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崛起:从内丹烧水》 第1章 准备好无敌 “今天终于凑够凑够穿越修仙位面的积分了。”沈无忧大声呼喊着。 早在沈无忧四年前第一次加入外卖大军中就激活系统。 没错这个系统就和送外卖有关系,每完成一单沈无忧就会获得一积分。这个系统朴实无华就一个功能。两万积分可以选择性穿越,可以高级位面可以低级位面。 其实早在三年前就已经获得两万积分了。关键是还可以选择十万积分穿越并获得修仙大礼包。 没办法可以修仙的高级位面太危险了。如果没有大礼包沈无忧觉得自己活不过第二集,于是就选择苟着获得大礼包再穿越。 “唉!卡里还有这些年跑外卖的十多万块钱,去了其他位面也没用。捐了吧,这钱死也不会送银行,顺便把身后事处理好。” 说完沈无忧拿起手机从网络渠道把所有钱都捐给一位叫聂兴人。这个人是沈无忧的大学校友。 沈无忧父母离婚早,都自己重新组建家庭了。每个月都会给点生活费,但在大学期间都是自己勤工俭学。在那时认识了聂兴,两个人交换信息去打工。 早在去年就在网上看到聂兴母亲得病。那时想捐款,但是自己跑外卖也怕遭遇意外。好在今天终于圆满可以捐出去了。 把房租退了沈无忧就背着防水背包出门去找个好地方穿越了。包里背的是各种生存物资。比如应急灯?太阳能充电宝?消炎药?土豆?绷带?压缩饼干?指南针? 不要问带土豆干嘛!问就是修仙从种田开始。 哪个男人能拒绝种田修仙的诱惑?哪个男人受得了这样的考验?不能!所以带了! 打车前往小县城的南山,这是沈无忧尽自己能力找到的风水宝地,一路想着深山走去。 “穿越吧,我已经准备好了。”沈无忧说完就启动选择携带大礼包穿越高级位面。 说完身上光环亮起,七道光环从上到下把沈无忧围住。 片刻过后沈无忧发现自己身处一片虚无,周围一片漆黑没有一点声音。 “正在寻找高级位面。”系统的声音响起 “高级位面已找到,修仙大礼包开始发放。该礼包为上古真凤精血,开始改造宿主中。” 随着系统的声音响起沈无忧感觉自己身体的血液在燃烧。随之而来的是一股臭味。这是身体在自主洗精伐髓,强烈的疼痛刺激着沈无忧的大脑。 在经历了长时间的改造后沈无忧感觉感受到自己身体在缩小。不!不是缩小!是时光逆流。 一直到六七岁的样子。妙啊,这样可以二次生长!可以在修仙界不错过黄金阶段。想到这里沈无忧精神大振,果然不亏是系统,厉害啊。修仙界我来了! “宿主身体改造完毕,获得天赋神通‘浑天凤瞳’可破虚妄明因果。现在破译高级位面中。”系统打破了沈无忧的意淫,并且再次给了惊喜。 听完这句话沈无忧就明白了什么是惊喜。这就是惊喜!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未来,一个少年大帝的崛起!未来他将横推一切敌!镇压一个时代! 这时远处一团光华亮起,在这漆黑的时空中沈无忧想不注意都难。并且这团光华在极速扩大,马上要将沈无忧笼罩。 “时空乱流来袭!系统防御自动开启中。高级位面破译被打断,所需能量不足破译高级位面。系统将安全送宿主回原位面。”系统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在沈无忧的脑海中响起。 什么叫乐极生悲,可能现在就是。一个少年大帝硬生生扼杀了。修仙的美梦也被打破了,攒的钱也没了。 随着脑海中一阵剧痛传来。沈无忧彻底昏过去了。 河南新城的一座不知名山中,一背着竹筐的老者正在和往常一样在山间寻找药材。 正低头采药之际见不远处的灌木丛似乎有人躺着。孙思邈上前查看发现一六岁孩童卷缩在里面。 检查完发现还有生机,解下水袋往嘴里灌了少许水就把他放在竹筐中,准备带回家治疗。 好在背的竹筐够大,一个六七岁孩童放下还有富余。又好在是下山,勉强可以背回家。 “孙神医,您回来了。怎么后面还有个娃娃?俺来帮你背回去。”走在半路上遇见一回村的猎户,说完就上前接过竹筐。 “那老道就谢过了,年纪大了力气确实不如你们这些年轻人。” “哎。孙神医你看你说的,七十多岁身体还这么硬朗,还能每天出去治病采药。医术在我们大唐那个不竖起大拇指叫一声老神仙?”猎户背起竹筐跟在孙思邈后面走着。 这像道士又像郎中的老者就是隋唐时期的着名神医孙思邈。孙思邈一直都是云游治病救人,走到哪里治到哪里。上月云游至此里正一听是孙思邈赶紧安排一片院子安顿好,孙思邈就在新城乡下给附近的几个村民问诊。 走了一个时辰已经到了村中,村中遇见孙思邈的必然要上去问好。可见孙思邈在村民中的声望。 “赵哥你怎么和孙神医一起回来还背个娃娃?”猎户刚从孙思邈院子里出来就遇见了几个村里喜欢八卦的妇女。 “唉可怜的娃娃,估计是被前两天那群路过的难民给扔掉的孩子。长的那么水灵白白嫩嫩,多好的娃啊这都舍得扔。”赵猎户边走边摇头叹息。 这年头养不活卖孩子扔孩子的太常见了。 这几个妇女一听估计是那群难民养不活扔掉的马上开启了毒妇模式数落起来。什么他们心怎么可以做到这么狠,什么我对我家娃多好啊之类的。 这边孙思邈正在房间给修仙没修成的沈无忧检查身体。 孙思邈打来一盆温水放在一边。将沈无忧的包还有衣服全部脱下检查有无伤口,一边用温水擦拭。 不得不说沈无忧的身体经过改造后已经通体无暇,再又经过孙思邈把身体上的污垢全部擦拭干净后整个就是一个玉石娃娃。 就是见多识广快八十岁的孙思邈生平也没有从那个富贵人家见过。哪怕是皇室也没有皮肤可以好成这样的,有点不讲道理。 第2章 系统没了 孙思邈看着昏迷的沈无忧陷入了沉思。一个有着几十年郎中经验他很清楚面前的孩子只是陷入昏迷。虽然气息微弱,但是他很清楚知道这孩子气血有多旺盛。 这种程度很不客气的说就是从三岁开始一直用百年份的滋补药材都做不到。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误食过某种传说中的奇珍异宝。 或许早几十年自己可能眼热这种奇珍,但是自己现在已经快八十岁了,没有任何奇珍可以改造自己了。 “老道还有几年就八十岁了,一生至今还未收徒。莫非这就是上天的恩赐?”孙思邈本就是信奉道教,这时候遇见这样的良才想不动心思都很难。 将沈无忧的背包放好,把脱下来散发恶臭的衣服拿出去烧了。脱下来的衣服明显和沈无忧不合身,估计不是沈无忧自己的。现在他要拿去烧了,没办法这种恶臭的衣物很容易引发疾病。 处理好这些琐事又把半碗粥灌给沈无忧后就出去了。 次日清晨,阳光从半开窗户的缝隙中照在沈无忧的脸上。 半睡半醒中沈无忧睁开了眼睛。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一张勉强称得上是书桌的桌子和一把椅子一个柜子组成的房间。这个房间除了床和上面说的那些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我这是在哪里?”摸着身上的被子沈无忧发出了灵魂拷问。这被子摸着有点硬,外面是碎布和麻缝在一起的。里面不用看都能感觉到是稻草和烂布填充的。 这种生活条件沈无忧基本确定了不是现代。无他这样拍电视剧成本太高了不说还容易被喷死。 “完了我的系统没了!”沈无忧感受不到任何系统的存在的。 “呦!小娃子你醒了?”这时候孙思邈拿着一套衣服走进来。 “老人家我这是哪里啊?”沈无忧望着孙思邈说道。很明显可以看出孙思邈就是此间主人,也能猜出就是对方救了自己。 “此乃河南新城县的赵家村。老道孙思邈,在山中见你昏迷不醒,将你带回救治。这里也是老道暂居之地。你那身衣服已经不能穿了,把这个穿上吧”孙思邈将手中的衣服放下对沈无忧说着。 “小子沈无忧谢过孙道长!”沈无忧听完发现自己确实没穿衣服。没想到救自己的竟然不是普通的路人甲,而是史书上大名鼎鼎的隋唐时期名医孙思邈。看孙思邈年纪基本上就可以确定是唐朝了。 “喔!小无忧可记得家住何处?日后有何打算?老道下旬又要云游了,将你带回家中问题不大。” 沈无忧听完就哭,自己也想回到现代,但是这根本做不到。 “莫哭莫哭!可是家中有变故?”孙思邈见沈无忧哭了起来立马上前安慰。 “我只记得家中父母在前段时间遇难了。家住何处,还有无其他亲人全都不记得了,我没地方去了。”沈无忧也越想越委屈,自己为了想去修仙受了多大苦。本想着就要穿越了,结果半路被截胡原来的地方没回去就算了结果来到了大唐。 “莫怕!莫怕!若没去处可跟我学医。老道在大唐还是略有虚名的。”孙思邈想着莫非这就是天意吗?老来收一良徒。 “那我也要做道士吗?”沈无忧问着。老天对我何其不公,难道在唐朝只有做道士才能维持生活? “小无忧莫要多想!只继我医学传承,不入道门。”孙思邈被沈无忧逗笑。 “弟子沈无忧拜见师傅!”说完沈无忧就要起身下床。 “小无忧莫急。先去吃东西饭菜在厨房桌子上将肚子填饱,老道我去问村民要几柱香,随后上香禀明天地君师即可。”说完孙思邈就向外走去。 沈无忧将孙思邈给自己的衣服鞋子穿好。好在古代普通人家的衣服都比较简单,就一套里子加外袍。 看的出来这套衣服是孙思邈找人专门给沈无忧做的。考虑到为了多穿一段时间故意做大了一点点,用的布料比被子上的碎布不知要好出多少。脚上穿的应该就是千层底了。拜孙思邈为师确实不孬!用心了! 把孙思邈留给沈无忧的稀饭还有一个肉包子吃了。沈无忧彻底感觉自己活过来了!目前的处境还不赖,毕竟要拜孙思邈为师。 据沈无忧在史书中了解,孙思邈在隋朝就已经很出名了。杨坚执政的时候就封过孙思邈为国子博士,不过孙思邈拒绝了。孙思邈的习惯在底层百姓中治病救人,不喜朝堂。 在沈无忧吃完没多久孙思邈手里就拿着几柱香回来。沈无忧感受的到目前孙思邈的心情比较不错。难道是因为要收自己为徒?不错啊!收徒你情我愿皆大欢喜。善! 整个收徒过程比较简单。由孙思邈焚香禀明天地,于唐武德四年收沈无忧为徒。完成这些过后沈无忧喊孙思邈一声师傅重重的磕了三个头,算是完成了整个拜师过程。 唉!唐武德四年?可惜年龄太小了,孙思邈也给沈无忧摸过骨了。得出的结论和沈无忧自己并无出入,六岁的样子还没到七岁,一代名医看小孩牙齿完全能看出来。要是再大几岁过几年就可以帮李世民造反了。完事过后一生衣食无忧! “无忧,你随身的包裹为师给你放在你那柜子里面,如果想起什么和为师说。为师去西村给人问诊,你待在家中。” “对了为师房间书桌上有书籍也有笔墨纸砚。你自己随意挑选观看,有不识字集中收集待我回来再于你细说。”说完过后孙思邈就背着药箱出门了。 听完沈无忧微微一愣,没想到自己带的生存背包还在!这里面什么都不值钱只有那几个土豆才是最值钱的。毫不客气的说只要有那几个土豆在,自己就凭种田就可以获得大量财富。 回到房间将柜子里的防水背包拿出来。隐藏式拉链还没有被动过,沈无忧可以断定自己的便宜师傅拿回来就没有打开过。 背包里面的应急灯还有太阳能充电宝都还可以正常使用。背包里的五个土豆还在!完美啊!天助我也!沈无忧心情大好。 这五个土豆是什么?是命啊!是以后成长为大唐富豪的幼苗。要呵护好! 可以说换个人救自己,看到一背包做工精良的现代产物自己基本上就没了。庆幸救自己的是便宜师傅。 整理好思绪,将背包里的东西放回原位。沈无忧走向了孙思邈的房间。 孙思邈房间和沈无忧房间陈设差不多只不过桌上多了几本书,《伤寒论》《世说》《林语》还有一本未完成的,看样子应该是师傅的传世之作《千金要方》了。只可惜目前只完成一半。 还好是唐朝,所用文字都是繁体字。要是在秦汉时期自己估计和文盲差的不多。随意挑选几个生僻字写在纸上,虽然有很多都认识但是自己才六岁,不能表现的太妖孽了。会吓着师傅的! 发现自己写的正楷出乎意料的好看。要知道沈无忧从没有练过毛笔字。连写几遍都一模一样! “可以肯定是凤血改造,身体和神魂得到加强。”看着笔迹沈无忧陷入沉思。 第3章 启程 沈无忧本以为孙思邈的书都是医书,没想到还有其他书籍。一直看《伤寒论》到傍晚。从这几本书中可以看出师傅最喜欢的应该就是《伤寒论》,整本书都被翻烂了。 也许就是张仲景的《伤寒论》将孙思邈引入医道的吧。 “无忧,为师回来了!饿了没有?给你带了鸡汤,快来喝掉。”孙思邈背着药箱,手里提着一陶罐走进来。 沈无忧听到声音后起身迎了上去。 “来!把这鸡汤趁热喝了。今天在家可还习惯?身体可有不适?”孙思邈将药箱和鸡汤放下。 “谢谢师傅!多亏师傅调理的好,身体并无不适。”沈无忧就早上吃了一点到现在确实饿了。 “师傅吃过了吗?” 听完沈无忧的话饶是孙思邈这么大岁数了也略感欣慰。我这佳徒就是知书达理,和其他小娃娃就是不一样。 “为师在里正家吃过了,这都是给你带的。吃吧!今日在家可有看书?” 听完孙思邈的话沈无忧将手中的鸡汤放下,跑去书房把今天特意誊写十几个生僻字的纸交给孙思邈。 “徒儿以前书香世家否?如此年纪怎写的一手好字?又难道书中大多数字都识得?只有这些字不识?”看完孙思邈略感惊奇。 “嘿嘿……师傅这只是第一卷不认识的。”沈无忧有点不好意思,难道古人七岁孩童的学习能力都这么强?难道自己预判错了? “不坏!不坏!已经可以称得上是神童了,以前为师听人说八个月能说话三岁能写字,九岁就能写的好文章,为师还不信。无忧如此,想来那样的娃应该也是存在的。就是无忧你这样出彩的神童,以后要和我学医,会不会觉得对不起自己年幼所学?会不会觉得委屈?”孙思邈感叹,一时不知道收沈无忧是不是正确的。毕竟目前看来沈无忧表现的太过出色,让孙思邈这个实诚人有点难安。 “唔……师傅,无忧日后只想做出些言之有物的实事跟您好好学习医术,救治更多的人!写那些华丽出彩引人叫好的文章,无忧是一点也没想过。”沈无忧确实饿坏了,嘴里一边吃着鸡肉一边对孙思雨说道。 孙思邈听完就忍不住摸沈无忧的头。多好的徒儿啊!类我! 孙思邈在沈无忧吃完后就对沈无忧写纸上的字逐个讲解,又将《伤寒论》第一卷的内容拆解说给沈无忧。事毕又对沈无忧的学问进行校考。 大多数问题沈无忧都会给出解答,有些问题也会发表自己的看法。孙思邈对比大为满意,师徒二人就这样一问一答聊了两个时辰。 孙思邈看向屋外,原来夜已经深了。 “好了,无忧去歇息吧!已经快到深夜了你正在长身体更应该多睡觉。” “哦……那徒儿去了,师傅您也早点休息。”沈无忧揉了揉眼睛确实有点困了。 师徒二人各自回房睡觉。此时的沈无忧还不知道,因为今晚的问答,孙思邈决定接下来要带着沈无忧回故里悉心教导。 接下来的几日,主要以给沈无忧养好身体准备长途前往前往故里京兆华原五台山。虽然沈无忧多次表示自己身体以无大碍,但是路途遥远孙思邈马虎不得。 孙思邈还将一套道家的健身拳法教给沈无忧。沈无忧这几日生活比较规律,早起练拳。吃过早饭后就会复习《伤寒论》许多不懂的地方孙思邈又会细细讲解。 孙思邈知道沈无忧正在长身体,所以将每日的两餐改为三餐。并且每次沈无忧都会多出一个鸡蛋。 次日清晨沈无忧在院子里练着道家拳。沈无忧细细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力量,别看现在年纪小。经过真凤精血的改造,目前沈无忧的力气还有反应比之成年男子有过之无不及。 沈无忧暗想着,所在的世界根本没有办法修仙,这就是自己最熟知的物理位面。只是自己那怕是单凭肉身力量也已经是人类巅峰了,更不用说还有神魂强化给自己带来的增幅。 沈无忧望向天空启动浑天凤瞳。双眼虹膜变成金色,瞳孔变成火红色。这一刻的沈无忧感受到这天地变化逃不过自己的双眼,何时打雷何时下雨,气候如何。又哪里会发生大事,根本逃不过自己的双眼。 这不去修仙跑到物理世界真是亏大了! 沈无忧越想越气,这么好的天赋如果是修仙一定很快可以成为一方大佬。 将浑天凤瞳关闭,一股虚弱感袭来。沈无忧直接找地方坐起来,细细感受着刚才的变化。 “无忧地上有寒气,不要坐地上,累了就回屋。把换洗的衣物收拾好,明天我们就该启程去回五台山了。”孙思邈这时走过来揉了揉沈无忧的头说道。 “是!师傅。”沈无忧起身对孙思邈行了个礼。 “师门只有你我二人不必如此。”孙思邈摇头失笑。 次日清晨沈无忧被孙思邈叫醒。沈无忧知道今天要走了,东西昨天就已经收拾好。昨天就听师傅讲今天准备好了马车准备长途跋涉。主要是自己的背包放哪里都不安全,而且回师傅家自己肯定是要带上的。 “准备好了就走吧!”孙思邈说完就在前面赶车。 一路上有许多村民得知孙思邈要走,带着食物前来送行。孙思邈在赵家村治病都是不收钱的义诊,在古代的生活条件,得不到及时的救治基本就可以判定离死不远。 二人前往华原五台山一路走的都是官道。沿途孙思邈遇见路边有药材都会给沈无忧指出来,并告知药性如何。 “无忧所有药材都有自己的特性,我前两天很多都写给你了,你要细细观看。活血、养气、固元、振气、清心。这些特性你都要仔细分辨,当然还有性热还是性寒你都要牢记,治病救人容不得半点差错。”孙思邈这几天在沈无忧这样的良才美玉身上体会到了好为人师的快乐,只要教的基本上都能记住,真让人省心。 “徒儿定不会让师傅失望。” “人的体质都是不一样的,我们要结合患者的体质和草药特性这样就可以对症下药。搞懂这些你的医术也能登堂入室了!” “师傅我什么时候可以学习问诊啊?” “医者,人命所系行事不可不慎。无忧啊莫要急躁,等你把这些药性都理清了,为师定会教你。” 马车声和老少的说话声渐渐远去…… 第4章 五台山 已经快到华原了,孙思邈师徒二人已经长途跋涉走了一个多月了。主要还是孙思邈并不是很缺钱,有些家庭条件殷实的会给些钱财。还有只有富贵人家才能坐的马车,当然孙思邈沿途遇见病患都会抽出时间诊治也会耽误不少时间。 在这途中孙思邈还会将一些病例起因教给沈无忧,所以师徒二人一路走来过得十分充实。 “一路走来我们都是吃干粮,马上到华原了,我们师徒二人吃点好的。回五台山之前也要采购一些东西回去。”孙思邈望着沈无忧总感觉这些天自己的徒弟消瘦了许多。 “哪有师傅辛苦!这一路走来师傅又是驾车又是治病,徒儿只怪自己年幼无法为师傅分忧。”沈无忧这一个月确实没有感觉到累,倒是和孙思邈学了许多常识。 “为师看到无忧徒弟这般乖巧讨喜倒是不觉得辛苦。”孙思邈又是揉了揉沈无忧的头。 进了华原城孙思邈驾车向客栈驶去。这段时间不管是人还是马都已经乏了。 两人到了客栈将行李收拾好,要了一间上房,向楼上走去。 “晚辈李淳风见过孙真人。”一个道人打扮中年人对着孙思邈打了一个道门稽首。 “原来是李道长。”这时孙思邈也对李淳风回了一个道门稽首。 “这是我小徒沈无忧。”孙思邈又对着李淳风介绍。 “孙真人竟然收徒了?”李淳风说完望向沈无忧。 “见过李道长。”沈无忧这时也向李淳风问好。李淳风啊虽然是个神棍,但能在李世民这里混的肯定是有真本事的。 “这娃娃从面相来看当得起贵人二字。晚辈在这恭贺孙真人了。”李淳风这时还一直盯着沈无忧看。 “如此就承李道长吉言了。”孙思邈听李淳风这么讲也十分受用。 “孙真人这般喊晚辈就生分了,同是道门不如你我师兄弟相称?我喊你一声孙师兄可否?” “亦无不可,李师弟!” “孙师兄这是远门归来?” “不错!日后应该是要在五台山长留了。现在年纪大了,比不得以前。” “既然孙师兄远道而来,那师弟就不打扰师兄你们休息了。日后有闲暇定会去五台山登门造访。” “好说他日若是李师弟五台山定要扫榻相迎。” 两人说完李淳风离去 “饿了吧?今日我们吃点好的饭菜。” 孙思邈带着沈无忧寻位置坐下。叫来店小二要了几个熟食,没过多久饭菜就全部上来了。 这时候的食物大多都是用蒸煮的,味道虽然吃不惯,但沈无忧这一路上吃的基本上都是干粮。这时看见肉哪里还管的其他。 吃过饭后孙思邈就带着沈无忧去街上采购物品。大多都是粮食之类,还有笔墨。随着沈无忧跟着孙思邈走的地方多起来,对唐朝百姓的认识也深刻起来。 百姓过的太苦了!底层平民过得都是刀耕火种的生活,并且完全吃不饱!一家几口人都指望那几亩地。如果有家里有人生病那就是灾难!不但要承担赋税还时不时要去徭役。 两天过后五台山 “小无忧,我们快到了。”孙思邈对着车内的沈无忧喊道。 “以后可就要在这里生活了。”沈无忧自言自语望着远处错落有致的田舍,心胸也变得开阔起来。 一辆马车行驶在乡野引的村民纷纷瞩目。 “这位老先生从何处来?是来省亲?”这时一位衣着明显和农夫有差别的老者走来搭话。 “老道孙思邈,带小徒归来。家就住前方五台山。”孙思邈点头对老者说道。 “原来是孙神医啊!我说怎么感觉这么眼熟呢!以前您还给我看过病呢。我是王齐啊!我现在是里正,之前的里正钱老哥不在了,走的时候还嘱咐我把您老家看好。您是我们五台山附近所有村民的骄傲啊!上天保佑啊!您总算回来了。”王齐遇见孙思邈显得语无伦次的有点激动。 渐渐的越来越多的村民围了过来,纷纷向孙思邈问好。没办法名气大啊,连前朝皇帝封大官都不愿意做的人这是有多大本事?这得有多大学问? “大家不要围着孙神医!孙神医路上肯定累了,大家先去干活。”这时候里正王齐喊了一声。 在唐朝能做里正的都是见多识广切有很高声望才能做的。里正发话村民哪敢不听,纷纷让出一条路来让孙思邈沈无忧二人先回家安顿。 沈无忧现在觉得生活在这里或许也挺不错的,毕竟这个时期的人大多数都是淳朴的。 沈无忧跟随孙思邈来到一庭院中。 看的出来这院子每隔一段时间都有人来打扫。沈无忧之前听孙思邈说有十几年没回来了,不然房子不会还保存的这么好。 沈无忧帮忙把马车上的东西卸下来,又先将师傅的房间整理好。尤其是师傅的一些药材还有麻布银针,这些麻布都是孙思邈给人包扎用的。麻布都放止血药浸泡过了,拿出来就能用。而银针除了用来针灸还能给患者放血。 “无忧后面药房有药架,你去把药材放好不要放混了。”孙思邈对沈无忧喊了一声。 这时候陆陆续续来了一些附近的村民,都拿了一些瓜果蔬菜以及粮食,孙思邈一直在接待前来的村民。 沈无忧将药材放好,又将整个院子所有东西都整理了一遍。整个庭院虽然不是很大但相对来说还是雅致的。有点像北京的四合院,不过多了一个后院,后院有点大应该是孙思邈用来晒草药的。 孙思邈房间的柜子里有许多书,全都是用油纸包住的保存的非常完整。就连前朝用来记事的编年史这里都能找到。 孙思邈等拜访的村民都走后又找来几种药草点燃,目的是用来驱虫的。毕竟很长一段时间这里都没有住过人。 “无忧,药材的药性都记住后就要学会分辨了。不但要会从形状上辨别,还要从气味中分辨。刚刚我点的是哪几种药材?”孙思邈准备趁机校考一下沈无忧。 “藿香、薄荷、驱蚊草还有一种闻不出来。”沈无忧跟随孙思邈这段时间,凭借出色的记忆力大多数药材都已经记住了。 “不错!还有一味月至香你辨不出来很正常。学的很快,可见平时你自己也用心学了。”孙思邈这段时间对沈无忧的学习还是很满意的,记忆力超群一点就透。 将房屋收拾好后,这几日沈无忧都会跟孙思邈一起去后面的五台山上采药。主要是为了让沈无忧了解周围环境,加深对药材的认识。 “呐……无忧你看这黑色的就是车前子,能止泻,能清肝明目,清热化痰。”说着孙思邈就牵着沈无忧走向车前子。 “师傅,你说的那些药材我都记住了,以后你就在家让我来上山采药吧!” “不急你还太小了,一个人为师怎么放心让你上山?”孙思邈平常带沈无忧都是牵着手的生怕摔着了。 “师傅你看附近村里跟我一样大的都下地干活了。”以沈无忧的眼力早就看到了那边地势陡峭的地方有上了年份的好药材,只是师傅在身边有点施展不开,不然容易吓着自己便宜师傅。 “那也不急,最少也得再过两年才行。”孙思邈给出了一个确切的时间。 五台山好在没有厉害的猛兽,孙思邈这几日一直都牵着沈无忧在山中穿梭。 第5章 已是少年 五台山中一个背着竹篓的少年在山林中健步如飞,如果仔细看还能发现后面竟然还跟着一只肥山猫。 “阿七!快点跟上,你都这么肥了再不多跑跑估计师傅是要准备把你赶出去了。”少年一边喊一边在前面跑。 “哇……唔……”肥山猫发出声音仿佛在抗议着沈无忧说的话。 这少年正是沈无忧。早在前两年十岁的时候就开始自己一个人上山采药了。本来孙思邈答应八岁允许沈无忧一个人出来,奈何总是不放心所以一直拖到十岁。 这后面肥硕的山猫是沈无忧去年在城里卖药材的时候,从一个胡商手里换的幼崽。平时沈无忧怕山猫水土不服,没少给它开小灶。结果现在已经控制不住体重了,所以上山的时候都会带上阿七。 阿七从养的时候就透着一股子机灵。那些不好采的药材只要沈无忧用树枝指出来,阿七就能领会意思给沈无忧叼过来。 经常采药的几个区域沈无忧都已经摸了个遍。有时候缺钱了会瞒着师傅去深山采一些上了年份的补药去卖。 在去年的时候沈无忧就发现了两颗百年的人参,不是一些药商口中的百年人参而是真正有一百年以上年份的人参。不过沈无忧舍不得采,留在那里养着看什么时候需要。那地方也不怕别人看到,除了自己带上阿七也没人可以采。 “阿七走喽!差不多了,我们下山!药采多了以后就不长了。”沈无忧对阿七喊道。 阿七听到声音后就嘴里发出哇唔哇唔的声音往沈无忧背后的竹篓里爬。阿七爬进竹篓后就熟练的靠着竹篓躺着甩着自己那短尾巴。在下山回家的路上会遇见许多村民,阿七虽然是一只山猫但胆子还是特别小。 “无忧啊采药回来了?对了!我家那婆娘什么病症也没有就是经常浑身没劲,你能不能帮忙开点药?”问这话的是一个年轻男子,在家中排行老三村里人都叫他钱三。 沈无忧听完摆摆手说道:“钱三哥这个不用吃个药,买点糖泡水喝就行。” 看的出来钱三对沈无忧还是很信任的说道:“好!我现在就回去就打听哪家有糖我去换点。” “无忧小兄弟,回来了?我今天钓了好几条大鱼!来!匀你一条,带回去和孙神医吃。”这时一个提着鱼竿和木桶的人走过来捡起地上的稻草熟练的从鱼鳃穿到鱼嘴递给沈无忧。 沈无忧接着鱼说道:“那就多谢吕哥了。” “一条鱼的事情有什么好谢的这些年多亏你和孙神医,有你们两个是我们村民的福分。”吕姓汉子摆摆手就走了。 背后的阿七好像闻到了鱼的气味,开始不安分的摇尾巴拨弄着草药发出沙沙的声音。 沈无忧拍了拍竹篓说:“不要急回家分你一个鱼头!” 阿七仿佛听懂了,没有刚刚那么大反应,只是现在开始用爪子挠着竹篓,好像在表达着它对分了一个鱼头的不满。 沈无忧手里拎着鱼,嘴里哼着不知名小曲走向家中。 “师傅我回来了!”沈无忧对着正在整理图谱的孙思邈喊道。 孙思邈放下手中的图谱对沈无忧说道:“无忧啊!你这人体图画我对照过,画的分毫不差!晚些忙完再帮我画一副。” 孙思邈手中的图就是沈无忧给画的人体结构图。沈无忧前些天偷偷用浑天凤瞳对着自己画的。前世沈无忧就是知道也没办法画出来,不是画功做不到就是精准度也做不到。 现在神魂加强,对身体的控制达到了完美的地步。沈无忧现在就是一个行走的人形高精度三轴加工台!加上浑天凤瞳的完美辅助一分钟生剥鸡蛋壳,解刨青蛙卵什么的信手拈来。用三原色调配好颜料,画个人体结构图不要太简单! 沈无忧将背后的药箱放下说道:“好的师傅!等我做完饭就给你画出来。” 阿七顺势从药箱里跳出来,习惯性的到处闻闻,看看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有没有陌生的味道。 “还有明天记得去钱路家看看,他儿子我中午听人说好像病了。”孙思邈一边说一边拿起沈无忧背回来的药材放在架子上凉着。 沈无忧很早就开始自己问诊了,有时候是孙思邈忙不过来。有时候只是单纯的给沈无忧增加临床经验。 孙思邈发现沈无忧在望闻问切最拿手的就是‘望’了,有时候可以根据患者的习惯来推断出所得疾病。又好像很多时候可以用一些奇怪的方法将患者治好。附近的村民也多次反应沈无忧医术了得,看完过后都会直接给诊断结果,和孙思邈行医风格一个。村民们之前看病那些大夫一会说是这病一会说是那病,改口是家常便饭。天赋太强!已得我真传!这就是孙思邈对沈无忧的评价。 孙思邈很清楚沈无忧现在的医术水平要高出普通郎中一大截。目前唯一缺少的是经验积累,这个没办法速成,只能依靠积累。 “好的师傅!” 沈无忧开始处理起今天村民送的鱼,看熟练度这几年没少做饭。很多食材是沈无忧之前不会处理的,自从经过凤血洗礼过后,一切都变得简单起来。 阿七一直都在沈无忧旁边等着,它好像已经盯上了鱼的内脏。 沈无忧第一次做饭孙思邈是拒绝的。吃过以后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并且产生了严重的自我怀疑。难道老道真的不适合做饭吗?为何还没一个始龀之龄孩童做的好? 考虑到孙思邈年纪已经大了,沈无忧将糙米全都处理了一遍,和前世自己吃的差的不多。 “无忧啊!这鱼蒸的不错,为师有口福了!药材算是被你给用明白了。一些常用的草药在你手中总能发挥其他用处。”孙思邈感叹着。沈无忧做事经常都能另辟蹊径,从其他方面入手,往往可以得到更好的结果。 阿七在桌子底下吃着鱼头发出哇哇的声音,好像在赞同孙思邈说的话。不过阿七吃的鱼头没有放任何调料,平常吃的东西也都是煮熟就行。阿七虽然是一只山猫但凶性早就被沈无忧给养没了,平常也很少去外面觅食,都是沈无忧给做好的熟食。脸上也对的起沈无忧的喂食,很给面子的长起了肉和自己以前养的田园猫差不多。不过比田园猫的要腿粗壮些,短尾也暴露了它是一只山猫。 第6章 初入皇宫 沈无忧把颜料调好,给师傅的那幅人体结构图拿过来对着临摹。临摹对沈无忧来说比较简单,只是调颜料有点麻烦。 颜料盒上每个格子里都放了一支画笔。这种画笔是沈无忧用狼毫笔改的,有的会大一些有的会小些,这样可以更好的控制住线条。 不到一个时辰沈无忧就已经临摹好了,沈无忧收好向师傅走去说道:“师傅,画好了。” “去年太上皇退位了,现在是秦王继承大统。上旬已经下旨招我入宫,为皇室诊治。之前两位陛下也都有召见为师,虽然为师不愿入朝为官。为避免惹当今陛下不喜,实无法推脱。”孙思邈放下手中的书信对沈无忧说着。 沈无忧将手中图纸放在孙思邈桌上说着:“谁让师傅您医术高明呢。师傅一路可要我随行?” 沈无忧也很好奇那太子李承乾的腿到底是什么原因引起的。《旧唐书》中对李承乾腿病的描述是“承乾先患足,行甚艰难。”除了这个并没有其他的描述。 孙思邈忧心忡忡的对沈无忧道:“自是要的,只是到时候给皇家诊治与我们平常给平头百姓不同!要慎之又慎!你可记住?” “师傅放心,无忧自然分的清场合。” “那你去准备吧,所去长安两日即可。皇宫礼仪繁多,你到时不要失了礼数。” 孙思邈再嘱咐了一下其他需要注意的事情。 第二日孙思邈就带着沈无忧出发前往长安。至于阿七,虽说华原靠近长安但带着一只山猫出门总归是不方便的。家里给它留了许多沈无忧做的鱼干,还嘱咐了住在不远处的赵娃帮忙喂食,出门半个月应该不成问题。 沈无忧简单的收拾了师徒二人的衣物和一些简单的干粮。由于受到李世民的召见,有文书下达,所以师徒二人可以沿途住驿站。 今天沈无忧出门除了带上两人的行李还背了一把剑。这剑是李淳风几年前以长辈的身份送给沈无忧用来防身的,现在出远门刚好可以带上。唐朝是允许百姓携带或出售刀、剑、弓一类的武器,但不允许有弩车类重武器,严重者会被诛族! 到了长安城门递交‘过所’和文书后没多久师徒二人都被安排到了使馆。‘过所’就是和明朝时期的‘路引’一样,没有‘过所’没办法出远门。唐朝时期百姓出远门是很难的,城市之间的人员流动大多都是官吏和少数商人。 看的出来孙思邈被李世民高规格接待。使馆大多数都是用来接待外邦使臣的,有时候也会被临时做其他用途。 沈无忧这是第一次来到长安。长安比以前孙思邈带沈无忧路过的其他城市要恢宏许多。外城大多都是普通居民和一些基层官吏,内城就不一样了,住在这里的都是非富即贵。 作为使馆,之前的驿站根本无法与之相比,环境待遇要高出一大截。还有专门沐浴的地方。刚好沈无忧也好几天没洗澡了,现在可以好好洗洗了。 沈无忧和孙思邈二人来到使馆还没多久门外就来了一位黄门侍郎说陛下召见着孙思邈进宫面圣。 沈无忧还是第一次见古代太监,心中不免有些好奇。这太监也不如影视作品中的声音尖锐。 这太监对孙思邈客客气气,言语没有丝毫不恭敬。 虽然李世民召见的是孙思邈,但作为自己的得意弟子,孙思邈肯定是要把沈无忧给带上。不管是为了给徒弟增加阅历还是多点临床经验,带上都是有好处的。更何况沈无忧总能另辟蹊径达到出人意料的效果。 宦官领着孙思邈沈无忧二人经过朱雀门走向承天门。 这时承天门站着一位老宦官看着孙思邈说道:“孙先生总算来了!陛下可是念叨你好多天。” 接孙思邈二人的太监对老宦官行礼说道:“禀大总管,孙老先生已经带回来了,这是孙老先生弟子。” 看的出来接孙思邈和沈无忧二人的正是这位老宦官安排的。 孙思邈对老宦官说道:“孙思邈携带弟子沈无忧见过公公。” 老宦官这时看着沈无忧说道:“孙先生不光医术高,收徒弟的本事也和医术一样。小小年纪这般俊俏,想来日后定是大唐栋梁。” 说完还忍不住在沈无忧身上上下打量,这目光沈无忧都有点怕。 这老东西莫非想让我留在他身边做个小太监?沈无忧心中暗想,以前读野史就听说宫里喜欢细皮嫩肉小太监。看着身前这老家伙神态,能有可能此言非虚。一旁的孙思邈可没有沈无忧这么多的内心戏,静静的在等候着老宦官的接引。 老宦官好像察觉到了沈无忧的窘迫说道:“好了,老奴这就带你们去面见陛下。” 说着带着沈无忧和孙思邈走向太极宫。走着还没五步的距离,这时后宫方向传来一阵骚乱,不到片刻又传来呼喊。 沈无忧此时心想不会这么巧吧?自己和师傅刚来就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自己引发的蝴蝶效应这么强?刚进皇宫就有大事发生?李世民或者皇宫中的某位人物遇难? 在杂乱的呼喊声中沈无忧听到‘公主’和‘落水’这两个关键词。 一旁的孙思邈眼神中也满是担忧,一向庄严皇宫这个样子明显不正常。 老宦官在皇宫做了这么多年总管,看着情形定然发生了大事。对着孙思邈和沈无忧说在此稍等后就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沈无忧再傻也都知道这时候不要乱跑更不能问,在这皇权至上的社会问了不该问的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是会死人的。更不用说年老成精的孙思邈,如果可以孙思邈很想说一声改日再来拜访。 过了一会宦官又跑回来对孙思邈和沈无忧说:“快快随老奴来,陛下在等。” 第7章 皇城急救 沈无忧从老宦官口中了解到七岁的长乐公主一个人偷跑到太液池附近玩,结果掉落到太液池中。虽然宫女们救助及时,但长乐公主从小身体就不太好,此刻已经没了呼吸。 老宦官在前面火急火燎边走边对孙思邈沈无忧二人讲:“孙先生,虽然太医署的人已经说长乐公主去了。万一!我说万一您要是能救,千万要可怜可怜老奴把长乐殿下给救回来。我和我手下小的们一定记得您的好!” 显然孙思邈已经是老宦官最后的救命稻草了,不过听这语气显然知道机会渺茫。 孙思邈眼神充满着担忧。在后宫一位公主意外死亡,这深宫中不知有多少苦命人要被处死。 沈无忧听完老宦官说完后就有点意外。是自己到来引发的蝴蝶效应让本该二十多岁的长乐竟然七岁就死亡?还是李世民最喜爱的嫡长女? 师徒二人跟随老宦官来到立政殿。 沈无忧进入立政殿看见一群宫女太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四个穿着一样太医服的官员跪在地上沉默不语。床边一个中年女子抱着湿漉漉的长乐泣不成声,看穿着应该是长乐的母亲长孙皇后,不过已经挺着大肚子了。还有一个穿着黄色服饰用满是杀气的眼神望着跪在地上的太医,此人应该就是李世民。 老宦官走向李世民行礼说道:“陛下孙先生带来了。” “臣孙思邈、沈无忧参见陛下!”孙思邈知道眼前是李世民后带着沈无忧连忙行礼。 李世民略微收敛一下神态对孙思邈点了下头说道:“孙思邈你再诊断一下,看看长乐还有无救治可能。” “是!” 李世民这时扶起趴在长乐身上的长孙,给孙思邈让出地方。 孙思邈拍了一下沈无忧示意一起上前。 孙思邈先给长乐检查了一下体温然后开始切脉,孙思邈手搭在长乐手腕上心就已经跌至谷底。 “师傅还能救!”沈无忧扒开长乐的眼睛看了一下说道。 能救两个字刚说完,整个大殿闻针可落,都在望着沈无忧,尤其是跪在地上的四个御医。 孙思邈看向沈无忧。沈无忧也看了眼孙思邈,两人仿佛在用眼神交流起来。 孙思邈:又是你那个急救法?徒儿慎重啊!这是大唐公主,一点意外你我老小活不了! 沈无忧:那师傅现在救不救? 孙思邈:你刚才都说能救,现在不救能活着出去吗? 李世民和长孙这时看孙思邈在这欲言又止的李世民问道:“孙思邈,你徒弟刚可是说能救?” 孙思邈听完李世民的话对李世民和长孙行礼说道:“陛下,皇后娘娘,我徒儿确实有一套自创的急救法,也用来救助过其他人。但公主殿下千金之躯,臣怕多有冒犯。” “魏江!”李世民听孙思邈说完就喊道。 “全部退下!”老宦官魏江喊道。 “只要能救活我女儿其他不重要!”长孙在宫女太监全部退下后对孙思邈说道。 孙思邈这时候对着沈无忧点了点头。 得到师傅授意后沈无忧就开始了人工呼吸和心脏复苏,两者交叉进行。 大唐风气虽然开放但对亲嘴还有挤压胸部还是比较忌讳的,虽然长乐年纪小,沈无忧也才十二来岁。看到这里长孙脸色已经开始铁青,李世民看到沈无忧这样眼神中又开始迸发杀气。 孙思邈这时候心中也忐忑不已,以前虽然也这样救过。但是这次一旦失败,师徒二人杀头都已经是轻的了。 好在这时候长乐嘴里的水已经吐了出来,手指也开始动了。 “丽质!”看见长乐开始苏醒,李世民和长孙同时喊起。 沈无忧看见李世民和长孙过来立马退到一旁。 “阿耶……阿娘……”长乐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李世民和长孙喊道。 李世民上前抓住长乐的手喊道:“丽质不要怕阿耶,阿娘都在。” 长孙看见长乐醒来对屋外喊道:“来人!给公主更衣!” 这时门外的大总管魏江听到房间的声音带着宫女太监进来。 孙思邈看着长乐醒来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地了。 长孙又看了眼沈无忧说道:“你叫沈无忧?很不错!” 李世民也看了沈无忧和孙思邈师徒二人说道:“长乐遭此劫难,多亏了你们。朕今日乏了!孙思邈你们师徒二人先行退下吧,明日再行封赏!” 李世民说完魏江就领着沈无忧和孙思邈往宫外走去。 魏江领着孙思邈和沈无忧走到承天门时对二人说道:“今日我手下那些奴才不管保不保的住,在这里就先承了孙先生和沈无忧小郎君的情了。” 说完魏江身后的太监就接着带领孙思邈沈无忧师徒出宫。 魏江现在想起还在后怕不已。皇上和皇后两个人的怒火不是这些宫女太监能承受的住的。 出宫后孙思邈对沈无忧说道:“无忧你今天莽撞了,这要是一个稍有差池你我师徒二人就要命丧皇宫了。” 沈无忧出宫后想刚才在皇宫经历察觉确实欠妥!为何要出头冒大不为救一个公主?细细想来可能还是现代人思想作祟,缺少对皇权的敬畏之心。 “师傅徒儿知错了,当时看只是觉得一对夫妇要忍受丧女之痛,无忧于心中不忍。”沈无忧说完给孙思邈行了一礼。 孙思邈看着沈无忧也不忍再责怪说道:“唉……罢了,还好救回来了。只是希望陛下和皇后殿下不要追究当时唐突。虽然长乐公主年幼,但人家身为大唐嫡长女,只希望陛下和皇后殿下事后不要惩罚。” 两人来到使馆后没多久屋外就传来了敲门声,沈无忧前去开门。 门口有四人,这四人不是别人。正是今天给长乐医治的四位太医! “太医令夏于海前来拜见孙思邈老前辈。”为首的太医进门对孙思邈行礼说道,其他人也跟纷纷着行礼。 孙思邈还礼说道:“孙思邈见过太医署各位。” 太医令是太医署的一把手,整个太医署有上百人,负责整个皇宫和朝廷大员的身体状况。 孙思邈说完也对四位太医施了一礼,沈无忧可以说是两世为人,心智也已经四十岁了,自然不会因为今天的事情另眼看待。 夏于海满脸感激之色对孙思邈和沈无忧说道:“今日之事要不是孙前辈及高徒,我四人命皆休矣。” 夏于海说完后面一位太医接着说道:“只是我太医署从未见过如此医术,我们皆已断定公主殿下已无生机。贵徒何以大胆断定还能救?并且让公主起死回生?” 夏于海四人只知道长乐被沈无忧给救回来了,并不清楚整个治疗过程。 夏于海望着孙思邈真诚的说道:“倒是我们四人求知心切了。如果涉及到独门秘术,孙前辈你们不方便说我们也能理解。” 孙思邈已经看出夏于海四人的来意,对夏于海说道:“这是我这徒儿自创的方法,大家交流经验当然可以。无忧,这个你熟悉还是你来给太医们说说吧。” 沈无忧对这四人学习态度还是很满意的,自己和师傅前脚刚到后面就跟来了,也不会敝帚自珍。 把如何根据瞳孔扩散判断人体生理机能,和如何人工呼吸还有心脏复苏的方法以及原理都详细讲解。 四位太医听的啧啧称奇,又拿笔记下,对一些不懂得地方连连提问。沈无忧有问必答,孙思邈又从旁补充。几人一直交流到晚上才肯离去! 眼见四人要走孙思邈又对沈无忧说:“无忧把人体结构图送一幅给四位太医。” 唉!又要抽时间画,亏大了!沈无忧心中暗想。但是没办法,师傅都这么说了肯定要送。沈无忧取出师傅药箱里的人体结构图给夏于海。 “怎么画还可以画成这样?像!太像了”夏于海四人见到孙思邈口中的人体结构图连连惊呼。 夏于海对孙思邈深施一礼说:“我等四人今日救命及解惑授业之恩没齿难忘!” 第8章 师徒暂别 长安皇宫 李世民听魏江传来消息说长孙整夜都在守着长乐。长孙身体不好,此时李世民下朝后就往立政殿赶过去。 “观音婢,长乐醒了么?听人说你昨晚一直到深夜都未睡?”没等门口宫女太监传告李世民就走进来对长孙说。 长孙对李世民摇头说:“二哥,昨晚丽质在睡觉的时候好像一直在做噩梦。” 李世民上前轻拍着长孙的后背说道:“你也不要太劳累了,我再召孙思邈他们过来看看,你和长乐身体一直都不好。” 说完又对魏江说道:“去传孙思邈,沈无忧二人进宫。” “老奴遵旨!”魏江施礼过后带着两个太监向宫外走去。 没过多久孙思邈和沈无忧就在魏江的带领下来到皇宫。沈无忧经过昨天的事情,已经没有心情再欣赏这皇宫了,只想和师傅早点结束这趟长安之旅。 “谢谢你救了我,不然阿耶阿娘要伤心死了。”两人刚到立政殿长乐就走过来对沈无忧小声的说了声。 “臣孙思邈沈无忧参见陛下,参见皇后殿下。”孙思邈沈无忧看了眼长乐后就向前对李世民和长孙行礼。 长孙皇后这时走过来对孙思邈说道:“孙卿你们,起来吧!昨日倒是要多谢你这徒弟救了长乐了,没想到年纪轻轻医术就能有如此造诣。二哥你说呢?” ‘卿’一般都是皇帝和皇后用来称呼官员的,长孙又说起了昨天的事情孙思邈年老成精自然不会不明白长孙的意思。 长孙的意思很明显,你身为大唐子民救公主是应该的我也愿意赏赐。但是长乐是大唐的娣公主身份尊贵以后还要嫁人,不能有黑历史,哪怕没人知道也不行。你身为人家师父,现在我不打算再追究。卿我都已经喊了,你孙思邈不要再像前朝皇帝那样对我们不识抬举。 昨晚在夏于海四人走后沈无忧和孙思邈聊了很久,对于长孙的话沈无忧现在也是能听懂的。这句话的意思就是长孙要师傅以后留在太医署给皇家效力。 其实沈无忧对这个结果是很认同的。师傅虽然现在不远行了,但华原周围几个县师傅总是隔三差五跑。现在年纪大了以后就在太医署养身体,沈无忧认为其实这样很好。 孙思邈低头对长孙说道:“臣为国效力,义不容辞!这些都是我徒儿的功劳。” 孙思邈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你怎么安排我都行。只是我徒弟是无辜的,毕竟长乐是我徒弟救的。 李世民听到这里也说道:“嗯!不错!夏于海昨晚就来我这帮你们师徒请功,说你们送太医署一幅医图对他们大有用处。” 长孙道:“二哥有功就赏吧,现在就让沈无忧再给丽质看看,昨天他都救好丽质了,应该更有心得。” “臣遵旨!”沈无忧说完又对一旁长乐施了一礼,示意长乐坐下。 李世民又对孙思邈说:“你帮皇后也看看,太医也说是气疾。” “臣领旨!”孙思邈也帮长孙检查了起来。 孙思邈沈无忧二人检查没多久,夏于海就匆匆赶来,对二人说起了长孙和长乐的病情。 沈无忧记得没错的话,眼前这个还是萝莉的长乐在二十的大好年华就要香消玉殒了。心中不免有些嘘嘘,现在有自己的干涉不知道能不能挺住。还有李承乾为何没来?莫非这个时间腿还没有问题?不管了自己总不能说太子有病我要给他看看? 看完沈无忧就发现和史书上说的相差不大,‘气疾’就是一种肺病引发的呼吸道感染。在当下的时代是属于疑难杂症,按照现在的医疗水平是很难治的,只能有一个良好的生活习惯慢慢调理。 “我还有救吗?”长乐偷偷小声对沈无忧说。 沈无忧并未回复只是对长乐点了下头。 长乐见状接着小声附在沈无忧耳边说:“你可一定要治好我,哪怕治不好让我死在阿耶阿娘后面也行。不然我死在前面,阿耶阿娘会难过死的。” 沈无忧郑重说道:“嗯,我和师傅一定可以治好你,放心!” 长乐说道:“谢谢,我相信你!” 沈无忧检查完,一旁在给皇后检查的孙思邈也检查完了。两人交流一番就准备向李世民复命。 长孙看向长乐说道:“先说说长乐的吧,本宫身体自然清楚。” 沈无忧走出对李世民和长孙说:“陛下,皇后殿下,长乐殿下的病,臣所料不差的话应该是遗传自皇后殿下的。” 李世民和长孙以及夏于海几人都略感惊奇,都是第一次听人说疾病还能遗传。也开始脑补起来,长孙气疾长乐也气疾难道就没有关联? 李世民说道:“朕倒是第一次听过,孙思邈你来说说。” 孙思邈站出来对李世民说:“臣诊治过许多患者,很多病童身上的疑难杂症在父母身上都能看到。有些甚至往上查三代人都有。” 长孙听完喃喃自语道:“怪不得我有丽质也有,原来是我害得丽质这样。” 长乐听到跑过去抱住长孙说道:“阿娘,我相信他们一定可以治好我的,你们不用担心。” 沈无忧看着这母女二人。一个公主竟然没有公主病,还乖巧的过分。只是这病得循序渐进慢慢调理,目前没有根除的办法。 李世民又看着孙思邈说:“那你二人可有良方?” 孙思邈对长孙和李世民说道:“臣并无良方,气疾是一种慢性病只能慢慢调理。臣愿以后留在宫中为皇后殿下和公主诊治。” 李世民听完说道:“好!魏江拟旨!封孙思邈为从三品‘国子博士’食三百。其弟子沈无忧已学有所成,待年满十五后可破格入读国子监。” 长孙听到孙思邈的话也脸色舒缓起来,以后有孙思邈在自己和李世民能放心不少。 孙思邈和沈无忧领旨谢恩后就带着沈无忧出宫了,毕竟这种病刚刚孙思邈说了只能慢慢调理。反正孙思邈也没办的走了,以后还要继续留在皇宫。 两人到使馆后孙思邈就对沈无忧说道:“往后这两年你要自己一个人生活了,你行事道也还算稳妥,为师不担心。还有为师床底下还有些钱财给你,想来是饿不死的。” 沈无忧看着孙思邈有气无力的喊道:“师傅!” 沈无忧在这些年一直都在孙思邈身边,想到现在要分开非常不舍。 孙思邈又拍了一下沈无忧肩膀说:“你现在都快有师傅一样高了,证明你也长大了。还有再过两年就可以来国子监读书了,国子监的藏书不是其他任何地方比的上的,你要珍惜这次机会,为师会在国子监等你过来。” 沈无忧看着一头白发的孙思邈说:“师傅你有机会要托人带信回我啊。” 孙思邈道:“好了待会师傅就不送你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怕我老是出远门巴不得我以后一直都留在皇宫。” “嘿嘿……” 这一刻孙思邈知道沈无忧现在是真的长大了!