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横江湖,从召唤王者英雄开始》 第1章 林中被救 云雾山脉。 空山凝云,气候无常。 暮春的阵雨,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来如狂风骤雨,去时行色匆匆,只留下那峰壑间的泥泞水渍。 和那一树带雨梨花。 一片延绵无尽的群山,在夕阳的余晖下,悄悄地模糊起来。 山脚下的村庄,也慢慢地被乌黑的巨影所吞没,隐没于昏暗之中。 月孤云在一阵阵颠簸中,慢慢睁开了眼睛。 昏暗的天空,晃动的树枝,还有时不时落在脸上的水滴。 又感觉自己好像躺在什么架子上,被人在树林里拉着走。 正想起身查看,微微一用力,一股剧烈的刺痛,从全身传来。 疼得他咬紧了牙关,一头的冷汗……只得又老实躺着。 随着眼前不断移动的林叶和逐渐昏暗的天空,月孤云努力的动了动脑袋,查看一番,大概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自己正躺在一个简易的木架上,被一头大黑牛拉着。 行走在山道中。 身体传来的剧烈疼痛和麻痹感,让他无法动弹。 不知道这辆牛车,将会带着去往何处,只能听天由命。 走的不多时,天色愈发的暗下来。 再行数里,月孤云已经感到,路面已不那么颠簸。 “小牙儿,你总算回来了。” “今个这天黑的比以往要早了许多,担心死我了。” 只听一个妇人的声音远远传来。 “娘亲,你快过来,我救了一个人。” 一个稚嫩的女童声音,略显兴奋地喊道。 “啊?小牙儿,你没事吧……走慢点……看路……” 只听‘踏踏……’的声音,那妇人快步了过来。 “娘亲……你看……他在后面呢!我在山上看到他昏倒了,我就做了一个木架,把他拖回来了。” “你过来啊!娘亲,你看这个人的衣服好奇怪啊。” 月孤云只觉,木架停了下来。 眼前陡然,出现了一个七八岁大小的女童,一身花布短衫,扎着两个小辫,正向他跑来。 小女孩身后跟着一位妇人,见女儿跑的急,也快步跟上。 稍近才见这小女孩,圆圆的小脸,脏兮兮的,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正一脸兴奋地看向自己。 只见那妇人身材高挑,体态匀称,穿着一身麻布襦裙,头上插了根乌木簪子,打扮的虽然朴素,但容貌却是极美。 “呀……”的一声惊诧。 小女孩刚刚靠近月孤云,又立马停住了脚步,猛的后退了一步。 那妇人闻声急忙上前,迅速拉住女孩藏在身后。 同时右手把头上的乌木簪子拔了下来,握在手中,满脸戒备地看向木架上的男子,缓缓后退。 “牙儿,你怎么了?” 语气清冷,带着满满的戒备感。 “娘亲,我没事,只是刚刚看见,大哥哥睁着眼睛看着我,我被吓了一跳。” 小女孩歪头从妇人身后探出,笑道。 见此情形,怕引起更大误会,月孤云忍着喉咙的剧痛,大声道: “我不是坏人,只是爬山不慎受伤,被这位小妹妹相救,你们不要害怕,我叫月孤云,还有这里是什么地方?” 月孤云虽然感觉,这母女俩的打扮有些怪异,但也不便多问。 还是先搞清楚,自己在哪里最重要。 不待那妇人开口,小姑娘却是从她身后站了出来,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月孤云,圆圆的小脸,天真无邪。 “这里是靠山村,我叫月牙,这位是我娘亲,她叫……” “好了……月牙,这位公子,你……现在身体如何?” 那妇人打断了小月牙的话,看着眼前这个打扮怪异的年轻人,仍是一脸的警惕。 月孤云又试着,活动一下身体,依旧是剧痛无比,无法起身。 “我应该是,摔伤的有些严重,浑身疼痛,动弹不了,还是有劳先将我送去医院。” “医……院?公子说的是医馆吧?医馆的话,现在已经关门了。” 那妇人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带着几分犹豫,开口: “天色已晚,不如……先到寒舍,妾身去寻个村里郎中给你先看看吧!” 月孤云听她这话,虽有些疑惑,可当务之急是要看医生,点头回应: “那就谢谢大姐了,救命之恩,自当相报。” 听到‘大姐‘这个词,那妇人俏脸微微一红,不再言语。 转过身,牵过牛绳,往家中走去。 小月牙则跟在木架旁边,蹦蹦跳跳,一脸兴奋地看着月孤云。 “哥哥,你也姓月吗?” “是的……” “是月亮的月吗?” “是的……” “娘,这位大哥哥也姓月,和月牙一样哦!”月牙高兴地朝那妇人喊道。 那妇人闻言,怔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月孤云,似有话要问,犹豫片刻,还是忍住了。 只是,眼底闪过一丝期待。 “哥哥,你长的好好看啊!” “是的……” “哥哥,你的衣服好奇怪啊?” “是的……” “哥哥,你的头发怎么这么短?” “是的……” ........ 月孤云躺在木架上和月牙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每一句话都让他的喉咙如火烧一般疼痛。 只是见这小女娃,满脸兴奋,又不好意思不搭理人家。 身体随着颠簸又传来阵阵剧烈地疼痛。 终是坚持不住,一下又晕了过去…… “娘亲,你说大哥哥什么时候能醒啊?” “月牙,你把今天怎么捡到这位大哥哥的,给为娘再仔细说说。” …… 月孤云再次醒来,已经躺在床上,耳边传来小月牙说话的声音。 “......雨停了,我出了山洞,准备回来,在石头边发现了哥哥。” “看他晕倒,我弄不醒他,本想回来叫娘亲……又怕他一个人在那有危险……” “后来我做了个木架,让大黑牛把他拖回来了,娘,我聪不聪明……” “聪明,我们小月牙当然最聪明了。” “……咯咯……” “你是说,你捡到这个发光的玉佩,才打雷的?” “娘……这不是石头吗?好像是,不记得了,现在怎么不发光了,我捡到的时候很亮的。”月牙语气有些惊讶。 月孤云听到此话,右手费力的伸进了裤袋,里面的古玉果然不见。 难道就是她们说的这块? 睁开眼环视一周,就见这屋子,虽然不算破破烂烂的,却也是土墙泥瓦,木桌油灯…… 现在还有人住这种土屋吗? 屋子正中,放着一张木桌,上面点着一盏油灯。 那母女二人正坐在桌边闲聊。 睡了一觉,除了身体依旧疼痛,喉咙已是好了不少。 带着满心的疑问,开口道:“月牙妹妹,这里是你家吗?” 听见声音,小月牙急忙站起身,一脸激动,疾步跑到床边。 “娘,大哥哥醒了!” …… 第2章 黄色古玉 “哥哥,你好些没有,刚刚我还喂你喝了药,看来是起了作用。” 喝药? 想来他们是帮自己找过医生了,不过这身体依旧疼痛麻痹。 这药看起来作用不大。 “医生怎么说的,我几时能好?” “月公子,敢问家住何方?妾身明日,可帮你雇车回家。” 那妇人也走了过来,不答反问。 月孤云刚想报出自家地址,又一想,还是先问问这个地方是哪里? 自己喊个车就好了,何必麻烦别人! “大姐,这个地方叫什么名字?我自己打车回家吧!不能再麻烦你们了。” “这里是靠山村啊!”月牙抢答道。 “具体的地址呢?详细一点。” 月牙微微一愣,歪头看向母亲。 “月公子,这里是苍梧州,临原郡,云雾镇,靠山村。”那妇人回答。 月孤云脑子一阵混乱,搜索了半天。 可自己活了二十四年,也从没听过这个地名,心里顿时隐隐感觉有些不妙。 “这是什么朝代?什么国家?国家领导人是谁?” 月孤云颤抖着声音询问。 那妇人明显愣了一下,思索片刻:“现今是大楚历阳二十五年,当今……皇族姓刘。” 说完又紧紧地盯着月孤云,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 ‘轰’的一声。 脑中如同炸雷一般乱哄哄。 果然,被雷击中,怎么可能还能活着? 自己定是已经死了一回! 不过,庆幸的是,自己居然穿越了。 既然是穿越,怎么身体也一起跟着过来了? 满脑子都是疑问,月孤云眼神不由变得呆滞起来。 “公子,你是否从南州朱雀城而来?” 那妇人声音带着一丝期盼。 …… 窗外,明月当空,清冷的月光,斜洒进屋子。 月孤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跟那妇人的一番交流,大致明白了现在的处境。 自己确实穿越了! 不像别人的灵魂穿越,他是整个身体都穿越了。 包括身上的东西都跟着一起,确实与众不同! 月孤云前世虽在孤儿院长大,却是一名性格开朗,阳光向上的大好青年。 这好不容易熬到大学毕业。 终于,成为一名光荣的‘社畜’! 这次公司放假,他一个人去爬山,失足误入了一个山洞。 偶到一枚古玉,形似鱼形,表面凹凸不平如鱼鳞,却滑腻异常,通体黄色。 月孤云一看就是好东西,就收进了口袋。 还自嘲,‘因祸得福’。 山顶之上,凉风习习。 月孤云看完风景,拍完照,看看时间,还早,就点开手机里的王者荣耀,排位走起。 日渐西落,这场游戏打的月孤云直冒火。 打了快四十分钟,本来好好的顺风局,结果队友接连掉点,好几次都能赢的机会都被错过。 自己用生命又断了一波兵线…… 抬头一看,天色已暗了下来,似有雷雨临近。 再看看游戏,对面又是一波极限守家。 天空慢慢下起了小雨,空中也开始响起了,阵阵嘶吼的雷鸣声。 躲在巨石下面,决定打完这把再下山。 月孤云是个认真的人,打游戏也不例外,半途而废不是他的性格。 绝不摆烂,奋战到底! 眼见对面一波团灭,胜利即在眼前…… 突然。 “轰隆”一声巨响。 一道碗口粗的雷电击中躲在巨石下的玩游戏的他…… …… 思绪回到现实,月孤云躺在床上,心神有些恍惚。 忽然想到,自己来这也许和那枚古玉有关系。 摸着胸口从小月牙那里,‘骗’来的古玉。 突然感觉,似有一道道的暖流从古玉中,慢慢流入自己的身体,暖流入体一分,身上的疼痛就好像减少了一分。 “系统?” “难道这就是上天给我的系统?” 月孤云狂喜,哪有穿越不给系统的。 自己刚刚还在想这个,这一下不就来了。 “系统爸爸,快出来!” “爸爸……” “?” “叮……” “怎么不叮?” “?” “……” …… 从胸口,取下古玉,就开始细细研究起来……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 不知过了多久,月孤云面如死灰,如丧考妣。 看来这是一枚普通的石头,也许只是自己想多了…… 难道只能,既来之,则安之? 胡思乱想中,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一大早。 就听见小月牙,蹦蹦跳跳的来到床边。 “大哥哥,你今天好些没有?” “小月牙,早啊!” 月孤云满脸疲惫,睡眼惺忪,昨晚研究‘系统’太晚了些,确实没睡好。 试着活动一下,竟感觉浑身的疼痛居然好了大半。 已经可以自己起身下地了,不觉大感神奇。 也不知是这药当真管用,还是古玉的功效…… 这时,那妇人也端着一碗药,从外屋进来。 见月孤云下了地,也甚是惊讶。 “看来公子伤势恢复的不错,这药还是管用的。” 喝完药,月孤云看向一旁的月牙,一脸认真: “小月牙,哥哥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有机会一定会报答你的。” 月牙嘿嘿一笑,挺起小胸脯,一本正经地说道: “大哥哥,娘亲常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辈江湖儿女,哪有见死不救之理,再说,我救你也不是为了图你回报。” 月孤云有些吃惊,这乡村小女童,竟能说出这番道理,可真让他感到有些意外。 转眼望向那妇人,虽穿着普通,却能教出这样的女儿。 应该,也不是一般的普通村妇。 “公子,今日看着气色不错,妾身一会出门帮你雇一辆马车,如何?”那妇人接口道。 从得知月孤云不是从南州朱雀城而来,妇人眼神都黯淡了许多。 月孤云听出来了,这是要赶人。 也是,人家孤儿寡母在家,收留一个大男人本就不便。 更何况自己还处处透着不一样,一看就是来历不明之人。 “好的,那就劳烦夫人了!” “公子能理解,感激不尽。”遂拿起药碗转身出了屋。 小月牙虽然听不出别的意思,但是大哥哥要走了还是听明白了。 “大哥哥,你一定要走吗?可是你的伤还没好呢,等伤势好了再走不行吗?” 虽相识一天,却也感受到小女童的不舍。 心中也有些感动,低下身摸着小月牙的头,笑道: “月牙乖,哥哥今天好多了,等我回家把病养好,肯定还会回来看小月牙的。” 看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甚是可爱,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又接着夸赞: “”小月牙可是我见过的,天底下最可爱,最漂亮,最善良的小姑娘,我也舍不得你呀!” 月牙早上刚洗漱完,一张小脸,白白嫩嫩,粉嘟嘟的。 还有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又穿着碎花小短袄,扎着马尾小辫。 确实可爱极了! 再加上,她又救了自己一命,天下最可爱善良,定是当之无愧。 第一次听到别人夸自己可爱漂亮,还是个帅气的大哥哥。 小女娃也不由得羞红了脸。 “大哥哥,你饿不饿啊?我去给你拿吃的。” 第3章 恶霸求亲 不提吃的还好,一提起,肚子顿时开始不争气的咕咕叫。 开始抗议起来。 昨天一天没吃东西,又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怎么可能不饿。 还没等他开口,小姑娘已经蹦蹦跳跳出了屋。 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白米粥,几个黄色玉米面窝头出现在月孤云的面前。 扑鼻的粮食香味,瞬间馋的他口水都要流下来。 一阵狼吞虎咽,结束了战斗。 小月牙收拾完,就出了屋。 吃完饭,月孤云又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胸口的古玉传来丝丝热流,浑身暖洋洋的,甚是舒服,一时竟又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外一道声音,吵醒了他。 “月公子,马车来了。” 那妇人进屋,走向床前,又略带歉意地看着月孤云: “公子见谅,我母子二人居于此,实在不便收留。” 月孤云哪里会不理解,虽不知月牙父亲什么情况,至少现在不在家。 孤儿寡母的,收留一来历不明的独身男子,确实不妥。 “夫人多虑了,我这就收拾东西离开,可以稍等会吗?” “公子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喊月牙帮忙。” 说罢,走出屋去。 月孤云说是要收拾,其实没啥东西,一身衣服都在,手机还在口袋,拿出来看看,除了没网,一切正常。 从床脚拿过背包,打开拉链,里面的东西都完好,除了一包奶糖。 剩下的就是太阳能充电宝,小镜子,毛巾,指甲剪,刮胡刀,几件衣服等一些日用品。 背包外侧还挂着一把伸缩的工兵铲,本是为了爬山,带着备用的,结果也没用上。 看着这些东西,不禁又想起了那个世界的生活。 小月牙又蹦蹦跳跳走了进来。 “大哥哥,马车来了,我帮你拿东西吧!” 说罢,站在月孤云面前,抬头看着他,一脸惊讶。 “哥哥,你好高!和山一样高……” 确实,一米八的身高在前世,可能算的上普通,到这里估计就算的大个了。 特别是面对小月牙这个小屁孩,那可不是和山一样高嘛! 低头看见小月牙亮晶晶的大眼睛,月孤云蹲下身,笑着摸摸小月牙的脑袋。 “月牙还小,等你长大了,就会和哥哥一样高了。” “你骗人,娘亲也是大人了,还不到你的肩膀高呢!我长大身高能超过娘亲吗?” 月孤云顿时一阵语塞,本是安慰的话,这么一较真的话。 可真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门外月牙娘听罢,亦是一阵苦笑。 她身材高挑,也有一米六几,在女子中,算是很高了。 但和月公子比,肯定是差了许多。 忽又想起那一衫白衣,温文如玉的高大身影,嘴角泛起一抹笑意,随即眼中又露出惆怅之色。 “月牙,这包奶糖送给你,哥哥暂时没什么东西可以送你的,以后你想要什么,跟我说,只要哥哥能做到一定会帮你完成的。” 撕开一颗大白兔奶糖,塞进月牙嘴里。 稍一品尝,小月牙的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睁得圆圆的,含糊不清地说: “大锅锅,这个糖太好吃了,好甜好甜啊……还有吗……再给我一颗可以吗?我想让娘亲,也尝一尝……” 月孤云点点头,拿起手里的一包糖,晃了晃。 月牙的小脑袋也随着那一大包糖,晃了晃。 “当然可以,这一包都是你的,你想给谁吃都可以。” 说完,把糖递了过去。 月牙接过糖放在桌上,拿出一颗,蹦蹦跳跳的跑出屋。 月孤云也简单整理了一下,准备出屋。 半炷香的功夫。 月牙母女又进了屋,那妇人拿着一个小包袱。 小月牙小脸鼓鼓的,咂吧着嘴,眯着眼睛,一脸的开心。 那妇人嘴巴似也含了东西,见到月孤云,羞赧一笑: “感谢公子,给月牙这么好吃的蜜糖,妾身无以为报,这些干粮,公子留作路上裹腹吧!” 说着把手上的包袱递了过来。 月孤云伸出右手接过,觉得有些微沉,左手连忙托住,发现里面还是热乎乎的。 看样子,是一早准备好的。 说什么回报糖果,不过是客套。 这妇人心肠是真心不错。 月孤云心里很是感动,不过也没推辞,大恩不言谢。 记在心里,以后有机会报答就是了。 二人寒暄几句,正准备出门。 忽听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接着又是‘咚咚……’的拍门声。 “柳娘子,赶紧出来,我家老爷又来提亲了。” 一个响亮的妇人声音从屋外传来。 柳氏眉头一皱,然后蹲下身,看着女儿低声道: “月牙,你和月哥哥在屋待着,不管听到什么别出来……月公子,也麻烦你在屋里稍等片刻。” 月孤云现在身体恢复不少,可依旧是很虚弱,遂点点头,默不作声。 月牙亦是乖巧地点点头,眼中没有一丝慌张。 看来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了。 等那妇人出了屋,月牙低声道:“大哥哥,我娘亲可厉害了,这样的登徒子,我娘亲打跑了好多呢!” 语气中带着满满的傲娇。 月孤云愕然,这貌美妇人居然还是个练家子。 怪不得! 以这妇人的美貌,母女二人还能在这乡野之地安然生活,果然有点底气。 慢慢走到窗口,顺着一角向屋外望去,是一个不大的小院。 西面的墙边堆满了木柴,东边却是一个牛棚,放着饲料农具之类的,房屋正对面是院门。 此时,柳氏正开门和门前的一众人在说着什么。 离得太远,听不大清楚。 忽然,柳氏被一老妇推搡着进了院子,后面紧跟着涌入几名男子。 领头的是一个身穿皂色公服,头戴纱帽,腰挎朴刀,四十岁左右大胡子模样的中年汉子,身后跟着两个一样服饰的公差。 后进来的五位,为首的是个胖子,年纪约五十来岁,身高五尺,满脸横肉。 长相凶恶却身着长衫,一副斯文派头。 后面跟着四个青衫小厮。 柳氏面沉如水,盯着那公差,不亢不卑道: “敢问这个差爷,无故闯进民妇家中,所为何事?难不成这张大富逼婚不成,衙门也来为他撑腰?” “休要胡说,本捕头前来,是因有人举报,有朝廷通缉犯藏匿于此处,特来查明辑贼。” 大胡子捕头一脸正气,嗡声回答。 说罢,又在院内扫视一圈,回头对两个衙役吩咐道: “你俩进屋仔细搜!” 闻言,两位衙役刚要上前进屋,却被柳氏一下拦在门前,柳眉倒竖,怒斥道: “敢问大人,所通缉之人,姓谁名谁?样貌如何?如民妇有见过,必然会配合官府查案,如此私闯民宅,不妥吧?” 见柳氏态度强硬,大胡子回头瞅了张大富一眼。 张大富见状,连忙上前说:“昨日有村民见你们家私藏一名来历不明的男子,疑似最近在我们临原郡通缉的山贼王大力。” 看张大富说的煞有其事,本就是受邀来找茬的,那捕头当即对两个衙役大声道: “进去搜,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说罢,手往刀柄上一握,盯着柳氏,目光冷厉。 胖子张大富堆起笑脸,趁机靠近柳氏,嘿嘿笑道: “柳娘子,我求娶多次,可是一片真心,你那所谓的外出的男人,我看是回不来了,不如今天就改嫁给与我,做我的第七房夫人,包你尽享荣华富贵。” 顿了顿,又阴笑一声:“不然……今天这包庇之罪,嘿嘿.....” “是啊,柳娘子,张大官人有钱有势,嫁过来肯定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就别考虑了,今天老婆子做媒,把此事定下了吧!” 那老妇人一脸谄媚,接话劝道。 柳氏气的满脸通红,怒容满面。 正欲出声。 一道清亮的男声从屋里传了出来。 “死胖子,你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有多远滚多远!” 第4章 惊退众人 话说这胖子张大富,乃是云雾镇首富。 家里良田无数,不仅有钱还爱舞刀弄棒,还养了一群混混做门客。 在云雾镇可谓是只手遮天,平时连官府老爷对他也是客气有加。 哪里听过有人敢如此辱骂于他的。 张大富顿时脸色变的铁青,虽然自己长的矮胖丑陋,但周围却也无人敢直说。 平日所听,皆是恭维讨好,现在居然有人当面骂他是死胖子,癞蛤蟆…… 这等打脸揭短的行径,不禁让他勃然大怒。 月孤云开门走到柳氏身前,冷冷的盯着众人,问道: “我是不是你们要找的通缉犯?” 院内众人见屋里走出一个少年,身长九尺,一头短发,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四肢修长。 好一个俊俏少年郎! 只是这衣着打扮,太过与众不同了。 看到这怪异的扮相,众人也都安静下来。 不断打量着月孤云,张大富也强忍怒意和大胡子捕头对视一眼,均有疑惑之色。 “这位公子,敢问贵姓,何方人士?到本地有何贵干?” 大胡子捕头见这少年样貌不凡,不似普通人,一拱手,谨慎地问道。 “额……我......” 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总不能说自己是穿越时空来的。 正想如何编造一个借口,糊弄一下。 “这是我侄儿,姓月,月亮的月,来自南州……朱雀城……不知大人还有什么要问的?” 柳氏上前一步,淡淡回答。 南州朱雀城是个什么地方? 昨天柳氏就问过自己是不是来自那里,现在见柳氏又这样编排。 他也乐得自己去想,跟着点点头。 众人闻言,都没什么反应。 唯独大胡子愣了半晌,然后睁大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月孤云。 低头一拱手,声音微微些颤抖:“月……公子,当真是……来自圣城?小人刚刚多有得罪,还请公子见谅。” 月孤云虽有些懵,还是绷住了,一脸的淡然,不予置否。 其余几人俱感震惊。 也都是一脸懵逼。 柳氏又面色不改,接口道:“我侄儿从朱雀城来,就是来探望下我们母女,你们没什么事就别来打扰了。” “……还有……他的行踪,捕头大人还是保密的为好,不然......” 那大胡子捕头一听,神色微乱,连忙回声: “一定……一定,今天的事就是个误会,月公子的行程……本...卑职定然不敢泄露,若没什么事……卑职这就先行告退了。” 见他如此恭敬,月孤云很是疑惑,忍不住向柳氏低声询问: “什么圣城?” 声音不大,可旁边的大胡子却是听的真真切切。 抬眼看向月孤云,脸色复杂,犹豫片刻,终究没说什么。 弯腰一礼,带着俩衙役匆匆离开。 “怎么你们几个不走还想干嘛?等着在这吃午饭吗?” “还有,你这死胖子,回去照照镜子吧!就你这德行还不知好歹,白日做梦。” 月孤云斜眼瞅着张大富,一脸的鄙夷。 一看这胖子的长相行为,就是个为富不仁的货色,自然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 张大富见大胡子捕头,这么低三下四的离开,月孤云又如此嚣张。 一时,也有些搞不懂了。 呆立半响,狠狠地瞪了二人一眼,一言不发,扭头带着一群人离开了院子。 不一会儿,小院又恢复了平静。 小月牙躲在窗口,看人离去,也从屋里走了出来,小脸气的鼓鼓的。 “那个胖子,来了好几次,烦死人了,自从上次被娘亲教训过,好久没来了。” “哥哥,你这样骂他,我好开心!” 柳氏摸了摸小月牙的脑袋,面色有些尴尬,朝月孤云道: “今日之事让公子见笑了,孤儿寡母受人欺负惯了,多谢公子今天为我们出头。” “不过我们马上要离开这里,月公子,你准备去哪里?” 听的她如此说,月孤云有些诧异: “是不是为了今天的事?他们不是退走了吗?” 那妇人沉吟片刻,回答道: “是也不是,单是这张大富,倒也无碍,实在太烦一刀把他宰了也就是了。” “但现在官府也掺和进来,就很麻烦,今天的大胡子捕头,是个高手,我也不一定打的过。” “万一起了纠葛,小月牙怎么办?” 闻言,月孤云愣了半晌,能把杀人轻描淡写的说出来,果然也不是一般人。 不过,心中也升起了浓浓的好奇心。 “姑姑,你真的是武林高手吗?” 柳氏俏脸一红,想到刚刚说他是自己侄儿,人家就叫上姑姑了,只好点点头: “我算是半个武林人士吧,高手谈不上,勉强进入四品境而已!” 这下月孤云更加兴奋了。 这个时代真的有武林高手,还有品级之分。 不由好奇心大盛,连忙追问:“姑姑,你给我讲讲,武林是怎么回事?品级又是怎么回事?” “娘亲,我也要听……我也要听。” 小月牙一听要讲故事,也是高兴的很。 柳氏微微一笑,走出院门,又四下看了一圈,关上了门。 “刚叫来的那辆马车已经离去,想来是怕惹麻烦,看来公子暂时是走不了了,既然月牙也想听故事,进屋吧!” 小月牙一阵欢呼雀跃,拉着月孤云和柳氏进屋,围桌而坐。 “我对江湖其实也不甚了解,只是年少时跟随师父学了些皮毛,很多的事也都是听别人说起而已。” 柳氏眼中露出回忆之色。 听的月孤云心里痒痒的,不由催促道:“姑姑,你就赶紧说说这个天下是怎样的?” 确定自己穿越了,他第一时间就想搞清楚。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天下很大,但我也不知道有多大,中州京都坐镇中央,天下分九州,九州之外还有诸多的国家,四圣城镇守四方......” “……江湖武者分为九品境界,九品境乃是绝世强者,听闻天下都屈指可数,” “我区区四品境,对付一般的地痞流氓,土豪恶绅不在话下,但遇上真正的高手就不行了,” “再说我也只想,带着小月牙安稳长大……” 月孤云点点头,表示理解,“武者九品如何划分的?” “我也不是很清楚,一到三品都是练外功为主,” “四品到六品就需要内外兼修,据说七品八品的高手,就可以真气离体,隔空伤人,” “至于九品境,听师父说可以……呼风唤雨,撒豆成兵,至于再往上,就不知道了……” 看这境界划分,一到八品还算能理解。 至于九品境呼风唤雨,撒豆成兵……? 那估计就是扯淡了。 看来柳氏也不甚了解,毕竟才四品境而已。 四品境!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意思是柳氏会内功。 对于内功,他并不陌生,毕竟看了这么多年电视剧,里面的高手,都是会内功的。 今天能在现实中遇到,属实有些兴奋。 “姑姑,你说你是四品,意思就是会内功?” “当然,会一点。” “一点?可以看看吗?” “是啊……娘亲,我也想看。”小月牙也来凑热闹,附和道。 见二人都想看。 柳氏微微一笑,点点头。 接着,右手抬起运劲,轻轻一掌落在木桌上。 等到她把手掌挪开。 平整的桌面上竟出现了一个浅浅的手掌印。 桌面别的地方却没有半丝损伤。 这可把月孤云和小月牙惊的目瞪口呆。 “娘亲,你太厉害了……” 小月牙站起来,看着柳氏,满眼都是小星星。 月孤云也站起身,用手抚摸掌印良久。 虽说这木头只是山中普通松木,不算太硬,可要肉掌打出印子,却又不损毁桌子。 普通人根本没可能做到。 就算是力气足够大,能一拳打碎这桌子,可那也只是暴力摧毁,不可能有这样的效果。 内功果真是太神奇了。 一定要跟着她们一起。 闯荡江湖! “姑姑,你们离开这里,准备去哪?” “呃……不知道。” “我……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吗?说实话,我是偷偷……跑出来玩的,已经忘记回家的路了,我也没地方去了。” 柳氏闻言怔了怔,还不及回答,旁边一个兴奋的声音开始欢呼: “好啊!太好了,大哥哥就和我们一起走吧!” …… 第5章 半夜出逃 晚饭,吃的很丰盛。 白米粥加馒头,还特意炖了一只鸡。 不得不说,柳氏的厨艺相当不错,色香味都上佳。 月孤云和小月牙吃了个肚儿圆。 这伙食对于月孤云来说,很平常,对于柳氏和小月牙来说,可能就是逢年过节才有的吃。 看她们住的地方,就知道。 条件一定不会太好。 当然,好像也不是很差。 看小月牙圆嘟嘟的小脸,就知道了。 月孤云的东西白天已经收拾好,本来也没什么东西。 倒是柳氏母女大包小包,一辆牛车都塞的满满当当。 天色渐黑,一轮圆月悬挂于半空。 这个时代,想来是夜生活匮乏,村民大都熄灯进入梦乡。 除了四周窸窸窣窣的蛙叫虫鸣,就剩牛车赶路的声音。 车速不快。 大黑牛看起来很壮,走的却是很慢。 不过也很稳。 柳氏坐在前排驾车,月孤云和小月牙坐在其身后,任由着牛车慢慢徐行。 离村不到半个时辰,忽见背后远处一阵火光冲天。 照的夜空蓦然一亮。 三人回首望去,看方向,正是他们所住的地方着了火。 柳氏和月孤云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打了黑牛一鞭,速度稍快了一点,一扯缰绳,在前面的一个岔道往左边拐去。 “姑姑,我们这是往哪里?” “本想去南州的,现在看来去不了了,我们去隔壁的青木郡。” 看情形,看来是被那死胖子盯上了。 果然这些土财主都是小心眼,白天被自己随便骂了几句,晚上就来报复了。 “姑姑,白天我们借着朱雀城月家的名头,不是吓退他们了吗?怎么晚上还敢来。” “朱雀城距此千里之遥,要是真正的朱雀城月家子弟来此,别说区区一个云雾镇捕头,就是临原郡郡守出来迎接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 “只是,白天虽然是吓退了那捕头,可后面你问我什么是圣城,这可不就是露了马脚,你看晚上他们就来试探了。” “圣城?朱雀城也叫圣城?” 月孤云有些不解。 “四象城,一般表示尊重,都会称之为圣城。” 月孤云恍然,自己确实是个菜鸟,一句话就露馅。 还好朱雀城月家威名太大,那捕头即使怀疑,也没敢当面戳穿,而是晚上进行试探。 这捕头也是人精呀! 看来回到古代,还真不能把别人当傻子,行事还是要小心谨慎为妙。 自己个倒霉催的,穿越了,连系统都没混上。 现在是一点嚣张的资本都没有啊! 月孤云心中一阵叹息。 “不过,我们离开也不全是因为今天之事,这张大富自从一年前,见到我,就……” 柳氏有些不好意思,俏脸微红,不过天色太暗,月孤云也根本没有注意到。 “就一直缠着要娶我……我暗中教训了他几次,他却仍是不死心,我也本想着最近离开这里,刚好又发生今天的事。” “原来如此!” 月孤云点点头,看来不全是自己的原因,害的人家搬家。 心下稍定。 走了两个时辰。 小月牙已经靠在月孤云怀里睡着了。 “姑姑,要不我来驱车,你休息一下。”月孤云轻声询问。 柳氏回头看了眼小月牙,点头对月孤云道: “沿着这条路一直走,然后见到一条河,往右走,有座石桥,不要过桥,直走就是。” 夜深寒重,凉风阵阵。 坐在前面感觉冷风吹得脸皮都疼,把冲锋衣的拉链往上拉了拉。 回头见柳氏已取出毯子,抱着小月牙斜靠着闭上了眼睛。 月孤云心中百感交集。 人家穿越,不是皇子就是富二代。 锦衣玉食,不愁吃喝。 自己这一穿越,就开始逃命了。 还特码是个黑户。 也是够悲催的。 又行至两个多时辰,天边已开始泛白。 终于一条长河映入眼帘,在大河的最窄处,一道黑黝黝的石桥横跨两岸。 驱车向桥驶去。 月孤云往石桥右边望去,一条林间小道,沿着河堤蜿蜒进一片树林,隐没其中。 走近才发现,这石桥原不是黑色的。 青色的巨大石砖砌成一座九孔拱桥,桥宽约两丈,桥长十余丈。 看起来,比书本上的赵州桥要大了不少。 沿着桥,正想往右转进入小道。 “都出来吧!别藏头露尾的,欺负一个妇道人家还要这么多人吗?” 突然,身后传来柳氏清冽的呵斥声。 月孤云瞬间紧张起来,四处环顾,还真在桥下,树丛中看到一些黑影。 接着,一道浑厚的声音从桥底传来。 “柳娘子好功夫,既然知道我们要找你,何不在家安心等候,大半夜害的兄弟们找的好辛苦。” 果然是那个大胡子捕头。 从桥底走出,身后跟着白天那两个衙役。 旁边的树丛后,张大富带着四个家仆也走了出来,带着恶狼般的眼神看向牛车。 “虎爷,一会那个臭小子先别杀了,交给我处置,张某必有重谢。”张大富粗声道。 “好说……只要不留活口就行,敢拿朱雀城吓唬本捕头,肯定也不是一般人,我倒要瞧瞧是个什么货色?” 月孤云听闻此话,心中突突直跳,作为一个现代人,哪里见过这阵仗? 这些人,一看就绝非善类。 说的话,也不像开玩笑。 看样子,很难善了了。 平复下心情,眼神也逐渐坚定起来。 避无可避,唯有一战。 反正,自己都已经死过一次了。 只是可惜,自己刚刚来到这个世界,好不容易的重生机会,还没好好体验一番。 难道,这么快就要结束了? 月孤云下了车,默默的从车上的背包边取下工兵铲,把铲头紧了紧,死死的握在手中。 经过这段时间,胸口古玉源源不断的滋养,气力倒也是恢复大半。 柳氏一跃下车,站在牛车旁,左手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戴鞘短刀。 回头看向月孤云,凑近低声交代: “月牙就交给你了,我拖住他们,你去树丛后头想办法抢一匹马,带着月牙先走。” “月公子,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要是...要是有机会的话,麻烦你送月牙到南州朱雀城月家,这个戒指可以帮她,找到他的父亲。” 说完递过来一枚黝黑的玄铁戒指,上面镶嵌着一颗圆圆的红色宝石,一看就不是凡品。 接过戒指,上面还微微带着体温,月孤云重重的点点头应道: “姑姑放心,我这条命可以说是小月牙救回来的,就是豁出性命,我也会保护好她的。” 小月牙眼中,此时也是泪花盈盈,却是忍住没有哭出来。 月孤云目光扫视了张万福出来的树丛,后面果然拴着几匹马,怪不得能堵在他们前面。 “无耻贼子,你们有胆来惹我们月家的人,就不考虑后果吗?”柳氏怒骂道。 “嘿嘿……在这云雾镇,我们就是皇帝老儿,别说月家,中都刘家来了,也得给我爬着,今天你们是走不掉了,柳娘子,不如安心跟了我吧,女儿我也会当作亲生的养,可好?。” 张大富舔着胖脸嘿嘿笑道。 “你这厮好大的狗胆,竟不把月家和皇家放在眼里。” 柳氏目光冰冷,扫视众人一周,盯着虎爷又道:“你们自称土皇帝,是要造反吗?” 虎爷被盯的心里发毛,听到这话,不禁额头冒出几滴冷汗。 张大富个土老鳖敢肆无忌惮,口无遮拦的胡说。 可他不敢啊! 身为公差,吃的是皇粮,行的是国律,谁敢当众如此辱骂君王! 扭头瞅了张大富一眼,心里暗骂这个土老财,没素质真可怕。 自己作死别带上自己呀! 这里人多嘴杂的,万一传出去又是个祸事。 虎爷面色一凛,寒声道: “废话不多说,某受兄弟所邀,本想借抓匪施压,让兄弟娶亲得偿所愿,不料牵扯到朱雀城月家。”顿了顿,又继续道: “不管你们和月家有无关系,是真是假?月家我们惹不起,此事只好在你们这里了结,我打听过了,这小子昨晚看的郎中,是个废人,劝你们别作无谓挣扎,下辈子做个聪明人吧!” 说罢,手一挥,几人围了上来。 “小子,束手就擒,本大爷让你少遭点罪。” 张大富拿着一根花里胡哨的盘龙棍,面色狰狞的叫嚣。 左手一挥,身后四名手持木棍的凶仆,便朝牛车边的月孤云缓缓走来。 小月牙也知道现在的情况,表现的非常镇定,紧紧靠着大黑牛,看着娘亲和月大哥。 “小月牙,一会大哥和你娘,要跟坏人打架,你自己藏好,趁机偷偷去那边的树丛后面牵一匹马过来,可以吗?” 小月牙看着月孤云,眼神满是坚毅,重重的点点头。 虎爷右手轻挥,身后两位衙役拔出朴刀。 猛地,向柳氏砍了过去。 “别伤了这娘们……” “好勒。” 张大富持棍而立,看着四名凶仆持棍走向月孤云,胖胖的脸上露出了兴奋之色。 月孤云双握紧手里的工兵铲,也狠狠的瞪向这满脸横肉的胖子。 虽然上辈子没打过架,可也是个经过军训的大学生。 更重要的是个男人,身后还有要保护的人。 总不能坐地等死,任人宰割。 那就战吧! 唯有死战! 第6章 河边死战 “啊~~” ‘咣当~~’ 朴刀落地。 一声惨叫,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只见,其中一名衙役右手齐腕而断,血流如柱,躺在地上,哀嚎不断。 另一名衙役也被踢飞出十余丈,正自捂着胸口。 朴刀掉落数丈开外。 虎爷脸色铁青,朴刀横于胸前,死死盯着柳氏。 知道遇上硬茬了。 自己这两位兄弟,刀法娴熟,在整个云雾镇都算的上好手,起码二品的实力,可两人在这婆娘面前一招都没撑过。 另一边的四名凶仆,刚举棍准备朝月孤云打去,就听见这边的惨叫。 也不由的齐齐后退了一步,停了下来。 不敢上前。 月孤云侧身扫了柳氏一眼,发现她除了呼吸有些急促外,并没什么伤,也就放下心来。 看到两名衙役的惨状,不由的松了口气。 看来这四品境的武者,真的很强! 张大富见状,脸色阴沉,提棍向虎爷走去,明显想二打一。 看着眼前这四名凶仆,这四个家伙虽然个子都不高,还瘦的跟猴一样,可毕竟手里有武器,月孤云也不敢大意。 还好这武器不是刀剑,棍子的话他还敢上。 冲上去挨个几下,又不会死。 反正自己皮糙肉厚的。 这四人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少年,手里拿着奇怪的武器,特别是不锈钢铲刃上,反射出丝丝亮光,寒气逼人。 令人不敢直视,俱心生恐惧。 又怕这少年和那婆娘一样也是江湖高手,相顾一眼,都迟迟不肯上前。 虎爷见张万福过来,也顺势退到那名断手的衙役旁边,把他扶到另一位倒地的衙役,让他照看着,自己又持刀上前。 二人,虎视眈眈地盯着柳氏。 “臭婆娘,居然小看你了,大富兄,看样子今晚要使出全力,你让他们尽快解决掉那个废人,我们一起干掉这个婆娘。” 闻言,张大富朝那四名家仆怒吼道: “你们四个蠢货快上啊!那小子就是个废人,犹豫什么?给我活捉他,一会我要亲自收拾他。” “铛~~~”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柳氏一个闪身,短刀斩向张大富脖子。 吓得他急忙举棍挡住,连人带棍被震的后退好几步,又闷哼一声。 左手一抹嘴角上的血迹,顿时眼睛红了起来。 “卑鄙无耻的臭婆娘,偷袭算什么本事?” 张大富持棍便向柳氏砸了过来,虎爷也一刀朝柳氏心口扎去。 “一群大男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你们才卑鄙无耻。” 一个鹞子翻身,轻松躲过了两人的攻击,空中横手一刀,又向虎爷双目削去。 虎爷刀式用老,只得低头躲过,头顶纱帽被一刀削去一半,头发瞬间散落下来。 这时,张大富亦是一棍斜挑上来,砸向柳氏。 躲闪不及,柳氏只得左掌运气挥向铁棍。 “嗡”的一声。 似有金石相撞,柳氏倒飞十余步,还未站稳,虎爷又是一刀砍来。 柳氏急忙闪开数丈开外。 心中一阵烦躁。 这两人应该都有三品上的实力,自己本就不善争斗,只能凭着内力与灵巧的身法,勉强支撑。 想正面击败他俩几乎不可能! 这边,月孤云侧身躲过一棍,用力的把工兵铲拍在一个凶仆的头上,顿时鲜血直流。 那名凶仆也顺势瘫坐在地上,捂着脑袋嚎啕不止。 虽然打中一名凶仆,左腿却也被击中一棍,拼命躲过一番攻击,不一会又挨了一棍。 月孤云也看出来了,这四个家伙,也就是普通人水准。 而且,还很怂! 自己凭借身高优势,勉强应付的来,可是久战必输。 好在胸口的古玉,还在源源不断传来暖流,这团气不停的在周身游走,每经过棍伤的地方,都会缓解一些疼痛。 斜眼看了下柳氏那边,只见柳氏身法精妙,一柄短刀,上下翻飞。 压的那两位手忙脚乱,不过那两位刀棍耍的也颇有章法。 柳氏一时半会也占不到便宜。 看三人越打往远处去,知道是柳氏故意把人引开,给他和月牙逃走创造机会。 眼珠一转想到,在这里被四人围攻,经常四面受敌,要是去桥上,只用面对一面,应该会小一些压力。 一手握住一根袭来的木棍,右手一铲,猛地劈向一名家仆。 奈何,铲子太短,却也在那名凶仆胸前衣服,划开了一条大口子。 吓得那货顿时丢了棍子,连着后退好几步,心有余悸捂着胸口。 不敢再上。 趁另外三人发愣的时机,月孤云飞奔上桥,转身对着四人喊道: “四个小瘪三,上来啊!和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虽然听不懂小瘪三是什么意思,不过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三个凶仆也是一拥而上,棍棒朝月孤云砸来。 只应付一面,确实好受多了,自己皮糙肉厚,挨几棍也没大事,倒是这几名凶仆连续挥舞几棍,已是气喘吁吁。 此时已至清晨,天色并未放亮。 却是乌云密布,不一会,竟下起了小雨,隐隐有雷声传来。 月孤云站在拱桥最高处,看着下面三个凶仆,不由得意起来,桥顶果然是个好地方,易守难攻。 “来啊,小瘪三继续啊,看爷爷如何削死你们,哈哈……” 几人也看出来了,这小子和他们差不多,不会什么武功。 不过仗着,人高马大,受死拿着利刃。 三人满脸愤怒,一时也不敢上前。 “小子,你最好投降,不然我掐死这小丫头。” 只听,桥下传来一个恶狠狠的声音。 月孤云脸色瞬间一变,扭头看着桥下。 只见小月牙正被那名,胸口受伤的凶仆,抓在手里掐着脖子。 小月牙乌溜溜的大眼睛,泪眼婆娑,却是忍住没有哭出来…… “小瘪三,你放了这小姑娘吧!咱们别互相伤害了,都是打工的,拼什么命啊?” “要是真伤了这小姑娘,你们也必死无疑。”月孤云半祈求半威胁道。 四人面面相觑,老爷让活捉这个小子,可是小姑娘没说怎么处置,刚刚还听说要当女儿养。 这要是真伤了,他们也没好果子吃。 一时之间,也不敢擅自行动。 天空此刻,又开始电闪雷鸣。 ‘轰轰隆隆……’的雷声,越来越大。 昏暗的天空忽明忽暗,看样子雨势又要变大。 几人一时沉默无语。 忽然,桥下那恶仆,一巴掌重重地抽在小月牙的小脸上。 “哇……” 小月牙终于再忍不住了,大声哭了出来。 听到月牙的哭声,月孤云心里也顿时慌了起来,再无勇气战斗。 于是,双手举起。 朝着桥下那名恶仆喊道: “你放开那个女孩,我认……” “”轰隆隆……” 天空剧烈震动。 巨雷响起,一道海碗粗的闪电,直劈向桥顶高举工兵铲的月孤云。 耀眼的白光,使得周围的人都瞬间失色。 又是一阵‘轰轰隆隆……’ 尘烟四起。 石桥断作两截,随着月孤云和三名恶仆一起,落入河中。 片刻之间,桥上三人都消失在滚滚的河水之中。 不见踪影…… 第7章 亚瑟出世 “大哥哥……快去救我大哥哥……” 小月牙挣脱了正在发呆的恶仆,扑向河边,大声哭喊起来。 这边剧烈的声响,也让那边三人停了战斗。 柳氏向这边看了一眼,立刻飞奔而来。 “娘亲,大哥哥掉到水里了,你去救他啊!” 望着湍急的流水,右手抱着女儿。 一时间,心慌意乱。 “砰”一声闷响。 盘龙棍重重砸在了柳氏的后背处。 柳氏一口鲜血喷出,抱着女儿扑倒在河边。 “臭婆娘,来啊,继续打啊!” 张大富得意的狂笑。 “娘亲……娘亲……你怎么样了?” 小月牙哭喊着,从地上爬起,扑在柳氏身边用力扶起她。 柳氏扶着女儿缓缓站起,面露绝望之色。 此时,巨大雨点从天空倾泻而下,犹如如瓢泼一般。 “你们这帮畜牲,定会有人为我们报仇,你们几个,不会有好下场……” “小月牙,娘亲对不起你,没有好好照顾你,将你养大成人。” 紧紧的抱住女儿,柳氏脸上已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小月牙也懂事的闭上眼睛。 …… 月孤云静静地躺在河底。 身体麻痹,无法动弹,被雷击中的那一刻,他有种想骂娘的冲动。 短短两天,被雷劈两次,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孽? 整个人被河水包围,感受着在河水中慢慢窒息。 死亡的感觉好像那么熟悉…… 脑袋一阵阵眩晕感传来,迷迷糊糊中感觉胸口古玉又在发光。 莹莹的黄色光圈。 好像在某一刻的记忆中,也曾出现过…… 用尽全身力气,月孤云用手紧紧握住古玉。 这个,很可能带他来到这个世界的东西。 这一刻,脑子瞬间无比清醒。 短短的一生,如过电般在脑海浮现, 突然,眼前一阵刺痛,又是一道闪电从天而降,直击河底。 月孤云慢慢眯开眼,见前方的河底出现了一道耀眼的光圈,直刺的他又急忙闭上眼睛。 但还是能感觉到眼皮传来阵阵刺痛,周围的河水都仿佛被这光圈照的热了起来。 感受着周围的温度慢慢降下来,刺眼的白光也似消散不见。 尝试睁开眼睛,顿时吓了一跳。 光圈不见了,面前居然多出来一个人,也正睁大眼睛注视着他。 只见此人头发居然是金色的,眉目深邃,鼻梁高挺,五官俊逸非凡。 头戴金冠,身穿黄金甲,身后的蓝色披风在河水中上下摆动。 胸口的狮头护心镜栩栩如生,右手握着一把金边巨剑,左手持一面蓝色花纹金边巨盾。 就这么站在河底看着自己。 感觉好眼熟,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 见有人在此,不及多想,求生欲一下又燃起来了。 双手一下紧紧抓着那人的盾牌,指着上面比划着。 那人好像也明白了,只是用力一蹬河底,整个人就带着月孤云冲向水面。 再次睁眼,两人已经到了河边。 月孤云左右看了下位置,两人正在石桥下游不远处。 目光所及,还是能看到对岸的柳氏母女以及虎爷,两名衙役,张万福以及那名恶仆。 再次打量起身边的人,刚在河底看不真切,现在两人并肩而立,发现此人身形甚伟,还比自己高出一头,壮实无比,看起来差不多三十左右年纪,成熟帅气。 再看着此人一身装备,巨剑金盾,金甲王冠。 看着无比眼熟,却实在想不起是谁。 “这位兄弟,敢问高姓大名?” “......” 这莫不是个傻子吧? 还是听不懂我说话? 但这样貌一看就是欧美那边的,要不英语问下? “我次要内目?” “......” 看着还没反应,一副傻呆呆的模样,月孤云急着去救月牙母女,也是没耐心纠缠。 “你叫啥?不说的话,我还有事,你先自己待会。” 说完,正准备游过河对面去。 “我叫亚瑟。” 浑厚的嗓音伴随着一口纯正的普通话。 月孤云登时脑子一嗡,愣了片刻。 亚瑟? 怪不得这形象,这么眼熟了。 看来自己打游戏时候被雷击中,不仅自己穿了过来,游戏里面的人物居然也跟着一起过来了。 回头又狠狠瞅了亚瑟几眼,见他甚为乖巧。 伸手捏住他的脸,狠狠的拧了一下。 咦…… 手感不错,和真人一样耶! 亚瑟一边脸上瞬间红了一块,表情也古怪起来,隐约看见眼底似有泪花闪动。 月孤云用力擦了擦眼睛,又仔细看了下。 确定这是个真人。 “你知道我是谁吗?”试探问道。 “不知道。” “那你是怎么来这里的?” “呃……我正在和队友一起在战斗,眼看马上要胜利了,突然间,就进入了一个黄色的空间,直到刚刚才出来……” 战斗? 还马上要胜利? 这不就是我最后打的那场游戏吗? 难道亚瑟跟我一起来的? 黄色的空间? 难道是古玉? 一连串的疑问,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低头看了看古玉,现在又变成了普通石头的模样,看样子是能量耗尽了,果然不是一般的东西。 赶紧又塞进胸口衣服里。 心中一阵激动,这可是免费的保镖啊! 就是不知道实力如何? 月孤云顿时有了主意。 “亚瑟,你听好了,我们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的,我就是你最信赖,最可靠……最需要你保护的队友。” “可是我没有见过你,那么多英雄,没有长你这样子的。” 月孤云顿时一头黑线,眼珠一转,继续忽悠: “我是新出的英雄,你当然没见过,我到名字叫,叫……叫爸爸。” “爸爸,你好。”亚瑟一脸诚恳。 “真乖,亚瑟,以后你就跟着我了,我就是你的队长,什么事都听我的就行。” “哎……算了,还是别叫我爸爸,叫我师兄吧!” 犹豫片刻,月孤云还是要脸的。 这便宜还是不占了! “好的。” 这亚瑟还真是单纯啊! 转念一想,这也就是一人工智能程序,现在就算变成人,还能比本少爷聪明? “亚瑟,我们现在的任务是过到河的对面,解救那两个女人。” “那五个男人,是敌人吗?” “是的,我们的敌人。” 亚瑟点点头。 河宽也就二三十米,游过去的话,需要几分钟,可是河水湍急。 月孤云也没有把握,更何况自己又受了伤。 “你会游泳吗?” “什么是游泳?” 月孤云现在哪有时间跟他解释这么多。 这纯纯就是一个宝宝,啥也不懂。 “带我过河,去对面救人。” “好。” 第8章 五连绝世 亚瑟把巨盾背在身后,左臂抱着月孤云直接就向对面走去。 不一会就沉到了河底。 月孤云被这操作惊呆了。 想骂娘都骂不出口,只好憋住呼吸。 还好亚瑟走的很快,湍急的河水根本阻止不了他的步伐,没几步便上了岸,把月孤云放在一边。 月孤云被折磨的,一脸的生无可恋。 为了救人,忍了…… 两人沿着河边树丛偷偷靠近石桥位置。 哗啦啦的暴雨声,完美掩盖了两人行踪。 “你这恶贼我们寻死都不让,我就是做鬼也不放过你的……” 柳氏趴在地上满嘴鲜血,厉声道。 “嘿嘿……你就是做鬼,我张大富也要尝尝鬼的滋味。” 说着,慢慢向柳氏走来。 “大富兄,事已至此,我就先回衙门了,至于我那两位兄弟深受重伤,这个......” 张大富也是个聪明人,立马会意。 “虎爷放心,该给兄弟们的绝对少不了,明早小弟定会登门拜访,感谢相助之恩。” “那我等先走一步了。” “告辞。” 月孤云一声低喝:“就是现在,进攻!” 只见亚瑟,一个冲锋便从草丛冲了出来。 巨剑一举,猛的刺向虎爷背心,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已气绝,接着刷刷两剑,身边两名衙役也倒地不起…… 张大富只听身后“嗤嗤……”的声音,还不及转身,脑袋已滚落在地。 旁边的恶仆也已被劈为两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五人全部被杀。 秒杀! 真的是,一剑一个小朋友。 五连绝世! 月孤云只看得是目瞪口呆,嘴巴张的能塞进一个篮球。 o(n_n)o哈哈~ 猜想过亚瑟应该不弱。 可没想到会这么强! 这几个快把自己和柳氏逼死的恶霸,在亚瑟面前。 如土鸡瓦狗般,一招毙命。 看着站在身前手持巨剑如一般男人,柳氏也是瑟瑟发抖。 却还是死死的护住,身下晕倒的小月牙。 “师兄,出来吧,敌人消灭了。” 亚瑟看向月孤云藏身的草丛喊道。 月孤云从草丛钻了出来,快步跑向柳氏,看着晕倒的小月牙,关心道: “姑姑,月牙怎么了。” 说着手放在月牙额头探了探,有些滚烫。 见月孤云和这男人认识,还是师兄弟关系。 柳氏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月牙好像有些发烧,不过应该问题不大……我们先去那边躲雨吧!” 暴雨来去匆匆。 乌云散去,天空也变得明亮起来。 月孤云指挥着亚瑟把几具尸体都搬到河边,搜刮一番,竟有几十两碎银子。 让亚瑟挖了个大坑,全一股脑埋了进去,上面再铺上草皮。 加上刚刚下完雨,这一时半会怕是不容易被寻到。 至于那几匹马也都卸下马鞍扔到河里,放生去了。 打扫完战场,回到牛车边,见月牙还在昏睡。 “月牙额头越发的烫了,怎么办?”柳氏抱着月牙有些焦急。 她虽然武功高强,毕竟是个妇道人家,经过昨晚的一番激战,也是身受重伤,虚弱不堪。 月牙生病,她也是有些慌神,一时没了主意。 回靠山村肯定是不行。 不说房子被烧,就今晚这一战,估计也瞒不了多久,必须要离开这里。 月孤云沉吟片刻,道: “姑姑,多给月牙喝些水,额头用毛巾沾水敷着降温,月牙应该是受了风寒和惊吓,不是什么大问题,不要太担心。” 听到月孤云语气淡定,柳氏也是心安不少。 “姑姑,我们去哪里?” 对于这个世界,月孤云现在可谓是完全陌生。 只能先跟着这对母女混了。 “还是去青木郡吧!听说那里的医馆很出名,刚好带月牙去看看,而且我们现在也没地方去了。”柳氏又接着道: “月公子,这里离青木郡还有几日路程,路上怕是不会顺利,我伤势颇重,怕是途中帮不了什么忙了,这位大侠是?” 亚瑟的突然出手,令柳氏很是震撼。 她自己虽然武功不高,但见识还是有的,这金发男子绝对是个顶尖的高手。 见亚瑟没搭理她,月孤云连忙向柳氏说了亚瑟的来历。 说自己偷跑下山,师傅不放心又派师弟前来保护之类的云云…… 只能先糊弄一下,不然解释起来属实太过离奇。 柳氏看着亚瑟这另类的打扮又看看月孤云,狐疑的点点头,也算是信了。 “月公子,你这师弟武功如此之高,还有你们这装扮也不像本地人士吧?敢问师承何派?” 月孤云迟疑了片刻。 这出身肯定是要编一个的,不然很多事没法解释,思索一会。 “姑姑,不瞒你说,我和师弟确实来自海外一片大陆,名叫王者大陆,我师父叫...叫……地丑老人,我是偷偷跑出来游山玩水的,不小心被雷击中晕倒,多亏遇上小月牙……” “这位是我的师弟,名叫亚瑟,是我师父派来保护我的。”又指着亚瑟胡诌。 “原来如此,看亚瑟兄弟的身手,想必尊师定是一位隐世高人。” “高不高人的不知道,反正他不是啥好人,缺德贪财,就会压榨我,让我给他花钱买衣服......”月孤云继续胡诌。 亚瑟则是一脸冷漠。 柳氏听的一头黑线,哪有徒弟敢这么诋毁师父的? 这世外高人教徒弟果然不同一般人,不按常理看待。 不过这也说明他们师徒关系好,才无所顾忌…… 至于,为什么月孤云的师父只压榨他,这个就更不懂了…… “月公子,那……亚瑟兄弟这次来是为了带你回去吗?” “我暂时……肯定不回去,师弟此次前来也只是来保护我,来这里可是我梦寐以求的,我要在这里闯出一番事业……姑姑,我们还要一起去那青木郡吧。” “既然如此,一路就要麻烦二位了,不过为了避免麻烦,你们二位还是换下装束为好。” 月孤云看了眼亚瑟,这货明晃晃的一身黄金铠甲。 这一路闪瞎别人的眼睛事小。 主要是招贼! 自己还好,一身冲锋运动衣,虽然异类,但估计还能被接受。 柳氏从包袱拿出几匹麻布递给二人,她没有男子的衣衫,只有这些能用的上。 在月孤云指挥下。 亚瑟脱下盔甲只穿了条短裤。 第9章 路遇劫道 雄壮的身躯,浑身肌肉线条如刀刻般分明。 浓密的胸毛,金黄的头发,再加上棱角分明的五官,深邃的蓝眼睛。 如雕塑般的身体,一切都是那么完美无瑕。 月孤云看的直摇头,表情也变的复杂起来。 呸…… 这时,柳氏不经意抬头瞥了一眼,顿时愣了一下。 俊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连忙低头不敢再看。 月孤云把麻布裁剪了一番。 随便给他围了几下,又搞了一块披在亚瑟身后当披风。 这下虽然打扮的有点像乞丐,不过亚瑟这身形往那一站,也还算是威风凛凛。 又把亚瑟的王冠,铠甲,披风都用布包好放在牛车上,大盾,巨剑也包了起来背在亚瑟身后。 自己也扯了块布当披风,这下两人看起来就没那么怪异了。 虽然还是有点不伦不类。 把车子整理一下,让柳氏和月牙斜躺在车上,盖好毯子,便和亚瑟坐在前面赶着牛车向林中小路驶去。 这时天已大亮。 沿途的树木,农田,河流,青山…… 远处的飞禽走兽…… 都让亚瑟兴奋不已。 不停的向月孤云询问,这是什么,那是什么,十足的一个好奇宝宝。 好在现在月孤云颇有耐心,一一为其解答。 柳氏躺在车后,听着前面两兄弟的聊天,不禁也为亚瑟的懵懂无知感到好笑。 就算常年生活在山中,这些基本的东西,他师父都没教过吗? 武功这么高,不应该是个傻子啊? 好在亚瑟记忆力,学习力都是超强。 在月孤云喋喋不休的教导中,一路上也是学得不少。 暮春三月,树林茂密,一片苍翠之色。 为了隐藏行踪,一行人沿着偏僻小路向青木郡驶去,虽路途颠簸,好在大黑牛够强壮,拉着一行人也是稳稳当当。 前行约莫一个时辰,林间小路渐渐变的宽阔起来,树木也开始稀稀疏疏。 “前面左拐,就是官道了,沿着一直走就可以到青木郡了。”柳氏声音有些虚弱。 看样子,这颠簸的山路确实没法休息。 又行几十米,便见一路口,右边依旧是山路,左边却是一条宽阔笔直的大道。 见状,月孤云大喜,回头道: “姑姑,前面的官道,看样子很好走,你应该可以好生休息一会。” 柳氏点点头。 “嗯,辛苦你了,还是小心一些。” 话音未落。 唰!唰!唰! 左右的草丛跳出来一群人,拦在牛车前,月孤云急忙拉停牛车。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顿感,心中莫名想笑。 这熟悉的台词,竟有一天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是吧?” 月孤云脸色古怪,笑吟吟接过话。 面前众人一下愣住了,劫道这么久,什么样人都见过。 这抢台词的还是第一次见。 只见为首的汉子,约莫三十多岁样子,中等身材,手持钢刀,黝黑的脸上一条细长的刀疤,从眼角蔓延到下巴。 原本憨厚的脸上,平添几分凶戾之气。 “好你个小白脸,既然知道吾等来劫道,那就乖乖留下钱财吧!吾不伤尔等性命。” 疤脸大汉嗡声嗡气道。 对月孤云抢台词的挑衅之举,似乎并未计较。 劫财不劫命,还算有点行业操守。 没有坏到家嘛! “各位大侠,我妹妹和姑姑染了重疾,我兄弟二人砸锅卖铁,为治病散尽家财,这不得已又千里驱车到青木郡求医,行至实在是身无分文,你们行行好,放过我们吧!” 月孤云一脸可怜兮兮,胡诌道。 柳氏也是配合的咳嗽了两声。 疤脸汉子闻言,又仔细瞅了瞅,看亚瑟这麻布围身的着装,后面两个明显生病的女眷,正犹豫间。 “彪哥,别被这小白脸骗了,他们车上这么多包裹,哪里像散尽家财的样子,分明是搬家或逃难的。” 一个瘦猴一般的矮个子劫匪接话道。 “就是,这小白脸一看就不是好人,说不定是哪个贪官携款潜逃。” “你个憨憨,贪官怎么会用牛车,肯定是哪个家仆偷了主人的钱财逃亡才是……” …… 众劫匪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小子,我王大彪劫道向来不伤人命,可我最恨别人唬我,你老实说来,到底是何来路,如若敢唬我,那彪爷我今天可要破戒。”一挥手中钢刀,怒喝道。 这匪首有点憨啊! 不过还算有几分道义,一会让亚瑟出手轻点,月孤云继续装可怜: “大侠,真没骗你,我们真的是去青木城看病的,至于这些家伙事,是我们全部家当,也是准备去典当用来做求医之用,放过我们吧!” “彪哥,还是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啥贵重物品。”那瘦猴又抢道。 “好,你们三个去看看他们包裹有没有值钱的,若都是些寻常物事,放他们走便是了,不要为难了。” 还不算太坏! 月孤云扭过头,附在亚瑟耳边轻声道:“你出手把他们全部打倒就行,别伤人,用这根鞭子。” 亚瑟接过打牛鞭,走下马车。 啪,啪,啪。 三位刚刚靠近牛车的三位劫匪应声倒地,发出哎呀的惨叫声。 顿时,众匪一怔,后又纷纷怒骂起来。 “好小子,果然在唬我,本想放你们一条生路,敢伤我兄弟,看来你们是非要自找死路,兄弟们,做了他们。”王大彪厉声挥手道。 后面十余个劫匪见状,不待他说,早已是挥着武器杀了过来。 王大彪离的最近,一声大喝,举刀劈向亚瑟,威势颇足。 只是亚瑟随意上前一步,便轻松躲过。 见一刀劈空,手腕一抖刀势变为横削,亚瑟只是用打牛鞭轻拍了一下刀,王大彪顿感刀身巨震,手臂一麻,钢刀咣当落地。 王大彪急退几步,满脸惊诧。 知道这金发大汉比自己强太多,自己一个完全不是对手,只能围攻取胜。 众劫匪见王大彪吃瘪,也是把亚瑟围了起来。 亚瑟见状,却是无动于衷,不躲不闪,立在中间。 “轻点,别把他们打死了。” “嗯。” 亚瑟看了一眼月孤云,点点头。 众劫匪闻言大怒。 王大彪手一挥,众人刀剑全往亚瑟身上招呼而去,他也趁机拾起钢刀斩向亚瑟的双腿。 就在众人兵刃砍向亚瑟的瞬间。 一道金光从亚瑟身上涌出,随即众人的兵刃像是砍在石头上一般。 ‘铛’的一声。 停了下来。 第10章 盗亦有道 亚瑟则是一跺脚,浑身金光四射。 众匪皆感一道巨力袭来,连人带兵器向后飞出几丈开外。 只一招,十数名劫匪全部倒地不起,哀嚎不止。 月孤云看的一脸羡慕,这个反弹的招数也太帅了。 有空,一定让亚瑟教教他。 柳氏看到亚瑟体冒金光,也是呆住了。 月孤云不知道,她可是清楚的很,真气离体,这最起码是八品境以上的实力。 八品境高手已是江湖最顶级的存在,想不到这月公子的师弟居然如此厉害。 心里不由也是一阵欣喜,有这等高手同行,当安心不少。 “月公子,你师弟有如此武功,为何你...” 听出什么意思了。 月孤云一脸尴尬,敷衍道: “嘿嘿……这个……我比较贪玩,所以,所以师父才不放心我一个人出来嘛!” “哦。” 王大彪这下真是欲哭无泪,踢到铁板了。 好在人家没有杀人之心。 朝众匪扫了一眼,见众人虽是被震飞,却也未受大伤。 抬头看了亚瑟一眼,见他正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不由心里一阵哆嗦。 他虽然武艺平平,但好歹还是有些见识的,这金发大汉,绝对是个顶尖高手。 自己就是练一辈子都追不上人家,更别提报仇雪耻了。 现在,立马认怂才是硬道理! “这位小白……哦不,这位公子,小的有眼不识高人,耽搁公子行程,只求公子放小人及兄弟一马,小人必将感激不尽,以后任凭差遣,万死不辞。” 不停的对着月孤云磕着头。 余下的劫匪见老大如此,也都纷纷磕头求饶。 本就无意杀了他们,见他们如此,月孤云冷声道: “大彪,你可真是能屈能伸,如不是看在你还有几分良心未泯,本少侠今天必将为民除害。” 这些劫匪,不知道打劫过多少人,为祸一方。 对于这些人,其实心里甚是厌恶。 可说真要杀了他们,月孤云也是下不去手。 毕竟,作为一个现代人,对于他人的生命,他觉得自己还真没权利随意剥夺。 即使有罪,也是要有律法来惩治。 “公子,不是被逼的没办法,谁愿意做强盗……” “官府无道,勾结山匪,逼的我们这些老百姓一点活路都没有,年年剿匪,年年加赋,不得已我们才躲进深山,我带着这些年轻点的,出来找些活命的法子。”王大彪一脸痛苦之色。 众匪也都爬了起来,纷纷过来诉苦。 月孤云这才得知,苍梧州最大的一股山匪就盘踞在黑水山。 官府年年剿匪,可惜年年无功而返。 苍梧王反而借剿匪一事年年加赋,百姓是苦不堪言。 官府底下的府兵,班头们也借清查匪盗之名欺压百姓,借机敛财...... 做着一些猪狗不如,伤天害理的事…… 王大彪的村子原本有几百人,却被逼的死的死,逃的逃,加入山匪的也大有人在。 王大彪带着这老弱病残几十号人,也被逼入山林,流离失所,苟延残喘至今...... 对于这些所说的惨状,月孤云只是在以往的课本中看到过。 想不到,史书上那轻飘飘的几行字,现实却是如此沉重。 只觉得心口堵得慌。 深吸一口气,月孤云缓声道: “你们走吧!虽是迫于无奈,但我希望你能坚守底线,不要轻易伤人性命。” “否则,我们还会再回来的。” “切记,盗亦有道。” 望着缓缓走远的牛车,众匪一阵庆幸,刚刚被亚瑟击倒的一瞬间,都感觉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盗亦有道。” 王大彪口中喃喃,面露坚定之色。 目视着牛车驶入官道,消失在视线中…… 时近晌午。 官道上来回的行人也开始多了起来,骑马的,驾车的,走路的…… 形形色色。 这官道虽是泥土铺就,却是极为坚固,牛车缓缓行驶在官道上,平稳之极。 亚瑟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对一切都是那么感兴趣。 月孤云耐着性子为其解答,毕竟这货在王者峡谷除了打架就是打架。 真正的头发长见识短,说得就是他。 沿途行人,看着亚瑟和月孤云这身打扮,无不多看两眼。 一个长发披肩的金毛异族,一个短发清秀的少年。 赶着一辆牛车,这情形确实不常见。 不过,众人见他们行装怪异,也都纷纷避让行走。 月孤云见状也甚是无奈,只等找个落脚处,定然要改变下造型,这种被人当猴看的感觉,属实有些难受。 正思索间,“咕咕”声起。 不争气的肚子开始抗议了。 从昨晚到现在,这一晚的颠簸,虽然有古玉的滋养,浑身气力早已恢复,可这饥饿感却是一点都忍不住。 “咕噜,咕噜。” 月孤云猛灌了几口水。 “亚瑟,你饿不饿?” “饿?饿是什么?” “就是这里难不难受,想不想吃东西。”拍了拍亚瑟的肚子,顺手把水递了过去。 “不难受。” 亚瑟说完,接过水壶,学着月孤云灌了一大口。 “噗嗤” 猛地,一大口水喷了出去。 落在牛屁股上,大黑牛甩了甩尾巴表示严正抗议! 亚瑟又低下头,不停的剧烈咳嗽起来,白净的俊脸,瞬间涨的通红。 “哈哈,喝个水都能呛到,笑死我了。” 月孤云一边大笑,一边用手拍着亚瑟的后背。 好一会才停了下来,亚瑟呆呆的看着手里的水壶。 一脸的迷茫。 “你小口一些,慢慢咽下。” 月孤云拿过亚瑟手中的水壶,喂了亚瑟一口。 “看到没有,这样子就可以了。” 亚瑟喝完,顿时眼睛亮了起来,抢过水壶,咪完一口又一口,露出陶醉的神色。 不一会儿功夫,一壶水被他喝的干干净净。 看的月孤云直摇头,一壶清水都能喝出白酒的感觉,也是服了。 见亚瑟又伸手去拿剩下的那壶水,月孤云急忙喝止:“水这东西吧,不能多喝,不然会有麻烦的。” “什么麻烦?” “喝多了……会尿床……” “什么意思?” ...... 正午时分,烈阳当空。 月孤云被晒的都快蔫了,眯着眼睛正想眯一会。 “师兄,前面有座房子。” 突然,亚瑟指着前方道。 闻言,月孤云顿时精神起来。 睁眼望去,远处路边确实有一座木屋,屋外搭着凉棚,远远看去,竟是有不少人。 估摸着应该是个饭店,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柳氏也醒了。 “姑姑,我们去吃个饭,休息会吧!” 柳氏点点头。 第11章 茶铺神医 待靠近凉棚,见里面已有不少客人。 不等月孤云停稳牛车,屋内快步走出一名伙计,一边招呼着,一边帮忙把牛车牵到凉棚的侧面。 那里已经拴了不少的马匹,车辆。 “姑姑,我们进去吧。” 柳氏下车,扔给那小二几个铜板肃声道: “小二,麻烦你帮忙喂些草料和水,看好车上物品,如有遗失,唯你是问。” “谢谢夫人打赏,您保管放心,定然不会有什么遗失,我一定会帮您看好车上行李的。” 小二接过铜板,脸上露出了谄媚的笑容。 心道,就这破牛车能有什么值钱的,谁稀罕来偷啊! 不过见这夫人出手还算大气,也是连忙应声答应。 月孤云帮忙抱起月牙,柳氏也从牛车把值钱的包裹拿了出来。 四人一行走进了凉棚,找了一个靠边的桌子坐了下来。 马上一个小二就赶紧招呼过来,一番交谈。 出于客气,也是对这个时代饮食不熟悉,月孤云让柳氏帮忙点菜。 “四碗素面,一壶清茶。”柳氏对小二道。 “没肉吗?” 月孤云小声的问道。 作为一个现代人,没有肉吃,真的有点难以忍受。 “有的,我们什么肉都有,不知客官想吃什么?”小二连忙接过话。 月孤云看向柳氏,一脸的可怜巴巴。 没办法,现在自己一毛钱都没有。 只能吃……软饭了! 柳氏俏脸一红,神色略显尴尬,身边两个大男人吃饭,没有酒肉,属实有点委屈。 “那就再来二斤酱牛肉,一坛好酒。” “麻烦再帮忙打盆凉水过来。”月孤云补充道。 “好勒!客官稍等,马上就来。” 月孤云用手摸了摸小月牙额头,还是有些滚烫,圆圆的小脸也是通红。 “好像跟早上差不多,再喂她点水吧!” 柳氏点点头,拿起水壶,开始小心翼翼的喂了起来。 不一会,小二便端来一盆井水,看着就有丝丝凉意。 月孤云从包里拿出毛巾,在水里打湿,递给柳氏。 “用这个敷在她额头,可以帮忙降温,应该会有些用。” 这些年,她一个人带着月牙四处为家,虽有一身武功,可作为一个妇道人家,江湖险恶,人性复杂,其中辛酸只有自己知道。 对这个奇怪的大男孩,从开始的警惕,到他敢于为自己挺身而出怒斥张大富,还有后面的生死之战。 以及对待小月牙的细心上,足以见得这是一个有情有义,正直善良,值得信赖的人。 现在柳氏已经对月孤云完全的信任,对于他的话也是深信不疑。 柳氏闻言,毫不犹豫接过湿毛巾叠好,敷在了月牙的额头上。 看着小月牙稍稍舒缓的脸。 柳氏也是松了口气。 “这位兄台,你这个降温的法子倒是很妙,我观令妹的气色,应当是急性风寒入体,又受了惊吓,以致外感发热,外加惊悸之症。”只听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 月孤云闻声瞅去,只见邻桌一俊美青年正含笑看向这边。 见这男子一袭白衫,手持折扇,约莫二十左右年纪,面色白净,唇红齿白,两道剑眉浑如刷漆,显得英气十足。 好一个俊俏的翩翩公子! “这位兄弟,既能一眼便看出,我妹子身患何疾,想必定是一名神医,可否帮忙医治一二?” 月孤云站起身,学着电视里的模样,拱手施礼。 “神医不敢当,不过这区区小疾,自然不在话下。” 白袍青年也站起身,回了一礼,剑眉微扬,语气淡然。 但话语中的自信与傲气却是毫无遮掩。 果真遇到神医了? 月孤云看这人见识不凡,只是随口一问,想不到真问对人了。 “这位公子,恳请你医治小女,多少钱都行。” 柳氏一听这青年可以医治,顿时面露喜色。 月牙昏迷的这段时间,她悬起的心就没放下过。 “哼……我们公子岂是你们能请的动的?青木城距此也就一日的路程,你们明早进城寻个医馆,她这病拖个几天,又死不了,慌什么。” 只见坐在那公子旁边的,一个约十四五岁的少年书童站了起来。 面有不屑,语气傲慢。 “苏叶,住嘴,医者救人天经地义,既然遇见,便没有不救的道理。”青年公子板着脸呵斥道。 “可是师兄,你是活菩萨吗?这回家路上你见一个救一个的,浪费时间不说,这丫头的病哪是那么好治的?救他你又要耗损内力,何必呢?”苏叶也毫不退让道。 “你家师兄要救人,是他的事,你个小屁孩,管那么多。” 坐在那公子对面的蒙面黑衣女子冷哼一声,语气不满道。 “你这妖女,我和师兄说话关你什么事,当时真不该救你,还有,我不是小屁孩,我叫苏叶。” 见此情形,月孤云和柳氏面面相觑,却是有些尴尬。 对面起了内讧,一时也不知如何劝说。 毕竟萍水相逢,这事也不便强求。 “好了,苏叶,取针吧!你也知道师兄我是菩萨心肠,而且这位兄弟嘛……我看着顺眼,他妹子这病我治定了。” 苏叶虽然嘴里还在嘀嘀咕咕,却还是从包袱取出一包银针交给那青年公子。 月孤云也从柳氏怀中接过小月牙,把她平躺在旁边的一张空桌上。 那青年公子点了点头,伸手稍一把脉,便解开小月牙的外衣,从针袋取出一根根的银针,不断扎在小月牙头部,胸口各处穴位。 见他下针迅速,几十根银针一气呵成,针法如此娴熟,绝非庸医。 月孤云不禁松了口气。 柳氏紧握衣角的手指已开始泛白,额头的汗珠也似要滑落,紧张的心情无以复加。 银针扎完,青年公子右手食指,一指点向小月牙的胸口,接着又是下一个穴位。 随着手指的不停击打,那公子额头也是冒出了汗珠,随着最后一指点向眉心,丝丝白雾从银针所扎的各处穴位冒出。 “娘亲。” 一声虚弱的声音响起,小月牙醒了过来。 柳氏大喜,连忙上前握住女儿的手。 “夫人,莫急,等我收针。” 只见青年公子右手放在银针上方,随着手掌的升起,几十根银针竟一下同时被拔起,浮在空中,而后手掌一翻,银针便全部回到手中。 这取针手法,也太帅了! 月孤云心中大震,眼神闪动。 原来针灸还可以这么玩! 柳氏显然也是第一次见,震惊之余还是第一时间给小月牙穿上了外衣,把她抱在怀里。 “这三粒青元丹,一天一粒,即可痊愈,这几天还是让她多睡觉。” 柳氏接过药,正准备拜谢。 这时一道幽幽的女声从门口处响起: “久闻医仙谷灵素针和无方指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有几分神奇,名不虚传。” 第12章 群蛇围攻 众人望去,只见门口立五个人。 为首的女子身材高挑,头戴银冠,耳上垂着一对巨大的银色圆环。 肌肤微黑,双眸细长,额头一条银色的蛇纹,小蛇盘身吐信,活灵活现。 看她约莫四十左右年纪,身材性感妩媚,婀娜多姿,却散发出一股阴冷的气息。 身后的两对青年男女,也是差不多的打扮,身上都缠着一条蛇,腰挎弯刀,立在她身后。 看他们打扮,应该是苗人。 月孤云上辈子在各种影视剧,网络的熏陶下,肯定算的上见多识广,见这少数民族的服饰,也能猜个大概。 这个声音一出,坐在邻桌背对大门的那黑衣女子却是身子一颤。 放下手中的茶杯,悄悄起身欲往后屋走去。 “小师妹,你要往哪走啊?见了师父,还不来请安!” 蛇纹女子身后那名独眼男子,抬手一指,厉声喝道。 那蒙面黑衣女子顿时停住了脚步,愣了半晌,缓缓转过身来。 月孤云这才打量起来,见这女子一袭黑衣,身形窈窕,腰佩长剑,黑纱遮面。 虽看不清容颜,但一双明亮的眸子如寒星一般,想必也是个绝色佳人。 “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说的,天蛛堂的人是我杀的,血债血偿,天经地义,不过这点事,竟还劳烦师父亲自来抓我,那老家伙呢?” 蒙面女子冰冷的语气中,带着满腔愤怒。 “哼...废话少说,东西拿来,看在师徒一场的情分,我给你个痛快,不然一会那老家伙来了,你想死都没那么容易。”那蛇纹女子走了过来,淡淡道。 这眼看将起一场风波,屋内不多的客人一哄而散,店家小二也都慌忙躲进了屋内。 不多时,屋外便传来了惨叫声,哭喊喧闹声…… 月孤云抬眼往外看去,官道上,遍地都是蛇……黑的,白的,花的……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蛇。 都昂头挺胸,吐着信子,朝着茶铺爬来。 像是军队一般,井然有序。 一会的功夫,茶铺就被围的死死的。 猛地一下见到这么多蛇,月孤云也不禁心里发怵。 这种生物,让他望而生畏! 门口众人慌做一团。 “好多蛇...啊...我被咬了...快救救我....” “啊...有蛇...到处都是蛇,大家先回屋...” “别推我,挤什么……” …… 刚刚离去的客人,片刻功夫,又都退缩回了门口,却也不敢进屋。 一男一女如门神一般立在门口,冷漠的眼神,让人不敢靠近。 好在外面的群蛇靠近茶铺一丈左右便停了下来。 扭动身躯,对着众人虎视眈眈。 “东西可以给你,不过你要放过他们,这件事和他们无关。” 蒙面黑衣女子指了指众人,又看了一眼那刚刚救人的白衣公子。 “你也配和我谈条件,给你个痛快,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了,至于这些猪狗,让他们给你陪葬吧,也不算为师亏待了你。” 冰冷的话如寒风刮骨,刺的众人心头一紧。 屋外一名胆小的食客已然站立不稳,跪地向门口的两位不停求饶,却是被那男子反手一刀劈死。 众人皆战栗不止,目露惊惧,不敢再多言。 几名年轻的汉子壮着胆,往蛇群外冲去,不过才走的几步,便被蛇咬倒地不起。 还引的众蛇,争相蚕食。 场面甚为可怖! 余下众人也都只能靠在墙边瑟瑟发抖,不敢再随意行动。 此情,看的月孤云心里是一阵恶心,身体微微颤抖。 眼中含恨,怒火中烧。 这些人简直恶毒至极,完全不把人命当一回事。 看这情况,场中之人都跑不了。 只可惜自己不会武功,不然真想亲自下场,干死他们。 柳氏此时虽也面露怯色,却仍是紧紧的护住女儿,手也伸向了包袱里的短刀。 只有亚瑟仍面色如常,一杯一杯的喝着茶水。 不知道他是不怕,还是不懂。 月孤云暗自祈祷,但愿亚瑟能打过这娘们。 不然今天可真麻烦了。 这狗屁的江湖! 自己还没踏入呢!就要被人家随便路过的给踩死了...... 胡一安走向那蛇纹女子,躬身一礼,微笑道: “想必前辈必是五仙教的高人,晚辈医仙谷传人胡一安,‘夺命医仙’乃是家祖,望前辈看在家祖的面子上,放过这里的无辜之人,这位姑娘既然拿了前辈的东西,还了便是,还请前辈手下留情。” 好家伙,这有事就把自己爷爷搬出来唬人。 这小子还真行,月孤云心中腹诽。 他自然不知道‘夺命医仙’胡妙春在江湖的地位,‘夺命’二字,不是说他喜欢夺人性命,而是他常和阎王爷‘夺命’。 一生不但救人无数,而且还是医仙谷当代谷主。 天下半数的医者都出自其门下,可谓是恩泽天下,要说江湖威望最高几人,‘夺命医仙’胡妙春必在其列。 江湖中人,打打杀杀,谁也避免不了个受伤生病,没人愿意得罪医者,更何况是医仙谷的传人,五毒教虽然势大,并不畏惧医仙谷,可无故却也不想招惹。 蛇纹女子沉吟片刻:“什么五仙教,真虚伪!今天看胡老爷子面子上,你走吧!” 胡一安尴尬的笑了笑,又一拱手: “前辈愿意放我离开,晚辈甚是感激,不过这些无辜之人,恳请前辈一起放了吧!医仙谷必将感恩不尽。” 闻言,蛇纹女子原本平静的脸上,渐渐越发阴沉。 这时,旁边的苏叶也连忙拉了拉胡一安的衣角,不停摇头示意。 “哈哈……区区一个小辈,也敢拿医仙谷来压人,本想放你一马,可你却不知死活,就是胡妙春在此,惹恼了本座,一样得死。” “师兄...” 胡一安面色一变,摆了摆手,打断了苏叶要说的话,语气冷冽: “素闻五毒教行事毒辣,出手狠绝,今日一见果真如此,这么多条活生生的人命,你们却视如草芥,不管这姑娘拿了你们什么东西,你们如此行事,我绝不会视而不见。” “胡公子,今天的事因我而起,你还是走吧,救命之恩,如有来世定当相报。” 黑衣女子眼眶微红,说完,从怀里拿出一本书,后退几步站在月孤云旁边,伸向桌子的水盆处,寒声道: “你放了胡公子,我把秘籍完好的给你,不然就鱼死网破。” 蛇纹女子眸中瞳孔微缩,冷哼一声。 “哼……好一个鱼死网破,那都给我留下吧!” 说罢,一掌挥向胡一安,一掌劈向那黑衣女子。 胡一安虽出身医家,一身功夫却是不俗,见掌袭来,立马退后十余步,右手运劲一指点出,与那掌劲相撞,又后退四五步方才稳住身形。 月孤云见蛇纹女子突然袭来的一掌,相距十余步,掌风已然传来,还夹带着一丝腥臭之气。 他自然没有胡一安那么快的反应。 但亚瑟有啊! 拉着他和柳氏轻松闪到一边。 “砰”的一声。 水花四溅。 水盆被打的粉碎,黑衣女子也是闷哼一声,被掌风击的退了好几步。 “哈哈……医仙谷的‘无方指’不过如此,小辈,受死吧。” 第13章 大战五毒 独眼男子和另一名女子,也一起拔刀走向那蒙面黑衣女子。 “桀桀……小师妹,你的眼睛圆溜溜的真好看,我待会要一颗一颗的挖出来,喂给我的小花吃……” 一条色彩斑斓的小蛇缠在独眼男子的身上,昂首立在他肩头。 不停的吐着血红的信子,一双绿豆般的小眼睛,凶光毕露。 死死的盯着黑衣女子。 “就凭你?手下败将,今天你的另一只眼睛也给我留下吧。” 说罢,从腰间口袋掏出一条黑色小蛇,只有筷子粗细,比起对面的斑斓小蛇,虽小了不少,看起来却是凶悍异常。 左手一抖扔出黑蛇,右手拔出腰间长剑,顺势一剑刺向那独眼男子的眼睛。 独眼男子显然早有防备,一个闪身,弯刀横削挡住长剑,身边的持刀女子也趁机杀向黑衣女子。 那边胡一安和蛇纹女子也是打了起来,那个叫苏叶的书童也加入了战斗。 虽是二打一,奈何实力差距过大,二人被打的节节败退,毫无招架之力。 月孤云四人站在角落,默默看着这边的大战。 有点精彩! 比电视上演的好看多了! 果然,真实的打斗。 都是不讲武德。 什么是单挑? 这特么和王者峡谷有什么区别? 黑衣女子这边还好,以一打二,虽不占上风,却也打的有来有回。 胡一安那边就有点惨不忍睹,以二打一,还完全被人吊打,眼看随时都要丧命于掌下。 “月公子,外面毒蛇太多,又有两个人守着,这五毒教咱们惹不起,该如何脱身?” 柳氏低声问道,她一时也乱了方寸,不知如何是好。 “这五毒教确实不讲道理,看样子只能帮那小神医打赢他们,才有活路,亚瑟,你能打过那个女人吗?”月孤云指着蛇纹女子低声问道。 “可以。” 月孤云顿时心安,这货别的不说,战斗经验应当无人能及,毕竟在王者峡谷战斗那么多年。 论经验,论场次。 这天下,谁能比的过他? 更别提,他还被那么多人……玩过。 战斗意识,绝对无人能敌。 他说可以,就绝对可以! “带上武器,去帮那个小神医,杀了他们。” 对这个一言不合就杀人的门派,月孤云半点慈悲都不想给。 只恨自己是个菜鸡,不然哪里轮的上亚瑟动手。 胡一安用尽全力俯身躲过一击,脸上露出绝望之色。 自己出身名门,虽不是武学世家,可他天资聪颖,不但医术高超,武功也在同龄人出类拔萃,二十岁的年纪,已至六品上境。 放眼整个江湖,也是少见的高手,加上苏叶也有四品的实力,二人联手在这蛇纹女子手下,竟毫无还手之力。 很明显,人家还并未使出全力。 “哈哈……哈哈……真没意思……不堪一击……结束吧!” 蛇纹女子嚣张狂笑,双掌一翻,身形飘动,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攻向胡一安,掌势迅疾如电。 躲闪已然来不及。 胡一安只得用尽全力来接住这一掌,忽的一道身影挡在他的身前。 “苏叶,快让开。”话音未落,‘砰’的一声,苏叶被掌劲击飞撞向了他。 只感觉一股巨力袭来,两人一起飞落至数丈开外,撞的桌椅板凳,四分五裂。 胡一安一口鲜血吐出,来不及擦拭,急忙扶起身前已经昏迷的苏叶。 从怀中拿出一个药瓶,把药喂进他嘴里,又运劲点了苏叶几处大穴,一番操作下来。 他自己已是面色惨白,强撑着站起身,挡在了苏叶的面前,目光死死的盯着蛇纹女子。 那边的蒙面女子见状,几次想过来帮忙,却被二人死死缠住。 无可奈何。 “啧啧……好一个主仆情深,中了我的五毒神掌,你就算给他吃仙丹都不管用,哈哈……”蛇纹女子戏谑的怪笑道。 语罢,又是一掌拍来,比上一掌劲风更盛。 胡一安面露绝然之色,起身正欲运劲反击,‘哇……’的一声,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 人也踉跄卧地,本就身受内伤,此刻又强行运功,终是强撑不住,无奈闭上双眼。 “铛……” 一声巨响。 震的众人心头一惊,胡一安睁开眼,只见一个手持金剑巨盾的金发大汉挡在他身前。 举盾轻松接住了这一掌,右手金剑轻轻一挥,便逼退了那咄咄逼人的蛇纹女子。 连退十余步,蛇纹女子心中大骇。 自己虽未出全力,可这一掌也有自己七成的功力,居然被此人轻松接了下来。 看这人装扮长相,也绝非中土人士。 有这等武功,也定然不会是无名之辈。 蛇纹女子一时之间,也猜不出此人是何来历,冷眼看着亚瑟,却是不再出手。 那边三人的战斗,也停了下来,二人也趁机退到蛇纹女子身后,持刀而立。 黑衣女子趁机扶起胡一安。 月孤云也走了过去带着三人一起回到角落。 “感谢公子相救,我有眼不识高人,惭愧……”胡一安脸色惨白,语气很是虚弱。 月孤云尴尬的笑了笑,“我哪里是什么高人,呃……其实这样的事我也是第一次遇到,你休息会,这恶婆娘交给我师弟对付,放心吧!” 蛇纹女子一拱手,冷声问道,语气虽冷,态度却是恭敬了不少。 “敢问阁下尊姓大名,为何与我五毒教为难?” “我叫亚瑟,我师兄让我来救人,然后杀了你们。” 亚瑟说完,扭头看了月孤云一眼。 月孤云闻言一愣,瞬间僵在原地。 斜瞟了蛇纹女子一眼,发现她也正看向自己,不由地尴尬的摸了下鼻子,干咳一声。 这个憨憨,真能给我拉仇恨。 这话是能说的吗? 还是太年轻了,太实诚了……有空还得多教育…… “不知这位公子尊姓大名,蔽教何时可曾得罪与你?” “得罪?呵呵……没有得罪过我,我就不能为难你们吗?”月孤云不客气回应。 “这位公子,我五毒教屹立江湖千百年,可从来也没怕过谁?今日之事,你我各退一步,这胡小子你带走吧!” 蛇纹女子心中一阵纠结,还是服了软。 看月孤云态度强硬,他那师弟又有不下于自己的实力,想必这小子功力还在他师弟之上,真打起来,肯定要吃亏。 \"嘿嘿……那咱们何不都多退几步,你从这里出去,咱们就当从未见过,大家和和气气多好,对了,顺便把外面那些虫子带走吧!\"月孤云嘿嘿一笑,嬉皮笑脸回道。 蛇纹女子眸光一闪,扭头向身后的四名弟子使了个眼色,缓步走向亚瑟。 “好啊,不过……” 话音一转,身形飘动。 双掌向亚瑟攻去。 带着一股腥臭的黑气。 第14章 仓皇逃走 “大侠,你千万小心,那黑气有毒,屏住呼吸。” 蒙面黑衣女子朝亚瑟大喊。 亚瑟点点头,巨盾一挥,迎了上去。 此时,门口那年轻女子,也掏出一根短笛。 ‘呜呜……’吹了起来。 只见屋外本来安静的蛇群,又开始骚动起来,慢慢向凉棚游了过来,还有不少居然爬上了屋顶。 屋外的人群也被逼得从窗户跳了进来,都连滚带爬的躲到月孤云他们身后。 蒙面黑衣女子,也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的瓷瓶,沿着地上画了一个大圈白色粉末,把众人围在圈里。 只见追来的群蛇都围在圈外,似乎对着粉末非常忌惮。 虽然张牙舞爪,却不敢越雷池半步。 不过,月孤云等众人,却也被蛇群围了个严严实实。 第一次见这么多蛇,近在咫尺,大多人都心生恐惧,不寒而栗。 月孤云也不例外,心里虽然害怕的紧,不过他还是和黑衣女子站在众人身前。 这个时候,再慌也是无用。 不如勇敢面对! 见黑衣女子手持一把银色的蛇形长剑,严阵以待,蓄势待发。 自己的工兵铲丢失在了河水里,现在一件趁手的兵器都没有。 也只能空手而立,强作镇定。 五毒教四名弟子见状,一时也不敢轻易上前,隔着数十步,手握兵刃,紧盯着众人。 打斗十余招,亚瑟也像是慢慢熟悉了自己一样,越打越兴奋。 前两次遇到的敌人,都不是一招之敌,实在是太弱了。 今天这女人确实挺强,能陪他多过几招。 蛇纹女子却是越打越心惊。 自己堂堂八品境巅峰高手,在整个江湖都是最顶尖的存在。 今天和这个名不经传的金发小子恶斗,居然处处落于下风。 甚至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五毒神掌所散发的毒气,被对方巨盾一挥,就散的无影无踪,巨盾金剑每一次挥击,似有千钧之力。 而且此人越战越勇,招招毙命,她完全不敢硬扛,全靠灵巧的身法闪避。 仓皇中,蛇纹女子又一次仗着身法退走,这次还不及站稳,只见金剑紧随而来,一剑劈来,金芒大盛。 眼看躲闪不及,一咬牙竟抓了身后的独眼男子挡在身前,而后一个纵身逃到门口,把剩余三名弟子也踢向亚瑟,借力纵身跃往屋外。 这一剑让她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现在也顾不上别人了。 逃命第一。 刚刚落地,正欲回身看一眼情况,便觉一道惊天剑芒从凉棚斩来,一股死亡的气息瞬间涌上心头。 急切中,用尽全力进行闪躲,可惜始终慢了一步。 “啊……” 一道剧烈的惨叫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蛇纹女子的左臂齐根而断,还来不及回头,便踉跄地向路边山林疾行遁去。 只留下一地的血迹,挥洒蜿蜒。 “亚瑟,回来,别追了。” 月孤云急忙阻止了亚瑟的追击,群蛇环伺,又怕有五毒教其他人在附近。 身边没有亚瑟保护,难以安心。 抬眼向门口看去,其余四名五毒教弟子也在这一剑之下,断成两截,当场毙命,还断了蛇纹女子一条左臂。 又差一点五杀! 一剑之威,恐怖至此! 茶铺众人见这一剑的威力,皆是一脸震惊,呆立当场。 好一会才缓了过来,看向亚瑟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连带着,看向月孤云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样了。 胡一安和那黑衣蒙面女子对视一眼,也都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和那蛇纹女子交过手,知道其何等实力。 至少是八品境以上的高手。 黑衣女子更是知道,她师父乃是八品巅峰境高手。 五毒教灵蛇堂主,江湖上凶名赫赫的顶尖强者。 今日被师父追到,本来今天已报必死之心。 谁料,她一个堂堂八品境巅峰高手,竟被一个无名金发怪人,轻松击败,甚至还斩了她一条手臂。 此等实力,怕是连五毒教主都有所不及。 能击败八品境强者的,只有更强的。 九品境小宗师! 一时,二人也都沉默起来,这么年轻的九品境,放眼天下都闻所未闻。 对于他们心中所想,月孤云自然不清楚。 初入这个世界,他都还是一头雾水。 随着五毒教弟子的死亡,地上密密麻麻的群蛇,失去了控制,有的散去,有的居然互相撕咬起来,乱做一团…… “呜呜……呜呜……” 一阵笛声,蓦地出现。 不一会儿功夫,周遭的蛇群,又恢复了正常,井然有序的退了下去。 片刻间,便消失在官道两侧的草丛密林之中。 “姑娘这控蛇的功夫,好生厉害。”月孤云衷心赞道。 “旁门左道而已,公子过誉了,救命之恩,奴家无以为报,以后但凭公子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黑衣女子弯腰朝月孤云和亚瑟各行了一个大礼,恭敬回道。 其余的食客见状,也纷纷上前施礼表示感谢,又都匆匆离去。 都是普通百姓,遇上这等事,哪里还敢多做逗留。 死里逃生,已是大幸! 店家几人也都从后屋出来,一番客套寒暄,把地上的几名尸身都处理的干干净净,地面也是彻底打扫一番。 看样子,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了。 洒扫完毕,老板又准备一桌酒菜,端了上来。 甚是丰盛。 饥饿终是战胜了恶心与恐惧。 月孤云几人犹豫片刻,又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三杯酒下肚,几人也互相熟络。 胡一安医仙谷传人自不必说。 那黑衣蒙面女子摘下面纱,瓜子脸,眉黛如画,瑶鼻樱唇,确是个绝色佳人,不过眉目间阴郁萦绕。 自言姓秦,名蝉衣,安宁州人士。 父亲原是安宁州秦家镖局的总镖头,十年前走镖,因一琐事,得罪五毒教天蛛堂的人,没想到,一天夜里,竟遭到报复,整个镖局五十二人,除了躲在暗格年仅八岁的秦蝉衣,其余人全遭屠戮…… 八年前,十岁的秦蝉衣历经艰险,终于加入了五毒教,凭借出色的天资,很快便受到灵蛇堂主的青睐,收其为亲传弟子。 认贼作父,忍辱八年。 前不久终于找到机会,一举毒杀了天蛛堂数百号人,就连天蛛堂主也深受剧毒,差点丧命。 秦蝉衣自己也被其击伤,身中蛛毒,千里逃亡,油尽灯枯之际,正好被归家途中的胡一安所救。 正欲与其同行,前往医仙谷,彻底治疗身上的蛛毒,不过还是被她师父在此追上…… 这身世听的月孤云心中巨震,心中泛起一丝凉意。 眼前这个花季少女,长相甜美,温柔可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可谁能想到,她竟毒杀过数百人之多。 放在那个世界,也不过就是个高中生而已。 心心念念的江湖,原来是这样? 月孤云心里叹了口气。 不过,对于秦蝉衣的行为也深表理解。 父母之仇,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不共戴天! 天经地义的事,有何可说? 至少,人家姑娘第一次见面,就坦诚相待,没有遮遮掩掩。 也足见其心中磊落。 绝非一个女魔头。 自己没有救错人,心中对秦蝉衣卧薪尝胆的毅力,也甚是敬佩。 如果换做自己,可还行? 月孤云心中一阵唏嘘,场中气氛有些压抑,想是俱想到什么难过的事了。 沉默了片刻。 月孤云提起一杯酒,展颜笑道:“各位,不想这些了,咱们来干一杯,庆祝咱们今天相识,还有……死里逃生。” 几人颔首,俱提杯相敬。 “干杯!” 第15章 入青木城 气氛活络起来,众人也畅所欲言。 胡一安忍不住问道: “月公子,敢问师承何人?令师弟的功力当真是世所罕见,佩服之极。” 说罢,又朝亚瑟一抱拳。 月孤云挠了挠头,还是把先前给柳氏的说辞,又讲了一遍。 听完,胡一安虽是点头,却也是一脸问号。 还是厚着脸皮,说了句,“久仰大名……”之类的客套话。 他自忖也算的上见多识广,可‘地丑老人’这高人的名字,当真也是第一次听说。 回去,问问家中长辈,总有人知道的。 不过,人家既然能教出亚瑟这么年轻的九品境强者,想必也定是位隐世高人。 礼貌些,总归没错。 月孤云看他一脸纠结,还不住点头说久仰,心中也是暗笑不已。 自己这师父,连他自己都不认识。 久仰个毛啊! 不过,也能理解。 人与人之间,总要客气点嘛! 胡一安听完,也不再追问,又问道: “不知月公子可是前往青木城?” “是啊,我这妹子得了病,本想去青木城寻良医诊治,幸好遇上小医仙,不过我们还是要去一趟青木城。” 对于逃亡这事,也羞于提起。 柳氏自然也不会傻到,主动来说。 就当进城逛逛了,反正柳氏母女也是无家可归。 自己暂时也没地方去,城中总归要安全一些吧! 如果青木城不错,暂居于此也不是不行。 人嘛!总得有个栖身之地! “巧了,我们也要路过青木城,咱们可否同行?”胡一安闻言大喜,一脸笑容道。 “求之不得。” …… 一行人出了茶铺。 向青木城走去。 本来胡一安三人三骑,可苏叶现在昏迷,就只能躺在牛车上,还多出一匹马。 一问才得知月孤云和亚瑟竟都不会骑马。 只有柳氏会骑。 本来是让给柳氏的,可月孤云非要抢来练习。 对于骑马,他可是心心念念。 现在终于能如愿,自然不肯错过。 一路上,缠着胡一安学习如何骑马,不到一个时辰,竟也骑的有模有样。 月孤云心中暗自得意。 聪明人,果真学啥都快! 距离青木城,还有大半日的路程,眼见天色渐暗,几人一商量,决定赶夜路而行,一大早便能到达城中。 一方面是胡一安三人都急需赶回医仙谷医治,特别是苏叶受伤极重,虽暂时保住性命,却也岌岌可危。 另一方面,也怕这五毒教阴魂不散,暗中偷袭。 进了城,就会安全很多,五毒教再跋扈,也不敢轻易在城中大肆抓人。 毕竟,青木城作为一郡之主城,上万的城卫军可不是一般江湖门派敢招惹的。 天色微亮。 几人便出现在西城门口。 本以为自己一行人已经够早,不料,出入城门的百姓已经陆陆续续,络绎不绝。 月孤云看着眼前来往的百姓,心中不由想起那个世界。 何其相似! 不管哪个朝代,老百姓永远都是最勤劳的那批人。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这太阳还没出来,劳作的人就已经开始奔波忙碌了。 见众人服装怪异,不似普通百姓。 一个瘦高的城门卫兵打着哈欠,走了过来。 “从何而来,有无路引,来青木郡作甚?”一个简单的例行询问。 胡一安一勒缰绳,下马抱拳道: “我姓胡,这几位朋友都是我医仙谷的客人,还请兄弟通融一二。” 说完,偷偷塞过去一锭银子。 那瘦高卫兵闻言一楞,急忙摆手推辞,陪笑道: “胡公子,既然是医仙谷的贵客,小的怎敢阻拦,这银子小的万万不敢收,去年家中老母重病垂危,多亏回春堂的苏大夫,才救回我老娘一条性命,小的感恩不尽。” 弯腰一礼,顿了顿又道: “公子这般,可是折煞小人,本就是例行盘问,小事一桩,医仙谷的贵客怎会有来历不明之人,胡公子,请便……” 胡一安自己也是第一次那么早进城。 在苍梧城的时候,贿赂守卫,已是惯例,没想到这里人家还不要。 微微一愣,也不再多言。 点头道谢,转身上马,带着众人入城而去。 “看不出来,你们医仙谷也凶名在外,官兵都怕了你们。”月孤云笑着打趣。 “我看比之五毒教的威风,毫不逊色,哈哈……” “噗嗤……” 胡一安:“……” …… 青木城,乃是青木郡的主城,三面环山,东面临海,城墙依山而建,虽地处偏僻,交通却十分便利,官道港口俱有,是以商贾云集,甚是繁华。 进城望去,平整笔直的街道宽约十丈左右,全是青石板铺就的地面,结实耐用,两边的建筑,大都是些木质两三层的小楼,各种招牌旗帜,迎风招展,一眼望不到头。 虽是清晨,路上已满是来来往往的行人。 人声,马声,车声以及路边摊贩的吆喝声,交织出一片喧闹的早市场景。 众人跟着胡一安在城中行了约莫半个小时,终于来到一条偏僻的街边,一座三层木楼前,大门上的牌匾上书着三个大字。 ‘回春堂’。 店门已然敞开,众人拴好车马,胡一安当先跑入屋内,刚进门就开始大声叫喊: “苏师叔……苏师叔……” 堂前的几个小伙计正打着哈欠,整理药材,见有人冲进来大喊,还没来得及阻止通传,后院一个响亮的声音已经传到。 “一安,你总算回来了,你父亲上次来还在说起你,离家这么久一封书信都没有。” 月孤云几人也跟着进屋。 就见一个中年男子从后屋走来,清瘦的脸颊满是笑意,三缕花白长须,直垂胸口。 一见到胡一安,中年男子脸上笑意,瞬间褪去,面色凝重。 “你中了毒,怎么回事?” \"此事说来话长,我这是小伤休养几天就好,倒是苏叶他伤的有些严重,给他服了护心丹,看样子只有祖父才能救他。\" 胡一安语速极快,边说边拉着苏大夫往屋外牛车走去。 看到躺在车上的苏叶,苏大夫身子一怔,马上仔细检查了一番。 脸色逐渐失去血色,苍白如纸,手也有些微微颤抖。 “这蛇毒,好生厉害!还好你及时给他服了护心丹,保住一条性命,你现在赶紧带他回谷找师父救治!”说完,苏大夫又朝屋内大吼: “寄奴……快去后院,把那辆最好的马车牵过来,快点……” 消瘦的额头青筋暴起。 不一会功夫。 一个年约十二三岁的小胖子气喘吁吁的牵着一辆马车停在门前。 胡一安抱起苏叶放到马车上,又招呼秦蝉衣上了车。 转身,对月孤云一拱手,满脸歉意道: “月兄请见谅,不能陪你们逛一逛这青木城了,这三匹马就送与月兄。” “都是哥们,理解……救人要紧。” 人命大于天,没什么好说的! 至于送马,月孤云也并未推辞。 自己刚刚学会骑马,热乎劲都还没过,心中也甚是喜欢。 再说,看这胡一安,明显就是个富二代,几匹马应当也算不得什么。 自己初来乍到,兜里比脸都干净,吃饭都是问题。 有这几批马,就是不骑,也能卖几个钱花花。 现在兄弟愿意送马,哪有不接的道理? “苏师叔,这几位是我的好朋友,也是我的救命恩人,他们要在城里住一段时间,麻烦师叔帮忙照顾一二。” “一安放心吧,你的朋友我会帮你照顾好的,你赶紧回去,别耽搁时间了。” 苏大夫一脸的焦急,忙催促道。 苏叶毕竟是他亲侄儿,他膝下无子,虽是侄儿,但情同父子,此时心中已是焦急万分。 胡一安点点头,扬鞭启行。 马车刚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只见胡一安从前面回出头,目光转向月孤云,朗声道: “月兄,四月初三是我祖父的七十大寿,你要是有空的话,可否来医仙谷一聚,让我以尽地主之谊。” \"四月初三?\" 月孤云扭头看向柳氏。 “今天是三月十五。”柳氏会意。 “好的,有空我一定去。” 月孤云抬手晃了一下,大声回应。 还有半个多月的事谁能预料? 万一在青木城待不下去,离开这里,总不能到时候再跑回来吧? 反正有空就去看看,没空嘛,那就没办法了。 众人目送马车消失在街头。 渐行渐远。 第16章 吃货寄奴 回春堂的正厅很大,一进屋就是一个高高的木质柜台,靠墙的三面都摆满了高高的药柜,大大小的药屉密密麻麻,十分壮观。 大清早,七八个伙计已经在忙碌个不停,大厅右边是诊室,左边通向后院内堂,一行人跟着苏大夫进了内堂。 按主客落座。 小胖子给每人端来一杯热茶,上完茶,就立在苏大夫身旁,圆滚滚的身材,胖胖的小脸,煞是有趣。 苏大夫抿了一口茶,看向月孤云,开口问道: “几位既然是一安的朋友,便是我医仙谷的朋友,不知各位尊姓大名,在这青木城有什么需要,我自当鼎力相助。” 月孤云又把自己胡编的来历说了一遍,又把柳氏母女也介绍了一番。 见苏大夫边听边点头,十分相信的模样。 忽然之间,感觉自己胡编的这些话,自己都快信了。 记得鲁树人曾说过:谎言说上一千遍,便是真理! 果然,没毛病! 几人又是一阵礼貌寒暄。 “娘,我饿了。” 月牙自从醒来,一直精神萎靡,这一路颠簸也是半睡半醒的,不吃不喝。 这下突然要吃东西,倒是让柳氏高兴起来。 月孤云见那苏大夫一脸魂不守舍,心不在焉的样子,自己说什么,他都只顾点头,看来是根本就没听进去。 主人心事重重,实在不宜继续叨扰。 一听小月牙饿了,心中也是一喜,小孩子生完病要吃东西,说明有好转。 是好事。 “苏大夫,我们还有事,就不打扰了,告辞。”月孤云起身拱手道。 苏大夫则是目光呆滞,竟没听见。 小胖子拉了拉下他的衣角,才从恍惚中清醒。 “师父,月公子有事要告辞了。”寄奴小声重复。 “啊?……不好意思,各位,今天身体不适,怠慢了诸位朋友。”又看向小胖子,“寄奴,这几天你带着月公子在城里四处看看,好生伺候。” 苏大夫满脸歉意,陪着笑。 月孤云正想说不用了,忽地一想,自己人生地不熟,还带着柳氏母女。 虽不至于在城里迷路,但陌生地方有个熟人带着总归是好事。 “那就谢谢苏大夫,寄奴小兄弟,这几天也要麻烦你了。”朝苏氏师徒一拱手。 寒暄告别。 几人骑上马,跟着小胖子的牛车向东街走去。 看到亚瑟骑马的窘样子,柳氏有些憋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月孤云闻声看去,也是笑的前仰后合。 一脸的嘲笑。 “哈哈……师弟,你再用力,马都要被你夹死了,真笨呐!不行你下去走路算了。” 亚瑟闻言,居然老脸一红。 “亚瑟兄弟,你双腿别夹那么紧,浑身放松一点,别太僵硬,看我们怎么骑的……” 柳氏上前和亚瑟并肩而行,边走边教。 不到一刻钟,月孤云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亚瑟学会了,骑的比他还溜…… “骑马这么简单的事,怎么会有笨蛋要学一个时辰的?师兄,你说是不是?” 亚瑟追了上来,得意的瞅了他一眼,一本正经道。 顿时,月孤云脸色一变,像吃了屎一样的难看。 一时,无法反驳。 刚刚嘲笑完人家,这打脸来得好快。 突然想到,亚瑟居然这么快,就学会嘲讽自己了? 不合理啊? 月孤云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柳氏,见她正掩嘴而笑。 顿时恍然。 心中也一阵哀叹。 到底谁是主角啊? 都是穿越而来,亚瑟武功比他强,学个东西也比他快,长的还比他……高,除了没自己帅,什么都强过自己。 凭什么? 不过,唯一让他满意的是,亚瑟还是很听他话的……听话…… 对,就是听他话。 这也让他联想到了一个故事。 听说,小鸭子破壳出生见谁,谁就是它妈妈的…… 是真是假,月孤云不知道,但现在亚瑟这情况,倒是有点像。 可,这是好事啊! 正想着,前面牛车靠边停了下来,小胖子寄奴跳下车,对众人笑道: “这家面馆不错,我们早上可以在这里吃。” 圆圆的胖脸满是兴奋,两只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月孤云看他的表情,就觉得这家面应该不错,这明显是个小吃货。 柳氏和亚瑟下了马,小胖子连忙接过缰绳找好位置拴好。 见月孤云还不下马,柳氏奇道: “月公子,怎么还不下来,你不饿吗?” “饿……饿的已经没力气了,下不来……师弟过来接我下马。” 月孤云故意如此说,看他会不会来。 亚瑟闻言,毫不犹豫,立马走了过来,抱起月孤云下了马。 柳氏见状,杏眼圆睁,面色复杂。 不禁暗忖,这月公子该不会,是他们师父‘地丑老人’的儿子吧? 这当师弟的也太宠他了,竟事事依顺着他…… 看到亚瑟还是这么听话,月孤云顿时心安。 看来主角还是自己嘛! 不由看向亚瑟,嘿嘿傻笑起来。 柳氏:“……” 一行人进了面馆。 小伙计一看是寄奴,立马笑着招呼起来,调侃道: \"小寄奴,今天钱带够了没有,别一会你师父又过来打板子了。\" “哼……别啰嗦,今天我带师父的朋友过来吃饭,结账的事,记我师父头上。” 寄奴昂起头,傲然回道。 小伙计面上笑容更盛,“各位客官,吃些什么?本店炸酱面,油泼面……” 小胖子打断伙计的话,“自然吃你家招牌,鸡丝烩面。” “姑姑,你们想吃些什么?” “鸡丝烩面怎么样?牙儿。”柳氏低头看向女儿。 小月牙点点头。 “先来五碗鸡丝烩面,我那份老样子,多加葱。”小胖子看向伙计,咧嘴一笑。 不一会儿功夫。 五大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鸡丝烩面上了桌。 饿了一宿的月孤云几人,早都忍耐不住了,食指大动。 一碗面下肚,整个人都舒坦了,不亏是招牌,味道着实不错。 就连小月牙都吃了小半碗,小肚子撑的圆鼓鼓的,苍白的小脸都红润了不少。 “你们……你们吃饱了吗?要不要再来一碗?” 小胖子低声支吾询问,见柳氏摆了摆手,小胖子又看向月孤云二人。 看他神情,明明是他自己没吃饱,想趁机公款吃喝,这个小滑头。 月孤云心中暗笑,却也未揭穿,看了亚瑟一眼,问道: “还想吃吗?” “想。” 亚瑟点了点头。 小胖子闻言大喜过望,对小二高声喊道: “再来三碗面。” “别……两碗就行。” 月孤云忙拦住了,自己虽然还未吃饱,但重新点一碗又太多。 反正小月牙那还剩大半碗,料想柳氏也是吃不下了,他自己从小就是孤儿,深知食物的珍贵。 毕竟,浪费可耻。 拿过小月牙剩的面,月孤云就呼噜呼噜的吃了起来。 “月公子,你……” 柳氏刚想阻拦,已然不及。 半碗面下肚,月孤云是真的是饱饱的。 见柳氏的神情,立马说道:“小月牙是我妹子,哥哥吃妹子的剩饭,有啥关系?何况,粒粒皆辛苦,浪费了多不好。” 别说这个时代,就是在月孤云以前的时代,也不是每一个都能吃的饱饭。 柳氏听的此话,眼眶不由红了起来。 剩饭都不计较,看来是真心拿小月牙当妹子待了。 救到这样一个大哥,应该是小月牙一生的福气了。 “再来两碗面!” …… 第17章 入住客栈 “再来两碗面。” …… 不时传来小胖子的催面声,引的众食客侧目观望。 见亚瑟也这么能吃,小胖子的好胜心一下被激了起来。 两人你一碗我一碗的,呼噜呼噜…… 直到吃到第八碗的时候,小胖子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他偷瞥了亚瑟一眼,只见亚瑟吃面速度丝毫不减,第八碗吃完仍气定神闲。 他也不禁有些郁闷,他年纪虽小,可从小食量极大,远超一般的成年人。 由于太能吃,父母很是无奈,只好从小把他送到回春堂当个学徒杂役,混口饭吃。 好在这小胖子机灵懂事,人勤快嘴又甜,深的苏大夫的喜爱,还被收为记名子弟。 也算,不愁吃喝了。 “再……再来两碗。”小胖子打了个饱嗝喊道。 两人面前摞着高高的一叠碗,店里的一众食客见状,也都在议论纷纷。 都在讨论这俩憨货谁吃的更多些? “那小胖子不回春堂的寄奴吗?据说食量大着呢,出了名的能吃,一般人哪里吃的过他。” 食客中有人,认出小胖子。 “你说的是一般人,你看那金发壮汉,面前也摞着那么多碗,能是一般人吗?我看好他。” 又有食客力挺亚瑟。 …… “月公子,让他们别吃了,别吃出事了” 柳氏有些着急,实在看不过去了。 “小胖子,认输吧!我师弟可是我们峡谷第一大胃王,你比不过的。”月孤云谑笑道。 亚瑟,他相信肯定没问题。 这一路上,光喝水的量,就有点夸张了,让他很是震惊。 现在多吃几碗面,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至于,这小胖子就不一定了。 不过,有个名医师父,就算出了事,也没啥可担心的。 应该能救的过来。 第九碗面到了,小胖子看了半晌,咽了咽口水,却终究未下筷 扭头瞧向亚瑟,只他速度依旧,风卷残云。 “大……大哥,我……我认输,这碗面你吃了吧!”小胖子推过自己的面,讪讪说道。 胖胖的小脸,有些尴尬。 亚瑟毫不客气地接过面,又是一阵风卷残云。 小胖子看的是瞠目结舌,第一次见有人吃面比他多不说,还吃的这么快。 这下子算是输的是心服口服。 “大哥,我服了,你太厉害了!” 小胖子一脸崇拜的看着亚瑟,满眼都是小星星。 对他这种,勇于认输,坦坦荡荡的性格,月孤云还是挺欣赏的。 比那些死鸭子嘴硬的人,要可爱的多。 “好了,寄奴小哥,吃饱的话,劳烦带我们找间客栈,我们需要休息一下。” 赶了一夜的路,早就疲惫不堪,都急需补个觉。 跟着小胖子又行了二里路,来到一家客栈门前停下。 ''王氏客栈'' 四个大字已有些斑驳之色,看样子是家老店。 小胖子把众人安排妥当后,掂着肚子就回去了,临走还不忘交代,让有事可以让店家去喊他。 月孤云在店小二的带领下,已是迫不及待的进了自己房间。 放下行李,一下就瘫在了床上。 一动不动。 “哎……还是躺着舒坦……这两天累的我腰酸背痛,站着干吗?把门关了,睡觉……睡觉!” “哦。” “站我面前干吗?那边还有张床,你睡那张。” 指了指对面的床,月孤云没好气的说。 亚瑟也乖乖的躺了下来。 明明累得要死,辗转半天,月孤云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摸了摸胸口的古玉,依旧发出阵阵暖流。 回想这几天的事,恍然如做梦一般。 自己肯定是被这古玉带到这个世界的,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月孤云看了许久也没搞懂。 不过带在身上这段时间,明显感觉身体强壮了不少。 体内像是有一股气在全身流动,只是自己控制不了,这也算发现古玉的一个功能。 另一个就是召唤出了亚瑟,虽然不知道什么原理。 但被雷击中之后,古玉发出莹莹的黄光,肯定是关键因素。 把玩着手里的古玉,月孤云又仔细的瞅了半晌。 一点端倪也未发现,和一般的黄色玉石没什么区别,普普通通。 不过,他当然知道这古玉可不像表面这么普通。 能把自己和亚瑟带到这个时空,绝对是个神器,只是自己现在没搞懂而已。 “发光……怎么才能发光?总不能再来一次雷击吧?” “不行……不行……太危险了,万一这古玉被雷劈碎了……” “……碎了事小,万一我没抗住呢?还是要想想别的办法才是。” 躺在床上,月孤云喃喃自语。 “上次发光召唤出了亚瑟,要是古玉再发光,不知道能召唤谁?” “……这玩意应该是在带自己,来这个时空的时候,把自己正在玩的王者游戏里的角色数据,也一并带了过来。” “应该是这样……到底如何发光呢?……火烧?……水煮?” 正自言自语,忽然听到亚瑟开口道: “师兄,你叫我有什么事?” “呃……没事……” “对了,你昨天打败那娘们用的什么招式?” “我也不知道,见她要逃,我就使劲劈了一剑,只是……只是感觉身体里的能量少了一些。” 月孤云听罢一喜,顿时来了精神。 这估计就是柳氏所说的内力,亚瑟有内力的话,教自己怎么修炼的话。 那成为高手不就指日可待了! “你内力……你这体内的能量怎么来的,有没有修炼方法?” 月孤云从床上坐了起来,神情有些激动。 “这能量我体内本来就有的,用了还会恢复,我也不知道怎么来的,修炼方法是什么?” 顿时,心又沉到了谷底。 看来是白高兴了,这货出生自带内力…… “哎……没事了,睡觉吧。” 又躺了下来。 侧头看着窗外的明月,心中一阵伤感。 莫名其妙来到这个奇怪的世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才两天的时间,就差点死了两次。 没有系统的穿越者,果真是混不下去。 好在,自己也算有吧? 毕竟,可以也召唤出了亚瑟这样的超级英雄。 但,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一时,又思绪万千。 那就既来之,则安之吧! 好好在这个世界,尽可能精彩的活下去。 月孤云对自己有很清晰的认知。 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货色,就一普通社畜青年,除了人不傻长得帅,还真没什么优点了。 缺点倒是一大堆:懒散懈怠,好逸恶劳,肩不能挑,手不能扛,还特么贪财好色,偷生怕死…… 真不知道,让自己这样的货色,穿越到现在这个世界,能干什么? 拯救世界? 别闹了! 我不配! 百思不得其解,上天为何要和自己开这样的玩笑。 难道,就是看中了自己心中还剩的那点正义和良知? 这也算优点? 哎……先安全的活着吧! 终于,月孤云在一阵胡思乱想中,昏昏睡去。 …… 一觉醒来,已是下午。 月孤云打算出去走走。 吃个饭,逛个街,买些衣服啥的。 毕竟,他和亚瑟这打扮,着实怪异。 入乡总要随俗。 好在那晚在河边搜刮了几十两银子,应是足够了。 刚走出屋,隔壁小月牙银铃般笑声就传了过来, 看样子在和柳氏聊天。 早上还恹恹欲睡,无精打采的,现在就能笑的这么精神。 那胡一安的医术当真了得,说三日可愈,这才第二天,小月牙的病,看起来竟已好了大半。 临出门,月孤云向伙计打听了附近的一些路况,本想先吃饭,可柳氏母女都说不饿。 要先逛街。 天性使然? 月孤云很无奈。 长街之上,人来车往,热闹非凡,路边的店铺林立,商贩成堆。 小月牙左手一串糖葫芦,右手一块糯米糕,小嘴鼓鼓的,满脸幸福。 “妹子……这个要不要吃?” 月孤云一边吃着手里的糖葫芦,一边指着路边一个摊位上的梅花饼,一脸宠溺地问道。 “好了,别给她买了,别太惯着她了,一会晚饭都要吃不下了。” 柳氏笑着摸了摸小月牙的头。 小月牙仰脸一笑,口齿不清的嘟囔。 “呃……原来有哥哥的感觉这么好。” “太幸福了!” 第18章 青木书院 一行四人沿着街边逛了许久,终于找到一家裁缝店。 果然,人靠衣装。 再出来时,二人已然大变样。 月孤云一身青色长袍,头戴折角巾,俨然一副翩翩公子,斯文模样。 亚瑟则是一身灰色劲装,头戴黑色幞头巾,刚好把他一头金发给包住,高大雄健的身材,展露无遗。 对自己这身装扮,月孤云并不满意,太过一般,活动起来还不方便。 这家裁缝店也只有这些普通服饰,也只能暂且这样了。 看起来就像是穿了一条女士长裙。 月孤云很是嫌弃。 倒是柳氏和小月牙一直夸赞不已,直呼好看! 难道是自己的审美不够? 穿着长袍,虽然很舒适,走起路来,却甚是别扭。 几人一行吃过晚饭,便准备回客栈。 毕竟,都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 柳氏提议原路返回,月孤云却想绕一圈再回去,不想走回头路,柳氏也只好由得他。 一路上。 小月牙和亚瑟都对各种新鲜事物充满了好奇,还好柳氏见多识广,能一一回答。 月牙好奇,纯属于乡下小丫头,年纪小,见识短。 亚瑟嘛!应该……也是。 沿途的建筑房屋,大多都是木质结构,少有泥瓦。 形态各异,还总有些令人出乎意料,耳目一新的巧妙设计。 令月孤云不得不叹服,古人的智慧。 “娘,那里是什么地方,好大呀!青……木……这两个字我认识。” 小月牙指着前方一个高大牌楼好奇道。 月孤云闻声,也抬眼望去,高大的牌楼上四个烫金大字。 ‘青木书院’ 牌楼之后是一道紧闭的朱色大门,两侧是一副对联,右边写着:千秋尽藏龙虎气,左边写着:四时共仰圣贤风。 从外看去,书院占地极广,里面屋舍楼阁林立,虽已近戌时,院内琅琅的颂书声,依旧不绝于耳。 “小月牙,你想上学堂吗?” \"想啊……想啊……听娘说过,学堂里面有夫子教读书识字,还有好多同学一起上课呢。\"小月牙一脸的兴奋。 柳氏却是神色一黯,这些年带着月牙辗转,未曾安定过。 以致小月牙从未上过学堂,虽然自己在家闲时也有教读书识字,可哪有母亲不想子女,能有名师指导。 “想上学就行,赶明我就打听打听,看下怎么入学,我们小月牙这么聪明,去了学堂肯定能把别的孩子都比了下去。” “月公子,可是……” 柳氏欲言又止,当着小月牙的面也不好提,现在应该算是在逃亡。 而且还居无定所,上学的事是不是答应的太快了。 月孤云自然明白柳氏在担心什么。 不过在他看来都是小问题,只要有钱这些都能解决。 金钱,在什么时代都一样管用! 而且,他自认为作为一个现代人,赚钱对他来说应该不是一件难事。 “姑姑,放心吧!肯定能让月牙上的学堂。” 月孤云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听他这样说,柳氏也不多言,她也知道月孤云不是妄言之辈,既然说了,肯定能做到。 太阳西沉,天色渐暗。 灯火阑珊,街市上车水马龙,彩灯高挑,流光溢彩,令人流连忘返。 对于从小生活在现代都市的月孤云来说,这种热闹的街景,对他而言太过平淡无奇。 不过,也别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让他仿佛,置身梦中。 最开心的莫过于小月牙,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零食,一蹦一跳的走在前面,时不时发出‘咯咯’的银铃声。 众人溜达着回到客栈。 天已大黑,各自进屋。 吩咐小二打了一大桶的热水,月孤云舒服的泡在浴桶里。 作为一个现代人,每天洗澡是必须的,这几天可把他给憋坏了。 亚瑟也在他的催促下,洗了个澡。 两大桶的洗澡水,三个伙计来回忙活了大半个时辰。 虽不至出言抱怨,可脸色也极为难看。 直到忙完得到月孤云几个铜板的打赏,这哥仨的脸色才瞬间变的灿烂起来。 月孤云躺在床上,拿出包里的手机。 看了看,意料之中的没有网络,电量还剩一半多。 好在有个太阳能充电器,倒也不怕电量耗尽。 摆弄了半天,可除了能拍照,别的软件基本都用不上了。 翻着手机里当初登山的拍的风景,不由思绪万千。 在那个世界,自己作为一名普通大学生,而且还是个孤儿。 这样学历出生,这辈子大概率就是普通人一个,庸庸碌碌的过完一生已是大幸。 现在既然上天给机会,来到这个世界,又有古玉,亚瑟相助,自己定然要活的精彩一些…… 干出一番事业…… 要是干不出来……好像问题也不大。 比上辈子好点就行! 不过,明天得让小胖子带自己好好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赚钱机会。 顺便再看看房子…… 那个世界没有自己的家,那么就在这里安一个家…… 也未尝不可。 想自己堂堂一个大学生,在这个时代赚钱还不是轻而易举。 肥皂……白酒……香水……盐……这些穿越必备技能。 好像……都只知道个大概…… 用来赚钱好像还差点意思…… 想了半宿,也没想到合适的赚钱方法,只能明天先逛逛,再看看有什么商机了。 翌日清晨。 月孤云和亚瑟给柳氏交代一下,便一道便来到回春堂门口,见小胖子正弯着腰在门口洒扫。 “寄奴,今天有空吗?想请你带我们城里逛逛。” 小胖子抬头见是月孤云二人,登时眉开眼笑,热情招呼。 “有空,有空,我去跟师父说一声,公子要不进来喝杯茶先。” “不了,我们在门口稍等便是。” 不一会儿,小胖子又小跑着出了屋。 “公子,今天想去哪逛逛,这青木城就没我不知道的地。”小胖子挺着胸脯,很是自信。 “先去吃饭,吃饱再说。” 皇帝还不差饿兵,更别说要差遣这小吃货了! 果然,小胖子一听,顿时咧着嘴笑了起来。 “好勒,还吃面?” \"走……\" …… 跟着小胖子逛了一上午。 把几条主街都逛了一遍,在他热情的介绍下,月孤云也对这座城有了一些了解。 青木城,三面环山,东面临海,沧元江绕城入海,浮木河穿城而过。 水路交通十分便利,海内外客商云集,算的上是整个苍梧州最富庶的几个城池之一。 作为青木郡主城,郡守府自然坐落在城中。 由于是商贸重镇,又位于沿海边境,朝廷也十分重视,除了郡守府的一万府兵,另外还驻扎了五千的水师,镇守港口,巡视海域。 青木城地处偏远,又驻有重兵,城内治安相对稳定,营商环境也自然不差,引来诸多商贾的青睐,争相来城主购房买地做生意。 一时间,繁华无比,成为整个苍梧州,仅次于苍梧城的第二大重城。 