《邪夫猖狂,毒妃拒从良》 001,下地狱去吧 公元2016年,夏。 一场冰雨急骤而下,豆大的雨点砸落在地面之上,似是要浇灭夏日炎烈灼光带来的温度。空气之中,淡淡的飘来了涤尽尘埃之后的大地的芳香。 苏若绾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戴着墨镜,左手撑着一柄透明的伞,右手抱着一束白桔花束,钻入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之中。 她上车之后,里面的男人就注意到了她怀中那束极为显眼的花。眼眸微微眯起,递给她一份文件,他的声音很冷漠,“这东西,做得出来吗?” 苏若绾接下后,纤纤素手取下墨镜,随意的挂在了自己的风衣上,捻着文件翻看了几页,目过十行。 将文件随手扔在了一旁的空座之上,漫不经心的回答,“这世上还没有可以难到我的东西。现在,我要去墓地。” 男人的线条轮廓桀骜,隐在了一片黑黑沉沉之中,有着说不出道不尽的神秘感。 司机听到了苏若绾的话,有些犹豫不决。 男人唇角微动,取出一根烟点上,明明灭灭的火星在吞云吐雾中显得诡谲,“去墓地。” 司机这才改变了方向,开往了那所谓的墓地。 苏若绾眉心一皱,显然有些不悦,伸手去夺下那根烟,将商务车的车窗打开,那根烟便被扔出了窗外,淋到了雨水的火星子,瞬间熄灭。 窗外的风夹裹着雨,冰凉的侵入了商务车之中。男人的模样似是清晰了几分,却仍是冷硬的令人难以接近。 他皱着眉,眼神之中神秘光芒隐隐的被照亮,“你干什么?” “你忘了,我不能闻烟味。”苏若绾丝毫不介意雨点落进来,靠在了座位之上,侧眸望着那迷蒙如同烟尘一般的天际。 外面的光亮投映进来,照出她那微微红肿的眼眸中流露出的几分怀念。 男子垂下了目光,掩去自己眼眸中的一道残忍。 今天,是她养父的祭日。 墓地前。 苏若绾看着照片上眉目慈祥的养父,心中一痛,将白桔花束放下后,她静静无言。 只是,手上忽然传来的一阵钻心的刺痛让她大惊,她抬起手来看,却见自己的手指上泛着黑紫色,那黑紫色犹如一条灵巧的蛇,正顺着她的脉络慢慢的,爬向她的心脏。 苏若绾的心如同被绞住一般,疼痛难以自制,脚下的力道也被抽空了一样,就摔倒在地上。 地面上的积水,冷意,一下子悉数侵入她的身上,而她眼前的景象愈来愈模糊,仿若空间崩裂。 因为那钻心入骨的疼痛,她整个身子都蜷缩起来,“你……” 她的眼帘阖上之前,最后一幕清晰的画面,是那男子得逞上扬的嘴角,还有他那淡漠却残忍的嗓音:“下地狱去吧!” 今日,还是她命运转换交错的日子。 元祯十二年,隆冬。 大雪封疆,一片雪色无垠。 一女子从雪地中撑起身子,揉着疼痛的后脑勺,望着眼前陌生的一切,眉心一沉,“卧槽!” -本章完结- 002,有力气喊救命,不碍事 一女子从雪地中撑起身子,揉着疼痛的后脑勺,望着眼前陌生的一切,眉心一沉,“卧槽!” 这是什么鬼地方! 她不是被那个混账算计了毒死了么?怎么现在睁开眼,是这么个地方? 苏若绾抬起手指,哪里还有那毒气入心的症状。眼神一凛,同时,亦是注意到了自己的穿着。难道那俗称的穿越,发生在她的身上了? 苏若绾的脑仁忽然又一疼,一片陌生的记忆钻入她的脑海之中,让她被迫承袭着这一段不属于她的过往。 直到,画面停滞在了这具身体被人一棍子打晕之后,冻死在冰天雪地之中。 巧的是,这个被冻死的女子,也叫作苏若绾。并且是要回到首城苏学士家认亲的长女。 “啧,真是好狠的心。”苏若绾依然揉着自己的脑袋,这一棍子打的都快要脑震荡了吧? 此话,一语双关。不仅仅是说那一棍子的力道太重,还是在说着,是谁要让她回不到苏家认亲。 苏若绾弯了弯唇角,“既来之,则安之。” 慢悠悠的撑着身子从雪地上爬起来,手上被冻得通红,朝着手上哈气取暖。双眸如同暗夜中的粲然星辰,却在望见一片无垠的雪地之后,眸子黯了黯。 我去!她人生地不熟的,这里还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她要走哪里去? 老天,你既然这么费尽心思的把我弄过来,你好歹让我有个活下去的动力啊! 苏若绾抖了抖身上的雪,冷风瑟瑟,让她打了个哆嗦。 见雪又愈发大了些,苏若绾急匆匆的便选了个方向走去,不管能够去到哪里,只希望今晚她能够找到一个避过大风雪的地方。 也不知走了多久,总算能看见依稀的人烟之处了。只是,路途却还是有些遥远,且苏若绾身上的寒意愈发重了些,尽管裹住了自己身上的披风,却仍是觉得头重脚轻,有着要晕厥的趋势。 忽然,一片雪色之间,她的眼眸之中,却映入了一辆距离不算远的豪华精致的马车,也正朝着那人烟之处赶去。 苏若绾心头一紧,用尽所有力气大喊起来,“喂,救命!救命!” “爷,那边好像有人在喊救命。”那驾着马车的人,耳朵灵敏,捕捉到了那女子的呼救声音。 马车内,却另有一道慵懒的笑声,“有力气喊救命,不碍事。” 驾车的人些许的怔愣,随即低低的应道:“是,爷。” 苏若绾见那马车没有停下的意思,一双美目清灵,却瞪圆了,“卧槽,你大爷!等等我!” 忍着那一阵泛沉的思绪,她脚下的步子也没有停住,她若是再抓不住机会,怕是又要冻死在雪天里了。 “爷,她在骂我们!”驾车的人摸了摸脑瓜子,又向马车的人汇报着。 怎料,马车里传来的声音仍是懒散,却有着如酒一般的甘醇雅醉,“本王听得见。” 那马车行的不快,苏若绾却是追不上。眼前的景象隐约有些模糊,陡然,眼前一黑,栽入了这一片松软的雪地里。 -本章完结- 003,英俊你好,我叫美丽 那马车行的不快,苏若绾却是追不上。眼前的景象隐约有些模糊,陡然,眼前一黑,栽入了这一片松软的雪地里。 “爷,她昏过去了!”驾车的人没有听见声音后,显然有几分担心,回头望去,那女子竟然晕倒了。 马车内沉默了须臾,“你倒是挺关心她。” 驾车的人面上一臊,明显的有几分不自然,而后,车内的人却是吩咐着:“将她带过来。” “是,属下这就去!” 听到自己爷的指令,那驾车的人赶紧将马儿的缰绳勒住,跳下马车后,循着苏若绾的方向走去。 雪地上,印出他的脚印,深深浅浅的一直蜿蜒到了苏若绾的身前。 男子微微俯下身,却见苏若绾身上的披风将她的额头遮住,露出了光洁柔白的侧脸映着雪色,徒添了几分叫人心动的美感。他又摇了摇头,缓缓的垂下手臂想要将她抱起,“姑娘,恕在下失礼了!” 苏若绾此时头脑很沉,眼皮抬不起来却还是有些意识的。却也不矫情,轻语般的,“嗯,不介意。谢谢你。” 男子也不墨迹,大步走着,将苏若绾带到了马车前。 马车内的男子挑开帘子,淡淡的看过一眼苏若绾,眉梢微挑,“英俊,让她到里面休息。” 得到了自己主子的允许后,英俊立即让苏若绾坐进去。 然而,苏若绾那仅存的一丝意识却是敏锐,她很想纵意的笑到但最后却全是无力。他叫什么,英俊? 若是她此时有精神,一定会去跟那英俊握手,然后说一句:英俊你好,我是美丽! 马车又在行驶。 苏若绾只觉得寒意无处不在侵袭着她,无论怎样将披风裹紧,也无法获得一缕温暖。 忽的,苏若绾披风上的帽子被压下,男子的眸色不变。 她的额头先是被一只手掌覆上,然后就是她的手被扣住,一根手指搭在了她的脉上,她还来不及作出回应,一道浓隽着慵懒的声音却先她一步的道:“张嘴。” 那声音很好听,苏若绾也异常听话的启了唇瓣,而后,她的嘴巴里便被丢入了一枚药丸。 “谢谢。” 她多年与毒打交道,却也是精通医道,知道那药丸是治疗风寒的。于是,纵然身子虚弱,却还是坚持着道谢。 她微微抬起眼帘,眼前的人影有些模糊,但他唇边的淡笑,却像是一阵春风。 男子的眸中有些光亮,这个女子很聪明。即便她…… 他的目光游至了她的额头,淡笑不语。 也不知行了多久,苏若绾的倦意愈发的深浓了几分,到后来下马车的时候,还是那英俊抱她下的马车。 英俊看着苏若绾额头上的一块红斑,忽然就觉得自己的喉咙被堵住了说不出话来。 这块刺目的红斑,当真是煞风景,生生毁了这姑娘的一张好脸啊。 -本章完结- 004,神奇的生物 这块刺目的红斑,当真是煞风景,生生毁了这姑娘的一张好脸啊。 他们在客栈中暂作休息,大约到了晚上的时候,苏若绾的精神也恢复了许多,至少不再是那病怏怏的模样了。 从榻上坐起来,她眼尖的发现梨花架上正放着为她准备好的衣衫,扬唇一笑,就下了暖榻。 摸着那衣衫的质感丝滑,想来是好货色,她也不含糊,立刻就想要换上。低头的瞬间,却发现自己的身上只剩下了中衣。 “卧槽?” 苏若绾取衣服的动作顿住,哪只猪换的?不容多想,换起衣裳的时候,苏若绾发现自己贴身带着一枚玉佩,玲珑剔透,碧玉青灵。 在记忆中,这是她认亲极为重要的一样东西。 将那玉佩继续贴身收着,换好之后苏若绾就出了客房,迎面而来的是那个英俊。 苏若绾掩着笑,上前几步走到了他的面前站定,“英俊你好,我是美丽!” 她还真没见过古代有人取名为英俊的,倒是很别致的名字。叫她忍不住想要调侃几句。 “啊?”英俊显然没料到苏若绾会这么跟他说话,盯着苏若绾发愣,有些手足无措的挠了挠头,“美丽姑娘。” 听及,苏若绾没憋住笑,‘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一双眼眸流溢着弦月的光辉,粲然之极。不过,这个英俊要不要这么实诚? “不闹你了。”苏若绾顺了口气,眉梢扬起,“我叫苏若绾,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英俊提到嗓子眼的心缓缓的放下,看着苏若绾额头上的红斑,又惋惜的摇了摇头。 苏若绾摸了摸自己的脸,眉心微皱,“我脸上怎么了?” 她穿越过来后就没照过镜子,难不成,这个苏若绾脸上是残缺的? “你的脸……”英俊瞅着她,在脑海中思索了一阵子才道:“脸很光滑,就是额头上的红斑有点怪异!” 红斑?什么情况! 苏若绾的手停在了额头上,嘴巴微微张开,大写着一个吃惊! 英俊见她惊讶的反应,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这个苏若绾不知道自己额头上那块殷红的红斑,才敢如此自信的和他说,她叫美丽吗? 苏若绾合上了嘴巴,又转身跑回了她的客房。 她的客房内没有镜子,而后又匆匆跑去寻了水缸。 英俊看着苏若绾跑来跑去的样子,不由感叹,女人真是一个神奇的生物!前一秒还与你说笑着,后一秒就人影都没了。 苏若绾的手撑在了水缸旁边,看着水面上映出她的模样,额头上的红斑异常刺目,苏若绾只觉得中了头彩。 老天爷,咱们还能不能愉悦的穿越了? 苏若绾一下子便被拂了兴致,离远了水缸。倏然,身后却传来一声慵懒散漫的声音,“美丽姑娘?” 苏若绾身子一震,回过身,原来是英俊的主子。这一会,苏若绾倒是看清了他的长相,俊美无俦,隽着他的慵懒轻笑,却是有了另一番韵味。 不过他这话可就说的不讨喜了,分明是在对她言语上的调-戏! 轻挑眉毛围着他转了一圈,“正是本姑娘,怎么的?” -本章完结- 005,姓百里,单字桦 轻挑眉毛围着他转了一圈,“正是本姑娘,怎么的?” 男子轻笑,她的额头上虽顶着一块红斑有些视觉上的影响,但他却觉得也没什么不好。 苏若绾簇了簇眉头,白他一眼之后又问:“你笑什么?” 男子淡淡的看她一眼,想说话时,苏若绾却摆了摆手,径自从他身边经过。 “算了算了,你还是别说比较好!其实我也知道我……”忽然,她又停下了步子,回身笑吟吟的问他,“欸,哥儿们,知道首城怎么走吗?” 她呢,如今无依无靠,唯一的包袱还被打晕她的人给抢走了。既然原身是在去首城寻亲路上被人下了毒手的,那么自然是有人不希望她去认亲。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还真想去搅乱那些人的好心情。反正也闲来无事,她不介意去首城的苏府走一走、闹一闹,说不准拔两根鸡毛还能当令箭呢! 对于苏若绾的称呼,男子唇边的笑意更深,向着苏若绾走近几步之后,便将手搭在了她的肩上,“我正好也要去首城,带你一起也无妨。” 苏若绾提了提肩膀,让那只手从自己肩上滑下去,指着他:“不过得先说好,我一没钱二没色,可没有什么能够报答你的!” 他了然的点点头,眸间深凝着一道光亮。这个女子,比他想象中的要有趣很多。 得到了男子的回答,苏若绾唇角微微翘起,随后向着男子鞠了一躬,“大哥在上,受小弟一拜!” 男子也弯着薄唇,“你这是做什么?” 苏若绾抬头,粲然如星的眼眸噙着一抹笑意,“看不出来吗?我在求罩啊!” 男子簇眉,稍有不解的,“何为求罩?” 苏若绾收回手,老神在在的向他解释着这个新词汇,“求罩的意思呢,是小女子我求你庇佑啊!” 说着,她又向着男子眨了眨眼睛,“大哥,你贵姓啊?” “姓百里,单字桦。” “大哥,好名字啊!”苏若绾二话不说,先拍了马屁再说。 百里桦眯着眼眸看她,唇畔的笑意隽着几许邪肆,“收下你了。” “多谢花大哥,小弟姓苏名若绾,美丽那个名字只是觉着好玩随口说的!” 苏若绾故意含糊了他的桦字音,念成了花。 对于她这个故意而为的称呼,百里桦竟觉得十分有趣。他救她,当真是救对了。想来回首城的路上有她陪伴,也不会太过无趣了。 苏若绾突然想到了些什么,眨着眼睛,“大哥,能借小弟一些银子吗?我的包袱被人抢了,有一些东西有用,但都没了……” 她要在回到首城之前,准备一些防身的东西。毕竟那个苏家里有多少人是真心不想要她回去的。 百里桦跨出一步,随后道:“今日天色已晚,明日我同英俊陪你一道去,你一个女子走在路上难免叫人不放心。” 苏若绾见鬼了一样看他,大爷的,这货眼睛没病吧?就她这副尊容,不放心别人才对吧?他有什么不放心她的! -本章完结- 006,貌美如花的小弟 苏若绾见鬼了一样看他,大爷的,这货眼睛没病吧?就她这副尊容,不放心别人才对吧?他有什么不放心她的! 百里桦仿佛没看见她眸中的神色,“我吩咐人备好了晚饭,一道来用饭。” 苏若绾微微挑起了眉梢,答应的也快,“好!正好我也饿了!” 她越过百里桦身边的那一片刻,忽的又顿住了脚步,回头向着他讪笑了一声,“大哥你先请!” 百里桦的眸中掩不住邪肆的笑意深浓,迈开步子。 吃饱喝足之后,苏若绾笑吟吟的又蹭到了百里桦的身边,她的手上满是油腻,英俊在旁看着,不由又有几分惋惜。 这个苏姑娘虽然生的丑了些,但是先前他对她的印象还是挺好的。但今日一看,这苏姑娘的行为也太不知轻重了吧?那满是油腻的手,怎么能去碰他家爷的衣裳呢? 百里桦向着旁边动了动,远离了苏若绾那油腻的小手,抿了一口茶水,十分嫌弃她的邋遢:“将手洗净了再与我说事。” 听及,苏若绾明白的去将手洗干净了。回来时,她的眼眸中掠过一道慧黠,“大哥,明日我一个人去就好,不劳烦你们两了!” 百里桦睨着眸子看她一眼,“既然认我做了大哥,自是陪着你较为稳妥。这般貌美如花的小弟,大哥可要好好保护才是。” 英俊的唇角抽了抽,爷的眼神没问题吧? 苏若绾难以置信,这货绝对眼睛和脑子有问题! “大哥,跟女孩子逛街最麻烦的了,你们两个大老爷们跟着我会憋屈死的!” 她是要去买杀人放火的必备工具,让他们跟着去,太不合适了! 百里桦的眸中划过一抹戏谑,笑道:“无碍。” 你无碍,我有碍啊! 苏若绾见他心意不变,眯了眯眸子,那么明天她就随机应变好了! …… 翌日。 街道上,因着是隆冬时节,大雪纷扬而下铺成了一层厚厚的银妆。 出来做生意的人不多,倒是有好几个孩子正在堆着雪人。 苏若绾走在了百里桦的身边,毫不遮掩自己额头上的红斑,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她几眼。 走着走着,苏若绾的视线便被一个关在笼子里的小东西给吸引住了。她大步跑到那笼子前,见那小东西茸毛齐整,通体雪白,一双漆黑的眼睛犹如黑宝石嵌在上面。 苏若绾与它对视的时候,脑门上忽然涌起一阵热流,似要冲破身体而出。 见苏若绾对它有兴趣,那卖的人也热情的介绍起来:“姑娘好眼光啊,这可是雪山里捉回来的雪貂啊,你看看这小家伙长得多好看啊!” 百里桦也在她身边站定,眼神掠过那所谓的雪貂,唇角不由挑起一道轻笑。 苏若绾伸出手去,透过笼子的缝隙去触上那小家伙的容貌,柔软异常,“多少钱?我要了!” 她不单单是因为喜欢这只小雪貂,而且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只雪貂与她之间,应该有着很深的渊源才是! 对于苏若绾的豪爽,百里桦的默许,英俊表示有些无法理解。 爷什么时候不仅眼神有些问题了,这还缺心眼呢? -本章完结- 007,未免好过头了 爷什么时候不仅眼神有些问题了,这还缺心眼呢? “这个数!”那人乐呵呵的伸出一根手指头,眼冒金光。 苏若绾瞥了他一眼,“一百两?” 那人摇头,“一千两!” 苏若绾的手重重拍在了那人身前的小桌上,手被震得发麻发疼,气势上却不允许她输,“你丫的一千两!你把我当冤大头宰啊!” 怎料,百里桦微微垂眸,凝着那雪貂道:“英俊,拿银票来。” 英俊一愣,爷这也太挥金如土了吧?一时间,他站在原地没动。 百里桦声音是极为慵懒而蛊惑的,“嗯?还不快些。” 苏若绾睇着百里桦,因着他的话语而心中一颤,这就是传说中的土豪! 英俊摸了摸后脑勺,只好取出一千两银票来,给了那卖雪貂的人。 百里桦的薄唇弯起一边,极浅的笑意,却是那么的邪肆而不羁。他伸手将笼子门打开,而后,苏若绾的怀里便一重。 盯着跳到自己怀里的小东西,苏若绾的眸中一亮,眉眼似弯粲然星野,“大哥,这份情我记着了!多谢!银子算我借的,等到——” 苏若绾的话还没说完,百里桦便一扬手打断她:“真是啰嗦。区区一千两罢了,当是我买给你的礼物就好。” 区区一千两……英俊的脸色黑了黑,爷,咱能不这么败家吗? 苏若绾眨巴了几下眼睛,笑声都显得有些干涩。这货虽然眼神不好,不过还真是大方!她如今穷孑一身无法报答他,那么到时候等她混好点了,再报答他吧! 那小雪貂出乎意料的乖巧的被她抱着,似是很喜欢她,甚至伸出湿嚅的小舌头舔了舔苏若绾的手指头。 苏若绾顺着小雪貂的毛摸了摸,小雪貂‘吱吱吱’的叫着,娇懒的模样别提多可爱了。 “小家伙,我就叫你花花了!” 嗯,就当是感谢百里桦这货的慷慨吧! 百里桦眉梢微扬,算是默许了。 而英俊,倒是纳了闷了。爷平时也不见得爱逛街,更别说给哪个女子买下如此昂贵的礼物!最最奇怪的是,他总觉得爷对那苏姑娘,有着一种莫名的纵容? 买下花花纯属意外,苏若绾此行出门的目的,还没有达成。于是,便向着心中的目的地走去。 来到药堂前,苏若绾“嘿嘿”一笑,显然没有让他们一道进去的意思。 百里桦向着英俊使了个眼色,英俊堪堪的放下所买的东西,挖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还有一些碎银子给了苏若绾。 在苏若绾进去之后,他忍不住哀怨:“爷,你对她未免好过头了!” 百里桦敛起了笑意,邪肆不灭,“你有意见?本王难得遇上如此有趣的一个女子,自然要待她好一些了。” 英俊无言以对,心里给百里桦翻了个白眼,爷啊,爷啊,你现在就对苏姑娘这么好,以后就得被她牵着鼻子走啦! -本章完结- 008,出门在外,少不了忽悠 英俊无言以对,心里给百里桦翻了个白眼,爷啊,爷啊,你现在就对苏姑娘这么好,以后就得被她牵着鼻子走啦! 苏若绾进了药馆之中。 这额头上的红斑,无疑惹了大部分人的注目。 苏若绾勾了勾唇角,“我要抓药。” 让他们抓药,是她采不到新鲜的药草,自然只好在药馆这里下点功夫了。幸好她所要的药材,这里大部分都有。 “姑娘,你这抓的药的组合……”药馆的掌柜看着按苏若绾抓药的药童忙碌的身影,有着几分疑惑,却又不得不说:“老夫可是从所未见啊!不知姑娘是不是对这方面……颇有几分研究啊?” 苏若绾正抚着花花的短茸毛,听到了掌柜的话后忍不住的笑:“掌柜你可别太瞧得起我了,我就是对草药有几分兴趣,这才想抓些草药了解了解。” 出门在外,少不了忽悠这一招。 掌柜即便再有疑虑,也不发问了。毕竟只要没碍到他,那也不是什么大事! 待到药童按着苏若绾的吩咐抓完药之后,掌柜这才笑吟吟的说:“姑娘,都抓好了。总共七十两银子。” 苏若绾挑的药材不多,却是相对昂贵的。 七十两,苏若绾大概知道这七十两是个什么概念。对于普通人家来说,这可是一笔巨大的金钱了。不过好在,她坑到了百里桦这货。 付了银子,苏若绾就一手抱着花花,一手提着药材就走出了药馆。 药馆之外,百里桦薄唇弯起一边的笑意正斜倚着马车,眉眼好似笼罩了一层光晕映衬着他浑身的不羁邪肆。而英俊,黑沉的脸色好像是谁欠了他钱一样。 苏若绾将他们的表情收在了眼底,缓着步子上前将药材递到了英俊面前,“喏,劳你帮我拿一下了。” 英俊此时对于苏若绾的好感已然消失殆尽了,哪里还愿意帮她拿着。 百里桦眼眸掬着一道纵容,慢声道:“怎么,你不拿等着我拿?” 听后,英俊就算再不甘愿,也只好受着气接下。 苏若绾手中一空,拍了拍百里桦的肩膀,挑着眉道:“大哥,既然今日都出来了,不如再陪我走走吧?应该没问题吧?” 百里桦:“自然。” 她的眼眸很动人,那一种如星子一般粲然的无双之色,是他见过最明媚的颜色。 天地间少有。 英俊却阻止:“爷,天寒地冻的,哪里还有什么地方能走走?” 苏若绾觑了觑眉,这英俊真是扫兴。而她怀中的花花却像是了解她的心情一般,“吱吱吱!” 向着英俊表示不满。 苏若绾眼中一亮,对花花的兴趣更加浓厚了几分。这花花倒是有趣,看它那湿漉漉的圆眼瞪着英俊的模样,格外的惹人怜爱。 “花花,乖,咱不管他。”苏若绾摸了摸花花竖立起来的短茸毛,继续补刀:“反正大哥也同意了,他不过就是帮我拿拿东西罢了。” 话落,花花就安顺了不少。似是十分喜欢苏若绾的抚摸一样,花花还侧脸在苏若绾的手背上蹭了蹭。“吱吱!” -本章完结- 009,你就眼瞎吧 话落,花花就安顺了不少。似是十分喜欢苏若绾的抚摸一样,花花还侧脸在苏若绾的手背上蹭了蹭。“吱吱!” 百里桦见着雪貂有灵性,点漆的瞳眸之中眼波流转,“还想买些什么?胭脂水粉,绫罗云锦?” 一听,苏若绾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抱着花花迈动了步子,“得了,你就调侃我吧!就我这张脸,胭脂水粉糊上去不得吓死个人?” 百里桦也随在了她的身边,敛笑之间,风华绝代:“我觉得你很好看。” “……”你就眼瞎吧! 身后的英俊不甘落下,跺了跺脚,也随了上去。 苏若绾对于胭脂水粉倒是没什么兴趣,但是身上穿的衣裳确实还是需要的。寻了一家铺子,便要进去买衣裳。 掌柜迎出来,眼尖的就看出来二人身上穿的绝对是上好的料子,不由热情相加,“二位,想要买些什么?别的不敢说,各种款式的绸缎都有!” 虽然吧眼前的姑娘容貌磕碜了些,但只要保了他的财路,他还管她长得美与丑呢! 掌柜的热情苏若绾也是看在了眼里的,她尚未来得及说话,百里桦就率先开了口:“最好的料子,呈上来。” 得了吩咐,掌柜的挥挥手,就叫伙计去将店里最好的料子呈了上来。 苏若绾摸着花花,也不忘感慨一句:“有钱,任性!” 百里桦见她眉眼间满足的模样,勾唇轻笑,流绽的风华仿若踏月归来的谪仙,却偏偏周身是那一股子轻狂的邪肆! 恰时,伙计小心翼翼的奉着最好的绸缎出来了,掌柜连连介绍:“不瞒二位,这可是冰蚕丝,可是世间少有的好料子了!这冰蚕丝啊,夏日里穿着凉快,冬日里穿着还能御寒呢!” 苏若绾摸了摸那冰蚕丝,果然,这手感是上上乘的,比她身上那云锦还要好上几分。她自然是喜欢的,只是这价钱想来也是不菲。 百里桦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喜欢吗?” 苏若绾从冰蚕丝上抽回手,那细腻冰滑的感觉犹然缠绕在了指尖。 于是,百里桦便做主,“英俊,付钱。” 候在门口的英俊简直一口老血吐了出来,爷,你就使劲败家吧! “爷!” 苏若绾也按住了百里桦的手,英俊见状,以为苏若绾要阻止百里桦,便觉得苏若绾还算有些自知之明,也就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怎料,苏若绾的下一句话,更是让他郁闷了。 苏若绾:“大哥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只不过看来大哥你的钱,不归你自己管啊。” 百里桦挑眉,眼波流转至了英俊身上,“皮痒了?” 万分轻松的声音,英俊却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情愿的想要付钱。 结果,身后却是扬起一声骄纵的女子声音:“那冰蚕丝,本姑娘要了!” 所有人的目光皆是向着门口的女子处看去,这一看,就连掌柜都犯难了! -本章完结- 010,人家臭,你难道还得惹得一身骚么 所有人的目光皆是向着门口的女子处看去,这一看,就连掌柜都犯难了! 眼前一声骄纵的女子,可不就是县太爷的心头宝贝吗!放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论这明莱县,县太爷可不就相当于个土皇帝?谁敢得罪他? 女子缓缓步入,她身边跟着的丫环都跟她如出一辙的高傲,那一种狗眼看人低的模样苏若绾别提多厌弃了。 “掌柜,那么好的货色,你竟然不给我家小姐留着?”那丫环扫了一眼苏若绾他们,忍不住讥讽的神色,“哎,你们是什么人?这冰蚕丝我家小姐要了,你们买别的吧!” 此时,百里桦与苏若绾二人皆是背对着那县太爷家的小姐。那丫环颐指气使,颇有了几分狐假虎威的气势。 掌柜犯难,这眼前的一男一女看样子就不是好惹的人,可这县太爷的千金也是个恼人的主!他这也是两头犯难,不知如何进退啊! 苏若绾却是叹息,这个小姐那么骄纵,与她说道理想来也是没用的。不妨一开始就表明了他们的立场! “大哥,你听见有谁说话了吗?我方才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呢!” 百里桦也极为配合的:“哪里有什么声音,许是你听错了。不用理会。” 丫环上前,气势汹汹:“你们这两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我家小姐与你们说话是你们天大的荣幸,你们竟然还敢装聋回避我家小姐?” 那县令千金也上前,受了侮辱之后怒意更甚,“真是好大的胆子!本小姐要叫人撕破了你们的狗嘴!” 英俊也浑身散了一股子戾气,这两个不知好歹的傻女人,竟敢如此说他主子!然而,英俊却接到了百里桦的传音,叫他先不要动粗。 掌柜艰难的吞了吞口水,想要插进去一句话,劝他们还是别这么惹恼县太爷家的千金为好。却不想,这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他都忍不住拍手叫好! 苏若绾似是懊恼的,低垂的眼眸中却是一冷,“大哥,你净胡说,我明明听见了声音的?” 百里桦也是笑着,“是狗叫么?” 苏若绾摇头:“不像!” 百里桦睇着她:“那你说是什么?” 此时,苏若绾怀里的花花有些蠢蠢欲动,她就敲了敲花花的脑门,“你这小东西,和两坨粪计较个什么劲儿?人家臭,你难道还得惹得一身骚么?” 百里桦忍不住笑,极为洒脱的笑声犹如一串筝声,动听的异常。 身后的两个女子被这般羞辱,气就不打一处来,大步上前,拉过苏若绾来。那千金看见苏若绾头上的红斑,大肆嘲笑了起来。 县令千金心头的气也借此发了出来:“哈哈哈!梦儿,你看这个狗嘴的丑女人,长得这么磕碜还想穿冰蚕丝?也真是不怕将冰蚕丝给污脏了!” 梦儿也掩不住笑意,在旁迎合着:“是啊,长得那么丑陋粗鄙,竟然还想穿冰蚕丝,就算是穿上了冰蚕丝,也怕是没那资本招惹男人?真是不怕人笑掉了大牙!” -本章完结- 011,其实也挺毒 百里桦也微微转过身来,薄唇向着一方弯起,笑容邪肆却侵着几分凉薄,“满嘴污秽的东西,才从茅厕里爬起来不久么。你家长辈怎就如此疏于管教,竟还让你们两个这般在大街上肆意行走。” 苏若绾悄悄的看了眼百里桦,这货嘴巴其实也挺毒嘛! 千金看到了百里桦的模样,所有的话都噎住了。天啊,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就连他唇边带着的轻狂的笑意,都有着令天地失色的光华! 相比于千金,梦儿显得平静多了,纵然喟叹于百里桦的容貌,却还是提醒了自己小姐,叫她记得自己的身份,和方才被侮辱的事情! 苏若绾满不在意的翻了个白眼,真是个色女! 千金抬高了下巴,语声骄傲无比:“哼,告诉你们!本小姐可是县太爷的女儿,你们要是识相的话,就给我跪下再磕头道个歉,本小姐就考虑考虑原谅你们!” 百里桦和苏若绾互相看了一眼对方,百里桦在她粲然的眼眸中看到了一抹促狭之意,苏若绾在他眼波轻转的眸中看到一抹关怀傻狍子的眼神。 千金料定了他们害怕了,手指从百里桦身前掠过,点向了苏若绾,“你,跪下!” 苏若绾也是醉了,这个县令千金真是个傻缺! 懒得搭理她,苏若绾只是催了催百里桦,“大哥,咱们买下了就赶紧走吧。这个傻缺我看着碍眼!” 百里桦向着英俊招了招手,英俊便递上了银票,取了冰蚕丝。 那千金和梦儿岂会放他们走? 自然是不会。 梦儿手一横,就拦住了苏若绾的面前,“想走?可没那么容易!我非得叫你跪下给我家小姐道歉不可!” 苏若绾嫌弃的翻了个白眼,要不是她现在手上没什么毒粉,她非得折腾的这两个傻缺给她跪下! 百里桦也显得不悦了,难得一皱的眉头此时也簇了起来,沉声唤着:“英俊。” 梦儿仍然不死心,没曾想到会大难临头,不要命的一样想去拧苏若绾的胳膊。 花花突然目露凶光,圆滚乌黑的眼珠瞪着梦儿,尖尖的牙齿此刻倒是显得有几分吓人,“吱吱吱!” 梦儿被吓得后退了一步,后来又心中懊悔,她怎么会被一个畜生给吓退了! 重整旗鼓之后,梦儿又大步上前了几步,再度伸出手的还没碰到苏若绾的时候,她的手上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划破了,疼痛的触感告诉她,她被什么东西给咬了! 梦儿低头一看,脸色惨白!她手上有两个尖锐的牙印,什么时候被咬的? 苏若绾摸了摸花花,“我们走吧。” 百里桦眸中有着打量,看来这一只雪貂真是不简单。 方才,那两个没眼力劲的不知道。不代表他也不知道,方才是花花动的嘴,咬上了那梦儿的手。动作神速,也仅仅是在一瞬间就完成的。 不得不承认,这鬼灵精的丫头眼光确实是不错。 千金正见梦儿怎么不动了,眼见着苏若绾他们就要出去,大喝一声:“给本小姐站住!” -本章完结- 012,还是大哥懂我 千金正见梦儿怎么不动了,眼见着苏若绾他们就要出去,大喝一声:“给本小姐站住!” 怎知,梦儿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样的抓住了千金的衣袖,摇头劝阻:“小姐,让他们走吧……” 苏若绾轻哼一声,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傻缺。” 百里桦挑眉笑道:“两个无知蠢物罢了。” 苏若绾微微侧眸,眉梢跃着几分得意之色,“没想到你也是个毒舌的货,佩服佩服!” 百里桦的眼波流转,视线从前方移动至了她的身上,见她那双星子点缀的粲然眼眸,稍许着几分笑意,“可还有什么要买的?” 苏若绾摇头,“我是都备齐全了,你有什么缺的东西需要置购么?” 闻言,英俊心中暗自腹诽,爷可是当朝王爷,要什么有什么,会有什么缺的东西吗? 不对,有缺的东西,缺心眼啊! 百里桦:“也没有。” 而赖在了绸缎铺的县令千金,一把扯住了梦儿的耳朵,怒骂道:“为什么叫我放他们走?存心给本小姐找气受吗!啊?” 梦儿被拧了耳朵,一时疼的五官都皱了起来,连连讨饶:“小姐,梦儿不敢!只是……你看……” 说着,梦儿就抬起了自己那被咬伤的手,两个血淋淋的印子一下子就让千金胆怯了。 情不自禁的吞了吞口水,她的声音有些颤抖:“那……那又怎么样!” 方才,她可是什么都没有看见,这梦儿的手上怎么会受伤了?按照那牙齿的轮廓来看,倒像是那丑女人怀里抱着的小畜生? 气煞她也! 千金拍开了梦儿的手,兴致也没了,“你,去跟着他们,看他们是什么人!我定要去告诉爹,不出这口恶气,我就不叫柳青青!” 梦儿得令,便提着裙摆跟上了他们。 柳青青的气还未消除,回身怒瞪着掌柜,“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不卖本小姐的面子!我要去告诉我爹,让爹拆了你这家破铺子!” 掌柜愁了,“小姐,可不是我不卖你面子啊!求求你手下留情,给我留条生路吧!” 梦儿偷偷摸摸的跟在了他们的身后,看着他们进了云来客栈,像记着仇人一样记住了这里,便折身回去。 “爷,为何让那丫环跟了我们一路?”英俊放下手里的东西,心下不满。 若不是爷这个缺心眼的,他们早就能把那丫环甩的没影了! 苏若绾随意的落下,将花花放在了自己的腿上,便听到:“那是因为有人要给我们演一出好戏。” 她心中微微惊讶,那丫环跟踪的伎俩太过拙劣,而她一向又是个谨慎心细的,自然能够发现了的。不过百里桦这货也太懂她心思了吧? 她抬眸看着他,却在他眼中看到了一道同样的戏谑。 苏若绾“啧啧”一声,这货果然是个腹黑的! “正是!”苏若绾摸着花花的小耳朵,向着百里桦挑了挑眉,“还是大哥懂我。” -本章完结- 013,贱人何须多言? “咯咯咯——”花花舒服的叫了两声,苏若绾站起身子来,花花就默契的爬上了苏若绾的肩头。 苏若绾笑了笑,手提着药材回了自己房间,末了又道:“如果他们来的比较早,记得帮我拖延一会!” 百里桦笑应:“好。” 待苏若绾回了客房之后,英俊就皱着眉头完全不解,“爷,虽然我也看不惯那县令千金,但是我们没有必要为了苏姑娘……在这明莱县惹麻烦暴露了我们的身份啊!” 百里桦坐在了方才苏若绾坐过的位置上,眸间掬着一抹轻笑,“她觉得开心就好。” “……”英俊再度翻了个白眼,爷,你就使劲缺心眼吧! 百里桦觉得有些无聊,吩咐英俊:“取些瓜子来。” 英俊无语,折身极迅速的去取了瓜子,还有一个水晶碟。“爷,取来了。” 百里桦悠哉的磕着瓜子,英俊犹如冷面煞神一样的矗立在百里桦的身后,眼眸凌厉的盯着门口,以防县令千金突然到来。 直到百里桦嗑完了一大半的瓜子,苏若绾也幽幽的走了出来。 恰时,百里桦闻得了身后的声响,笑容邪肆犹如一絮飞柳,漆黑的瞳仁之间闪耀着灼目的光辉,“这么快就好了?他们还没来。” 苏若绾挑了挑眉,从木楼梯上走了下来,花花依然挂在了她的肩头,笑吟吟的道:“还是要抓紧时间的好!” 百里桦捕捉到她眸中一闪而过的狡黠,二人的视线交汇在空中碰撞。 “哼,丑女人!给本小姐——”突然门外就传来一声女子的怒喝,县令千金踏进这里就看见了苏若绾,“出来!” 这一次,她带上了好几个衙役,虎背熊腰,人数上倒是胜了他们一筹! 这时候,客栈里的客人加上客栈的伙计,也大约有了二十个人左右。都被这大堂里的动静给吸引了出来,围聚成了一个圈,看着好戏。 “我在这儿呢,别喊那么大声,耳朵都快被你震聋了。”苏若绾的慢悠悠的坐下来,花花又灵活的从她的肩膀上到了她的怀里。 百里桦的后背靠向椅背,修长的双腿一抬,便搁在了身前的桌子上。 要多潇洒,便有多潇洒。 县令千金吃瘪,梦儿便替她振着气势,“践人,谁允许你同我们家小姐这么放肆的说话?” 苏若绾被百里桦这一抬腿给吓了吓,这货脑子抽了吧? 不过,她又很快凛了神色,故作正经的问道:“践人说谁?” 梦儿得意的一哼,“践人说你!” 苏若绾好笑的看了一眼梦儿,这个万年老梗果然好用! 而梦儿显然还没从苏若绾的思维里反应过来,洋洋自得的向着苏若绾嘲讽:“今日我同我们家小姐过来,就是看不惯你!你识相的,就赶紧给我们家小姐道歉!” 苏若绾十分淡定的:“践人何须多言?” -本章完结- 014,人在做,天在看 苏若绾十分淡定的:“践人何须多言?” 柳青青瞪了一眼梦儿,拧了她胳膊一把,“你还没听出来她在骂你吗?给我滚开!” 梦儿吃痛,眨了眨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柳青青,还没有在她的话语中反应过来。 直到周围观看好戏的人中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丫头是真傻还是假傻,那么个弯儿都听不出来?” “这还不是死脑筋呗!” 旁人嬉笑的话语,终于让梦儿反应过来。瞪圆了眼睛,原来那丑女人拐着弯回骂她呢! 而柳青青大步走到了悠哉的苏若绾身前,手一抬扬起巴掌就要落下,“你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百里桦捏了一粒瓜子于手指之间,却在捕捉到苏若绾的动作后,随意的就将瓜子给磕了。 苏若绾手间早就备好的药丸看准时机就弹进了柳青青的喉咙里。 前一世她是毒药方面的天才,但也树敌不少,为了自保她还特地练过如何稳、准、狠的将毒药投进敌人的喉咙里。 正巧,这会儿就用上了! 花花好像也喜欢这一出戏“咯咯咯”的叫着,傲娇的一撅小屁股后,长长的尾巴缓缓的环着自己的身前。 苏若绾被逗笑了,然而柳青青却苦着一张脸,自己的喉咙里被投进了什么东西? “你——!”柳青青捂着喉咙,想要再扬手教训宁清欢的时候,自己的身体却突然不受控制了起来! 她胡乱的开始跳舞,那行走的步子活脱脱的像一只臃肿的鸭子在走着,“你——嘎嘎——” 柳青青出声时,再度震惊了众人! 这是……鸭子叫? 一时之间,众人捧腹大笑。这个气势汹汹前来算账的女子也太搞笑了吧? 苏若绾笑得前仰后合,就连花花都笑得翻了个身子,露出粉色的小肚皮。 百里桦手中的瓜子一不小心就被捏碎,碎屑从他指缝间飘落下来。狭长的眼眸中逆着一许清光,笑意渐浓。 她的手段倒也是厉害。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嘎嘎——”柳青青再度出声时,仍然是那鸭子叫声。 这一叫,就连梦儿和那些衙役都忍不住捂嘴偷笑了起来。柳青青何曾受过如此屈辱,怒火中烧的想要靠近苏若绾,但是还没等她走近苏若绾,她的身子就不受控制的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与她原来的目标,背道而驰! 就连英俊都在一旁看傻了眼,这是个什么情况?不由对苏若绾刮目相看起来。 “人在做,天在看。这位小姐不会是缺德事做多了才遭到了天谴吧?”苏若绾说着话,不忘补刀:“若是小姐以后说话一直是鸭子叫声,才真是怕叫人笑掉大牙了!” 她的眸子不由朝着百里桦那边看去,但见他眸间清光濯亮,漫不经心的笑,却仿若让天地都失了颜色。卧槽,这货笑起来要不要那么好看? 柳青青听到了苏若绾的话,狠狠瞪着梦儿,梦儿这才敛了笑意上前帮腔:“你这个混账的丑女人,对我们家小姐施了什么妖法?我……看我不替小姐好好收拾你!” -本章完结- 015,还没出世呢 柳青青听到了苏若绾的话,狠狠瞪着梦儿,梦儿这才敛了笑意上前帮腔:“你这个混账的丑女人,对我们家小姐施了什么妖法?我……看我不替小姐好好收拾你!” 梦儿手一挥,身后的衙役就挺着胸膛,为柳青青撑腰。“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把我们小姐治好,我叫你横着出客栈!” 百里桦眼眸中划过一抹轻嘲,不自量力的蠢货。 “横着出?”苏若绾挑眉嘲笑,“这世上只有我让别人横着出去的份,能让我横着的人还没出世呢。” 百里桦的眸中清光因着苏若绾的话语而微微透亮,如同一抹灼目的光辉。苏若绾侧眸看他,只见他正隽着笑意也看向了她。 她一直都知道这个男人是好看的,尤其是那极淡极浅的笑意,似笑又非笑,慵懒随心却又极度惑着人心。 百里桦不走心的抓了一把瓜子,指尖油走着几分内力。 英俊在旁看着,纵然自家爷面上带笑,但他跟了爷这么多年,却知道那笑意味着什么。与此同时,他也隐隐感受到了爷身上涌动的气息! “来!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丑女人给我拿下!”梦儿被苏若绾的言语激怒,便指挥着身后的衙役们动起手来。 那些衙役才迈了几步路的样子,却被一股莫名出现的强大力量打在了手腕上,那疼痛让他们呲牙咧嘴,哀嚎不已。 一旁的看客们笑得弯了腰,这些外强中干的衙役啊,就知道仗势欺人!活该! 就连苏若绾都惊讶的眨了眨眼睛,她的直觉一向敏锐,她知道那是百里桦下的手。看向百里桦时,眸间不由落上了几分欣赏。 梦儿震惊,张着嘴巴合不起来,“你——你们好大的胆子!还——还不赶紧将她拿下!” 声音哆哆嗦嗦的,昭示了她内心的惶恐。这些衙役可都是县衙里面最强壮的啊,别的不敢说,那些普通的男人都不是他们的对手!可是现在他们竟然还没有接近那丑女人,就被打的如此狼狈? 那丑女人,真是不简单! 梦儿咬了咬牙,看着自家小姐改不了那鸭子的叫声,心中烦闷的转而喝住那些上前的衙役:“算了!你们退下!” 心中权衡了一番,她就行了个礼,切齿的道歉:“姑娘,先前是我与我家小姐不对。梦儿在这儿给你们赔礼道歉了,还望姑娘高抬贵手放过我家小姐!” 苏若绾漫不经心的问她:“你们先前哪里不对了?今天这气势汹汹的来,不是要向我算账吗?” 梦儿心中大恨,低垂的眼眸中划过一道狠毒,“先前我与小姐不该想要从姑娘手中抢下冰蚕丝。” 冰蚕丝,倒是个叫人眼红的宝贝。 周围的人又开始议论纷纷,这里大多是借宿于此的外来客。看得出那县令千金骄纵跋扈,再听到梦儿如此说,知道这千金一定是记恨上了这姑娘! 百里桦站起身来,修长的身姿昂藏,声音淡漠却又压下一片令人心惊的沉寂,“还有呢。” -本章完结- 016,深藏不露 百里桦站起身来,修长的身姿昂藏,声音淡漠却又压下一片令人心惊的沉寂,“还有呢。” 这个男人身上有着一种与生俱来令人折服的气息,仿佛举手投足间都是无比的矜贵,却有一股轻狂惑人的邪肆。 随着百里桦声音的落下。瞬时,一切又归于宁静。 只不过,还有什么? 梦儿被那气场给震慑到,结结巴巴的回答:“还……还有,我们不该满嘴污言,侮辱你们……” 每个人于世上,都会有着一份自尊心。当别人口说脏言咒骂时,每个人的内心必然不会是平静的。 众人看着梦儿与那县令千金,忽然就想起了这主仆二人对那姑娘的称呼一直都是“丑女人”,他们只觉打心里面看不起这样子的人。 苏若绾挑眉轻笑,“可是我什么都没对你家小姐做呀?” 她的模样,无疑再次激怒了梦儿。她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情,再度翻滚而起:“你装什么糊涂?除了你这丑女人对我家小姐怀恨在心,会使这些卑鄙龌龊的手段之外,还有谁能狠心对我们家下手!” 苏若绾也是醉,花花也带了怒意,软软的茸毛立了起来,也亮出了尖锐的小牙齿:“吱吱吱!” 百里桦的两指间夹着一颗瓜子,内力于无形之中将那瓜子推送出去,击上了梦儿的心口之处。 梦儿一疼,捂着胸口,竟然觉得是被大石头打上的疼痛。 当一个人内功深厚的时候,就连小小的一颗瓜子,也能成为致命的攻击。 苏若绾眨了眨眼眸,眼尾流溢着几许淡淡的辉影,“刚刚我也说了,人在做,天在看。你家小姐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一定是受了上苍惩罚了。怎么能怪到我的身上呢?” 古代人信天,信命,信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她将此事推将到“报应”二字上,无疑让在场的人陷入了一阵沉思。 而柳青青好不容易停下了步子,早已虚弱的瘫坐在了地上,小脸一阵红一阵白写满了屈辱。 梦儿顾不得自己身上疼痛,急急跑去了柳青青的身边将她扶起,“小姐,你怎么样?” 柳青青怒道:“你这个混账东西,看不出来我怎么样了吗?” 话一说出口,满堂哗然。众人看向柳青青的目光,又带了几分深究。 莫非当真如那姑娘所说,是上天的惩罚? 柳青青丢脸丢大了,看向苏若绾想要找她算账时,却见苏若绾眸间的清冷犹如一弯弦月,有着将她吓住的气势。 “你给我等着!” 丢下这一句话,柳青青拨开人群离开这一个是非的地方!她终究还是有些心虚与惧怕的,她很少会屈服在一个人的眼神之下,更不用说是一个女子! 真是见鬼了! 戏散了,人也散了。 苏若绾却走至了那些衙役们曾站立过的地方,看见地上静静躺着的瓜子,随手捻起一颗瓜子来,笑着看向了百里桦:“真是深藏不露。” -本章完结- 017,爱好之一 百里桦自然明白她说的是什么,眸间微动眼波轻转,看向她道:“你不也是如此,坐。” 他猜想,苏若绾许是给那县令千金投喂了一种令人神经错乱的药物,这才造成了柳青青走着鸭子的步子,甚至连说话声音都变成了鸭子叫声。 如此,他自然会想起初见她那一日,他给她喂了驱寒退热的药丸之后她道谢的场景。看来,这丫头对于药物方面有着许多惊人的研究。 苏若绾静静的看了一眼百里桦,摸着花花的小耳朵,漫不经心的说着:“不然怎么能让你们看见今天这场好戏,是吧?” 她的目光凝在了怀里的花花身上,它此刻安静了不少,乖巧温顺,愈发让她爱不释手。 英俊默不作声的静立在百里桦的身后,视线在二人之间油走着,竟然觉得这个苏姑娘不像是表面看起来那般无害。 百里桦见她低眉,淡淡的光投映而下一片朦胧,却映亮了她眸子间的温暖。 他勾唇一笑,而后抓了几颗瓜子在掌心之中递向了苏若绾。 “是。这瓜子味道不错,要来一些么?” 英俊简直醉了,爷的心情真是不错,还能与苏姑娘一道分享瓜子。 苏若绾的动作滞了滞,微抬眼眸笑道:“原来大哥的爱好之一是嗑瓜子?” 她没去接,他的手就悬在了空中,也没觉得尴尬。 苏若绾:“我喜欢吃瓜子仁。” 话落,百里桦的手便缓缓的收了回去,修长的手指仿若在变戏法一样,耐心的将那瓜子壳给除了去,而瓜子仁正以极快的速度堆在了水晶碟中。 英俊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爷金贵的手指在剥瓜子,有些怒了。这苏姑娘算什么人物,竟然能让爷做这种事! “爷,我来!”英俊看不下去,脸色有些可怕的看着苏若绾。 百里桦的手则是挡住了英俊,他挑眉看向英俊,“你的手太臭。” 苏若绾没想到百里桦会来这么一句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英俊还真被百里桦的话唬住了,实诚的将手放在鼻尖下方闻了闻,发现并没有什么臭味。 “……”爷,算你狠! 苏若绾笑得有些停不下来,百里桦这货要不要这么逗比,英俊这货要不要这么呆萌? 英俊有些尴尬,加上苏若绾的笑声,就愤怒的瞪着她,有何好笑的! 真是莫名其妙的女人! 苏若绾堪堪的敛了笑意,“大哥,哪有你这么实力坑队友的?” 百里桦听后,只是将水晶碟推到了苏若绾的面前,“现在雪停了,如若明日道路积雪铲除了,我们就出发。” 这丫头已经不止蹦出几个稀奇古怪的字眼了,好在方才所说的,他也能大致理解。 当苏若绾伸手的时候,怀里忽然一轻,花花已经跳到了桌子上,小巧的鼻子正凑在水晶碟前闻着瓜子的香味。大约是喜欢这个味道,花花伸着小舌头卷起了几颗瓜子仁,“吱吱吱!” 卧槽,花花这只貂竟然喜欢吃瓜子? -本章完结- 018,自然要照顾你 卧槽,花花这只貂竟然喜欢吃瓜子? 苏若绾眨眼的须臾光景,花花便将那水晶碟中的瓜子仁全部卷入了自己的嘴巴中。继而,花花便又轻轻一跃至了苏若绾的怀里,它的两只小爪子软软的正搭在了苏若绾的胸口,它的嘴巴正往苏若绾的嘴巴上凑去。 苏若绾向后退了一分,花花就往前逼近,直到它用那湿嚅的小舌头混着些许瓜子的香味舔了舔苏若绾的唇角。这才扬了扬茸茸的尾巴窝回了她的怀里。 百里桦微微皱了眉心,轻溢着几分光影的眸子睇着苏若绾,“看来它挺喜欢你的。” 苏若绾抹了一把被舔到的地方,内心有些无奈。卧槽,你这只臭花花确定不是在吃我豆腐! 尴尬的笑了笑,她道:“还是仰仗了大哥。” 要不是他出手那么阔气,她哪里还能拥有花花呢? 英俊依然沉默,他虽然没有说出来,但他也同样知道这只小貂的不同寻常之处。它十分的有灵性,动作也迅极的不像是一只小貂能具备的。 他忽然有些理解自家爷的想法了,这么有灵性的小东西,一定会自己选择主人。而这小貂与苏姑娘十分要好,看起来是一个不错的搭配。英俊在心里为自家爷默默竖起了大拇指。 果然是爷,真是有着异于常人的洞察能力! 百里桦挑眉轻笑,懒懒的靠在了椅背上:“应该的。那冰蚕丝的衣裳,等到了首城在量身裁做。如今行在路途中,尚有许多不便。” 苏若绾了然:“好,都听你的!” 这路上行行走走,确实太过不便。 百里桦眸色浓着一潋流光,对于苏若绾的回答显然是很满意。 “对了,大哥。我有一件事情想问你。”苏若绾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古代人脑子里装的这些老古董,如果直接问是谁给她换的衣服,怕是不好! 百里桦:“何事?” 苏若绾顿了顿声音:“我的衣裳是谁……” 听后,百里桦薄唇轻弯,嗓音醉人的:“我换的。” “……”这怎么跟她预想的不太一样? 按照套路来说,这古代的男人不该是注重男女之别的么?她原先的设想是这货好歹有几分不好意思,但是,这货竟然那么从容淡定的笑着告诉她,是他换的! 不仅没有不好意思,她反而还读出了几分傲娇,难道这古代男人都跟你一样那么开放吗! 百里桦看着苏若绾面容之上多变的神色,笑意深深。 “怎么?” “我想静静!” “大哥自然要照顾你。” 苏若绾瘪了瘪嘴巴,压着几分鼻音:“得了,我还得谢谢你是吧?” 百里桦微微前倾了身子,勾人的眸光逼近了她:“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卧了个槽,脸呢! 苏若绾翻了个白眼,她怎么觉得她好像在这货面前,永远都处于弱势? -本章完结- 019,把衣服脱了 苏若绾翻了个白眼,她怎么觉得她好像在这货面前,永远都处于弱势? 英俊静静的看着二人,心里头微微的有些担忧。爷对这苏姑娘太好,从未如此上心过。万一…… 他不敢再想象下去。 “我先上去休息会。”苏若绾起身时,花花懒懒的“吱”了一声,窝在她的怀里不愿多动。 苏若绾觉得花花许是累了,便小心轻柔的抱着它。 百里桦也起了身,悠悠的随在了苏若绾的身边。 他高出她许多,迫使苏若绾不得不仰面看着他,“你干吗?” 百里桦的身影无疑给她周围笼罩下了一些淡淡的影,他挑眉笑着:“送你上去。” 苏若绾粲然如同星辰的眼眸谙着一分疑惑,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这货脑子是不是…… 就是从楼下到楼上的距离,不过那么点路程。 百里桦将苏若绾送到了客房门口时,他忽然一弯腰,“哎哟”一声。 苏若绾回头,“怎么了?” 百里桦皱着眉头,神色有些不佳,“腰扭了。” 腰扭了? 苏若绾怀疑的绕着他走了一圈,伸出一只手按上了他的腰部,“这儿疼吗?” 百里桦凝着她,道:“疼。” 苏若绾推开了门,将花花放下后,又将百里桦带了进来。“慢慢坐下来。” 她吃不准他的病情的真假,而对于他的面色,她心中偏颇的认为他的腰是真的伤到了。 百里桦被苏若绾扶着坐了下来,任由着苏若绾轻轻的按着他的腰部,听着她略带紧张的嗓音问他:“那这里疼不疼?” 他的眸色渐渐带了轻醉的笑意,“疼。” 苏若绾眉心微微簇起,“怎么会扭伤的,你个男人骨头就那么老硬么?” 按照她的判断,这货可能真的是扭到了。 百里桦故作轻叹:“年纪大了。” “卧槽,你就别逗我了!” 而因为她一直在他身后,也就一直没有看到百里桦那眸中一闪而过的得意。 苏若绾也直起了身子,走到了他的面前,问道:“你那有药吗?” 她记得,在马车上他给她喂过退烧退热的药,那么他应该有备好许多种类的才是。 他微抬着惑人的眼眸,如同甘醇的酒,令人迷醉:“没有。英俊前些天伤了脚,都给他擦了。” 苏若绾有着瞬间的怔忡,而后又恢复冷静。折身走去了自己放药材的地方,幸亏这里的药材多用,给他缓解腰伤的外敷药也能调配出来。 于是,她头也没回的开始动起了药材,“那你先忍忍,我给你调配外敷药。” 百里桦弯起了一边的薄唇,“好。” 苏若绾的一举一动,都被他纳入了那双狭长的眸中。他饶有兴致的看着她的身影,深意融着笑意渐浓。 他确实没有看错这个丫头。 苏若绾不断的往药钵里添加草药,用药杵捣了许久,这才调好。 她回过身来,神色淡淡的,“把衣服脱了,我给你敷药。” -本章完结- 020,肾不好? 她回过身来,神色淡淡的,“把衣服脱了,我给你敷药。” 百里桦静坐着没动,苏若绾以为他不好意思,就想用言语化解他的‘害羞’:“别害羞,就当我是男人好了。” “牵一发而动全身。”话落,他又解释道:“腰伤了,脱不了。” “……”合着他是让她给他脱呢? 百里桦面向她,微微张开了手臂。 苏若绾无语的将药钵放下,开始解起了他的腰带。 只是,她却又无从下手,她的小脸凑在了他的胸膛之前,双眸认真的盯着他的腰带。 他带着笑意的眸子微微垂下,因她的神色而有些许动容。与之同时,他的鼻息之中也浅浅的漾着她墨发上沾着的清香,恬雅如同淡淡的花香,灌入了他的心里。 苏若绾除了他的腰带,三下两下又扒了他的衣服,露出他那肌理分明的胸膛。 “我去!” 她忍不住感慨,这货原本就长得好看,脱了上半身之后,那简直是诱-惑! 定了定自己的心神,她便仔细的替百里桦敷药。 敷上最后一点草药的时候,她还不忘重重的按了下百里桦所说的扭到的地方。 百里桦能感觉的到那在他腰部作乱的小手,一个回身,便将苏若绾拉住将她按在了座位上。 此时,他已站起了身,压迫般的目光落着她的剪影,笑而不语。 “干吗!”苏若绾有些气急,她的外敷药即便效果再好,也不可能在一瞬间就化解了疼痛。 这货竟然在骗她,试探她? 他低沉的嗓音逼近她,“让我有个数。” 苏若绾的目光恰巧撞入他的眸子之中,她这才发现,原来他的眸光是这般的深,纵然有着轻狂的邪肆,但却也有她看不懂的情绪。 “你敢骗我试探我!” 苏若绾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他,百里桦却只是笑着将她的手指缩回了她的拳头里,包握在他的掌心之中。 “因为好奇,从第一眼见到你之后,就开始好奇了。” 他甘雅醇香的声音缓缓的包围着她,让她没由来的一怔。 怔忡,只能是瞬间的。苏若绾抽回了自己的手,睇着他笑道:“其实我也挺好奇的。” 她指的,是他的身份。 他这么挥金如土,这倒是让她想起了在现代被人追捧的“总裁”。这货差不多也就是了,就是脑子总爱抽一抽。 百里桦也不见尴尬,慢条斯理的穿起了自己的衣服,眸子中逆着清光,“有何好奇的。其实近日我总觉得腰酸,敷了药之后倒是好了许多。” 苏若绾挑眉,眉间凝着一分调笑:“肾不好?” 百里桦眸子微微垂下,睫毛于他干净的面容上覆下一片阴影,要命的迷人。 苏若绾摆了摆手,怕他当真,“我随口说的,别当真。” 然而,却在之后的时光里,苏若绾才知道,作死也好,找虐也罢,就是千万别惹上百里桦这个腹黑无耻,没节操没下限的男人! -本章完结- 021,从眼神之中 然而,却在之后的时光里,苏若绾才知道,作死也好,找虐也罢,就是千万别惹上百里桦这个腹黑无耻,没节操没下限的男人! 百里桦:“自然。” 却是一阵突兀的沉默。 苏若绾微嗔的瞪了他一眼,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玩耍了? 过了须臾,苏若绾皱了皱眉,又说:“你就不怕我是骗子?” 对于她来说,他是一个救了她的陌生人。他们之于彼此,都是不曾相识的人。 百里桦眼波清转,笑道:“从一个人的眼神之中,我就能看出来那人到底值不值得我对她那么好。” 他终于正经了一些,只是他的话语却在苏若绾的心里漾开了一圈细浅的波澜。 她轻轻簇了簇眉,一笑而过。确实,一般人的眼神之中会流露出来一些情绪,会被一些人看的通透,看的明白。虽说她经历了两世,但她也不能确保自己的判断是否会有误。 但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却说,他能。 苏若绾的心神有些油走,百里桦大概也看出她在神游,就说:“你先休息一会,等到了午时我让英俊来叫你。” 话落,他迈着修长的腿朝着门口离去。苏若绾微微眯起了眼眸,盯着他那绣流云青竹花纹的衣裳看了须臾,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她轻扯着声音道:“大哥慢走。” 百里桦淡淡的应了一声,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那门口的空廊。 苏若绾去看了看花花,发现那小家伙的尾巴正围着自己,圆润乌黑的小眼睛已经闭了起来,几根雪白的胡须正随着它的呼吸而缓缓的摆着柔和的弧度。 苏若绾扬唇而笑,寻了棉布盖在了花花的身上。花花的身上被盖了东西,轻轻的“咕”了一声,又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沉睡着。 倒真是像个孩子。 慢着步子从花花身边走去,自己又开始动手准备一些防身的东西。 一晃,将近午时。 然而苏若绾先等到的却不是英俊,而是,恶人。 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苏若绾睇着那窗口中翻进来的三个男人,眸间勾着一抹嗤笑:“几位找我有事吗?” 行凶作恶,竟然还敢在大白天,这么光明正大?苏若绾发誓,这绝对是她见过最不靠谱的人! 那些男人互看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为首的一人说:“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情,自己知道!我们只是收钱替人办事,解决一些麻烦!” 苏若绾眸光轻转,落在了自己身前的药钵里,那里调配出来的东西,也不知道他们如何消受。 他们的声音很是粗犷,花花也有转醒的趋势。 苏若绾素手动了动药杵,一点也不把他们视作能在她手中逃脱的人,“我劝你们,如果要命的话,还是赶紧离开这里。” 为首的男子又大笑,显然没将苏若绾放在眼里,“呵呵,小姑娘学什么不好,学恐吓人?” 他们几个大男人相信她才有鬼呢! 苏若绾如同星子缀落,粲然之极的眼眸之中却隽上了一许清冷的如同弦月般的光影。 那么,她也就不手下留情了。 -本章完结- 022,她的仁慈,到此为止 那么,她也只好不手下留情了。 苏若绾虽然是个女子,但那清冷的眸却让他们感受到了一丝寒意通过空气侵入他们的身体,传送着危险的信号。 他们有些迟疑,直到为首的男子清了清声音说着:“还愣着干什么!” 苏若绾嘲弄的眼神看得他心里有些发杵,她越是冷静,他就越觉得这女子不简单! 其余的两个男人低喝一声,便向着苏若绾冲了过来。 此时,花花转醒。乌黑如漆一般的小圆眼瞬间就充满了怒意,正像人生气时一样。它身上的短茸毛因为感受到了坏人的气息而立起,森白的小小尖牙犹如一柄利刃,能够极快的割破人的喉咙一样。 那些男人没想到,这一个小东西竟然也能流露出那么浓郁的杀气?! 真是他大爷的诡异! 不断给自己打着劲,渐渐的以苏若绾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苏若绾余光看了一眼花花,不紧不慢的又往里面加入了一味草药,“花花,乖,先出去。” 她不想拿花花来赌。 听见了苏若绾的声音之后,花花稍有迟疑,却还是听了她的话向着门口走去。护主心切,它踮着轻巧的小步子走走停停,时不时的扭头张望,那乌黑的眼仁之中仍是警备着。 他们见状,虽然心中有着对如此通灵的花花的惊讶,但更多的却是小心谨慎,缓缓的继续向苏若绾靠近。那只貂放走就放走了,他们要找的是这个女子! 苏若绾的眸光淡淡的掠过自己手上的药杵,“我再说一次,要走,还来得及。” 听罢,他们心中皆是重重的跳了一下。这女子身上的气势,清冷的太过迫入人心。他们脚下的步子,也因着这一句话而停滞不前。 在苏若绾的话下,他们心中竟然隐隐的动摇了。 花花出去之后,苏若绾轻轻摇头,开始动起了药杵。 而门外,英俊问道:“苏姑娘,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方才爷说这客栈里的气息,突然添了几许浊臭,他们这才上来看看。没曾想到,才来到苏若绾的门口时,就见花花从屋里走了出来。 一身戒备。 之后,花花就在门口坐下。 而百里桦捎带着几分嘲笑的嗓音也传了进来,“里面的三位,我劝你们最好不要打那丫头的主意。” 与此同时,百里桦更是让英俊退后三步有余,他微微眯了眼眸,又道:“否则,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在屋内的苏若绾听了,掩饰不住的弯唇笑着。她也看向了他们,挑眉道:“不过现在晚了,就算你们想走,我也不打算放过你们了。” 这些人想要对她不利,她也已经给过两次机会。她的仁慈,到此为止。 如临噩梦一般的惊悚! 因为,他们的呼吸之中就好像掺杂着什么血腥的气味,浓郁的令他们觉得那血腥味,是他们身上散出来的! 其中一人稍稍垂眸,却在看见自己的手背时,痛苦的低吼从喉间溢出:“啊——” -本章完结- 023,不是什么好人 其中一人稍稍垂眸,却在看见自己的手背时,痛苦的低吼从喉间溢出:“啊——” 他的手背上的经脉怎么会印泛出墨青色?这他娘的是什么东西! 而其余的人在看见他那墨青色的经脉时,仿佛感觉这里有一张无形的网将他们网住,有一双无形的手正在操控着他们的生死…… 苏若绾抿了抿唇角,这是她在穿越之前在那文件上记下的毒药。能够黏着于肌肤之上,以人的皮肤为媒介渗透进入血液,从而毒人性命。 那些男人皆是惊慌,他们的手背上什么时候沾了些草药渣子一样的东西?而那就好像是连着他们的心脉,他们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自己手背上那张弛的跳动感! 为首的人咒骂一声,“真他娘的见鬼了!” 另一个面色铁青,唯独见苏若绾安然无恙,就知道是苏若绾搞的鬼。 他怒吼:“你这丫头片子对我们做了什么!” 苏若绾微微摇头,轻淡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传来:“我给过你们离开的机会。” 那人脸色愈发的不好,怒火中烧。这丑丫头的言下之意,是说他们咎由自取?! 他们做的买卖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多年以来那极度嗜血的应下之下,他们的周身早就裹上了令人退避三舍的魔厉之气。只是没想到,这年纪轻轻的一个丫头,竟然能比他们还不拿人命当回事! 又有一人咒骂:“放你娘的屁!” 但是他们却也不敢轻举妄动了。这丫头的手段无影无踪,防不胜防! 而他们也想到了那片刻的火花之前,门外有人曾说:他们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一刻,他们仿佛觉得恐惧深深的笼罩着他们的心头,蒙蒙的一片! 在生死面前,还有什么是重要的?他们想要为了生命,动摇得要向苏若绾求饶。 苏若绾动了动手里头的药杵,清眸空灵洞悉着人心,她的唇角覆着几许嗤笑,“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被我归入敌人之列的人,绝不手软。” 她的声音明明很轻,但那话语却又是那样的沉重。一句话,就这么轻易的决定了他们的生死…… 他们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透入骨子里的惊惧!不单单是被那句话震慑到,还有那源自于他们身体的最本能的感受! 他们的手上一阵疼痛,好像皮肉被撕裂,骨头被啃噬! 苏若绾缓缓的坐下,神情平静的像是在看三个死人。 而屋外,百里桦正逗着花花,听到苏若绾的话后,薄唇不着痕迹的扬起。 如此有趣又胆大的丫头,他倒真是不舍得让她远离自己了。 原本满身警备的花花,却在百里桦的抚摸之下,立着两只小耳朵,傲娇的扬了扬尾巴:“吱吱吱!” 英俊看着自家爷的神情,心里漫过许多情绪,最终化为一声轻叹,随风散了去。 苏若绾看着跪倒在地上,面容扭曲的三人,心中默数着数字直到他们的瞳孔开始涣散,最终走到了死亡的黄泉路! -本章完结- 024,不愿意? 苏若绾看着跪倒在地上,面容扭曲的三人,心中默数着数字直到他们的瞳孔开始涣散,最终走到了死亡的黄泉路! 见他们完全没有了生命的气息,苏若绾才冷笑一声。前世的她,今世的她,都不是什么好人。这一点她承认。 只是前世,却还有人会温暖她。 想到此处,她的眼眶微微的泛红。现在她来到了另一个时空,也不知道那些父亲曾经的部下,还会不会去上坟祭拜。 她微垂着眼眸,却在顷刻之间敛起了所有的思绪。 百里桦推门进来,手里抱着花花,“都处理好了?” 苏若绾向他走近几步,笑容有些漫不经心:“是啊。” 百里桦的视线越过她的肩头,笑道:“英俊,将他们处理干净。” 对于他的反应,苏若绾的心头漫过几分惊讶,他就这么帮她?这货果然跟寻常人的思维有点不一样! 按照普通人的反应,吓都得吓得半死吧? 苏若绾翻了个傲娇的白眼,想将花花从他手中抱过来,却发现花花这只貂竟然倒戈投降,赖在他的怀里不肯下来。苏若绾嘴角抽了抽,花花你就这么屈服在百里桦的淫-威之下? 卧槽,这只重色轻主的貂! 英俊处理的手法娴熟,不出多久,这房间里就好像跟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的宁静。 花花仍然被抱在百里桦的怀里,她伸着手指去捏了捏它的小耳朵,“大哥,你难道没什么想问我的?” 它的眼睛惬意的闭了起来,弯弯的轮廓叫人心醉。它微微露出一小段粉色的小舌头,“吱吱吱!” 百里桦挑着眉,唇边的笑带着几许难辨真假的情绪,“问你愿不愿意留在我的身边?” 苏若绾猛然抬头,就撞入他那双盛满笑容的眼眸之中。而后就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她笑骂了一声:“神经!” 百里桦:“怎么,不愿意?” 他是想要留她在他身边的,等到了首城以后。 苏若绾也笑:“你就使劲调侃我吧!” 百里桦抱着花花转了个身,“去吃饭吧。” “嗯!” 而后,他又神来一句:“不吃饱点缓缓心思,都不够我调-戏的。” “……”卧槽,你再无耻一点! 调-戏这两字你当白开水一样,说的真是顺口! 饭桌上,花花骨碌碌滚圆的漆黑瞳仁都倒映出了那红烧肉的影子,它“咕嘟咕嘟”咽了几口口水,目不转睛的盯着肉菜。 苏若绾看见餐桌上摆了两盘红烧肉,就夹了一块红烧肉喂给了花花,仅仅嚼了几下就咽到了它的小肚子里去。 很快,一盘红烧肉见底。苏若绾摸了摸它的脑门,花花这得饿了多久才能这么…… 百里桦见她只顾着喂饱花花,好心的给她夹了个大鸡腿。苏若绾眨了眨眼睛,眼角轻绽出一许星光,“嘿嘿”笑了一声。 这年头大方的男人不少,细心的也不少,但是细心又大方的可就少了! 嗯,这货算一个! -本章完结- 025,我好像中毒了 这年头大方的男人不少,细心的也不少,但是细心又大方的可就少了! 嗯,这货算一个! 用完了午饭,苏若绾伸了个懒腰。 “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先回去了。” 初到异世就被人记挂上了,她可不会那么心甘情愿的束手就擒。 百里桦回道:“好。” 于是,苏若绾就想伸手去抱起花花。怎会想到,花花竟然是扬了扬尾巴,然后去蹭了蹭百里桦的手背。 卧了个槽,这个没出息的花花,一顿饭就把你收买了! 苏若绾翻了个白眼后又说了一句,“你一定是只母的!” 说着,就抱起花花。花花好像也知道自己将她忽略了,这才转着漆黑动人的眼睛,把两只爪子搭在苏若绾的身子前,用小舌头去舔了舔苏若绾的唇边。 苏若绾抹了一把嘴巴,嫌弃的说着:“谁叫你亲我的,害羞不害羞?” 花花又拱着小鼻子凑到她的脸庞前,讨好般的:“吱吱!” “卖萌也没用!” 花花委屈:“吱吱——” 百里桦侧过身子看着苏若绾渐渐走远的身影,他随意而清浅的笑意漫过,“英俊,我好像中毒了。” 英俊大惊,连忙到了百里桦的身前,却见自家爷的神色淡淡,他的心也从嗓子眼上沉静了下去。 “爷,你——” 他能从爷的气色中看出来,爷没有中什么毒。只是这缺心眼的爷,似乎对苏姑娘青睐有加? 百里桦抬着戏谑的眼眸,道:“中了一种只有苏若绾才有的毒。” 他的生命之中,从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女子。如此可爱,令他总是会倾注了他全部的目光。 英俊皱眉,不理解的摸了摸脑袋,“爷,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百里桦只说:“等到以后,你就会懂了。” 苏若绾回到房里的时候,将方才开着的窗子关了起来,却在窗户沿上看见几个凌乱错杂的雪色脚印。 她嗤笑一声,“花花,你也觉得百里桦那货不简单吧?” 英俊那行事处理的方法,果决而利落,完全是做惯了这种事情的样子。 而百里桦那货,身为英俊的爷,又岂能简单。 花花赞同的叫了一声。 苏若绾轻轻的弹了弹它的小脑门,“真聪明。” 花花得意的蹦了蹦。 苏若绾见它嘚瑟,又笑着补刀:“就是老被美-色引诱,太没自制力。” 花花别开了眼,有些傲娇的在空中上下动着尾巴,不吭声。 苏若绾笑了笑,又开始制作起一些有趣的药品来。 不会害人性命,但按着她的性子来说,那药品也能把人折腾的够呛。 一晃,就是昼夜更替的时刻。 苏若绾扭了扭腰,做着伸展的动作。视线落在了花花的身上,它蜷成了一个白色的小球正窝着睡觉,苏若绾心中的怜爱更甚,目光放柔了几分。 而屋外,又传来百里桦带笑的嗓音犹如琴筝一般动人:“绾绾。” -本章完结- 026,地下相会 而屋外,又传来百里桦带笑的嗓音犹如琴筝一般动人:“绾绾。” 听到这么一声,苏若绾险些一个踉跄栽倒在地上。 见鬼一样的盯着门口,卧槽,绾绾?绾你个大头鬼! 苏若绾猛然打开了门,却见百里桦正倚着门笑看着她。 她抿了抿唇角,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怎么了?” “时辰不早,该吃晚饭了。” “哦!” 下了楼梯的时候,客栈来了一帮子满身戾气的男人。他们抬头,望向了百里桦与苏若绾。 百里桦双手负在了身后,眸中清光盛许的睨了一眼那些人。 苏若绾跟在了百里桦的身后,即便被百里桦颀长的身子挡去了一些视线,但她却也能感受到那迎面而来的一股阴沉之气。 她扬高了眉心,正巧来让他们试试她做的药。 那些男人身上带着刀剑,挑了一张空位坐下,手中的刀剑皆是被重重的搁在了桌案上。他们周边的气压十分的阴沉,硝烟开始缓缓的弥漫。 战争,仿佛一触即发。 苏若绾轻声道:“你觉得接下来该怎么办?” 百里桦轻狂一笑,周身的锋芒逼人,笑道:“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他并未明说,但苏若绾却明白。 英俊听了二人的对话,身子不禁抖了抖。之后,他同情的看了一眼那帮人。 苏姑娘的手段,他见识过。他只能用“够狠,佩服”来形容。 而自家那位缺心眼的爷吧,对于死人,素来都爱用“处理”这两个字。 也就是说,不管怎么样,这帮人落在了那两腹黑的主手里,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用过晚饭之后,苏若绾搁下筷子,端起了一盘百里桦吩咐下去,特地为花花准备的红烧肉就打算“回房”。 百里桦也同时站起来:“有一会儿不见花花,倒真是有些想它了。” 苏若绾抬眸看了他一眼后,又瞟了一眼那帮蠢蠢欲动的人。勾唇轻笑道:“那就去看看它吧。” 而后,她还是没忍住补充一句:“不过,你确定花花想见你?” 百里桦:“自然。” “……”自恋! 当百里桦与苏若绾回房的时候,那些男人之中一人抚了抚手边的长刀,“老二、老三,你们去!” 百里桦与苏若绾故意走去了后院里,偷偷跟着他们的老二老三也发觉了不对劲。 互看一眼再度看向百里桦与苏若绾的时候,竟然发现那二人正回眸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自知暴露了,老二提着刀,“你们害我们的兄弟,这次就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苏若绾却忽然喊停:“等等!在交手之前我有一句话想说。” 视线从他们身上游转至了百里桦身上。 老二:“有什么临终遗言赶紧交代!” 老三:“废什么话,直接让这丫头跟她男人去地下相会吧!” -本章完结- 027,自此智商是路人 老三:“废什么话,直接让这丫头跟她男人去地下相会吧!” 苏若绾差点没被口水呛到,她男人?百里桦这货? 拉倒吧! 百里桦只是笑,眉眼之间的光华流溢,灼灼其目。“嗯,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苏若绾挑眉,“其实我想说的是,你们可以在脑子还清醒的时候,多看看对方。我这个人吧,可能阎王都不愿意收我。” 英俊再度打了个哆嗦,心中默默的腹诽了一句,爷和苏姑娘一定能够长命百岁! 至于为什么这么说,还不是那一句: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老二老三对于这二人说的话,毫不掩饰自己的嘲笑。一个是弱不禁风的女子,一个是看起来只会卖弄风月的公子哥,除了那个呆头呆脑的侍卫看起来还能与他们抗衡之外。他们实在想不到老九老十怎么会输给他们! 想着,他们就冲了上去。“哈——” 苏若绾眸中凝有笑意地睇着他:“大哥,你说怎么老是有这么想不开的人?” 百里桦指尖微动,那两人的声音就戛然而止。 他唇边漾开一道轻嘲:“不然怎么能体现出我们的聪明。” 苏若绾眨了眨眼睛,竟然无言以对:“……” 你大爷的就时时刻刻想着怎么抬高自己了!没皮没脸的! 英俊默默抹了一把汗,爷最近越来越不要脸了…… 而那两人,没想到竟然自己着了道!喉咙里卡着一个硬物,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那一种感觉,真是他娘的酸爽! 而最终那两人还是吞下了苏若绾的药丸,他们呕着喉咙,想要将东西吐出来,却是无可奈何。 “你给我们喂了什么!” 苏若绾眉眼微动,轻笑道:“相逢一笑泯恩仇,自此智商是路人。” 百里桦静立在她身边看着她,笑说:“所以,是智障?” 英俊手心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他早就见识过苏姑娘和爷一搭一和的唱双簧。没想到真是无时不刻都能拐着弯骂你,苏姑娘这张嘴巴真不是盖得!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损人程度和爷有的一拼啊! 这两人要是待在一起久了,也真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模样? 那两人听后心头火气直窜,举着刀就冲过来:“只会耍嘴皮子!” 他们承认,这一男一女的嘴上功夫确实厉害,但,刀剑之下见真章! 只是在他们还没靠近的时候,英俊率先出手,拦住了二人的攻击。 此时的英俊,手执长剑,一脸肃杀,“妄图对爷不敬者,杀无赦!” 百里桦:“他们的命,留下来。那么容易就死了,太过无趣。” 英俊心里恶寒,爷这个变-态的本事,他可是领教过的。想当年,爷无趣找他解闷,后来爷是开心了,但那件事情却成为他人生当中的屈辱! 苏若绾:“其实那个药呢,我取名叫做脑残片!” -本章完结- 028,天下的祸害 苏若绾:“其实那个药呢,我取名叫做脑残片!” 英俊忍不住笑了起来,而那两人面色铁凝,还来不及说话,身上竟然痒了起来。 怎么会突然发痒了,一定是那两个人搞的鬼! 他们想咬牙坚持住,但却发现越来越痒,脸上肿肿胀胀的感觉让他们丢弃了武器,使劲去挠自己的脸,自己的手臂。 英俊显然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样子发展,他惊了惊,看着他们那挠的恨不得把皮肉都给挠伤了的样子,轻吸一口气,又压低了眼眸看向了苏若绾。 这苏姑娘的手段,他真的佩服! 百里桦闲庭而立,周边的雪色白霜相为映衬,唇边那一抹轻狂无束的笑意,令天地都默然失色! 苏若绾笑骂一句:“老妖孽!” 百里桦轻勾着眉梢,“英俊,去将其他人带过来。” 英俊得令,但在心中默认了苏若绾的说法,又暗暗补充道:爷是个老妖孽,那苏姑娘就是个小妖孽。两个妖孽凑在一块,绝对是天下的祸害! …… 翌日,清晨。 纵目望向那鲜有人烟的地方,仍然是一片雪色无垠。然而,官府却已经派人在官道上铲雪。 大约是能走的了。 苏若绾打了个哈欠,身上挎着一个小包,抱着花花走出了客房。 百里桦与英俊正等候在外面,看见苏若绾出门的时候,英俊脸色白了白,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昨天按照爷的吩咐,他将另外的同伙都抓了过来。亲眼看见苏姑娘那可怕药丸的药性,啧,他经历过太多腥风血雨,棱角分明。昨天却在苏若绾的行动之下,慢慢的被灌输了太多情绪。 变-态,都是变-态! 百里桦轮廓柔和,似是被磨平了棱角一般,“东西可都收拾好了?” 苏若绾习惯了他放纵的笑意,如今他这么温柔一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这货脑子又抽抽了! “收拾好了。” 她呢,甚至可以说是除了花花和那些稀奇古怪的药之外,一无所有。 离开客栈坐上了马车。 苏若绾忽然的就想起了一件事情:“大哥,你说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到首城?” 百里桦微微思量了一会,便道:“快的话,还需行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听后,苏若绾就簇了簇眉心,眼帘轻垂,正思考着什么事情。 百里桦见她有心事的样子,也没有说话。 而后,苏若绾笑吟吟的抬起眼眸,“大哥,你了解首城吗?” 她的眸中掠过一道慧黠,百里桦每每失神的时候,都是在苏若绾眸间盛满灵动之意的时候。 他极快的敛去眉眼间的微怔,“算是了解。” 苏若绾:“那……能不能告诉我一些首城苏家的事情?” 百里桦几不可闻的簇眉,首城苏家有许多家?但最出名的苏家,却是大学士家。这丫头说的,是苏学士么? -本章完结- 029,苏大学士 百里桦几不可闻的簇眉,首城苏家有许多家?但最出名的苏家,却是大学士家。这丫头说的,是苏学士么? 苏若绾补充道:“他叫苏盛。” 百里桦轻勾着眉梢,苏盛,苏大学士。这丫头就是去首城寻找苏盛的? 她也姓苏,莫非是与苏盛之间有着什么血缘关系么?不然也不会沿着迢迢之路去首城。 于是,他稍稍正经了几分,“我知道他。他如今是朝廷正一品的大学士。” 苏若绾听到以后,眸子中云卷轻涌,苏盛混的不错,已经是正一品的大学士了。也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当初的糟糠妻子! 苏若绾又问:“他可有娶妻?” 百里桦回答:“娶了。” 当年苏盛可不就是娶了吴太傅的女儿,才能得到一些提点与庇佑,从而保他仕途一帆风顺。加之以他的能力算得出众,这才坐上了如今大学士的位置。 百里桦双手枕在了脑后,心中已然有了几分思量。 而后,苏若绾勾唇一笑,心中却有些酸涩,摆了摆手道:“不说那些了。” 苏盛的事情,她算是记下了。在属于原身的记忆之中,她的母亲曾给苏盛寄去过许多信,盼之心切,但信却像是石沉大海一般杳无音讯,迟迟没有得到过苏盛的回应。 她的记忆中,偶尔夜半时候醒来,总会看见娘亲坐在床头,看着一枚玉佩默默垂泪。 而后,娘亲曾经去首城寻过苏盛,兴致昂扬的去,却是败兴而归。 自那之后,她的娘亲就再也没有提到过苏盛这两个字。 而就在五个月之前,外公离世。而也就在外公离世的那一个月,母亲心力交瘁缠绵病榻。一病就病了好几个月的时光。最终,仍然是抵不过病魔纠缠,长眠地下。 母亲临终之前,让她拿着玉佩去找苏盛,说是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要她以后好好听爹的话,好好活下去。 原身从小就没有父亲,自然母命是天,不敢违抗。却没想到,一切就在她去首城的路上,都变了。 苏若绾每每想及这里,心中总会撕扯着疼痛,有泪水微微的朦胧了视线。 亲人离世的痛苦,她怎么会不明白。 百里桦见她笑意之中隐忍着几分倔强的傲气,心里微微一软,笑着叫她:“绾绾。” 听后,苏若绾的脸上大写着一个懵逼,卧槽,他大爷的心血来潮怎么又叫她绾绾? 她忍着一身鸡皮疙瘩,翻了个白眼,“干吗呀!” 画风突变之后,苏若绾心中那些阴云也开始慢慢散去。 怀里的花花也被逗笑了,“吱吱吱!” 苏若绾捏了捏它的脖子的肉,“你个白眼貂!” 百里桦依然挑着笑:“没什么,我就是想叫叫你。” “……”神经! “我曾听过一句话。”百里桦睇着她,见她心情好了些许,眸间凝着的笑意也愈发的明亮。 -本章完结- 030,你咋不上天呢 “我曾听过一句话。”百里桦睇着她,见她心情好了些许,眸间凝着的笑意也愈发的明亮。 “是什么?” 百里桦嗓音如风:“当一个人注视着另一个人,再念着她的名字,就会——” 苏若绾微微歪了头,有些好奇的看向他:“会怎么样?” 他解释着,眉心之间却融着一道不明的神色:“那人就会知道有人在叫她。” 他并未把原先想说的话说出来。 而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想到这么一句话,只是她仿佛掐住了他心中的柔软之处,让他不受控制的想到:当一个人注视着另一个人,再念着她的名字,她就可以从他的眼中看出她的模样有多清晰。 苏若绾是不同的,在他的眼中,她身上就好像有着一种神秘的气息,让他想要去接近,想要去看清。 也正如那一天他与英俊所说的话,他好像中了毒,一种只有苏若绾才有的毒。 苏若绾听后并没有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货的冷笑话讲的也太冷了吧。 真是叫人佩服。 而后,她接话道:“阁下和不随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百里桦便问:“什么意思?” 苏若绾懒懒的笑道:“意思就是,你咋不上天呢?” 百里桦微微眯起了狭长的眼眸,慵懒却又尊贵的气质于身边倾出,“世间美景无数,何况有你相陪,我怎么忍心上天。” 苏若绾翻了个白眼,去摸花花的小耳朵,花花蹭在她的身前,长长的尾巴因为开心而慢慢的拂动着。 她自知不能和百里桦这老妖孽谈论这些不着调的话题,便将话题引到了正题上:“大哥,我们下一站去往什么地方?” 百里桦眼波从她舒展的眉心上轻转至了花花身上,回道:“宁城。路程不远,原先走个十天就到,但如今因为大雪的缘故,怕是需要十五天左右。” 十五天左右,小半个月的时间。 苏若绾顺着花花的短茸毛,漫不经心轻笑一声,“这日子难熬咯!” 百里桦斜眉微扬,唇边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唇齿间磨着那两个字音:“难熬?” 苏若绾“嘿嘿”一笑,眉眼似弯起的弦月,“我什么都没说!” 赶路的日子是相当枯燥乏味的,但现在百里桦的身边有了苏若绾,心情几乎都是十分愉悦的。 比如这一天在河边的时候,河面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苏若绾却突然想说要吃鱼。 英俊去砸了个大窟窿,捞了半天没捞出一条鱼来。甚至脚下打滑,整个人都趔趄的砸在了冰面上。 苏若绾笑个不停,就连花花都在她的怀里“咯咯咯”的笑着。 而她的身上好像有一种魔力,笑声是能感染他的。每次她如此笑着,他都会觉得心窝里泛暖。 …… 赶到宁城的时候,是在第十二天。 而就在进城时,守城门的卫兵拦下他们的马车:“凡是进城的人都要接受检查!” -本章完结- 031,金屋藏娇 而就在进城时,守城门的卫兵拦下他们的马车:“凡是进城的人都要接受检查!” 苏若绾对于古代的规矩是不懂的,但见百里桦并不反对,她便也不打算出声,默默地听百里桦的话就好。 卫兵喝道:“例行检查,马车里的人都出来!” 而后,便是英俊的声音:“我家主子爷身子虚弱,吹不得这寒日中的冷风,不知可否通融一下?” 苏若绾听后,忍住笑意,百里桦这货身子虚弱?英俊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而后,她想掀开帘子去看看外面的场景,却被百里桦轻轻拉住手,在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条胳膊已经横在了她的脑袋旁边。 苏若绾的耳蜗中清晰的回旋着他手臂撑在马车壁上的声音,一个悚然的抬眸,却一张放大了的俊彦如画映入她的眼眸里。 卧了个大槽,马车内的壁咚?这货是想干嘛! 花花灵活的跳出她的怀里,独自窝在了一个角落里。漆黑闪耀的像是黑珍珠一般的眼眸中也流露出几分开心的情绪,“吱吱!” “你——”苏若绾瞪着他,却在他的俊美无俦的脸上,流光波转的眼眸之中看见一道调-戏她的邪肆。 见了鬼,她哪只眼睛看出来他在调-戏她的! 他轻勾着斜眉,薄唇张合着掩不住他唇畔的笑意:“你还是不要露面的好。” 现在的苏若绾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却在之后的时光之中,才体会到他的用心良苦。 是啊,用心良苦。 当马车开始缓缓行驶入城的时候,苏若绾便推了推他的胸膛,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后就问:“难道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百里桦便也归回了自己的座位,慵懒的轻轻一点头,笑道:“正是如此。” 如此一来,她微微沉了眉心,灵动的眼眸中似一片沉谧的江海。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就连入城的时候都要如此谨慎。 她先前观察过的,他的衣服是一种极为低调的奢华。而她那时所猜测的百里桦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公子,但如今细想起来,倒并不是如此。 普通有钱人家的公子哥,怕是没有那一掷千金的气魄,尤其是他的身上有着一种很特殊的气息。 她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气息,但却知道,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睥睨天下的矜贵。 她好像又想明白了。 进入了宁城之后,苏若绾原以为他们还会住进客栈,却不曾想到,马车停下来的地方,是一座精致的院落。 “这里是我的房产,放心住下吧。” 苏若绾眨了眨眼睛打量了一下,就不客气的跟在了百里桦的身边进去。 才一进门,便有家仆恭迎:“少爷。” 苏若绾看了一眼仆人过后,视线却最终落在了那一个站在蜿蜒回廊上亭亭玉立的青衣女子。 这货……还金屋藏娇了? 苏若绾侧了眸光又看向了百里桦,抿了抿唇角,又四处乱看着。心中却是想:这是他的私事,她还是不要多问比较好。 出乎意料的,百里桦却说:“这是谁。” -本章完结- 032,南少爷 出乎意料的,百里桦却说:“这是谁。” 苏若绾翻了个白眼,合着他连自己藏起来的娇滴滴的姑娘都不记得是谁了。 英俊抹了一把汗,帮助自家爷回想了一下:“爷,那是顾家的大小姐顾悦。” 说完之后,英俊又看向了顾悦那方,心中默默一叹,真是可怜了那顾小姐的一片痴心啊。爷这个缺心眼的,怕是现在眼里只有苏姑娘了! “她来做什么。”百里桦不悦的皱了皱眉,声音稍显淡漠。 他向来不喜欢有别人出现在这里,尤其是对于自己有着别的想法的女人。 百里桦问完,这里的管家便呵呵一笑:“回少爷的话,顾小姐常常会来这里等着少爷回来。” 他斜勾着眉,唇角带笑:“你放她进来的?” 英俊却打了个哆嗦,爷无论是生气还是开心时候,都是笑着的。但那个笑的韵味,却是大有不同的。 管家弯着腰,有些不好意思:“老奴……老奴只是见顾小姐实在可怜,这才……” 少爷是有规矩的人,但顾小姐对少爷的一片真心却也是感动了他的,外面又天寒地冻的,他这才自作主张的让顾小姐进来了。 “让她出去。”百里桦吩咐下去,末了,又补充了一句:“自己去领罚。” 苏若绾拉了拉他的衣袖,看向了一旁颤颤巍巍的管家,道:“干什么呀,人家不也是一片好心吗?” 这管家年龄也大了,鬼知道百里桦这货所说的惩罚是个什么样子的。 刚才她也隐隐约约的猜到了一些,这个顾小姐呢可能是喜欢这货的,才一直在这里等她回来。管家呢,也确实是怕她一个姑娘家不安全,受凉,这才让她进来的。 管家听后,对于苏若绾的求情显得有些惊讶。一开始的时候,他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个姑娘了。这个姑娘是少爷带着回来的,让少爷亲自带进来的女子,眼下这姑娘可是第一人啊! 不过对于她的好意,他心领了。犯了错,就该受罚。 “多谢姑娘,可是老奴甘愿受罚。” “真是死脑筋。”忽然的,百里桦的眉心松开了些许轻缓,眸间凝着一道轻嘲:“那就罚你免了三个月的月钱,以后不可再犯。” 原本以为要领个十板子,没想到少爷会是这样子的处罚,管家瞬间惊住了。看向苏若绾的眼中有着一分惊喜,难道是因为这个姑娘吗? 英俊早已料到会是这样子的结果,凭着爷对苏姑娘的纵容,哪里有什么不可能的? 而此时,顾悦也正走了过来。苏若绾这才看得清楚她的面容,眼波含春,柔婉娉婷,像是一朵出水芙蓉般的动人。 “南少爷。” 她含笑行了个礼,眼眸轻抬,视线触及到百里桦时,又怯怯羞羞的垂下了眼眸。 苏若绾将她的柔弱风情看在眼底,不过……南少爷? 卧了个槽,这货不是叫百里桦么? -本章完结- 033,干得漂亮 百里桦狭长的眸子不曾睨过她一眼,薄唇中吐出两声冷淡的字眼:“出去。” 顾悦错愕的抬起眼眸来,盈盈美目之中流转着受伤之情,她在这里守候了那么久,却换来他的“出去。” 苏若绾打量着顾悦,没有说话。看得出来百里桦这货是真心不喜欢这个姑娘,而她呢,也有着自己的看法。 “南少爷……”顾悦咬着唇瓣又唤了他一声,试图唤起他的怜惜之意。 她虽然不是倾国倾城的美人,但是楚楚可怜的模样却完全是可以激起男子的保护欲-望与怜惜疼爱的。 她自信她可以。 然而,百里桦却淡淡的看了一眼苏若绾,道:“外面风大,进去吧。” 在场的所有仆人,除了管家之外,无疑不是惊讶的。这顾小姐那么好看,少爷竟然赶着她出去!而那头上顶着红斑的姑娘哪里比的过顾小姐?可是,少爷竟然这么呵护她? 少爷的眼神……真是有些问题啊! 顾悦美目之中含着委屈,却仍旧立在了原地,直到百里桦与苏若绾的身影渐渐的淡了去。 苏若绾感受得到那黏在她身上的目光,回眸望去,只见顾悦一脸怨妇的神情。她勾唇轻笑,心中早已将顾悦定位至了,白莲花。 她的心中划过一道失落夹裹着嫉妒,却又无可奈何地跺了跺脚,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 “对不住了,顾小姐。”管家微微一躬身,抬扬着手,做出了个“请”的姿势。 顾悦瞪了管家一眼,拂袖离了去。回家的路上,她越想越气,那个丑女人有什么好的,南少爷竟然待她这么好! 回到顾府的时候,顾悦正巧撞上了一个圆脸模样的可爱女子,此时她心里窝火,自然都将气撒在了那女子身上。 顾悦推了一把那女子,劈头盖脸一顿臭骂:“顾筝,你不长眼睛啊!见着我不会绕路走吗?跟个木头一样把我撞疼了你怎么负责!不知好歹!” 那名叫顾筝的女子被推了一把,脚下一个趔趄就摔倒在地上,她有些哭腔:“姐姐,对不起……” 顾悦冷冷的丢下一句话之后,青衣逶迤着离去:“谁是你姐姐,你配吗?” 顾筝听后,整个人如同被推入了冰窖里。小手攥着衣衫,默不作声,泣不成声。 …… “南少爷?”苏若绾调侃般的叫了他一声。 他的身份还真是神秘。 百里桦挑眉睇着她,“别学她说话,你也不嫌恶心的慌。” 苏若绾的指尖轻轻叩了桌面,眸光灵动:“人家那么仰慕你,你当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不过嘛,对于这种丧心病狂的行为,我只想说干得漂亮!” 百里桦听得出她言语中的愉悦之意,也弯着薄唇笑道:“差点听不出来你是在夸我。” 而后,苏若绾点着头若有所思的问:“你跟她之间有什么渊源啊,竟然让她这么念念不忘?” 说实话,她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好奇的。 -本章完结- 034,就是没心没肺 说实话,她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好奇的。 虽然吧,他的皮相那么俊美,难免会吸引了那些女子。 “想知道?”他笑意更深,补充道:“不过我是不记得了。英俊,你来说。” 英俊此时正巧从门外进来,就被百里桦点了名,身子颤了颤,“回爷的话,一年前我们曾经帮过她一次。自然,只是无心之举。然而那顾小姐却因此对爷情根深种,多方打听后,知道了我们住在这里的消息。那一日顾小姐想要登门拜访道谢的,而爷你则是说不见。第二天,我们就有事离开了。” 百里桦忽然有些小小的惊讶:“英俊,你怎么记得那么清楚?” 英俊叹了一声气,“爷,我当然清楚了。那些事情都是我经手去做的,你知道我在面对一个如此娇滴滴的姑娘时,有多无奈吗?” 苏若绾看着英俊那张苦瓜脸,想到他就这么被百里桦压榨着,也憋不住笑了出来:“你家爷啊,就是没心没肺!” 百里桦的眼眸中透着几许清光,目光迫向了她:“没心没肺?只是没遇到掏心掏肺的人罢了。” 英俊默默的抬起脸,望着屋顶,心中无语的感慨:爷,你就扯吧你!这叫还没遇到?那你丫的对苏姑娘是个什么意思! 苏若绾在他的目光之下有着一瞬间的怔忡,却扬唇浅笑:“那我还真是想看看是什么样的人能够让你掏心掏肺了。” 百里桦轻勾着眉梢,笑而不语。 …… 入夜的时候,晚风更加的寒凉了几分。即便关上了窗子,苏若绾仿佛也能感觉到那钻入的冷风。怜爱的摸了摸花花的小脑袋,看着它睡眼惺忪昏昏欲睡的可人模样,心中软了一片。 花花在她身边渐渐的熟睡,苏若绾也有些乏困,抵不过漫漫长夜睡了过去。 黑暗之中,她额头上的红斑竟然开始闪动着一阵淡淡的光,随即又迅速黯淡了下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而另一边,百里桦深夜仍然未睡。 英俊侍候在一旁,忍不住困意打了个哈欠,“爷,今晚你怎么还不休息了?” 百里桦正懒懒的靠在了椅子上,翻过手中的书卷雅册,“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有些难安。” 英俊只作了是爷有些心事,以往爷一有心事的时候,都会睡不着觉。 他不要命的调侃了一句:“难不成是对那顾小姐心存了愧疚吗?” 百里桦笑睇着他,眸间的寒意不言而喻,“不是,你想多了。” 继而,他忽然又问了一句,“你可知道那顾悦,是哪个顾家的小姐?” 英俊收到了百里桦的寒意,尴尬的挠了挠手心,又打了个哈欠含糊不清的回答:“回爷,是郡守顾大人家的小姐。” 百里桦几不可闻的皱眉,将手中的书卷扔在了桌上。眼眸深谙,唇齿间呢喃着这几个字眼:“郡守顾家。” -本章完结- 035,想去看看 百里桦几不可闻的皱眉,将手中的书卷扔在了桌上。眼眸深谙,唇齿间呢喃着这几个字眼:“郡守顾家。” “爷,怎么了?”英俊问道,爷的心思一向难以揣测,就连他也摸不准爷的想法。 不过至少他还是能读懂爷的表情的,情况怕是不妙啊! “但愿事情不要那么糟糕。”百里桦眸光落在了远处,熨着一片旁人难以看清的浮光思绪。 英俊摸不着头脑,挠了挠自己的脑袋,难道是这顾家,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忽然之间,英俊的脑海之中仿佛掠过了一道极为重要的线索,但却又转瞬即逝,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一个深夜,她睡得甜,他却辗转难眠。 不知怎了,他就是在担心。看来,还是要快点离开这里才好。 翌日,晨光初露,掀起了天边厚厚的幕帘,透进了一道光亮。 苏若绾睁开朦胧的睡眼,见花花正睁着圆鼓鼓的眼睛盯着她,微微弯着头,萌态十足。 她笑着摸了摸花花,“早呀,花花。” “吱吱!”花花叫了一声,扬了扬尾巴,仿佛也在与她说着“早!” 伸了个懒腰之后,就开始梳洗了。她虽然到古代已经有了十几天了,但对于梳头发这件事情却还是很随意。 梳洗完之后,花花就挂在了她的肩头上。而在踏出门的一瞬间,屋外冷冽的风就扑面而来。 “苏姑娘,您醒了。”门外候着管家,对着苏若绾一躬身,“少爷正在饭厅里等姑娘呢,请随老奴一道去吧。” 苏若绾摸了摸肚子,笑道:“好啊,劳管家带路了。” 来到饭厅的时候,苏若绾见百里桦正靠在椅背上,轻抿了一口茶水。俊美的脸上干净的不染尘埃,一缕淡淡的微阳浮动,映衬的他动作优雅华贵,一举一动跟画儿一样。 只是,她却笑了,这货正经时候的样子怎么那么搞笑。 “过来吃早饭。”百里桦落下茶盏,微抬眼眸看向她,“等会我们就动身。” 苏若绾才坐下,却突兀的听到了这么一句话,皱眉问他:“不是说好休息几天再走吗?” 百里桦也不想解释太多,“计划有变。” 苏若绾翻了个白眼,舀着盛好的粥在嘴边吹了一口,“好吧,听你的。” 百里桦的笑容柔了几分,“等到了首城之后,我再带你好好玩玩。” 苏若绾挑了挑眉,不说话,算是答应了。 用完早饭之后,即刻动身离开。 只是他们想走,却终究还是被人拦阻了下来。是郡守顾大人手下的人,奉顾大人的命令,过来“请”苏若绾。 所说的“请”,无非是强行。 但只要是苏若绾不愿意,完全可以不去。无论是她自己动手,还是由他动手。 百里桦斜勾眉梢,唇畔弯起一道笑意:“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 苏若绾也笑:“别生气,不要紧。我倒是想去看看,这顾大人想要怎么样。” -本章完结- 036,我陪你一起 苏若绾也笑:“别生气,不要紧。我倒是想去看看,这顾大人想要怎么样。” 百里桦眉心微沉,笑容更深:“我陪你一起。” 苏若绾并没有拒绝,这下子,那些手下人也有些犯愁了。大人只说带来那个顶着红斑的女子,可没说带去另外的男子啊。 …… 顾府。苏若绾被请去见顾大人,而百里桦则是待在了偏厅之中。 苏若绾走前抬眸看向他,百里桦微微垂眸触上了她的视线。 未言一语,但他们之间却有着一种无法言说的默契。 他勾唇轻笑,“等你回来。” 苏若绾眸间灵动:“放心。” 等你回来,而不是万事小心。这货对于她的信任倒真是不假。 会客厅,顾大人见苏若绾来了,笑着向她走近了几步,“你就是绾儿,苏若绾?” 苏若绾步子向后退了一步,眸色清冷的看向了这顾大人,“请问顾大人,找我来有什么事情?” 来的路上,百里桦曾说这顾大人是顾悦的父亲。 而他大爷的,真是见鬼。绾儿?才一见面就这么套近乎! 她是没有好印象的。 “哎,其实你不知道。”顾大人一笑,来缓解苏若绾对自己疏离的尴尬,“按辈分来说,我还是你的舅舅呢。” 舅舅? 她哪里来的舅舅? 见苏若绾一脸不信,顾大人又解释道:“我是你嫡母的远房兄弟,照例说你该叫我一声舅舅的。绾儿,舅舅真是没想到,还能在这儿见到你!” 嫡母?嫡你二大爷! 她从来没有听说过,自己的娘亲还有个远房兄弟! 他又再进一步的解释:“是苏盛姐夫后来娶的你的嫡母。” 苏若绾微微皱了眉,原来是苏盛后来老婆的兄弟。那么问题就来了,他那一句他真是没想到,还能在这儿见到她,就值得深思了。 不希望她回首城的,不外乎就是那个后老婆。 苏若绾抿了抿唇角道:“我只有一个娘,也就没有舅舅。” 顾大人终究还是混迹朝堂已久的人,没有被苏若绾的一句话给噎住,于是又道:“哎,你现在不承认也没关系。但姐姐与姐夫终究是皇上赐婚,是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 苏若绾眯了眯眼眸,寒意骤起却又被她极快的敛去:“噢?虽然当时我娘没有上八抬大轿,但也还是明媒正娶的。入了苏家宗谱,就是苏家的夫人的。你的姐姐,最多也就是个平妻罢了。” 这老狐狸当真以为她听不出他那话里的贬低之意。皇帝赐婚又怎么样,那苏盛第一个娶的女人,确确实实的叫林语柔,而不是他顾大人的姐姐! 顾大人眼皮突突的跳了跳,却呵呵一笑,眸间掠过一道深思:“你那时都没出生呢,你怎就知道了呢?” 苏若绾睇着他,唇边凝着一道轻嘲:“我那时没出生,不代表我现在不能知道。我为什么知道,也就不劳你关心了。我们开门见山,顾大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本章完结- 037,将她押下去 苏若绾睇着他,唇边凝着一道轻嘲:“我那时没出生,不代表我现在不能知道。我为什么知道,也就不劳你关心了。我们开门见山,顾大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对于苏若绾的不耐烦,顾大人微微敛眸,“舅舅想要留你在这住上几日,到时候我再将你送去姐夫家中,可好?” 苏若绾勾唇一笑:“抱歉,不好。” 顾大人一怔,眉间稍有不悦,再无最初时候的温善。他没有说话,而门外却突然闯进来了一个管家,眉眼之中无不流露着精明的光芒。 他道:“禀告老爷,府中……” 顾大人眉间更加的沉重,语声也染上了几分阴冷:“有什么事就快点说!” “是,回老爷的话,咱们府中有东西失窃了……” 话说着,管家又悄悄的看向了苏若绾。眸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顾大人听后,也顺着管家的目光看了一眼苏若绾,清了清嗓子就问:“丢了哪里的东西,又是什么东西?何人有嫌疑,都一一说来!” 苏若绾唇角的笑意更冷,那管家是想诬赖她? 真是好样的! “是放置在偏厅里的南海玉珠。至于何人有嫌疑,怕是……”他顿了顿,精明之中又闪过一道毒辣,而后道:“怕是这位姑娘了!” 说着,他再度看向了苏若绾。 苏若绾气笑了,“我?你大爷的逗我呢?” 听到苏若绾这么突兀的骂了句,顾大人与管家的脸色都有点不好了。 管家经手府中事宜那么多,手段自然老练,但却也没曾想到,就这么一个小姑娘能如此“直言不讳”的问候他的大爷! 顾大人想开口说话时,却被苏若绾如同清皎弦月的目光逼退了,她嗤笑道:“好,既然你们说我偷东西,那你们倒是说说,我的动机与目的好了。” 她持稳淡定的模样,管家心中微微一惊,早已有了对策应答:“苏姑娘家境浅薄,自然没有见过这种好东西,一时喜欢顺手拿走了也是有可能的。不过苏姑娘,这好歹是你舅舅,我们老爷府中。你的胆子未免太大了些!” 简简单单几句话,就把苏若绾定罪了。 苏若绾好笑的看了他们一眼,“那我就问问那个南海什么珠,价值多少?” 管家见苏若绾正往自己设的圈套里钻,一时掩不住笑意,道:“市价约莫八百两。” 苏若绾翻了个白眼,“不过八百两而已。我有一只小白貂,比你的什么珠还要贵上二百两。你说说,我犯得着去拿那个什么珠子吗?” 管家被噎住了。 苏若绾又继续道:“不过我倒是想问问顾大人,偏厅之中都摆了市价八百两的珠子,那么主厅里面,得摆上多少价值的呢?都说为官者,当以清明廉洁,那么顾大人如此大的手笔,怕是比强扣给我的罪行还要严重上几分,嗯?” 顾大人眸色一浓:“污蔑!来人,将她押下去!” -本章完结- 038,她要的我都能给 顾大人眸色一浓:“污蔑!来人,将她押下去!” 然而,却没有顾府的侍卫出现。 反之出现的,竟然是身姿修长拢着淡淡微光的百里桦。他手里抱着花花,挑眉轻笑间,身上却隽着一股压迫人的气势,“顾大人。” 苏若绾朝他看去,眸间划过一道亮色:“哟,这么快就来了?” 百里桦走到了她的身边停下,微微垂眸笑道:“是你太慢了,我等不及了。” 顾大人大惊,心中震惊之余,却稍稍躬身抱拳道:“您来了。” 百里桦眼波轻转至了顾大人身上,唇畔弯着冷笑:“她要的我都能给,还需要对你的东西感兴趣?” 苏若绾眨了眨眼睛,这话怎么越听越别扭?不过出奇的是,她竟然感觉心间缓缓的被注入了一道温暖。 顾大人被问住了,尴尬的笑道:“虽然有您满足她的需求,但是——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她又是乡下来的丫头,教养实在欠缺了些。” 苏若绾眸间更冷,如若十月寒冰。卧槽你大爷的! “顾大人说我教养欠缺了些。那我就更想问问,顾大人先前曾口口声声的说是我的舅舅,那么顾大人的待客之道就是如此么?不问青红皂白的就想将我扣押?这为官,为长辈,无论二者之一,顾大人都做的实在太不妥当了。” “你——一派胡言!”顾大人沉着眼眸,真是个牙尖嘴利的丫头!当初没让她去见阎王,这一次绝对不能让她回到首城的苏家! 百里桦也因为这一句话更为不悦,眸色深浓仿若夜幕深然:“英俊。” 话落,英俊便闪身出现,左手还抓着一个家仆模样的人的衣领子。 英俊将那人扔在地上,“爷,人带来了。” 百里桦轻嘲道:“你自己说。” 他就只站在那里,却有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至尊感。 云淡风轻的一句话,早已让那人浑身一颤。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他……他能怎么说! 管家见人被带了上来,心中大骇,立刻上前几步,“你知道些什么?你可要好好想清楚了再说!” 威逼利诱的话语,与百里桦那方的强势,都让他噤若寒蝉。 家仆没有说话,似是在权衡着。两端的压力,让他生生的在这寒日里,惊出一身的汗! 然而,此时的门外,却突然走进来一个圆脸可爱的女子,她行了个礼:“爹,我能作证,是来福偷偷拿了南海玉珠,而不是这位姑娘!” 她稍显怯色的嗓音,配着她那张小脸,像极了一块未被发现的璞玉。 顾大人冷眼看了顾筝,又看向了管家给他使了个眼色。管家心中自然明白,顺着这个契机给他们找了个台阶下,“好一个大胆的来福!竟敢偷窃主人家的东西!如此,顾府也不敢留你了!” 牺牲一个下人,保住自己家的老爷的名声,才是上上之策。管家不由多看了一眼顾筝,这个平时里跟个透明人一样的庶女小姐,此时倒还是有点作用! -本章完结- 039,如鱼得水 牺牲一个下人,保住自己家的老爷的名声,才是上上之策。管家不由多看了一眼顾筝,这个平时里跟个透明人一样的庶女小姐,此时倒还是有点作用! 百里桦也不打算让苏若绾受委屈,敛笑之间风华光芒逼人心魄,“无论这偷窃是栽赃还是陷害,我都觉得顾大人你,该给绾绾一个公道。顾大人身为朝廷郡守,身为父母官,徇私枉法滥用职权,可是大罪。” 顾大人听后,心中“咯噔”一下。 于是他再度一躬身,赔笑道:“这只是一场误会罢了,就算绾儿再不济,我也是绾儿的舅舅。我又怎么能忍心下得了手呢?” 卧槽,她不济? 苏若绾嗤笑道:“顾大人,你别把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东西不是我拿的,这一点已经有这位小姐替我做证了。” 说着,她便看向了静静站在一旁的顾筝。 顾筝迎上苏若绾的目光后,又怯怯的垂头笑了笑。 苏若绾清冷的目光再度迫向了顾大人,道:“至于你说你是我舅舅,关于这一点我之前也有所解释,我不说第二遍。虽然我从小没有爹,但我娘秀外慧中,更是出自书香门第之家。她教过我何为做人之道,我一直铭记于心。而非像某些人一样,忘了人最初的良善。” 苏若绾指责他不懂做人,是个恶人。 顾大人早已被这一番犀利的说辞给气到了,但碍于百里桦站在那里,他的怒意显然是被压抑着的:“你——你一派胡言!胆敢如此说道本官!” 百里桦微微眯起眼眸,眸间凝着轻嘲的,“听说顾大人的书房里还挂着一幅价值连城的名家之作。正是当初先皇都想得到而未曾求到的。” 苏若绾饶有兴致的听着,这货还知道先皇的事情?不过嘛,重点倒是在‘价值连城’这四个字上了。他不过是一个郡守而已,却有如此雄厚的财力。 啧啧,如果将这件事情说出去,怕是大有文章了! 顾大人被直指要害之处,面色僵了僵却又瞬间缓和,道:“哪里是价值连城,不过是仿出来的名家之作,不值一提!” 苏若绾听后便笑了,百里桦这货真是个神出鬼没的,还能把人家书房里的东西都看到。不过有这货给她撑腰,她也懒得多说话了。 百里桦道:“既然没绾绾什么事情,剩下的家事,顾大人就自行处理吧。” 顾大人应了一声:“是。” 如今他有把柄在王爷手里,这事儿,难办了! 看着百里桦与苏若绾离去的背影,顾大人方才隐忍的怒意此时悉数浮于面容之上。 “筝儿,你退下去。” 顾筝退下。 顾大人冷冷的睨着管家,言辞锋利:“你们这群没用的废物!” 苏若绾真是好一张厉害的嘴巴!就是不知道她在没有王爷的庇佑之下的生活,还能不能那般的如鱼得水。 -本章完结- 040,说来听听 苏若绾真是好一张厉害的嘴巴!就是不知道她在没有王爷的庇佑之下的生活,还能不能那般的如鱼得水。 “去书房。” 顾大人鼻中冷哼一声,而后就向着书房走去。修书一封,派人即刻送了出去。 而另一端,苏若绾走在了百里桦的身边,英俊随在了二人的身后。 身后,一道女子怯怯羞羞的声音传来,叫住了他们。 “还请三位留步。” 女子的嗓音柔柔的,如同三月里的春风,叫人听了神思仿佛都舒畅了。 苏若绾顿住步子,回过身去。原来是刚才的那个圆脸的小可爱,“请问姑娘怎么了?” 因着苏若绾不走了,百里桦与英俊也都是回身看了去。 百里桦的眉梢微扬,对于这个圆脸的女子并不在意。英俊打量了一眼女子,也只是默不作声。 顾筝脸上泛起了红晕,如同娇艳欲滴的花儿,“我……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还希望你们能够成全……” 苏若绾挑了挑眉,笑问:“什么事情,说来听听。” 她对于这个圆脸的小可爱的印象还是很好的,她的气息很干净,很纯洁。让她这个不是好人的人,都有着想要接近的冲动。 …… 百里桦的院落内。 他们原先是想离开,但如今,却因为另一件突然的事情,暂且得多留几天了。 英俊跪在百里桦的身前,背脊挺直着,却是一脸的愤怒:“爷,我不想做那种事情!英俊在这里恳请爷和苏姑娘,都不要强迫我!” 花花坐在了苏若绾的腿上,苏若绾端了杯茶,眉心压低了几分。素来的她的眼眸之中,往往是七分灵动,三分清冷。可是如今,她却还隽着一分沉思。要是还有别的办法,她也不想出此下策。 百里桦一条腿搭在了另一条腿上,眸光轻转至苏若绾的身上。 他对于那件事情倒是无所谓,不在意。但如果是这个丫头想做的事情,他一定帮她。 而后,薄唇轻启道:“如若英俊不愿意的话,就让胡景去吧。” 胡景? 这又是哪个鬼? 英俊轮廓放缓了些许,不做声,等着自己主子确认最后的方案。 苏若绾陡然抬眸,眉心未曾松开,“那个……胡景是谁?适合吗?” “适合。”百里桦轻笑着点头,而后又唤道:“胡景。” 三人面前,忽然现出了一道身影。 苏若绾被吓了吓,手中的茶水不小心洒落了几滴在花花的茸毛上,花花“吱吱……”了一声,苏若绾连忙用手去擦。花花睁着乌黑的小眼睛,歪着小脑袋看着突然出现的人。 尼玛的,跟个鬼一样! 胡景单膝跪下,抱拳于身前:“爷!” “有个任务。”末了,他又道:“算是让你捡个便宜了。” 胡景吞了吞口水,这是个便宜吗?爷,那你咋不捡呢? 哦,爷想吃的是苏姑娘这块肉才是! -本章完结- 041,间接接吻 哦,爷想吃的是苏姑娘这块肉才是! “是,胡景知道了!” 话落,胡景余光微微瞄向了英俊,这个一根筋的英俊,真是够傻! 百里桦继续交代了几句:“行了,东西已经让管家去准备了,你也好好收拾收拾自己,别太丢我的脸。” 胡景抹了抹自己额头上的冷汗,爷你这嘴巴真损! 他默默地顶了一句:“爷,我这么邋遢的原因,还不是因为尽心尽力的服侍爷你的左右吗?” 百里桦扬着一边的唇角,稍有慵懒的压着声音:“嗯?” 胡景立刻蔫了,“没什么!” 待到胡景与英俊退下后,苏若绾这才得到了百里桦的解释:“胡景是我的暗卫。脸皮比英俊要厚,这件事交给他来做,也是妥当。” 才退出去不久的胡景,默默地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奇了怪,难道有人在想我?” 英俊也正在他的旁边,听到胡景如此说,禁不住调侃他:“我看你比爷的脸皮还厚。” 胡景“嘿嘿”一笑,一只手勾上了英俊的脖子,“爷的脸皮我不敢比,不过比起你的嘛,还是绰绰有余的!我看那顾筝挺可爱的,你怎么就不愿意呢?” 英俊拍掉他的手,冷笑道:“那你就去吧!” 话落,英俊就向着一方离去。 胡景碰了一鼻子灰,也转身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而屋内,苏若绾捏了捏花花的耳朵,“既然你说他行,那我就拭目以待了!不过倒是因为我的事情,耽搁行程了。” 百里桦轻勾眉梢,眸带笑意,“怎么,不好意思了?” 苏若绾翻了个白眼,她那么正经的说着一件事,然而他的回答总是那么不正经。 “我才没不好意思呢。” “那就好。” 苏若绾怀里的花花突然动了动身子,面向着苏若绾,前脚踩在了苏若绾的柔软上。 她吃痛的轻哼一声,双眸微嗔的凝着花花。眼神仿佛在说:臭花花,又吃我豆腐! 花花伸出舌头舔了舔苏若绾的唇角,在苏若绾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蹭去了百里桦的怀里。按照刚才一样的动作,也舔了舔百里桦的唇角。 百里桦笑吟吟的睇着苏若绾。 苏若绾却觉得他的笑容太亮太晃眼,最重要最贴切的是尼玛笑得太贱!苏若绾眯着眼眸看着花花,臭花花,你这是让我和他间接接吻啊! 然而,这一场眼神的驯服,注定是没有结果的。 花花傲娇的别过脸去,乌溜溜的眼珠里只剩下了百里桦。 卧槽,苏若绾郁闷的眨了眨眼睛,重色轻主的貂! 百里桦微微失神,她的眼睛是他见过最美的一双,静如平海秋波,亮如粲然星辰,淡如清皎弦月。她的眼睛会说话,而他却又能偏颇契合的读懂。 这一种奇妙而又默契的思绪,就这么缓缓的潺延至了他的心里。 -本章完结- 042,是不是喜欢苏姑娘 他从须臾间的失神中回过神来,一如既往的邪笑着唤她:“绾绾。” 苏若绾没好气的看他,“干吗!” 这货总爱没事找事的叫她绾绾,你就作吧你! “别那么嫌弃。”百里桦弯着薄唇,眸色稍稍浓郁了几分。 苏若绾打了个冷颤,这屋子里还是冷的,她向着手心哈了口气,摇了摇头无奈的道:“可是没办法,我就是这么嫌弃。” 百里桦睇着她,邪肆而又清雅的气息紧紧的围绕着,“习惯就好。” 苏若绾哼了一声,也就没有说话。 在一段很长的时光之后,苏若绾才知道,所谓的习惯,是会上瘾,更会刻骨铭心。 …… 苏若绾回了房间之后,仍旧是英俊侍候左右。 英俊突然憋不住,就问:“爷,你是不是喜欢苏姑娘?” 从一开始爷对苏姑娘的上心开始,就显然表明了爷是对苏姑娘与众不同的。这一路上走过来,他见着爷与苏姑娘吵吵闹闹,见着爷的笑容开始带着几许轻阳的温暖。 到后来爷亲自说“我好像中毒了,中了一种只有苏若绾才有的毒。”他起初以为爷只是对苏姑娘有些特殊的感情,过会儿时光就淡了。只是如今看来,怕那感情早已经升温了! 百里桦默了一会儿,阖上了眼眸懒懒的道:“我也不知道。” 英俊垂眸看了眼百里桦,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却又无声无息的松开。 最终,所有的言语到了嘴边皆是化成了一声轻叹,“可是爷……” 他很想问一句,为什么,或者值得吗?可是却摇了摇头,旋即将自己脑海中的想法摒弃了去。 素来都是他看不懂爷的心思,可是现在竟然连爷自己也看不懂了。 “哪有什么可是,你个不开窍的脑袋,还能想得明白么。” “……”英俊醉了,爷你才是不开窍的脑袋! 第二天,顾府门前。 胡景身着上好的云锦,倒是有了几分书卷气息。他身后的下人们抬着聘礼,与他一道等在了顾府的门前。 管家小跑着过来,眼芒落在了那八抬聘礼上,立刻谄笑着迎了上去:“胡公子,我家老爷有请!请随我来!” 胡景一笑:“有劳了!” 顾大人在偏厅里见客,顾筝也伴在了左右。 胡景一本正经的请了个好:“见过顾大人!” 顾大人不温不火的笑了笑,“胡公子请坐。” 待到胡景微微掀起前襟入座后,顾大人又问:“不知胡公子,可是真心想娶我家筝儿?” “晚生是真心想迎娶小姐为妻,只因那一日在人海中多看了小姐一眼,自此便陷入相思。多方辗转之后,才知道原来是顾家的小姐。这次登门造访,其实是晚生想来向小姐提亲的!” 胡景说着昨天苏若绾给他写好的台词,一板一眼的模样,倒真是像极了一个温儒君子。 顾筝站在一旁,期盼又羞答答的等待着自己父亲的回答。 顾大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胡公子想要提亲,总该让我见见你的父母吧!” -本章完结- 043,不带你这么坑队友的 顾大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胡公子想要提亲,总该让我见见你的父母吧!” 胡景笑了笑,应答如流:“其实不瞒顾大人,晚生并不是本城人士。父母因为家中生意常常奔波在外,一时怕是难以见到。不过晚生对于小姐的心意,天地可鉴!” 顾大人皱眉,但在胡景父母的事情上算是妥协了:“既然如此,那媒人总该有的!” 胡景微微一躬身,道:“晚生的媒人,正是晚生自己。” 自然,胡景心中对于苏若绾有了几分钦佩,没想到那个小妞儿竟然说的那么准。幸好她给了他应对的方案,这才没让他露出马脚来。 如此别出心裁的回答,就连顾大人这个老狐狸也有些动容了。何况听管家说,这个胡景抬了八抬聘礼,想他如此阔气,筝儿这个庶女也总算有些用处了。 虽然筝儿不能像她姐姐那样参加选秀,但能嫁个如意郎君又是出生于富贵人家,对筝儿来说也算是个好归宿了。 “好,那我就成全你们!” 事情一拍即合。 三个人,各自都有着自己的心思。 “晚生还有个不情之请,晚生希望能与小姐尽快完婚!” 顾大人听此,又有些迟疑:“这是为何?” 难不成他还怕他反悔不成? 胡景:“其实不瞒大人,我爹娘早就盼着我成亲,如今好不容易遇上了小姐,自然是不愿意错过。也想因此圆了爹娘的愿望。” 原来如此,顾大人心中的疑虑也打消掉了。 “呵呵,那自然是好!” 婚期定在三天后,正巧是个宜嫁娶的黄道吉日。 完成了任务的胡景,朝着顾筝抛了个媚眼,顾筝怯怯的笑了笑。 胡景此时倒是觉得,爷说的这份差事真心不错。是个便宜! 八抬聘礼被打开之后,顾大人满眼都是被金光珠宝之色填满。唇角不自禁的上扬而起,倒真是门好亲事! 筝儿都这么争气了,想来悦儿一定能更争气。那么他的官路,一定是会更加顺畅无阻!假以时日,他定能飞黄腾达! 顾府门外的马车内,胡景钻进马车后终于放松了不少,拂了拂自己的衣袖,笑得满面灿烂。这当公子哥的生活,真是潇洒! 百里桦伸着修长的腿当即给胡景来了一脚,“嘚瑟。” 苏若绾笑吟吟的看向了胡景:“等到成亲的那一天,你一定更嘚瑟。” 胡景挨了一脚,痛的嗷嗷叫,“爷,你下蹄子的时候也不知道轻些!哎哟!” 苏若绾被“蹄子”这两个字逗得不行,合着百里桦是个腹黑无耻没节操的的,英俊是个闷骚的,这胡景倒是个货真价实的逗比! 百里桦似笑非笑的弯着薄唇,眼波清漾而开:“你那还有没有脑残片?” 苏若绾:“自然是有的。” 既然胡景是个暗卫,那么一定是知道当初被她用了脑残片的那几个人的下场。 果不其然,胡景听后面色都变了,像是便秘的神情:“爷,不是吧……我可是你亲属下,不带你这么坑队友的!” -本章完结- 044,专治胡想症 坑队友这三个字是从苏若绾那里学来的,当初他只因觉得好玩。 俺儿此时他这么一说话,苏若绾立即就笑喷了。胡景的声泪控诉,越看越有喜剧片的感觉! “你家爷实力坑队友!”苏若绾补充了一句,假装在袖子里翻寻着,嘴里喃喃着:“不过脑残片我没带着,身上只带了改良版的鸭子片。” 百里桦:“可以让他试试。” 胡景听后,脸色更差了。那鸭子片,不就是那会在明莱县时候这小妞儿给那个刁钻的县令千金用的那玩意儿吗? 可怕!他才不要试呢! 于是他拿着袖子抹了抹眼泪,不可置信的:“爷,你难道就这么不待见我吗?” “闭上你的嘴。”百里桦簇了簇眉,这胡景要么不露面,一露面话竟然这么多。 胡景沉默了一会后又打开了话唠模式:“不过你为什么要帮那个顾筝啊?” 苏若绾眸子间清影浮动,浅笑淡然:“因为感觉。” 百里桦睇着她,笑而不语。这丫头素来都是凭感觉做事,只管喜欢与不喜欢。既然她愿意,他自然会动用自己的力量帮助她。 “啊?你不会——喜欢女的吧?”胡景捂住了唇,盯着苏若绾感觉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苏若绾白了他一眼,百里桦也傲娇的哼了一声:“你这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 而后,苏若绾又故意恐吓他:“我最近新研制了一种药,特别酸爽,专治胡想症!” 胡景听后连连摆手,“我才不要呢!你当我傻啊?” 百里桦又给了他一脚,眸间带着几许清透的笑意:“再废话给我滚下去。” 胡景委屈的退到角落里,爷和这小妞儿就知道欺负他! 苏若绾看着胡景一脸憋屈的缩在角落,愈发觉得胡景“萌萌哒”。也幸好马车够宽敞,这才容得下胡景这二逼闹腾。 回到院落里的时候,英俊正苦着一张脸对着花花。花花坐在椅子上,扬着脸又晃着长长的尾巴,愣是不看向英俊。英俊则是摸了摸脑袋,百思不得其解。 这只小貂怎么就是抗拒他的接近呢? 苏姑娘和爷都是可以亲近它的,怎么到了他这里就变得不一样了呢? 英俊苦恼之下,见百里桦与苏若绾回来了,直起了身子“嘿嘿”笑着:“我就是看它挺有趣的,这才想逗逗它。” 花花在瞧见苏若绾回来的时候,踮起小爪子猛地扑向了苏若绾的怀里。 “吱吱吱!”像是撒娇又兴奋的语声让苏若绾仿佛觉得花花在说:主银,你回来了! 苏若绾有些吃惊,天知道她怎么看懂花花的心情的!不过在他们刚回来的时候,她就看见英俊弯着身子撅着屁股,面向着花花的样子有多有趣儿。 百里桦的眼波微转至了花花身上,挑眉笑着。 而后,英俊看着苏若绾怀里的花花,心中暗暗地夸奖了一句:真有灵性啊! 百里桦目光清浅,手臂十分自然的搭上了苏若绾的肩膀:“绾绾,这次打算怎么谢我?” -本章完结- 045,以身相许 百里桦目光清浅,手臂十分自然的搭上了苏若绾的肩膀:“绾绾,这次打算怎么谢我?” “谢你?”苏若绾微微偏过头,将他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拿开,“反正欠你那么多,我也还不清,大不了以身相许好了。” 百里桦轻挑着眉,声音透着一缕幽然的低沉,蛊惑动人:“你想好了?” 苏若绾吐了吐舌头,抱着花花就向自己屋子里走去,留给百里桦一抹从容的背影。 还有她那云淡风轻的话语:“说着玩玩的,你的恩情我记着。我会好好感谢你的。”等到我自有一番成就之后。 百里桦凝着她的背影微微出神,这丫头总是有这种能力,吸引他所有视线的能力。 这时,英俊也从方才的落差中回过神来。正巧,胡景也过来了。见百里桦失神,不要命的伸着手在百里桦的眼前晃了晃,问道:“爷,你没傻了吗?” 百里桦隽着淡淡的慵懒之色,轻笑的眼眸睇着他:“知道作死的后果是什么吗?” 胡景怅然的摇了摇头,旋即做出防御状态的姿势,一脸正色的道:“爷,你想做什么!” “绾绾缺个药人,我看你可以。” 胡景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想问为什么。 百里桦就笑道:“时间够多,体格不错,智商感人,脸皮能凑。这四点里最重要的是脸皮够厚,捱过那些药力该不是什么问题。” “……”胡景默默地眨了眨眼睛,被堵得无言以对。 英俊在旁同情的看了他一眼,心中感叹:爷的嘴皮子越来越厉害了。 三天后,那所谓的迎亲之日到来。 这次喜宴的规模不大,因着日子定的仓促,许多事情都还来不及准备。然而,顾家的所有人基本上都是面带着喜色的。 当然,除了顾悦。 顾悦的指甲掐在了掌心之中,气的牙痒痒。她看着顾筝被扶上了花轿,看着一派如火的红色,她的眼眶也红了。 顾夫人捏了捏顾悦的掌心,面上带笑的安慰她:“傻丫头,未来你是参加选秀的人。凭你这般优秀,这天下的好男人还不就是会攥在你的手里吗?” 顾悦听后,心中一涩。她心中的那个男人,却偏偏不将她放在心上。 料峭的寒风骤起,顾悦的肌肤被刮得生疼,视线随着那迎亲队伍而去。目之所及的不远处,只见一辆马车那里一道帘子被放下,帘子放下的速度极慢,她好像看到了那心心念念的男子。火花电闪间,她突然发了疯一样的朝着那马车的地方跑了过去。 马车先一步行驶离去,顾悦终究追不上。 苏若绾靠着马车内的软垫,唇边漫过一道不经心的笑意:“真是好痴情的姑娘。” 百里桦笑问:“吃醋了吗?” 他的眸间划过一道浓郁之色,这丫头是知道的,顾悦追了上来。可她却静静坐在这里,不温不火的与她说着那一个女子的事情。他的内心油走过一许深沉的思绪。 -本章完结- 046,吃你大爷的醋 他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在意这丫头的想法,想要了解她,想要看清她身上那萦绕着的淡淡的神秘感。 帘子外吹响着风声,却好像将他的心声吹得明了。他的心中说着:现在她的心里没有他,没关系。他总会以一种或霸道或温柔的方式闯进去的。 苏若绾听见百里桦这么一句,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来,吃你大爷的醋! 冷笑一声道:“不正经。” 这货正经的时候像是见鬼,不正经的时候能够上天!偏偏他还喜欢调-戏她,可恶的是,他还上瘾了! 百里桦想要伸手去揉揉她的脑袋,却被苏若绾躲了开。 她看了他一眼,手快的捏住他的手腕,搭在了他的脉搏上:“想让我给你把脉?” 他的手腕上落上了她冰凉的手指,他的眉心一皱,抓住她的小手包在了掌心中,心里却有些胡乱的紧张:“怎么手这么冷?” 马车内备了暖炉的,她身上裹得也是厚实,怎么手心温度还是令他如触寒冰。 苏若绾没想到结果是这样的,不知所措的“啊?”了一声,什么鬼?一时之间,就连反抗都被忘却了。 而后,苏若绾在他温暖的掌心中怔忡了几秒后回过神来,从他掌心中抽出手来,双手立刻去捧着暖手炉。 “我体寒怕冷,而且暖手炉也没那么快就有用的。”苏若绾的手感受到了一阵暖意,舒惬的轻吟一声:“多暖暖就好了。” 百里桦的手落在空中划过冷风,他勾唇一笑靠上了软垫,掩去眉间一点深影:“那好,你自己暖暖。” 大约静默了一会儿。原本安静的花花忽然就“吱吱!”的叫着,两只小耳朵立了起来,乌黑的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马车的门口。 百里桦:“他们到了。” 而他们乘坐的马车,也正缓缓的停了下来。 苏若绾的笑意漫过眼角,打开车门就钻了出去,花花灵敏的跳上了苏若绾的肩头。马车外面冷多了,苏若绾禁不住冷风吹拂,身子瑟瑟的抖了抖。 百里桦的眸中划过一道无奈,也随后出了马车。 花轿里面,一袭嫁衣的顾筝走了出来,她的红盖头早已被她掀了去。胡景走在她的身边,她一张圆圆的小脸上布满了欣喜,眼睛之中更是流溢着感激之色:“多谢二位恩人!” 说着,她就要行礼。 苏若绾扶了她一把:“不客气。” 百里桦微微垂眸,见她眉眼似弯起的弦月,光影动人。他的唇角也缓缓上扬。 那一天,顾筝请他们留步。所求之事,是希望他们能带走她。她不想再待在顾家,因为顾家太冷太寒心。 而苏若绾破天荒的出了个主意,假娶!顾筝好歹是顾家的小姐,买卖行不通。那么就只好找人把她“娶”过来。原先是想让英俊来当新郎官,可英俊死活不乐意。这才让胡景有了到明面上的机会。 “如果恩人愿意的话,顾筝愿意侍候在恩人左右!” 苏若绾有些小惊讶,哪个恩人?是百里桦那货,还是她? -本章完结- 047,难道不是夫妻吗? 苏若绾有些小惊讶,哪个恩人?是百里桦那货,还是她? “应该是要服侍你的。”苏若绾推了一把百里桦。 百里桦挑眉看向她,声若游风,“你怎就知道了?” 顾筝眨了眨眼睛道:“我愿意侍候二位恩人,反正你们是夫妻,都一样!” 因着顾筝知道,那些“聘礼”只是虚有其表,这才没有被那八抬聘礼的价值给吓的腿发软。 听完后,苏若绾脸都黑了,卧了个槽,见了鬼了!她哪里看出来他们是夫妻的?她非得看看顾筝的眼睛瞎了没! 苏若绾:“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嗯?!” 花花眨着骨碌碌的眼睛,一来一回的看着他们,偶尔发出开心的叫声时,还会蹭蹭苏若绾的脖颈。 顾筝见苏若绾有点生气,弱弱的回答着:“你们难道不是夫妻吗?不然怎么这位男恩人怎么会愿意帮顾筝呢?” 她的言下之意是,因为苏若绾愿意帮她,百里桦才会帮她。 胡景凑了进来:“别那么凶,吓坏了筝儿怎么办?” “……”苏若绾微张着朱唇,愣了一会儿后又道:“我们不是。那你以后就跟着我好了!” 末了,她又看向百里桦:“没意见吧!” 还有不久就能回到苏家了,她的身边该有个值得信任的人才行! 百里桦见她娇俏又无语的模样,即便她额头上的红斑依然刺目,他却觉得依然光彩耀人。 而后,他轻勾着眉梢,摇头道:“自然没有。” 英俊默默腹诽了一句:就爷对苏姑娘那纵容的模样,有意见才怪! 顾筝有些呆呆的,被胡景推了一把之后才怯怯的笑了一声:“筝儿见过小姐!” 待到顾筝与胡景换下喜服之后,一行人这才开始启程离开。 …… 相聚而首,自有分别。 去到首城的路上,已然经历了冬末,到了初春的时节。 寒风,仍旧料峭,丝毫没有一点春的暖意。 经过这近乎半个月的相处,顾筝不再如最初的那般拘谨羞怯。 胡景调侃说:“这是被苏姑娘带坏了!” 英俊则是问他:“你心疼了?” 百里桦给了胡景一脚,挑眉笑道:“绾绾那是活泼。” 首城的城门外。 “过了这扇城门,就进入首城了。”百里桦的视线从被挑开的帘子上收回,听不清喜怒的声音在苏若绾的心中蓦地划过一道难言的情绪。 “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苏若绾朱唇轻轻弯起,忽然凝着他:“你可是答应过我的,要带我好好逛首城的!” 百里桦眼眸含笑的伸手想要去揉她的脑袋,苏若绾的身子条件性的向后小小的躲了躲,却意外的没有反抗。 他的手掌落在了她的发丝上,眸间逆着如透的一许清光,唇角勾着邪肆轻笑:“绝不食言。不过,下一次。” 苏若绾默了一会儿,道:“嗯,好。” 这一刻,面临着分别,苏若绾的心中却衍生出一种名为“烦闷”的情绪。 -本章完结- 048,不得不舍得 马车在城门口停下,入城需要进行检查,前方人多。马车的速度就是极慢的。 马车外,人声嘈嚷的如同集市一样。马车内,空气静止的仿佛沉重。 他们之间的对话,结束于苏若绾。 直到马车再度开始缓慢的行进,时间仿若指间的细沙,握不紧,只能任它溜走。 当苏若绾听到守城的官兵问话时,她的心中咯噔一下:“等会进去了之后,我自己走吧。” 百里桦索性阖上了眼眸,双手垫在了脑后,“好。” 他不想睁眼,因为睁眼意味着泄露他眼中的情绪,他不舍得,却不得不舍得。 苏若绾见他俊美的容颜上不染一丝尘埃的干净,剑眉斜飞入鬓,淡然如水,惊为天人之姿。 她有着瞬间的失神。 “放行!”守城侍卫的嗓音传了进来。 百里桦几不可闻的皱眉,苏若绾已经敛好了难言的情绪:“这一个月多谢你的照顾。好了,我们就此别过吧,再见!” 她不知道还该说一些什么。 原来分别的时候,就连再见都说的这么艰难。只是再见,又是否当真能再次遇见。 听后,百里桦微微睁开了眼眸,留了一条细细的缝,将她的神情收纳入眸。 他动了动薄唇,苏若绾却已经叫停了马车,钻出了去。而他到了嘴边的言语只好被吞没入腹。 才出了马车,苏若绾便感觉到了一阵冷风吹来。顾筝抱着花花过来,肩上挎了一个包袱。 花花跳到了苏若绾的怀里,一团毛茸茸的触觉像是羽毛,拂过了她的心上。“吱吱!” 苏若绾问着顾筝:“好了,我们走吧。你和他们道过别了吗?” “已经与英俊告过别了。” “那胡景呢?”胡景和顾筝关系好,难道是面临分别,所有人都不舍得吗? 顾筝盈盈一笑:“胡景他跟着我们,不用道别的。” 苏若绾:“……” 她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胡景那逗比跟着她们?那以后的生活还不得闹腾死? “好吧,那就叫胡景那逗比带路。” 顾筝有些不解的歪了歪头:“什么是……逗比?” 花花也眨着眼睛看她。 苏若绾那心头压着的一缕烦闷也散了去,勾唇笑道:“就是特别搞笑的人。筝儿,你要记得,以后你可以忘了他叫胡景,但绝对不能忘了他是逗比!” 顾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这时,胡景正巧走了过来,他的双手环着胸,坏笑道:“请小姐跟好逗比!” 苏若绾临走前,视线倾注在那辆马车上。看了一会儿,这才离开。 而此时,马车的帘子被挑起,百里桦凝着她的背影直至消失,才落下帘子道:“走吧。” …… 学士府门口。 苏若绾想要进去的时候,被门口的家丁拦下。 家丁气势汹汹的盯着苏若绾,带着嫌弃:“你是什么人?这里是你想进就能进的地方吗?赶紧滚开!” 她的眸光掠过她们,清冷如同弦月,声音淡漠而又嗤笑:“禀告你们家苏学士,说是苏若绾回来了。” -本章完结- 049,苏学士,还记得我吗? 她的眸光掠过她们,清冷如同弦月,声音淡漠而又嗤笑:“禀告你们家苏学士,说是苏若绾回来了。” 家丁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像是在猜测着苏若绾说的话的真假性。 胡景站在了苏若绾的另一侧,痞痞的笑意让家丁觉得他像是个痞子,流-氓。 顾筝不服气,那帮狗眼看人低的奴才,和顾家下人都是一个德行! 苏若绾却拉住了她,轻笑着道:“到时候有他们吃苦头的时候,别着急。” 顾筝听了,恍然大悟,乖乖的待在了苏若绾的身边。 苏若绾挑眉:“怎么,还不去?耽误了事情,你们担待的起?” 威胁与恐吓,她向来都用的擅长。不过这个本领,倒是没有在百里桦面前有什么效用。 果然,一个家丁就往里跑去通报了。 不出一会儿的时间,那家丁就踹着大气出来了,一改之前嚣张的态度,对着苏若绾做了个“请”的姿势。 苏若绾的眸底侵着寒芒掠过他们一眼,微微弯起的唇角在他们的眼中划过一道神秘莫测的诡谲弧度。 他们不知怎么的,身上吹过的冷风仿佛更冷了,令他们只打了个哆嗦。 顾筝“哼!”了一声,跟在苏若绾的身边进去了。 经过那些家丁的时候,胡景好笑的看了他们一眼,仁慈的告诉他们:“知道那是谁吗?这家苏家的……小姐。” 胡景故意延长了尾音,听得家丁毛骨悚然,暗道不好。 苏学士家,要比苏若绾想象的大上许多。亭榭花园之中,纵然是冬日无趣儿,却仍旧是美不胜收。九曲长廊蜿蜒而起,假山相映成趣,文雅之极。 顾筝虽然出生于郡守家,却也没有看见过这么大气的构造,果然首城之中的大户人家,是不能比的呀。 苏若绾见她眸中有着艳羡之意,“我们应该能在这儿住上一段时间,有足够的时间参观参观了。” 而后,她又看了眼怀中的花花,对着顾筝说道:“等会你看着点儿花花,别让它撒泼了。” 花花正待在苏若绾的怀里,温顺安静的如同熟睡了的婴儿。 胡景默默地抹了一把汗,在旁边问了一句:“花花不是很乖的吗?” 除了一开始明莱县的时候,曾经怒过一回! 顾筝戳了戳他的胳膊,掩唇笑道:“花花这小家伙也就是看着乖而已,可调皮了!” 走了一段路后,苏若绾总算是在书房,见到了苏学士苏盛。他的黑发之间藏了几缕白发,一双眼眸乍看之下温雅,实则暗藏着锐芒。他蓄着两撇胡子,嘴唇紧紧抿着。 看见苏若绾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他手中翻书的动作滞了滞。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苏盛凝着苏若绾许久,其实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一定是他的女儿。 “苏学士,还记得我吗?” 苏若绾打破了两相沉默的僵局,笑意盈盈的唤他。 -本章完结- 050,别怪宝宝让你们上天 这“苏学士”三个字,却是让苏盛不悦的皱了皱眉,果然是生分的女儿!竟然连爹都不叫,只叫他苏学士! “你娘就是如此教你与你爹说话的吗?”苏盛落下书籍,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冷冰冰的话语叫苏若绾寒透了心。 “难道你抛弃我娘另娶新欢,这就是我爹吗?”苏若绾原本就张狂的性子,是不愿意示弱的。 可她却不知怎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声音也颤抖了不少,如同被风吹过的瑟瑟秋叶:“这些年来,你难道就尽过父亲的责任吗?” 苏盛的眉心一动,他即便对苏若绾没有什么感情,但她终究是他的女儿。 何况……认下苏若绾这个女儿对于他来说,并不吃亏! 他动了动唇,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门外就有一个身着华服的女子走了进来。 苏若绾听见门外的人唤她,夫人。 她的喉间溢出一声嗤笑来,夹杂着那哭声,更显得凄凄惨惨,悲惋之极。 “老爷,我听说绾儿回来了?”苏夫人吴氏向苏盛行了个礼,之后打量了一眼苏若绾,没有为她额头上的红斑所惊讶。 熟稔的称呼,令苏若绾恶寒。 “夫人,你怎就过来了?”苏盛大步迎了上去,扶了她一把后,又转眼看向了苏若绾道:“还不见过你母亲?” 冷硬命令一般的话语,让苏若绾心中吐槽,真是一个凉薄无情的男人。 苏若绾身子微微的僵硬,簇着眉心微垂着眸子,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眸色的深凉。 她嗫嚅着唇,语声可怜兮兮:“我娘才去世不久……” 不由分说,苏盛就冷冰冰的打断她:“既然你到了苏家来,就该记住,你以后的母亲,是你眼前的我的妻子!” “老爷,你别那么凶啊。”吴氏的手覆在了苏盛的手上,柔声替着苏若绾解释:“绾儿也是才来这里,还有很多不习惯的地方,你也别太强迫她了。慢慢来才是。” 苏盛捏了捏她的手,冷硬散去:“你呀,就是太温柔了。” 吴氏温柔的笑了笑,而吴氏身边跟着的李嬷嬷却拉了拉吴氏的衣袖,附在吴氏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 苏盛见此,便问:“嬷嬷,怎了?” “回老爷,奴婢就是想这位小姐是不是真的是我们苏家的小姐!”李嬷嬷也是个精明的,“凡事还是小心为上,一切证明了才好!” “嬷嬷,你这是胡说什么!”吴氏微嗔的瞪了她一眼,有些训斥的:“绾儿当然是我们苏家的小姐,你呀,就别想多了。” 苏若绾听着他们一言一语,简直醉了。尼玛的,要不要这么恶心? 你们要是再那么恶心,别怪宝宝让你们上天! 苏若绾不想再听下去,就取出了那贴身的玉佩,委屈的眼泪还没擦干:“若绾知道没有证物不能服众,这是当初苏学士赠与我娘亲的玉佩,不会有假的!” 吴氏温柔的眼眸中划过一道惊讶,却另有一道深沉的情绪被掩藏了下去。 -本章完结- 051,毋庸置疑 吴氏温柔的眼眸中划过一道惊讶,却另有一道深沉的情绪被掩藏了下去。 而后,苏盛上前一步想要从苏若绾的手中拿过玉佩。但苏若绾却是快了一步的将玉佩握在了掌心里,收了回去。 “你信不过我?”苏盛见她的反应如此,心中的怒火更添一分,语气也是十分疏离淡漠。 “不是的。”苏若绾的眼眶因为流过眼泪而泛着红,她朱唇轻启喃喃道:“这是我娘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叫我好好收着,这才……” 每当苏若绾提到她娘亲林语柔的时候,苏盛就觉得莫名的不耐烦。 见苏盛不悦,吴氏赶紧出来打圆场:“老爷,既然是林姐姐的嘱托,你就不要难为绾儿了。要验证绾儿的身份有很多种方法,又何须执着于这一枚玉佩上呢。” 果然,吴氏温柔而又善解人意的话语,让苏盛的臭脸色缓和了不少。 苏若绾听着,心中冷笑,这女人真是个好样的!别以为她看不出来吴氏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那个嬷嬷唱黑脸,吴氏唱白脸,一唱一和的模样,也就只能骗骗苏盛这个傻子了。 于是,她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有些抽噎的道:“苏学士,您还记得我的名字吗?若绾,一若盼之念绾心。” 说着这话的时候,苏若绾有些莫名的酸涩。 什么誓言,还不都是美丽动人的谎话吗?看看苏盛当初所说的话语,什么永结同心,最后不还是和别人结在一块儿去了! 苏盛听罢,脸色更加不悦了几分。他怎么会不记得,这是当初他亲自给她取得名字! “如果苏学士执意要滴血验亲或者用其他的方法来证明我的身份,那么我……也毫无怨言!” 苏若绾微微抬着泛红的眼眸,原先的灵动悉数被悲伤填满。拥有着原身所有记忆的苏若绾,此时此刻的情绪完全不受她的控制。 好一个“执意”!他先前问过苏若绾,是不是不信他!但现在来看的话,苏若绾也在无形之中给了他一个不得不走下去的台阶!如果他要验证,那说明了他也不信她。那么他也就无法为之前自己质问她的话语而有一个解释。 也不知道这个苏若绾是有心如此,还是无意而为之的! “你就是我的女儿,这一点毋庸置疑!”苏盛冷冰冰的落下一句话,末了,又对吴氏道:“她才刚来苏家,一切事宜还没准备妥当,就辛苦你去打点打点了。” 吴氏心领神会的承应下来:“是,老爷,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绾儿,让她早些忘了伤痛的。” 苏若绾心里翻了个白眼,你丫的你再装!等会等苏盛不在的时候,我看你是副什么嘴脸! 苏盛显然是被苏若绾闹得心情不佳,摆了摆手,就让她们都退下了。 出了书房的时候,苏若绾这才看见一直等候在门外的顾筝、胡景,还有茸毛微微扎立而起的花花。 -本章完结- 052,脑子没有坏掉吧 花花迫不及待的就跳到了苏若绾怀里去,蹭了蹭她的衣襟,生怕失去了她一样。 吴氏的视线掠过顾筝,顾筝则是害怕着什么一样的,往胡景身后躲了躲。 而吴氏显然没有认出顾筝来,她的目光又落在了炸毛的花花身上,而后对苏若绾笑了笑:“原来这是你的,这小东西倒真是挺可爱的!” 说着,吴氏就想伸手去抚摸花花。女人有着一种天生的对萌物无法抗拒的本能,每每看见那些可爱的,总是会被软到了心里去。 然而吴氏的手还没碰到花花,花花立刻就呲起了尖锐的小牙,抗拒着她的接近! 苏若绾摸了摸它的小脑袋,“花花,乖一些。” 吴氏的手缓缓的收了回去,有些害怕花花那尖锐的牙齿,仿佛能将她的皮肤都割破。 “认主人的小东西。”吴氏依然是那般温柔,“好了,跟我来。我已经让人开始收拾打扫倚风苑了,以后你就住在那里吧。” 苏若绾的眸子凝在了花花身上,看似乖巧的点了点头,“好。” 身后的胡景看见苏若绾这样子,都快被吓傻了。小姐脑子没有坏掉吧?怎么变得那么…… 吴氏转过身去,温柔的神色之中却又漾开一丝波澜。 倚风苑。 苏若绾打量着这个倚风苑,看起来还是不错的,简洁干净。虽然这个地方位置稍微偏僻了一些,不过还算是合她心意。 吴氏伴在了苏若绾的身边,笑意盈盈:“想你是个喜静的,我这才挑了这处倚风苑。不知道绾儿你可还喜欢?” 苏若绾虽然知道吴氏绝不会对她那么细心入微,不过这里确实是她心中的佳处,也就懒得计较了。 于是,她稍稍一欠身,“很喜欢。” 吴氏体贴的又道:“到时我再派些丫环过来伺候,你呢,今天就好好休息。明日,我带你见见你的弟弟妹妹。” 苏若绾婉拒着:“若绾从小粗养着长大,哪里需要什么丫环。何况有他们二人在,我也就足够了!” 她才不会傻得让吴氏在她身边安放眼线,监视汇报她的一举一动呢! 吴氏也没有强行将人塞给她,便道:“那也好,到时你若是有需要了,再来与我说一声便是。” 说了几句话之后,吴氏便也离开。 苏若绾使了个眼色给胡景,胡景便去门外守着了。 自从顾筝见到吴氏之后,就有些不对劲,这是苏若绾早就发现了的事情。 苏若绾放下了花花,让它自己在屋里玩耍嬉闹,活动一下。 “你们之前见过吗?” 经过一番整理,苏若绾大致是知道的。先前她在宁城的时候,被顾大人请了去,顾大人说他是吴氏的远房兄弟。顾筝又是顾大人的女儿,如此牵扯在一起。 想来,顾筝应该是在害怕。 顾筝摇了摇头,又否认的点了点头,她有些无助的看向了苏若绾:“小姐,我们见过一面……” -本章完结- 053,爷给小姐的零花钱 苏若绾的思路是极为清晰的,有条不紊的分析着:“她应该是没有什么印象的,从刚才她的反应来看,她确实是看见你了。不过嘛,那眼神却平静的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因为有一些情绪是难以掩饰住的,所以你不要担心,做你自己就好。反而你要是小心谨慎,处处避她,这才会容易引起她的怀疑。” 顾筝有些讶异于她洞察人心的力量,眨了眨眼睛忍不住兴奋的道:“小姐,你真是厉害!” 苏若绾也不知该怎么说,勾唇笑了笑,“咱们现在初来乍到,有许多事情都得注意着。不能叫人抓住了把柄,知道了吗?” 顾筝重重的点着头,她在顾家的时候,不也是那样子小心谨慎的吗?如今到了这个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的苏家,自然更是要小心为上了。 “好了,你去把胡景叫进来,我有些事情要他去办。” 苏若绾折身走去了放包袱的地方,弯着腰将包袱打开。那包袱里面的瓶瓶罐罐,都是她之前研制好的各种毒药,痒药。要是那群不长眼的要来找她麻烦,那么她也不介意就这么洒一洒,让她们难受上一会。 不过,那瓶瓶罐罐的底部,却是放着……几张银票和一些碎银子?! 顾筝依言想去,却看见苏若绾盯着那包袱发呆,于是她笑嘻嘻的解释道:“这是爷给小姐你的……唔,零花钱!” 苏若绾一口老血喷出来,零花钱?百里桦那货是不是给她想的太齐全了! 静了静心神,苏若绾就取了几瓶药打算放在小柜子里,放置的时候听到身后的声音,就道:“胡景,我要一些东西,你帮我去买回来。” 胡景双手环胸,坏笑着说:“小姐,你要什么东西?好说,逗比一定帮你全部买回来!” 苏若绾拿了张一百两的银票给他:“我要制药的所有工具,一样不能少。记得了么?” 先前在那客栈里的,是她随手取材的暂时的药钵,药杵。以后她可是离不开那些瓶瓶罐罐,自然得是用专门的器具了。 “所有工具?”胡景咽了咽口水,艰难的吐字:“我不知道啊……” 他也就是武功好些,对于这些什么东西,可是一概不知的! 苏若绾也是醉了,要是口头上表述,她还真是怕胡景这脑袋记不住。也只好去了书桌那里,落笔写字,交代了下去。 她的自己工整娟秀,有着几分精悍的内敛,笔疏却又是融着几分张扬的恣意。 顾筝看了,默默地折服,愈发的佩服起苏若绾来。 胡景按着吩咐去了。 顾筝环顾了一下四周,大概是因为装饰摆设太过简单的缘故,她总觉得这屋子里冒着一股寒意。 她不禁打了个哆嗦。 苏若绾的余光见此,眼波轻转:“这倚风苑应该有好几间屋子,你去挑一间你喜欢的住下。” -本章完结- 054,我的人,他们也有胆子欺负? 她与顾筝将屋子都走了一遍,而顾筝也就挑了苏若绾旁边的屋子,因着这样侍候方便。 苏若绾却嫌弃的看着顾筝房里的被褥,除了她的房里,其他屋子里怎么都寒酸得不行? 这又薄又破的被褥,打发谁呢? 顾筝见苏若绾盯着那被褥,拉了拉她的衣服道:“没事的,小姐,我和衣睡下就好。反正已经是初春了,不冷的。” 她们才刚到苏家,正如小姐所说的,初来乍到,不能让人抓着了把柄。何况,她现在只是一个丫环,哪里能够奢求的那么多呢? 苏若绾似笑非笑的掀去了那被褥:“我的人,他们也有胆子欺负?” 顾筝受宠若惊,她没有体会过那种被人重视的感觉,更不用说谁会这么真心实意的待她好! 她的眼眶有些湿润,内心是被填满了的感动。 “小姐……” 苏若绾拉过她的手,顾筝觉得那手虽然小,却给了她无限心安的力量。 “废什么话,跟我走。” 顾筝脸色红了红,小姐要不要这么霸道呀?弄得她都害羞了! 吴氏的清羽苑前。 “娘,你看见她了吗?”一个女子替吴氏倒了一杯清茶,她的声音柔柔的让人闻之心动。 她的眉眼有着吴氏的三分神韵,一举一动都优雅之极。她就静静的坐在那里,都好像是从画儿里走出来的。 “见着了。”吴氏抿了一口清茶,温柔的眼眸睇着苏雁心,“看那样子,应该不成气候。” 苏雁心唇瓣是那莹润的粉色,犹如一朵花儿,想要叫人采撷着她的美味。 “夫人,苏若绾求见。”门外,李嬷嬷打断了母女二人之间的闲聊。 苏雁心扬着一道笑意,微微抬眸迎上了吴氏的眼眸,“娘,你说她这么快就来找您了。算不算是有些胆子呢?” 其实她们心里都清楚,她们原来根本就不打算让苏若绾活着来到苏家。不过命运眷顾,苏若绾有本事过来了,那么她们只好“将计就计”。 她们对她好,也仅限于对她好。 “你去回她,说我有些头疼,正在休息着。”吴氏丝毫不把苏若绾放在心上,见与不见,完全是看她的心情的。 李嬷嬷了然的一欠身:“是,奴婢知道了。” 被拒之门外的苏若绾也不恼,向着李嬷嬷一笑:“夫人头疼吗?若绾这里有个偏方,治疗头疼是最有效果的了!若绾初来乍到,也没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地方。还劳烦夫人亲自打点,心中十分过意不去。就想在这儿献上这个方子,为夫人一解病愁。” 李嬷嬷冷笑,眼角的皱纹更深了几分。“什么偏方?夫人头疼,自会去请大夫,就不需要小姐操心了。” 苏若绾的眸子里看清了李嬷嬷那居高临下的嘴脸,眸色微浓:“嬷嬷又是何苦如此说呢,夫人替若绾操心了这么久,我关心夫人也是情理之中呀!若是夫人要歇息好了才能见我,那么我就在这儿等着!” 好一个吴氏,故意把她晾在外面? -本章完结- 055,吴氏的通情达理 好一个吴氏,故意把她晾在外面? 李嬷嬷“哼”了一声,趾高气扬的往里走去。 这风是寒的,顾筝有些心疼苏若绾:“小姐,要不我们还是先走吧?” 苏若绾知道顾筝担心她,盯着门口看了一会儿,道:“不要紧,我们很快就能进去了。达到目的之后我们再走。” 对于苏若绾的笃定,顾筝摸不着头脑。不过她心里是完全相信小姐的,小姐的身上有着一种很独特的气息,令她折服! 而屋内,吴氏听了李嬷嬷的汇报,吐出一声嘲笑。 “叫她进来吧,看看她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吴氏对于苏若绾的最初的印象,是不会成气候。 苏雁心显然不太愿意此时与苏若绾见面,起身后往屏风后面躲了起来。 吴氏使了个眼色,便有丫环来将那些茶盏收了去。 而得到吴氏的回复之后,李嬷嬷便去将苏若绾请了进来。 “夫人知道小姐一片孝心,还请小姐随奴婢进去吧。” 李嬷嬷跟着吴氏将近二十年,她自然知道怎么样说话是对自己主子有利。 顾筝心中轻蔑的哼了一声,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苏若绾便拉着她往里走去。 李嬷嬷看见了,眸光老练而毒辣的从顾筝面上刮过。 顾筝终究是年轻,吃不住李嬷嬷的目光,立即垂下了头,躲避着李嬷嬷那审视一样子的目光。 吴氏此刻正懒懒的倚在了榻上,见苏若绾来了,笑道:“我这身子也不好,绾儿找我有什么事,不妨就就直说吧?” 话落,吴氏的手指还搭在太阳穴按了按。 她的语声永远是那般的平静温柔,对谁仿佛都是一派热心肠。苏若绾深知碰上这么个对手,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不过嘛,敌人越强,越是值得挑战。 “回夫人的话,若绾此次前来打扰夫人,只是因为那被褥实在太薄,才……” 苏若绾话还没有说完,吴氏就悉知了她的心思,微微直起了身子道:“原来是觉着被褥太薄,这样吧,你叫你的丫环去管家那儿领一些便好。好了,我是真的头疼,你就先退下吧。” 吴氏的通情达理,倒是显得苏若绾不识大体了。 苏若绾听着吴氏的话,心中讥嘲,眉眼间却被愁情笼罩而下:“难道嬷嬷没与夫人说,若绾这儿有一道偏方治疗头疼很有效吗?” 吴氏此时也有些摸不准苏若绾的心思,若是说她不安好心,却又不像。 于是,她问道:“什么方子?” 她倒是不常头疼,可是老爷却常常不适。要是苏若绾的方子有效,倒是可以试一试。 苏若绾微微上前一步,唇角漾开一抹轻笑:“不过那道方子我未曾随身带着,也不记得具体的是怎样的。夫人,不如这样,我随后就给夫人送来?” 吴氏的眸光带着几分探寻,想要在苏若绾的表情上发现一些什么端倪。却并没有发现出什么来,末了,她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本章完结- 056,苏家的大小姐 待到苏若绾与顾筝离开之后,一道倩影也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坐在了榻上,她的美眸中带着几分不解:“娘,从方才看起来,她也不过如此。我们何不直接给她点颜色看看?” 苏雁心感觉苏若绾是个可以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她们知道苏若绾这次来是干吗的,不过是为了她身边的那个小丫环而已。这么一个心软的人,能成大器么? “你啊,也该知道些分寸了。”吴氏握住了苏雁心的手,拨了拨她那细碎的刘海儿,道:“心儿,她如今是在苏家。你爹虽然不喜欢她,但娘总还是要用对待小姐的礼遇待她的,不能叫人落了闲话。要动她,也不是现在这个时候。” 苏雁心眸波微动,抿着唇瓣儿,“可是娘,你也说了她是我们苏家的小姐。那我……” 吴氏哪里不明白自己女儿的小心思,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道:“你想要的,自然就是你的。她有什么资格和你抢?” …… 苏若绾向管家表明了自己的来意,而管家此时又正忙着,抬了抬眸,心中一阵鄙夷:“你自己去库房领。” 这么个头顶红斑的女子是谁?他以前可是从来没有见过!想来大概是新来的丫环吧? 苏若绾挑了挑眉,一只手撑在了桌案上面,微微倾身:“库房在哪里?我不认识路,可以带我去么?” 管家埋首于眼前的账本上,哪里顾得上苏若绾,挥了挥手就想赶她走:“自己不认路不会问吗?别烦我,赶紧走!” 他正被这账本弄得心烦,再来一个这么个磨磨唧唧的人,真是叫他头大! 苏若绾抄走他手中的账本,重复了一句:“管家,我不认识路,这不正在问你吗?” 管家原本就窝火,此时还被苏若绾这么一折腾,怒意更甚:“叫你问路非要问我吗?没看我正忙着呢!快把账本还给我!” 苏若绾卷着账本一起向外走去,管家匆匆离开座位,也跟了出去,还不忘怒斥一声:“哪里来的贱婢!” 顾筝寸步不离的跟在了苏若绾的身后,小姐的胆子是不是太大了一点? 苏若绾还没走上多久的路,迎面遇上了李嬷嬷。 李嬷嬷敷衍的向她行了个礼,“小姐。” 而跟在身后的管家当场就愣了,什么小姐? 苏家还有这个小姐吗? 苏若绾眼波流转,将手中的账本向身后藏了藏。 李嬷嬷目光毒辣的看到了苏若绾显得“笨拙”的动作,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 “小姐这是藏了什么好东西,不能让嬷嬷我知道的?” 管家匆匆上前,把苏若绾手中的账本一把抢了过来,又问李嬷嬷:“嬷嬷,这是哪个小姐?” 李嬷嬷是夫人身边的老人,就连他这个管家都要尊让几分。 “是新回到苏家的大小姐。”李嬷嬷微微眯起眼眸,眼角皱起了一道一道的深纹,显得意蕴绵长。 -本章完结- 057,你属跳蚤的? 管家的眼皮“突突”直跳,心中漏了一拍,大……小姐? 而此时苏若绾瘪了瘪嘴巴,眼神无辜:“嬷嬷,是我不认识去库房的路,管家又不愿带我去。我这才拿了账本想要作为交换的。” 李嬷嬷眼神如刀一般剜过了苏若绾,言语珠玑:“作为一个小姐,怎么能这般没有分寸?” 而管家提到了嗓子眼的心也慢慢的沉了下来,嬷嬷的这个态度是不是说明了一些什么? “小姐要被褥,奴婢会派人送去,小姐宽心。”李嬷嬷面色不动,“不过管家你以后可也得注意着些,别在不小心的时候就得罪了人。” 李嬷嬷这话一语双关,苏若绾却记在了心里。 行啊,你现在就继续嘚瑟吧,看我以后弄不死你! 她嘛,什么都不好,尤其是脾气最不好。最爱记仇,被她惦记上的人,那么就只好自求多福了。 李嬷嬷:“小姐,那道方子,可否交予奴婢?” 苏若绾挑了挑眉,面上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多谢嬷嬷,我这就去给嬷嬷拿来。” 李嬷嬷冷眼看着苏若绾,这个没脑子的愚钝之人,绝不成气候!夫人就是想的太多,想的太细了! 顾筝讶异于这突然的转变,怎么嬷嬷这么凑巧就过来了? 揣着满腔的疑虑,顾筝安安静静的走着,偶尔还会抓起身前的一缕秀发在手中把玩着。 回到了倚风苑的时候,她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苏若绾当真找出一张纸来,照着那纸上所写的内容,手抄了一份下来,递给了李嬷嬷。 “嬷嬷,这是我按着方子抄下来的,希望能帮助夫人。” 李嬷嬷使了个眼色,她身后的小丫环秋月就上前几步接下了苏若绾的方子,皮笑肉不笑:“那就多谢小姐了。” 送走了李嬷嬷之后,前来送被褥的人也到了。 因着胡景是个男子,所以只送来了一床被褥。苏若绾却皱眉问他们:“还有呢?” 那人愣了愣,摇了摇头:“回小姐,没了!你身边不是只有一个丫环伺候吗?这些够了!” 苏若绾见鬼一样的看了他一眼,“谁说我身边只有一个丫环的?再送一床来。” 那人被看的莫名其妙,挠了挠头就答应了。 换上新被褥之后,苏若绾坐下后,顾筝托着腮帮子忍不住问她:“小姐,你怎么知道我们一定能见到夫人?还有嬷嬷怎么也会来的那么凑巧?” “她愿意见我们,是因为她要做一个好人。至于嬷嬷嘛,完全是因为那一张方子。” 话才说完,忽然屋外就有“叮铃哐啷”的声音。苏若绾大步走出去,无语抚额,原来是胡景扛着一袋子从院墙外面跳了进来。 苏若绾的眼神流露着几分惋惜,轻轻摇了摇头:“你大门不会走,非要翻墙进来?你属跳蚤的,不跳不行是不是?” -本章完结- 058,和爷一样粗暴 苏若绾的眼神流露着几分惋惜,轻轻摇了摇头:“你大门不会走,非要翻墙进来?你属跳蚤的,不跳不行是不是?” 顾筝在旁边捧腹笑个不停,这个跳蚤用来形容胡景,真的是好生恰当。 胡景碰了一鼻子灰,将那些买回来的东西都摆开在苏若绾的面前:“我这是习惯了。东西都买回来了,小姐看看对不对?” 苏若绾看了过来,双眸之中流溢的弦月剪影映着她那微微弯起的唇角。 胡景办事能力很强,便夸了一句:“不错,辛苦了。” 而胡景听了,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因为爷不爱夸人,所以他几乎从来没有从爷嘴里听到过类似“不错”的话语。这小小的虚荣心,他还没有得到过满足! 现在听到小姐的夸奖,他真是觉得心窝里都是暖的。 而苏若绾好笑的睨了一眼胡景,一句话就把他打回了原形:“别嘚瑟,找踹是不是?” 胡景的脸立即就垮了下来,心里埋怨的抱怨了一句:“小姐,你怎么和爷一样粗暴?” 苏若绾听到“爷”这个字时,心脏仿佛被一双手握住,莫名的窒了窒。她的眸光迎着微凉的风,越过了胡景的肩头,微微的失神。 顾筝捂嘴偷笑,却在下一秒触到了苏若绾的目光,如她唇边的笑一般,温凉。 她立刻止住了笑,瞪了一眼胡景:“我看你就是找打!” 胡景哪里怕顾筝,伸出手去捏了捏她的脸颊:“那你来打我啊!” 之后苏若绾看见的,就是顾筝追着胡景满院子的跑,胡景跳上跳下十分欠扁。而顾筝又是一个不小心被绊倒了,她坐在地上赌气:“好你个臭胡景!” 胡景才跳上了树,又看见顾筝跌坐在地上,一跃而下想要把她扶起来。却被顾筝一把掐住了胳膊,他疼的嗷嗷叫,“你放开!” 顾筝又拧了他一把,这才解气的松了手,起身走去了苏若绾身边。 胡景无语,“……”只是心里却好像被注入了一道细浅的暖流,渐渐地被这道暖流填满。 苏若绾将胡景摆在地上的器具拿进了屋子,原本想要把这些东西放置在自己习惯的位置,却又有些心不在焉,致使自己老是将东西摆错地方。 每每反应过来的时候,苏若绾都忍不住嫌弃自己,真是见鬼了。而后又照着自己的习惯重新摆着, 顾筝见她皱了皱眉头,漫不经心仿佛神游了一般。 她便戳了戳苏若绾的胳膊,试探的问她:“小姐?你怎么了?” 苏若绾敛了心神,微微一扬眉心,舒开的眉犹如弯弯的柳,映缀着粲然的眼眸清皎如同弦月。 顾筝有些痴怔,其实小姐很美。肤如凝脂一般,唇色嫣然尤其是勾唇轻笑的时候,她的周身就好像晕点着一圈清然的光影。 如果没了那一块红斑,那该是如何的倾世风华啊! -本章完结- 059,爷,你怎么来了 顾筝没有说话,竟然鬼使神差的挽住了苏若绾的肩膀,“小姐,你真美!” 略带娇柔的语声,落在了苏若绾的耳中,仿佛一阵拂过的微风。 她比顾筝高了一些,垂眸看向她,并不反感她的亲密举动:“你这张小嘴是吃了蜜了,甜死我了。” 顾筝吐了吐舌头,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花花就跑了过来。 它站立而起,前面的两只小爪子拨着苏若绾的衣服,圆润的眼睛是那纯粹的黑,却又映泛着淡淡的光亮,“吱吱!” 苏若绾蹲下身子,花花的两只小爪子就搭在了苏若绾的膝盖上,拱着小鼻子凑向了苏若绾。 她心中早就被花花的萌态给软成了一汪清水,将它抱了起来后,花花看了一眼顾筝,又伸出小舌头舔了舔苏若绾的皮肤。 “吱吱吱!” 苏若绾心中一动,她刚刚竟然觉得,花花那眼神里有着几分得意? 今天她一定是魔怔了! 顾筝瘪了瘪嘴巴,花花这个小东西,真是个鬼灵精! 苏若绾看了一下屋外的天色:“时间不早,我们先准备好一点东西,再去吃晚饭。” 她倒是不担心吴氏不给他们饭吃,但是难免……吴氏不会在其他地方做一些手脚。 渐而暮色四合,天空染成了深蓝色,隐隐的寥落着几颗星子。夜风吹过,带来了一丝寒凉。 苏若绾懒懒的靠在了椅子上,胡景正忙完了最后一道程序,顾筝则是和他吵吵闹闹。 她只觉得那两个简直是对活宝,闹的她脑仁疼。 “小姐,奴婢来给您送饭了。” 门外,有丫环带着饭菜过来。顾筝去接了下来,将饭菜摆开来。 “坐下,一起吃。” 苏若绾看着菜色,还算不错,也没有食性相克的菜品。 用过了晚饭后,苏若绾这一天忙碌下来,也难免有些困乏了。早早的洗漱后,就睡了。 夜深时分,倚风苑的墙头之上,静立着一道修长的身影。