自己带大的徒弟能不知道他有多大本事吗?在此刻的大唐你能创造无限可能,加油吧小无忧。 第9章 再展医术 沈无忧一个人走在长安街上准备返回华原,孙思邈这时候已经回宫了。 内城的长安完全符合身为唐朝都城的繁华。走在外城衣衫褴褛的百姓随处可见,双目略显空洞,并没有向沈无忧展现一个盛世即将到来,至少是沈无忧所认为的盛世。要知道这里可是长安! “喂,站住!你叫什么名字?”长安城门的执勤士兵打断了沈无忧的思绪。 沈无忧回道:“在下沈无忧。” “程国公,找到了!”士兵向远处停着的马车喊道。 远处的马车上下来一不惑之年魁梧大汉,不过这汉子看着并不如何吓人。反而有点喜感向沈无忧走来。 “娃儿你就是沈无忧?可是昨天在皇宫起死回生的?”大汉向沈无忧问。 沈无忧看着汉子有点没搞懂说道:“请问你是?” 汉子看沈无忧没有否定就嬉皮笑脸的说道:“诶……是就对了!俺叫程知节,小兄弟跟俺走,去救下来人,用昨天半成的本事就行!来上车!” 沈无忧对程咬金拱了拱手道:“原来是程国公,晚辈沈无忧见过程国公。” 程咬金听完眉开眼笑道:“一看你就确实是个有才学的,一个外地的竟然知道俺老程。走去帮我看看我秦二哥!我秦二哥前两年就身体不太好,这几天已经开始昏迷不醒了!” 沈无忧并未推辞跟着上了陈咬金的马车,而且沈无忧知道程咬金口中的二哥应该是秦琼。 看的出来程咬金做什么事情都是火急火燎的,吩咐车夫速度快点向秦府疾驰。 在秦府门外程咬金直接带着沈无忧进去,和自己家一样门房一看程咬金都没有拦。 这时一位脸色憔悴中年妇人走来对程咬金说:“知节你来了?” 程咬金对中年妇人说:“嫂嫂,我把昨天救长乐的小神医带来了,让他给秦二哥看看。” 这中年妇人正是秦琼的妻子贾氏,贾氏看了看沈无忧对程咬金说:“知节有心了,随我来吧。叔宝现在一直昏迷不醒,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和怀道怎么活啊!”贾氏说完就在抽泣着带路。 在走到秦琼房间门口沈无忧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药味。 沈无忧正要上前正要查看这时程咬金说道:“小子你可要好好看,如果你治好我秦二哥俺老程记得你的好。” 沈无忧听完不禁莞尔,这要是还有系统的话,系统估计会叮一声你已获得大唐卢国公程咬金的认可。 沈无忧上前,看到鼎鼎大名的秦琼秦叔宝晚年只能在病床上度过,内心只能唏嘘不已。 首先从看秦琼脸色就能感受到气血不足,沈无忧把秦琼手腕放平开始切脉。这些年在孙思邈的教导下,沈无忧切脉已经接近名医水平了。从脉相来看主要是结脉还伴随着些许濡脉,这种症状结合秦琼在战场的过往不难判断是严重的造血不足。 失血过多在现代很容易解决,但在古代这就是灾难。从刚刚闻到的药材中不难判断都是补血的,看秦琼现在状况很显然这些没有效果。如果在早几年可能还有用,但是现在已经是晚年了,身体各项机能退化的厉害。 “娘亲,爹爹什么时候起来教我习武?”一道喏喏的童声传来。 一个一岁多的孩子手里拿了一把木剑站在门口。 “怀道啊,过来程叔叔抱。”程咬金过去一把抱住秦怀道。 “去找五根银针来。”沈无忧看着程咬金和一岁多的秦怀道目光开始变的坚定起来,仿佛做了某些决定。 程咬金听完对秦府的下人说:“骑马去和善堂找他们要,速度要快!” 下人听程咬金说完转身就跑。贾氏也听沈无忧这么说眼神也恢复了一点光彩。 一刻钟后刚刚那个出去秦府的下人满头大汗的跑过来把银针递过来对沈无忧说:“银针取来了。” 沈无忧接过银针道:“接下来我意念必须要高度集中,受不得干扰!如果你们相信我的话,还请退出去!” 程咬金听完一脸我懂的表情对贾氏说:“嫂嫂我们出去吧!这小子这是要发功了,救长乐的时候也一样。” 贾氏虽然有点不放心,但是程咬金虽然有时候看着鲁莽实则心细。又听说把本该死去长乐从鬼门关拉回来也不多问,于是抱着秦怀道跟着走出去? 其实沈无忧在之前心中已有想法,现在秦琼已经没办法通过吃药补血了。这个时代又不可能通过人工输血,哪怕是同型血也不可能,用了会死!现代的血要用之前都是经过医学处理才可以医用的。 沈无忧现在其实在赌!也在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自己身上有修仙界上古真凤精血,龙凤这种等级的生物想来在修仙界也是让无数人仰望的存在!它的精血自己在物理世界发挥不出来,但是给一个造血功能不足的人补血应该是可以做到的。 至于刚刚让人拿来五根银针只不过是障眼法而已。如果直接公开用自己的血可以治病,那就等于告诉众人自己是一个人形补药!五根银针只不过是给人一种猜想,让人联想到自己治秦琼和五根银针有关。 说干就干!沈无忧拔出背在身后的剑在手上划开一道口子,然后手握拳。血液缓缓的从上滴下留入秦琼口中,流了大概四滴的样子沈无忧按住手中的伤口。 做完这一切后沈无忧又取来房中茶壶的水倒了半杯给秦琼灌下,将秦琼口中的血腥味冲散。 一刻钟后沈无忧手中的伤口已经凝固,这时又走向秦琼开始切脉。 果然奏效! 此时秦琼的脉相比起刚才已经开始向缓脉转变,沈无忧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不过为了保险一点还是偷偷了开启了浑天凤瞳检查了一遍,发现不但开始好转原本体内的湿气也开始消散,浑天凤瞳带来的脱力迫使沈无忧坐下休息。 感觉恢复了点力气沈无忧走向门口把门打开,门口站着的程咬金贾氏还有小秦怀道,还有一个看模样应该是秦府管家,都在望着沈无忧。 沈无忧出来对几人说:“幸不辱使命!” 第10章 做客程府 程咬金还有贾氏看着躺在病床的秦琼脸上明显已经有了血色,立竿见影!二人大喜过望。 程咬金拍了拍沈无忧说道:“好小子!你这医术俺老程是服了!估计就算是扁鹊在世也不一定有你这水平。” 这时贾氏也感激的对沈无忧说道:“只要叔宝起来我这家就起来了!我这一家子孤儿寡母总算有盼头了。呜……” 贾氏说完就哭了起来,一旁手中提剑的秦怀道也喊道:“喔!爹爹终于可以起来教我武功喽!” 程咬金这时又拉着沈无忧说:“走!跟俺老程走,今天你帮了我秦二哥俺送你个宝贝。” 说完就拉着沈无忧走,沈无忧无奈只得跟上,没过多久二人就来到了程府。 程咬金风风火火的下了马车向府内走去,又对门房说:“去将昨天敢瞪我的那头牛宰了,今天敢瞪我明天不得杀人?不要忘了去跟京兆府说。” 程咬金带着沈无忧来到后院马厩,这马厩放了七匹马。其中有一匹毛发油光蹭亮的黑马站在中间,这马个头明显比其他马要高站在那里吃草料,其他马都不敢上前仿佛在等这黑马先吃完。 程咬金指着这黑马说道:“这马怎么样?俺之前求爷爷告奶奶让陛下把这马赐给我陛下不同意,后来我用军功求着陛下才给我的。我一直都不敢骑,今日送给你了。” 沈无忧道:“秦国公为国尽忠这都是应该的。我反倒是好奇为何不敢骑?” 程咬金露出一言难尽表情说:“金贵啊这马宝贵的很,怕伤到马蹄!你没有过行军打仗的经历,很少骑马远距离疾行。我们大唐牧场少,所以马匹本来就不多。一旦伤到马蹄,马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 沈无忧听完恍然,是啊这个时候马蹄铁还没出来。自己和师傅平时驾车都是慢悠悠的,马蹄没有受到多的冲击力。但是载人如果疾行的话马蹄确实容易受伤了,要知道马最高速度可以每小时六十公里。 沈无忧摸了摸这黑马对程咬金说:“程国公,想来这个问题我应该可以替你解决,毕竟这种好马你都舍得给我。” 程咬金这时盯着沈无忧说:“你可不要因为俺老程送你宝马你就说好话骗俺老程!” 沈无忧苦笑道:“我还从未骗过人,走吧去你书房吧!我画给你。” 程咬金半信半疑的带着沈无忧来到书房,沈无忧将马蹄铁画给程咬金。沈无忧将马蹄铁画了一张俯视图一张平视图,通俗易懂!并将一些制作要求还有注意事项都写在上面。 程咬金看着两张图说道:“果真是字如其人,不过这画也好!虽然俺老程也是书香世家,跟你比还是差一丢丢。不过你确定这东西真有用?” 沈无忧被程咬金逗笑了说道:“你什么时候取来我就什么时候证明我自己所言非虚。” 程咬金大手一挥说:“好!来人!快把这画拿到铁匠铺去找人做,天黑前做出来!一人来不及就两人,两人来不及就四人!有多少人上多少人,要是不够就你们也上!” 屋外下人听到程咬金声音马上进来,拿着程咬金手里的两幅画出门。 完事程咬金又拉着沈无忧说:“肯定要些时间,走俺老程请你吃牛肉。” 沈无忧在大唐确实没有吃过肉,唐律严禁杀牛。如果是牛意外死亡就不算,但要当地官府确认。 上桌后程咬金就开启了中国传统文化,劝酒!一开始沈无忧表示自己年岁太小不适饮酒,程咬金马上表示自己八岁就开始偷家里酒喝。 沈无忧很清楚上了饭桌请客吃饭的已经喝酒了,自己肯定是推辞不掉了。不得不说酒真能增进男人的感情,虽然现在沈无忧还小。 程咬金两杯酒下肚后就开启了吹牛模式,从自己如何与秦琼不打不相识到遇到尉迟敬德,还有一些已经去世的同期好友。后面又说到如何跟随李世民打天下,再到最后又哇哇大哭。直到最后又醉倒在桌上,沈无忧看的出来程咬金今天因为秦琼好转是真的开心。把自己最爱的宝马送给自己,在古代有人宁愿送小妾别人也不愿意送自己最爱的马。 一个抱着孩子的贵妇走过来说:“让小郎君见笑了,要多谢你救了秦二哥。阿丑交代过了今日小郎君就在我们府上歇息。已经让人安排房间了,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就和下人讲,就当自己家。” 中年贵妇是崔氏,是程咬金的二房。大房去年就已经去世了,崔氏说完就有丫鬟过来带沈无忧下去。 丫鬟把沈无忧领到房间就退下了。沈无忧虽然也喝了,喝得不多,这个时候还没有高度数酒。自己的体质又强,这点酒影响不大。 第二日一早醒来沈无忧就听到陈咬金在敲门,敲门过后也不等沈无忧整理完毕直接就推门而入。 程咬金进来对沈无忧道:“小子你真行!我秦二哥家差人过来说秦二哥已经醒了,现在已经能下床走路了!” 沈无忧道:“我不是昨日就说已经好了,只需静养两日即可吗?” 程咬金傻笑着说:“那不是还没醒吗?现在已经醒了哪能一样吗?欸……走昨天你画的哪东西已经做出来了,你教教我府上的马夫怎么用的。” 沈无忧随着程咬金来到马厩,随后一个下人把四个马蹄铁递过来。昨天沈无忧的图纸画的很清楚了,做出来的马蹄铁也看的出来也用心了。 沈无忧先让马夫把马蹄上的角质修饰好,然后再讲了一下马蹄铁上的倒钩怎么用。马夫听沈无忧说完就找来两条长凳还叫了几个下人一起帮忙,几人合力没过多久就把马蹄铁给装好。 做完这一切后沈无忧对程咬金说:“程国公,以后只需要每隔一段时间修饰下马蹄就即可。哦……麻烦再让人去我哪房间把我的剑还有包袱拿来,这里也差不多了!我要走了,后面程国公照着我留的图纸做就好了。” 一旁的下人听完后就跑去房间取沈无忧的东西。 “小子我秦二哥一家子还没有谢你呢!你就这样走啦?”程咬金看沈无忧竟直接打算骑马回去。 沈无忧无奈道:“得走啦!再不走等秦国公醒来的消息传出来后小子怕后面没有安生日子。” 程咬金听完也是点头道:“唉……是这么个理谁家都有病患,哪往后你来长安一定住俺老程家,还有你这什么马蹄铁对俺大唐有大用。俺老程一定给你小子请功!” 沈无忧听完摇头道“雕虫小技而已,没什么好请功的。程国公我走了你保重,你这宝马小子可就骑走了。” 程咬金说:“一匹马而已俺老程又不是什么小气之人,你只管骑走往后来长安定要找俺老程。” 沈无忧听完点了点头就翻身上马,对程咬金挥了挥手。 第11章 请功 长安皇宫 李世民正在批阅奏折,李世民在继承大统后就一心想要成就一番伟业。在继位的这两年里哪怕身体不适也会早朝,每日批阅的奏折不计其数。这一点恐怕是魏征也不能说半句不好! 魏江和往常一样,李世民在批阅奏折的时候在一旁候着,怕李世民有问题要传召某位大臣问清情况,或者有旨意下达。 一位小太监悄悄走到魏江身前小声说了几句就离开了,说完魏江就看了一眼李世民。 “陛下,下面小的刚传来消息说翼国公秦琼病情已经好了。”魏江趁着李世民喝茶的时候说。 李世民听完说:“叔宝好了?此言当真?” 魏江躬身对李世民说:“陛下,这消息已经证实了。秦府下人也说秦国公早上就能下床了,还用过早膳。” 李世民起身说:“摆驾秦府!着孙思邈随驾。” 此时秦府秦琼已经和程咬金还有一肤色偏黑汉子坐在一起,此时的秦琼气色已经正常,只是看起来有点虚弱而已。 秦琼瞪着程咬金说:“阿丑!我都没谢人家,你为何不将人留住?” 程咬金委屈道:“哥哥怎么留啊?整个长安的大夫都治不好你,现在你好了到时候他还回得去?你又不是不知道这长安哪有什么简单人?” “怕啥?惹到咱们俺就把那些狗东西都剁了!”偏黑汉子喊了一句。这汉子不是别人正是尉迟恭大唐鄂国公。 程咬金点点头接着说:“秦哥,那小子给俺一件好东西,我让人把马牵过来给你看看。”说完程咬金就吩咐人把自己的马牵过来。 秦琼尉迟恭二人听完露出迷茫之色,直到刚刚那个出去的下人牵着一匹马过来,这马走路发出清脆的响声。 两人看向马匹发现四个马蹄上有黑色东西,不解的看着程咬金。 程咬金得意的看着二人说:“这东西老程试过了,好用!马装上后行动没有任何不便,而且不用钳子根本不会掉还能保护好马蹄!你们说这么简单的办法怎么就没人发现呢?” 秦琼露出凝重之色说:“如果真和你说的一样那这个东西对我大唐太重要了。不行!除了那个小兄弟还有多少人知道怎么做出来的?其他知道的人先控制起来,等禀明陛下之后再做打算!” 尉迟恭也点头说:“确实是好东西!丑哥这个叫什么来着?” 程咬金嘚瑟的说道:“马蹄铁!俺老程是整个大唐第一批知道的!” 尉迟恭对秦琼说:“哥哥我先来试试!”说着牵马往外走。 “敬德,这又是要出去纵马了?”这时李世民来了! 门房都没没来的及喊尉迟恭就和李世民在门口撞到。 尉迟恭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对李世民讲:“陛下您今天怎么来了?” “参见陛下!”秦琼程咬金听到李世民的声音跑过来参见。 李世民快步上前扶住秦琼说:“叔宝,朕听人说你的病好了,就赶过来看看。孙思邈也在顺便带过来再给你看看。” 秦琼对李世民说:“多谢陛下厚爱,老臣感觉身体已无大碍。” 李世民点头道:“恩,这就好你没事朕就放心了。” “知节,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就说。”李世民看着一旁的程咬金对着尉迟恭挤眉弄眼的开口问。 程咬金回李世民说:“昨天我请孙博士的弟子沈无忧来府上做客,沈无忧那小子听我说马蹄容易受伤马匹受损严重,给俺做了个马蹄铁的东西。这东西大有用处俺老程试过了和秦哥商量准备禀明陛下,没想到刚好陛下过来了。” “啊……对对对!我正想试呢,就遇见陛下。”尉迟恭这时开口。 李世民听完又看向后面一脸懵的孙思邈,看孙思邈一脸不清楚的样子就看向了尉迟恭手里牵着的马。 “来!敬德!把马给朕!朕要亲自试试知节口中的大有用处的东西。”李世民说完就翻身上马。 李世民在秦府大门来回骑了两圈。李世民不愧是在马背上打了十多年仗的人了,对马匹控制十分老道。装上马蹄铁以后马蹄撞击青石板街道的声音在回响,马背上的李世民不禁发出笑声。 “哈哈!今天可谓双喜临门啊,不但叔宝身体无碍还得到了这种马具。”李世民笑声响起。 李世民说完就翻身下马对着程咬金说道:“知节给少府送过去一套,让少府抓紧时间让工匠多做,这事情交给你处理了。” 程咬金得意洋洋的领命说道:“是,陛下!” 秦叔宝听李世民吩咐完对李世民道:“沈无忧对我大唐有如此贡献不可不赏。” 李世民笑着说:“叔宝,朕知道你讲义气。放心,大唐百废待兴不会亏待任何有功劳的人。好了,看到叔宝无恙朕就放心了,孙卿你留下这再给叔宝看看,魏江摆驾回宫!” 魏江听完大喊一声起驾,李世民在侍卫的护卫下离开了。 “孙博士,来来来再给我秦二哥看看!还有你到底是怎么教徒弟的?怎么这点年纪就这么厉害?”程咬金看李世民走远拉着孙思邈向里屋走去。 秦琼也说道:“能得阿丑如此推崇的少年这还是第一次啊,可惜无缘得见。” 尉迟恭也走过来说:“对对对!俺也一样,昨天就听说救公主的事情。还好我丑哥脑袋好知道带回来,要不然险些误了大事。” “无忧平时在家自己胡闹惯了,担不起各位国公如此高看。”孙思邈看诸位国公如此推崇沈无忧也深感欣慰。 孙思邈再和这三位聊了一会沈无忧后就开始给秦琼问诊,发现各项机能都无大碍后又给开了个方子让秦琼休息两天养养身体后就告辞离去。 第12章 巧遇 沈无忧沿着官道向华原走了快两天了,前面没多久就是五台山了。沈无忧打算今天在华原这里吃饭过夜。 本来以这匹骏马的脚力早就该到家的,但沈无忧骑马技术不太行,反正路上也不着急。这马沈无忧还给它取了一个名字,本来自己有一个阿七了想叫它黑八,但是它不给面子一直不出声。后面又喊了一声八爷,它终于有回应了,叫了一声还跑的贼快所以沈无忧现在一直喊它八爷。一路上体验了一把江湖侠客的生活,毕竟咱也带着剑谁说就不能是侠客了不是? 沈无忧来到华原客栈,门口小二一脸献媚的跑过来问是不是要住店吃饭。毕竟客栈人来北往的小二做了这么多年眼力是一点也不低。 一看沈无忧这种俊俏的小公子骑着这么神骏的马就是个不差钱的主。事实上沈无忧现在还真不差钱,走在半路发现包袱重了许多,打开一看两个金锭还有两贯铜钱。估计是程咬金让人偷偷塞进去给沈无忧做路资的,此时大唐的粮价是一石(大概是一百斤出头)四十钱。沈无忧心中感叹老程实在人啊!不搞那些虚的。 沈无忧把马交给小二说:“小二哥把我马儿给看好了,顺便给我马儿点草料。然后我要一间上房,再来点熟食送到我房间。” 听沈无忧说完小二说了马上点头哈腰的说稍等就把马往后院马厩,没过多久小二又回来把沈无忧往楼上带。 来到房间没多久客栈的熟食也上来了。吃了二十多年都是调味料的饭菜现在吃的这些,真的就是为了填饱肚子!显然和师父一起生活了很多年还是没改过来。这还是大部分都是沈无忧做饭的情况下。 不行!以后得把吃提上日程!实在不行自己就去种地,沈无忧心中暗下决心。没办法修仙还不让人吃饭了?自己身上的钱买十几亩地还是轻轻松松的,到时候雇几十个佃户给自己种田!还有土豆自己这些年偷偷在后山种,虽然带回来给师傅吃过。但是自己说是野生的,师傅也知道这是个什么。 “嘶!嘶……”后院的马叫声打断了沈无忧思绪,这马明显是受到惊吓了,听声音好像是八爷的。 沈无忧下楼向后院马厩走去。沈无忧倒不是怕有人偷马,唐朝的马都是严格受官府管控的。每匹马身上都有标记,没有标记的马发现会被强行没收并且杖二十。沈无忧去看主要是怕一些蛇虫之类的伤到了八爷。 沈无忧走到马厩的时候看到一个跟自己差不多的少年一直在安抚八爷。 沈无忧走过去问道:“我这马怎么了?” 少年看了下沈无忧歉意的说:“对不起啊兄台,我没钱住不起店。求了半天小二才同意我今晚睡在草棚的,你的马是黑色的我没注意不小心惊了你的马。” 沈无忧露出恍然之色道:“无事便好,不过你年纪轻轻孤身一人身上又无钱财为何而来?” 少年黯然对沈无忧道:“我本河东薛氏名薛礼,家父死在辽东战场,三年前母亲生病卖光家中所有积蓄都没能救回来。我这些年给人做短工艰难维持日子。” 河东薛氏?薛礼?以后的薛仁贵无疑了!眼前的薛仁贵很难让沈无忧联想到这就是以后一身白衣持戟悬弓所向无敌的传奇英雄了。 沈无忧对薛礼问道:“薛兄,不知道我请你做短工行不行?顿顿有肉!管饱的那种!” 薛礼听沈无忧说完大喜过望道:“当然可以!不知道东家怎么称呼?我薛礼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有力气。” 沈无忧故作镇定说:“好,薛兄跟我上楼,正好在吃饭多你一个不多。” 薛礼一脸纠结之色说:“东家这如何使得?” “一顿饭而已,何必在意。大不了以后还就是,难道薛兄就认定自己这么没本事?以后一顿饭都还不上?”沈无忧转身挥了挥手示意跟上。 薛礼听沈无忧这么说立刻就跟沈无忧走。是啊,我薛礼真的是这么没本事的人吗? 沈无忧看薛礼跟上来会心一笑,假设有系统的话是不是会说一句。‘恭喜宿主获得野生大唐名将薛仁贵’。算了!没系统就没系统吧!大不了以后有类似情况自己脑补不行吗? 沈无忧招待薛礼进来坐下吃饭,再叫小二加了点米饭。沈无忧本想留薛礼住宿,在薛礼的一再坚持下也不再劝了,初来乍到有时候太热情反倒是不好。沈无忧和薛礼约定好明日带薛礼去五台山后就各自散去。 第二日到了约定好的时间两人就向五台山出发,好在离的不远没多久就快到了。 “沈娃你怎么才回来?宫里来的人早就在等你回来了。皇帝要给你做大官了!这么点年纪就要做官孙神医真是神仙啊怎么教的!”村里的村民看见沈无忧满面红光的喊。 我要做大官?宫里来人了? 许多村民听到声音后一个个的传沈娃回来了,没多久就一群人围过来了。 这时两个宦官向沈无忧走过来。 “你就是沈无忧?”一个宦官对沈无忧说。 沈无忧听完点头道:“正是,不知公公……” 一个太监直接打断沈无忧说道:“沈无忧接旨吧!” 沈无忧正要一脸懵的行跪礼接旨,这时另一个太监咳嗽一声说:“咳咳……沈郎君其实不必如此。”说完再咳嗽一声。 沈无忧看这太监这样也就明白过来了,在这乡下地方跪给谁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庶民沈无忧才思敏捷,为国尽功,今册封为华原县男,食邑三百,永业田五百亩,钦此!” “谢陛下!”沈无忧现在还是一脸懵的接过了圣旨,这就完了?自己这就封爵了?我干什么了? 一旁的薛礼看着沈无忧有点不敢相信,和自己一样大的东家这就封爵了?薛礼父亲以前就是军部的知道封爵有多难。东家不知道做了什么事情,但是肯定是有本事的,自己以后要珍惜机会和东家学。 在沈无忧接过圣旨后,太监再把准备好的朱红色官服和银鱼袋(唐朝官员身份证)还有一封下达文书递给沈无忧,转身就走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说。沈无忧反应过来得加钱!声音这么正宗的太监得加钱!从包袱里抓起一大把铜钱上前准备塞过去。 两个太监见状说道:“沈县男不必如此!要是给魏公公知道奴家们收了你辛苦费回去就没法交代了,你这份有人给过了。” 说完两人就急匆匆的走了也不说点场面话。 沈无忧从太监这得到一个信息:有人帮自己全部都打点好了!还是全套服务包圆了的这种!县男是唐朝最低的爵位,五品! 算了!不想了,想这些也没用还是安心过日子吧!幸亏自己没有急着去买田,这五百亩地自己正好需要。 第13章 种田大计 沈无忧看向加印文书刚说的什么三百户都是圣旨上的书面表达,自己住华原五台山西边。关键自己的这个封地就一个乡一个村,村子分散看着像三个村子加起来还没一百户人家。自己实封就一百不到,算了!反正沈无忧没指望要村民税钱。五百亩永业田倒是好东西实打实的五百亩,可是要自己开荒!真!种田从开荒开始! 沈无忧看向薛礼,还好自己遇见经常给人做短工的薛礼,要不然没法开始。 “沈大人,沈大人,沈……”围着的一些村民显然知道了这件事情,都笑着对沈无忧喊。村民虽然大部分没读过书但又不是什么都不懂,都知道自己村出了一个大官。毕竟都亲眼见到圣旨了,要知道这可是十三岁就做大官的人,肯定是要写进县志的。 沈无忧和村民打过招呼后就带着薛礼离开人群,这群村民围着沈无说个不停,好不热情。 “嗷呜……嗷呜……”还没到家门口阿七好像闻到了熟悉的味道边叫边走向沈无忧走来,声音好像充满了委屈。 沈无忧喊了声阿七后就一把抱起阿七后阿七的叫声更大了。后面的薛礼没见过山猫,它只见过狸猫,以前见的狸猫没有哪只有眼前这只大,四只粗壮厚实的脚掌圆润的的脑袋,薛礼看的啧啧称奇。 沈无忧安慰了一阵阿七后就带着薛礼进屋,简单打扫了一下后沈无忧开始思索着开荒的事情。自己在五台山偷偷种的土豆现在是时候去拿回来了,不过现在显然缺少人手,靠自己和薛礼连翻地都不知道翻到什么时候。 “无忧哥,啊!不对沈大人,赵小贵前来复命,沈大人阿七这几天我每天都有到河里抓鱼给它。”十岁的赵娃这时候走进来一本正经的对沈无忧说。 沈无忧被赵娃弄的有点哭笑不得说:“赵娃,大可不必啊,要是你不小心落水了那我可就是罪人了。还有你就别叫我沈大人了,听起来怪怪的。” 赵娃这时候一脸委屈的说:“无忧哥你就让我喊喊嘛,听人说你的官我们华原的县令都没有你官大。我喊你沈大人,别人一看乖乖嘞,这赵小贵可厉害嘞!都能给大官做事了,说出去多有面子,你说是这个理不沈大人?” 沈无忧听赵娃这么说也一本正经的说到:“赵小贵赵娃上前听命,你速去通知村民愿意帮我干活的就不收土地租税了。工作内容就是除草翻地,明日开始” 赵娃像模像样的抱拳领命道:“赵小贵听命!” 现在春季已经步入尾声了,村民的春种也都已经结束了。但是土豆夏种是不受影响的,但今年只能一种了。 沈无忧这时候带着薛礼一人一个竹篓就上山,阿七看着沈无忧背着竹篓马上熟练的跳到沈无忧背后的竹篓里。薛礼跟在沈无忧后面,薛礼有点暗暗心惊。本以为沈无忧虽然不是弱不禁风但身体也不会太强,没想到爬了接近半天山沈无忧还是气色如常。 两人来到深山区域,这地方除了打猎基本不会有人过来。沈无忧为了掩人耳目土豆都是分开种的,土豆生命力顽强,种过后沈无忧除了每隔几个月过来看一眼基本就没管过。 薛礼看着这些土豆不解的问道:“东家,这些是个什么东西药材吗?” 沈无忧边挖边说:“这些是食物,以后我们就种这些。” “这些东西种了好养活吗?” “我在山上许多年,观察过很长时间,它比我们这里种的小麦要好养活,基本上种了以后不用管。” “这个收成好吗?” “我也只是见过收成目前还不清楚,不过我们可以试试。这个可蒸可煮可以做主食也可以用来做菜。” 两人变挖边聊,很快两人把所有‘野生’土豆都挖出来了。两人一人背了满满一筐,加起来应该有三百多个土豆。薛礼听沈无忧要种这个心里有点没底,毕竟他一直给人做短工就没有见过那个东家种过这个。 两人一直到天黑才下山,阿七一直跟在沈无忧身边。不过下山的时候竹篓就没有它的位置了都被土豆塞满了,一直在叫似乎有点不满要自己跟着走回去。 回到家沈无忧给薛礼安排了房间,两人吃过饭后就沉沉睡去。虽然两人身体都好,但走那么远的山路还一人背着一百多斤的土豆回来,换成普通人是干不了的。 第二日一早沈无忧就被赵娃叫醒,因为村民都过来了。沈无忧对这边的地形都非常了解,挑了两块土质较好的荒地一块在村东一块在村西。村民被分成两拨,沈无忧目前只需要大概十亩地荒地就行。原因就是还没有那么多土豆,也就只能种大概十亩的样子。 现在这个时间村民的地都种好了,现在给沈无忧处理农田就可以免地租所以每家都来人了。沈无忧给来的每户村民都分了小半亩让薛礼记录在册告诉村民过几天才过来验收不用着急后就带着薛礼回去处理土豆了。 沈无忧回去后就和薛礼处理土豆,沈无忧打算这几天就把准备播种的土豆幼苗准备好。先是和薛礼一起洗,洗完后把土豆切成小丁,最后土豆丁用湿布盖住等待发芽就完成了。 薛礼看见沈无忧好像知道怎么种这土豆也就放心了,薛礼就怕沈无忧到时候地里没有收成自己身为短工会情何以堪。 土豆发芽极快第一天就开始发霉,第二天就已经有嫩芽长出来了。直到第三天看着已经是土豆的幼苗沈无忧让赵娃通知村民过来领土豆种子,直到全部种完沈无忧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沈大人,你地里种的这是个啥?俺种这么多年地也没有见过这东西。”村民忍不住好奇问沈无忧。 沈无忧对一群好奇的村民说:“一种新作物,先试试看到时候如收成好大家想种可以跟我一起种。” 一年长村民说:“新东西啊?沈大人这是不是就是书上说的敢为天下先?” 另一村民又对年长村民说:“钱哥咋说话这么好听呢?还看过书?说话也文绉绉的。” 这时候大家也都忙完了,听完都纷纷发笑收拾东西回家。沈无忧让薛礼统计了一下发现比自己预算的多出一点,第一次种了十二亩地。 希望产量到时候和自己预想的一样,沈无忧心中暗想,如果能差不多达到自己的预想自己就能开始种田致富的第一步,这一步成功踏出也将是日后大唐的一大步! 第14章 秦府来人 沈无忧带着薛礼回到家后已经累瘫了,不知不觉中又是一天过去了。主要是身心上的疲惫,沈无忧身边没有什么人主要是和薛礼两个人指挥。村民时不时的过来问就怕弄错了。 阿七见沈无忧回来后就在沈无忧身上一直蹭好似看出今天沈无忧的状况。 不行自己得找员工!沈无忧心中暗想。自己一直在乡下招人还是得招本地的村民,一来情况熟悉每家每户基本上都知根知底,二来知自己这里本来就是乡下不方便让外人来。但是周围都是村民最基本的认识字都没有几个。 沈无忧喊来在劈柴薛礼叫他去把赵娃找来,赵娃家就在沈无忧家旁边,没过多久赵娃就来了。 赵娃一本正经的对沈无忧说:“不知沈大人喊小的有何吩咐?” 沈无忧敲了一下赵娃的头说道:“小贵啊想不想读书啊?” 赵娃一听沈无忧这么说眼睛就开始微红说道:“回沈大人赵小贵想!但俺们村请不起夫子啊!” 沈无忧摸了摸赵娃的头说:“赵小贵听命!明日通知我们这里的村民愿意让孩子读书的三天后把孩子送到我这里来,我来教不收钱。” 赵娃听完就眼睛红红的领命出去了。 沈无忧并不是心血来潮要教这些孩子读书的,很早之前沈无忧就这么想了。那时孙思邈见沈无忧年纪小村民们不会太认可就拒绝了,现在沈无忧觉得自己可以膨胀一下。夫子的位置别人做得我沈无忧为何做不得? 下定决心后沈无忧就对薛礼说:“薛礼,明天你就在村里找两个会干木匠活的村民搭一个简单的茅草屋,结实防雨就行。要三天搭完,搭不完就多找点人,给工钱,每人每天五钱。” 薛礼对沈无忧说:“好的东家。” 沈无忧感觉选择种田后每天时间都不够用,这大概是自己在唐朝最充实的日子吧! 薛礼干活是真省心,沈无忧吩咐完后基本上就不用操心了。早上沈无忧和薛礼一起吃过早饭后有不少村民又提着东西来到沈无忧这里。 一个中年汉子把手里一袋豆子对沈无忧讲:“沈大人俺家娃说你愿意教俺们村的人读书这是真的吗?” “是啊,沈大人是不是真的啊?昨晚赵娃就在村里喊了,说沈大人愿意教村里娃娃们读书。”边上的村民纷纷附和。 沈无忧站起来说:“不错!今天我就让薛礼开始盖学堂了。但我还不确定有多少人愿意跟我学,我先盖个茅草屋应对。等后面人多了我再给大家盖一个正式学堂,以后除了农忙的时候每天都开学,教不收钱!” 村民们听沈无忧这么说都表示哪能让沈无忧自己教书还要自己盖学堂的,都说自己家都有些木料大家一起凑一凑搭把手还盖不出房子?把手里的粮食都放到沈无忧院子里,然后都围着薛礼让他指出来盖哪里。看的出来大家听说沈无忧愿意在村里教书村民热情高涨,村里终于有学堂了!要知道在唐朝除了大的宗族世家才会有学堂,现在自己村就有了,以后谁还敢说自己孩子目不识丁?我们沈大人是皇帝都称赞的人,其他地方有? 薛礼是知道乡下村民读书识字有多难的,自己河东薛氏在河东是大族自己父亲之前有军功才能在宗族学堂学习两年。薛礼平复了下心态带着村民在院子旁边给村民支出要挖地基的地方,村民听完后回家拿工具的拿工具拿木料的拿木料,还有几人准备去山上砍点木桩来。 沈无忧看着院子外面在忙活的村民这倒是省了自己很多事情,可以空出手来干其他事情。 “沈大人,村子外面有人找你,说是长安来拜访你的。要不要我去把人领过来?”这时赵娃过来对沈无忧喊。 沈无忧点头说:“好,赵娃把人帮我带过来。” “好嘞!我这就去。”赵娃听完蹦跳着转身跑出去。 看的出来赵娃的心情很好,可能和正在盖的学堂有关。赵娃出去了不到一会就带着一个中年人过来,中年人身后还跟着四头牛。 中年人走过来对沈无忧施了一礼道:“沈少爷,我叫刘喜秦爷知道你获得封赏后猜到你肯定缺少耕牛所以就让我给你送过来了。秦爷还说以后我就是沈府的人了。” 这是秦琼给自己送人送牛了?这个老秦果然讲义气啊知道自己缺什么就送什么实在,和老程一个样。 沈无忧点头道:“好!刘喜你之前在秦府干什么?” 刘喜躬身对沈无忧道:“回少爷,家父生前一直都伺候秦爷,秦爷见我做事不错让我做管事主要就是负责农事。秦爷还给少爷在长安城买下了一间商铺,商铺还没上货物,掌柜的想来明天就能到。” 老秦这是送佛送到西了!不过沈无忧想来也是送个不会的不是浪费自己粮食吗。 沈无忧听到这里问刘喜道:“秦国公现在身体可好?” 刘喜对沈无忧说:“我来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准备上朝了。” 沈无忧指着这四头耕牛说:“就把他们放到后面吃草吧,待会我让人做个简单的牛棚,你先跟我进来我有事情要你办。” 沈无忧说完就把薛礼也喊了过来,学堂有村民就行。现在沈无忧见老秦给自己店铺都准备了开始有自己的打算,带着薛礼和刘喜进屋。 沈无忧拿出两个金锭对刘喜说:“刘喜你去华原城去买些纸墨,纸要能写出三四本书的样子。然后再去买五架陶轮,青色染料还有烧瓷用的釉。待会我再给你画个图,你拿着图找铁匠铺做些东西,剩下的钱全都用来买木炭。告诉店家以后要长期供应,让他便宜一点。” 沈无忧再对薛礼说:“你先去给这些帮忙的村民一人发二十钱,然后再挑十个人挖一个长宽各两丈深一丈的坑出来。” 薛礼出去后沈无忧去孙思邈书房给刘喜画图,沈无忧画的是齿轮,齿轮目前的大唐工匠估计没做过。沈无忧画的是简易版的,只要倒膜就能做出来。是用来改造陶轮的,对强度基本没要求能转就行。目前唐朝的陶瓷已经开始发展了,但和青花瓷还是有不少差距。是的!沈无忧给这个店铺准备的商品就是青花瓷。为什么选青花瓷,主要是沈无忧发现村后有非常适合青花瓷的黏土。 把图纸给刘喜后沈无忧说道:“再找一个经验老道的陶瓷师傅要签契约的那种,去吧!今天来不及就明天回来,骑马去马厩有马再加点钱雇马车运过来。” 刘喜听完后就骑着八爷向华原城去了,路上忍不住感叹不愧是几位爷都看好的人,遇到情况马上就能安排。没有辜负秦爷给准备位置那么好的店铺,刘喜知道只要这个店铺随便随大流卖点东西就能养活一大家子。 第15章 步入正轨 在薛礼和刘喜都走后就开始试着写三字经,还好一千一百四十五字的三字经沈无忧丧心病狂的背诵过。 沈无忧心想自己拿出三字经教学,谁看见不喊一声专业? 三字经比南北朝时期的千字文更有教育意义。三字经有国学有历史更有思想情操! 不过沈无忧不会傻到把”唐高祖,起义师。除隋乱,创国基。二十传,三百载。梁义之,国乃改。”之类的写进去,很多内容都要修改。 “哇……呜!”阿七叼着一只蝗虫放在桌上瞪着沈无忧。 沈无忧一把抱起阿七说道:“是该做饭了。” 沈无忧看了下天色已经是下午了,放下阿七就去厨房做饭。接着做面食吧!靠近长安一带都是吃面食,取来自己腌制的腊肉和酸菜。 沈无忧取来整个大唐唯一的铁锅,锅中放入猪油取来葱姜蒜。唯一少了最重要的辣椒,沈无忧在山上找了好几年都没有找到。油烧开后放入腊肉,腊肉差不多七分熟的时候葱姜蒜搞里头,酸菜也搞里头。翻炒一番后加入清水,煮至沸腾后唐朝的特色面条搞里头。 趁着面条在煮的时候沈无忧跑去陶窑那把薛礼喊来。这些天薛礼都是和沈无忧一个桌子吃饭,刚开始不同意说没有短工和东家在一个桌子吃饭的道理。沈无忧坚决反对!原因就是薛礼饭量大,吃的香看的沈无忧也有食欲。之前答应薛礼顿顿有肉,基本上都做到了,腊肉也是肉。主要是新鲜猪肉羊肉要去城里买,买了也放不久。 沈无忧带着薛礼回来的时候面条刚好熟了,沈无忧放了把葱花这老坛酸菜腊肉面就做好了。一人一碗刚好只是薛礼的碗顶沈无忧两碗。 薛礼大口吸溜面条说:“东家怎么你做的饭都和我以前吃的都不太一样?” 沈无忧吹了吹面说道:“以后做的更好吃,品种也会多起来。” “比这还好吃那到底有多好吃?” “你吃你的,以后又不是吃不到。还有陶窑和学堂你都要看着,明天有空就弄两根竹子中间打通两丈长就行。” “这两个地方你放心尤其是学堂,村民的房子都是自己盖的这么多人这点事情还怕干不好?吃完我就去弄竹子。” “行!那你多盯着陶窑晚上我给你画图纸,你照着找人加工,尽量干时间。” “东家你这真是要做陶瓷?这可是技术活。” “放心,这个能赚钱!以后就顿顿吃新鲜肉!” 两人边吃边聊,等两人吃完薛礼洗碗刷锅就去山上砍竹子了。沈无忧等薛礼走后又开始检查三字经有无问题,一天时间就这么过去。 第二日果然和刘喜说的一样,秦琼送给沈无忧的掌柜来了。也和刘喜一样是个中年人看起来很随和叫赵钱。秦琼给自己的两个人沈无忧看着都很不错,不愧是秦琼给的。 赵钱自我介绍过后向沈无忧问道:“不知道少爷准备做哪些买卖?我回去后就准备。” 沈无忧摇头道:“好饭不怕晚,你还要在这住几天。我们做的可能是一些新东西,顺便看看我们的陶瓷是怎么生产的,到时候别人问起来好介绍。” 赵钱点头道:“那少爷这有什么需要我帮忙?” 沈无忧拿起昨天写好的三字经给赵钱说道:“有就是这个,你先看看,帮我誊写一些出来就好。” 赵钱看了看三字经说:“少爷的字是真漂亮,只是这种字体为何我从未见过?” 沈无忧略显尴尬道:“我叫它仿宋体,是我模仿一位姓宋的先贤。” 说完沈无忧又搬了一张桌子到孙思邈房。 赵钱本来只是对沈无忧的字体感兴趣,抄着抄着渐渐入迷。‘幼而学,壮而行。上致君,下泽民’赵钱越抄越心惊。这文章读着朗朗上口,但里面许多句子都在警醒世人。 赵钱对沈无忧说:“少爷这是你写的?可否将手稿赠于我?” 沈无忧也不抬头说道:“可以,但是要多抄五份。” 赵钱听后奋笔疾书。 沈无忧此刻写另一本教材——算术! 算术从阿拉伯数字开始,第一节把零至九分别用汉子标注一边。第二节是乘法口诀和计算公式。第三节是就是统计图,统计图就只把柱形图和折线图的统计方法和例子写上去,沈无忧写完已经是晚上了。 沈无忧把算术递给赵钱说:“这本书你明天也看一下,后面店铺的账目都按这本书上做。” 第三天沈无忧在给陶窑火房做通风口的时候刘喜回来了,带着沈无忧要的东西和陶匠。 陶窑已经做好了,就差通风口就等刘喜回来。这个时候的陶窑都是火房和陶室在一起的,沈无忧根据现代的陶窑做出改良。火房在下通过火眼到陶室再留好通风口,这样一次可以出更多的陶瓷温度光泽都要高出许多。 刘喜带的陶轮被沈无忧给重拆了,把齿轮给装上和自行车差不多。只不过用的不是链条传动是短轴,这样会快许多也更省力做出来的陶瓷就是更光滑。 “你叫什么?以前做过多久陶瓷?”沈无忧改完问向陶匠。 身体略显矮小的有点拘谨说:“东家放心我叫周山是从我爹那里传下的手艺兄弟三人从小就是靠这个吃饭的。” 沈无忧让周山先做一遍然后按照沈无忧已知的现代工艺从揉泥到开窑全部梳理给周山梳理一遍。周山做完后发现和自己做的有很大不同,尤其是有一道外釉的工序周山不明白为什么分两次不同打时间上釉。还有这种颜料自己做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种颜色和玉一模一样的颜色,周山又按照沈无忧的工序做了各种形状的陶瓷。 周山做完颤声对沈无忧说:“东家以前府上做陶瓷的吗?” 沈无忧摇头对周山说道:“等出窑再说吧,现在我还不知道这种方法做出来的东西好不好。” 第16章 玉瓷出炉 时间来到第二天出窑的时候,沈无忧带着周山,刘喜一群人来到陶窑前。连薛礼都没有在学堂工地跑过来看东家做出什么宝贝来。 周山向沈无忧问道:“东家是不是可以出窑了?” 周山之前被沈无忧的工序给看的自己没信心了,现在感觉自己就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学徒。 沈无忧对周山说:“差不多,开吧!” 周山听完马上开窑,这批周山按照沈无忧的方法瓷碗瓷瓶瓷杯按照不同大小都做了十个,周山也对沈无忧的工艺很有信心。 “东家!这!这究竟是什么瓷?怎么烧出来跟玉石一样?”周山拿着一个瓷碗颤跑到沈无忧面前问道。 薛礼三人看这瓷碗也都围过来,薛礼瞪着瓷碗说道:“这是玉还是瓷?难道真的是泥土烧出来的?” 赵钱看着瓷碗吃惊问道:“是啊,东家这瓷我在其他地方也从没见过,这是你这些天带着周山做的?” 赵钱这两天和刘喜一直在誊写沈无忧的算术,这两天都迷到算术里面去了。用算术里面的方法记账算账会提供极大便利,赵钱和刘喜都是在长安有见识的在誊写的时候就一直在讨论这算术可以运用的地方,越是讨论越是心惊算术能辐射的范围太广了。 沈无忧对这种程度还不满意说:“这个叫玉瓷,只是染料还是不够好。目前只能做到这样了,以后我会再改进的。只是目前我们没钱了,这碳烧不了几天。” 刘喜对沈无忧讲:“东家要不先做出一些,我和钱掌柜先用牛车一起拉回长安。到时候第一批资金我再带回釉和石炭,这种和玉一样的瓷根本不愁卖。” 沈无忧点头说道:“好,到时候薛礼也跟你们一起,你到了长安以后拿两套我们自己做的玉瓷给秦府和程府,我再写封信帮我交给我师父孙思邈。” 沈无忧接着说:“按照这个标准再接着做,你们几个今天给周山打下手都辛苦下争取明天能出炉四车玉瓷。” 赵钱向沈无忧问道:“东家这玉瓷到时定价几何?” 沈无忧道:“瓷碗四个一套卖两贯,不单卖。瓷瓶根据大小你到时候看着定不能少一贯,一个酒壶加四个杯子三贯。” 薛礼听完倒吸一口凉气,一贯是一千钱足够一家子生活一年了。结果人家一年还买不起一个瓶子。刘喜和赵钱倒是觉得很正常,毕竟这玉瓷很明显就是给长安的贵族用的。普通人买不起大户人家不差这点。 沈无忧给他们两个安排好就去书房了,现在孙思邈房间已经被沈无忧用来当书房了。这玉瓷做出来沈无忧心想以后把院子扩建一下,以后说不定还经常有人要来。再说以后自己有本事了把师父‘救出来’给师父养老住的舒服。 沈无忧先给孙思邈写了封信,先问了下孙思邈的近况再告诉孙思邈自己最近干了些什么都没有隐瞒。把自己想扩建一下房子的事情征求一下意见,最后还写了让孙思邈注意一下李承乾的腿,沈无忧记得没错唐书上记载的就是接下来的一两年。 写完信后沈无忧把今天玉瓷的所有工序全部写了下来留作资料。这玉瓷最重要的就是两道上釉的时间和最重要的染料,目前沈无忧用到的染料是自己蒸馏出来的原色和大量的水稀释出来的。只要染料做不出来玉瓷这种东西只此一家! 周山虽然有薛礼他们打下手但还是一直忙到深夜,沈无忧终于体会到了老板让员工加班的心情。不过晚上他们忙完的时候特意做了宵夜以示安慰。 次日早上在薛礼护送刘喜赵钱去长安后沈无忧对周山道:“接下来还要辛苦你了,对了听说你还有两个兄弟?我给他们开一贯的月钱你说他们会不会来?” 周山没有任何犹豫说:“当然来,东家莫说一贯我们这行做到老都没有见过两百钱的月钱。” “好你先做出下一批货物然后再去请他们,一贯月钱你们都一样。” 沈无忧把陶窑交给周山后就来到学堂工地,看进度学堂梁架明天就能搭起来了。 “沈大人,我们村的学堂快盖好了。”赵娃这些天每天都要来看盖学堂见沈无忧马上跑过来。 沈无忧看着赵娃打趣说:“是啊,到时候我们村的赵娃也会是个饱学之士了。” “那可不,以后就是十里八地都找不出来的读书人啦。”赵娃说完还挺了挺胸。 沈无忧看着赵娃说:“那我让你问问有多少人愿意读书你有没有弄清楚啊?” 赵娃饶了饶头说:“十四个!都是八岁以上的,村里大人都说让沈大人少负担些。” 沈无忧问完就让赵娃跟自己回家,带赵娃回家后拿出一个方正的扁盒子递给赵娃。 赵娃问道:“沈大人这是什么?” 沈无忧将赵娃手里的盒子打开上面的盖子对赵娃说:“这里面装的是沙子,给你们练字用的。可以一直用,省的到时候你们还要到处在地上乱画。这个送你,你再给其他人看一下,让他们也做一个到时候上课的时候带着。” 赵娃听沈无忧说完就开始试着用手在上面乱写然后对沈无忧说:“那沈大人这个送我了吗?” 沈无忧点头回道:“对,送你了不过你要告诉其他人怎么做的,要是过两天上课都不知道那我可要惩罚你。” 赵娃听完后一脸高兴之色的蹦蹦跳跳的出去了。 学堂开学的日子就今天就到了,不少村民特意路过学堂想听听自己的孩子们学的都是什么。 “父子恩,夫妇从。兄则友,弟则恭。长幼序,友与朋。君则敬,臣则忠……”孩子们朗朗读书声从学堂一直传到在田地干活的村民耳中,不少村民觉得里面的某个声音就是自己家娃娃。 一个村民在对旁边干活的村民说“你听听,我家柱子的声音。” 另一个村民辩解说:“那明明是我家大壮的声音。” 其他村民看着这两个在争吵的村民也不上前劝说,相视一笑后就在低头干活。 第17章 杜如晦的病 长安秦府,秦琼和程咬金在院子里小酌。 “秦哥你看这沈小子做的这个酒杯,酒倒进去就和琼浆玉液一样,喝酒的感觉一下就上来了。”程咬金说着和秦琼干了一杯。 秦琼被沈无忧喂血过后身体每天一个样,现在痊愈了前两天已经上早朝了。 秦琼也把玩着手里的杯子说:“是啊,那个店铺准备的东西这么快就卖完了。现在还有人一直问赵钱什么时候会有下一批。” 程咬金对秦琼道:“你说俺哥俩家这么多人,这小子就送这么几个杯子和碗哪里够用。俺老程已经让人安排马车自己跟刘喜去拉了,到时候把家里的都换上。” 秦琼瞪了一眼程咬金说:“阿丑,你小心些别暴露沈兄弟当心一些别有用心之人。” 程咬金不服气的对秦琼说:“秦哥放心,俺老程做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云台山小学堂已经开学好几天了,村民们早就习惯了这些朗朗童声。 这几天比起刚开始要轻松不少,上午在学堂下午去陶窑做工,周山做了几批就回去找自己的两个弟弟来沈无忧这里做陶匠了。要是别人说一个月给一贯工钱周山根本不相信,但是看了沈无忧做出玉瓷没有任何怀疑的去找两兄弟过来帮忙。 “东家我们回来了。”薛礼的声音在院子门口响起。 “喔……好,咦赵钱怎么也跟过来了?”沈无忧发现来的不止薛礼和刘喜还有赵钱也回来了,后面还带了一个人。 赵钱一脸激动的对沈无忧说:“东家四十多套瓷不到两天就被那些长安贵勋给买完了,还有人想要加钱预定我怕是有人想要囤货没同意。” 刘喜也把一封信过来小声说:“少爷这是孙先生的回信。还有程国公让我带话说想把程府的瓷器都给换了,人和马车都安排跟过来了让你看着安排。” 薛礼补充说:“东家我们顺道拉了五车煤炭还补了釉,不够的话我再去拉。” 沈无忧接过信说:“让程府过来的人给秦府也捎点,缺什么让他自己挑。赵钱你和刘喜两个今天休息一天,明天你们两一起把瓷器带回长然后刘喜回来把牛带回来。薛礼你待会再辛苦一下我给你图纸你去华原铁匠铺一趟,可能这几天你都要在华原了,待会多给你些钱在华原吃些好的。” 薛礼嘿嘿一笑道:“东家我在长安吃那么多天发现没有一家客栈酒楼有你做的好吃。” 沈无忧一听薛礼这么说也是得找个厨子了,天天自己做饭也不太方便。赵钱这次带回来一百多贯这两天一百贯还是产量跟不上还只在长安一个地方,等后面有人了像杭州洛阳一些大城市都可以开店。 沈无忧再对薛礼说:“再找个厨子回来,回来后你再把牛棚马厩翻修扩建一下。” 各自离去忙自己的事情后沈无忧打开孙思邈给自己的信。孙思邈信中主要是对沈无忧在村里教书的事情大肆赞扬,然后对沈无忧说太子的事情又严厉批评。大致意思就是说不要觉得自己封爵了就不把师傅放在眼里了,老夫医术有口皆碑让自己放心顶得住。