对于这样的环境,月孤云也算满意,治安环境,永远是居住第一要素。 一边闲逛,随口问道: “寄奴……城中的房价如何?我……我想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宅子。” “呃……房价我是不知道,不过公子想买套什么样的宅子?我经常在城里送药的,一般有房屋要卖的我都知道,我带你去看。” “哟……看不出你小子还是个百事通!” 月孤云摸了下小胖子的圆圆的脑袋,笑着夸道。 “那是自然,我从小就生活在这里,后来跟了师父,更是四处看病,送药,这城里大大小小的地方,我熟的很。”小胖子满眼自豪。 “这样的话,我来提要求,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反正看看宅子又不要钱。 月孤云兜里总归就剩二十多两碎银子。 看了也是白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嗯。” “要临海……” “这个有。” “靠山……” “这个也好找。” “交通方便……” “记得有几座宅子很适合。” “安静一些……大点的……” “……” “对了,还要带个院子……有个花园的话,就最好了。” 月孤云边走,边掰手指数道。 “……还有要求吗?” 小胖子寄奴有些无语。 “暂时没了……” 第19章 一座豪宅 吃过午饭。 二人跟着小胖子行了约半个时辰,终于来到他口中两座符合要求的,其中的一座宅子。 宅子位于城东北方向,背靠北面的希夷山。 临海靠山,交通便利。 两扇黑色的大门紧闭着,从外看去,占地约三四亩,对于寻常百姓宅院,算是极大了。 小胖子说,这家的主人前不久去世,就剩一老太太孤苦伶仃,准备卖了宅子,去苍梧城投奔当官的儿子。 ‘砰砰……’ “有人吗,来看房子的。”小胖子拍门高声喊道。 不多时,‘吱……’的一声,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花白头发的妇人探出了头,打量众人一眼。 “你们要看房?” “对啊,我这两位朋友,想来看看,合适的话就买。” 老妇人瞅了瞅三人,又点点头,开了大门,招手道: “进来看吧……” 一进门 ,便是一个大大的院子,正对大门的是主屋,三间大瓦房,甚是气派。 墙边种了些寻常的花木,久未修剪的缘故,显得有些杂乱,右侧是一个大的木棚,空无一物,看样子原来是存放农具,柴火的地方。 月孤云跟着老太太进屋看了一圈。 这房子还行,比一般的老百姓住宅要强了许多,不过感觉还是不太满意。 “老太太,这宅子多少钱卖?” “八十两。” “还有的少吗?” 老妇人抬头瞟了月孤云一眼,见他穿着普通,不像个买得起的主,脸色一沉,冷声道: “最低价了,不买就出去。” 买东西哪有不砍价的? 见这老太太这个态度,明显是看不起人。 有个当官的儿子,确实有资格,不用给普通老百姓什么好脸色。 “告辞。” 月孤云心中很是不爽,也懒得和她计较,扭头就出了屋。 自己反正也就是随便看看。 了解下行情。 出了屋,小胖子又道: “公子,下一处有点远,咱们还是雇辆马车吧!” “行,交给你了。” 说实话,逛了这么久,他自己也有点累了。 马车行了约一个时辰,才停了下来。 三人刚下车,月孤云便见一座巨大的府邸出现在眼前。 紧闭的朱红色大门,上面镶以铁片,嵌以铜钉,看上去坚固至极。 昂首望去,门上的牌匾已被摘除,再扫了一眼门前台阶下,两边各立着一头巨大的雄狮石刻。 月孤云一脸疑惑,看向车夫。 “这是哪里,你走错路了吧?” “我就是按这位小哥说的,没有走错。”那中年车夫,忙指着寄奴道。 “公子,就这。” 车夫见地方没错,讨了车钱,驾车离去。 月孤云愣了半晌,见小胖子一脸认真,不似开玩笑,有些无奈道: “寄奴,你是在耍我吗?” “这……这玩意你确定不是个王府?你哪里看出,公子我像是能买得起的主?” 如此大的宅院。 自己兜里那二十多两银子,估计连大门口,那俩石狮子都买不起。 虽说是随便看看房子,但这也太扯了。 “公子,那……那咱还看吗?” 小胖子有些不好意思,嗫嚅道。 月孤云犹豫了会,点点头。 既然都来了,看看有何妨? 就当长长见识了! “能看的话,就看看呗!确定能看吗?还有,你咋知道这里要出售的?” 月孤云有些疑惑,这样的宅子,就算要卖,一般人应该也没资格说能随便看的。 “应……应该可以吧!上次听师父说起,这座宅子要卖,就是不知现在卖了没有。” ‘砰……砰……砰……’ 小胖子鼓起勇气敲了敲门。 “何人?何事?” 门后传来一个少年的清亮的声音。 “听闻贵宅要出售,我们是……是来看房子的。” “好,稍等……” ‘踏踏’的脚步声远去。 三人在屋外,等了盏茶的功夫。 月孤云正等的有些不耐烦,这时大门开了。 一个年约十四五岁的瘦弱小厮了拉开了大门,紧接着一位大腹便便,身着华服的中年男子走出门口。 华服男子眯着一双小眼睛打量了众人一番,眼底满是疑惑,愣了一会,才问道: “就是你们要看宅子?敢问贵主人是哪位?” 他见三人衣着普通,本欲不予理睬,不过见月孤云和亚瑟身材高大,仪表不凡,还是耐着性子多问了一句。 主人? 月孤云顿时胸口一堵,知道又被人狗眼看人低了。 见自己三人这打扮,意思是没资格看! 寄奴见状,抢先回答道: “我师父,乃是回春堂的苏大夫,这两位是我师父的朋友,刚来青木城,正想寻一处宅子。” “哦……原来是回春堂的苏神医的……朋友,好说……好说,不知道这两位朋友是做什么的,这处庄园,占地数十亩,庭院阁楼,依山傍水,倒是十分适合避暑。” 听闻是苏神医的朋友,华服男子脸色稍好,又大致介绍了几句。 月孤云沉着脸,答道: “我们是做药材生意的,应医仙谷胡公子的邀请,来青木城暂住,有合适宅子就准备买一套。” 既然来了,指定要看看。 干脆扯个虎皮,方便行事。 华服男子闻言,瞬间笑容满面,拱手邀请。 “失敬……失敬……原来公子是医仙谷的贵客,公子有请……” 见他变脸如此之快,也让月孤云有些吃惊。 医仙谷的虎皮这么管用? 他自是不知医仙谷在青木城的地位,谷中弟子遍布天下,光是这青木城的上百家医馆,都有半数出自医仙谷。 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达官显贵,谁都有个生老病死。 谁不想多结交几个神医,更别说是医仙谷这种级别,能搭上线的,也都不会是普通人。 一番介绍,得知这人也只是个管家而已。 知道月孤云是医仙谷的朋友,蔡管家招呼的更是热情周到,一心想结交。 领着三人进了屋。 一进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大大的院落,中间一个椭圆形的水池,池中假山耸立,游鱼嬉戏,墙边种着各种花草,整个院落干净大气。 跟着蔡管家绕过水池假山,便是一座院门。 正对院门的是一扇石刻屏风,绕过屏风又是一个极大的院子。 院中一棵粗壮茂盛的石榴树,主干极粗,枝叶茂盛,上面依然有许多新生的花苞,看来再过月余就会盛开。 正对面的主屋,高大明亮,青墙黑瓦,镂空的雕花窗,灰色的柱檐,精致中带着些粗放,东西两边的几间厢房,亦是宽敞整洁。 主屋侧方后面通向第三个院子,这个院子极大,房间众多,里面种满了各样的花花草草,幽静雅致。 月孤云心中一阵惊叹,这么大的三个院子,外加如此多的房间,怕是住个上百人都绰绰有余。 不过,面上还是保持的很淡定。 至少不能让这管家,觉得自己见识少吧。 “这里是内院,我们去看看后花园。”蔡管家又介绍道。 穿过一道圆形的院门。 亭台楼廊,池馆水榭,花鸟游鱼,伴在青松翠柏之侧,假山怪石,花坛盆景,藤萝翠竹,点缀其间…… 月孤云人都有些麻了! 这景致,比起电视上的御花园,也不遑多让吧! 鲁树人说话一句话:你可以怀疑有钱人的人品,但是不要怀疑人家的眼光! 这不就是他,梦中情宅么! 那个世界肯定是没希望的,这里看起来,好像还有点可能! 正厅。 众人就坐,两个丫鬟斟倒完茶水,便静立在几人身侧。 蔡管家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笑眯眯问道: “公子,宅院看的如何?” “很棒。” 第20章 三千两白银 “公子满意就好……不过……” 蔡管家放下茶杯,眼神略带些尴尬,看着月孤云。 “此座宅子,主人价钱已定好,不可还价,我也只是暂代处理,还望公子理解。” “不知定价多少?” 不知这管家说是真是假,但此话既出,也就断了讨价还价的余地。 说实话,这个宅子月孤云是真看上了。 但心里也知道,这样的豪宅,绝对便宜不了。 他现在买不起! “三千两白银。” 蔡管家竖起三根手指,比划道。 “还……不错,价格公道。” 月孤云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三千两白银。 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想过很贵,没想这么贵! 不过这时也不能认怂,买不起是一回事,面子不能丢。 公不公道的,自己又买不起。 “那公子是看上了?咱们……几时可以办理?” 蔡管家闻言一喜,顺势追问。 “那个……过几天吧!今天没带这么多银子出来,我得回去准备一下,那就先告辞了。” 蔡管家闻言微微一笑,显然是这话听的太多了。 “那公子可要快点,这宅子好几位老爷都来看过,中意之人可不少,就昨天,漕帮的林堂主也看上了,说这两天就来过户,当然……买卖嘛!先到先得。” 月孤云点点头,一抱拳,道: “好的,我知晓了,告辞。” 出府已是天色渐暗。 三人又打车回到客栈门口。 “你记得回去问下你师父,这样宅子,三千两银子值不值。” 月孤云还是心有不甘,叮嘱道。 “好勒,一会过来告诉你。” 寄奴点点头,又一溜烟地往回春堂跑去。 刚回房间,小月牙就带着柳氏过来敲门。 “孤云哥哥,你们今天去哪里玩了?” “就随便逛了下,看了看房子。” “月公子,你这是想要在青木城买房吗?”柳氏接过话。 “是啊!今天有一套宅子,挺好的,就是价格有点……有点贵。” “我和月牙早上也逛了会,这青木城确实挺繁华,也很安定,月牙是该上学了,在这里安家是挺好,我这里还有一些银子,那宅子多少钱?” 这天文数字,月孤云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推了推亚瑟,“你说吧。” “八十两。” 柳氏微微一笑,这个钱还能拿出来的。 “八十两也还好,不算太贵,毕竟是城里,在哪个位置啊?” “还有一座,三千两。” “师兄好像很喜欢这座宅子。”亚瑟又补充道。 柳氏笑容瞬间消失,呆立半晌,看着月孤云,有些犹豫道: “月公子,这个三千两的宅子,我想也是极好的,可……可这个价格,我们……” “姑姑,你别担心,今天就是看看而已,又不是真的要买,再说了,真要买的话,钱的事我想办法的。” 月孤云连忙接话,安慰道。 确实,今天就是一时兴起,随便看看。 钱的事,的确个麻烦事。 昨晚想了半宿的致富方法,一个会的都没有,看来还要另寻他法。 没钱就不买,这个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砰……砰’ “月公子,我问了师父,他说差不多就这个价。”只听小胖子在屋外喊道。 “知道了,进来坐会。” “不了,店里还忙,我走了。” 哒哒的脚步又远了。 见状,柳氏回屋拿过一个包裹,放在桌上。 “月公子,我娘俩全部家当都在这,一共一百五十两,还有些首饰,拿去典当了也能换些银两。” 柳氏把包裹推向月孤云,又说道: “……要不,我们先买下那座八十两的宅子,你看怎样?” 本来和月牙玩闹的月孤云,一见此情形。 顿时,感觉鼻头一酸,胸中激荡。 自己和这母女,虽在一起经历过生死,可也不过短短数日。 现在人家对他毫不保留的信任。 甚至拿出全部家底交给他。 他这二十多年的生命里,第一次有人这么信任他。 如家人一般的信任! 月孤云一时间,眼眶微红,强忍落泪的冲动,道: “姑姑,真的很感谢你,这么信任我,不过这钱我不能要,房子事小,你和月牙的活命钱我定然不能拿。” 顿了顿,又道: “钱的事,我来解决,而且,我们以后是要挣大钱的,区区三千两算的了什么。” “放心吧,这钱你收回去。” 又是一阵好说歹说,才把柳氏劝了回去。 自己的一时兴起,总不能让别人来买单。 挣钱,还是得靠自己。 …… 青木城晚上并没有宵禁,除了城门紧闭外,百姓晚上夜生活也是极为丰富。 月孤云却没有什么逛街的心思,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想赚钱法子。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三千两难倒我月孤云。 那宅子……真好啊! 可惜了……跟我无缘…… 想想别人穿越,都自带系统,随便搞点小发明,都能富甲天下。 自己也是穿越,却啥都没有,啥也不是。 现在除了有个亚瑟跟着自己…… 对了……怎么忘记亚瑟了。 月孤云思量片刻,起身盯着对面的亚瑟,脑海中蹦出一堆点子。 亚瑟这块头,这武功,要是……把他卖了,应该能值不少钱…… 三千两的话,估计也有点难…… 让他去打工? …… 亚瑟一脸懵,看着对面的师兄。 时不时,盯着自己面露傻笑。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这亲爱的师兄脑子里,马上要变成了一个赚钱的工具。 月孤云犹豫许久,还是良心发现。 决定不卖了。 “这人还是别卖了,万一五毒教那娘们再来一次,没有亚瑟的保护,自己在她面前估计跟小鸡仔没啥区别。” “人不能卖,他那大宝剑看起来值不少钱,盾牌也行,好像都很值钱……” “不过,武器装备卖了,亚瑟打架拿什么呢?” “给他个……木棍?好像……也不行……” “战斗力可不能降,这可是自己的金牌打手。” “……” 突然,灵光乍现。 月孤云猛地坐起身,笑眯眯的看向亚瑟。 “师弟,你的头冠呢?拿出来给师兄观赏一下……” 第21章 第一桶金 掂了掂手里的金冠,月孤云心里乐开了花,脸上一片欣喜。 这金冠约莫有三四斤重,真金的话,定然值不少钱。 为此,月孤云还咬了一口,判断为真。 外加额头一个硕大的蓝宝石,肯定也是价值不菲。 “师兄,你要金冠有何用?” “这个……换钱,懂吗?” 亚瑟摇摇头。 “就知道你不懂,睡觉,睡觉,明早一起去……去创业。” 不懂才好,这种事没必要懂! 第二天一大早。 二人吃完早餐,便向附近的一家当铺赶去。 进了大门,是一个客厅,正对着大门是一块巨大的花岗石,上刻一个斗大的红色‘当’字,右边是个高高的柜台,上装铁杆,里面的一个伙计正低头写着什么。 由于是早上,店内没什么客人。 二人走向柜台,都没人察觉,直到月孤云拍了一下台面,才把正在算账的伙计吓了一激灵。 抬头一看,两个大汉站在柜台前,伙计连忙赔笑问道: “二位客官,不知要当些什么?” 月孤云从包裹拿出金冠,递了进去。 那伙计看了一眼,顿时呆住了,愣了半晌才双手微颤接了过去,眼底满是震惊。 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才扭头向屋内喊道: “师父,你出来看看……” 说完,又面带歉意地看着月孤云二人。 “客官稍等,这个金冠,我看不太明白,等我师父过来再看看。” 见他神情,月孤云心已明了。 这哪里是看不明白,这分明是做不了主。 在当铺上班,黄金都看不明白? 糊弄鬼呢? “喊什么……喊什么……一大早的能有什么宝贝……” 里屋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 不多时,一个身穿紫红长衫的削瘦老者从后屋走了出来。 两撇山羊胡子已然发白,头戴四方帽,眼角耷拉着。 随意瞥了一眼金冠,眼睛顿时一亮,不过瞬间又恢复如常。 从伙计接了过去,眯着眼又仔细端详片刻,看到牙印,抬头瞅了月孤云一眼,脸上露出了嫌弃之色。 放下金冠,淡淡地问道: “东西不错,不知公子,想要当多少钱?” “不如掌柜的告诉我,这东西能当多少钱?” 月孤云又把皮球踢了回去。 他昨晚特意估算了下,光按黄金重量和这宝石的成色,不考虑做工,按市场价,也大概值个四五千两银子。 “不知公子这金冠,从何而来,看似不像中原之物。” 掌柜的斜了一眼亚瑟,心里也大概猜到,不是西域就是海外异邦而来。 “祖传的,怎么了?你们能不能收?不能收,我找下家。” 月孤云有些不悦,这家伙一看就是老奸巨猾。 不想和他绕弯子。 只要价格合适,就当了。 “公子莫急,肯定能收,再说了,本铺收不了东西,青木城别的当铺,定然也收不了。” “好,别废话了,你开个价,我看看合不合适。” “一千两。” 掌柜竖起一根手指。 “东西拿来。” 月孤云懒得和他废话,伸手讨要。 “公子,别急嘛,价格好商量,我再加二百两。” “我这金冠就是融成黄金,都不值这个价,你觉得我脑子有问题是吧?” “这个……你这金冠,金色不纯啊,你看这金色发白……”掌柜的指着金冠挑刺。 “那就别废话了,还给我。” 月孤云心情已经很坏了,大清早遇到这么个货。 伸手去拿,竟是被那掌柜向后退了一步,躲了过去。 月孤云面色一沉,大怒道: “光天白日,朗朗乾坤,你这是明抢了是吧?” “明抢?这明明是我们店里的东西,是你想抢吧。”掌柜躲在柜台里面阴阳怪气。 忍不了! 这简直就是当面明抢,真当他是个软柿子了。 外地人,好欺负啊? 月孤云冷笑一声,低声对亚瑟道: “把金冠抢回来,杀了那老头。” 大白天的,敢明抢他东西。 月孤云可没受过这种委屈。 何况亚瑟还在身边,管他那么多,东西拿回来再说。 亚瑟拔出身后的金剑,正欲出手。 忽然,门口进来一群人,只听一个声音叫道: “何捕头,就是这两人,一大早就进店打劫。” 月孤云拉住了亚瑟,转过身,便看见刚刚那伙计,不知什么时候离去,现在竟带了一群官兵进来。 “何捕头,你可算来了,这俩人,我看像是江洋大盗,赶紧把他们抓走。” 掌柜的见官兵到来,更是嚣张,一张脸上满是讥讽之色。 “来人,把他俩拿下,那个大个子放下武器,别自找苦吃。” 那姓何的捕头,手一挥,四名捕快手持钢刀,绳索向二人缓步走来。 “别伤人,震退他们就行。” 月孤云低声耳语交代。 见四人靠近,亚瑟上前一步,右脚猛的一跺地,青石地面瞬间粉碎,陷下去一个脚印,一道金色气浪向前散去。 四人被震飞十余步,撞到墙上,瘫软在地,无法起身。 当铺内外数十人,突见眼前一幕,刚刚还窃窃私语的围观人群,瞬间鸦雀无声。 何捕头退到门口,让同伴扶起地上四人。 看着二人,眼中满是恐惧。 “何捕头,看到了没有,他俩就是江洋大盗……”掌柜的还在煽风点火。 “何捕头是吧?可以听听事情真相了吗?”月孤云盯着何铺头,语气平淡。 “你……你说……” 月孤云缓缓的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他自是看清了掌柜和何捕头乃是一丘之貉,欺负他们两个外地人。 不过他也没办法,只得先给他们讲道理,动武是最后的办法。 毕竟,他也不想再逃亡一次。 “这两位兄弟,案件有些复杂,你们各执一词,只能请你们一起上衙门一趟了。” 何捕头一脸正气说道。 进了衙门,到了牢房,任你再厉害,还不是任我拿捏。 “别信他的话,看他们手持武器,闯进我这铺子,明显就是意图不轨,何捕头,你要给我做主啊!” 掌柜还在里面嚎叫,一副受尽冤屈的模样。 月孤云又不傻,当然不会信了这何捕头的鬼话,又是附耳对呀亚瑟说: “你用剑把那块石头劈成两半,让他们瞧瞧。” 亚瑟点点头。 众人只觉金光一闪,‘砰’的一声剧响,而后又是‘轰隆……’声。 屋中那块遮羞石,顿时一分为二,前面的‘当’字扑倒在地上,激起满屋尘土,后面的半片依旧耸立无恙。 巨大的动静,惊的屋内外众人,呆立当场。 随即,屋外的围观路人,都慌忙的后退开来,站得远远的。 众捕快也都紧紧贴在门口,一副随时准备逃跑的模样。 众人,都在赞宝剑太过锋利,竟可轻松劈开巨石。 何捕头却是心知肚明,这一剑的威力,可不单单是宝剑锋利就能做到的。 身为青木城,这种大城的捕头,他的实力并不低,五品境的他,自认为在这一剑之下,毫无生存机会。 高手! 绝对是超出他认知的江湖顶尖高手! 也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一时之间,一片寂静。 俱沉默不语。 “我兄弟二人,乃是医仙谷少谷主的好朋友,受邀来此地暂住,素闻青木城乃仁德之地,官员公正不阿,百姓路不拾遗,今日一见,……哎。” 第22章 创业买房 何捕头听罢,脸色已是极为难看。 这样武功高强,又有背景的人,岂是自己敢招惹的。 “公子见谅,今日之事,定然误会一场,望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高抬贵手。”何捕头弯腰一礼,语气恭敬道。 见老大行礼,其余众捕快也都跟着弯腰一礼。 “好,既然是误会,可否麻烦何捕头,把我的金冠拿回来。” 这种事,也没法深究。 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暂时也奈何不了他们! 又一次扯了医仙谷的虎皮,再仗着亚瑟这一剑,应该以威慑这些宵小之辈。 “黄掌柜,把那物事拿出来看看吧!”何捕头走向柜台,目光看向里面。 “这……这个,你拿好……” 那黄掌柜此刻已吓的面无血色,双手颤抖着递出金冠。 见何捕头都认怂了,也知道今天是遇到硬茬了。 也不敢再嘴硬了。 何捕头接过金冠一看,眼中瞬间露出深深的贪婪之色,转身,随即消失不见,面色如常。 躬身双手递给月孤云,又看向黄掌柜怒斥: “黄掌柜,你好大的胆子,这金冠上的宝石和这位大侠手中宝剑上的宝石,分明是同一种东西,你还敢妄言是你的?” 这黄掌柜也不解释。 赶紧冲出柜台,猛地跪在月孤云面前,不停磕头求饶。 “两位公子,小老儿有眼无珠,一时猪油蒙了心,得罪二位,望公子宽宏大量,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这老头一边磕头求饶,一边哭的是老泪纵横,让人不禁心生可怜。 月孤云见他如此,干脆找了凳子坐下来,静静地看着这老头的表演。 面带寒霜,一言不发。 众人也不敢再多讲什么,大厅一片寂静,只剩‘砰砰’的磕头声,和老头的哭饶声。 过了一刻钟。 月孤云也不想再浪费时间,反正现在拿这些地头蛇也没办法,也只能这样略作惩罚。 “好了,既然认错,我也就不和你计较,那……今天这生意,你做是不做?” 黄掌柜闻言,立刻抬起头,面露喜色。 只见他额头只是微红,磕了这许久,一点皮都没破。 这老狐狸! “做做……公子大人大量,小老儿感激不尽……” “二位公子,既然误会解除,那我等也不打扰你们谈生意,告辞。”何捕头拱手,客气道。 月孤云点了点头。 见月孤云点头,何捕头手一挥,衙役们慌不迭地逃离此地。 看他们这副欺软怕硬的样子,月孤云也是无奈。 自己是不是应该装的再弱鸡一点。 让他们先出手,自己再来打脸。 这倒好,一秀肌肉,都跑的比兔子还快。 都这么机灵的吗? 待得店里就剩黄掌柜和几个伙计,才开口问: “既然生意继续,你重新报个价吧?” 黄掌柜向着几名伙计挥了挥手,等伙计进屋,才一脸谄媚,低声道: “二位公子,俗话说不打不相识,这事是老夫做的不对,这金冠确实是个宝贝,想必公子也是遇上难处,按行规,这金冠典当价最高不会超过五千两,今天老夫就五千两收了。” “公子如若不满意,可去别家打听,定然不会有超过老夫的价格。” 月孤云见他表情真诚,不似假话。 价格又和自己心里预期,也差不多。 当即起身,道: “好,这价格我接受,你要早开这个价,也不至于如此。” “嘿嘿……那公子准备当多久?”黄掌柜讪讪一笑。 “半年,利息如何?” 思索片刻,月孤云觉得这是个大数目,自己就算赚钱也是需要时间。 “利息就免了,就当和公子交个朋友。”黄掌柜一抱拳,甚是大气。 “别……,既然是生意,就按规矩来。” 这个奸商,变脸是真快。 见惹不起自己,立马坦诚相待,想结交一二…… 却也不得不佩服人家的脸皮功夫。 月孤云可不想和这人品败坏的奸商有什么瓜葛。 当即拒绝。 …… 坐在马车里,数着手里的银票,心情甚是畅快。 穷人乍富。 首先,就是要买买买。 一想到那宅子马上就是自己的了,心情不免有些激动。 终于要有家了! 五千两银子,换成了三千两的银票和二千两的现银。 光银子都装了大半袋,一百多斤的银锭,好在有亚瑟这个免费劳力。 不然,他自己还真不一定扛得动。 换完银子,二人直接来到那座宅子。 蔡管家见这二人又来,还带着大大的包裹,看来是带钱来了,也是相当热情。 一阵寒暄,双方去了府衙。 月孤云又多花了二两银子,把自己这个黑户的身份,洗的白白的。 从此,就是大楚国,苍梧州,青木城人士了。 房产过户,一套流程下来已是午时。 三人回到宅子门口,蔡管家也是满面笑容,一拱手: “恭喜公子,成为此宅的主人,我也终于可以回东洲了,公子是个爽快人,咱们有缘再见。” 说完,带着俩丫鬟上了马车,忽又回头交代: “对了……门房小厮,那孩子自小便伺候这座宅子,我此行回东洲,路途遥远,带着颇有不便,便留与公子使唤,如若用不上,也可让他自寻去处。” 又一拱手,马车远去。 月孤云看着眼前的大宅子,心中感慨万千。 那个世界没实现的梦,这里实现了。 还特么是座豪宅! 在那个世界,自己毕业混了好几年,连个车轱辘都买不起,更别提房了。 想都不敢想! 来到这个世界,才几天时间,就有车有房,走向人生巅峰…… 穿越,真香啊! 年纪轻轻,就靠自己混到了车房,这特么妥妥的人生赢家。 还有谁? 就差个白富美了…… 挑个什么样的呢? …… 月孤云想到这里,不禁嘴角上扬,眼神迷离,一副花痴相! 亚瑟对这个师兄,常常发呆,已是见怪不怪了。 只是默默站在他身后。 等着。 不知过了多久。 “老爷,要不进屋待会?”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传来。 月孤云回过神来,闻声望去,只见门口石狮子旁立着一个瘦弱的少年,正是那天见过的,开门的小厮。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未同他们一道前往东洲。” 蔡管家说留下一个小厮,应该就是此人了。 “回禀老爷,小的名叫阿狗,蔡管家……让我留下……伺候新主子。” “阿狗?……你姓什么?” “小的就叫阿狗,没姓,十年前随……母亲逃荒到此,母亲……饿死了,我也被人卖到了黄府,这些年一直在这里做仆役……” 许是想起了伤心事,阿狗泪目滢滢,擦了把眼泪,继续道: “老爷,我什么都会做,伺候花草,马匹,驾车,洒扫庭院,修缮屋子,……” 月孤云见他拼命推销自己的样子,生怕被他赶走,心中也有些不忍。 “好了,不必说了,你就跟着我,继续干你之前的活计,先带我俩进屋看看吧!” 如此能干的小伙子,那蔡管家为何不带走? 月孤云心中也有些疑惑。 直到看到阿狗走路的姿势,才恍然。 阿狗是瘸子。 右腿应是比左腿短了几分,站着看不出来,一走路还是很明显,虽不是很严重,总归是不好看。 难怪这蔡管家,两个小丫鬟都带走了,这么一个能干的少年却不要。 原来是嫌弃。 对于这个,月孤云倒是无所谓。 那个世界,大把的残疾人,活的比普通人还要精彩。 月孤云自己就在网上见过,一个失去双臂的主播,用脚打王者。 都比他这双手,要厉害的多。 当时,让他可是郁闷了好久。 在他心中,一个人最重要的就是人品。 只要这阿狗人品好,能干活,就足够了。 留着他,无非是添多副碗筷。 况且,这么大的宅子,没人打理肯定也不行。 至于工钱,等柳氏来了再说。 整个宅子,虽宽敞大气,风景如画,可大多的家具,陈设都已被搬走,只剩一个空荡荡的大宅子。 好在要住的人也不多,先随便买些被褥,家具就够住了。 “阿狗,你先把正屋收拾两间出来,再去买些好的被褥用品,我们晚上就会搬过来。” 月孤云递过去一锭银子,吩咐道。 “好的,老爷,我这就去办。”阿狗接过钱,态度恭敬。 “别叫我老爷,我姓月,叫我公子就行,这位是我师弟,叫亚瑟,你也喊公子吧!” 年纪轻轻的被人喊老爷。 月孤云属实有点不习惯,还是公子顺耳一些。 ‘公子’二字,一听,就很儒雅,很斯文,很风度翩翩…… 最是符合他的气质了。 \"好的,二位公子。\" 第23章 搬到新家 二人回到客栈,已是下午。 前台的小二告诉道,柳氏母女刚刚外出。 回到房间,整理东西,待柳氏母女回客栈已是黄昏时分。 柳氏母女进的屋来,小月牙提着 一包桂花糕放到月孤云面前。 “孤云哥哥,亚瑟哥哥,吃桂花糕,这个可好吃了。” 月孤云拿起一块,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香甜软糯。 “姑姑,你们去哪里逛过?” “娘亲下午带我去书院了,好大啊!好多人……”小月牙很是兴奋。 “姑姑,怎么样?小月牙可以上吗?” 扭头看了亚瑟一眼,说道: “师弟,别吃了……” 亚瑟闻言,缩回了手,老脸一红。 “额……月公子,没事的,让亚瑟兄弟吃吧,小月牙还有。” “是啊,让亚瑟哥哥吃吧!我那里还有呢。” 两人这么一说,月孤云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又看向亚瑟: “你……你吃吧。” “哦。” “我下午去书院问了,小月牙可以上,不过这般小的孩子,要早晚接送,看来我们还是得先买套宅子才行……” 月孤云听罢,哈哈一笑。 “放心吧,宅子我已经买好了,一会我们就搬过去。” “啊?买好了,哪里来的钱?”柳氏满脸惊讶。 虽然,昨天月孤云说钱的事他想办法。 可挣钱哪有这么容易,也并未放在心上,只当月孤云是在宽慰她。 下午她也打听了一番,青木城的房价还是挺高的,城里随便一套民房,也要大几十,上百两银子。 \"都说了钱的事,我会想办法的,别问了,收拾东西,我们现在就搬过去。\" 关于这次‘创业’挣钱。 月孤云自然不好意思讲过程,如何艰难。 当然,相信亚瑟肯定也会守口如瓶。 四人带着车马来到了新宅子门前。 看着这座巨大的宅院,柳氏震惊之余,也不禁有些担心。 这定是昨晚所说,三千两的宅院。 可这么大一笔巨款,到底从何而来? 小月牙倒是开心的很,指着大门,高兴道: “孤云哥哥,这就是你说的新房吗?好大呀!” “对,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阿狗……开门。” 月孤云上前拍了拍门。 ‘‘吱呀……’ 门开了,阿狗见是月孤云等人,立刻上前接过行李,满脸笑容: “公子,房间已经收拾好了,我还顺便买了些日常用品……这两位是?” “这位是我姑姑,这位是我妹子,以后就是一家人。”月孤云介绍道。 “小的阿狗,见过夫人,见过小姐。” 阿狗弯腰行礼,恭恭敬敬。 柳氏急忙扶起阿狗,听到他喊夫人,小姐,脸色微红,笑吟吟道: \"来的路上,听说了你的情况,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不用太客气。\" 寒暄一番。 阿狗和亚瑟把三匹马和牛车从侧门牵进马厩。 月孤云则带着柳氏母女参观他们的新家。 小月牙高兴的跑来跑去,摸摸这,摸摸那,兴奋无比。 柳氏看到宅院如此漂亮,也是惊叹不已,连连点头。 晚上,阿狗端来了晚饭。 菜肴虽然简单,味道却是不错。 众人纷纷夸赞阿狗的厨艺了得。 看来是捡到宝了! 月孤云很是满意。 吃完饭,几人去后花园散步。 天色渐暗。 众人随意游玩一番。 好在景致不错,小月牙更是开心的四处玩耍。 阿狗见众人去了花园,也连忙把花园灯塔全部都点了起来。 顺便来还下午用剩的钱,月孤云直接让他给了柳氏,并让以后,家中事务都向她请示。 听的柳氏与阿狗的一番交谈。 才知道这么大一座宅子,每个月的建筑维护,花草打理,牲畜草料,马车保养,仆人丫鬟的例钱,每日的饮食用度……加起来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看柳氏安排的井井有条,月孤云也甚是欣慰。 这么多烦人的事,要他来管,头都要大了。 他这性子,还是适合当个甩手掌柜。 明月当空。 偌大的宅子,如今只有五个人居住,显得空荡荡的,无比安静。 阿狗住在前院的门房,顺便看门。 月孤云四人则住在正屋的主屋和侧室,月孤云本想让柳氏住主屋的,可柳氏母女主动要住侧室。 这也不便强求,也只好如此。 主屋有正房五间,这下子月孤云和亚瑟便各睡一间房,终于分开了。 忙碌一天,躺在床上,月孤云却是无法入睡。 终于,在这个世界有了自己的家了。 可眼前的问题也很多。 这大宅子每个月的开销,属实不小,没有挣钱的法子还真不行。 还剩的那些银子,也要用到合适的地方。 必须要马上开始挣钱,不然半年一过。 亚瑟的金冠赎不回来,就有点操蛋了。 只怪自己啥也不会,肥皂……精盐……香水……胭脂……一个能拿出手的技能都没有。 早知道,自己要穿越,就应该提前做好笔记的。 现在说,也晚了! 让亚瑟去打工赚钱,好像也行…… 嗯……还是算了吧! 刚当完人家的头冠,又打起他的注意,好像有点不人道。 毕竟,是自己的亲师弟呢! 算了,还是明天去街上逛逛,找找商机。 第二天清晨。 早早起床,喊上了亚瑟,二人骑着马在城中闲逛了一日,直到太阳落山才回家。 月孤云满脸沮丧,逛了一天也没找到合适的营生。 最简单的白酒提纯,他倒是会。 可今天去人家酒铺,尝了一下,瞬间没戏。 人家那白酒,度数已经很高了,比起现代的高度白酒,已经没什么差别。 包括别的东西,什么精盐,肥皂的……也都有。 这个时代,好像比他所知道的任何历史朝代,都要超前一点点。 两人无精打采回到家门口。 “二位……公子回来了。” 话音有点含糊,阿狗一如往常,接过两匹马走向侧门。 “你嘴巴含的什么东西?” 见他嘴巴鼓鼓的,月孤云随口问道。 “小……小姐,给的糖。” 阿狗神情有些害怕,忙从口袋掏出糖纸,递了过来。 随意瞥了一眼,‘大白兔奶糖’五个字,瞬间吸引了月孤云的注意力。 这不就是自己送给小月牙的大白兔奶糖嘛! 见主子紧盯着自己手中的糖纸,阿狗连忙递了过去,双手微微颤抖。 月孤云摆摆手,不接反问道: “你觉得好吃吗?” “好吃,太好吃了,小的……第一次吃到如此好吃的甜点,都舍不得咽下去。” 阿狗见月孤云没有生气,一脸憨笑回道。 “去忙吧,以后让你天天都有的吃。” 月孤云表面平静,心中已是狂喜。 终于知道要做什么赚钱了。 他从小就爱吃奶糖,当然小朋友都爱吃。 那时候在孤儿院偶尔吃到这种大白兔奶糖,便如过年一般…… 后来,院里来了一位五十多岁的护工阿姨,她不仅为人热心,而且很擅长制作奶糖,经常带着他们一起做…… 直到长大他都清楚地记得所有步骤…… 只是,奶糖依然爱吃,却很少自己去做了。 “‘大白兔奶糖’就你了。” 第24章 制作奶糖 吃过晚饭,繁星满天。 四人在花园散步,小月牙在前面蹦蹦跳跳的抓着花丛中的飞蝶。 “孤云,我想明天去买些布匹和针线,没事绣绣花……我刺绣功夫很不错的,” 月孤云当然知道柳氏不是想绣花,而是为了绣花赚钱,边走边道: “姑姑,上次我送给小月牙的奶糖,你尝了的,感觉味道怎么样?” 见月孤云突然问这个,虽不知道什么意思,还是答道: “很好吃,怎么了?” “如果,我们开个店铺,专门卖这个奶糖,你觉得会有人买吗?” 柳氏停下脚步,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那奶糖的滋味她尝过,入口香醇浓郁,回味无穷,生平仅见。 她在青木城这几天,也逛了不少糖果铺子,却是没找到有这种奶糖卖的。 “孤云,你的意思……你会做这种奶糖?” “是的,明天我就去采办些东西,先做一些试试,姑姑要给我帮忙才行,至于刺绣嘛……太伤眼睛了……” “好,如果真能做出来,肯定不会愁卖的。”柳氏也信心满满回道。 天还没亮。 月孤云就带着阿狗和亚瑟,赶着牛车,去采办所需之物。 白糖、食盐、鱼胶粉、牛奶、糯米,锅具…… 按着清单,一路采买,直到午时,所需之物才全部买齐,三人又风风火火的赶回家。 “阿狗,火再小一点……” “亚瑟,你过来搅拌……” “搅拌快点,不要停……阿狗,把火熄了。” “……” “孤云哥哥,糖好了没有啊……” 说到对做糖能不能成功,最关心人,肯定是小月牙,闻着锅里浓郁的奶香味道,她都快馋哭了…… “马上,放凉就好了。” 指挥着亚瑟把糖浆倒入一个木质托盘的模具中。 “还要等多久……什么时候凉啊?” 小月牙守在旁边,有些急不可耐。 看的月孤云和柳氏哈哈大笑。 …… 月孤云切了一块糖,递给了小月牙,又每人分了一块。 “尝尝,看下味道怎么样,和上次的有什么区别?” 月孤云满心期待。 不过,还是有点担心,虽然做法没问题,可材料却是略有变化。 最终味道怎样,也不确定。 “嗯……好吃,和上次给我的一样好吃,再给我一块。” 小月牙嘴巴塞的鼓鼓,又伸出手讨要。 月孤云顿时放下心来,味道不差,那就没问题了。 “这糖好像……好像没昨天的甜,不过更加香醇一些。”阿狗边吃边赞道。 “要比上次的口感硬了一点……奶香气还是很足的。” 柳氏也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月孤云自己尝了一块,咀嚼一会,点头道: \"确实如此,不过这都不是问题,可以改进的。\" “那是不是以后,我天天都可以吃到奶糖了。” 小月牙满脸兴奋。 月孤云蹲下身,点了下小月牙的鼻子,笑嘻嘻道: “当然可以,不过呢,糖吃的太多,可不好哦。” “孤云,你是说这糖……不能多吃?是……有毒?”柳氏闻言,眸子疑色顿生。 月孤云一愣,知是误会了他的话,苦笑道: “姑姑,你想哪去了,这奶糖怎么会有毒,只不过不能吃的太多,特别是小孩子,吃多了糖,容易长蛀牙。” “孤云哥哥,什么是蛀牙?” “蛀牙……就是牙齿会坏掉。” “说的是龋齿吧……”柳氏接过话。 “对,就是龋齿,糖吃的太多,就会有虫子吃牙齿,小月牙,你总不想牙齿被虫子吃掉,掉光光吧?” “唔……我才不想,可是……可是我就是想吃怎么办?” 小月牙一听会掉牙齿,顿时害怕起来。 又可怜巴巴的看向月孤云。 “我也没说不能吃,每天少吃一点没问题的,但是睡觉前,可千万不能吃……” “知道了,现在睡觉还早,我想再吃一块……”摇着月孤云的手臂,撒娇道。 “好啦!给你,最后一块哦,吃完要漱口。”月孤云妥协了,满眼宠溺,说道。 对于小丫头的撒娇,他毫无抵抗力。 “那我们明天是不是就可以多做一些,上街去卖了。” “姑姑,这个不急,一会先确定好制作流程,然后还要设计包装,而且这糖也不能上街卖,咱们要开个铺子……” “好,听你的。” …… 一家人忙活了好几天。 把制糖作坊放在了内宅西厢房,屋里柳氏带着阿狗和小月牙不停的做着奶糖。 而月孤云和亚瑟则去街上寻找铺位。 按照那个世界的经验,适合卖糖果甜品的位置。 学校门口肯定是其一。 对于糖果的包装,月孤云甚至设计了一个印字板,确保每个包装纸的图案都是统一的。 每块糖单独包装,一百块糖再装进一个油纸袋密封起来。 油纸袋上面也印着大白兔的商标,一袋奶糖半斤左右,定价二百文。 “虽说物以稀为贵,可定价太高,就怕买的人太少,毕竟这材料成本也才三十多文钱,二百文会不会太高了。” 柳氏有些担忧。 “姑姑,咱们成本不光是材料,还有铺租,人工,商税,宣传营销等等……这些都要算到里面的,卖的太便宜,根本就不赚钱,我还觉得二百文太低了点呢。” 月孤云侃侃而谈,自有他的想法。 柳氏听罢,觉得也有些道理,她也未曾经过商。 见月孤云说的头头是道,也点头附和。 三天之后。 青木书院对面。 ‘噼里啪啦……’ 一阵鞭炮声,新店开业。 月孤云站在店门口,待得鞭炮声熄,门口站满了人。 用力一扯,盖在招牌上的红布落了下来。 众路人闻得鞭炮声,纷纷驻足观看。 只见一块大大的黑木招牌悬挂在店门上方,招牌同一般的店铺完全不同。 招牌的左上方,画着一只小白兔,盘坐着眯着眼睛笑,画风颇为幼稚。 招牌正中间写着三个大字,‘大白兔’,字体滑稽。 右下角用楷体写着‘奶糖’二字。 “兔……白……大……”有人念了出来。 “是大白兔,你个呆子。” 旁边有人笑骂。 众人一阵哄笑。 “这个招牌挺有趣的,卖奶……糖的?奶糖是什么东西?” 一个年轻的书生看着招牌,饶有兴趣地问道。 “这位兄台说的对,本店就是卖奶糖的,至于是什么东西,大家待会一尝便知。” 月孤云笑眯眯的回答。 顿了顿,指着亚瑟,继续忽悠: “各位客官,本店今天第一天开业,出售的奶糖,是千里之外英格兰的特产,我师弟就是英格兰制作奶糖的第十八代传人,此糖在中原可是第一次售卖,绝无分号,独一无二。” 亚瑟今天也是特意,把他那头漂亮的金发露了出来。 围观的客人听罢。 本来将信将疑,但看到亚瑟这长相,又都信了大半。 “来来来……大家免费试吃。” 第25章 开业大吉 这个时代。 市面上所售的糖多为饴糖和蔗糖,虽不是什么奢侈品,可一般的家庭,一个月也吃不了几回。 饴糖也叫麦芽糖,是一种以米和麦芽经过糖化熬煮而成的糖。 蔗糖则是将甘蔗榨出汁,用火熬炼,提纯,而制成的。 根据纯度的高低可分为白糖、砂糖和片糖等,且大多数包装就是油纸,讲究一点的会用上陶罐,木盒之类的。 不得不说,大白兔奶糖独特的包装很是吸引眼球。 众人也从未见过如此包装的糖,不禁都啧啧称奇。 撕开糖纸,里面是一层糯米纸,包裹着长条状,圆圆的,淡黄色的糖块,表面光滑,奶香浓郁,看起来就十分诱人。 轻轻一咬,就会感觉到它的柔软和弹性,香醇滑腻口感让人感到十分舒适。 众人尝过后,都被大白兔奶糖这独特的味道吸引,不住的点头夸赞。 不过,看到价格,大都有些犹豫,无人上前购买。 一时之间,门口虽热闹非凡,好评如潮。 可,真正付钱购买的,一个人都没有。 见此情形,柳氏仍面带笑容,可眼底的焦急一览无余。 月孤云倒是不以为意,这情况,预料之中。 新鲜事物,哪有这么容易就被人接受? 何况,这玩意价格属实不菲。 直接上前一步,朝着众人一抱拳,朗声道: “各位客官,都尝过本店的奶糖了,味道如何?相信大家自有判断。” “今天是本店第一天开业,给大家九折优惠。” “仅此一天,而且奶糖数量有限,先买先得。” 他话音刚落,人群中就有人接话了。 “唔……这个糖好软,好甜呀。” 一年轻女子吃完,惊叹道,“老板,我要两包。” 说罢,递过钱来。 柳氏慌忙接住,笑吟吟招呼起。 “确实很甜,还有股奶香,味道很独特。” 开始说话的那书生尝完,也附和道,“我也来两包,” “确实好吃,我也要。” 人群中又有人附声。 “这糖太好吃了……我要十包……” 从人群后面,挤进来一个小胖子,伸手叫道。 “我也要……十包……还是五包吧!” 一个扎着小辫,圆脸的小姑娘也跟着起哄。 接着又是十来个人起哄叫好…… 争相购买。 有了前面十几个人带头,其余吃过的人们,也不再犹豫,纷纷上前抢购。 霎时间,店铺门口被挤的水泄不通,柳氏更是忙得眉开眼笑。 数钱数的手都软了。 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几百包的奶糖被一抢而空。 甚至后面,很多排队的客人都没有买到。 未抢到的客人,纷纷抱怨不肯离去,前面买到的则是洋洋得意,一脸自豪。 这种情况,月孤云也早有准备。 他双手一抬,待得众人安静,满面笑容,大声说道: “诸位客人,今天的奶糖确实已经卖完了,没买到的客官,实在不好意思。” “不过,今天排队没买到的客官,本店再每人赠送五颗奶糖,以表歉意。” “太好了,也不枉我们等了半天,老板大气。” “这还差不多……” “……” 没买到糖的顾客,纷纷应和。 领到糖,俱高兴而去。 看着渐渐散去的人流,月孤云心情甚是愉悦,首战告捷! “收拾收拾,关档回家!” 新店开业。 从开铺到关档仅一个时辰不到,旁边的几家铺子的老板伙计都看傻了。 何曾见过,如此怪事! 关键是人家的货卖光了,才关的门。 一时,俱惊羡不已。 …… 一回到家。 柳氏就拿着账本不停查看,过了好一会,兴冲冲的走到月孤云面前,晃了晃手里的账本。 眼中满是笑意。 “孤云,你知道我们今天,就这一会赚了多少吗?” “大概几十两吧。” 月孤云反应倒是很平淡。 这一切都在计划中,前面好几天的准备。 就是为了今天的开业的这一会。 赚不赚钱,没关系! 主要是要让奶糖流传开来。 打响名头,才更为重要! “今天总共卖了九十五两银子,抛除材料,送出去的,铺租……我算了下今天还净赚七十二两,按这样算,一个月就是两千多两银子,太赚钱了。”柳氏有些激动。 “没那么多,除了月牙和寄奴,前面十来个客人都是我请的,花了十二两银子,这个也要扣除。” “啊……难怪了……不过也还是很多……你真是太会做生意了。” 柳氏微微一怔,随即明白。 不过,这个收益还是让她很是满意。 请托造势,引导消费。 这种套路在现代并不新鲜,月孤云借用一下,想不到效果出奇的好。 对于做生意,他不是太懂。 但现代奸商的各种伎俩,他也见过不少,甚至都亲身体验过一些。 毕竟,互联网的时代,什么套路在网上都司空见惯。 “这才刚开始,以后会更多的,我们先要卖到全城,但我们这点产量,根本就不够卖。” 月孤云盘算了一下,就他们四个一天忙死也做不了几十斤,根本就不够卖的。 一是人工少,二来没设备。 糖的原料采购,搅拌,切割,包装,包括售卖全的靠人工。 “是啊!光我们这几个人,确实不行……那我们是招人,还是买些仆役回来?” 柳氏点点头,问道。 “先买仆役,这里有一千两银票,你拿去,明天带着阿狗去西市挑一些踏实的回来。” 月孤云随即掏出一叠银票塞给了柳氏。 他上次和亚瑟闲逛的时候,去过西市,那里不仅贩卖牛羊马匹之类的牲畜。 也有各种供人把玩的珍奇异兽,甚至有专门贩卖人口的牙行。 不管哪个时代,哪个地方,穷人都是比富人多的。 青木城也不例外,特别是城外的周边乡村,一遇上天灾人祸,到城里乞讨活命的多不胜数。 为了一口吃的,自愿卖身为奴的比比皆是。 即使卖身,还不是你想卖就有人买的。 普通人家根本就养不起,大户人家也是要精挑细选。 比如阿狗被剩下,就是这个道理。 很多时候,人是无价宝。 可很多时候,人也是贱如草。 买卖人口,这种事情。 月孤云虽然不喜,可也无奈。 之所以,让柳氏买些仆役回来,而不是去招人。 一是,因为奶糖制作方法简单。 即使他把几个步骤分开,流水线作业,用处也不大,招的人远远没有仆役可靠。 可想而知,奶糖一旦在青木城流传开来。 必定有人会来窃取制作方法,在这个没有版权的时代,只有把机密牢牢地抓在自己手里。 才是,最安全的。 二是,他想培养一些人才,仆役相对来说,忠诚度更高,以后扩大规模,更是需要大量的人才。 柳氏闻言,也是点点头,很是赞同。 “和我想的一样,明儿卖完糖,我就去。” “咱们下午多做一些糖,我这几天在家把设备再改进一下,现在的效率有点慢。” “走,我们做糖去。” 柳氏有点迫不及待,今天的收获,让她一下子看到致富的希望。 有了钱,他们就能在这青木城真正立足。 “啊……要不吃完午饭……再去?” …… 第26章 生意火爆 连续三天。 奶糖铺子早上一开店,不出半个时辰,就被疯狂抢购一空。 排队未买到的客人,依旧每人赠送五颗奶糖。 也都欣然而归。 看着作坊里忙碌的仆役,月孤云心情大好,连续两天的教导,终于教会了他们。 自己和亚瑟终于得以解放。 这两天,柳氏陆续买回了十五名仆役回来,十位男仆,五位女仆。 一千两银子买了这么多仆人,月孤云也大感意外。 虽不是乱世,这人命亦如草般轻贱…… 可见,这偌大的帝国已然是腐朽不堪…… 空荡荡的宅院,一下就热闹起来。 突然多了这么仆人,月孤云还有些不适应,柳氏却已经把他们安排的井井有条。 男的全部住在前院。 两个年纪稍长的汉子跟着阿狗,负责看门护院,夜间巡视,车辆马匹的管理…… 两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就跟着她学习打理店铺。 又安排两个高大在店里当伙计,负责物品的运输和安全…… 还特意,给月孤云安排了个贴身丫鬟,伺候起居。 不过,被月孤云严辞拒绝了。 作为一个现代人,手脚健全,生活起居这些小事,劳烦于人,他实在是不习惯。 柳氏也只好作罢,让小丫头跟着自己。 再加上两个厨娘,剩下的六名男仆就全部在作坊里面制糖。 每位仆役也都根据活计轻重,定了例钱。 众仆役又是千恩万谢,感恩戴德。 月孤云却是心情有些抑郁,这本就理所当然的事,却被人千恩万谢。 只感觉,受之有愧。 而后几天。 随着供糖量的增大,所有的客人都能如愿而归。 店铺一天的盈利都有好几百两银子,柳氏每天最开心的,就是晚上清点账目,数今天赚了多少银子。 月孤云则是当起了甩手掌柜。 把铺子全部交给柳氏打理,他还是比较喜欢做研发,几天的功夫又和六名仆役研发出两款新的口味。 一款香蕉味,一款抹茶味。 青木城本就盛产香蕉,也是当地人常吃的食物。 月孤云也是突发奇想,把奶糖和香蕉融合在一起,居然相当好吃,不但有牛奶的醇厚,还带有香蕉独有的香甜气。 只是,保质期缩短了不少。 另一款抹茶味,则是一名叫杨毅的仆人,提议加入干茶叶试试。 让月孤云灵机乍现,想到了抹茶味奶糖。 干的茶叶当然不行。 于是,买来新鲜的茶叶,成功做出了抹茶,加入奶糖中。 缺点也是,保质期短。 不过味道,很是特别,清香扑鼻,吃起来居然有点奶茶的味道。 见杨毅还算机灵,又有自己的想法。 月孤云干脆就把他提拔为制糖坊的管事。 这两款新品一上市。 就获得客人的一致好评。 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大白兔奶糖已经风靡大半个青木城。 但凡家境优渥点的,家中都会常备,且也是走亲访友,招呼客人的佳品。 看着生意走向正轨,月孤云终于安心了些。 有了个赚钱的营生,不再为吃穿犯愁。 在这个时代,勉强算是立足了。 吃过晚饭。 月孤云花园散步,见那个原本被柳氏安排给他的小丫头珠儿,正在陪小月牙踢毽子。 两个小丫头玩的不亦乐乎。 那肤色黝黑的小丫头也不过十一二岁,两个都正是好玩的年纪。 “公子好……” 珠儿瞅见月孤云,连忙停了下来,低头问好。 “孤云哥哥,你来啦!陪我踢毽子!” 小月牙扭头看见,立马跑了过来,拉着月孤云的手臂撒娇。 “好,哥哥陪你踢,不过,你俩一起上吧,踢毽子哥哥可是高手。” 月孤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踢毽子就是他们小时候最大的娱乐。 又不花钱,又能运动。 这个刚好是他擅长的。 孩童时的记忆,又活了起来。 只听的“哒……哒”声,三个人你来我往。 虽然很多年没踢过了,但对付两个小女娃还是游刃有余。 再加上这段时间古玉对他身体的滋养,让他耳聪目明,身体灵活无比,各种高难度动作,看的两个小姑娘连声喝彩…… 天色渐暗。 两个小姑娘已然看不清毽子,累的气喘吁吁,月孤云却是仍面色如常。 几人回屋,见柳氏还在忙着算账。 好不容易等柳氏忙罢,月孤云走了过去,笑道: “姑姑,看你每天如此忙碌,孤云甚是汗颜。” “哪里的话?你才是我们的主心骨,不过这样每天有钱进账,忙一些我也开心的紧。” 柳氏这些天事情确实多。 白天要去店里,晚上回来还要算账,整个宅子每天的收入支出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姑姑还是要注意身体,等过阵子都忙顺当了,请个账房先生还是要的,还有就是我昨天去了书院已经帮月牙办好了入学手续。” “哎呀……这几天我都忙忘了。”柳氏一拍脑门,有些懊恼,“难得还有你这个当大哥的,如此上心!” “应该的,明早我们一起送她入学,让珠儿也陪着吧!这小丫头聪明伶俐,年纪这么小,应该多读点书才是。” “我也正有此意……” 月孤云其实自己也想去书院逛逛,去长长见识。 看看现在的书院和后世的有何区别? …… 一大早。 月孤云就被月牙吵醒了。 知道自己今天要去上学,小月牙兴奋了一个晚上,天才微微亮就爬了起来,生怕第一天上学迟到。 在小月牙的催促中,月家的马车早早地就到了书院门口。 只见大门紧闭,众人只好又回到对面的糖果铺子,开门等候。 等了半个时辰,书院才打开大门。 又过得盏茶,才渐渐有学生陆续赶来。 “一会,入了学堂,你们两个要好生学习,听先生的话。” 柳氏语重心长地交代,随后又塞给珠儿一包奶糖,“课间得闲,把这奶糖分与同学吃,和他们处好关系,你是姐姐,多看着点月牙。” “是,夫人。” 青木书院也伴随大楚帝国,历经了七八百年的时光。 主要分为三科。 文科从蒙学识字,四书五经,诗词歌赋到经文讲义,时政策论等。 艺科不仅有常见的琴,棋,书,画,还有算学,建筑,医学等杂项。 大楚帝国建国八百余年,虽然尚武的风气日渐衰落,但各大书院依然保留了武科。 武科包括寻常拳脚功夫,刀枪剑棍使用,以及骑射,兵法,战阵之术等。 月孤云了解了一番,心中很是震惊。 如此综合性的书院,在他所知的历史中,从未出现过。 这书院,得为帝国培养了多少人才。 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青木城。 更别提,全国有多少所这样的书院。 难怪这大楚帝国,能享有八百多年国祚。 可想而知,当初这书院的设计者,是何等的野心勃勃,惊才绝艳。 只可惜,终是难以抵挡岁月的涤荡。 书院学生年龄也从下至六七岁的顽童,上至五六十岁的老者。 每三年一次的科举,这些书院文科中人,便是主流,考了一辈子连个秀才都混不上的读书人,比比皆是。 有些不甘心的,可不就一辈子泡在书院,期待着一举高中,出人头地。 武科相对就显得很尴尬,书院也只会教一些普通功夫,强身健体还行,真要参加武举,却是差的太远。 朝廷腐朽 。 江湖各大势力,日渐壮大,武道昌隆。 世家子弟,江湖豪客,他们才是武举的主流。 每三年一次的武状元,几乎都出自各大豪门世家,名门大派。 这也导致很多书院的武科,名存实亡。 因为,极少有人会选择。 “你说什么?……今天有人报了武科?你搞错了吧!”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放下手中茶杯,瞥了一眼门口的书童,满眼疑色。 “先生,是真的,院长请你去上课。” 第27章 书院学武 目送月牙和珠儿进了学堂。 柳氏才依依不舍的回了店里。 月孤云和亚瑟,则是跑去和院长喝茶。 自从昨天,月孤云来给月牙报名,送了徐院长一些奶糖和‘特产’,他们就成为了好朋友。 听闻学院有武科,月孤云顿时来了兴趣。 自从上次茶铺之战,见到那些武林高手的神奇手段,他一直念念不忘地想学武。 身边虽有亚瑟这个超级高手,可惜他武功都是天生的,不会教人。 如今有机会学,可不想错过。 “月公子,你真的想入武科学习?” “是的,我俩一起,需要多少钱?” “呃……先说好,武科只是交一些基础的拳脚兵刃。” 像是看出了月孤云心中所想,院长提醒道。 “普通?……也行吧!” 没什么好挑的,普通就普通,至于让亚瑟一起,权当是陪伴。 跟着书童,二人来到一个小院。 “你们先熟悉下环境,我去喊先生过来。” 见这小院空落落的,两边兵器架上的寥寥无几的兵刃,大都生锈落灰了。 月孤云顿时有种被骗的感觉,问道: “好的,对了,其他的同学呢?” “……没了,就你们二人。”那书童脸微微一红,有些尴尬。 “……” 在小院闲逛了一会。 百无聊赖,月孤云拿起一柄长剑,入手微沉,刚比划了两下,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院门传来。 “把剑放回去。” 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立在门口,盯着自己。 连忙放回长剑,一稽首:\"先生好,我俩是新来的学生。\" “嗯……看你应该从未习过武吧?这位……也是?” 老者见这二位身材高大,神精气足,一看就是练武的好苗子。 心情也是好了许多。 武科已经连续几年没有人选,先生也就只剩他一人。 这几年也乐的清闲,今日听闻有人又选了武科,惊讶中也带着些许气恼。 “我未曾习过武,这位是我……兄弟,他……略懂皮毛。” 老者点点头走了进来,背着手,一副世外高人模样,在院中踱着步子。 “嗯,看你舞剑姿势就知道你不会……” “……既然刚开始学武,我们还是要打好根基,从拳脚学起……” “哎……如今朝廷重文轻武,吏治……” “……江湖武道日盛,以致我们武科没落,想当年……” 月孤云站在那里,听了半晌,见他还在喋喋不休,不由心中很是不耐烦。 自己花钱是来学艺的,不是来听废话,让你想当年的…… 当即,毫不客气打断他的话,道: “先生,徐院长让我们来学功夫的,您老有没有什么要教我们的?” 闻言,老者瞬间脸色一沉,见他提到院长,也不便发作,冷冷地道: “好,那我们先学站桩,先练三个月的站桩再说。”说着,双腿一弯,蹲了下来。 “这个不学,我要学拳脚,兵刃,有没有那种比较厉害的武功……” 月孤云一瞅,这不就是扎马步吗? 有什么好学的,还要练三个月,他才没那个耐心。 老者一怔,冷笑几声,脸上露出玩味的神色。 “呵呵……行啊……小子,看好了,这套拳法叫‘破风十八式’,乃是顶级的拳法,我只教一遍,看清楚了。” 老者年轻时,曾拜入云雾山‘灵雾派’,学艺十余年,外家功夫练的是炉火纯青。 可天资有限,始终修不出内劲。 无奈下山,机缘巧合下做了书院的武科先生,这一混便是几十年。 只见老者身形一动,双拳挥舞,如猛虎下山,凌厉刚猛,行云流水,连绵不断…… 一套拳法耍完,老者额头挂满了汗珠,微微有些气喘。 “这‘破风十八式’想当年,我学了整整十年,下山后打遍……无敌手,只可惜……还是老了,咳咳……” 一阵咳嗽。 老者缓缓说道,眼神中露出一丝不甘。 修不出内劲,在江湖中,只能是最底层的存在,所谓的打遍无敌手,也只是他在书院而已。 月孤云是看的眼花缭乱,一招都没记住。 只知道这老者打的虎虎生威,拳法了的,看起来颇有些章法。 应该是套好拳法! “先生,你的拳法实在高明,学生佩服不已,要不,你再打一遍,我没看清……” 月孤云满脸堆笑,拍着马屁恭维道。 “哈哈……拳法,乃武之根基,学武者,当先习其根,方能正本清源。” 老者大笑一声,语气讥讽: “不过,你现在还不配学拳,去练站桩吧!这套拳,我再打十遍,你也学不会一招半式。” 听到这话,这语气,月孤云顿时恼羞成怒。 不教就不教,说什么不配! 他也懒得装什么斯文人了,反正自己也学不会,可不能白白受气。 “你大爷的,死老头,这拳我还不屑学呢!可不是小爷我学不会。” 听的月孤云此话,老者笑的更大声了,“你俩要是能学会这套拳,我喊你们做爷爷都行,学不会的话就滚吧!别说老夫没教你们。” 他在书院混了几十年,本来见二位样貌不凡,想好生教导一番。 却被这人用院长相压,心里也甚是不爽。 教这套‘破风十八式’,就是料定这二人学不会,好找个借口,赶走了事。 见他如此叫嚣,月孤云也甚是无奈,自己确实没学会。 扭头和亚瑟对视一眼,使了个眼色询问,亚瑟点了点头。 相处日久,俩人越发默契。 见亚瑟点头,月孤云登时露出了得意神色。 “老头,说话算话,等会别反悔,不然……不然让你变成光头。” 本想说点狠话,又想到月牙刚来这里上学,不好惹麻烦,何况本就是些口舌之争。 “老夫自然是一言九鼎,你们不会,就自己去退学。” “师弟,给这孙子表演一下。” “哼……” 老者气的一抖,冷哼一声,不去搭理他。 亚瑟站定向前一步,亦是双拳一握,向前挥出。 拳法行云流水,刚猛至极,拳势挥出,竟隐隐有风雷之声……十八式打完,亚瑟面色如常,一派镇定。 老者却是面如土灰,双目无神,喃喃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你定是灵雾派弟子,也绝不是第一次使这套拳。” 见他这模样,月孤云心情大爽,嬉皮笑脸道: “我呸……见我师兄打的比你好,就反悔了?什么灵雾派,我们今天都是第一次听说。” “我不信,他肯定本身就会,我再使一式剑法,他要是再能学会,我就信!” 知道亚瑟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什么招数一学就会 他自是不担心:“快使吧!一会让你心服口服。” 老者从架上抽出长剑,闭目酝酿片刻,走向墙角一棵槐树下,深吸一口气,右手一抖,长剑左右斜削,不待剑势用老,骤然又是一剑向槐树刺出。 只听‘嗤’一声,然后收剑而立。 “就……就这?” 月孤云等了半晌,见他未继续出招,上前嘲笑道。 话音未落。 又是‘刺啦’一声。 一截树枝。 从树上掉下来,落在月孤云的脚边。 第28章 前往拜寿 看着突然落在自己脚下的槐树枝。 月孤云顿时一惊,这显然不是自己掉下来的。 “到你了。” 接过长剑,月孤云有些懵。 就这简单比划几下就能凌空刺下树枝? 不禁心里有点犯怵。 依葫芦画瓢,长剑左右一挥,也是一剑刺出……感觉自己至少学了七八分像,收剑抬头。 等了半天也不见树枝落下,不禁有些脸色难看。 “哈哈……这招剑法我苦练三十余年,其中的神韵,岂是你这蠢货能看懂的?” 老者轻蔑一笑,眼中满是嘲讽。 他当年下山,路遇一被追杀的剑客,因缘巧合得到这页剑谱,他虽然没有内力,但这招数十年练下来,竟也练出了一丝剑气。 凭借此招,也击杀过不少的内功高手。 这招也被他当做压箱底的绝招,轻易不施展。 今天着实,被月孤云这货给气坏了。 听的老者又在自吹,月孤云走到亚瑟身边,低声问: “学会的话,等会用上内力,就是你体内的能量。”说完把手中的长剑递给了亚瑟。 “我来试试。” 亚瑟握住长剑,内劲灌入。 随手一挥,便隐隐有剑鸣声。 随即学着老者模样,长剑左右斜削,陡然一刺,只听‘轰’的一声,墙角那颗水桶般粗细的巨大槐树,竟似如遭雷击般,从中间裂为两半,轰然倒地,掀起满地尘埃。 院墙的一角都被大树压的歪倒了。 剧烈的声响,不仅把月孤云和那老者都吓了一激灵,远处的学生都被引来。 月孤云毕竟见过亚瑟出手,也不算吃惊,比起上次斩向蛇纹女子那一剑,今天的这一剑的威力更是惊人。 胜过百倍! 那老者却是呆立当场,满脸震惊中带着绝望之色,忽而,又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竟流下了眼泪。 拿过亚瑟手中的长剑,边抚摸边喃喃自语: “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招剑法非比寻常,” “哈哈……我练了三十年……三十年啊,” “今天终于看到这招剑法的真正威力了……咳咳……” 眼见学生都聚集过来,这老头也似入了魔般,盯着长剑,时而笑,时而哭…… 月孤云拉着亚瑟,快步溜出了书院。 见老头被刺激成这样,他也有些愧疚,本想来学个一招半式,结果还和先生起了冲突。 想想也是,自己又吃不了苦。 又没有亚瑟过目不忘的本事,这武学一途,对他来说太难了。 离着自家铺子老远,就看见柳氏带着四个伙计已在忙个不停。 客人太多,就显得铺子就有点小,看样子,要多开几个分店才行。 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铺子门口。 月孤云快步走过去,笑道:“寄奴,好几天不见,又胖了不少,上次的糖这么快就吃完了?” “月公子,嘿嘿……这么好吃的糖我可不会一下吃完的。” 小胖子扭头见是月孤云和亚瑟,甚是高兴,闻言有点不好意思地回道。 “你这身材,奶糖要少吃点为好。” “嘿嘿……知道啦!今天是我师父让我来买糖的。” “要多少?送你就是了。” 柳氏也走了出来,笑着说。 “那可不行,这次要的多呢,师父让买二百斤呢!” 柳氏瞥向月孤云,满眼疑惑,见月孤云摇头,又看向寄奴问道: “苏神医何事要买这么多糖?” “过几日便是师祖老人家七十大寿,师父自然要回去,今日便让我买些奶糖带去,分给谷内师兄弟们。” 月孤云差点都忘记这一茬了。 上次胡一安邀请过他去医仙谷参加寿宴,这十多天,一直忙个不停。 想想自己多次扯了医仙谷的虎皮办事,现在人家老爷子寿诞,不去好像也不太好。 更何况, 现在自己也算在青木城落户了,以后都是邻居。 “今天没有那么多了,明天我让阿狗给你送到回春堂吧,钱就免了,我们和苏神医都是朋友嘛。” “好勒!我回去给师父说。” 小胖子一脸兴奋,应声道。 见寄奴走远,柳氏正色道:“孤云,大后天就是四月初三,医仙谷的寿宴,咱们也得准备一下才是,不能缺了礼数。” 她也明白,既然想在青木城立足,医仙谷这棵大树,定当要交好才是。 月孤云点点头,“是啊,这些天太忙,都没有准备好送什么礼,这事我来想吧!” “还有,我看这一个店铺有点忙不过来,咱们还是要多开几个分店才行。” “是啊,这两天我也在想这个事,一个店铺覆盖的范围毕竟有限,我想先去东市开一家,现在的问题就是能用的人手太少了点。” “那就不急,先把人培养好,后面开店就很容易的,我先去逛下,看有什么礼物可买。” 说罢,又带着亚瑟在街上逛了起来。 …… 医仙谷位于青木城南边。 离青木城约有四五个时辰的路程。 据寄奴说,寿宴是定在晚上。 月孤云本想跟着苏神医一道,可人家提前一天就出发了。 二人只得天不亮就出城前往,一路上也遇到不少赶往医仙谷的,多是些江湖豪客,达官贵人,无不是宝马香车,锦绣华服。 只有月孤云二人赶着牛车前往。 天色渐亮,郊外的小路,逐渐有些颠簸,二人赶着牛车稳步前行。 月孤云心中后悔极了,早知道路这么颠,这么远,就不该做这玩意,回头看了一眼车厢中,一个巨大的木盒,不禁有些担忧。 在路边停好车,月孤云进车厢打开木盒,看了一眼,还好没有颠碎,不过形状已有些微微变形。 好在早上换的大黑牛拉车,走这种山道,确实稳当很多。 喝了口水,正准备继续扬鞭前行。 只听‘踏踏……踏踏’一阵剧烈的马蹄声从后面传来。 “让开,别挡道。” 一个粗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调中满是嚣张。 月孤云回头望去,五名黄衣男子正策马而来。 为首的男子广额阔面,虎背熊腰,一脸的络腮胡,后背长刀,模样甚是凶悍。 掠过二人,还狠狠瞪了月孤云一眼。 让他有些莫名其妙。 又行了二十多里。 路上不断有人超过他们,月孤云也并不在意,反正天黑之前肯定是能赶到。 反倒是沿路风景绝佳,山林幽静,鸟语花香,野花漫山遍野,绚丽多彩,引的蜂蝶,翩翩起舞。 月孤云拿出手机,一路拍了个不停。 ‘踏踏……踏踏……’ 又是两骑擦身而过。 不一会,那两骑竟又折返了回来停在了牛车前。 一男一女。 男的一身黑衣,身负长剑,面色苍白,细长的眸子露出一丝邪气。 女的一身白衣,腰挎长剑,身材丰腴,容貌本来极美,只可惜右脸有一道细长的伤疤。 月孤云和二人对视一样,沉默片刻。 有些懵。 一时也搞不懂,二人拦住牛车是何意? 只是稍稍靠向了亚瑟一些。 白衣女展颜一笑,声音妩媚。 “你俩,也是去医仙谷的?” 第29章 黑白双邪 “是的。” “甚好,车厢里什么东西,拿出来给我看看。” 白衣疤脸女子指着车厢,姿态淡然,带着几分命令的语气。 月孤云心中一凛。 感情是遇上劫道了! 现在打劫的都这么有素质? 不过亚瑟在身边,他也丝毫不惧。 随即,双眉一挑,谑笑道: “这个呀……我车里面可是好东西,想看?” “好说,把你的好东西也给我看看,我再给你看,大家都不吃亏。” 疤脸女子倒没生气,莞尔一笑,摸了摸手中的长剑,嘴角弧度一弯。 “好小子,有点意思,你真想看我的好东西?” 月孤云忙往后挪了一下,暗中戳了亚瑟一指,正欲说话。 只听,身后一道浑厚的声音远远传来。 “黑白双贼,休要作恶!” 听到这声音,二人眉头一皱,目光也转了过去。 月孤云也跟着,回头望去。 一辆银白色的马车,缓缓驶近。 “真晦气,又遇上他们。” 黑衣男子低声道。 “杀了算了,反正这里是苍梧州,怕什么?” 女子面露狠色,又高声道:“姓云的,你真是阴魂不散,我俩本不想与你为敌,何必咄咄逼人?” “不想与我为敌,那就少做恶事,亏得你俩以前还自称‘黑白双侠’,却尽干这些龌龊事,难怪被华山派逐出师门。” 那男子跳下马车,手握八尺长枪,直身而立。 只见他约莫三十来岁,身材魁梧,浓眉大眼,面容英俊,手中长枪甚是特别,枪杆黝黑,枪头赤红如火云一般。 一身白色劲装,看起来威风凛凛。 \"哼……上次是懒得和你打,还真以我们怕了你,再说,我们‘黑白双邪’行事是好是坏,与你何关?\" “还有,你说那‘黑白双侠’早就死了,什么狗屁的大侠,哈哈……” 黑衣男说完,大笑起来,只不过笑声中带着丝丝悲凉。 这二人原本是华山弟子,天资聪颖,入门短短十年,剑法便已尽得掌门真传,后双双仗剑,行走江湖,也曾闯下‘黑白双侠’的美名。 可惜,少年侠气终消磨于红尘万丈。 二人误听人言,一个十里八乡的大善人,被其误杀,大侠者,做千件好事抵不过一件恶事。 终是被正道千夫所指,逼其自刎谢罪。 二人不从,遂杀出重围,叛离师门,此后在江湖随心而为,任性而行。 加上二人行事乖张,渐渐,‘双侠’就变成了‘双邪’,备受正道人士唾弃。 “管你是什么,三次遇见你二人,都是在行恶事,今天我就要为民除害!” 持枪男子一脸正气,怒斥道。 “桀桀……这小子真觉得我二人柔弱客气了。” 二人对视一眼,飞身下马,两柄长剑,疾刺向那持枪男子。 剑势迅疾如风。 ‘铛铛……’ 两声碰撞,长枪拨开了双剑,又猛地砸向二人。 黑衣男子闪身让开,长枪砸在地上,扬起一阵尘烟,趁势长剑一转刺向云姓男子丹田。 白衣女子也近身向其后背刺去,眼看已无法躲避,只见持枪男子,双脚滑动,身形微侧,人已飘出十余步外。 月孤云在一边是看的津津有味,饶有兴致。 这不比电视上,打的精彩? 看的他是心潮澎湃,恨不得亲自下场比划两下。 持枪男子攻击大开大合,长枪挥动,凌厉刚猛,配合脚下神奇步法,更是身形飘忽,闪躲随意。 黑白双邪则是剑法迅疾,出招刁钻狠毒,配合默契,一时双方竟打的难分上下。 “姓云的,你全仗神兵之利,没有这把穿云枪,你早就不是对手,等死吧!” 白衣女子边打,边讥讽道。 又斗得数百招。 持枪男子以一敌二,渐感不支,额头冒汗。 他武功本就和黑白双邪相差不多。 确实如白衣女子所言,全凭借神兵之利,再加上九霄踏云步,才堪堪支撑这么久。 “小妹,别看了,赶紧出来帮忙,为兄打不过啦!” 持枪男子突然回头,朝着马车大喊。 “嘻嘻……大哥威武,你把穿云枪借我玩两天,我就帮你。” 一个清脆的女声从车厢里传来。 “想的美,最多给你摸一下,赶紧帮忙,我真的撑不住。” 持枪男子额头汗珠如豆落下,肃声道。 “哼……哼……我看大哥勇猛的很,哪里像吃力的样子?”那清脆的声音又道。 “好啦,小妹,别闹了,赶紧去帮大哥了。” 车厢内,又一个温柔的声音传出。 只见,一道娇小的蓝色身影从马车飞出,手中一湾秋水般的银剑,朝那白衣疤脸女子疾刺而去。 身形飘忽,连攻十几剑,打的疤脸女子措手不及,慌忙后退。 持枪男子这边压力顿时一减,长枪挥舞如龙,枪尖闪动,连刺九枪,越战越勇。 黑衣男子则是被打的手忙脚乱,左支右绌,连连后退。 一时之间,战况就逆转了过来。 “姓云的,素闻云氏掌法天下第一,想不到枪法也是如此了得,在下佩服,不如我们罢手,我二人现在就走。” “哈哈……你华山派的玉霞剑法也不错嘛!不过今天二位怕是走不了了。” 持枪男子哈哈一笑,长枪一抖,又是一枪扫去。 “哼……” 黑衣男子见他不肯停手,只得挥剑迎上,二人又战做一团。 双方大战,精彩之极 看的月孤云是眼花缭乱,递给亚瑟一块糖,自己也塞了一块,低声道: “这几个人的功夫好强,看来不在五毒教那婆娘之下。” “还是差了一些,不过这三个实力很接近了。” 亚瑟吃着糖,评价道。 持枪男子这边战况逆转,蓝衫女子那边就没这么好了。 一柄银色短剑在她手中,寒光闪闪,剑影飘忽,凌厉无比,宛如鬼魅舞动,配合神鬼莫测的九霄踏云步,起初打的疤脸女子节节败退。 几十招过后,便被疤脸女子凭借深厚的内功,反打了回来,占了上风。 蓝衫女子,慢慢只剩招架之功。 “好精妙的飘雪剑法,可惜你功力不够。” “哼……一把年纪,欺负小姑娘,有什么好得意的” “欺负?谁让你们多管闲事。” 蓝衫女子虽凭借神妙轻功和犀利剑法,一时不至落败,却也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大哥,你快点解决那恶贼,我打不过她了。” “嘿嘿……小妹加油,为兄这边一时半会也胜不了,靠你自己了。” 见小妹一时并无危险,持枪男子故意调笑。 “臭丫头,还算有自知之明,现在才求救,晚了!” 一剑逼退蓝衫女子,疤脸女子眸中寒光一闪,往后纵身一跃,又一剑刺向持枪男子后背。 “大哥,小心。” 蓝衫女子慌忙提醒,随即脚步闪动,挥剑格挡。 双剑相交的一瞬间,疤脸女子突然低身躲过,左手一掌击出,蓝衫女子招式用老,见掌袭来,也只得仓皇出掌相对。 ‘砰’的一声。 蓝衫女子被击的飞出数十米,倒地。 未待起身,疤脸女子的长剑如影随形,已直刺过来,眼看就要命丧剑下。 见状,月孤云急忙推了一把亚瑟。 “快救她!” 第30章 云家兄妹 “不用,有人出手了。” 只见白色车厢里,飞出一根白色绸带,如灵蛇一般绕住蓝衫女子,往后一拉,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 随即车内,如燕般飞出一位身穿白衣的身影,一掌拍向那疤脸女子。 蓝衫女子站稳,又跟着挥剑击去,二人联手,终于稳住形势。 见双方势均力敌。 月孤云和亚瑟吃着奶糖,悠闲观战,好不惬意。 一时,竟有些舍不得离开。 持枪男子此时已大占上风,压得那黑衣男子节节败退。 那边三名女子,却是打的难分难解,一时 半会竟不分上下。 “要不要帮他们?” “等会,看他们打的多精彩,再看一会。” 月孤云看那‘黑白双邪’一时占不到便宜,且是久战必输的局,也乐的在一边看戏。 那黑衣男子见师妹那边也被缠住,顿时有些着急了,眸子精光一闪。 连攻数招后,卖了个破绽。 一个踉跄,险些挨了一枪,顺势在地上一滚,偷偷从怀里掏出了几枚‘奇雾子’往地上一拍,瞬间一股浓雾蔓延开来。 一个翻滚,人消失在原地。 雾势极浓,还带有呛人的味道,战场不一会就被烟雾笼罩。 眼前一片白雾,又失去敌人踪影,持枪男子捂住鼻子,凝神静气,缓缓往后退去,手持长枪蓄势待发。 “喂……兄弟小心,他就在你身后。” 烟雾虽是极浓,范围却是不大。 月孤云二人在旁边虽看不清里面情况,但那黑衣男子悄悄出了烟雾,手握长剑,正欲偷袭。 这一幕,却被月孤云看的真切,急忙出声提醒。 “啊……” 一声惨叫,接着又是‘砰’的一声。 只见那黑衣男子,手捂胸口,惨叫着向后飞出去。 听得这边的惨叫声,那白衣疤脸女子顿时一慌,猛地全力一剑,逼退二女,便要去接人。 二女哪会如她所愿。 白衣女子更是长带如锁,双掌翻飞,全力施展开来,逼的疤脸女子不得脱身。 那蓝衫女子则是朝着黑衣男子飞来的方向,一跃而起。 猛的一脚踢出,正中后背。 那黑衣男子还未落地,便再次飞了起来。 “我靠……” 看的正起劲的月孤云,一声惊叫。 见那黑衣男子如炮弹一般正飞向自己这边。 亚瑟见状,急忙拉着月孤云下车躲到一边。 ‘砰……哗啦……’ 整个车厢被砸的稀烂,黑衣男子躺在碎屑里,闷哼了几声,才慢慢站起,嘴角不停的渗出鲜血。 这突然的变故,不仅月孤云吓了一跳,连大黑牛都受了惊,慌忙挣脱要逃走。 还好被亚瑟死死的拉住,好一阵安抚一番,才安静下来。 那疤脸女子发出一声长啸,剑芒闪动,一招“夜战八方”,剑气逼退二女,左手急挥扔出数枚“奇雾子”。 霎时间,整个山路弥漫在一片浓雾中。 月孤云和亚瑟牵着大黑牛,连忙闪到一边。 忽见,雾中‘黑白双邪’二人冲了出来,一副狼狈模样,竭力奔向他们的坐骑。 路过他二人时。 疤脸女子面色一沉,眼中厉色闪过,手腕轻动,奔速不减。 森冷长剑,顺势掠过月孤云的脖子。 月孤云只见一道寒芒极速而来,瞬间瞳孔微缩,汗毛倒竖。 直觉,脖颈处一丝冰寒之意袭来,来势极快,根本反应不过来。 更别提,躲避了。 “叮当……” 刹那间,一柄金色巨剑挡在了他脖前,击落那道寒芒。 疤脸女子也是大惊失色,心中惊骇万分。 她本就是临时起的杀心。 见月孤云多嘴,想顺便一剑解决这小子出口恶气。 谁料,他身边的壮汉竟是个绝顶高手。 她虽未尽全力,可一剑便能击落她手中长剑的人,她却也从未遇到过。 正欲拾回长剑,再过两招。 黑衣男子却拉住她,跃身上马,飞奔而去。 月孤云被惊的一身冷汗,目送二人走远,好半天,才缓了过来。 仍然,心有余悸。 刚刚观战时还没什么感觉,只是觉得人家打的很精彩。 好像都很一般。 直到,刚刚。 疤脸女子这随手一剑,都差点秒了他。 才让他意识到,这几人和他比起来,到底有多强悍! 或者是说,他自己有多弱鸡。 一时间,思绪万千。 “喂,呆子,你没事吧?” “喂……呆子……”那清脆的声音又提高了音量。 亚瑟推了月孤云一下,低声道:“人家问你有事没?” 月孤云这才回过神,转过身看去,那蓝衫女子立在十步之外,正打量着自己。 只见她身材娇小,身着蓝色长裙,袖口裙边,绣着白色云纹,单螺髻上插着一根碧玉簪,手持银色短剑。 不过十六七岁年纪,长得甚是可爱,眼睛极大,漆黑明亮,俏鼻樱唇,双眉修长如剑,肤色虽然微黑,却掩不了她的姿形秀丽,英姿飒飒。 月孤云不禁心头微怔,好一个明媚的小丫头。 “你叫我?” “哼……你这呆子,一动不动的,我还以为你被那妖女打傻了呢?” 蓝衫少女声音清脆,如黄莺出谷,甚是悦耳。 “这个……刚刚看你们的打斗太精彩了,有点震惊,嘿嘿……” 月孤云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 没有亚瑟的话,他岂止是被打傻,简直是要被秒杀。 实际上,刚刚也确实被吓着了。 “呃……没事就好,你们也是去医仙谷的?” “是啊,应朋友邀请,去拜寿。” 月孤云如实回答,想到拜寿,回头看了一眼,突然又愣住了。 整个马车被砸了个稀巴烂。 礼物呢? 急忙在马车残骸中翻找。 果然,辛苦两天做出来的寿桃蛋糕,已被压的稀烂。 心情登时有些崩溃,费尽心思准备的礼物,这一下就没了。 总不能空手去吧? “你在找什么?” 蓝衫少女见他形色慌张,有些好奇,上前问道。 一阵淡淡的香气飘了过来,夹着一丝梅花的味道,沁人心脾,甚是好闻。 月孤云嗅了嗅,不禁有些好奇。 暮春的时节,怎会有梅花香? 难道是香水? 忽又想到,刚刚就是这小姑娘一脚把人踢过来的,不由的没好气的道: “我辛苦准备的礼物,现在被你毁啦!” 看到满地的车厢碎片,和破烂的礼盒,想想好像是和自己有点关系,蓝衫少女面色一红,讪讪道: “哼……我毁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我就是随脚一踢嘛!” 月孤云有些无语,好一个随脚一踢! 不去参加国足,可惜了! 正思索间。 那持枪男子是上前几步,微微一笑,对着二人一拱手。 “在下云青河,兄弟刚刚的提醒,在下感激不尽。” 刚才要不是月孤云提醒。 他很可能要被偷袭,必然会受伤。 那黑衣男子的实力本就与他相差无几。 何况,还是背后出手。 “呃……不用谢,不过……”月孤云一指那蓝衫少女,“我的车子被她砸坏了……这怎么办?” 云青河闻言,顿了顿,神色有些尴尬,还未出言,就被那蓝衫少女抢道: “你这呆子,是讹上我了呀,要不是我们兄妹救你小命,你早被那黑白无常给杀了!” 说罢,小脸又一黑,又走近几步,举起手中短剑,语气中满是威胁: “这呆子,知恩不报,还要讹我们。” “大哥,杀了算了。” 月孤云:“……” 第31章 云青璇 月孤云脸色也是一黑,连忙后退几步。 停在亚瑟身后。 这都什么啊? 个个都要欺负我! 不过,看这小丫头说的吓人,眼中却是没有杀机,还带着一丝狡黠。 “好了,小妹,你就别吓唬这位公子了。” 远处那白衣女子也走了过来,声音温柔至极,似能融化人心。 “嘻嘻……这呆子,胆子真小,” 蓝衫少女俏皮一笑,回剑入鞘,姿势潇洒。 月孤云闻声看去,那刚刚出声的白衣女子,一身雪白长裙,身材高挑,眉目如画。 约莫十八九岁,肌肤欺霜赛雪,眉如弯月,一双美眸清澈如泉,琼鼻挺翘,香腮微晕。 容色绝丽,不可逼视。 月孤云一下就看的呆住了,脑袋一片空白。 这一刻,眼睛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 根本无法控制。 天下竟有如此好看的美人,清丽脱俗,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一般! “哎……哎……看什么呢?你这呆子。” 蓝衫少女见他这副样子,很是不悦,语气不快道。 人在专心的时候,总是心无外物。 月孤云这个时候,做到了。 目不斜视,心无旁骛。 全部心神都放在了对面的,白衣仙女身上。 月孤云自认为见过的美女,不算太少。 特别是那个世界,便利的网络,也让他这样的屌丝,长了很多见识。 可谓,阅女无数。 这白衣女子,满足了他对美女的所有想象。 神仙姐姐,也不过如此! “咳……咳……” 两道蕴含内劲,响亮的咳嗽,终于让月孤云清醒过来。 云青河面色冰冷,又是一拱手:“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哦……我叫月孤云,家住青木城。”回答完,又满脸笑容,盯着白衣女子,问道:“敢问姑娘芳名?” 那白衣女子本就被他灼热的目光,盯的有些脸红,见他又开口询问自己的名字。 更是,有些难堪。 云青河上前一步,挡在白衣女子面前,粗声道: “月公子,请自重。” 月孤云一愣,瞬间清醒过来,脑袋飞速运转。 看样子,这个时代,女子闺名和年龄一样。 都是人家的禁忌。 上次,自己也是好奇,询问了下柳氏的名字和年纪。 被人家一顿教育。 果然,男不问工资,女不问年纪。 古今相通。 “对不起……是我唐突了……这个……我叫月孤云,这是我师弟,叫亚瑟。” 月孤云连忙道歉,一时有些语无伦次,又道: “我们兄弟二人也是刚出师门,这些世俗礼仪,确实不太懂,还请见谅。” 说完,很是标准的,一稽首。 面带歉意地看着对方。 云青河本来,见这人死盯着自己妹子看。 妥妥的一个好色之徒! 但看在他曾提醒自己的份上,本想再出言教训一番,就算了。 岂料,此人竟坦然,自认其错,毫不遮掩。 见他如此坦荡,一时间竟也不好再说什么。 “月公子,不必如此,都是江湖儿女,问个姓名倒也没什么。” 白衣女子微微一笑,声音依旧温柔,礼貌又客气。 却还是没有告诉他,她的名字。 月孤云又是尴尬一笑。 看来人家,只是不生气。 不回答,就是拒绝了。 “哈哈……你这登徒子,还挺有意思的,看你们也是初次行走江湖吧?” “做事一点都不稳重,好在遇到了我们兄妹。” “不然,你们如此这般无礼,别人可不会轻易放过你们。” “你叫月孤云?名字不错。” “人嘛?就不咋样,呆子一个,还是你师弟比较稳重。” 蓝衫少女见状,哈哈一笑,接着,便是一番教育。 一副自己是老江湖的架势。 月孤云嘿嘿一笑,继续提起车厢的事。 “那我可要,感谢女侠饶命之恩了,不过,你得先赔我辆马车。” “你这人好不要脸,我又不是故意的,救命之恩还抵不上一辆车吗?” 蓝衫少女俏脸微红,怒道。 “一码归一码,现在没车,我怎么去医仙谷。” “你……” “这样吧,两位公子随我们一道走,等到了医仙谷,我们就赔你一辆马车如何?” 听的白衣女子如此说,月孤云自是求之不得。 他与蓝衫少女纠缠,可不是单单为了赔什么马车。 就是想和她们一道,找个借口而已。 一是,为了安全。 二来,为了……心情愉悦。 …… 日渐晌午。 天气也开始热了起来,山道两旁林木葱郁,微风吹拂,便能闻到草木的清新之气。 二骑一车在山道缓缓行驶。 云氏兄妹的马车,甚是宽大,原来是由两匹骏马拉车,现在则是换成了大黑牛。 空出来的两匹骏马,云青河本是让给月孤云和亚瑟来骑,结果月孤云直接说自己不会骑马。 云青河无奈,只得让这好色之徒,做了车夫。 “二位姑娘,天气这么热,把帘子掀开,肯定会凉快一些的。” 月孤云驾着牛车,好心劝道。 “死呆子,掀什么帘子,热,我们不会开窗户吗?要你多嘴……” “我又没跟你说话,你这小黑妞老是插什么嘴,我问的是青璇姑娘。” 月孤云自从当上车夫,嘴就没停过。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挨了小丫头一拳后,也终于套出了白衣女子的名字。 云青璇。 \"嘿……死呆子,我看你又皮痒了是吧?赶紧的,能不能快一点啊,我都饿死了。\" “得……云女侠,我惹不起你,再说这是牛车,能快的了吗?” 大黑牛其实还能走快点的,只是月孤云任凭它慢吞吞的。 “小妹,先吃点糕点垫一下吧,给……” “我不想吃……吃了一路都腻死了,死呆子,还有多久才到啊?” “青璇姑娘,我也饿了,我爱吃糕点。” 月孤云忙接过话,虽是想和云青璇搭讪,但肚子也确实饿了。 “二姐,别给他,让他饿着,谁让他的大黑牛走的这么慢。” “小黑妞,能不能讲点道理?大黑牛走的慢,我有什么办法,怎么能怪我?” “再说,要不是你打烂我的车厢,大黑牛还不想拉你呢!你居然还嫌弃人家。” “诶哟~~~” 一块梅花糕,精准地砸在了月孤云的后脑勺,力道颇沉。 “死呆子,再叫我黑妞,别怪本小姐不客气。” 月孤云心头微怒,可又惹不起,故意大声惨叫,喊道: “哎呀……小黑……女侠又打人了,救命啊!……” “……” 云青河和亚瑟骑马走在前面,距离马车已有百步之遥。 骏马缓步而行,却也比大黑牛快上许多,二人时不时要停下来等候。 见月孤云惨叫,二人同时停步回头,见只是在打闹,复又前行。 云青河见亚瑟一脸的冷漠,自己也不爱主动搭讪,二人一路无言。 “小……云女侠,咱们做个交易如何?” “你这死呆子,又再想什么歪点子,我可不上当。” “哟……云女侠,这么胆小,原来这么怕我。”月孤云激将道。 “我怕你?你这死呆子一点武功都没有,我有什么好怕的,休想激我。” 刚刚月孤云偷掀帘子想看云青璇,被她一拳打肿了眼睛。 才知道,他一点武功也不会。 “嘴巴说不怕谁信,你要真不怕的话,把手伸出来,我给你个东西。” “你……” “小妹,别闹了,把这盒糕点给月公子吃吧!顺便让他给大哥他们也分一点。” “哼……才不给他吃呢。” 第32章 途中斗嘴 说完,把头伸出了窗外,高声喊道: “大哥,你们饿不饿,要不要吃些糕点。” 遥见,云青河摆了摆手。 “大哥不吃,这个死呆子也别想吃。” “堂堂云女侠,不仅小心眼,还是个胆小鬼,连手都不敢伸,哈哈……” 车厢安静了半晌。 “哼……伸就伸,怕你不成?” 一只手从帘后伸了出来。 白净小巧,纤细适度,手掌微微张开,五指修长,略有细茧。 “什么东西?” 蓝衫少女看着手里的奶糖,有些疑惑,忍不住问道。 “吃的东西,不过是天下最毒的毒药,你敢不敢吃?” 片刻。 “唔……好甜的毒药!再来一颗。” “云女侠果然胆大,毒药都敢随便吃,在下佩服,不过……” “死呆子,别废话,糕点给你,拿毒药来换。” 蓝衫少女虽和月孤云相识不过半天,却也看出此人除了嘴巴贱一点,但心肠却是不坏的。 自然不信他会给什么毒药。 尝过之后,只觉得此物奶香浓郁,香醇滑腻,实在是回味无穷。 她虽出身尊贵,却也未曾吃过如此奇特的甜品。 “成交。” 一个木盒从帘子后面递了出来。 月孤云接过盒子,那小手仍伸着等糖,甚是可爱,不由玩心大起,把刚刚抓住的一只毛毛虫用糖纸包好,放入她手里。 打开木盒一看,里面放着几片树叶,哪里有半点糕点的影子。 呃……又被这小丫头给耍了。 月孤云苦笑一声,等了半晌,也没听到车厢传来的尖叫声。 不禁有些好奇,这小丫头这么虎? 居然连毛毛虫都不怕的? 放下木盒,偷偷从下掀开帘子一角,刚凑过脸去查看。 一只小巧白净的手掌便扇了过来。 只觉眼冒金星,左边脸颊重重了挨了一巴掌,往后一躲,稍一立身,额头又撞在了马车顶上。 ‘哎呦……’ 月孤云忍着两处剧痛,坐稳身子,揉着伤处,心中甚是懊恼。 “你这小黑妞,自恃武艺高强,就会欺负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算什么女侠?” “月公子,对不住了,不过你也有些过分,小妹从小就怕这些虫子,你居然用这个吓唬她,小妹,别哭了……” 温柔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 月孤云愕然。 万万没想到,牙尖嘴利的小丫头居然被个毛毛虫吓哭了! 顿感愧疚,慌忙把口袋里一包奶糖递了进去。 “云女侠,我不知道你如此怕这个,只是想逗逗你的,你别哭了……我这奶糖都给你了。” 只觉,奶糖被一只小手抢过,大笑声从车厢传了出来。 “哈哈……果然是个呆子,区区毛虫也想吓唬本小姐,哼……” ‘噗嗤’。 云青璇也没忍住,笑出了声,缓声道:“月公子,这些糕点,你拿着吃吧。” 说完,递出白娟包裹。 手如柔夷,指若葱根。 月孤云接过打开,里面放着几块粉白色的糕点,形如梅花,闻之还有梅花的芳香馥郁。 吃到嘴里,则软糯清甜,不禁开启了舔狗模式。 “这糕点味道真好,形状又这么特别,我猜一定是青璇姑娘做的吧。” “呸,你这个马屁精,吃糕点都堵不上你的嘴。” “小……云女侠,糕点又不是你给我的,我夸青璇姑娘,要你管?” 月孤云本想叫小黑妞,左脸火辣辣的疼痛提醒了他。 要慎言。 顿了顿,又贱兮兮道: “不过云女侠,你也是很不错的……” “唔……我当然不错,要你来说?”那清脆的声音有些含糊。 “是是,云女侠,你送我树叶,真不错……又绿又新鲜,当真不错,哈哈……云女侠真是蕙质兰心,目光如炬……咳咳……” 月孤云一边吃着梅花糕,一边故意打趣那蓝衫少女,正自开怀大笑。 忽然,笑声戛然而止。 剧烈的咳嗽起来。 一块糕点噎在喉咙,只咳的满脸通红,目中含泪。 “咳咳……水……我要水……咳咳……” “哈哈……死呆瓜,这就是报应,哼……给你,哈哈……” 车厢内传出一阵大笑。 还是递出了一壶水。 ‘咕噜……咕噜……’ 连续喝了几大口,月孤云才缓了过来。 打量了下手中的水壶,竟是纯银所制,小巧精致,壶口系着一根红色的织带,一看便是女子之物。 “云女侠,多谢你了,俗话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喝了好几口,没什么好报答的,你打我的事就一笔勾销了,我就原谅你了!” 说完,把水壶递了进去。 “哼……你这人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这壶我不要了,送你。” 壶送给自己? 月孤云一怔,瞬间明白过来。 这小丫头是嫌弃自己喝过,故而相送,于是佯怒道: “云女侠,你这是看不起我,江湖中人,不拘小节,你竟如此斤斤计较。” “喝个水而已,我都没有嫌弃你,你居然嫌弃我?你太过分了。” 蓝衫少女被说中心思,也不禁有些羞恼,恨声道: “死呆子,你真不知好歹,拿来还我,水壶扔了也不给你。” 刚一伸手,月孤云立马缩了回来,拿着银壶自言自语: “哎呀呀……今天运气真好,出门竟捡了这么一大块银子,老天有眼。” “你……混蛋,老天要是有眼,就应该让你变成哑巴。” “哈哈……‘咕噜’,这水真甜啊!” 月孤云贱嗖嗖的,又大声喝了一口水,继续惹火。 车厢又安静了半晌。 “二姐,你怎么了?”车厢里,蓝衫少女声音突然变得急切。 月孤云闻言一惊,“出什么事了?” 刚想探进帘子瞅瞅,忽然想到脸上的巴掌印还火辣辣的,又忍住,道: “青璇姑娘,你怎么了?” “我二姐晕倒了,你来看看怎么回事?” 清脆的声音带着哭腔。 月孤云登时心头微乱,掀开帘子,伸头进去。 只见云青璇好端端的坐着,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对着月孤云羞赧一笑。 又见蓝衫少女,乌溜溜的大眼睛一转,嘴角微扬。 月孤云顿感不妙,急忙后退,已然不及。 只见蓝衫女子右手迅速在他胸口点了两指。 月孤云只觉胸口一闷,似有些喘不过气,一屁股又坐回到驾板上。 用手捂着胸口揉了半天,好像也没什么事。 见又被戏弄,不禁有些恼怒,正欲出言不逊。 嘴巴动了几下,却未发声,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怎么都发不出半点声音…… “哈哈……呆子,你怎么不说话了?” “死呆子……哈哈……气不气?哈哈……” 蓝衫少女探出俏脸,看着月孤云,挑了挑眉。 放肆大笑,笑的花枝乱颤。 …… 第33章 公主抱 月孤云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哑穴被点,就等于废了他的武功。 面对着蓝衫少女的咄咄逼人,他也只能干瞪眼。 欲哭无泪。 “嘻嘻……死呆子,看你还敢不敢再惹本小姐。” “唔……二姐……这蜜饯真好吃,不知道这呆子在哪里买的,我们云州好像都没得卖。” “唔……风味很特别,月公子既来自青木城,这应该是青木城的特产吧。” “要是特产的话,上次一安表哥去云州,怎么没给我们带。” “你这丫头,表哥来云州都是三年前的事,这东西也许就最近两年才出来的呢?” “唔……也对哦,我们回云州,一定要多买一些回去,喂……呆子,你是在哪家铺子买的?” “他被你点了哑穴,怎么告诉你?” “哦……是,哈哈……” …… 众人又行了一个时辰左右。 山道豁然开朗,树木也变得稀疏。 月孤云放眼望去,远处出现一个巨大的湖泊,碧波荡漾,鳞光闪闪。 湖泊旁,有一栋高大的木楼,靠近木楼的岸边,还有一个码头,湖中却是一条船都没有。 “南星湖到了,我们去休息一会,准备进谷了。” 云青河勒住马绳,回头朝牛车喊道。 “那就是娘常提起的南星湖吗?好大啊!二姐你看,湖里好多大鹅。” 蓝衫女子伸出头,指着远处的湖泊,很是兴奋。 月孤云闻言,撇了撇嘴。 什么大鹅? 明明是一群天鹅,这小丫头片子真没见识。 可惜他现在说不了话,否则定要好好嘲笑她一番。 “那个书里面有记载的,应该是天鹅,可以飞很高的……” “二姐,天鹅……好吃不?和老爷子养的那群大白鹅,哪个好吃?” “……” 南星湖犹如一块巨大的镜子,镶嵌在群山之间,湖水清澈,烟波浩瀚。 一群天鹅浮在湖中,白毛如雪,娴静优雅。 四周群山环绕,一片苍翠之色,湖边杂草茂盛,各色野花争奇斗艳。 那木楼近看很是高大,足足有五层之高,全是用碗口粗细松木搭建而成,虽不精致,却甚是牢固。 一行人停在楼外,下了车马。 云青河看着木楼,一脸凝重,低声道: “有些不对劲,太安静了。” 亚瑟扫了一眼木楼,淡淡道:“屋内一个人都没有,当然安静。” “不应该啊,今天是外祖七十大寿,路上我们都遇到那么多来祝寿的。” 云青璇秀眉微蹙,疑惑道。 “管他那么多,或许他们早进谷了,我们也快点吧!我好想快点见外公他老人家。” “我们还是进屋查看一下,有些古怪。” 说完,云青河推开门走了进去。 “我们也进去看看吧,小妹,耽搁不了多少时间的。” 待三人进了屋。 亚瑟盯着月孤云,一脸疑色:“师兄,你怎么了?” 月孤云费劲比划了好一番. 亚瑟终于搞明白咋回事。 不过,他也没办法。 一盏茶的功夫。 三人下楼,脸色都有些阴沉。 “上面除了血迹,还有蛇虫爬过的痕迹,应该是有强敌来袭过。” “肯定是冲着医仙谷来的,大哥,我们赶紧入谷,我怕外公他们有事。” 蓝衫少女眉头紧蹙,一脸焦急。 “别慌,医仙谷屹立千百年,自有应对之法,当务之急,我们得抓紧时间入谷相助。” 云青河安慰道,又看了一眼月孤云,“现在有强敌来袭,你二人是继续跟随我们入谷,还是在此地等候。” “我师兄现在说不了话,问她怎么回事?” 亚瑟指着蓝衫女子,道。 “啊……不好意思,忘记了,哈哈……” 蓝衫女子俏脸微红,讪讪一笑,随即上前解了穴。 一股浊气吐出,胸口烦闷尽散。 月孤云看着蓝衫女子,眼中满是忿忿不平,怒道: “小黑妞,你……你太过分了,总有一天我……我也要用‘无方指’来点你穴道。” 见这女子的点穴手法,又称‘夺命医仙’是他外公。 自然联想到,她刚刚的点穴功夫就是‘无方指’。 上次,在茶铺见胡一安使过的。 “切……你居然想用‘无方指’打败我。” “既然知道‘无方指’,也算有些见识,难道你不知道此指法乃医仙谷绝学,不传外人的吗?真是个呆子,哈哈……” 月孤云只是气不过,随口放些狠话。 见识过这女子的功夫,似比那胡一安还要强上不少。 自己就算学了‘无方指’,想打赢她,怕也难比登天。 “有什么不可能,没听过有志者事竟成吗?” “咯咯……那你加油,我们现在要入谷,可能会有大战,你还是呆在这吧,说不定安全一些。” 说罢,云氏兄妹施展轻功,绕湖而行,沿着溪水向山上奔去。 刚刚听的云青河说有蛇虫的痕迹,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五毒教。 只是人家没问,他也不好说。 他也不确定,江湖门派众多,能人异士无数,能役使蛇虫的肯定也不只五毒教一家。 既然,人家来袭击医仙谷,这南星湖又是必经之地。 人家定然不会不留后手,留在这里也许更危险。 想到此处。 月孤云看向亚瑟,犹豫片刻,支支吾吾道: “那个……师弟,我突然有点脚疼,你能不能……背着我上去,追上他们。” 亚瑟:“……” 一路奔走。 趴在亚瑟的后背,不一会就颠的受不了了。 “师弟,你这盾牌太硌人了,要不……你抱着我吧。” “……” 果然,“公主抱”的姿势舒服很多。 亚瑟抱着一人,仍是健步如飞。 不到一刻钟,便追上了云氏兄妹。 见是他二人追来,俱感诧异,尤其是见亚瑟抱着月孤云奔行,不由都面露古怪。 “呵呵……亚瑟兄弟,你这奔行速度,佩服!” 云青河边一边奔行,一边夸赞道。 他们三人先出发,虽未尽全力,但速度也不是一般人能追上的。 更何况,亚瑟怀里还抱着一个人。 “我刚刚腿摔伤了,没办法,师弟才抱着我的。” 见二女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饶是月孤云脸皮够厚,现在也有些面红耳赤,脸皮发烫,只好垂着目光解释。 “啧啧……某人是腿受伤了?还是跑不动啊?” “哈哈……” 第34章 登山比试 听到蓝衫少女的大笑声,月孤云此时,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确实有些尴尬。 不过为了跟上三人,也是没办法。 毕竟,凭他自己上山的话。 怕是连车尾灯都看不到! “你……你爱信不信,我……受伤,我师弟照顾我……有什么好笑的……幼稚!” “我信……信你个大头鬼!你这呆子,满嘴瞎话。” “……我……我就是腿疼。” “噗嗤……” “青璇姑娘,难道你也不信我……” “信……我们还是快点上山吧!” 云青璇身形一晃,加速向山上飘去。 “哈哈……呆子,看你还能不能追上我们。” 蓝衫女子和云青河也施展轻功,加速追了上去。 三人步法精妙,身轻如燕。 在山石林木中,辗转腾跃,速度极快,仿佛与地形融为一体。 几个呼吸的功夫,已不见人影。 “师弟,你……你还能追上吗?” 看三人这般极速奔行,月孤云也是有点拿不准,亚瑟是否能追上。 “试试,你抱紧我。” 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 极速后退的树影晃的他头晕眼花,月孤云只得双手紧紧搂住亚瑟的脖子。 亚瑟大步疾行,脚步极重,踏石登坡,势若奔马。 每走一步,脚下都出来''噼里啪啦’的碎石声。 一盏茶的功夫,便又瞧见那云氏兄妹的背影,在前方疾行。 “大哥,那呆子又追上我们了,他师弟内力好强啊!” 蓝衫少女向后瞥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诧色,朝着云青河低声说。 “听他脚步沉重,像是不会轻功,就这样硬跑上来……还能追上我们……内力怕是远超你我。” 云青河是三兄妹里面武功最高的,今年三十一岁,武功已到达八品中境。 在整个江湖中都是一流高手,名震北境,算得上是年轻一代的佼佼者。 这次出门,家主还把云宗至宝‘穿云枪’传与了他。 让他更是如虎添翼,自信天下同龄人中,无人能敌。 但见这亚瑟年纪和自己相仿,内劲却是远超自己,心下也是骇然。 “大哥,说不定这人天赋异禀,天生神力呢,我们都用上全力,看他是否还能追上。” 云青璇却是不信,这名不经传的金发大汉内力上,能超过大哥。 “好啊,大哥,咱俩也来比试一下,我先走咯……” 蓝衫少女一听,兴奋起来,足下运劲,‘忽’的一声,向前飞去。 她也不太信,这呆瓜二人组是什么高手! 真是高手的话,还会打不还手吗? 三人的速度又提了几分,疾行如飞,风驰电掣般。 亚瑟亦是紧紧追随其后,“师兄,要不要超过他们?” “当然。” 能有打脸的机会,月孤云自是不会放过。 想到那小丫头,现在还是一肚子气。 亚瑟迈开大步,越跑越快。 顷刻间,便已超过了落在最后的云青璇。 “青璇姑娘,我可算追上你了,嘿嘿……加油哦!” 月孤云盯着着身后的云青璇,比划出大拇指,笑嘻嘻道。 云青璇面色微黯,一阵气恼,却是怎么也追不上了。 “师弟,慢点,我要和青璇姑娘说会话。” 闻言,云青璇干脆停了下来。 见亚瑟走远才跟了上来。 云青河和蓝衫女子二人,奔行之术,不分上下。 见亚瑟逐渐靠近,心有不甘,却是毫无办法,已用尽全力。 月孤云扭着头看向前方,就在和蓝衫女子擦肩的一瞬间。 一把扯下了她头上的碧玉簪,歪着头,嬉笑: “小黑妞,来追我啊!你不是很厉害吗?哈哈……” “啊……我要杀了你这恶贼,气死我了……” 蓝衫女子本就红润的小脸,因愤怒更加通红。 “啦啦啦……就是追不上,气不气……” 一指劲力点向月孤云,亚瑟随意一闪,便躲了过去,跟着几个大步,便又超过了云青河。 “小黑妞,打不着,气不气……哈哈……” 月孤云歪着头,看着后面气急败坏的蓝衫女子。 得意洋洋,满脸嚣张。 看着超过自己的二人,云青河心中一阵失落沮丧。 自己用尽全力都追不上人家。 还别提,人家怀中还抱着一个人。 眼底不由闪过一丝绝望。 又奔行半炷香时间。 见亚瑟突然在一棵树后停了下来,二人一起紧盯着前方看。 一脸的严肃。 云青河疾步靠近才看清。 前面的路上,草丛,树林里,到处都是蛇……漫山遍野,不知有多少。 “看样子,像是五毒教。” 月孤云面色凝重,淡淡道。 上次在茶铺,一个灵蛇堂主已是如此难缠,这次既然再来,必是比上次更麻烦。 “五毒教?他们不是安宁州吗?怎么会和医仙谷有什么瓜葛?” 云青河疑惑顿生,接过话道。 沐云州地处东北方向,安宁州则是在西南,相距甚远。 云宗和五毒教平时也鲜有交集,不甚了解。 且五毒教行事低调,也极少出安宁州,外人大多听说过这个诡异的门派,却少有人打过交道。 “你们仔细看,那边的树上有很多蜘蛛网。” 亚瑟一指远处的树林,银白的蛛丝反射着阳光,随风闪动。 “果真是五毒教,他们真是胆子不小,敢来招惹医仙谷。” 云青河面色不善,语气中有些不屑。 “我和师弟上次在青木城外遇到……” 月孤云正准备讲上次遇到五毒教的情形,想提醒云青河不要大意,话未说完。 “死呆子,敢抢我发簪,受死吧你!” 一道蓝影快步掠来。 蓝衫女子满脸怒容,怒喝一声,接着便是一剑刺了过来。 月孤云吓得急忙躲在亚瑟身后。 蓝衫女子脚尖一点,整个人一个旋转,绕了过去,又是一剑刺去。 眼看银芒袭来,已无法躲避。 亚瑟又不出手,月孤云无奈闭眼。 只听‘嗤嗤’两声。 头顶一凉,几缕短发飘落,蓝衫女子已收剑而立,看了他半晌,忽又哈哈大笑起来。 笑的前仰后合,眼泪乱飞。 摸了摸头顶,帽子已然不见,头发却是被削掉了不少。 月孤云登时黑了脸。 狠狠瞪了蓝衫女子一眼,又不敢发怒。 向亚瑟身边靠了靠,咬牙道:“师弟,你刚才怎么不出手?” “她都没有杀意,不是在和你打闹吗?” 亚瑟一脸无辜,满眼疑惑。 “……也是。” 月孤云一时有些语塞。 好像没毛病。 和他打闹一下,总不能,就让亚瑟就出手伤人吧! 从口袋掏出手机,自拍看了一下,不禁有些傻眼。 本就不长的头发,被小丫头两剑贴着头皮削成了个‘人’字,头顶一个尖尖。 右眼一个大大的黑眼圈,左脸五个红红的手指印。 整个人看起来滑稽至极! 瞅了半晌。 这鬼样子,惨不忍睹。 全拜那小魔女所赐。 自己舔的是青璇姑娘,她来凑什么什么热闹啊! 心中一阵羞恼。 ‘咔咔’自拍了两张。 看着照片,不由得笑出了声。 “鬼鬼祟祟的,什么东西?拿来看看。” 不知何时,蓝衫女子也凑了过来。 第35章 五毒来袭 见她靠近。 月孤云一惊,急忙把手机揣起来。 对这小魔女,他是有些怕了。 斗嘴他不怂。 但这丫头爱动手。 素质太差…… 这方面,又刚好又是他软肋。 月孤云连避了几步,一脸嫌弃:“你别过来,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我就过来,死呆子,你咬我啊?你不是说腿受伤了吗?还闪的这么快。” 蓝衫女子闻言,一脸得意,又故意凑了过去。 吓得月孤云花容失色。 “小妹,别闹了,你看看前面。” 云青河绕了一圈回来,皱着眉头,指向前方。 蓝衫女子扭头看去,见前面满地的蛇,竟一脸兴奋。 “哇……好多蛇,从哪里来的?” “看……看……那条好肥,头还是尖……” “炖了肯定好吃的很……” “……” 月孤云彻底无语。 普通人看到蛇,第一反应是害怕。 这丫头倒好,第一反应是好不好吃? 他瞅了一眼,那丫头指的肥蛇,竟是一条黑褐色的‘过山峰’,约有五米多长,碗口般粗细,正爬在草丛里一动不动。 看上去,很是渗人。 “先等下青璇吧,我们只能冲过去了,我刚刚附近看了一圈,蛇很多,应该是把前面围死了。” 等了一炷香的功夫。 云青璇才匆匆赶了上来。 “二姐,怎么这么迟?” “见你们速度太快,我又追不上,就歇息了会,不过,我发现件怪事,我看到树林里好多蛇,都在往山上爬……” “青璇姑娘,你看看前面,全是蛇,我们过不去了。” 月孤云见到云青璇,急忙凑了过来。 云青璇闻声朝月孤云看去。 瞬间,瞪大了眼睛,微愣了一下。 后又低头手掩住嘴巴,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 见此情形,月孤云忽想到自己的发型,不由脸颊微热,摸了摸头,尴尬一笑。 ‘噗嗤’ “月公子,你这是……?” “二姐,他这是遭了报应,谁让他仗势欺人。” 月孤云一听此话,满腹委屈顿现,勃然大怒。 “我欺负你?小黑妞,你有没有搞错,看看我这黑眼圈,还有这大巴掌印,你如此颠倒黑白,有没有天理?” “哈哈……哈哈……” 二女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云青河朝后一撇,朗声道: “休息好了吗?我们准备冲过去,运气护好周身,别被这玩意咬了。” 几人应声点头。 云青河整理了下靴子,一挥长枪,向前奔去。 双手抡起长枪,左扫右击,密密麻麻的蛇群竟被他开出了一条道,二女紧跟其后,亚瑟也抱起月孤云跟了上去。 众人又沿着溪水又奔行了两三里路。 只听前方水声轰隆。 一个巨大的瀑布出现在眼前,激流落下处,形成一个极大的水潭。 水潭的旁边立着一块高大的青石,上面刻着‘医仙谷’三个大字。 朝远处望去数座山峰矗立四周,峰顶云雾缭绕,一片极大的建筑群绵延数十里,从山脚直到峰顶。 正前方的高山上,一条银色的河流从云雾中蜿蜒而下,直到形成一个巨大的瀑布落在水潭。 过了瀑布,又走了四五里,蛇虫减少。 忽见,一座极大的院落,四周种满了各种草药。 一间高大的阁楼前,站了几百号人,而他们对面却只有寥寥数十人和一顶五彩的轿子。 云氏兄妹对视一眼,三人蹑手蹑脚,一跃上了院角的一棵巨大的银杏树上,躲了起来。 月孤云和亚瑟只好偷偷藏在树后。 好在这棵树够粗,藏下两人绰绰有余。 偷偷打量着院内众人,见认识的胡一安和秦蝉衣都在场,他俩立在一个容貌清俊儒雅的中年男子身侧。 见这二人神采奕奕,该是伤已养好了。 只见一个黑衣老者上前一步,看向医仙谷众人,狞声威胁: “劝你们还是把人交出来,咱们素无仇怨,各位可不要自寻死路!” 黑衣老者头戴银冠,眉心处纹着一只银色的蜘蛛,狰狞可怖。 正面带着寒霜,眼神冷厉地盯着秦蝉衣。 见状,秦蝉衣身子一动,刚要站出去。 胡一安急忙拉住她的胳膊,摇了摇头,方才作罢。 人群中一个虎背熊腰,身穿黄色劲装,手持钢刀,一脸的络腮胡的大汉站了出来。 “哼……并无仇怨?你们驱使毒物伤了我们这么多兄弟,该如何说?” 月孤云想起此人,就是上午山道见过的那位大汉。 路上飞扬跋扈地,要他让道。 “你是医仙谷的人?”黑衣老者瞥了一眼,语气冰冷。 “不是……” 不带络腮胡说完,众人只见黑影一闪。 “啊……”的一声惨叫。 络腮胡被人一掌击飞,倒地不起。 众人皆是一片哗然,纷纷抽出了武器对着五毒教众人。 几名属下急忙扶起他。 “不是,出来废什么话,真是找死,胡老儿,我这掌如何?” 黑衣老者收掌而立,斜眼看向阁楼正中一名银发老者,傲然道。 月孤云见这老者身材高大,满头银发,年看起来约莫六七十岁纪,面容慈祥。 长得和胡一安有几分相似,一双眸子炯炯有神,两道长长的白眉从眼角垂下。 走向被众人扶起的络腮胡,银发老者稍一查看。 只见这络腮胡已是昏迷不醒,胸口一个黝黑的掌印,面无血色,脸色苍白异常。 随即右手连点数指,封住了他周身几处大穴,左手一挥,一把银针飞出,刺入他胸口各处。 然后运劲一掌拍向络腮胡的头顶。 不过片刻功夫,便有灰白色液体从针尾冉冉流出,不一会就慢慢的变成了红色滴滴落下。 络腮胡的脸色也慢慢恢复正常,几声闷哼,竟醒了过来。 “好功夫,‘夺命医仙’果真是名不虚传,中了我这一掌,常人必死,这厮竟生生被你救了回来。” 黑衣老者眼中满是惊愕,鼓掌赞道。 银发老者转过身,看着黑衣老者,一张脸上古井无波,语气淡然: “贵派的五毒神掌固然霸道,可你这区区一种蛛毒,有何难解?” 黑衣老者面色微红,又一指秦蝉衣和胡一安,恶狠狠地看着银发老者。 “哼……胡老儿,算你有几分本事,也不必如此自夸,只要你们交出我教叛徒和那小子,此事到此为止。” “贵派地处西南,与我谷相距数千里之遥,素无仇怨,今日老夫大寿,群雄来贺,你们却暗中出手毒害,如今更是逼上门来,还说什么到此为止,真是好笑,当我胡妙春是三岁孩童?” “哈哈……胡老儿,你们莫不是要仗着人多,想颠倒黑白不成?” “我们五毒教虽地处偏远,少与江湖中人接触,可也知道一些江湖规矩。” “这两个小娃娃,不仅残杀我们天蛛堂数百名弟子,更是断了我师姐一条手臂。” “此等大仇,众位英雄说说看,若是你们该当如何?” 黑衣老者声音一冷,目光如刀,扫视众人一眼。 医仙谷群豪,闻言一愣。 俱,目目相觑。 若此话当真,人家五毒教千里寻仇,也是合情合理。 跟他有什么关系? 更何况,人家只要的是罪魁祸首,也并未想连整个医仙谷一起得罪。 再者,这五毒教武功高强,出手又极其狠辣。 远不是一般人可以出头的。 一时间,心思各异。 沉默片刻。 一个独臂蛇纹女子也走了出来,目光阴冷,死死盯着秦蝉衣和胡一安。 “小子,老老实实和那贱人过来受死吧!” 语气中满是怨毒。 第36章 九品高手 银发老者胡医仙上前一步,面色一沉,目光凛然,沉声道: “受死?” “就凭你们几个还想屠了我医仙谷不成?” “这小子是我胡妙春的孙子,他不过是路见不平,救了一名小女子而已,何罪之有?” “你们这些邪魔歪道,真是大言不惭!” 黑衣老者闻言,眸光一缩,嗤笑道: “桀桀……原来是你胡老儿的孙子,怪不得如此袒护,看来今天是很难善了了。” 未待胡医仙回话,就听一个粗狂之声传出。 “既然如此,还跟他们废什么话,屠了这医仙谷便是。” 站在五彩轿子前的,那名灰袍汉子,背负双手走了出来。 一身灰袍,身材魁梧,方面阔口,额头纹着一只金色的蝎子,栩栩如生,一脸的桀骜之色。 “是,丁长老。” 黑衣老者一稽首,语气恭敬。 又看向前方众人冷笑一声,一拱手: “诸位好汉,今日是我五毒教和医仙谷的私仇,与诸位无关,还请不要插手此事,不然别怪我们五毒教出手无情。” 众人,一时低头无言。 “区区五毒教,偏安一隅的小门派,来到我们苍梧州也敢耀武扬威,欺我们中原无人吗?” 人群中一个矮胖的中年道人站了出来,指着黑衣老者怒斥。 此人是苍梧州云雾山,灵雾派的掌门,武功高强,人称‘拳剑双绝’。 一手‘破风拳’和‘玉灵剑法’威震江湖,罕逢敌手。 灵雾派和医仙谷都居住在云雾山脉,虽是邻居,却也相隔不近。 平日相处甚好,此番医仙谷寿宴,自是前来恭贺。 “就是,你们在安宁州横行霸道也就算了,来到我们苍梧州还敢如此猖狂,真当我们好欺负?妙春兄与我有救命之恩,你们和医仙谷为难,就是和我们‘天南双怪’为敌。” 一位短发葛衣打扮的汉子,手持一根乌黑的龙头杖,缓缓走了出来。 后面跟着一位村姑模样,穿着花衫的妇人。 这二人都年约五十岁左右,长相普通,穿着寻常,步伐却是沉稳有力,气度不凡。 “难道这就是‘天南双侠’?久闻他们的大名。”人群中有人道。 “是啊,他们二位年轻的时候,惩奸除恶,行侠仗义,干下了不少的好事。” “不过……听说他们三年前死在在南诏国……” “看人家这不是好好的,哪里死了?胡说八道……”一人反驳道。 “……” 见这二人自报名号,站了出来。 群雄皆是一阵窃窃私语。 “卓掌门,龙兄,杨贤妹,三位的好意,胡某心领,既然此事因愚孙而起,我医仙谷自当全力应对。” 胡医仙对着三人一拱手,顿了顿,又看向众人: “各位好汉,前来参加胡某的寿宴,不胜感激,只是今天有仇家上门,众英雄还是先行离去为好,今日实在不便招待,望各位海涵。” 听罢,众人都沉默不语。 谁也不愿意先走,失了颜面。 毕竟来贺寿的,大都受过医仙谷的恩惠,或是想来交好关系的。 这五毒教虽来势汹汹,但医仙谷屹立数百年,不仅医术精湛,武功也是了得,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既然胡医仙如此说了,我等也不便打扰,告辞。” 只听一个虚弱的声音传来。 众人闻声看去,却是刚刚被黑衣老者打伤的络腮胡,正被两个下属扶着,面色有些虚弱。 “厉镖头,你这毒伤回去之后还需多加调养,切记。”胡医仙看了一眼络腮胡,淡淡道。 “多谢医仙救命之恩,以后定当回报。” 说完,狠狠地瞪了那黑衣老者一眼。 被属下扶着,踉跄而去。 众人见他离去,五毒教竟也并未阻拦。 一会儿的功夫,便有大半人告辞离开。 “哈哈……不相干的人都走了,看来你们这些,是铁了心要帮医仙谷,与我们为敌,好……好。” 丁长老早就不耐烦了,盯着留下的众人,眉毛一扬,狰狞的冷笑了一声。 说罢,一掌向胡医仙挥去。 掌势凶猛,疾如闪电。 胡医仙却不闪躲,右掌拍出,左手食中二指疾取丁长老胸前大穴。 丁长老又是一掌挥出,二人掌风相对,内力激荡,发出一声巨响。 四周众人都被震的,后退十余步才停住。 月孤云躲在树后,相距百来步,都感觉耳中嗡嗡作响。 只见场中二人,胡医仙后退了三四步,面色涨红,好一会才恢复正常。 对面的丁长老,却是只退了半步,淡定如常。 这一击,高下立判。 “胡老儿,功夫不错,看样子快摸到九品境的门槛了。” 丁长老负手而立,气定神闲,傲然道。 “想不到阁下竟是位小宗师,五毒教果然名不虚传,佩服……” 胡医仙眼底一沉,心中骇然。 这五毒教能有九品境强者来此,他也是万万没想到的。 顿时,担心起来。 九品境强者,也被尊称为小宗师。 在江湖上,每一个九品境强者,无一不是声名显赫,威震一方的存在。 区区五毒教,居然有小宗师境的高手,也是众人万万没想到的。 “哈哈……交出那二人,我可以大发慈悲,赏你们一个全尸,哈哈……”丁长老怪笑道。 “胡兄,我们一起上。” 站在他身后的龙冠南大声说道。 \"啧啧……这就是你们中原武林的规矩?习惯以多打少是吧?不过,无所谓了,一起上吧。\" 语罢,又是身形一动,双手化作漫天掌影扑向了胡医仙。 二人又战作一团。 ‘天南双怪’一亮兵刃,正欲参战,忽地跃出二人。 黑衣白衫,手持长剑。 疤脸女子的咯咯一笑: “久闻‘天南双侠’的大名,我二人早就想领教一番,这几年不见你二人踪迹,还以为你们死了呢?” 月孤云定眼一看,这二人不正是在山道袭击他们的‘黑白双邪’吗? 心里一阵愤慨。 这白婆娘临走之际,还赏了自己一剑。 若不是身边有亚瑟在,他现在估计都喝上‘孟婆汤’了。 “原来是你们,好好的大侠不当,现在去五毒教当狗了?以后是要叫你们‘黑白双狗’是吧?” 杨中玉呵呵一笑,也不甘示弱地讽刺回去。 “哼……” 第37章 云胡 疤脸女子冷哼一声,拔剑便刺。 黑衣男子也是默契十足,跟着一剑劈了过去。 见这二人双剑攻来,龙冠南向前两步,大喝一声,龙头杖向前一扫,‘砰砰’两声,荡开二人长剑,又顺势一杖砸了过去。 身后的杨中玉则是,双手齐挥,十余根短小的黑针,裹着内劲向‘黑白双邪’激射而出。 ‘黑白双邪’近些年虽人品不佳,武功却是一流的。 见‘天南双怪’攻势袭来,各自一个闪身躲开,从左右分身向二人攻去。 一时,四人打的是难分难解。 那边几人打的火热,这边黑衣老者看着秦蝉衣,眼中满是怨毒,趁着众人被大战吸引,身形一晃,挥掌向秦蝉衣拍去。 秦蝉衣见掌袭来,躲闪不及,正欲挥掌应对。 却被身旁的胡一安一把推开,挡在了她的身前,黑衣老者眼看一掌将要击中。 忽然,一缕劲风从身侧袭来,只得转身变招,一掌拍向劲风来处。 只见那儒雅的中年男子一招指劲,逼退黑衣老者,接着又是一指点出,指影纷飞,笼罩黑衣老者周身大穴。 二人指掌相斗,劲气纷飞,招招不离要害,打的是凶险异常。 “爹,你小心一点,我去帮爷爷。” 胡一安见他爹和这黑衣老者功力相当,黑衣老者一时半会也占不到便宜。 他爷爷那边,在丁长老的攻势下,已处下风,险象环生,勉力在应对。 长相清俊儒雅的中南男子,正是胡一安的父亲,名叫胡千方,医仙谷实际的管事人,为人低调,虽一身医术不逊色其父,却名声不显。 只见他一手‘无方指法’施展开来,劲力十足,指指不离要害。 比之胡一安的‘无方指’强了数倍不止,和那黑衣老者的‘五毒神掌’斗的是旗鼓相当。 闻言,点头道;“快去,千万别让你爷爷受伤。” “胡公子,我也去。” “你别去了,太危险,这人武功太高,我也只能在远处放放银针,干扰一二。”胡一安低声道。 说罢,向前跃出,大喝一声: “丁老怪,吃我一针。” 随即,一枚长长的银针向丁长老激射而去。 “哼……小崽子……假惺惺,区区暗器如何能伤我。” 虚空一抓,那枚银针竟停在了半空,一动不动。 再一弹指,银针瞬间变得漆黑,又倒射回去。 “安儿,躲开。” 胡医仙大喊一声,又是一指劲气,攻向了丁长老。 胡一安虽早有防备,可这一针射来,却也是用尽全力,在地上一滚,才堪堪躲过。 回头,见扎在地上的银针,已变得漆黑如墨,散发着丝丝黑气。 不由得心头巨震,浑身直冒冷汗。 九品境高手,竟如此恐怖。 心中,不自觉地想到,上次在茶铺遇到的那位奇怪的月公子,还有他的九品境金发师弟。 “胡公子,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秦蝉衣急忙过去扶起他,关切道。 “没事,这人好强,不知道……上次遇到的亚瑟兄能不能打过他。” 胡一安起身站在一旁观战。 却也不敢再出手攻击了。 “呵呵……小家伙,命挺大呀!” 黑衣老者斜了一眼,嘲讽一句,便不再理会。 又和胡医仙又战作一团。 这时,一个独臂蛇纹女子也走了出来,瞅了一眼胡一安,又转向秦蝉衣,厉声道: “你这欺师孽徒,还不过来受死。” 秦蝉衣一脸寒霜,长剑一挥,冷声道: “我本就是为了报灭门之仇,才入的五毒教,我心里从未把你当过师父,何来欺师一说,我毒杀天蛛一堂,也是为了报仇,天经地义,你想要我的性命,有本事来拿便是。” “哈哈……有人撑腰,就是不一样了,看好了,这些人都会因你而死。” 独臂女子指着医仙谷众人,嚣张道。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秦姑娘为父母亲人报仇,亦是大义使然,况蝼蚁尚且偷生,想要我们的性命,也没那么容易。” 说罢,一针射向了独臂女子。 秦蝉衣也紧跟着长剑疾刺而去,二人联手和独臂女子斗了起来。 独臂女子虽上次在茶铺丢了一臂,实力大减,可面对胡秦二人,仍是游刃有余。 不一会,便占了上风,正要痛下杀手,突然,身后一个声音传来: “妖女,吃卓某一剑。” 见二人不是对手,‘灵雾派’掌门卓不群,只得出手相助。 本来他见五毒教有九品境出手,已是心生退意。 但眼见这二人,要在自己身边被杀,却也不能袖手旁观。 独臂女子躲开一剑,卓不群左手一拳又攻来,右剑左拳连续的进攻,打的独臂女子是连连后退。 