他的身后逆着清淡如水的月光,却因他的身子遮挡掩去了大部分的光影,朦胧不真切。 清冷而孤傲。 而后,另外一道身影也跃上了墙头,“爷,你说这是什么布局?苏姑娘怎么懂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英俊默默地抓了抓头发,从上俯视着看,这里的布局看似简单,实则是诡异! 百里桦眉眼勾着淡淡的笑,促狭的道:“这丫头的心思真是不简单。” 话落,百里桦的身影轻动,步法灵活的在空中只留下一道残影。他那轻轻翩然的衣袂,掩映着身后的月华,恰似那踏月而归的谪仙公子! 世间无双! “你在那里等着。”百里桦抬眸,望着立在墙头上的英俊。 而屋内的胡景,也已经被惊动。 做贼一样的悄悄的溜了出来,用着口型问道:“爷,你怎么来了?” -本章完结- 060,这太不像他 做贼一样的悄悄的溜了出来,用着口型问道:“爷,你怎么来了?” 百里桦的手落在了胡景的肩膀上,唇边扬着一道极浅的笑意。那道笑逆着清冷的月华光芒,显得愈发的邪肆轻狂。 胡景感到肩上一沉,看着自家爷的笑意心里发杵、发毛:“来看小姐吗?” 百里桦的手推着胡景:“回你的房,别在我眼前晃得我心烦。” 胡景被噎了一下,爷现在就这么不待见他吗? 百里桦一挑眉,刻意压低了声音:“还不走?” 胡景默,移动着微微僵硬的步子,面上拂过一阵夜晚的凉风,带起了丝丝寒意,连带着到了心里去。 爷,你果然不爱我了…… 百里桦才推开一点儿门,里面就响起了一串清脆的铃铛声音,他的手一时就滞在了空中。 而后,他的那双眸子中,都映出屋内淡淡的烛光剪影。仿佛是被耀亮的一片深海,点缀着云淡风轻却暖入了眸底的笑意。 他的唇边染上了一道柔和的笑意,就听到里面传来女子迷迷糊糊的嗓音:“哪只猪?” 她的声音懒懒的,像是一只猫,却挠在了他的心底。 痒痒的,抓不着。却想用尽了力气去靠近,去触碰。 他立在门外,出奇的没有回话。而那屋子中的女子声音又淡了去,仿佛不曾在睡梦中醒来一般。 百里桦知她许是又睡沉了,轻手轻脚的替她阖上屋门。独自倚着,望着眼前的天空是一片幽邃的深。 许久,他轻笑:“真是见鬼。” 似在嗤笑着天色已经那么深,又像是在笑着他自己。明明是那么的狂狷肆意,却在她面前,有着那般的小心翼翼。 这太不像他。 墙头的英俊已经坐在了院墙上,被风吹得有点冷,但又碍着自家爷这个缺心眼的半夜跑人家门口赖着不走。 于是,他向着百里桦挥了挥手,“爷,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他不敢扩大了声音,略微嘶哑的嗓音夹裹着冷风,显得有些支离破碎。但他却只怕吵醒了屋里睡着的苏姑娘,不然爷这个丧心病狂的能把他剁了! 百里桦自然知道英俊的意思,回眸看了看,是那橙暖的烛光摇曳在窗纸上。 他好像能感受到那房里的温暖,更能听见她那浅浅的呼吸声,还有那在深夜之中异常清晰的加快了的心跳声。 他伸手揉了揉心脏的位置,眸底的笑意被月光的投影拉长,细染了眉梢的温情。 足尖轻点,转眼间他已经跃上了夜色的深幕。 “爷……”英俊猛地站了起来,剩余的半句话悉数置于了腹中。 他们来得快,去得也快。就像那燃起的火花,燃烧之后就只余了灰烬,风一吹,就没了。 一切平静的宛如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隐隐的风声拂动,苏若绾的脸颊似是有一阵凉意,她嘤咛一声,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本章完结- 061,秀恩爱边儿去 无梦的时候,第二天的精神会是极好的,不会因为受了梦的影响而显得疲惫不堪。 苏若绾神清气爽的,胡景却惨了,顶着一张苍白的脸,可怜兮兮又有气无力。 胡景看见苏若绾,默默地舒了一口气。 苏若绾打量了他一眼,调笑般的开口道:“怎么,昨晚上做什么坏事了?” 花花跟在苏若绾的旁边,也像是嘲笑的“吱吱”了一声。 胡景唉声叹气,他哪里有做什么坏事? 明明是爷那个怂包,偏偏挑在了晚上的时候“夜访”小姐,这才搅得他心神不宁的胡想了一个晚上。 原本他的睡眠就是极浅的,那种一有风吹草动就能被惊醒的浅。出于他的本能,与潜意识中的时刻警惕。 “我哪敢做坏事啊?”胡景很有操守的没把自家爷给卖了,怕她怀疑似的,他又道:“就是昨天晚上怕有人闯进来,紧张了一晚上都没睡。” 苏若绾扬唇笑了笑,“等过几天我的银针拿到了,我给你扎几针。没有良好的睡眠,身体怎么吃得消?” 话落的时候,顾筝端来了早饭,对着苏若绾甜甜的一笑,“小姐,快来吃早饭!听说今天的粥是大厨熬的,可好喝了呢!” 说着,顾筝就从食盒里取出一盅粥,青玉白瓷,细腻的质感透着炙热的温度。 胡景一早上就被顾筝的笑容晃了眼,心脏不受控制的跳了跳,一时间竟难以错开他凝着她的视线。他身上那些酸涩疲惫,也因着顾筝的笑意而开始淡淡散去。 直到顾筝在他的注视下微微红了脸,然后跺了跺脚骂了一句:“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都挖出来!” 苏若绾无语,胡景这货一大早上就盯着顾筝看得呆了,一大早眉来眼去,碍眼! “秀恩爱边儿去!”她看了眼粥,总共舀了三碗出来,“秀完了再过来喝粥。” 她从不分主仆,亦或是能说,在她眼里压根就没有仆人。虽然顾筝与胡景口头上都叫着她小姐,但终究还是有着细微的区别。 顾筝一屁股坐下,跟着苏若绾有了好几天,比之前拘谨时候大胆了不少:“谁跟他恩爱了?” 粥是用糯米熬的,些许葱花在浓稠的粥汤之中若隐若现。腾着热气儿,光是闻着味道,味蕾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分泌唾液了。 “嗯,不错。”不得不承认,这苏家的厨子手艺还是很好的。 而现在要当老好人的吴氏,也不会太亏待了他们。 吃饱喝足之后,苏若绾就接到通知,今天,她要去见她那几个所谓的弟弟妹妹。 才出了门,外面的风还沾染着清晨的薄凉,她紧了紧衣服,还是打了个哆嗦。 顾筝回屋想去取一件大氅给她披上,却被苏若绾阻止了。 不明白苏若绾的用意,顾筝有些急切:“外面天这么凉,小姐你又怕冷,不披上冻坏了身子怎么办?” 苏若绾不以为意的笑着,眼眸中掬了一道明亮,似是冲破黑夜的晨光:“今天冻一冻,是必须要做出的牺牲。” -本章完结- 062,她是私生女 苏若绾不以为意的笑着,眼眸中掬了一道明亮,似是冲破黑夜的晨光:“今天冻一冻,是必须要做出的牺牲。” 顾筝更糊涂了,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怎么越来越不明白了? 碍于苏若绾的阻止,顾筝也就只好打消了去取大氅的念头。 来到了清羽苑的时候,李嬷嬷已经候着了,见苏若绾衣衫单薄,身形瘦削,白衫轻轻流曳着,迎合着风的弧度,有些清冷的光泽。 她的心中就泛冷,却不忘了吴氏对自己的嘱托,努力挤出一道笑容来:“小姐,起的挺早的。” 苏若绾一点头,“是啊,总是不好叫夫人等我的。” 顾筝就伴在了苏若绾的身边,渐渐地开始不再围聚李嬷嬷的阴冷的笑意。 李嬷嬷眸中溢着鄙夷,看来这小姐,还真是想费尽了心思去讨好夫人。 不管是昨天献上的方子,还是今天那么的准时。 夫人派她去探过那方子的虚实,接连问了好几个大夫,大夫都起先都是糊涂不解,但后来竟然惊诧于下方子之人的用药的绝妙之处,感叹此人乃是世间奇才! 老爷的头疼是个旧疾,请了许多名医都只能是暂且缓解,每每到了一段之间,总会再次复发。 随着李嬷嬷进了清羽苑,还没到达地方,苏若绾就已经听到了一道略显稚嫩的男孩儿的声音,还有柔若春风的女子声音。 她的眸色深了深,唇角掩起的浅笑意味深长。 李嬷嬷没看见她的表情,打开门的时候,苏若绾已经敛好了自己的神色。 顾筝在外面候着,心里着急。李嬷嬷掩上了门,冷眼睨着顾筝,嘲笑。 苏若绾才踏了进去,身前就出现了一道身影,是个十岁左右的小正太。 只是,他说的话却让苏若绾眸光一暗:“娘,这个丑八怪就是那个私生女吗?” 小正太凑近了苏若绾,他虽然不及苏若绾的身高,但那眼神完全是不屑与嘲讽。 苏若绾不知道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说那么多恶毒的话,垂眸睇着他一会儿,心中冷笑。小子,怪就怪你这张嘴太欠,别怪姐姐不客气! 吴氏立刻出声‘呵斥’了他,“礼儿,胡说些什么?这是你姐姐,什么私生女?” 但那呵斥完全不起作用,又或者说,吴氏压根就没想着要训斥。 “绾儿,来坐。”吴氏招了招手,目光温柔的看着苏雁心,介绍道:“这是你二妹妹雁心,那调皮的是你的小弟继礼。小孩子不懂事,你别放在心上。” 落落大方的话语,一下子就替苏继礼脱了罪。 苏若绾捻着步子上前,身子有些发抖,更掩不住唇色的苍白:“夫人说的是,若绾明白的。” 苏雁心的目光紧紧随着苏若绾,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许久,柔柔的语声却掩不住她的嘲讽:“你很冷吗?难道苏家还会亏待你吗?” -本章完结- 063,跟你们结下仇了 苏若绾摇了摇头,有些害怕的后退了一小步,脸色如一张纸般苍白,更衬得她额头上的红斑殷红如血,刺目异常。 她垂下了眼眸,逃避着苏雁心那双美眸的审视:“我……苏家没有亏待我……” 苏雁心咄咄逼人:“既然没有亏待你,天冷了就该多穿点,免得被别人说闲话说是我们亏待你。” 苏若绾的睫毛遮掩之下,藏去了她眸中一闪而过的清冷,“是我的衣服都被人抢了。若绾初来乍到,又不敢太过麻烦夫人。这才……” 吴氏拉过苏雁心的手,摇了摇头,“到时我叫人送几块料子来,你选些你喜欢的,我会吩咐下去给你做几身衣裳。” 苏雁心好像看懂了吴氏眸中含着的深意,这才松了口,不再过多刁难苏若绾。 苏若绾一欠身:“谢谢夫人。” 拘谨柔弱的模样,都映在了母女二人的眼眸之中。 苏继礼一屁股坐上了四脚圆凳,得到自己姐姐眼神的暗示后,他伸着肉乎乎的小手去抓了一块糕点:“你过来,吃!” 颐指气使,颇有几分狐假虎威的气势。 苏若绾知道他没安好心,不过倒是很有兴趣陪他玩下去:“好。” 她还没走近苏继礼,他抓着糕点的手就一松,那糕点就落在了地上。 随后而来的,就是苏继礼那气愤的童稚声音:“你不长眼睛吗?我递给你东西的时候不会接着吗?好好的东西都被你浪费了!” 苏若绾早就有了对策,反应极快的装作被那声音吓到了的模样,愣在了原地没动:“我……” “真是笨手笨脚的。”苏雁心在一旁附和着,唇边凝着一道嘲笑。 苏若绾的头埋得更深了,手指绞着自己的裙子,“我不是故意的……” 吴氏又出来打圆场,“一块糕点而已,掉了就掉了,哪有什么关系?绾儿,来坐,你弟弟妹妹们也只是不习惯,说话直了些。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苏若绾:“那是自然的。” 心里却早就将这几个全都记下了。行,我苏若绾今儿个就跟你们结下仇了,以后看我不折腾死你们! 闲聊了一会儿,苏若绾便告退了,以自己身子不适为由。 苏雁心摸了摸苏继礼的头,“小弟,你真行呀!” 如今苏若绾作为大姐,自然要让着弟弟妹妹的。让最小的继礼故意给苏若绾难堪,也是探了探她的底,测了测她的深浅。 结果,还算合他们的心意。 苏若绾也就是个软柿子,压根不值得他们当做对手。 吴氏向来心思细极,即便如此试探,还是放不下心来。 苏雁心反握住吴氏的手,宽慰道:“娘,舅舅不也是说了,这苏若绾根本就是个怯懦的。” 此时的她们不知道,那郡守顾大人派人送过来的信,其实早已经被百里桦手下的人动过了手脚。 -本章完结- 064,要见他的话,晚上吧 此时的她们不知道,那郡守顾大人派人送过来的信,其实早已经被百里桦手下的人动过了手脚。 出了清羽苑,苏若绾向着自己手上哈气,空中的游风绕在她的身侧打转。 顾筝心疼她,握住了苏若绾的手给她暖着:“小姐,我们赶紧回去吧!” 这天气实在冷了些,方才她摸到小姐的手都是冰凉的。 回了倚风苑,苏若绾这才披上了大氅,纵然那大氅厚重暖和,却一时也暖不了她泛凉的身子。 “真希望快些暖起来。”苏若绾手捧着暖炉,哈了口气,像是迷蒙的白雾。 “小姐你也真是的!”顾筝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有些埋怨她不知道珍惜自己的身体。 苏若绾的眉间隽着慵懒之色,朱唇微微弯起,眸光清然如月:“傻丫头,这都是为了我们好。” 她今天去吴氏的清羽苑,就是为了示弱的。没想到苏雁心姐弟两,这么费尽心思的要给她表演的机会。 她正好是求之不得。 顾筝有些气急,“小姐!” 此时,胡景又翻着墙进来了,这一次带回来的是些草药。花花拱着小鼻子凑在草药前闻了闻,嫌弃的扬着尾巴,傲娇的模样令人只想发笑。 苏若绾起身拾起一味草药,看了一眼道:“这些草药都不新鲜了。没想到花花这小家伙,竟然能知道。” 她的语声也是透着一股子的慵懒,却是异常坚定的判断:“先收起来吧,到时候天好了,拿出去晒晒。” 她原先想要做的药,是需要新鲜的龙胆草,可惜这些龙胆草不适合了。 胡景好奇的蹲了下来,猛盯着花花看,不可置信的问了一句:“就一只貂也能知道那么多?” 这个世界也太可怕了吧? 花花是极通灵性的,仿佛能从那双圆润的眼睛中看出它的愤怒:“吱吱!” 顾筝在旁偏帮着:“花花怎么了,人家可是比你聪明多了!” 胡景不服气,身高的优势让他低头看着顾筝:“你就使劲损我吧。” 几句话不和,就又要开始吵吵闹闹了。 苏若绾简直想把他们拎出去,这两人实在太折磨她的耳朵了。 一会儿过后,苏若绾见他们还没有停下的趋势,皱了皱眉:“行了,你们两个冤家。天天吵,你们不嫌口水多,我还嫌耳朵疼呢。” 话音才落,房间里就出奇的安静了。 顾筝被苏若绾的话噎了噎,稍有害羞的低下了头。胡景见此,心中泛暖。 苏若绾向着胡景挑了挑眉,“你去告诉一声你家爷,抽他有空的时间和我见一面。” 胡景眸中划过一道坏笑,差点将昨天晚上的事情给说出来。 “小姐,爷白天的时间几乎都很忙。要见他的话——”他故意顿了顿声音,心中兴奋的因子狂乱的跳动着,“晚上吧!” 苏若绾勾唇一笑,语声极淡:“你过来。” “过来干吗?” “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本章完结- 065,听说你想见我 这一个夜晚,风依旧很凉,凉得刺痛到骨子里去的那一种。 苏若绾睡觉的时候不爱熄了烛火,总有烛光的微影摇曳在窗纸之上,透着暖,散着懒。 一道修长的身影交融着月华,被细化拉长。 今天当他听见胡景报告说“爷,小姐想要见你”的时候,他体内的血液都开始沸腾。那颗素来沉静的心脏,也因为这一句话而跳动的令他有些不知所措。 就好像是被她的话勾得七上八下,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他也不知道。 所以今天,他又来了。 苏若绾窝在了榻上,朦朦胧胧的快要睡着的时候,耳边忽然响起了一串银铃的声音。 很清脆很悦耳,就像是一串流泻而下的音符,明明有着那般动人的音色,此时在苏若绾的耳中却像是一颗地雷! 她猛然直起了身子,眸光迫人的凝着门口:“谁!” 而后,便是一道淡淡的嗓音传了进来:“是我。” 那声音极淡,却又有着极强的穿透能力,一下子就击中了她的心脏。 苏若绾的唇角不自觉的上扬了几分,又看向被她的动作惊醒的花花,乌黑的瞳仁中迷茫一片,打了个小哈欠后,再度窝成了一个球儿。 她忍不住摸了摸它的小脑袋,掀开被褥就下了床榻,随手取过件长衫套在了身上。 取下了缚在门后的铃铛串,开了门。映入苏若绾眼眸中的是那一张俊美无俦的脸,身后逆着月华,为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浅浅的影。 “那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她侧身,让百里桦进屋。 百里桦见她穿的单薄,心中猛地被触动了一下,脱下了身上的大氅就披在了她的身上。 苏若绾感受到身上一沉,之后便是散着他气息的温暖萦绕在她的鼻尖,她微微一愣,才张了唇想要说话时。 却被百里桦抢先了:“你怕冷。” 他的语气好像是宠溺的,他的眸间含着淡淡的笑,像是阳光一般投映进了她的眼眸深处。 他的轮廓似是被那轻轻摇曳的烛光柔和了不少,他的气息是那透着的淡淡的香,夹裹着他的笑意,一并入了她的心底,搅得她心湖难宁。 “听胡景说,你想见我。”他大方的坐下,“所以我来了。” 苏若绾被噎了噎,她是有事想要见他的,但不能约个好时间,非要大晚上的吗? “你平常白天都没时间?” “很少有。” 苏若绾见此,也不再多问。起身去取了自己研制好的药,一部分装在了包袱里面推到他的面前,“这里面是我配的药,帮我卖了吧。我和筝儿胡景不太方便,只好麻烦你了。” 百里桦的听见“麻烦你”三个字时候,眉心觑了觑。之后,眸光落在了另一些没有被装起来的药瓶上,“那这些呢?” 苏若绾一笑,指了指说:“这些是我给你的。” -本章完结- 066,你长得美,想得更美 苏若绾一笑,指了指说:“这些是我给你的。” 听及,百里桦微沉的眉心也随之舒缓开来,薄唇一弯,似有喜悦蔓延在眉梢之上。 “不是我自夸啊,那天你给我吃的药好是好,但肯定不如我的好。”苏若绾抿了抿唇角,道:“大哥你应该懂些医术的,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百里桦的目光却已是难掩的灼灼,他微微前倾了身子:“我知道。” 苏若绾被那突然的灼热惊了惊,心头突突的跳着,这货干吗这么盯着她,真是见鬼了! 她故意清了清嗓子,“这些药呢卖的便宜些也没关系,最好是卖给那些看不起病的人。里面都有贴上标签,是看了就明白的那种。好了,我要说的都说完了,没什么事了!大哥你看你是不是——?” 百里桦听出她话中的逐客意味,眸色又带了几分慵懒之意,“这么快就想赶我走了?” 她嗫嚅着唇,解释道:“夜深了。” 百里桦:“那留我下来不是更好?” “你长得美。”苏若绾微嗔的瞪了他一眼,“想得更美!” 百里桦缓缓起身,单手却撑在桌面上,身子有些倾向她,低笑的嗓音惑人:“好了,早些休息。过些日子我再来看你。” 苏若绾“哼”了声,百里桦取了包袱和药瓶就离开了。 而此时苏若绾才意识到他的大氅还披在她的身上,追出去时,已经没了他的踪影了。 外面的风是刺骨的冷,而她却因着那件大氅的原因,心里淌着温暖。 …… 天气已经开始回暖,光秃的枝桠上也钻出嫩绿色的新芽儿,春日的生机正在苏醒着踏近。 现在的风都是暖暖的,拂在面容上是柔柔的,痒痒的。 这十几天以来,苏若绾的小生活过得要多自在就有多自在。她基本不出门,苏雁心他们虽然有些小动作,不过在她眼里看起来不过都是小儿科罢了。 这一天,苏若绾躺在藤椅上晒着太阳,撒泼了的找了一早上也没找到的花花也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嘴巴里叼着一方精致的帕子。看见苏若绾的时候,眼里放着光。猛地一跳,就跳上了苏若绾的大腿,它口中的帕子也落在了苏若绾的腿上。 苏若绾也是醉了,直起身子抓住它的两只小爪子,扫了一眼那帕子道:“你作死呢你,把去叼了哪个女人的手帕?” 花花喘着气,吐着一段纷嫩的小舌头,“吱吱吱!” 苏若绾总觉得很神奇,她好像是能懂花花的意思的,花花好像在说着:“那是苏雁心的手帕!” 被自己脑海中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了吓,可怕! 难道花花是通人性,她是通貂性? 卧槽! 顾筝端了一盆水果来,看见苏若绾腿上有一块帕子,拿了起来看了看:“小姐,这是送给情郎的?” -本章完结- 067,捎一条口信 苏若绾没好气的笑了笑,“你逗我呢?” 不过……她的视线倒是被那帕子上绣着的图案给吸引了。一朵牡丹花栩栩如生,花的下方还绣着一个“雁”字。 苏若绾“啧啧”了两声,“果然是春天到了。” 顾筝不解:“为什么这么说?” 苏若绾又细细的看了一眼帕子,笑道:“春天到了,惷心荡漾了。” 胡景抹了额头上的一把汗,将药材搬来搬去,见小姐与顾筝说说笑笑的样子,仿佛这一切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苏若绾又躺了下去,手臂微抬,那帕子就顺着柔柔的风扬起,“真是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人,能让苏雁心这么惦记着。” 忽然,墙头上又跃下一道人影。 苏若绾懒懒的抬着眸子望了过去,原来是英俊。 英俊上前:“苏姑娘,爷派我给姑娘你捎一条口信,明天午时福满楼见。” 她轻轻应了一声:“嗯,知道了。” 顾筝猝不及防的迎上了英俊的视线,心中一慌,又匆匆的把眼睛移开。 英俊离开后,她的面色有些透红,胡景皱了皱眉:“很热吗?你脸怎么那么红?” 闻言,顾筝立即瞪了他一眼,“要你管!” 眼看着他们又要吵闹起来,苏若绾无奈的抚额:“这帕子放我这儿也没用,你们想办法处理了。” 虽然她不知道花花从哪里叼过来的,不过既然到了她的地盘上,没用的东西只能被处理掉。她才不会好心的再叫花花送回去呢! 胡景听后,眼珠一转:“那就烧了吧,一了百了!” …… 午后,苏若绾正蹲在一块地前看着先前种的草药。泥是才翻的,有些种子发了芽,露出两片嫩绿的小叶子。 这是她特意腾出来的一块地,专门种一些草药的。可以说她与草药打了一辈子交道,她清楚的知道这些草药有着多么神奇或可怕的功效。 她或许是一个没心的人,但偏偏却是对这些草药爱到了骨子里。 “丑女人,你给我出来!” 屋外,苏继礼难听的话语传了进来,把苏若绾的好心情都给搅没了。 苏若绾缓缓的起身,顾筝去开了门,苏继礼立刻就冲了进来指着苏若绾骂:“你偷了我姐姐的手绢儿!你这个小偷!” “继礼,你在说什么呀?”苏若绾微微弯了身子,面带笑容。 “你们和她说,我刚刚说了什么!”苏继礼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双手环胸高傲之极。 苏继礼身后跟着几个侍候他的奴婢,都低垂着头,显然是对这个骄纵的小霸王都怕极了。这是老爷最疼爱的小儿子,她们哪里敢得罪。 只好照着他的话又为难的向苏若绾重复了一遍:“大小姐你偷了二小姐的手绢,是小偷……” 苏若绾委屈的皱了眉心,眸间水波轻漾:“我没有偷雁心妹妹的手绢,继礼,你不要诬赖我……” -本章完结- 068,东施效颦 顾筝与胡景收到了苏若绾的眼神,憋着一口气站在了一旁。 胡景威胁的瞪了苏继礼一眼,这小破孩儿算是个什么玩意儿,敢和爷的心头宝大呼小叫的,活腻歪了! 苏继礼的目光四盼着,后来看见了通体雪白的花花的时候,眼中一亮:“是它!就是这只小貂偷走的我姐姐的手绢儿!它是你的,自然就是你偷的!” 苏若绾也顺着苏继礼看着的方向看去,她一向护短,虽然她知道是花花叼过来的。不过,那又能怎么样! 要是苏继礼有本事在这儿找到那手绢儿的灰,她就算他有本事! 于是,她狐疑的目光迎向了苏继礼,道:“花花哪里会偷手绢儿啊!你是不是……” 苏继礼横声打断她:“哪个小偷会承认自己偷了东西的?偷没偷,找了才知道!” “那好吧。” 苏继礼知道自己达到了目的,乐的都快飞起来了。立即指挥着身后伺候他的人开始找了起来。 苏若绾看傻狍子一样的看着苏继礼,派一个智商欠费的小孩儿跟她斗,真是太瞧不起她了。不过这一家人终究是一家人,怎么都那么喜欢说她偷东西? 而一番搜寻下来的结果,却是让苏继礼大失所望。 苏若绾便试探他:“继礼,你是不是看错了?许是哪只野猫叼走了呢?” 花花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极为配合着苏若绾的话语。软萌的模样,让苏若绾的心都醉了。 苏继礼盯着花花,眼睛不眨一下,恨不得把那只小貂都抱在怀里好好玩玩! “不可能!我明明把它引——!”苏继礼连忙捂住了嘴巴,话锋一转:“哼,一定是你偷偷藏起来了!你这个心机叵测的丑女人,就是嫉妒我姐姐比你好看,才想偷了她的东西想要模仿我姐姐,你就是在东施效颦!” 苏继礼没有说完,苏若绾已经猜到了。是他把花花引去了,再观之苏继礼的态度,以及他看向花花时那暗含的喜欢。苏若绾心中更是了然,合着苏继礼是相中了花花啊! 不过,东施效颦? 苏若绾微微压了眸色,声音温凉:“继礼,我也是你的姐姐。夫人待我也是按着对待你二姐一样的,换句话说,就是你二姐有的,我也有。所以,我也没有必要去偷你二姐的东西。明白吗?这一次的事情就算了,毕竟我是你的大姐,我让着你。” 苏继礼嚣张的气焰似是被苏若绾打压到了,“哼,这次的事情就算了!下次让我抓到的话,一定让你好看!” 加上他原本就心虚,放了一句狠话就离开了。 苏若绾唇角勾着冷笑,骂了一句:“妈-的,智障!” 顾筝听懵了,小姐这说的粗话……也太粗了吧? 以前小姐都是拐着弯骂人,今儿个都直接爆粗了!那么霸气的小姐,她真是愈发喜欢了! -本章完结- 069,还远远不够 胡景心中替自家爷捏了一把汗,这小姐太剽悍了,爷以后怎么驾驭的住啊? 而胡景也在之后的日子中才了悟,何为一物降一物。虽然有一些人天生的就是只能令人仰望,然而却还有一些人,偏偏能够在了那些强者的心尖上。或者又说,那并不是驾驭,而是甘愿为了那人放低了身段儿。 苏若绾摸了摸花花的小脑袋,有些纳闷的点了点它的小黑鼻子:“你说你平常都不和别人接近,这次怎么就跑到他们那儿去了?” 花花顺势舒服的躺在了地上,“吱吱吱!”因为那手帕不简单! 苏若绾好像明白了,抚着它背脊上的毛,唇边漾开的轻笑仿若碎花。 那块手帕是苏雁心的,应该是要送给她心上人的。苏雁心时时刻刻的明里暗里给她使绊子,她可要好好的“回报”一下苏雁心。 苏若绾对于花花是极喜爱的,一时也起了逗弄它的心思,挠着她圆滚滚的小肚子,花花四只小爪子向上蹬着,发出开心的笑声来:“咯咯咯!” …… 莲心苑,苏雁心正坐在秋千上,她的手搭在了秋千的吊绳上,露出了一段皓腕,如雪的莹白肌肤。她就静静的在那儿坐着,却已经像极了一幅精致的画。 秋千缓缓的晃着,她的心情也如这一片晴朗的天,十分明媚。 只是,苏继礼却气鼓鼓的跑了过来:“姐姐,礼儿失败了……” 苏雁心的脚尖触地,止了秋千的晃动后看向他:“失败了?她知道我们的目的了?” 她的眉心轻轻皱了皱,苏继礼更是羞愧的低下头:“本来我都看见那只小貂把姐姐的手帕叼走了,可是哪里想到,我搜了她的院子都没搜到什么!” 说着,苏继礼的心里就涌起一阵失落来。他好喜欢那只小貂,本来他愿意帮助自己姐姐做这件事情,就是藏了一个小小的私心的。 一来他可以帮姐姐欺负那个丑女人,二来他还能借着小貂偷东西的事情,把小貂弄过来玩儿上几天的! 就是现在的希望都落了空,成了虚影了! 苏雁心的眉心更皱了几分,她叫继礼用那小貂喜欢的食物引诱它,还在那一块帕子上撒了些许小貂爱闻的东西的味道。借以此事,好好羞辱苏若绾一番。 那帕子折在了苏若绾的手上,她是觉着有些可惜的,那原先是她打算送给太子爷的手帕,如今丢了她也只好认了,总好过丢了一些其他更为贵重的。 不过她对苏若绾要做的事情嘛,这些还远远不够。 …… 苏若绾闲来无事,与花花说着话。 愈发神奇的是,苏若绾与花花当真是可以交流的!就好像她与花花之间,心灵间有一座桥梁,而沟通的媒介正是那一座桥。 胡景与顾筝却是不理解,这算是个什么情况? 不过,胡景却眼尖的看见苏若绾额上的红斑—— -本章完结- 070,腻着你一辈子(四月七号上架哦) 不过,胡景却眼尖的看见苏若绾额上的红斑—— 他盯着她,声音有些惊讶:“小姐,你!” 苏若绾愣了愣,抬眸:“怎么了?” 这胡景一惊一乍的,干什么呢。 而苏若绾这么一抬头,顾筝也看清了,比胡景反应更大的冲到了苏若绾的面前,直勾勾的盯着她。 或者确切来说,是盯着她额头上的红斑。 她没好气的揶揄了一声,“你们这一个两个的,我脸上开花儿了?” 顾筝的眼中泛着光亮,像是看见了令她极为欣喜的事情:“小姐,你额头上的斑,颜色变浅了许多!” 苏若绾无语,这块红斑还能收放自如,自动变色吗? 卧槽,这是个什么斑啊!她额头上不会藏了条变色龙吧! 她看着顾筝,心中思量了一番。顾筝是不会骗她的,那么这块红斑到底是什么情况。 二话没说,她就给自己把起了脉。 皱着眉头细细沉吟道:“脉搏正常,心律平稳,总结下来,我身体健康,并无异样。” 顾筝被这一动作逗笑了,眼角余光却看见胡景没了身影,不过也顾不上他。 “小姐,哪有人给自己把脉的呀?” 苏若绾又伸手摸了摸额头,起身往屋内走去,还不忘调侃一句:“我不给我自己把脉,难道还指望你吗?” 顾筝听了,害羞的笑了笑,也跟着苏若绾进去。 花花“吱吱吱”了声,黑珍珠一般的瞳仁里倒映出苏若绾的身影。花花没有跟进去,而是坐在了原地,看见苏若绾进屋后,才扭着小脑袋舔了舔自己身上的白色茸毛。 苏若绾看见自己额头上依然如初,也纳了闷了。 顾筝也有些惊恐,“小姐,我没骗你……” 真是奇怪,方才明明是变浅了的,怎么这就一会儿的功夫,又恢复了原样? 苏若绾朝她笑了笑,“你是我的人,我不信你还能信谁?” 只是她的心中却已经是掀起了大浪。顾筝说的,她信;她现在看见的自己,她也信。 两者虽然看上去冲突,实际上却并不冲突。她也在此刻意识到,这一块斑的与众不同。 或者也可以说,是这块斑的来历绝对不简单。 平静的心房一角,也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小姐!”顾筝腻歪的挽住她的手臂,甜甜的叫了一声。 她何止是三生有幸遇上了小姐,简直是烧了八辈子的高香啊! 因为有时候一个人不需要听太多安慰一样的话语,那些话,还不如一句“我相信你”来的实际,来的窝心。 苏若绾拍了拍顾筝的手背,“真腻歪。” 顾筝吐了吐舌头,挽着她的手臂更紧了几分,“我要腻着你一辈子才好呢!” 苏若绾是将她当成妹妹的,见顾筝如此,眸间含笑地低唤了她一声:“傻丫头。” 末了,她又笑着补了一句:“就算我想把你留在身边,怕你的心思早已经跟着某某走了吧!” -本章完结- 071,我很想你 顾筝脸色一臊,松开了她的手臂,红着脸反驳道:“谁的心思跟着英俊走了!” 苏若绾挑着眉笑,“我可没说是英俊,你这是不打自招了?” 顾筝的脸更红了,“小姐,你……你!” 然而,却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她跺了跺脚,嘟着唇道:“小姐,你太坏了,我不理你了!” 苏若绾看顾筝脸上的红,像是那傍晚时分的晚霞红云,衬得她这张小脸愈发的明亮动人。 …… 夜幕渐深,之后又是夜昼相替。 苏若绾如约到了福满楼,英俊已经候在了福满楼的门口,“苏姑娘,请随我来。” 顾筝也是在苏若绾身边的,看见英俊的时候,心头不受控制的跳了跳。 百里桦所定的是天字一号房,所有的摆设都是最精致整齐的,让人赏心悦目。 顾筝与英俊候在外面,苏若绾只身进了一号房中,苏若绾的眼眸深处便被映入了那一道静坐着的身影。他身着淡蓝色锦服,端坐着。眉宇之淡若流云轻曳,却又夹裹着那么一分的深浓,像是极深的海。 他身上的气息一向都是矛盾的,却又是那样子吸引人的致命you惑。 苏若绾承认,这一刻她的心并不安静。 窗子被撑了起来,暖暖的风里浮动着花香。她的心好像也被撑开了,里面开始被眼前的男人占据了一丝位置。 百里桦微微侧眸,慵懒的眸间掬着一道仿若光束一般的亮,他略带宠溺地笑说,“绾绾,坐。” 苏若绾也就不客气,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而她对于“绾绾”这个称呼,也并不像是一开始那么的抵触了。 他们好久没见,此时此刻,苏若绾竟然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百里桦将一个精致的红木盒子推到了苏若绾的眼前,他想要她收下的意思,不言而喻。 苏若绾:“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听着他的话,苏若绾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卷布袋。即便百里桦没有明说,但她与医毒打了太久交道,也大致能猜到。 她缓缓展开,是按照粗细排列的十二根金针。 她有一副银针,他送了她一副金针,还是她最无法抵抗的东西。 苏若绾的手轻轻的抚过那金针,微凉的触感扎在手心上,她咬咬唇:“我……” 百里桦不容她抗拒,“我用不着的。你要是不收,我就只好扔了。” 苏若绾怔了怔,最终收下。 而百里桦出乎意料的给她带来了很多礼物。不止金针,还有她那些药卖掉换来的银子,还有那一身冰蚕丝所制作的衣裳! 苏若绾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百里桦,“你今天怎么了?” 百里桦的指轻轻叩了叩桌案,她的心好像也随着那一声轻响而颤了颤。有着一瞬间她能感受到,她的心,开始沉浮。 他轻勾着眉梢,笑道:“绾绾,我很想你。” -本章完结- 072,他用唇堵住了她的话 他轻勾着眉梢,笑道:“绾绾,我很想你。” 苏若绾差点没被这句话吓死,指了指百里桦,又指向了自己,“这画风不太对啊!” 这货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简直是和母猪会上树一样的神奇啊! 百里桦微微压了眉心,声音也低沉了不少:“我是说真的。” 苏若绾被噎了噎,眨着眼睛盯着他,一时忘了说话。 “绾绾,你不该有些回应么?” 回应…… 他希望她有什么回应? “我——我该说我也想你吗?” 听及,百里桦的心脏都被她那一句话击中了,这一个瞬间,他就已经溃不成军。 他舒展了眉心,薄唇边带着餍足的笑意,“乖。” 明显愉悦又极淡的嗓音盘旋在苏若绾的耳边,却像是巨石一样,碾在了她的心上。 百里桦本身就长得极好看的,加以这么暖心的笑,他整个人就像那一束暖光裂入了她漆黑的瞳仁之中。 苏若绾有着一分怔忡,极快的缓过神儿来,小心的问了一句十分欠扁的话语:“你——要不要我给你把把脉?” 百里桦唇角的笑意滞了滞,邪意取而代之:“把脉?不必了。我顶多就是相思病,看见你的时候病就好了。” “……”苏若绾觉得他们之间已经无法进行正常的交流沟通了! 卧槽,相思病!这货相思她?他是眼瞎了还是眼瞎了! 百里桦替她倒了杯茶,“买药的人很多,你也有了些小名气。我替你买了间铺子,以后有空就去那里出诊吧。胡景认得路。” 苏若绾接下后茶水,心头跳了跳,像是感叹地道:“你钱究竟多成什么样子才会这么用在我身上?哎,真是应了那一句话。家有千金,行止由心。不过,我还是会好好感谢你的。” 她欠他的越来越多,从一开始的花花,到现在的铺子。他就算是心安理得的给,她也不能心安理得的收。 百里桦凝着她,眸光濯亮:“你要好好感谢我?我怕我要的,你现在还不能给。” 苏若绾饮了口茶水,入口是一片清香,语声懒懒的,像是一只猫的爪子,挠在了他的心上。 正如那一天晚上。 “你想要什么?这都还没说呢,你就这么看不起我吗?好吧,我承认我自己现在一无所有,但你说吧,我可以——” 苏若绾没有说完的话是被堵住的,是被百里桦的唇堵住的。 在她没有反应过来时候,他颀长的身子就已经逼近了她,放大了无数倍的俊脸与那两瓣涔薄的唇,像是在她眼眸中炸开的烟花! 一时绚烂了夜空,乱了她的心智! 他的身上是一种淡淡的香,在她的鼻息之间肆无忌惮的油走,甚至足以将她的呼吸夺走。 苏若绾被迫微仰着头,她的理智还在,伸着手便去推他。 想要逃开这一个令她心悸的吻。 -本章完结- 073,这就是我要的报答 百里桦的手扣住了苏若绾的脑袋,他的唇辗转于她的唇瓣之上,气息喷洒于她的面容之上,霸道的不容她退却。 吻了她之后,他退开了些许的距离。却衬得他的嗓音更为低哑,眼波之中捎带着几分醉人的光影:“绾绾,这就是我要的报答。” 他的气息强势,就连话语也是这么的强势。强势的要钻进她的心里,融入她的血液,刻入她的记忆! 而苏若绾现在脑中想到的,就只有:逃。 她是这么想的,事实上也是这么做的。 百里桦的眉淡若远山,看着她落荒而逃,与那被她留下的全部礼物,他的唇角勾着极浅的无奈笑意。 眸间凝聚着的感情却像是深而宽阔的夜幕,深得可怕。 她现在或许给不了他一个心甘情愿,但并不代表以后也不可以。 苏若绾出去后,脸色有点差。胸膛里那一颗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她还能感受到自己嘴巴上那灼热的温度,而他的味道也像是挥之不去的烙在了她的鼻息之中。 “小姐,你怎么了?”顾筝原本有些尴尬,听到身后的门被打开,见苏若绾这个模样,急急上前。 苏若绾的腿现在还是有些发软的,借着顾筝的搀扶才站稳,“没事,走吧。” 她的反应很淡,却让顾筝心里堵得发慌。 英俊看着二人离开,返身进了天字一号房中,低低的唤了声:“爷!” 百里桦静坐着,微抬眼眸:“她怎么样?” 英俊起初愣了愣,硬是没有反应过来。摸了摸后脑勺想了想,才知道爷口中的“她”所指的是谁。 “好像有点心不在焉,脸色有点发白。”英俊又细细的回想了一番,补充道:“还有苏姑娘的嘴唇比较红。” 听到英俊补充的话语之后,百里桦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屋外的暖光透了进来,为他镀上了一圈微光的浅影,又将他的五官勾壑立体,俊美到无可挑剔。 英俊有些呆,爷的存在,就是这么打击人的! …… 苏若绾一向自诩脸皮厚,竟然没想到会被百里桦这货吻得乱了方寸!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竟然没有了什么反抗的能力! 他大爷的,这太不科学了! 顾筝拉了拉苏若绾的衣袖,有些跟不上她的步子,“小姐,你到底怎么了嘛!” 说着,她喘了喘气,伸着手在自己脸颊边扇了扇风。 这天已经开始暖了,走了这么一段路程后,顾筝的背后隐隐的出了一层薄汗。 “筝儿,没事,你别担心。就是百里桦脑子抽了,我一时招架不住!”苏若绾放慢了步子,看向顾筝。 顾筝瘪了瘪嘴巴,也就不打算再追问下去。 她们二人此时正在街道上,街道两边有许多卖菜的临时摊子,苏若绾本来是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却有一声极为不和谐的音传入了她的耳蜗之中。 “老不死的,小爷问你话呢!” -本章完结- 074,割破她的心脏 声音很粗暴,却又带着一股子恶霸的欺凌。 循声望去,原来是前面一处摊子那里出的事情。那周围的人群已经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嘈杂的人声之中,时不时有男子暴怒的嗓音传来:“你欠了钱就得还!还不了,拿你的孙女儿抵债!” 苏若绾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还真是看不惯那种接头恶霸的行事作风。 “我们去看看。” 顾筝好不容易平静的心又沸腾了,小姐,咱们歇会儿行不行? 挤进了人群之后,苏若绾才看清这里的形势。那摊子的主人是个头发斑白的老伯。菜都被扔了一地。而那老伯正被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钳制着胳膊,“钱我会还的,我会还的!梨花还小,不可以的!” 老伯无助的颤着声音,视线望过在场的人,却又无力地垂下。他苍老褶皱的手纹让苏若绾想起了前世的养父,养父的一辈子啊,都给了医道。草药都是他亲手种的,除草之类的活儿他也是一个人承包的。 所以养父的手,几乎也是苍老的。 就像眼前的这一双,布满荆棘的遍布着她记忆中的痕迹,就那样子毫无预兆的割破了她的心脏。 他说,草药和你一样,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最不能割舍的。 过去的回忆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扎在了她的大脑皮层之中,只余下了淋漓的血迹。 她的喉间涌起一阵哽咽,“等等!” 所有的躁动,都因为苏若绾的这一句“等等”而变得有所迟疑。 而人群后方,有一个人原本想去取腰间软鞭的手也收了回来,此时他正摸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盯着苏若绾。 苏若绾察觉到那人群之后的打量眼光,挑了挑眉。 那男子扭头看向苏若绾,面露不悦:“你算哪根葱?哪来的滚哪儿去!别在老子眼前添乱!” 老伯的发有些凌乱,眼里也充满着他只能任人鱼肉的悲哀:“姑娘,这是我欠他的!你就别管了!赶紧走吧!” 苏若绾看不惯这些混蛋,跳了出去挡在了老伯面前,“人家年龄大了,尊老懂不懂?欠钱而已,你弄得一副讨命的架势又有什么必要呢?” 他的手直接将苏若绾推开:“少废话,滚开!” 苏若绾一个没站稳,幸好是被顾筝扶住才避免了跌倒的危险。 她眸色转为清冷,微皱的眉昭示了她此时的不满。 顾筝看着那群凶神恶煞的脸,后怕的扯了扯苏若绾的衣袖,在她耳边低语:“小姐,英俊和胡景都不在,我们打不过啊!” 苏若绾身上也没带什么可以麻痹人的神经的药物,想了想,冷笑道:“能动手就别跟他们动嘴皮子!胡景他们不在,我就不可以上了么?” 顾筝被这一句话吓得不轻,“小姐,你——!” 苏若绾让顾筝站到了一边,又向着那群人勾了勾手指头,眸间的轻蔑已经完全成功挑衅了他们那些男人。 -本章完结- 075,唯一的方法 所有的人都十分自觉地散开了,因为这里,即将是成为一片“战场”。 只有一个人,气定神闲的站在原地,好像在欣赏着一场好戏一般的惬意。 一个男人冲了过来,赤手空拳。 苏若绾眸光一凛,待到那人靠近了她时,便以一个极为诡异的姿势将那男人摔倒在地。而后,她理了理些微凌乱的衣服,唇畔的笑意云淡风轻。 她毕竟是学过跆拳道的人,近身战,这些人绝对不会是她的对手! 那几个钳制着老伯的人也都加入了战争之中,顾筝原本在一旁干着急,但在收到了苏若绾的眼神后,立即去了老伯身边将老伯扶起了站远。 顾筝目不转睛的看着苏若绾,心中感叹:小姐什么时候会那么厉害又诡异功夫了,真是神奇! 而苏若绾在成功撂倒另一个人后,看向了一旁看戏的某人:“光知道看戏,就不过来帮忙?” 那人听到后,唇边浮起一道笑来:“这就来了!” 他抽出腰间的软鞭,与苏若绾配合极为默契,将那些人打的满地找牙。 围观的人又重新聚了起来,为他们二人鼓掌。他们只是寻常百姓,却也对这种恶人的行为深恶痛绝!今天有人出头,将这些人渣教训了一顿,他们就只想拍掌叫好! 那些人原本就灰头土脸,再听到这么不绝于耳的掌声,脸色铁青。 “喂,哥儿们,再通融几天呗?”那人弯下腰,扬了扬手中的软鞭,威胁加之以胁迫,让那恶霸不得不妥协。 苏若绾的眸光也是极为犀利的,一看就发现那用软鞭的人的耳垂上有一个小洞,弯了唇角,心如明镜。 热闹看够了,人群也就散了。 那老伯也是感恩戴德,然而苏若绾却终究没有错漏过老伯眸中深涌着的悲伤。 是的,悲伤。 那人问:“老伯,你要多少银子?”顿了顿,道:“我替你还!” 老伯愣了愣,摇着头摆着手拒绝:“谢谢你们帮了我。不过这银子是我欠的,我理当自己还!” 身后,英俊提着许多东西赶了过来,“苏姑娘,你的东西忘拿了。” 顾筝看见他时,脸不争气的红了红。 苏若绾看见英俊,视线就越过他的肩头,望向了他的身后。 幸好,那货不在。有点点庆幸,又有一点小失落。 很复杂,很矛盾,让她自己也不明白。 顾筝去接下那些东西,苏若绾也想到了一些什么,问道:“那间铺子,归我管?” 英俊起初没反应过来,后来讷讷的点头说:“是的,一切由苏姑娘管。” 苏若绾:“这样吧,老伯,你来铺子里帮我的忙。你要多少银子可以跟我说,就当是我提前预支给你的工钱。” 末了,她又笑着说:“老伯,我想这是目前唯一一个你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又能不把自己孙女儿赔进去的方法。” -本章完结- 076,他想要的 茶楼雅座,苏若绾与那使用软鞭的人对面而坐。 “他”笑说,毫不掩饰自己眸间的赞赏:“不错,我欣赏你。而且,相见如故。” 苏若绾也挑眉一笑,“我也同样如此。” 或许缘分这件事儿就是那么奇妙,有些人一见如故,像是早已相识的老友。 比如她、和她对面的人。 那人会心一笑,目光微盼着她的额头,有些惋惜地道:“我还真是没有见过像你一样的女子,也是元祯一绝!” 苏若绾晃了晃手中的茶杯,眸光轻敛:“岂是一绝,我们不都一样?该是双绝。” 那人怔了怔,沉默了一会儿才憋出一句话:“好可怕的观察力!” 苏若绾喝了一口茶,轻笑着接话:“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之后,她便介绍自己:“我叫苏若绾。” 那人也笑,“我叫沈嘉倾。” …… 苏若绾回到了苏府,原本以为见到的第一个人会是苏雁心。 没想到,竟是苏盛。 苏盛还是像最初一样,对着苏若绾冷冰冰的,“你去哪儿了?还知道要回来?” 他又见顾筝抱着一大堆东西,眸色更冷。 苏若绾微微垂眸,目光黏在了地上:“是出去逛街了,有些贪玩儿,才回来晚了。” 声音软软的,却像是一把火,让苏盛的怒意更浓。 “出去净给我丢人!” 听了后,苏若绾的心窝中竟有起了一丝酸涩,脱口而出:“爹……” 苏盛对于这个称呼显得有些意外,方才僵硬的轮廓勾勒上了几分深浓,却无论如何都掩不去他眸中依旧的冰冷。 苏若绾不明白苏盛为什么永远都对她那么冷淡,冷淡到好像她不是苏盛的女儿。 这一声爹,不仅没有让苏盛息怒,反而让他抓到了嘲讽的地方。 “你不是口口声声管我叫苏学士,现在怎么叫我爹了?” 苏若绾心窝里的酸涩陡然消失,她微微一欠身,“之前是若绾不好,因为一开始是在赌气,这才嘴硬的叫您为苏学士。其实若绾心里也不好受,我——” 她还没有说完,苏盛就横声打断了她的话,“行了行了,别说了!你回房去吧。” 苏若绾乖巧的答应了,转身之际,眸冷似寒冰。 这身体原身的执念已经消逝了,那么就让她彻彻底底的成为这具身体的灵魂。 为她要回所属于她的一切。 回到倚风苑时,天边的晚霞已然红灼,像是一团烈火,燃烧了半边的天际。苏若绾微微抬手,那一抹刺眼的红,骤裂入了她的眸中,不疼,却是温凉。 傍晚的风,稍有些凉。 苏若绾却想到了今天中午那会儿,百里桦的那一个吻。 她稍有沉思,眸光远了些。 耳畔拂着微凉的风,又好像将他的话给一并吹了过来。她记得他低喃地说,“这就是我要的报答。” 苏若绾下意识的触上了自己的唇,簇着眉心。 难道他想要的,是她? -本章完结- 077,意外的病人 苏若绾对于自己衍生出来的想法感到荒唐,勾唇轻嘲了一声。 往里走去,她的眸光就落在了翘着二郎腿的胡景身上,“胡景,明天我们去那出诊的地方走走。” 胡景吓得差点摔下来,“明天就去善云堂?” 苏若绾收回神思,淡淡的看着他,笑道:“是啊,明天就去。” 善云堂,也就是百里桦买下来让她出诊的地方。 她需要安排的东西也比较多,明天就去看看,方便安排。 顾筝有些好奇的看向苏若绾,今天下午的时候她就听小姐说什么铺子,难道是那位爷买的? 想着,顾筝就捂着嘴偷乐了。 胡景绕到了顾筝身边,捏了捏她的脸颊,“傻乐什么呢!” 顾筝一扬脸,眸子晶亮:“我在替小姐开心啊!爷对小姐那么好,我就放心了呗!” 苏若绾伸了个懒腰,好像没听见那话似的,“跟个傻狍子一样整天就知道傻笑,我怎么就把你带过来了。失策,失策!” 见状,顾筝更是笑得直不起腰来。得,小姐,你就装,使劲装!我保证不揭穿你! …… 西街,善云堂前。 纵然门前冷落,苏若绾也不以为意。 老伯宋伯与他的孙女儿梨花也在,梨花有些胆怯,总是躲在了她宋伯的身后,露出小半张脸来。 苏若绾觉得,或许遇上他们也是一种缘分。她的身边本来就只有顾筝和胡景两个人,难免暴露的风险会大一些。现在有了宋伯与梨花在外帮衬,该是会好许多的。 进了里面,苏若绾看见几个药童,眸露疑惑。 胡景就解释着:“小姐放心,都是爷安排的自己人。” 苏若绾点了点头,胡景在前面带路来到一扇门前,胡景推开门,一扬手,道:“这是小姐的诊室。” 诊室? 苏若绾兴致来了,眉梢也微微扬起,这里布置的很好。她的座位前垂漾着一层轻纱,而她会悬丝诊脉,这样就可以恰到好处隔去患者的视线。 对于她来说,是一件好事。 因为她可以在这样子的情况下,更好的藏住自己的身份。 来到她的座位前,笔墨纸砚都已经准备好妥当。她的手指落在了桌面上,抚着的桌面有些凉,她的心却是暖的。 百里桦布置的很好,每一处都像是为她精心打造的。 交代了老伯与梨花一番后,善云堂便开始了今天的营业。 因着先前苏若绾的药效确实是好的,也是小有了些名气。加之以她的药又便宜,善云堂前面也排起了一小条的求诊队伍。 原本一切都很宁静,直到善云堂前,来了一位意外的“病人”。 胡景看着来人,突然就愣了,然后大笑起来,笑到眼泪都流下来了。 来人没好气的抬腿给胡景来了一脚,薄唇微弯,语声几分威胁:“要是皮痒了,我叫人给你松松筋骨。” 胡景立刻投降,把自家爷往诊室里带去。 苏若绾一抬眼,整个人都被惊住了,“卧槽!你身上的洪荒之力爆发了?” -本章完结- 078,最重要的男人 百里桦款款落座后就瘫在了椅子上,一脸无赖又虚弱的样子:“我现在病了,很难受。” 他不太知道什么是洪荒之力,不过从这丫头的表情来看,应该不是什么好词。 苏若绾被气笑了,走到他面前伸手戳了戳他脸上的大包,“疼吗?” “嗯,疼。”百里桦又指了指自己的两瓣薄唇,将无赖无耻发挥到了淋漓尽致的地步:“这里也疼。” 苏若绾一咬牙,知他意有所指。瞳仁之中桎梏着他的身影,昨天那一幕也凝固在了她的眸底深处。 她的心有点儿慌了,向他翻了个白眼,尽力平静着自己心中那一抹无措的慌张。 “你这算哪门子病?你平常不都很忙吗,今天跑我这里来偷闲?” 百里桦一把捉住她的手,将她的手包握在了自己的掌心中。他微微眯起了眼眸,眸中含笑恰似那如风的轻柔,“绾绾,我来是想跟你说我昨天没有说完的话。” 苏若绾的手被温暖包裹着,别扭的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她挑眉看着他,此时正是居高临下。 “有话快说。” “我要成为你生命里最重要的男人。” 百里桦一抬手,便扣住了她的腰,微微一用力就将她拉入了自己的怀里。 一时间,居高临下俨然化成了他的主动、她的仰视。 他的气息又霸道的缠了过来,与昨天一样的淡,也与昨天一样强硬的融入了她的呼吸! 什么玩意儿?这货脑子坏了吧! 苏若绾:“啊,你说什么!” 她听见了的,却故意装傻。因为在听到他那一句话时,她的心不可遏制的颤了颤。 百里桦的呼吸落在了苏若绾的脖颈处,灼热。 而后,他则是低低的笑:“我说,我要成为你生命里最重要的男、人。” 她的脖子上被他的呼吸弄得发痒,却被他的力道锢得无处可逃。“你——!” 苏若绾有些气恼的瞪了他一眼,这货真是个没节操的! 百里桦见状,笑了一声,便松开了她。 苏若绾直翻白眼,“你就是一爱吃我豆腐的老流氓!” 百里桦就这么睇着她看,眸光的深中又融着几分懒。她生气的样子也很迷人,至少,他是这么认为。 苏若绾被那眼神看的没底,她向来是冷静的,却没想到一而再再而三的在这货面前破功! 然而,她却不知此时心头萌生着的情愫,叫做悸动。 “谁叫我遇上的是你呢。”百里桦也像是感叹。 他像是一只一时贪嘴的猫,却一发不可收拾的爱上了她的味道。 苏若绾心头乱糟糟的,绕回了自己的座位前坐下,“你要说的话我听到了。” 话落的一瞬间,是那寂静如同死海的沉默。 百里桦云淡风轻地:“你听到了就好,那我先走了。” 苏若绾漫不经心的“嗯”了声,左手托着下巴,闭上了眼睛努力寻求着心中的平静,“这算是什么?” -本章完结- 079,奇怪的梦 这算是什么,她最终也没能弄明白。 只是这两日百里桦的话语、行为,都开始在她的心脏上扎了根。 这一天她是忙碌的,忙碌于各种病患之中,忙着把脉、诊病,开药方子。 以致于回到苏家的时候,她的腰都像是断了一样的酸痛。 倚风苑。 苏若绾一踏进自己的屋子,便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对于各种药的嗅觉都是敏锐的,只要空气中染上了那么一点儿,她都能准确无误的捕捉到。 * 沐浴完,苏若绾卧躺在榻上,顾筝贴心的为她揉腰,缓解她这一天的疲惫。 苏若绾眼皮子都在打架,加之以顾筝那么温柔的手法,头脑都快泛沉的想要睡过去。 就在顾筝以为苏若绾要睡着的时候,苏若绾冷不丁的冒出来一句话:“筝儿。” 顾筝手中的动作停了停:“小姐,怎么了?” 她总是觉得今天小姐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又是一阵静寂,顾筝以为苏若绾正在思考,然而等了许久,却还是没等到苏若绾的回话。 她上前看了看,心疼又无奈的摇了摇头,原来小姐是睡着了。替苏若绾盖好了被子后打断离开的时候,顾筝忽然想起了什么,望了望苏若绾的榻上,不见花花的踪影。 “花花这小家伙跑哪里去了?” 刚回来的时候明明是看见的,但这会儿天都晚了,花花却不见了踪影!而且奇怪的是,小姐竟然一点都不关心? 怕是想到了些糟糕的事情,顾筝脸色发白,蹑手蹑脚的出了门,就去敲响了胡景的屋门。 胡景不在屋里,这让顾筝愈发的慌了。 而苏若绾的屋门前,一男子的身影被月光拉长,他怀里的小貂正安静的躺在他的怀里,一双乌黑的眼睛在这月光的照拂之下好像也染上了神秘的光芒。 百里桦将门打开了几分,又把花花给放下。花花便心领神会,临走前它扬着小尾巴,蹭了蹭他的腿。 “吱吱!” 月光是静的,像是流水,却将他的轮廓映得愈发柔和。 待花花进去之后,百里桦含着一丝柔情的视线也随着那被关起的门而隔绝。 他的身影微动,空气中也仅仅是拂过了他身上的淡淡香味。风儿一过,便没了。 花花跳到了苏若绾的身边,伸着小舌头舔了舔她的唇角,之后就寻了它的窝睡下了。 而就在这夜深的时候,她额上的红斑微光跃然。 而苏若绾原本平静的睡颜,却因着她忽然皱起的眉而打破。 梦里梦外,假假真真。 她看见了一片妖冶的桃花林,花瓣落了满地,铺成一层厚厚的毯。 她只身站着,四顾之下,望不见尽头。 皱着眉头的时候,恰有微风吹过,吹了一片花瓣落在了她的发上。 苏若绾想要伸手去取,而那花瓣却像是有灵性的一样,以一个印记的形式,刻在了她的眉心中央。 她的眉心之间,点缀上一朵妖冶的花。 忽然,她听到像是僧人历经红尘俗世,平淡如水的声音:“缘若无相依,缘起芳华时。纵叹红尘故,莫笑世人痴。” -本章完结- 080,有缘自会相见 梦里,她问:“你是谁?” 那人的声音就回答:“姑娘,你我有缘,日后自会相见。” 一切,俨然归于了宁静。 苏若绾额上红斑的微光又暗了下去。眉心之间一闪而过一道花瓣形状的微亮光影,而花花的额头上也竟然奇迹般的出现了与苏若绾一样的图案。 但却像是烟花转瞬即逝,快得令人难以捕捉到。 烛影跃动之下不可忽视的是那红斑的颜色,有着几分的减淡! * 第二天的时候,顾筝没精打采的,提心吊胆了一夜。以致于今天早上她顶着一双熊猫眼。整个人都是恹恹的,却在看见苏若绾的时候,为之一振。 她睁大了眼睛看了许久后,激动地抓住了苏若绾的手,声音也因为惊喜而有了几分颤抖,“小姐,你——” 苏若绾被她抓得一疼,仍是忍不住揶揄几句:“我怎么了?大清早这么一惊一乍的,是房子着火了还是你要出嫁了?” “谁、谁说要出嫁了!”顾筝脸红,没好气的跺了跺脚,“是小姐你额头上的红斑,颜色淡了许多呢!真是奇怪!” 苏若绾摸了摸额头,颜色……变淡了? 照了镜子之后,苏若绾也觉得奇了怪了,这大爷的谁能告诉她是怎么一回事! 起初她的红斑是鲜红刺目的,现在看起来,倒确确实实变成了较淡的颜色。 忽然的,她一眯掬着沉思的眸子,难道是和昨天晚上的梦有关系? “有缘自会相见。”她一弯唇角,细细品味着这一句话,似有深意。 梦于人类的记忆是短暂的,但她却记得那一个梦的每一个细节。 “什么呀?”顾筝小心的探了探苏若绾的额头,嘟哝着:“没发烧呀,小姐怎么就说起胡话来了?” 苏若绾捏了捏顾筝的脸,似笑非笑:“我好得很,去把你家胡景哥哥叫来。” 顾筝“哼”了一声,小跑着到了门口,去扶着门扮了个鬼脸,“小姐你发烧了,我要叫爷来看看!” 苏若绾被这一句话给噎住了,提到百里桦的时候,她的心中好像被一团棉花给堵住了。 这时,花花也醒了,打了个哈欠之后,圆润乌黑的眼睛衬得它娇懒的模样更是惹人怜爱,花花扑在了她的怀里,“吱吱!” 苏若绾觉得脑门上复又有一阵热流漫过,很细很缓, 胡景来了后,苏若绾就开始吩咐一些事情,“昨天我们赚了些银子,要好好利用起来才是。” 话说着,苏若绾折身去取了一张图纸来,递到了顾筝手里,“胡景你租一间小铺子,再去买纯棉料子,找一些女红活好的到那间铺子里,筝儿你去叫梨花过去看着。” 顾筝展开了图纸,只见是个三角形状的,不解的问:“小姐,这是什么?” 苏若绾的眸光睨过胡景,轻笑着道:“内库。” -本章完结- 081,缓兵之计 内库?这是什么东西? 苏若绾略微沉吟,一本正经的解释道:“就是比亵裤小巧精致,穿着更有安全感的东西。” 她作为一个现代人,天天穿着那感觉漏风一样的亵裤,忍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相比苏若绾的直接大胆,顾筝却怯了。 胡景心里暗暗的感慨了一句,“果然是爷看上的,与众不同啊!” “这些事情抓紧去办了,做出来的成品先给我检查。”苏若绾望了一眼外头明媚的天,唇角微扬,“好了,你们去吧。” * 苏若绾慢悠悠的走着,花花撒泼一样的蹦跶着,一人一貂就这样在苏府逛着。 春色正好倾了满园风景,柳枝轻轻摇摆着,像是女子被微风吹起的裙摆,美得温婉。 苏雁心远远地就看见了苏若绾,盈水的眼眸里划过一道嘲弄,“枝儿,我们过去看看。” 那被唤作枝儿的丫环心领神会,扶起了苏雁心,朝着苏若绾的那方走去。 苏若绾也巧合的停下了脚步,向着苏雁心笑了笑,“雁心妹妹。” 苏雁心看到苏若绾的脸时惊了惊,她后退了一步,又以袖子遮着鼻子,匆匆别开的目光里有着深深的厌恶。 “你的脸怎么——” 苏若绾眼里划过一道受伤的神情:“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脸上就长了这么几个大包。哎,原本就够难看的了,现在更加没人愿意亲近我了!不过我想雁心妹妹是不会嫌弃的我的,对吧?” 说着,苏若绾便想上前去挽上苏雁心的手臂。 苏雁心连忙后退,看着那一个个的大包,何止是原本要刁难苏若绾的心思没了,她都快后悔跑到苏若绾面前给自己找罪受了! “我肚子疼,不舒服。枝儿,扶我回去。”苏雁心的美目中含着恶心,羸弱的姿态真像是难受的很。 苏若绾不揭穿她,佯作失望的说:“那好吧,妹妹你好好休息,到时我再来看你!” 苏雁心离开后,苏若绾则是凝着她的背影,眸间光影浮动,却含了轻嘲。 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花花。”苏若绾叫住了花花。 它就扬着尾巴,一扭头,“吱吱?”主人? 苏若绾蹲下身子,捏了捏它的小耳朵,“昨天叫你办的事情都办好了吧?” “吱吱吱!”办好了! 苏若绾挠了挠花花的下颚,花花就惬意的闭上了眼睛,顺势赖在了地上不肯走了,“吱吱!”抱我! 她对花花的撒娇功夫是真的没了法子,把花花抱起后感觉它的分量重了些,“你看看你这只爱吃的小懒貂,都重成什么样子了。” “吱吱吱吱吱——!”你嫌弃我,我还嫌弃你呢!你脸上糊了些什么东西,丑死了!真不想说本貂认识你! 苏若绾戳了戳花花的额头,“乖,缓兵之计嘛!最近这段时间有些忙,她们这会儿找我们麻烦的话,我可得一个头两个大。” -本章完结- 082,善云堂的神医 莲心苑。 苏雁心觉得晦气,一回来就沐浴,泡了个舒舒服服的澡后,这才心情好了些。 “把我换下来的衣裳扔了。”苏雁心靠在了藤椅上,想起之前苏若绾脸上的大包,胃里又觉得翻涌起来。 不过那痒粉药力竟然这么大吗? 枝儿抱着那质感上乘的衣裳,低垂的眸中划过一道羡慕:“是,小姐。” 这小姐啊,就是被宠坏了。这一身衣裳她说不要就不要了,可偏偏就是这一身衣裳,是她永远都企及不了的。 “枝儿,半个月后,太子殿下在东宫里设宴,你说我该穿什么好?要不让绣娘重新给我做一身衣裳吧!” 说到太子殿下的时候,苏雁心整个人都好像沐浴在了惷光里,满脸的明媚。 那是她的心上人,也是她想要厮守一生的人! 枝儿带着笑:“小姐国色天香,肤白如雪,穿什么都好看。不过枝儿倒是觉得,小姐穿藕粉色的衣裳最好看!” 这些夸赞的话语在很大程度上满足了苏雁心的虚荣之心,她轻轻舒了口气,笑道:“我柜子里那几件藕粉色的衣裳都过时了,等会叫管家差人送几块好料子,我选了后再做几身新衣裳。哦,明天我们去金钗阁挑几件好看的首饰。” 女子对衣服、首饰,还有胭脂,向来都是没有什么抵抗能力。 而苏雁心更是把这种没有抵抗的能力发挥到了极致。 * 经过三天时间的沉淀,善云堂的名声已然传了出去。说这善云堂里的可是神医啊!一些小毛小病,几乎是药到病除。而那些疑难杂症,虽然不是药到病除,却是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缓解! 因此,慕名而来的人,更是快要将善云堂的门槛给踏破了。 但这出了名的善云堂却有两个奇怪的规矩。其一是,求诊的人都会拿到一个号码牌,只有一、二、三这些数字。 其二是,不能打听神医的名讳,更别说想见神医的真容! 一女子拿到了二号牌,被人领着进了诊室,眼前的轻纱隔去了她的视线,却抵不住她那毒辣的眼神。 “若绾,不错嘛,弄得挺有样子的。”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苏若绾拨开轻纱走了出去,“嘉倾。” 嘉倾,沈嘉倾。 那一天一同帮助老伯结识的好友。 “果然还是女人的样子好看。” 苏若绾挑了挑眉,沈嘉倾是个美人,眉眼精致,虽然比小家碧玉款的女子爽直了些,却始终没有办法忽略掉她那张动人的脸。 沈嘉倾有些急切的直点话题:“病情危急,我是来请你去看病的。虽然我们认识,但诊金我是不会少了你的!” 苏若绾来了兴致,“那就随你去看看。” 诊金是一回事,她所好奇的是如何危急的病情。 她素来喜欢挑战这种高难度的。 得到了苏若绾的同意,沈嘉倾暗自松了一口气。 遥之,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本章完结- 083,金针渡穴 紫来客栈。 苏若绾替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男子把脉,他的脉搏虚弱。继而苏若绾又轻抬了他的眼皮,观察眼珠的状况。据她初步判断,他的体内大约是有两种毒性的药物在相冲。 “昏迷多久了?”她的眸色凝重,问着一旁大气都不敢喘的沈嘉倾。 “三天了。” 苏若绾稍有沉思,伸手去探了探他脸颊的温度,很烫。“他的身上有没有伤?” “没有。” “他这三天来身体有没有出现过什么奇怪的症状?” 沈嘉倾细细的思考了一下,尽量将她所知晓的异样表达明白,“昨天的时候,他的身体突然变冷了,今天却又浑身发烫。” 苏若绾又沉默了,这应该是两种毒,一种极寒,一种极烈,两者相互对抗,相互排斥,又相互……融合。 是的,融合。虽然在他的体内横冲直撞,将他的气脉冲乱,但却又在长时间的抵触之下,两种药性开始有着些微的融合。 但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如此,就完全可以通过金针渡穴来进行疏导。 苏若绾确定了治疗方案,随即卷开布袋,里面金针的金光晃入了沈嘉倾的眼眸,照亮了她眸底深处含着的痛楚与忧色。 “筝儿,你去准备一盆热水。”末了,苏若绾又继续补充:“胡景你把他扶起来,用你的内功护住他的心脉。嘉倾,你把他的上半身衣服脱了。” 苏若绾才吩咐下去,沈嘉倾就惊讶了,稍有结巴的:“什、什么?” “把他上半身的衣服脱了。”苏若绾严肃时候的语气是凛着一股子气势的,“如果不想他死的话,最好快一些。” 沈嘉倾心中惊慌,但为了救他,也只好红着一张脸照做了。 脱去了男人的衣服后,顾筝也端着热水来了,看见光着的男人的后背,脸也红透了。 只是余光一瞥而过,竟然发现…… “你们都出去等着吧,不要让人来打扰我们。” 听到了苏若绾的话,沈嘉倾就拉着顾筝逃一样的离开了。 苏若绾将金针在热水中烫过一遍,而后以极为精准、细腻的手法将金针扎在了男人后背的第一要穴,“等会儿我扎第十根针的时候,他体内的气息会乱窜,你自己当心着些。” 胡景郑重的点头,不由专注了起来。 苏若绾也不敢松懈,继而以同样的手法扎了第二根金针。 第十针扎进去的时候,胡景感觉到那男人体内沸腾的内力,险些招架不住。 那些金针摆着尾,晃出一圈又一圈的淡金色光芒。 苏若绾擦了擦汗,“好了,现在你缓缓的收回你的内力。记住,一定要慢!” 胡景依言做了,将自己的内力全部收回时,已然是半个时辰之后。 苏若绾又将金针扎入了几分,那男人似有清醒的痕迹,闷声哼了一句。 而就在下一秒,苏若绾猛然被扣住了手腕,男人睁开了眼,充着血的眼眸阴厉骇冷。 胡景体内的杀意苏醒,又暗暗的调用起了内力。 苏若绾阻止了他,又对那个男人勾唇笑着:“我劝你现在立刻放开我的手,不然没人给你收金针。那么这个后果嘛,你猜猜会是怎么样?” -本章完结- 084,真是不讨喜 男人皱眉,似乎是在思考苏若绾话语的可信度。默了一会儿后,他松开了自己的手。 “收针。” “你这人的性格真是不讨喜。” “啰嗦。” “嫌我啰嗦?我还嫌你没礼貌呢。” 不过话是如此说,苏若绾收针的动作还是很谨慎小心的。 “现在感觉怎么样?”苏若绾将金针放回布袋,又强行抓过他的手把脉。 感受到苏若绾的手指搭在了他的手腕上,细腻温润,男人用余光看她,眸色仍然泛冷。 “还行。” 苏若绾:“你知不知道你被喂过毒药?” “不知道。” “在你的身体感受到异样之前,你吃过什么东西?” “忘了。” 苏若绾眸光轻敛,却又一道极深的眼芒浮过,随后她将他的手甩开,“你这么不配合我,我怎么把你的病治好?毒还没有全部清除,现在只是你的命暂时保住了。你要是不想辜负请我救你的人,就好好想想!” 救他的人,男人的眼眸微微一眯,似有痛楚划过。 沉默了良久,他才哑着声音缓缓问道:“嘉倾呢,她在哪儿?” 苏若绾知道自己赌对了,笑得云淡风轻:“在你回答完我的问题之前,你不能见她。” * 苏若绾出了房间后,沈嘉倾还等在外面,一派忧心忡忡。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苏若绾拍了拍沈嘉倾的肩头,“不过要这两种药性实在太毒,即便我用金针渡穴加之以胡景的内力辅助,也无法将毒逼出来。” “那——?”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再给我一天时间,我可以治好他。” 听着苏若绾这般坚定的话语,沈嘉倾的鼻子忽然泛酸,眼眶也红了一圈,“谢谢你,若绾。” 在苏若绾的印象中,沈嘉倾是一个很坚强很正直很豪爽的女子。她脆弱下来的模样,真是叫人心疼。 “客气什么,你先进去看看他吧。” 沈嘉倾一点头,脚下的步子毫不迟疑的向里走去。 苏若绾的手搭在了脖子的后方,做着颈部的活动,又伸了个懒腰。 她的身体是在放松的,然而思维却一刻都没有停下来,一直都在反复琢磨着他的回答。 古代没有检验的机器,她只好根据那些回答来判断。他中的毒应该是生南星与洋金花。生南星药性极寒,而洋金花的药性极燥。药性相冲,便在他的体内作乱。 如今她施以金针渡穴压了药性,却还是有着残余。倘若不清除的话,那人还是会有生命危险。 “我们去善云堂取些药材。” 夕阳的光芒是橙红色的,就这样柔柔的拂在了她的面容上。微风吹过,她的眉眼似远山青黛,笑容亦是温浅的。远望之下,美如镜花。 回到倚风苑的时候,苏若绾前脚刚到,吴氏后脚就来了。 苏若绾手头还有要事忙,压根儿不想搭理吴氏,于是吩咐顾筝这么回绝:“说我脸上的疮化脓了,不能见人。” -本章完结- 085,毒医 顾筝看着苏若绾光洁细嫩的皮肤,默默地无语。小姐,你真是什么损自己的话都能面不改色地说出来! 你厉害! 照着苏若绾的话回了,吴氏小有尴尬的笑了笑,“哎,我今天才听说绾儿长了疮。府医这几日又不在府里,我也担心她,这才匆匆来了。听说新开的善云堂有个神医,明日我带着绾儿去见见。” 顾筝一愣,那神医不就是小姐吗?不过她跟在小姐身边久了,那做戏简直是手到擒来,“真的吗?谢谢夫人!有了神医的救治,小姐一定能好起来!” 她的脸很可爱,配上这么一副激动的神情,更是让吴氏深信不疑。 苏若绾专心致志的在做解药,顾筝见了,忍不住崇拜:“小姐,你这么厉害,真是当之无愧的神医呢!” 身为医者,是想被称为神医的,因为如果被冠上了这一个字,那就意味着这个人的医术有多高超精绝。 苏若绾手中的动作停了停,抬起眼帘望向她,扬唇一笑:“比起神医,我更喜欢毒医。” 顾筝心中一个“咯噔”,皱了皱眉,毒医? 苏若绾双手撑在桌上,垂眸看向另一边整齐摆放的药材,“知道这些药混合在一起,会是什么吗?” 顾筝摇了摇头,但越是看见小姐云淡风轻,越觉得心里发杵。 苏若绾漫不经心的说,“是毒药。” 虽然做好了准备,但顾筝还是猝不及防的打了个哆嗦。她能看出此时小姐眼中的深,像是一个漩涡儿。有着救死扶伤的信念,却又有着对毒的执着与入迷。 现在想了想,或许“毒医”这两个字,才更适合小姐。 今夜的月是弦月,静静的嵌在了夜幕上。清冷朦胧的光芒漫过屋顶,潺落至了地面上,如一层浅浅的霜。 这一夜,她几乎没有合眼。 清晨的微光透过窗纸照了进来,屋内细细的尘埃好像都在光芒之下无处遁形,四处漂浮。 苏若绾的眼皮子都在打架,哈欠一个连着一个,让胡景把药送去紫来客栈后,又窝回榻上补觉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倚风苑外就响起了李嬷嬷严苛的嗓音:“请大小姐出来!” 苏若绾是被外面的吵嚷声音给闹醒的,“吵死了!” 说着,又把自己裹紧了被子里,翻了个身想要继续睡,却又隔绝不了屋外的嘈杂。 花花的两只小爪子隔着被褥踩在了苏若绾的腰上,“吱吱吱?”主人,你不出去吗? 苏若绾沉默了,伸出一只手摸了摸花花的小脑袋,“起,把我吵醒也是要吃吃苦头的。” 话落,花花就扬着尾巴蹦跶开了。如黑珍珠的眼睛似乎微微弯起,像是在笑。 苏若绾在脸上黏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简单的梳洗了一下就出了屋门。 顾筝拦在门口,而李嬷嬷那边的架势看起来是要强闯。 “筝儿,给嬷嬷让路。”而后,她便走向前,“嬷嬷好,不知道嬷嬷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来人,大小姐患了恶疮,把小姐的东西都烧了,以免传染到我们!” -本章完结- 086,烧了她的东西 烧她的东西?这个胆子他们是向谁借的? 李嬷嬷挥了挥手,她身后的那些家丁就带着蒙面的布巾,套上了手套,想要往她屋里走去。 苏若绾故作惊恐的展开了双臂拦在他们面前,“嬷嬷,不要烧我的东西!” 家丁被她脸上的可怖给吓住了,站在原地,扭头看向了李嬷嬷。 李嬷嬷哪里肯听她的,严肃万分:“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苏若绾急匆匆的去拦,一个“不小心”就碰到了其中一个人的胳膊,微敛的眸子阒然如深,喉间溢出一声可怜的悲戚:“不要——我脸上不会传染的!而且夫人不是说好要带我去见神医治脸的吗?” 那个人猛然抽出了被苏若绾抓着的手,立刻将袖子都扯断了,眼中的嫌弃可见一斑。 李嬷嬷阴测测的笑了,说出来的话也是阴阳怪气:“神医神医,哪里那么容易请得到,今天善云堂关了门,夫人又担忧小姐的病情影响了整个苏家,这才用了这下下之策,还望小姐体谅啊!” 你大爷的下下之策! 苏若绾收回了自己的手:“可我真的不会传染,看筝儿跟着我那么久,不还是好好的么?” 李嬷嬷忽然觉得苏若绾愚蠢之极,好心的提醒了一句:“小姐,你怎么就知道现在她是没发出来,还是没患上?你们还磨蹭什么,快点!” 苏若绾见势拦不住,正打算动用自己怀揣着的毒粉时,突然有人喊了一声:“慢——!” 这一声“慢”,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 向着来人看去,原来是府医。 “哎,慢着!老夫从医多年,一眼就能看出这位小姐脸上的不是传染类型的。”府医喘了口气,“这不过就是一般的过敏性浮肿罢了,大惊小怪!” 李嬷嬷瞪了一眼府医:“你怎么来了?” 然而,回答李嬷嬷的却是从门后转出的苏盛。 “是我叫来的。” 苏盛冷冰冰的回答,“李嬷嬷,你不找府医来给绾儿看病,在那瞎忙活什么!” 李嬷嬷一怔,身上又出了一层冷汗。今儿老爷怎么对苏若绾那么关切了? 不过她毕竟是混迹多年的老人,什么借口都能随口拈来:“老爷,你有所不知啊!前两日二小姐见大小姐生了疮,与夫人都是担心得很。那会儿子没找到府医,就听说善云堂有个神医。这才想带着大小姐去看神医。也不知哪个爱嚼舌根的说大小姐患了传染病,夫人终究是当家主母,无论真假,总要为了苏家人着想,这才想将大小姐的东西烧了,安抚人心啊!” 一派说辞,清清楚楚的将来龙去脉说了清楚,还在暗中将责任推了出去,又给吴氏与苏雁心带了高帽子。 苏若绾心中都不禁给李嬷嬷点赞,演技不错,不当演员可惜了! 但,随之传来的一句轻狂到了极点的话语,像极了他的风格,亦是让苏若绾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么可爱的苏小姐,若是在本王身边,必定是疼爱还来不及。” -本章完结- 087,我是认真的 阳光温暖的拂照而下,颀长的身姿掩映着几许清光,在逆着光的背影之下,他的五官像是被描深了画,勾壑立体。 “王爷。”苏盛锋利的目光掠过苏若绾与李嬷嬷,最终却在触及到眼前男子的时候,姿态就放软了,“是微臣管教不妥当,这才让王爷看了笑话。” 这是谁?这可是北钰国权势倾天的王爷,放眼望去,谁人不尊,谁人不敬?就是连当今皇上都得给他留七分情面!七分情面啊!这地位的高贵可想而知啊! 即便这样逆着光,他的气质像是仙人一样。但苏若绾还是看清了,她的眼皮突突的跳了,卧了个槽,这货是……王爷? 心中涌现起的不仅仅是惊讶,还有悄然蔓延开来的些许莫名的情愫。 府医又从药箱里取出药来,递给了苏若绾。 苏若绾状似感激的接下,“谢谢。” 而这方,百里桦又在施压,“区区一个嬷嬷,竟然胆大妄为到如此地步,强闯小姐卧室。苏学士不觉得该罚么?” “王爷说的极是。”苏盛先是十分恭敬的,而后就是恼怒地一拂袖子,“嬷嬷,你也真是荒唐!今日要不是我与王爷前来,你是不是就要欺压到大小姐头上去了?” 苏若绾心中无语,这苏家的人,一个比一个能装。 前两天苏盛才嫌弃她,今天竟然破天荒的开始为她打抱不平了。果然是在有权有势的人面前,得装出一个慈父的样子啊! “奴婢知错了。”李嬷嬷也知道如今势头不妙,只好低头认错。 心中却把这笔账记在了苏若绾的身上。 “罢了罢了,苏学士的家事本王就不掺和了。”百里桦微微勾着薄唇,淡淡的,仿若清风。 苏若绾一时怔了,听到的下一句话却是:“本王也累了,就在这里歇息会儿吧。” 苏盛答应下来,这一场闹剧也因为百里桦的出现而不得不提前收场。 百里桦见苏盛不走,睇着他:“你不走么?” 苏盛心中一惊,看了一眼苏若绾,又低低的垂下眸:“微臣先告退了。” 那一眼,满含深意。 百里桦躺在了苏若绾的藤椅上,声音低柔:“绾绾,没事吧?” “没事。不过你怎么来了,还不偏不倚的在这个时间出现?” 苏若绾与他保持了一段距离。这一段距离的原因是那一天,那个突然的吻。 她站着,他躺着,她为他挡去了大部分的光,他在藤椅上笑得如阳。暖风吹拂过树叶,晃漾着斑驳的剪影碎光。 百里桦直起了身子,拉过她的手,笑道:“离我那么远,怕我吃了你?” 苏若绾依然垂着眸看他,清波流转的眸底染上了细碎的阳光的暖。 从他手里抽出手来,“不怕你吃了我,我只是怕你又做一些不正经的事情。” 百里桦勾了眉梢,笑容染着宠溺,“但你知道,我是认真的。” -本章完结- 088,这天很热 他是认真的,她好像是知道的。 苏若绾微抿了唇角,故意岔开了话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因为在意,所以你的事情我都知道。” “胡景告诉你的?”这个歼-细! 百里桦没点头,也没摇头。从藤椅上站起,以一个霸道的拥抱圈住了她,“绾绾,你自己当心。” 她的侧脸贴着他的胸膛,苏若绾的周围又染上了他的气息,淡淡的,却让她没有什么抵抗的能力。 她会跆拳道,但在这货面前好像使不上力气来? 真是件滑稽的事情! 他的嗓音是低而柔的,像是恋人之间的呢喃。苏若绾心中的弦,此时忽然就断了,徒留了一声清脆的悦耳。 “我会的。”苏家这个地方,必须要万分小心才是啊。 苏若绾贴着他的心脏位置,声音穿透了他的胸膛,直击了他的心脏。 “乖。” “不过你抱够了没有?”苏若绾的心跳有些加速,攥起的掌心中也不知为何就出了汗。 闻言,百里桦低笑着放开她。他的怀里还沾着她身上的香,让他微微晃神。 苏若绾背向着他,用手在脸颊边扇了扇风,缓了一会儿,竟鬼使神差地道:“这天很热!” 百里桦走上前一步,与她并肩站立,“我先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苏若绾“嗯”了一声,感受到他从她身边经过带起的一阵轻轻的风。抬眸之际,他的背影被笼罩在了阳光之下,似仙。 她暗骂自己:没出息。 而后,苏若绾便走去藤椅上坐着,但她仿佛触到了他的温度,又猛地弹跳起来。 卧槽,见鬼!她一定是疯了! 边摇着头,边往屋里走去。 屋里不如外面暖和,花花歪着小脑袋:“吱吱?”他走了吗? 苏若绾点了点头,“走了。” 花花虽然是一只貂,但她却可以与它沟通,反而更像是无话不说的朋友。 “估计苏雁心的药效该发作了。”苏若绾挑了挑眉,似是嗤笑:“上次竟然敢在我房里下痒粉,这次看我弄不死她。” 花花雀跃了,“吱吱吱!”整死她才解气! 原来,那一天苏若绾回来后嗅到的是痒粉。而花花的嗅觉也是极佳,屋里还留着下痒粉的人的味道,一一寻过去,才知晓是苏雁心身边的人。 她素来不是心善的,更不会怜香惜玉。苏雁心偏偏作死,不嫌事大。那么她就更不可能让苏雁心好过了。 * “枝儿,我的脸好痒!”苏雁心正在试着新买的玉簪子,突然觉得脸上发痒。 伸手去挠,却觉得那痒是在皮肉里面的,怎么挠都不能缓解。 于是,她手下的力道也更重了,直到把自己的脸抓出一条一条的红痕来,那红痕还覆盖着一点一点的小血点,看起来触目惊心。 枝儿连忙来看,被吓了一大跳,抓住了苏雁心的手急声道:“小姐,你先别抓了!” 继而又吩咐小丫环:“柳儿,你快去请府医!” -本章完结- 089,狮子大开口 苏雁心的脸,府医无可奈何。 而此事更是惊动了苏盛、吴氏,还有苏继礼。 苏雁心被绑住了手脚,发丝有些乱,“娘,我的脸好痒!我是不是要毁容了——?” 吴氏看见苏雁心如此,眼眶一红:“心儿!” 吴氏本就温柔,此刻泫然欲泣的模样更是让苏盛怜惜。 苏盛揽住了她的肩头,安慰道:“心儿会没事的。” “姐姐!”苏继礼嘟着嘴巴躲在了自己爹的后面,不知道自己姐姐怎么像是发了疯似的,让他有些害怕。 吴氏的眼角有泪花盈动,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急声道:“听说善云堂有个神医,老爷,我们赶紧带心儿过去看看吧!” * 善云堂,大门紧闭。 吴氏的心一下子就跌倒了悬崖底,心儿是她最疼爱、最优秀的女儿,怎么能让她的锦绣未来毁于一旦呢? 如若说经过了绝望,再看到希望,那将会是如同劫后重生。 善云堂开门了。 宋伯一笑,“请问是来看病的吗?” 吴氏重重点头,“是,是!” 进入了善云堂后,苏雁心拿到的是三号牌。 苏若绾悠哉的坐在轻纱后面,梨花在苏雁心的手上绕了一根细绳,之后将绳子的另一端交给了苏若绾。 她只是拿着线,却故意拖延着时间,良久都没有说话。 吴氏心疼,忍不住地问:“请问神医,我家心儿到底怎么样了?” 苏若绾没有说话,而是梨花照着苏若绾给她写好的台词念着:“夫人别着急,因为您家小姐的病症有些复杂,神医只是正在考虑如何下药。” 像是定心丸的一句话,让吴氏悬着的心都放了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梨花又道:“夫人,方子在这儿,请随我去外面取药。” 吴氏立即随了出去。 苏雁心仍是被抓着,狼狈到了极点。 苏盛也是怜惜万分,“心儿,再忍忍,很快就能好了!” 梨花将方子给了药童,便对吴氏一笑,“夫人,神医说,这些药需要用小火煎至三个时辰,将药汁从药罐中倒出服用,而那些药渣则要用纱布包裹,敷于脸上。三天为一个周期,还请三天后再来一次善云堂,神医将为小姐复诊。” 吴氏重燃了希望,心情都是激动的,“若是能治好,我们一定重金酬谢!” 梨花盈盈一笑,“神医出手,哪有治不好的?劳请夫人先结账吧。” 吴氏便问:“总共需要多少银子?” 梨花道:“诊金三百两,药材费用二百两,共五百两。” 吴氏一怔,五百两?虽说苏家是名门望族,家大业大,这五百两也就是九牛一毛。可这神医,也真是狮子大开口了吧? 梨花经过几日的磨练,已然老道了许多,解释道:“夫人不知,善云堂会根据病人的情况来分派号码牌。小姐的情况该是拿三号牌,而三号牌所对应的自然都是最好的。还请夫人宽心。” 虽是如此说,但梨花心里知道,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儿! -本章完结- 090,合作愉快 梨花的说辞,吴氏略有耳闻。但毕竟事关她自己女儿的前程,这贵就贵了些吧! 吴氏吩咐人递上了银票,又匆匆去了诊室。 此时的苏雁心已经安静了下来,吴氏的心一酸,上前就搂住了苏雁心。 梨花也跟着进来了,“诊疗完毕,请几位移步至外面吧。” 送走了苏盛他们,苏若绾身子向后一靠,就靠在了椅背上。这三种号码牌,一号牌是给一些较为穷苦的病人的,二号则是给中等家庭的,三号则是苏若绾说“不狠狠宰一顿的都对不起自己”的冤大头的。 苏盛很幸运,成为她第一个宰下的人。 “小姐,你真是厉害!”梨花笑吟吟的,对苏若绾尊敬又钦佩。 “傻丫头,本来就是我下的药,我当然有办法了。”苏若绾懒懒的说着,也只是休息了一会儿,就说:“叫下一个进来。” 梨花轻快的应了一声,便去叫下一个人了。 * 今天还算是空闲,不过来感谢苏若绾的人,倒是也有。 沈嘉倾朝着苏若绾笑道:“若绾,谢谢你!” 苏若绾望着她,也回以一笑:“不客气。有空吗,我们去茶楼坐坐怎么样?” 茶楼雅间。 沈嘉倾问:“若绾,你救遥之的大恩大德,我记在心里。诊金是多少?我应该付的!” 苏若绾眸间含笑,替沈嘉倾添了茶,“与其付给我诊金,不如与我合资,怎么样?” “合资?” 沈嘉倾念着这两个字,稍有几分不解:“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开一家店铺。” 沈嘉倾应该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从她身上穿戴的就能看得出来。 所以苏若绾提这个要求也是做好了充分的了解工作的,沈嘉倾完全有能力与她一起经营。 “开店铺?”沈嘉倾低呼了一声,有些吃惊。 但心头雀跃着的激动,又让她想要试试:“是什么店铺?” 苏若绾微微向前倾了身子,声音蛊惑般的:“美容店。” 古代不如现代先进,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里的女子同样注重自己的脸,开一家美容店,足矣吸引那些官家小姐。而她要再找另一个人加入的原因,还是因为这家店,需要一个明面上的老板。 沈嘉倾垂着眼暗自思忖着,苏若绾本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沈嘉倾却下定了决心:“好,我同意!” 苏若绾伸出右手:“那么,合作愉快。” * 美容店的事情既然已经决定了,那么就要开始筹备起来。 这一忙起来,或许是连饭都顾不得吃了。 胡景这个歼-细做的很尽责,今儿又在报告了:“爷,小姐勾搭了一位沈小姐,正在准备开一家美容店,这可是忙的天昏地暗,昼夜颠倒,三餐不顾!” 百里桦眉梢一沉,抬眸睇着胡景:“三餐不顾?” -本章完结- 091,认真的男人很帅 “可不是嘛,小姐这实在是太卖命了!一个女孩子,竟然这么——” 胡景话还没说完,百里桦就已经听不下去了。旋即起身,往倚风苑赶去。 “哎,爷,你别说走就走!等等我啊!” 倚风苑。 苏若绾正在准备美容方案,咬着毛笔的末端,想的头都大了。 忽然,窗子被风吹开了,发出一声“吱呀”。 苏若绾起身去关窗,回过头来却有一道黑影斜倚在门边,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你是要吓死我啊!”苏若绾翻了个白眼,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 百里桦走到苏若绾桌子前,强行收了她正在做的东西,又将食盒里的饭菜端了出来。 温柔的嗓音浸着黑夜的迷离,令人沉迷。 “先吃饭。” “我写完再吃。”说着,苏若绾隔着一张桌子就要去拿。 他们的身高之间有些悬殊,苏若绾伸手却够不到。于是苏若绾就绕到了百里桦的身前,原本可以够到。但百里桦却一扬手,那唾手可得的东西又远了。 苏若绾微嗔:“给我!” 百里桦勾唇坏笑:“想要?” 苏若绾见他眸中含着的笑意,忽然明白了什么,“流-氓!” 这货真污! 说着,便踮起脚尖去拿。 百里桦顺势揽住她的腰,让她贴近自己后,低着头哄她:“乖,你先吃饭。东西我帮你弄。” 苏若绾毫无预兆的跌入他的怀中,气息乱了,心跳也乱了。 神情稍有不自然的想从他怀里出来,奈何他搂的紧,他呼吸喷洒的热气让她无处可逃。 苏若绾垂下了头,仿佛这样可以躲避他的气息似的。默了一会儿,她松口:“行,我吃饭。你先放开我!” 卧了个槽,苏若绾简直醉了,她就在这货面前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不应该啊! 苏若绾开始吃饭,百里桦就拉了张椅子坐在她的对面开始写了起来。 才吃了两口饭,苏若绾就放下饭碗:“你放下,等会我来。” 百里桦抬眸,唇角凝笑:“好好吃饭,不要说废话。” “我——!” “绾绾,你要是再说话的话,我不介意用那个方法堵上你的嘴。” “无赖!”苏若绾听了,想起那一天他亲她的场景,轻声嘀咕了一句。 百里桦的眼眸看了过来,她就立刻端起了饭碗,朝他挑了挑眉,意思是说“我在好好吃饭呢!” 他收回宠溺的目光,专心于苏若绾要做的单子上。 苏若绾偶尔会偷偷瞟两眼,他认真专注的模样一下子就刻入了苏若绾的心上。 猝不及防,又悄无声息。 有人曾说过,认真的男人都很帅。苏若绾起初是不信的,但却在今时今日,在百里桦的身上体会到了这一点。他有时会皱眉,却让苏若绾想伸手去抚平他眉心的郁结。 时光就是这样子过去的,苏若绾吃完了饭,往百里桦面前凑了凑,“我吃完了。” -本章完结- 092,媳妇不败家,挣钱给谁花 百里桦轻应了声:“好。” “那你做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百里桦抬眸与苏若绾对视,将手中的单子递在她的面前,“你看看。” 苏若绾没想到会这样直接撞入他的眸底,眸子滞了滞,认怂地退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百里桦的方案很好,好到连苏若绾都想要夸一句的地步。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 “你这脑子不去做生意真是可惜了。” “脑子差的话,哪里挣得够银子让你花?” 苏若绾被这句话给噎了噎,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么暧昧?就好像那一句话说的:媳妇不败家,挣钱给谁花。 眨了眨眼睛,苏若绾觉得自己脑子一定是不正常了! 百里桦笑睇着她:“如果遇到了问题,可以随时来找我。” “不用!” 苏若绾立刻就拒绝了,她要的是自己闯出一番天地来。在他羽翼的庇佑下成长,并不是她想要的。 虽然之前,他已经给了她太多庇佑。 屋外的风有些急,而天色也已经暗了。 “看来是要下雨了,你先回去吧。”苏若绾打开了窗子,看了看外面,“到时候如果下雨,身子淋湿了不好。” 看似一声无心的关切,却让百里桦暖到了心骨子里。 * 春天的雨是细而密的,大有润物细无声的姿态。 一夜春雨,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气息,一片自然的味道。 苏若绾伸了个懒腰,去看了那块种着草药的地方。经过春雨的润泽后,它们的嫩芽变得更为青翠,她满意的勾唇笑着。 花花在屋门口“吱吱”的叫着,苏若绾便又折身去看花花。 “怎么了?要和我一起出去吗?” “吱吱!”一起出去! 苏若绾今天是要去准备美容店的相关事情的,想来近几日因为忙碌而忽略了花花,她便觉得有些抱歉。 摸了摸花花的小耳朵,“带你去,走!” 苏若绾出门可以不走苏家的大门,因为胡景给她找了一道偏门,她可以从偏门出去,也不用担心被人看见。苏若绾出门还算是低调,换了一身男装行头,额上的红斑也被她一双巧手给遮了起来。 顾筝在一旁,看得痴了,沉默了良久才轻声的道:“小姐,你好美——” 苏若绾扬了扬眉,“不是该夸我长得很英俊么?” 不过若是她没有那块斑的话就好了。正如那句话所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也不例外。 青石砖的路上仍是湿的,鞋子有时还会勾起地上的积水,浸入到脚踝那里。 有些微凉。 她去的还是茶楼,等的是沈嘉倾。 沈嘉倾大方的坐在了她的对面,把详细的情况都与苏若绾说了。 苏若绾听后,便抱歉的笑道:“这铺子的装修什么的就辛苦你了。” 沈嘉倾握住她的手:“跟我还客气什么啊?不过要我说,你才是出力最大的那个人呢!” 她是看过苏若绾的方案的,几乎每一处都是细致又合理的,让她打从心里面佩服。 苏若绾又想起昨天百里桦的专注神情,想解释,最终还是将话收了回去。 -本章完结- 093,寻门亲事 第二天,午后。 苏若绾的倚风苑就像是被苏家剔除在外的院子,除了三餐会有专人送过来外,她这里算得是不热闹了。 然而,苏若绾却还是难逃被苏盛叫去书房的命运。 苏盛是名副其实的大学士,苏若绾很多次见到苏盛的地方,都是在书房。 “你与王爷是什么关系?” 苏盛看着手中的书籍,眸也不抬,语气依然淡漠。 “我与王爷也只是第一次见面。”苏若绾看向了苏盛,声音轻柔。 “哦?我怎么倒是觉得你们认识了很久了?” 这一次苏盛才抬起了目光,有着几分审视。 “或许是爹的错觉吧,我真的是第一次见到王爷。” “据我所知,王爷从来不管这些事,与我的交往也仅限于朝堂之上。那一日来了我们苏家,心思却都在了你那儿!” 面对苏盛的咄咄逼人,苏若绾委屈的看了一眼他,一欠身,道:“或许是王爷太看不惯了吧……”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目光也黏在了地上,不再去看苏盛。 然而她的心中却早已经被那一句话搅得不太平。 百里桦…… 念着这个名字的时候,她的心头就好像会涌起一阵突然的情绪。 “你难道是在说我们待你不够好?” 苏盛一直没有错漏她的面部表情,看她胆小,也不像是说谎。而听到她的话后,将书籍重重的落在桌面上,愤怒。 他对这个女儿真的是喜欢不起来,不仅仅是因为生分,还因为这个女儿身上有着一股气息,令他都难以掌握的气息! 苏若绾的肩膀颤了颤,似被吓到了,头埋得更低了。 “不……不是!” 心中却在骂:你大爷的待我好才有鬼! 苏盛走至了苏若绾面前,冷冷的睇着她:“那就别一天到晚给我惹事!” 末了,他又盯着苏若绾好一会儿,沉着声问道:“今年十六了?” “再过两三个月就十六了。” 苏若绾心中轻叹,这就是穿越之后的便宜爹啊,果然够便宜的! “等到及笄了,我也该为你寻门亲事了。” “……”苏若绾惊,找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啊?” 卧槽!苏盛你大爷的,特么在逗我呢?十六岁嫁人这是个什么概念,她作为现代人表示拒、绝! “啊什么啊?”苏盛皱起眉心,不悦:“难道你打算一辈子不嫁人?” “其实爹……我觉得二十六嫁人都早了些……” 苏盛的脸拉的更下,“胡说什么!二十六都是老姑娘了,谁还要你?” “是,若绾知道了。” * 回到了倚风苑,苏若绾又换了一副面孔。 用顾筝的话来形容,就是一只泼猴儿! “小姐,老爷没有为难你吧?” “他能为难我什么?不过他竟然开始关心起我的终身大事了,真是稀奇!” 苏若绾总觉得,苏盛和吴氏夫妻两人在计划着什么,有关她,也有关苏雁心。 -本章完结- 094,熟悉的声音 又过两日。 善云堂前。 苏雁心的脸上已经好了许多,只是出门在外,脸上挂着一层薄纱。 远远望去,倒真是像极了一个落入凡尘中的仙女儿。 苏雁心按着神医的吩咐,在这一天来进行复诊。 只是前面排队的人多,苏雁心又是娇滴滴的小姐,才等了一会儿,就沉不住气了。 “枝儿,你去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让我尽快见到神医!” 今天的太阳正暖,苏雁心晒得皮肤有些发烫,脚步有些不稳。 枝儿叫柳儿扶着苏雁心,自己则是去了探一探。 来到门口时,宋伯朝她笑了笑,“姑娘,请按着规矩来,排队等候。” 枝儿往后看了看,遥指着苏雁心,“老伯,您看,我家小姐已经晒得有些吃不消了,能不能通融一下?” 宋伯顺着枝儿指着的方向看去,摇头一叹:“姑娘,实在抱歉了。大家伙儿都在等着呢,你家小姐娇贵,可这儿等着的都是病人,我们也不好忽略了啊!” 那些排队的人也纷纷表示不满,枝儿只好微微一欠身,行色匆匆的向着苏雁心走去。 到了苏雁心的面前,枝儿抿了抿嘴巴:“小姐,不行——” 苏雁心敛了眸子,也不做声。 轮到苏雁心的时候,苏雁心已经觉得头脑有些晕沉了。 只是,苏雁心却被强行挤到了后面去。 把她挤走的人,是一帮五大三粗的人。 枝儿气急:“你们这群人怎么这样?” 而后,枝儿又关切的问着苏雁心:“小姐,你有没有受伤?” 苏雁心美眸含着怒火,瞪着眼前那帮子粗俗的男人,真是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宋伯眼皮重重一跳,这些人是之前问他讨债的人!见状不妙,正发愁的时候,那药童里面就有人站了出来:“善云堂前,不得放肆!” “把神医叫出来!” “找死!” 苏若绾也听到了诊室外面争执的声音,带好面纱就往外走。 她一出现,那周身清冷的气息就叫人骇然。 那帮五大三粗的人不改蛮横的态度,“神医是吧?跟老子走,去看病!” 苏若绾眸如弦月,却满含着嗤笑:“善云堂是我的地盘,容不得你与我叫嚣。飞影,把这些人赶出去。” 这些顶着药童名号的,是百里桦的人,又怎么简单?而他们的名字,胡景也曾告诉过她。 说着,飞影的眸子瞬间就凌厉了。其他药童也皆是露出一股子狼的狠劲儿,骨子里嗜血的因子在咆哮着。 那帮人是被丢出去的,苏雁心看得解气。 在旁冷哼了一声,“活该!” 苏若绾的手指遥指着苏雁心,语声极淡:“你,进来。” 她微微眯起的眼眸中,有着苏雁心看不真切的情绪。 苏雁心唇边的笑意忍不住扩大,心情愉悦之际,却也没有忽略那神医的声音,这声音竟然是那么熟悉! 是谁呢?苏雁心觉得那声音好像常常回旋在耳边,但搜寻的时候,却是得不到结果。 -本章完结- 095,因为你救了他 她的眸中划过一道疑惑,却仍是行进有礼,温婉大方。 “多谢神医了。” 苏若绾转身进了诊室,苏雁心愣在原地,盯着苏若绾的身影发呆。 然而,苏若绾却说:“你要是不进来的话, 就出去。” 苏雁心听到后,柔躯一僵,立即迈着小步子跟了上去。 走完了一套流程之后,苏雁心完全不在乎诊金药费,她只想要她的脸恢复如初,依然美丽动人就好! * 结束了今天的日程,苏若绾回苏家的路途中,却发现有一帮人正在暗中跟着她。 顾筝见苏若绾顿下脚步,就问:“小姐,怎么了?” 苏若绾摇了摇头,眼神侧向了右后方,问:“怕么?” “不怕啊!”顾筝还不了解现在的状况,笑嘻嘻的说着。 苏若绾将他们带进了死胡同,顾筝也在这一刻惊觉不对,小姐来死胡同干什么? 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的死路,而她们的身后却突然出现了几抹身影,携着武器,像是夺人性命的杀手。 “要我的命?”苏若绾的双手负在身后,却早已经开始准备好了武器。 顾筝被吓了一大跳,心脏都快蹦出来了,“小姐,你胡说什么呀!” 苏若绾把顾筝护在了自己身后,微微抬起的下巴扬着高傲的弧度,“谁要买我的命?” 那些人之中为首的一人冷笑,“黄泉路上,你就会知道!”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女人能像眼前的一样,死到临头了,竟然还能问东问西!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不知所谓的蠢女人! 而被苏若绾护在身后的顾筝,急的眼眶都红了! 直到,苏若绾淡然的嗓音从前方传来:“有我在,怕什么。他们想要我的命,也得有本事来要。” 分明是一个女子,却偏偏说出了男子的狂狷无畏。 顾筝又想起那位爷,长得好看不说,气势还要压过小姐一头。如若小姐和爷在一起,那一定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碾压其他人啊! 眼前的形势不容顾筝多想,她虽然着急,但看见苏若绾对付他们游刃有余,松了口气。 那些人中了苏若绾的圈套,纷纷倒地,口吐白沫。 “你……你竟敢暗算我们!” “你们要是在死前说出来谁要买我的命,我还能考虑一下——”苏若绾移步至他们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们,笑着补充道:“考虑让你们死的痛快点。” 那些人在苏若绾的眸中看到了自己狼狈的身影,她的眸很冷,但他们却看到了她那操控生死滔天能力! 如此可怕。 他们很想有骨气的不说出去,但那身体上的折磨却让他们的骨气化作了粉末! 顾筝的手捂着眼睛,有点儿不敢看。心脏仍是“扑通扑通”地跳着,难以平静下来。这场面,是不是太刺激了? “是沈云书!” “我根本不认识他。” “是因为你救了顾遥之!” -本章完结- 096,玉公子 顾遥之?那天沈嘉倾找她救的人? 而顾筝却在听到这个名字后,身子一僵。 顾遥之…… 苏若绾眸光阒然,轻笑着叹:“真是弄不懂。” 那些人终究是死了,苏若绾在他们的尸体上洒了化尸水,手法极为熟稔。 顾筝经历的没有苏若绾多,看见人死在自己面前,还是害怕。 苏若绾放柔了声音,道:“如果要跟着我的话,这些你必须要习惯。自然,如果你想离开……” “不,我不走!”顾筝急忙打断她,“小姐,我会习惯的!” 苏若绾的手搭在了顾筝的肩头上,“今天,神医已经死了。” 顾筝来不及适应苏若绾突然跳跃的话语,一脸懵逼:“什、什么?” 苏若绾勾了唇角,笑道:“神医被那帮人杀死了,而那帮人被毒医杀死了。” 顾筝惊愕。 “从今以后,这个世上只有毒医玉公子。”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顾筝看向苏若绾,想起那一日男装的她,英气逼人,风华惊世! * “爷,你可不知道百骨堂的那些人太可恶了!”胡景义愤填膺的汇报着,“我听顾筝说,如果不是小姐本事大,她们可都得去见阎王了!” 胡景因为被苏若绾派去帮忙美容店的事情,也就没有在苏若绾的身边。 百骨堂,江湖中较为庞大的杀手组织。其下之人都是亡命天涯的凶徒,秉持着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理念,手上沾了上百条人命。 故此,取名百骨堂。 百里桦瞳仁中桎梏着胡景的身影,让胡景感觉到了一阵莫大的压力与心虚。爷对他的交代就是,除了那些必须避开的场合外,他必须寸步不离的保护着小姐! 百里桦微微沉着眸色,默了一会儿后,语声温凉:“区区一个百骨堂,灭了就是。” 即便那丫头没受到什么伤害,但他也绝不会轻饶过任何想伤她的人。 要么身败名裂,永不翻身;要么挫骨扬灰,万劫不复。 “胡景领命!” 英俊在屋外,说:“爷,有急报。” 胡景退下时,英俊进屋,二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却再无其他交流。 “什么急报?” “据探子说,太子正在暗中拉拢朝中大臣,集结力量,想要扳倒——” 英俊没有说下去,但二人其实都心知肚明。太子要扳倒的人是他这个皇叔,权力与皇帝都能够抗衡的皇叔。 “太子他心高气傲,能弄出些什么花样来。” “探子说,太子这次怕是要拉拢苏家了。” 苏家,苏盛。 而最令他在意的,却还是那个叫苏若绾的丫头。 百里桦薄唇轻轻勾起,“他要玩,就与他玩玩解闷好了。” 英俊心中一叹,爷身上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势,当真是叫人折服。 “不过,爷,我还得到一个消息,有关苏家,更有关苏姑娘……与太子!” -本章完结- 097,谁在外面+上架公告 一夜之间,百骨堂神秘覆灭。 没有人知道是谁有那么可怕的能力让百骨堂毁灭于一夕。江湖上,人心惶惶。 而同时,善云堂关门,神医被害的消息也传遍了大街小巷。 百姓皆叹,天妒英才,更是心感惋惜。 然而,更令人觉得可怕的是,毒医玉公子,横空出世! 这几件事情联系在了一起,便有传言纷起。 有人说神医是被百骨堂所害,而毒医玉公子与神医是对手又是朋友。于是盛怒之下,以他一己之力,灭了百骨堂。 * “小姐,我真是解气!”顾筝绘声绘色的向苏若绾讲述着民间流传的各种版本,“那百骨堂真是活该!那灭了百骨堂的人一定是个侠义心肠的大英雄!” 苏若绾咬了一口苹果,嘎嘣脆。 “或许是吧。”她淡淡的回答,但事情也太凑巧了吧?前脚她们才被百骨堂的人所扰,后脚百骨堂就连渣都不剩了。 忽然的,她就又想起了百里桦那轻狂的眉眼,她的心跳乱了乱。 卧槽,不会是跟他有关系吧? 顾筝见她有些发呆,在她面前摆了摆手,“小姐,你最近老是心不在焉的,是在想爷吗?” 苏若绾一记白眼扫过去,“闭上你的嘴,啰嗦。” 说着,她便起身。 顾筝不怀好意的嘀咕了一句:“明明就是被我说中了,才恼羞成怒的!” 胡景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个包袱,脸色涨红。 “小姐,你要的东西!” 苏若绾进屋检查了一下,这古代女子的手真是巧,太符合她的标准了。 “这些我就拿走了。”苏若绾十分淡定:“其余生产出来的,想办法先卖到青-楼去。” 苏若绾细细打算了一下,再有五天美容店就要开张了。幸亏上次百里桦来了,大约也让吴氏收敛了些,没有什么动静。而美容店那边又有沈嘉倾的帮助,这才没有让她忙的晕头转向。 * 是夜,弦月挂在了空中,周边星子闪亮,整个夜幕像是一幅令人沉醉的画儿。 倚风苑笼罩在淡色朦胧的月色中,烛光相映,安静而又温馨。 浴房内,热气氤氲,如同一层轻纱。苏若绾泡着花瓣澡,手臂搭在了浴桶上,心情也是难得的放松。泡着一会儿,竟有了睡意了。 而苏若绾的屋前,百里桦的突然到来,让顾筝猝不及防。 愣了半天,她才说:“爷,你怎么来了?” “绾绾呢?”百里桦的视线越过顾筝,往屋内看去,只看见花花的身影。 “在沐浴呢!”顾筝回答完之后,眼皮一跳,似懊恼的:“哎呀,小姐这都泡了许久了,怎么还没出来!” 小姐平常沐浴都不用这么久时间的,今儿这么久不出来,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想到这里,顾筝就匆匆跑去浴房那里。 百里桦行的步子大,先一步到了浴房,他试探的叫她的名字:“绾绾?” 里面没有回答。 顾筝本想指路,却发现爷竟然那么熟悉!啧啧,这两人有歼-情! 但也只是一个感慨的时间,她就追不上百里桦了。 百里桦簇了簇眉,迟疑了一会儿后终是将门打开。 他捻着步子往里走去,而后便传来了水声,还有女子警惕之中夹裹着一丝疲惫的嗓音:“谁在外面!” -本章完结- 098,大不了,我娶你 百里桦的脚步停住了,嗓音有些哑,“绾绾,是我。” 虽然这里烟气缭绕,他看不清里面的情景,但他却好像能闻到那女子淡淡的体香。 像是一把钩子,把他的心都钩得七上八下,难以宁静。 听到了百里桦的声音后,苏若绾的戒备便松了,“你进来干吗?出去,我要穿衣服了。” “听顾筝说你沐浴太久了,我怕你出事。” 百里桦的薄唇向着一边勾起,眼眸有些深。她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猫,他却想要将她纳入羽翼之下,不让她受到一点儿伤害。 “我一开始只是睡着了,你进来的时候刚好就醒了。”苏若绾从浴桶里站起身来,又强调了一遍:“快出去!” “好,好。我出去就是,当心着凉。” 说着,他便往外退了出去。 听到门被关起来的声音,苏若绾才开始穿起衣服来。 按着胸口,她都能感觉到心脏“扑通扑通”的声音透过骨骼清晰的传来。 “卧槽,一定是泡澡泡得太热太久了!”她为自己不正常的心跳给出了这么一个解释。 末了,她又怕自己不信似的,“嗯,一定是这样!” 顾筝来了,正巧看见百里桦推门出来的场景。 月光倾泻,他如仙。 “爷,小姐还好吗?没事吧?”她跑上来,喘了几口气后询问。 百里桦微微垂眸看了眼顾筝:“她很好。” * “你今天来我这儿干吗?”苏若绾替百里桦添了一杯茶,“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百里桦看了她一会儿,微扬着眉梢,轻声笑道:“绾绾,在你眼中我是那么正经的人么?” “……” 他何止是不正经,简直是无赖无耻到了极点! 花花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歪着头看着两人。乌黑的眼睛中闪烁着满满的兴致。 “其实今天来找你,是为了一件事。”他的目光迫向了她,又交融着几分深意。 “有关善云堂?” “嗯。” “我好像是辜负了你的好心了。”苏若绾捧着茶,小饮了一口,又道:“不过我觉得这神医的名头,实在不适合我。” “我也觉得毒医更适合你。”百里桦眸间含笑,“是吧,玉公子。” 罢了,有些话,不说也好。 “这你都知道。”苏若绾避着他的目光,话语有些不走心:“所以,百骨堂的事情是你做的?” 她想都不用想,有胡景这个歼-细在身边,她的一举一动百里桦那货都会知道的一清二楚! 百里桦低笑了一声,眸间深涌的是嚣张的轻狂,“是。” 他没有再说话,苏若绾却好像读懂了他眼中的含义,他似乎在说:敢动你的人,只有这个下场。 苏若绾的手撑在了脸颊上,目光直视着前方,默默地醉了。她一定是和花花那只貂心灵感应多了,这才导致她看到百里桦的眼神后,就觉得能够看懂一样。 然而,百里桦却握住她的手腕。 苏若绾回过头来的时候,百里桦那双眼就已是凝着她。 花花:“吱吱吱!”少儿不宜! 他低柔的嗓音直击她的心脏:“我绝不容许你受到任何的伤害。” 苏若绾的瞳仁有着瞬间的凝固,之后却再也无法抹除他那说那句话时的模样:“什、什么?!” 她没想到,百里桦竟然会这么直言不讳的说出那句话,说出她从他眼中读懂了的却故作没懂的话。 这个男人虽然看着不正经,但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强势还是令她有些招架不住。 苏若绾承认,她心慌了。 想要从百里桦的手中挣脱出来,苏若绾竟然觉得完全行不通,脸上突然泛起了淡淡的红。 看到她脸颊上的红晕,她的清香还萦绕在他的鼻尖,百里桦的心神有些荡漾。 这一刻,他想把她抱进怀里。 这种感觉,他之前有过,但却从来没有像今天那么强烈。 苏若绾好不容易缓回了神儿,屋外却传来吵嚷的声音,大概是李嬷嬷。 而顾筝也在门外报告:“小姐,李嬷嬷来了!” “李嬷嬷来了,等会儿我先支开她,你趁机走。”苏若绾当机立断,这丫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百里桦这货在的时候来! 她大爷,算你会挑时间! 百里桦索性将背往后一靠,“知道了,快去。” 苏若绾瞥了他一眼之后就出去了,而花花也从椅子上跳下来,“吱吱吱!”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百里桦好笑的看着花花,“我可不像绾绾那样能懂你的意思。” 花花傲娇的一扬下巴,“吱吱?”怪我咯? 屋外,李嬷嬷领着几个小丫环。看见苏若绾出来后,借着月光打量了一下她,视线又向着屋内瞟去,“大小姐,奴婢这么晚还来叨扰小姐,还请小姐包容。” 话是这么说,然而李嬷嬷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 “嬷嬷,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苏若绾熟络的上前,笑道:“嬷嬷来找我自然是有要紧事的,若绾不会不识大体的。” 不过就是套路,她也会。 “小姐,后天一早咱们就要去祈福,还请小姐准时到了。”李嬷嬷皮笑肉不笑。 “好,我知道了。” 事情说完了,李嬷嬷也没有要走的意思。那一直往屋内看去的目光,让苏若绾的眸底有着一个瞬间的冰凉。 李嬷嬷知道她屋子里还有别人? “小姐,奴婢有些口渴了,不知小姐可否让奴婢喝口水?” 顾筝的城府不如苏若绾,听了李嬷嬷的话后,心虚的朝着屋里看去。 不知道爷走了没? 苏若绾没有回答,李嬷嬷却显然要刨根究底,目光毒辣的剖析着苏若绾,“难不成小姐屋子里还藏了些什么秘密吗?” “我哪儿有什么秘密啊,嬷嬷真是爱说笑。”苏若绾侧身让了一条路,“嬷嬷若是要喝水的话,就进来吧。” 李嬷嬷苍老却不失凌厉的眼神黏在了苏若绾的后背,冷笑一声,就随在了苏若绾的身后。 苏若绾眸若弦月,透着清冷的光辉。 领着李嬷嬷进去后,苏若绾看见只有花花在的空空荡荡的屋子,心里划过一道极浅的失落。继而又极快的藏好了这一道忽然掠过心头的情绪。 而进来后的李嬷嬷,一直在四处看着。 顾筝接到了苏若绾的眼色,就去倒了一杯茶,递到了李嬷嬷的面前。 “嬷嬷,请用吧。”见李嬷嬷没有接下的意思,顾筝出声提醒了一下她。 李嬷嬷睨了顾筝一眼,慢悠悠的接下水,心不在焉的抿了一口茶水。 “嬷嬷,我这儿布置的还不错吧?”苏若绾微微扬手,在空中横划而过,“看您连喝水都顾不上了,想来还是令嬷嬷满意的。” 听了苏若绾的话后,李嬷嬷脸色有些不好。不知这丫头是真傻还是假笨,就这么点出了让她尴尬的事情。 她不是来喝水的,只是得到消息说,有男人进了这个大小姐的屋子!正巧借着后天祈福的事情,来这里一探究竟!如果能抓到那个男人,那么是再好不过! 早早地把这大小姐的婚事敲定了,她的二小姐才能顺理成章的嫁给太子殿下成为太子妃啊! “嗬,瞧小姐说的,这里的布置当然是好看。不过嬷嬷我也得提醒小姐一句,当心招来了不该来的人。” “那是自然的,多谢嬷嬷关心了。” 李嬷嬷没有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结果,也就离开了。 顾筝松了口气,身上紧绷的弦都放松了,“那李嬷嬷真是奇怪,大晚上的还跑来说什么祈福的事情。死活都要往屋里跑,我看她分明就是另有企图!” 她说的一脸气愤,原本可爱的小脸都皱在了一块儿,逗得苏若绾笑个不停。 “小姐,你个没良心的!人家替你抱不平,你在这儿笑得跟个什么似的!” 苏若绾举手投降,“好了我不笑了!” 不过连顾筝都看出来的事情,苏若绾自然也想得到。 那就是有人在监视着她。 明天让胡景在倚风苑外面洒些好东西,看谁还敢在她的地盘上撒野? 不过,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她要想办法让那些人断了这个念头才是。 * 两天后。 天还没亮,苏若绾就已经起了。 今天的祈福,虽然她没有太多的兴趣,但是表面上的样子还是得做的。 顾筝睡得迷迷糊糊,打了个哈欠还是没有清醒。 苏若绾的眼睛也是酸胀的难受,用冷水洗了把脸才清醒了许多。 看着还在睡着的花花,苏若绾迟疑了一下,轻手轻脚的把它抱了起来。 感受到了苏若绾的动作之后,花花抬起眼皮,声音娇懒,“吱吱!”人家好困! “今天就跟着我们一起去,到时候别乱跑,知道吗?” 苏家有苏继礼那个混小子,虽然知道花花机灵,但她还是带着花花走更为安心。 现在的苏若绾没有想到,这一次的祈福之行,有着太多神秘的改变。 一切,都是那么的神奇。 花花懒得答应了,又放心的窝在苏若绾的怀里睡了过去。 看着花花,苏若绾失笑。有时候花花就像是个孩子一样,总是叫她心软到投降。 来到苏府门口时,马车已经等在门口了。 而吴氏与苏雁心也正好出来,几个人打了个照面。 “夫人,雁心妹妹!”苏若绾笑了一声,不掩眉眼间的疲惫。 祈福是苏家的传统,由当家主母带着家中的女子前往。以表虔诚之际,还能为人算算姻缘。 苏雁心的视线落在了花花身上,也是温柔一笑,“姐姐起的真早,本来还以为我们需要等姐姐等上一会儿的。不过毕竟是去祈福,姐姐带着这小貂可就有些不像样子了吧?” 苏若绾一怔,唯唯诺诺的开口道:“我……我只是怕它饿了,才想带在身边照顾着的……” 顾筝真是从心底里佩服小姐的演技,这说来就来假面孔,害的她都来不及跟上了! “心儿。”吴氏拍了拍苏雁心的手,笑说:“若绾终究是在乡下长大,哪里懂这些。也只是祈福而已,到时把小貂留在马车里就好。” 苏雁心听了后才作罢。 苏若绾却抓住了吴氏的话中重点,吴氏在暗讽她没有教养。 眸子微敛间,眸中清冷一闪而过。 吴氏与苏雁心坐的是一辆马车,苏若绾独自乘一辆,不过对于此,她倒是十分赞同的。 多一个人,多一双眼睛。她实在是懒得应付,也乐得自在。 今日要去的是相马寺。相马寺,香火最盛,香客最多的一处寺庙。据说相马寺的姻缘签最为灵验,还有一株姻缘树。姻缘树上已经挂满了红丝带,就像是月老手中的红线,冥冥之中会将你与对的人牵引在一起。 佛说,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能换得今世的一次擦肩而过。需要有多大的缘分,才能执手。 自然,这些有关相马寺的事情,苏若绾都是不知道的。都是顾筝说与她听的,而顾筝也是听人说来的。 “你想求姻缘签?”苏若绾靠着马车背,挑眉看向顾筝。 被问及这事的时候,顾筝轻哼一声,反问:“那小姐你求吗?” 顿了顿,顾筝又坏笑道:“反正小姐你求不求都一样,爷和你是一对儿!” 苏若绾伸手去捏了捏她的脸颊,“最近胆子很大啊,都敢这么调-戏我了?” 顾筝眨了眨眼睛,“我可是一本正经的说着大实话!” “我看你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顾筝“嘿嘿”笑了声,亲昵的挽住了苏若绾的手臂,眸中的依赖就像是妹妹对姐姐的一样。 然而,花花却不依了,一下子就扑进了苏若绾的怀里,蹭着她的胸口。 “吱吱吱!”我也要抱抱! 有了花花与顾筝的陪伴,苏若绾倒是消遣了不少的无趣时光。 在马车颠簸之中,终于抵达了相马寺的山脚下。 此时,天刚刚亮。天边的帘幕透出微微的光亮,还有一轮月亮的淡影悬在空中,看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沉重而有着悠久历史的钟声从山上传了下来,有着一种涤荡人心之中的纯粹,让人浮杂纷扰的心都缓缓趋于平静。 苏若绾仰望着山头,那上面缭绕着圈圈的烟雾,似有微微的佛光笼罩。 勾唇一笑,苏若绾就交代花花在马车上呆着,乖乖等她回来。 上相马寺的石板路上,苏若绾走在最后,沿途看了一下,风景秀丽,林木葱茏。 到了相马寺的时候,前来上香的香客已经是有许多了。苏雁心拿着手帕擦了擦汗,动作优雅。 无疑惹来了许多男子的注目。 在一众丫环的簇拥下,苏雁心就像那骄傲的孔雀。 她享受这种被人注意、被人家赞美的目光包围的感觉。 苏若绾与她相比,完全是被忽略了的存在。 顾筝不服气,“那些个肤浅的人,明明小姐比她好看多了!” 那一天小姐的风华,她简直是被惊艳到了!小姐本就生的极美,奈何那额头上的红斑实在碍眼,把小姐都给丑化了!那本该是一张如何倾城的脸,她不知道该用如何的词语来形容。 而小姐最美的,是那双眼。 如星子般粲然,又有着那扣住人心的灵动之色,清冷而危险。 只一眼,便足以沉-沦。 苏若绾微微摇了摇头,示意顾筝不要再说下去。 顾筝连忙捂住了嘴巴,沉默了一会儿后,才说:“是,筝儿多嘴了!” 这里人多嘴杂,她还是要小心说话的才好。 那相马寺的正中央,一株菩提树枝叶茂盛,枝条上垂着许多根红色的布帛,迎风飘扬着。 想来这就是那一棵姻缘树了。 苏若绾只是笑了笑,姻缘这种事情,谁又能说的准呢。 来到了相马寺的内部时,算不得是金碧辉煌,却有着一股浓郁的朴质的气息。 这里的香客多,就连苏家来祈福,都还需要等候上一会儿的时间。 等到苏家祈福的时候,苏若绾也跟着她们跪在了垫子上。 走完了一套流程之后,吴氏就带着苏雁心到了求签的地方。苏若绾也跟在后面,挑眉看着那僧人。 苏雁心抽了一支签,递给了那僧人,僧人便去寻找相应的解签文。 而后,僧人看过签文之后,行了个礼,“阿弥陀佛,女施主的姻缘签乃是一支好签。女施主天生贵命,将来定当嫁得九子之一。” 苏雁心听后,难掩激动。九子之一,当今皇上有九子,那么她嫁得一定会是太子! 想到这里,她嘴角的笑意便止不住的扩大。 如花美眷一笑,便足以倾了流年。 某一处,有人看的痴怔。 直到那人身边的小厮提醒他,“四爷,咱们该走了!” 那被唤作四爷的男子难以舍开自己的视线,望着苏雁心那方痴痴的眷恋。 “小桂子,你去查查那位姑娘姓甚名谁,家住何方,今年芳龄,是否许了人家?” 小桂子阴柔的嗓音压抑着几分笑,“四爷,那是苏大人家的小姐,苏雁心!可是咱们北钰国出了名的美人儿!” “苏雁心?”四爷念着她的名字,眯起的眼眸中划过一道深影,“名如其人,怎一个美字了得!” 苏雁心抽到了她的签,那僧人便问苏若绾,“姑娘是否也要求取一支姻缘签?” 苏若绾本想拒绝,但吴氏却有着她的算盘。 “若绾,既然来都来了,也不要枉了此行。抽一支请大师解吧?”吴氏笑米米的,她其实是想知道苏若绾会什么时候嫁出去,至少不能让她阻挡了心儿的路! 苏若绾自然知道吴氏的小心思,随手取了一支签,便递给那解签的大师。 “劳烦大师了。” 那解签的僧人取了签文后,却皱着眉头半晌没有说话。 正当苏若绾想开口问的时候,那僧人却苦着脸说:“姑娘的签,乃是下下签,二嫁之女,人之弃也!” 二嫁?卧槽! 苏若绾脸一僵,真是尴尬! 而顾筝听了,更急了,张口就来一句:“你们解错了吧!” 吴氏显然是满意这个答案的,温婉大方的指责了一句顾筝:“你这小丫头懂什么,相马寺的大师岂是容你质疑的?” 顾筝收到了苏若绾的眼神之后就乖乖闭上了嘴巴,心里却憋屈的难受。 什么叫“二嫁之女,人之弃也!”真是气死她了! 女子的桢洁那么重要,一个女子一生就嫁一个男人,即便是和离那也得顶上不小的污帽子! 吴氏与苏雁心还要再待上一会儿,苏若绾便说去参观参观,到了未时,再在门口碰面。 “娘,今天我真是开心!”苏雁心盯着苏若绾的背影,笑得如花。 “好了,开心归开心,我们还有正事儿要做呢!” 如此,便散了去。 那解签文的僧人却盯着苏若绾的签又看了许久,像是自言自语:“按照签文的字面意思是下下签没错,但字里行间的背后却又隐约流露着上上签的意思,真是奇怪。阿弥陀佛!” * 顾筝踢着路上的小石子,还在为刚才的事情闷闷不乐。 苏若绾很想安慰一句,但她这现代人的思维放在古代怕还是令人难以接受。 于是,她也只好搂了搂顾筝的肩头,“傻丫头,不过是一支签文,干吗放在心上?” “可是,小姐——!” “我知道你是为我不平,为我担心。但是筝儿,我不是一个信命的人——”苏若绾停住了脚下的步子,看向顾筝:“暂且不说这签文是否能够灵验,单凭我来说,只要我不愿意,没人可以逼我。” 顾筝微惊,那么叛逆嚣张的话语就在小姐的嘴巴里说出来,她不仅没有觉得离经叛道,甚至深深的赞同! 只是,苏若绾的话才说完没多久。她的目光却被姻缘树下的女子身影给吸引了过去。 苏若绾簇了簇眉,那身影很像是嘉倾,她怎么来了这儿? “筝儿,我们过去看看。” 顾筝还没反应过来,苏若绾就已经迈开步子朝着那姻缘树下走去。 原来,真的是沈嘉倾。 苏若绾看着她唇角有着几分失意的笑,心中忽然一疼。 沈嘉倾是个很特别的女子,不如其他江南女子的温婉,她浑身上下都是一股子清新的味道。 但是苏若绾,却也从来没有看见过沈嘉倾这么的失魂落魄。 她笑着打招呼,不动声色的把她观察了个遍:“嘉倾,真是巧啊!” “若绾,好几天不见。”沈嘉倾努力想笑,但或许是心太累了,连唇角的弧度都是苦涩的。 “嘉倾,你……怎么了?” 在相马寺礼佛的地方往后走,有一条幽静的小路,小路蜿蜒曲折,直达一处亭子。 “若绾,我真是快被我爹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你爹?他逼你嫁人么?” 古代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拆散了多少有情之人,大概也只有情这个字,能够让人萎靡不振了。 沈嘉倾坐在亭子的长椅上,目光飘得很远,“大概是我不能逃脱的命吧。” 苏若绾无言,握住了她的手。 沈嘉倾却因为这一下的触碰,肩膀隐隐的颤抖。 苏若绾可以听得出她喉咙中压抑着的低低的哽咽声,过了一会儿,沈嘉倾带着哭腔:“他明明是我爹,却做了两件最伤害我的事!要杀我最爱的人,要我嫁我不爱的人!” 苏若绾身子一僵,所以……沈云书很有可能是沈嘉倾的爹? 毕竟那一天百骨堂的人说,沈云书要杀身为神医的她的原因,是因为她救了顾遥之。 沈嘉倾在倾诉,这些事情压在她的心头实在是太重了,压得她都快喘不过气来!她没有什么朋友,因为她所有的青葱时光,全都给了顾遥之。 这一个她爱到了骨子里的男人。 而苏若绾,甚至可以说是她的朋友。因为志同道合,因为一见如故。 苏若绾心疼她,从初见那一天到现在为止,大概也就九天左右的日子。 短短九天的时光,时光就像是佝偻的老人,在讲述着光阴的故事。 让人落泪,也让沈嘉倾,尝遍了绝望了滋味。 苏若绾抱住了她,手抚着她的背,“嘉倾,既然躲不过,就面对吧。” 沈嘉倾身子一颤,在她怀里摇着头,“可那是我爹——!若绾,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我不愿意嫁的人,谁又能逼得了我。” 她还是那一句话。 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现代社会倡导的一直都是恋爱自由,婚姻自由。要她被这古代的婚姻洗脑,怕是不可能了。 沈嘉倾看着苏若绾不语,缄默。她还从来没有听过哪个女子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嚣张的无可比拟。 苏若绾勾唇轻笑,“自己的终身大事还是要握在自己掌心里,毕竟是你嫁人,不是你爹娘嫁人。嘉倾,懂我的意思么?” 沈嘉倾的手攥起了衣衫,她懂,只是没有勇气做到苏若绾那样子的洒脱。 “我知道你明白,也会有自己的定夺。”苏若绾的声音顿了顿,又道:“不说那些事儿了,我们不是来看风景的么?” 相马寺的后面,风景优美如同仙境。 据说,在这里俯瞰山脚,将会是一番壮阔之景。 苏若绾站起身来,目光往下。林木葱然,笼着淡淡的雾,像是在薄弥之中的景,宛如仙境。 沈嘉倾心不在焉,看着眼下的景,竟然有着几分的恍惚。 又谈了会儿心,沈嘉倾却因着出来时间太长,不得不回家去了。 这儿,就只剩了苏若绾与顾筝。 方才顾筝是在不远处候着的,以免不识趣的人过来打扰小姐与沈小姐。 “小姐,我看沈小姐眼睛红红的,真是心疼她!” 沈嘉倾的性子很讨人喜欢,顾筝也是喜欢她的。何况,还有那个顾遥之……有关顾遥之的一些事情,她想知道! 顾筝依然记得在紫来客栈的那一天,她看见的顾遥之后背上的一个月牙色胎记!不过想来现在也不是合适的时机! “心疼归心疼,路还是得她自己选择。” 顾筝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时辰不早了,小姐,你饿吗?” 说着,她又从自己身上掏出了几块干粮,笑嘻嘻的递到了苏若绾的眼前,“我偷偷带来的,就知道她们不会管我们!” 苏若绾笑了笑,“坐下,吃些垫垫肚子。” * 简单的吃过了午饭后,两人沿着原路返回。 却不想,在这幽静偏僻的美景佳处,还能看见相会的恋人。 若是其他人,苏若绾许是不会在意。但那人,偏偏是苏雁心。 苏若绾伸出手臂,将顾筝拦在了身后。借着身前的大树巧妙的掩藏好了行踪,苏若绾转头的时候,她的食指抵在了嘴唇边,“嘘。” 顾筝不明所以,用口型问道:“怎么了?” 还不时够着脖子往前面看去,当看见一对深情相望的恋人时,顾筝瞪圆了眼睛。 差点低呼出声,所幸苏若绾及时捂住了顾筝的嘴巴。 苏若绾轻声道:“别出声。” 顾筝了悟,不可思议的看着苏雁心和那个男子,心中感叹着。小姐猜的真是准啊,上次才说苏雁心的春天到了,没想到就在今天看见了她与她的心上人相会! 因着距离还是有些远,苏若绾听得并不是太清楚。但那个男子的模样,她还是看得清楚的,长得还算可以。气质似乎是有些阴柔,是那典型的一眼难以看穿的城府之人。 不如百里桦那种轻狂而霸道的气质令她心颤。 苏若绾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被色相迷了眼的花痴! 她的心思一部分放在了苏雁心他们的身上,一部分给了百里桦。如此三心二意,心不在焉的苏若绾,就连自己身后换了人都没有察觉到。 直到—— 苏若绾被人从身后圈住,男子的气息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撞在了苏若绾的心头上。 他的下颔抵在了她的肩膀上,低笑的嗓音灌入她的耳蜗之中:“绾绾,这样子可不好。” 惊吓之余,苏若绾的脑海中铺天盖地的涌来一阵阵心悸,而且还有那么一丝沉迷于他的怀抱。 “你——!” 然而,理智归位的那一刻,她回眸瞪着他。 却因为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她的唇轻轻擦过了他的脸颊。苏若绾愣了愣,眼眸藏不住慌乱。 鼻尖相对着,气息缠绕。 苏若绾的心都快炸了,这货离她那么近作死啊! “我怎么了?”百里桦挑眉笑着,揽着她的手没有松动分毫。 微微眯起的眼眸深得可以将苏若绾溺毙,薄唇又带有侵略性的逼近了她一分。 “你最好离我远一点!” “不要。”百里桦拒绝。 那一端,苏雁心的情郎也察觉到了这里的动静,警惕起来:“树后有人。” 苏若绾心中一个“咯噔”,而百里桦却笑着说:“他们要过来了,怎么办?” “赶紧放开我!” “亲我一下,我救你。” “你这是趁火打劫!” “嗯,说得不错。” 耳边,苏雁心他们的声音越来越近。苏若绾迫不得已,咬着牙答应:“成交!” 尼玛的,你这个歼诈的卑鄙小人! 百里桦抱着她,往树上一跃。所幸枝叶繁茂,苏雁心他们过来转了一圈也没有任何发现。 “许是我听错了。”男子抬眸,向着树干上望去。 却还是没有察觉到什么。 然而,树干上。 百里桦的手指挑着苏若绾的下巴,眸子中凝着笑意,似乎在说:绾绾,该你履行承诺了。 苏若绾眯起了眸,打算死不认账,压低了声音道:“你能奈我何?” 百里桦手间的力道收紧,苏若绾一个不防,就扑在了他的胸膛上。 她抬眸之际,瞳仁桎梏着他的笑意。 那一瞬间,苏若绾各种尴尬。 想要推开他,却还是徒劳无功。 百里桦的嗓音就在她的头顶上方,他说:“你不主动,没关系。” 苏若绾一怔,百里桦的唇就带着他的气息,一起席卷着她原本就慌乱的心脏。 “我可以主动吻你。” 他的吻是温柔之中带着一点儿的强势,苏若绾承着他的吻,心却已经开始沦-陷。 百里桦的出现是意外还是蓄意的,苏若绾已经不想知道了。 但因为这货的出现,她的心愈发偏离的有些难以受她自己的控制。 * 苏雁心本就长得跟朵花儿一样美,此时更是柔情万千。 “殿下,这是心儿自己绣的!”苏雁心羞答答的从宽袖中取出一方帕子,“希望殿下能够收下!” 殿下,太子殿下,百里聿。 百里聿的眸是阴柔的,他接下帕子后,放在鼻子前闻了闻,笑说:“真香。” 单单是这两个字,就已经让苏雁心脸红心跳。 羞怯的垂下了头,抿唇笑着:“殿下——!” 百里聿顺势将苏雁心揽在了怀里,垂眸的瞬间,看着苏雁心幸福的笑容,他的眸中划过一道深意。 * 苏若绾有些气急败坏的走在前面,百里桦不疾不徐的走在她的身后。 距离控制的刚好,不远不近,却是像极了一对深爱的恋人。 苏若绾忽然停住了,扭过头问道:“筝儿呢?” “和英俊在一起,不用担心她的安全。”他眉梢微扬,眼神暧-昧的盯着苏若绾:“绾绾,我送你下山。” “不用!”苏若绾继续走着,深吸了一口气。她不能再和这货太过亲密,一定要保持距离才好! 风一吹过,柳絮便纷纷扬扬的落下,优雅而又华美。眼前即便是一片青葱的绿色,却也是美得不像话。 苏若绾刚才躁动的心,也开始趋于平静。 下山的路有些漫长,苏若绾走得又有些累。原本想要停下休息会儿,但眼角的余光却看见百里桦缓缓逼近她。说什么也要继续坚持下去。 只是,她还没有走多少步路,就被身后的百里桦横腰抱起。 苏若绾低呼一声,自己被稳稳的抱在他的怀里,那颗好不容易平静的心又像是被炸开了。 她脸上的表情很微妙,动了动唇角,似是气愤却又并不是太过排斥。 “别逞强,累了我抱你。” “我哪有累啊?”苏若绾荡了荡她的小脚丫子,“把我放下来,被人看见了多不好!” 百里桦低笑一声,“这里除了我们,还有谁?” “难道会没人下山,没人上山吗!”苏若绾簇了簇眉,睇着他:“别闹了,快放我下来!” “我想放在心尖上疼的人,就算被看见了也没有关系。”百里桦垂眸看她,唇畔的笑更深:“大不了,我娶你。” -本章完结- 099,他在意的人 苏若绾被这句话噎了噎,内心千万只草泥马奔过,这是个什么情况? 娶她?这货想要娶她? 苏若绾眨了眨眼睛,一脸大写的卧槽。 她自知自己挣脱不开,也就认命的不再多闹。她确实是有些累了,被抱着也没什么不好。 她的视线落在了天际,望着碧蓝如洗的天空,脑袋有着一瞬间的放空。 她是不是得承认,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忽然,她听到他说:“绾绾,你知不知道有些女子削尖了脑袋都想嫁给我?” 相比于百里桦,苏若绾明显的是心不在焉。 “是吗?” 但不可否认的是,在她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她的心就好像莫名的被堵住了,有些难受。 回答她的,是他依然低柔的笑声。 这一段被他抱着的路程,时光走得快了不少。而这一段路上,他们也确实没有遇到别的人。 这时苏雁心母女两还没回来,车夫聚在了一块儿,正笑笑闹闹的。全然没有注意到这一边的百里桦与苏若绾。 而英俊与顾筝正在马车前,英俊拍着她的背,好像在说些什么的样子。 百里桦让苏若绾稳稳的落在地面上,顾筝也红着眼跑了过来。 她的泪痕还没有干,哽咽着声音道:“小姐,花花不见了——” 苏若绾心中一慌,声音都有些变了:“不见了?” 顾筝眸中流露着浓浓的忧色,“我和英俊大哥已经把这里找遍了,都没有发现花花的身影……小姐,会不会……?” 她不敢再说下去,生怕自己口中的担忧成了事实。 苏若绾的拳头紧了紧,身子绷着,“再去找!” 花花一向很乖,今天怎么突然就变了。她已经交代过花花不要乱跑的,怎么…… 百里桦牵住她的手,好像要给她力量一样:“我的暗卫都在这里,让他们一起去找。” 苏若绾心中一动,重重的点了点头。 她才发现,自己的力量是有多么弱小。如果没有百里桦,她又会不会强撑着自己的坚强,发了疯一样的寻找。 百里桦的人还没有出动,花花就已经自动现身。 带着伤现身,一身通体的白色,染上了点点殷红的血花。 花花睁着乌黑的眼睛看她,“吱吱——”主人—— 苏若绾的眼眶陡然泛红,把花花抱在怀里,“筝儿,去把药拿来!” 百里桦心也跟着被牵动,有些揪疼。他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丫头这么无措,像个孩子。 他想要去抱住她,但……吴氏与苏雁心母女却正在悠悠的过来。 他双手负在了身后,遥望着那一对母女,眼波之中折映着太阳的光芒,却愈发显得深不可测。 花花伤在了额头,即便被苏若绾抱在怀里,还是不安分的去蹭着苏若绾的脸。 更确切来说,是她的额头。 苏若绾一时不防,花花身上的血便沾在了苏若绾的额头上。 蹭到苏若绾的额头上之后,花花圆润的黑眼睛中划过一道光亮。 “乖,别动!”苏若绾把花花又拉回怀里。 “吱吱吱!”我没受伤! “那你额头上的是怎么回事?” “吱吱吱!”是我不小心沾到的别人的血! 原来,是虚惊一场。 苏若绾提到了嗓子眼的心也沉了下来,这花花,真是要吓死她了! 此时,吴氏俨然一副当家主母的姿态,给百里桦请安:“王爷。” 苏雁心伴在了吴氏左右,不敢抬眸直视,微微触及到的只是百里桦下巴的轮廓。 却足以惊艳! 吴氏也不敢直视百里桦,“不知王爷怎么与绾儿在一块儿?还有绾儿,你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 这样问着,既可以顺理成章的问出她的问题,又同时可以在百里桦的面前展示出她作为嫡母的宽容大度与贴心。 苏若绾站起身来,摇了摇头,“没事。” 百里桦却挑着眉,带笑的眼让人看不穿他的喜怒:“苏夫人怎么把苏小姐独自一人放任着不管,本王见她独自一人容易出事,便送苏小姐下来。” 如此一针见血的话语,让吴氏的脸白了白。 而后,她稍稍尴尬的笑了笑,“本来我们是约好一起下山的,但找不着绾儿,只好先行下山来看看。” 虽然是这么解释着,但她丢下苏若绾先走的事情已然成了铁板钉钉的事情。 百里桦睇着她们,轻勾着眉梢,不语。 但他即使是站在那里,也让吴氏倍感压力。 吴氏站在那儿,憋了一会儿,才说:“如若王爷没事的话,臣妇就先行离开了。” “皇叔。” 石板路那方,又传来一道男子的声音。 正是太子。 太子的身边是另一个皇子,看见苏雁心也在场时,眼睛都在放光。 “走吧。”百里桦微微侧眸,看向了苏若绾,勾唇轻笑。 这是他最暖的笑,却也只会属于苏若绾一个人。 马车开始行驶。 “娘,那是哪一位王爷?”苏雁心有些好奇,她的太子殿下已然是北钰国的美男子了,没曾想到那一位王爷,竟然是更为出众的存在! “是七王爷,不过心儿——”吴氏温柔的脸上忽然有了一丝裂纹,“可他终究不是我们该岂及的对象,心儿,还是抓住太子啊!” 七王爷百里桦,北钰国的权势倾天的王爷。 吴氏知道,心儿许是被一时迷惑了。毕竟每个人心中都会憧憬着优秀而俊美的男子。 苏雁心有些小失落,不过这不影响她的好奇,“可是娘……为何我很少听说这位王爷的事情呢?” 听后,吴氏立即用手指抵在了苏雁心的嘴唇前,“虽然王爷位高权重,但有关他的事情却是很少。就连你爹也只是与他在朝廷上有些交际罢了。心儿,别再问了。” 苏雁心也只好作罢,但又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便道:“娘,今日女儿以为只有太子殿下会前来。只是没想到王爷也来了,不知道如果苏若绾的消息传了出去,那我——” “心儿放心,这太子妃的位置,只能是你的。”吴氏重重的握住苏雁心的手,“王爷对那丫头不一般,难道会愿意放了她让她嫁给太子么?而且你爹已经替她找了亲事了,等到及笄的时候,不管是王爷还是她要嫁的人,都无法阻拦我们的路。” 先皇后仙逝之前,她曾向皇上求下苏家长女与太子的亲事。 原本苏若绾回到苏家之前,心儿一直都是嫡长女,与太子殿下更是人人艳羡的一对璧人。 但是如今苏若绾回到苏家了,所幸这件事情还没有传出去。也就是说,外界所以为的苏家长女其实还是苏雁心。 吴氏这一次带苏若绾来,其实是有一个小心思。她想要让太子殿下看看,这真正的苏家长女是副什么尊容,更是个软柿子。 太子殿下是个聪明人,无论从容貌还是才德方面,他都会知道娶谁才是最好的选择。 听了吴氏的话,苏雁心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她抿唇一笑,笑容倾城。 四皇子百里唯盯着苏雁心离去的方向出神,心思早已经随着那马车一并飘走了。 百里桦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我们也该回去了。” 百里唯舍不得收回自己的视线,这是第一次,有一个女子就这么横冲直撞的撞进了他的心里! 太子稍稍抬眸,蓝天的映衬下,看不清他眼中飞速闪过的情绪。 百里桦微弯着唇角,似笑非笑。 他是最为瞩目耀眼的存在,一身白衣掩映着日光,灼灼之华,直逼人心! * 回到苏家的时候,夕阳已经西斜。 苏若绾的脑海中浮着的全部都是百里桦,他的眉眼,他的笑。他的气息,他的吻,都缠着她的心,散不去。 胡景被吩咐着守在倚风苑里,见花花白色茸毛上带血,大惊:“小姐,你没事吧?” 花花受伤了,难免不保证小姐也会受伤。如果小姐受伤了,难免爷不会剁了他! 苏若绾摇头,道:“我没事,你去打水来,我给花花洗洗。” 给花花洗完澡,正打算吃晚饭的时候,苏盛却来了。 苏若绾的笑也有些疲惫,道:“爹。” “听说今日是王爷送你下山的。” 苏盛瞥了一眼苏若绾,略有打量。他这个女儿的五官该是精致的,但就是那一块红斑实在碍眼了些。 难不成,王爷觉得她是一块未被发掘的璞玉,才会如此待她么? “是王爷怕我一个人不安全,这才送了我下来。” “王爷与你相知甚熟么?” “也就只有三面之缘而已……” 听了苏若绾的回答,苏盛忽然就沉默了。但审视一般的眼神从未离开过苏若绾。 “当真如此?” “是啊,爹!”苏若绾眼神格外真诚,“若绾不敢骗爹的!” 苏盛又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我已经让媒婆给你去说亲事了,这几个月你就好好收收心,别再想着高攀王爷了!” 苏若绾的心里因为“高攀”这两个字而觉得不舒服,强压着不悦,看似乖巧的回答:“是,我知道了。” 亲事亲事,又是亲事! 这苏盛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那么着急的把她嫁掉?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件事情绝对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 风依旧暖,然而天边沉寂,月亮开始变得明亮而皎洁。 大概春天夏天的夜晚都是极美的,星子犹如钻石一般,嵌在夜幕上。 有了心事的夜晚,注定是一个难眠的夜晚。 夜深了许久,苏若绾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蜡烛燃尽了,而原本宁静的夜晚,却因为苏若绾额头上的变化而显得更加神秘。 她额头上的红斑淡了去,光洁细腻的肌肤在朦胧浅映进来的月光之下,显得格外柔嫩,仿佛能掐出水来。 长发如绸一般散在身后,几缕发丝落在了她的侧脸上,衬得她睡颜安静而又柔美,像是画中走出来的。 不同于苏雁心的美,苏若绾的美是直击人的灵魂深处的。 花花睁开了眼,歪着小脑袋看着苏若绾许久,“吱——!”完美! 夜幕渐隐而去,白天复又到来。 顾筝原本已经打了一盆清水,想要服侍苏若绾洗漱,但在看见苏若绾时,她的喜大于惊:“小姐,你的斑——!” “是颜色变深了还是变浅了?” 苏若绾从她手中接过水盆,这块斑总是跟抽疯一样随机的变个颜色,她已经快要习惯了。 于是,她也就认为今天又是如此。 但,顾筝却说:“小姐,是……没有颜色了!” 生怕自己没有说清楚,又换了种说法,道:“小姐,是你的斑没有了,不见了!天哪,小姐你知道你现在有多美吗!老天有眼,我就知道小姐你就是这么美的!” 顾筝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但苏若绾却知道她的重点,是她额头上的斑没有了。 不知道是彻底没有了,还是……暂时的。 顾筝拉着她去了镜子前,镜子是极小的铜镜。平时几乎都是阖在桌面上的,顾筝把镜子拿起来,指着镜子中的苏若绾,激动地道:“小姐你看,你看!” 苏若绾也看到了,心头跳了跳,她是没有斑了。有些激动,更多的却是不解。难道……是和花花有关系? 然,她却又取了些胭脂抹在了额头上,又生生的补了一块斑出来。 “小姐,你做什么呀!”顾筝急了,“多美的一张脸啊!” “筝儿,自古红颜多祸水。”苏若绾挑了挑眉,“我还没活够,不想那么早死。” 这张脸确实够美,但是也容易招来祸事。她好不容易穿越重活一次,可是得好好珍惜生命的。 不过,这块红斑怎么说消失就消失了?这个转变是不是有些太过突然了? 顾筝被堵得无言以对,也不得不承认苏若绾说的话没有错,而且是很有道理。 胡景在屋外,双手环胸,道:“小姐,今儿美容店就要开张了,要不要去看看热闹?” 苏若绾轻笑,道:“这么重要的场合,我当然要去了。” 美容店有一个很美的名字,叫做“香草美人”。 是苏若绾起的名字,店如其名,无疑吸引了许许多多的女子。 每个女子对于自己的容貌永远都是不会餍足的,都想要变得更美。 而因着之前的造势,今日香草美人之前,早就已经围得水泄不通。不单单是女子围着,还有看热闹的其他男子。 沈嘉倾在主持着大局,“各位姑娘,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本店采用的花瓣草药都是纯天然的,都是亲手调制出来的!今天开业,大家可以进来看看,可以免费试用!” 苏若绾此时不好去凑热闹,只是在对面的茶楼上,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香草美人——好美好令人的沉醉的名字啊!弄得人家也好想去呢!而且小姐你原来还有这方面的天赋呢!”顾筝扶着窗槛,眸中一片艳羡。 “反正都是我们的店,以后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 胡景斜倚在一边,目光总是在屋外与顾筝的脸上游移着。 隔壁雅座。 一位蓝衣的男子望着香草美人之前的盛况,低低感慨:“没想到这次来北钰国,竟然能够看到如此别出心裁的一家店面。” “主子,要不要属下去店铺那儿打听一下?” “不用。”那人摆了摆手,“店铺的主人不就在旁边?我们过去拜访拜访。” 属下微微惊讶,随即一垂头,“是,主子!” 苏若绾没想到会有人敲响她的门,顾筝看向她,询问道:“小姐,要开吗?” “不开。” “这样会不会不好啊?” “我们不认识他们。”胡景可以听见门外两道男子的声音,并不是他们所熟悉的。 而且,自家爷的吩咐是,不允许任何的男人接近小姐! 啧啧,看自家爷那霸道劲儿哟! 而门外的男子明显的有些懊恼,“姑娘,在下只是想与你探讨一下香草美人的事情,别无他意!还请姑娘赏脸,给在下开个门吧!” 苏若绾起身,走去门前,“理由不充分,我依然没有要为你开门的理由。” 她是他们想见就能见到的人么? 想太多! 被拒绝的男子摇头轻叹了一声,道:“既然姑娘不赏脸,那就算了吧。” 属下疑惑:“主子,我们其实可以闯进去的!” “蠢小子,那个姑娘不简单。”男子拍了拍他的脑袋,“她的身边有暗卫,不下五名,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属下震惊,结巴着道:“五名……高、高手?” 男子又赏了他一记白眼,“这只是我能察觉到的人数,暗地里,不知道还有没有了。你说,我们就这么冲进去,不是找死?” * 苏雁心是首城中的出了名的美人儿,也抵不住香草美人的诱-惑,来了这儿。 香草美人的装修十分精致,店内散着淡淡的花香,让人闻上去就迈不开离开的步子。 而香草美人的效果又是相当不错的,一夜之间,就在北钰国传出了名声。 通过四天时间的观察,苏若绾才确定,自己额头上的红斑是真的没了。 虽然,消失的红斑在她心底成了个不解的谜题。 但是她的生活,却还是需要继续。 这第四天时,苏若绾却得到苏盛派人捎过来的话,苏盛说:“明天王爷会来苏府,你就留在王府之中招待王爷!” 是通知,也是不容她违抗的命令。 不过,百里桦这货又要来苏府干吗? 第二天,不单单是苏盛夫妇,还有苏雁心都像是消失一样消失在府里。 苏若绾正在观察着那些草药的生长状况,后背晒得有些发烫,也没有丝毫顾及。她观察的入神,却发现自己身后的太阳被一道身影隔开,拦去。 之后,便是百里桦那低柔的嗓音:“绾绾。” 单单这一声,却暖的快要把她的心都给融化。 “每次都跟鬼一样!”苏若绾站起身来,因着蹲久了,头脑有些发晕,身子稍稍有些摇晃。 “当心点。”百里桦伸手扶住了她,眸底剪映着浅浅的光,映亮了她的轮廓。 “我知道的。”苏若绾回顾了一下四周,花花、顾筝和胡景都没了影子。而平时一直跟随着这货的英俊也没有了影子。 得,这三个叛变的家伙! “还是你需要我抱你?”百里桦笑看着她,有些坏,有些痞,却都是令她心悸的样子。 苏若绾移开视线,轻声问道:“你……只是为了来见我?”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问这个问题,只知道一切就像是从心底想要发出来的声音,然后就这么水到渠成的问了。 “不然呢?整个苏家除了你让我牵肠挂肚之外,谁还有那个本事让我那么在意?” 苏若绾的唇边隐着淡淡的笑意,笑骂了一声:“你就贫吧你!” 百里桦勾唇,眸中捕捉到了重点,“所以你很开心。” “才没有!” “绾绾,承认吧。”百里桦凝着她,温情与宠溺的眼眸只能容下她一人的身影。 苏若绾有一种被拆穿的心虚,眨了眨眼睛,心跳如同擂鼓。 这男人真是越来越能搅乱她的心了,搅得她难得平静。 忽然,他归回了正题,道:“以后要是可以的话,离太子远一些,越远越好。” 苏若绾的脸上大写着懵逼,默了一会儿后,敛起了自己的神情,“我能和他有什么关系要离的那么近?反正八竿子打不在一起。” 然而却在之后的时光中,苏若绾才明白,即便是八竿子打不在一起的关系,却也能因为一个人而有了莫大的变化。 “那么今天……他们都是去太子那里了?”苏若绾摸着下巴想了想。听香草美人里面的人说,苏雁心无意之间曾经说要去太子的宴会,现在想来,应该是不差了。 “是。” “那你呢,作为太子的皇叔,不到场没关系吗?” “相比他们,我更关心怎么让你远离太子。” 苏若绾被噎住,一时忘记了该怎么回答。远离太子,他在防备着什么? “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事情,是目前的我所不知道的?” 百里桦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宠溺无比,“是。” 他没有过多隐瞒,却也没有透露的太多。 苏若绾簇了簇眉心,也不想再细想这些事情。 百里桦与她坐的很近,他的笑很暖,苏若绾离得近,心跳又莫名的快了几分。 他就这么一直看着她,苏若绾却一直再躲,有些恼怒地道:“你老盯着我干吗?” 与别人看她不同的是,这货盯着她看的时候,他的眼睛就像是含着笑,映着光,而她总是会紧张。 百里桦的薄唇微微弯起,道:“把你看得仔细些,我的心才不会太孤独。” “……”苏若绾的脸突然红了红,而后又极快的恢复了镇定,“所以你……?” 剩余的字眼都堵在了她的喉咙里,问不出来,也连不成一句完整的话。 于是,她转移了话题:“等会儿我有事要做。” 百里桦慵懒的眯着眼眸,以为苏若绾又要让他先离开。 然而事情却与他的意料有些偏差,苏若绾手撑着下巴,挑眉笑道:“你要和我一起吗?” * 贤允宫。 百里唯跪着,腰背却挺直如柱,目光之中透着坚毅之色,“母妃,儿臣想娶的是苏家小姐,苏雁心!” “唯儿!”德妃有些不悦的压低了眸子,“苏雁心必须要嫁的人,是太子!你拿什么娶她?你难道要违抗你父皇的意思吗!” 她浸淫后宫多年,爬上四妃之一的德妃之位。那双妩媚的眼睛之中,更多的是被黑暗后宫侵蚀之后的狠毒。 她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因为一个女人,而走上一条不归路! “可是母妃……她还有一个姐姐!”百里唯依旧不肯妥协,他从未遇见过一个让他如此动心的女子,他不想放手。 德妃皱着细眉,睇着百里唯,不语。 百里唯自知自己这句话说在了点子上,继而又道:“母妃,儿臣知道您在顾虑什么!无非是先皇后临终前的愿望!原本儿臣是没有希望的,可是苏家长女并非雁心姑娘,儿臣……”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德妃就弯下身扶起了百里唯,“唯儿,你是我唯一的儿子。自幼与你那师父在山林间修习,母妃也觉得亏欠了你许多。既然你想娶她,那让母妃好好安排一番,搅了太子与苏雁心的婚事便好。” 百里唯是最近才回到首城的,这也是他看见苏雁心并不相识的原因。 得到了德妃的允诺后,百里唯松了松眉心,灿烂的笑意绽开,“多谢母妃!” 眼中,还有着他对苏雁心的势在必得。 “你可知她的姐姐叫做什么?”德妃幽幽叹了口气,又问。 “大约是叫苏若绾。”百里唯略一沉吟,“据说是苏大学士与死去的发妻所生的女儿。那一日儿臣曾见过那位苏若绾,额上的红斑好不难看!如果让她嫁给太子,一定能给他心头添个大堵!” 德妃听后,唇角竟有了一丝冷笑,“那是该好好撮合撮合他们了。” 百里唯得意的笑着:“儿臣谢过母妃!” 他都能想象到太子要娶那么丑的一个女子时的那种表情了,真真儿是有趣极了! “母妃,儿臣听说宫外有一家美容店,许多千金都对那家店赞不绝口。母妃若是喜欢,儿臣便请她们入宫来,为母妃养养皮肤。定会让母妃的肌肤更加柔嫩,艳冠后宫!” “你啊,就是嘴甜!”德妃的手指轻轻抚过了自己的脸颊,岁月易老,她也确实比不上那些年轻女子了。 “今儿空闲,你便去派人问问看吧。” 后宫中的女人,最重要的就是两件东西。一件是容貌,一件是揣测圣心的能力。 唯有得了这两样东西,才能在后宫之中经久不衰,立于不败之地! * 苏若绾换了男装,额上的红斑已经被擦掉。 顾筝与胡景则是待在了倚风苑。 与百里桦肩并肩走在路上,偶尔说笑,引来许多女子的目光。 百里桦很享受与苏若绾走在一起的时光,他还真希望,这一条路没有尽头,他能和她一直走到白头。 他有时会微微侧过脸,垂眸看她,眸间含笑。 “绾绾,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苏若绾看了他一眼,思考了一会儿后,笑说:“一个有家室的男人去了会怕媳妇儿找上门的地方。” 她的眸子间亮着星辰的粲然,朱唇点绛,让他想要吻上她的唇,索取她的美好。 百里桦沉了沉眉,如果这时候大街上没人,他一定会把她抵在墙上,好好“教育一番”。他明白她说的那个地方是什么,是青-楼。这丫头竟然拐着他去这种地方,他的心可全都放在她的身上! 看着百里桦的脸色有些黑,苏若绾怔了怔,开了口:“其实我是为了推动一个东西的销量!” “什么东西?”百里桦的眉心依然没松。 “内库啊!”苏若绾压低了声音,“我让胡景卖到这里来的,但是他说卖不出去,我今天冒充顾客来推动一下销量!” 百里桦无奈而温柔的看着她,嗓音低沉:“绾绾。” “嗯?” 百里桦眸中涌现过一道失落,凝着她好一会儿才缓缓道:“其实你可以不用那么辛苦。” 只要有他在,他完全可以给她想要的庇佑,想要的一切。 只要……她在他的身边,如此就好。 但这些话,百里桦却并不打算说出去,就这样静静的藏在心底就好。 苏若绾目光落在前面,没有捕捉到他的情绪,“辛苦不辛苦,都是我自己选择的路。” 百里桦的心忽然就被揪住了,疼的难受。 二人来到了烟花柳巷之前,虽然不比晚上热闹,却也还是不乏客人。 这里的花姑娘上前把他们围住,叽叽喳喳故作娇媚的声音都快把百里桦的耳朵给刺破了。 他拒绝这些女子的亲近,俊美的脸上写着“生人勿进”四个字,像个冰块一样散发着令人退避三舍的气息。 而苏若绾很快就融入了那群姑娘里面,舌灿莲花,那些姑娘们都忘记了自己的职责,怔怔的都听着苏若绾的有关“女人该如何爱自己”的演讲。 她讲完之后,还赢得了一片掌声。 离开了这里后,百里桦的脸依然绷着。 苏若绾用胳膊碰了碰他的胳膊,试探的问:“不开心了?” 这货是属于那种禁-欲式的美男子,当然,不能包括对她。被人拉来这么个地方,想想都是不开心的吧? 百里桦挑眉,微抬着下巴看她。大有“给你一个眼神自己体会”的感觉。 苏若绾咬了咬唇瓣,稍稍思考了一下,“请你去吃饭!” 走了一会的路之后,原本安静的街道上,忽然响起了马儿嘶鸣的声音,还有车夫大嚷着:“闪开!快闪开!马儿受惊了——!闪开!” 马车横冲直撞,行人纷纷尖叫着避开,却还有一个孩子跌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百里桦身边的人突然没了,他心中一紧,回眸望去,心都快被吓到爆炸! 他的身影也在电光火花之间消失在原地,向着苏若绾那边过去。 苏若绾眼疾手快的抱住那孩子,然而那马儿的速度极快,苏若绾拼命地向旁边移动,却还是极有可能会因为躲闪不及而被踩伤。 与时间争分夺秒,经历生死的一瞬间,你看见的那一张脸,绝对是刻骨铭心。 苏若绾略带狼狈的眸子撞入了百里桦薄怒的眸中,她就知道,自己对他的感情、她一直在躲避着的感情,原来只是她的不敢承认。 而在之后的时光之中会想起来,苏若绾才知道,原来她早已经沉-沦,无可救药。 也早已经注定是在劫难逃了。 马车还没有停下,车夫扯着嗓子在喊。 苏若绾的鼻子却灵敏的嗅到那马车上的一丝不对劲,立刻从他的怀里跳了出来。 抓着他的手,急声道:“那马的身上有古怪,要把这个药粉撒在它身上才行!” 说着,苏若绾就从自己身上翻了一会儿。取出一包药粉来,百里桦从她手中拿过药粉,“我过去,你在这儿呆着。” 所有的躁动都停止在百里桦那翩然的身影之上,马儿被撒了药粉,也开始趋于平静,再也没有当时的暴躁狂野。 苏若绾大松了一口气,看着百里桦从不远处向她走来。 她的视线与灵魂都仿佛被抽离。 那孩子的娘千恩万谢后,抱着那孩子离开。 百里桦的眸子此刻陡然深了,凝着一个暗处地方,薄唇弯起笑意,邪妄张狂。 而一处没有没人注意的地方,有人饶有兴致的看着苏若绾,眸中闪着精光,像是在看着猎物一样的虎视眈眈。 属下疑惑:“主子,你确定是他们?” 男子感叹道:“没想到北钰国大名百里桦也会有这么在意的人,真是稀奇!” 而后,他又像自言自语一般:“我能确定这是昨天的香草美人的幕后主人,她那么独特的气息,我不会忘了的。” 属下打了个寒颤,主子这鼻子真是跟狗一样灵! 只是—— “只是主子,我们好像也摊上大事儿了!”属下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几个杀气腾腾的人,吞了吞口水。 * “你没事吧?”苏若绾绕着百里桦转了一圈,有些气急:“你知不知道刚刚有多危险!” “那你知不知道刚刚有多危险!”百里桦的眼有些红,语声温凉且带着薄怒。 苏若绾没有回话,当她看着百里桦那双微红的眼睛时,她的鼻尖有些泛酸。她承认,她有点儿想哭。 她抿了抿唇角,沉默良久,嗫嚅着唇道:“我知道。” 百里桦的眸子黯了黯,强势的牵住她的手,“以后,离我近一点。危险的事情我来做,你只要保证你的安全,不要让我回头的时候看见你——” 他的话没有说完,苏若绾的手心却已经出了汗。 她知道他是在生气,说着啰嗦又婆妈的话,但她却就这么被逗笑了,莫名其妙的想笑,甚至想扑进他的怀里。 因为,她的心是满的,是暖的。 被百里桦填满,变暖。 “知道了!”她的心情仿佛也变好了,离着百里桦走近了几分,“我可离你够近了吧?” 对于她主动的亲近,百里桦的内心几乎是狂喜的。 就好像看起来那么遥远的路,他正在一步一步的靠近,而路的尽头,就是她苏若绾的心。 -本章完结- 100,太远了,再近一些 在苏若绾的面前,他没有了所有的脾气。 原本的烟花之地,刚才那九死一生的瞬间,他所有的不悦,都因为她的亲近,而消散了大半。 虽然他内心喜悦,却还是强压下来,尽量平复着情绪板着脸道:“你真的知道了?” 苏若绾重重的点了点头。 他便又问:“知道什么了?” “以后,我会离你近一点。我只要保证我的安全,不要让你回头的时候看见我身处危险之中。” 苏若绾知道他那一句没有说完的话是什么,是对她的关心。 百里桦的低着声道:“太远了,再近一些。” 听后,苏若绾侧眸看向他,见他薄唇边隐着笑意,又向他靠近了一些。 这货真是傲娇,明明就特别开心,还非要那么别扭的装冷漠! 她的手臂贴着他的,笑道:“最近的距离。” 百里桦挑了挑眉,笑意深了些,而后顺势圈住了她的肩膀。 苏若绾的身子紧紧的贴着他,之后,她就听到他说:“这样才是最近的。当然,还有更近一点的方法。” 他在她的耳边低语,灼热的气息能够将她的皮肤都烫热了。 他的嗓音素来低沉,此刻带着明显的调-戏,让苏若绾一瞬间招架不住。 不过……更近一点的方法? 卧了个槽!他大爷的!这货应该姓污,而且是特大写的污! “得得得,大街上呢,你悠着点行不行?”苏若绾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却又像碰到了烙铁一般,迅速的收回了手。 百里桦低低的笑了一声,眸子间原本那睥睨天下的狂狷之意早已为了苏若绾而磨平。 此刻,他的眸中是有温柔的宠溺。于是,他稍稍退开了一些距离,“好,都听你的。” 苏若绾咬了咬唇瓣,从衣袖里取出四包药粉,威胁地在他面前晃了晃,“这里面的东西沾上一点儿就能让你难受上大半个月!你要是再对我进行言语上的的调-戏,身体上的轻-薄,我就让你好看!” 百里桦的眸光迫向她,道:“你舍得?” 苏若绾被这句话堵得无言以对,眨了眨眼睛,不语。 “到了。”她抬起手,遥指了一家客栈,“就在这间客栈吧,我正好看看之前的一位病人还住不住在这里。” 百里桦凝眸看去,是紫来客栈。 简单的用过午饭之后,苏若绾便问了顾遥之。店小二说那位客人已经走了,苏若绾虽然觉得有些遗憾,不过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英俊也在此时现身了,看见苏若绾的额头上没有那红斑时,震惊差点让他忘了说话。 他收好自己眼中的惊讶,拱了拳于身前,有些欲言又止,“爷,有要事!” 百里桦的眸掠过苏若绾,“不碍事,说吧。” 英俊就知道自家爷这么个没出息、又没心没肺的,什么事情都不会避着苏姑娘。 也不知是个好习惯,还是个坏毛病。 “是!”英俊顿了顿声音,“据密探消息汇报,邻国太子北墨彦刚才已经到了北钰国。” 北墨彦。 百里桦漫不经心的勾了勾唇角,“他早就来了。” 英俊一愣,旋即明白过来,他跟着爷那么多年,多多少少都明白一些事情。何为伪装,正是如此。 “那——” 百里桦的笑容带着几分危险意味,仿佛被风雪掩去了原本的姿态,更显神秘。 “风影他们的能力我是相信的,应该已经把那位太子爷请去王府做客了。” 英俊背脊上突然冒汗,爷只要一露出这么贱兮兮的笑容,那绝对不是好事啊! 百里桦倒了杯茶,又不急不缓的吩咐下去:“你先回去好好招待他们,毕竟是贵客,不好怠慢了。” 苏若绾听得迷迷糊糊的,也只能理出个大概的思路来。 英俊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苏若绾,出了客栈后,仰天轻叹了一声,果然爷的眼光够犀利! 他佩服! * 一天的时光就这样子过去。百里桦才将苏若绾送回了家,后脚就有宫里的人来了苏家。 除了苏若绾之外的所有人都候在了门口,等着宣旨太监宣旨。 “苏学士,咱家宣旨的时候,可要苏家人全部在场。”他的声音尖细,翘着兰花指,“快去把大小姐叫出来吧。” 苏盛没想到公公竟然知道苏若绾的事情,只好硬着头皮让下人去把苏若绾叫过来。 苏若绾匆匆换回了女装,又将额头上的斑给添了上去,这才准备妥当的去接旨。 她姗姗来迟,苏雁心嗔怪的道:“真是磨蹭!” 吴氏捏了捏苏雁心的手,摇头,示意她不可多嘴。 苏若绾抱歉的行了个礼,语声是在示弱:“让大家久等了,是我不好。” “好了好了,等一会儿也是没事的。”公公十分体谅,之后清了清嗓子,扬着嗓音道:“宣旨——” 跪倒一片,听着公公宣旨。是皇帝下的旨意,内容是三天后的游园宴,除了苏盛夫妻与苏雁心之外,苏若绾也必须参宴。 接了圣旨之后,公公阴测测的笑了笑,看着足够渗人。 送走了公公,苏盛的嘴脸便显现无疑。 他对苏若绾如今是愈发的冷漠且厌恶了,“三天后的游园宴,称恙别去。免得到时丢了我的脸,让我下不来台!” “可是爹——这样子不就算是抗旨不尊了吗?”苏若绾嗫嚅着出声,“爹,您这不是在拿苏家做赌注吗?” 苏盛心中大火,“你不说的话,没有人会知道!” 这丫头胆子挺大,竟然敢用苏家来逼他! “爹——”苏若绾才叫了一声苏盛。 苏盛就不耐烦的打断她,“听我的话就行,别再多说了!” 话说完,吴氏就伴着苏盛离开。 苏雁心转过身子来,面向着苏若绾,柔婉的笑容之下是那嘲笑,“姐姐,我劝你还是听爹的话吧,别给我们苏家丢脸!” 苏继礼也在旁附和:“就是,你这丑八怪去了,丢人!” 苏若绾垂着眸,睫毛覆下,让人看不清她眸中的冷笑。 这两姐弟不去唱双簧真是太可惜了。 “妹妹,这毕竟是皇上下的圣旨。”苏若绾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佯作害怕的,“我怕——” 苏雁心以为苏若绾惜命,对她更加不屑一顾,“反正你去不去,都不会怎么样。倒不如讨得爹的欢心,让爹给你找户好人家。” 苏若绾抿了抿唇角,苏继礼却先出了声:“啰啰嗦嗦的,叫你别去跟害你似的。那就不说这件事了,你那只小貂呢?让我玩两天呗!” 小霸王的口吻依然是命令的,但苏若绾却从那一双眼睛中,看出了这个孩子眼中强烈的占有欲-望。 “花花它不习惯和生人亲近。” “好了,礼儿。”苏雁心拉了拉苏继礼的手,“人家是什么东西都不愿意给我们的,何必自讨没趣呢?你要是喜欢,姐姐替你找更好的来!” 苏继礼虽然还是有些不甘心,但听自己姐姐都这么说了,也就只好听话。 看着苏雁心与苏继礼说说笑笑的模样,苏若绾的眸中幽转过一道寒芒。花花是她的朋友,苏继礼竟然把花花当成玩具。 这一点,她决不饶恕。 