后面又峰回路转说吏部尚书杜如晦病了,有点严重得的阳亢李世民每次见到都要询问。最后还告诉沈无忧房子自己想怎么弄怎么弄,反正自己也走不开李世民盯的紧。 沈无忧看完师傅的信陷入沉思,阳亢就是相当于现在的三高。孙思邈治不好的沈无忧哪有办法。秦琼是取巧开挂才拉回来的,总不能人家血压高自己也去放血给人家?怎么长安尽是些疑难杂症。 沈无忧能想象的到师傅现在估计每天都要面对李世民,师傅这样还是自己害得。想了一会后沈无忧给孙思邈回信。信中说对这病自己没有一点办法,再告诉孙思邈说这个平时多运动可以缓解病症,要是下次突然发病可以试着放血。 沈无忧给师傅回完信后又画了做打谷机和脱谷机用的几个关键部位,唐朝铁管控严格只能少量民用。 做这些农具是为了给附近村民用的,能给附近村民农忙的时候减轻压力。这几年每年收麦的时候就是面朝黄土背朝天,要是天气不好绝对的灾难。一家十二亩地从收割脱谷到去壳,脱谷的方法简单粗暴用手就行。虽然这个时期很多农夫自己吃米都是带壳的,但脱谷还是用最原始的方法,这就是沈无忧见到的刀耕火种。 沈无忧也没打算多做主要是做打谷机,等一年后沈无忧一定会让村民种土豆。因为沈无忧记得贞观四年各地大旱遍地蝗灾,这也就李世民顶得住。 长安皇宫立政殿内 “二哥,你就看在妾身的份上罢免兄长的右仆射之位吧。”这时的长孙正在对李世民说。 长孙一直都在劝说李世民罢免自己的哥哥长孙无忌的右仆射的职位,右仆射就是唐朝宰相。长孙这些年从没有干涉过李世民执政,这个月已经连续劝说四次了。 李世民扶着长孙关切道:“观音婢,朕知道你担心什么,朕不是因为你的关系才决定的。” 长孙神色略显焦急说:“二哥,我和兄长自然相信二哥。我已经是皇后了现在兄长又是大唐右仆射,这已经不是长孙家权势过大的问题,一个权势过大的长孙家不会给大唐带来繁荣只会给以后埋下矛盾。” 李世民思索后对长孙说道:“朕回去考虑一下怎么安排吧。丽质呢?最近身体可有好转?” 长孙见李世民答应后松下一口气说道:“被兄长接去了,有孙思邈每日检查倒是好了不少。” 李世民又和长孙聊了一会自己的几个孩子后有个太监跑过来在魏江耳边低语,魏江看了一眼李世民。 李世民见状知道有事发生便问道:“什么事?” 魏江对李世民道:“陛下,杜大人病危了。” 李世民听后站起身道:“什么!摆驾去杜府,让孙思邈随驾。” 孙思邈此刻正在和太医令夏于海一起探讨人体结构的奥秘。 夏于海对孙思邈指着人体结构图道:“那照孙博士的说的这种病症是和血液有关?” 孙思邈迟疑片刻后说:“但这只是我们的猜测,事实如何还有待收集更多相似病例。” 两人这些天一直在探讨杜如晦的病情,说实话两人都清楚这种病突发性极高,如果救助不及时很容易暴毙。 正在两人讨论的时候一个太监跑过来对孙思邈喊道:“孙博士杜如晦杜大人突然发病了,陛下召见你随行去杜府。” 第18章 小罐茶 孙思邈和李世民赶到府杜的时候整个府上哭哭啼啼,李世民不等杜府的人过来参拜就让人直接带路去杜如晦的房间。 在李世民和孙思邈过来没多久后,房玄龄长孙无忌还有李靖等一批开国功臣闻讯后也相继赶到,一时间整个大半朝堂都在杜府。 杜夫人面对李世民等人询问后哭啼道:“发病的时候老爷在院子里静坐看书,我正准备给老爷送茶转身老爷就倒下了,呜……” 房玄龄和李靖见杜如晦整个府上乱糟糟的后房玄龄让丫鬟扶着杜夫人下先去休息这里有他,李靖喊来管家让下人不要围在一起去做自己的事情有需要会通知管家。 杜府安静下来后孙思邈在查看杜如晦的情况,这样的情况孙思邈心中早有预料只是还没有做好准备。 “克明情况如何?”长孙无忌轻声问道。 长孙无忌问完后其他几人也都看向孙思邈,见孙思邈神色不太好心情顿时沉入谷底。 李世民见此情形面如土色,自己的几个心腹都已年高,从秦琼病后他最怕的就是这身边的几个老伙计个个离他而去。 孙思邈此时想起了前天沈无忧信中说的放血,要是普通人自己或许会试一试。但现在不放血基本就没其他方法了,孙思邈打定主意后只能一试了。 孙思邈对李世民说:“陛下老臣有一法是否行之有效老臣也不得而知。” 李世民无力说道:“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试试看吧!如有意外朕一力承担。” 孙思邈听完也不多说取来银针高温消毒后按照人体结构图的记载寻找在表皮层下的血管位置,找到后银针刺入血液喷涌而出。孙思邈给患者放过血,杜如晦的出血力度和其他患者有明显不同。 昏迷的杜如晦在放血过后眉头舒展开来,脸上潮红的气色也渐渐回归正常。孙思邈再给杜如晦切脉,切脉过后心中松了一口气,命保住了方法有效待会要让太医署记录好。 长孙无忌李靖等人看着放了这么多血暗暗心惊,他们几个清楚沈无忧治疗长乐的过程。但是看孙思邈,果然什么样的师傅教出什么样的徒弟,换个人这种方法还没用恐怕就要被陛下杀头。 李世民见状问道:“有效?” 孙思邈回道:“陛下这样命是保住了,但是无法根治,后面一定要注意膳食。” 几人见孙思邈说命保住了就暗松一口气,能保住命就已经是一个很好的结果了。 孙思邈等几人跟李世民回去后叫来杜夫人和杜府管家告诉他们一定要忌油腻和酒后就回去分享夏于海这个病例。 沈无忧这半个月的生活早就步入平静了,现在资金问题已经得到解决。光这半个月赚了五百多贯,这还是沈无忧特意控制出货。周山已经带着周河和周海两兄弟回来了,现在三兄弟已经在状态比之前出的几批陶瓷有很大改善。 上次薛礼送货去长安的时候带回了一个洛阳商行的掌柜。这掌柜已经来过两次想要大量进货在洛阳出售,那时沈无忧以出货不足为由拒绝了,现在放开口子决定每个月供应两百套给他们。 一个地方沈无忧不会给太多,主要是先和各地的商行建立合作关系以后再有产品可以考虑通过他们中转。沈无忧已经和赵钱吩咐过了以后有大城市的商行找上门先不要拒绝,这次不行可以以后再合作。 刘喜主要负责瓷器运输,薛礼上次带回一个厨子所以现在沈无忧一直在安心当个教书匠。 “嗷呜……”阿七的声音在门口传来,阿七边向沈无忧小跑,嘴里一直发出声音。 “阿七你又饿了?”沈无忧看向阿七转身去拿鱼干。 “嗷呜……”阿七在沈无忧脚边又蹭了蹭,并没有吃沈无忧的鱼干又走向门口看着沈无忧。 沈无忧也走向门口看了下并没有发现什么,又看向阿七发现阿七又走向院子后面看着沈无忧。沈无忧哪里还看不出来出来阿七这是准备带沈无忧去一个地方,沈无忧快步跟上。看方向阿七是往五台山方向走,沈无忧知道阿七比起狸猫要聪明很多没事不会这样带着沈无忧跑。 就这样阿七和沈无忧一前一后走向五台山,阿七越跑越快跑了快一个时辰后跳向一道深沟下面,沈无忧也跟着跳下来。 沈无忧在沟中看到一个十岁多的孩子卷缩在里面,沈无忧上前查看情况。 这孩子沈无忧认识就是自己这边村子人,在学堂是第一个可以背三字经的叫柳江。只是家里就剩一个爷爷在去年也去世了,还是孙思邈和柳江的两个邻居帮忙安排的后事。虽然村民会给点粮食但更多的是自己下河摸鱼和上前打猎生活,你要说让村民养在这个年代是不现实的基本上这里的村民都是有娃勒着裤腰带生活的。 沈无忧给柳江检查完后发现只是昏迷过去了,看向不远处散落的弓箭应该是自己上山打猎摔的。刚刚检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身体骨骼有错位,所以沈无忧就直接抱起柳江往回赶。 柳江昏迷的地方视野不好除了阿七估计不会有人发现,可以说是阿七救了这孩子。 背着柳江回到家后沈无忧就喊来厨子煮点肉粥喂给柳江,这厨子是刘喜的远房亲戚叫刘福被薛礼拉过来给沈无忧做厨子。 给柳江喂完后沈无忧并没有发现有呕吐的情况于是放下心来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这小哥怎么了东家?”薛礼回来见有人卧病在床情况不太好的样子。 “阿七在山上发现的我给带回来了是村里的一个孩子。让你找的那些茶农怎么样了?”沈无忧回了一句就在忙自己的图。 薛礼对沈无忧说:“我去看了高陵看了,那边上月已经采摘过一次了,后面茶都达不到东家你的要求。” “好茶有多少?” “高陵附近几个茶田加一起还没有五十斤好茶。” “能有五十斤就不少了,抓紧时间去收过来,他们开多少钱一斤?” “狮子大开口嫩茶七百钱一斤老茶四百百钱一斤。” “可以,但是要签契约。你跟他们说以后四月上旬和七月中旬的嫩茶都要卖给我们,就按照刚刚说的价格。” “好那我先去喂马,明天出发去高陵。” 沈无忧又忙着自己的下一个项目,下一个项目是带着村民一起致富。沈无忧就是想让村民过的好一点自己少操点心,看着一些村民自己都吃不饱还经常带东西给他有点过意不去。 下一个项目就是茶叶!这个项目的难点卡在了铁锅这里,一两口铁锅好弄但是沈无忧要的是十几口。唐朝盐铁都是受严格管控的,不过刘喜上次回来跟沈无忧讲程咬金已经帮忙搞定了下次回来就能一起带过来。 唐朝的茶水沈无忧真的是不敢恭维,茶叶为了保存是风干的。想喝茶的时候就放壶里煮里面会放盐还有其他自己想放的都可以,味道和药膳差不多。 第19章 承包整个村 沈无忧茶叶准备走高端路线,毕竟沈无忧从没打算赚农民辛苦钱。封建社会财富分配严重失衡,三国时期的几个世家像甄家和糜家。三国时期糜家用钱生生把刘备养起来,像曹操他爹买个官花了一亿钱!后面还给曹操钱募兵,曹操能迅速崛起绝不是偶然。更不用说甄家在当时公认的第一财神,糜家都退避三舍。 所以沈无忧的目光从来都是世家,也得让他们尝尝大师亲手制作的小罐茶才行,到时候每个茶罐都用上玉瓷 沈无忧把柳江救回来喂过肉粥后第二天就醒了。 “沈大人是你把我救回来的?”柳江醒后望向沈无忧。 “以后给我干活吧在我这吃住给你工钱,你身体营养跟不上一个人上山打猎会出事的。管你吃住就和薛礼一样他也就比你大一点也在给我干活。”沈无忧并没有说是自己救的严格说是阿七在山上发现的。 “谢谢沈大人!”柳江在自己爷爷也去世后从没有感到现在这么安心过。 沈无忧摆了摆手说:“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就好了,上午还是去学堂下午跟着我干活饿不死的。” 柳江感激的看着沈无忧说:“是!全听沈大人的。” 薛礼这时候走过来说:“东家我去高陵了,你还有什么事情需要交代的?” “没有了注意安全,还有记得和他们签契约。”说完沈无忧就带着柳江去学堂了。 现在沈无忧三字经教的差不多了,已经都能照着读了有几个学习好的甚至都会背诵了,赵娃也开始默写了。赵娃现在就是上午在学堂下午去帮沈无忧放牛,每天下午赵娃就会在牛背上看书。有时候薛礼和刘喜带的新鲜猪肉都会让薛礼送去赵娃家,一开始赵娃父母死活不肯要。薛礼的做的比较简单,自己抱来柴火直接在赵娃家生火煮熟拍拍屁股就走。 沈无忧今天和柳江刚刚从学堂回来就碰到从长安回来的刘喜。 刘喜见沈无忧回来说道:“少爷,程府给弄的十多口铁锅我带回来了放在库房了,还有你要的五头猪我也买回来了。” 沈无忧道:“辛苦了,你喊下福伯过来杀两头准备分给村民,剩下的我们先养着留着后面吃。小江你先去找赵娃和他一起把村民喊过来一家最少来一个。” 沈无忧说完后柳江就向赵娃家跑去,这个时间村民应该都在准备膳食也不是农忙的季节,所以比较好喊过来。 刘福听见刘喜说东家喊自己杀猪马上拿刀跑过来。刘福已经来沈无忧这里好几天了,是刘喜把他给叫来的说他家少爷人好相处缺个厨子刘福就过来了。 刘福过来后发现东家人不错,吃饭的时候都是一起。刘福在其他地方厨子和下人都是不可以上桌的,来了沈无忧这里后只要是活的都上桌子,哪怕后面那三个陶匠一身泥也是在桌上吃饭。刘福来后最佩服的就是薛礼,薛礼在饭桌上吃东西比东家还东家,吃完后就对刘福说这次就这样下次多做点。说完后拍拍屁股就去干活,他难道不知道自己只是个长工?他怎么敢的? 刘福过来和刘喜一起帮忙杀猪的时候村民已经开的差不多了。赵娃在村民眼里就是沈大人身边的红人,要不然哪能经常看他家吃到肉?隔得老远就能闻到。 沈无忧见大家来的差不多后说道:“各位长辈,今天主要是给大家发点肉还有跟大家商量个事情。” 村民看到远处刘喜和刘福两人在杀猪眼睛都在放光,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 吕姓汉子说:“沈大人有事你就说,我们大家都相信你。” 沈无忧示意大家安静下来说道:“上个月我在长安赚了点钱,现在有点门路想带着我们村一起干。我希望以后我们村每户都参与进来算是我雇大家给我做长工,以后只要是我们村的每旬每户我给三百钱加两斤肉。” “沈大人俺老赵愿意跟你干,别人跟不跟我不管,反正我跟。”说这话的正是赵娃他爹。 “什么叫你老赵愿意我们不愿意?合着就你家能跟沈大人天天吃肉拿钱俺们就不行?你每次做饭那香味把我家孩子馋的?”其他村民叫老钱这么说一脸怒视,自己就住他家旁边。 在唐朝米价就是三十五钱一石上下浮动,沈无忧给的三百钱一个月有差不多相当于九百多斤粮,这个价钱村民种田是种不回来的一个月相当于一家小半年的粮。 沈无忧接着说:“我待会先给大家发肉,不管愿意不愿意跟我干这肉都会给。愿意干的待会找刘管事,一旬三百工钱不管有没有活,不管生意是赚了还是赔了都会给,一旬三百钱一年三贯六百钱按旬付。” 沈无忧这话一说村民都炸锅了,这年头村民一年到头别说三贯六百钱了就是六百钱也一个没有。 “沈大人你让干啥俺们都干,” “对,都干……” 沈无忧的这话彻底点燃了村民的热情,之前就看这些天经常十多辆马车前前后后的出村就是不知道在干嘛,现在好了原来沈大人在长安发财了。这就对了人家沈大人皇帝封的爵现在做买卖能不发财吗。 沈无忧看着村民接着说:“今天大家每户两斤肉都有,领完回家吃肉天气热不要留着以后经常有。明天开始动工我们先建一个大亭子,我会让人安排好。” 沈无忧说完就跑去帮忙分肉,村民都喜欢肥肉有油水,想内脏和瘦肉没多少人愿意要。沈无忧刚好相反,像猪大肠还有猪心猪肝吃的不要太香。自己的一些做饭的食谱都教给刘福了,这些天刘福的手艺大有长进,就是经常吃沈无忧做饭的薛礼也觉得厨子现在水平可以。 一直分肉分到下午,五台山村民在今天家家户户都分到了猪肉,看着朴实的村民手里提着肉脸上挂着喜悦牵着孩子回家。 沈无忧感觉这个时代的百姓生活需求太低了,也太容易满足了有时候他们就是想一家人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 第20章 沈记 云台山 “赵哥你快点,这个我们要抓紧时间,茶房现在正缺木材。”吕汉子看着老赵现在才赶着牛车过来埋怨道。 赵娃他爹赵英擦了擦脸上的汗说道:“我去换牛了,哪头牛吐沫子了应该是累到了。我们村就这几头牛还是沈大人的,要是累坏了不说沈大人官府也要追究啊。” 吕汉子见赵英这样说脸色缓和下来和赵英一起把修好的木材抬上车。 还有几个村民在砍树,其他村民在把砍下来的树木修剪方便赵英他们运输。牛车不好上去的只能自己抬,这年头牛比人金贵管的严。 从今天开始茶厂就正式开始动工了,沈无忧要求建一个能架起十二口锅的大茶棚后面还要放木架。除了上山伐木的还有去运砖做灶台的,工程不大但都是体力活。看着这些营养不良的村民沈无忧心又软了,有些村民好面子脱力到打筛子也不吭声。 “刘管事你让他们干慢点千万不要有人受伤了,如果有人伤到一定要跟我说。还有,先把昨天分剩下的骨头让福伯煮几锅骨头汤。锅不够把我们后面的锅先用来煮汤,然后去陶窑多拿些碗,那些碗用了洗洗一样卖不影响。”沈无忧对刘喜说道。 “少爷我现在就去安排。” 刘喜听完就先去库房那里把昨天带回来的锅拿给刘福,让他煮骨头汤多放些盐,把昨天剩两只猪的骨头都煮了。再去陶窑找周山让他们帮忙洗碗,再去刘福那里帮他架锅烧水。 好在上午干活的时候并没有人受伤,刘喜喊村民过来喝骨头汤。这汤里面放了许多的盐和萝卜,大老远的就能闻到香味。 刘喜对着村民说:“乡亲们来喝点骨头汤干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慢些没关系,少爷是想带着大家赚钱的。要是有人受伤这钱少爷赚着也不安心乡亲们说是不是这个理?万一要是有人受伤一定要跟我说,我带你去找少爷医治少爷医术在长安可是出了名的好。” 村民听刘喜说完心里暖洋洋的,拿碗打起汤就往嘴里灌,觉得这汤好喝比自己任何时候做的都好喝。 村民们喝了整整两大锅,刘喜看着剩下的一大锅汤又喊来村民给送到学堂等孩子放学喝。刘喜跟沈无忧这段时间早已看出自己少爷的性子,这种事情一个管事老是要少爷提醒那也太不称职了。 这几天沈无忧在学堂的课程也丝毫没有停下,上午在学堂教书下午喊来刘喜和几个妇女。主要是薛礼带着一百斤的茶叶回来了,嫩芽比预料的多些有接近三十斤,剩下的全是老茶。还有茶厂基本好了,就是一个通风的大棚子比较简单。主要是防火,由于下面和边上都用砖块隔开了所以这一点沈无忧并不担心。 现在沈无忧拿老茶在教村民包括刘喜也在内,主要是三道主要工序杀青、揉捻、到最后的干燥。摊青沈无忧在让薛礼拉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完成了。 这些村民都是种地养活的,这几道工序学的很快,让刘喜过来就是让他先看着。做完这些沈无忧又安排了几个村民去陶窑,因为等茶好后就要用到大量的瓷罐和茶壶还有茶杯。 第一次炒出来的茶叶已经出来了,这种茶叶就是和沈无忧喝过的现代茶叶做法一模一样。并且由于生态环境更好,所以沈无忧觉得这次喝的茶更香。 这次完工沈无忧心情特别好,总算把村民给用起来了,他相信自己会让他们过的更好。又让薛礼去买了四头猪用来作为村民的奖励,还是和以前一样天气热不容易保存先发两头。还提前给大家发了一个月工钱,等这些村民真的拿到工钱的时候觉得现在生活有点虚幻。但手里刘喜给的工钱又说明这是真的,这三百钱要用两手捧才能拿下。 吕汉子傻笑着一个手提着肉一手托着怀里的工钱走回家。吕汉子把手里的肉往桌上一扔又把手里捧着的一大把钱放在妻子面前的桌上。 吕汉子豪气的对妻子说:“虎子哪去了?今天提前发工钱了,这肉是沈大人送的抓紧做了放久了会坏掉。明天你再去城里买点绸布给你自己和虎子做套衣裳,我明天还要去陶窑做工。” 妇人盯着摊开半个桌子的钱,还有两斤肉,他们家过岁日都舍不得买两斤肉啊!她知道沈无忧前几天说的事,但和实际拿到那是两件事。 “虎子在隔壁家和人家一起做算术。”妇人装作一脸镇定的样子,但是不时偷瞄放在桌上铜钱的她自己出卖了自己。 吕汉子看着妻子的样子,感觉自己一辈子都没有这么男人过。又想到自己儿子跟自己说只要自己学会了算术以后没地种,可以随便找个账房或者掌柜的差事。这是沈大人说的!沈大人说的能有假话?做那么大买卖,用一竹篓铜钱给村民发钱刘管事和薛礼那神色都习以为常。 沈无忧这边在忙活完后所有人和往常一样坐一起吃饭,一个大长桌子沈无忧坐主位。陶窑的周山三兄弟坐一边,薛礼、柳江、刘喜坐一边,刘福坐沈无忧对面。 “东家那茶我们打算怎么出售?售价你看?”刘喜问向沈无忧。 饭桌更大的功能被沈无忧用来开会了,基本上每天吃饭大家都会交流,这还是沈无忧把风气给带坏了。 沈无忧喝了一口茶说:“老茶单独出售茶罐要用腊密封好五贯钱一罐。新茶必须配一套茶具,茶具里放一个茶壶四个茶杯十贯钱。” 众人都喝过沈无忧做的茶,这种茶香味扑鼻喝的时候前面有点苦喝下去后又点甜,然后真个口中会有一股香气。这一百斤茶叶炒出来就剩不到三十斤,其中主要是水分和杂质都被去除了。 薛礼问道:“那东家这次是我去送吗?刘管事现在在看着茶厂。” 沈无忧沉思后说:“你带两个村民一起,以后不用你们亲自去。挑几个放心的村民就好,这茶出来不要忘了给秦府程府还有我师傅送去,先每家送两罐后面他们喝着喜欢再送。另外看看程府好不好帮我们再买几头牛,我们这几头不太够快农忙了弄几头牛村民会轻松很多。” 沈无忧说完周山又问沈无忧说:“东家那新出的几种碟子和坛用不用和这批茶叶一起拉过去?” 沈无忧道:“可以,只要瓷器没有问题你看着办就好。” 第21章 算术和三字经 长安街头近日许多王孙贵族都会时不时来看一看‘沈记’这里每次补货或者新瓷器上架都人满为患。要是邀请客人来家吃饭桌上用的不是沈记的玉瓷主人家会觉得脸面无光。 昨日就听说沈记又新上了一种茶叶,这种茶叶不需要煮只要用开水泡就能喝。而且听掌柜讲最好的是先用开水泡一遍然后再用开水泡着,这样茶香味会更好。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两人下朝准备一起去看望杜如晦两人经过沈记商铺,见里面人满为患不免好奇。沈记的玉瓷房玄龄和长孙无忌是知道的,平时人也多但今天明显不正常,于是两人在想往里看看发生什么事情。 “哟!房大人和长孙大人也有雅兴来沈记?”一个穿着锦衣的中年人走到两人身边。 “见过徐王殿下,我们只是好奇今日为何如此多的世家子在此?”房玄龄不解说道。 徐王李元礼露出陶醉的表情说道:“一种新茶,我昨日就买了两罐。” 长孙无忌更不解道:“世家子难道也好茶?确定不是酒?” 李元礼故作高深说道:“这你俩就不懂了,我来给两位大人上一课。首先这茶是用泡的,不是煮的想喝泡上一杯。这茶香味也不是我们平时喝的茶能与之相比的,用上沈记的茶杯和茶壶色泽金黄,啧啧……前味苦后味香甜直达深喉。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清热解油腻和提神功能,你看这些不都是给我们这些人准备的吗?” 房玄龄一听能解油腻心中有点想法,两人刚好要去杜府给杜如晦带上不正合适? 李元礼见两人有点意动又说道:“长孙家家大业大这茶水当然喝的起,只怕这时候已经买不到了,我昨日就听这掌柜说就一百罐。” 李元礼说完没多久果然见一群人一起出来,看这情况估计是没货了。李元礼昨日喝着挺好,今天想再买些事已至此和两人打过招呼后就走了。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对视一眼后决定进去试试顺便问下次进货时间。 两人进沈记后房玄龄对赵钱说道:“可是无货?下次进货什么时候?真能清热解油腻?” 赵钱在长安自然认得这两位,当下说道:“回两位大人茶叶卖完了,下次最快也是七天。至于清热解毒清油腻倒不是谣传,这是我东家说的东家医术了得师承孙真人。” 长孙无忌听完对赵钱说道:“哼!你东家可是沈无忧?” 赵钱听虽然长孙无忌对东家有点不喜但也不敢怠慢只能承认。 “两本书我怎么没见过?”房玄龄翻开三字经边看边说。 赵钱瞧房玄龄看的认真也没有回话,只是希望房玄龄不要也对东家有偏见。 “其文通俗、顺口、易记读之可知千古事,又有人伦义理、忠孝节义。勤有功,戏无益。戒之哉,宜勉力。写的好!”房玄龄看后又递给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也接过来看房玄龄大肆赞扬的三字经。在长孙无忌看三字经的时候房玄龄又看向另一本算术。 此刻房玄龄看向算术是不平静的,如果看三字经只是觉得写的好,那算术则是在冲击房玄龄。 身为尚书省最高领导人左仆射管理门下六部可以说和数字打了一辈子交道。特别是数字简单好用一看就能知道多少,之前读数很多官员都要读一遍才知道。还有这里面的计算公式以及最重要的就是统计图,里面用一种折线图竟然可以看出这些年大唐经济走势,虽然可以看出数字信息是编造的。还有柱形图竟然每个地方的经济都可以用来比对,房玄龄越看越着迷。 长孙无忌见房玄龄迟迟没有动作忍不住说道:“房兄?” 房玄龄歉意看了一眼长孙无忌后对赵钱说道:“此书乃何人所作?” 