胡一安和秦蝉衣也趁机猛攻了过来。 只见独臂女子边打,边发出一声厉啸。 院子外,不知从何处,偷偷游进来一青一白两条巨蟒,足有水桶粗细,身长八九丈,浑身长满鳞甲。 二蛇游到独臂女子身侧,昂头吐信,竟有一人多高,看起来,甚是可怖。 众人突见此,庞然巨蟒,俱不寒而栗。 “完了,她把这两条怪物也带过来了,有点麻烦了。” 秦蝉衣看着两条巨蟒,有些惴惴不安。 “怕什么,两条蠢物而已,你上次用的那雄黄粉不是还有的,对付这玩意能行吗?” “那个,对它们不管用。” 不等他二人再说话。 独臂女子怪叫一声,两条巨蟒忽地冲向胡秦二人,吓得二人连退十余步。 胡一安双指连弹,四根银针飞向巨蟒的眼睛,巨蟒微微低头,银针便击中了巨蟒的鳞甲,如撞金石,‘叮叮……’几声,银针落地。 见状,二人相视一眼,都是满眼无奈。 只得凭借灵活的身法不停的躲闪,与之周旋。 月孤云躲在树后,见这俩巨蟒突然冒出来,也是吓出一身冷汗。 毕竟他在电视上,都没见这么大的玩意。 估计这玩意,一口就能把自己吞下去。 正打量间。 忽听,到树上一个声音。 “哇……这俩大家伙,要是炖一锅,得吃多久啊?” 月孤云:“……” “好……那小妹你去帮一安他们杀蛇,二妹去帮那卓掌门,我看他马上就要打不过了,我去帮老爷子。” 云青河低声安排道。 说罢,一个飞身高高跃起,手中长枪从空中,带着破空声朝丁长老劈去。 枪势凌冽无比。 丁长老斜眼见长枪砸来,劲力凶猛,也不敢硬扛,一掌逼退胡医仙,往后一跃,避开这一枪。 云青河一枪落地,灰白的花岗岩地面砸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见丁长老退开甚远,便持枪而立,对着胡医仙一躬身: “青河见过外公,祝外公春辉永绽,本来早就出发,只是路上被这‘黑白双邪’耽搁了几天,还好来得及时” “哈哈……好孩子,他竟把‘穿云枪’传给了你,你可得好生努力,云家的未来就靠你了。” 胡医仙满脸笑容,看着他手中的枪,有向银杏树瞅了一眼,笑道: “我的小云胡,来了没有,怎么不出来见外公?” 月孤云昂首望去,只见那蓝衫少女手持银剑,轻蹬树干,一个翻身就飞了出去。 稳稳地落在胡医仙的身旁,一道白影也紧跟着飞身过去。 原来这小丫头的名字叫, 云胡。 第38章 青白巨蟒 “外公,你可比上次的时候老多了,看看你眉毛都全白了。” 用手扯了扯胡医仙的长眉,一脸的兴奋,又有一些心疼。 “小丫头,还是这么调皮,上次见你,都是十年前的事了,外公能不老吗?那时你才这么高。” 胡医仙满脸笑容,用手比划道。 “我可是一直都想来看外公你的,可娘非得说长大了才行,我都等了好多年,我可想你了,外公。” 说罢,抱着胡医仙的脖子不撒手。 “哈哈……长大了,我的小云胡终于长大了,真好,跟你娘亲小时候一样,都是那么聪慧可爱……” 胡医仙抱着外孙女,哈哈大笑,而后低声问道:“你娘的身体怎么样了,每次送过去的‘宁心丸’有没有按时吃?” “吃着呢,天天吃,我爹爹可上心了,一日三餐恨不得喂到她嘴里,身体嘛还是老样子。” 云胡松开手,看着外公,又道: “外公,你别太担心了,今天是的大寿,我们先打跑这些坏东西,胡儿再陪你好好过大寿。” 胡医仙听的孙女如此说,也不禁豪气顿生,大笑道: “哈哈……好孙女,那我们一起打退这些邪魔歪道。” “对了,外公这位是青璇,我二姐。” “哟……好一个美人胚子,胜天那小子有福气,竟生了如此漂亮的一个女儿,不错……” “青璇见过外公,带家父向外公问好。” 云青璇行了一礼,恭敬道。 “好啊,外公,二姐漂亮,我就不漂亮了是吧?……我生气了。” 云胡听的夸赞云青璇的话,佯怒道。 “哈哈……我啥时候说我们小云胡不漂亮了,外公心中你可是最聪明,可爱,漂亮的了……” 胡医仙见状,哈哈大笑。 不待他说完,一个粗犷的声音打断了,这份其乐融融。 “好了,本座没工夫听你们叙旧,等我解决了你们,一起去下面好好叙吧!” 丁长老向前几步,双掌运劲一推,一股强烈的黑色旋风向三人袭来。 “按计划行事。” 云青河朝二女说道。 随即长枪疾刺,配合胡医仙与那丁长老又战了起来。 云胡跃身到胡一安身旁,一剑刺向那青蟒的腹部,叮的一声,剑被弹开,不过也在青蟒的肚子上刺了一道口子,鲜血淋漓。 “表妹好功夫。” 胡一安打斗中也听到了那边的对话,见云胡一剑就破开了青蟒的防御,也不禁夸赞。 “一安表哥,三年不见,功夫没什么长进嘛!嘻嘻……” “是……是,我哪里能跟表妹比,你可是大伙公认的武学奇才。”语气中满是无奈。 他三年前随父亲前往云宗,第一次见这小表妹,就被震惊了。 十四岁就踏入六品境,和当年十九岁的他一样境界。 他当年十九岁踏入六品境,已是江湖年轻一辈少有的奇才。 至少在苍梧州,算得上第一天才。 但和云胡比起来,差距就有些大。 “嘻嘻……不过表哥比三年前更帅了,不然怎么会有人千里迢迢也要来看你。” 正在和卓不群联手,对战独臂女子的云青璇,闻言,脸刷的一下变得通红,出招都慢了几分,险些被独臂女子的掌风所伤。 胡一安也是有些尴尬,扭头瞅了一眼云青璇。 相较于三年前的青涩模样,如今的云青璇更加的风华绝代。 “表妹,别开玩笑了,咱们赶紧解决了这两条畜牲吧!” “你去帮那位姑娘,她好像快撑不住了,这条青蟒交给我。” 秦蝉衣与白蟒已经战到了墙边,仗着对蛇的了解,边战边退,已是压力巨大。 胡一安的加入,秦蝉衣顿时轻松不少,在二人左右夹击下,白蟒不一会就被打的晕头晕脑,不停的发出低吼声。 青蟒这边就更惨了,云胡脚下九霄踏云步施展开来,轻松躲避青蟒的攻击。 还不断的在蛇腹等薄弱处,划出一道道的血口,打的青蟒,嘶鸣声不断。 独臂女子听得青白双蟒的惨叫声,也是心急如焚。 她一打二,仍占了上风,卓不群的长剑都被她一掌拍断了。 但令她头疼的是云青璇,虽武功不高,但步伐神妙,身法飘逸,‘云龙九现掌’配合卓不群的破风拳,让她一时半会,也脱不开身。 月孤云躲在树后,看着这边的大战,双方打的有来有往,激烈无比。 他一时也分不清谁占了上风。 “师弟,你看他们哪边能赢?”月孤云压低了声音。 “不知道,不过那顶轿子里面还有一位高手,我能感觉到他很强。” 亚瑟看了一眼五色轿子,神情凝重。 “啊?还有高手没出来?” 月孤云一听轿子里还有人,顿时一惊。 他见这丁长老如此厉害,本以为就是他坐轿子来的。 不过如此看来,能坐在五色轿子里的人。 武功定然不会在这丁长老之下。 麻烦了! “师……师弟,那个你可得保护好我。” 亚瑟点点头。 月孤云很是无奈。 这里高手云集,可能就他一个是不会武功的。 或许,随便来一个人,都可以秒杀他。 这种感觉真的让他很不爽!连看戏的心情,都变差了。 现在开始,不能离开亚瑟半步。 低调,必须低调! 看热闹事小,保命第一! 丁长老一掌拍开了云青河扫过来的长枪,袖口一滑,一节长鞭亮了出来,鞭身漆黑发亮,节节相扣,鞭梢细如弯针,寒芒毕露,整体形如蝎尾。 随即,一鞭挥向胡医仙。 见鞭袭来,只得后退几步闪躲,却不料,丁长老手腕一抖,蝎尾鞭在空中一扭,由横扫变为了直刺,还猝然变长了几分,一下子鞭尾便到了胡医仙的面前。 云青河见状,怒喝一声,长枪急舞,枪尖化作一团火云,刺向丁长老的后背。 丁长老右手蝎尾鞭去势,毫不停滞。 左手蓄力,向后拍去,一团黑气撞向枪尖。 见蝎尾鞭来势迅疾,胡医仙已躲闪不及,只得立身蓄力,全力施展‘无方指’,点在鞭梢,如针尖对麦芒。 只听‘砰’的一声。 蝎尾鞭瞬间爆炸,里面无数的细针如雨丝一般,朝胡医仙激射而去。 又是一声闷哼。 胡医仙如遭锤击,面色一白,后退十余步,方稳住身形。 连忙捂住胸口,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瞬间站立不稳,整个人踉跄卧地而坐。 顷刻间,一团黑气从脸上浮现。 胡医仙看向丁长老,大声喊道: “阁下好毒的蝎尾针!佩服!” 语罢,急忙服下一粒药丸,盘坐运气。 第39章 破风拳法 他大声喊出,就是为了提醒云青河和其他人,小心提防暗器。 听到他的喊声,云青河脚下一动,护在了他身前。 怒视着丁长老,“无耻之徒,暗箭伤人,真是卑鄙……” “哈哈……我卑鄙无耻,那你们以多欺少,便算的光明磊落吗?” 丁长老狂笑一声,满是不屑。 “外公,你没事吧?” 云胡看得这边情形,打退青蟒,飞身过来,蹲在胡医仙身边问道。 “没什么大碍,我调息片刻,逼出蝎毒就好了。” 胡医仙依旧闭目调息,身中蝎毒,又及时的吃过‘辟毒丹’。 加上他内力深厚,逼出毒素,就无大碍。 “大哥,我们一起上,打死这个老贼,给外公出气。”云胡起身,一脸的怒气道。 “桀桀……小女娃,想法不错,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怪笑一声,双掌攻向二人。 云胡虽天资奇高,十七岁的年纪,便已是七品巅峰境的高手。 但毕竟年轻,还比不得胡医仙功力深厚。 再加上云青河八品中境的实力,面对小宗师境的丁长老,仍然是不够看。 十几招过后。 二人只得仗着九霄踏云步,闪避抵挡,勉力应对。 丁长老的五毒神掌施展开来,黑气缭绕,如两条黑蛟般,凶狠恶毒,打的二人险象环生。 云青河边打边退,瞥了云胡一眼,低声道: “往树那边撤。” 云胡一怔,瞬间明白。 他二人和丁长老实力差距甚大,只能想办法让那呆子的师弟亚瑟,出手相助了。 二人边打边往银杏树这边撤退。 月孤云见他二人,把战场引了过来,自是懂了他俩的意图。 也不禁很是恼火。 “死呆子,还不出来帮忙。” 云胡一个纵身,跃到银杏树旁,斜了他一眼。 月孤云烦躁至极,人家都打到身边了,也不能再躲着了,只能出手相助。 “师弟,去帮他们,认识一场,不能见死不救。” 丁长老逼退云氏兄妹,看见月孤云二人,从树后站出来,随即一掌劈来,冷哼一声: “躲在树后,鬼鬼祟祟,真以为我不知道?既然和他们是一伙的,就去死吧!” ‘砰……’ 又是一声巨响。 丁长老接连后退了七八步。 看着对面的金发男子,依旧面色平静,神态从容。 心中惊骇万分。 这一掌亦有他八分的实力,居然被人一拳震退。 顿时,停了下来。 不敢再上前一步。 见亚瑟一拳,就打退了这不可一世的丁长老,云氏兄妹亦是震惊不已,随即喜笑颜开。 “亚瑟兄,果然是绝顶高手,小弟佩服。” 云青河朝着亚瑟一抱拳,满脸钦佩。 开始比拼轻功,就知道这金发男子,内力浑厚,实力强横。 没想到,一拳便击退一名九品境强者,属实让他大感意外。 彻底,心服口服。 “亚瑟大哥,你真厉害,谢谢你帮忙。” 云胡笑道,又走向月孤云,拍了一下他的胸脯,面色古怪:“死呆子,你师弟都这么厉害,你当真不会武功?” 月孤云退了一步,摸了摸胸口,一挑眉,嫌弃道: “知道就好,本大侠是懒得跟你这小黑妞计较,以后少来占我便宜,离我远些。” 心里却是烦躁不已。 自己被你这小丫头欺负了一路,要是会武功不早就还手了…… 这次要不是他俩把敌人引过来,决计不会让亚瑟先出手的。 毕竟,轿子里面还藏着一位高手没出场呢。” 云胡见他嫌弃自己拍了他,刚准备发火。 但转眼,又看到他的发型和脸上的巴掌印和熊猫眼。 一时竟没忍住,又笑出了声。 “你……哈哈……好吧,你是高手,哈哈……” 丁长老看了亚瑟半晌,也没想起,江湖中何时出了这么一号九品境强者。 “不知阁下,尊姓大名,来此有何贵干?” 不待亚瑟回答,一道怨恨的声音又传来。 “丁长老,就是此人,断我一臂,请长老替我报仇。” 二人这一掌,发出的响声,也吸引了场上其他人的注意。 独臂女子一眼就认出,那金发男子,正是在茶铺,断了自己一臂的神秘高手,不禁怨念顿生。 月孤云见这蛇纹独臂女子也发话了。 就知今天的事,自己和亚瑟是躲不掉了。 断臂之仇,人家势必不肯罢休。 走到亚瑟身后,压低声音:“师兄,此战无可避免,只能和他们死战,等会不要留手。” 亚瑟点点头。 他自然也记得那独臂女子,跟着月孤云这么久,他学会很多,也懂得了许多的道理。 知道何为恩仇?何为敌友? 而且他也一直对月孤云言听计从,。 佛天生就该如此。 月孤云身上,似有一种奇特的魔力,让他无从拒绝他的命令。 见亚瑟并未回答,丁长老面色一沉。 又听到独臂女子的话,脸色更是难看之极,冷声道: “原来就是你,伤我同门,本座再讨教一二。” 语罢。 大喝一声,双掌运劲,黑气缠绕,身形闪动,闪电般攻了过去。 亚瑟双拳挥出,如两团金光一般,迎上。 二人拳掌相击,发出阵阵雷鸣般的响声,引的其余众人,纷纷停手观战。 只见丁长老掌法诡异,阴柔歹毒,掌风带着阵阵黑气,逼得周围众人都纷纷远离。 而亚瑟则是拳法凌厉刚猛,金光闪耀,每一拳挥出,都有风雷之声,招数朴实,威力却是极大。 一时之间,打的丁长老接连后退。 场上众人见亚瑟,如此神勇,又惊又喜。 毕竟,两大九品境强者的对决,放眼整个武林,都不是轻易能见到的。 “卓掌门,这位金发高手施展的拳法,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只是…………” 一旁的龙冠南一脸疑惑,看向卓不群。 卓不群现在也是满脑袋问号。 他号称‘拳剑双绝’,这‘破风十八式’不知练了几万遍都有,熟的不能再熟。 这金发大汉使出第一招,他就认了出来,心里已是惊疑不定。 见他后面几招,果然用的全是‘破风十八式’里面的招数,更是确定。 这就是,他们门派的绝学‘破风十八式’。 “这好像是我们灵雾派的拳法‘破风十八式’,不过……这……” 第40章 五毒教主 这威力却是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自己精研这套拳法几十年,自认拳法无双。 也在江湖上也创出了‘拳剑双绝’的赫赫威名。 可今日一见,这金发男子的拳法,不由得傲气全无。 心有不甘,也甚是难堪。 实在不想承认,这就是他所熟悉的‘破风十八式’。 “想不到贵派的拳法如此了得,想必这位高手定是你们灵雾派的隐世高手吧。” 龙冠南边观战,边夸赞,完全没有到注意卓不群的脸色有多么难看。 “呃……这位英雄不是我派的,但这拳法是我们灵雾派的‘破风十八式’,这是没错的。” 卓不群脸色微怔,有些尴尬,不过,瞬间就自豪了起来,傲然回道。 这套拳法在灵雾派虽不说人人能学。 但一些特别优秀的弟子,基本都学过。 会的很多,精通的却极少。 卓不群他自己也不知道,这金发高手如何学得这套拳法。 不过天下武功,有能者学之。 在堂堂九品境强者面前,还存在什么偷学? 想通此处,卓不群心中阴霾一扫,瞬间高兴起来。 九品境强者,都来学他门派的拳法,说明了什么? 亚瑟和丁长老激斗十余招。 拳法愈加熟练,亦是越战越勇,寻得战机,一式‘双龙出水’,双拳重重地砸上丁长老的胸口。 人倒飞而起,直落向那五色彩轿。 只见轿帘微动,一道紫色身影飘出,飞向半空,右手抓住丁长老的肩头,稳稳地落了下来。 二人落地,刚刚站稳。 就听‘噗’的一声,丁长老吐出一大口鲜血。 立马捂着胸口,一言不发,踉跄坐地调息。 “阁下好霸道的内功,敢问尊姓大名?师出何门?” 一道尖细的声音响起。 月孤云抬眼望去,见这人,年约三四十岁,身穿紫袍,身材瘦高,面色苍白,容貌极为俊秀。 只是嘴唇太薄,额头又纹了一个金色的奇异图案,平添了几分凉薄与诡异。 手持一根雪白的玉箫,一头赤发随意的飘在身后,随风舞动。 正眯着细长的凤眼,冷冷的打量着亚瑟。 亚瑟看了一眼月孤云,淡淡道:“不告诉你。” 随即,便不再搭理这紫袍男子。 见他如此,紫袍男子脸色越发阴沉,过了半响,扫视众人一眼,一字一顿: “看来你是真不把我南宫霸放在眼里,那我就亲自出手,屠了你们。” 声音依旧尖细,音调不高,却杀意十足。 听的医仙谷众人,心中一阵刺骨寒意。 “南宫教主,我医仙谷也无意与你们为敌,只是贵派咄咄逼人,欺人太甚。” 胡医仙已驱除蝎毒,仍有些虚弱。 刚见亚瑟帮忙击败了那丁长老,也甚是欣喜,不过一时也没搞清楚亚瑟二人的来历,也不敢冒然结识。 见这南宫霸发话要血洗他医仙谷,连忙站了出来。 南宫霸并未理会他,依旧冷冷地盯着亚瑟。 月孤云见状,只得上前一步,一拱手: “南宫教主,多有得罪,我师弟不善言辞,但我们也绝没有和贵派为敌的想法,都是误会。” 误会个屁! 他是见这南宫霸有些犹豫,给他个台阶而已。 这五毒教,凶狠毒辣,一看就是邪教组织。 他又不是警察 ,才不想和他们拼命呢。 看了这么多战斗,心中对亚瑟的战力,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这货,应该还不是无敌的。 再加上他这个拖油瓶,真打起来。 怕最后受伤的人,还是他自己。 兵法不是有云,不战而屈人之兵。 这架,能不打最好不过了。 某人不是说过,这大侠爱谁当谁当。 他月孤云,只想苟活。 南宫霸见他如此说,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目光又落向了独臂女子。 见教主看向自己,独臂女子立刻躬身一礼,低头恨恨道: “启禀教主,我本是带领门下弟子,追寻那叛徒至苍梧州,却遭医仙谷和这二人阻拦,并断了属下一臂,此话句句属实。” 南宫霸听罢,沉吟片刻,并未言语。 又看向了月孤云,见这少年满脸伤痕,发型奇特,却是一名九品境强者的师兄,想来也是一名高手了。 想到此处,微眯双眼,细长的凤眼满是警惕。 月孤云有些语塞,愣了一会,才道: “事情确实如此,但贵派行事嚣张,出手太过狠辣,当时我们不过一路人,与贵派无冤无仇,你们这灵蛇堂主却要赶尽杀绝,我师弟也是不得已才反击,何错之有?” 闻言,众人都是一阵沉默。 过了半晌,南宫霸悠悠道: “世间之事,无分对错,只有强大与弱小,胜利与失败。” “哈哈……既然南宫教主说的是弱肉强食,那她比我师弟要弱,挨打不是应该的吗?又何谈仇怨。” “好,那就以强弱定对错吧!” 说罢,手中白玉箫轻挥,发出一道道‘嗡嗡’地声音。 众人心头皆是一颤,只见他右手持箫,左手挥掌,身形如鬼魅般攻了过去。 亚瑟也不敢小视,持盾拔剑,向南宫霸挥去,一道金色剑气迅疾如风。 左手持盾也硬接下一掌。 南宫霸借力,顺势飞起,从空中向下拍出一掌,带着五色之气,甚是妖异。 “师弟,小心他的毒。” 月孤云忙在一边提醒。 亚瑟顿时,全身金光大盛,举盾朝天就是一击,‘砰砰’的撞击声不绝于耳。 南宫霸右手的白玉箫,在他不断的舞动下,发出各种声音,忽高忽低,时轻时响,时而,婉转悠扬,时而,刺耳入骨。‘ 众人听闻此音,只觉得气血翻腾,头晕耳鸣。 五毒教众则是早早退到了院门口,捂住了耳朵。 \"快,大家后退,远离他们,捂住耳朵,守气凝神。\" 胡医仙大喝一声。 医仙谷这边也都退到门口,月孤云和云氏兄妹则是退到墙边,只留下亚瑟和南宫霸在院中大战。 场中二人愈战愈烈。 南宫霸手中的白玉箫发出的声音也是愈加急促。 月孤云退到墙边捂住耳朵,依旧是胸闷难耐,脑袋嗡嗡作鸣。 只好又退至墙角,方才好受一些。 随着胸口古玉传来来的暖流,烦恶感渐渐消失,浑身暖洋洋的,一股气流在身体涌动。 似乎在帮忙抵挡这刺耳魔音。 南宫霸这‘御心魔音’功,不仅能摄人心魄,乱人神智,更主要的是可以御使蛇虫毒豸。 无奈医仙谷种满了各色药草,加之又有所防备,普通的蛇虫根本进不来,以致此功威力大打折扣。 饶是如此,九品之下众人,亦是要费力抵抗。 月孤云站在墙角,正专心观看二人大战,忽然闻到一股腥臭之气出来,耳边也出现‘窸窸窣窣’的声音。 扭头一看,魂都快吓掉了。 只见那青蟒不知何时,偷偷溜到他身边,正张开巨口,吐着信子,猛地向他咬来。 “救命啊!师弟,救命……” 大声喊叫中,月孤云急忙向后滚去。 刚刚,远远见云胡等人和青蟒周旋,还能击伤这玩意,不觉有些轻视。 直到现在,才知道自己在青蟒面前,多么脆弱和渺小。 一碟小菜,都算不上! 翻滚中,耳边已传来‘嘶嘶’声,腥臭之气直冲脑后。 用尽全力猛力滚了出去。 翻过身一看,青蟒的巨口,离自己不过一尺的距离,满鼻都是腥臭的味道。 月孤云瞳孔骤缩,心跳都停了下来。 吾命休矣! 第41章 身中毒镖 眼见巨蟒即将咬中自己。 突然,嘶吼一声。 又,猛地一停。 好像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 月孤云急忙双手支地,向后疾滚,又躲开几米远。 还不及稳住,又见巨蟒长尾扫来。 忙用双手挡住脑袋,准备迎接这一击。 就见,一道金黄剑气,一闪而过。 ‘轰隆’ 巨尾落地。 一股腥臭,四散开来。 月孤云忙侧过头,还是溅了一身血污。 巨蟒一阵嘶吼,浑身剧烈扭动起来。 又听‘咔嚓’一声。 似有金属断裂。 巨蟒好似,挣脱束缚,沿着院墙,往山下极速逃去。 一切变故,只在几个呼吸之间。 月孤云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污,见巨蟒离去。 心下稍定。 只见身前巨大半截蛇尾,兀自扭动不止,甚是吓人。 不禁,又后退了几步。 蓦地,蓝影一闪。 “呆子,你有没有事?伤着没有?” 声音清脆,焦急中带着丝关切。 月孤云转过头,见云胡到了自己身边,眼中满是惊慌。 心中微暖,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丝微笑,“我……没事。” 云胡脸色稍缓,点点头,又看了一眼地上的蛇尾,俏脸微鼓。 猛地,一脚踢去。 化作一道弧线,飞了过去。 精准无比。 吓得那蛇纹女子,慌不迭地闪开十多步。 满脸恶毒,看向这边。 云胡脑袋微扬,一脸鄙夷,对视过去。 眼神中,满是挑衅! 看到这一幕,不觉有些眼熟。 月孤云愕然。 踢的这么准! 不去踢球,可惜了! 准? 呃……那次真不是故意的? 现在,不由满心疑问,目光落在这张俏丽的侧脸上。 打量片刻。 想从中发现些端倪。 忽然,眼角亮光一闪。 转头看去,院墙上,一把断刃,正熠熠发光。 上面还残留着丝丝暗黑色的血渍,顺着墙面淌下。 瞬间明白,刚刚那青蟒为何突然,停了下来。 目光急忙转向身边的云胡手中。 果然,只剩一把剑鞘。 场中大战依旧激烈无比。 他却没什么心思观战,刚刚死里逃生,拼尽全力,现在身体有些虚脱。 刚刚应该是这小丫头,出剑救了自己一命。 那斩下蛇尾的,必是亚瑟无疑。 月孤云心中一阵感动,斜眼瞧向一旁的云胡。 见她正一脸专注地盯着场中。 这样细细打量一番,突然发现。 这小丫头其实,很是好看。 比起那云青璇,也毫不逊色。 只是,眉眼间,稍显青涩了些。 “呆子,你看,那南宫王八挨了一盾。” 云胡猛地转过头,眼中满是兴奋。 眸光一触。 月孤云连忙扭头,脸皮一紧,只觉心脏剧跳。 “你又发什么呆呀!”云胡有些好奇。 见她如此问,月孤云心中稍缓,忙笑道:“我刚刚发现,原来是云女侠救的我!” “哼……才发现?救命之恩,想好怎么报答没。”云胡一脸得意。 月孤云思索片刻,憨笑道: “我决定了,咱俩恩怨一笔勾销,就算了还了你这救命之恩。” “呃……咱俩什么恩怨?” “喏,自己看!”月孤云指了指自己。 云胡微微一愣,咬了咬嘴唇,“那是你活该,这可不抵不了!” “那……以身相许?” “呸!” 云胡俏脸微红,啐了一声。 “那……那这样,你先让我打你一顿,然后再把你的头发削成我这样,咱俩恩怨就勾销了,我再来还你的救命之恩,如何?” 云胡白了月孤云一眼,有些无奈,“算啦!一笔勾销。” “云女侠,大气。” “这样,你以后就是我月孤云的朋友了,有人敢欺负你,我帮你揍他!” 月孤云扬了扬眉,看向云胡,一脸真诚。 “啧啧……那我岂不是很荣幸?” “当然!” “好吧!” 见她答应的如此痛快,月孤云微微一怔,就听云胡又道:“那咱们现在是朋友了吧?” “算……算是吧!” 月孤云看她表情古怪,犹豫答道。 云胡转过身,正对过来,一脸的严肃,拍了拍月孤云的肩膀,“朋友,救命之恩,可以一笔勾销,我这把‘映雪剑’,你不能不赔吧?” 月孤云愕然,原来是这一出。 好像说的有道理。 确实该赔! 看她小脸,一本正经,可眼中的笑意都快憋不住了。 顿时明了,她应该是逗自己玩, 根本,就没想过让自己来赔偿。 这小丫,人还挺好的呢! 月孤云面色凝重,也正色道:“云女侠放心,将来,我必定赔你一把,最好的剑。” 闻言,云胡愣了半晌,看他语气坚定,眼中信心十足。 好像,不似在胡吹大气。 一时,心中也生出一丝异样,面色一缓,温声道:“不用了,我开玩笑的。” “我不是开玩笑的!” 云胡:“……” 半晌,“好吧” “一言为定。” 这时,场中打斗,也生出了变故。 南宫霸被打的节节败退,左支右绌,眼看就要落败。 在一边观战的丁长老,突然闪身跃起,一掌劈向亚瑟的后背。 众人见状,一阵惊呼。 亚瑟反应很是迅速,直接巨盾向后一挥。 轻松挡住。 “好生卑鄙,邪魔歪道果真都是些无耻之徒。”胡医仙大喝一声,怒骂。 南宫霸和丁长老二人,丝毫不加理会,充耳不闻。 二人一前一后,继续围攻。 其实,南宫也很是无奈,实在是打不过了。 眼前这金发男子,不管内功强度还是反应速度,都比他强的太多。 好在是,对方招式足够简单。 可自己的每一击,不管如何奇诡难测,他都能接住,显然是战斗经验极其丰富。 终究是实力,差距大了点。 渐感不支,才用箫音暗示丁长老出手。 亚瑟面对二位九品高手,也是压力顿生。 金剑每次挥动,都带出道道剑芒,逼的南宫霸的五色之气和丁长老的黑气,无法近身。 却也被消耗甚多,气息逐渐有些不稳。 月孤云看在眼里,却是无能为力,眼见亚瑟被二人步步紧逼,突然脑子灵机一动,朝亚瑟高喊: “师弟,用那招无名剑法。” 顿时,场中目光都聚了过来。 俱眼神古怪。 这傻子。 这么一喊,人家不就早有防备了吗? 此话一出。 惊的南宫霸二人也是后退一步。 紧盯着亚瑟,看他要使什么招式。 只见亚瑟手中金剑左右凭空一削,又陡然,朝着丁长老遥遥一刺。 吓得他一脸惊恐,慌忙后退好几步,摆好架势防御。 看金剑离自己甚远,又一丝剑气都没有,心中一松。 随即哈哈大笑,嘲讽道: “金毛怪,装神弄鬼,你吓唬谁呢?爷爷我……” 一句话未说完,只觉头顶一阵寒意袭来。 ‘轰’的一声。 一道剑气从天而降,刺了下来。 丁长老瞬间呆立当场,一口鲜血喷出。 这一幕,看的众人大惊失色。 堂堂一名九品境强者,隔这么远,被人打伤。 太不可思议了! 亚瑟见一剑命中,又是双脚用力一蹬,整个人弹向天空,又向下疾落,巨剑直刺了过去。 电光火石之间。 巨剑已至丁长老头顶,眼见他还在发愣,就要丧命于此。 紫影一动,南宫霸一箫顶开丁长老,又一掌向空中的亚瑟劈去。 掌盾相击,又是一声惊天巨响。 亚瑟顺势倒飞了回去,稳稳的站住。 南宫霸却是一连退了十余步,苍白的脸颊上,涌出一丝红晕,醉酒一般,身形踉跄几步。 那边的丁长老也回过神来,急忙退到南宫霸的身边,扶住了他。 “阁下好身手,我二人不是对手。” “但……我俩要走,凭你也留不住,今日之事,就暂且到这里。” “三日之后,我等定会再来拜访,了结此事,告辞。” 南宫霸语气冰冷,快速说完,不待众人有什么反应。 转身,飞进五色轿子。 众五毒门人见状,连忙抬起轿子,朝山下撤退。 医仙谷众人,见亚瑟未追,也都不敢上前,只得任由五毒教众人离去。 亚瑟则是看向月孤云,寻求指示。 穷寇勿追。 再说,亚瑟还不一定真能留下人家,何必浪费时间。 月孤云打定主意,朝亚瑟招招手,“师弟,不用追了。” 话音未落。 只觉,胸口猛地一疼。 低头一看,胸口处,正插着一枚黝黑的飞镖。 耳边,又远远地传来,南宫霸尖锐的狂笑声。 伴随着阵阵头晕恶心。 月孤云双眼一闭。 昏了过去。 第42章 七叶圣心草 再次醒来。 已经躺在一张舒服的床上,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药材的味道。 眯着眼睛斜看一眼,屋内人还不少。 亚瑟坐在床边,对面的客厅,云氏三兄妹和胡一安,秦蝉衣等人都在。 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见他醒来,亚瑟刚想说话,被月孤云悄悄止住。 他现在胸口的位置隐隐作痛,浑身前所未有的虚弱与酸麻。 胸口的古玉虽然依旧散发暖流,可仍旧止不住的难受,仿佛自己的生命在逐渐流失。 这种感觉,让他只想安静一会,不想说话。 “那南宫霸当真卑鄙,堂堂一教之主,九品高手,竟偷袭一个不会武功的人,秦姑娘,你们五毒教当真无耻啊!” 一道清脆的声音,忿忿不平道。 秦蝉衣有些尴尬,神色一黯,低声道:“我早已脱离了五毒教,而且我……我入教八年,也从未见过教主。” 有些答非所问,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胡一安忙接过话:“表妹,这个和蝉衣又没有关系,五毒教本就是邪魔歪道,手段自然卑鄙。” “一安表哥,我说怪她了吗?你这么护着她,我骂的是那南宫霸,更何况,那呆子也救过你俩的命,你还有没有良心啊?” 云胡有些生气。 “我哪里没有良心,月兄的救命之恩,我自当感激,可他受伤和蝉衣姑娘,确实没关系啊。” “怎么就没关系,不是因为她,那南宫霸怎么会千里迢迢来这里,那呆子和外公怎会受伤?” 云胡越说越气,胡一安顿时哑口无言。 “对不起,是我给大家添麻烦了,三日之后,我自会和南宫霸回五毒教,不再拖累大家了。” 秦蝉衣低着头,眼眶隐隐有泪珠,又向大家躬身一礼。 “好了,别说了,事已至此,还讲这些干嘛,想想月公子的伤怎么办?还有三日后如何应对南宫霸才是。” 云青河站了起来,打断了众人的话。 “秦姐姐,对不起,我刚刚也是一时口快,你别介意啊!还有,我有点奇怪,单凭你一个普通弟子,就算杀了天蛛堂百十人,但也不至于让教主亲自出马来抓你吧?” 未等秦蝉衣开口。 胡一安有抢道:“秦姑娘还拿了五毒教的一本五毒密卷,应该是这个缘故,五毒教才穷追不舍。” 秦蝉衣点了点头。 云胡瞥了一眼云青璇,见她神色黯淡,没好气道: “表哥,我问的是秦姐姐,又没问你,那么多嘴,你俩很熟吗?什么关系?” 见云胡问的这么直接,秦蝉衣瞬间脸红,低头不语。 胡一安面色一窘,讪讪一笑: “我们就是普通朋友关系,这事秦姑娘给我说过,所以我才知道的嘛。” “哼……表哥,你呀……算了,不说了。” 云胡有些气恼,又不知如何开口,又看向秦蝉衣,好奇道: “秦姐姐,这五毒密卷可以给我看看吗?有什么神奇之处,让这九品境的南宫霸,都念念不忘,三日后还要来取。” “好,不过里面的文字很奇怪,我们一个都不认识。” 说完,从怀中取出一本书递给了过去。 “这都写的什么啊,哪里的文字,一个都看不懂,弯弯扭扭的像虫爬的一样。” 云胡随便翻了几下,果然里面的文字奇特,除了一些插图,她也是一个字都看不懂。 忽然,云胡眼前一亮。 盯着书里的一幅插图呆呆看了半响,又转身跑到门口大喊道: “外公……外公,快过来,我看到‘七叶圣心草’了,快来……” 见她如此激动,几人都围了上去。 只见这页右上角,画着一株植物,根茎修长,从下到上共有七层,每层都有七片心型的叶子,顶端长着一颗圆圆的果子。 “来了,来了,胡儿,你在哪里看到的?”人还未至,声音便传了过来。 不多时,胡医仙就匆匆来到门口。 看着云胡指给他看的图案,连连点头,二人都是满脸兴奋之色。 “这是什么书?怎么会记载的有‘七叶圣心草’?” 胡医仙接过书,翻了几下,却发现一个字都不认识。 “这就是秦姐姐,从五毒教偷出来的五毒密卷,是不是说明,五毒教肯定知道‘七叶圣心草’的下落。” 云胡满脸喜色,有些激动。 “应该是,这‘七叶圣心草’本就适合生长在安宁州,这样多雨湿热的地方,早些年我和你爹爹曾多次前往安宁州找寻,却是一无所获,既然五毒教有可能知道,那这条线索一定要追下去。” 顿了顿,又继续:“不过这五毒教,势力太大,那南宫霸至少是九品中境的实力,怕是不会轻易告诉我们,再加上这次又结下仇怨,难啊!” “怕什么,这次回去,我让爹爹出马,实在不行,我去缠着老爷子,让他出手,还怕什么五毒教,嘿嘿……” 云青河道:“爷爷常年闭关,他可不会轻易离开奇云山,到时候伯父出马的话,我也跟着一起吧。” “对了,月公子,他醒了没有?”胡医仙向里屋看了一眼,问道。 “爷爷,他还没醒呢!”胡一安回答。 “呸,这呆子早醒了,我都看见他眼皮动了,装睡呢!” 见被云胡拆穿,月孤云有些尴尬。 好在现在面色苍白,脸红也看不出来,轻轻地咳嗽一声,睁开眼。 “我也是刚刚被你这小黑妞,大喊大叫,给吵醒的。” “都给你说了,再叫我黑妞,跟你没完,我看你是皮又痒了吧?” 云胡一听,把书还给秦蝉衣,气势汹汹地走到了床边。 举起了手,正想赏他一巴掌,忽见月孤云面色苍白,一脸的憔悴。 这一掌不由,便停在了半空。 月孤云盯着她,见她举手要揍自己,忽又忍住。 脸上表情复杂,眼底满是尴尬。 有趣极了! 一下子没憋住,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才笑的片刻,又开始剧烈咳嗽。 一时,竟有些喘不过气。 第43章 死马当作活马医 云胡见这家伙可怜,没下去手,谁料反被他嘲笑。 不免有些恼羞成怒,正想再揍他一顿。 见这家伙又突然咳嗽的这么厉害。 一时,也有些慌了。 急忙伸手帮月孤云拍着胸口,扭头大喊。 “外公,快来看看,他怎么了。” 闻声,胡医仙疾步走了过来。 见月孤云涨的满面通红,随即伸手点了几处穴道,一掌按在他腹部。 月孤云这才慢慢停止咳嗽,面色恢复苍白。 “爷爷,月公子的毒想到办法解了吗?” 胡一安见状,也是一脸焦急,见月孤云停了咳嗽,连忙向胡医仙询问。 见月孤云气息逐渐平稳,胡医仙手也离开了他的腹部。 “那南宫霸的五毒镖,毒性太杂,且相互制衡,一旦解开一种,另外四种毒就会瞬间爆发,我虽暂时帮他压制住毒素不扩散,可也管不了多久。” “外公,那就五种一起解啊!” “他这五种毒同时解,这倒不难。” “不过……需要月公子,自身的内力相配合,才能把毒一起逼出体外,只是……” 云胡一听,追问道:“外公,只是什么?那就五种一起解啊,他师弟内功这么强,肯定能帮他逼出来的。” “只是……月公子,他体内的真气太过薄弱,只怕是无法把毒从体内逼出。” “而且,必须从内向外把毒逼出来,只能靠他自身的功力,外人是帮不上忙的。” 胡医仙无奈摇摇头。 他探过月孤云的体内真气,数量虽不算太少,却是杂乱无章,在身体内随意游走。 显然是,月孤云根本不会内功运行之道。 可不会内功运行法门,体内怎会有真气存在? 更何况,他师弟亚瑟都是一位九品巅峰境的强者。 他作为师兄,居然连基本的内功运行都不会。 这等奇事,他自己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也不好当众说出来。 云胡见外公摇头,愣了半晌,才明白过来。 这呆子,没救了! 瞬间,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悲凉。 眼眶不由变得通红,鼻头一酸,泪眼婆娑,似有珍珠滑落双颊。 急忙上前,抓住胡医仙的手臂,撒娇道: “外公,你一定有办法的,我不管……你要救好他,求求你了,外公……” 清脆的声音,带着哭腔。 她记得小时候,不管遇到什么事。 只要她一撒娇,爹爹,娘亲,外公和爷爷都会乖乖听话,帮她完成心愿。 她相信,这次也一样。 屋内众人,一阵沉默。 见云胡如此这般,月孤云本来已沉到谷底的心,竟似被电了一下。 微微颤抖! 他二十多年的生命里,第一次有人为了他。 向别人苦苦哀求。 尽管,这个人是她外公。 对于生死,他其实看得很开。 自己或许,早都死过一次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但想到短短几天,就认识这么多朋友。 见识到如此神奇的……江湖! 心中也是知足了。 生死由天嘛! 月孤云转过头,目光缩向云胡,勉力露出八颗牙齿,声音沙哑道: “小丫头,你为什么舍不得我死?你不是最讨厌我的嘛!” 闻言,云胡擦了把鼻涕,转过头。 “谁……舍不得你死了……我就是讨厌你,我……对了,你还欠我一把剑呢,你死了,谁还我?” “嘿嘿……那我要是真死了,你会哭吗?” 看月孤云一脸贱笑,盯着自己手上的鼻涕。 云胡瞬间,小脸一红,知道这货又在打趣自己。 真是死不悔改! 不禁,怒向胆边生,右手用力一甩。 “哭你大爷,等你死了,我再捅你几剑,以解心头之恨。” 月孤云只觉脸上一凉,似有什么东西滴了上去。 想要用手擦拭,却是半点也动弹不得。 见几人面色古怪,脸色憋的通红,就连亚瑟看向自己的眼神都有些奇异。 顿时,屋内一片寂静。 月孤云满眼疑惑,只见云胡骂完自己,忽地,脸色通红。 一个闪身,就出了屋。 消失无踪。 过了半晌,众人一阵哄笑。 胡医仙都忍不住嘴角抽动了一下。 月孤云瞬间明白。 这小黑妞,竟把鼻涕甩到自己脸上了。 本就苍白的脸,蓦地红了起来。 忙看向亚瑟,“师弟,帮我擦一下。” “呃……” 亚瑟眼神犹豫,扭过头去。 装作没听见! 见状,月孤云大怒。 “你大爷的,赶紧来给我擦。” 继续装死。 最终还是秦蝉衣递给胡一安一方锦帕。 让他,过来解了围。 月孤云被气的脸色通红,怒视亚瑟,又是一顿暴力输出。 奈何,亚瑟像是失了聪般。 充耳不闻! 直把月孤云自己给气的够呛。 这番情形,直看的屋内几人,目瞪口呆。 堂堂一个九品巅峰境的绝世强者,别说只是师弟,就算是亲弟弟。 也不会有人,敢这样劈头盖脸一顿输出。 见月孤云骂的挺顺口,想必也不是一次两次。 更让人惊奇的是。 亚瑟完全是一副打不还手,骂不还手的架势。 如此逆来顺受,让几人对月孤云的身份,一时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胡医仙听的是一脸黑线,作为长辈,只好开口打断道: ,小丫头,刁蛮不懂事,让二位公子见笑了,你的伤,只有一个办法能治,不过……不过风险很大。” 月孤云顿时,停了下来。 还有一个办法? 淦! 有办法,不早说! 把他吓的半死,心态都崩了。 不然,哪会在云青璇面前,如此失礼。 心中,真想给这老儿一个脑瓜崩,再骂上几句。 方能,解气。 不过,想到这老头八品巅峰的恐怖实力。 也只能,想想算了。 人在屋檐下,心里妈卖批,脸上还得笑嘻嘻。 “前辈既有别的办法,不妨说来听听,反正死马……反正也没别的办法不是?” 胡医仙从袖口掏出了一个红色的小瓶,看向月孤云,表情凝重。 “这是一粒‘九转爆元丹’,服之,能短时间能从丹田,爆发出巨大的内力,让你有可能,逼出这五色毒。” “副作用是什么?” “由于这股巨大的内力,不是你自身所练成,所以无法控制。 “只能任由他从丹田,散往全身,如果能用出去,还好一些,否则……” “否则将会筋脉寸断,丹田尽毁,成为废人都是最好的结果。” “重则,爆体而亡……” 房间又一阵寂静。 月孤云心中叹了口气。 这特么算什么办法? 还最好的结果,是成为废人! 什么破药? 心中一阵纠结,刚准备说话。 屋外传来一个声音。 “外公,那还等什么,死马当活马医呗!” 第44章 雪湖爆元 “呸呸呸……不会说话就少说,什么死马活马的,我是一个人。” 月孤云一听就知道是云胡那丫头,见她又扯到死马活马的,顿时来气。 “月公子,你的打算呢?”胡医仙拿着红色瓷瓶,问道。 “当然是要试一试,死马……呃,我相信我可以的。” 差点没忍住,被这丫头带偏了,又说了那句。 忽然想到这丫头刚刚甩鼻涕给自己,心里一阵恶寒,对着屋外道: “云女侠,进来一下可以,有事找你。” 他自然屁事没有,就是想让这小丫头进来,再当面调侃她一番,让她在众兄妹面前丢脸,以报鼻涕之仇。 “有屁就放,我才不进来,看到你我就恶心,哈哈……” “你……粗俗,我恶心,不知道谁恶心呢?身为个女子……” 月孤云被这话气的发抖,奸计被识破,正欲喋喋不休,吐槽云胡,却被胡医仙打断。 “月公子,那你就准备一下,我也去准备解药,一个时辰后我们开始。” 说罢,又看向胡一安,“一安,你先带月公子去峰顶雪湖,我随后就来。” “爷爷,你是想用雪湖的水,来压制爆元丹散发的力量吧?” “孺子可教。” 旭日东升,千山初醒,朝云出岫,幽阳映照重峦,赤霞倾泻万山。 亚瑟背着月孤云,一行人沿着山道往上走去。 山脚温暖如春,慢慢向上走,则是越来越冷。 爬了一个时辰,终于到了山顶,已是寒风刺骨,树木,岩石上满是霜雪,转过一处极窄的路口,里面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雪谷出现在眼前,雪谷中间镶嵌着一片极大的湖泊,湖水幽蓝深邃,四周雪峰环绕。 湖泊周围亦是霜雪茫茫,极目远望,一片白雪茫茫,云雾萦绕。 恍惚间,月孤云觉得自己好似,来到了传说中的仙境一般。 “好美啊!一安表哥,这雪湖真大,山脚还是春天,到这里就变成了冬天,好神奇。” 云胡用手抓了一把雪,扔在了湖里,见雪居然不沉不化,很是惊叹。 “这里海拔甚高,空气寒冷,气候常年如此,湖水上有一层薄冰,湖水虽寒冷刺骨,但里面还有各种小鱼,很是有趣。” 胡一安给众人介绍道。 原来这里气候寒冷,四季如冬。 医仙谷就把一些严寒地方的药物种植在这里,一些难以保存的天材地宝,也都放在这里保存。 甚至于夏季,从这里取冰,用作解暑。 月孤云满眼羡慕。 这么大一个天然冰箱,真的爽歪歪。 特别是在,这个没有空调的时代,夏天有这么一座天然大冰箱,可真是要爽死。 雪谷出口外,寒风冽冽,不时传来风吹山石,发出的呼啸声,刺耳之极。 等了半晌。 胡医仙也上来了,还背着一个药箱。 “你们都下去,就我和月公子,还有亚公子,三人就行了。”胡医仙看向众人,吩咐道。 “外公,这里景色这么好,我还想在这里多看会呢!” “我要为月公子疗伤,要脱去衣物,金针刺穴,你们留在这里不方便,改天再上来玩。” “呃……” 见几人下山而去,胡医仙对着亚瑟道: “亚公子,你守住这个路口,别让人上来捣乱。” 亚瑟点点头。 胡医仙抱着月孤云走向了湖边,脱去他的上衣。 胸口的镖伤已经缝好,看起来好了很多,只是伤口附近的皮肤颜色却是五彩斑斓。 衣服一脱,月孤云立刻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袭来。 还好他现在身体有些麻痹,不然定要抖如筛糠。 胡医仙将他盘膝坐好,打开药箱,取出五个瓷瓶,依次灌进了月孤云的嘴里。 然后拿出金针,刺向他上身的各处穴道。 药一入口,月孤云便感到一阵说不出的恶心。 味道极苦不说,还有一股腥臭味。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想呕却也无力。 穴道被封,人也动不了,只得任人摆布。 刺完金针,胡医仙又施展‘无方指’,不停的在金针旁边疾点。 过了约半个时辰,胡医仙头顶冒出了丝丝热气,面色惨白,汗如雨下。 最后,把那粒黑色的‘九转爆元丹’,塞进了月孤云的嘴里。 “月公子,开始了,等会丹药化开,你应该会觉得丹田会有一股内力,冲向你的奇经八脉,浑身燥热难当,过程可能会有些痛苦,不过你一定要保持清醒,要尽全力凝神控制这些气,从你的胸口伤处出来,虽然我封住你大部分的筋脉,但还是要靠你自己。” “你不在我旁边,帮我引导吗?” “不行,等会你内劲贯体,神志会有些不清,我在旁边亦是无用,反而会有危险,我现在也需要静心调息,你受不住的时候,就到湖水里,应该会好一些。” 胡医仙的声音很是虚弱。 谷口大战中,他本就受了伤,未及休养好。 现在这一番治疗,更是差不多耗尽他所有内力,才勉强控制住这五色毒。 交代完。 胡医仙提着药箱,踉跄地走出谷口,只留下月孤云一个人,盘坐在湖边的雪地中。 又过了一刻钟,月孤云觉得肚子里开始热了起来。 慢慢的像似有一团火,在腹中燃烧。 不多时,这团火居然慢慢地开始变大,向着全身扩散开来。 烧的他全身滚烫,每一片肌肤,每一寸经脉,都像是放在火上烤一般。 一团烈火在体内,如脱缰野马,在体内横冲直撞。 本来麻痹僵硬的身体,也开始变的火热。 月孤云开始痛苦呻吟起来,躺在地上不停打滚,怒吼连连,以此发泄体内的燥热之感。 奈何体内的灼热感越来越烈,只得用力慢慢滚入湖水。 只留着一个脑袋,露在外面,大口喘气。 泡在刺骨的湖水里,痛感稍减,体内的那团烈火,仅仅蛰伏了片刻,又开始肆虐起来。 月孤云头痛欲裂,神志开始有些模糊。 干脆把头也缩进去,大口的喝着冰冷的湖水,直到肚子再也装不下,依旧缓解不了身体,热烫肿胀的感觉。 身体里那团火气,似乎随时都要把他撑爆一般。 周围的湖水,也都渐渐的热了起来。 月孤云用尽全力,游向湖中间,湖水又凉了下来。 过不多时,凉意又去,身体的火热,让他已无法控制自己。 隐约,脑海中仿佛有一个声音传来。 “放弃吧!” 第45章 安琪拉 意识一阵模糊…… 月孤云缓缓沉入湖底。 愈发冰冷的湖水,让他身体滚烫感又降了些。 周围渐渐陷入一片黑暗的死寂。 突然,手臂像是被什么咬了一口。 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 月孤云瞬间,头脑一阵清明,忽想到胡医仙所说的,凝神控气,从胸口而出。 盘坐在湖底,试着去感受体内的那团火气。 终于,有一丝被他引导,从胸口而出。 他感觉这丝气,竟直接进入了胸口的古玉之中。 有这一丝做牵引,体内那团烈火,就跟着源源不断的流向他胸口。 月孤云大喜,随着体内热气流入古玉。 身体的灼热感也渐渐消退,古玉也开始慢慢发热。 又过了半刻钟。 爆元丹所产生的能量,全部进入到了古玉之中、 这时,古玉也发出了,淡淡的黄色光圈。 熟悉的场景再次出现。 月孤云心中狂喜,回想上次召唤亚瑟的情形。 用力握住古玉,集中精力,静心凝神感受胸口的玉。 果然,一道巨大闪电,直击湖底,眼前又出现了那道刺眼的光圈。 月孤云再次睁开眼。 果不其然,面前又多了一个人,正睁着大眼睛,注视着他。 是个小姑娘! 个头不高,身穿宫装,却露着两条纤细的小白腿,踩着‘花盆鞋,’头戴着两朵红花,梳着‘大拉翅’的发型,双髻后面拖着长长的丝带。 一张娇小可爱的脸庞,大大的眼睛乌溜溜的。 月孤云又指了指上面,拉着小姑娘的小手,双脚一蹬,向上游去。 未游几步,小姑娘便拉着他,飞似的,冲出了水面,落在湖边。 “你好,安琪拉,我是你的队友。” 月孤云笑眯眯的伸出手。 见她一脸茫然,又道: “我呢……是新出的英雄,你估计没见过,不过没关系,你以后听我就是了,我就是你的老大,叫我师兄就行。” “好的。” 安琪拉有些木然。 见状,月孤云也懒得多说,跟亚瑟刚出来的时候一样。 憨憨一个!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不仅五色毒全部祛除干净,就连镖伤,都愈合了不少。 摸了摸胸前的古玉,果然又恢复了原样。 普普通通的一块黄色石头。 月孤云想了各种方法都没能让这古玉,重新发光。 想不到今天吃了这‘九转爆元丹’,居然让古玉又亮了起来。 还召唤出了安琪拉。 意外之喜! 这‘九转爆元丹’真是个宝贝! 如果,有很多的话? 月孤云眼中,满是小星星,嘴角也不自觉扬了起来。 忽又想起,今天这烈火焚身之苦。 心中一个激灵! 怕是自己,再没有勇气去吃这玩意了。 “你先在这里先待一会,等下我会过来找你的。” 月孤云看向安琪拉,指着一块大石头。 他现在出谷,带着安琪拉,解释起来又是一个麻烦事。 干脆让她先藏在这里,一会再来接。 月孤云拾起地上的衣衫,穿戴整齐之后,向谷口走了去。 雪谷里面,群峰环绕,除了气候寒冷,还是很安静。 出谷口数步,耳边就传来,‘呼呼’的风啸声,越往外走,风势愈大,风啸之声愈发刺耳。 月孤云环视一圈,也未发现亚瑟和胡医仙的踪影,大喊道: “师弟,胡老前辈,你们在哪里?” 话音刚出,就被强烈的罡风给吹散了,自己都听不清楚。 无奈摇了摇头,向山下走去。 下行十余步,转过一块巨石,只觉周围逐渐安静下来,呼啸的罡风声,也渐渐变小。 “师弟,你好了没有?” 远远传来一道声音。 闻声转头看去,后面远处一处巨石脚下,可不正是亚瑟和胡医仙二人。 胡医仙正盘膝而坐,运功调息,想来是助他疗伤,消耗颇多。 亚瑟则正向他走过来。 “我没什么事了,毒逼出来了,胡老前辈怎么样?” “他内力损耗过多,现在人十分虚弱。” “师弟,你先带着胡老前辈回山下,我还有点事,要去雪谷一趟,不方便和你们同行。” 见亚瑟点点头,月孤云走了过去,俯身道: “胡老前辈,我的伤已经好了,只是身体还有些燥热,我想在雪谷多待一会,我让师弟先带你下去吧。” 胡医仙睁开眼睛,似有些意外,打量片刻,点头道: “五色毒已排尽,身体已无大碍,既然你说有些燥热,该是服用爆元丹的后症,问题不大,你想在雪谷多待会,也行,但还是要早些下山,咳咳……那我就先下去了。” “好的,我再待一会就回去,师弟,你扶好胡老前辈。” 看着二人背影远去,月孤云又回到雪谷。 二人在雪谷又待了半个时辰,约莫亚瑟二人已经走远。 便向山下走去。 一路上,山路崎岖。 见安琪拉穿着‘花盆鞋’下山,也是如履平地,显然也是武功高强 月孤云心中暗喜。 又得一位高手! 哼哈二将,齐活! 心情一下愉悦起来,哼起了小曲。 瞥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安琪拉。 面容精致,身材小巧,却是凹凸有致。 如洋娃娃一般! 完美无缺,人间极品! 可惜…… 见她虽一言不发,却是睁大眼睛,不断打量周遭一切,满脸好奇。 月孤云心里清楚。 和亚瑟一样,对于她来说,这是一个完全陌生世界。 从未,见过的新世界! 当然,对他自己来说。 这,又何尝不是一个新的世界? 月孤云放缓了脚步,边走边教。 教她认识,这些花草树木,山石鸟兽…… 安琪拉也慢慢话多了起来。 二人边走边聊。 月孤云就像一本百科全书,面对安琪拉的各种提问,总能给出答案。 当然,正不正确就不一定了。 反正他说了算。 “前面有人来了。” 突然,安琪拉停住了脚步,望向前方。 石板台阶路,蜿蜒崎岖,消失在拐角的一棵大树脚下。 风吹叶动,林静山幽。 哪里有半点人影? 月孤云正在观望。 忽见,树下一闪,出现一道人影,正极速朝山上奔来。 第46章 下山相遇 靠近一些,才看清。 是一道蓝色的人影。 见到月孤云二人,蓝影速度又是一快,几个闪身,便来来到他面前。 一袭蓝衫的小姑娘,身材娇小,微黑的小脸红扑扑的,额头正冒着细汗。 紧紧的盯着月孤云的身后,眼中满是惊异。 “呆子,这位姑娘是谁?好可爱,衣服也好看,就是……怎么露着双腿,多……羞人啊!” 云胡气喘吁吁,看着安琪拉的装扮满是好奇。 又有些羞涩。 安琪拉对云胡也是很感兴趣。 盯着她打量许久,却是一言不发。 看的云胡都有些不好意思,俏脸微红。 二人,目目相觑。 “你上来做什么?见到你外公了没?” 月孤云有些恼火,本想带着安琪拉偷偷下山,逛一圈再回来。 不料,半道就遇上云胡这丫头,又得想一番说辞。 “刚刚看到我外公了,他回房调息去了,说你的毒已经祛除,我就上来看看你。” 回答完,盯着安琪拉,又问道: “你还没告诉我,这位姑娘是谁呢?怎么会出现在医仙谷的?” “呃……她叫安琪拉,是我师妹,我师父让她来寻我的,刚来。” “你师妹?你真的有师父吗?” 云胡睁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废话,我当然有师父,亚瑟和她都是我的同门,有什么好稀奇的。”月孤云怕她一直追问,又继续道: “我师父叫‘地丑老人’,武功嘛,震古烁今,所向披靡,打遍天下无敌手……” 一通乱吹,见云胡脸上疑色更重,立刻又道: “总之,我师门强大无比,至于我嘛……师父说我时机未到,总有一天也会天下无敌的……” 云胡见他满嘴胡言,不由打断道: “停停停……我不想听了。” “就会胡吹大气,你师弟那么厉害,你师父肯定是个隐世高人,这个不用你说。” “不过,你这师妹,武功……也很强吗?”说这话时,眸光闪闪。 “我这师妹,武功倒是平平,不过嘛……” “不过什么,有屁快放。” “不过收拾你,应该是小菜一……碟……”月孤云故意把碟字语气加重,一脸嘲笑。 云胡年仅十七岁,便已达到七品巅峰的实力。 放眼天下,绝对是顶尖的武学天才。 虽说武学一道,讲究厚积薄发。 但天赋也极其重要,云胡就属于天赋惊人的武学奇才。 又出生于顶级的武林世家,武功和见识都远非常人可及。 那个看起来和她大哥云青河,差不多年纪的亚瑟,便拥有九品巅峰境的实力。 已是,让她相当震惊。 她实在不信,这个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小姑娘,武功能够超过她。 “哼……你也太小看我了,看你师妹,柔柔弱弱的,长的又如此可爱,我才不忍心欺负她呢。” “哈哈……你想欺负她?咱俩再赌一场,小黑妞,你敢不敢?” “赌什么?” “你不是想和我师妹切磋吗?谁赢了,对方就答应一个条件,怎么样?” “一个条件?不行,要提前说好什么条件,你这呆子,最是奸诈,我才不信你。” “好,我的条件是,我师妹赢了,你……”月孤云装作想了一会,道:“你问你外公再要一粒‘九转爆元丹’给我。” 他本来是想直接找胡医仙求药的,但思考过后,觉得不妥。 一来,这丹药,看起来十分珍贵,绝不是普通凡品,医仙谷有没有第二颗,还不一定。 二来,他和医仙谷还没那么深厚的交情。 刚刚为了救命祛毒,人家才给他才服用了一颗,现在毒已祛除,实在想不出理由再要。 再就是,根据亚瑟的实力水平来看。 安琪拉的实力肯定不会低于亚瑟,欺负一个小黑妞,还不是手到擒来。 让云胡帮忙先问问胡医仙,探探这药的口风,再做打算。 先来个投石问路。 “你这呆子,又在打什么歪主意?为什么想要‘九转爆元丹’?” “我随便说的,这丹药如此神奇,救了我一命,我……我想再要一颗,万一以后用的着呢,你要是不敢赌,就算了吧!” 云胡终于把眼睛从安琪拉身上移开,打量月孤云一番,傲然道: “有什么不敢的?赌就赌,要是你输了,就……就……就帮我找到‘七叶圣心草’。” “一言为定。” 月孤云哈哈一笑,退了两步,低头在安琪拉耳边,轻声道: “你和她准备战斗一场,打败她就行,千万不要伤到她。” 安琪拉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向云胡。 云胡也从腰间,拔出长剑,她原本的银色短剑,被青蟒折断。 这把是胡一安新送的。 虽不及,她那把‘映雪’锋利,却也是一把上好的宝剑。 她的剑法是传自母亲的‘飘雪剑法’。 剑法灵动飘逸,神妙无双。 胡千柔早年行走江湖,误入一前人洞府,偶得此‘飘雪剑法’的秘籍。 从此,剑法突飞猛进。 几年间,就在江湖闯出‘飘雪女侠’的偌大威名。 只是此剑法,太过深奥,她也始终未得其真髓,至于大成的剑法威力如何。 她也只是在剑谱的尾页,看到八个大字。 六月飞雪,冰封千里! 云胡的剑法,已然是青出于蓝,但距离大成,还有很大一段的距离。 她自是也不太相信,剑谱中所言。 不过‘飘雪剑法’配合上,她云家的绝顶轻功‘九霄踏云步’,在整个沐云州已是罕逢敌手。 这次面对的‘黑白双邪’中的疤脸女子,已然是八品中境的实力。 她都能,与其过上百十招而不落败。 足见,其实力相当强悍。 见二人准备开战,月孤云立马退开二三十步。 远远观战。 云胡右手紧握长剑,缓缓向后退了半步,剑尖一抖,正欲进攻。 蓦然,却停了下来。 睁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第47章 叫我大师兄 只见安琪拉,白嫩娇小的右手,缓缓抬起,一伸手。 掌心。 一团赤焰蓦地出现。 那团赤红的火球,炽烈而暴躁,似有一团火兽,被封印其中。 悬浮在安琪拉娇嫩的小手之中。 缓缓旋转,发出烈烈的声音、 掌心的空气都变的扭曲起来。 安琪拉右手轻扬,火球如同一个精灵般,围着她周身,不停转动。 一股灼热的气浪,从她周身散发开来。 一片离得稍近的树叶,顷刻间,变作焦黄。 看到这一幕,不光月孤云有些傻眼,云胡更是直接收了长剑。 放弃比斗。 “不打了……不打了……你师妹也太恐怖了,这是什么功法?” \"火球术,咋样?\" “去死吧,你又在胡说八道,这么强的控火之术,怎会有这么土的名字?” “不过,我听爹爹说过,天下火系内功最强的宗门,就是南诏国的‘南明离火宗’,就是不知道他们的‘焚天决’有没有这样的威力。” 南明离火宗? 焚天诀? 月孤云倒是一个没听说过,名字是确实挺霸气。 当然,他对这个时代的了解,本就不多。 至于,安琪拉使的什么功法,估计她自己都说不出来。 更别提他了。 叫火球术,也没太大毛病。 “怎么样?你既然认输了,那就不要忘记我们之间的赌约。” “愿赌服输,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们到底是哪个门派的?是不是离火宗?”云胡一脸疑色。 “我不是给你说过了吗,我师父叫‘地丑老人’,我们的门派叫……叫……叫‘王者荣耀’。” 月孤云实在没办法,只得胡诌应对。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好名字,看到安琪拉,就想到这个。 令人抠脚的名字。 “王者荣耀?” “你又在胡扯,哪有门派叫这么个丑名字的?” “天下四大宗门,外加诸多门派,我都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你不想说就算了,哼……” 云胡听罢,小脸一黑,一顿吐槽。 “我真没骗你,你不信我,总不能不信我师妹吧?你看她这么乖巧可爱。” 月孤云尴尬一笑。 这丑名字! 属实有点像在是忽悠人。 云胡见安琪拉散去了火球,便走到她身边,满脸笑容。 “安妹妹,你们当真从‘王者荣耀’而来?” “是的,我是来自‘王者荣耀’,不过我不叫安妹妹,我叫安琪拉。” 安琪拉老实回答。 云胡闻言一愣。 这小姑娘看起来……也有点呆啊! 扭头瞅了瞅月孤云,暗忖,这门派名字奇怪,门下弟子也都很奇怪。 都有点呆! “听到没有,我师妹也这般说,没骗你吧!” 月孤云走了过来,见她有些愣神,又继续道: “还有,你今年多大了,凭啥喊我师妹,叫妹妹,她不就是比你矮了那么一点点,你总不会是以身高认大小的吧?” “你……我今年十七,敢问安姑娘今年?” 云胡被气的有些无语,忍着怒气回答。 她本来见安琪拉,身材娇小,面容稚嫩可爱,一时很是喜爱,便叫了一声安妹妹,以示亲近。 不料被这呆子,抓住话头不放。 “那就是了,你十七,我师妹今年十八。” “没办法,谁像你,长的那么着急,哈哈……” “无耻……我……” “哈哈……想揍我?打过我师妹先。” “还有,以后记得叫‘安姐姐’,哈哈……” “……” 三人一道下山。 云胡拉着安琪拉走在后面,一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对于前面传来的聒噪之音,充耳不闻。 任云胡热情似火,口若悬河,但安琪拉这边,虽不说冷若冰霜,可也是心如止水,面无波澜。 云胡和她说上十句话,她才回复个一两句,对于云胡说得那些惊奇搞笑的事,却是毫无反应…… 看到云胡意兴阑珊,郁闷的样子。 月孤云觉的有些好笑,想了想,还是告诉她。 “小丫头,别丧气了,不是我师妹不喜欢你,只是她从小生活在山上,刚刚出来,什么都不懂,你慢慢教她就好了。” 闻言,云胡顿时恍然,喃喃道: “难怪,安姐姐看起来呆呆的。” 不再说那些奇闻异见,云胡试着教安琪拉一些,基本生活常识,风土人情,穿衣打扮…… 对于这些,安琪拉倒是很感兴趣。 如好奇宝宝般,问东问西…… 一时,二人交谈甚欢。 到达山下,已是日落时分。 月孤云带着安琪拉回到自己的房间,云胡则是急着跑去看望外公。 亚瑟见到二人进屋,看着安琪拉。 登时,愣在原地。 “安琪拉?” “亚瑟。”安琪拉倒是神情淡然。 “师兄,她怎么也来了?” 亚瑟满心疑惑,又有些激动。 除了月孤云这个自称峡谷‘新英雄’的,王者峡谷终于又来了一个熟人。 不免有些激动。 “你我都能来,安琪拉怎么不能?以后,说不定会有更多的队友会来。” 想到了‘九转爆元丹’,月孤云充满了希望。 “太好了。” “那个,这几天,你多教教安琪拉,她现在还是什么都不懂。” “好的,师兄,她睡哪里?” 平时,亚瑟都是和月孤云睡一个屋的。 月孤云美其名曰,兄弟情深。 其实,他就是害怕。 有个九品境的保镖在身边,睡觉都踏实许多。 “你俩睡一起……算了,待会让一安兄,在隔壁给她重新安排个房间吧。” “哦。” “对了,你以后就叫她师妹吧,安琪拉你要叫亚瑟,师兄。”月孤云吩咐道 亚瑟点点头,安琪拉则一脸疑惑:“为什么你和亚瑟都是师兄,怎么分?” “呃……这样,以后你俩都喊我大师兄,亚瑟就是你二师兄,懂吗?” 月孤云又看了一眼亚瑟。 “大师兄,我明白了,他们医仙谷也是这样叫的。” “行,那你跟师妹好好聊聊,我出去走走。” 说罢,走出了屋。 第48章 救命之恩 月孤云一路打听,来到了胡医仙的院外,得知他正在闭关静养,便欲返回。 此次前来,除了探望,还有就是想打探一下‘九转爆元丹’的口风。 转身刚行了四五步。 忽听,背后有人喊道:“呆子,你怎么不进来。” “是啊,月兄,听闻你身体无恙,我也正想去看看你呢。” 回过头。 只见院门口,站着胡一安和云胡二人。 “刚刚得知,胡老前辈正在静养,就想着,过段时间时间再来,想不到二位也在此。” “安姐姐呢?怎么没和你一起过来?” 云胡对这个刚刚认识的萝莉姐姐,甚是喜爱。 虽武功高强,可人却是呆呆傻傻的,很是有趣。 “对了,小丫头,你能不能找一些衣服给我师妹换上,她那身衣服有些……” 月孤云对于安琪拉的穿着,并不觉得有什么。 不过,就是穿了个短裙而已,他觉得司空见惯。 可这个时代不一样,纵然是江湖中人,行事奔放,女子这样穿着,也是极少。 想想刚刚回来一路上,遇到的医仙谷弟子和仆役的神情,月孤云觉得还是有必要。 入乡随俗。 “好啊,我现在就去拿,安姐姐的衣服其实挺好看,只是……” 云胡脸色有些微红,扭身就往自己的住所走去。 待云胡离去,胡一安立刻迎了过来,笑问道: “孤云兄,你竟然还有个师妹,她也到了我们医仙谷吗?” “我从雪谷下山时,刚好遇到,她来此寻我。还麻烦一安兄,在我那院子,给她安排个房间。” “这有什么麻烦的?孤云兄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师妹,就是我师妹。” 胡一安笑着说道,又转身对着门口一名小厮,吩咐了一番。 “孤云兄,我们先进院,我爷爷没有那么快出关,咱们进去先喝杯茶。” 拉着月孤云,就进了院子。 小院古香古色,花草鱼鸟,山石流水,甬路相衔…… 月孤云打量了一番,院子不大,却是清幽雅致,水木清华。 二人进得堂屋,只见正中前方,摆着一张梨花太师椅,两边也各摆放着四张檀木圈椅,屋内已是坐了不少人。 不待月孤云出声,胡一安主动介绍: “孤云兄,这位是我父亲,这位是我苏师叔,其余都是熟人了,就不用介绍了吧。” 云氏兄妹和秦蝉衣可不就是熟人。 他父亲倒也在大战时见过,这苏师叔倒是第一次见。 料想和青木城的苏神医,应当有些关系。 “拜见胡前辈和苏前辈,晚辈月孤云,多谢贵派的救命之恩。”月孤云弯腰一礼。 虽说这次受伤,也是因医仙谷而起。 不过人家毕竟是救了自己一命,道谢还是要的。 “贤侄,不必多礼,说起来从上次救了小儿的性命,我们还没还没报答,这次令师弟,又大展神威,退却了五毒教,这样的强敌。” 胡千方边说边稽首行了一礼,又道: “我们医仙谷,对公子的大恩,无以为报,但以后公子若有用的着的地方,敝谷定当竭尽全力相助。” 作为医仙谷的实际掌权人,胡千方的话可谓是一诺千金。 对此,月孤云自是毫不怀疑。 “老夫苏白,也深感公子的救命之恩,代犬子向恩公行礼了。” 说罢,那苏姓中年男子,对着月孤云弯腰行了一个大礼。 月孤云见状,连忙双手扶起,面带疑惑地看向胡一安。 “这位苏师叔,正是那天在茶铺跟随我的书童苏叶,苏师弟的父亲。” 胡一安连忙介绍道。 “苏前辈,不必如此,当时也是胡公子主动医好了舍妹,举手之劳,投桃报李而已,不必言谢。” 一番寒暄得知,事情原委。 原来这胡一安现在仍在苍梧城的‘苍梧书院’里读书。 他倒不是说想一举高中,入朝当官。 只是作为世家子弟,读书习武,结朋交友,却是必学的本领。 这苏白乃是医仙谷的大弟子,医术精湛,为人宽厚,只可惜老来得子,异常宠溺。 以致这苏叶顽劣不堪,难以管教,这才被他赶到苍梧城。 跟着胡一安当个书童,以便有多少些增益。 胡一安回家贺寿,却在路上救了身中剧毒,奄奄一息的秦蝉衣。 而后,又在茶铺遇到,月孤云一行人,才有了后来的事。 众人落座,品茶闲聊。 胡千方看向月孤云微笑道: “我观贤侄的气色,毒虽已祛除,可还需要好生调养才是,我一会开几服药,让他们给贤侄熬去。” “多谢胡世叔。”月孤云拱手一礼,谢道。 对于这种神医的眼光,他自是不怀疑。 有的补药吃,调理身体,也当真求之不得。 突然想起一事,向胡一安问道: “怎么没见青木城的苏神医,和他的小徒弟寄奴?” “哦,他俩在谷口遇到五毒教,被毒物所伤,现在正床上休息呢,要不我带你去瞧瞧。” “既然在养病,就不打扰了,反正都住在青木城,回去之后再上门去拜访。” 胡一安一听,顿时眼睛一亮,高兴地道: “孤云兄,你真的在青木城住下了?” “是啊,我在城里买了一座宅子,算是住下了。”‘ “太好了,那我们就邻居了,下次找你喝酒,就太方便了。” “此次前来拜寿,本也是准备了礼物的,可惜半路遇上那‘黑白双邪’,礼物也被毁坏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月孤云面色微红。 “孤云兄,你能来参加爷爷的寿宴,我都很开心了,礼物有什么重要的。” 胡一安对于这位,路上遇到的奇怪的月公子。 心里还是很喜欢的。 接触的时间虽不长,但也觉此人心胸开阔,性格爽朗,为人赤诚,守信重诺。 是一个值得相交的朋友。 众人谈笑中。 一个小厮走到胡千方的身边,耳语一番。 胡千方给了胡一安一个颜色。 “那个,饭菜准备好了,我们边吃边聊吧。” 胡一安笑呵呵道。 第49章 谷中闲话 宴席之中,众人推杯换盏。 月孤云则是由于有伤在身,并没有喝酒。 亚瑟却是痛快豪饮了一番,只不过他酒量和饭量一样,十分惊人。 在座的医仙谷弟子和一些留下来的宾客,纷纷过来敬。 他是来者不拒。 作为传说中的九品境强者,能和他在一起饮酒。 在场之人,无不兴奋不已。 只是昨天五毒教临走时,扬言三日之后再来的话,犹如一团乌云,笼罩在众人头顶,是以无人放怀豪饮。 宴席结束。 临走之际,安琪拉竟被云胡给留住,拉到她的院子里去了,两人相识不过一天,却是相处的十分融洽。 月孤云无奈,只好带着亚瑟回屋。 躺在床上,摸着胸口的古玉,不禁陷入了沉思。 看来自己的想法是没错的,只要让古玉发光,就能召唤出王者英雄。 让这古玉放光,却是需要极大的能量。 雷击他是知道的,却是一直不敢尝试,想不到今天,误打误撞,服下的这‘九转爆元丹’居然也有此功效。 虽说,服下‘九转爆元丹’后,体内那种强烈的灼烧感,令人痛苦之极。 但比起被天雷击中,这种不稳定的东西,还是要安全太多。 回想起来,当时在雪湖之底,若不是他最后关头,凝神控制住体内的一丝真气,从胸口而出,刚好被古玉吸入,才避免了爆体而亡的下场。 想到此处。 月孤云又闭上眼睛,静心凝神,试着来引导体内杂乱游走的那股气。 可这次,无论如何,都无法控制丝毫。 那股气,在他体内信马由缰,随意游走,如同一匹野马一般,难以驯服。 折腾了一个多时辰,月孤云只好无奈放弃。 看来自己的武林高手梦,有些难以实现了。 不过现在又召唤出了安琪拉,看起来实力和亚瑟差不多,应该也是他们口中的九品境高手。 想想有两大高手跟随,自己弱点又有什么关系? 谁敢招惹自己? 想到这里,月孤云不由‘嘿嘿……’的笑出了声。 对他这种,一个人时不时傻笑的行为,亚瑟已是见怪不怪了。 ‘咚咚咚……’ 月孤云被一阵剧烈的敲门声吵醒,他可没有起早的习惯。 在青木城每日都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这下被人吵醒,不禁有些恼火。 用被子盖上了头,继续睡去。 ‘咚咚咚……’ “死呆子,起床了,快点。” “好像是云胡姑娘。”亚瑟走到月孤云的床边,低声道。 “什么好像,一大早,这么吵人,除了她还有谁,你告诉他,我还在睡觉,没醒呢,让她别烦我。”月孤云蒙着头,有些不耐烦。 亚瑟走到门口,开了一条缝,探出头道: “我大师兄说他没醒呢,让你别烦他了。” “呸,他说他没醒,还让我别烦,死呆子,你当我是傻子吗?快点出来,有事给你说。” “算了,小妹,云公子重伤未愈,就让他多休息会吧,我们待会再来。” 一个温柔的声音道。 “二姐,你可别被他骗了,这呆子昨晚吃饭的时候,不知道多精神。 一个劲地找你说话,那死皮赖脸样,哪里像是重伤未愈?” “咳咳……还是青璇姑娘,善解人意啊,不像某些人……” 话音刚落。 见月孤云已然穿戴整齐,出现了门口。 见到他今天这穿衣起床速度,亚瑟都有些瞠目结舌,平日里,他哪天起床不是磨磨蹭蹭。 “哼……二姐,对这种人,就不能太温柔,不然他得寸进尺。” 云胡今天穿了一身翠绿的裙子,头发依旧随意挽在头顶,插着一根银色簪子,正一脸不高兴地看着月孤云。 “大师兄,早上好。” 又一个甜美的声音传来。 月孤云扭头一看,安琪拉换上了一袭红裙,头发向后梳起,缠着丝带,编成了两条长长的马尾辫,垂在腰间。 这样一打扮,就像一个精致可爱的邻家小妹妹。 微微一怔,月孤云朝云胡赞道: “把我师妹打扮的还不错,谢谢你啦!” “算你有眼光,安姐姐和我一样,人长的好看,自然穿什么都漂亮,哼……” “啧啧……不害臊,明明是我师妹长得和青璇姑娘一样好看才是。” 月孤云故意如此气她。 说实话,安琪拉长得和云胡确实挺像,个头都不高,一张娃娃,精致可爱。 而云青璇就不一样,身姿高挑,面容秀丽,肤如凝脂,妥妥的绝代佳人。 “懒得理你,我二姐自风华绝代,我自是不及,哼……不用你来挑拨。” 云胡撅起了小嘴,一脸的不高兴。 “谁说的,等我们家小云胡,再长大一些,肯定比我还漂亮,别听月公子瞎说。” 云青璇走了过去,扶着云胡的肩膀,安慰道。 “嘿嘿……这个,两位表妹都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孤云兄可能刚起床,没看清,洗洗脸就好了。” 胡一安一边朝着月孤云眨眼,一边道。 月孤云故意当做没看见,一把拉过安琪拉,对着胡一安怒问道: “哟,你的两位表妹都是大美人,那我师妹就是丑八怪了?” “没没……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安姑娘,你恬静可爱,美貌无双……” 胡一安一听,赶紧看向安琪拉,慌忙解释。 不等他说完,月孤云又故意指着后面的秦蝉衣,怪笑道: “啧啧……这三位都是天下无双的大美人,那你的秦姑娘如何呢?” 秦蝉衣闻言,微微一笑,知道月孤云故意在逗胡一安,并未多言,反倒是一脸俏皮地,看着胡一安如何作答。 “孤云兄,你……你过分了啊,秦姑娘自然也是天下无双,这个……这有什么可比较的。”胡一安俊脸通红,结结巴巴地道。 “死呆子,别想欺负我表哥,我们四个都是大美人,倾国倾城,天下无双,哼……” “哈哈……一安兄,你不行啊,让你夸个美女,你都想不出好词。” 月孤云哈哈一笑,满脸嘲笑。 胡一安,面色尴尬,正欲说话,云胡抢到: “死呆瓜,我表哥不行,难道你会啊,来来,你想个好词来夸夸我。” “夸你呀,我……想……不……出,哈哈……” 月孤云笑着走出了屋外。 第50章 又一巴掌 待得洗漱完毕,见众人都出的屋来,在院里等候闲聊。 月孤云走到云青璇面前,盯着她,看了半响,赞道: “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 云青璇脸色微红,迎着月孤云灼热的目光,淡淡一笑,道: “月公子好诗,不过小女子可愧不敢当。” 胡一安拍手赞道: “好诗啊,好一个‘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这诗形容我青璇表妹,真是太贴切了,孤云兄,好文采。” 月孤云面带笑容,眼神古怪的斜了他一眼。 胡一安愣了一下,忽地瞥见秦蝉衣,正微微低着头,咬唇不语。 立刻一脸笑容,跑到月孤云身旁,拉着他走到秦蝉衣面前,殷切道: “孤云兄,帮秦姑娘也写一首吧。” 见他如此,云青璇本来满是笑意的脸上,逐渐敛去,眼底闪过一丝黯然。 “不……不用了,我一乡野丫头,不懂什么诗词。” 秦蝉衣见状,慌忙推辞,看似有些紧张。 月孤云嘴角一挑,这丫头哪里是不懂,刚刚听的自己给云青璇的诗,明显有些妒忌了。 “芙蓉不及美人妆,春风拂面玉含香。”月孤云颂道。 听罢,秦蝉衣也是俏脸微热,低身一礼: “谢谢月公子,妾身蒲柳之姿,实在配不上美人二字。” “秦姑娘,你过谦了,在我心中,你是最……你配的上……这诗。”胡一安慌忙解释道。 秦蝉衣见状,掩嘴微微一笑。 月孤云看他这个傻样子,有些无语。 简直是,被秦蝉衣轻松拿捏。 不过这种事,他也懒得去掺和。 毕竟,他自己的女神,他都不知道怎么追。 云青璇对他总是礼貌中带着一丝疏离,和这种高冷的女孩打交道,他还真没办法。 前世又没有恋爱经验,这一下子看到这样一位大美女。 作为一个正常男人,实在有些控制不住。 总想靠近人家,一睹芳容…… 应该也不算舔狗吧? 爱美之心而已! 回过神,又走到安琪拉身边,细细看了一眼,缓缓颂道: “经珠不动凝两眉,铅华销尽见天真。此女本应天上有,不知为谁落人间。” 安琪拉倒是毫无反应。 她根本就不懂。 “呆子,这诗倒是很符合你师妹,天真可爱,哪像你,油嘴滑舌。”云胡点评道 “孤云兄,真是才高八斗,信口拈来都是好诗,不过这‘不知为谁落人间’,说得可是孤云兄你?” 胡一安摇头晃脑。 “不为我,难道为你啊?” 月孤云笑骂道。 安琪拉本就是他召唤而来的,当然是为了他,才落入‘人间’。 “呸,不害臊,你才配不上安姐姐呢,安姐姐武功高强,人又可爱,以后定会嫁一个大英雄。” “你这小黑妞,脑子都想的什么东西?我师妹出山,就是为了寻我而来,我说他为我,有什么问题吗?” 顿了顿,又一脸坏笑道:“哟……怕不是少女怀春了,是你想嫁一个大英雄吧?是不是,最好还踏着七色云彩来娶你,哈哈……” 云胡顿时面红欲滴,恼羞成怒:“死呆子,看你是皮痒了。” 绿影一闪。 月孤云只觉眼前一花,‘啪’的一声。 脸上顿时出现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几人惊得目瞪口呆。 没想到云胡一言不合,就动手,也没想到,月孤云竟,不躲不闪,就这么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月孤云怒火中烧,热血上涌。 这一巴掌。 伤害不大,侮辱性不小! 握拳冲向云胡,势要决一死战的模样,连挥几拳,不仅连衣角都没摸到,反而把云胡又逗得咯咯直笑。 “孤云兄,我代表妹给你道歉,她打你确实不对,但刚刚……你那话……也确实有些过分……” 胡一安连忙拦住了月孤云,一脸的赔笑,支支吾吾。 看人给了台阶,月孤云借机停了下来。 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再追下去,一是有点丢人现眼。 二是,有点累。 “小黑妞,要不是一安兄拦着,我今天势要和你不死不休……你等着,莫欺少年……弱,我迟早会抓住你,然后狠狠的管教你。” 月孤云身体虽停了下来,嘴上却是不肯服输。 “一安表哥,你放开他,让他来打死我……哈哈,我倒要看看……如何……不死不休,哈哈……” 云胡看着月孤云激动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 “好了,表妹,你也少说两句,孤云兄,远来是客,你身为主人家,哪有待客的道理。”胡一安面色一凛,正色道。 “哼……” 云胡昂起脑袋,不再说话。 “孤云兄,实在抱歉,舍妹有些无礼,咱们别和她一般见识。” “算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饶她一命,哼……” 摸着脸上的红印,一阵刺痛。 真想让亚瑟把她抓起来,狠狠的揍一顿…… 转念一想,这种事,靠别人挺没意思的…… “呆瓜,你不是会作诗吗?来给本姑娘赋诗一首。”云胡闻言,又笑嘻嘻道。 月孤云气极反笑: “好啊,云女侠如此‘温柔’,为赋诗一首有何难?” 见他答应的如此痛快,‘温柔’二字说的如此之重,云胡大感不妙,连忙挥手组织: “停停……不用作什么破诗了,我不听……” 话音未落,月孤云已颂出口: “云开苍茫北山巅,胡地无尘亦自然。丑石倒悬千尺雪,女子衣上万里烟。” 听罢,几人相顾愕然,一头雾水。 “呆子,这是什么破诗啊?” 云胡满脸疑惑道,原以为,月孤云肯定要作诗讥笑他。 却不料,他作了这么一首狗屁不通的玩意。 “是啊,孤云兄,这诗……有些听不懂,说得什么意思?” “哈哈……没什么意思,就是单纯夸云女侠温柔善良的。” 月孤云一脸贱笑,看着云胡眉毛一挑。 “肯定不是什么好诗,这家伙,狗嘴吐不出象牙。” ‘嘎吱’一声,院门被推开。 云青河进了院子,看众人都在,说道: “刚好你们都在,外公出关了,让我们去议事堂,商议一下明日五毒教来袭的事,走吧” 说罢,转身而去。 众人闻言,纷纷应声,跟去。 “我还没吃早饭呢,吃点东西再去吧。” “现在才起来,屁都没得吃。”云胡回头嘲笑。 “恶心……” 第51章 厅中议事 没办法,见几人都去了,月孤云三人也只好跟在后面。 毕竟这五毒教也算跟他结上了仇怨,那南宫霸的一镖之恩,他这几天可是念念不忘,铭记胸口。 “孤云兄,一会我让他们多上些糕点,瓜果,你多吃点。”胡一安拉着他,体贴道。 “还是一安兄,够哥们。” “哥们?” “就是兄弟的意思,在我家乡,兄弟都这么叫。” “哈哈……那是自然,我和孤云兄,一见如故,早就当你是兄弟了。” 胡一安听罢,哈哈一笑,朗声道。 医仙谷占地极大,山脚建筑如同一个镇子般大小。 阡陌交通,鸡犬相闻。 几人走了半响,忽然见云青璇停了下来,掩面一笑,低头在云胡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只见云胡瞬间停住脚步,满脸愤怒之色,转过头死死的盯着月孤云。 “一安兄,我们是兄弟吧?” “当然是。” “如果有人要杀兄弟我,你会怎样?” 胡一安扭头见停下脚步的月孤云,一脸郑重,虽是一脸疑惑,还是点头道: “我自当为兄弟两肋插刀,万死不辞……” “好,不愧是我的好兄弟,万死不辞倒不用,你帮我拦住这疯丫头就行,师弟,师妹,护驾……” 月孤云见云胡这好似要吃人的模样,大声喊道。 绿影一动,又飘了过来。 好在这次没有打中,胡一安帮他拦住了。 “表妹,给个面子,别再为难孤云兄了,一会表哥再送你一些好玩的东西,可好?” 胡一安抓着云胡的手,一脸讨好的笑。 这个表妹,他可不敢招惹,这小丫头可是他爷爷的心头肉,手中宝……关键,武功还比他高。 “这死呆子,刚刚作诗骂我呢,表哥,你居然不帮我,呜呜……” 月孤云从后面探出头,瞅了一眼道: “别装了,眼泪都没流下来,一安兄,千万别上当。” 云胡剑眉一竖,正欲挣开束缚,忽然,后面又来一只手抓住了她。 “小妹,别闹了,外公还等着我们呢?” 云胡听声音就知道是大哥,讪讪地点点头,狠狠地瞪了一眼月孤云,才扭头而去。 云青河向来老成持重,年纪也比她大了十多岁,自幼都很疼爱她,当然对大哥的话,她一向都是很听的。 “让月兄,见笑了,小妹自幼备受家中长辈喜爱,性格有些刁蛮,不过心地还是不错的,你……你还少招惹她吧。”云青河一拱手,客气道。 “没事,只要她不招惹我,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月孤云自然知道这小黑妞有多刁蛮暴力。 不过,他自己也是嘴贱,总是忍不住逗她。 云青河笑了笑,扭头又往前走去。 一行人来到议事厅门口,大大的厅中已是坐满了人。 云青河带着胡一安三人坐在右手最前面,自己也紧挨着坐了下来。 正首位子上坐的正是‘夺命医仙’胡妙春,只见他一身白袍,脸色红润,看起来应该是恢复的差不多了。 月孤云向对面看去,正是‘天南双侠’,龙冠南和杨中玉二位,邻座位置则是灵雾派掌门卓不群,后面几人却是不识,昨晚虽也在一起吃饭,可人数太多,他也压根没记住。 见人到齐,胡医仙咳嗽了一声,缓缓道: “诸位英雄,能为老夫大寿而奔波至此,老夫十分感激,只是我医仙谷,无意中得罪了这五毒教,以致连累了诸位英雄,老夫万分愧疚。” 胡妙春起身,对着下面一拱手,众人纷纷起身回礼,胡妙春扫视众人一眼,又道: “不过事已至此,老夫除了感激,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明天,那五毒教恶贼,又将来袭,我们现在要商量下,如何应对才是,各位英雄,有何高见,不妨畅所欲言。” “胡医仙言重了,那五毒教虽强,但我们也不弱,怕什么,俗话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那五毒教主南宫霸,固然厉害,可我们有亚瑟兄弟在,怕他什么。”龙冠南豪言道。 “对啊,不用怕他们,只要亚瑟兄弟能牵制住那南宫霸,其余的妖孽,我们足够应付了。”杨中玉附和道。 月孤云一听,这是将亚瑟当做底牌用了啊,上次要不是亚瑟帮他们打架,离他太远,他怎么会被偷袭,还差点嗝屁,他才不想亚瑟给他们当做免费劳力呢。 站起身,摇了摇头道: “此言差矣,我师弟虽能勉强与南宫霸一战,可别忘了那丁长老可也是九品境的高手,再说,那南宫霸上次受挫,还敢豪言三日后再来,说明他必有外援。” “是啊,月公子说的对,硬打我们胜算不高啊,还是要想想别的办法,尽量避免此战,我看那南宫霸,也不像是不讲道理之人。”卓不群闻言附和。 “有道理,五毒教看起来可不好惹,这还是在医仙谷的地盘,他们最擅长的蛇虫毒豸进不来,失了一半的威风,都还如此难缠……” “……再说,以后出了医仙谷,他五毒教报复起来,哪个门派抵抗的了。” 下首一个白面书生模样的中年男子,摇着折扇,幽幽地道。 “姓丁的酸秀才,你自己胆小怕事,躲在后面就好了,说这些动摇军心的话,真是该死,你怕五毒教,我‘天南双怪’可不怕。”龙冠南站起身,怒气冲冲地道。 丁秀才折扇一收,对着龙冠南一拱手,面色郑重地道: “龙大侠,你说的对,你们‘天南双侠’武功高强,当然不怕,我也是很佩服,可我丁某,武功低微,帮中还有几千号兄弟跟着我吃饭,总不能不顾他们死活吧?” “哼……胆小鬼……” 一声冷哼,龙冠南又坐了下去,脸扭向一旁,不再看他。 他心里自是明白,自己夫妇二人,纵横江湖数十载,没怕过谁。 也没人敢招惹他们,一是他夫妇二人,武功高强,两个八品境的强者,在江湖上本就鲜有敌手,纵然遇上一般的九品境,他们二人合力亦可全身而退。 再就是他二人无门无派,无亲无故,可谓是孤家寡人,做事更是无所顾忌,别人就是想报复,也是没办法。 第52章 趁机告状 可这里的大多数人,都是有门有派,有家有业的,丁秀才这么一说,大家都不自觉的想到了这一茬。 一时间,议论纷纷。 过了半晌,胡医仙又咳嗽一声,顿时大厅安静下来,他微笑着看了众人一眼,又转过头看着月孤云问道: “不知道,月公子有什么退敌妙计?” 月孤云正自悠哉地,吃着桌上的糕点,边吃边喝边看戏。 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他刚刚说那话,纯属于不满他们老是想着,把亚瑟当工具人用。 别人用当然不行。 只有他才能用,毕竟这可是他亲师弟。 见胡医仙又来问他,什么退敌妙计,他哪有什么妙计可言,正想推辞,看着众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他。 思索片刻,突然灵机一动,站起身来,幽幽道: “这个问题嘛,确实很难办,不过‘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事因何而起,看来还是要因何而结束。” 说完瞥了一眼胡一安,众人瞬间明白,他什么意思。 见月孤云把问题踢给了自己,胡一安侧身看了一眼秦蝉衣,两人对视,见秦蝉衣点了点,随起身朝众人一抱拳,朗声道: “孤云兄,说的没错,解铃还须系铃人,事情因我们而起,自当由我们解决。” 说完走到中间,向胡医仙弯腰一礼,抬起头看着胡医仙,眼神坚定道: “我和秦姑娘商议过,那南宫霸所看重之物,我们还他便是,但要东西可以,要人不行。” 秦蝉衣本来和他说的是,实在不行,就把她自己和五毒密卷一起交出去,可他却是坚决不同意,还东西是理所当然,但为了活命,去牺牲别人,他做不到。 “一安兄,说得好,我支持你。”月孤云闻言,竖起大拇指,赞道。 秦蝉衣眼眶已红,正欲站出来,却被云胡拉住了。 大厅静了半响,一时间,掉针可闻。 好一会儿,胡医仙扫视众人一眼,又看向胡一安,面带欣慰,正色道: “说的好,世间最贵着,莫过于生命,其他外物,不值一提。” “我辈医者,自当心怀仁善,怜悯众生,所习武功,也不过为救人,自保……” “五毒教虽来势汹汹,不过我相信,邪不胜正,如若此劫难逃,我胡妙春,誓死也会保护大家的安全,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位亲人朋友。” “对,胡老爷子说的对,邪不胜正,我们肯定能赢。”有人高声附和道。 “是啊,生死由命,尽力而为,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道。 “哈哈……就是嘛,我早说了,五毒教有什么好怕的,明天我夫妇二人打先锋。”龙冠南更是站了起来,大声道。 “……” 一时间,群情激奋,战意高涨。 胡医仙又咳嗽一声,双手抬起,示意大家安静,待得众人停了下来。 “既然大家都同意这个方案,那明天我们还是先行交涉,归还五毒教所要之物,如若他们能退走,便是最好,否则,也只能放手一战了。” 见众人纷纷点头,又继续道: “我们医仙谷,会继续在周围撒上药粉,防止那些蛇虫进来,当然也会做好警戒,但是诸位,这两天还需万事小心谨慎,当心那五毒教暗使诡计。” 众人应诺。 待得众人离去,只留下医仙谷几人。 月孤云也拿起最后一块紫米糕,放进嘴里,起身拍了拍手,准备走人。 “月公子,请留步。” 月孤云见是胡医仙发话,知道肯定有事,必然是要请亚瑟再次出手,他如今深陷‘虎穴’,和他们算的上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不过他要真想走,亚瑟肯定可以带着他突围,何况现在安琪拉也来了,更是没什么好怕的。 但这次出手,是肯定要出手的,不过呢,他刚好也有事相求,白白打工,是不可能的! 月孤云面带微笑地看着胡医仙。 “胡老前辈,有话请讲。” “月公子,看起来伤势恢复的不错嘛。” 见胡医仙不提别的,先提他的伤势,月孤云不禁暗骂一声老狐狸,这是想让他记得他治伤的恩情,好方便后面请亚瑟出手。 “还行,差不多好了。”故意淡淡地回道,不说感激的话。 胡医仙愣了一下,又笑问道: “那就好,月公子,这两天在这里住的怎样?觉得我医仙谷如何?” “医仙谷是不错,风景如画,可在这待的嘛,可不怎么好。” 问本就是客套话,不想和预料中的回答不同,胡医仙面色一变,转向胡一安沉声道; “一安,你怎么回事?何故怠慢月公子?” 胡一安被问的一头雾水,这两天好吃好喝好住的招待,也没听月孤云说过什么不满意的呀,不由一脸疑色地看向月孤云。 “胡老前辈,吃住都好,一安兄待我也极好,我只是在这里,被人欺负了,我住不下去了。”说到最后,竟带着一丝哭腔。 月孤云低头抽了抽鼻子,本想再掉几滴眼泪的,可挤了半天也没挤出来。 “胡闹,到底是谁?敢欺负月公子这样的贵客,我们医仙谷还有没有规矩了。” 听罢,胡医仙面色一黑,勃然大怒,看着几人厉声道。 云胡本来坐在最外面,靠大门的位置,也和月孤云一样,悠哉的吃着糕点,全然没在意大家商议的什么事。 直到大厅只剩下医仙谷众人,见外公在问那呆子什么话,这才凑了上来,不料刚靠近,就听到,这货一脸悲惨地,在向她外公告状。 是的,告状。 听的胡医仙的怒喝,胡一安瞬间明白,月孤云说的啥意思,不由的看向了云胡。 云青璇和秦蝉衣则是低头不语,尽力憋着不笑出来。 云青河嘴角抽了抽,却是把头扭开,也是一言不发。 亚瑟和安琪拉更是满脸的漠不关心。 只有云胡,一脸懵逼,尴尬地站在中间。 看着胡医仙,嘴巴动了动,终究是没说出声。 见众人的表情,胡医仙大概也明白了,到底谁欺负的月孤云。 正准备替孙女道个歉,还没开口,月孤云又扯下帽子,摸了一把鼻涕,一把抓住胡医仙,嚎叫道: “你看我这头发,还有我脸上的伤,胡老前辈啊,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第53章 君子报仇 见这小子把鼻涕,抹到自己崭新的衣服袖子上,胡医仙一阵恶寒。 要不是有事相求,早一脚踢飞他。 见他还把脸,又凑过来,急忙双手扶住月孤云,强挤出一丝笑容道: “月公子,让你受委屈了,这丫头我待会,定要好好教训她。” 云胡看见月孤云故意把大鼻涕,抹到他外公身上,正要发火。 忽地想起,自己也曾把,鼻涕甩到他脸上的事。 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刚笑一声,又觉得不妥,忙伸手捂嘴,生生又憋了回去。 胡一安自是,也看见月孤云这恶劣的行径,正准备去拉他。 却是看到父亲递过来的眼神,只好咬紧嘴唇,低下头,闭上眼睛。 眼不见为净! “胡老前辈,我知道我是个外人,那小黑……那云胡姑娘是你的亲外孙,又调皮,又可爱的,你肯定不忍心苛责于她,我就不难为你了。” “一会我和师弟师妹,就下山去了,对了,还没祝你长命……哦……万寿无疆呢。” 说罢,趁着胡医仙发愣的时间,又是一大把鼻涕抹了过去。 \"死呆子,你欺人太甚!\" 话音还未落,绿影已经闪了过来,掌风袭面。 胡医仙右手一指点去,云胡顿时呆立当场,被点了穴道。 月孤云则是趁势,装作害怕,紧紧抱住了胡医仙的大腿,鼻涕顺便在他身上一擦,惊恐地嚎叫道: “胡老前辈……救命啊……她要杀我……” 看到他这副德行,胡医仙彻底不反抗了。 任由月孤云糟蹋他的衣服,待他嚎叫结束,才扶起他,努力微笑: “月公子,此事是我们的不对,你既然想报仇,现在胡儿已经被我点了穴道,你可以随意打骂,她绝不回还手,以解公子心头之气。” 胡医仙此言,也是做了极大的让步。 云胡是他最疼爱的孙女,是什么品行,他自然清楚,虽有些刁蛮任性,但也绝不会随意,欺辱他人。 本来还有些疑惑。 但看这小子的一番操作,也瞬间明白。 就这德行,纯属活该。 不过为了明天的战斗,为了谷中众多人命,他必须的忍着。 月孤云闻言,放开了胡医仙,看了一眼呆立不动的云胡,只见她一脸的怒容,双眼似要冒出火一般。 暗道,‘姜还是老的辣’。 自己本想忽悠,这老爷子好好教训一番小丫头。 不料,这老爷子竟把她交给他自己处置,这倒是一个大大的难题。 他还能怎么处置? 当着人家外公,舅舅,表哥,大哥,二姐……的面? 打? 骂? 开玩笑呢? “胡老前辈,果然大度,那我就不客气了,君子报仇,果真是等一刻都难受啊!嘿嘿……” ‘呸’,胡医仙暗骂道,“不是为了请你师弟出手,就你德行,早赶你出谷了,还君子,臭不要脸。” 脸上却是一脸微笑,淡淡道: “小女顽劣,既得罪了月公子,你可随意处置。” 说完,竟转过身去。 月孤云‘嘿嘿’一笑,走向云胡。 厅中众人都紧张地看着他,月孤云自然知道,要是自己真敢上手去揍,不用怀疑,最后挨揍的必定是他自己。 躲开了胡一安愤怒的眼神,直直盯着云胡,一脸得意: “小……云女侠,你也有今天?哈哈……看我一会怎么折磨你。” “我怕你不成,要杀要剐,随便你,我云胡皱一下眉头,都算我输。”云胡一脸倔强。 “啧啧……云女侠,果然不一般,死都不怕……那我就要……” ‘咳咳……’ 又是一声咳嗽,打断了月孤云的话。 月孤云心知,得赶紧结束了,不能再挑战这老爷子的忍耐力,这老头太护犊子了。 ‘噗……’ 月孤云直接擤了一把鼻涕,作势伸向云胡的脸。 “拿开啊……赶紧把你脏手拿开……别靠近我……” 这下,云胡顿时急了,眼神慌乱,尖声叫道。 “哟,云女侠死都不怕,还怕这个啊……哈哈,好吧……你说一声,‘孤云哥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欺负你了。’说完我放了你。” “打死我也不说,呸……” “云女侠,果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呀!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眼看月孤云的手,马上就要碰到自己的小脸,云胡终于绷不住了。 ‘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泪如泉涌。 月孤云见状,立马收回了手掌,哈哈一笑: “小丫头,我逗你玩的,哪里有鼻涕啊?我可不像某些人……就会哭哭啼啼,流鼻涕……” 此言一出,云胡一下子哭的更大声了。 “不知月公子,心中怨愤,可有消解?” 月孤云闻声回头,见胡医仙不知何时也转了过来,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嘿嘿,多谢前辈,我大人有大量,就不和她计较了。” 胡医仙走到云胡身边,解开了她的穴道。 云胡一下子扑在了胡医仙的怀里,哭的越发大声,其余几人也纷纷过来安慰。 月孤云自知吓哭人家宝贝孙女,绝对会惹人不快,不过他也懒得想那么多,被这丫头欺负了一路,总要收点利息不是。 见自己已成了坏人,继续呆在这,已是无趣,还不如赶紧回屋。 招呼上二人,刚走到门口,就听背后胡医仙道:“不知月公子明天……” 月孤云停下脚步,背对着众人,摆了摆手,打断道: “行了……知道了,明天我们会出手的,不过完事后,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行,什么条件?” “想好了告诉你,还有,一安兄啊,多关心下你爷爷,看他老是咳嗽的……” 说完,头也不回,扬长而去。 待得月孤云三人走远,才见胡医仙浑身都在发抖,顶着 胡一安,厉声吼道: “以后,你可不能和这么个玩意,走的太近,这小子,太……讨厌了……” “外公,孤云兄,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坏,他为人挺仗……”胡一安嗫嚅道。 “听你外公的,这月公子可不简单,你为人忠厚,还是少和他接触为好。”胡千方接过话。。 “仗什么,他就是个混账……玩意。” 胡医仙见孙子还帮他辩解,怒斥道。 “哦……我知道了……以后我见了孤云兄,我就绕道走,总行了吧……”胡一安一脸无奈道。 “哈哈……哈哈……”刚刚还在外公怀里痛哭的云胡,听的表哥回答,一下子破涕为笑起来。 “你呀,你这丫头,也少跟那小子来往,少搭腔,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知道了,以后我见了那呆子,我也绕道走……咦……外公,你腰上怎么湿湿的?” 云胡松开了胡医仙,看着手上的湿痕,问道。 “……别问了,赶紧去洗手。”胡医仙一脸的尴尬。 “表妹,我知道……那是孤云兄的鼻涕……”胡一安抢答道。 “啊……恶心死了……”云胡尖叫一声,一脸恶心,飞似的跑出了大厅。 ‘啪啪……’声响起,大厅传来胡医仙的怒吼: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知道什么……就你聪明是吧……” “爷爷……我知道……我知道错了……别打我头了……越打越笨啊……” 惨叫声,悠扬婉转。 第54章 绕道而行 翌日。 昨晚月孤云睡的比较香,一大早就起床了,洗漱完毕,带着亚瑟和安琪拉吃完早餐,就在医仙谷闲逛了起来。 风景如画。 四个字来形容医仙谷,毫不为过,这里就犹如一个世外桃源一般,幽静安宁。 不过今天就不一样了,处处透露着紧张的气氛,月孤云还发现了一处异常。 “亚瑟,有没有发现,我们路上遇到的医仙谷的人,好像都在躲着我们是吧?” “好像是。” “师妹,你发现了没有。” “早上我们出门,应该是遇到了十二名医仙谷弟子,他们确实见了我们,都绕道而行。”安琪拉点头道。 “这是怎么回事,我们脸上有东西吗?” 月孤云摸了摸自己的脸,问向亚瑟。 “没有啊。” “哎……一安兄,早上好啊……哎……你跑什么?” 见胡一安看到自己就跑,月孤云更是好奇,低声对亚瑟道: “师弟,你去把他抓过来,我倒要问问咋回事?” 胡一安拐入小道,正自庆幸躲过了月孤云,蓦地,身体一轻,被一双强有力的胳膊从后面抱了起来,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人带着奔跑了起来。 “一安兄,你怎么回事啊?见着我就跑,我又不是瘟神,有那么可怕吗?” 刚刚落地,还有些头昏眼花,就听见月孤云的声音。 “孤云兄啊,不是我要避开你,是……是昨晚老爷子发话了,不让我们跟你走的太近,说是遇到你都要绕道而行。”胡一安一脸苦笑。 嘿,看样子昨天把老爷子得罪的不轻啊,月孤云暗道,不过他也无所谓。 他深知,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态度都只是表象而已,有互相利用的价值才是本质。 胡医仙纵使再生气,只要亚瑟在他身边,也不会把他如何的。 一个九品境高手的威慑力,他经此一事,也是看出来了。 “啧啧……一安兄,这老爷子还挺记仇啊,我不就是把他宝贝孙女吓哭了而已,至于这样吗?我就这么不像好人吗?” 胡一安心道,你小子昨天,告黑状,蹭鼻涕,还调戏人家宝贝孙女,要挟老头子…… 恶行累累…… 最重要是最后还扯上我,害的自己挨了一顿狠揍…… 你要是好人,天下还有坏人吗? “孤云兄,你……你也别怪老爷子,云胡表妹可是他的心头肉,手中宝,你昨天……那么欺负他,老爷子……已经很客气了。”胡一安避重就轻道。 月孤云眼珠一转,大概是明白了,老爷子的想法。 对于他这个‘好人’,惹不起,躲得起总行了吧。 “好吧……我也是看明白了,我在这,有点不受欢迎啊,一安兄,你放心,今天一过,我立马就下山,绝不耽搁一分钟。” 听他这样说,胡一安顿时,感觉有些愧疚,毕竟人家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急忙走上前,扶着月孤云的肩膀,一脸内疚道: “孤云兄……我……我们绝无此意,你和亚瑟兄弟不仅救过我的命,还是我们医仙谷的大恩人,我们怎会不欢迎你们。” “昨天……那只是个小小……的误会而已,我相信……月兄的为人。” “什么误会?表哥……你怎么回事,又和这个……这个臭不要脸的,在一起。” 见云胡站的远远的,朝胡一安喊道。 “哟……小哭包,今天打扮的真好看,怎么不过来和我……和你安姐姐,好好亲热亲热了。” 看到云胡,月孤云又忍不住打趣道,不过今天云胡一身浅蓝色的劲装短衫,娇小身材,看起来英姿飒爽,也确实挺……好看! “哼……”云胡冷着小脸,白了他一眼,并未搭理。 月孤云心道,难道昨天那事对她打击这么大?被人喊‘小哭包’,都能忍得下来,性子都转了? 云胡又望向安琪拉,刚刚冷冰冰的脸,一下变得笑颜如花,热情的打着招呼。 正自惊叹于,小丫头的变脸速度,眼前又是一亮,一道靓丽的白色身影走了过来,身材婀娜,气质温婉,立即眉开眼笑,大声道: “青璇姑娘,早上好啊。” “月公子,亚瑟大哥,安妹妹,你们早上好。” 云青璇闻言,看了过来,微微一笑,淡淡地道。 亚瑟和安琪拉都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月孤云却是感觉有点不对。 向前走近几步,露出自认为好看的,灿烂的笑容,盯着云青璇: “青璇姑娘,要不你以后就叫我月大哥吧,我就叫你青璇妹妹,你看如何?” 见月孤云死死盯着自己,云青璇微微有些羞恼。 就是知道这个家伙是个无赖,脸皮太厚,才想跟他保持,一定的界限。 不料他竟咄咄逼人,问出如此话,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犹豫了片刻,忽想到,自己几人本就是过客,又待不了多久。 这无赖爱怎么喊,随他好了。 “好……好吧,月……大……” “呸…呸…呸……喊什么月大哥,这个死呆子就是个无赖,二姐,你别理他。” 被云胡打断,云青璇松了口气。 云青璇是何等的身份? 沐云州,云宗的大小姐! 出生于顶级的武林世家,放眼全天下,能和她比出身的也寥寥无几。 她和月孤云这种普通人相比,身份犹如云泥之别。 若不是机缘巧合,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结识如月孤云这等普通人。 她虽表现的平易近人,可内心却是骄傲无比。 让她喊一个,一无是处的无赖叫大哥。 她实在有些开不了口。 “小哭包,你不是不想搭理我,又过来干什么?我和青璇姑娘说话,关你什么事?” 月孤云见,马上就能听到的‘月大哥’被打断,一阵恼火,朝着云胡数落道。 “怎么没关系,你让我二姐喊你大哥,岂不是,我以后见也要喊大哥?想的美。” “还有……你这个家伙坏透了,我大哥才不是你这样子的,就会欺负我。” 开始声音极大,慢慢声音竟低了下来,竟似带着一丝委屈的哭腔。 月孤云一怔,看来这丫头昨天是真被他吓到了。 玩笑开大了! 心里一阵愧疚自责,回想起这丫头,好歹救过他一命,正想说些软话,缓解一下气氛。 ‘咻……’ 一道红色的烟花冲上天空,绽放开来。 “五毒教来了,大门方向,我们赶紧过去。”胡一安喊道。 第55章 五毒再袭 “能不能吃个早饭,再去啊?” 月孤云一边跑,嘴里一边嘟囔道。 心里暗骂这五毒教来得不是时候,早饭都还没吃,又要饿着肚子去打仗。 好在打架的事,和他没啥关系。 几人匆匆来到大门口,医仙谷所剩的全部战力,已经在门口集结多时。 “五毒教人呢?” 月孤云看了一圈,也没发现半个五毒教的影子,向胡医仙问道。 “他们已经出现在山脚,一会就到。”胡医仙一脸严肃,淡淡道。 “我就说,要先吃个早餐嘛,一安兄,你看看,急着过来有什么用,我都饿死了。” 胡一安俊脸微窘,歉然道: “孤云兄,要不我进屋给你拿点吃食。” “我就知道,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一安兄,你赶紧去多拿点,大家一起吃。”月孤云闻言大喜,催促道。 胡一安一转身,刚准备进屋去拿吃食,忽闻一声咳嗽,不由停了下来。 转过身,面色尴尬,有些手足无措。 ‘咳咳……’ 月孤云见状,看着胡医仙冰冷的脸,厚着脸皮问: “胡老前辈,你这咳嗽的毛病,还没好啊?” “你可是神医啊,怎么连这点小毛病都治不好……哦,是了……医不自医……应是如此。” “老前辈,我这有个偏方……你要不要试试……” “闭嘴……” 一个清脆的声音,大吼一声。 \"我饿,\" “忍着。” “哦。” 月孤云见去拿吃食,被胡医仙阻拦,心中很是不满,故意出言恶心他。 正说的开心,被人在耳边一吼,顿时愣了半晌。 扭头见是云胡,看她一脸怒容,对着自己吼道。 本想发火,又想到刚刚她委屈的模样,不由心头一软,又生生憋了回去。 看云胡的样子,像是真的生气了。 月孤云顿时,有些心慌意乱,拘谨起来,闭上嘴巴,不再贫嘴滑舌。 云胡见这无赖又在恶心外公,顿时火冒三丈,本想接过话头,让这无赖和自己吵,别再烦外公。 竟不成想,一向牙尖嘴利的月孤云,居然怂了,任由自己呵斥。 一时,竟觉得有些欢畅欣喜。 胡医仙瞥了一眼,见月孤云突然这么听话,不由皱了皱眉头。 身边几人也是大感意外。 对月孤云的德行,都心知肚明,见他突然这么听云胡的话,都有些惊讶。 看向云胡,俱是一脸疑色。 ‘咻……’ 又是一声,一道黄色的烟花,在空中盛开。 “大家小心,他们到门口了。”胡医仙肃声道。 一盏茶的功夫,五毒教众人,再次出现在了院门口。 月孤云见那顶五色轿子前,除了丁长老,又多出了一人,大红色的袍子,又宽又大,从头脸到脚,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带着红光的眸子。 看起来神神秘秘,想必就是南宫霸新找的外援。 那天蛛堂主,灵蛇堂主和那‘黑白双邪’,也都稳稳的立在丁长老身后。 “南宫教主,事情总有解决的方法,咱们非得斗个你死我活吗?” 胡医仙走下台阶,一拱手,看着那顶五色轿子,大声道。 轿子里并未传出任何回应,丁长老走到院中,步伐沉稳,看样子伤势已好。 眼神直接越过胡医仙,朝众人扫了一眼,最后紧紧地盯着亚瑟,一脸的仇恨与不忿,缓缓开口: “阁下,今日可否再指点一二,上次一战,获益良多,一直盼望再与阁下交手。” 亚瑟却是一脸冷漠的立在月孤云身后,眼皮都没抬一下。 胡医仙见无人搭理自己,也并未气恼,朝丁长老道: “丁长老,别这么着急,咱们把事情好好解决一下,再决定是不是要再打一场?” “哼……好,你想如何解决?” “你们千里追随至此,无非是想要那件东西,我们可以完好的还给你,再说,本来就是贵教之物,我们拿着也没用。” “算你识相,东西拿来吧。”丁长老面色倨傲,伸手道。 “呵呵……东西自然是要交还于你们,不过……” “桀桀……居然还想谈条件,可笑!” “东西给你,你们撤走,咱们恩怨两清,以后再无纠葛。”胡医仙直截了当说出了条件。 丁长老面色一沉,收回了手掌,盯着胡医仙,寒声道: “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儿?今天,我们不仅要拿回密卷,更要那两个小畜生给我天蛛堂死去的弟兄,陪葬。”又一指亚瑟和月孤云:“还有这两位的项上人头。” 胡医仙闻言,脸色也变的极为难看,咽了口唾沫,咬着牙,怒吼一声: “那就战吧!” 语罢,不再多言,悍然出手,一指点向丁长老的胸口,门前众人见状,也都纷纷加入战场,五毒教众人,也亮出兵刃,双方战作一团。 仗着人数优势,以多打少,医仙谷一时间,竟占了上风,压得五毒教众人,慢慢退向那五色轿子。 丁长老虽然武功高强,可面对胡医仙,云青河,云胡和丁秀才四人围攻,也一时脱不了身。 现在两边未开打的,五毒教就剩那红袍男子和南宫霸,这就就只有月孤云三人还立门口了。 医仙谷这边虽然人数众多,可良莠不齐,都是好几个才打的过对面一人。 随着五毒教众人的后退,离得那轿子已是越来越近。 见众人打的起劲,僵持不下,月孤云干脆进屋拿了把椅子,坐在门口看戏。 主要还是盯着那五色轿子,上次被那南宫霸偷袭,险些丢了小命。 这次他可不敢大意,紧紧注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看到五毒教众人,越退越近,那红袍男子,像是不耐烦一般。 大喝一声,双袖猛地一挥,出现一圈红色气浪,绕过五毒教众人,把众医仙谷弟子击退开来。 随意出手,便击退数百人。 顿时,惊的医仙谷众人,纷纷后退,不敢再前进一步, 卓不群满脸惊恐,喃喃道: “这竟又是一位九品境的高手。” 众人愕然相顾,皆惴惴不安。 “真是无趣,原来中原武林,竟是这般,喜欢以多欺少。”一个沙哑的声音传出。 丁长老也趁势击退四人,往后一跃,狞笑道: “火兄所言甚是,这中原武人,除了以多欺少,全是一群废物,哈哈……” 轿帘微动,一身紫袍的南宫霸走了出来,一双细长的眸子,没有一丝感情,冷冷的盯着医仙谷众人道: “丁长老,你负责屠了医仙谷,那金发小子,交给我和火兄。” 见教主发话,丁长老上前一步,满脸猖狂之色,大声叫嚣道: “哈哈……胡老儿,从今天起,世上再无‘医仙谷’这个门派了……” 话音未落,一支如闪电般的铁箭,向丁长老面门激射而来。 “口出狂言,就凭你们?” 一道明亮的声音远远传来,声如洪钟! 第56章 北玄武 丁长老不躲不闪,在铁箭靠近身前一尺处,一把抓住箭杆。 强大的冲击力,让他后退三步,才停了来,手中铁箭尾部的四片黑羽,仍不停抖动,嗡嗡作响。 “四羽铁箭,难道是雪兄来了?”云青河惊诧道。 他一眼就认出了这只‘四羽铁箭’,抬头望向铁箭射来的方向看去,只见极远处,三名骑士正快速的向这边奔驰而来。 院中众人也都纷纷扭头,望向远处那策马而来的三骑。 ‘踏踏……踏踏……’ 一阵如闷雷般的马蹄声,越发响亮。 三道人影也逐渐变的清晰可见,只见为首的一骑,是一个满面短须的青年壮汉,头戴黑金束发冠,身穿玄色轻甲,胯下骏马黝黑,手持一把巨大的玄铁大弓。 稍后那骑,全身银色轻甲,胯白马,握长枪,白色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头发高高束起,白纱遮面,露出的眸子如寒星一般。 最后面那骑,身着黑色轻甲,胯下黄骠马,背负长剑,头戴黑色皮盔。 顷刻之间,三骑便奔至院门外。 ‘嘶嘶……嘶嘶……’ 一阵嘶鸣声,不等马匹停稳,那持弓青年,就跳了下来,立在门口,眼神凌厉地盯着五毒教众人。 “你们是何方势力?竟敢在医仙谷捣乱。”声音洪亮,带着一丝冷冽。 丁长老向院门口走了几步,盯着那持弓青年,看了半响,眼中狠色一闪,冷声道: “我们……是你惹不起的势力,多管闲事……” 话音未落,右手一挥,袖中蝎尾鞭滑出,疾刺而去。 这一击,毫无征兆。 看的众人皆是一惊。 “雪楼兄,小心,他那鞭子里,会放毒针,不要硬挡。” 云青河见状,急忙大喊,提醒。 月孤云见那丁长老,又挥出一条蝎尾鞭,不觉有些惊讶。 上次大战,明明已经被胡医仙的‘无方指’给击碎了,今天竟又来一条。 上次众人都见识过这蝎尾鞭的威力,八品境巅峰的胡医仙,直接被一击重伤,足见其威力。 这次丁长老,出手就是这玩意,也可见他对这持弓青年的重视。 雪楼见对面这老儿,一句话都没说完,就出手偷袭,正想用铁弓抵挡,忽闻一个熟悉的声音提醒。 顿时,不敢大意,后撤一步,手中玄铁弓往后一扔,反手从背后取下横刀,圆盾。 左手圆形钢盾,猛力向前一挥,正好接住丁长老的蝎尾鞭。 一阵霹雳扒拉的声响过后,蝎尾鞭又炸成碎片,射出无数黑色细针,撞落在钢盾上。 雪楼挡住攻击,右手短刀顺势劈了过去。 丁长老见偷袭不成,只得挥掌应对。 二人你来我往,一时间,斗了上百招,也不分高下。 只见那雪楼,右刀左盾,攻守兼备,不动如山。 极少闪躲。 每次都是硬扛丁长老的毒掌,再伺机反打。 丁长老久攻不下,不免也有些着急,他虽功力略高于这青年,可一时半会,也奈何不得他。 见他俩斗的旗鼓相当,院外那二人也朝着医仙谷众人的方向,走了过来。 \"雪樱妹妹,好久不见,想不到居然在这里看到你。\" 云青河立马上前几步,看着那蒙面女子,一脸笑容。 在云青河面前停下脚步。 蒙面女子看了一眼云青河手中的‘穿云枪’,眼神中带着几分惊讶和一丝羡慕,双手抱枪一礼: “云大哥,几年不见,你好像清减不少,何时……有空再到玄武城……做客?” “雪樱妹妹,这几年我一直在奇云山闭关,砥砺武艺,本想突破到九品境,就去……就去玄武城找…………去做客,可一直未有进益,至今仍停留在八品中境。” 云青河面有惭色。 “八品突破到九品境,本就是一道天堑,不用太着急,我大哥……至今也都还未破境……确实太难了,我现在也才刚刚踏入七品境而已。”雪樱安慰道。 见他二人一见面,就说个不停,众人也不便打扰。 云胡却是走了过去,打量了蒙面女子一番,脆声道: “你就是雪樱姐姐吧,常听我大哥提起你,说那年和你一起在关外草原,纵马长歌,杀贼破敌,两人带着上万的敌军在草原溜达,浴血奋战,还反杀了好几千,最后突出重围的光荣事迹……” “好了,别说了……哪有的事,太夸张了……让……雪樱妹妹先见下外公。” 云青河面色有些尴尬,打断了云胡的话。 雪樱看了云青河一眼,目带笑意,摘下了面纱,看向云胡说: “你是……云胡妹妹?当真是天真无邪,聪慧可爱。” “我是云胡,雪樱姐姐长的果然是倾国倾城,英姿飒爽,颇有巾帼英雄的风范,怪不得大哥对你念念不忘。” 云胡看着雪樱的俏脸夸赞道,又连忙指着众人介绍: “雪樱姐姐,这位是我外公……这位是我舅舅……这位是我表哥胡一安,这位是……” 雪樱随着云胡的介绍,也挨个行礼招呼寒暄。 见云胡指着旁边,一位身材高挑,容貌俏丽的白衣女子,眼前一亮,暗赞,好一个绝色佳人,忽地想到什么,微笑道: “想必这位就是青璇妹妹吧?” “见过雪姐姐,小妹云青璇,雪姐姐,蕙质兰心又武功高强,大哥好眼力!” 云青河一窘,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没有否认。 雪樱也是俏脸微红,不再搭腔。 又看着后面门口,站在月孤云身边的安琪拉,微微一笑对云胡道:“这位妹妹,很是可爱,是……” “哦……忘了介绍,这位是我安姐姐,叫安琪拉,来自海外仙山,这位是亚瑟大哥,是安姐姐的师兄,不仅气宇轩昂,而且武功更是厉害的很。” 云胡指着二位,一脸兴奋的介绍。 “安妹妹,亚瑟大哥好,我叫雪樱,来自玄武城。” 雪樱闻言,客气的走向前,对两位欠身一礼。 安琪拉和亚瑟应了声,微微点头。 便盯着战场,不再言语。 见他二人态度冷淡,雪樱也不在意,见月孤云一脸笑容的看着她,忙上前拱手道:“这位公子……” 话未出口,就被云胡打断: “不要理他,这是个无赖,雪姐姐,你站这边来。” 第57章 四圣城 月孤云脸上笑容僵住了。 见这叫雪樱的大美女过来打招呼,本是很想认识一下的。 他这段时间,也大概了解了一下天下形势。 当今天下九州,东南西北四座圣城。 玄武城,位于北州,是北州的中心城市,也是整个北方最重要的军事重城。 四圣城,据说是四位当年跟随大楚开国高祖皇帝,一起打下江山的四位兄弟,被分封的四座城池,皆以四神兽为名。 高祖和圣武帝两代,以四圣城为根基,向四处扩张,打下了万里锦绣山河。 大楚国最强盛的时候,国土是现在的百倍不止,可谓是日照之处,皆是大楚。 国力强盛,威震寰宇,万邦来朝。 天下大势,盛极必衰。 四百年前,明仁帝继位,这位皇帝虽为政精明,知人善用,可性格却极为暴虐。 最喜在后宫,变着花样折磨人,惨死于其手的宫女太监不计其数,也许是上天有眼,登基仅仅一个月,便在熟睡中死于一名宫女之手。 成为大楚国有史以来,登基时间最短,死的最窝囊的皇帝。 明仁帝身死无后,为了皇位,各路王爷纷纷出手,是以天下大乱。 诸侯王爷纷争不断,一场皇位之战,持续了整整八年,死了数十位王爷和几百万的士卒,才归于平静。 这次动荡,史称‘明仁之乱’。 大楚帝国,皇朝气运从此江河日下。 八年内乱,百姓民不聊生,朝政军队千疮百孔。 昔日被压服的各个周边异族小国,亦开始和大楚帝挑起事端。 纷纷开战,趁机蚕食。 又一场乱世来临,刚刚经历‘明仁之乱’,又要面对诸国的威胁,历经一百余年的混乱战争。 大楚帝国的疆域不断被压缩,终于形成了,如开国一般的格局。 以四圣城为根基,和周边的群狼饿虎形成对峙,延续了二百余年的和平。 历代君王都以光复昔日的疆域为目标,可惜事与愿违。 周边诸国随着接连的战争掠夺与吞并,在大楚帝国周边形成了数个强盛的国家。 南方朱雀城,面对是更南方的真腊国和骠国,好在南方地形复杂,山高林密,二国自己也经常争斗不断,是以朱雀城压力不算太大。 西方青龙城则是和吐蕃隔山而望,吐蕃地势高绝,空气稀薄,吐蕃人常年生活在高原,早已熟悉,而楚国士兵却是,无法在高原作战,青龙城虽时常打败吐蕃,可也无力追赶,只能无奈防守。 最轻松的应该就是西州白虎城,西洲靠海,主要的敌人就是瀛洲的倭寇和沿海的海盗,至于高句丽和新罗二国,压力则是给到了沐云州,西洲不仅安定,还是天下九州里,商业最为繁茂的,是以富庶冠绝九州。 最为艰难的莫过于北州,玄武城。 面对强大草原游牧民族,突厥。 作为天下诸国中骑兵数量最多,最强的国家,对于挥鞭南下,饮马长江也最是殷切。 数百年来,不断的南下攻楚,和大楚结下不解的仇怨。 玄武城作为北州最强屏障,以一城之力,硬生生挡住了突厥铁骑,数百年来,想南下的马蹄。 是以也成为突厥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一百多年前,突厥挥兵南下,百万铁骑围攻玄武城,危在旦夕之际,被当时的玄武城主雪玄机,仅仅用五万人,就守住三个余月。 不但如此,还暗中派长子雪慕青率军十万,绕行千里,直捣突厥王庭金帐,一举击杀了突厥大可汗和无数突厥贵族。 不但解了玄武之危,还使庞大的突厥部落,从此分裂为东西二部。 一时无力南侵。 不过近几十年,自从太子病亡,二皇子永泰帝登基以来。 大楚朝政又开始越发的混乱,他贪图享乐,荒淫无道,怠于政事,重用宦官,设立御察司,监察朝中文物百官,收集天下情报。 还赋予其审讯,逮捕,监军等重重职责,权柄之大,历朝未有。 一时之间,朝中大臣人人自危,奸佞小人得道升天,朝政一片乌烟瘴气。 而东突厥则是接连出现雄主,个个励精图治,国力越发强盛。 不但把西突厥赶到落日山以西,这数十年间,还不断四下掠夺,侵扰周边各国。 甚至还嚣张的,在玄武城对面建立了一座平南城。 重兵集结,时不时的骚扰进攻玄武城。 近十年间,北州玄武城可以说是,兵争不断,战火未熄,时时刻刻都要防范于东突厥的骚扰与进攻。 月孤云听的这三人来自玄武城,也甚是好奇。 不料被云胡这小丫头给打断了,搞的他甚是难堪。 见云胡如此说,雪樱脸上也是一脸窘态,看着月孤云,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雪樱姐姐,这位是月公子,我兄弟,一表人才,文武双全,这次是特意来给我爷爷拜寿的,这次还多亏了月兄弟救了大家。” 胡一安见状,急忙过来解围,大大的夸赞了月孤云一番。 胡医仙闻言,抽了抽嘴角,终是没忍住,冷‘哼’了声,面带寒霜。 “一安兄,过誉了,雪樱小姐,我叫月孤云,很高兴认识你。” 见的胡一安过来帮自己说话,月孤云不禁有点小小的感动。 这兄弟没有白交,虽然傻了点。 扭头见胡老儿还有点不高兴,本想再祸害下他。 嘻嘻一笑,正准备出口。 忽感,一道带着杀意的目光。 斜眼瞅去,正是云胡,板着俏脸,满眼的杀气,死死盯着自己。 不由心里有点发怵,把口中的话,又生生的咽了下去。 一脸无辜的看着云胡,做了个鬼脸。 云胡回了他一个白眼,又扭过头,盯着场上。 看气氛有些尴尬,雪樱也赶紧回到了云青河的身边,关注起了场上的的战斗,时不时和身边的云青河,窃窃私语。 “孤云兄,这是我白羽师兄,他现在在玄武城最精锐的‘玄甲精骑’担任统领呢!厉害吧!” 胡一安这时,牵着那名背剑青年走了过来,向月孤云介绍,语气中满是自豪。 月孤云见这人,中等偏瘦的身材,面色白净,容貌清秀,若不是穿着一身黑色制式轻甲,还真看不出是一名军队统领。 “师弟,勿要夸大,我只是玄甲精骑的三统领。”白羽一脸严肃,纠正道。 “白羽兄弟,年纪轻轻,便能当上统领,不管是几统领,应该都是极为难得了,小弟甚是佩服。” 月孤云也是很给兄弟面子,拱手一礼恭维道。 白羽看了月孤云一眼,点头微笑了一下,算是打过的招呼,眼神马上放到在场中战斗的二人身上。 第58章 月大侠 月孤云见他们都忙着观看场上打斗,就又坐回椅子上。 翘着二郎腿,正从兜里掏出一粒奶糖,准备边吃边看。 突然,右边伸出了一掌大手。 “师弟,不是我说你,奶糖这东西要少吃,得蛀牙懂吗?” 有些无奈,亚瑟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吃货属性,嘴巴太馋。 说完,见他手掌没有收回的意思,只好把刚刚掏出来的奶糖,给了他。 又从兜里掏出一颗,还没打开, 左边又伸出一只可爱的小手。 额……师妹,真的,小朋友不能吃糖,不信你问亚瑟,再说我这糖就剩最后一颗,被人都骗没了。” 见她点点头,手却不收回,两只大眼睛满是渴望,知道逃不过。 只能依依不舍的把糖给了她。 左右瞅了瞅,见没人关注自己,都认真盯着战场。 月孤云偷摸从口袋掏出最后一粒奶糖,双手慢慢撕开外层糖纸。 露出里面淡黄色奶糖,微微一笑,刚准备拿起喂进嘴巴。 忽然眼前一花,似有什么东西掠过。 眨了眨眼睛,盯着手里的糖纸。 月孤云一愣神,难道是掉地上了? 