吴氏随着苏盛去了书房,心思已经开始沉重,“老爷,这事情明明瞒得好好的,为何宫里面就知道了呢?” 不单单是苏盛会背上薄情的骂名,就连心儿的婚事都会因此付之一炬! “定是有谁走漏了风声!”苏盛细细的想了过来,却只能想到苏若绾。 吴氏也好像懂了苏盛的想法,咬着牙试探的问:“老爷也觉得是那丫头吗?” 除了苏若绾之外,她好像也想不到还有谁。 苏盛冷哼一声,“如若真的是她,那么她胆子也是足够大!” 吴氏轻轻摇了摇头,叹道:“谁又知道呢。” 苏盛坐了下来,有些烦躁的揉了揉太阳穴。 吴氏见状,便去到了他的身后,替他按摩着。 苏盛只觉得太阳穴涨得疼,最近琐事实在太多,他着实心神疲乏了。 “原本因为亲事的关系,许多大臣便都以为我是效忠太子殿下的,在朝堂之上也时常与我作对。” 积压在他心底的事情太多,苏盛也会想要倾诉。而吴氏,自然是那个最好的伴侣。 吴氏温柔如初,“可是老爷如今不是已经打算尽自己力量去帮助太子殿下了吗?” 她是知道苏盛的心思的,自己男人是个好官,只效忠于当今皇上。但如今形势紧逼,他也只好违背了自己的初心,走向太子那一方了。 虽然以后,太子继承储君之位,他还是会效忠于他。 结果是不差,但其间却有着细微的差别,而这些差别,却代表了太多。 苏盛笑了笑,“如今王爷当权,太子殿下如同初生牛犊,不怕这虎啊!想到扳倒王爷,谈何容易啊——!” 屋外,一道毛茸茸的白影闪过。 * 苏若绾回到了倚风苑的时候,花花便扑在了苏若绾的怀里,“吱吱!”抱抱! 看着花花萌萌的模样,苏若绾的心都快化了。她摸了摸花花的茸毛,笑着,眼底却有着一缕深然。 “吱吱吱!”我得到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苏若绾宠溺的看着花花,有了和花花这项沟通的技能,简直是堪比金手指啊! 幸好老天爷还给了她花花,不然在这异世之中,她实在难以有着生存的本钱! “吱吱吱吱吱!”听苏盛说他要投靠太子,扳倒男主人! 花花动着小爪子,义愤填膺。 男……主人?! 苏若绾对于这个称呼也是醉了,花花之前也这么叫过,但那时与今日的心境却已经是截然不同了。 不过花花说的话中更重要的一点,是苏盛要与太子联合起来,扳倒百里桦…… 那货的势力是有多大,竟然让太子都这么忌惮着? 苏若绾尚且来不及多想,因着胡景也捎来了香草美人那边的情况。 “小姐,我听梨花说,好像宫里来了旨。要让香草美人进宫去服侍某一位娘娘。” 因着善云堂的神医传出“死讯”,梨花就被苏若绾调去了香草美人。 “宫里?”苏若绾懒懒的躺在藤椅上,捏起旁边顾筝切好的梨,“看来名声越来越大,值得表扬。” 顾筝听后,心里有些发杵,“小姐,我听说宫里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啊!” 苏若绾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唇边凝笑,“宫中确实够深,但这亦是我们的良机。是什么时候召见?我亲自去。” 她知道顾筝所要表达的意思,宫中云海诡谲,心思浮沉。如果香草美人不得那位娘娘的欢心,怕是极有可能被扼杀在摇篮里! 胡景的视线从顾筝那端移了过来,拧了拧眉,道:“明日午时。” 苏若绾点了点头,懒懒的应了一声,而后又吩咐下去:“如果苏雁心去香草美人的话,收的贵一些。” 她又忽然想起来什么事情一样,直起身子,看向顾筝道:“去替我写一封信,给苏继礼的。” 顾筝不解:“写给他?为什么?” 胡景也异口同声的问:“为什么?” 说完后,胡景就脸红了。 “他本来就已经被我列入黑名单了。”苏若绾的目光放远了些,唇边勾着云淡风轻的笑,“但今天又有要动花花的心思,我就把他列为第一个要收拾的人了。” 胡景打了个哆嗦,小姐,你够狠! 花花的眼睛中闪着光芒,“吱吱吱!”人家好感动! 顾筝心中被触动,那一天小姐也是这么说的,小姐说:我的人,看谁敢动。 后来,是顾筝写的信,胡景送的信。 当苏继礼得知信的内容时,都吓得尿了裤子。 整个苏家都进入了戒备的状态,然而他们却不知道,那个光听名字就能让人闻风丧胆的玉公子,其实就住在苏家。 * 苏继礼抱着被褥,指挥着一些家仆,气势已经因为他的害怕而减弱,声音颤抖:“你们都不许走!必须好好保护我!” 那些家仆心中虽然不满,却也并没有表现出来,“是,少爷,我们都在呢!” 原来,苏继礼收到的信来自毒医玉公子,玉公子说他缺一个药人,而苏继礼这细皮嫩肉的刚好合适。 毒医玉公子的名声,于那一夜百骨堂覆灭而传开。 人人都说,玉公子性情怪异,杀人救人,仅凭他一念之间的想法。然而,即便是救人,却也还是用毒药救人。 如此可怕的一位医者,却有着一个温润如玉的名字,玉公子。 苏继礼虽然是苏家少爷,但对外面的事情还是略有耳闻。 夜深时候,苏继礼都不敢睡过去,只怕那个玉公子的魔影出现在他的梦里。更怕他会落入那个玉公子的手里,成为那可悲可怜的药人! 只是,苏若绾想要做的事情,还真不会那么轻易改变。 三更时分。 苏继礼已经昏昏欲睡。 而屋顶上,却闪过了一道身影,是胡景。 他掀开一片瓦,将手中的药粉都洒了下去。 看着那缩成一团的苏继礼,胡景看似惋惜的感叹,“小萝卜头,谁叫你惹了我家爷的心头肉!偏偏那块心头肉,还是个不好惹的主!” 实则是无情的嘲讽,用小姐的话来说,这苏继礼就是叫那个什么——哦,是作死的典范! 将瓦放了回去,胡景便又像是一道影。他并没有返回倚风苑,而是去了自己爷的王府。 百里桦睡得很浅,是一有风吹草动都能惊醒的那一种。 听见屋外胡景的声音,他睁开眼,嗓音有些哑,却又透着一股子懒:“怎么了。” 胡景咽了口口水,爷,你的声音要不要那么性-感! “小姐要动手了。”胡景想到刚才撒下去的药粉,不禁打了个哆嗦。 “这才像她。”百里桦低笑着,眸子温情流醉,“出了什么事情,我担着。” 与其说这句话是说给胡景的,倒不如说这句话更像是他说给苏若绾的。 胡景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这男人啊,要真是宠一个女人到了上天入地的地步,才是真的叫人害怕。 “是,爷!”胡景缓了缓,又道:“还有一件事情,据说宫里有娘娘召香草美人进宫服侍,小姐说她亲自去!” “知道了,退下吧。” * 第二天,苏继礼在噩梦中惊醒,醒来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摸了摸自己的脸,“幸好没事!” 只是,可怕的事情却永远来的那么突然。 午时时分,苏若绾简单的给自己化了个妆。 顾筝在一旁看呆了,这种效果简直是比小姐没了斑时候还要震惊。只见小姐在自己脸上画了画,原本精致的眉眼就这样被掩藏了起来,这一张脸,看上去只是平淡无奇。 对于苏若绾来说,这一项相当于易容术的技能也是上辈子必须要掌握的技能。 因为她要在各种地方油走,需要不断变装来掩饰自己的身份。 顾筝、胡景还有花花都被留了下来,苏若绾只带了一些必要的东西,就只身前往了皇宫, 花花微抬着下巴,扬起尾巴,也不管顾筝怎么逗弄它,它都是一副傲娇的样子。 顾筝“噗嗤”一声就笑了,胡景手握成了空拳抵在了唇边,轻轻咳了一声。 “顾筝啊,能不能和你商量件事情?” “什么事情?” “你以后能不能像对花花那样,对我也好一点?” 顾筝轻哼,继续搔着花花的下巴,“不行,花花跟你不一样。” 然而,愉快的时光却是不长。 苏若绾不在,李嬷嬷却找上了门来。 顾筝愣在门口,笑了笑,问道:“嬷嬷,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事情?” 李嬷嬷是吴氏的人,这也就代表了,李嬷嬷这次来是要传达吴氏的意思的。 “大小姐呢?” 说着,李嬷嬷的目光又向着里面看去。 “小姐她……”顾筝有些慌张,咬着唇,眼神躲闪着:“她……” 李嬷嬷凌厉的目光刮在了顾筝的脸上,“嗯?小姐怎么了?是出府了?” 顾筝没有回话,但这态度却已经昭示了李嬷嬷说的话不错。 苏若绾确实出府了。 李嬷嬷冷冷的笑了一声,反手便给了顾筝一巴掌,略有粗糙的手掌却是用了极大的力道,顾筝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顾筝仿佛觉得脑袋都空了,手捂着那被打的半边脸,眼眶有些发红。 而之后,李嬷嬷劈头盖脸的骂声就传来:“竟然让小姐独自一人出门,如果小姐出了什么事情你担待的起吗?真是好大的胆子!来人,把她拉下去,打个二十大板!” 胡景握着拳,眼中喷火。但顾筝却交代过他,不能让他出来。 为了小姐,他不得不让顾筝一人承担这种痛苦! 他就这么躲在屋中,感觉自己这个男人做的太过窝囊!他的心中是一团火,无处可撒,握成了拳便狠狠的砸向了墙面上。 他的指骨关节处完全感受不到疼痛感,因为,心更疼。 顾筝的声音远了些,他的眼睛都泛着猩红。 花花蹲在了屋檐上,乌黑的眼中划过幽芒,像是一片漆黑的夜里闪过一道光。 但拿光却不是希望,而是毁灭。 苏若绾此刻正坐在马车里,心头忽然有什么东西被缠绕了一样。而后更为惊悚的事情,竟然是她的脑海中忽然掠过一幕场景。 是顾筝被按在宽凳上被打板子,哭得撕心裂肺的场景。 她的心中一紧,不断的安慰自己,这只是错觉。但她那迟迟不曾松开的手,指甲刺痛这掌心,也在昭示着她极度不安的内心。 因为那一幕太过真实,真实得就像在她眼前发生的。 马车缓缓停下,苏若绾那颗沉浮不安的心无论如何都静不下来。 她不断提醒自己,要冷静。皇宫不比苏家,她必须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是。 苏若绾被带去了贤允宫。 德妃上下打量了苏若绾,便摆了摆手:“香草美人就是你的主意?” 苏若绾行了个礼,不曾直视德妃,只答:“回娘娘的话,只是拙想,不曾想到会有这么好的效果。” 德妃对她的回答还算满意,她的手按了按皮肤,便道:“那你觉得本宫该怎样保养自己的皮肤?” 苏若绾稍稍抬了眸子,一笑,“娘娘的皮肤是极好的,只是缺了一点亮色。正巧我今日带来的药妆是娘娘需要的一款类型,不如让我服侍娘娘吧。” 德妃微微紧了眼眸,似是在考虑苏若绾的建议。 一会儿后,她点头:“若是有效,本宫重重有赏。” 而最后的结果,德妃还是很满意的。照着镜子出神许久,她仿佛在镜子里看到那青春正好的她。 苏若绾被送出了宫后,就急急忙忙的赶回了苏家。 但就在她回到倚风苑的时候,她的心就再也不能平静了! 苏若绾扶着门边,看着空空的倚风苑,不好的预感更浓了几分。 花花蹲在屋檐上许久,任由暖风吹着它,也一动不动。 直到它看见苏若绾回来的时候,才跳了下来,钻到了苏若绾的怀里。 苏若绾可以看清它眼中的愤怒。 她抱着花花的手一紧,声音染上了几分颤抖,“筝儿……出事了?” 花花:“吱吱!”出事了! 苏若绾的拳心攥起,大步走去了顾筝的房间。才一进门,苏若绾便见顾筝反身躺着,小小的肩膀一抽一抽的,苏若绾还能听见她的哭泣声音。 胡景在旁边又气又急、又恼又怒,却又无可奈何。 直到他看见苏若绾回来了,才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悬浮的心都定了下来。 “筝儿。”苏若绾的心都被刺痛了,她压着心中的怒意对胡景说:“去把我房里的特效跌打药拿来。” 胡景去拿药,苏若绾就坐在了顾筝身边,她的手抚着顾筝的背,顾筝却迟迟没有回头。 顾筝的身子一僵,抖着声音道:“小姐,我没事……” 苏若绾整个人都绷紧了,眼神冷的骇人,“等会儿我给你上药。” 顾筝的脸埋在了手臂里,闷闷的应了一声。 苏若绾心里难受,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筝儿,对不起。” 她的声音有点沙哑,却让顾筝的眼泪更像是决了堤似的。 顾筝擦了眼泪,肩膀还是一抽一抽的,“小姐……你……你说什么胡话呢!” 胡景拿来了药,苏若绾也极为小心的替顾筝上了药。 “筝儿,你好好休息。” 起身时,苏若绾清冷的眸晕上了红,是一种嗜血的光芒。 屋外的风是暖的,将她的发梢拂起,因着她周围冷然的温度而觉得那风都是刺骨的。 胡景关心顾筝,但见苏若绾冷着脸要杀人的模样,原本想问出来的话全部憋了回去。 “是谁做的?”苏若绾看向胡景,眸间涌动着席卷天地的阴云之色。 胡景心理素质即便再强,却也从没有在一个女子的眼中看到这样子的神色。 明明张扬如同骄阳,却偏偏让自己湮没于了尘埃之中。 但此刻,她浑身上下那耀眼的光华,显露无疑! “是李嬷嬷,借口说顾筝让你一人出去,打了她二十板子。” 苏若绾想起自己脑海中闪过的一幕,眼睛都被刺痛了。但是,难道她还有特异功能? “李嬷嬷。”苏若绾念着这个名字,低笑一声,“收拾完苏继礼,也该给那个老女人松松骨头了。” 这一个个的,都是她要收拾的。 不过李嬷嬷这个不长眼的,竟然敢动顾筝。 那么她的死期,也不远了。 苏若绾回房之后,看见花花正趴在了它的小窝上。 烛光很暖,它的毛色依然是纯洁的白,它的眼中映着一点烛光,像是一道极为神秘的光芒。 她心中的疑虑犹如江水一般,是和花花有关么? 继而,她走近了花花,声音轻的像是在说给自己听的一样,“花花,是你么?” * 苏继礼原本以为那封信只是吓吓他的,毕竟过了一夜他什么事情都没有。 但是—— 苏继礼却在这一天的早上,骨头被拆了一样的疼。 而玉公子,也在这一天,登门造访。 翩翩惊华,公子无双。 但就是这么一个美如玉的男子,让人如同见了地狱鬼刹一般的可怖。 单单是有关玉公子的传言,就已经足够让人胆怯。 而今天的玉公子,更像是有备而来。 苏继礼被吓得尿裤子,原本小霸王的姿态此刻早已服软,“不要……求求你不要!” 此时已然化身成为玉公子的苏若绾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只觉得好笑,“不要?不过可惜,这由不得你决定。” 她出声时,声音是男子的,听起来很好听,却跟罂粟似的,有着致命的危险。 这时,玉公子的出现更是惊动了苏家所有人。 但却没有人可以近得了苏若绾的身。 苏盛是恼怒的,真是养了一群饭桶!他拉着张脸,李嬷嬷在吴氏旁边,低语了一句。 苏雁心来迟,却在看见玉公子的时候怔了怔。这张脸的轮廓她似乎觉得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却又说不上来,她静静站在一边,有些着急的看向苏继礼。 苏若绾只是勾着笑,没有说话。 苏盛率先打破了僵局,脸色黑的难看,“你想要什么!” 这一刻,谁先说话,就已经失去了先机。 “我想要什么?”苏若绾依然笑着,嘲笑意味更浓,“你的女儿和你的儿子,二选一。” 苏若绾指着苏雁心,而口中的他自是苏继礼无疑。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要看看苏盛怎么选,才能两全。 苏雁心没想到玉公子会丢出这样一个难题,她拉了拉吴氏的衣袖,满脸焦急。 “老爷,心儿和礼儿都是我们的孩子啊!” 苏继礼哭个不停,直喊着:“爹娘,救我……” 苏盛从来没有这么被人威胁过,而偏偏这个威胁像是一把剑抵在他的喉咙前,稍稍挣扎就会刺穿他的喉咙。 “看来真是让你难选了。”苏若绾看苏盛犯难,心中却是冷笑。 如果这会儿站在这里的是苏若绾而不是苏雁心,那么苏盛还会那么难选么? 苏盛气的牙痒,“你妄想!” 气氛又凝结成了沉重,而轻松却只属于苏若绾一个人。 因为这里,是她掌控着全局。 吴氏的眉毛都皱在了一块儿,李嬷嬷此时又在吴氏耳边低语了一声:“夫人,他说的是老爷的女儿,那丫头也是老爷的女儿,要不让老爷交出苏若绾吧!” 李嬷嬷声音不大,却在这场合下足以让人听清。 苏若绾忽然扬手,手指向了李嬷嬷,“我改主意了,今日,我要带你走。” 李嬷嬷,她除定了! 听了此言,李嬷嬷“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吴氏的跟前,“如果要用老奴来换小姐和少爷,老奴甘愿!” 吴氏心一软,李嬷嬷终究是跟着她那么多年的老人了,要她割舍了李嬷嬷,她还真是没有那么硬的心! “嬷嬷……” 李嬷嬷带着皱纹的苍老的脸都皱在了一起,抹了抹自己的眼泪,又向吴氏磕了三个响头,“夫人,就让老奴去吧!” 苏若绾唇边带着嗤笑,“鳄鱼的眼泪。” 听到这一句话后,李嬷嬷的身子僵了僵。 苏若绾挑了挑眉,“既然她愿意,那我就带走了。” 说着,屋内就出现一道黑影,将李嬷嬷扛起就走。动作快速而连贯,丝毫没有回旋的余地。 苏若绾大大方方的从屋里出去,没有人敢拦住她,因为她的手段,实在太过可怕! 因她走过而带动的低气压,令这里所有的人都久久不能回过神。 直到—— 苏继礼痛呼一声,在地上打起滚来。 所有的人才回到现实中,又开始手忙脚乱起来。 李嬷嬷被带到了郊外,一身黑衣的胡景恨不得把李嬷嬷千刀万剐,恨不得把顾筝所受的痛全部十倍还给这个恶毒的老太婆! 苏若绾一脚踩在旁边的石头上,目光迫向了李嬷嬷,清冷而致命。 李嬷嬷吓得直哆嗦,话语断断续续的:“你……你要干什么!” “杀、了、你。” 而苏家。 失了左膀的吴氏,加上苏继礼中了什么莫名其妙的毒,普通大夫无药可解。她的心情是极度低落的。 苏雁心安慰她,“娘,你可要振作起来!礼儿一定会没事的!” 吴氏眼神不复温柔,毒辣异常:“他胆子那么大,竟然如此对待礼儿,还那般肆无忌惮的把李嬷嬷带离我的身边!光着两点,就足够他死千万次了!” “娘,你的意思是——?” “我就不信他能力滔天,还能躲得过重重追捕!一个百骨堂没了,自然还有千千万万个百骨堂!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细听之中,还能听出吴氏的咬牙切齿。 “可是我们去哪里找?”苏雁心抿了抿唇角,片刻后又陷入了沉默。 她看着吴氏的眼,心头跳了跳。 吴氏转眸,凝着凌厉,“心儿,有钱能使鬼推磨。我们将酬金准备好,还怕没人敢取他的项上人头吗!” * 游园宴如期而至。 当苏若绾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衣裳出现的时候,苏盛原本笑着的脸顿时就黑了! 他明明警告过她,叫她称病推脱。可这丫头竟然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么!这一趟她去了,可不仅仅是丢人这一件事情啊! 她会毁了心儿的愿望啊! 苏雁心穿着藕粉色的衣裳,笑意盈盈,柔美之间流露着女子特有的风情婉约。倾世佳人,不过如此! 一粉一绿,也在此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苏雁心像是盛开芳华的花朵儿,美得令人移不开视线。而苏若绾则成了她的陪衬,也就是俗称的绿叶! 然而苏雁心却是紧紧皱着眉,显然十分不满意苏若绾出现在这里。 这个不识好歹的苏若绾! 只是,公公已经候着,他们也就只好让苏若绾一起。 顾筝的伤还没有好,苏若绾身边原本是没有人陪伴的,但胡景却硬生生的换上了女装,就这样陪着苏若绾。 对于胡景的牺牲,苏若绾记在心里。 马车上,气氛稍稍有些凝重。 “小姐,你为什么要去这一次的游园宴?”如果不去参加的话,会省去很多事情! “因为有一些事情,我不会让他们如愿。”苏若绾靠着马车,笑得轻浅。 “如果把你自己都搭进去了呢?”胡景的眸子滞了滞,小姐太胡闹,而爷又太纵容了! -本章完结- 101,为了你,值得 但这一件事情事关重大,关系着自己爷能不能娶上小姐,可是足以被列为头等大事中的头等大事了! 苏若绾微微觑了眉心,忽然又一笑:“搭了就搭了吧。” 胡景看着苏若绾好一会,沉默。 “我也就是这么说说,能让我搭进去,那得有翻天的本事。不过你穿女装还真是挺好看的。” 苏若绾大约也觉得气氛不够,便又打趣着胡景,想要缓解这一时的尴尬。 胡景双手环胸,被气笑了:“小姐你这是损我呢!” 与此同时,他的眸光却还是有些沉锐。如果说皇上权力高,那爷的本事就足以翻天!而且爷还是个霸道又腹黑的主,哪里会放任着小姐落入虎口呢? 马车行至皇宫。 皇帝设宴于御花园中,宴请了许多大臣,还有大臣们的家眷。宫中有伺候的人,且规矩又多,胡景便与其他侍候的人一道留在了外面。 虽然宴会还没有开始,女宾席上却是热闹。 正如那一句话所说,一个女人抵得上两千只鸭子。三个女人一台戏,就已经能把你耳朵唱聋了! 而热闹的原因,则是因为苏家多了一个眼生的女子。 而且苏若绾的额头上又顶着一块大红斑,更有几个小姐千金,窃窃私语讨论着苏若绾。 “那个女子是谁?她跟在苏大人的身后,难道也是苏家的小姐吗?” “可以前从未见过她呀!” “我听说,苏大人有个私生女,会不会就是这个女子?” 苏若绾悉数收下她们的目光,她们说的越多,苏盛吴氏的脸色就会越差。 苏雁心也被气得不轻,气的跺脚却还是不得不佯作着淑女的样子。 苏若绾见苏雁心面上的笑快要绷不住了,眸间划过一抹轻嘲。 苏雁心见着了与她交好的朋友,便笑吟吟的行了个礼,“公主!” 那被叫做公主笑着点头,而后打量的目光就落在了苏若绾身上,轻声问道:“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前不久才回来的你的姐姐?” 苏若绾原本无心,但那公主的目光太过深沉。一眼看去,就知道绝非是简单之人! 苏雁心委屈的点了点头,与她抱怨着,“原本我做惯了大小姐,但偏偏她回来了!” 公主冷声一笑,道:“你放心,我只认准你这个嫂子!别人,休想!” 静月公主,太子百里聿的同胞亲妹。 苏雁心得到了她的认同,无疑是有了一个巨大的后台的!用苏若绾的话来说,这就是开了挂一样的人生啊! “若绾?” 苏若绾的身后,有人试探着叫她的名字。 听出了那道声音属于谁,苏若绾回身,笑道:“嘉倾。” 自从那一次相马寺分别之后,她倒是真是一些时日没有看见她了。 苏若绾凝着她的眼,没有那一日所见时的伤痛,暗暗松了口气。 沈嘉倾熟络的挽着她的胳膊:“真是没想到,原来你是苏学士的女儿!” “不值一提。”苏若绾笑了笑,反正苏盛没把她当女儿,说什么话都是一样的。 沈嘉倾带着苏若绾坐下,“不过据我今天观察所看,苏雁心得恨死你了!” 苏若绾心中一动,又急着询问:“为什么?” “你不知道吗?”沈嘉倾嘀咕了一句,后又了悟,“也对,要是她让你知道,她脑子就不正常了!” “所以……到底是为了什么?” “太子要娶的是苏家长女!”沈嘉倾说完又顿了顿,生怕自己没说清楚,于是想要重新解释一下。 苏若绾目光如深一般掠过苏雁心,“原来是这样。” 那么她就懂了,在她没有回来之前,苏雁心与太子的婚事是妥妥的!但一切都因为她的回来,而偏离了轨道! 苏雁心那敌意,来自于她的身份——苏家长女的身份! 那么一切事情都说得通了。胡景曾跟她说,如果把你自己也搭进去了呢? 而苏盛又急着要把她嫁出去,也是希望能让苏雁心没有任何顾虑的嫁给太子。而苏盛次次不让她在外人面前露面,就是怕她说出她的身份。 这样的话,他的计划就会化为泡沫。而他的女儿,也将会失去最想要得到的。 想及至此,苏若绾心中泛冷,从某一个角度来说,苏盛是一位好父亲。自然,仅仅针对于苏雁心与苏继礼来说。 不过,她却仍是有一点想不通。 苏盛既然那么怕她阻了苏雁心的路,又为什么愿意认她回来。他大可以把她打发走,而不是给她一个子虚乌有的大小姐身份。而这个身份,却偏偏会挡了苏雁心的路。 “若绾,你在想什么呢!”沈嘉倾戳了戳苏若绾的胳膊,将她神游的心给拉了回来。 苏若绾微微一惊,向着沈嘉倾抱歉的笑了笑,“刚刚在想你和他的事情,后来怎么样了?” 提到了顾遥之的时候,沈嘉倾的脸顿时就蔫了,仿佛一下子就被人击中了软肋,溃败不成军。 “说来话长。”她皱了皱眉,又沉默了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若绾,他走了……” 苏若绾眼皮跳了跳,知道自己牵引起了沈嘉倾的悲伤情绪,便握住她的手,道:“嘉倾,对不起。不过虽然他走了,但是你可以把他找回来。” 她看得出来顾遥之对沈嘉倾是有感情的。如果说沈嘉倾是深爱着顾遥之的,那么顾遥之对她的爱丝毫不少! 沈嘉倾的眼眶红着,加之她长得原本就好看,更是惹人心疼了。 而苏若绾也因此被狠狠奚落了一番。 “你竟敢欺负沈小姐?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就在这边卖着苏学士的面子做坏事了?丢人!”说话的人是那公主身边的一个千金小姐,是与苏雁心交好的。 苏若绾看着她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嘴脸只觉得恶心,果然这年头傻缺都是会传染的! 沈嘉倾原本伤心,再听见有人这样子奚落自己的朋友,怒意痛意全都累积在了一块儿。 她猛然站起身来,指着那千金就冷声道:“你又算是谁?我和若绾之间的事情你需要报告给你清楚知道么?轮得到你在这里数落我的朋友吗?走开,别挡在这里碍眼!” 那千金没有料想到沈嘉倾竟然会这么说,且气势如此,愣了半天没有反应过来,“你……” 沈嘉倾几乎没有什么朋友,性情也是有些古怪。她没有朋友,那千金也是认准了这一点才敢这么大胆的上前讽刺。 苏若绾拉了拉沈嘉倾,起身解释道:“想来是误会了。嘉倾与我正说笑着呢,何来欺负一说?许是你听错或是看错了吧!” 那千金听了后,脸色微微的难看。苏若绾的意思是她被人拿了当枪使吗? 苏若绾勾唇轻笑,眸间划过一道轻嘲,这也是她说那千金傻缺的原因。 “皇上驾到,德妃娘娘驾到,王爷驾到——!” “太子殿下驾到,四皇子驾到——!” 那端,有公公扯着嗓子喊,与皇帝并肩而来的是德妃,风姿绰约。 而王爷,正是百里桦。 一袭白衣翩然如仙,胜却人间芳华,迷眼乱花。 他素来都是最出众的一人,太子与四皇子站在他的身边,却始终不及他那一身逼人的风华。 他的笑依然如初,有点儿不羁,却又总能无形的撩动着人心。 苏若绾看着百里桦,心中感叹:这货撩妹技能绝对能给一百分! 却不知怎的,她的心窝子里很暖。行礼的时候,她的唇角染着笑,很浅却很真。 她忽然想起顾筝曾在她耳边念着的话:在看见一个人时,你会发自内心的笑。而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子的感觉。 原先,她只是左耳进右耳出,并没有放在心上。 但却在今天这个场合下,想的太多。 就好像昨天她听见花花偷听来的机密时,很想为他做一些什么。 百里桦薄唇轻扬,在观察到苏若绾的笑意时,心情不由大好。 入座后,一切都开始步入了正轨。那些原先放肆的也都收敛了起来,中规中矩。 百里唯自从落座之后,就一直肆无忌惮的盯着苏雁心。 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他也同样如此,对眼前的这位美人,他是想念到了骨子里。大有“为伊消得人憔悴”之势头。 苏雁心触到了那一道炙热的目光,眼皮跳了跳。随即又怯又恼的避开了百里唯的视线,就在她看向百里聿时,却见百里聿不为所动。 瞬间,心就凉了半截。 “苏爱卿。”皇帝饮了一杯酒后,目光从苏若绾身上掠过,又落在了苏盛的身上。 苏盛连忙放下酒杯,“臣在。” “这一位就是你的长女吧。”说着,皇帝指了指苏若绾。 苏盛的拳心紧了紧,咬牙回道:“正是小女。” “走上前来,让朕看看。” 百里桦含入一口酒,眸底带笑的凝着苏若绾。 她今日穿了绿色的,他穿了白色的,真是心有灵犀,穿了个绝配! 不过—— 百里桦的眼波轻转至了皇帝身上,微微眯起,眸色温凉。 皇帝自然是察觉到了,略有沉吟,仍是看向了缓缓出席的苏若绾。 苏若绾压着眸子的阒然,行至御前,“臣女参见皇上。”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皇帝,一点儿都不严肃,甚至可以说是用亲和来形容。 皇帝也在打量着苏若绾,这个女子的容颜上有些残缺,但看起来还算是温和、知书达理。 德妃在旁笑着说:“皇上,依臣妾看,这丫头性子敦厚,该会是个贤妻良母。” 苏若绾心中恶寒,贤妻良母?这两字能形容在她身上也是醉了! 她要是能跟贤良两个字沾上边,她苏若绾的名字就反过来写! 座下的苏雁心却开始慌张了,德妃娘娘的意思是什么?是要让苏若绾嫁给太子殿下么? 吴氏看着苏雁心的眉头都皱在一起,向着苏盛使了个眼色。 苏盛却不语,直到皇帝再度开了口:“苏爱卿,想来你也知晓当年朕许给先皇后的承诺,要将你苏家的长女许给太子做太子妃。” 皇帝的言下之意,任谁都能明白。太子要娶的人,只能是苏家长女。 听后,苏雁心更急了,恨不得站起来说话,却被吴氏按住了,吴氏压低着声音说:“心儿,别冲动!” 这件事情当年轰动一时,许许多多的人都知道。而那时苏盛却已经娶了吴氏,苏家长女自然而然的就是苏雁心。 只是万万没想到的事情,却是苏盛还有一个女儿! 苏盛微微颔首,道:“臣明白。” 皇帝笑了笑,眼角余光却看向了百里桦。 有些试探,有些小心翼翼。但见百里桦没有什么反应,这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百里桦没有说话,薄唇边有些冷硬。他此刻只想知道那丫头的态度,只要那丫头有一丁点儿不满意,他完全可以搅了这门荒唐的亲事! 百里聿的目光也投落在苏若绾身上,阴柔的面部轮廓在阳光之下稍显的明媚了几分。但他的眼却还是隐藏着令人看不穿的情绪。 苏若绾也是沉默着,瞟向了百里桦,迎上他那略带宠溺的目光时,苏若绾就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为她做的太多,她也后知后觉的接受了太多。 她很想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这是她的报答。 然而实际上却是,她的义无反顾。 皇帝开了口,说:“既然如此,那就将太子与她的婚事定下。” 百里桦的笑容更邪气了些,薄唇低喃:“不可以。” 而与此同时,苏盛也问:“那雁心呢?皇上三思啊!” 皇帝稍有无措,张了张口想回答,德妃却笑着打圆场:“皇上一言九鼎,当初许诺于先皇后太子的婚事,王爷也不好叫皇上驳了面子吧?还有苏学士所担心的问题,更不用担心。四皇子也到了适婚的年龄,如若可以,本宫想撮合四皇子与苏家的另一桩亲事。” 场上的气氛突然变得很微妙。 百里桦幽幽起身,站在了苏若绾身边,一高一低的身影格外的相配。 “皇上,不可以。”他又强调了一遍,但传达出来的警告,却是昭然可见。 苏若绾簇着眉看向他,这货很嚣张嘛!胆子大的竟然敢威胁皇帝? 皇帝左右犯难,一时没了声音。 而德妃则是撑起了大局,“王爷与苏大人觉得哪里不妥吗?” “哪里都不妥。”百里桦冷冰冰的回了一句。 这丫头除了嫁给他之外,还能有别的更好的选择吗? 德妃抿唇笑了一声,“难不成王爷也是看中了佳人么?” 却不想,这一句话就戳在了百里桦的心上。 苏若绾被这句话呛得无语,敛了眸光,抢着出声:“臣女斗胆,既然是臣女与殿下的婚事,不如就让我们决定吧。” 百里桦侧眸,阳光洒落着温暖,他的眸亦是温柔。 满堂沉寂。 皇帝终于主持大局,“太子,你以为如何?” “儿臣没有意见。” 百里桦也缓缓起身,寥寥六字,却是无情的打破了苏雁心所有的美好幻想。 “臣女也没有意见。” 百里桦的笑容微微僵住,心就好像被划开了一道口子,他在她眼中看到了一些他不想看见的坚定。 嫁给他,为什么? 苏若绾上前一步,“还请皇上成全!” 德妃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方才紧张的心绪。带着得逞的笑,与百里唯交换了一个彼此才懂的眼神。 “不知皇叔还有什么意见?”百里聿走出座位,站在了苏若绾的身边不远处。 三个人形成了一个三角,也昭示着日后那剪不断、理还乱的恩怨情仇。 百里桦沉默了良久,嗓音低沉:“没有意见。” 苏若绾听着他的声音,心头颤了颤,攥紧了拳心不敢回头看他。 这货应该很生气吧。 静月公主却在此时插了一脚,“父皇!她不配做太子妃!就单凭这一张脸,她就已经是配不上,更不用说是别的了!” 德妃轻松回击,“公主,虽然红斑丑了些,但又有何关系呢?太子都已经答应,你又耍什么小孩子脾气呢!” 看似软语,却是字字带着针刺。 静月公主不服,“父皇——!” “静月,别胡闹了!朕不仅要成全太子与苏若绾的婚事,还要加封她为敏之郡主。” 这等殊荣,令所有人都惊愕不已。 苏雁心气的眼眶都红了,眼泪啪嗒啪嗒直掉。太子妃的位置明明就是属于她的,她为了配得上那三个字,付出了多少努力!然而,这一切却因为苏若绾今日的出现,都改变了! 她想要嫁给太子,而不是四皇子! 只是,她的娘却按着她,轻声安慰道:“一切还有回旋的余地。” 余地?如今皇帝都开口说话了,还能有什么余地? 指望那位王爷,怕也是不可能了! “皇上,臣妾方才还提了唯儿的婚事呢!”德妃柔柔的声音传来,在苏雁心的耳朵里无疑是火上浇油一般的话语。 这一次的指婚,没有任何询问。 “喜上加喜,好啊!” 如此简单的一句话,就已经决定了苏雁心的未来。喜上加喜,意味着她要嫁给四皇子。 苏雁心瘫软在位子上,再也说不出话来。 沈嘉倾一直都默默地看着,只要是若绾做的决定,她都会不遗余力的支持。 * 游园宴散了后,各人都有自己的心事。 湖心亭上,水波轻轻漾开,一圈一圈的耀亮着太阳的光华。 苏若绾睨了一眼苏雁心,不温不火的开口:“你找我来这儿是要做什么?” 苏雁心忽然就笑了,“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你抢了我的心上人,竟然还敢问我做什么?” 苏若绾挑着笑,“这是皇上的旨意。” 末了,她又无辜地补着刀:“怪就怪爹先娶了我娘,先有了我。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情,对吧?” “你——!”苏雁心没想到苏若绾竟然这么牙尖嘴利,她明明很胆小的,不是吗? 但现在的情况却是苏若绾在与她顶嘴! “我说的也是实话。好了,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听到苏若绾说要走,苏雁心哪里肯依,一把她的手腕,厉声质问着:“但你只要不出现就好了!你为什么要来这里!你是故意的,你就是要抢走我的一切的!” 苏若绾秉持着这样一个理念,绝对不与怒火中烧的脑残讲道理。 稍稍挣扎了几下,苏若绾便被苏雁心推到了靠近栏杆的那一端。 意识到苏雁心的目的后,苏若绾就暗骂了一句,同时也开始进行自保,“这里是皇宫,我是郡主,你这是公然挑衅!” 苏雁心冷笑,“拿了鸡毛当令箭!” 只是—— 苏雁心却发现自己怎么用力都不能让苏若绾下到湖里去,她有些气,完全没有看到那正在朝着她们走来的人。 白衣雪影,气势迫人。 苏若绾老远就感受到了他的气息,掩饰不住笑。 百里桦冷然的睇着苏雁心,苏雁心察觉到来自背后的压力,手一松。 他便伸长了手臂将苏若绾护在了自己身后,而下一秒,更令苏雁心大跌眼镜的是百里桦将苏若绾横腰抱起,近乎温柔的对苏若绾说:“这种小事不用你动手。” 苏若绾的鼻尖又撞入了他身上的香,令她安心到放肆。 大约才走了十来步路,湖心亭那儿就传来了女子尖细的嗓音:“啊——!” 还有“噗通”一声,伴随着而来。 苏若绾从他怀里回过头去看,发现苏雁心已经被扔去了湖里洗澡。 她的唇角动了动,这货真是个杀伐果决的!不过,还真是大快人心! 但她却也看见他微微簇起的眉心,她想去抚平他眉心的郁结,而事实她也是这么做的。 苏若绾的手指碰上他眉心的那一瞬间,百里桦脚下的步子也稳稳的停住。 她在他的怀里,他垂眸之际,她也落下了自己的手。 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心虚一样的扬大了嗓音:“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百里桦反问她。 “你怎么就把她扔下去了?” 虽然不是百里桦亲自扔下去的,但肯定是跟这货脱不了干系!就他身边那些豺狼虎豹,苏雁心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 他便伸长了手臂将苏若绾护在了自己身后,而下一秒,更令苏雁心大跌眼镜的是百里桦将苏若绾横腰抱起,近乎温柔的对苏若绾说:“这种小事不用你动手。” 苏若绾的鼻尖又撞入了他身上的香,令她安心到放肆。 大约才走了十来步路,湖心亭那儿就传来了女子尖细的嗓音:“啊——!” 还有“噗通”一声伴随着而来。 水花惊溅而起,还有苏雁心呼救的声音:“救命——” 苏若绾从他怀里回过头去看,发现苏雁心已经被扔去了湖里洗澡。 她的唇角动了动,这货真是个杀伐果决的!不过,还真是大快人心! 但她却也看见他微微簇起的眉心,她想去抚平他眉心的郁结,而事实她也是这么做的。 苏若绾的手指碰上他眉心的那一瞬间,百里桦脚下的步子也稳稳的停住。 她在他的怀里,他垂眸之际,她也落下了自己的手。 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心虚一样的扬大了嗓音:“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他反问她。 “你怎么就把她扔下去了?” 虽然不是百里桦亲自扔下去的,但肯定是跟这货脱不了干系!就他身边那些豺狼虎豹,苏雁心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把她扔下去,算是便宜她了。”百里桦眉如远山,微微扬起,唇边含笑。 照着苏雁心刚才对苏若绾的行为来看,原本不仅仅是落下湖中那么简单的事情。 “现在这湖心亭压根没人,她又不会游泳。”苏若绾的手缠着他的脖子,晃了晃脚丫子,“我们这可是见死不救。” “我们不救,会有别人来救的。”百里桦淡淡的说着,对于苏雁心他一点都不关心。 “……”苏若绾抬眸看向他,有些贪恋他的拥抱,却又不得不说,“行了,赶紧放我下来吧。宫里人多眼杂的,被看见了的话对你、对我都不好。” 百里桦知道她的意思,眼眸桎梏着她的身影,低喃道:“你是真的想嫁给他?” 苏若绾可以感觉到他微微收紧的手,心中乱了乱,“想要嫁给他是真的。” 百里桦沉默着,颀长的身子有着一瞬间的僵硬,想要将她放下的时候,却—— 苏若绾轻笑,解释着:“但不是因为喜欢。” 微风正暖,她的眸中落上了星子的璀璨,也映上了一个人的模样。 百里桦很清楚的在她眼中看见了自己,微微一愣,而后也张扬开了笑着,“那就好。” 不然,他或许真的会用尽手段让太子吃不了兜着走。 即使这丫头没有解释太多,但他只要得到她这一句真心话,就足够了。 想及至此,百里桦便笑着将她放下,轻狂无比的说着,“不过也是,是个正常人都会比较喜欢我。” 他的手指敲了敲太阳穴,“毕竟像我这样长得好看脑子也好的男人已经很少了。” 苏若绾挑眉,没忍住嘲笑:“像你这么自恋又傲娇的男人确实少见。” 这货自信心爆棚,她明白的,但她也总是忍不住去损几句。 百里桦的心情大好,伸出手去捏了捏苏若绾的脸颊,笑着唤她的名字:“绾绾。” 苏若绾的脸颊被他略带薄茧的指腹捏了捏,听着他低柔的嗓音,心跳又漏了一拍。 卧槽,这货要不要这么能撩啊! 于是打掉了他的手,语声有些严肃,“正经些。我想问你,这次宴会是德妃娘娘要举办的吧?” 把她嫁给太子,然后顺理成章的点了苏雁心与四皇子的婚事。 可谓是一箭双雕的好计谋。 “嗯,不错。”百里桦笑着收回手,负在了身后,“不愧是绾绾,真聪明。” 苏若绾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这货能不能别这么有目的地抬高她? “还有,你今天站出来说不可以的时候,考虑过后果吗?”苏若绾又皱着眉头问他。 对方是皇帝,他是王爷。虽然是兄弟吧,但这位分还是有着天差地别! 听后,百里桦笑了笑,“没有。” 苏若绾被这两个字噎住,瘪了瘪嘴巴。 他又接着道:“就算有什么后果,为了你,也值得。” “……”卧槽! 苏若绾的眼中刻上了他的身影,而他微微俯身,那张俊美的脸也在无限放大中。 直到他们的距离近到咫尺。 他的唇几乎快要贴上她的,苏若绾的心也都快要炸了! 他大爷的! 苏若绾往后退了一步,百里桦眼底的笑却更深。 之后,他便挺直了身子,眉梢微微勾起,“绾绾,现在只要我离你那么近,你就会变得这么害羞了?” “谁害羞了!”苏若绾被戳中了心事,立刻矢口否认。 百里桦低低的笑了一声,道:“好,好。” 这丫头大概是还没有看清自己的心,没关系,他给她时间。 身后,传来了百里唯有些着急的声音:“皇叔!” 百里桦抬眸,微微敛起了笑意,“怎么?” 百里唯见苏若绾也在此,到了嘴边的话语突然又止住了,犹豫了一会儿,他开口道:“雁心小姐不见了,不知道皇叔可有看见过她?” “刚刚看见她跳湖里去了,你去那边看看吧。”百里桦淡淡的道,而后又极为好心的指着那湖心亭的地方,“不快点去的话,她可能会被淹死。” 苏若绾差点被这句话呛死,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的样子,要多搞笑就有多搞笑。 苏雁心自己跳湖里去的,这话也真亏得他能面不改色的说出来! 听完了百里桦的话语后,百里唯大惊,旋即一拱手:“多谢皇叔!” 说着,百里唯就朝着湖心亭那边跑了过去。 苏若绾好整以暇的看着百里桦,这货颠倒黑白的能力真是妥妥的一流! 天知道她刚才憋笑憋得有多辛苦! “你要是被拆穿了会很尴尬的。”苏若绾双手环胸,朝着他笑,“你的那个侄儿,好像很喜欢她呢。” 如果苏雁心倒在那个皇子怀里哭诉,这可不就是坏了百里桦他们叔侄间的关系了。 “我并不在意。”百里桦喉间溢出一声笑来,云淡风轻:“她爱作死,我就成全她。就这么简单。” 苏若绾耸了耸肩膀,自言自语的道了一句,“你这货肯定是基因突变了。” 皇帝与他的儿子们都是一本正经的,就这货是个死不正经的! 湖心亭那一边,苏雁心被百里唯救了上来,百里唯去探了探她鼻间的气息,所幸还余着气息。百里唯二话不说地脱下了身上的外衫盖在了苏雁心的身上。 看着她发丝湿哒哒的黏在了惨白的小脸上,他的心都快被凌迟了! 苏雁心此时陷入了昏迷之中,百里唯便用内力将她积于胸腹之中的湖水逼了出来。苏雁心大喘了一口气,生命症状强烈了一些。 百里唯心中惊喜,情不自禁的抚上她的脸,“心儿……” 苏雁心眉毛紧蹙着,神情挣扎着就像做着噩梦的人,她的樱唇之中还在呢喃着:“救……救命……” 她的手微微抬起了些,百里唯便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有些凉,他便给她搓着手取暖。 “别怕,我在!” 苏雁心费力的睁开眼,因着方才九死一生的可怕经历,让她想要扑进眼前之人的怀里,哭泣。 她抓着他身前的衣襟,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百里唯抚着她的背,为她顺气,“都过去了,没事的。” 只是,苏雁心的心里委屈的难受,太子殿下竟然不顾他们的感情,如此无情。加之方才落入水中的后怕,她的眼泪更凶了。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这句话一点儿也不假。单看着苏雁心落下的眼泪,就能知道。 百里唯怕她着凉,但眼下的形势却又不能让苏雁心不哭。 横了横心,百里唯就把她抱了起来,“你可以在我怀里哭,现在,我带你去换衣服。” 苏雁心听后,更加难受。这事情明明是该她深爱的男人来做,但她如今却被别的男人抱在怀里,听着原本是属于恋人之间的情-话。 百里唯抱着她,碰见了她心底最深处的那个男子。 百里聿凝着他们,而后目光又锁在了苏雁心的身上,笑道:“看来你对这件婚事也很满意。” 苏雁心匆匆忙忙别开眼睛,心底却疼得难受。眸间夹裹着痛楚,看向着百里唯说:“我有点儿冷,带我走吧。”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百里聿,她的声音有些颤,有点儿恳求,也是逃避。 百里唯向百里聿轻点着头,便抱着苏雁心离开。 百里聿看着他们的背影出神,阴柔的笑颇有些神秘。 * 游园宴结束了。 苏若绾意外获封“敏之郡主”的称号,而苏雁心却弄得一身狼狈。 回到苏家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恹恹的,没有什么精神。 苏若绾在她之后下了马车,胡景随在了她的身边,脸色有点臭。 他今天装女人实在是装够了,被那么婆婆妈妈的女人们围着,说着一些女子们的事情。把他的脸弄得青一阵红一阵的。 苏雁心的眼眶还是红的,哭过之后还有些肿。 停下了脚下的步子,苏雁心旋步转身,看向苏若绾,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 “你凭什么和我抢!”这一句话,她说的声音都破碎了。 苏若绾垂眸,目光颇有些清冷,并没有回话。 她不是想和她抢,而是她也有想要付出的人。 “苏若绾!”苏雁心咬牙切齿的念着她的名字。 吴氏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好了心儿,你就不要胡闹了!”话落,吴氏又对苏若绾说,“心儿情绪有些差,你别放在心上。毕竟从心儿懂事以来,就一直很喜欢太子殿下。” 苏若绾点头,“若绾明白。” 吴氏无非是想让她有负罪感,让她这个看似胆小的人,不得不做出一些让步。 “你明白就好。”吴氏牵着苏雁心的手,“今儿大家都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苏若绾回了倚风苑,顾筝已经好了许多,可以下榻走动走动了。 看见胡景这身装扮,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笑够了,顾筝才擦了擦眼角的泪,问苏若绾:“小姐,今儿碰上爷了吧?” -本章完结- 102,她给的拥抱 苏若绾始料未及的是顾筝开口就问她百里桦。 “碰上了。” “唔……那你们之间有没有怎么样?”顾筝眨着眼睛,十分好奇。 苏若绾捏了捏顾筝的脸蛋,却也想起了百里桦捏她时的情景,手有些尴尬的收回。 瞪了顾筝一眼,道:“你是不是元气都恢复了,八卦成这个样子?” 顾筝咧嘴一笑,“有关小姐你的事情,我当然在意了!” 胡景深深觉得自己无法融入这两个女子的世界,便插空说了句:“你们聊,我换衣服去。” 顾筝待他走了后,更加肆无忌惮,凑近苏若绾笑着:“小姐,快和人家说说嘛!” 苏若绾弹了弹顾筝的脑门,“我要嫁人了。” “是爷吗?”顾筝双手捧着脸蛋,一脸艳羡,“爷这下手也太快了吧,这么点儿时间就让小姐你缴械投降了!” 说着,顾筝又想起来那一人的眉眼,有些羞赭的摇了摇头,把自己心中萌生的想法给压了下去。 苏若绾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道:“是太子。” “太……太子?”顾筝惊愕,微微瞪大了双眼,久久不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小姐不应该嫁给爷才对吗?怎么突然莫名其妙的就要嫁给太子了? “是,过几天圣旨就要下来了。”苏若绾说的淡然。 顾筝却听得毛骨悚然,她伸手去探了探苏若绾的额头,“小姐……你脑子没坏掉吧?” “正常得很。”苏若绾拍掉顾筝的手,眸中闪过一抹戏谑,“谁说嫁给他就是因为爱情的。” 听后,顾筝沉默了。正常人的思路不都是这样的吗? 而且小姐还曾说过,只要她不愿意,没有人可以逼她。所以结合起来分析的话,小姐分明就是心甘情愿的! 苏若绾拍了拍顾筝的肩膀,吩咐着:“你去躺好,我再给你上点药。” 顾筝乖乖听话了,打从心底里钦佩自家小姐。小姐长得好看,医术毒术高超,经商脑袋也好。 这么优秀的小姐,果然也只有爷能配得上! 想到这里,顾筝就放心了。小姐有自己的打算,她就陪着小姐就好! 苏若绾轻勾着唇角,对顾筝交代了一下明天的事情,“明天我和胡景去香草美人看看,你就待在家里好好休息。” 顾筝点头,答应下来。 而此时的王府中。 一男子臭着张脸,怒气冲冲的瞪着一脸悠哉的百里桦。 “百里王爷,咱们有事说事,你别这么软禁着我成不成?” 百里桦用杯盖擦着杯沿,挑眉轻笑, 眸间温凉,语声淡淡地:“本王这是在请太子殿下做客。” 百里桦口中的太子,是东陵国的太子北墨彦。 “放屁!”北墨彦忍不住骂了句,这百里桦他丫的真是腹黑。真是一只千年老狐狸! 百里桦没有说话,薄唇边的笑容更深,映衬着他的那一双阒然的眼,更加显得他神秘莫测! 北墨彦放软了些语气,“我不就让那小丫头受了一点点的惊吓吗?你至于吗你!我们也算是老相识了,你这样也太不好了吧?啊?快,放了我!” 百里桦抬眸,睇着他,眼波含笑却侵着冷意,“那一点点的惊吓,足够你死千百次。” “……”北墨彦彻底无语,反问他:“她是你的王妃?” “不是。” “这还不是你王妃,你就这么护着她还恨不得把我这个邻国太子给杀了!你这个男人也真是太——”北墨彦大声嚷了几句,却又一时想不到该用什么词来形容百里桦。 “不服憋着。” “我不过对那丫头有些好奇而已!”北墨彦又开始说话,“我这次来北钰国可是有正事的,别耽误我的事情!” “为了北钰、东陵两国交界处的那块地方来的。”百里桦十分冷静的点到了主题。 说到了正事的时候,北墨彦也不复那嬉笑的模样,神色严肃了许多,“你该知道,那一块地方,我们东陵势在必得!” 百里桦:“那一定不会如你所愿。” * 吴氏回了自己的居处,烦闷的揉了揉眉心。身边便有丫环机灵的上前,替她按摩着。吴氏幽幽的叹了一声,李嬷嬷就这样子找不到踪影了,她就觉得身边缺了空气。 “怎么样,有没有找到嬷嬷?”吴氏还是顾念着多年以来的主仆之情的,声音不掩疲惫。 那丫环摇了摇头,“还没有找到……许是已经凶多吉少了……” 吴氏心里何尝不明白,摆了摆手,那丫环就退开了一步。 “最近让小姐身边侍候的人注意着些,别让小姐做出伤害自己的举动来。” 吴氏吩咐着,那丫环就颔首,“是,夫人!” 心儿今天遭受的打击太重了,她这个做娘的都恨不得替她承担这些痛苦。 然而,吴氏要承担的却也不轻,屋外有个丫环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夫人,不好了!” 而之后,她又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改口道:“是云儿说错话了!夫人,是小少爷不好了!夫人,快随奴婢去看看吧!” 吴氏猛然站起了身子,心里的紧张感油然而生。昨天礼儿就浑身疼痛,折腾了大半天也没有什么效果。大夫也说是中了一种毒,却是超出了他们能力之外的。 过了一个时辰后,礼儿的疼痛才慢慢消缓了。她悬着的心才放下,没想到,这毒还是一阵阵的! 这一件一件事情都积压在一起,吴氏的头脑都快炸了。心中不仅对玉公子记恨上了,还将苏若绾也纳入了自己要除去的对象之中。 这个丫头,太会搅事了! 去到了苏继礼那儿,苏继礼正疼的满地打滚,哀嚎着:“疼!娘,我好疼——!快救救我!” 看着苏继礼这副模样,吴氏的心也被割痛了,上前把苏继礼搂在了怀里,眼泪直掉。 “礼儿,不疼了,不疼了!娘给你找大夫——!” 吴氏抱着苏继礼不松手,苏继礼疼得咬上了吴氏的手臂。 这痛感瞬间就袭来,吴氏的脸都皱在了一起。 大夫来了,仍然是无计可施。只好让人拿了粗布,塞在了苏继礼的嘴巴里。 吴氏的皮被咬破了,眉头深锁着,眸间闪过一道厉色,“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将那可恶的毒医逼出来!” * 第二天,清晨的初光透过窗纸落了进来。 苏若绾出门,去了香草美人。 而就在她出门的那一刻,也有人偷偷摸摸的跟上了她。 今天,她是带着花花与胡景的。 胡景仍然是女装,还是十分别扭与嫌弃,“干吗让我穿成这样!真是够丧心病狂的!” “这样子才不会引人注意,乖啊。” 苏若绾的话像是在哄小孩,胡景不满的抖了抖胸部,“那也别给我垫这么多海绵啊,又热又难受的!” 苏若绾噗嗤一声就笑了,胡景这个逗比浑身上下都流露着喜剧片的感觉。 花花笑的眼睛都弯了,恨不得从苏若绾怀里跳去胡景身上,蹭蹭他的假胸。 “不过,老有个痴汉跟着我们,你就不嫌烦吗?” 苏若绾险些没忍住,胡景竟然学会了这个词语。而后,她向着他摇了摇手指,“让他跟着好了。” 现在她还不能暴露太多,就让那人和吴氏去报告去吧。 胡景也只好作罢,花花闪着晶亮的眼睛,挂在苏若绾的身前,“吱吱吱!”瓜子,想吃! “瓜子?在哪里?”苏若绾愣了愣,低头看向花花。 “吱吱吱!”在前面! 花花抬起一条腿,指了指前面的路,兴奋不已。 苏若绾宠溺的揉了揉花花的小脑袋,说:“那我们就去咯!” 花花伸着小舌头舔了舔苏若绾,便乖乖的窝在了苏若绾的怀里。 街上行人来来往往,见苏若绾跟一只貂说话,都觉得奇怪非常。这年头真是什么奇人怪事儿都有! 到了花花所说的卖瓜子的地方,已然是百步之外。 要了两份瓜子后,由胡景拿着。 苏若绾抿了抿唇角,略有沉吟地道:“其中一份你抽空拿去给你家爷。” 她记得百里桦这货也是爱磕瓜子的,虽然不是贵重的东西,但也算是一番心意吧。 胡景眼睛一亮,忍不住替爷开心了一把,连连应道:“好好好,保证把小姐买的瓜子完好无损的送到爷手里!” 他着重念着“小姐买的”这四个字,让苏若绾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微妙。 苏若绾扫了一记白眼过去,“还是算了,你家爷府里什么都不缺,就这一点儿也没什么用。” 胡景听后赶紧把那瓜子护住,“什么叫没什么用!这是小姐你买的,能一样吗?” 花花乐不可支,“吱吱吱!”你害羞了! 苏若绾瞪了花花一眼,“小样,你还想不想吃了?” “吱吱——!”人家错了——! 花花委屈极了,乌黑的眼睛湿漉漉的看着苏若绾,很没有骨气的在吃的面前服软了。 胡景听不懂他们之间的对话,觉得这个世界都是颠倒的!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碾压! 到了香草美人的时候,梨花盈盈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梨花视线落在胡景身上时,掩唇轻笑道:“二位,请进吧。” 小姐交代过要装作不认识她的样子,梨花就这样子照着做了。 宋伯正在里面,见苏若绾来了,连忙起身。 而那被胡景称为痴汉的人,就在门口的不远处站着,亦是时时往里张望着。 香草美人是独立的小房间,确保各位顾客能够享受到最好的服务。苏若绾借以做脸的名头,进了一间房。 由梨花亲自服侍。 “自从上次小姐去过宫里之后,香草美人的名声也越来越大了。”梨花拿来了账本,放在了苏若绾的面前,“这些账本我已经都核对过了,一点儿都不差。” 胡景与花花闲来无事,胡景便给花花剥瓜子,一个穿着女装的大男人做这种事情看着都有些别扭。 “吱吱吱!” 花花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一双眼睛盯着那盘瓜子迟迟不肯移开。 胡景问:“小姐,它说什么?” 苏若绾笑了笑,“花花说让你快点,太磨蹭了!” 胡景的手指了指花花,却又无奈的落了下来。 花花傲娇不已,“吱吱吱吱吱!”本貂就喜欢看你不服又不能拿我怎么样的样子! 梨花有些分心,时不时的会看向胡景,看胡景那微微抓狂的模样,忍不住的笑。 “嗯,做得很好。”苏若绾夸奖着她,梨花很有天赋,她自然不会吝惜她的赞美。 而后,苏若绾的手指敲了敲方桌:“跟在我的身边与跟管理香草美人相比,你更喜欢那一种?” 梨花从胡景那边猛然回神,低着头笑了笑:“其实那一种都好!” 苏若绾沉吟了须臾,便凝着梨花,“这几天之内我会找人接替你的工作。然后你就到苏家,跟在我的身边。” 梨花的视线又悄悄的瞟去了胡景那边,轻轻的点了点头。 只是,店面之中却又有人来搅事。 “宋老头和他孙女儿呢!出来!” 苏若绾皱了眉,才要起身的时候,梨花就站了起来,“小姐,都是小事情。我去处理,很快就好。” 说着,梨花就向小房间外面走去。 苏若绾看着梨花娇小而又倔强的背影,想当初梨花还是个怯生的,如今却已经能肩负起一片天地了。 胡景也抬高了视线,心里有些小小的震惊。 果然,不出一会儿,外面的躁动就已经平静了。 梨花回来的时候,一张小脸带着舒暖的笑意,“小姐,处理好了。” 苏若绾满意的点了点头,“成长的很快,都能够独当一面了。我还真是不忍心让你失去了这一展身手的地方。” “不……我愿意的。” 梨花多多少少带着些私人感情,这儿虽然有她的爷爷,但她却又无法控制自己想要向着他靠近。 苏若绾眸间划过一道了然的笑意,道:“那好,到时候等事情都交接好了,我再把你接到苏家。” 又交代了一些事情后,苏若绾便带着胡景与花花离开了,梨花目送着他们离开,眼底隽着一分眷恋之色。 而她的身后,宋伯拍了拍梨花的肩头,眸间满是慈爱,“梨花,想要去的话就去吧。” 梨花回头展颜一笑,犹如一朵即将绽开的花儿。 苏若绾出了香草美人之后,那痴汉又开始了跟踪的任务。 苏若绾耐心极好,胡景虽然有些不明白女子为什么那么喜欢逛街,但却在一家小铺前停下了步子。 看着那上面的一支发簪发了呆。 苏若绾顺着胡景的目光,看见一支碧玉发簪,雕刻着花的形状,格外动人。 胡景有些局促地买下了那支发簪,就往宽袖里一揣,“看我干吗!” 苏若绾笑了笑,“没事。” 之后,他们又去了一趟茶楼,无意中遇见了顾遥之。 顾遥之显然也认出了苏若绾,起初想装作不认识的避开就走。怎料,苏若绾喊住他:“我们谈谈吧。” 他的身子僵了僵,在微暗的光芒之下显得孤寂又落寞。 沉默了好久,他声音有些沧桑:“好。” 寂静的房间之中,顾遥之端坐着,显得更加的沉默。 苏若绾替他倒了一杯茶,云淡风轻:“身体应该好的差不多了吧。” 胡景依然做着花花的贴心保姆,剥着瓜子。 “多谢你的救命之恩。”顾遥之不太敢看苏若绾,他总觉得苏若绾的眼睛能看穿他一样。 苏若绾轻轻的笑了声,道:“最近过得怎么样?” “还可以。” “嘉倾很想念你。” 顾遥之不知该怎么回答,因为他的心头蓦地就被扯痛了。 相思之苦,苦过光阴相错。 时光是佝偻的老人,走得太慢,载不动相思的小舟。 “我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还是觉得你不该退缩。”苏若绾目光凝着他,语气稍稍严肃了些,“你是一个男人,不该让她一个人承受那么多。” 顾遥之心事重重,依然在沉默着。 或许从某一个方面来说,他是个懦弱的男人。 这一场对话,不欢而散。 苏若绾回了苏家,那个痴汉也悄悄的消失在一个转弯的尽头。 倚风苑中。 胡景兴致冲冲的想要去顾筝那儿,然而还没踏进她的房间,就听到顾筝房里出现的男子的声音。 “那你好好休息,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有空再来看你。” 这道声音胡景很是熟悉,是英俊的。 “好,一定要多来看看我!”顾筝的声音也随后传来,带着女儿家少有的娇羞与期待。 胡景站着门外,隔着衣袖摩挲着那一支玉簪的轮廓,心里有些难受。 忽然,屋门缓缓打开,胡景一个闪身躲在了暗处,喟叹着自己怎么变得这么胆小的同时,他的眼中闪烁着几分狼狈。 英俊出门后,在门口停了停,视线向着胡景那方望去。皱了皱眉后,他便一声不吭的离开。 胡景藏好了那支玉簪,转身离开。 安静的像没有来过一样。 胡景今天心不在焉的,是从听见顾筝那声音之后。 就连苏若绾要他带去给百里桦的瓜子,他也给忘在了脑后。他一跃而上,跃到了屋顶上,双手垫在了脑后,躺在屋檐上。 上方是那淡然如水的月光,却照亮了他眼底的悲伤。 那弦月的光辉像是擦不去的印记,就这样淡淡的落在了胡景的脸上。 胡景闭上了眼睛,直到—— 他的身边又坐下了一道身影,胡景睁开眼,原来是英俊。 英俊看了他一会儿,胡景却先开了口:“你怎么来了?” “今天下午,我知道门外的是你。”英俊也躺了下来,忽然有点严肃的语声让胡景浑身不自在。 胡景侧过头,盯着英俊,缓声道:“是,所以我们公平竞争吧。” 英俊也偏过头看向了胡景,目光染上了几分认真:“好。” 胡景又正回了头,目光嵌在夜幕上,“对了,你等会儿回去的时候,替小姐带一样东西回去吧。” “是什么东西?” “爷最爱的瓜子。” “苏姑娘送给爷的第一份礼物,值得纪念。” 话题渐渐的趋于了轻松,只是两个男人的心中却都有着自己的心事。 夜渐渐的更深了,英俊也站起身来,取了那一份瓜子,脚尖一点便消失于深深的夜幕之中。 百里桦收到了那一份瓜子,唇角上扬,语声染着一丝温柔,“真是没有白疼她。” 英俊鲜少在百里桦的眼中看见那么温柔的神色,心头惊了惊。 感情这件事果然是让人越陷越深。 他也是同样如此,即便起初他对于顾筝也并不是那么喜欢。 但结果却证明,无论是苏姑娘还是顾筝,都是他看错了眼。 百里桦捧着那礼物,心窝里都是苏若绾的模样。 * 之后的几天,苏若绾都一直在出门。 而跟踪苏若绾的人也渐渐的失去了耐心,次数渐渐少了。 然而就在他放松的这一天,苏若绾在换上男装之后,遇上了一个人。 “阿弥陀佛,施主。”那应该是一个游僧,他看着苏若绾,好似在看着一位故人。 苏若绾觉得他声音有些熟悉,试探性的问:“是您?” 这声音她记得,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是她梦中曾经出现过的声音。 “正是,贫僧曾说,有缘自会相见。”那游僧微微一笑,点头应下。 “请问师父,是不是很早就认识我?”苏若绾挑了一处幽静的地方,目光有些探索。 自从她经历过了穿越这种事情之后,又遇到了花花这只与众不同的貂,她就相信很多事情都是不可知解的。 那游僧没想到苏若绾会如此说,笑道:“也是可以这么说的。” 他的声音像是那苍老的古钟,无时无刻不在散着古朴的声音,让人涤荡了心灵之间的尘埃。 苏若绾忽然又不知道该如何问下去了。 那游僧就开口道:“其实你额头上的红斑,与贫僧有很大的关系。” 苏若绾怔了怔,皱着眉似在思索:“那……” 她其实也不是很确定,难不成是他给她下了个封印?而那个封印的样子,就是这红斑? 卧了个槽,要真是这样子的话,这个世界还真的是玄幻! 那游僧好像能看透她心中的想法,“你的命格很特殊,如若当时不加以用符咒震住你的命格的话,如今的你也不会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 “命格特殊?”苏若绾更加疑惑了,所有的事情都积在一起,她有点儿想不明白了。 “十分特殊,这些玄妙之事,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当你额头上的红斑淡去之时,也就说明已经全然适应。” 苏若绾听了这些话,隐隐觉得自己穿越的事情这个游僧是知道的。 “那花花……”苏若绾脱口而出,之后又改口道:“是那只小雪貂与您的关系是……?” “那是灵貂,我曾救过它的娘,那时你也是刚刚出生。但灵貂极通人性,为了报答我,便在十六年后将它的孩子送到你的身边。” 这一番说辞,如果是原来的苏若绾怕是不信的,但眼下,她已然是深信不疑。 苏若绾满心疑问,这位师父应该是认识她娘亲的,那么又会不会知晓一些曾经苏盛与她娘亲林语柔的事情? 她想问,却还是没有问出口。 而后,那游僧又道:“那一ri你们前去相马寺,小貂身上沾的血便是我替你解开压住命格符咒的唯一方法。” 苏若绾难得糊涂,游僧便又笑着,“如今不懂也没有关系。贫僧还有要事,就先告辞了,阿弥陀佛!” 于是,她也站起身来,恭送:“师父慢走。” * 苏若绾独身行走在街道上,反复思考着那些话语,很久才消化了其中一部分的信息。 直到有一道突兀的喊声打破了她的沉思:“玉公子来了!快跑啊!” 她下意识的回头看去,眉间凝着沉思。 她玉公子的容貌未曾在人前显露过,这些人又怎么知道她是玉公子? 还未细想,便有一人穿着白衣,捏着一人的下巴强行灌入了一枚药丸。而后,那白衣的人便猖狂的大笑,“你们这些无知蠢辈,死在我本公子的手下是你们的荣幸!” 苏若绾向着那边走了几步,听到这话时,忍不住笑了。 那位假的玉公子瞬间回眸来,看见苏若绾时,勾了勾唇角。终于把真的给引出来了! 假玉公子料定了苏若绾一定会插手,但见苏若绾看好戏一样的看着时,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妙了。 说时迟那时快,空中忽然现出了几道黑影,黑影抓着假玉公子一顿暴打之后,所有人都惊了。 苏若绾也眨着眼睛有些不知所措,但又极快的恢复了镇定。她冷冷的看着他们,心中知道这帮人绝对不是来帮她的,因为那帮人身上带着的杀意。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想到自己的命竟然那么值钱,还出动了那么多人? 那帮黑衣人渐渐逼近,“玉公子,真是神出鬼没啊!我们洗髓堂找了你那么久,也才在今天遇上你!” 苏若绾的脸上是大写的卧槽,这帮人就这么把她的身份给卖了! 幸好刚才假玉公子已经吓跑了大部分的人,而那小部分的都已经倒在地上,估计是昏迷不醒了。 “洗髓堂?”苏若绾挑着眉,却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这洗髓堂的气势要比百骨堂强上许多,大抵也不是弱者。 当初神医那会儿是因为救了顾遥之,那么这会儿在她是毒医的时候,应该是因为苏继礼了。 吴氏,你大爷的! 苏若绾本想动手,然而她的身后却又现出了五个人,同样是气势凛然,甚至压过了洗髓堂的那帮人! “请您先走,这里交给属下们来处理!” 苏若绾顿了顿,“你们自己小心。” “还请您放心,这些小喽啰很快就能解决掉的!” 这种情况下她还是离开为上。 不过,那是百里桦的人么?听着那么自信的语气,倒真是像百里桦那货说话时的嚣张。 苏若绾还没走上几步路,有时还会回过头去看那边的情况,就突然撞到了一人宽厚温暖的怀里去。 单单是闻着那味道,她就知道是谁。 苏若绾抬高了视线,拉住他的手,咬了咬唇瓣说:“我们先走!” 百里桦笑应了一声后,视线一直黏着于苏若绾拉着他的手上。她的手很小,他便化被动为主动,大掌包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软软的,就这样想让他一辈子都牵着走下去。 苏若绾微惊,看了百里桦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 这货不仅有时候出现的很及时,及时到就像时间是特意为他们安排好的一样;而且还霸道又腹黑,喜欢掌握着主动权。 跑出了一段距离之后,苏若绾深吸了几口气。 她跑得头发有些乱了,百里桦就伸手为她离理了理额前的小碎发,动作自然而又亲密。 苏若绾自己又拨了拨头发,百里桦便挑眉笑着看她,“这么多惦记你的人,可得让我好好费一番功夫了。” “那还不是分分钟团灭的事情吗?”苏若绾用手扇了扇风,“你最近是越来越闲了吗?” 一开始胡景那逗比不是说这货一直很忙吗,怎么现在白天那么有空的就在外面晃悠了! “忙得很。”百里桦目光深了些,“不过昨日心情太好,一些事情都处理完了。” 苏若绾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这货是多么容易满足。 忽然,她鬼使神差的伸手去抱住他。 他们之间有过很多次拥抱,都是他主动,她被动。 一直都是她享受着他的温暖,他给的安全感。 所以今天,她也想要给他这样的感觉。 百里桦没料到她会抱他,感觉到她柔软的手臂环着他的腰际,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他低眸的瞬间,薄唇边漾开了笑,倾了满世的风华。 他听见她说,“别太累。” 百里桦的血液好像都凝固了,他的心全部被苏若绾填满了,眸间桎梏着她的身影,也伸手去拥住她。 阳光倾落,二人相拥。 就连那影子,都是缠绵到了尽头。 而那些赶来复命的暗卫们,都偷偷躲在了角落里,静静地看着自己爷。 爷真是无敌! 百里桦将苏若绾送了回去,回到倚风苑换了装扮后,却发现了矗立在门口的苏雁心。 苏雁心大概是要给她难堪,故意拦在了苏若绾的门前,质问她:“你去哪里了?” “我去哪儿跟你应该没有什么关系吧?” “苏若绾!”苏雁心的声音明显是激动地。 苏若绾笑了笑,“虽然现在赐封郡主的圣旨还没有下来,但妹妹终究是妹妹,不该直呼姐姐大名的。” 苏雁心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拳头,出乎意料的平静了下来,“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 “没关系的,我怎么会怪你呢。”苏若绾莞尔,眼神真诚又是极为善解人意。 苏若绾越是这样,苏雁心就愈发觉得她有猫腻! 这就像极了那一句话,扮猪吃老虎。 苏雁心打量着苏若绾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审视。 苏若绾一向奉行做戏要做全套的原则,便熟稔的道:“心儿,我们进去聊聊,怎么样?” “聊什么聊!”苏盛冷漠的声音传来,“整天都跑出去,还有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苏若绾无所谓摊了摊手,“那爹您说该怎么办?我从小就是粗养了长大的,没有那么多规矩!” 却是这一举动,把苏盛给气到了。 苏雁心看准了时机,立刻挽住了苏盛的胳膊,瘪着小嘴楚楚可怜的看向了苏盛,眼里写满了被欺负的委屈。 “爹,你不要怪姐姐。姐姐如今也是郡主了,说的话心儿自然是要遵从的。” 苏若绾被气笑了,这么个倒打一耙的本事也是很厉害,“那我让你吃屎你吃吗?” “放肆!”苏盛更气,直接一巴掌就落在了苏若绾的脸上。 事后,完全不心疼苏若绾。 反而气势汹汹的教训起了苏若绾来,“心儿是你妹妹,你这个做姐姐的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来侮辱门楣!如今你是郡主了,但我还是你爹!别仗着你妹妹乖巧听话就可以胡作非为!” 苏若绾眯紧了眸,划过一抹厉色,朱唇吐着寡淡的字眼:“她如果真是那么乖巧听话的话,现在就不会出现在倚风苑前。” 那一个瞬间,就连苏盛都觉得她身上的气息太过沉滞,让他的心头都爬上了一股悚然。 “爹,同样是女儿,为什么差得这么多?”苏若绾的脸上也是疼,却不得不敛了方才那散出的气息,柔柔怯怯的开了口:“我不明白……爹,你的心难道是石头做的吗?” 苏若绾还掐了自己一把,硬生生的逼出了几滴眼泪来。 苏盛的心硬对她,心软给了苏雁心与苏继礼。 “还敢还嘴了!”苏盛拂了拂袖子,冷声冷气:“罚你禁足一个月!若被我发现你私自出府,管你是郡主还是公主,都用家法伺候!” 苏雁心在一旁得逞的笑了笑,随即又是那副温柔的模样,“爹,您别气坏了身体!姐姐也只是一时不懂事,您别生气!” 苏盛与苏雁心相伴离去,倚风苑又恢复了最初的平静。 苏若绾动了动嘴角,疼得难受。忽而眼波流转,闪动着危险而清冷的光影。 苏盛,你现在就继续得意吧。 趁着你的一双儿女还没有彻底毁在我手里的时候! 苏若绾回了屋,上了点药,就躺在了榻上。 她想着今天抱他的场景,又想起了以前他们相处过来的时光。 好像一切都在发生着细微的改变,只是她却还没有发觉。 而苏若绾被打的这一幕,却也同样被胡景看在眼底,默默为苏盛哀叹了一声,便又去做着汇报工作了。 百里桦心情本是愉悦的,听到胡景的汇报后,脸色臭了不少。 末了,他勾了勾唇角,邪意隽着轻狂,一下子让胡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苏盛潇洒太久了,也该让他吃吃苦头了。”百里桦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注定了苏盛在朝堂上的日子再也不会好过。 * 花花跳在了苏若绾的身边,“吱吱吱!”有大事情发生! 苏若绾支起了身子,笑问:“怎么了,难不成是那母女两变着法要来收拾我了?” -本章完结- 103,在我怀里就好(第一更,5000+) “吱吱吱!”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苏若绾并没有太放在心上,用指尖搔了掻花花的下巴,“那你说说她们打算怎么样?” 今天苏盛打了她一巴掌,看把那母女两能耐的,还妄想着欺负她更甚一步? “吱吱吱吱!”饭菜会有问题! “饭菜有问题?”苏若绾反而是轻松了,在饭菜里动手脚,这母女两的招数也不过如此。 “放心,你主人我精通医毒,她做什么手脚都瞒不过我的双眼。” “吱吱吱吱吱!”也瞒不过本貂的鼻子! 苏若绾揉了揉花花的小脑袋,笑着点头。花花的鼻子一向灵敏,苏若绾也因此获得了一项特殊技能。 “不过要是在饭菜里动手脚的话,我们得自己开小灶了。”苏若绾望了眼外面的天色,有些犯愁。 这时,胡景在外敲了敲门,“小姐,饭菜的问题不用担心!” 苏若绾去开了门,看见胡景嘴里正叼着一根草,倚在了柱子上。 “他会来?” 在苏若绾这里,于瞬间说出嘴巴的名字,也只有百里桦。 胡景缓缓点头,又向着苏若绾笑,“可不是嘛!” 苏若绾的眸间夹裹着似暖风一般的笑意,“好,我知道了。” “小姐!”那方,顾筝笑吟吟的走了过来,手里端着切好的苹果。 胡景扯了扯唇角,心里仍然是难受,他昨天的那支碧玉花簪,至今还没有送到他想要送的人的手里。 苏若绾看了胡景一眼,察觉到胡景的眼神稍微不对劲,还没有说话的时候,胡景就转过身子,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嗓子。 顾筝也扭头看向他,总觉得胡景哪里怪怪的,但是叫她说,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胡景?”她试探的叫了一声。 胡景背对着顾筝,干巴巴的回答:“怎么了?” 顾筝把那切好的苹果递到了他的面前,道:“喏。” 胡景摆了摆手,“你和小姐吃吧,女孩子吃这些美容。顾筝——” 他说着,又叫了顾筝的名字。 苏若绾从顾筝手里端走了那切好的苹果,“你们先聊,聊完了后,筝儿你到我房里找我。” 临走前,苏若绾投给了胡景一道鼓励的眼神。 “嗯,小姐。”顾筝点头,之后又看向了胡景,“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看小姐那避之不及的样子,她总觉得是有些熟悉的。就像是每每爷来了的时候,她都会十分自觉地为他们创造一个安静的环境。 胡景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之前和她拌嘴的时候也没有这么窘迫。 但如今,他只是想送一支发簪罢了。 他吞了吞口水,有些欲言又止:“那个……我买了一支……” 顾筝认真的听着胡景的话,胡景今儿是怎么了,婆婆妈妈的。如果是平常的话,她一定会嘲笑上几句。 可看今天这架势,也不好调笑了。 “买了一支什么?”顾筝见胡景半天憋不出接下来的字,不禁有些急了,“你倒是快说呀!” 胡景说不出来,勇气可嘉的拉着顾筝的手往他房里走去。 顾筝忽然有些怯了,这臭胡景,拉着她进他的房间干什么!他们哪有亲密到这种地步呀? 胡景感受到顾筝的反抗,心中有点儿气馁,不过却还是开了口:“你在门口等我,就一会儿!” 确实是一会子的时间,胡景就出来了,他的手藏在了身后,手指摩挲着那碧玉花簪。 顾筝灿烂的一笑,问道:“你是给我买了什么东西吗?” 被戳中了心事的胡景,面上一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将手中的碧玉发簪插在了顾筝的发髻之中。 顾筝一愣,伸手去摸那被胡景戴上去的发簪。 她想取下来看,胡景却按住她的手,口吻略有些强硬:“顾筝,这是我买给你的,不许拿下来!” 顾筝不由笑出了声音,“你看都不给我看,万一我觉得很丑呢!” 胡景轻哼一声,道:“我的眼光不会差的。” 顾筝思索了一会儿,“正好过两日是我的生辰,我就当是你送给我的礼物了。” 她决定收下,胡景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的手臂一把就将顾筝圈在了怀里,顾筝却在这一个突然之中显得猝不及防。 “你生辰那一天,我带你出去玩。” “到时再说吧,小姐眼下可是被禁足着呢!”顾筝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伸着手指抵在他的脑门前,“胡景,我告诉你啊!别以为我收了你的礼物,你就可以对我动手动脚了!” “你这丫头说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胡景哭笑不得,感受着脑门上她指尖的温度,又隐隐有了几分信心。 “你抱我不就是对我动手吗!”顾筝嫌弃地看着胡景,末了,又道:“不和你说了,我去小姐那儿去了!” 而那一边,苏若绾才转了个弯,就发现有人鬼鬼祟祟的,不是她观察力太敏锐,而是那人的躲藏实在是太拙劣。 那草药虽然长势极好,但也没有把他这么一个大男人遮住的本事!苏若绾不瞎,就算是不想注意怕也是难! 苏若绾将手中的碟子放下后,步步逼近着那人身处的地方,那人正背对着她蹲在地上,不知在做些什么。 她勾了勾唇角,眼眸微微垂下,语声温凉:“你是谁?来我这里做什么!” 她对苏家的人虽然不熟悉,但也知道苏家好像没有这么一号人。 那人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被苏若绾抓个正着,大惊着呼喊:“啊!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天哪噜! 苏若绾无语,看着他这么一张挺好看的脸,可惜是个智障。 “刚刚我就站在这里了。”苏若绾依然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眸色有些危险:“谁派你过来的?” 那人原本是仰着脖子看苏若绾的,也觉着累了,就站起身来。 他拍了拍手,友好的向苏若绾打了招呼,“我是北墨彦。” 北墨彦一站起来,就高出了苏若绾许多。 他的身高大约是与百里桦差不多的,都是需要苏若绾抬高视线才能看清全脸的人。 不过……这人说他叫北墨彦? 她没有记错,那一天英俊说邻国太子北墨彦来了。 卧槽,这么一尊大佛跑到她这座小院儿来干什么?苏若绾的目光顺着他的身后看去,那地上被刨了一个坑。 苏若绾见鬼了一样看着他,“请问你的生肖是狗吗?” 他大爷的,这货没事在她的药田这里刨坑干什么!把她的药材毁坏了,她管他是太子还是天皇老子,照灭不误! 北墨彦回答:“属马。” 苏若绾冷笑一声:“看你这刨坑的技术,还真以为你是属狗的。” 听懂了苏若绾话中的含义之后,北墨彦的俊脸僵了一僵,“喂,不带你这样拐着弯骂人的!” 苏若绾眉梢微微扬起,染着夕阳的暖红,“说吧,你到底要干什么?我没那么多时间和你浪费在这里。” “你猜啊!”北墨彦欠扁的回答了一句。 苏若绾心中那被称为耐心的东西已然消失殆尽,绕过了北墨彦,蹲下身子在那一个坑之间观察了起来。 北墨彦见苏若绾将自己的后背露了出来,得逞的笑意在嘴角扬起。 他的手迅速的朝着苏若绾袭去,苏若绾猛然回头,截住了他偷袭的手,而后在他震惊的眼光之中,将他一个过肩摔摔倒在地上。 百里桦的那些暗卫们原本蠢蠢欲动,结果没想到小姐这本事真是可以! 那反应能力都叫他们这些男人吃惊不已! “哎哟!”北墨彦哀嚎了一声,揉着自己的肩膀以缓解疼痛,“你这丫头下手怎么也没个轻重!疼死我了!” 苏若绾眸子微冷,朱唇无情的揭穿他,“没想到堂堂东陵国的太子爷,也会使偷袭这个不耻于口的把戏?” 北墨彦眯起了眼眸,这丫头比他想象中的要厉害许多。而且,这丫头的在百里桦心中的地位,也比他原先想象的要重要太多。 原本他以为这丫头会是百里桦的软肋,但今日这一次交手,却让他发现,她并不会成为百里桦的软肋。反而,会是百里桦的助力。 而后,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灰,“丫头,给你个建议。” 北墨彦刻意忽略了苏若绾所说的话,苏若绾也不想执着于那原先的话题,“什么建议。” “不如你投奔我啊,我保你一生荣华富贵!” 苏若绾对于这个建议更是无语,眉心微簇,“那你觉得我呆在这里会穷困潦倒?” 北墨彦出奇的好耐心,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会给你比他给你的更好。丫头,懂我的意思吗?” “不必了。”苏若绾直接拒绝,“我想要的,也只有他能给。” 北墨彦被气笑了,这丫头真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百里桦究竟是做了什么好事,才能遇上这个丫头。 苏若绾见他不怒反笑,毫不留情的下了逐客令,“没事的话,还请您这尊大佛赶紧走吧。我这儿容不下您!” 北墨彦就这么被赶走了,然而他心中对苏若绾的兴趣却更是浓郁了几分。 这丫头很有意思! 然而,北墨彦在离开倚风苑之后,却又迎面撞上了一拨人。 “你们做什么?”北墨彦做了个防御姿势,冷声道:“你们家爷今天才把我放走!” 北墨彦认得出来,这是百里桦的人。因为他们的身上与百里桦有着相同的气息,令他十分反感。 他是东陵国的太子,而东陵、北钰又时常因为那交界处的一块地盘而产生分歧。他曾说要拿下那一块地方,却因为百里桦的原因,迟迟没有将那块地界划入东陵国土之中! 百里桦的能力,智谋,实在太过可怕。 * 且说这一端,苏若绾没想到回身的时候,百里桦就那样静静的站着,看着她。 眸底融化着那暖意,他的笑永远都是那般,弯勾着一边的唇角,却偏偏光芒盖过了骄阳。 百里桦向着苏若绾走来,手臂自然而然的揽住了她的肩膀,笑说:“果然是我的绾绾。” 他可是将她的话听了个清楚,这丫头说“我想要的,也只有他能给。” 这是不是从一个侧面说明了,他已经走近了她的心。 苏若绾拿开他的手,有些心不在焉,这货什么时候来的?又听见了多少? 百里桦低笑,嗓音惑人:“怎了,这是在想被我听见了多少话?” 苏若绾抬高了视线,看着他笑得这副样子,就知道这货应该全都听到了。 于是,她没好气的白了一眼他,故意岔开了话题:“今天怎么这会儿就来了?事情忙完了吗?” 苏若绾想了想,单单是东陵国那个太子的事情,应该就要费上不少心思。虽然那个太子看起来是个智障无疑,但也不排除同样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人。 “都处理完了。”百里桦将手头一些事情分配了下去,自己则是轻松了不少。 与其处理那些枯燥乏味的事情,不如多陪陪这个丫头比较实在。 苏若绾点点头,打算回自己的房间去,百里桦也就不紧不慢的走在她的身边。 夕阳似火,仿佛是一把火儿,把天边燃起。 百里桦的眼眸中,映着落日的余晖,映着她的身影。 一切,仿佛都美好的如同梦境。 到了晚饭的时间,苏家派人送了饭菜过来,而英俊也带过了饭菜。 苏若绾看着那被动了手脚的饭菜,感叹吴氏她们智商的同时,不得不趁此赞美自己一句。 “不怕猪一样的队友,就怕神一样的对手!” 有她这么个存在,吴氏要想动他们一分一毫,还真是不简单。 顾筝去取了碗筷,时不时的会与英俊说上几句话,眉眼之间流溢着情窦初开的娇羞。 这一次,胡景是清清楚楚看见的,他的心好像被闷住了快要窒息一样的感觉。 这一顿晚饭的气氛多多少少是有些阴沉的。 好在,一切都结束的比较快。 苏若绾可不想当这个大电灯泡,拉着百里桦去了屋顶上看星星。 今天的夜幕也是极美的。 她陡然想起那现代都市之中,夜幕很深,却很少有闪亮的星子。 百里桦会轻功,自然一跃就能翩翩而上。 苏若绾如今是愈发喜欢这被他有力的手抱着的感觉,理了理头发,她不顾形象的想要躺下去。 但—— 她的腰却被百里桦的手托住,他低笑道:“瓦太硬了,在我怀里就好。” 苏若绾的脸不争气的红了红,所幸月色迷蒙,稍稍替她掩去了几分羞赭。 百里桦见她并不抵触,揽着她的手更是收紧了些,“绾绾。” 他说话时的热气都拂在了苏若绾的额头上,她的额头上痒痒的,心上也是痒痒的。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他终究是不想让她嫁给太子的。 “嗯?”苏若绾愣了愣,没有反应过来。 “你的婚事,如果你现在反悔,我一定会义无反顾的把你抢过来。” 苏若绾的手心握成了拳,轻轻的捶在了他的身前。 “不反悔。” 百里桦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他薄唇的温度是炙热的,苏若绾的身子像是被电过一般,抖了抖。 苏若绾翻了个白眼,退开了他身边一段距离,兀自躺了下去。心里却在念着:这货脑子肯定又抽了! 百里桦眉梢轻勾,眸子仿佛比这一片夜空还有幽深,他微微俯身,双手撑在了苏若绾的肩膀两侧。 这回,苏若绾又懵逼了!人家都是壁咚、胸咚!卧了个槽,这货直接来个屋顶咚? 百里桦的脸无限放大,他的气息也就更加肆无忌惮的涌入苏若绾的呼吸之中,“不过绾绾,我要你记得,你只能属于我。” 他的眼中倒映出了苏若绾略带慌张的样子,气息混乱着苏若绾的所有理智。 “你……”苏若绾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那唇堵住了嘴巴。 这一次的吻,带着几分强势的霸道,而更深的,却是他想表达出来的“这是我的痕迹,烙上了,你就逃不掉了”的意思。 苏若绾微微睁大了双眼,眸子映着月华,原本灵动的眸子,更加的光彩流溢! 而也是自从这一天,百里桦就被苏若绾冠上了“古代最没节操没下限的霸道总裁”的称号! -本章完结- 104,又遇故人(第二更,5000+) 苏若绾的手抵在了他的胸膛之前,却好像能隔着衣衫就感觉到他的体温似的。百里桦采撷着她的美好,迟迟不愿放过她。 一吻缠绵。 苏若绾被吻的发虚,而那个罪魁祸首却笑得灿烂无比。 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才想要说话时,院子里就传来顾筝的一声惊呼! 苏若绾眉心一沉,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她想要下去,发现下去还真是个辛苦活儿。 于是,她张开了双臂,嗫嚅着唇道:“抱我下去——” 百里桦就被她这个撒娇的动作给取悦了,抱着她一跃而下。 二人双双落地,这才看见下面的情景。 顾筝正在英俊与胡景中间,面露为难之色。 而当顾筝看见了苏若绾与百里桦时,大步走了出来。她咬了咬唇瓣,眼神有些飘忽地道:“小姐,我没事……就是手指头被割开了!” 顾筝这么解释着,苏若绾却看向了胡景与英俊,微微摇了摇头,“我替你止血。” 苏若绾朝着百里桦努了嘴,“我就先回房去了。” 百里桦笑着点头,“你们两个要不要打一架?” 胡景与英俊皆是垂头,沉默就此作了他们的回答。 百里桦上前几步,轻挑着眉梢,“或者你们跟我打一架也行。” 带着顾筝回了自己房间,花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儿,立刻跳到了苏若绾怀里:“吱吱吱——?”你受伤了吗——? 它乌黑的圆眼睛里面都是关切。 苏若绾摸了摸它的脑袋,“你去坐着,只是筝儿受了点伤、” 顾筝是被打碎的碗给割破了的,而碗为什么会被摔碎,还是因为英俊和胡景。 “小姐,我收了胡景的礼物是不是不好啊?”顾筝的眼睛有些泛红,像只小兔子似的。 苏若绾的视线回到了顾筝的碧玉花簪上,这是那天她带着胡景出门时,胡景买的发簪。 胡景逗比了些,但眼光是不错的,挑的东西很配顾筝。 苏若绾没有给出明确的回答,只道:“这些事情也没定论,你有你自己的想法,你知道该不该收的。” 胡景对顾筝的心思很明显,然而顾筝却是对英俊更加在意。 顾筝听后,攥紧了衣裙,咬着唇瓣擦出一道荏白的痕迹,“嗯,我知道了!” 今天小姐与爷看星星看月亮去了,她就帮忙收着碗筷,偏偏英俊说她何时买了支发簪,还说她带着很好看。 原本一句赞美的话,却让顾筝一不小心将手中的碗给打碎了。 苏若绾轻点着头,吩咐着:“伤口不要沾水,过几天就能愈合了。” “小姐……”顾筝又叫了她一声,末了,却还是收回了自己的话,摇着头道:“没事!” 送走了百里桦与英俊之后,花花不知道去哪里叼了一根草,衔在了嘴巴里。像极了下午时候的胡景。 苏若绾揉了揉眉心,花花这只貂绝对是来搞笑的! “吱吱吱!”本貂帅吗! “你这只傻貂!” 苏若绾真心没有见过有哪只貂会叼着一根草,然后问她说帅吗! 花花这只貂是要上天的节奏啊! * 第二天,苏若绾接到了香草美人的消息,有一件事情必须要她出面。 苏若绾素来是个随心的,禁足不禁足,都不过是摆设而已。 于是,苏若绾再次来到了那道极偏的旁门,却发现那儿已经有人守着了。 “我擦!”苏若绾骂了一句,这道门竟然能被他们发现? “小姐,您要是想从这道门里出去,怕是不可能了!”那守门的人阴阳怪气的嘲笑,“劝小姐还是打消了那些个偷摸溜出去的念头吧,少受一些皮肉之苦才是好的!” 苏若绾眸色不变,故作不解地问:“这里还能出去吗?我不过是闲着走走而已,哪里是要出去。” “小姐,你就别装了!”那人稍有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反正今日我是守在这儿了,小姐要是要出去,那是想也不用想的。” 苏若绾耸了耸肩膀,低低的喟叹一句:“真是莫名其妙。” 尚且走了几十步的路后,确保自己不在那人的视线范围中,胡景就从一旁跳了出来,蹲下身子:“小姐,上来吧!” 苏若绾跳上了胡景的背,让胡景背着自己出了苏家。 与之同时,她也觉得这实在是太麻烦了。 要是自己也有些轻功,那就真的是纵横天下了! 不过,这也只能想想了。 出了苏家,苏若绾就抄着小路向香草美人那边赶过去。香草美人的后院有一道暗门,苏若绾不好大摇大摆的进来时,总会通过暗门进来。 苏若绾与胡景到了这儿,看见沈嘉倾、梨花都在,沈嘉倾就坐在那儿,见她来了,连忙迎了上来。 “若绾,你可算是来了!” 苏若绾宽慰般的捏了捏她的手,“这是怎么了?把我们两都叫过来了。” 她知道沈嘉倾近几日可能会有些忙,忙于她家中的事情。如果不是香草美人发生了什么大事的话,也无需把她们齐聚。 梨花上前,解释说:“小姐,你有所不知。那药妆的方子被人偷了!也不知是哪个缺德的做的事情!真是气死人了!” 胡景看了她一眼,这是梨花第一次那么生气,看着她因为气愤而涨红的小脸,胡景忽然又想起了顾筝。 苏若绾越听眉心越紧,这药妆的方子被偷了,可就意味着太多东西了。如今香草美人正名声大盛,如若那药妆方子落在了有心人的手上,会对香草美人造成一定程度上的经济影响。 只是平常接触这药妆方子的人一根手指头都能数的出来,无非是梨花、宋伯,还有沈嘉倾。 即便梨花已经在交接着相关事宜了,但那新来的应该还不会接触到方子。 苏若绾冷静分析后,便有了对策,道:“我们先招一个护院。这药妆方子即便是被偷了,他们也不一定会做出与我们一样的效果来。这几日我会重新做几个方子,如果有什么新的美容铺子出现的话,那么自然而然的知道谁觊觎着了。不过,不排除还有内歼混在香草美人之中。今天,好好扫一下灰尘,别让灰尘都蒙了璞玉了。” 这一段话,简洁明了的交代了不少事情。 梨花也心领神会,于是,便退了出去,开始寻找起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沈嘉倾大大咧咧的笑着,感叹道:“幸好有你在,不然这么个局势,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苏若绾点了点沈嘉倾的额头,“我还真是舍不得让你操那么多的心。” 沈嘉倾被这句话逗笑了,手臂亲昵的搭在了苏若绾的肩上,“还是你明白我!” 护院的事情也已经交代了下去,才贴出招护院的启示,就已经有人前来应聘。 共有三个人,其中一个人,让沈嘉倾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沈嘉倾呢喃着那一个人的名字,“遥之……”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时光载不动相思,那就让相思载动勇敢。 顾遥之远远的望着沈嘉倾,微露笑容。 二人在深情凝视的目光之中,忘记了说话。 苏若绾悄悄退开,宋伯也十分了然的把其他二人送了出去。 这一片天地,只属于顾遥之与沈嘉倾。 而一直观察着的梨花,已经感觉到一人不太对劲,该算是有一些眉目了。 “小姐,铺子里面发现一个面生的女子。”梨花抿了抿唇,又道:“我怀疑是她。” “是不是,试试就知道了。”苏若绾莞尔,捏了捏自己的大拇指,道:“胡景,你去试试她。” 胡景领命,梨花也想踏开步子跟上去,苏若绾却拉住了她,挑眉笑道:“我还有别的事情要你去做呢。” 梨花不由一怔,“什么事情?” “咱们这儿招了个帅气护院,别让那些小姑娘们打他的主意。”苏若绾如是说着,就算嘉倾能过来香草美人,可她家里还有她爹那头老虎呢,怕是出来的机会也不会太多。 这香草美人本就是女子多,好不容易来了个稀缺物种,顾遥之难免不会招惹上一些烂桃花。让梨花看着些,也省得让顾遥之和嘉倾两个人都不自在。 梨花虽然不太明白,但还是重重点头应下。 等到梨花退出去之后,苏若绾便走去了窗子边上,往外望去。 这是香草美人的二楼房间,视野也算是开拓的。如今这样往外看去,街上的一些行人也能看的清。 而苏若绾的眸中,却忽然映上了一道女子的身影。女子身着青衣,站在街上无疑是一道动人的风景线。 那女子苏若绾也是熟悉,是那个叫顾悦的女子。 自然,她也是顾筝的姐姐。 苏若绾的手撑着下巴,看着顾悦好一会儿的时间。 她不是在明莱县么,怎么到了首城来了? 而行走在街上的顾悦,好似也察觉到了头顶上方的目光。微微抬头,便迎上了苏若绾的目光。 苏若绾一点儿也没有偷看被发现的窘迫,反而向她笑了笑,虽然那笑容并不友好。 顾悦起初没有认出苏若绾来,但双目忽然被苏若绾额头上的红斑刺痛,她便想起了苏若绾,这是南少爷曾经带回宅子里去的女子。 而那一日,她也丢尽了她身为女儿家的脸面。 顾悦眸子一沉,眼中有暗影浮动着,移开眼,自己走自己的路,不再去看苏若绾了。 而顾悦身边的小丫头问了句:“小姐,怎么了?” 顾悦摇了摇头,道:“没事,走吧。我们还要去表姑家呢。” 虽说吴氏与顾悦的爹顾大人是远房亲戚,但关系还是亲的很。这次顾悦来到首城,其实是奉了自己爹的命令,前来参加选秀的。 提前到了首城,便去表姑家住上一小段日子。 而此时,太子出行,官兵正在清道。 身子娇弱的顾悦就被官兵一把推开了,幸好身边的丫环扶着,这才没有摔倒在地上。 只是顾悦的脚还是有些扭了,弯下身子揉了揉脚踝,一双美目不悦的瞪着马上的人。 百里聿的眼神划过顾悦,拉住马儿的缰绳,“吁——” 而后,他便翻身下了马,走到了顾悦面前,“姑娘,你没事吧?” 顾悦轻声回了句:“没事。” 她不想多待着,便让身边的小丫头扶着自己走。 百里聿阴柔的轮廓微微的明亮了几分,他看着顾悦一会儿,对着自己身边的人吩咐了句:“傲风,你去跟着她。” 吩咐完,百里聿才又上了马。 苏若绾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眸间带着几分嘲笑,“啧啧,看来这太子殿下也不是很喜欢苏雁心嘛!” 沈嘉倾正巧与顾遥之进来了,看着苏若绾在窗口看着什么,“外面可是发生了什么?” 苏若绾沉吟了一会儿,回答:“太子殿下啊,好像对一个姑娘有点意思。” 一个男人看一个女人的眼神只有两种,要么是看陌生人的那一种,要么是看心上人的那一种。 虽然说百里聿看顾悦还远远达不到心上人的那一种程度,但难免不会升温。 沈嘉倾是知道苏若绾与太子的婚事的,听苏若绾这么一说,连连探着头往外看去。 “那你——” 因为苏若绾的话语给了她太多震撼,她牢牢地记得苏若绾说过的那一句话。只要她不愿意,没人可以逼她。 也因此,沈嘉倾多多少少是为苏若绾担忧的。 她怕若绾是真心喜欢太子殿下,但若绾却说…… “我?”苏若绾指了指自己后,又笑了,道:“那个姑娘只会给我的好妹妹添堵罢了!” 她的心思压根一丢丢都没有放在百里聿身上,还会乱吃飞醋吗? 沈嘉倾虽有疑问,不过顾遥之却拉住了沈嘉倾的手,微微摇了摇头。 三人坐下闲谈了一会儿,梨花就匆匆的进门来了,“小姐,嘉倾小姐!胡景那儿有结果了,他说那人心里头有鬼!” 苏若绾起身,长舒了一口气,“现在事情也差不多解决了,我就先和胡景回去了。接下来的事情,就辛苦你们处理了。” 她得赶紧回苏家去,倚风苑就只有筝儿和花花在,她担心吴氏的人又会找上门来,闹得筝儿招架不住。 梨花虽然有些不舍,却还是重重点头,“是,小姐。” 沈嘉倾也笑道:“这些事情我们还是可以处理的,你放心回去吧!” 胡景带着苏若绾回到倚风苑的途中,苏若绾脑袋忽然一沉,像是放空了一样。而之后却是极快的闪过一幕,是顾筝在门口拦着一帮凶神恶煞的老女人。 “胡景,再快一些!”苏若绾心里着急,之前这种情况出现时,是顾筝被打的那一次。 这种突然闪过的场景,她知道不会是假的。那一种真实感,她经历的就好像身处现场一样。 胡景的速度已经提到了最高,两道隐入了倚风苑中,快到只有残影。 苏若绾大步向着门口走去,只见顾筝已经被几个人堵在了门口,而另几个则是想要走进去。 然而花花也不是好惹的,身上的茸毛都炸立而起,亮出尖尖的小牙来。 苏若绾出现的时机凑巧,她冷着声看向她们:“你们这是做什么?不把我这个小姐当回事么!” 眸子微敛间,空气仿佛都变得沉重了。 那几个仆妇之中为首的被那气势震慑住,险些乱了方寸,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时候,苏若绾就又簇着眉:“没我的允许,强闯我的住处,你们这帮刁妇自己去领板子!” 顾筝得以脱身,跑到了苏若绾身边,大喘了一口气。 那些仆妇站着没动,苏若绾的视线就落在了门后的大扫把上,勾唇轻笑道:“难道你们等着我亲自动手?嗯?” 话落,那群仆妇立即做了鸟兽散去。 今儿这大小姐身上的气场不对啊!一向柔柔弱弱的,怎么今天就这么有气势了! 花花这才收好了张牙舞爪的模样,蹭了蹭苏若绾的腿,“吱吱吱!”总算是回来了! 苏若绾微微张开双手,花花便跳到了她怀里去。 之后,她便看向了顾筝,顾筝眨了眨眼睛,连声道:“小姐放心,我没事!” “没事就好。”苏若绾抱着花花,眼波微深,“我们进去再说。” 苏若绾在跨进屋门的一瞬间,发觉暗处有一道视线,回过身去,却只有树影婆娑着。 -本章完结- 105,太过幸运 而就在苏若绾进屋后,那树上露出一截衣袍来,隐隐的可以看见一个人的身影。 那人靠在树干上,翘着二郎腿,十分悠哉的取下酒袋,豪饮了几口。 “哈哈!好酒!”那人大笑道,也无疑引起了暗卫们的注意。却在此同时,惊讶于那人武功的高深莫测! “谁!”五暗卫逼近那棵树,此人武功太高,他们不得不小心谨慎! 那人不理五暗卫,又饮了一口酒,直到酒袋子里滴酒不剩。他这才放好了酒袋于身边,打了个酒嗝道:“我要做她的师父。” 说着,那人又点了点那扇屋门。 而五暗卫的眼前,忽然闪过一道残影,而眼前原本坐着的人,竟然没有了身影! 那人到了屋内,苏若绾被这突然到访的客人惊了惊,“你是谁!” 她簇着眉打量过眼前之人,大约三十多岁的样子,脸上有些胡渣子。可以说他是不修边幅。 苏若绾的语声有些冷,她不认识这个人,也不能放松了警惕! 花花立刻进入警戒状态,呲牙面露凶相。 而顾筝吓得差点被自己绊倒,幸好苏若绾扶住了她,才没有摔了自己。顾筝按着胸口,惊魂未定。 五暗卫与胡景现身,纷纷护在了苏若绾面前。苏若绾看着他们的背影,想起了百里桦。果然,这货在她身边安排了很多高手。 胡景觉着这人似乎是与印象中的一个人很相像,但记忆却因为那时年少而在如今回想得太过模糊。 “小丫头。”那人自然的挑了张位子坐下,一点儿也不将胡景他们这些暗卫放在眼里。 苏若绾知道这是在叫她,便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那人拿了酒袋子,扔在了苏若绾的怀里,“帮我去打壶酒来,我就告诉你我找你有什么事。” 苏若绾掂了掂酒袋,是空的。再看那人的脸色,有些泛红。 原来是个爱喝酒的高手。 苏若绾将酒袋塞给了顾筝,目光一直盯着苏若绾,“你去我房里装满酒来。” “啊?”顾筝错愕的反问一句,小姐房里有酒吗?她怎么不知道! 不过,苏若绾却推了推她,催促道:“在暗格里面,你好好找找。” 顾筝还是不太明白,却也只好照做了。 看见小姐暗格里放着的东西时,顾筝险些没憋住笑,动作利索的将那东西装进了酒袋,又憋着笑跑去了苏若绾身边。 苏若绾叫胡景他们散开了,自己也挑了个位置坐下,她的手搭在了扶手上,姿态略有些慵懒。 而那人也开始观察起了苏若绾,眸光犀利。 顾筝将那酒袋子递给了那个突然造访的人,便跑去了自己小姐身边。 那人见又有酒了,眉眼带上了笑,立刻打开了盖子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味道真香啊! 他正想喝上一口时,苏若绾却悠悠开口:“可以告诉我你的目的了吧?” 那味道实在是香,他忍不住小啜了一口,唇间回味着那酒的味道,咂了咂嘴巴,怎么这味道有些怪怪的? “小丫头,你使诈!”那人的头脑有些沉,也总算是反应过来了! 苏若绾笑了笑,纠正道:“兵不厌诈。” 而那人听后,也禁不住笑了,“狡猾的小丫头,跟那混小子一个德行。” “混小子?” 胡景总觉得这位有些眼熟,听他说着混小子,大惊于喜!他拍了拍大腿,向着五暗卫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在说着“你们放心,他绝不是坏人!” “哈哈,没什么!”那人好像觉得自己此时说的太多了,便把话题转移到了正题上来,“喝了你的酒,我就是你的师父了!” “什么?”苏若绾纳闷了,这今天她才想着如果她会武功该多好,没想到这会儿就跳出来一个师父了! 尼玛的,老天,你是不是对我太好了? 苏若绾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人生像是开了挂一样的顺畅!不仅脸上的红斑没有了,生意还做的有声有色,毒医的名头也是远播千里。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她遇到了百里桦那货。 与他的相遇,太过幸运。 苏若绾抿了抿唇,而后道:“做我师父有什么好处?” 虽然有人要做她师父,但苏若绾心里仍然不明白。这找徒弟的不都是看机缘、看根骨的吗?这人倒好,跳出来二话不说,点名要做她师父。 这太奇怪了。 “哎哟,你这小丫头真是的——!”那人急了,拍了拍桌子打算站起来,却发现晕眩感更强烈了。 苏若绾看向了花花,花花收到苏若绾的眼神之后,变得温顺了不少。 他的手撑在了桌子上,才没有让自己倒下去。 苏若绾上前几步,“这是无敌飞天散,我的珍藏秘宝。” 顾筝听着“无敌飞天散”这几个字,终于忍不住噗嗤的笑了出来。她打开暗格看见的正是这个,小姐嘴里总会蹦出一些新鲜词句,有时搞得人哭笑不得,迷迷糊糊的! 而小姐的药,更是千奇百怪。什么脑残片呀,禽兽丸呀,各种样式的叫法都有。 看到时总会让人笑疼了肚子! “无敌……飞天散?”那人念着这几个字,加之以身子本就不稳,笑瘫了跌倒在座位上。 这丫头真是可爱,难怪那混小子迷她迷得魂都没了! 苏若绾郑重的点了点头。 那人又摆了摆手,“我是受人所托才来做你师父的,真的是——!你别把我想得太坏了,我可是个好人!” 苏若绾睇着他一会儿,便将自己身上的解药给了那人,“师父。” 那人服了解药,还不忘埋汰苏若绾几句:“你这丫头真是狠心,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师,你这可是差点要把为师给闹死!” 苏若绾双手环胸,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胡景和五暗卫退了出去后,暗卫之一的沉影问道:“他是谁?” “看那样子就知道是咱们爷的师父啊!”胡景仰天长叹,好似追忆起了当年,“当年江湖上的第一高手,季无天!” * 季无天虽然看起来不靠谱儿,但遇到正事的时候,还是付诸了全部心思的。 苏若绾最想学的还是轻功,而季无天也同样决定先教轻功:“那好,乖徒儿!为师就先教你出神入化的轻功!” 季无天最先教这个,还是因为百里桦那个混小子。 看那混小子抓狂的样子,他还忍不住嘲笑了好久,问他是怎么回事。 那混小子就回他说:“我女人被别的男人背着!” 得了,为了不让那小子乱吃飞醋,他是一定要把这小丫头教好的! “轻功所讲究的是气。”季无天说完后,又有些沉默,这小丫头一点儿内力都没有,怎么弄呢? 说着,他就绕到了苏若绾的背后,给她打通了经脉。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股股暖流一般的气息。 苏若绾觉得自己的毛孔好像都被打开了,而那一股股暖流却极具力量,仿佛在为她的身体补充着一些缺少匮乏的物质。 “我先给你打通经脉,再渡点儿内力给你,之后你就跟着这本书好好练习。如果你有天赋,七天就能有成效了!我给你七天时间!七天后,我来找你!”季无天交代了下去,从自己贴身的胸前取出一本书籍来给了苏若绾。 末了,他又道:“别让我失望啊!” 苏若绾闭着眼睛,从那微微忘我的境界中回过神来,眼神有些幽远:“是,我知道了!” 季无天颇为满意的点头,而后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空中。 苏若绾手里捧着那一本书,手指抚过那略微褶皱却十分有质感的封面页,轻笑着回了屋。 最近是真的有的忙了。 苏若绾叫顾筝取来了笔墨纸砚,自己则是坐在了石凳上,趁着下午的时光,打算将新的药妆方子弄出来。 然而,她还没有用功多久,却又有找麻烦的人过来了。 是苏雁心……还有顾悦。 顾悦没有看到顾筝,却看见了苏若绾,她的心中便狠狠的一疼。 就是因为这个女子,南少爷才会对她视若无睹,才会……让她那么狼狈的逃出他的世界之中! 苏若绾站起身来,“好久不见,顾小姐。” “你们认识吗?”苏雁心没料到她们相识,藏在袖子中的手一紧,干巴巴的笑了一声后,道:“我原先还以为两位姐姐不相识,这才想介绍了你们互相认识一下。看来是妹妹多此一举了!” 苏若绾的眼神略有清冷,只笑不语。 顾悦也终于开了口:“不过也不要紧,我觉得我有必要和这一位苏小姐重新认识一下。” -本章完结- 106,你这是引人犯罪 顾悦伸出了手,带着浅笑看着苏若绾,“顾悦。” 苏若绾皮笑肉不笑,握上了顾悦的手,道:“苏若绾。” 看似风平浪静,然而却已经是暗流汹涌。 顾悦落下自己的手,“苏姐姐,不打算让我们进去坐坐吗?” 苏若绾站着没动,只说:“不方便,等有机会再说吧。” 苏雁心眯着眼眸打量着苏若绾,真是的,她总觉得苏若绾哪儿有些奇怪! “那好,下次。”顾悦也答应下来,手挽着苏雁心的胳膊,“既然苏姐姐不方便,那妹妹你再带我去别的地方走走,如何?” 苏雁心立即答应了,“那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不过,她的心里却也留了一些疑惑。 等到顾悦和苏雁心走了后,顾筝才大喘了一口气从屋子里面出来,拍了拍胸口,“险些被发现了!” 顾悦是顾筝的姐姐,顾筝假成亲的事情不能让顾悦发现了。 不然的话,怕是又要有麻烦事情了。 苏若绾笑看了她一眼,“不过看那样子,顾悦是要在这里住下来了。以后都得当心着些。也幸好把我给禁足了,还少了一些不必要的见面场合。” 说完后,苏若绾便又开始琢磨起新药妆方子了。 如今香草美人的时局还没有明朗,她必须要做好完全的准备,不能让香草美人遭遇危机才是! 顾筝见苏若绾开始忙了,也就不再多说话。她也是知道的,小姐最近事情一堆一堆的来,可得是忙晕头了! 她有点儿心疼苏若绾,又恨自己没有什么能力可以替小姐分忧解难。 而苏若绾此时的心思虽然在药妆方子上,却也能看见顾筝那略有懊恼的神情。 于是,她开了口安慰道:“你要照顾我还要照顾花花,已经很辛苦了。” 听了这话后,顾筝心中一片感动,眼眶微微红了,却欢快的笑着:“那小姐,我先去忙了!” 今儿她去厨房弄了点菜过来,自己打了个火灶,打算给苏若绾开个小灶,大展身手! 如今阳光正暖,柳絮在空中柔柔的飘着。风儿是温柔的,不忍心打散了它们。白色的柳絮仿佛是雪花儿,映衬着那绿色的嫩芽绿叶,格外的清新美好。 苏若绾写了一张方子之后,便用手托着下巴,目光望着天空,微微的放远了。 她有点儿心不在焉,一旦分心了,思绪就再难以拉回。 她看着天空的蔚蓝,想起了百里桦张扬着笑意的眉眼,唇角上翘着,眸光柔和得快要与那漫天的柳絮相互融合。 苏若绾也不知自己发呆了多久,还是因为花花叼了一朵白玉兰跑到了她这里,她才猛然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吱吱!”送给你! 花花把嘴里衔着的白玉兰放在了石桌上,小嘴巴微张着,露出一截嫩粉的小舌头来喘着气。 白玉兰散着淡淡的香,苏若绾伸手去摸了摸花瓣,笑问:“你是怎么从哪里采到的白玉兰?” 苏家没有白玉兰,也不知道花花是去了哪里采到的花。而且,这只貂是怎么爬上树去采花而且没有将花弄坏了的? “吱吱吱!”不知道! “那你是地上捡来的?” “吱吱吱吱!”你去捡一朵试试! 花花坐立着,抬起一只前爪子,毛茸茸的。 苏若绾被萌住了,捏了捏他它的小爪子。花花又愤怒的把自己的爪子收回,尾巴微微摇晃了一下,“吱吱吱吱!”不用本貂动手,是男主人送你的! 苏若绾愣了愣,笑容绽开,在阳光之下显得更加动人。 “他送的?”苏若绾心里甜甜的,这货还真是有心,“那他人呢?” “吱吱吱!”你个没出息的! “你最近越来越嚣张了,都敢这么跟我说话了?嗯?”苏若绾捏了捏花花的脖子,这只貂最近越来越有叛变的趋势了! “吱吱吱吱!”本貂是在替你着急! 而后,花花抬着乌黑的眼睛,看见一道身影时,一溜烟儿就没了踪影。 苏若绾看着花花圆滚滚的小身子,笑得更欢了,这只貂真是萌炸了! “绾绾。”一道略低的嗓音传来,却穿过了苏若绾心脏,如同被电过了一般。 “你来了!”苏若绾转过身,向他招了招手,“坐啊!” 百里桦掀了衣袍,在她对面坐下。坐下之后,他的目光便落在了那朵白玉兰上,修长的手指捻起了玉兰花儿,又站起身来,将那朵白玉兰插在了她的发髻上。 她的发一向都是比较随意的挽起的,很少会有什么首饰搭配,如今落上了这么一朵白玉兰,散着幽幽的香,更是肆无忌惮的撩着他的心神。 她的眸如弦月,流溢着光彩,加之以这一朵玉兰花的点缀,美得动人心魄。 百里桦的手指无意间碰到了苏若绾的耳,就让她的身子像触电一样的抖了抖。 而之后,百里桦则是俯身。而俯身的同时,他的手臂圈着她,微微侧过脸颊,他的气息就像是热风拂在了她的面容上。让她的脸蓦地红了红。 他们之间的距离,仅有一尺! 苏若绾身子有些发软,这货就是个妖孽! “绾绾,你真美。”他低低的笑着,隐隐能听出一分的笑意。 “没个正经。”苏若绾的手被他握着,仿佛都能感觉到自己经脉的跳动。 末了,她有些气急败坏地道:“去坐着。” 这货这么撩她,她哪里把持的住? 百里桦没松手,反而在她脸颊上印了个吻。 他的两瓣薄唇贴着她的脸颊,苏若绾感觉自己又要炸了。百里桦这才满脸灿烂的走去了石凳上坐下。 “你这是引人犯罪!”苏若绾借用着手挡去了他那张俊美的脸,深吸了几口气才平静了一下自己狂乱躁动的心。 百里桦挑眉,“是你引我犯罪,我对你一向没有把控能力。” “……”苏若绾更尴尬了,恨不得找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 卧了个槽,她是真的第一次听见这种没节操的变相表白,还能说得那么理直气壮的! 细数天下间,怕也是只有这货了! 果然,那个称号配他正好。 古代最没节操没下限的霸道总裁! 苏若绾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尽管如此,她却还是能感受到那一抹炙热的目光。 “大哥……能别……”苏若绾忽然出了声。 百里桦的目光因为这一句称呼而变得有些怀念,当初相识的时候,这丫头就是这么叫他的。 不过眼下,大哥可不是他想要从她嘴里听到的称呼。 苏若绾见他没反应,便又换了个称呼:“百里桦!别盯着我看了!” 百里桦好笑的勾着眉梢,眸光逼近了她几分,“你叫我什么?” “百里桦呀!”苏若绾重复了一遍,“除了这个还能叫你什么?” 百里桦眸中划过一道笑意,迟早会叫相公的。即便——再过不久,这丫头就要嫁给太子。 “那我就凑合听听就好。” 苏若绾轻哼了一声,原本她就有些心不在焉,想要再专注起来也是有些困难。如今加上百里桦这个无敌干扰器在对面,她就是想不分心都难了! 百里桦站起身来,打算在院子里走走转转,不再打扰她。 等到百里桦走后,苏若绾这才松了口气,又写了两张方子后,这才伸了个懒腰彻底放松了。 这会儿,时间也差不多了,顾筝端着刚出锅的小菜来了苏若绾面前,“小姐,你快尝尝!” 百里桦也在顾筝身后走来,而顾筝将碗筷摆好后,把石桌上那些东西收拾完了就又跑开了。 此时,又只余了两个人的世界,微微的宁静。 苏若绾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让我来尝尝筝儿的手艺!” 这菜卖相很好,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外强中干。尝了后,才发现是十分美味! 苏若绾又夹了一口,递到了百里桦的薄唇边,“尝尝!” 她的眸中很亮,百里桦的眸中不着痕迹的溜过一道狂喜。 时间悄然而逝,转眼时分,暮色四合。 百里桦离开之后,苏若绾正躺着研究那一本书。 顾筝推门而进,有些不怀好意的笑着说:“小姐,今儿那菜味道怎么样?” “很好吃。”苏若绾从书中抬眸,道:“没想到你手艺这么好。” 顾筝捂着嘴笑,苏若绾只以为顾筝是听了赞美才开心。 没曾想到,顾筝却神神秘秘又压抑不住激动地道:“小姐,你真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苏若绾被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给吓愣了,最幸福的女人? 卧了个槽,这又是什么鬼? -本章完结- 107,他亲手做的 顾筝难得看见苏若绾如此神情,兴致便又来了,眨着晶亮的眼睛望着她:“小姐,你难道不知道吗?那是爷亲手做的啊!” 说着,顾筝的眼中流露出几分艳羡来。 苏若绾的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心里发暖,面上却不动声色,“他亲手做的怎么了,看你这羡慕的样子。” “我听说爷很少亲自下厨的,今日我准备着的时候,爷突然就来了。可把我吓了一跳呢,后来看爷那娴熟的模样,我都敬佩呢!”顾筝回顾着当时的场景,愈发的觉得爷是个好男人! 苏若绾轻笑一声。 顾筝又紧接着发问:“小姐,我想问你个问题!” 苏若绾看了她一眼,笑道:“你问,” “小姐,你喜欢爷吗?”顾筝睁大着眼睛一直盯着苏若绾,生怕错漏了她面部的表情! 话落,苏若绾的眸子滞了滞,稍有不自然的避开了顾筝那视线,靠着枕头,慵懒之极:“你个八卦精。” 顾筝“嘿嘿”地笑着,摇了摇苏若绾的胳膊,“是,我是八卦精!那小姐你倒是说说嘛,你心里头是喜欢爷的吗?” 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自家小姐和爷吧,两个人偏偏谁也不说,就这么死耗着!她作为一个旁观者,看得心都急了! 苏若绾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真的是被问住了。她很清楚的知道百里桦在她心里是个很特殊的存在,但对他的那种感情,是不是喜欢,她也不知道。 “我困了,早点休息吧。”苏若绾打了个哈欠,当真有了些许疲惫之色。 顾筝见状,也只好就这样子作罢了,“小姐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不过苏若绾这个样子,顾筝愈发笃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只是可惜啊,小姐竟然要嫁给太子了! 她现在越想越不通,这都是个什么事儿啊! 等到顾筝出去后,苏若绾的目光黏着于屋顶上,又是久久的出神。 他说的很多话她都记得,他做的很多动作她也记得,他给的拥抱、浅吻,她更是记得。 苏若绾出神许久才回过神来,从屋顶上收回了视线,眸子微敛,笑容也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或许是吧。 * 第二天醒来后,苏若绾便迎来了宣旨的公公。 还是上次那一位公公,他扬了扬麈尾,“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苏家长女德才兼具,温厚贤良。朕着实喜爱,封为‘敏之郡主’。且太子于适婚年龄,朕念二人般配,着乃于七月初九大婚,共成佳眷。钦此——” “臣女接旨。”苏若绾双手奉上,接下圣旨后又道:“多谢公公了。” 那圣旨的明黄色晃入了苏若绾的眼底,就在那一个瞬间,那道明黄色照亮了苏若绾眸中的一道清影。 公公立即将苏若绾扶了起来,尖细的嗓音在笑着时仍是令人有些头皮发麻:“苏小姐客气了,日后苏小姐就要成为太子妃了,自然还要请苏小姐照顾照顾咱家了!” 苏若绾的倚风苑之外,因为宣旨的动静,惹来了许多人围观。 而其中一人,是顾悦。 顾悦的目光深深的锁在了顾筝的身上,许久后,才呢喃着:“顾筝——!” 顾悦的身边是苏雁心,苏雁心虽然自己的心被这一道圣旨给伤的疼痛,但忽然听到顾悦念了这么一个名字,稍有不解的:“怎么了?” “没事。”顾悦没有收回自己扎刺的目光,仍然盯着顾筝,却问着苏雁心道:“苏若绾身边的那个女子是她的丫环么?” 苏雁心的目光投落了过去,点头回答:“是啊。这苏若绾也是奇怪,先前我娘要送一些人过来伺候,这苏若绾非但拒绝了。身边就只带着两个丫环,真是个怪人。” 顾悦听了,眉心带了几分愠怒。这个顾筝,竟然敢骗她与爹! 当初送来的那八抬聘礼,也就是看着风光,其实都是虚有其表! 真是好一个顾筝,胆子大了,翅膀也硬了。 苏雁心的心情原本就差,强撑着自己心中的失落与落魄听完了这一道圣旨,腿脚都有些发软了。 “姐姐,我们走吧……”她不想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她的心怕是一片鲜血淋漓啊! “好,走吧。”顾悦压低了眸色,细听之下,语声有些阴沉。 苏若绾微抬清眸,又与公公寒暄了几句之后,便送走了宣旨公公。 顾筝站在一旁,一张小脸都皱了起来,咬紧了下唇:“小姐……怎么办?” 苏若绾知道顾筝的意思,她本以为宣旨是要去到苏家大门那里的,没曾想到,人家直接到了倚风苑来。正巧那会儿顾筝在她身边,看着门口围聚的越来越多的人,也只好硬着头皮。 “走一步,看一步。”苏若绾微微皱眉,神情略有些严肃。 现在她们不知道如何揣测到顾悦的心中想法,绝对不能愚蠢地先开枪。 胡景出来了,忽然圈住了顾筝的肩膀,道:“只要我们真的成亲了,那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 顾筝听了,脸一燥,连忙从胡景怀里跑了出来。 花花也跳了出来,抖了抖身子,“吱吱吱?”英俊怎么办? “这事儿,得让筝儿自己做决定。”苏若绾伸手去摸花花。 然而听了这一句话后,顾筝忽然就沉默了。她也能大致知晓小姐与花花的对话是什么,自己的心偏向哪一方,她知道。但是,却又害怕胡景伤心。 * 另一端,苏雁心一直萎靡不振,还没有从刚才的悲伤中回过神来。 娘说还有回旋的余地,可她实在不知晓,那余地是否真的可以回旋。 皇命不可违,她又岂会不知道。 顾悦也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见苏雁心如此心不在焉,便道:“妹妹,你这是怎了?” 苏雁心一个激灵,唇角有些苦涩地摇了摇头。 “妹妹,我想问你,你觉得这苏若绾是个什么样的人?” 苏雁心略有沉思,“性子偏为软弱,但有时却又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无害。” 顾悦接话:“她并不简单。” 二人尚未走多少步路,枝儿便跑来了,“小姐,表小姐!”匆匆请了个安后,她又道:“小姐快和我回去吧,宣旨的公公来宣旨了!” 光听着这几个字,苏雁心的心里便是突突的跳。她没有忘记当初皇上亲口许下两门亲事,一门是太子殿下与苏若绾,还有一门……就是她与四皇子! 这是噩耗,也不是她所想要的。而此时,苏雁心只想要逃跑。 枝儿跟在苏雁心身边久了,常常听着苏雁心念着的就是太子殿下,没想到却是一场黄粱美梦。 顾悦拉住了苏雁心的手,“妹妹,你要相信姑妈。” 苏雁心一愣,心中的情绪翻天覆地的涌来,一时承受不住,竟落下了泪来。 她终究是接了圣旨,而婚期,也定于七月初九。 苏雁心的灵魂仿佛都被抽离了,难受却又哭不出来。 吴氏揽着苏雁心,温柔如初,但眉宇间已然憔悴苍老了不少。因为苏继礼的病情,她已经愁白了头发。 逼不出毒医,找不到解药,她的儿子已经快要成为废人了! * 苏若绾乘着阳光,在看着书,起初虽然不怎么明白,但细想之后,却又隐隐的觉着找到突破口了。 七日之期,很快就到。 季无天还是那副洒脱的模样,他靠在树上,喝了几口酒:“乖徒儿!” 苏若绾轻笑,脚尖一点,以一种生涩而且显得稍有笨拙的姿态跃到了树上,“师父!” 她也在树干上坐下,心头紧张而又激动。当初她选择相信他,果然不错。之所以能那么快的做出决断,也是她前身修炼的存活法则之一。有时就会因为一秒之差,断送了自己的退路,甚至是命。 季无天眸中一亮,为苏若绾鼓掌,“混小子眼光真是不赖!” 苏若绾第二次及从他口中听到“混小子”,略有沉吟,莫非是……百里桦? 她身边的男子不多,而对她付出那么多的,也就只有那一个。 “你要不别做我的徒儿了。”季无天又喝了口酒,道:“做我的徒媳算了!” 他说话时,带着一阵酒香。 苏若绾却因为这么一句话,微微醉了。 “师父,你还有一个徒弟,叫百里桦。”苏若绾睇着他,“我说的对吧?” “哈哈,不错!”季无天这次是大方承认了,“那小子心眼儿小,就爱乱吃飞醋。这不心里不好受了,非要让我这把老骨头亲自出马。啧,他也知道他的本事不如我!” 苏若绾听着这句话,禁不住笑了。 -本章完结- 108,第二更(荐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小丫头,我可跟你说啊!”季无天来了兴致了,一开口就难以收住:“那小子不仅心眼儿小,还贼能折腾!不过我看那小子对你的在意到骨子里去的模样,我也就放心了。总算是有人可以降住他了!我这可是真开心啊!” 苏若绾跃身而下,笑道:“师父,下来说话吧。” 不过方才师父的话,却让她心头蓦地颤了颤。 她又在瞬间想起顾筝之前问过她的话,不由失笑。 季无天豪爽地一笑,也随着苏若绾下来了。 他不算太高,苏若绾也无需像看着百里桦一样抬高了视线才能看清他的全脸。 “师父。”苏若绾走去了事先就准备好的茶壶那里,替他倒了杯茶,奉上。 季无天原本就不爱喝茶,但心里考虑着是这丫头奉得茶,也就哼唧着收下了,小啜了一口,稍有些嫌弃。 “师父,你该少喝些酒的。”苏若绾见他这副嫌弃的样子,翻了个白眼,“喝酒伤身。” 季无天落下茶杯,“我这都喝了二十年了,哪里还能少喝得了。要我说啊,这酒已经是我的命咯!” 苏若绾轻哼一声,道:“那你要喝酒也成,记得喝酒之前吃下我的药。” 说着,苏若绾酒转身,“在这儿等会,我去拿来。” 季无天随意的挑了个位置坐下,这小丫头还挺孝敬的。他是越来越喜欢了! 苏若绾取了药出来,扔到了季无天怀里,道:“这个可以保护你的胃,不然酒烈,容易伤身。” 季无天有点儿感动,嘴硬着:“我一个男人,有什么要紧的。” “既然我叫你一声师父,就该好好督促你的。”苏若绾双手环胸。 在这一点上,她真的不想退让。 自己前生的养父也是极爱喝酒的人,却也因为爱喝酒,身体被拖累了不少。每次她都会把保护性质的药给他,可养父性子也倔,总说不用。这是她前生的遗憾,这一世她不想让那一次遗憾,继续延续成为遗憾。 苏若绾的态度有些强硬,这是季无天始料未及的。 不过惊愕了一会儿之后,季无天就哈哈大笑起来,将苏若绾给的药揣在了怀里,“真是啰嗦的小丫头,我算是服了你了!” “后悔了?”苏若绾一笑,说着玩笑话:“后悔也来不及了。一日为师,终生为师。” 季无天被这一句话给逗乐了,笑个不停。 苏若绾也坐了下来,季无天笑够了,就把话题牵引了回来。 “丫头,你很有天赋!啧,是那种让我眼前一亮的惊艳!气者,意也。气沉丹田,御与归一,能御气,才是最基础的能力。我先教你几句口诀,可以让你更为有效的控制你体内的真气。” 苏若绾是个现代人,虽然对这真气什么的不太理解,不过在季无天的引领之下,好像又能摸索到一些门道了。 季无天离开后,顾筝还有花花才出现。 “吱吱吱!”主人真棒! “小姐,累坏了吧?”顾筝拉着苏若绾坐下,替她捏肩。 苏若绾的脖子有些酸,被这么一捏因为酸疼而皱起了眉,不过却觉得舒服了不少。 不久之后,胡景也从外面带回了消息。 “小姐,现在外面江湖上追杀毒医的赏金已经提到了一万两!”胡景略微激动的说着,如果小姐暴露了,那可就是意味着将会引来无休止的追杀! 这只是其一。 “一万两?”苏若绾喝了口茶水,眸间划过一道轻嘲:“他们也要有命拿才是。不是所有人的命,都那么好取的。” 苏若绾云淡风轻的一句话,让胡景直打了个哆嗦。这小姐心肠毒起来,真的是媲美恶魔! 和自家爷是正好配成一对! “小姐,还有一件事。”胡景思考了一下,眸子中划过一抹狠厉,“梨花那边传来消息,那人已经被送交官府,但据说后来有人与官府打通了关系,把那个间谍给放走了。而且今天有一间叫如花似玉的店铺也开张了。梨花去探过了风声,与香草美人相差无己!” 卧槽! 顾筝捏肩的手也微微一顿,声音有些愤怒:“真是可恶!竟然敢把主意打到香草美人身上,那些人真过分!” “如花似玉?”苏若绾念了一声,笑意浅浅,似是拂过脸颊的风,不着痕迹。 “明天我们去看看。”当机立断,苏若绾就有了主意。 今天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再出去怕也是不妥当。晚间的风不似午后的暖人,微微的凉,一如她的眸底,温凉。 吴氏也就在前几天的时候在饭菜里动过一些小手脚,但似乎是因为没有效果,也就没有坚持下去。 毕竟吴氏还忙着在她儿子身上,对付苏若绾的心思远远没有对付毒医来的重要。 然而,吴氏却不知道,自己恨着的两个人,其实就是一个人! 又是清晨。 苏若绾会了轻功,自然出入都方便了许多。 “如果不凑巧她们又找上门来,千万别开门,等我回来。”苏若绾吩咐顾筝,原本吴氏就是一头豺狼,现在又有了顾悦这头虎豹。顾筝一人怕是难以应付。 而后,苏若绾又吩咐英俊:“你换成女装,多少能保护下筝儿。” 胡景是男子,照理说是不该住在她的倚风苑里的。如果被吴氏她们抓到了把柄,可就又得被说道上一番了。 “吱吱吱!”还有我呢! 苏若绾眸子间桎梏着花花的身影,勾唇笑了笑。 来到香草美人的时候,梨花已然忙得晕头转向。那一家如花似玉就开在了香草美人的对面,装修奢华。而最重要的是,如花似玉有着极大的竞争力,梨花与苏若绾详细的汇报了如花似玉的情况,对方会赠送一些精致的小礼品。 女子们见那些礼品精致,都动了心。原本要来香草美人的,却转身去到了如花似玉。 “这营销手段也是厉害。”苏若绾听完后,微眯起眼眸,侵着一分薄凉,“看来这家铺子的主人家中底蕴深厚,不然也不会如此不惜血本。” 梨花微微一愣,“小姐,我还没有查出来对方是谁……” 看着梨花有些沮丧的小脸,苏若绾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让顾遥之盯着些,他多少会点武功,可以方便些。” 梨花这才露出浅浅的梨涡来,“小姐,事情交接的都差不多了,什么时候才能带我去你身边服侍着?” “这儿有几张新的药妆方子,你好好收着,他们终究是只会耍些外在手段罢了。要想经久不衰,那自然要能经得起时间的考验。”苏若绾取出方子来,给了梨花,而后又道:“你再留在这儿看看,若是她做的不对的地方,就指出来。一个月后,等那禁足没了,我再来接你。” * 一个月的时间,仿若白驹过隙。 如今,已是六月,阳光更加暖了。照在了人的身上久了,总能觉着皮肤发烫。 梨花被接到了苏若绾的身边,目光总会在有意无意间落向胡景,然而她却发现,胡景的目光只给了顾筝。 经过这一个月的摧残,苏继礼彻底成了一个废人。吴氏原本就心力交瘁,更因为苏继礼的事情,一夜苍老了十岁。 而与此同时,顾遥之盯着的如花似玉也在香草美人推出新方子后,生意大不如前。即便有再为精致的礼品,也抵不住女子们对香草美人的热爱。 一时之间,香草美人的名声更甚! 顾悦曾在空闲时候来找过苏若绾,而其目的则是顾筝。 但碍于苏若绾一直都在,总能让顾悦那些憋着的话语都说不出口来。 苏若绾的武功也精进了不少,加之以禁足被解除了。 这一次,顾悦前来相邀:“苏姐姐,这几日天十分明媚,妹妹受人邀约,想请姐姐一块儿去。不知姐姐意下如何?” 苏若绾细细的看了眼顾悦,轻轻点头:“好啊,这一个月实在是让我闷坏了,是得出门去散散步看看风景了。” 顾悦亦是回以一笑,“如此甚好。那么妹妹后天就在门口等着姐姐了。” 顾悦离开后,顾筝从暗处走出来,她的心里对顾悦是害怕的。 顾筝望着她的身影,紧咬着唇瓣,身子隐隐的颤着。 苏若绾的目光微冷,顾悦是不是好人,看顾筝的反应就能知道。 “小姐……别去!”顾筝的声音也在发颤。 梨花虽然因为胡景的关系,不大愿意亲近顾筝,却也对她讨厌不起来。这次看顾筝这么难受,梨花心里也不舒服。 想安慰,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只是咬了咬嘴唇,不说话。 苏若绾轻笑,言语间满是嚣张,眉眼间的张扬是一抹极为耀眼的亮色:“城府够深,有资格做我的对手。” -本章完结- 109,皇叔真是好宽的心 顾悦的目光几乎是痴迷的,却又刻意的压下自己眸中的情愫。而她藏在袖中的手也紧紧的攥起,唇瓣中低喃着那个她日夜苦想的名字:“南少爷……” 她的声音是微微的颤抖着,也昭示着她激动的内心。 而她身边的苏雁心在听到这一个名字之后,稍有惊讶的顺着顾悦的目光看去,南少爷是谁? 然而,苏雁心每每目光掠过百里聿时,心脏总会一抽一抽的疼。 明明之前太子殿下曾说,这一生只会爱她一个人,他的太子妃也只能是她。 他说,若我为王,我便许你万里江山。 他说的情话太多,如今回想起来,都是一柄柄尖刀利刃,无一都是在割破着她的心。 苏若绾无疑也听到了,顾悦果然还是喜欢着百里桦那货的。想到这里,她心里忽然有些不好受。 他们正缓缓走来,而百里桦的目光却又是只给了苏若绾。 他的目光很柔,很亮,亦是顾悦从未看见过的温情。顾悦心中一凉,眼角余光看向了苏若绾,染着嫉妒的神色一闪而过。 苏若绾的眸子微抬便撞入了他那染着薄笑的眸子深处,方才心头一缕淡淡的不悦也随之消散了去。 太子百里聿,四皇子百里唯走在了百里桦的左右两侧,原本容貌出众的他们如今也只是成为了陪衬。 百里聿看过一眼苏若绾,显然没有把她放在心上,转而看向了顾悦,带笑道:“顾小姐能来,本宫当真是很开心。” 这一直接表达开心的言语,让苏雁心更加难受了。如今的太子殿下……就如此厌烦她了么?就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再给她! 苏若绾看到了苏雁心的表情,勾着云淡风轻的笑,果然,这是一场三角恋。 顾悦莞尔,道:“太子殿下说笑了,这是我的荣幸。” 苏雁心咬着唇瓣,牙齿在唇瓣上擦出一道道白痕,拳头紧攥着,目光微冷的看了眼顾悦。 她如果再看不出来,她就是傻子了! 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因为我的心里有你,我就好像可以读懂你的情绪。 百里唯正是如此,从一开始的时候,他就知道苏雁心并不开心。甚至,有点儿愤怒,有点儿难受。 “心儿。”百里唯出声叫了她,上前握住她的手,好像要用自己内心的灼热去融化了她那些悲伤。 “四皇子……”苏雁心冷不丁的被他握住了手,想抽离自己的手,奈何他的力气大,她挣脱不了。 而苏雁心有些惊慌的看向了太子,怕他误会。但却—— 百里聿只是看了她一眼,他眼中的疏离让她放弃了挣扎。 “你带我去走走吧……”苏雁心极快的撇开了自己的视线,粘在了地面上。声音闷闷的,就像要下雨的天空。 顾悦眼眸微微深了几分,挽住了苏若绾的胳膊,笑道:“殿下与姐姐正是一对,我们也实在不好打扰了你们。” 她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但却引起了百里聿的不满,百里桦的漠然。 “四个人一起热闹些。”百里聿道,而后略带逼迫的目光落向苏若绾,“敏之,你说是吧?” “是啊,四个人总是热闹些。”苏若绾接话道,她对于百里聿的逼迫性话语全然不在意。 她只是想与那货多相处一些时间罢了。 百里桦叶也开了口,“本王也同意。” 如此一来,顾悦也就没有了办法,虽然没有了单独相处的时间,但也好过没有相处的机会。 百里聿对顾悦是真的上心,尽管面上不动声色,但还是派人在阴凉的树荫下摆了几张椅子。苏若绾走得慢,百里桦就也走得慢。二人像是闲庭散步一样,一高一低的身影格外相配。 顾悦总是时不时的看过来,百里聿阴柔的轮廓也因此显得冷漠了些。 “敏之。”百里聿回头看了她一眼,道:“你与皇叔似乎很聊得来。” 百里桦微微垂眸看向了苏若绾,苏若绾则是笑道:“太子殿下不也同样与妹妹聊得来么?” 顾悦在听到皇叔二字时,心脏蓦得跳了跳。 皇叔,也就意味着南少爷其实是……王爷? 她的脸一僵,随即又恢复了最初的温婉,“姐姐与王爷该是相见恨晚的知己。” “不要随意揣测本王的心思。”百里桦薄唇微扬,看起来是在笑着,但那语声却是薄凉。 百里聿让顾悦坐下后,自己则是坐在了她的身边。 苏若绾正嫌弃着那椅子,百里桦便与她心有灵犀的一样,扬了扬手,就有王府里的人搬来了舒适的藤椅。 卧槽,苏若绾看着阵仗,简直一脸懵逼! 这货是出来旅游的吧? 两张藤椅,是准备给他和苏若绾的。 顾悦咬着唇瓣,脑海中已然被百里桦给填满。眸底划过一抹不甘心,却又极快的收好了自己的情绪。 百里聿略微有些尴尬,开了口:“皇叔真是好细心。” “那是自然的。”百里桦懒懒的回了句,按着苏若绾的肩膀让她坐下,“坐。” 而他自己也躺在了藤椅上,双腿交叠着,浑身都散着一股傲然的轻狂。 百里桦闭起了眼眸,细碎的光影投落在他的面容上,熠熠生辉。 百里聿的气势不如他,却也不恼,轻轻的笑了一声:“敏之,若不是你与本宫有了婚约,本宫当真以为你是皇叔的妻子了。” 百里桦稍稍抬起了眼皮,低低的笑着,却不置一语。 苏若绾心里暗暗顶了一句:你丫的还不是把顾悦当成了自己的女票? 顾悦没坐下多久,就走向了顾筝那里。 苏若绾见状,也起身走了过去。这顾悦还想去找顾筝麻烦? 真是想得美! 百里聿的目光原本是随着顾悦的,转而落在了百里桦的身上,意味不明:“皇叔,既然你喜欢她,为何又愿意让她嫁给我?” 百里桦弯勾着一边的唇角,显得有些漫不经心,“本王尊重她的决定。” 百里聿也笑,“皇叔真是好宽的心。” 听不出是什么含义,而更令人偏颇的,却是暗讽。 顾悦听到身后有人跟着她来的声响,回眸看去,是苏若绾。 她的眼眸中一闪而过一抹锐芒,“姐姐怎么也过来了?” 苏若绾将她的神色收入眸底,不动声色的笑了笑:“我家筝儿在那儿,我过去看看。” 话落,苏若绾便又迈开了步子,越过顾悦。 顾悦眼眸微微沉下,也跟了上去。 苏若绾的眸中染着轻嘲,顾悦要比苏雁心有能耐不错,不过在她手里,又能如何呢? 顾筝与梨花见苏若绾来了,“小姐!” 花花如今正撒着欢,四处蹦跶着。 苏若绾望了眼花花,便将目光收了回来,见梨花与顾筝正在洗着蘑菇,眸色深了些。 这蘑菇看起来是没有毒的,然而那蘑菇根上的底纹却是有着几分斑斓。 “你们先别洗了,这蘑菇哪里来的?”苏若绾挑了一个蘑菇,细细的看了看,“这蘑菇有毒。” 此言一出,不单单是顾筝与梨花惊呆了,就连身后的顾悦也惊住了。 顾悦也因为这话,看着苏若绾的眼神有着几分打量。 梨花解释道:“是他们采到的,本想午时烧饭时做汤底的。” 顾悦站至了苏若绾的身边,肩比着肩,“姐姐懂得真是多,让妹妹受教了。” 苏若绾苦涩的笑了笑,“我之前在乡下的时候,有时候家里没得吃,常常出去挖野菜、采蘑菇,没想到有一次采了跟这一样的蘑菇,让我上吐下泻了好几日才恢复。都是因着当初那经历,我如今才能一眼认出来。” 顾悦半信半疑。 苏若绾赶紧吩咐着:“赶紧将蘑菇给倒了,再去看看有没有烧在其他的菜里,如果有,可千万不能留在餐桌上。” 末了,她又摇了摇头道:“还是我去看吧。” 顾悦眼珠子转了转,有一计生在了心头,连忙附和着:“姐姐,我也帮你一起吧。” 顾筝的事情她以后再慢慢算,眼前,她要让苏若绾载个大跟头! 苏若绾眼眸轻转,状似感谢地道:“那就劳烦妹妹了。” “应该的!”顾悦盈盈一笑。 看着顾悦积极的跑去通知的背影,顾筝不服气的拉了拉苏若绾的衣袖,“小姐!” 梨花也觉得顾悦是在抢功,轻哼一声:“这只黄鼠狼!一眼就能看出来没安好心!” 苏若绾好笑的点了点梨花的额头,之后朱唇染着笑,道:“她想要做一场假戏,那我可一定要配合好了,必要的时候把这件事捅大些也好。” -本章完结- 110,别怕(第二更来晚) 顾筝与梨花听得糊里糊涂,没怎么明白苏若绾所说的话,但也估摸着知道了小姐要让顾悦吃不了兜着走了。 就小姐这个腹黑劲儿,噎死个人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顾悦跑前跑后的模样,落在了百里聿的眼里,饶是有了几分心疼。 反观苏若绾,倒显得清闲悠哉。 顾悦忙出了一身薄汗,拿着手帕轻轻的拭了拭额角的汗,目光却悄悄地看向了百里桦。 见百里聿与百里桦一道走来,她的心暗暗的跳了跳,有些紧张。 百里桦越过顾悦,百里聿则是问她:“你方才跑来跑去是在做什么?” 顾悦微抬眼眸,笑道:“殿下有所不知,方才姐姐说那蘑菇有毒,我便担心大家安全,这才辛苦了些去告知大家。” 百里聿看向苏若绾,“你也知道?” 苏若绾垂眸道:“是。” 百里桦淡淡的插了一句,“有人愿意出力,敏之又何须亲力亲为。” 他说的是随意,却在太子的心头落下了不少的压力。 苏若绾轻笑,果然,有这货在的话,她就算是让顾悦做牛做马,百里桦也不会让百里聿指责她半分。 这一种被人疼在心底的感觉真是好啊! 顾悦没想到百里桦会偏帮成这个样子,咬了咬唇瓣,依然温婉的笑着:“姐姐贵为郡主,这种小事自当不用亲自去的。” 百里聿阴柔的轮廓微微的深沉了几分,目光稍有凌厉的划过苏若绾。 但见苏若绾一脸无辜,皇叔又如此帮着她。他便只好不吭一声了。 苏若绾与百里聿相处起来十分尴尬,所幸这种尴尬也没有维持太久。就在苏若绾折下了一朵花时,就有人来请百里聿回宫了。 而苏雁心大约也是难受,百里唯也带着她率先离开。 此时,就只剩下了百里桦、苏若绾,还有顾悦三人。 没有了百里聿的照顾,顾悦很多事情都是没有主动权的。因为百里桦所有的关注点,从来都是苏若绾。 苏若绾蹲着,手里捏了一根草。花花溜达了一圈也就回来了,“吱吱吱吱!”那里有一片山林,有草药! 她原本就觉得有些无聊,听了花花如此说,便起身道:“前面有一片山林,里面有许多草药,我进去看看。” 百里桦不紧不慢地道:“本王正巧也要去那里,同路。” 顾悦若是不跟去,就会被成为丢下的那一个人,于是她恳求地道:“我也想去,可以带上我吗?” 她是真的不喜欢南少爷……不,此时应该叫做王爷,不喜欢给他们二人留下相处的空间。 遥想起当年初次相遇时,多么美好。然而时光却错,她错付了真心,只能换来他对别人的柔情。 苏若绾补充道:“山林里面会有许多小虫子和蛇,你要是不怕的话,就跟着一起好了。” 女孩子最怕的就是蛇虫鼠蚁,想来顾悦也不是个例外。 但顾悦却亦是有着心里的执念,坚定着道:“没关系,我不怕。” 比起那些东西来,她更怕的是被王爷丢弃一样的感觉。 他对她没有什么印象,没关系;他对别的女子好,没关系。她总能相信,别人可以温暖他,她也能用一腔温情融化他。 苏若绾挑了挑眉,唇角却划过一道浅浅的笑,胆子挺大,就是不知道胆子能不能负起后果来。顾筝与梨花留在了外面,花花在前面带着路。 苏若绾与百里桦走在了一块儿,因为如今苏若绾也有了武功底子,走起路来也不再那么劳力。反而顾悦,跟在后面,追不上他们。 她的眼中闪烁着委屈,看着他们的背影,咬白了唇。 她扶着树干,手指触到那粗糙的质感,扎疼了她的肌肤。 而后,顾悦提了提裙子咬牙跟上去,“姐姐,你们等等我……” 然而顾悦还是隔了一段距离,这天正热,虽然林木极多,但却还是有太阳光芒投映下来,照的她身子发软。 花花跑得飞快,苏若绾也不得不提起了速度。 二人的身影也渐而淡出了顾悦的眼眸之中,步入了山林深处。这里的风微微的凉,林木高耸,枝叶繁密,几乎没有阳光投落下来。 忽然,苏若绾想起了顾悦,便问:“放任她一个人真的没关系么?” 百里桦好不容易得到了两个人独处的机会,亲密地搭上了她的肩膀,“留了个暗卫看着她,等会他会带她出去的。” 苏若绾拿开他的手,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地方,“找到了!” 那是“大还魂”,苏若绾走上前去,蹲下身子,细细看了眼,这大还魂长势正好,而她先前也没有种植大还魂。 如今到了这里,正巧有。 苏若绾勾唇轻笑了声,身边没有可以移植的工具,她也可以就地取材。 百里桦将她拉起来,桎梏在了怀里面,“不用亲自动手,到时我便叫人采了送去倚风苑。” 苏若绾冷不防的被抱住,所有的话都被吞回腹中。她的耳边擦过了一支短箭,箭尖锋利的将她的头发都割断了一缕。 而她原来蹲着的地方,短箭没入了泥土之中,箭尾微微摇晃着。可以看出方才那射箭之人用了多大的力气。 苏若绾相信,如果刚才她没有躲开,这一支箭一定会要了她的命! 百里桦身上的气息钻入她的鼻尖,让她知道,在这样子的危险时刻,她也可以拥有他给的安全感。 “吱吱吱!”给本貂滚出来! 花花向着短箭落下的方向叫着,茸毛立起,因为它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 风,愈发的凉了些。 因着从上方落下了一支一支的短箭,成了箭阵! 百里桦眸光深凉如夜,短箭,青云帮。 “卧槽!”苏若绾忍不住爆粗,这他大爷的都是什么鬼? 苏若绾想去抱花花,奈何短箭无情,生生的将她与花花隔开。苏若绾心中一惊,但余光却看见有一道黑影掠过,将花花抱在了怀里。 她松了一口气,花花没事就好。 百里桦就这样把她搂在了怀里,足尖一点,便像是乘风一般,衣袂翩飞。 他将她带至了一株大树上,袍袖一挥,便将那零碎的短箭给折断了。 苏若绾被他抱得紧,听着他低柔的嗓音在耳畔响起:“绾绾,别怕。” 他的柔情只会给她一个人,如此而已。 百里桦身边的暗卫尽数出动,气势十足。渐而那短箭的数量变少了,空气中也开始弥漫开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嗯!”苏若绾环着他的腰际,沉着眸色微微思量,“是谁要杀我?” 若说是吴氏,倒是有极大的可能。 百里桦染着薄笑的眸凝着她,“如果没有猜错,应该是青云帮。” “这是什么?”苏若绾疑惑。 对于江湖上的帮派,她还是不太清楚的。 百里桦便笑着解释道:“青云帮是杀手组织,大约是得到了你是毒医的消息。” 苏若绾一愣,“这个消息都知道?那他们的情报网得有多么广?” 先前若不是有人用假毒医的身份出来招摇,她也不会现身露面。在那之后,她几乎很少以毒医的身份面世。 但如今,这帮人已经找上门来了。 百里桦的暗卫们杀伐果断,令苏若绾都不由咋舌。培养起这些人,又得耗费多少时间心血? “十分广泛。”百里桦勾了勾唇。 苏若绾忽然就陷入了沉默,江湖与朝廷一向分立,江湖不问朝廷之事,朝廷不管江湖是非。这大概也就是青云帮这么强大的势力却又没有被朝廷清剿的缘故了吧。 不过,吴氏…… 苏若绾微微眯起眸子,染了一层暗影,“我要好好抓紧这一个半月的时间了。” 百里桦低头在她唇角落下一吻,“乖。” 他的嗓音一直都是这么好听,苏若绾听得沉醉。 “爷,留下的活口已经咬舌自尽了!” 一阵腥风血雨,染红了地面。殷红如血,更显阴森可怖。 树下,一个黑衣的暗卫禀告着。 “知道了,退下吧。” “等等!”苏若绾忽然出声叫住了他,从自己怀里取了化尸散扔给了他,“化尸散。” 这一场山林的惊魂,所幸有惊无险。 出了山林之后,已是日薄西山。 顾悦像是被吓没了魂,看见百里桦出来时,顾悦就跌跌撞撞的就跑去他的身边。睫毛被泪水染湿,我见犹怜。 “王爷——”顾悦低低怯怯的唤了一声百里桦,伸着手便要扑倒他的怀里。 苏若绾眸子一愣,朱唇抿着淡薄的弧度。 沃日,顾悦你大爷的! -本章完结- 111,谁走漏的消息(第一更来晚) 这小婊砸要抱那货? 顾悦的眼眶红着,泛着酸楚。她就差一步就能扑倒他的怀里了,然而,百里桦却退开一步。 “别离本王那么近。” 他明显的距离,让顾悦的眼眶更红了。泫然欲泣的模样,若是换了百里聿,定当是恨不得为她擦了眼泪,抱在怀里好好安慰一番的。 只是,顾悦如今面对的却是百里桦。 这个绝情到无情的男人。 苏若绾松了口气,上前搂住了顾悦的肩头,故作担心的问着:“妹妹,你怎么了?” 说着,她还宽慰般的为她擦了眼泪,“别哭了,这么好看的一张脸,都得哭花了。” 顾悦没想到苏若绾会这么凑过来,断了她原本的想法。 苏若绾几乎是把顾悦希望百里桦做的事情全做了,顾筝和梨花暗暗叫好。 顾悦微微推搡了一下,苏若绾松开她的时候,顾悦发觉自己的脚下一软,如同飘落的絮叶似的跌坐在了地上。 苏若绾垂着眼眸看她,眼眸只剩下了一条浅浅的缝,却不抵眸中的清冷。 百里桦原本就不在意她,如今顾悦跌倒,更是没有什么扶起来的意思。 苏若绾便“好心”地想要把她扶起来,顾悦腿仍是发软,大部分的身子重量都靠在了苏若绾的身上。 这时,百里桦便发话了:“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扶着顾小姐?让郡主扶着,成何体统。” 话落时分,便有从旁侍候的丫环扶住了顾悦。 顾悦眉心皱着,安静地不再说话。 今日之行,最痛的莫过于苏雁心,最委屈的莫过于顾悦。 乘着天还没有黑,一行人便赶路回去了。 顾悦与苏若绾一辆马车,马车开始行进时她就像是一个透明人,有时她会扯着嘴角淡淡一笑。 花花在苏若绾的身边,毛茸茸的尾巴微微的晃,扫过了苏若绾的手臂。 苏若绾闭着眼睛休息,感受到手臂上有些微的痒。 “花花乖,别闹。”她伸手去摸了摸花花,语声略显慵懒。 沉默了良久之后,顾悦终于轻轻的问:“姐姐,今天你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 细听之下,还能听出顾悦的颤音,与恐慌。 她的口吻无疑是哀怨的,顾悦在怪苏若绾丢下她,让她一个人在山林之中彷徨。 苏若绾挑了挑眉,略一沉吟道:“你今天在山林里发生了什么?” 顾悦的鼻子一酸,紧紧攥着手中的帕子,骨节处已经印泛着苍白。她什么都没有遇见,只是有些害怕。在那一片山林中,耳边穿过清风,却冷得她惊惧! 她虽并不是那么胆小的人,却只因为她的娘亲曾经说过,一个懂得在恰当时机哭的女人,才会牢牢地抓着男人。 为了王爷……她不得不流露出自己这脆弱柔软的一面。 然而,她终究是高估了她自己。 车厢里回荡着顾悦小小的抽泣声,须臾之后,她开了口:“姐姐……你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王爷?” 苏若绾不着痕迹的掠过顾悦一眼,便道:“妹妹你自己觉得呢?” 顾悦眼中划过一道阴毒,面上却仍是啜泣着,直接忽略了这个问题。 “王爷如此优秀,难免有许多倾慕他的女子。”顾悦垂着头回答着,而后又道:“正如妹妹……也无法抵抗住王爷这种优秀男子的吸引。” 苏若绾心中翻了个白眼,顾悦现在一开始就和她表明立场,是不是太蠢了? “你开心就好。”苏若绾背往车厢上一靠,懒懒的轻笑,眉眼间流露着的随意让顾悦心中一紧。 都说女子的直觉很准,她也不傻。自从那一日在王爷还以南少爷的身份自称时,她在他的身边见到苏若绾时,她就已经猜到了许多。苏若绾在王爷的心中,定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如今,苏若绾表现出来的随性,让她觉得苏若绾似是很有信心;而也让她觉得,王爷是她那永远都抵达不了的岸边。 这个话题不了了之。 顾悦扯了扯唇角,眸底黯淡。她今天的设计是失败的,心情也低落了不少。她原先打算着的事情,还未开始,就已经被王爷扼杀在摇篮之中。 她与苏若绾是实力悬殊。评判实力的标准,就是百里桦的心。 但,若叫她放弃。那也绝不可能! 回到苏家的时候,苏雁心正恭候多时。 相比于苏若绾,她如今更讨厌的,是顾悦。 顾悦也是满身疲惫,见苏雁心挡着路,便皱了皱眉,“妹妹,我累了。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吧。” 苏雁心的眼睛有些红肿,她原本就长得美,此时如此神态,更是楚楚可怜。 听后,苏雁心咬着唇瓣,侧身让开了一条路,道:“那好,妹妹明日再找姐姐细聊。” 苏若绾错身路过她们,边对顾筝说:“今天玩的真开心。” “是啊,在这大好时光出游,心情都变好了。”顾筝回答着,眼神仍是有些回避着顾悦。 顾悦在她的心中留下了太深的阴影。 她是庶女,顾悦是嫡女。嫡庶之别,宛如天上的云,与地上的泥。 天壤之别。 梨花见顾筝如此,捏了捏她的手背,好像要给她力量一样。 苏雁心常去香草美人,自然是认得梨花的。 扫去了眸子中的酸涩,苏雁心狐疑的问:“你不是在香草美人待得好好的?怎么来这儿做丫环了?” “回二小姐的话,梨花是曾在香草美人待过,但是更愿意服侍在大小姐的身边。”梨花进退得体的回答,让苏雁心挑不出刺来。 苏雁心没有多问,但却将这一件事情给记下了。 改明儿得去查查。 “我也有些累了,我们回去吧。”苏若绾淡淡的睨了一眼苏雁心,“妹妹也早些休息,虽然四皇子照顾着你,但看你今日心情实在不太好。” 苏雁心脸色僵了僵,心中蓦地一疼,这苏若绾当真是会戳人痛处! 苏若绾没有多说什么,便回到了自己的倚风苑。 沐浴完之后,她躺在了榻上。 目光有些幽远,如今青云帮知道了她的身份的话,那么麻烦事一定是一桩接着一桩的。 她得想办法让吴氏撤了那一条买命的消息。 花花的两只脚搭在了榻的边沿,歪着脑袋,“吱吱吱?”有什么想法吗? “今晚我出去一趟!”苏若绾坐起身来,随即就去衣柜里去了件衣服换上。 苏若绾如今会武功,经过时间打磨,更是精进。 她身着一袭淡色衣袍,踏着月色而行,犹如一道亮影。 来到了吴氏的住处,苏若绾一跃而下,敲了门。 吴氏本打算睡了,却不想听见有人敲门,只以为是自己身边侍候的人还有事情要找她。 “是明月吗?”吴氏问,拢着一件衣衫便来开门。 然而,却在打开门的那一个瞬间,一张英气逼人的脸庞骤裂入她的眼眸之中。 吴氏的眼皮重重的跳了跳,“你——!” 苏若绾服用过变声药,声音是男子的无疑,低沉而富有磁性,“追杀本毒医,也是要有些本事的。” 吴氏后退一步,眸子骤冷,她的手想将门给关起来,“你害我礼儿,这一笔仇,不共戴天!” 苏若绾毫不避及的逼近,伸手便化解了吴氏的动作。苏若绾挡着门,笑得云淡风轻:“那些个什么百骨堂,青云帮。还不是照样取不了我的命?夫人,我劝你呢还是趁早打消了这些念头吧。” “你要是真有那本事,为何不杀了我!”吴氏气急。 “你风韵犹存,本毒医实在不忍辣手摧花,虽然这朵花已经将近枯萎。”苏若绾眯了眯眸子,开始说着一些放肆的话语。 “淫-贼!”无疑,这会激怒吴氏,“来人!有淫-贼!” 苏若绾手间用力,便将吴氏抵着的门给推开,她捂住了吴氏的嘴巴,压低着嗓音在她耳边道:“淫-贼?” 吴氏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苏若绾便扯开了她身上的衣衫,她冷声道:“真正的淫-贼是会扒了你的衣服然后上了你的!” 说着,苏若绾便将吴氏推开,“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撤了那追杀令;二是你继续追杀我,我让你的女儿毁在我的手上!” 苏若绾细细的分析过,如今她是毒医应该是只有青云帮知晓。因为青云帮想要得到那一笔赏金,自然不会将消息泄露出去。尽管如此,但苏若绾还是不能放任着他们下去。 先将吴氏这里解决,再去解决青云帮! 只是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她是毒医这一件事,又是谁走漏的消息? -本章完结- 112,大婚 吴氏听得心惊肉跳,方才的豪言壮语悉数被吞了回去。 但是吴氏也不是那种愿意吃亏的人,她睨着玉公子,当真是一副好皮囊之下藏了一颗祸世的心! “我的女儿许给了四皇子!你若是敢动她,就是与四皇子为伍,与整个皇室为敌!”吴氏气势上不输,甚至摆出了皇室。 要说这世上谁的权力最大,无非就是皇室。任谁来说,都不会愚蠢到要与皇室为敌! 这个玉公子原本就是个聪明人,他明白如何才是最好的。 苏若绾的背将屋门阖了起来,她靠着屋门,睇着看着吴氏:“若是我要动,怕是皇室也无可奈何!” 皇室? 就百里桦那货只手遮天的猖狂劲,谁敢动她? 吴氏的眼皮又跳了跳,心头的不安愈发的强烈了些。这是她第二次遭受威胁,却被要挟的那么彻底! 彻底到无力反击! 苏若绾见她沉思,便又补充了一句:“夫人,你儿子如今奄奄一息,挣扎在垂死边缘。若是想要你儿子死,大不了就继续追杀我好了。只不过嘛,我的心情一不好,你的儿子就离死更近几步!” 苏若绾不是喜欢要挟别人的人,但是如今追杀令已下,她必须要解决这一个安全隐患。 最终,还是以吴氏的服软作为终结。 大约过了三天之后,百里桦派人挖来了大还魂。苏若绾小心翼翼的将它们种植好,午后便又打算出去看看。 之前内库的销量很好,自从那一次她展开了那一次的演讲之后,那些烟花之地的女子们都引起了内库的潮流。而因此,苏若绾打算改造胸衣。 这古代的肚兜薄的跟什么一样,她是难受。 总之这一次先去店铺里看看,再去香草美人看看。 香草美人之前,接任梨花的是一名叫做秋雨的姑娘,她的容貌算不得出众,只是平平。 但为人却是很机灵,梨花早已经与她交代过,看见小姐来时,需要注意着些。 碰巧今天沈嘉倾也在,苏若绾便叫了她一起。 二人坐着聊聊,心情倒也是愉快。 沈嘉倾眉宇间的一些愁色一扫而去,苏若绾好像看见了最初时的沈嘉倾。 笑容明媚,不知忧虑。 有多久,苏若绾没有看见过这样子开心的沈嘉倾了。 青春圆寂了流放的心,最痛的记忆尘封淡影。 “若绾。”沈嘉倾的唇角上扬着,“我爹同意和我遥之在一起了!” 这是她与遥之的喜悦,也是她想与若绾分享的美好。 苏若绾的眼眸染着笑,也替她开心:“有情人终成眷属。嘉倾,恭喜你们。” 她虽然没有见证太多的过程,但却看过了沈嘉倾的悲伤,看见过她的绝望。 她的悲伤,她的绝望,都是因为一个男人。 如今,已然烟消云散。 沈嘉倾的笑更像是太阳,她重重的点头,珍惜这一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然而,她的笑容却是微微敛起,她忽然有些不好意思。 她险些忘了,若绾的婚事。 “我没事的。”苏若绾笑了笑,她既然做出了这个决定,就不会有反悔。 何况,她还想要为那货做点儿事情呢。 沈嘉倾轻轻叹了一口气,“有时候我真希望你不要这么有主见。” 若绾是个很有主见的女子,气质超然脱俗。她知道,这样子的女子绝不会那么平庸。 * 一个多月的时光,吴氏暗憋了一口气,什么事情都做不出来。反而就连苏若绾那边,都因为她的身份而不敢轻举妄动。 也因为如此,她没少吃身份上的裤头。 只是,她为了自己女儿的前程,定当是会不惜血本。 * 转眼间,已是七月初五。 夜深的时候,天空怏怏的,垂暮如深,黑云缭绕在月亮旁,盖去了原本的月华。 黑暗,更显得无边而阴沉。 苏若绾有些失眠,屋外的风声有些大,吹得树叶簌簌作响。渐而雨声淅淅沥沥,夹裹着风声一起,让这个夜都显得阴郁。 烛光摇曳着,稍稍驱散了些屋外侵入的寒意。苏若绾闭着眼睛,翻来覆去地,却还是睡不着。 一声轻叹,在这黑夜之中格外清晰,像是穿透了亘古之野。 而之后,屋门被打开的声音,却让苏若绾更加清醒。 心里有些期待着,眸子间微微敛着几分光影。 会是他么? 而当那一人的身影如光裂入她的眸中时,她的眸子更如星子一般璨然。 “绾绾。”百里桦的肩上落上了些水珠,有了几分潮湿。 苏若绾掀开被子,走到他跟前,踮起脚尖就去帮他拂了拂身上的水珠,“怎么雨天还跑过来?” 忽又发现自己的动作有些亲密,苏若绾便尴尬的笑了笑,落下了手,退开了几步。 “明天你就要嫁人了,我怎么能不过来。”百里桦抬手,抓住苏若绾慌乱之中躲避的手,握在了掌心之中。 苏若绾抬眸跌入他那双染着笑意的眼眸,微微愣了愣,他的指尖有些凉,一如那雨点一般。 百里桦的眼眸掠过桌上放着的凤冠霞帔,双眸似是被灼痛了。 苏若绾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忽而莞尔:“你背过身去,我换上给你看看。” 闻言,百里桦的身子微微一震,他的眸中晕开了她浅笑的影。 便止不住的笑道:“好。” 虽然心里有些惆怅,但……也好。 至少,他是第一个看见她穿上嫁衣的人。 苏若绾让百里桦坐下后,自己去换上了一身如血色妖娆的嫁衣。她的长发就这么随意的束起,清灵动人。肌肤白嫩地足以掐出水来,唇色嫣然微微勾着轻笑,惑人之极。她的眸依然散着弦月的光辉,却又有着微微的迷离之色,让百里桦再也舍不得移开视线。 苏若绾第一次穿这嫁衣,虽然总觉得别扭,不过触及到百里桦那灼热的目光时,她微微抿了抿唇角。 她还未说话,百里桦便站起身来,走向她,“绾绾。” 他伸出手臂揽着她,他的鼻尖凑近了她如玉的脖颈,闻嗅着她身上的味道。 他喜欢她身上的味道,几乎痴迷。 苏若绾脖子上被他呼出的热气挠的痒痒的,微微缩了缩脖子,“做什么?” 他们拥抱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却是她心跳的最快的一次。 百里桦勾了勾眉梢,笑道:“夜深人静,孤男寡女,你说还能做什么?” 说着,他的气息又肆无忌惮的逼向她。 苏若绾吞了吞口水,手抵着他的胸前,“我可告诉你啊,明天的新郎官不是你!” 百里桦听后,眸子藏不住笑意,“绾绾,若是我反悔了,明ri你们绝对没有办法顺利成亲。” “……”苏若绾轻哼一声,她知道这货权力大,但这货是不是也太嚣张了? 她稍稍抬高了视线,就看清了眸中染着薄笑且与轻狂的深流! 于是,苏若绾便道:“可你不会反悔的。” 百里桦低低的笑了笑,将她带着往榻上走去,“今天,我看着你睡。” 苏若绾被他带到了榻沿坐下,她躺好了身子,忽而又觉得有些怪异,就想拒绝:“你看着我睡,我还敢睡吗?” “有何不敢?”百里桦挑眉,微微俯身,“还是你的意思是……要让我与你一起睡?” “想得美!”苏若绾翻了个白眼,这货曲解她意思的能力还真是强悍! 百里桦弯勾着薄唇,笑容含着淡淡的温暖。 屋外,语声渐而浓密了些。雨打湿了芭蕉,烛光剪影,满室温情。 * 第二天,天空已经放晴,晨光打落进来,在光缕之中投映下空气之中漂浮的尘埃。 苏若绾醒来时,已然不见了百里桦的踪影。 她只是垂了垂眸,便在这一个瞬间敛去了她眸中的一道浅浅的失落。 七月初六,太子与敏之郡主大婚,还有四皇子与苏二小姐大婚。 苏家,无疑成为了最热闹的一处地方。 门外候着了许许多多的人,前来道喜的,前来看热闹的。无一都快将苏家的门槛给踩破了。 苏家两女,同一日出嫁,为首城中人所津津乐道。皇上也不是个偏心人,都给了他们最好的。就连今日新娘子穿的喜服,如若不细看当真是没有办法分清楚的。 苏若绾被扶着上了太子的花轿,苏雁心被扶着上了四皇子的花轿。 而苏家的偏门,也悄悄的抬出了一顶花轿。 “小姐,你当真要嫁吗?”那一顶花轿前,一个丫环问道。 她不明白自家小姐为什么要这样子嫁,从偏门抬出去,做一个身份低下甚至不是侧妃而只是一个妾! -本章完结- 113,上梁不正下梁歪 花轿中的女子,正是顾悦无疑。 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活在了相思的痛苦之中。她恨自己为什么比不过苏若绾,也恨自己为什么偏偏得了百里聿的喜欢! 但,她若是能在太子东宫得宠,她定要叫苏若绾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她甘愿牺牲了自己的一生,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也要彻彻底底的将苏若绾踩在脚底下!她顾悦得不到的,苏若绾也永远别想得到! 锣鼓唢呐的声音喧天之嚷,苏若绾被扶着上了花轿,颠簸着的花轿让她渐渐有了困意。 而另一边,苏雁心的丫环悄悄地传递着消息:“小姐,夫人说…… ” 苏雁心稍稍挑起了帘子,冷着声打断了她的话:“不用多说了,娘的心意我知道。但我的心意你也应该知道。” 忽而,她红盖头下的小脸上浮现出一抹苍凉。昨日娘与她说,可以趁乱换新娘,让她被抬上苏若绾的花轿,与太子拜堂成亲。 她苦笑,娘的胆子是有多大? 如果是两个月之前的苏雁心,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因为她相信,百里聿爱她。 但如今,爱这个字她已然是遐想。 何况,这一段时间以来,她已经清清楚楚的知道,太子殿下曾经许下的承诺都是假的,就连他曾对她展露的温情,也都是假的。 她苏雁心活的是有多可悲,才会那么不要脸的再倒贴过去。 她情愿嫁给百里唯。 * 苏若绾被抬到了太子东宫之前,等了许久,百里聿才来踢了轿门。 之后,苏若绾便被扶出了花轿,她的掌心有着些微的出汗,红盖头之下稍许困倦的眸子于瞬间清醒。 顾筝与梨花都在她身旁,苏若绾就压低了声音问道:“梨花、筝儿,他在么?” 听后,顾筝够了够脖子往人群处看,没有那一道极为显眼的存在。梨花的视线也扫过人群,也是一无所获。 “小姐,没有看见!”她们都是心知肚明,小姐口中说着的是谁。 苏若绾眸子紧了紧,没有再多说话。而之后她的手里就被塞入一团花红锻,红锻的这方是她,另一端是百里聿。 即便这里再热闹,也终究都是一场虚影。 进了喜堂之后,百里聿低声警告她:“今天这个大场合,不能出乱子。” 幸好红盖头遮住她所有的表情,她轻蔑的笑了笑,语声温和:“是,我知道的。” 一拜天地,二拜父母,再拜夫妻。 这第三拜的时候,堂上却忽然乱了。 有一位宾客跟发了疯一样的冲了出来,一把扯住了他们手中的团花红锻。 这一场变故,是众人都始料未及的。 就连苏若绾都被吓了一大跳。 而之后,百里聿略带薄怒的嗓音便传来:“是何人放肆!还不快快将他拿下!” 苏若绾的视线被红盖头挡住,看不清楚,只能听见盔甲碰触的清脆响声与愈发嘈杂的人声,她眼前能看见很多双脚,步子错杂。大约是在抓着那一人。 渐而,声音平静了不少。 “继续。”皇帝老好人的脸上也露出不悦来,沉着脸摆了摆手,又投给身边的公公一个眼色。 “送入洞、房——”公公也是个人精,不然也不会成为皇帝身边得力之人。 能体察龙颜,在这宫中也是一项必修的课程。 这第三拜算是没有拜成,苏若绾就已经被送入了洞房之中。 不远处的屋子内,一人正慵懒的靠着椅子,双脚搭在了桌子上,惬意地嗑着瓜子。 还有一只通体雪白的小貂,后脚垫在了椅子上,前脚趴在了窗槛上,乌溜溜的眼睛转动着:“吱吱吱吱?”你怎么呆得住呢? 百里桦低低的笑了声,“其实我已经忍不太住了。” “吱吱吱吱!”本貂支持你! 虽然他不能与花花心意相通,但他看得出来花花眼中的疑惑。这只小貂素来极有灵性,他多少可以看懂一些它的情绪。 今天绾绾出嫁,自然没有时间照顾花花,他便将花花带在了身边。自然也给那丫头留了张字条,说等到时间恰当,再把花花送回去。 “爷,成功了!”英俊颔首,心中愈发佩服爷这个腹黑劲儿了。 自家爷都什么人啊,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挑在第三拜夫妻对拜的时候找人弄出了这么一个乱子。 果然,说爷不放在心上那都是假的。就单单爷这个腹黑劲儿,这霸道样儿,没有再折腾的大一些已经是看着苏姑娘的面上手下留情了。 “混小子!”屋外,有人暴跳如雷地砸门而入。 百里桦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挑了挑眉:“怎么?” “那小丫头不是你媳妇儿?”季无天吹胡子瞪眼,他是今天才知道这小丫头要嫁给太子的事情! 合着这两人心意都已经互通,这小丫头还是要嫁给别人? 简直是胡闹! 百里桦落下掌心中的瓜子,邪肆的眸中清隽着几许深影。 可以看得出来,他的心情并不像是表面上那么轻松。 毕竟今日,出嫁的人是苏若绾,而新郎也不是他百里桦。 季无天拉了张椅子在百里桦对面坐下,盯着他好一会儿,才无奈地道:“你们这一个个年轻人哟,怎么那么瞎折腾呢!就知道让我这老头子瞎操心!” 百里桦依然有些懒,“别把心都操碎了。” “你这混小子,嘴巴硬!”季无天被噎了噎,却又爽声大笑起来,“我知道你放不下这小丫头,只要还没洞房,一切都还来得及。” “你是要让我抢亲?”百里桦勾着唇,饶有兴致。 英俊在旁听着,心里暗道不好。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此时用来形容他们师徒最合适不过了! “是啊!”季无天欣慰的点了点头,又义愤填膺,大掌在空中划过,重重的拍在了自己的腿上,“你难道要让那小丫头委身于他人身下?” 百里桦的眼眸黯了黯,却又侵卷而出一股刻意压抑着的气息。 季无天知道自己的话语成功激怒了百里桦,于是大掌拍在他的肩上,不嫌事儿大的继续说着:“在这成亲的好日子抢人,你绝对是千古第一人!小子,为师看好你!”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百里桦略有嫌弃地看了一眼季无天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扬高了一边的眉,示意他把手拿开。 季无天达到了自己的目的,笑呵呵地道:“这才是我的好徒儿!” 这小丫头可是他的徒儿媳妇,那太子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就敢娶? 哼,等着被那小子弄死吧! 新房里。 苏若绾坐没坐相,才挺直腰背坐了一会儿,便觉着头饰太重,转了转脖子。 然而就是这一举动,惹来了喜娘的不悦。 喜娘是宫里来的,规矩什么的自当是会多一些,嘴上忍不住说了几句:“娘娘,如今您已经贵为太子妃了,自当掌握着些分寸。这坐、就要有坐的姿态。” 苏若绾偏要和她反着来,索性把红盖头都给掀了,边伸着懒腰边惬意的往榻上躺。 这成个亲真是够麻烦,这一天下来都快把她的腰给站断了! 苏若绾惊世骇俗的取下红盖头的动作,让这里所有的人都惊住了。 喜娘翘着兰花指,一脸懵逼:“娘娘……您……!” 顾筝与梨花更是手忙脚乱的,一个扶着苏若绾坐起来,一个去重新拿了红盖头替她盖上。 “小姐,红盖头只能让新郎官儿来挑去!”顾筝心都在跳着,这小姐真的是疯了吧! “寓意不好!”梨花微微调整了那红盖头,大松了一口气。 小姐是要将她们吓得心停止跳动才好吗? 苏若绾才歇了一会,自己腰间的坠痛感好不容易缓和了些许,冷不丁的又被拉了起来。 “哎哟!”苏若绾的手握成了拳头,捶着自己的腰,她的腰真的快断了。筝儿和梨花也不知道心疼心疼她。 “娘娘,您好歹是大户出身,怎能如此不知礼数?!”喜娘看着因为苏若绾躺下而皱了凌乱了的被褥,脸色更差。 “不知礼数?”苏若绾在红盖头之下肆意的翻白眼,“有问题吗?” 不知礼数?有问题吗? 喜娘被气得脸色发黑,怎么会有这么一个不知所谓的女子!哼,真是荒唐! “小姐——”顾筝咬着字,声音很小,几乎是从牙缝里飘出来的。 小姐素来随性惯了,这会儿的行为又是堪称有悖礼数。看着那喜娘发黑的脸 ,顾筝都不自觉的心虚了。 “我在,怎么了?” “没想到堂堂苏大学士的女儿,竟然是如此缺乏教养。不知成亲这一天晚上要端正坐着等到夫君为止,且话不能语,更不能自己挑了你的喜帕。” -本章完结- 114,百里绿 一道男子淡漠的声音传来,灌入了苏若绾的耳蜗之中。 “太子殿下。”所有的人都请安行礼。 苏若绾勾唇轻笑,百里聿? 忽而,她被红盖头挡住的视线前,现出了一段红色的喜服,一双黑色锦靴。 她再度自己取下了红盖头,缓缓悠悠的站起身来。 百里聿因为她的举止而冷了眼,一向阴柔的脸此时也大写着难堪。 她这是在挑衅他。 “你们先退下。”百里聿扬手,语气稍稍平和了一些。 顾筝与梨花无奈,也只好随着她们都退下去,守在了屋外。 今天成亲的一切事宜,一直都在出错,从来没有按着规矩流程。从最开始的拜堂,就被人捣乱。而这苏若绾更是好,直接自己取下了红盖头! “百……殿下?”苏若绾险些直呼他的大名,幸而及时改了口,她上前几步:“既然现在都已经这样了?那殿下您看是不是……?” “本宫只能给你正妃之位,其他的,你就不要奢求了。”百里聿低着目光看她,“你一个人能做两个人的事,那本宫也就不多留了。” 百里聿本就不想在这儿待着,加之以对苏若绾的印象更是彻底没了。头也不回的就离开。 “欸——”苏若绾叫了叫他,见他义无反顾的离去,索性也就坐回了榻上。 蹬了鞋子,她舒舒服服的躺着,轻叹:“你走了才好呢。” 顾筝与梨花匆匆进来,见苏若绾这悠闲的模样,又是气又觉得好笑。 “小姐,太子殿下怎么走了?”顾筝弯着腰,圆圆的小脸上写满了疑惑。 “你还指望着他留下来干吗?”苏若绾动了动身子,寻找着自己最舒服的位置,奈何头上累赘太多。 苏若绾便又坐了起来,“帮我把东西都拆了。” 顾筝与梨花有些无奈,不过幸好太子殿下已经走了,她们松了口气,便替苏若绾取下那繁复沉重的首饰来。 过了好一会儿,苏若绾才觉得压在自己脑袋上的沉重减轻了,“没什么事情了,都出去吧。” 顾筝与梨花告退。 苏若绾躺着小憩了须臾,打了个哈欠,困意有些深浓。 然而,她屋里的烛火忽然就熄灭了。 苏若绾陡然睁开眼,夜是黑的,却又淙淙如流水一般的月华倾泻而下,照亮了这一片沉寂的黑暗。 一道白衣在这黑夜之中格外扎眼而刺目,他正缓缓走向她,眉眼含笑,带着几许被黑夜朦胧了的深情。 * 而百里聿那一端,离开了苏若绾所住下的翩跹殿。 前方的小太监正打着宫灯,“殿下,咱们回哪儿歇息?” “紫云殿。”百里聿沉思了片刻后,做了决定。 小太监愣了愣,旋即将头埋得更深,“殿下移步紫云殿——” 翩跹殿里住着的是太子妃,而紫云殿的主人,却是今日从偏门抬进来的官家小姐。按照身份,今儿太子爷该是在翩跹殿歇息的,然而太子爷就进了翩跹殿不久,便甩袖而出。 看来,太子爷较为宠爱的,还是那位啊! 百里聿来到了紫云殿时,顾悦还端端正正的坐着,腰杆笔直。 原本侍候的丫环都有了睡意,见百里聿来了,赶紧打起了精神,请安道:“殿下!” 这里不如翩跹殿来的宽敞漂亮,因着顾悦的身份,这里是不如翩跹殿来的热闹。 百里聿拿着喜秤挑了喜帕,见顾悦朝他淡淡的笑着时,百里聿已经快要压制不住心中那股越来越躁乱的狂喜! 屏退了侍候的婢女,百里聿的手抚上了顾悦的脸颊,“悦儿……” 声音几近低喃,这一个瞬间,顾悦觉得他的嗓音像极了百里桦。 情不自禁,她道:“殿下……” 然而因为这一刻的相像,就让她甘心彻底沦-陷。爱而不得的人,总会寻找与自己深爱之人有着相似之处的另一人,来慰藉自己干涸的心。 然而因为这一刻的相像,就让她甘心彻底沦-陷。 都说女人是感性动物,有时只要触动了她内心的那一根弦,她或许就会迷失其中。 百里聿吻上了她的唇瓣,几乎是在索求着,他的一只手紧紧的环着她的腰,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让她无处可逃,唯有接受。 衣衫渐落,红纱帐暖。 她痛、她疼,他吻住她的低吟,疯了一般的要着。顾悦目光迷离地在他身上划出几道痕迹来,却透过这一张脸,在想着另外一个人。 * 翩跹殿中,苏若绾下了榻,前脚沾地,后脚就被拉入一个怀中,闻着男子身上熟悉的味道,她的眼皮蓦地跳了跳。 “哎哟,这是放心不下我?”苏若绾的身子紧紧贴着他的,勾唇轻笑的时候,她也环住了他的腰际。 月华倾泻,照亮了他的轮廓,他阒然的眼眸中染了一点月亮的光影,却像是被照亮了的整片天空。天空之中,她的模样跃然。 微微的风儿吹了进来,仿佛一双素手撩动着由月华铺缀成的一层朦胧的轻纱,让其缓缓的飘荡而起。 如梦似幻。 “何止是放心不下。”百里桦微微低头,他的下巴抵着她的额头,厮磨纠缠着。 苏若绾感觉到额头上的他下巴微微生出的胡渣,有些刺,却又让她暖到了心窝子里。 “绾绾。”百里桦低声呢喃着她的名字。 “嗯。”苏若绾应道。 苏若绾与床榻的距离原本就不远,百里桦轻轻一推,便将她推在了榻上。 这一突然的亲密,让苏若绾有些无所适从。他的手臂撑开在她的肩膀两侧,他胸膛的炙热几乎也快要融化了她。 “绾绾。”百里桦复又唤了她一声。 他的眉眼如山,映出的却是深深的柔情。 苏若绾心脏都快跳出来。 “你在瞒着你自己。”百里桦盯着她,一字一句的道:“瞒着你自己,你其实已经动了心。” 苏若绾的眸中一闪而过一道慌张,抿了抿唇角,所有的话语却都堵在了喉咙中。 她想好的所有解释的话语,全部都说不出口来。 有时一句话就像是那牵引着的线,而百里桦的这一句话,让苏若绾沉溺在时光的记忆之中,回温着他们相处的过往。 时光是佝偻的老人,载不动相思的小舟。 但时光同样是记忆的年轮,圈点细数着曾经感情的余温。 “我在。”苏若绾感受着百里桦呼出的气息,心神就这般不断地被蛊惑着。 她大概是动了情,动了心了。 或许就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而她却总是刻意压抑着自己的情感。 苏若绾抬眸,微微凑上了几分,“我在。” 难得深情,却让百里桦将近疯狂。 唇齿相缠,他的气息灼热,快要将苏若绾融化。 渐而吻的愈发深了些,百里桦的大手也有些不安分。 他的手指一挑,就挑开了她的裙带。 苏若绾的神智远离,却又忽然回神,她抓着他作乱的手,微微簇眉,“干什么?” 她的声音酥软了不少,面色泛着绯红,犹如一朵盛开的花儿一般娇美。 “花烛之夜,你说该干什么?嗯?”百里桦将她的手拉至了头顶上方,语声暧-昧。 “流氓!”苏若绾笑骂了一句,“快走开,把我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流氓?”百里桦低笑一声,“我只对你流氓。” 压着她的身子颀长,却又没有半点移动。 他的意思很明显,不走开。 苏若绾的手腕被他箍着,只好瞪着他:“快点儿!” 百里桦看着她,又在她唇边落下一个浅吻,而后这才翻身躺在了她的身边。 他有力的臂膀搂着她的腰,让她枕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情。”苏若绾忍不住笑了起来,眸间清影流溢着光辉。 “什么?”百里桦挑眉,心情愉悦极了。 “百里聿,百里绿啊!”苏若绾的手臂亦在他的胸膛之前,笑得灿烂,“我以前还真是没发现,这名字粗听之下,还真是绿啊!” 她现在算是和百里桦有一腿了,她虽然是百里聿的太子妃,如今这无疑是给百里聿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大帽子。 而且还是从头绿到脚的那一种。 “开心就好。”百里桦揽着她的力道更紧了几分。 忽而他又抓住了苏若绾话中的重点,绿?这丫头的意思是她给百里聿戴了绿帽子? 那也就是说—— 苏若绾的手指戳了戳他,“听不出来吗?我这是在从侧面——” 说着,她又沉默了,重新阻止了一下自己的语句:“我这是在变相表白。” 百里桦低笑了一声,眸子之中却是极为宠溺的,薄唇轻启道:“绾绾,其实我等这句话已经等了很久了。” -本章完结- 115,留下来陪我 “等了很久?有多久?”苏若绾微微抬眸,他染着薄笑的眸子也正凝着她。 等了有多久,他也不知道。好像是跨越了冬春,漫过了时间的苍茫一样的久。 见他眸中神色有些飘远,苏若绾的手转而搭在了他的腰上,略带撒娇的道:“今晚留下来陪我!” 她很少撒娇,但每一次撒娇,都让百里桦把持不住。 尤其是现在……他们如此紧贴着的时候。 “好,我不走。”百里桦顺着她的发,闻嗅着她发丝的清香,眸中一道火花闪过。 苏若绾安心的闭上眼睛,窝在他的怀里。 这一种感觉很奇妙,她的心都是被温情填满的,心中温流涌动着,却又是安心的宁静。 苏若绾勾着唇角,这一种感觉,也只有他能给而已。 * 清晨时分。 苏若绾美梦正甜,梦到百里桦吻着自己的额头,而她也确实觉得自己的额头被湿嚅的舌头舔着。 她挥了挥手,却触到舒适柔软的茸毛,整个人都清醒了。 “沃日!”苏若绾吓了一跳,看着近在咫尺的花花的大眼睛,脱口而出一句粗话。 “吱吱吱!”做春-梦了吧! 花花笑得眼睛有些弯,啧啧,主人这副惊慌的样子还真从没见到过。 “你才做那种梦了!”苏若绾微微侧眸,却见身边空无一人,眸子黯了黯,却又极快的恢复过来。 “吱吱吱吱吱!”男主人说,让本貂在这个时间叫你,今天要去见皇帝。 听后,苏若绾伸了个懒腰,还是有些困,作势又要躺下去。 忽而她像是想起了些什么,看着那一方干净的元帕,有些贱兮兮地笑了。 花花打了个颤,就知道主人又想着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吱吱吱!”还有一件事情! “嗯?什么?”苏若绾起身下榻,去取了那件上次就已经做好,而她一直没有穿出来的冰蚕丝的衣裳。 “吱吱吱!”顾悦也嫁进来了! 苏若绾穿衣服的手顿了顿,顾悦? 她穿衣裳的动作显然慢了些,眉心微蹙,顾悦不是喜欢那货么,怎么又和太子勾搭上了。 稀奇,有劲。 苏若绾沉吟之后道:“先不管她,等我回门之后再好好跟她玩。” 不过这个回门嘛,苏若绾是不指望百里聿了。就他昨天那一副那鼻孔看人,还说“我给你正妃之位,其他的,你就不要奢求了”的模样,苏若绾是恨不得把他的嘴巴鼻孔都给缝了! 苏若绾换好了衣服,顾筝与梨花进来服侍她,为她绾了个精致大方的发髻。 “小姐,这好看吗?”梨花挑起一支羊脂玉的发簪,在苏若绾面前比了比。 “这是哪里来的?”苏若绾思考了一会儿,她可没有这些首饰。 “哪里来的?”顾筝神秘兮兮的笑了,“我们也不知道呢!” 苏若绾见她们这副模样,心里猜着了大半。除了那货,应该也没有别人了。 “戴上吧。”苏若绾唇角染着笑,目光放柔了不少。 而后又捻起自制的胭脂,像着往常一样涂浓起红斑来。 “爷的眼光真不错。”顾筝看着苏若绾,由衷赞叹。 “是呀!”梨花也跟着附和,“不过小姐,你打算顶着这块红斑到什么时候?” 明明那么美的脸蛋儿,小姐却偏偏爱折腾。 “顶着到不需要的时候。” 梳妆完毕之后,苏若绾才踏出屋门,就见已经有宫里的嬷嬷的候在了外面。 “娘娘早——”那嬷嬷笑道,目光老练的打量了一下苏若绾。 “嗯,早。”苏若绾应了一句,“有什么要拿的东西自己进去拿吧。” 听后,那嬷嬷一愣,旋即颔首道:“多谢娘娘体谅。” 嫁入宫中的女子,最重要的便是桢洁。尤其是正妃之类的,象征了太多东西。 不过嬷嬷也是没想到,这太子妃娘娘竟然如此不拘于俗,而后她吩咐着身后的宫婢道:“去。” 闻声便有宫婢进去,取出了一方干净的不沾染一点儿灰尘的元帕。元帕,白的刺目。 嬷嬷心中一跳,目光如炬的盯着苏若绾看了好一会儿。 直到苏若绾侧眸笑着看她,道:“嬷嬷,我的脸上是长花儿了么?” 嬷嬷这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进退得当:“娘娘真是爱开玩笑,奴婢有事儿得先回宫,就不打扰娘娘了。” 苏若绾当然知道那件事是什么,便‘温柔’的笑着,“嬷嬷慢走。” 顾筝和梨花站在苏若绾的左右,花花娇懒的从屋内走出来,“吱吱吱!”本貂会照顾自己的! “傻貂。”苏若绾笑说,又吩咐下去让翩跹殿的人照顾好花花,这才安心的出了翩跹殿。 她现在是太子妃,虽然昨天百里聿对她态度恶劣,但这边该有的门面还是有的。 “娘娘,太子爷有请。”有个小丫头跑了进来,也不知怎的,糊里糊涂的差点撞上苏若绾,为了不撞上苏若绾,她想侧身,奈何脚底打滑,步子有些踉跄地快要摔倒。 幸好顾筝与梨花及时扶住了她,这才没让这冒失的小丫头摔倒在地上。 “前面带路。”苏若绾打量了一下,语声柔和,这小丫头也真是够迷糊的。 于是,她又问道:“你叫什么?” “奴婢凌霜。”凌霜惊恐万分,生怕这个太子妃娘娘日后找她麻烦。 苏若绾将她名字记下,见她一脸害怕,笑道:“我又不会吃了你,放心。” 凌霜脸色更绿了,“娘娘……您还会吃人呢?” 顾筝和梨花笑得快岔气了,这凌霜也太可爱了。跟自家小姐比起来,完全是一只小白兔啊! 几人一路说笑着,直到遇上了百里聿。 百里聿春风拂面,对苏若绾虽有几分厌弃,但也没有表现出来。 “昨日休息的可好?”他站在了苏若绾的身侧,目光一直看向了不远处。 “嗯,挺好的。”苏若绾漫不经心的回答了一句。 百里聿见她一点儿都不像在说假话,看着她的眼睛也没有红肿。 他眉心沉了沉,又道:“昨晚你就没有半点悔过之意?” “悔过?”苏若绾的眸中掠过一道轻嘲,她要悔过什么? 难不成他昨晚没住在翩跹殿,她还得大哭一场表示她不能没有他么?真是滑稽! 她可是恨不得百里聿走的远远的,永远别来翩跹殿呢! “哼。”百里聿冷哼一声,“不知悔改。” “……”苏若绾也是醉了,索性不再多说话。 去到皇宫的路上,百里聿闭着眼眸休息,苏若绾轻声道:“你是不是把我妹妹也抬进太子府了?” 听到这话时,百里聿的剑眉皱的更紧了,却依旧没有睁眼,“你怎么知道?” 间接承认了。 苏若绾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袖,“要知道很难吗?” 百里聿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有着瞬间的犀利,却又归于平静,“你最好不要动悦儿。” 苏若绾挑眉,“我没想着动她,殿下放心就是。” 得了苏若绾的保证之后,百里聿半信半疑的点头,算她识相。 “等会儿我们会先去见父皇,给父皇奉茶,到时你机灵些,别给我丢人!” “是。”苏若绾应下。 不过她看起来是那种不机灵又只会丢人的人吗? 不管是苏盛还是百里聿,这眼珠子都是安在了脑门上了吧? 抵达皇宫。 百里聿与苏若绾一并去见了皇上。 皇上不似最初的和善,看见苏若绾时有些愠怒。 “给父皇敬茶。”百里聿端起一杯茶,奉于头顶之上。 皇帝接下后,喝了一口。 苏若绾也端着茶杯,学的有模有样,“给父皇敬茶。” 然而,皇帝却迟迟没有接下这一杯茶。 苏若绾的目光微深,所幸因为衣袖的遮挡,与自己原本就是低着头的缘故。谁都没有看见她眸中的冷色。 她觉得手有些酸了,百里聿也没有出声解围。 她的手有些颤抖,卧槽!算你狠! 又过了一会儿之后,皇帝才接下她的茶,喝了一口后,重重的落在了桌案上。 水杯中的水微微的洒了出来。 众人皆是惶恐。 “父皇!”百里聿跪下,“父皇息怒!” “请皇上息怒!”宫里的人都是有眼力劲儿的,见皇帝生气了,皆是跪倒于地。 沃日!苏若绾也跟着跪下。 才跪下的时候,她就听到皇帝大怒的嗓音,“敏之,你可知罪?!” 苏若绾语声成了惊恐:“不知敏之何罪之有?” 百里聿此时也出声,解释道:“父皇,其实此事不怪敏之!” -本章完结- 116,开枝散叶(第二更,求订阅) 他昨日没有在翩跹殿留夜,这是不争的事实。与其从敏之的嘴巴里说出来,倒不如由他亲口说来的妥当! 皇帝稍稍压抑了几分怒意,龙眸微抬,注视着百里聿。 百里聿知道父皇再给他开口说话的空隙,便解释道:“都是儿臣的错,是儿臣昨夜未与敏之洞-房。还请父皇恕罪!” 皇帝闻言,怒意散了些许,脸色却仍是不善,“太子,你既然已经娶了敏之,自当为皇家开枝散叶,延续后脉!” “儿臣明白。”百里聿如此说着,却暗自瞥了一眼苏若绾。 苏若绾假装没有看见,只道:“儿媳也明白。” 皇帝摆了摆手,而后手又落在了扶手上,“你们夫妻二人新婚,朕就赏你们玉如意一对,南海明珠十组,绸缎百匹。” “多谢父皇!” “多谢父皇!” 苏若绾不着痕迹的笑了笑,玉如意?皇帝难道还指望着他们之间能擦出些爱情的火花么? 二人退出后,殿外候着的是四皇子与四皇子妃苏雁心。苏若绾的目光从苏雁心身上转到百里聿身上,轻勾着眉梢,笑而不语。 苏雁心一直垂着头,而百里唯亦是感觉到苏雁心抓着他的手一紧。 百里唯心中怜惜,因着地位尊卑,他侧身让开了一条路,容百里聿与苏若绾通过。 待他们离开后,百里唯才轻轻拍了拍苏雁心的背,“没事了。” 苏雁心的眸忍不住朝着百里聿那边望去,却被刺痛。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苏雁心忽然就觉得难受,逼红了眼眶,咬着唇道:“我没事,进去吧。” 从前,她还可以仗着太子殿下的喜欢而骄傲。可是如今,她连站在他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 百里聿有事要去做什么,苏若绾没细听,之后便带着顾筝与梨花打算在宫中走走。 首先遇上的,还是静月公主。 静月公主就这样站在了她的对面,不行礼,不问好,“终于还是让你得手了。” “嗯?不知公主在说些什么?”苏若绾弯唇笑着,语声温婉。 “还需要和本公主装傻么?”静月公主又逼近了几步,一字一句顿着道:“恭喜你,当上了太子妃。” 呛声的话语,让苏若绾心中默默腹诽了一句。 这话说的她多想嫁给百里聿一样,真是的,又不是人人都跟苏雁心一样,爱百里聿爱到了骨子去。 “公主,你实在是说笑了。”苏若绾面露无害的笑容,顾筝与梨花都觉得心里发毛。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静月公主又问。 “公主你当时也在场的,这桩婚事是你的太子哥哥与我都同意才定下来的。”苏若绾云淡风轻的回答,“所以呢,也不是我不择手段。” 静月公主被这话噎了噎,然而皇室中人的骄傲却不允许她输给苏若绾,她便道:“你这是不打自招,太子哥哥娶你,只是为了利用你!你当真以为他会喜欢你么?!” 如此开门见山的话语,若是普通女子听了,都会觉得难受。 但放在苏若绾这儿,就跟空气没什么区别。 “哦。”苏若绾淡淡的应了声,“那说明我还有些价值。” 然而她的心中却因为静月公主的这一句话,隐隐的起了几道波澜。静月公主无非是想要埋汰她,但苏若绾却觉得此话甚有道理。 百里聿既然愿意娶她,应该是有着他的目的。他的目的或许是想从她身上得到些什么,那既然如此的话,她的身上又有着如何的价值? “等你到时候被抛弃了,我看你还能不能笑出来——!”静月公主以为自己戳中了苏若绾的痛处,愈发的得意了。 骄傲得如同开屏的孔雀,“好话我就说到这里了,你自己好自为之。” 话落,静月公主便从苏若绾的身边走过。 一时间,苏若绾只觉得清净了不少。 顾筝小声嘟哝着:“谁稀罕呀!” 梨花也迎合:“就是嘛!” 她们心里唯一认同的姑爷,可就是那位爷了。 还没走上几步路,苏若绾便觉得阳光有些毒了,想寻个小亭子遮遮太阳,便循着记忆往湖心亭那边走去。 这皇宫很大,大部分的景致又都没有太大的差别。 顾筝与梨花早就糊涂得分不清东西南北了,所幸自家小姐方向感极强,这才没有导致三个人都迷路。 而此时,前方有宫人来请苏若绾:“太子妃娘娘,德妃娘娘想请您去贤允宫叙旧。” 虽然是请,但实际上却还是强制性的。 苏若绾自知推脱不掉,便道:“也好。” 她与德妃娘娘没有什么交情,自然谈不上叙旧。 到了贤允宫,德妃正敷着香草美人特制的药妆面膜,嘴巴张不大,声音有些闷闷的。 “敏之,你来了。” 德妃本是躺在贵妃榻上的,见苏若绾来了,便招了招手。 苏若绾笑着行礼,“给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免礼,坐吧。” 德妃的话才落,便有宫婢为苏若绾添茶。 “昨ri你与太子大婚,本宫虽没有到场,但还是真心祝福你们二人百年好合。” 苏若绾淡淡一笑,道:“多谢娘娘。” 德妃浸淫后宫多年,早已练就了一身收放自如的姿态。苏若绾虽没有想明白她为何会好心祝福,不过这百年好合可就算了,她并不想和百里聿过一生。 德妃而后又道,听得出语声是轻松地:“你与太子殿下成亲,也算是了却了先皇后的临终心愿了。本宫将先皇后视作姐姐,看见你们成亲,也实在是欣慰。” “敏之斗胆一句,不知娘娘可知,为何先皇后会有如此心愿?” 这件事情很奇怪,这天下那么大,为什么先皇后偏偏就点了苏家长女,而不是孙家李家,别的人家。 莫非—— 苏若绾想起那一日遇上的游僧,莫非是因为自己的命格与众不同么? “这一些哪里是我们能知道的。”德妃也笑了笑,眸子一闪而过一道深沉,“不过倒是有不少传闻,说是先皇后预见到太子娶了你才能诞下儿子。” 传言纷说,却没有一个准确而明白的回答。毕竟,先皇后已去,谁都没有办法再得到论证。 不过若是说德妃没有一点儿顾忌,那也是假的。有一个版本是说,若是太子娶了苏家长女,那么这天下就掌握在他的手中。 但太子毕竟是太子,已然是未来储君人选。她虽有顾忌,却也只有一丁点儿。这天下若是要靠一个女人,那太子自然是不成气候。 这也是她当初愿意撮合他们婚事的一个原因。 此时,苏若绾简直无语,生男生女还能预见?不过就是看到底是哪条染色体罢了。 而且指望她和百里聿生孩子? 想太多! 于是,苏若绾轻轻摇了摇头。德妃以为她是在害羞,也忍不住笑出声来:“你们新婚燕尔,孩子定是很快就会有的。” 苏若绾不想再多就这个问题讨论下去,便岔开了话题,道:“娘娘脸上的这可是香草美人的面膜?” 女人围绕的话题,无非就是穿的戴的,脸上用的。 德妃点头,“自从上一次本宫用过之后,觉得真是舒服。” “能得到娘娘的赞赏,那这一家香草美人定当是极好的。”苏若绾眉眼带笑,这德妃是个金主,想来不久之后香草美人的生意都可以做到皇宫里来了。 与德妃闲谈了一会儿,德妃便去清洗脸上的面膜了。 而好巧不巧的,四皇子妃苏雁心前来请安。 苏若绾就这么与苏雁心撞上了。 两个人的心情几乎是两种极端,苏若绾轻松,苏雁心则是压抑。 “姐姐。”苏雁心扯了扯嘴角,忽而觉得自己的称呼不对,便行礼又改口道:“给太子妃请安。” “何时变得这么生疏了?”苏若绾虚扶了她一把,“妹妹今日气色不好,可是未曾休息好?” 苏雁心触上了苏若绾,仿佛沾染到了毒液,避之不及。 她开始躲避苏若绾的视线,就在苏若绾看不到的角度,她的眸中流露着一股怨毒。 不再计较于百里聿,而是因为她实在过得太过压抑,而苏若绾却过得太快活。 苏若绾见她躲闪,便收回了自己的手,笑着睇着她。 苏雁心一直垂着眸,语声听不太出什么起伏,“多谢姐姐关心,妹妹昨日休息的很好。” 苏若绾扬了扬眉梢。 苏雁心却继续道:“没想到我们苏家,一下子就空了。就连悦姐姐,都一起被抬出了苏家。昨天,当真是热闹啊……” -本章完结- 117,她受得起么(6000+求订阅) 顾悦几乎可以算是苏家的半个女儿,也就是说,昨天苏家嫁了三个女儿。 苏若绾岂会听不出苏雁心的言下之意,便道:“妹妹你终究还是在怪我的。” “不瞒姐姐,我何止是怪你。”苏雁心眼角的酸涩直接逼红了眼,一字一顿地道:“我是恨你!” 苏若绾眸间桎梏着苏雁心含泪的模样,苏雁心终究是放不下百里聿的吧。 “但……我却不得不求于你。”苏雁心抬眸,眸中闪过一道淬了毒的光芒。 “求我什么?”苏若绾微微好奇,难不成苏雁心要让她收拾收拾顾悦? 俗话说的好,忘掉一个人很难。像苏雁心这样的女子,高傲又自负,原本以为可以嫁给如意郎君,却偏偏嫁了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而且最可笑的是,苏雁心曾经赖以信任的好姐妹,竟然更得百里聿的喜欢。 综合起来,苏雁心有绝对的嫉妒心,也有绝对的动机,要与顾悦为敌。 就在前一段时间她们都还待在苏家的时候,就已经传出了苏雁心与顾悦不和的消息。 那时的原因很简单,总结出来就是三个字:百里聿。 “顾悦。”苏雁心咬念着顾悦的名字,“姐姐,你应该明白。” 苏若绾莞尔,“我明白什么?” “这时候姐姐还在装傻充愣么?”苏雁心一瞬不瞬的凝着她,好像要从她的脸上找出一些破绽才能甘心。 然而,她却还是失望了。苏若绾的脸上除了浅浅的笑意之外,她再也发现不出其他的神情。 之前的苏雁心常常会想,苏若绾这个人到底是是没心没肺,还是城府太深。 如今,她已然得到了结果。 是后者。 苏若绾没有说话,因为德妃已经洗干净了脸,出来了。 “母妃万福金安。”苏雁心收好自己的情绪,温婉行礼,笑意柔和了些。 苏若绾看着她,笑意也渐渐凝深。 苏雁心打的是个好算盘,先用她除去顾悦,然后再继续对付她。不得不说,苏雁心变聪明了些。 “乖了。”德妃落座,脸上风采照人,“都坐下吧。” 苏若绾与苏雁心落座后,也就是与德妃话些家常。 “心儿,如今你与唯儿成亲了,可要快些让母妃抱上大胖孙子啊!”德妃笑米米的眼眸掠过一眼苏若绾,对着苏雁心说话时,更显亲切。 单凭这一句话也无可厚非,不过若是细究起来,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苏若绾静静听着,偶尔德妃会抛过来几句话,苏若绾就笑着接下话。 时光,渐渐流逝。 苏若绾告别了德妃,德妃则是在她离开之后,对着苏雁心言辞真切地:“心儿,你的肚子可要争些气,要比他们早生下皇孙才好。” “母妃——”苏雁心愣了一愣,咬着唇瓣,忽然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虽然如今太子是太子,唯儿是唯儿。但第一个皇孙,其地位终究是不同的。”德妃眯了眯眼眸,她是如今后宫之中权位最高的德妃,她不甘于自己的儿子仅限于如今的皇子,也不甘心自己的儿子仅限于王爷。 她要把自己的儿子送向权力的巅峰,让他坐拥这似锦的江山,成为最尊贵的王! 她是一个有野心的女人,绝不会安于现状。 “是,心儿知道了。”苏雁心没有办法,只好答应下来。 她抚了抚自己的小腹,扯了扯嘴角略微无奈的笑着。 * 苏若绾与百里聿回太子东宫的途中,遇到了百里桦。 二人之间的距离,不远,足以看清。 顾筝与梨花身上的弦都绷紧了,心中思绪万千。怎么这会儿就碰上爷了! 他逆光而立,太阳的光芒虚化了他的轮廓,将他的眉眼都柔和了。 就这么远远看着,暖风拂过,将发丝微微吹乱了几分。 百里桦弯着薄唇,两人静立着,跟画儿一般的唯美之极。 苏若绾的眸间刻入了他染着薄笑的眼,他微微勾唇的轻笑都像是嵌入了苏若绾的心底,令她愈发不自觉的沉迷。 百里聿微微垂了眸,在看见苏若绾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时候,他的心头沉了沉。 而后,他的目光转到了对面的人的身上。 百里桦,他的皇叔。 他曾问过他的皇叔:你既然喜欢她,为什么还愿意让她嫁给我? 他得到的回答是,因为他尊重她的决定。 想及至此,百里聿又不由看向苏若绾,她是因为什么嫁给他。 因为感情,还是另有所图? 但无论因为哪一个,他都不可能让苏若绾得到的再多一些。正如他所说,他能给她的只有太子妃的位置。 “敏之,走吧。”百里聿上前一步,拉住苏若绾的手。 他虽然对敏之没有感情,但如今敏之已经是他的太子妃,他就不能让别的男人再抱有别的期许。 这是雄性圈定范围的本能。 即便,那一个人是他的皇叔。 苏若绾的手缩了缩,但最终还是乖巧的任由他牵着。 她与百里桦的眼神于空中触碰,空中跃动着些微的火花苗儿。 有时不用言传,单凭一个眼神就足以。 百里桦的双手交负于身后,扬唇笑着,“见了本王也不打个招呼。” “皇叔。”百里聿笑了笑,阴柔的轮廓被阳光照得更为清晰。 苏若绾没有跟着他一样称他为‘皇叔’,只是笑着以示问好。 百里桦应了一声后,便听百里聿道:“敏之,叫人。” “不碍事。”百里桦也走了过来。 百里聿知道自己皇叔的心思,皇叔对敏之越好,他越是觉得自己受到了挑战。 雄性原本就具备的领域意识与男人的自尊心都不能让他退缩。 “敏之,皇叔终究是皇叔,快些叫人。” 简单一句话,百里聿就想让他们划清界限。 苏若绾的唇角抿着浅笑,道:“皇叔。” 百里桦听着这两个字,眸子中微微涌起一股暗流,这丫头这么听话做什么。 顾筝与梨花静站在后方,不好说话,心里却替自家小姐捏了一把汗。 百里聿不想夹在这二人之间,闲说了几句之后,便道:“皇叔,我们府中还有事情要处理,便先告辞了。” “嗯。”百里桦应了一声,目光却从未从苏若绾的脸上移开。 百里聿觉得太不自在,便拉着苏若绾离开。 直到苏若绾的身影淡出自己的视线,百里桦才勾了勾唇角,任由暖风翩飞了自己的衣袍,修长的身姿与这一片景格外相衬。 到了只有他们的地方,苏若绾挣脱了百里聿的手,轻笑道:“太子殿下,这儿已经没人了。” 百里聿没料到苏若绾会如此,眯深了眼眸,凝着她好一会儿。 “本宫知道。”沉默了须臾之后,他又道:“你也不用多想,本宫只是逢场作戏。” “我知道的。”苏若绾淡笑着看他一眼,“我知道殿下你心里只有妹妹,我会配合你的。” 苏若绾这般“通情达理”,落在了百里聿的眼中,却又别有了一番意味。 “你这是在欲擒故纵?”百里聿打量着苏若绾,忽而唇角扯出一抹讥笑的弧度来。 苏若绾挑着眉梢,“殿下认为是就是,认为不是就不是。” “你就不打算说些什么解释的话么?” 照理说,普通女子听到那句话时,不是都该说些什么辩解的话语么。然而苏若绾倒好,什么话也没有。 “那你信我么?” 百里聿沉默。 苏若绾便接着道:“因为殿下心中早已将我定位,所以我说不说都是一样的结果。何须多费口舌?” 百里聿无言以对,没曾想到她竟然看得这么透。 “父皇赏赐的玉如意,你也没用。”他转移了话题。 “殿下想要去送给美人?”苏若绾好笑的问。这百里聿打的好算盘,她绝对不会让他如愿。 “你无须多问。”百里聿气定神闲,却俨然替苏若绾做好了决定。 “只是我想问一句。”苏若绾抬高了视线,迎上百里聿,“殿下可知父皇赏给的是我,是太子妃。而不是殿下您的宠姬,我的妹妹。并非我抬高自己,就算殿下您执意要送给她,但她受得起么?” 百里聿的脸色微微发黑,伶牙俐齿! 苏若绾自知达到了目的,便笑了笑,“殿下您不要生气,我说的也是实话。我这张嘴呢,口无遮拦,一个不留神儿万一说出去了,对殿下您也不好。不知殿下觉得我说的可有道理?” 百里聿冷哼一声,她真是好一张利嘴! 苏若绾眸中划过一道轻嘲,极快的敛去了,温声道:“殿下,我们先走了。” 梨花与顾筝连忙向百里聿行了个礼,看见百里聿越来越臭的脸,险些笑出声来。而后忍着笑跟上苏若绾的步子。 百里聿的脸色阴沉,盯着苏若绾的背影暗暗咬牙,这个女人真是太不把他放在眼里! 坐上了马车,稍稍等了一会儿,百里聿便拉长着一张脸也进了马车里。 苏若绾扬着友好的笑容,“殿下。” 百里聿没有说话,显然还生着闷气。 苏若绾朝着他坐近了些,“殿下还在生我的气?” 百里聿抬了抬眼皮,看了她一眼,仍然没有说话。 “殿下,方才是我情绪激动了些,有些控制不住,还请殿下见谅。”苏若绾长叹一声,睫毛微微垂下,有些欲言又止。 百里聿男人的自尊心就好像在苏若绾这里得到了满足,此时看着苏若绾这副温顺的模样,倒也觉得顺眼了些。 “以后别给本宫找难堪!”百里聿拧眉,声音微微僵硬,显然还是没有消气。 若不是今日敏之听了他的话,让他没有在皇叔面前太没面子。她虽然言语上刻薄了些,不过细想起来,敏之该对他有感情才是。 苏若绾不知他在想什么,心里却在偷乐着,“是,以后一定不会的。” 马车缓缓行进,还未行了多少路程,苏若绾只知道是已经出宫了。 这会儿,马车却忽然停了。 而后,便是随行侍卫怒喝的声音:“你们是什么人,竟然当街拦路,知道马车里坐的是什么人吗?!快走开!” 苏若绾听着这突兀的骂声,看了一眼百里聿,见他不为所动,轻声唤道:“殿下?”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草民有要事相求啊!”马车外,一个略显沧桑的声音传来,扰乱了这马车之中的祥和。 “滚开!别挡路!”侍卫依然怒喝。 苏若绾能听见拉扯渐远的声音,挑开帘子看了看,而后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殿下,现在马车外面有许多人。”简单一句话,就传达了足够的讯息。 百里聿是监国太子,未来的储君人选。百姓都在看着,他没有理由钻在马车里面不出去。 苏若绾话落的瞬间,百里聿也起身,出了马车。苏若绾也跟着出去。 围观的百姓也得以见到了太子妃的真容,这不看还好,一看当真是吓一跳!那额头上血淋淋的红斑也太恐怖了吧! 百里聿发话:“安德,将他带过来。” 那被拽拉着的人听到百里聿的话语之后,绝望的脸上又浮现出期冀的光彩来。 安德正是那侍卫,得了吩咐,便将那人带了过来。 “求殿下做主!求殿下做主啊——!”那人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的砸在地上,连连磕着头。 “有何冤情,不妨直说。”百里聿如今已是骑虎难下。 “太子殿下,草民家有良田五十亩,却被县令借口拿了去,再也没有归还!草民找他理论,他就说若是草民能找到太子殿下为草民做主,他就甘愿受罚!求殿下做主——!” 话落,他又重重的叩了几个响头。 苏若绾好整以暇的看这百里聿,若是百里聿不答应的话,他这太子的威信可就得扫地了。 百里聿抿了抿唇角,在阳光之下的阴柔的轮廓稍显的温润,倒是有了几分叫人亲近的感觉。 “是住在哪个县?”百里聿问,目光掠过黑压压的人群。 “明莱县!”那人激动的抬头,自知自己有了希望了。 明莱县,苏若绾有印象。正是那个无脑的县令千金的所在的县,见那女儿嚣张的样子,就知道她爹也不是一个好鸟。 “殿下,明莱县的县令女儿我还见过呢。”苏若绾在旁道了一句,“嚣张的很,还曾与我大闹过一场。” 苏若绾作证,也间接证明了那人话语的真实性。 但却也因为这一句话,苏若绾的形象一落千丈。日后,坊间也流传,太子妃粗鄙异常,实在配不上那位贤德的太子殿下。 百里聿微微偏头,染着薄怒的眼眸瞪了她一眼,而后又对那人道:“本宫知道了,定当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那人如蒙恩赦,千恩万谢:“太子殿下贤德,谢谢太子殿下!” 这一段插曲告一段落。 回到马车之后,百里聿压抑着心中隐隐的怒火,问:“敏之,你曾去过明莱县?” 那些百姓说什么,他都听见了。他这么完美的存在,竟然就被苏若绾给添了一笔污点! “是啊,当初过来首城寻亲,路过明莱县,还路过了宁城。”苏若绾笑道,“殿下也知道吧,妹妹是宁城人。” “知道。”百里聿没想到苏若绾会说这么多,也不知她何用意。 “后天回门,殿下就陪妹妹去宁城吧。” 百里聿稍稍思考了一会儿,“本宫虽然喜欢悦儿,但三朝回门,必然还是要陪你回去。” 她竟然连回门都如此不顾? 苏若绾挑着眉,略一沉吟:“娘家也不疼我,殿下还是别去了吧。” 其实她连相处都懒得与百里聿相处,更别说回门了,回门之后他们可不得住在一间房间? 卧了个槽,她想想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这事你听本宫的安排就好,别多嘴了。”百里聿略有不耐烦。 敏之再不济,也是苏家的长女,更是父皇赐封的郡主。倘若回门都不回,他这太子的名声实在难堪。 至于悦儿那端,虽有愧疚,但他以后再陪她回去就是。 回到太子东宫。 苏若绾自个儿去了翩跹殿,没曾想到百里聿也跟着过来了。 苏若绾虽有些小惊讶,却仍是叫顾筝去添了杯茶。 “殿下,怎么想到来翩跹殿了?” 百里聿看得出她的惊讶,心中冷笑一声,便道:“本宫是太子,你是太子妃,本宫来这儿有错么?” 她今日那些伎俩,他确实认为是欲擒故纵。 “殿下说笑了,这本来便是殿下的住处。”苏若绾轻轻笑着,唇色嫣然。 百里聿看着她好一会儿,忽然觉得她并非那么难看,红斑之下的五官还是很精致的。而她浅笑的模样,似是也有一番风味。 顾筝泡了一壶茶,倒了两杯,一杯奉给了百里聿,一杯则是奉给苏若绾。 “你们先下去。”百里聿眼神扫过顾筝与梨花。 顾筝与梨花依言退下,苏若绾坐下后,笑问:“殿下这是有什么悄悄话要与我说么?” “本宫昨日亏欠了你……”百里聿微微眯起眼眸。 “不亏欠。”苏若绾反驳,声音稍稍激动了些,但又立刻归于了平静,“殿下开心我就开心,没有亏欠不亏欠。” 然而,她的内心却是千万头草泥马跑过。沃日,这百里聿想干吗? 百里聿拧眉,“当真?” “一万个真!”苏若绾重重点头。 百里聿这才起身,“本宫今日过来也没有什么事情,既然你不介意,以后相关问题,你想好再说话。” 苏若绾不想猜他的心思,便道:“知道了,殿下慢走。” 这百里聿是不是太有信心了? 百里桦那货有自负的本钱,这丫的自信心来源于何处? 而且他总是本宫本宫的叫着,苏若绾听得耳朵都烦了。 百里聿没有多留,苏若绾朝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梨花端来了一口酥,“小姐,快尝尝!” 顾筝端来了水果,忍不住替苏若绾抱怨了几句,“小姐,我看太子殿下说话怎么那么刁钻呢!” 苏若绾让她们都坐下,“别管他,迟早钻地坑里去。” * 夜深,苏若绾估摸着这会儿百里聿又在和顾悦缠绵着,就让顾筝早早的关了翩跹殿的大门。 擦掉了红斑,顾筝在旁边感叹:“小姐,今日爷还来不来?” 梨花禁不住笑着调侃:“我看你是想见英俊吧?” “吱吱!”小花痴们! 苏若绾弹了弹花花的脑门,笑说:“就你话多。” 花花笑得满地打滚,顾筝和梨花也被逗笑了。 虽然梨花起初因为胡景的事情,不愿亲近顾筝。但一亲近之后,她们就打成了一片,关系亲密了不少。 “胡说!”顾筝微微红了脸。 梨花抿唇一笑,却又觉得自己有些卑鄙。她知道胡景是暗卫,听得见她们说话。她多少有些私心,想让胡景看清。 而此时恢复了暗卫身份的胡景,心中一涩。其实大概是从一开始,他就输给英俊了。 “小姐,我想求你一件事!”顾筝又开了口,这件事她已经压在心里太久了,一直都想弄清楚,却一直没有机会弄清楚。 “什么事?”苏若绾微抬眼眸。 “我想知道顾遥之……他的身份!” -本章完结- 118,谈钱太俗(六千,求订阅) “顾遥之的身份?”苏若绾有了几分猜想,“你认为他是谁?” 苏若绾直点要处,顾筝思索了一会儿,回答:“那一次小姐你给他治病的时候,我发现他的背上有个胎记。唔……不瞒小姐,其实我还有一个同胞哥哥的,只是才出生就被大娘送走了……” 说到这儿的时候,顾筝的眼眶都泛了红。被朦胧了视线的顾筝,仿佛记忆穿过了幽幽的时光,看见了那一会她的撕心裂肺。 那时,娘已卧病在床。 弥留之际,娘说:“筝儿,娘快不行了……但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榻前,她哭的泣不成声,紧紧抓着自己娘的手,想要给她支撑下去的动力。 “筝儿,你还有一个哥哥,他的背上有一个和你一样的胎记……答应娘,找到他……找到他!” 回神之时,顾筝已然控制不住眼泪,心脏难受的都揪在了一起。 她原本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却在自己娘亲临终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哥哥,刚出生就因为会威胁到大娘的儿子而被强行送走的哥哥。 大娘买通了所有人,说是她的娘亲只生了她这么一个女儿。甚至拿她的性命威胁她的娘,她的娘才不得不妥协。 时光沉淀,她的娘亲郁郁而终,却在临死之前给她说了这么大的一个秘密。 她以为人海茫茫,找起来是相当困难的。 但大概老天也看不过去,就让命运相碰,让她在那一天阴差阳错的看见——顾遥之身上的胎记! 苏若绾簇眉沉思了一会儿,照理说古代这些女人一个个狠毒的样子,她的哥哥还有活路么?送走,还不如直接扼杀在摇篮里。 “好,明日我们去香草美人。”苏若绾做了决定。 上一次她去香草美人的时候,顾筝也在。但顾筝应该是心里着急的,面上却没有明说。 “谢谢小姐!”顾筝抹了眼泪,咧嘴笑着。 梨花给她递上了一方帕子,安慰道:“别难过了。明天也能知道结果了!” “吱吱吱!”本貂保证,他们是兄妹! 花花的前脚搭在了苏若绾的腿上,乌溜溜的眼睛如同黑曜石一般,格外明亮。 苏若绾揉了揉它的脑袋,花花:“吱吱吱!”相信本貂! “好,信你。”苏若绾眯了眯眼眸,花花这一只神奇的貂,发生什么是不可能的? 顾筝与梨花告退,苏若绾吩咐:“留个门。” 听后,顾筝与梨花捂嘴一笑,顾筝道:“给爷留的门,我们自然知道的!小姐你就放一万个心! ” 梨花拉了拉顾筝的衣袖,带着她就往外跑,看自家小姐那脸色,她们怕是会被打出来。 顾筝与梨花出门之后,夜色深然,星子粲然。但却只有一道身影,才是她眼中最亮的光芒。 “英俊大哥!”顾筝心中的酸涩也因为意中人的出现而消散了。 英俊挠头笑了笑,“筝儿,今晚有空吗?我带你去个地方。” 胡景躲在暗处,心情糟糕的一塌糊涂,把自己显得狼狈之极。 顾筝与英俊离开了,梨花挥了挥自己的手臂,抬眼望了望夜幕,自己的身后却忽然现出了一道身影。 是胡景。 他看起来有些严肃,眼中染着悲伤的灰影,梨花心中抽痛,“你……” “你会喝酒吗?” “不会……”梨花怯怯的摇了摇头,“但是我可以陪你!” 她知道胡景喜欢顾筝,现在心里肯定也不好受,她现在没能走进他的心,但却可以陪着他。 胡景扯了扯嘴角,喉结微动,“走,喝酒去!” 屋内。 苏若绾也躺尚了床榻,翘着腿,全然没了睡意。 忽而,她的眼角余光看见一道黑影。苏若绾勾唇,坐起身来,“皇叔。” 百里桦显然不满这两个字,压低了嗓音逼近她,“皇叔?” 苏若绾的耳畔被他的薄唇擦过,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忙后退了一些。 这货太危险了。 尤其是他低喃的嗓音,简直好听的要人命! 百里桦不打算放过她,她后退,他就逼近,薄唇勾着淡笑,“嗯?” 苏若绾的背脊已经抵到了墙边,眨了眨眼睛,“百里……” 她的话还没说完,唇就已经被封住。他的两瓣唇紧紧贴着她的,气息再度教缠在一起,乱了心神。 苏若绾被吻得动情,主动迎合着他,迷离之际,她的嗓音有些软:“阿七……” 阿七,他是七王爷,她唤他阿七,也没有什么不妥。 百里桦的眸子如同漆黑幽邃的夜空,阒然之中倒映着她的模样。却因她的称呼,夜幕之中绽开了点点的细碎清光。 他低低的笑了声,心脏的跳动有力:“绾绾。” 明明都动了情,却什么都没有发生。苏若绾红着张脸,躺在他的怀里。 “今天我回来的路上,遇上一个被抢了良田几十亩的人,向百里聿状告明莱县的县令。”苏若绾往他怀里缩了缩,闻着他身上的淡淡的清香,怎么闻都闻不够一样,又深深的呼吸着。 百里桦顺着她的长发,言语之中带着一分猖狂,“越是小地方,越是胆大妄为。不过那个县令,也该下任了。” 他依然记得当初满嘴污言的县令千金,但凡想到过那县令千金那般侮辱这丫头,他就浑身不自在。 “你打算动手吗?”苏若绾从他怀里抬起了视线,“有你动手我就放心了,百里聿我实在相信不了。” 百里桦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他有没有难为你?” 自己这个侄儿,他还是了解的。贵为太子,自然自傲。 “他有那能耐难为我吗?要真是被他为难了,还真是给你丢人。”苏若绾笑着。 眉间流溢的光彩动人。 她像是一只猫,声音小小的,却又是那般的自信。 “不过我倒是觉得德妃不简单,或许可以成为我们的盟友。”苏若绾又将话题归于了正题,“今天她喊我去贤允宫,虽然言语平淡无奇,但细想之下还是颇有深意。” 百里桦的手抚过她的脸颊轮廓,眸子微深却染着薄笑,“所以你是为了我才嫁给他的?” 苏若绾愣了愣,挑眉轻笑:“我可没说。” “但我听出来了。”百里桦反身,将她压在身下,噙着坏笑,语声温热。 与德妃成为盟友,无疑是与百里聿成为敌人。而她与百里聿之间,牵扯着的就只有他。 苏若绾的手就挡在了他的胸膛前,隔开了两人之间再亲密一些的接触。但她能感觉得到他的气息更为灼热了,这一感觉让她心跳的骤乱,看着他眸间的笑,她仿佛读懂了什么。 “是是是,就是为了你。”苏若绾努力压抑着心中的躁动,“你是不是早就对我图谋不轨了?” 这货没事总爱压着她,每每把她撩拨得忘我的时候,他就会突然收手。 “现在才发现,是不是太迟了。”百里桦挑起她的一缕发丝,看着她张合着的嫣然朱唇,小腹升起一阵燥热。 “哼。”苏若绾轻哼一声,从他手里抽回自己的头发。 百里桦低笑着抱她到自己的怀里,压下了眸中染着的情动之色,“早些睡吧,时辰也不早了。” 苏若绾的生活里多了一个百里桦,她的生活却再也不用孤寂,不要顾忌。 * 百里桦停留的时间都不会太长,因为苏若绾醒来时,都不会看见他的身影。 洗漱过后,苏若绾便打算带着顾筝梨花和花花出门。 出门的时候,凌霜迷迷糊糊的又差点撞到苏若绾:“娘娘,您要出去了吗?奴婢准备了早食,娘娘要用些吗?” 苏若绾看了眼开始馋了的花花,便道:“装进食盒里,你也跟我一起出门吧。” 凌霜傻愣了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后来还是顾筝提醒了她说:“还不快去装起来?还要娘娘等多久呀?” “哦,是!”凌霜立刻跑开了,跑了几步之后又发现自己跑错了地方,窘迫的转了个方向跑了去。 于是三人一貂的出行,变成了四人一貂。 顾悦得到了消息,落下正在梳发的木梳,声音很柔却是嘲笑着道:“就那一副模样还想着变美么?我还以为她不知天高地厚,原来她也知道自己配不上。” 顾悦身旁侍候的丫环问道:“小姐,我们要去看看么?” “自然要去。”顾悦选了一支珠钗簪上了发髻,又选了一对耳环戴上,“不仅要去,还要胜她一筹!” 丫环笑吟吟地:“小姐就算是不打扮也比她美上许多!” 香草美人的店铺之前,苏若绾与顾悦一前一后进入。 香草美人本就是苏若绾的底盘,而顾悦也没有打算藏着掖着,两人就这么碰面了。 “没想到姐姐也钟情这家香草美人。”顾悦打量了一下苏若绾,无论她再怎样美化自己,也弄不去她额头上的红斑。 苏若绾也看了眼顾悦,哟呵,打扮的挺不错。 轻声笑着:“先前如花似玉看过,终究是不如这里。” “如花似玉?”顾悦抿唇笑了笑,“自然是比不得这里,要妹妹说,香草美人无人能够超越。不过姐姐是来做什么类型的保养的?” 苏若绾微微勾着眉梢,要是顾悦知道她口中最爱的香草美人是她苏若绾的店铺,不知道她脸上该是什么样子的精彩的表情。 “我喜欢的是金银花系列。”苏若绾听见有人喊她的号码,便道:“到我了,我就先进去了。” 顾悦看着她的背影,唇角依然含笑,眉宇间舒展着的弧度映衬着她眸中的暗芒,更为诡谲。 很快,就轮到了顾悦。顾悦如今正受百里聿喜欢,身边自然少不了服侍的人。 悄悄向身边的丫环梦月吩咐了几句,便又优雅大方的朝着自己的美容小间走去。 而梦月没有跟着过去,反而偷偷跟上了苏若绾。 顾筝去寻了顾遥之,梨花与凌霜随在了苏若绾的左右,花花被苏若绾抱着,扬了扬尾巴又垂下,“吱吱吱吱!”那女人真讨厌,本貂要去咬死她! 苏若绾轻轻弹了弹花花的脑门,“你还真是越来越能耐了。” “吱吱吱!”谁叫你都收拾她们! “怪我咯?”苏若绾只觉得好笑,花花这个活宝! “吱吱吱!”不怪你怪本貂吗! 苏若绾含着浅笑走入小间内,却在小间的门口处略一停留,视线向着身后偷偷摸摸跟来的梦月望去。而后,唇畔的笑意更深。 梨花从凌霜手中将食盒取下,将里面的点心摆开,花花早就饿坏了,“吱吱吱!”都是本貂的! 凌霜看着这毛茸茸的花花可爱,喜欢的紧,“喜欢就多吃些!” 苏若绾微微扬大了些许嗓音,“梨花,你说她是什么意思?” 凌霜睁大着双眼看苏若绾,一脸的不明所以,娘娘怎么了? 苏若绾看着凌霜如此,想起了那句话所说的,我什么都没干,我只是个吃瓜群众…… 用来形容凌霜,也是贴切。 梨花多少是明白的,忍住笑努力平静着道:“论身份,小姐可是太子妃,她不仅对小姐您不尊重,甚至在穿戴上都要鲜亮过小姐,真是令人不愉快!” “梨花,你说我不如她吗?”苏若绾故作哀叹,“可是我也没觉着自己有多差啊!” 凌霜一开始就没明白唱的是哪一出,现在更是懵逼了。 梨花听后,便接话道:“小姐您不差的!” 而后,梨花又对凌霜道:“凌霜,去看看小姐的美容茶何时端上来。” 凌霜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不过还是照着吩咐去做了。 梦月听了个大概,也就偷偷地又溜了回去。 梨花躲在门后,看见梦月快步离去的背影,又阖上了屋门。 “果然是来找我们的。”梨花也坐了下来,说的自然是顾悦。 “就让她先得意一会儿,看我怎么一步一步把她从天堂拉到地狱。”苏若绾漫不经心的说着,又伸了个懒腰,略带几分慵懒。 凌霜才出门没多久,就已经摸不着回来的路了,误打误撞的来到了顾悦的小间之前。顾悦的小间前,本有两个丫环守着的,但大约有什么事情,此时都没了人影了。 本想敲门进去,却忽然听见顾悦说:“她当真是如此说的?” 与她对话的是梦月:“是的。” “她倒是有很大的信心,看来是被宠坏了。”顾悦的语声微微泛冷,因着苏若绾是被王爷给宠坏的。 “那您看——?”梦月询问,声音有些迟疑。 “你先去黑市上买几条没毒的蛇,放进翩跹殿去吓吓她。”顾悦有了主意。 凌霜被蛇这个字吓得够呛,连忙跑了,气喘吁吁的把香草美人绕了个大半,才找到苏若绾的小间。 看着突然进门又惊魂未定的凌霜,梨花便关切地问了句:“这是怎么了?” 凌霜捂着胸口,后怕的看了一眼门外,把门给关的死死地,又结结巴巴的解释道:“娘娘,她们说要买蛇来!” 看着凌霜这害怕的样子,苏若绾来了几分精神,“蛇再毒,还能毒过我?” 凌霜是被这句话给吓怕了,双手扒拉着门边,脸色煞白。 苏若绾勾唇笑着,梨花埋怨了句:“小姐,你还吓她呢!” 听了这话,凌霜才安心了些。后又惊觉自己失礼了,便连连行礼:“娘娘,方才奴婢冒昧了,还请娘娘恕罪!” “没事。”苏若绾摆了摆手。 不过,顾悦竟然要买蛇?有劲,而且这女人够毒! 苏若绾还没笑上多久,窗口忽然跃上了一道身影。 “哟,是什么风把你刮来了?”苏若绾站起身来,饶有兴致的看着北墨彦。 北墨彦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到苏若绾身边绕了一圈,“找你叙叙旧。” 听后,苏若绾没忍住笑了,这位邻国太子爷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她不信他找她只是纯粹的叙叙旧。 “我们很熟到需要叙旧的地步吗?”苏若绾勾唇淡笑,“有话就直说好了,我不喜欢和拐弯抹角的人打交道。” 她的话语淡然,浑身都张扬着灼目的风华,北墨彦微微晃了眼。 心神飘忽了几分,好不容易拉回神来,北墨彦才道:“香草美人的方子,你出个价,我要了。” 香草美人? 苏若绾挑了挑眉,这北墨彦胃口真是挺大,张口就要香草美人的方子。 不过—— 这话倒是也提醒她了,先前那家如花似玉,莫非是他的店铺?不然应该也没人会无聊又有钱到这种地步。 “多少价你都要?”苏若绾忽然心生了几分作弄,走近他几步,上下打量着他。 北墨彦被这眼神看的头皮发麻,这丫头看起来柔柔弱弱无疑,可眼神偏偏犀利的让他都有些震惊。 “可我觉着谈钱就太俗了。”苏若绾站定脚下的步子,“比起你的钱,我对你的人更感兴趣。” “哦?我的人?”北墨彦微惊,这丫头还不算太笨,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就莫名的愉快了些。 “确切来说,我缺个试药人。”苏若绾怕他想多,便又解释着。 “拿我试药?你的胆子真的很大!若是在东陵国,你可知道你方才的话可是完全能被治死罪的!” “你也说了,那是在东陵国。”苏若绾直接点出。 “有意思。”北墨彦鼓了鼓掌,看着苏若绾一会儿,他又道:“不过说真的,你当真不考虑投奔我?” 苏若绾漫不经心,但意思却已经表达清楚了,“投奔你,我就是卖国了。北太子,慢走不送。” 北墨彦被气笑了,他已经不止一次被这丫头这样对待了。可奇怪的就是,他无论如何都生不起气来。 反而觉得莫名的……有意思。 这丫头太有趣儿了,他实在是没有见过这么嚣张的丫头! 北墨彦摸了摸下巴,临走前又深深的看了苏若绾一眼,“有机会再见。” 苏若绾挥了挥手,回神时,看着一脸震惊又懵逼的凌霜。 “凌霜。” “啊……奴婢在!”凌霜猛然一个哆嗦从神游中回神。 “刚才听到的对话,一个字都不能说出去。” “奴婢知道!”凌霜这会儿清醒了,脚下却忽然又软了。 刚刚那是谁? 听自家娘娘叫他北太子,娘娘竟然胆大到要用太子做试药人?这可都快把她的心给吓出来了! 梨花扶住她,“以后机灵些。” 凌霜有些泪目,她只是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场面而已!原本以为自己娘娘就是个普通人,没想着结交的人……这么有来头! 而且最最最重要的是,自己娘娘会做药? 凌霜点了点头,稍稍抬高了视线看苏若绾,心中衍生了几分敬佩来。 北墨彦离开之后又觉着有些懊恼,靠着街墙,重重一叹。 他的属下报告:“主子,交界那一带出事了!看来是北钰王爷动手了!” 北墨彦的懊恼全散了,咬着那几个字,“百里桦!” 沉默了须臾后,北墨彦拧眉吩咐:“即刻启程去喧壤那块地方。先前将喧壤收入东陵的计划屡屡失败,这一次绝不能再败给他!” 北墨彦的眼中跃动着小火苗,为了给自己和东陵争一口气,也为了…… -本章完结- 119,她来担(七千,求订阅) 而此时的朝堂之上。 文魏延上报皇帝,明莱县县令栽赃枉法,迫使一佃户当街跪求于太子殿下。 “请皇上做主!”文魏延义正言辞,仿佛将那一日街上的情景都细致描绘了出来,让人身临其境。 百里聿听后脸色微冷,这文魏延是故意给他使绊子呢。他本打算着让下面的人去解决,但如今文魏延这样一说,那么这一件事情必须由他亲自解决。 “皇上,臣以为太子殿下金口玉言,且那明莱县的柳县令既然如此放言。”文魏延顿了顿,又痛心疾首道:“太子殿下贤德,体恤百姓,实乃我北钰之福。臣虽然觉得辛苦了太子殿下,但臣更是觉得唯有太子立刻亲自下到明莱县,才能更好地解决这件事情啊!且” 此言一出,就有几位大臣出来响应。 百里桦薄唇噙着一道玩味的笑意,只有把这侄儿支开了,绾绾才能避开回门时候的尴尬。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相处的时间会更多一些。 百里聿脸色不妙,却见自己父皇有些动摇,心下一个沉思,便上前一步拱手道:“父皇,既然此事是儿臣答应下的,那么儿臣自当去解决,替父皇排忧解难,整治这北钰的恶风!” 百官请命,且太子又答应下来,皇帝自然顺水推舟。“那好,此事尽快解决。就辛苦太子去一趟明莱县了。” 百里聿下颔紧绷着道:“是,儿臣遵命。” “苏爱卿。”皇帝叫了苏盛,因为此事耽搁,会影响回门。 “臣在。”苏盛出列。 “此事事出突然,太子即刻启程明莱县,回门事宜会有所耽搁,爱卿你还要多担待些啊!” “臣明白。”苏盛略一颔首,表示心中了然。 其实太子陪不陪着回门,代表着是否要将表面功夫做足。这下也好,太子不一起回门,正好省去了他的表面功夫。 “启禀皇上,臣还有要事要奏!”文魏延又一躬身。 文魏延是北钰国出了名的谏官,言辞犀利,弹劾了不少官员,一谏,便在朝堂上出了名。 有许多大臣都因为被上谏过,而对文魏延记恨在心里。但无论如何,他们都无法撼动文魏延的地位,不仅因为皇上欣赏他,而且七王爷……更欣赏他。 “何事启奏?” “臣要参上苏学士一本!”文魏延微微抬眸,视线落在了苏盛的身上,便展开了具体的内容,“想来皇上还记得去年的科考,人才济济。而苏学士作为当时的主考官,选出的第一名正是如今的宁城郡守顾大人。据臣调查,当年的第二名文学才识远远高于顾大人,但却与第一失之交臂。臣要替那位第二名向苏学士讨个公道!” 文魏延声音中气十足,而其他的官员默不作声,气氛忽然压抑沉静的令人心生恐惧。因为文魏延的上谏,几乎从来没有被驳回过。 他所上谏的,都是不争的事实。 苏盛被气的脸色发黑,狠狠地一甩袖子,“一派胡言!” 文魏延不理会苏盛,继续道:“皇上,臣还知晓,苏学士的夫人吴氏乃是顾大人的表姐。如此一来,苏学士完全有理由将顾大人提携而上!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一句不假!” “文大人,你最好不要诬赖我!我效忠于皇上,又怎会做出这种荒唐事情?!”苏盛终究是心虚的,因为文魏延所说的,的确是事实。 “我文魏延做官光明磊落,明人不说暗话!苏学士既然能抛弃糟糠之妻,娶了如今的夫人,又有什么不可能的?”文魏延字字珠玑,字字都戳中了苏盛的痛处。 苏盛被这句话呛得发不出声音来,这一点,他无力辩驳。当年,他确实抛弃了林语柔,也因为权力,煞费苦心地娶下了那时是太傅之女的吴氏。 “苏学士,我本不想将这些私事拿到台面上来讲。”文魏延转向皇帝,微微躬了身子,“皇上,臣只是希望能让真正有才识的人入驻朝堂,为皇上分忧解难。而不是让他们被湮没在了灰尘之中。皇上明断!” 苏盛脸色黑的犹如墨水一般,这文魏延怎就偏偏翻了这笔旧账!偏偏戳中了他的软肋,让他毫无还手之力! 百里桦也出列,染着薄笑的眸中划过一抹嘲弄,道:“皇上,既然文大人如此义愤填膺的禀告了这件事,苏学士与那位郡守顾大人皆是牵扯其中,不如停职调查。” 苏盛攥紧了拳,他也混迹朝堂多年,自然知道如何才能明哲保身。 “臣愿停职,接受调查。” 百里聿因为文魏延提到了宁城郡守顾家,微微冷了眸,“父皇,儿臣以为——”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百里桦便笑着说:“太子,你如今纳了顾家的小姐为妾,就不要参与其中,免得涉及到包庇之罪。” 一番话,云淡风轻,仿佛是微微吹散了柳絮的那种柔风。 但只有百里聿与苏盛知道,这股风有多么强势! 苏盛与宁城郡守顾大人皆被停职,太子百里聿被下令不得参与其中。 这朝廷上的一场仗,胜者无疑是百里桦与文魏延。 早朝散了后,文魏延并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府邸,而是吩咐去了一处小院,小院格局大方,里面的摆设也是精致。 文魏延敲了敲门。 屋内传来低沉又简洁的嗓音,“进。” 文魏延进去,朝堂之上的气焰全然收了起来,温和了语声,“王爷。” “坐吧。”百里桦勾了勾唇角,替他添了一杯茶。 文魏延:“多谢王爷。不过今日朝堂之上真是大快人心!” 看着苏盛那张吃瘪的脸,文魏延就觉得撕破了苏盛那张面具,将真相剖析出来,呈于世人面前。 文魏延端起茶杯,小啜了一口,他虽然是受了王爷的命令,不过也是摸不准王爷怎么就在今天下手了。 以往日子里,王爷手里捏着这把柄,念在苏盛还有些能力,便一直没有动他。 然而就在今天,全部爆发了。 文魏延不由好奇了起来,不过自己也不好揣测王爷的心思,更不好直接开口相问。 百里桦看到他眼中的好奇,语声淡淡的:“这只是个开始,本王要让他彻底翻不了身。” 自从那一天苏盛对绾绾动手之后,他就开始筹划着。他就是这么一个偏执的人,入了他的心的人,他便要给她最好的,容不得她受一点欺负。 即便被欺负了,他也要百倍的讨回来! 苏盛的败局,也于今日画下了一笔。 与百里桦作对,下场必然是输得倾家荡产。 文魏延微微一惊,却又爽朗一笑。这才是他效忠的人该有的模样,能够用着最淡然的姿态,说着最为杀伐果决的话语。 百里桦周身笼罩着操纵权局与睥睨天下的气势,是文魏延臣服于他的原因。 遥想起当日,百里桦在一帮人才里选中了他。文魏延依然记得,那一日王爷阒然的眉眼之中藏着几分乱世的轻狂。 只那一眼,他就知道,这人是他即将侍奉一生的主!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是以,他文魏延便崭露头角,一谏成名! * 香草美人。 顾筝激动的快要哭出来,抓着顾遥之的手,眸间流转着期冀,“哥哥!哥哥!”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却是颤的犹如被拨动的琴弦,久久难以平复。 顾遥之觉得震惊,看着顾筝好久,才从喉咙间挤出几个字来,“筝儿……” 没想到,他自以为自己是个孤儿,没有亲人可言。 上天待他不薄,在他失意而孤独的前半生之中,遇到了照亮他黑暗人生的沈嘉倾,是他最想要一起走完一辈子的人;即便经历了一番磨难,但他依然庆幸,最后的人还是她。 而就在这之后,他被告知,他还有一个妹妹。 一个亲生妹妹。 沈嘉倾带来了午饭,得知顾遥之在后院,兴冲冲的跑了过来。只是没想到入目的场景,就是顾筝与顾遥之拉拉扯扯,她的心里忽然就生了几分不舒服。 而之后,她的肩膀上却一沉,回头望去,是苏若绾。 苏若绾的目光从那边收了回来,轻笑道:“别误会,顾筝可是你的小姑子。” 凌霜张大了嘴巴,今天的意外是不是太多了? 梨花安抚的拍了拍凌霜的肩膀,眼神温柔。 从前,在没有遇到小姐之前,梨花觉得自己的世界很小,小到只有爷爷。而认识小姐之后,眼界不断开拓着,她才知道自己接触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小姑子?”沈嘉倾低呼一声,又捂着自己的嘴巴,满脸的难以置信。 遥之是沈家的养子,她曾听奶娘说,她在河边捡到漂流的木盆里,也就是遥之被放流的木盆里,缠着一块帕子,上面写着一个顾字。奶娘将他抱了回来,却得沈夫人也就是沈嘉倾的娘亲的喜欢,由她来抚养。 而他,还是姓顾。 沈嘉倾又难以相信的问了一声:“真的?” 花花挂在了苏若绾的肩头,“吱吱吱!”绝对真! 沈嘉倾没懂花花的意思,苏若绾却捏了捏它的小耳朵,“是啊,正在认亲呢。” 这话,像是给沈嘉倾的解释,也有些像是感慨。 花花这么通灵不说,还能跟她互通一些场景,还能预测? 也真是神奇。 花花伸着小舌头舔了舔苏若绾的腕间,“吱吱吱!”一脉同根生,本貂鼻子灵,闻得出来! 顾筝与顾遥之是亲兄妹,而顾筝见了沈嘉倾时,本想叫她沈小姐。 但苏若绾笑着调侃说,“该叫嫂子了。” 沈嘉倾红了脸,却与顾遥之挽手而立。 苏若绾很想看见他们成亲的那一天,在古代,大多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很多夫妻都是相敬如宾,很少是因为相爱走在一起的。 他们成亲了,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情。 渐而,暮色四合。 苏若绾回到太子东宫,顾悦也已经回来。 百里聿大约是在忙着,苏若绾也不想管他。 然而,百里聿身边的小太监却匆匆迎上来,忙不迭的:“娘娘,殿下有请!” 苏若绾脚下步子一滞,侧眸看了他一眼,便吩咐了顾筝与凌霜道:“筝儿你和凌霜带着花花先回翩跹殿,准备好沐浴的水。” 末了,她对那小太监说着:“前面带路。” 兜转了几个弯之后,总算到了百里聿所在的地方。他正在书房里面,门口有人守着。 “请娘娘稍后,奴才这就去通报一声!” 苏若绾随意的点了点头,小太监匆匆跑到了门口,也不敢冒然进去。大概是等到了百里聿的同意,他才进去。 不出片刻的时间,小太监又点着小碎步出来了,“请娘娘进来吧。” 说着,他一扬手臂,侧身让开了一条道路来。 苏若绾进门的时候,恰有一位出来。看着样子,应该是朝廷的武官。面容的线条粗犷,身材也要比文官硬朗壮实许多。 她侧了眸打量了一下,不动声色。 两人错身而过,苏若绾进到书房里面,百里聿正靠着椅背,手指搭在了太阳穴上,闭着眼睛小小地休息着。 看起来似是很疲劳。 苏若绾不拘于礼,只问他:“殿下找我什么事?” 百里聿掀起了眼皮,喉结微动,“明日本宫启程去明莱县,回门就不陪你一道去了。” “真是太不凑巧了!”其实她想说的是,真是太好了! 苏若绾佯作着惋惜,眸子间却划过一道光亮,昭示着她心情的激动。朱唇微微上翘着,她的唇形很美,如今这样笑着,足以引人犯罪。 “此事与你没关系?”百里聿心情有些烦躁,皇叔给的压力太大,而他却又还没有足够的力量……去扳倒他! “能和我有什么关系?”苏若绾反问,“殿下难不成以为我还能翻墙出去和王爷告状吧?” 嗯,她没有翻墙出去,是那货翻进来的。 说着,她又轻声叹了口气,似是有些痛心的:“如今我嫁给了殿下,就是殿下的人,胳膊肘还会往外拐么?” 百里聿听着这一长段的话语,更加烦闷了些,“好了,别啰啰嗦嗦的。本宫不过是随口一问罢了。” “是,我知错了。”苏若绾唇角往下压了几分,试探的发问:“不过殿下竟然这么急着动身去明莱县吗?” “聒噪。”百里聿低声轻斥了一句,“朝堂上的事情,岂是你一介女流能够评头论足的?” “……”苏若绾也就不说话了,你大爷! “本宫不在的这一段时间内,别为难悦儿。”百里聿点出了最终的目的。 “还请殿下放心。”苏若绾有些懒得应付,顾悦她是要收拾的,不过是一步一步的收拾。 百里聿得到了如此回答,也就放心了。 “没事了,你就先走吧。本宫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 “是。” 苏若绾告退,转身时翻了个白眼,你走吧走吧,走了别回来碍眼最好! 想到三天后的回门会遇上的尴尬已经解决了,苏若绾的心情就瞬时变好了很多。就算用脚趾头想,都能知道是那货出的主意。 这天底下有一个疼她入骨的男人,实在是幸运。 梨花跟在苏若绾身边,看着她柔和的侧脸,也抿唇笑着。 “梨花,我们回去准备准备,她今天送一份大礼,我们明天回一份更大的礼才对得起她的用心良苦。”苏若绾神秘的笑了笑,梨花却觉得背后的汗毛都要竖立起来了! 二人回到翩跹殿,顾筝已经十分机智的取出了雄黄粉,正在交代着其他的小丫环们撒下去。 那帮小丫环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既然是上面的吩咐,自然要遵从。 夜深了,月光穿过树叶,投下一道道斑驳迷离的婆娑之影。风声拂动着树叶,发出细微的沙沙的声响。 梦月已经买回了几条没毒的小蛇,是由侍候在顾悦身边的小太监装在大麻袋里面,偷偷摸摸溜到了翩跹殿外面。 没有人守着,小太监就和梦月来到了翩跹殿的院内。 翩跹殿内,窗子微微露出了一条缝隙,苏若绾坐在窗子前,看着那两个二货。 “快放进去!”梦月也在,正替小太监望着风,又不断催促着小太监动作利索些。 毕竟他们做的事情不光彩,怎么都得小心些。 “急什么,在放呢!”小太监也是冷汗直流,越是心虚,越是手脚不利索。 看着那滑溜溜的蛇头从麻袋里面钻出来,梦月捂着嘴巴迫使自己不要惊叫出声,然而她却还是因为害怕缩在了小太监的身后面。 钻出来的是几条小蛇,但对于女子来说,一旦看见这么多蛇出现,一定会脸色煞白,腿脚发软。 蛇蠕动着身体钻了进去,小太监急急地拉着梦月就跑,“走走,快走!” 那些蛇却在闻到雄黄的味道时,立即调转了头,向着小太监与梦月那边跑去。 蛇最怕最惧雄黄,而人对于蛇也是害怕无疑的。 小太监见蛇掉头来了,吓得连抓着梦月的手都松开了,自己一溜烟的就跑没了。 梦月被落在了后面,脚下忽然被什么绊倒了。而眼前的蛇亮着尖尖的牙齿正朝着她扭来,梦月心头大乱,脑海中一片空白,惊吓与恐惧教缠着,她的眼前就发了黑,晕了过去。 苏若绾缓缓站起身来,“去把蛇抓进麻袋里,再把那个什么梦月的带过来。” 胡景领命,闪身如同火花,他曾在恶劣的环境下生存过来,自然知晓如何抓住那些蛇,将那些蛇装进了麻袋后,胡景就踢了踢晕过去的梦月,“不自量力。” 就这些能耐,还敢和小姐斗? * 梦月晕晕沉沉的脑袋,被一盆冷水给浇醒了。梦月睁开了眼睛,抹了抹脸上湿漉漉的水,衣裳都被淋湿了。 苏若绾的背靠着椅背,姿态淡然,“你不是妹妹身边的人,跑来我的翩跹殿做什么?” 梦月还没从刚才的惊魂未定之中回过神来,结结巴巴的:“太子妃娘娘……奴婢只是……只是……” 却回答不出个所以然来。 苏若绾挑眉,语声格外‘温柔’:“只是什么?” “奴婢……”梦月咬着唇瓣,眼珠子骨碌碌的转着,“奴婢晚上喝了些酒,这才一时走错了地方,还请娘娘恕罪……” 苏若绾微微俯下了身子,看着满身狼狈的梦月,大发好心:“你晕在了我的翩跹殿里,所幸知道你是妹妹身边的人,否则我真当是贼呢。” 梦月惊出一身虚汗,擦了擦脸上的水珠子,凉到了骨子里,“娘娘,奴婢……” “既然是误会一场,那就回去吧。”苏若绾大方又善解人意。 梦月捏了一把汗,这太子妃真是个无脑的! 苏若绾笑了笑,“我叫梨花送你回去吧。” “不用麻烦梨花姐姐了。”梦月连连摆手,从地上站起身来,“奴婢自己回去就好!” 苏若绾点了点头,也不多强求。 梦月离开之后,苏若绾便道:“我听说顾悦最近身子虚,熬些汤给她补补吧。” 梨花心领神会,“是!” 苏若绾进了房间,盘算起了日后的事情。 想着想着,忽然觉着有些困倦了。 不过,侧眸之时,却见空空荡荡的床榻,心脏好像也有些空了。 说实话,才这么段时间没见,还真是挺想那货的。 思念是一座小山,但我愿翻山越岭,只为见你眉眼似花。 百里桦悄悄地进门,尽管声音再小,还是惊动了苏若绾。 苏若绾翻了个身,见他来了,唇角上扬着向他张开了手臂。 百里桦走到她的身边,在床沿坐下。她的素手便顺势环住了他的腰际,“可把你等来了。” 她的声音软嚅嚅的,像一只才出生的小奶猫,却把他的心都给融化了。 他抚着她的发丝,嗓音是低柔的动人,夹裹着一丝心疼,“若是累了,就早些休息。” 他如今只能这样照顾她,但以后,他定要把这天下最好的都给她。 他的宠爱,也仅限于苏若绾这三个字。 苏若绾的心很静,意识有些模糊,“别走。”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不愿一个人度过黑夜,她也没有答案。 只知道,有了他的日子后,她就想晚上在他的怀里睡过去,清晨在他的怀里醒过来,能够看着他的睡颜,用手指勾绘着他脸部的轮廓。 这一声别走,百里桦的心脏猛然一疼,轻吻了她的额头,“乖,我在这里。” 漫漫长夜,因为有你,才觉得温暖,才不会孤寂。 * 清晨,无一例外。 苏若绾极快的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洗漱完之后,便轻笑着道:“那汤熬了一夜也该差不多了,给她送过去吧。算是我这个做姐姐的一份心意。” 顾筝才端来了早食,就听到苏若绾这么一句话,吓得手抖。 听梨花说,那些蛇……都被熬成了汤。 顾筝咽了咽口水,听说用大锅熬蛇的时候,掀开锅盖的时候,蛇身会立起来,十分恐怖! 想想都觉着害怕。 苏若绾从顾筝手里接下早饭,吹了吹热粥,显然没有因为那蛇汤而觉着倒胃口。 “小姐,这样真的好吗?”顾筝有些害怕。 “吱吱吱!”特别好! 花花吃了一块肉,眼珠子如同黑曜石一般黑亮。 “怀着不好的心思,总该有点教训才可以。”苏若绾笑着安慰了一句,“筝儿,不用怕。” 苏若绾也知道顾筝善良,对于这种事情心里还是拒绝的。不过,但凡有人欺到她的头上,动她身边的人,那这一切都另当别论。 恶毒这两个字,她来担就好。 梨花与胡景先后进入,梨花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尽量平稳着自己的心情,“小姐,已经好了。” 胡景看了眼梨花,心中的情感纷乱错杂,像是缠绕打结的绳子,难以解开。 “走吧,我亲自给她送过去。”苏若绾又喝了几口粥,神色慵懒。 而此时,紫云殿中。 顾悦今日起床之后,眼皮总是突突的跳,总觉得有些什么事情要发生。 苏若绾的到来,也彻底印证了那不好的预感。 -本章完结- 120,炖蛇汤补补 苏若绾来到了紫云殿,这会百里聿已经出门了,不在紫云殿。 而苏若绾的到来,也惊动了顾悦。 顾悦原本还坐在妆镜前打扮着,忽然就听到梦月的禀告:“夫人,太子妃来了!” 因着顾悦的地位如此,虽然不是正妃或者侧妃,顶多只是一个妾侍宠姬的身份。但毕竟顾悦得宠,太子殿下又吩咐过喊顾悦为‘夫人’。 这一声夫人喊出口,就意味着太多。 “来了便来了,说是我还没醒。”顾悦拿着眉笔,在眉毛上画了几笔。 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全然是对苏若绾的毫不在意。 她要让苏若绾被她踩在脚底下,要让那个人看看又是谁可以配得上他! 梦月应了一声后,匆匆出门。到了紫云殿门口,梦月行了个礼,“娘娘,夫人还未起呢。不若娘娘过会儿再来吧?” 说着,梦月的视线就落在了梨花手里的食盒上,皱了皱眉。 难道这太子妃是来给自家夫人送早食的? 想到这里,梦月就愈发觉着好笑了。 “既然妹妹还没起,那我就把东西留下,等妹妹起了,你再让她喝些汤。”苏若绾眉眼带笑,无害极了。 末了,她又道:“是我特意吩咐人给妹妹准备的,一定要叫妹妹喝了才是。” 梦月接下了,没曾细想,心里却在冷嘲着,这个太子妃当的真是够没尊严的。亲自来送汤,不仅没有尊严,还是窝囊。 只是她的面容却没有将其表露出来,接下那食盒,一欠身道:“奴婢知道了。” 苏若绾没再多说什么,便离去了。 梦月觉着这食盒里有着香味溢出,本着好奇想看看食盒里是什么汤,但这一看,魂都快没了!梦月拿着食盒盖子的手将盖子都扔了,已然是被这汤吓得跌摔在了地上,瞳孔陡然收缩,手撑着地面不断后退,“啊——!” 老天! 白瓷碗精致,一股浓郁且肉质鲜美的香味就传了出来。只是——却是一条完整的小蛇沉在了这汤盅底部! 蛇…… 梦月没有忘记昨晚的蛇,她以为只是蛇跑了,没想到……竟然……! 太可怕了! 梦月的一声尖叫,引来了许多人,其中不乏昨日与她一道的小太监。 小太监扶起她,“哎哟,你看看你这是怎么了?大惊小怪!” 梦月的嘴唇都在哆嗦着,眼里都是惊惧,她抓着小太监的衣裳,觉得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你……你看……蛇……蛇汤……” 三魂七魄,她几乎已经失了两魂五魄! 小太监听后,脸色煞白。他昨天与梦月一道去了翩跹殿放了蛇,虽然临时出了些变故。但怎么也想不到,昨天的蛇跑了,今天就送来了……一碗完整的蛇汤! 那太子妃是人么?! 顾悦原先心情就因为一直跳着的眼皮有点儿不美好。如今外头又是吵嚷,没了打扮下去的心思,便毅然落下眉笔,往外走去。 她的双手端在了身前,拧眉,“大清早的,吵什么呢。” 虽有着几分生气,但她的声音依然好听。 见顾悦如此模样,那帮人皆垂下了头,却没有人开口。他们都是后来的旁观者,当时的当事人却已经被吓得不成样子。 顾悦见他们没人说话,眉头皱的更深了,迈着步子上前,其他人很自觉地退开了一条路。 顾悦在那食盒面前站定,眼神扫过,心中一个“咯噔”。 蛇? “哪里来的?”顾悦的声音有着几分冷意。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她是叫梦月去买蛇放进苏若绾的翩跹殿去,但是……现在这条蛇又是什么情况? 梦月腿都吓软了,昨日的可怕场景还历历在目,即便知道那蛇没有毒,她还是过不去心里那个坎。 相比梦月,小太监还算是镇定些,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颤悠:“回夫人的话,这是娘娘送来的——!” 小太监刚才也是在的,自然是知晓苏若绾送来的。 可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个“大礼”啊! 顾悦眯紧了眼眸,眼中淬了毒的光芒闪过,“拿去倒了。” 蛇肉虽然肉质鲜美,但多多少少有的人不敢吃它。何况还是这么一整条的蛇,顾悦觉着自己真是栽了个大跟头了! 这苏若绾,真是好样的。已经有胆子上门挑衅了? 呵,她倒真是小瞧她了。 可是这会儿,顾悦才发话,苏若绾又悠悠的出现在了门口。 “妹妹,这么快就起了?我还以为妹妹还得睡上一会儿才能醒呢。” 苏若绾的突然出现,令顾悦这里的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本不想起的,也不知怎的,外头吵闹,就下榻来看看了。”顾悦眸中掠过一道沉思,而后抿了抿唇角,有些娇柔的笑着。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不就是我为妹妹的身子着想么?”苏若绾大方的说着,表情真诚,“这几日殿下都一直在妹妹这里过夜,我这不是怕妹妹身子吃不住,才想让妹妹补补身子呢。” 梨花静静听着,心中已然止不住了笑声,小姐装无辜的样子还真是煞有介事的样子。 颠倒是非的能力也是极强的。 凌霜迷迷糊糊,什么话都没听进去,打了个哈欠竟有了几分困意, 苏若绾的一席话语,彻底噎住了顾悦。 顾悦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沉默了一会儿,她才扯了扯唇角道:“姐姐,我知道错了。但姐姐也无须这么折煞妹妹吧?” 有点儿认错的样子,但苏若绾却一眼看穿这戏有多假。 要顾悦知错,难,难于上青天! 苏若绾的眉心微微簇着,“我哪里是在折煞你呢?昨日也不知我的翩跹殿李怎么多了条小蛇,适才听说你最近身子虚,向着这汤能给你好好补补……若是妹妹不喝,才是叫我不开心呢!” “看来是我弄错姐姐的意思。”顾悦的目光放柔了一些,但阳光投映之下,还是可以看出她眼中一闪而过清晰无比的算计。 苏若绾的眸底掩去一道深然,带着浅笑。 “既然姐姐都如此说了,妹妹不喝就太对不起姐姐的一番好心了。” 顾悦说着,给身边的丫环使了个眼色,叫她去取了那食盒,而后,又去取了汤匙与干净的小碗。 顾悦也不忸怩,拉着苏若绾去旁边的石桌前坐下。 苏若绾挑了挑眉,任由她带着自己到了石桌前。 从旁人的眼里看来,这两人的感情还算不错。 丫鬟取来了两只干净的小碗,递与了顾悦。顾悦便用汤匙舀着鲜汤,盛了满满一碗后,顾悦推到了苏若绾的面前,又在另一只空碗里舀着汤。 边盛,边说:“姐姐这么辛苦,大清早的就给妹妹来送补汤,不若与妹妹一道吧。” 苏若绾见着那弯成了一个圆圈的蛇,低声笑着:“妹妹有心了。” 话落,苏若绾便端起那瓷碗,喝了一口鲜汤。 顾悦的脸色有些发青,笑容有着瞬间的僵硬,她原本以为苏若绾会推脱,一旦她推脱了,她就可以…… 只是没想到苏若绾竟然没有迟疑的喝了。 梨花在旁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胃里有些翻滚,小姐有没有搞错,这汤都能面不改色的喝下去! 顾悦美目微微垂下,也喝了口汤,鲜,太鲜了。 她不喜欢这么鲜的汤,也就喝了一口,便落下了小碗。 苏若绾见她如此,眼波清转过一道戏谑。 顾悦的视线还能将那条小蛇看见,看着那条蛇,她就想吐。 此时觉着胃里难受,拿着帕子捂着嘴,作呕吐状。 她难受的皱着眉,眼中划过一道毒辣,该死的苏若绾! “这是怎么了?”苏若绾好心上前,顺着顾悦的背。 顾悦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来,“没事,许是喝了这汤有些难受。” “你怎么不早说呢!快去叫大夫来看看!”苏若绾更急了,“你也真是的,不能喝与我直说就是,何苦吞了这哑巴苦,折磨了自己呢。险些让我后悔死了!” 听了苏若绾的吩咐后,顾悦这里的人一个都没动,呆呆愣愣的。 苏若绾便加重了语气,“你们还不快去?出了事情你们担待的起么?” 这才有人撒开了步子去请太子府的府医。 此时的顾悦光顾着难受了,没有看见苏若绾唇角微扬起的弧度。难受不死你! 府医连忙赶了过来,替顾悦把脉之后,轻叹一声:“这是夫人不适合吃蛇肉喝蛇汤而引起的不适而已。” 苏若绾用手指着府医,“这怎么可能?她不能吃自己还会不知晓么?这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傻的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 -本章完结- 121,毒死耗子的手艺 顾悦原本脸色就有些惨白,听着苏若绾这呛声的话语,脸色更差了些。 她连着喝了好几口温水,想将嘴巴里的味道冲淡,却发现没有什么用处,有些烦躁的拧起了眉心。 “姐姐,我从前从未吃过,今日姐姐盛情难却,妹妹也就是想尝个鲜儿罢了。”顾悦的声音有些柔,任由谁听了,都会觉着心疼。 苏若绾眉眼间隽着担忧,“哎,都是我好心办了坏事!” “不怪姐姐。”顾悦又忍着想吐的冲动,“是我一时贪嘴。” 顾悦其实早就没了退路,在苏若绾先入为主的那一刻,她就注定了是被动。 但是,如今是被动的,也不代表日后会一直居于被动。 顾悦说想要休息,苏若绾就带着梨花与凌霜离开。 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顾悦将衣衫攥在掌心里,目光狠厉。 梦月此刻缓回了神儿来,服侍的时候却有些笨手笨脚,惹得顾悦更加不悦了。 “出去!”顾悦低喝。 梦月立即颔首,忙不迭的退了出去。 屋子里就只剩下了顾悦,顾悦躺着,咬着唇瓣,如今太子殿下出了远门,来回最少也要二十多天。这而是多天里,就是她们两个人的战场了。 苏若绾与梨花凌霜回翩跹殿后,顾筝与花花迎了出来。成亲那一天翩跹殿里是有许多人服侍着的,但苏若绾不喜那么多人,便也打发了不少。 花花甩着长长的尾巴,“吱吱吱!”你男人有口信! 花花已经改口,从男主人叫到了你男人。 苏若绾唇角漫开轻笑,蹲下身,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嗯?说来听听。” 凌霜这会儿是清醒了,看着自家娘娘和一只小貂说话,觉着自己更像是没清醒,轻轻拍打着自己的脸颊,又闭上了眼睛再睁开了看。 结果,还是一样。 “吱吱吱!”约你出去见面呢! 梨花见凌霜一脸茫然,笑道:“这只小貂很有灵性呢。” 凌霜睁大了眼睛,她对于花花可是喜欢的紧,没曾想着这只可爱的小貂,竟然还这么通灵。 苏若绾勾唇笑了笑,站起身来,对她们吩咐道:“今儿我出去一趟,筝儿和我一起出去,你们就待在翩跹殿吧。” 几人领命,苏若绾回去换了身衣裳,便打算出门了。 然而,走到太子府的门口时,却被人拦了下来。 “娘娘,殿下吩咐过,您不能出门。” “不能出?”苏若绾向前迈了一步,那门口的侍卫则是用刀拦着。 苏若绾只觉得好笑,“哟,还用刀拦我?我今天执意要出去,要么让我出去,要么用刀架在我脖子上押着我回去,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那侍卫显然没想到苏若绾会这么刁钻,一时发愣。 “还请娘娘不要为难小的们。” “我就是要为难你们,怎么办吧。” “……”那些侍卫觉得苏若绾太不讲道理,但毕竟她的身份摆在那里,又不好真的用刀驾着她回去。 “我是太子妃,太子不在,我做主。快让开,我有急事出去,不想与你们多费口舌。” 苏若绾簇了簇眉,语气也有些不耐。 顾筝在心里给苏若绾竖起了大拇指,小姐果然够霸气! 那些侍卫最终还是妥协服软了,没想到这太子妃那么蛮横不讲理,长得难看脾气还差! 太子殿下真的是倒了八辈子大血霉才娶了她。 苏若绾出了门,顾筝却又替她担心起来,“小姐,若是到时太子殿下责怪起来,又该如何是好呢?” “就这么一点事情,不会闹大的。” 阳光温暖,照在苏若绾的脸上,就连她唇角的轮廓都是柔和的。 苏若绾照着花花所说的地址,摸到了一处小院来。 “品味真不错。”才到门口的时候,就看见了守在门口的英俊。 苏若绾笑着,“你家爷就在里面吧?” 英俊点头。 “我进去就好,筝儿你就留在外面。” 因为见这货,就能见到英俊,筝儿又与英俊看对了眼,要给他们创造些独处的机会,留些单独的空间才是。 顾筝跺了跺脚,脸颊浮起了女儿家的娇羞,“小姐!” 苏若绾假装没有听到,闲庭散步一般的朝里面走去。这里的花开着正盛,花瓣落在地面上,恰如一片花海。 沿着鹅卵石路走着,见他一袭绛紫色衣衫,站在屋门之前,风华灼灼,光芒逼人。 苏若绾快步走到了他面前,笑弯了眼,低喃着笑道:“骚包!” 这货原本就是个祸国殃民的妖孽,这会儿又穿上这么个绛紫色在她眼前晃荡,她的内心在万马奔腾之后,脑子里只剩下了“骚包”这两个字来形容。 百里桦眸中染着薄笑,一只手勾着她,一只手轻弹了弹她的额头,薄唇压低了几分,带着几许撩拨的气息向她席卷而来。 “骚包?那也是可以用来形容我的?绾绾,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我是多么……”说到这儿,他的薄唇便移到了她的耳边,吹了口气,坏笑着:“勇猛。” 沃日!勇猛?勇猛你二大爷! 苏若绾炸毛了,脸颊也微微泛了红!这货……要不要再没脸一些? “信不信我分分钟让你萎!”苏若绾脸上的笑没绷住,这货没节操点,又死不正经。 她也不介意用话噎噎他。 “嗯?” 百里桦的另一只手也圈住她,她的肩膀抵着他的胸膛,却像是一根羽毛拂着他的心脏。 而后,他的薄唇擦过她的耳,惹得她一阵轻颤。 苏若绾微微缩了缩,耳朵痒痒的,心里也是痒痒的。百里桦则是趁机在她脸上亲了下,将她抱在怀里,任由暖风微微拂过。 百里桦抱着她许久才松开了怀抱,仿佛这样才能让他的回忆与记忆更长久一些。 “绾绾。”他低着声音呢喃了一声她的名字,化入了无限的神情。 苏若绾略有娇懒的应了一声,转过身来,“是不是有什么想要和我说的?” 百里桦拉着她坐到了座位上,大手一带,就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他的眸中宠溺如同深海:“不过就是有些想你了。” 苏若绾听着这话,心中忽然生了一缕不对劲。这货不是天天晚上都会来看她的么? 他虽然肉麻,但也不会突然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在他们每天晚上都会见面的情况下。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她的目光隽缕,眉心微簇着。 百里桦伸手便去抚平了她眉心的郁结,“有事需要离开一段时间。” 这丫头一向聪明,他也知晓此事瞒不住她,不如从实招了比较好。 苏若绾睇着他好一会儿,挽住了他的脖子,靠在他的怀里,“快点儿回来。” 苏若绾还是有些不放心,又补充道:“我得回去给你准备些东西,以防万一。” 说着,她便要起身。 百里桦按住她,让她待在自己的怀里,笑声惑人:“就是去谈判,不是打仗。” 看这丫头关心他紧张他的样子,他的心窝里都在泛暖。 “不管!我给你的东西必须带着!”苏若绾轻哼一声,皱了皱鼻子,又道:“那你什么时候走?” 百里桦捏了捏她的鼻子,宠溺到了骨子里,“午时就动身。” 苏若绾抓住他的手,他的掌心很热,亦是她最爱的温度。 “今天算你有口福了,我亲自下厨把你喂胖点。” 百里桦松了手,苏若绾就站起了身子,转头问道:“厨房在哪里?” “你的手艺?”百里桦也站起身来,霸道而又温柔的牵住她的手,却说着最欠扁的话:“该不是毒死耗子的手艺吧?” “你大爷!”苏若绾扫过去一记白眼,“等着看吧!” 百里桦带着她去到了厨房,便被赶走了。百无聊赖之下,跃上了一株大树,身子倚在了树干上,透过未被阖上的窗子,还能看见她在里面手忙脚乱的可爱样子。 百里桦的笑容都是暖的,目光隽缕,舍不得移开了视线。 苏若绾将那雄赳赳气昂昂的话语放了出来,但在把饭菜做出来的时候,她也觉得有些不忍直视了。 果然有些话说说就好,不能当真…… 百里桦跃下树,敲响了门,“绾绾,好了么?” 苏若绾硬着头皮开了门,看他笑得一脸灿烂,咬了咬牙:“好是好了,但是……有那么一丢丢的小瑕疵。算了,我们还是下馆子去好了!” 百里桦搂着她的肩,带着她往里走去,“傻丫头。” 莫名宠溺的一句话,让苏若绾不争气的勾唇笑着。 这就好像是那一句话所说的:不管是怎么样的你,在他的眼中都是光影,他的温柔就是对你上天入地、无所顾忌的宠溺。 -本章完结- 122,奸夫也是夫 当百里桦看到那也就只有色泽还过得去的菜时,俊脸微微压向了苏若绾,“这是谋杀亲夫?” 苏若绾抬眸,就见他那双眼眸之中盛着的耀眼光华。不过……谋杀亲夫是个什么鬼?顶多是谋杀歼夫罢了! “你现在是歼夫,不是亲夫。”苏若绾笑着纠正,用手挡开了他靠近的脸。 “歼夫也是夫。”百里桦握住她的手,柔软细腻的质感让他心神一漾,“而且这歼夫比那亲夫来的亲密。你说是么,绾绾?” 就在苏若绾猝不及防之间,百里桦的手臂便揽住了她的腰,他捎带着几分侵略的笑容不断扩大,直到在她唇角烙下一吻。 苏若绾一脸懵逼,反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丫的这货是在行动告诉她,他这个歼夫有多亲么? 百里桦得意的笑了笑,拉着她的手绕到了那些菜前。 苏若绾按住他的手,清了清嗓子后,道:“我收回我的话,我们还是下馆子吃吧?” 虽然不太愿意承认,不过这手艺真的能毒死耗子。万一把他的胃给伤了,这可就是得不偿失了。 百里桦拿起筷子,尝了口,皱了皱眉,道:“虽然难吃了点,不过凑合吃就行。” 苏若绾皱了皱鼻子,这话是不好听,不过字里行间怎么就那么暖人呢。 百里桦几乎挨个将那些菜尝了个遍,苏若绾尴尬的笑了笑。 这货这么暖,她还真是不忍心和他分开。 只是,今日他们却终是要有一别。 “爷,该动身了。”英俊出现,满身戎马之气。 顾筝就伴在了英俊的身边,眼中也有些眷恋之色。 苏若绾听着英俊的话,侧眸望向了身边的百里桦,轻勾着唇角道:“路上小心,等你回来。” 百里桦亦是笑着,用笑容无声的回应着她。 “我送你。”苏若绾迟疑了一会儿,就这么直接的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送他离开,有一定的风险。但即便承担这个风险,她也要去送他。 “那么快就舍不得我了。”百里桦并不在意顾筝与英俊的在场,“那就走了。” 顾筝在旁边拉了拉英俊的衣袖,轻声说着:“我也送你。” 她与英俊原先见面的机会就不多,加上如今小姐又嫁给了太子爷,这见面的机会更少了。今日好不容易见了一次面,却又面临着短暂的分别。 英俊低头,紧绷着下颔的轮廓。这件事情,还是由爷与小姐做主吧。 “我带着筝儿一起吧。”苏若绾知晓英俊向来服从他家爷的命令,现在也只有她开口,才能让筝儿一道。 “都听你的。”百里桦无限纵容。 那一刻他说话时的柔情就像是十里春风,吹过了山峰的棱角,吹过了盛开的百花,直直钻入了她的心脏。 一眼,便是亘古万年。 * 送走了百里桦,苏若绾便带着顾筝回府。 途中,有一杂技团正在沿街表演,周围聚了许多人。 苏若绾起先没在意,也是没有心情在意。但忽然有人撞上了顾筝,几乎快把顾筝撞倒。 顾筝揉着被撞疼了的胳膊,低声骂了一句:“走路不长眼的?!” 苏若绾盯着那道身影,略有沉吟:“看看身上有没有东西被拿了。” 顾筝一惊,在身上摸索了一会儿,懊恼万分地要去追那人,但被苏若绾拦住了。 顾筝不甘心又无奈:“小姐,咱们的银子被偷了!” 虽然不是大数目,但被偷了,心里总觉着难受。 苏若绾得到了顾筝的答案,目光放远了些,方才撞顾筝的那个人早已经没了踪影。 顾筝不满的嘀咕了一句:“真是的!这些小偷没道德,有手有脚偏偏还要偷东西!” 苏若绾已经吩咐了暗卫追上去,看着顾筝不开心,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我们看会儿杂技。” “好吧!”顾筝略有无奈的答应下来。 杂技团的主力是几只小猴子,爬上爬下,做一些高难度的动作。而其他人也是分工明确,一人负责着指挥小猴子,一人吆喝着:“各位看官,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谢谢各位咯!” 大约过了一会儿,那兜落赏钱的人就转到了苏若绾的面前,谄笑着,言下之意不用明说,也已然清楚。 苏若绾笑了笑:“荷包被人偷了。” 顾筝一脸窘迫。 那讨赏钱的人听后,脸都绿了,看着苏若绾与顾筝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轻声嘟哝了一句:“穿的倒是人模人样的,这话说的可真假。” 顾筝气的脸都发红了,想要上去和他理论,但苏若绾却拉住了她,摇了摇头。 “走,我们去看看小偷。” “啊?”顾筝不明所以,满脸愕然。 跟着苏若绾到了一条死路,天影满身肃然,手里提溜着一个小孩。他们周围还有被撂倒的几个人,正在哀嚎着。 见又有两个女子来了,那些人瞬时就又紧张起来了。 苏若绾眼神扫过他们,如同照不到阳光的角落处,微冷。 那些人也不知怎的,就觉得这里压迫感太重,认输了一样逃跑。 “就是他?”苏若绾走上前,这里的太阳光不太好,加上那小孩又低着头,苏若绾就看不清他的样子。 天影颔首:“回小姐,正是他。” 那人听后,惊讶的看了一眼苏若绾,心中似有神秘东西在挣扎着油走。 顾筝心里也清楚了,合着小姐是已经派人来捉这小偷了! 苏若绾不断走近,那人的身子也开始有几分颤抖,他没想到自己……竟然就这么栽在了别人的身上! 苏若绾在他面前站定,眸光在他脸上落定,睇着他好一会儿,勾了勾唇角,“是惯犯了?” 这一个令人超出意料的问题,令那人呆了半天,才结巴着道:“是……” 底气明显不足,忽然,他脸上的紧张绷不住,“求求你,放过我吧!别把我送去官府!” 苏若绾挑眉,双手端在了胸前,并没有说话。 那人似乎是觉着有希望,便继续恳求:“我家里就只有我和弟弟了,弟弟还小,只有我能赚钱了。但照着我这副身子,就算是要出去做些粗活赚些银子也没人要我!我是迫于生计没有办法啊!……我可以把银子都还给你!” 他的骨骼异于常人,从小身子就像长不开的一样,原先还以为是营养不好瘦弱一些。但如今他已经二十了,模样还是像个小孩子。 苏若绾看着他那一张娃娃脸,说话的口吻不像是个小孩子,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侏儒了。 “小姐,这回我们放了他,他下回还会偷别人的东西的!”顾筝表示反对。 若是他偷了穷苦人家的银子,那人家得多绝望啊!为了杜绝悲剧的发生,顾筝还是赞同将他送交到官府! “我……”那人语塞,他如今只能靠偷盗为生,确实如果还有下次,他还是会重操旧业。 苏若绾的眼神几乎从未离开过他,眸光似穿透黑暗的光亮,仿佛要将他的内心都看清。 盯着他许久,苏若绾眼神忽而就深了,莞尔一笑。这人脸上还戴着人皮面具呢,若不是她看清了有一处被划破了,周围有些皱却没有伤到皮肉的话,还真是难以察觉。 这个人有些意思。 于是,她道:“我给你一个说服我的机会。” 那人听后一愣,说服她? 如何才能说服? 他的心里对苏若绾充满了好奇,这个女子的想法当真是与寻常人不同。 苏若绾挑了挑眉,笑容在这一片不太明亮的地方显得格外神秘,似是一个漩涡儿一般,能够把人的魂魄都给吸附走。 天影松开了牵制住他的手。 那人得获了自由之后,一直垂着头在沉思着些什么。他确实是在思考着,到底什么才可以打动她,说服她。 苏若绾便一直静静看着他,她的身边缺人,这人会易容,正和她意。 顾筝百无聊赖,心里猜不透苏若绾的想法。 又过了许久,顾筝都等不及了,“磨磨蹭蹭的!” 那人也在这一声嘟哝中回神,跪了下来,“如果姑娘愿意,我愿做牛做马,效忠姑娘!” 他思来想去,也就觉得自己身上就这么点亮点了。想着,他便又抬眸看向了苏若绾,这姑娘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会易容的? 而之后,他就摸着他的脸侧边沿,将他的人皮面具给撕了下来。 看见那人真容之后,顾筝惊呼了一声,“你是女孩子?” 苏若绾笑着点头,“叫什么名字?” “莫楚!”莫楚回答,忽而又有些迟疑,“不知道这个理由,可以不可以?” -本章完结- 123,她的计划 她问的小心翼翼,又带着那么一丝的乞求。她家里就只有她和弟弟,弟弟还小,如果她都出事了,那么家里人谁来照顾? 所以她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这里。 从眼前女子来看,这女子应该是对她有着一定的兴趣,这才会给她一条退路。与其说是退路,倒不如说是她在给她一个投诚的机会。 “可以。”苏若绾走近莫楚,将她扶了起来。 莫楚是个侏儒,此时站在她的身边更像是个孩子。 直到苏若绾走近了,莫楚才看清眼前的女子,她的唇角勾着轻笑,纵使额头上有块红斑,但依然不影响什么。 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子身上有着一种很特殊的气息。 “天影,你先带着她去香草美人,把她弟弟也接过去。”苏若绾吩咐,继而眸光转向了莫楚,“不过既然跟着我了,就一定要戒掉偷东西的毛病。甚至说,我可以养你们姐弟,但是手脚一定要干净。而且,必须没有二心。” 莫楚的眼眶里泛着感动的光芒,“噗通”一声又跪了下去,“谢谢,谢谢!” 这就好像印证了那一句话,当一个人被逼到悬崖角上,要么永不翻身,要么绝处逢生。 而她十分幸运的,是后者。 苏若绾眯了眯眼眸,弯下身再次将她扶了起来,口吻柔了几分,“以后别动不动就下跪。” 莫楚的眼眶更红了,眼泪禁不住就掉了下来。 与莫楚相视,是缘分。 苏若绾回到太子府的时候,那几个侍卫的眼神隐忍着怒意,但又不好发作。 这个可恶的太子妃,从早上出去到现在回来。不就是依仗着她身份地位尊高,才嚣张跋扈又趾高气扬的吗? 苏若绾没心思理他们,回到了翩跹殿的时候,简单沐浴之后,又觉着没事情做了。 长夜漫漫,那货不在,还真是无趣。 花花从外面小跑了进来,毛茸茸的煞是可爱。 “吱吱吱?”想你男人了? “才没有。”苏若绾嘴硬,见花花跑到了她的榻边,踮起两只前爪搭在她的榻沿,她就伸手拎住它脖子上的软肉。 和它大眼瞪着小眼。 花花不服:“吱吱吱!”你就欺负本貂小巧! “不服?”苏若绾挑眉看它,语声异常温柔。 “吱吱!”不服! “那就憋着。” 花花蔫了,蹬了蹬前爪,“吱吱吱!”人家要和你说正经事! 苏若绾放下它,花花乌溜溜的眼睛便直盯着苏若绾,“吱吱吱?”咱们什么时候动身? “动身去哪里?” “吱吱!”喧壤呀! 苏若绾稍稍沉思,喧壤这是个什么地方她不知道,不过看花花这只重色的貂说的话来看,应该是和那货去的地方有些关系了。 “吱吱吱!”你男人就在那里! 花花有些急迫,恨不得给苏若绾戴上翅膀让她立刻飞到那边去。 “这事情需要安排一下。”苏若绾盘起了腿,思绪油走着。 “吱吱吱吱!”还安排什么,让那个莫楚替着你不就好了! 苏若绾听后,莞尔,“这你都知道?” “吱吱吱!”本貂无所不知! 苏若绾揉了揉它的脑袋,花花是只灵貂不错,但这一身的本事是不是太夸张了点? 她已经不止一次觉着开外挂开的心慌的! 苏若绾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想好了所有的计划。 回门,就不回了。 至于原因…… 还得麻烦一下顾悦了。 这一天清晨的时候,苏若绾简单洗漱之后,就派人去请了顾悦。 顾悦受到苏若绾相邀时,小小的惊讶了一番。 梦月对于苏若绾,还处于恐惧之中,便道:“夫人,我看我们还是别去赴约比较好!” “为何这么说?”顾悦画着眉的手一停,铜镜折映出她美目之中飞快闪过的狠毒。 苏若绾不单单是上门挑衅,还让她难受了一天。她们之间的账已经不是那么简单了,她此时几乎可以确定,苏若绾是要对付她的。 原因,暂且还有些模糊。她也不知苏若绾的心是更偏向谁的。 但她想,应该很快就能清楚明了的。 “她那女人太毒了!”梦月愤愤的抱怨了着,想起那一条蛇,浑身颤栗。“炖了蛇汤,分明就是给我们下马威!还让夫人您硬是喝下那不干净的东西,她……她真的是太恶毒了!” 梦月已经想不着其他的词语来形容苏若绾了。 如今她在这里数落着苏若绾的不好,却也忘记了是自己的主子先有了不好的想法。 “呵,恶毒?”顾悦继续画眉,却被这两个字给逗笑了,转而看向了梦月。 梦月觉得这眼神凉飕飕的,忽而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便迅速的低下头,给了自己一嘴巴子,道:“是奴婢说错话了,还请夫人饶恕。” 顾悦重新将目光落在了铜镜上,“你去回一声,稍后就到。” 昨天她是错失了先机,才让苏若绾得逞了。今天她要做好准备,也更想看看今天苏若绾还能耍出什么花招来。 * 太子府中。 两道散步的身影异常扎眼,顾悦穿着百花飞蝶的衣裙,她的气质搭配上这么一身衣服,苏若绾只想到了五个字形容。 那就是:俗到了极致。 一般与顾悦见面的场合,苏若绾都尽量避免了带着顾筝。先前还在苏家的时候,顾悦就总想着要接近顾筝,大约是憋了一肚子火要发。但碍于每次都会被她的人捣乱,顾悦也并没有进行的顺利。 而如今,正是梨花陪着。 顾悦就走在苏若绾的身边,觉着自己美丽动人,眼神看过苏若绾时,都隐含着那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看妹妹的气色不错,想来已经休息好了。”苏若绾浅浅一笑。 “劳姐姐关心了。”顾悦笑着接受,此时二人看起来,更像是交心的姐妹。 只是,也唯有她们知晓,这是风起云涌的战场。 比人心,比城府。 苏若绾与顾悦沿着那条落了花瓣的路往前走着,这条路不宽也不窄,刚好只能容两个人并肩通过。 丫鬟们都停在了原地,没有跟过来。 而这条路的尽头,是被暖风拨乱了湖面折映着阳光,波光粼粼。 顾悦抬眸望向了前面,眼中划过一道不着痕迹的阴冷,声音则是柔的发腻:“姐姐今儿约妹妹来到这里,想来是有别的事情吧。” “嗯?何出此言?”苏若绾闲庭散步一般,朱唇微微上翘着。 “姐姐不是那么简单的人。”顾悦盈盈一笑,忽而站定了脚步,“姐姐,不知妹妹我说的对吗?” “你太瞧得起我了。”苏若绾也停住了脚下的步子,与她对面而立,摇头笑叹:“不过是与你出来走走罢了,没曾想到到了你眼里,我竟然是成了别有用心之人了。” 顾悦并不觉得苏若绾的有多真心,继而又迈开了步子,向着翠微桥走去。 翠微桥正是那湖面上的桥,漆成了白色,有些蜿蜒,也算的是别有一番风味。 苏若绾走至了翠微桥的中央,就不走了。那栏杆比较低,若是坐下来倒也正好。 “有些累了,妹妹也坐吧。”苏若绾就着栏杆坐下,望着水纹波动的湖面,忽而“脑袋有些晕沉”。于是她便伸手撑在了栏杆,假装做出了身子有些不适的样子。 顾悦一直没有错过苏若绾的神情,见她看起来不太好,心中掠过一抹冷嘲,随之也稍稍放松了一些戒备。 苏若绾拧眉,顾悦察觉到这一细微的动作之后,又立刻警惕起来。 而让顾悦吃惊的是,苏若绾的身子“不受控制”的跌坐在了地上,就倒在了顾悦的脚边。 顾悦震惊,眼睁睁的看着美目之中都写满了不可思议。她……这是在做什么? 虽然顾悦心里想要在她身上踹上几脚,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去唤了人,将苏若绾扶着走。 梨花让苏若绾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小心的带着她走。原本担心的要死,但在看见自家小姐微微弯起的笑容之后,又好笑又郁闷。 小姐这装病的功力,也是醉醉的! 苏若绾的突然倒地,顾悦有些怀疑,便叫人请了府医,美其名曰为她的身体好。 而顾悦终究是少算了一步,算漏了苏若绾正是要这样子的效果。 府医诊完脉后,道:“太子妃娘娘的这个病症有点奇怪,怎么个奇怪法,我还没弄明白。不过嘛,建议娘娘还是好好休息,没事就不要出门了。” 顾悦在旁听着,心生疑惑,假作关切地问道:“不要出门?姐姐到底是怎么了?” -本章完结- 124,脱缰的野马 “应该是与气血有关,但具体如何,我还不甚明白。”府医摸着山羊胡思索了一会儿,“为了娘娘的身子着想,还请娘娘待在府内吧!” 府医摸不准这到底是个什么病症,为确保万无一失,便也只好做了如此决定。 苏若绾轻叹了一声,口吻带着惋惜:“可我明日就得回门了。” 顾悦眼眸微动,劝道:“姐姐既然身子不舒服,就听府医的话在太子府好好歇息。千万别把身子弄坏了,得不偿失啊!” 苏若绾知道顾悦上钩了,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顾悦就已经上前来,言辞真切:“姐姐放心,我会与姑妈与姑父解释明白的,相信他们二位长辈也不会怪姐姐的。” “可……”苏若绾故作迟疑,最终却又吐了口气,道:“那就辛苦妹妹替我说一声了。” 梨花在旁干着急,三朝回门,即是归宁。会们是新婚夫妇整整意义上第一次回娘家省亲,夫妻二人双双对对,参拜女子的父母。自古流传下来,已然成为了一中必不可少的礼节。 如果小姐不回门,怕是容易惹人闲话了。 但看如今小姐的样子,也不像是介意那些闲言碎语的样子。 顾悦客套虚情假意了几句话之后,就先离开了。 苏若绾在他们走之后,就恢复了精神,要想瞒过府医,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梨花替她着急,便绕到了苏若绾的身前,道:“小姐,你知道不知道回门意味着什么呀!” 今儿一早起来,她就觉着小姐就有些不对劲,原来是为了不回门做着打算呢。 小姐本身个性就强,而且又有主见。梨花知道她如果做了打算,基本上便把自己的后路都铺好了。 “那我问你,回门的寓意是什么?”苏若绾挑眉反问。 梨花愣了愣,回答:“寓意是让女子家中父母看到二人姻缘美满。” 苏若绾的朱唇微微上翘,眸间也染上了几分笑意。 梨花也从那笑容之中明白,小姐本就与太子没有什么感情可言,更不用说是姻缘美满了。 想及此处,梨花叹了口气,“梨花明白了。” 苏若绾站起身来,拍了拍梨花的肩头。 而此时,顾筝就进门来了。见此时的气氛有些怪,她便笑嘻嘻的开了口:“小姐!” 梨花看了她一眼,而后就听到苏若绾说:“筝儿,你替我去收拾些随行的东西,我要出门一趟。” 话才落下,引来了二人的惊呼,“什么?” 出门? “嗯?怎么了?”苏若绾视线拂过顾筝,稍有沉思。 其实她倒是想带着顾筝一起去,只是路途上奔波,筝儿又不会骑马,若是用马车去的话,怕实在是太慢了。 “小姐,你要去哪里?”梨花皱着眉,小姐的家不就在这里么,还能去到哪里? “喧壤。”苏若绾眸中带着笑,似是粲然的星子。 “小姐,你是要——?”顾筝低呼,她是有些印象的,英俊大哥在临别之前曾和她说过要动身去喧壤的。 所以现在小姐去那里,是为了找爷? 虽然这个行动让人觉着浪漫,但是顾筝还是有些不赞同,“小姐你就打算一个人去吗?路上太不安全了!” 相思之苦,顾筝自然明白,她也想要见英俊。只是—— “一个人去。”苏若绾折身去柜子那边,看着整理摆放的药瓶,取了几瓶自己需要的拿着。 顾筝连忙绕去了她的面前,握住了苏若绾的手腕,“小姐,你这叫我们怎么放心啊?!” 梨花也上前,迎合着顾筝:“就是呀,小姐!就算你想见爷,熬过几天等爷回来就好了,没有必要这会儿动身去那地方的。” 喧壤是什么地方,她知道。是东陵与北钰的交界处,从先祖皇帝开始,两个国家就因为这一块地方,积聚了矛盾。而久而久之的累积下来,矛盾更深了。 苏若绾听着她们唠叨却满是关心的话语,忽而唇边就漾开了轻柔的笑,“有时候我都觉得我自己是一匹脱缰的野马,而他,就是我的缰绳。” 这一句话,意思再明显不过。 “小姐……”顾筝喊了一句,“你那日不是说过要等爷回来的吗?” 说来说去,她还是不放心小姐就这么出门去。 “那是因为我没有遇到莫楚。”苏若绾看向顾筝,抿了抿朱唇,似是感叹地:“我以前也没有想到过我会为了一个人,这么盲目冲动,又这么奋不顾身。” 原来感情,就是这么令人头脑发热。 正如那一句话所说的,你的行程不止,而我,却愿意去追寻你的脚步,踏合你的印记。 她此时也好像明白了,热恋中的女人智商好像都很低,而且都会比较感性。 梨花与顾筝都看出了她的决心,互视一眼之后,梨花服软道:“小姐,我们知道了。” 也就如小姐所说的那一句话,她是一匹野马,大概除了爷之外,没有谁能够让她这么不计较后果了。 苏若绾几乎是做到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换上了男装之后,包袱里除了一些干粮银两之外,就只有着几件随身的衣物与一些她精挑细选之后的药瓶。 自然,她还带上了花花。 对于这只自封为“无所不知”的貂,苏若绾自然要它来带路了。 城外树林。 胡景牵着一匹马儿,马儿正不耐的刨着地,偶尔发出几声低低的嘶鸣声。 “小姐。”胡景早就接到了苏若绾的指示,去准备了一匹马,在这里等候着她。 “嗯。”苏若绾从胡景手里接过缰绳,伸手摸了摸马儿的鬃毛,“你就不用跟着我去了,在太子府里,照应一下。” “……好。”胡景眸中泛起一道窘然,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苏若绾笑了笑,眼神捎带着几分深意。起初看着胡景与顾筝吵闹拌嘴,她还以为他们二人能走在一起…… 罢了罢了,这些事情他们自己心里有些分寸就好。 苏若绾翻身上马,花花也跟着蹦跶上来,苏若绾就将它圈在自己的怀里,不让它掉下去。 “好了,我走了。”苏若绾拉着缰绳,将马头调转了个方向。 “小姐,路上小心。” 苏若绾点了点头,便驾马而去。 花花个子小,她和花花不但没有电视剧中男主圈着女主的腰策马奔腾的美感,反而是逗到不行的画风。花花两只小爪子紧紧抓着苏若绾,“吱吱吱!”慢点儿,本貂要飞出去了! 苏若绾微微低头,看着这只貂满脸卧槽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她的耳边是风刮过的声音,还有花花那撕心裂肺又极煞风景的“吱吱吱!”本貂要被颠死了! 苏若绾把花花抱在手里,用一只手控制着马儿,幸好这马的脾气不是太烈性,否则此时怕是难以驯服。 那货比她早走了大约一天的时间,也不知道现在到哪里了? 她已经行了半天的路程,据花花说这是近道,如果不出差错,明早就能与那货汇合了。 苏若绾将马拴在了一棵树上,那地上有草,马儿便低头吃草。 花花:“吱吱吱!”本貂饿了! 苏若绾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你就待在这里,我去看看有没有野果。” “吱吱!”快去快回! 花花一扬下巴,十分乖巧的待在了这里。 苏若绾记得方才是看见有可以补水的野果的,便循着记忆找了过去。 渐而,她离得远了些,这里的草也长得比较高,风吹过,便摇晃着犹如招展的柳枝。 草丛之中,忽然间就响起了一道闷哼的声音。苏若绾顿住脚步,目光警惕的循着那声音处探去。 她原本的感知就比较敏锐,加以现在会武功,更加可以确定,那草丛里有人。 苏若绾小心谨慎的朝那个地方走去,原本的满身戒备,却在看见草丛里那人时愣了愣。 中了箭? “救……我……”那人的声音有些哑,更多的却是力不从心。 “好处呢?”苏若绾不做亏本买卖,尤其是这种地方。 如果这人有仇家埋伏在边上,被仇家发现了是她救了她,得承担多大的风险。 “你……”那人的箭在胸口处,他捂着中箭的地方,脸色煞白。 “我?”苏若绾拧眉想了片刻,取出随身带着的兼具解毒效用的金疮药,蹲下身子,沿着他的伤口边沿撒下药粉。 末了,她道:“我就帮你到这里了,剩下的就看你命够不够硬等到好心人来救你了。” 男子的神智有些迷糊,视线也不清晰。但苏若绾唇角的笑,却逆着光,照进了他的眼眸深处。 -本章完结- 125,有我还不够? 苏若绾的声音似乎还回旋在他的耳边,而后,她的背影在他眼眸中渐渐淡了去。 他的眼睛也无力的阖上,呵,真是个奇怪的人。 苏若绾摘到了既多汁又酸酸甜甜的野生蓝莓,感叹自己运气好的时候,也加快了回到原地的步伐。 回到原地的时候,花花正在地上打滚,见她来了,连忙站起来,抖了抖身上沾着的草屑。 “吱吱吱?”你刚才遇到了个男人吗? “嗯。”苏若绾将怀里兜着的野生蓝莓喂了个花花吃,“怎么了?” 不得不承认,花花这只貂的存在原本就是件神奇的事情。 花花嚼着蓝莓,微微伸出了小舌头,“吱吱吱!”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到时候?”苏若绾低低的笑了声,“那就到时候看吧!” 简单的充饥解渴之后,苏若绾就带着花花动身了。 渐而暮色四合,夜幕深浓了些许。花花去拾了些干木柴回来,苏若绾便生了火,照亮黑暗。 苏若绾倚着树干,望着夜幕上的星子,忽而就想起了百里桦。 花花窝在她的身边,呼吸平稳,偶尔会发出几声小小的鼾声来。 苏若绾目光柔和,却又清皎如同弦月。想起今日的行为,勾了勾唇角,她已经过了年少轻狂的年龄,却在为了一个人偏执成狂。 一夜就这样辗转着而过。 苏若绾在花花的指路下,好不容易看见前面有几道策马飞奔而留下的残影。 为首的那一人,她是再熟悉不过。 墨色的衣袍猎猎生风,因着御马时带出的风,翩然似仙。 好不张扬。 “吱吱吱!”终于追到你男人了! 苏若绾摸了摸它的脑袋,“回去好好奖励你。” 前方的马蹄声渐渐变轻,马儿的嘶鸣声却是划破了天际。 苏若绾抬眸望去,遥遥相望着。 百里桦调转了马头,看见苏若绾时,眸中划入了一抹清光。 他轻勾着眉梢笑着,苏若绾便骑马往他那边过去。 二人的距离不断缩小,百里桦 “绾绾?”百里桦的笑容忽然带着几分惊讶,他没想到,她会给他这么一个突然到猝不及防的惊喜。 心早已是满的,却因为她,笑得像个孩子。 英俊在旁不敢出声音,爷这傻笑……真是傻得没理了。 苏若绾还没下马的时候,百里桦便飞身而起,转眼之间,就稳稳的落在了苏若绾的身后。他的手臂圈着她,将她紧紧的锢在怀里。 花花很自觉的不当电灯泡,跑去了英俊那里,它的圆眼睛打量了英俊一下,“吱吱吱!”为了他们两,就牺牲本貂吧! 苏若绾清了清嗓子,翻了个白眼,道:“你这头猪压上来,马还怎么跑?” “得了便宜还卖乖。”百里桦的手臂更收紧了些,滚烫的气息落在她的侧脸上。 苏若绾笑骂了一句,“老妖孽。” 百里桦听着这称呼,不由失笑。 “怎么想到过来了?”重新启程之后,百里桦笑道。 这丫头也有这么疯的时候,而想到她疯的原因,他的唇角总是禁不住泛起温柔的笑。 只是,于公,他不想她牵涉进来;于私,他就想她留在他的身边。 英俊加快了骑马的速度,他可不能在这里被膈应的慌。 花花睁大了眼睛,内心千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吱吱吱!”给本貂慢点,心脏都快被颠出来了! “嗯……外面的世界那么大,我又闲着没事做,就想出来走走看看。”苏若绾想了想,换了个婉转点的说法。 其实就是有点儿想他了,然后就顺着自己的心走了。 “想我就直说,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百里桦见她嘴硬,毫不留情的揭穿后,道:“绾绾,我也想你了。” 真应了那一句话,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我知道,所以我就过来了。”苏若绾唇角的笑随性而张扬。 百里桦减慢了一些速度,下巴垫在了她的肩膀上,因为马儿的颠簸,他的薄唇就这么毫无征兆的擦过了她的脖颈。 苏若绾的身上如同被电流过了一般,沃日,这货还要在马上调-情? “好好骑马!”苏若绾低声道。 百里桦低声笑着,嗓音蛊惑人心,“怎么,我又不会在马上动手动脚。” “……”苏若绾回眸,微嗔的瞪了他一眼,“你倒是敢!” 百里桦便也不再逗她,因为有花花的带路,路程比预计的少了好几天。 喧壤。 百里桦与苏若绾要去喧壤的城主阁住下,喧壤算是一个较为独立的地方,但又不如别的省城一样归国家管。喧壤有一座城主府,城主便是管辖着喧壤的人。 百里桦本身就是极为瞩目的存在,俊美无俦的一张脸,就已经迷惑了不少女子。而苏若绾的男装也是英气逼人。 双双出现时,瞬时就成为了喧壤最为耀眼的存在。 英俊脸色有点差,爷就是这么宠着苏姑娘,这才把苏姑娘惯的无法无天了。 苏若绾特地带了装逼神器,折扇。 当扇子从手中被捻开,她的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一般,随性之中有着一种特殊的感觉。 “我这撩妹手段应该还不错吧?”苏若绾走在街道上,受到了不少女子投来的目光,或娇羞,或倾慕。 “撩妹?”百里桦勾着眉梢,语声有些怪异。 “勾搭姑娘的意思。” “有我还不够?” “……”苏若绾眼神怪异的看了他一眼,原来这货不仅要吃醋,连女人的醋都要吃! “够够够!” “这才差不多。” “啧,看你这霸道的样子。幸好这会儿是姑娘,如果以后这么看我的是男人……”苏若绾不禁感叹了一声,“我仿佛觉得我是生活在霸道总裁强权之下的小白兔。” 百里桦伸出手指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男人?在你的身边除了我,绝不会有其他对你图谋不轨的男人。” “小伙子挺有自信的。”苏若绾被逗笑了,调戏他的话语也停不下来。 就在二人的说说笑笑中,三人到达了城主阁。 城主阁似乎是很忙,而且像是发生了什么重大事情。因为即便百里桦这货来了,还是没有受到热情的招待。 “抱歉二位,我们城主身体不适,今天不见任何客人!”城主阁的管家进退有礼。 “百里王爷。”身后,也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王爷你来的晚,可能不知道消息。城主受伤了,正昏迷不醒。看来我们两个人这一次的计划都得泡汤了。” 说话的人是北墨彦,他之前早已经动身来了喧嚷,千算万算没算到,城主出门了。 而城主回来之后,已经是昏迷不醒。 遍访名医,也没有一个人敢动他身上的那一支箭,因为伤的地方偏近胸口,那箭又已经刺入了身体。但更令他们震惊的是,中箭的地方那么危险,照理说正常人受了这伤的话,应该不会活的那么久! 他们曾见过伤口,但检查伤口的时候,又发现了一点儿不对劲。 有人曾经在关键时刻,将城主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看来来的不凑巧。”苏若绾开了口,目光落在管家身上,“人我来救,你们只要负责准备好照顾我们相关事宜。” 百里桦莫名宠溺的眼神,在北墨彦眼里却觉得扎眼。 “这……”管家迟疑了一下,但百里桦的美名他也是知晓的。 既然是百里王爷带来的人,他就相信吧。 苏若绾得到了管家的同意,朝着百里桦挑了挑眉,眼神灵动,仿佛在说着:“放心,这点小事交给我就好。” 当苏若绾被带着来到了那位城主的床榻前面,眼神瞬间就变了。 这不是那天草丛里那个谁吗? 他大爷的竟然是城主? 这个世界还真是小啊!不久前他们才见过,她不过是随手给他用了点药。 忽然,她想起花花说的,以后你就知道了。 没想到这个以后竟然来的这么快。 不过,这城主的命还真是够硬。竟然硬生生地熬过了这么多天。 啧啧,真是想想都可怕。 管家看着苏若绾略带便秘一样的脸色,为了自己家城主的安全,反复确认:“你当真可以救我们城主?” 苏若绾回眸睇着他:“可以。” 虽然她不太想做好事,不过如果能帮到那货的话,就好。 百里桦:“没关系,放手去做。若是真要担责任,那我来担。” 他这么无所顾忌的话语,令在场所有的人都吃惊。 苏若绾轻笑,这货是要让她没有后顾之忧。这种纵容的语气,她真是越听越喜欢! -本章完结- 126,第一更(为834968049打赏加更一千) “百里王爷这是为了一个人,而不管不顾喧壤城主的死活了?”北墨彦从背后呛声。 百里桦护着的正是那个丫头,从今天看见她的第一眼他就认出来了。 “北太子何出此言?”管家心里始终有着那么一丝的迟疑,毕竟这个伤是在胸口,刺入三分。 其他大夫都不敢下手,眼前这么一个年轻人就信誓旦旦的说,人,他可以救。 “这伤是五天前的,伤口周围洒了兼具解毒作用的金疮药。啧,你们这儿的这帮庸医竟然一个人都不敢拿箭?”苏若绾忽而感叹了一声,也多亏得这城主意志力惊人,才撑了那么多天都没有歇菜。 这一席话,让除了百里桦与英俊之外的所有人都噎住了声音。 花花就在百里桦的身边,傲娇的扬着尾巴,“吱吱吱!”一群无知的人啊! 管家一愣,庸医?这小伙子口气还真是不小!不过他倒是说得不错,城主的伤已经有五日了,而且看过的大夫都说,那伤口处的金疮药功效很强,这才保住了城主的命。 北墨彦知道这丫头本事不小,但若是让她成功救下了城主,城主无疑会欠她一条命的人情。按照她与百里桦的关系,欠她的就等于欠了他的。 原本喧壤就不归属东陵或是北钰,而城主对于两个国,显然是更偏向北钰。 如若今日再欠了一条命的人情,怕是日后这喧壤,终将投诚于北钰。 百里桦弯勾着薄唇,眉眼间张狂之极,“啰啰嗦嗦的,若是出了事,本王拿命来赔。” 管家终于下定了决心,微微一躬身,“还请公子一定要救下我们城主——!” 苏若绾吩咐他们准备了一些必要的东西之后,就让他们都退了出去。 所有人都候在了门外,北墨彦眼眸之中卷起了几分阴鸷,深深的看着百里桦。 他有些难以理解,百里桦究竟对那丫头纵容与信任到了何种地步,才会拿他的命来赌。 百里桦眸间噙着一抹戏谑,双手负于身后,闲若淡然的身姿于无形之中有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盛世之气。 在这一场眼神的较量之中,北墨彦率先认输。刚才一个瞬间他就在想,如果他的身边也有这样一个人,他会不会毫无保留的信任她,甚至,到达百里桦这种程度。 他摇了摇头。 他似乎明白了那丫头曾说过的那一句话,她说:我要的,只有他能给。 想及此处,北墨彦的心中突然不是滋味,有些发酸,有些嫉妒。 过了一会儿,北墨彦又道:“不知王爷可否有空,与本宫走走?” 百里桦低笑,道:“请。” “虽然本宫与王爷你都想要这一块地方,但本宫相信王爷的为人,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由此可以猜出,城主这一件事情怕是有第三方势力介入了。” 北墨彦分析的头头是道,城主受伤的时机太过凑巧,而且那几乎是致命的伤,如若不是命大的话,怕是现在已经会引起争端了。 而除了北钰与东陵之外的第三方势力,无非是想要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本宫相信王爷你应该也有所察觉。”北墨彦又补充了一句,视线紧紧凝着百里桦,不想错漏过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本王什么都不知道。”百里桦目光放远了些。 “这可就没意思了。”北墨彦脸色微微阴沉了些,“如今我们的敌人是那第三方势力,王爷你是个聪明人,知道如何做才能将自己国家的损失降低到最低。还是王爷……当真要为那丫头赌上那么多?” 北墨彦不知道自己为何问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但无论怎样,他的心里就是觉着百里桦知道一些什么,毕竟他这个王爷,权势太大,操控着北钰的朝局。 “我若是知道些什么,就不会让她有机会看到别的男人的身子。”百里桦轻转眼波,带着几分好笑的意味,“正如你所言,有第三方势力介入。而这方势力是突然介入,莫不是北太子以为本王还能算卦了?” “……”北墨彦沉默,末了,松了口:“是本宫一时心急。但既然如今我们都被这第三方势力所扰,不如我们先结盟。” 北墨彦提出了合作,与百里桦竞争,要好过三方竞争。 百里桦挑了挑眉:“看本王心情。” 北墨彦好不容易缓和了些许的心情,再次因为百里桦的话语,而凌乱了。 屋外如此,屋内的气氛却稍显的压抑。 这只箭已经被剪短了,增加了取出来的难度。他的伤口处已经发黑发紫,有着肿块,脸色白的吓人。 苏若绾把了他的脉,脉搏也已经很微弱了,估计现在就只靠一口气维持着了。 即便利用现代医学的临床方法,取出这被截断了的短箭还是有些困难,尤其是在这医疗设备落后的古代。 苏若绾不敢分神,因为一个分心,就意味着错失。 当她彻底取出那支短箭之后,血是黑色的。而他的伤口处,也因为感染而有些化脓。 替他彻底清理了之后,给他上了药,便用干净的纱布包扎上。 继而,苏若绾盯着那一支箭看了许久,这箭尖果然是沾了毒的。她又沉思着看向了躺在床上昏睡的人,随即去一盆清水旁边,在清水里撒了些药粉,便将箭尖浸入水中,才碰到水的箭尖边沿,水冒着水泡,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 等到声音没了,刚才翻涌着的水泡也平息了下来。苏若绾才拿着箭柄看着箭尖,箭尖上刻着一个很小的标记,苏若绾看不太清,也只记了个大概。 忽而,床上的人闷哼一声,苏若绾怕他身体不适,放下短箭便去看他。 伸手探着他额头上的温度,有些偏高,继而又把脉,气息虽然微弱,但好歹生命症状强了些。 他的身上伤太重了,她也不好用那些以毒攻毒的方法去救他,只好现做草药。 想着如此,苏若绾便推门出去。 管家急的来回走,看苏若绾出来了,连忙迎上来,满脸的担忧,“公子,城主怎么样了?” 要知道这位公子进去了已经有三个时辰了,还是没有什么结果。好不容易出来了,管家的心都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上。 “箭已经取出来了。但是现在他的体温有些高。你派人去药铺里抓些消炎的药,取回来给我。”苏若绾吩咐着,而后又补充道:“越快越好。” “吱吱吱!”有人进去了! 花花原本蹲坐在地上,却又突然跳了起来,对着门口有些敌意,身上的茸毛都炸开了。 苏若绾也是察觉到了,拧眉,大步向着屋内跑去。 管家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但看这架势也知晓不好,连忙挥了挥手,随行的人就跟上了。 苏若绾眉心沉着,单手扬起,拦着他们:“不要进来。” 语声难得的严肃。 但管家竟然被那凌厉的双眸给震慑住了,待在了原地,当真就没有进去。 百里桦与北墨彦也在此时过来,只见那城主屋门已经被打开了,门口正围着一群人。 英俊上前,在人群中开了一条路。百里桦进入之后,看见苏若绾紧张兮兮的看着那城主,心里突然就酸了。 北墨彦原本也要跟着百里桦进来,百里桦的手臂却撑在了门前,“你进来干什么?” 遭到了百里桦的拒绝,北墨彦气得牙痒痒。百里桦!算你狠! 而之后,更令他黑脸的,是百里桦把门给彻底关上了。 北墨彦气得想要砸门,他可是东陵国的太子,却在百里桦这里吃了几乎是一生的亏!单单是被他请去王府就不止几次了,偏偏他在百里桦的地盘上无能为力! 苏若绾来不及抬眸,上齿紧紧抵着唇瓣,眉心之间的凝重是百里桦从未见到过的。 他就这么站在她的身后,心里虽然不是滋味,却还是给了她一个安静的环境。 苏若绾长吁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站起身来,朝他笑了笑。 百里桦挑眉看着床上的人,声音有些阴阳怪气,“他怎么样了?” “没有大碍了。”苏若绾向他走近了几步,没有注意到他的语调,“不过我发现有个奇怪的地方。” “嗯?”百里桦也逼近她,大掌扣住了她的腰,微微深了眼眸。 花花默默地躲到角落里去了,少儿不宜,少儿不宜! “刚才我取出的箭不见了,大概是被人拿走了。”苏若绾对于他的动作已经是习惯了,“我猜,那人本来是还想要取他的命的,但因为被发现了,也就没能得手。” 百里桦听着这话,点头。 确实正如北墨彦所说,这里已经有第三方势力介入了。 “我猜这城主阁里有歼细。”苏若绾顺理着思路,“那支短箭被人截断,无疑会增加救他的难度。但是……” “但奇怪的是,如若真有歼细,那么就完全可以取了他的命,而不是让他在生死垂危之际如此徘徊。”百里桦接了话下去,他的神色有些慵懒,用他的下巴抵着她的额头,道:“他的事情解决完了,该解决一下我们的事情了。” “我们?”苏若绾抬眸,便撞入他略带了几分吃味的眼波之中。 苏若绾讪讪的笑了笑,双手环住他的腰,贴在他的怀里,语声放软了不少:“患者为大!” 原来这货是吃醋了,而且醋劲还挺大! 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的霸道总裁,归根结底就两个字:霸道! 百里桦感觉到怀中女子的清香,感受到她身子的柔软,坏笑道:“贴我这么近,是想让我办了你?” “……”苏若绾无奈,弯着朱唇很欠扁的道:“皇叔,你要是办了我,那可就是……” 苏若绾顿了顿,笑吟吟的:“乱、伦。” 百里桦被逗笑了,方才心里的那些酸味也淡了几分,“乱都乱了,没法收场了。” 苏若绾仰着头,道:“你头低下来点。” 嗯,这货长得有点高,她现在腰被揽紧了,没法踮起脚,就让他低头好了。 百里桦依言做了,苏若绾咧嘴笑了,而后嘟着嘴巴就去亲他。 他的薄唇被柔软的唇瓣覆上,享受着她难得的主动,眸子间染着宠溺的笑,身体的某处因为动情而有了些许的变化。 但却因为场合不佳,硬是被强压了下去。 一吻方休,二人的呼吸都有些乱。 苏若绾懒懒的靠在他的怀里,忽而听他有些沙哑的嗓音道:“你主动的样子真可爱。” “……你就耍流氓吧!”苏若绾的声音有些娇懒。 深吸了几口气后,便从百里桦怀里出来了,“我们要是再不出去,外面的人该砸门进来了。” 百里桦轻轻应了一声,“好。” 花花这才扭头,默默地看了一眼他们后,总算秀完恩爱了。 百里桦与苏若绾打开门,外面的人都纷纷往里张望着。 “你们城主没事。”苏若绾不太走心的说着,脸上的红好像还没有褪去,“不过这两天他的情况要时刻注意着,你们要派信任的人看好,不能出差错。” 苏若绾并没有明说歼细的事情,但又巧妙的让人守在他的身边。 北墨彦从他们出来后,视线就一直凝着苏若绾,看她脸颊微微发红,唇瓣好似一朵盛开的花儿。 他的喉结微动,想到他们方才有可能做的事情,他就觉得有一点儿小小的烦闷。 北墨彦转了视线,却见百里桦勾着一道惑人的笑,目光濯亮如同光华,那眼神仿佛在说:她是我的。 -本章完结- 127,局势使然(第二更) 北墨彦被自己心里生出的想法给惊了惊,却又皱着眉,显然对于他从百里桦眼中读出的含义并不开心。 管家进去看过城主,脸上盛着的都是喜极而泣的笑容,“谢谢公子!” 苏若绾轻笑着点了点头,道:“药抓回来了么?” 现在刚刚城主没有受到进一步的伤害,但是消炎的药草还是需要。 话才说着,就有人捧着药材跑了过来,喘着大粗气:“买来了!请公子过目!” 苏若绾拆开包装着的纸,闻了闻味道,确保没有被人动过手脚之后,便亲自去了煎药的地方。 临走前,还是不忘嘱托一句:“你们好好看着你们家城主。” 苏若绾走了之后,百里桦也跟着她一块儿。反观英俊与花花,就待在了这里。 北墨彦一时站在了原地,不知该去到哪里。轻叹了一声,怅惘地望向了天空。 * 苏若绾开始煎药,百里桦的面向着苏若绾,双手反撑在了背后的桌子上,略显懒散。 “你知道那个背后的势力吗?”苏若绾突然就这么问了一句,看北墨彦的反应,应该也不是这幕后黑手。 而且,那一支箭……应该会是一个关键的突破点。 “并没有什么眉目。”百里桦笑着,但苏若绾却听出了他语声之中的一道凝重。 苏若绾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也由此衍生出一些不好的预感来。百里桦的本事那么大,都没有什么眉目的话,那这一股背后的势力又有多么神秘。 波谲云诡,风起云涌。 “今天我取下箭后,看到了一个印记。”如今也只有在两个人独处的时候,才能细说。 苏若绾簇了簇眉,“那标示是极小的,而且又有些复杂,所以我也只能记得一个大概。” “等你空了,将你记得的画下来给我。”百里桦眯紧了眼眸,倘若细看,还能看清他眸中渐而凝成的寒意。 这里没有纸笔,苏若绾也只好等到药煎好了再做打算。这虽是消炎的药,但口服的效用却也是极好的。 等到城主被喂了药之后,管家眼尖的看到,僵在床上的城主的手指轻轻的缩了一下。 “城主……”管家的声音都有些发抖。 城主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那感情特别深。从那一天城主被带回来时,他吓得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 幸好…… 劫后余生。 管家紧紧握着城主的手,而后又用衣袖擦了擦眼角滑出的湿润,收好了自己狂喜的情绪后,便道:“房间已经为二位准备好了,请二位随我来吧。” 途中,苏若绾看似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管家,你们城主是结了什么仇家才受那么严重的伤么?” “我们城主待人一向很好,没有仇家!”管家情绪有点激动。 百里桦始终云淡风轻的笑着,闲庭散步一般。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那一支箭射中的位置离心口只有一点偏差,如果再差那么一点儿,你们城主就真的没救了。” 管家一愣,重重叹息着:“也不知是谁那么狠的心!若叫我抓到了,必定千刀万剐!” 又与管家闲聊了几句,就到了管家为他们安排的地方。 英俊与花花随后也来了,英俊已经将这里大致走了个遍,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物。 “吱吱吱!”我也没有闻到那个歼细的味道。 容貌、情绪什么的都可以掩饰住,但一个人的味道,却永远不会变。 花花的鼻子一向很灵,此时连花花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人,怕是更加难找了。 苏若绾的思绪有些沉重,“真是会藏,由此可以看出,他们应该是做了很周密的安排。” 百里桦嗓音低沉地:“不仅周密,而且不止一人在执行。” “我也觉得是团伙作案。”苏若绾赞同。 先不说射箭的人是谁,也不说偷箭的人是谁,就单说五天之前她才见到受伤的城主的那会儿,他胸膛上的箭是完整的。 但是今天,那箭却是短了一大截。 要杀他的人,完全可以一击就拿了他的命,但也许就是团伙之中有人不愿意让城主就这么死去。 才僵持了那么久。 苏若绾的脑洞有些大,瞬间就脑补了许多种狗血的剧情。 “不会还牵扯着情这个字吧。”苏若绾挽住了百里桦的胳膊,随口说了一句。 却不想在日后,一语成谶。 * 夜色渐而深了,苏若绾与百里桦在屋顶上看着星星。 苏若绾忽而想起了那一天这货屋顶咚她的场景,便就一直挺直着腰杆坐着。 百里桦看穿了她的小心思,低笑着搂她入怀,在她耳边低喃:“屋顶上太膈人。” “嗯?”苏若绾还没反应过来这么一句话,百里桦就将她横抱了起来。 苏若绾下意识的勾住他的脖子,低呼一声:“干吗!” 百里桦悠悠的说出了下半句话,幽深阒然如同深夜一般的眸中闪过一道浮影:“等会就能知道了。” “……”苏若绾被噎的没话可说,只是百里桦才抱着她落到地面上,她就感觉到暗处似乎有人。 而城主居住的那边,也传来了打斗的声音。 她拧眉,神色严肃了许多。 百里桦将她放了下来,凝着她的眸,在无声的传递着一些什么信息。 月光清澄,将二人身影不断拉长,最终缠在了一起。 苏若绾攥紧了掌心,微微眯起了眼眸,道:“城主那边许是有危险,我们过去看看!” “好。” 二人离开之后,一个隐蔽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偷偷摸摸的潜入了苏若绾的房间中,却没想到,身后有一双泛着暗夜幽光的眼眸盯着他。 百里桦与苏若绾其实并没有走远,这一招,怕是调虎离山。 二人就在了不远处的树上,而此时,苏若绾的脑海中浮起了一个场景,是一个黑衣人。地点,她的卧房。 “有人进我的房间了!”苏若绾低声对百里桦说着,心里又开始担心起花花来。 她与花花心意相通,一再告诉花花要好好保护自己,不要受伤。 百里桦握住她的手,“没事的,那人不会武功。” 苏若绾点了点头,她可以察觉到那里有人,但不能知晓那人会不会武功。她的目光掠过百里桦,心中感叹:这货真的是深不可测啊。 继而她可以看见那人在她这里找着什么东西,而就在他找到她携带的大部分药瓶之后,都卷着走了。 “偷我的药?”苏若绾的脸上大写着懵逼,“那些药他知道怎么用么?” 就她起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名字,普通人得有多大的脑洞才能看明白? “偷药?”百里桦忍不住笑,“得怀着多大必死的决心才敢偷你的药。” 这丫头什么稀奇古怪的药都有,而江湖上毒医的名声已然响了。 江湖传言:毒医玉公子貌若潘安,心比蛇蝎,嗜杀成性。 总之,令人闻风丧胆。 “哼。”苏若绾空着的另一只手掐了掐他的腰,纠正道:“在他眼里,可能是我医者仁心。不过由此看来,他们有可能不是一帮人。” 这人不会武功,而且只是来偷药,估摸着与那边会武功的并不一定是一伙的。 自然,也仅限于有可能。 “嗯。”百里桦感觉腰间痒痒的,目光暧昧的看向她:“这是在向我暗示些什么?” “暗示你个大头鬼!死不正经!”苏若绾微嗔的瞪了他一眼。 而传到耳边的打斗声,也渐渐的小了些。 “要不要去看看好戏?”百里桦轻笑,仿佛映亮了整片夜空。 “去,当然要去!”苏若绾与他十指相扣着,依偎在他怀里,做着所有恋人都会做的事情。 因为相信这货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安排,她也就可以放心。 有时,她总觉得自己是在他的羽翼的庇佑之下。 而她今日,忽然就想起了一句话:总有那么一个人,像极了你的天空,而你,可以肆意的在他怀里翱翔。 苏若绾莞尔,与百里桦来到了城主的居住地方。牵着的手手也在到达这里松开。 刚才的打斗声音已经惊动了不少人,管家正在指挥着,让所有的秩序都尽量归于最初的井然秩序。 大致的看了过来,不出苏若绾的预料,百里桦的暗卫果然是在场的,也大概是因为他的暗卫在,这才没有让那帮别有居心的人的诡计得逞。 北墨彦比他们来的早些,见二人来了,便迎了上来,视线落在二人紧紧贴着的胳膊上,眸子沉了沉,却又极快的收好了自己那莫名的情绪。 而后发问:“百里王爷,如今局势使然,难道还是不打算与本宫合作么?” -本章完结- 128,苏南 百里桦睨了他一眼,薄唇轻启道:“即便与北太子你合作,但若是没有线索,终究还是没有线索。所以合不合作,也不过就是场面上的话罢了。” “所以王爷你的意思是——”北墨彦从未被压制成这个样子,好像事事都没有主动权。 这一种无力,更像是挫败感,而这一种挫败感,让身为东陵太子的他感到耻辱。 百里桦勾了勾唇角,“但本王觉得,成为盟友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北墨彦怒瞪了百里桦一眼,这百里桦真的是太过分了! “合作愉快。”百里桦依然笑着。 苏若绾在一旁觉着无语,这货是故意的吧? 管家吩咐完那边之后,就连忙过来了,微微颔首:“惊扰了三位客人,还真是抱歉啊!” “管家言重了。”北墨彦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些,虚扶了一把之后,又道:“不知城主可还好?” “一切都好。”管家感激的看向了百里桦,作势就要下跪感谢,“多谢王爷相助,这才没有让我们城主……” 管家说着,声音有点儿哽咽。若是没有王爷派人守着,怕是城主又难逃噩运的魔掌啊! 苏若绾扶住他。 百里桦道:“只是小事。” 北墨彦自认他没有百里桦那么谨慎的心思,事情考虑的不够周详,安排的也不如百里桦细致。心中无声的叹着气,视线则是落在了苏若绾的身上。 百感交集。 这大概就是她选择他的原因了吧。 苏若绾察觉到了北墨彦的目光,微微抬高了视线,只是淡淡笑着。 北墨彦就这么毫无征兆的与苏若绾的目光对上,有着一瞬间,他的瞳仁是微微凝固了的。 而后传来的,是他心脏那里加快的了跳动声音。 这夜晚的意外情况到此为止。 百里桦放远了目光看向了他的暗卫处,这个暗卫苏若绾没见过,不过身上的气息倒是冰凉冰凉的,像是从死人堆里历练出来的嗜血的无情。 四人去到了百里桦的屋子。 屋内,俨然是安静的,空气仿佛都是渲染着一道凝重。 北墨彦率先开了口,道:“我去了那里的时候,正看见他与那人在打斗。”说着,北墨彦就指了指百里桦的暗卫,而后又道:“从那人的身法身形来看,是个女子。” 女人? 苏若绾惊了惊,难道真的是因爱生恨? “离天,你来说说看。”百里桦微抬眼眸。 离天听后,神色肃然,微微颔首道:“确实不错,那人是个女子。在我与她的交手之中,发现她并不是真心想与我对战,她的心更像是放在了城主的身上。我能从她的身上感觉出来,她很关心城主。” 苏若绾听着,总觉得脑海之中有什么灵感一闪而过。 而后,她便听百里桦道:“这或许就是不想他死的人。” 如果顺藤摸瓜的话,说不定能将那人背后的势力都调查出来。 只是如今,该如何引蛇出洞呢。 “你的意思难道是在说,这女子对城主有情?”北墨彦忽然出声,有些不解。 看那样子应该是专业的杀手,而杀手,最忌讳的就是情这个字。 百里桦眼波轻转,点了点头。 北墨彦便陷入了沉默,扯了扯嘴角,忽而觉着自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百里桦起身,去拿了苏若绾画出来的那标志的图纸,递到了北墨彦的面前:“这是绾绾在箭尖上发现的标记的大致样子。” 北墨彦接下后,认真的看了看。因为注意力全部投注于这张纸上,也就忽略掉了百里桦对于苏若绾的称呼有多亲密。 “很陌生,不像是我们东陵的江湖组织。”北墨彦观察了好一会儿,才下了定论。 虽然朝廷不问江湖事,但江湖中的事情他多多少少都是知道的。那几个神秘而强大的江湖帮派,也不是这个样子。 “也非北钰组织。”百里桦接下话,“照着图纸来看,有可能是边外之人。” “……边外夷族也敢将脑筋动到我们两国身上么?”北墨彦不屑的冷哼一声,“区区弹丸之地,倘若我们举兵,攻下他们的地盘还是手到擒来?” 苏若绾眯了眯眼眸,北墨彦的想法并不可取。他这样子的话语,只能让苏若绾感觉到‘道不同不相为谋’。 “要知道千里之堤也能溃于蚁穴。”百里桦亦是缓缓出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不过也仅仅只是猜测。”百里桦又道,“一切等到有了再详细一些的线索之后才能做出更为精准的判断。如今我们的目的,就是要找出那一条牵引着的线。” 苏若绾的手臂屈起,掌心托着下巴,静静听着。 这货脑子好使,有他出谋划策,想来把那个人引出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烛影跃动,翩跹于窗。寂夜晦晦,浪卷深流。 * 一处黑暗摇曳着幽幽灯光的屋内,轻纱缓缓的飘着。 女子身段柔软,斜躺在榻上,身上穿戴也不似东陵与北钰的装扮。手中摇着缀着流苏儿的美人扇,目光含笑的看着跪在自己眼前的黑衣女子。 “任务又失败了?”她的声音也是异常娇媚。 黑衣女子不曾抬起头来,却有些畏惧的:“是。” 失败了,又一次失败了。 因为她的能力不足,也因为她的不够狠心! “无月,你当真是不想要解药了吗?”女子眼神不变,但全完可以听出她话中的威胁之意。 黑衣女子沉默了,须臾之后,又道:“司昭大人,是无月能力不足,若是司昭大人要处置无月,无月毫无怨言!” “呵……”司昭的唇瓣中溢出一声冷嘲,“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这一次若是不成功,你体内的毒蛊就会因为没有解药而发作。” 无月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方才的一丝畏惧也悉数掩藏好了。 “请大人吩咐!” “救了白容的那个人,把他带来见我。” 白容,喧壤的城主。 无月心知这一件事情不会简单,却咬着牙答应下来:“是,无月明白!” 无月闪身消失于黑暗之中,那女子才闭上了眼眸,口中轻轻哼吟着一首曲子。 声音娇柔,飘远…… 在这黑夜之中显得神秘的诡谲。 * 苏若绾第二天去查看城主的情况时,发现城主已经有着要苏醒的迹象。 “要醒了!”苏若绾朱唇上翘,回眸看向了身后的百里桦。 百里桦盯着城主老半天,有泛着些酸味,“你那么关心他做什么。” 苏若绾勾着唇:“你这男人醋劲真大。” “吱吱吱!”有发现! 花花也从外面跑了进来,后面跟着英俊。 “怎么了?”苏若绾拧眉,看向了花花。 “吱吱吱吱!”熟悉的味道出现了! 苏若绾的眉皱的更紧了,百里桦却揽着她的肩头,与她互视一笑。 “昨日偷药的贼,我已经确认了他是谁了。”英俊也上报着自己得到的信息。 昨日他就已经收到了爷的命令,追上了那个偷药贼。不过说来也奇怪,原以为那人是与伤害城主的人是一伙的,但他却拿着药去到了一个女子的面前。 这里暂时没有其他人,这也就是百里桦能无所顾忌的原因。 不过苏若绾倒是觉得,即便这里有人,只要这货乐意,他随时随地都能在别人面前秀上一把。 “疼……”忽而,床榻上又传来一声低低的闷哼。 苏若绾朝着百里桦挑了挑眉,示意他将胳膊拿开。 然而,出乎苏若绾意料的却是百里桦压根没有松开她的意思,而是带着她一道往前走去。 “……”苏若绾眨了眨眼,略有无语,而后对英俊道:“去告诉一下管家,让他吩咐下去准备清粥过来。” 到了床榻前,城主白容的眼睛已经睁开了一条缝。 他的视线依然有点儿朦胧,但他却记得眼前这一张脸的轮廓。 “是你……”他扯着嗓音问,显得虚弱而又支离破碎。 他记得,在他彻底昏迷过去之前看见的那一张脸。 是他! 白容想要撑起身子来,因着许多天没有进食,浑身没有力气。但那不清晰的视线,却渐渐变得清晰了。 百里桦这会儿已经松开了搂着苏若绾肩头的手,按住了白容的身子,道:“你伤势未好,就别乱动。” 白容确实身上也没力气,伤口还隐隐作痛,也就乖乖躺着了。 “百里王爷。”他无力地叫他,视线又落在了苏若绾的身上,“请问王爷……这位是……” “苏南。”苏若绾微笑着回答,‘南’字取于百里桦的在外称作的南少爷。 -本章完结- 129,不与傻瓜话短长(四千字,加更一千) 白容的唇色也很苍白,还是干裂的,他下意识的舔着唇角,“苏兄,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不客气。” 察觉到他的口渴,苏若绾便挑了挑眉,去替他倒水。 苏若绾送到了百里桦面前,百里桦看了她一眼之后,便接下水杯,面色不善的微微扶起他,喂他喝水。 他何时做过这种伺候人的事情?就算要伺候人,也该是伺候这丫头他才乐意。 窗外的风吹进来,镀映着明亮的日光,一并落了进来。 喂了白容喝了些水,他仿佛才恢复了点血气,靠在床榻上,有着经历过生死之后的沧桑。 管家匆匆过来,百里桦便起身让了位子。而管家看见白容已经醒了过来,脸颊上露出了欣慰激动的笑意,自然还有对他的心疼,“城主,你可算是醒了!” 之后,管家挥了挥手,让人端来了清粥小菜,“快喝些,垫垫肚子。这么几天没吃饭,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苏若绾上前检查了一番,可以放心的食用。 管家的眼眸深了深,也并未多说什么,而是上前服侍着白容。 百里桦眸如鹰眼,是能够洞察人心的犀利。捕捉到管家的申请之后,他只是弯勾着一边的唇角,笑得淡然。 等到白容用过清粥之后,管家带着其他人出去后。而英俊与花花,也因为有新的任务而出去了。 苏若绾便问:“你还记不记得那一天的场景?” 许是才从昏迷之中醒过来,白容的思维有些跟不上,想了许久,才道:“与我交手的是一个男子,但……他应该是还有同伴接应。” 男子? 昨晚上离天说是个女子。 啧啧,看来真的是不简单。 百里桦继续发问:“你可能在他身上看见什么标志,比如这个?” 边说着,边取出昨日苏若绾画出来的东西,展开于白容的面前。 白容皱眉,似是陷入了沉思。 这时,北墨彦敲了敲门。于此同时,这突兀的外来声音打断了白容的思考。 思路也就在瞬间被截断。 苏若绾去打开门,看见北墨彦时,没好气的轻叹了一声:“怎么过来了?” 什么时候过来都好,偏偏在一个关键点儿上过来。苏若绾回眸看向白容,果然,那城主好不容易有点思绪,现在是全被打断了。 “听说城主醒了,就打算过来看看。”北墨彦如实说着,“你这么厉害的人才,真是越来越让本宫好奇了。” 他对她另眼相看是在什么时候,他也不记得。但他知道,每次她都能给他一种新的感觉。 “好奇害死猫。”苏若绾侧身让了一条路,供北墨彦进来。 北墨彦唇角上扬,进来后便看着脸色苍白的白容,幽幽摇了摇头,道:“可有好些了?” “好了许多了,多谢北太子关心。不过白容还是得多谢苏兄的救命之恩。”白容笑道。 苏若绾禁不住多看了几眼这个白容,温润儒雅,翩翩才子的样子。和百里桦那货性子简直是差了太多了! 而她对于这个白容的印象也是颇好。 “客气。”苏若绾挑了挑眉,“不过别苏兄苏兄的叫了,叫我阿南就好。” 苏兄苏兄,宿兄宿兄。 原谅她的内心住着一个污人! 白容忽而笑了,笑容却是病态的苍白,“好,阿南。” 也就在这一声称呼叫出口后,苏若绾感觉到了背后一道凉飕飕的目光。尴尬的清了清嗓子,便又将话题拉了回来:“对了,你刚刚是不是要想起些什么了?” 苏若绾背对着百里桦,仍然能感受到来源于百里桦的‘异常温柔’的目光,心里瞬时千万只草泥马奔跑过去,这货…… 听了苏若绾的话后,白容的眼神显得有些茫然。 “看这样子一时半会儿记不起来了。”苏若绾抿了抿唇角,“我们先出去了,你自己好好休息。伤口不要沾到水,也不要多扯动到伤口。差不多就是这样,过两天我来给你重新换药,再看看你的愈合情况。” “好,都听阿南的。” 北墨彦见他们要走,便也跟上。 苏若绾深吸一口气:“你们先聊,我去找找花花。” 管家正在不远处,忙不迭的走过来,苏若绾吩咐了几句之后,便离开去找花花了。 苏若绾正走在城主府的路上,忽而被一个莽莽撞撞的小丫环给撞了撞,撞得她肩膀有些疼。 但那丫环却跌倒在了地上,她疼的直叫。 苏若绾本想弯身去扶她,却发现—— 眸间熨着清冷,难不成鱼儿要自己主动上钩了? 苏若绾已经做好了防备,弯下身去扶她起来的时候,那丫环唇角忽然就露出一道得逞的冷笑来,手一扬,白色粉末就向着苏若绾洒去。 苏若绾早已知道这是什么药粉,假装中计晕倒。 那女子四顾之下,见没有人,便将苏若绾扛起,脚尖一点,跃上了墙头。 几个暗卫早已将这事儿看在了眼底,但是小姐却命令他们,不准轻举妄动!而且,不允许他们跟过来!等到小姐被带走之后,才有人折身去禀告了自家爷。 但凡想起爷那抓狂而要杀人的眼神,他们身上都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已经很多年没有看过爷动怒了,还真是有点儿怀念…… 苏若绾被扛在了那女子的肩膀上,眼前倒退过无数的景物,从手间捏了一点儿粉末沿着那路不断撒着。 这个人也就武功好些,阴谋阳谋什么的还能和她比? 苏若绾并非太自信,而是前生的生活必须经历这么多阴暗的事情。 被扛着来到了一处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苏若绾便被那女子随意的扔了下来。 而之后,她的耳边就传来了女子娇媚的嗓音:“无月,你下手也不知个轻重,把他弄疼了可要如何是好?” 苏若绾心中恶寒,很想睁眼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竟然对她这个假男人有兴趣? 无月冷站着不动,而后,女子又道:“行了,解药暂时拿去。” 苏若绾心中划过一道了然,这世上有一种类型的毒药,药物只能暂时缓解一段时间,而到了一个固定的时间,还得继续服用解药。 这也就是她们控制这些人的手腕了吧? 真是下三滥! “多谢司昭大人!” 无月接下了解药,就被那司昭大人遣走了。 而之后,苏若绾的鼻息就掺杂入了女人的香味,熏死个人的那种香! “说实话,我还真没见过像你这么医术高超的男人。”司昭大人柔柔的指腹在苏若绾脸上抚摸着,“而且还长得那么俊俏,这么入我的眼。……公子,我知道你醒了,别装睡了!” 苏若绾立即一个鲤鱼打挺的坐了起来,打掉了她的手,“小-妞儿,就这么被本公子迷住了?” 司昭大人略有娇羞的笑着,“公子你玉树临风,实在是对了我的胃口了。” 她的眼神腻歪的定在了苏若绾的脸上,才被打掉的手复又深了过来,划过苏若绾的轮廓,“公子觉得我怎么样?” 苏若绾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远离了自己,“现在的女人都那么主动?” 这些古代的女子说好的娇羞矜持呢?大爷的,怎么这女人这么浪-荡? “公子——!”司昭大人顺势想要倒入苏若绾的怀里。 却被苏若绾用手挡开了,苏若绾站起身来,轻嘲道:“我不喜欢太主动的女人。” 司昭大人愣了愣,随即一串媚人酥骨的笑声便传来,“我就是太喜欢公子了,才会主动。” “抱歉,本公子对你还真是没兴趣。”苏若绾挑着眉,眼神四处看了看。 这里的布置不像是北钰人的作风,百分之八九十应该就是他们所说的夷族人。 见苏若绾打量着这里,司昭大人掩唇笑了笑。 苏若绾的眼眸逼人,直勾勾的看向了司昭大人,“你们来这儿,究竟是为了什么?” “公子你在说什么呢?”司昭大人的眼中划过一道幽暗,却又藏好了,笑着发问:“我能有什么目的呢?公子难道还觉得我一个弱女子,还能吞了虎狼不成?” 苏若绾唇角的弧度微冷,“弱女子?行,就算你是弱女子,你身边那几个也不是省油的灯。” 司昭大人笑容僵了僵,没想到这个男人不仅长得好,医术高,这脑袋也是聪明。 “你这么聪明,如若惹怒了我,我可是完全不会心存怜惜的。” 苏若绾轻轻叹了口气,这女人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说话这么前言不搭后语的? 司昭大人见他冷淡,心里的悸动更加强烈了些,上前一步:“为何不理我了?” 有时候人呀,就是这样子作践自己。看起来不可及的那些人,往往都是卯足了劲儿想要得到。 “不与傻瓜话短长。” 苏若绾的语气几乎是不屑的,然而却让司昭大人的心里更加痒痒的。 “公子,我方才只是与你说笑的。我这么喜欢你,哪里舍得让你受到一丁点儿的伤害呢?” 苏若绾翻了个白眼,“我想你一定知道一句话,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这么优秀的人,如果不能被你收为己用,你还会留下我么?换句话说,我如果不投诚,只能必死无疑。” 司昭大人笑声更媚了,捧腹笑到停不下来,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声,又向苏若绾走近了几步,“公子,原先我是有那个打算的,但我如今改了主意了。我有办法,让你死心塌地……跟着我。” 苏若绾微微压低了眼眸,“怎么,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 “如此不羁,我欣赏!”司昭大人一个旋身,手上多了一块类似怀表的东西。 苏若绾觉得好笑,“催眠?哦,还是叫做摄魂?” “你——!”司昭大人没想到自己的秘密武器才拿出来就被识破了,咬了咬牙,“不过你知道也没用,这里已经布置了极易催眠的香,你的意志力就算再强,只要在我的地盘上,你就别妄想!我——要让你成为我的人!” 苏若绾抚了抚额前的碎发,“不是我自夸,像我这么优秀的人,难道还会任由你摆布?你会催眠,难道我就不会了?” 司昭大人的手一抖,忽而觉得自己的神智有些恍惚了。 他……也会催眠? 苏若绾不会催眠,此时打的完全是心理战。 “你骗我?!”司昭大人眼神一冷,从方才的恍惚中回过神来! “看来你还不笨。”苏若绾摊开手,“不过,你也没机会催眠我了。” 司昭大人还想做一些补救的时候,屋门忽而就被踹开了,屋外强烈的光芒刺入,仿佛要将这里的黑暗都驱散,要将这里的阴暗消灭于阳光之中。 苏若绾微微眯起了眼眸,笑容无害:“对了,忘了告诉你,从一开始我就没有被迷晕。换句话说,是我自愿过来的。” 司昭大人眼中冒火,想要掌间发功,却发现自己身子软绵绵的。 而苏若绾则是好心的解释:“你已经中了我的软骨散了。别妄想着再做一些无畏的挣扎了,跟我斗,得长些脑子。” “……”司昭大人脸色一黑,因为这一句话而失态,眼底划过一道淬了毒的光芒,“你!” 百里桦从外面进来,恰巧听到苏若绾这么一句话,眸间宠溺更甚。 然而,宠溺却在看见司昭大人的那一刻,化为了凌厉的寒意! 任何有动这丫头心思的人,都该死! -本章完结- 130,在我身后就好 “吱吱吱!”混账女人! 花花炸着毛,从百里桦的身后绕了出来,小脸都皱在了一起。 苏若绾向她走近了几步,朱唇上翘。因着她的心思也是细致周密的,既然打算来,就一定会做好一些打算。在路上撒的药粉,是花花熟悉的味道,她没打算让暗卫跟过来,也是不想让他们冒着被发现与暴露的风险。反而她知道百里桦应该会让花花顺着味道寻过来,这样一来,她也有足够的时间套套话。 百里桦淡笑道:“把她拿下。” 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却有着凛然的气势,令人不敢违抗。 百里桦的话音才落下,恰有一阵香风吹了进来,甚至还有花瓣也一道飘了进来。 为首的女子蒙着一层面纱,但隐约可见那面纱之下的绝色容颜。