赵钱不敢隐瞒说道:“这两本都是我东家用来教蒙童的,两位大人尽管看便是,内屋有桌椅。” 房玄龄拉着长孙无忌走向内屋,长孙无忌不明所以跟着房玄龄进来。长孙无忌也和房玄龄一样做右仆射这么多年哪能不清楚算术有多重要,于是两人就讨论起算术运用的重要性。 外面的赵钱等半天也不见两人出来,但是两个位高权重的大臣赵钱也不敢不接待。于是忍痛将沈无忧带给自己的小罐茶拿出来,泡好后又带上茶具给这两位送去。 在赵钱送茶水的时候,房玄龄又问赵钱要来笔墨。两人要来笔墨不是用来抄写,而是试着把沈无忧编的数字换成真实的来推演。 房玄龄对长孙无忌说:“辅机今日我们就到此,明日再上书陛下如何?” 长孙无忌对房玄龄说道:“也只好如此了,其他地方和折线图推演并无出入。不过泽州定然大有问题,去年十一月并无灾祸为何差如此多。” 房玄龄对长孙无忌说:“目前只能作罢,明日我们一起上书陛下吧。” 两人一起出去后房玄龄对赵钱说:“这两本书我带走了,过几日让人送来。” 说完后两人就离开了,看方向不是去杜府倒是像回家了。房玄龄和长孙无忌拿走的并不是沈无忧的原稿,而是之前赵钱誊写的,所以就算是不还回来赵钱并不心疼。 长安秦府 秦琼和程咬金正在喝着昨天沈无忧送来的茶叶。 程咬金一边喝着茶一边对秦琼说:“秦哥刚刚赵钱过来说老房和长孙那老家伙一直在沈记不肯走,好像长孙那个老家伙看沈小子不顺眼。” 秦琼白了一眼说:“要是那么对我外甥女我也不会顺眼。” 程咬金嘿嘿一笑说:“看秦哥你说的,现在太医署都知道那个急救法了,也证实了干嘛记恨一个后辈。” 秦琼说道:“不会的长孙无忌不会真这么小气量,房兄为人你我都清楚,不会有事的。” 程咬金又看着手里的茶对秦琼说:“你说这小子真会做买卖这才离开多长时间?前段时间买瓷器整个长安无人不知,现在又卖茶叶。这两东西只要哪小子愿意做大马上就能发财。不行过段时间俺老程得找他给咱两弄个买卖做。” 秦琼瞪了眼程咬金说:“一个长辈还惦记后辈那点不丢人吗?” 程咬金耸耸肩说:“秦哥你先看看人家长孙家生意多大?就连老尉迟家现在都富的流油。咱们也有一家子要养活你看看现在怀道还有我家怀默,还有我老当益壮家那个肚子又有了。为了吃饭嘛,不丢人找个时间就去。” 秦琼听程咬金这么讲也就不讲话了,现在的大臣除了魏征没有一个说自己家里没点产业,很多事情就连李世民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第22章 臣要参他 唐贞观二年关内旱灾饥荒,百姓易子而食。许多大臣连连上书请请求李世民开仓救济难民。 今日早朝众大臣神情肃穆,坐在上面的李世民眼神冰冷。这已经是李世民在位的第三次重大自然灾害了,去年还是关内连绵大雨,大雨过后又有蝗灾。这让下面许多人认为是李世民得位不正导致的,李世民从继位以来一心想开创盛世绝不允许任何人阻拦自己前行,哪怕上天也不行! 李世民从龙椅上走下来,经过众臣来到太极殿前对上天怒吼道:“假如让五谷丰登、天下安宁,即使将灾害移到朕身上来保全百姓也心甘情愿,毫不吝惜。” 众臣闻言纷纷跪下久久不言。 李世民调整好情绪说道:“把皇宫里的所有财物全部变卖成钱财,替朕把百姓的子女全部赎回送回给灾民。” 史书上的记载已经重演,并没有因为沈无忧的到来而产生任何变化。 房玄龄看了一眼长孙无忌,然后站出来对李世民道:“陛下,臣还有本要奏。” 李世民心情已经平复点头对房玄龄说:“玄龄有事尽管直言。” 房玄龄神情严肃说道:“陛下近日臣和辅机在长安坊市中发现一部奇书,书中所记载的算学符号方便简单。还有这种符号竟然可以演变一种全新的计算公式,这种计算公式极为便捷。昨晚臣和辅机二人展开验证,我二人两个时辰把户部这几日堆积的文书全部处理完毕。最匪夷所思的是统计图,竟然可以将税收统计成图图中可将我大唐经济民生一览无余。”说完房玄龄把算术呈给李世民。 李世民看向算术,算术上经过房玄龄的批注,并写出许多见解。 看完李世民因为天灾而阴沉的脸色舒展开来说:“诸卿请看,我大唐人才何其多?默默在民间着书立说,这大唐何人能亡?哪怕上苍也不行!” 长孙无忌这时候神色悲愤说道:“陛下,老臣要参究一人!” 李世民略显诧异说道:“辅机要参何人?” 程咬金这时偷偷把秦琼边上的官员拽到一旁,自己站在秦琼边上偷偷交流。 长孙无忌痛骂道:“陛下老臣所参就是这个算术立书者,此人还写一本三字经。” 李世民听完更不解道:“辅机此人如此有才这是为何?莫非三字经中有大逆不道之言论?” 长孙无忌听完就进入魏征状态:“回陛下并无大逆不道之言,三字经也算一部奇书。只是此立书人正是华原县男沈无忧!此人早年得孙博士悉心教导又有慧心才学,还得陛下亲封县男身负才学不思进取,满身铜臭今日长安闹得沸沸扬扬的玉瓷和茶叶就是此人手笔。立此奇书竟不上报朝廷也不上奏陛下,臣问其掌柜此书为何而立竟言教授蒙童。陛下其心可诛!请陛下降罪!” 程咬金听完心中鄙夷,不就是跟你外甥女亲个嘴?现在这里的一半都知道,谁还看不出来你这是报复? 李世民点头说道:“辅机所言甚是!现在孙思邈不在身边也没人矫正,一身才学竟然,唉!” 程咬金听完站出来说道:“陛下俺老程跑一趟以示惩戒吧。” 李世民看着程咬金说道:“也好知节去吧,定要重重责罚!还有所说瓷器和茶叶记得带回给朕过目。” “俺老程领命!”程咬金说完就抬起头用鼻孔看着长孙无忌,仿佛在说我一定会‘重重’责罚的。 “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算术的普及就交给玄龄和辅机了,普及算术先从国子监开始。”李世民说完就宣布退朝。 沈无忧这几日一直带着柳江做打谷机还有风车,下月底就要进入农忙时节了。 “小江你看,我们这踏脚的地方就是开始第一个接触力的地方。”沈无忧试着对柳江讲解力学。 柳江看着上面这个大滚筒说道:“那东家是不是只要咱们把这个踏板的力传到这个滚筒?” “对,不过我们不能仿制陶轮的力学要考虑场合。这个打谷机是让村民在田地用的,所以我做了这种踏板可以一只脚就能踩。后面风车简单很多,你想办法把它做出来,要求就是能用风力把打谷后残留的稻草杂草吹走。”说完沈无忧起身回去准备研究脱壳机了。 “东家我懂了交给我吧,这力学真是能改天换地的力量啊。”柳江说完就拿着蒲扇思考着。 柳江是沈无忧有意识培养的,一个人改变不了一个时代,哪怕沈无忧站在二十世纪巨人的肩膀上。人力终有穷,天道终有定。沈无忧只要把科学的种子种下哪怕沈无忧不在也能加快进度。 五台山村民已经开始热火朝天的建设,第一站就是库房,沈无忧决定让阿七做库房总管,争取在农忙前完成。现在库房完全不够用瓷器放在房间里面,薛礼苦不堪言昨晚起夜不小心推倒一堆被周山破口大骂。 现在食物也多了每次长安回五台山的车都会带上猪,阿七已经迷恋了这种生活。厨房除了刘福和沈无忧其他人进来都要被挠尤其是薛礼,薛礼现在饭量比以前还大。上次晚上饿了去厨房拿卤肉被阿七逮到,手上已经多了三道很深的口子。这事被刘福知道后从此每天特供猪肉汤,现在阿七每天晚上都在厨房刘福特意做了一个猫窝给阿七。 陶窑现在每天十个固定村民,沈无忧准备再加大产量准备向其他地区投入。茶厂的原茶现在京畿道大部分茶厂都开始向五台山提供,其他茶商根本无法抗衡。 白天沈无忧和刘喜统计营收这一个半月收入一千五百贯,相当于沈无忧在现代七百万。看完这些账目后沈无忧并没有任何开心,自己只是做这些小生意。沈无忧现在确实做的是小生意连长安都没有全力开展,那些世家上百年在整个中华大地的积累会有多恐怖?那五姓七望连李世民都只能压制,这些世家的钱从哪里来?都是在吸底层百姓的血。 沈无忧看着这些钱决定再给村民加点工资,不然这钱拿着烫手! 第23章 俺老程来了 上午沈无忧和往常一样还是在学堂,一个时辰的三字经一个时辰的算术。三字经已经开始对经义拆解解读了,算术由于没受过传统教育的影响属于白纸一张,只要沈无忧在这张白纸上写上答案就行,所以孩子们学习的特别快。 由于村民基本都不懂算学,现在这些孩子回家家里的钱数出入都是他们在算。现在学堂已经不是刚开始的十几个人了,现在女孩子也被沈无忧拉进来了,还有之前不愿意来的都被村民赶过来了。 学堂人数近期增加到六十多,所以学堂已经拆了两面墙剩下的就是扩建。现在只要不下雨就是在室外教学,除了数学沈无忧还简单讲解卫生知识,要求学生以后回家要按课堂上的要求做。 “今天就到这里,好了下课!”沈无忧说完把自制的粉笔放好。 “先生再见!” 沈无忧又看向赵娃说道:“赵娃柳江你俩通知下村民今天下工在学堂这边发工钱别走错了。” 学堂动工前留了一大片空地给学生当操场,都堆在沈无忧院子里人太多了有点挤不下,上次院子里院子外都是人也不方便以后有问题要集合什么的都定在学堂这边。 这次柳江和薛礼两个人发工钱刘喜记录。刘福周山三兄弟也在旁边杀猪,之前给过两次,但沈无忧决定每个月发两次一次两斤让刘福自己抽时间。 在上次发工钱的时候刘福就从刘喜那知道了村里一共九十八户人家,所以现在每个月都会让薛礼去买四头猪。 “薛兄弟你看你还没俺会数数,俺还是俺家娃教,的你这发多了待会这么多户人沈大人要亏死。”第一个来领的村民发现钱不对对薛礼说了句。 薛礼白了一眼说:“那你家娃估计没教你识字,那边贴的不是清清楚楚以后每户五百钱。” 后面的村民听完纷纷去看,果然有一张纸贴在上面。 “以……后……什么人……什么五百钱……” “哎耶……你别显摆你识字了,你别念了俺们听不懂,还是问刘管事怎么回事吧。” 一个自负跟自家孩子学过识字的村民上前想展示一下,结果自家娃教的几个很多没在上面,引的村民哈哈大笑。 刘管事也被村民弄笑,不过到底还是自己的错忘了村民都不识字。 刘喜站起身说道:“是我思虑不周,是这样的东家决定给大家伙分红,这分红就是赚了钱分大家一些。本来是三百工钱现在加分红二百一共五百钱,还给大家伙准备了布料不过要晚些还没拉回来。” 一村民说道:“刘管事你可要劝劝沈大人啊,这年头谁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沈大人又给村里娃教知识又给村里人看病我们还拿沈大人这么多工钱不能够啊!” 一茶厂妇女道:“是啊,俺们乡下百姓啥本事没有怎么现在拿的比城里当官的都多。” 刘喜说道:“东家说了,给干活了就要给钱天经地义。赚钱了给分红也天经地义,咱们都是一个村子的,东家盖陶窑盖茶厂不都是在咱们村盖?这钱大家伙收好大家伙把自己日子过好东家就开心,这用东家话讲就是带着乡亲们共同致富。” 一旁的刘福看村民磨磨唧唧的不乐意了说道:“你们赶紧的我还得回家准备给东家做饭呢,领完钱来领肉别磨叽!” 周山也看的来气说道:“你们快点我们一身泥回去还得洗澡吃饭,就这几个钱东家给就拿着。” 发钱的事沈无忧早就跟这几个说了,周山这些人都知道东家准备把生意扩大了到时候赚的根本不敢想象。 村民们在听刘喜这么说后也不推脱了,一个个排队领钱领肉后回家。 第二日程咬金带着一群人十头耕牛在华原县尉的带领下来到了五台山。 “程国公前面就是五台山了下官回去复命了,沈县男在村中家喻户晓。”县尉对着程咬金说。 程咬金看着远处的村落说:“去吧忙你的。” 县尉听完后施礼往回赶,现在离农忙不远县内的大小公文都要处理好,现在的大唐没有商税一说只有租佣调。 “这位大人是干嘛的?”两个在村里巡视的村民看着程咬金。 程咬金心想正好要人带路于是说道:“我是朝廷派来的带我去找沈无忧。” 两位村民一听朝廷派来找沈大人的不敢怠慢领着程咬金去找沈无忧,程咬金过来的时候沈无忧正好给柳江指导风车的思路。 程咬金见到沈无忧蹲在地上哈哈大笑说道:“沈小子俺老程来了,我可是帮了你大忙。” 沈无忧看程咬金过来有点吃惊说道:“程国公怎么会来?还有为何说帮我大忙?” 程咬金来了一点也不客气,自己拉来沈无忧做的凳子喝着旁边的茶把前几天在早朝的事情讲给沈无忧。 沈无忧也没想过长孙无忌这么小心眼说道:“确实应该多谢程国公。” “沈小子也不怕你一个后辈笑话,俺老程今天除了给你带十头牛还有想跟你要个发财的法子,那长孙家富的流油还有其他家也都有产业,俺和秦哥穷的叮当响。” “一旬赚一千贯的我有,赚一万贯的我也有,赚十万贯的法子我也有哪程国公想要赚多少的法子?要多久见效的法子?” “俺老程是明白人,这样吧你把赚十万贯的法子说出来俺老程和秦哥还有你小子三人平分,怎么样?”程咬金一听心中大喜,就知道沈小子赚钱本事没得说。 “没问题,但是穷苦人家的钱我可不赚。这买卖有铜矿、铁矿还有盐矿不知道程国公想做那个?” “发财买卖让俺老程选着做?你小子对俺老程没话说!那你决定一个吧,就挑个能赚钱又不赚穷苦人家钱的法子。” “那就做盐吧,长孙家做铁器咱们就做盐。” “沈小子这个成吗?虽然盐铁都是民制但是是官收、官运、官销啊。还有开盐井没几年功夫出不来卤水。” “我给你的方法不用盐井不用开采一年可以产盐几千石,上万石也是可以做到的。” 程咬金站起身来瞪着沈无忧说道:“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盐其实才是代表大唐民生,你一句话就说几千石,你知道整个大唐一年才产多少盐吗?不到一万两千石!” 沈无忧一脸无奈站起来把之前画好的海水制盐图纸拿出说道:“我上面画的晒盐法种海水制盐方法,你可以看看。” 程咬金接过两摞厚厚的图纸,上面有‘晒盐法’有许多图纸。这种方法本质一样的都是蒸发然后结晶、溶解最后收盐。晒盐法上详细的标注出所需要的盐田还有环境温度带来的影响,并标注那种方法适用那个地区。其中晒盐法产量最大只要沿海有足够多平坦盐田。 程咬金对那些数字看不懂,计算公式完全不看,只看怎么制盐所以看的有点快,但程咬金感觉这个方法可以。 第24章 老程要发财 程咬金文化程度不高但不妨碍他清楚民生,程咬金在打仗的时候士兵吃的都是盐巴,不吃盐会生病,不吃东西会饿死。 程咬金把图纸小心收好说:“沈小子这图纸俺老程带走,这个肯定要跟陛下说的,到时候成了我派人给你报信。” 沈无忧说道:“成!你到时候缺本钱直接在赵钱那里取,后面我会把茶叶和瓷器扩大规模。” 程咬金想起了李世民的话说道:“你这茶叶和瓷器得给陛下送一些了,你让人装好陛下皇宫的东西都救济灾民了,答应我过来陛下其实就是这个意思。” 沈无忧点头说:“没问题,给宫里的东西我现在让人在底款做标记。” 程咬金小心把图纸放起来说:“你抓紧时间弄好,这盐是大事俺老程得快些回去了,不然肯定跟你喝到明天。” 沈无忧让柳江把薛礼还有刘喜喊上去往陶窑,陶窑现在人不少。沈无忧让刘喜在底款沈记旁刻上皇宫特供的印章,然后让薛礼装车,程咬金带了三辆货车都给装满了还装了二十罐精美雕纹的小罐茶。 “我上次给你的那些粉让你做一批新玉瓷你做出来了没有”沈无忧喊来周山。 周山搬来两个小箱子说:“东家都在这里面,这里面每个箱子一套茶具都用了你给我的那个粉和在一起做的独一无二,晚上发光整套就和夜明珠一样。” “一套放长安商铺下次薛礼送过去告诉赵钱不能卖就放店里。”沈无忧点了点头看完就抱着一个回去。这是沈无忧用酸和石灰提取的氟化钙粉末,很多东西没有十几天才弄一点点。 “程国公已经装好了,三车满满的瓷器差不多够皇宫用了茶叶二十罐。”沈无忧抱着小箱子说。 程咬金点点头说:“你小子年纪轻轻做事倒蛮周全的,咦……你抱的是什么?” 沈无忧放下箱子说:“陛下都要了肯定得送些不一样的,这观赏价值极高我也就偶然做出两套,这套你带给陛下吧。” 程咬金打开箱子一看,吓了一跳。这套茶具一共一个茶壶四个杯子,在昏暗的箱子里面发出淡淡黄光。 程咬金两眼放光说:“这是宝贝啊!以前听过夜明珠可以发光,但那是石头啊你这做的可是宝贝啊!” 古人对一切可以自行发光物品都称为神物,是上天给予人间的宝贝。这种东西在现代一点不稀罕,路上荧光粉做的指示牌都能发光。 沈无忧指了指茶具说道:“偶然做的一套放店里一套给陛下送去吧,你要我也没有了,跟陛下说下如果不亮了白天放太阳下晒晒。” “这就是吸收日月之精华?好了好了!俺老程知道了。”程咬金说完交给随行下人让收好。 程咬金带着一群人拉着三个满满的马车向长安出发,程咬金这一次可以说是满载而归。带着盐赚钱的买卖,这要成了以后天天吃牛肉下酒,俺老程隔三差五病个牛你们还管的着?吃草还不能噎着?下水还不能淹死? 程咬金走后没多久一人从华原匆匆赶回五台山,这人正是里正王齐。这两个月时间王齐一直在华原县衙帮忙核实村里的永业田,还有沈无忧新开垦的永业田。 五台山的村民都是上三代先人逃难过来的,所以很多至今都是所谓的黑户,在秦汉这被称作野人。由于野人黑户都没有形成宗族没有缴税的所以不受法律保护,趁着沈无忧封爵王齐这段时间在县衙跑断腿了。 老王齐看着这才两个月没回来的五台山感觉好像有点不一样,看见路过的村民眼神里仿佛有某种东西,和平时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路过一家正好在做饭的村民王齐闻着味道这是肉啊!王齐有点吃惊的往这户正在做饭的村民家。 “你这个懒妇,这才什么时候不做事就做饭?还有你吃的什么?以后日子还过不过了?还没过岁日就开始吃肉?把你汉子给我喊回来!”王齐望向锅里这一看就是新鲜的好肉,忍不住破口大骂。 妇人一看是里正站起来对王齐说:“里正你回来了?待会在我们这吃饭吧,那汉子现在给沈大人家里建库房呢。” “你这个不会过日子的懒妇,我问的是你日子不过了,今天什么日子还买肉,这能换多少粮食?”王齐听妇人这么说以为显摆今天有肉气的跺脚。 “俺家吃肉就是不会过日子了?哪你去看看你自己家里王老大媳妇现在做的是什么。”妇人一听原来是这事气嘟嘟说着,这是沈大人看大家天天干活发给大家补身体的,沈大人说身体就是本钱,发了还不给自己家吃了?村里都开始把库房学堂建完就开始建养猪场了,哪几个上山运石头运木材的每月都吃四次肉了。 “等我从家里回来一定要好好和你家汉子说说你这懒妇。”王齐说完就气冲冲的回家。 王齐走在回家路上的时候发现到饭点了,很多家庭都开始生火做饭。感觉不太对!怎么每家都有肉?待会回家不会真的发现自己老大媳妇在做肉吃吧?路上也顾不得跟别人打招呼直接往家里走。 “你们这些肉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哦?”王齐到家发现自己老大媳妇真的在做肉食。 王家媳妇见公公回家了说道:“爹你回来了?这肉啊是沈大人发的,每家都有人在给沈大人干活,咱家两个老二也去了,每个月咱家能领八斤肉一贯工钱。” “你把这段我不在的时间发生的事情说说。”王齐听完心里一惊,自己手上从县衙带回来的粗粮偷偷的放下。 王齐越听自己儿媳妇说越有点不相信,这年头一个大字不识的老百姓一旬能有五百工钱?还每个月都有四斤肉?自己两个儿子加一起一个月八斤?一个月两人加一起一贯钱?自己在县衙那么久有几个人能拿的起一贯钱? “嫂子我们回来了。”王家老大老二正好一起回来吃饭。 “爹你回来了?”王家老大老二见自己老爹回来有点高兴。 “那正好爹回来了,咱们一起吃昨天一起领回来的肉。”王媳妇见自己汉子和老二还有爹都在刚好一起吃饭。 “老大工钱收好咯,先给老二取个媳妇。”王齐吃着自己儿媳妇做的饭一边说。 王媳妇把肉碗放到王齐面前说:“爹这几天林村的媒婆到处看咱村没取媳妇的,有个媒婆给老二说了一个她爹在镇上开客栈的儿女十五岁就是有点胖,你回来了刚好让媒婆找你。” 王齐心情显然很好说:“好到时候让媒婆直接来找我,我改天去找下沈大人。” 第25章 老程献宝 程咬金从华原到长安两百多里路,硬生生走了四天。这四天草木皆兵,自己带着新制海盐的图纸还带着大宝贝总感觉有歹人要作祟。 一商队从后面快速赶来,刚好要经过陈咬金的队伍。 “保持警戒!”程咬金说完握向手里的佩刀。 “老爷,咱们马上就进城应该没有人敢这么做,咱们十六卫都在长安呢。”手下随从苦不堪言这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了,关键他们还要装作有歹人的样子,这实在太为难人了,一路走来不知道吓坏多少人。 程咬金看着远处的长安城墙,果然已经到了,于是放下心来。 程咬金一路骑行带着队伍直接在承天门停下,程咬金下马过了承天门就不能骑马了,让下人抬着一箱箱瓷器跟着进入皇宫。 “好了好了就放这里吧待会他们自己会搬,现在你们回府我先去找陛下。”程咬金看了看天色已经快到晚上了,说完指了一片空地。 程咬金看着门口的太监说:“陛下可在里面?” 太监行礼说:“回程国公,陛下和房大人长孙大人都在里面。” 好完美!程咬金示意太监通报一声,没过多久后李世民就让太监放程咬金过来。 这段时间李世民和房玄龄长孙无忌在探讨算术的推广。 “臣程知节参见陛下!”程咬金进来后先行礼。 李世民看着程咬金道:“知节回来了,一路辛苦了,可有重重惩罚沈无忧啊?” 程咬金一听知道自己在房玄龄和长孙无忌面前显摆的时候到了说道:“陛下!臣已经拉了三车玉瓷过来,应该可以把宫里缺的补上。还有二十罐顶级茶叶用沈小子的话说就是非卖品皇宫特供。” “喔……先拿一罐过来咱们几个试试,魏江,把这水快去热一下。”李世民这段时间也听大臣都在说这茶滋味如何好就是自己没喝过有点好奇。 程咬金也不着急,既然陛下没喝过这茶就先让陛下喝完再说正事。魏江拿来开水茶叶和玉瓷茶具,但又不知从何下手,这东西自己也没喝过。 “陛下,把茶叶放到水壶就可以。”长孙无忌想起来了这茶自己和房玄龄喝过。 “唉,长孙大人一看就是没自己泡过,让俺老程来。”说完程咬金白了一眼长孙从魏江手里接过水壶。 “这个和我们喝过的不同,要先取来茶叶放到这玉瓷的茶壶,喏……大概这么多茶叶放进去。然后用开水冲一遍把水倒出来,最后在倒上开水,喝的时候倒到茶杯,好了陛下你尝尝。”程咬金屁颠屁颠的端着带盖的茶杯递给李世民。 李世民喝完看着色泽如玉的茶具说道:“确实很香滋味很不错,尤其是这个色泽,嗯……不错!以后喝完这些让沈无忧接着给朕送点。” 李世民觉得确实不错以后批奏折累了可以喝上一杯,又拉了三车更好的瓷器把皇宫的给补上了心情不错。 “魏江,给玄龄和辅机也倒一杯,再给他们一人带一罐回去。知节啊,后面我们讨论的是算术你不太喜欢天色也不早了,没事你就回去休息吧。”李世民说完就看了看程咬金。 程咬金听完虽然自己不缺茶叶但你不给就算了还让我走?大急说道:“不能啊!陛下,俺老程给你还带了宝贝。” 李世民一听乐了还带了宝贝?说道:“哪我到要看看知节给朕带了什么宝贝,让人呈上来吧!” 程咬金马上屁颠屁颠的跑到门口喊道:“把那个……对对对!就那个给俺拿过来。” 程咬金端着盒子抬起头用鼻孔看着房玄龄和长孙无忌向李世民走去。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一直瞪着程咬金,这家伙分明就是故意在他们两个面前显摆,现在他们两个都现在边上不说话了就看你怎么表演了,你还要挑衅? “陛下请您过目,宝贝就在箱子里面。”程咬金本来按照宫里规矩是要自己打开的,但是程咬金就要要显摆一下。 魏江这时候坐不住了,开箱子肯定是要自己来的于是上前打开。 “魏江不用了,知节不是那么鲁莽的人,他自己肯定偷偷在门口打开看过了。”李世民制止了。 李世民打开箱子一股微弱的黄光在烛光中异常显眼,打开箱子的时候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伸着脖子呆呆的看着里面,就连魏江也忘了自己身份也在伸着脖子看。 