糖纸好好的,又没破,怎么会掉? 再说也没听到奶糖落地的声音啊,怎么好好的就不翼而飞? 月孤云扫视了一圈,最后把目光投向了,最大嫌疑人。 站在他正前方的云胡。 侧着身,死死的盯着云胡的侧脸,端详半晌,还别说,这小丫头还挺耐看的…… 见她嘴巴一动不动的,不像是她啊。 月孤云有些疑惑了。 刚离开视线,突然,余光瞥到云胡的脸颊微动,咽了咽口水,不一会又咽了一口。 月孤云已然确定无疑,必是这小丫头‘偷’了他的糖。 不,应该是‘抢’! 有些恼火,却也无可奈何,一颗糖而已,只能死盯着云胡的侧脸,生着闷气。 感觉到被人注视,云胡扭过头,剑眉一挑,眼中漾出一丝笑意,佯怒道: “死呆子……你死盯……着我干吗?我又没拿……你什么……东西。”话语中,带着一些含糊不清。 “看你长的好看呗……没拿东西,我就不能看吗?” “呸……无赖……”云胡有些心虚,扭过头不再看他。 “小贼……” “没证据……别乱说……哼……”云胡嘟囔道。 场上打斗依旧不分上下,九品境的丁长老对这位八品巅峰境的雪楼,使尽浑身解数,也奈何不了分毫,对方防守的是滴水不漏。 交战数百招,自己渐渐还落入了下风。 “哈哈,小贼,让你偷吃我的糖,这不就是证据吗?” ‘砰’ “啊……痛……死我啦!” 一声惨。 吸引了众人的眼神,只见月孤云正捂着胸口,瘫坐在椅子上,兀自呻吟不止。 云胡则是一脸怒容,俏脸通红,盯着场中打斗,满眼慌乱之色。 “孤云兄,你胸口怎么了?”胡一安急忙跑到身边,关切的问。 “没……事……心脏病……发了,有点痛……喔……好痛。”不停揉着胸口,满脸痛苦道。 “心脏病?是厥心痛之症吧,我来给你把脉看看。” “别……不……不用了,马上就不痛了。” 月孤云艰难地回道,他哪有什么心脏病。 胸口被云胡肘击了一下而已,还刚好在镖伤附近。 刚刚他见云胡看的认真,嘴巴鼓动起来吃糖,毫不遮掩,右脸颊鼓起,甚是可爱。 不由,起了玩心,偷偷在后面用双手,捧住了云胡的双颊,结果…… 这等糗事,自是不好与胡一安分享。 无意抬头瞟了胡医仙一眼,见他面色铁青,眼角的余光如刀一般,在斜视自己。 急忙躲开眼神,自顾自的呜呼哀哉。 “你小子,命倒是挺大的!” 一道尖细的声音,传了过来,音调不高,每个人却都听的清清楚楚。 医仙谷众人皆看向月孤云,五毒教主如此说的人,除了这中过他一镖的月孤云。 还能有谁? 月孤云正摊在椅子上揉着胸口,见这南宫霸出言挑衅,众人又都看着自己。 干脆闭上了眼睛,露出痛苦之色,一言不发。 南宫霸本想等丁长老收拾完这持盾小子,再来和亚瑟决斗。 可惜的是这丁长老不但收拾不了,还渐渐露出败相,不得已他俩要先出手了。 不过见亚瑟一脸的高冷,他也不好开口。 干脆把矛头指向了,上次被他打了一击‘五色镖’的小子。 好像还是那亚瑟的师兄。 不过,像是毫不会功夫。 见这小子,闭上眼睛一言不发,明显是把自己的话当成了空气。 他作为五毒教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九品境高手,天赋自然惊人,可性格也是骄傲无比,哪里受过这样的无视? 苍白消瘦的脸上,布满了寒霜,向前走了一步,死死的盯着亚瑟,冰冷地道: “亚瑟是吧,上次一战,未分胜负,今日南宫霸再来讨教一二。” 众人闻言,纷纷看向亚瑟,看他如何回应。 却见他负手而立,满脸漠然,嘴巴兀自不停蠕动。 都凝神而听,过了半晌,也没听到他说了什么,不禁面面相觑,眼中均有疑色。 “亚瑟大侠……好像……好像在吃糖……” 一个年轻的医仙谷弟子,低声对身边的人道。 在场的除月孤云,都是身负内功的江湖好手,这句话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见亚瑟依旧嘴巴咕嘟而动,都是确认了这个事实。 皆面露古怪之色,有些人竟偷偷笑出声响。 南宫霸自是也察觉到,对面这亚瑟并未听进他的话,完全无视他! “哼……阁下是不肯应战,难道非得让我杀光这里所有人,你才会出手?” 南宫霸怒极反笑,盯着亚瑟,冷哼一声。 尖细的声音一出,仿佛周遭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医仙谷这边,前排的弟子不自觉的都退后一步。 见亚瑟仍不为所动,胡医仙倒是急了。 以南宫霸的功力,在场的除了亚瑟,没一个人能对付的了。 连忙走向亚瑟,拱手一礼,客气地道: “亚瑟大侠,这个……” 见亚瑟依旧一脸冷漠,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瞥了一眼,见那小子仍闭着眼睛呻吟,一副贱样。 心里火气顿生,深吸一口气。 强忍怒火,讨好道: “月……月大侠,这南宫教主来寻仇了。” 第59章 亚瑟出手 等了半响,月孤云终于眯着眼睛,看了胡医仙一眼,哼哼唧唧道: “哎呀……胡老儿……前辈……前辈啊,我这旧疾发作了,有点难受。” “我这里有‘护心丹’,月大侠先服一颗吧!” 月孤云见这老儿一脸殷勤,心道,我被你宝贝孙女揍的时候,疼的要命的时候,你这‘护心丹’怎么不拿出来。 现在,晚了! “心病还得心药医,你这药我就不吃了,我有一味药,前辈可否帮我寻来。” “月大侠,请说,医仙谷别的不敢说,药材这块,应有尽有。”胡医仙一听,立马自信道。 “这个药,就是……某个人的……一句话。” 胡医仙闻言,敛了微笑,看了云胡一眼,他心中自知是为什么。 暗道,这小子真记仇啊,又要委屈我这宝贝孙女了。 “哪句话?” “月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欺负你了。”说完,又笑眯眯:“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我再眯会,可能就好了。” “月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欺负你了。” 云胡这次倒是毫不犹豫,说的干脆利落。 说完,又一脸嫌弃:“哼……小肚鸡肠,满意了吧?” 月孤云立马眉开眼笑,点点头:“小丫头,说话算话哦,这么多人看着呢……” 说完,站起身,扫了那一身紫袍的南宫霸一眼,在亚瑟耳边低声道: “师弟,上吧!小心那个穿红衣服的矮子,别被人偷袭……有可能的话帮我杀了那南宫霸。” 亚瑟点了点头。 胡医仙见状,摇了摇脑袋,自言自语:“看来我真是老了,完全搞不懂这些孩子,脑子里在想什么……” 在他看来,请动一个九品境高手去拼命,本就是一件极难的事。 怎么也得付出巨大的代价! 虽说上次和这小子说好了,不过这种事,人家临时反悔,你又有什么办法? 刚刚还以为这小子,又要坐地抬价。 不料,人家只是要了一句这么幼稚的话,就同意了。 让他不禁有些懵圈。 其余几个人也大概了解月孤云的性格和亚瑟的实力,都是微微一笑,当做闹剧。 雪樱和白羽则是满脸的好奇。 不知这二位到底有多厉害,让堂堂医仙谷主,低三下四的去恳求。 看向二人的眼神充满了惊讶。 亚瑟从后背抽出了盾剑,缓缓走向南宫霸,步伐从容,一头的金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南宫霸也是一脸凝重,亮出白玉箫,轻轻挥动,一丝低沉的箫音响了起来。 五毒众人早已退到院门处,捂住耳朵。 医仙谷这边也有了防备,纷纷退至最外围,捂住耳朵。 月孤云直接把凳子搬到大门内,拿出两团棉花,紧紧的塞住耳朵。 坐在最高处,最中央,俯视着战场。 南宫霸不待亚瑟再靠近,右手疾挥,白玉箫发出一阵凄厉的刺耳声,听的众人一阵气血翻腾,右手运劲,一团五色烟雾萦绕,攻了过去。 亚瑟不闪不避,浑身运气,金光大盛,左盾迎上掌击,右剑如刀,直劈南宫霸面门。 二人有过交手经验,熟门熟路,不一会的功夫交手百十招。 而那边的雪楼和丁长老,鏖战数百招,不分上下,都是消耗甚巨。 见这边两位高手对战,皆趁机停手休战,退回各自阵营。 雪楼和众人一阵寒暄完。 也知道了场上的二位是何人,看着场上交手的二位年轻的九品境强者,心下骇然。 这二位九品境,比之那丁长老,不但要强上数倍不止,而且如此年轻。 和他差不多的年纪,就达到这么恐怖的境界,实在难以想象。 他虽常年驻守在玄武城,少有远游行走江湖。 但对一些出名的江湖高手还是有所了解的,特别是对年轻一代的更加关注。 南宫霸他很多年前都有所耳闻,年纪应当是比他要大上不少。 可这位金发青年亚瑟,看起来还要比他小上好几岁。 如此高手,他却闻所未闻。 见场上二人一招一式间,蕴含着强大的内劲与威能。 他暗忖,这二人随便一个三十招内都可以收拾他,毫不费力。 当然他想要逃走,自认为还是有把握的。 ‘踏踏……踏踏……踏踏……’ 一阵如鼓点般的马蹄声。 远远传来。 月孤云放眼望去,只见一队黑甲骑兵携着滚滚的烟尘,飞奔而来,不一会的功夫,就到了院门口。 粗略数了数,一共有百十人之多,皆是一身的黑色轻甲与头盔,手持短刀,背负长弓,停好马匹,捂住耳朵快速的走到雪楼和白羽的身后。 列队而站。 见这队人马都是身材高大,魁梧有力,满脸的风霜之色,面色如铁,目光坚毅,带着肃杀之气,一看就是边塞悍卒。 南宫霸见这边又来了一批人马,看起来还都是些百战老兵,也不敢大意。 江湖中人,单挑自然不怕这些军汉。 可这种训练有素的士兵,一旦人数够多,结成军阵,即使是九品境强者也不敢轻视。 他和亚瑟战斗,也是压力越来越大。 趁机向一边观战的红袍男子使了个眼色,决定速战速决,解决掉这个金发大汉。 红袍男子看了半天,对亚瑟的实力也是震撼不已。 南宫霸的实力,他很清楚,在天下九品境中,都是最顶层的佼佼者,和他也相差无几。 现在,对付一个名不见传的金发小子,才斗了二百多招,就落于下风。 败相已露。 看南宫霸发来信号,双手在宽大的袖袍中,运劲一动,右手疾挥。 一道炽烈的火热剑气劈向亚瑟的后背。 同时身形闪动,右手红色长剑削向亚瑟的脖颈。 亚瑟早就防备这这红袍男子,他对付这南宫霸都没尽全力,特意留的余力来防备偷袭。 见这红袍男子出手就是两剑袭来,双脚猛的一蹬地,跃上半空,堪堪躲过两剑,又在空中向南宫霸头顶斩去。 一连串的反应,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这一招,南宫霸上次见亚瑟使过,对象是丁长老,这次轮到他自己了,这种被人从空中锁定的感觉,让他极为不适。 不过,也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用尽全力,迎上这一剑。 ‘砰’的一声巨响。 手中的白玉箫变成了碎片。 亚瑟的盾牌也重重的与他的左掌撞击到一起。 南宫霸心头一热,一股鲜血喷涌而出。 亚瑟退了一步,刚刚站稳,后面的炙热长剑又刺了过来。 第60章 南明离火宗 南宫霸趁机服下一枚漆黑的药丸,不一会,本就愈加苍白的脸上,竟多出了几分血色。 随即又攻了上来,配合那红袍男子一前一后,夹击亚瑟。 “真是无耻,堂堂九品境高手,也如市井无赖般,以多欺少。”雪樱在一旁,愤愤不平。 五毒教无人理睬,毫无反应。 “这些邪魔歪道,哪里会讲什么道义,我们一起上吧!” 雪楼转头看了一眼胡医仙,建议道。 胡医仙犹豫起来,场上虽是二打一,可亚瑟也暂未落下风。 群战的话,普通弟子伤亡必定十分惨重。 他作为医仙谷的谷主,自然不希望自家弟子有所死伤。 这场争斗能在九品境间结束,才是最好的结果。 在雪楼没来之前,对面来了红袍男子,三名九品境,对阵他们这边的一位九品。 他本也抱了,宁为玉碎的态度。 可后来雪楼等人一来,战平了丁长老,他就想着亚瑟能再创奇迹。 以一打二,退了强敌。 想着雪楼这么一问,他也不好决定,只好走到月孤云面前,问道:“月大侠,不知……令师弟,对付这二人,可有……把握?” “你说呢?对面两个人,你们又不是看不见,我师弟再强,他也不是神吧?” 月孤云翻了个白眼,诘问道。 胡医仙老脸微红,他也知道自己问的是屁话。 这南宫霸和红袍男子一看,就是九品境中的佼佼者,至少也是九品中境以上。 亚瑟再厉害也不过九品巅峰境,一打二,不败已是难得,更别提打赢。 事实确实如此,亚瑟一打二,虽不惧,却也难有寸功。 特别是那红袍男子,一柄红色长剑,像是在燃烧一般,配合着他体内的炙热真气,每一剑都附带着火焰。 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热烈起来,连场外的众人都能感觉到,一阵阵的热浪从场中袭来。 “好强的火系内功,这人像是南明离火宗的高手,怎么会跑到我大楚国来了?” 云青河认出这红袍男子所使的功法。 同样作为天下四大宗门之一,他对这南明离火宗的功法还是有所了解的。 “看起来很像离火宗的‘焚天决’,否则,还真想不出天下哪个门派还有如此炽热的功法,真的好强。” 雪楼皱了皱眉头,附和道。 听的二位大哥的话,云胡不自主的想起了昨天。 在山道,见识的那一团炽热暴烈的恐怖火球,给她的压力,比起这红袍男子所施展的功法,好像还要强上几分。 扭头看了看身后的安琪拉,依旧是一脸的呆萌可爱。 不是亲眼所见,任谁都不会想到这个漂亮的小萝莉,竟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更是,对那个瘫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的无赖。 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门派? 才能教出这样的三个弟子。 场中三人愈战愈烈。 那红袍男子随着战斗时间的增加,他的身边像是笼罩了一团红色热气,越战越勇 炙热的火气直烤的亚瑟面色通红,汗如雨下。 南宫霸的五色真气,更是直接收了起来,不然一旦和那热气相遇,就会化为白烟。 待得身边红色热气越来越烈,红袍男子不再贴身战斗,脚步一闪,后退十余步。 手中火红色的烈焰长剑,在空中慢慢挥舞,空中竟出现了道道烈火图案。 左掌一挥,空中图案朝亚瑟飞去。 这一招看的在场众人,无不目瞪口呆,就差拍手叫好。 亚瑟则是不管什么图案,挥盾击散便是。 红袍男子这边,右手长剑挥动不停,各种怪异图案不绝于空,攻向亚瑟。 南宫霸这时,紧紧贴着亚瑟五毒神掌全力施展,缠的亚瑟一时半会无法反击。 胡医仙脸色也是变的极为难看,犹豫再三,脸上露出释然之色,像是下了什么决心,看着雪楼道: “雪公子,这五毒教歹毒凶狠,今天看来只有死战了,你们刚到,就被卷入这场战斗,老夫十分抱歉。” “……这一批的‘培元丹’已经制成,只等你们过来取,谁料竟遇到这种事,哎……” “胡老前辈,区区一个五毒邪教,有何惧,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好,雪公子,那还是麻烦你去缠住那丁长老,我们先宰了其余的五毒妖孽,再来助你,如何?” 胡医仙虽然也是八品巅峰境,和雪楼一样。 可战力就差的有点远了,一是年纪。 二是他本就不善争斗,一生真正和人交手死战的机会极少。 而雪楼,则是从最残酷的战场,一步一个脚印修炼起来的。 “好的,听从胡老前辈的安排。” 月孤云自然也是看到战场的情况,亚瑟一打二,一时半会,难以取胜。 见那南宫霸没有后手,就准备让安琪拉上去,结束战斗。 搞死南宫霸,对于那些其余的五毒弟子,相信医仙谷有足够的能力消灭掉。 又听的胡老儿的言语,看样子现在就准备出手。 见这老头也不来询问自己的意见,月孤云顿时有些不爽,清了清嗓子,故意咳嗽了一声。 等了半晌,见没人理他,瞥了一眼胡老儿,还在和别人窃窃私语,应该是在安排如何作战。 月孤云又重重的咳嗽了几声,斜眼瞅去。 终于把老爷子,引了过来。 “月……月大侠,你有何高见?” 胡医仙见这小子,不停咳嗽,想必是有事,本不想搭理,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过来问问。 毕竟人家的师弟还在下面,为了他们死战。 不看僧面看佛面。 “那个……你们准备去和五毒教拼命了?” “是,老夫本想趁着,亚瑟大侠拖住两位绝世高手,我们这些人刚好,可以把这些五毒妖孽一举歼灭,你……看如何?” 这小子武功如此低微,能有什么好主意? 若不是看在他师弟的面子上,胡医仙才懒得和这小辈说半句废话。 “好,我有一计,可以退敌,无需你们出手,不知……”月孤云故意放慢语调。 “月大侠,请说……” 见月孤云闭嘴不言,立马明白这小子又想讨好处。 只要能打退五毒教这些瘟神,不让他医仙谷弟子有损伤,没什么舍不得。 “你……想要什么,只要医仙谷能做到,我胡妙春都可以允你。” “好,痛快。” 第61章 聚气凝火 月孤云也不想和他废话,他自己本身也有些着急了。 见亚瑟一时半会,无法取胜。 这些人又要上前混战,不知道又要打到什么时候去。 此时天已近晌午,烈阳当空。 早饭没吃到,早就饿的咕咕叫,再让这群人磨叽一会,估计天都要黑了。 看这南宫霸也没啥后手,安琪拉出手,肯定就是速战速决了。 胸口微微的疼痛,一直在提醒他。 南宫霸对他的‘厚爱’。 君子报仇,等一刻都难受,何况等了好几天。 \"师妹,到你出手了,你去帮亚瑟,烧死对面两个……大王八。\" 月孤云朝着安琪拉喊道,声音响亮。 场中的两个‘王八’自然也是听到清清楚楚,斜眼瞅了过来,却也无可奈何。 “好的,大师兄。” 安琪拉点点头,应声道,缓缓走向场中。 在场众人,除了云胡,谁也没见过安琪拉的实力。 看着这个萌萌哒的小姑娘,要下场挑战九品境高手,都是面面相觑,难以相信。 这样年轻的一位小姑娘,如何敢下场与九品境强者为敌? “月……月大侠,你这……师妹,难道也是……九品境……高手?” 胡医仙脑子又有些懵了,看着安琪拉走下场,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结结巴巴地朝月孤云问道。 月孤云懒得理他,反正这老儿不求他的时候,对他也没什么好脸色。 直接往椅子上一靠,翘起二郎腿,眯着眼睛看向战场。 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 “外公,别问这个无赖了,你放心吧,安姐姐很强……很强,我见过的,比那个红袍怪强多了。” 此言一出。 周围几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比那至少是九品中境的红袍人还强,那得是什么境界? 九品巅峰? 可能吗? 这么一个小姑娘,如果是真的话。 那让他们这些所谓的天骄,奇才,情何以堪? “云胡妹妹,这位安……安妹妹当真如此厉害?” 雪樱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她出生武将世家,自幼习武,天资又不错,直到今年二十四岁才踏入七品境。 武林中最令她最叹服的天才,也莫过于云胡小丫头,十七岁的七品巅峰境,整个武林怕是都找不出第二人。 不料她竟说,这位娇娇弱弱安妹妹,比一个九品中境的还要厉害。 太让人震惊了 ! “当真,你们看着就是。”云胡一脸淡定,自信说道。 安琪拉站在场中,瘦弱娇小的身材,两条过臀的马尾辫,随风摆动。 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盯着那红袍男子,白嫩娇小的右手,缓缓抬起。 小手微微张开,一团火红,明亮的赤焰。 出现在掌心。 观战众人,看着这团火焰,都睁大了眸子,满眼的不可思议。 片刻之间,就能凭空聚火。 这简直,宛如神迹一般! 云青河,雪楼等众人,不自觉的把目光汇向了月孤云。 眼中满是复杂之色,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门派? 竟可以教出这么年轻的九品境高手! 还是两名。 火球召唤出的那一刻,红袍男子就感应到了。 心中比其他人更为震惊,内劲化火,他离火宗最是擅长。 可一般都是依靠外物,或是时间累积,才会化出火型。 他自己就是,本身手中的‘血火剑’中就含有磷石,遇到高温,极易着火。 二是,他和人战斗,会产生一个火气领域,时间越长,温度越高,威力越大。 像安琪拉这种,毫无征兆,赤手空拳,便可聚气凝火的。 他简直闻所未闻,难以想象安琪拉体内到底有多强的真气,才能做到。 可对于玩火,红袍男子是绝对有自信的。 作为南明离火宗的长老,天底下没有几个人,比他更懂玩火。 看见这小女孩,召唤出火球,虽是心里有些吃惊,可也毫无惧色,孰强孰弱,终究是试过才知晓。 作为一名九品中境的绝世强者,他有足够的底气,不惧天下任何人。 安琪拉右手轻挥,那颗火球如火流星一般,向红袍男子疾飞而去,带着滚滚热浪。 红袍男子立足不闪,周身红气大盛,手中血火剑,左右一挥,一道十字火焰斩飞出,迎上了那团火球。 火球和十字斩如两头火兽一般,撞击在一起。 一道炽热的气浪扩散开来,逼得场外众人纷纷后退。 不禁都心中万分骇然。 九品境强者,竟恐怖如斯。 安琪拉双手齐抬,两枚火球齐发,射了过去,红袍男子见状,连续挥动长剑,挥出四五道剑气,化作一个奇异的图案飞出,撞向了那两团炙阳。 ‘砰’的一声,图案被火球击中,化为烟雾,火球继续向他胸口飞来。 红袍男子急忙又挥出数剑,化为新的图案飞出,堪堪挡住,却也吓出了一头冷汗。 南宫霸那边,现在是有些难熬了。 少了红袍男子的帮助,他被亚瑟压的快喘不过气。 只能凭着灵活的身法,不停的闪躲,见来了一个小姑娘,还在暗笑对面不自量力,不料这红袍竟也被对方压制住。 他知道这红袍男子,来自南明离火宗。 天下顶尖的四大宗门,定然有压箱底的本领,形势危急。 南宫霸边闪躲,边喊道:“火兄,快全力击败那小丫头,我这边……” 话没说完,火姓老者当然听懂了。 他也清楚,那金发男子实力也是何等恐怖。 刚刚二打一,自己这边其实都占了下风。 现在也只能,他这边来进行突破。 想到此处,双手握剑,全身红光大盛,全力运转‘焚天诀’。 一剑剑挥出,便有一道道火红的剑芒,攻向安琪拉,一边不停挥剑,一边向安琪拉靠近。 安琪拉也是毫无惧色,双手一挥,聚气凝火。 化为五枚火球,并成一排飞向火姓老者,待到快要近身时,轨迹一转,五枚齐齐砸向火姓老者胸口。 一声闷哼。 火姓老者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不管不顾,浑身冒着灼热的红光,双手握着那把,满是火焰的长剑,终于冲到安琪拉身前十步处。 他和安琪拉斗了半天,也未见安琪拉移动过一下脚步。 只是不停的释放火球攻击自己,料想这小姑娘定然不善近战。 见远攻不是对手,便催动‘焚天诀’,硬生生挨了一击,冲了过去,想近战击败安琪拉。 眼见,火姓老者靠近安琪拉,手中血火剑,不断急舞,化为无数奇异图案,自己更是一剑,从图案中刺了过来。 安琪拉依旧不躲不闪,看的围观众人一阵惊呼。 “师妹,直接二三,秒了他!” 大门前的椅子上,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的传出。 第62章 师弟,杀了那王八 眼看所有攻击都将命中。 火姓老者心中一喜,手中血火剑去势,更是快了几分。 骤然,他感觉自己一阵眩晕,似乎被一团火焰所包裹,令他头晕眼花。 强行咬破舌尖,剧烈的疼痛,让他脑子瞬间恢复清明。 还不及有所行动,又见对面小姑娘,双掌红光大亮,向前一推。 一道刺眼的赤红色光线射了过来,伴随着一股炽烈无比的的灼伤感,袭面而来。 令他心中顿生一股死亡的气息。 他所修习‘焚天诀’乃是当今天下,最顶级的火系内功。 五十多年的修行,对于烈火的耐受力,远超常人。 可安琪拉这一束赤红色光线射过来,他依然有些承受不住。 只得用尽全身内力,聚于血火剑中,迎着赤红色光线挡了过去。 血火剑灌注了,火姓老者五十多年的火系内功,剑体红光爆闪,烈焰腾腾,威势极盛,与那赤红死光线撞击在一起。 竟没有什么发出剧烈的声响,只有‘刺啦刺啦……’的火焰声。 一时竟僵持住了。 不过,也就片刻功夫,三尺多长的血火剑,慢慢开始变短。 细看过去,竟是一点点被赤色光线,给融了,一寸寸的被彻底融化。 兵败如山倒,霎时间,只见火姓老者,一声暴喝,连退了三十余步,才躲过这光线的余威,停下身形,吐出一大口鲜血。 安琪拉亦是停了下来,仍旧站在原地,寸步未移,小脸淡漠,冷冷地瞅着对面。 火姓老者则是一身狼狈,不仅手中血火剑被毁,一身的大红袍,也被烧的七零八落,露出了里面焦黑的肌肤,头上的帽子和遮面也被烧毁。 一张满是坑洼的丑脸,展示在众人眼前,捂住胸口,呆立原地, “龙兄,难道此人就是南明离火宗的四大长老之一,人称‘血手阎罗’的火云鹤?你见过他没有?”胡医仙打量一番,扭头问向一旁的龙冠南。 “应该就是他,据说他是离火宗,四大长老里面最神秘的,常年红袍覆面,极少有人见过他的真容,不过……也难怪……” 话未说完,不过大家都懂,堂堂一个九品境的绝世高手,讨论其容貌确实不妥,龙冠南转了话题: “此人武功高强,虽极少出手,可每次都是狠辣异常,故江湖人称‘血手阎罗’,威震南疆,听说他常年在‘火神宫’中闭关,想不到这次竟来到了苍梧州,不知有何企图?” “这南明离火宗是天下四大宗门之一,虽行事霸道了些,可终归为正道人士,这次竟勾结五毒教,来为难我医仙谷,此事颇有蹊跷2。” “他们算什么正道人士……我呸,三年前,我在南诏国,因一株‘火灵芝’和离火教起了点小冲突,竟被那‘毒火龙王’追杀我夫妇三天三夜,好在我俩命大,这才逃了回来……不过,还是得多谢胡兄出手相救,才免去这火毒之苦。” 此时,周围的众人,早已被二人的如神仙打架一般的战斗,惊的目瞪口呆。 医仙谷弟子见己方胜利,无不欢欣鼓舞,喜笑颜开,而五毒教却是颦眉蹙额,人心惶惶。 “姑娘好强的功力,火某佩服,敢问姑娘师承何方高人?” 火姓老者呆立半响,见自己辛辛苦苦修炼了几十年的‘焚天诀’。 抵不过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一瞬间竟有些心灰意冷,万念俱空。 可毕竟是,纵横江湖几十年的成名高手,转念间就清醒过来。 安琪拉自是不会搭理他,小手一挥又是一个火球飞去,火姓老者已无力抵挡,只得闪身躲开。 ‘砰’的一身火球爆炸开来,正中后方正和亚瑟缠斗的南宫霸。 亚瑟见势,金剑锋芒毕现,亦是一剑拦腰劈去。 南宫霸一个大意,被火球击中,踉跄后退。 见亚瑟这一剑削来,再后退已是不及,只得仰身躲避,金色巨剑带着呼呼风声,掠过脸颊。 避开巨剑,脚下滑动,几个闪身逃到了火姓老者的身边,不敢再战。 \"南宫兄,你的鼻子……\" 火姓老者见南宫霸败退而来,也并不意外,刚刚二人合击,都奈何不得那金发男子。 更何况一个人,只是见这南宫霸,满脸是血,甚是可怖。 南宫霸刚刚形势紧急,现在停了下来,马上感觉鼻子处一阵钻心剧痛。 嘴巴也尝到血液的咸味,用手一摸,半个鼻子已然不见,鲜血也开始急流不止。 慌忙用衣袖死死捂住,又从怀中掏出药敷上。 见二人狼狈模样,月孤云心里得意万分。 什么九品境高手,不过如此? 特别是这南宫霸,他心里可是恨极了,朝着亚瑟大喊道: “师弟,杀了那王八……” 亚瑟闻言,金剑一挥,又是一道剑芒向南宫霸削去,安琪拉也是双手一挥,五枚火球如流星般,砸向二人。 看月孤云悠闲的摊在椅子上,指挥着两大九品境巅峰绝世强者。 众人都感觉像是做梦一般,满心疑惑。 这小子到底是何来历? 就算是当今太子出游,也不可能有两位九品境巅峰的强者来护卫吧? 面对亚瑟和安琪拉的强攻,南宫霸和火云鹤无奈之极。 完全打不过,只能不停的,利用地形闪躲。 树上,墙上,石头后…… 他二人纵横江湖一辈子,都没如此憋屈过。 不过也没办法,是真打不过。 亚瑟迈着大步,像猫抓老鼠一般,追着南宫霸砍。 安琪拉,终于动了,迈着小短腿,在院中随意走动,一个个火球,不停的砸向二人。 他俩是有苦说不出,要不是门下弟子都在。 二人早就开溜了。 同样身为九品境,打不过,是一回事。 跑不跑的掉,又是另外一回事。 九品境强者,真的一心想逃,谁也没办法。 武林中人,除非是有什么杀父之仇,夺妻之恨,非要不惜一切代价,千里追杀,万里索命,不必死不罢休。 不然一般情况,也都是低个头,认个错,再不济就是躲的远远的,不见面就是了。 月孤云看的也是一肚子火,也不得不佩服。 这两个王八,水性真好,滑的像游鱼一般。 就是不和亚瑟二人,正面战斗。 “月大侠,要不……放……他俩一命?” 胡医仙走了过来,满脸笑容,低头询问。 第63章 吃个午饭再走? 胡医仙自有自己的打算,场中己方虽占的上风,可对面这三个九品境的高手,也不是那么好留下的。 得罪个五毒教,他还不惧,拼到最后,就像雪楼所说。 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但南明离火宗,这个南方武林第一门派,他是尽量不想得罪。 月孤云犹豫了一会,点点头道: “好吧,这两个王八是有点难缠,就暂时放了他们。” 待胡医仙转过身,又独自低声嘀咕:“等我多喊几个师弟,师妹过来,再找他们算账,哼……” 声音不大,周围几人却是听的清清楚楚,胡医仙更是身形一晃,差点摔倒。 “呆子,你还有几个同门?” 云胡终是没忍住,又扭过头好奇问。 “嘘……天机不可泄露。”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还能召唤多少个来。 “哼……” 胡医仙走到场中间,回头朝月孤云瞟了一眼,又看向战场,大声道: “诸位可否停手,听老夫一言。” 四人毫无反应,依旧斗的火热。 “师弟,师妹,你俩先退回来吧!” 闻言,亚瑟和安琪拉立刻收了攻势,转身退了回来,走到月孤云身边。 英雄回归,医仙谷众人欢呼声雀跃。 皆目光灼灼地注视着二人,眼中满是敬畏与崇拜,更有年轻女弟子,看向亚瑟的眼神都是含情脉脉,暗送秋波…… 可亚瑟一身浩然正气,自是不会被迷惑…… 月孤云见此情形,心中是直摇头。 果然女子都喜欢强大的男人,我堂堂一个主角,怎就强大不起来? 南宫霸和火云鹤也终于有了喘息的时间,停了下来,相视一眼,满脸苦色。 “南宫教主,鹤长老,你们本就和我医仙谷,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何必以死相斗呢?”胡医仙一抱拳,满脸笑容,顿了顿,又道: “敝谷与五毒教诸位朋友的些许恩怨,我们也是诚心想化解,不如我们小事化了,握手言和,南宫教主,你看如何?” “好……既然胡谷主,能有此意,我五毒教也是求之不得。” 南宫霸抬头盯着月孤云的方向,嗡声道。 这场大战,他的鼻子被切掉一半,本是愤怒之极。 可奈何打不过亚瑟,也只得服输。 现在既然人家给了台阶,他也不是个,不知进退的人。 月孤云见他看向自己,面色不善。 当然,现在鼻子被削去一半,想善也善不起来。 若不是怕破坏和谈,他很想再出言嘲讽几句。 你他妈早有这想法,干嘛要手贱射我一镖? 也何必挨这顿揍呢? “今日一战,令我大开眼界,中原武林果然是英才辈出,火某佩服。” 见胡医仙已经认出自己身份,火云鹤抱拳还礼道。 “南宫教主,你看这样如何,贵派的东西,我们原物归还,另外再赠送诸位一些盘缠和丹药,咱们就此停手,恩怨两清。” 南宫霸盯着胡医仙,狭长的双眸不带一丝情感,淡淡道:“可以,不过,我有个要求。” 见他又提要求,胡医仙自然也有准备,“南宫教主,请说。” “那叛教逆徒,既然你们不愿意交给我们,我也不强求,不过我希望……她最好别加入医仙谷……” “好,一言为定。” 胡医仙自是听出,南宫霸的话中之意,医仙谷如果以后,还要强行庇护秦蝉衣,他五毒教不会干休,今天只是暂时放过。 “我还有个要求。”火云鹤道。 众人闻言一愣,正主都没啥事了,你个帮架的,还能有啥屁事? 胡医仙也是一脸疑惑,不过对于这火云鹤,他可不敢得罪,立马笑问道:“不知鹤长老,有何事?” 南宫霸看了一眼火云鹤,他也不清楚他有何事。 这次是刚好得知火云鹤在苍梧城,他二人本是旧识,颇有些交情,才厚着脸皮恳求他,一起来医仙谷对付亚瑟。 谁料,二人竟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 火云鹤现在虽一身狼狈,衣衫褴褛,面容丑陋,可在场却无一人敢轻视与他。 见他抬头看来,众弟子纷纷躲开眼神,扫视一周,盯着安琪拉,一抱拳: “我叫火云鹤,出身南明离火宗,请问这位姑娘,尊姓大名,师承何门?” 月孤云见这货还是不死心,想要打探,真是有点烦人,不给他点信息,估计更加烦人,当下站起来,盯着火云鹤不耐烦地道: “喂……丑……火云鹤是吧,我师妹的闺名岂能说给你听,我师父名叫‘地丑老人’,至于门派嘛,你自己去打听吧!” “还有,别在烦了,如果不爽,让我师妹再陪你打一场。” “还有你,南宫王八,你射了我一镖,这事没完,你回家洗干净脖子等着吧,我哪天有空,定会去五毒教看看你的。” 火云鹤闻言,眼睛微眯,嘴角不自主的抽了抽。 此一战,他受伤极重,一条命去了大半,急需静养疗伤。 盯了月孤云半晌,一言未发,转身而去。 “好小子……我等……” “别废话了,赶紧滚吧!你大哥都走远了,南宫王八,你是想在这里,吃个午饭再走?” 月孤云打断了南宫霸的话,嘲讽道。 医仙谷众人见他,如此欺辱两位九品境的绝世强者,都有些无语。 胡医仙手拿着那本五毒密卷,也是一脸尴尬。 云氏兄妹倒是见怪不怪,这货一向如此,他师弟亚瑟如此厉害,还不是,经常被他呼三喝四的使唤。 南宫霸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一运劲,把那本五毒密卷吸到手中,身形一闪,钻进了五色轿子。 五毒教众抬起轿,一同往下山离去,丁长老走在最后,在院门口回身看着众人: “胡谷主,希望你能遵守和我们教主的约定。” 说完,狠狠地瞅了一眼秦蝉衣,转身飞奔下山而去。 “喂……老丁,等等啊!钱和丹药……你们不要啦?” 月孤云朝着丁长老离去的方向,大声喊道。 丁长老一个趔趄,又猛地加速,顷刻间,消失在众人视线。 “这群傻子,都说了给他们钱和丹药,这都能忘记……” “额……孤云兄……人家那不是忘记,是根本就瞧不上。”胡一安走了过来,讪讪道。 “啧啧……这五毒教真不愧是大企业,真有钱!要不……这样吧,把那些东西给我吧,我穷啊。” 月孤云闻言恍然,接着又眉开眼笑,看着胡医仙,一本正经: “胡老前辈,这钱和丹药,别浪费!五毒教不要,我要啊!” 第64章 十八岁 胡医仙行走江湖几十年,也可谓阅人无数,却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一时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也不知道这小子是开玩笑还是说真的,干笑一声,正准备接话。 “外公,别理他,这个无赖,就是喜欢占便宜。” “云女侠,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我,哪里看出来我喜欢占便宜了,我占过你的便宜吗?” 见云胡又来捣乱,影响他的发财大计,立马反驳道。 云胡闻言,想到他今天双手摸了自己的双颊,不由俏脸一红,有些发热,白了月孤云一眼,啐道:“哼……无赖。” “什么无赖,我可是退敌的大英雄,你说是吧,胡老……前辈,你别走啊。” 胡医仙见外孙女解围,本想进屋,避开这小子的纠缠,又听见他腆着脸问自己是不是英雄,只好点点头: “当然,月大侠当然是英雄,我替众人感谢月大侠,亚瑟大侠,安女侠。” “听见没有,小丫头,还是你外公有眼光。” “亚瑟大哥和安姐姐是英雄,当然没错,你嘛……” “这话就没道理,两个大英雄的大师兄,怎么就不是大英雄了?” “……懒得理你,安姐姐,我们走。”拉着安琪拉的手臂,就进了屋。 “胡老……前辈,别走啊,银子和丹药送不出去,给我呗!”月孤云朝着胡医仙背影,大喊道。 “给,一定给。”胡医仙头也不回的答道。 “一安兄,你爷爷很饿吗?走的这么快。” “孤……云兄,你真的很……缺钱啊?”胡一安咂咂嘴,忍不住问。 “废话,我又不像你出生豪门,从小锦衣玉食的,我……我当然缺钱。” 月孤云说的也是实话,见医仙谷要赔偿人家银子,五毒教都懒得要,那给他不也挺好的。 这医仙谷,虽然住在这山沟沟里,可一看就是低调的土豪门派,自己为了他们都差点命都丢了。 要点精神损失费,不为过吧? 刚刚说起胡一安,从小锦衣玉食,一下想到自己身世,不免有些伤感。 “放心吧,等你离谷,我必定给你准备一份大礼……孤云兄,你怎么了?”见月孤云面色有些黯淡,忙问道。 “我没事,那就一言为定,先谢谢胡少爷了。”月孤云笑道,突然肚子又不争气的咕咕叫,“我快饿死了,你家什么时候开饭?” “马上……我们进屋,准备开饭了。”胡一安一挥手,朝众人喊道。 大门派就是不一样,不管外面打不打架,午饭都是按时做好的,而且十分丰盛。 月孤云来到这个时代,本想装做一个翩翩公子,斯文有礼,可现实是,装的东西总是不长久,本性很快就暴露了,他就是个屌丝,俗人,扮不了高雅。 和这一大桌的名门正派,前辈大侠,实在聊不来,不是他听不懂,而是觉得太做作。 反正,现在身边有亚瑟和安琪拉在,也无人敢得罪他,干脆就懒得和他们,文绉绉的讲客气,互相敬酒寒暄,而是自顾自的吃喝,尽量不搭理他们。 这在胡医仙这些前辈眼中,月孤云是典型的小人得志,目中无人。 他肚子本来就饿扁了,更何况,这医仙谷的厨子手艺也着实不错,山珍野味,河鲜鲍鱼,应有尽有。 一顿狼吞虎咽,大快朵颐,看的一桌长辈大侠,举着酒杯,面面相觑。 胡医仙见他这德行,不禁有些懊恼,就不该抬举他,让他坐自己一桌,吃相如此难看…… 好在这货有自知之明,吃干抹净,就带着亚瑟离席而去。 桌上其余人,继续推杯换盏。 “胡老哥,这月……公子,性情中人,我喜欢。”龙冠南喝了口酒,哈哈笑道。 “哼……狐假虎威,这小子太气人,若是我孙子,必定让他天天屁股开花。” 喝了几杯酒,胡医仙有些微醺,见龙冠南还夸起那小子,不由一肚子火,愤愤道。 “哈哈……” 隔壁桌一群年轻人,也都在议论今天此战,云胡坐的离的胡医仙比较近,听到他的说话,故意拿出来吓唬胡一安道: “表哥,我刚听外公说,要把他孙子打的屁股开花,说的是你吧!哈哈……” 见那桌长辈都在喝酒,胡一安也不敢去询问缘由,脸色一黑道:“爷爷怎地又要打我?” “那就不太清楚,我听好像是怨你,你和那无赖,走的太近了吧。” “什么……这都要打?……” “哈哈……” 雪樱端了一杯酒,朝着安琪拉举杯道:“安妹妹,你今天和那火云鹤前辈的一战,太精彩了,我敬你一杯。”说完,一饮而尽。 安琪拉微微一笑,也举起酒喝下,淡淡道:“谢谢。” 这些基本礼仪,这几天也学了一些,知道别人是在夸她。 “安妹妹,如此深厚的……功力,你当真今年只有十八岁吗?” 雪樱此言一出,其余几位也都看向安琪拉,满是期盼,他们都很好奇这个问题,武林中很多奇异内功,练到深处,虽不说能返老还童,但容颜久驻,还是可以做到的。 如果真的只有十八岁,就达到如此境界,也着实让他们这些武林天骄,有些无地自容。 安琪拉扭头看着云胡,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疑问。 云胡和她相处时久,自然知道,这位安姐姐有多单纯,虽然武功高强,但这些人情世故却是一窍不通。 “雪樱姐姐,这位安姐姐从小就生活在他们宗门,好像叫‘王者峡谷’是吧?”见安琪拉点点头,又道:“这是她第一次出来,嘻嘻……别看她武功高强,别的可什么都不懂,她可不会骗人的。” “那安姐姐应该是天资惊人,他们师父必是一代宗师,才会培养出他们这么厉害的弟子。” “应是如此,第一次见亚瑟兄,我也是吃惊许久,从未见过如此年轻的九品境强者,直到这次见到安……妹妹,也如此强,我更是人都要傻了,哈哈……”胡一安也笑道。 “人外有人,不服不行。”雪楼摇摇头,无奈道。 几人点点头,见这安琪拉眼神清澈,一脸稚气,不像是个会说谎的人。 十八岁,就已是九品巅峰境的绝世强者。 这样的差距,让他们不免有些黯然,皆沉默不语。 第65章 赏荷花 月孤云吃饱喝足,回到院中,美美的睡了个回笼觉。 一觉醒来,已是日渐西落。 一边埋怨亚瑟不早点喊他起床,一边往医仙谷大厅赶去。 他本想下午抽个时间,找胡医仙,让老爷子把承诺兑现,第二天一早回青木城,还能赶趟儿。 出来三天,不知道家里情况,心里也很是牵挂。 从口袋掏出手机,一看快五点了,二人匆匆来到胡医仙小院外。 一打听才知,胡医仙还在大厅会客,看来只能等到吃完晚饭再说了。 二人一路闲逛,慢悠悠往大厅走去,路遇医仙谷弟子,不再躲避他俩,还纷纷上来行礼打招呼。 不知道是对亚瑟还是他,不过也没啥区别,反正月孤云一路微笑,挥手致意。 当英雄,受人尊敬的感觉真好! 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远远传来,不时还有笑声相和。 月孤云左右打量一圈,在右手边的院子,寻到声音的来处,只见小院大门紧闭,牌匾上书‘飘雪居’三个大字。 打量间,院里的笑声隐隐传来。 一听就知道,有那小丫头的声音,还有云青璇的,最让他惊讶的是,竟然偶尔能听到安琪拉的笑声。 有些好奇他们在笑什么,刚想敲门,想想还是算了,云胡那小丫头,肯定不会给他好脸色。 招了招手,亚瑟凑了过来,对他耳语一番。 月孤云慢慢伸出了脑袋,又低下头吩咐,连续换了几个位置,终于能看清后院了。 小院幽静雅致,亭台花石,小桥流水,游鱼在水中翩翩起舞,远远望去,湖中回廊处,几名女子边赏荷喂鱼,边嬉笑打闹,笑声正是从此发出。 隔得太远,也听不清什么,几名女子在聊些什么。 院中小湖并不大,里面种了一些荷花,此时正是荷花初开的时节,零零落落也盛开不少,散落在湖中。 满池绿色,点缀着几株,五颜六色,婀娜娉婷的荷花,风吹花动,也吹动了赏花女子的裙袖,几名女子也如花一般,各有千秋,灵动,可爱,温柔,冷艳,妩媚,月孤云一时竟看的有些呆住了。 不自主的掏出手机,‘咔咔’拍了起来,果真是人比花娇啊! 刚把手机塞进口袋,准备下来。 “孤云……兄,你在……干什么?” 闻声,扭头望去,只见胡氏爷孙三人,正站在路边,盯着他俩。 胡医仙脸色铁青,难看之极,双目似要喷火一般,胡千方平日温文儒雅,现在竟也面色凝重,眼神复杂,唯有胡一安,面色古怪,尴尬之中强忍着笑意。 月孤云一下就愣住了,饶是他脸皮够厚,也不禁有些发烫,讪讪一笑: “那……那个……我在赏……花,这院里的……荷花真漂亮啊!” 胡医仙头一扭,重重的哼了一声,大步离开,胡千方摇了摇头,也跟随而去。 胡一安见爷爷和父亲走远,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哈哈……孤云兄,这样不好吧,俗话说,君子……” “闭嘴!我要说……我听见里面有人骂我,我刚刚上来看看,你信不信?” 见月孤云面色认真的盯着自己,一本正经的胡说,胡一安一怔,遂即低头捂住嘴,强忍着笑道: “孤云兄……我倒是信,不过……有人信不信,我就不知道了。” 月孤云看他这样子,想笑又不敢笑,有些恼羞成怒,正欲出言嘲讽。 “死呆子,你说……我们信不信?”一道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满满的怒意。 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月孤云一拍亚瑟的脑袋,吼道: “师弟,快跑……” 亚瑟也是很给力,闻言,大步一迈,顶着月孤云几个呼吸间,就跑的远远的,月孤云趁机扭头瞥了一眼,院墙上五名衣袂飘飘的窈窕身影,越来越远。 “呸……这家伙,真是个无赖。”云胡啐道。 “我看孤云兄,未卜先知……这逃跑的功夫,确是一绝!” 胡一安赞道,刚刚他见云胡右手微动,还未提起,月孤云头都不用回,直接让亚瑟逃跑。 云胡俏脸一红,暗道,未卜先知个屁!只是被她打多了,经验丰富而已。 “咱们吃饭去吧,各位姐妹。” …… 月孤云二人一溜烟回到自己院子,吃饭是没脸去了,只能盼着安琪拉有点良心,心里还有这二位师兄,能送点吃的过来。 躺在床上,本想着晚上去找胡老儿,讨要‘九转爆元丹’和其他好处的。 这一下子的‘误会’,让他有些忐忑了,偷窥人家孙女,还被人家外公和舅舅逮了个正着,呸,偷什么窥,是赏……赏荷花……人家没有当场揍他,已是……看在他……屁股下面亚瑟的面子上了。 当然,亚瑟有啥面子,胡老头要是打的过他,他还有个屁的面子。 看来计划只能延后,等明日中午,寿宴过后,这老儿会不会心情好点,他再做打算了,嗯,必须得要好处。 这或许就是,他来这个世界的‘第二桶金’。 至于,‘第一桶金’不提也罢,半年时间还早的很嘛……家里的生意怎么样了……小月牙上学还听话吗…… 一阵胡思乱想,胸口古玉仍旧传来阵阵暖流,他也能感觉到体内的那股气流,慢慢变的强大一些。 不过,依然在他体内,任意游走,他完全控制不了,好在对他身体没什么伤害,反而颇有益处。 比如……变得更加,耳聪目明……更加,气力大增……更加,抗揍…… 想到此处不由的笑了起来,确实,身上的几处小伤,现在竟都好了,前几日,胸口那么严重的镖伤,都愈合的差不多了。 就连早上,挨了那小丫头一肘,他虽叫喊的厉害,实际上没那么疼,就是不知道,是自己抗揍能力提高了,还是那小丫头用力小了些…… 在医仙谷这短短几天,月孤云明白了一个道理: 这个世界好像和他以前的世界很不一样。 什么‘强者为尊’,‘弱肉强食’那些以前,远在书本上的词,在这个世界里,展示的更加赤裸裸,毫不掩饰。 实力决定一切。 就连众人对他的态度,他心里清楚的很,大都是看在亚瑟和安琪拉的面子上,对他本人没几分尊重,不过,他暂时也没办法。 什么行走江湖,待人处事,要谦卑……有礼…… 都是狗屁,没有实力,就是一只蚂蚁,没人会搭理你,被踩死都活该…… 有了实力,再来讲礼仪,再来谈‘仁,智,勇’,谈道德,谈修养,这就是……谦谦君子。 当然,有了实力,还不讲礼仪,那就是……没素质…… 无所谓,谁让这俩九品巅峰境,都是他的保镖呢? 爱谁谁,打不过这俩,就得惯着他。 一道甜美的声音,带着几分稚嫩,打断了他的思绪。 “大师兄,师兄,吃饭了。” 第66章 送饭 让亚瑟去开了门,月孤云双手抱头,躺在床上,暗忖,安琪拉终是学的挺快,还算有点良心,没有白跟那小丫头这么久。 “师弟,把饭给我端过来,我饿死了。”月孤云懒懒道。 “亚瑟大哥,别给他拿……你看,你把他惯成什么样子了……” 月孤云一惊,扭头望去,门口桌边,云胡提着食盒,安琪拉跟在身后。 亚瑟伸出双手去接,云胡却不给,瞥了一眼月孤云,一脸嫌弃道: “亚瑟大哥,你坐在这吃,别伺候他,不起来就别吃了。” 亚瑟讪讪看了月孤云一眼,有些不知所措。 一个翻身下床,来到桌边,伸手想要去接那食盒,却见到云胡冷着小脸,眼带怒意,手不由停在半空,赧然一笑:“云女侠,还是你最够哥们。” “哼……”冷哼一声,食盒往月孤云手中一塞,转身牵着安琪拉离去。 打开食盒,里面饭菜不多,却是十分精致丰富,居然还有两小瓶酒。 早就饿的咕咕叫,月孤云和亚瑟一阵风卷残云,吃了个干干净净。 刚擦完嘴,就听屋外胡一安的声音喊道:“孤云兄,我来给你送饭了。” 待得进屋,月孤云一翻白眼,冷冷道: “等你来送饭,你孤云兄都要饿死了,没义气的家伙……现在才想起我。” 胡一安本来笑呵呵的来送饭,被月孤云一顿挤兑,顿时辩解道:“我怎么就不讲义气了……我第一个吃完饭的,我吃完就给你送过来了……咦……这是谁送的?” “你猜?反正比这兄弟要关心我。” 思索片刻,胡一安笑道:“孤云兄,你今天做了这等无耻之事,我爹爹和爷爷定然不会安排人,与你送饭。” “能给你送饭的,就只有安妹妹了,这还用猜吗?” “我做了什么无耻之事,你给我说清楚。”月孤云顿时涨红了脸,大声道。 “好好……我孤云兄,只是单纯的赏……荷花,行了吧?” “什么叫行了吧……本来就是……” “好……就是……安妹妹晚饭都没吃,就来给你送饭了,真羡慕你们同门之间,如此恩爱。” “额……恩爱这个词能换换吗?对了,安琪拉晚上没吃饭?” “对啊,她和表妹上桌看了一眼,就说不舒服,没胃口,两人就一起回去了。” “哦……知道了。” 心道,定是安琪拉缠着小丫头,来给自己送饭,好吧!算两人都有些良心。 “对了,一安兄,明天你爷爷的寿宴,几时结束?” “中午寿宴,下午就结束了,本来剩的人也不多了,爷爷本来说不办,可我爹非要办一场,怎么了?” “没什么事,我想着明天寿宴,我也只能后天一早回去了。” “啊……回去……那么早回去干吗?我想着你再多玩一段时间,我好好带你逛逛,我们医仙谷好玩的地方可多了。” “哎……你爷爷那么讨厌我,我待着也没意思,是吧?” 胡一安闻言,登时急了,慌忙辩解道:“孤云兄,你误会了,我爷爷就那样,你别放在心上,他……喜欢那些温润如玉,君子做派的年轻人,孤云兄……” “……你为人洒脱,不拘小节,其实爷爷私下也是很喜欢你的,夸你……” 月孤云实在憋不住了,笑骂道:“夸不下去,就别硬夸了,我才不在乎你爷爷怎么看我呢!” “再说,我来医仙谷给他拜寿,也是看你的面子,只要你还当我是朋友,医仙谷就是我的朋友。” 月孤云心里很是欣赏他的,这个世家公子,不但长相俊俏,心地还很善良,虽然有点烂好人的味道,不过,也正是如此,二人才得以相遇。 出生世家,却没有世家公子的恶习,为人真诚,性格好,还有些憨憨的,很是合月孤云的脾气。 交朋友嘛!谁不喜欢傻一点的? 当然,不是为了占便宜,月孤云单纯就是这么想的。 听完这一番话,胡一安感动的眼眶都红了,看着月孤云,目光真切道: “孤云兄,我从第一眼看见你们,就觉得看你顺眼,交往下来,我……我觉得你虽有些奇奇怪怪,但人……真的很有趣……”说罢,一把抓着月孤云的双手。 “我感觉,你与我们都不一样……是与我们所有人,我认识的人……好像都不一样,我很是喜欢……很是高兴……能认识你这样的兄弟……” “哥们,打住……打住……好肉麻……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你……”月孤云打断了胡一安支支吾吾的话语,挣脱双手,后退了几步,一脸震惊地看着胡一安,脸色古怪道: “哥们,你……不会……有……有那个爱好吧!” “我……我不歧视你,我也理解,但……” “但我不是,我尊重你的取向……希望……你也尊重我……” 见他如此说,一开始有些疑惑,忽地,像是明白了,胡一安俊脸涨得通红,大声道: “我没有断袖之癖,你……你别误会了……” 月孤云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责怪道:“早说嘛!吓了我一跳,不是gay,你搞那么肉麻……” 虽然对于这种事,他不敢有什么意见,毕竟是别人的自由,只要不伤害到他人,自己的身体自己做主…… 话虽如此,但他自己对这种事,是完全不能接受的。 胡一安虽不知道gay是什么意思,却也大致能理解,他家教甚严,一向洁身自好,但在苍梧城那种地方,所接触的大都是些花花公子,对这些东西多少有些耳闻。 “孤云兄……那……时候不早,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明早,我来叫你吧” 刚刚的一场误会,让他有些尴尬,便想着早点回去。 “别……千万别来叫我,我习惯睡到自然醒,放心吧……午饭我不会错过的。” 懒觉可以睡,吃席可不能耽搁。 待得胡一安离去,房间就又剩下两人了。 他这院子,也属于贵宾待遇,院子不大,医仙谷还是配了一名小厮,伺候二人。 那小厮是一个约十五六岁的少年,脸色黝黑,忙了一个时辰,终于帮二人烧好,两大桶热水。 本来还有些怨气,不过当接过月孤云打赏的一锭银子,瞬间烟消云散,满脸堆笑的伺候二位。 躺在浴桶里,看着对面泡澡的亚瑟,一脸惬意地道: “师弟啊,钱可真是个好东西!” “嗯。” “你以后可得,帮我赚多多的钱,大师兄我带你吃香的喝辣的……哈哈……” “好。” “哈哈……” 第67章 九转爆元丹 月孤云果然很守时,在宴席开的前一刻,被亚瑟拉着,揉着惺忪的眼睛,坐上了餐桌。 这次胡医仙学乖了,直接安排他坐小孩……坐年轻人那一桌。 主打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寿宴在胡医仙的一番感谢中开始,群雄也纷纷起身,祝酒庆贺。 众人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月孤云也随着大流,去祝贺完,虽然好像并没被那老头‘看到’,不过丝毫不影响他的食欲。 “师弟,多吃点,等明儿,回家了,可就吃不上这么好的东西……” “嗯……” 亚瑟嘴巴早就塞的满满的,吃东西这块,根本无需他这个大师兄多言。 “师妹,咱俩换个位置。” 安琪拉点点头。 “安姐姐,你坐那边干吗?别和他换。” 云胡见安琪拉和月孤云换了位置,急忙喊道。 \"哟……云女侠,我又不会吃人,你怕什么啊?\"月孤云嬉皮笑脸道。 “无赖,我不想理你。” “云女侠,来……吃点竹笋,这东西鲜脆爽口,又营养丰富,你可得多吃点。”月孤云拿起公筷,给云胡夹了一筷子竹笋,劝道。 云胡一时不慎,那筷竹笋已夹到碗里了,她碗里本来全是荤菜,这下多了一筷子笋,瞬间小嘴微嘟,一脸的不乐意。 “表哥,换个位置。” “啊?……干什么。”胡一安一脸懵。 “云女侠,换什么,我有事问你,你当我想干吗?谁乐意和你坐一起啊?” 见月孤云如此说,云胡又坐下来,斜了他一眼:“有屁……有事就说。” “啧啧……云女侠,那我就真放啦?” 云胡脸色微乱,羞怒道:“不说就……滚。” “说……说,你先坐下。”待得云胡又再次坐下,月孤云低头伸了过去,在云胡耳边,轻声道:“那个……‘九转爆元丹’你帮我拿到了没有。” 刚刚坐定,就见这无赖,把脸凑了过来,一时竟有些慌乱,不知如何是好,还没反应过来,耳畔又传来一股热气,直热的她心跳加速,像是要跳出来一般,耳根也跟着红了起来。 听罢,连忙侧过身,待心跳平复些,白了月孤云一眼,怒道:“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干什么?” “云女侠,这事……大声说不好吧?那个……你到底拿到没有?” “给……” 接过云胡抛过来的药瓶,月孤云心中忍不住一阵狂喜,手都有些颤抖,打开瓶塞,里面一颗黑色的药丸,确是当日自己在雪湖边,服下的那种‘九转爆元丹’。 “云女侠,当真爽快,不过,怎么就一粒啊?” “你当这是大白菜啊……我都是求……要了很久,外公才给我的。” “哇……‘九转爆元丹’?哪里来的,孤云兄。” 胡一安无意间,瞟见月孤云手中的黑瓶子,一下就认了出来,一脸惊讶道。 “咋啦?看你这表情,难道这玩意很珍贵?” “何止是珍贵,这丹药简直就是绝版,上次爷爷给你用的那颗,我都以为是谷中最后一粒了,想不到居然还有一粒。” 月孤云瞬间心情有些沉重,看来计划又得变啊!本想着,胡老爷子能用这丹药救他,应当不是太过珍贵的丹药,想不到,这胡一安竟说是绝版。 “既然这种药能炼出来,为何不再多制一些呢?” “这我……哪知道,这种药本就……不是正常药物,你最好是去问问我爷爷。” 也是,想到这玩意,那恐怖的副作用,和极高的残废概率,估计正常人都不会选择服用,没人敢用,自然就被淘汰了,不炼制也是正常。 彼之砒霜,我之蜜糖啊,月孤云想到这里,瞬间又高兴起来,这玩意,别人用不了,他可以用啊。 好不容易,等到寿宴结束,众宾客都散去。 月孤云见就只剩下胡医仙父子二人,在偏厅饮茶聊天,带着亚瑟和安琪拉走了过去。 “孤云,再次祝老爷子,寿比南山,福如东海……” “好了,小子,有事直说。”胡医仙放下茶杯,打断了月孤云的祝词,淡淡地道。 “嘿嘿,还是老爷子懂我,这些烂大街的词,我说出口都觉得有些尴尬。” 见胡医仙如此直接,也不绕弯子,直接说道: “二位前辈,咱们大战前的约定,还算不算数?” 胡医仙抬了下眼皮,没说话,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胡千方见状,起身微微一笑,正色道:“当然算数,我们医仙谷,传承数百年,虽以医术立足江湖,可也一直把‘诚信守诺’放在第一位。” “前辈说的好,我月孤云虽出身寒微,却也不是邀功挟赏之辈,不过……两位前辈,金口玉言,晚辈也不好推辞。” “那是自然,月大侠,此番助我医仙谷,击退强敌,大恩难以言谢。”胡千方一拱手,态度诚恳,又道: “若我医仙谷,有什么可以帮到公子的,就请直说。” 这胡千方看起来,比这胡老头脾气好多了,也稳重的多,当下也不再客气。 “好,那我就直言不讳了,开战前,前辈曾答应晚辈两件事。” “第一件事,我想要‘九转爆元丹’越多越好。”说完,紧盯着二人,见他们如何反应。 胡千方只是微微一愣,有点出乎意料,胡医仙则是一下站起身,看向月孤云,面色凝重,带着一怨愤道:“这么说来,胡儿费尽心思向我讨要的那枚‘九转爆元丹’,是你要的了?” “嗯……对,小丫头打赌输给了我,所以……”月孤云老实道。 “我也不想问你,要这丹药何用?这丹药的副作用和风险,想必你也知道,我就不多说了。” “……不过,丹药没了,最后一粒也给了胡儿,很抱歉,这个要求无法满足你。” “老前辈,丹药现在没有,没关系,你们不是可以再炼制嘛!多炼一些给我,想要什么换,也请你直说。” 胡医仙盯着月孤云看了半响,仿佛是想看透他心里在想什么,叹了口气,缓缓道: “如果可以炼制,我自是愿意帮忙,可……现在是没办法炼制了。” 第68章 无方指法 胡医仙顿了顿,又接着说:“老夫虽……脾气差了点,但公子对医仙谷有如此大恩,我岂会欺骗于你。” “这‘九转爆元丹’,本是老夫根据上古医书,记载的只言片语,仿那传说中的‘破境丹’而炼制的失败品。” “你也服过一粒,知道其中风险,这丹药我原打算,是用来和他南宫鼎拼命的底牌,不过……幸亏最后没用上。” 月孤云听了半天,心里有些明白了,他既能炼制一次,必定可以有第二次,如此为难的模样,无非是材料不足,又问道:“不知,老前辈可否是缺什么材料,你告诉我。” “看样子你是势在必得,那我就告诉你,炼制‘九转爆元丹’所需要的主材,叫‘紫叶朱果’,我平生也不过才遇到三颗而已。” “这玩意,主要生长在什么地方?” “据我所知,除了水中,任何地方都有可能,不管是雪山还是荒漠,它都能生长。” “这……有没有图片,我想看看什么样的。” 既然他能找到三棵,月孤云就不信自己找不到,有了图片,只要肯花钱,必定能收购得到。 \"千方,你去把那本医书拿过来……\" 一盏茶功夫,月孤云就看到了‘紫叶朱果’的图片,彩绘的图案,画的栩栩如生。 “月公子,我让人帮你画一幅带走,你按图索骥,说不定能找的到。”胡千方道。 “不用。” 月孤云直接掏出手机,对着那页图案,咔咔拍了两张,这一操作,把胡氏父子看的是一头雾水。 “那我找到这‘紫叶朱果’,你就可以帮我炼制是吧?” “那是自然,但是切记,果子一定要全部变红,才可以采摘,最好是连整株拔起,装在木盒。” “你的意思是,可以拿回来培育?”月孤云眼睛亮了起来。 “想的美,这东西,果子成熟后三天不摘,就会掉落腐烂,而且一株,一生也只能结一次果子。” 看样子,一时半会拿不到多的‘九转爆元丹’了,不过,既然有希望,那就有实现的机会。 “只好如此了,待我找到‘紫叶朱果’再来麻烦前辈,不过,还有一事。” “我想学一门武功。” 胡医仙父子闻言,对视一眼,都有些懵,这小子师门如此强大,怎会来向医仙谷,讨学什么武功。 “小子,你莫不是在打趣我们?”胡医仙面色不善,眼神透出几丝恼怒。 “前辈,我是实话,我……我师父……说我太笨,不肯教。” 见这二人如此神情,月孤云瞬间明白,也不好解释这个问题,只好自污道。 “这……尊师……真是高人,目光如炬啊……哈哈……”胡医仙闻言,忍不住笑了,抿了一口茶,损道。 “我想学‘无方指’。” “什么?” 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一脸震惊道。 “不能教?” 胡千方脸色亦是有些吃惊,随即挂上笑容道:“月公子,你可知,这‘无方指’是我们医仙谷的绝学,向来不外传。” “再说了,这‘无方指’虽是江湖顶级的指法,却也不是杀伤力最强的,就是一门普通的点穴功夫。” “况且,我谷中习此指法,主要目的还是为了救人,其次才是自保。” “我就要学。”月孤云一脸倔强,学武的机会难得,好不容易才遇到,肯定不能错过,更何况,这点穴的神奇之处,他可算是亲身体验过。 当然,也存在了一些报复的小心思。 男人嘛!说过的话,当然要努力做到。 胡千方讲了这么多,这小子油盐不进,有些无奈,扭头看向胡医仙。 “你当真要学?” “自然。” “好,我教你,不过,话先说好,‘师傅领进门,修行看个人。’学不会可不要怪我们。” “爹,这‘无方指’不可……” 胡医仙挥手打断了儿子的话,因为他刚刚想到一个事,就是传了这小子,他也定然学不会,又扭头把屋中仆人清退。 待到屋中只剩五人,胡医仙看了医仙月孤云身后二人,犹豫道:“我答应传给你‘无方指’,不过亚瑟大侠和安女侠……” “师弟,师妹,你俩在门口等我。” 二人离去。 “好,我现在就传你……第一步,先认识人体穴位。”说完从身后,拿出了一张人体脉络穴道图。 “人体的经脉有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当然还有一些隐脉,每个人有所不同。” “穴道总计三百六十一个……这些你应该都知道吧?” 看月孤云一脸呆滞,胡医仙忍不住问道,这些常识,习武之人多少会有些了解,虽然每个门派的功法不同,主修的经脉也不一样,可人体的基本情况,大些的门派,应该都会教的。 “嗯……略懂。” “好,其实,顶级的指法,都是大同小异,都不再仅仅是,对手指劲力,筋骨的熬炼……而是更注重内劲的运行与强弱。” “说到底,所有顶级的武功,最后拼的都是内力,运气之法,其实也差不多,我派‘无方指’的要点,就是专攻人体穴位,以精纯的内劲,阻断敌人内息的运行,以达到点穴克敌的作用。” “嗯……我明白了,要点就是要认穴准,内劲强,出手时机把握好,对吧?” 胡医仙目中精光一闪,点头夸赞道:“小子,悟性不错,是个学武的好苗子。” “这样……我先教你,指法的内劲运行之道……真气起于丹田……至腋下极泉穴,循肘上三寸至青灵穴,运转一周,再经少海穴……经灵道,通里,神门,少府……” “……运转三周,汇气至,无名指的关冲与食指的中冲穴……” 洋洋洒洒说了一刻钟,胡医仙终于背完了口诀,一脸笑意地问道:“你可记住了?” “记住了,一字不差。”月孤云自信满满。 “好,我再来教你,如何分辨这些主要穴位的作用……” 语速极快,又是半个时辰过去。 “你可……记住了?” 依旧自信道: “一字不差。” 第69章 送别 听的月孤云如此,信心十足的话,胡医仙一脸的不可置信。 不过他才不信,这小子有过耳不忘的本事。 “好了,这‘无方指’算是都传给你,你以后勤加苦练,定能有所成。” 胡医仙也懒得问他,是否真会了,反正他承诺完成,他既然敢把这不外传的绝学,教给月孤云,就是料定他学不会。 就算月孤云真的记住了这些心法,他也没法学,上次给月孤云治伤,他就发现,这小子体内,虽有一股不弱的内力,可他根本就不会控制。 换句话说,月孤云一点内力运行之道都不懂,至于他如何获得的内力,胡医仙也不便深究,他既不会内功运行之道,就是把心法告诉他,又有何用? “多谢前辈指点,如没什么事,晚辈打算明早离去,太早了,我就不来拜别前辈了。” 事情搞定,月孤云告辞完,带着亚瑟和安琪拉往回走去。 回到院子,找出纸笔,拿出手机,边放录音,边提笔记录。 月孤云自然没有什么过耳不忘的本领,可手机有啊,早就料到这老儿会搞这套,早就提前开了录音。 看着手里写了十多张‘无方指’的心法口诀,月孤云心里踏实了。 白纸黑字的记录,比放在手机里靠谱的多。 又看了一遍心法,其实也差不多明白一二,无非就是把体内的真气,运送到手臂,从指尖射出,心法的作用就是如何用最少的内力,射出最强的威力。 可问题来了,虽然他也能感觉到自己体内,是有一股气的,也就是胡医仙口中的真气,可他控制不了啊! 控制不了,就意味着,那些真气根本就不听他的指挥,更别提还要运送至手臂,中间各种周天,旋转……根本门都没有! 月孤云虽早有些心理准备,但不免有些丧气,还是收好了指谱。 “孤云兄,你在吗?”院门外一个声音响起。 “进来。” 见胡一安进了屋,一副急三火四的模样,月孤云问道:“啥事啊?这么急急忙忙的跑过来。” “哎,雪楼兄和雪樱妹妹他们现在准备回去,我想着过来喊你,咱们一起送送他们。”胡一安喝了一口凉茶道。 “怎么这么快就回去了?玄武城不是在最北边吗,好几千公里吧。” 月孤云一听,也是有些不解,几千公里跑过来,才待了一天就要回去,不合常理啊。 “是啊,不过听雪楼兄说起,玄武城这几年,十分的艰难,突厥的平南城,在一旁虎视眈眈,中州朝廷又是一塌糊涂,军备粮草时常,供应不上。”胡一安一脸忧色,接着道: “这次,他们兄妹前来,主要是为了来取军队用的‘培元丹’,那边战时估计也很紧张,这么急着回去,也不难理解。” 月孤云也大致有些了解,北州乃苦寒之地,粮食产量本就不高,还要时常遭受突厥的侵扰掠夺,整个北州光屯兵就超过了五十万,差不多相当于大楚国半数的兵力。 以一州之力自是养活不起,全靠中州朝廷,从其他各州安排调度,粮草军备,可如今朝廷腐败,各州也都隐隐有些听调不听宣的意思,如此一来,玄武城的压力就更大了。 天下九州,人人都希望北州玄武城,能挡住突厥铁骑的脚步,可真心愿意出钱出力的,却没几家。 “我们去送送吧。” “走……” 跟着胡一安,四人来到院门口,见已是围了许多人了。 十辆马车一字排开,靠在路边,雪家兄妹正在和众人一一道别。 见几人到来,雪楼一抱拳,朗声道: “月兄,亚瑟兄弟,安……妹妹,这次来医仙谷,让我大开眼界,果真是人外有人,本想多留几天,和几位朋友再多聚聚,无奈北州战事繁忙,只好提前告辞,望几位英雄见谅。” 雪楼其实对亚瑟很感兴趣,两人同样都使的盾牌和刀剑,若不是急着回去,他是真心想向亚瑟讨教讨教的。 “雪楼兄,咱们虽相识日短,不过我很是佩服像雪兄这样的人,你们才是真正的英雄,没有你们挺身而出,戍守北州,抵御异族,哪有我们普通百姓的安稳太平,真盼望有朝一日,能和雪兄并肩作战。” “守家卫国,本就是我们军人的职责,难得月兄能有此意,雪某万分佩服,若真有那一天……希望……希望月兄可以多斩几个突厥狗。”雪楼话语中带着一丝苦涩,后又展颜一笑,对众人一拱手: “各位前辈,兄弟朋友,咱们山高水长,后会有期!”说完跨上那匹黝黑的骏马,率先离去。 雪樱和白羽也紧随其后,车队也慢慢开拔。 云青河看着车队慢慢消失的背影,目光闪动,犹豫片刻,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朝着车队大声喊道: “我会尽快去玄武城的,你等着我……” 那骑银甲,微微一颤,终是没有回头,一行人渐渐消失在众人视野。 “青河兄,你好怂啊,啧啧……”月孤云一脸嬉笑,打趣道。 “我……我哪里怂了。” “不怂,干嘛有话不当面说,人家都走了,才敢喊的这么大声……你看,风声这么大,人家说不定都没听见。” 云青河神色顿时一慌,扭头看向下山的方向,犹豫着要不要追。 “大哥,这呆子逗你呢,雪姐姐肯定听清楚了,七品境高手的听力有那么差吗?”云胡看不过去了,过来提醒道。 云青河瞬间醒悟过来,他这是关心则乱,被月孤云给误导了,一时有些羞恼,瞪了月孤云一眼,直接往内走去。 “哎……看来爱情使人愚蠢,这话不假啊,你大哥这么精明稳住的人,都能上当。” “我大哥那是,感情专一,才会被你趁……虚而……骗,像你一样,没心没肺,三心二意的人,自然理解不了。” “嘿……谁没心没肺,三心二意了?你又不是我女朋友,你怎么知道我感情不专一。”月孤云闻言,眉毛一挑,盯着云胡,愤愤不平道: “再说……我就算专一,那也得看人……”脸色一变,堆起笑容看着云青璇道: “要是青璇姑娘的话,我当然也很专一……” 第70章 丑小鸭 云青璇闻言一怔,面色微冷,遂即正色道: “月公子,请慎言,青璇当你是朋友,这样的话,以后莫要再说了。” 语罢,向屋内而去。 月孤云僵在原地,有些尴尬。 “哈哈……表哥啊……为什么总有些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呢?” 云胡见状哈哈大笑,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嘲讽道。 “我就是喜欢吃天鹅,怎么啦?你这个丑小鸭,是不是妒忌了……”月孤云热血上冲,怒道。 话未说完,就被胡一安捂住了嘴。 “月兄,别说了……待会挨揍,我可拦不住啊。”胡一安低声快速提醒道。 月孤云脸上虽是一脸怒容,但嘴巴还是听话的,闭上了。 云胡立在原地,愣了片刻,没有说话,径直走了进去。 “你表妹太过分了,说我是癞蛤蟆……我一表人才……” “我表妹,她好像有些不对劲……” “好像是哦……这暴力狂,居然没出手,也是难得……”月孤云也有些诧异,喃喃道。 “云妹妹,她哭了……”安琪拉幽幽道。 什么?这都能哭?癞蛤蟆比丑小鸭难听多了好吗!我都还没哭呢!你说是不是?一安兄。” “月公子……这个男女有别嘛……女子,总归是要小心眼一些的。”秦蝉衣无奈的接话道。 “额……好吧。” 胡一安摇摇头,一脸难色,跟着秦蝉衣走进屋去。 月孤云一阵心烦意乱,暗道,这女人果然,从古至今都是很麻烦,惹不起,惹不起…… “师妹啊,你赶紧去看看那个小哭包……去安慰下她吧。” “怎么安慰?”安琪拉一脸疑问。 “安慰……就是你多说些好话,哄哄她,你们不是好姐妹么?” “哦,知道了” 见人都散了,月孤云和亚瑟二人,也往自己院子里走去。 “师兄,回咱们小院,要走那边,你走错了” “我知道,我们去那边看看。” 二人又来到‘飘雪居’的大门口,月孤云犹豫许久,还是没有敲门,走向亚瑟,低声道: “师弟,我们还是老位置,去看看。” 亚瑟点头应道。 荷花依旧盛开,赏花的人却不见踪影。 月孤云打量了一圈,终于在对面最角落的亭子里,依稀看到两个身影。 “师弟,咱们换到那里去。” 慢慢伸出头,向下看去,亭子就在旁边,已经能听到二人的聊天。 “……聪明可爱,美若天仙,国色天香,闭月羞花……冰雪聪明……小鸟依人……” 只听的月孤云一头黑线,这都是啥啊? “好啦……我不生气了,安姐姐,你别念了。”听的云胡也是俏脸通红,拉着安琪拉,娇嗔道。 安琪拉睁着大眼睛,一脸无辜道:“你不喜欢听吗?” “我……我喜欢听,但……安姐姐,是不是那呆子让你过来的?”云胡有些恍然道。 “对啊,大师兄让我过来说些好话,哄哄你。”安琪拉一脸诚实。 云胡听罢,眸子一亮,笑颜如花,又故作恼怒道:“哼……这些好话,他怎地不自己来说,一点诚意都没有。” “他就在那里啊!”安琪拉手一指。 月孤云心头一紧,刚想低下头,就已遇上了云胡看来的目光,双方对视半响,月孤云老脸一红,讪讪道: “云女侠,下午好……我就是路过的,过来……看看……我师妹。” 云胡见他这样子,心里想笑,脸上却忍住了,冰冷道:“是吗?……那怎么不进来,这么喜欢爬墙偷听吗?” “那个……不是刚刚得罪了你,不好……意思嘛!”月孤云老实回答。 “哼……还算有些自知之明,谁让你……口不择言的。” “云女侠,你不先说我是那癞……我也不会说你丑小鸭啊。” 云胡小脸一黑,站起身扭头向屋内走去。 真麻烦!怎么又生气了?要不是看在她救过自己,还给了自己‘九转爆元丹’的份上,才不想哄她呢! “师兄,带着我跳进去,师妹,你准备接好我,别让我摔着。” ‘砰’的一声,二人进院。 月孤云下来,急忙向云胡追去。 “云女侠,你大人有大量,别生气了。” “再说,在我们家乡丑小鸭可是赞美的话? “你听过丑小鸭变天鹅的故事吗?” 终于,云胡停下了脚步,回过身,看着月孤云,一脸淡然:“什么故事?” 一看有戏,月孤云顿时来了劲头,一脸谄媚道: “这个故事,在我们家乡可谓是家喻户晓,云女侠,要不,我们去那边亭子,我讲给你听。” 待得坐定,月孤云环顾三人一圈,装模作样咳嗽一声,缓缓抬起手。 “你不能快点?磨磨唧唧的,不讲我走了。”云胡有些不耐烦,催道。 “好好……我讲……从前在一座风景优美的农场里有一只小鸭子,他长得非常丑,一点儿也不像他的家人,他的兄弟姐妹们都欺负他,后来,就连他的妈妈也嫌弃他了……可怜的丑小鸭只好离开家,四处流浪……转眼春天到了……它在湖水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他不再是一只叫人看了讨厌的深灰色丑小鸭,而是一只优雅美丽的白天鹅……” 故事并不长,月孤云绘声绘色的讲完,三位小朋友都有些意犹未尽。 “没了?变成天鹅之后呢?”云胡追问道。 月孤云看到她的小脸,突然想到了南星湖的那群天鹅,笑问道: “后来啊,真的要讲吗?” “废话,讲故事,哪有不讲完的,快点……” “后来啊……那只天鹅……飞呀飞……飞到了一座湖里,找到了它的爸爸妈妈,一家人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最后,一个小姑娘来到湖边……她说……” 说道这里,月孤云一脸坏笑的模仿道: “二姐,天鹅……好吃不?和老爷子养的那群大白鹅,哪个好吃?哈哈……” 云胡本来听的一脸认真,突然听的这一句,瞬间俏脸羞的通红,站起身,指着月孤云,恼羞成怒道: “你……你真的是……要逼我揍你是吧?” 第71章 讲故事 月孤云强忍着笑意,起身退让:“云女侠,息怒,我就是开个玩笑。” “我再给你,讲个别的故事吧!” “不听,都是你瞎编的鬼话,哼……”云胡气呼呼地道。 “云女侠,这你可就冤枉我了,丑小鸭的故事,是我们家乡一个叫安徒生的人写的,可不是我瞎编的。” 见他说的振振有词,云胡半信半疑道:“安徒生?和安姐姐有什么关系?” “额……应该没什么关系,我这还有个‘神雕侠侣’的故事,你听不听?” “只要你不瞎说,就讲讲吧,我听听看。” 月孤云又坐了回去,沉思片刻,就开始讲了起来:“故事从,江南嘉兴陆家庄说起,话说……” 日渐西沉,四个年轻人坐在院内凉亭,讲故事的人用了心,听故事的人也入了迷。 特别是讲到龙骑士这一段,云胡更是羞红了脸,一脸的愤怒鄙夷,不停大骂那道士,连着月孤云也一起骂了好久,搞的月孤云都有些后悔,不该把这一段讲出来。 讲了足足一个时辰,一直讲到杨过于华山之巅,遇到洪七公这一段,才停了下来。 “怎么停了,呆子,继续讲啊……”云胡见月孤云停了下来,连忙催促道。 “咋样,故事精彩吧?” “精彩极了……赶紧继续讲。” “大师兄,快点讲。” “对啊,大师兄,我还想听。” 见三个人都在催促,月孤云有些无奈:“几位大侠,我也想讲啊!你们看看现在什么时候了?你们不饿吗?” 三个人一起摇头。 彻底无语,这听故事竟还能止饿,不过想想自己上学那会,看小说看的废寝忘食,那也是常有的事。 “云女侠,这样,咱们吃完饭再接着讲,行吧?” “走走……赶紧走。” 云胡一想也是,自己肚子也有些饿了,急忙催促道,自己快步当先,向院外走去。 云胡平日吃饭的地方是正厅,一般都是和胡医仙他们一家人,一起用餐。 而像月孤云这样的客人,平常一般是送到院子里吃。 走了半响,见月孤云三人,往自己小院回去,没跟上来。 连忙喊道:“呆子,你们一起过来吃吧!跟着我,我们速战速决,赶紧吃完回来讲故事。” 看来这小丫头,真被‘神雕侠侣’给迷住了,月孤云正自犹豫间,被人一把拉住手。 身体不自主的跑了起来,定睛一看,云胡这小丫头正拉着自己右手,施展轻功,朝着大厅狂奔而去。 大厅,胡氏众人,围桌而坐,正好空出了一个座位。 已经等了好一会了,人不齐,都没有动筷子。 胡一安忍不住出声:“爹,要不我去,催下表妹?” “去吧……这丫头,吃饭都能忘记?”胡千方接道。 “不用了……我们来了……” 声音由远及近,带着一阵旋风,二人进的屋来。 听到那清脆的声音,胡医仙本是满脸笑容,宝贝孙女终于来了。 待到看清门口二人,顿时拉下了脸,沉声道: “月公子,放开我孙女。” 月孤云被人拽着,一路狂奔,本就被折腾的头晕眼花,刚刚站定,就听的胡医仙如此说。 还没反应过来,手就被人松开,没人扶着,一下感觉天旋地转,就要摔倒在地。 好在,关键时刻,一双纤瘦有力的手臂,扶住了他。 胡一安见状,也急忙跑了过来,接住月孤云,一脸焦急的问: “孤云兄,你怎么了?” 说完就开始把脉。 “应该……应该没事,他可能就是……有点晕,一会就好。”云胡忙解释道,神色中带着几分尴尬。 过了好一会,月孤云才缓了过来,看着云胡,苦笑道:“云女侠,你也太心急了吧?” “嗯……没事的话,赶紧吃饭,吃完还有事呢……” 胡千方见状,朝着胡一安道:“一安,赶紧的,让他们添副碗筷。” “好的,父亲。” “添三副,兄弟。” 胡一安点点头,向身边小厮吩咐道。 片刻之后,亚瑟和安琪拉也走了进来,胡医仙等人连忙起身相迎,客气寒暄。 月孤云也懒得介意,世人皆如此。 反正都是自家,师弟师妹,他又不会妒忌…… 云胡拿起碗筷,囫囵吃了几口,就开始催道:“呆子,你快点行吗……大男人,吃个饭这么慢的。” 这下也激起了月孤云的好胜心,武功不如她,吃饭总不能还输她吧? 二人,一阵狼吞虎咽,风卷残云,数十个呼吸的功夫,就搞定晚饭,看的桌上众人是瞠目结舌。 当然亚瑟和安琪拉,也是不甘落后。 刚放下碗筷,月孤云就被云胡催着回去。 一出院门,云胡立马上手,牵着月孤云又是一阵飞奔。 “大师兄,等等我……” 亚瑟赶紧扒完最后一口饭,飞似的跑了出去,安琪拉也紧随其后。 桌上众人,相顾无言,面面相觑,终是胡医仙开了口: “一安,等会吃完饭,去看看你表妹,在搞什么名堂?那小子……” “嗯。”胡一安应道。 知道爷爷是不放心,当然是对那小子。 “表哥,等下我,我也去看看。”见胡一安要走,云青璇喊道。 “一安,我也去看看,那小子在搞什么名堂。”云青河也跟着道。 吃过饭,三人一路疾行,心中都是非常好奇。 小丫鬟开了门,三人刚进院,就听见屋内传出一个声音。 “……北丐西毒数十年来反覆恶斗,互不相下,岂知竟同时在华山绝顶归天……两人毕生怨愤纠结,临死之际却相抱大笑。数十年的深仇大恨,一笑而罢!……” 进屋一看,月孤云坐在左首位置,正侃侃而谈……云胡坐在右首位置,以手托腮,听的正入迷…… 亚瑟和安琪拉也分别坐在下首,左右位置,也是一脸认真,听着故事。 见这几人甚是投入,全然不在乎他们进来,三人不禁更是好奇。 云青河刚想出声询问,却被胡一安拦住了,使了个眼色,三人便坐在下首位置,跟着聆听起来。 初时,听不太懂,后面越听越精彩。 三人一下也沉迷了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屋外天色漆黑一片,万籁俱静。 只剩下屋内,灯火通明,娓娓而谈。 第72章 亲儿子 待得月孤云躺在床上,看了看手机,已是凌晨一点,不由叹息一声。 第一次给人讲故事,讲的这么久,也这么累。 果然,好听的故事,魅力是巨大的。 云胡小丫头,困得直到眼皮都睁不开,还吵着要听下一章……难得的是,另外几人居然没有反对。 当然,月孤云自己也快困的不行,来到这个世界,他也养成了早睡的好习惯。 可惜,早起的好习惯,暂时还没学到。 “大师兄,要不你再帮我讲一段吧?” “讲你大爷啊……你要不困,去把马厩的大黑牛,再喂一遍。” ‘呼……呼……’亚瑟一秒入睡。 “哼……越来越滑头。” 笑骂一声,月孤云也实在熬不住了,昏昏入睡。 医仙谷,景色优美,让人很是喜欢。 可这鸡养的未免有太多。 一大早,‘喔喔……’的鸡鸣声,让月孤云不胜其烦。 好不容易等到鸡不叫了,睡个回笼觉,又被人吵醒。 “大师兄,起床了,准备出发了。” 不情愿地睁开眼睛,已快日上三竿。 起身,洗漱,早餐,收拾好本就不多的行李。 陡然,在包裹里摸到一根硬硬的东西,拿出来一看,竟是一根碧玉簪,有些眼熟,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师弟,这个东西哪里来的?” “这不是你从,云胡姑娘头上摘下来的嘛!你后面受伤,我就帮你收起来了。” 月孤云瞬间想起此事,那是第一天在山道比试轻功的时候,自己趁机在她头上抢过来的,后面醒来不见,原以为她拿了回去,没想到竟是还在他这里留着。 碧玉簪,造型虽然简单,却盈绿通透,温润滑腻,他虽不懂玉,却也看得出,这个簪子必定是价值连城之物。 想着一会找个时机,把这东西还给云胡。 上次,他们打退了南宫鼎,大黑牛和湖边的车马,都被从大路牵了回来,也一直待在这个小院,享受贵宾待遇。 大黑牛这段时间,生活的很是滋润,又少干活,一身皮毛养的乌黑明亮,医仙谷还给它换上了一辆崭新的黑色马车。 月孤云觉得挺配它的。 院内的小厮,帮着把行李搬上车,二人坐好,顺路去接安琪拉。 车子停在‘飘雪居’门口,月孤云向亚瑟使了个眼色。 这个时辰,小院早已开门,前院已有几个洒扫的小丫鬟,在忙忙碌碌了。 “麻烦通传一下,告诉云胡姑娘,我们要走了。”亚瑟一脸和气的对一个小丫鬟说道。 过了盏茶的时间。 ‘踏踏……’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内传来。 安琪拉跟在一个浅蓝色身影后面,快步跑出院门。 “呆子,你们不能等几天再走吗?……我……我和安姐姐……还想再多待几天呢!” “我们出来已经很久了,家中也有很多的事,再不回去,我也有些担心。” 云胡呆了片刻,咬着嘴唇,带着几丝羞涩,问道:“你家住在青木城什么地方?” “具体的地址,我也不记得,不过,青木书院对门,有一间糖果铺子,就是我的,可以去那找我。” “哦……原来那‘大白兔奶糖’是你自己铺子售卖的呀?”云胡恍然。 月孤云哈哈一笑:“正是,以后你也可以称呼我为,月老板!” “我们回去的时候,会路过青木城,我定要去找你……”云胡满脸高兴,忽觉此话有些不妥,又道: “找你是想,让你把这个‘神雕侠侣’的故事讲完……” “好的,只要你们有空,我肯定给你们讲完这个故事。” “嗯。” 月孤云从怀里掏出簪子,递给云胡,一脸歉意道:“这个簪子还给你,我……当时本想给你的,后面寻不着了,刚刚收拾行李才发现。” 云胡看了一眼簪子,又看向月孤云,眼神中带着几分调皮,几分害羞,小嘴微嘟道:“我不要了,就送你了……” 说完,转身快步逃回了屋内。 “给我?我要这玩意有啥用?看来这小丫头定是嫌弃我碰过,才不想要。”月孤云自言自语道,又摸了摸腰间的小银壶,自嘲一笑: “有钱人就是大方,不要拉倒,给我就收着,说不定还能换几锭银子呢?” 本想去看看云青璇的,心头闪过她昨日对自己的话,一时不觉有些自卑,他也知道云青璇这样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很难看上他这样的穷小子。 但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是这样的大美女。 月孤云就是忍不住,每次见面,都想多看两眼…… 摸了摸自己脸皮,想想还是算了,厚度还是不够! 也不知道胡一安那小子,住哪里,不过也懒得打听,反正青木城离这里也不是太远,以后都是邻居,想见就很是容易。 三人驱车刚走到水潭处,就见月孤云带着人,牵着一辆马车,在路边等候。 “孤云兄,我还以为你已经下山了呢,刚刚去你院里,下人说你们已经走了。” “这一车是我送你的礼物,你得收下,千万别推辞。” 胡一安一脸诚恳的道,生怕他不要。 “好,我收下了,还是你够哥们,放心……以后有什么事,来青木城找我,大哥我罩着你。” 月孤云虽然不是一个客气的人,却也不是什么人的礼物都收的,虽不知道,胡一安送了他些什么,但这又有什么关系? 礼轻情意重嘛! “好的,孤云兄,反正离的不远,我路过青木城,定会去找你的。” “那就有空再聚,告辞。” 车辆缓缓启行,月孤云朝他挥了挥手。 “一言为定,那亚瑟大哥,安妹妹,你们路上也小心点,保护好我月大哥,一路顺风。” 胡一安也挥挥手,大声叮嘱道。 两辆马车,渐行渐远。 胡一安看着慢慢消失的车影,陷入沉思。 和他们师兄弟三人,接触这么久,他也看出来了,月孤云这个大师兄,身份绝对不一般。 身为门派大师兄,却丝毫武功都不会。 出来闯荡江湖,他师父直接派,两位九品巅峰境的绝世强者,贴身保护。 关键是,还对他,言听计从,百依百顺。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理由。 月孤云就是他们师父‘地丑老人’的亲儿子 第73章 满载而归 三人一路无话,月孤云驾着牛车和安琪拉走在前面,亚瑟则是驾着那辆新车跟随其后。 下山总归是比上山要轻松一些。 走的大路,比来时的陡峭小路远了数倍不止,但还是在太阳落山前,看到了青木城的影子。 城门的卫兵简单的盘问几句,月孤云也识趣的塞了几个铜板。 当得知,三人是从医仙谷而来,更加的客气有礼,比塞银子的时候更客气。 月孤云有些愕然,一个强大势力的影响力,有时候比银子还好使。 终于,两辆马车停在了自家门口,看着宅子上挂着硕大的牌匾,上有两个鎏金大字‘月府’,显得颇为气派。 听到呼叫声,朱红色大门打开,看到阿狗那熟悉的笑容。 扭头招呼一声,又出来两位家丁,迎了上来。 “两位公子,回家了。” 阿狗熟练的接过月孤云手中的缰绳,看了一眼身边的安琪拉,也没多问,指挥着另外两人,把车马从侧门牵了进去。 自己则是一边把门开的更大些,一边向内通传。 月孤云三人还没走到正院,就听到‘踏踏……’的脚步声,杂乱而来。 “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月牙好想你啊!” 小月牙一脸的兴奋,跑着钻进了月孤云的怀中。 柳氏也带着几个仆人,站在一边,满脸都是笑意,忽然把眼光落在了安琪拉的身上,不停的打量。 “孤云哥哥,亚瑟哥哥,这位姐姐是谁啊,好漂亮呀,像小仙女一样!”小月牙发现了安琪拉,一脸的好奇。 “这位是我的师妹,她的名字叫安琪拉,你以后叫他安姐姐就好了。”说完,蹲下了身,摸了摸小月牙的头,又道:“这几天,哥哥不在,你的功课有没有好好学啊?” “当然了,小月牙上学很认真的,夫子都夸我聪慧呢!不信,你问珠儿姐姐。” 月牙圆嘟嘟的小脸满是自豪,指着一旁的珠儿道。 “回公子,小姐的功课都完成的很好,书院的夫子,经常夸赞小姐呢。”珠儿低头弯腰一礼。 “还没吃饭吧!阿狗,去催下厨房,赶紧上菜,准备开饭了。” 柳氏走近几步,看着归来的三人,脸上挂满笑容,原本眼神中的一丝阴霾,烟消云散。 一家人团团圆圆坐在饭桌上,饭菜虽没有在医仙谷那般精致丰盛,却也美味可口。 月孤云夹了一个鸡腿放到小月牙的碗里,边吃饭边问道: “姑姑,这几天铺子生意怎么样?” “还……还好。” 月牙咬了一口鸡腿,含糊不清地道:“哥哥,糖果铺子都关门两天了……” “月牙,好好吃你的饭。”柳氏斥道。 月孤云也识趣的没有再问。 待到吃完晚饭,月牙和珠儿去了里屋做功课,月孤云看着柳氏,问道: “姑姑,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铺子怎么不开了?” 柳氏面色也是沉了下来,恨声道:“还不是生意太好,有人眼红,想要来买断我们家奶糖的制作方法,我没同意,就被人……诬陷奶糖有问题,说是……还……吃死了一个人。” “然后,官府就来查封了铺子,说是案件调查清楚后……才能重新开张。” 月孤云听罢,一脸平静,早就料到会有这些问题,不管什么生意,只要你做好了,就会有人觊觎。 只要你不够强大,胜利的果实就会被人摘走。 为了一个小小的糖果铺子,都能牵扯到人命,说明此人手段狠辣,势力不小。 不过,既然出了人命,作为老板的柳氏,都没被带走,这也说明说明,这证据属实有些牵强。 见月孤云面色如常,镇定自若,柳氏这几天慌乱的心,终于安定了些。 “姑姑,这几天,你……有没有查一下,对方的一些情况。” “嗯……我有让阿狗去打听,还去了‘回春堂’,可惜苏大夫没有回来,我也请管事的伙计,帮我打听一下……” 月孤云点点头,安排的没有问题,自己几人,毕竟才到青木城不足一个月,可谓是人生地不熟,阿狗在这里生活多年,多少也认识一些人。 可惜‘回春堂’的苏大夫和寄奴都还在医仙谷养伤,不然去找找他,事情应该就简单很多。 “那情况如何?”月孤云问。 “来买配方的人,就是城里最大的糖商之一,王记糖铺,打听过了,他们老板叫王永贵。” “此人在青木城光饴糖铺子就有二十多个,城外还有良田无数,可谓是富甲一方。” “关键是他儿子,听说在青木城北府军当了一个小头目,具体什么职位,就不清楚了。” 月孤云沉默片刻,缓缓道:“听起来,问题不大,明天我来解决,姑姑,你也太担心了。” 听他如此说,心下稍安,对月孤云她有种说不出的信任,他说没问题,就肯定没问题,点了点头,有些愧疚道:“孤云,你们才刚到家,就与你说这些事……实在不好意思。” “姑姑,你说的哪里话,都是一家人,遇到困难,一起想办法就是了,以后不要再说什么,不好意思这样的话。” “嗯,知道了,赶了一天的马车,你们早些休息吧!安小姐的房间安排在你的隔壁,可以吗?”柳氏问道。 “就这样,对了,姑姑,回来的时候,一安公子送了我一车礼物,我也没看是什么,一会你安排着卸下来,收好。” “嗯,交给我吧!你们早些歇息。” 待月孤云三人离去,柳氏便让阿狗带人把马车里面的东西,搬到库房。 现在家里的一些账本,现银和一些重要的东西,柳氏把他们都放在里面。 随着一件件的礼物卸下马车,摆满了整个库房的地面,柳氏看的眼睛都花了,震惊的都快说不出话。 十大箱装满亮闪闪的白色银锭,还有五箱各式的珍珠,翡翠,首饰……另外还有上好的绸缎,布匹,甚至连字画,古玩都有不少…… 礼物很杂,却件件价值不菲。 柳氏粗略估算了一下,加起来少说值上万两银子,平复了心情,柳氏锁好了库房,再三确认后才离开。 边走边寻思,当时拜寿选礼物的时候,月孤云说送什么金银珠宝之类的太俗,堂堂医仙谷也不会缺这些玩意。 非自己捣鼓了几天,做了个大大糕点,说这个送去祝寿,定能与众不同。 难不成?真的是这个糕点,让老寿星如此高兴,竟回了这么多礼。 她哪里知晓,月孤云这次拜寿。 压根是空手而去,满载而归…… 第74章 丁典史 一边吃着早饭,一边看着柳氏递过来的礼单。 月孤云也是有些吃惊,想不到胡老爷子,表面上看起来不喜欢他,临别竟送了这么厚的礼物。 同时,也惊叹于医仙谷的富有,随便一送,就如此之多。 看来还是好人有好报,以后定要多做好事!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 这些都是胡一安自己掏腰包送的,还真跟医仙谷没什么关系,就这些对胡一安来说,也不过是这些年来,攒下的零花钱而已。 本着有钱不要白不要的原则,月孤云开心的收下这笔钱,刚好最近铺子关了,没了收入。 “孤云,那医仙谷,何故送这么多钱财给我们?”柳氏眉头微皱,终是没忍住,还是问了这个问题。 “这个嘛,可能是报救命之恩吧……”月孤云就把此次去医仙谷,所遇到的事,大致的给柳氏讲了一遍。 当然关于安琪拉怎么出现的,他自然不会说的那么清楚。 胸口的古玉,能召唤出王者英雄,这个秘密和他的身世一样,都是月孤云最大的秘密,他是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的,最起码现在是这样。 柳氏听的月孤云差点丧命于南宫霸的毒镖下,不禁神色一变,连声询问现在身体如何。 直到,月孤云解开衣服给她看过,才放下心来。 “原来是这样,亚瑟公子和安小姐救了他们全谷的性命,他们有些回报也是人之常情,这下我就安心了。”柳氏展颜一笑,终于心安。 “姑姑,你放心吧,我哪里会白白受人钱财。”月孤云微微一笑,又道:“这样,这几天奶糖作坊没有停工吧?” “没有。” “那就好,那姑姑你在家,还是多盯着点作坊,奶糖的品质很重要。” “嗯,你放心吧,作坊的杨毅很是认真,可靠,他管理的很好,每一道流程,都是严格遵守你制定的方法。” 月孤云点点头,看来自己的眼光还是不错的,杨毅这个人,脑子聪明,又灵活,多教教,定能独当一面。 早饭过后,月孤云带着亚瑟和安琪拉就出了门。 三人骑着马直接来到郡守府大门口。 还未靠近,就被门前的卫兵叫停,系好马匹,月孤云再付出了十个铜板后,就搞清楚这种案子,归属于哪里管理。 从县衙侧门进入,跟着卫兵,找到了典史衙门。 又付出了十个铜板,终于见到了正主。 一个年约五十多岁,留着花白山羊胡的官吏,坐在一张宽大的榆木桌子后,抬头眯着眼睛,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桌上放着一些待办的文牍。 见三人进来,斜了一眼,冷冷问道: “你们是何人,来这里有何事要办?” “丁典史,我叫月孤云,是城东青木书院对面,糖果铺子的老板,这昨日刚回家,便听闻铺子出了点事,被你们查封了,特意来问问到底是什么事?” 刚刚打听过,这个典史姓丁。 光打听个姓氏,又被典史衙门门口的守卫,勒索了两个铜板。 下梁歪,上梁大概率也不会是正的。 进门见这丁典史的模样,基本上和清官二字,沾不到边,月孤云也懒得和他啰嗦,直接开门见山。 “什么……事,有事你回去等着,衙门有事自会去找你,不用来此问了。”丁典史打了哈欠,挥挥手,不耐烦道。 月孤云看这老头的样子,昨晚定是去偷鸡了,自己刚刚的话估计他也没听清楚,当下‘啪’的一掌拍在桌子上。 惊的丁典史,一个激灵,脸色一黑,正要发火。 “说吧,多少银子?这个案子可以了结。”月孤云一字一句地道。 听的如此问,丁典史摸了摸颌下,那缕稀疏的山羊胡子,强压了怒火,瞥了月孤云一眼,道;“什么事,重新说一遍。” 月孤云无奈,只得复述一次。 合上卷宗,丁典史眉头一蹙,为难地道:“这事……不好办啊!都出了人命……很难办的……” “五十两。”月孤云掏出银子放在桌上。 丁典史动了下眼皮,不说话。 “一百两。” “不是钱的事,这人命关天……很难办……”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为难典史大人了,我直接去郡丞大人做主。” 月孤云正色道,说完作势要拿回桌上的银子。 “别……这点小事,何必麻烦郡丞大人呢?我费费心,应该……能办。” 丁典史连忙把银子揽进怀里,一脸笑容道。 “能办就行,银子你收好。”盯着丁典史,月孤云面色一沉,又肃声道:“我希望,事情到此为止,后面别再搞一些小动作,否则……” ‘砰’的一声巨响,丁典史面前宽大的榆木桌子四分五裂。 亚瑟收回了手掌,又站回月孤云身后。 丁典史被吓的面如土色,愣了半响,他完全没想到,有人敢在典史衙门里动武,一张上好的榆木桌子,被人一掌击的粉碎。 丁典史干了二十多年典史,虽然他自己武功平平,可见识还是有一些的。 见亚瑟有如此手段,一时也不敢言语,只是后退了几步,死死盯着三人。 巨大的响声,也引来了十几个衙役,把三人团团围住。 月孤云一脸镇定,毫无惧色,完全无视身边的衙役,看着一脸惧色的丁典史,缓缓道:“丁典史是吧?我师弟的武功你也看到了,如何?” 看这大汉不再动武,丁典史也冷静了一些,答道:“高手……不知你们是何……门派?” “这么说吧?灵雾派的卓不群,听说过没有?” “听……听过……如雷贯耳,难……难道三位是……灵雾派的?”丁典史结结巴巴道。 灵雾派,可以说是青木城附近的最强门派,其门中还有不少弟子在青木城军队,府衙当差,掌门卓不群更是威名远博的一代大侠,就连郡守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 这样的人,青木城稍微有点见识的,都不敢说自己没听过。 “好,听过就好,这卓不群得喊,我这师弟叫……师叔。” 本来就是随便扯的虎皮,要是卓不群不行,他还准备有天南双侠,再不成还有医仙谷,南明离火宗…… 令他完全没想到,这区区灵雾派,竟也有这么大的威名。 “前……辈,大侠……多有得罪……” 第75章 城西王家 丁典史一下子就有些慌神,不管此人说的是真是假,灵雾派都是他得罪不起的。 他一个小小的胥吏,混到今天,全靠有眼力劲,知道什么人是惹不起的。 这大汉武功如此之高,他就算今天仗着官府身份,把这俩抓了,又能怎样? 人家只是打碎了一个桌子而已,更何况,刚刚还收了人家一百两银子。 这样想起来,区区一张桌子,好像又微不足道。 “丁大人,这案子……” “档案我看了,完全是个误会,那名乞丐本就身患重病,跟你家铺子的糖没有关系,我现在马上派人,撕了封条,你们铺子随时可以开业。” 不等月孤云说完,丁典史急忙赔着笑脸道,一脸谄媚。 三人走出衙门,又骑上马,前往下一个地方。 城西王家。 王永贵作为青木城最大的糖商之一,自然是家财万贯,城西王宅也是那一片排的上号的大宅子,比起月孤云现在的宅院还要大上几分。 早年间,王永贵也不过是港口码头一抗包苦力,偶然帮工头夹带私糖,发现饴糖生意的巨大利润,从此就入了这一行,一干就是二十多年,也可谓是白手起家。 大厅中,正躺在宽大的太师椅上,眯着眼睛听着一旁的账房先生,给他汇报,昨天各个店铺的账目情况。 旁边,一名身材妖娆的女子,不停的剥着荔枝,喂进他的嘴里。 王永贵底层出身,识字不多,不过人精明能干,对于数字账目却颇有天赋。 此时,听着账目,心头是一阵高兴,特别是最近几年,小小的饴糖生意,被他做的越来越大。 一是他为人圆滑精明,二则是前几年,那不成器的独子,被他送去当了府兵,还当上了百夫长。 当然,这一切都是他用钱砸出来的,不过也因此,他的生意变的更好做了。 “砰”一声巨响从门口传来,惊的王永贵一愣,慌忙起身,看向门口的小厮:“出去看看,出了什么事?” 不等这小厮回应,跌跌撞撞跑进来两个仆人,慌张喊道:“老爷,不好了,有人踢碎了咱们家大门,打进来了……” “看清楚了没有,有多少人?”王永贵连忙问道。 “老爷不知道是谁,一共仨人,不过看起来武功高强,不好对付的样子。” 王永贵沉思片刻,低声在那名小厮耳边道:“你先去报官说有强盗闯家,然后再去军营喊少爷回来。” 小厮点头回应,刚抬脚,就被叫了回来,王永贵低声吼骂道:“你有没有脑子,走后门啊,对了……让少爷多带些府兵回来……跑快点。” 看着小厮出了屋,王永贵又对着仆人,命令道:“让所有家仆抄上家伙,跟上。” 说完,一整衣衫,带着赶来的几名仆人,向前院大门走去。 他想看看,到底是何人,光天化日之下,就敢破门而入,在这青木城,耍横,他可不怕谁。 月孤云三人站在前院,等了半响,见家仆围的越来越多,不下百十人,老弱都有,俱拿着棍棒,农具,对着三人虎视眈眈,不过也没人敢上前。 管事的倒是问了几句话,月孤云压根没搭理,正主没出来,多说无益。 僵持了一刻钟,众家仆突然一阵骚动,一个身穿稠衫,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身后更是跟了几名手持钢刀的壮汉。 只见他面沉如水,一张胖脸满是厉色,瞥了一眼被砸烂的大门,又冷冷地打量三人一眼。 见三人年纪轻轻,气度不凡,双手一拱,有些疑惑地道: “不知……三位来此,所为何事?” “你就是王永贵?”月孤云抬了抬眼皮,看向了他。 你都打上门来了,怎会不认识我?强忍着怒气,微微一笑:“正是老夫,不过,老夫不记得和三位少侠,有过……交际?” “交际?王老板真是贵人多忘事,告诉你吧,我姓月。” 王永贵瞬间变了脸色,知晓这三人所为何事而来,他在青木城白手起家,闯下这么大的家业,自然也不是无脑之辈。 他众多的饴糖铺子,其中有一家就刚好在,月孤云奶糖铺子的不远处,这新开的奶糖铺子生意之火爆,早就听下人回禀过,甚至他也是这奶糖的爱好者,经过一番调查,得知这老板姓月,外地人,刚到青木城还不到一个月,为了买房还当了东西。 打听这些情报,对于他这个地头蛇来说,不是什么难事,月孤云这种背景,自然不被他放在眼里,本打算重金把那铺子收购了,谁料那柳氏态度甚是坚决,刚好手下又献了一计,给一个本就行将就木的老乞丐,吃了很多奶糖,最后暴尸街头,就此把奶糖铺子告上衙门。 衙门当差的也不是傻子,一眼就看出这老乞丐就是半夜冻死的,架不住王老爷的银钱攻势,还是查封了奶糖铺子。 王永强本意是收购这种奇特风味的奶糖,以他几十年的饴糖生意,自然知晓这种奶糖的价值所在,一旦风靡整个苍梧州,甚至全天下,海外,这利润是不敢想象的,他也不想此事闹的太大,让那些更有钱势的大佬注意到此事。 他就是想给那柳氏一些压力,自己再出马,收购这个铺子,不料今天奶糖铺子大老板打上门来。 王永贵不由心中一阵狂喜,就怕抓不住把柄,这不就送上门来了吗? “哦……原来是月老板,久仰,不知所为何事?” “王老板是聪明人,咱们就不绕弯子了,听说你想收购我的奶糖铺子?”月孤云开门见山道。 “不错,你们的奶糖,我也吃过,确实不错,既然月老板今天上门,你就开个价吧?” 王永贵面无表情,内心却已经在庆贺了,本来想着,还要废一番功夫,这倒好,自己送上门。 不过,看对方这架势,也不像是想卖铺子的,他也乐得拖延下时间。 “不错……王老板还是很有眼光,不过,铺子我们不卖。” “哈哈……都是生意人,没有什么不能卖的,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大家可以谈的。”王永贵打着哈哈。 “铺子不卖,不过,这个糖果的生意我们倒是可以谈谈。” “哦……不知月掌柜的如何个谈法?” 月孤云环视一周,又看向王永贵,淡淡道: “等会再谈吧。” 第76章 又见何捕头 “哼……” 冷哼一声。 王永贵收了笑容,他也看出来了,对方怕不是也在等自己的人到齐。 在他家,还如此嚣张。 也令他感到了一丝不安,不再言语。 过了大半个时辰,门外一阵嘈杂的脚步传来。 “王老爷,这是什么阵仗?你家这大门是怎么回事?” 一道浑厚的声音从门外响起,月孤云一时,竟感觉有些耳熟。 “何捕头啊,你可算来了,看看……这伙强人,砸碎我家大门,私闯民宅……”王永贵听的门外来人,连忙从边上绕到门口哭诉。 “把这三人围起来!”何捕头厉声道。 ‘刷刷刷……’钢刀出鞘,十几名捕快,接替了王氏家仆的位置,把月孤云三人团团围在中央。 “何……何捕头,这金发大汉……是不是……上次那个人……”有个捕快认出了亚瑟,朝何捕头喊道。 月孤云三人也转过身,见王永贵身边站着的捕头,可不正是上次在当铺见过的那位何捕头。 也认出了二人,何捕头面色有些尴尬。 上次见过亚瑟的神威,知道凭自己这些人,都不够人家一盘菜的,慌忙一拱手: “两位大侠,不知是你二位,多有得罪。”说完,朝着众捕快手一挥,“快……快收刀,都回来。” “咔咔咔……”刚拔出的刀,又回到鞘中,众捕快纷纷应声回到何捕头身后,不少人一脸疑色。 看何捕头如此客气,王永贵心中也是一惊,这二人看起来认识,就有些难办了。 他自然知道城中这些当差的,都是什么德行,贪财跋扈,欺软怕硬。 在自己的金钱面前,还能退步的,那就只有一个道理,对方很硬,硬到这何捕头,不敢得罪。 一时间,王永贵有些慌神,转念一想,自己那百夫长的儿子,应该马上也到了,盼望他能多带些人。 毕竟,在青木城内,敢和官府,明着对抗的人,还没出现过,顿时心安几分。 “何捕头,这三人无故打碎我家大门,破门而入,实在……罪不可恕,望大人,给小民做主啊……”说着竟是挤出了几滴眼泪。 何捕头一时也有些为难,虽然他不想得罪这个,一看就是武林高手的亚瑟,但毕竟职责所在,又不得不管。 “月……月老板,这到底……出了何事?” 对于何捕头能知道自己姓什么,月孤云一点都不好奇,当即也是一脸委屈道: “何捕头,这可是冤枉啊!本来今天就是来找王老板喝喝茶的,谁知道他家这大门实在是不牢靠,我轻轻一推,就倒了。”说完又指向王永贵,大喊道: “就因为这么一点小事,你也看到了,王老板派出了这么多恶仆,把我兄弟的肋骨都打折了,这还恶人先告状,你可要为我做主啊!”话锋一转,又看着王永贵道: “还有,这大门值多少钱,就算是我不小心碰倒的,我赔,可我兄弟这身伤,王老板,你也不能不管吧?” 何捕头听的一脸黑线,那金发大汉能被这些老弱病残打的骨折? 开什么玩笑? 他也听明白了,这货完全是在胡扯,事情好像也没什么复杂的,这两家估计是有什么恩怨,这月老板就砸了人家大门。 这事说大也大,说小,屁都算不上。 砸门赔钱就是了,况且人家也主动说赔,至于那金发大汉的伤,他也不敢去验,也懒得去验。 王永贵则是被气的浑身发抖,挺俊俏个小伙子,说起话来,颠倒黑白,无耻至极。 “何捕头……这小子完全就是胡说八道,你……你可千万别信啊……” 是不是胡说八道,我心里不清楚吗?何捕头暗道。 他也实在懒得为了这种小破事,去得罪一个武林高手,得不偿失,见王永贵如此说,也有些不耐烦,淡淡道: “王老板,这事吧,你们各执一词,我也不好判断,况且,人家月老板不是也说了,可以赔付你大门的损失。” “再说,那……那位……英雄的伤势,不也是你们打的吗?”何捕头又看了一眼月孤云,见他一脸冷漠,又转过头道:“看样子,月老板都不计较了,王老板也见好就收吧!” 话完,脸色一沉,冷声道:“若王老板,执意要公事公办,那也行,你和月老板就一起到衙门走一趟吧!” 王永贵闻得此话,也知此事不可为了,让他去衙门,除非他脑子坏掉了。 衙门是什么地方?那里都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货色,进去容易,出来难。 尤其是他这样的富户,在那群饿狼眼中,就是一头大肥羊,谁不想咬上几口。 何必自找麻烦? 当下也只得悻悻道:“既然月老板都不计较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那就麻烦何捕头跑这一趟。”说完还是往何捕头手里塞了一锭银子。 何捕头也不客气,大大方方收了银子,向月孤云三人一拱手:“告辞!” 说完,带着众捕快疾步离去。 识时务者为俊杰,面对这么识时务的何捕头,月孤云也是挺欣赏,不给他找麻烦的人,自然都是好人。 “月老板,你没事的话,请便吧?”王永贵一脸沮色,冷冷道。 “别啊!不等等贵公子了?”月孤云调侃道。 他今天来,可不仅仅是为了扫一扫王永强的脸皮,当然,这种商人,一般也没什么脸皮可言。 要彻底让他服气,就要把他的底牌都击的粉碎,只有心里服气了,才能好好坐下来谈生意。 月孤云本也不想如此麻烦,有亚瑟这等战力,就是直接把王家灭了,也不是难事。 可世间很多事,还是得讲下规矩。 不然,那一万的府兵过来和他讲规矩,他就只能亡命天涯了。 王永贵闻言,也不再多说。 他不信,这三人面对众多府兵,也能如此淡定。 “踏踏……踏踏……” 门外街道远远传来一阵如雷的马蹄声,王永贵面色一喜,满脸笑容地向外望去。 十几个骑兵正飞奔而来,身后更是跟一队挎刀步兵,跟随而来。 好在街道人流众多,马匹走的并不算太快,身后的步兵还能紧紧跟着,沿途行人纷纷避让。 不一会的功夫,一众府兵便已进了院子。 顷刻间,把院中三人围的严严实实。 第77章 谈生意 “哪来的王八蛋?敢来我家撒野。” 一个身穿轻甲,腰挎钢刀的矮胖青年,盯着月孤云三人怒喊。 “儿啊!就是他们,欺辱到我们家门了。”王永贵立马指着三人,恨声道。 月孤云打量一眼这胖子,暗忖,就这身材,这素质,也能当上百夫长,可真是难为他老爹了,不知道花了多少冤枉银子。 撇了撇嘴,月孤云冷色道:“这位军爷,我和你爹可是朋友,刚刚就是一场误会。”顿了顿,又挑衅道:“更何况……刚刚衙门的捕头,都来过了,已经解决完此事。” 见父亲点点头,王胖子面露狠色,厉声道:“衙门那群欺软怕硬的废物,能管什么事?今天你别想轻易的出这个门。” “月老板,你真当我王家是软柿子?今天想出这门也行,十万两银子,赔了这大门钱,自便,否则……”王永贵一脸得意,接口。 “啧啧……王老板这是狮子大开口啊!果然会做生意,佩服。”又转过头,一脸嬉笑地看着王胖子: “这位兄弟,看样子你是要为你老子,出头了。”又目光炯炯,扫视众府兵一眼,大声问: “不知,这算公事呢?还是算私事?” 王胖子微愣,众府兵也是一阵骚动,王永贵连忙接过话: “别扯这些,保护百姓本来就是府兵的职责,更何况我儿子还是百户,今日你们三个强闯民宅,我儿回来,自是应该。” 见王永贵说这番话,偷换概念,强词夺理,确实老奸巨猾,也懒得啰嗦,眉头一挑,朝着王胖子挑衅道: “哈哈……就你这样的人,都能当上百夫长,可见……”扫了众府兵一眼,缓声又道:“……可见,这军队腐败到什么地步……也配说保护百姓,这四个字!” 众府兵听的脸上皆是一阵火辣,却也无可奈何,他们也只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对于这些富家子弟,砸钱上位,除了叹息不公,也毫无办法。 “兄弟们,给我砍死他们三个……” 王胖子被说到痛处,不禁恼羞成怒,大喝一声,拔刀便向月孤云砍了过来。 其余府兵,相视一眼,也只得无奈拔刀跟上。 月孤云三人镇定自若,面不改色,不躲不闪。 众人刀劈向三人,眼看就要砍中,一道金光从亚瑟身上,一震而出。 ‘砰……哗啦……’兵器落地声,叫喊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众人皆尽倒地不起。 王胖子虽然武功平平,可还是有点眼力劲的,人家站着不动,就轻松震退他们大几十号兄弟,这等实力,他也只是在传闻中,听到过。 一时,众官兵,俱退至墙边,瑟瑟发抖。 父子俩,面面相觑半响,终是王永贵反应过来,爬起身,走到月孤云面前,挤出一丝笑容,低头赔笑道: “月老板,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你,还请高抬贵手。”斜眼看了一眼月孤云,见他没反应,又立马道:“你家的奶糖铺子,我再也不奢望了,你说多少钱,我赔。” 月孤云见他服软,目的也达到了,左右看了一眼,盯着王永贵,淡淡道:“王老板,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王永贵不愧是生意人,脑子转的快,瞬间反应过来,连忙赔笑:“一时疏忽……望月老板见谅,走,里屋请……” 说完一摆手,让儿子带着众府兵回去,自己则是领着月孤云三人,进了内屋。 王胖子虽然本事平平,做事还有些骄纵莽撞,可对于他老爹的话,却是言听计从,见老爹态度一转,邀人进屋,也是不多想,领着一众府兵,又浩浩荡荡的离开。 “让月老板见笑了,犬子无礼。” 月孤云也不想再讨论这个话头,喝了一口茶水,属实不错,入口清甜,抬头看着王永贵,淡然道: “不妨事,我也没放在心上,王老板,你对我家奶糖很感兴趣?” 见他又问起此事,王永贵心头一紧,慌忙解释道:“月老板,大人有大量,你家的奶糖铺子我……我再也不敢有此念想……” “我只是问你,我家的奶糖口味如何?” “……口味,当然是非常不一般,我做了二十多年的饴糖生意,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特别的糖……” “行,那你觉得,这个奶糖,我想卖到全城……甚至全天下,有没有可能呢?” 闻言一怔,虽不知月孤云是何意,料想应该不仅仅是炫耀,立马回答: “当然有可能,这糖如此独特,只要产量足够,卖到全天下,都只是时间问题……” 他这样说,虽有些真心,大部分也是敷衍而已,他自己经商数十年,知道做生意有多难。 这个奶糖虽然新奇,却也不敢保证天下独一无二,再说也没什么工艺,是别人永远学不会的。 当然,最难的就是销路,人力有尽时,想卖到全天下,得开多少铺子才行? “很好,既然王老板认同我的想法,我想与你合作,一起卖糖如何?” 月孤云本来想着是,用武力威慑下这个土老财,让他灭了觊觎之心。 一番接触,突然觉得这奸商,算有两下子,不算太坏,这见风使舵的本领,也算难得,才想到利用此人的销售网,来帮自己卖糖。 “啊……这……太好了……不知这生意,咱们如何来做呢?”王永贵一时有些不敢相信。 “是这样,这奶糖我们现在是有三个口味,普通奶糖零售二百文一包,香蕉和抹茶是二百五十文一包。” 这些信息,王永贵自然早就知晓,就是看中了这其中的巨大利润,才动的心。 见他不停点头,月孤云又继续道: “我打算把这个售卖权,卖给你,以后你的所有商铺也可以售卖我们的‘大白兔奶糖’。” 王永贵沉思片刻,问:“这和我去那些制糖作坊收货,有何区别?” “当然有区别,首先,我们的奶糖是全城独一份,甚是天下都是从未出现过此物,再者,奶糖的味道,你也尝过了,与现在市面上所有的糖都不一样吧。” 说完,见他点头不语,又道: “光是这两点,我们家这奶糖,你觉得还愁卖吗?” 第78章 画大饼 王永贵点头附和,又问道: “自然是……不愁卖不掉,不过……咱们具体的合作方式呢?” “产品没问题,咱们就来谈谈合作方式,我说的授权,就是我的奶糖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卖的。” “青木城也只有两个名额,我也只准备授权给两家。” “条件是什么?”作为一名商人,王永贵自然知道规矩。 “想和我合作,第一次必须购买一万两银子的糖,我会在两个月内分批付给你。” “拿货价多少钱?” “普通的一百五,另外两款一百八。” “还能不能少?” “这个,要看以后的合作,如果合作愉快,当然有的少。” 王永贵在心里盘算了一会,还是有些犹豫地道:“月老板,这个,首批的银子,能不能少一些?我没有那么多现银啊!” “一个子都不能少,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相信李老板也定会有兴趣的。” 月孤云说罢,作势起身。 这李老板正是王永贵生意上的,死对头,这些年二人互相为难,就连选铺子,很多都是开在了对面,听的月孤云如此说,王永贵顿时绷不住了,连忙起身拦道: “月老板,请留步,我同意了。” 见月孤云转过身,又吞吞吐吐:“月……老板,我……有个请求,可以吗?” “说。” “就是另一个名额,给谁都行,千万别给李大成那厮。” 看王永贵一脸紧张,月孤云顿时觉得有些好笑,反正他刚刚也是吓唬这老小子的,根本就不认识什么李老板,当下爽快答应:“没问题,给你这个面子。” “那月老板,我们何时签契约?” “下午过来我府上签吧!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月孤云说完,带着二人向屋外走去。 王永贵连忙跟上,一阵客气寒暄道别。 出了门口,月孤云回头看着破损的大门,笑着问:“王老板,这大门……” “嘿嘿……这定是年久失修,本也想个新的,今天多亏月老板,把这朽门推到……” “哈哈……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三人策马而回。 王永贵立在门口,敛去笑意,看了一眼破门,走进内屋,还未落座,就大喊道: “快去请林先生过来。” 待得片刻,账房林先生走来。 “林先生,快……帮我算下这笔账,看看这生意能不能做……” 不到午时,三人就回到了家。 刚好赶上吃饭,今天的饭菜格外丰盛,月孤云大快朵颐,正在寻思,今天是什么节日。 “孤云啊!你上午是不是去了衙门?咱们的铺子解封了,现在已经开张了。” 柳氏夹了一块鱼放到月孤云碗里,一脸笑容。 “是啊!这事就算解决了。”月孤云扒了口饭,又道:“咱们的制糖作坊还要扩大,不然产能要跟不上了。” “产能不够?咱们是再要开几间新铺子?”柳氏有些疑惑地问道。 月孤云吃完饭,放下手中的碗,喝了口茶答道:“不开新铺子。” “我准备,扩大产能,把奶糖授权让别人帮着卖。” 柳氏也吃完,放下碗筷,思索片刻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只管生产奶糖,把糖批发给其他商人来卖?” “对,我算了一下,要想快速扩张,靠自己开铺子还是太慢了。” “只有和别人合作,让出一部分利润,才能更快速抢占市场,打响品牌。” “嗯……这倒是个好主意,不过咱们刚来青木城,也认识不到几个别的商人,这奶糖的名气也才刚刚打响,谁会帮我们卖呢?” 柳氏点点头,她也觉得月孤云说的很有道理,可是来到青木城,这才短短时间,谁会相信他们呢? “放心,会有人的,下午就会来了。”月孤云一脸自信道。 最熟悉你的人,往往不是朋友,而是你的敌人。 做生意亦是如此,第一时间发现这奶糖巨大价值的,可不就是是同行嘛! 奶糖作坊的工人,现在已经有十二人了,每天的制糖量也比开始翻了一倍不止。 杨毅确实是个好手,不仅严格把控奶糖的每一道工序,更是每天安排人,把作坊打扫的干干净净。 月孤云看着干净整洁的作坊,一脸欣慰。赞许道: “杨毅,干的不错,果然没让我失望,你以后自己就不用下去干活了,就负责管理。” “东家,这不好吧……我不领着他们一起干,我心里也不踏实……” 月孤云看着一脸茫然的杨毅,就给他解释原因,也顺便教导一下他,基本的管理方法。 “听我的……我们的作坊马上又要扩大规模,你现在是管理人员,一定要脱离生产,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待……才能发现……” 二人聊了有一个时辰,期间杨毅常常打断,发问,做到每一句话都搞懂,见他学的认真,月孤云也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一些管理方面的知识都传给他。 杨毅从小也是出生富裕人家,可惜家道中落,颠沛流离,又遇到人祸,才不得自卖为奴,他粗通文墨,本就不甘心只为一个普通的仆役,见东家年纪虽轻,可学识却是极其渊博,所说的一些管理方法,如醍醐灌顶一般,让他平时很多想不通的问题,豁然开朗。 有东家赏识,他学的也更加的用心。 “公子,门口有人拜见,自称是城西王永贵。”阿狗匆匆跑了过来,对着月孤云道。 “好,知道了,你先带他进屋,我马上过来。” “好的,公子。” 月孤云转过身,对杨毅道:“你平时没事,还是多学习,以后这制糖作坊,我可就交给你了。”拍了拍他的肩膀,郑重地又道: “你以后可能要管的人,就不是这么十几个了,有可能是几百人,几千人,甚至是几万人的大型作坊,所以,你必须要有这个能力,知道吗?一定要多多学习。” 杨毅看着月孤云期待的眼神,重重的点了点头,一脸感激,肃声道: “谢东家栽培,杨毅必不敢忘此大恩,我在此发誓,不管以后如何,杨毅必忠心跟着东家,绝无二心,若违此誓,天打五雷轰。” “不必如此,我的意思是让你,不断进步,当然,以后如果你有更好的去处,我也自不会阻拦。” 月孤云作为一个现代人,自不会信什么发誓,他一来觉得此人不错,二来也确实严重缺人。 公司都是起步的时候最难,一旦规模够大,人才足够多,那时候,谁离开,都对公司没有影响。 随便画了大饼,就让他激动成这样,看来古今人的思想,还是有些不同的。 “行了,你去工作吧,奶糖的品质一定要管控好,这个千万不能松懈。” “是,东家,我知道了。” 第79章 奶糖工厂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桃花早已盛开,中院里的那株巨大的石榴树,也是满树红花,争相斗艳。 柳氏看着坐在对面的王永贵,心情很是复杂,前几天还是仇人,今天人家却是满脸客气,带着一堆的礼物前来拜访。 两人寒暄一会,王永贵忍不住问道:“不知月老板,在不在家?” “你稍等一会,已经派人去请了。” 柳氏淡淡一笑,有些搞不准,此人来的目的,前两天刚刚去官府,告自家奶糖有问题的,就是此人,现在又主动登门拜访。 忽地想到,午饭时,月孤云的话,下午会有人来谈生意,不禁满是惊诧,难道就是此人? 不多时,月孤云带着亚瑟和安琪拉从后院走了进来,一拱手道: “让王老板久等了,实在不好意思。” 王永贵也慌忙起身,还了一礼,客气道:“没事,我也刚来,和柳老板聊天,获益良多。” “哪里,王老板才是生意上的前辈,我要向你多学习。”说完看向月孤云道:“孤云,那你们聊,我进去还有点事。” “姑姑,不用,你就在这里,反正生意都是你在打理的,这个事情以后,还得麻烦你来做呢!” “好吧。” 