而她的身后,站了许许多多个女子,手提着花篮,踏风而来的那一刻,手中洒落花瓣。 沃日,苏若绾整个看懵逼了!这几个妞玩什么呢?仙女下凡?天女散花? 百里桦的暗卫们与那些女子们形成了两方对峙的局面。但那几个女子,却也并不是柔弱角色。 她们的袖中忽而就甩出了白色的绸缎,一个瞬间,就发动了进攻,想要夺取主动权! 苏若绾被百里桦护在了身后,脸蛋儿一时不防,就撞在了他的背上。 撞得有点疼,但他的话却是暖到了极点:“乖,在我身后就好。” 他给的肩膀,便是最好的依靠。 苏若绾知道,只要有百里桦在,她可以什么都不用操心。 蒙着面纱的女子在看见百里桦时,有着一个瞬间的失神,喟叹于百里桦的容颜。极快的收好了自己的惊艳的目光后,她的掌心一翻,袖中的紫色绸缎便倾卷而出,将那司昭大人缠裹住,拉至了她的身边。 “我们走。”为首的女子发话,与百里桦的暗卫缠斗在一起的各个女子们便都有了要退开的意思。 苏若绾从他的身后探出视线,微微眯紧了眼眸,沉吟道:“不要追!” 而百里桦也在同时,扬高了手臂,阻止了自己手下人想要追上去的行为。 如此契合,她的话语与他的动作几乎是同时的。 可谓心有灵犀。 而蒙着面纱的女子在临走之前,转过头来,面纱之下展露着笑意。 离天将无月擒住,带了进来,道:“爷,只抓住这一个!” 无月自知自己逃不掉,便嗤笑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无论如何,她都逃不过一死。所以怎么死,死在谁的手里,都一样。 “那白容呢,你不想再见见他?”苏若绾打量了她须臾,而后淡淡出声。 她也只是在赌,赌无月的心,无月的情。 果然,听到白容这两个字时,无月的眼神一颤,而后眼神中裂开了一条缝隙,在缝隙之中铺天盖地的涌出来的——是悲伤。 这不是一个杀手该具备的情绪,但在无月身上出现了。 所以苏若绾知道,自己赌对了。 百里桦只是静静在旁站着,目光深邃的凝着她。忽而唇边漾开了一道笑容来,夹裹着宠溺。 这丫头倒是有了几分做主的模样,他真想看看日后她作为王府的女主人管家的样子。 “我给你一个见白容的机会,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们。”苏若绾继续抛出橄榄枝。 这个无月对白容是有感情的,任何一个女人,即便再有骨气,也抵不住‘情’这个字的纠缠厮磨。 也包括她。 无月扯了扯嘴角,破碎的眼神继而凝聚起来,嗓音有些哑:“你们想知道什么?” * 城主府。 管家一脸惶恐的跪在地上,手上还沾了血,身子哆嗦的犹如秋天的落叶,瑟瑟。 白容躺在床上,苏若绾为他检查伤势,索性管家不会武功,白容虽然受伤了,但是挡住管家还是不成问题。 百里桦修长的身形下,散着压迫人心的威压,他居高临下的看着管家,笑道:“没想到你身边最亲近的人倒是背叛了你。” 显然,这话是说给白容听的。 苏若绾检查完了,站到了百里桦身边,看着管家好一会儿。怎么也想不通管家为何会叛变。 如若从一开始就叛变了,那原先就可以趁着白容昏迷的时候杀了他,但是不但没有,而是只增加了救他的难度。 这一行为,其实是很矛盾的。那司昭大人会催眠,但显然她对白容没有兴趣,又怎么会手下留情。 “他胸口上的箭是你截断的?”苏若绾的思绪有点儿混乱。 “不是……不是我!”管家摇头否认。 苏若绾揉了揉眉心骨,百里桦此时也有了自己的判断。 “许是那控制人心的催眠。”他道。 北墨彦也在场,听到控制人心时,眼皮突突的跳了跳。 苏若绾何曾没有想到催眠,只是…… “看来我还是得去问问看她。”苏若绾说这边要走,临走前目光越过百里桦,看了一眼床榻上的白容。 百里桦与她一道出去。 今日他们带着无月回到城主府的时候,英俊来报,城主遇刺。 而这一个‘刺客’,竟然就是城主府的管家。 二人来到无月身处的房间,无月此时被离天等四大高手看着,安全了许多。 “你可知道那司昭大人的催眠?”苏若绾开门见山。 “知道。”无月抬了抬眸,“司昭大人是五仙宫的第四仙,最擅长催眠,能够利用催眠之术来指使一些人做事。” 五仙宫? 这大爷的就是那个背后的神秘势力? “司昭大人曾催眠管家,让他杀了白容。司昭大人过于自负,给我留了一段空余时间改了她的命令。但也不知怎的,为何管家会截断他身上的箭。”无月说到此处,声音有些发抖。 如此解释,倒也算是合理。她曾在一本书上看过,当一个人被催眠的时候,需要一段缓冲期,而就在这个缓冲期内,出现了第二个命令时,被催眠的人的脑波就会出现异常。 具体一些事情,苏若绾也不想再想。 “五仙宫。”百里桦念着这个名字,薄唇边的笑容微凉。 “她是第四仙,那其他的几个仙呢?那天蒙面的那个女人又是谁?”这五仙宫果然是够神秘,一个个都深藏不露。 “我自一开始就归属于司昭大人手下,对于其他人的情况,一概不知。”无月回答。 五仙宫真是个奇怪的地方。 “我大概明白了。”苏若绾轻点着头,若有所思的目光凝向了百里桦。 但见他深情款款的模样,先是发笑,而后脸色稍红的推着他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苏若绾停住了脚步,回眸向着无月挑挑眉,“你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等会带你见他。” 无月现在是狼狈的,每个女子要见心上人的时候,都是希望自己美美的。 出了屋子后,苏若绾就被百里桦勾着肩膀。 “大庭广众,光天化日之下,你可得悠着点!”苏若绾低声提醒着,这货这么随心所欲,也真是对其他人不屑到了一种境界。 “我不在意。不过绾绾,今晚我希望你换回女装。”百里桦低笑,微微垂眸,眸间是溺死人的深情。 苏若绾轻哼一声,“怎么?” 百里桦微微俯身,在她耳边低喃了三个字,却让苏若绾脸色涨红,半天后才憋出一句怒吼的话:“百里桦,你大爷的!” * 带着无月去见白容时,管家正在白容的床榻前痛哭流涕。 “管家,你不必自责。”北墨彦还在劝着,不是说与催眠有些关系么? “北太子……你不懂啊!我把城主当做亲人,但我几乎要亲手杀了他啊!” 白容心软:“您不必自责,相信王爷与阿南会为我们带来一个解释的。” 百里桦与苏若绾恰巧在此时踏入房间,苏若绾笑了笑,“不仅带来了解释,还为你带来了一个人。” 话落,无月便从他们身后走了出来。 白容看见无月时,瞳仁微微凝固,忽而咧嘴笑了,“你终于回来了……” 管家却勃然大怒:“你还知道回来?还嫌把我们城主害的不够吗?啊?!” 这又是个什么情况? 苏若绾有些纳闷,不解。但他们自己的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百里桦捏了捏她的手,而这一个自然的动作,落在了北墨彦的眼中,却更觉得扎痛。 这丫头……不是百里聿的太子妃么? 为何又与身为皇叔的百里桦牵扯不清? 而且,他实在没有办法忽视掉自己心头划过的莫名的钝痛感。 -本章完结- 131,解药就只有你 北墨彦攥起了拳头,骨节泛映着苍白,最终却又缓缓的松开,垂在了身侧。 这件事情虽然或许让人不容,但终究是人家的私事,他也不好过问。 白容伸手拉了拉管家的衣袖,管家强硬的态度微微软化了些,却仍是抵抗着无月的靠近。 百里桦与苏若绾便退了出去,打算给他们几个人单独相处的时间。 北墨彦也随后迈着步子跟了出来,看着他们的背影,心脏被扯得有点儿难受,扭头走向另一边。不想在这里继续待下去。 苏若绾朝着百里桦挑了挑眉,而后视线又落在北墨彦的身上,道:“既然是合作关系,就不要把他晾在一边了。” “好。”百里桦应了一声,难得没有表现出来吃醋的味道。 “那我去四处走走。”苏若绾也闲来没事,不过心里却对那个五仙宫感兴趣极了。 先去问问看那一只无所不知的貂,看它会不会知道一些什么好了。 想到这里,苏若绾便要走,临走前,扭头道:“晚上你来我这儿?” “我过来,还没到晚上呢,别着急。”百里桦眉梢轻勾着,眸间含着的笑意分明就是不怀好意。 要是眼前能有什么扔的东西,苏若绾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朝着百里桦那货扔过去! 北墨彦抬脚就要走,身后百里桦的声音却是笑着的,分明还侵着愉悦,“北太子。” “王爷可是还有事?”北墨彦依然背对着百里桦,没有转身,但身子却已经紧绷着。 “有具体的消息。”百里桦微微敛起了一些散漫,补充道:“关于那第三方势力。” 闻言,北墨彦一愣,这才转过僵硬的身子来,扯着嘴角道:“详细的,我们进屋再说。” * 苏若绾走着,花花走在她的前面。 “吱吱吱?”五仙宫? “是听无月说的,她的顶头上司是司昭大人,是第四仙,擅长催眠控制人心。”苏若绾挑的是个僻静地方,很少有人路过。 “吱吱吱!”本貂不知道这个玩意儿! 苏若绾轻轻叹了一口气,眉心簇起。就连花花都不知道,这五仙宫的事情还真是少之又少了。 “吱吱吱吱!”不过我有办法! “是什么?” “吱吱吱吱!”江湖上有一个百事通,他应该有些线索! “他在哪里?” “吱吱吱!”来的巧了,就在喧壤! 苏若绾跟着花花来到那所谓的百事通居住的地方,庭前小院,花木林然,招摇着柔风,宁静而又美好。 却发现是一个闭着眼睛休息的白须老者。他的胡子被编了起来,看起来倒也是有趣儿。且说他脸上的皮肤并非很皱,看起来倒也是健朗。 鹤发童颜,大抵就是如此吧。 “百事通先生么?”苏若绾试探的问了一声,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闻言,百事通先生微微抬了抬眼皮。虽然眼睛只有一条缝,但苏若绾知道,那双眼睛是多么的炯炯有神而且犀利! 一定是他。 “我想向老先生求教一二,不知老先生是否可知指教一番——”苏若绾有些心急。 毕竟这个五仙宫实在是太过神秘,一日不弄清楚,一日都不好安心。 百事通依旧没有说话,反而又闭上了眼睛。 苏若绾便就在他对面坐着,等待他的回答。 花花有些不耐烦的抖了抖身上的毛,这才一抖,便有白色的脱落的毛随风飞着。 “阿嚏!”百事通打了个喷嚏,这才睁开了眼睛,盯着花花:“这小东西是你的?” 他的声音是富有历史厚重感的沧桑,只一声,就像是历经了世事磨难过后的平静。苏若绾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很有故事。 “是的。”苏若绾的余光将花花收入眼中。 “让它走远点儿!”他皱眉,略有不满。 花花眦目:“吱吱吱!”不识好歹的老头! 苏若绾摸着它的脑袋,尽量安抚着花花的情绪。 “老先生这是对于动物的毛发过敏,你先乖乖的到边上去等我,好不好?” 百事通忽而对于苏若绾有了些兴趣,不过老顽童的属性爆表,“要想问我问题,得看我心情好不好。我的花圃需要打理打理了。” 苏若绾被逗笑了,这百事通也是个逗比。 苏若绾挑眉,行,不过就是打理花圃,还能难得到她? 来到花圃前,却见种着许多奇花异草,甚至还有药用功效的药草。 苏若绾眯了眯眼眸,开始除草。 这一除草,日头便落到了山后。 夕阳斜映着光辉,映红了半边的天际,苏若绾也差不多打理完了。 “说吧,想问什么。”百事通伸了个懒腰,问道,“虽然我叫百事通,不过我也保不准什么事情都知道。” “多谢老先生。”苏若绾拍了拍手上的土,大步走到了百事通的面前,“我想请教一下,五仙宫的事情。不知老先生是否知晓?” “五仙宫?”百事通皱了皱眉,沉默了良久,才道:“略知一二。” 苏若绾的眸色微深,而后,百事通便吸了口气,开始说起五仙宫的事情。 “五仙宫,源自夷族,分为五仙。一人擅格斗,一人擅催眠,一人擅用毒。其余两人,皆是神秘,一概不知。”百事通的目光仿佛穿梭过了时光,沉淀着幽幽寸缕。 五人,只知三人…… 而且就那一天的蒙面纱的女子来看,身手绝对不简单。 苏若绾还想问些什么的时候,身后的花花忽然跳了过来:“吱吱吱!”该回去了,不然你男人得杀人了! “多谢老先生了。”无奈之下,苏若绾只好告辞。 抬眼望了望天,竟然已经这么晚了。 回到城主府的时候,恰巧遇到了失魂落魄的无月。 无月倚着栏杆,手中折了一朵娇美的花儿,眼神显得有些空洞。而在这落日的余晖之下,更显得落寞。 苏若绾走近了些许,本想关心她几句,却不想无月先开了口:“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这话说的颇有了却尘世的意味。 “所以呢?你想如何?”苏若绾挑着眉反问。 “该与你们说的,我都说了。”无月偏过头,看向苏若绾,一字一句:“所以,了结我吧。” “你命由你不由我。”苏若绾将她的手腕抓过来,把脉。 无月起先有些挣扎,但却在看到苏若绾认真的神情时,心里泛着柔软,但也不出声,看了她良久,才缓缓道:“我的毒,没药可解的。” “你也太小看我了。”苏若绾收回自己的手,“不过你想死,生无可恋了,我为什么要救你?” “你……”无月被这一句激到,黯淡的眸子却也因为这一句话而乍现一道光亮。 他……会有办法么? “你有救我的办法?” “有。”苏若绾毫不犹豫,也像着百里桦那样,将手交叠于身后。 “那——?” “我可以救你,但你必须要答应我一个条件!”苏若绾目光灼灼,眸中映着那红遍了半片天空的倒影。 * 夜晚。 苏若绾正泡着澡,今天奔波了一天,实在有些劳累。 双手搭在了浴桶的边沿,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而屋外,再度响起了敲门声音。 还有一声极其蛊惑的:“绾绾。” 苏若绾身子吓得一抖,这个场景是不是似曾相识? “我没睡过去!”苏若绾朝着门口大吼了一声,末了,又道:“不许进来!” 百里桦碰了一鼻子灰,心情仍旧是十分愉快。听了苏若绾的话后,便倚着门,眸间掬着清隽的笑意,堪比星辰。 苏若绾本想起身,脑海中却忽然划过下午百里桦同她说的话,便打消了起身的念头。 百里桦大约也是料到了,便幽幽出声,声音里凝着几许坏笑:“绾绾,你若是再不出来,我就进去把你抱出来。反正坦诚相见,也是迟早的事。” “……”苏若绾脸色红如云霞,憋了半天,怒吼:“你大爷!” 苏若绾边穿衣服边暗自腹诽着:这货没皮没脸,没节操到了一种境界。她也真是好脾气,竟然受得了这么一个老妖孽! 穿好之后,苏若绾便打开了门,她才踏出门口,就被百里桦来了个壁咚! 沃日! “吃错药了?”苏若绾尽量平静着自己,虽然自己不是那种十六七的少女,但这可是人生之中头一次被人壁咚! 尼玛的,这心跳跟爆炸了一样! “嗯,吃错药了。”百里桦的俊脸不断逼近,而后他的薄唇在离她的唇瓣仅有一厘米的距离时停下,“我思来想去,解药就只有你。” -本章完结- 132,喝了,为了壮胆 他的呼吸有些发烫,是一种能将她烫化了的温度。 “……”等等,这个画风是不是不太对? 而且,苏若绾已经闻到了他身上散着的淡淡的酒香味道。因为他说话的时候,嗓音都如那甘醇清冽的酒,一步一步迷惑着、蛊惑着她。 “你喝酒了?”苏若绾明知故问,手抵在了他的胸膛之前,想要止住他进一步的接近。 然而,他终究是个男人,她的力气在他看来,不过是轻柔如同风一般的力道。 “喝了。”百里桦低笑,鼻尖抵着她的,“为了壮胆。” “你胆子还不够大?”苏若绾用手指抵着他的薄唇,便觉着他的唇有些烫,她的手指微微一缩。眼眸晕上了月华,更显得清皎动人。而此时她的眼眸之中,桎梏着他微微发红的俊脸,略显迷离的神态。 苏若绾这货……喝醉了? 酒量不行还喝酒,苏若绾也是从心底里佩服他。 “行了。你喝醉了,我带你去休息。”苏若绾轻叹一声,虽然这货今天下午放了豪言壮语!但是吧,那种事情还是要水到渠成的好。 她与百里桦住得很近,即便她此时穿着女装,扶回去也没有什么太大关系。 百里桦被苏若绾驾着走,他小部分的重量压在苏若绾身上,也没有让她太过吃力。 而就在苏若绾没有看见的角度,他幽深的眼底划过一道笑意,“绾绾。” “嗯?”苏若绾微微扭头,看向他,“怎么了?身子难受?” 她以为是他喝了酒,身子不舒服。 “我想休息了。”百里桦的下巴枕在了她的肩膀上,单手穿过她的腰际,环住了她的腰,将她更紧的贴向自己。 苏若绾感受到在自己腰上的男子的力道,吞了吞口水,“这不就带你去休息了吗!” “我要去你房里。”百里桦的声音开始变柔,如果细听,还能听出他略有耍赖皮的意味。 “……”苏若绾停住脚步,轻笑出声:“行行,去我房里。” 苏若绾也有着自己的打算,却没想到最后却因为百里桦的攻势实在太猛。嗯……她招架不住了。 “乖。”百里桦笑应着,眸间是她的身影,而鼻息之中则是萦绕着她身上的淡淡香味,早已让他心猿意马。 他也想要水到渠成,然而就在他看见北墨彦对着那丫头的眼神时,令他心头醋到发酸。 说他偏执也好,贪心也罢。他就是想要真正的拥有她,从心到身。 花花正站在回廊上,微微歪着小脑袋,黝黑的眼睛盯着他们两个人,“吱吱吱!”男主人加油! 苏若绾扶着百里桦到了自己的屋内,替他脱了鞋子便要他躺下去。 然而,百里桦的手臂一伸,就把苏若绾拉向了自己。 苏若绾一时不防,被这么猛的一扯,身子不受控制的向他倒去。她的脸贴在了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声,半天才道:“干什么……” 百里桦低笑:“一起休息。” 他身上的酒味愈发的清冽了些,苏若绾觉着自己听得都快醉了。 只是——她现在这个姿势真的有些难受。 百里桦也意识到她的不舒适,便松了手。 苏若绾也得以直起身子来,用手探了探自己的脸颊温度,微微发热。 对于百里桦今日这么热情的行为,苏若绾觉得他是真的要伸出他的‘魔爪’了。 正如他今天说的,他今晚要办了她。 每每想到这一句话时,苏若绾都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不过这货是不是傻,哪有人这种事情还要事先打好招呼的? 百里桦也坐了起来,眼眸含着浅浅的柔情,“绾绾。” 苏若绾:“啊?” 百里桦的手便穿过她的发,将她的唇压向自己。 苏若绾起初一怔,却被那温柔到极致的吻惑了心神。她开始回应,唇齿间的温存,便是那抵死的缠绵。 她的朱唇微微张开,百里桦的舌便趁机探入她的口中,攻城掠池。 这一次的吻,带着酒的味,也带着酒的迷醉。 渐而,二人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百里桦的眸子中也染上了几分深浓的欲-望,仿若那一望阒然的夜幕。 他反身将她压在身下,手指轻挑,便挑开了她的裙带。 苏若绾的脸色酡红,犹如一朵花儿,绽放着她的柔美。 “阿七……”她双眸迷离,分明是动了情,软语低喃的嗓音,更是直直的击中了百里桦的心脏。 “我在。” 衣衫渐退,红纱帐暖,一夜春宵。 苏若绾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是在他的怀里。她枕着他的手臂,她的手臂搭在了他的腰上。感受着他平稳的呼吸,苏若绾又想起昨天晚上的疯狂,不由有些娇羞。 像是所有的怀春少女一样,她希望是在他的怀里醒来,希望她可以用手指轻轻扫过他的眉眼。 而如今,所有的希望都成为了唾手可得的甜蜜。 苏若绾微微抬眸,呼吸都是近的。他睡得安静,让苏若绾想到了那沉睡的千年老妖。隐忍着笑,便伸手,轻轻的勾画着他的眉形。 百里桦也缓缓睁开眼睛,眸间是亮的,苏若绾觉着自己无所遁形,拉了被子便蒙住自己。 “绾绾。”百里桦的嗓音仍是有些低哑,但仍是能听出他的愉悦。 他的手在被褥下面肆无忌惮,苏若绾身前一痒,一只手去拦着他的手,另一只手扯开被子,而后被子里露出眼睛来,微嗔:“大早上的干吗呢!” 百里桦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挑眉,仍旧带着几分暧-昧的:“要你要不够。” 苏若绾翻了个白眼,“得得得!赶紧起来了!” 这一早上就来那么流-氓的话,她表示很惊慌! 百里桦起身,未着上衣的后背上有着几条红痕,苏若绾盯着看了许久,脸色更红了。 “要我抱你起来吗?”他调笑着问。 “不要!”苏若绾也坐起来,小腹间那种撕扯般的疼痛还在,浑身也像是散了架一样。 苏若绾眉心簇了簇,此时百里桦已然穿好了,见她还没动,薄唇噙着笑用被子将她包住后抱在怀里,“去洗洗?” “好。”苏若绾也是没什么力气,昨晚他如一头不知餍足的兽一般,把她折腾的够累。 泡了个澡之后,苏若绾才觉着舒服了些。 洗完澡出来后,已然快到午时。 百里桦就站在门口等着她,他也换了身衣衫。 阳光镀下,单是看他的背影,就已觉着他的丰神俊朗,清姿卓绝。 苏若绾的唇角忍不住上翘,站到他的身侧,问道:“今早没什么事情吗?” 城主府,就当真归于了平静了吗? 话才落下,英俊便从外进来,上前报告,“爷,小姐。北太子已经在外面等了一个时辰了。” 英俊已经将称呼改成了小姐。而他的视线更是无意中掠过苏若绾的脖颈处,却在看见一个印记时,怔愣着忘记移开眼。 “看什么。”百里桦的眸光轻转,看见苏若绾脖子上的一个吻痕时,笑意更深了。 而后,他又道:“让他等会儿再进来。” 英俊忙不迭的收回视线,尴尬的颔首道:“是!” 苏若绾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摸了摸脖子,扭头问百里桦:“怎么了?” 百里桦旋步,为她理了理衣服,遮住了脖子上的梅花一般绽开的痕迹,“吻痕。” “……”苏若绾簇眉,咬牙切齿:“你也不知道收敛点!” “情难自已。”百里桦轻笑,低头在她唇边落下一吻。 北墨彦过了一会儿就进来了,看见二人时,眸子黯了黯。 “昨日我去找了江湖百事通,得到一点儿关于五仙宫的消息。”苏若绾直入主题,“五仙宫源自夷族,五仙之中一人擅格斗,一人擅用毒,一人擅催眠。其余两人,更是神秘,就连百事通都不知晓。” “也就是说,夷族人已经打算入侵东陵北钰来扩展他们的领地了?”北墨彦气急,重重的拍着石桌来宣泄自己心中的不满,“这帮人真是狼子野心!” 百里桦挑了挑眉,“怕不会是那么简单。” 北墨彦一惊,心头紧接着蔓延开不好的情绪来,“那你的意思是——” “有人里应外合。”百里桦勾着唇,眸间深流涌动。 苏若绾沉思之下,也道:“我也觉得是这样子。” 从北墨彦的反应来看,他对于这夷族该是不屑到了极点。蛮夷之地,需要有多大的胆子敢来挑战两个大国。如若没有人授意,想来可能性也是极其渺小的。 “里应外合?”北墨彦摇头,并不赞同,“无论是东陵还是北钰,难道还有人会卖国么?将自己的国卖给别人,他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百里桦眸色微敛,淡声道:“最好最坏的打算,如果没有本王的预料那么坏,那么最好不过。” 他并不想和北墨彦争辩一些什么,个人想法自有不同。北墨彦认同便认同,不认同便不认同。 然而,北墨彦认为自己继续道:“依本宫看,是他们的野心膨胀,想要慢慢蚕食掉我们两个大国。从喧壤这里开始,作为一个根据点,从而步步为营。而东,是东陵;而北,是北钰。如此有目的性的一件事情,必然是经过一番筹谋之后而付诸的行动。” 北墨彦分析得头头是道,他不是个冲动的人,但如今他只想在这一刻,将先前在百里桦这里受到的委屈,全部还回去! 话落,他微抬起下颔,那微微扬高的弧度,是他感觉赢了百里桦之后的得意。 百里桦也不是神,不会事事都猜得准。他也赌,赌他这次的判断失误。 而后,北墨彦视线轻转,似无意的落在苏若绾身上,见她沉思着,他的心头忽然一动。 苏若绾感觉到北墨彦投来的目光,抬高了视线,面上并未带着太多表情。 北墨彦借着起身,恰好移开了自己的视线,“既然如此,本宫便与人交代下去好好查一查那些夷族人!本宫就先走了。” 苏若绾淡淡应了一声,“慢走。” 北墨彦正巧背对着他们,听及,唇边露出一道笑意。 是窃喜。 待北墨彦离开之后,苏若绾抿了抿唇角,“我们去看看白容吧。” 百里桦揉了揉她的发丝,宠溺之极:“好。” 话说着,他便向她递出手。苏若绾自然而然的将手给他,浅笑嫣然。 此时,天蓝云白,阳光正好。而她就和他比肩而立,手牵着手。 多美好。 * 来到了白容的房间,白容正尝试着下床走动走动。因为伤口还在,又许久没有走动过,一时有些吃力。 无月正扶着他,见他们来了,只是笑了笑。 白容也笑着:“卧床太久,想下来走走。阿南,应该没事吧?” 苏若绾微微摇头,“没事。” 白容的气色已经好了许多,除了肤色仍是略有苍白之外,看得出来并没有什么太大问题。 继而,目光又落在了无月的身上。 无月原本低垂着的视线也因为苏若绾的目光而抬起,轻扯着嘴角,仍旧没有再多说话。 苏若绾缓缓收回目光,用手臂抵了抵百里桦的,“这次我们来找你,还有别的事情。” “是有何事?”白容也来了兴趣,在圆凳上坐下,“无月,帮我们去倒杯茶吧。” 无月:“我这就去。” 屋里,只剩下三人。 “是有要事吧,二位,请讲。”白容道。 “白城主,想来你也知道你遇刺并非偶然,若再偏一分,你的命就会被夺走。那你可知道幕后黑手的……五仙宫?”苏若绾眯紧了眼眸,捕捉到白容脸上一闪而过的慌张。 白容想开口否认,百里桦却道:“我们知道无月是五仙宫的人。” 仅仅这一句话,白容就错愕着良久。不过也是,百里王爷那么睿智的人,要知道这些应该不难。 白容轻轻笑了一声,“我与无月相识是偶然,但她率直,是真性情的女子。虽然她是五仙宫的人,但我知道她是迫不得已,身不由己。所以我依然欣赏她,将她当做知己。” 知己……白容又笑了笑,他或许对于无月,有着更多的感情吧。 苏若绾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王爷,阿南。她是个好人。”白容再度强调着,情绪稍稍有些激动,好不容易缓和了些,才继续道:“五仙宫的事情我也仅仅从无月口中听说过,其他并不知晓。” 无月是个好人么?或许是,或许不是吧。 “如今喧壤并不归属于任何一个国,处境并不安全。五仙宫横空插手,本王也不会坐视不理。”百里桦笑的深,却散透着危险的预告。 “我们有一个计划,引蛇出洞。”苏若绾接话。 也不知怎的,是不是因为身体上的契合,她与百里桦这货的心灵也更加契合了。今日走来城主房间的路上,就已经交流了许多。 观点,不谋而合。 听后,白容一愣。其实自从他清醒之后,他就想了许多。于是—— “白容愿携喧壤,归于北钰!”他起身,似要跪下,以表诚心。 先前的时候,他便更倾向于北钰。不仅因为北钰的王爷有手段有能力,而且他身上更是具备着一种令人甘心臣服的气息。 百里桦虚扶他一把,又让他坐下,眼底似有光影掠过。 心头的一件大事,也总算了结。 白容:“不知王爷,是何计划?” * 且说无月那边,她知道他们有要事商量,说是倒茶,其实也只是让她避一避的借口罢了。 她闲来没事,便走在路上。 碰巧遇上了管家,管家的脸色虽然还是臭了些,但已经不像那一次见面怒指着她。 “无月。”管家皱眉,唤住无月。“我知道你喜欢城主,但你高攀得起吗?” 如此刺耳刺心的话,任谁听了都会觉得难受。无月也是如此,虽然她的面上维持着平静,但心中已然是惊浪迭起。 无月没有说话,错身经过了管家。 配不上…… 没关系,她即便是远远的看着他,也好。 管家见无月不搭理自己,反而装作没听见一样的路过,心中虽然有气,却还是忍了下去。 无月走过这一段路,走过自己独自心伤的路,却迎面撞上一个女子。 “司昭大人……”无月的瞳仁也于此时凝固,她竟然来了…… 她显得有些慌张,逃避着司昭大人的眼神。 “为了这个男人,你竟然连命都不要了?”司昭大人的眸间夹裹着轻蔑,嘲笑的开口:“真是愚蠢。” 无月咬牙,没有回应。 或许是愚蠢吧,但若是一个人没有七情六欲,怕也不能称作是人了。 而是魔鬼。 “呵。”司昭大人冷笑,“你知道没有解药的话,你一个月之后就会死。” 五仙宫的毒,解药只有一月之期,这也是为了能控制住这些人。 无月听后,微微垂下眼眸。她有些迟疑,虽然与那位公子相识甚浅,也就才认识了几日。不知他的话所说的真假,不知…… “无月知道。” “你现在人就在这里,要动手很方便。”司昭大人继续引诱,她没有能力动手,她只擅长催眠,手下的人中也只有无月的本事最好,而且——和白容关系交好。 如果能让无月在芊雅之前先除了白容,那么宫主一定会嘉奖于她! 芊雅,也就是昨日来救她的那位蒙面女子。 昨日被她救出之后,难免被她冷嘲热讽了一番。她与芊雅本就不对头,更是受不了被她踩在脚底的感觉! 所以这一次,她要靠无月翻身! 只是无月的迟疑,引来了她的不满,“命和男人,你就那么要他不要命?可我看那管家啊,对你也不是什么好态度。你留在这里,还不如活的逍遥点儿,重新找个男人!” “从我再到催眠管家,你究竟是多毒的心……”无月抬眸,眼神带着点猩红。 要她杀她爱的男人,这个她实在做不到。 司昭大人被这眼神给气笑了,反唇相讥:“这是上头的命令,我们身属五仙宫,自当是要听从上面的安排。哼,简直可笑!你说我毒,我还真是担不起!” 无月转身便走,司昭大人气急,“你一定会后悔的!” 无月释怀的笑,后悔便后悔吧,她自己选择的路,再后悔她都会把这条路走完。 只是无月才走,司昭大人还没离开的时候,她的身前却突然现出了几道身影来。 是满身肃杀之意的离天,还有炸了毛的花花,“吱吱吱!”抓住她! “你们是谁!”司昭大人摸索着那块怀表,才拿出来的时候,便被花花飞快的咬住了手腕。 她的手上一疼,捏着的怀表也从手中掉落。花花机灵的将表叼在嘴里,而离天单手就将司昭大人给擒住了。 无月自离开后,就去端了茶,因为途中不顺,回去的时候,百里桦他们的事也已经谈完了。 白容见她来了,笑着向她招手,“来,坐下。” 苏若绾托着下巴,朝着她挑眉,“见到那个司昭大人了?” -本章完结- 133,枕边人 无月坐下后便听到这么一句,怔忡着没有反应,良久后,才收拾好自己的情绪,道:“是,见到了。” 花花此时正在苏若绾的身边,黝黑的眼珠亦是直勾勾的盯着无月。 百里桦语声略显慵懒:“那么是时候开始布局了。” 无月不解,“这话是什么意思?” 布局?布什么局? 眼前的这个王爷,虽然笑着,但他的笑是有着几分轻狂嚣张的。无月想移开打量的视线,却发现自己被他身上的气息震慑住。 如果要用四个字来形容,那么就是:深不可测。 还有那个苏南,外表是翩翩才子的模样无疑,实则内心却是个狐狸。聪明,又狡猾。 这样子的两个人凑在了一块儿,倒也真是极大的缘分了。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的,跃然在指尖上。暖风拂过耳畔,伴着阳光,柔柔暖暖。 苏若绾与百里桦在小道上散步,青荫匀落,在地面上投下一片一片的阴影。忽而,封边的大了些,树影微动,树叶簌簌的响着。 身后,花花踮着脚跟着,通体雪白色在阳光的拂照之下,毛色更加的柔亮。 苏若绾偶尔会回头去看花花,花花便会:“吱吱吱!”你就当没看见本貂! 百里桦也会因着花花的叫声而回眸,唇角噙着淡笑。 此时,恰时逆着光,他的笑容极浅,像是笼罩着薄弥的山一般,有着令人窥探神秘的想法。 苏若绾也总是会不自觉的被这淡笑摄住,怎么也看不够似的,看着久了,她的唇便会上扬,漾开笑容来。 百里桦便会微微低下头,调戏她:“这么炙热的眼神,难道是在暗示我么?” “我这是关注傻狍子的眼神!”苏若绾便伸手掐着他的腰,笑容无害的,“不用怀疑,我说的就是你。” 苏若绾逞口舌之快的后果就是被百里桦揽紧了腰贴近他,百里桦危险而略带邪肆的笑:“口是心非的小丫头,我知道你想要了。” “……”苏若绾被气笑了,笑骂着:“老妖孽!” 身后的花花害羞的别过脸去,这两狗男女……呸,这一对璧人!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就这么猝不及防的给它这只单身貂造成了成千上万点的伤害! 二人并没有回住处,反而是去找了北墨彦。只希望这个‘聪明’的北太子,别给他们的计划添乱就行了。 来到北墨彦这儿,北墨彦正与他的属下在商讨着事情。 得到二人前来的消息后,便摒退了左右,起身远远的望着他们。 心中却莫名的发堵,他并不喜欢不受控制的感觉,但偏偏那个丫头,总能勾走他的视线。 百里桦与苏若绾走近之后,北墨彦便道:“可是有什么好消息?” “算得是好消息。”百里桦掀了掀袍子坐下,“我们抓住了五仙宫的其中一人。” “抓住了?”北墨彦眼眸之中刻映着百里桦淡然的模样,眼皮一跳,目光又转至了苏若绾身上。 只是,北墨彦却在苏若绾瞳仁的倒影之中,看见了百里桦的影子。 而且是,只有他的影子。 他的心情渐而有些烦闷,目光有些逃避着,却无处可落。过了一会儿,他才平复了自己的内心,步入正题:“所以……你们打算如何?” 不如意事常八九,他即便是东陵太子,却终究还是个寻常人。 如今正事,便是那五仙宫。那些多余的感情,只会成为阻挡他前进的绊脚石罢了。 百里桦的眸色犹如云烟似的,飘渺而深幽,薄唇轻启着解释道:“我们设了一场局,引蛇出洞。” “需要本宫做些什么吗?”说到正事的时候,北墨彦还是正经了许多的。 才片刻的时间,就已经可以投入到其中了。 虽然他做不到心无旁骛,但完全可以将苏若绾带来的一丝影响给压制在心底。 “可以适当捣捣乱,但别把事情搞砸了就行。”苏若绾道。 此时阳光泛着暖,被暖融融的阳光照着,她不乏有了些许的困意。嗓音是软嚅的,难免让人听了心里痒痒。 尤其是……百里桦。 他的眸子含着笑,仿佛在她的眉眼间看见了昨夜她情动的模样,娇美,却又盛放着独属于他一人的风华。 而他,不知餍足。 听后,北墨彦忽而觉得有些讽刺,何谓把事情搞砸?难道在这丫头的眼中,只有百里桦是天,其他人都永远及不上他吗? 他的眉毛也因为苏若绾的一句话而紧蹙起来,声音稍显沉闷:“本宫难道就是那种愚不可及之人?哼,真是轻看了本宫!” 苏若绾打了个哈欠,不想与北墨彦争辩。 并不是她轻看了他这个太子,而是他的想法打从一开始就是与他们背道而驰的。所以无论怎么说,对于他们的做法,他大部分都是不赞同的。 也就没有了要争辩的必要。 “太子殿下无需妄自菲薄。”百里桦略有慵懒的道,“今夜,叫你的人别轻举妄动。” 北墨彦生性也是高傲,向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嚣张的骑在他头上下命令的人。脸色微微的发黑,沉默了良久后,他才道:“本宫知道了。” 又过了一会儿,北墨彦再度开了口,“所以今晚,你们到底有什么样的目的?” 回到了自己暂时的住处,苏若绾挽着百里桦的手臂,脑袋枕在了他的肩膀上,“果真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与北墨彦合作似乎并不顺利,不仅观点上不同,而且北墨彦也不大喜欢听从这货安排的样子。 百里桦挑起她的下巴,目光含情,“老是让他作为太子的自尊心受到打击的话,我也于心不忍。” 苏若绾的下巴被微微抬起,她的目光便撞入他染着薄笑又微亮的眼眸之中,“我才不信你这老妖孽会那么好心呢。” 百里桦看着那张合着的红唇,便低头,攫住了她的唇,啃咬着她的唇。 温柔之中带着一些野蛮,苏若绾微微吃痛,却又在这两种极端之中不断沉-沦,她的呼吸紊乱了,身子有些软的靠在他的怀里。 “不愧是我的枕边人。”百里桦退开了几分,笑得温柔。 苏若绾的眸色些许迷离,听着他特意咬重的‘枕边人’的字音,勾唇轻笑着。 枕边人,这三个字听起来还不赖。 渐而暮色四合,夜色浓稠。 今夜,缭绕着的黑云仿似剪不断的烟,半遮半掩的飘过了月前,徒留着几分清冷的月华拂照而下。 月黑风高夜。 数十道黑影蹿过堂前,动作虽然快速,但却不是绝世高手。 为首的男子左顾右盼之后,并不敢招摇,向着后面的人摆了摆手,后面的人便鱼贯而上。 司昭大人被绑着,浑身湿透了,而女子身子的玲珑曲线都被勾勒出来,那为首的男子看见后,不由吞了吞口水。 “看什么看!还不快来救我?!”司昭大人被那些个手段折磨的够呛,如今已然没有什么多余的力气去怒骂他。 虽然不满意无霸的眼神,但是如今有人来救她,便是最好的事情了! 想起离天那帮人……司昭大人便恨得牙痒痒! 这都是一般什么人,不管她如何献媚,那群人就当没看见似的,不仅不懂得怜香惜玉,甚至还对她上了刑! 那不是什么酷刑,但是后果却让她至今想起来,都觉得是屈辱! 无霸一愣,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给无月解绳子。 说来也奇怪,这绳子绑的手法很特殊,他越是想解开,越是解不开。反而将司昭大人绑的更紧了,司昭大人疼的直皱眉,“你会不会解这绳子啊!笨手笨脚的!” 无霸略有尴尬的垂下头,从身边取了把尖刀出来,要去挑开那绳子。 “我解不开,用刀子解开就行!” “那还不快点儿?绑的我疼死了!” 只是那绳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无论无霸怎么割,都割不开。 “他娘的!这什么破玩意儿!”无霸骂了句粗话,口水不小心喷到了司昭大人的脸上。 司昭大人便觉得自己身上有一股恶臭袭来,嫌弃之下又低喝:“你给我滚远点!” 无霸脸色有些差,没想着自己来救她,还反过来被数落了一番!但他毕竟是归于司昭大人部下的,也就只好忍着怒意。 其余的几个人皆是在打探着风声。 就在无霸束手无策的时候,无月打开门进入,周身的气息令在场的所有人都一惊。 “无月?你来做什么?”司昭大人率先看清了她的样子,讽刺着出声。 -本章完结- 134,二位好兴致 无月慢慢走近,身影被不断拉长。那十个人皆是屏住了呼吸,不敢轻举妄动。 无月是谁,是司昭大人身边的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而最终,无月在司昭大人的不远处站定,挡住了原本就微弱的光芒。 见无月如此淡漠的样子,深知五仙宫利害关系的司昭大人便觉得好笑,纵然自己如今被绑着,但她看着无月如此,更加想笑。 “你还是害怕一月之后的毒性发作吧?每每经历那种撕心的的痛苦,都是恨不得一死了之的吧?呵……无月,你什么时候才满身气势的指责我毒呢?”司昭大人挺直了背,即便那绳子勒得她发疼,但她就是喜欢看比自己还要不幸的人。 无月咬着唇瓣,牙齿在下唇上擦出一道苍白的痕迹。 司昭大人知道她戳中了无月的痛处,一月之期,如果没有解药,中毒的人只能在痛苦之中死去。而且她自信五仙宫的能力,那人制出来的毒药,也只有那人能解。也就是说,服了毒的人,只能死心塌地的效忠于五仙宫。 永生不得背叛。 虽然残酷,但这就已经足以栓绑住人心。 这就是五仙宫的宗旨。 “无月,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司昭大人媚人的眸中划过一道算计,“你救我,我便帮你求下解药。而且,既往不咎。你觉得怎么样?” 听后,无月蹲下身,一言不发,却在给司昭大人松绑。 快要把绳子完全解开的时候,无月发问:“你说的是真的?” 司昭大人笑着点头,“绝不骗你。” 因为相信那人的能力,所以司昭大人完全相信无月也就是嘴硬那么一点时间,最终一定会忍不住来求她。毕竟当年最开始的时候,无月服用这毒药并不接受解药,疼得死去活来。 若不是她将解药给了无月,无月如今也就不会还好好的活在世上了。 经历过痛苦的人,才会知晓那种毒药的折磨。令人生不如死。 无月彻底解开了绑着司昭大人的绳子,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那我带你们出去。” 司昭大人身上的绳子被解开了,胳膊都觉得酸疼,便揉着肩膀,忍不住低咒一句:“若是叫我抓到他们,一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也不看看我们五仙宫是他们能招惹的?哼!” 司昭大人如今来了底气,先前被离天上刑招待的不满也在此刻都爆发了出来,“那帮混账东西,我要扒了他们的皮!” 无月走在前面,眼中的冷笑被丝丝缕缕的月光照亮。 只可惜,司昭大人并不看得见。 无霸带着其余几个人跟在后面,偷偷摸摸的。生怕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来。 然而,就是怕什么来什么。 是北墨彦的人。 “什么人?”侍卫察觉到这里的异样,便挥了挥手,身后的侍卫便围聚到一起。 无月冷声道:“你们先走,我断后。” 司昭大人刚刚才嚣张起来的气焰也因为这突然的意外而被打压了下去。 忽然间,她的脚也被石头绊倒了。无霸眼疾手快的扶住她,粗犷的声线像是惊雷一般在司昭大人的耳边炸开,“没事吧?” “没事。”司昭大人完全不掩饰她的嫌弃,还没有站稳,就已经伸手退开了无霸。 一行人奔波到了喧壤的城外树林。 树林之中穿过了风,有着鸟儿被突然闯入的人惊起而扑棱着翅膀的声音,氛围有点儿阴森森的。 司昭大人的衣衫本就是湿的,这么一路过来,身上被风吹得干了,但又因为出了汗,浑身不舒适。 想她何时这么狼狈过,如今竟然这么落魄! 司昭大人扶着树干,大喘着气,“不跑了!” 她的头发已经乱了,而她本身长得就好看,属于风情一类的。此时她的胸脯起起伏伏,身后的十个男人目光如虎狼,一瞬不瞬的盯着司昭大人看。 “再看挖了你们的眼珠子!”司昭大人出声恐吓,心里却乱了。 现代她什么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只能祈祷着无月快些过来了。那些臭男人的眼神,真是恶心到极致了! 无月很快就来了,身上多多少少受了点伤。 “怎么样了?”司昭大人如获大赦,跑去了无月的身前。 这里的气氛因为无月的出现而显得更加诡异了。 无月睨了她一眼,“司昭大人,你可还好?” 听不多出有多少关切,甚至听不出任何的感情。 “一切都好。”司昭大人仗着有了无月,双手端平在了胸前,妖媚的眼眸剐过那十个黑影。 “那位大人不来接你么?”无月抓住了时机,趁机问道。 那位大人,司昭大人心知肚明。但一提到芊雅的时候,司昭大人整张脸都不好看了。 “谁要她来接我?!要不是她爱邀功爱抢功,她才懒得来接我们司部的事情!” 无月的眸微微敛起,暗暗消化了司昭大人话中的讯息。 而之后,司昭大人却忽然拧紧了眉,警惕的看向无月,“怎么?你这在套我的话?” “无月不敢。” 司昭大人却存了疑虑了,与无月同行的路上,一直都在观察着无月的言行举止。 苏若绾坐在粗壮的树干上,晃荡着脚丫子,“虽然蠢,还不至于蠢到无药可救。” 这一番评价,是给司昭大人的。还记得那女人摸着她脸时的感觉,想想都是日了! 百里桦抬手,摘了一片树叶在掌心中,“要真是蠢到那种地步,也就没脸在世上做人了。” 苏若绾轻笑了声,“就是不知道那个蒙面女子还会不会来?如果真像是司昭大人说的那么多管闲事的一个人,这种热闹一定会来凑得吧?” 那蒙面女子的武功比司昭大人高上许多。 于此同时,他们也放出消息,就看她们是不是会上钩了。 百里桦却没有什么离开的心思,他搂紧了她的腰,靠在了她的肩上,闻着她发丝的清香,薄唇染着淡淡的笑意。 这时,月光清明了些,风儿却不止。 树上二人的衣袍,也被拂起从而缠在了一块儿。 “二位真是好兴致。”忽然之间,一道女子的嗓音便传来了,“也真是好城府。” 林木之间,一个女子身着淡粉色纱裙,蒙着白纱,遮住她的容貌。从上方缓缓下落,落在了另一株树上,视线大概与他们齐平。 她的裙摆飘扬,一如那倾城的牡丹。 百里桦懒懒的抬着阒然的眼眸,掠过她一眼后,又附耳在苏若绾耳边低语:“还是你好看。” 苏若绾知道这货向来不着调,这么正儿八经的场合,都因为他的一句话而被破坏了画风了! 只是听了这句话,她终是觉得开心的。唇角上扬着,唇色嫣然,在月光之下更有着让人攫取美好的欲-望。 “谈正事!”苏若绾也低声道,说着又推了推他,“请问这位美人儿,如何称呼?” 女子正是芊雅。 听了这话,芊雅微微一笑,“你们的目的就是为了引我出来?” 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是她转开了话题。 百里桦满身慵懒,不大想说话。 苏若绾便道:“美人儿这话说的可就差了。不是引你出来,而是请你出来见个面。” 芊雅听着苏若绾的解释,莫名的发笑,笑声犹如出谷黄莺,“大家都是明白人,何须拐弯抹角呢?你们抓了她那个蠢女人,目的就是我,不是么?” “正如一句话所说的,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苏若绾幽幽道,视线擦过芊雅的眼眸,与她迎上。 愿者上钩? 芊雅看向百里桦,显然对他更感兴趣:“是啊,愿者上钩。我这条鱼儿,还是挺喜欢这个钓鱼人的。” 苏若绾轻哼一声,合着芊雅是为了这货来的? 沃日! 苏若绾便牵住了百里桦的手,故作惋惜的道:“怎么说的,这个钓鱼人怕是不喜欢你这位美人儿呢。” 百里桦被苏若绾的动作取悦,这丫头是不是也在吃醋了?看着她气急抓人的模样,他的眸中便是愈发的宠溺。 他们二人的亲密,芊雅不是没有看到。而是看到了不知道如何回应,因为百里桦身边的苏若绾看起来更像是个女人。 她的秀眉轻簇,目光在二人之间油走着,打量着。 “说着说着就扯远了,我们该回到正题了。”苏若绾道。 今天好不容易将这个蒙面女子引出来,自然是要探一探底细的。 “哦?正题?”芊雅抵着唇笑。 “接招吧!”苏若绾飞身而下。 她的眸色骤冷,掬着月影清光,灼目之华! -本章完结- 135,一网打尽 苏若绾飞身而下,芊雅觉得好笑,并没有打算下去。 然而她太过轻敌,出乎她意料的却是她的脚下被一条银线缠着。银线的另一端是苏若绾的掌心,她猛然一拉,便将芊雅拉了下来。 芊雅眸子骤紧,藏于袖间的绸缎也在此刻倾卷而出,势如破竹。 “欠收拾!”芊雅生平最恨被别人占着上风,眸间划过一道狠厉。操控着绸缎想要将苏若绾困住,但苏若绾已经看破她的计划,闪身躲过。 苏若绾收回手中的银线,她的轻功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瞬间就逼近了芊雅。 而之后,一把搂住了芊雅的腰,学着百里桦的模样勾起一边的唇角,“谁收拾谁还说不准呢!” 苏若绾在芊雅的腰上轻轻捏了一下,芊雅便将内力灌注在胳膊肘上,向着苏若绾袭去。 “好不淡定的姑娘。”苏若绾用手挡住芊雅个胳膊,没想到这芊雅的内力倒是深厚,仅仅用来试探她的就已经让她招架不住。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这芊雅的武功高她不止一星半点。 芊雅面纱之下的红唇念着嘲讽,“就这么点本事还敢与我较量?” 继而她一个旋身,极快的脱离了苏若绾的桎梏。 苏若绾拍了拍手:“看你武功不错,是五仙宫最擅长格斗的那一个?” “与你何干?”芊雅的眸中闪过一道诡谲的光芒,又摆出架势,要与苏若绾对战。 她擅长格斗,这一点不假。但这明明是五仙宫内部且只有自己部下的人才知晓的事情,这个人又是怎样知道的? 芊雅眸色更冷,有歼细! 难道……是司昭那个蠢女人? 芊雅来不及多想,如今眼前这个人虽然不足以让她当做对手。 但是—— 芊雅的视线上抬,但是此时含笑仍坐在树上的那个男人,却让她嗅到了一丝危险。 她为什么愿意一个人前来?自然有她的原因。不过按照如今的形势来看,真是有点不妙啊! 芊雅吹起了骨哨,那个男人身上的气息太过凛冽,她虽然觉着他的模样好看,但也不至于把自己的安危置之度外! 骨哨声响,划过幽幽深深的树林,旋过几声浅浅的风声回响。 “找人援助?”苏若绾的双手端平于身前,语声如同这微微拂过的风,温凉。 百里桦亦是飞身而下,一步一步走近,闲庭散步一般,但芊雅却无法忽略掉百里桦那狂傲轻世的张扬! 这是一个怎样的男人?深邃犹如夜幕的眸仿若一个漩涡,似要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他唇边的笑略有懒散。当所有的气质都融合在了一起,芊雅甚至觉得就连他周身散透着的气息是睥睨天下的! 轻世,亦是倾世! 这是一个可怕的男人。 百里桦走到了苏若绾的身边站定,一高一矮的身影在斑驳陆离的地面上竟也朦胧。 自从百里桦从树上跃下之后,芊雅浑身的弦都是紧绷着的。 百里桦并没有进一步的打算,而是低眸问了苏若绾,“冷不冷?” “有点儿。”苏若绾道。 百里桦便温柔的将她的手包握住,“这样呢?” 苏若绾感觉得到他掌心的温暖,朱唇上翘,“不冷了。” “……”芊雅目光扫过四周的环境,才想纵身跃起,却发现自己的内力被压制住了似的。无论她如何运功,也是毫无作用。 芊雅抿着唇角,此时只好以逸待劳,不好轻举妄动了。只希望自己的属下快些过来就好。 然而,她等了许久,却仍是没有等到自己的人过来。心情原本就被眼前的两个男人弄差了,现在更是糟糕了。 月黑风高,眼前的两个男人又是卿卿我我,完全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忽而,沉寂的氛围被扯开了一个小口子。 有人被扔了下来,定睛细看,是芊雅的手下。 “回来了。”苏若绾捏了捏百里桦的手,凝眸向着那边看去。 芊雅平静的脸上出现了一条裂缝,她原本指望着她的属下过来布一个天女阵,没想到—— 真是失策! 在芊雅沉思的下一秒,又有一人被扔了下来,足足有八个女子,全部被扔在了地上。 昏迷不醒。 芊雅震惊,旋身便要逃走。 只是她的肩膀陡然被人擒住,她回身扬手便是一击,但却被悉数化解。 而一张英气逼人的脸,于此瞬间骤裂入她的眼眸之中—— 回到城主府,已是夜半三更时分,但城主府依然灯火通明。 像是在等着他们胜利归来似的。 白容亲自候着,管家在旁不停地催促着他快去歇息:“城主,咱们还是不要等下去了吧。如今夜已经深了,还是早些歇息,有利于伤势恢复啊!” 白容缓缓的摇了摇头,制止了他的劝阻,道:“我要亲自等着他们回来。” 等着王爷,等着阿南,还等着……无月。 管家亦是摇头,并着叹息。城主为人温良朴善,偏偏有时候固执的像头牛一样,拉都拉不回来。 北墨彦也是未曾睡下,就站在了白容的身边,时而目光会望向大门,时而会望向天空。 “也不知他们能不能成功。”北墨彦在夜幕上看见了寥落的星子,忽而想起一人捎带着清冷的眼眸。 率先回来的是无月,她押着司昭大人,其余的几个黑衣人都被绑着手连成了一串,在后面不清不远的跟着。 司昭大人气急,一路上没有少骂无月是叛徒。 曾经的优雅风情,都在沦为落魄之人时而被磨灭。 无霸也是骂骂咧咧:“无月你这个践人,竟然和外人勾结背叛我们!” 出声的也就只有他们,但就在被牵着进到城主府的时候,所有声音都卡在了喉咙之中。 白容笑着上前:“无月。” 之后,他的目光便转向了无月后方的那些人的身上,又温柔的笑道:“辛苦你了。” 看见无月将他们带了回来,北墨彦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微微皱了皱眉,眼前却闯入了几道身影。 是百里桦、苏若绾,还有一个眼生的女子。 百里桦微微垂眸,苏若绾恰巧抬眸,两人相视而笑,一切都是那么契合。 北墨彦勾了勾唇角,知道他们成功了。只是他却是尝不到成功的喜悦,看着她眉间隽着的笑容只为他盛放,他便希望今日的这一次任务是失败的。 或许他的想法是格格不入,但—— 北墨彦深吸了一口气,“真是不赖。” 芊雅内心虽然气愤,但不及司昭大人那般沉不住气。打量过这里的所有人,最后视线定在百里桦的身上,“你们的目的是一网打尽。” “是。”百里桦并不避讳,也不想多做解释。 苏若绾挑着眉长吁一口气,今天的计划是冒险的。计划的一开始便是让无月故意放走司昭大人,而同时放出消息,司昭大人被他们掌握在手中。 上一次蒙面女子便救了司昭大人,这一次,想来也会相助。 也正好抓住她们二人。 芊雅笑道:“真是败给你们了。” 这两个人城府那么深,真是把她耍的团团转! 城主府的地牢之中,芊雅双腿盘起,正调息凝气。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她身上的内功像是没有了一样,丹田之中空空如也。 过了许久,她也没有办法凝气,皱着秀眉,冷哼一声。 司昭大人就被关在了芊雅的对面,扒拉着草堆上的一根草,愤愤的甩了出去,“芊雅,快救我们出去!” “要是我有办法,我们就不会待在这里了。”她生来傲骨,赢惯了,还没有输过。 “那你倒是快想办法啊!我可不想待在这又破又烂的地方!”司昭大人真的是受够了,还将无月也给骂了进去。 “要不是你这个蠢货,我们两也不会沦为阶下之囚!”芊雅一记冷眼扫过去,立即让司昭大人住了嘴。 这司昭空有容貌,胸大无脑。 两端渐渐起了争执。 却被一串清脆的鼓掌声音打断—— “二位继续。”苏若绾站在她们的两间牢房之间,双手环胸,含笑的目光掠过二人。 芊雅闭上眼睛,不想理会争端。 苏若绾折身,去拉了一把木椅过来,懒懒的靠着椅背,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你想怎么样?”芊雅微微睁开眼眸,紧紧凝着苏若绾,“如果你想在我们身上打听到任何一些有关五仙宫的消息,那么我就只有四个字,无可奉告。” 苏若绾若有所思的点头,“不如我们谈一谈你们五仙宫的用毒的那个人?” -本章完结- 136,夫唱妇随 这话一出,芊雅更觉得好笑,轻蔑的牵着嘴角。先前她才说过,有关五仙宫的事情无可奉告! 芊雅不语,司昭大人却开了口:“识相的,就赶紧把我们放了!到时候等他来了,有你好受的!” “他?他什么时候来?”苏若绾翘起了二郎腿,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眸光略有幽邃的看向了司昭大人。 “我才不会告诉你!”司昭大人不屑,想到那人她就觉得底气又足了几分。 苏若绾轻吐一口气,起身,缓步走至了司昭大人的牢门之间,双手负在身后,低笑道:“是怕了?” “你才怕了!他很——!”司昭大人经不起苏若绾这么激将,险些脱口而出。 所幸芊雅理智尚在,低声冷喝:“住嘴!你是要害死我们才甘心?” 话说到了这个地步,芊雅的唇角弯着的弧度都是讽刺的。要不是因为宫主看中司昭的催眠术,这司昭又有什么资本与他们四个人并列五仙? 所有的声音都止于芊雅的这一冷喝,司昭大人气不过,又觉得委屈。她远远的怒瞪了芊雅一眼,咬牙也不说话。 即便她不想承认,但是必须得承认。如果芊雅没有阻止她的话,眼前这人或许就要套出什么话来了。 苏若绾对于她们的安静,并不在意。 一笑莞尔,“如果你们那个谁知道我能解他的毒,真不知他脸上的表情该有多么丰富。” 阴暗摇曳着微微烛影的牢房之中,静到连呼吸都听得异常清晰。 苏若绾重新坐回了椅子上,语声淡淡,“如果我愿意,可以把那些被你们控制的人全救了。” 纵然他说的云淡风轻,但却是在说着一件可怕的事情。与其说是他在陈述着,倒不如说是威胁。 是的,威胁。正如他所说的,如果他真有那本事,他完全可以将五仙宫被毒药控制的人全救了。如此一来,五仙宫的势力就会被削弱。 就连一向平静的芊雅,都忍不住拧紧了眉心。救下所有人? 要有多大的本事与资本,才敢这么狂妄的说出这一句话。 芊雅努力维持着镇静,抓着他话中的破绽,“你又如何知道五仙宫的人分布在哪里?” “你也太小看我了。”苏若绾向着芊雅挑眉,“既然能设局把你们抓住,难道我就不会再设局把你们的人引出来?” “你……!”芊雅眉心更紧,咬了咬唇瓣,忽而觉得有些慌张。 如果说那一个男人是深不可测的,那么眼前的这人就是狡诈的,跟狐狸一样! 苏若绾没有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便迈着步子缓缓离开。 才出了牢房,苏若绾就连连打了好几个哈欠,精神不再奕奕,有些萎靡。 苏若绾揉了揉眉心骨,随后就被捞入了一个怀里,他特有的味道令她怎么闻都闻不够。 她有些累了,便懒懒的趴在他的怀里,手臂勾上了他的脖子,嗓音软嚅又带着几许撒娇的味道,“抱我!” 越来越喜欢他的拥抱,也越来越迷恋他的味道。 苏若绾知道自己的感情深了,而且深得超出她的预料。 百里桦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鼻尖,将她横腰抱起,道:“你这懒丫头,先睡会儿吧。” “嗯!”苏若绾靠在他的怀中,不掩疲倦。 原本今天骨头就像是散架了的,再加上今天忙到这么晚都还没休息,真是累的够呛了。 幸好有他…… 苏若绾的唇角始终是扬着的。就好像无论她如何,他都会一直在。 一夜无梦,醒来,已是第二日。 清晨的初阳已经升起,苏若绾原本睡得正香,陡然觉得自己身前的柔软被人掌握住。 一阵电流过了身子,苏若绾睁开眼,只见一脸坏笑的百里桦正看着她。 而她身前被他弄得痒,皱了皱眉,拍开他为非作歹的手,“你大爷!” 百里桦低笑,清晨刚醒来的嗓音是哑的,此时听来更是性.感,you惑到了极致。 “绾绾,不再休息会么?” 百里桦被拍开的手又落在了她的腰上,苏若绾身子一颤,那触了电之后的酥麻感又瞬间袭来。 苏若绾娇懒的轻哼一声。不过这货好像知道她的敏感点? 想到敏感点……苏若绾就想到那狂乱的一夜,他的热情,他的引导,都让她深陷无法自拔。 看这货也不像是个禁.欲的,那么她以后的xing福……天啦撸! “你这么折腾,谁还能睡?”苏若绾皱了皱鼻子。 也真亏这货能在一只手调戏着她的情况下,说出这么无辜的话! 百里桦的手渐而往上了几分,苏若绾轻吟一声,求饶般的,“过几天再说!身子还没缓过来呢!” 苏若绾的声音越说越小了,听到了百里桦的耳中,更像是一只细语呢喃的猫,别有了一番撩人的风情。 他便不再去撩拨她,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后,便道:“再睡会。” 苏若绾看着他那深情的眼,禁不住笑出声来:“你的下一句是不是,你看着我睡?” 百里桦轻勾着眉梢,以表示她说对了。 她睡,他便看着她睡。人世间最美好的,不过如此。 “老妖孽!”苏若绾笑着轻语了一句,之后便转过了身,背向着他,似是感叹地:“也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把五仙宫的事情解决了呢!” 眼下五仙宫的两个人都在他们的手里,但是她套不出她们的话来,也就像是梗在喉中的刺,不上也不下。 百里桦很喜欢‘我们’这两个字,每每听到这两个字时,他的眉梢间都浮着柔情。 苏若绾又转了个身,与百里桦面对着面。 百里桦则是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发,指骨分明的手在从屋外透进来的阳光之下都像是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 “不着急,还有很多的时间。”百里桦笑着说,眸中却沈过一道幽影。 也就只有这么一段时间,他们可以无忧无虑的相处了。 “嗯!”苏若绾来了点精神,推了推他的胸膛,触到他肌肤的温度时,她的脸红了红:“起床吧!” 洗漱完之后,才出房门,苏若绾就看见了英俊与花花。 英俊的视线像是在避嫌一样的看着天空,爷和小姐这两个人哟! 花花一脸鄙视,“吱吱吱!”你都快把本貂给忘了吧! 苏若绾走去花花身边,插起它的两条前腿,“乖,是我错了,等会带你吃好吃的!” 花花勉强答应了,“吱吱吱!”这还差不多! 苏若绾放下花花,站起身来。“” 百里桦站在了苏若绾的身边,笑问她:“饿了吗?” 花花抢先出声,“吱吱!”饿扁了! 苏若绾看了眼傲娇的花花,只道:“没出息。” “早饭准备好了,去吃些。”百里桦自然的牵过苏若绾的手。 这一幕落在了英俊的眼里,稍稍觉得尴尬了。爷你就这么和小姐明目张胆的秀恩爱,这样真的好吗? 用过早饭之后,苏若绾本想再去地牢里面看看司昭与那个蒙面纱的女子。 然而,百里桦却有着另外的打算。 “审讯的事情,就让那帮变.态去做。”百里桦揉了揉苏若绾的脑袋。 听后,苏若绾也是醉了。这货就这么说自己的手下人是bt? “她们的口风很紧,套不出来。我昨天探了探她们,那个蒙面女子是个麻烦角色!”苏若绾抿了抿唇,那个蒙面女子心思较为谨慎,只要有她在,事情也许就不会那么简单。 那蒙面女子比起司昭来,简直不在一个层次上。 “而且……他们变.态还不是被你压迫出来的?”苏若绾开口帮了百里桦手下的人,“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属下。这叫潜移默化的影响。” 这货卖队友的属性爆棚,如果这货去打撸啊撸的游戏,一定是坑队友坑到哭的那一种! 百里桦轻勾着眉梢,“嗯?那你这丫头越来越随我,是不是该叫做夫唱妇随?” “夫唱妇随——?”苏若绾念着这四个字,故意扬长了最后一个字的尾音,忽而又笑着不说话了。 “嗯?”百里桦又压着声音问,俊脸又不断逼近。 苏若绾早就做好了挡住他的准备,挡开他之后,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着天空,“今天天气真好啊!” 花花:“吱吱吱!”能不能不把本貂当做透明的! 英俊清了清嗓子,眼神四处乱瞟着。爷和小姐这两人,真的是视若无人啊…… 百里桦唇边的笑容也在阳光之下显得熠熠,镀上了阳光的温暖。 “绾绾,今天晚上有天灯节,我带你去。” -本章完结- 137,天灯节 很多时候,女人并不想要在男人口中听到‘怎么样’、‘好不好’之类的类似询问的词语,比起那些词语,女人更喜欢听男人说,‘跟我走’。 虽然霸道又强势,但就是戳中心窝子里的柔软。 因为正如一句话所说的,无论是哪里,有你的地方就是天堂。 不过这个天灯节,又是什么? 她才不解地皱了皱眉头,他便心有灵犀地解释:“喧壤特有的节日,每年今日,放飞万盏天灯,共许心之所愿。” “放飞万盏?”苏若绾脑补了一下那有质感的画面,那时的夜幕一定很深,但空中却是放着万盏明亮的灯,橙暖的光芒将会映亮天空,共襄盛世繁华。 一定是极美的。 “一定要去!”苏若绾的脑海中已经被那画面填满了,到时她就和这货手牵着手,许个简简单单的愿。 白天的时候,苏若绾确实没有什么事情,除了被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今天甚至都没有看见北墨彦的身影。 虽然是无聊了些,不过所幸还有百里桦陪着。 至于花花……有这货在,花花为了不当电灯泡,便自个儿跑出去寻欢了。 而每逢吃饭的时候,百里桦总会给她夹菜,夹到她的碗里都堆满了菜。 苏若绾微微抬眸,小眼神有点儿哀怨,“你这是要把我养成猪的节奏吗?” 而后,她又看了看自己眼前堆成山的饭菜,牵动着唇角,也给他夹了满满一大碗。 “你太瘦了。”百里桦笑道。 这丫头身上太没料,该好好养养才是。 苏若绾没有想到百里桦还有一层这样子的心思,唇边的笑意更软。 一晃眼的时间,夜色便浓了。 白容因为身子还没有完全好,也就只好待在城主府里,由管家照看着。 苏若绾特意换上了女装,以女装姿态面人的时候,白容都震惊了。 愣了半天他才道:“原来阿南……竟是个姑娘啊!” 没曾想到那么英气逼人的男子,竟然是个女子。 不过倒也真是应了那一句话,巾帼不让须眉。 无月本是远远站着,就已经被苏若绾给吸引住了目光,久久的回不过神。 无疑,苏若绾是女子的事情,让他们都惊讶! 苏若绾稍稍打扮了一番,已然是倾城之姿。就连一向镇定的北墨彦,都看直了眼。 他没想到这个丫头居然这么好看,也是这么的令人移不开眼! 她仅仅是梳了个简单发髻,上面只簪了一支钗。三千青丝如瀑,她的轮廓在月光之下格外的清丽,一双眼眸犹如弦月,透着三分清冷。 “看来你们是要去参加喧壤的天灯节了。”白容走上前来,眸光中隐着赞美之色。 苏若绾冲他浅浅一笑,“是啊,可惜城主你身上伤势不允许,不然真希望让你和无月也一块儿出去。” 无月深寂平波无澜的眸海之中也因着苏若绾的话,浮现起一道光亮来。 在一切都还安好的时候,在去年的时候白容就和她提过天灯节,那时下一年也就是今年,他说好要带她去天灯节。 她虽然是杀手,生活在黑暗之中久了,也开始渴望着阳光。 天灯节,殊不知,她的灯便是他白容。 “本宫也仰慕天灯节已久,苦于没有时间前去放灯祈福。这一次也算得巧,便也一道去吧。”北墨彦心里酸溜溜的,还在为苏若绾换回女装的事情郁闷。 她这回换回女装,就是为了更加名正言顺的陪在他的身边吗? “你开心就好。”苏若绾表示都可以。 因为她的目的,就只需要这货陪着就行了。 北墨彦立即接话道:“那么我们就一起走,路上也有个照应。” “本王的马车坐不下三个人。”百里桦气势不输人,反而有着要压过北墨彦的意思。 而他话中的拒绝意味更是明显。意思就是,要去可以,你自己想办法去。 北墨彦微微紧了拳心,这个百里桦,真是气死人不偿命! 在苏若绾换回女装的情况下,百里桦就更加无所顾忌的将苏若绾肩膀搂住,而后便是温柔的笑着。 白容又是愣了半晌,等到北墨彦气得脸色发黑的跟着他们后面一道离开之后,才忍俊不禁。 “王爷是吃醋了。”白容感慨,视线掠过远远站着的无月,便道:“无月,你过来。” 无月的身体的本能反应就是踏出一步,但却又僵在了原地,还是摇了摇头,道:“城主有什么事情吗?” “我想去后院走走。”白容凝着她,一字一句道。 虽然没有明说出来,但是个明眼人都知道,这是他的邀请。邀请她一起走走。 听后,管家率先不同意了,“城主啊,您这——!” 管家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白容扬了扬手打断了。白容看向管家,眼神里隽着一道无奈,“管家,我知道你为我好,但有些事情终究是只有我自己能做主的。希望管家你能够明白。” 有些事情,比如感情。这些事情只能随着自己的心走,即便管家再不待见无月,他也不想再像之前一次一样,让无月蒙受了那么大的委屈而只能自己消化心酸。 “城主——”管家依然不死心,又唤了一声,但见白容此时眼中的坚定,只要服软,叹道:“那好吧!不过城主你要记得快些回来休息的!” 来到了后院,这里有一个秋千,正静静的立在那里。 但无月看见那一个秋千时,眼眶都泛着感动。 “你……”她咬着唇,发现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了。 她曾说想要在后院搭一个秋千,可以供两个人坐下。这样,她的左边就可以坐着他,然后两个人一起在秋千的缓缓悠悠之中仰望着或明媚的蓝天或沉寂的星空。 白容想要伸手去拉着无月坐下,但又不小心触到了自己的伤口,有些发疼。 无月心一揪,连声问:“怎么样,有没有事?” 这回,她总算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去坐。”白容缓了缓,已然好了许多,指着秋千,“我们一起。” 而另一边,苏若绾与百里桦到达了放飞天灯的寺庙前的湖畔旁边。这座寺庙很大,但此时已经容了许许多多的人,也在视觉上感觉这里的地方很小。 人声嚷嚷,纵目望去,是年轻的男子与女子占了大多数。 川流不息。 苏若绾挽住了百里桦的胳膊,然而就是这一举动,在别人眼中竟然成了惊世骇俗的不知羞耻的举动。 因为百里桦太过瞩目,许多女子都投来了艳羡的目光。 但是—— 他身边的那个女子是怎么回事? 竟然当众挽住他的胳膊,这也太不知羞耻了!指责的目光大多来自于那些嫉妒的女子。 苏若绾惋惜的摇了摇头,轻笑道:“她们再瞪也没用,再瞪你也不是她们的。” 嗯,怎么说。她知道这货容貌出众,清姿卓绝,走哪儿回头率百分百! 不过嘛,这么优秀的男人呢,只是她一个人的。 北墨彦随后赶到,看着人海茫茫,忽而心生了几分颓废。 自己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跟过来,是不是脑子有病! 对,病了。他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是病,病到快要没救了的地步了。 属下问道:“主子,还要放灯吗?” “放什么放,人都不在了。”北墨彦步子后退了几步,身子抵到了马车上,扯着嘴角无奈的笑,“算了,走吧。” 苏若绾与百里桦穿梭于人群之中,去买了一盏天灯,也就是俗称的孔明灯。 “大约再过一会儿,寺庙就会响起钟声。钟声响到第三声的时候,就是放灯的时候。”百里桦提笔,在天灯的外围写下几个笔锋狂狷的字来,惹得苏若绾一阵心花怒放。 因为他写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苏若绾从他手中接过,背向着百里桦,于另一侧的外围也写下几个字。 百里桦见她神秘兮兮的模样,只是勾着宠溺的笑,同时也在好奇着她会写些什么。 只是到最终都没能如他如愿。 不出多久,第一声钟声响起,人群就开始安静了。 第三声钟声响起的时候,万盏天灯被放飞,照暖了所有人温暖的脸庞,画着盛世的壮观! 那些天灯缓然翱飞于天,光影照亮着天空,映亮了粼粼的湖面。渐而天灯飞高了,在天空之中像是绚烂的烟花,久久不散。又像是经由星子点缀之后的银河系,美到窒息! 苏若绾望着他们的天灯飞高,唇角柔和。 百里桦亦是收回了视线,笑说:“我猜你的愿望是——” -本章完结- 138,捏一对泥人 苏若绾凝眸,笑着睇着他,等着他猜的回答。 百里桦亦是低了视线凝着她,道:“愿望是要嫁给我,和我白头偕老。绾绾,我猜的可对?” 苏若绾轻笑着,捏着粉拳轻轻捶了捶他的胸膛,“这是我的秘密,才不告诉你!” 说着,她又抬眸望向了灯海,虽然已经不知道哪一盏才是他们放飞的天灯,但是刚才她写下的字,却是刻骨铭心的。 苏若绾的脸被映得柔暖,百里桦的眼中都泛着柔情,执起她的手,按在他的心口前。 她好像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似的,而百里桦之后则是用另一只手揽她入怀。苏若绾伸手环住他的腰,甜蜜入心。 天灯绚烂,璧人无双。 * 城主府。 白容与无月坐在秋千上,望着远处放飞的万盏天灯,眼里被点缀着光亮。 无月的身子一直是紧绷着的,自从坐上秋千之后,她便浑身都有点不自在。 她已经很少和白容这样子两个人待在一起,就在这样子靠近的距离。 “无月……”白容轻声的唤她,他的手放在了腿上,微微攥起后又松开。 白容叫了她的名字后,又觉得局促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白容微微移动着手,直到触碰到了无月的手侧。 只是,无月却在听到什么声响之后,陡然站起身来,作为杀手所具备的本能之一,就是对着危险有着一定的感知能力。 白容的手边一空,抬起眼眸来,却发现无月身上笼着寒霜,目光残厉的扫过周围。 “怎么了?”白容轻声问,缓缓站起身来。 看无月的样子,并不是太过美妙。难道是那五仙宫里的人又来捣乱了? 无月将白容护在身后,咬牙:“有人潜进来了。” 她能够判断的仅仅是有人潜进来了,但具体多少人,对方武功又有多高,她并不知道。 如今,他们在明,对方在暗。 听到无月的回答之后,白容的思绪拉扯了一会儿,便道:“王爷安排了暗卫在这里,我们小心行事就好。” 白容会些武功,但眼下却是受伤。无月心疼他,自然不会让他担负过多。 “我们先去地牢看看,再做打算。”白容当机立断,这个情形已经让他来不及多想。 十有八九是五仙宫的人来救被关在地牢里的两个人的,虽然王爷做了许多周详的安排,但是如今应对起来,还是有些费力。 无月点头,扶住白容,“等会你自己当心。” 她是不放心让白容一个人回到房间的,还是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比较放心。 徒步来到了地牢的时候。 依旧有些暗,除了昏黄烛光,还有一丝生气之外。 大概也只有司昭的声音了。 “你们这些混账!啊——快放开我,放我下去!啊——!哈哈哈!” 司昭大人撕心裂肺又是笑又是哭的声音响遍了整个地牢。 随着二人走过去,司昭大人的惨状才曝露于他们的眼前。司昭大人被悬吊在了半空之中,身子不断的旋转着,而她的鞋子已经被脱掉了,身子每每转动,赤脚的她总会划过柔软的羽毛。 因为被羽毛搔的痒了,司昭大人这才如此鬼叫。 白容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他只知道百里桦安排了人来审讯,没想到审讯的过程竟然是这么的……丧心病狂。 十分符合王爷那变.态的气质。 离天与其他几人正在审讯着,见白容与无月来了,只是站起身来点头示意。 无月打量了一下这里的刑具,这些甚至要比那些所谓的酷刑都来得可怕。见司昭大人的反应,便能知道了。 司昭大人眼泪都流出来了,偏偏她的脚也是被绑着的,只能承受着这痒到骨子里却又挠不到的痛苦。她挣扎的力气都快没了,看见无月时,又忍不住怒骂:“都是你这个叛徒!” 如果不是无月背叛五仙宫,她现在也就不会在这里遭受这种非人的待遇。 无月没有回她,而白容亦是在和离天打完招呼后,问道:“不知可有一些有用的消息了?” “暂且还没有。”离天摇头,目光越过白容的背后落在他身后的不远处,“看来有人已经忍不住了。” 有人跟来地牢了,看来是为了就司昭与那个蒙面女子的。 离天的话落,所有人都呈着戒备状态。 司昭大人仿佛迎来了希望,激动地望着门口,是五仙宫的人来了吧?是他们来救她们了吧! 没错,一定就是这样! * 放完天灯之后,苏若绾与百里桦手牵着手在寺庙前的繁华街道上散步。 恰逢有一个捏泥人的小摊位,苏若绾指了指那边,笑眸如星,“我想去那里!” 百里桦顺着她指着的方向看过去,扬着眉轻笑,算是默许了。 走到那摊位之前,百里桦便笑说:“照着我们的模样,捏一对泥人。” 那位老板是个中年男子,看着他们二人过来,笑呵呵的格外友好,又不由夸赞道:“二位真是恩爱啊!” 恩爱,嗯,这个词语不错。 苏若绾与百里桦十指相扣,难得温顺又乖巧的像个小女人一样。 百里桦捏了捏她的脸蛋,宠溺自是不用多说的。 而那老板抬眼的时候仿佛也被他们之间的幸福所感染,真是郎才女貌啊! 老板的手法很是熟稔,不出多久,就将他们的泥人做了出来。 百里桦付了银子后,就带着苏若绾离开,继而又看着他们相伴而去的背影,唇畔浮起笑意来。 这么恩爱的一对夫妻,真是难得啊! 苏若绾手捧着泥人,目光久久都移不开。二人在青石砖的路上散着步,湖上之上倒映着月光与星光,还有花灯烂漫地漂浮于湖面之上,漾开一圈一圈的涟漪来。 尽展喧壤的风情。 苏若绾将按照百里桦模样所捏出来的泥人举到了他的脸边,细细对比了一下,感叹道:“捏的还挺像的。” 百里桦温柔的笑着,道:“我这么俊的脸,即便只是捏出了一些神韵,也已经够好看了。” “你就自恋吧你!”苏若绾忍俊不禁,而后又将百里桦的泥人放在了她的泥人的旁边,放在一起时,正好是她抬眸望着他,他垂眸凝着她的样子。 眸间含情,像极了当时的他们二人。 这货虽然自恋了点,不过说的倒也是事实了。 二人又在外面走了走,也到了要回去的时辰了。苏若绾走的有些脚疼,百里桦便微微蹲下身子,“上来,我背你。” 苏若绾怕他累,开了口道:“我就和你走到马车那里去就好。” “我是男人,有义务照顾我的女人。”百里桦依然保持着姿势没动,在等着苏若绾上来。 苏若绾想了想,便跳上了他的背。 百里桦背住苏若绾,迈开大步,笑道:“走咯!” 苏若绾的侧脸就贴着他的侧脸,肌肤触碰过,柔柔暖暖的。 一如他的笑,他的笑容此时沾染上了白天里阳光的味道。他很恣意又无所顾忌,不像那种邪笑,此时的他,仅仅像个大男孩一样。 而苏若绾却是唯一能见证他这么愉悦笑容的人。 他最好的,只会给他最爱的人。 苏若绾此时希望这条路没有尽头,然后就这么一直走下去。她甚至希望,他们不用深藏着心计与城府去理会那些风起云涌的阴谋诡计,就这样,只做他们自己。 百里桦将她往上托了托,稍稍侧眸,便看见她满足的笑容。 而后,他低笑道:“我有时也在想,你应该会更喜欢这样的生活。” 苏若绾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没关系,只要有你在,怎样都好。” 风暖暖的吹过,拂乱了枝叶,拨动着湖面,却吹不走情深似海。 当百里桦与苏若绾回到城主府的时候,无月道:“你们回来了,快跟我来吧!” 她唇角是隐隐上扬着的,似是有什么压制着的喜悦。 苏若绾不解,但百里桦却云淡风轻,像是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无月在前面带路,来到地牢的时候,发现不仅有司昭大人、蒙面女子,还有一个男子。 这个男子很苦恼的扒着草堆上的草,嘟嘟哝哝的道:“这药用了栀子、白芷,青黛……” 苏若绾不用再听下去,也知道他说的都是药草名称。而且她也知道,这个男子正在分析着一种药的成分。每制作一种解药,都需要知晓毒药的成分,这样才能更有把握的配出解药来。 “啊……最后一味药是什么!我怎么想不知道!”忽而,男子抱住头,用手抓着头发,十分懊恼。 -本章完结- 139,要不要一起洗 “到底缺了什么药呢!”那男子从喉咙中发出一声低吼来,“是谁做的药?那么缺德!” 司昭大人还是被悬挂着,对于坐在草堆上的男子显然有些不满,但又没有明确的表达出自己的小情绪。毕竟她还指望着他能救她们走呢! 于是司昭便尖叫着试图引起他的注意,“喂,你随便用点毒粉什么的就能把他们弄倒了!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快来救我啊!” 此时还被关在牢里的芊雅冷眼看着司昭,低咒一声:“蠢女人。” 而后,芊雅便又将视线转到了男子身上,她信他的本事,所以,她会静静等待。等到他解开那一味药是什么,那一刻,这里——即将会变成炼狱。 无月走去了白容身边,途径那男子时,微微顿住了脚步。 苏若绾簇了簇眉,走到了那男子的身后,笑道:“还差一味络石藤。” 这一声,无疑像是平地惊雷,在男子的耳蜗之中炸开。 芊雅震惊,抬眸望去,她——竟然真的是女子! “对对!是络石藤!”男子猛然一拍大腿,从沉思的世界中回过神来,不掩喜悦之色。 他扭过头,看见苏若绾的轮廓隐在了明灭的烛光之中,心里被惊起涛浪,“你懂医?” 话落,他就跳了起来,本来激动之下想要抓住苏若绾的手,却被另外一双大手拦开—— 那双大手,无疑就是百里桦的。 百里桦身着白衣,格外的抢眼。而男子在看见百里桦时,对着他大眼瞪小眼,良久后,才道:“你瞪我干吗啊?” “我可没瞪你。”百里桦略显冷淡的,“是我眼睛大。” “……”苏若绾从后面探出一个脑袋来,这货突然这么语出惊人,简直是让人猝不及防。 不过对于百里桦来说,男子对于苏若绾更感兴趣,“你会医,我要向你挑战!” 芊雅原本很是镇定,但听到男子的话后便不再镇定了。谷良生性痴秘药学毒术,以打败各种医者为自己的乐趣,更以折磨失败的医者为乐趣,这一种恶趣味,也是宫主欣赏他的地方。 换句话说,谷良是个怪才。孤僻,只爱与医毒打交道,有时候沉溺其中的时候,就连谁都入不了他的眼。但是,正是这样子的谷良,才会为五仙宫做出了莫大的贡献! 但是就因为谷良的执迷,五仙宫的事情有时总会被耽搁。就像眼下,明明谷良可以在他们回来之前就救走她们离开的,但偏偏谷良遇上了一种药,死活都要猜出药的成分。 结果时辰一误再误,也就到了如今这一种尴尬的时间点。 “我凭什么要与你挑战?”苏若绾勾了勾唇,这个人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千万要小心才是。 谷良盯着苏若绾的脸,眸中闪烁着光芒,“如果你赢我,我答应你任何的要求!” 苏若绾微微眯起了眼眸,这倒是个令人心动的条件。如今五仙宫一事上,正陷入了瓶颈期。这种人心里的执迷或许已经到了扭曲的地步,但偏偏是这种人,有时候说话才会作数。 她想试一试,如果赢了,再好不过。 百里桦自然也看得出她的心动,冷着眸凝着男子,出声阻止:“不用答应他,事情总会有突破口的。” 什么事情都有他这个男人来担着,来解决。他只想要这丫头好好的在他身后待着,他来保护她。 谷良急了,“我已经没有对手很多年了,好不容易遇上个能够入我眼的!你竟然还阻止我!不可饶恕!” 说着,谷良便抓起药粉,向着百里桦撒去。 百里桦抱着苏若绾一个旋身,躲开了那药粉,但衣袍上还是因为护着苏若绾而沾到了一些。 他的眼神更是噙着薄凉,唇边的笑似是也在张扬,却是极为惊悚的弧度。 就连离天那几个冷面煞神都有些不忍直视,完了完了,爷这个变.态生气了…… 苏若绾知道那是什么药粉,立即把他的外衫扒了下来,扔到了一边去。才被苏若绾扔开的外衫就在落在地上之后,开始燃烧了起来。 “你好大的胆子!”苏若绾眸中滋燃着火花,肺都快气炸了。 百里桦垂眸,眼中映着那外衫燃起的火花不出片刻就化为了灰烬,空气之中还弥漫着烧焦了的味道。 他仍旧是将苏若绾护着,修长的身子微微绷紧,薄唇轻启道:“又来一个作死的。” 苏若绾喜欢这一种被保护着的感觉,但是,她更想与他并肩而战。 “我答应你的挑战,如果我输了,我也答应你的一个要求。”苏若绾捏了捏百里桦的手,目光灼灼的迎向了男子。 放手一搏,或许是如今最好的选择。 苏若绾甚至能感觉到百里桦的身子绷得更紧,便软声道:“相信我。” 百里桦眸光阒然,深不可见似的。他偏过脸,凝着苏若绾好一会儿,才松了口道:“一定要小心。” 苏若绾乖巧的点头,之后便从百里桦的身后走了出来,“我们比什么?又是怎么比?” 听到他们要比试的消息,司昭大人再也绷不住了,“谷良,你怎么能把我们丢在这边不管了啊!喂,谷良!” 谷良?原来这个男子叫谷良。 苏若绾挑了挑眉,这司昭真是坑爹无下限! 果然还是那一句话,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 芊雅也是被气到了,司昭这个蠢女人,就这么把谷良的名字给说了出来,真是的! 谷良显然不在意,心中的激动喜悦兴奋是他此时的心情,这个女子看起来很厉害,如果能打败她……那一定会是人生一大乐事! 不过至于怎么比——谷良摸了摸下巴,“我们用一天的时间准备十种药,然后明天这个时候,我们就在这儿比。比猜药的成分,谁若是猜不出来,谁就是输了!” 苏若绾沉思了一会,但能感受到来自于百里桦的目光,她回眸一笑,笑眸温柔流溢着光彩。 百里桦也是轻轻勾着唇角,他站在她身后,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起来,都是一种极为相搭的站位。 之后,她便无所顾及的迎向了谷良的目光,笑道:“好,就这么比。” 虽然他刚才没有猜出络石藤这一味药,但这个人的实力还是不容小觑。结合起百事通的话语,眼前这个人应该就是五仙宫里那个颤长使毒的人了。 棋逢对手。 苏若绾也很久没有遇到过对手了,如今那么巧送上来一个,再好不过。 “好,好!够爽快!”谷良拍手,心里开心极了。就因为这一份喜悦,他在原地来回走着,口中一直嘟囔着,“那我这就去准备!哈哈!” 也因为他的执迷,造就了今日的失误。司昭与芊雅,也就继续被关押在了这里。 谷良离开了地牢,苏若绾松了口气,百里桦扶住她的肩头,在她耳边低语着:“我们回房休息。” 回房……休息! 苏若绾眨巴着眼睛,盯着被悬挂着的司昭,“我还想看是怎么个审讯法……” 百里桦则是压低着笑意道:“我可以在床上告诉你。” “流氓!”苏若绾轻哼一声,这货脑子里是不是就写满了上.床这两个字? 虽然嘴上抱怨,不过苏若绾的身体还是很没有抵抗能力的跟着他离开了。 回到房里的时候,苏若绾已经做好了被扑倒的准备,然而百里桦却没有那个意思。 苏若绾坐在了床上,轻声问道:“不是说休息吗?” 她承认,她是有那么一丢丢……嗯,想那个什么的! “休息。”百里桦说完话,就去了门外吩咐了几句,进屋后,便道:“先洗个澡再休息。” “嗯!”苏若绾答应下来。 可是等到去到洗澡的现场时,苏若绾的脸都红到滴血了。这丫的是浴池啊! 尼玛的,这货是要来个鸳鸯浴的节奏再顺带啪啪啪了? 天啦撸! 苏若绾光是想想都觉得心跳加速了!这货要不要那么狂野啊! 百里桦看着干净清澈的水面觉着有些不满意,便折身走去了放置花篮的地方,撒了花瓣下去。 苏若绾默默的看着他的动作,看着柔美的花瓣漂浮在了水面上,别有一番旖旎之景,她还觉得挺好看的。 按住了她的胸口,苏若绾下了决心,嗯……那就这样吧。 百里桦撒完了花瓣后就直起身子,朝着苏若绾轻笑。 苏若绾便也朝着他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眼神一阵乱瞟之后,就触到他那张清俊的脸,那双温柔的眸,她瞬间乱了。 憋了半天才说:“要不要一起洗?” -本章完结- 140,大姨妈来了 百里桦的薄唇不断逼近着,勾着惑人的笑,眸间温情更深,“既然绾绾这么盛情邀请,我也不好拂了你的心意。那就一起吧。” “……”苏若绾觉得自己邀请他就是个作死的决定,而后她拧眉,嘟着朱唇:“这还委屈你了是吧?” 百里桦便抱住她,温热的气息夹裹着他的味道一起袭来,解释道:“我特别开心,一点都不委屈。” 苏若绾掐了一把他的腰,“还站着干吗?” 百里桦瞬间明白了,便松开了抱着他的手,转而拉着她走去梨花架那里。目的是……脱衣服。 苏若绾想想还是觉得懵逼的,走到梨花架那里又反悔了,“不行不行,我还没做好准备!” 虽然她是一个现代人,但这个好像太激情一点了…… 百里桦知道这丫头是害羞了,看着她难得泛红的脸颊,他只觉得可爱。 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力道很柔,苏若绾甚至感觉不到一点痛感,只能感受到他手指间的温暖。 苏若绾背过身去,清了清嗓子后道:“行了,我准备好了。” 话落,就开始除自己的外衫,只留了一件如同薄纱一般的衬裙。 百里桦脱了上半身后,就率先走入了浴池里去,趴在浴池边笑眼看着她。苏若绾才走到浴池边,就感觉到了他如狼似虎的眼神,她又垂眸看了看身上的薄纱,穿了跟没穿没什么大区别。 苏若绾下了浴池,没有离百里桦太远。才泡了一会儿,她就感觉到那浴池水的波动,而原本平静的一隅之地,也因为某人的靠近而起了声响。 百里桦的身上被水打湿了,在朦胧的灯光之下被池水腾起烟雾儿给添了一道you惑的美感。 苏若绾原本就觉得这货身材好,如今这么一看,更加觉得自己要喷鼻血了。 那一天的时候吧,她没观察的太仔细。 不过…… 苏若绾扯着嘴角笑着,而百里桦亦是来到了她的身前了。 “绾绾。”他动情的叫着她的名字,而后极快的攫住她的唇瓣,唇齿都在纠缠着。 原本身上的薄纱就是形同虚设,再经过浴池水这么一泡,苏若绾的身材都被勾勒无疑。 虽然胸部发育不良,但还是足以让百里桦疯狂了。 苏若绾的脸也不知怎的,就有些发红。 百里桦在这方面永远都是不知餍足的,因为爱上了她的味道,所以才会这么的想要她。 他扯开她的薄纱,眼神更为炙热,带着对她的渴望。 苏若绾的手抚着他的脸颊,忽而下身有点疼痛,稍有不适的皱了皱眉。 百里桦停住了动作,声音沙哑:“身子还不舒适么?” 苏若绾点了点头,大口喘着气,平复着自己刚才被撩拨起来的欲望。 “我好像大姨妈……不,月事来了……”苏若绾的声音越说越小,声音中更是染着一股子的酥软。 百里桦停下了动作,看着眼前脸蛋儿红如云霞的苏若绾,只是抱紧她。此时他打着赤膊,她的薄纱已经被扯开,抱紧之后,也可以说是肌肤相亲了。 他抱得紧,苏若绾都可以感觉到他的欲望,微微垂眸她就可以看见…… 百里桦轻轻咬着她的耳垂,嗓音愈发的低沉,“这次先放过你。” 苏若绾耳边如同被电过,眼皮突突的跳。这次先放过她……那等到她大姨妈走了,这个日子是不是得不好过了? 从这会儿看,她就知道这货绝不是个省油的灯! 苏若绾觉得大姨妈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微微侧过脸,在他薄唇边落下一个吻后,就推了推他的胸膛,道:“好。” 百里桦抱着她出了浴池,“在这等我会。” 苏若绾答应下,赶紧穿起衣服。 而百里桦则是套了一件衣衫之后,就出门了。不出一会儿的时间,百里桦就拿着月事巾进来了。 苏若绾看着眼前的东西,半天没反应。 天啦撸,这货…… 百里桦递到她的面前,笑道:“是要让我亲自帮你?” “我自己来,你先出去!”苏若绾从他手中接下后,又开始犯愁了。 尼玛的,这古代的姨妈巾有点儿不忍直视啊! 苏若绾好不容易穿戴好了,这才注意到一直在外面待着的百里桦,看着他的脸,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种事情中途打断……实在是尴尬! 百里桦抱起她:“去休息了。” 苏若绾的腰有些酸,便窝在他的怀里,“不过你是去哪里弄来的?” 她指的是月事巾。 百里桦挑了挑眉,“问城主府里女子买的,是新的。” “……”苏若绾微微抬眸,便能够看着他那张隐在明灭灯光之中的俊脸,她晃了晃脚丫子,“辛苦你了!” 想着这货去找人家女孩子,那些个女孩子不得在花痴中被吓傻?想象那种情景,苏若绾就忍俊不禁。 她笑弯了眼,却让百里桦觉得做什么都可以。 “知道就好,以后找你算。”他轻笑着。 苏若绾搂着他的脖子更紧了,被一路抱回了房间后。 不远处的英俊靠墙摇着头,爷宠爱小姐,可真是到了上天入地的地步了。 天哪,他本来好好的在看月亮,差点被爷的一声吓得从屋顶上摔下来。后来爷脸上还泛着红,问他说城主府的女子住在哪里。 当时他就脱口而出:“爷,你要干吗?” 而自己爷则是抬腿给他来了一脚,眸中熨着一抹微凉的笑意,“别废话。” 后来—— 后来当他看见自家爷敲门后,那些个女子开门后那个小鹿乱撞的表情,心中默默为自家爷点了蜡烛。 再之后的时候,看爷格外好脾气的说了一些话之后,他险些在后面笑得前仰八叉。 最后他才知道爷是在给小姐向女子买月事巾。 这么个好男人,这么温柔的爷啊!真是只能对小姐这样了! * 一夜无梦。 苏若绾在他的怀里醒来,屋外的阳光投落进来,丝丝缕缕却是极为温暖的。 有一句话是这样的,我最好的愿望就是:在你的怀里醒来,一同迎接着朝阳。 苏若绾今天不好赖床,马上就起身。 百里桦从身后懒懒的抱着她,将他的脑袋枕在了她的肩膀上,“我陪你一道去。” 他并没有忘了今天这丫头的事情,她要准备与谷良的对决。 “好!”苏若绾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苏若绾准备起药来,素来都是废寝忘食的。要不是百里桦盯着她吃饭,她许是压根不记得的。 昨天约定的时间如期而至。地点,还是城主府的地牢。 苏若绾带着百里桦到椅子上坐下,百里桦紧紧抓着她的手,目光一直深隽着。 此时,谷良来了。 见苏若绾已经在场,激动出声:“快,咱们来比!” 听到谷良的话后,百里桦握着她的手的力道又紧了紧,随后松开。 苏若绾冲他一笑,走到了谷良的对面站定。 谷良已经按捺不住心中的兴奋,连忙催着:“快来!我等你很久了!” 白容事先叫人安排好了两张桌子,苏若绾与谷良在桌子上放下自己的药物,之后便交换了位置。 谷良率先拿起苏若绾的第一枚药,放在鼻子前细细的闻着,“这里用了苍耳子,白果……” 苏若绾点了点头,“没错。” 之后,她也拿起谷良的第一枚药,“这里有车前,赤芍。” 这一场医毒的较量,旁人无法参与。但在场的大部分人都知道,谷良与苏若绾这两人在这方面的造诣有多高! 因为即便到了最后,他们也没有分出胜负。 对于这个结果,谷良明显是不满意的,“你很厉害!我欣赏你!但是我要的绝不是这样的结果!” “我要的也不是这样的结果。”苏若绾微抬下颔,这一场,她必须要赢。 “那我们再比一场!”谷良摸着下巴沉思之后,眼神之中藏着一道锐芒,“下一场,我们比毒。我们服用对方制作的毒药,给自己配解药!” “不可以!”百里桦站起身来,轮廓掐着几分森冷。 苏若绾单看百里桦那一张脸,就知道这货生气了。因为……她即将拿命换取赢的希望。 “为什么不可以?”谷良也生气。 他体内的狂热因子都在沸腾,这个女子太对胃口了!他一定要赢她! 苏若绾的拳头紧着,目光放远了凝着百里桦,有许多话她说不出口,但她都知道。知道他对她的好,对她的担心。 不过她如今,不能退缩。 苏若绾与百里桦隔着距离互视了很久,半晌后,百里桦才无奈的妥协,“你做主。” -本章完结- 141,离她远点 英俊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幸好扶住了身后的墙壁才没让自己丢脸。爷这种操控局势的掌权人,竟然还有这么妥协的时候。 难得,难得! 看着百里桦依然有些不悦的脸,苏若绾敛了敛眸色,道:“就这么比,现在就开始。” 谷良的斗志被点燃了,听到苏若绾的话语,他的手指刮过鼻子,大笑:“哈哈哈,够爽快!就现在比!” 白容在百里桦的目光之后,便吩咐人下去准备了。既然连百里王爷都同意了,他就只好听命了。 无月伴在白容的身后,有些担忧。她曾是亲身体验过谷良制作的毒药的厉害之处的,若用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生不如死。 每每想及此处,无月的脸色都有些苍白,就连指甲都深深的嵌在了掌心之中都无法感觉到疼痛。 白容观察细微,发觉了无月的不对劲,便拍了拍她的手,试图缓解她的情绪。 毒药他们都有随身带着,只是解药…… 很快,城主府的下人便将许多药材都搬来了,几乎快要摆满这地牢之间的过道。 司昭是被封住嘴巴的,这也是今日没有听见她乱叫的原因。 芊雅依然在打坐调息,她隐隐觉得自己被压制住的内力好像又出现在丹田之中了。如果她能够恢复内力,多少获得胜算的把握会多一些。 谷良在身上掏了半天,将一个玉瓷瓶扔了过来,双手环胸,“这是我最得意的作品,你若是能解了,就算我输!” 那是他最巅峰的作品,因为这是连他自己都用时半个月才能制作出解药的毒药。想到这儿,他就觉得头脑冲血,目光如炬的盯着她,等着她服下去。 苏若绾接下之后,闻了闻味道,已经猜出了大部分的药材。 谷良出声:“对了,服用之后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可以让你利用。好好把握啊!” 末了,谷良随意的坐在地上,好整以暇的看着苏若绾。眼中填满了期待之色,她可以不可以? 百里桦捏着椅子把手,薄唇轻轻漾开一道笑来。英俊在旁边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爷,你再用力一点,那椅子把手都快被你捏碎了! 苏若绾甚至不敢去看百里桦的表情,用脚趾头想都能知道这货要杀人的表情了。 尝了那毒药之后,苏若绾几乎将毒药的成分,剂量都猜了出来。经过一番头脑风暴之后,迅速锁定了解药必需的药材。 见苏若绾毫不迟疑且又有目的性的取着草药,谷良心中大惊,而在看见苏若绾取的药之后,一向在毒药方面高傲自负的他都忍不住刮目相看了。 当苏若绾取完所有的药材之后,他大拍了大腿,“真是高人!” 这是他解不出来的毒药,但这个女子却——妙,真是妙啊!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是立足于顶尖的地方了,没想到在见到这个女子之后,他便打破了之前所有的功绩!是之前的人太过没有实力,才会让他故步自封。唯有跟这种真正具有实力的人较量,他才会攀登上那真正的顶峰! 苏若绾解毒的速度很快,谷良都不由赞叹的绕着苏若绾走了好几个圈,“你是和谁学的毒术?你学了多少年了?” 谷良对于苏若绾是越来越好奇了,这女人真不简单!越来越有意思了! 只是还没等他绕上几个圈,百里桦就待不住了,大掌搭在了谷良的肩膀上。 英俊悄悄的去看了一眼那刚刚的椅子把手,哟……都出现裂缝了! 谷良被牵制住,身后的力道很大,快把他骨头都要捏碎了!而下一秒,谷良就被那个力道拉开,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了脚步。 如此一来,他便更加不悦:“你这是什么意思!” “离她远点,我不喜欢别的男人离她太近。”百里桦方才身上可以压制着的危险气息侵卷而出,涔薄的唇勾着的笑容有点儿冷,又有点轻世的淡然。 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太过矛盾,就连谷良都不由感叹。 “她是你的谁啊,你就这么……这么霸道啊!”谷良呛声,这种浑身交融着复杂的男人,他看着心里难受。 百里桦没有说话,而是用动作来表达。他的掌包握住她的手,意思已经昭然若揭。 苏若绾轻声笑着,将话题引了回来,“那现在就到了我考你的时候了。” 地牢的转弯角,一人悄悄的退开。北墨彦回来时,听说了这件事。便急急赶了过来,没想到……才来这里的第一句话就是百里桦说的‘我不喜欢别的男人离她太近。’ 呵……百里桦竟然这么喜欢那丫头么? 他莫名觉得心里发堵,却又没有多余的兴趣继续观看下去。 “不!我认输!”谷良扬手,眼中闪烁着精光。“我答应你的条件,你说吧!” 他输的心甘情愿,也输得光明磊落!自然,他会履行自己的诺言。 然而,司昭与芊雅却是坐不住了。如今他们最想要知晓的就是五仙宫的事情,而谷良的性子就是说一不二的。如今他输了,绝对会践行承诺。 芊雅就快找到失去的内力了,于是不再分心,只想要快冲破那被压制着的内力。 苏若绾眸中被照亮,抬眸凝着百里桦,眉目间清辉流转。 直到英俊看不下去他们二人眉目传情的样子,故意清了清嗓子。苏若绾才收回视线,问道:“我想知道五仙宫的事情,详细一点。” “五仙宫?”谷良的手插入了头发中,挠了挠,道:“五仙宫有我,有那两个,还有一个叫芊素的女人。” “你擅长用毒,司昭擅长催眠,蒙面纱的擅长格斗。那芊素呢?擅长什么?还有你们五仙宫是不是在与谁合作?北钰或东陵的谁?” “我对那女人可不关心,我只知道她叫芊素,好像能控魂还是怎么吧。还有五仙宫和谁合作,我也不关心。” 苏若绾多少能知道些,对于这种对医毒执迷到扭曲的人,估摸着就是一股脑扎进去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研医毒术。 控魂! 沃日!苏若绾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尼玛的,这还有控魂这个玩意儿? 还能不能好好愉快的玩耍了! “那——”苏若绾还想问下去的时候。 但见芊雅已经打开了地牢的门,一把拉住谷良的手,低声警告:“泄露五仙宫的机密,你找死吗!” 五仙宫之所以神秘,是因为所有见到过五仙宫的人,都已经下地狱了。而如今眼前的人,却是知道了五仙宫事情还存活着的人! 谷良摸了摸鼻子,解释着说:“我是愿赌服输。” 芊雅懒得废话,“你已经履行了你的承诺了,现在该履行五仙宫之人的义务了!” 地牢,瞬间陷入混乱。 而苏若绾因为有百里桦保护着,丝毫没有受伤。反观百里桦,一尘不染的衣袍上都沾了些许杂尘。 苏若绾被他护在了怀里,伸着手替他理了理头发,“看来目前也得不到什么别的有用的线索了。” 百里桦低笑一声,“纵然只是星点般的线索,但总也是好的。即便只是循着一丝线索,也能把他们之间千丝万缕的关系找出来。” 最终的战况是芊雅与谷良逃走了,司昭似是被丢弃的棋子,逃不出去。 * 夜晚。苏若绾收到一封信后,便乘着月色,偷偷摸摸的来到了百里桦的房里。 她总觉得这一种感觉像是偷.情。真不知道这货是怎么每天光明正大的过来的。 才踏进大门时,苏若绾就被英俊拦住了。 “小姐,爷在沐浴。”英俊的姿态是十分正经的,但那眼神中却变了味。 苏若绾心中翻了个白眼,“我等他就好,你先退下去吧。” 话落,她便往里走去。英俊也侧身让开,毕竟小姐是爷的心头宠。 苏若绾进去后就挑了张座位坐下,凳子都还没坐热,百里桦便急急的从浴房里面出来。 他的头发还没有擦干,黑发沾着水,水珠划过他的脖颈,没入了他的衣衫之中。 配合着他那一双染着薄笑的眼眸,尼玛的,诱.惑! 苏若绾忘记了眨眼,就这么等他走近之后,被他的大手一捞,她就落到了他的怀里。 这么猝不及防的一下,在苏若绾这儿还是很受用的。 百里桦捏住她的下巴,让她嫣然的红唇贴近自己,调笑道:“绾绾这时候来,是想和我一道沐浴?” 滚烫的气息烫在了她的肌肤之上,苏若绾就知道这货没个正经。 轻轻挑眉,用手指抵住了他的薄唇,嘀咕了一句:“老妖孽的脑回路不同寻常。”趁着百里桦没听清,她立刻转了话题:“至于我今天来找你呢,是为了——” -本章完结- 142,精力很旺盛 “是为了我们什么时候能够回去的事情。”苏若绾将今天收到的信给了百里桦,又道:“这是梨花来的信,说是叫我快些回去,可能要撑不住了。” 百里桦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道:“反正这里也没有什么大事情需要我们在场了,太子府的事情紧迫,那明日就收拾收拾,与白容他们告别之后,即刻动身回首城。” 百里桦此次前来喧壤的目的,无疑是为了这一块地方。只是意外却很多,比如白容遇刺,比如这丫头突然前来,又比如……那五仙宫。 但无论如何,他最初的目的是达成了的,白容终于下定决定携喧壤归于北钰。没有最初料想到的与北墨彦的谈判,而事情则是以一种脱离预测的轨道重新归于了掌控。 既然如此的话,那么也没有什么留下来的理由了。 “好!”苏若绾吻了吻他的唇角,忽而眼神变软,匀落了几分眷恋,“只是回去之后,就不像现在那么自在了。” “傻瓜。”百里桦点了点她的鼻尖,“砖墙再高再深,还能拦得住我么?” “我这不是怕你累吗!”苏若绾轻哼一声,点着他的胸膛。 捉住她作乱的小手,百里桦依旧笑着:“我的精力很旺盛,你难道不知道?” 苏若绾自然明白他意有所指,没好气的轻嗤,“大晚上的说这么污的话,我特别想打你!” 嗯,他的精力很旺盛,特指床.上的精力。 百里桦你大爷! “我说什么了?”他故作不解的反问,只是他唇边的弧度却昭示了他的内心。 苏若绾的手虽然咧着他的嘴巴,却并不舍得用力:“你说的那精力,不就是那啥啥吗?” “绾绾,你脑子里都装的是些什么东西,嗯?”百里桦大笑起来,笑容温暖。 “……”苏若绾觉得不能再和这老妖孽辩下去了,指不准他还会说出什么来。于是,便道:“行了,我也没别的事情了,就回去休息了。” 百里桦好心的放过她,“快去歇息吧。” * 翌日,清晨。 天色灰蒙蒙的,就连空气都染上了几分压抑。 城主府的门外,聚了一大帮人。 白容抬眼望了望天色,挽留道:“今日天色不佳,你们再歇几日再走吧。” 苏若绾笑着回绝,“行程有些紧,还是要先离开了。你们多保重。” 之后,她的视线又落在了无月身上,目光遥遥对着,“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情。” 这件事情,是她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我记得。”无月重重点头。 “好了,那我们就走了。你们都回去吧。”苏若绾做着最终的道别。 而百里桦在此过程之中,都是缄默着的。白容亦是敬重他,“王爷,路上小心。” 百里桦点头,算是应下。 告别,永远都是蕴着感伤的。 就在苏若绾与百里桦离开之后,北墨彦的屋中,属下禀告:“主子,他们走了。” 北墨彦正在喝茶,听后,微抬了眼皮,眸中的情绪却投映在茶水之上,映出他的一道难受。 “走就走了。我们也该去问问白容的心意,这块地方也该有个归属了……” 自然,北墨彦得到的答案是白容携喧壤归于北钰。 对于白容万分抱歉却又坚毅的表情,北墨彦挥了挥手,“罢了,罢了。既然如此,本宫也就先回去了。” 他还是不如百里桦来的有手段啊! 大约又行了几日的路程,便已经到了首城之外的树林。 “我回太子府了,你照顾好自己。”苏若绾回身,眸中流露着不舍。 阳光透过树林穿梭着摇动了斑驳,风儿过,恰恰带来了一丝丝的清凉。 “乖。”百里桦凑近她,落下一个轻吻。 一旁的英俊默默望天,爷和小姐,你们继续…… 花花此时被苏若绾抱在了怀里的,两只小爪子捂住了眼睛,少貂不宜! 苏若绾用轻功回了太子府,百里桦眸色微深,“那件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话落,林荫之中突然现出了几道身影来,一袭黑衣,凛着黑夜暗影的气息,神秘不可测。 “回爷的话,有一点眉目了!” “走,去看看。” “是!” 且说苏若绾回到了太子府时,听到了吵吵嚷嚷的声音。 她是从偏僻处翻墙进来的,自然,顾筝她们都没曾知晓。 “这是怎么了?”苏若绾推门进去,看见顾筝正急的走来走去。 “没看见——”顾筝是背对着苏若绾的,没看见她回来,情急之中脱口而出。之后便又觉得这声音熟悉,猛然转身,便看见…… “小姐!”顾筝与莫楚异口同声,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莫楚顶着苏若绾的人皮面具,也从床榻上下来,“小姐,你可算回来了!” 小姐当初潇洒的说走就走,她们这儿起初还能糊弄过去,但不知怎的,最近那位夫人老是来找麻烦,莫楚她们已经快要扛不住了。 幸好,幸好小姐回来了! “激动开心的话等会儿再说,先跟我说说外面是什么情况?我们先把外面的打发走了再说。”苏若绾挑了挑眉,弹了弹顾筝的脑门。 这屋里只有莫楚与顾筝,想来梨花是在外面应付着。 苏若绾走去了窗子边,透过打开的窗子看着屋外的情况,而顾筝也在旁解释:“是这样的,她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不对,派了人过来说要给小姐你看病,莫楚替着小姐你,不方便下床。她就说怕小姐身子不好,这都第四次了亲自带着大夫来了!” “看病?”苏若绾没忍住笑,吩咐道:“莫楚,你先去将人皮面具拿下,换身衣服。筝儿,把我的衣裳拿来,给我重新输个头发。” 苏若绾很快梳了个头发,又将红斑补了上去。 这时,梨花也已经拦不住了。 “姐姐?”顾悦的声音越来越近。 苏若绾落下胭脂,铜镜之中折映出她眸中的清辉。勾唇轻笑着幽幽起身,顾筝去打开了门,顾悦的笑微微僵住,眉心也几不可微的皱了皱。 但是随之又藏好了自己的神色,上上下下的看了苏若绾好一会儿,才熟稔而且亲密的拉过苏若绾的手:“菩萨保佑!姐姐你没事了?” “没事了,劳妹妹关心了。”苏若绾目光定在了顾悦身后的府医身上,笑道:“妹妹呀就是心细,我这么一点小毛小病的,妹妹还这么大费周章的请府医过来,这关心我的勤奋劲儿啊,真是让姐姐感动。” 不知这苏若绾是故意的还是如何,这话里微微暗讽的意味,顾悦自然也听得出来。眸中淬了一抹毒厉,面上的笑容依旧,“妹妹关心姐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顾悦极快的藏好自己的情绪,仿若方才的只是看花了眼。她得找个时候探探这苏若绾才行! 之前在苏家的时候,苏若绾就让吴氏母女两吃了不少苦头。而且……与爹最近的交往信件之中,爹说苏若绾并非是个简单角色。 那么就奇怪了,既然苏若绾不是个简单角色,那么她表现出来的就绝对是假的。否则吴氏母女又怎么会那么轻敌? 苏若绾拍了拍顾悦的手,“既然妹妹都来了,我身子也好了。今儿天又是那么好,不如妹妹与我出去走走吧。” “那自然是好的。” 苏若绾走在了前面,顾悦则是悄悄在梦月的耳边吩咐了几句。梦月领命,便转身去了另一个地方。 二人走在太子府的鹅卵石路上,鹅卵石的路旁,百花争妍。顾悦俯身,手指触过柔美的花瓣,转而去折下这朵花儿,“这朵花开得真是美呢。” 顾悦赞叹着,继而想要别在苏若绾的头发上,“姐姐配这朵花儿也是极好的。” 苏若绾扫了一眼那花,红艳红艳的,配她?是配她额头上那块斑吧? 这小样,胆子挺大。 任由顾悦将那朵俗不可耐的花簪到了自己头上,苏若绾摸了摸头上的花,“真的好看吗?” 顾悦点头,掩唇而笑,柔婉之极,“真的,妹妹何曾会骗过姐姐?” “妹妹就不要逗姐姐了,我自知自己貌丑,脾气又差。这么美的花儿,配我不合适。” 苏若绾却不好意思的笑了,想将头上的大红花给拿下来,却被顾悦的手按住了,“姐姐戴着好看。” 她们这端正说着话,那一端传来几个女子的嗓音—— “太子妃娘娘,顾夫人。” 苏若绾眼波轻转至了那方,余光睨过顾悦,原来这顾悦是为了让她丢个大脸的。 那些女子不断走近,看见苏若绾头上的大红花时,皆是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本章完结- 143,怎么不养大点 这太子妃戴着这么俗气的大红花,再加上那一块红斑,哎哟,真是笑死个人了! 收到了来自她们的目光,苏若绾心中翻了个大白眼。你们现在尽管笑,等会儿弄不死你们! 顾悦像是掌控着全局的人一般,双手端在了身前,唇角噙着一道得意的笑。 这苏若绾就算再不简单,也料不到这么突然的惊喜吧。顶着那一朵大红花,简直是令人笑掉大牙。 “你们是——?”苏若绾捻着尾音问道。 “回太子妃娘娘的话,妾身是三皇子正妃,柳云烟。” “妾身是三皇子侧妃,柳云柔。” “三皇子的正侧妃,有点儿意思。”苏若绾听着她们二人的名字,而且长相又有些神似,这两该不会是亲姐妹吧。 如果真是姐妹的话,那这三皇子也真是真会享受齐人之福的。 顾悦浅笑盈盈,“姐姐,妹妹与她们二人一见如故,与她们相交甚好。这才请了二位来太子府中做客,还望姐姐不要怪罪才是。” 苏若绾顶着这朵大红花,模样甚是滑稽,尤其是她还装得一副喜欢又花痴的样子。梨花与顾筝都笑得合不拢嘴了,就连跟在身后花花都笑得在地上打滚。 “吱吱吱!”你这个丑女人! 苏若绾看了眼花花,用眼神交流着信息。 而此时,苏若绾头上的花也不知怎就招来了蜜蜂,那几个女子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后退。 苏若绾一把扯下那朵花扔在地上,故意装傻充愣的:“妹妹,有蜜蜂追我……” 二话不说,就跑到了顾悦那边去。 苏若绾猛然向顾悦那端跑去,因为冲力太猛苏若绾“顺手”就拉着顾悦的手臂,险些将顾悦拽倒。 顾悦脸色发黑,这苏若绾…… 随后,她还是笑着宽慰道:“姐姐,没事的,蜜蜂只是盯着花来的。” 苏若绾眯了眯眼眸,状似了悟,“幸好我刚刚将花给扔了,妹妹,你没事吧?” 一旁的柳云烟与柳云柔也围了过来,却更忍不住鄙夷起来。这太子妃,是个傻子吧?! 顾悦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苏若绾放心的笑了笑,本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顾悦便扬了扬手,十分大方:“今日我设宴款待大家,算是尽地主之谊吧。” 闻言,苏若绾若有所思的挑高了眉梢。地主之谊,作为太子妃的她都没有开口,啧,顾悦挺厉害的。 苏若绾赞同,顾悦忙不迭的将她的神情纳入眼底,不得不说,这苏若绾的承受能力还挺强。都到了这个地步了,她竟然还能这么平静。 几人闲谈了一会儿,那柳云柔与柳云烟果然是一母同胞的姐妹。而这一对姐妹,言语之下无疑不是在贬低着苏若绾从而抬高顾悦的。 苏若绾将她们的话一一记下,现在顾悦得宠,这一个个见风使舵的人啊。 而后,苏若绾便先回了翩跹殿换身衣裳。换完衣裳后,苏若绾则是懒懒的靠在椅子上,“今天的午饭给她们加点料。” 顾筝拍手叫好,“小姐,我早就看她们不顺眼了!就该给她们吓点猛料。” “她这都快把她自己当成太子妃了。”梨花也是愤愤不平,握着拳头在空中挥了几下,“虽然小姐你……不过身份总是摆在这里的,岂能任由她作威作福?” 忽然,梨花胃中一阵发酸,刚才还挥着的拳头瞬间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最近怎么总是想呕吐呢! 苏若绾站起身来,走去了梨花身边,拧眉关切而问:“怎么了?” 看梨花的样子不大舒服,她应该给她看看才是。 但梨花却怕麻烦了苏若绾,只道:“许是吃坏肚子了,这才——” 吃坏肚子哪里会是这个反应,苏若绾不放心,便捏着她的手腕,把脉。 梨花微微垂下了脸:“小姐,真的没什么大事!” 只是—— 苏若绾眼神中却闪过一抹震惊,拧着的眉久久没有松开,就连她把脉的手都一直没有松开过。 半晌之后,苏若绾才勾了勾唇角,“没什么事,就是最近天气热,你好好休息就是了。” 梨花觉得自己小姐的目光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将头埋得更深了几分,“小姐,我能有什么事情啊!放心……” 话是这么说的,她自己却也觉得没有什么底气。 苏若绾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折身去了书桌边,写了个药方子。而后,她又去取了今日午饭的料交给了花花。 摒退了包括梨花与顾筝的所有人之后,苏若绾才唤:“胡景。” 胡景立刻闪身出现,“是,小姐!” 苏若绾睇着他好一会儿,最终才轻轻的叹了一声,“去药铺里面按着药方抓药。你亲自煎药,监督着梨花喝下去。明白了吗?” “梨花?她怎么了!”听着苏若绾的话,胡景差点没站稳,眉宇间浮现的担忧之色尽显。 他想去关心梨花,但又觉得梨花现在对他若即若离,这女人的心思真是难猜啊! “她怎么了?我也不知道啊。”苏若绾倒了杯茶,小啜一口之后,又道:“总之按着我的吩咐去做就好。嗯?” “胡景领命!”接下了苏若绾的药方子之后,胡景看着这张纸许久,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苏若绾看着胡景的背影,傻梨花啊…… 不出多久,花花便蹦跶着回来了,“吱吱吱!”本貂完成任务了,求奖励! “乖,要吃什么都给你。”苏若绾摸了摸花花的小耳朵,“今天边看好戏边吃,怎么样呢?” 花花转着黝黑的眼睛,“吱吱吱!”四脚朝天的赞成! 到了午时,顾悦的人来请苏若绾了。 苏若绾便理了理衣衫,花花猛然一扑,就扑到了苏若绾的怀里去。无意中撞到了苏若绾的胸,发现…… “吱吱吱!”胸太小了! 苏若绾沉下脸来,“你还敢嫌弃我?” “吱吱吱!”你男人怎么没把你的胸养大点! 花花还在苏若绾的身前蹭了蹭。 苏若绾弹了弹花花的脑门,压抑着脸上的风云,“你这只色貂,给我滚下去!” 花花深感不妙,立即跳了下去,扭着屁股走在了苏若绾的前面。 苏若绾恨不得给花花来一脚,但又垂下眼眸看了看自己的胸,按照现代尺寸来说是a36,真有那么小吗? 来到了设宴的地方,苏若绾的出现让那两个姐妹投来了异样的眼光,夹裹着嘲笑与议论。 苏若绾充耳不闻,气定神闲的坐在了主位上面。 顾悦姗姗来迟,却是打扮的盖过苏若绾许多,顾悦走至了苏若绾的身边,笑道:“姐姐。” 苏若绾是故意坐在了主位上的,她倒是要看看这个顾悦的心思到底如何。 “妹妹快坐下吧。”苏若绾笑着。 顾悦却是没有随意挑个位置坐下的打算,反而俯身在苏若绾耳边低语道:“姐姐,这场宴是妹妹设的,妹妹理当坐在主位上。” 意思已经足够明显了,顾悦要让苏若绾让位。 苏若绾抬眸,在阳光的投影之下,她在顾悦的眼中看到了一缕稍纵即逝的挑衅。 若是苏若绾让了,这也就从侧面说明了苏若绾这个太子妃不过是个虚设。若是苏若绾没让,这也会让人对她留下一个抢功的印象。 真是骑虎难下。 苏若绾看破了顾悦的心思,轻笑道:“来人,再去搬一张椅子过来。妹妹是设宴之人,而我是太子妃,身份尊卑不能乱。但若是妹妹与我一道坐在这儿,还算是说的过去了。” 顾筝心中冷哼一声,果然还是小姐聪明。 梨花胃里还是难受,脸色都有些苍白。顾筝忙不迭的问道:“怎么了,要不同小姐说说去休息会儿?” “没事的。”梨花按着胸口,对顾筝回以一笑。 “还是不麻烦了,妹妹坐于下首就是了。”顾悦亦是轻笑,迈着步子要往下走去。 柳家姐妹一个看一个,这太子妃还是有点儿小心思的。 苏若绾拉住了顾悦的手,笑道:“妹妹与我感情好,又是设宴之人,岂能屈于下首呢。” 末了,苏若绾又看一旁的下人,“还不快照我的吩咐去做?” 顾悦的目光黏着于苏若绾拉着她的手上,也就不再推辞。 柳云烟出来打圆场,“顾夫人与太子妃娘娘真是姐妹情深啊。” 纵然顾悦是宠姬,但她的名头已然是传的响当当了。太子殿下盛宠顾夫人,而太子妃嘛…… 据外界传言说,太子妃容貌粗鄙。容貌粗鄙这一点,从她们第一眼见面的时候,她们就看得出来了。单单是那一块红斑与大红花的搭配,这眼光实在不敢苟同啊…… -本章完结- 144,占着茅坑不拉屎 外界还传言说,太子妃为人嚣张,脾气烂到了极点。这一点,也隐隐的能发现出来。 哎,难怪这样子的太子妃不如那顾夫人得宠了。 “不多说了,快些尝尝吧。”苏若绾看着这一桌子的菜,做出了快被馋出口水的模样。 这些菜都是极好吃的,柳家姐妹尝了后,都赞不绝口。 “不愧是太子府的大厨,这味道终究是不能比的。顾夫人真是好口福啊!”柳云柔溜须拍马。 苏若绾悄悄抬眼,心中想着:你吃越多才越好呢! 午饭吃到了一半的时候,苏若绾忽然落下筷子,手捂着肚子,神色匆匆地问道:“妹妹,我肚子疼。借如厕用一下。” 吃饭的时候……提到这个如厕两个字,实在是倒胃口。 除了苏若绾之外的三个人脸色都便差了。 然而,顾悦还是柔柔笑着,“姐姐,你可还好?”话落,她又吩咐道:“梦月,快带太子妃去。” 苏若绾捂着肚子,不断催着:“快点儿!我快憋不住了!” 梨花与顾筝这憋笑憋得也是辛苦,小姐这个缺德没良心的,偏偏挑在了这会儿说茅厕两个字,也是绝了! 花花也蹦着小暖退 等到苏若绾走后,顾悦才轻叹一声,朝着柳家姐妹抱歉的笑着:“还请你们见谅了。” 柳云烟就算是心中不是滋味,也不好表现出来,何况人家已经开口说着抱歉的话语了。 “没关系的,可以体谅。” 顾悦望着苏若绾跑开的方向,心中冷笑一声。不知苏若绾是成心还是无意,但这不知教养、粗鄙不识大体的帽子已经稳稳的扣在了苏若绾的头上了。 顾悦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人,纵然知晓她们嘴上说着不要紧,但心情多多少少是被影响了的。 于是,她道:“将水果呈上来。” 苏若绾去到了茅厕之后,就立即赶走了梦月,“有你在,我不好意思上茅厕!” “是,太子妃。奴婢告退。”梦月本就不想待在这里,听到苏若绾如此的话语,恨不得多长几条腿跑了才好。 苏若绾闻着这古代茅厕酸爽的味道,用手指抵在了鼻子前。 梨花此时更加难受了,又扶着一旁的树干干呕起来。 顾筝也跟过去,抚着她的后背希望能缓解她的不适,“梨花,你还是去休息吧。” 小姐之前说过梨花是因为天气热,细想最近的事情一直都是梨花在操劳着的,身子难免有些疲乏。想到此处时,顾筝眼里都是心疼。 梨花实在难受,便点头答应了,仍是不忘叮咛:“筝儿,记得好好照顾小姐!” 花花蹲在茅厕外面,小耳朵动了动,“吱吱吱!”她们应该快来了! 苏若绾挑眉,她让花花在菜里下了点巴豆,嗯,算算时间,她们差不多也该忍不住了。 不出苏若绾的意料,顾悦与那柳家姐妹都纷纷捂着肚子跑了过来。 “姐姐,你可有好了?”顾悦捂着肚子,急的脸都快皱在一块儿了。连连跺着脚,平日的形象都顾不上了。 苏若绾憋着气,“快了快了!” 柳云烟也是憋得难受,感觉自己肚子里咕噜咕噜直叫,而更不好的就是她感觉自己快要憋不住了! 顾筝遥遥看着,已经笑疼了肚子,直不起腰来。 小姐这是典型的占着茅坑不拉屎,明明自己什么事情都没有,还占着位置,不给那几个真正有需要的。小姐这缺德又贱兮兮的样子,实在是太大快人心了! 苏若绾从如厕里面出来,见门被打开了,顾悦与柳家姐妹皆是争先恐后。 “你别拉我!”柳云烟低喝。 “让我去!”柳云柔拉着柳云烟,奋勇直前。 “别急,一个一个去!”顾悦不知被她们谁的手拽住,都把她的手腕给拉疼了。 苏若绾才出门就又缩了回去,“不行,我肚子又疼了!” 这一句话犹如在火上浇油了似的,让那三人原本急着的心情更急了。 而顾悦仿佛都听见了……柳家姐妹放屁的声音! 天哪! 顾悦一边忍着难受的肚子,身子不自主的弓了起来,一边扭过头,逃避着那柳家姐妹仿出来的臭味。 苏若绾可没那么好心,扬着声音道:“你们要不换个地方吧,我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呢!” 这话一出,其余几个人的脸都因为使劲憋着而扭曲了。 这—— * 柳家姐妹虚脱的离开了,苏若绾也是看似无力,由顾筝扶着,嘴里不断低呼:“今天是怎么回事儿啊,怎么一个个的都拉肚子了呢!” 顾悦扶着椅子把手坐下,这一刻她都觉得自己屁股疼得厉害,坐下时简直是令人发指的罪过。 她盯着苏若绾同样虚弱的背影,可心里又觉得哪里有点儿奇怪,然而一时之间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奇怪了。 来不及细想,顾悦便又觉得肚子里在翻滚了。 苏若绾回了翩跹殿,哪里还有刚才的虚弱样子。 顾筝感叹:“小姐,虽然我觉得你这是义举,但你不怕她查到你的头上吗?” “吱吱吱!”你太小瞧那女人了。 花花傲娇的扬着尾巴,这话显然是对顾筝说的。 而顾筝也是听不懂的,抓着身前的一缕发丝绕在了指尖上,“花花,你在说什么啊?” “它说你太小瞧我了。”苏若绾笑吟吟的,唇畔的笑犹如拂过绿荫白杨的清风。 末了,她又不得不夸赞自己一句,“你家小姐我出手,还能让人抓到把柄?” 顾筝想了想,也是。 “对了,筝儿,最近你好好照顾梨花。少让她操心,有事儿你就多分担些。”苏若绾吩咐道,“还有莫楚,她回到香草美人了吗?” “是,我知道了!莫楚应该回去了,小姐放心吧!”顾筝没有迟疑的应下。 “你先出去吧,等会儿梨花歇好了,替我将她叫进来,我有些事情需要问问她。”苏若绾想起今日梨花的脉象,微微拧眉。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梨花才进门来。大约是因为干呕的原因,她整个人都显得萎靡不振的。 苏若绾自从梨花进门后,就一直凝着她。她的目光似是要打开人心锁链的钥匙,眸中侵着沉幽的深影。那一种无形的压力,让梨花心口一窒,忽而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缄默无言。 半晌之后,梨花才怯怯的垂下了头,咬着唇瓣轻声问:“小姐,是不是梨花做错什么事情了?” 小姐这样子的眼神,令她慌乱。 “梨花,你是一个好女孩儿。”苏若绾的手指轻轻叩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音。 然而,落在了梨花的耳中,却像是审判她的倒计时…… 小姐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小姐……”梨花匆忙的抬眼,却又更为快速的垂下。 如若细听,甚至能听清她话语中的颤抖。她的睫毛上晕开了泪珠,晶莹之中却诉着难受。 苏若绾微微抬眸,她知道胡景在这里。 犹豫再三,她道:“梨花,你怀孕了。” “什……什么?”梨花震惊,眸中交融着复杂的情绪。 震惊、不解、难以置信,愉悦,还有悲痛…… “你怀孕了,今早我给你把的脉,是喜脉。”苏若绾再度强调。 而暗处的胡景,心情更是复杂。他揉了揉心口,那里怎么怪怪的? 胡景盯着梨花,梨花自然是感觉得到。梨花的心中揪疼,因为她知道那目光的来源,是她藏在心中的人。 是胡景,也是……孩子的爹! “小姐,这个孩子,我可以不要!”梨花逼红了眼眶,泪水却顷刻涌出了眼眶。 如果让这个孩子生来没有爹,那么她……宁愿一开始就不让这个孩子来到世上。 本来……孕育出这个孩子就是一个错误。 苏若绾拧眉,声音染上了几分薄怒,“你在胡说什么!” 梨花的心被割成了一片一片,指甲嵌入了掌心之中都没有察觉到疼痛,而后一字一句道:“我不要这个孩子!” 暗处的胡景忍不住了,闪身出现,抱拳行了礼之后,他抓住了梨花的肩膀,“不可以!” 喝醉酒的那天,他什么都不记得。但就在第二天在头疼中醒来,看见床单上的那一抹殷红时,他就知道……他毁了一个好女孩儿的清白。 也自从那一天,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梨花。想靠近而不敢靠近,想关心又不敢关心。 但就在今天,当他听见小姐说梨花有孩子的那一瞬间,他的心中是被惊喜填满。又惊,又喜! “胡景,这跟你没关系!” -本章完结- 145,做好准备 梨花扭着身子挣扎,眼泪肆意落下,湿了她整张小脸儿。 以前,她这张脸上是盛着温柔笑容的。胡景以前不觉得眼泪有多烫,然而现在当他触到梨花的眼泪时,他才知道,这眼泪烫的能让他的心都会跟着融化的。 “梨花!你听我说!”胡景控制着梨花,扩大了嗓音想让梨花安静下来,“我会负责的!我会负责,我会娶你!” 话落,胡景又看了眼苏若绾,眼中恳求的意味颇为明显。 他希望小姐能够帮他,说服梨花。 但苏若绾却只是缓缓起身,语重心长:“如果只是为了负责任,我觉得这不是梨花想要的答案。这是你们自己的私事,还是要由你们自己解决。我先出去,你们好好谈。” 胡景一急,刚才平复下来的梨花又重新动着身体,想要挣脱开来,“胡景,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胡景怔愣住,稍稍松了手。梨花便解脱出自己的肩膀,用袖子抹了眼泪,声音仍是哽咽的:“我不要你的同情,不要你因为孩子就这样造就了我们两个人的不开心。” 胡景仿佛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了,他的耳蜗之中只回旋着梨花的话,一遍又一遍的刺激着他的耳朵。 梨花咬咬牙,在他的怔愣之中推开他,跑到了门口的时候,梨花顿住了脚步,回头深深望了一眼之后,梨花又狠心跑开。 苏若绾是在庭院里散步的,梨花出门后自然会碰上苏若绾,粗粗的擦了眼泪,她唤道:“小姐……” 她的声音是夹杂着小小的抽泣的,细软温声,让苏若绾眼中浮现起一抹心疼。 “梨花,希望你别怪我。”苏若绾走至了梨花身边,用手指替她擦去了眼泪。 “小姐,我不怪你……”梨花又猛地回了个气,抬着红红的眼睛,看到苏若绾关心她的样子时,她的鼻子又泛酸了。 她知道自家小姐是为自己好,毕竟感情可以藏住,但是……肚子却藏不住。 “真是讨厌,眼泪怎么都跟擦不完似的……”梨花埋怨了句,又低着头擦着眼泪。 “梨花,我看你是眼泪做的。”苏若绾微微感叹一声。 “小姐!”梨花被逗笑了,又是哭又是笑的,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奇怪了。 梨花深吸了几口气后,才平复了一些:“小姐,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在她眼中,小姐的心智成熟,在很大程度上,小姐更像是她的长辈。是那种在她迷惘时候可以引领她的长辈。 梨花垂眸,抚着自己的小腹。 心中百味杂陈。 “梨花,这件事情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苏若绾也盯着她的小腹,“你想要胡景负责任,但更想他是因为感情而不是孩子负责任。那你知道,他对你的感情是怎么样的么?” * 芊雅与谷良策马回到了一处宫殿,宫殿上以金石点缀,下以白玉为砖,一盏琉璃彩灯悬在中央,流溢着朦胧的光彩。亦是奢华到了极点。 芊雅与谷良跪下,“宫主!” 正中央,红纱被开着的窗子中吹进来的风拂的飘扬,絮絮柔柔的风吹起了红纱的边角,红纱曼曼,如同盛放的一朵玫瑰。 隐约可见那之中的一袭白衣,长发如墨,散在了身后。 红与白的交映,更显得妖娆异常。 “任务失败了。”纱帐之中,传来一道好听犹如天籁的男子声音。 芊雅与谷良垂头,宫主素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生气动怒与开心都是一个样子。 但是—— “芊雅无能!”芊雅承认自己的失误,而后她见谷良还是原来的样子,便用胳膊肘去戳了戳谷良的胳膊。 “谷良,你因为私人原因而耽搁了任务,而芊雅办事不力,自按宫规领刑。”宫主的嗓音透过红纱传来过来,“没有本宫的命令,不得擅自行动。” “是,宫主。” 这会儿,风更大了些。吹撩起了那红纱,仿似拨开了云雾得以看见青山真颜,单是一个下巴的弧度,足以令人迷倒。 待到芊雅与谷良退下后,宫主身后,多出了一双女子的手,柔柔纤骨在他的胸膛之前撩拨着。 宫主在她的手背上吻了吻,旋即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芊素,你这小妖精!” 芊素酥媚入骨的声音溢出唇瓣,她抵住宫主即将压过来的唇,轻笑:“宫主,你这场戏牺牲了司昭,还让芊雅和谷良都领了板子。真是好狠的心啊——” 宫主拿来她的手指,狠狠的吻上她的唇,暴力而蹂躏的力道,让芊素微微吃痛。然而他却并没有因为芊素的不舒适而停下,反而更加重了力道。 “为了赢取更大的利益,牺牲掉几个人又有什么关系。”宫主的声音掐着冷,让他身下的芊素更觉得冷。 那她呢,也是可有可无的可以随手舍弃的棋子么? * 夜晚时分,苏若绾在半梦半醒间,感觉到有人拥自己入怀,那味道是她最熟悉的,也是她最爱的。她皱了皱鼻子,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百里桦眉梢间浮现着柔情,在她额角上落下一个吻。 第二天醒来时,苏若绾看着空空的床边,心头划过一抹失落。 真像那一天所说的,回来后,就没有那么自在了。 苏若绾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起床之后,便在梳头发。凌霜就小跑着进来,面露惊慌,“娘……娘娘,顾夫人请娘娘一道用早膳!” “怎么这么一惊一乍的!”顾筝轻声训斥,话语间匀落了几分无奈。 凌霜还是一如既往的迷糊,因为她在进门的时候,险些被门槛绊倒。 “你去回一声,说我稍后就到。”苏若绾透过铜镜看着凌霜。 凌霜依言出去回话,苏若绾便道:“等会凌霜跟我去就好,你就在这里照顾梨花就好。” 顾筝心里想的不多,只当作是梨花还没有好起来,笑着点头应下了。 苏若绾整理的差不多了,便与凌霜去了饭厅。还没有踏进门口的时候,就听见有个丫鬟说:“夫人,这都等了那么久了,太子妃怎么还不来!” 可以听得出,这是带着埋怨的。 “明明不得宠,还摆什么架子!”又有一人接话,“咱们夫人才是这里的主人——” 苏若绾好整以暇的听着,凌霜迷迷糊糊的没把这些话往心里去。 苏若绾故意清了清嗓子,弄出了点声音。里面的声音就突然安静了。苏若绾走进去,顾悦正笑吟吟的,面容平静而温和。 “妹妹起的真早。”苏若绾落座后,漫不经心的笑了笑。 目光淡淡的在周围扫过一圈,最终将目光停在了顾悦身上,“妹妹如此操劳,真是叫姐姐羞愧。明明我才是太子妃,却叫妹妹担了这些琐事。” 话中的意思很明显,顾悦听明白了,脸色微微沉下,“秋蝶,自己掌嘴。” 秋蝶也就是那第二个接话的丫鬟,听了顾悦如此发话,也就咬牙给自己掌嘴。 打了一个便停下了。 苏若绾佯作被那一声清脆的响声给吓到了,手指抚过侧脸,满脸同情。 “妹妹你教训起下人来真是厉害,姐姐佩服。” “既然是下人,又怎能容她胡说八道诋毁了去?”顾悦眸中含着一道厉色,语气听起来并无异常。 “别叫下人坏了好心情,姐姐快尝尝这道红豆膳粥。” “红豆又叫做相思豆,妹妹莫不是想念殿下了。”苏若绾调侃着,却见顾悦眸中一闪而过的失神。 苏若绾不着痕迹地收回自己的目光,唇瓣上扬着极浅的弧度,似笑非笑。 “姐姐!”顾悦敛眸,略带娇羞的样子让人浮想联翩。 一众下人看来,顾悦是害羞了。虽然太子爷在同一天娶了这两位,一位是明媒正娶八抬大轿抬进来的,但另一位却是从偏门抬进来的。但两个人却是有着太大的差别。 这才成亲了不过二十天,这地位就好像隐隐的显现出来了。无论大小事好像都是由这位顾夫人做主的,而这位太子妃只是个虚设! “姐姐还取笑我呢!”顾悦抿唇笑着,忽而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事情,便道:“不过妹妹倒是不瞒姐姐,殿下来信说后天就要回到首城了!” 顾悦的言下之意是即便她相思,太子也即将回到首城。而更深一层的含义,则是顾悦在说她收到了太子的书信而苏若绾没有。于侧面将苏若绾踩在脚底之下。 顾悦微扬着唇角,苏若绾是太子妃又如何,只要不得太子的心,一样不如她顾悦! 苏若绾挑了挑眉,笑叹道:“妹妹,等到殿下回来了,你可要做好准备了。” -本章完结- 146,第一更 “做好什么准备?”顾悦稍有不解,好看的黛眉微微皱起,衬得她那一张小脸愈发的楚楚动人。 “为皇室开枝散叶的准备啊。”苏若绾语重心长的,“殿下疼爱妹妹,自然是要辛苦妹妹了。” 苏若绾勾着唇角,等待百里绿回来了,她可不是不会像之前那样。她没有忘了嫁进太子府的原因是什么,是为了百里桦。 既然要想从百里聿这里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她要做的第一步,就是入了百里聿的眼;第二步,就是要得了百里聿的心,得了他的信任。 所以顾悦得不得宠,还得另当别论了。 顾悦莫名被这句话噎了噎,孩子…… 她的视线缓缓垂落,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苏若绾当真就这么大度? 大度的原因,可想而知了。 与顾悦面上和平的用完了早饭之后,苏若绾便打算出去走走,不想虚度了大好时光。 顾悦见她要出门,便小步跟上去,“姐姐这是要去哪儿?” “去香草美人。”苏若绾离开了这么几天,打算去香草美人看看情况。 而且也已经与嘉倾有好几日不见,去香草美人看过之后,如果没有遇上沈嘉倾,那么就去沈府拜访拜访吧。 “妹妹也正巧要去那儿,不如一道吧?”顾悦的脸上含着细雨春风般的笑容,加之以她的容貌是属于上乘的,微微一笑,便足以乱了人眼。 “也好,路上有人结伴打发打发时间。”苏若绾没有拒绝。 外头的太阳还是有些大的,顾悦稍稍一皱眉,身边的梦月就极有眼力劲儿的打开了纸伞。 凌霜呆愣愣的看着那边,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顾悦吩咐道:“给姐姐去准备一把伞。” 顾悦身边的丫环成群,不像苏若绾身边只有凌霜这么一个丫环。相比之下,顾悦更像是太子妃。 “不用麻烦了,就这么一点儿路,也不碍事的。”苏若绾柔柔一笑,便钻进了马车里面。 凌霜这才顿悟,见苏若绾已经进了马车里,连连跟了上去。 “娘娘,是凌霜愚笨!”凌霜也跟进了马车里,低头认着错。 “小事而已,不用放在心上的。”苏若绾宽慰道,“以后注意就是了。还有等会儿到了香草美人的时候机灵些。” “是,凌霜知道了!” 香草美人的名头已经响亮了,几乎成为了首城最热闹最赚钱的一家店,甚至连皇宫之中的人都曾想要买下香草美人。 苏若绾如今是太子妃了,而且顾悦在身边,这排场自然是大。 一旁的官家小姐们指指点点,对着二人窃窃私语。 “那个头上顶着红斑的就是太子妃,真是可惜了太子爷了!”一女子愤愤不平。 太子百里聿也是北钰的青年才俊,虽然不及那一位倾世风华的七王爷。不过也是极为优秀的男子了,何况他还是太子的身份,那么无疑是许多女子削减了脑袋想要嫁的对象。如果成为了太子妃的话,那将来的位置不就是—— “太子爷这朵鲜花就被插在了这牛粪上,真是不甘心!要不是当年先皇后有命,还轮得着她做太子妃吗!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德行!”另一女子也抱怨着。 当年先皇后宾天之前的弥留之际,就让皇上许下了这么一门亲事。要不是那一门亲事的话,这种好事怎么会轮的上苏若绾呢? “欸,我还听说啊!听说这太子妃旁边的是太子的宠姬,两个人同一天抬进太子府里,可偏偏人家得宠!看着阵仗就知道了!” “我听我家的下人说,那一天上街的时候,有人不是向殿下揭举嘛?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着?” “太子妃也出了头!” “真是没见过这样子的女人!” 凌霜虽然迷糊,但这种明白易懂的话语她还是能够知晓的。虽然她不够聪明,但分辨善恶的能力还是有的。娘娘那么和善的人,竟然还有那么多人在说三道四! 宋伯听得气愤,这帮爱嚼舌根的官家小姐们真是不识好歹!小姐那么好的一个人,竟然被诋毁成这个样子! 苏若绾将这些话听得一清二楚,双手端在了胸前,幽幽的停住了脚步。眸光含着一抹温凉的笑意,扫过那一个个的官家小姐,最终落定在香草美人的主事身上,“按着老规矩来。” 顾悦听着那些不绝于耳的议论声音,微微扬高了下巴,眼神无意之间流露出来的轻蔑都被苏若绾纳入了眼底之中。 苏若绾去了自己的单独小间,凌霜服侍左右。 现在香草美人主事的叫做璎珞,璎珞端着茶水糕点进来,“小姐。” 凌霜从她手中接过,一一摆开在小方桌上。 “璎珞,方才那几个是哪几家的小姐?”苏若绾仔细而又极轻的擦着额头上的红斑,听起来似有一些心不在焉。 “分别是尚书张大人家的大小姐,吏部王大人的三小姐,礼部李大人家的三小姐。”璎珞回答。 那些子虚乌有的诋毁,真是叫人好生愤怒! 苏若绾身边的暗卫不止胡景,胡景现在身处翩跹殿,但还有好几个守在苏若绾身边的。听见璎珞报上了那几个女子的身份,就在心里暗暗的记下了那几个女子。 你们就逞一时之快好了,看爷弄不死你们这些小样! 待到苏若绾将额头上的红斑擦淡了些许之后,整个人的气色仿佛都不一样了。虽然只减淡了一点点儿的颜色,却已经令人眼前一亮! “我会开始筹备淡化瘢痕的系列,到时候等我额头上的红斑彻底没了,就推出这个系列。”苏若绾心中略有思量,那些爱美的女子都无法忍受自己身上有瘢痕,如果推出这个系列,想来还能大赚上一笔。 “是的,小姐!”璎珞甜甜一笑,小姐是终于决定要将额头上的红斑弄掉了吗? 天哪,等到那一刻,将会是多么惊艳!璎珞想想就觉着开心!看顾悦那盛气凌人的样子,哼,到时候等到小姐恢复了倾世容貌,顾悦还能得宠吗? “最近顾遥之怎么样?”苏若绾坐在了一处晒不到太阳的地方,看着阳光穿透过窗纸在地上落下一道一道的光影,打了个哈欠。 “顾大哥最近可以说是春风得意!”璎珞双眸亮晶晶的,“沈小姐和顾大哥的亲事也近了,到时候咱们都可以喝喜酒了!” 最美好的事情就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剪一段红绸相缠,自此便是一生恩爱。 苏若绾也是打从心底里面替她开心,唇角上翘着。 过了一个时辰后,苏若绾也就起身打算离开。 出门的时候,正巧碰上顾悦。 “姐姐,咱们要一起逛逛街吗?” 顾悦熟稔的挽上了苏若绾的肩膀,温声细语。 “我等会要去看个朋友,就不一道了。” 苏若绾如此说了,顾悦也就只好作罢。 而后,苏若绾便去了沈府拜访。 许是她的名声太盛了,她才下了马车,走到沈府的门口时,门口的家丁就道:“太子妃请稍后,容奴才去通报一声。” 不出多久,那家丁便与管家折回了门口,管家躬身侧着让开一条路:“太子妃,请!” 苏若绾并未踏进沈家,笑道:“其实今日我是来找你们家小姐的。” “不知太子妃娘娘说的是我们家哪一位小姐?”管家询问。 “沈嘉倾。”苏若绾回答,目光清转着一道太阳的光芒。 管家一愣,旋即正了身子,“娘娘,小姐她今日出门了。” “出门了?她去哪儿了,我去找她。”苏若绾心生了几分疑惑。 她或许是来的比较唐突,但这管家的神色也是不对劲。 “说是出去逛逛,也没有明说去哪儿了。”管家无奈的笑叹着,怕苏若绾不信,他又补充道:“小姐这性子就是被老爷惯坏了,管不住了!” “那行吧,既然她不在,我也没有别的事情,就先回去了。”苏若绾的视线往里探去,却在触到一处时,缓缓收回。 凌霜只觉得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白跑这么一次了。于是,她问:“那娘娘,我们是要回太子府了吗?” 苏若绾摇了摇头,“人都没见到,不急着回去。” * “老爷,是来找咱们小姐的!不过我说了小姐出门了,太子妃倒是也没有怀疑,就离开了。”管家折身回去,一脸正色。 “事情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明日就把嘉倾抬进文渊侯的家门!”沈云书落下手中的书籍,双手交插而放。他是方脸,如今加以眉心紧紧皱着,更显得他严肃不已。如若细看,还能看见他那双平静无波的眼中藏着的精锐之色。 -本章完结- 147,公报私仇 苏若绾并没有走远,而是就在沈府周围慢慢走着,走到了偏处就停下了。直到她得到了暗卫传来的消息,才悠悠收住脚步。 望了眼沈家的高墙,转身对凌霜说道:“你去马车上等我,我去去就来。” 凌霜不解的看着苏若绾,“娘娘,你要做什么?” “进去见嘉倾。”苏若绾勾了勾唇角,果然没有猜错。 管家那个老狐狸,要不是细看还真是看不出来。她在临走前就看见几个人抬着破碎了的东西处理,心里狐疑更甚,便让暗卫之一进去探了探。 不出她的意料,沈嘉倾不仅是人在沈府的,而且她还是被软禁了起来。 按理说,沈嘉倾与顾遥之的事情定下了,又何来软禁一说?这里面,怕是大有文章了! 苏若绾担心沈嘉倾,也就顾不得是白天了。 凌霜半知半解的离开了,临走之前还道:“娘娘,你自己小心!” 苏若绾正好一跃而上到了墙上,听到凌霜的话语之后,回眸之时,一笑莞尔。恰时,阳光打落在她的身上,她回眸之时,为她的脸侧打上了一层阴影。 她的笑意淡然,却又璨然。 凌霜不由有些呆了,等到苏若绾彻底没了身影的时候,凌霜才小心翼翼的离开了。 苏若绾悄悄的溜进了沈府,按着方才暗卫给的方位,摸到了沈嘉倾的住处。 窗子是从外面反锁了的,苏若绾稍稍用了点功,就把窗子给打开了。 忽然被打开的窗子,令屋内的沈嘉倾一惊,警备的声音响起:“是谁!” 不难听出沈嘉倾的声音还是有些哽咽的。 苏若绾的心蓦地被扯住,嘉倾她……到底怎么了。 “嘉倾,是我。”苏若绾顺利进入到了屋中,又把窗子关上。 她的嗓音放得很轻,但又保证了沈嘉倾能够听得清楚。 “若绾!”沈嘉倾心中惊喜,连忙迎了上去。 阳光匀落进来,照在了地面之上,微微的晃眼。苏若绾也得以看清,沈嘉倾如今的面色的苍白,她的眼睛很肿,似是哭了很久。 模样憔悴了许多。 曾经在她脸上的笑容、意气风发,此时尽数崩解,化作了灰烬。 苏若绾的手指竖在了唇前,示意沈嘉倾小声些。 沈嘉倾二话没说,紧紧的抱住她。 苏若绾没曾想到沈嘉倾会突然来一个拥抱,她可以感受到沈嘉倾身子的颤抖,好像要将她的不安、彷徨,无助都在这一刻倾吐出来。“若绾……若绾……”沈嘉倾不断的叫着苏若绾的名字,眼泪肆意的落下。 苏若绾用手抚顺她的背,安慰她:“乖,不哭了。这是怎么了?” 她很清楚的记得,沈嘉倾前一次哭,是在相马寺的后山上。 那时是因为…… 想到此处,苏若绾的眸子深了深。莫非这一次…… “我爹要我嫁的人,不……不是遥之!”沈嘉倾粗抹了一把眼泪,抬着酸涩红肿的眼,难受到了极点。 那可是她的爹啊,口口声声说是疼爱她的爹!可是竟然如此不顾她的意愿,一而再再而三的将她伤的如此,心里像是被刀割了无数次一样,鲜血淋漓。 她自认不是多愁善感的人,但是却被这所谓的爹给伤透了心! “之前我爹明明与我说同意我与遥之的亲事的,但就在前几天,我听见我爹说要将我嫁给文渊侯!因为偷听被我爹撞见了,我还和他大吵了一架!他就把我关在了这里!” 沈嘉倾说着,眼泪更加的汹涌。 她这一生中最不能放下的人就是顾遥之,她怎么可能会嫁给别的人? 苏若绾眸间流转着清冷的光辉,亮如弦月,“文渊侯?是你爹与那边定下的婚事而不是赐婚吧?那就好办了。” 语出惊人。 沈嘉倾愣了半天,抽泣了好几声之后,才道:“什么办法?” “我去搅了就是。”苏若绾看着沈嘉倾挂着泪痕的脸,用柔软的指腹替她轻轻擦去眼泪,“相信我吗?嗯?” “相信!”沈嘉倾重重的点头。 “既然相信我,那就不要哭了。”苏若绾低声笑着,“什么时候嫁?” “……明天。” 明天?沃日!这沈嘉倾她爹也太猴急了吧!嫁女儿跟卖女儿一样不说,这速度堪比火箭啊! “行,我今天先回去准备准备,你好好休息,明天等我的好消息!”苏若绾略有沉吟,眸子如同散漫着满天星子的夜,璀璨的令人不敢直视! 与沈嘉倾的对话就此作结,苏若绾本想离开的时候,却发现不远处有一道人影闪过。 * 夜色渐渐深浓,夜空似是绒布一般,有着几分精致的美感。 “爷,尚书张大人家的大小姐,吏部王大人的三小姐,礼部李大人家的三小姐。当众侮辱小姐!”暗卫寂柯上报。 百里桦正写着一封书信,听到寂柯的上报之后,笔端微微一顿,旋即墨汁就在纸上晕染开来,润成了一个小黑点。 “这三位大人逍遥日子过多了,最近庄县、胡县,澧县正好有事情,派他们过去分担分担。带着他们的家人一道过去。”百里桦提笔继续写着,稍有薄凉的嗓音似是云淡风轻。 但实际上却是—— 庄县、胡县,澧县是北钰最贫困的三个县,如今虽然在百里桦的手上已经有了些起色了。但若是叫首城中的大官下去,还真是少见。 而且爷这摆明了就是公报私仇,替小姐出气嘛! 百里桦写完了书信,吹了吹未干的墨汁,便将信纸一折二,装入了信封之中。 “派人将信给白容。” 百里桦将信给了寂柯之后,自己又大步向着外面走去。看了看深了的夜色,玄色衣袍几乎快要与夜色融为一体。 足尖轻点,他的身影便像是鬼魅一般消匿于夜色之中。 寂柯弹了弹信封,走到屋外吹了个口哨,即有人前来领命。 百里桦出行的目的,自然是苏若绾那里。 百里聿明天就得回来了,他今日可真是不想放过那个丫头。算算日子,女人的葵水也该差不多了。 想着如此,百里桦的薄唇边就漾开了一道笑意。 来到了翩跹殿的时候,这里还是一如既往的留着灯。 苏若绾正盘腿坐在了床上。花花正蹲坐着,歪着脑袋看苏若绾想事情。 “吱吱吱?”要本貂帮忙吗? “你确定你可以帮上我?”苏若绾挑了挑眉。 “吱吱吱!”把本貂好心当成驴肝肺! 花花一扬下巴,傲娇的别过脸去。 顾筝在旁伺候:“小姐,梨花她最近什么胃口都没有,她真的没事吗?” 顾筝今天一整天照顾下来,发现梨花基本上吃不下什么东西,就算好不容易吃了些,还全都给吐了出来。她今天无意之间听见有个婆子说,她家的儿媳妇儿怀了个孩子还能下田干活。而另一个婆子则是说,她家儿媳妇当初都吐得不行,吃什么吐什么。 这两件事儿连在了一块儿,让她不由得胡思乱想了起来。 梨花她不会…… “没事,只是体质问题而已。” “小姐,我有一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顾筝坐在了床沿上,有些为难,又有些好奇。 “什么话,说说看。”苏若绾暂时放下了刚才想着的事情。 想来顾筝是会说与梨花相关的事情吧。 如今梨花有孕,肚子也可能快要瞒不住了。如果胡景给不了梨花她想要的答案,这个孩子可能也就…… “我听几个婆子说,有些女子有了……身孕了,才会吐的那么厉害……”说到了孩子这件事情上,顾筝也有些害羞。 苏若绾长叹一声,这件事情怕是也不好和顾筝说清楚。而此时,她正巧看见了门后一截玄衣,“你家爷来了。” 花花立即扭着小屁股,抖了抖身上的毛,踩着小步子从门里走出去,“吱吱吱!”本貂不打扰你们了! 顾筝脸上一臊,小姐和爷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她之前总是会乱七八糟的想,不过想着想着也觉得没有什么不妥的。相爱的两个人,做些亲密的动作也是正常的吧。 如果换做是她,她或许也会接受。 顾筝也悄悄的退下。 百里桦染着薄笑的眼眸睇着她,苏若绾本想下床来。怎料,百里桦已经大步过来,苏若绾便将脚放回了床上。 苏若绾仰着小脸看他,唇畔清隽的笑意似是一朵馥郁的花儿,引他攫取采撷, 百里桦弯下腰,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而随后来的,就是他稍带着几分侵略气息的吻。 他的吻,滚烫而撩动着她的心弦。 -本章完结- 148,你说呢? “嗯?”苏若绾觉得有点儿不对劲,这货今天的目的好像是…… 百里桦邪笑着挑开她的裙带,“你说呢?” 一夜春宵。 苏若绾第二天猛地从睡梦中惊醒,一个鲤鱼打挺的直起了身子,昨天被那货折腾的,今天差点就误了正事了! 加快了速度起床,顾筝端来了早饭,苏若绾都来不及吃。 “筝儿,早饭不吃了,你等会儿跟我出门。”苏若绾补画着红斑,一边又对顾筝说着,“这一次,把能叫上的人都叫上,排场越大越好。” “是,小姐!”顾筝不知晓苏若绾想要做什么,但自己小姐的吩咐下来了,她也就急匆匆的去做了。 苏若绾的大阵仗也惊动了顾悦,顾悦正梳妆打扮着,突然听到梦月有些嘲笑的说:“也不知道她今天这么做是个什么意思,难道想在今天太子爷回来的时候,告诉太子爷别忘了她这个太子妃的身份吗?” 梦月不知怎就想到了这个,只觉得苏若绾就是死要面子。 “管她呢。”顾悦带上了一对珍珠耳环,照着镜子看了看,后又问梦月,“我戴这对耳环好看么?” “夫人带什么都好看!”梦月回答,拍着马屁:“太子爷若是看到了,一定被夫人迷得神魂颠倒!” 顾悦挑了一支发簪,笑了笑,眼中的深沉一闪而过。 再美又能如何,她终究还是没有能入了那一个人的眼不是么? 反而还不及苏若绾在那人心中的地位。 * 苏若绾到了文渊侯的府前,这里已经十分热闹,下人忙前忙后,大红色的喜事绸缎都张在了门匾处,一派喜庆。 她算是不请自来,但是顶着红斑的太子妃却已经传的沸沸扬扬。在苏若绾命人送上一份大礼之后,府中管事的人也得到文渊侯的命令,笑道:“太子妃娘娘的到来,真是让府中蓬荜生辉啊!” 太子妃怎么都算是皇室中人了,有皇室中人到场,多多少少是风光些的。 苏若绾被迎进了文渊侯府,因为她的突然到访,让这里的宾客多多少少都有些意外。 等到了吉时,新娘子被迎了进来,苏若绾也在这一刻看到了那所谓的文渊侯。文渊侯模样尚可,眉峰棱角之中带着几分成熟的韵味,即便不是那货那种俊美型的,也能算是英俊潇洒了。 宾客席中,一女子愤愤的瞪着迎面而来的新郎官新娘子,满脸的不甘心。 苏若绾的余光扫到了那一边,只是勾了勾唇,轻笑。 顾筝在一旁,今天来文渊侯府的路上时,她就曾发文。不过小姐太神秘了,什么话也不愿意透露。致使了她是又好奇又疑惑,小姐和文渊侯好像没有什么交情,怎么今日人家成亲她就过来了。 照着套路自然是要拜堂了,苏若绾缓缓起身来,“慢着。” 她的声音不大,却极具有穿透力,让原本喧闹的环境瞬时就安静下来了。 顾筝瞪圆了眼睛,什么?小姐是来捣乱的?! 而苏若绾这一次带的人本身就多,那些个丫环们听见苏若绾这么说,什么心思的都有。 文渊侯皱眉,成亲这件大事,即便对方是皇亲国戚,也不能这么闹。 “太子妃娘娘啊,这吉时可不能耽误的!”喜娘感觉到文渊侯的不悦,旋即上来打圆场。 喜娘嘴上不敢得罪,心里却把苏若绾给骂了个遍。她做了喜娘那么多年,还真没见过这样子的女子!这太子妃怎么那么没有教养,哪有在人家成亲的时候这么捣乱的! 不过喜娘不知道的是,苏若绾今天就是来捣乱的。 因为有了苏若绾的阻拦,女宾席中蠢蠢欲动的那一人也变得平静了。她双手环在了胸前,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苏若绾。 既然有人愿意出头,那么她就静静看着好了。如果这个太子妃没有那么成功而顺利的来搅了这一桩婚事,再到她出场也不迟。 “那我就问一句话,文渊侯你与沈小姐成亲是为了什么?”苏若绾微微旋身,看向了文渊侯。 为了利益。 文渊侯只是轻笑,“我想这与太子妃应该没有什么关系吧。继续!” 末了,文渊侯发话。这么莫名其妙的打断他的拜堂,如此荒唐的行径之后,竟然还问他成亲是为了什么。 苏若绾缓缓迈开步子,“这么心不甘情不愿的一桩婚事,文渊侯又何苦继续呢?” 红盖头下的沈嘉倾早已泪眼朦胧了,若绾…… 她这一生最幸运的事情大概就是遇到了遥之和若绾。 一个她拼尽了命去爱,一个她拼了命的想要去守护。 任谁的婚事被搅了,都不会开心。文渊侯的脸色已经黑了许多了,“请太子妃入座!” 来者是客,即便对方的目的并不是来祝福的,但毕竟身份摆在那里。文渊侯也不好做出出格的举动来,只好希望能在吉时顺利成亲而已。 底下的人已经议论纷纷了,皆是说着苏若绾不好的话语。 苏若绾轻吐一口气,“不用请我入座,我的目的很简单,在达到我的目的之后,自然就会离开。” 文渊侯眸间刮过一道愠怒,这个太子妃真是不知好歹!他成亲与她有什么干系! 顾筝在旁边小心的拉着苏若绾的衣角,“小姐,咱们还是走吧?”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客的目光都是指指点点的,她就觉得那些非议的言语如同淹没人的海浪一般,都快将她闷死。 小姐的目的不就是要搅黄了这一场亲事吗? 这太有损小姐的颜面了。 “为什么要走?”苏若绾拂开了顾筝的手,筝儿的观念与她或许是不同的。 她作为一个现代人,倡导的是恋爱自由,婚姻自由。不像这个写满了卧槽的古代,听的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不过那又如何? 她要帮沈嘉倾解脱! 即便天下都反对她,那也没有什么关系。因为她知道,只要一个人能懂她就好。 顾筝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苏若绾,其他人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太子妃真真是太嚣张了! 此时,气氛变得微妙了。 “太子妃,这是我的私事,与你无关!”文渊侯气的脸色发黑,声音凉如冰水。 “可我是为了新娘子来的。既然新娘不愿嫁,侯爷不如好好考虑呗?反正沈家又不止这一位小姐!”苏若绾摊了摊手,走到了沈嘉倾的身边。 “不可理喻!” “侯爷,吉时快到了,快拜堂吧!”喜娘提醒着,却又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苏若绾。眼睛微微眯起,带起了眼角的皱纹,看起来更显得精明。 沈嘉倾心中一紧,许是仗着苏若绾在旁边,她自己体内的因子也在叫嚣着。于是她一把扯开了盖头扔在了地上,“拜什么堂,我不嫁!” “不嫁也得嫁!来人,给夫人盖上盖头,拜堂!”文渊侯冷着脸色下令。 文渊侯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情景,眸中残卷着阴沉,面容上步着黑压压的阴云。 这两个女子,都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让他的面子往哪里搁!这座下宾客那么多,他的脸面就这么被践踏在了脚底下! 就算今日成了闹剧,他也要让沈嘉倾成为他的夫人! 沈家那边的人也都沉不住气了,纷纷上前拦着沈嘉倾,因着没想到沈嘉倾竟然会这么直接的将红盖头都扔了! 苏若绾上前一步,恰到好处的将沈嘉倾护在了身后。顾筝被吓了一大跳,愣在了原地不敢动。 而后,轻轻咳了一声,眼神扫过自己带来的丫环身上,见她们不动,她微微皱了眉,“上去帮忙啊,难道要让他们涌上来伤了我和沈小姐?” 那些丫环半推半就的到了前面去,和那边的人拉拉扯扯,但心思眼全然不在眼前。 喜娘则是手忙脚乱的捡起了红盖头,在一众人的围堵之下,完全靠近不了。 喜堂之上,瞬间乱做了一团。 “哟,没想到今天是文渊侯的大喜日子啊!”忽然,府外传来了一道尖细的嗓音。 这一声让吵嚷的环境瞬间安静了,众人都止住了手中的动作,朝着门口处望去。 这是……宫里的宣旨公公? 他来做什么? 苏若绾的眼眸掠过那位公公,是熟人了。 “咱家许是来的不凑巧了,不过还请侯爷接旨了!”公公不卑不亢的。 这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自然不会卑躬屈膝。 宣旨公公宣完了皇帝的圣旨,是赐婚圣旨,赐文渊侯与沈家二小姐的亲事,赐沈嘉倾与顾遥之的婚事。 文渊侯接旨之后,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这么一道突然的圣旨,实在是令人难以招架! -本章完结- 149,他给她的谢礼 文渊侯的眸子中隐过一抹沉思,心中虽有震惊,不过却在顷刻之间敛好了自己的情绪。 “臣接旨。”文渊侯接下圣旨之后,目光噙着几分冰冷的掠过苏若绾与沈嘉倾。 今日文渊侯的亲事,成了闹剧。 苏若绾睇着那位公公看了好一会儿,那公公而后便笑着朝她说:“不知太子妃娘娘可有空,能否借一步说话?” “自然是没问题的。”苏若绾拍了拍沈嘉倾的手,“既然圣旨下来了,那么这一场喜事也就结不成了。” 苏若绾与公公到了闲处,没有什么人走动。 公公微微翘着兰花指,笑道:“娘娘,王爷托我带一句话给您。” 苏若绾略有打量的眼神绕着公公转了一圈,难道这是百里桦的人么? 而且今天这一道圣旨来的太突然,苏若绾甚至都没有想到会有这么胡乱的赐婚。像是只为了合她的心意。 除了那货之外,怕是也没有人会这么做了。 苏若绾的心头幽转过一道甜蜜,勾了唇角,“有劳公公,不知王爷想与我说什么?” 公公听后笑了笑,太监的嗓音本就是尖细的,笑起来的时候也是一股子的阴柔味道。 “王爷说,这就当做是给娘娘的谢礼。”公公精锐的眼中藏过一道不明的笑意,似是有点儿暧,昧的味道。 谢礼…… 苏若绾差点被这一句话给噎住,谢礼! “王爷说这是感谢太子妃解了燃眉之急的谢礼。”公公又笑着。 “……”苏若绾的内心简直是大写的卧槽,这货说的真是勾含蓄的。 燃眉之急! 尼玛的,这货简直是——! “好了,咱家转达完王爷的话了。”公公翘着兰花指,忽而又放在了唇边笑了声,“娘娘,那咱家就先走了。” 送走了公公,苏若绾便折身去了喜堂。 这里的议论声音响破云霄,怕着日后的话题,都将围绕着文渊侯的喜事与苏若绾身上了。 苏若绾踏进喜堂的时候,所有人鄙夷的目光全部都投了过来。好似一张网,要将苏若绾笼罩其中。 她自然是不在意的,而沈嘉倾的脸上也漾开了笑意,“若绾!” 真是没想到,她就这么幸运的躲过了这一场婚事。 “侯爷,真是抱歉了。”苏若绾遥遥望着眼神可以杀人的文渊侯,唇边清浅的笑意落在了文渊侯的眼里,似是有点挑衅的味道。 顾筝连忙跑了过来,“小姐,你……” 她的声音有些试探,上上下下的看了苏若绾许久,看她没什么事情,也就松了一口气。只是旁人的眼光,她还是不能释然。 “我没事。”苏若绾轻声宽慰了一句,而后对文渊侯道:“侯爷,没事的话,我就先同嘉倾走了。” “请留步!”文渊侯冷声阻止。 他大步上前,走到了苏若绾的面前,“我觉得太子妃该给我一个解释!” 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声音。 苏若绾抬眸,就看见文渊侯那张气的黑如墨汁的脸。 抿了抿唇角,她道:“什么解释?这是皇上的圣旨,难道我还有本事请下皇上的圣旨吗?侯爷,再见。” 话落,苏若绾就拉着沈嘉倾离开。 沈家的人连忙跟了出去。 这时,喜堂内又起了一些窸窸窣窣的议论声音。 文渊侯一记眼刀扫过去,眼神的可怕就让那些人闭上了嘴巴。 苏若绾带来的随行的人见苏若绾走了,皆是无地自容的快步离去了。出门的过程之中,全程都是低着头的。生怕被别人记住了她们的样子一样。 出门之后,身后,便有人扬着嗓音道:“虽然皇上下了圣旨,但是娘娘,嘉倾终究是我们沈家的人,该与我们回沈家!” 说话的是沈云书,沈嘉倾的爹。 苏若绾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身,温声道:“原来你还记得嘉倾是沈家的人。不过我想沈大人你应该还记得,曾经答应过嘉倾的事情吧。她嫁的应该是顾遥之,而不是文渊侯。” 沈云书被戳中了痛处,老鹰一般的眼眸有些闪烁。 他也算是朝廷里的老人了,什么样子的大场面没有见过,对于苏若绾的咄咄逼人,他倒是还能应付的了。 “这些都是我的家事,不劳太子妃操心了!”沈云书上前,眼眸之中闪着精光,语气不自然的加重了几分:“嘉倾,和我回去!” “确实不用我费心,毕竟现在圣旨都下来了,沈大人就算是再心不甘情不愿,那也得将嘉倾嫁给顾遥之了。”苏若绾极为好心的提醒。 她就不信沈云书这个老狐狸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要是敢在华帝的眼皮子底下耍心计,这后果怕是不好承担的。 一半威胁,一半劝说。 正如苏若绾所说的,圣旨下来了。就算他不甘愿,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了。 当初他与文渊侯商量好,用他的嫡长女来换这一桩亲事,算是表达了他的诚心。 可是……如今却因为苏若绾给这么毁了! “记得!”沈云书含着刺的目光掠过了苏若绾,再度看向了沈嘉倾,恨铁不成钢:“嘉倾,今天你也胡闹够了,还不愿意和爹一起回去?” 苏若绾向着沈嘉倾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放心。 沈嘉倾也在收到苏若绾的眼神之后,走到了沈云书的身边。 看着自己女儿对自己疏离成了这个样子,沈云书心中憋着一口气下不去。这算是什么事情? * 今天搅黄了这一桩婚事,比苏若绾她预料中的要简单许多。因为有了百里桦那货的突然的帮助。 顾筝却还把今天的事情记挂在了心上,“小姐,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在做什么啊!” 她知道小姐有主见,但是怎么就成了现在这样了呢? “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苏若绾点了点头,回答的很是认真。 果然,她这个现代人的思维放在古代来看,几乎是不会被人认同的。他们只会觉得荒唐,可笑,不着边际。 “小姐,今天在场的人那么多,人多嘴杂的。你说他们要是把这件事情传出去了,这对你的名声多不好啊!”顾筝替苏若绾抱不平。 先前她就听到过一些风言风语了,说是小姐什么不知天高地厚啊什么的话语都有,总之名声已经有些不好了。 今天这件事情再一闹,怕是小姐的名声就要用四个字来形容了。那就是:臭名昭著。 “我又不会在乎那些事情。”苏若绾轻轻笑着,并不在意。 嘴巴长在别人的身上,她也拦不住他们,所以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何况,她只做自己问心无愧的事情。 回到太子府的马车渐渐停下,苏若绾下了马车。 太子府的守门侍卫已经熟悉了苏若绾了。 苏若绾才踏进大门,迎面而来的就是凌霜,凌霜大喘着气,看见苏若绾时就像见到了救星,“娘娘,殿下回来了!” 凌霜是没有想到那个顾夫人竟敢当众嚼舌根子,害得太子殿下当即脸色就变差了,差点儿当众发怒! “回来就回来了,没事。”苏若绾摆了摆手,朝着身后那一大帮人吩咐:“该做什么都做什么去,别跟着我了。” 这帮人她本来打算带过去另有用处的,不过那货已经出面解决了,也就没有什么别的事情了。 那些人得了命令之后,立即做鸟兽状散开。他们可巴不得能赶紧走呢,别省的到时候太子殿下一道责怪惩罚他们! “娘娘,殿下正四处找你呢!”凌霜无语了,娘娘是怎么做到这么镇定的? “敏之!”一声阴森森的嗓音从苏若绾的前面传来,随之映入苏若绾眼中的就是百里聿。 好久不见,她都快忘了百里聿长什么模样了。 “殿下,你回来了!”苏若绾稍稍挑了挑眉,立刻温婉的笑着迎了上去。 这百里绿怎么感觉阴魂不散,她前一秒还祈祷着别看见他呢,这会儿就出来了! 凌霜被苏若绾这个突然的转变给惊住了,这娘娘刚才不还是摆了摆手说没事吗?这下子转变的真是快!她好生疑惑的看着苏若绾的背影,最终却还是没有想出什么东西来。 “敏之,你去哪儿了?”百里聿的双手交叠在了身后,眼神似是一面铜镜一样的照着苏若绾。 “我去一个朋友那儿了。”苏若绾笑了笑,又将话题引走了,“殿下舟车劳顿,不如让我为殿下安排安排——” “不用了,这些事悦儿都已经替本宫安排好了。”