李世民拿起里面的茶具,茶壶上盘着一条龙,这条龙发出的光和茶壶不是一种颜色是淡白色。这条龙口中就是出水口,尾部和身子形成一个把手方便拿茶壶。四个茶杯每个茶杯都有杯盖,杯盖分别画了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这四个神兽还有那条龙都是沈无忧亲手雕刻上色的。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本来以为盒子里的东西是夜明珠,没想到是一套美轮美奂的茶具,这谁能想到?谁能做出来?哪怕老持承重的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也目瞪口呆,这简直就是天授神器。 “咳……咳……魏江,把这宝物收起来。”李世民的咳嗽声打破房间的宁静,这古代能发光的宝物都喜欢,哪怕李世民也不例外。李世民这时候就怕自己的老部下知道,到时赏赐自己老部下就怕他们来个暗示。不过还好上面有龙不怕他们敢暗示自己,放心不少觉得沈无忧这事情办的不错,自己拿着安心。 房玄龄倒是马上恢复平静,这种东西看看就好。倒是长孙无忌有点想法,他家确实有钱这种东西自己弄一套过来收藏比什么玉石瓷器字画都要好。这种东西可以看出来唯一性很高,其他人根本不可能仿造。 “好了,众卿今日就到这里都回去吧。”李世民小心放好这宝贝茶具递给魏江。 李世民说完后房玄龄和长孙无忌纷纷行礼退下。 “等等你们不能走,俺老程还给陛下带来一套宝贝,你们得看着!”说完程咬金转身去把房玄龄和长孙无忌拉过来。 李世民诧异的看着程咬金,你还有东西?你这到底是去了什么地方回来? 房玄龄有点无奈对程咬金说:“知节我得回去了,你有宝贝就献给陛下吧,我夫人还在家等我。” 长孙无忌这时不悦说道:“你程咬金要献宝还得我们两个看着吗?” “反正你们别走不然陛下待会还要召见你们。”程咬金不管他俩怎么说就是不放手。 李世民过来打圆场说:“知节你有什么事就和朕说,非得拉着他们两个?” “陛下,俺老程得了更省力的制盐方法,沈小子给俺算过了一年两百人可以产五千石盐。你得看着他们别让他俩跑了,也替俺验证一下。”程咬金死死抱着房玄龄和长孙无忌就是不松手。 第26章 甘露殿议事 长孙皇后看着自己怀里已经睡着的长乐轻轻的把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经过上次的事情直接把太液池边上都封死。 长孙几次做梦都梦到自己女儿会夭折,每次长乐出去玩都会有一群宫女太监跟着。整个后宫论随从最多,只怕就是长乐了。 边上太监见长乐已经睡着跑过来轻声说:“殿下,内库执事刚刚过来,陛下让程国公拉的一批玉瓷还有二十罐茶叶已经到了。茶叶陛下拿取了五罐,让剩下的玉瓷茶叶陛下都交给您处理。” 长孙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玉瓷说:“陛下常去的那几个妃子哪里都给送过去,茶叶陛下爱喝就留着不喝就卖了。” 看着正退下去的太监长孙接着说:“陛下还在甘露殿?” “回殿下,程国公进甘露殿很久都没有出来。房大人和长孙大人也是,他们几位不但没出来又喊来了户部和工部的几位大臣。” “知道了,退下吧。” 长孙这些年不但要管理整个后宫,还有自己的几个孩子。长孙今年又生了一个,这个孩子叫李治。 李世民在李治生下来后就叫来孙思邈给长孙还有李治检查了一遍,孙思邈的建议是最好不要让长孙再生孩子。如果再生孩子身体会虚弱,再加上长孙身患气疾后果很难预料。 长孙在长乐睡着后又去看了一下李治,乳母已经喂过奶了此刻的李治已经睡下。现在的长孙越来越觉得自己力不从心了,自己的病情不用孙思邈说她自己就能感受的到。 “去看看陛下是不是离开甘露殿了。”长孙在准备就寝前确认最后一件事情。 宫女匆匆离去跑到甘露殿门口询问了门口的宦官,得到消息后又匆匆返回立政殿向长孙禀告。 准备就寝的长孙听到李世民还没回去就让御膳房做了些膳食送过去,显然多少个日夜都是如此。 长孙就寝前有一个习惯,就是自己所有儿女都还有丈夫都睡下后才会睡去,哪怕李世民是去其他妃子那里只要休息了长孙才会就寝。这也是李世民和长孙多年一直恩爱的因素,李世民知道这世上总有一个人等自己休息后才会就寝。 今天晚上长孙已经让人去看了三次了。 甘露殿 李世民和这些大臣用过御膳房送来的膳食后又谈论了快一个时辰才结束。 李世民看着甘露殿坐着的一群人说道:“好了,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由户部工部牵头先将南海附近所需要的盐场空出来,现在夏天还没结束,先做小一点看看产量。烧盐法也有改善,溶解这个技术可以推广。魏江安排人送诸位大臣出宫。” 程咬金等人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知节,你为何不明日朝堂拿出这个方法?你又不是不知道陛下的性子。”房玄龄埋怨程咬金害得这么多人讨论到深夜。 程咬金不说话扭了扭这个抬了一天的脖子,虽然感觉有点累但就是神清气爽。 长孙无忌也瞪着程咬金说:“程咬金你哪来的钱开盐厂?就你这点能耐开的了?” 程咬金不知道为什么就想用鼻孔看长孙无忌说道:“你刚刚没听到吗?陛下说先试下产量,你家那么多铁矿要不然你长孙无忌借俺老程十万贯先产几千石?” “你在想什么呢?”长孙无忌说完也不理程咬金转身就走。 程咬金看着长孙无忌一阵鄙夷,不过这个事情已经下来了,沈小子还没那么多钱,自己还得去凑。 “观音婢,你刚生完李治要早点休息。”李世民这时候心情愉悦的来到了立政殿。 “陛下有何开心事情不如讲讲?”长孙看向自己的夫君在一起十几年怎么会看不出来。 李世民于是向长孙说起新的晒盐法。 “观音婢啊,你可知杨坚在位时还没朕这时天下大。可你知道前朝有多少户,我们现在大唐才多少户吗?杨坚在位时六百万户随着动乱现在剩不到三百万户。想要百姓多生孩子首先就是粮食,想要不生病就要盐。粮食能多种,但盐井没法种,海水太难烧。而今天发现了一种新方法了,到时候我们大唐百姓盐价不会像前朝那样了。到时就算我大唐八百万户也将不会短缺。”李世民说完就抱着长孙。 长孙静静的听完也不发表任何言论,她知道自己的丈夫这时候只是需要有个人分享这种成果? 一个更高效的制盐方法将会给大唐民生极大改善,唐朝中期人口极速增长。盐官腐败严重,盐价连续暴涨。杜甫写下《盐井》中有‘自公斗三百,转致斛六千’。 程咬金在早朝前就找到秦琼,将盐田的事情告诉秦琼,两家商量过后就开始筹钱。 秦琼由于之前病重,家中大多是李世民的赏赐和永业田的收成,全部凑一起有三万贯。程咬金家中倒是也做铁器生意,不过规模完全和长孙家比不上,不过也能和秦琼凑够十万贯。这十万贯可是有一亿钱,作为前期动工勉强能够。两家凑够五十家丁四辆马车,每人配马带上公文钱财前往岭南东道。 程咬金做完这一切后又写信给沈无忧,让他多筹钱瓷器生意扩大规模,后面程咬金和秦琼再也拿不出钱了。 今天早朝李世民向众朝臣宣布新的制盐法,再给沈无忧加爵由九等县男晋升八等县子。房玄龄和长孙无忌还有一些朝廷大臣几乎在上朝前就知道了,毫无意外无人反对。 于是第二道晋级的圣旨又从长安向华原出发。从沈无忧第一次进宫开始才四个月,这已经是第二道封赏了。对于一个还有几月十四岁的沈无忧,这种恩宠根本没有先例。不过就连魏征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先是几天前东突厥传来的战报,大唐铁骑名副其实在战场大放异彩。再有已经得到朝堂认可的新算术,又有可以改善民生的蒸盐法。沈无忧虽然还有没到可以上朝堂的年纪,但是现在在朝堂已经无人不知了。 第27章 八等县子 农忙即将到来,这段时间五台山的所有人都在和时间赛跑。 茶厂今年最后一次原茶已经送到,京畿道六府州的所有茶厂这次全部送到五台山,十二个茶锅一日不停歇的在炒制茶叶。 陶窑现在改名瓷窑,经过两次改善增设火眼温度性能已经完全达标。青花瓷已经开始试产,用清水稀释的方法,渐变色青花瓷已经做出来。不过现在一个瓷窑已经完全不够用。一天最多出两窑,白天一次晚上一次,目前根本没有人手再开一个窑。 现在的难点还是卡在人手不足无法大规模量产,目前全力供应长安还有洛阳都不够 。茶叶产量其实也不够首先原茶就卡死,京畿道这么大的地方只有三个大茶田,其他的都是散户,这段时间京畿道的茶商个个赚的盆满钵满。 库房和学堂已经修建完毕,库房里面炒制好的茶叶现在都是用四个大缸密封。后面没有原茶了,这段时间要足够的库存。玉瓷也放满半个库房,这半个库房加上周山兄弟一直在烧制勉强能供应上。 库房和学堂修完后,还用剩下的木材搭建了一个养猪场,沈无忧希望来年可以养上猪。 现在大小工程基本已经完工,只差最重要的一个存放土豆的地窖了。地窖薛礼到时候和刘喜挖两个月就好,只要在冬天来临之前挖出来。 柳江的风车已经做出来了,第一次做完有些地方不太合理,沈无忧改善后已经和后世差不多了。 最近几天沈无忧又让柳江照着做了三台打谷机和两台风车,今天已经全部完成。打谷机和沈无忧在现代农村看到的基本一样。踏板带动轴承,轴承带动转盘最后由转盘带动齿轮传到滚筒就完成了。 今天沈无忧在农田看了一下,土豆差不多也快成熟了。不过土豆种植完沈无忧不急,先让村民把自己田收获完再收土豆。 有几片田的谷子已经可以收获了,沈无忧问清楚谁家的后,从明天开始给这几户人家放假让抓紧时间收成。 下午沈无忧把这几户人家集中一起,给了一把‘割草神器’后在田地教他们使用方法。再让薛礼和几个村民把打谷机风车也抬过来,每种工具使用方法都教一遍。 “沈大人你学问就是高,有了这个可比用手抱着拍快多了。”村民们看着沈无忧做完后议论纷纷。 沈无忧笑着招了招手示意村民自己试试,村民学着样子踩着打谷机踏板,双手抱着稻谷放到滚筒上面,不到几秒钟手里的稻谷脱的干干净净就剩稻草。 后面试了下风车,把打谷机谷仓下面垫好的布上面都是稻谷也有叶子杂草,倒入风车上面的漏斗。用手成圆型转动手把。最后把漏斗下面的挡板往边上移动一些,风吹向落下的稻谷,杂草还有打谷机打下来的稻谷叶子都吹向外边,一粒粒稻谷从上往下流入竹篓。 “沈大人这个真快,俺到时候这十多亩地几天就能收好。”村民说完又兴奋的试了一下。 “好了,明天你们几家先在家收地工钱照样给,到时候你们要教其他人。还有这个打谷机和风车就放地里,到时候分开用我哪里还有。”沈无忧说完就走了。 这两日五台山村民陆续进入秋收,田间越来越多的村民。有的在集中收割等待下一批使用打谷机,收完后的村民在帮其他村民打谷。一台打谷机可以供三人一起使用,四台打谷机和风车在昼夜不停的运转。沈无忧的十四头牛全部借给村民,田间不能用车拉,沈无忧做了两个大竹篓放在牛背上。 在村民忙着秋收的时候,宫里来的天使到了五台山。这次是晋升,从九等县男晋升八等县子。从五百亩永业田到八百亩永业田,县丞随行村民纷纷道贺。 县丞是带着税收官员来的,大唐李世民为了鼓励多生,减少税收四十税一。县丞看着村民用打谷机和风车,心中不免有些好奇。上前查看每三个村民固定在打谷机前,后面有其他村民堆放整齐的稻谷,他们只需转身把打完的放一边,再重新抱堆放好的稻谷就行。其他村民把打谷机谷仓的粮食用竹篓中转到风车上的漏斗,风车底下源源不断处理好的粮食被竹篓拿去摊开晾晒,县丞看着效率惊人,这两下就好了? 县丞又气冲冲跑过来找到沈无忧说:“沈县子,这又是你造的?你身为县子不向县衙上报就算了,为何也不上报朝廷?也不做推广?” 沈无忧亲切的扶着县丞说道:“吴大人,这种农具目前还没办法推广。你看着都是木材其实一台最少要八斤铁,我上次让人申请用铁,不是被你们县衙驳回了?百姓哪能用的起。农夫收获只要天气好,节省这点时间来说对他们无用。” 县丞吴锦怒视沈无忧说道:“你上次一次要五十斤铁,我在县衙从未见过如此数目。陛下从未在农忙时节征过兵役和徭役,每年正月还籍田足以证明陛下仁慈和重视农桑。你虽得圣眷贵为县子,在下大不了乌纱不保也要参你一本。这农具如何不能几家共用,集资打造?” 县丞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看样子是准备去告状了。 “东家,这县丞怎么被你气走了?”薛礼见县丞吹胡子瞪眼的跑到沈无忧这。 沈无忧一脸无辜说:“我也不知道,你那个地窖得抓紧了。村民秋收完就到咱们了。” 薛礼苦瓜脸说道:“东家不好挖啊,地上有点硬,你有没有好办法?” 沈无忧摇了摇头说:“没有,除非我自己挖。但是我没时间,晚上睡觉前多浇点水第二天会好挖点。” 薛礼听完点点头就回去帮村民交赋税了。 所有村民一共有一千五百亩地,这几天已经收了一小半了?再有十来天就全部完成了,这些天村民白天晚上日夜不停。打谷机日夜运作,晚上还有一群村民打着火把干活,毕竟谁也不知道后面几天是不是会下雨。 第28章 两村规划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五台山村民的秋收工作已经接近尾声了,一半村民都回到原来的工作岗位。 薛礼带着柳江和赵娃三个人这些天一直在挖地窖,沈无忧见进度感人又叫来五个人一起。这确实不怪薛礼,柳江和赵娃两个人上午要去学堂,两个人本来就没有薛礼力气大,薛礼相当于一个人在干。 王齐今日带着林村的里正林允启去往沈无忧府上。 林允启在两个月前就听说了五台山村这段时间的发展,这段时间王齐总是跑到他那里笑呵呵的看着他,这让一直要强的林允启很不舒服。我林村什么时候连这帮祖上逃难过来组建的村庄都不如了? 林允启知道林村现在也是沈无忧的封地了,自己林村现在也是沈无忧的总不能被五台山村民比下去了,自己身为里正就应该让林村百姓过更好的生活。 两人没多久就来到了沈无忧府上,这时沈无忧正好下课回来。 林允启小跑到沈无忧这里说道:“林村里正林允启见过县子大人。” 本来说是让王齐引荐,但是林允启心想现在我林村和你五台山不是一样吗?凭啥要你王齐引荐? 沈无忧看着林允启过来,让刘福给两人都送上茶水。沈无忧看着林允启也不说话,意思就是让林允启有事就说。 林允启笑着看着沈无忧说道:“县子大人不知道我林村能不能也和五台山这边一样?” 沈无忧喝着茶说道:“当然可以,林村有多少户人家?” 林允启见沈无忧说可以后放心不少,就怕沈无忧到时候说要不了这么多,他也不知道沈无忧生意有多大。 林允启缓和了下神情说道:“是的县子大人,我们林村秋收完就能全部到位。我只希望这段时间村民赚点工钱,冬天过的不是那么艰难,我们林村孩子多往年都能冻死两个。” 沈无忧正了下神色说道:“我们这里用的打谷机和风车,待会你拉两台过去先帮村民秋收完。” 林允启就在隔壁村五台山村民能收这么快他当然知道是使用了一种新农具,听到沈无忧这么说后连连点头。 沈无忧接着说:“给你先分两台,王老你去空两台打谷机和风车。剩下两台最多三天也会给你们,待会用牛车拉过去,牛也给你们村用还有三头猪。” “多谢沈大人,我替林村村民谢谢沈大人。”林允启听完后站起身说,林村现在才收完一半,这打谷机和风车能加快进度。还有最重要的牛,有些田地方远没有牛太难运了。五台山本来没有牛的,林村也只有三头牛。 沈无忧扶住林允启说道:“这就不用谢了,我也只是想让村民轻松点。还有三头猪,你安排人杀了分好,一定不要因为分配不均有矛盾,你懂我意思吧?” 林允启哪能不懂沈无忧意思,这是分给林村全部村民的,自己一定会亲眼看着杀完分完不要有人想占便宜。 林允启听完马上往林村跑,叫了十来个人过来。林村村民一听是那个新农具马上就跟着林允启一起过来。王齐听沈无忧说让空两台打谷机两台风车后,就到田地里把两个机器腾空出来,让正在打的去那边挤一下。 林村村民过来的时候打谷机和风车正好空出来,又拉了五头牛三头猪过来。 看的出来林允启在村里威望很高,喊来的村壮一听到林允启喊自己马上放下手里的农活。 来了十来个人很快四台新农具马上就抬到了牛车,五头牛三头猪。前面人拉着牛后面几个人在赶着猪往林村走,林允启没有跟着回去,只是跟他们几个吩咐好,自己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和沈无忧谈完。 林允启这时候回来对沈无忧说:“沈大人你说林村以后怎么做我听你的。” 沈无忧见王齐也回来了说:“到时候还是瓷窑吧茶叶原茶不够,王老到时候我会让周海协助你和林老。等秋收之后就开始,让林村再来建造三座瓷窑。以后的工钱还有肉都一起发,后面还会有绢布。” 王齐和林允启听完后连连点头,尤其是林允启早就知道沈无忧这里的待遇了。 在两人走后沈无忧长出一口气,现在人手问题初步得到解决。古代在乡村很难招到人手,去那招人和招人住哪里都是个问题。招了人是不是得建房子还得安排膳食,如果这样还不如去城里开工坊,沈无忧想从农村开始。 后面会有四个瓷窑,出货能力飙升。可以向其他州府开始输送货物,程咬金已经向沈无忧告急了。 沈无忧记得在大唐人口起来武周时期出现盐乱,现在自己向盐商发展。大唐目前允许私人产盐虽然输送贩卖都是官府,但只要自己产量完全跟的上,盐价就不会动乱。 程咬金上次书信告急说不清楚一亿钱能顶到什么时候,按照沈无忧预计一亿钱应该还能顶两个月毕竟是一亿钱。加上路上的时间,自己近期要准备好钱了。 沈无忧喊来刘喜,两人算了一下所有现钱才一万贯出头。一万贯其实真的很多了,但是盐田是大工程,一万贯就是一千万钱这钱足够做很多事情了。 缺钱怎么办?沈无忧有很多办法的,但他完全不敢去做。他知道现代两座大金矿的位置,挖金矿银矿这种事情被逮到基本就没了。不要说金矿银矿了就是铜铁矿私挖也是玩完的。 仓库里也有很多货物,但这东西一旦大规模抛售就会贬值。不过自己做的都属于消耗品,菜茶叶还有瓷器,谁说瓷器就不是消耗品了?谁能保证自己生气不砸两个? 目前只能把放长安商铺的第二套用荧光粉做的出售出去,现在沈无忧的瓷器已经彻底打出去了,不用再放在店里吸引消费者了。 沈无忧写上一封信,信上让赵钱把那套瓷器一个月内出售。通过顾客上门报价的方式,参加报价的顾客要签契约防止抵赖,所有报价全程保密。 第29章 沈记传闻 柳江这段时间一直在思考如何用打谷机的结构转变成纺车,这种转变操作性很强。柳江心中有个疑问,这种好用的农具东家明明可以推广让更多人受益,但东家好像有意识的避免大规模推广。 柳江准备去找自己东家问问,因为这段时间的相处,柳江知道东家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柳江找到沈无忧说道:“东家,我以后也能叫你先生吗?” “有什么事情就问吧。”沈无忧看出来了柳江是有事情要请教了,这样子和课堂上一模一样。 柳江住在沈无忧这里后,书房里许多书籍柳江都有看。柳江的学习能力真的很强,有时候能举一反三。在平常有空的时候都会过来请教,沈无忧也会尽量换个让柳江听得懂的方式解释。 “先生为什么大力推广新农具,还有这农具也可以做纺车,这些东西推广以后先生又可以获得名声还能得到朝廷封赏。”柳江此时就和在课堂一样请教。 沈无忧道:“小江啊,这些东西你都看出来了?是啊,这些新农具是可以帮助很多百姓。但很多事情都是有两面性的,你对这个世界认识还不深,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出去看看。” “先生,这农具明明就可以帮助我们农民加快收获,那这另一面不好的是什么?”柳江看着东家,东家明明就只比他年龄大一点点,为什么很多时候都感觉东家经历了很多事情,知道的也远不是自己可以想象的。 沈无忧拍了拍凳子示意柳江坐下说道:“很多事情就像这雨一样,在春天就是甘露,如果在秋收就是灾难。朝廷在很早就开始大量给百姓减税,可任然有很多人连饭都吃不起。有叫做世家和权贵的一群势力,他们比我们普通人更早知道朝廷政策。就拿减税来说,最需要受益的人只受到了最少量的,最不该受益的人获得了最大化的受益。” 柳江沉思说:“那先生这个就没办法解决吗?” 沈无忧无力说道:“没有!上千年来都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就算你把这批杀了就会有其他大家族或者大臣家族形成世家。就拿新农具来说,推广出去受益最大的就是他们。我就怕到时候有新农具土地价值又会提升,到时候他们变相圈低底层百姓会更艰难。” 柳江听完一股无力感袭来,是啊连朝堂也没办法改变,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这样。 沈无忧拍了拍垂头丧气的柳江说:“换一个目标,想让底层百姓过得好一点还是可以做到的,当今陛下就是向着这个目标努力的。” 柳江重新看着沈无忧说:“先生世家势力究竟有多大?” 沈无忧凝重说道:“他们有大唐八成的耕地九成的钱财,还有朝堂所有的官员都是通过世家引荐的。其实我也算是权贵了,我现在一旬就能赚一万多贯,其他大家族一旬十多万贯,他们传承百年有你无法想象的财富。每朝每代都在铸钱,这些钱都流入到世家权贵,但这些都无法避免。” 柳江今天受到的冲击是巨大的,今天和沈无忧的谈话给他留下了深远的影响。 长安沈记商铺上个月放了一套瓷器,这套瓷器拿出来后整个长安的贵圈都在震动。从未有人见过可以灼灼生辉的瓷器,经过多方打听,目前这种瓷器目前整个大唐只发现两套。 一套已经献给了当今陛下,根据一些大臣和某些亲王传回的消息。陛下那套也是一个茶壶和四个杯子,那四个杯子加满茶后杯子上雕刻的图案就会出现在杯中。尤其是在晚上,在晚上跟传说中的夜明珠一样。但夜明珠是什么?那只是石头而已,这套茶具是什么?根据某位道家高人说这是一种天材地宝,常用这种茶具喝水可以延年益寿福禄双全。剩下的这套掌柜的一直不卖,说东家准备留在商铺不准备出售。 这下整个长安都在传沈记的宝物,后面传的更离谱,说用这个喝茶可以长生不老。这个传出来后竟然有人铤而走险,在长安宵禁的时候偷偷进去准备盗窃。结果被秦国公家的护卫当场抓住,现在人已经在大牢了。 听完这个消息后整个长安的贵族松了一口气,这种宝物哪是这种人可以染指的。后面一些在长安有安插人的大家族纷纷向本家发出消息,把长安有宝物现世的消息告诉本家。 在昨天某位大家族的公子爷问了一下赵掌柜卖不卖多少钱都行,结果掌柜的竟然点头说可以,又把规则告诉店里所有顾客。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整个长安都炸锅了,几乎所有权贵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就在今天所有人都在打听别人出了什么价格,自己的价格是不是低了?又安排人过来改一下价格,家里下人来来回回腿都快跑断了。 长安徐王府 李元礼一直在焦急的等待下人打探消息,这个宝物他势在必得。上次他就在李世民哪里看到了,想拿回来看看,结果被李世民给撵出来了。 想得得不到,心里一直痒痒。换个其他商铺他李元礼就直接来硬的了,可是好像那个沈记和秦琼还有程咬金走的很近,自己不能妄动。那个程咬金是个荤素不忌的,到时候真的闹上来自己讨不到好处。 “王爷,打听出来了清河崔氏,还有太原王氏都安排人叫价了。”一个下人匆匆而来。 李元礼听完心中一沉,这两个家族有多有钱他身为李氏不可能不清楚。 “把笔拿过来本王重写一张契约你给送过去,你要是让别人知道我写了多少钱你就别回来了。”