月孤云从口袋掏出一份,刚刚拟好的合同,放在了王永贵的面前,:“王老板,这份契约你看看,如果钱带过来了,就可以签了,明天早上可以来这里,拉走第一批货。” 看了半响,确定无误,王永贵签好了合同,又从口袋掏出了一叠的银票,放在月孤云面前,一脸笑容道: “月老板,你数数看,这是一万两的银票,一分不差。” “不用数了,我相信王老板的为人,那祝我们合作愉快。” 待得王老板离去,月孤云看着一脸认真,专心数钱的柳氏,不由笑了起来: “放心吧,姑姑,谅他也不敢欺骗我们。” “那可不行,还是得自己数过,才能放心,那王永贵一看就是奸诈之人,我可信不过。” “好吧!我们的经销商青木城还差一位,姑姑,你平时多留意一点,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嗯,我会的,规矩一样吗?” “当然一样,对了,这几天我准备把内院重新建一下,弄一个大大的作坊,人手还是不够,姑姑,还得麻烦你,再多……找些人来。” “知道了,孤云,内院重修的时候,咱们顺便建个地库吧。”柳氏提议道。 月孤云愕然,看来家里是小有余钱了,库房确实也不太安全,以后这大把的银子,全部放在钱庄,肯定也不保险。 看来,这是要往地主土豪方向,发展了…… 内院后面靠山,挨着花园,月孤云干脆把院墙拆了,又在后面建了一排房子,把围墙扩张到山脚位置。 这样一来,能用的地方大了数倍不止,好在他这宅子本就偏僻,他房子院墙多围了这么多地,也没有什么人来管束。 厂房建好,还特意定制了许多大尺寸的生产设备,甚至连后院厂房到前面马路这一段,都另外沿着院墙修了一条宽阔大路。 本来以为这些活,怎么说都要个半个月以上,不料一听他出的工价,报名做工的人,奋勇而至,干活时,像打了兴奋剂一般,不到一个星期,就干完了这些活。 金钱的力量,果然是难以想象! 又经过几天的调试,新厂房算是建成,正式投产。 王永贵这半个月,可谓是做梦都要笑醒,自从开始售卖这个‘大白兔奶糖’以来,生意蒸蒸日上,还带动了他其他饴糖的销量。 对门的李大成嘴都要被气歪了,两家结怨十多年,王永贵第一次感觉如此舒畅,扬眉吐气。 本为另一个名额发愁的柳氏,没想到,就是这一个名额,竟在青木城糖商界,还引起了一阵轰动。 自从奶糖交给王永贵售卖,半个月的功夫,就火遍全城,众同行纷纷打听奶糖来历。 一时间,月府是门庭若市,柳氏光每天接待这些人,都要快被烦死了。 最后挑了一家颇有实力的老字号‘刘氏糖行’,大掌柜的叫刘林志,是一个六十多岁,面容和善的老者,在青木城周边,光饴糖铺子都有三十多家,而且业界口碑相当不错。 青木城两家经销商一签,每天工厂的奶糖,两班轮转不停的做,都有些供不应求。 月孤云本来是不想开夜班,可是产量又跟不上,后面和杨毅,柳氏一商议,决定还是开了夜班。 一是为了产量,二来是热锅热灶的,每次熄火再升温,不但浪费时间,也更耗费柴火。 现在除了核心的制作工艺,印刷糖纸,包装,运输之类的杂活,都是雇请周边的,街坊邻居,每日来上班干活。 月孤云这半个月,可谓是月府里面,最忙的人了,从建厂房,搞设备,到招人,培训,制定规矩……都是他带着人亲力亲为,没有办法,这些东西除了他稍微有些经验,其他人没一个懂的。 一个制糖工厂,雏形初现。 “孤云,多吃点,这几天看你都累瘦了。”柳氏把一盘红烧肉,换在月孤云的面前,催促道。 “多谢姑姑,小月牙也要多吃点,正长身体呢。” 说完夹了一块放到月牙碗中,又随口问道:“姑姑,你知道咱们这离那苍梧城有多远吗?” “好像三百多里吧,骑快马的话,也就两日的路程。”柳氏答完,片刻,眼睛一亮,又问: “孤云,莫不是你想把奶糖卖到苍梧城去?” “对呀,青木城现在慢慢稳定了,我也正有此意,快马两日的路程,那运货的话,怕不是要六七天了吧?” “差不多,不过听说这一路,山匪盗贼很多,有些难走。”柳氏面有难色道。 提到山匪,月孤云脑子竟一下想到,王大彪这货,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还在劫道为生? 对于山匪盗贼,有亚瑟在自然是不怕,不过如要开通这个商路,不可能一直让亚瑟来押镖吧。 “明天,我去找找镖局,先问问价。” 第80章 九州镖局 太阳初升,朝霞似火,映照着整个青木城,清风带着花香,迎面拂来,让人不禁心旷神怡。 月孤云一大早就站在院子里,自然不是为了欣赏日出,其实他已经半个多月没睡过懒觉。 “亚瑟,你去催催师妹,起个床磨磨唧唧的!”月孤云有些不耐烦道。 “我才不去,天天都是我催,挨打的也天天是我。” “嗨……就不该让她一开始,就跟着云胡那丫头,这都学的什么啊?” “切……不跟着云胡姑娘,难道跟我们?经常起床连脸都不洗?” “咳咳……你怎么回事?我是你大师兄,你敢这样说我,看我不打的你屁股开花……” 月孤云有些羞恼,自己只是偶尔不洗脸,况且,自己这帅气的脸庞,就是天天不洗,都依旧帅气逼人…… “大师兄,走了。” 安琪拉终于从房间出来,打扮的很整齐,甚至还画了眉毛。 “师妹啊……我都说了好多次,你天生丽质,不用如此打扮的,天天就是不洗……不洗脸,也是貌美如花,你看看你,跟那小丫头学的啥,你看看你这眉毛画的……太粗了……” “大师兄……你真烦人。” “你……你怎么也越来越不听话了……” “……也?” 三人一行,来到回春堂门口。 昨天听说苏神医和寄奴从医仙谷回来,作为老朋友,月孤云觉得有必要来看看。 苏神医脸色虽然苍白,精神头看起来还是不错。 “月公子,亚瑟大侠,安女侠,你们太客气了,带这么多东西干嘛!” “苏前辈,是你太客气了,晚辈刚来青木城时,前辈帮了不少忙,这次来看看,是应该的!” 苏神医站着有些撑不住,坐了下来,对着三人挥挥手,笑道:“身体不便,见谅,你们随意坐,我在医仙谷也听说了,全靠你们才击退了五毒教那帮强盗。” “应该的,寄奴小哥呢?怎么没见他。”月孤云打量一周,也没见到那小胖子。 说曹操曹操到,刚问出声,就听屋外传来声音。 “月公子,我在这呢,听说你来了,我可高兴了。” 寄奴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跳了进来,胖胖的小脸,都瘦了一圈,却是满脸笑容。 “哎哟……老弟,你这伤得不轻啊!不过……瘦了不少,这是好事,哈哈……”月孤云见他除了有点瘸,精神比他师父好多了,不禁打趣道。 “嘿嘿……师父也说我是因祸得福,瘦一些好……” “哈哈……那倒是……” 几人寒暄一阵,见苏神医神色愈差,月孤云顺便告辞,让他进屋多休息。 待到苏神医离去,月孤云看着小胖子问道:“老弟,你知道咱们青木城,哪家镖局最大吗?” 寄奴眼珠转动,思索了片刻道:“青木城镖局有很多,要说最大的,以前那必定是那个‘四海镖局’。” “别说以前,现在哪家最大?” “好像是‘九州镖局’,不过我也是听说的。” 见他也知之不详,也不多问了,给了他一大包奶糖。 “那多谢,那你也好好养伤,下次再来看你。” 说完,走到门口月孤云又回身道:“老弟,有空请你吃好吃……对了,那个奶糖别吃太多哦。” “知道啦……”小胖子一脸兴奋。 打听了一圈,才搞清楚了‘九州镖局’的位置,城北青石巷。 青石巷,虽然叫巷子,街道路面实际上相当宽阔,比之主街都不遑多让,而且离城北门,也就不到一里的路程。 确实是一个开镖局的好位置,在月孤云的印象中,古代的镖局的业务和现代物流公司有些相似,虽然危险,可也是一个相当赚钱的行业。 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计,不赚钱谁干啊? 毕竟,现在这天下,又算不得太平盛世…… 三人刚拐入青石巷,就看到一出好戏,遂勒马围观。 一个年约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手里抱着一块脏兮兮的布,站在一间门口,对着里面,破口大骂,各种污言秽语,甚是腌臜,情绪激动…… 如此卖力的表演,围观的路人却是没有几个,路过的行人有些甚至都懒得看一眼。 月孤云抬头瞅了一下,笑了,那间宅子,门口高高的旗杆上,挂着一面黄色锦旗,上书‘九州镖局’四个黑色大字,一右下角又有四个小字‘青木分局’。 看样子,这九州镖局还是连锁的呀…… 见有人闹事,月孤云也不禁起了看热闹的心思,在这年轻人骂街,九州镖局会如何反应? 细细看去,这年轻人长得甚是文弱,却是一脸的怒容,脸上乌青的伤痕,狰狞可怖,一身原本应该是白色的锦袍,早已变成了土灰色,上面还有一些破洞污渍,一头长发却是梳的整整齐齐。 月孤云听了半天,也大概明白咋回事。 这青年应该是对面镖局的,骂的意思,就是这九州镖局卑鄙无耻,为了逼他们走,用了各种损招,今天是把人家旗杆都给砍了……等等一些日常琐事…… 月孤云向右边看去,门前格局和这九州镖局甚是相似,不过大门上的招牌却是没了,后用黑笔,写了四个大字,却也是被人划的看不出字样,两扇朱色大门上,也被涂得乱七八糟,门口碗口粗的旗杆,也折成两截,歪倒在院墙边。 这时,九州镖局里出来一个身穿黄色劲装的中年人,站在门口看着满脸伤痕的青年,劝道: “温师弟,别喊了,赶紧回去吧,一会又挨顿揍,何必呢?” “滚你吗的……丁义你这狗东西,当年我爹对你不薄吧?看看你现在都做了什么?” 丁义本来和颜悦色,闻言瞬间大怒,吼道: “姓温的……四海镖局现在这个样子怪谁?还不是怪你是个废物,师父在世的时候,你就知道吃喝玩乐,你还有脸提师父,都怪你这个废物败家子……” “去你吗的,我爹怎么死的,你不知道?就算我没本事,你要走,我也不怪你,可你他妈的……非要投靠这狗日的九州镖局,你的良心呢?” “师父是死于劫匪之手,谁也不知道是谁杀的,你仅凭猜测就断定是九州镖局,这也太没道理了。” 丁义收了怒火,看着那灰衣青年,温声劝道: “师弟,你就听师兄一句劝,把这镖局卖了吧!你不是这块料,你撑不起来的。” 第81章 我带你俩去治伤,可愿意? 那白衣男子闻言,凄声一笑,怒视着丁义道: “你既加入这九州镖局,以后就别叫我师弟了,我也没有你这个师兄。” “师父到底是怎么死的,你我心知肚明,你让那狗日的厉刚出来,前日砸我四海镖局招牌,今日断我旗杆,你们这群杂碎欺人太甚……” “老子今天要和他拼了,这四海镖局,就是毁在老子手里,也不会让你们得逞所愿……狗日的厉刚,胆小鬼……出来啊……” “诶呀……”一声惨叫,白衣男子一屁股倒在地上,用手紧紧捂住额头,一股鲜血冉冉流出。 白衣男子一边痛苦惨叫,一边继续咒骂。 月孤云看的清清楚楚,这小子是被九州镖局里面扔出的一块石头,打成这样的。 “赶紧走了,还看什么……这温家小子又要挨揍了。”围观的一名妇人,边走边说。 “是啊,走远点,别溅我一身血。”一老翁附和道。 “……” 不一会的功夫,围观的几人也都散开了,路上不多的行人,也都绕着这边走。 月孤云左右看了看,好像也就自己三人还在看热闹,想想也没啥意思了,还是进九州镖局看看,从青木城到苍梧城运一次镖多少钱,他也好回去计算一下成本。 “臭小子,我看你是真的想死!嘴巴这么臭。”一个声音从镖局内传出。 刚想过去,听到这个声音,愣了一下,好熟悉的声音,肯定是哪里听过,他虽然不是什么过耳不忘,但记性还是极好的。 看到屋内走出的黄袍男子,月孤云有些意外,这人身材魁梧,一脸络腮胡,不就是那日在山道,嚣张喊他让路的那人。 他还记得,此人在医仙谷因为话多,被那天蛛堂主,差点一掌打死,后面多亏了胡医仙相救,才捡的一条性命,不过后面,这货竟也是第一个下山逃走的人。 当时的行径,真的令月孤云非常不齿,全无好感,想不到今天又遇到他了,看起来他还是九州镖局的人。 “狗日的厉刚,你不得好死,有本事就堂堂正正杀了我,天天耍这些卑劣的手段,你算什么男人,我呸……” 白衣男子仍旧坐在地上,捂着额头大骂,毫无形象。 厉刚一张黑脸,被气的紫红,也不言语,待得靠近,猛地一脚踹过去,‘咣当’声响,那白衣男子被踢飞十多米远,重重的砸在自家镖局大门上。 一大口鲜血喷出,胸口的白衣瞬间一团殷红,白衣男子不停地咳嗽,剧烈的声响,引的路过之人,纷纷侧目,四海镖局屋内也一瘸一拐的跳出,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一身皂色短衫,苍白的脸上,也布满了乌青。 “大哥,你怎么样了……”瘸腿少年慌忙扶起那白衣男子,关切问。 话音未落,白衣男子面色一变,又吐出一口鲜血,伸手用力一抹,目光又狠狠地盯着厉刚,继续开骂:“狗……日的厉刚……继续啊……有种就杀了我,天理昭昭,我就不信这个世间,没有公义……咳咳……” 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瘸腿少年连忙轻拍他的背部,盼着能缓解一丝疼痛。 “大哥,咱们先回去吧,别理他们了。” 瘸腿少年见此情形,那厉刚眼中杀机毕现,立马劝道。 “两个小杂碎,真当本大爷不敢拿你们怎么样?我今天就送你们去见……你们那死鬼老爹。”厉刚目露凶光,一步步靠近白衣男子。 “厉总镖头,息怒啊!这光天白日的,别落人口实,这两个小子,谅他们也挺不了多久了,任其自生自灭吧!” 丁义快走一步,拦在厉刚身前,一拱手,轻声说道。 厉刚停下脚步,眼睛死死盯着丁义看了半响,语气冰冷: “哼……看样子,丁镖头还是旧情不忘啊!这段时间若不是你一再阻拦,这两个小崽子怎会……还蹦跶的如此欢实,你到底是何居心?” “总镖头息怒,我丁义自从加入九州镖局,对总镖头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丁义急忙低头弯腰,回答。 这时,一个身材瘦小,却背着一把大大的斩马刀,年约三十来岁的中年汉子,也走了过来,低声劝道: “总镖头,丁镖头说的也在理,这毕竟是城里,人多嘴杂的,落人口实,也是个麻烦事,再说……杀鸡焉用牛刀,这两个小崽子,今晚让我老薛来送他们一程。” 厉刚闻言,犹豫了片刻,点点头,又狠狠地瞪了地上二人一眼,转身进屋。 “都看什么呢?赶紧滚……有什么好看的……”那薛镖头朝着周围看热闹的人,脸色一黑,驱赶吼道。 人群轰然四散,只剩月孤云三人骑着马,远远站在远处。 本想进去谈谈生意,看到这一幕,又想起了山道上,这厉刚的嘴脸,瞬间没了兴致。 薛镖头赶完围观的人,见这边还有三骑在围观,本想发作,又仔细瞅了几眼,见三人气度不凡,不似普通人,远远的一抱拳,算是打了招呼,见三人没有上前的打算,遂即转身回屋。 地上那白衣男子,似昏死过去,皂衣少年不停的拍着他的脸,想唤醒他,直急的满脸泪水。 瘸着腿,边哭边用尽全身力气,把那白衣男子,一寸一寸的往屋里拖动。 九州镖局门口站着的两个守卫,静静的看着面前的一幕,满脸都是嘲讽之色,时不时还出言讥讽两句,路上偶尔路过的行人,见此更是绕道而行,躲避不及。 月孤云看的是心情沉重,世间疾苦千千万,他也不是圣人,如何救的完。 更何况,其中因果原由,他是一概不知,如何出手? 九州镖局是不考虑了,给他的印象太差,只能另寻其他。 月孤云缰绳一抖,马儿又开始往前走去,亚瑟和安琪拉也跟着继续前行。 路过九州镖局门口,那守卫见三人打扮,纷纷露出微笑,抱拳招呼。 门卫,都这么专业,看到路过的江湖豪客,都会主动招呼,九州镖局还是有两下子! 可终抵不过这厉刚在他心中留下的恶劣印象。 青石巷不算太长,三人眼看着就要走出这条街,月孤云停了下来,犹豫了几分钟,终是没忍住。 三人掉头来到四海镖局门口。 月孤云看着大门内,艰难移动的兄弟俩,面色有些凝重,语气柔和道: “我带你俩去治伤,可愿意?” 第82章 温氏兄弟 在对面那俩守卫的诧异眼神中,温氏兄弟二人被月孤云带走了。 那少年坐在月孤云身后,一路上一言不发,月孤云有些好奇: “你……就不怀疑我们三个是坏人吗?就这么跟着我们走。” 愣了半响,那少年淡然道:“我兄弟二人,已经走投无路,早晚都要死在那厉刚手中,你们就算是坏人,也不会比厉刚那恶贼更坏,有什么好怕的。” “况且,我看的出来,你们不是坏人。” “诶哟,好人坏人你都看得出来?实话告诉你吧……我们三人就是那厉刚手下,此时就是要把你兄弟丢到城外……”月孤云故意逗他。 “我不信,厉刚那种货色,根本就不可能会有你们这种手下。”少年语气坚定。 “哈哈……好小子,这马屁拍的不错,算你有眼光,知道我为什么救你们兄弟吗?” 见这小子年纪轻轻,眼力不错,讲话也倒中听,让人心里不由产生好感。 过了好一会,后面才传来少年的声音:“是……因为……可怜?” 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在这青木城,有人会因为这两个字,会在九州镖局手下救人。 他也相信自家兄弟和九州镖局这一场闹剧,这路过的三人,定是看的清清楚楚,不会不知道,救他二人,会因此而得罪九州镖局。 可除了这两个字,他也想不出别的理由。 “有点意思!算……算是吧!” 其实月孤云是被那少年,扑在满是血的地上,努力把他哥哥往里拉的时候,小脸上的不屈和眼神中不的坚毅,所触动了一下。 也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在孤儿院的情景,他小时候脾气倔,不合群,总是被其他小朋友欺负,那个时候也有一个比他大一些的小哥哥,总是维护他,这个少年那时的眼神,和他记忆中的小哥哥如此的相似。 至于救人的后果,他根本没想过,就厉刚那种货色,连天蛛堂主一掌都接不住,月孤云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不管什么原因,几位大侠的救命之恩,温仁唯有贱命一条,往后余生,任君驱使。”那少年又道。 月孤云怔了怔,有些意外,这少年年纪不大,却是聪慧异常,讲起话来,也头头是道,只可惜眼底深处的仇恨是藏不住的,淡淡一笑,平静道: “那倒不必,来历不明之人,我可不敢驱使,待治好了伤,你们自行离去吧。” 萍水相逢,只是动了恻隐之心而已,这少年一看就是,身负深仇大恨之人,心思又颇重,如果他不坦诚相待,月孤云自是懒得和他再有什么交际。 “说得也是,九州镖局号称天下第一镖局,大侠不敢得罪,也是可以理解。”少年朗声道。 “对……你说的很对,我就是怕了。”月孤云淡淡回答。 见激将法不管用,少年也是有些泄气,以他的聪慧,自然知道月孤云这种人,不是他苦苦相求就可以感动的了的,一时也有些无语。 一行人来到回春堂门口,就见人来人往,门庭若市。 果然,不管什么时代,医院都是这么忙碌。 刚进屋,月孤云就见小胖子寄奴,站在高大的柜台后面,忙着抓药开单,拄着拐杖,走来走去。 “寄奴,你这是轻伤不下火线啊!哈哈……”月孤云打趣道。 抬头见是月孤云一行人,寄奴立马露出笑容,热情招呼寒暄。 见是带人来看病,更是把众人领到里屋一个老者面前。 “月大哥,这位是我陈师兄,我师父的大弟子,医术高强,就让他帮你朋友看看吧!” 那老者一头白发,花白的胡子都没剩几根了,年纪肯定要比苏神医大的多,竟然还是他的弟子,月孤云也不禁面露异色,一拱手道:“那就麻烦陈神医了。” 陈神医见状,也起身一拱手,语气平淡:“神医二字愧不敢当,小师弟,这几位是你的朋友?” “这位月大侠,是师父的朋友,上次师祖大寿,多亏月大哥出手退敌,他对我们医仙谷可有大恩呢!”寄奴回答。 陈神医闻言,立马面露笑容,热情道:“原来是师父的好友,医仙谷的恩人,老朽失礼了,快请坐,让这两位两位朋友躺在这里。” 说着,指着旁边的两个床铺道。 一炷香过后。 陈神医手捋胡须,沉思片刻,对月孤云道:“这位兄弟,伤势有些严重,他应该是近一个月,经常遭人殴打,这些皮外伤倒也没什么。” “他半个时辰前,胸口应是被高手击伤,断了三根肋骨,还受了不轻的内伤。”说完又看了一眼温仁,继续道: “这位小哥的腿骨,应该是三天前被人打断的,看情形是没有及时就医,在家自己随便接好包扎的,可惜接歪了,不过还来的及。” 听罢,温仁立刻激动地看着陈神医道:“陈老神医,求你救救我大哥,多少钱都行,你一定要救救他。” “你别激动,陈神医肯定能治好的。”月孤云接口。 看陈神医一脸平静,说明这些伤势对于他来说,不是什么难题,至于钱的问题,估计那俩小子除了那间破房子,应该是穷的叮当响。 “除了那内伤,我不好治,别的都好说,至于费用这块,你们找寄奴就好,不用跟我说。”陈神医道。 “谢谢老神医,大恩大德,感激不尽。”温仁踉跄着跪地,给陈神医磕了一头。 “陈神医,冒昧问一下,他这内伤为何难治?”月孤云有些好奇。 陈神医闻言,看了月孤云一眼,收回目光,眼神有些黯淡,坐了下来,淡然道: “内伤最好的医治手段就是以内力疗伤,医者用内力帮助患者把体内淤积的经脉疏通,让气血恢复运转。” “当然……不太严重的内伤,药石针灸都有功效,只不过见效比较慢,伤好后的效果也没那么好而已。” 温仁听罢,又急忙磕头,恳求:“求求老神医,用内力救救我大哥,求求你了。” 月孤云看这陈神医的神色,大概也猜出来了,人家不会内力,这小子当真是,关心则乱,说到人家痛处了吧。 果然,陈神医瞬间面色微沉,有些不悦,冷冷道: “这位小哥,很抱歉,老夫能力有限,救不了你大哥。” 第83章 月大侠,我错了 温仁闻言,一下僵住了。 房间几人瞬间也安静下来,空气都冷了几分。 “小子,能救你大哥一命就不错了,你想啥呢?”月孤云呵斥道。 温仁立马明白,连忙磕头又道: “求老神医发发善心,救我大哥一命。” “老夫无能,你还是另寻高明吧!”陈神医一脸冷色,又瞥了月孤云一眼:“当然,月大侠也可以去请我师父他老人家出马。” 月孤云也被陈神医这臭脾气,给气的够呛,作为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心眼却如此之小。 可是也没办法,苏神医自己都重伤未愈。 温仁也是个聪明人,见这老头一脸倨傲,也不再求他,起身就要扶着他大哥往外走。 月孤云也只好跟着出去,再想其他法子。 “孤云兄,你真的在这里啊!好久不见……小寄奴果然没骗我。” 突然,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从屋外传来,月孤云扭头一看,正是胡一安。 “你什么时候来的?”月孤云也是一脸兴奋,问道。 “刚刚下车,大堂遇见寄奴,他说你在这里,这不……我就立马赶来,亚瑟大哥,安妹妹你们好啊。”胡一安朝着二人拱手一笑。 亚瑟和安琪拉也点头回应。 “见过少谷主。”陈神医弯腰一礼。 胡一安连忙扶起他,笑道:“陈师兄,不必多礼,苏师叔这几天好些没有?” 感情自己苏师叔的伤,第一时间都不去看,跑到这里来看自己,月孤云有些感动,这兄弟够意思…… “好一些了,但还是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师父年纪大了,毒素虽然祛除的很干净,毕竟伤了本源。”陈神医回答。 “孤云兄,这位陈师兄,你应该认识了,医术高深,在这青木城都数一数二的。”胡一安一脸笑容,给月孤云介绍。 月孤云皱了皱眉头,见胡一安也如此夸这老儿,想必是有两把刷子,自己也在青木城混,还是不得罪为好,哈哈一笑,看着陈神医笑道: “刚刚已经认识了,陈神医医术当然是没得说,我这位朋友的伤,陈神医一眼就看的明明白白。” “对了,一安兄,既然你来了,帮个忙呗!” 胡一安一挑眉,佯怒道:“都是兄弟,说什么帮不帮的,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陈师兄,这位朋友伤势如何?” “胸口两根浮肋和一根假肋断裂,肺部有些淤血,中脘穴堵塞严重……”陈神医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月孤云不禁暗自赞道,这老儿的医术果然厉害,没有仪器情况下,仅凭把脉,按压查看,就能把伤势搞的清清楚楚,有两下子啊!怪不得如此倨傲,有真本事的人就是牛批。 胡一安闻言思索了一会,对陈神医道:“我用无方指帮他打通中脘穴的淤堵,再帮他推宫过血,内伤就应该无恙,别的你来吧!” 说完转身走向那温姓青年,运劲于指,右手疾点胸口穴位,那温良一声闷哼,嘴角又涌出一团污血。 接着胡一安又把他上身扶起,单掌拍在他肩头,一盏茶的时间,原本苍白的脸上,竟多了几丝红晕。 待胡一安一收掌,温仁立马扶住他大哥,慢慢放平到床上。 月孤云斜眼看那陈神医,见他死死盯着胡一安的治疗,脸色极其复杂,艳羡中带着几分妒忌,欣喜中又掺着几丝不甘…… 胡一安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扭头向陈神医道:“陈师兄,那剩下就麻烦你了。”又看向月孤云三人:“走,我们出去吧!” “那这二位,就麻烦陈神医费心了。”月孤云一拱手。 “月大侠,客气了,放心吧!” 出了房间,月孤云就开始东张西望。 见他如此,胡一安笑道:“孤云兄,你这是在找谁啊?” “还用问吗,自然是青璇大美女,难不成是那小……” ‘咳咳……’胡一安咳嗽了一声,月孤云一怔,立马明白,又道:“难不成是那云青河那憨憨吗?当然,我们的云胡小仙女……我自然……也很想看到的……” 话音刚落。 “哼……油嘴滑舌,大哥,那呆子说你憨憨……”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前面回廊的拐角处传来。 “无妨,下次揍这小子的机会,小妹,让给我吧!” “咯咯……” 又是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前方。 一转角,就看见了那道淡蓝色的娇小身影,笑吟吟地看着自己,正朝这边快步走来,欣喜的神情,溢于言表。 小丫头笑起来,还是很好看的嘛!莫不是才半个月不见,就如此想念我了,这是要来拥抱的架势吗? 这么多人,有点不合适吧?接还是不接呢? 看云胡越走越近,越走越快,满是笑意的脸颊,向自己靠近,月孤云一咬牙张开了双臂迎了上去。 “沃草……” 只觉眼睛一花,小云胡就不见了踪影,脚下像是绊着什么东西,一个趔趄向前扑去…… 眼见自己俊脸马上要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突然脖领一紧,停住了…… 身体又被人拉了回来,月孤云惊出一身冷汗,站稳脚步,才发现刚刚多亏亚瑟,不然自己这张帅气的脸庞又要遭殃…… 回头一看,见云胡正和安琪拉抱在一起,两人亲密无比,不知道在低声嘀咕什么。 虽没看清,但猜想肯定是被云胡这小丫头戏弄了,不觉心头微怒,恨自己不长心眼,明知这丫头古灵精怪的,还是一时大意,着了道。 怪就怪自己‘色迷心窍’,还以为人家是对自己笑,想和他来个久别拥抱。 呸!自作多情! 月孤云向前看去,云青璇果然也在,仍是一身白裙,飘飘若仙,清冷孤傲。 刚刚被整了一下,又见她一脸淡漠,也没有心思前去搭讪。 “月兄,好久不见。” 看着这位大哥,月孤云不由恶向胆边生,嘿嘿一笑,看着云青河道: “青河大哥,好久不见,刚刚听云胡妹妹说,你功力大进,说我师弟都不是你对手,还说一会要狠狠的揍我师弟的屁股,是你说的吧?”说完,扭头给了亚瑟一个眼神。 云青河闻言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亚瑟已站在他身前,微微一笑:“云兄,请吧!” 说完一拳打来,云青河慌忙闪开,慌忙叫喊: “亚瑟大哥,别啊!我可没说此话,你别信他的。” 亚瑟自然不会搭理他,一套‘破风十八式’施展开来,虎虎生威,直打的云青河东躲西闪,毫无招架之力。 ‘砰……砰……砰……’ “月大侠,我错了……” 第84章 吃饭途中 这场战斗,以云青河的讨饶认输而结束。 当然,少不了被揍的鼻青脸肿,一副猪头样。 亚瑟自然也是手下留了情。 对于大哥被揍,两位小妹,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毫无办法。 谁让这是‘友情’切磋呢? 看着云青河的猪头,月孤云心里平衡多了,走到他面前,一脸惊讶: “诶哟!云大哥,你是怎么了?刚刚我还听到有人……也要揍我,你听到没有?” 云青河一脸狼狈,捂着脸颊,白了他一眼,不耐烦吼道:“没听到……没听到……” 说完,气冲冲地疾步向内屋走去。 见状,云青璇也急忙跟上。 “青璇姑娘,好久不见,别走啊!”月孤云急忙喊道。 “月公子,你太过分了!”云青璇稍停脚步,看了月孤云一眼,淡淡道。 看着云青璇远去的背影,月孤云惊讶道:“我很过分吗?” “当然很过分,有本事就自己上啊!靠别人算什么英雄?” “云女侠,我可从没说过我是英雄,再说了,我要自己能行,肯定就自己上了,还用你说吗?” “无赖,我也懒得理你,安姐姐,我们走。”拉着安琪拉,也向屋内走去。 月孤云见状,幽幽道:“话说那杨过大侠这一等啊!就是十六年,约期已至……”见云胡停下脚步,他也停了下来。 十多天没听书,本来都快忘了,月孤云这一开口,立刻把云胡的书瘾勾了上来。 “还有呢?杨过见到小龙女没有啊?快说啊!”云胡转过身,催促。 “诶哟……好像有点忘了,刚刚有人喊我什么来着?” 看他一脸贱样,云胡恨的牙痒痒,无奈这书瘾太勾人,只得上前赔笑:“月……月大侠,赶紧讲书吧!” “啧啧……上次喊人家月哥哥,现在又变成月大侠了,这么生分?” 月孤云上次在医仙谷讲书,讲到关键时候停了下来,硬是让她喊了声月哥哥,才肯继续讲。 云胡闻言,俏脸一红,犹豫半响,吞吞吐吐:“月……月哥……哥,行了吧?” “啥?没听清……” 知道这货在逗自己,再喊也是听不清的,秀眉一蹙,怒道: “呸……不讲算了,我才不想听了。” 见她生气了,月孤云又嬉皮笑脸道:“现在听清了,那月哥哥一会就给你讲。” 特意把月哥哥三个字咬的特别重,臊的小丫头一脸窘态。 “现在就讲,赶紧把这个故事,一口气给我讲完。” 云胡板着脸催促,后面还有一句,免得我天天记挂着,她没说出口。 “孤云兄,咱们先去吃饭,我刚刚让人在听潮阁定了房间,咱们现在出发吧!”胡一安虽也想听,看看已是午时,还是插口道。 “吃什么饭,我都不饿,月……呆子,你先讲故事吧。” “云女侠,你不饿,我饿啊!我这人一饿就头晕,讲不了故事了。” 虽来青木城时日不久,月孤云对这听潮阁也有所耳闻,号称是青木城第一酒楼,这个第一,不仅仅是说味道第一,当然还包括价格,出入者皆是达官显贵,土豪富商,能进观潮阁吃饭,本身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听潮阁也在城南,说起来,离月府还不算太远,月孤云自然也想进去体验一番,可一直也没个合适的机会。 听的月孤云喊饿,云胡只好无奈点头,让他边走边讲。 宽阔的街道上,临近晌午,路人行色匆匆,几人骑马在街上慢慢行走。 并非不想纵马疾行,而是城中有规定,城内非紧急情况不得纵马奔驰,当然这个紧急情况的解释权,归官府所有。 一行八人,鲜衣怒马,行走在街头,男的潇洒,女的美貌,引的路人纷纷驻足观看,指指点点。 “好好讲你的故事,挥什么手,人家又不是看你。” 云胡见月孤云对着路边的人挥手,一副洋洋自得的样子,手中的马鞭忍不住轻轻抽了他一下。 “怎么不是看我,本公子英俊潇洒,风度翩翩,有人喜欢很正常,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没眼光?”月孤云回过头,自夸道。 “诶……是是,你英俊潇洒,风度翩翩,麻烦讲故事别停行吗?” “好,咱们继续……”听的云胡附和,月孤云满意了。 “孤云兄,……” “表哥,有事等会再说,别打扰他。” “……” 遥远的海平线慢慢出现在几人眼前,一望无垠的蔚蓝海面上,零散漂浮着大大小小的船只,远远望去,犹如一只只黑色的蝴蝶,落在水中。 “哇……这就大海吗?好漂亮啊!” 几人当中唯一没有见过海的秦蝉衣,一脸震惊,赞叹。 “秦姑娘,大海漂亮吧?有空带你坐船,去大海中游玩,又是不一样的感觉。” “谢谢胡大哥,可……可我马上要离开这里了。” “放心吧,这事交给我吧……你看,那个白身黑翅的就是海鸥,多漂亮……”胡一安指着海上的飞鸟,岔开了话题。 “是那个吗?” 二人并肩而行,遥望着远处的飞鸟,谈笑风生。 云青璇见状,眼睑微垂,扭过头去,拍马快行,超过众人向前走去。 “一安,还有多远到那个……什么阁。”云青河打断了热聊的二人,询问。 “哦,没多远,就是最高的那座。” 月孤云看云青璇突然一个人走在最前,好奇问道:“你姐他怎么了?有那么饿吗?跑那么快。” “你别管,讲你的故事。” 云胡自然明白,这个时候也不好去安慰。 “一安兄,要不你们先去,我先回家给我姑姑说一声,这离我家很近。”月孤云朝着胡一安说道。 “这……要不我们一起去你家看看?”胡一安道。 云青河拍了一下胯下骏马,加速跟上了云青璇。 胡一安见他这态度,有些尴尬的看着月孤云。 “没事,你们先去,我绕一下,很快的。”知道云青河还在生气,也不介意。 胡一安点点头。 “表妹,我们先去吧!” “你们先走,我还要听故事呢,我跟呆……安姐姐一路走。” 待得几人离去,月孤云盯着云胡,一脸疑问,问道:“你想到我家认门,是不是又憋了什么坏点子?” “我呸,我是想看看安姐姐住的什么地方,当然也想听故事,哪有什么坏点子,你这是小人之心。”云胡秀眉一挑,辩解道。 “好吧,姑且相信你。” “那咱们继续,刚刚讲到哪了……” “讲到蒙古鞑子攻襄阳城那段……” “哦……” 第85章 听潮阁 来到月府门口,看到这么大一座宅子,云胡略有些诧异。 听表哥说过,月孤云也是刚刚出师门。 这才刚到青木城没多久,就置办了这么大一座宅院,不禁打趣道: “月府?呆子,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土老财呀。” 月孤云听出了她的意思,这个时代,阶级分明,凭他一个普通百姓,宅子自然不配称府。 可如今,律法荒弛,这种事也没人太过较真,稍有些钱的人家都是这府那府的,就算官府询问,塞点钱也就了事。 毕竟,这里不是中州,山高皇帝远的。 “什么土老财……你啥眼神?我这是年轻有为,青年才俊……阿狗,出来一下。”月孤云朝大门喊道。 朱红大门‘嘎吱’打开,阿狗一阵小跑过来,笑迎:“公子,回来啦!” “我中午有事不在家吃饭,你去通报一声,不用等我。” “好的,公子。” 说罢,几人又掉头离去,骑马缓缓而行。 “你家里有什么人在等你吃饭?”云胡有些好奇问。 月孤云就把自己偷跑出来玩,不小心摔下悬崖,被小月牙救,然后跟随柳氏来到青木城的这个故事,给她又讲了一遍。 “哦……原来你那姑姑,是你的救命恩人是吧?” “对啊!我从小就是孤儿,被……我师父带到山上……生活的,没有亲人,现在……月牙她娘就是我的亲人。” 想到自己出身,月孤云也不免有些伤感。 见他神色黯淡,云胡连忙安慰:“什么叫没亲人?你师父,师弟,师妹还有姑姑,人家对你多好呀!” “还有……还有我表哥……这个新朋友……对吧?” 小丫头居然会因为这句话来安慰他,倒是让他有些意外,见她一脸紧张模样,佯怒道: “云女侠,如此说来……难道你没把我当朋友吗?” “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啊,不是应该……”云胡不加思索,脱口而出。 月孤云怔了怔,才反应过来,这丫头是想占自己便宜啊! “云女侠……原来你也想当我姑姑呀!” “咯咯……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说完,笑着扬鞭快马而行。 一时玩心大起,拍马追赶道。 “姑姑……等等我。” “追上我再说……” “……” 城中无法策马而行,几人也是控制着马速,在路上追逐打闹。 每当月孤云快追上,前面那袭蓝衫,就加快一些,二人你追我赶,玩的不亦乐乎。 好在午时路上行人渐少,加上这条路又靠着海岸,比较偏僻,二人骑马也越来越快。 一声嘶鸣声,云胡终于停了下来。 月孤云忙拉缰绳,一个急刹,停在云胡身边,抓着她的手臂,一脸兴奋,嬉笑道: “哈哈……姑姑……过儿终于追上你啦……” 云胡初时没听清,蓦然反应过来,瞬间羞的俏脸通红,胸口如小鹿乱撞一般,噗噗直跳,手臂被抓人住,只觉身子一软,一时竟无力挣脱开来。 话一出口,立马觉得不对劲,月孤云急忙松开手,看云胡一脸窘态,立马改口辩解:“我……我刚说是……孤云追上你了……你……” “什……么……我……我没听清,那个……到了,我们上去吃饭吧!”云胡扭过头不再看他,结结巴巴道。 抬眼看去,一座三层的巨大楼阁出现眼前,虽只有三层,却是极为高大雄伟,青白石为基,西木为架,琉璃为顶,整座楼恢弘大气,富丽堂皇。 门口处高悬的牌匾上书三个鎏金大字,‘听潮阁’。 虽然见过现代无数的高楼大厦,可那些都不过是冰冷的水泥建筑,而这座楼远远看去,更像是一件巧夺天工的艺术品。 能与之相比较的,月孤云所能想象的,也只有故宫,紫荆城了。 “踏踏……踏踏……踏踏……” 一阵杂乱的马蹄声远远传来。 远处一群人正策马扬鞭,在街道上狂奔,速度极快,路上行人纷纷避让。 人群中一红衣少年,手持马鞭,不停的向两边,不及闪躲的行人抽去,路人的惨叫声,引的他哈哈大笑,周围众人也跟着起哄笑闹。 看他们奔来的方向正是听潮阁,月孤云眉头一皱,提马上前,挡在云胡身侧,等这些人先过去。 顷刻间,一群人就来到二人身侧,见这些人,都是些年轻公子哥,穿的绫罗绸缎,骑的是高头骏马,各个神态轻狂,不可一世,穿红衣的那位少年,看起来不过十六七的年纪,容貌清秀,却是面色苍白,眼神中满是暴虐之色。 见二人骑马立在路边,气度不凡,一行人都扭头多瞅了二人几眼。 一行人停在听潮阁门口,立马有一群伙计出来接过缰绳,殷勤相迎。 “厉兄,这小丫头长得不错啊!嘿嘿……” 那个红衣少年朝着身边一位黄袍少年说道,话语中满是猥琐的语气。 声音不大,月孤云二人却也是听的清清楚楚。 说罢,那红衣少年还回过头,看了云胡几眼,歪嘴一笑,表情阴鸷,又转过头和那群少年走进屋内,众人时不时传出一阵阵放荡的怪笑声…… 作为男人,月孤云早已是怒火中烧,很想让亚瑟立刻去杀了这些人渣,可理智告诉他,不能这样做,强忍胸腔的怒火,让自己冷静下来,扭头向云胡看去。 只见她小脸阴沉如水,双目如火,银牙紧咬,握着缰绳的手指,都有些发白,浑身微微发抖,死死盯着听潮阁大门,一言不发。 他自然是能理解云胡现在的心情,可总不能因为几个苍蝇,让自己一直不高兴吧。 “云……女侠,这破地方,我看也没啥好吃的,要不……去我家,我家厨娘烧的鱼那可是一绝,要不去尝尝?”月孤云劝慰道,见她没反应,又接着问: “你喜欢吃哪种?酸菜鱼,水煮鱼还是清蒸……要不我做给你吃,走吧……” 云胡听的此话,脸色稍缓,扭过头看向月孤云,目光闪闪,平静道: “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娘说过,即入江湖,难免会遇到这些蝇营狗苟,无耻下流之辈,避之不及,就挥剑斩之!” 好一个避之不及,挥剑斩之,月孤云心中暗赞。 “说得太好了!云女侠,这些苍蝇要是再敢招惹你,用不着你出手,交给我。” 云胡脑袋一歪,眼带笑意,戏谑问:“那不知……月大侠,怎么出手相救呢?” 微微一怔,回身看着远处走来的二位,笑道: “你看,那不是来吗?” 第86章 拍照 来到听潮阁门口,马上迎出几位伙计,满脸笑容的接过四人的缰绳,又出来一小厮弯腰行礼,笑问:“不知几位客官,是否有预约?” “回春堂的胡公子定的房间,他们应该已经到了。” “四位请,胡公子的房间在三楼,我带你们上去。” 进的楼内,才发觉这座听潮阁当真宽敞,里面雕梁画柱,古香古色,装修的极为豪奢。 大厅中每桌之间都有屏风隔断,放眼望去,不下上百桌,而且座无虚席,人声鼎沸。 跟着那伙计上了三楼,这里倒是小了不少,但也安静的多,领着几人来到一个房间门前,那伙计客气道: “四位客官,这间秋月房,就是胡公子定的包间了。” 月孤云点点头,敲了敲门,从里面打开,一个小侍女躬身一礼:“几位客官请。” 经过外厅,往内走去,一进门就看到胡一安几人,正围在桌边闲聊。 见几人进屋,胡一安连忙起身相迎,笑道: “你们也挺快的,还以为要等一会呢!看来孤云兄你家离的很近啊!待会回去路过,定要去叨扰一二。” “这个我自然是热烈欢迎,一安兄,这听潮阁倒是挺气派。” 胡一安指着窗户道:“那是,你们看那边,从这里看那海景,跟外面不太一样,别有一番味道。” 月孤云放眼望去,确实和外面看的不一样,这里看去,只能看到大海的一角,换个角度,又是另一幅景色,配着窗户,犹如一幅幅画一般。 “管中窥豹,却也有一番乐趣。” “孤云兄,比喻的很贴切,赶紧过来坐。” 几人刚刚坐好,旁边的小侍女就斟好了茶水,递了过来。 月孤云品了一口,茶香浓郁,甘香回味,着实不错。 看旁边的云青河黑着一张猪头脸,故意调侃:“青河大哥,你怎么不看我?咱们兄弟聊聊天呀!” “哼……” 云青河冷哼一声,扭过头,不去搭理他。 “大好男儿,别这么小心眼嘛……咱们……” 话未说完,就被一边的云青璇打断了。 “月公子,你少说两句吧,明知道我大哥心情不好。” “哦。” 见她如此说,月孤云也觉得无趣。 看那秦蝉衣今天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胡一安在一边不停逗她开心。 起身走到窗户处,放眼望去,碧海蓝天,一望无垠,楼船飞鸟,点缀其中,白浪滔滔,波光粼粼,见如此美景,不觉胸中开阔,心旷神怡。 “云胡妹妹,你怎么了?” “安姐姐,我没事。” 身后传来二人对话,知晓云胡心中还是有些不快,他也很无奈,深吸一口气,转身笑吟吟的看着云胡道: “云女侠,你过来这里。” 云胡抬眼,恹恹道:“海景,有什么好看的!” “你过来嘛,有宝贝给你看。” “快点过来……” 见他不停催促,云胡走了过去。 “什么宝贝?” 月孤云从口袋掏出手机,在云胡眼前晃了晃。 “什么东西?”她记得好像见月孤云用过这个东西,当时很想看,却被他收了起来。 打开手机,翻到相册里,他那天头发被削成倒三角的那张照片,递给了云胡看。 “嘻嘻……太好笑了!”云胡原本阴郁的小脸,瞬间笑出了声,突然,又一脸惊讶的看着月孤云问:“这是什么宝贝?好神奇!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此物?” “这个……叫手机,是……是我师门重宝,全天下……应该是没有第二部。” “它是……天下独一无二的,你自然不可能见过。” 云胡小心翼翼的摸了摸,不小心划了下屏幕,上面立马换了一张图片,顿时吓的她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了出去,慌忙拿稳,细细一看。 图片上是一个花园,五位佳人正在廊中赏花谈笑,其中一人赫然就是她自己。 本来有些窘态的小脸,一下又红了起来,羞恼道:“你……你这小贼……上面怎么会有我们的画像?” “这个叫照片,手机拍了谁就会有谁的照片!” 说着拿过手机,对着云胡拍了一张,递给她看。 “诺……是不是你啊?” 云胡拿着手机,看着自己的照片,一时竟挪不开眼睛,看了半晌,面色微红,有些腼腆地问道: “能不能……教下我,怎么拍照的。” 看她心情好了一些,月孤云爽快的点点头,接过手机道: “你凑过来,我教你。” “隔那么远干吗,再近一点。” “靠近一点,你那么矮,隔远了拍不到啊。” “快点啊……” 看云胡扭扭咧咧,月孤云干脆左手一把搂住她肩头,让她头靠着自己肩膀,右手举起手机,看着手机镜头,一脸专注道: “你看着那个上面的那个圆点……对……摆好姿势……然后看,手指点这里……好了……” 说罢,放开云胡,调出照片递了过去。 “女侠……想什么呢?照片拍好了,你看看。” 云胡回过神,只觉脸颊有些发烫,接过手机,看到照片中,两个的头像出现在画面中,自己靠在月孤云的肩头,一个阳光帅气,一个明媚可爱,一时,竟愣住了。 看到云胡又在发呆,月孤云在她眼前挥了挥手,笑道: “一个手机而已嘛!不用这么惊讶,你学会了没有?” “哦……学……学会了,这个怎么调?”说着,又把手机递过来。 月孤云一边操作,一边教她,本来就不是很难的东西,云胡也学的很快,不到一刻钟,就差不多学会了。 “好了……差不多了,你自己拍一张看看。” 云胡闻言,一脸的欣喜,站在窗边,拿起手机,摆了半天姿势,终于拍了一张。 看罢,满眼兴奋的喊月孤云过来看。 “还不错啦,你们女孩子对于自拍,果然有天分,佩服!” 听的月孤云的赞许,云胡更是开心,拿着手机‘咔咔’的不停拍了起来。 “呆子,我看你拍的那张花园……图,你是反着拍的吗?”云胡一边自拍,一边问。 果然,女人对于拍照都是有自带天赋的,一下就想到了不同。 “你过来,我教你。”月孤云站在窗边道。 “好……我们……拍那个海景吧!” “把手机对准你要拍的风景……现在是自拍……你点一下这个,你看。”画面中的景色,瞬间变成大海,滚滚的浪花,在屏幕里翻滚不息。 “这样直接点这个,就是拍吗?”云胡问道。 “也可以,不过里面还有很多可以调节的,你看这样……是放大……这样是变远……” 月孤云站在她身后,一边点着她手中的手机,一边教。 身后传来一阵淡淡的清香,夹杂着一丝特别的味道,让云胡一时有些心神恍惚,抬眼瞥了一下,眼前人肤色白皙,五官清秀,俊俏中又带着一抹温柔,正一脸认真的看着手机,为她讲解。 想不到他还挺好看的嘛!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察,除了自己父亲以外的男子,不觉有些害臊,脸颊又有些滚烫起来。 “你们在看什么呢?”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云胡吓了一跳,急忙扭头,看向云青璇,俏脸有些慌促,忙道:“二……二姐,你过来看看,这个宝物好厉害啊!” 云青璇凑了过来,云胡拉着她,拍起了照片。 不一会秦蝉衣和安琪拉也被她们喊了过去,四个人围着手机,嘻嘻哈哈的摆弄个不停。 直看的胡一安和云青河一头雾水,不知道一个小小的盒子,为何如此好玩,让这几位女侠乐此不疲。 “孤云兄,这到底是何宝物啊?”胡一安好奇道。 “手机,我师门重宝,全天下也就这一台。” “胡吹大气,天下如此之大,你怎知别处没有?”云青河一撇嘴,有些不屑,反驳道。 “青河兄,你这是妒忌,有本事找一个一样的来。” “哼……” 胡一安一看两人又杠起来,连忙岔开话题,催促侍女: “怎么上菜这么慢啊?” 第87章 贵人? 不得不说,贵有贵的道理,菜一上来,月孤云就感觉眼前一亮。 满桌佳肴,不仅色泽好看,外观独特,更难得是味道一流。 清蒸鲈鱼,肉质细腻,清甜可口,蟹粉狮子头,口感松软,肥而不腻,清汤乌鸡,鲜香扑鼻,汤味甘甜…… 月孤云用一个现代人的眼光来看,这桌菜绝对可以秒杀他以前吃过的所有美食。 这个时代,没有那么多的调味品,要想好吃,就得依靠食材本身的优秀和厨师丰富的经验,才能充分发挥出每种食材的特点,制作成一道道美味佳肴。 女人的胃口,似乎永远是个迷! 面对如此美味的菜肴,云胡三人居然吃了没几口就喊饱了,又跑到一边玩起了手机。 月孤云大快朵颐,吃的不亦乐乎,亚瑟更加不用说,吃饭这一块,从来不用他担心。 平日风度翩翩的一安公子,也狼吞虎咽,大口吃喝,全然没有往日的斯文做派,也许是一上午的山路奔波,太过饥饿,也许是在朋友面前,用不着去刻意伪装什么…… 云青河开始还有些矜持,不过看着三人这饿死鬼的模样,盘中佳肴飞速变少,身边这位娇小可爱的安女侠,更是巾帼不让须眉,可爱的小脸颊塞的鼓鼓的…… 一时也不顾什么形象,果断加入干饭大军。 站在一旁服侍的小侍女,见几位贵宾如此,更是看的瞠目结舌。 听潮阁的美食远近闻名,可价格也非一般人能消费的起的,特别是这三楼贵宾包厢,更是天价,能上三楼吃饭的贵宾,无一不是乡绅名流,达官显贵之辈, 可这些人上来也不会就是,仅仅为了吃饭。 打了个饱嗝,月孤云毫无形象的靠在椅子上,一边的侍女,连忙贴心的送上一块白毛巾。 胡一安也吃饱了,扶着肚子,站起身,走到窗边: “好久没吃过这么饱了,不行了,我得起来动一动。” “是啊,吃饱要活动一下。”月孤云也站起身道。 一旁的小侍女闻言,立马接口:“几位公子,可以到顶楼看看风景,吹吹海风。” 居然还有楼顶,月孤云也是深感意外,一下来了兴致,朝众人提议: “咱们去楼顶,看看风景吧!” 还在干饭的三人,摇摇头,继续战斗。 “孤云兄,你先去吧,我等会再去,先缓缓。”胡一安回答。 月孤云扭过头,见只有云胡一人,便喊道:“云女侠,咱们去楼顶看看,那里拍照肯定更好看。” “也是哦……走走……” “秦姑娘和你二姐呢?” “管那么多干吗?”云胡白了他一眼。 小侍女带着二人上了楼顶,果然是风景绝佳,。 放眼向远处望去,前方的大海仿佛就在脚下,琉璃屋顶上,还有不少飞鸟驻足,明亮的太阳,照的人暖洋洋的,微风拂来,更是心旷神怡。 云胡看到如此美景,也是激动不已,拿着手机跑向最前方栏杆处,心无外物,对着美丽的海景拍了起来。 月孤云转身看向那小侍女,见她也不过十四五岁的模样,微笑道:“小妹妹,谢谢你了,这里风景确实不错。” 说罢,又从兜里掏出一锭碎银子,塞给了她,小侍女急忙推辞,却还是被月孤云塞进她手里。 “谢谢公子,小女子感激不尽,公子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小侍女一脸感激。 “没什么,就是感谢你呀!没什么事了,你下去忙吧!” 她在这听潮阁三楼,也有两年时光,伺候过无数的达官显贵,第一次感觉有人是真心尊重她的,得到过很多次打赏,也是第一次有人对她毫无所图的,不禁有些眼眶湿润,眼泪簌漱落下。 月孤云最是见不得女子落泪,一时有些慌,连忙安慰:“小妹妹,你别哭啊……” 话还没说完,楼梯间传来了一阵放肆的怪笑,一个尖锐的声音传来: “哈哈……小妹妹?有多小啊?……我来看看。” 随着话音,楼顶上来两个人。 两位少年公子,红衣黄袍,月孤云眼神微眯,又是这二人。 看是月孤云,两位少年也是一愣,青木城中有资格上三楼的客人,他们大都很熟,刚刚上楼吹风,听到楼顶聊天,红衣少年原本以为是哪个熟人,在上面调戏女子取乐,才出言打趣。 愣了片刻,也认出了月孤云,就是刚刚在路边的那位,红衣少年更是记得他愤怒的眼神。 “我道是谁呢?现在什么人都能上楼顶了,你们听潮阁还有没有规矩了?” 红衣少年看着月孤云一脸的不屑,直接一巴掌重重的抽在那小侍女的脸上,厉声道。 小侍女顿时摔倒在地,满嘴鲜血,似乎被打落了牙齿,不及清理,又连忙匍匐在地上,朝红衣少年,不停磕头颤声道: “公子息怒,阁中……有规定,凡是在三楼用餐的贵人……都是可以带上楼顶……歇息的。” 月孤云当然知道,这一巴掌其实是打在自己脸上的,顿时怒火中烧,连忙去想扶起她,小侍女却死死的跪在地上,不敢起身。 “哈哈……这等蝼蚁,你都那么在乎,想来你也不是什么有身份的贵人。”红衣少年冷笑一声,鄙夷道。 站起身,看着两位少年,月孤云满脸寒霜,咬牙道: “哼……我是不是贵人,你说了不算,可在我看来,你俩连人都算不上。” 话音未落,只听‘砰’的一声,地上的小侍女,重重地砸向了楼顶边上的栏杆,犹如一个破麻袋般,慢慢的滑了下来,瘫在地上,一动不动,鲜血冉冉流出…… 顷刻之间,在木质的地板上,汇成了一湾汪洋,映照着青天红日…… 看着眼前的一幕,月孤云如遭雷击,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消失了,在他眼前消失了。 他不是一个心软的人,也不是第一次见人死在他面前,可他也从未如此愤怒过,浑身开始颤抖,握紧双拳,转过身,死死的盯着那红衣少年。 “你能奈我何?”红衣少年一脸嚣张,挑衅道。 见这人死死盯着自己,双眼发红,目眦欲裂,心底竟闪过一丝惧意,不由后退了一步。 “畜牲……去死吧!” 一声怒吼,月孤云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拳朝那红衣少年的脑袋挥去,势如闪电,重重的砸在了他脸颊之上。 还不及收拳,只感觉腹部一阵剧痛,整个人便飞了起来,眼看着离楼面越来越远,眼神一阵模糊,昏了过去。 恍惚间,似乎听到一声凄厉的叫喊声。 “呆子……” 第88章 是又如何? 听到月孤云的怒吼声,云胡急忙回头看去。 见那平日,素来文弱的呆子,此时像一头疯虎一般,一拳砸向面前的红衣少年。 云胡急忙收起手机,脚下一动,向月孤云闪去。 短短不到百步的距离,这一次,竟如此遥远…… 眼睁睁看着,月孤云被身边那黄袍少年,一脚踹飞,云胡用尽全身力气,向前跃去,却已是不及相救…… 他就在她的眼前,从楼顶飞了出去,直直向下坠落。 “呆子……”凄厉的叫声,也丝毫阻不住下落的人影。 云胡趴在栏杆处,向下拼命的张望。 地面上,除了一丛丛的红花继木,哪里有半点人的踪迹? “东齐兄,你醒醒啊!来人啊……快来人啊!”身后传来黄袍少年慌乱叫喊声。 云胡缓缓转过身,微微有些颤抖,俏脸早已布满泪痕,黯淡的双眸中带着滔天的怒意,一掌拍向那黄袍少年,势若奔雷。 见掌袭来,威势惊人,黄袍少年慌忙推开怀中之人,不敢抵挡,边向后翻滚,边大声叫喊: “救命啊……大哥救命啊……” 不得不说,人在生死关头,总能发挥出超一流的实力。 黄袍少年这次,也是发挥的很好,这夹杂着风雷声,致命的一掌,竟被他堪堪躲过。 只可惜,躲过了要害,双腿却是来没有逃掉这一击。 发出一声惨厉的叫声,双手支撑着,不停往后爬,稚嫩的脸上充满了恐惧,不断的向面前的云胡求饶。 “啊……女……侠,饶命啊……你不能……杀我……不能……我爹可是厉……刚……” 云胡脸色木然,一步步逼近,看着地上痛苦哀嚎的少年,眼神空洞,没有一丝同情,冰冷的语气带着几分沙哑,从牙缝挤出几个字: “你……今天必须……死!” 举起手掌,用尽全力,挥向地面。 “妖女,休要伤人!” 一枚黝黑的飞镖,带着破空之声,射向她后背,楼道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 接着,又是数枚飞镖从门口袭来。 “大哥……救我……快杀了这妖女。” 云胡瞥了一眼飞镖,银牙一咬,不再躲闪,仍是继续一掌拍出,重重的打在那黄袍少年的脑袋上。 闷哼一声,飞镖入体。 云胡不及理会,双脚一蹬,闪离原地,后面疾驰而来的数枚飞镖,全部落空,钉在后面的柱子上,入木三分。 一个身材瘦小,满面胡须的男子,从楼顶大门处,飞奔而出。 直奔向躺在地上,口吐鲜血,一动不动的黄袍少年。 “杰弟……你……醒醒……杰弟……” 毫无反应。 胡须男子颤抖着摸了摸那少年的脖子,脸色瞬间苍白,起身看着云胡低吼道: “妖女,你到底是谁?为何杀害我幼弟……” “今天我厉人英绝不会放过你,拿命来!” 话未完,双手一抖,无数飞镖激射而出,射向云胡。 这时,楼顶涌入的人,也越来越多。 先前那被月孤云打了一拳的红衣少年,亦是七窍流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身边一位身穿紫袍的高冠青年扶着他,满面怒容,朝着楼顶众人怒喝: “到底是谁?杀了我弟弟。” 上来的一众人,也是围着红衣少年的尸体,一脸震惊,见紫袍青年,怒火正盛,一时无人敢出声。 云胡见那飞镖来袭,脚下滑动,轻松躲过,靠近那厉人英,一脚踢去。 刚刚是为了杀那黄袍少年,才硬捱了他一镖,否则以她七品巅峰境的实力,根本就不是这种程度的暗器,能打中的。 厉人英见这少女,步伐神妙,轻松躲过自己发出的十二枚飞镖,心中也是一惊,不及变招,那少女又一脚踢来,他慌忙双手握拳,击向那踢来的一脚。 “咔嚓……”声响起,厉人英退出十余步,手臂骨头断裂,强忍着疼痛,退到那紫袍青年身边,目光凶狠。 “黄少爷,就是那妖女,杀了东齐少爷,我杰弟……也惨遭毒手了。” 肩头的镖伤处,一阵阵麻痹感传来,云胡借着那一击,也退到了栏杆边,从口袋掏出药丸,放进嘴里,不一会的功夫,麻痹感渐渐消失。 紫袍青年双眸微缩,盯着前方的云胡,打量半晌,好一个明媚的小丫头!难不成是自己这不争气的弟弟,见色起意? 不应该啊?自从他回家的这一年,在他的管教下,他相信他这个弟弟,已经收敛了很多,应该不敢再随意凌辱女子了。 特别是这听潮阁三楼的客人,每一个都是有头有脸的,轻易不能得罪,他弟弟只是贪玩,但也不是无脑之人,应不会干出此等蠢事。 不过,事已至此,不管什么原因,这女子,今天已是插翅难飞。 “你是何人?我弟弟当真是为你所杀?” 云胡自是见到了那一拳,想起那坠落的身影,心里一阵绞痛,冷漠地瞥了那紫袍青年一眼,漠然道: “是又如何?他……该死!” 紫袍青年手一挥,厉声道:“好……给我抓住她,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身后闪出八名黑衣男子,手持长剑,一齐攻来,云胡轻轻一点,跃身躲过,八人一剑落空,还不及变招,其中一人就被云胡从空中,一掌击倒,抢过他的长剑。 云胡手持长剑,更是如虎添翼,剑芒疾点,七名黑衣男子,齐齐手腕中剑,‘叮叮……’手中长剑纷纷落地,惨叫声不断。 紫袍男子心中一凛,这几名黑衣侍卫,是他经营多年,才招揽而来的,都是些五品境的江湖好手,八人围攻一位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本以为手到擒来,却不料,被人三招两式就给解决了。 对于这八人,云胡也没有下死手,只是划断了他们的右手筋,毕竟都是些听命于人的鹰犬。 “滚开,我要下楼。”边向前走,边冷声道。 见她持剑而来,门口众人纷纷往后退了一步,紫袍男子面色铁青,扭头看向身侧,一位身背巨剑的灰袍青年,恭敬道: “萧兄,这次怕是要麻烦你出手了。” 那灰袍青年点点头,向前一步,看着云胡,一脸赞许: “小姑娘,你这招‘雪花六出’当真使的是出神入化!” 第89章 楼顶激战 云胡停下脚步,抬眼看去,那灰袍青年身材瘦弱,面色苍白,似有病容,却背着一把极大的铁剑,看起来甚是突兀。 见眼前小姑娘并未搭理他,那萧姓青年也不懊恼,缓缓从背后取下铁剑,右手轻轻一挥,发出一道嗡嗡的剑鸣。 看着云胡微微一笑,“得罪了。” 长长的巨剑向前一挥,发出一阵刺耳的呼啸声,裹挟着风雷之势扫向云胡。 对面一挥剑,云胡就知道,这瘦弱青年功力绝对不在自己之下,也不敢大意,见这一剑挥来,威力十足,只得施展开九霄踏云步,躲开这一剑,暂避锋芒。 见这小姑娘步伐神奇,轻松躲过这一剑,萧姓青年眼睛一亮,似来了兴趣。 巨剑落空,击在楼面,竟只是浅浅砸出了一道痕迹,萧姓青年身随剑动,跃至半空,双腿如轮转,又攻向云胡刚刚落地的位置。 云胡手中长剑急舞,化作一道剑幕挡在身前,只等他双腿来袭,那萧姓男子空中一个侧翻,身体带动长剑,似要来一招力劈华山。 面对这重剑一击,闪躲才是上策。 云胡闪身避让,可还未站稳,那巨剑却又上挑而来,原来刚刚只是徐晃一下而已。 闪躲不及,只得双手握剑,运尽全力迎了上去。 ‘砰’,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双剑相击,只觉一股巨力从双手传来,云胡借力一个后翻,背靠栏杆,稳稳落地,一看手中长剑,已弯如新月。 “姑娘好俊的身手,如果是在别处,我奈何不了你。” 萧姓男子扶剑而立,一脸赞赏地看着云胡,夸赞道。 云胡也甚是无奈,这瘦弱青年,功力极深,配合一把巨剑,可谓是无坚不摧,她完全不敢硬拼,更可怕的是他心思深沉,第一招就敢玩虚的,交手几招不过,就能猜到她躲闪的落脚处,可谓是料敌先机。 如果在空旷处,云胡倒也不惧,九霄踏云步,神鬼莫测,最克制他这种蛮力打法,凭着灵活的身法,绝对可以立于不败之地,耗死他都有可能。 可惜,在楼顶这样狭窄的地方,根本就不给她躲闪的空间,这瘦弱青年又奸诈无比,战斗经验比她丰富太多。 “萧兄,能否擒住这丫头,我不仅要让她给我弟弟陪葬,我还要查出她的师门家人,我黄东贤定要灭了她的九族。” 紫袍青年见那小姑娘被逼到角落,眼中露出残忍之色,向那萧姓青年请求。 “哈哈……我可没有这个本事能活捉她,黄兄,要让你失望了。”萧姓男子笑着回道。 黄东贤心一震,这萧牧尘的实力,放在整个苍梧州年轻一辈中,都算的上数一数二的人物,‘苍梧铁剑’的名号也算天下闻名。 更重要的是,他出身苍梧州第一大派,弈剑山庄。 而且,他还是弈剑山庄庄主凌玄一,这个苍梧州第一高手的准乘龙快婿。 这等实力背景的人,居然都拿不下一个籍籍无名的小丫头。 “那……那求萧兄……帮我杀了她吧。” 萧牧尘一撇嘴,似有些不悦,凭他的眼力,早已看出这丫头,非同一般,绝非普通宗门弟子,特别是脚下那神奇的步伐,让他想到号称天下第一轻功的‘九霄踏云步’,只是他自己也从未见过,一时也不敢确定。 见这黄东贤催自己杀人,心里甚是厌恶,若非这几天人家对他客气款待,他根本就懒得搭理,这种自以为是的纨绔子弟。 “萧兄……求你了,看在……看在小王爷的份上,求你帮我弟弟报仇。”黄东贤弯腰一礼,语气卑微。 “哼……” 萧牧尘一脸不满,厌恶之色溢于言表,虽冷哼一声,还是一剑劈向了云胡。 “牧尘兄,赶紧住手……”一声大喝,从楼顶门口传来。 听这声音熟悉,萧牧尘用力一转,巨剑换了方向,劈在一根水桶粗的木柱上。 ‘咔嚓’,巨剑从木柱中间掠过,出现一道极粗的断痕,木柱虽已断为两截,却还是稳稳的立着,看似完好。 胡一安身形一动,几个闪身就冲到了云胡身边,挡在她身前。 云青河等人也上的楼梯,冲了过来,见云胡面如死灰,双眼无神,一身的狼狈,甚至后背肩头还插了一根毒镖。 瞬间就怒了,盯着云胡厉声问:“小妹,可是这些人,欺负你?” 云胡见得几人上来,也不回答,眼圈又红了,一头扑进安琪拉的怀中痛哭流涕,指着楼下哽咽道: “你们……大师兄……被他们打下楼了……我们得……赶紧去寻他……” 亚瑟和安琪拉二人,素来冷漠的脸,闻言也瞬间凝重起来, 亚瑟顺着她手指的地方,向下看去,却也是一无所获。 扭头对二人说:“我们下去看看,师妹你带着她。” 说罢,一脚踢碎栏杆,直直跳了下去,安琪拉也搂着云胡,一团红光罩着二人,纵身一跃。 见状,楼顶众人都惊的说不出话来。 听潮阁虽然只有三层,却是极高,他们这楼顶到下面的距离,云青河低头目测了一下,少说也有十丈。 他自己作为一名八品中境的高手,也不敢轻易从这么高跳下去,轻则受伤,重则丧命。 见亚瑟二人敢毫不犹豫往下跳,心中对那九品境更是向往。 黄东贤和那些公子哥见这三人直接跳下楼,虽感震惊,却也无法理解这需要何等实力。 看萧若尘,扶剑而立,看着眼前几人一言不发,他顿感有些不妙。 压低声音,对身边一名锦衣公子耳语一番。 那锦衣公子,便趁着众人失神,偷偷溜下了楼。 手扶巨剑的萧牧尘,也是心神俱震,作为一名八品中境的高手,他和云青河一样,深知这其中凶险,自己也是万万不敢。 在这小小的青木城,一下子遇到两位九品境强者,就是面前的这位大汉,一看也是不弱于自己的高手,萧牧尘不禁满心疑惑,一时看着几人,沉默不语。 胡一安脑子这时也有些懵,看着楼顶三具尸体,一脸茫然。 孤云兄被人打到楼底? 又看向眼前的熟人萧牧尘,犹豫片刻,语气严肃地诘问: “萧兄……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何会对我表妹出手!” “还有,我孤云兄,真的是你……打下去的?” 第90章 值得 看着面前胡一安脸色越来越难看,面对他的责问。 萧牧尘有些尴尬,这事他也不是很清楚,忙朝胡一安拱手解释: “胡兄,实在抱歉!我不知道那位姑娘是你的表妹。” “还有……这个事情,我其实也不太清楚,只是……应黄公子请求,才出手相助。” 同样是在苍梧城混的年轻一代,几乎没有不认识胡一安的,他虽然武功不算顶尖,可出身医仙谷,一身非凡的医术,让他在苍梧城也是美名远扬,让人争相交好。 再加上他性格温和,为人热情,更是相交之人无数,在苍梧城,任谁都会给他几分薄面。 萧牧尘作为苍梧州年轻一辈的风云人物,弈剑山庄又坐落在苍梧城中,他自然也是和胡一安十分相熟的。 胡一安见他如此说,心下也无怀疑,慢慢把目光转到黄东贤的脸上,眼神冰冷至极。 “你是谁?就是你把我兄弟推了下去?” 见这萧牧尘和对方看起来很熟的样子,黄东贤心里一下慌了起来。 对于这些武功高强的武林人士,他一直都很头疼,是以自己花尽心思,收拢了八位好手,就是为了今天所用。 岂料,在真正的高手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这……这位大侠,我也是刚上来,听闻……听闻令妹杀了我弟弟,才请萧兄出手的,哎……我这可怜的弟弟啊!” 黄东贤一脸委屈,装的可怜巴巴。 “听闻,听谁说的?” “我亲眼所见,那妖女不但杀了东齐兄,还残杀了我弟弟。”那满脸胡须的男子满眼怒意,接口道。 胡一安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也了解自己表妹,绝不会胡乱杀人。 一时间,有些心乱如麻。 众人也是一阵沉默。 只觉得有些冷,又有些吵。 月孤云睁开眼睛,面前便是一片惊涛骇浪,一道道浪花不停的拍在身边的巨石上。 飞溅的水花,已经打湿了他的衣衫,海风吹来,更是带来一阵阵的透骨凉意。 这是什么地方? 月孤云环顾四周,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居然到了海边,远远望去,听潮阁似乎就在不远处。 记得自己被人从楼顶打飞落下,可即便是摔下来,也不可能会摔的这么远。 用力晃了晃脑袋,打自己一巴掌,才确认这不是在梦里。 摸摸腹部,好像一点都不疼了。 难道,我已经死了? 月孤云一时头有些大,满心的疑惑。 “不错,醒的很快。”一道温和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急忙扭头,循声看去,只见身后巨石上,站着一位长相普通的中年男子,正盯着自己。 一身白色长袍,满头黑发,随意的披散在身后,随风狂舞,一双眸子明亮而深邃,漆黑的瞳孔犹如一湾秋水,如梦似幻,似拥有能洞穿岁月,看透一切的能力,让人不敢直视。 仅仅对视一眼,月孤云就感觉心头一震,似乎心底最深处的秘密,都被他看破一般,急忙挪开视线,拱手问: “可是前辈救了我?” 中年男子面如古井,毫无波澜,深邃的眸子盯着月孤云又看了半晌,语气平淡问: “值得吗?” 他说的是什么,月孤云知道。 他知道,若不是这中年男子的相救,他刚刚已经为自己的鲁莽,买了单。 他也知道,就算再重来一次,知道这个结果,他大概率还是会这么做。 不为其他。 只因为,他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活生生的男人。 匹夫之怒,血溅五步! “值得。” 月孤云看着他的眼睛,毫不退让。 中年男子缓缓闭上眼睛,不再言语,接着右手握住,伸出食指,轻轻点在他的眉心处。 手指点来的速度极慢,月孤云本能的想躲开,却发现,完全动弹不得,除了眼睛能动,仿佛周围的时空都静止了一般。 一道暖流从那中年男子的指尖传来,额头微微有些发热,竟有些昏昏欲睡,恍惚中,这道暖流像是极为熟悉一般,慢慢的,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月孤云终于恢复了清明。 眼前的巨石海浪依旧,远处的听潮阁也在目光所及处,四处瞅了一圈,那中年男子一点痕迹都未留下,摸了摸额头,也没什么异样,胸口的古玉依然传来阵阵暖流。 一瞬间,竟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百思不得其解,月孤云干脆就不想了,天下奇人异士众多,自己说不定就是被,一个脾气古怪的前辈高手给救了,仅此而已。 不知道云胡他们怎么样了?以云胡的性格,定是会为他报仇的,何况亚瑟他们就在楼下,应当是吃不了亏的。 感觉自己现在全身好像充满了气力,忽地想起自己打在那红衣少年脸上的那拳,好像威力挺大的,也不知那畜牲现在怎么样了。 他心里想着那一拳,手也不自主跟着抬了起,握紧了拳头。 突然,感觉体内的气,似乎向他的拳头汇聚而来,那股从不受控制的气,竟随他意念而动。 脑海中蓦地冒出一段文字,仿佛是一件他一直都记得的东西,忘记了很多年,突然又想起来的那种感觉。 月孤云按着那段文字,描述的方法,把体内的那股气,不停的运转,在各个经脉间流动,在全身随意游走,原本如野马一般的真气,现在像是套上的缰绳,如臂使指,气随意动。 随着他按照文字运转真气一周,体内的经脉似乎都在慢慢扩展,只不过极不明显而已。 扩不扩展无所谓,现在体内的真气能受他指挥,月孤云已是欣喜不已。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现在,敢去吃那颗‘九转爆元丹’了。 意味着,无方指法,他也可以修炼了。 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手机还在云胡手中,看看天色,依然是艳阳高照,应当还是下午。 他不知道的是,现在听潮阁已经乱成一团糟了。 从一片突兀的巨石群里,慢慢走出,听潮阁就在前方不远处。 刚刚踏上青石街道,就感觉脚下的地面,在不停震动。 ‘踏踏……踏踏……’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月孤云抬眼望去。 一群黑压压的披甲士兵,整齐的踏着小步伐,朝着听潮阁奔去。 旗帜招展,兵甲耀眼,如一条黑色巨蟒一般,闪着幽光,张着巨口。 不一会的功夫,就把听潮阁团团围住。 月孤云远远的躲在树后,见如此阵仗,有些不解。 “难道我竟打死了那畜牲?” 第91章 重兵围楼 看着眼前如蚂蚁一般,黑压压的披甲士兵,月孤云粗略数了一下,竟不下上万人之多。 只见为首的三人,骑马而立,远远停在那听潮阁的大门。 中间那人,一身黄色锦袍,绣满各色花草鸟兽,做工精致,年约二十多岁的样子,面如冠玉,鼻梁高挺,头戴束发金冠,手握描金折扇,一脸平淡的看着听潮阁,似有些心不在焉。 右边稍后位置的,穿着一身青色官服,头戴乌纱帽,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正面色铁青地看着听潮阁,却也不不发一言, 左边那位,一身铁甲,头戴银盔,手持一张硬木大弓,满脸虬须,安静的立坐在马背上。 官兵围楼,不一会儿,整个听潮阁都乱了起来,里面的客人,伙计乱糟糟的跑了出来,被门口士兵带到一边进行盘问。 楼顶众人,自也是发现下面的众多的官兵。 黄东贤一脸欣喜,眼中恶毒之色一闪而过,看着胡一安等人,一拱手,满面笑容道: “既然官府之人都来了,咱们……先下去再说吧!” 胡一安四人自然也不是傻子,区区一个命案,怎会出动如此数量的官兵。 看了云青河一眼,对方瞬间明白。 九霄踏云步施展开来,形如鬼魅,一把向那黄东贤胸口抓去。 眼见就要抓住这厮,一柄巨剑如门板一样,蓦地拦在黄东贤面前。 云青河见状,化指为掌,重重拍在剑身,发出震耳的嗡鸣声,巨剑带着地面木板,向后‘嘶拉’滑动,终于在黄东贤胸口一尺处,停了下来。 云青河则是借力,退了回去,见一击无功,双方也知道实力相当,再战无益。 黄东贤则是吓得面如死色,瘫坐在地,他虽也学过几天拳脚,可在这些绝顶高手眼中,和小鸡崽子也没什么区别。 看萧牧尘帮他挡住一击,慌忙招呼身边几人,扶着他,往楼梯跑去。 “萧兄,你这就过分了,我素来敬重你的为人,今日为何与我处处为难?”胡一安怒道。 萧牧尘有些无奈,黄东贤这种货色,他自是瞧不上的,可人在江湖,有些事不得不做。 “胡兄,非是我与你为难,这黄公子是……元俊的朋友,我不得不救……” 胡一安闻言,沉默不语,萧牧尘口中的元俊,他也认识,正是苍梧王的独子,刘元俊,同时他也是萧牧尘的师弟。 人家有这层关系在,他还能说什么? “胡兄,咱们下去吧!我相信这是个误会,再说令妹不是已经走了……就算……” “反正……你们就说不知道就好了,我相信元俊师弟,也不会为难你的。”萧牧尘犹豫道。 确实,楼下这么多的官兵,插翅都难飞,现在也只能先下去再说了。 云青河冷哼一声,瞥了萧牧尘一眼,率先朝楼下走去。 胡一安三人也紧跟而下。 萧牧尘摇摇头,叹了口气,背好巨剑,朝楼道上来的几位官兵吩咐:“你们……把这……两具尸体抬上,一起下楼吧。” 良久,楼顶又恢复了平静,空无一人。 只有那名小侍女的躯体,孤零零的躺在角落。 像一朵路边的不起眼的野花,没有人会正眼瞧上一眼,也没有人,会记得她…… 月孤云看着听潮阁中,不断有人走出,却始终不见亚瑟他们的身影,一时有些惴惴不安。 突然,一个紫袍青年带着一群公子哥,仓皇奔出大门,冲向那为首的三位,隔着老远,带着众人跪倒在地,大声喊道: “小王爷,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说罢,又嚎哭起来:“父亲大人……齐弟他……他被人打死了。” 虽然早就得到这个消息,黄德义一直不敢相信,直到大儿子亲口说出这话,顿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眼前一黑,从马上栽倒下来,好在周围士兵够多,及时扶住他,没有落地。 几名医官,一阵忙活,黄大人悠悠转醒,面色惨白。 “黄大人,节哀!”那锦袍公子,折扇一收,淡淡道。 “是啊,黄大人,为东齐贤侄报仇才是大事。” 那披甲将军骑在马上,扭头安慰。 看着跪在眼前的长子,黄德义眼眶发红,猛地一脚踹去,又扬起手中马鞭不停抽打,怒骂: “你作为兄长,在这青木城中,连亲弟弟都照看不住,你这逆子……要你何用?……” 黄东贤匍匐在地上,身体不停在抽动,不知是害怕,还是啜泣,低头一言不发。 他是无话可说,作为郡守之子,在自家城中被人杀害,他这当大哥的,近在眼前,却连凶手都抓不住。 确实无用之极。 云青河几人也缓缓走了出来,门口士兵,连忙用长枪指着四人。 低头向后瞥了一眼,像是找到了凶手,黄东贤立刻大喊: “小王爷,父亲大人,这四人就是凶手,快抓住他们。” 此言一出,瞬间又涌上数十名士兵,把四人围的密不透风。 “贼人,还不跪下……”一个百夫长朝着四人,大喝。 云青河面色一沉,猛地暴喝一声,如惊雷一般,震的周围百十个兵士,面红耳赤,如饮烈酒,摇摇欲倒。 又是用力一跺脚,地面大块的花岗岩,碎裂开来,一股强烈的气浪扩向四周,身边士兵纷纷跌倒,手中兵刃,也落了一地。 小王爷抬起眼皮,见此情形,眼中露出几分欣赏,挥开折扇,轻摇起来。 “给我射死他们……”黄大人也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又慌忙对周边士兵喊道。 却只有寥寥数百人听命,举起弓箭,射了过去,其余士兵充耳不闻。 “师弟,让他们住手。” 萧牧尘刚好出门,就看到弓箭飞来,急忙叫喊。 小王爷闻言,折扇一收,抬了起来,后面的弓手也停止了射击。 看到抬出来的,两具尸体,黄德义又是一阵眩晕,险些昏倒,黄东贤连忙伸手搀扶父亲,却被无情甩开,看着幼子尸身,老泪纵横。 那身材瘦小,满面胡须的厉人英也冲了上去,抱着弟弟,哀嚎不已。 见萧牧尘过来,小王爷也下马迎了上去。 诉说完原委,小王爷也抬头看向胡一安,他自然也认识这位小神医,也知道他在苍梧城名头极大,犹豫片刻,说道: “胡兄,告诉我们凶手是谁,我就不为难你了。” 第92章 你保护我啊 地上躺着的两位,胡一安是一个都不认识,自然也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不过,就他所见,大概率是表妹云胡所为。 直接向前走了一步,盯着小王爷,淡淡回答: “我就是凶手。” 此言一出,那黄德义瞬间情绪又激动起来,满脸怒容,走了过去,刚想说话,却见小王爷举起右手,止住了他。 “胡公子,你仔细想想!这凶手到底是谁?” 见他如此问,明显是要帮自己脱责,虽不知这小王爷有何谋划,却也看的出,是帮向自己,向自己示好。 在苍梧城,二人平日那些浅薄的情分,就值得这小王爷如此相救? 看来还是看中自己的背景,医仙谷。 纠结片刻,胡一安一指那厉人英,大声道:“小王爷,其实凶手就是那人。” 小王爷嘴角微扬,扭头道:“黄大人,这事要不带回衙门再审审吧?” 黄德义作为一郡之主,自然也不是痴傻之辈,哪里听不出小王爷这话外之音。 可这幼子,是他的心口肉,是他最心爱的小妾所生,从小就被他捧在手心,虽有些顽劣,可十分聪慧,深得他心。 区区一个小王爷的几句话,便想让他吞下如此委屈?放过杀子的凶手? 他为官数十载,出身中州黄氏家族,虽只是一个小小的郡守,可也不会怕了这有名无实的小王爷。 天下九州,除中州之外,各州都封了一个王爷,坐镇一州之地。 可各州这个王爷,却都是徒有虚衔,虽名义上统领一州事务,却毫无实权。 州牧和大将军统领一州军政,还由皇帝亲自任命。 只是自永泰帝上位以来,朝政混乱,各路诸侯又开始蠢蠢欲动。 这小王爷近些年不断交好于他,所为何事?他也心知肚明。 但对于他们这种世家子弟来说,天下归谁都一样。 只是,他这郡守当的时间够长了。 黄德义面色一沉,盯着小王爷,弯腰一礼,郑重道:“小王爷,下官这幼子,不能就这么白白死了,这些贱民必须付出代价,望小王爷给下官做主。” 说完,屈膝跪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刘元俊。 小王爷刘元俊,脸色微变,没想到他会如此相逼,转过身,不再看他的目光,远远地看了胡一安几人一眼,面色复杂,犹豫良久,终于点点头。 见状,黄德义站起身,转向那披甲将军,语气冰冷:“吴重将军,下令吧!” “是,黄大人。” 吴重右手一抬,身边的旗官手中红色小旗向前一挥。 无数利箭,如暴雨一般向几人射去。 云青河四人自然不会坐以待毙,率先从身边士兵处,抢到盾牌兵刃,几人都是武林一等的高手,区区普通箭矢,一时倒也无法伤到。 “咱们先退回屋里吧。”秦蝉衣提议。 “好,你们先撤进去,我稍后就来。” 云青河挡在最前面,手中长枪挥舞如龙,抖起阵阵狂风,挡住前方飞来的无数箭矢。 胡一安持刀左挡右拨,拦住侧面来的箭矢,抽空瞥了门口一眼: “不行,屋内全是人,咱们进不去!” 不知什么时候,听潮阁的大厅进了无数士兵,正不停从里面射出箭矢,阻拦着几人进屋。 前有围堵,后无退路。 云青河一咬牙,用力蹬地,一道猛烈的气浪向四周扫去,使得如雨箭矢,微微一顿,他又高高跃至半空中,气贯长枪,用尽浑身力气,向那小王爷投掷而去。 银色长枪如狂暴恶龙一般,带着呼呼风雷之声,风驰电掣。 蓦然,一只黝黑铁箭迎了上来,‘砰’的一声,针尖对麦芒,火光四溅,那铁箭却被击的粉碎,长枪飞去之势,丝毫不减。 看着来势迅疾的长枪,萧牧尘直接一步踏到小王爷身前,扶剑而立,待那长枪到三尺之处,手中巨剑一横,真气灌入,左手拍在剑身,一道如惊雷般的金属撞击之声,震的周围士兵一阵头晕目眩,纷纷后退。 长枪被巨剑拦住,直化为齑粉,方才罢休。 萧牧尘也被这一枪,击的连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 小王爷刘元俊额头冒汗,面沉如水,扭身怒喝: “吴将军,耗死他们!” 本来稍缓的箭矢,在令旗不断变换下,变得愈发猛烈,毫不停歇的,轮番射向三人,中间还时不时有武功高强的神箭手,从中偷袭。 四人压力顿生,云青河一声长啸,如龙吟一般,声震四方,脚下不停移动闪躲,拾起地上武器,荡开箭矢,顺手向士兵中那些神箭手,反击而去。 月孤云在远处看的是心惊胆战,黑压压的箭雨,如蝗虫一般,源源不断地射向门口三人。 听潮阁门口的广场,箭矢林立如山。 如此动静的战斗,却迟迟不见亚瑟三人出现,一时间,月孤云满心疑惑。 突然,眼角余光瞥见一抹,熟悉的蓝色。 连忙扭头望去,正是亚瑟,安琪拉和云胡三人,正朝着听潮阁急奔而来。 待得三人靠近一些,月孤云躲在树后,低声喊道:“师弟,我在这里,快过来。” 听见声音,三人也放缓脚步,看了过来。 见是月孤云,亚瑟和安琪拉,满脸兴奋,急忙跑来。 见二人回到身边,顿时心安不少。 见云胡没有过来,不觉有些好奇。 细细看去,小丫头脸颊微红,额头挂着细密的汗珠,眼眶红肿,眸中隐隐有水花闪动,正呆呆地看着自己。 “云女侠,赶紧过来呀!”月孤云挥了挥手,轻声喊道。 闻言,云胡快步跑来,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待得靠近,才发现这小丫头,脸上竟似小花猫一般,脏兮兮的。 “你们跑去哪里了?搞得这满头大汗的。” 云胡神色兴奋,又带着些不可置信,问道: “你……你掉下楼,怎么……怎么在这里?” “我好像被一个高人救了,我醒来就在那海边,我也是刚刚过来寻你们,就见得这官兵来围楼。” “大师兄,听云胡姑娘说你掉下楼,我们三个寻遍了周围,都不见你的踪影,可急死我们了。”亚瑟接过话。 看他们为了寻自己,一脸风尘,月孤云心下很是感动。 扭身看向听潮阁方向,又道:“先不说这个了,大家没事就好,现在咱们要抓紧时间,想办法救出他们四人。” 三人点点头。 月孤云又继续安排: “师弟,你冲过那些官兵的包围,进去救人,师妹……你在后面掩护,我呢……就在外围接应你们。” 亚瑟和安琪拉点头答应。 “那我呢?” “你……你当然是负责保护我啊!” 云胡一怔,遂即眸中漾出盈盈笑意,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回答: “好……” 第93章 定是个误会 胡一安看着眼前如潮水一般,袭来的箭雨,渐渐有些不支。 手中的钢刀不知道换了多少把,每一次挡开箭矢,手腕就会传来阵阵疼痛。 身后的秦蝉衣和云青璇,举着盾牌背靠着他,艰难抵挡着大厅和侧面射来的箭矢,手中的牛皮大盾,已如刺猬一般。 站在最前方的云青河,无疑承受着最大的压力,作为八品中境的高手,这些普通士兵,以一敌千,他都丝毫不惧。 可这上万士兵,源源不断的箭矢,让他毫无办法,身体不断传来的阵痛,也只能凭着体内强横的真气,死死撑住。 人在绝境中,心中若是没有希望,就会失去一切挣扎的勇气。 他们四个苦苦支撑,自然也是,心有希望。 无穷无尽,不断飞近的寒芒,让云青河渐渐有些眼花缭乱,一个失神,胸口又中了一箭,他折去箭身,又后退了一步,继续抵挡箭矢洪流。 心中一阵无力,绝望之意涌现。 陡然,眼前似闪过一抹金光,定睛望去,远处一道高大的身影,正飞奔而来,手中的巨盾,闪着耀眼金光,身后跟着一袭明艳的红装。 云青河精神大震,狂吼一声,手中断枪,又开始舞的密不透风,朝着身后喊道: “他们来了,坚持住!” 短短一句话,似有魔力一般,身后疲惫不堪的二人,顿时又变的生龙活虎。 亚瑟二人不待靠近,就有官兵呵斥: “来人停下,再前行,格杀勿论!” 亚瑟完全无视,浑身金光大盛,左手持盾向前,右手巨剑一挥,一片的士兵割草般倒下,霎时间,就冲过了层层包围,到了云青河四人面前。 身后的安琪拉停在外围,纤手一挥,五枚炙热的火球,围着自己缓缓转动,一股热浪向四周扩散,周围的士兵见此情形,皆惊骇不已,纷纷后退避让。 士兵们一阵骚乱,也停下了弓箭。 突发如此变故,小王爷那边,反应也甚是迅速,各色令旗不断舞动,很快,士兵又分出一拨,把安琪拉也团团围在中间。 萧牧尘在楼顶是见过亚瑟和安琪拉的,当时他俩飞身下楼,已经让他震惊万分,现在稍一出手,他立刻确定这二人,必定是九品境绝世强者。 “师弟,有些麻烦了!这二位都是九品境强者,怕是……” 如果仅仅一位九品境,这些府兵,拼上性命或许能耗死他,可一下来了两位,形势顿时就不一样了。 小王爷眉头紧皱,他亦是习武之人,虽然天资一般,却也知道九品境代表什么,别看这里有上万的府兵,在九品境强者眼中也和蝼蚁没有什么区别。 虽说蚁多咬死象,可这一下来了两头,他们这数量的普通蚂蚁,可是远远不够。 一时间,他也不敢继续下令攻击,双方僵了起来。 “亚瑟大哥,谢谢你了,我小妹呢?”云青河喘着粗气问。 胡一安也急忙从身上掏出一瓶药,趁机给几人服下。 “没事的,云胡姑娘和我大师兄在那边。”亚瑟一指远处的大树。 “孤云兄,没事吧?”听的月孤云掉下楼,胡一安一直都不敢相信。 亚瑟摇摇头,“他没事!中间骑马的那位是他们老大吧?” 刚刚来的时候,月孤云特意交代,让他尽量少杀人,杀了他们老大就行了。 擒贼先擒王。 见胡一安点点头,亚瑟直接大步一迈,朝那小王爷冲去。 本来剑拔弩张的局势,一下被亚瑟打破,无数箭矢朝他激射而来,亚瑟左手持盾随意一挥,带起一阵狂风,荡开箭矢,再走的两步,人已靠近那小王爷。 金色巨剑轻轻一荡,面前无数的长枪,断作两截,发出一阵哗啦啦的枪头落地声。 不顾众士兵惊愕的眼神,一个盾击,前方数十名官兵飞了出去,又是一剑向那小王爷劈去。 见此人来势汹汹,这一剑劈来,自己定然要丧命于此,刘元俊在马背上一点,倒飞出去,藏到众士兵身后。 萧牧尘扶剑而立,见那金发大汉如此神勇,犹豫片刻,双手紧紧握住那宽大的巨剑,摆好姿势,蓄势待发,见那金剑劈来,他运足真气,一个上挑迎了上去。 双剑交击,发出刺耳的碰撞声,瞬息之间,那宽大的铁剑,断作两截。 亚瑟不待他反应过来,左盾一击重重打在萧牧尘的胸口,把他击飞数丈开外,接着又朝小王爷那边杀去。 “一安兄,得让亚瑟兄弟停下来,那贼王爷现在是在用人命来阻拦。”云青河道。 胡一安自是看到,无数士兵明知必死,也要上前阻拦,好在亚瑟也在尽量避免杀死他们。 他朝着刘元俊大声道: “小王爷,咱们是不是可以先停手,谈一谈。” 刘元俊此时自是求之不得,急忙高声回应:“当然可以,先让这位……大侠停下来吧!” 知道亚瑟肯定是不会听他的安排,只有月孤云的话,他才会听,胡一安向前几步,朝着远处大树方向,运起内劲大声道: “孤云兄,过来吧……先停手……” 月孤云和云胡在树后,见亚瑟冲进去,不一会的功夫就扭转了局势,又听到胡一安的声音传来。 略一思索,也大致明白,扭头道:“那我们过去吧!云女侠,你可得保护好我哟。” 被上次南宫霸那一镖,吓的有阴影了,对面这么多弓箭,随便来一波,他就要立马变成刺猬。 “好,你跟在我身后。” 看着越来越近的众多甲兵,都紧紧盯着他俩,月孤云觉得走在后面有些丢人,快步跟上云胡,并肩而行。 待走到安琪拉身边,心才稍定,见亚瑟还在追杀那小王爷,大声道: “师弟,你先停手,把他们四个带过来。” 亚瑟闻言,立马停手。 待得几人走到身边,看到他们满身血迹,云胡急忙去扶住云青璇,目含泪花,帮着清理伤口。 见那金发大汉撤退,小王爷终于松了口气,九品境高手果真名不虚传,给他的压力太大了,若拼死一战,这两位九品境,说不定能杀光他们现场的所有人,都不是难事。 整了整衣衫,小王爷走上前,看着几个,挤出笑容: “胡兄,我看此事,定是个误会!” 第94章 云州郡主 胡一安看了一眼月孤云,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跨步上前,一拱手: “小王爷,这事本就是个误会,咱们不如到此为止吧!” 刘元俊微微一笑,接话道:“胡兄,所言甚是。” 他本来就是抱着看戏的心态来此的,那黄德义听闻幼子被杀,对面还是武林高手,才率领府兵前来围剿。 结果,对面竟如此强悍,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面对两个九品境强者,作为小王爷的他,也是没了脾气。 又不知道对面底细,冒然出手,万一自己折在这里,那找谁说理去,见胡一安给了面子,他也想快点了解此事。 “不行,人命关天……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两条人命被杀,怎可一笑置之。” 郡守黄德义又走了出来,一脸愤怒,义正言辞道。 对面看起来是很强,可自己手下,这么多的兵将,定能抓住凶手,至于会付出什么代价,他才懒得考虑,更是对这小王爷失去了耐心。 这上万的士兵,在他看来,都只不过是工具而已,花钱就能买到的工具,有什么需要珍惜的? 更何况,这钱又不用他出。 幼子的性命,大于天。 “不错,黄大人,我弟弟也无辜被杀,我亲眼所见,凶手就是那名女子。”厉人英走了出来,指着云胡大声道。 胡一安连忙辩白:“你不问问你弟弟,做了什么事,才被杀的吗?” 他其实也不知道具体情况,但云胡他还是了解的,绝对不会胡乱杀人。 众人一怔,死人怎么问? 胡一安又看向郡守黄德义道:“你说我们杀了你儿子,有谁亲眼看见?” 黄德义一愣,看向自己长子黄东贤。 “厉兄,你说。” 黄东贤上楼的时候,他弟弟已经死了,他自然也是没看到。 “我……我上楼的时候,东齐兄已经……已经死了……” 胡一安一听,立刻接话狡辩: “是吧!谁也没看到是谁杀的人,我表妹只是见义勇为而已,黄大人,难道你不该感谢我们吗?” “胡说八道,我弟弟和东齐兄是至交好友,你别血口喷人。”厉人英怒道。 见这人胡搅蛮缠,黄德义自是不信对方的诡辩,看着胡一安,厉声道: “胡公子,听说你出身医仙谷,好像距此不远吧?”说罢,又冷冷瞅了众人一眼,:“今日此事,凶手必须伏法,不然……” 和官府作对,一般的江湖游侠自然无所谓。 可像医仙谷这种,家大业大的,虽不惧官府,可也要给几分薄面,官府对于这些江湖门派,一般来说,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不是太罪大恶极,也很少去围剿,毕竟吃力不讨好。 胡一安一听,心知这是在威胁他,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见这郡守如此无耻,以医仙谷相要挟,月孤云也不想连累胡一安,他估计这红衣少年,应该就是被他一拳爆头而亡。 自己做的事,自己来承担,大不了,就是逃亡呗! 反正有两大九品境强者护着,逃离这青木城,问题应该还是不大的。 “是……”月孤云话未出口,就被一只小手捂住。 捂住月孤云的嘴,云胡一步上前,朝着对面大声道: “这两人都是我杀的,你们想如何?” 闻言,一阵寂静,见有人承认,黄德义仰头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愤怒,死死地盯着云胡低吼: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既如此,劝你还是认罪伏法吧!” 虽不知,小丫头为何替自己承认杀了那红衣少年,可现在嘴巴被捂住,云胡已经出声,他也不好再勉强出声。 听的黄德义说的这些话,月孤云抓起云胡的小手,从自己口边挪开,又盯着黄德义道: “师弟,师妹,如果有人敢动手,你们不用管我,先杀了那狗官。” 此言一出,郡守黄德义心中也是一惊,对面这两位传说中的九品境强者,若是真是铁了心要杀自己,恐怕是很难躲过。 “你……你敢杀朝廷命官,是想要……造反吗?” “狗官,就是杀了你,又如何,你可知你们得罪是何人?”云青河向前走了几步,接过话。 黄德义气的脸色铁青,语气颤抖:“不管……她是何人,杀人偿命,乃国之律法。” 云青河面色一沉,扫视众人一眼,大喝道: “你最好问问你儿子,为何被杀?我小妹堂堂一个郡主,杀几只赖皮狗,你又能怎样?” 郡主?黄德义有些懵,不过听此话,也大概知晓缘由,他那宝贝儿子的性格,他最是了解。 不过,哪里蹦出一个郡主?他一脸疑惑地看向小王爷。 听的云青河如此说,众人都有些恍然,毕竟郡守大人这宝贝儿子,什么德行,人尽皆知。 “我们来自沐云州。”云青河见对方有些迷茫,补充道。 小王爷一愣,又睁大眼睛结结巴巴道: “她……她是云王的……千金?” 来自沐云州,又是郡主的,就很明显了。 可千里之遥的沐云州郡主,来到这里杀人,让他甚是不解。 天下九州的王爷都姓刘,唯有一州例外,沐云州,姓云。 整个大楚帝国从开国到现在,唯一的异姓王,云王。 据说,大楚高祖皇帝立国之后,他最好的兄弟云梦岚被封为云王,赐一州之地,沐云州。 历代云王,也是天下最有权势的王爷,是真正能执掌一州之地的实权王爷。 而且大楚第一武学宗门,云宗,也是那位云梦岚所创立。 云氏,可以说是除了皇室以外的大楚第一姓氏。 同样是王爷,可刘元俊心里清楚,自己父王和那云王相比,权势差了十万八千里,这沐云州小郡主,别说杀个郡守之子,就是把他杀了,也顶多就是挨顿骂的事。 更何况,人家还有正当理由。 见对方几人气度不凡,又有医仙谷这等庞然大物做背书,此事绝不会有假。 云州郡主,可不是谁都有胆子敢冒认的。 刘元俊慌忙上前,对着云胡拱手笑道: “原来是小郡主驾临,小王惭愧,未能及时知晓,有失礼数,还请见谅。” 云胡俏脸一沉,盯着黄德义,语气缓慢:“我和朋友在楼顶,好端端的看风景,却被这两个登徒子骚扰,还打伤我朋友,你说我杀了他,不应该吗?” 闻言,黄德义一头冷汗,沉默片刻,低头道: “应该……” 第95章 低头 为官几十年,黄德义深知哪些人,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这云王,绝对是其中之一。 他一个小小的青木城郡守,仗着中都黄家的威势敢和苍梧州小王爷叫板,可他没有勇气得罪这个沐云州的小郡主。 云王一怒,可不是他一个小小郡守能承受起的,即便是那在中都呼风唤雨的黄家,也无法承受。 真要伤了这小郡主,他黄家灰飞烟灭是肯定的。 月孤云闻言,也是一脸震惊,这小丫头怎么就突然成了郡主? 那看起来气势汹汹的郡守大人,就因为个身份还服了软,就连这小王爷都赔起了笑脸。 “那你们还有什么事?”云胡冷声道。 刘元俊干笑一声,回话:“我早就说是误会了,既然是……这两位狂徒,无礼在先,自当该杀,黄大人你说是不是?” 说到后一句,看向黄德义,语气冰冷。 低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听的小王爷问话,才缓缓抬起头,一脸木然,漠然道:“的确该杀。” 接着,又一拱手:“下官有些头疼,失礼了!” 说罢竟不管众人反应,带着人,径直走了。 头很疼,但也只能低下。 他可以不把刘元俊放在眼里,可他不敢不把这云州小郡主,不当一回事。 愤怒,有时候改变不了什么! 区区幼子,在整个家族兴衰面前,好像算不得有多重要了。 见郡守大人离去,刘元俊朝那吴重摆了摆手。 一声令下,众府兵开始收拾战场,缓缓离去。 “胡兄,要不请云郡主和各位英雄,到我别院一叙,刚刚多有失礼,还请见谅。”刘元俊满眼笑意,一脸真诚道。 “这……” 胡一安扭头看了一眼云胡,见她不为所动。 “小王爷,改日吧!今天我小妹心情……不太好,等我去了苍梧城,再登门拜访。” “好,一言为定,那小王就不打扰云郡主和各位了,告辞。” 刘元俊说罢,一拱手,带着萧牧尘策马离去。 偌大的听潮阁,本来美轮美奂,威武雄壮,经此一闹,一楼彻底变成了残垣断壁,一片狼藉。 几人站在楼前,面色复杂,本想就好好吃顿饭,竟闹出如此阵仗。 见月孤云仰着头死死盯着楼顶,面色凝重,一言不发,众人都有些疑惑。 只有云胡知道,他在看什么。 刚想出言安慰,就听月孤云对着安琪拉道:“师妹,把这栋楼烧了吧!” 五枚炙热的火球,如天火流星一般,带着汹汹赤焰飞向听潮阁。 不一会功夫。 从残破的一楼大厅开始,浓烟升起,火光冲天,整座听潮阁逐渐淹没在火海中。 日渐西沉,柔和的晚霞和炽烈的火光,交相辉映,映照着青木城,如梦似幻。 远处渐渐围满了窃窃私语,看热闹的百姓,更有一众人,对这边怒目相视,却无一人敢上前来救火。 火势腾腾,热浪滔天,逼的几人也不得不离得远了些。 胡一安率先开口安慰,他也看出来月孤云的心情不太好。 “孤云兄,咱们走吧!这楼周边也没什么民房,烧了就烧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在他看来,一座楼阁而已,再富丽堂皇,只要有钱,就能再盖,何况他也不差钱。 月孤云点点头,一行人心事重重,回到回春堂。 郡守府。 郡守黄德义坐在上首,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大厅正中央,黄东齐的尸身盖着白布,一个穿着华丽的妩媚少妇扑在上面,一脸悲切,啼哭个不停。 周围几个妇人也是满脸哀色,抹着眼泪,抽泣不已。 黄东贤跪在地上,低着头一动不动。 “老爷,你可得为齐儿做主啊!他死的好惨啊……” “是啊……老爷……” “……” 本就憋了一肚子火,回家这些妇人又是哭哭啼啼,惹得他好生厌烦,怒吼道: “哭哭哭……能把齐儿哭活过来吗?” “若不是你这妇人,从小过于宠溺,缺乏管教,齐儿何有今天之祸?” “老爷……呜呜……”那妇人哭的更大声了。 黄德义不耐烦挥挥手,朝身边小厮吩咐:“把少爷抬下去,后事好好办一下。” “还有你们,都给我滚回后院去,别在这哭哭啼啼的,惹人生厌。” 待得大厅终于安静,看着跪在地上的长子,黄德义一脸狠色,沉声道: “起来吧,你弟弟的死,不能就这么算了。” “父亲大人,有何计划?” “云家,我们惹不起,另外几人,可不能就这么便宜他们。” “父亲,那胡一安是医仙谷的少谷主,又是那小郡主的表哥,还和刘元俊相交甚好,怕是不能轻易动他。” 瞪了黄东贤一眼,呵斥道:“这我难道不知吗?你去打听一下,今天云郡主身边那小子,是何来历,他们看起来关系匪浅。” “就先拿他开刀,对了,那两位九品境,也去查一下情况。” “父亲英明,只要他们还在青木城,就没有我打探不到的消息。” “那就赶紧去调查,记住以后,离那刘元俊远一点。” “还有,吴重这个人,可以消失了。” “知道了,父亲。” 天色已暗,月上枝头。 柳氏看着安琪拉身边多了一个小姑娘,微微一愣,又满面笑容,问道: “孤云,这位姑娘也是你师妹吗?当真是俊俏无比。” “这是我朋友,是……也是安师妹的闺蜜,她今天来借宿一宿。” 本想说云胡的身份,想想还是算了,简单介绍了一下。 “你是柳姑姑吧?听月……月大哥经常提起你,这位一定月牙妹妹,果真是可爱的很。” 柳氏微微一笑,还没说话,小月牙就抢答到:“我是小月牙,姐姐好漂亮啊,眼睛和月牙一样大呢!” 女人在一起,熟悉的总是很快。 得知云胡是医仙谷,胡一安的表妹,柳氏更是放下心,笑呵呵的拿出各种奶糖招呼。 “哇……居然还有好几种口味的奶糖,姑姑,你们在哪里买的?”云胡一脸惊讶。 “云姐姐,这些奶糖都是我们自己做的,你随便吃。” 柳氏也笑着说:“云姑娘,你多吃点,明天让孤云带你去看看,我们的奶糖工厂。” 云胡顿时来了兴趣,缠着柳氏询问糖厂的事。 晚上,在回春堂吃过晚饭,云胡非要跟着安琪拉一起回家,听闻他们三人,明日一早就要回沐云州,人家姐妹情深,月孤云也不好拒绝。 躺在床上,听的隔壁房间,两个女人叽叽喳喳的聊到深夜,他也甚是佩服。 第96章 送行 不过,他自己也是睁着眼睛,怎么也睡不着,眼前那小侍女惨死的情形,历历在目。 一个鲜活的生命,一个如花的少女,在他眼前逝去,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甚至连反应都来不及。 如果,他是一个像亚瑟一般的高手,完全可以救下这名无辜少女。 从来到这个世界,从来没有,这么渴望得到力量。 渴望自己是一名武林高手。 干脆起床把今天脑海里的那段功法,默写了下来。 按照功法,不停的运转体内真气,冲击着各处经脉,运行了一个周天,才停了下来。 又掏出无方指的运劲法门,对着穴道图,开始练了起来。 人专心做一件事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特别的快。 看到桌子上,那个浅浅的食指印,月孤云露出欣慰的笑容,一晚上的功夫果然没有白费。 透过窗户,抬眼看看天色,已露出微白的鱼肚。 看看手机,已是五点多了。 想到今天云氏兄妹就要回沐云州,一时也没准备礼物,似乎有些不妥。 毕竟相识一场,这段时间,相处的也还算‘愉快’。 思索片刻,月孤云出了屋去。 旭日初升,朝霞如火。 一大早,月府就来了许多客人,得知都是月孤云的朋友,柳氏连忙热情招待。 “一安公子,上次你救了小女,实在太感谢了。” “举手之劳,柳姑姑太客气了,对了,孤云兄呢?怎么没见他。”胡一安问道。 柳氏也是打量了一圈,周围的丫鬟也都是摇头不知。 “可能是出去了吧!你们稍等一会,云胡姑娘正在洗漱,我去找下孤云。” 几人点点头,胡一安走到院里,四处看了看,笑道:“孤云兄,真是好眼力,这栋宅子选的真不错!” 说完又看向云青河:“表哥,青璇表妹,下次来青木城玩,咱们就住在这里吧!我看比医仙谷好多了,这里出门逛街多方便。” “沐云州至此,几千里路,真不知什么时候,咱们再能相聚。”云青河叹道。 云青璇盯着胡一安,一脸认真问:“一安……表哥,你真想我们再来吗?” 见她目光灼灼,胡一安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急忙扭过头,干笑一声: “青璇表妹,你这说的什么话,我自然……自然是求之不得。”目光扫了一下秦蝉衣,又开口: “你们三个都是我的亲人,医仙谷就是你们的家,你们随时来,我都高兴的紧。” 自家妹子的心思,云青河自然了解,自从三年前,胡一安随父亲去往云宗做客,他二人初次相见,自己这妹子便一颗芳心暗许。 这次前来医仙谷,她也是执意要跟来。 云青河本是想着和胡医仙顺便提一下亲事,却又被云青璇拦住了,他知道自家妹子,表面温柔可亲,可内心却是无比骄傲。 听见胡一安的回答,心里也是一声叹息。 云青璇眼睑微沉,眼底闪过一丝黯淡,不再言语。 秦蝉衣也低下头,一动不动,仿佛地上有什么极为有趣的东西。 一时间,周围空气,似乎都冷了下来。 院中的石榴树,花蕊含苞待放。 柳氏寻了一圈,连后面的奶糖工厂都去了,也没见到月孤云的身影。 门口处。 云氏三兄妹,又坐上了来时的那辆宽大的银色马车。 看着柳氏硬塞上来的十箱奶糖,云胡有些哭笑不得,本来车上空间挺大的,奶糖一放,倒有些拥挤了。 不过,用柳氏的话说,这些东西是他们的一番心意,也算青木城特产,带回去给家人尝尝。 也就也不好推辞,再加上姐妹二人又都挺喜欢吃的。 众人一阵寒暄告别。 云青河在前面驾车,向后说了声:“我们出发了。” “架……” 一抖缰绳,马车缓缓启动。 “小妹,你怎么了?” 见云胡有些心不在焉,趴在窗口,一直看向大门,云青璇好奇道。 “没……没事,走吧。” 云胡眼睑微垂,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缓缓放下窗帘。 不一会,银色马车,就消失在众人视线。 众人转身回屋。 刚到前院,却见月孤云提着一个大大的木盒,从内院快步走来。 “孤云兄,你到哪里去了?怎么才来。”胡一安忙迎上去问道。 左右瞅了瞅,月孤云面色一沉,急问道:“他们人呢?” “早都走啦!” “他们从那个门走?” 胡一安挠挠头,思索片刻:“北门。” “阿狗,快去去牵马。” 月孤云带着安琪拉,慌不迭地策马奔向北门。 云胡靠在车厢,神色黯然,目光呆滞地盯着窗帘,一动不动。 第一次见她如此情形,云青璇也有些茫然无措,自己递过去的一块糖,云胡居然都不想吃。 “小妹,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嗯!我……有些……头痛。”懒懒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悲伤。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心里堵得慌,这平日最爱的奶糖,对她也失去了吸引力。 云青璇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有些疑惑道: “没有发烧呀……怎么回事啊?” “我休息会就好,姐,你别管我了。” 说罢,闭上了眼睛,不再言语。 耳边传来马蹄车轮的踏踏吱呀声,窗外行人的脚步声,小贩的叫喊声……各种嘈杂的声音,让她更是心烦意乱,不由的紧紧捂住耳朵,拼命想让自己安静下来。 见她如此模样,云青璇也不再打扰,拿出一本书看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 突然,马车停了下来。 “你俩追来做什么?” “送你们呀!” 马车外熟悉的声音传来,云胡娇躯一震,猛地睁开眼睛,一抹欣喜之色从眼底漾出,慌忙掀开帘子,探出俏脸:“哼……我还以为你睡过头了呢?” 月孤云手提食盒,翻身下马,走到车边,笑着回道: “这么重要的日子,我怎么会睡懒觉,一大早就起床,给你们做了些糕点。” 云胡下了车,伸手接过食盒,注视着月孤云,目光闪了闪: “你亲自做的?” 看她眼中带着怀疑,月孤云一挑眉,朗声道:“云女侠,你别小看我,这东西全天下可只有我会做。” 说罢,又一脸自豪,补充道:“这东西独一无二,别无分号!” 此话一出,云氏兄妹都露出一脸不信的神情。 云胡心中好奇,刚准备打开食盒,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好了,云女侠,你们路上饿的时候,再打开吧!” 说完,目光又投向了车内的云青璇,“祝你们一路顺风,咱们有缘再见。” “有缘再见。” 云青璇微微一笑,礼貌回应。 闻言,云胡把食盒放回车内,又过去抱着安琪拉低声耳语:“安姐姐,不知何时才能再见,我会想你的,你……你也要多保重,顺便……顺便保护好那呆子,他……他太冲动了。” 安琪拉眨着大眼睛,点了点头。 马车缓缓离去,渐行渐远。 月孤云和安琪拉站在路边,目送马车远去,心中不禁泛起一种莫名的情绪。 忽见,窗帘微动,探出一张俏脸,回头许久。 不多时,那张俏脸也逐渐模糊,终是消失在二人视线之中。 良久,二骑缓缓转身。 第97章 我喜欢 月府。 看着一回来就呆坐不语的月孤云,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为何事。 “孤云兄,你怎么了?”胡一安问。 月孤云抬了抬眼皮:“我没事。” “那你为何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刚刚去送别,又被……被我表妹打了?” “我都说了,让你少招惹她,你又不听……” 打断了胡一安的喋喋不休,有些心不在焉道:“不是的,她……她今天没打我,可能昨晚没睡好吧,我再去眯一会。” 说罢,月孤云就回了房间。 大厅,胡一安还在嘀嘀咕咕。 “蝉衣,你说孤云兄,到底是怎么了?昨天还好好的呢。” 秦蝉衣斜睨了一眼,嘴角一弯:“你们兄弟俩啊!都是呆子。” 胡一安一愣,忙追问:“蝉衣,你知道就快说,孤云兄到底是怎么了?” “还能是怎么了?月大哥平日那么跳脱的性子,今日突然如此惆怅,还能是为何事?” “难道……难道是因为表妹她们?” “定是如此,看来月大哥是喜欢上……她们了。”秦蝉衣抿嘴一笑。 胡一安闻言,顿时来了兴致,八卦道:“蝉衣,那你看月兄喜欢的……是谁?” “一个可爱直率,一个……温柔……端庄,我怎知月大哥喜欢谁?想知道,你自己去问他呗。” 胡一安点点头,沉思片刻,脸上的笑容逐渐敛去,眉头微蹙,叹了口气:“这件事……怕是有些难办!” “此话何意?” “我那两位表妹,身份……都不是一般人,云胡表妹是云王府的小郡主,那青璇表妹则是云宗的大小姐,月兄……月兄他怕是……” 胡一安说的吞吞吐吐,话未说完,就被秦蝉衣打断,一双美目,紧盯着他道: “胡公子,你……你很在意这……门当户对?” 胡一安闻言怔了怔,停下脚步,迎上秦蝉衣的目光:“我自是不看重这个,感情一事,最重要的是心中喜欢,可孤云兄若真是喜欢我表妹,未来这阻力……会如天堑一般,难以逾越,我只是很担心。” 沉默半响,秦蝉衣幽幽道:“如……如若是你呢?” 见她岔开话题,说到自己身上,他就是再笨,也明白什么意思。 胡一安紧紧盯着秦蝉衣,目光坚定,正色道:“如果是我,自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秦蝉衣颔首不语,嘴角弧度大了起来。 被咕咕的肚皮吵醒,月孤云起床,已是中午时分。 来到客厅,见众人已经开饭。 看他过来,柳氏赶紧盛了一碗饭给他,笑道:“亚瑟说你睡的香,就没喊你起来吃,赶紧坐下吧!” 月孤云扒了一口饭,目光落向胡一安,出声道: “一安兄,怎的还在我家蹭午饭?”。 “怎么了,孤云兄这是不欢迎我?” “哼……来拜访连个礼物都不带,还好意思厚脸皮蹭饭!” 胡一安哈哈一笑:“礼物自然是有,还是大礼……不过……稍后再给你。” 见他赖在这里吃午饭,就知道有事要和自己说,故意打趣他。 “这饭菜可没有你们医仙谷来的精致,能吃的惯吗?”指着一盘青椒炒肉问。 “自然……自然吃的惯,这菜又香又辣,够味!”胡一安被辣的直冒汗,兀自嘴硬。 来到这个世界,他也渐渐发现,虽然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可脚下的这片土地,却依然是他熟悉的那一片。 第一次见到辣椒,土豆,番茄,玉米,各种香料……他也很是惊奇,这些东西应该都是外来的物种,可当他进一步了解了大楚的历史,就丝毫不觉得惊讶了。 毕竟这个帝国,可是曾统治了半个世界的存在,比之他前世历史中的蒙元王朝,巅峰时期的地盘还要大上无数倍。 家里的厨娘,被他教的,也学会了很多这个时代,还没出现的菜肴。 比如这辣椒炒肉。 柳氏第一次吃,也是被辣的受不了,可现在却是顿顿都想吃的一道菜。 不知道是不是品种的问题,这个时代的辣椒,特别的辣,当然也特别的香。 见秦蝉衣倒是面色自如,月孤云好奇问道: “秦姑娘,你这么能吃辣呀” “习惯了,行走江湖,酸甜苦辣……都吃的惯。” “秦女侠,当真是女中豪杰!”胡一安附声赞道。 人家虽是一弱质女流,怕是江湖经验比你这个世家公子强多了。 想想也是,一个小女孩,家破人亡,隐忍虎穴那么多年,没点能耐,早都尸骨无存了。 这胡一安虽不能说是温室的花朵,可也相差不多,和秦蝉衣比起来,江湖经验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来……多吃点,尝尝这个也很不错的。” 柳氏热情的给他们夹菜。 后花园池塘的金鱼,总是被小月牙喂的撑死,后面柳氏干脆,全部换成了可以食用的河鱼。 不仅可以观赏,喂大了还能捞起来吃掉。 一举多得。 胡一安端起一杯茶,指着河里的一条大黑鱼:“孤云兄,中午吃的酸菜鱼,就是这种鱼的做的吧,味道真不错!” “喜欢吃的话,晚上让厨娘再做就是。” “我倒是想吃,可惜没有这个口福了。” “一安兄,你你要回苍梧城了?” “是啊!一会就要出发。” 月孤云放下手里的茶杯,淡淡道:“一安兄,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不愧是我兄弟,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从早上来,赖到现在还不走,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定是有事相求,开门见山问道: “咱们兄弟之间,有事直说。” “我想……让蝉衣姑娘,在你这里住下,你不是有个奶糖生意嘛,看看她能不能帮上忙。” 看来医仙谷还是害怕五毒教的报复,遵守了承诺,让秦蝉衣离开了。 月孤云见他一脸迫切盯着自己,沉思片刻,肃声道: “你是真的喜欢上她了吗?” 胡一安微微一愣,随即点头,“好……好像是,秦姑娘一个人孤苦无依的……你先帮忙收留她,后面我会想办法的。” 犹豫再三,月孤云面色凝重,语气严肃:“一安,咱们是兄弟,我有话就直说了。” “你真的了解秦姑娘吗?才认识这么几天,就说喜欢,想好了吗?” 胡一安目光坚定,脱口而出。 “我喜欢!” 第98章 又一个妹子 “好,我同意了。” 见胡一安态度坚决,月孤云也决定帮他。 毕竟,这不是一件小事,秦蝉衣可是被五毒教盯上的人。 倒不是对秦蝉衣有什么偏见,只是看胡一安太过单纯,怕他最后受伤。 农夫与蛇,屡见不鲜。 听的月孤云答应,胡一安脸色一喜,支支吾吾道: “我和孤云兄,也相识不久,可……就是觉得……一见如故……和秦姑娘……也是一样。” “你放心吧!我这里刚好也缺少信赖的人手。” “况且,那五毒教再胆大妄为,我想他们也不敢来招惹我的。” “多谢孤云兄,我就知道你定会帮我的。” 留下秦蝉衣,月孤云当然有自己的想法和安排,以她的功夫和江湖经验,绝对是难得的人才。 事情未定,也不好给胡一安讲的太多。 “你给秦姑娘说过此事没有?” “自然说过,她……她现在也是无处可去,有个暂时栖身之处,也是当务之急。” 胡一安扭头扫了一眼,那边和安琪拉等人赏花的秦蝉衣,又接着道:“时候不早了,我去和她们道个别,马上就出发。” 月孤云点点头。 说是时候不早,道个别就走,却还是墨迹了半个时辰,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听说秦蝉衣要住在月府,柳氏也甚是开心,连忙去安排住宿。 毕竟这么大的宅子,现在的人属实少了些。 “谢月大哥收留之恩,小女子感激不尽。”秦蝉衣走到月孤云面前,屈身一礼。 “不用客气,以后住在一起,都是一家人。” “往后,月大哥有何吩咐,尽管直说,我什么都能干,我也可以去制糖作坊帮忙的。” 今天带他们去看了制糖工厂,秦蝉衣也是很感兴趣。 月孤云打量片刻,这秦蝉衣五官柔和,性格温顺,看上去人畜无害,可谁能想到,就是这么一个文文弱弱的小姑娘,一口气就屠了天蛛堂数百弟子性命。 善恶只在一念之间,境遇不同,人生之路也会不同。 回过神,看着秦蝉衣,温声道: “秦姑娘,你武功高强,江湖经验丰富,来制糖未免大材小用。” “既然以后都是一家人,我们有些话就先要说清楚。” “你也知道你自己的处境,五毒教的实力,不用我多说,你自己很清楚。” “来我这里,无非是想寻得庇护,我既然同意了,肯定是看在一安兄的面子上,你最要感激的人是他,我也希望你是真心对他的。” 秦蝉衣面色一凝,肃声接话:“这个自然,胡公子对我恩重如山,小女子粉身碎骨也难以为报。”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我那兄弟喜欢你。”月孤云紧紧盯着她,见她神色如常,又继续: “当然,男女之情,必须发乎于心,我也不是强迫你以身相许,来报这救命之恩。” “只是希望,你能不要伤害我那傻兄弟,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也是你的自由,你可能做到?” 秦蝉衣闻言一怔,面色复杂,沉吟片刻:“谢谢月大哥提醒,我知道胡公子为人善良正直,我不是对他没有意思……只是……我……我大仇未报,不想连累于他。” “哼……无非是一安兄的武功不够高,医仙谷的实力不够强,还有什么理由?”月孤云毫不客气。 闻言,秦蝉衣面色骤冷,柳眉倒竖,凛声道:“月大哥,如果你不愿收留,大可明说,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月孤云见她动怒,微微一笑,又继续说道: “秦姑娘,我知道你出身凄凉,也很同情你,同时也很佩服你报仇的毅力。” “但,报仇不应该成为你人生的第一选择,不要把自己的一生葬送在这上面。” “再说,区区一个五毒教而已,我相信你秦蝉衣靠自己,完全可以报的此仇。” “何必去想着依靠别人。” 秦蝉衣听完,已是泪流满面,一脸悲戚,话语哽咽:“我一个弱女子,无依无靠的,我能行吗?” “当然能行,你有我们这群朋友啊,我们还这么年轻,一切皆有可能。”说完,递过去一块毛巾。 “把眼泪擦擦,堂堂秦女侠,可不能哭哭啼啼的,我们一起努力,那南宫霸,我也要亲自去找他报那一镖之仇呢!” “还有就是,希望你感情上,随着自己的心意,不要勉强,胡一安那呆子,你爱也好,不爱也好,随你心意。” “只是,作为他兄弟,我希望你别伤害他就行。” 十多年来,第一次有人和她敞开心扉,这么坦坦荡荡的聊天,还竟是一男子,一时让她心情有些复杂。 看着月孤云清澈的目光,确定他对自己并无所图,秦蝉衣噗嗤一笑,打趣道: “月大哥,我……我要是说我……喜欢你呢?” “你可拉倒吧!再说,你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 月孤云思索片刻,抬头看天,一脸憧憬:“我自然是喜欢温柔如水,端庄大方的女子,就像……青璇姑娘那种。” “那活泼可爱,率真烂漫的你不喜欢吗?” 迎着秦蝉衣笑吟吟的目光,月孤云奇道:“你说你自己吗?” 见她不答,又道:“秦姑娘,你和这几个词都不沾边,形容她还行……” 突然,脑海浮现出那一抹浅蓝色的身影和那明媚的笑容…… “哈哈……月大哥,我知道你喜欢谁了?” 秦蝉衣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露出一脸促狭意味的笑容。 “好了,不说这个了,我喜欢人家也没用,异地恋是没好结果的,况且……青璇姑娘,也不一定喜欢我。” “好吧!当局者迷,感情这种事,你自己说的,听从你自己的心意就好。” 秦蝉衣见他还是搞不清楚,自己也不好明说,接着又道: “月大哥……如若你不嫌弃,我想……和你结拜为兄妹,可好?” 月孤云微微一愣,随即开心起来:“求之不得,能有你这样冰雪聪明的妹子,是我的福气。” “咱们也不用那些繁文缛节,你以后直接喊我大哥就行。” 这种事,他当然是很高兴,毕竟当了二十多年的孤儿,刚刚多了一个小妹月牙,现在又要多一个妹子,还是个武功高强的绝色佳人。 以后,自己就再也不是孤家寡人了。 秦蝉衣屈身一礼,盈盈一笑,语气赤诚。 “大哥……” 第99章 暗潮汹涌 晚饭时间,月孤云就在饭桌上宣布了这个消息。 得知又多了一个姐姐,小月牙更是兴奋不已,两人一下就亲近了不少。 吃完饭,就缠着秦蝉衣一道去花园玩耍。 夜色如幕,凉风如水。 院中,月孤云躺在靠椅上,仰望皎皎明月,漫天星辰,这千百年来不变的星空,永远这么神秘,莫测。 柳氏端来一壶茶放在他身边的桌子上。 “孤云,这秦姑娘,你打算如何安排?” 边问边给他倒上一杯茶。 月孤云回过神,拿起茶,一饮而尽:“姑姑,你怎么想的?” “秦姑娘武功高强,心思缜密,人又漂亮,让她来跟着我们卖糖,我觉得有些屈才。” 其实,月孤云那天见到温氏兄弟,心中就有了些许想法。 后来又经过听潮阁的事,让他更加坚定了,他要开一家镖局。 不仅是为了赚钱,更是想有一股自己的武装力量。 这个时代,表面看上去还算稳定,可实际上,绿林当道,持强临弱,官府腐败,欺软怕硬。 他如果没有亚瑟和安琪拉的帮助,凭他想在这个时代,有所作为,可谓是难于上青天。 什么搞搞小发明,小科研,结交几个权贵……就能一飞冲天,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这种没有实力的草根百姓,在江湖豪客,乡绅官吏面前就是待宰的羔羊,更别提什么世家门阀,王公贵族了。 即便赚到惊天的财富,也不过是这些人眼中的鱼肉,任人宰割。 想依靠法律,官府来保护自己? 别做梦了,律法就是为保护他们这些人而制定的。 唯有实力,才是立足的根本。 见柳氏如此回答,月孤云又道:“自是用不着蝉衣妹子去卖糖,明日我自有安排,这几日,我让安师妹跟着你吧!若是遇到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安琪拉是九品境高手的事,也告诉过柳氏。 昨日刚刚烧了那听潮阁,虽说有云胡抗了下来,对方也认了怂,可还是不能大意。 柳氏点点头,也不再多问。 郡守府大厅。 黄东贤看着坐在椅子上,黑着脸的父亲,上前弯腰低声:“父亲大人,事情查清楚了。” “沐云州的云郡主,今日一早便离开了青木城,看路径是回去的路……父亲,我们路上要不要……” 话未说完,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黄德义瞬间脸色一变,起身一脚踹了过去,力道极大。 