百里聿有些嫌弃的皱眉。 “那好吧,那殿下你饿了吗?我叫厨房去做点好吃的?”苏若绾又问。 “悦儿也吩咐人去做了。” “妹妹真是贴心,难怪殿下这么舍不得她了。” -本章完结- 150,是个未知数 苏若绾的这一番话,在百里聿的耳中听来,更像是在争风吃醋。 一个女人在吃醋,也就意味着她对那个男人的在乎。百里聿唇角上扬着讥讽的弧度,看来苏若绾还是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怎么,那太子妃的意思是说本宫偏心了?”百里聿心中认为是那样,自然会更不将苏若绾放在心上。 “我可没有那个意思啊!”苏若绾轻叹一声,“我只是在抒发感慨而已,殿下也不用多想的。” 只是,百里聿的自尊心却在苏若绾这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的光芒永远不如皇叔,但是……皇叔他喜欢的女子的心却是在他这里! 他永远都落在了皇叔的身后,却因为苏若绾,也能俯视那个什么都好的皇叔! “本宫并没有多想。”百里聿冷笑,步子微微靠近了苏若绾,“敏之,你是想要借此来吸引本宫的视线吗?” “……”苏若绾抬高了视线,轻笑淡然,“是。” 即便她今天一开始并不打算见百里聿。不过从百里聿回来的这一刻开始,她就要尽快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了。 苏若绾勾着极浅的笑,不同于顾悦的那种柔风细雨一般的笑容,而是带有一股空灵的味道。 比顾悦更加能够直击人心。 百里聿微微眯起的眸中凝着一缕沉思,最终化作了唇边的嗤笑,“敏之,本宫告诉你。无论你如何,本宫的心都不会在你身上的。” 话才说完,百里聿就转身,有着抬脚要走的意思。 苏若绾挑着眉,声音穿过了他的背脊,犹如珠串一般落在了百里聿的心底。 “殿下,话不要说的那么满。殿下的心会不会在我身上,还是个未知数呢。” 百里聿回眸,便清晰的看到了她的眸间含着的笑,淡淡的令人如沐春风,却又是那么的自信,释放着自己的光彩。 可以说他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子的苏若绾,仅一眼,他好像就觉得苏若绾变得不一样了。 而后,百里聿决然的转过头,摒除了脑海中的想法。她不如悦儿美,也不如悦儿的性子好,他又怎么会喜欢上她? 真是可笑! 苏若绾翻了个白眼,也转身朝着翩跹殿走去。 回到了翩跹殿时,梨花正在门口等着她们回来,而胡景则是端着一碗药,在梨花身边喋喋不休。 这个场景有趣儿极了。 顾筝大大咧咧的,“胡景,你给梨花喝的是什么药?” 这一个问题问出了口,梨花和胡景的脸色微微变了。这是什么药? 安胎药。 幸好苏若绾捏了捏顾筝的脸蛋儿,“就你话多,给我去倒点水,渴了。” 顾筝俏皮的应了一声,便将刚才的问题给抛在了脑后了。 凌霜也想跟去,然而苏若绾却叫住了她,“凌霜,跟我细细说说今天的情况。” 那百里绿张口闭口都是悦儿,悦儿的。顾悦这么个心思深沉的人,话里难免会有些玄机的。 “好!”凌霜思考了一会儿,便道:“今天殿下回来时,发现娘娘你不在而只有顾夫人在的时候,殿下就问娘娘去哪了!” 说着,凌霜还学了百里聿的动作,有板有眼的煞是好笑。 “然后啊,顾夫人就说娘娘你早上叫走了好多人,但这会儿又不知道去了哪里了。” 凌霜随之又换了个动作,学着顾悦。 不得不说,凌霜模仿起人来,还真是有一套。她能够抓住神韵,为模仿的人物增色不少。 “太子殿下听了之后,那张脸瞬间就塌了!那肯定是生气啊!后来也不知道顾夫人在殿下耳边说了什么,殿下才缓和了些!但是殿下却也在同时下了命令,说是要等娘娘你回来——”凌霜忽然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苏若绾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等她回来兴师问罪。百里聿本身就不喜欢她,而且还有顾悦在旁边吹着耳旁风,想来是不会给她好脸色的。 而且今儿她去的文渊侯府,文渊侯也是朝廷中人,想来今天她这么闹,那文渊侯绝对是会和百里聿抱怨上几句的。 苏若绾揉了揉眉心,有时候置之死地而后生,也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 摒退了凌霜之后,苏若绾则是看向了梨花与胡景。 梨花还有些忸怩,总之也不搭理胡景,只有胡景一个人在旁边跟个麻雀一样的说着话。 “你们呢,决定好了吗?”苏若绾微微抿着唇角,悄悄向胡景递过去了一个信息。 他们这么僵持下去也不好,能够看的出来,梨花十分喜欢胡景。而胡景应该也是动心了的。 所以,她还是打心底希望胡景和梨花好好的,至少……孩子是无辜的。 梨花咬着唇瓣,没有说话。 胡景放下了端着的药碗,看着梨花踌躇的模样,眼中闪过一道坚定,而后便拔高了声音道:“我要娶你!梨花,我要娶你!” 梨花脸上一臊,耳根子都红了,连忙伸手去捂住胡景的嘴巴。胡景趁机抓住她的手,“不是因为孩子,是我想要好好照顾你。梨花,嫁给我吧!” “你——!”梨花脸上更红了,如同火烧了云朵儿一般。 她羞愧的说不出话来,眼中含着的眼泪分明就是感动与惊喜。 她一直都是知道胡景心思的,胡景喜欢顾筝。这一点,就成了她心中的刺,但她总是控制不住的想要去接近,想要去关心。但是那时候,他的眼里只有顾筝。 直到那一天,她陪他喝醉了酒,一夜的欢愉。她不曾后悔。 “梨花,我要娶你!”胡景的声音不小,反而更大了。惹得这个翩跹殿里的人都跑出来围观了。 自然不仅仅是翩跹殿内,而且还有翩跹殿外路过的人。一大帮人都聚在了这里,只为看这里的热闹。 求亲本就是一件美好的事情,何况还是那么高调的求亲。大家都是十分乐意看热闹的。 苏若绾双手胡安在了身前,看着他们两,猜想这件事情应该八九不离十了能够成了。 “你快别叫了!”梨花的手被抓着,想挣脱开又挣脱不开。 她都想要挖个地洞钻进去了! “你答应我,我就不叫了!”胡景得意的笑着,果然这个方法可行。 之后,胡景感谢的看了一眼苏若绾。看来还是小姐知道女儿家的心思! “你赖皮!”梨花跺了跺脚,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胡景一把拽到了怀里去。 胡景的下巴抵着她的额头,深情款款的,“曾经我喜欢过她,但是我以后,就只有你了。梨花,别推开我!” 他对于梨花的感情,一开始是排斥的。但每每当他难过的时候,她总会陪在她的身边。后来久而久之的,他把她当成了知己,开始向她倾诉。 他不知道自己的感情是属于什么,直到后来那一天,在发生了男女之事的第二天,他的内心几乎是被矛盾缠绕的。他十分犹豫与纠结,他对梨花的感情,是爱情吗? 他想了很久很久,也终于在知晓梨花有了孩子之后有了答案。 或许,这是爱情。 当他知晓了梨花有了孩子的那一刻,他的内心是被狂喜给填满的。想着再过几年,就会有一个孩子跟在他的身后,用童稚而软嚅的声音叫他爹的情景,他无疑是觉得美好而温馨。 只是,后来当他听见梨花说不要孩子的那一瞬间,他的心情低落到了极点。 甚至于,他很生气! 一个人会有七情六欲,他也不是例外。因为孩子与梨花,他甚至想过…… “梨花,胡景都这么表明心意了,还不答应她这可说不过去了!”顾筝原本在给苏若绾倒水,没曾想到外面突然响起了胡景的声音,她倒水的手都一抖,茶水有些洒落在外面。 不过这个惊吓,远不止外面的惊喜。 她注定了是要辜负胡景的,所以她希望胡景能找到一个好女孩儿。比如,像是梨花这样的。 梨花听到了顾筝的话语之后,又有些迟疑的看向了苏若绾。她是她的小姐,她很多时候都是以自家小姐为主心骨的。自然在这种时候,她会下意识的看向苏若绾。 苏若绾也笑道:“别犹豫了,按着你心中的想法来就好。” 相遇不易,相爱更难。感情之中,最重要的就是珍惜眼前人,别让时光错付。 梨花心中感触颇深,因为喜悦而留下了眼泪。当胡景大声说着要娶她的话语时,她就知道自己这一生或许都逃不过胡景这两个字了。 “你就是我的冤家!”梨花的手被握着,轻轻捶了捶胡景的胸膛。 -本章完结- 151,她是他的情有钟 “只做你一个人的冤家!”胡景低头,吻上了梨花的额头。 阳光透着暖,洒落在二人的身上,仿佛也在为二人的喜事庆祝。 苏若绾心中这一件大事算是能够放下了,而后,她就看向了顾筝,“筝儿,你跟我进来。” 话落,苏若绾就抬脚往屋内走去。 顾筝不明所以,便小步子跟了上去。 胡景如同拿到了糖的孩子一样,把梨花紧紧抱着一直不愿意松手。这就像是那一种细水长流的感情,梨花像是骨血一般慢慢的融入到了他的身体之中,让他再也不能割舍。 而以后,他再也不想放开梨花的手了! 顾筝随在了苏若绾的身后,到了屋子里去,这时,花花也叼着一根草过来了。 苏若绾蹲下身子,从花花的嘴巴里将草拿了出来。 花花突然有点儿不悦了,“吱吱吱!”把本貂的草还回来! 苏若绾揉了揉它的脑袋,花花的茸毛质感上乘,苏若绾是爱极了这触感。于是,苏若绾便把花花抱了起来,自己坐在了椅子上。 “乖。”苏若绾轻笑着哄它,最近事情有些忙,她都快把花花给忽略掉了。 “筝儿,明天你去替我给顾悦送个口信。”苏若绾点到了正题。 之前她总是因为顾悦是顾筝的姐姐,她总是尽量避开二人见面的机会。但是如今,也没有那个必要了。 “什么口信?”顾筝眼皮跳了跳。 她现在还是有点怕顾悦的,就在小姐离开的那一段时间内,幸好还有莫楚撑着,否则怕是顾悦不会放过他的。 “十天之后我会办一场小宴,请她务必参加。”苏若绾抚摸着花花的茸毛。 花花被摸得舒服,吱吱吱的叫唤着,就连长长的尾巴都是一扫一扫的,看起来可爱极了。 顾筝嘟着唇,心里还是膈应,“小姐,不能换个人去吗?” “梨花最近不舒服,不适合出面;凌霜傻乎乎的,也不适合。我思来想去,还是你最适合,身体好还机灵。”苏若绾向着顾筝挑眉,继而又道:“别怕,她不会欺负你的。” 筝儿还是有些害怕顾悦,她必须要帮她克服了才行。 花花:“吱吱吱!”本貂陪你一起去! 苏若绾放下了花花,自己去取了一些用纸包好的药粉来,递到了顾筝的手里,“这是痒痒粉,效果你也是知道的,要是她们欺负你,就痒死她们!” “这……”顾筝没有接下,稍有踌躇的看了眼自家小姐。 小姐擅长使毒,也喜欢钻研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效果总是让她出其不意的好笑!而她也依然记得曾经小姐说自己更适合毒医那两个字时的情景。 只是她现在还是跨不过去自己心里那道坎,她依然还在害怕面对。曾经那一场假成亲,现在看见顾悦的眼神时,只会让她更加抬不起头来。 苏若绾见顾筝不接下,就塞到了顾筝的手中,“筝儿,我在等你跨过那一道坎。” 顾筝一惊,猛然抬头,却在苏若绾的眼中看到了对她的鼓励。 小姐…… * 苏若绾的夜晚是由百里桦陪伴着的,而且每一次陪伴之后的下场,都特么的是精疲力尽! 他大爷的,这和她的预想不一样啊! “明天不许动我,你也不怕精.尽人亡了!”苏若绾感受着他的炙热与坚硬,面色潮红,绚放着别样的风情。 她眉宇之间都已经染上了女人的妩媚,仅仅盛放着为他的柔情。 她的发丝已经散开,如同浓墨一般黑亮的牵动着人心。 百里桦吻着她,在她身体之中驰骋,声音也有些微微的模糊:“绾绾,你叫我如何忍得住?” 只是,他的那一双眼睛却是像极了阒然的夜,眸色幽幽,染着他的欲望与滚烫。 “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而且,我突然想到了今天你叫那位公公带给我的话!”苏若绾被百里桦一个冲撞之后,轻吟一声。 “乖,别分心。” 听后,百里桦低笑一声,他轻咬着她的耳垂,嗓音是低哑的好听。 他只是不忍心看这丫头为别的事情太过操劳了。 苏若绾心口乱跳着:“你到底禁.欲了多久啊!” “从你出现前,我从未有过任何女人。”百里桦的吻渐而落下了些,落在她白嫩的肌肤上,一朵朵红梅便悄然绽放。 苏若绾唇畔的笑意不断扬大。 “绾绾,叫我的名字。”百里桦的大手游移,每每掠过她的肌肤时,总能惹得她一阵阵轻喘。 “阿七……”她每每动情的时候,她都喜欢叫他这个名字。 不叫他名字中的任何字,唯独叫了代表他排位的阿七。 他是一只困乏的兽,而她之于他,像一盘美食。 他不知餍足,只因她是他的情有独钟。 彼此相合,彼此的世界中都只有彼此。 男子的低喘与女子的轻吟,犹如一曲笙歌凌动,为这漆黑的夜之中燃点起了火花。 第二天,苏若绾睡得很晚,直到顾筝来叫她起床了。 “小姐,快醒醒——!”顾筝轻轻推着苏若绾的腿,眼神略有慌张的瞟着门口,“小姐,太子殿下来了!” 顾筝的脸色都被吓白了,今儿太子殿下好像是下了早朝回到太子府之后,就直奔翩跹殿来。 看着太子殿下那一张被怒意笼罩的脸,顾筝就觉得心尖儿都在打颤。 “百里绿来了?”苏若绾皱了皱眉,微微睁开了眼睛。 她此时很是慵懒,嗓音软嚅嚅的,娇态十足。 “行了,这就起床了。”苏若绾深吸一口气,坐起了身子来。 她这么一坐起来,身上的红痕在柔白的肤色的映衬之下更显灼目。 顾筝低呼一声,“小姐,你身上——!” 这密密麻麻的痕迹都是什么啊! 苏若绾低头看了看,拢拉着衣领遮住那些痕迹,“身上有点儿过敏了,没事。去给我打洗脸水来吧。” 顾筝还比较单纯,这事儿也不好多解释。等她以后和英俊……嗯,那会儿她就会知道了。 苏若绾穿了件包裹比较严实的衣服,出来见百里聿的时候,百里聿稍有不耐。 “怎么这会儿才起?你可是太子妃!”百里聿怒斥了一句,言语之中慢慢的都是嫌弃,“你可知道这时悦儿在做什么?哪还像你睡到日上三竿还不起!” “……她都帮我把活忙完了,我除了睡觉还能干吗?”苏若绾没好气的顶了一句。 这百里聿一大早就那么大火气,这么找事儿? 尼玛的,想得美! “你除了睡觉还能去搅了别人的婚事!敏之,本宫真是没想到你竟然还是这样子的人!你可知道今天文渊侯向本宫倾诉昨日之事时,本宫的面子都没有地方搁!”百里聿的眼中夹裹着明显的怒意,而脸色也更臭了,指责更为严厉。 今天下朝之后,文渊侯借一步与他说话。看着文渊侯那哑巴吃黄连一样的苦,他都觉得自己颜面拂地,再也没有当朝太子的威严可言。 真是不知道母后为何会做那样子的梦!这样子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是——! “文渊侯的婚事啊……”苏若绾摊了摊手,眼神无辜,“殿下,这是皇上下达的圣旨啊!” “若不是你给皇叔下了什么迷.魂药,父皇会下这种荒唐的圣旨吗?”百里聿削薄的唇紧紧绷着,若不是他的素养好,他早就能让敏之吃吃苦头了! 就她做的这些事情,什么惩罚不能受? “呵,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苏若绾勾唇,眸间侵着几分冷然,“殿下的意思是,我串通了王爷刻意要搅黄了文渊侯的亲事吗?殿下未免太高估我了,我哪有这种本事?” 百里聿被这一番话给气到,心中原本就已经是怒火中烧,再被这么一激怒,伸手就掐住了苏若绾的脖子。 “敏之,本宫警告你,嫁给了本宫成为了太子妃,就给本宫安分点!”百里聿又甩开了自己的手,字字珠玑:“别整天想着与皇叔联系,多学学悦儿!别如此不识好歹!” 苏若绾目光微微垂下,睫毛恰好遮去了她眸中的清冷神色。 之后,苏若绾便藏好了自己的眼神,唯有一缕忧愁不断散漫了一双眼眸,“殿下,说完了吗?” 百里聿眉头锁得更紧了,他原以为她会…… 却没想到,苏若绾出乎他意料的如此平静。 “因为我不在你眼里,不在你心上,所以我做什么都是错的。殿下,如若是妹妹去闹了文渊侯的婚事,你可还舍得责怪?”苏若绾唇角上翘,步子向着百里聿更近了一步,而后便自己回答了那个问题,“一定是不会的。”忧愁散漫的眼眸更衬得笑容苦涩。 -本章完结- 152,除了丢人还会什么 百里聿因为她的靠近而后退了一步,然而心中的怒火还没有消减,他微抬着下巴,“你这种粗鄙之人,配和悦儿比吗?” “……”沃ri你大爷! 苏若绾是真想把自己那些玩意儿全给百里聿这混账给用上,整不死他! “敏之,不要忘了本宫一开始就和你说过的话!”百里聿一双眼眸仿佛被深沉填满,他的身子紧绷着,散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感。 他的冷漠感,源自于苏若绾的假真情。 “敏之不敢忘记。”苏若绾微微颔首,温顺而乖巧。 然而百里聿注定是不会发现苏若绾温顺乖巧的模样之下是怎么样的张狂,与不可控制。 “今日本宫的脸都让你丢尽了,你说你除了丢人还会做什么?”百里聿仍然不能消气,脸色黑沉的可怕,“你是仗着这太子妃的身份就为所欲为了!本宫今日若不给你一点教训,你真是无法无天了!” 苏若绾听着这一番话,心中不由冷笑。百里聿不如百里桦,那货才是叫对她宠的无法无天。甚至于,她都觉得她被惯坏了,照着她这个脾气,除了那货估摸着也没人能吃得住她了。 “殿下,我有一句话想问问殿下。”苏若绾轻声道,柔柔的声音如同羽毛。 “你有什么资格问本宫?”百里聿转眸,眼中夹裹着浓浓的厌恶,“你真当自己是谁?” 百里聿知晓苏若绾口中问出的问题一定会是刁钻古怪,与其让她问出来为难自己,不如索性让她不要开口问! 苏若绾隐忍着自己心中的怒火,保持着自己面上的温柔,“殿下,我知道了。” 百里聿愤怒的拂袖离去,苏若绾看着他的背影,冷嘲一声。 顾筝候在门外,见太子出门去,悻悻的缩了回去,“小姐,你没事儿吧?” “我有点饿了。”苏若绾摇头示意没事之后,又揉了揉肚子,“走,我们去厨房看看。” 顾筝点点头,带着苏若绾往厨房里去。 只是,还没有踏出翩跹殿的大门,就发现—— 侍卫守着翩跹殿的门口,一见苏若绾出门,就绷着脸冷着声音:“太子殿下吩咐过,太子妃您不可以踏出翩跹殿半步!” “不允许我出去?”苏若绾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心情糟透了,“那筝儿总该可以出去替我拿午饭吧?” 顾筝皱着一张脸,太子殿下太过分了! 侍卫微微迟疑,苏若绾便耐不住性子了,“禁我的足,没有说连我身边的人足都要禁着。别磨磨唧唧了,饿着我了你们付得起责任?” 这个百里聿真是够变.态,还有这些古代人除了禁足还能不能有点新鲜方法? 不过她要是想出去,还有什么能难住她的?只是照着如今百里聿对她的厌恶程度,要拿下他的心,还真是有点难度。 顾筝也仅仅拿来了几个白面馒头,面露为难之色,吞吞吐吐的:“小姐,厨房就这么点,你凑合吃吧……” 话是这么说,可就单是这么几个白面馒头还是她…… 太子殿下实在太坏了,竟然吩咐厨房将给小姐的伙食从简! 苏若绾吃什么倒是无所谓,但她的观察力惊人,看到顾筝微微泛红了手臂时,心中一紧,“手上怎么回事?” 她的语声微微发凉,令顾筝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顾筝摇头,“没、没事!” “当真没事?” 苏若绾的眸光一如清冷之月,匀落着盈浅的光泽,顾筝却觉得自己什么表情都瞒不过苏若绾的眼睛。 瘪了瘪嘴巴,声音有点委屈,只道:“没事!” 苏若绾抿着唇角,没有再过多追问。 * “殿下,听说你把姐姐禁足了?”顾悦在百里聿的身后,替他揉捏着肩膀。 纤纤素手,揉捏的力道也是恰到好处。 百里聿愈发沉迷这种温柔,拍了拍自己肩膀上的顾悦的手,“她那么不将本宫放在眼里,本宫何须把她放在眼里!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当真是以为自己可以开染坊了!” “殿下,姐姐在文渊侯一事上确实做的不妥,但也无须这样对待姐姐呀!”顾悦感受着覆在自己手上的力道,眸中淬着一道狠厉,随后又化为了温柔如水,“殿下,姐姐她终究是妾身的姐姐,如若姐姐冒犯了殿下的禁忌,就让妾身赔罪吧!” 百里聿大笑,牵着顾悦的手,让他走到了自己的面前。之后,他的大手一揽,便将顾悦揽在了怀里,他的手在她身上油走,“悦儿,那就——” 顾悦半推半就,看似羞怯的垂下了眼眸,实则她的眼中划过一道怨怼,“殿下,这会儿还早呢!” 承欢于另一个男人的身下,对她而言,是一种折磨。她必须扮演好一个他喜欢的角色,扮演好……她爱他,沉迷于他的床笫之事的角色。 百里聿轻咬着她的耳垂,带着一种急切。现在天比较热,穿的自然是薄透,百里聿很轻松的就扯开了她的衣衫,急急进入。 顾悦被迫承袭,娇喘出声。 等到结束了一次的鱼水之欢,顾悦拢了拢衣衫就起身,“去准备洗澡水。” 她的身上全都是百里聿留下的痕迹,都是他的味道。而这些,都不曾是她想要的。 新婚当夜,她还曾因为百里聿的嗓音像极了那一个人而动情,只是现在,什么都不一样了。她清楚地知道,这个男人叫百里聿。 而非,百里桦。 顾悦泡澡的时候,身边没有丫环伺候,因为她不想将欢爱之后的痕迹曝露于人前。 因为她恶心。 洗澡的时候,顾悦眯着眼眸细想了许多事情,最终,唇边的笑含着狠毒。 “苏若绾,咱们走着瞧……看看是谁,能笑傲到最后!” * 苏若绾被禁足三天,三天过后,她仿佛将之前的事情都忘记了。每天都会早早的起床,会去亲自打点百里聿的早饭。 百里聿的气消了,看见苏若绾纵然厌恶,却也没有在明面上表现出来。 “姐姐,难得今日我们一道吃早饭呢!”顾悦坐在了百里聿的身边,热情邀请着苏若绾。 苏若绾亦是轻笑着回绝,“你们用吧,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忙。” 话落,苏若绾便盈盈欠身,“殿下,臣妾告退了。” 百里聿听着她的自称,眸色开始变浓,她素来都不会如此。今日是转性了? 不由抬眸向苏若绾看去,她的长发被简单的束起,如墨一般黑亮。她的身形很是纤细,不堪盈盈一握的细腰,从背后看倒是极具美感的。 随着苏若绾缓住脚步,稍稍回眸,嫣然的唇上翘,眸子仿佛星辰一般璀璨。 她额上的红斑此时也因为角度原因而被遮掩了看不清楚,此时看去,她的美竟然是如此灼目! 单这一眼,百里聿看的怔了。 敏之……竟然这么美? 而下一秒,当苏若绾的红斑映入他的眼帘时,百里聿心中的惊艳悉数被驱散了。 刚才,他一定是被遮住了眼才觉得敏之是个美人! 顾悦拧了拧眉,假作没有看见百里聿的目光,替他夹了菜,笑道:“殿下,快些用早饭吧,昨儿王大人不还约您商榷要事吗?” 百里聿勾唇笑了笑,又凝着顾悦看了许久,觉得自己方才多看了苏若绾几眼实在对不住自己的爱人。 苏若绾退出去之后,唇畔的笑更深。 之后,她便去了厨房。厨房里的人见苏若绾突然到来,皆是不敢出声。 虽然他们大从心眼里看不起这个太子妃,不过毕竟她的名头还在,他们也是不好得罪的。 “大家不用那么拘束的,我就是过来看看。”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出了。想前几天的时候,太子妃身边的人过来,他们借此欺负了一下。也不知道今天太子妃过来会不会是为了…… “对了,给我炖个蛋羹吧。”苏若绾绕着厨房慢慢地走,声音不大,却是温凉,足够传到每个人的心底去。 他们怎么觉得……背脊骨发凉呢? “听见了吗?”苏若绾停住脚步,目光一一扫过那些人。 被苏若绾这么一看,他们更觉得汗毛倒立了。因为他们原本就心虚,加以苏若绾这么淡凉的眼神,他们不由捏了一把汗。 “是,知道了!”终于有人回了话。 得到了回复之后,苏若绾才抬脚离开。 谁都没有发现到苏若绾眼中闪过的深凝之色,她最讨厌别人欺负她的人。 所以这一些人,注定要吃点苦头! 离开了厨房之后,苏若绾便打算回翩跹殿,只是没想到途中竟然会遇到—— -本章完结- 153,伤口上撒盐 苏若绾途中遇到的,是苏雁心。同一天出嫁之后,许久未曾见过面的苏雁心。 “好久不见了。”苏雁心稍稍喟叹,眸中隐过一道暗芒。 在曾经的苏家时候,她总是各种看不惯苏若绾。想过要扳倒苏若绾,但她现在不还是好好的站在她眼前。反而自己的弟弟成了终身残废,自己的娘险些哭瞎了眼睛。 她曾以为太子殿下爱她,然而何谓爱,却抵不过苏家长女的这一个身份。 原来啊,太子殿下不过是看重这个身份罢了。 “曾经我们是敌人,不过我现在却同情你。”苏雁心缓缓走近,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苏若绾,最终化为一声嘲笑。 她现在深受四皇子的恩宠,吃的用的戴的都是最好的!而且,四皇子夜夜宿在她那里,虽然她并不爱他,但至少不用费尽心思的去斗别的女人。 不像苏若绾,苏若绾嫁了又能如何,她还不是照样被顾悦的锋芒盖住了光华么? “同情我?”苏若绾觉得好笑,“这种同情收回去就好,我不需要。” “话说的难听些,你迟早都是会被顾悦拉下来的。”苏雁心半眯着眸,想要从苏若绾的脸上找出一丝痛楚的破绽。 然而,她还是失望了。 “她要是有本事把我拉下来,那得使上多少手段?”苏若绾不卑不亢。 但她的态度落在了苏雁心的眼中,更像是不知悔改一味地飞蛾扑火的愚蠢! “你以为顾悦嫁给太子是为了什么?”苏雁心冷着眼,她劝说自己要冷静,可就是冷静不下来! 一旦涉及到太子的事情,她还是会不受控制的想要去关心,想要去了解! 尤其是在她面对苏若绾的时候,她就想看着苏若绾如何的可怜,而她将会以一种成功者的姿态,去践踏她的自尊! 苏若绾轻笑,反问:“难道你知道?” “是,我知道。”苏雁心冷笑,丝毫不掩藏自己眼神之中的嫉妒,“她的目的么……呵,自然是想和我一样,将要将你狠狠地踩在脚底下!你可知道你自己多招人怨恨吗?” “……看你的样子我就知道。”苏若绾说的云淡风轻,“上次我没回门,不知道夫人怎么样了?继礼成了终身残废,据说夫人也快哭瞎了呢。” 苏若绾在伤口上撒盐的本事不小,最后的时候,还不忘补刀:“听说爹还纳了个貌美如花的小妾?这男人嘛,三妻四妾也是正常。啧啧,不过就是心疼夫人,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得费上心思去和小妾争宠。” “你——!”苏雁心被成功激怒,手怒指着苏若绾,“倘若叫我抓到那个毒医,我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苏若绾虽然没有亲自回到苏家,不过这种消息,打听打听就得到了。 “你不要太过分了!”苏雁心气急败坏,忽而将以前的事情都串到了一起,紧咬着牙关许久后才道:“扮猪吃老虎,你真是好样的!” 其实这次俺是真正的苏若绾,牙尖嘴利,有心计有城府!而之前那个温柔乖顺的,只是她戴起来的伪装面具! “多谢夸奖,不然我怎么在你们眼皮底下活那么久?”苏若绾勾了勾唇角,“不过看你今天这个样子,该不是找我来叙旧的吧?” 苏雁心这么大派头过来,她情愿相信她是来找顾悦的。 “确实不是来找你的,太子妃,告辞!”苏雁心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让自己方才愤怒的内心平静下来。 苏若绾便回了翩跹殿去,顾筝与凌霜匆匆迎上来。苏若绾看过她们一眼,笑道:“这么紧张做什么?” 梨花因为有孕在身,苏若绾也不舍得她操劳,便让梨花去香草美人那边,多少自在一些。至于胡景,则是忙活着准备去梨花爷爷那里提亲的相关事宜了。 如今她的身边,也就只有顾筝与凌霜两个人了。 “可不要担心吗?!”凌霜咋咋呼呼的,“那顾夫人跟头狼似的,我们这是怕娘娘您吃亏啊!” 顾筝猛地点头,小姐是有手段不错,不过如果一用上手段的话,就怕顾悦去太子耳边添油加醋了! “放心,你们乖。”苏若绾四处望了望,“花花呢?” 这小家伙总是爱四处乱跑,管也管不住它。 她的话才落下,花花就从草丛里面钻了出来,白色茸毛上沾了许多草屑,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如黑葡萄一般的大眼睛,可爱极了。 “吱吱吱!”本貂把好消息带回来给你了! 凌霜知道花花是和太子妃娘娘最亲近,纵然心里再喜欢,也不好逾越了。 “是什么好消息?”苏若绾蹲下身子,让花花不必把脖子抬得太高。与此同时,她伸手去替花花将草屑弄掉。 “吱吱吱!”和尚要见你! “是那一位师父?”苏若绾的眸眼中迸出一缕光亮,她指了指额头。 “吱吱!”明天午时老地方见! * 苏若绾吩咐的蛋羹送了过来,这一次,苏若绾事先服用了些微剂量的泻药,才用的蛋羹。 当苏若绾肚子疼得直往茅厕跑的时候,顾筝都傻眼了。 凌霜连忙去请了府医过来,苏若绾身子是有些虚脱的,扶住了顾筝的手。 顾筝被吓坏了,又是心疼又是着急:“小姐,你不是会医吗?快给自己看看啊!” “傻丫头,等会别说漏嘴了。”苏若绾纵然面色有点苍白,不过那一双眸眼却是粲然非常,让人恍惚得不由失神。 顾筝没太明白苏若绾的话中含义,只是还容不得她细想的时候,府医就被凌霜拽了过来。 一番把脉,府医确诊为吃坏了肚子。 “太子妃娘娘,以后饮食需要清淡些,莫要误吃了食性相克的菜食才好!” “饮食够清淡的了,我只是喝了碗蛋羹而已。”苏若绾有气无力。 府医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子,拧眉思考了一会儿。若是这单单一碗蛋羹都能吃坏了肚子,若是说肠胃不好,也不应该啊!这就怕是厨房里面的问题了! “也不知这厨房是怎么了,不久前也是这样,让我与妹妹她们几个都吃坏了肚子!”苏若绾有意无意的牵引。 先前柳家姐妹来的那一次,正好为她今日铺路!也省得她多消耗自己身体能量了。 府医自然是没有忘记,上一次顾夫人吃坏了肚子,太子爷可都快把他给逼死了! “为了咱们大家的安全,我得去和太子爷说说!”苏若绾捂着肚子。 这时顾筝要是再不明白,就真的傻得可以了!原来小姐是为了让厨房里的那帮人…… 想及此处,顾筝的眼眶都红了。小姐真是的,她不过就是受了点小委屈而已,小姐竟然就这么不顾自己! 真是讨厌,小姐总是突然的做这么一些令人感动的事情,感动的她都想要哭了! 府医也想着是厨房的问题,如果能换一帮人,也能少了这些麻烦。对他来说,也是极好的。 苏若绾到了百里聿的书房前,令人去通报了一声,却被无情的回绝:“娘娘请回去吧,殿下正有要事处理!” “劳你再禀告一声,事关顾夫人,请殿下见见我。”苏若绾继续道,眼中投映着真诚的目光。 那人迟疑了一会儿,但毕竟顾夫人是殿下的心尖宠,他也就再度进去汇报了。 而这一次,苏若绾成功见到了百里聿。 “说吧,找本宫什么事?”百里聿不曾从兵书之中抬头,但他更想问的却是到底是什么事情与悦儿有关系。 “殿下,今天臣妾吃坏了肚子。”苏若绾开始详细叙述,慢慢铺缀。 “与本宫有何干系?”百里聿冷冷的打断了苏若绾的话语,终于从兵书之中抬眸,“吃坏了肚子找府医,本宫不会治疗你。仅仅就为这么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浪费本宫的时间?你可知道本宫的时间有多宝贵?!” 苏若绾藏在袖中的手微微攥紧,她真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上去给他一巴掌。 这男人怎么那么尖酸刻薄,小肚鸡肠? “殿下,之前妹妹不也是曾经吃坏了肚子。臣妾在想会不会是厨房里边儿出了点问题,这才想若是下次再发生这种事情,若是让妹妹受罪可就不好了!”苏若绾咬着唇瓣,牙齿在唇瓣上擦出一条白痕来,“臣妾吃坏了肚子倒是不要紧,只是怕——” “好了,别说了。”百里聿掷下手中的兵书,往椅背上一靠,半眯着的眼眸中迸发着几分不耐:“想要换厨房的人,换了就是。” 这敏之是个什么心思,倒也不难猜。无非就是想要在他面前邀功,示好。 -本章完结- 154,越来越有能耐了 这些小女儿家的把戏,实在不入目。不过看着她这么费心费力的讨好自己,百里桦的虚荣心在很大程度上得到了满足。 “知道了。”苏若绾皮笑肉不笑,盈盈一欠身。 “没事就退下,别待在这儿。”百里聿心中自然是轻贱苏若绾的,一般倒贴上的女子,他都不屑。 苏若绾努力平静,这种感觉简直是日了狗了!他大爷的,百里聿这人真是令她恶心! 要不是为了百里桦,她才懒得在这里多待一秒。每次看见他那张欠扁的脸的时候,她恨不得撕破他的脸! 看着苏若绾背影翩跹而去,百里聿总是会回想到今天早晨她那回眸之时的场景。 回眸一笑百媚生。 他不知怎么就想到了这一句话,但是那时的敏之真是美到了极致。 摇了摇头,百里聿又专注于兵书之上。父皇总说皇叔是文韬武略,用兵如神。他要证明,他也同样可以! 苏若绾出门时恰巧有人拜访百里聿,面容粗犷,浑身上下都是一股兵士之味。 这个人苏若绾有印象,上次她也看见过。她的余光向那人看去,脚下的步子慢的不能再慢。 如果她没猜错,这个人应该和百里聿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 苏若绾理了理衣裙,朝着殿外走去。只是,在一个转角处,她的身影忽然不见了。 而之后,书房的后窗这里,突然多了一道身影,凝神屏气地细细听着里面的人说的话。 “启禀殿下,兵器已经置购好了。战马一千匹,都安置在城外的如风山庄内!”粗犷的男声响起,向着百里聿禀告着详情。 “好,那兵士呢?可有招到人了?”百里聿略带急切。 苏若绾虽然不知道里面的情景,不过也能想象出来百里聿那一张脸上写满的表情了。 “壮丁三百名,都安排在如风山庄!”那人回答。 “这些人怎么够?”百里聿微微拍了桌子,而后又道:“不够,至少需要一千人!” 三百名的壮丁,绝不会顶用。单单这些人,他要怎么和百里桦抗衡? “可是殿下——”那人迟疑不决,“咱们的银子不够了!兵器马匹大部分是与黑市交易的,这价格贵!最初的经费已经不够了!” 苏若绾听着这话,心中有些明白了。这私自招兵买马,即便是太子也将会是重罪。为了不让人查到,自然会走黑市这一条道。 不过……他们怕是没有想到,那么机密的事情竟然会被她偷听到。 苏若绾知晓自己不好久留,便运着轻功离开了,静静的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而屋内的人也压根没有发现,自己的秘密已经被知晓。而且,今日的不防,让他们在日后遭受了一次重大的打击! 苏若绾去了厨房,这些人看着她来,气氛瞬间就变了。 “你们玩忽职守,完全不把我们这些主子放在眼里。”苏若绾双手环在胸前,眼神微微的深浓,“各领十大板子,然后自己去找管家把月钱结了。这里,留不下你们了。” 她是要把这帮人赶走,不过他们欺负顾筝的,都得还回来才能走。 压根不给他们反应的余地,苏若绾又道:“饭菜多次出现问题,殿下已经将这件事情全权交给我处理。你们也别觉得冤枉。我向来对事不对人。” “娘娘,您不能这样啊……”一人开始哭诉。 在太子府这一份肥差,怎么能丢了呢? 苏若绾佯作同情,但又无可奈何,“如若下次是殿下吃到了不干净的东西,谁能赔得起?并非我危言耸听,下一次如果是殿下的话,你们的罪可得再重几分了!” 她是对人不对事,护短护到没天理。而且,她这人最喜欢危言耸听,加以威胁恐吓。 她的话说完了,那帮人也不敢吭声了。 忽然,有人道:“娘娘,你怎么就知道是厨房饭菜的问题?最近天热,难免……” 苏若绾好笑的看着他,那人被苏若绾的目光盯着,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没了声音,苏若绾便轻笑,“不管是不是饭菜的问题,反正菜是从你们厨房里端出来的,你们就负责。我至今肚子还难受呢,就先走了,你们收拾收拾也准备走吧。” 苏若绾揉着肚子,声音有点虚弱。话落,她便抬脚离开了。 回到翩跹殿后,苏若绾才吃了止泻药。 顾筝替她送水,心疼极了,“小姐……” 苏若绾也猜到顾筝要说什么话,摆了摆手,“你要是说那些没用的话,我可不听。” “人家就是感动嘛!”顾筝抱着苏若绾的手臂,眼眶红红的,“你还不让人家说些心里话!” 顾筝在苏若绾面前撒娇的样子,像是个小孩子。 苏若绾的胳膊被抱得紧,都难以抽离,用另一只手点了点顾筝的额头,“你这磨人的小妖.精!” 顾筝则是‘嘿嘿’的笑着。 “小姐,我们什么时候去香草美人?这才多久没看到梨花,我就怪想她的!”顾筝道。 “下午就去。”苏若绾回答。 沈嘉倾的事情还算没有个结果,她打算去见见顾遥之。相比他们二人,她和百里桦那货的路就顺坦多了。 “现在呢,你先松开我。我去写封信。”苏若绾又道,眸间是难得一见的沉肃。 今天听到的事情必须尽快告诉那货,让他先着手准备起来。 顾筝自然明白,立刻松开了手,跑去了书桌那边,替苏若绾研磨。 苏若绾写完了信后,派寂柯送了过去。 接到信件的百里桦看过这封信后,邪笑更深,“城外的如风山庄,看来本王的侄儿是越来越有能耐了。” 兵马武器,倒是下了不少血本了。 寂柯不忘添油加醋,“爷,你不知道,太子对小姐的态度跟见了仇家一样。说了几句话,就有几句话在讽刺小姐,亏得小姐能忍得下来。” 百里桦的眼前好像浮现了苏若绾的样子,削薄的唇没有顾忌的上扬,唇角的笑是宠溺,眸间的情是柔情。 这丫头做出的牺牲可真大。 英俊早已见惯了自家爷这副惷心荡漾的样子,默默无视掉了。不过看爷的样子,他也有些想念顾筝了。幸好爷去小姐那里的时候,他也能跟着去几次,见见筝儿。 “让徐宁先混进如风山庄,详细的再听本王的安排。”百里桦将信件一折二,微微递出,英俊便上前接过去将信件给烧了。 这丫头难得给他写信,就被这么给烧了,真是心疼。 百里桦的目光从英俊那边移回,屋外,又传来下人的通报声音:“王爷,苏大人求见!” 苏盛? 百里桦目光掠过寂柯,寂柯就闪身隐入暗处。 苏盛进门后,颔首道:“微臣见过王爷。” “嗯。”百里桦淡淡应了一声,没有什么起伏的嗓音听在苏盛耳中,格外的没底。 也不知该如何继续这一场谈话。 苏盛微颦着眉心,似是有些难以启齿,内心挣扎了许久,才开了口,“王爷,臣有一事想请王爷帮忙。” “何事?” 对于苏盛,百里桦只能是这样子的态度。惜字如金。 苏盛捏了捏自己的掌心,“王爷,是这样的。文魏延文大人他……他咬着老臣不放,臣想恳请王爷与文大人说说,请文大人放过老臣一马。” 自从上一次被文魏延弹劾之后,他的官途就一直不顺。最近文魏延甚至快要把他查了个遍!他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来求百里桦,文魏延清高得很,整个朝堂之上也就只与王爷还有些交情。 而他也是在赌,放手一搏。 “文大人向来帮里不帮亲,即便本王替苏大人说话,文大人也是不会放在心上的。皇上与本王正是看中了文大人如此本质,这才会这般重用文大人。”百里桦抬着微凉的眼眸,似是深黝的夜,能够将人的魂魄都给吸出来似的。 苏盛逃避着百里桦的目光,这王爷的眼神实在太过凌厉,即便王爷是笑着的,但是他能感觉得到王爷身上的寒意。 “苏大人既然做错了事情,就该接受惩罚。”百里桦话说的漫不经心,“苏大人,本王无能为力,请回吧。” 这原本就是他吩咐下去的,又岂会中途收手? 苏盛心中自然有些挫败,他在朝为官将近二十载,文魏延是近几年才在朝堂之上风生水起的。他虽然并未做过太多出格的事情,但是总归在某些事上会留下一些把柄。而往往那些把柄,是致命的。 他也不是没有怀疑过文魏延是王爷的人,只是…… -本章完结- 155,总该上钩了 厨房的人都领了十板子的事情迅速传开来,谁都没有想到,太子妃第一个动手的地方竟然是厨房! 顾悦听说之后,只笑她愚蠢。 傍晚时分,苏若绾身着月牙色衣裙,梳了个简单发髻,款款而来。 顾悦正依偎在百里聿的怀里,拿着水果给他吃。 一身媚骨风情,苏若绾视线从顾悦身上转开至了百里聿身上,盈盈施礼:“殿下。” “姐姐,听说今ri你把厨房里的人都给换了。”顾悦的一只手搭在了百里聿的胸膛前,看着百里聿的眼神可谓是含情脉脉。 苏若绾淡淡一笑,“是啊,厨房里面让我们吃坏了两次肚子,还是换了好些,足够放心。” “正好我也吃腻了,本来就与殿下提过要换厨子呢。姐姐真是了解妹妹。”顾悦又道,“不过妹妹实在不知道,姐姐怎么还叫他们每个人领了十板子呢?” 苏若绾低眉,顾悦这是要给自己下套了。于是,温声道:“不给他们长些教训,他们也不知道以后去了别的地方要更加谨慎细心。” 听及,顾悦便掩唇,并不再多说话了。 百里聿的手揽着顾悦的腰,在苏若绾面前与顾悦毫无顾忌的调.情,百里聿偶尔还会掐一下顾悦的腰,顾悦便止不住的笑出声来。 苏若绾在心中翻了个白眼,这两人是要恶心死她才开心吧? 百里聿与顾悦调笑的时候,还不忘抬眼观察苏若绾的表情,见苏若绾微微瞥了开目光。他的心中便升起了一缕嘲笑,他就是想要这么轻贱苏若绾。 “殿下,别……”顾悦柔柔的出声,声音透着酥软,恰好这种声音是最能拿捏住男人的心的。 顾悦又怯怯的看了一眼苏若绾,轻声提醒道:“姐姐还在这儿呢……” “她在,就当不在!”百里聿最喜欢顾悦这样子的姿态,每每都能把他撩拨的当众要了她。 他的欲,望总是很容易就被勾动,而他也不想隐藏自己的欲念,便扳着顾悦的脸,对准了她的唇,狠狠地吻了下去。 “……”苏若绾内心也是无语,这么旁若无人的接吻,要不要点脸? 古代人不都该很矜持吗?怎么比她这个现代人还要奔放? 百里聿的手开始探入顾悦的衣裳内,顾悦则是握着他的手腕有点抵触他进一步的动作。 苏若绾看不下去,这百里绿是被精.虫上脑了吧,哪哪儿都能被撩拨得想要那什么吗? 为了不打扰他们,苏若绾便后退一步,行了个礼。幸好这会儿百里聿已经把其他人遣走了,不然要是被下人们看见百里聿这么浴火焚身的样子,怕他们对自己家太子的印象都会不好了。 毕竟太子是储君人选,不出意外的话,那就是未来的皇帝。治国之众人将托付在他的身上,如果要是沉迷女色,怕是会被扣上一个昏君的帽子。 百里聿还不算是太笨。 苏若绾退出门后,顺带把门关上了。百里聿的动作微微停住,余光向苏若绾那端看去,带着几分探究。忽然,屋外投落进来的阳光的余晖也稍稍被隔绝了,他也有些被牵走了心思。 而之后,顾悦轻吟一声,百里聿就猛然回神,掌间的力气更加大了些。 又是一室旖旎。 苏若绾离开后,恰巧遇上了不知情况的下人,是来送饭菜的。 “退到二十步之外候着,没我的吩咐不准过来。”苏若绾摆出了架子。 那丫环不明所以,因为好奇里面的情况,便悄悄抬高了视线往苏若绾的身后看去。 “还愣着做什么?”苏若绾刻意加重了语气。 那丫环吓得一个哆嗦,连连往后退去。 苏若绾则是守在了不远处,视线一直凝着天空。橙暖的余晖拂落在了苏若绾的面容上,仿佛将她额头上的红斑都淡化了。她的五官本就精致,如此仰头凝望着天空的角度,更是显得她出尘的气质跃然。 随后的送菜丫环都被苏若绾拦在了外面。而屋内的百里聿自然知晓外面发生的事情,听着苏若绾的声音,也不知是怎么了,这一场行欢之乐,就草草了事。 虽说是草草了事,也持续了大约二刻。 整理了自己的衣服后,百里聿推开门,便见站在不远处的苏若绾,还有站得更远的许多丫环。 顾悦也正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冷冷的凝着百里聿的背影,暗暗咬紧了牙关。 “敏之。”百里聿的嗓音在经历过情.欲之后有些沙哑。 苏若绾回过头,“殿下。” 细听之中,还能听出她声音微微的颤抖。 百里聿走上前几步,看着她微微发红的眼眶,皱了皱眉。 “殿下饿了吧,臣妾这就让他们去将菜热热。”苏若绾作势要走。 百里聿的阴柔是阳光驱不散的,吩咐道:“菜不用热了,直接端进来。” 忽而,他的目光微转,手搭在了苏若绾的肩膀上,“你也留下。” 苏若绾侧目,唇角扬着极浅的弧度。 百里聿,你总该上钩了。 温顺的应了一声之后,苏若绾便随着百里聿一道进去。 才踏入屋内,便闻到一屋子的yin靡之味,啧……按照百里聿的欲望来说,难道不是该大战个三百回合? 苏若绾用手指抵在鼻子前,轻轻嘟哝了一声:“这里的味道怎么那么奇怪呢?” 百里聿伸出手,将苏若绾的手拉下来,“这是本宫的味道。” 她的手很软,握在了掌心里就不忍心放开。百里聿是第一次在心头萌生出这样子的感觉,他看着低头乖巧的苏若绾,想起那一次的回眸。竟然不自禁的想更紧的握住苏若绾的手。 而与此同时,百里聿的眼也一瞬不瞬的盯着苏若绾,心头对苏若绾的嫌恶也消散了不少。 苏若绾险些把早饭都呕出来,去你大爷的,就是知道是你的味道才觉得恶心! 顾悦站起身来,向着苏若绾笑。 但苏若绾却发觉了那笑意之中的寒芒。 苏若绾小心翼翼的从百里聿的手中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理了理耳边的头发,轻声提醒道:“殿下,赶紧吃饭吧。” 被他那双手牵着,她都觉得自己身上能染上一股臭味。 百里聿今天的心情还算不错,只是顾悦也发现了百里聿在吃饭时间的目光,总会若有若无的向着苏若绾瞟去。 虽然她不爱百里聿,但她却也不能忍受百里聿被苏若绾勾走。 她要靠百里聿踩扁苏若绾,倘若百里聿都在不知不觉的向着苏若绾靠近,那么这一场仗就难打了! 顾悦收起了筷子。 百里聿便转眸,体贴的问着:“怎了?可是饭菜不合口味?” “饭菜很可口,不知怎了,我觉得胃中有点难受,想要吐。”顾悦紧紧皱着眉,用帕子捂着嘴巴,一副要呕出来的模样。 苏若绾表现的很安静,听了顾悦所说的话后,只是轻轻抬了眼帘,难道顾悦有孕了? 不知是真巧还是假巧! 百里聿瞬间紧张起来,立即放下筷子,坐去了顾悦身边,替她顺着背,还不忘对下人吩咐:“快去拿些水来!” 苏若绾也落下筷子,起身走去了顾悦身边,“殿下,我听说女子有了身孕就会呕吐,难道妹妹是有喜了?” 她打算推波助澜,探探顾悦的心思。 顾悦的手正好捂着嘴巴,眸光低敛着。她的眸中闪过一道讥诮,苏若绾这喉咙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而就在她的猝不及防之间,苏若绾借机捏住了她的手腕,探了一把虚实。 “妹妹,若是难受就吐吧。”苏若绾好心提醒。 顾悦微微挣开了苏若绾的手,百里聿听后一喜,抓住了苏若绾的手腕,“当真?” 她的肌肤很嫩,百里聿又是微微的失神了。 “妹妹有没有怀上孩子,殿下传御医来就能知晓了。”苏若绾回答。 “快,传御医!”百里聿收好情绪,脸上几乎都是笑意。 如果悦儿有身孕了,无论是男是女,都将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苏若绾在早就趁着刚才抓着顾悦的手的瞬间,悄悄地把过脉了。并不是喜脉,不过她倒是要看看御医诊断出来是个什么脉象。 顾悦这人算是精明了,在发现百里聿有一点苗头的时候,还知道用这样子的方法来赢得他的关心。 御医很快就过来了,百里聿十分在意,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在顾悦的身边。苏若绾也静静陪着,也在等待着那御医的结果。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夫人是有喜了!”御医将诊断完的结果报给了百里聿。 百里聿无疑是惊喜的,真的是孩子,他与悦儿的孩子! -本章完结- 156,只能属于他 “好,好!”百里聿的大喜,“赏!” 苏若绾别有深意的凝着御医好一会儿,这个御医有点问题。 那御医显然在收到了苏若绾探究又淡然的目光后,有些心虚的别开眼,对着百里聿道:“微臣不敢,此乃微臣分内之事,不敢论赏!” 百里聿的心情极好,即便如此,还是赏给了御医一些银两。 顾悦依然难受,百里聿指挥着下人们忙前忙后服侍顾悦。顾悦靠在了百里聿的怀里,盈盈盼兮。 御医正收拾着药箱,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便拉着百里聿借一步说话了。 苏若绾心中冷笑,怀孕初期,不适合剧烈运动。可是不久前他们两个人才颠鸾倒凤…… 想着如此,苏若绾身上都不由起了鸡皮疙瘩。 顾悦靠着软垫子,手搭在小腹上,微垂的眉眼间恰到好处的掩去了一闪而过的狠毒。 她的手温柔的抚着自己的小腹,这个“孩子”,一定要好好利用才是! 听完了御医交代的事情后,百里聿深深的看了眼苏若绾。 如今悦儿有了身孕,反观敏之……他们甚至都没有行过房!御医会将此事报告给父皇,父皇听了这个消息之后,必定会追问敏之与他之间如何了。 敏之作为他的正妃,理当首先诞下第一个子嗣! 百里聿心中已经有了想法。 苏若绾看着他的眼神就猜到了八九分,古代人十分注重长幼有序,嫡庶之别。看来百里聿还算没有被美色冲昏头脑,还能理顺这一点利害关系。 * 回到翩跹殿时,已然是暮色四合。 “娘娘,听说顾夫人怀孕了?”凌霜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又可怜巴巴的扫了眼苏若绾的肚子,“这太子爷怎么能这样!都说雨露均沾,这算个什么事情呀!” 顾悦怀孕的事情已经被传了个遍,原本就是顾夫人受宠,再加上她又先怀孕了。这自家娘娘的地位还怎么保得住? 顾筝就在旁边,险些没被这句话给呛死,连忙扯着凌霜的袖子,瞪了她一眼,“别胡说!” 小姐这可是爷的人,哪里会和太子殿下搭得上半毛钱关系?虽然她现在也没有弄明白,小姐当初为什么要嫁给太子殿下。 凌霜只替苏若绾觉得委屈,太子殿下将来登基做了皇帝的话,这必定是三宫六院,妃嫔无数!如果自家娘娘还不生个孩子,等老了以后可该怎么办才好! 她虽然不聪明,但这一些事情终究还是会耳濡目染的。 苏若绾捂住了凌霜的嘴巴,在她耳边轻叹一声:“你以后就会知道的。” 她现在算是一个卧底,等到事情差不多结束了,她才懒得待在这里。 她的心,她的人,都刻上了百里桦的痕迹与烙印,也只能属于百里桦。 苏若绾向着顾筝递了个眼色,顾筝便拉着凌霜离开了。 此时,花花也跳了出来。 “吱吱吱!”那个女人假怀孕! “是啊,可惜现在只好让她得意会儿。”苏若绾将花花抱起在了自己的腿上,坐在石凳上。 她的眸眼也仿佛被染黑了,凝着几许深幽的沉。 “今天那个御医应该是她的人。”苏若绾回想着今天当时的细节。 虽说顾悦是宁城郡守的女儿,但也应该还不会和御医有什么牵扯才是。 “吱吱吱!”让本貂告诉你,这事和苏雁心有关系! 花花的尾巴甩的愈发欢快了些,微微伸着舌头,一副邀功的模样。这是它那一次到处跑着的时候,无意间听到的。 那两个又丑又蠢的女人,真是死性不改! 苏雁心,想来也就只有她了。 苏若绾捏了捏花花的小爪子,挑眉笑道:“我是不是该夸你一句。” 渐而夜色深了,苏若绾的房门依旧照着原来的样子,留了一道门。 今天是凌霜守夜,她不由抱怨:“娘娘,这都留了几天了,太子殿下要来早来了!” 苏若绾笑着将凌霜打发走,她原本就是给那货留的门,跟百里聿没有什么关系。 不过……近期可能会生出点变故来。 苏若绾走去焚香炉那里,在香炉里添了一块小香,将盖子盖上后又去自己的身上涂了特制的药水。 只要百里聿过来,闻到了熏香,再碰到她身上抹开的药水,注定是要昏睡一场的。 且说凌霜才出去没多久,就发现翩跹殿的大门口处有人打着灯过来了,依稀的烛光之下,可以看清百里聿的脸。 凌霜大惊,难道娘娘感动了太子殿下吗? “殿下!”凌霜退至一侧,请安。 “免礼。”百里聿径直路过了凌霜,朝着苏若绾的寝室走去。 看着没有被拴上的门,他的眼眸顿了顿。 敏之对他的感情看来是很深,即便她独守空闺,还是像期待着丈夫的其他女子一样,等待着他的到来。 “都候在外面。”百里聿吩咐下去,之后自己则是踏入了寝室。 苏若绾穿着的是一件裹胸长裙,外面套了件薄纱,正坐在妆镜之前梳发。 百里聿一进来就看见如此场景,看着她窈窕的身影,心中竟生出了几分想要靠近的念头。 如果敏之额额头上没有那块红斑,也该是个美人。 百里聿悄悄走近。 苏若绾透过镜子看着百里聿,轻轻扯着嘴角,“殿下,你来了。” 她的声音放的很温软,百里聿的心里如同被猫儿挠过一般,痒痒的。 他的脚步微微缓住,笑了声走到了她的身后,目光透过铜镜看着她,道:“敏之,你是夜夜为本宫留着门?” 苏若绾落下手中的梳子,轻声道:“是。” 百里聿的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透过那一层薄纱感受到她肌肤的细腻,也是他爱不释手的一种触感。 “敏之,你就如此深爱本宫么?”百里聿微微俯身,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 苏若绾的身上有一股清新的香味,很特殊,也很勾人。与悦儿身上的不同,敏之的味道似是更加戳中他的心脏。 她直起鸡皮疙瘩,拳心紧紧捏着,面上却依然笑着。只要再忍一会儿,她倒要看看这个百里绿还能不能碰她了! “殿下……”苏若绾抓住百里聿的手,趁机站起身来,“敏之既然已经嫁殿下为妻,自然是以殿下为主、为天的。” 百里聿被她身上的清香给蛊惑了心神,竟违背了当初他自己所说的话,他曾说,她给她的只能是太子妃的位置。 但是如今,他迷迷糊糊的觉得敏之额头上的红斑好像淡了,几乎快看不清红斑的存在。她的脸更加的动人,一双眼眸仿佛是亮的照入他的眼眸深处的。 百里聿不得不承认,此时的敏之确实很美,美得让他都快要把持不住。 “敏之,本宫——”就在百里聿的手搂住了苏若绾的腰际的下一刻,他的眼前就一黑,栽倒在了地上。 而苏若绾则是被一个霸道的怀抱拥住,被梏在了他的怀里,随后百里桦的气息铺天盖地的袭来。 苏若绾牵着唇畔的笑,这货今天来的挺巧。看着这货一脸臭,有些吃醋却又可爱的模样,她便伸手去环住了他的腰。 百里桦用脚踢了踢倒在地上的百里聿,沉着眉心,嫌弃不已,“他用哪只手碰你的?” “左手。”苏若绾毫不迟疑,懒懒的语声更像是在撒娇。 百里桦轻轻咳了一声,便有暗卫出来将百里聿给‘带’了下去。 “你打算怎么样?”苏若绾微微抬眸。 大概也只有在他的身边,她才会流露出这么慵懒的姿态。 “让我们的侄儿吃点苦头,长点教训。”百里桦低头,轻吻着她的额头。 我们的侄儿,这个称呼真是不赖。虽然他现在不能许她一个妻子的身份,但是他们之间,早就像是夫妻了。 苏若绾踮脚,双手绕在了他的脖子上,“可是我们侄儿似乎不认你这个皇叔呢。” 如风山庄的事情,无疑是百里聿为了扳倒百里桦而在筹备着,相当于是一个秘密基地了。 百里桦的薄唇噙着笑,呢喃般的话语辗转于她的耳边,“认不认都没关系。但是绾绾你帮了我这么一个大忙,该好好奖励你。” 话落,她便被横腰抱起,百里桦带着她往床上走去。 苏若绾轻哼一声,就被他压在了身下。 他的唇要覆下来,苏若绾的手指便抵在了他的唇前,“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百里桦含笑的眼眸深深的凝着她,一如他之前的邪肆。 亦是她最爱的样子。 他的一只手撑在她的肩侧,另一只手握着她的手拉至了她的头顶上方,“什么事都不如这件正事重要。” -本章完结- 157,那么我们继续 “不行,等等!”苏若绾忽然叫停,她还是放心不下心中的想法,抬着一双清眸望着他,“百里聿身边难道没有暗卫么?” 百里聿身为太子,照理说身边该是有人护着的。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当初她偷听的时候,又会不会是一场局? 百里桦显然看穿了苏若绾心中的想法,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面容上,“他以为你不会武功,自然对你没有太多防备心。而且他在谈重要事情的时候,即便是暗卫,也不会留下。” “他的戒心还真是重啊!”苏若绾低声感慨了句。 相比他们起来,这百里聿简直是连自己人都防得死死的。 “绾绾,现在问题解决了吗?嗯?”百里桦凑在她的耳边,低声呢喃着。 苏若绾脸上一红,连耳根子都泛着红。她清楚的感受到那抵在她腿上的炙热,而后轻应一声道:“解决了……” 百里桦满意的笑了笑,眼中是不曾掩饰的对她的深情。 苏若绾在他压上来的前一秒,再度想起了一件事情,问道:“我在房间里点了香,我身上有一种药水,你怎么碰了我都没事?” 她还没有给这货吃抵抗这种药效的解药呢,他怎么都压在她身上了都没什么反应。 这不科学啊! 难道是她的药效变差了么? “花花给我送的解药。”百里桦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高。 苏若绾对于花花这只貂已经无奈了,合着这只貂都为这货铺好路了?难怪…… 他的薄唇将要覆下,苏若绾急急打断他,“最后一个问题……百里绿去哪儿了?” 看这货这霸道劲儿,指不准把百里绿给弄哪里去收拾一顿了呢。如果明天百里聿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那她这个卧底暴露的风险就大了。 “外面地上。”百里桦极有耐心的回答了苏若绾的所有问题,才轻吻着她的嘴角,“那么我们继续。” 他的动作愈发的熟稔起来,苏若绾亦总是沉醉于他深情而低低的嗓音之中。他的大掌推过她的衣裳,便是一片灼热。 春宵帐暖。 第二天,苏若绾睡得还迷糊的时候,便被一双手给弄醒了。 她的身前痒痒的,娇懒的轻哼一声,就转过了个身子,用背对着他。 百里桦的手搭在她的腰上,将她贴近了自己几分之后,低笑道:“绾绾,今天你打算如何?” “什么?”苏若绾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句。 “我们的侄儿。” “……”苏若绾这一端突然就没有了声音了,过了许久才清醒过来了些,“昨天侄儿意外晕倒,那我现在应该在他身边照顾着他。该起了。” 苏若绾打了个哈欠,又翻了个身,与百里桦面对着面。清晨看见他的时候,他总是安静而温柔的。他的眼很深,但她却又能在那双深阒的眼眸之中,找到自己的身影。 这大概,就是她最幸福的事情吧。 而如今她现在的目的只是希望尽快解决掉百里聿这边的事情,然后安安心心的和这货在一起。 看来,需要加快一点儿速度了。 * 百里聿微微皱着眉,有些困难的睁开眼睛,而映入眼中的第一个影,便是苏若绾的。 苏若绾正陪在他的身边,一脸担忧。 “敏之?本宫昨日怎么了?”百里聿细细思索了一会儿昨夜发生的事情,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他本是想拉着敏之的手…… 只是什么事情都还没有发生的时候,他就忽然晕倒了。 这是怎么回事? “殿下,也不知你昨夜怎么了,突然就晕倒了,可把我吓了一跳呢!”苏若绾连忙将百里聿扶了起来,让他背靠着软垫。 苏若绾的长发微微散在了身前,发丝的淡香混着女子身上的清香,无疑像是一把钩子,将他的心神都给勾走了。 而她更是将细节都做到了细致,让他没有挑剔的地方。 只是他的心中却也因此衍生出了几分不自在,悦儿很好,但却始终没有这一阵惑人的香味让他心神荡漾。 百里聿几乎快要控制不住自己去怀抱住苏若绾,但幸亏及时控制住了。他现在心里亦是很矛盾,他很清醒的记得他在最初时候告诉敏之的话语,他这是要食言了么? 百里聿看的出神,知道苏若绾轻声唤着他回神。 他不是那种容易出神的人,就连一开始的苏雁心,后来的悦儿。初见苏雁心时,十分惊艳,这也便是他还愿意待她好的原因。而遇见悦儿那一会儿,惊艳之余,还有好奇。 他喜欢美人,大约也是与他太子的身份有关系了。太子,即是未来的一国之君。三宫六院,佳丽三千。又怎会独爱一人呢? 但是……他竟然三番两次的因为敏之而出神。 百里聿抬高了视线,凝着苏若绾那一块红斑,那一块红斑好似不如之前的刺目,但却也不如昨日的淡。 “你额上的红斑?”百里聿沉默了须臾后,终于开了口。 苏若绾指了指自己额上的红斑,笑说:“殿下也觉得淡了些么?我也觉得!” “淡了好啊。”百里聿又深深的看过苏若绾一眼,如果敏之额上的红斑没有的话,那将该是如何的倾城?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观美之心,他亦有之。 他是太子,自然是要美丽的女子才能配得上他。 苏若绾:“是呀,臣妾也希望可以快些淡了,这样子站在殿下身边时,臣妾才不会觉得太过卑微,才不会觉得……” 苏若绾的话还没有说完,她便话锋一转,化作了轻叹。心中却在腹诽着,真亏得自己能把这么些恶心人的话给说出来! 百里聿这人吧,有着那所谓的自尊心,分析来看的话,他绝对是喜欢别人这么奉承他,将他捧上了天的。 于是,苏若绾便照着他的喜好来。 而且也不出她的意料,百里聿听后,轻轻扯动着唇角,“敏之,你会怨本宫么?” “臣妾还是那一句话,既然我已经嫁给了殿下为妻,就以殿下为天。”苏若绾面不改色的道。 古代女子的三从四德,她虽然不会遵从,但用来说说假话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百里聿大笑起来,他从来没有在悦儿的口中听到这些话,如今在敏之口中听到,竟也有了一种满足之感。 “本宫去上早朝了。”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这会儿去上早朝该是不迟。 将百里聿送到了门口时,百里聿的心情也是极好的,“好了,你回去歇息吧。本宫有空了再来看你。” 苏若绾温顺的点头,“殿下慢走。” 送走百里聿之后,苏若绾便折身回了屋里,花花这时也跑了过来。 “吱吱吱!”本貂真是佩服你的演技! “不然怎么能一步一步的靠近他呢?”苏若绾走进了屋里,凝着百里聿躺过的床铺看了须臾,打算到时叫人换了。 那货醋劲比较大,闻不得别人的味道。于她而言自然也是心里疙瘩。 * 百里聿下了马车的时候,视线恰巧触上了百里桦。百里桦身着一袭天蓝色纹竹叶袍,头发被玉冠一丝不苟的束起。 一丝不苟,像极了百里桦的做事风格。 百里聿想起今早的事情,就大步走至了百里桦的身侧,笑着向他打招呼,“皇叔。” 他虽然是他的皇叔,但是他更是一直被皇叔的光芒盖着,他曾经听到最多的话语就是,你的皇叔是如何优秀,如何出众。 而他想要追上皇叔,不知在背后付出了多少努力,才勉强能和他齐头并进。 正如,他们现在这样。 “太子。”百里桦轻勾着眉梢,染着薄笑的眼眸在百里聿身上掠过。 云淡风轻的气息令百里聿微微吃惊,皇叔身上总有着一种处变不惊的气质,仿佛能将全局都掌控住,而他亦是最高处的王。 百里聿微微咬牙,他真是恨透了这种感觉。 不过现在却是另当别论了……毕竟皇叔最爱的女子,是他名正言顺的太子妃! 他敛好了心神,笑道,“皇叔,今日侄儿总算是明白皇叔的心思为何会在敏之的身上了。” 百里聿斜着目光,薄唇上扬,“太子知道么?” 百里聿不会知道,因为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对绾绾的感情是从何而起。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并非是一见钟情,却是情有独钟。 “敏之温柔细心,实属难得一见的好女子。她很贴心,侄儿今日也在她的身上发现闪光之处了。”百里聿的目光几乎没有离开过百里桦,而他很清楚的看到百里桦平静的脸上微微骤裂的一丝破绽。 -本章完结- 158,第二更 听到自己喜欢的女子对别的男子的关心,无论是谁都不会好受的。看看自己的皇叔啊,再强大又能如何,一旦遇上了男女之间的感情之事,还不是照样束手无策么? 百里桦脚下的步子微微停住,继而轻转过了目光,“太子是想说明什么?” 他的语声微微的发冷,但是百里聿却觉得自己已经成功了。 百里聿笑着否认,“皇叔这是在说什么,侄儿只是与皇叔交换一下心中的想法罢了,皇叔还是莫要放在心上了。” 这一段路算不得长,也不算是短。刚好只够了他们说话说到这里的地步。 此时的朝堂之上,百官已经站成了两列。早朝开始之时,文魏延就上谏,弹劾的对象自然是苏盛。 苏盛现在的处境十分的尴尬,自己的一个女儿嫁得是太子,另一个女儿嫁得是四皇子。但偏偏都没有什么用,因为他所犯之事,经由文魏延说出口,定然是罪加一等! 上一次他就因为文魏延,被停职查办,调查了许多天,官职已经被降了一等了。 如果再发生一点什么事情,恐怕是……大罗神仙也无力回天了吧。 * 苏若绾早上闲来无事,就打算去顾悦那里看看。 看看这个假孕妇能把戏做到什么份上。 顾悦喝了口水漱了漱口,才道:“姐姐,你怎么来了?妹妹身子不适,怕是多有不宜,还请姐姐多担待了。” 苏若绾看了眼这里送来的各种各样的礼品,大大小小的几乎能将顾悦的屋子占了个大半。 “姐姐有所不知,这些都是他们听说我怀孕了送来的礼物。”顾悦见苏若绾打量着这里,便笑吟吟的说着。 “原来是这样。”苏若绾点了点头。 顾悦肚子里的是太子的第一个孩子,虽然她是个妾,但是如果生了个孩子的话,地位难免会被提高许多。别的不用说,单说百里聿对顾悦的宠爱程度,就知道百里聿恨不得将太子妃的位置都给她。 自然,如此受宠的顾悦,必然会受到许多人的追捧。毕竟谁也无法保准,顾悦在将来会不会成功上位。 “姐姐,妹妹如今有了孩子了,想来殿下也会去姐姐那边多走动走动了。”顾悦温柔的看着自己的小腹,一派慈母的模样。 要不是苏若绾知道顾悦根本就没有怀孕的话,她怕是也要被顾悦的样子给骗了。 这小样儿还挺能装的,能够表演的这么天衣无缝。 人生如戏,顾悦的人生之中满满的都是戏啊。 不过,顾悦的话中却是别有深意的。 苏若绾抿唇笑着,手指绞着自己的衣服,“是姐姐托妹妹的福了。” 顾悦也猜不准苏若绾对与百里聿的心是不是真的,但她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苏若绾绝不是简单之人。 因为猜准了苏若绾有心思有城府,顾悦自然不会放松了警惕,不能露出破绽来。 “对了,妹妹。我听说腹中有了孩子之后,在孩子几个月时,能感受到孩子的胎动呢!”苏若绾笑道,微微想了片刻,“我想到时殿下在听见胎儿活动时,一定会特别开心的。” 怀孕四个月之后会有胎动,但是顾悦这个假胎哪里来的胎动呢? 果然,苏若绾话说完后,顾悦的表情就有些变了。 她的手一遍一遍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胎动?这……看来她要在前四个月时,尽量把这个‘孩子’解决掉了。 “我想也是,这一种喜悦,我想想都是激动!”顾悦不曾再抬高视线,而是道:“姐姐,妹妹问你件女儿家的闺房事情可好?” 苏若绾故作为难的看过侍候在顾悦旁边的那些丫环们,顾悦就了然的让她们退下去了。 等到屋内只有两个人时,顾悦挽住了苏若绾的手臂,“姐姐,听说昨天殿下去你那儿了?” “是啊。”苏若绾毫不避及,“妹妹可别生气了。” “岂会生气呢?姐姐真是小瞧我了。”顾悦温柔的目光拂过苏若绾,实际上却是刮着一抹狠厉。 “那姐姐……可有将自己交给殿下呢?”顾悦有些沉不住气,便开口问了。 如果苏若绾把自己给了百里聿的话,那么那一个人又会怎么样呢?是介意,还是不介意呢? 如果他不介意的话,那么自己是不是也可以有些希望呢? 她不是那一种爱纠缠的人,但她大概是是动了真心了的,无论如何她的脑海中、她的心中都无法抹去那一人的身影,那一人的嗓音。 每一寸都像是一种毒,深入了她的骨髓之中了。 “未曾。”苏若绾低眉,看似害羞。 把她交给百里绿?她脑子又没病!不过这顾悦的心思怕是不难猜。 想起当日别院里的时候,顾悦那心碎神伤的目光,就知道她用情深了。自然,百里聿肯定是要了顾悦的身子,然而他却在新婚之夜都没有去过她的房里,更别说之后的时光里了。 顾悦心中可能是不满的,顾悦可能希望,她苏若绾能和她一样,都成了不干净的人。 不过这种事情,会发生在她的身上么?暂且不说她不愿意,就单单拿那货来说,看他那样儿,许是都恨不得把百里聿给剁了才对吧? 苏若绾的回答,无疑让顾悦失望了。 顾悦话说的好听,“都是妹妹的错,让殿下冷落了姐姐这么久。” “妹妹说的是什么傻话。”苏若绾摇头,手覆在了顾悦的手背上。 顾悦是把她当成智障么?真当她听不出来她怀里的意思呢? 又与顾悦闲谈了约莫半个时辰,苏若绾便离开了,打算回到翩跹殿去。 顾悦盯着苏若绾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唇角勾起一道漠然的冷笑,“苏若绾,到时我要看看你如何落魄!趁着现在这一段时间,看看你能做到何种程度。” 翩跹殿中,苏若绾见床单被褥什么的都是新的,满意的点头。 凌霜刚忙完,眼里则是不解,“娘娘,你怎么隔三差五的就在换床单呢?” 苏若绾面不改色心不跳,“凌霜,你不知道,这床上呢有着许多眼睛看不到的微生物,需要勤奋换洗,拿到太阳下面晒晒去去螨虫。这才对人体健康有益!” 之前她换床单是因为……她和那货那什么之后…… 凌霜半知半解,懂了个大概。 顾筝端来了切好的水果,现在正是吃水果的好时节,这些水果可都甜着呢。 * 午时,苏若绾来到了之前一次与那位游僧见面的茶楼雅座。 花花蹲坐在地上,见游僧来了,“吱吱吱!”的叫了一声,算是打过了招呼。 “师父。”苏若绾起身,朝着他一笑。 “上次一别,至今也有许多时日了。阿弥陀佛。”游僧微微行了个礼,“这一次约你前来,是为了交予你一样东西的。” “交予我的东西?是什么?”苏若绾不由好奇了,这位师父和这具身体的娘亲有些渊源。 难道是要告诉她一些以前的事情么? “你娘亲的笔记。”他古朴的嗓音响起,似是山顶上渺远的钟声,能够涤荡人心的尘埃浮扰一般。 边说着,他便边从自己的怀里取出一本蓝皮装订线本,递到了苏若绾的面前。 “贫僧去了一次你们之前居住的地方,无意中发现了这一本笔记,想来会对你有些作用,便带来了。”他解释道。 苏若绾接下后,随手翻开了一页。女子娟秀的笔迹便映入了她的眼眸之中,却让苏若绾的心猛然一阵抽疼。 那第一面上,便写着:一若盼之念绾心。 这是,她的名字来源。 苏若绾的陡然觉得眼眶里盈着泪珠,鼻头微微发酸,她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又翻开了第二页。 才看了上面几行字,苏若绾便已经看不下去了。 这是林语柔亲笔写的,写的是有关她的点点滴滴,也有关苏盛的点滴。 她的笔触之间,还含着浓浓的情。 “多谢师父了。”苏若绾被那些话逼红了眼。 在原身的记忆之中,并没有相关这一本笔记的印象。换句话说,也就是这位师父后来发现的。 那时的苏若绾几乎带走了林家所有的东西,却偏偏漏了这么一样重要的笔记。 “还有一事,你娘给你的玉佩可曾带着?” “那枚玉佩么,一直贴身带着的。”苏若绾想去取下来。 那位师父则是笑着摆手,“不必给贫僧看,只要你好好贴身收着就是,绝对不能给别人。” “师父,这块玉佩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么?”苏若绾更加好奇了,这里应该有些秘密。 -本章完结- 159,本宫没有想到 “日后就会知晓的。”游僧笑道,他的瞳仁微微凝结,犹如一个漩涡儿,透着久历的沧桑之感。 之后,游僧的目光便定在了一旁的花花身上。 花花抬着下巴,微微张开的嘴巴像是在笑着,配缀着那一双乌黑的眼睛,饶是可爱。 苏若绾也就笑着点点头,有时他们会说“天机不可泄露”,她自然也就不再多问了。 时间大约也差不多了,那位师父便离去。苏若绾的目光便一直黏在了那本笔记上,有着几分沉重。而后,她便将笔记本收好,又去了一次香草美人。 梨花如今孕吐的厉害,身边也就只有宋伯与胡景两个男人,怕他们实在不会照顾。苏若绾还是亲自去看看会比较安心。 顾筝沿街买了许多水果,笑容明媚。花花则是踮着脚尖走在了最前面,通体雪白的毛色在阳光之下柔亮异常。自然,也引来了无数路人的围观瞩目。 而花花显然享受这一种过程,脚步愈发欢快了些。 因为花花的原因,苏若绾亦是被路人看见。首城之中,苏若绾的名声早就传开了。 种种不好听的都有。 苏若绾只是一笑置之。 来到了香草美人的时候,这里的生意仍旧很好。宋伯刚忙完,便看见苏若绾来了,首先迎了上来,宋伯是个很质朴的人,笑起来的时候格外的慈祥温善。 “宋伯,我们去看看梨花。”苏若绾道。 “好,这边来!不过梨花近日反应有些大,胡景那混小子!”宋伯说起自己心爱的孙女时,再想到梨花那虚弱的样子,也就在口头上抱怨抱怨了。 之前梨花回到香草美人的时候,他还以为是梨花做错了什么事情才被小姐赶回来的。没想到是…… 他差点都要打断梨花的腿,女子名节那么重要,她竟然还未成亲就把身子给了人家。当天他都拿起扫把,不过胡景却挺直着腰板说,“爷爷,我要去梨花,请您成全!” 梨花的爹娘早亡,这些年来就他们爷孙两相依为命。他就希望梨花能嫁个好男人,好好的过完一辈子。 起初他并不同意梨花与胡景的婚事,但却在胡景的眼中看到了坚定。他才渐渐松了口,这几天来胡景对梨花的好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底。等到他百年之后,梨花也总算是能有个好归宿了。 顾筝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见梨花,步子大了许多。她起初是很惊讶,小姐这么离经叛道的人也就算了,梨花这么中规中矩的女子,竟然也会做出这种出格的事情。 不过惊讶之余,却是她深深的祝福。至少,梨花能够与相爱的人厮守,而且她的腹中已经孕育了一条小生命。 三人一貂朝着后院走去,而一处的转弯角,却有一道身影悄悄隐去。 梨花正在后院里面散步,胡景就陪伴在了她的身边,细心照顾着。 梨花看见苏若绾与顾筝来了,忙不迭的对胡景道:“爷爷带着小姐与筝儿来了,快去搬几张座位来。” 胡景连忙去了,搬了几张舒适的椅子过来。 “梨花,我给你带了水果来!我听说啊,怀孕时候多吃水果孩子会长得白白的!”顾筝将水果给了胡景,胡景听后状似顿悟,又去洗水果了。 看着胡景忙前忙后的样子,苏若绾都不由有些羡慕。正如那一句话所说的,一个男人如果在你怀孕时候对你好的没天理,那才是真爱。 苏若绾目光微垂,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稍有尴尬的别开了眼,幸好她和那货是在她安全期内…… 与梨花聊了一会儿之后,苏若绾便去了包间。 璎珞亲自前来:“小姐。” “璎珞,近日可以着手准备起来了。”苏若绾又将自己红斑的颜色擦淡了些,目光透过镜子看着身后的璎珞。 “是,璎珞明白。”璎珞脑子也灵活,十分有商业头脑。苏若绾一点,她就能够明白。 顾筝看着苏若绾,心中大喜:“小姐,这回擦掉这么多吗?” 小姐额上的红斑本是极深的,即便后来擦淡了,还是觉得刺目。如今小姐这么一弄,颜色几乎淡了大半了! 天哪! “没错,再有几天就有那场宴会了,我可得靠着这一场宴会翻身。”苏若绾清眸流溢着光影,百里聿即将上钩,她可不能错放了这一次好机会。 顾筝好似明白了什么,点头示意。 * 回到太子府时,门口的侍卫都呆了。怎么太子妃才出去这么一趟,额头上的大红斑就淡了这么多? 这世上还会有那么神奇的事情吗? 苏若绾假作没看见他们眼中的惊讶,径直路过他们进去了。顾筝跟在她的身后,底气仿佛都变足了,挺直着脊背。 这帮人眼光实在是太过肤浅,等到小姐将那红斑弄没了,定能瞎了他们的眼! 苏若绾红斑淡掉的事情迅速传开了,对于这件事情,苏若绾还真是求之不得。传的越快越好,最好能传到百里聿的耳朵里才好。 回了翩跹殿后没有多久,百里聿便闻声赶来。 “敏之,本宫听说你额上的红斑……”百里聿匆匆赶来,说实话,那一日敏之的回眸瞬间,一直都萦绕在他的眼前。 在之前,他或许会不相信一笑倾众生,但那一日敏之着实让他惊艳! 美,美过他见过的所有女子。 而现在他的眼前,也确实如此。苏若绾额上的红斑淡了,他依稀可以看清那一天的模样。百里聿的心跳微微加快了,脸色稍有几分不自然。 但是更多的,却是他的惊喜。 “殿下,臣妾……”苏若绾低声道。 然而下一刻,她的肩头就被百里聿捏住,百里聿紧紧盯着她,在看她这一整张脸。没有那一块刺目的红斑之后,她整个人都顺眼了许多了。加以敏之身材瘦削,自有一段扶风若柳之姿。 苏若绾看向了自己家肩膀上的手,盈盈一笑,“殿下,臣妾也觉得很惊喜。” “本宫真是没想到!”百里聿的目光如同欣赏着艺术品一般,将苏若绾看了个仔细。那一阴柔的轮廓周围,也染上了几分笑意。 苏若绾摸了摸自己的脸,低头轻笑着。 百里聿大约也意识到了自己身为太子有些失态,便收回了自己的手,假作正经。 苏若绾微抬眼眸,“殿下,不知道臣妾还算看的过去么?” “自然。”百里聿应道,他真是愈发期待起敏之完全没有红斑那时的艳惊四座的场景了! 先前他对待敏之不善,一是因为他那时一颗心都被悦儿勾走了,二是因为敏之实在丑陋。即便是做做样子,他也并不乐意。 苏若绾的唇角微微上扬,没想到百里聿这人也并不怎么样,她还以为是心计城府有多深呢。 百里聿也觉得自己的转变太过突然了,但是无论如何,他都没有办法忽略掉心中的悸动,对于敏之的悸动。 这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连他自己都觉得惊讶。原本厌恶丑陋的不受宠的敏之,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就进了他的脑海之中了。 苏若绾见百里聿目光稍有留恋,便笑道:“殿下今日在臣妾这里用饭,可好?” 百里聿皱了皱眉,就在苏若绾以为他要拒绝时,他却道:“那是甚好。” 苏若绾一欠身,便去吩咐守在门外的顾筝:“筝儿,吩咐下去,叫厨房准备黄金如意肉卷、水晶肉皮冻,茄汁大黄鱼,白玉炖豆腐。记得口味要淡些,不放辣,再熨一壶酒,至于甜点,便准备翡翠豆蓉酥就好。” 百里聿听得见苏若绾细细浅浅的嗓音,似是一曲天籁,却在说着他最爱的菜。 一个字都不差,一道菜都不差,全都是他最喜欢的。 敏之…… 竟然如此细致。 顾筝记了个大概,却是没想到小姐可以吐出这么多道菜名来。 对于百里聿,她已经调查过了,要走近他,自然要从他喜欢的入手。 无论是从什么方面,她都会做的比顾悦贴心。从而让百里聿在她的身上感觉到那一种久违的体贴的温暖。 无疑,她是成功的。 百里聿不自禁的抬腿,走到了苏若绾的身后,此时顾筝已经离开。他的个子要比苏若绾高出许多,微微垂眸,凝着她好一会儿,忽然觉得喉咙间有点发堵。 苏若绾早就知晓百里聿来到了她的后面,转过身时,苏若绾触到百里聿眼中的神情时,故作小小的吃惊,“殿下,你这是怎么了?” 百里聿扬了扬眉,收回自己的目光后,笑道:“没事,只是本宫没有想到,你会知道本宫这么多喜好。” -本章完结- 160,下了不少功夫 “臣妾怎么会不知道呢。”苏若绾轻笑,娥眉弯弯,恰如一弯新月。 现在的苏若绾,让他感受到了无比的温柔。悦儿也是温顺,但相比敏之,悦儿并不如敏之来的贴心细微。 苏若绾又吩咐凌霜去泡了一壶龙井茶,亦是最上乘的龙井,就连泡煮的方法,百里聿都觉得贴合他的习惯。 这敏之……真是对他下了不少功夫啊。 想及此处,百里聿的笑容便不会收住,敏之给他的惊喜与关怀实在太多,让他越来越偏离了自己的初衷了。 百里聿坐在位子上,凌霜泡好了茶,苏若绾便亲自替他添茶。 他微微抬高了眼眸,凝着苏若绾,“敏之,这种事情叫下人去做就是。记住,你是太子妃。” 苏若绾看似乖巧的应下,也不知道当初是谁,曾经说他只能给她太子妃这个身份,其余的,一概不要奢想了。 啧,这话多久之前才说过,然而现在看来…… 等到饭菜端了上来的时候,苏若绾便摆起了碗筷,她的发丝垂在了身前,如瀑一般。 百里聿几乎不舍得移开视线,这敏之如今越看越顺眼了。 这一顿饭,对于苏若绾来说是煎熬,但对于百里聿而言,却是十分愉快。 甜点端了上来的时候,却有一人匆匆来报:“太子爷,我们夫人肚子疼……” 话虽没有再多说什么,但言下之意已然明显了。这是要百里聿去顾悦那儿啊。 苏若绾看了眼百里聿,善解人意的:“殿下,快去吧。毕竟妹妹有孕,万事小心才好。” 百里聿十分喜欢她的大方,不会刻意刁难。此时他也在想了,如果现在是敏之有孕,悦儿是否会也让他这么没有顾忌的就离开了? 他也拿捏不准。 百里聿最终深深望了一眼苏若绾,便踏着步子离开了。 凌霜候在了一边,“娘娘,怎么就这么放殿下走了呢?” 她虽然不太明白男女感情之事,但是她可以看得出来,殿下已经开始在意自家娘娘了。而刚才殿下分明就是不舍得的,如果娘娘撒个娇的话,殿下指不准就留下来了呢! “要想抓住他的心,绝不能只顾眼前。”苏若绾捏起一块翡翠豆蓉酥,“其他的你们拿去分了。” 苏若绾尝了口味道,味道绝佳。而后,她便站起身来,见凌霜还站在原地没动,便笑着:“别傻站着了。” 话落,凌霜才呆呆的点了点头。 苏若绾这才抬脚离开,回到了房里,则是翻看起了那一本笔记。 原来,苏若绾的娘亲林语柔是出身于书香门第林家,林家原先也是在朝为官的,只是两袖清风后来家道中落,便辞官退到了乡野之间。而林语柔与苏盛的故事,也展开于举家搬迁的那一日。 苏盛家与林语柔家成为了邻居,林语柔自幼饱读诗书,可谓是一个才女。且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那时的苏盛对林语柔真是好到了极致,自然姻亲也是水到渠成,苏盛送上了苏家的祖传玉佩,也就是如今苏若绾贴身带着的。两人成亲之后没多久便有了苏若绾,苏盛因为要去参加科考,便率先起了名字。 说是生了男孩儿,就叫苏年,如果生了女孩儿,就叫苏若绾。 他说,他更想要一个女儿,长得像林语柔的女儿。一若盼之念绾心,绾发便结同心,一生不渝。 可是后来,他终究还是负了林语柔,为了官途而抛弃了糟糠之妻。 苏若绾看到这里,心中的怒意便更浓了,忍着愤怒,继续看了下去。 林语柔生下了苏若绾当天,就遇上了一个游僧,说是她的女儿命格特殊,需要加以施印才能保住性命。而施印的后果,便是她额头上的红斑。 爱美是女子的天性,因此林语柔也从来不曾让苏若绾照镜子。自然,会杜绝她任何能看到自己容貌的方法。 而随着她的成长,家人日渐苍老。林语柔更是在一次寻亲之后,郁郁寡欢。 林语柔的最后一页笔记上写着:原以为情比金坚,却是情深不寿,只叹当初良人竟为薄情。 苏若绾看着这一句话,被刺痛了眼睛。林语柔是个可怜人,错把一生都托付给了一个不着调的男人。 苏盛的野心很大,当他坐上大学士的位置时,身边已然有了吴氏,又怎么会记得林语柔这个被抛弃的妻子。 苏若绾重重的阖上了笔记,深吸了好几口气。眸光深然,透着几分清冷。而她的心中,忽然生出了几分酸涩,眼眶微微发红。 叹林语柔的痴情,惜林语柔的薄命。 这一笔账,苏若绾绝对会讨要回来。 “殿下?”屋外,顾筝的声音响了起来。 苏若绾敛好自己冰冷的目光,将笔记放了起来,此时,百里聿也踏门而入。 “殿下,你不是在陪妹妹吗?”苏若绾迎了上去,未曾抬高目光。 百里聿刚想说话,但见苏若绾的眼眶泛红,似是有点儿难过。 “敏之,你哭了?”百里聿交叠于身后的手紧了紧,这敏之……是什么苦都往自己肚子里咽么? 不过想来也是了,敏之爱他,他却将他的关心他的照顾全都给了悦儿,敏之也只好如此了。 想及此处,百里聿又觉得他对敏之亏欠了。 而对于自己这一种突然的些微心疼,百里聿也觉得纳闷。 苏若绾轻轻摇了摇头,“殿下,臣妾没事。” 心中却划过一抹嘲笑,就算是哭也不是为你哭的。 “哎。”百里聿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方才敏之那一句回话,已然说明了她确实哭过,为了他与悦儿的事情难受着。 最终轻叹了一声,才道:“今日本宫留在这里歇息。” “……是,殿下。”苏若绾虽然不情愿,不过这也从侧面说明了,她已经可以靠近百里聿了。 那么,她就离她的目的更近了一步。 苏若绾的眸中有风云涌动,藏好情绪之后便出去吩咐,花花正巧在外面,苏若绾便与它眼神沟通着。 “吱吱吱!”你男人会杀了本貂的! 花花愈发的委屈,这女人一定是故意的!明明知道它爱溜去王府,这回真把事情全扣它这一只萌貂身上了! 苏若绾轻轻挑眉,花花便认输了,甩着尾巴一脸委屈的模样,“吱吱吱!”本貂知道了,去就是了! 而等到花花离开后,苏若绾便吩咐顾筝:“筝儿,去准备热水。” * 花花来到了王府的时候,望着这高墙大院,貂身不由一震。 轻车熟路的来到了百里桦的屋子前,恰巧百里桦打开了门,百里桦抱起它,“怎么了?” “吱吱吱?”今天晚点去,或者别去了? 花花虽然和百里桦无法沟通,不过它猛的摇着脑袋,百里桦就也猜到了几分了。 “绾绾叫我别过去?”百里桦的眼睛对着花花的眼睛。 花花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还是晚些过去?”百里桦仿佛读懂了一些什么。 花花就点头了,也不知道这个醋坛子又看见百里聿在主人的房里,会是个什么精彩的表情。 百里桦坐不住了,抱着花花就往苏若绾那边赶过去。花花吱吱了一声,心中想着这可不怪本貂没传到话了。怪就怪这男人醋劲太大了。 昨天在看见百里聿对那丫头动手动脚时,他都恨不得将百里聿给剁碎了。 他真是有些后悔当初没有强硬的阻止这丫头嫁给百里聿了,看着自己侄儿对这丫头的兴趣越来越大,他的心里就越来越别扭。 来到了翩跹殿的时候,苏若绾不在屋内,应该是在浴房里面。 苏若绾试了试水温,趁着百里聿没有注意的时候,将一粒药丸投进了水中,那药丸遇到水就以极快的速度化了,是肉眼都难以察觉到的速度。 百里聿盯着苏若绾在水边试温度的模样,她的头发本就简单的挽着,身前散落了几缕秀发。加以水雾微微朦胧,她简直就像是一幅画儿。 “殿下,水温正好,可以沐浴了。”苏若绾站起身,打算出门去。 怎料,百里聿却叫住她,“敏之,过来给本宫宽衣。” 这一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外面的百里桦都快要杀人了!他的那一双深黝如夜的眼眸,在花花看来格外的心慌。 哎哟,生气了生气了! 花花咬住百里桦的衣袖,眼睛骨碌碌的转着,冷静冷静! 百里桦终是站着没动,但花花却还是提心吊胆。 因为屋内的主人说:“是,殿下。” 花花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百里桦,却见他薄唇染着清冽的笑,令她不由打了个哆嗦。 -本章完结- 161,第二更 苏若绾先帮百里聿除了外衫,小手在他身前擦过,惹得百里聿有些心猿意马。 百里聿低着目光,一言不发的看着苏若绾,敏之仿佛越来越得他的心意了。也不知这一种感觉从何而来,莫名的就衍生在了心里,莫名的让他觉得愈发不受控制了。 百里聿感受着身前微微的发痒,像极了一只猫在他身前挠着。 苏若绾将他上半身脱光了,却在解到裤子的时候,手停住了。 苏若绾抿了抿唇角,百里聿便笑了笑,“本宫自己来,你出去吧。” 得到了百里聿的回答之后,苏若绾便怯怯的点了点头,而后退下。 苏若绾没想到出门见到的第一个人,竟然是……百里桦! 百里桦挑着眉看着她,苏若绾清晰的捕捉到他眼中的薄怒。她的心中因为这一个猝不及防,衍生了些许不安的情绪来。 这货霸道了些,如果再听到刚刚的对话…… 那结果可想而知。 百里桦没有说话,而是将花花放下,轻挑起她的下巴,修长的指尖落着几分月影,让苏若绾的心狂跳不已。 他的两瓣薄唇贴近了她,那一个吻无疑是滚烫而略带惩罚性的,他的手箍着她的腰,使她紧紧贴着自己。 苏若绾被这一个吻夺去了呼吸,承接着他的霸道与一丝野蛮,双手渐而攀上他的宽厚的背部,努力用自己的温暖去化解他的怒意。 无论是谁,都会生气的吧。 百里桦的双眸之中剪着她的身影,看她不挣扎不反抗,甚至在安抚他的时候,他的瞳仁微微的凝固。 他承认,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有关这丫头的任何事情,他都会无法自制。他不喜欢看见这丫头与别的男人亲近,更不用说是看别的男人的身体了。 百里桦放轻了这个吻,苏若绾便知晓他已经开始缓和自己的心情了。 百里桦稍稍退开了几分,于是,苏若绾却踮着脚尖,继而加深了这个吻。 这个男人偏执,她亦是同样如此。她也在用着这个方式,来告诉他,她的一生将会只有他这一个男人。 一吻方休。 感觉到苏若绾的主动之后,百里桦的眼眸一深,手有些不安分了,趁着她喘气的空闲,他低着嗓音问:“想要了?” “没有!”苏若绾立即出声否决,却也不敢说的太过大声。 如今他们就在浴房外面,而百里聿这个她名义上的丈夫正在里面沐浴,她和这个歼.夫在外面说着这种话题,真像是偷.情。 百里桦低头,额头抵着与她的,看着那被他吻红了的唇,失神一笑。 苏若绾掐了掐他的腰,“你还笑呢!” 百里桦忍不住又在她的唇角落下一个吻,忽而听见浴房里面的声音,眸光往她身后的浴房内看去。 苏若绾立马出声解释:“我在水里面下了点药,他会自己睡着的。” “那我们回房。”百里桦搂住她的肩头,“寂柯,你去好好照顾一下殿下。” 苏若绾一听这话,感觉真是见鬼了。好好照顾?这货说的是大反话吧。 花花同情的看了一眼里面,这个太子可真是倒霉,不仅遇上了主人这么变.态的人,还遇上了主人的男人这个更变.态到丧心病狂的人。 自求多福吧! 苏若绾才没走了几步路,就被百里桦拦腰抱了起来。 只是—— “娘娘,你……” 只是,遇见了凌霜。 凌霜手里拿着的东西都掉落了一地,眼巴巴的望着面前的娘娘被一个好看得不能再好看的男人抱在了怀里,半天说不出话来。 百里桦与她极为默契的,他停住了脚步,而她则是出了声。 苏若绾内心也是卧槽的,皱了皱眉,便道:“凌霜,把我当主子吗?” 凌霜凌乱之中,讷讷的点了点头。 “既然把我当主子,这事儿就别声张出去,有机会再说。”苏若绾说着,却也觉得自己这话有些干涩无力了。 凌霜是太子府里的人,她是嫁进来的太子妃,虽然她觉着凌霜的心是向着她的,但就怕只是她自己的想法罢了。 凌霜不知道该说什么,作为太子府的人,她应该马上去揭发娘娘。只是她却做不到。 她的内心矛盾,又纠结。 直到顾筝过来时,察觉到了凌霜的异样,边替凌霜捡着洒落在地上的东西,边问她:“凌霜,你怎么了?” 梨花不在,如今小姐身边就只有她们贴身侍候的了。但看凌霜这呆愣愣的样子,顾筝也觉得摸不着头脑了。 凌霜又看了她好一会儿,不知该不该开口。顾筝跟着娘娘的时间长,那么顾筝又知不知道呢? 顾筝也捡好了地上的东西,见凌霜对自己欲言又止,笑吟吟的开口,“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呗,不用拘束的,咱们都是自己人啊!” 听着顾筝的话,凌霜迟疑之后还是扯了扯顾筝的衣角,“刚刚娘娘被一个男的抱着,那个男的……” 顾筝险些笑出声来,细细想来,除了自家那位爷,还能有谁那么明目张胆的? 于是,顾筝便道:“那位爷和咱们小姐的关系匪浅,至于再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了。” 顾筝也就这么含糊的解释了一下,爷和小姐的关系再具体一些的话,估计就是……顾筝脸色微微发红。 但是,她亦是想到了既然被凌霜看见了,担忧凌霜这么个咋咋呼呼的个性会把事情给说漏,她便紧紧盯着凌霜,“凌霜,你不会将这事给说出去吧?” 凌霜懊恼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要是自己没碰到这种事情倒还是好,只是现在偏偏让自己撞见了自己娘娘和别的男子那么亲密……这实在叫她内心难安啊! * 而另一端,苏若绾被抱着进了屋子里,百里桦将她压在了床榻上,低声笑道:“帮我脱衣服。” “……”苏若绾翻了个白眼,这货干吗呢!要上天吗! 她没什么动作,百里桦唇畔的笑意则是更深了,隐约能见几分戏谑。 “绾绾。”他轻唤了一声。 苏若绾抿了抿唇,伸手便去替他脱衣服,这货在这点上还真是挺较真的,像个孩子一样。 解到他裤子的时候,苏若绾稍有迟疑之后,便替他解开裤子。百里桦眼中的深情仿佛被烟花缀绚的天空,他很满意这丫头的反应。 苏若绾不去看他身下的炙热,却被那炙热给顶的脸色发烫,轻轻吻着他的唇角,学着他吻着她的模样 “绾绾,我真是快要等不及了。”百里桦将她的身子紧紧贴向自己,眸眼中的急迫是她从未见过的。 苏若绾知道百里桦说的是什么,唇瓣中溢出一声轻吟,她的身子与他的紧紧贴合,不留一丝空隙。 “很快……”苏若绾半迷离的回应着。 她拿下百里聿的心或许很快,但并不知道百里聿将会在何时进行他的行动。 百里桦的手扣紧了她的手腕,狂野而又迷乱的一夜。 * 第二天,晨光似是一层薄纱,缓缓垂漾而进。 百里聿醒来时,是在自己的寝殿里,他揉了揉发疼的脑袋,脸上仿佛也有些疼痛。甩了甩脑袋,他便下榻。 “昨夜是谁将本宫送回来的?”百里聿披了件衣衫之后,便出了门。问着候在外面的小公公。 “是娘娘殿里的人将殿下送回来的。”小公公回答,“奴才这就给殿下去打盆洗脸水来。” 百里聿揉了揉眉心,虽然现在时辰还早,但外面初露的阳光已然有了几分刺目,令他微微眯起了眼眸。 百里聿心中自有疑问,昨夜他明明是在沐浴,突然就很想睡觉,而一觉醒来后,竟然回到了自己的寝殿。 他是不会知道的,就在昨天他被苏若绾的药迷晕之后,他就被百里桦的五暗卫从浴池里捞了出来,所谓的“照顾”,自然是用一种极为不易被看出来的方式抽了太子爷好几个耳刮子。 机会难得,他们难免兴奋用力用大了些。 而翩跹殿这一边。 凌霜坐在了台阶上,手里拿着摘下的一朵花,将花的花瓣一片一片摘了下来,口中还嘟哝着:“说……” “不说……” 她在想,她到底要不要和太子殿下说这件事情。 毕竟,这件事情涉及了太多了。 凌霜的身后,突然多出了一道身影。 是苏若绾。 凌霜吓得险些将手中的花给扔了,“娘……娘娘!” 她没想到娘娘竟然会这么突然的就出现了。 苏若绾看着满地的花瓣,不由调笑道:“你这是要让它化作春泥更护花?” “凌霜,对于昨天晚上的事情我也没有过多的解释,你看见的便是那样。”苏若绾毫不避讳的也坐在了凌霜的旁边。 “娘娘,那你到底爱不爱殿下?”凌霜的目光不敢抬高。 昨天晚上虽然天黑,但她能够感受得到,娘娘对那个男人的感情。 绝对不是那么简单。 * 又过了几天,到了苏若绾设宴的这一日。 百里聿回来时,步行在回廊时,余光恰巧遇碰上她们几个女子在树荫下边聊着天的身影。 阳光明媚,苏若绾身着一袭嫩黄色缀花边裙,绾了个精致的发髻,此时远远看去,竟别有了一番动人的姿态。 “那……是敏之?”百里聿立在了回廊上,远远的看着苏若绾,脚步几乎黏在了地上。 身边的小公公便道:“回殿下,正是太子妃。今日太子妃请了几位小姐们小聚。” 公公的目光也看了过去,真是没想到啊,太子妃的红斑淡了许多之后,再好好打扮一番,真是顺眼了不少。 百里聿忽然改变了原先的路程,转而向着那边走去。每一步靠近,他便能看清敏之一分。 苏若绾早已看见了百里聿走过来的步子,勾唇一笑,今天顾悦借着怀孕的缘由没有来参宴,倒也能给她创造一个好环境了。 百里聿在不远处站定,一只手端在了腰前,一只手端在了身后,似是一个款款君子。 “殿下。”苏若绾先一步走到了百里聿的身前,盈盈行礼。 其他的几个官家小姐们皆是一惊,而后也站起身来行礼。 百里聿虚扶了一把苏若绾,而她身上的香味就扩入了他的鼻息之中,令他心神一阵荡漾。 那些官家小姐们面面相觑了一会儿,这似乎与传言中的不大相符呀!不是说太子妃是最不受宠的一个太子妃么,怎么现在看来并不是如此。不仅颇受太子殿下的照拂,而且夫妻二人间的关系似乎也很和睦呢! “敏之,好好照顾她们,本宫还有事,就先走了。”百里聿温和的笑道。 那些女子们岂有不应的道理,又施施然行了个礼送走了百里聿。 百里聿前脚没走多久,顾悦就来了。 梦月是顾悦身边得力的,且加以顾悦如今有孕,自然都觉得她比别人高了一等。 就在她看顾筝凌霜时,心中都忍不住嘲笑。 “姐姐,妹妹来迟了,还望姐姐恕罪了。”顾悦未行礼,直接坐下了。 如今她的肚子金贵着,得了百里聿的特许,她就连行礼都不用行了。 那一帮官家小姐见顾悦来了,纷纷围拥了上去,虽然太子与太子妃相敬如宾,但是眼前更重要的是顾悦顾夫人肚子里的孩子。 “岂会呢。”苏若绾笑眼看过那一帮官家小姐,心中暗骂了一群智障。 而她的目光最终停于顾悦身上,含笑,在阳光之下格外动人。 顾悦啊顾悦,就怕你不来呢! -本章完结- 162,第一更 顾悦没有想到自己已经被苏若绾盯上了,周围的官家小姐围着她说个不停,也没见她有什么不耐。反而十分友好的与她们说着话,此时她就像是这一座太子府的女主人。 苏若绾明显被她们忽略了,顾筝拉着苏若绾到一旁坐下,心里却把那几个势利眼的官家小姐鄙视了遍。 方才顾悦还没来的时候,她们可没有那么热情。怎么现在顾悦一来,她们反而更加热情了。真是叫人讨厌呢。 苏若绾稍稍有些热,凌霜在身边递上了美人扇。苏若绾接下后,便轻声吩咐顾筝去做了些事情。 凌霜看着自己娘娘,虽然上一次娘娘与别的男人那么亲近,她为此还纳闷了许久。说实话,她确实过不去心中那个坎,但是……她又是很喜欢娘娘。 尤其是在她和顾筝细细交流过一次之后,她便决定将娘娘那件事给藏在心底。 那端热聊之中的顾悦,终于将话茬递了过来,“姐姐,听说姐姐是香草美人的常客,不知姐姐可有听说近日香草美人着手推出的一个新系列?” “是有听说过。”苏若绾笑着回话。 “我小时候膝盖上跌出了个疤,听说那个瘢痕系列能够将疤给去了,倒真是想试试呢。”柳云烟说道。 顾悦微微试探的眼神亦是投了过来。 苏若绾察觉到之后,便笑道:“我这额头上的红斑也全仰仗了香草美人呢。” 得到了苏若绾的回答之后,顾悦就不着痕迹的将眼神移开了,“姐姐果真是常客。” 顾悦端起了身边的一盏茶,小啜一口,眸光在茶水面上投映出一抹狠厉。 那一件事情应该八九不离十了。 苏若绾莞尔,“毕竟是女子,又岂有不爱美的道理。” 她的话一出,那些女子们便都惊讶了。她们之间有人没有见过苏若绾,但是听说过苏若绾的名头的,要认出太子妃不难,只要认她额头上的红斑就行。 竟然能将她额头上的红斑都淡了,那香草美人是一家如何神奇的存在啊! 她们本就是香草美人的客人,对香草美人的喜爱自是不用说的,只是没想到,这会儿香草美人放出风声说是要出这个系列了。 都让她们惊喜了许久呢。 女子们聚在一块儿,话题无非就是穿戴美容。 而一说到这穿戴,她们自然少不了夸着赞美顾悦,“顾夫人头上戴的是碧玉轩的新款式的簪子吧,这款簪子我可真是眼馋了,若不是囊中羞涩呀,我怕是也想去买一支了。” 苏若绾这才注意到顾悦发髻上的发簪,倒是极为精致的一支簪子,这种成色加以金边镶饰,确实该是高价了。 顾悦微微抬手,触上了那支发簪的边,眼神微微惊讶,“这簪子竟然那么昂贵么?” “顾夫人,是殿下买给你的吧!”柳云柔在旁附和着。 苏若绾揉了揉眉心,这帮聒噪的女人要奉承人也不是这样奉承的呀。 “那可不是,太子殿下这么疼爱顾姐姐,怕是恨不得将金山银山都搬过来呢!”又有一个女子溜须拍马。 苏若绾扇着美人扇,顾筝去了没多久就回来了,悄悄的向苏若绾眨了眨眼睛,“小姐,你真是厉害!” 顾筝方才是给百里聿端去了清热茶的,当看到百里聿盯着那清热茶的样子,顾筝打从心底里佩服自家小姐。 而之后,更出乎她意料的是,太子殿下竟然说:“敏之真是有心。” 她亦是破天荒的和太子搭上了好几句话,她不假思索的答:“那是自然,我家小姐一向细心,就是殿下你……”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顾筝也觉得自己说错了话了,连忙捂住嘴巴,转着一双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本宫如何了?”百里聿好奇的看向顾筝。 “奴婢说了之后,殿下你可得恕罪啊!”顾筝小心翼翼的说了一句,在得到百里聿的点头之后,她这才敢松了一口气继续往下说:“我家小姐一向细心又体贴,就是殿下你一直没有发现而已!殿下你别看这一盏茶就这么点儿,我家小姐可费了不少心思呢!殿下你的心啊,总是随着顾夫人了,哪里还会顾得上我们家小姐?” 顾筝觉得这是一个好时机,不妨趁着这个好机会给自己小姐树起一个形象来,见百里聿稍有沉思,顾筝又道:“殿下,是奴婢多嘴了。” 有些话,点到为止。 百里聿在听到这一番话后,轻轻叹了一口气,目光黏着于那一清热茶上,又望了望外面的天。 开了口,遣走了顾筝。 倒了一杯茶,这味道是淡淡的甜,好似能钻到他心里去。 百里聿本想着手处理手中的事情,但发现自己的心随着那一盏清热茶,缓缓飘走了。他的眼前好像能够看见敏之煮茶的模样,心里被挠的痒痒的,再也坐不住了。 百里聿顿了顿,站起身来便往外走去。 一路上,阳光匀落下来,照亮了这一片初夏之景。 他漫步在这一条路上,忽而想起方才远远看见的敏之,不由加快了些脚步。 当百里聿来到聚会的地方时,却见顾悦。顾悦最近孕吐厉害,几乎都不爱出门,没想到,今日这一场宴会,她到底还是来了。 百里聿盯着顾悦一会儿,才将目光落在了苏若绾身上。 顾悦作势要起身,他立刻上前扶了一把,微微皱了眉,“悦儿,你腹中有孩子,无须行礼的。” 苏若绾在心中给百里聿点了个蜡烛,哎,可怜百里聿这个傻缺还被骗的团团转,怕是空欢喜一场咯。 百里聿揽着顾悦的肩,继而视线凝向了苏若绾,只见她含着淡淡的笑,眸光明亮的看着他。 这一瞬间,百里聿的心都被击中了。他也在想,敏之即便这样伪装的笑着,她是不是又会在转身的时刻,控制不住的红了眼眶。 想到那一个可能会发生的片段,百里聿的心不由的疼了疼。他曾看过许多次敏之逼红了眼眶却还是倔强的模样,多令人心疼啊。 于是,他的手微微一松。顾悦亦是感觉到了自己肩膀上的力道减轻,眯起了眼眸往自己的肩头看了看。 苏若绾微扬着唇角,对着他笑。 百里聿轻轻拍了拍顾悦的肩头:“你如今有孕,还是少些走动比较好。” 话落,他便也收回了手。 顾悦也没有多说,回到了自己的紫云殿。 她的手指轻轻翘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音:“梦月,替我研磨。” 她今天特意去试了试苏若绾,如果没有猜错,那一家香草美人该是与苏若绾有着不小的关系。 呵,香草美人。苏若绾真是好大的来头。 顾悦写了一张纸条,交给了梦月,还不忘吩咐:“去交给四皇子妃,出门的时候小心些,别让人看到了。等到四皇子妃有了回信之后你再会来。” 顾悦眯紧了眼眸,手心也不由捏紧。今日她发现了,百里聿的注意力已经被苏若绾给引走了,苏若绾究竟是用了什么狐媚手段,才能让百里聿这个一开始那么讨厌她的人都开始转变了。 这么厉害的一个对手,真是让她愈来愈想要扳倒了。顾悦抚了抚自己平坦的小腹,眸间淬了毒一般,这个假孩子,注定是她的踏脚石! 苏若绾,等着吧。 * 顾悦离开之后的宴会,气氛忽然有些尴尬了。 百里聿一个大男人杵在这里,那些女子们多多少少是有欣赏百里聿的,不断尝试着与百里聿搭话:“殿下,你对顾姐姐真是好呢。” “悦儿嫁给了本宫,本宫自然会对她好。”百里聿回答,目光又不自觉的看了眼苏若绾。 若是说他对待的不好的,怕也是只有敏之了。 从敏之嫁过来的第一天,他就丢下她。可以这样说,他所有的关心都给了悦儿了。 直到小宴结束之前,百里聿几乎没有和苏若绾说上太多话。反而在结束之后,有了两个人的空闲,他也就走在了苏若绾的身边,“敏之,今日的清热茶……” “殿下,这是敏之的一片心意,即便殿下不喜欢,也请不要拂了敏之的心可好?”苏若绾垂眸,长而翘的睫毛在她的眼窝下方投落出一片青荫。 百里桦稍稍低头,就能看见她柔白细腻的肌肤,似是有些小小的失落。 “敏之,你在胡说什么。本宫想要说的是,清热茶十分好喝,本宫很喜欢。”百里聿顿了顿,阴柔的笑变得明媚了几分,“若是有空,你再煮给本宫喝。” 苏若绾微抬了眼眸,眼角微微绽开了细碎的阳光清影,“殿下喜欢,臣妾愿意天天都给殿下准备。” -本章完结- 163,时间会证明 苏若绾的这一句话,就像是暖流注入了心窝之中,百里聿已经不止一次的有过这一种被人关心照顾的感觉了。 很美好。 “那是甚好。”百里聿笑答。 苏若绾一瞬不瞬的凝着百里聿,唇色嫣然带笑,惑人心神,“殿下,臣妾有一句话想要和殿下说。” “哦?什么话?”百里聿饶有兴致。 “臣妾想说,时间会证明一切。”苏若绾不卑不亢的看着他。 这亦是百里聿第一次听得这么摸不着头脑的话,后来细想了须臾,只觉得敏之的意思是说他会看懂她的心。 只是,百里聿没有想到苏若绾所说的证明,是证明了顾悦。 * 百里聿本想随着苏若绾一道回翩跹殿,但身边的小公公却匆匆跑来,“殿下!” 小公公神色慌张,又防备似的看了眼苏若绾,显然有些话不能被别人知晓。 百里聿余光瞟向了苏若绾,苏若绾便极有自知之明的盈盈一欠身,“殿下,你们先聊,臣妾先回去了。” 百里聿点了点头,便与那位小公公边压低着声音边与苏若绾反方向的离开。 苏若绾几乎听不清楚他们说的话,只是她现在心中也有个数了,虽然现在百里聿对她改观了些,但是也不可能完全信任她。她必须要好好努力,才能取得他的信任。 回到翩跹殿之后,苏若绾略有疲惫的将头上的钗饰都拿走了,顾筝替她揉捏着肩膀,“小姐,平常也没见着你这么打扮自己,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单单小姐头上的那些首饰就挺沉,再加上今天穿的这一身衣服,她都觉得累得慌。 苏若绾勾了勾唇角,“必要的牺牲嘛,没事儿。还有筝儿,以后每天都给他送清热茶。” “是,小姐!” 顾筝应了下来。 * 接下来的几天内,百里聿大概是有要事缠身,便没有来过翩跹殿了。 这一天的时候,苏若绾突然接到了香草美人传来的通知。 香草美人的店铺出现了一些问题,据说是有一位女子的脸毁了,起了红疹子。缘由于香草美人的药材。 香草美人素来都是会选择最适合的系列去服务,所用的药妆是属于温和性的,几乎很少会出现过敏的状况。 苏若绾拧眉思考了片刻,出了声:“这件事情我不插手,全权交给璎珞来处理。” 不仅仅是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反而她觉得这更像是一个圈套,等着她去跳。 “小姐,璎珞她……”事情是胡景通知的,但话说到了此处,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她怎么了?”苏若绾眉间更紧了几分,眸眼中散透着清冷的光,难道璎珞出事情了? “璎珞她前些日子家里出了点事情,没想到璎珞才离开了几天,就出事了!”胡景回答。 按照作为暗卫那么多年的经验来说,这一件事情绝不是那么简单。不得不说,设局之人的用心巧妙。 “看来是有人想要逼我出面啊,那也不妨陪她玩玩。叫莫楚先准备好,胡景,你再去寻个会口技的人。”苏若绾眯起了眼眸,望着阴沉沉的天色,天空仿佛要压下来一般,令人窒息的沉闷。 一如她眸间的冷,直叫人发慌。 凌霜此时也在身边,悄悄的举了个手,想要插话,“娘娘,我会口技……” 她在被卖进太子府之前,出身贫寒,家里全靠爹的口技表演撑着,她觉得好玩儿,还偷偷的学了。因为她喜欢这一种模仿的感觉。 凌霜的话一出,苏若绾的眸间便一亮,不由轻笑道:“原来我身边能人辈出啊。” 忽而想起之前凌霜学人的动作有模有样的样子,看来是她没有发现凌霜的本事了。 顾筝惊讶不已,对着凌霜的目光不自觉的染上了几分崇拜,没想到平时咋咋呼呼的凌霜,也会是这么深藏不露的人啊! “今日我正好要去香草美人,你们随我一道去。”苏若绾心下已经有了一个计划,而后侧眸对胡景道:“你先回去,让莫楚先去房间等着。” 胡景领命离开。 苏若绾而后又看向凌霜,“先学我说话试试看。” 凌霜便学了,真假难辨的声音,连苏若绾都目露称赞。 * 苏若绾带着顾筝、凌霜还有花花一道出门了。 而就在她踏出太子府大门的时候,有一道人影鬼鬼祟祟的跟了出来。 苏若绾来到了香草美人,而就在她才进了自己固定的房间之后,就立即已经听到外面东西被砸在地上的声音了。 其间夹裹着男人暴怒的而嗓音,“这都是什么破店,把我们小姐好好的脸都给毁了!你们怎么不出声,哑巴了啊?!你们倒是给个说法啊,怎么办吧?你们管事儿的人呢,给叫出来!” 所有的客人都止步了,而香草美人的店外,自然围了不少人。今天早上香草美人闹出了过敏的事情,这会儿酒已经沸沸扬扬的传开了。 苏若绾换了身装扮,悄悄的窗口溜了出去,而莫楚与凌霜则是待在了原地。 换了装之后的苏若绾,则是毒医玉公子。这个身份许久没有露面了,也是时候该出来转悠转悠了。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苏若绾翩翩君子的模样,刻入了周围女子的眼中,惹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她是从窗户离开,打算再从香草美人的前面进去。因着她身上具备着的气势,所有人都不自觉的退开了一条路。 “这里什么事情那么热闹?”苏若绾踏入了香草美人的大门,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足以震慑住全场。 那些动手摔东西的男人们瞬间就停止了动作,苏若绾的眼神扫了过去,这才看清那是一个中年男子带着一帮的家丁,他们的中间围着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子,正嘤嘤哭泣着。 苏若绾的目光定在了那个女子的脸上,步步紧逼:“这位小姐脸上过敏?不如让本公子给你看看。” 苏若绾的气势实在太过强大,单一眼,他们便有些腿软。 那位女子听后,连连摇头。 苏若绾却不打算放过她,继续逼问:“莫不是脸上压根就没过敏,这才不敢让本公子一探究竟?” 那位管家微微捻了捻胡子,“我们小姐的脸已经在请大夫治了。” 苏若绾勾唇轻笑,脚下的步子已经快要逼近到了那位小姐的面前。 “那些普通大夫会有本公子的医术高超?”苏若绾缓缓停住了脚下的步子,眸光探过那位小姐,仿佛要将她剖析于人前。 “不知公子是哪一位?”管家隐隐觉得不妙,却又不得不发问。 “玉公子。”苏若绾的双手端在了胸前,“让本公子看病的人,那可是少之又少。” 听到玉公子的名头之后,那一位小姐吓得脸色苍白。人人都说玉公子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在玉公子的眼中只有活人和死人,没有男人和女人。所以,她压根不指望他会怜香惜玉。 “今日本公子心情好,路过此处恰巧遇上这么有趣的一件事情。本公子最近实在无聊,不如借着此事解解闷。”苏若绾心情看来确实不错。 谁敢让玉公子看病?没被毒死就是万幸了! “我的脸好的很,没有事情!”那位小姐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来。 四皇子妃交给她的事情,她做不到,因为她不敢拿命来赌! 都怪这个该死的玉公子,怎么就偏偏在这个关键的时间点出现了。 “本公子医者仁心,还会害了你不成?小姐莫要害怕,今日本公子行医,不行毒。”苏若绾英气逼人的脸庞上带着醉人的浅笑,却让那位小姐感觉到了莫名的恐惧。 而香草美人店外的那些看热闹的人中,却有人不嫌事大,起哄道:“难道真的是因为心虚了?故意找茬的才不给看?” 自然,这些都是苏若绾的人。 “快些,别磨蹭了。玉公子给你看,你就给看,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寂柯换了便装,在这里捣乱。 苏若绾作势要从衣袖中拿东西,那位管家立即出声阻止:“玉公子,请您放过我们家小姐吧。” “今天我只想给你们小姐看病,若是你们小姐不依,我就杀一个人,还会把尸体送到你们家。”苏若绾云淡风轻的话语,却已经透露着致命的危险。 末了,又补充道:“可能还会放到你们小姐的屋子里,半夜会被……” 苏若绾说着一大串渗人的东西,让那位小姐脸色愈发的惨白。她知道如果她没有完成四皇子妃交给她的事情,她还会活命,但是如果真的惹恼了这位杀人不眨眼的玉公子,她就真的没有命活了! 所有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位玉公子竟然如此轻践人命…… 一双手就能操控着人的生死,真是可怕啊! “啊——!”那位小姐忍受不住,魂魄早已经被吓飞了,“你们都让开。” 她的声音很颤,无疑,她是害怕的。所有的人让开之后,那位小姐揭开了脸上的面纱。 苏若绾走近她,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侧脸转了过来,而后毫不留情的收回了手,眸间划过一抹轻嘲,“净会用些不入流的小把戏。” “去端水来,本公子这就帮小姐治病。”苏若绾对着香草美人的人吩咐。 那些店员们已经看呆了,反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匆匆端了一盆清水就过来了。 苏若绾转身,面向了外面的看客。那些看客被苏若绾的眼神吓得连连后退了几步,苏若绾勾了勾唇,又转回了身子。 “小姐,请吧。”苏若绾声音微冷。 那位小姐没有办法,只好照着苏若绾的心意,将脸上的红点点洗掉。那压根不是什么过敏,而是画上去的,故意来找麻烦的一样助力。 可没想到,被拆穿的这么快。 苏若绾颇为满意,又指挥着那位小姐,“自己去说说。” 那位小姐没有反抗的能力,喏喏的走到了人前,有些难以启齿。 苏若绾便给她来了一句:“别让本公子动手。” “是我看不惯香草美人,这才想了这么个办法想要来抹黑香草美人……”女子听到苏若绾的话后,立即不再犹豫了,将事情的一部分说了出来。 苏若绾站在她的身后,只要她能澄清这是一件陷害的事情就够了。至于她背后的人嘛,也不难猜…… 香草美人因为这一次的事件,再一次被推上了顶端。 苏若绾倒是也挺感谢那帮傻缺给了她一次炒作的机会。 不过……还有一件事情需要解决。 璎珞家里出了事情,她决不能袖手旁观。 香草美人的下面热闹非常,而苏若绾的固定小房间也是风起云涌。 里面的莫楚穿着苏若绾的衣裳,面容已经与苏若绾无疑,而凌霜顾筝则是伴随左右。恰时,有一人敲了敲门,“来送茶水的。” 因为苏若绾叮嘱过她们,一定要万事小心。 顾筝去开了门,见一个女子端着茶水壶,顾筝想要从她手里接下,她的手微微一躲。 顾筝则是笑道:“给我就是了。” 那女子尴尬的笑了笑,又试探性的发问:“这位姐姐,我有件事儿想要问你。香草美人都出事了,为什么娘娘还来这儿呢?” “我家小姐额上的红斑淡退了,还是十分信赖香草美人的。也就只有一个人脸上出了点问题,又怎么能将这家店全盘否定了呢。”顾筝不傻,自然能听得出来话中的玄机。 而且自家小姐还与她说过,今天她们出门时,就有人跟着她们出来了。 这一种被偷偷跟着的感觉还真是糟糕。 凌霜模仿着苏若绾的声音,唤道:“筝儿。” 而此时,顶着苏若绾脸的莫楚也微微回过头来,送茶水的女子看的清晰无比。 “是,这就来了。”顾悦从她手中接过茶水,便往里走去了。 门被虚掩上,而那个女子却迟迟没有离开,反而听着屋内的对话。 “刚才是谁?”凌霜又学着苏若绾的声音问。 “是送茶水的,不过有趣的是她还问我,小姐你为什么那么信任香草美人呢。” “她不是香草美人的人么,怎么还会好奇这个?她该关心不是楼下那吵嚷着的事情么?” 门外的人探听不到有用的信息,恰时走廊这里又有人声传来,她便低头离去。 又过了一会儿,顾筝悄悄的来到门后,往外看了看。见已经没人了,这才把门给阖上,“一个个的都陷害我们家小姐!” “吱吱吱!”主人会整死她们的! 花花不服气,这一帮坏女人,主人怎么还不动手呢!它这一只貂都看的着急。 凌霜知晓这是苏若绾的店,心中的敬仰更是翻江倒海的,娘娘如此厉害,一个女子竟然有如此的能力,实在钦佩! 苏若绾打听了璎珞的家在何处,便离开了。 而此时,遇上了官差清道,苏若绾退开在了一侧,远远的看着一顶八人抬的花撵,淡粉色的薄纱随风飘扬着,隐约可见里面坐着的女子的婀娜的身姿。 再看花撵旁边伴着的婢女,唇角微扬,这是……异域诱.惑? 薄纱随着花撵的摇微微摆动着,犹如流水波纹一般。薄纱隐隐被吹起了一角,可以看见里面女子的几分容颜,令人颠倒。 花撵里面的女子也注意到了苏若绾,手微微拨开薄纱。 苏若绾也不由称赞,这女子本身长得就美,再加上那魅惑的眼神,绝对是个妖.精。 苏若绾摇了摇头,看着阵仗,这个女子该不会是来和亲的吧? 而后,她便迈着步子离去。 花撵中的女子顶着苏若绾的背影,勾起了一道神秘的微笑。 苏若绾向着璎珞家赶去,璎珞出身于普通人家,住的地方也是极为普通的。 “有人在吗?”苏若绾敲了敲门。 “是谁啊?”里面很快就传来了回答,打开门时,是一个农妇模样的人。 “璎珞在这儿吗?”苏若绾打量过一眼这位农妇,她的头上包着一块头巾,身上穿的是衣服是粗布制作的,身前围了个围裙。 第一眼的印象,是很朴素。 但是那农妇听到苏若绾的问题后,眼神中忽然掠过一道慌乱,“你找璎珞做什么?” 她的手不自觉的抓过身前的围裙,显然有些警惕。 -本章完结- 164,绾绾最漂亮(五千字,万更完毕) 苏若绾将她的小动作收入眼底,这是璎珞的家人,她自然会客气礼貌的对待。 “我是璎珞的朋友。”苏若绾耐着性子回答。 苏若绾微微低眸,她甚至都可以看见她那一双泛黄而且有了褶皱的手死死的抓着围裙。 “婶儿,是谁来了啊?”里面,璎珞的嗓音传了过来。 苏若绾可以听清她声音之中的疲惫,等着璎珞出来的时候,看见是男装的小姐,惊了惊。 见璎珞的反应,农妇连连把璎珞往里拉去,眼神小心翼翼的瞟向了苏若绾,压着声音问璎珞:“那是谁啊?” 璎珞是在她眼前长大的,她从来没有见过璎珞有这样的朋友。 “是小姐。”璎珞也知道自己婶儿是想到了别处去了,为了让自己婶儿安心,便也从实招了。 “婶儿,你记得我之前做工的地方吗,是小姐的店铺。” “她……是女的啊?”婶儿愣了,不可置信的看向了苏若绾,这么一张英气逼人的脸,竟然是女人的! “没错,我是女子。”苏若绾踏前一步,轻笑着。 璎珞连忙将苏若绾迎了进来,悄声给自己婶儿递了几句话,她的婶儿就连连点头走开了。 苏若绾随着璎珞进了院子里,院子里显得有些凌乱,璎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有点儿乱,让小姐你见笑了。” “没事。”苏若绾拉着璎珞到了一旁,看着忙前忙后的璎珞的婶儿,轻声问道:“你家发生什么事情了?” 璎珞支支吾吾的,对于这件事情也不好开口。毕竟这件事情,太不光彩了。 “我给你一段时间处理家事,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说。我等着你回香草美人主持大局。”苏若绾语重心长。 璎珞大概是脸皮薄,有些家里的事情璎珞许是也不会想说。那么她也就不强求了。 “小姐……谢谢小姐!”璎珞感激的看着苏若绾,小姐深明大义,只要这样就好! 他的叔父好赌,偷偷将家里的银子都拿出去赌了,不仅赔了本,还把自己的腿都赔了进去!她前些日子回来,就是因为这件事情的。可是家里已经没有积蓄了,她的叔父也就一直卧病在床,整天哀嚎着。 “小姐,璎珞有一件事情要求你……”璎珞的鼻子一酸,在她的眼眶中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晶莹。 “什么事情?”苏若绾问道。 “我叔父的腿被打断了……不知道小姐能不能给璎珞请个大夫……家里实在没钱了……”璎珞的声音越说越小,说到最后的时候,几乎快要听不清楚她的声音了。 苏若绾眸间掬着一道明媚的笑:“如果没有到那一种断裂到彻底的程度,我可以续骨。但具体如何,你先带我去看看再说。” 璎珞一惊,心中的震惊蔓延开来,紧紧的缠绕在心头。 续骨? 可是听大夫说,续骨是件很危险的事情。小姐竟然…… 苏若绾挑了挑眉,“相信我,如果可以的话,我不仅能把你叔父治好,还会帮他把赌瘾给戒了。” 如果璎珞家里有人好赌,一定会拖垮这一个家。她定要帮璎珞摆脱这个困境。 苏若绾的一番说辞,璎珞已经感动的说不出话来,眼泪又要掉落的趋势。璎珞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声音微微的发颤:“小姐,请随我进来吧。” 随着璎珞进到屋内的时候,因为今天的天色问题,屋外本就阴沉,屋内更是看不清了。 璎珞手忙脚乱的去点了根蜡烛,这才又橙暖的烛光摇晃着微微的照亮。 “璎珞,是谁啊?”叔父长叹一声。 “璎珞,将烛台拿过来,我给你叔父检查一下伤势。”苏若绾的视力还算不错,毫无障碍的来到她叔父的床榻前,微垂着目光看着他:“我是大夫。” 璎珞将烛台拿了过来,微弱的烛光好像也无法驱散这么宽阔的一片黑暗,但对于苏若绾来说,已经足够了。 经过苏若绾的诊断,并没有到那不可挽救的地步,可以续骨。 “明天我会带着工具来,给你续骨。”苏若绾淡淡的道,烛光在她的眸眼中映出一道光亮来。 叔父看着苏若绾,动了动嘴巴,想要说话,却终是没有出声。 “今天天不好,我就先回去了。”苏若绾将烛台移开,眸间含着轻笑,似是要让璎珞安心。 “那好,我送你出去!”璎珞心中是惊喜,本想去找把伞出来,可是找遍了也没有找到。 苏若绾知道她的心意,在璎珞将她送出几条小巷的时候,她便道:“你快回去吧,等会雨下下来了就不好了。” 话落,苏若绾便摆了摆手,一袭白衣潇洒极了。 璎珞看着苏若绾的背影,努力扬着唇边的笑,直到苏若绾的身影走远了,她才转身回了自己家。 * 苏若绾回了香草美人,正见莫楚与凌霜顾筝百无聊赖的坐着,花花明显是蔫了的。 但见苏若绾回来了,花花又来了精神了,小脑袋猛然抬了起来,一对小耳朵也立了起来,骨碌碌的眼睛填满了喜悦。 “吱吱吱!”本貂好饿!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顾筝大松了一口气,揉了揉快要饿扁了的肚子。 凌霜完全提不起精神来,趴在了桌子上,口中一直嘟哝着:“好饿……好饿……” 莫楚提着裙子,她个子小,穿着小姐这身形细长的人的衣服,裙子都拖到了地上了。只是她提着裙子的模样格外搞笑,顾筝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等换回了衣服之后,屋外的雨也终于沉不住气,重重的砸落在地面上,铿锵有声。苏若绾走去了窗边,看着屋外迷蒙了一片雨水席卷着尘埃,涤荡净染,还是一如既往的阴沉。 因着这一场大雨,原本闷热的空气也侵入了一缕凉意。苏若绾的头发被风微微的吹乱,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她转过身来,“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了。” 她没有去关窗户,反而透过这一场大雨回想起来了自己穿越之前的那一场大雨。 雨好像是一样的大,只是那时今日心境却完全不同了。 “娘娘,雨进来了,还是快些关窗吧。”凌霜在苏若绾的身边,被那落进来的雨逼得直后退。 但见自家娘娘望着窗,全然无惧风雨的样子,她的眼神之间流露的好像还有对什么的怀念。 “你们先出去吧,也正巧去后院吃些东西垫垫肚子。”苏若绾的手撑在了窗槛上,微微用力,她的骨节便泛着白。 雨点很重的落到了她的手上,让她的手有着一瞬间的发麻与钝痛。 雨天大概是能勾起人的愁思的,至少对于苏若绾来说,也是如此。 雨下了多久,苏若绾就站了多久,直到身后被一双温暖的大掌圈住。 他的手臂环着他的腰,双手在她的腰前扣住,“绾绾。” 他的下巴搁在了她的肩膀上,声音低低的,又有些蛊惑。 苏若绾的手也覆在了他的手背上,她的指尖有些发凉,百里桦便握住她的手,收紧于她的腰前。 “你怎么过来了?”苏若绾被他的怀抱紧紧箍着,忽而有些想笑。 她轻声笑着,微微侧过眸,眸间似是耀亮的星辰,学着他调侃她的语态:“是想我了吗?” 百里桦借着好时机,在她唇边亲了亲,“嗯,想你,很想你。” 他的气息很烫,喷洒于她的脖颈之间。 苏若绾微微缩了缩脖子,轻笑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肉麻了。” “绾绾,夷族的公主来了。”百里桦低声道,他的眸眼紧紧睇着她的。 四目相对时,两双染着笑的眼眸皆是迸着光影。 朝堂之上,一向都是波谲云诡。而国与国之间,亦是同样如此。 “那个公主很漂亮吧?”苏若绾想起今天在路上看见的花撵上的女子,那么大的排场,估计是不会错的了。 “难看。”百里桦没有一点儿迟疑的回答,“还是绾绾最漂亮。” 苏若绾被逗笑了,“估摸着也就你这么觉得了,我今天隐隐约约看到了一点,她应该是个大美人。” “只有我这么觉得才好。”百里桦又更紧的拥着她,“就是侄儿怕是也要改变心意了。” “吃醋啦?”苏若绾抿了抿唇角,“每次看你吃醋总觉得可爱。” 但她却在他的话语之中感受到了一道凉意。 “你这丫头。”百里桦低笑一声,埋首于她的脖颈处,将她周围的冷意都给驱散。 雨渐渐的有些小了,苏若绾被桎梏的身子有些僵硬,便出了声:“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要和我回王府么?”百里桦松开了自己的手臂,眼神灼热。 他是真想义无反顾的带她回到王府。 只是—— 苏若绾却摇了摇头,“我得回太子府。” 她亦是认真的看着百里桦,这货已经不止一次跟她流露出这一种心意了。他不想再让她待在太子府里的心意。 可是她现在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也不想再退缩了。 苏若绾深吸一口气,踮起脚尖在他薄唇前印下一吻,“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保证头发丝都不让他碰。好不好?” 这货挺没安全感的。 百里桦最终妥协在她那一双眸眼的深情之中,微微弯下身,攫住她的美好,最后气息微乱的离开了那两瓣红唇,道:“好。” 苏若绾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这是他们之间的约定,亦是他们之间的信任。 在这一段感情之中,她很感谢他的包容与纵容。也因此,她这一生,就只能非他不可。 一个人的一生中会遇到许多人,有些人会经历各种磨难之后才会找到最适合的那一个人。但她却很幸运,从一开始就遇上了他,最爱的人,最合心的人。 回到太子府的时候,夜色已经深了。 一轮圆月高悬于空中,清冷的月光投落在地面的水洼之上,映亮了一片片澄明。 树影婆娑,叶声簌簌。 苏若绾已经尽量避着水洼走,还是溅到了些许泥水的黑点。 花花被抱在了她的怀里,已经有了几分睡意。 苏若绾回到翩跹殿,恰巧遇上从翩跹殿出来的百里聿。 夜晚的风很大,也很凉,有着雨后独有的清爽。空气之中,散着被雨水涤荡之后的泥土的芬芳。 苏若绾的头发被吹得很乱,一张小脸在月光的拂照之下,更显得楚楚动人。 有着令人想要保护在怀中的感觉。 “殿下。”苏若绾行礼。 身后的顾筝与凌霜自然也是跟着行礼。 “你今日去哪儿了,怎么现在才回来?”百里聿皱眉,眉宇间凝结着的情绪,无疑是不满。 “去香草美人了,只是出去时忘记带伞了,等雨停住了才回来。”苏若绾微微垂下了目光,唇色因为被冷风吹过而有些白。 百里聿的眉间松了松:“赶紧去洗漱吧,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 “多谢殿下。”苏若绾勾唇一笑,笑容很浅,却很温婉。 百里聿原本要离开的脚步忽然停住了,继而折身走在了苏若绾的身边,“本宫今日也乏了,就在你这里休息了。” 苏若绾被这句话惊了惊,随即又不着痕迹的掩去眸中清冷,又想留宿? 既然百里聿想要留下来,她自然是不会拒绝的,不过她可得给百里聿睡前加点料。 “筝儿,去把我房里的紫檀香点上,凌霜去准备浴池的水。”苏若绾笑道,看似做足了迎接他的准备。 只是…… 顾筝却傻了,小姐何时买了紫檀香了?她怎么从来不知道呢? * 苏若绾洗澡的时候,故意洗的很慢。百里聿闲来无事,又坐不住,竟控制不住的来到了浴房门前。 看着这一道雕花木门,百里聿便能想到那一日水烟缭绕,她在浴池边试水温、撒花瓣的样子。想及至此,百里聿不由失笑。 “敏之。”他隔着门唤她的名字,心头隐隐的被撩动着。他不仅记得那些,他还记得敏之给他宽衣的样子。 鬼使神差的,百里聿竟然推开了这一道门,步子缓缓的向着里面走去。 “殿下,怎么了?”苏若绾已然听见了百里聿开门进来的动静,传出了略微慵懒的声音。 鱼儿这么快就禁不住you惑,上钩了。 浴池前面还有屏风挡着,百里聿一步步靠近,直到他在屏风后站定。 他还是有些犹豫,目光却忍不住向屏风后面看去。入目,水面上撒着满满的花瓣,遮住了无限旖旎之景。而此时苏若绾一抬手,手臂上就沾着几片花瓣。花瓣是红的,她的肌肤如雪,一红一白的格外抢眼。 他的瞳孔微微凝固,那一个瞬间,他几乎快要忘记呼吸了。 百里聿又转身走出了门,在门外,他道—— “也没什么事情,你……”百里聿有话不知该如何开口,他本想说你洗的快些,但这话从他一国太子的口中说出来,实在是有失颜面。 而且,这还会不会让敏之觉得他是个好色之徒? 不过倒也无伤大雅,敏之毕竟是他的妻子,他总该与她更亲近一些的。 苏若绾从水里起身,浴房外面的百里聿听着水声,心亦是像极了那淙淙的声音,被激起了千层浪花。 百里聿远离了几步,面向着头顶上的圆月,任由夜晚的风吹着自己。 他的手紧紧攥着,出了一手的手汗。 真是怪事,他何时会变成如今这么胆怯了?而他的心跳更是“扑通扑通”狂跳着,让他不由烦闷的皱了皱眉。 “殿下,我们是夫妻啊!”苏若绾从浴房内走了出来。 百里聿回眸,就见苏若绾眸如皓月一般,认真的看着他,好像有绵绵的情意在蔓延。而她额上的红斑仿佛更淡了,倾城的容貌就这样刻入了他的眼眸之中。 听着苏若绾的这一句话,百里聿便知她意有所指,点了点头,便拉过苏若绾的手,朝着卧房走去。 握着苏若绾的手,百里聿心中仿佛漾开了一抹无法言喻的感情。 苏若绾眸间却是勾着深沉,要想让百里聿更加信任她,就得让百里聿知道她的心到底有多‘真’。 来到了卧房时,顾筝正候在门外,悄悄的给苏若绾使了个眼色,小姐真是藏得好,她差点就找不到那个香! 不过……小姐和太子是怎么回事? -本章完结- 165,到底想要怎么样 顾筝百思不得其解的看着苏若绾,而苏若绾则是向她挑眉,“筝儿,你先回去休息吧。” 里面燃着的可不是紫檀香,而是具有催眠效用的香。 这香绝对能够让人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昏睡过去,她可是答应过那货,不让百里聿碰她的。 而她自然不会被迷晕,与百里聿闲聊打算拖延些时间,“殿下,近些日子你很忙呢。” 百里聿只以为是敏之被他冷落之后的抱怨,便笑着揽过她的肩膀,“近日朝堂上有要事处理,着实分身无暇。” “殿下,莫不是那件大事是一位美人吧?”苏若绾有些反感他的动作,然而眼下也就只有将不满压下了。 “美人?”百里聿忍不住大笑,用手指挑起了她的下巴,使她的眼对上了自己的,“敏之,你是怕本宫对别的女子动心么?” 苏若绾轻笑,状似害羞的垂下了眼眸,睫毛于她细腻柔嫩的肌肤上投落下一片青荫。 此时她并没有说话,百里聿则是有着自己的领会。敏之如此害羞的样子,已然是默认了。 他的双目凝着苏若绾的唇瓣,微微俯身,想要擒住她的唇瓣,一亲芳泽。 只是—— 在他即将碰上苏若绾唇瓣的时候,苏若绾的手却猛地堵住了他压过来的嘴巴,继而轻轻一推,就将他推开。 继而,苏若绾嫌弃的拍了拍自己的手,看着昏睡过去的百里聿,轻嘲道:“不自量力。” 这百里聿还想亲她,真是见了鬼了! 百里聿第二天醒来时,苏若绾也已经起身,替他穿衣。 “敏之,本宫昨晚是不是又睡着了?”百里聿揉了揉脑袋,昨晚上他明明都可以…… 但是,却又好像功亏一篑了。 苏若绾委屈的皱了皱眉,“殿下,你也真是的。臣妾昨晚都……” 未曾说完的话语,就已经让人浮想联翩。百里聿虽然现在对苏若绾好感了,但是却也不会冲走自己心中尚存的一丝疑惑。他每次都会在敏之屋中昏睡过去,这一点,太奇怪了些。 苏若绾瞟见百里聿有一些思考,便率先开了口,“殿下,你总是在重要时刻就睡过去,如果殿下不想留宿的话,其实也大可以不必过来的。” 她的嗓音轻轻柔柔,一如暖风,拂过了百里聿的心尖儿上。他是怎么看,都觉得敏之是委屈的。 “好了,都怨本宫。”百里聿转过了身子,按住了苏若绾的肩头。 若是细听,还能听出百里聿话中的一丝宠溺。 苏若绾轻轻的捶了捶百里聿的胸口,“臣妾不敢。” 百里聿穿戴洗漱之后,就离开了翩跹殿。只是,才踏出翩跹殿的大门时,百里聿便收起了唇边的笑意。 他总在敏之的房里一直昏睡着,他并不相信是巧合。一次便罢了,若是两次三次接连不断的话,反而更像是阴谋了。而且,看样子敏之是不知情的,那么又是谁要如此呢? 百里聿的心中有着疑惑,殊不知,苏若绾心中也有了盘算。 顾筝走了进来,而此时苏若绾走去了焚香炉的旁边,打开了香炉盖子,看着里面的香已经染成了香灰。 勾了勾唇,笑问:“顾悦喜欢用紫檀香么?” “喜欢,她只焚紫檀香。”顾筝没明白苏若绾的意思,狐疑又不解,“小姐,怎么了吗?” 小姐的心思难猜,反正她是猜不着的,与其白费了心思去猜,还不如直截了当的问比较好。 “我要交给你一个重任。”苏若绾一把勾住顾筝的脖子,唇角的笑意愈发明媚了些。 顾筝看着这笑心里发毛,小姐这笑容露了出来,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 苏若绾出门,再次去了璎珞的家里。 依然是风华灼目的男子装扮。 璎珞早早的就候在了门口,伸着脖子一直在往门外边望,她的婶子与奶奶正摘着菜,说起了昨天的苏若绾。 “芬儿啊,我听老头儿说,昨天来了个俊俏公子,来找咱们璎珞的,是不是啊?”奶奶两眼放着光,又猫着眼看了眼璎珞。 “您就别想了。”婶子摆了摆手,那哪是什么俊俏公子,分明就是个女人! 苏若绾才踏进来的时候,璎珞就跳了起来,心情激动而又复杂。而奶奶也抬着苍老的眼眸望了过去,与她家璎珞站在一起配得很啊! “小姐!”璎珞扬着笑,又赶紧将苏若绾带来的东西都接了过去。 这一声小姐,直把璎珞的奶奶给喊懵了。女的? 苏若绾向着璎珞的奶奶雨与婶婶微微一点头,算是问好。 而后,便与璎珞走了进去。 她奶奶还是难以相信,戳了戳婶子的胳膊,“她真的是个女的啊?” 婶子无奈的点头,“是啊,您老的梦又破灭咯。” 苏若绾与璎珞到了屋内,留下璎珞当帮手,帮璎珞的叔父续骨。过程,自然是苦不堪言。 所幸苏若绾有带着麻药效用的药物来进行局部麻痹,这才稍稍缓解了一些痛苦的。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这才完全弄好。 “没什么大碍了,到时候好好休养就行。”苏若绾松了口气,续骨是件细致活,这已经相当于一场小手术了。 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璎珞,你先出去吧,我要和你的叔父好好谈谈。” 璎珞虽然疑惑,却还是按着吩咐出去了。 等到苏若绾从屋里出来时,已经是将近午时了。 璎珞眼眸晶亮晶亮的,“小姐,留下来吃个饭再走吧!” 小姐为了她的家里事情,那么操劳,一顿饭只是为了聊表心意罢了。 “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做,下次有机会再来拜访好了。”苏若绾微微弯了唇角。 昨天下了一场大雨,今天已经出晴了。明媚的阳光如她的笑意,温暖到了极点。 苏若绾又详细交代了一些要注意的地方之后,便离开了。 而她这一次要去的地方则是……苏家。 许久没有去过苏家了,她种植在药田的药草虽然百里桦那货有派人去照顾,不过她还是想要亲自去看看。 顺便…… 苏若绾走的是大门,“我要见你们的苏夫人。” 守门的家丁自然不让,“你是什么人,我们夫人是你相见就能见的吗?” “就说是玉公子前来拜访。”苏若绾睨过他们一眼,云淡风轻的嗓音令人不寒而栗。 玉公子…… 玉公子的事迹本来已经渐渐不为人所道了,但是之前香草美人的事情,又将玉公子的事情给传了出来! 香草美人的事情被传的绘声绘色,他们即便是听着,都觉得毛骨悚然。 天哪,这种可怕的人,竟然要找他们家夫人? 苏若绾的身影被阳光拉下一道细长的影子,声音淡然:“还不快去?” 因为这一个身份,让苏若绾的出入方便了许多。 终于再见到了吴氏,吴氏的头发之中已经藏着几缕白发,像是被岁月熬白了的容颜,再无生气。 “苏夫人,好久不见了。”苏若绾进门之后,吴氏未曾摒退任何一人,而是戒备的看着来人。 玉公子,真是好久不见。 都怨这个玉公子,把她家礼儿害得那么惨,成了个只能呼吸的残废!而如今,老爷不仅纳妾,那小贱蹄子还有了身孕!每每看着那小贱蹄子的得意样子,她都恨不得上去给她几个大嘴巴。 但,这一切都归根于……毒医玉公子! 如果没有他,她的家庭都该是和和乐乐的! 吴氏的眸中淬了毒,恨不得将玉公子给杀了! “你来做什么?”吴氏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中吐出的字来。 她的手紧紧抓着椅子的把手,连她的骨节都苍白的可怖。由此可见,她是有多恨这个人。 “我?我只是来看看故人,叙叙旧。不欢迎么?”苏若绾随意的挑了个座位坐下,双腿交叠着,要多潇洒就有多潇洒。 吴氏眯着眼眸,但想起自己儿子的遭遇,便也不敢轻举妄动了。她当初曾下过追杀令,却被这玉公子给逼上了门!玉公子惹不得,她便躲,但这样,却也不能消减她心中的恨意! 苏若绾的话快将吴氏给气得提不上气,她如何能欢迎?伤害自己儿子的凶手就在眼前,她却什么也不能做! “苏夫人,我有些好奇你是怎么能容忍得下你家老爷的小妾在你头上作威作福的?”苏若绾轻转着眸光,笑意浅浅,“如果她腹中是个男孩,你这苏家的家产,恐怕就……”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吴氏大怒,胸口剧烈起伏着,随即用一个眼神摒退了所有的下人。 -本章完结- 166,从何而来 到底想要怎么样? 苏若绾饶有兴致的看着退出去的下人,摸了摸下巴,笑道:“很简单,我想帮你。” “帮我,你认为我会信么?”吴氏愤愤的甩袖,一双眼眸被染得猩红。 这个玉公子害得她那么惨,现在又怎么可能会好心的帮她? “我帮你去替小妾诊脉,探探腹中是男……还是女。”苏若绾抛出了这么一句话,但就是这一句话,深深的击中了吴氏的心。 是男,还是女,关系着她是否要动脑筋去除了那个孩子。 只是,这个条件虽然you惑,吴氏的戒备心还是没有放松下来,她紧紧的盯着苏若绾,字字凌厉:“我又怎么知道你不是骗我的?你这么工于心计,让我如何相信你。” “工于心计?”苏若绾被这四个字逗笑了,眉眼弯弯,“我们彼此彼此。” “你叫我如何相信你说的会是真话?”吴氏面容上纵然是震怒,但心里还是好奇,又忍不住开口问。 “因为我要和你做一个交易。”苏若绾起身,踏着步子缓缓的走近吴氏。 吴氏是坐在位子上的,苏若绾一伸手,双手分别撑开在椅子的把手上,将吴氏圈在了这一方狭小的空间之内。 “登徒子!”吴氏更加愤怒,扬手便想给苏若绾来一个巴掌。 只是她的手还没有抬起来,就被按住了。 “你觉得你这些把戏能对付我?而且你就是一个半老徐娘,本公子我呢,英俊潇洒、风度翩翩,可不会看上你。放心就是了。”苏若绾笑道,“怎么样,考虑好了吗?本公子的耐心有限,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吴氏挣扎一番之后,又问:“是什么交易?” 她还是很心动,但也要考虑到玉公子所要何事。 苏若绾并不打算告诉她,“不是杀人放火,具体的等到你答应之后再说。” 听后,吴氏的眼眸淬过一道毒辣,大不了先答应着,到时候等他诊出了是男是女之后再反悔就是。 “好,我就答应你!” 苏若绾眉梢微微勾起,是得逞的弧度。 随着吴氏来到小妾李氏的院子时,发现李氏的生活过的真滋润,她的肚子也就只有一个多月,并不明显。 相比于梨花的大反应,这李氏的身子就好许多了。 听着吴氏与李氏的对话,苏若绾不禁感叹这李氏的好手段,字字句句都是带刺的,看把吴氏给讽得脸一阵绿一阵红的。 “姐姐,这是老爷特意叫人送过来的水果,快来尝尝,可甜了!”李氏笑着将面前的瓜果推到了吴氏的面前,一脸笑意,而之后她又补充道:“看我这说的话,老爷一向都是公平的,既然送给了我,自然也不会忘记了姐姐的。” 吴氏面上的温柔险些挂不住,老爷……老爷还会记得她吗? 苏若绾皱了皱眉,吴氏现在不如当初了,已经被这一个小妾给欺负成这样了。 而之后更令苏若绾称叹的是李氏说的:“姐姐啊,老爷说希望我肚子里的孩儿是个男孩呢。” 这个小妾胆子也是挺大,这么作死的人,要是落在她手里,非弄死她不可。 不过现在吴氏地位不太稳了,还是要小心谨慎的行事才是稳妥。 “男孩?我今日碰巧遇上个神医,能够诊断出来孩子是男是女。”吴氏将话题引到了重点上。 她今天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让玉公子给李氏诊断孩子么,那么正好,恰好引上来。 听了吴氏的话后,李氏的瞳仁微微凝固,显然怔住了。 她腹中的孩子这才多久啊,这么小的时候就能诊断出来是男是女了?不会吧,她可是曾经询问过的,再神的大夫啊,都得需要最少个月的时间才能诊断出来啊! 眼前这个男子,年纪轻轻,并非她笑看了,是眼前这个一男子实在叫她没有办法相信。 “我岂是平常人。”虽然现代医学上面都需要五个月的时间才能检查出来。但是她这里有别的办法,就算诊不出来,她就是糊弄也要糊弄过去。 李氏最终同意,终于到了苏若绾一展身手的时候了。 苏若绾上前去把脉时,李氏的心也捏到了嗓子眼。这即将告诉她,她的肚子里面是宝,还是赔钱货。 苏家眼下没有儿子,如果她肚子里的是儿子的话,那无疑就是天大的喜事! 苏若绾细细的把脉,其间不断皱眉,似是一副深思的样子。 过程之中,苏若绾一直没有说过话,只是微微抬着眼,与李氏目光相对着。 李氏也是个年轻的,被苏若绾如此英俊的男子看着,稍稍红了脸。 吴氏比李氏还要心急,但面上却还要装作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她一直瞟过去的目光,便是在昭示着她的内心。 “怎么样了?”李氏眼神急切。 但是苏若绾只是微微皱了眉,低声道:“别打扰我。” 又过了好一会儿,苏若绾才收回了自己的手,目光微冷的睇着吴氏。 “是男孩。” 吴氏最不想要看到的结果就是李氏肚子里的是男孩,可偏偏,事不如人愿。 李氏大惊大喜,激动之下,竟然没有顾上男女之别而抓住了苏若绾的胳膊,“真的?真的是男孩?” “不假。”苏若绾淡淡回答,轻笑一声,“我的任务完成了。” 吴氏的脸在听到“是男孩”三个字时,彻底崩掉!竟然是男孩! 她的眸中有着一股狠毒,随即转身拂袖离去,苏若绾便也跟着吴氏离开。 到了吴氏的住处,苏若绾看了眼气急败坏的吴氏,不由提醒道:“到了你履行诺言的时候了。” “我要履行什么承诺?”吴氏藏于袖子下面的手已经狠狠的攥住,她只要矢口否认就好。 “我要你帮我拿一样东西。”苏若绾开门见山,直接道出了自己的目的。 吴氏冷声道:“我为何要帮你拿?” “呵,这是过河拆桥啊?”苏若绾只觉得吴氏真是愚蠢,原以为她是个聪明人呢,看来是她看错吴氏了。 “行吧,你要是过河拆桥我也不怪你。毕竟我也在李氏的身上抹了点东西,那东西呢对大人没有什么伤害,但是对于小孩子尤其是还没有出生的孩子有着极大的危险。你说啊,今天你带我了去看李氏,被我诊出了她腹中的是男孩,明天她就出事了,你说这顺理成章的是不是会怀疑到你的头上来?”苏若绾持稳淡然,她就知道吴氏会不认账,幸亏她做好了另一手准备。 “你——!卑鄙!但是我告诉你,任谁都不会那么愚蠢,我就算嫉妒,也不会太挑这个时间点下手!”吴氏沉不住气了,没想到这个玉公子竟然这么能算计人心。 工于心计四个字送给他正好合适! “卑鄙?承让承让。”苏若绾不以为然,“忘了提醒你了,我在李氏那边留下了一样东西,如果要查起来,怕是会查到你的头上。那么到时候你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那你现在是答应还是不答应?若是答应,我便给你解药,” “你要什么东西?”吴氏咬着唇,神色更冷。 这个玉公子究竟惦记着苏家的什么东西! “我要苏盛书房里面暗格的钥匙。”苏若绾将她想要的东西指了出来,如此具体的位置,让吴氏都开始怀疑起来。 为何他会知晓的如此清楚?他是一个外人而已,竟然会知晓老爷的书房有暗格? 苏若绾有派人暗中观察苏盛的举动,据说有一天时,苏盛在暗格里面呆了很久,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封信。 所以那个暗格之中,必定是有玄机的! “你如此好的武功,还需要我来替你拿?”吴氏冷嘲,他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去偷老爷身上的钥匙,又何须通过了她这个中间人呢。 多此一举。 然而,吴氏的心思终究是不如苏若绾的,苏若绾要她拿,便是在给苏盛添乱。 这一种扰乱苏盛的心情的事情,她又何乐而不为呢? “我答应。”吴氏已经没有退路了。 * 苏若绾回到了太子府里,还没回到翩跹殿的时候,眼前又猛然闪过一道场景。 有关…… 百里桦。 他的怀里正搂着那一位夷族公主,他的笑容很暖,很温柔。 是他对她最为宠溺的眼神。 但……他却给了另外一个女人。 苏若绾摇了摇头,她的脑海之中怎么会突然的出现这样子的场景? 先前她通过的媒介是花花,但是花花现在应该是在翩跹殿里,那么刚刚闪过的场景……又是从何而来? -本章完结- 167,有点意思 苏若绾被那突然掠过的画面扰得有些心神不宁,她是相信百里桦那货的,但这一个画面又该怎么解释,她并不相信这只是她的突发奇想,更不可能是空穴来风。 苏若绾咬着唇瓣,压着心中渐渐开始复杂的情感,苏若绾快步回到了翩跹殿中,看见花花正在院子里蹦跶着。 她的眸染着几分阳光照不到的阴骘,虽然那个画面百分之百是假的,但是她只要一想到心里还是膈应。深吸了一口气之后,苏若绾就向着花花招了招手。 这一件事情还是等到与那货见面时,再进行详细一点的确认好了。 * “怎么样了?”一女子涂着红色蔻丹的手指葱白如玉,捏起一颗葡萄,放入自己的口中。 动作优雅而又华美,举手投足之间,都是贵族之味。 “我接触到她,也只是一个瞬间。我无法再进一步的探入她的脑海之中。”另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收回了自己正在发功德手,大喘了一口气之后,才给自己擦了擦汗,刚刚的远距离的潜入她的意识太过耗费她的心力。 女子轻勾唇角间,便是无尽的风情。 “这是我第一次遇上这么难以掌握的人。”蒙面纱的女子又喝了一口水,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劳累中回过神来。 她刚刚正在试探着进入苏若绾的意识之中,但是一个人都会有自己意识的一座城,她只是才触及到了她意识城墙的边缘,就知道这人心性极为坚强,怕是她不能探入的地方。情急之下,她便运用念之想,创造了一个心的幻境,那个幻境会根据人心而有一些变化,借此来扰乱人心,从而为她潜伏进意识铺路。 “看来你碰上个难缠的对手了。”女子毫不掩饰自己的开心,大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公主,我想这应该并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蒙面纱的女子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面前的木头雕刻的人偶身上,“她不好对付,就恰好应证了那一点,如果我们没有办法在她身上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不利的还是我们这一方。” “这就是你的事情了,既然这件事情已经交给了你,你就有义务好好解决这一件事情。”公主的手抚过自己的指甲盖,眼眸中流露的是不以为意,“不然要你有什么用?” 蒙面纱的女子眼中划过一道冷意,如果不是宫主要她来,她才懒得搭理这个高傲的公主呢。 “我觉得那个女子很有意思,真想见见她呢。”公主放远了自己的目光,仿佛又看见了那个女扮男装的女子,隔着花撵的帘子,她的眼格外的亮。 “这个女子绝不是普通人,不能小看了。”蒙面纱的女子又道,之后,她就又打算再一次进入她的意识看看。 结果,自然是以失败告终。 蒙面纱的女子又大喘着气,冷汗涔涔,这一次,她不仅无法触及到那女子的思维领域,甚至还感觉到有另外一股神奇的力量正朝着她反击过来。她一时不防,就是元气大伤。 “怎么了?”公主眯着妩媚的眼眸,终于严肃了几分。 “我……”女子胸口中一阵翻涌,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来,殷红的扎痛了人的双眼。 再来不及将话说完,她的眼前就发黑,晕了过去。 * 花花摇晃着尾巴,一双乌黑的眼睛充满了杀意,“吱吱吱!”刚刚有人想要进入你的意识里! “我的意识?”苏若绾拧眉指了指自己。 卧槽!这个年代还有这么先进的东西?想现代科学靠的是催眠,这会儿倒好,催眠都省了,直接远程攻击? 尼玛的,有点意思! “吱吱吱!”不自量力的东西,让本貂打回去了! 花花得意的微微扬起下巴,似有邀功的意味,讨好的用尾巴蹭了蹭苏若绾的手背。 “你还有这功能呢?”苏若绾一口气差点没换上来,忽然又想起了自己之前脑海中突然钻出来的一个场景,便沉着眸十分认真的问:“我之前脑子里想到了一个那货搂着别的女子的情景,不会也是刚刚那个人搞的鬼吧?” 进入人的意识,这得有多恐怖啊。 然后,苏若绾就细细的和花花说了,花花听后,得出的结论就是:她想进入你的意识,但是失败了,便造出了一些幻象来扰乱你。 “吱吱吱!”如果这会儿本貂不在,你可就倒霉咯! 苏若绾心有余悸,果然……但是她心中那些稍显压抑的心绪,也随之散了去。 她咬着唇瓣,那又是谁呢? 难道是…… “吱吱吱!”刚才我把她打回去了,估计会昏迷个几天,这种东西可是极耗费心神的,她大约要有三个月不能再这样。 听着花花的话,苏若绾便安心了不少。但是,心中也添上了几分忧愁,“那你呢,还好吗?” 如果耗费心神的话,花花岂不是也会耗费? 而显然,苏若绾是多想了,照着花花这只都能修炼成精的貂的本事,对付那人实在是小事。 还未与花花说上几句话,就有百里聿身边的小公公过来传话了,“娘娘,这是殿下送您的衣裳,请您今晚准备一下,要去宫里参宴。” 苏若绾看了眼被放在盒子里的衣裳,凌霜便接了下来,抱在了怀里。 宫里又有宴会了么? 苏若绾便点了点头,笑着答应下来,而后则是缓缓出声:“不知道这一次是为了什么举办的宴会?” “迎接他国和亲公主的。”小公公阴阳怪气的笑了笑,目光从苏若绾的额头上瞟了过去。 他虽然没有见过那位公主的容貌,但是据说那位公主啊长得国色天香,倾国倾城啊!眼前的太子妃呢,虽然红斑淡了吧,但是也终究是有瑕疵的,哪里比得上那公主的一分一毫呢? 此时,他倒是觉得殿下带着顾夫人去,都能比带着太子妃过去长脸。 苏若绾悉知小公公的眼中深意,只是笑了笑,便叫人送走了他。 不过这场宴会,她可不能太丢人了。 将盒子打开,苏若绾将衣服展开,看了看,是一套百花蝶舞裙。轻叹一声,便将衣服又放回了盒子里面。 “娘娘,可是不称心了?”凌霜是觉得这套裙子好看,不过看自家娘娘的表情,并不中意啊! “这裙子好看是好看,不过与我配起来,就不合适了。”苏若绾并不喜欢太花哨的衣服,显得太花眼。 凌霜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娘娘,咱们今天穿什么衣裳?” 据她所知,娘娘的衣裳换来换去就那么几套,而且都素净的不行。与顾夫人的比起来,简直像是归隐山林的那一种。 “不知道。”苏若绾摇了摇头,折身往屋内走去。 花花跟在她的身后,“吱吱吱!”我猜你男人会给你送衣服来! 苏若绾唇畔漾开了一道淡淡的笑意,果不其然,花花才说完,院墙上又出现了一道人影。 “小姐,爷送的衣裳。”是英俊。 顾筝好像也听到了这里的动静,便连忙提起裙子往这里来了,看见英俊时,又欢喜又激动。 苏若绾亲自去接了英俊送来的,下一刻,便笑道:“要是没事的话,和筝儿出去走走,我给她放假。” 筝儿和英俊怕是不常见面,她得为两人腾出一些空间时间来。 进到了屋中的时候,苏若绾便打开盒子看了看,放置于衣服上面的,一个红木盒子。而那一袭天蓝色的纯色衣裙,裙摆是优雅的大卷边,细看则能发现裙子上的用金线勾绘的边角。如此配缀,更将这一袭蓝裙的风姿尽显无疑。 不得不说,古代的人手还真是巧。 “好美!”凌霜看见这一套裙子时,都忍不住称赞。 先前那一套她就觉得美了,这一套衣服,是还要美! 沐浴完之后,苏若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凌霜则是在旁边挑选着首饰,挑来挑去,都没有觉得合适的。看来看去,凌霜又将目光落在了那红木盒子上,“娘娘,这里会不会有首饰?” 凌霜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可眼馋这个盒子了,盒子都这么好看,里面的东西还会差吗? 苏若绾接过凌霜递过来的盒子,打开时,便被里面的东西给惊讶到了。 是一对惟妙惟肖的碧玉耳环,还有做工精致的步摇,用银边勾成花瓣形状,中间嵌着一颗玲珑剔透的珠玉。六朝而下,花式繁复,晶莹辉耀,与钗细相混杂。 走之,步步流影清辉。 苏若绾擦头发的手停住,抚过那步摇,失神一笑。 这货的眼光素来是极好的,而且最重要的是,他选择的都十分适合她,对她的口味。 这大概就是相爱之人之间的默契吧。 -本章完结- 168,太子,这是怎么了 苏若绾穿上了这一件天蓝色的衣裙,合不合身自然是不用说的,这是按着她身材定制的,就照着那货对她身材的了解程度,怕是比她自己都要了解一些。 穿上后,衣裙像是一碧万顷的天空,是蔚蓝的。将她的皮肤衬的更加柔白细腻。且将她的身形都勾勒无疑。 苏若绾微微低眉,看着自己的身前,弯着唇角轻笑着。 “娘娘,你穿上真好看!”凌霜毫不掩饰自己的夸赞。 有了对比,才会有更加适合的选择。凌霜此时也觉得,太子殿下送来的那一套衣服不如这一套了。相比之下,她甚至都觉得,那一套被蒙上了灰影了。 将头发擦干之后,凌霜便替她绾了个随云髻,随云髻如随云卷动,看起来更是生动灵转。 凌霜小心的为苏若绾戴上步摇,再加以珠花点缀,更是动人。 苏若绾戴上了耳环后,便开始画着淡妆,而今天她特意没有将红斑画出来。 略施粉黛,便已是倾国倾城。 苏若绾缓缓站起身来,看了看自己,十分满意。 今天,就让她亮瞎那些人的眼吧。 虽然她原先的打算是再过一段时间,不过今日这么大大好时机,千万不能错过了。 凌霜在旁边都看呆了,嘴巴张开,久久合不上来。 好美! 甚至凌霜都在想,就连是女子的她都会为娘娘折服,那么如果对方是男人呢?还不是会拜倒在娘娘的石榴裙下? 苏若绾走上前,抬着凌霜的下巴,让她把嘴巴阖上。 凌霜吞了吞口水,目光久久不能从苏若绾身上移开。没想到娘娘原先那么不起眼的一个人,如今却已经是到了让人瞩目不能移开视线的地步。 苏若绾踏出翩跹殿的大门,夕阳微微西斜,晚霞映红了大半边天空,仿佛如火烧了一般。 “娘……娘?!”等待在翩跹殿之外的小公公抬眼之时,便见一个美到无法用言语形容,跟画儿里走出来的女子迈着莲步缓缓而来。 夕阳为她精致的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让她沐浴在暖光之中,整个人都美好的不像话。 苏若绾淡笑着点头,温柔的嗓音听来也是天籁,“殿下呢?” 那小公公彻底傻眼了,自然,小公公身后的一群人也全都屏息不知该说什么了。 这……真的是他们的太子妃娘娘?确定没有被掉包么? 天哪!这变化怎么那么大?! “殿……殿下在门口候着娘娘呢!”小公公扯了扯嘴角,心口扑通扑通的跳着,又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苏若绾,这是他们娘娘没错啊! 苏若绾将小公公的目光纳入眼底,淡笑不语。 之后,她便在一众人的簇拥之下,来到了太子府的门口。 凌霜也觉得长脸了一回,走路的时候都是仰着头抬着胸脯的,这些个不识好歹的人,现在总算知道她家娘娘有多好了吧? 百里聿正在同顾悦说着话,像是温声软语。 苏若绾虽然听不清楚,但是她却已经清楚的感受到,来自于百里聿与顾悦的惊讶目光。 “殿下。”苏若绾在走近之后,盈盈行礼。 百里聿上上下下看着苏若绾许久,才从喉咙中发出一道略显低哑的声音:“敏之……” 顾悦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垂在身侧的手也不由捏紧,苏若绾! 而后,顾悦的目光又看向了身边的百里聿,却见百里聿被勾了魂似的盯着苏若绾。顾悦暗暗咬紧了牙关,这个百里聿……竟然如此见异思迁么! 他曾给她许下过许多承诺,此生此世绝不负她,但是现在呢?他却在盯着她最讨厌的女人,看的入迷! “妹妹的脸色看来不太好呢。”苏若绾眸光轻转,落向了顾悦,又道:“殿下,虽然妹妹心疼你,但毕竟妹妹是怀孕了的人,不宜久站着。” 顾悦脸上的表情险些没缓过来,干干的笑了一声,道:“殿下,既然今天姐姐如此盛装打扮的陪殿下出席,想来也是不会有差错的。那悦儿就先告退了……” 苏若绾勾了勾唇,走至了百里聿的身边,笑道:“殿下,那么我们走吧?” 百里聿凝着她的衣裙,皱了皱眉,“敏之,你怎么没有穿本宫给你选的衣裙?” 显然,百里聿现在的注意力全部都在苏若绾的身上,顾不太上顾悦。 顾悦转身离开,眸光却在转身之时,变得毒辣异常。 苏若绾这是要准备谋取百里聿的欢心了么? 呵,真是个狐媚子。 “殿下送的衣裳,臣妾穿上有些不合适……”苏若绾微微低下了头,垂下的眸昭显着她的失落。 不合适? 百里聿心中突然被她的失落给牵动,有些自责起来,伸出手便握住了苏若绾的手,“敏之,是本宫疏忽你了。” 因为今天的宫宴来的突然,他也只是凭着自己的感觉给敏之选的衣裳大小,如果不合身,也是说的说去。 毕竟……他连敏之的腰都没有搂过,怎么会知道的那么清楚呢? “殿下,臣妾没关系的。这一身衣裳不也是很好看么?”苏若绾被那双手抓着,露出小女儿家的怯意来。 “是啊,好看!很美!”百里聿赞不绝口。 当他远远的看见敏之穿着蓝裙子走过来的时候,他仿佛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音。他在心中不断的问着自己,这……是不是敏之? 总之,今日的敏之让他想起了之前所有有关敏之的美好回忆,他便觉得,这个女子在以另外一种姿态进入到他的内心之中。 二人相伴去了皇宫,在马车里面,百里聿总是不断寻找着与苏若绾搭话的话题。 “敏之,那你额上的红斑是……?” “应该是没了,说来也怪,臣妾今日沐浴完之后,就发现红斑没了。还为此开心了好一阵子呢。”苏若绾甜甜的笑着,表情与感情拿捏的十分自然,让人看不出来破绽。 百里聿这个人就是个外貌协会,苏若绾从一开始就猜到百里聿在意的还是她的皮囊。 唯有在这一张脸的基础之下,她才会与百里聿有着进一步的‘发展’。 果然,并非人人都会像那货一样。 想到了百里桦,苏若绾眸眼间染着的笑意更是温柔。 落在了百里聿的眼中,便觉得敏之是为他流露的笑意,他则是心花怒放。 “如此甚好!”百里聿大笑起来,双目灼灼的凝着苏若绾,心中的欲望似是更强烈了一些。 敏之如此美丽,却是他名正言顺的妻,也不知道皇叔看到了他与敏之如此般配会是如何?是否会嫉妒的发狂! 苏若绾哪里会想得到百里聿心中这些歪七扭八、又不着边际的花花肠子,她只觉百里聿的目光有些令人发呕,便挑开了马车的帘子,朝着外面望去。 夕阳的橙光柔软的洒落,她笑如柔美的花,“殿下,你看,夕阳好美!” 百里聿目不转睛,往苏若绾身边坐近了几分,拥她入怀,“哪里及得上你的万分之一。” 苏若绾不着痕迹的掩去了自己眸中的恶心,因为她的心里印着的都是百里桦,所以别的男人的怀抱、别的男人的味道对她来说,都是十分抵触。 苏若绾正想着办法逃离百里聿的怀抱,而后鼻子灵敏的就闻到百里聿身上的味道。她的眸间划过一道轻笑,作势打了个喷嚏,从他怀里出来。而后,又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此时,百里聿便连连关切的问道:“敏之,你可是着凉了?” 苏若绾便伸着手抵触着他的接近,“殿下,你的身上是不是擦了什么东西?” “本宫……本宫没有啊!”百里聿显得十分冤枉,但看苏若绾这连连打喷嚏都停不下来的样子,心都快化了。 “是百合花粉,殿下,我对这个花粉会过敏的。”苏若绾掩着鼻子,都快让自己缩到了角落里去。 哼,看你这小样还敢不敢靠近! 而且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顾悦身上用的胭脂蹭到了他的衣服前面,正巧,让她找个了理由。 “好,好,本宫不过来。”百里聿也退开了距离,因他被敏之那可怜的样子弄得心疼,心跟被藤蔓缠绕住了一般,既担心,又没有办法。 苏若绾打喷嚏打的愈发没完没了,百里聿不由叫停,下了马车之后,苏若绾还是离得远远的。 百里聿想要靠近,但又心软,站在了原地。 正想吩咐下去的时候,他的马车后方,另外一辆华贵的马车缓缓驶近。 “太子,这是怎么了?”马车之中,一双修长落着夕阳剪影的手挑开帘子。 -本章完结- 169,谁能有资格 “太子,这是怎么了?”马车之中,一双修长落着夕阳剪影的手挑开帘子。 帘子被挑开,露出一段白色衣袍,还有一双染着薄笑的眼眸在微暗的马车内格外清亮,仿佛逆着光影,只一个瞬间,就足以惑了人的心神。 苏若绾抬眸,与那一双眼眸对上,四目相视,皆是只有彼此才能懂得的感情。 “皇叔,是敏之对我身上的味道过敏了。”百里聿笑了笑,却还是将苏若绾挡在了身后,只怕皇叔看见现在的敏之,会更加的迷恋敏之。 他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苏若绾在百里聿的背后,也是无语了,直截了当的翻了个白眼。 “既然如此,那就让敏之与本王坐一辆马车去宫里好了。”百里桦出了个建议,深情的眸光越过了百里聿的肩头,直直的毫无避及的就看向了苏若绾。 “皇叔,这样不好吧。”百里聿就知道皇叔不安好心,时时刻刻都想着支开他然后与敏之单独相处。 皇叔的这颗心啊,怕像是那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本王的马车小,两个大男人坐在一起,怕是挤得慌。”百里桦幽幽开口,他才不会放任着百里聿这个不怀好意的侄儿对绾绾虎视眈眈。 “殿下,就让臣妾去吧。”苏若绾佯作又打了个喷嚏,步子不由往后退了几步,又道:“这场宫宴,该是耽误不得的。殿下,臣妾会注意分寸的。” 百里聿权衡一二,便也松了口,压低了声音道:“那好,敏之你自己当心。若是憋得慌,就告诉本宫。本宫一定想办法让你从皇叔的马车里面下来。” 苏若绾认真的点了点头,然而,百里聿却没有看见她眼中掠过的光芒。 和百里聿独处,她那才叫憋得慌。和百里桦那货相处起来,才是真正的自在与舒服。 苏若绾上了百里桦的马车,其间过程中,百里聿一直目不斜视的盯着。 就在苏若绾踏上马车前,微微回眸,与百里聿对视了一会儿,之后便是扬着唇淡淡的笑着。 那一个瞬间,百里聿就觉得自己是赢了。即便皇叔这么优秀的男人喜欢着敏之,但是只要敏之在意的人是他,皇叔又怎么还可能会有别的机会呢? 想及至此,百里聿便勾起一道温润的笑意来。 