黄东贤捂着肚子,爬起来跪在地上,声音颤抖:“父亲,我错了,请息怒。” “你到底有没有脑子?敢动这样的心思,你可知我们黄家,在那沐云州云王的眼里,算什么吗?”看着地上的黄东贤,又低吼道: “蝼蚁都算不上,你知道吗?” “作为执掌一州之地的实权王爷,背后还靠着大楚第一门派,云宗,你可知道意味着什么?” “明里暗里,全天下敢和他云家叫板的,除了皇室刘家,还能找出第二个吗?” “你再敢有如此想法,别怪为父,不念父子之情。” 黄德义妻妾众多,光儿子就有十多个,只是这长子是他正妻所出,又算聪明懂事,是以他平日也是委以重任。 至于那最喜爱的幼子,还未成年,就遭此横祸,现在也只能忍气吞声。 “是,父亲。”黄东贤重重的磕了一个头,又道:“那医仙谷的少谷主,下午也去了苍梧州,那小王爷也是下午出发的,不过两人并未同行。” 看着父亲脸色稍有好转,又忙道:“至于那两位九品境高手,还有那小子,我都查出来了。” “他们就住在青木城,那小子叫月孤云,一个月前来……” 把所查到关于月孤云的信息,一五一十的汇报给了黄德义。 “这么说来,他们师门很强了?有没有查到他们师门在什么地方?” “回父亲,这到是没查到,不过看他师弟的样子,他们应该是从海外而来,不似中土人士。” 黄德义闻言,在大厅踱了几圈,又停下看向长子。 “好,你去漕帮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他的来历出身,顺便把他们的糖果铺子,给我好好监视起来。” “父亲,要不要给他们找找茬,试探一番。”黄东贤小心翼翼地问。 “注意分寸,不要闹的太大,两位九品境的江湖高手,很难对付,还有,那吴重的事?” “父亲大人,放心,已经联络好了,凌雪阁已经派了人手,他必死,只是他们这价格太高了。” 黄德义闻言大怒:“没出息的东西,等除掉吴重,这青木城就彻底归我们掌控,区区钱财算的什么?没什么事,就下去吧!” “是,父亲大人。” 黄东贤又行了一礼,低头退出大厅,只是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夜已渐深。 官道上,一行人,踏着夜色,纵马狂奔。 “师弟,要不咱们在前面驿站歇息会吧!”萧牧尘道。 “咱们得抓紧时间回苍梧城,这青木城中恐怕有变。” “你是说那黄德义?他能折腾出什么花样,青木城守备将军吴重,都是我们的人,就他那几个亲信,能翻出什么浪花。”萧牧尘一脸不屑。 刘元俊又抽了一鞭,扭过头:“师兄,我怀疑这黄德义也已经投靠了那永安王。” “他没这么大胆子吧?再说,挨着东洲的希夷郡,不是还好好的嘛!” “希夷郡应该早就投靠那永安王了,我这次在苍梧州十三郡走了一圈,可不是白走的。”嗤笑一声,又接着道:“那希夷郡可以丢,反正穷的叮当响,又无险可守。” “师弟,你是说,那永安王敢挑起战争?” 刘元俊沉默片刻,幽幽接口:“岂止是永安王……要怪,就怪那永泰帝是个废物。” 萧牧尘神色一变,低声问道:“那王爷他……也有……此意?” “这青木郡死都不能丢,我怕那吴重斗不过这黄德义,这次回去,咱们得多派点人手,来保护这些各郡我们自己人。”刘元俊岔开了话题。 很多的事情,都是显而易见的,说出来就没有必要了。 见萧牧尘还在发愣,又接着安慰: “我爹和师父是多年挚友,弈剑山庄会全力支持我们的,师兄,你放心吧!” 萧牧尘点点头,叹了一声气。 “天下又要大乱了……” 第100章 总镖头,秦蝉衣 早饭很丰盛。 面条,饺子,稀饭,包子……好几种选择。 现在月府的人,上上下下也有大几十口,大部分时候,主家和仆人吃的东西,并无太大差别。 对于这个时代的阶级尊卑之分,月孤云不得不承认。 可在自己家里,自己能力范围内,他希望所有人都可以有尊严地活着。 如此特殊的主家,让一众仆人都很惊讶和惶恐,但更多的是感恩。 吃完早餐,月孤云带着秦蝉衣和亚瑟,来到回春堂。 看过苏神医,给寄奴又带了些奶糖。 又跟他说,以后自己随时想吃,随时去月府拿,可把小胖子感动坏了。 来到陈神医那里,月孤云还特意买了几坛上好的美酒。 从寄奴那里打听到的,陈神医的爱好,这老儿,除了醉心医术,唯一的爱好就是美酒了。 这次,陈神医的态度好多了,陪他喝了几杯酒,两人的关系更进了一步。 男人之间,能在一起喝酒聊天,基本就代表着是朋友了。 对于他来说,这辈子最大的乐趣就是治病救人,只可惜自己天资有限,修不出内劲,也是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不单单是因为酒,更主要是感受到了月孤云对他的尊重。 温氏兄弟,这两天都待在回春堂养伤。 这陈神医确实有两下子,两兄弟的气色比之前都好多了。 白衣青年温良,也从弟弟口中,得知了被月孤云救的事。 见月孤云到来,立马起身,拖着重伤,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磕了一个头:“温良感谢月大侠,对我两兄弟救命之恩,此生无以回报,来生当牛做马以报公子大恩大德。” 此时的温良和那日在青石巷见到的泼妇青年,截然是两个人。 稍微打扮一番,这温良倒也是白白净净,风度翩翩。 “温仁,也感谢月大侠救命之恩。”卧在床上的那少年,也躺着一抱拳。 他的腿骨,被陈神医重新打断,又接了上去,现在正在休养。 温良倒是还好一些,内伤治好,又喝了两天的药,行走已是无碍。 月孤云并未扶起他,目光扫了两兄弟一眼,语气淡然:“我只是暂时救了你们兄弟而已,若想真正得救,甚至帮你们报仇,还得靠你们自己。” 温良顿时眼神一亮,九州镖局有多么强势,不说众人皆知,可既然救了他们兄弟,多少会有些了解。 今日,居然说可以帮自己兄弟自救报仇,那定然也不是平庸之辈。 何况他兄弟二人,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这就是他们的唯一救命稻草。 又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温良抽泣道:“恩公,我兄弟二人,愿意追随恩公,甘愿做牛做马……只求恩公,帮我二人报的大仇。” 月孤云其实对什么九州镖局,了解的并不深,可他是个记仇的人。 那日,在听潮阁把他踢下楼的人,他后面打听得知,正是九州镖局,青木分局总镖头厉刚的二儿子,厉人杰。 虽说这厉人杰,后来被云胡所杀,可这仇怨也算是结下了。 还有就是这厉刚,那日在山道嚣张的行径,也让月孤云念念不忘。 当然,这些他与九州镖局的恩怨,自然是不会和温氏兄弟说。 报仇,就得有理由,温氏兄弟的四海镖局,就是最大的借口。 他总不能把厉人杰差点杀了他,这个别人都不知道的事,拿出来作为借口吧? “好,既然你兄弟二人,如此知恩图报,我也不绕弯子,我决定帮你们,你有什么好意见?”月孤云问道。 犹豫了一会,温良道:“求恩人帮我们,重建四海镖局,哪里跌倒从哪里站起来,我定要把这九州镖局,赶出青木城。” 见月孤云不发一言,等了片刻,温良有些着急,刚准备说话,就被温仁抢过话头: “我们兄弟二人,没有什么想法,只要恩公能帮我们报的大仇,一切听从恩公指挥。” 过了半晌,月孤云点点头,道:“我也打算开个镖局,不过暂时还没找到地方。” 温仁忙接口:“恩公,但有所需,我们那老宅可以……赠与恩公。” 见弟弟出言,温良也不再多说,他这幼弟虽然年纪小,可素来机灵懂事。 “赠与就不用了,我可以买,多少钱我给你们就是了。” “恩公,我兄弟二人不要钱,只愿追随恩公。” 月孤云见这少年如此说,倒有些不好意思,扭头目光落向温良。 见他看来,温良也急忙回道:‘我也一样,只求跟随恩公。’ “那就这样,我新开的镖局,给你们兄弟百分之十的股份。” 兄弟二人面面相觑,没有听懂。 月孤云解释道:“就是给你们兄弟一成的分红权,以后不管这镖局做到多大,你兄弟都有一成的份额。” “多谢恩公,我二人愿意。” “好,那就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等镖局弄好,我会起草份合约与你们二人。” 几人的谈话,秦蝉衣全程在场,听到月孤云要建镖局,她不禁有些心神恍惚。 她秦家在安宁州,从事镖局行业已经八代,历经数百年风雨,直到他父亲这里,秦家镖局算是彻底消失了。 不止一次的想过,要重整家业,可这么多年,在五毒教忍辱负重,也没报得了大仇。 她是有心无力。 看她在发呆,眼神迷离,月孤云连喊了几声妹子,她才反应过来。 带着温良,去了衙门,把镖局登记好。 当然又是多花了不少的银子。 青石巷。 好多天不见温氏兄弟来骂街,九州镖局有些人,还有点不习惯。 再加上,前几天总镖头的二公子,听说被人在听潮阁给杀了,整个镖局气氛也十分压抑。 以至于对面的镖局,这两天有人来修整院子,他们都没放在心上。 原四海镖局院内。 经过几天修整,原本破破烂烂的院子,也变得顺眼起来。 月孤云坐在大厅上首。 秦蝉衣,亚瑟和温氏兄弟,都依次落座。 人虽不多,样子必须的做足。 月孤云咳嗽一声,扫了众人一眼,朗声道: “今天,咱们镖局就算正式成立了,虽然现在咱们人少,但该有的规矩不能少。” “现在我来宣布一下,镖局的人事任命。” “总镖头,由秦蝉衣担任。” 第101章 王者镖局 众人一愣,秦蝉衣更是万分吃惊,完全没想到,月孤云会把镖局交给她来打理。 急忙起身:“大哥,我……我没有经验啊。” “我相信你,就这么定了,副总镖头,由亚瑟担任。” 见有亚瑟辅助,秦蝉衣心顿时稍定,有一个九品境的强者来辅助,她瞬间也有了信心。 “温良,你就做镖头。” 等了半响,见没有提到自己,温仁起身道:“月大哥,那我呢?” “你……你这个年纪,自然是好好上学,青木书院,我已经帮你重新缴费了,明天开始,继续去上学。” 见他还要说什么,月孤云挥手制止:“报仇是大人的事,你大哥虽不如你聪明,可有些事情,他也必须承担起来,你只管去上学,不必多言。” “是啊,大哥我以前是荒唐不堪,可有些东西,总是要我来扛的,你听恩公的话,好好学习,你才是温家的未来。” 见二人都如此说,温仁点点头,不再言语。 “温镖头,你说说,我们镖局现在应该干些什么?”月孤云问道。 知道是在考验自己,温良沉吟片刻,缓缓道:“首先,咱们要把招牌打出去,通知青木商会,咱们新开了一家镖局,这样有些商家,可能会选择咱们。” “再就是,人手问题,我们镖局以前的一些兄弟,有些现在还没有事做的,我这几天去把它们请回来。” “最后,就是……对面这九州镖局,必须……必须有能力不惧它们,不然,一切都是空。” 说完,又盯着月孤云看他如何反应,他自己武功低微,区区四品境,自然保护不了镖局。 但这恩公,自然有信心来开镖局,还敢开在九州镖局对面,必然是有一定的把握。 月孤云点点头,看来这纨绔子弟,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废柴,还是有点脑子的,所说虽有些私心,可也句句在理。 “温镖头说的有理,不过这招人一事,还是得把好关。” “我说几个标准吧!你们参考一下,一是,招人首先考虑人品,把忠臣的放在第一位,那些欺软怕硬,背信弃义的坚决不能要。” “二是,尽量选年轻一些的,五品境以上,才不限年纪。” “三是,可以适当招一些女子,未婚的最好,如果已婚最好是夫妻二人一起招。” 月孤云说完,众人都有些迷惑。 半晌,温仁接话:“我们招女子有何用?走镖总不能依靠女子吧?” 秦蝉衣俏脸一寒,怒道: “你看不起女子?要不咱俩比试比试?” 看这个漂亮的总镖头发火,温良虽心里不忿,却也不敢还嘴,低头不语。 “小妹,不要如此吓唬他,以后镖局大了,很多事情,都得商量着来,才会少出错。” “大哥说的对,小妹知晓了,温镖头,对不起。”秦蝉衣起身一拱手。 温良连忙起身,还礼:“总镖头,是我出言不当,是我的错。” “好了,我给你们说说,招女子的好处。” “一来,女子中也有许多豪杰英雄,我们不应该轻视,别的镖局不要,正是我们的机会,招女子的时候,标准由蝉衣来定,不过,尽量标准高一些。” “再就是,很多岗位都需要女子,比如厨娘,还有前台接待,包括,账房,仓库等等岗位,都可以由女子来胜任,她们比男子更为细心,说不定做的更好。” 月孤云一边说,秦蝉衣一边点头,这些都说到她心坎去了。 本以为大哥说要招女子,是为了她着想,毕竟一个女子担任总镖头,江湖中,可以说是头一遭。 招些女子,在镖局陪她,也算避嫌。 不料大哥说的这些,头头是道,句句在理,又有实实在在的好处,也并非仅仅为了避嫌而出的主意。 说完,月孤云又从袖子掏出一叠银票,交给秦蝉衣。 “这里是两万两银票,这个镖局你得用心经营,招人这一块,千万不能马虎,我还是那一句,人品必须放在首位。” 秦蝉衣接过银票,手微微有些颤抖,心里感动万分,自己这十多年,少有人如此真心待她。 上一个如用心待她的,是胡一安。 这次,是她的新大哥,月孤云。 “大哥,放心,我定会用心把这镖局做起来的。” “好,今天镖局第一天开业,以后咱们一起努力,现在去升旗吧。” 新镖局短短的开业议事,就到此结束。 不知何时开始。 九州镖局的人发现,对面那破破烂烂的四海镖局,消失不见了。 大门口焕然一新。 两扇乌黑的大门,擦的蹭亮,门上的牌匾也换了一块更大的。 就连前些时候折断的旗杆,也重新竖起一根更粗更高的。 牌匾和旗帜上的字也换成了新的名号。 ‘王者镖局’ 守卫慌慌张张的进去禀报。 厉刚虽然这两天心情极差,可出现这事,也是淡定不了。 带着几个镖头,出门一看。 果然,那被砍断的镖旗,已经重新立上了。 新镖旗高高悬起,正随风猎猎作响。 长方形的旗帜,金色的旗面,写着四个漆黑的大字,‘王者镖局’。 厉刚楞了半响,见对方大门紧闭,一时也搞不清状况,对着身边的薛镖头道: “你去敲门,看看是何方神圣,居然敢收了四海镖局的地盘,还把镖局开在我九州镖局对面。” 身材瘦小的薛镖头,扛着斩马刀,大步来到门口。 ‘砰砰砰……’ 一阵激烈的敲门声,粗暴无礼,充满挑衅意味。 “哈哈……还是你小子,你叫温什么来着。” 认出是温良开门,薛镖头哈哈大笑,只是有些记不起这小子的名字了。 “你有何事?”温良面色从容,淡淡问道。 “哈哈……” 一阵更加猖狂的笑声,从薛镖头口中发了出来。 半晌。 薛镖头脸色一沉,目露凶光,狠狠道: “你说何事?你这破旗子,挡了我的太阳,我看着不爽。” 语罢。 手中长长的斩马刀,用力一挥。 带着呼呼的破空声。 劈向了那新的旗杆。 第102章 立威 厉刚站在自家镖局门口,他自然也见到对面开门的,还是温家那小子。 只不过,今天的温家小子,似乎有些不一样。 以往,只要见到他,必定是一番污言秽语。 今天却异常安静,当然,他相信那小子,也必定看到他了。 对于薛镖头,砍对方旗杆的行为,他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敢在他九州镖局,对面开镖局,这本身就是一种挑衅。 有此结果,也是活该。 当然,他肯定是不记得,当初他们的选址,也是故意选在那四海镖局的对面。 长长的斩马刀,离那新的旗杆还有半尺的距离。 薛镖头只觉胸口,一阵剧痛传来,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十多丈的街道,刚好飞到那挂有九州镖局的旗杆下。 还重重的撞在旗杆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整个人顿时昏迷不醒,手中长长的斩马刀,也掉落在马路中间。 突如其来的变故。 让厉刚霎时有些慌了,这薛镖头的实力,比他也差不了多少,五品中境的高手,却被人一脚踢晕。 路上的行人见状,都慌不迭地远离这里,躲在远处偷偷观看。 厉刚定睛望去,对面门口多了一名黑衣女子,正盯着他看。 应该就是这女子出手的,见她年纪轻轻,长相乖巧,身姿妩媚,一时也没想起,青木城何时有此等人物。 连忙招呼人,把薛镖头抬进屋里。 朝对面一拱手,刚要放几句狠话。 只听‘噼里啪啦……’旗杆发出一阵声音。 ‘轰隆’ 九州镖局的旗杆,轰然倒地。 厉刚瞬间僵在了原地,面色一沉,眼中戾气一闪而过,继续拱手道: “不知,女侠高姓大名,无故断我镖局旗帜,是否有些太过了。” 见对面的旗杆倒地,温良心中一阵狂喜,这几个月受的委屈,终于可以收回一些利息了。 看着身边的秦蝉衣,心中崇拜万分。 薛镖头,他是清楚的很,虽然个头瘦小,可为人心狠手辣,自己身上众多的伤,都是拜他所赐。 这个把他欺负的体无完肤,毫无还手之力的恶贼,被他们的新镖头,一脚就差点了结。 本以为,秦蝉衣只是仗着是大老板月孤云的妹子,才当上这总镖头的,今日一见,果然是武功高强,自己有实力。 当然,六品中境的秦蝉衣,在他这个四品初境面前,绝对算得上武功高强了。 看秦蝉衣没有回话的意思,温良向前一步,冷冷道: “这是我们王者镖局的秦总镖头,你不配知道她的名字,这薛贼是活该。” “怎么了,厉老贼你也想来讨教一二吗?” 九州镖局,遍布天下,总镖头顾九州也是一位九品境的高手,特别是少镖头,更是青出于蓝,不但武功更胜其父。 而且,还号称年轻一辈的刀法第一人。 可他只是一个区区郡县的分局镖头,武功也就五品巅峰境,算不得多高。 但开镖局,名气,关系比实力更为重要。 传闻,少镖头顾长卿曾一月之内,单枪匹马,扫清九州镖局一十八条镖道上的山贼,劫匪。 在绿林道上,闯下了赫赫凶名。 ‘九州镖局’这块金字招牌,只要挂出来,绿林道上的朋友,基本都要退避三舍。 厉刚虽然脾气暴躁,可不是个蠢人,见对面敢当众挑衅,定是有所依仗。 一时也不敢答应,冷哼一声,转头进了屋。 温良第一次,见这厉刚服软,心情畅快至极,对于把镖局转让给月孤云,心里再也没有半点芥蒂。 见秦蝉衣进了屋,温良清清嗓子,朝对面高声喊: “你们这两个杂碎听好了,如果有人再在我们镖局外面搞事,就必定是你俩干的,我们总镖头不会放过你俩的,要觉得头比那薛贼更硬,你俩也可以当我没说。” 说完,进屋闭门。 对面俩守卫,对视一眼。 顿感十分委屈,这一下子,工作量涨了一倍。 太欺负人了! 可惜,没办法。 头,确实不够硬。 一进屋,温良就马屁不断,恭维道: “总镖头,你这一脚太帅了,真是大快人心。” “你啥时候,可以教教我啊,我想拜你为师……” 秦蝉衣一脸冷漠,对于收获了这么一个小迷弟,没有半丝高兴。 “闭嘴,有那心思,不如练好你的家传武功,听闻那温老镖头,生前也是六品巅峰境的高手。” 听到说起自己的父亲,温良顿时低下了头,不再多言。 “温镖头,安排你的事情,办的如何?” “回总镖头,青木商会,我已经通知到了,相信他们应该都知道我们新开了家镖局。” “招人的事,我正在办,咱们招镖师条件比较苛刻,报名的人暂时有点少,只是先招了些杂役,和趟子手。” 月孤云闻言,目光转向秦蝉衣,“妹子,他们的旗杆,确定倒了是吧?”” “是的,比预想的效果要好。” “那就行了,咱们的名气已经打出去了,这几天应该就会有商家来洽谈,招人也应该会顺利一些了。” “应是如此。”秦蝉衣附和道。 “行吧,你们再想想,有什么要准备的,还有……对面会如何报复?那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月孤云带着亚瑟出了镖局。 温良对这二人的一番话,想了半天也没明白。 终是忍不住,一脸疑惑地问道:“总镖头,刚刚你和东家聊的什么,我怎么没听懂。” “没什么,就是今天打断对面的旗杆这件事,明天将会全城皆知。” “啊?这……这击断旗杆,是东家一手策划的?”温良吃惊问。 他一直以为,今天此事只是偶然,不过细想到,总镖头来的时间,和出手时机,都是那么刚刚好。 确实不像偶然。 “今天咱们立了旗帜,我大哥就想到那九州镖局,必定会来捣乱。” “所以,就趁此机会,将计就计,打出名声。” 温良恍然:“怪不得了,不过,我们怎么知道,这事明天全城都会知晓呢?” 白了他一眼,秦蝉衣没好气地道: “温镖头,你这二十多年怎么过的?” 语罢,回了后屋。 见大哥如此呆,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想不明白。 本来在一旁看书的温仁,终是忍不住插嘴: “大哥,你想过没有?” “今天大街上,会不会有一些观战的路人,是东家特意安排的呢?” 温良神色一凛,如梦初醒。 又万分懊恼。 原来,以往的酒色,掏空的不止自己的身体。 还有,脑子…… 第103章 第一趟镖 青木城。 这段时间很是热闹,发生了很多让百姓津津乐道的故事。 第一件大事,莫过于城中最豪华的酒楼,听潮阁失火,听说是一个厨子不小心所致。 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听潮阁烧不烧跟他们关系不大。 幸灾乐祸者居多。 第二件大事,就是死人了,当然死是名人,才会有人关注。 郡守大人最疼爱的宝贝儿子,青木的小霸王,听说是坠马而亡。 百姓闻的此消息,不仅幸灾乐祸,还想弹冠相庆。 可惜,也只敢私下笑出声。 死个纨绔,自然也算不得什么。 更重磅的是,青木城的守备将军,吴重也死了,这可是朝廷堂堂正六品的武官,青木城名副其实的二把手。 听说是醉酒失足,掉落茅房而死。 当然,普通百姓自然不关心,这身为五品上境武者的将军大人,家里用的是茅房,还是马桶。 最关心是,他喝的什么名字的酒。 至于,暂代守备将军的人,是郡守小舅子这事,知道的人好像就不多了。 对于城中的这些热议,月孤云自然是没心思理会。 这几天,不仅九州镖局很老实,就连郡守府,派来监视他们的人都撤走了。 月孤云当然不信,什么大人有大量这样的屁话。 从郡守府第一天派人,来监视他们,就被亚瑟和安琪拉发现了。 只是没有揭穿而已。 他知道,有些仇怨,是解不了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加上,这守备将军,突然离世,更让月孤云感到,一阵危机感。 家里奶糖的生意,依旧火爆。 青木城的两个经销商,跟着是赚了盆满钵满。 特别是那王永贵,仗着以前在码头的关系,搭上漕帮这艘大船。 奶糖生意,借着海运,都出口到海外了。 虽然感觉九州镖局和这郡守府,可能在憋大招,月孤云也没办法。 总不能先下手吧!明面上他还没那实力。 现在镖局已经组建好了,过来洽谈的商家很多,可真正下单的却是很少。 毕竟,谁都不愿当那小白鼠。 你一个镖局,一趟镖没走过,谁敢找你啊!真金白银的货物,又不是闹着玩。 月孤云本也没指望这镖局能马上赚钱,他也有自己的安排。 现在,最紧要的是跑一趟镖。 别人不给生意,没关系,他自己本来就有生意,而且开发别的城市经销商,这个事情,摆在桌面,也是急需要办的事。 城北。 青石巷。 王者镖局大门口。 一排如长龙般的崭新镖车,停在在门口的街道上。 过往的行人,纷纷侧目。 对于这个新开的镖局,还是开在九州镖局对面,没人看好。 见他们还接到一单生意,都很好奇,议论道是哪个冤大头,如此愚蠢。 此刻,‘冤大头’月孤云正在院内,给几人交代。 “这次的行程,有三个目的。” “第一,是我们王者镖局,开业以来的第一单,也是打响名气的一单,大家务必要重视起来。” “再有,就是咱们的奶糖,这次要在苍梧城,开一间新铺子。” “最后一件事,也是最重要的,这趟行程,不限时间,但务必要搞清楚这条路线的所有情况。” “从这里到苍梧城,有多远,有多少条路,路上有多少驿站,沿途有多少山贼,劫匪……等等情况,必须要一清二楚。” “……” “秦总镖头,你听明白了吗?” 秦蝉衣上前一步,拱手回答。 “听清楚了,保证完成任务。” 月孤云又扫了众人一眼,提高声音:“此次的行程,由秦总镖头全权负责,所有人都要听他的,若有人,不听指挥。” 说到此处,又看向安琪拉: “安师妹,如果有人敢不听秦总镖头的话,”冷冷扫视众人一周,”你直接烧了他。” 安琪拉点点头,上前一步,走到月孤云身边,看着众人,右手轻轻一抬,一团炙热的火球,出现在手中。 这里见过安琪拉实力的,就只有秦蝉衣一人。 柳氏也仅仅是听说她很厉害,可从未见过她出手。 众人见这东家的安师妹,走上前一看,原来是一个俏生生的小姑娘,俊俏可爱中,带着一丝稚气未落。 心里不禁都有些想笑,就这小姑娘,如何能烧死他们? 待到她手中,凭空出现一团火焰。 这种神仙手段,顿时惊的众人目瞪口呆。 一时场中,寂静万分,只听的小姑娘手中的火焰,猎猎作响。 再次见到这种手段,秦蝉衣还是控制不住的瞳孔一缩。 见众人目光稍缓,安琪拉小手轻轻一挥,那炙热的火球,如烟花一般,飞向高空,数十丈高。 又缓缓下落。 …… 镖队启程。 金黄色大旗举得高高的,在空中飞舞。 上面绣着斗大的四个字‘王者镖局’,在风中张牙舞爪。 这次去的人很多,柳氏也跟着去了。 苍梧城要开新铺子,她自然是要去的,就连小月牙和温仁他们跟着一起去了。 美其名曰是顺便带着俩去苍梧城,长长见识。 实际上,是为了避避风头。 这一路,也不过就三百多里的行程,有一个九品巅峰境的安琪拉坐镇,完全足够了。 再加上,秦蝉衣和柳氏这两个心思缜密,又有一定江湖经验的人。 月孤云完全不担心。 送到城门口,就带着亚瑟回来了。 刚到镖局门口,就听见厉刚的叫骂声。 “你们两个废物,大白天的旗杆被人烧,你们都不知道?” “总镖头,我们是真没看到啊!” “是啊,这火像是从天而降的,等我们发现,这旗杆都烧了一半了,真不能怪我们啊!” ‘砰砰……’ 两声巨响,看门的两个守卫,捂着肚子,跪在地上,拼命求饶。 见厉刚还要动手。 “厉总镖头,你拿他们两个蠢货,撒什么气啊?” “自是你做了什么亏心事,才惹的这天火降临,哈哈……” 月孤云在自家门口幸灾乐祸。 厉刚强忍怒意,面色阴沉,恨声道:“姓月的,你不要太嚣张,敢惹我九州镖局的,全天下也没几个,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啧啧……说不定,就有我一个呢?” 第104章 凌雪阁 记得前世鲁树人说过:“嚣张的人,肯定会得到报应的。” 月孤云用亲身体会,来证明,人家说的没错。 连续三天。 他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静静地看着仆人从房间,拖出去的一名黑衣人尸体,他已经没有完全感觉了。 三天以来,这是十五个死在自家宅子的。 从第一次的,紧张万分,到现在的,麻木不仁。 可能,只有亚瑟,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从第一回的下毒失败,到后面各种花式暗杀,远程弓箭,暗器…… 到近距离,易容偷袭,什么水池,树上,甚至茅厕…… 还有晚上的各种破门手段,各种迷香,毒药,从房顶,窗户,甚至还有挖地道的…… 只有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 种种刺杀手段,简直让月孤云叹为观止,自愧不如。 看到这如此敬业,又悍不畏死的刺客,有时候他真不想为难他们,让他们成功算了…… 当然,也只是心里想想。 虽然月孤云早有准备,又有亚瑟这么个九品巅峰境强者,贴身保护。 可也被折磨的人都要崩溃了。 当然不仅仅是他。 比他更崩溃的人,这时正在郡守府大厅。 夜色微凉,夹着丝丝细雨。 幽静的大厅,闪烁的烛火,照的人影,忽明忽暗。 右手位置,一个身穿黑袍,带着一个金色面具的短发中年人,语气冰冷: “黄大人,说吧!这么晚喊我们来此,何事?” “江舵主,三天过去了,怎么那小子还活着?” “是啊,江舵主,听说他不仅没事,你们还死了十多个人呢。”一身黄袍的厉刚又补充。 面对二人的诘问,江舵主嗤笑一声: “那又不是我们凌雪阁的人,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们还没出手呢!” 见几人一脸疑惑,又接着道:“人家身边有一个九品巅峰境的绝世强者,哪里有这么好杀,都怪你们给的情报不准。” “否则,我们也不用试探这么久,才摸清楚他的实力。” 黄德义闻言一喜,上前问:“不知,你们何时出手。” 原以为是这传说中的,天下第一暗杀组织,徒有虚名,三天时间不仅没杀人,自己还折损了十几个,让他一时有些怀疑,是不是这花的重金,打了水漂。 这才,大半夜的秘密召见。 “也许是今晚,这个不用你操心,不过……” “不过什么,江舵主请说。”黄德义追问。 “你们给的是九品境的钱,可人家是九品巅峰境,得加钱。”江舵主幽幽道。 “加多少?” “翻倍。” 黄德义听到价格,面色如常,和厉刚对视了一眼,见对方没反对,咬着牙道:“好,不过得先杀人,再给钱。” “你说了不算,老规矩,付一半,杀完再付另一半。” 见他站着不动,又道:“对了,请那些炮灰的钱,也是你们出,谁让你们给了错误的信息。” “我给。” “厉兄,这钱要不你们先垫上……杀完后,另一半我来付。”黄德义道。 “不是说好,费用咱们两家一人一半的,这定金自然也是一人一半。”厉刚一脸严肃,回答。 “咳……这个……自然。”黄德义干笑一声,眼神变得阴沉起来。 各自掏出银票,交给江舵主。 “等消息吧!” 说完,和身边一位戴着黝黑面具,却穿着一身白衣的年轻人走出了屋外,消失在夜幕中。 “少阁主,这次的任务交给我吧,我想试试。” “想死的话,你可以试试。”声音平淡,不带一丝情感。 “我……我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九品巅峰境。”江舵主有些不甘道。 “这事,你不用管了。” 身形一动,白影飘向屋顶,刹那间,消失无影。 一辆黑色的马车,在夜雨里,缓缓行走。 看着眯着眼,闭目养神的父亲,厉人英忍不住问:“父亲,这请凌雪阁的费用,虽然不少,可咱们还是能拿出来的,为何……” “你是想说,为何不全部出了,是吧?” “对啊,咱们九州镖局来这青木城开分舵,不是一直在巴结这狗官吗?这点钱何必要和他分的这么清楚?” 厉刚睁开眼睛,冷声道:“这次不光光是我们要报仇,那狗官也一样,急着报仇,这仇家实力如此强劲,你说……这次一定能成功吗?” “我就想不通了,那狗官兵权也拿到了,还有什么可顾忌的,直接围杀就好了,何必如此暗中行事,束手束脚。” “天下之事,大多都是些见不得台面的,那黄德义若真敢如此,那他的官途也算走到头了。” “毕竟这事,还牵扯到苍梧城那位小王爷,更重要是云王郡主。”说到此处,双目圆睁,面容可怖。 见父亲神色有异,明显是想起了小弟之死,连忙岔开话题道: “可是,这凌雪阁刺杀之术,都说是天下第一,就连那些皇宫贵族,诸侯王爷,传闻他们都杀过不少,号称只要接单,就从不失手。” “凡事都有例外,这次的对手是九品巅峰境,万一失败呢?这件事,必须和那狗官共进退,不能让他跳了出去。” “那狗官树大招风,即便那小子要报复,肯定也先找他。” 厉人英眼睛一亮,恍然道:“我明白了,那狗官不想出钱,就是想置身事外……这老贼真狡诈。” “哼……咱们也做好准备,确定那小子死了的话,他那镖局和奶糖生意,咱们可都要第一时间抢过来。” “嗯。” …… 浮木河,名字有些土,却是青木城的第一大河。 从城西的灵雾山脉出发,贯穿整个青木城,直到城东南,入海口。 据说,最早青木城建造的时候,就是从灵雾山上砍下的木头,直接扔到河里,沿河浮到青木城。 河名也因此而来。 浮木河两岸全是,高高的木楼建筑。 一间房里。 天色幽暗,屋内也只有窗户透过来的微光。 如雕像般的白色的身影,伫立在一扇半开的窗户前,看着不断落入河中的雨水,激起道道涟漪,又随波而逝。 似乎今晚雨水格外有趣。 不知过了多久。 窗户关起,屋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屋内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轻微声音。 接着,又发出一道微不可闻的低语。 “九品巅峰境的高手,第一次遇见,还真有些期待啊!” 不多时。 一身黑衣劲装打扮的人影,如一阵风般,从窗户飘了出去。 踏着夜色。 消失不见。 第105章 雨夜惊魂 夜色渐浓,雨夜是沉寂的。 终于安静了一天,没有人来刺杀他。 月孤云躺在床上,困的要命,却不敢闭上眼睛。 躺在身边,枕戈待旦的亚瑟,都熬出了红眼圈。 这样被人在暗中盯着的感觉,让他十分不爽,虽知道是谁在幕后指使,可也毫无办法。 想想也知道,请这么多刺客来卖命,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 对方这纯纯的,就是用钱在砸他。 想要回击,也很简单,请人刺杀回去就好了。 可月孤云,现在太穷了,他也舍不得花这钱。 人家明面上,不敢动他,他自然也不敢,明着回击。 还是手下的高手太少了,不然怕什么,直接派人去噶了那几个货。 仅仅一个亚瑟,只能自保。 自己学了那神秘内功心法,这些天倒也勤于练习,可效果甚微,倒是无方指进步不小。 摸了摸怀里的‘九转爆元丹’,也一直没机会吃。 一是没时间,二是那种灼烧的疼痛,让他有些心理阴影,一时也不敢吃。 房间黝黑无光,自然是月孤云故意不点灯的。 说这样,比较有安全感。 听的房顶挲挲的落雨声,月孤云眼皮慢慢闭上了。 突然,嘴巴被人捂住。 月孤云刚想挣扎,就听耳边亚瑟声音。 “师弟,有人来了,小心。” 顿时惊醒,揉了揉猩红的眼睛,睡意全无。 月孤云全副武装,从头到尾,包了一层铁,整个人显得有些臃肿。 两人悄立房中,聆听屋外动静。 只听的房顶,周围擦擦的轻微脚步声不断,一时无法判断来了多少人。 脚步声都掩盖不了,这刺杀的水准越来越低了,这样的水平,搞不好天亮都找不到自己在哪间房,月孤云有些想笑。 过了好一会,外面突然安静下来。 ‘嗖……’ 一支铁箭,透过大门窗户,射向月孤云。 箭势不算凌厉,亚瑟轻松一剑荡开。 “嗖” 又一箭从侧门射来。 接着从各个方向,不停射来箭矢,甚至还有火箭。 “师弟,你出去把他们赶走,我先躲起来。”月孤云压低声音。 这样子被动挨打,肯定不行的,一会房子都要被烧了。 亚瑟点点头。 月孤云缓缓钻到床底,拉开铁板,悄悄溜了进去。 这个暗……坑,是他临时挖的,也就刚刚好躺下一个人。 每当敌人多的时候,他就躲起来,让亚瑟去追击。 从未被发现过,相当安全。 躺在里面,放缓呼吸,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感觉外面一阵寂静。 房门突然被人猛然推开。 过了片刻。 “师弟,出来吧,敌人退了。” 亚瑟声音传来。 闻言,心中松了口气,刚挪开身上的铁板,就听‘咔嚓’一声巨响,面前的床铺,一分为二,碎落一地。 一道凌厉的剑气,掠过胸前,厚厚的铁甲被划开两层。 月孤云运转真气,全力一掌打在一边的铁板上,激起满屋碎屑。 他一跃而起,瞥了一眼门口的黑影,趁乱从窗户逃出屋外。 依旧是细雨滂沱,屋顶几处着火处,也只剩下寥寥青烟。 略一辨方向,月孤云飞快地向后花园奔去。 花园的假山处,上次柳氏修建了一个仓库,甚是隐蔽。 且花园,山石水榭,地形复杂,也方便躲藏。 顾不上抹去脸上的雨水,月孤云拼命的奔跑,身后的脚步声,愈来愈近。 前方的池塘,如一滩漆墨,令人绝望。 只觉后脑勺,一阵寒意袭来,知道是那刺客又来了,可已无力闪躲,只得全力往前一扑。 ‘铛……’ 金属撞击声,响起在身后。 接着便是激烈的打斗声传来。 起身又慌忙向前跑了几十米,在池塘边,停下。 回身看去,果然是亚瑟及时赶到了。 从屋里过来,这短短的几百米,跑的月孤云魂都要飞出来。 好不容易,才平复呼吸。 借着天上,时不时闪电的亮光,仔细打量起那正和亚瑟战斗的黑影。 见那黑影,一身劲装,中等身材,甚是瘦弱,手握一把漆黑的短剑,依稀看见脸上,戴着一个黝黑的恶魔面具。 以亚瑟的实力,两人竟斗了几十招,不分上下。 这让月孤云大感吃惊。 对方居然派了九品境的刺客,真是下了血本,恨极了他。 再斗的十多招,那黑影已是不敌,凭借着灵活的走位,不停闪躲,看样子是想撤退了。 “师弟,杀了他,别让他逃走。” 月孤云在一旁大声喊道,他可不想这恐怖的黑影,时不时的来看看他。 “哈哈……想的美!” 声音清冽,带着一丝不屑。 黑影轻轻一跃,如一只灵猫一般,上了旁边的一棵大树,亚瑟一道剑气斩去,大树拦腰而断。 半截大树,轰然倒在地上,上面的黑影趁势又是一个飞跃,离月孤云也不足十步。 亚瑟大步一迈,巨剑如影随形,削向那黑影的后背。 见巨剑袭来,那黑影居然不闪,空中一个翻身,踩在亚瑟的剑身上,借力向月孤云冲去。 在黑影脚踩剑身时,亚瑟左手向前一推,一个重重的盾击砸在那黑影的后背处。 闷哼一声。 待这声闷哼在月孤云面前响起时,一抹寒意也随之而来。 那把漆黑的短剑,正掠过自己的脖颈处,月孤云大惊,身子后仰,全力闪躲。 顾不上其他,全力催动真气,一指点在了那剑身之上。 只感觉,浑身一阵冰凉,被水包围,该是落入了冰冷的池塘。 刚想站起身,胸口和脸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和麻痹。 依稀看见,一道黑影掠过水面,如蜻蜓点水,消失无踪。 大脑一阵阵的眩晕,只能屏住呼吸,少喝几口池水。 终于,被人从池塘底,扶了起来。 脑袋露出水面,大口呼吸,从未有过的畅快。 那刺客应该是逃走了。 心中苦笑一声,真是神仙打架,他这个凡人遭殃。 “大师兄,你脸色怎么了?”亚瑟惊道。 听到他的话,月孤云缓缓伸手,摸了一下脸上的伤口,一阵刺痛袭来。 低头细看,才发现手上的鲜血,漆黑如墨,带着丝丝腥臭。 连同手上的皮肤,都开始逐渐变黑。 身上的麻痹感,越来越强烈,只有胸口古玉处,那散发出的阵阵暖流,在不停的抵挡这股不适感。 即便是再没有江湖经验,月孤云也知道,自己身中剧毒了。 怪不得那黑影,拼着自己挨了一击,也要刺伤自己。 真特么敬业啊! 脑袋的眩晕,让他意识也开始渐渐模糊。 “大师兄,我带你去回春堂。”亚瑟也意识到了什么,急切说道。 这么猛烈的毒素,怕是坚持不了几分钟了。 忽然想到什么……看样子,又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了。 月孤云摇摇头,让亚瑟从自己口袋拿出了那个黑色药瓶。 颤抖着服下了这世间。 最后一粒‘九转爆元丹’。 第106章 兰陵王 月孤云只觉丹田处,那股灼热的火团,又开始熊熊燃烧了。 站在池塘边上的亚瑟,看着那水中升起的氲氤之气,关切中又带着几分好奇。 有过上次在雪湖的经验,月孤云在池塘不停的换着位置,冰冷的池水让他的身体,始终能保持一丝清明。 勉力控制着那股暴烈的真气,不停的在胸口和脸上的伤口处运转。 果然有效,随着时间推移,伤口处的那股麻痹感,渐渐消退。 运转无名心法,再次控制着剩下的那股真气,注入到古玉中。 莹莹的黄色光圈又出现了。 月孤云心中一喜,看来方法是对的。 又提前闭上眼睛。 等待眼睛的灼热感渐渐消失。 不知道这次召唤的是谁? 带着一种开盲盒的激动。 缓缓睁开眼睛,眼前的人,着实让他意外。 “老六!” 岸边的亚瑟和月孤云同时,惊喊出声。 这人一身漆黑皮甲,右手握着一把乌黑的拳刃,锋利的双刃,闪着幽绿的光芒,一头白发,带着绿色的遮面和披风。 兰陵王正一脸茫然地看着二人。 上得岸边。 月孤云做了个简单的介绍。、 知道多说无益。 只能后面慢慢教。 三人回到屋里,收拾干净。 亚瑟,他是很熟悉的,毕竟在王者峡谷天天见面。 对于大师兄,这个新英雄,也只是惊讶片刻,就欣然接受了。 毕竟,在王者峡谷,出新英雄的速度比怀孕生孩子可快多了。 一年好几个。 他在古玉中,待了这么久,可不……早就断网了。 不认识,也很正常! “兰陵王,你以后就是老四了,具体怎么称呼我们,你跟亚瑟学学。” 见他点点头,月孤云沉吟片刻,眼中蓦然闪光,一脸兴奋: “老四,你还会隐身吗?” 他见过亚瑟和安琪拉的战斗,知道他们都继承了游戏里面的技能,但还是有些差异。 毕竟这几个人,本就是一堆数据,不知道什么原因,出现在这个世界的。 两个世界,毕竟有些不同之处。 技能有差别,也能理解。 当然,他自己说不定,本身也只是一组数据。 虚拟和真实谁又能分得清? 兰陵王茫然地看了一眼亚瑟。 “就是你个隐匿的技能,让别人无法看到你的。”亚瑟解释道。 “我试试,感觉这里和王者峡谷,还是有些不一样。” 说完,兰陵王的身体慢慢变的透明,逐渐消失在二人视线。 月孤云拿起烛火,靠近看了看,果然是一点痕迹都没有,完全看不见。 太神奇了! “师弟,你能看到他吗?” 亚瑟摇摇头,接着道:“我虽然看不到他,但是能感觉他的大概位置,有一团热气。” “老四,你随便走几步。” 仔细看着地上的,终于发现了几丝木屑被压扁,不过眼前还是空无一人。 月孤云好奇的伸手去摸,手感冰冷,正是兰陵王的胸口皮甲。 看不见,摸得到。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好了,你出来吧!” 面前,一道身影蓦地出现,就算有心理准备,还是被吓了一跳。 看着眼前只露出眉眼的兰陵王,有些好奇,他长什么样子? 历史上最出名的美男子,游戏里面应该也不不会太差。 月孤云伸手卸下兰陵王的遮面,一张完美的建模脸出现在眼前。 五官立体,标准,对……就是标准之极的美男子。 毫无……特色!除了帅,还是帅…… 有些无趣! “老四,你还是带上面具吧!以后别轻易摘下来了。” “大师兄,为啥?” 月孤云一脸嫌弃,有些不耐烦:“你长的太丑,我怕吓到别人。” 亚瑟闻言,嘴角扯了扯,强忍着笑意。 “亚瑟师兄,什么意思?” “咳……这个……我以后慢慢再给你解释吧!” 召唤出了兰陵王,真是太及时了,亚瑟虽然厉害,可终归是和游戏里一样,有些笨重。 爬树,上房,轻功提纵之术,都不会,遇到灵活点敌人,都有点难打,今天这黑影刺客,就是证明。 当然,也不能怪亚瑟,毕竟,王者峡谷没有爬树,上房……这些玩意。 他作为大师兄,啥都不会。 作为师弟的亚瑟,就是想学,都没地方。 兰陵王就不一样了,有这隐身神技,以后追人,暗杀,侦查……那可不就是小菜一碟。 想到这几天,被人骚扰的连觉都睡不好。 特别是今天,小命都差点丢了。 若不是身上还有云胡给的那颗‘九转爆元丹’,大概率是交代在这里。 本书卒! 不由心中对那黑影刺客,恨惧交加。 这个心头大患,一日不除,他连睡觉都难得安稳。 看他今天与亚瑟交手的情形,至少不会比那九品中境的南宫霸要弱。 经过这次九转爆元丹的摧残,感觉自己体内的经脉似乎又扩展了许多。 比他苦练那个无名心法,效果好的多。 当然痛苦也多的多。 想到此处,月孤云突然意识到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亚瑟,问你个事,你感觉这段时间,你的实力有没有增加?” “大师兄,什么实力?啥意思?” 亚瑟一脸迷茫。 思索了一会,月孤云道:“就你的体内的真气,有没有增加?” “就是那股能量?” “对的。” 亚瑟沉思片刻,摇摇头,“没有增加,和我开始出现的时候一样。” 果然如此,和他猜测的一样。 这段时间在医仙谷和这些顶尖的武林人士的接触,他也知道,这武学的境界之分。 九品境之所以被称为小宗师境。 就意味着,九品之上有真正的大宗师境。 平日听云胡那丫头的话语中,云宗似乎就有超越九品的大宗师境存在。 如果这样的话! 召唤的亚瑟他们永远都是九品巅峰境,无法再进一步,这事让他有些无法接受。 一时心情有些郁闷。 这要是让云胡知道他心中的想法,绝对会再揍他一顿,太不知好歹了! 九品境本就是无数江湖天骄的梦寐以求的境界。 可这也是一道天堑,无数人都卡在这一境界,终生都无法踏入。 当然对普通人来说,有个七八品的实力,都足够称霸一方了。 更别说往上的大宗师境,更如凤毛麟角般稀少,估计全天下的大宗师加起,双手都能数得过来。 至于一般的江湖人士,估计听都没听过,还有这个境界, 九品境在他们心中已是,那武学途中最高的顶峰。 沉默良久,也想不出好主意,月孤云叹息一声,忽又看着兰陵王,喜笑颜开: “老四,你隐身可以带人吗?” 第107章 报仇 月孤云只觉从兰陵王的左手,传来一道奇异的能量,传遍全身。 四顾一番,没什么异常。 “亚瑟,还能看到我们吗?”话语中带着激动。 “看不见了,但你的呼吸,体温我能清楚的感觉到。”亚瑟接话。 月孤云右手,松开了兰陵王的左手,瞬间那股奇异的能量消失。 扭身看去,旁边空空荡荡的。 “亚瑟,你去试试。” 再次实验,看着眼前的二人,消失在自己眼前,月孤云突然有个想法。 拉着亚瑟的手,三人站成一排,扭头对兰陵王道:“你再试试。” 手中感受到了那股能量,却是传到手臂就停止了,侧身看去,他二人已经隐身不见。 看来这兰陵王目前只能带着一个人隐身。 月孤云有些不甘心地问:“你不能带两个人吗?” “好像不行,我体内的能量,只能覆盖一个人,而且隐身两个人,对我来说,能量消耗的很快。” “你能保持隐身多久?” 兰陵王思索片刻,缓声道:“隐身是要消耗我体内的能量的,一个人我估计可以隐身两个小时,两个人的话,就只有一个小时了。” 他体内的能量,应该就是真气,这个时间让月孤云有些吃惊,太久了。 看起来如果真气恢复速度足够的话,理论上他可以一直隐身。 如果这样的话,就太牛了,真正的如鬼魅一般。 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再隐身,打一下亚瑟看看。” 二人实验完,结论和游戏中一样。 只要打到亚瑟,就显出的身影。 “你隐身,拿这个茶壶看看。”月孤云又指挥道。 只见桌上的茶壶,慢慢消失在桌上,诡异至极。 “你用茶壶砸一下他。” 空中一个茶壶蓦然出现,飞向了过去。 亚瑟轻轻接住,放回桌子。 整个过程,兰陵王全程没有暴露,不过从茶壶飞处的地方,还是可以判断他的位置。 月孤云心中暗喜,这隐身术,就算不用来偷袭杀人,去当个小贼,可不也是神技。 一条崭新的发家致富之路,仿佛就在眼前。 想了想,还是否定了这个想法。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这纯纯的靠偷盗,来致富,这行为属实有些卑鄙龌龊。 再说,他现在又不缺钱。 一番折腾,屋外天色已然放亮。 月孤云推开门一看,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院里一片狼藉,阿狗已经带着几个家丁,在清扫整理了。 这几天,家里刺客频来,总是搞得乱七八糟,家丁都见怪不怪了。 在他们眼中,这么大一所宅子的主人,都是大人物。 这些大人物的行事,自然非同寻常,也不是他们这些下人可以置喙的。 月孤云对这些刺客,也挺佩服的。 相当有职业素养,只奔着目标去,极少殃及这些不懂武功的下人。 “公子,刚刚有人来报,后花园池塘里的鱼和荷花,全部……都死了。”阿狗见他出来,连忙上前汇报。 月孤云一愣,想起了自己昨晚身中剧毒,倒在池塘,后又有天雷落在其中。 鱼死花败,不管是毒死,还是电死的,都要处理干净。 “这个……昨晚有人在池塘下毒,你们把池中的东西全部清理干净,换上新的。” “对了,那清理出来的东西,可能会有剧毒,千万要处理好。” 待月孤云交代完毕。 阿狗点头应声,带着家丁去了后花园。 郡守府。 三人吃过早饭,便让亚瑟去衙门报案。 月孤云带着兰陵王悄悄跟在后面。 ‘咚咚咚……’ 鼓声震天! 正倚在木柱边,打着哈欠的两个衙役,被惊的睡意全无。 “什么事?”其中一个上前,声音粗暴。 亚瑟面色一沉,冰冷吐出两个字。 “报案。” 那衙役脸一黑,本想再说什么,抬眼一看,突然发现是一个人高马大,身材魁梧的金发壮汉,还面色不善。 急忙后退了一步,生生憋住了嘴里的话。 低声嘟囔了一句,转身向衙门内走去。 不多时。 见亚瑟随他们进了衙门。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月孤云拉着兰陵王,隐身也进去。 看着近在咫尺的两个守卫,愣是没发现他俩。 两人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进去,月孤云别提心里多爽了。 一时之间,各种心思。 这等入室抢窃,主人失踪的小案子,自然不用郡守大人亲自出马。 不过月孤云还是审讯大堂的后屋,看到了正隔着屏风听案的黄德义。 那郡丞敷衍走了亚瑟,连忙走向后屋。 月孤云仔细听着二人的谈话。 不过也没什么有价值的,无非是黄德义交代他,这个案子慢慢拖着就行,别的不用管。 二人一路跟着黄德义,来到他的书房。 和兰陵王藏在一个书柜的侧面,远远的盯着他。 见他在书桌上,翻着什么东西,不一会,就有人敲门进来。 “父亲,听说月孤云那小子,失踪了?”话语中,满是兴奋。 “对,这个事,你一会去确定一下,问问人是被带走了,还是被杀了。”说完,又面露狠色,补充道:“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此事不可大意,速去速回。” “好的,父亲,我现在马上就去。” 脚步声又匆匆消失。 屋内一下又安静下来。 黄德义靠在太师椅上,眯着眼睛,嘴角上扬,神色得意。 幼子之仇,总算可以收点利息了。 只是今天一大早,眼皮就砰砰跳的个不停。 看样子,果真有好事! 忽然,胸口一震,无法动弹。 眼前慢慢浮现出两道身影。 其中一人,好像是很眼熟。 只是,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了。 月孤云面色如常,眼神中甚至带着几丝玩味,随意瞥了他一眼,轻轻颔首。 黄德义只觉脖子一凉,似有什么东西流出。 一股剧痛从脖颈处传来。 ‘滴答……滴答……’ 不断落在地板上! 心中顿时惊恐万分。 只感觉自己的生命,在一点点流失,想要叫喊,却怎么都无法出声。 眼睁睁看着二人,又在眼前,蓦地消失不见。 屋门轻启,复又关好。 屋内,一片死寂。 月孤云二人,在衙门口追上了黄东贤。 见他上了一辆马车,向北驶去。 二人也迅速在巷子里,上了一辆马车,紧紧跟着他。 “阿狗,小心一点,跟着前面的车,不要太近。” 听着车厢传来月孤云的声音,乔庄过的阿狗点点头。 从窗户缝隙,看见那车停在一座酒楼前,黄东贤下了车,左右看看了,才走了进去。 “阿狗,你继续走,在前面的巷子,等我们。” 感觉车身一轻,阿狗忍不住回头看去,却是空无一人。 从小就卖身为奴,十多年的经历告诉他。 好的奴才,最好是哑巴。 这样才能活得久一些。 第108章 第一次战斗 二人跟着黄东贤,来到一座普通的房间。 屋内只有一个小厮在喝茶,二人闲聊几句。 那小厮走到一个花盆面前,用力一转。 一道暗门从墙壁处打开。 二人刚刚跟着进去,那门就关闭了。 里面是一道楼梯。 黄东贤回头看了一眼,一脸疑色,刚刚感觉身后有人,回头一看,却是空空荡荡。 收起心神,沿着楼梯走了上去。 继续跟着他,在一名黑衣人带领下,来到一个房间。 二人没有进屋,在门外找了个位置,让兰陵王戳了一个小孔。 向内看去,只见那黄东贤向一个带着金色面具的短发男子,拱手问道:“听闻,你们已经除掉了那个姓月的?” “黄公子,你从何处听来的消息?”语气平淡,听不出一丝喜怒。 “江舵主,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们把那姓月的弄到哪里去了?我要见他。”见他不说话,又道:“尸体也行,我要确认一下。” 那江舵主看起来有些意外,好一会才回答: “你先回去吧!我去问一下,如果有尸体,我会给你送过去的。” “你们凌雪阁怎么回事啊?收钱的时候,痛痛快快,办起事来……”黄东贤顿时有些恼怒,开口质问。 话未说完,就听江舵主冷声嘲讽:“黄公子,莫不是付了钱,就当自己是大爷了?”不待他回话,眼神一凛,又厉声呵斥: “赶紧滚蛋。” 黄东贤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了咬牙,终是忍住未多言。 拂袖而去。 看来那九品境杀手,就是这个凌雪阁派出来的。 知道门派的名字就好找多了,就是不知道那位九品杀手,躲在哪里。 不解决掉他,月孤云感觉是如芒在背,寝食难安。 不多时,就见屋内那江舵主拿了件黑色披风,走了出去。 二人连忙悄悄跟上。 大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沿着浮木河畔,行了十多里路,那江舵主全身罩着黑色披袍,时不时扭头四处查看,甚是谨慎。 月孤云二人,自然也没继续隐身,跟着人流,远远吊着他。 倚红楼。 浮木河畔最出名的青楼之一。 见那江舵主径直走了进去。 大白天的逛青楼,多少有点毛病,月孤云心中腹诽。 找个小巷子,二人隐身,快速跟了进去。 白天,楼内甚是冷清,几个小厮,丫头在忙着洒扫。 江舵主在一个小厮的带领下,进了二楼的一间屋内。 月孤云二人依旧是隐身在门外,偷偷查看。 空荡荡的房间,除了些日用品,空无一人。 本以为这江舵主是来见,昨晚的黑影杀手。 谁知道屋内就他一人。 丁长老在屋里扫视一周,走到左墙边,掀开一幅画,对着那里砰砰砰,敲了三下。 一重两轻。 不一会,又把耳朵凑了上去,然后又对着那里嘟囔什么。 声音很小。 不一会,就匆匆离开。 两人又等了一刻钟,才悄悄的进了屋。 月孤云蹑手蹑脚走到那幅画前。 一张彩墨绘制,栩栩如生的美人图。 画的虽然极为精细,但在月孤云眼中,和手机里照片差远了。 他也没有这个艺术细菌,欣赏不来。 轻轻抬起画卷,露出墙面,乍一看,什么都没有。 细细察看,墙面的纹理中,似乎有几个小小的孔洞。 略一思索,月孤云便想明白了,这后面的砖应该是铁制的,留有小孔,和隔壁进行沟通。 二人走出房间,向房间左边看了半晌,也没找到那间隐藏房间的门。 而且这排房间,设计的极为巧妙,加上那间隐藏的,应该有六间房,可房门只有五个,且都有些微微偏左。 知道那黑影在这里,就好办了,现在也不好打草惊蛇。 兰陵王今天带着他,真气消耗过甚,万一让那个九品境杀手,跑掉了,又是个麻烦事。 而且,亚瑟还不在身边保护,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昨晚的教训还历历在目。 带着兰陵王出了倚红楼,围着楼转了一圈。 到了那间隐藏房间的背面。 果然,窗户还是六个。 只是最边上的窗户,是开在侧墙。 不用心去看,根本难以发现。 最边上的那个窗户,半开着,正对着浮木河。 月孤云在树角瞅了两眼,记下位置,随即便带着兰陵王离去。 马车路过郡守府,稍微慢了几分。 微微掀开帘子,看着府外一辆辆的马车,还有急急忙忙赶来的人。 果然,乱起来了! 月孤云笑了笑。 没办法,正当防卫。 有了兰陵王,那些敢暗中谋害他的,都能毫无痕迹的除掉了。 礼尚往来罢了! 大雨过后的天空,格外清朗。 当然,晚上也一样。 繁星点点,皓月当空。 三道人影,在夜色中,时隐时现,沿着浮木河畔,疾步而行。 夜色已深,这倚红楼的灯光也渐渐暗了下去。 不过,楼中阵阵的欢叫浪笑,靡靡之声,却是隐隐传出。 听的让人心中有些骚动不安。 月孤云和亚瑟躲在一棵大柳树后。 盯着那扇紧紧关闭的窗户。 只见最右边的窗户,开合了一下,不一会,那扇紧闭的窗户,慢慢的翘了起来。 知道是兰陵王,潜了过去,在开窗进门。 刚见窗户开合一下,屋内就传出了‘乒乓’的打斗声音。 突然,屋内冒出浓烟,‘咔嚓’一声,窗户碎裂,一道白色人影从中飞出,落向街道。 “拦住他。”月孤云低喝一声。 一把巨剑,迎面劈去,那白影刚刚站稳,慌不迭地黑剑一挡。 整个人趁势后退,向河中飞去。 亚瑟又是一剑挥去,一道金色剑气,斩向白影的后背。 闷哼一声,白影落水。 月孤云几人急忙跑到河边看查去,除了浮起的一团血雾,随波消散,哪里还见得半点人影。 又逃了。 月孤云有些恼火,这兰陵王不行啊! 第一次出手就失败了。 “老四,你怎么回事,这都杀不了他?”看着露出身影的兰陵王,月孤云有些不满。 “他太警惕了,我刚落地,他就攻了过来……还有那烟雾……”兰陵王嗫嚅回道。 也是,这货第一次战斗,哪里见过这么复杂的地形,还有这烟雾弹。 人性复杂,地势也复杂。 月孤云叹了口气,这ai还是不及人脑狡诈啊! 算了,失败情有可原。 也懒得再责怪他。 “走,咱们去他屋里看看,有什么好东西。” 打斗的声音不算小,却是没有人出来查看。 或许是,在这个地方司空见惯了。 待烟雾散去。 三人从窗户溜入。 第109章 震慑 窗户破碎,月光顷入,屋内明亮如白昼般。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 除了一张床,就是一个衣柜,和一个梳妆台。 月孤云走到那梳妆台前,有一个大大的铜镜,还有一把木梳,剩下一些奇奇怪怪的药瓶,他就搞不懂了,也不敢去乱动。 “这里应该是那杀手,易容的地方,这些瓶瓶罐罐,里面必有毒药之类的,小心不要触碰到。” 月孤云提醒了下他俩。 打开衣柜,里面一件黑色劲装,仔细打量一番,就是昨晚来刺杀自己,穿的那件。 另外几件都是雪白色长衫。 摸摸料子,细腻爽滑,应该都是上好的丝绸所制,价格肯定不菲。 这可不能浪费,全部让兰陵王打包带上。 师弟师妹多了,省点买衣服钱也不错。 突然,扯出一件红色的布块,让月孤云顿时一惊。 整个衣柜,除了那一件黑色的劲装,其余都是各种雪白长衫,突然冒出一件红色来,着实吓了他一跳。 月孤云摸起来,手感冰冰凉凉的。 放到窗户,借着月光细细一看,不由开始面色古怪。 以他的见识,这应该是一个肚兜。 果然,又在衣柜找出了十多个,各种花色的肚兜。 …… “大师兄,这是什么衣服?”亚瑟也好奇的凑了过来。 “这……这是毛巾,洗……澡用的……” 月孤云也不知道咋解释,随口胡诌。 这九品杀手果然敬业又变态,扮女人都如此细致入微。 “大师兄,这是什么?” 扭过头看去,兰陵王手中拿着一个黑黝黝的东西,接过来,才发现是块乌木雕刻的面具。 这面具是上半边型的,雕刻着一个狰狞的恶魔面像。 入手微沉,两边系着黑色布带。 亚瑟又在梳妆台抽屉发现了一包金子,再无他物。 犹豫片刻,月孤云掏出匕首,在那面具内侧刻上了一行字。 三人搜刮完,趁着夜色来到江舵主所在的酒楼。 作为凌雪阁青木分舵的老大,江龙人如其名,是一条过江之龙。 虽刚刚进入八品境,却也在凌雪阁赫赫有名,最好的战绩是曾暗杀过一位九品境的强者。 白天得知少阁主失手,他心里也是一阵害怕。 好在自己没有冒然出手,上次自己暗杀的那位九品境,人家本来都受了重伤,他只是运气好,捡了个便宜。 八品和九品之间的差距极大,除了一些天赋超绝的怪胎,基本是不存在越级挑战的。 当然,刺客除外。 人与人之间的战斗方式,正面是一回事,背面偷袭又是另一回事。 不可同日而语,如天壤之别。 先手极其重要。 刺客的宗旨,就是无所不用其极,保证得到先手权。 九品初境的少阁主,居然都有杀不掉的人,让他大为震惊。 以至于,大半夜的他都睡不着觉,思绪万千。 蓦地,脖颈一凉,一阵刺痛袭来。 睁开眼,床前站着一位蒙面人,手里兵刃,正架在自己脖子上。 这等情形,要杀自己的话,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心中一阵骇然。 在自己差不多清醒的状态下,还能轻松的接近自己。 这是何等实力? 江龙很明智的没有发出叫喊,低声颤抖问道:“大侠,你认错人了吧?” 兰陵王咳嗽了一声,房门被推开,两道人影走了过来。 “没有认错,你是……凌雪阁的江舵主吧?”月孤云淡淡地道。 见来人知道凌雪阁,还知道自己姓江,明显是奔着自己而来,江龙反而不害怕了。 既然没有第一时间杀死自己,肯定有其他目的。 “你是谁?” “昨晚派那位九品境的杀手来杀我,你说我是谁?” “你……你是月……月公子。”声音有些颤抖。 “说吧,何人指使你们的?” 沉默片刻,江龙低语:“要杀就杀吧,我不能说出雇主的名字。” “起来,把灯点上。” 感觉脖子上的凉意已经撤走,江龙起身,听话的点上了蜡烛。 屋里瞬间亮了起来。 看着屋内镇定自若的三人,江龙也缓缓坐了桌边,看着月孤云,语气坚定: “月公子,这是行规,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能说。” “行了,我也不是来杀你的,你们凌雪阁无非就是拿钱办事,咱们本就无冤无仇的。” 江龙立刻点点头,附和。 “况且,指使你们的人,我也知道是谁,除了那两个混蛋,还能有谁?”看那江龙眼神闪烁了一下,心里更加确定了。 “我呢,今晚找你,是想你帮我向你们阁主带个话。”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凌冽:“别来招惹我,否则,与你们不死不休。” 江龙闻言,脸上血色尽失,苍白如纸,眼神黯淡,点点头。 “对了,这东西给你,下次见到他,替我还给他。” 说完,月孤云和亚瑟扬长而去。 江龙接着扔过来的东西,仔细一看,瞬间瞳孔一缩,手跟着颤抖起来。 “记住我大师兄的话,别再来烦我们。” 抬起头,看着眼前一身黑甲的男子,江龙连连点头。 蓦然,面前的男子,慢慢变得虚幻。 刹那间,就消失在他身前。 眼前一幕,让他一度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用力的揉揉眼睛,却什么也看不到了。 心中一阵茫然。 敞开的房门,突然被关上。 很温柔的关门声。 在他心中,却如惊雷一般。 这黑甲人,真的会隐身。 江龙目光空洞,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 当然,这一切都是月孤云特意安排的,对于这种唯利是图的组织,不秀下肌肉,让他们害怕,他们是不会服软的。 一觉醒来,已是第二天中午。 好久没有睡过这么踏实的觉了,月孤云踢醒了身边的两人。 一阵狼吞虎咽地,解决完午餐。 月孤云躺在椅子上,美美的喝了一壶茶。 没人打扰的生活,就是爽。 郡守府,那个老奸巨猾的黄德义也死掉了,就剩那九州镖局的厉刚。 现在看来,也不过是砧板上的肉,任他宰割。 没什么威胁,现在就看这凌雪阁,还敢不敢继续来搞他。 不过,还是不能放松警惕,这几天,三人还是同吃同睡的好。 关键还是自己的功夫,太差了点,这才是最麻烦的。 好在亚瑟几个听话,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 换个别人,就他这样的货色,进入江湖,分分钟被人吃连渣都不剩。 “算了,夜长梦多,现在就去九州镖局。”月孤云自言自语道。 报仇,这样的大事,可真不拖的太久。 想到此处,不禁有些佩服起秦蝉衣。 可以忍辱八年。 但是君子报仇,八分钟都不能等! 第110章 生不如死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是个出行,游山玩水的好日子。 月孤云三人,在城中闲逛了半日,招摇过市,好不潇洒。 九州镖局现在也乱成了一锅粥。 总镖头厉刚死了。 还有,就是他儿子,厉人英也死了。 二人俱是被人一刀封喉。 一个五品境,一个六品中境。 两个江湖上,响当当的高手,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自家镖局。 一时之间,镖局上下人心惶惶。 青木城大牢。 黄东贤这辈子都没有这么被冤枉过。 父亲惨死,他成了凶手。 堂堂郡守大人的嫡长子,一下就成了被告,杀人犯。 弑父恶贼。 不得不深陷牢狱。 因为,所有的下人,都清清楚楚的看到,最后一个离开郡守书房,接触郡守的人,就是他。 黄东贤。 而他的那些,平日和蔼可亲的姨娘,同气连枝的弟弟们,也都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原告。 这一切,当然都跟月孤云没啥关系。 手段下作? 那可是你们先动手的。 月孤云一行人,掐着饭点,来到回春堂。 一进屋就看见苏神医,在前台跟寄奴说着什么。 “苏神医,看起来恢复的不错啊!” 回身见是月孤云,欣喜道:“月公子,好久不见,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听说你最近生意忙的很呐!” 把手中礼物递给寄奴,随着苏神医边往后堂走,边笑道:“是有些忙,不过也有事找你。” 按主客落座。 “月公子,你脸上这伤,像是中过毒。”苏神医仔细查看着月孤云右脸上的刀伤。 见他点头,又道:“这毒看起来很烈,只不过是被你用内力强行逼了出来。” “是啊,怎么就是这伤口细看,还是有一丝发黑,而且,几天了伤口还有些微痛。” 月孤云也是今天心血来潮,照了照镜子,才发现这个问题。 后面看了看胸口,是一样的,微微发黑。 “正常,你中的毒,有些不一般,能活着全靠你内力够强。” “这是什么毒?有多烈?”月孤云有些惊诧。 苏神医思索片刻,“什么毒不知道,我没见过,但此毒,必然是见血封喉。” 听的月孤云心中一震,自己还真的命大,也多亏了那粒‘九转爆元丹’, 不过脸上这伤口发黑,属实有点难看。 “那我这脸上的伤,能治好吗?” “你这是余毒未尽,我给你开一副药,你连喝七天,应该会有些效果。” “应该?你的意思是,不一定能去掉?” 月孤云一听,有些紧张,知道苏神医向来说话严谨,他如此说,定然是没把握。 虽然自己不是靠脸吃饭的,可……这帅气的脸庞上多了一条黑印,还不如杀了他呢! “是的,但肯定会浅一点,你这本来就不是很黑,别怕。” “额……怎样才能清除干净?”月孤云不死心地问。 “找解药啊,有了解药,自然能把毒素全部清理干净,你这伤是怎么来的,我也不想打听,不过这天下毒药众多,没有专门配置的解药,一般来说毒素很难清理干净。” 见月孤云面色一黑,又安慰道:“不过,这么点轻微的毒素,对身体没啥影响,放心吧!” 话虽如此。 饭时,月孤云也吃的味同嚼蜡。 回到家,把药给了厨房。 看着眼前,漆黑如墨的一碗药,发出怪异的气味,还没入口,就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也不知道,那苏神医是不是捉弄他。 特意交代了,不能放糖霜,否则,药性会大减。 为了恢复帅气的容颜。 拼了…… 月孤云捏着鼻子,一口闷掉。 胃里一阵翻滚,一下涌了上来,月孤云急忙捂住嘴,又咽了下去…… 连灌了三壶凉茶,才勉强压住味道。 这碗药,苦的他满头大汗…… 一晚上,七八次厕所。 月孤云都快拉抽了,脸色发白,全身冒着虚汗,痛苦至极。 当然,痛苦的人,不只是他。 他亲爱的师弟亚瑟,一直全程陪伴。 无怨无悔。 明明厕所就在隔壁,月孤云次次,都要喊上他一起。 亚瑟第一次,想念起了王者峡谷的生活。 虽然枯燥了点。 但是,不用闻这种,令人窒息的恶臭啊! 月孤云也是一脸愧疚,不过,还是坚持让亚瑟陪着他。 别的地方,他还可以忍。 但他不想,被人发现,惨死在厕所。 遗臭万年。 又是日上三竿。 明明饿的咕咕叫,月孤云却不敢多吃。 昨晚,他是真怕了,心中把那黑影刺客的祖宗十八代,都亲切地问候了一遍。 若不是他,自己怎会受如此折磨。 和那凌雪阁,虽然没有啥仇怨。 可那黑影刺客却是和他结下深仇大恨。 九品境的高手,他想抓也抓不到,更何况人家还是个擅长逃走的杀手。 解药,那刺客大概率不会给他的。 毕竟他也被打伤了,还被月孤云这个老六,给抄了家。 不来找他麻烦,已是谢天谢地了,至于要解药。 月孤云想想,暂时还是算了吧! 就是想办法,也得等吃完苏神医的药。 想到此处,脸又绿了,还有六副药…… 意味着,他还要喝那破玩意,喝六天。 生不如死! 吃完东西,依旧虚弱不堪,只是肚子不再抗议了。 躺在靠椅上,逗着几只小狗。 是昨天,他让阿狗买回来的,这么大的院子,还是要多养几只狗,才放心。 虽说对那些高手来说,并没有什么卵用。 求个心理安慰而已,防防小毛贼,应该是够了。 阳光照的人,暖洋洋的。 月孤云眯着眼睛,突然想到那套神秘功法。 这多天,都没有练了。 虽说是有些特殊原因,这也不过是借口罢了。 他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货色。 就是个懒散之人,让他每天来调动体内之气,搬运周天,勤修内力,锻炼拳脚。 他是真做不到啊! 人就是这么奇怪。 明明知道自己不够努力,却又想成为人上人。 月孤云也是一样,做梦都想成为武林高手。 可他做的梦,都没有一个是和练武有关的。 既然想到了,还是勉为其难练一练吧! 还是,平时烧几支香,免得紧要关头,那佛脚都不让抱。 照着功法,体内真气,开始缓缓被调动,在体内不停运转,冲击着各处的经脉和穴道。 行了一周天,月孤云缓缓睁开眼睛。 微弱的进步,让他索然无味。 突然,眼睛一亮,看向了正在逗狗的俩师弟。 第111章 先画一万张 这无名功法,从那白衣高人传给他之后。 他总共也没练过几次,但每次都似乎有一些增益。 只不过,练功这玩意,太过枯燥乏味。 他实在坚持不下去。 “两位师弟,你们过来一下。” 闻言,二人走了过来。 “大师兄,怎么了?”亚瑟开口问。 月孤云从怀中,把那无名功法递了过去,“这是内功修习的方法,你试着按此方法,运转体内的……能量,看看有什么效果。” “哦。” 接过一看,亚瑟双眉微蹙,看了半晌,满脸疑惑:“大师兄,这里面好多字,我不认识啊!” “瞎说,拿过来我看看……” 月孤云知道他是识字的,估计整个汉字库,都在他脑子里,现在居然说不认识。 这不扯淡吗? “这个……还有这些……”亚瑟边指边问。 “……这个是颅……这个是……” 月孤云有些尴尬,有些字他是真不会写,有些则是忘记了。 用的拼音代替的。 当然,他自己肯定是能看懂。 经过他的‘谆谆教导’,亚瑟终于搞明白了,整篇的内容。 “学会了没有?” “懂了。” “那你就按着方法,练习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变化。” 亚瑟点点头,就开始了练习。 “你开练了没有?” 见他点点头,月孤云一脸疑色,开口:“你开始练功了,怎么还睁着眼睛。” “上面没写要闭眼睛,才能练啊!” “……” “……那你和我说话,体内的气还在运转吗?” “在啊,说话对练功又没有影响。” 月孤云有些无语,他自己练的时候,都得闭眼,全神贯注才行,可人家还可以一心多用,多后台运行…… 如此看来,两人的cpu差的是有点……不是一点半点。 过了盏茶的时间,亚瑟又道:“体内的能量运行了一周,感觉很舒服……似乎能量开始往这里汇聚。” 边说边指着自己的腹部。 怎么和自己感受不同,月孤云也练过好几次,都只是感觉全身经脉,有些变化,跟腹部没啥关系。 也许是亚瑟体内的真气太过浑厚了。 “师弟,那你感觉,能量有没有一丝增强呢?” “有。” 听的亚瑟肯定的回答,月孤云放心了,只要能增强,就是好功法。 “那你一会把这心法,传给老四,等安琪拉回来,也传给他。” “还有,就是你们学会了,要时刻勤加练习,千万不能偷懒!” 亚瑟和兰陵王听罢,都点头答应。 后面几天,月府又恢复了平静。 果然,再也没有杀手前来捣乱,那位九品境的刺客,再也没有来过了。 月孤云脸上的伤,吃了几天的药,黑色倒是淡了很多,伤口也愈合成疤,却是依旧未能全部清除毒素。 看来只有找到那个九品刺客,拿到解药才行。 只是人家不来,他也没地去找。 上次凌雪阁的那处分舵,被他们去过一次后,现在早就人去楼空,无影无踪了。 不过,这凌雪阁虽然做的不是些正当生意,可他只要不关门,总是能找的到的。 实在不行,去闯一趟凌雪阁的总部,也未尝不可。 只不过现在他的实力太弱,东洲白虎城又在千里之遥。 现在对于他来说,最紧要的事,就是找到‘紫叶朱果’,让那胡医仙多帮他炼制几枚‘九转爆元丹’。 上次去回春堂,也让苏神医帮他留意此物。 可这种东西,药用价值不高,平时都不收的,突然之间要找,也没那么容易。 给兰陵王,打扮一番,把那晚缴获的衣服,稍一改良,做了几件白色白衫,给他穿上。 仿着那乌木恶魔面具,给兰陵王打造了一块白银恶魔面具。 月孤云本想打造一块纯金的,算了一下,有些舍不得。 好像白银的更好看嘛。 还别说,白衣配白发,戴上银色恶魔面具,加上挺拔修长身材,在人群真是鹤立鸡群,与众不同。 好在这个时代,江湖人士多半都喜欢,打扮的个性十足。 奇装异服,花里花哨的多了去了,路人百姓们,最多就是多瞅两眼,毫不见外。 三人走在街上逛了好几圈。 都没有找到托尼老师。 月孤云以前在电视上,看到古人长发飘飘,觉得太帅了,等到自己留起来,才发现其中痛苦。 作为短发了二十多年的直男糙汉子,对于留长发,想都没想过。 现在他的头发,不算太长,可打理起来,属实麻烦,三天不洗头,那味道他自己闻的都难受。 又转了一会,终于确定古代,好像真没有理发这个行业。 看样子,只能回去自己打理了。 ‘老笔斋’。 看着屋内挂满的字画,篆,隶,行,草,楷。 各式书法作品,让他有些眼花缭乱。 这个时代的文化,和自己所知道的那个历史,有些是相同的,可有些却是大相径庭。 月孤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突然,一幅画吸引了他。 那是一幅水泊少女图。 图中画的是,一道道蜿蜒的河水,在一片芦苇荡里穿梭,最后汇成一个大大的湖泊,芦苇荡里一条小船,上面站着一个妙龄少女,身着轻纱,凹凸有致,惟妙惟肖。 一时,看的有些呆了。 “这位公子,好眼力,这幅画可是大才子严伯虎的真迹‘窈窕淑女图’,公子喜欢的话,可以拿回家细细欣赏。” 月孤云闻声转过头,一个青衫书生打扮的中年男子,正满脸堆笑地看着自己。 “画工一般,没兴趣。” “公子,这可是东洲第一才子严伯虎的真迹啊!你仔细看看,这画工,这人像……”老板指着画卷,卖力夸赞。 “上面这首诗,知道谁写的吗?” 青衫老板闻言一愣,细细打量了几人一番,犹豫道:“公子……你莫不是开玩笑吧!” 见他神色怪异,月孤云不答反问:“诗经?” “公子别逗我了,这画我便宜点卖你吧!”老板点点头,一脸和煦。 月孤云心头巨震。 果然是诗经!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强忍着心中思绪翻涌,继续问道: “多少钱?” 青衫老板伸出右手两根手指,带着笑回应:“二两银子。” “老板,你会画画吗?” 见这年轻公子,又问起这个话题,老板沉默一阵,好一会才道:“略懂一二,那公子这幅画,我先帮你包起来吧!” 月孤云点点头,又问道:“请老板画一幅画,多少钱?” 青衫老板一边收画,一边回答:“这个要看,什么内容,多大的画。” “你看看这个东西,你帮我画出来,也就这幅画一半大小,多少钱?” “五文钱。” “我要一模一样,颜色一点都不能错,可以吗?” 青衫老板又看了一眼,自信道:“没问题。” “那先画一万张吧!” 第112章 青木商会 青衫老板闻言,直愣愣看着月孤云半晌,满眼狐疑,讪讪一笑:“这位公子,可别在开玩笑了。” 说罢,又把包好的淑女图,收了回去。 “不开玩笑,你现在先给我画个……几十张吧!我先把钱给你结清,你算一下总共多少?” 见月孤云不似说笑,老板思索片刻,“一共五十二两银子,这画就送你了,收你五十两整。” 这些小钱,本来也懒得还价。 见这老板如此上道,月孤云也是很干脆的掏出银子,给了他。 以现在自己的实力,也不怕他敢耍赖。 “贵客这边请,先喝杯茶水,我去准备一下。” 青衫老板收到钱,态度又好上几分,连忙把手中的包好的淑女图,递给了月孤云。 一稽首,去了后屋。 少时,准备妥当。 青衫老板铺开一张白纸,对着旁边的手机图片,青衫老板先调好了几个颜色,又画在纸上,对比一番,让月孤云确认无误,才开始作画。 态度十分严谨。 让月孤云心中也起了几分欣赏之情。 他先仔细凝视了手机图片一会。 然后,提笔开画,柔软笔尖在他手中,灵动非凡,或扫,或勾,或点,不住变化,流畅的笔法,就像画了千百遍一般。 再不停换笔上色。 不一会,一株鲜活的紫叶朱果,跃然纸上。 整个过程,再不看手机图片一眼。 一气呵成! 拿上毛笔作画的这一刻,本来市侩油腻的青衫老板,像是换了个人一般,眸中充满了专注和沉静,握笔的手,从容稳健,瞬间变成一个笔下生花,技艺超绝的画家。 果然,男人一旦认真起来,是最有魅力的。 月孤云虽不懂水墨画,可也看的出来。 这画工不一般! 这是遇到高手了。 “公子,你看如何?”青衫老板抬起头,一脸谄媚地问。 见他这副面孔,月孤云心中的高人形象,瞬间崩塌。 这哪是什么高人? 就是一个为了碎银几两,低头哈腰的普通男人罢了。 拿起手机,对比了一下,果然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九。 厉害了! “呃……挺像的。” 月孤云点点头,满脸钦佩,语气很是真诚。 对于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人来说,承认别人优秀。 不难! 闻言,老板咧嘴一笑,看上去很是受用,又看着月孤云手机,好奇问:“公子,你……你这个是什么宝贝,我怎从未见过。” “祖传的……那个,你先画个五十张,我就要带走。” “好……公子稍等。” 青衫老板不再多问,应声后,又开始了作画。 不得不说,看此人作画,是一种享受,笔走如龙,灵动潇洒,笔势忽快忽慢。 “老板,看你画功了得,敢问尊姓大名?” 青衫老板头都没抬,边画边回:“我姓宁,……一个落魄之人,名字……不提也罢。” 看宁老板这画技,绝非一般人,见他不愿意提,月孤云也不便再追问。 本就是一时兴起,随口询问。 也没抱什么其他心思。 纯是,对一个艺术家的赞赏。 一炷香过后。 宁老板拿着一叠画好的图,递了过来。 “公子,你数数。” 月孤云直接递给了旁边的亚瑟,笑道:“我数学不好,相信宁老板不会骗我就是了。” “公子说笑了,宁某做生意,都是诚信第一,岂会欺骗客人。”宁老板打了个哈哈。 月孤云微微一笑,拿起手中画,一脸戏谑:“原来如此,我看手中这幅淑女图……画工有些熟悉啊!” 见被拆穿,宁老板脸色一僵,遂即干咳一声,尬笑道: “公子,眼力超群,在下佩服……混口饭吃……公子莫怪……要不,给你再换一副吧。” “不用了,这幅我很喜欢。”月孤云接话,又扫了一眼屋里的其他字画,面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宁老板讪然一笑,不再搭腔。 “剩下的多久可以画好,我等着用。” “一个月之内,公子留个地址吧,我三天给你送一次,可好?” 留了地址,三人离开了老笔斋。 宁掌柜目送许久,才回屋。 要说天下消息最灵通的,商人必定的其中之一,让这些商人帮他找紫叶朱果,肯定会事半功倍。 目标,青木商会。 商会总部,坐落于城中最繁华的地段,离着郡守府,也不过二里地。 三人来到商会门口,客气地报上名字和来意,就被迎进了屋。 客厅很大,装修的相当气派,环臂粗细的木柱,就足足有八个之多,都雕着各种招财神兽,什么龙龟,貔貅,麒麟,金蝉……还有好多,月孤云喊不上名的。 满屋的家具,都是上好的紫檀木所制,各种器具摆件,镶金镀银,十分豪奢。 喝了两壶茶,内堂才听见有脚步声出来。 “你们……找我有事?” 月孤云抬头看去,一个身材肥胖,脸大如盘,绿豆眼酒糟鼻的矮胖子,正从从内屋走出来。 身边跟着一位彪形大汉,背负双刀,面无表情,盯着三人,不停打量。 “你就是钱会长吧,我叫月孤云。”连忙起身,拱手笑道。 钱会长坐了下来,胖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月公子,请坐,你也是在城中经商的?还是想要加入商会?” 好家伙,这是一句废话都不想多说呀! 见他提到入会,就随口一问。 “钱会长,加入商会需要什么条件呢?” “登记就行了。” “这么简单?” “每年的会费一百两起,根据你生意的规模大小而定。” 一百两银子? 据月孤云所知,这个时代的普通老百姓,不吃不喝一两年都不一定挣得到。 这张嘴就是,一年一百两的会费。 这和抢钱有什么区别? 要不是来有求于他,他早就开怼了。 当然,或许是自己从未真正有钱过。 眼界太浅,也有可能! 月孤云深吸一口气,尽量保持风轻云淡,道:“那……有什么好处呢?” 钱会长见他问起,立刻来了兴致,“我们青木商会在整个苍梧州的郡县都有会馆,加入我们商会,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以后出门在外做生意,就等于是有了家。” “不管是各地的物价行情,治安政策,还是水陆交通,山贼盗匪等等信息,咱们都免费提供。” “当然,还有咱们商会内部商人一些信息交流,合作,担保,包括资金周转……官司纠纷……” 听他说了一大堆,月孤云瞬间感觉,这个商会必须得加。 倒不是说这胖子,口才有多好,打动了他。 而是,他知道不管什么时代。 信息,都是最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也是最重要的资源之一。 特别是在这个,通信落后,信息闭塞的时代。 更是尤为重要。 这么一想。 一百两银子,好像也还行。 “我加入。” 钱会长闻言,两颗绿豆眼瞬间眯成了一条缝,立刻喊人拿来纸笔契约资料。 待得月孤云登记完毕,付了钱。 “快,上好茶。” 月孤云愕然,这特么也太现实了吧! “现在都是自己人了,快尝尝今年新出的云雾毛尖。” 钱会长胖脸堆着笑,热情介绍。 “……” 第113章 有病 尼玛……交了钱,就是自己人! 果然奸商嘴脸,是不分时代的! 月孤云配合着寒暄了几句,就切入正题: “钱会长,我……一远房表弟,得了一怪病,需要一味药引子,你能否,帮我把这个消息散出去。” “小事一桩,药引子叫什么名字?” “紫叶朱果。” 说着,把怀里的图画递了过去,接着道:“这是样子,你看一下。” 钱会长接过图,扫了一眼,有些漫不经心:“怎么收?” 迟疑片刻,回答:“二百两一株,有多少收多少。” 其实,月孤云也不知道,该多少钱收。 既然胡老儿自称一辈子,也只寻到三棵,那定然不是什么好寻的东西。 给的太低,怕人家找寻没有动力。 太高,又怕惹出什么事端。 二百两银子,虽说比一般的百年人参还贵上不少,可作为救命之物,那就说得过去了。 这个价格他也是在心里盘算了很久,才定下。 钱会长闻言一怔,胖脸严肃了几分,又细细瞅了图几眼,确定自己不认识,才抬头,看向月孤云。 “叫紫叶朱果是吧?” “对,这个能找到吗?” “天下只要有这玩意,你肯出钱,就一定能找的到。”钱会长自信回答。 终于说了句,他爱听的话。 月孤云心中一喜,不露神色,淡淡道:“那就麻烦钱会长了,这些图不够的话,我过几天差人送来。” 钱会长点点头,又干咳了一声,“问题……倒是不大……” 见他表情,月孤云瞬间明了。 他也不是第一天混社会,立马接话:“你放心,一颗我给你五十两银子的辛苦费,绝不会让你白白帮忙。” “好说……那就这样定了。” 只要能找到,别说五十两……就算五千两,月孤云都会想办法凑齐。 他现在还是根基太薄,也不敢搞什么重金悬赏。 到时候,别果子没找到,还惹的一身麻烦。 低调些,总归没坏处。 又寒暄了几句,三人离开了青木商会。 刚到家。 阿狗就拿过一封信,说是苍梧城送来的。 看毕。 柳氏写的,信中说,去的时候,没遇到啥大危险,平安到达。 在苍梧城的新铺子,已经开起来了,还顺利的找到了一个经销商。 当然,这一切,胡一安都帮了很多忙。 小月牙这几天在苍梧城玩的很开心,很是想念他。 他们一行人再过几天就会回来之类的事。 去苍梧城的原因,柳氏是知道的,毕竟连月牙和温仁这样小屁孩都跟去了,肯定有特殊原因。 月孤云也丝毫没有隐瞒她。 知道她写信回来,最重要的是打听青木城的情况。 是否安全。 月孤云立马回信,让阿狗寄了出去。 这几天,也没从商会那边得到紫叶朱果的消息。 他也知道,此事急也没用。 就是万金悬赏,找不到就是找不到,没人能凭空变出来。 倒是那宁掌柜,挺守约的,每隔几天就送来一堆图。 一来二去,和月府也熟了起来。 青木城的两个经销商,王刘两家,他也送去了大量的图片,让他们帮着散出去,寻找此物。 这天一大早。 阿狗就来汇报,青木商会有人找。 月孤云激动的连早饭都没吃,带着亚瑟跟着那小厮,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 一进屋,就见到钱会长身前的桌子上,摆着一个古朴的盒子。 瞬间心脏开始砰砰直跳。 面上还是表现出,一副平静的样子。 见他过来,钱会长打开盒子,指着里面那株,紫色叶子,红色果实的植物。 “月老板,这个就是了吧?” 月孤云走近细看,瞅了半天,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是光看外形,确实挺像的。 特别是那果子,怎么看怎么眼熟。 又低头闻了一下,清香微酸,似曾相识,却想不起来哪里见过此物。 “月公子,怎么样?”见他不说话,钱会长催促道。 怎么样个屁啊! 他也不认识什么紫叶朱果,看图片是挺像,那就是呗! “好像……是。”月孤云有些犹豫。 “这个东西,送来的人,说是在一座山洞里发现的……还有一只这么长的大蛇守着……” 钱会长描述的绘声绘色。 月孤云听的一脑门黑线,又不好意思打断人家热情激昂的讲述。 造谣真的不犯法吗? 按照这胖子的比划,这蛇少说百米以上,比他家水井还要粗…… 就差额头长犄角了! 这不纯扯犊子吗? 要是真有这样的蛇,五毒教那娘们,还不得上天。 什么八品,九品的,给他塞牙缝都不够。 月孤云爽快的付了银子。 在钱会长依依不舍的送别中,拿着紫叶朱果离开。 路口,一提缰绳,向右拐去。 “大师兄,你去哪?” “回春堂。” 二人马不停蹄来到回春堂。 “就这?花了二百五十两?” 见苏神医一脸震惊,眼神古怪地看着自己。 月孤云心底一沉,怕是买错了,带着几分侥幸问: “这和图片上一样,不是……不是那紫叶朱果吗?” 旁边的寄奴捂着嘴,一双小眼睛,憋的泪花滢滢。 苏神医轻叹口气,摇摇头,瞅见小胖子这副模样,重重拍下他脑袋,没好气道:“有什么好笑的,你给月公子解释吧!我还有事。” 见苏神医头也不回地出了屋。 小胖子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了起来。 “二百五十两银子……哈哈……买了一颗大山楂……还有紫锦草,月大哥,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啊!哈哈……” 虽有些心理准备,但听到自己买的是个山楂,月孤云心态也有些崩了。 二百五十两。 这特么不是钱是问题。 就感觉自己的智商被人给侮辱了。 “山楂……这叶子也不像啊?你搞错了吧!” 月孤云兀自嘴硬,想要辩白几分。 寄奴直接伸手,进了盒子,拿着朱果,轻轻一扯,就掉了。 然后,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胖胖的小脸,满是贱笑。 “不错……酸甜可口,这个季节还有新鲜山楂也甚是难得呀。” “果然,有钱真好。” “月大哥,你要不要尝一口。” 月孤云心中万马奔腾,可又不好发火,怔了半天,自己都有点想笑。 看小胖子一脸贱样,于是板起脸,佯怒笑骂道: “滚蛋,以后别在我面前提这事,不然……以后你的奶糖……全部取消。” 寄奴一听奶糖要被取消,顿时凝了笑容,慌不迭地连连点头。 “还有,以后我让他们把东西送到你们这里,让你师父看过是真的,再来通知我。” “没问题,我们看过,绝对不会错的。” “替我谢谢你师父,我走了。” “嗯。” 看来专业的事,还得找专业的人。 这下有了第三方检测,应该就不会错了。 月孤云叹了口气,就当买了个教训。 刚出回春堂大门,就听背后寄奴快步追上来,热情喊道:“月大哥,等等,师父让我送你点东西。” “什么东西?” “药。” 看着手里一包沉甸甸的药,月孤云一脸茫然。 脑门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寄奴见状,谑笑一声,“师父说了,此物消食化积,行气散瘀,月大哥没事可以泡水服用。” 说完,连忙扭着屁股跑进屋去。 “化积……?” “散瘀……?” 呆立半晌,月孤云才反应过来。 朝向回春堂大门,怒吼道: “我***……他才有病呢……” 第114章 五万两 阿狗看着手里沉甸甸的山楂干,有些纳闷。 公子今天是犯病了吗? 去了趟商会,回来就脸色发黑,还带回这么大一包山楂扔给他。 月孤云坐在厅中,越想越生气,又不好发作,现在去商会找人家,除了更加丢脸,屁用没有。 灌了一壶凉茶,烦闷稍减。 刚刚安静一会,又听得阿狗来报。 青木商会又派人来了,说是又找到一棵。 “玛得……欺人太甚。” 月孤云有些脸色发白,恨声对阿狗道:“让他们把东西送到回春堂,不要来直接找我了。” 真当自己是冤大头了。 坑了一次,还想再来一次! 一世英名尽毁于这个紫叶朱果。 虽不知,那钱会长是不是故意坑自己,知不知情。 却也没什么关系了,反正自己不会再上当。 让他们拿去让回春堂的鉴定一番,就定然错不了。 好不容易清静半天,下午去后花园看了看。 进度还是不错,偌大的池塘,已经清理的干干净净了,见他们正准备注水。 月孤云连忙阻止,又让阿狗去搞一些生石灰撒在池底消毒。 要他们过几天再注水清塘。 栽花养鱼。 奶糖工厂现在是越来越忙,直接把后面围起的一大片空地,又建上房屋,做生产车间。 后面那条路,每天进进出出的车辆,络绎不绝。 柳氏不在,每天的账目,杨毅都会让人送来,让月孤云查看。 算账,他是不太在行。 可手机里的计算器,让他也毫无压力。 这些在家休息,日子倒也安静。 这天一大早,阿狗又来了。 “公子,回春堂派人来喊公子去一趟。” 一听是回春堂,月孤云顿时精神一振。 看样子,有戏! 带上二人,急匆匆赶去。 刚进大堂,就见寄奴在前台记账,快步走近,“是不是他们送紫叶朱果来了?” 抬头见是月孤云,胖脸堆笑,“是啊,刚刚人家送来一颗,我师父确认了,是紫叶朱果无疑。” “东西呢?” “卖家还在,跟我来吧!”寄奴向前带路。 月孤云对回春堂算是挺熟了,看是去客厅,想必卖家就是等他。 心中竟有些忐忑。 一直心心念念的东西,终于要得到了。 “月老板,又见面了。” 刚一进门,就听到钱会长的声音。 拱手点头回礼,扫视客厅一周。 除了苏神医,左首位置还坐着一位,身皮甲的壮汉,广脸阔口,浓眉大眼,左手边的桌子放着一个锦盒,右边桌上横放一把戴鞘阔刀。 料想就是此人,带来的朱果。 月孤云压着内心的激动,向苏神医拱手,淡定道:“不知我所需的东西,前辈帮我找到没有。” “月公子,这位林兄手里,就是你所寻之物。” 苏神医也不绕弯子,指着那壮汉介绍。 “这位林兄,可否让我看一看。”月孤云走到那壮汉身边,很是客气。 壮汉怪眼一翻,嗡声嗡气:“有什么好看的,刚刚苏神医都亲自鉴定过了,还能有错?” 靠……这是来者不善啊! 看样子,二百两银子很难善了。 月孤云面色一僵,愣了半响,忍住怒气,继续问:“敢问林兄,多少钱能卖吧?” 壮汉不答,伸出右手五指,一比划。 “五百两?” 见他摇摇头,月孤云有些懵。 五百两买个不知名的药草,除了他,估计也没别人了。 这还不满意? 强忍怒意,又问: “五千两?” 又是摇头。 月孤云脸色一沉,怒火中烧,五千都不满足,必定有所图谋,也懒得给他好脸色,怒骂道: “要多少,你踏马直说,跟我俩猜谜呢?” 壮汉闻言,脸一黑,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生硬:“五万两银子,我就卖你。” 屋内几人,一阵沉默。 过了半晌。 苏神医起身,干咳一声,笑着对那壮汉道:“林兄啊!这紫叶朱果虽然罕见,可药用价值并不大,你这……价格还是高了一点。” “就是这个价,一分不少。” 见他执意,苏神医也不好多说,坐下身,继续喝茶。 这特么不就是趁火打劫吗? 五万两,坑傻小子呢! 看来,还是自己表现的太过急切,被人家拿捏了。 忍住心中暴怒,深吸口气,月孤云寒声道:“我不要了,你拿走吧。” 那壮汉也不意外,嘿嘿一笑,朝着苏神医和钱会长拱手道别。 扬长而去。 月孤云目光随着此人走远,才回过神,又一脸疑惑看向苏神医。 “苏前辈,这人是何来历?” 放下茶杯,苏神医接口:“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他姓林。” 见月孤云又瞅着自己,钱会长立马接话: “这位林兄,是漕帮的。” 月孤云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自己和漕帮有过什么恩怨。 这姓林的,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他具体什么身份?” “他在漕帮,好像是个堂主,再具体的,我要打听一下才知道。” 月孤云沉思片刻,“那就麻烦钱会长,一会把他的资料给我送过来一下,我倒要看看,他所为何事?” “没问题,我尽快给你送过去。” 钱会长,拍着胸脯,很是自信。 在青木城打听个人的信息,对于他来说,简直轻而易举。 又和几人寒暄几句,月孤云就告辞回家。 一路上,都没想通,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人家。 不过,也无所谓。 紫叶朱果,他是势在必得。 五万两银子,倒是付得起。 可他不想给。 猜想,对方目的估计也不是银子。 至于是什么,一时也想不清楚。 反正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招拆招就是了。 现在,自己身边有两大九品巅峰境强者保护。 只要自己不作死,谁都不怕! 等拿到这姓林的资料,再想办法,反正这紫叶朱果,除了他,估计也没人要。 最坏的结果,无非是派兰陵王去偷回来。 第二天一大早。 月孤云还在被窝做梦,就被阿狗咚咚的敲门声,喊醒。 有些纳闷,自己喜欢睡懒觉的习惯,阿狗是知道的。 不过一般的事,也不会来吵醒他。 又有什么大事? 心中正烦躁,就听话语传来。 “公子……公子,夫人小姐他们回来,快到门口了。” 闻言,月孤云瞬间清醒。 急忙起身,穿衣洗漱。 等出门,柳氏众人已到院中。 亚瑟和兰陵王已经在和众人寒暄。 看到几人平安回家,月孤云也是心情激动。 “大哥,我好想你啊!” 老远就看见小月牙,朝他跑过来,头上的小辫甩的飞起,圆嘟嘟的脸上,满是笑意。 一把抱起小月牙,笑吟吟道:“几天不见,我们家月牙又重了不少呀!” “可不是嘛!这段时间,在苍梧城,天天跟着胡公子他们,满街逛,零嘴吃的太多……说了也不听……哼。”柳氏在一旁,有些嗔怒。 小月牙在月孤云怀里,扮了个鬼脸,一脸得意: “大哥,别听我娘瞎说,我给你带了好多礼物呢!” 第115章 镖局生意 今天。 整个月府,又热闹了起来。 柳氏一回来,整个宅子像是有了生机一般。 又开始变得井井有条。 月孤云又解放了。 见到众人,这几天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 温氏兄弟,汇报完情况,就回了王者镖局。 秦蝉衣则是详细的给月孤云讲了,这一路的经过。 从青木城到苍梧城,走官道差不多接近四百里路程,抄近路,走山林小道的话,应该可省下一半的行程。 小路的话,一是路险难走,二是山贼,土匪众多。 一般人,如非不得已,少有人会冒险行小路。 不过官道,也不是没有危险,这一路,他们就遇到了八批人马劫镖。 其中,真正有些实力的,不过三家。 需要安琪拉出手的,只有一家 黑风寨。 按秦蝉衣的推测,劫镖的应该是他们大寨主,一个七品巅峰境的江湖高手。 刀法相当凶悍,派头十足! 可惜,在安琪拉的一个火球之下,就跪地求饶了。 他们这次本就是震慑为主,展现下镖局的实力,让他们知难而退。 月孤云知道这些山匪盗贼,估计大多数人,都是活不下去的可怜老百姓。 他下不去手,对他们赶尽杀绝。 当然,暂时也没那个实力。 若世道太平,安居乐业,谁愿意干这些掉脑袋的勾当? 人,都得寻一个活法! 至于里面有没有什么罪大恶极之人,月孤云也不想理会,他也管不了这么多。 只要不打他的主意,他也不会吃饱了撑的,去搞什么行侠仗义。 天下乱象,岂是几个区区‘大侠’所能改变得了的? 若是,人家不知死活,敢来招惹他。 管他无辜也好,有罪也好,都是他的敌人。 对于敌人,月孤云从来都没有什么慈悲可给。 “回来的时候怎么样?”听她讲完,又问道。 “镖局回来路上,遇到十二批人马,不过,有些被我们打服的,看到镖旗都主动退了。”秦蝉衣回道。 月孤云点点头,看来打通一条镖路,不是一时半会能完成的。 镖局的名头也需要慢慢树立起来,刚好他也有些想法。 传统镖局,一般都是有活就接,周边各地,随便跑。 他想的是,以青木城为中心,周边几个大城,打通一条一条的镖路。 开辟好,就定下来。 比如青木城到苍梧城,就定期走镖,不管有没有生意,镖局也要走动起来。 当然有一些自己的打算,现在也不好跟秦蝉衣讲。 “行了,你一路也辛苦了,先去休息吧!下午我们还有事。” 秦蝉衣点点头,离去。 午饭时,众人齐聚一桌。 月孤云也给他们讲了,这段时间,月府发生的事情,不过把那些危险的,给略去了。 至于兰陵王,大家都饶有兴趣。 得知他是月孤云新来的师弟,也都热情和他招呼。 对于月孤云神秘的师门,都更加的好奇。 柳氏有些忍不住,率先问道: “兰公子,你吃饭干嘛还带着面具?” “大师兄,说我长的丑,怕吓到你们,不让我取下。”兰陵王实话实说。 “咳……”月孤云干咳一声,神色有些尴尬:“都是为了你们好。” 听他如此说,众人也不再追问。 只是,眼中均有疑色。 吃过饭。 月孤云带着亚瑟和秦蝉衣来到青木商会。 自从上次在回春堂,得知月孤云和苏神医关系匪浅,这钱会长对他态度又好了不少。 两人关系一下又更近一步。 “月兄,这两天没有那紫叶朱果的消息,我也是尽力去让人找了,你多等两天,肯定就有了,还有那林堂主的资料,我一会拿给你。” “钱会长,客气了,这事我也知道急不得,这次一是送些图,二来有生意相谈。” 本以为月孤云是来催果子,要资料的。 见他说有生意谈,立马来了兴致,“什么生意?月兄直说,咱们都是自己人。” “我想问一下,咱们商会在苍梧城有没有会馆?” 钱会长一听,傲然道:“自然是有的。” “我现在开了一条镖路,从青木到苍梧的,暂时是一趟镖,不停往返。” “月兄,你的意思是,你有一个镖局?”钱会长眼睛一亮,坐直了身子。 他们这些生意人,盛世赚钱自然得心应手。 可现在虽谈不上乱世,可到处都不太平。 身家小点的商人每一次,外出行商,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上了规模一些的商户,货物通行都得请镖局作保 可这也不是万无一失的,随便丢一次货,可能大半年的生意都白干了。 现在这个世道,能开镖局的就没有一个善茬。 不是官府背景深厚,就是请的镖头武功高强。 虽不知,月孤云是哪种? 可也让他很是吃惊。 “是啊,最近新开的王者镖局,就是我妹子开的。”指着秦蝉衣介绍。 “王者镖局?就是青石巷那家?” 钱会长神色一凛,慌忙起身,追问。 见他如此反应,月孤云有些莫名其妙,难道现在镖局名号很大了? “对啊,有什么问题?” “听人来报,那九州镖局对面新开了一家镖局,总镖头还是个女子,武艺高强,让那一向嚣张跋扈的厉刚都吃的大亏。”说着,向秦蝉衣一拱手: “今日一见,果然是位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中豪杰。” 作为青木城本土商会,他这个会长消息还是很灵通的。 特别是与他们做生意有关的行当。 秦蝉衣微微一笑,拱手还礼,既然当了这个总镖头,平日这些交际是免不了。 “呵呵……看来这九州镖局的口碑不怎么好啊?” 钱会长闻言,脸色变的有些难堪,愤然道: “岂止是不好,自从他们去年在青木城开了分局,就联合其他镖局把镖价涨了数倍不止,那些不听话的镖局,都被他们整的都倒闭了。” “好在是报应不爽,前几天听说厉家父子,双双惨死在镖局,真是大快人心。” 月孤云接过话头,岔开话题: “行了,不说他们了,我们镖局已经走过一趟苍梧城,现在刚回来,毫发无伤,你可以放心我们的实力。” 钱会长脸色稍缓,笑道:“既然月兄说了,那定然没问题,只是这价格方面……” “你放心,价格绝对公道,具体的让那些商家来我们王者镖局,找我妹子详谈。” 钱会长点点头,又问:“只是你们现在,只走这一条线路吗?别的地方接不接。” 有生意不做,也不合适。 不过,现在自己人镖局刚刚起步。 人手又不够。 特别是顶尖高手,还是太少了。 现在自己也不差那三瓜俩枣,亚瑟他们还不能离开自己身边。 月孤云犹豫了片刻,答道: “暂时不接。” 第116章 买书 从青木商会出来,三人直接去了镖局。 走到门口,就看见九州镖局大门紧闭,门楣上挂着白绫,一看就是还在办丧事。 月孤云刚刚进的镖局大堂,温氏兄弟就跑过来。 一下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 看的几人一愣,月孤云大概是明白了,“起来吧,行这么大礼干吗呢?” “谢东家,帮我兄弟二人……报的大仇。” 温良满眶热泪,额头磕的砰砰响。 “东家,大恩不言谢,我兄弟二人今后誓死效忠东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温仁抬起头,肃然道。 月孤云微微一笑,也不否认。 待兄弟二人磕完头,敛了笑容,面色郑重: “你们兄弟二人有感恩之心,我很欣慰,不过,如果你们真想跟着我,现在的你们还不够格。” 闻言,温仁一愣,刚准备说话,被温良抢了过去: “东家,我们兄弟二人,虽然能力一般,只要东家有什么吩咐,我们一定听从。” 见月孤云不说话,温仁急忙说道:“我也一样。” 月孤云点点头。 “好,现在我给你们兄弟二人,安排任务,听好了。” “温良,你现在是镖局的镖头,首先要练好你的家传武功,再有就是好好学习镖局的管理之道,用心辅佐总镖头。” “至于你,现在年纪还小,虽有些小聪明,但你现在的任务,还是去书院好好学习,现在大仇以报,你得为振兴你们温家而努力。” 说完,又目光凝重地盯着温仁道: “正心方能正行,希望你能把心思用在对的地方,知道吗?” 温仁连忙拱手一礼,“知道了,温仁谨记东家教诲,终身不忘。” 见状,温良也慌忙一礼,“东家说的对,我以后都听东家的。” 月孤云摆摆手,让他们下去,径自叹了口气。 看来,是否通明世事,真的和年龄无关。 这两兄弟,看起来人品都还行。 自己尽力培养,是否成才,就看他们自己了。 “大哥,也别叹气,这温良虽然……鲁钝了点,可心还是挺细的,将来也定能独当一面。”秦蝉衣见状,安慰道。 “对了,我刚刚在钱会长那里说的话,你都听懂了吧?”月孤云岔开了话题。 “嗯,那我们等多少货物,再出发?” “等那边的奶糖铺子,要货的时候,咱们就开始,别的不管。” “知道了。” 月孤云喝了口茶,又接着说:“咱们还要大力招人,青壮年优先。” “现在就一条镖路,每次都让他们跟着一起来回锻炼,你开始也跟几次,如果遇上打劫的,让他们练练手,有点损伤也无所谓。” 秦蝉衣点点头,明白什么意思。 “说白了,就是练兵,以后走镖,不能光靠这些高手,他们才是主力。” “大哥说的没错,可咱们镖局人才还是太缺了,就没有能练兵带兵的镖头,还有就是需要一些基础的武功秘籍,这些人招进来还是得让他们习武才行。” 月孤云哪里会不知道这个情况。 亚瑟倒是武功高强,可他不会教人,更不会带兵,一时间哪里去找这些人才来。 万事开头难,就是这个理。 “一步一步来吧,这才刚开始呢!” “大哥说的对。” 不管有多少困难,镖局的方向算是定下了。 月孤云交代完毕,就和亚瑟离开镖局。 他对自己的能力,还算清楚。 很多事情,他可以开个头,定个方向。 至于细致的让他亲自去做。 就不一定,比他们做的更好了。 再说,身边几人也都不是蠢货。 柳氏,秦蝉衣个顶个的聪慧,很多方面,比他强多了。 自己这性格,说的好是会放权。 难听点,就是懒。 二人来到老笔斋,进屋就看见宁老板低着头,在柜台后面画那个紫叶朱果图。 一万张,属实有点多,一个人怕是要画一个月才行。 “宁老板,有空吗?” 抬头见是月孤云,宁老板满脸堆笑,“有空……有空,月公子怎么今天亲自过来了,我还说晚点再给你送过去呢。” “这个不急,你慢慢画,有别的事找你。” “月公子,请说。” “是这样,你帮我找一些书。” “月公子,请坐,不知你要找什么书?” 他去过月府很多次,也知道这月公子不是一般人。 身价不菲,既然要来找书,定然也不会是普通之物。 月孤云挥挥手,“就不坐了,我想寻一些……如何操练士兵,统帅之类的书。” “这个……不难,我这几天帮你找,跟兵法有关的,什么类型的都要吗?” 宁老板虽有些诧异,可也不敢多问。 这些有钱人,心思都难琢磨的很。 既然人家找到自己帮忙,老老实实干活就行了。 “对,这个多多益善,多少钱,你直接去我府上取就是了。” “公子,你放心,别的我不敢说,找书这一块,我还是擅长的。” 作为一个落魄文人,也就这点用了…… “那行,你先忙吧。” 看月孤云要走,宁老板忙送到屋外,“公子,慢走,我找到了和这图一起给你送到府上。” 其实买书也是临时起意,当然不是他自己看的。 他自己可没那个耐心,学什么兵法,三十六计。 对于兵法,练兵,看了那么多电视剧,他多少也略懂一些。 但要他亲自去带兵,他就没那兴致了。 这书买回来,他主要还是给亚瑟他们几个看的。 让他们……长长cpu。 毕竟,天下之事,最残忍不仁,尔虞我诈的莫过于战争了。 学会了兵法谋略,也算大抵了解了这个世道的运行规则。 免得这几个货,都是一副小白兔模样。 事事都要自己操心。 二人沿街徐行,路人行色匆匆,街边小贩殷勤招呼。 “谢谢大爷……” “……” 月孤云听的已经有些麻木,这几天出门多,只觉这青木城的乞丐真是有些拥挤。 隔条街道,就能看到零零散散的叫花子。 也许是错觉,或许以前没发现。 本着日行一善的原则,这接连几天都破了戒。 这该死的菩萨心肠…… 回到府中,拿出了钱胖子给的资料。 还别说,挺详细。 这漕帮的林堂主,家有几口人,都叫什么名字,年龄多大,有什么亲戚,什么时候入得帮会,武功如何,在帮中地位…… 最后是家庭住址。 看的月孤云有些无语。 我只想要个地址而已,搞这么多没用的。 不知道的人。 还以为我要去灭人家满呢! 第117章 刀下留人 月孤云一边喝着粥。一边翻着手里的书,很是认真。 一大早。 宁老板就送过来两本兵书。 一本‘孙子兵法’,还有一本是‘武略宝典’。 毫不意外。 自从上次买回的那幅画上题的一首诗。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他就知道这个时代和记忆中的历史,很多相似之处。 看到有孙子兵法,内心也毫无波澜。 随意打开一看,和后世所传,区别不大。 倒是这本武略宝典,让他有些惊喜。 名字土气,里面内容却是相当丰富。 也比较务实。 不像孙子,说得玄玄乎乎,没点文化根本看不懂。 哲学味太浓。 武略宝典上从士兵吃喝拉撒睡,到队列战阵,兵种搭配,甚至行军扎营,战术谋略……都有详细的介绍。 可以说是,能从启蒙学到九年义务教育毕业。 柳氏看他这副勤奋样,有些好奇,“孤云,怎么最近看上兵书了?” “哦……这是给他们仨买的,上次亚瑟说想喜欢看书。” 亚瑟:“……” 柳氏神色古怪,看了几人一眼。 喜欢看书? 开什么玩笑,认识这么久,就从没见过几人有这爱好。 喝完粥,月孤云把手里的书,扔给亚瑟。 “师弟,好好学,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 又扫了兰陵王和安琪拉一眼,见他俩一副事不关的表情,接着道:“你学好,交给他俩,不准偷懒。” “哦。” …… 这漕帮的林堂主,住的地方,倒是离月府不是很远。 月孤云带着亚瑟,溜达着就来到他家门口。 房子挺气派,看起来也是个大户人家。 当然比起月府,那可就差的远了。 ‘咚咚咚’ 半天没人来开门。 ‘咚咚咚’ 又等了半晌。 日上三竿,这一大家子一个早起的都没有? 月孤云使了个眼色,亚瑟会意。 ‘砰’ 一声巨响。 两扇黝黑的高大木门,直直倒在地上。 又过的片刻,终于听到声响了。 “什么人?活得不难烦了?” 看着光着膀子,提刀出屋的壮汉,月孤云挑了挑眉,嬉笑一声:“不好意思,林堂主,刚刚敲门找你,不料你家这木门……不结实啊!” 在亚瑟面前,你装个铁门,估计也不结实。 林堂主顿时面色一黑,怒睁双眼,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不请我们进屋吗?” “有事说。” 完全不顾他脸色多难看,月孤云自顾走进院,找了个凳子坐下。 开门见山:“林堂主,咱们有仇?” “算……算有。” 月孤云瞳孔一缩。 果然,自己还真得罪过这厮! 只是,怎么一点印象没有? 是自己记性退步了,还是这货太不起眼了? 沉吟片刻,“大哥,我啥时候得罪过你,时间,地点?” 林堂主一扭头,梗着脖子,道: “你来我家,这是要入室抢窃?”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来抢劫了?可不要信口胡说。” “就是!” “尼玛……” 林堂主怒目相视,朝屋外大喊一声。。 “恶贼,你欺人太甚,兄弟们,砍死他。” 月孤云:“……” 这是被强行降智了吗? 这才哪到哪啊,脏话都还没说完,就开始砍人了? 这程度的智商,还能当上堂主? 漕帮? 一大群人,手持兵刃,凶神恶煞般闯了进来。 把二人团团围住,刀剑相向! 月孤云冷冷地看着他们,眼神戏谑。 别说,这圈围的倒是挺圆! 倒是上来砍啊? 对于这种低端货色,月孤云喜欢被动点。 主动,那就是欺负人了! 道理上说不过去。 僵持了一炷香,月孤云目光狠狠扫了众人一眼,催促道: “我说,你们砍不砍啊?” “不砍,就走开,我还有事呢。” 听出了月孤云语气中的不耐烦,林堂主举着刀,脸色竟露出几分尴尬,眼角瞥向院外,似在等待什么。 那些帮中弟子,也有些腼腆,俱扭过头,不看他。 一时,气氛有些古怪。 月孤云有些懵圈。 这么谦让? 意思,让自己先出手? 正犹豫间。 突然,一个高亢的声音,远远传来。 “刀下留人啊……刀下留人……” “?” 留你妹啊……这是在干吗? 月孤云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头一回遇到这种诡异的事。 一瞬间,感觉自己cpu都要烧了。 随着匆匆的脚步声,门口出现一道白影。 “各位兄弟,且慢动手!” 漕帮众人,倒很是听话,闻言立马散开。 速度极快! “让你们别动手,没让你们散开!跑什么?” 对于月孤云的喊叫声。 众人聋了! “原来是月大侠和亚瑟大侠,失礼失礼!” 见这白面中年书生,喊自己名字,月孤云皱眉打量一番,似有些面熟。 “你是谁?” “月大侠,你真是贵人多忘事,我叫丁识远,咱们在医仙谷见过的,还曾并肩作战,打败了那五毒教主和那离火宗的长老。”丁识远一脸热情,满眼真挚。 ‘哦。’ “月大侠,想起来了?” 想起个屁啊! 打败那南宫霸和火老儿的,跟你有毛关系,还并肩作战。 臭不要脸! “呃……没有。” 丁识远脸色一僵,饶是他作为一帮之主,阅人无数,这样一点客套不讲的。 还少有。 漕帮众人闻言,见帮主吃瘪,俱低头憋笑。 丁识远脸色一缓,又笑问道: “那个……听说公子再找一件天才地宝?” “你就是漕帮……老大?” 听他如此问,月孤云恍然。 看来这货是有事相求,才整的这出戏,来…… 恶心自己! “对,我就是漕帮帮主。” 月孤云斜了一眼旁边的林堂主,追问: “刚刚这位大哥,说我得罪过他,此话怎讲?” 不管要求什么事,这其中恩怨还是要搞清楚。 刚刚看这厮,神情不似作假。 丁识远忙接过话:“其实也不算什么得罪,公子可知,那听潮阁是谁的?” 怪不得! 想起那日烧楼,后面有一群人,远远看着,愤愤不平。 搞了半天,是他们啊! 心中疑惑,一扫而光。 搞了半天,五万两银子,是这么回事。 说到底,这事是他理亏,与他们发生冲突的是那俩小子,和这听潮阁本身,关系并不大。 人家最多就一个责任,,没有劝架…… 可那时候,那种情况,那几个货色。 你让人家怎么劝架? 火烧听潮阁,虽算不上一时冲动,可也终究是欠考虑了些。 想到此处,月孤云心中也生出几分愧疚之情。 起身一拱手: “了解,五万两……银子我给就是了。” 说出这话,心都有些痛。 不过心里也清楚,这丁识远,肯定不是冲着银子来的,否则演这场戏有啥必要? 果然,丁识远一听,立刻笑道:“月大侠,误会了,没有要让你赔钱的意思。” “丁帮主,有事就直说,别绕弯子,我脑子笨,听不懂。” 丁识远顿了顿,目光落向亚瑟,语气诚恳道: “我想请亚瑟大侠……担任我们漕帮的客卿长老。“ 又一脸谄媚看向月孤云。 “可好?” 第118章 亚瑟长老 还有这好事? 当长老,月薪还是年薪? 月孤云心里乐开了花,亚瑟这是有人要高薪聘请了呀! 出息了!终于不用在家吃闲饭了! “这个……不好吧,我师弟平时很忙的……” 丁识远一听有戏,立马接口:“月大侠,你放心,只是名义上的长老,平日不用来帮里,也不用负责什么实际的工作,很清闲的。” 诈骗! 月孤云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词。 这样的好事,能轮到亚瑟? “这么简单?” 看月孤云一脸疑色,丁识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个……当然,要是平时,我们漕帮被人欺负了,还是得请亚瑟长老来帮忙……劝劝架啥的。” 原来如此! 搞了半天,请长老,就是请保镖。 一时也想通了。 这丁识远应该是在医仙谷,看到亚瑟的身手,一直想结交招揽,这次终于给他等到了机会。 “你们莫不是,有什么搞不定的仇人,想请我师弟给你报仇吧?” “误会了,绝无此意,本帮老老实实做生意,哪里会有什么仇人,就算有,也是一些小纠纷,哪里用的上亚瑟大侠出手。” 他说的倒也是实话。 只是,月孤云自己不明白九品境强者在江湖的地位。 一个帮派有九品境强者坐镇,瞬间便能跃升至江湖一流帮派。 当然,这客卿长老不在其中。 其次,九品境强者在江湖的地位,就如核弹一般。 威慑力极强! 有个九品境客卿罩着,他青木城漕帮,在沿海的几个漕帮中,绝对能鹤立鸡群,一飞冲天! 还有就是,现在海盗河匪猖獗。 有个九品境是客卿,绝对能震慑很多心狠手辣的盗匪。 让他们即便劫了财,也不至于,敢随便杀人。 “那还行,工钱怎么算?” 只要钱到位,都好说。 别说当长老,当个帮众都没关系。 “月大侠,你看多少合适?”丁识远有些犹豫。 他也是第一次请这种级别的高手,心里很是忐忑。 没底! 不过他也打听过,东洲有一家商号请了位九品境客卿,听说一年费用数十万之多。 月孤云更加不清楚该要多少。 少了吧……好像有点侮辱亚瑟。 要太多,又怕显得自己不要脸。 当下举起右手。 看着丁识远,一脸严肃。 只有使这招了,把皮球踢回去。 这也是跟林堂主学的嘛…… “五万两?” 月孤云心头一震,没想到开口就给这么多,原本以为几千两,就到头了。 继续忍住不笑,板着脸,不露声色。 丁识远又犹豫了一会,“五十万两。” 有点绷不住了。 心头巨震! 真没想到亚瑟能这么值钱,右手偷偷捏了把自己大腿,强忍着,继续冷脸。 半晌。 “月大侠,咱漕帮庙小,实在拿不出更多了,你看六十万两咋样?” 丁识远可怜巴巴道。 月孤云假装想了一会,大发善心:“好吧,少就少点,就当交朋友了。” 两人一番讨价还价。 大白菜亚瑟,就站在一边静静观看。 丁识远很是高兴,忙催促身边众人: “快点,都来参见亚瑟长老。” “参见亚瑟长老……” “拜见亚瑟长老……” “……” 拜见声,此起彼伏。 亚瑟面无表情,点头回应。 “丁帮主,现在我师弟也是贵帮的长老了,那……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丁识远一怔,“钱的话,我一会让人送到府上。” “我的东西呢?” “……” 还是林堂主机灵,忙进屋取了出来,一脸谄媚,“月……月大侠,这株……仙草就送……送你了。” 尼玛……现在都变成……仙草了? 我得承你们多大的情? 送就送,这么大声干什么…… 心中腹诽,还是连声道谢接过‘仙草’。 递给亚瑟保管。 突然,觉得亚瑟今天,有点好看…… 超酷! “丁帮主,你们听潮阁还要不要重建的?” “月大侠有想法?”丁识远反问道。 月孤云虽不是个吃货,可也喜欢美食,特别是上次在听潮阁,吃过一餐。 印象很是深刻。 后面,也有自己也开个酒楼的想法。 “我想入股,能行吗?” “当然可以,这听潮阁我也想再扩大一下,月大侠入伙,我是求之不得。” 他们漕帮主要做的是,河运和海运的生意。 其实也就类似于镖局,只不过青木城偌大的地方,他们一家独大。 可谓是独门生意。 自然十分赚钱。 丁识远脑子又灵活,还投资了很多其他产业,什么酒楼,赌坊,青楼…… 都有涉猎。 听潮阁其实,他不是太在乎。 他更看重的是月孤云的师门,还有他身边的两位九品境强者。 钱财到他这个程度,其实最重要的就是结交高手人脉,保护自己。 不被那些‘大鱼’轻易的吃掉。 漕帮的总舵,就在码头边上,占地极广,建筑虽然粗陋,可屋舍众多,延绵数里。 刚刚二人相聊甚欢,丁识远便邀请他俩到漕帮总舵做客。 反正也不远,就跟着过来了。 一看这么多房子,宛如一个小镇。 月孤云满脸震惊,这漕帮得有多少人? 看月孤云疑惑的表情,丁识远笑道:“其实咱们漕帮没多少人,这些家眷都占了一大部分。” “那看起来也不少,你们到底多少人?” “不多,几万人吧……分散各处,这里其实也没多少。”丁识远淡淡道。 这个时代的人口,比他知道的历史朝代,都要多上不少。 单单一个青木城,就差不多居住了上百万人。 听到这不起眼的,丁帮主如此说。 还是有点超出了他的想象,这么个土里土气的帮派。 居然,有几万人之多。 不过,心中细细一思量,这货在医仙谷的时候,看起来地位也不咋样。 只能说明,这漕帮也就在青木城还算盘菜。 放到苍梧州或整个天下来看。 最多就是个三流门派。 当然,一个门派的强弱,看的不是人数。 但青木城漕帮有这么人,也说明了这丁识远不是一般人。 能管理几万人的一帮之主,岂会是简单之辈? 月孤云心中,也不禁对这丁识远提高了些警惕。 自己虽然不傻,可在这些老油条面前,估计是不够看的。 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跟着丁识远,见识了一下,这个时代的码头。 海船与河船在此处交汇,各色船只,穿梭不停,无数工人忙着卸货装船,干的热火朝天,码头上人来人往。 遥遥看去,整个码头甚是热闹,一副昌盛景象。 在漕帮吃过午饭,众人酒过三巡。 便亲如兄弟了。 席后。 互相寒暄告别,依依不舍。 月孤云突然想到一件事,扭头问: “丁帮主,那个……你们一个长老够用吗?我还剩个师妹,师弟,要不你们一起收了吧……” 丁识远:“……” 第119章 江湖神兵 看着高高的一堆银票,柳氏眼睛都直了。 “这是六十万两银票?” 月孤云点点头,对于丁识远的守信,他并不意外。 漕帮这么大的家业,这点钱怕是算不得什么。 看着柳氏数钱的高兴模样,月孤云微笑道:“姑姑,抽空把这些银票,兑换成金子,再多招些人,工厂规模还是不够。” “还有,镖局也要再投入一些。” 柳氏闻言,秀眉微蹙,面有疑色。 “换成金子放家里,多危险啊?还是银票好保存一些。” 银票当然比金子方便。 至于安全? 就不一定了! 对月孤云来说,见识过后世那么多,顶尖银行,说倒闭就倒闭。 毫无征兆! 更别提现在的钱庄,一旦跑路破产,这所谓的银票就是一堆废纸。 别说这些,还是民间钱庄。 就算是朝廷官方办的,也不一定靠谱。 最重要的是,这天下并不安定。 现在手里的钱,最好是花出去,化作资产,变成势力,强大自己。 这才是正确的用法。 “姑姑,万一那钱庄倒闭了呢?” \"咱们岂不是什么都没有了,换成金子还是安全一些。” 黄金,这种稀有金属。 历来,都是硬通货,不愁会贬值。 听了月孤云的话,柳氏沉吟片刻,点点头:“说的也是,我现在就去办。” 说完,喊上安琪拉作伴,出了门。 月孤云回到房间,打开盒子,看着里面的紫叶朱果,仔细打量好一会。 确实,和上次的山楂很像。 一时,有些怀疑。 上次的假货是不是,就是这丁识远故意搞出来的? 不过,也无所谓了。 人家现在可是他的大财神! 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把果子送到医仙谷,让胡老儿帮忙炼制‘九转爆元丹’。 胡一安不在家,想到胡老儿那副嘴脸。 他也懒得去。 能派的人,就只有亚瑟了。 反正骑着快马,一日就可来回。 第二天一大早,在月孤云的千叮万嘱中,亚瑟快马赶往医仙谷。 不知道这‘九转爆元丹’炼制一枚要多久,刚刚忘记交代,要是炼制的快,就让他顺便带回来了。 亚瑟刚刚出门,月孤云就想到这一茬。 可惜,晚了。 晚饭十分丰盛,比平时多添了好几道菜。 月孤云还以为今天是月牙生日,一问才知不是。 至于,是庆祝亚瑟成功入职,还是庆祝月府收得巨款? 就不得而知。 看柳氏今天一直上扬的嘴角,应就是此事了。 庆功宴。 正主却不在。 还要苦哈哈的外出干活。 想到此处,月孤云有些忍不住想笑。 见他神色有异,秦蝉衣问道: “大哥,有心事?” “没事,我在想亚瑟一个人去医仙谷,会不会迷路,这是第一次离开我身边……我有些担心。” 月孤云随口回答。 其实,也是心里话。 柳氏和秦蝉衣对视一眼,俱掩嘴而笑。 堂堂九品境巅峰的绝世强者,要是真迷路了,可真是天下奇闻。 “大哥,你想太多了,亚瑟大哥这么好的功夫,人又这么聪明,这点路程,怎么会迷路?” 秦蝉衣说到此处,像是想到了什么,又继续:“这次去苍梧城,胡公子倒是让我告诉大哥一件事,我这几天差点忙忘了。” 月孤云一听,接口问道:“一安兄,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不过,料想也不是什么要紧之事。 不然秦蝉衣再忙,也不会忘记的。 现在自己,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九转爆元丹’,何时能练好。 “胡公子说,中州神剑山庄准备开‘论剑大会’,想邀你一同前往,问大哥你有没有时间。” 月孤云扒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碗筷问: “神剑山庄是什么地方?” 秦蝉衣秀眉微蹙,想了会,“听胡公子说,神剑山庄是当世第一的铸剑世家,天下成名的神兵大都出自神剑山庄。” 铸剑世家? 月孤云一愣,这不就是铁匠吗? 还世家? 听起来,名气挺大。 “这个大会干什么的?” “听一安说,好像是争夺什么神剑,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搞了半天,她啥也没问清。 不过,既然胡一安邀请了,必然是有去的价值。 这兄弟,虽脑子有些憨,可作为世家子弟,眼光和阅历都还是在线的。 不会说,大老远去中州,就是为了凑热闹。 正自思索间,又听柳氏接话:“神剑山庄的名字,我以前也听过,在江湖上也算一流势力,而且……江湖上那些赫赫有名的神兵利器,都是出自他们之手。” 月孤云一听,更加好奇。 对于神兵利器,那个男人没有兴致,催促道:“姑姑,江湖上有那些神兵利器,你说一说……” 柳氏顿了顿,开口:“排名第一的,当然是镇国神器,龙吟刀。” “相传是大楚开国高祖皇帝,征战天下的佩刀,一直为大楚皇室所有。” “我知道的还有天机伞,为……” 秦蝉衣抢道:“我知道,天机伞是朱雀城月家的至宝。” 见柳氏眼睑微垂,就知道他想起了月牙他父亲。 月孤云也多次询问过,知道月牙的父亲是朱雀城月家人。 至于名字,柳氏也不知道。 柳氏虽年近三旬,可身材样貌依旧风姿绰约,妩媚动人。 可知,她遇见那姓月的时候,必定也是青春韶华,倾国倾城。 名字都不知道,就给人家生了女儿,以柳氏这智商。 想想,也不会是被骗。 这姓月的到底有什么魅力,让他很是惊讶。 “还有呢?” “我知道一个,南明离火剑。”秦蝉衣又道。 一听名字,月孤云就知道是哪个门派的了。 南明离火宗。 以宗门为剑名的神兵,那自然是鼎鼎大名。 秦蝉衣想了一会又接着说:“我以前听人说过一件神兵,囚龙鞭。” 这些神兵利器,越听越有意思。 见她停住,月孤云忙追问: “这么奇怪的名字,哪个门派的?” “我也不知道。” “?” 月孤云看向柳氏,问道:“姑姑,还有别的神兵吗?是不是龙吟刀最强?” 柳氏闻言,笑道:“武器那分什么强弱,还不是看用的人是谁?” 也是,自己一下听迷了,忘了这一茬。 这个时代,你拿把手枪,说不定还打不过,人家内功高手,扔过来的一块石头。 因为,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大到,用枪都弥补不了的地步。 月孤云讪讪一笑,“姑姑说的有道理,你继续讲。” “你姑姑我最多也就算半个江湖人士,哪里知道那么多?你要真感兴趣,就和胡公子去江湖看看呗!” 见月孤云有些意犹未尽,柳氏又道: “我曾听闻江湖排名第一的剑,好像叫天罚。” “天罚?” 第120章 第一次杀人 虽然柳氏和秦蝉衣对于这些也知之甚少,可也勾起了月孤云的极大兴趣。 中州神剑山庄,是一定要去看看的。 直到太阳落山,亚瑟都没回来。 月孤云不禁有些担心,虽然亚瑟跟自己的时间最长,可始终是没离开过自己身边。 这第一次单独出去,是真担心他走丢了, 毕竟这里可不像王者峡谷,屁大点的地方,又有地图。 至于安全问题,确实没什么好担心。 以他九品巅峰境的实力,纵横天下都绰绰有余。 月孤云躺在床上,拿着手机翻看。 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 今晚应该是不会回来了,明天下午要是还没回来,他就打算亲自去一趟医仙谷了。 看着手机里的相册。 翻着来到这个世界,拍的照片,好看的风景,自己挨打的……还有偷拍的,小丫头们在听潮阁的各种自拍…… 细细看去,几位女子倒是各有千秋。 对比过去还是云青璇长相最符合他的口味,成熟的淑女风范,温柔,有礼,端庄大方。 可惜,人家不喜欢他…… 不过照片上的小丫头云胡,就没有本人灵动可爱了,青涩的小脸上,稚气未脱,眼神中透着几分古灵精怪。 果然,还是这个时代的天然美女好看,各有特色。 第二天午饭过后,月孤云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和柳氏交代了一番,就带着安琪拉出门了。 二人一路纵马出了南门。 时值春耕,城郊田地间,农民耕种收割,一片火热景象。 月孤云放缓了马速,小心避让着路上担着重物的农民,牛车,以及路边的粮食。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挑着一担油菜,可能是年纪大了,走的颤颤巍巍,挡在了路中间。 虽然有些心急,可自己那点事也不是什么大事,慢慢走倒也无碍。 下了马,缓缓跟在他身后,欣赏着这个时代的田园风光。 田里的瓜果蔬菜,鲜翠欲滴,路边的不知名野花,争相开放。 月孤云向旁边地里老农,讨了两根黄瓜,想要付钱,那老农哈哈一笑,却是拒绝了,只好拱手道谢。 随便在身上擦了几下,就大口嚼了起来,这黄瓜虽然模样不好看,吃到嘴里却是清甜脆爽,满口清香。 正走间。 前面传来一阵喧闹声,接着又是惊呼,惨叫……引起了月孤云的注意。 月孤云上马,放眼看去,两骑官兵手持长长的马鞭,左右挥舞,抽打着路两边的农民。 一时不知所为何事。 待得走近,才听见他们边纵马,边喊道:“都给我让开……靠边站……都给我停下来……” 语气极其嚣张。 难道是什么紧急军情? 这个时代的鸡毛信? 本着不惹事的原则,月孤云二人,主动退到了路边。 前面的老翁,也许是耳背,也许是身上的油菜太重,却是没发现前方来人。 月孤云连喊了几声,那老翁也未听见。 纵马而行的两位官差,见有人挡道,无视他们的话,顿时怒不可遏。 其中一位大胡子靠近,猛地一脚踹去。 老翁一个站立不稳,踉踉跄跄地摔倒在路边的地里,发出阵阵哀叫,那大胡子官差见状,哈哈大笑,“你这老东西,真是活该,敢挡郡守的车队,你真是活腻了……” 原来也不是什么紧急的事。 只是个什么郡守要路过而已。 月孤云瞬间脸色沉了下来,怒气上涌,这什么狗屁的郡守,看起来又是个昏官。 旁边有不少人,在忙着扶起那老翁查看情况,看着众人的手忙脚乱,两个官差更是得意,手中长鞭刷刷向两边挥去。 “你们这些青木城的贱民,就是该打……” 众百姓,只得抱头躲远些。 虽然眼中都充满恨意,却无一人敢出言顶撞。 长鞭一滞,那大胡子官差一扭头,发现鞭子被一个骑马的清秀公子,抓在手中。 打量一眼,怒道:“小子,你是要造反是吧?敢挡本大爷的鞭子,活腻了。” 另一名官差闻言,也看了过来,又是一鞭抽来。 月孤云虽武功差劲,不善打斗,可毕竟是身负内功,眼力,速度,力量,都不是这两个普通官差所能抗衡的。 见鞭袭来,常人眼中极快的一鞭,在他看来,慢的不能再慢了,轻松就能躲过。 左手随意一抓,握住鞭梢,两臂猛地一甩,马背上的两名官差,直接被震落在地,摔了满身泥。 旁边的百姓见状,更是躲的远远的,遥遥观看。 那两官差,起身抽刀,怒吼着直接向那清秀少年捅去。 只见那少年,右手点了两下,两名如狼似虎的恶差,就停住了身子,慢慢倒在了少年的马前,一动不动。 看样子是活不了了,众百姓,俱心中欢呼,却也无一人敢上前。 看着地上躺着的两人,印堂穴上的小洞,冉冉流出血水。 月孤云呆了半晌,伸出右手食指,细细看了看,一时有些难以置信。 并不是因为第一次亲手杀人,太过于震惊,而是对这无方指的威力,有些意外,也对自己的内力产生了一丝疑惑。 真气离体三尺,就是那胡一安好像也才勉强做到,难道自己内力超过了六品境的他。 这肯定不可能…… 唯一的解释,是那无名心法的作用,刚刚就是用那心法,来催动的无方指。 果然,威力惊人。 后果是使完这两指,他感觉体内的那股气,瞬间所剩不多了。 好在随着时间,在慢慢恢复。 对于杀了两个恶差,他心中是一点害怕都没有,毕竟,那郡守黄德义都算的上死在他手中。 只是,不能连累周围的百姓了。 想到这里,月孤云看了周围一圈,朝着众人朗声喊道:“各位老乡,你们先回去吧,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在这里等着那狗官,不会连累你们的。” 声音很大,大家都听的真真切切。 一时,无语。 沉默了许久,有人带头向月孤云跪下磕头,瞬间,稀里哗啦跪了一地。 月孤云慌忙下马,遥遥相扶,有些不知所措。 众人跪完,都缓缓散去。 看着土地上离去的背影,老老少少…… 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活的却是如此没有尊严,让他胸口有些堵得慌。 远处,一大队人马,护着一辆硕大的马车,缓缓而来。 第121章 侠? 侠以武犯禁。 可真正的太平盛世,怎会有侠? 月孤云立马站在路中,一脸肃穆,盯着远处行来的车队,身后的安琪拉,依然一脸冷漠。 在她眼中,除了师兄弟,队友和敌人,再无外物。 这世间无非是另一个王者峡谷。 唯一让她感觉不同的是,那个人。 那个教她衣食起居,化妆打扮…… 给她讲世间趣事,人情事故…… 让她知道自己是一个女孩,是一个人…… 车队停了下来,看着眼前挡路的两人,偌大的车队一时也被震住了,微微有些骚乱起来。 当然,还有地上的两具尸体。 ‘踏踏……’ 一黑衣男子骑马上前,立在月孤云面前十步外。 盯着地上的两具尸体,看了半响,一拱手: “阁下是何人?为何要挡官驾?” 见这人一身黑衣,年约四十多岁,背负长刀,鹰鼻阔口,手臂修长,不像是官府中人,倒像是个武林好手。 “你们是谁?这两个恶差,冲撞到我了。”月孤云语气淡然。 被官差冲撞,就杀人泄愤? 看这小子的长相,白白净净,又跟着个小侍女,一看就是哪个世家公子哥。 不过,看地上两人的死法,又是被一种极厉害的指法所杀,青木城的武林世家,再看这行走路线。 鹰鼻男子,渐渐有些明了。 “敢问公安,可是姓胡?” 月孤云一愣,这是把自己认作医仙谷的人了,对面这人还有些见识嘛。 “废话这么多,还没说你身后那狗官是何人呢?” 一听此话,鹰鼻男子有些懵了,医仙谷虽然名气极大,可毕竟是个医术世家,很少参与江湖争斗,更别说主动和朝廷作对了。 难不成,自己认错人了? 看他这嚣张的样子,估计来头不小。 强忍怒意,回道:“这位黄大人,乃是新上任的青木城郡守大人,敢问少侠到底有何事?” “又是黄大人?跟那狗官黄德义是什么关系?” 鹰鼻男子一怔,顿时有些绷不住了,怒喝道:“小子,你胆子够大的啊,朝廷命官都敢拦。” 后面的车队,听到他的怒吼声,也马上就进入了戒备状态,刀出鞘,弓满弦。 月孤云立马明白了,感情这个新上任的黄大人,应该是和那黄德义是一个家族的。 否则,他骂黄德义是狗官,这货这么激动干吗? 不愧是世家,死了一个郡守,马上又补上一个姓黄的来当郡守。 窥一斑而知全豹。 这两个黄大人,看起来都不是什么好鸟,那黄氏家族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等狗官,上任也是个祸害。 缓缓控制着马匹后退,扭头低声道:“师妹,杀了他们。” 声音极低,那鹰鼻男子却是听到了,脸色一变,反手抽刀,双脚一蹬,跃至半空,朝月孤云劈来。 反应已是极快,可比安琪拉的火球,还差的太远。 安琪拉右手轻挥,三枚炽烈的火球,凭空出现,如流星般,朝空中激射而去。 只听空中一声闷哼,鹰鼻男子被火球击中,倒飞出去。 摔在车队前面,浑身着火,滋滋作响,却是一动不动了。 熊熊烈火,让车队士兵皆惊的呆立当场,忘了发动攻击。 “快上啊……杀了这两个盗贼……” 为首的马车,一个胖脸从掀开的帘子中露出来,朝着身边的士兵,激动地大吼道。 ‘刷……刷……’ 弓箭如雨般,射向二人。 安琪拉跃下马,小手轻挥,五枚火球绕身极速转动,浑身也算发出炙热的红光。 射来的箭矢,还未靠近,便化作灰飞散去。 看着一步步走近,如同火神降临的安琪拉,众官兵直吓的心肝俱颤,瑟瑟发抖,有些甚至手中的兵刃都掉在了地上。 月孤云见状,脑子一转,大声道:“离火宗办事,我们只杀这狗官,闲人回避。” 此言一出,不知道是谁带的头,百十人的队伍,顷刻间,跑的干干净净。 只剩那个硕大的马车,孤零零停在路中,颤抖个不停。 “大侠……饶命啊……我……我有钱,都给你,只求大侠……放我一条狗命……” 虽是在求饶,却始终躲在车里,不敢出来。 月孤云走进马车,听得里面的人抖如筛糠,连带着硕大的马车都在吱吱作响,这种贪生怕死的狗东西,为官一方,就是祸害一方。 本想看看这新任的狗官长什么样,看到他吓成这样,如此的没骨气。 也瞬间懒得搭理了,扭头对安琪拉,冷冷道: “烧了吧!” 话音刚落,里面竟传出几个少女哭泣声,“大……大侠,救命啊……” 立马挥手制止了安琪拉,猛地掀开车帘一看,里面的情形着实让他有些吃惊。 一个身材肥硕,身穿官服的大胖子,右手里握着一把匕首,正抵在一个小姑娘的脖子上,左手也死死地掐着另一个小姑娘的脖子,一脸狠色看着正在掀帘子的月孤云。 “大侠,你放过我吧,我必有重谢,这破郡守我不当了,我不当官了……你放过我吧!不然中州黄家,不会放过你的。” 虽是求饶,可语气中带着满满的威胁。 满脸横肉,浑身都在战栗,却还死死的抓住两个少女,一副鱼死网破的架势。 月孤云面沉如水,双目精光闪动,暗自运劲,蓦地,一指向前点出。 听闻里面惨叫一声,月孤云又接着一步跨上马车,猛地一脚踹去,正中黄胖子胸口,整个人重重地撞到马车后面木板。 顺势又把里面的两位少女救了出来,只留下在车厢哀嚎惨叫的新任郡守。 “谢谢恩公,救命之恩,小女子感激不尽。” 两位少女出了马车,连忙跪在地上磕头谢过。 月孤云慌忙伸手去扶,却是停在了半空, 刚刚情况危急,没有细看。 这下低头一看,两位少女都是衣衫不整,被撕的全是破洞,白皙的皮肤裸在外面,露出大片春色。 月孤云慌忙转身,他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也不愿干这趁人之危的事,应声道:“两位姑娘,快起来吧,你们先把衣服整理一下。” 两位少女也是惊呼一声, 随即开始窸窸窣窣地整理衣服。 “恩公,我们好了。” 转身,见二位衣衫稍整,月孤云询问得知二位都是附近的良家女,被人强行掳来,送给了这胖郡守,一路上受尽的折磨…… 给了些银两,让她们先进城,然后再想办法回家,并交代这里的事千万不要外传。 待那两位少女走后,月孤云来到车边,看着里面躺着抽搐的黄胖子,满眼厌恶。 天下就是这样的人渣蛀虫太多,才会让这世间如此浑浊。 一男一女两骑,缓缓前行。 身后那辆硕大的马车,大火滔天,浓烟滚滚…… 第122章 叶风 一路上,月孤云心里都有些难受,烦闷至极。 他知道自己并不是因为杀了几个人,影响了心情。 杀这种人,他心安理得。 只是,为什么世间这么多像黄胖子这样的人,却能身居高位,执掌一方百姓的生死,甚至是完全把百姓当猪狗一般的看待。 这种人,为什么这么多? 虽然来到这个时代的时间不长,可从最开始遇到的恶霸张大富联合那个捕头虎爷,仅仅是为了贪图柳氏的美貌,就敢放火烧屋,拦路杀人,强行掠人。 到城中当铺老板见财起意,勾结那何捕头光天化日,颠倒黑白。 再到这堂堂一郡之守黄德义,为了私仇,调重兵围楼,死伤士兵无数,为了怕得罪云王,毫无原则底线,放过众人。 私下又迁怒于他,暗中派杀手灭口,这等卑劣行径。 还有这新任的郡守,也是黄家人不说,就这种偷生怕死,贪财好色,欺压百姓货色,也能上任当郡守,比起那黄德义都有所不如。 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时代。 可再世为人,他也想好好的活着,精彩的活着。 可若没有亚瑟的出现,雨夜石桥那一战,他或许早就葬身河底了。 自从知道身上的这个古玉,可以召唤王者英雄,他的愿望就是能学好武功,成为一个大侠,带着师弟师妹们,闯荡江湖,见识下这个世界的不同。 可现在,他深刻地感受到,一个人再厉害,终是力有不逮。 再厉害的大侠也杀不尽,这天下的腌臜之人,让这世道恢复清明。 可他能怎么办呢? 管不了这天下,至少这青木城,他要管。 多杀几个狗官,就不信震慑不住他们。 正自思量间。 突然,极远处一道黑影,朝这边奔来,速度极快。 月孤云不禁停了下来。 须臾间,那人影便到了百步开外。 只见那黑影是一个身材极为瘦小的青年男子,一身紧身衣,背着一个包裹,疾行而来,步伐轻盈,每一步都跃出老远。 这等轻功,怕是比那小云胡还要好上几分,看的月孤云羡慕不已。 眨眼功夫,便来他面前。 那男子面容甚是俊秀,却是满面潮红,大汗淋漓,朝着月孤云咧嘴一笑,露出满嘴大白牙,“兄弟,借马一用。” 说着扔过来一锭银子。 月孤云随手接住,还没等反应过来,只觉眼前一晃,那男子上了马,自己则是被轻轻一推,落下马来。 这两下,兔起鹊落,变化之快,让月孤云根本反应不过来,人已在了马下,手里拿着那一锭银子,呆愣当场。 这是被人强买强卖了? 看着自己的马被那瘦小男子骑走,安琪拉还傻愣愣地在一边看着,不觉心头火气,大吼:“师妹,干他啊!抢东西呢!看不见?” “哦。” 安琪拉挥手就是五个火球,飞了过去,拦在那匹马的前面,一个交叉,全部击向那那瘦小男子。 那瘦小男子一勒缰绳,‘嘶……’立在原地。 见那火球袭来,又在马背一点,整个人飞到空中,回身看着安琪拉,潮红的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这时,远处又传来,‘咚咚……’的声音。 一个高大黑影,正大步奔来,声震数里,势若奔马。 月孤云一下就认出是谁了,连忙朝着安琪拉喊道:“拦住他,别让他跑了。” 火球一枚接一枚飞去,虽然去势迅疾,可那瘦小男子,东窜西跳,不停躲避,竟也是毫发无损,只是脸色越发红润,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 过的几个呼吸,亚瑟已奔至月孤云面前,见那瘦小男子正在挨打,怒喝一声,准备上前夹击。 “大哥……东西还你,我认输……别打了……” 那瘦小男子,见亚瑟也追了上来,连忙边闪边求饶,一个大意,火球贴着头皮而过,头发瞬间着火。 慌得他一边闪避,一边摸着头灭火,模样甚是狼狈。 月孤云本是一肚子火,现在见他这副熊样,气也消了大半。 看他能在安琪拉的攻击下,坚持这么久,也必定是一名九品境的高手。 最重要是一点,人家如此功夫,抢他的马,还是给了钱的。 这样的人,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吧? “师弟,师妹停手吧!” 安琪拉停了火球,亚瑟却还是堵住了那人的后路,二人一前一后,围着他。 今天一下子遇见两位九品巅峰境的绝世强者,叶风心态都要炸了。 自从踏入九品境,纵横天下,逍遥江湖,第一次如此狼狈,被人逼入险境。 他完全相信,这两位合力,击杀他都是分分钟的事。 但凡遇到任何一个,他都信心逃走,可没有如果。 更让他吃惊的是,这两位九品巅峰境还是师兄妹。 那位弱鸡公子,居然是他们师兄。 叶风双手叉腰,喘着粗气,平复了半晌,把身后的包裹扔给了亚瑟,朝着月孤云咧嘴一笑。 “这位大哥,东西还你了,咱们到此为止吧……” 月孤云有些傻眼,搞了半天这货背后的包裹是亚瑟的,怪不得被追成这副样子。 不过,也有些好奇,这货脑子进水了吗?敢去抢一个九品巅峰境强者的包裹。 这是柿子专捡硬的捏吗? “敢抢我师弟的东西,小伙子,你胆子不小,报上名来。” “呸……谁抢了,别用抢字侮辱我,小爷我是用偷的……” 见这货梗着脖子辩白,还一副自豪的样子,月孤云有些想笑。 不过,想想也是。 敢偷九品巅峰境强者的东西,那当然也不是一般人,值得自豪。 月孤云眉毛一挑,笑道:“小伙子,你跟谁称小爷呢?看来你还是搞不清楚状况啊?师弟……” 看这弱鸡师兄一脸坏笑,就没憋好屁,叶风干笑一声,回应: “那个……大哥,我错了,小弟说话不当,你别介意,放了我吧!” 要是让别人知道,这号称江湖第一神偷,一向桀骜不驯的叶风,现在正陪着笑脸求饶,一定会惊掉下巴,成为江湖最大的趣谈。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叶风。” 第123章 破宅子 月孤云自然是没听过这个名字,面色不变,淡淡回应了一个字: “哦。” “哦?” 叶风瞪大了眼睛,这人居然没听过自己的名字? 江湖第一神偷诶! 很出名的! 但,看他表情,也不像是故意装作没听过的样子。 不过,江湖没见识的人多了去了,这人说不定就是见识短。 还真让他猜对了,这江湖的名人,月孤云知道的真是有限的很。 月孤云听到他的一声‘哦?’带着些疑惑,又问道:“叶风?难道这名字很出名?” “呃……不出名,不出名,我就是……一无名小卒,不足挂齿,你还是忘了我吧!” 叶风连忙赔着笑,附和道。 尼玛唬谁呢? 江湖上九品境的高手,就没有一个无名之辈,这货既然喜欢偷东西,自然也不是什么名门正派。 不过好在人不算太坏,震慑一下得了。 自己又不是江湖警察,又不能真把他抓起来,怎么样,管他是谁呢? “你走吧!” 听到这三个字,叶风怔了怔,有些吃惊,这么容易就放了自己?不提要求? 看到三人背影,缓缓向城内走去,才确定人家是真放了自己。 “师弟,到底是怎么回事?” 亚瑟一脸懊恼,边走边道:“昨天中午,我到了医仙谷把果子给了胡医仙,他说第二天就可以炼制好。” “我就等到第二天一早,去找他要,结果胡医仙说,果子被偷了,那人刚刚逃出医仙谷。” “我就出谷寻找,结果发现这瘦小子,在谷外溜达,我问了他,他就承认了……然后我俩就打了起来,然后就追到这里。” 这什么玩意啊? 偷了东西还在人家门口大摇大摆,问了还承认,这是贼吗? 这特码赤裸裸的是挑衅啊! 把这医仙谷的脸打的啪啪的…… “金发大哥,你说谁是瘦小子呢?我叫叶风……” 三人回头,见那叶风居然跟了上来。 亚瑟白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 “你小子是皮痒了吧?放了你,就赶紧走远点,我们才不想和你这样的小贼为伍呢?” “嘿嘿……大哥,我还不知道你名字呢?”叶风嘿嘿一笑,舔着脸问。 “咋了,想问我名字,然后来报复我是吧?还是想来我家偷宝贝?” “大哥,我哪敢啊?再说,我偷东西就是为了好玩而已,咱们交个朋友吧!” 偷东西只是为了好玩? 什么怪癖? 这样的人说不准还有别的不可告人的怪毛病,月孤云瞥了他一眼,不耐烦道: “滚蛋,没兴趣和你做朋友……” 正常人听到这冷冰冰的话,基本都退了。 可这叶风却不,一脸笑嘻嘻,又贴了上来,怪声道: “大哥……交个朋友吧!” “好恶心……离我远点……” “大哥……” 月孤云:“……” 对这狗皮膏药,也是无奈,大道朝天,也不能不让人家走吧? 本以为自己就够无赖了,看来今天是遇到对手了。 三人一行无话,都不搭理这货。 可人家轻功好,一会前一会后的,撩拨月孤云,搞的他实在没脾气。 对于安琪拉和亚瑟,叶风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不去招惹。 其实,他也是好奇。 行走江湖多年,从未听过哪个门派出了两个如此年轻的九品巅峰境强者。 他想看看月孤云到底是何方人士? 还有就是他自己,本就是江湖难得一见的武学天才,不到三十岁的年纪,就踏入九品境,本以为天下无双了。 可今天一见,这两位年纪都不比他大,那小姑娘更是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模样,这也让他大为震惊。 月孤云摸着怀中的‘九转爆元丹’,心里有些小激动,不知道这次又能召唤出谁来。 当然不管是谁,肯定又是一个九品巅峰境的强者,这样一来自己的实力又将大增。 思索间,已经到了家门口。 喊了一声,阿狗开门,熟练地带人接过缰绳,招呼马匹。 月孤云进了门,回首望去,已不见那叶风的踪影。 这狗皮膏药终于走了,至于他知道自己住哪里,倒是无所谓。 一个小贼而已,还是挺有趣的人。 自己家里的那些黄白之物,估计他也看不上。 但愿看不上。 再说了,有三名九品巅峰境坐镇,他只要敢来,敢心怀不轨,那可不就是送人头吗? 三人进了中院,见兰陵王又在逗狗。 月孤云佯怒道:“老四,你怎么回事,有时间不知道好好练功,给你那些书看完了没有?” “大师兄,我一边逗狗一边也可以练功啊,你给的那几本,我早看完了,要不你考考我?”兰陵王应声。 一时语塞,考考你? 考个嘚啊! 我自己都不会,这个几个货,过目不忘的能力真让人羡慕。 正想找点别的茬,忽见兰陵王凭空消失,隐身不见了。 刚想开口骂他,被身边的亚瑟拉了一下,瞬间明白。 “别杀他。” 叶风正躲在屋顶偷看,见那逗狗青年瞬间消失,还在纳闷,就听那弱鸡师兄说出这三个字。 立马心头一紧,双脚用力,准备离开此地。 只觉脖子一凉,一把闪着绿莹莹光芒的利刃,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瞬间汗毛倒竖,不敢再动一下。 作为一个九品境的强者,虽然是初境,可天下间能毫无声息靠近他,还把刀架在他脖子上的。 他从未想到,会有这样的人存在。 可,眼下就是如此,今天已是第二次,感觉小命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了。 身子被人一提,下了房顶,落在院中。 “我看你小子,是真的不怕死啊?”月孤云冷冷道。 “嘿嘿……大……大哥,我……就是路过,不是诚心的,你放过我吧!” 叶风原本惊骇的脸,瞬间变灿烂无比,露出一嘴大白牙,看着月孤云,一脸真诚。 伸手不打笑脸人,对于这个爱笑的小贼,月孤云是真讨厌不起来。 毕竟,人家那笑容太灿烂了。 “说吧,你到我家,想干嘛?” “大哥……我说……因为好奇……你信吗?” 月孤云有些无语,这都什么人啊? 不用上班吗? 好奇就来爬人家房顶,偷人家东西? “你小子,是真好奇,还是想偷我家宝贝?” 叶风微微一愣,这说实话,人家还不信,自己皇宫大内都进去逛过,也没这么狼狈,今天是真的栽了。 “大哥,我真是好奇啊!” “再说,就你这破宅子,能有啥宝贝啊?谁稀得偷啊?” 第124章 抓贼 小手一挥,一颗炙热的火球出现在叶风的面前。 ‘噗通’ “大哥,小弟知错了,大哥这豪宅,小弟生平可谓是仅见,这院子如此宽敞,还有这……” 看到此人如此无耻,说跪就跪,假话都说的这么真,而且越吹越离谱。 月孤云嘴角抽了抽,没好气地道:“打住,算了,你滚吧!以后别再干这种偷窥的龌龊事了!” “嘿嘿……谢谢大哥。” 闻言,叶风又龇牙一笑,起身回头看了兰陵王一眼,笑问:“这位大哥,真是好厉害啊!” 这一句倒是由衷赞叹,对于这个轻松拿捏他的男人,是心服口服。 “没完没了是吧!赶紧滚蛋。” “那小弟就告辞,有空再来叨扰各位哥哥们。” 说罢,转身欲走。 “叶风?” 一个惊讶的声音,从院门传来。 叶风昂首看去,一位黑衣持剑美貌女子,站在门口,满脸惊讶地看着自己。 哎!看来这破宅子里,还是有些有见识的人! 这小姑娘定是自己的迷妹了,想自己纵横江湖,多少门派女侠对自己垂涎三尺啊…… 立马露出自认为迷人的笑容:“姑娘,正是在下,敢问姑娘是哪位女侠?” “大哥,赶紧抓住他,这家伙是个小贼,不是好人……”秦蝉衣立刻朝着月孤云大喊道。 叶风灿烂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搞了半天不是迷妹,是仇人! 还是这弱鸡煞星的妹子? 不过自己游戏江湖,得罪的人,不在少数,一时还真想不出是谁? 走为上计! “站住,回来。” 听的身后冷冷的声音,叶风尴尬一笑,回头看着月孤云,一脸疑惑,“大哥,我真的不记得,什么时候得罪过……令妹啊。” “进屋说。” 看的这叱咤江湖的第一神偷,如此听话的进了屋,秦蝉衣也不禁一脸懵。 “小妹,说吧,这货怎么得罪你了。” “他……他偷了我东西。” 叶风:“?” 看这家伙一脸的问号,月孤云知道他肯定是不记得了,前科太多,记不住也正常。 “小妹,偷你什么东西了?说出来,大哥给你做主。” “是啊,小……女侠,我偷你什么了?” 秦蝉衣脸色微红,犹豫会,吞吞吐吐道:“他……偷了我一个……娃娃。” 娃娃? 月孤云有些吃惊,这妹子,居然还有个孩子,真是一点没看出来啊。 重要的是,这货连小孩都偷,真是该死! 瞬间脸色一黑,冷冷看向叶风。 “大……大姐,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瞎说,我叶风堂堂正正……顶天立地,怎会偷你……小孩?你搞错了吧!” 叶风闻言,顿时急的站了起来,满脸通红,看着秦蝉衣大声道。 这下,月孤云也有些懵逼了。 “哎呀……不是……小孩,是娃娃……我的玩偶。” 秦蝉衣看几人表情,就知道被误会了,慌忙红着脸解释。 月孤云抹了把冷汗,这什么呀! 看不出来,一向冷酷的秦女侠,还喜欢玩娃娃。 不过,这叶风太忒不要脸了,女孩子的玩具都要偷的。 “吓了我一跳,不就是个破娃娃吗?虽然我不记得了,但看在我大哥的面子上,我赔你个新的。” “我不要新的,我就要你从我手里抢走的那个。” 秦蝉衣一脸倔强,语气坚定。 叶风一愣,我压根就不记得了,我怎么还你,再说一个破娃娃,就算拿了,也早扔到天边了。 “女侠……要不,你提示一下,我什么时候拿你的娃娃?” “三年前……你去五毒教偷三足金蟾那次,你……你从我手中抢走了那个娃娃。” 月孤云眉头一皱,三年前的娃娃,还能记到现在,听她说起过自己的身世,想必定是她父母所留之物,意义非同寻常。 看那叶风一脸迷茫,该是忘记此事了。 “小子,你最好想清楚那娃娃在哪?不然我让你变成个娃娃……” 正苦思冥想的叶风,听了此话,心中一激灵,边想边说: “那时候,我听说……南宫霸那老贼有一只三足金蟾,我十分……好奇,就去偷了出来,不料被他发现,然后……” “我跑啊……跑……那金蟾在我口袋,一直跳个不停……我就……” “……我记得,好像是随手拿了一个什么东西……把三足金蟾塞了进去,然后他就老实多了……” 秦蝉衣一听此话,大怒道:“你边跑边从我手里抢了那娃娃,你……你竟然把我的……娃娃当口袋……” 月孤云听的一脑门黑线,这货真是个奇葩,连人家的蛤蟆都偷,仅仅是好奇? “小子,你好好想想,那东西在哪里?” 叶风苦着一张脸,想了一会,小声嘀咕,“难不成,我随手扔在那金蟾笼子外面?…………应该是了。” “女侠,我记起来了,还在我家呢!你等着,我回家给你拿去。”看着秦蝉衣嬉皮笑脸道。 “你家住哪里?什么时候可以送过来?” 秦蝉衣面色严峻,追问。 看这小姑娘一脸的严肃,估计那东西确实对人家很重要,叶风也正色道:“女侠,我家住在中州,来回的话一两个月吧!不过你放心,我定会给你送过来的。” “毕竟,那玩意对我也没啥用。” 听他如此说,秦蝉衣也是无奈点点头,只能如此。 这天下第一神偷,总不会骗她一个小姑娘吧? 月孤云细细打量了这货一番,也搞不准这家伙是真的记起来了,还是装模作样,借口溜走。 不过接触这短短时间,也看的出,此人心眼不坏,只是有些贪玩,有些奇葩的爱好。 听的此人家在中州,又是天下第一神偷,肯定对江湖了解不少。 刚好可以趁此机会,了解一下这所谓的江湖! 干咳一声,板着脸,朝叶风问: “听说,你们中州有个神剑山庄?” 第125章 四大世家 见月孤云问起自己,叶风一下来了兴致,咧嘴笑道: “是啊,那可是天下最厉害的铸剑世家,这个月二十号,要举行‘论剑大会’,大哥,你是不是也想去看看啊?” 自己起了话头,这小子知道接话,还算识趣,二十号,还有十多天,从这赶去中州,估计时间也有些吃紧了。 月孤云没有回他,又继续问:“那你知道,这次的神兵是什么东西吗?” “听说是一把剑。” 又是剑,真没创意! 看叶风说的随意,不禁打趣道: “那你怎么不去,把这神剑先偷出来玩一玩,你不是挺厉害的吗?” 叶风摇摇头,有些意兴索然:“对这些玩意,我才不感兴趣,打打杀杀的有什么好玩的?再说,这种神兵拿到身边,只会招致无尽的祸端,还是不要的为好。” 当然这话,也是他的真心话。 他虽然是九品境高手,却也不善打斗,不过是仗着轻功绝顶,没人能奈何他,才能逍遥江湖。 再者,那神剑山庄,机关遍地,守卫森严,还有各种奇怪武器,如龙潭虎穴一般。 为了一个自己兴趣不大的东西,冒此风险,当然不值得了。 “叶兄,这个……我们师门远在海外,我也是刚刚出山,所以江湖上的一些事情都不太清楚,你……” 叶风恍然,怪不得连自己的大名都没听过,不过既然人家都喊叶兄了,自己也就大气一些,给这几个土包子,讲一讲江湖趣事吧! 月孤云自是不知他心中所想,若是知道,必然是要赏他几个大币兜尝尝。 “那你说说……什么是四大世家?还有……什么神兵都讲讲。” 自从上次在医仙谷,听到这四大世家,就一直想知道,当时也不好意思问,特别在昨天听的江湖神兵,更是让他心痒难耐,求知欲爆棚。 刚好今天,有个江湖老油条,还不得好问问,长长见识。 “行,那我就给你讲讲……这天下四大世家……” 不得不说,叶风这小子口才是真的好,江湖阅历也是相当丰富,对于江湖上的事,可谓是如数家珍。 月孤云只觉获益良多,第一次对这个时代的江湖有了一些初步的认识。 江湖最顶级的门派,就是所谓的四大世家。 剑客圣地,天下第一用剑门派,剑宗天家,门派位于天山山脉,影响的势力范围极大,西域诸国加上吐蕃都以天山剑宗为尊,门中每一个出世的弟子,却都是罕见的用剑天才,弟子虽少,可足以震慑天下群雄。 第二个就是大楚西南边的小国,南诏国的国教,南明离火宗,传说是源自西方,以火为尊,整个南诏国都是其教徒,江湖势力威震整个南方武林,南诏国周边的骠国,真腊,戒日,吐蕃等国都深受其影响。 再一个就是高句丽王朝的幽泉宗,听说这个门派十分诡异,擅长用刀,和各种毒,阴险诡诈,实力极强,门派弟子众多,良莠不齐,江湖中整个高句丽,新罗,东瀛甚至强大的突厥都以幽泉宗为尊。 最后就是月孤云所认识的,大楚国沐云州的云宗,仅有一州之地,看起来是最弱的,却是整个大楚江湖的第一门派,也以一州之力,压得高句丽,新罗,东瀛三国不敢犯边,也让凶名赫赫的幽泉宗,无法把势力踏入大楚一步。 这四大世家,之所以能让整个江湖低头,认他们为尊,传说是这四大世家都有大宗师境的高手坐镇。 大宗师境。 九品之上的境界,据说此境界的人寿命能超过两百岁,可谓是远超常人。 而且,还可以以气御物,内力绵绵不绝,登山渡水,一苇过江都不在话下。 当然这都是传说,谁也没见过。 至于江湖中那些一流门派就更多了,像那五毒教,有两个九品境,就可以算作是一流门派了。 月孤云对于这些‘不起眼’的一流门派就没什么兴趣了。 得知大宗师境,居然寿元高达二百岁,这就让他很是羡慕了。 练功真是有用! 以后可得努力了! 心中,豪气顿生! 至于那些江湖神兵,也有了一些了解,神剑山庄这次铸成的宝剑,加上以往的九件,天下一共就有十把神兵了。 月孤云知道的有龙吟刀,天机伞,离火剑,天罚,穿云枪,囚龙鞭这六件,剩下的三件这次也知道了。 落日弓,幽冥刀,藏锋刺。 至于新出的这把剑,听叶风说,都是最后的得主,自己取名的。 对于这所谓的十大神兵,以月孤云的理解,差不多相当于后世的限量款豪车。 性能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拉风有面子啊! 他自己其实对这些刀剑并不是很感兴趣,就算给了他,大概率也就是个摆设。 让他这个二十多年来,连鸡都没杀过的人。 再重新学什么杀人的刀法剑法,属实有点难为他了。 作为一个新时代的五好青年,从小到大,对于打架斗狠,一直是不敢有兴趣,当然也没有那个能力。 咱们擅长的是以理服人,当然,如果对面不讲理,那就挥剑斩之。 至于是不是自己亲自挥剑,好像就不那么重要了。 这个江湖,听起来好像还挺有意思的嘛! 俗话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这个天下,终归是要走出去,自己亲眼看看的。 当下,已打定了主意,得赶紧前往苍梧州,和胡一安汇合,去见识见识那天下闻名的‘论剑大会’。 至于家里的生意和安全,自然也不能不管。 自己毕竟根基太过浅薄了,发展的脚步一刻都不能停止。 镖局的生意,肯定也要留人坐镇,单靠秦蝉衣一个区区六品境,怕是应付不了一些突发情况。 家里的奶糖生意和安全也需要人照应,柳氏一个四品境,远远不够啊! 这一路的亲身经历,让他明白,有时候武力才是解决问题的最佳手段。 月孤云干咳一声,打断了正侃侃而谈的叶风,面色郑重: “叶兄,我也准备去那神剑山庄看看,你可愿同行?” 第126章 兔子公主 知道月孤云也想去中州凑热闹,叶风就趁势赖在月府不走了。 非要住一晚。 鉴于这货那不光彩的职业,劣迹斑斑的前科。 月孤云还是安排了兰陵王,时刻关注他的动向。 毕竟,府里这点辛辛苦苦攒的黄白之物。 万一丢了,那可真让人心肝都疼。 喊他同行的目的,一是想找个向导,方便出行,二是看这人不坏,武功也还行,人也挺有趣的,关键是懂得挺多的。 特别是他那手浮光掠影的轻功,让月孤云很是眼馋。 还有就是,这货也刚好要回中州,帮秦蝉衣找娃娃。 反正是顺路,多个伴也挺好,路上还可以解解闷。 毕竟亚瑟他们,对于这个世界来说,都还是个宝宝,啥也不懂。 事事都要依靠他来安排教导。 这次前往中州,也不知道要浪多久,家里的事情不安排好也不行。 月孤云合计了一下,王者镖局派亚瑟坐镇是最好的,这货跟自己的时间最长,也最机灵,比如这次去医仙谷,不用说都知道等药炼好,再带回来。 更何况,亚瑟还是镖局名义上的副总镖头。 有他辅佐秦蝉衣,再加上自己提前的一些规划,王者镖局应该是能稳健发展的。 家里的话,留下安琪拉应该也是足够了。 再加上跟回春堂也打过招呼,低调一些,问题也不大。 这样一来,自己出门就只能带上兰陵王这个老六了,对于这种不敢露脸的猥琐家伙,带出去是挺没面子的…… 但是,这身边只有一个人,他属实有点心里发慌。 其实最让他放心的还是亚瑟,可惜这次不方便同行。 不知道这颗‘九转爆元丹’能召唤出谁? 夜幕降临。 月孤云带着兰陵王,悄悄地出了门。 月黑风高,二人一路隐藏踪迹,鬼鬼祟祟来到城外的一个小湖边。 荒野湖边,四下无人。 让兰陵王在四周巡视,自己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盘坐在湖边,吞下药丸。 之所以选在湖边,一来怕自己抵挡不住那股灼烧感,好入水降温,二来就召唤时的天雷,过于骇人,决不能让别人发现。 片刻钟头过后,丹丸融化,药力开始散发。 腹中那股熟悉的灼烧感,又慢慢出现,越来越烈。 好在月孤云现在已经很有经验了,凝神控气,运转无名心法,把丹药所散发的那股暴虐真气,缓缓引导至胸口的古玉里。 这次有了心法引导,那股烈火灼烧的感觉减轻了很多,自身已经能抗住,完全用不上入水缓解疼痛。 不过浑身大汗淋漓,热雾蒸腾,衣衫全湿,这和入水也没什么区别了。 随着时间推移,古玉开始慢慢发光,一圈黄色的光圈再次出现。 月孤云右手立刻紧紧握住,果然,天空又开始闷声作响。 连忙死死闭上眼睛,一道惊雷从天而降,落在他的身前。 感觉眼前刺眼的白光渐渐消散,月孤云睁开了眼睛,待到看清,瞳孔猛地放大,满是震惊之色。 面前是一名身材高挑的少女,身穿橘红色短衫,配着一条黑色开叉喇叭裤,眉目如画,面容精致,一头浅红色披肩长发。 手里握着一把伞,一把橙边的黄色纸伞,依稀可以看到伞面上画着三片绯红的枫叶。 虽是一眼就认出了是谁,可让他震惊的是。 少女的头顶两侧,赫然生了一对白里透红,亭亭玉立的长长兔耳。 假的吧? 这是月孤云的第一反应。 不得不承认,阿离这对兔耳,很……漂亮,给人一种异样的风情。 可这也太异类了吧?月孤云倒是能接受,别人呢……还不得被吓死。 这长长的耳朵,太过惊世骇俗了…… 要是在那个世界,这样的异类,就一个结果,进实验室,被人切片研究。 这个时代,虽不至如此,可也很容易被人当做妖魔鬼怪胎看待,甚至被那些大佬抓去观赏,也不是不可能。 反正,这是一件非常头疼的事。 现在的自己,还是太弱了,等哪天自己能对这个世界大声说,我不吃牛肉的时候。 即便他召唤出九尾妲己和孙猴子,那又有什么好怕的。 假的,一定是假的,装饰品而已…… 刚刚还在心里安慰自己,下一秒就……就看见阿离长长的右耳,扑闪地动了一下。 这? …… 算了吧!毁灭吧! 兔耳就兔耳,大不了戴个帽子挡挡呗。 月孤云看阿离精致的五官,一脸呆萌,再加上对长长的兔耳,让他有一种置身童话世界的错觉。 “兔子公主……哦……说错了。” “阿离,你好,我是你的队友……” “……” 一番介绍完毕,带着一脸茫然的阿离,三人又偷偷溜回了月府。 月孤云的房间。 亚瑟,安琪拉,也过来了,几人看着眼前的阿离,都默不作声。 把他们几个喊来,是想解决阿离的兔耳问题,可一个能出主意的都没有。 看到这些熟人,阿离倒是话多了起来,问东问西的。 反正刚出来,都这样,月孤云也见怪不怪了。 他本来想给阿离,戴上帽子把耳朵藏起来的。 可阿离才试了一下,死活不愿意戴,说是影响听力…… 月孤云也只得作罢,影响战力的事,那是万万不能做的。 吩咐安琪拉带着她回房教导。 顺便赶走了这两个憨憨。 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不出好办法。 回城的时候,已经见识了阿离的实力,那么高的城墙,兰陵王背着他,爬了半天才上来。 阿离只是把手中的枫叶伞往墙头一扔,人瞬间就跟着上去了。 这轻功……这还是轻功吗? 说是法术,也不为过。 他倒是厚着脸皮,把人家的伞拿过来搬弄了半天,可是啥也没琢磨出来。 这伞,与他无缘。 虽然没见识到阿离的全部实力,可想想也知道绝对又是一位九品巅峰境的强者。 这样的厉害的……漂亮师妹,要是不能放出来用,岂不是太可惜了? 兔耳……兔耳…… 月孤云嘴里不停叨咕,苦思冥想。 忽然面色一喜,一个点子,涌上心头。 连忙起身,出了屋。 第127章 江湖? 第二天,一大早。 阿狗就被敲门声吵醒。 倒不是他在睡懒觉,只是有些太早了点,天色刚微微泛白。 一开门,就愣住了。 看着手中毛茸茸的东西,犹豫了一会,还是把他戴在了头上。 走到水池边,晃了晃脑袋,看着水中的自己,脸上也露出笑容,喃喃自语: “是挺好看的呢……” 柳氏一早起床,刚刚出屋,就有些傻眼了。 府里的下人,头上都戴着一副毛茸茸长长的兔耳,形态虽有些怪异,细看去却是挺可爱的。 “娘,你看我的耳朵好看吗?” 小月牙也戴着一个长长的兔耳,蹦蹦跳跳的从屋内走出来。 头上的双耳,一晃一晃的,很是有趣。 “牙儿,这东西是哪里来的?怎么你们都有。” 不待小月牙回答,月孤云也戴着兔耳,走了过来,笑道:“姑姑,这是我送他们的……这个是……我我们师门的吉祥物,好看吧!” 柳氏掩嘴笑道:“嗯……挺有趣的,既然是吉祥物,怎么不见你以前戴呢?” “你看,我又来了一个同门师妹,是她带过来的,我觉得有趣,就送给大家了。” 月孤云指着身后,抱伞的阿离,又介绍道:“姑姑,这位是阿离,也是我的师妹,昨晚刚刚过来。” 见这抱伞少女俊俏可爱,又如此奇特,柳氏也连忙点头,目露善意,“阿离姑娘,欢迎你呀!” 阿离也乖巧的点点头,算是回应了。 虽然对月孤云这些,突然出现的师弟师妹,很是好奇,心中也充满了疑问。 但这些时日和他们的相处,让柳氏也不得不信,这真的都是一群刚出山门,未经世事的天真宝宝…… 当然,除了这个油嘴滑舌的……侄儿。 终是在小月牙的死缠烂打下,柳氏也带上了兔耳…… 月府的下人小厮们,本来是很抗拒这玩意的,毕竟除了有些可爱,一无是处,还特么影响干活。 可见到几位主家公子,小姐,包括一向严肃的夫人,都戴上了兔耳。 一下子,又觉得这东西真是好看。 对于公子发给他们的兔耳,都视若珍宝,平日都舍不得戴出来。 月府下人们,待遇都极好,主家又不苛待他们,一个月还有两天的假期。 这等福利,让青木城其他府宅的下人们,羡慕不已。 月孤云为了隐藏阿离,搞出来的兔耳装饰,经月府众人的传播,竟在青木城引起了一阵模仿的潮流。 许多有头脑衣饰铺子,都跟风模仿,连着什么牛耳,马耳,虎耳的都搞出来,甚至猪耳朵都有人造了出来…… 年轻人纷纷戴着各式耳朵饰品,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 当然,这都是后话,月孤云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一个无心之举,造就了一个服饰装扮上的小插曲。 交代好家中的事务。 月孤云带着兰陵王和阿离,还有叶风,骑上快马,离开了青木城。 对于第一次骑马的阿离来说,仅仅几分钟就学会了。 甚至比亚瑟当初学的还快。 对于他们这超强的学习能力,月孤云已经麻木了。 叶风倒是对阿离很是感兴趣,一路上不停搭讪。 不过在月孤云这个大师兄的教导下,对于江湖中这种狂蜂浪蝶的骚扰,躲不过,就出手揍他。 虽是听的真真切切,可有些靓仔就是不信邪。 自己堂堂九品境高手,怕什么揍? 在被阿离用一片树叶,打的胸口皮开肉绽之后,叶风终于老实了。 也服气了。 这手飞花摘叶的功夫,让他彻底服了。 以他的眼力,这又是一位九品巅峰境的绝世强者,而且还是那种,内功极其深厚的高手。 当然,他要是真正交手,就会明白,他自己最自豪得意的轻功,与这小姑娘相比。 也相差甚远。 沿着官道策马狂奔,四人你追我赶,速度极快。 月孤云三人都是第一次敞开了马速,在路上狂飙。 路边的青山,树林极速倒退,令人眼花缭乱。 风驰电掣般的感受真的很爽。 要是放在以前,这样跑的话,月孤云早都被颠的屁股开花,头昏眼花。 自从有了古玉的滋养,每次召唤他们,还练过几次那无名心法,这都让他体内的真气,越发的浑厚起来。 连带着身体素质,都好了不少。 按这叶风的说法,自己体内的真气已经达到了六品初境的水准,算的上真正的江湖好手了。 好不好受的,他自己心里清楚的很。 这莫名其妙得来的一身内力,自己运用自如也不过才半个月的时间。 外家招式,更是一点不会。 当然,除了自带的王八拳。 不过现在这王八拳,配上他这六品境的内功,估计使出来也是虎虎生威,非同凡响。 差点忘了,自己还会无方指。 这个可比王八拳好用多了,也潇洒的多。 缺点就是太耗内力,攻击距离太近。 他上次全力施展,也不过射出三尺左右,当然这还是和他练的无名心法有很大关系。 要是让胡一安知道他自己苦练了十多年的无方指。 威力还比不上月孤云这不到一个月的修炼,怕是要哭晕在厕所了。 刚离开官道,走进那小路,就被一群人拦住。 毫无新意的打劫。 这点小事,当然用不上月孤云出手。 叶大侠一人足矣。 众匪刚刚喊出口号,就见自己眼前黑影一闪而过,裤腰一凉,腰带俱被割断。 等回过神来,人家早已回到马上,正笑嘻嘻地看着他们。 那匪首也不是个傻子,知道自己遇到高手,裤子都不及提,直接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众匪见状,也纷纷效仿。 月孤云几人自然也懒得为难他们,直接策马扬长而去。 好人有好报! 确实,一路上又接连遇到五波劫匪。 人都要麻了。 马儿刚刚提起速度跑了起来,不一会,又被逼得停下来。 原本一脸笑嘻嘻的叶风,再也笑不出来了,脸色越来越黑,出手也越来越重。 手里的树枝,都打的秃噜皮了。 月孤云看的只想笑,兰陵王和阿离则是一脸的懵逼,完全搞不懂,这是在干啥? 好在天色渐黑,劫匪也少了起来。 估计是也要回家吃饭吧! 这就是江湖? 第128章 长山驿站 长山驿站。 四骑停在门口。 听到敲门声,大门打开,一个身穿公服,满头花发的老者探出头,浑浊的眼睛打量几人一番,一脸的疑惑。 月孤云还是大致有些了解,上次秦蝉衣给他汇报过,这个驿站的情况。 这是苍梧城到青木城之间唯一的驿站,大概有几十个士兵把守,那些匪寇一般也不会去骚扰他们。 当然普通百姓,想寻得他们的帮助庇护,也是想都不要想。 驿站,只对官员,有公务在身的信使开放。 按道理, 你再有钱,普通百姓都是不可以进入的,不过现在这个世道,真给钱,人家也会让你借住。 月孤云自然是没有掏钱的打算,斜眼瞅着在怀中不知道掏什么的叶风。 摸了半天,也没摸出来。 那驿卒看的都有些不耐烦了,一脸鄙视:“我说几位公子,这里是驿站,非公务不得入内,你们赶紧走吧!” “等等,你急个屁啊!”叶风白眼一翻,骂道。 老驿卒听他如此回应,竟没生气,就这么看着叶风掏东西。 他只是老,又不是瞎,这几个公子,看衣着气度,都不是普通人。 进肯定是让进的,要是能得点赏钱,干嘛不要呢? “认识吗?”叶风终于摸出了一个东西,放在那驿卒面前,晃动,金光闪闪的。 见着金光,本来笑容都准备好了,手也抬了起来。 可细细一看,金光闪闪的是块令牌,上面还写着三个字,御查司。 老驿卒顿时惊的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一般,慌忙开门,弯腰行礼,颤声:“大人,请进。” 叶风冷哼一声,一脸傲娇,进了驿站。 月孤云几人也跟在他身后进了院。 院子挺大,上来几个士兵帮忙把马牵到马厩喂食,几人进了大厅。 或许是晚饭时间,厅中七八张桌子,围的满满当当,喝酒吃肉,划拳嬉闹,闹哄哄的。 月孤云打量一番,全都是些披甲带刀的官兵,约莫百十人左右。 几人进来,完全没有引起众人的注意。 “大人,稍等片刻,我去禀报一下,给几位再加一张桌子。”老驿卒看着几人,拱手道。 叶风没有搭理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快点。 不多时,一个身着皮甲,头领模样的中年汉子走了过来,满脸堆笑,前来招呼行礼,安排人支桌上吃食。 虽是荒野客栈,饭菜却也还丰盛,不逊色于一般的酒楼,上了一大盆的山兔肉,喷香扑鼻,难得的是还有一坛酒。 伙计上菜时,喷香的兔肉引的厅中其他桌的士兵,一脸羡慕,垂涎三尺。 这颠了一路,月孤云也属实饿坏了,刚想动筷,忽然想到走时,柳氏的千叮万嘱,行走江湖,要万分小心。 当然,也包括下毒,一时犹豫起来。 叶风则是毫不客气,夹起一块兔肉,大快朵颐起来,见月孤云的样子,有些疑惑道:“月兄,怎么不吃,这兔肉味道不错的。” “你不银针验毒吗?”月孤一脸严肃,云低声询问。 叶风一愣,转眼就哈哈大笑起来,放下筷子倒了杯酒,一饮而尽,笑道: “月兄,你是第一次行走江湖吧?” 语气中带着满满的嘲笑。 月孤云有些无语,这特码好比你终于鼓起勇气,花钱进了姑娘房间,人家问你是不是处男,有什么区别? 这是能问的吗? 看月孤云脸色发黑,叶风笑的更开心了,继续科普:“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什么毒没见过?这饭菜我鼻子一闻就知道有没有毒。” 说着,给三人各倒了一杯酒,又继续道:“喝吧,就算有毒,咱们用内力逼出来就是了,怕什么。” 看他吃的开心,也没什么事,月孤云也放心了,喝了面前的酒,入口辛辣,微微有些发苦,不是太喜欢。 估计也有个四五十度的样子,虽比不上后世的酒烈,却也很接近了。 月孤云刚开始的时候,也想着来酿酒致富的,后面去酒馆特意买了些,才发现这个时代的酿酒工艺已经很成熟了。 虽搞不懂原因,但这个历史已经不是记忆中的那个了,当时也就作罢。 看叶风一杯接一杯的喝的倒是很开心,一张脸已如猴屁股一般了,红通通的。 兰陵王和阿离端起酒杯,闻了下,眉头一皱,看样子是不喜欢这个味道。 “不想喝,就别喝了。” 不知道这俩货什么酒量,万一喝醉了自己可就没人保护,太危险了,还是不要喝的好。 听的他的话,叶风接过话:“没事的,就是这破地方,谁敢下毒啊?” 看他一脸醉容,眼神都有些迷离,月孤云不禁有些纳闷,这也才喝了不到一斤吧?九品境高手酒量这么差? 拿起筷子,准备夹菜,手却被兰陵王扯了一下,轻声道: “大师兄,这些人不对劲。” 闻言,月孤云一惊,筷子差点没拿稳,扭过头扫视屋内一圈,见开始大口吃喝的士兵,竟都开始向门口处汇集,正虎视眈眈看着四人这一桌。 情况不妙啊! 难不成是自己杀了那新来的狗官,被人告了? 这么快就来抓自己了? 不过,想想也不对啊!这特码明显就是一场偶遇,与其说人家特意来抓自己,还不如说遇上了黑店更像。 现在官方驿站都开始,宰客了? 难道自己一行人,穿着不够低调? 月孤云忙给二人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戒备,叶风虽然看起来有些醉,却也是发现厅中异常,不过毫不在乎,仍旧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一时厅中气氛有些诡异。 ‘刷刷刷……’ 二楼围栏上,蓦然出现十多名黑衣汉子,腰挎长刀,手持长弓,蓄势待发,正瞄准厅中四人。 “又是朝廷走狗,你们是哪里的?” 叶风睨着醉眼,斜了楼上的一众黑衣人,语气有些不屑地问道。 “叶风,三个月前,你潜入大内,偷盗……重宝,还有城西黄侍郎家中被洗劫一空……可都是你干的?”一道浑厚的声音,从二楼传下。 这货犯的事,罄竹难书啊! 月孤云心中恍然,看来麻烦是这货惹来的,不关自己什么事,忙招呼二人一道,缓缓挪到墙角。 “哦……原来是京城来的,是有如何?你抓得到我吗?” “呵呵……我诸葛正倒想试试,看你这号称天下第一的神偷,到底有何过人之处?” 一道灰色身影,从二楼一跃而下,稳稳落在大厅正中。 第129章 大哥,救命 月孤云定眼看去,此人年约四十岁左右,身形魁梧,四肢修长,手持一把戴鞘钢刀,面色黝黑,眸子狭长而又凌厉。 正一脸严肃地看着饮酒的叶风。 听的他报上名字,厅中士兵微微起了一阵骚动。 叶风也是一惊,停下了手中的酒杯,面色凝重地站起身,看向那中年汉子诸葛正。 “你就是天下第一神捕?” 诸葛正黝黑的脸微微一笑,露出几颗白皙的牙齿,眼神带着戏谑,淡淡道:“你说我能不能抓到你?” 叶风醉眼一凛,似乎清醒了几分,眼角余光四扫,又缓缓看向诸葛正,咧嘴一笑,满嘴的大白牙尽露,放肆大笑起来。 “哈哈……有点意思,那就试试,看看谁才是天下第一。” “陆将军,麻烦你守好出口,别让他的同党逃走。” 诸葛正话一出口,墙角一披甲将军,连忙应声:“诸葛兄放心,屋外已被层层围住,他们插翅难飞。” 看到这警察抓小偷的戏码,月孤云苦笑一声,朗声道:“几位大人,小民和这……这货不认识啊!能不能放我们出去啊?” 诸葛正抬眼瞅了三人一眼,直接无视,左手一挥,二楼十多支箭矢,怦然发动,直射向叶风。 箭矢劲力强劲,带着嗖嗖的风啸声,一看就是高手所发。 十多支箭矢,从各个角度袭来,叶风脸色微变,刚一运劲,就发现了不对劲,体内一阵燥热,脚下一闪,勉力躲开,却还是被箭矢擦伤了衣服。 微微有些狼狈,脸色越发的红润,叶风外表淡定,心中已是有些慌了,这酒有问题。 一轮齐射过后,二楼停了下来,上好弓箭继续瞄准。 “这就是所谓的第一神偷?不过如此!”诸葛嗤笑道。 月孤云也有些不解,叶风这货的轻功,他是见识过的,这几支箭矢虽然强力,可作为一个九品境强者,应该是轻松躲过的。 可他现在这状态,明显不对劲。 叶风脸色酡红,不知是醉酒还是愤怒,盯着诸葛正,冷声说:“这就是所谓的天下第一神捕?竟用这等卑鄙龌龊的手段,真无耻。” 诸葛正闻言,黝黑的脸上无一丝波澜,目光冰冷,语气凌冽: “我这是行无耻手段,达光明目的,又有何错?” “你这小贼这么多年,仗着武功高强,藐视国律,肆意妄为,罪行累累,今日捉你归案,是你罪有应得。” 叶风不怒反笑,扬声道: “藐视国律?说的好听,这狗屁的国律又岂是我一个人在藐视?” “那些贪官污吏,那些高高在上的王公贵族,还有那躲在中州皇宫的狗皇帝,他们心中可有国律?” 说到后面,声调越发的高了起来。 如此一番振聋发聩的话语,让在场众人,心中都是一凛,朝廷腐朽,律法荒弛,以致民怨四起,盗贼横行。 那些能改变的人都在装聋作哑,普通百姓也只能忍气吞声,不然还能怎么办? 屋内众人,大都只是些普通士兵,当兵吃饭而已,对这朝廷也并无几分好感。 毕竟,都是在泥泞中艰难前行的人。 一时,都 默不作声,低头不语。 也让对面的诸葛正微微一怔,黝黑的脸上竟也有些微红,随即正色道: “一国之基便是律法,不论达官显贵还是江湖宵小,我诸葛正一视同仁,只要犯法,我见一个抓一个,管他什么贪官污吏还是王公贵族。”顿了顿,又接着道: “这世间不平之事太多,可我也只能管好眼前之事,你既然觉得这世道不好,何不来为官改变他!你如此武功,却在江湖浑浑噩噩厮混,岂不浪费你一身武艺?” 叶风听罢,冷然一笑:“你怎知我不是在改变这个世道?” “可你没有这个权力,任何的罪恶都需要受到律法的惩处,而不是你!” 听的此话,月孤云心中有些感触,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他,也是这种想法。 见过太多,这种想法就越来越淡泊,有些人,有些事,律法根本就管不了,只有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可作为一个现代人,他心里明白,也见过。 让世人真正公平,和谐的就是完善的法律,并由一个强大的暴力机构,来执行他。 而不是任何一个,所谓的大侠,凭着自己的认知,去强行改变一些事。 这和弱肉强食,有什么区别? 很显然,现在这个时代,这个朝廷,做不到。 叶风接口道:“天下事,天下人管,你觉得你是对的,可我觉得,我也没错!想抓我,凭本事来吧!” 诸葛正面色一沉,缓缓抽出刀,指着叶风,不再言语,身形一闪,寒光闪动,长刀斜劈而去。 见刀劈来,脚底一点,身形跃向半空,轻松躲过,手又在木柱上轻拍一下,整个人已飞向屋顶。 眼看叶风就要冲破屋顶逃走,诸葛正仰头眯眼,也不追赶,手中长刀蓄势待出。 ‘轰隆’一声巨响。 在叶风接触房顶的一瞬间,直感一股凌厉的掌力从房顶袭来,慌忙举掌应对。 屋瓦破碎,碎屑倾泻而下,一个井口大小的破洞,出现在屋顶。 叶风也随着碎屑,轰然下落。 还未落地,森然一刀又向他劈了过去。 这一刀,看到月孤云心中骇然,空中已无处可闪,肉身扛刀,不死也要重残,这货好歹是自己伙伴,虽不是啥好人,可也不能见他死在这吧! 刚想喊阿离救他,却见叶风右手一挥,寒芒闪出,击中旁边的木柱,一道细线拉着他,跟着身子在空中蓦地横移了过去。 这毫无道理的横移,让诸葛正这必中的一刀也落了空。 “好身法。” 诸葛正夸赞一声,又是猛力一刀远远朝叶风劈去,带着剧烈的罡风,沿途的桌椅一分为二,威势极猛。 此时叶风刚刚站稳,面色潮红,正大口喘着气,哪里还有什么力气,再来抵挡。 只见,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叶风直接一个纵跃,扑在地上。 毫无形象地抱着月孤云的大腿,嚎道: “大哥,救命啊!我中了春药!” “你特码不会也是第一次行走江湖吧?” 叶风:“……” 第130章 大义灭亲 月孤云对这货彻底无语,作为一个九品境强者,竟被人下毒暗算。 还恬不知耻,说自己纵横江湖多年,经验丰富。 看他趴在自己脚下,也只能给阿离一个眼神,让她出手。 诸葛正这一刀,挥的也是迅疾无比,时间刚刚好,算好了叶风落地不稳,这一刀必然可以让他留下。 想到了他无数应对方法,唯独没想到,这一招。 扑地上,喊大哥救命。 月孤云三人他倒是不认识,不过跟着天下第一神偷身边的,也不会是什么正经人。 剧烈的刀罡,眼看就要落在叶风的身上,他这样躺在地上,等于是完全放弃了抵抗。 刀罡近身,必是一刀两断,化为两截。 ‘嘶……’ 一柄橙红纸伞,蓦地撑开,化作一道圆弧,飘向那道罡风。 本来剧烈的刀罡,被这柔弱的纸伞,轻轻一带,瞬间四散开来,化为无形。 屋内众人,顿时鸦雀无声,一片寂然,目光都盯着那柄普普通通的红纸伞。 直到纸伞,画了一个圆弧,慢慢回到那兔耳少女手中。 大家才知道,这一击是何人所发。 诸葛正呆立半晌,一张黝黑的脸颊,满是惊异之色,眸子中透出浓浓的不可置信。 这一刀的威力,他最是清楚,作为九品初境的他,此刀他用了自己八分的实力,天下能接住的人,本就不多。 九品之下,绝无可能! 而且人家,还是轻描淡写的击溃了这一刀。 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如此年轻貌美的九品境强者,他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作为大楚帝国的第一神捕,资料信息这一块,他绝对是天下最全的几人之一。 江湖上,任何一位九品境强者,都是可以纵横天下的角色,也是最不可控的人,朝廷的秘档几乎都会记载在册。 这次为了抓叶风,他不仅请了自己的师兄出马,还下作的给人家先投毒,就是为了万无一失。 不料,还是出了意外。 不过他也不惧,自己一手逐风刀法,也从未遇过对手,岂会怕了这神秘少女。 再说,屋顶还有一位九品境。 二打一,又有何惧? 诸葛正心神一定,恢复神色,盯着阿离,冷冷道:“不知姑娘是何门派?为何要阻挠朝廷办案?” 阿离淡淡瞥了他一眼,自然是不会搭理。 月孤云心中一声叹息,这才刚出门,还没到苍梧城呢,就遇到这档子事。 人家朝廷抓贼,堂堂正正,理所应当。 自己这是帮的哪门子? 真是晦气,一时鬼迷心窍,摊上这么个贼做伙伴。 只得双拳一抱,拱手回道:“神捕大人,这……这个家伙,我其实也不熟,只是……他欠我一笔巨款,他让我跟他回家取钱。” 听的此话,诸葛正面色不变,接口:“既然如此,还麻烦公子把这小贼交于我,至于你那欠款,等我们审完他,自会还你。” 他自然是不信对面这小子的鬼话,明明听的叶风喊你大哥的,你又出手相救,现在说不熟,骗鬼呢? 可人家身边有一个厉害的少女,看样子还以他为首的。 也只能随他的话,信就是了。 反正,抓回这叶风才是当务之急。 “大哥,咱们可是八拜之交,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叶风也趁着说话的功夫,站了起来,一把抓住月孤云的胳膊,大声嚎叫。 这句话,听的月孤云是眼皮直跳,一头黑线。 尼玛,说自己跟天下第一小贼是拜把兄弟。 还特码在天下第一神捕面前说。 要是人家真信了,自己这清清白白的名声,不就全毁了。 毁了名声事小,万一再被当成是同伙,给抓起来咋办? 这一下,不特码就要成过街老鼠了吗?从此这诸葛神捕,全年无休来追捕自己? 想到此处,月孤云面色一沉,右手暗中运劲,一指点向叶风胸口。 叶风做梦都没想到,会被月孤云偷袭。 他知道月孤云武功低微,跟他差的不是一点半点,虽然他现在身中春药,又受了内伤,可只要防备一下,月孤云也不可能点中他。 可惜,他没有防备。 月孤云的内力也不弱,这么近的距离,一击必中。 叶风只感觉胸口一麻,浑身气血不畅,瞬间呆立当场,动弹不得。 自己被月孤云暗算了。 不由大怒,看着月孤云骂道:“好你个不讲义气的家伙,我们……” 话音未完,又觉喉咙一堵,发不出声音了。 只能死盯着月孤云,满眼怒火。 看到眼前的一幕,屋内众人都有些傻眼,诸葛正更是看不懂。 以他的阅历,叶风和这小子,定然关系匪浅,这个形势,抱团奋力一搏,还是有机会逃走的。 毕竟,这小子和他身边的那白发面具男,还没出过手。 即便没有九品境,估计也不会很弱。 完全没想到此人,竟毫不犹豫的出卖自己的兄弟,来撇清关系,自证清白。 “那个……神捕大人,你看这小贼,是你要抓的人吧?我给你送过来了。”月孤云满脸堆笑,谄媚道。 看着被月孤云推过来的叶风,一时,竟忘了去接手。 愣了半晌,回过神,诸葛正点点头,接过叶风,又在他身上重重的点了几处穴道。 身后的几名黑衣捕快也是快步上前,接过人,又用拇指粗细的钢索,把叶风捆了个结结实实,抬进了房间。 看着眼前青年满脸的谄媚,诸葛正心里很是不屑,虽然是急于抓人,可对这种卖友求荣的行为,极为不齿。 看在那执伞少女的面子上,还是挤出一丝笑容,拱手: “感谢公子,大义灭亲,本捕头佩服。” 这话中浓浓的讽刺意味,月孤云自然是听的出来,连忙辩解:“神捕大人,你误会了,我跟这狗贼是真没啥关系。” 诸葛正心中暗笑,此地无银三百两,如此激动的辩解,不就是心里有鬼嘛! 他也是人精,见要犯被抓,事情已了,也懒得节外生枝。 “公子大义,敢问高姓大名,我要上报朝廷,予以表彰。” 大义你妹啊!明显就是不信任自己,还问上名字了,这是能告诉的吗? 月孤云心中腹诽,脸上笑嘻嘻,回话: “不知帮忙擒获此贼,朝廷可有奖赏?” “……” 第131章 你受伤了? 月黑风高。 “奶奶的,没有奖赏就算了,还特么不让我们住驿站,说什么不合规矩。” 月孤云三人站在驿站外,一脸的愤愤不平。 当然对于诸葛正的询问,月孤云也不是很配合。 最终,在人家的一番和颜悦色,义正言辞的劝说下,三人还是老实的离开了驿站。 对于这个一本正经的诸葛正,月孤云还是有几分佩服的。 这个破烂世道,总有些人在修修补补。 总是有些人,能坚守心中的正义,还能做到王公贵族,一视同仁。 虽不知他是不是吹牛,可从当时他说话时,屋内众人的反应来看。 大概率是真的。 没有月光,官道一片漆黑,到处都是森然黑影,远处的山林,树木都显得阴森恐怖。 虫鸣蛙叫,两边山林中,时不时传出几声低啸。 若不是有阿离和兰陵王在身侧。 这种路,月孤云自己断然是不敢走的。 虽然他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可走在这漆黑的官道上,和走在半夜在山中行走,有什么区别? 人最大的恐惧,除了死亡,就是来自心中的想象。 他觉得,自己要真是一个人走在这里,光心中所想,都能把自己吓个半死。 三人骑马缓行,不敢策马狂奔。 这样的天色,月孤云自己看路都费劲,对于马,他也是没什么信心。 行出大概二十多里路,三人在路边一棵大树下,停了下来。 不多时,天空响起了阵阵闷雷声。 “师妹,我们去那边待着。”月孤云牵过马,向一旁的空旷处走去。 阿离乖巧地跟上。 “大师兄,兰师兄什么时候回来?” “说不准,等着吧,应该快了。” 月孤云找了一块略显干净的石头,坐了下来。 兰陵王自然是被他安排去救叶风了。 以他的隐身能力,稍微小心一点,救个人应该是轻而易举的。 又等了一刻钟,人还没回来,天上却是下起了小雨。 这次去苍梧城,快马两日的行程,月孤云走时也未想到会下雨。 好在,阿离在旁边。 小小的纸伞,阿离握在手中,稍一运劲,纸伞便如一道天幕般,从上到下出现一道气流。 把雨水,牢牢地挡在两人身外。 月孤云又是一阵惊叹,这伞真是个好宝贝,又厉害又实用。 可羡慕也没用,第一天他就试过,这宝贝纸伞在自己和兰陵王手中都发挥不出威力。 闲着无事,月孤云又把那套无名心法传给阿离。 阿离从出现到跟着自己出门,还没来得及和亚瑟他们学。 刚好,现在有时间,就顺便教一下。 “咋样,你运行一周,有没有什么感觉?” 阿离想了一会,“好像是体内的真气,变强了一丝。” “那就好,你就时时刻刻的运行这套心法,不能偷懒哦。” “嗯。” 月孤云也点点头,对于这些师弟师妹练功,还是要严厉一些的好,看来这心法确实不错。 可惜,自己懒得用心去练。 哎……这辈子还能当上高手吗? 正胡思乱想间,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二人起身,望去。 天色太黑,借着天空偶尔闪过的雷电,还是看清了来人。 正是兰陵王带着叶风策马而来。 马蹄纷飞,踏在泥泞的路上,溅起道道泥水。 看着捆得如粽子一般的落汤鸡,月孤云实在没忍住,大声笑了出来。 看来兰陵王是直接把他偷了出来,连绳子都没解开。 什么天下第一神偷? 还不是被兰陵王连人都给偷了出来。 “叶兄,你还好吧?” 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叶风一脸狼狈,帅气阳光的笑容也没有了,哭丧着脸,眼中满是愤怒,站在月孤云面前。 “大哥,我真是太佩服你了,演技一流啊,我都差点被你骗了。” 话虽如此,可眼中的愤怒还是藏不住,月孤云自是看出他心中有多生气,笑道: “情况特殊,见谅,谁让你名声那么臭,我可是清清白白的好人家。” 叶风闻言,愣了半响,面色微微一沉,眼中满是萧索,淡淡道: “月兄,既然嫌弃我名声不好,又何必救我呢?” 见他又开始演了,月孤云也懒得回他,直接上去一脚,笑骂道:“赶紧滚吧,那诸葛正马上就来了。” 说完,一指他们刚刚骑过来的马。 叶风也不是傻子,飞身上马,朝着月孤云一拱手:“大哥,后会有期!” 月孤云挥挥手告别。 片刻,人就消失在雨夜中。 三人又等了一会,才上马前行。 兰陵王的马送给了叶风,现在只能骑月孤云的了。 至于月孤云,自然是去蹭伞了。 搂着阿离温软的细腰,鼻子又传来好闻的体香,月孤云一时有些心旌摇曳,神魂恍惚。 出生二十多年,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抱着女生,还是如此极品的超级美女。 阿离倒是没什么害羞的反应,虽然也是第一被人抱着。 感觉自己头脑发胀,气血上涌,心脏砰砰直跳,月孤云急忙喊停,和阿离换了前后,自己来骑马。 对不懂感情为何物的阿离,他实在不好意思再占便宜。 当然,他也不是故意的。 心中一阵浓浓的愧疚感,油然而生。 阿离右手执伞,挡在二人头顶。 满天的风雨,都被挡在三尺以外,不能近身分毫。 突然,月孤云感觉腰上一紧,被一只纤细有力的手臂,抱住了。 第一次被女生抱住腰,让月孤云有些不适,一下身体绷的紧紧的,不敢动弹,任由马儿自由漫步。 感受到月孤云身体的紧绷,阿离很是好奇,左手轻轻在他腰间捏了一下。 强忍着酥麻,月孤云深吸一口气,开口道:“师妹……你……你别捏我呀!” “我又没使劲,大师兄,你刚刚不是也捏我了吗?” “……” 身后传来阿离软糯的声音,月孤云一下臊的满脸通红,好在无人看见。 兰陵王扭头看了二人一眼,一脸的茫然。 看月孤云不说话,阿离又捏了一下,身体也靠了上去。 时值初夏,气候适宜。 本就穿的单薄,这下从后背传来的,紧紧的压迫感,让月孤云浑身剧震,脑袋“嗡”的一下,竟有些眩晕。 还未反应过来,就听的后方,传来一阵‘踏踏’如闷雷般的马蹄声。 停下马,扭头看去,果然是驿站一行人。 看到三人在路边,诸葛正等人也勒马停住。 诸葛正看了三人半晌,盯着月孤云,语气疑惑: “云公子,你受伤了?” 第132章 入苍梧城 月孤云一愣,忽地想到自己刚在驿站忽悠他。 说自己姓云,这下问的应该是自己了。 受伤? 月孤云也很疑惑,自己好好的哪里受伤了?又扭身看向阿离。 “大师兄,你鼻子流血了。” 见阿离指着自己鼻子,连忙用手擦拭,用衣巾捂住。 果然,是流鼻血了。 好一会才停住,月孤云脸皮微红,视线落向诸葛正,看他正盯着自己,一脸的意味深长。 随即一拱手:“诸葛神捕,你们大半夜赶路,真是公务繁忙。” 诸葛正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不再言语,手一挥,又策马而去。 身后众人,也紧随其后。 看着一行人渐渐消失的背影,兰陵王忍不住问:“大师兄,他怎么不问是不是我们救走了叶风?” “因为人家是聪明人!” 说罢,月孤云也提马向前走去。 他们出驿站的时候三匹马,现在只剩了两匹,这么明显的事,还有什么好问的。 诸葛正自然知道,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何必多费口舌。 骑马的话,这条官道只有一个去处,就是苍梧城。 三人行至午时,雨势方停,才在路边看到一间茶铺。 许是离城不太远了,才会有人敢在在荒郊开店。 自从修习了那无名心法,体内的真气能为己用,月孤云感觉自己身体都好多,不仅耳聪目明,连带着精力都旺盛了不少。 往常,别说这连夜骑马赶路了,就是熬夜看个小说,第二天都困的像条狗。 现在除了稍有些饥渴,精神还是很足。 至于阿离和兰陵王,就更不用说了,神精气足,生龙活虎。 茶铺老板姓蔡,这是月孤云从镖局情报上的得到的。 看到三人的兔耳装束,蔡老板明显是第一次见,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招呼几人。 稍用了些茶水点心,又上了路。 一路策马狂奔,月孤云也渐渐习惯了身后,抱着他的阿离。 官道附近的岔路也多了起来,路上车马行人,也开始络绎不绝。 见三位装束奇特的大侠,无不多看两眼。 其实几人的打扮,都算正常,当然除了兔耳。 出来前,月孤云都特意换了衣服的。 否则,以他俩的装束,根本就出不了门。 苍梧城。 作为一州之地的主城,自然远非青木城可以比拟的,光城墙都有三四丈高,比青木城高了快一倍有余。 天色渐暗,进城的人排着长长的队伍,等待卫兵的盘问检查。 月孤云三人刚刚到达苍梧城东门,就看到胡一安在城门口处四处张望路过的行人。 自己来苍梧城的事,虽说并未隐藏行踪,可这短短时间,胡一安怎么会知晓? 难不成是凑巧碰上的? 月孤云带着些许疑惑,还是绕过队伍,走向前,朝胡一安大声喊:“一安兄!” 闻声看来,只见胡一安满脸的兴奋,快步跑了过来。 “孤云兄,我等了你半天,终于等到你了。” 果然是在等自己的,月孤云心中一热,翻身下马,迎了上去。 虽和胡一安算的上很熟了,可第一次觉得这小子的脸,如此亲切。 这大概就算的上他乡遇故知的感觉吧! “你怎知道,我今天会到这里的?” 胡一安哈哈一笑,故作神秘道:“我掐指一算,就知道你要来,这算不算的上是心有灵犀,哈哈。” 知道他在胡扯,却还是点头回应:“我信,胡公子能掐会算,才高八斗,我甚是佩服。” “哈哈……好兄弟,走,我们进城慢慢聊。” 胡一安刚说完,目光又扫向月孤云三人头上的兔耳,一脸疑惑: “孤云兄,你们头上这是什么东西?还有这两位是你的同伴吗?” 月孤云摸了一下头上的兔耳,又一指二人,笑着介绍:“这位是我师弟,叫兰陵王。” “这位是我师妹,公孙离,你叫她阿离就好了。” 一听又是师弟师妹,胡一安顿时惊得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又仔细打量起二人来。 月孤云的另外两个师弟师妹,他是见过的,亚瑟和安琪拉。 两位都是九品巅峰境的绝世强者,这一个月不见,人家又多了两位师弟师妹。 难不成又是九品境? 兰陵王个头和月孤云差不多,身姿挺拔,一头白发,甚是奇异,戴着面具看不清眉眼,但想必也是一位容貌俊秀翩翩公子。 至于阿离更是让他惊异,不仅姿容秀丽,风姿绰约,而且加上一双兔耳,看起来更是可爱。 胡一安忙走近朝着二人,双手抱拳:“我叫胡一安,初次见面,二位多多关照。” 二人点点头,算是回应了。 对于二人的寡言,胡一安毫不意外,亚瑟和安琪拉也是一样,他早都见识过了。 又寒暄一阵,月孤云三人跟着胡一安进了城。 看到四人,不用排队就能进城,一旁的路人百姓除了眼中露出羡慕之色,竟无人吵闹愤愤不平,似乎已经司空见惯。 对于这种优待,月孤云欣然接受,毕竟有捷径谁愿意去排队呢? 心中也不禁感慨,果然,不论什么时代,规矩都是定给普通老百姓用的。 他自然不知道,医仙谷少谷主的身份,在苍梧城有多吃香。 四人一行沿街徐行,阿离和兰陵王却是忙着四处打量,眼中满是好奇。 见他二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胡一安倒是热情的介绍起来。 做起了向导。 对于这座巨大的城池,月孤云也是有些震撼,宽阔无比的街道,车如马龙的行人,热闹嘈杂的集市,形形色色的商品。 让他恍如回到了二十一世纪他生活的那个市中心。 这里的一切,都如此熟悉而又陌生,比他记忆中各种影视作品里的古代城池,更加的巨大与繁华。 夜色渐临,街灯亮起,整座城市变得光彩陆离。 对于街边这些有趣的小玩意,阿离倒是很感兴趣,特别是一个兔脸面具,看到后眼睛就像嵌在上面一样。 胡一安很是知趣,乐呵地买买买。 阿离戴上面具,再加上自带的长耳,俨然变成了一只可爱的小白兔。 见几人都在夸赞她好看,更是取不下来了。 月孤云也乐得如此,戴着面具就显得更加神秘,人家自然不会对她的兔耳多加关注了。 一行人,跟着胡一安来到一座看上去非常豪华的三层酒楼前。 抬眼看去,酒楼门口上写着四个大字。 ‘福同酒楼’ 第133章 她曾为自己哭过? 刚一进门,就迎上来一位衣着华贵,大腹便便的白胖青年。 笑吟吟地朝着胡一安打招呼:“一安兄,你总算到,房间已经给你留好了。” “有劳莫兄了,给你介绍一下,这三位都是我青木城的兄弟,今日是第一次来苍梧城。”胡一安一抱拳,后指着月孤云三人笑着回道。 白胖青年闻言,立马朝三人一拱手,堆起笑脸。 “我叫莫小宝,是一安的同窗,早听说他有几位兄弟要来城里,特意安排了酒宴,欢迎各位。” 听的是胡一安的同学,月孤云也还礼笑道: “莫兄太客气了,都是朋友,不必见外。” 莫小宝见他身后两位戴面具的同伴,一言不发,也不介意,不去过多打听。 他是商贾出身,本就处事圆滑,知道胡一安虽是医学世家,可也属于武林人士,认识一些江湖异士,也是合情合理。 几人一番寒暄,跟着莫小宝上了三楼。 又是三楼,月孤云上次从楼顶坠落,虽说没什么大事,心中还是有几分阴影。 途中交谈,也知道了这莫小宝不但是胡一安的同窗,还是这‘福同酒楼’的少东家,也算的上是苍梧城中的一位富二代了。 刚到三楼就听见里面一阵嘈杂声音,似有人在争吵。 作为少东家的莫小宝,脸色一变,连忙前去查看。 月孤云四人自然也只能跟着去了。 一进大厅,就见得里面已经开始动起手了。 一时间,金属撞击声‘砰砰’响个不停。 大厅正中,一男一女两人正斗个不停,四周还围满了观众。 月孤云几人挤到一边观看,莫小宝则跑去询问伙计,一时搞不清楚状况,他也不敢冒然劝架。 那男子身材矮胖,右剑左拳,双手齐出,一心二用,施展不同的招法,打的那名女子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这男子所使招数,月孤云觉得有些眼熟,仔细一看,那中年男子可不正是‘灵雾派’的掌门卓不群。 在医仙谷,见过他出手,功夫很是厉害。 而且,后面听说亚瑟的‘破风十八式’就是出自灵雾派。 那日明知道五毒教势大,这卓不群也没有逃走,而是和大家并肩战斗。 如此算来,和他还算有些渊源。 对面和他大战的年轻女子,一身白衣胜雪,身姿修长,容貌俊俏,手持白色长剑,虽落于下风,可剑法轻盈灵动,每每都能料敌先机,刺到卓不群拳法必经之处。 二人打的有来有往,看起来功力相差不多,一时半会也分不出胜负。 月孤云视线移向了胡一安,看他表情自也是认出了卓不群。 至于那白衣女子,怕是也认识的。 只是看他一言不发,像是在看戏,月孤云自然也不好说什么。 卓不群则是越打越心惊,自己纵横江湖四十余载,身为一派掌门,七品巅峰境的高手,对上这个小姑娘,激战数十招居然拿不下来。 一方面是他并未下杀手,毕竟不是什么天大的恩怨,又是在城中。 二是对面小姑娘的剑法属实厉害,功力不比他弱上多少。 一剑荡开对手,卓不群后退一步,道:“姑娘,咱们就此罢手,如何?刚刚不过是一个误会而已。” 白衣女子柳眉一挑,目露不屑,冷声道:“你这臭道士,既然出了手,不分胜负,就想算了,想的美。” 说罢,身形一闪,一剑刺来。 卓不群见对方誓不罢休,只得挥剑迎上,双剑交击时,那女子左手陡然一挥,一粒白芒射向卓不群身侧,一位年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 双方近身激战,白衣女子突然来这一下,那卓不群哪里能猜得到。 包括围观众人,都发出一声惊呼,好好的怎么会对一个小姑娘动起手来。 眼睛白芒将要击中那女孩的脑袋,胡一安一个闪身挡在身前,一指点去。 白芒落地,在地上咕噜咕噜地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仔细看去,却是一枚白色的棋子而已。 卓不群这时也反应过来,这白衣女子和自己相斗,却还发出暗器偷袭自己的女儿,不禁勃然大怒。 他扭头看见是胡一安相救,心下稍定,点头道谢。 顿时,剑法和拳法猛地一变,剑法飘忽,拳法刚猛,一招一式像是不要命一般,向那女子攻去。 这一幕看的月孤云也是心中怒气顿生,成年人的比试,牵扯小孩子算什么事? 本来看着白衣女子,容貌甚佳,剑法灵动,对上卓不群这个矮胖子,还不落下风,心中是有几分欣赏的。 好一个美女高手,结果人家玩了这一手。 真是卑鄙无耻,人不可貌相。 那白衣女子出手极为迅疾,众人只是看到白芒一闪,谁都没有反应过来,包括他自己。 好在兄弟胡一安及时出手,救了那小姑娘。 现在想想,开始胡一安的表情,应该是早有防备,才能如此及时。 这边的战斗,卓不群一拼上命,那白衣女子顿感不支。 开始,二人还能打的有来有回。 这下,不到十招,身上已经中了好几剑,鲜血染红了她的白衣。 “快住手,你这老道,你可知她是谁?” 墙边一位身穿彩衣的貌美女子,踏前一步,大声朝卓不群喊道。 “管她是谁?小小年纪,心肠便如此恶毒,我女儿只不过是不小心打翻茶水,弄脏了她的衣裙。” “她便下如此毒手,对付一个不会武功的孩童,如此跋扈,我定好好教训教训她。” 卓不群手中不停,边打边骂道,语气中满是怒火。 众人朝那小姑娘看去,白嫩的小脸肿的高高的。 两边脸颊上,各一个乌黑的巴掌印。 小姑娘虽然已不再哭泣,可杏眼中还满是晶莹闪动,小脸上布满了泪痕,像一只小花猫般。 楚楚可怜。 围观之人一阵唏嘘,看向那白衣女子的眼神都变了。 武功如此之高,却用来欺辱幼童,还出手如此之狠。 实在令人不齿。 月孤云初时,还没注意那女童的小脸,这一细看,更是怒火中烧,掌印已呈乌黑状,可见下手之狠毒。 又看到小姑娘满是泪痕的小脸,脏兮兮的,如小花猫般。 让他脑海中,不禁浮起一张俊俏的小脸,也曾如这般。 原来,是哭过的呀! 她曾为自己哭过? 第134章 又见萧牧尘 月孤云思绪万千,一阵心塞,又有些感动。 原来,那天自己被打下楼。 她为自己哭过的。 走到那小姑娘身边,从口袋掏出一粒奶糖,递给她。 小姑娘明显一愣,见来人面容和善,一脸笑容,犹豫片刻,还是接下了那粒奶糖。 “谢谢哥哥!” 月孤云拍了拍胡一安,一脸不满地道:“小神医,人家小姑娘脸上这伤,你看不见啊?” 胡一安闻言一怔,又连忙从口袋掏出一罐药,打开了用手给小姑娘涂到脸上,又面带歉意道: “不好意思,哥哥刚才忘记了,涂上白玉膏,很快就会好的。” “谢谢哥哥,小伤没事的。” 小姑娘虽疼的有些龇牙咧嘴,还是忍住让胡一安涂完,强挤出笑容回谢。 毕竟,刚刚人家可以说是救了她的性命。 场中白衣女子,步步败退,发出尖声厉喝,眼看着就要退到墙边了。 刚刚发声的彩衣女子,听的卓不群如此回答,一时也不再多说,只是安排人下楼去报信。 眼看着,要出人命,莫小宝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作为苍梧城有名的富二代,这矮胖老道他自是不认识,可那白衣女子,却是再熟悉不过,也是他不敢得罪的人。 早早就安排人去报信了。 本指望着二人,点到为止,赶紧走人的。 现在看来,似乎要出大事了,他急忙跑到胡一安身边求救。 即便再讨厌那白衣女子,胡一安也知道,此事该停了。 这人,卓不群惹不起。 上前一步,朝着二人朗声道:“卓前辈,凌姑娘,你们二位还请停手吧!” 听的胡一安如此说,卓不群倒是很给面子的后退停手了。 他也不蠢,作为一派掌门,眼力自然不差,也看的出来这小姑娘,定然是出自名门。 刚刚也是一时怒气上冲,慢慢平静下来,也不想再伤人性命,结下更大仇怨。 那白衣女子斜了一眼胡一安,目光冰冷,手中长剑不停,继续向卓不群刺去,不依不饶。 刚刚她发的棋子被胡一安击落,她就认出来了,心中本就异常恼怒,现在喊停,她怎会住手。 这下,轮到卓不群有些尴尬了。 已无心再战,可对方依然不依不饶,招招狠毒,刺向要害。 两人武功,本来就相差不大,心态一有变化,战况立变。 卓不群一时不慎,身上反倒被刺了好几剑,甚是狼狈。 这搞得胡一安也很是无语,本想做个和事佬,可那白衣女子明显不鸟他。 受了几处伤,倒也让卓不群清醒了几分,高手之争,只在毫厘之间,如此心不在焉,定然不是对手。 定下心神,手玉灵剑法和破风十八式施展开来,手下不再留情。 不出几招,又逼的那女子手忙脚乱,脸上的嚣张气焰又灭了下去。 眼见如此状况,刚刚发声的彩衣女子,也走到胡一安身边,欠身一礼:“胡公子,你还是劝劝他们吧!凌雪姐姐万一出事了,你也难辞其咎啊!” 话语中三分祈求,七分威胁。 胡一安顿时脸色一沉,拱手一礼,有些无奈地回道: “郡主,不是我不帮,只是凌雪姑娘不听我的,她步步紧逼这位卓前辈,你也看到了。” 月孤云一听也是个郡主,目光打量了过去。 见这彩衣女子,打扮也并非十分奢华,除了颜色有些花哨,其实还挺亲民的,长的珠圆玉润,圆圆的鹅蛋脸,容貌清秀,带着几分威严。 正寻思,这个郡主和那刘元俊是什么关系。 听的‘踏踏……’一阵剧烈的脚步声,从楼道传来,声音急促。 月孤云还不及扭身查看,就瞥见一道灰影从众人头顶飞过,落在战场中间。 ‘砰’ 一阵嗡鸣声传来,震的众人耳膜直颤,纷纷后退。 场中一名瘦小的灰袍青年,手扶一把巨剑,挡在那白衣女子身前,面露微笑,看着对面。 卓不群刚刚一拳打在那巨剑之上,被剧烈的反震之力,逼的倒退了十余步,一时也不敢上前。 一看此人,月孤云有些乐了,这不正是在听潮阁楼下,见到的萧牧尘。 手中的巨剑不是被亚瑟斩断了吗? 现在居然又换了一柄,更为宽大的巨剑,犹如一块门板一般,蠢笨非常。 卓不群打量片刻,拱手道: “敢问阁下可是侠名远播的‘苍梧铁剑’萧大侠?” 这一招马屁拍来,让萧牧尘也不知如何回应,此中事情,他大概也搞明白了,自己师妹的品行,他心知肚明。 尴尬一笑,回礼:“大侠,不敢当,只是今天此事可否到此为止。” 卓不群自是求之不得,他本就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 刚准备应声同意,就听那白衣女子走上前,满脸怒容大喝: “休想到此为止!师兄,你一定要让这老道士偿命才行。” 听的此话,卓不群面色一凛,只好闭嘴,目光移回到萧牧尘的身上。 “师妹,都是些小事,何必生这么大气呢?咱们去逛街吧!上次你定制那件衣服,应该是做好了,我们去取吧!” 萧牧尘扭过头,满脸微笑,眼神宠溺地看着白衣女子,柔声说道。 闻言,白衣女子顿时哭了起来,哭声切切,娇声哽咽:“师兄,你看看我这一身的伤,我受了如此委屈,你竟然不帮我出头……呜呜……” 听到她哭,萧牧尘明显慌了神,立马扶住白衣女子,柔声安慰起来。 月孤云在一边看的是真真切切,这女子根本就是假哭,嚎了半天,一滴泪都没挤出来,倒是把这憨憨萧牧尘拿捏的死死的。 真是当局者迷啊! 萧牧尘转身又看向卓不群,脸色一冷,像是下定决心般,沉声道: “这位道兄,你既然伤了我师妹,那我也不能坐视不管,咱们来过几招吧!” 说完,巨剑一抬,遥指对面的卓不群。 “师兄,帮我杀了他。” “师妹,这样不好吧,打伤就差不多了吧?” “不行。” “……” 听的他们师兄妹如讨价还价一般,商量如何对付那道人,根本无视众人,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天经地义一般。 周围中,稍有些见识的,就知道人家有那个能力出此豪言。 毕竟,‘苍梧铁剑’的赫赫威名,可不是白来的。 被萧牧尘喊做师妹,又如此亲密的人,就只有一个。 弈剑山庄的大小姐,凌雪。 两人还在磨磨唧唧,对面的卓不群却是脸色一黑,做好了战斗准备。 忽地,一道黑芒从窗口激射而来。 “萧牧尘,你真是废物。” 第135章 师妹,替我教训他 话音未到,黑芒已经击中了卓不群。 一声惨叫,卓不群捂住肩膀,踉跄倒退了好几步。 他本来就做好了准备,只是这黑芒袭来的速度,太过于迅疾,根本躲闪不及,只能移动身子躲过心脏要害。 见他受伤,那小女童急忙上前去扶住了他,关切询问。 这突发的一幕,让众人皆是震惊不已。 萧牧尘听的此话,脸色并没有生气,还是挂着和煦的笑容,倒是那凌雪,满脸兴奋,向窗口望去。 胡一安则色眉头一蹙,脸色露出了担忧之色,犹豫片刻,还是上前为那卓不群治伤,逼出了肩膀内的暗器,帮他点穴止血,上好了药。 暗器落地,月孤云定睛一看,竟也是一枚棋子。 刚刚看清,眼前又是一闪,一道黑色影子落在大厅中间。 “大哥,你总算来了,小妹今日……今日差点要被那老道给杀了……呜呜……” 凌雪立马上前,握住那黑袍男子的手臂,晃了起来。 “大师兄。” 萧牧尘也上前一礼,招呼道。 月孤云细看去,那黑袍青年,年约三十多岁,一身漆黑,背负一把黝黑长剑,长发披肩,头上缠着一条黑色白边的抹额,眉目俊秀,和那白衣女子倒有七八分相似,只是衣着全然相反。 眼前出场的人,已经大大超出了莫小宝的预料,现在哪里还敢上前劝架,只能一脸愁容站在一边,祈祷他们赶紧离开这里。 神仙打架,不要殃及池鱼。 看萧牧尘向自己问好,黑袍男子也不搭理,眼睛直盯着卓不群,寒声道: “就是你,伤了我妹妹?” 刚刚中了人家的暗器,对方的实力,也有些明了,根本不是自己能打的过的。 可事到临头,退缩已是无用,卓不群忍着伤痛,向前走了两步,昂首道: “刚刚和令妹发生些……小的纠纷,不得已才伤了她。” 黑袍男子冷哼一声,淡淡道:“那你先出手吧,我让你三招,别说我欺负你。” “我自知不是你对手,你杀了我吧!得罪了你们弈剑山庄的‘黑白双剑’算我倒霉,只求你放过小女,她是无辜的。” 卓不群此时也认出了眼前二位的身份,也懒得挣扎了,干脆报出对方身份,让他们顾忌下颜面,放自己女儿一条生路。 黑袍男子闻言还未说话,就听的身边的白衣女子,‘咯咯’笑了起来。 凌雪一脸得意,看着卓不群,谑笑:“老道,你放心,那小女娃会加入弈剑山庄,我会亲自调教她的。” 听的此话,众人谁不明白此话何意。 这小女娃,怕是将来没好日子过了。 卓不群顿时脸色一变,原本苍白的脸上,又泛起一丝殷红,死死盯着那白衣女子,眼神中似有火焰燃烧。 萧牧尘也是脸色一沉,面露不悦,朝凌雪低声劝道:“师妹,得饶人处,一个小丫头有什么好计较的。” “哼……你一点都不爱我,看我被人如此欺辱,你一点心疼都没有……呜呜……” 凌雪娇嗔一声,又开始哭了起来,这回倒是眼泪簌簌落下。 甚是可怜? 萧牧尘只得又是好言相劝,温声细语的去哄他。 看的月孤云心中一阵恶寒。 这憨批真是个舔狗,难成大器。 本来不想掺和这事的,毕竟刚来这苍梧城,饭都还没吃上。 只是胡一安明显是站在了卓不群的身后,那黑袍男子又是一副随时要出手的模样,不管看来是不行了。 刚好对凌雪那娘们厌恶已久,还有那萧牧尘上次也是站在自己的对面,当过敌人。 “你这个臭婆娘,整天哭哭啼啼的,真特么烦人,自己打不过就喊别人出头,要不要脸啊?” 本来大厅就很安静,除了凌雪在那里低声抽泣,骗取萧牧尘的安慰。 此言一出,顿时厅内鸦雀无声。 哭泣声,安慰声都停了下来,一片寂静。 众人的目光,也被这句话,吸引了过来。 月孤云直接上前几步,走到卓不群身边,一脸鄙夷地看向凌雪几人,口无遮拦地呵斥: “萧牧尘你这个大傻逼,死舔狗,这女人如此歹毒,连个小女童都要谋害,你特么还要去舔她,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围观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年轻人是谁?口气如此之大。 对苍梧州第一门派,弈剑山庄毫无敬意,当众辱骂,不知是傻逼呢还是脑子忘家里了? 对面三人也是明显一愣。 萧牧尘看起来倒不是很生气,一脸淡然,转过头看向月孤云,怔了怔,好像认出来是谁了。 一时也不未声,只是目光在人群中不停打量寻找。 凌雪和那黑袍男子却是绷不住了,从小到大第一次听见如此不堪的话。 还是针对他们弈剑山庄。 “你这小贼……一看就是这老道的同伙,今天……你们一起去死吧!”凌雪一张俏脸变的通红,声音都有些颤抖。 黑袍男子则是面带寒霜,眼中杀机毕现,语气冰冷,一字一顿: “好小子,我看你真是活腻了,敢来苍梧城撒野!” 作为苍梧州第一门派弈剑山庄的少庄主,何曾受过如此侮辱,不说弈剑山庄本身的威名,就他自己也是一名九品初境的强者,纵横天下,谁人敢如此待他。 这一刻,月孤云在他眼中已是一具尸体了。 看兄弟如此出头,胡一安倒不是很意外,他了解月孤云的性格,遇上这种事基本都忍不了。 让他意外的是,月孤云身后的两位同门,定然也是绝顶高手。 不然,以他贪生怕死的性格,岂会无脑出头? 卓不群此时也是认出了月孤云。 毕竟,在医仙谷亚瑟大发神威,就施展过他灵雾派的拳法‘破风十八式’。 对这位月大侠不羁的性格,也算有些了解。 见他为自己出头,心中大为感动,目光一边搜索亚瑟,一边朝月孤云拱手道谢。 对于卓不群的道谢,和黑袍男子的挑衅,月孤云自始至终一脸漠然。 挑事的是自己, 反正出手的又不是自己,和他们墨迹什么。 黑袍男子见月孤云丝毫不搭理他,也不再多言,双眸一凛,向前一步,身后长剑自动跳了出来,右手凌空一抓,长剑到手,顺势一剑挥向月孤云,疾若闪电。 左手轻轻一弹,一点黑芒带着破空之声,极速袭来。 月孤云早早的就后退了一步,淡淡道: “师妹,替我好好教训这小子。” 第136章 对不起 阿离右手轻挥,一片绿影挥出,又上前一步,挡在月孤云面前。 绿影黑芒相撞,发出一声巨响。 黑芒化为齑粉,绿影却稍作停滞又射向黑袍男子,劲力十足。 黑袍男子明显一怔,右手黑剑一变轨迹,斩向空中绿影,‘呲啦’一声,绿影化作两半,飘向他身后,钉在墙上。 众人定睛一看,无不心头骇然,墙上绿影,竟是一片被劈开的柳叶。 苍翠欲滴! 周围之人,纵然是不懂武功,也看出这兔耳面具女子,内劲是何等恐怖。 更别提场中几位高手了,俱是面面相觑,满眼震惊。 胡一安看到这柳叶,突然想起刚刚在街边,月孤云摘了一些,送给他师妹,本以为是闹着玩,想到不竟有此用处。 自从上次,在医仙谷看到年轻的安琪拉,居然是一位九品巅峰境的强者,他当时已经被震惊的人都麻了。 这次,又见到阿离也是如此恐怖,心中已是波澜不惊。 我兄弟月孤云的同门,理应如此! 理所当然! 后面的凌雪脸色瞬间苍白,仿佛失去了血色,连忙移步到萧牧尘身边,紧紧抓住他的衣袖,紧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萧牧尘倒是眼睛一亮,虽有些震惊,却也并未有什么惧怕之色,见凌雪过来,便将她护在身后。 红袍男子此时也停下了脚步,慎重起来,开始打量对方。 到他们这个境界,只需一招,便能判断出对方武功的高低。 这一手摘叶飞花,不仅击碎了自己的黑棋,刚刚和剑相击,所余威力,也让他手臂大震。 弈剑山庄除了剑法精妙,暗器也是一绝。 自己成名绝技被人用一片柳叶轻松击溃,这打击和震撼,顿时让他心生畏惧之心。 如此内劲,恐怕天下少有。 只是对面虽带了面具,可明显是一个年轻少女,怕是比起自己妹子都还要年轻很多。 这么年纪,就身怀如此武功,让他实在难以接受。 他自负是武学奇才,天下数一数二,仅仅三十五岁,就踏入九品境,也确实是天纵奇才。 可这股骄傲与自负,在对面这兔耳少女面前,被这一片柳叶,击的粉碎。 月孤云见对面明显是被镇住了,心中暗喜,斜睨着黑袍男子,悠悠道: “黑袍小子,继续啊!你不是很拽吗?” 见他如此挑衅,黑袍男子面色一凛,眸中精光闪过,身子一晃,又攻了过来。 作为九品境强者,他有自己的尊严,打不打的过,也得试过才知道。 待他靠近,阿离手中纸伞向前一挥,一股巨大的罡风朝他袭去,纸伞也随风而去。 抛出纸伞,又扔出一枚柳叶,疾射而去。 红袍男子见纸伞袭来,又带着猛烈地罡风和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道,一时不敢硬扛,下意识闪身躲过,攻势全无,刚刚站稳,一抹绿影又当胸袭来。 只得勉力侧身躲过,绿芒擦身而过,胸口黑袍被罡风划的破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还未正身,眼角余光就瞥见那兔耳少女,身随伞动,瞬息之间,人便来到伞的位置,又是一枚柳叶射来。 见此情形,红袍男子人都傻了。 如此内劲已让他难以抵抗,再加上这如瞬移一般的轻功,根本毫无抵抗之力。 眼前柳叶即将入体,一柄宽阔巨剑横挡在他身前。 ‘铛……’ 一声清脆的巨响,巨剑挡住了这一击。 不过,连带着巨剑也重重拍在了那黑袍男子胸口,萧牧尘额头青筋暴起,面色一红,才勉力稳住巨剑。 黑袍男子更是一声闷哼,后退了三步。 几个呼吸之间。 二人就被阿离这一套连招打的毫无招架之力。 不待阿离再出招,萧牧尘抢先喊道:“月兄,胡兄,快快停手……” 和胡一安对视一眼,月孤云淡淡道:“师妹,你回来吧!” 见兔耳少女退去,红袍男子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脸色稍缓。 本来以为同是九品境,好歹可以过上几招,纵使打不过,面子上也过的去。 谁料,竟是这种结果,人家不停手,他今天大概率会交代在这里了。 萧牧尘连忙上前一步,朝几人拱手一礼,笑着招呼: “月兄,胡兄,咱们又见面了,今日之事,咱们……握手言和吧?” 本来对这萧牧尘还是有几分好感的,可今天见他这舔狗样,不禁有些恼火,见他过来求饶,月孤云本想再讽刺他几句。 可看到胡一安投过来的眼神,还是放弃了。 “萧大侠,上次和你见面,你就差点搞死我的兄弟,这次你又来求情,好意思吗?” 见月孤云面带寒霜,提起前事,萧牧尘也颇有些不好意思,讪然一笑,厚着脸皮道: “二位兄弟,上次我也身不由己嘛!这次我看也是个误会,你看……” 人家愿意停手,就很面子了,至于条件,肯定是人家提,萧牧尘很是知趣地把话头递给了对方。 月孤云心中也有些无奈,这些地头蛇,树大根深的,没有把握把人家连根拔除,总是还要留点余地的。 “既然萧兄如此说了,我也不能不给面子。” “这样吧!让你媳妇过来给这小姑娘道个歉,此事就算了了。” 听的月孤云让他喊媳妇过来这话,萧牧尘白净的脸上,竟罕见的红了一下,转过身,走到凌雪身边,柔声低语了几句。 然后陪着凌雪,走到那小女童面前,蹲下身,笑着道:“小姑娘,对不起了,今天是这位姐姐心情不好,你别怪她好吗?” 说完,又从怀中掏出了一颗硕大的珍珠,递了过去。 “这个算是姐姐赔偿你的礼物,你收下吧!” 小姑娘见这瘦弱的哥哥,温言温语与自己说话,又送自己礼物,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扭头看向自己父亲。 见他一脸严肃,小姑娘也摇头摆手道: “东西我不要,你们道歉我收下,我不怪她了。” 萧牧尘面色微微有些错愕,随即又哂然一笑,点点头,收回珍珠,起身对着小姑娘,弯腰一礼。 见他如此认真道歉,本来身旁一脸不情愿的凌雪,脸上竟也有几分窘色。 随即也是一礼,对小姑娘道: “对不起!” 第137章 观剑 月孤云看的直摇头,这萧牧尘别的不说,这给媳妇擦屁股的态度还是值得称赞的。 认真而又诚恳! 周围围观的众人,也是被眼前一幕给惊呆了。 这比刚刚的打斗都还要精彩,还要不可思议。 堂堂弈剑山庄的大小姐,给一个女童当众道歉,这在苍梧城,可算得上是头号新闻。 明天此事定然会传遍全城。 在场的众人,还都是亲眼目击者,想必这个牛皮定然是可以吹了一辈子了。 见事情了结,围观众人也慌忙散去。 生怕这弈剑山庄,为了堵住这秘密,杀人灭口一般。 看到妹子过去道歉,黑袍男子脸色也极为难看,乍青乍白,见众人散去,目中厉色一闪而过,后又怅然若失,面色复杂。 月孤云自是把这些都看在眼里,知道这家伙,肯定不会如此服输,定然是想什么鬼主意,来报复自己。 扭头在阿离耳边一阵低语。 萧牧尘见人都散去,也上前走到几人面前,朗声道:“各位英雄,要不咱们坐下来,喝上几杯如何?” 他倒是真心想和月孤云交好,上次在听潮阁见到两位九品巅峰境强者,已让他十分震惊,后面才知道是他同门。 回来之后,多方打听,也没他们门派丝毫信息,今日一见,人家同门又多了两位。 又出现一位九品境,另一位没出手的,估计也差不到哪里去。 听的他如此说,月孤云几人还没说啥,只听那黑袍男子一声冷哼,朝窗户走去,看样子要走。 凌雪则是和那彩衣女子站在一边,也是准备离去。 “等一下,今日你们得罪了我,不给点补偿就想走吗?” 月孤云眉心微蹙,瞟了几人一眼。 萧牧尘顿时一愣,遂即笑着接话: “那是自然,不知月兄想要什么?” 凌氏兄妹和那彩衣女子也是神色一变,目光都聚向了月孤云。 胡一安和卓不群则是微微有些诧异,不知月孤云是何用意,对视一眼,也均未多言,也向他看了过去。 “是这样,萧兄,我见他们兄妹的黑白双剑,挺特别的,能不能借我把玩一番,明早就归还,你看咋样?” 听的月孤云的话,众人一惊,都有些摸不着头脑,面面相觑。 萧牧尘沉吟片刻,接话:“不知月兄,究竟是何意,如果喜欢名剑,我送你几柄如何?” 月孤云摇摇头,“我就是想看看这黑白双剑,看看而已。” 左右瞅了一眼,过了半晌,萧牧尘心一横,把手中巨剑递了过来,“月兄,我这把剑送你了,你随便看!” 看着眼前这如门板一般宽阔的蠢物,月孤云白眼一翻,鄙视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我要你这破玩意干吗?卖废铁吗?赶紧拿走,我就要黑白剑,不给别想走。” 这如无赖一般的话语,顿时让凌氏兄妹跳了起来,眼看又是一场大战。 萧牧尘慌忙拦住二位,拼命朝两人使眼色。 黑袍男子面色铁青,犹豫片刻,把手中黑剑往萧牧尘怀中一拍,一个闪身从窗口跃出,眨眼间,消失无踪。 凌雪见状,则是把手中白剑,死死抱在怀中,眼眶一红,又撅着小嘴,哭闹起来。 一时间,如唱戏一般,大厅都回荡着女子的啼哭声。 听的月孤云脑袋都要炸了,不耐烦吼道: “别特么哭了,烦死人,萧大侠,你能管管她吗?” “再哭的话,我就把她扔下楼去。” 闻言,萧牧尘连忙转身,挥手赔笑。 啼哭声终于停了,萧牧尘也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终是把那把白剑也拿了过来。 “月兄,这黑白双剑可是我们弈剑山庄的至宝,你……你得信守诺言,按时归还。” 月孤云让兰陵王接过了双剑,看他一脸郑重,也正色回道:“你放心吧!我这人言而有信,明早一定准时归还。” 萧牧尘点点头,抱拳一礼,随即带着二女也从窗户,飞身而去。 大厅一下安静下来。 莫小宝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忙走了出来,热情招呼几人吃饭。 饭桌上一番交谈,得知这卓不群竟也是为了中州神剑山庄的‘论剑大会’而去的,这次本想带着女儿游山玩水,长长见识。 谁料,才刚到苍梧城,就遇上这档子事。 起因也不过是小女娃不懂事,弄洒了茶水,溅到那凌雪的衣裙上,竟引起如此大的风波,他自己都差点交代在这里。 灵雾派在青木城附近,还算的上一方豪强。 可出了门,这才走多远,就啥也不是了。 经此一事,卓不群也没了去中州的心思,打算明天一早,就此打道回府。 只是,心中一直担心这弈剑山庄的报复,虽是一件小事,可今天黑白双剑丢了如此大的面子,纵使不敢找月孤云的麻烦,可他小小灵雾派怕是难逃一劫。 见他一脸愁容,月孤云也是猜到他的顾虑。 马上一番劝说加保证,才让这卓大掌门放下心来。 毕竟,就他所见,这月大侠身边的师弟师妹光九品境强者,都足足有三位之多,还都是九品巅峰境。 门派如此实力,生平仅见,怕是比这号称苍梧州第一的弈剑山庄,也不遑多让。 月孤云既然信誓旦旦地保证,自然有他的办法。 几人推杯换盏,吃过晚饭,就跟着胡一安来到他在苍梧城的住所。 宅院不大,却甚是幽静雅致。 卓不群带着女儿早早去睡了,月孤云几人还是在院中饮酒赏月。 顺便计划了一下去中州的事宜。 藏剑山庄离此地还有千里之遥,如不是为了等月孤云几人,胡一安早就跟随书院几位好友一起出发了。 距‘论剑大会’还有十多天的时间,这一路怕是要抓紧赶路才行。 二人一合计,决定明天一早就出发。 好在出行之物,胡一安也早就准备妥当了。 每每聊到秦蝉衣的事情,胡一安总是格外上心,事无巨细的问的清清楚楚。 得知有亚瑟在镖局辅佐她,也放心不少。 酒逢知己千杯少。 月孤云虽不善饮酒,还是和胡一安喝了不少。 回到房间,微一运功,体内不多的酒气也蒸腾而出,消散一空。 眼神恢复清明,拉着兰陵王,二人悄悄出了门。 随即,按着刚刚在胡一安口中套出的地址,寻觅而去。 第138章 还剑 弈剑山庄。 苍梧州第一门派,也号称中原第一剑派。 山庄坐落于苍梧城中,苍山脚下,一片延绵数十里的巨大建筑群。 夜色如墨,繁星点点。 弈剑山庄如一只隐藏在黑暗中的庞然大物,四处黯淡无光,只有正门处有两盏极大极亮的红色灯笼,高高悬挂。 两道似鬼魅一般的黑影,在靠近大门的一瞬间,消失不见。 待到天边泛起白肚。 月孤云二人才回到自己房中。 这弈剑山庄也太大了,比一个小点镇子都要大上不少,怕是苍梧王府,也不过如此吧! 二人进去一趟,差点迷了路。 在这苍梧城寸土寸金的地方,有这么大一片宅子,当真是实力雄厚。 难怪那凌氏兄妹如此嚣张。 如果不是遇上的是月孤云这个怪物,当真是可以在苍梧城横行无忌了。 月孤云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运行了一周无名心法,身体疲倦一扫而空。 刚刚和兰陵王潜行,他发现一件事,和兰陵王同时运行这无名心法时,两人的内力居然可以无缝相连。 回来时,稍微试了一下,兰陵王体内浑厚的内力传来,在他体内游走,居然帮他把经脉又扩展了不少。 比之自己一个人苦练,效果强了数倍不止。 至于兰陵王,也只是体内能量耗损了一些,很快就恢复了。 这个发现,让月孤云欣喜不已,这么多师弟师妹,每人每天陪自己练一会功,那可不就是事半功倍了。 成为高手,指日可待! 朝阳初升,几人吃过早饭。 卓氏父女就告辞离去,临走还强烈邀请月孤云几人有空一定要去灵雾派做客。 见他如此热情,月孤云也欣然接受。 为了此次出行,胡一安本来是准备了一辆马车的。 可月孤云觉得还是骑马比较自由,翻山越岭也方便。 主要是这个时代的马车,减震太差,稍微遇上路不好的,颠死个人。 四人一行,绕到自家的糖果铺子看了一眼。 这铺子的掌柜,是柳氏第一批买回来的那批仆人中的一个,名叫林秀,三十多岁的妇人,长相一般,身材倒是极为壮实。 月孤云一到门口,她就认出来了,连忙带着几名伙计上前拜见。 奶糖铺子位置还是不错的,地处繁华,人流颇多,看来胡一安还是帮了大忙的。 随便交代了几句,四人便策马出城而去。 弈剑山庄正厅。 庄主凌玄一正坐上首,一张清俊的脸上,满是震惊。 下首位置,凌氏兄妹和萧牧尘正襟危坐,一言不发。 沉默片刻,凌玄一目光扫向凌墨,“你是说,昨晚你一夜未睡着,早上起床,这剑就放在你的床边?” 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 凌墨面有愧色点点头,嗫嚅道:“昨晚在……酒楼输给那……兔耳女子,又丢了黑剑,我却是整夜未眠……想不到咱们苍梧州哪里蹦出这样……一位高手?” 见大哥如此,凌雪刚要开口,却被萧牧尘起身抢道: “师父,这兔耳女子的大师兄,我倒是在青木城见过一次。” 见凌玄一看了过来,又继续道:“上次见他,身边也跟了两位九品境强者,以我的眼光看去,至少是中境以上的实力。” “昨晚这女子,我看不弱于师父你。” 听的此话,凌玄一面色一沉,倒是没说什么,凌墨却是起身怒道:“你区区一个八品中境的实力,你看的出什么?” 回首看了父亲一眼,“我看那女子,也最多就是中境的实力,比我……比我也强不了多少。” 凌玄一目光闪动,沉默了片刻。 凌墨的实力他很清楚,虽说是在他的帮助之下,才踏入九品境,可这也是实实在在的九品初境。 现在有人在他身边,送回长剑,他竟然丝毫未觉。 这太不可思议了。 即便是他,也没有这样的把握。 萧牧尘虽然只有八品中境,可天资悟性都极高,真正实战怕不在凌墨之下,而且眼光也极为毒辣。 他说那兔耳女子,有不下自己的实力,那多半不假了。 “墨儿,那你说凭我的实力,有没有可能在你眼皮子底下,把剑放到你身边?” 见父亲目光凝重,凌墨思索了一会,喃喃道:“怕是……怕是不可能。” 父亲凌玄一的实力,他很清楚。 虽然是九品巅峰境强者,可想要不惊动他,做成此事,他绝不相信。 凌玄一心中叹了口气,面色却是如常,又看向萧牧尘,“牧尘,你有什么想法?” “我觉得,那月公子昨晚讨剑,怕不是就为了这一出。” “而且,他既然守约把剑还了,说明他并不想与我们为敌。”萧牧尘如实回答。 凌墨一听,立时朝着萧牧尘怒道:“他这等无礼行径,还敢说不想与我们为敌?分明就是瞧不起我们弈剑山庄。” 听他这样说,萧牧尘也闭上了嘴,知道争不过这个大师兄。 凌雪也起身,秀眉一蹙,接过话道: “大哥,我觉得牧尘说的有道理,昨晚那兔耳女子,你也见过的,人家一片柳叶都有如此威力,真要为难我们的话,我们……我们早都回不来了。” 想到昨晚的战斗场景,想到那一片柳叶的恐怖。 凌墨嘴唇动了动,终是没反驳,他只是心有不忿,又不是个憨批。 略一思索,也想通了原委。 既然可以不惊动他们,送回剑,那做点其他的,不也是顺手的事。 凌玄一见他们争吵,也未劝阻,待得安静下来,才道: “此事,到此为止吧!人家既然不想与我们为敌,你们几个也别去招惹他们。” “江湖中,人外有人,太多的奇人异士了,你们以后多留意些,不要随便得罪人。” “咱们弈剑山庄虽说是苍梧州第一门派,可放眼天下,真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行走江湖,切记低调行事。” 说罢,又看向萧牧尘,温声道:“牧尘,以后这月公子,你还是要多加结交一番,能成为朋友,就最好不过了。” 目光扫向凌氏兄妹,语气严肃,“还有你俩,行事太过莽撞,这次去‘论剑大会’路上,还是多听下牧尘的意见。” 三人齐身拱手,回道: “是!” 第139章 云王府 沐云州。 云王府,一座精致的小院内。 各色花朵争相斗艳,花香四溢,沁人心脾。 只是这道花香中,萦绕着一股中药的苦味。 一个妇人靠在躺椅上,歪头看着手中的书,神情甚是严肃,时不时倒回去再重新看一遍。 仿佛这书中,藏着什么极为有趣的事一般,值得反复查看。 两边伺候的小侍女,在忙着打理花圃,浇水修枝。 小院,安静,而又温馨。 “娘……我回来啦!” 一道清脆的叫喊声,远远传来,带着无比的兴奋。 那妇人怔了怔,放下书本,眉黛如画的眼角,漾出了笑意,随即扭身朝院门望去。 蓝影一闪,一道窈窕明媚的少女,出现在她眼前,笑嘻嘻地看着她。 “娘,好久不见,我想死你了。” 说罢,整个人都扑了过来。 那妇人连忙伸臂抱住,“怎么样,外公身体还好吧?” 云胡像一只小猫般,窝在她怀中蹭来蹭去,“外公身体可好了,这次,我们去医仙谷遇到好多有趣的事呢……” 旁边的侍女,见状连忙端过来椅子,和茶水放在一边。 这妇人正是云王妃,胡千柔。 医仙谷胡妙春的女儿,曾经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飘雪女侠’。 听到父亲身体安康,胡千柔又笑着询问其他人的情况。 云胡终于起身坐下,喝了口茶,一脸兴奋地把这次出行所遇,一五一十讲给母亲听。 听的此行如此凶险,胡千柔脸色也是变化不定。 不过女儿安全归来,也算有惊无险。 云胡把柳氏送的奶糖剥开,喂了母亲一粒。 边嚼着嘴里的奶糖,边问道:“那这大侠,到底是何门派出身?” “他那破门派名字,我也没记住,不过他们好像是来自海外,不是中土人士。”云胡大大咧咧回答。 “不管他是什么门派,这等救命大恩,当真无以为报。” “报什么呀,我都还了,听说他也向外公讨要报酬了,不用谢了。” 胡千柔笑道:\"听你的话,若不是那月大侠出手,怕是医仙谷都要遭难,如何能不谢。\" “诶,我也救过他的狗命,再说他还……还欠我一把剑呢!”云胡接话,又想了想,道:“还有,这呆子老是欺负我,我才不要谢他呢!” 说完又把月孤云如何欺负的事,又向母亲诉说了一遍。 “胡儿,你觉得这……月大侠人怎么样?” “这呆子啊,脸皮厚,嘴巴又贱,还……还贪生怕死,他才不是什么大侠呢!” 云胡脱口而出。 胡千柔看着女儿,眼神狡黠,“原来他这么多缺点啊!那你以后可得离他远一点了。” 云胡闻言,顿时有些急了,立马辩解: “其实……其实他也还是有优点的,就是……就是挺有趣的,和他在一起挺开心的。” 看母亲目光中似笑非笑,云胡俏脸一红,岔开了话题,“娘,我有了‘七叶圣心草’的下落了。” 胡千柔面色一凛,还未搭话,就听一个浑厚的声音从院门传来,声音很是激动。 “小丫头,你在哪里看到的?” 云胡转过身,满脸欣喜,起身行礼道:“父王。” 一个身宽大的紫袍,头戴紫金冠,面容肃穆的中年男子,面带微笑快步走来。 “你这丫头,回来第一时间就跑来看母亲,真是偏心。” “娘,父王吃你醋啦!嘻嘻……” 云王走到胡千柔身边坐下,握住了她的手,扭头看向云胡,“你说在哪里看到‘七叶圣心草’的?” 云胡又把这次的出行,大致说了一遍,把发现‘七叶圣心草’的那个插图,也跟他们详细描述一番。 “这么说来,五毒教应该是知道这东西所在了,这么多年安宁州我也去过几次,却是没想到去五毒教找一找。” 云王面色凝重,有些懊恼。 “父王,要不我们现在就出发,去找那五毒教问问不就行了吗!” “听你说这五毒教的实力如此之强,又和离火宗有勾结,去的话要从长计议,我怕是要亲自去才行。” 胡千柔忙接话:“不行,现在形势,你不能离开沐云州,再说去了也不一定能寻到,这事以后再说吧!” 云胡一脸茫然,“为什么不能去?” 云王叹了口,“现在东突厥对玄武城虎视眈眈,大战一触即发,而这边的高句丽,新罗和东瀛三国也是狼狈为奸,派重军压在边界,让我们沐云州也不得动弹。” “谁也不知道,他们何时犯边,是以现在沐云州也是刀兵将起,我……” 听的父亲如此说,云胡也明白他的难处,作为一州之主,此时必然要坐镇府中,如何能离开? “父亲,我想一个人去安宁州寻药。” “不可以。” 两人同时出声阻止。 这一趟去医仙谷,有云青河作伴,尚且遇到如此多的困境,更别说让她一个人独闯安宁州,想想都不可能。 胡千柔拉过云胡的手,“胡儿,此事不着急的,我这病已经十多年了,又死不了的,你可千万不能去冒险。” “是啊,等边疆稍定,父王陪你一道去那五毒教找找。” “可是,我想先去看看,万一很好找呢?” “不行,此事你别管了,我先派人去安宁州再打听一下,这几日你好好陪陪母亲,明早去趟山里,看看老祖。” “哦……” 见他们都如此说,云胡也不再勉强,温顺地点点头。 知道父母说的都对,安宁州距此几千里之遥,一路上各种危险,担心她也是对的。 可母亲这胸口疼的毛病,每次发作之时所受的苦楚,她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这次有了机会,她可不想错过。 再说,以她七品巅峰境的实力,闯荡江湖,本就问题不大。 看云胡又在发愣,胡千柔把她揽在怀中,语气亲昵,“傻丫头,娘这么多年都习惯了,你可千万别犯傻……” “娘,你放心吧,明日我回山上找老爷子,我感觉我又要突破了,我得在奇云山多住段时间。” 云胡仰头笑着回答,目光闪动。 第140章 神兵城 一路上,四人策马而行,遇到好的风景,总是要停下来欣赏一番。 不得不说,这个时代的自然风景,当真是好。 远山层峦叠嶂,郁郁葱葱,山明水秀,路边落英缤纷,鸟语花香。 月孤云拿着手机,一路拍个不停。 官道上,几人纵马狂奔,相互追逐,肆意而为。 反正这个时代,又不存在什么超速,只要你不怕死,尽可以能跑多快跑多快。 不过,唯一扫兴的就是,这一路盗匪太多了。 逢山有寇,遇岭藏贼。 这话说的就是他这一路的真实景象。 好在以四人武功对付这些小毛贼,简直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 甚至连兰陵王和阿离最后都不出手了。 月孤云一手无方指,耍的有模有样,点倒悍匪无数,十足的过了一把当大侠的瘾。 让胡一安直呼“自叹不如”。 他从小到大,练了十多年的无方指,和月孤云这才练了一个多月的人,比起来,都相差无几。 实在让他有些无地自容。 其实,这仅仅是威力上差不多,论认穴之准,出手的时机,月孤云和他还是差的太远。 只是这些劫匪,大多数都是些普通老百姓,除了一身蛮力,哪里会什么武术,还不是一点一个倒。 真正遇上高手,能不能打中人家,都是个问题。 更别说,这无方指的主要功能,治病救人。 月孤云更是不懂,他习武本就没有天赋,又不勤勉,也吃不得苦。 本性就是一个懒散之人。 能有此不弱于六品境的内劲,已是不可思议。 当然,月孤云对自己还是有清晰认知的,不会天真地认为自己是个什么武学奇才,真的能和那些顶尖高手一战。 他学武,最大的目的就是保命,其次就是……装逼。 至于,让他去打架斗狠,争个什么天下第一,他毫无兴趣。 都是斯文人,打打杀杀多无趣。 这些累活,交给师弟师妹去办,就好了。 说到打这些小喽啰,也就是为了体验下装逼的快感,一指头点到一个人,这感觉真爽。 路上玩玩闹闹,走到中州神兵城已是五月十七。 离那‘论剑大会’还有三日的时间。 四人来到城门口,驻马而望。 “神兵城,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名字?” 看着城门上三个黑铁大字,月孤云有些好奇地问道。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整个城池都是属于‘神剑山庄’的,叫神兵城不是很正常吗?”胡一安解释道。 月孤云睁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这个门派有一座城?” 胡一安点点头,“神兵城存在的时间,比大楚还要久,而且铸造工艺天下无双,大楚精锐军队的武器,都是出自神兵城,历代皇帝对他们都是恩待有加,不敢得罪的。” “这也太牛了吧!