苏若绾才进了马车,就见百里桦双手端在了身前,眸光紧张的睇着她,言语中流露着几分担心,“真的过敏么?” “哪有,骗他的。”苏若绾轻笑,自然而然的坐去了他的手边,手臂从他胳膊下面穿过去继而抱着他的胳膊,之后便将自己的头枕在了他的肩上。 百里桦微微低头,显然松了一口气,眸间转浓的深情恰如一汪瀚海。 苏若绾抬高了视线,“王府也会经过这一条路么?” 她记得王府去皇宫的路不该是走这边啊。 百里桦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眸间划过一道灼热,宠溺的笑着:“侄儿这么觊觎你,我可放心不下。” 苏若绾用两只手抓住他的手,放在眼前观赏着,他的手很干净,段玉一般修长的手指,修剪整齐的指甲盖,怎么看都看不腻。反而愈发喜欢了。 百里桦的眼中只有苏若绾,看着她一袭蓝衣胜仙,早就知道这一身衣服是最配绾绾。 不过…… 他自然是发现了她额上的红斑没有了的,这丫头是打算赌一赌了么。用自己原来的真面貌见人,看来…… 他也要加快些速度才行,尽早解决了这件事情,才能让绾绾安心的待在他的身边。 “他也就只能想想了。”苏若绾回答之后,话锋突转:“今天的宫宴是为了那个公主,那你对她的印象怎么样?” 其实她更想问的是,既然这个公主是来和亲的,那么和亲的对象又是谁? 嫁给皇帝不现实,而皇帝的那些儿子们,适婚年龄的正妃都已经有了,那就更加不可能让那个公主嫁给皇子们做侧妃了。她思来想去,好像就这货明面上还是一只俊美的单身汪,皇室之间的联姻,他是个绝佳的人选。 百里桦看得出来她的小心思,心窝里一阵暖,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低低的嗓音似有几分慵懒。 “这世上除了你,还有谁能有资格配得上我?” 话语狂狷嚣张到了极致,苏若绾亦是爱到了极致。 苏若绾搂住了他的腰,已经被这一句话逗得发笑,眸眼明亮,似弯弦月。 二人说笑之间,时间流逝的格外的快。仿佛只是在转眼之间,就已经到了宫门口。 苏若绾本想下马车,但百里桦却温柔的扣住了她的手腕,替她理了理稍稍有些乱了的发。 而在苏若绾失神间,百里桦就在那嫣然的唇边印下一个吻。 再熟悉不过的感觉,苏若绾禁不住发笑。 苏若绾先下了马车之后,百里桦也下了马车,而百里聿的马车也是在后方缓缓驶来。 “我得过去了。”苏若绾看了眼身边静静站着的百里桦,突然生出了几分眷恋。 他们之间,每天相处的时间不多,一般待在一起的时间只有晚上,自然……嘿咻嘿咻少不了。 苏若绾深吸了一口气,用与他臂膀相贴的手去牵着他的小手指,“很快。” 她就算不想承认,却还是无法忽略掉心中那愈发强烈的想法,她想要名正言顺的和他在一起,不用偷偷摸摸的躲着藏着。 百里聿下了马车之后,站在不远处看着,却见自己皇叔与自己的太子妃,在微微昏暗的天色之下,一白一蓝的身影相配到了极点。 莫名的,他就觉得自己的心口堵得慌。这二人是巧合还是什么,怎么竟然穿了这么相配的衣服。 百里聿大步走了过来,轮廓在这一片微暗的天色之下,更显得阴柔沉郁。 “敏之。”百里聿向她招了招手。 苏若绾就乖巧的站去了百里聿的身边,百里聿见苏若绾这么自觉,心头的烦躁也稍稍消除了些。 “有劳皇叔照顾敏之了。”百里聿的动作,无疑是在告诉百里桦敏之的身份。 几人步入宫门,便见张结于宫墙上的彩灯,彩灯汇成了一片灯海,延延不见底。亦是浪漫绚烂,远远望去,更是戳中了人心的柔软。 百里聿的视线总是睨过百里桦,而后又深深的看了眼苏若绾,“敏之,这件衣服当真是你选的么?” 他并未多言,但看着敏之与皇叔的相配,他的心里就是疙瘩。 “是啊,臣妾亲自选的。”苏若绾认真的点头,“殿下以为呢?” 这百里聿分明就是疑心太重。 “只是觉得你的衣服与本宫不搭,反而与皇叔更配。”百里聿直言不讳,故意加重了嗓音,企图让百里桦听见。 苏若绾这才看了百里聿的衣服,笑道:“殿下也会吃这种子虚乌有的醋吗?” 百里聿这话说的酸溜溜,她哪里听不出来。 “敏之,你这是在笑本宫了。”百里聿觉得她笑起来的模样十分动人,而他也喜欢他们二人之间这一种渐而融洽的气氛。 苏若绾还没说话,百里聿的手就伸了过来,牵住她的手。 百里桦的步子微微顿住,微冷的眸光在这一片灯海之下更显深晦,丝毫映不暖他眸中的冷意。 苏若绾轻轻咳了一声,百里桦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来到宫宴上时,已然聚集了不少大臣,还有那些妃子臣妇们。 苏若绾在女宾席坐下,因为她的身份是太子妃,便坐在了席下第一位。 宫宴正式开始时,皇帝终于说道:“今日是朕为慕青公主设下的宫宴,为公主接风洗尘的。公主作为代表前来我们北钰,当是值得贺喜之事。且公主的到来,意喻着我们两国之间将要缔结友好邦交,实乃两国之幸啊。” 此时,公公捏着嗓子尖声喊着:“慕青公主到——” 这一声,无疑引走了在座之人的所有视线,唯有百里桦,淡然的坐着,不曾将自己的目光分给那慕青公主一分。 苏若绾也循着声音望了过去,这慕青公主穿着的衣服有些微的暴露,香肩露在了外面,裙子亦是短到了膝盖这里,外面罩着一层金丝纱衣,却是有着另一种魅惑人心的味道。 不得不说,这个慕青公主是个天生的尤物。 苏若绾都忘记收回视线,看着慕青公主缓缓走近,而慕青公主走在苏若绾的面前时,顿住了脚步。 她的目光带着点点的打量与好奇,唇角染着的笑意不可探测。 除却这一瞬间之后,慕青公主便又迈开步子,走到了中央,左手屈起置于心口前,微微颔首道:“慕青给陛下请安。” -本章完结- 170,第一更 “慕青公主,免礼。赐座。”皇帝依旧是温和的模样。 慕青公主是北钰国的贵客,亦是皇帝的贵宾,自然不在女宾席,而是位于德妃下首与静月公主同座。 落座之后,静月公主鄙夷的摇了摇头,穿着如此暴露,一看就是个狐狸精。专门勾那些男人的魂的。 静月公主冷冷的扫过那些目瞪口呆的大臣,心中厌恶更甚。 亏她精心打扮了这么久,还是不如那个狐狸精来的有手段,这才一出现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走了,真是可恨! 还有那个苏若绾,怎么也变得那么漂亮了。明明之前顶了块大红斑,如今竟然也是光彩照人的倾国美人了。 静月公主的目光越过苏若绾,径直落在了她的四皇嫂苏雁心的身上。 苏雁心迎上静月公主的目光,二人相视的眸眼之间,都淌着寒冷,似是融不开的冰川。 苏若绾余光淡淡的看着百里桦,眼神不敢多做停留,因着她察觉到来自于百里聿的目光。于是,苏若绾便错开了与百里桦的目光,与百里聿隔席相望着。 百里聿的唇畔染了几分笑意,而之后,便又得意的看向了自己的皇叔。皇叔那灼热的眼神直勾勾的凝着敏之,但是敏之呢,却作没有看见。 这一点,完全让他获得了满足之感。 德妃时不时的向慕青公主递过去几句话,笑吟吟的,“公主,你看我们北钰国的青年才俊,那位坐在那里的,是镇国公的嫡长子。风度翩翩,又是秉性纯良,年龄与公主也是十分相搭。” 德妃这是在说媒了。 因为皇上膝下的皇子们皆是没有适合的人选,最适合的便是那一位七王爷了,不过怕是百里桦不同意,这门亲事也没得着落。还不如让她先介绍介绍,指不准慕青公主还会相中其他人呢。 自然,她介绍的是她这边的人。 慕青顺着德妃指着的方向看过去,轻蔑的笑了笑,道:“德妃娘娘的眼光真是糟糕,就这么个歪瓜裂枣,也能叫做风度翩翩?” 一点不留情面的话语,让德妃的脸上蒙了灰,面容稍显冷硬。猛吸一口气后,却发现慕青公主的眸光落在了苏若绾的身上。 “她是谁?身份很尊贵么?”慕青公主压低了声音问道。 “这是皇上钦赐的敏之郡主,唤作苏若绾,亦是太子妃。”德妃压抑着微微的怒意,尽量使自己看起来温婉得体些。 “苏若绾?”慕青公主饶有兴致的摸了摸下巴,而后就是夸赞,“好美的名字。” 德妃眼眸微微深了,她总觉得这慕青公主对敏之有些关心啊。先前她介绍的镇国公的嫡长子,可谓是一表人才,落在了慕青公主的眼里竟然是歪瓜裂枣? 这慕青公主……该不会…… “那他呢?”慕青公主适时的转了人。 德妃再度顺着慕青公主所指的视线看过去,原是七王爷百里桦。 又做了一番介绍之后,慕青公主看似走心的回答着。这会儿,德妃心中的疑虑便打消了。 想来是因为敏之今日着实是惊艳了,这才让慕青公主另眼相看了。 宫宴正式开始,上了歌舞之后,大臣们皆是有些醺醺然的醉意了。 “启奏皇上,臣有一个建议,不知当讲不当讲。”一位大人上前,颔首道。 “讲。” “臣以为公主国色天香,才貌双绝,若是能让公主与我们北钰的才女切磋一番,定当是一番盛举啊!” 这个主意倒是好,皇帝摸了摸椅子扶手,目光则是扫过在座的女子。轮才艺,老四的媳妇该是北钰出名的佳人,便了有些底气。 “不知慕青公主意下如何?”皇帝微微转过目光,偏向着慕青公主。 “慕青觉得很好!” 慕青公主擅长跳舞,苏雁心擅长抚琴,慕青公主就伴着琴声舞动,身段柔软,舞姿绝美。 她的舞便是这里的中心,能够将大部分的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而此时,原本看着跳舞的苏若绾的身边,却突然多了一道人影,那是一名婢女,却将一个绘着稀奇古怪花纹的盒子递到了苏若绾的手里。 苏若绾拧眉,打开看,见是一支玉笛。 吹笛子? 慕青公主的的笑容愈发妩媚,余光时时注意着苏若绾那边的反应。 苏若绾微抬眼眸,便与慕青公主的眸对上,唇梢匀落上了几分笑谑,取出缀着流苏的笛子后,便在手中转了一个圈。 红色的流苏映衬着通体碧色的笛子,显得格外刺目。 苏若绾迎着琴声,从笛子中溢出的声音悠扬婉转,宛如天籁。 而众人,更是被这突然进入却好听的令人沉醉的笛声惊讶。目光开始搜索,最终就落在了一袭蓝衣,在月光拂照之下清姿绝美的太子妃的身上。 这…… 百里桦的眸光自始至终都未曾离开过苏若绾,眸眼间燃亮着沉醉的柔情,只为她。 而百里聿压根就没有原则,慕青公主这身段跳起舞来,直令人血脉喷张。也是在苏若绾用笛声加入时,他才猛地发现敏之,也是光芒万丈! 一曲毕,一舞终。 苏若绾收回了笛子,转身去看刚刚送东西来的婢女时,发现她已经没了踪影。 慕青公主深深的吸了好几口气,转眸看向苏若绾,唇角带笑:“我欣赏你。” 如此直言不讳的话语,让苏若绾有些许惊讶,而对于苏雁心来说,则是难堪。她如此尽心尽力的表演,却换来苏若绾捡了个大便宜! 这让她十分愤怒,但碍于眼下的情形,她还不得不装作大方有理的样子。 “承让。”苏若绾只是轻笑着。 百里桦此时才淡淡睨过慕青,搔首弄姿的女人,哪里比得上他的绾绾? 慕青公主坐回了座位上,却听到静月公主小声的抱怨:“她完全是仰仗了雁心的功劳,才会如此出色。” 听后,慕青公主唇角的笑便冷了些,这个静月公主,似乎对苏若绾很有敌意。 她微抿着红唇,饮酒不语。 而此时,皇帝也发了话,“慕青公主,今日宫宴上的青年才俊,可有合公主眼的?” 这原本就是借着接风洗尘的的事情,来让慕青公主选和亲对象的。今日邀请的青年才俊,皆是皇亲国戚,无论慕青公主嫁给了谁,也算是嫁给了皇族中人了。 话落,苏若绾的心便提了起来,眸眼下意识的望向了百里桦,带着几分紧张。而她在他眼中看到的,则是云淡与风清。 他的眸中揉入了一道温柔的笑,很快笑意便蔓延到了薄唇边,无声的告诉她,不用担心。 百里聿并未注意到关于苏若绾与百里桦的互动,因为仅是对上了一眼,苏若绾就已经错开了视线。 慕青公主坦言:“回禀皇上,慕青可能还需要时间选择。” 这里的男子,她并不感兴趣。 就算是那个最出众的七王爷,她也觉得并不算如何出色,至少在她眼里就是如此。 皇帝也不勉强,便道:“既然如此,朕便再给慕青公主一段时间。” 像慕青公主这样的女子,享受了万千宠爱,眼光高也是一定的。他也就不勉强了。 得了皇帝金口玉言,慕青笑着,红唇如烈焰,灼烫在了许多男子的心底。 若是能娶到慕青的话,也是一件极为美好的事情。 宫宴散了之后,苏若绾便与百里聿一道离开。 百里桦走在了她的身后不远处,就一直如此保持着距离,不远不近。 苏若绾可以听到他的脚步声,走在他的身前,也会是如此的安心。 还未离开宫宴的地方,慕青公主就从后面叫住她,“太子妃?” 这“太子妃”三个字实在刺耳,百里桦不悦的微微簇起眉毛,脚下的步子也放缓了。 苏若绾停住,回身看过去。 慕青公主道:“明天你有空吗?我十分向往这里的文化,听说有一个戏院唱戏很好,我想去看看。” 她的热情超乎了苏若绾的意料,这个慕青公主…… 不过也好。 苏若绾爽快的答应了下来,“乐意奉陪。” “一言为定!那明天酉时,我来太子府找你。” 慕青公主这才离开了。 百里桦看着慕青公主的身影,眸色映着天空的深然,更显得深不可测。 依旧是百里桦送苏若绾回的太子府,只是气氛却不比当时那般轻松。 苏若绾将自己的手放在了百里桦的手中,与他十指相扣,轻轻的靠在他的身前。 两相无言,却又是满满的情意。 苏若绾感受到他手掌的微微收紧,之后便是他低沉似呢喃的嗓音:“绾绾,小心慕青公主。” -本章完结- 171,同道中人 他身上散着淡淡的酒香味,苏若绾就这样闻着,便觉得有些醉了。 苏若绾听后,忽而有些沉思。想起今天那突然送到她手上的笛子,她便有些怀疑了。 难道这货也是觉得是慕青公主派人送来的么? 苏若绾还未回话,百里桦就开了口解释:“今晚那一支玉笛,是她派人给你的。” 那慕青公主又是所谓何事,这一玉笛,怕是并不简单。在慕青公主对她一无所知的情况之下,她就这么的试探她? 或许,也称不上是试探。 反而可以更像说是与她熟络。 这公主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就这么笃定自信的派人送给她了。 苏若绾拧眉,心知不能小看了这慕青公主。虽然她看来为人很是热情,但慕青公主的身上却同时有着一种令人难以掌握的感觉。她身上的气息太过神秘,好像总能迷惑了人的眼睛。 尤其是,慕青公主极有可能会选择百里桦这货作为和亲对象。 因为这一点缘由,苏若绾便觉得心中卡了个刺,有些哽住的难受。 马车一路颠簸着回到了太子府,临别之际,苏若绾紧紧的抱了百里桦一下,“今天记得好好休息,不用来找我了。” 百里桦只是轻轻点头,手抚过她的背,眸间夹裹着几许笑意。之后,他便侧过脸,不靠近,不退后,而是微微撅嘴。 言下之意十分明显,是他在索吻。 苏若绾甚至都怀疑他喝醉了,但还是如他心愿的给他一个浅吻,眸眼间镌刻着的都是他似醉了一般的可爱样子。 百里桦未曾送苏若绾下马车,却在马车开始缓缓行驶之后,挑开帘子,透过些微的缝隙之中,望着她的背影映衬着似是淙淙的流水淌下的月光,百里桦薄唇微微上扬,将帘子落下,闭上眼眸休憩。 苏若绾下马车之后,百里聿的马车也很快过来,百里聿比百里桦醉得厉害,走路摇摇晃晃的,总觉得腰站不稳了。 百里聿一把勾住苏若绾的脖子,满口的酒味,“敏之,今天本宫开心!” 说完,又哈哈大笑起来。 苏若绾被猛然一勾脖子,脚下险些一个踉跄,加以百里聿走路原本就是摇摇欲坠的感觉,她更是难以控制住。 幸好太子府门前还有身强力壮的侍卫,侍卫想抬走百里聿,却被百里聿一声冷喝制止:“都给本宫退下!” 侍卫被这一声话给吓在了原地。 苏若绾见百里聿又要向自己扑过来,立即出声道:“还不快扶着太子殿下?” 这一下,侍卫们犯难了。 最终还是屈服在了苏若绾的眼神之下,现在太子殿下醉成这个样子,他们还是听太子妃的比较好。 “娘娘……”侍卫拉住了百里聿,叫苏若绾的时候,仍是有些生硬拗口。 苏若绾理了理自己微乱的衣衫,挑眉:“怎么了?” “是带殿下去翩跹殿吗?” “不去翩跹殿,送殿下回自己的寝宫。”苏若绾当场拒绝,她又不是智障,才不给自己找麻烦。 “敏之,你真美!”百里聿被拉着走,口中不断嘟囔着:“今天的你当真是叫本宫刮目相看。” 单单最近这几日,敏之带给她的惊喜,实在是太过惊喜。 苏若绾看着百里聿被带远了,才折身回了翩跹殿。凌霜是一直在太子府内等候着的,见苏若绾回来了,连忙迎了上去。 又闻到苏若绾身上的酒味,不由皱了皱鼻子,“娘娘,你怎么喝那么多酒啊?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快些泡个澡缓缓身子吧。” 苏若绾轻叹一口气,“今天这场合,不喝酒才是不妥呢。” 因为凌霜的体贴,苏若绾便抿唇笑了笑。 回去洗了个澡之后,苏若绾就换上了夜行衣。 花花在一边,看着苏若绾蒙上了面巾,发声问道:“吱吱吱?”你一个人可以吗? “可以。”苏若绾绑好了面巾,眸色淌着夜的深浓。 今天,她要夜探苏家。 “吱吱吱?”不如本貂和你一起去? “虽然相信你的灵活,但是你这一身白在夜里就太显眼了。” 苏若绾俯下身摸了摸花花,而后给它一个安心的眼神,便道:“我走了,乖乖等我回来。” 花花索性坐了下来,摇着尾巴,骨碌碌的眼中有了几分困意来。 苏若绾运着轻功来到了苏家,目的地自然是吴氏那里。 她要进到吴氏的屋子里,简直是易如反掌。 吴氏本在宽衣,打算休息了,没曾想到自己身后突然多了一道身影,幽幽的嗓音似是鬼魅一般响起:“苏夫人,我要的东西可有拿到了?” 但偏偏却是这个声音,让她的心沉了半截。 这稍显戏谑的声线她是再熟悉不过,是独属于玉公子的。 吴氏拢好了自己的衣衫,面容尚余留着些许惊吓,“拿到了。” 而后,她眯着眸,声音转冷:“你要我家老爷暗格房的钥匙做什么?” “这你就不用管了。”苏若绾踏开步子,往吴氏的身前走去。 吴氏挣扎一二,便去首饰盒里,将她费尽心思拿到的钥匙递给了苏若绾,“如今我也兑现我的承诺了,你总该给李氏解药了。” 她现在牵一发而动全身,她不能让李氏有任何闪失。 但是至于玉公子的要求,她也就仅限于此。 苏若绾看了眼那钥匙,眼眸有笑意掠过,吴氏这只老狐狸,当真会给她真的钥匙么? 很快,她的眉微微挑起,“行了,解药我会在回来时候给你,你就放心吧。” 吴氏的手紧紧捏起,语声更冷,“你莫要出卖我!” “你没骗我的话,我也绝不骗你。” 苏若绾将钥匙收在了掌心之中,黑影以极快的速度闪出了吴氏的房间之中。 吴氏这才缓缓的坐在了座位上,仿佛刚才与玉公子对话,已经耗费了许多力气。 苏若绾来到了苏盛的书房,苏盛的书房里面有一个暗格房间,是一个比较机密的地方。而且并不像是电视剧中的暗格房间,是通过开关来打开暗格房间的。 苏盛的暗格房间,黑暗的沉寂。苏若绾照着暗卫得来的情报先是转动他书架上面的第一行第二个白玉花瓶,会在墙后出现一个类似于帘子的方形区域,而那区域里面,有一个钥匙眼。 苏若绾在腰封之间取出另一把钥匙,吴氏这个小样儿,还真敢骗她。幸好她让人看好了吴氏的动作,这才没有让她的阴谋得逞。 暗格被打开,墙后的门便缓缓打开,苏若绾隐身没入这一片黑暗之中。 才踏进来,黑暗之中突然燃起了光亮,是微微的烛光。 苏若绾心中一个咯噔,心脏狂乱的跳着,环顾了四周之后,并未发现有什么人。 按着胸口,苏若绾轻轻的换着气。 尼玛的,这烛光跟声控的一样,够先进。 她来到了里面的小书桌前,看着上面摆放整齐的书籍,她伸手翻着。 之后,便在书籍之中发现夹着的信件。 这信封很奇怪,没有任何的署名,唯有…… 那一天她在白容身上发现的羽箭上的图案。 苏若绾眼眸一深,拿起那封信件正想细看那图案的时候,她的脖子后面就忽然一凉。 苏若绾的眼眸深处就有一道白光闪过,她的脖子前就被冰凉的铁块抵住。 她的身后是男子,就他擒着她肩膀的那一种力道,刚劲有力。 而且,像是印证了苏若绾的才想的一般,身后的男子嗓音便传来:“你是谁?来这儿做什么!” 苏若绾虽然不能动弹,但也能看见身后的人与她是一样的装扮。 “那你又是谁?”苏若绾不急不躁的态度,令男子一惊。 如今刀都横在了她的脖子上,她还能这么淡然的反问他是谁? “咱们两都是一样的,那就不问底细,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如何?”苏若绾还是有些不喜欢这一种被人胁迫的感觉。 话落之后,苏若绾便觉得自己脖子前松了松,在她稍稍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她脖子前的冰凉感再度袭来。 苏若绾咬着唇瓣,这人是个什么鬼,能不能讲点道理了。 “你来找什么?”男子的嗓音又传来。 “你不用知道。”苏若绾没好气的想要推开那刀几分,“欸,你这么一个大男人就这么欺负我这个弱女子?” “……”男子缄默了须臾,大约对苏若绾也没有了一开始的敌视,就收了手。 苏若绾的眼神基本都注意着那图案,这回,她可是记了个清楚。 男子似是打量着苏若绾,从她手中取了信件,“看来是同道中人。” -本章完结- 173,第一更 同道中人,苏若绾是真心不想承认这四个字。如果是为了同一个目的来的,那么这个人又是谁的手下? 只是,话还来不及多说,暗格的门那边便响起了转开启动的声音。 苏若绾皱眉,转眼看向了男子,言下之意即便不用明说,但明眼的也能看出来。 男子旋即转身,没入了黑暗之中。苏若绾也毫不含糊,躲了起来。 进来的是苏盛,他踏着脚步,在幽暗光芒之中更显得沉重。苏若绾捏了一把汗,躲在暗处的时候,苏若绾不得不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苏盛来到了书桌前面,见自己的东西被翻开,手指抓过那藏着信封的书,眼眸犹如染上了几分狠绝。 那个男子缓缓的靠近了苏若绾,许是对她的身份也有着好奇,男子便伸手想要去扯开她的黑色面巾。 苏若绾察觉到了他的意图,一只手擒住他即将伸过来的手,眸色转冷。 苏盛坐在了书桌前面,长长一叹后,就没有了下文。 苏若绾你还得分心观察苏盛这边的情况,而那男子的身法武功又在苏若绾之上,很快,苏若绾就被他扯开了面巾。 一双微冷的眼眸紧紧睇着他。 男子被这一张脸给惊了惊,随即苏若绾趁他分神的时候,又将黑色面巾戴上。现在苏盛就在那里,她要是想要走,绝对不能露脸。 男子不着痕迹的退开了一些距离,也不再轻举妄动了。 苏盛自然没有察觉到这边的动静,而是自顾自的执笔写起了书信。 只是还未曾过多久,苏盛便从暗格的另一道小门离开。 见状,苏若绾便想跟过去, 这时的男子才有了一些反应,他截住苏若绾,道:“这件事情你不用插手。” 苏若绾怎知他是好人还是坏人,自然是不会同意,勾了勾唇角,“你查你的,我找我的,互不相干不是挺好的么?” “为了你的安全。” “我的安全我自己会保护。”苏若绾抿了抿唇角,并不给男子阻拦的机会,从他身边绕了过去。 男子剑眉微簇,略微思考了一会之后,便跟在了苏若绾的后面。 这个架势好像是她的保镖,苏若绾拧眉回眸看了他一眼,虽说自己打算跟上去,但并不拿捏的准是否真的能得探到一些消息。 而且…… 这个男人究竟是哪里的人? 想来不会是百里桦那边的人,那么又是谁呢。 苏若绾掩去心中的疑惑,小心翼翼的跟在了苏盛的后面,跟着苏盛拐来拐去,拐进了一家青.楼。 苏若绾嫌弃的冷笑一声,合着苏盛在这里见面呢。 要是被他家里的吴氏和小妾知道,是不是又该折腾一会了。 苏若绾躲在角落里面,那男子就在她的身后,“你要进去?” 是试探性的话语。 苏若绾觉得这话从一个陌生人的口中询问出来,怎么看怎么怪。 “进去。”最终,苏若绾还是给了一个答案。 而话落的同时,苏若绾就运着轻功跟了上去,苏盛这神神秘秘的样子,一定会有一些秘密。 男子武功虽然好,却在同时惊讶于苏若绾的轻功。 翩翩蛟龙,游若惊鸿。 苏若绾跟进去后,所幸苏盛不会武功,察觉不到有他们两个人跟着他。 苏若绾悄悄的揭开了一片瓦,透过微微的缝隙往里望去。因为屋内摆设的遮掩,苏若绾并不看得清与苏盛见面的人的样子,只能看见穿了一身黑衣。 她听苏盛说道:“好像有人怀疑我了。” 苏盛刻意压低了声音的,听在苏若绾的耳中,稍有些含糊,但并不影响大致的内容。 而苏盛对面则是传来戏谑的笑,道:“你要知道,天字阁已经盯上你了。” 天字阁? 这是什么? 苏若绾没大明白,更不清楚。不过她旁边的男子却在听到这三个字时,脸色微微变了。 “天字阁?这……”苏盛听到之后,语气颇为沉重。 苏若绾拧眉,继续听着。 便听到那人道:“你是不是留下什么把柄给抓住了。” 苏盛立即否认,“怎么会,难道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吗?” 那人旋即笑了笑,“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就像你不知道,现在屋顶上有两个人在盯着我们。” 这一句话犹如惊雷,猛然炸开在苏若绾的心里,被发现了。 那人要有如何的武功底子才能知晓他们在屋顶上。 而且最重要的事情是,那人在知道有他们偷听的情况下,竟然还敢说出这些话来。 似乎是警告,但更多的偏颇的确实不屑。 苏若绾看了眼身边的男子,刚刚听那人说天字阁,莫非这个人就是天字阁中的人么? 心中怀揣着疑惑与对下面的人惊讶,苏若绾只是捏紧了自己准备好的迷.魂散与毒药。任他武功再高,还能躲的过她么? “屋顶上的二位,不如下来打个招呼。”下方,男子的嗓音又再度传了上来。 苏若绾笑了笑,身边的男子就拦住她,用口型说道:“你是疯了才想要下去!” 即便是用口型说话,苏若绾还是觉得他有些激动,这股激动劲来的有些莫名其妙了。 苏若绾微微摇头,并不觉得这是什么疯了的举止。 何况,她的身边还有暗卫。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句话你肯定也懂。”苏若绾眯起了眸,话从口中说出时,更有着一股男人的魄力。 还没等男子笑话这句话,苏若绾就已经下去,末了,他无奈的跟了下去。 苏若绾听到身后有另一道落地的声音,勾了勾唇角。 转而直视着前方的人,这一回,她才看清了那与苏盛对话男子的真面目。 这是一个比女人还要面若桃花的男人! 然而,他身上的气息却太危险。 这并非是蛮戾之气,而是一种决断者的杀伐果决。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是一个与百里桦那货比肩的人。 优秀不优秀暂且不说,而是他们身上同样有着一种压迫人心的气势。 苏若绾此时还对苏盛刮目相看了,看来苏盛的野心不小,还与这么厉害的人有着合作。 这一次,她没有来错。 “既然见面了,就不要遮遮掩掩了。”男子的声音微冷,目光凌厉的扫过了苏若绾与另一个男子,“天字阁的凌风,能让你亲自出马,本宫也是三生有幸。” 凌风?这人是天字阁的? 而且那人自称本宫?宫主?难道是…… 苏若绾略微惊讶,不过心底对于天字阁的好奇更浓了。 不过一切好奇,压后再说。眼前的这个男人,分明就是来者不善。在苏盛还待在这里的时候,就丝毫不畏惧。 这是需要多大的信心。 “是我荣幸才是。”凌风开口道,冷冰冰的话语不输给那一位宫主。 男子嗤笑了声,又道:“不如给本宫说说,查到什么了?” 苏若绾见鬼一样的看着那位宫主,从刚才他们的对话来判断,就可以知道这是对立面的双方。但是眼下这个人却在问着自己对立的一方,查到什么了。 这种事情是不是太诡异了! “还有你,你是什么来历?”说着,那位宫主又将目光转到了苏若绾这里。 眸间掬着对她的探究知解。 苏若绾稍稍压了嗓音,道:“无可奉告。” 她又不是智障,告诉他才有鬼呢! 而之后,凌风却又开了口,回答:“我查到了你们的关系。” 苏若绾不知怎的就被这句话逗笑了,这话从这凌风这么正经的人的嘴里说出来,直直戳中她的笑点。 自然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苏若绾的笑点,这会儿,她在笑,其他三个人皆是觉得奇怪了。 “有何好笑的?”苏盛冷着声音,将声音递了过来。 只是,伴随着声音过来的同时,苏盛的目光也看了过来,对上苏若绾眼眸的那一刻,他的心中忽然生出了几分熟悉的感觉。 这人……他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那一双眼,他总觉得熟悉,但又想不起来是谁。 苏若绾凝眸,嗓音淡淡的,“与你何干。” 她是绝不会给苏盛面子的。 果然,在听到了苏若绾的话之后,苏盛稍稍聚了些怒意。 这戴着黑色面巾的小贼还挺猖狂嚣张的。 宫主颇有兴致的看着苏若绾,这分明就是个女子声音,虽然可以压低了,但他却能知晓,男子说话与女子说话之间的区别。 男子说话中气很足,即便女子学的再像,也始终会欠缺一些男子的阳刚。 这个女子与苏盛之间,怕是有着匪浅的关系。 -本章完结- 173,太狡猾 宫主转动着自己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眸间有着幽影划过。 苏若绾恰巧捕捉到了他的眼眸之中的寒芒,这人确实不简单,绝对是个厉害角色。 宫主看见苏若绾打量自己,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小丫头,这么盯着本宫,莫非是为本宫的面貌折服了?” “……”苏若绾听到这一句话时,也是醉了。 这古代人一个一个的都这么自恋吗? 凌风眼见话题被扯远了,声有指责的意味,道:“苏大人,我对于你的行为感到心痛,实在没想到你竟然会和五仙宫合作。” 苏若绾稍有些吃惊,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竟然是五仙宫的宫主? 这个世界会不会太小了,多久之前她才碰见过五仙宫啊,在那会儿还在喧壤的时候。可是现在,她竟然在这里遇到了五仙宫的人。 而且这一次遇上的,还是终极大boss。 苏若绾觉得自己中了头彩了,而之后,苏盛并没有被这话吓到的样子,他只是笑着。“” 那位宫主却道:“只有死人不会说出秘密。” 他投来了危险的一眼,苏若绾便在那眼神中看到了死亡。这人想要他们的命? 怕是没那么简单! 凌风的脸色微微变了,显然是将这一句话当真了。 然而,宫主大笑起来,“逗你们的。五仙宫只是请苏大人帮个忙而已,二位不必放在细究。” 苏若绾深吸一口气,尽量使自己看起来云淡风轻一些,“我想宫主请我们下来,绝不是要说这些话吧。” 宫主听后,笑意更深更寒了,却并未回答。 而下一刻的时候,这里就突然出现了几个身着白纱的女子。 出乎苏若绾意料的是凌风将苏若绾护在了身后,苏若绾看着凌风的背影,突然被噎了噎。 这凌风怎么看都是在保护她的节奏啊。 苏若绾还没多想,那几个女子就突然展开了藏在袖中的白色绸缎,向着他们袭击而来。 这几个女子的招式她见过的,这不是那个蒙面纱的女子的手下人使用的招式么。 苏若绾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但是凌风却全身心的投入战争中,保证所有的人都不能伤害苏若绾。 而旁边观战的宫主突然出手了,擒着苏若绾的肩膀便飞身向外。 一边的苏盛看的目瞪口呆,早已经退到一个安全地方,防止自己被误伤到。 跟着苏若绾的暗卫们都被苏若绾下令,不能轻举妄动。 而那位宫主撸着苏若绾来到了城外树林,一把扯下苏若绾的面巾来,盯着她那一张在淡凉月光下清美的脸蛋。 “没想到是个大胆的美人呢。”宫主的眸色依然深寒,仿佛要从苏若绾平静的面容上盯出一条裂缝来。 苏若绾后退了几步,眸光转为冷谑,并不打算说话。现在,她对于这个男子的心中所想并不知晓,要以不变应万变。 宫主斜着身子倚在了树干上,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个宫主的确吸引人的眼球。 须臾光景之后,宫主又道:“没事了,你走吧。” 苏若绾拧紧了眉,这人……就这么把她带过来,然后又放她走了? 真是尴尬。 苏若绾缓步后退着,那宫主却一步也没动,眼睛仿佛在说着:趁我还没有改变心意的时候,要走就赶紧走。 苏若绾也不是一个不知分寸的人,知晓这个宫主的危险性,咬了咬唇,后退的步子更加快了些。 等到苏若绾走了之后,那宫主的眼神才在月色之下更显晦暗阴沉。 他盯着苏若绾离开的背影出神,而后,他舔了舔自己的唇瓣,似有嗜血的味道。 * 苏若绾离开之后,还是回到了青.楼,凌风和那些女子已经不知踪影,而就连苏盛,都已经不在。 看了一眼后,苏若绾便悄悄离开。 苏若绾继续回到了苏家,吴氏房中的灯还有熄掉,苏若绾敲开了吴氏的门。 吴氏的精神明显紧绷着,似是在想着什么事情。而正在沉思的时候,忽然听到了门外的声响,猛地一个激灵。 打开门时,看见安好的玉公子时,她的眉心下意识的皱紧,眼中有着一抹惊奇。 苏若绾料到了吴氏的反应,斜倚在门边,“怎么了?” 吴氏给的钥匙是假的,苏若绾猜想如果自己用假钥匙打开苏盛暗格的门,或许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吴氏大约是知晓的,才故意给了她假钥匙,好想一箭双雕。 最毒妇人心,苏若绾也必须得承认这一句话。如吴氏,亦如她。 苏若绾将钥匙给了吴氏,“没想到你这女人,真是可以为了自己还能把自己相公给卖了。” 吴氏给她假钥匙,她就偏偏要说这一句话。 果然,吴氏听后,脸色都变了。 她死死的盯着那钥匙,而后又看向了玉公子,声音是从牙缝中溢出来的,“我希望你以后再也不要来找我了!” 吴氏的眼眸中染着恨意,她是什么仇什么怨才会招惹上这么一个魔鬼! 苏若绾只是笑着,“这个得看我的心情了。” 吴氏气的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这个玉公子的手段,实在是令人闻风丧胆!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的存在! 苏若绾也不打算多待下去,之后转了个身便要离去,她纵身跃上屋顶,忽然与花花有着构筑成的连通。 “吱吱吱!”你的身上有随风散! 随风散?这是什么? 而她心中才有了这个疑问,花花又道:“随风散就是可以随着风粘在你的衣服上,可以让人追踪的东西!” 花花的这一句话,让苏若绾都不由深思起来。她的鼻子素来是敏锐的,竟然连这一种具备跟踪性的东西的味道都没有闻出来。不过既然是这样,她也有对策。 苏若绾让花花去拿了她特制的药,可以抹平一切气味,自然为了安全起见,还是会换上新的夜行衣。 不过想来大约是跟那个宫主有关系了,在她身上下了随风散,然后再看她到底落脚于何处,这样子她的身份就十分明了了。 苏若绾吩咐寂柯去取衣服,而得到了花花的消息之后,她便刻意绕去了很多地方。既然他们想要知道她的身份,那么她就要混淆他们的视线。 寂柯很快就回来了,提着包袱过来。 苏若绾摒退他们,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之后,才将换下来的夜行衣塞在包袱里面,对寂柯道:“你把这个包袱去扔河里。” 回到翩跹殿时,发现花花还在等她回来,睁着略显疲困的眼睛,一直望着门口的地方。 苏若绾的心都化了,上前摸了摸花花的脑袋,十分宠爱:“走咯,回去睡觉了。” 花花微微抬眸,打了个哈欠,十分萌软。 苏若绾便抱起花花,花花在她怀里蹭了蹭,小小的娇憨声随后就响了起来。 苏若绾笑了笑,将花花小心的放回了它的小窝里,便抬眼望了眼深浓的夜色,这里的局势,怕是越来越乱了。 翌日,天边沉默的黑幕被扯开了一个小角,渐而泛起了鱼肚白。 几个身着白纱的女子沿着河流岸边行走,其中一个女子问道:“水里?” “水里。”这一句肯定句,是走在前面的女子说的,她的手里提着一个湿漉漉的包袱,她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被发现了。” 五仙宫秘制的随风散能够追踪,而且不易被人发觉,可是现在就这么被识破了? “其他地方的味道很混乱,应该是刻意绕着走的,足迹走遍了小半个首城。”又有人说道。 “该怎么和宫主交代呢?如果宫主责怪我们,该怎么办?” “并非我们办事不利,是对方太过狡猾。” “不止是狡猾,还很有本事。随风散的特性之一就是会跟着人行走,即便换下衣服,还是会有味道,但那味道根本就是被抹去了。” 这些女子对于苏若绾的评价十分之高,当她们报告给宫主的时候,那宫主便止不住笑了起来:“有意思,有意思。本宫果然没有看错。” * 苏若绾今日与慕青公主约好了晚上去看戏,可是慕青公主一早上就来太子府寻她了。 这让原本就没休息好的苏若绾有些头疼,但又不能拒绝。 慕青公主长得十分美,此时换上了正统的古装,也是别有一番风情。 苏若绾才起了床,收拾好自己,出门的时候,就被慕青公主一把拉住:“你怎么那么磨蹭?” “……”苏若绾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是公主你太早了。” 苏若绾原本以为这公主是个高冷的,没想到那么热情。 -本章完结- 174,第二更 慕青公主显得十分熟络,“若绾,你昨晚上是没休息好吗?” 苏若绾又打了个哈欠,含糊的应了一声。 慕青公主的眼中闪过一道深影,却极快的湮没于眼底深处。 顾筝与凌霜伴在苏若绾的身后,皆是互看了对方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而之后顾筝摊了摊手,表示并不明白怎么回事。 而慕青公主作为贵宾,皇上是派了不少人伺候着的。 “我才来到这里,你可以不可以带我出去走走?看看风土人情啊,吃吃北钰的小吃什么的!”慕青公主直白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苏若绾点头就同意了,来者是客,何况还是这么尊贵的一个客人。 也因此,上午的时候苏若绾几乎是带着慕青公主走走逛逛。慕青公主买了不少东西,其中还有送给苏若绾的。 关于这一点,苏若绾受宠若惊。 在福满楼吃了午饭之后,苏若绾正打算着接下来要去哪里,慕青公主忽然就开了口:“听宫里说,这里有一家香草美人的美容店,带我去呗?” 苏若绾喝水的手微微一顿,目光于杯盏中投映而出,透着几分温凉。 “正有此意。” 来到香草美人,慕青公主与苏若绾本是两间房间,但碍于慕青公主偏要与苏若绾一间房,在苏若绾的授意之下,也便安排了这样。 慕青公主做着面膜,还不忘问苏若绾:“我听宫里面的人说啊,这里的掌柜可是个神秘人。” “神秘人?竟然还有这种说法呢。”苏若绾掩唇一笑。 “是啊,我听说那个明面上的掌柜只是挂着个头衔,并不管事。”慕青公主看似不经意的提起。 “那还真是奇怪,对于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苏若绾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慕青公主,这慕青公主似乎是有意在她面前提起这一件事情。 这样子看来,总觉得慕青公主在试探她。 苏若绾便一口咬紧了她什么都不知道,慕青公主见问不出什么话来,便又巧妙的转了个话题,“这个还真是舒服呢,难怪这里生意这么红火了!” 与慕青公主做了个脸,慕青公主又看了眼身后的宫婢们,大约是嫌弃她们看她看的太紧,便想着法子赶她们走:“我都买了这些东西了,你们拿着也累,回去放了。我和若绾约好了要去看戏,她身边也有人照顾。” 她的意思是很明显了,但那些宫婢直接受命于德妃,若是她们只带着东西回去而没有跟着慕青公主一起回去,怕是娘娘会责罚。 慕青公主也看出了她们的迟疑,便作保:“这一片黄土之下还能出什么事情啊,行了,赶紧走吧。” 她的声音柔中带着一股酥软,即便是催人走的话语,听来也让人十分沉迷。 苏若绾并没有说话,直到慕青公主贴身过来,笑道:“若绾会好好照顾我的。” 没了办法,苏若绾才接话道:“都回去吧,这么大的排场才是引人注目。” 不过她怎么总觉得慕青公主给她下了套,让她往里跳呢? 顾筝觉得有些憋屈,这慕青公主做什么这么黏她家小姐嘛!这都一天了,腻歪的跟恋人一样! 凌霜是个没心没肺的,在这一方面倒是没有觉得什么。反而却觉得这个慕青公主很喜欢自家娘娘,不然有谁会这么热情呢。 成功的把那些宫婢遣走之后,慕青公主便朝着苏若绾一笑,“若绾,你真是明白我的心。” “……”苏若绾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就也笑了笑,“公主,这会儿戏院还没开场,不如先回太子府稍作休息。” “别叫我公主,叫我阿青!”慕青公主的脸上溢着惑人的笑容。 原本就是颜值高的美人,周围的路过的男子无一不被慕青公主的笑容给惑住了眼眸。 慕青公主显然是无视这一种目光的。 不过想想也是,慕青公主这么漂亮,自小到大肯定一直这么被人注视过来。 见多了,也就习惯了。 苏若绾与慕青公主先回了太子府,正巧百里聿也在,他自然的走去了苏若绾的身边,“敏之,可有带着公主好好走走?” 态度亲昵。 苏若绾不着痕迹的往旁边避了避,却是明眸含笑,巧笑倩兮:“自然有的。” 百里聿未曾注意到苏若绾的避开,低头笑道:“回来的正巧,晚饭已经准备好了,一道去用晚饭。” 话落,百里聿就牵起了苏若绾的手往里走去。 慕青公主盯着他们握住的手,微微皱眉。 苏若绾率先与百里聿走了进去,而顾悦已经等候在里面,原本唇角扬着的笑有瞬间的凝固。 顾悦很快便恢复了自己如初的笑容,温柔非常:“姐姐与公主来了。” 她本是猜着苏若绾今天晚饭不会回来的,这才想趁着晚饭的时间与百里聿重新构建一下感情的桥梁。没想到苏若绾回来的这么巧,又坏了她的计划了。 只是顾悦却不好发作出来,起身走到了百里聿的身边,手挽住他的胳膊,“殿下,悦儿身子仍有些不适,就先回去歇息了。” 此时,正式百里聿牵着苏若绾,顾悦挽住了百里聿的三方格局。 在一旁的慕青公主看来,更是滑稽了。 百里聿眸中忽然生出了几分怜惜来,握着苏若绾的手微微松开了几分。就在顾悦有要离开趋势的时候,百里聿的手也瞬间松开。 苏若绾也得以有机会擦了擦自己的手背。 慕青公主在旁边看的一清二楚,走到了苏若绾身边,戳了戳她的胳膊,“她是谁?太子小妾?” 苏若绾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接这句话,她是太子妃,顾悦自然是个妾,但是偏偏百里聿叫所有人都叫她夫人。 这个层次等级就不一样了。 百里聿的脸色变了变,却极快的恢复了平静,搂着顾悦的腰,在顾悦耳边低语了几句:“你如今有了身子,可要好好照顾自己。本宫先陪她们二人,晚上去紫云殿,嗯?” 顾悦向苏若绾这边投来一道含笑的目光,而后又轻应下百里聿的话,“悦儿等着殿下。” 等着顾悦走远之后,百里聿才转过身来,对慕青公主解释道:“那是本宫的顾夫人,并非算是小妾。” 但这也不过是他自欺欺人的话罢了,现在他是太子,敏之是太子妃,悦儿虽说有个好点的名头唤作‘顾夫人’。如今尚且是如此,但即便之后他继承了父皇的位置,即便到时皇后属于敏之的,他还是会给悦儿一个贵妃之位。贵妃,纵然位分再高,说白了,还是个妾。 其实说来说去,都是他花式的狡辩罢了。 慕青公主半知半解的点头,算是明白。 而后吃饭的时候,因慕青公主没有尝过这边的饭菜,对许多菜色都是不知解的。 期间还闹了不少笑话。 苏若绾捧着肚子笑个不停,百里聿则是目光温柔的看向了她。 慕青公主观察力惊人,却也心里有个分寸,哪有男人是不花心的?面对这个女人的时候,就对这个女人好;转身面对别的女人的时候,也是同样的脸。 慕青公主托着下巴看了苏若绾好一会儿。 苏若绾并不知道慕青公主心里这些弯弯绕绕,只以为慕青公主见她笑得太癫了。 深吸了几口气后,苏若绾才缓住。 慕青公主拉了拉苏若绾的手,“走啦,我们该去戏院了。” * 看戏的人很多,她们早早的就到了,就已经人山人海了。 所幸她们的位置是最前面的贵宾席,还不是拥挤在后方的一些看客。 苏若绾靠上了椅背,静静等着开场。 “各位看官,今儿咱们戏院唱的是貂蝉戏吕布,大家说好不好啊?”搭起来的戏台上,戏院的管事出来说话。 话音才落,苏若绾的身后就响起了一片的吆喝鼓掌声音。 振聋发聩。 苏若绾稍稍来了兴致,便直了直自己的腰。 伴随着丝竹乐器声音的响起,小生角色出场,场面瞬时就安静下来了。 慕青公主聚精会神的看着,又问道:“这就是吕布吗?” 苏若绾点头,端起旁边的的茶盏,含了一口清茶。 “为什么要戏他?” 苏若绾微微侧眸,视线凝着一边的慕青公主,开始具体详解。 只是,她的话才说了一半,慕青公主就开口打断了她,为貂蝉打抱不平:“让一个女人承担起这种事情,真是太残忍了。” 苏若绾稍稍眯深了眼眸,她始终觉得慕青公主不简单。 而且这一种感觉,愈发的强烈了些。 -本章完结- 175,措手不及 话是这么说的没错,不过听着慕青公主这句话,苏若绾总觉得心里面发毛。 她似乎是意有所指,但又好像有着别的含义。 苏若绾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句话,便沉默了须臾。 而慕青公主亦是察觉到了苏若绾的变化,她的手撑在了椅子扶手上面,眨着一双美丽的眸子:“若绾,是我说的不对吗?” 苏若绾摇了摇头,“纷争不断,许是局势使然。” 慕青公主听后,则是端着神色,口吻似有哀叹的问道:“如果换做是你,你也会这么做吗?” 苏若绾略有沉吟,道:“如果是我,我不会。” 她素来随心惯了,不会去做那种自己不愿意的事情。 而她的答案超出了慕青公主的预料,慕青公主咬了咬唇瓣,将目光又落在了戏台上面。 两相无言。 又过了好一会儿,大约是戏唱了半场正在休息的时候,慕青公主才又说道:“突然发现,我还真是羡慕你。” 她身为公主,逃不了和亲的命运。其实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她与貂蝉并不差多少。反之于苏若绾的洒脱,随心所欲。 她便觉得羡慕。 慕青公主目光不离戏台,而苏若绾亦是如此,“不如意事常八九,还请公主放宽心吧。” 苏若绾好像能懂了慕青公主的意思,怕是慕青公主想到了自己远嫁的事情,但是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多说无益。 而后,戏台上的丝竹声音响起来的时候,台上的小生与花旦才上了戏台,还没开腔。就忽然变脸,眸光狠毒,是经久生死之后对人命的漠然。 花旦手执尖刀,与小生一道纵身跃下舞台。 他们的目标十分明显,是慕青公主。 苏若绾反应过来的时候,立即出手去拦那小生。慕青公主吓得花容失色,眼见着苏若绾替自己挡去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慕青公主的心境稍稍有了些许变化。 因为这一场意外的滋生,看客们皆是作了鸟兽散。苏若绾与小生对掌相迎的时候,感受到了那小生雄厚的内力。而一旁的花旦则是看准了机会,想要用匕首刺伤苏若绾。 所幸苏若绾闪躲及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只是皮肉被划伤了。而她身边的暗卫也悉数尽现。 场面,十分混乱。 寂柯如今是保护苏若绾暗卫的小队长,便当机立断,做了一个决断:“我和老三老五抓他们,你们保护小姐。” 寂柯反应能力很快,在这种时刻,还是十分理智的。 苏若绾与慕青公主被保护着退后,但慕青公主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臂,力道有着几分重,苏若绾微微皱了眉。 疼痛不仅来源于慕青公主的力道,还来源于她方才被划开的地方。 苏若绾抬起手来看,那只手已经酸软无力了,有着几分颤抖。苏若绾咬牙,“混账。” 慕青公主很是担心她,连声问道:“你有没有怎么样?” 苏若绾的手而后就感觉到几分发麻,却只说:“没事。” 寂柯与老五一并将小生抓来了,寂柯钳着他的下巴,以防他咬毒自尽。现在的这些死士,一个个的都不要命。为了守住自己主子的那些机密,真是勇敢。 苏若绾:“把他的脸洗干净。” 唱戏的人都会画上妆容,苏若绾倒要看看这真容是个什么样子。 经过方才的大闹,戏院里的人都散完了。方才的小生被苏若绾抓住了,花旦也已经不知踪影。 而寂柯在一圈巡视之后,发现了被绑起来关在房间里的真正唱戏的小生与花旦。 苏若绾简单处理了下伤口,但是慕青公主却显得十分担心,方才苏若绾挡下来的那一刻,她的心中都不自觉的被牵动了。 * 苏若绾光荣负伤回到了太子府,百里聿饶是心疼,立即叫了御医过来。 苏若绾本想说没关系,不过看百里聿这副紧张的样子,便也没阻拦了。 不过既然御医都要过来了,她倒是需要好好利用一下这个资源。悄悄的吩咐了一件事情,苏若绾便静坐着等候御医的到来。 御医探着夜色过来,还来不及缓一口气,百里聿便催他:“快去给太子妃看看。” 御医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汗,连忙放下医箱,查看着苏若绾的伤口。 耳边,还不断传来百里聿的声音:“若是不好好处理,留下伤疤,本宫定叫你丢了御医的名衔!” 御医的压力更大了,而苏若绾却在一边宽慰:“殿下,你别这么吓唬御医。” 仔仔细细的看了之后,御医才擦了擦汗,躬身道:“回殿下的话,娘娘的急救措施做的很好,伤口并无大碍,只要每天换药,伤口不沾水。再涂上微臣的祛疤药膏,假以时日,定是恢复如初啊!” 百里聿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苏若绾在旁好心提醒了一句,“既然臣妾没事,天色也深了,还是快些让御医回家歇息吧。” 百里聿觉得她说的有理,正打算发话时,外面突然喊了起来:“有刺客!有刺客!抓刺客!” 百里聿眉心立即紧紧锁了起来,好大胆的刺客!竟敢闯他的太子府! “敏之,你待在这里好好休息,本宫去去就回!”百里聿作了安排,“张大人,你先留下!” 苏若绾不忘关切道:“殿下,万事小心!” 百里聿已经走到了门口,吩咐外面的士兵保护苏若绾,从身后缓缓的传来如此温柔又紧张的话语,百里聿便回头,郑重的点了头。 “放心。” 大约等了一炷香的时间,百里聿就回来了,看到苏若绾安然无恙,这才安心了。 “殿下,抓到刺客了吗?”苏若绾试探性的问了一声。 “跑得太快,并没有抓到。”百里聿挑了张位子坐下,喝了口水。 苏若绾看似无心的问了句:“刺客可有去过紫云殿?” “路过紫云殿。”百里聿回答。 苏若绾起身,走到了他的身边,拿起手帕给他额角擦了擦汗。 眼下,苏若绾恰巧是站着弯腰的百里聿平视的目光正好能看见苏若绾的锁骨地方,他的喉结微微一动,喉咙间微微的干涩。 百里聿下意识的舔了舔唇角。 而苏若绾看的清楚,就在此时收回了自己替他擦汗的手,她都没给那货擦过汗,竟然就给百里聿擦汗了。 真是亏大了。 不过,话还是要说的。 苏若绾道:“殿下,刺客去过了紫云殿,也不知道妹妹有没有受惊?正巧御医也在,不如让御医给妹妹把个脉吧。毕竟妹妹腹中的是殿下的第一个孩子。” 她特意咬重了孩子这个音,她记得上次给顾悦把出喜脉的御医并不是眼前的这个御医。这一次事出突然,她要杀顾悦个措手不及! 这御医好似在偏帮着苏若绾一般,道:“殿下啊,女人怀孕头三个月可是十分重要的,一点闪失都不能受的,还是让微臣去看看,才来的安心!” 有张大人帮她说话,她都省了口舌功夫了。 既然御医都这么说了,百里聿自然是让御医再走一次了。 而到了紫云殿门口时,守门的丫环道:“殿下,夫人方才受了些惊吓,已经休息了。” 百里聿微微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去请夫人起来,本宫请了御医来,看一看才能让本宫安心。” 丫环显然是为难,杵在门口不动。 百里聿身边的小太监就发话了,“叫你去你就去,还不听咱们殿下的话了?” 丫环这才诺诺的告退,进门去了。 “梦月姐姐,殿下请夫人起来,说是请了御医来为夫人诊脉。”丫环在门口,向梦月禀告。 梦月听后,让丫环候在了门外,自个儿轻手轻脚进去了。 顾悦哪里是休息了,分明还精神着。 “夫人,殿下请了御医要给你把脉!”梦月算是顾悦的心腹,假孕这件事情自然是知晓的。她从心底里面担心这件事情会穿帮。 顾悦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听说今天苏若绾受了伤,殿下就请了御医过来。没想到太子府里突然出了个刺客,这种巧合,让她觉得更像是人为的巧合。 如果真是人为的,那个人一定是苏若绾! 顾悦微微颦着眉心,道:“去请进来。” 而她也是起身,走向了梳妆镜前,从胭脂盒的隔层底下取出一枚药,过了水服下。 御医进门之后,小心翼翼的替顾悦把脉,越是把脉,眉头皱的越深。 让百里聿急的不行,“张大人,悦儿的情况是好还是坏?” 一旦御医皱眉头,就让旁边看着的人觉得心里发慌。 -本章完结- 176,新婚夜未完成的事情 御医纠结的事情并不是这样,这个脉象其实是孕脉,但又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了。但是叫他详细说呢,又说不上来哪里怪了。 “回殿下,夫人一切安好。”御医缓缓收回自己的手,还没有从方才的脉象中回过神来。 “没事就好。”百里聿坐到了顾悦的身边,将顾悦揽在了自己的怀里。 御医与梦月见状,便退下了。 梦月将御医时送出了紫云殿外,“大人,慢走。” 御医并未把这话听进去,只是摸着自己的胡子,自顾自的道:“到底是什么呢?” 梦月看着御医的背影走远,这才回到了紫云殿内。 真是虚惊一场。 出了太子府的张御医坐上了一辆马车,马车中,一道绛紫色衣袍雍容华贵,正端坐着。 “王爷。”御医猛然回神,从自己沉思的世界中缓过来。 “怎么样?”百里桦挑了挑眉,一派慵懒的模样。 “回王爷,只是受了些皮外伤,没有大碍!”御医回答。 感情这事情啊,就是错综复杂。他虽然不知晓王爷与太子妃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他却能看的出来,王爷是难得用情,还是如此之深。 哎,可惜啊可惜。太子妃是太子妃,王爷是王爷。王爷的喜欢只能藏在心底了,关心也只能像这样在背后默默关心。 忽然的,御医心中对百里桦有些同情了,这一种爱而不得的感情,实在是太过伤人了。 百里桦听到苏若绾并无大碍之后,便缓缓闭上了眸眼,俊美的脸仿若被匀落了一片阒然的影,将他的五官勾壑立体,更加的直击人心。 御医无声的摇了摇头,他还是不要管这件事情了。 翩跹殿。 今夜,百里聿没有来翩跹殿。苏若绾也没有等到要等的人,苏若绾起身吹熄了蜡烛后,又躺回了床榻上去。 习惯了他的夜晚,也习惯了有他之后漆黑的夜晚。 因为在他的怀里,她可以安心到无所顾忌,安心到肆无忌惮。 许是心中知晓今天百里桦那货不在,所以今夜她睡得并不安稳。睡到了深夜的时候便醒了,而苏若绾稍稍翻了个身,就感觉到了自己身边温热的气息。 熟悉的味道也淡淡的扩入她的鼻中,蓦地,苏若绾的鼻尖就泛酸。 百里桦伸手搭在了她的腰上,声音似是一曲低旋的歌,“绾绾,我在。” 苏若绾钻到他的怀里去,更加紧紧的拥住他。她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总觉得多愁善感了些。 百里桦轻轻吻了她的额头,略带疲惫:“早些休息。” 苏若绾蹭了蹭他的胸口,那里他的心脏正平稳而有力的跳动着,一下子就让她稍显不静的心平静了下来。 有时候感情就是这样,无论你再忙,都不会忘记你的身后还有一个我。 * 翌日,百里桦去上早朝。 百里聿依然喜欢对百里桦进行言语上的打压,许是明白他只能在这一方面赢过自己的皇叔了。 “皇叔,看你今日气色不好,可是昨晚上没有休息好?” “昨晚?”百里桦微微挑眉,稍露薄笑,“昨晚休息的很好。” 虽然昨天的事情有些多,处理到很晚才去找绾绾,但当他看见她时,两人即便没有激烈运动,只是相拥而眠,却已是极大的幸福。 他的世界不大,一颗心只揣着一个苏若绾罢了。 百里聿亦是勾唇笑了笑,道:“皇叔,昨天敏之受伤了。” 听后,百里桦皱了眉,这件事情他知道,只是背后的原因还在调查之中。 百里聿拿住这一点,又继续道:“敏之还躲在本宫的怀里,显然是被吓坏了。” 百里桦眸色转冷,周围的气氛微微的凝固。 绾绾这丫头还躲进侄儿的怀里? 这种可笑的话,也真亏侄儿能够胡诌出来说给他听。 百里聿以为自己说中了,便又笑道:“敏之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当真是我见犹怜啊!” “太子,我们是要去上早朝,自是以国事为大,就莫要说这些家事了。”百里桦打断了百里聿继续说下去的*。 如果听他说下去,还真不知道他能说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而要他信这些子虚乌有的话,更是不可能了。 百里聿便止住了声音,未曾继续往下说了。他稍稍放慢了脚步,看着百里桦较自己快一步的背影,唇角的笑更深了。 皇叔啊,怪就怪你最爱的女人嫁给了我! 想到此事时,百里聿的心里突然又有些不是滋味了。敏之如今是他的太子妃,但皇叔还对敏之念念不忘,实在叫他心里膈应的慌。 上了朝,文魏延再度上谏苏盛:“启禀皇上,苏大人行为不端,与江湖势力有所勾结,实乃……” “文大人,你可别血口喷人!”苏盛经过上次之后,已然大伤,虽然他的岳丈力保下他,但是皇上已经对他有了别的看法了。如果他现在再出事情的话,那就又得难办了。 “是不是血口喷人,我自然会拿出证据的!”文魏延义正言辞,苏盛不过是个伪君子,看起来正直正义,背后里做了哪些勾当暂且不说,单是说与五仙宫勾结的事情,就足以把他革职! “那就请文大人拿出证据来!”苏盛这次绝不会退让了。 文魏延仗着皇上的爱惜人才之情,恃才傲物,不将他们这些官员放在眼里,早已经是颇有微词了。 “微臣目前没有证据。”文魏延直言不讳。 “文大人没有证据,又何来如此信誓旦旦?”苏盛步步紧逼,“难道文大人单凭自己的直觉,就能确信我有没有与江湖人士结交了?” 而后,苏盛立即面向了皇上,躬身道:“皇上,还请皇上还微臣一个公道!” 皇上对文魏延如此宠幸,苏盛心中也没底。但在这件事情上,他还是占了理的。毕竟文魏延并不拿得出证据来。 百里聿也出来插了一脚,“父皇,儿臣以为苏学士说的有理。凡事讲求证据,并不能因为文大人的上谏就将苏学士盖棺定论。” 百里聿一说话,连跟着以百里聿为首的官员都纷纷站出来请愿。 皇帝素来最讨厌这一种情况,他的心底里是相信文魏延的,文魏延就像是他的镜子,照着他的一言一行,照着他的功过得失。 他是谏臣,亦是他的心腹。 百里桦也缓缓出声,“皇上,既然一切都没有定论,谁对谁错也都不知道,不如给文大人一些时间,让他好好查查。” 百里桦说话很有分量,皇帝心中也是这么打算,便同意了。这件事情暂时压下,而后便开始论其他朝堂之事了。 下朝之后,百里桦与百里聿并未离开,反而随着皇帝去了御书房里。 皇帝皱眉,最近天热,他又忙于国事,总感觉没有什么精神。 “对于这件事情,你们都是什么看法?”皇帝问道。 “臣弟以为文大人说的不错,但凡事还是要讲求证据,由这一点看来,苏大人也没错。”百里桦给出了一个最客观官方的回答。 “儿臣也同意皇叔所说的。”百里聿接话。 皇帝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忽而看见呈放在自己书桌上的信件。 随旁伺候的太监眼尖的看见,便俯身在皇帝耳边低语了一句,皇帝听后,脸色变了变。 “没什么事情了,眼下快要入酷暑了,朕的身子也跟不上了,许是要去避暑山庄歇上一段时间。”皇帝打了个哈欠。 百里桦见他眼窝稍稍陷了下去,明显的萎靡。 百里聿心中喜悦的因子在跳动着,父皇如果要去避暑山庄的话,那么…… “到时太子监国,王爷辅佐。”皇帝补充完了话语。 太子与监国太子还是稍有些区别的。 听到这么确信的话语之后,百里聿心里十分开心,但面上不好表现出来,就借着低头的时候,藏住了笑容。 百里桦本就无所谓,只是就怕皇帝去避暑山庄这一段时间,会翻天。 * 百里聿的心情格外的好,但手头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回到太子府时,已经快将近傍晚。 才走进太子府的大门,便见苏若绾在等着他回来。 他大步走过去,她的身上透着淡淡的香味,让他疲惫了一天的心都安静下来。 敏之的身上有一种魔力,仿佛能治愈他一般。 苏若绾浅笑:“殿下,已经准备好饭菜了,咱们去用晚饭吧。” 百里聿微微眯了眼眸,忽而想起昨日她那精致的锁骨,有着令他情动的you惑。便在苏若绾耳边轻声道:“今晚本宫去翩跹殿,完成新婚夜未完成的事情。” -本章完结- 177,为我们的未来 听后,苏若绾脸上的笑都快僵住了,完成新婚夜未完成的事情? 尼玛的,这百里聿想要和她洞-房?苏若绾心中是个大写的卧槽,这一种突然的告知,也是日了狗了! 苏若绾低头,在百里聿看来是她害羞无疑,心中不禁更为雀跃。 处子的甜美,足以令人疯狂。 百里聿想到那些美好的床笫之事,便不自觉的加快了吃晚饭的速度。他的饭碗已经见空了,然而苏若绾那里的却还是没怎么动。 百里聿便坐着,目光灼热的看向了苏若绾。 “……”苏若绾是真想在饭菜里下点狠药,拉不死他! “敏之,你别急,慢慢吃。”百里聿的手放在了膝盖上面,手心微微的攥紧,有些出汗,足以昭显了他内心的激动之情。 苏若绾余光看见了,便不急不缓的继续吃着饭。傻子才让他得逞呢。 苏若绾吃完饭后,百里聿便有些按捺不住了,立即起身,搂着苏若绾就想回屋。 “殿下,才吃过饭呢,总该让臣妾消化消化食吧。”苏若绾轻笑着,并没有明显的拒绝。 然而就这一个消化食的时间,足够她做很多事情了。 百里聿想了想,也觉得是,便依着她:“好,好,那本宫陪你一道散散步。” 此时天还没有完全黑下去,余晕着几分淡淡的深蓝色。风吹过,都是暖暖的,且是柔柔的。二人走在了鹅卵石的小路上,些许树叶落在了路面上,显得十分宁静。 百里聿牵着她的手一直没有松开,苏若绾内心还是有些抵触,却并未表现出来。 忽而,百里聿道:“晨钟暮鼓,安之若素。本宫觉得与你漫步在这条路上,十分幸福。” 苏若绾略显惊讶的抬眸,他是幸福了,她可是煎熬了。 不过晨钟暮鼓,她只乐意和那货一道罢了。 许是漫步在这片宁静之地足以净化涤荡人心,百里聿脑中所想要的事情已经渐而模糊了。百里聿侧眸,便见苏若绾惊讶的样子,看起来还稍有些许感动。 百里聿喉结微微一动,那被压抑在深处的欲望再度被燃点而起。 苏若绾知道百里聿的意思,便慢慢停住脚步,对百里聿淡淡一笑:“殿下,臣妾走的有些累了,咱们回翩跹殿吧?” 懂了苏若绾的言下之意,百里聿便压制不住笑意,连忙折身走回了翩跹殿。 苏若绾已经吩咐人放好了沐浴的水,但百里聿显然已经等不及了,回到翩跹殿后,就遣退了所有人。 才一进寝殿的大门,苏若绾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带动,而后她的背脊就抵在了门上,百里聿的脸已经无限放大了,立刻就要压过来。 苏若绾眸间清光幽转而过,手指恰巧挡在了他的唇前,盈盈一笑:“殿下,不要那么着急嘛。” 百里聿的攻势突然被苏若绾挡住,皱眉,“怎么了?” 敏之是他的妻子,如今行夫妻之事,还有什么不妥么? 苏若绾灵巧的从他怀里钻了出来,笑道:“殿下,你忘了新婚夜的时候,我们还没有喝过合卺酒。” 听后,百里聿便释然一笑,又将苏若绾拉回了自己的怀里,感受着她柔软的身段,他的欲望又在叫嚣着。 苏若绾被他圈着腰,一股她并不喜欢的味道就钻入了她的鼻中,呛得够难受。 百里聿的唇又要压下来,苏若绾则是别开了脸,神情稍有落寞。 百里聿的动作便也停下了,想来自己也欠敏之,当初新婚夜的那一天,他可没少给敏之脸色看。 想及至此,百里聿便微微松手,“好,我们喝合卺酒。” 听了百里聿的话,苏若绾的心中一松,你个狗日的,还想占便宜?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苏若绾去倒了两杯酒,她的一杯没有问题,不过至于百里聿的那一杯嘛……还是别有乾坤的。 喝了酒之后,百里聿便觉得没有什么别的未完成的事情了,便温柔的揽过苏若绾,“敏之,本宫都依了你了,可愿意到那一步了?” 苏若绾点了点头,心中却在怒骂着:愿意你大爷! 百里聿将她带着往床榻边走去,猛然一个用力,就将苏若绾压在了身下,苏若绾身上的淡淡清香不断刺激着他,让他迫不及待。 然而…… 百里聿猝不及防间,就睡了过去了。 苏若绾嫌弃的推开他,这药的药效很强,几乎只要入口就能睡着,而且还能保证他做一个春-梦。 “寂柯,把他带出去。”苏若绾从床榻上坐起身来,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寂柯闪身出现,看了眼倒在小姐床榻上的太子,暗怼了一声,跟他家爷抢小姐,真是挺有本事! 不过…… 寂柯也眼尖的发现,太子爷身下迅速支起的小帐篷…… 这…… 寂柯又难为情的看了眼苏若绾,连忙将百里聿扛了出去了。心中却在想着,不行不行,得把这事儿跟爷禀告,这太子爷都贼心有了,贼胆也有了,就差一步就要把小姐…… 想到这里,寂柯把百里聿扔在了一边,还不忘在他身上踢了几脚。 弄走了百里聿这块膏药之后,苏若绾去洗了个澡,便打算回房休息了。 凌霜试着水温,“娘娘……” 有些欲言又止。 刚才她明明看见太子殿下与娘娘一道进的房间,怎么现在就娘娘一人出来洗澡了? 苏若绾先是除了外衫,而后便是轻轻一笑:“以后会明白的。” 现在怎么说,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绝不会让百里聿占自己便宜。 末了,苏若绾又道:“叫筝儿来服侍我好了,你去休息吧。” 凌霜还有话想要说,但是也明白自己不应该多嘴,就照着吩咐下去了。 * 王府。 百里桦正在处理事情,寂柯突然出现,让他不得不说停止了手中的进程。 “爷,我可跟你说,太子爷今天要对小姐动手动脚了,差那么一点点就要扑倒小姐了!”寂柯不嫌事大,又道:“幸好小姐聪明,这才没有让那咸猪得逞。” 他一心向着自家爷,对太子百里聿一向看不惯,何况还是在他家爷的地盘上,他自然什么话都敢说。 百里桦拧紧了眉,“你好好看着他。” 寂柯突然心生了一计,掩不住窃喜,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了。 而在寂柯离开之后,英俊送来了一杯泡好的茶,这是小姐亲自配下的具有缓解疲劳功能的茶水,爷喝了之后,就像中了毒一样,每天都不能没有它。 百里桦看着摆放在一旁的泥人,他的唇边便染上了温柔的笑意。 这是天灯节上他和绾绾的回忆,他拿着她的泥人,她则是拿着他的泥人。 透过这一个泥人,他仿佛可以看到那一天她在他身边笑靥如花。 百里桦情不自禁的伸手去抚摸,仿似能摸到她脸颊一般,他的指尖力道很轻,是对她独有的柔情。 “寂柯,你去告诉小姐,这几日我们会很少有机会见面,让她好好照顾自己。”百里桦说话的嗓音都是泛映着暖意的。 提笔,写下几个大字,便将纸折起,“给小姐。” 之后,他的目光久久的收不回来。 寂柯听后,不知怎的,就为自家爷感到心疼。应下后,他就动身离开。而不久之后,英俊送来了一杯泡好的茶,这是小姐亲自配下的具有缓解疲劳功能的茶水,爷喝了之后,就像中了毒一样,每天都不能没有它。 百里桦的眸光温柔的不像话,英俊轻手轻脚放下茶水,生怕打扰了这一刻沉溺于安静之中的百里桦,“爷,歇歇吧。” “无碍,早些将这些事情处理好了,才能早些娶到我的绾绾。”百里桦缓缓收回自己的目光,语气仍是还散着温柔的余味,犹如天籁:“准备的差不多了,是时候该平了如风山庄了。” 这只是他的第一步,但这一步,却足够让百里聿受到重创。 他不得不加快自己的进程,他绝不能让绾绾再受到百里聿如此觊觎。 英俊倒茶的手微微一顿,有些微的茶水洒了出来,“爷,这么快?” 他是真不希望爷是因为小姐的事情,而提前进程到如此地步。 * 翩跹殿。 得到了寂柯带的话,苏若绾心中纵有一分小失落,但却在打开百里桦写的字条时,眸眼瞬间湿润,蓄满了点点泪光。 百里桦的笔端狂狷而张扬,但所写下的字却是直直的落在了她的心坎上。 他写着:绾绾,我在为了我们的未来努力。 此生遇他,实乃她人生之大幸。 -本章完结- 178,顾悦的设计 苏若绾收好这一张字条,不由失笑。起身走到了妆镜前,从小抽屉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红木盒子,里面是百里桦模样的泥人。 大概相爱的人都会有相同的默契。 * 清晨,百里聿从美梦中惊醒,想起昨夜与敏之颠鸾倒凤的美好滋味,他更是迷恋那种感觉了。 苏若绾不得不牺牲一些,躺在了百里聿的身边,假装昨晚他们真的发生了什么一样。 “敏之,你真甜。”百里聿看着睡颜安静的苏若绾,不由伸手去抚摸着她细腻的肌肤,而他的身下竟隐隐又有了反应。 苏若绾其实是醒着的,却作假寐。有这么头狼在自己的身边,睡得着才怪。 “殿下。”苏若绾缓缓睁开眼睛,蝶翼般的睫毛微微扫过,匀下一道淡影,衬得她的容貌更加美好。 有着勾人的滋味。 百里聿情不自禁,抵着苏若绾的额头,言下之意不用明说。 他还想要她。 只是…… “娘娘!娘娘!大事不好了!”突然,门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音,伴随着中性的偏尖细的嗓音。 苏若绾觉得纳闷,这声音好像不是她身边的那几个丫环,听来怎么那么奇怪?但是又总觉得在哪里听到过? 百里聿被这一道突兀的声音微微惊住,停住了打算进一步的动作。 他还没直起身来,屋门就被猛地打开。苏若绾朝着来人的方向看去,这一眼,可以说是惊悚!一张不能算是女人脸的脸就映在了苏若绾的眼底。 这是一张涂得花花绿绿,俗气的不能再俗气的一张脸了!就那脸上的腮红,跟个屁桃一样! 苏若绾下一秒就想大笑,不过幸好憋住了。她知道这是寂柯在帮自己,不过他的牺牲也太大了吧? 寂柯进门后,一惊一乍的捂住脸,又转过了身去,眸中寒光微现,太子与小姐躺在同一张床上,罪加一等。 苏若绾便配合他,连声问:“怎么了?” 总之,百里聿的兴趣也止于寂柯的出现,这敏之身边怎么会有这么丑的女人? 想着如此,百里聿还嫌弃的摇了摇头。 而后,他又转过头来,看着苏若绾那张脸蛋,心里舒坦了许多,拍了拍她的肩膀,“算了,敏之,本宫晚上再来。” “好,殿下。”苏若绾应下。 寂柯冷笑,还想来?你来一次,我吓你一次! 总算送走了百里聿后,苏若绾也叫顾筝与凌霜来服侍起身,凌霜看着寂柯这模样,笑得前仰后合,直不起腰来。 寂柯不以为然的上前,扯着凌霜的嘴巴,“小丫头,别以为你是小姐身边的人我就不敢治你。” 凌霜的笑止不住,突然被这么一咧嘴,都被口水呛到了。 帮苏若绾梳妆完之后,苏若绾便打算出去散散步。作为丫环的寂柯,自然得寸步不离的跟着。 不过苏若绾看着他这个妆容,实在有些……难以直视。 今天天气不错,苏若绾让顾筝去苏家走一趟,而她则是与寂柯、凌霜一道。 出了翩跹殿之后,她则是遇上了顾悦。 顾悦的‘妊娠反应’减轻了许多,苏若绾却还是知晓,那不过都是她的演技好罢了。 “姐姐。”顾悦正面迎上苏若绾,眉眼温和,“难得今儿咱们姐妹遇上,不如姐姐与妹妹一起走走吧。怀上了身子后啊,总觉得困乏,人也变懒了许多了,这才让妹妹疏于与姐姐之间的情谊了,还请姐姐见谅。” 苏若绾淡淡一笑,“这算何事,若是这些小事都能伤了我们之间的姐妹情,那倒真是姐姐的错了。” 苏若绾自然的走到了顾悦的身边,与她并肩散步。 清晨的阳光已然是极好的,稍有些烈,顾悦才没走了多久,就已经觉得站不住脚需要休息了。 苏若绾就配合着她演,与她去了阴凉地坐下,她盯着顾悦平坦的小腹,似是感慨的:“妹妹快要一个月了吧,真是让我羡慕呢。” 而后,苏若绾又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虽然她这个现代人的思想是倡导晚婚晚育,但是……她总觉得和心爱之人有个孩子,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她什么时候才可以…… 顾悦仔细琢磨着苏若绾的表情,见她是羡慕,心中不乏冷笑。她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苏若绾嫁给了太子之后,太子一直没有碰过她。若说苏若绾真心喜欢太子的话,倒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她更情愿百里聿碰过苏若绾,这样子非处子的苏若绾,又怎么能够得到那人的爱。 但是一切都有了变化了,听说昨夜里,太子与苏若绾同房了。 然而顾悦终究是想错了的。 顾悦伸手抚摸着自己的小腹,温柔一笑:“是啊,其实这件事情该是妹妹的错,妹妹该在姐姐有孕之后才能……” 顾悦咬了咬自己的唇瓣,满脸愧疚。 苏若绾则是宽慰她,并没有大事。照着古代的礼法来说,该是正妻先有孕才对。 不过她才不想呢。 寂柯在一旁打着一个连一个的哈欠,这女人之间的勾心斗角啊,实在是累。 看着那顾悦一脸虚假的模样,也就百里聿那种蠢货才会喜欢,还放在心上当个宝的。 凌霜戳了戳他的胳膊,咬牙低声提醒:“别这么没规矩!” “对了,姐姐,怎么不见你那只小貂呢?”顾悦探头,四处望了望,“之前就总觉着它十分可爱,与姐姐见面时,总忍不住多看它几眼。” 苏若绾便笑了笑,不远处便蹦跶来一道白影,“喏,这不就来了。” 不过……为什么她觉得花花有些不对劲呢? 苏若绾微微眯起了眼眸,花花跑的速度太快了,而且似乎并不像是跑到她身边,花花的目标更像是……顾悦!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苏若绾陡然看向顾悦,见顾悦面容无害,仿佛要伸手迎接花花一般。 苏若绾旋即起身,然而花花的速度太快,且速度没有降下来的趋势。仅仅是她一个起身的时间,花花就已经冲到了顾悦的面前,猛地往顾悦身上扑去,竟让顾悦被撞倒了! 顾悦从石凳上跌了下去,忽而捂住了她的肚子,口中直嚷着:“疼……” 梦月大呼:“太子妃娘娘,你怎么能纵容你的小貂把我们夫人撞了呢!” 而之后,梦月就连忙蹲下身子去扶顾悦,“夫人,你怎么样?” 顾悦身边的小丫环们被吓住了,足足愣了好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她们才七手八脚的围了上来,一时间,嘈乱的不行。 “疼……好疼……”顾悦的脸色苍白如纸,额上隐隐沁出了虚汗。 梦月纵声喊道:“快去传御医啊!” 苏若绾连忙抱起花花,花花似还在她的怀里挣扎,想要再往顾悦身上扑过去。 苏若绾眸眼间含着薄怒,这是顾悦给她设下的圈套,是顾悦的设计! “先把花花带回去。”苏若绾将花花交给了寂柯,语气严肃。 花花现在好像是发狂的状态,凌霜肯定降不住它,只好交给寂柯了。 寂柯也闻到了一缕阴谋的味道,他深深的看了眼躺在地上的顾悦,又移转目光看向了苏若绾,小姐这是被陷害了啊! 凌霜干着急,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苏若绾冷声道:“都让开。” 声音不大,却具有足够的穿透能力。 这一声,便让所有躁动都停住了。就连疼的不行的顾悦,都有着一瞬间的怔愣。她的眸海中诡谲的波光乍现,旋即又低呼,且是撕心裂肺:“疼……” 苏若绾就知道这顾悦没安好心,不过她也真是好样的,竟然这么一开始就这么套路她。 要等到御医来,顾悦那个假孩子还不得流掉?然后她好不容易在百里聿那里建立起来的形象,都会因为这一个假孩子的事情而崩解粉碎! 顾悦纯粹就是给她添乱的! 苏若绾拨开丫环们,替顾悦把脉,不过这一把脉,倒是别有了一番脉象了。 呵,这顾悦还挺敢的,在她面前耍这些小计俩? 苏若绾见顾悦裙子下面隐隐渗出了血迹,便立即吩咐下去,“你们去准备热水,你们把夫人带去我的翩跹殿。” “若是慢了一步,夫人腹中的孩子出了半点差池,唯你们是问!”苏若绾皱眉,周身散出的威压让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 顾悦被抬到了翩跹殿,苏若绾立刻给她用药,顾悦要用这个假孩子扳倒她,想的美! 给顾悦处理好之后,御医也差不多过来了,这次的御医还是张御医,也就是刺客出现那一天,来到太子府的御医。 张御医急急把脉,确认脉象平稳之后,才道:“启禀娘娘,启禀夫人,夫人腹中的孩子并无大碍。” 顾悦此时虚弱不已,声音柔柔的仿佛脆弱的能够一把就掐灭,“多谢御医了。” “其实是胎气不稳之后处理得好,这才没有造成大事故。”御医解释道,而后又问:“敢问夫人,是谁帮夫人稳固胎气的?” 顾悦的视线落向了苏若绾,轻轻勾着唇角,“是姐姐。” * 当百里聿下朝之后,就在下人之间听说了顾悦险些小产的事情。 连忙赶到了顾悦这里,此时,顾悦正在休息,并没有什么精神,恹恹的模样。 百里聿十分心疼,轻声道:“悦儿,你怎么样了?” 下人间的风言风语他听说了,说是与敏之有关系,他半信半疑,还是先来这里看看再说。 “回殿下,悦儿没事。”顾悦稍显费力的在梦月的帮助下撑起身子,梦月替她身后垫了好几个垫子,才能让顾悦好好的靠着。 “哼,夫人你就是太善良了!”梦月不服的说了一句,“若不是太子妃娘娘的小貂冲撞了你,哪里会受这种罪?” “梦月,别胡说!”顾悦低声轻斥,而后又目光温柔的看向百里聿,道:“殿下,其实也不怪姐姐的。那只小貂终究是个畜.生,哪里可以与人相比?这一次是悦儿莽撞了,怨不得别人的。” 百里聿听后,心中怜惜更甚,这件事情就算和敏之没有直接的关系,但那只小貂却是敏之的,听梦月的话来说,更像是敏之授意小貂的。 这会儿,百里聿更是乱了。 敏之不像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人,但悦儿今天这个委屈……他却也不能坐视不管。 “殿下,你不要去找姐姐。”顾悦的手拉了拉百里聿的衣袖,“真的是悦儿不当心的。” 梦月依旧在旁边煽风点火,“夫人,你这么偏帮太子妃娘娘,可她还给你的是什么!要是今天御医不及时来的话,你这肚子里的孩子——!” “好了,不要说了!”顾悦隐隐的带着些怒意,扬声制止了梦月继续说下去的话语。 但也因为生气的原因,她又动了‘胎气’了。 “贱婢,还不滚下去?”百里聿心疼极了,对着梦月怒喝。 梦月自个儿掌了个嘴,便悻悻的退下了。 百里聿连忙安抚顾悦:“傻悦儿,别生气。” 顾悦趁机伏在了百里聿的怀中,泫然欲泣:“殿下,你别听梦月胡说,你答应悦儿,别去找姐姐的麻烦好吗?” 百里聿抚着她的背,口头答应着:“好。” 但是,悦儿越是这样子维护她,他就越是有着揣测。悦儿似乎很怕敏之,难道真的是…… “你先好好休息,本宫去看看替你煎的安胎药。”百里聿坐不住了,立即就起身了。 -本章完结- 179,天性善妒 百里聿走的速度很快,才出门,就往翩跹殿的方向走去。 而梦月躲在角落里,远远的看了一眼之后,便走了回去。 “夫人,殿下去翩跹殿了。”梦月心中大快,这回看她怎么和自己家夫人抢? 顾悦哪里还有最初的恹恹的模样,她的眼中淬了毒一般的目光乍现,唇角浮起冷笑。 苏若绾,这个招,你接,还是不接。 顾悦深深的知道百里聿的性子,只要她嘴上一直强调说着与苏若绾无关,那就一定会引起百里聿的疑心来。眼下,百里聿对苏若绾越来越重视了,她绝对要从缝隙之中让他们的关系崩裂! 她绝对不能让苏若绾凌驾于她之上,否则的话,她要如何碾压苏若绾。 继而,顾悦又摸着自己的小腹,笑容更加阴冷了些,既然这一次没有让这个‘孩子’顺利流掉,那么下一次,她就绝对会让苏若绾难以翻身! 来到了翩跹殿的百里聿,身上的气压十分低沉,他显然是受了梦月的话的影响。 才进门,凌霜便道:“殿下……” 但是百里聿并没有理会,反而大步经过了凌霜,直直的朝着屋内走去。 此时,苏若绾正在吃着糕点,见百里聿来了,便起身。 还未来得及行礼的时候,百里聿就大步上前,一把扣住了苏若绾的手腕,力道十分的大。 苏若绾稍有挣扎,便觉得骨头那里很疼,被他抓着的手腕边沿,也微微的发红。 “敏之,今天悦儿的事情,你要给本宫好好解释清楚!”百里聿不由分说,语气十分的严肃沉锐。 这事关悦儿与他的孩子,绝对不能疏忽了的! “妹妹的事情?”苏若绾拧眉,故作不解。 百里聿扣着她手腕的力道稍稍松了松,仿佛也觉得自己太过冲动了些,他缓缓松开苏若绾的手腕,眸色依然冷凝,“你难道不知道?” “殿下,臣妾知道臣妾没有管好自己的小貂,但今天小貂有些不对劲,也不知怎的,就冲往了妹妹的身上去了。”苏若绾微微垂下了眼眸,眼神十分真诚。 百里聿一瞬不瞬的盯着苏若绾,敏之的表情十分自然,一点儿也不像是撒谎的。 百里聿又心软了,觉得自己不该听梦月那贱婢的片面之词。 苏若绾又抿着唇角,轻声道:“这件事情也怪臣妾,殿下若是要处罚,就处罚我吧。” 凌霜这会儿也进来了,见屋内的气氛隐隐不对,又听自家娘娘说什么处罚的事情,就也明白了是今天顾夫人那件事情。 凌霜顾不得主仆尊卑,立即开口解释道:“殿下,其实不是那样子的。今天娘娘还为顾夫人做了急救措施呢,就连御医大人都说,如果不及时处理的话,顾夫人的孩子是保不住的!” 苏若绾是很感谢凌霜在这会儿出来替她说话。 因为这个契机,恰巧刚好。 “还有此事?”百里聿不由更加疑惑了。 今天梦月的话语里,无疑就是在说敏之如何的不好,是敏之纵容小貂伤害的悦儿的。但是……似乎是别有内情啊。 百里聿更加的犹豫不定了。 苏若绾心中则是在庆幸着,幸好她喜欢的不是这个男人。她相信,如果是百里桦那货的话,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相信她。 这就是真爱与路人的区别。 只是,想到他们要有一段时间不常见面了,苏若绾就觉得丧气。 百里聿自然不知道苏若绾心中的心思压根就不在他身上,反而以为苏若绾觉得委屈了,百里聿一时慌张了,“敏之……” “殿下,我知道妹妹腹中的孩子对你的意义重大,我如此深爱殿下,又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情呢?”苏若绾咬着唇瓣,无疑勾起了百里聿的心疼。 敏之心地善良,确实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许是其中有什么误会。”百里聿拥住了苏若绾,感受着苏若绾微微颤抖的肩膀,他的心中竟隐隐的也跟着颤抖了。 这一种异样的感觉,竟让他如此不受控制。 苏若绾轻轻点了点头,“若是妹妹要求殿下有个交代,我也毫无怨言。” 顾悦想给她使绊子?还嫩了点。 只要如今以退为进,她就是这一场局中的赢家。 百里聿之后便与苏若绾谈了会心,但又担心顾悦那边的情况,便又急急赶了过去。 苏若绾巴不得他走。 而后,凌霜小心翼翼的看了下苏若绾的脸色,十分轻松自在。 凌霜就也纳闷了,“娘娘……” 苏若绾微抬眼眸,笑睇着凌霜,“好了,没事了,去叫寂柯把花花带来。” 花花这只貂,嗅觉灵敏,它是不是闻到了一些东西之后才会不受控制像入魔了一样的冲着顾悦跑过去。 这一点,值得怀疑。 等到寂柯带来花花的时候,花花已经恢复了正常,两只眼睛不敢直视苏若绾,一副犯了错正低头认错的模样。 可别说,花花这副样子,实在是萌到了苏若绾了。 苏若绾向着花花招了招手,语声淡然:“过来说说,怎么回事?” 花花缓缓的迈了个小步子,上上下下的看着苏若绾,喉咙中发出“咕咕咕”的声音来。 苏若绾轻笑:“我信你啊,小样。” 花花许是担心她会怪罪,这才吞吞吐吐不敢说。 花花:“吱吱——”本貂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花花扬着脸,满脸的无辜。 继而,它又补充:“吱吱吱!”本貂玩耍的时候,突然闻到了一股香味,然后出于本貂的潜意识,就朝着那味道跑过去了! 香味? 香味她倒是没有闻到,但她也知晓,貂与人类的嗅觉感官还是很不一样的,即便她鼻子再好,怕也是无法比得上貂。 不过照着花花的说法的话,也就是说,花花冲着顾悦跑过去,也就是顾悦身上有香味。 但是,顾悦又是从何得来的这一种香味? 要知道在这科学设备落后的古代,要想制造出这一种能够引诱动物的香味,还是要费上一番功夫的。 “吱吱吱!”本貂知错了! 花花见苏若绾不吭声,以为她生气了。 苏若绾怎会舍得与花花生气,便走到花花面前,蹲下后摸了摸它的脑袋,它的毛发依然如初的柔软。 “人家有心设计,我也不可能神到那种连她的小动作都能算出来的地步。”苏若绾手间温柔的力道,让花花安心了。 “吱吱吱!”看本貂不弄死她! 花花得到苏若绾这么一句话,立刻神气起来了!其实它也知道,除了那个丑女人,没人那么无聊了! 凌霜听得云里雾里,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她怎么什么都没弄明白! * 顾悦的这一件事情被压了下来,但还是在下人们的口中越传越广。 甚至,都传到了太子府外边儿。 于是,坊间又流传着这么一种版本:太子妃变美之后,却还是难改天性善妒,操纵畜.生让太子宠姬险些小产! “这种恶毒的女人怎么能配得上太子殿下?”一喝着早茶的男子说道,愤愤不平。 “嗨,还不是咱们皇上让娶的?”男子旁边的瘦干老头儿接话道。 而另一张桌子上,苏盛正在吃着阳春面。听着这些百姓对于苏若绾的评价,不说话,也算是默认了。 苏若绾能不恶毒么?就连他这个亲爹都敢算计上,不仅担上了恶毒这两个字,还是天大的不孝! 苏盛压着心中的怒火,他今天能在这里吃面条而不是在朝堂之上论大事,都是拜那个不孝女所赐! 想起那一天他下朝之后,就等到了顾筝。 这个跟在苏若绾身边的小丫环,大概是跟在苏若绾身边久了,就连顾筝身上都沾染上了苏若绾的影子。 令他心生不悦。 那一天,顾筝拦下他,递给他一句话:“苏学士,我们娘娘请您明天见个面。”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明天,让他亲手断送了他的前途! 不得不说,苏若绾太会拿捏人的软处,太会让人恨得牙痒痒而不能将她如何。她有这个脑子,有这个本事,却偏偏要与她的亲爹也就是他作对! 那一天,他去赴了苏若绾的邀约。 苏若绾已经变得十分美了,额上没有那块红斑,让他依稀想起了当年的林语柔。 苏若绾将茶水递到他的面前,语声轻柔却是在说着最为残酷的事情:“爹,女儿听说您在朝堂上十分不顺利。” 苏盛冷哼一声,“那又如何?” 虽然他的气势还在,但他隐隐的觉得心跳的很快,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果然,苏若绾的下一句话,就彻底应证了他内心不好的猜想。 苏若绾温声道:“爹,女儿虽然势单力薄,不能在朝堂上给你提供什么帮助。但是有关这件事情,还是可以帮帮爹的。” 说着,苏若绾便将自己带来的东西送到了苏盛的面前,“爹,你看看。” 苏盛眼皮也跟着跳了起来了,当打开之后看见的第一眼时,他就猛地吸了一口凉气! “你……”苏盛惊讶,这是她从哪里弄来的? 苏盛想去拿那东西,但是率先一步被苏若绾按在了手下。苏若绾原本就暗暗加注了内功在上面,苏盛想要拿走已然有些困难,如今大约他也有些心虚,竟无法撼动苏若绾半分。 苏若绾唇边含着淡淡的笑,“爹,你想知道吗?” 苏盛觉得自己的喉咙被掐住了,因为苏若绾带来的,是一支断箭! 不用多看,他就知道这是谁的断箭! 这是……当初刺杀白容时候所锻造的一批羽箭! 苏盛语塞,憋了半天,才能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来,“若绾,你想要怎么样!” 苏若绾嫣然轻笑,“爹,女儿不想要怎么样,女儿只是希望爹能够辞官,就这么简单。” “混账!”苏盛气急,拍桌而起,居高临下的怒瞪着苏若绾,“不孝女!” 竟然敢这么威胁他? “爹,不是女儿不孝,实在是爹做的事情太过令女儿寒心,女儿这才想要大义灭亲。”苏若绾淡然迎上苏盛的目光,显然并不为他所动。 总之苏盛无情无义,她也无须手下留情。当初她娘瞎了眼看上苏盛,那就让她这个女儿好好的替她算一算! 而且……苏盛欠她们母女的,怕是还不止这些。 当初她在认亲途中被人追杀,这一件事,她就不信苏盛是不知道的。 “可笑!”苏盛更怒,这种逆女,实在是家门不幸啊! “你难道以为用这一支断箭,就能够扳倒我吗?我坐在大学士的位置上这么多年,根基在此,岂是你能够轻易撼动的!”苏盛方才险些被气糊涂了,这才想到了单凭她手中的断箭根本无法证明什么东西。 “爹啊,你真当女儿是傻子吗?”苏若绾无奈的探了探,又从身边拿出一封书信来,“这总归是爹的亲笔字了吧,这信封呢什么都没有,唯独这个图案……” 苏若绾没有说完,故意延长了尾音,让原本震怒中的苏盛恨不得立刻掐死她! 确实,信封上的图案,与断箭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如若呈交了这两样东西,怕是情况会很糟糕啊! “爹,你也是聪明人,你知道这两样东西的重要性。倘若你是主谋,就是死罪,倘若你是帮凶,也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爹,若是现在听女儿的话,我还能保你一会儿。”苏若绾不断的抛出you惑。 自然,也只是一会儿罢了。 苏盛这个人,她除定了! -本章完结- 180,看小姐这出息样 “苏若绾!”苏盛咬牙念着这个名字,“逆女,逆女!” 苏盛大怒之下,话也说不出来,除了不断重复着这两个字之外,便没了其他话语了。 “爹,好好考虑女儿的建议吧。”苏若绾丝毫不为所动,气定神闲的坐着,眸眼微抬,便是一片清明的光影。 苏若绾又补充道:“女儿很有耐心,愿意等爹好好考虑。不过要是爹不能给出我想要的答案,那么恐怕……” 故意延长的尾音,却像是一把匕首横插进了苏盛的心底深处,这一种感觉,让他坐立难安。 苏若绾悠悠的开口继续说着:“对了,爹,你不用想还有什么办法。我已经把其他办法都给断了。” 当眼前的景转回了早点铺,苏盛的眼中席卷着冷意,他吃了几口面条之后,便放下几个铜钱,起身离开。 那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没了信儿了。果然,这个五仙宫并不可靠。 而苏盛的耳边,还回旋着其他几个男子的议论声音,“那些宫里的女人啊,心机就是深!” * 翩跹殿,苏若绾在树荫下面乘凉,现在这天越来越热了,她都快不想要动弹了。 而且这几天中,苏若绾确实很少见到百里桦,也因此,她对于什么都没有兴致了。 凌霜给她扇着扇子,“娘娘,这天那么热,明天咱们还得去寺庙里面烧香,想想都觉得累!” 顾筝在旁边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啊,就知道偷懒!明天可是宫中惯例的烧香活动,累也得咬牙撑着!” 凌霜重重的叹了一声,“我也就是在嘴上和咱们娘娘抱怨抱怨,哪里真敢当着那些娘娘们的面说出来呀!” 苏若绾懒懒的勾着一道笑,而后,便道:“明天准备些消暑的药,要是身子不舒服了,就吃着缓缓。” 不过…… 苏若绾微抬眼眸,稍稍提起了一些兴致,“明天都有谁去?” “有宫里主持烧香活动的德妃娘娘,还有一些大臣家中的女眷。”凌霜回答。 “那……王爷呢?”苏若绾摸了摸鼻子,这几天不见,心里实在想他想得很。 顾筝没忍住笑,看小姐这出息样! “王爷?应该是不会去的。”凌霜心中自然明白苏若绾的意思,有些欲言又止:“娘娘,你……” 她知道的并不是很多,但心里却清楚,娘娘心中所爱的人是王爷,而不是太子殿下。 哎,这么错综复杂的感情,令人难以思解啊! “不来啊——”苏若绾语气难免有些失望。 “小姐,这有什么关系呀!”顾筝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你要是想见王爷,我替你去呗!” 苏若绾还是摇了摇头,拒绝了:“他最近忙。” 之后,苏若绾便抬高了眼,望向了天空,阳光穿透过枝叶微微的撒落下来,稍有斑驳的迷离光景。被强烈的阳光刺痛了眼,苏若绾便又闭上了眼睛。 他们的未来,他在努力,她必须也要加油。 单是一个人的付出,怎么能够撑起两个人的世界。 * 第二天一大清早的时候,苏若绾就带着顾筝、寂柯一道出去了,凌霜则是留在了翩跹殿,照顾相关事宜。 今天虽然没有大太阳,但是天色很阴沉,显得很闷。致使了马车里面也有些闷热,苏若绾坐了马车还没多久,脸蛋就有些发热了。 苏若绾微微挑开了帘子,外面不似阳光拂照之下的生机盎然,而是稍显得沉郁。 这天估计是要下雨吧。 苏若绾落下帘子,又好好的坐回了马车里。 到了相马寺的时候,苏若绾下了马车,与前面的德妃汇合。 今天不止有德妃,静月公主,慕青公主,还有苏雁心,以及一些大臣们的家眷。苏若绾认识的也就只有那几个。 慕青公主是北钰国的贵客,之前因为戏院的事情,她被留在了宫里好几日,好不容易得到了这么个出门的机会,她才不想错过呢。 德妃走在最前面,依次是苏若绾,苏若绾的旁边则是两位公主与苏雁心。 苏雁心已是有一段时间没有见着苏若绾了,但是上次的事情却让苏若绾逃过了一次,实在是不如她的心意。 前头,德妃忽而道:“敏之啊,你的肚子可要好好争口气。” 对于这一句话,苏若绾还真不知道怎么接下去。 苏雁心听后,脸色微微发冷,过了那么久的时间,她终究还是忘不掉太子殿下的。 苏若绾笑了笑,轻应了一声:“嗯。” 慕青公主脸上并无太多表情,听了德妃的话后,心中竟生出一丝异样来。 苏雁心接话道:“是啊,若是太子府中再添一喜,那可真是双喜临门呢。” 苏若绾用余光睨了一眼苏雁心,这个女人废话真多。 慕青公主率先不悦了,柔情的嗓音微微泛冷:“德妃娘娘,慕青虽然不懂北钰的礼节,但是慕青也知道,长幼有序。” 苏雁心知晓慕青公主这是在含沙射影的说她,勾了勾唇角,便道:“不过是女子们间话话家常罢了。” 慕青公主看过苏雁心一眼:“我没有和你说话。” 柔柔的话语,却是火药味十足。 苏若绾心中惊讶于慕青公主的帮忙,但也不好让她们间的关系太僵。 然而,苏若绾还未曾开口说话,德妃便发话了,“你们这几个丫头啊,多说说话才好。本宫时常待在宫里,也就悦儿与心儿能陪本宫聊聊闲儿。这会儿出来,都不必拘束的。” 一句话,便化解了此时的尴尬。 苏若绾亦是感叹德妃的玲珑心思,果然,在后宫之中身处高位,这些圆滑的本事还是要有的。不过,德妃话中的偏帮之意还是有的。 于是,她便道:“娘娘,话是如此说的没错,但敏之还是以为,不能乱了分寸才是。” 听了之后,慕青公主的唇角便微微上扬。 来到了相马寺,慕青公主一眼就看见了那一株参天的古树,上面悬挂着红色的绸缎缓缓的飘扬。 这是相马寺的姻缘树。 “那是什么!”慕青公主显然好奇,遥指着姻缘树,眼中隐着光亮。 “这是姻缘树。”苏若绾解释。 与其和苏雁心那一帮人说话,她还不如与慕青公主说话。 “姻缘树,真有意思。”慕青公主压下眸中的情绪,又道:“若绾,咱们烧完香后,你陪我去姻缘树那里吧!” 苏若绾应下。 而后,便是照着一开始的行程,进行烧香。 这里的香烛味道缭绕着,苏若绾觉得稍有些呛鼻,加以暖风出来了香烛烟,苏若绾的眼眶竟隐隐有些发热想要流泪了。 好不容易烧完香,静月公主要去算姻缘签,而苏若绾也正好借此机会陪慕青公主去姻缘树那边。 慕青公主拿着毛笔,背着苏若绾在红绸上写字,写好之后,她才转过来,面带着笑容,“走吧,我们去挂起来!” 说着,慕青公主就拉起了苏若绾的手。 捏到苏若绾手的那一瞬间,慕青公主心中的异样感觉更加强烈与明晰了些。 她微微愣住,悄悄侧眸望向了苏若绾,而后苏若绾注意到后,她便猛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只是,两人才将绸缎挂上去,这天就撑不住了,雨水降落,先是星星点点缀落,渐而似有破竹之势。 寂柯连忙撑伞过来,自己淋在了雨里面。 因为这一场突然的大雨,所以一行人等都困在了相马寺里,等到雨停才打算回到相马寺的山脚下去。 静月公主大概没有抽到好的姻缘签,冷着一张脸,看见苏若绾回来,就变着法的拿苏若绾撒气:“看来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了,我们应该走不了的!” 苏雁心极为配合的回答:“若不是因为姐姐与公主的事情,咱们许是走在半路上就会淋成个落汤鸡了。” “……”苏若绾静静听着她们的对话,心里也是日了狗了。 这几个女人一会儿不找她事就闲得慌? 静月公主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尽可能大方的:“说的也对,不过本公主宁愿淋湿了,也不想将就着在这里挤成这副模样。” 苏若绾心中冷笑,“不如我与公主一道先回去,说不准公主还能在路上遇上你的如意郎君呢。” 静月公主听到如意郎君四个字后,脸色瞬间就变了。 苏雁心在旁见静月公主吃亏,立刻上前打着圆场,“看姐姐这话说的。” 她方才是在静月公主身边的,可知道静月公主求的姻缘签并不如意。现在倒好,苏若绾就这么直接的戳了静月公主的心。 -本章完结- 181,人都是会变的 “哦?我说的话怎么了?”苏若绾故作不解的反问了一句。 而慕青公主则是睨着妩媚的眼眸扫过苏雁心与静月公主一眼,不说话。 苏雁心则是接话:“静月公主是我们北钰的天之骄女,寻得个如意郎君,自然是简单事。” 苏若绾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而之后,德妃娘娘身边的嬷嬷前来知会她们:“二位公主,太子妃,四皇子妃,德妃娘娘有令,咱们先在相马寺待着,等到雨停了再做打算。” 苏雁心回过身,望了望相马寺外迷蒙的天际,稍有一叹:“估摸着这雨得下一阵子,到时路滑了,怕是也不好下山。” “那也只好这样了。”静月公主也无奈的叹了一声,眼神无意就瞟过苏若绾,忽而想起最近外面盛传的风言风语,便道:“本公主听坊间百姓说,太子妃险些害得太子哥哥的小妾流产了?” 顾筝听后,心事都写在了脸上,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净诋毁她家小姐的名声了! 寂柯默默无语,这事儿要是被自家爷知道了,还真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慕青公主则是略有惊讶的看向苏若绾,她很爱太子么? 苏若绾知晓这些谣言是止不住的,不过对于这些话,她倒是觉得没什么。反正都是不痛不痒的话,她完全不会放在心上。 “与我稍有些关系。”苏若绾只淡淡的回答。 慕青公主抿了抿唇角,心中忽然拉扯着几分不舒服的情绪,而后,她深深的看了苏若绾一眼,拉过她的手:“你跟我来!” 苏若绾没想到剧情是这样子走的,猛然一个不妨,险些失去了重心。 “你们都别过来。”慕青公主见顾筝与寂柯要跟过来,便冷冷的丢下一句话。 苏若绾愣了愣,使了个眼色让他们都别过来。 而苏若绾走了之后,苏雁心凝着苏若绾背影的目光久久收不回来,过了良久后,她才道:“从前姐姐不是这样的。” 苏雁心的话语似是惋惜感叹的,还流露着几分怀念与沉重,末了,她又道:“果然哪,人都是会变的。” 是啊,人都是会变的。包括苏若绾,包括她,也包括……顾悦。 苏若绾被慕青公主带着来到了一处没有过多人的地方,到了这里之后,慕青公主才放开她的手,盯着她不语。 “公主,这是怎么了?”苏若绾揉了揉自己的手腕。 “你喜欢太子?”慕青公主走近她,目光似是一匹狼,“有多喜欢?” 苏若绾眨了眨眼睛,慕青公主这是怎么了? 见苏若绾没有反应,慕青公主咬了咬唇瓣,眼神忽而放软了:“你可不可以别喜欢他?” “……”苏若绾缄默,难道慕青公主也喜欢百里聿? 不是吧?这一个个的都什么眼神啊! “可是我都已经嫁给他了。”苏若绾稍有无奈的回答,也不知道这百里聿有什么好,怎么一个个的都惦记着他? 她看来看去,都没觉着百里聿比百里桦那货优秀啊。 慕青公主下意识的舔了舔唇瓣,似是要缓解她唇瓣的干,也像是要缓解她内心的燥。 “算了……”慕青公主缓了许久之后,才说出这两个字来。 苏若绾也不打算深究下去,“既然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前面去了。” 慕青公主靠着回廊的柱子上,露着妩媚惑人的笑容,“好,我过会再过去。” 等到苏若绾转身离开的时候,慕青公主的眼中倏然掠过一道沉影。 只是,她还没有理顺自己情绪的时候,突然的,她的耳边擦过一道细微的风,而之后,则是一柄捎带着雨点的短箭利落的插在了她身后的柱子上。 慕青公主眸色骤冷,望向了短箭投来的方向。而后,她取下那短箭上带着信纸,打开看完之后,慕青公主将纸撕碎,而她的眸中忽然染上了一抹嗤笑。 她的面上迎着风雨,丝毫不惧。看着雨好一会儿,她才迈步离开。 一步一步,却是踏着心的沉重。 * 这一场雨,先是很大,渐渐有了变小的趋势,但却始终没有要停下。淅淅沥沥,绵绵不绝。 今天她们会在这里住下,因着相马寺与皇家有些相关,所以也有厢房。 苏若绾也想将就下就好,不过不洗澡,还真是有些难受。不过出门在外,还是不能奢求太多了。 到了晚上,苏若绾在见到百里桦时,都以为自己看错了眼。 惊喜惊喜,又惊又喜。 又是一个雨天,他冒雨前来。还记得上一次,她要嫁给百里聿之前,也是一个下雨天。 苏若绾就这么怔怔的站着,百里桦则是上前,将她拥在了怀里,温柔的嗓音自她耳边低旋:“绾绾,我来了。” 这几天,他一直都忙于要事,忙到没有时间来看看她,今天这一见,仿佛要将心中的思念都诉说出来。 苏若绾亦是伸手,环住他的腰际,忽而,她笑着发问:“歼夫,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 百里桦被她的称呼逗笑了,拥着她的手松开,苏若绾得以看见他的表情。百里聿淡笑不语,薄唇微微上扬着极好看的弧度,继而慢条斯理的解开自己的衣衫。 苏若绾护着身前:“做什么?” 在这么一个陌生的地方……是不是不太好? 百里桦笑道:“等你怀孕了,那自然就瞒不住了。” 苏若绾用手抵着他的身前,而后,百里桦一个霸道的力道,便带着她往床榻上倒去。 缠绵忘情之间,苏若绾的神智还迷离的时刻,她还隐约听到他说:“绾绾,很快……” 第二天。 苏若绾醒来的时候,屋子中好像还弥漫着他的味道似的,令她不由失笑。 她也依然记得,昨天晚上他说的话语。 他说,很快。 那这是不是也意味着,再过不久,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站在他的身边。 回到太子府的时候,已经是将近晌午了。 苏若绾在马车里面,就打了好几个哈欠,回到翩跹殿后,只想洗个澡,安安静静的睡个觉。 但是,事情总不是如她所愿。 百里聿派人将她叫了过去,来到书房,百里聿见她面容稍有疲倦,便从书桌之前起身,走到她的身边,体贴的道:“今天你中午才回来,真是快要急死本宫了。” 苏若绾微微低头,“昨日雨下的太大,实在是没能赶回来。” 百里聿用力搂了搂苏若绾的肩头,“敏之,本宫还有件事情想与你说。” “嗯?是什么事情?” “之前悦儿那一次事情,是本宫错怪你了。”百里聿松了手,大约是不习惯与人认错,话说出口的时候,还是生硬别扭。 他想起那一次敏之,一定是很委屈。后来他问了御医,才发现敏之身边的丫环没有说谎话。 其实相比悦儿,敏之确实更合适做他的妻子。温柔大度,善解人意。 “殿下,臣妾没有怪你。”苏若绾翻了个白眼,语气还是柔柔的。 还没说上几句话,就有人通报:“殿下,白将军求见。” 苏若绾眉心几不可微的皱起,将军?看来又有事情了。 就在苏若绾想着要怎么得到一些消息的时候,百里聿便出乎意料的将她留了下来,“敏之,你就留下来陪着本宫吧。” “可是殿下你们要谈的应该是大事,臣妾在场怕是不好。” “这有何妨,你既然是本宫的太子妃,本宫若是这点信任都不给你,还岂能做你的夫君。” 百里聿自以为苏若绾的身心都是属于他的,自然会放松不少警惕。加以这一天没见到她,他也怪是想念的。然而就是因为这一次疏忽,造成了他一生的悔恨。 苏若绾不知道百里聿打的是什么算盘,但既然如此,她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白将军进来的时候,看见苏若绾也在场,稍有一惊,便请安道:“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百里聿拉着苏若绾的手走到了书桌前面,而后坐下,“白将军,有何要事?” “殿下,这——”白将军犹豫的看了一眼苏若绾,欲言又止。 苏若绾:“臣妾还是退下吧。” 百里聿拉住她的手不让她走,“有何事,直说无妨。” 照着母后仙逝之前的那一场梦来看,敏之会陪着他君临天下。那么,又何须再防呢? 此时,他也不得不佩服母后的那一场梦了。原来他那般讨厌敏之,现在却在不经意间被她拨动心弦。或许,这就是宿命了。 “好吧。”白将军缓了缓,继续道:“是如风山庄那边的事情。” 白将军还是不能放心下来,只是点了个开头。 -本章完结- 182,神秘人 之后,白将军便不继续往下说了。 百里聿微微沉默,忽而簇了簇眉头,侧眸看向了她。 苏若绾就知道百里聿终究还是会不太放心的,不过更加让她惊讶的却是百里聿说的话:“继续说。” 苏若绾唇边浮起一道笑意来,“臣妾去吩咐人备些茶水来。” 她也还是决定先退出去,百里聿也同意了。 而出了门后,苏若绾仿佛还能听见刻意压低的白将军的声音:“殿下,如风山庄那边儿出事了!那边被一帮人给端了,咱们的损失惨重啊!” 渐渐地,随着苏若绾走远了,白将军的声音就变小了。 如风山庄? 这不就是她上次听到的地方吗? 不过被人端了,这件事情大概也就只有那货才做得出来了。 苏若绾去吩咐人准备茶水,自己又折身回到了书房这里,因着她听百里桦那货说过,百里聿谈正事的时候一般都不留人。 所以她现在跑过去探探消息,也是个大好时机。 苏若绾依旧照着原来的位置,凝神敛住自己的气息,想要探听消息。 只是这一次却不如她先前那么顺利,她还没听到什么消息,就听到白将军说:“殿下,请稍后!外面有人,微臣去将他抓出来!” 苏若绾神色一冷,这就被发现了?可是她按着师父与那货的方法躲藏,就连高手都不会那么容易发现她的。 她转身想走,却发现别处还有一道影子蹿过。像是故意弄出来的声音,让人注意到这里有人。 苏若绾眸光清冷,对,那个人就是故意的,那人想要让里面的让人注意到她。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苏若绾立刻有了对策。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那人跑远了,而苏若绾还是不急不慢的停在原地,甚至对自己用了蒙汗药。 等到白将军找到这里的时候,发现的却是……晕倒了的苏若绾。 白将军忽而不知所措了,太子妃身子金贵,自然是他碰不得的。他只有回去禀告百里聿,听到了白将军的回答之后,百里聿立即起身,走向了这里。 看着敏之安静的睡颜,百里聿心中猛地一惊。 百里聿轻轻抚着苏若绾的脸颊,“敏之?” 然而,并没有回话。 “去请御医来。”百里聿横抱起苏若绾,又对白将军下了吩咐。 白将军立即去请。 百里聿要谈的正事也因为这一个意外而喊停。 御医匆匆赶过来的时候,诊断为是被迷晕了,语重心长:“殿下,娘娘是被蒙汗药迷晕了,只要稍作休息,就能够醒过来的。” 听了御医的回答之后,百里聿便拧紧了眉,究竟是谁要对敏之这样。 百里聿心疼的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苏若绾,若是让他抓到,定不会轻饶! 苏若绾自制的蒙汗药她自然心知肚明,何况这是药力最轻的一种,很快,她便醒了。 但是,她却要装着睡着的模样。 因为,此时百里聿还在和白将军继续方才没有说完的话题。 “估计是本宫的皇叔耐不住了。”百里聿心中已经有了揣测,他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的皇叔。 看,如今就连他最隐蔽最庞大的地下基地就在不知不觉中被发觉了,还悄无声息的就将他的地方给摧毁了。 说不心痛都是假的,但是……他这些兵马都是非法的,若是被父皇知道了,怕也是保不下他。 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所以,他也只好将这一口气给吞下,自己消化。 他能忍下这损失,但是这口气他绝对咽不下!既然皇叔已经开始动手了,他也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他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皇叔名下的产业有哪些?”百里聿发问。 “据悉,福运楼是王爷手下最大最能刮钱的店面。”白将军回答。 王爷手下有许多店面,但唯独这福运楼是他们知晓的唯一的地方。不得不说,王爷藏得实在是太深了。 “那就拿福运楼开刀!”百里聿眸中闪过一道阴厉,“本宫定要叫皇叔将那些损失都吐出来!” 而后,二人便开始细细商榷进一步的计划。 全然都落在了苏若绾的耳中,一字不差的都被她记了下来。 等到他们谈完事情了,白将军也按着吩咐去做事了。百里聿这才有闲暇空余时间来看看苏若绾,苏若绾还是没醒,他便在旁坐下,握住苏若绾的手,“敏之。” 轻轻的唤着她的名字。 苏若绾不动声色,决定过一会儿再醒。 百里聿见她不醒,便打算说说心里话,道:“敏之,本宫最近很苦恼,从悦儿的事情开始,就总觉得事事都不顺。” 话末,百里聿还轻叹了一声。他将苏若绾的手握着,移到了他的侧脸前紧贴着。 “本宫总觉得事事不如皇叔,但你的出现,却让本宫重拾了一点希望。敏之,本宫也没有想到,原来与你之间的感情,竟然会是如此美好的事情。” 苏若绾是真听不下去了,便微微睁开眼眸,眼里是一片茫然,回了许久的神,才道:“殿下,我怎么了?我不是去吩咐人准备茶水么,怎么睡着了?” 苏若绾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拧眉,一副十分难受的模样。 这一种先入为主的概念,她运用的十分好。 而且配合着她天衣无缝的表演,百里聿便是深信不疑。 “敏之,你仔细想想,看看能不能想起一些什么?” 苏若绾沉思之后,才道:“我隐隐约约记得,我走过来的路上,眼前突然闪出一道黑影,但是我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我就没有知觉了。” 那个人的身份很神秘,她也确实没有发现那人,而且看那人的样子,一定是个高手。 但是她对于那人,除了一个背影之外,就一无所知。 听了苏若绾的话之后,百里聿就摸着下巴,缄默不语。 苏若绾继续道:“也不知道那人究竟是要做什么。” 百里聿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那个人的目的何在?难道是怕被发现,才拿敏之来混淆视线吗? 百里聿的心中转过许多想法,却都不如第一个想法来的中肯,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混淆视线这个说法最为靠谱。 “这件事情本宫会派人下去查清楚的,眼下也没什么事情,本宫先送你回去。”百里聿站起身来,脸上微微的严肃。 这一件事情,绝对不简单。 他是不能让这样子的人来霍乱他的太子府的。 “不过……殿下,臣妾还有一事要说。” “哦?何事?” “方才臣妾隐隐有了些意识,听到殿下的心声了,殿下最近可是烦心事多了?” “也确实瞒不过你。”百里聿笑了笑。 “殿下,不知臣妾可否为殿下分忧呢?” * 将苏若绾送回到了翩跹殿,百里聿便立即吩咐下去,需要加强太子府内的巡视。方才敏之与他所说的对策,实在是妙! 没曾想到,敏之还有这一方面的能力!想到有这样一位堪比军师存在的智多星,他仿佛觉得打败皇叔,将是一件十分轻松的事情! 而加强巡视的卫兵们自然也会防驻于紫云殿,因着此次动静很大,也迅速的传到了顾悦的耳中。 顾悦听后,忍不住笑出声。 苏若绾这一次被迷昏,也真不知道是谁做的好事。 她还没开心多久,梦月便神神秘秘的进门来了,“夫人,有您的信。” “我的?”顾悦伸手接下,缓缓打开,将信逐字逐句的看完之后,猛地将信拍在了桌面上。 已然大怒。 “夫人?”梦月吃惊,这信里都写了什么,竟然让夫人如此生气。 “好啊,真是好!”顾悦冷笑一声,目光似是一柄利刃,要将纸给割破一般。 梦月很少见到如此失控的顾悦,在旁边大气儿都不敢喘。 “这是非逼着我动手了!”顾悦冷冷的咬牙,心中生出了一连串的毒计来。 * 苏若绾派人过去给百里桦送信,寂柯仍在在她的身边,“暗卫也没能发现那人的真面目。” 今天听小姐说起那件事,他便觉得不妙。 花花蹦跶着过来了,蹭了蹭苏若绾的腿边,而后,仰着它的小脸,“吱吱吱!”本貂发现一点小线索了! 有线索,那自然是极好的。 还不等苏若绾开口问,花花便咕咕咕的说了许多话。 听后,苏若绾的眸子忽然变得深谙不明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们不如将计就计。”苏若绾沉思好一会儿后,才开了口。 将计就计,亦是猝不及防。 -本章完结- 183,我们要个孩子吧 花花的小耳朵陡然立了起来,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听着苏若绾的计划,花花的眼睛都笑弯了。 果然主人是个腹黑的女人! “寂柯,按着我的吩咐去做。”苏若绾看了眼身边的寂柯,而后又道:“万事小心。” 寂柯领命离开,寂柯离开不久之后,就有越王府的邀请函。 苏若绾打开看时,原来是在明天为慕青公主与越王世子设下的宴席。看来,慕青公主最后选择的人,就是越王世子了。 对于这个世子,苏若绾也并不了解。 她还是从凌霜口中得知的:“越王世子名叫百里言,是个风度翩翩的君子,也是不少女子倾慕的对象呢,可惜他并不如王爷那般招摇……呸,那般耀眼!所以娘娘你可能没有什么印象。” 听后,苏若绾忍俊不禁。招摇,这个词用得好,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既然这样的话,咱们备份礼物吧。”苏若绾如此想着。 * 将近傍晚的时候,百里聿兴致勃勃的过来了翩跹殿,他一把抱住苏若绾,语声激动的:“敏之,你可知你的方法有多好?哈哈,本宫真是没有娶错你!” 娶错?当然娶错了! 她不过是给百里聿一些甜头罢了,因着她想的法子便是以退为进,让百里聿以为自己可以赢了,实际上她是为了之后的一场大杀奠基! 苏若绾不着痕迹的掩去眉心间的一抹冷凝,之后,轻轻抵着百里聿的身前,笑问:“殿下,这么快就见效了吗?能帮到殿下,是臣妾的……” 苏若绾话还没说完,百里聿的唇就压了下来。 苏若绾心中一阵厌弃,立即偏过了脸,百里聿的吻便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怎么?”百里聿偷香没成,微微皱眉,稍有不悦。 “有人。”苏若绾怯怯的指了指后面,恰巧遇见顾筝。 顾筝睁大着一双眼睛,愣住了。过了良久她才反应过来,连忙捂住了眼睛,转过了身去,直说:“我什么都没看见!” 可是,顾筝心里却发毛了。 小姐被亲了!天哪,这太子殿下也太那个什么了吧! 顾筝一心向着百里桦的,可是如今这…… 哎! 苏若绾心中怒骂了一声百里聿,而后从他的怀抱里面出来。她早已习惯身边的人是百里桦,如今被百里聿这么抱着,浑身都难受,仿佛呼吸都被掐住了。 百里聿怀中一空,鼻尖却仍是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不由自主的,百里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唇边凝笑。而他知道顾筝是苏若绾身边得宠的丫环,再加上敏之今天给他出的主意简直绝妙,便也不多与顾筝计较了。 苏若绾走到顾筝身边,因她背着百里聿,也就用口型告诉顾筝:“准备秘药。” 顾筝起初没明白,张大了嘴巴,直到百里聿渐渐走近,顾筝才明白了。 看着顾筝匆匆跑开的背影,百里聿又从身后抱住了苏若绾,“敏之,我们要个孩子吧。” “……”苏若绾差点懵逼了,要个孩子? 要你二大爷! 苏若绾挑着眉毛,眸中的清冷仿若一绽的光华,弦月清皎。 “殿下,你这么说,臣妾都要害羞了。”苏若绾身子绷的紧紧的,这百里聿真的是疯了、疯了! “敏之,今日父皇与本宫说了许多,本宫也觉得父皇说的十分在理。”百里聿微微收紧他抱着苏若绾的力道,又强调了一遍:“所以敏之,我们要个孩子。” 她的腰不盈一握,他好像还能感觉到她身子些微的颤抖。可偏偏就是这样子的敏之,让他愈发的着迷了。 “殿下,等等!”苏若绾忽然捂住了肚子,稍有疼痛的弯着腰,“肚子疼。” 百里聿松了手,连忙问道:“肚子疼的厉害么?要不要宣御医来?” 苏若绾软软的手拉住了他,忙道:“殿下,是女儿家的月事。” 苏若绾一时没有办法,也就只好拿这个说事了。不得不说,这月事还真是一个好方法。趁着这一段时间,她得趁早结了这边的事情才好! 虽然想起来她也曾与那货的时候,硬生生的被打断了! 百里聿当即想要抱起苏若绾,苏若绾却捂着肚子蹲在地上不肯起来了,“我自己休息会就好。” 她现在巴不得百里聿赶紧走,楚楚可怜的模样让百里聿心疼不已,不由多说,百里聿踏步出去吩咐外面的下人道:“去请太医来!” 苏若绾咬了咬牙,当看见还是张御医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她就松了一口气了。 “张御医,敏之月事疼的厉害,你看能否开服药缓缓?”张御医一来,百里聿就开口解释了。 张御医深深的看了一眼苏若绾,而后又道:“微臣这就开方子,虽不能完全根治疼痛,但是也能让娘娘稍微好受些。” 说着,张御医就开始写方子。 凌霜起初是真的被吓到了,后来看自家娘娘向她抛了个眼神,她就领会了。 张御医写方子的时候,百里聿恰巧有事,就先出去了。 而御医写字的手也收住,似是无心的问:“娘娘觉得顾夫人的脉象如何?” 苏若绾一愣,没曾想到御医会问这个问题,不过张御医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王爷说……”御医欲言又止,顿了一会儿之后,又道:“王爷说,若是微臣有不明白的,可以直接问娘娘。” 王爷?难道御医是百里桦这货的人? 如果真是的话,那还真是四处都是他的人了。 “药做的很巧妙,看来连御医都被瞒住了。”苏若绾笑道,继而走到了张御医的面前,又继续道:“她是服过了一种药,致使腹中有一股气可以流走,像极了婴儿初步形成时的脉象,借此扰乱视线。” 经过苏若绾这一番皆是之后,御医恍然大悟,猛然拍了拍自己的手,“妙解啊!” 御医像是拨开了云雾得见青天,心中都被照亮了。不过与此同时,他又在好奇王爷与太子妃之间的事情了,这两个人之间是不是有些猫腻? “我会医的事情,还请御医保密了。”苏若绾暂时还不想让自己的身份暴露。 今天在御医面前提起来,已经是算在百里桦的面子上,破例一次了。 御医连连点头:“是,这是当然!若是娘娘需要微臣的帮忙,尽可知会一声,微臣愿意倾力相助娘娘!” 苏若绾轻笑:“多谢御医了。” 百里聿出去了这一次后,就再没来过翩跹殿,苏若绾也是乐得自在。 * 第二天的时候,顾悦派人过来请苏若绾,苏若绾看了眼花花,给花花使了个眼色:你可要乖乖的。 上一次失败了,这一次顾悦应该是不会再用相同的伎俩,但以防万一,苏若绾还是得注意着花花。 花花忙不迭的答应:“吱吱吱!”本貂知道了,你快走吧! 苏若绾去到紫云殿的时候,顾悦的气色看起来还算不错,至少红润了许多。 “姐姐。”顾悦正喝着早茶,见苏若绾来了,连忙放下了,起身笑着,眉间的喜悦似是在迎接着亲姐姐一般。 苏若绾被顾悦带着坐下,“看妹妹气色好多了,想来是好好休息了的。上回小貂的事情实在是我没有管教好,让妹妹受惊了。” “小貂劣性难训,也怪不得姐姐的,只要我腹中的孩子还安好,一切都是没有大碍的。”顾悦如此说着,“姐姐,若是真过意不去的话,妹妹还真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姐姐。” 苏若绾微微弯起唇角,合着在这里等着她呢,“何事?” “听说今天越王府有晚宴,但是妹妹身份不如姐姐,上不得台面。妹妹有一件礼物,想要托姐姐带给慕青公主。”顾悦笑吟吟的道。 话落的时候,顾悦身后的梦月就将东西取了出来,轻手轻脚的送到了苏若绾面前。 苏若绾微挑眉梢,她倒是觉得顾悦是要给她使些小手段了,这个礼物,怕真是没那么简单。 “妹妹真是有心了,不过我与殿下带着两份礼物去,怕也是不像样子。”苏若绾并不打算帮这个忙,又出了个解决方案,“你可以让梦月送过去。” 顾悦抿唇一笑,“看来姐姐还是不愿意帮妹妹这一个小忙。” 苏若绾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顾悦眼芒微深,她本以为即便苏若绾做戏,面上功夫也会做足。但看来是她想错苏若绾了,苏若绾这个人,有时候甚至连面上功夫都不愿意做。 遇上这么一个对手,确实是她失策了。 苏若绾将顾悦的细小表情都一一看清,而后抬眼看了看天,轻抒一口气。 顾悦叫梦月把东西收了下去,又道:“姐姐,你真的爱殿下吗?” -本章完结- 184,只要他还在 苏若绾知晓这是顾悦的试探,但对于这种问题,确实很好回答,“那妹妹说,你为何要嫁给殿下呢?” 顾悦嫣然一笑,眸中划过一抹讥诮,“不知姐姐可否还记得,宁城别院的事情?” 宁城别院,那时候,顾悦还叫那货叫做‘南少爷’。 她记得,很清楚的记得。 只是那时与今朝的心境完全不同了。 于是,苏若绾淡笑着问:“记得,怎么了?” “那时妹妹还以为,姐姐会与王爷在一起,而不是嫁给太子殿下。”顾悦的微微垂眸,而眸中忽然嵌入了一道狠厉,却稍纵即逝。再抬眸时,未曾能看到任何的痕迹。 苏若绾笑叹:“或许是世事难料吧。” 顾悦弯唇,心中却是冰冷,好一个世事难料。不过,确实难料,她没想到自己最后会因为苏若绾与那人的关系,嫁给百里聿。 在爱情中,绝大多数的人应该都是偏执的,而她的偏执已经如此,绝不可能收回。 “如若姐姐嫁给了王爷,应该也是一门极好的亲事。”顾悦又继续道,这虽然是她的试探,但她的心脏则是被剜了一般。 她现在这一种心痛的感觉,她绝对不能就自己受着,她要时时刻刻的提醒苏若绾这一种凌迟般的疼痛。 即便…… 苏若绾也猜得出顾悦的心思,便极为配合的皱眉,作出一副小有不满的样子。 “姐姐应该也听说过这么一句话,总有一人会让你刻骨铭心,不知道姐姐这个刻骨铭心的人,是殿下……还是王爷?”顾悦眸色微微泛红,她的手已经紧紧攥起,昭显了她内心快要抑制不住的情感。 顾悦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行为,苏若绾只觉得愚蠢,这种试探,她会回答才怪。 “你现在怀孕,别太激动了。”苏若绾特意咬重了怀孕两个字的字音,浅浅笑着。 顾悦猛地心中一跳,而后深吸了几口气,才回过神。 只是,现在顾悦不说话了,主动权便会完完整整的交回到苏若绾的手中。 “妹妹如此在意王爷么?看来你放不下王爷。”苏若绾微微眯起了眼眸,语声温凉:“那么妹妹嫁给殿下的目的又是什么?仗着太子的喜欢,借此打压我么?” 苏若绾站起身来,单手撑在桌面上,冰凉的触感让苏若绾温热的掌心有着一瞬间的凉爽。 由于苏若绾起身之后落下的阴影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慢慢的包围着顾悦。 此时,梦月正好放完了东西回来,看见苏若绾如此欺负顾悦,当即来气了:“娘娘,我们夫人如今有孕,娘娘请细语轻声,别惊到了我们夫人腹中的孩子!” 阴阳怪调的语气,让苏若绾眸色更为清冷。 苏若绾唇畔弯着嗤笑,缓缓踱步走近梦月。睇着梦月笑,眸眼似弯,却是骇冷之极。 梦月吓得一个哆嗦,动着嘴巴想要说话的时候,苏若绾扬手便是一巴掌,“主子说话,有你说话的份么?还是你要仗着你们家夫人的身份,要与我这个太子妃叫板?” 一个巴掌,响亮而清脆。把梦月打蒙了,也把顾悦惊住了。 顾悦咬牙,苏若绾今天是要与她撕破脸皮了么? 在顾悦正思量着对策的时候,苏若绾便又坐了下来,笑着拍了拍顾悦的手,“妹妹,虽然梦月是你这里的丫环,但我作为太子府的太子妃,自有教训这些贱婢的权力。今日这贱婢胆敢对我大呼小叫,还妄加罪辞,我的忍耐心也到了极点了。” 顾悦心中生气,但面上却还是柔柔的:“梦月也是一时情急,冲撞了姐姐。梦月在妹妹身边服侍久了,妹妹也习惯着她了。姐姐大人有大量,还请饶了她吧。” 苏若绾真是好手段,三言两语就想把她身边的梦月打发走。 “就算姐姐愿意饶了她,怕是殿下也不愿意饶了她。”苏若绾看了眼顾悦的肚子,“方才这贱婢大呼小叫,我并未如何,但妹妹就不一样了,妹妹腹中孩子要紧,岂能容得她如此叫嚣?” 顾悦皱眉,梦月这蠢货,让她被苏若绾将了一军! 梦月被那一巴掌打傻了,现在还傻傻的杵在了原地,显然还没有相信这么大的转变,事情的走向怎么是这样的? 顾悦也只好忍痛,“还请姐姐轻些处置她了。” 苏若绾温柔的笑着,道:“那是自然。” 而后,苏若绾看了眼梦月,“太子府的洗衣房正好缺人,你就去那里做事吧。” 顾悦给梦月使了个眼色,梦月才受着委屈的应下了。 今天,也可以算是不欢而散。 * 到了晚上的时候,苏若绾与百里聿一道去参加越王府的晚宴。 到了越王府的时候,恰好迎面是一辆精致的马车,苏若绾放远了目光凝着那端,那端,是百里桦。 有时,时光就是那么的刚好。 他踏步而下,身姿优雅,一举一动间仿佛都凝聚着光芒,令人自惭形秽。 百里聿见苏若绾往自己皇叔那一边看去,目光在他们二人之间来来回回的油走,心中突生了几分不妙。 等到他想出声提醒的时候,苏若绾就已经收回了目光,笑道:“殿下,我们进去吧。” 然而,因为她方才注视的眼神,百里聿心中终究是疙瘩的,“敏之,方才……” 他并未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足够明显。 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允许自己的女人这样子看着另外一个男人! 苏若绾含笑的眼眸睇着他:“殿下莫要生气,只是因为臣妾想到了一件事情,这才看着王爷久了些。” “是什么事情?”百里聿扭过头去,看自己皇叔淡然的模样,心中的烦躁更甚。 “有关妹妹,今日妹妹叫我去紫云殿,却跟我说了许多奇怪的话。”苏若绾摇了摇头,十分不解。 而后,她便细细的与百里聿说了今天与顾悦的事情。听了之后,百里聿有些怒意,但对于敏之的坦率,他又无法生她的气。 敏之是信任他,爱他,才会与他说这些。 正如那一句话所说,一个女人只会和自己深爱的男人坦白一切。 只是悦儿今天……到底想要做什么? 说话之间,已经到了越王府的设宴地方。 期间,苏若绾一直感受到了来自背后的百里桦的炙热眸光,她的心险些乱了,也隐着微微的疼。 但是之后驻立而起的则是她的坚定,为了他,为了他们。 苏若绾与百里聿比肩而坐,而百里桦则是坐在了苏若绾的对面,就这么不偏不倚,直直的对着。 苏若挖相信,只要她一抬眸,就会陷入那一片深海之中,无法自拔。 不出一会儿,晚宴就开始了,慕青公主与越王世子百里言一道款款而来,也是一对璧人。但,慕青公主途径苏若绾的时候,却微微停住了脚步,她那一双敛尽风华的妩媚眼眸稍稍垂下,深深的看了一眼苏若绾。 苏若绾不解的迎向了慕青公主的眸光,却见慕青公主已经正色,与百里言一道走到座位上坐下。 晚宴才开始不久,百里聿便感受到了来自百里桦的对敏之深情的眸光,他继而用余光看了眼苏若绾,见苏若绾只是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百里聿便从旁握住了苏若绾的手,“觉得无聊了吗?” 苏若绾猛然被握住了手,下意识的就往百里桦那端看去,百里桦正仰头喝酒,薄唇边含着冷冽的笑。 苏若绾也大概猜到了百里桦那老妖孽心中所想,百里聿这个作死的,真是在作死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是有些无聊。”苏若绾回答。 百里聿握着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大腿上,另一只空闲的手则是伸手去捏了捏苏若绾脸蛋。 百里桦轻勾着眉梢,又喝了一杯酒。 苏若绾余光看的清楚,百里桦从宴会开始到现在,举杯的动作就没有停过。 恰好此时百里言举杯相邀,苏若绾趁此机会将袖中的醒酒药递给了寂柯,给他使了个眼色,寂柯便了然于心。 因着苏若绾的动作很小,而且他的注意力并不在这里,也就没有察觉到。 寂柯远远的向英俊抛了个眼神,两人便在没人地方碰面,寂柯将醒酒药给了英俊:“小姐给爷的。” 英俊接下后看了看,他没记错的话,小姐之前也曾给过爷这个保护胃的醒酒药,只可惜……这两个人现在还是这种地下的恋人。 想想他都觉得操心。 英俊带回了醒酒药,附耳在百里桦耳边嘀咕了几句:“爷,你还是少喝些吧。小姐都心疼了,在太子眼皮子底下都想着给你送药呢。” 说着,他就将那药塞到了百里桦的怀里。 百里桦喝酒的动作微微一滞,唇边的笑容忽而柔和了些。 英俊在旁看着,爷这么个小心眼的男人果然是吃醋了! 百里聿多喝了几杯,脸色已经开始微微发红,掌心的温度也愈发烫了些。 时光在流逝,宴会也行到了末尾之处,笙箫渐停。 苏若绾则是在此时,得到了慕青公主派人传来的口信,说是约她一见。 思考了一会儿,苏若绾与百里聿说了之后,便起身随着那丫环与慕青公主去见面。 越王府的景致很美,夏夜繁星点缀,蝉鸣声声,有着一种别致的美。 苏若绾道:“不知道公主……” 她的话来没有说完,就被慕青公主忽然抱住了,苏若绾一时不防,脚下有着些许踉跄。 对着这么一个突如其来的拥抱,苏若绾并不理解。 “公主?” “别说话,让我抱一会。”慕青公主柔柔的嗓音传来,原本就如黄莺出谷的嗓音,此刻道来,别有一番撩人的滋味。 苏若绾心头划过一抹不太好的预感,却只是皱着眉,没有说话。 慕青公主抱着她须臾之后,才渐渐收回了自己的手,“我没事。若绾,谢谢你。” 苏若绾微微抿了唇角,“没事就好,宴会也快结束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慕青公主静静的看着苏若绾,轻轻点头。 两道身影在月光之下不断拉长,许是角度问题,她们的身影永远都没有重合的那一刻。 二人回来的时候,宴会已经结束,百里聿大约是已经喝醉了,席上没了他的身影了。 但,百里桦还在。 只要他还在,这就够了。 苏若绾忍不住翘起唇角,情不自禁的往那边走去。 慕青公主看着她的背影,久久的出神。直到百里言从后走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公主,时辰不早了,我送你去休息。” 慕青公主这才收回了自己的眸光,朝着百里言不经心的一笑。 * 苏若绾步子走的很慢,百里桦也配合着她的步调,十分契合。 寂柯与英俊则是退到了后面。 出了越王府的大门时,却见太子府的马车已驶离,其他人也走的差不多了。 “我送你回去。”百里桦摆了摆手,便叫马车离开。 苏若绾点头,倘若现在不是在越王府的大门口,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到那货的怀里。 月华洒落,为地上镀上了一层淡淡如霜的光芒。星子繁亮,如梦如幻。 苏若绾故意走错了方向,百里桦也装作没有看出来,与她兜兜转转,走了许多路。 等到人烟稀少的时候,苏若绾想去牵百里桦的手,但先她一步的则是百里桦紧紧牵住她的手。 十指相扣。 苏若绾鼻尖忽然一酸,心中浮起一片暖意。 -本章完结- 185,姐姐房里的男人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却什么都懂。 那一份感情,无需言明,心中自知。 他的掌紧紧握着她的,是她熟悉的温度,亦是她最爱的温暖。 月华静静的倾泻而下,空中还飘着阵阵暖风捎来的淡香,一切都是安静美好的。 却—— 目前的他们,还是逃不过道别这两个字。 太子府的不远处,苏若绾慢慢停住了脚步,面对着百里桦:“我先回太子府了,你记得好好休息,别太累了。” 两个人的身影簇成了一个团儿,谁也分不清谁的。 百里桦眸中染着薄笑,微微俯身,在她唇上轻轻吻了吻,“知道了,我看着你进去。” 苏若绾稍有失神,方才他那一阵气息袭来的时候,她险些招架不住。 她慢慢走着,显然并不想要结束这一段路程,但即便再慢,她还是走到了这一条路的尽头。 再转一个弯走五十步路,就是太子府。 苏若绾的身形稍有停顿,却在这停顿之后,毫无停留的转弯离开。 百里桦收回自己温柔的目光,声音稍显冷冽:“那边查的怎么样了?” 黑夜之中,在百里桦的话语落下后不久,就现出了一道身影来,那人恭敬之极:“回爷的话,初步能确定是四皇子那边的人。” 四皇子,百里唯。 百里桦薄唇微微上扬,如此耀眼的风华,竟然月亮的光芒也变得黯淡了许多。 “继续盯着,若是有风吹草动,即刻报告给本王。”百里桦落下一句话,而后,自己纵身一跃,身影如仙,也不知道去向了什么地方。 * 苏若绾在踏进大门的时候,脑海中便闪过一个场景,是一个男人偷偷摸摸进了她房间之后躲在了她的床底下的情景。 苏若绾的唇边绽开一抹冷笑,心中只道:愚蠢。 告知了花花让它先注意着自己的安全,苏若绾不得不加快了步子回去。 这个男人的出现,怕是意味着一些不好的东西。 “小姐,怎么了?”寂柯此时已经回到了苏若绾的身边,观察力是作为一个暗卫必备的要求,他见自家小姐神色微微有异,也不由停住了脚步。 “等会出了什么事情,你都不要出手,如果有人设计我,你去看看那人最后和谁汇报。”苏若绾压低了些嗓音。 半夜三更藏个男人在她房里,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 寂柯记下了。 到了翩跹殿时,苏若绾推门进去。 不出意外的,屋外有一道黑影在苏若绾进门之后,猛地闪身向着苏若绾的脖子处劈下一刀。 因着苏若绾早已经做好了准备,自然没有让他得逞,但为了引蛇出洞,苏若绾还是装作晕了过去。 那人托住苏若绾倒下的身子,之后便把苏若绾扛去了床榻上,那人出声:“快出来。” 是个女子的声音,苏若绾隐隐觉得有些熟悉,但一时却想不起来是谁。 话才说完,床底下面的人就一骨碌爬了出来。女子看着男子满面油光的面容,不由冷笑,“剩下的就交给你了,记得,把她弄得越脏越好。” 女子的眼中闪过一抹毒辣,她就是要把苏若绾毁的干干净净! 男人搓了搓手,在床底下藏了那么久,他也确实快要忍不住了,这么美的美人,这实在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啊! 男人面上挂着淫.秽的笑容,“当然,放心!” 这么好看的女人,那味道也会是销.魂到极点的! 女子见男子色心已起,便放心离去了。出了翩跹殿之后,她又悄悄转路去了紫云殿。 她在窗外,学了三声猫叫。不出多久之后,顾悦便匆匆出门了。 但这一切都已经被寂柯看的清清楚楚。 顾悦去的是太子寝殿,百里聿本是喝的醉了,但是吐过之后又喝过醒酒汤,他也就已经清醒了些。 “悦儿,怎么了?”百里聿说的迷迷糊糊的。 “殿下,有急事,你快与我一道去姐姐那儿!”顾悦想要扶起躺在床上的百里聿。 百里聿是男子,即便是喝醉了力气也会比顾悦大许多,百里聿猛地一扯,顾悦便趴在了他的胸膛之前。 “敏之怎么了?”百里聿说话时,口中都是酒味。 顾悦冷冷的皱了皱眉,语声急切:“殿下,我今日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被姐姐迎进了房间!” 话如此一说,百里聿陡然清醒了许多,他睁着一双眼,如鹰。 确实顾悦的这一句话,激到了百里聿。一个男人进一个女人的房间,想想都觉得不安全! 百里聿步子稍有些不稳,全靠身边的搀扶,才没有跌倒。 来到了翩跹殿的时候,十分安静,就连百里聿之前看见的顾筝凌霜几人都不见踪影了。百里聿心中更加慌乱了,唯有敏之房中摇曳着烛影。 若是没有什么,对敏之名声也不好;若是有些什么,那就不单单是脸面问题了! 因着没有任何阻碍,百里聿便直直的来到了苏若绾的屋子前,顾不得三七二十一,立刻推门进去了。 顾悦稍稍放缓了一些步子,冷冷的盯着苏若绾的门口,心中的火苗跃动着。 苏若绾,这一次我非要让你翻不了身! 而后,顾悦也稍稍快了些步子,跟在了百里聿的身后。 只是屋内的情景却让她大失所望,这并不是她一开始的设计…… 屋内,安静的非常。 而苏若绾正坐着梳发,她的长发被放了下来,远远望去,身影淡雅如仙。 她的身边是顾筝,见他们来了,顾筝连忙落下梳子,随后请安:“殿下。” 苏若绾也起身,此时她脸上的淡妆已经被卸去,眉眼却依然如画。 百里聿一时失神,却又看到身后的顾悦,没有忘记这一次他来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敏之,本宫听说有男子进了你的房间,本宫担心你的安全这才……”百里聿的眼睛四处扫了扫,心中的悬浮不定也稍稍平静了些。 “男子?哪里来的男子?”苏若绾笑了笑,眸眼含笑的凝向了顾悦,“不会是被有心之人设计了,想要挑拨臣妾与殿下之间的关系吧?” 顾悦冷了眼,女子之间的对视,亦是波澜汹涌。 此时进来应该是看见苏若绾与一个男人颠鸾倒凤,可是……怎么会成了现在这样! 百里聿拍了拍苏若绾的肩膀,“既然你没事,本宫也就放心了。” 思及敏之来了月事,百里聿便也不打算在翩跹殿过夜。而且,对于悦儿这一谎报的事情,他也觉得有必要好好谈一谈。 送走了百里聿之后,苏若绾才拍了拍手。暗处,就有人带着那个脱光了上半身的男子出现,男子被绑着,封住了嘴巴,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睛。显然十分害怕苏若绾。 那会他可都是脱了上半身要压上去了,哪里知道这个女人突然醒了,还一脚狠踹上了他的命根子!再然后,他就被一群男人按在地上一顿胖揍!活生生把他揍成了一副鬼样! 天哪,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苏若绾拉过一把椅子,微微弯起唇角,嗓音淡凉:“知道算计我的下场吗?” 男子吓得猛地哆嗦了一下,他看着自己身边那些蒙面侠,苦恼的摇了摇头,“娘娘,奴才知道错了!请娘娘恕罪啊!” “恕罪?”苏若绾轻念着这两个字,“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你既然有这个心,我又怎么还会留你?” 男子面色铁青,口中不断哀求着:“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 苏若绾轻挑着眉,眸光有着几分思索。 那男子以为自己的求饶有效了,便连忙道:“娘娘大人有大量,只要娘娘饶了我这一次,我保证给娘娘做牛做马!” 男子心中暗怼了几声,没想着他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染指这个美人,反倒还赔上了自己! “我可不是在考虑要不要放过你。”苏若绾淡淡道,“我只是在想,要让你怎么死。” 男子大惊,想要叫嚷起来,却已经被率先封住了嘴巴。 苏若绾轻笑,继续道:“把他带下去,我可不能少了这一个筹码。” 既然有人送了这么一份大礼,她可要重新备一份礼还回去才是! 顾筝一直在旁边看着,直到屋里空了后,忙不迭的大喘了好几口气,“小姐,真是吓死个人了!这男人怎么会跑进来,如果不是小姐你会些武功,恐怕真是要……” 顾筝想想都起鸡皮疙瘩,连忙抱着自己的胳膊搓了搓。 “回小姐,那是四皇子府的人。”寂柯此时也回来了,又更为详细的补充道:“如果没猜错,应该是四皇子妃苏雁心。” 苏雁心? 苏若绾微微凝了眸,听到这个名字时,她确实有些意外。 -本章完结- 186,大礼 苏雁心原本是个柔柔弱弱的女子,没想到现在也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不过此时细细想来,那声音确实是苏雁心的。 苏若绾的双手端在身前,寂柯则是又道:“刚才她去过了顾悦那里,这应该是她们的设计。” 听了寂柯的话语之后,苏若绾眸色微浓了些,顾悦和苏雁心应该很早就结成同盟了吧。自从上一次苏雁心来找顾悦开始起,她们就已经是同盟了。 只是这也无妨,不过苏若绾却又在好奇起苏雁心与那一天的神秘人之间的关系了,倘若他们都是一伙的,那这事情可就有些棘手了。 他们三人如果形成一个三角联盟,自古三角之间的关系就是最为坚固牢靠的,如此她要破坏这一种关系,怕是要费上许多心思了。 苏若绾皱着的眉心一直未曾松开,现在暂且按兵不动。 * 翩跹殿中如此,而百里聿在出了翩跹殿之后,眸色深冷:“悦儿,你就是如此不喜欢敏之么?你可知道女子名节是有多么重要,你竟然如此诬赖她!” “殿下……”顾悦心中冷哼一声,这次让苏若绾逃过一劫,下次她可不会那么幸运了。 尽管心中如此想着,但顾悦却仍是一副可怜委屈的模样,她咬着唇瓣道:“殿下,倘若悦儿没有看见,又岂敢和殿下说呢?殿下,悦儿不会骗你的。但是至于为什么那个男人消失不见了,悦儿也无从知晓了……” 不得不说,顾悦确实很聪明,她知道如何巧妙的用言语转移目标,适当引导,自然就会造成不一样的体会。正如她所说的,会给人造成了一种她被设计了的感觉。 百里聿也不是愚蠢之人,自然听得出来。他稍有烦躁的甩了甩袖子,无论是敏之还是悦儿,他都想要她们好好相处,他想要的是她们的和睦,而不是渐渐的开始勾心斗角。 虽然他深深的知道,这将会是无法避免的事情。等到他日他登基做了皇上,后宫佳丽还不是三千,人人都会想要得到他的宠爱,明争暗斗又怎么会少得了。 顾悦在旁有了几分小小的哭音:“殿下,你难道不相信悦儿了吗?” 令人闻之心碎的嗓音,百里聿却并不想理。他现在很乱,他分不清自己到底对谁的感情深,对谁的爱浓。 此时他理不清,也就无法控制的造成了他现在的矛盾挣扎的心绪。 “好了,此事就此揭过。”百里聿揉着眉心处便觉得酸胀疼痛,“你腹中还有孩子,本宫送你回去休息。” 顾悦想要继续说下去的*也就此停住,但她知晓,这是百里聿越来越重视苏若绾的后果。 的确,苏若绾很成功,渐渐的就走进了百里聿的心了。 顾悦敛眸之间,狠毒淬过眼底,她一定要速战速决。而后,顾悦垂眸看向了自己平坦的小腹。 顾悦唇边的笑容是冰冷,苏若绾,受死吧! * 转眼,又是几日。 这几日之中,顾悦并没有什么动静,苏若绾便也没有什么动作。 然而,就在这一天,更显的猝不及防。 深夜,苏若绾的屋中忽然飘进了一缕烟雾,苏若绾即便睡得再沉,也会对这突然的危险有所警觉。 她猛然睁开了眼睛,眸光凌厉的朝着门口看去,察觉到那烟雾的不对劲之后,苏若绾捂住了口鼻。 花花也突然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两只小耳朵尖尖的,“吱吱吱!”有人来了! 苏若绾知晓那催情的迷烟,幸好她这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药。 很快的,她就服用了解药。体内渐而升起的异样感觉也渐渐的归于了平静。 不得不承认,这催情迷烟的效果还是很快的。 不过这顾悦也真是的,一招竟然还敢用第二次。那么这一次,她就把两个男人都送过去! 花花与苏若绾心意相通,即便不说话,也能明白对方心中所想。 花花得到了苏若绾的吩咐之后,随后就从被苏若绾打开的窗子里面跳了出去。 而苏若绾则是躲在了门后面,等着。 大约又过了一会,外面就有人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门才被轻轻推开,苏若绾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那人进来时,苏若绾就从后面来了一记手刀,那人不防,就这么被弄晕了。 “寂柯,把他抬到紫云殿去,顺便把那个谁也送过去。”苏若绾任由那人倒在地面上,顾悦啊顾悦,你自己偏要作死,可怪不得我了。 寂柯领命,心中却是雀跃不已。小姐总算要出手了,一出手还这么劲爆! 想都不用想,小姐是要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那顾悦也是胆大,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活腻歪了! 苏若绾折身去拿了一管迷烟给了寂柯,吹了吹指甲后,轻叹一声:“到时候你看准时候,放把小火。” 但凡顾悦没有把事情做这么绝,她也不会回顾悦这份大礼! * 花花循着屋外的味道,追了过去。因着苏若绾不放心,特意派了一个暗卫随身跟着。 而至于寂柯,则是与另外一人各扛着一个男人来到了紫云殿。 先是将迷烟吹进了顾悦的房里,按着小姐的吩咐,静待了片刻之后,便将那两个男人送了进去。 屋内,气氛渐而火辣起来。这让他们两个忙着下一步动作的男人都…… 女子娇媚的声音忽上忽下,却又是极致的愉悦。 寂柯打了个哆嗦,取了火折子引火,不出多久,火势开始大了些,但因为没有挨着屋子,也就没有烧着屋子的趋势。 寂柯捏着嗓音大嚷着:“着火啦!快来救火啊!” 这一声,让紫云殿里的人都开始慌张起来,只匆匆披了件衣服,就赶来救火。 只是—— 那屋子里面传来的污秽不堪的声音,都让那些经过情-事的人红了脸。 “夫人,你没事吧?”有人问道。 里面并没有回应,反而,女子浪荡的叫声更加刺激着在场的人听觉。 而男子—— 不对啊,这分明就是两个男人叫嚣的声音啊! “都围在这里做什么?”百里聿走来,这几日他琐事缠身,常常顾不上敏之与悦儿。 眼下这会儿因为事情重大,他都在书房睡着了。没曾想到,竟然说紫云殿着火了。 “夫人呢?”百里聿扫过面面相觑的众人一眼,耳边……忽然灌入了女子男子教缠的声音。 百里聿拳心陡然一紧,心中闪过各种乱七八糟的场景,立即拨开人群,打开房门进去。 屋内,简直yin秽不堪!三条白花花的躯体纠缠在一块,而那一个女子,正是顾悦!她正趴跪在地上,满面潮红,身后是一个男子,身前是一个男子。 百里聿心中的弦突然崩断,心中的怒火滕然蹿起。他重重的甩上门,先是将顾悦身前的男子拉开,再将她身后的男子拉开,因为他的怒火,两个男人皆是跌倒在了地上。 百里聿眦目欲裂,眼中都仿佛燃着火光,看着微抬眼眸欲求不满的顾悦,狠狠的甩了她一个巴掌:“贱-人!” 顾悦被这一个巴掌打的跌倒在了床上,但她体内的欲-火却还没有消退,她又迅速的爬了起来,手指攀上百里聿的胸膛,“给我……给我……” 她的双眸迷离,只要一闻到男子的味道,她就跟疯了一样想要扑上去,她想要男子的滋润。而刚刚的那些,还远远不够! 百里聿看着她的嘴巴还挂着别的男人的精华,身上是别的男人留下的痕迹,百里聿胃中一阵翻滚,一把掐住顾悦的脖子,怒骂道:“贱-人!” 他身为男子的尊严,悉数被顾悦践踏干净了。 这件事情外面这么多人看着,一旦走露半点风声,他的美名就会毁于一旦! 百里聿气的脸红,顾悦被夺去了呼吸,也憋得脸红。 最终,百里聿在顾悦快断气的时候,陡然松了手。顾悦软软的瘫坐了下来,只是才获得了新鲜空气的顾悦却还是难抵体内的寂寞,竟开始用手指…… 百里聿原本就是盛怒,再看见顾悦如此骚-贱的样子,牙齿都快咬碎了! 转眸,百里聿就看见那地上的两个男人,过去狠狠的踹了好几脚,把他们打的不省人事才肯罢休。 丢人,真是丢人! 百里聿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被气的爆炸了,拳头因为打人而打的通红,双眸之中是嗜血的狂魔!他要让这两个男人,死无葬身之地! * 书房,百里聿目光紧紧盯着某一处不能回神,吐字却是狠绝果断:“紫云殿伺候着的人,杀、无、赦!” -本章完结- 187,皇叔的手段,也真是下三滥 为了杜绝这一件丑事被传出去,他必须断绝了所有传出去的渠道。这些人,也就只有带着这件事情躺进棺材里了! 毕竟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 “殿下,紫云殿共有将近二十人……”百里聿身边的小公公嗓音尖细,迟疑不定。 今天的事情确实太大了,他也知道唯有死人才能封口。可是这毕竟是二十条左右的人命,一下子处理了,怕是对太子的名声也有所损害啊。 “杀无赦!”百里聿暴怒之中,唯一仅存的理智也灰飞烟灭。 今天这一场奇耻大辱,真是让他疯狂到想要杀人! “那顾夫人那边……?”小公公轻声的问了一句,虽然现在提顾夫人这三个字,可能让太子殿下厌烦。 但是—— “哼!”百里聿重重的哼了一声,而他的心像是在滴血,疼痛,难受,交融着愤怒,吞噬着他。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百里聿狠狠地拍着桌子。 “那夫人腹中的孩子呢……”小公公捏了一把汗,他很怕殿下一怒之下杀了他,但是毕竟顾夫人怀中是殿下的孩子啊! “孩子?”百里聿心中的怒意已然到达了顶点,御医说前三个月胎象极为不稳,应避免床笫之事,然而刚刚那么激烈的情-事,孩子……还会在么? 百里聿眼眸之中已经变得灰暗一片,随即又在灰暗之中燃点起了毁天灭地的恐怖烈火,像是能够焚毁一切的灼烈! 他真是不愿回想,每每想起她在两个男人之间下-贱-淫-荡的模样,他都想杀人! * 一夜之间,紫云殿的人全部更换,而那些更换的人,全然不知踪影。 只是苏若绾却知道的一清二楚,这是百里聿动的手,好一个太子。作为一国储君,本当仁厚心善,百里聿却是如此心狠手辣。 百里聿想要封的严严实实,她偏要把太子府捅出个大窟窿来! 百姓之间,渐渐开始传起了八卦是非。 “听说了没,听说昨天太子府出了件丑事。”寂柯特意挑了个人多的地方,与天影唱着双簧。 他把声音压低了些,使人听起来鬼鬼祟祟的。但又确保了大部分的人都可以听到些许。 “什么丑事?”天影问道。 在寂柯说完话之后,已经有人向着这边投来了目光。 “我跟你说啊,昨天太子好像被戴了绿帽子了!”寂柯手中抓着一把花生米,说完一句话,便拿起一颗花生米往上抛去用嘴巴接住。 渐渐的,早点铺里面其他人说话的声音小了些了。 “绿帽子?”天影故意被吓住,念重了这几个字音。 寂柯连忙捂住天影的嘴巴,恶狠狠的警告:“小点声!” 只是刚才的对话,所有人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寂柯将戏做足了,警惕的扫过一圈周围的人,周围的人立即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只是他们的耳朵还是立起来的。 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啊,平常的乐子就是听听小八卦娱乐娱乐,今儿个可是太子府的大八卦,哪里能错过了呢! 寂柯神神秘秘的附在天影的耳边,又放低了声音:“我昨天从守夜,发现顾夫人和两个男人做了那种事情。太子一怒之下,把顾夫人房里的人都送到黄泉路上了!” 虽说是神神秘秘,却是故意放出的消息,自然让人听了个大半。而就在寂柯说完话之后,听到的人都几乎面面相觑,显然没有从方才的巨大消息量中回神。 顾夫人……和两个男人? 哎哟,这可真是大消息了! 也因为今早寂柯与天影的关系,太子府的事情一传千里,可谓是沸沸扬扬,犹如一场迅疾之灾蔓延过了街头巷尾。 自然,也很快传到了皇帝的耳里。 文魏延上朝时迟了许多,但就在文魏延踏进门的那一刹那,百里聿的眼皮蓦地猛跳了好几下。 “文爱卿,朕记得你一向准时,今日怎么迟了那么许久?” “回皇上,微臣今日上朝的路上,被街头盛传的消息给震惊,了解了事情之后,这才赶来上朝。还请皇上恕罪!” “街头消息?”皇帝稍稍调整了一下坐姿,又问道:“是何要事,竟让文爱卿驻足?” 百里桦静立在一边,挑眉看向文魏延。文魏延今天看来挺生气的。 文魏延一向直肠子,上谏时候更是口中不留情:“皇上,微臣要上谏太子!太子作为一国储君之选,自当仁义悌孝,然而我们北钰的太子却是心狠手辣,若是让此不良之风滋生,乃是祸害我朝江山社稷啊!” “文大人,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百里聿脸色一沉,话语稍有几分威胁的滋味。 他最近缠身之事十分多,他已经是快要忙的焦头烂额。昨天还以为那一件事情闹得头疼欲裂,今日也是十分不顺,文魏延一来便上谏他! “微臣自然知道!”文魏延拂了拂袖子,继续道:“昨夜太子因为家事,大杀将近二十人,那二十人皆是无辜之人,只因他们见证了太子的不能直言于人前的家事,皆被无情的杀害!抛尸乱葬岗!” 文魏延义正言辞,因着情绪激动,步子便往前了一步。他的目光直直对着百里聿,满满的都是愤怒:“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微臣恳请皇上,处置太子殿下,以慰地下那些无辜而死的亡魂!” “父皇!你岂能听文大人的片面之词?”百里聿心中不好的预感被验证之后,整个人有着瞬间的怔愣。 只是这文魏延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 该是一个活口没留,就算消息要散出来,也不该是在事发之后的第二天! 如此说来,还是有人走漏了风声! 可是这一件事情也就只有他和小宝公公知道,这…… 难道太子府里还是有别的人潜入了? 百里聿冷着眼望向百里桦,除了自己的皇叔,怕是没人会那么无聊了吧! 可是皇叔的手段,也真是下三滥! 文魏延冷笑一声:“微臣已经让人去将乱葬岗上的尸体带回来了,只要问问太子府中的其他人,便能验证那些死者的身份!” “文大人,你——!”百里聿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这一件事情会那么快的暴露出来。 快到像是一开始便是一个局。 如此缜密又可怕的心思,怕也就是自己皇叔才可以拥有吧! 呵,皇叔,你真是处处都与我作对! 皇帝听了禀告之后,龙颜大怒:“太子,这一件事情你最好和朕说说清楚!” 听得出来皇帝言语之间的一字一顿,这可是他悉心栽培起来的太子,未来的一国之君,虽然一国之君需要手段,需要魄力。但他始终无法认同如此屠戮无辜之人,因为那是残暴。 “父皇,儿臣并不知晓这一件事情!”百里聿也是有心思的,文魏延也只是知道了这一件事情,但也绝不会知晓更为详细的内容。 只要他一口咬紧他不知道,那文魏延又能拿他怎么样。现在整个太子府都是他的人,又有人会给文魏延求证? 简直是可笑。 然而,百里聿却没有想到,将他推向深渊的,却是那一个女人。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之后,当文魏延手下的人带来了一则消息,有关那些尸体的消息。 “皇上,微臣将那些尸体安排在了漠云山庄。” 漠云山庄,首城最大的停尸间。 百里聿心中开始慌了。 皇帝心中也是复杂:“这一次,朕亲自去!” 他只要稍微一抬眸,就能看见父皇这认真的样子,父皇立即派了仵作去检验尸体,得出的结果便是一刀致命。 “微臣想要请太子府的人验证这些尸体的身份!”文魏延正色,“既然微臣知晓了这一件事情,微臣就一定要还他们一个公道!” 文魏延的手指着那一排尸体,嫉恶如仇的他绝不会让百里聿逍遥法外!他是正义的代表,只会侍奉明君。 皇帝也有些心寒,在太子年幼的时候他就教导聿儿要任善,可是如今…… 百里桦整个过程之中都一直保持沉默,此时也出声道:“皇上,微臣也以为文大人所言极是。清者自清,若是太子是清白的,自然不会如何。” 百里聿斜眉冷冷瞪了百里桦一眼,皇叔如此煽风点火,看来这一件事情就是他一手策划的! 当一大帮人尤其是皇帝也到了太子府的时候,翩跹殿的苏若绾也得到了消息。 “没想到这事儿动静还挺大,把皇帝都给请来了。”苏若绾落下手中的苹果,转身走去书桌旁边,“我们也是时候该动手了。” -本章完结- 188,夫妻本是同林鸟 寂柯此时是女子装扮,向着苏若绾抛了个媚眼,“小姐,打算怎么做?” 花花将尾巴摇的更换快了些,想着自家主人终于要出手了,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 “叫上筝儿,问问凌霜愿不愿意和我走。”苏若绾用毛笔蘸了点墨汁,落下潇洒的两个大字——休书! 寂柯险些被这两个字吓得惊呼起来,休书? 女子休夫,小姐怕是这北钰国的第一人了,然而寂柯也不得不承认,这一招真是够绝! 苏若绾提笔写字很快,寂柯又眼见着苏若绾将那一封休书补充完整,上面写着:太子无德不仁,暴虐成性,并非我之良人所归,特以此休书,断结夫妻关系。 这理由真是……简单粗暴! 苏若绾写的一气呵成,显然早已在心中想好了。落下笔端,苏若绾在纸张上吹了吹,便折了起来。 “在休夫之前,我还得做一件事情。”苏若绾将休书塞到了寂柯怀里,自己则是大步走出了翩跹殿,这几天她虽然并没有直接面对面的与百里聿有太多交流,不过该做的准备她都已经准备好。 需要的东西,她也大抵摸清楚了在哪里。 苏若绾去了百里聿的书房,这几天百里聿一直在书房忙着,她就算见不到,也能让暗卫多加注意。 一来二去的,她就也知道的差不多了。 大概是因为皇帝来了,百里聿这书房并没有太多人守着,而苏若绾仅仅用了一包药粉,就轻松无误的进去了。 苏若绾很快的取到了一些百里聿与擅自招兵买马的书信,收入了宽袖之中后,苏若绾这才迈步离开。 苏若绾来到了前厅的时候,看见坐在中间的明黄色衣袍的人与这跪倒一片的阵势,便大抵能够知晓了。 “敏之给皇上请安。”苏若绾于门外走进来,小眼神悄悄看了一眼位于皇帝下首的百里桦,心中竟隐隐的有了几分激动。 今天,她即将脱离这里,也将会和他名正言顺的走在一起。 百里聿听到苏若绾的称呼之后,显然稍有不悦,低声道:“敏之,你在说什么,怎么不叫父皇?” 不知怎么的,百里聿在听到苏若绾的称呼之后,就莫名的有些心慌。那就好像是阳光透过指间,让他握不住的即将失去的感觉。 这是一种如何的感情,百里聿也无法理解为何会衍生出这一种烦躁如同藤蔓爬过他心房的情绪。 百里聿目光拉长,远远的看着苏若绾,他的手心是捏紧的。他真怕下一个瞬间,敏之将不会是他的敏之。 百里桦则是扬长着笑眸,眸光似是星星点点的光,将她温柔的包围。 “启禀皇上,敏之斗胆,想要做一个证人。”苏若绾并未直接回答百里聿的话,而是直直的与皇帝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她要做证人,百里聿杀人的证人。 百里聿的骨头似乎都要被他自己捏碎了,就在听到苏若绾的话之后,百里聿便觉得自己如雷灌顶。 敏之……到底要做什么! 此时此刻,他的内心实在矛盾、复杂,纠结挣扎的情感如海,将他吞噬。 只是,他像是溺水之人,无法自救。 皇帝心中更寒,如同被冰霜覆盖缠结,敏之要说的,他应该也知道。 皇帝瞥了一眼此时颇显的紧张的百里聿,声音出口时,竟是微微的沉哑:“说。” 虽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字,但百里聿却已经是按捺不住,他知晓父皇会对自己是会有多么的失望。 当然,只要敏之不开口,一切都将不会是问题! 敏之是他的太子妃,是他的妻子,敏之是一定会帮他的,一定会的! 百里聿如此安慰自己。 “敏之,本宫相信你一定会给本宫作证的!”百里聿猛然站起身来,义正言辞。 仿若自己受了许多的委屈。 百里桦的手臂屈起撑在了椅子扶手上面,手指搭在了太阳穴,眸眼间噙着薄笑,似是一道光,直直的照入了苏若绾的心底。 苏若绾的心是狂跳着的,深吸一口气后,她便道:“皇上,敏之要作证,是太子殿下杀了太子府的将近二十口人。” 她淡淡出声,字句之间却是有着巨大的消息量,而就因为她的这一句话,让百里聿心中所怀抱着的期冀全部焚毁殆尽! 敏之—— 她到底在说什么! “皇上,昨日太子宠姬顾夫人失节,太子大怒之下将知晓此事的紫云殿的人全部屠杀。”苏若绾沉静的声音令人心慌,“殿下以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但此事,我却知道的一清二楚。而后,抛尸乱葬岗。敏之愿为地下亡魂请命,请皇上还他们一个公道。” 失节…… 皇帝震怒,从上首位置起身,直接走到百里聿的面前。 “孽障!” 跪在地上的人更是大气不敢喘。 他悉心栽培的儿子,竟然就为了一个宠姬,作出这种残虐的事情来! 真是孽障、孽障啊! 百里聿不可置信的看了眼苏若绾,那眼神之中包含着他的不解与疑惑,敏之怎么会背叛他? 之后又急急忙忙的想要解释,“父皇,事情不是这样的!” 只是话才说出口,就显得苍白无力,也更像是欲盖弥彰。 “皇上,既然太子妃都已经出来作证。试想夫妻之间,本都是真心相待,倘若没有这种事情,太子妃又怎会站出来代表正义公平去揭发太子呢?皇上,如此深明大义的太子妃娘娘,总之微臣愿意相信!” 文魏延在恰当时机发话,自然,他愿意相信苏若绾,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 文魏延瞟了一眼闲坐着的百里桦,心中一笑。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王爷。 苏若绾听着这一顿夸赞,微微挑了挑眉。这文魏延夸起人来还真是一套一套的。 眼下百里聿的罪行还没有确定,苏若绾便想将事情一并托出,“敏之还有一事要禀告皇上,还有一件事情想要请求皇上。” 听着苏若绾一口一口的叫着“皇上”,百里聿的眼皮又突突的跳了好几下,他总有一种敏之要离开他的身边的感觉。 希望这是错觉吧! 皇帝冷冷的瞪了一眼百里聿,回答苏若绾的时候,声音也染带着稍许怒意,“说来听听。” “这是太子殿下私下招兵买马的记录,敏之愚钝,虽不知这是何罪,但作为我们北钰的当朝太子,实属不该了。”苏若绾微抬眸光,唇角捎带着浅淡的弧度。 百里桦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前些日子他凭借着这丫头的消息拿下了那养兵马的山庄。这丫头倒也是直接,直接拿下了证据。 听后,皇帝的神色更冷了。观察仔细的人还能发现,皇帝身子有着片刻停滞的僵硬。 苏若绾又继续道:“皇上,敏之知道自己斗胆了,但希望皇上能够成全敏之一个心愿……我要休夫。” 休夫?! 百里聿立即大喊:“不可以!” 敏之啊敏之,你到底是有多想离开本宫的身边!北钰这么多年间,素来都是男子休妻,哪里有过女子休夫之说? 荒唐,可笑!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一波又一波的消息给砸晕了,什么和什么?怎么就要休夫了? 百里桦的笑容在此时愈发的明朗清晰了,这丫头就是如此独特,才会让他这般着迷。 大抵她就是他此生最不平凡的一次暴动,无端而起却直扎心房,连呼吸都被扯的无限绵长,只怕漏了稍许风声,便将她错过。 所幸,绾绾是他的。 皇帝皱着眉心,他是一国之君,还真没有见过如此要求! “原因是何?”皇帝声音泛冷。 “敏之,本宫待你难道不好么?”百里聿愤怒又不安。 这一种惊慌失措的感觉,竟是在他看见悦儿被两个男人那个的时候都从未衍生出来的紧张。 百里聿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心口,忽而荒凉的一笑。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敏之……这是厌弃他的手上沾了那么多条人命吧。 是啊,像她如此的女子,又怎么会喜欢这样子的他呢? 皇帝不想答应下来,但碍于百里桦从旁施压:“皇上,臣弟觉得没有什么不妥。” 百里桦也慢悠悠的站起身来,只是他身上的威压却是不容小觑。而且,在他薄唇含笑的时候,尤其逼人。 皇帝要说出口的话语,就这么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 文魏延在旁帮腔,“皇上,微臣以为太子残虐,太子妃娘娘提出此要求也是颇为合理,就此结束这一段错误的姻缘,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本章完结- 189,本宫不同意 “荒唐!”百里聿更为愤怒,一步一步紧逼向文魏延,“文大人,你诬赖本宫不说,还妄想要拆散本宫与敏之的婚事?文大人,你这安的是什么心!” 单单一个文魏延对于百里聿是构不成威胁的,偏偏就坏在了敏之心中有此意,而他那个不嫌事大的皇叔也在一旁添乱! “住嘴!”皇帝冷不丁的一句怒喝,让这剑拔弩张的氛围稍稍平定了些。 苏若绾视线直直的,坚定的看向了皇帝,这一件事情如那弦上的箭,今日便是那箭支离弦的最佳契机。 皇帝微微转过目光,道:“敏之,你当真考虑好了?” “回皇上,已经考虑的十分清楚。”苏若绾坚定道。 皇帝又陷入了沉默,百里桦不说话,却已然是摆明了自己的态度了。 百里聿又急急忙忙的走到苏若绾的身边,一把擒住她的手腕,依然是最初的柔滑细腻,却不似最初的心境。 “敏之,你不能这样!”百里聿慌不择言,“你……你可是本宫的太子妃啊!” 百里聿到现在还是相信着苏若绾是因为那么多条无辜的人命的原因,他不愿放弃这样子的敏之。他已经算是失去了悦儿,他不能……不能再失去敏之了啊! 失去敏之,将是意味着他失去他的妻子,而且他也会成为世人的笑柄。 他绝不能让这样子的事情发生! “父皇请三思啊!”百里聿知晓如今皇帝是他能够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了,他只要抓住父皇,就一定能够抓住敏之。 凭借着敏之对他的感情,也一定会原谅他的杀戮。 百里桦笑而不语,苏若绾便接话道:“皇上,敏之心意已决。还请皇上成全!” “自古男子写下的休书,女子唯有接受的命运。此事虽然涉及到了太子与太子妃,但微臣以为,太子妃做的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文魏延为了帮自家王爷,也是豁出这张老脸了。 皇帝被这几件事情搅得心烦:“这一场婚事是朕赐下的,又岂是你说不要就不要的?这件事情就此为止,谁都不要说了!朕今日前来的目的是为了太子府的二十条人命的!不是来听你说这些胡闹一样的事情!” 各种事情累计在了一块儿,皇帝没由来的暴躁。 龙颜大怒之时,也仅有百里桦这个不怕死的敢说话了,“皇上何必动怒,臣弟觉得敏之没错。皇上确实下了旨意赐婚,但这桩婚事却像是那小船,漂到了河流尽头了。不如事情说的明白,免得弯弯绕绕,让太子再抱有一些不该抱有的幻想。皇上,敏之揭举有功,换一个心愿,臣弟觉得值得。” 这一番妙语连珠,让愤怒之中的皇帝竟然心生了一丝冷意,过了良久之后,皇帝才缓缓悠悠的道:“你们的事情,自己解决。” 在百里聿惊讶的时候,皇帝又道:“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今太子不仁,在事实还没有查证之前,撤除太子的一切事宜,不允许太子踏出太子府一步!” 皇帝已经将话说到如此地步,百里聿忽然被噎住了喉咙,声音被掐得紧紧的,“父皇——” 他不知为何父皇会允许这么荒唐的事情发生,难道就仅仅因为皇叔么? 百里聿深深的看了眼百里桦,手心猛然攥紧,指甲嵌入了肉中,竟然感觉不到一丁点儿的疼痛。 苏若绾微微抿了下唇角,轻声细语似那绵长的风,软软的穿过了他的发,迎向了他的耳鬓之间。 * 当苏若绾收拾着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百里聿已经慌乱不成军,他就像是被逼上悬崖的困兽,前方是万丈深渊,后方是如狼似虎的敌人。 百里聿的手紧紧抓着门框边沿,“敏之,你爱不爱本宫?” 苏若绾停住手下的动作,回过头来,含着浅笑:“太子殿下何来此说呢?” “你如果爱本宫,就不要离开本宫!本宫——不想失去你!”百里聿尝到了心里滴血的滋味。 “殿下,你我注定是两条线上的人,一南一北,永远隔得那么远。”苏若绾轻叹一声。 百里聿以为她是犹豫,心中还是爱着他的,加上父皇撤除他的职务,将他禁足的事情,百里聿心中更为烦闷:“敏之,只要本宫不同意,你就永远都是本宫的妻子!” “……”苏若绾无言以对。 而此时,寂柯挺着女装扭着过来了,一把勾住了百里聿的脖子,“我说太子殿下啊,既然我们小姐都已经休夫了,您就别这么死乞白赖的。好说都是一个太子身份,能有点骨气不?” 有寂柯说话,苏若绾确实省了很多说话的力气。 东西都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凌霜背着包袱小步的百里聿身边经过,经过他的时候,凌霜还是稍有迟疑。 末了,凌霜在出门之后,又道:“殿下,保重。” 凌霜最后的决定还是和苏若绾一起离开,只是太子殿下是她曾经的主人,她别的话不能说,但一句“保重”是她最好的祝福。 百里聿是没有想到今天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一团乱。让他整个人都处于极度紧绷的状态,而他也十分明白,这一切都是源自于自己的皇叔! 百里桦!这个可恶可恨的男人! 苏若绾确认了一下东西都已经拿好,经过百里聿的一瞬间,就被百里聿的一股巨大的力量带到了门板上,百里聿箍着她的手腕,一个吻就顺势落下。 苏若绾险些躲避不及,幸好寂柯反应快,横插在二人之间,生生的隔开了百里聿的攻势。 而百里聿…… 则是亲到了寂柯! 百里聿坚信这一个吻能够唤醒敏之与他之间的美好时光,想起那一寸一寸的时光,百里聿就觉得心如刀割。 他什么都没了,绝对不能再没有敏之了! 他要想尽一切办法留下她,让她待在自己的身边,哪也不能去! 只是他最初的设想,竟然被这个丑女人给破坏了! 苏若绾翻了个白眼,幸好有寂柯在。 躲在了寂柯的身后,苏若绾细细的声音传了过来:“太子,既然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请太子殿下好自为之。” 好自为之?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只要本宫不同意,你哪里都别想去!”百里聿也是借此告诉她,只要他不同意,她永远都是他的女人! 苏若绾解读了他的更深一层的意思,只是勾唇轻笑:“殿下,不如让我问你一个问题吧。” 百里聿以为事情还有转机,连忙同意:“好,你问。” “我的生辰是哪一日?”苏若绾问道。 这对于百里桦来说,答案定然是会脱口而出的。只是,百里聿却是迟疑的。 “本宫只是忘记了,本宫记得的……”百里聿懊恼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他不知道,对于敏之他了解的少之又少。 一开始时,他从未给过敏之那么多的关心。甚至,就在他觉得喜欢上敏之后,他都觉得敏之对他的好是理所当然,而他自然也忽略了有关敏之的一些东西。 正如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上来。 “殿下,敏之告辞。”苏若绾留下一道淡笑,轻松的从百里聿身边走过。 百里聿仿佛也没有了拦下的动作。 他输了,而且是输的一败涂地。 * 苏若绾算是无家可归,话随时这么说的,但实际上,苏若绾还是有地方住下的。 比如,王府。 苏若绾才出了太子府的大门,外面王府的马车就已经等候许久了。凌霜正将东西放在了马车里面,见苏若绾出来,便赶紧迎了上来。 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最后的时候,凌霜还是遥望着太子府一眼,在心中做着最后的告别。 苏若绾就这么明目张胆的住进去,好像也不太好。于是,苏若绾便叫了马车去客栈停下,暂且以住在客栈的名义,然后到时再换成男装去王府里面。 如此才是一个好方法。 按着苏若绾的方法,苏若绾以男装到了王府。 夜深的时候,苏若绾敲响了他的门,门被打开的下一秒,苏若绾就被横腰抱起,而后她的上方就想起了男子低醇的嗓音:“绾绾,我们已经许久没有……” 百里桦捎带着几分坏笑的声音渐渐小了些,但苏若绾却听得面红耳赤。 这货怎么说话永远没个正形的! 百里桦的吻轻轻的落下,已经在用行动来达成他刚刚所说的话语。 耳鬓厮磨,温存如深。 深夜,又是一番动人光景。 红烛默默的燃烧,照亮了微微摇曳的窗影。 女子的低吟声幽幽传出,与那摇晃的红烛微光交相融映。 -本章完结- 190,绾绾,嫁给我 如今没有了太子妃身份的束缚,苏若绾在王府里头住的也是十分称心。而英俊虽然平常忙的时候居多,但顾筝在王府里面,已经是便利了许多。英俊头一次觉得,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一句话说的是有多么正确。 * 只是,太子府中却是另外一番场景了。 自从苏若绾离开之后,百里聿的便一直静不下来。这一件事情,自他想要冷静下来之后,为什么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似乎更像是一场局,而他就是那其中最为被动的一步棋。 百里聿酌下一杯酒,望月苦饮。他现在什么都没了,没了父皇的信任,也丢了心爱的女人。 孤孑一身。 屋门敞开着,从外可以看见屋内的情景。而屋外,淡淡的月光洒了进来, “太子殿下,就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么?”屋外,女子的声音竟隐隐有了几分轻灵,迈着轻巧的步子,女子缓缓进入。 闷声无言的百里聿抬起眼眸,眸中藏匿着浅浅的狠绝,“是你?来找本宫做什么?” 声音之中透着几分意外。 女子的脸逆着月光,但柔美的轮廓却是灼目之极,“合作。太子殿下难道不知道么,你的太子妃……根本就不爱你!” 她的声音中掺杂着几分尖锐,听来,更像是嫉妒的呐喊。 百里聿握着酒杯的手一紧,感到了透心的寒意,他的气势陡然爆发出来,字字都是咬牙之音:“你在胡说些什么!本宫绝对不允许你如此侮辱敏之!” “殿下,你难道还看不清吗?”女子微微眯起了眼眸,唇角弯起,似是嗤笑,“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殿下,当一个女子深爱一个男子时,绝对不会离开那个男子的身边,即便他……已经落魄到这般地步。” “而且,我还可以告诉殿下,一个人的眼神,就足够说明一切。她看你的眼神,根本就不是爱,而是算计!她留在你的身边,你觉得是为了谁?是为了你吗?不!我告诉你,她是为了百里桦!”女子的目光掐着复杂而浓郁的情感,字字诛心。 她要让百里聿彻彻底底的看清,苏若绾的真面目! “殿下,你什么时候才能看清,究竟是谁最爱你!顾悦不会爱你,苏若绾更不会爱你!最爱你的人,明明就是我啊——!”女子说到此处时,眼眶已经被逼红,她的声音出现了些许颤抖,也有了几分撕心裂肺的意味:“是我啊!即便我嫁给了他,我还是忘不掉你!我恨你,更爱你!” “不要说了!”百里聿将酒杯重重的落在了桌面上,他的神色深骇的可怖。 显然,他已经被女子的话语给激怒了。 他身为一个男人的尊严已经没有了,如今,她还要这般践踏才能开心是吗? “不!我偏要说!”女子扯着声音,显然也癫入了疯狂状态,“你根本就不懂,苏若绾就是一匹白眼狼,她给过你什么?什么都没有!反而你还被她骗的团团转,被她——” 女子的话还没有说完,脸就被一道巨大的力道给甩偏了过去,而伴随着的,是一声清脆的巨响。 百里聿稍有错愕的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又缓缓的抬起了自己的目光,迎向了女子失色的脸庞。 “你就是仗着我爱你,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伤我!”女子扯开嘴角苦笑,“一次次的把我的真心践踏,我的心好疼、好疼啊……” 爱而不得,甚至,她现在都已经没有了爱他的权利了吧。 百里聿在她的眼中看到了眼泪,他的心有一瞬间是软化了的,但也仅仅是瞬间。冷漠是骨子里的,他不会因为这一些无关的人而真正牵动了自己的感情。 “恼羞成怒了吗?被我说中了,所以……你害怕了。”女子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颊,划过脸颊的眼泪显得冰冷,而她说话的嗓音却是满满的哀痛:“承认啊,你怕了,怕你只是一厢情愿。” 女子一个人的独角戏,却是如此咄咄逼人。她爱了这么久,承受了那么久的爱恨,她如今说诉说出来的,还不及她心痛的万分之一! 而在百里聿看来,更是一次次挑战他的底线。 “我真的不喜欢打女人,现在,立刻滚出去!”百里聿因为愤怒已经快要濒临暴怒的边缘,但偏偏这个女人不识趣,已经快要让他想杀人了! “在你答应与我合作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女子擦了擦眼泪,倔强的抬着眸,一字一句道:“太子殿下,你难道真的不想看看,你喜欢的女人到底爱不爱你么?” * 清晨的光芒懒洋洋的投落了进来,照在空气之中,似是剪碎了一地的斑驳。 苏若绾动了动鼻子,身边仿佛还徘徊着熟悉的淡淡香味,苏若绾鼻子猛然泛着酸。 世上最美好的事情,就是在你的怀中迎接朝阳。 苏若绾抬起手,阳光从她的指尖跃过,最终照拂在她的肌肤上,让她身上残存的痕迹更加清晰。 百里桦其实早就醒了,但却一直没有说话,这一种没有身份约束的日子,总算结束了。 百里桦也抬手,握住了她的手收在了身前,他的眼睛异常明亮:“绾绾,嫁给我。” 很简单,也很明了。 苏若绾没有料到来自于他的这么猝不及防的一句话,除却震惊,她的心中便被攻陷了,愈发的不可收拾起来。 只是…… 她才和太子结束夫妻关系,这么快就嫁给另一个男人,对谁都不好。 看得出来她的迟疑,百里桦的眸中染点着笑意,其间是对她的宠溺,“你是嫁给我做这王府的女主人,只要我觉得可以,你觉得可以,就好。” 苏若绾素来都是理智的人,如今却也想感性一回了。 她憧憬了那么久的求婚,怎么是现在这个画风? 苏若绾瘪了瘪嘴巴,似是娇嗔:“求婚哪里是这么求的?你总要让我有一种惊喜的感觉吧!” 百里桦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笑道:“看来我要抱得美人归,还需要费上一番功夫了。” 苏若绾不置可否的轻笑,眉梢微微扬起,显然是愉悦的:“那可不是?” 现在他们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苏若绾也想像所有情侣一样,牵手逛街。她可以肆无忌惮的走在他的身边,可以放肆的霸占他的一切。 然后就在别的女子投来对他的目光时,她可以很自信的挽上他的手臂,告诉别的女人:这,是她的男人。 百里桦虽然不知晓苏若绾心中的这一些小算盘,但既然这丫头开了口,他就已经记在了心里。 求婚,大抵就是让这丫头答应与他成亲的一种过程吧。 既然如此,他必定会给她一个永生难忘的求婚。 “今天我休息,全部的时间都给你。”百里桦轻笑着吻上了她的唇瓣,她的唇瓣犹如散着馥郁芬芳的花朵,让他愈发的沉迷。 渐而,百里桦加深了这一个吻。 之前的一段时间,他都没有怎么碰过绾绾,昨天好不容易碰了一回,若不是怕她受不住,百里桦怕是真要…… 苏若绾的唇就这么被堵住了,感受到他强烈的欲-望时,苏若绾微微缩了缩脖子。 “绾绾,我爱你。”百里桦吻着她的唇,从唇齿间呢喃而出的话语,却已是情浓到深处。 苏若绾被这三个字戳中了心,他曾说过“有我在”,也曾说过“不要怕”。唯独少了这一句:我爱你。 莫名的,苏若绾心中是无法言喻的感动,还有……历经一切种种之后探破天际的光明。 她也曾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她当初没有选择嫁给百里聿,一切是不是将会顺风顺水的许多? 或许是吧,但是至少,她不会后悔。 苏若绾回应着这个吻,脑海之中他的话语依然清晰,她的心脏被他占据,听着他不断呢喃的话语,亦是不断沉迷。 他说:“没关系,我可以等。” 他可以等,等她不会受到外人影响的时候,再娶她。 然而,苏若绾却轻声稍有喘息地道:“傻瓜,我愿意,愿意!” * 在王府之中的日子悠闲自在,一晃,就已经过去了十天。 也就在这几天之中,百里聿的罪行已经定下,也不知皇帝打的是什么算盘,竟让百里聿去守了边疆。 “皇上还是在保护太子啊!”文魏延微微摇了头,纵然皇上表面上装成那生气的样子,但实际上,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 “皇上虽然顾及本王,却还是会照顾儿子,不愿和本王妥协啊。”百里桦轻声一笑。 他虽是权倾朝野的王爷,但终究还是臣。 -本章完结- 191,现在相信了吗 君臣之别,差之千里。 文魏延略一沉思之后,又似感叹地道:“君心难测啊,王爷,只怕是太子还会东山再起啊!” 文魏延这一生中只认王爷这一个主子,文韬武略,在他心中,王爷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存在,也唯有王爷,才有足够的能力,指点这一座似锦江山! 百里桦轻轻抿了口龙井茶:“百里聿并非如此安逸的人,文大人说的不错,本王也十分赞同。只是东山再起,也需要一定的资本。” 此时,英俊手执一份信件,从外敲了敲门。 “进来。”百里桦落下手中的茶盏,门被打开的一瞬间,外面的光似是决堤的水,铺天盖地的涌入。 将这一方平静的地方搅乱。 英俊递上信件,道:“爷,这是探子得到的一些消息,都记载下来了。请爷过目。” 百里桦接下,眸光淡淡的扫过,看似粗略,实际上他已经是看了个透彻。 而后,百里桦便递给了坐在自己对面的文魏延。 文魏延拧着眉头看了全部,他的眼神中忽然裂入了一道震惊,“这——?” * 自从那一天苏若绾口头上答应了百里桦的求婚,百里桦有时的行为总是神神秘秘,这让苏若绾不由有了几分小憧憬。 她的心中也就时常在想,他是不是在准备给她一个惊喜。 事实证明,苏若绾想的并没有错。 此时,正是盛夏。 却有一个词叫做盛夏光年。 这一天晚上,夜晚的风稍有几分热意,但这漫天繁星点缀之下,徒添了几分朦胧的美感。 苏若绾被百里桦拉着出门,上了马车之后,百里桦便取出了一条黑色布带,作势要给她绑上。 苏若绾挑眉,“这是要做什么?” 百里桦凑近她,在她耳边低喃:“秘密,你呢,只要负责跟我走。” 他轻笑的嗓音拂过她的耳畔,痒痒的,却不及心痒的万分之一。 马车行驶了一段路程之后,渐渐停下了。百里桦抱着苏若绾下了马车,落地之后,百里桦则是站在她的身后,轻轻的替她取下眼前的黑色布带。 动作温柔,苏若绾不由失笑。 当黑色布带被取下,苏若绾一时还不能适应眼前的光芒,微微眯起了眼睛。 光…… 等到适应之后,苏若绾才看清了眼前的光芒来自何处。 这是萤火虫! 闪耀着光芒的萤火虫被装在了红色的灯罩里面,那灯罩被萤火虫的光芒映亮,映出了一个爱心的模样。 微微的深红色,一闪一闪的光芒,就像是心脏跃动旋律节奏。 苏若绾看的惊讶,眼底被融入了这一片璀璨的影,心中是难以言喻的情感在涌动着。 而他,在她身后圈着她的腰,将他的下巴垫在了她的肩膀上,低声笑道:“绾绾,喜欢吗?” 苏若绾偏过头,一瞬之间,她的眸眼就刻入了那一张绽现温柔的天人之颜。 苏若绾重重的点了点头,转回了目光又看着眼前的情景,喉咙中忽然像被堵住了一样,眼眶被逼红。 源于他这一场意外的感动。 百里桦见她动容,便轻轻吻着她的侧脸,笑声呢喃:“我不懂什么浪漫,只想把这世间所有最美、最好的都给你。绾绾,这是我的求婚,嫁给我。” 他深深的注视着苏若绾,他的眸中,她的模样最为闪亮清晰。而他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柔情,也是无比的认真与坚定。 苏若绾鼻子酸了,眼角有湿润的晶莹。 他不懂什么浪漫,却愿意为了她,制造这一场如梦幻的浪漫。 爱情就是:你想要的,我会给。只因看着你如花的笑靥,便是我最美好的安慰。 苏若绾的脸颊上是他的两瓣薄唇,她转过脸,与他深吻。 她早就愿意了,不是么? 头顶上方的星子明亮,萤火虫的光芒温暖,恰似了两片星海。而星海之间,一对璧人相拥而吻。 春水初生,春林初盛,春风十里,不如你。 * 北钰王爷百里桦即将大婚的消息,瞬间传遍了大街小巷。 这本就是一个大消息,他们可都是知道王爷不婚,可就这么突然的传出了成亲的消息! 百里桦本就是北钰的风云人物,俊美的长相令不少女子都为之倾倒,如今……她们的梦都破碎了。 而更加令人觉得震惊的却是王爷成亲的对象——苏若绾! 苏若绾是谁?他们可都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那可是被休弃的太子妃,这么个窝囊的太子妃,也是没谁了。 由于苏若绾递上了休书休了百里聿,但是皇帝下令,对外解释便是太子休了太子妃。若是让这些百姓知晓一个女子将他们皇室的颜面如此践踏,还能得了? 如此一来,外界百姓听到的版本都是苏若绾被休了。 对于此事,苏若绾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这一件事情上她能够全身而退,就不能再咄咄逼人了。 反正她与百里聿什么都没有发生,自己心中明白就好。 即便百里桦要为她出气,也被苏若绾制止了。 街头巷尾传遍了这一个消息,这让已经被贬官的苏盛脸面更加挂不住了! 他怎么会生出这么一个不知廉耻的孽障来! 而在这一片议论声中,路边一个乞丐模样蓬头垢面的人狠狠的抓着手中的木棍,不难看出那一双手曾经的白嫩柔滑。 乞丐抬起眼,眼中是被嫉妒染红的恨意,苏若绾——! 这个贱女人把她害成这个样子还不够,还要抢她最爱的男人! 自从那一日她被两个恶心的男人玷污之后,她就恨不得将苏若绾碎尸万段!也因为那一次,她失去了百里聿的全部宠爱,因为她已经脏了,而她的腹中,也根本就没有孩子! 她被弃之如敝履,被狠狠地抛弃了!那个曾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就这么将她抛弃了! 她成了乞丐,颠沛流离。 此时太阳正盛,她的上方突然出现了一道人影,替她挡去了大部分的阳光。 那人神秘的一笑,道:“愿意跟我走么?” * 且说苏家,苏盛也没有了当初那般意气风发的样子,他真觉得苏若绾是自己人生中的灾星! 当初……当初他为何没有让人杀了苏若绾! 这一个女儿,她根本就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 苏雁心搀扶着吴氏走到了苏盛身边,她的眉眼间早就褪去了最初的神色,此刻是一派沉冷:“爹,你相信女儿,女儿一定会帮你清除苏若绾这一个障碍!” 苏雁心也已经听说了苏若绾要嫁给百里桦的事情,呵,苏若绾还是忍不住了,潜伏在太子身边那么久,做了那么久的眼线,终于在成功扳倒太子殿下之后,忍不住要嫁给她最深爱的男人了! 苏雁心咬牙,她绝对不会放过苏若绾!她是恨太子的绝情,但更恨伤害太子的每一个人!她要把苏若绾加诸在她身上、她家人身上,她最爱的男人身上的痛苦,都一笔、一笔地要回来! “心儿啊,爹就只有你了!”苏盛欣慰的拍了拍苏雁心的手,眼框里面老泪纵横。 他辉煌了一生,却败在了苏若绾这个孽障身上! 倘若没有苏若绾,他的家,他的仕途,也不会如此一败涂地! 吴氏原本黯淡的眸中忽而亮起了一抹亮光,却又极快的沉了下去,不置一语。 “爹,娘,我们可以……”苏雁心说起了自己的计划。 起初,苏盛与吴氏是震惊,而后便是赞同。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 百里桦与苏若绾的婚期已经来到。 这一天,天空万里无云,碧蓝如洗。骄阳盛放着灼目的光芒,让这十里红妆绵延。 拥挤的人群,七嘴八舌的谈论着这一桩婚事,王爷娶了太子的弃妃,也真是足够荒唐了! 而就在这人群之中,有一人压低了自己的黑色斗篷,目光似是剜心的刀,重重的刺在了那一顶花轿上。 黑色斗篷的人旋即退离开了人群,才拐出了这一片人潮,找了个人烟稀少的地方。 他靠着墙壁,静静的想了许久,心中是被扯开的伤口,无限蔓延。 又过了一会儿,他才抬脚,转身向着另一个地方走去。 他的脑海中一直回旋着那一天那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声音:“你以为她真的爱你吗?” 现在,他才算是顿悟。 原来,敏之从未爱过他…… 不知不觉间,他走到了一处小院。 小院里面,还是那一个女子,只是不如当初那般撕心裂肺。 见他来了,她只是笑着问:“殿下,你现在相信我的话了吗?” -本章完结- 192,绝不会那么顺利 相信,早就相信了的。 黑色斗篷的人掀开自己斗篷上的帽子,露出一张女子再熟悉不过的容颜来,依旧令她痴迷。 此人正是百里聿。 他并没有真的去驻守边疆,反而是以如此的样子隐藏在了首城之中。 百里聿恨自己识人不清,也恨自己就这么被一个女人骗的团团转。 他忽然想起那一天父皇语重心长的告诉他:“聿儿,无论你做的再不是,朕再生气,但你终究是朕的儿子!朕绝不会让人这般欺负你!” 皇帝心中纵然觉得百里聿残暴了些,但就在得知苏若绾要休夫的时候,他便决定了另一个想法。 皇室中人的面子不能丢,也决不能任由一个女子踩在了脚下。他虽然不喜欢百里聿的做法,但绝对更不能容许苏若绾的请求。 即便最后他碍于自己皇弟百里桦的压力,退一步以作妥协。 但是,他却在面对百里聿时,仍是为他铺好了后路。 百里聿从回忆之中回过神来,他看着眼前的女子好一会儿,才似叹息的:“值得吗?” 他值得她这么待他么? 而女子给出的答案坚定而果断,她说:“值得。”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百里聿这三个字就已经刻在了她的心房之上,如若要忘却,那么怕是也只有一死才能够抹除他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百里聿又深深的看了女子一眼,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声音似是缥缈的:“但本宫……”终究还是负了你。 说实话,此时此刻的百里聿是动容的,曾经的敏之也是像这样子,用坚定的目光看着他,夺走了他的心神。他以为敏之很爱他,但结果……敏之爱的却是自己的皇叔。 百里聿心中被戳痛了,缓缓站起身来,女子又道:“今夜他们的花烛之夜,绝不会那么顺利。” * 苏若绾是成过一次亲的人,但这一次成亲,才是她最认真的样子。 凌霜顾筝在旁守候着,不敢有一丝怠慢。而花花正吃饱喝足了,躺回自己的小窝睡觉了。 房间里头很安静,苏若绾就这么静静的挺直着腰背坐着,等待着他掀开她红盖头的那一刻。 外面闹洞-房的声音渐而传了进来,“爷,今儿你要是不给我们哥几个包几个红包,我们可不让爷你进门啊!” 这是寂柯的声音。 苏若绾仿佛都可以听见外面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不得不说,这寂柯胆子是真大。 不过也就趁着今日这一桩喜事,他们才敢开这种玩笑话了。 英俊接话:“你这小子,明天可别找不着天南地北!” 话一说完,便是大笑。 苏若绾稍有紧张的揪了揪自己的裙子,红盖头下面已然是勾着嫣然的唇,笑容上扬着愉悦的温暖。 只是—— 寂柯大概是真的喝醉了,竟敢与百里桦杠上了,真不让他进门了。 而房间之中,突然窜出了两道黑影,在凌霜和顾筝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将她们两人弄晕了过去。 苏若绾察觉到不对劲,立刻掀开红盖头,但下一个须臾,她的眼前便发黑,陡然失去了知觉,晕了过去。 里面,依旧静悄悄的。 而外面,百里桦今天也是高兴,便赏了他们银子。 正当推门进入的时候,他的醉意便醒了一半,心中一根弦已经崩断! 那一瞬间,他似乎都觉得自己的脑海是一片空白。 顾筝与凌霜歪七扭八的倒在地上,而本该静静坐着等他到来的苏若绾,已经不知所踪! 英俊连忙冲进来,将地上的顾筝抱起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脸颊:“筝儿?筝儿,你快醒醒!” 话说着,英俊又紧张兮兮的看了一眼身边的面色愈发黑沉的百里桦。英俊心中咯噔了一下,不好的预感随即蔓延开来,这下可倒好,小姐不见了! 而且最奇怪的是,凭着爷的武功修为,竟然没有发现屋内的异动! 这真是不该啊! “爷——”英俊低低的唤了一声。 但见百里桦眼眶染着嗜血的红芒,便知……这将会是腥风血雨的屠杀! 此时,顾筝转醒。 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好不容易将自己眼前的视线聚焦在一块儿,却惊乍道:“小姐被两个人掳走了!” 顾筝是记得的,她在晕倒之前,看见了两道身影闯了进来,她本想出声,但声音还没出来,人就已经晕倒了! 顾筝咬了咬唇瓣,一边的凌霜也扶着身子起来,看见眼前这么混乱的场面,翻了个白眼又晕了过去。 “搜!”百里桦的嗓音很冷,但熟知他的人都知道,爷这次是真的真的动怒了! 百里桦眸海之中吞噬着黑暗。藏在喜服之中的手紧紧攥起,骨节之处都是映泛着白痕。他此时就像是濒临魔怔边沿的猛兽,仿佛仅仅只要下一个瞬间,他就会把敌人撕碎。 他的声音透着冷,令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了丝丝凉意。 睡梦中的花花也被惊醒,从外面跑了进来,看见自己主人不见踪影,它立即亮出了它的小尖牙。 进入了警备状态。 “吱吱吱!”哪个混账东西敢算计本貂的主人! 花花吱吱的说着,但奈何没有任何能听懂,大概也只有百里桦还能猜到一些。但此时百里桦已经被无暇去感受花花所说话的含义。 他只知道,他要把绾绾救出来,然后把那一些人碎尸万段! * 苏若绾醒来的地方,是一个透落着微微月光的地方,她皱了皱眉,发觉自己浑身都没有力气。 而她的内力,竟像是消失了一般。 “别挣扎了,这是在下废寝忘食制作出来的软骨散,即便是你,也会束手无策!”一道声音自黑暗处传来,随之,便是一抹身影出现。 苏若绾的瞳孔陡然一滞,谷良…… 苏若绾不甘心的又动了几下,然而还是无果,咬着牙眸光在月光之下更为清冷:“真是好久不见。” 而后,苏若绾又抬高了自己的视线,落在了一直静静坐在角落里面的人影身上。 那人感受到了苏若绾的目光,便压低着声音笑:“本宫是该叫你前太子妃,还是王妃,还是——” 微微上扬的尾音,让苏若绾猛地一慌。 而就在她的震惊之中,宫主一个字一个字的念清:“毒医玉公子。” 苏若绾眯紧了眼眸,“我想王妃这个称呼,我会更喜欢。” 果然,他们知晓了自己的身份了。 不过这也并不影响什么。 “能让堂堂玉公子都束手无策,在下感到十分骄傲。”谷良口吻极淡的,仿似在说着极为不重要的事情一般。 自从上一次他败给了苏若绾,回到五仙宫之后,他就开始刻苦钻研医毒之术,终于,老天爷也被他的努力感动,让他在梦中得到了如此一道方子。他试验过很多次,就是连许多医术高超的人都不会察觉到的秘药。 “本宫真是为太子殿下感到惋惜。”宫主依旧在笑,但能听得出来,他话中的讽刺含义。 宫主转着自己手上的扳指,调整了一下坐姿,“王妃你猜猜,你家王爷需要多久才能找到你?” 似是很想与苏若绾说一些闲话似的,宫主总是在说着这一些无关的事情。 “很快。”苏若绾没有迟疑。 听后,宫主就掩饰不住自己的好笑,大笑起来:“来人,请上客。” 上客? 这里,还有别人? 应声而来的,是棱角愈发被吹模糊了的百里聿。但没有变化的,还是他那一双眼睛,依旧写满了残酷。 “敏之,还记得本宫么?”百里聿一步一步走近,然而每一步,他都刻意放的很缓慢,像是在审判着苏若绾一般。 “记得。”苏若绾回答。 “今天你与皇叔成亲,本宫该送你们一份大礼才是。”百里聿咬牙。 他已经走到了苏若绾面前,看着苏若绾撑在地上柔弱无骨的手,他猛地抬脚,重重的捻在了苏若绾的手背上。 苏若绾疼的皱眉,身体里面的骨气、傲气却告诉她,要忍住。 她不可以低头。 然而,痛是锥心入骨的,她的手快要被碾压碎了。因为疼痛,她的额头上沁出了许多细密的小汗珠来。 “为何不向本宫求饶?”百里聿冷笑一声,从她手背上将脚移开。 踩上她手背的那一瞬间,他尝到了一种极为强烈的快-感,来源于报复的快-感! “敏之,难道你有了皇叔,就忘了如何在本宫身下承欢的么?”百里聿缓缓蹲下身子,一把捏住苏若绾的下巴,嗓音暧昧的在苏若绾的耳边低语。 -本章完结- 193,他的眼睛不会骗人 她的身上还是红色的新娘服,落在了百里聿的眼中,更是刺痛。 真是可笑啊,她就这么嫁给自己的皇叔了!那么他呢?他难道就真的只是一个笑话么? 而屋外,又踏入了一道身影,月光将她的身影拉长,却不难看出来人的身形偏纤细,显然,这是一个女子。 此时,宫主也出声阻止:“太子殿下,还是见好就收。” 宫主察觉到了来自刚刚进入的女子的目光,稍有打量的看着眼前之人,“不知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百里聿也松开了自己的手,站起身来,迎面与女子对上。 得到了解脱的苏若绾大喘一口气,也不由看向了身后。 只是这一眼却足以让她震惊。 女子的容貌是上上乘的,眉眼间的风情晕染而开,将她原本精致的五官衬得更加动人。 慕青公主…… 没有料想到慕青公主回来这里,苏若绾咬了咬唇瓣,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慕青公主全然无视了百里聿等人,而是蹲下身子将苏若绾扶了起来。但就在慕青公主看到苏若绾红了一片的手背时,她下意识的皱眉,眼中划过一道冷意。 苏若绾此时腿脚发麻,稍有些站不稳,所幸慕青公主当着支撑她的着力点,这才没有让苏若绾摔倒。 “放了她。”慕青公主直直的望向一直坐着稳如泰山的宫主。 苏若绾隐约读出了几分威胁的味道。 “这可不行。”宫主难得的好脾气,这会儿,他则是也站起身来了,踱着步子走到了二人面前,笑道:“这可是本宫手中的王牌,慕青公主最好别参与此事。” 宫主显然不会惧怕慕青公主的威胁,五仙宫源自夷族,但也仅有他们知道,五仙宫直属于夷族皇室的暗杀部门。 慕青公主已经脱离掌控了,但公主毕竟是公主,他不能伤害她。但,他也不会让慕青掺和到这件事中。 因为慕青的参与,将会成为他最大的阻碍! “我说放了她。”慕青公主也不愿退让,她微微眯起了眼眸,余光却是看向了苏若绾。 看到苏若绾这副样子,她的心莫名的疼了疼。 即便她…… 苏若绾虽然没有力气,但是思维还是极度活跃的,她已经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一些什么。 就按照着五仙宫宫主对慕青公主的态度,就暗示了他们之间不一样关系。 “如果公主还是执意如此,那么在下也只好不敬一回了!”谷良站出来,在慕青公主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朝着她洒了药粉。 突然飘散下来的粉末让慕青公主一个不防,才接触到粉末之后,她就有些站不稳脚跟了。慕青公主咬紧了牙,若不是她强撑着,怕真是要跌倒在地了。 足以见这药粉的强效。 “送公主去休息。”宫主道。 慕青公主被强行带走,苏若绾好像稍稍恢复了些许力气,至少可以站着。而不是她被居高临下的看着。 慕青公主被带走之后,这里俨然又恢复了之前的气氛,诡谲不安。 宫主看着苏若绾一会儿,唇边扯着一道神秘的笑容,“王妃,在王爷找到你之后,我们进行一个赌约。你也知道,谷良生性痴迷医毒,上一次他败给了你,是他人生之中唯一的败笔。这一次,你们再战,如何?” 苏若绾的眼皮重重的跳了好几下,她总觉得这个宫主没有打着什么好算盘。 此刻,她并不希望百里桦能够找到她。 然而百里桦的能力,要找来这里,并不困难。 “回宫主,北钰王爷来了……还在门口大开杀戒!”有人进来禀告。 听到大开杀戒这几个字时,苏若绾的心跳陡然漏了几拍。 她的目光映着自己身上喜服的红,也不难想到外面的血流成河。 百里聿冷笑一声,与宫主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便压抑着心中翻涌的愤怒退到了一边。 皇叔,等着吧,今日本宫就叫你尝到后果! “去请王爷进来,说是王妃正在我们这里喝茶。记得,只请王爷进来。”宫主随意捏造了一个借口。 苏若绾远远的瞪了一眼宫主,真是什么瞎话都能说得出来。 不过,她倒是知道了今天这一场局,怕是不简单。 百里桦很快进来,他身上也是喜服,也不知是不是染上了鲜血,衣服更显得殷红。而那一双原本对着她时会写满温柔的眼眸此时已经被嗜血填满,是阴鸷的。 自他进来之后,百里桦一眼就看到了苏若绾,大步上前,阴鸷渐渐淡了几分。 只是他还没有接近苏若绾的时候,他的身前忽然现出了类似网状的东西,那网又很坚硬的像是一个囚笼,将苏若绾与他隔开。 百里桦低声咬牙:“把王妃放了,本王给你们留一条活路。” 苏若绾努力从那网状东西的缝隙之中探出手去,但怎料,那东西似是锋利,苏若绾才伸出手,皮肤就被割开了。 百里桦凝着苏若绾,见她的皮肤被划开了小口子,心脏猛地一揪,眼神之中有着一分流纵而过的慌张。他想要去握住苏若绾的手,却被宫主提醒着:“王爷,你若是靠近王妃,这网怕是会把王妃的皮肤割的更疼。” 他伸出的手就这么悬在了空中,迟疑须臾之后,便又垂在了身边。 宫主得逞一笑:“今日,本宫要请王妃与谷良再比试一回,此次比试很简单,就是请王爷服下这一枚药丸,如果王妃解毒成功,就算是你们赢了。自然,王妃你做的毒药本宫来服,谷良做解药。这很公平,本宫也不占你们的便宜。若是你们赢了,本宫随你们处置,若是你们输了,便随我们处置。不过,若是不答应,王爷怕是不用带走王妃了。” “……我不答应!”苏若绾旋即出声,她怎么可以拿那货来赌! “可是王妃,你早就没有说不的权利。”宫主说完话,苏若绾身前的网就变小了,将她可活动的范围缩的愈发小了。 百里桦微微觑了眉,眼睛凝着苏若绾,在说着无言的话语。 “……好,我答应就是!”苏若绾妥协,还是因为百里桦。 百里桦告诉她,没关系,放手去做,我永远都会站在你的身后。 * 依照最初的规则,因为苏若绾是主要人物,那个网状东西便用在了百里桦身上。 苏若绾的心七上八下的跳着,谷良原本实力强劲,再加上废寝忘食的钻研,她是真有些没有把握。 苏若绾有些集中不了注意力,制作的毒药也是大打折扣,而谷良已经准备好了他的毒药,给了百里桦服下。 苏若绾的咬着牙,努力使自己集中起来,将毒药给了那方之后,自己又去了百里桦的面前给他把脉。 他的脉象已经开始乱了,似有另外一股力量在横冲直撞。 而他的内力已经被压制住,完全没有作用。 苏若绾搭在百里桦手腕上的手一颤,却听到他嗓音淡淡的,却染着温柔:“别着急。” 他不怕,但她怕。 苏若绾的脑海之中一片混乱,看着那一锻势如破竹,她又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别分心。 此时正是一步错,满盘皆输。 经过一番诊断之后,苏若绾来回拉扯的思绪已经归于元一,至少可以静心诊断出谷良所用的大部分毒草。 谷良已经摸清了苏若绾的全部毒药原料,很快就将解药的方子写了出来。之后,谷良又似看热闹不嫌事大,道:“在下还得提醒一句,若是毒清不干净,王爷可是会瞎的。” 苏若绾提笔写字的手一抖,笔端在纸上晕开。之后,她久久不敢下笔。 深思熟虑之后,她仍旧不敢确定。 百里桦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温声道:“别怕。” 他相信她,所以他不担心。 即便事情发展到了他会变成瞎子的那一步,也没有关系。 * 百里桦与苏若绾离开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这一场比试,成为了平局。然而却因为百里桦的布置,五仙宫陷入了被动,不得不逃脱离开。 苏若绾被百里桦牵着手离开,可苏若绾皱着的眉心一直没有松开,她几番欲言又止,却又不忍心的别开眼。 百里桦的眼睛平视着前方,一双缀有星子的眼眸仿然失去了所有聚焦,黯淡无光。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苏若绾停下脚步,眼眶已经通红,如一只兔子。喉咙间被堵住了一般,发不出声音来。 声音说出口时,却是支离破碎。 面对她时,他素来不会说谎,因为他的眼睛,从不会骗人。 -本章完结- 194,他对她心情的体会 百里桦也停住脚步,转身面向她,除却那一双不再闪烁着星芒的眼睛之外,苏若绾怕是真会被他这样骗过去。 苏若绾没有忘记谷良曾说的,若是毒解不干净,他就会瞎。 然而,即便百里桦看不清她的模样,即便……他的眼前是一片黑暗。 但,他依然可以无误的触上她的脸颊,他的指腹微微摩挲着她的肌肤,薄唇上扬:“你也知道刚才的情况,我——” 苏若绾逼不住自己眼眶的泪,泪花晶莹顺着她的脸颊轮廓滑下。 都是她的错…… 刚才的情况十分危险,就在谷良制作出了解药之后,宫主道:“不知王妃进行的怎么样了?” 苏若绾已经沁出了一身的汗,大概人越是紧张越是不安的时候,微小的细节总是容易露出破绽。 于是,宫主又继续道:“王妃,若是输了的话,那么……” 一旁的百里聿也是看着,心中却愈发的冷,敏之,你一定会后悔的! 但是,百里桦却稳稳的站起身来,薄唇含笑道:“谁说我们输了的,本王一切都好。” 当百里桦表现的与常人无异,谷良也不由纳了闷。虽说这苏若绾是个天才,但也不会就用这么短暂的时间就能配置出解药的。这药耗费的可是他大半的心血! 谷良提出要给百里桦把脉的请求,然而百里桦却以足够强悍的能力制止了谷良。 谷良一时没了辙。 百里桦骗过了所有人,但骗不过苏若绾。打从一开始,苏若绾早就知道他在说谎。 当回忆微微转回现实,苏若绾眼眶早已经是朦胧了一片。 百里桦的指尖感受到了来自于她的温热,他的手微微一颤。他努力去擦的眼泪,因着看不见,他的动作终究还是有着一丝笨拙。 嗓音却仍是极尽温柔的,“傻丫头,你难道还不相信自己么?” 他的声音就像是一首曲子,却让她哭的停不住,眼泪愈发肆意,“可是——” 如果她真的有把握,也不会让他成为现在的这个样子。明明就是她的缘故,他却偏偏把她惯得如此。苏若绾抬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哽咽难以自制:“好。”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是耗费了她极大的力气。 有时候,如此的一个回答,才更让人倍感难受,倍感压力。 “慕青公主应该还在这里,找到她后把她送回去吧。”苏若绾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对着身后的如同喝了一杯苦茶,嗓子都是苦味。 * 接连过了十天,苏若绾整日都钻在医房里面,为的就是彻彻底底的将他的毒给解除。 可是,她却并无头绪。 大概也是因为百里桦的演技太好,他每一日都能够骗过许多人。也因此,外人根本不知道百里桦其实已经变成了瞎子。 这一日,苏若绾还在看着医书,眼睛已经酸涩疼痛,隐隐的感觉快要炸掉一般。 咬紧着牙关,苏若绾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又继续投入其中。 百里桦下了朝,回到王府时,第一句话便问:“王妃还在医房么?” 王府管家愣了愣,旋即重重的点头,回答:“回王爷,还在医房待着呢。今日送过去的饭也没怎么动过。” 百里桦皱眉,大步向着医房走去。 管家看着百里桦的身影渐渐便小,无奈又惋惜的摇了摇头。王爷他看起来确实是与正常人无异,但也只有他们知道,哎…… 大概就是天妒英才吧。 虽然他与正常人无异,但毕竟是眼睛看不见,各种行动总是会有些许限制。 百里桦来到了医房,因他的出现,苏若绾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连忙朝他走过去。 声音稍有疲惫:“小心台阶。” 她的手扶住他,生怕他跌倒了。但又在下一秒,苏若绾收回了自己的手。 也觉得自己说错了话。 他是那样子骄傲的男人,又怎能接受如此的现状。 百里桦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便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听管家说,你没有好好吃饭。” 感受着来自于他的温暖,苏若绾下意识的抿了抿唇角,他的这一句话,竟让她不知说什么才好。 “绾绾,带着我走走看。” 他知晓这丫头是为了他,但,他的眼睛哪里及得上她的身体重要。 苏若绾不解,颦着眉脸色仍是郁结,“怎么了吗?” 当她看着他的眼睛,他们二人的视线无法再聚合在一起。而她,此时此刻也不再会有对视时的那种悸动。 她的眉心皱的更紧了。 百里桦的另一只手,轻轻攀上她的眉心,她喜欢给他抚平眉心的郁结。现在,他也同样如此。 他温柔的道:“别皱眉,我都知道。” 大概相爱的人都会清楚,对方何时会怎样。 听后,苏若绾的喉咙更堵了,心脏仿佛被紧紧缠住一般的窒息。她咬着唇瓣,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 哭过之后的人都会敏感,因为不一小心,就会触动了她的泪腺。 而苏若绾也是第一次体会到了无助。 百里桦捏了捏她的手:“嗯?” 苏若绾的理智依然清醒,就照着他说的话,带着他走。 走出了医房,走遍了大半个王府。兜兜转转之后,二人回了房间。 遣退了侍候的人之后,屋里就只有他们。 苏若绾的眼睛已经肿了许多,这几天以来,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在今天爆发而出,一并晕染开了她的悲伤。 他让她带着他走,意思也已经明显。 但她却从心底抗拒着那一种可能性,这货的言下之意是说,若是他真的无药可医,她还可以做他的眼睛。 这一种感觉十分矛盾复杂,她愿意做他的眼睛为他看尽人间美景,为他看遍繁花流水。 然而,她更愿意两人一起纵览人间美好。 百里桦从身后抱住她,“看,即便我看不见,不是还有你么?” 他如初的宠溺完全击中了苏若绾脆弱的心房,让她收不住的眼泪愈发的肆无忌惮。 相比她,他更为乐观。 但用百里桦的话来说,却是这样的:我是她的男人,如果我都倒下了,她还能依靠谁坚强起来。 事实也确实如此。 苏若绾的背脊贴着他的胸膛,百里桦感觉得到她身子的僵硬,声音轻的似是哄道:“绾绾,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这丫头一忙起来的时候,总是顾不上自己的身体。 之前的香草美人店铺的时候就是如此,那时还并不像现在的情况,至少不会将她压垮到这一种地步。 百里桦何尝不心疼,“眼睛流泪,就意味着心也会疼。” 他的眼睛看不见了,其他方面的感官相对来说会清晰许多,比如,他对她心情的体会。 苏若绾心中更酸,几乎将近崩溃而交错的情感就像是深渊,让她险些万劫不复。 她的身子有着一丝轻颤,百里桦便将她抱得更紧了些,沉默了须臾,他才缓缓道:“绾绾,慕青公主来了,她想见你。” 慕青公主…… * 慕青公主朝她一笑,“如果可以的话,给我单独和你说话的时间,好吗?” 苏若绾点头答应,微微侧眸,看到了身边的百里桦,“我很快就出来。” 听说看不见的人安全感都会很差,所以苏若绾并不想让他过多的不安。即便,更多不安的人,是她。 与慕青公主来到一处僻静的地方,慕青公主才道:“其实今天我来找你的目的,是为了王爷。我知道那一天,其实并没有那么顺利,王爷他……” 苏若绾猛地一惊,而慕青公主继续道:“但是,谷良的毒有一个致命弱点,我想这对你应该会有些帮助。” 致命弱点? 苏若绾并不明白。 慕青公主便开口解释:“他的弱点也就是毒。” 苏若绾颦眉,这话是何意? “最强的是毒,最弱的也是毒。谷良的痴迷性子你应该也清楚,只要你能制作出更厉害的,让他也束手无策的毒药。这样的话,你就完全可以将他拿捏在手中。” 苏若绾记下了慕青公主的这一番话。 然而今天的慕青公主却像是被打开了话匣子一般,她的目光黏在了苏若绾身上,口吻似是感叹,又隐藏着几分悲怀:“若绾,再过几天我就要嫁人了。” 突然转开的话题,苏若绾稍有些不适应,愣了几秒后,才回答:“恭喜。” “其实我并不想听这两个字。”慕青公主走到苏若绾的面前,凝着她的脸许久,眉眼动人:“若绾,你知道我对你是如何的想法吗?” “……不知道。”苏若绾很坦诚,但又觉得慕青公主接下来说的话,将会是有些惊人。 -本章完结- 195,最较真的一个人 “那一天我初来北钰国的时候,就知道那个男子装扮的人是你。”慕青公主打算开诚布公,她即将嫁人,不妨就将心中藏掖着的话语都在今天说出来。 她本不是藏不住心事的人,只是如今却也想要成为藏不住的那一人。 “或许你会觉得很荒唐,但我对你的感情,确实不一般。”慕青公主极为认真的看着苏若绾,生怕她不相信,便又道:“从那一天在戏台上你救我的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 那一天戏院里时,她会在与苏若绾看戏的时候遇刺,不过是安排的一场戏。但是,她却就在那一天,猝不及防的就跌入了这一场错误的感情之中。 是,她喜欢苏若绾。 无关于性别的,爱情。 该如何说呢,爱情本就是不公平的事情,为何同样是女子,但却不能相爱。或许是会被世人所不容,但她却还是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感情。 还有后来的那一天,她接到的一封信。其实是五仙宫宫主传来的,让她不要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说来也是讽刺吧,她本就是国政朝政的牺牲品,但那些人却要剥夺她最后的一丝权利。而且,竟然是剥夺的如此彻底。 苏若绾被这些话给惊住,这慕青公主……喜欢她? 虽然现代社会之中有一些同性恋,关于这一方面的问题也是饱受争议。她虽然可以接受别人之间同性的爱情,不会用异样的眼光去看他们。但却并不代表她愿意和一个女人…… 苏若绾抿着唇角,不说话。 慕青公主既然打算开诚布公,就已经最好了所有的打算,“我知道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但我就是控制不住。我差一点失控的要告诉你,不要喜欢别人。因为……我会难受。” 这些话说出口时,是满腹的心酸。就因为那一日猝不及防的沦陷,让她不惜违背自己的旨意,让五仙宫暂时按兵不动。可是……到头来,她却还是没有能力去保护她。 就像当日,苏若绾保护她一样。 慕青公主本就极美,此时她正皱着眉,却已是楚楚动人的姿态。 她曾以为苏若绾喜欢的是太子,她等到了他们分开,却没有想到,她真正爱的却是北钰的王爷。 苏若绾轻叹,而后轻声道:“公主……这件事情……” “不,你不要说!”慕青公主咬牙,“我知道的,我都知道。这是天理难容的事情,我只是想在今天把话告诉你,然后你还是王妃,我还是会嫁给那人。” 苏若绾被这一席话说的,无话可说。 末了的时候,她才缓缓道:“公主,并非天理难容。只是我却还是要辜负你的一番心意了。” * 送走了慕青公主之后,压在苏若绾心头的事情更重了。慕青公主与五仙宫之间的关系匪浅,如今她这么帮她,会不会…… 苏若绾正想的出神,不远处的百里桦正款款而来。依旧是如初的风华,夺人心魄。 他还是原来的他,却又不是原来的他。 苏若绾向那边投去了目光,脚下的步子不自禁的往那边走去。 相爱的人之间会有一个磁场,无论你在哪里,对方一定会找到你。正如,此时看不见的他。 然而,不得不承认的事情却是,在看见他的那一刹那,苏若绾的心房陡然崩塌。 她的脑中,也不断的回旋着慕青公主的话语。其实这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 百里桦走近,脚下险些踩到一块小石子,所幸苏若绾眼睛尖,先将小石子踢开了。 百里桦的听觉灵敏,仅仅是细微的声音,他也听得清楚。 而后,他轻笑道:“绾绾真是我的好娘子。” 莫名宠溺的话语,一下击中了苏若绾的心房。 捡拾起自己心中的难过的碎片重新拼凑,她牵住他的手,信誓旦旦:“我一定会努力。”努力治好你的眼睛! 百里桦由心一笑:“我相信你。” 他知道,他的绾绾绝不会就此一蹶不振。 之后,百里桦也未过问慕青公主的事情,他一直觉得要给她一点儿单独的空间。即便他们已经成为了世上最亲密的人。 * 又是五天后,苏若绾终于再度踏出了医房的门。 这十五天以来,苏若绾也不要谁侍候。因着这医房是百里桦特意为她设计的,医房里面,还有一处可供休息与沐浴的地方。 凌霜与顾筝被叫着一道出王府的门,苏若绾却已经觉得恍如隔世。 凌霜看着瘦了一大圈的苏若绾,心中感叹,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王爷的眼睛看不见了,娘娘就这么拼了命的去挽救。 忽而,她有些心疼起太子殿下了。 不过转念一想,凌霜又觉得那一日将娘娘掳走的人实在太可恶了!如果娘娘没有被掳走,也就不会发生这样子的事情了。 顾筝也与凌霜有相同的想法:“等到这件事情解决了,我们一定要给小姐你好好补补。看看,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苏若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裙,淡淡一笑。 她的确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这件事情解决。 自从那一天慕青公主离开后,她就吩咐人去找谷良的下落。只要任何一人遇到谷良,就告诉谷良,他们再约了比试一场。 而今天,即是他们之间最后的角逐。 明月楼里,琳琅花饰,女子抱着琵琶弹唱的声音如莺莺燕语,婉转动人。 苏若绾提前到了,便在这里静候着。顾筝与凌霜一直等候在外面。 也不知等了多久,只隐隐觉得自己已经困得快要睡着了。 这时,外面才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将苏若绾猛地惊醒。 随之传来的则是苏若绾所在的雅间的门被推开的吱呀声音,是谷良。 果然没错,谷良对毒药的痴迷的程度,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不过这才好,这才让她有机会,足够一搏。 苏若绾算是等候许久,谷良也是行色匆匆,开门见山:“不知道王妃此次要拿出什么来?” 闻言,苏若绾便取出自己配置的毒药,递到他的面前,这是一颗通体雪白的药丸,色泽是最佳的。 谷良被它吸引了视线,伸出手,就想去触碰那一枚药丸。 苏若绾却率先一步将药丸收在了手中,笑道:“我想要得到一样东西。” 谷良的视线一直盯着苏若绾的手,“什么东西?” 其实,她也在赌。 “那一天的解药。”事到如今,苏若绾也并不打算隐瞒,“不瞒你说,那一天我并没有成功。所以,这一次,我拿这药来换解药。” 谷良皱眉,仿佛在思索着这一件事情。 单看那一枚药丸,他就知道是上上乘的。对于他来说,这是一个巨大的you惑。他想要去剖析那一枚毒药,这是他的追求。 沉默了须臾之后,谷良回答:“可是在下又怎么知道,是否值得?” 苏若绾心中划过一丝喜悦,知晓谷良这是动心了。果然慕青公主说的不错,毒是他最强的,亦是最弱的。 于是,她便摊开掌心,“我最较真的一个人是百里桦,最较真的一件事就是它,毒。” 苏若绾也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提起这样子的话语。 听了之后,谷良显然惊了惊,随后又笑:“看来王妃从一开始爱的人就是王爷啊!那么太子殿下,是你的踏脚石么?” 没有料到谷良会问出这样子的话语,苏若绾稍有吃惊,而后敛去眸中神色,笑道:“说到太子殿下,倒是让我想起来了。本该驻守边疆的太子殿下,竟然出现在了首城,而且——与你们在一起。至于是不是踏脚石,就不牢你关心了。你只需要回答我,换,还是不换。” 谷良拿起那药丸端详了一会儿,便知这绝对是精品之作。 该如何说,或许这才是她真正的水平。 但换一句话说,亦是他不断前进的动力。正如最初的时候,在他被打败的时候,他的心中便燃起了斗志的火焰。 不过,他在某个方面还是得承认自己。他难倒了她,这就说明他还可以有余地更强大,然后打败她。 想到如此,谷良抿唇一笑。给百里桦服用的药里面,添加了夷族特有的稀有药材,这应该就是难倒她的地方了。 * 出了雅间的四个人,分别朝着一南一北离开。 苏若绾怀揣着手中的解药,步子稍稍轻松了。很快回到王府的时候,正见王府门前围了许多人,而一见她出现,那些人便蜂拥而来。 将苏若绾围了个措手不及。 顾筝被人群挤到,步子踉跄之下险些摔倒在地上。与凌霜一样,她们都惊恐的看着这一帮莫名其妙的人,这是个什么意思? -本章完结- 196,护妻狂魔 怎么她们一回来王府,就出了个这么大的事情? 真是吓人! 王府的守卫立即过来拉人,硬生生的在人群中挤开了一条道路来。而后就将苏若绾护在了中间。他们随身携带的佩刀也微微出鞘,那意思仿佛是在说,谁敢动王妃一下,就要做好觉悟。 苏若绾被保护的很安全,那些本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自然是对抗不了王府的守卫。 之后,苏若绾则是开口问道:“不知各位聚在王府门口有什么事情?”又淡着声音补充道:“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的话,还请各位都散了。” “你这个妖妃!”嘈杂的人群中,忽然响起了一道声音来,言辞犀利:“你就是个祸水!是个妖妃!你蛊惑太子殿下不说,还煽动王爷!如此妖妃,理应诛之!” “大家伙儿,说是不是啊?”那人又鼓动着周围的人,振振有词。 那些人跟被洗脑了一般,迎合着:“杀妖妃,杀妖妃!” “……”苏若绾无语的皱了皱眉,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不过她这个妖妃的名头怎么就这么传出来了? 她可是很善良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做过啊。 一边的顾筝与凌霜险些没被这两个字呛住,这算是什么名号?妖妃?开什么玩笑! 苏若绾看着群情激愤的一帮人,只是笑叹一声,“愚人。” 这一帮人怕是被人拿了当枪使了,至于那幕后之人…… 苏若绾轻轻勾着唇角,并不难猜出。 “让他们退开些,挡着门我都回不去了。”苏若绾又淡淡道,并不将这一些人加给她的名号当真。 如此云淡风轻的模样,让那造谣之人微微一愣,但随后就被王府守卫给拦开。留出了让苏若绾通过的道路,他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苏若绾走了进去,暗暗咬牙,眼中划过一缕精光。 没关系,她越是这样子,他就越有把握。 苏若绾才进了王府的门,身后的顾筝就大喘了一口气,仿似经历了一场劫难般的:“那帮人真是莫名其妙,也不知道哪里传出来的风言风语,把小姐你都给抹黑成这样了!” 要知道从前被冠上妖妃名头的,可都没有一个好下场。想到此处,顾筝又担心的看了一眼苏若绾。 小姐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 “肯定不是空穴来风!”凌霜握着拳头,“看那个人说话文绉绉的,根本就不像一个普通老百姓嘛!连我这个婢女都看得出来的事情,娘娘肯定也能看出来!” 苏若绾不得不承认凌霜的智商上线了。 确实,她说的没有错。普通百姓怎么会说“理应诛之”这类的话语,怕是有些文学底子的人才是。 一个人的习惯难改,这个人的来头应该也不会太简单。 苏若绾此时无暇关心这一些事情,她现在只想要快些找到那货,然后把她得到的解药给他服下。 这样……他的眼睛就可以好了。 百里桦因着眼睛看不见,有一些要处理的公文皆是由英俊念着,他听着再做决断的。 “外面何事这么吵?”百里桦微皱眉心,如果没有听错的话,似乎有人喊着妖妃? 在他的王府门前如此猖狂,真是大胆的刁民! “回王爷,外面来了一帮百姓,王妃一回来就挡着王妃的路,还大喊着王妃是妖妃,要——诛杀妖妃——”管家从外面进来,擦了擦汗。 他这可已经被吓出一身虚汗来了,所幸管家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这才没有表现的太过明显。 “诛杀妖妃?”百里桦眉心更紧,反复念着这几个字:“妖、妃。可笑。” 英俊心中陡然一惊,爷的心里就王妃一人,哪里舍得她受半点委屈。就算是这一种口头上的诋毁,怕是也会要让爷动了可怖的念头了。 比杀人还可怕的事情。 英俊不由打了个哆嗦,却还是要说:爷这丫的就是个护妻狂魔! 不出多久之后,苏若绾便过来了。 苏若绾直直的走向了百里桦,将手中的解药取出后,笑道:“张嘴。” 言语之间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感受到来自于她的情绪变化,百里桦微微敛了些许可怖的气息,乖乖听话轻启薄唇:“怎了?何事这么开心?” 苏若绾将药丸塞进他的嘴巴中,道:“这是解药!” 她的目光从未离开过他,也难以掩藏自己跃然于眸眼之中的期待与希望。 “你们都下去。”百里桦轻轻扯着唇角,吩咐下去。 其他人依次退下。 服用了解药之后的一刻钟里,百里桦起先是感觉到了自己眼睛那里些微的刺痛感。 因为这突然的疼痛,百里桦绷着唇角。 苏若绾给他把脉的手一直没有松开,生怕错漏了一个细节,就会毁掉了他! 而就在疼痛之后,便是清凉感,这一种感觉很舒服,仿佛要将他眼睛上的毒素清除一般。 百里桦觉得自己的眼睛那边有粘稠的液体分泌出来,苏若绾比他先一步的注意到,是黑色的血…… 苏若绾连忙取了干净的手帕给他擦去眼角的黑血,连忙问道:“感觉怎么样了?” 方才他的脉象很稳定,那一股毒素确实是渐渐的没了。 百里桦慢慢睁开眼睛,即便他是一个男人,却依旧无法忽视自己心中的那一种激动。 是好,还是坏。也就如此了。 “绾绾。”百里桦睁开眼,眸中,清晰的映出了她的模样。 而他们的视线,也终于对上! 她的眸异常明亮,而他的眼眶虽有些泛红,却仍是他如初的温柔点缀的星眸。 * 日薄西山的时候,苏若绾盛装打扮了一番,与百里桦一道出席为了静月公主而设的宴会。 静月公主即将嫁人,嫁给夷族的太子。 一如慕青公主嫁过来一样,她们都是朝政的牺牲品。 这几日苏若绾不常出门,也就自然的错漏过了这么一个大消息。 听到之时,苏若绾还不免小小惊讶了一番。 她对于这个静月公主没有什么好印象,但既然是推脱不得的宴会,自然要去。 而且是还要盛装打扮了去,她如今是他的王妃,就要张扬的站在他的身边。 也许就是所谓的心有灵犀,二人皆是穿了淡蓝色的衣衫。一对蓝衣远远望去,她如仙子,款款之姿;他是天人,惊鸿之影! 慕青公主紧紧握着手心,她还是放不下,且心脏还不可遏制的疼痛着。 苏若绾一出现,已经到来的臣子家眷就已经开始指指点点。 一位夫人窃窃私语:“就是她啊,天生一副狐媚子的模样。二嫁之女竟然还敢这么招摇的来这么隆重的晚宴,真是晦气!” “一个被人抛下的弃妇,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竟然叫王爷娶了她!这种荒唐事情说出去谁信啊!”一位官家女子冷嘲热讽。 百里桦是北钰出了名的男子,容貌、才华、谋术,谁能比得上他? 纵然他会拒人千里之外,纵然他许多年不成亲坊间甚至流传着他喜欢男人的事情。但这一点都不影响她们对百里桦的倾慕之情。 “欸,小点儿声!他们过来了。” 那帮女人都以为她们谈论的很小声,不会引起这边的注意。但偏偏是她们想的太简单,哪里想到她们所说的内容一字不差的落在了二人的耳中。 要是现在就她们几个人,苏若绾保证冲上去给她一个大耳刮! 不过该无视的还是需要无视,苏若绾与百里桦肩并肩一起走到了座上,坐下。 不久之后,苏雁心与四皇子百里唯也一道过来。 苏若绾远远的看了眼苏雁心,挑着眉,似乎在说些什么。 正当苏雁心察觉到这边的目光时,也回过头来,再想搜寻的时候,却发现那道目光已经不再看过来。 “心儿?”百里唯见她神游,就戳了戳她的胳膊。 * 晚宴开始了,它的模式还是和之前一样。 只是,就在歌姬献唱,舞女献舞的时候,苏若绾发现领舞的女子穿着暴露,那胸都快露出来了。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就是那个舞女竟然总是向着百里桦献媚! 是可忍孰不可忍! 苏若绾眼神盯着那舞女,酸溜溜的说了一句:“天再热也不用这么省布料吧,这么一对人间胸器……就知道拿出来显摆。你喜欢……”胸大的女人么? 她的声音陡然收住,而后,苏若绾扭头看向百里桦,见他心思不在舞女身上,这才瘪了瘪嘴。 百里桦看穿了她的小心思,从桌下伸出手去握住她的手,包握在掌心之中,轻声笑道:“为夫喜欢从小养到大的感觉。” -本章完结- 197,香消玉殒 “……”苏若绾没好气的朝他翻了个白眼,她果然不能指望这货嘴巴里说出来的话有多好听,真是猥琐! “看来为夫养的还算是不错。”百里桦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苏若绾的胸部,勾了勾唇角微微痞笑着。 此时月光正好,他如此淡笑又擒着如水的月色,一笑便蛊惑了心神。 苏若绾从他手心里面挣脱出来,继而落到他的腰间狠狠地掐了一把,面上也是带着浅浅的笑容:“你这个色-狼!” 慕青公主一直看着他们,见苏若绾笑容如花,心中是被针刺了一般。 唯有饮酒,才能释怀。 中途的时候,苏雁心收到了身后人传来的口信,听后,她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后目光就锁在了慕青公主的身上,似有一种阴霾的感觉。 慕青公主此时正是醉酒的时候,俨然有些昏昏沉沉了。与皇帝禀告了一声之后,慕青公主便在宫人的搀扶之下去房间里面休息 。 恰好是这会儿,苏雁心向着身后的人轻声吩咐了几句,眼中闪过一道毒辣。 百里唯落下酒杯,关心的问:“心儿,这是怎么了?” 苏雁心作势扶着自己的额头,只道:“就是觉得肚子隐隐有些不舒服,便想让翠儿与我准备些东西。” 话语虽然说的隐晦,但是百里唯对于苏雁心的事情还是相当关心的。算算日子好像也差不多了,如此一来,百里唯更加放心不下了,就道:“碍不碍事?如若实在不舒服的话,就歇息会儿。” 苏雁心摇了摇头,笑道:“不碍事的,臣妾若是撑不住了,会与您说的。” 翠儿暗沉的眼眸之中刮过锋芒,随后又悄然掩藏在了眼底深处。之后,她便转身离开了。 苏若绾正与百里桦说笑,忽然的,她收到了一张纸条。 看过之后,苏若绾将纸条揉成了团,起身站起,“我去去就回来。” 百里桦笑着点头,而他的眼波微动,两人静静的看了一会儿,苏若绾便勾唇笑着离开。 见苏若绾起身之后,苏雁心也假作疼痛正在发作,捂着肚子模样十分逼真。 百里唯已经顾不上喝酒了,关切道:“心儿,我们去房间休息会儿吧,看你这样子,我也实在不放心啊!” 苏雁心脸色稍有些白,却还是执拗的轻轻摇头,“臣妾……” 话说到一半,苏雁心就将身子愈发的弓起了,直不起腰来,额上隐约出了汗。 百里唯心疼,不忍苏雁心如此受罪,便拉着她起来,打算让苏雁心去休息会。 百里桦凝着苏雁心,修长的手指抚过酒盏边沿,薄唇噙着淡薄的笑,而他的眸眼之中是无尽的冷然。 * 苏若绾并没有直接来到慕青公主的房间,而是挑了棵树干足够粗壮枝叶足够繁茂的大树,躲在了树上。 寂柯则是受任去探看慕青公主的情况。 苏若绾收到的是来自于慕青公主的邀约,说是请她过来一见,了却心事。 但是,慕青公主的心事……不是早就在那一天就与她说了么。 而且更加重要的事情是:她听说,慕青公主最讨厌写字。这是听谁曾在自己耳边说着闲话,她无意间记下的事情。却不想如今这一件事情,竟然成为了自己看穿这件事情的关键。 结合这两点来看,这*不离十就是一个圈套。 至于是谁设下陷阱的话……等等就能知道了! 寂柯很快折身回来,他也坐在了树干上,神色极为凝重的摇头。 苏若绾颦眉,轻声道:“怎么了?” 忽然的,她的心中蔓延开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 “她死了。”寂柯沉思须臾后,说出他看到的事情,随即又补充道:“死的很安详,也没有过多挣扎痕迹。如果判断不出差错的话,是她的熟人动的手。” 死了…… 苏若绾眼皮重重的跳了跳,还没多想的时候,就听到了下面传来的人声。 “我去请御医过来给你看看。”百里唯抱着苏雁心,声音温柔。 苏雁心似是虚弱的道:“多谢殿下。” 苏雁心! 苏若绾的手陡然攥紧,她的心中油走过许多可能性。但是苏雁心出现在这里到底是意外,还是……预谋。 她屏气凝神,继续听着。 “殿下,方才侯爷世子还托臣妾带一句话给慕青公主,如今臣妾不舒服,劳殿下代步了。”苏雁心轻轻扯着嘴角。 这是专门供人休息的地方,房间自然是许多。苏雁心为了要让人发现慕青公主,必须要有人亲自去推开那一扇门才是。 所幸运的事情则是侯爷世子因为忙着无暇分身,见她要去休息,便托她带一句话过来。(原谅我忘记侯爷世子叫啥了) 这一点,百里唯也知道。 “毕竟是受人之托,咱们还是先帮世子传话吧。”苏雁心又道。 百里唯感动于她的体贴细致,将她放下来后,便敲了敲慕青公主休息的房间门。 只是,却没有什么该有的回答。 里面,是一片死寂。仿佛就连呼吸声都已经消失无痕迹。 “该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苏雁心上前,就要推开门。 然而百里唯却先她一步,将她保护在自己身后,“要是等会碰上了坏人,你就先跑。” 这一幕一幕,悉数落在了苏若绾的眼中。想起了慕青公主的死讯,再看眼前苏雁心这一个虚伪的绿茶婊,苏若绾的眼中只余留着冷意。 如果到此时她还看不出来,这一件事情和苏雁心脱不了干系,她就真的是个笨蛋了。 这一个个的套,早已经给她下好了么? 不过苏雁心啊,你有什么资格配得上这么一个爱你的人。 百里唯猛地推开了门,里面,依旧是一片死寂。 苏雁心躲在了百里唯的身后,拉着他的衣角,稍显的害怕。 随着他们慢慢走入,里面的情景便一览无遗,慕青公主正躺在床榻上,远远看去,像是一个睡着的美人。 但只有苏雁心知道,这个美人已经香消玉殒,绝对没有再睁开眼睛的可能了! 苏雁心上前几步,想替慕青公主盖好被子,“公主也真是的,天再热睡觉也该盖着被子啊 。” 只是,苏雁心假装无意的碰了碰慕青公主的肌肤,“公主睡得还真是沉呢,我们这么进来她竟然都没醒过来。” 百里唯却道:“她会不会……” 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接下去替代话语的是百里唯的动作,他将苏雁心拉了起来,自己伸着手去探了探慕青公主的鼻息。 这一探,却让他大惊失措的退开了好几步,他连忙拉着苏雁心走开,神色骤变:“快,我们去把此事禀告给父皇!” 慕青公主已经没气儿了! 作为夷族派来和亲的公主,竟然死在了他们北钰! 苏雁心故作不解的问:“什么事情这么慌张?公主她……” 苏雁心微微张大了嘴巴,才想起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样,压低着声音:“公主该不会……已经死了吧?” * 苏若绾已经早一步回到了宴席上面,她的眸色凝重,心事沉重,从喉咙间溢出的嗓音闷闷的:“她死了。” 百里桦微微眯紧了眸,看着随后而来的慌慌张张的百里唯和苏雁心,继而转眸看向了身边的苏若绾,轻笑道:“若是他们要与你为敌,我就会站在你身前,先替你杀了他们。” 他大约也猜出来一些,这几日五仙宫的消息被封锁住了。而五仙宫的矛头也直指他与苏若绾,想来不难,牺牲一个公主,他们将换来多么大的利益。 在夷族这些人面前,在利益面前,一个公主又能算得了什么。 苏若绾唇角微扬,是清冷:“不,我要和你一起杀了他们。” 她饶过苏雁心那么多次,这一次,绝不手软。 “父皇,儿臣有要事禀告!”百里唯莽莽撞撞的冲了过来,将这一派欢愉的气氛打乱,“是我们北钰的大事!” 有关北钰的大事? 皇帝也敛了神色,严肃了起来:“老四,慢慢说,所为何事?” “慕青公主……她死了!” * 经过御医与仵作检查,慕青公主是被秘药迷晕了之后活活被人闷死的。 而这一个现场,什么证据都没有,直到—— “报——属下在窗外的草丛里找到这两样东西!”一个卫兵急匆匆的跑进来,呈交上了一根迷烟管,还有一方手帕。 手帕? 苏若绾心中冷笑,如果这是栽赃的话,这手帕必须得有些问题啊,必须会留下“凶手”的相关证据。不然怎么对得起那一些煞费苦心的设局之人。 -本章完结- 198,你到底认不认 而果然,不出意外的,这块手帕上绣着“绾”这一个字。 是她的绾。 这一方手帕,的确是她的风格。她也不得不承认,今天这个圈套她还是入了。 不过这倒还不算什么大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苏若绾将轻轻的目光转到了百里桦的身上,随后勾唇一笑,显然没有为眼前的事情所苦恼。 然而皇帝就在看到这一块手帕之后,敛去平日里慈和的模样,“敏之,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老实交代,慕青公主的事情是不是与你有关?” 不难听出皇帝咬牙的声音,似是有着几分胁迫的意味。 苏若绾摇了摇头,而后上前,解释道:“这确实是我手帕的模样不假,但是也未必就是我的。皇上,不知有没有听过李代桃僵的故事?李树代替桃树而死,原是比喻兄弟互相爱护互相帮助,后转用来比喻互相顶替或代人受过。敏之别的不敢妄言,这种杀人的事情我可没这个胆子。” 苏若绾已经将话说的很明白了,她是一个替罪羊。 只是皇帝却像是故意没有听懂,龙颜微怒:“朕又岂能听你的一面之词而独断?!” 说实话,皇帝此时是从心底里面厌弃苏若。他的太子是人中龙凤,竟然就被她弃之如敝履,他想想便气,便觉得此气不出,他妄做百里聿的父亲! 在这一件事情上,他的情感方面的确是有着偏向性的。 但是,护短的也不止他一人。 百里桦上前一步,手臂微伸,就将苏若绾圈在了自己的身后,他淡淡笑道:“皇上难道又岂能凭着这一块手帕断定绾绾就是凶手?依微臣之见,还是请皇上派人好好搜寻一下是否有着真正的凶手留下的痕迹。而不是这伪造的证据。” 皇帝冷哼一声,龙眸睨了一眼百里桦。 绾绾,绾绾。叫的真是好生亲热!他的皇弟可知道,他如今这么亲密叫着的人,是他侄儿的曾经的女人、枕边人! “来人,给朕好好的搜,看看这里有没有留下的有关凶手的任何痕迹!”皇帝下令。 话落的时候,门外边的侍卫便开始分散开来,继续寻找线索。 而至于屋里面,也自然不会错过任何角落。 苏若绾静静的退到一边,抬高了眸朝着百里桦一笑。百里桦则是温柔的点了点她的鼻尖。 二人的互动落在皇帝的眼中太过扎眼,皇帝心中一冷,悄然向身边的公公递了个眼色。 那位公公是皇帝身边的老人了,只要皇帝的一个眼神投过来,他就能读懂了。 正如这会儿,皇上的意思是说…… 于是,这位公公拂着麈尾出去了,扬着尖细的嗓音道:“都好好找找,别漏下什么线索了。” 对于这位公公与皇帝之间的眉目传递的消息,百里桦只是轻轻挑眉,而就在下一刻,他身边的暗卫们瞬间出动。 眼下正是盛夏,夜晚也是暖到骨子里去的。 里里外外都找过了,并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也就是说,如今最大的线索也就是那一方写着‘绾’这个字的手帕。在这样子的情况下,苏若绾也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所以说,皇帝就下令:“来人,先将敏之押下去!” * 阴暗的囚牢,苏若绾的待遇还算是好的,毕竟百里桦派人打点过了。 只是她实在没有想到,慕青公主就这么离开了人世。就在一场醉酒之后,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而且凶手,还在逍遥法外。 被关押在牢中的苏若绾还不知道,此时外面正发生了什么事情。 因为慕青公主的去世,与慕青公主一道来到北钰的随行使者也已经得到了这一个消息。纷纷聚在了一起,要求皇帝给一个说法。毕竟慕青公主的这一件事情是两国之间的大事,如此一来,便是必须需要商榷的。 说是商榷,不如说是赔偿。 因为慕青公主,夷族要求北钰割一块地给他们,作为公主去世的补偿。 而作为最大凶手嫌疑的苏若绾,也在这一天,迎来了与北钰随行使者的见面。 “就是她杀了我们公主?”使者阿木寒踱步走到了关押苏若绾的牢房之前,睨着她,眼中是说不出来的凉意。 “非也。”百里桦淡着声音道,“现在所拥有的证据完全不能指认绾绾,希望你说话能够注意些措辞。本王是个好说话的人,但是也决不允许别人如此诋毁本王的女人。” “……呵呵!”阿木寒扯着嘴角笑了笑,阴阳怪气的:“王爷这样做怕是会让人觉得偏袒王妃了,您这只手遮天的,有的也会说成没的。” 百里桦没有给阿木寒任何的眼神,只因他的目光都在苏若绾身上。 但是阿木寒却把百里桦说的,听得清楚。 他说:“本王若真是只手遮天,此时也绝不会让她待在这里。” 皇帝与他之间已经开始产生了嫌隙,今天阿木寒再在牢房之中说了这么一句话,更像是故意的。若是让有心之人听取了,就好让他这个王爷做的不安稳了。 也的确是好心思。 苏若绾虽然受到了百里桦吩咐下来的照顾,但终究这里是皇帝管的地方,她还是不会过的太舒服。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苏若绾向着百里桦招招手,眼中清辉一闪而过。 百里桦便笑着俯身,凑在了牢房的栏杆之前,“嗯?怎了?” 话语宠溺,让身后的一帮男人咋舌。在他们夷族,自当是男子为天,因为代表男人越是强大,他的腰板就从来不会弯下。而且,还是为了一个女人。男人是女人的统治者, 阿木寒一直都知道百里桦的手段能力,却没想到百里桦竟然会就这样为一个女人弯下他高傲的脊背! 苏若绾也来到了他的面前,隔着一道栏杆,二人的心的距离却并未被拉远。 “我想到一种可能性,慕青公主的死会不会是——?” 听后,百里桦轻勾着薄唇,将手从缝隙中探了进去,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笑道:“我也派人在查了。” 苏若绾眉梢微弯,这货就是个老狐狸,她能想到的,他也能想到。 “对了,我还有个好消息告诉你。”苏若绾说到此处,眉眼间都流溢着暖暖的温情。 眸眼似皎月,苏若绾拉着他的手往下,最终停落在她的小腹上。 百里桦眉间掠过一道狂喜,接下来的片刻,谁都没有说话,就这么两相无言的看着。 他的手覆在了她的小腹上,心中被无尽的惊喜填满。 绾绾的意思是说…… 他们有孩子了! 孩子,他与绾绾的第一个孩子! 他知道拥有一个她,已然是人生之幸。此时她的腹中孕育了他们的孩子,他竟然开心的说不出话来。 愣了半天,他才低喃的问:“真的?” 只见苏若绾点了点头,百里桦心中的柔软陡然塌陷。 因着他们之间的对话很小声,而百里桦的身形恰巧挡住了苏若绾的所有动作,其他人自然是不知晓的。 他的唇角上扬,“你自己小心。” 苏若绾捏了捏他的手,“好了,我没事的。” 没有多待下去,百里桦也随着一众人出去了。百里桦上了马车的时候,洞悉百里桦的英俊也忍不住问道:“爷,什么事情那么开心啊?” 提到此事的时候,百里桦的笑容愈发的暖,所有的声音都融化在了那一双温情的眼眸之中:“我要当爹了。” “当……爹?”英俊亦是愣了半天,这个消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这么说的话,这可是整个王府的好消息啊! 百里桦坐入了马车里面,靠着马车墙壁。他也曾想过与绾绾之间更多的故事,例如孩子。他想过,当孩子出生、渐而长大的种种场景,却没想到这会是这么突然。 * 苏若绾在牢房之中,迎来了另一个人。 是皇帝。 皇帝褪下了龙袍,一双龙眸之中满是沧桑之感,他沉着声音唤她:“敏之。” 苏若绾微抬眸,淡笑道:“皇上?” “朕念你是郡主,又是王妃,给你如此优待。但朕的耐心也是有限的,敏之,自己做错了的事情就要承认。你难道不知道皇弟为了你,承担下了多少事情么?你当真忍心如此拖累他么?” 苏若绾听着,微微垂下眼眸,“皇上是希望敏之认下什么?敢问皇上一句,没有做过的事情,该如何认?” 皇上冷笑,随后又道:“朕本不想这样,既然你嘴硬的话,那就上刑!敏之,朕再问你一句,你到底认不认?” -本章完结- 199,我们回家 苏若绾摇头,“不认。” 此时的局势如此,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她相信,只要她开口担下那一个罪名,这皇帝绝对会在下一刻下令,让她生不如死。 “来人,上刑!”皇帝的声音混着冷硬的轮廓,在这牢房之中回旋的更为森冷。 牢房里的人都面面相觑着,他们毕竟是受了王爷好处的,答应要在牢房里面好好照顾着王妃。可是现在……皇上开口了,这叫他们倒也是为难了。 但是,也就在片刻的思索之后,他们便抬上了刑具。 其中一人将锁着的门打开,走到里面把苏若绾带了出来,还悄声在苏若绾耳边嘀咕了句:“王妃你放心,我会注意的。” 这无疑是给了苏若绾一颗安心丸。她的确是比这里关押的其他囚犯过的好些,但也仅限于此。 “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牢头在不远处大喝一声,“还不把她带过来!” 苏若绾侧眸看了眼身边的人,微微一挑眉,这人不会是那货安排进来的? 那狱卒压了压自己的帽子,又低声道:“王妃,您别这么看着小的,小的怪不好意思的。” “……”苏若绾翻了个白眼后,将头转了回去。看这人的说话方式,极有可能是那货的人。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属下。 都是一样的不正经。 苏若绾被带着去了牢头的面前,她还没说话,牢头盯着苏若绾看了一眼,唤道:“阿三!” 附带着使了个眼色,阿三随即点了点头,“王妃,得罪了!” 苏若绾随之感受到来自于阿三的温柔力道,而她十分配合的假装被推搡在了地上。 而眼前,浮现在眼前的便是拶。尼玛的,这皇帝要上拶刑?所谓的拶刑,也就是古代十大酷刑夹手指的酷刑。 苏若绾心中凉了半截,你大爷的算你狠! 不过看着这情况,想来,这个阿三必定是百里桦的人无疑了。 如此一来的话,苏若绾也就无须太担心了。 “皇上,这儿就交给我们了,您请先回去。牢房里面阴暗潮湿,皇上不宜久待!请皇上放心,我们定叫犯妇认罪伏法!”牢头谄媚的弯着身子,对着皇帝讨好不已。 听后,阿三的眼神有着瞬间的尖锐,而后,他则是在苏若绾耳边轻声道:“王妃放心。” 皇帝微微扭头,冷冰冰的看了眼苏若绾,从鼻中冷哼一声,这才随着一众宫人离去。 苏若绾也趁着这时机,问了阿三几个问题。 阿三听后,起初是惊讶,再是稍有几分不解。 就在皇帝离开牢房之后,牢头嚣张的火焰更盛了。他自己坐在了椅子上,翘着二郎腿,颐指气使道:“阿三,还愣着干什么啊?这事儿可是皇上吩咐的,不可以怠慢的!” 说着,牢头还拱了拱拳头于自己的头顶上方,以示自己对皇帝的尊敬。 其他的狱卒皆是站在了牢头边上,端茶送水,也由此可以看出这个牢头的地位如何了。 苏若绾微微眯起眼眸,浅笑道:“不知牢头大哥有没有被人冤枉过的经历?” 她不是愚蠢之人,绝不会在这里和这一些人发生冲突。 温婉淡然的嗓音,让牢头一惊。他谨记着皇上说过的话,这犯妇啊,狡猾多端,千万别与她多说话才好。 “还愣着干什么!”牢头不悦的皱了皱眉,大喝一声,将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在了阿三的身上。 “其实呢,我会看相,我看你印堂发黑,不日定有血光之灾。”苏若绾不紧不慢的伸出自己的手,葱白的手被套在了拶具里,格外的刺目。 阿三还没发力,苏若绾便慢慢悠悠的继续道:“你姓李,家中有一老母亲,妻子待产。我说的对不对?” 听后,牢头猛地一哆嗦,险些从座位上面摔下来。平常这些狱卒小弟们都叫他大哥,从来没有提过他的姓,而他也从没有过犯人面前提起过他的家事。 但是—— 这犯妇是怎么知道的? 牢头眼皮重重的跳了好几下,心头蔓延开一阵不好的感觉。难不成,她真的懂看相? 苏若绾的眸盯着那拶具,含着浅笑,“我该说的也说完了,用刑。” 出门在外,少不了忽悠。这一种套路,她可是深深的了解。 此时此刻,阿三也不得不承认,王妃这忽悠人的本事真是厉害的。不过…… 阿三咧嘴一笑,随后又收好笑容,迟疑的问向牢头:“还动刑吗?” 牢头的面色一阵青一阵惨白,她说的一点都没错啊! 可是,这是皇上的命令! “动刑!”牢头将话说出了口,立即反悔了,“不!不要动刑!” 苏若绾微微勾起唇角,眸眼微抬,看向了牢头。 她越是笑着,就越是让牢头觉得这个女人太可怕,可是偏偏她还最能操控着人心的恐惧! “你们都退下!”牢头也不知为何,嗓门不由加重了许多。 他的内心很矛盾,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事关他自己的命,他怎么能够轻视? 苏若绾很自然的便将自己的手从拶具中取出,站起身来,笑道:“看来是想要知道破解方法了?” 很好,一切都还在她的掌握之中。 牢头迟疑的点头,并不否认,但声音还是威胁的:“但是我告诉你,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 这个女人心眼多,又聪明。他绝对不能被她坑骗了去! 苏若绾轻笑:“破解方法有三步——” 她故意顿了声音,也不再继续说下去。 让原本集中了全部精力的牢头的心头陡然收紧,愈发紧张的心绪铺满了他的整颗心脏。 “是什么?”他连忙问道,话语之中满是迫不及待。 “第一,要剪下你的一缕头发,然后烧掉。”苏若绾回答,继而又道:“至于第二、第三步,我明天、后天再告诉你。当然,这第一步也仅仅只能克制一部分的血灾,你若是不听我的话,出了点事情,可别怨我。” “你不会是在骗我?!” 于是,苏若绾便只是笑着,不再言语。 古代人的思想都是比较迷信封建的,自古流传的一句话就在当今社会中都广为人知。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而且她一开始便是先入为主,夺了先机。早已经在牢头的心中扎下了不可撼动的根基,再加上这么一些话,他的心中定是会偏向相信的。 与此同时,她也借此拖延三天。相信那货的效率,三天,应该不成问题。 * 一晃三日,苏若绾就凭借着她那忽悠神技将自己保护的十分好。 而亦在这第三日,牢头神色匆匆的跑到了苏若绾的牢房之前,掏出钥匙将锁链打开后,便一头扎进牢房之中。 他也顾不得形象,直接坐在了草堆上,“第三步呢?该怎么办?” 苏若绾伸了个懒腰,“第三步?第三步就是只要我离开这里,你的血光之灾就没有了。” “……你骗我?!”牢头猛地反应过来,拍地而起。 “我哪有骗你?”苏若绾挑眉轻笑。凭着百里桦那货的性子,但凡她受了一点伤害,那货还能让牢头自在快活么? 普天之下,怕是也只有那货敢那么嚣张了。 “来啊,给我用刑!”牢头摔门而出,这犯妇竟然如此戏耍他,还把他骗的这么团团转! 他非要让她吃吃苦头不可! 苏若绾垂下眼眸,手间力道轻柔的抚着自己的小腹,眸眼之中温情流溢。 她没想到这个孩子会来的这么突然,当她在牢房之中察觉到了胎象时,欢喜又苦涩。 所喜,这个孩子的到来; 所苦,她不能第一时间就与他分享这一个好消息。 所幸,他很快就会来接她。 苏若绾没有再听见牢头的声音,反而迎来了阿三,而阿三身后修长的身影,恍若一道光芒裂入了她的眼眸之中。 “我们回家。”百里桦踏步而入,二话没说,便将她抱在了怀里。 温暖袭向了她,包围着她。 不顾及周围是否还有人在,他就是如此表现着他对她独有的温暖柔情。 苏若绾嫣然的唇边绽着如花的浅笑,看着他微微长了出来的胡渣,竟觉得短短三日却已经是一别经年,恍如隔世。 牢房阴暗,外面的阳光明媚。 苏若绾一时不适应,抬着手挡在了眼前遮着阳光。许久,才适应过来。 微微放下手,她看着外面的世界,就连空气都变得清新无比。 而百里桦的步子从未停过,嗓音低沉的温柔:“我叫人准备了鸡汤,回去好好补补。” 说着,他便微微放慢了步子,眸眼似海,他绝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 -本章完结- 200 每个人的心中都刻着一个名字 &nb苏若绾没有像梨花孕吐的那般厉害,这也是她稍显庆幸的地方。 &nb而苏若绾不知道的事情则是,百里桦在知晓了她有喜的消息之后,一夜难眠。也因此,他手下的人都被派去了调查有关慕青公主一案的事情,这才,在三天之中将她完好无损的救了出来。 &nb想起孩子时,百里桦的唇角便是泛着柔情的。但不得不承认,这个消息纵然是极好的,他却也在隐隐担心着,孩子出生之后,绾绾对他的心思是不是会减少许多。 &nb前一段日子,他没少听到英俊说着有关胡景的事情。说胡景那傻子为了梨花腹中的孩子吃醋了,当时他还觉得好笑。 &nb如今回想起来,倒也能体会那一种心情了。 &nb他爱她,也爱孩子。 &nb苏若绾许是因着怀孕,又在牢房中待得久了,此时又觉得想睡觉了。她懒懒的圈着他的脖子,娇憨的嗓音落在他的耳蜗之中,竟有几分撩拨的味道。 &nb百里桦低低的笑了声,便道:“你这妖-精。” &nb天知道这一段时间,他过的有多煎熬。前些日子是因为他的眼睛问题,接踵而来的便是牢狱之灾。这倒好,他本想好好温存一番,却又突然得知这丫头怀有了身孕了。 &nb百里桦略有无奈的抿了抿薄唇,这时机真是不偏不倚的可怕。 &nb这下倒好,他得戒荤许久了。 &nb苏若绾听着他压抑的嗓音,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容明媚,笑声清灵,一下直击入了百里桦的心脏,使之柔软。 &nb与他经历过了那么多,苏若绾也早已知晓他的话中含义。 &nb她笑个不停,他则是抱着她,走到了路的尽头。 &nb才出了皇宫的大门,是怀了孩子的原因,苏若绾竟隐隐的有了困意了。 &nb懒懒的打了个哈欠之后,动了动自己的身子寻个更怯意的位置窝着。因着她的轻微动作,便蹭过了他的胸口,舒服的轻哼一声后,便眯着眼睛浅浅的睡了过去。 &nb孕妇是嗜睡的,苏若绾也在接下来的时间内,深切的体会到孕妇的不容易。 &nb这会儿天热了,即便身边有人伺候着扇风,带着的风还是散着暖的。这让苏若绾睡得有些煎熬,睡醒了,总也觉得身上黏黏的。 &nb这一天,夕阳西下。 &nb苏若绾正在树下坐着乘凉,吃着水果。这几日她的胃口也并不好,常常不爱吃东西,为此一向聪明的百里桦也头疼了不少。 &nb亲自给她熬粥,给她吹凉了喂给她吃。甚至不惜放弃自己的唯一的一丢丢的节操,只为了逗她开心。 &nb这种堪比皇太后的日子,苏若绾反而觉得不舒服了。怎么说,少了以前那一种随意的感觉。 &nb但她也知道,这是那货对她、对她腹中孩子的紧张与在意。 &nb百里桦亲自端来了皮蛋瘦肉粥,十分紧张的:“今天可有什么不舒服?” &nb苏若绾摇了摇头,“除了热了些,其他都挺好的。” &nb靠着藤椅,苏若绾微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然而她的手却还是落在了小腹上的。 &nb百里桦落下粥碗,低笑一声:“就知道你这丫头耐不住热,今天暂且这么熬过,明日让你凉爽一些。” &nb苏若绾来了些兴致,微抬着眼眸笑道:“是有了什么好法子了么?” &nb孕妇的体温本就比常人要高一些,而她本就怕热,如此一来,简直是想骂娘了。 &nb百里桦故作神秘,“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nb苏若绾轻哼一声,略有撒娇的:“才不要!” &nb听后,百里桦也不恼,压低了些嗓音,蛊惑着她:“那慕青公主的事情呢,想不想知道?” &nb“……”苏若绾承认,这一件事情她确实在意的很。 &nb轻点了头,便将眸光递向了百里桦,“她是不是……” &nb“嗯。”百里桦眸眼含笑,轻应一声。 &nb二人彼此之间都没有明说,却都懂,那是一件如何的事情。 &nb苏若绾舒了一口气,至少,现在这个结果还是不错的。 &nb她曾经猜测,那死去的人会不会是真的慕青公主,那夷族的人再狡猾,应该也不会牺牲一个公主吧。 &nb毕竟,虎毒不食子。 &nb而百里桦也有着如此想法,那一天在牢狱之中,他们低声说的,就是这一件事情。 &nb再经过一番查证,果然如此。那一天的慕青公主,是假的。 &nb也就是说,这十有**是夷族那些狼子野心的人,设下的圈套。 &nb苏若绾紧接着叹了一声,掩不住唇角的嘲笑:“那帮愚蠢之人。” &nb其实并非是他们愚蠢,只是他们太过自信,就在尝到了一些甜头之后,开始得意洋洋。 &nb他们啊,输在了贪,输在了骄傲。 &nb* &nb第二天的时候,将近午时。清晨的时候,便已经燥热难耐,更不用说此时是一天之中最为炎热的时刻。 &nb苏若绾这一天破天荒的醒得比较晚,才一睁眼,便见在床头守候着的凌霜与顾筝了。 &nb二人的眼里都放着光,苏若绾倒是觉得屋内没有以往那么热了。 &nb眯了眯眸,“你们两一大早上的眼里放光,可是有什么好事?” &nb而后,苏若绾自个儿支起了身子。天天这么懒散,她都有些怀疑生活了。 &nb凌霜特别讨好的凑了上前,又是一脸羡慕:“小姐,你看这是什么!今天王爷让人送来的时候,可把我乐坏了! &nb“是呀,小姐,爷把这东西弄来,一定是费了不少心思呢!”顾筝迎合道。 &nb爷对小姐这宠爱,真是没的说了! &nb苏若绾顺着方向看了过去,原来是冰块。 &nb要知道古代这冰块可不比现代,可是金贵着呢。也只有皇帝啊,太后那些位分最高的人才能在避暑山庄享受到。 &nb这货竟然给她弄来了? &nb惊讶之余,书若绾心中浮起的还是丝丝缕缕的甜蜜。 &nb说不感动,是假的。 &nb虽然都已经老夫老妻了,但这一种来源于生活的体贴与细致,才最叫人觉得温暖。 &nb苏若绾起身,去看了看放在盆子中的冰块,已经融化了不少了,伸手去探了探温度,是刺骨的凉。 &nb苏若绾唇角微扬,眉梢染了几分笑意,“他回来了吗?” &nb顾筝见着苏若绾如此的表情,不由感叹:每个人的心中都会刻着一个令他或她变得温柔的名字。 &nb“回来了!爷一下早朝就来咱们这儿了,见小姐你还在睡觉,又宠溺又无奈的。随后就去了书房处理公事呢。哦对了,爷还说,只要小姐你醒了,就赶紧洗漱一下!” &nb顾筝不停地说着,眼里流露的都是羡慕。 &nb之后,顾筝又出门去吩咐了一番:“你们去把鸡汤热一下,还有将早食拿来!” &nb外面的人皆是汗颜,顾姑姑说的真的是早食……而不是午食么?欸,算了算了,反正都一样! &nb顾筝如今是苏若绾身边最得力的,担得起这一声‘顾姑姑’。 &nb苏若绾听得一个头两个大,自从怀孕了之后,这鸡汤就没少过。天天喝,喝的都快吐了! &nb每个女子都会向往这一种感情吧,包括她。 &nb见苏若绾微微垮下来的神情,顾筝很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小姐呀,要我是你,天天这么被捧在手心里怕化了的,我都得乐死了!” &nb顾筝说的话不假,落在了恰巧到来的英俊耳中,倒是别有一番滋味了。 &nb英俊随便拉了个人,拎着他的领子,神色极为认真的问道:“我待她不好么?” &nb那被他拉住的人摸不着头脑,反应了半天,才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来:“啊?” &nb英俊苦恼的抓了抓头,又压低声音字字念清:“我对她,好不好?” &nb那人还是反应不过来,看着英俊略显得狰狞的表情,小心脏都快被吓停了。 &nb这会儿,顾筝正巧出来,没想着看到这么一幕,捧着肚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nb英俊这才松了手,拍了拍那位被他拉着的人的衣服,抚平褶皱:“笑什么笑,你先下去。” &nb那人“哦”了一声,逃一般的蹿开了。 &nb顾筝缓缓走过去,探了探他的额头,怀疑道:“你脑子没发热吧?” &nb英俊拿开她的手,知晓她是在说他刚才的行为,脸色瞬间就不太好了,“好得很!” &nb听得出来,是咬牙切齿。 &nb顾筝手握成了拳,轻轻捶了捶他的胸膛,“虽然我没有小姐的命,但我有小姐的运啊!” &nb“什么意思?”英俊拧了拧眉,认真极了。 &nb“你真是个傻子!”顾筝低笑一声,碍于脸皮薄,她就不想将话说的太明白。 &nb可英俊偏偏是个榆木脑子,听后脸色更差了,完全不懂顾筝的隐晦的意思。 &nb-本章完结- 201 很悲伤的梦 &nb害得顾筝不得不抛下那脸皮,羞怯的嘀咕了句:“我有小姐的运,小姐遇上了爷,我……我遇上了你这傻子!叫我……叫我爱到了骨子里!” &nb越说,声音越小。最后的时候,甚至都如蚊吟一般。 &nb但,英俊却听了个一清二楚。他的榆木脑袋终于在一番指点后开了窍,欣喜若狂的抱起了顾筝离地旋转了好几个圈。 &nb* &nb因为百里桦的大动作,外面的老百姓也不知听了什么谣言,才压下去的关于苏若绾的坏话又铺天盖地的涌来。 &nb“你们听说没啊,王妃怀孕了!”一百姓捂着嘴,仿佛说着天大的笑话。 &nb“欸,可不是,谁知道那是王爷的种,还是……”另一个长相略猥琐的说道,这话说的难听,那帮人就越觉得好笑。 &nb渐渐的,人都围了过来。 &nb这王妃啊,可真是不干净了! &nb那些女子恨不得立个贞节牌坊,哪像这王妃啊,才被太子休了没多久,就嫁了王爷了。 &nb真不知道王爷是心宽,还是…… &nb啧啧,如果心宽到喜当爹的地步,那还真是……好心胸啊! &nb“王妃的孩子啊,十有**是太子的!”一人大着胆子猜测。 &nb“呸,我笃定孩子是王爷的!”一头发微白的男子持着剑,将剑重重的落在了那帮嚼舌根的人的桌子上。 &nb众人皆吸了一口凉气,被这个突然到来的人给吓了一跳。 &nb“你……你怎么知道?”长相猥琐的人反驳道:“难不成,那孩子是和你有关系?哈哈哈哈!” &nb这话一说出来,什么感觉都变了。 &nb头发微白的男子正是季无天,苏若绾与百里桦的师父。 &nb“小子,嘴巴放干净点儿!”季无天性格一向豪爽,最听不得这些污言秽语,“我徒弟压根就没和那太子圆过房!” &nb“哼,不就是个水性杨花的践人么!还说的好听,我说老头儿,你不会是她的情-夫,这才帮她说着好话的吧?”猥琐男子抓到了这个点,便咬着不放了。 &nb他本来就是要来败坏苏若绾名声的,这会儿越传越臭才是最好的! &nb“你这小子,我饶不了你!”季无天说话说不过他们,打架却是一把好手的。 &nb当初那会儿他就看得出来小丫头是喜欢自己徒儿的,虽然最后还是嫁给了百里聿那小子,但他相信小丫头那手段,还能让自己吃亏了不成? &nb不过,他才离开北钰多久啊,怎么就发生了这么多的变化呢! &nb“爷师父,您老人家可千万别生气!”百里桦身边赶来接季无天的手下为了找季无天累出了一身汗,不过看老爷子动怒,他们可得劝着。 &nb不然那帮无知小人还不得没了命了? &nb“哼,那臭小子就容着这帮烂舌根的说他媳妇儿坏话?”季无天收了手,还是不悦。 &nb“那哪能呀?爷师父放心,爷是那种不计较的人么?这里的,还有说了坏话的,一个都跑不掉。”百里桦的手下恶狠狠的说道。 &nb“……”围观的群众都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上次有人去围了王府堵苏若绾,据说那些人都被整的哭爹喊娘的。 &nb他们这会儿…… &nb想想都可怕! &nb谣言,谣言,自然要有人造谣。 &nb猥琐男子偷偷溜进了一条巷子里,“姑娘,都按你的吩咐做了。你看这——” &nb男子没有继续说下去,反而用指尖搓了搓,言下之意已然十分明显。 &nb女子鼻中溢出一声嘲笑,随即取了一锭银子扔给了猥琐男子,“记得,你没见过我。” &nb男子连忙接住银子,怕是假的,还在口中咬了咬。确认了是真的之后,就哈腰点头,“是是,小的从来没见过姑娘!” &nb男子乐呵呵的离开了,这会儿女子的身后又转出了一道身影,笑道:“姐姐真是好手段,妹妹佩服。” &nb* &nb这些流言蜚语,多多少少传到了苏若绾的耳中。 &nb过去的她可以不在乎,现在有了孩子了,竟然也开始在意了。 &nb苏若绾抿了抿唇角,小有不悦。 &nb百里桦在她身边陪着,将这些话一字不差的记下了,有些蠢货就是不知道长脑子。不知道哪些话绝对不可以说出口。 &nb“绾绾,吃葡萄。”百里桦亲自剥了葡萄的皮,喂到了苏若绾的口中。 &nb葡萄很甜,苏若绾却觉得有点儿苦。 &nb她现在开始怀疑,自己当初是不是做错了。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应该以一个干干净净的身份嫁给他。 &nb都说孕妇会比较敏感,情绪起伏也会比较大。没想着,她这一敏感,就钻进牛角里面了。 &nb百里桦心如明镜,这丫头定是要多想了。 &nb偷吻了她一下,轻笑道:“总有办法让那些人闭嘴的。” &nb苏若绾一时不防,被这个吻给惊了惊。这会儿她怀孕了,不仅行动不便,怎么还觉得反应能力都跟不上了。 &nb第二天,却有两件事传的沸沸扬扬。 &nb那天聚在了一块儿把苏若绾谈论的最厉害的猥琐男,被拔了舌头,关在囚车里面绕着首城兜了个圈! &nb围观的人啊,里三层外三层,完全不惧炎炎夏日,只为了看着一出杀鸡儆猴的游行! &nb而他的身前还挂了一块牌子,上面写着:王妃是清白的! &nb这是其一,其二则是游行过程中,有一女子不满,才低声咒骂了几句,就被一把拎起来,扔到了马路中央。 &nb不要以为那是女子他们就不敢动手,那女子被掌锢,还被打她的人警告着:“长舌妇的下场将会和他一样。” &nb至于后来怎么样了,人们还真的不怎么关心了。他们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并不敢反驳了。 &nb这一看就是王爷的作风啊!一时之间,人心惶惶。 &nb则是之前销声匿迹许久的毒医玉公子,重出江湖了! &nb这可是一件大事儿,攸关人命啊! &nb这让他们都知道了,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这王爷的底线呀,就是王妃啊! &nb而人群中的一个女子咬牙之后,悄悄隐去。 &nb殊不知,这一切都落在了一人的眼中。 &nb百里桦斜倚在窗边,看着女子离开的方向,薄唇含冷:“给他们太多悠哉时间了,该收拾了。” &nb“可是……爷,今天这样做对你的名声怕是……”英俊在旁边十分担忧。 &nb“不碍事。”百里桦眯了眯眼眸,“跟着她。” &nb对付这一些人,就应该比他们更狠。如果这一帮蠢货能不触到他的逆鳞,也就不会在未来死的那么悲惨。 &nb英俊稍有犹豫,百里桦便皱眉,尾音微扬:“嗯?” &nb英俊最终才离去。 &nb除却这两件事情之外,还有一件大事,叫人心头在这夏日里发凉! &nb毒医玉公子,重新回来了! &nb“毒医玉公子?”苏若绾听后忍不住笑出了声,“又来一个冒充的,看来又得麻烦了。” &nb真正的玉公子是她,身在王府这里,那么外面的假货又是想要怎么样? &nb百里桦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子,“终于还是耐不住性子了。” &nb他绝对不会将最近这几件事分开谈,其实细想之下,这几件事情之间反而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才对。 &nb至少,这几件事情都对于绾绾不利。 &nb这世上这么恨绾绾的人,怕是—— &nb百里桦转而将手移到苏若绾的耳边,理了理她的头发,温柔道:“我都会处理好的。” &nb苏若绾捧着百里桦的手在脸颊上蹭了蹭。 &nb她知道,一直都是他为她做的事情多,他保护她的时候多。 &nb只是这一天,苏若绾却做了一个梦,一个很悲伤的梦。 &nb在梦里,她与他分别,一别经年。 &nb梦里,她来到了沙漠,周围黄沙漫天,迷了她的眼睛。 &nb她孤身行走在沙漠,身子快被那狂风刮倒。梦里,她不断喊着他的名字,一如梦外。 &nb百里桦闻得了她不安心的呼唤,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已经出了不少的汗。百里桦心脏被揪住了,看着她如画的眉眼皱在了一起,十分害怕的模样。 &nb百里桦便握住她的手,轻声的似在哄着睡不安稳的孩子:“绾绾别怕,我在。” &nb腾出另一只手,他温柔的替她擦去额头的汗。 &nb她唤了他多少声,他便应了她多少声。 &nb直到苏若绾在他的低哑醇厚的嗓音中摆脱了梦魇,沉沉睡去时。百里桦才敢轻轻放下她的手。 &nb只是,他的手刚放下,苏若绾便像是清醒着的,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不让他离开。 &nb她梦呓着,眼角有些微的晶莹:“阿七,别走……” &nb百里桦便不再动,用另一只手擦去了她滚烫的泪,烫在了心底:“我不走,傻丫头。” &nb知晓她是做了噩梦了,百里桦拧着的眉头一直都未曾松开,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脆弱不安又无助的她,这么的令他惊慌失措。 &nb-本章完结- 202 没有分别二字 &nb百里桦眸色深然,唇齿间却念着最为坚定的话语:“绾绾,我们之间,绝没有分别二字。” &nb苏若绾又靠近了他几分,蹭了蹭他的胸口,呼吸才平稳了些。 &nb他的目光往下了几分,他们,十指紧扣。 &nb* &nb兜兜转转间,盛夏已过,迎来了秋。 &nb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皇帝的身体也大不如前,御医诊断下来,也只能靠着补药调理。 &nb换而言之,也就是皇帝快不行了。 &nb这风头一传出,群臣自当乱了。现在皇帝拖着病体,但太子的位置尚且空着。百里聿被贬,皇上膝下的皇子,也就只有四皇子年龄适合。但是…… &nb群臣又都有着自己的想法,以及顾虑。 &nb因为皇帝的身体原因,今年北钰打算举办一场秋天狩猎的比赛。 &nb秋天意味着丰收,但皇帝却想借着这一场狩猎,借此宣布一件事情。 &nb御书房内,德公公替皇帝添了一杯茶,“皇上是想借秋猎,来让太子爷回到原来的位子上吧?” &nb德公公是皇帝的心腹,从今天早朝时候皇上下了这一道圣旨开始,他就知道了。 &nb“德公公啊,朕这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了,朕的皇子中,也就太子还担得起这储君之位了。”皇帝的两鬓已经被岁月的磨砺染白,脸色也大不如前。 &nb“朕守了十多年的江山,怎么能轻易就给别人呢!”皇帝又道,眼中有坚定在闪烁着。 &nb当时他的确对太子很失望,迫于形势必须让太子离开,如今算算,聿儿必须要以太子的身份重新回来! &nb回来,继承他的皇位! &nb* &nb当收到了皇帝的密诏之后,百里聿阴柔的脸上浮出一抹狠厉。 &nb“皇叔,你将本宫从太子位置上拉下来,抢了本宫的女人。是时候做好觉悟了!”阴测测的话语从他口中说了出来,更是势在必得,“本宫还不是会以太子之名回到皇宫,何况……本宫身边还有了十分强大的支持者!” &nb话落,百里聿转过头,他的身后便是一张妖孽的男子脸庞。 &nb“自然,这一次,我们要彻底打垮百里桦。”男子的嗓音飘来,与百里聿脸上的笑容交叠在一块儿,更显得阴森。 &nb秋猎定在了十天之后,而这十天的时间,足够让他们准备好一切。 &nb如期来到秋猎这一天,秋高气爽,万里无云。 &nb风吹过,已然不是燥热难耐,带来的是缕缕的清凉。 &nb秋猎,不仅皇室中的年龄适宜的男子都得参加,而且一些将军武官也可以参加。 &nb女眷们在外面驻扎的营地内休息。 &nb苏若绾也不会例外。 &nb不过近日皇室之中,也的确有不少好消息,除了苏若绾怀孕之外,苏雁心也有了身孕了。 &nb“姐姐,真是许久不见了呢。”苏雁心远远的就看见了苏若绾,向着她打了个招呼。 &nb苏若绾亦是笑着点了点头。 &nb苏雁心走到了她的身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苏若绾许久,最终将视线停留在她的小腹上:“姐姐,妹妹有些事情想向姐姐讨教呢。” &nb“嗯,可以。”苏若绾神色淡淡的。 &nb“娘娘,外边儿风大,咱们进里面再说吧。”苏雁心身后的丫环开口,丫环的视线低垂着并不看得清她眼底的思绪。她扶着苏雁心,动作却是极尽小心的。 &nb苏若绾这才注意到苏雁心身后的丫环身上,微微眯了眸,苏若绾便将视线移开。 &nb那丫环仿佛也感受到了来自于苏若绾的目光,身子稍有一僵,随即又恢复了平常的状态,与苏雁心一道往里走去。 &nb顾筝总觉得这人熟悉,心底竟生出了一丝丝毛骨悚然的感觉,顾筝悄悄的扯了扯苏若绾的衣袖,小声提醒了句:“小姐,小心点!” &nb苏若绾回以淡淡一笑,“我知道。” &nb进入了帐篷里面,隔绝了外面的秋风,稍觉得有点儿暖意了。 &nb苏若绾与苏雁心依次坐下,见苏若绾并不打算说话,苏雁心便笑着开口:“姐姐,算算日子,你腹中的孩子要比妹妹的要早出生一个多月呢。妹妹可念这侄儿出生了,先前一次去寺庙祈福的时候,求得了两串菩提子,说是能够安胎呢。妹妹想将其中一串赠与姐姐,就当是妹妹尽一番心意了。” &nb话才说着,苏雁心身边的丫环便将一盒子递了上来。 &nb菩提子? &nb苏若绾扫了一眼,便叫顾筝收下了。 &nb“姐姐,你难道不带着吗?”苏雁心试探性的开口问道。 &nb“既然是妹妹的一番好意,姐姐自然是要带的。”苏若绾笑道,言语之中叫人找不出破绽来,“只是王爷将我照顾的很好,哪里动过胎气。若是叫他看着了,也是不好。” &nb苏雁心呵呵一笑,便引开了话题。 &nb苏若绾自然没有错过那丫环眼中划过的感情,唇角微微翘起。 &nb很久都没有过这一种勾心斗角的生活了,这今日,是要给她重温一下了么? &nb苏若绾对各类药材的味道都十分了解,鼻子灵敏,又怎么会不知道那串菩提子上面染着的淡淡的麝香味道。 &nb那麝香的味道极淡,显然是经过处理之后的,但偏偏,还是逃不过她的鼻子。 &nb麝香啊,给孕妇闻麝香,这苏雁心怀揣着什么心思都已经十分明显了。想让她的孩子出事端?苏雁心倒真是有这个本事么。 &nb苏若绾端起了茶水,小啜一口,状似不经心的问道:“前些日子,我从王爷那听说了一件事情,不知道妹妹可知晓?” &nb“哦?是何事?”苏雁心抬眸。 &nb“毒医玉公子的事情。”苏若绾不动声色,“我听说不仅仅继礼的事情与他有关,而且半个月以来有关他的传言……” &nb苏雁心的眼底有着裂纹破碎,却又在下一刻修复完整,冷冷的扬着唇:“若叫我抓到她,定把她碎尸万段!” &nb这毒医玉公子,不就是她苏若绾么?装糊涂,哼,装糊涂的下场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nb“肯定能抓到的。”苏若绾本就是试探,这苏雁心最不擅长的地方就是收不好瞬间来的情绪。 &nb看来,这一件事情果然是他们做的。 &nb是的,他们。包括苏雁心在内的这一些人。 &nb话就聊到了这里,因着外面发生了一件极为不好的事情。 &nb秋猎的地方,有黑熊出没! &nb这里有兔子、鹿之类的动物,从来都没有过黑熊! &nb那这一只黑熊…… &nb“王妃……王爷他……”侍卫来报,又吞吞吐吐的不知如何说下去。 &nb苏若绾一口气差点没换上来,脸色瞬间苍白了不少,咬着牙问:“他,怎么了?” &nb“刚才突然出现了黑熊,王爷为了保护皇上……王爷就……就……”侍卫还是不忍心说出这一个事实。 &nb任谁都听不了这一种生离死别的事情吧。 &nb就算王爷武功再好,还能好过黑熊么? &nb哎,王爷这一回啊,该是…… &nb苏若绾猛然落下杯盏,起身往外走去,她的心头突突的跳,脑海中仿佛再也听不见别人的声音,看谁的脸,都觉得看不真切。 &nb眼眶里泛着泪,泪水落到了脸上,是烫,然后化为了彻骨的凉。 &nb她的世界,就在这一刻坍塌了! &nb顾筝与凌霜赶忙跟了出去,有关王爷的这个消息,实在让她们难以消化。 &nb顾筝亦是想起了什么事情,折身回来抓着侍卫的手臂,话已经说不利索了:“英俊呢?英俊呢!” &nb英俊是王爷的侍卫,发生了这种事情的时候,英俊他…… &nb顾筝不敢再想下去,也不敢再听下去,脚步踉跄着跑了出去。 &nb心中祈祷:英俊和王爷,一定要平安无事! &nb等到这里的人都散了,苏雁心才懒洋洋的喝了口茶,“看看,这么一会儿就坐不住了。真不知道过会儿她看见那一幕时,会有多么崩溃。” &nb丫环也说话了,声音颤抖着:“一定要这么绝吗?” &nb她不知道……今天安排的事情,竟然是这样子的结果! &nb“姐姐,他若不亡,我们还有活路么?”苏雁心冷笑一声,又道:“姐姐,何必呢?” &nb何必这么念念不忘一个不爱自己的人。 &nb丫环的拳头由紧握着到松开,良久,她的声音变得沙哑:“是啊,何必呢。” &nb苏若绾跌跌撞撞的跑到了外面,入口处已经被官兵隔开,有不少人负伤,正在固定的一处包扎。 &nb二话没说,苏若绾大步向着入口处走去,只是官兵却横剑阻拦:“王妃请止步,里面危险!” &nb“让开!”苏若绾从来没有如此失态过,眼眶红的像是嗜血的魔鬼。 &nb秋风掠过,将她的发吹乱于空中,衣袂翩飞,刹那惊华! &nb“什么责任,我自己担!”苏若绾肚子忽而一疼,却仍是义无反顾的推开他们的阻拦,只身没入了那一片萋萋林木之间。 &nb你一定……不要有事! &nb-本章完结- 203 凶多吉少 &nb苏若绾刚才推开的时候是带了些内力的,那些侍卫自然没有拦住她。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苏若绾已经进去了。 &nb反观凌霜和顾筝,就不像苏若绾一样了。她们没有武功底子,肯定无法穿越过那些侍卫的阻碍。 &nb只好靠嗓子来喊:“让我们进去!” &nb苏若绾脚下步子陡然停住,显然并不打算带着她们进去,只眯着眸子道:“你们在外面守着!我没有办法分心照顾你们二人!” &nb里面有黑熊出没,在不知道那货所处的环境是好还是坏的情况下,她要是带着顾筝凌霜二人,绝对是会有所牵累。倘若情况危险,这绝对会让她们送命的! &nb话落,苏若绾的身影便消失于林木之间。 &nb顾筝与凌霜没了法子,只好在外面祈求菩萨,让他们一切平安。 &nb苏若绾的肚子又是微微一疼,她现在情绪高度紧张,极容易引起胎儿的不稳。 &nb她的手轻轻覆在了小腹上,温声道:“没事的,孩子,你爹爹一定没事的。” &nb像是在说给腹中的孩子听,又像是在说给她自己听。 &nb他是她的世界,是她的信仰。又怎么会那么轻易的离开她呢? &nb苏若绾慢慢进入,在路上拾了不少树枝,将自己身着的外衫撕开缠绕在了树枝上。 &nb猛兽对于火都会有一定的害怕心理,可以先用火把震慑住黑熊,借此换得自己的一线生机。她没有火折子,但野外取火,钻木取火难了些,火石取火倒是可以。 &nb这里十分安静,仿佛万物都死寂了。苏若绾也不敢造出太大的声音,只好就这么找着。 &nb忽而,走到了一处时,林木不太密集,鸟扑楞着翅膀飞了起来,如惊弓之鸟。 &nb之后便是传来一声微弱的男子嗓音,“王妃……” &nb声音很虚弱,像是受了极大的创伤一般。苏若绾的心头重重一跳,循着声音找了过去。 &nb是受了伤的英俊。 &nb苏若绾有个携带药物的好习惯,将英俊轻轻扶起来让他靠在了树干上,简单检查了一下伤势,给他敷了点金疮药。 &nb便忍不住开口问:“王爷呢?他在哪?” &nb言语之中满是急切。 &nb在上药时,因为伤口的疼痛撕扯着,英俊也不由皱紧了眉。吸了口凉气,才缓着声音回答:“王爷他……被熊盯上了!此刻怕是……怕是凶多吉少啊——!” &nb英俊痛呼:“嘶——” &nb这一声痛呼来源于苏若绾一时没有控制住力道,给英俊缠着伤口的力道一重。 &nb怎么会只盯着他? &nb苏若绾心中已然是被火烧一般的煎熬:“你从这边出去,筝儿在外面。他在哪个方向?我去找他!” &nb“王妃……不……不可以犯险啊!”英俊出声阻止,爷最担心的就是王妃了。眼下王妃又怀有身孕,要是让王妃受到一丁点儿伤害,他可承担不起爷的怒火啊! &nb“快告诉我!”苏若绾被逼急了,声音也陡然转冷。 &nb但只要离她不远,就能清楚的看见她眼底浮起的惊慌失措,还有……偏执! &nb是的,偏执。对心爱之人的偏执。 &nb英俊思量一二,才费力的抬手,指了指那边的方向。 &nb他才指出了方向,苏若绾就拼了命的往那边跑过去。 &nb这一片林子很大很广,渐渐的,苏若绾觉着有些劳累,但又觉得听到了一些类似于黑熊吼叫的声音。 &nb她的所有神经都紧绷起来,步子也开始变得沉重。 &nb苏若绾稳着自己的呼吸,不断靠近…… &nb苏若绾还没有看见黑熊,自己的眼前就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nb这一道身影,再熟悉不过。 &nb他的头发稍显的凌乱,外衫也不知踪影了,脸上被刮开了几条深深浅浅的口子。与平日的他相比,显得狼狈不已。但苏若绾却喜极而泣。 &nb是他劫后余生的,她的喜悦。 &nb仅仅一瞬间,苏若绾心中藏着的各种不安的情绪瓦解分蹦,宣泄一般的眼泪掉落。 &nb百里桦将她拥入怀中,听得她闷闷的声音说着:“你没事就好,吓死我了……” &nb苏若绾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伸手紧紧的抱着他,再也不愿意松手一般。 &nb须臾光景之后,苏若绾又开始紧张起来,“我们先走,这里太危险了!” &nb不知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出于安全考虑,苏若绾还是觉得走为上策。 &nb百里桦自然的搂住她的腰,散步一般的带着她离开,而在这一路上,他将今日在这里遇上的事情做了个归结:“这只熊的出现绝非偶然,而且熊的目标显然是我,不得不说,我的身上还真是有些吸引它的东西。” &nb吸引熊的无非就是水果、肉类,蜂蜜等。在这只熊直接攻击这货来看,应该是蜂蜜不错了。 &nb苏若绾沉思了须臾,才道:“狩猎期间有人接近过你么?我还听说,你是为了保护皇上才留下,没想到是……” &nb百里桦微微一挑眉,保护皇上? &nb呵,这话说的可就有点儿值得深思了。 &nb苏若绾与百里桦走到了林木密集之处,她这才敢给他的伤口上药。 &nb“所幸你男人聪明,将衣服丢了出去以作诱饵,还借着蜂巢没让熊伤到太多。” &nb百里桦稍有得意,眉毛轻勾着。 &nb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nb苏若绾咬牙,鼻子一酸,默不作声。 &nb百里桦察觉到了来自苏若绾的悲伤,伸手,用指腹抹去她的泪珠,“我这不是好好的,傻丫头。有你在,我怎么舍得先你一步离开?” &nb* &nb帐篷中。 &nb一道身影犹如鬼魅般出现,苏雁心注意到他后,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宫主放心,一切妥当。七王爷,必死无疑。” &nb延长而压抑着的尾音,犹如夺命的魔鬼之音。 &nb策划了那么久,总该除掉这一个最大的障碍了吧! &nb宫主大笑:“除去我们的心头大患,在这世上,我们就无须再畏惧了。” &nb帐篷外,有人挑开帘子进入,眼底也是藏不住的毒笑。 &nb苏雁心身边的丫环一愣,眼中幽转着一味恨意,却又稍纵即逝。 &nb几人互相看着,互相笑着。 &nb唯有苏雁心身边的丫环,笑得力不从心。 &nb“姐姐,妹妹今日帮你报仇了,姐姐可有开心些?”苏雁心笑道。 &nb那所谓的丫环,其实是顾悦。 &nb今天她故意让百里聿和顾悦见面,就是为了让顾悦更讨厌百里聿。毕竟当初的事情,实在太不光彩而且肮脏龌龊。 &nb因为只有这样,她才会有机会守住她的太子殿下! &nb百里聿注意到顾悦,眸色变得冷厉,顾悦?她怎么也会在这里? &nb* &nb百里桦平安归来的消息就像是奇迹降临的瞬间,所有人都觉得惊讶。 &nb遭遇那么生猛的野兽,竟然还能逃脱? &nb王爷可真是厉害啊! &nb这一会儿,苏雁心倒是坐不住了。 &nb情急之下,竟失言道:“他怎么还能活着回来?!” &nb话落,苏雁心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这句话被别人听了过去。 &nb百里聿的眼中闪过一抹不耐,如此愚蠢的女人,自己当初是怎么愿意和她做戏的? &nb那一句话如果被有心之人听去,刻意操纵,一定会造成巨大的后患! &nb顾悦冷冷的道:“即便势在必得,不还是在最后出了岔子?” &nb但说实话,她从心底里,还是希望百里桦没有事情。 &nb苏雁心扯了扯自己的手帕,起身,“出去看看!” &nb除了五仙宫的宫主之外,其余人等都往外赶去。 &nb当百里聿看见苏若绾正围在了百里桦的周围时,心中愈发的不是滋味。 &nb他阴柔的眼中沉着毒芒,是啊,皇叔怎么没死呢? &nb如此万无一失的计划,竟然还能让他死里逃生。 &nb皇帝也赶了过来,看见只受了皮外伤的百里桦后,轻轻一叹:“平安就好啊。” &nb说着,皇帝就看向了一边的百里聿,威严天成:“太子,随朕进来!” &nb百里聿已经恢复了太子之位,这是秋猎开始之前就已经宣布了的事情。 &nb百里聿悄悄的看了眼苏若绾后,迈步随着皇帝离开。 &nb进入了皇帝的帐篷内,百里聿还没站稳,就被皇帝的当头一个耳光给打懵了。 &nb“孽障!”皇帝怒斥,因为动怒而让自己的气血不稳,一阵咳嗽。 &nb“儿臣……”百里聿才开口,就被皇帝愤怒的声音打断。 &nb“你真以为朕不知道这件事情是谁做的?” &nb百里聿沉了沉眸,不语。 &nb“朕——留他还有用!朕的大计,险些被你这孽子给毁了!”皇帝捂着心口,那里忽然的疼痛,让他不得不坐到座位上缓解。 &nb大计? &nb-本章完结- 204 因为你的出现 &nb“大计?”百里聿连忙扶着皇帝,伴在了他的身侧。 &nb“夷族借着假的慕青公主一事趁机占了我们北钰不少便宜,朕的北钰之中,除了他,还有谁能震得住夷族那帮人?”皇帝伸手去拿杯盏,而百里聿先他一步端起,奉在了皇帝面前。 &nb只是…… &nb百里聿的眼中幽转过一抹寒意,“父皇,若你信儿臣,儿臣也可以帮父皇——” &nb皇帝淡淡的睨过百里聿一眼,唇边化开了一道笑,“朕怎么会让你去犯险?” &nb百里聿看着自己父皇眼中闪过的杀意,即便他有些不甘心,但知道此事他不宜再多说了。毕竟,父皇对皇叔,是动了杀心的。 &nb皇帝喝了口茶,深吸了一口气后,才觉得心口处的疼痛缓解了些。 &nb每一个皇帝的手中又何曾不沾染了鲜血,他即便在坐拥江山之后贤德仁厚,但也抵不住自己弟弟这渐起的功高盖主之意。 &nb只要能稳住自己的江山,牺牲一个弟弟,那又何妨? &nb* &nb苏若绾肚子隐隐作痛,却硬是咬牙撑着。 &nb眼下也就只有百里桦、凌霜陪在她的身边,英俊负伤,顾筝自然是去照顾他了。 &nb“谢天谢地!”苏雁心出来之后,便来到了苏若绾的面前。 &nb见苏若绾脸色隐隐的苍白,苏雁心便问道:“姐姐,你可是身子不舒服?妹妹看姐姐的脸色很差呢。” &nb百里桦扶着她的肩头,却感觉到了怀中人儿的无力,他的心中一惊,有几分不好的猜想。那一瞬间,但凡想到她即将发生的各种可能,百里桦眸色渐而深浓的眸子中,便席卷着杀人的冷冽寒意。 &nb怎料,苏若绾去扯了扯他的衣角,而后,她的语声淡淡的:“没事,只是方才被吓了,有些后怕而已。” &nb苏雁心来回打量着苏若绾,看她这死鸭子嘴硬的模样,不由发笑。 &nb“姐姐那会儿豪气万千的冲了进去,如今想起来,也会觉着怕么?”苏雁心的话语是浓浓的嘲笑。 &nb苏若绾呼吸一虚,之后便觉自己肩头的力道更为有力。 &nb“也不知如果今日在里面没有逃出来的是四皇子,你会不会有绾绾这样的义无反顾?”百里桦丢下冷冷的一句话,便带着苏若绾往休息的帐篷里面走去。 &nb这一句话,确实将苏雁心堵得无话可说。她怎么可能会为了百里唯,那么义无反顾到面临危险的地步? &nb只是,苏雁心身边的那丫环却是心中一寒。自己这么多年这么卑微的感情,又算是什么呢? &nb难道自己的感情,就真如那尘泥,能够被人随意践踏轻辱吗? &nb他知道,绾绾的身子状况确实不佳。 &nb等到回了营帐的时候,苏若绾才彻底坚持不住,额头上沁出了一层虚汗,唇色也褪去嫣然反而是苍白。 &nb百里桦搂住脚步不稳的苏若绾,簇了眉心,话语之中带着一抹化不开的担忧:“绾绾,你坚持一会儿,我去叫御医!” &nb这丫头现在这么一个境况,他也不放心让她自己诊断。 &nb苏若绾却连忙拉住他,“叫凌霜去吧,你在这里陪陪我,好吗?” &nb苏若绾确实是动了很大胎气的,听了苏若绾的话后,凌霜立即捣蒜一般的点头,小跑着出去了。 &nb等到凌霜出去之后,苏若绾本想说话,奈何百里桦率先用手指抵住了她的唇。 &nb“等好了,再与我说。嗯?”百里桦眸色渐浓,却不能在她面前乱了方寸。 &nb秋天狩猎本就会带着几个随行御医,以防万一的。这会儿,凌霜才去请了,那边却说三位御医分别去了皇上、四皇子妃以及受伤较为严重的人员那里。 &nb凌霜急的都快哭了,哪儿她也不敢去惊动,又快速的回了苏若绾那里。 &nb见苏若绾虚弱的模样,凌霜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来了。 &nb“御医呢?”百里桦眉心皱的更紧了,他不断的输送着内力,试图平稳胎气。 &nb凌霜支支吾吾的:“御医……御医都被请走了……” &nb因着百里桦的内力,苏若绾其实已经觉得好了许多了。孕妇头三个月是胎儿最不稳定的时候,如若产生了大悲之感,就极易造成胎儿的不稳。 &nb“先出去。”百里桦遣退了凌霜。 &nb苏若绾柔软的手覆着他的,竟浅笑出声:“这回,他们是真的没有活路了。” &nb含笑的嗓音,正是宣判着一些人的死刑。无论是苏雁心,还是五仙宫,她绝对不会放过。今天的黑熊事件,想来也是他们特意安排好的。 &nb“你这丫头,竟还笑得出来。”百里桦无奈,看着她渐而舒展开的眉心,也微微弯着薄唇,“是啊,他们死期将至了。” &nb百里桦就这么一直给苏若绾输内力,稳定胎气。直到了御医来了,配了个稳胎的方子派人立即去熬了,再替百里桦好好的清理了伤口之后才离开。 &nb苏若绾带着外伤的药较多,安胎的药丸也在一开始感觉到身子不适时就服下了。加以后来的事情,安胎药一时没有压住,以致于现在她的腹痛愈发的强烈了些。 &nb苏若绾取了先前苏雁心送的菩提珠子,“这是苏雁心送我的,上面有麝香。” &nb顿了顿,她又继续说:“不过这会儿她也有孩子了,却还是以往那种狠毒的性子。” &nb身为母亲,苏雁心竟然还能这么毒。也真是不怕会对她孩子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nb百里桦抚了抚她耳侧的发,轻声唤她:“绾绾。” &nb两人才独处了片刻,就有皇帝的旨意过来了。说是今日秋猎遭遇意外,需要提前结束。 &nb也就是说,他们要收拾收拾回去了。 &nb等到传皇帝圣谕的公公离开后,苏若绾轻叹一声:“难道皇帝就没有什么解决措施么?任由这个危险在这里肆意猖獗?” &nb百里桦捏了捏她的鼻子,眼底划过一抹深沉:“傻丫头,怕是已经有了措施了,否则他这皇帝之位,如何坐的安稳?” &nb不过眼下的绾绾还真是可爱,真如俗话所说的,一孕傻三年。 &nb苏若绾抿了抿唇角,不服气地:“我才不傻呢!” &nb* &nb回到了首城之后,苏若绾就先被送回了王府里面,而百里桦则是被急诏入宫。 &nb苏雁心借着有话要说,与苏若绾一起来到了王府。 &nb凌霜被支开,这屋子里面,也仅仅是只有苏若绾、苏雁心二人。 &nb“姐姐,知道么?”苏雁心缓缓开口,语声依然柔柔的,像是在叙着家常一般,“从你还没回来的时候,我就是苏家最得爹娘宠爱的女儿。我要什么有什么,美貌、才学哪一样不是人人称叹的?在你回来之前啊,我有爹有娘,有健健康康的弟弟,还有一个相爱的男子。那时候,我当真觉得自己是这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可是……却因为你的出现,一切都变了!” &nb苏若绾深深吸了一口气,并没有打断苏雁心。 &nb苏雁心冷冷的抬眼,眼里,是不再掩藏的恨意。 &nb“我的家,家破人亡!我的爹,原本高高在上、享誉盛名的苏大学士,颠倒流落!我的娘,苏家的当家主母,却因为爹、弟弟的事情白了头,苍老不已。我的弟弟,他还只是个孩子啊,你竟然就让他成了残废,缠绵床榻!你怎么这么狠的心?我弟弟究竟做错了什么,你竟然让这一个孩子承受那么多?”苏雁心有许多话要说,说到此处时,俨然情绪激动。 &nb苏若绾静静听着,只觉得好笑。 &nb倘若他们不欺她,不得寸进尺,她又何尝会做的这么绝?即便是小孩子又如何,总要为自己做错的事情承担责任。 &nb眼见着苏若绾唇角扯着一道云淡风轻的笑意,苏雁心更觉得恼火,她重重的拍了下桌子,咬牙切齿:“而我呢?你跟我抢,抢不过爹的宠爱,就和我抢我最爱的男子!我原本的一切,就都是他啊!但你,你竟然用了那么卑劣的手段夺走了他,你知道么,失去他后,我整天以泪洗面。但就在失去他的过程之中,我告诉自己,即便我输了他,却还是要赢过你!我帮着顾悦得宠,你可知我那剜心之痛,目的,却只是为了让你尝到痛苦!” &nb“这些都是我叫你做的么?只有弱者,才会悉数自己的可怜。”苏若绾淡淡出声,不为所动。 &nb“什么?”苏雁心怒极反笑,“苏若绾,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有多讨人厌?” &nb“即便我不是这个样子,你也一样讨厌我。不是么?”苏若绾轻声轻语,并不想扰了自己腹中的孩子,“你如今也有身孕了,注意着些情绪,别动了胎气。” &nb“谁要你这么虚情假意?苏若绾,你也看到了,我是弱者么?倘若我是弱者,我就不会——”苏雁心说到此处,猛然将话语截住。 &nb就差一点,她就险些将那件事情说出来了! &nb“可我没想到,你这戏可真好,把我们骗的团团转。你最爱的人,原来是王爷!”苏雁心今日是势必要为自己身边人讨回公道了,“你可知殿下有多伤心么?你竟然忍心将一个爱你的人伤成这样,你怎么可以……!你既然不爱他,为什么要嫁给他?那是我最爱的人啊!” &nb苏雁心情绪到了激动之处,甚至起身,隔过桌子就要去掐苏若绾的脖子,“你这个毒妇,该死、该死啊——!” &nb苏若绾躲开了苏雁心,反而擒住了苏雁心的手腕。 &nb“我想我也没有必要像你解释那么多,我与你现在的对话,并不是信息的交换。”苏若绾微微眯了眸,这苏雁心今日来的目的并不单纯,她是该做好一些防备了。 &nb在这紧要关头,绝对不能再出什么事端了。 &nb苏雁心凄笑着落泪,眼眶猩红:“如果不是你,我现在也不会过的这么难受!苏若绾,你以为你称心如意了是吗?不!绝不可能!我告诉你,不久的将来,你一定会付出代价的!” &nb“今ri你就是要与我哭诉的么?”苏若绾反问。 &nb“不,并非哭诉!”紧闭着的门被推开,一直守在外面的顾悦听不下去了,“是讨债!苏若绾,你将我害得如此惨,你难道就没有一点愧疚之心吗?” &nb想起那一天,她在两个男人的身下的模样,那手的触碰,简直就是她的噩梦! &nb她脏成了这个样子,不仅没把苏若绾毁了,反而让自己脏成了一滩污水! &nb“……无语。”苏若绾揉了揉眉心,现在是什么事情都怪她身上了。 &nb不得不说,这些人的屎盆子扣得是真好,而且还是那么义正言辞的指责。 &nb她叹了叹,并不想解释,“说完了就走吧,我有些累了。” &nb“既然是像你讨回你欠我们的,又怎么会走?”苏雁心摆了架势,眼里淬毒。 &nb“你们是真蠢还是假笨。”苏若绾的手指轻轻叩着桌面,“不要忘了,这里是我家。容得你们放肆么?” &nb“呵,苏若绾,你或许还不知道吧,我们早就……”苏雁心的话还没说完,便觉得自己的脚步有些虚浮并着发软。 &nb“你们早就安排好了我周围的人的事情,我也知道。只是我身边的人,岂是你们估料的那般简单?”苏若绾轻数着三个数字,苏雁心的脚下便彻底一软,还没跌到地上,苏雁心就被人扶着身子坐到了座位上。 &nb苏雁心是学了武功的,这会儿根本站不住。若不是有人扶着坐到了座位上,怕是真得摔个惨了。 &nb顾悦不会武功,很容易就被牵制住了。 &nb“寂柯,务必把四皇子妃安安全全的送回四皇子府。”苏若绾起身,理了理自己微微起皱的衣服。 &nb“那她呢?”寂柯看向了顾悦。 &nb“我与她还有话要说。”苏若绾走去了顾悦面前,眼里含着的笑将她的眸都点缀的明亮璀璨。 &nb这是在自家娘娘怀孕之后,他很少看见的光彩了。如今看见那一抹动人的光彩,寂柯竟觉得有些怀念。 &nb寂柯带着苏雁心离开,屋内,又只剩下了顾悦与苏若绾。 &nb“你真的甘心为他们效力么?”苏若绾替顾悦添了一杯茶,语态十分自然。 &nb“如今说这还有何意义?”顾悦冷笑,却还是坐了下来。 &nb苏若绾微微挑眉,“有些事情你也明白,你是聪明人,懂得该如何做才是最好的。” &nb“过慧易折。我也在想,你这样子灵气盛人的女子,还能活上多久?” &nb* &nb因着在秋猎场地上的意外,第二日礼部上奏皇帝,认为需要禀奏佛祖,以求安宁。于是,请求昨日在场女子去皇家寺院礼佛诵经七日,并抄写佛经。 &nb圣旨很快就下来,苏若绾也来到了皇室佛堂。 &nb这里是一处独立的寺院,庙里皆是女尼,自然不用避嫌。 &nb七日,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nb但对于现在来说,苏若绾倒觉得这些女尼姑对她有些不一样。 &nb确切来说,这些女尼姑对待她并不友善。 &nb苏若绾只带了凌霜服侍身旁,而反观苏雁心借着怀孕的种种原因,便推脱过去了。 &nb在苏若绾来到这里的第二日,苏若绾因着晚到了佛堂一会儿,便被罚抄佛经三卷。 &nb大约也是顾着苏若绾怀有身孕,而苏若绾家的那位爷又是个有手段的主,这些女尼也不敢刁难的太过分。 &nb等到了晚上的时候,女尼会有查房的行为。恰巧遇上苏若绾这里还未熄灯,便上前敲了敲门:“王妃,时辰不早了,该歇息了。” &nb苏若绾身上痒,奈何那只作恶的手还在吃着她豆腐,狠狠地瞪了百里桦一眼后,苏若绾声音都是有着几分颤:“知道了。” &nb话落,便见人影映在了窗纸上。是苏若绾起身吹蜡烛了。 &nb都怨这货大半夜的过来骚扰,把凌霜不知道赶哪儿去了,这会儿害得她被撩拨的睡也睡不着。 &nb见蜡烛吹熄了,女尼才离开。 &nb而苏若绾下一刻,就被扯入了一个怀中,男子微乱却散着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惹得她低呼了一声。 &nb“孩子还不稳呢。”苏若绾躲着他的呼吸,知晓这如狼的男人定然是想要做那事了。 &nb虽然其实算算也快三个月了,但是,作为一个才动过胎气的人,她是必须要注意的。 &nb百里桦从后方轻轻咬着她的耳垂,话语低喃,隐着淡淡的笑:“没关系,我可以忍着。” &nb苏若绾翻了个白眼,这货是存心点火然后放着那火烧起来么?这货脑子坏了吧! &nb-本章完结- 205 剃度出家 &nb苏若绾当真是被撩拨的不要不要的,唇瓣微张,吐纳着芬芳的气息。然而那罪魁祸首却是一脸邪笑的倚在她的身边,暧昧不清的道:“绾绾,怎么办呢?” &nb听着这话,看这货的样子是并不打算放过她的。只是他一向疼她,又怎么会在这种情况下还要…… &nb难道……苏若绾猜了某一种想法,脸一红,这货一定是故意的! &nb“你给我出、去!想在这佛门清修之地行男女之事,不好吧?”苏若绾咬牙切齿,拧着他的腰。 &nb只是她如今的状态,任何气愤的声音听来也都是软嚅勾人心神的,何况她的力道本就小,此刻掐在他的身上,更像是在挠痒痒了。 &nb百里桦轻笑着吻上她的唇,“绾绾?” &nb他才不想理会什么佛门清修之地呢,倘若真是清修之地,这里的女尼姑也就不会…… &nb百里桦薄唇微扬,这里的人终究还是放不下俗世。 &nb“你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东西!”苏若绾白嫩的耳朵已经红透了,不由轻呵一声。 &nb当这货在自己手里……释放的时候,她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nb“我是正常男人,难免有这些需求。不过为夫念在绾绾你有了身孕,自然不会让胎儿出现问题。”百里桦挺了挺腰,“为夫只爱你一人,自然……” &nb“哼,就会说好话!”苏若绾的手酸了,耍赖一样的不愿继续。 &nb不过听着他的话,她的心里还是很美滋滋的。毕竟不偷腥的猫,实在是少啊。 &nb夜里,秋风微凉。 &nb苏若绾被百里桦紧紧抱着,听他甘雅醇厚的嗓音说着醉人的话语,正勾画着他们的未来。 &nb“绾绾,等到孩子出生了,我们就看着他长大。等到他会说话了,那时我会先教他叫娘。等孩子学习走路的时候,我想我们一定会一左一右的牵着他,慢慢教会他。” &nb“绾绾,我的肩头,就是你们母子依偎的地方。” &nb“绾绾,我从没想过有了孩子之后,竟会是如此美好的一件事情。” &nb从前,他的身边没有女人,更不用说是孩子。 &nb但是现在,他的身边是他最爱的女人,亦有着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nb苏若绾的手搭在他的腰际,听他如此说着,眼中竟浮起了他说的将来的那些画面。唇边含笑,深深的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安静而舒服的闭起了眼睛。 &nb百里桦微微垂下视线,便见她美好的笑容。 &nb只是在这之前,他们还需解决那个大麻烦才是。 &nb一夜好梦。 &nb第二天醒来时,百里桦陪在她的身边,时而会宠溺的看着她的睡颜,时而会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 &nb苏若绾今日醒的晚,然而今天却是有早课需要完成的。这会儿,凌霜已经在门外催着她了。 &nb昨夜王爷来了,王妃可不得一觉睡到大晌午么? &nb“王妃,你起了吗?今天的早课都已经开始了,你可千万别迟到呀!”凌霜叩着门,言语中透着急切。 &nb这帮子老尼姑就知道找她家王妃的麻烦,要是今儿个再晚去一些,怕真是又要叫她们好生一顿奚落了。 &nb苏若绾懒懒的打了个哈欠,稍稍动了动自己的身子,但是要爬起来,还是稍有些困难。 &nb直到,百里桦笑道:“绾绾,莫不是想叫我将你吻醒?” &nb“……没个正经!”苏若绾娇憨的轻哼一声,便从他怀里钻了出来,起身简单的洗漱了一下。 &nb临走去早课地方之前,还不忘提醒了一声:“离开的时候可要当心些。” &nb她们这些女子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诵经礼佛么?好端端的冒出个男人可就不好了,虽说他们是夫妻,但多少也需要注意场合。何况,这货可是趁着夜色来的,如若真是传了出去,怕对他声誉也颇有几分影响。 &nb百里桦自知她的顾虑,眸色温柔:“知道了,今日再送你个大礼。” &nb“什么大礼?”苏若绾才要迈出去的脚又缩了回来,眼里隽着好奇。 &nb这货的大礼,可不是一般的礼哟。 &nb百里桦朝着她轻勾了眉,清晨醒来的他本就浑身散着一股慵懒,此时看来,更添惑人之资。 &nb“到时就知道了。”他此时并不愿过多透露。 &nb苏若绾收了眼中的神色,便出门了。 &nb来到早课的地方时,果然不出所料,她就是最晚到的一个人。 &nb那住持正坐在最前面的中间处,听到了苏若绾小声走进来的声音,微微抬了抬眼皮,言语淡漠的:“王妃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就请王妃遵守这里的规矩!为何诸位贵人都能按时来,偏偏王妃总是迟了一步?” &nb住持的话才说完,就惹得其他女眷一阵轻笑。 &nb住持轻轻咳了咳,有眼色的女子们便都止住了笑声。 &nb“……知道了。”苏若绾懒得争辩,在凌霜的搀扶下坐在了软垫子上。 &nb只是她还没有坐下来多久,女住持冷冷的话又飘了过来:“今天的早课结束了,请各位贵人随我来,有一项仪式,还请各位贵人见证了。” &nb苏若绾禁不住翻了个白眼,深呼吸之后调整了一下自己微微烦躁的内心,也就慢慢的站起来。 &nb跟在众人的身后,打算去看一看那所谓的仪式是个什么东西。 &nb有好奇的已经问了出来:“住持,是什么事情啊?” &nb住持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没有明确回答:“请各位贵人到场,便知晓了。” &nb而之后,住持更是将别有深意的目光转落在了苏若绾的身上。 &nb不得不说,苏若绾觉察到之后,心里隐隐的发寒。总觉得,那个目光实在太过诡异。 &nb沃日,这要见证的事情不会是和她有关吧? &nb怀揣着不安的心情,苏若绾与众人一起来到了佛堂。 &nb里面的小尼姑分成了两列站着,而站在每列队伍最前的小尼姑手里都捧着一个红漆木盘,左边的木盘是一把大剪刀,右边的则是梳子。 &nb佛像两侧,蜡烛正默默燃着。 &nb苏若绾眯了眸,步子往后稍退开了几步。 &nb谁要出家? &nb苏若绾心中有了这个疑问,住持也颇为契合的就回答了,“请那位姑娘上来。” &nb话落,屋外就缓缓走进了一位女子。 &nb倾城之姿,绝世妖姬。 &nb苏若绾绝不会忘,是……慕青公主! &nb先前慕青公主的那一件案子上面,分明是有人动了手脚的。但后来她也仅仅只是听那货说起了这件事情,慕青公主并没有死,但她却从未见到过。 &nb没想到重逢的时候,竟是如此。 &nb慕青公主那双潋滟的眸子中仿佛是看淡了一切的平静,她只是微微抬眸,深深的看了一眼苏若绾。 &nb最终,她轻声道:“若绾,好久不见。” &nb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nb只可惜,她的情思,她的愁思,都会在今日,随着这三千烦恼丝,一并归于尘土。 &nb落叶终将归根,而她的心,也该归于清净了。 &nb前半辈子,她为了自己和母亲而活。来到北钰之后,她遇上了苏若绾,虽然她做的事情在本质上并没有给苏若绾造成伤害,但是她何尝不是在助纣为虐呢? &nb五仙宫也好,夷族也罢,她不过是颗棋子。就连如今出家,都是她迫不得已为了保全夷族的选择。 &nb不过,都算了,都罢了。她也心甘情愿,不是么? &nb苏若绾不解:“为什么要出家?” &nb如若是因为夷族的事情,她只是一个公主,又何须如此呢。 &nb“原因,你应该知道。”慕青公主走到她的面前站定,眼里是她的悲伤,似是在眼光照耀下渐而融化的冰,“我只恨我是个女子。” &nb恨我自己是个女子,因为从一开始就输了和他争你的权利。 &nb苏若绾的耳边忽而回响着百里桦的话,难道所谓的大礼,就是这个么? &nb虽然慕青公主的出现是为了出家,但活着,比一切都好。 &nb慕青公主剃度出家的仪式所有人都在看着,见着那青丝如瀑,却被无情的剪下。 &nb当地上落满了她的发,只听住持说:“贫尼为姑娘取名,净尘。” &nb净尘,净尘,净了俗世纷扰。 &nb也罢。 &nb慕青公主转过身来时,平静的再也找不到当初的影子。但,唯一不变的,还是她眼中足够清晰的苏若绾。 &nb苏若绾亦是平静的看着慕青公主,话到了嘴边,竟有千斤沉重。 &nb末了,她只是轻叹。 &nb“王妃,净尘愿你一切安好。”慕青公主轻轻弯着唇角,“劳王妃带一句话给王爷,净尘感谢王爷。” &nb在这纷繁庸饶的世界中沉浮挣扎了那么久,当一切归于安静后,心境竟是如此开阔。 &nb-本章完结- 206 宗人府 &nb想来慕青公主的感谢也不是空穴来风,苏若绾没有细究其中含义,只道:“一定。” &nb在剃度出家之前,慕青公主早已经想了个清,看了个透。而她的语声自然是平淡如水,不起波澜的。 &nb却唯有这一声,能够听清她微微发颤的嗓音,“若绾,以后……一切保重。” &nb流露的,是不舍。 &nb她自认美貌一绝,只是奈何生在皇家,事事由不得自己。但她却觉得,来到北钰,这是她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nb从前,她从未被男子吸引过。 &nb却在来到这里的第一天,看见男装的她。 &nb那一天,那一眼,或许便已经是刻骨铭心。 &nb只是,却再也没有以后了。 &nb慕青公主微微闭上了眼睛,唇角含笑,所有的一切,都融在了那一句“一切保重”之中。 &nb以后,我将常伴青灯古佛,忘却红尘之事。只是我有一个自私的心愿,我会在佛祖的面前祈求,让你一世平安的愿望。 &nb接下来的几日,都是风平浪静。 &nb慕青公主出家之后,苏若绾也常常能在这里碰到她。偶尔会说上几句话,但大部分的时间,二人都有各自要忙的事情。 &nb反而这一天,就在苏若绾待在这里的最后一天,即将离别之际。 &nb苏若绾再度遇上了慕青公主,确切来说,是净尘正在等着她。 &nb“我这里有一些东西,想要交给你。”净尘的眼眸不染尘埃,这些天在这里清心寡欲的生活,真是平静的不像话。 &nb而后,净尘又道:“跟我来吧。” &nb才说着,她便转过了身子,走在苏若绾的前面带路。 &nb苏若绾轻应下之后,则是跟在了净尘的身后,到了净尘所住的房间里。 &nb“如果他们还逼你,你就打开看看。”净尘去自己的枕头下面取出了包裹好的东西,轻轻递送到了苏若绾的手中。 &nb而她话中的他们,苏若绾也能知道。 &nb“我现在出家了,夜晚就是在整理这一些东西,才赶在了你要走的这一天能够交给你。”净尘微垂着眸光,状似呢喃:“这是我能够为你做的最后一些事情。” &nb以后,她们见面的机会也少了。或许可以说,不会再见面了。她想要若绾好好的,想要她能够摆脱那一些噩梦般的人。 &nb苏若绾什么也给不了她,最后只是走近她,抱了抱她:“你也保重。” &nb* &nb对于慕青公主的情感,苏若绾确实没有办法回应。 &nb但是,又该如何说呢。她知道感情不受人控制,对于慕青公主,她根本没有躲避的理由。 &nb她也希望她能够一切都好。 &nb或许这样子的结局,对于她,才是最好的。她为自己的国牺牲了那么多,但如今却可以远离朝堂纷争,远离这一些阴诡之谋。 &nb也可以算是一种解脱吧。 &nb怀揣着这些想法,苏若绾便回到了王府之中。 &nb时别七日,王府之中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再如往常一般,苏若绾竟觉得这座王府空的可怕。 &nb苏若绾慢慢往里走,却愈发觉得不对劲了。以往,不都是会有人来接她的么? &nb凌霜也纳了闷了:“真是的,这都怎么回事啊?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了?” &nb话说着,凌霜还特意加快了步子,四处探了探。 &nb然而结果却还是一样,这里,已经空了! &nb苏若绾拧着眉心,走去了书房,这会儿他应该是在书房。 &nb只是,到了书房门外的时候,却还是莫名诡异的安静。 &nb苏若绾抿了抿唇,轻轻的敲了敲门。 &nb里面,并没有回应。 &nb苏若绾不得不推开门走了进去,依然,空空如也。 &nb心头的烦闷也被牵引出来,女人的第六感一向很准,从她进了王府的门后,就觉得在她不在的这几天里,发生了许多事情。 &nb而这些事情,大抵都并不是什么好事。 &nb不知那货怎么样了,苏若绾便也漫无目的的走着。走到了庭院的时候,恰巧碰上了顾筝。 &nb那一瞬间,她仿佛松了一口气。 &nb所幸,顾筝还在。 &nb“小姐,你可算回来了!”顾筝本是打算出去买些菜的,却不想,正好遇上了自家小姐。 &nb“筝儿,王爷呢?还有,王府的人呢?都走了?”苏若绾皱着眉直接问道,“对了,还有这些日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nb苏若绾抛出的问题一下子有点儿多,顾筝只好先挑了最重要的回答:“小姐,王爷他……他被扣进宗人府了。” &nb只是这一句话说的,她都没有底气。不知怎么的,她很害怕小姐听到这一句话之后的样子。 &nb“至于王府的人,都按着王爷的吩咐,散了。这些日子的事情,真是说来话长啊!”回答了最为重要的事情之后,顾筝又开始解释起了其他的问题。 &nb说着说着,顾筝又小心的看了看苏若绾的脸色,“小姐,王爷说让你放心,他很快就回来。” &nb“王爷是什么时候进宗人府的?”苏若绾果然没有了好脸色,一张脸煞白煞白的。 &nb宗人府,那是什么地方。他又是所犯何事,才会进了那种地方。 &nb“是小姐你去礼佛后的第四天。”顾筝回想了一下,又小心翼翼的将接下来的事情与苏若绾细说了。 &nb“这件事情啊,还得回到小姐你去礼佛的第二天。那一天,皇上下了圣旨,说是让王爷去谈夷族的事情。先前慕青公主那件事情之后的解决方法,看咱们皇上的意思是想让王爷做出头人。君令不可违,王爷自然是要答应下来了。夷族的使者还在首城里,王爷就与他们交涉了两天。结果还是不可观,后来就在第四天,不知道宗人府怎么就来王府门口了。说是奉着皇上的圣旨,请王爷去调查一些事情。说是这么说的,可那宗人府是个什么地方还用说么?这不明摆着,就是皇上要治王爷的罪么?筝儿虽是个女子,不懂朝政大局,可我也知道,王爷是个好王爷。真是不懂皇上他——” &nb顾筝还没有说完,就被苏若绾一个眼神给惊住,她连连捂住了嘴,“是筝儿妄言了。” &nb她只是一个小老百姓,哪有什么资格谈论当今皇上?若是被别人听了去,她可就没好果子吃了。 &nb“帮我准备马车,我要去宗人府。”苏若绾听着顾筝的话语,心中泛冷。 &nb真是好一个皇帝,估摸着给那货扣的罪名,绝对不是简单的。 &nb他一身傲骨,身处宗人府那种地方,想必也是极为难熬。 &nb“带上些银子银票。”这年头,还是有钱好办事啊。 &nb毕竟俗话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 &nb顾筝连忙去办了,而凌霜陪伴在苏若绾的身边,“王爷一定会没事的!” &nb在凌霜的眼里看来,王爷就是无所不能的王爷。这一劫,王爷一定能够化险为夷的! &nb苏若绾来到了宗人府,见到了主管宗人府的邱大人。 &nb邱大人与她打着马虎眼,“不知王妃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啊?” &nb“邱大人,我家王爷在这里,不知道能不能通融一下,让我见见他?”苏若绾尽量把话说的委婉一些,可怜一些:“大人也知道,因着秋猎那一天的意外,我与王爷分开了七天。没曾想到,就在这七天里,有了这么多的变化。邱大人也是为人夫,为人父的。想来也一定能体会我对王爷的想念,还有我腹中孩子的……” &nb“王妃,并非本官不予以通融,而是我朝律法如此,本官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邱大人解释道,他的脸上露着真假难辨的同情之色。 &nb“邱大人,我只要见王爷一面,很快就好。”苏若绾再度恳求着,随后使了个眼色给顾筝,顾筝便悄悄的捧着钱袋子走到了邱大人的跟前。 &nb苏若绾则是继续:“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大人能够成全。” &nb邱大人明显的感觉到自己手上分量一沉,他皱眉,故作迟疑了好一会儿,才松了口:“本官也是看王妃思念情深,这才格外通融。只是,王妃,切勿叫本官难做啊!” &nb邱大人眯了眯眼睛,言下之意十分明显。 &nb“多谢大人,我一定不让大人为难。” &nb得了邱大人的应允之后,苏若绾还是得格外谨慎,身边也没有人跟着,便孤身随着宗人府的侍卫走去了关押百里桦的地方。 &nb这一条路不远,却让她的心七上八下,始终不得安宁。 &nb当最后一步站定的时候,苏若绾的视线便被眼前的男子给引走,瞳仁凝固后些微的颤抖。她的喉咙被堵住,呼吸都被拉扯的疼痛。 &nb似是心脏被刺穿后无力的低喃:“阿七……” &nb曾经他是如何骄傲的一个人,但是现在却…… &nb-本章完结- 207,在最好的时光遇见你(大结局) 苏若绾的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他是这么骄傲的一个人,但是现在,却被折磨的如此。 邱大人还算是不错,给了他们独处的一段时间。 已然是秋天了,他却只穿着一身单薄的衣服,身上的伤口还未痊愈,就又添了新的伤口。他就坐在那里,眼不似最初的那般幽邃深然,更像是剪碎了斑驳的残影。 见到苏若绾来了,百里桦轻轻勾了勾唇角,声音也微微的哑:“绾绾,你来了。” 像是早已经预料到了一般,百里桦并没有过多的惊讶。照着这丫头的性子,即便剑走偏锋,怕是也会来这里见他一面。 他的眸子微微抬着,眼里盛着她的身影,也点缀着微微的笑意。那渐而离析的斑驳之影,凝汇成了一如既往的幽深,也匀落着点点的光亮。 苏若绾的心脏猛地被捏住了,喉咙里被塞了棉花般的,溢出的声音也显得支离破碎:“这里又暗又冷,阿七……很疼吧……” 她也不知自己说了什么,像是胡言乱语般的。她有很多话要说,只是话到了嘴边,却有千斤沉重。 她自认有城府,有心计,但看见自己深爱的男人面临如此境况的第一反应,除了无助便是心痛。 百里桦的手轻轻的触上她的脸颊,略带薄茧的指腹抹开她的泪,划痛了她的肌肤,“没关系。只是,绾绾——” 苏若绾听着百里桦接下来对她说的话,紧紧咬着唇瓣,牙齿在唇瓣上擦出一条苍白的痕迹。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迈开脚步离开的这里。只知道,她的心都被剜痛了。 被剜的鲜血淋漓。 * 时间如若白驹过隙,转瞬流年。 此时,褪去了秋日的凉爽,来到隆冬时节。 隆冬时节,大雪纷飞。 苏若绾坐在了亭子里面,身上裹着厚厚的袄,捧着暖手炉,哈出的气儿都在这寒冷的天气里凝成了冰丝儿。 “小姐,你可得保重身子啊!”顾筝奉上一杯热茶,手上还留着杯盏的暖意,却在这呼啸的寒风下瞬间变得凉了。 顾筝搓了搓手,望着这满天飞雪,不由喟叹。 自从上一次小姐去宗人府看过王爷之后,小姐便不顾自己身体,在外奔波了好几日。最终,王爷却还是落得个流放的下场,也就在王爷流放离开的那一天,小姐大病一场,若不是小姐精通医术,怕是…… 如今想想,顾筝都替自家小姐捏一把汗。 也就在这一天,王府算是没落了。小姐买了处屋子,他们几人便就住在那里。 而之后的每一天,小姐便每天都会来这里。 顾筝曾不解的问过:“小姐,你来这里做什么?” 苏若绾的目光则是暖的,她回答:“筝儿,我在等他回家。” 起初的时候,顾筝还相信着,王爷一定会回来的。可是久而久之,几个月都过去了,就连顾筝都开始动摇了。 甚至,她想劝自己的小姐放弃。 “小姐,你觉得王爷真的会回来吗?”凌霜也是同样如此,对着这一点,充满了怀疑。 要是能够回来的话,早该回来了。 苏若绾的目光放远了,却依旧是如同记载着陈旧岁月的泛黄纸张,微微的暖。 她轻声的低喃着:“一定会回来的。” 她没有怀疑,始终坚信不疑。 得到了这样子的回答,显然也是在意料之中,顾筝与凌霜相视无奈一笑之后,又不断说着让苏若绾注意身子的话语。 有孕之人的身子本就禁不住这寒冬的磨砺,她们是要多心疼就有多心疼,“小姐,时辰不早了,咱们该回去了。” 苏若绾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走吧。” 苏若绾被扶了起来,因着积雪的缘故,走的便是十分慢。回到家时,暮色已然四合。 只是…… 她的家门口,却伫立着一道修长却布满了久经战场味道的身影。他的背影像是嵌在了雪里,一个人是寂寞,他望着屋门,静立不动。 苏若绾看着门口的人,一身戎马,她的鼻子一酸,不由脱口而出:“你……终于回来了。” 那人闻声,回过头来,脸庞依然俊美,却多了几分刚毅的冷峻。 百里桦回头时,她早已是泪流满面。 只是不变的,却还是那动人的深情。 他勾唇笑着朝她走来,将她紧紧的拥在怀中,声音中透着许久不见的思念:“绾绾,我回来了。” 细听之下,还能听出他难以控制的几分颤抖。 苏若绾的脸颊碰到了他身上的盔甲,冷的发凉,心里却是滚烫。 他终于回来了…… 等了好久的他,终于重新回到她的身边了。 苏若绾缓缓的圈住他的背,却好像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这些日子以来的坚强,在他的面前,悉数化作了最为柔软的脆弱。 在他不在的这一段时间里,她仿佛度过了大半个漫长的世纪,仿佛时光漫长的都能将她的心封存起来。 “赶紧进去,外面风大。”百里桦替苏若绾将大氅拢紧了些,指腹抹开了她滚烫的泪,那温度一下子就将他的心给灼痛了。 说着,百里桦的手便紧紧揽着苏若绾的肩头,带着她往里走去。他的目光稍稍往下了些,看着她隆起的肚子,薄唇边竟扯开了一道似孩子般的笑意。 身后的凌霜与顾筝则是相视一笑,总算,小姐的等待没有白费。 爷,回来了! 苏若绾也察觉到了百里桦的表情,走进屋内之后,顾筝立即去点了炭火给屋里添些暖意,而凌霜则是去泡了一壶暖茶,暖暖胃。 不出多久,屋里渐渐有了些暖意,苏若绾拉着他的手覆在了她的小腹上,笑道:“孩子已经会踢我了。” 她的眼睛里缀满了星星点点的光彩,满是温柔的影。 忽而,她又想起那一天,她去宗人府里,他说的话语。 他说,绾绾,我太过了解他了。这一次,他绝对不会放过我,他正想方设法的削弱我的力量,甚至,还在想着要我的命。 听了后,苏若绾大惊。 但他却是了然的轻笑。 他又接着说,绾绾,但他想除了我是不会那么简单的。我或许只是会离开一段时间。在我离开的时间内,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照顾我们的孩子。还有,我一定会回来。 他还说,五仙宫的事情还没有完全解决,但这一次,他们绝对逃不掉。 当他与她推心置腹的说完了自己的计划之后,又不得不让苏若绾亲自去奔波,联系其中的几个关键人物。纵然他心疼,却也是无可奈何。 百里桦虽然去了比较偏远的地方,但是五仙宫的事情却得到了很好的解决。大约在初入冬的时侯,苏若绾就得到了五仙宫覆灭的消息。 后来,她曾去看过净尘。 净尘也知道她来的目的,净尘说,世间因果轮回,自有报应。 她说,那是他们应得的。 想着想着,苏若绾的眼眶微微朦胧。 然而下一秒,她却又破涕为笑。 过去的都过去了,过去只能作为回忆,眼下才最值得珍惜。 世上所有的分别,都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百里桦的手才放在了苏若绾的小腹上,腹中得孩子就像是知道他的爹爹来了,轻轻的踢了踢苏若绾。 第一次与孩子有这么奇妙的接触,百里桦的心都酥了。 他开始想着,等到孩子出生之后,他可以牵着她的手,而那一双小手放在他得大手之中,又该是如何暖心的一幅画面。 他被流放苦寒之地,时时饱受相思之苦。有时他会收到来自寂柯的飞鸽传书,说的是有关这丫头的事情,每每这时,他都会发呆上好一会儿。 小不忍则乱大谋,所以,他强压下了自己的感情。 他在那里夺下了一方天地,而朝中政局正因为他的离去,而悄然发生了变化。 如今皇帝病重,太子执掌朝政,一切看似正常,实则隐藏了汹涌的暗流。 即是,党争。 四皇子也加入了夺嫡之争,但因为苏雁心勾结太子的事情暴露,德妃娘娘当即下了命令,叫人‘好好看管苏雁心’。 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细数不过来。 苏若绾问了他许多问题,无疑是问他在那里过得好不好。 他说,除了想你之外,一切都还好。 他将这丫头放在心尖上,从未离开过这么久的时间,这一别,才是真真切切的一别经年的感觉。 * 夜晚的时候,他抱着她,感受着她小小的软软的身子蹭在自己的怀里,眼角愈发的柔和起来。 她像是一只贪恋温暖的猫,紧紧的搂着他的腰,生怕他再离开。 百里桦心里有些难耐,唇边扯着一道坏笑,嗓音微哑的:“绾绾,你这是在引诱我么?” 苏若绾脸微微发烫,娇柔可爱的点头,“我很想你……” * 还记得么,我们初遇的那天也正下着雪, 你那可爱动人的模样就不经意的落在我的心上, 后来,我们兜兜转转经历了这么多, 原来,有一种感情叫做,一生一世,我许你情深不负,缔结白首, 在最好的时光遇见你,便是我人生之大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