这‘神剑山庄’岂不是天下第一的门派了?” “呃……天下第一的门派你不是知道吗?” 月孤云愣了半晌,恍然道:“云宗?” 这‘神剑山庄’虽拥有一城之地,可听说那‘云宗’却是有一州之地的。 相比之下,差距甚远。 “云宗才是大楚第一门派。”胡一安点点头,又接着道:“至于天下第一嘛……都说是西域天山的‘剑宗’,不过这个也不一定。” ‘剑宗’天家,月孤云上次听叶风提起过,没想到居然可以号称天下第一。 “为什么不一定?不都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吗?是不是,比一比就知道了。” “这谁知道,‘剑宗’极其神秘,听说门下弟子极少,也很少涉足中土,反正都是传说而已,管他谁天下第一呢,跟咱有啥关系,咱们还是先进城吧!” 胡一安轻提缰绳,驱马前行。 月孤云三人也紧随其后。 神兵城内,极为繁华,比之苍梧城还要强上不少,满街的商铺,旗帜林立。 放眼看去,隔几步就有一家武器铺。 街道上也是人流如洪,大多数都是些持枪佩刀的江湖人士。 甚至也有一些身穿亮眼铠甲的军官模样的人,在各个铺子兜转查看。 对于兵器,估计没有哪个男人,是不感兴趣的了。 四人逛的也是一脸兴奋。 也许是这几天,神兵城要召开‘论剑大会’,城里的武林人士特别多。 找了一间最大的武器铺子,几人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一个年轻伙计就笑眯眯地迎了上来。 看几人打扮,就知道是有钱的江湖公子哥,这样的人买兵刃都是一掷千金的主。 “几位大侠,想看看什么武器,本店所有的武器都是货真价实,采用的百锻工艺所铸,我们老板可是‘神剑山庄’的亲传弟子出身……” 小伙计一脸自豪地介绍。 “知道了,我们随便看看。”胡一安淡淡道。 小伙计也不纠缠,拱手一礼:“行,几位大侠慢慢看,有需要随时叫我,还有,咱们店也可以接受定制,不管什么奇门兵刃,都可以量身定做。” 说罢,小伙计又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胡一安走到长剑区域驻足观看,月孤云则是带着兰陵王和阿离,四处查看。 店铺很大,货架林立。 他倒是没什么特别想买的武器,刀、枪、剑、棍、斧、钺、钩、叉…… 他一个都不会,纯属看看热闹。 不得不说,这店里的武器,真是琳琅满目,各式各样的武器都有。 除了常规的刀枪剑棍,什么链子锤,九节鞭,双锏,吴钩……甚至连独角铜人,铁棋盘,银算盘,判官笔…… 这些在月孤云眼中纯搞笑的武器都有。 让他大开眼界。 果然,这些江湖人士的脑洞,不是一般的大。 至于各种远程的武器,也是颇多,弓箭,臂弩,飞镖,连弩…… 看的他是眼花缭乱,一个没看上。 对于学会了无方指的某位高手来说,这些都是渣渣。 倒是兰陵王看上一排飞刀,拿在手里,不停摆弄。 见他如此喜欢,月孤云很是大方的花了二两银子帮他买下。 毕竟,是自己的亲师弟。 自己不宠,谁宠? 还是阿离好一些,对这些破铜烂铁也是毫无兴趣。 月孤云转身朝胡一安瞅去,见他还在看剑,一时半会还没找到心仪的。 整个店铺最大的区域,就是刀剑类的。 两个区域加起来,林林总总不下数千把兵刃,长短,宽窄,各式形状都有。 就连萧牧尘那厮用的那种蠢笨宽剑,这里都有一把。 当然,秦蝉衣用的那种蛇形长剑,这里也有不少,胡一安选的就这种。 搞了半天,是帮别人买的。 真是个舔狗。 月孤云有些不屑,百无聊赖,突然目光一扫,一件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 拿到手里,朝那小伙计问道:“这个多少钱?” 不待小伙计回答,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 “这东西我要了,多少钱我双倍。” 第141章 折扇风波 月孤云顿时心头火起,转身看去。 一个身穿黄色锦袍,身姿修长,容貌普通,眉眼中带着几丝孤傲的年轻人,正看着自己,一脸微笑。 这哪来的二世祖? 还双倍价格,真是有钱没地花了。 小伙计见状,连忙上前赔笑:“这位大侠,那折扇就是把普通的竹扇,是作为样品用的,不值什么钱的,大侠不妨看看其他精品武器。” 那锦袍青年没有搭理他,目光依旧盯着月孤云手里的折扇,淡淡道: “这位兄弟,把这把扇子让给我吧,我很是喜欢。” 语气虽然平淡,却是带着一股命令的意味。 月孤云最是受不得别人这种口气,上辈子当个社畜,受够了这种阴阳怪气的语调,和他那死鬼老板一个口气。 这辈子好不容易,混到江湖,当个潇洒的大侠。 那可不得,恣意洒脱,任性而为。 月孤云一脸不屑,目光落向小伙计,“你以为你谁啊?你喜欢我就得给你?这件铺子我还喜欢呢,叫你们老板出来,把铺子给我。” 那小伙计一脸尴尬站在原地,这谁也得罪不起呀。 只得陪着笑,打着哈哈。 “两位大侠,别生气,我进去看看,说不定这扇子还有呢!” 说罢,转身进了内屋。 鬼知道,他是去寻扇子,还是去禀报了。 那黄袍青年见月孤云如此回答,也是微微一愣,随即双眉一缩,面露不悦。 不等他开口,身后一名高大的汉子,上前一步。 “小子,好好和你商量,劝你识相点。” 声音粗犷,语气满是威胁。 月孤云斜睨了一眼,身材甚是高大,怕不是有两米左右,身穿紧身皮甲,背负一把巨刃,看不出是刀是剑,长相豪放,神似钟馗般丑陋。 “啧啧……这意思是我不给,你就来抢了?” 壮汉目中凶光一闪,低吼道: “不知死活!” 奶奶的,哪里都有这样的蠢货,总是喜欢夺人所爱。 这把折扇,虽说做工精巧,难得一见,月孤云倒也不是非要不可,别人要好好讲话,让出去也就算了。 可这俩货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还来威胁,真的是讨厌极了。 要是自己孤身一人,遇上这样的货,还只能服个软,给他就是。 毕竟,好汉不吃眼前亏。 可现在,两大九品境巅峰强者护身,怕个毛啊! 就算是皇帝来了,这个态度,照样不给面子。 就算打不过,还有老六,带着他隐身逃走,还不是毫无压力。 想到此处,月孤云双眉一挑,笑嘻嘻看着壮汉,“你在说你自己吧?这么忠心的狗,真是少见!你家主子都没发话,你就上来咬人了?” 看到这边的异常,周遭的几名顾客都绕的远远的。 都生怕溅自己一身血! 那黄袍青年听的此话,顿时脸沉了下来,给了壮汉一个眼神。 壮汉早就一脸暴怒,直接一把向月孤云抓来。 好家伙,话都不说,直接开干。 看着身前如蒲扇般大小的巨手挥来,月孤云面色不变,眼神都不用使。 就听一声惨叫,响彻整个店铺。 引的屋外路人,也都围在门口纷纷驻足探头。 壮汉惨叫完,又捂住右手,不停颤抖。 一柄锋利的飞刀,正插在那只大手上。 黄袍男子连忙后退几步,面色瞬间变得凝重,身后两人,迅速拔刀立于身前,反应十分迅速。 却是没人去关心那壮汉的伤势如何。 霎时间,整个店铺都安静了下来,众人都围观眼前一幕。 屋外路人也把门口,围的严严实实。 看的月孤云直摇头,这古人的八卦之心,也这么重吗? 这么喜欢看热闹。 胡一安此时,也连忙赶了过来。 那壮汉倒是忍耐力不错,仅仅叫了几声,就强忍住了,目光凶狠地看向月孤云几人。 一时也不敢上前。 月孤云一挥手,折扇打开,露出空白的扇面,看着对面几人,眼神玩味,戏谑道: “这位大侠,这折扇还喜不喜欢啊?” 语气中满满的讽刺意味。 黄袍青年倒是冷静下来,看着月孤云一笑,“这位大侠好身手,可你也未免太霸道了,阿奴不过是想打个招呼,你竟下如此毒手。” 壮汉也接过话:“就是,大家评评理,我不过是想和这小子打个招呼,他……他就出手伤人,你们说这种人该如何处理?” 这些话听的月孤云目瞪口呆,摸不着头脑。 这感情,造谣就算了,还要激起一下民愤? 围观众人,大多是武林人士,对于这种事,司空见惯,就是看看热闹。 一时,也没人附和。 倒令那壮汉十分尴尬,捂着手,冒着冷汗,不知如何是好。 “你先去把伤口处理一下,然后……” 听的黄袍青年的话,壮汉点头出了门。 这时,店铺老板也匆匆赶了过来,在他的店里出了这档子的事,他也是一脸晦气。 这些江湖大老粗,就是如此,争几句口角打起来的,太多了。 老板一身花色锦袍,大腹便便,年约五十多岁,白白胖胖的,一进门就堆起笑容,走到中间,对着两边各行一礼。 “各位大侠,咱们以和为贵,别伤了和气,今日小老儿做主,一人免费送一件兵器,咱们握手言和吧!” 脸上在笑,心里已经开骂了。 若不是看这两人都气度不凡,不似一般江湖豪客,他送个屁,直接开赶了。 真有胆子在神兵城闹事的人,没几个。 大多都是,做做样子,嘴炮几句,就算了。 作为神兵城地头蛇,又出身‘神剑山庄’,他有足够的自信,不惧任何人。 但是,做生意嘛,和气生财,不到必要,没人想动粗。 “老板大气,那就这样吧,我原谅他们了。”月孤云眯着眼笑道。 他也是懒得惹事,反正又没吃亏,还白的一件兵刃,何乐而不为。 老板笑着点点头,又把目光扫向了对面。 打量片刻,老板面色一变,笑容顿时凝固了,像是见了鬼一般,慌忙上前,跪在黄袍男子面前。 “草民参见太子殿下。” 第142章 男儿膝下有黄金 此言一出,围观众人都惊呆了。 太子殿下? 月孤云也是一脸懵逼,人家说出门遇贵人。 难不成,自己第一次行走江湖,就遇上这么贵的一个人? 这算是得罪了?还是没得罪? 一时有些疑惑不解。 黄袍男子扫了一眼地上的老板,语气淡然,“平身吧!” 这几个字,月孤云发誓,只在电视里听过,平常就是和朋友打闹,都想不起来用这句。 听到这货,说的如此从容,熟练,好像不是假的。 真是个太子? 月孤云斜了一眼胡一安,见这货也是一脸懵,不过神情带着几丝恐惧。 管他的,是就是呗,有啥了不起的。 跟自己有毛的关系。 他这么想,周围的人可不这么想,胆子小一点的,都跪了下来。 脾气犟一点的江湖豪客,都和月孤云想的差不多。 跟我有鸡毛关系,准备溜之大吉。 ‘踏踏……’ 屋外一阵闷雷般的脚步声传来。 整齐又肃穆。 顿时,想走的人,又都被堵了回来。 月孤云抬眼向外看去,密密麻麻都是人,看样子官兵把街道两边围死了。 门口一阵骚动,那壮汉居然又回来了。 右手的飞刀已经取出,还被包扎了一番,看上去简陋,也算是处理过了。 身后还跟着一位中年男子。 看那二人进屋,那黄袍青年顿时神色一缓,目光又冰冷地落在了月孤云的身上。 感受到这道目光,月孤云也毫不客气的迎了上去,顺便打量了一番那中年男子。 身材普通,面容清朗,一双眸子极为明亮,如刀锋一般,摄人心魄,左手持一把戴鞘长刀。 目光坚定,步履从容。 一看就是个高手,这是月孤云的第一印象。 事实也正是如此,看到来人,那黄袍青年顿时底气大增,眼神都变的凶狠起来。 妈的,狗仗人势。 月孤云心中暗骂,回头看了一眼师弟师妹,心中也稍稍安定。 谁还没几个保镖? 见这黄袍青年如此阵仗,周围众人也都明了,这还真是个太子。 又有一些人低头跪了下来。 口呼“太子,千千岁!” 黄袍青年目光扫视一周,除了月孤云四人,还有不少人也未跪下,俱目光向天,一副看不到,听不见的桀骜样子。 壮汉见此情形,朝众人大喝:“大楚当朝太子在此,尔等还不下跪!” 声音极大,估计连聋子都能听见。 可总有些人听不见。 其中,就包括月孤云四人。 黄袍太子冷哼一声,蹦出两个字。 “很好!” 持刀男子闻言,眸光一紧,身形忽闪,形如鬼魅一般,在未跪下的几人面前一闪而过。 ‘啊……’ “啊……” 惨叫声四起,接着又是‘噗通……’声不断,纷纷倒地。 月孤云闻声望去,见他们腿上俱有血渍,细细一看,竟都是被刀割断了膝盖骨。 那掌柜的刚刚起身,见状又慌忙扑地跪下,低着头瑟瑟发抖。 现在场上众武林人士,就剩月孤云四人还站着。 胡一安额头也渗出汗珠,脸色发白,后背都有些发凉。 他不同于月孤云,自幼出身在这个时代,皇权至上的观念深入民心,他也一样。 虽然行走于江湖,可毕竟是大楚子民。 平时偏安于苍梧城或是青木城,自然可以笑着说,皇帝老儿算个甚? 可现在到了中州,面对一个当朝太子,说不怂那是假的。 心中想跪,可看着身边的月孤云三人,一身傲骨,这脸还是拉不下来。 一时,纠结万分。 月孤云倒是没他这么多想法,虽然也有些震惊,自己运气真好,一出门就遇‘贵人’,可也没有丝毫想跪的意思。 从小到大,他就没跪过谁。 作为新时代的五好青年,接受的教育是,公民才是国家的主人,没有人值得你下跪。 当然,除了生死关头。 要是跪一下,就能发财或者逃生。 月孤云倒是不介意,可这种以身份来压人的封建毒瘤,是坚决不能纵容的。 事情不好没到那一步么? 再说,这什么狗屁太子,真是要放过自己的话。 原因肯定不是因为,自己跪了一下而已。 综上考虑,月孤云还是觉得,当一回白衣傲王侯。 跪个毛啊! 匍匐在地上众人,俱瑟瑟发抖,那几个被刀伤的人,干脆斜躺在地上,一脸恨意,呜呼哀哉个不停。 不过,也无人敢口出恶言,辱骂这太子。 黄袍太子现在一脸得意,扫了四人一眼,傲然道:“你们几位为何不跪?” 众人目光也都落了过来,就连躺地上哀嚎的几人也停了下来。 一时之间,场中一片寂静。 月孤云伸手按住刚刚想动的胡一安,看向太子一行人,拱手道: “太子你好,我为什么要跪你?” “小子大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既生在大楚,就是君王的臣子,拜见君主乃是天经地义,你竟敢忤逆太子殿下?” 那壮汉像是找到了什么由头,见太子眉头紧紧蹙起,就接过话,朝着四人呵斥道。 “你哪只狗眼看到我,出生在大楚的?谁告诉你我是大楚的子民?”月孤云扬声道。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为了不下跪,出身都敢乱编,不怕祖宗发怒,不认他这个不孝子孙? 看月孤云的容貌,可不就是这片土地,土生土长的模样,黑头发、黑眼睛、黄皮肤…… 胡一安倒是了解,知道月孤云是来自海外,这也不算胡说。 “好小子,你这身皮囊,说的这口话,还敢说自己不是大楚子民?”壮汉怒道。 “你这没见识的家伙,我自小生活在海外出生,怎么就算的上你们大楚的子民?再说了,我们老家的习俗,男儿膝下有黄金,不用跪拜任何人。” 对于自己的出身,还真解释不了,本就是这片黄土地,土生土长的人。 不过,不是大楚而已。 说出去,也没人能理解。 包括他自己。 月孤云又继续道:“不过呢,想让我跪也行,给黄金我就跪,这也不算违背家规了。” 周围众人有些恍然。 原来如此,人家都不是大楚的子民,不跪也是正常。 更何况,还有这么好的家训,男儿膝下有黄金。 强行让人家下跪,也不是不行,前提是得给人家黄金。 黄袍太子面色一寒,冷声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既然踏在我大楚的国土,就得按我大楚的规矩来,见上不拜,乃是忤逆。” “大楚的国土?你喊他一下,他会答应吗?” 月孤云接话道,语气满是不屑。 “你……” 第143章 大战霍统领 此话一出,周围众人都彻底无语,心中已是在为这胆大少年默哀了。 那太子也失去了耐心,獠牙毕露。 “霍统领,拿下他们!” 对于这几个江湖豪客,他已经给足了耐心,作为太子微服出行,来参加这‘论剑大会’,本就有些不务正业。 遇上这种事,虽然在他看来鸡毛蒜皮的小事,可毕竟是大白天的,也不能随心而为。 总得找个由头,让人挑不出毛病。 月孤云这话一说,他也毫不客气下令捉拿。 敢当众质疑大楚的国土,不管是谁。 死罪! 月孤云可没想那么多,反正在他看来,人已经得罪了,对方不出手才是不正常,管他什么由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有师弟师妹在,怕个毛! 见那太子神色一变,他早早退了好几步,立在兰陵王身侧。 人影一闪,那霍统领右手拔刀,寒芒乍现,已至月孤云眼前。 速度之快,都晃出了一道残影。 眼看刀芒将至,一抹红光闪动,长刀瞬间失去准头,歪向一边。 霍统领急忙收刀闪身后退,眼神满是惊讶。 众人只见那迅疾如闪电的刀芒,被一柄浅红色纸伞,轻轻一拨,就失了方向,攻势全无。 纸伞在空中缓缓移动,绕行一圈,又回到那兔耳女子手中。 这时,人们才把目光放到这俩面具人身上。 刚刚完全被月孤云所吸引,还以为他如此嚣张,定然是一个绝顶高手,想不到一打架,马上躲在了后面。 见阿离轻描淡写挡了这一击,霍统领顿时慎重起来,面色一凝,右手握刀轻轻向后一挥,摆了个姿势,又朝太子使了个眼色。 太子点点头,慢慢退到门外。 “切,这么怂,当什么太子啊?你这样的货色以后当了皇帝,也是个软蛋废物。” 月孤云见状,立马大声毒舌问候。 这话说出来,不光周围众人,连胡一安都面露惊色,身体都开始微微有些颤抖了。 这货怕不是疯了吧? 那几个被斩断膝盖骨的兄弟,都是一脸敬佩,目带崇拜地看向了月孤云。 玛得,人家都下定决心要杀自己了,还管他是不是太子,就是皇帝来了,该骂还是得骂。 反正,结果都没差! 先爽了再说! 太子闻言,脑袋一阵血气上涌,差点没摔倒,何时听过如此难听的话语。 让他一时面色铁青,嘴唇不停哆嗦,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身边的壮汉侍卫,此时也吓得够呛,也不敢再多嘴,刺激月孤云了。 怕他不知好歹,又蹦出什么虎狼之词。 霍统领倒是没什么反应,像是没听到一般,只是目光全部落在阿离身上。 半晌,身形一动,又攻了过来。 阿离右手一挥,几片绿影射出,‘铛铛铛……’ 发出一阵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霍统领挥刀格开,依旧去势不减,长刀斩向阿离。 绿影落地,众人目光瞥去,都是心头骇然大惊。 青石地面,入地三分。 好像不算什么,大部分的江湖高手,手持武器都能轻松做到。 可细看这绿影。 仅仅是几片柳叶而已。 稍微有点见识的,人都麻了。 飞花摘叶,这传说中的至高境界,居然真的存在。 一时间,万籁俱静。 只剩,场中打斗的二人。 见刀袭来,阿离左手轻挥,纸伞飘向远方,待刀近身体的一瞬间,人影一闪,消失不见。 下一秒,就出现在纸伞处。 随手又是一枚绿影,朝霍统领脑后射去。 眼看一刀命中,霍统领心头一喜,看来这女子只是内功高而已,拳脚闪躲还真是一般。 不料,眼都没眨,人却瞬间消失。 紧接着脑后,就传来破空声。 这如此诡异的轻功,让他都来不及反应,随手一招‘苏秦背剑’,一刀挡在身后。 ‘砰’的声响,只觉手腕发麻,五指一松,长刀咣当落地。 急忙脚下一晃,离开原位,转过身又对向阿离。 这两招,也只在几个呼吸之间,对方变招之速,他完全没有看清楚。 没过的几招,便失了兵刃,对他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 还不待站位,一枚枚绿影,呼啸而来。 连忙又是一个闪身躲避,接着就是不断的躲避,毫无还手之力。 月孤云看的也有些震惊,阿离的实力他是了解的,上次对付那个九品初境的凌墨,也就两三招就收拾了。 今天对上这货,居然打了这么久,还没赢。 这太子手下,果然有两下子。 不光是他震惊,对面的太子嘴巴都张的能塞进一个鸡蛋了,眼中满是错愕。 场中的霍统领,虽不是江湖名人,可在京城也是排得上前五的顶级高手,出自‘刀神’易千帆门下。 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九品中境强者,同时也是他东宫的禁军统领,是他的贴身保镖。 他虽然没有行走过江湖,可对江湖中人的实力排名也有些了解,以这霍统领的实力,在江湖本就难觅对手,比他强的江湖高手,也寥寥无几,几乎都是些不出山的老怪物们。 可在这里,随便遇上几个年轻人,就有碾压霍统领的实力,让他一时真的难以置信。 周围跪着的江湖人士,有些有眼力的,也推断出二人实力。 忍不住,纷纷耳语。 胡一安则是稍稍心安,见阿离能碾压对面,后面的事就好办一些了。 场中二人,虽说打的精彩。 还不如说,那霍统领躲避的身法甚是精彩,各种姿势频出,狼狈不堪。 屋内本就狭窄,他又不好意思逃出屋外。 本想着趁机偷袭月孤云,可地上的长刀,都找不到机会捡起,况且那兔耳女子神奇的轻功,也见识过了,人家一个闪身就能回防。 更何况,那小子身边还有一个戴恶魔面具的年轻人。 看起来比这少女还要不好惹。 一时,霍统领也纠结万分,痛苦万分。 太子震惊了片刻,也缓了过来,见这霍统领全场闪避,毫无还手之力,已经是久战必输的局了。 想下令,也有些抹不开面子,让这些普通士兵上去? 可这区区几百人,上去和送人头有什么区别? 现在求救神兵城主,估计是有些来不及了。 心中焦急万分,刚想安排身边那壮汉,去城主府求援。 就听一道清亮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太子殿下,各位英雄,可否先停手?” 第144章 又是误会? 听的声音传来,众人都是心头一松。 月孤云这时也有些骑虎难下了,知道这货是太子时,就知道今天的事很是麻烦了。 动手是肯定的。 打不赢的话,他们会死的很惨。 打的赢的话,他们也没啥好果子吃。 这种局,只能是一个僵持局,要拖到有人来破局。 可,万一没人破呢? 最坏的结果,无非是砍了这狗太子,溜之大吉。 至于后事如何,也管不着了。 世间之事,瞬息万变,他只是一个穿越者,又不是神,哪里能做到事事,随他心意,谋定而后动。 来到这个世界,虽是无奈,可也想活得恣意一些,潇洒一些。 像那种苟一辈子,苟到无敌再出山,万事做到百分百把握,再出手的人,在他眼中,这就算不得一个真正的人了。 他只想自由自在的,任性而为,策马江湖,笑傲天下。 上辈子不曾有的,这辈子他都要,亲情,友情,爱情一个都不能少! 太子扭头看去,心中一喜,来的正是时候,立马高声道:“霍统领,先退下吧。” 等了半晌,也没见退下来。 哪里是霍统领不想退,关键是对面没停手,他心有余而力不足。 “师妹,你也回来休息会吧。” 阿离停了攻势,回到月孤云身边,低声埋怨,“大师兄,这柳叶摘少了点,我就剩两片了,都不敢使劲打他……” 声音不大,可在场的人大都是江湖好手,都听的真真切切。 一阵哄笑,这放水的原因,竟是柳叶不够了。 霍统领则是脸色通红,右手一吸,地上长刀入手,又反手入鞘。 重重地冷哼了一声。 四周笑声立停,这声冷哼也让他们瞬间醒悟。 九品境强者不是他们这些人,能随便嘲笑的。 顿时,又一片寂静。 月孤云听的埋怨,笑嘻嘻回道:“师妹,别怕,下次咱们打架,就到那柳树边上打,柳叶保准管够。” “……” 说罢,目光又扫向来人。 见是一位年轻公子哥,身着华服,眉清目秀,只是面色有些黝黑,正笑吟吟看向自己这边,不由眉头一皱。 这哪来的黑鬼? 那黑面青年见打斗停止,众人安静下来,缓步走到中间,朝月孤云一礼: “这位大侠,此事必是一场误会,咱们不如坐下来好好聊聊。” 说完,见月孤云一脸的问号,满眼都是你是谁? 又连忙接着道:“在下神兵城城主秦明。” 月孤云点点头,原来是地头蛇来了。 确实有资格,也有必要来劝架。 看这货出来的这么及时,必然是早早就来了,一直未出声,见那太子落于下风,这才出现救场。 就怕自己这边,一个失手,把太子噶了。 他这神兵城城主,必定要受牵连。 听到这个一场误会,这熟悉的台词,让他想起了苍梧州的小王爷刘元俊。 果然,这些和稀泥的家伙,出口就是误会,张嘴就是搞错了。 哈哈。 “好啊,聊,随便聊……” 月孤云用无所谓的语气回道。 秦明微微一笑,后转身面色一凛,朝众人喝道: “都散了吧!” 门外众士兵,闻言纷纷出手赶人,走不动的就抬走。 不多时,屋内屋外又是一片安静,只剩几人。 秦明目光转向月孤云几人,笑着问道: “咳……几位大侠莅临神兵城,可否是为了参加‘论剑大会’?” 月孤云点点头。 这种废话,他懒得回他。 “既然是参加‘论剑大会’的,那都是我们神兵城的贵客,敢问公子是何门派?” 对于这种见面就打听底细的人,月孤云一向不喜欢。 典型的就是想见人下菜。 “无门无派。” 秦明笑容依旧,“既然是参加大会,何不先到我府中一叙,交个朋友!” 月孤云心中一阵鄙夷,刚刚见面就要交朋友,图啥? 要是阿离开始没出手,他来交朋友,自己心里估计还会有些感动。 现在? 晚了! 虽然是第一次行走江湖,可月孤云也不是雏,努力挤出八颗牙齿,“不用了,第一次来城里,还没逛够呢!” 秦明闻言,怔了怔,眼底闪过一丝失望,随即又展颜笑道: “那这样,几位先逛,有什么事可以来城主府找我,二十号的‘论剑大会’在天剑山,到时候在恭候各位大驾了。” 说罢,又抱拳一礼。 月孤云也还了一礼,点点头朝屋外走去。 路过太子时,手中折扇猛地一挥,‘哗’展了开来。 摇摇晃晃,离开此处。 太子面色铁青,双目入定,不去看着几人一眼。 待得他们走远。 秦明收回目光,转向太子,“刚刚那兔耳女子,年纪看起来不大,竟有如此武功!” 一阵沉默。 太子刘元昊现在的心情极为不好,好不容易出一次京城,来参加这江湖最富盛名的‘论剑大会’。 这才刚到神兵城没几天,就遇上这样难缠的刁民。 果然如老师讲的那样,这些江湖武人,就像那未驯服的恶狼一般,桀骜不驯,无法无天。 就像今天遇到的几人,完全没把他这个未来的天下之主,放在眼里。 实在可恶! 刚刚看那小子的眼神,是真敢弄死自己的模样。 今天,自己差点真的折在这了。 大业未成,身先卒。 看来,以后继位第一件事,就是先统一武林,把江湖这群刁民,饿狼先装进笼子,才能安心做别的事。 “麻烦秦城主,帮我查一下这小子,是何来历?” 太子一字一顿地说出这句话,语气冷冽。 见秦明点头,随即转身离去。 霍统领也急忙率人跟上。 秦明目送太子一行人离开,原本和煦的脸上,慢慢布起一层寒雾,眼神也变得阴森起来。 “哼……” 冷哼一声,秦明背手而走。 右手轻轻挥了挥,封街的官兵散场离开。 不一会,冷清的街道,又恢复了热闹,人来人往。 刚刚那一场争斗,像是随风而散去,再无人记得。 武器铺子的老板,也暗自抹了一把冷汗。 伙计还在收拾被打乱的铺子,门口就来了客人。 胖老板连忙堆起笑容,抬头,迎了上去。 “老板,刚刚说的话,还算数吗?” 第145章 天山剑宗 胡一安边走边摸着手里的蛇形长剑,眼中渐渐笑意弥漫。 原来免费的东西。 这么香! 二十两银子,他不是出不起。 只是,这种白嫖的感觉。 太爽了! 想起刚刚那胖老板,一脸诧异,肉疼的眼神,忍不住‘噗嗤’,又笑出了声。 月孤云斜了他一眼,“你真是呆瓜,好好的那把金刀不拿,拿这把这么便宜的剑。” 语气中,满满的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胡一安嘿嘿一笑,“这多不好意思,那把金刀要是纯金的,怕是老板不会给的。” “切……他敢?” 胡一安抱住怀里的长剑,傻笑道:“我还是觉得这把长剑比较好。” 其实,月孤云也只是嘴上说说,想不到这老板真是个实在人。 说免费送,还真送了。 良心商家! 四人一行,又逛了一阵。 神兵城虽以兵器闻名于世,可也带动了其他产业的发展,成为了中州一座璀璨的商业重镇。 最近几天更是人流暴涨。 街上各色打扮的武林人士,络绎不绝。 奇装异服,俊男美女无数。 月孤云更是被路过的一对白衣飘飘的年轻男女所吸引了片刻。 见那二人,一身白衣,风姿绰绰,清丽出尘,行在此处,如同鹤立鸡群般显眼。 男的俊美无双,星眉朗目,背负一个宽长的方形匣子,目不斜视,气质清冷。 女的清丽脱俗,肌肤胜雪,娇媚无比,只是眉眼中仍带着一丝稚气,小脸微圆。 背负一柄雪白长剑,不时用余光打量着周围,似乎很好奇。 二人骑着白马,沿街缓行,仿若画中璧人入世,引的路人纷纷驻足远观。 月孤云隔的老远,就能感觉到那女子身上,散发的阵阵寒意。 周围年轻一些的江湖侠少们,都开始纷纷议论起来。 “唔……好俊的少侠呀!我好喜欢!” “诶,这小白脸,确是比我帅那么一丢丢……” “呸……不要脸。” “……” “嘿嘿……那小姑娘也挺好看的呢!” “就是……” “诶,英雄所见略同……” \"……\" “几位小兄弟,赶紧闭嘴!……你们是想死吧!”一老者劝道。 “咋了,路过的美人,还不能看了?”有人似乎有些不服气。 “你仔细看看她背后的长剑吧!” “嗯……嗯……看不出来!” “那可是‘冰魄’!” 老者说完,就溜之大吉。 众人都是一愣,见那二人走远,又开始议论起来。 月孤云也驻足,听了半晌,也没听出啥有用的信息。 白白浪费半刻钟。 呸! 几人寻了个临街的酒楼,坐下休息一番。 “ 剑宗的人!” “啊?” 胡一安突然蹦出这一句,让月孤云有些诧异,刚刚在街上,也没见他说起,看来他还是知道一些的。 “那两人应该是剑宗弟子,那把剑如果真是‘冰魄’的话。” “很出名吗?” 胡一安愣了一会,道:“当然很出名。” “你大爷的……你知道就赶紧讲,别吊我胃口了!” “我又不确定,听那老头说是‘冰魄’,我又不认识,哪里能乱讲。” 月孤云给他倒了杯茶,没好气道:“快讲……” 胡一安嘿嘿一笑,端起茶,一饮而尽,“据说这‘冰魄’剑乃是取自极北之地的一块万年玄冰所制,当世独一无二……” “玄冰?那岂不是很脆?” “呃……这问的,我也不知道,反正听说很厉害,可以伤人于无形,这剑带在身上,还可以安神定心,有助于修炼内功……反正好处很多。” 月孤云莞尔一笑,目露憧憬:“这玩意夏天带在身边,肯定很凉爽。” 胡一安顿时有些接不住了,这是什么脑回路,佯怒道: “别插嘴!” 月孤云做了个请的手势,“嘻嘻……你继续!” “这‘冰魄’传闻是剑宗至宝,极少问世,可每一代‘冰魄’剑主都是江湖最强的剑客之一。” “上次‘冰魄’问世已是三百多年前的事了,那位剑主听说也是一位女侠,也曾来过‘神兵城’。” 胡一安说完,停了片刻,目光有些恍惚。 “那这‘冰魄’剑也是‘神剑山庄’制造的?”月孤云继续追问。 “好像不是,是剑宗一位前辈自己前往极北之地,取材所制,”“ 不过,这把剑可毫不逊色神兵谷所出的九大神兵。” 见他停住,月孤云又问道:“你说这剑的主人,三百多年前来这过这里?” 胡一安想了一会,才继续:“你可知道这‘论剑大会’的目的是什么?” 这么一问,月孤云还真有点懵,当时过来参加,也就是为了凑凑热闹,长长见识,还真没想过此事。 老老实实摇了摇头。 “最近的一次神兵大会是一百年前,当时出世的神兵是一把刀。” “扯这些干吗?什么目的? ” “这样的大会,神兵城这是第十次举行了,每一次的神兵只有一把。” 月孤云双眉一蹙,有些恍然。 当时听到这些神兵,只是觉得有趣,并未多想。 这听胡一安一说,就有些眉目了。 “目的就是评选出天下第一人?” 胡一安点点头,“每次的神兵最后得主,必然是当今武林最为杰出的人。” “一百年前,出世的神兵是一把刀。” “幽冥刀。” 月孤云脱口而出。 九大神兵里面,只有两把刀,可那把龙吟刀是当年大楚开国高祖皇帝的佩刀。 余下的一把,就只能是幽冥刀了。 “那三百多年前,剑宗拿走的神兵就是天罚?” 胡一安点点头,“听说是一个剑匣,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天下第一剑。” 月孤云又问道: “云青河上次拿的,就是‘穿云枪’吧?我看也不怎么样啊!” “呃……可能是……青河表哥功力不到吧!” “切……那刚刚这俩白衣人不会就是剑宗的吧?” 胡一安犹豫了会,还是点了下头。 能让剑宗出世来神兵城的,也只能是为了神剑。 脑海中,不由想起路边刚刚遇见的白衣男女,那名男子背后,好像就是一个方形盒子。 又联想到这次出世的神兵,也是一把剑。 几乎可以断定,那两人必定是剑宗弟子。 看胡一安的神情,应当也是确定。 看来这新出世的神兵,剑宗势在必得呀! 只是,看那两位年纪轻轻的,也不可能是传说中的大宗师。 想到此处,月孤云眼睛一亮,问道: “这场比试,大宗师会参加吗?” 第146章 秀色可餐 从胡一安口中得知,大宗师境的强者不会来参战,月孤云放心多了。 说是那个境界的强者,基本不行于世间。 这些江湖神兵,已经不再是他们所追求之物了。 这样说来,靠着阿离也许能争上一争。 正思索间,就见门口进来一对年轻男女。 男的约三十多岁年纪,身穿暗红绣金赤甲,头戴乌金束发冠,背负一对棍状武器,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英气逼人。 引起月孤云注意的是他身边的女子,一身赤红衣裙,上面依稀绣着金线神鸟,眉如柳叶,肤白貌美,长相甚是温柔,身姿如弱柳扶风,却甚是丰腴。 这样的美人走在街上,是个男人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可月孤云的注意点,却是她后背的武器。 透过红布包裹露出的手柄,看的出来这是一把伞。 乌黑的手柄,弯成一个j状。 看长短和这形状,如果不是伞,想不出还能是什么? 可这个时代,就设计的这么前卫了? 这样熟悉的样式,让月孤云一时有些恍惚。 “诶……孤云兄,别看了。” 胡一安轻轻扯了他一下,低声提醒。 月孤云这才回过神来,见胡一安一脸促狭的笑,知道他是误会了。 不过,这个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看到美女,行注目礼,这才是对人家最基本的尊重! 这二人一进门就引起的众人的注目,那红衣女子倒也没什么异样,落落大方地落座,喝茶。 随意朝四周扫了一眼,落在月孤云这一桌,倒是多停留了几秒。 眼神中带着几丝诧异。 月孤云知道这丝诧异,不是对自己和胡一安。 他二人虽然长相都不俗,属于的风度翩翩佳公子。 可他不信,这样风姿独特的女子会因为外貌而多看他们两眼。 她看的是阿离。 和她背后的纸伞。 这就让月孤云更加确定了,这红衣少女背后也是一把伞。 还是一把手柄带弯钩的伞。 本来热热闹闹的大厅,从这二人一进来,就变的安静起来。 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礼貌赏花。 月孤云除了开始被那把伞吸引了片刻,后面倒也没怎么盯着人家猛看。 对于美女,上辈子见过太多了。 各式各样,正经的……不正经的…… 呸! 所以,并没有那么好奇。 再说,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虽然不长,可认识的美女却是不少。 云青璇,云胡,秦蝉衣甚至是安琪拉和阿离。 都不会比眼前的红衣女子逊色丝毫。 各有千秋。 人和人没什么好比的,特别是美女。 都有自己突出的地方嘛! 菜上的有点慢,估计是生意太好的缘故。 好在味道还行。 月孤云的吃饭速度一向很快,不一会,就吃了个七八分饱。 刚刚夹了一块鸡肉还没送进嘴巴,感觉一阵寒意侵来,就瞥见门口一抹白影。 不由放下筷子,细看过去。 可不正是刚刚在街上遇到的那两位,疑似剑宗的年轻璧人。 二人气质出尘,飘飘若仙。 又引的众人纷纷瞩目。 目光似火。 那圆脸少女似有些不适,小脸突的一下微微有些发红。 低下头,跟着白衣男子去到一个靠窗的角落坐下。 刚好坐在月孤云的对面。 不经意抬起头和月孤云触碰了一眼,立马躲开,低头看向桌面。 这小仙女有点社恐啊! 月孤云嘴角泛笑。 目光落向了桌上的白色长剑。 冰魄。 剑身修长,剑鞘不知是什么制成的,也是通体雪白。 像是白玉雕就。 余光扫见月孤云似乎对自己的剑很感兴趣。 那白衣少女,忙把手臂放了上去。 用衣袖挡的严严实实。 生怕看少了一块。 ‘噗嗤’ 这一动作让月孤云忍不住,笑出声。 “孤云兄,什么事?”胡一安闻声抬头,一脸疑惑。 月孤云干咳一声,“没事!” “你怎么不吃东西?” “看饱了!” “啊?” “对呀,我看看就能吃饱,我眼睛可厉害了。” 月孤云虽是回答着胡一安的问题,目光却是盯着那白衣少女说的。 声音不小。 白衣少女自然听的清清楚楚。 一时,小脸又红了起来。 犹豫会儿,又把手从剑上挪开。 坐直了身体,只是微微低头不语。 一副你随便看的样子。 月孤云心中一阵好笑,这小仙女也太有趣了。 随着他的目光,胡一安似也发现了他在和谁说话。 扭头瞅了一眼,恍然。 立马凑过头,一脸贱笑,低声赞道: “孤云兄,厉害啊!” 知道他话里的意思,这么快就勾搭上了。 月孤云谦虚一笑,“低调!” 虽然自己不是这个意思,可男人之间,人家都这样夸你了。 误会就误会。 否认? 那是傻子干的事。 听的月孤云的回答,证实了自己判断,胡一安又是一阵贱笑,脸上满是佩服之色。 看月孤云停筷,直盯着对面。 胡一安道:“孤云兄,这个再好看,也得先吃饱了再说吧,下午还要去逛呢!” 月孤云看的其实还是那剑,听的他问起。 又看见那白衣少女微抬头,余光瞥向自己。 眼神好奇中,带着些怯怯,再加上圆圆的小脸。 看上去甚是可爱。 一时兴起,答道:“秀色可餐,看饱了!” 此话一出。 胡一安眼睛一亮,笑容绽开,偷偷朝月孤云比了个大拇指,脸色的崇拜之色更浓了几分。 那白衣少女则是怔了怔,瞬间小脸羞的通红,眼神一阵慌乱。 忙不迭地如鹌鹑般低头。 本来放在桌上的双手,也收了回去,藏在桌下。 身体也微微紧绷了起来。 这异常情况,自然也引起了那白衣青年的注意。 却是没有询问她。 打量几眼,扭过头,正好看眼月孤云尴尬的目光。 月孤云说完,就有些后悔了。 这小仙女一看就有些社恐,自己还这样去逗人家,实在不该。 想道歉,又不知从何道起。 见那白衣青年转身,看向自己。 眼神平和,怔了几秒。 瞬间。 目光如刀。 看的月孤云心中,直冒起一股凉意。 正自尴尬间。 忽然一阵粗豪的声音传来。 “姑娘,我们可以坐在这里吗?” 第147章 赤火双锏 两人同时扭头,闻声看去。 月孤云也松了口气。 这白衣青年的目光让他很难受,冷寒刺骨,如芒在心。 再加上他那张俊逸的冰块脸。 更让这种感觉加倍。 其实更加倍的是,月孤云自己心中的那一点愧疚。 那粗豪的声音不是很大,音调却是很高。 怎奈现在的大厅,虽吃饭的人很多,却是相当雅静。 毕竟,大家都是斯文人嘛! 这一声,就显得很是突兀了。 大家的目光本来是分作两拨,这一下就统一了。 只见那红衣女子脸色漠然,自顾饮茶,也不搭理来人。 那发声的汉子,约莫三十来岁,身材魁梧,身着华服,手持一把戴鞘长刀,鹰鼻深目,一脸胡须,模样甚是威武。 此时正一脸微笑,盯着红衣女子。 看上去很有礼貌的样子。 见那女子不说话,就准备坐下。 ‘砰’ 身下的板凳蓦地飞走。 胡须男子顿时,面色有些发窘,屈身愣了片刻,又站直了身子。 面色也渐渐沉了下来。 月孤云刚刚看到了,正是红衣女子对面的红甲青年出脚踢走的。 速度极快,一般人恐怕都看不见他的动作。 可月孤云现在也不是一般人了。 自从体内的真气,越发浑厚。 他的目力也提升了许多。 更何况,发生在他身边的战斗,都是高手之战。 眼力劲,还是练出来了些。 红衣女子二人虽未答话,可这已经是很明显的拒绝了。 而且,很不客气。 气氛一下又僵了起来。 这时跟着胡须男子一起进来的另一人,发话道:“两位未免欺人太甚!” 声音清凉,冷静,不带一丝怒意。 却也听得出来,咄咄逼人。 月孤云见他背影,身材甚高,怕不下有两米左右,而且手臂粗壮,双手过膝。 更让人惊奇的是,后背有一副巨大的铁弓,和一壶四羽铁箭。 这铁弓怕是比他身高也短不了多少。 如此巨大的铁弓,让他不禁想起了,在医仙谷认识的一个人。 雪楼。 他的那张弓,也是足够大了。 可和这张比起来,还是要小上不少。 见他说话。 那胡须男子也是紧接着,冷哼一声,以示不满。 红衣女子放下茶杯,清丽的俏脸,微微一笑,语气温柔道:“两位大哥,桌子那么多,干嘛非挤在这里呢?” 负弓大汉一怔,没有接话。 胡须男子见她态度温和,瞬间脸色一喜,“这位姑娘,咱们坐一起聊聊天,认识一下嘛!” 听到这话,厅中众人一阵嘘声。 各种低语不断。 “真特码不要脸,也不看看你那长相,人家能看上你吗?” “安安静静在一边看,不香吗?” “一会把人家惊走了,这饭还吃的下去吗?” \"……\" 月孤云愕然,这些大哥,是真勇! 不过,也就是动动嘴皮子。 大家都不是傻子。 这俩大汉,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没有两把刷子,也不敢这么自信的来撩妹不是? 在场的诸位,大都也是来参加‘论剑大会’的江湖人士。 行走江湖,谁不是心高气傲之辈! 惹不起,过过嘴瘾又有什么怕的? 再说,这两个大汉一看就是外邦蛮子,更加没什么好怕的了。 胡须大汉闻言,脸色一凛,乍青乍白,看向面前的红衣女子如花面容,还是忍住怒气,温声道:“姑娘,可否给……在下一个机会?” 见此情形,月孤云不由暗道,这货一把年纪,还是如此不懂事。 成年人之间,人家没有回应,就是拒绝。 还不知好歹去骚扰人家,有意思吗? 不过这姑娘,看起来脾气还不错呀! 刚想到此处,就见那红衣女子面色瞬间一寒,挥手就一掌拍去。 掌风凶狠,带着一股灼热气劲。 好家伙! 话都不说,直接开干。 月孤云有些吃惊,还是在心里给这红衣女子点了赞。 就该如此! 那胡须男子,本是一脸谄笑讨好,却不料人家反手就是一巴掌打来。 好在他一直紧盯着人家姑娘。 见有异动,还是及时的出手挡了下来。 双掌相交。 一道低沉的闷响过后。 红衣女子依旧安坐如常,只是面色稍稍一凛,眼底带着几丝惊异。 反观那胡须男子,却是接连退了好几步。 面色一白,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这一掌,速度之快,众人都没反应过来就结束了。 红衣女子没有继续追击,那胡须男也停了下来,面色铁青。 负弓大汉一步上前,右拳直出,朝红衣女子轰去。 干脆利落,势若奔雷。 拳风声隐隐作响。 看的众人一阵惊呼,稍有眼光的人就看的出,此拳杀机毕现。 红衣女子反应也很是迅速,起身后退,毫不犹豫。 对面的红甲青年却是坐不住了。 起身,猛地也是一拳挥去。 拳身似火。 如一团烈焰,炙热而又暴虐。 负弓大汉头也不回头,另一只手挥臂挡去,出拳的右手变掌,顺势一掌削去。 拳臂相交,顿时一阻。 僵了片刻。 两人的另一只拳,又撞到一起。 如铜锤相击,声震屋瓦。 剧烈的声响,让众人也是心头一紧。 本来安静看戏的众人,也都起身避让,站在了屋边。 月孤云这桌本就在墙边,所以也不用躲让。 看这情况,两边实力差不多! 两位大汉又过的数招,全是硬碰硬的狠招。 又是一击对碰。 双方一触即退,只不过是红甲青年多退了四五步方才站稳。 高下立判。 红甲青年脸色一阵潮红,霎时又恢复如初,不过脸上表情也是凝重起来。 紧盯着对面,反手缓缓拔出身后武器。 月孤云这才看清,像是一对赤红嶙峋的铁棍,不过是有柄和镡的。 双锏。 这是他所能联想到的,最像的武器。 又瞥向那红衣女子,见她也站到墙边,注视着场中二人,不过眼底带着些许紧张。 后背的长条包裹,也握在了手中。 见那红甲青年双手持锏,气场顿时强悍了数倍不止。 双锏轻轻一擦,本就赤红的锏身逐渐变得通红起来,散发出一阵炙热之气。 见状,负弓大汉也取下背后长弓。 犹豫片刻。 又把长弓交给身边的胡须男子,接过他手中的宝刀。 缓缓出鞘。 刀身宽厚,看上去甚是结实。 红甲男子率先出手,双锏相击,烈火突显,‘呼’的一声,双锏前后朝着持刀大汉砸去。 如两道燃烧的火焰。 席卷而去。 “赤火双锏!” 场下一阵惊呼。 第148章 吃糖 月孤云是有点懵,扭头看向胡一安。 眼神中带着询问。 “这双锏好像是朱雀城月家的至宝。”胡一安回答道。 “月家?” 月孤云有些惊讶,他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听到的顶级势力,就是朱雀城月家。 还是柳氏问他的。 原因无他,因为他也姓月。 在大楚国,月姓虽说也是大姓,可除了南州,别的地方这个姓氏还是很稀少的。 胡一安点点头,接着道: “这双锏我也没见过,刚刚听他们说起,定然就是了。”扫了众人一眼,又接着说,“看他这功法,炙烈霸道,应该是朱雀城月家无疑了。’” 月孤云也看出来了,双锏拔出,这红甲男子和刚才判若两人。 一对双锏,舞的是刚猛凌厉。 招招硬砸硬碰。 那持弓大汉,虽不至于节节败退,可也落入下风,每一次的兵刃相交,他手中厚实的长刀,便出现一道豁口。 而且,他手中的长刀随着交战时长,也开始红了起来。 长刀眼看就要报废,看的旁边的胡须男子一脸的心疼。 却也无可奈何。 他虽然富贵滔天,可这种好的兵刃也是极为难寻。 可谓千金难求。 这把兵刃,他也是花了大力气才到手的,他自己平日都极少会用。 当然,一般情况下,这就是个装饰。 二人又斗的不多时。 只听‘咔嚓’一声响。 那长刀终是碎裂开来,如玻璃般裂成碎块,散落一地。 失了兵刃,持刀男子更是只剩下闪躲。 虽一时不至落败,可也无招架之功。 红甲男子则是越战越勇,身边更是热浪逼人。 众人都纷纷跑到了门口和窗户处,远远围观。 月孤云也感觉有些闷热,侧身看了看兰陵王和阿离,他二人倒是神色如常。 果然,内功深厚就是好。 不过这羡慕不来。 自己从习武到现在也不过才一两个月的时间,能到达六品境的内功实力,已经很满足了。 谁让自己疲懒呢? 有了无名心法,也从没有每天认真练过。 都是想起来了,练一下。 又看了一眼胡一安,见他额头也满是细汗,应该和自己差不多。 无意又瞥到对面的小仙女,正饶有兴致的看着他这边。 不知道是对自己感兴趣,还是对身边的阿离和兰陵王有兴趣。 二人视线碰撞,小仙女立马扭过头,看向了场中。 只是,目光中明显带着几丝慌乱。 月孤云细看一会,才发现这白衣少女竟是一点汗珠都没有,难不成功力比自己和胡一安还高? 看她年纪也不过就二十岁左右。 想了半晌,有些明白。 冰魄。 肯定是这个原因。 偷偷起身,靠近。 确实凉爽不少,那‘冰魄’剑散发的寒意虽然不很强烈,可靠近的话,效果还是不错的。 趁二人被场中吸引,干脆一屁股坐了下来。 月孤云见二人回头,忙抢在前面,满面笑容,“两位大侠,这边看的清楚一些,我能坐会吗?” 这蹩脚的借口,他自己都不信。 赶在那白衣青年脸色变之前,伸手往桌上一放。 一包奶糖出现。 见二人一脸疑惑。 月孤云打开了一粒糖,放到嘴里,咀嚼起来。 然后示意二人来吃。 现在是饭点,本来上菜就慢,这下子打起架来了,酒楼的上菜基本都停了。 老板也是远远躲在门口角落,静静的观战。 来这吃饭还打架的,经验告诉他。 没一个好惹的主。 老板对这样的情况,也是颇有准备。 就是不掺和。 当做没看见就行,只要不死人,他官都懒得报。 反正,最多损失一些桌椅碗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二人的桌上,除了一壶茶,一个菜都没有上,对于月孤云放上来的奶糖,二人面面相觑。 沉默不语。 月孤云倒是能理解人家,毕竟第一次见面,谁敢吃陌生人的东西? 他自己也是为了缓解尴尬,才出糖贿赂。 也是想近距离看看这把‘冰魄’。 而且,这小仙女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 说不定还能摸摸……这把剑。 又打开了一颗糖,朝着白衣少女努了努嘴,“非常好吃的,我打赌你一定没有吃过的。” 见她还是犹豫,继续诱惑:“这奶糖天下独一无二的,口感细腻柔滑……” 说完又放到嘴里,砸吧起来。 继续诱惑。 白衣少女脸色从警惕转到了好奇,喉咙微动,目光盯着月孤云,眼底带着些许期盼,却是没有出声,也没有来拿。 月孤云似看穿了她的想法,直接拿起一粒糖,推了过去。 二人依旧一动不动。 “这位女侠,你是不是不敢吃呀?”月孤云故意挑衅道。 果然,白衣女子听到这话,面色凝了片刻,眼睛闪动,抬手拿起了奶糖。 ‘咳……’ 对面的白衣男子干咳一声,面色冰冷,目光盯了过去。 白衣女子拿起糖的手,顿了顿,停了下来。 月孤云赶紧拱火:“女侠,要是不敢吃,就算了呗!” 女侠二字咬的特别重。 果然,白衣女子瞥了对面一眼,不再犹豫,学着月孤云的样子,剥去糖纸,拿着米黄色的奶糖,看了半响,放进嘴里。 过了一会,白衣女子面色舒展,眼底闪过一丝喜色,抬眼看向对面:“大哥,你尝一下,这个……很好吃。” 声音软糯,语气轻柔。 白衣男子脸色好转,扫了一眼桌上奶糖,摇摇头,又看向了场中二人争斗。 见他不吃,月孤云也巴不得。 反正又不是给他吃的。 看小仙女似乎很喜欢奶糖,吃完一粒,却又不好意思再拿,眼神怯怯地瞟向月孤云。 眨巴着大眼睛,圆嘟嘟的小脸,带着一丝绯红。 见状,月孤云心里想笑,可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 怕这个害羞的少女,又如鹌鹑般,缩了起来。 一脸正色把桌上的糖,都推给了白衣少女,目光又转向场中,“吃吧,别客气,这种糖我有好多呢!” 月孤云眼角余光瞥见那少女,拿了一粒,认真剥开。 吃的很认真。 也很仔细。 再吃过一粒后,却是不再吃了,也停了下来,又把桌上的糖推了回来。 刚想开口询问她为何不吃了,却听门口一个清悦的声音传了进来。 “九象大哥,接刀!” 第149章 杀意 转头看去,只见一把雪亮的长刀,正从门口飞向那躲闪的大汉。 那大汉斜眼一扫,右手虚张,把那长刀吸到手中,反手一刀劈去。 又和持锏青年大战起来。 双锏依旧火热炽烈,如炎龙摆尾,不停砸向长刀。 那雪亮长刀,修长纤细,刀身带着丝丝莹绿之色,冰寒阴森,和那双锏相撞,竟也无丝毫损伤。 刀锏相击,‘砰砰……’声响又是不绝于耳。 这次,两件兵刃竟斗了个旗鼓相当。 红甲青年的赤火双锏,所带的烈焰和那长刀的阴森绿气似乎互相克制,一时均无法奈何对方。 有了武器的加持,再加上功力更加深厚。 持刀大汉立马扭转了局势。 打的红甲青年左支右绌,勉力应对。 这下变故,让大厅众人都有些惊诧,能在朱雀城月家的‘赤火双锏’攻势下,完好无损的长刀。 必然也不是普通货色。 想必又是一把神兵。 对于这持刀大汉,占了上风,众人都是心生不满。 这事的由头,大家都看在眼里,那胡须男挨揍,完全是活该。 两个番邦狗被朱雀城月家好好教训一顿,以后不敢再踏足中原。 这才是理想结局。 可现在,朱雀城月家竟落了下风。 让人有些难以置信,又有些怨愤。 目光都看向了借刀的人。 是一个少女,看起来约莫十六七岁的样子,个头娇小,穿着一身宽大的暗花束腰袍子,手持翠绿刀鞘,相貌甚是甜美。 只是面如寒霜,一双眸子紧紧盯着场中的持刀大汉。 身后还跟着一位身材普通的马脸男子,背负长刀,面容普通至极,眼睛却如幽井般深邃明亮,脸上无喜无悲,淡漠地扫视了众人一眼。 目光却是在月孤云这个方向,都停留了片刻。 随即又冷冷地看向场中二人。 有几个胆大的江湖豪客,本想再骂几句,出口恶气的。 一看这两人,身着异邦服饰,一脸的冷峻。 明显就不好惹。 几人默契地闭上嘴巴,远离这二人。 持刀大汉,虽有神兵相助,可一时半会也无法取胜。 刀锏交击,砰砰作响。 那娇小少女脸色紧绷,眼底满是担心,扭头朝向马脸男子:“大师兄,你帮下九象大哥吧!我怕……” 话未说完,马脸男子已经明了。 怕刀被磕坏了。 这幽泉刀可是门中至宝,万一磕坏了,他也难辞其咎。 于是,点点头。 身形一闪,直接冲向场中。 见他突然出手,众人心中一凛。 这特码要以多欺少了呀! 几个外族在自家地盘,还能以多欺少,这属实有点说不过去。 众人热血激愤,目目相觑。 可无人敢上前。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对的。 恶意送人头的话,就太特么恶心了…… [○?`Д′?○] 马脸男子身如疾风,闪进场中,双手运劲聚起一团绿雾,直接空手朝那‘赤火双锏’拍去。 见他出手了,那持刀大汉,早已退到一边,把手中长刀,还给那娇小少女。 二人竟在一边低语起来。 完全不担心,场中的战斗。 只见掌与锏相击,发出一声闷响。 那红甲青年手臂微颤,双锏似要脱手,脸上更是一片震惊之色。 差距太大了。 马脸男子得势不饶人,移步上前,又是一掌拍去。 月孤云瞅了白衣青年一眼,见他一脸冷漠,看着场中人打斗,很明显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旁边的白衣少女,秀眉微蹙,面有不忿,似也无能为力。 月孤云忙起身回到阿离身边,准备让她出手相救。 毕竟都是姓月的,总不能见死不救。 再就是,柳氏也似乎和这月家有些瓜葛。 刚好趁此机会,结识一番。 刚准备开口。 就见门口一道红影闪动。 眨眼之间,场中多了道人影。 一名红袍男子,挡在红甲青年身前,挥掌迎上了去。 二人斗的数招,竟难分伯仲。 互相奈何不得。 看样子,又不愿全力出手。 随即,各自退开。 相对而立。 月孤云这才看清红袍男子的长相,一头火红色短发,皮肤黝黑,鼻宽嘴阔,算不得丑陋,但也说不上好看。 尤其是眉心的一道赤红的火焰纹身,烈焰腾腾,栩栩如生,呼之欲出。 让他平凡的脸庞,平添一丝独特妖异的气质。 这人月孤云断定是不认识的,却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一时也想不起来。 “这人是南明离火宗的。” 一道低语从胡一安口中传出,还带着些许怨愤。 是咯,月孤云记起来了,怪不得如此熟悉,那日在医仙谷,就有一个南明离火宗的长老,火云鹤。 他们的红袍如出一辙。 难道这‘南明离火宗’和朱雀城月家也有勾结? 不等他深思,门口又进来一人。 紫袍赤发,脸色苍白,额头纹着一只奇异的金色图案。 月孤云顿时睁大了眼睛,眸底闪过一丝仇恨。 胸口不由疼了起来。 和胡一安对视一眼,眼中俱有恨意。 两人默契地没有再提,只是默默看向场中。 月孤云虽然不是个滥杀之人,可对于仇人,一向都不慈悲。 特别是对他起过杀心的人。 上次在医仙谷,他都想让亚瑟和安琪拉宰了这南宫霸。 可惜,对面实力也甚是强悍。 九品中境的绝世强者,可不是那么容易被单杀的。 月孤云倒是想过,等自己练到九品境,再亲自去报仇。 可想想,还是算了。 一是不容易,二是太危险。 他是很惜命的。 死过一次的人,更珍惜生的机会。 就算是练武,开始的时候,确实是梦想成为一位行走江湖的大侠。 现在,就是想保命而已。 至少,不会被人秒杀。 毕竟,这个世界可没有复活甲和名刀。 一个不小心,死了就真的是死了。 至于死了,会不会再重新穿回去? 这个答案,月孤云不是很想知道。 这个世界很精彩,还没活够呢! 对于近在眼前的仇人,放过是没可能的。 现在下手,不太合适。 今晚,就是最佳时机。 下定决心,月孤云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似有所感应。 南宫霸猛地扭头,狭长的眸光扫了过来。 第150章 幽泉宗 三人目光相碰,似激起一道火花。 南宫霸微微一怔,也认出了二人。 面色瞬间寒了下来,眼中恨意一闪而过。 打量了二人几眼,眼神又落向了场中对峙的二人身上。 脸上一片淡漠。 似乎不太在意。 月孤云却是在他微微抽动的腮颊嘴角,看到了他心中满藏的愤怒。 不过,他并不在意。 都很愤怒,就看鹿死谁手了? 他现在手下有四名九品巅峰境的强者,就算要踏平五毒教,应该也不算什么难事。 只是现在他要忙的事情的太多,一时抽不出时间而已。 现在既然碰上了,定然是不能错过的。 此时,场中对峙的二人,互相打量了片刻。 那红袍青年率先发问,“幽泉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实在这个名字,太过响亮。 天下四大宗门之一,幽泉宗, 四大宗门里面,人数最多,也最为歹毒的门派。 门中弟子,不仅武功奇高,而且行事张扬跋扈,肆意而为,毫不讲什么江湖道义。 虽不算魔教中人,却也算不得什么正道人士。 但幽泉宗的势力范围一直在极北之地,少有来祸害中原武林的。 当然,这还的感谢沐云州,云宗。 两宗数百年来,一直形同水火。 相持而立,互相奈何不得。 是以大多数人,都有耳闻,却极少见到这一宗的弟子。 但,名头却依旧是响彻中原武林。 听到这几人是幽泉宗弟子,一时屋内众人,纷纷面色凝重,戒备起来。 气氛,也瞬间冷了下来。 马脸男子依旧脸色平静,点点头,“南明离火宗,果然也是名不虚传。” 闻言,众人也是恍然,目光又落向光头红袍男子。 眼中满是欣赏与崇拜。 南明离火宗,虽不是大楚门派,可也算的上名门正派,威震南方诸国武林。 和这幽泉宗比起来,可不就是众人,心中正义的一方。 光头红袍男子一拱手,哈哈一笑。 “在下火圣阳,敢问阁下?” “流谕。” 马脸男子微微点头,淡淡回道。 只是目光中的敌意,淡了几分, 听到二人,报出名号,月孤云倒是没什么感觉。 场中一些有见识的人,都惊呼起来。 “离火宗少宗主,居然亲自来了。” “看来,这次的‘论剑大会’最后得主,非他莫属了……” “是啊……” “不一定,那流谕听说是……幽泉宗的大师兄,实力也是深不可测……” “嘘……他俩刚刚斗了几招,我看两人差不多……” \"……\" 一时之间,场中低语不断,激动不已。 月孤云皱着眉头,也算搞清楚二人身份。 一个离火宗,一个幽泉宗。 两个都是番邦门派,不知道这些人激动个什么劲。 这些江湖中人,果真都是实力为尊。 只要武功高强,管你什么门派。 都值得,尊重,崇拜。 斜眼瞥向邻桌二人。 对了,还有这西域天山剑宗。 天下四大宗门,一下来了仨。 还都不是大楚的门派。 目的,无非就是为了这新出的‘神兵。’ 还有就是,扬名立万。 这两点,月孤云都兴趣索然。 主要,是没那实力。 年轻人,谁不想‘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可月孤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这江湖,没那么简单。 这些宗门世家,能延续千百年,底蕴之深厚,绝非是他能想象的。 自己现在只有四个保镖,还远远不够。 猥琐发育,才是现在他该做的。 想到此处,不由对那‘紫叶朱果’,又产生了极大的期待。 只是,这东西属实有些难寻。 既然,天下三大宗门都来了,就是不知那袭蓝衫,这次会不会出现? 想着,心情烦躁中隐隐带着一丝期待,抿了一口茶,继续看向场中。 双方自报家门,看起来并无宿怨。 气氛缓和了几分。 火圣阳黝黑的脸上,微微一笑,目光扫了一眼旁边的红衣女子,又看向马脸男子,一拱手: “久闻流谕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武功高强。” 他本想夸人家外貌不凡的,想想还是算了,见他依旧面无表情。 指了指身侧二人,“流谕兄,这两位是我朋友,咱们一起……喝上几杯,一起交个朋友如何?” 马脸男子古井无波,目光转向那持刀少女。 不待他回答,一旁的红衣女子,上前一步,面如寒霜,“幽泉宗,又如何?难道我朱雀城会怕了他不成?” 说罢,又转向火圣阳,“我朱雀城,还用不着你离火宗来护着,咱们只是普通朋友,此事与你无关,要喝酒,你们自己喝去。” 语气极为不善。 火圣阳闻言,脸上一阵尴尬,黝黑的脸上,也看不出有没有变红,讪讪一笑,“妙云,我……我没那意思,你别误会,朱雀城自然不用我离火宗护着,我只是……” “我只是……为了你而已。” 红甲男子此时,也上前一步挡在红衣女子身前,一拱手: “感谢火兄出手相助,不过,这幽泉宗虽然厉害,可我也不惧丝毫,再战便是。” 说完转向流谕,眸底泛起一丝火气。 手中双锏交互嘶拉一声,浑身又燃起腾腾战意。 红衣女子月妙云,手中武器的包裹也拆开了。 露出一把黝黑暗红的铁伞。 外形毫不起眼,伞身却红光流转,熠熠生辉。 一看就不是凡物。 火圣阳一时僵在原地,神色颇为难看。 看二人如此模样,流谕平静的脸上也露出一丝凝重,眼底满是戒备。 得知二人是朱雀城的人,心中其实已有退意。 若不是在这种场合,他到是毫不介意,杀了二人。 可这次来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杀人而来。 虽说是身处大楚帝国腹地,可杀了这二人,他到也不惧,也有信心全身而退。 只是此次的计划算是落空了,得不偿失。 况且,这朱雀城地处大楚帝国的南边,和他们算是,素来毫无瓜葛。 现在又有这离火宗少宗主,在一边虎视眈眈。 只要自己下了杀手,这厮必定会从中作梗。 一时,也有些进退两难。 一旁的持刀少女,也看出了他心中所想。 于是,走到他身边,看向对面二人,笑吟吟道: “既然朱雀城想和我幽泉宗切磋一下,那师兄不妨上去领教一二。” 第151章 小王爷 这持刀少女说完,看向朱雀城月氏兄妹,展颜一笑。 表情极为和善。 红甲青年面无表情,毫不理睬,继续盯着对面。 月妙云则是呵呵一笑,“小妹妹,真是伶牙俐齿,明明是你等无故先出手,与我们为敌,现在说什么切磋?” “姐姐,我们都是江湖中人,你们欺负我朋友,我们出手相助,不是很正常吗?” 持刀少女依旧笑嘻嘻,面带无辜。 月妙云冷哼一声,懒得解释,目光落向马脸男子。 大战一触即发。 ‘啪啪……’ 一阵鼓掌声传来。 “流凝小姐,说的好,咱们江湖中人,朋友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妙云妹妹也是我的朋友,此事我也不能不管吧?”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门口又出现一群人。 两男两女。 为首的男子身着白袍金丝华服,头戴束发玉冠,手持一柄折扇,方面高鼻,一双细长的丹凤眼,精光闪闪。 此时,正一脸和煦,笑容满面,看向场中几人。 神态极为潇洒。 看来,刚刚的话就是他所说。 身侧是一位白裙少女,约莫十五六岁模样,面容娟秀,脸色稚气未脱,眼底带着丝丝兴奋。 再后两位,一男一女,身形高挑,皆戴着面具,看不清容貌。 不过,但看身形,应该都是年轻人。 那名叫流凝的持刀少女闻言转头,笑容依旧灿烂,只是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立马恢复如初,笑道: “原来是元英大哥,好久不见,想不到你也来参加这‘论剑大会’了。” 白袍男子笑着,朝二人一拱手,“我就是随便来看看罢了,连流谕兄都来了,想必这次的神兵,又是非幽泉宗莫属了。” “小王爷好,这‘论剑大会’的神兵,向来是有能者得之,我幽泉宗自不会落于人后,这神兵,我流谕势在必得。” 流谕面色漠然,回了一礼,淡淡回道。 话语中,满是自信。 此言一出,场中发出数道冷哼。 月孤云本来是竖起耳朵,听听这些江湖轶事。 听到这幽泉宗流谕如此自信,心中也在腹诽,刚刚和那光头火圣阳都不分胜负,还敢说势在必得。 还有,这白袍青年居然又是一位小王爷。 那就也姓刘了。 这大楚帝国延绵八百余载,这王爷约摸着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都是国之蛀虫。 月孤云一路上遇到这姓刘的皇室,虽然不多,可给他的印象却是很差。 作为一个穿越者,也是这个时代的旁观者。 世道如此艰难,这姓刘的皇室,要负主要责任。 苍梧州的刘元俊,到今天遇到的大楚太子刘元昊。 没有一个好东西。 场中数道冷哼声,其中就有他。 另有一道,却是邻桌的那白衣圆脸少女所发。 月孤云侧头看去,只见那白衣少女小脸微鼓,琼鼻微蹙,杏眼圆睁,紧盯着场中的幽泉宗流谕。 眼中带着满满的不服气。 倒是那白衣青年,面色平静,只是伸手抚摸了一下靠在桌边的剑匣。 面对众人的不屑声,流谕倒是一脸从容,只是冷眼扫了众人一周。 不再说话。 刘元英干笑一声,“流谕兄,果然好气魄,那小王就预祝你拔得头筹,夺得神兵了。” 面对刘元英的恭维,流谕嘴角微扬,算是回应了。 目光又落向月氏兄妹。 见他如此,刘元英笑容依旧,只是眼眸微眯,目光落向一边的鹰鼻魁梧汉子,“这位兄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你叫……阿……” 话音未完,就被一旁的持弓巨汉打断,“阁下认错人了。” 声若洪钟,面色凝重。 “落日山,慕容九象35岁,九品初境实力,手持霸王弓,绝技是……” 刘元英手中描金折扇轻挥,满面笑容,像是在背书一般。 目光落在这持弓巨汉身上,眼神中带着几丝戏谑。 话未说完,对面四人脸色微变。 “元英大哥,今日我们还有事,改日小妹做东,咱们好好畅饮一番,如何?” 流凝一拱手,接过话。 刘元英哈哈一笑,“甚好……” 流凝点点头,又露出灿烂的笑容,给几人使了个眼色。 四人出门而去。 周围众人也从这只言片语中,明白了什么,只是都保持沉默。 一言不发,目送四人离开。 刘元英脸色笑容依旧在,目光不经意间扫视了周围一圈。 微垂眸光,随即又看向月妙云,神采奕奕,“妙云小姐,好久不见。” 话语中,满是欣喜。 月孤云却是从他刚刚扫视众人的眸光中,看到了满满的失望与不屑。 或许是他根本就没想着隐藏,或许是自己的观察力太过细致。 “元英大哥,感谢解围。” 月妙云微微颔首,收起赤铁伞,朝小王爷刘元英一抱拳。 语气爽朗,客气有加。 说罢,目光落向刘元英身后那名白衣少女身上,笑道:“几年不见,少翎妹妹越发俊俏了。” 白裙少女花少翎小脸微红,上前一步,朝二人行了一礼,“妙云姐姐,追云大哥,好久不见。” 几人一番寒暄,找了张桌子坐下。 屋内众人见没有热闹看,也都各自散去。 掌柜小二这时,也都出来了,开始招呼客人,继续上菜。 刚刚的一场战斗,似乎从未发生过。 一切恢复如常。 月孤云这桌本已经吃完了,只是闲来无事,看看热闹。 一边喝茶一边听旁边那桌的聊天。 人家也并未隐藏身份,是以很快便得知了几人的来历。 红衣兄妹月追云和月妙云二人,来自朱雀城月家。 光头红袍男子,自不必说,南明离火宗。 至于跟着他的南宫霸,更加不用说了,五毒教。 这货也是月孤云二人,留在此处观察的最大因素。 也是最大威胁。 毕竟,一名九品中境的强者,对于他二人来说,是完全不可抵挡的,可以秒杀他们的存在。 若非有兰陵王和阿离在身边,以双方的恩怨。 怕是打了照面,二人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现在南宫霸没有率先出声,并不代表着他记性不好。 只是没有摸清月孤云身边两人的底细而已。 上次在医仙谷,吃了生平的第一次大亏,这次却是谨慎了很多。 他虽是坐在那一桌,却也时不时眼角余光瞥向这边。 还有刚刚的白袍小王爷刘元英,月孤云也从他们谈话中得知,这个小王爷,乃是东洲永安王的独子。 那小丫头,则是白虎城城主的女儿,花少翎。 至于,跟随他们一起的两位面具男女。 从进屋到现在,就没有说过一句话。 月孤云也是在仔细打量二人的面具,一黑一白,上面的脸谱,花纹复杂,看上去精美异常,却又透露出一丝诡异。 面具脸谱,一看就不像是正经玩意。 哪像阿离的兔脸面具,精致可爱,惹人喜欢。 正自打量间,那白衣面具女子,似乎有所察觉,亦侧身看了过来。 双眸对视一眼,月孤云只觉心中一紧。 这眼神,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第152章 天灵儿 只见那白衣面具女子,似乎也是一怔,只是戴着面具,看不清表情。 目光在月孤云身边的兰陵王脸上,停留了片刻。 随即转过头,不再理会。 月孤云又瞅了半晌,却是想不起来,何时曾见过此人。 摇摇头,不再想此事,又把目光瞥向邻桌。 此时,菜已经上齐了。 一盘白灼青菜,一碟豆腐,外加一盆蛋花汤。 菜色很是清淡,二人却是吃的很香。 见二人吃完饭,月孤云又凑了过去。 对于白衣少女的‘冰魄’,他很是感兴趣。 刚刚没有摸到,再不抓紧时机的话,怕是以后再无机会欣赏一番了。 见二人一脸诧异,月孤云坐下,笑着一拱手,“二位大侠,我叫月孤云,来自苍梧州青木城,见二位气度不凡,想交个朋友,敢问高姓大名?” 对于他这种自来熟的搭讪,二人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呆了半晌,那白衣青年,回手一礼,“何……事?” 对于他的反问,月孤云毫不意外,自己本就是找个借口认识一下。 看这二人,都有些内向。 想要认识这样的人,必须要主动出击才行。 “相遇就是有缘,没什么事,就是想认识一下。”月孤云面带笑容,和煦灿烂。 白衣青年又打量了月孤云一眼,犹豫了会,却是没有回答。 月孤云又把目光,落向一旁的白衣少女。 见他看向自己,白衣少女慌忙低头,表情慌乱。 沉默半响,语气轻柔,道:“我叫天灵儿,这是我大哥,名叫天九歌。” 天灵儿,天九歌。 月孤云在心中默念了一遍,随即夸道:“好名字,灵儿姑娘,人如其名,名字好听,人也好看。” 语气很是真诚。 被人当面夸赞,白衣少女天灵儿瞬间又羞的俏脸通红,侧过头不去看月孤云,桌上的双手,也缩了回去。 整个人,显得局促不安。 一旁的天九歌,脸色一沉,面露不悦,似有话要讲,却终是没说出来。 扭过头,朝小二招了招手。 月孤云倒是没有注意他的表情,只是一脸微笑看着旁边,害羞的白衣少女。 心中却是在想,如何骗的人家的‘冰魄’,把玩一番。 天灵儿自是不知他心中所想,否则,定然不会再搭理他。 她也是第一次跟着大哥下山。 这个江湖对于她来说,既陌生,又兴奋。 一路上也遇到了形形色色的人。 但像这位月公子一般有趣的人,却是从未遇到过。 大哥平日话语极少,不爱和人沟通,她其实也有些害怕与人打交道,只是对这个奇怪的月公子,却是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月孤云思索片刻,又从兜里掏出一包奶糖,递了过去。 “灵儿妹子,这就当是见面礼,这奶糖可是我亲手做的,世间独一无二。” 糖衣炮弹加甜言蜜语,就不信拿不下你。 果然,听到他如此说。 天灵儿抬起头,扑闪的大眼睛,满是惊诧与感动。 扫了一眼,桌上的糖,却是没有接。 月孤云干脆一手直接拿起糖,一手牵起她的手腕,把糖硬塞了过去。 如此举动,让天灵儿小脸瞬间又红成了一个桃。 不待她有什么反应,月孤云接着豪气道:“都是朋友,小小礼物,你可千万别推辞,不然就是不把我当朋友。” 见他这样说,原本还想推辞的天灵儿,点了点头,收下了。 月孤云心中松了一口气,这糖衣炮弹总算送出去了。 也就是这小姑娘,初出茅庐,一看就是涉世未深。 不然,哪有这么容易? 天灵儿收好了糖,又对月孤云一番感谢。 两人关系一下就近了不少。 月孤云武功不行,口才见识还是有几分的,不一会就把这位涉世未深的小姑娘,逗的咯咯直笑。 面对熟人,天灵儿话也慢慢多了起来。 确实,如月孤云所想,天灵儿从小就生活在天山剑宫,这是她第一次下山,行走江湖。 至于一旁的天九歌,江湖经验倒是比她要丰富一些。 不过,也好不到哪里去。 两人聊的火热,一旁的天九歌却是一脸黑线。 他虽然江湖经验不多,可也觉得这叫月孤云的青衣男子,不是好人。 只是人家也并未露出什么不良企图,他也不好阻止。 反正他兄妹马上就要结账走人。 也懒得理他。 邻桌的胡一安,看着这边情况,也是一脸钦佩与羡慕。 这位月兄,身上似乎有种天生让人容易亲近的魔力。 只要他想,就能和别人打成一片。 少时,酒楼伙计走了过来,满脸堆笑,朝着天九歌道:“这位公子,你们这桌的饭钱,别人已经结过了。” 闻言,天九歌抬头看向伙计,眼中满是疑问。 那伙计连忙笑着指向远处一桌,“就是那位公子,买的的单,说是你的朋友。” 天九歌沿着他手指的地方,望去,正是那刚刚在场中劝退幽泉宗的人。 小王爷,刘元英。 发生如此变故,月孤云二人也停了下来,朝那边看去。 刘元英见几人看来,立刻起身,满面和煦走了过来。 朝三人一拱手,“三位大侠,我叫刘元英,来自东洲白虎城,见三位气度不凡,想交个朋友,敢问各位高姓大名?” 此话一出,桌上三人都面露古怪。 天灵儿更是‘噗嗤’笑出了声,连忙捂住嘴,忍住笑意。 又低头瞅了月孤云一眼,眼神很是调皮。 月孤云饶是脸皮够厚,也是红了一下,这等陈词滥调,蹩脚的借口,好在是自己先说的。 不过这天灵儿,熟悉之后,发现她其实很是单纯,却也有些古灵精怪。 只是,太过于社恐,一般人难以接触。 天九歌只是微微一怔,也未起身,朝刘元英点点头,淡淡道:“不……用。” 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块碎银子,递给伙计。 那伙计接过银子,满眼尴尬看向身边的刘元英,不知所措。 刘元英面色不变,朝伙计随意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 继续笑了笑,“那就不打扰各位朋友了,‘论剑大会’再见,告辞。” 说罢,又是一礼,转身回桌。 干脆利落! 月孤云心中一阵好笑,这小王爷刘元英明明消息灵通的很,刚刚那落日山慕容九象二人,就是被他道破的身份,才匆匆离开的。 这天山剑宗号称天下第一宗门,这二人他又岂会不认识? 还虚伪的来询问人家高姓大名。 吃个闭门羹,也是正常。 这天九歌虽然话少,有些内向,可又不是傻子。 岂会随便接受人家的好处。 当然,月孤云也许是个例外。 他对这对内向的兄妹,脸皮厚是一回事。 真诚才是必杀技! 第153章 偷袭 得知天氏兄妹要走,月孤云也以顺路的名义,招呼胡一安几人跟了上去。 至于顺不顺路,就看天氏兄妹住哪家客栈了。 等会住在一起,可不就顺路了。 天九歌依旧板着一张冰块脸,对于月孤云亲近他们的行为,很是不喜。 可也无可奈何。 倒是天灵儿,闻言很是开心。 月孤云本想在这里看着那南宫霸,想跟着他,摸清他的住处,晚上找机会动手。 可那一桌人,吃饭太磨叽了。 看上去,一时半会也结束不了。 不过既然知道他和刘元英,火圣阳他们在一起,那么找起来应该就不会太难。 心中对那‘冰魄’还是心心念念,满是骚动。 天九歌率先出门,天灵儿紧随其后。 月孤云四人付完账,也起身出门。 刚走了几步,就见一个伙计端着一大盆蛋花汤,朝这边走来。 几人连忙靠边避让。 好巧不巧,路过月孤云的时候,小伙计一个趔趄,扑倒在地。 顿时,滚热的汤水四溅开来。 惊的附近几桌客人,连忙闪躲,场中顿时微微有些混乱。 小伙计则是被烫的嗷嗷直叫,起身还不停给周围客人作揖赔罪。 月孤云踱了踱脚,摔干净后,准备继续出门。 对于这种小事,他倒是毫不介意。 没走几步,就觉眼前一花。 一道紫影,映入眼帘, 心头一紧,连忙闪身避让,还是晚了一步。 胸口一股极大的力道袭来,刚一触碰到自己,还未打实,就觉身子被人往后一拉。 整个人已经向后挪出四五米的距离。 这一掌来的十分突兀,迅疾异常。 以他目前勉强六品境的实力,竟毫无反抗之力。 好在阿离及时的救下了他。 胸口这一掌虽未打实,可也被击中了。 月孤云站稳身子,目光向前看去。 阿离站在他身前,兰陵王和胡一安正扶着他。 对面已经空无一人。 这几下变故,速度极快,普通人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结束了。 可场中的江湖高手,不在少数。 都看得真真切切。 小王爷刘元英那一桌,此时更是鸦雀无声,几人默默喝茶。 气氛十分诡异。 月孤云用脚也能猜到,刚刚是谁偷袭他,刚想说点什么,只觉喉咙一热,一口暗红色鲜血喷涌而出。 胸口开始传来一阵阵的酥麻感。 烦闷异常。 身边传来几声惊呼,月孤云只感觉浑身力气在迅速的衰弱,连带着脑子也开始昏昏沉沉起来。 “孤云兄,赶紧张嘴!” 听到是胡一安的声音,下意识张开了嘴巴,一粒药丸被丢了进来。 一股清凉之感,从喉咙直入小腹。 脑中眩晕感稍减。 紧接着,‘砰砰’几声,身上数处大穴,被人点中。 月孤云此时,脑子微微恢复几分清明,心中一阵后怕。 又差点当场被人秒杀了。 看着眼前一脸焦急的阿离和兰陵王,月孤云咬牙切齿道:“你俩……现在……去杀了那紫袍杂碎……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又涌出几口鲜血。 面白如纸,模样极惨! 胡一安连忙扶着他,撤到门口,朝屋外天氏兄妹的背影高声喊道:“灵儿姑娘,月孤云受伤了,你赶紧过来看看。” 听到月孤云安排阿离二人去杀南宫霸,胡一安也很聪明的去找了帮手。 单靠他自己的话,真要打起来,不但护不住月孤云。 怕是,连他自己都自身难保。 此时,唯一的救命稻草,就只能是月孤云刚刚认识的。 剑宗少女天灵儿。 听到他的呼喊,刚刚上马准备离去的天氏兄妹,也停住了。 天灵儿更是一个跃身下马,朝屋内跑来。 天九歌见状摇摇头,也只好下地,系好马匹跟着过来。 刚刚月孤云下令去杀了南宫霸,周围之人,都听的清清楚楚,正主当然也不例外。 南宫霸冷哼一声,放下茶杯,傲然起身,冷冷看向二人。 他刚刚偷袭,也算谋划了一番。 知道这小子身边的人,定然是高手,才安排了这一出,让他身边的人短暂的和他分开,他好借此时机出手偷袭。 以他九品中境的实力,来偷袭一个差不多不会武功的普通人。 本来就是极为可耻。 只是心中对这小子,实在是恨意滔天。 割鼻之仇,不共戴天! 月孤云被他的五毒神掌偷袭,虽未全中,可也中毒不轻,交代完阿离和兰陵王之后,就昏死了过去。 对于南宫霸的突然袭击,他同桌之人除了火圣阳大概了解一些内幕。 其余几人,都是一脸茫然。 不过,也不好多说什么。 毕竟这南宫霸,也是一教之主,雄霸一方的枭雄之辈。 做什么事情,也用不着和他们交代。 阿离也不打什么招呼,直接右手疾挥,绿影不断射向南宫霸全身要害。 兰陵王则是后退一步,趁着众人的目光被二人吸引。 悄悄隐身,消失不见。 对于阿离的暗器攻击,南宫霸只接了一镖,就不敢再空手去接了。 威力太大。 接到手中,才发现只是一枚路边普通至极的柳叶而已。 心中顿时大为震惊,出手也慎重起来。 知道对面少女,实力不在自己之下。 只得全力运转五毒神掌抵挡,时不时用五毒镖回击过去,不过全部都被那兔耳少女轻松躲过。 本来屋内众人见那兔耳少女对南宫霸出手,都有些不太看好。 毕竟,知道南宫霸身份实力的人,场中还是有不少的。 九品中境的五毒教主。 放眼天下,都是威名赫赫的存在。 而那小姑娘,看身形最多二十左右,再天赋异禀,又如何能与这纵横江湖几十年的五毒教主相比? 可结果,却是让人大跌眼镜。 才斗了十多招,南宫霸就被压制的毫无还手之力。 场中除了二人打斗,四周一片寂静。 原本抱着看戏态度的火圣阳,月氏兄妹,天氏兄妹此时,也都一脸凝重,目露惊诧之色。 南宫霸虽然已然落入下风,可一时半会也不至于落败。 看着对方连绵不断,劲力十足的柳叶。 不禁,心中一阵绝望。 完全打不过,连近别人的身,都做不到。 作为一教之主,武林中有头有脸的人,不到万不得已,真的拉不下脸来求救。 与其求救火圣阳,又欠下一个人情,还不如离开此地。 反正看这情况,这次的神兵出现,他也没能力染指了。 南宫霸想到此处,心中已生退意。 正想如何体面地逃走,就觉身后一丝寒意袭来。 场中也发出一阵惊呼声。 第154章 天山雪莲果 ‘嘶拉——’ 一声轻微的声音。 由脖颈处,传到耳中。 南宫霸只感觉脖子一凉,还不及反应,四周的空间就开始扭曲了起来…… 霎时间,脑中一阵空白…… ‘咕噜咕噜……’ 兰陵王现身,南宫霸人头落地。 战斗结束,只在眨眼之间。 场中所有人都没有看清,这蒙面白发男子是如何潜到南宫霸身后的。 就像是凭空出现一般。 短暂的惊呼声过后,屋内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火圣阳一脸铁青,他就站在不远处,却根本来不及救援。 月氏兄妹,小王爷刘元英,天氏兄妹等几位江湖高手,也是一脸震惊,死死盯着场中几人。 堂堂一位九品中境的绝世强者,就这么轻松被人击杀了。 一时之间,众人都有些难以接受。 呆立当场,眼中神情都极为复杂。 九品中境绝世强者的陨落,放眼江湖都是一件天大的事情。 对于众人震惊的反应,兰陵王和阿离并未在意,收拾完南宫霸,二人迅速闪到昏迷的月孤云身边。 胡一安一脸惊讶中难掩兴奋之色,“二位好身手,不用担心,我刚刚给你们大师兄服了‘护心丹’,应该问题不大,我们要找个清净的地方疗伤才行……” 阿离二人点点头,算是默许了。 打架的话,他俩经验倒是丰富,对于这种疗伤的事,却是一窍不通了。 “灵儿姑娘,多谢你了,我们要去找客栈,你们一起吗?” “嗯,月……月公子看上去伤的不轻!” 天灵儿点点头,刚才她虽然对场中的打斗也是极为震惊,不过主要精力还是放在了月孤云的身上。 面如金纸,气若游丝,脖颈处丝丝 黑雾萦绕。 一看就是中毒极深,只是那团黑雾被什么东西给限制在了胸口处,没有向全身扩散。 虽暂无性命之忧。 不过,伤势还是极重。 胡一安主动背起了月孤云,出了酒楼,朝附近的客栈奔去。 阿离和兰陵王紧护左右。 天灵儿也着急忙慌地,拉着不情不愿的天九歌,紧随其后。 几人离去,酒楼内不多的食客也一哄而散。 只剩下,原本和南宫霸一桌的几人。 老板战战兢兢地安排伙计,打扫战场…… “火兄,刚刚……那两位面具高手,实力……实力不低啊?” 刘元英摇开了折扇,语气很是低沉。 “两位九品巅峰境……小王爷可有他们的信息?”火圣阳也回过神,回道。 “没有,中土绝无此等高手。” “我倒是知道他们一些情况……”火圣阳顿了顿,“我没猜错的话,他们的师父好像叫‘地丑老人’,来自海外。” “地丑老人?” 桌上几人都重复了一遍,满脸疑惑。 显然是都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不过能教出两位如此年轻的九品巅峰境强者,想必这人至少也是一代宗师。 “几个月前,我师叔曾在苍梧州遇见过刚刚那受伤之人……” “那个时候,他身边也有两位九品巅峰境的年轻男女,” “不过,根据我师叔的形容,绝对不是眼前这二位。” 火圣阳把自己所知道的一些情况,都说了出来。 对于上次火云鹤在苍梧州,被一个小姑娘烧成猪头的光荣事迹,自然是略过了。 几人一阵沉默。 “刚刚听那两位高手称呼那名受伤的男子,叫大师兄……按照火大哥所说,那他们门派岂不是有四位九品巅峰境的强者?太厉害了吧……” 花少翎也是第一次出远门,对于江湖上的事,本就很是好奇,此时也不禁惊叹了起来。 刘元英接过话,笑道:“再强也比不上离火宗,火兄的实力也不在他们之下,有什么好怕的?” 闻言,火圣阳哈哈一笑,“我和他们无冤无仇,怕什么?”说罢又看向月妙云,一脸讨好: “妙云妹子,你们找好客栈了没有,咱们下午再去南市逛逛?” 月氏兄妹虽和他们坐在一桌,却也没什么共同话题,只是都是熟人,也不好表现的太过生疏。 面对火圣阳的邀约,月妙云微微一笑,“我有些乏了,下午想好好休息一会。” “是啊,这神兵城也没什么好逛的嘛,都是些破烂武器,哪里比的上妙云姐姐手里的‘千机伞’?” 花少翎接过话,眼睛一直盯着月妙云背后的伞柄,满是羡慕。 月妙云笑了笑,没有答话。 “追云兄,你们可找好落脚处了?不嫌弃的话,跟我们住一起吧,咱们兄弟好久没有聚过了。” 刘元英收起折扇,朝月追云一抱拳,笑呵呵说道。 “谢谢小王爷关心,我们已经找好地方了,今天不就已经聚过了吗?” 月追云也起身回了一礼,一本正经的回道。 “小王爷,你们继续,我和妹子就先撤了,论剑大会再见!” 说完,朝桌上几人客气一礼,大步朝屋外走去。 月妙云向几人道了别,也跟随而出。 “妙云妹妹,等等我,咱们住一起吧!” 火圣阳见状,连忙跟了过去。 不一会,酒楼大厅空空荡荡。 就剩桌上四人,小王爷刘元英,白虎城主之女花少翎,还有那黑白面具男女。 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刘元英面带笑容,只是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你俩抓紧时间,查一下,那叫月孤云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是。” 戴面具的青年男子,应声回道。 朋悦客栈。 三楼一处房间。 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月孤云,胡一安原本淡定的脸上,也露出几分凝重。 他刚刚拼尽全身内力,用无方指祛毒。 效果却是甚微。 这五毒教的五色毒,果然异常神奇。 解毒对于胡一安来说,也不是太难的事。 只是残留的毒素,只能依靠患者自身内力逼出,只是现在月孤云根本就醒不过来,如何自己疗伤? 现在上哪去寻那‘九转爆元丹’? 任凭这残留的毒素蔓延,月孤云就只能是死路一条了。 一时间,胡一安也没了办法。 阿离和兰陵王站在一边,也只能干着急。 “胡公子,你看……这个能用吗?” 胡一安闻声转过头,顿时大喜,“天山雪莲果?” 天灵儿点点头,圆圆的小脸满是紧张。 一旁的天九歌,喉咙动了动,咬咬牙,终是忍住没说话。 只是脸色越发的沉了下去。 胡一安有些激动地接过雪莲果,撂下这句话,慌不迭地出了屋。 “你们照顾好孤云兄,我去煎药……” 第155章 专业人士 不知道过了多久。 月孤云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体内的无名心法停止的运转。 感受下身体内的麻痹感和烦郁之气已散。 看来毒已经彻底的祛除了。 “把这药喝了,再过几天应该就差不多好了。” 胡一安递过来一碗药。 月孤云接过药,清汤如水,还带着一股奇异的香气,一饮而尽。 “这就是‘天山雪莲果’熬的?” “这次你可得感谢人家灵儿姑娘,没有这果子,我也束手无策,只能快马将你送回医仙谷了……” “嘿嘿……这就是好人有好报!” “行了,你再休息会,我先出去了。” 屋内就剩月孤云三人,阿离详细的把他晕过去之后的事,叙述了一遍。 得知南宫霸当场被杀,心中也舒坦了许多。 至于后果,也懒得多想。 被人当场偷袭,小命差点都丢了,还考虑什么后果? 人反正已经杀了,五毒教有本事来报仇就好了。 仇怨早已结下,谁怕谁? 月孤云心中已经把剿灭五毒教这事,提上了日程。 等这次参加完这‘论剑大会’,就准备带人去安宁州走一趟。 让五毒教这么一个玩毒使阴招的下三滥门派,在暗中盯着自己,确实不是一件舒心的事。 除恶务尽! 摸了摸胸口的伤,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 当时南宫霸那一掌并未打实,只是掌中的五色毒侵入了自己体内。 现在毒素被祛除干净,基本也就恢复了。 除了精神稍有些萎靡,身体倒也无恙。 想到刚刚胡一安给自己说的,多亏了天灵儿的‘天山雪莲果’,才让自己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心中不禁一阵感激。 这段时间和胡一安在一起,也知晓了许多天下的奇珍异宝。 这‘天山雪莲果’就是其中之一,上次二人聊到天山剑宗时,胡一安还特意感叹了一番。 只是这果子生长条件极为苛刻,一般在高海拔低气温的雪山之巅才能偶尔发现。 服之不仅可以增加内功,还有祛毒醒神之功效。 算的上一种异宝,和他苦苦追寻的‘紫叶朱果’类似。 这么珍贵的宝物,人家轻易就给了他。 也让月孤云有些汗颜,自己只是给了人家小姑娘一包奶糖,还是别有用心的。 结果,人家却还了他救命的果子。 这要是买卖的话,血赚! 可月孤云也知道,人家小姑娘是把他当做朋友看待了。 这江湖不仅有肆意恩仇,尔虞我诈,也有一见如故,义薄云天! 想到天灵儿低头羞怯的模样,不由嘴角弧度大了起来。 得知天氏兄妹也住在这家客栈,就想着明早去拜访道谢一番。 翌日清晨。 月孤云喝完药,就拉着胡一安去找天灵儿道谢。 去问了伙计,才得知。 那兄妹二人一早就退房离去。 月孤云心中顿感一阵惆怅,不知人家是做好事不留名呢,还是故意躲开他。 虽昨天相识不过片刻,却也知晓天灵儿生性单纯,没有那么多心眼。 料想,定是天九歌的主意。 这位俊逸非凡的冰冷靓仔,看起来很不喜欢他。 当然,他也不喜欢天九歌。 他太帅了! 硬要比较的话,也就兰陵王摘下面具,能和他相较高下。 对于太帅的男人,很难产生好感! 不过想到明天的‘论剑大会’就开始了,天灵儿肯定会参加。 到时候再当面道谢,也不迟。 昨天几人在神兵城也就逛了半天,就惹出这么多事端。 胡一安本想今天安安静静在客栈待着,明天去凑凑‘论剑大会’的热闹就好了。 却还是被月孤云给拉着,出门逛街了。 对于月孤云来说,此行本就是为了旅旅游,长长见识。 这到了景点,却窝在酒店。 这就太无趣了! 昨天在武器店,那狗屁太子都很是忌惮他身边的阿离,不敢轻易造次。 就说明,这神兵城还算是安全的。 当然,像南宫霸这种和他有深仇大恨的九品境强者,目前还没有。 更何况,九品中境的南宫霸都死在他手里。 一般人谁吃饱了没事,来招惹他? 四人一行在神兵城又逛了一天。 回到客栈,月孤云却是兴奋不已。 居然在一间药材铺里,寻到了两枚‘紫叶朱果’。 当时,陪着胡一安去药铺淘些药材。 本来就是随口一问,谁料店家还真有这东西。 要价还不高。 十两银子一颗。 可惜的是,这玩意店家也只有这两颗。 ‘紫叶朱果’医书上也有记载,有强身增力之效,只是果子本身就极为难寻,且鲜有药方用到此物。 是以,药材铺遇到也会收,只是用处不多而已。 月孤云还特意嘱咐了店家,帮他留意此物。 小心翼翼的把两枚‘紫叶朱果’放到木盒,藏在自己身上。 摸了摸胸口的古玉,心中一阵憧憬。 这送到医仙谷,又能多两粒‘九转爆元丹。’ 也就意味着,他又能多两位九品巅峰境的帮手了。 从古玉目前召唤的四位王者英雄来看,月孤云隐隐猜到了什么。 再召唤出一位,应该就能确定了。 看来此次‘论剑大会’结束,第一时间就要去医仙谷,让胡老儿帮自己炼药。 不过,对于这次的‘论剑大会’,月孤云还是有些想法的。 如果说,参加比试的人,最高就是九品巅峰境的话。 阿离或者兰陵王参加,应该都还是有希望夺冠的。 以目前几人的战绩来说。 九品境内,单挑无敌! 当然也是目前遇到的对手,最高也就九品中境的实力,如南宫霸,火云鹤,霍统领之流。 这次比试,肯定会有九品巅峰境的强者参加。 不过月孤云还是相信,阿离他们几个,就算在同境界应该也是无敌的。 毕竟,论战斗经验。 谁能和他们这些出生在王者峡谷里,专门为打架而生的战斗英雄相比? 论战斗意识,他们一个个的从青铜被人打到王者,打到国服…… 每一个英雄,都经历了无数人的操作,什么样的对手没见过? 论打架,他们才是专业人士! 第156章 天剑山 天剑山。 位于神兵城西二十里处。 群山林立,如利剑插地,其中最高的一座山,名叫天剑山, 江湖中最富传奇色彩的‘神剑山庄’就坐落于此。 ‘神剑山庄’传承千年,比之大楚帝国的建立,还要早上许久。 传闻,大楚高祖皇帝,当年也是受了‘神剑山庄’的鼎力相助,最终才得以推翻旧朝,扫清蛮夷,建立起这偌大的帝国。 最后,山庄被高祖皇帝赐下这‘神兵城’以致谢意。 ‘神兵城’虽说隶属于大楚,可实际上,就是一个中立的贸易城市。 城主的任命,到征兵税收,都由‘神剑山庄’来统管。 一开始,也有很多人反对。 怕他们拥兵自重,成为中州的心腹之患。 可大楚历经八百余年,‘神兵城’依旧,‘神剑山庄’也依旧。 不问世事,只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是以,渐渐大家都默认了这种状况。 月孤云一行四人把马匹交给了山下的驿站。 跟着一群江湖人士,在‘神剑山庄’迎宾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了天剑山腰处一片巨大的建筑群。 月孤云几人登记完,就被安排在一套客房小院内入住。 同时山庄也送来了此次大会的比试规则。 参加者,首先必须是八品境以上的高手。 其次,必须是名门正派人士。 最后就是,生死自负! 条件很简单,却也看的出来,这大会考量的无非就是武功和人品两样。 至于比试,点到为止还是生死相搏,这就各凭自愿了。 月孤云昨晚已经思考了许久,还是帮阿离报了名。 至于兰陵王,一来要贴身保护他,二来这种正面的战斗,阿离比他要厉害一些。 就论单挑来说,峡谷中能打过阿离的,都是屈指可数。 报完名,那迎宾的小厮居然也没有考量什么。 直接登记了名字和战力,就走了。 月孤云微微愣了一下,很快也就想明白了。 这‘论剑大会’算得上以武会友,既然赛制上都说了,要八品以上的实力才能参加。 那些低于这个水平的,自然不好意思再报名。 这打斗比试,真刀真枪的。 当然也不会有人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来滥竽充数。 这次‘论剑大会’,虽然来的人数众多,实际上有资格参赛的也不过数百人。 大多数人也就和月孤云几人一样,都是来看看热闹的江湖人。 神剑山庄倒也大气,不管什么人,只要来参加大会,都会妥善安排食宿。 月孤云待住处安排好,带着三人出了院子,在附近逛了逛。 神剑山庄倒是没有限制来客的自由,不过路边的守卫们也都客气的提醒大家,不要走的太远,以免迷路发生意外什么的…… 月孤云本来是想看看天灵儿他们住在哪里的,不过绕了一圈,也没找到。 不过,天剑山的风景确实极好。 放眼远眺,四周群山耸立,一片苍翠之色。 刚在院中吃过午饭,就听有人来传话。 下午庄主请诸位英雄去大乌坪喝茶。 月孤云知道说是喝茶,其实就是搞个‘论剑大会’的开幕式。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 听从主人家的安排就是了。 大乌坪,位于天剑山腰南麓。 月孤云一行人边走,边听庄上引路弟子介绍这地方的来历。 讲了许多,总结起来就是一处废弃的矿坑,后面被填平了,由于整个地面呈乌黑状,所以叫大乌坪。 名字起的随意,等到了地方,月孤云却是微微有些震惊。 半山腰处的一块极宽阔的平地,乌黑中透出点点绿意。 整个场地约莫有三个足球场那么大,想想全是人工填平的,也算的上一项巨大的工程、 一面靠山,三面都是悬崖。 不过崖边倒是绿树成荫,甚是繁茂。 此时场中已经摆了许多的桌椅小凳,靠山的那一面更是有一座巨大的凉亭。 不一会的功夫,场中的人就慢慢多了起来,有些闹哄哄的。 月孤云几人由于来的早,也在靠前的地方找了个位置坐下。 很显然,神剑山庄除了主台上的几处座位外,别的位置都是随便坐的。 尽显公平! 又过了一刻钟左右,看着陆陆续续的来人,月孤云眼前一亮。 忙起身招手,高声喊道:“灵儿姑娘,这边!” 听到他的喊声,正四处寻找位置的天氏兄妹,也循声看了过来。 天灵儿俏脸顿时一喜,拉着一脸不情愿的天九歌,快步朝这边走来。 月孤云迎了过去,拱手一礼。 “灵儿姑娘,天兄,上次本想亲自上门道谢,可惜你俩已经走了,大恩不言谢,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月大哥,那……那天有点急事,所以走的时候没告诉你们。”天灵儿抱拳回了一礼,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 天九歌也回了一礼,点了点头,就找了位置坐下。 对于月孤云的道谢,不以为意。 月孤云一把拉起兰陵王,指着空位,“灵儿姑娘,你坐这里吧,和我师妹坐一起。” “哦。” 天灵儿怔了怔,低声应道,听话的坐了下去。 还不时斜眼瞅向阿离。 对于这个执伞少女,那天在酒楼里的恐怖表现,她看的清清楚楚,心中也甚是好奇。 月孤云似看出了他心中所想,立马介绍道:“这是我二师妹,公孙离,今年……二十岁,你可以叫她阿离姐姐。” 闻言,听灵儿点点头,看向阿离,一脸拘谨道:“阿离姐姐,你好。” “你好。” 阿离也点点头,回应了一声,只是语气比较淡漠。 “我师妹话少,你别介意。” “嗯……和我大哥一样。” 听到几人对话,坐在一旁的天九歌,也不禁侧头看了阿离一眼,素来平静的脸上,竟也起了一丝的震惊之色。 二十岁的九品巅峰境,天下从未出现过。 不过,看阿离这身形,也就是个年轻的少女。 就算不是二十岁,估计也大不了多少。 他二十岁踏入九品境,可达到巅峰境也用了整整八年的时间。 以他师父的说法,他们兄妹的武学天赋,在近千年的江湖中,都算的上数一数二。 想到此处,天九歌心中苦笑一声,果然人外有人,心中失落一闪而过,瞬间又恢复平静。 感受身后的剑匣传来的丝丝剑意,不由得豪气顿生,信心大增。 一道明亮高亢的女声打断了场中诸人的聊天。 “各位英雄,欢迎诸位来到天剑山参加‘论剑大会’,本庄甚为荣幸!” 第157章 大会前夕 众人循声看去,主台凉亭正中,一个身着金丝黑裙,曲线玲珑的高挑女子,正面向群雄,一脸微笑。 月孤云细细打量了一番,此女身高一米七左右,年约二十多岁,窈窕性感,五官大气,英气勃勃。 除了肤色稍黑一点,属实是一位大美女。 听到她发话,场下众人都安静了下来,目光都汇集了过去。 “小女子秦清,代家父向众位英雄问好!” 说罢,朝众人一抱拳。 场下群雄也都还了一礼。 “时光荏苒,距离上次的‘论剑大会’已经有一百二十余载,这次我们山庄又搜集到一块天外精铁,铸神兵一把,诚邀天下英雄到此一聚……” “俗话说,宝剑配英雄,这新铸的神兵自然也是如此……” “按照以往大会的惯例,此次的神兵得主依旧……” “……” 接着,秦清又大致介绍了一下,此次大会的一些事宜。 月孤云通过身边众人的窃窃私语,也搞清楚了她的身份。 ‘神剑山庄’的大小姐,秦清。 据说老庄主秦剑魄把一身的铸造之术,尽数传与她了。 此次的神兵,谣传就是她亲手所铸! 面对美女,江湖客们总是兴趣盎然。 纷纷低声议论,如何才能入赘到‘神剑山庄’,从此一飞冲天,出人头地…… 秦清讲完,又上来一名中年老者,开始详细介绍比赛的规则。 对于这些,众人其实也都从报名人员那里,知晓了。 不过,也都没人说什么懒得再听之类话。 都一边赏茗,一边吃着精美的点心。 熟悉的人,也都聚在一起,互相攀谈起来。 不熟悉的,也开始相互打量…… 月孤云见身边的天灵儿,听的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一直落在桌上的点心上,却是不动手去拿。 于是把点心盘端起来,递到她身前,笑道:“灵儿姑娘,怎么不吃啊?这个又不要钱的。” “呃……大哥说,出门不能再随便吃别人的东西!” 天灵儿眨巴着大眼睛,怯声道。 月孤云有些无语,这天九歌是脑子有问题? 还是太谨慎了? 还是说这话,就是针对他说的? 这天下群雄都在此聚集,神剑山庄再厉害,也不敢当众下毒吧? 月孤云拿起一块糕点,放进嘴里,边吃边道:“没毒,吃吧!” 听他这样说,天灵儿顿时俏脸一红,斜眼瞅了天九歌一眼,见他没有看过来,也伸手拿起一块糕点,吃了起来。 月孤云见状,干脆把长桌上的各种精美的糕点,都拿到她和阿离的身前。 二女也毫不客气的大吃起来,引的周边几人纷纷侧目。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凉亭高台上传来。 “本宫受陛下所托,特来观看此次‘论剑大会’,结识天下英杰,神剑山庄虽为武林门派,可也为本朝的兵备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各位天下英雄来我大楚中州参加这‘论剑大会’,实乃我大楚之幸……” “……” 闻声看去,台上讲话之人,正是前几天遇到的大楚太子,刘元昊。 此时正露出一脸温和的笑容,在台上慷慨陈词。 台下诸江湖人士,虽大多也是大楚人士,却没什么人在认真听他说话。 大都一脸满不在乎的表情,自顾自的喝茶聊天,完全没有把台上讲话之人放在眼里。 混迹江湖之人,又有几个会把官家放在眼里? 纵然对朝廷仍心有忌惮,表面上也要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接下来,又是神兵城主,秦明上前说话。 无非也是一些客套话,希望大家多多光顾神兵城,照顾生意之类的云云。 月孤云又朝台上打量了一番。 太子刘元昊那一桌,除了上次在武器铺子交过手的霍统领,还有一位身材壮硕的中年汉子,一身紧身皮甲,面若刀削,鬓如剪裁,打扮的甚是干净利落,气度森严,不怒自威。 下面一桌,就是东洲永安王之子刘元英,和白虎城大小姐花少翎一行人。 依次排开的还有朱雀城月氏兄妹,幽泉宗的流谕,离火宗的火圣阳等人。 最末位置竟还坐着一位年约五十多岁的光头白衣喇叭,有着一脸极为浓密的花白络腮胡,正眯着眼睛盘坐席间。 一副不问世事,世外高人的模样。 月孤云无意间眼神和台上的刘元昊碰撞了一下,只见对面微微一愣,随即脸色立刻变的冰冷起来。 知道这货肯定认出自己了,前几天在神兵城被落了面子,这档子事人家肯定没完。 不过,也没办法,人已经得罪了。 现在让月孤云上前道歉什么的,他也做不出来,只能见招拆招了。 好在现在的大楚皇室对天下各州的掌控,已经开始衰落。 大不了逃回青木城,谅他也不至于率禁军来青木城捉人。 就算派人,也只会是像诸葛正这样的高手捕快。 这一点,月孤云就更加不怕了。 再说,就神兵城那一点小事,应该也不至于结下什么天大的仇怨吧? 想到这里,月孤云避开了目光。 不想在中州和这狗太子,再发生什么冲突。 即使要打架,也不是这里。 毕竟,这离京城不远,还算的上是天子脚下,皇权最盛之地! 此时台上一名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上前,又宣布了一下此次比赛的事宜。 报名参加比试的一共有二百五十人。 其中九品境以上却只有区区二十多人。 剩下的都是八品境高手。 比试时间从明天早上开始,一共三天时间。 除了第一名可以获得此次神剑山庄的新铸神兵,余下的前十名也都可以获得精良兵刃作为奖励。 这么多八品境高手来参赛,月孤云有些吃惊。 毕竟在青木城这样的三四线城市,怕是连一位都没有。 连威震青木城周边的顶级宗门,灵雾派,掌门卓不群也不过才七品巅峰而已。 这其中每一位八品境高手,应该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 现在居然一下子出现了这么多。 更别提这二十多位九品境强者了。 不过想想放眼整个天下来说,好像也就不算什么了。 能人异士,多不胜数! 大楚固然很大,可对于整个天下来说,也不过只是一隅之地。 月孤云猜想,这些八品境高手大多数应该,也只是来证明下自己,历练一番,扬名立万而已。 毕竟有九品境强者,拦在前面。 他们如何抗衡? 第158章 十八号 翌日。 休息了一整晚的众人,一大早便来到了大乌坪。 此时大乌坪空地上,已经搭建起了十二座八卦形的巨大擂台。 每一个擂台边上,还都安排了山庄弟子和一些前辈名宿充当裁判。 当然,这比试本就没什么太多规则。 比试之前,也都默认立下了生死状。 唯一的规则就是,不得故意杀人。 一方只要说出认输这俩字,另一方就必须得停手。 否则,就得付出代价! 除非,你有本事可以无视论剑山庄,无视这个江湖…… 比试的规则,就是抽签。 简单,又公平! 阿离的号码是二十五号。 很显然,此次的九品境以上的人,就是二十五人。 阿离作为最没有名气的九品境,被排在最末尾,也属正常。 让月孤云很意外的是,天灵儿居然也参加了比试。 看到天灵儿的号码,月孤云和胡一安顿时呆住了。 “灵儿姑娘,这号码是你的吗?”胡一安忍不住问道。 “嗯。” “你……你也是九品境?” “嗯。” 胡一安看了旁边的月孤云一眼,眼中满是震惊,又看向天灵儿,“灵儿姑娘,你……你才多大了?怎么这么强!” 天灵儿闻言,白皙的俏脸有些发红,微微颔首,低声嗫嚅了几句。 不过二人都没听清,不待胡一安再问,就听一边的天九歌拉了一下天灵儿的衣袖,冷声道: “该……你。” 月孤云二人对视一眼,忍住心中的惊讶,跟着天九歌来到了十号擂台边。 “十八号对一百八十号,比试开始!” 守擂弟子,报完号码,退到一边。 一瘦小中年汉子,双手持棍跃上擂台,朝守擂弟子亮了一下木牌号码。 静立擂中,脸上一阵铁青。 他也知道对手的十八号,代表的什么意思,此战已是心中绝望。 想不到自己运气竟然会这么差,第一场比试就遇到了九品境强者。 八品对九品,想胜难如登天! 天灵儿在天九歌的催促下,把号码木牌掏出来,朝守擂弟子晃了一下,就低着头走上了擂台。 步伐轻盈,却是小心翼翼。 一脸的紧张,眼中满是慌乱,微低着头不敢看向对面的瘦小汉子。 两只手握住白色长剑,垂于腰间。 瘦小汉子见状,紧张的心一下放松了。 就这小姑娘,能是九品境? 搞错了吧? 是了,肯定是搞错了! 双手持棍,一抱拳:“在下幽天洲,金刚门雷虎,请赐教!” “我……我……” 感受到擂台周围,围观的数百人目光聚来,天灵儿明显有些不适,脸色苍白,一时语塞。 月孤云对于这种心情,很是理解。 就像他初中时候,有一次周一升旗,他迟到了,本想偷着从院墙角落归队。 却不料,被外围巡视的校长当场抓住。 然后直接让他站到台上,等着升旗结束。 那一次,年少拘谨的他,感受到数千学生老师的火辣目光,集中在他身上的感觉,是如此的难受,令人如芒在背! 直到长大,还依然清楚的记得当时的感受。 料想这天灵儿,现在也是如此。 看了一眼天九歌,只见他满脸紧张,嘴唇似动了几下,却是没有发声。 围观众人见十八号少女,如此模样,不禁哄堂大笑起来! 连对面原本一脸严肃表情的雷虎,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眼底透出几分轻视。 听到众人笑声,天灵儿变得更加紧张,头也愈发的低了下去,俏脸绯红欲滴,握剑的双手指节也变得苍白起来。 见状,月孤云直接上前,拨开前面的人群,走到擂台边上,大声道: “这位姑娘是剑宗的天灵儿!” 原本哄笑嬉闹的众人,听到剑宗二字,瞬间都僵住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钟。 月孤云又看向天灵儿,柔声道:“灵儿姑娘,比试而已,你……你就当平时练功就好了,不用太紧张的。” 虽然不知道天灵儿,平时怎么练功的,不过主要还是为了安慰人,也就随口一说。 天灵儿听到此话,抬头朝台下的月孤云一瞥,又看向天九歌,点了点头,面色稍定。 深吸一口气,又看向对面雷虎,一抱拳:“剑宗,天灵儿,请赐教!” 声音软糯清脆,却已不再紧张。 雷虎此时脸色也恢复了严肃,心中的一丝幻想又破灭了。 作为幽天洲的江湖高手,对于剑宗,再熟悉不过。 能行走江湖的剑宗弟子,无一例外。 都是绝顶高手! 台下众人听到天灵儿自报家门,也都沉默了起来。 来此的都是江湖中人,对于剑宗弟子,谁敢轻视? 雷虎左跨一步,手中镔铁长棍一抖,嗡嗡作响,棍梢向前一点,攻了过来。 这招看似攻势极猛,实则就是一个虚招,探对方的虚实。 天灵儿此时平静下来,双眸如一汪秋水,幽静沉稳,对于这一棍,只是微微退开一步,右手握鞘向前一挥。 一道冰寒之气迎了上去。 场中空气顿时一冷。 雷虎离的最近,只感觉一股极强的寒意袭来,身形一阻,手中长棍微低,一个上挑之势,直向对面天灵儿面门而去。 只见天灵儿又是斜退了半步,轻松躲开这一棍。 然后手中戴鞘长剑左右横削,陡然一刺。 雷虎见状,连忙后退,挥棍防守。 却不见任何攻势,正诧异间,头顶一股极强的剑气直击脑门。 轰—— 雷虎瞬间面色惨白,身形剧烈一震,见天灵儿左掌攻来,连忙举手高声道:“我认输……” 天灵儿闻言,微微一笑,收掌而立。 短短几招,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 八品初境的雷虎,就被迫认输。 擂台外围观的众人,一时都有些沉默。 这雄霸一方的八品境高手,竟这样被人轻易一招就打败了。 虽然对方是剑宗弟子,可也有些让人难以接受。 本想着这剑宗少女,即使能赢,多少也得过上几招吧! 也好见识一下,剑宗绝学。 现在倒好,啥也没看出来,八品初境的雷虎就认输了。 “此战,剑宗天灵儿获胜!” 一边监战的年轻山庄弟子,也强忍着眼中的惊讶,边持笔记录,边大声宣布。 雷虎面色苍白,朝对面一拱手,头也不回的下了擂台,消失在人群之中。 天灵儿也一个纵跃,如一只飞燕般,稳稳落到几人身边。 白皙的圆脸上,满是喜悦,“月大哥,多谢你了。” 月孤云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笑着道:“灵儿女侠,真是好功夫!你刚刚这一招,可有名字?” 知道天灵儿是九品境,已经是很吃惊了。 看到她轻描淡写的使出那一招,从天而降的剑气,心中更是震惊。 这一招剑法,亚瑟也会! 甚至……他自己也练过。 听到月孤云的夸赞,天灵儿俏脸微微一红,应声答道: “这一式剑法,叫‘惊雷’。” 第159章 天剑七式 月孤云闻言,点了点头。 这一招使出,剑气从天而降,可不就如惊雷一般。 想到当初亚瑟初学会时,一剑便击倒一棵大树。 虽然只是形似,可威力也是大的惊人。 现在天灵儿也是如此。 只一招,便让一名八品初境的江湖高手,投降认输。 “这可是你们剑宗的绝学‘天剑七式’之一?” 一旁的胡一安,早已眼冒小星星,露出满脸的崇拜之色,接过话道。 天灵儿点点头,“胡公子,见识果真渊博!” 听到此话,胡一安脸上笑意更浓,有些自豪道: “你们剑宗的剑法可是天下第一,我从小就听家中长辈提起过,天剑七式……” “惊雷,听雨,流风,逐电,归元,幻心,兵解,是这七式对吧?” 听到这话,天灵儿点了点头。 天九歌也转过头,瞅了胡一安一眼,看上去有些意外。 剑宗,虽传说为天下第一宗门,可极少有传人行于世间,能知道剑宗绝学这么清楚的人。 可见,也不是一般的江湖人士。 必定是出身江湖大派,世家子弟。 “灵儿姑娘,这招‘惊雷’好帅啊,你剑都没有出鞘,就这样左右……” 胡一安俊逸的脸上满是兴奋,一边说,一边比划道。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事,一脸惊奇地看向月孤云:“孤云兄,我记得……我记得亚瑟大哥好像也使过这一招吧?” 此话一出,天氏兄妹瞬间脸色微变。 天灵儿满眼疑惑,天九歌脸色凝重,两人目光跟着锁了过来。 见几人都看向自己,月孤云怔了怔,道:“是的,我师弟亚瑟好像也……也学过一招类似的。” 这事倒是没什么好隐瞒的。 虽然亚瑟在书院跟那武科夫子学会了这招,可看起来也就是外形相似而已,估计是没有学到内在的功法运行之道。 使出来威力也还行,和天灵儿的比起来,还是有些区别。 不过亚瑟平时用的也少。 毕竟,青木城那小地方,基本没有亚瑟的一合之将。 “月大哥,你……你师弟也会这招?” 天灵儿一脸疑色,小心翼翼地问道。 月孤云见天氏兄妹有些紧张,看来这事对他们来说,不是小事。 “走吧,我们去那边喝杯茶,我给你们细说。” 指了指一边的桌子,走了过去。 十号擂台的比试,相比较其他擂台,结束的太过于匆忙。 主事之人忙着安排下一场的比试,围观众人也都跑去别的擂台观战。 几人坐在桌边,月孤云把在青木书院学习此招的过程,给天氏兄妹详细的讲了一遍。 至于那武科夫子,是怎么得到这剑诀的,他就不得而知了。 天九歌听完,面色稍缓,和天灵儿眼神交流了一番,又点点头。 看的月孤云和胡一安一脸的疑惑。 “月大哥,这里的事情结束后,我们可以跟你去青木城看看吗?” 天灵儿看向月孤云,目光恳切。 “当然可以了,我很欢迎你到我府上做客,就我上次给你的那奶糖,我府上多的是,去了随便你吃……” 对于救命恩人的请求,月孤云自然不会拒绝。 何况,还是一位绝色佳人。 二人去青木城肯定是为了这式剑法的事,具体的原因他也懒得打听。 能说的话,人家肯定会说。 不能说的话,就是人家门派的秘密,多问也无益! “灵儿姑娘,到时候顺便来我们医仙谷逛逛吧,我们医仙谷可好玩了,那里也有一处雪湖,不知道和你们天山的雪湖有几分相似……”胡一安也连忙接过话道。 听到二人的热情邀约,天灵儿明显有些含羞,俏脸微微低下,一片绯红浮现。 不过,还是高兴的回道:“嗯……一定!” 天九歌这冰块脸,也难得的朝二人挤出了一丝笑容。 对于这个话特少的超级靓仔,月孤云没什么好感,当然也谈不上讨厌。 不过经过此事,明显感觉到天九歌对他的寒意少了几分。 几人坐在桌上,边观战,边聊天。 胡一安果然是见识渊博,周边几个擂台接连几次战斗,他一看就认出人家是何门何派了。 其次就是天九歌,虽然不说话,可眼睛却是在不同的战斗中打量。 时不时的微微颔首。 至于天灵儿倒是对周围擂台上的比试,随意看了几眼,就没什么兴趣了。 刚好另一个人也兴趣不大,二人就一边吃着点心,一边闲聊起了来。 从奶糖制作,天山的风景……到江湖轶事,灵儿姑娘的爱好…… 一时,二人相聊甚欢。 这些擂台比试,月孤云这种江湖小白,是真的看不懂什么。 除了感觉很精彩,别的也看不明白,更别提认出人家的武功招数了。 倒是阿离和兰陵王,看的是目光炯炯。 很多新奇的招数和打斗方式,这二人都是第一次见,不免兴趣盎然。 “敢问两位,就是剑宗传人?” 突然,一道突兀的声音从几人身后传来。 月孤云等人闻声看去,只见太子刘元昊带着秦清来到几人身前,正一脸微笑看向天氏兄妹。 近距离打量了一下他身后的秦清,果真是个高挑性感的大美女。 听到问话,天九歌清俊的脸上,依旧淡漠,看向二人,点了点头,并未言语。 太子刘元昊面如春风,笑道:“两位剑宗高人来我大楚中州,本宫深感荣幸,不妨去那边喝上两杯,如何?” 说完一拱手,看向天氏兄妹的眼神,满是真诚。 只是,月孤云从他眼角的余光中,也看出了对自己的深深的敌意。 天九歌闻言,看了天灵儿一眼,摇了摇头,对刘元昊道:“不……用。” 说罢,客气回了一礼,目光又放在了附近的擂台之上,不再搭理二人。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天灵儿起身,一拱手,温声道:“多谢二位邀请,我……大哥不善饮酒,见谅!” 刘元昊面色一僵,瞬间又恢复如初,眸光微沉,看向二人不再说话。 秦清见状,连忙上前,打着圆场,娇笑道:“灵儿妹子,没事的,等比试结束,蔽庄会举办一场大宴,到时候咱们再聚也不迟!” 又看向月孤云四人,一抱拳:“几位英雄,能从海外来参加此次大会,是蔽庄之幸,招待不周,还望海涵!” 对于她能知道自己几人的身份,月孤云毫不奇怪。 作为大会的主人,不了解参赛人员的基本情况,那才是怪事。 见她如此客气,月孤云几人也起身,回了一礼。 胡一安眼珠微动,上前一步,笑问道: “我们来就是随便看看,不过天剑山风景确实挺不错的,巨峰耸立,群山环绕,令人心生敬畏……” “胡公子,过誉了!” “听说这把新出的神兵,是秦姑娘你亲手炼制的?” 第160章 好朋友 秦清微微一怔,笑了笑,没有回答,岔开了话题,又客气道: “几位英雄,如果在庄上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我。” 说罢,又是一拱手,跟着太子刘元昊离去。 胡一安收回目光,笑道:“是了,她不回答就是默认了,真是厉害啊!” 月孤云也点了点头。 看来这秦清不仅出身厉害,自身能力也很强。 对于这种非纯花瓶的美女,他也是很欣赏的。 看着离去的二人,随口道:“这狗太子,看来参加这次大会,目的不纯啊!” “我也看出来了,这货看向秦姑娘的眼神……不过没戏!” “为什么?” 闻言,一旁的天灵儿也好奇的八卦起来。 刚刚太子刘元昊和秦清过来打招呼,几人也都看得出来,二人关系不一般。 当然,也只是那刘元昊看向秦清的眼神不一般。 “只要他还是太子,就不可能娶到秦姑娘的。” “赶紧说!” 见他卖关子,月孤云忍不住轻踢了他一脚,催促道。 “因为啊……大楚的皇后,就不可能姓秦。” 胡一安看着身边几人,都是一脸好奇的样子,又继续道: “当年大楚开国高祖皇帝曾立下誓约,大楚每一任的皇后,都由四圣城和沐云州云氏这五家的女子,轮流担任。” “只要这刘元昊是太子,想当皇帝,就不可能违背这条铁律,当然,以秦姑娘的身份,其余的身份应该也不可能吧?” 月孤云听明白了,神剑山庄大小姐的身份,是何等尊贵。 怎么可能会屈居人下。 不过,这些事情都和他们没什么关系,也无非就是八卦闲聊一下。 “那当今大楚的皇后,是哪一家的?” “白虎城,花家。” 听到这个姓氏,月孤云微微一愣,想起了那日,跟在西洲小王爷刘元英身后的那位少女,花少翎。 应该就是花家的人。 只是印象并不深,倒是那刘元英给他的感觉,城府很深,甚是狡猾。 三言两语,就逼退了落日山和幽泉宗的几人。 不过看那刘元英,似乎对朱雀城那位月妙云很是感兴趣。 想到此处,月孤云抬眼向亭子那边远远看去。 果然,朱雀城月家那一桌甚是热闹。 不仅刘元英坐了过去,那离火宗的火圣阳也挤在一起。 本想抽点时间,去结识一下月氏兄妹,顺便打探一下关于柳氏的事情。 看样子,现在还不是时机。 “胡大哥,你说那太子和秦姐姐不可能,那他未来的皇后,应该是哪一家的?” 旁边的天灵儿,对于这些倒是很感兴趣,又开始追问。 胡一安沉吟了一会,“我算算……风……月……花……应该是轮到……沐……沐云州了。” 说完,脸色变的有些难看起来。 “那就是,轮到云宗咯?”天灵儿接过话,见他如此,又道:“胡大哥,你怎么了?” 本来悠闲观战的月孤云,听到‘云宗’二字,也是愣了一下。 回过神来,一脸疑惑地看向胡一安,“这狗太子上位的话,皇后是云……云家?” 胡一安点了点头,似有些犹豫,“是的……按……按以往的惯例,很可能是……是云……胡表妹!” 听到这二字,月孤云脑中嗡的一声,心脏似被扯了一下。 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见二人表情严肃,面色不善,天灵儿也知趣的没有再问,只是眼中的疑色更盛。 月孤云沉默了半晌,缓缓低声道:“如果这狗太子,上不了位,那……云胡那小丫头,是不是就不用……” “没用的,换了其他人也是一样,这是高祖皇帝定下的契约,更改不了……” 胡一安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这太子的德行,二人上次在铁匠铺已经见识过了。 绝对不是什么谦厚仁慈的正人君子。 再说,就目前这情况,可见这太子已心有所属。 这种强行的政治联姻,表妹云胡后半辈子,基本也就毁了。 想到这里,心中一阵难过。 月孤云也回过神来,刚刚问的这话,确实没有经过大脑。 这种家族政治联姻,确实跟当事人是谁没有关系。 既然是不是刘元昊无所谓,那是不是云胡,也就无所谓了。 当然,这种事,还的看人家的意愿。 两世为人,月孤云在感情上都是一片空白。 如果不算五姑娘的话,他应该还算的上是个处男。 在那个世界,作为底层社畜,在一个金钱至上的畸形社会,他很有自知之明。 谈恋爱,他不配!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又有古玉的相助,月孤云也难得的自信了起来。 毕竟,这世道虽然不好。 可,有些价值观终归还是……没那么扭曲。 对于云氏姐妹,从一开始的贪图云青璇的美貌,去亲近她们。 到后来的和云胡小丫头打打闹闹,交往相处下来,不知不觉中,在心中已经把她当做了自己的好友。 至于感情方面,月孤云一向都有些茫然。 可现在听到,云胡有可能要嫁给那太子刘元昊,心中顿时有些难受。 脑中不禁浮现出,那一袭浅蓝色的少女身影,和那张明艳娇憨的脸庞。 不由,心中微微一热。 是了,那样一位明媚活泼的女子,定然不会愿意去那冰冷的,深宫高院内度过一生。 管她愿意不愿意。 反正,我不愿意! 一时之间,心潮澎湃。 蓦然,一道软糯的声音响起,拉回了他的思绪。 “月大哥,那个……云胡姑娘是……是谁啊?” 不待月孤云回答,旁边的胡一安接过话头,“云胡是我表妹,也是沐云州的小郡主。” 天灵儿点了点头,又看向月孤云,问道: “月大哥,她是你……朋友吗?” “是的,她是我的……好朋友!” 闻言,天灵儿微微低头,眼底闪过一丝黯淡,嗫嚅道: “哦,好朋友……” 月孤云见她神情有些低落,奇道:“灵儿姑娘,你怎么了?” 天灵儿沉默了几秒,抬起头盯着月孤云,道:“她……对你很重要吗?” “呃……我的朋友,在我心中都是很重要的……”月孤云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灵儿姑娘也很重要……” 此话一出,天灵儿俏脸瞬间变得羞红,不敢再看他,忙低下头,支吾道。 “唔……真……的?” 月孤云见她表现的奇奇怪怪,不禁有些想笑,不过还是忍住了,一脸真诚地看着她,说道: “当然了,因为你也是我的好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