李元礼心一横直接加了五万贯,原来他开价八万贯。 这样的情况在许多地方上演,对于大家族而言他们差的不是钱。钱他们真的都是埋在地里,换成字画和古董好收藏,以后求人办事送这些东西方便还有面子。别人想到只有两套还有一套在陛下哪里,送出去求人办事也有底气。 就这样持续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有打探到消息的马上让人去改价格。一旦有人改价格马上就有一群人跟着改,显然经过了这段时间各方都用自己的门路摸清了各家底细。 徐王府 王府下人满头大汗跑过来对李元礼说“王爷已经卖出去了,今天已经被人取走了。” 李元礼一脸懊悔的说:“知道是哪家取走的吗?” “被范阳卢氏买下了,用了两马车钱估计将近三十万贯。那个赵掌柜直接让把钱送到程府了。”说完王府下人站在一旁。 李元礼一脸失望之色道:“范阳卢氏?这家可不好惹,可惜了。” 程咬金这一个月和秦琼早就知道这是沈无忧在搞鬼了,不过这么好的东西就这么卖了确实可惜。 程咬金经常想要是自己以后有钱了就买下来,每天端着这茶壶去找长孙无忌。 第30章 出发长安 在长安因为一件瓷器闹的沸沸扬扬的时候,沈无忧这边青花瓷已经开始量产了。由于没有画工所以生产的就两种图案,一种是用染料淡化上色的渐变色,一种是简单的花草和山水。 青花瓷价格和玉瓷一样,走的也是高端路线,还增加了各种款式的花瓶和装饰用品。 最重要的土豆也开始收获了,土豆收获速度极快。不到三天全部入库,土豆产量好养活但是产量就要看土质。种了一共接近一百亩,收了大概两千五百石。在现代土豆的亩产最少也是三千斤,高产的时候可以亩产六千斤。沈无忧这一次种完大概亩产两千四百斤,显然有很多地方都是可以改进的。 现在长安有种小麦和小批量的稻谷还有豆,亩产基本都是三百到四百。土豆的产量是目前这些农作物的六倍,非但如此还有易种植易收获抗旱还能防蝗虫,基本上种下就能收获,一个月有一次降雨就足够了。 上次就是村民种的,这次也是村民收的。村民到现在都不清楚,只是这种埋在地底的村民十分好奇。土豆和红薯都还有花生大概是明朝万历年传入中国的,这个时候地底没有农作物。 看着村民收获土豆,沈无忧这时非常后悔为什么不带点辣椒种子。这些年想吃辣椒都想疯了,以后一定要找到辣椒。沈无忧甚至有段时间用浑天凤瞳在山上一直找,辣椒没找到倒是又发现了灵芝。 沈无忧今年新获得爵位,这两年免除了税收。还有这两千五百石都会当做种子,今年种植晚没办法第二次种植了,不过明年完全可以一年两熟。 新建的三座瓷窑在两个村民的努力下已经可以正常生产了,后面可以全力供应长安还有洛阳。 程咬金前几天来信,第一次蒸盐法已经成功了。这种方法不用烧水用自然风干,不但效率惊人还不用砍伐树木一直烧水。第一次产盐四百石,耗时接近二十天。不过由于二十天是自然风干的,人工只需要二次溶解就行。 今年的冬天来了,阿七在气温降下来后一直都待在厨房。沈无忧特意用已经碎成粉末的煤炭做成了蜂窝煤,还做了个煤炉子方便大家喝开水。现在四个瓷窑在日夜不停的烧制瓷器,所需要的煤炭巨大。沈无忧特地让周山三兄弟把那些不能烧的煤炭粉末收集起来,再把压蜂窝煤的工具给他们,现在每天都会晒蜂窝煤。 天气冷了以后沈无忧就把发猪肉改成了发羊肉,主要是羊肉汤可以去寒。现在两个村已经开始习惯这种生活了,今年两个村没有任何一个村民饿死和冻死。 明天就是岁日了,沈无忧特地把这个月的工钱提前发了,还有每户都有的两斤羊肉。冬天天气严寒羊肉可以放上几天不会坏,不用担心吃不完会浪费。现在两个村基本都有些闲钱了,有很多村民都买了些酒。不过唐朝的大部分酒度数都不高,还都喜欢和浊酒。 沈无忧一大早起来准备去长安,这边的习俗就是元旦的时候走亲访友。沈无忧打算去长安找师傅,跟自己师傅这么长时间没见说实话挺想的。 沈无忧早上吃过饭就带着薛礼往长安出发,这次骑着八爷负着剑和第一次去长安一样。薛礼经常护送商队倒是有自己的佩刀,只是和东家一起根本不用他带刀。 薛礼也和沈无忧切磋过几次,第一次认为沈无忧这种清秀书生模样的,自己一个能打十个。结果自己在沈无忧面前就像小孩一样,沈无忧倒像是能打十个自己一样。 薛礼从小就力气大,从年幼起就和父亲习武。没想到在沈无忧这里惨败,后面不服气又找了几次,结果每次都一样。从哪以后薛礼就一个人练再也没找过沈无忧,显然连续几次的打击受伤不清。 沈无忧很清楚自己的身体和五感被凤血洗礼后,就是目前人类生理的极限了。薛礼的招式换个从军多年的都不一定挡的住,但是在沈无忧眼里就感觉太慢了,自己随便就能反应过来根本不需要招式。 “东家等等我啊。”薛礼在后面喊着。 沈无忧听到声音后减慢速度对薛礼笑道:“小伙子,骑马技术不太行啊?” 薛礼苦笑说:“东家你骑的是八爷啊,要不我们换换?” 沈无忧保持并排对薛礼说:“薛礼,你河东薛氏本是将门之后,考不考虑以后去参军啊?” 薛礼有点无奈说:“东家我肯定是想的,但是我觉得可以再等两年武艺好些再去。” “其实你武艺已经很不错了。”沈无忧看出薛礼是之前被自己打击的。 薛礼赶紧转移话题说:“东家你干嘛出门要背剑啊,那些文人侠士还有官员都是挂在腰间的。” 沈无忧说道:“我这是道家负剑的方式,我虽然不是道门我师傅是。走了走了,白天快些一天能到长安就两百里路,天黑前去驿站。” 沈无忧说完就带着薛礼向长安疾驰。 皇宫甘露殿 李世民今天收到了一封弹劾沈无忧的,这奏折弹劾沈无忧敝帚自珍,制造一种新农具只给自己所在村民使用不愿意推广。 奏折中清晰的介绍了这两个农具对秋收的作用,还把云台山村和其他村做了对比。同样的百亩田在人数一样的情况下可以早两天时间,最后希望李世民让沈无忧推广下去。 李世民看完奏折后让魏江先把孙思邈喊来,孙思邈过来后李世民对将情况告诉孙思邈。 孙思邈听完吹胡子瞪眼的说自己徒儿从小带到大,从来不会这样,这其中一定有原因,请陛下查明不然他就要告老还乡。 李世民好好安慰了一下孙思邈,说自己一定会严查。送走孙思邈后李世民又让魏江喊来了房玄龄。 李世民看见房玄龄进来把折子递给房玄龄说道:“玄龄,你看看这道折子。” 君臣这么多年房玄龄知道李世民已经做了某种决定要自己给些意见,两人这为这个问题一直谈了一个多时辰,这在李世民这里很少见。李世民不会因为某个官员问题找房玄龄谈论这么久。 第31章 新的一年 沈无忧和薛礼到长安已经是中午了,到长安后沈无忧来到了孙思邈的住处。孙思邈这个住宅是李世民给的,也不是李世民为了礼贤下士。主要就是这里离皇宫近,万一皇宫有突发情况可以及时救援。 长安的房价太贵了,很多四品大臣在长安还是住在外城巷子里。一到早上上朝一群三品四品的大臣从巷子里出来一点也不奇怪,有些交情好的一起买个马车上朝用。 在长安这时候南市新昌坊二进出的院子都要五万贯,正常三进三出的院子十万贯。 薛礼以前来给沈无忧送过信,知道孙思邈住在哪里。两人直接去孙思邈住处,两人敲门半天没人开门。 “无忧来了啊,找孙先生过正旦啊?” 这时候隔壁出来一人,这个人以前沈无忧就见过是太医令夏于海。 “夏太医你也住这里啊?知不知道我师傅哪去了?”沈无忧看见夏于海也挺意外。 “孙先生去了皇宫了,待会应该回来了。要不就到我这里坐坐我孙女也来了,跟你差不多大年轻人可以聊的来。”夏于海亲切的就像个和善的老爷爷。 孙思邈经常和夏于海聊到沈无忧,把以前沈无忧为了救人,半夜为村民上山采药的事情告诉他。夏于海可以说对沈无忧的好感直接拉满了。 “夏太医不了,我还得去找秦国公,先不打扰你了。” 沈无忧见夏于海推荐他孙女吓得马上带着薛礼跑了。 “东家你好歹看一眼啊,以前我来找孙神医好像见过她孙女好看呢。”薛礼跟在后面一脸不解。 “以后不能让你来长安了” “啊?” “啊什么?我带你去见见大名鼎鼎的秦国公” “好!东家你带礼物了吗?没带我去买点。” “走走走,来的时候我都准备好了在八爷背上。” 就这样沈无忧和薛礼两人又牵着马前往秦府。 长安的节日氛围很浓厚,今天所有官员都休沐。在长安定居的大多都有人在朝堂,今天放假街上都是走街串巷拜亲访友的。 两人来到秦府门口,沈无忧又见到了小秦怀道戴着一顶虎头帽手里拿着木剑在门口戏耍。 沈无忧走近喊道:“怀道,秦国公在吗?” “无忧哥哥你来了?爹爹在里面和程叔叔喝茶,我带你去哇。” 离秦怀道上次见沈无忧才过去半年,秦怀道一眼就认出了沈无忧。 “沈县子元正启祚,万物惟新啊。”门房这时候也认出了少爷后面的沈无忧跑来恭贺,再接过沈无忧和薛礼的马牵到马厩。 “唔……无忧哥哥你快跟过来啊。”小秦怀道歪着头在前面屁股一扭一扭的带路。 两人跟着小秦怀道来到后院,秦琼和程咬金喝的其实不是茶是酒。进了后院就能闻到了,只是小秦怀道以为是茶。 小秦怀道举着木剑喊道:“爹爹无忧哥哥来了。” 秦琼这时转头见两个年轻人,年纪都不大衣着普通。走在前面的身材修长皮肤细嫩背负长剑有点少年游侠的风格。走在后面的可能长期劳作肤色偏暗,但身材健壮双目炯炯有神。 程咬金见到沈无忧立刻就露出招牌的牙齿,笑着看沈无忧。 “沈无忧见过两位国公。” “晚辈薛礼见过两位国公。” “要是我大唐少年都和你俩一样那该多好。”秦琼说完点了点头示意两人都坐下。 “来来来喝点酒,你俩也不小了可以多喝点。”程咬金见过薛礼对晚辈从不喜欢摆架子。 “秦国公,这是薛礼平时最是仰慕你,听到我要来长安特意跟来。”沈无忧说完指了指薛礼。 薛礼这时有点激动说道:“秦国公,早年我经常听到你和程国公的故事。” 程咬金拍了拍薛礼说道:“以后可以来我们军营历练历练,俺老程其实就喜欢你这样的。沈小子看起来跟老房那群书生一样,一点都没有男人的样子。” 秦琼也对薛礼点了点头,算是认可薛礼了,显然也看好薛礼。 沈无忧看向秦琼显然现在秦琼气色完全正常了,沈无忧背后还有一个盒子准备拿出来送给秦琼。 沈无忧拿出包裹说道:“秦国公这是我在山上采的百年人参,你吃了应该会好上许多,这是晚辈给你的正旦礼物。” 秦琼接过也不推辞,后面的下人跑过来帮忙收好。 程咬金一脸凶神恶煞的说:“沈小子我的呢?” “当然不会少的了你的了。”沈无忧又从里面取出一副画像。 画像是镶在锦布上的,这幅画也是用三原色调配的,沈无忧现在的画工和现代相机几乎没区别。 画像上的程咬金一身盔甲被鲜血浸透,双目坚毅正在奋力杀敌。身边一具又一具尸体躺在地上,对面士兵眼神畏惧的看着。 程咬金见到这幅画像立马两眼放光,在这个没有相机的时代任何一个人见到这种画像,都会以为是施了某种神奇法术画的。 程咬金拿着画像大笑说:“这个俺老程喜欢,沈小子真有你的这都能画。” 秦琼也看向程咬金的画像,就算是他这么见多识广的也没见过能画成这样的。边上的薛礼倒是见怪不怪,他可是看见沈无忧用二十多支笔一直在调染料。 程咬金举着画像说道:“不行不行!你再帮俺老程和秦哥画一张,把我俩画一起。” 沈无忧有点无奈说道:“程国公这需要找到红、黄、青三种颜色。” 听到沈无忧这么说程咬金和秦琼都想再看一遍这样神奇的画技。程咬金喊人过来准备颜料,秦琼让人准备纸笔。 当知道沈无忧做一幅画要用二十多支笔时都吃惊不小,不过片刻全部准备妥当。沈无忧多次用三原色调色早已熟练,左手调好颜色后就递给右手画,两手同时开弓。 不到半小时一幅程咬金和秦琼在酒桌喝酒谈笑风生的画就做好了,秦琼和程咬金再看着沈无忧调色补画。红黄青三种合成黑色,红和青又合成紫色,黄和红又合成橙色,再用控制深度合成各种颜色,看的秦琼也目瞪口呆。 秦琼惊叹的看着画说道:“小沈作画生平仅见,这功力多少大家也不及。” 程咬金今天心情非常好,沈无忧不肯喝就拉着薛礼一直喝。几人一直喝到午饭时间才离去。 第32章 正旦宴会 沈无忧带着薛礼从秦府出来就直奔孙思邈家里,沈无忧见门房是开着的快步上前。 “师傅,我过来看你了。”沈无忧喊了一声就自己进去了。 孙思邈这时听到沈无忧的声音从屋子里出来,笑呵呵的看着沈无忧也不说话。 沈无忧上前抱了抱孙思邈说:“师傅,一个人在长安的这段时间还好吧。” “薛礼见过孙先生。”薛礼也在旁边行了一礼。 孙思邈抬手揉了揉沈无忧的头说道:“为师一个人都生活几十年了,倒是听说你给村民做了不少事情这样不错,薛礼我不在你帮我多看看这小子。” 两人很长一段时间时间没有见面,沈无忧把在信上没说的事情又讲给孙思邈。孙思邈让沈无忧不用担心,自己在长安的这段时间其实也蛮好。 孙思邈是个闲不住的,每过几天给长孙皇后还有长乐检查一下病情。其他的时间孙思邈就在整理书籍,这段时间把千金方又重新梳理一遍。 沈无忧让薛礼去买点酒菜过来,他今天要和师傅喝点酒,孙思邈本是不赞成沈无忧这么大喝酒的。可今天是元正一年之始也不好拒绝,师徒二人也开始推杯换盏说一些趣事薛礼在旁作陪。 傍晚沈无忧正在和孙思邈下棋的时候,门口就进来了宫里人,来人不是找孙思邈的是来找沈无忧的。 宦官对沈无忧道:“沈县子,陛下口谕让你参加今晚的宴会还有明日的大朝会。还请县子现在跟我去宫里吧” 宦官说完就在门口候着,准备带沈无忧进宫。 孙思邈对沈无忧说:“没事就去吧,晚上让薛礼给你留好房间。” 沈无忧就这样跟着宦官向皇宫走去,进入皇宫后许多衣着华丽的王孙贵族也走向太极宫。 沈无忧此时穿的还是普通麻布制作的衣衫,这种衣服平时在乡下泥土多的地方很耐脏,所以沈无忧穿着麻衣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可是沈无忧?”一道成熟的中年男声响起。 “见过房相”给沈无忧带路的宦官向房玄龄行礼。 沈无忧反应过来行礼说:“华原沈无忧见过房相。” 沈无忧这是第一次见房玄龄,虽然房玄龄现在上了年纪,但能看出来在年轻的时候也是个俊俏公子,此刻房玄龄也是风度翩翩挂着微笑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房玄龄也是第一次见沈无忧,只是从衣着上就改变了房玄龄的看法。房玄龄知道沈记就是沈无忧的,本以为沈无忧必然会是一个非常会享受又极度奢华的年轻人,没想到平常会穿一身麻衣。心中不免又高看几分,是个不错的年轻人没有二代子弟的娇惯。 房玄龄对宦官和沈无忧说:“后面就让我来带沈小友进去吧。” 宦官见房玄龄要带沈无忧进宫,行礼过后就自行退去了。 沈无忧对房玄龄说道:“多谢房相。” 房玄龄边往宫里走对沈无忧说:“你写的三字经和算术我都有看,这段时间获益良多。” “哪只是平时在家中无事胡乱写的,当不得房相称赞。”沈无忧显然没想到房玄龄第一次见自己就说这件事情。 房玄龄一路上领着沈无忧边走边聊丝毫没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架势,甚至算术有几个不明白的地方都向沈无忧请教。 沈无忧心中暗想不愧是唐朝名相,在后后面的历任宰相中房玄龄是后世公认的一代贤相。 这也和早年李世民是天策上将时期,房玄龄哪时统领文学馆十八学士给李世民效力,这让房玄龄一直就有礼贤下士唯才是举的习惯。 两人来到太极宫这里临时被李世民用来当做用来招待百官和长安贵族的宴会厅,上百张桌子从两边分开非常豪华,桌子上都有各种肉食和酒。 房玄龄进来后礼部官员马上就迎了上来和房玄龄交谈,沈无忧一个人偷偷的在角落里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沈无忧本来就不认识这些朝廷大臣,再说自己一个小小县子如果不是李世民邀请恐怕都没资格进来。 陆陆续续的许多人结伴进来找地方坐下,这些大臣除了一些重要的封疆大吏和正在前线的将领都被邀请过来。 程咬金和秦琼也在这个时候进来了,程咬金和秦琼引领大唐武官,又是李世民的老部下自然要在前面落座。 沈无忧默默观察着,房玄龄旁边坐的和房玄龄年纪差不多,又和房玄龄一起坐在文官前面应该就是长孙无忌。此时的尉迟恭和李靖都在和西突厥作战,在朝堂的武将就程咬金和秦琼。 程咬金这个时候也看见了沈无忧,程咬金朝沈无忧努了努嘴示意坐到他们武将这边,秦琼看沈无忧坐在文官那边也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坐过来。 既然两个老熟人都看见自己了,也叫自己坐过去。沈无忧起身前往程咬金那边,过来后程咬金拉着沈无忧让他坐自己后面。后面一群武官面面相觑仿佛在问其他人,自己这边什么时候来了一个这么点年纪的少年还都不认识。 没过多久李世民就从外面进来,文武百官起身相迎。李世民摇了摇手示意大家今天不必多礼,大家一起过正旦没有君臣。 李世民今天心情不错不断的和自己老部下开玩笑喝酒,坐在前面的几个大臣被李世民灌了不少酒,渐渐的喝开了各种玩笑都和李世民开了起来。 喝的尽兴了有不断有人吟诗,大多都是文官那边。一茬接一茬都是早就写好的显然有备而来,不少年轻的文臣也控制不住自己了,想在陛下面前表现一下。 有不少人写的都让李世民拍手称快,反观武官这边都埋着头不好意思去看李世民就怕叫自己来一个。 程咬金偷偷的转过头对沈无忧说:“沈小子给俺老程这边涨涨士气来一首。” 沈无忧小声对程咬金说:“你听好了:楚兰不佩佩吴钩,带酒城头别旧游。年事已多筋力在,试将弓箭到并州。” 程咬金靠过来小声说:“没记住你在说一遍。” 沈无忧无奈再给程咬说一遍,程咬金一听这是专门给自己做的,这诗有气势。 程咬金仰着头看向文官那边又对李世民说:“陛下俺老程也有一首诗。” 程咬金此话一出满堂嬉笑,程咬金也能作诗? 李世民也笑呵呵的说道:“好!且听知节道来。” 程咬金将头一甩用鼻孔看着文官那边说道:“楚兰不佩佩吴钩,带酒城头别旧游。年事已多筋力在,试将弓箭到并州。” 程咬金说完还是仰着头看着文官,文武百官满堂寂静。李世民也不敢置信的看着程咬金,秦琼但是知道程咬金刚在和沈无忧在嘀嘀咕咕的知道实情。 “好好好!” 武官这边大声喝到,自己老大终于带着他们扬眉吐气了一回,程咬金转头对沈无忧眨了眨眼,示意做的漂亮。 第33章 宴会诗词 宴厅里的文武百官还在回味刚才程咬金的诗,意境深远又有大气魄确实是一首好诗。 李世民房玄龄和长孙无忌自然看出来这不是程咬金自己写的。长孙无忌和李世民这时候也看到了沈无忧,沈无忧一身麻衣坐在武将那边非常显眼。 长孙无忌对沈无忧说道:“沈小友能写三字经自然也能作诗,不如你今天给大家来一段?” 李世民也看着沈无忧说道:“是啊小沈,今晚一直缩在后面也不向各位长辈敬酒,那就来一段吧。” 李世民说完过后都反应过来,这位就是写三字经和算术的少年?于是个个眼神期待的看着沈无忧。 沈无忧看这些人的架势自己不抄袭一段是不行了,于是站起身来。 沈无忧走到中间空地说道:“那晚辈就献丑了。” “国脉微如缕。问长缨何时入手,缚将戎主?未必人间无好汉,谁与宽些尺度?试看取当年李靖。岂有谷城公付授,也不干曾遇骊山母。谈笑起,两河路。”沈无忧说完举杯向众人敬酒。 “好!”李世民拍手叫好。 其他大臣也在细细品味刚才的诗句,眼神陷入沉思中。 房玄龄向沈无忧举杯说道:“小沈年纪轻就文采斑斓,听说你还在村中教书,如果我大唐少年都像你这般何愁不兴?” 李世民听完也是连连点头,看沈无忧越越来越顺眼,要是当时没亲过他女儿该多好,要知道长乐长大后自己都没有亲过,每当想到这里心口就隐隐作痛。 沈无忧听完又向众人道:“少时棋柝曾联句。叹而今登楼揽镜,事机频误。闻说北风吹面急,边上冲梯屡舞。君莫道投鞭虚语,自古一贤能制难,有金汤便可无程秦?快投笔,莫题柱。” “好!” 武官这边听完站起身来叫好,尤其是后面快投笔,莫题柱。这不就是在打刚刚那些作诗讽刺武将的人的脸? 程咬金这边很满意,刚刚把李靖写进去了,现在把自己和秦哥也加上了。待会一定要把这词写下来,程咬金心中打定主意。 “小沈写的好,今日可是让我们一饱耳福。”房玄龄笑呵呵的站起身来,看的出来房玄龄对沈无忧的这首词非常满意。 李世民也连连点头非常满意沈无忧的诗词。就这样这场宴会一直持续到深夜,在长安都有守岁的习俗,所以这边虽然宵禁但是还会在家中等到第二天辰时再入睡。 宴会结束后众人三五结伴返回家中,沈无忧也跟着程咬金和秦琼一起出宫。现在长安的雪还没有融化,宫门口各家的马车早已等候多时。 程咬金邀请沈无忧去程府,沈无忧以孙思邈为由拒绝了程咬金的好意,秦琼也和沈无忧告别离去。 沈无忧今晚并没有让薛礼等自己回去,等众人走过后沈无忧才一人慢慢向师傅家走去。虽然现在是冬天晚上但沈无忧并没有感觉到冷,多年来一直如此。 回到家中沈无忧发现薛礼和师傅早就睡了,自己也跑到房间准备睡觉了,守岁这个习俗爱谁谁去反正他也要睡觉。 第二天沈无忧被孙思邈叫醒了,并递过来一套礼服。原因就是沈无忧要去今天的大朝会,本来这是已经入仕的官员去的,沈无忧想不清楚李世民叫自己去干嘛。 沈无忧出门前看了一下薛礼,很好这家伙还在睡。这次可没有人在等他了得自己去,这次是在太极宫门前广场。跟着礼部官员指引沈无忧这次随便站在一个官员身后。 沈无忧这次都站了一个小时了,李世民才从太极宫走出来。跟着文武百官行礼后,礼部官员一长篇的祝辞过后李世民才开始讲话。 其实后面李世民的讲话沈无忧基本可以无视了,先是着重表扬了一些基层官员,又说以后会面临什么样的困难怎么解决。 沈无忧听着要睡着了,到是旁边一个年纪不大的年轻官员在听的热血沸腾。这不就是给你们洗脑吗?这也能被感染? 沈无忧这才想明白李世民这是把自己拉过来给洗脑啊!而且自己年纪小特别容易被忽悠啊。李世民连续讲了半个时辰,后面房玄龄和长孙无忌还有魏征也上去了。魏征看着比房玄龄大一点,书卷气也没有房玄龄那么重。 沈无忧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大中午了,这次没有看到程咬金和秦琼应该知道今天朝会流程所以没来。 沈无忧回到孙思邈这里刚好遇到赵钱。 赵钱见沈无忧跑过来说道:“东家,东突厥那边的胡商想跟你谈谈,看情况是看上我们的瓷器了。” 沈无忧有点意外道:“可以,他们人呢?” 赵钱道:“正在商铺。” 沈无忧刚回来就去店铺,薛礼这时候不在家估计是找秦琼了。 当沈无忧进店的时候一个胡商就在店里喝茶,小二在招待顾客。最近这段时间沈记商品没有短缺来的都能买到,所以这两天生意暴涨。 “想必这位就是沈县子了?”一个年长胡商见沈无忧和赵钱立马起身过来。 沈无忧向两位胡商点了点头说:“我是,不知道怎么称呼?” 年长胡商笑着道:“我叫图谷是原东突厥最大的商人,现在我们东突厥已经加入大唐了,你的瓷器很精美我看到了想和你建立长期合作。” “好的不知道你们用什么购买我们的商品?”沈无忧看图谷仿佛见到了头带白头巾的阿拉伯人,这都是土豪啊。 图谷见沈无忧这么好说话也放下心来,他早就知道沈记瓷器在大唐是最好的,这样精美的瓷器不愁那些贵族不掏钱。 图谷说道:“什么都可以,大唐的铜钱还有你们喜欢的牛羊都可以。” 沈无忧假装为难道:“牛羊不好运输,铜钱我们不是很需要。” 图谷急道:“那就请你说,只要东突厥有的都可以用来交易。” 沈无忧说道:“羊毛吧,羊毛方便携带五斤羊毛换一斤瓷器。” 图谷不解道:“羊毛?换瓷器?哦我的嘭友泥没有开玩笑?” 图谷听沈无忧这么说人都傻了,都不流利的汉语都变形了。羊毛在东突厥除了塞在衣服和被子里没有任何用处。 沈无忧点头说:“你没有听错,五斤羊毛换一斤瓷器,以后就这样交易。” 图谷为难道:“我的朋友,这样你会被我换破产的,我们的部落羊都是用万记的而且羊毛是取之不尽的。” 沈无忧伸出手和图谷握了一下说:“以后就用羊毛必须是干净的羊毛,有多少换多少我的朋友。” 图谷听完后和沈无忧拥抱了一下说:“我的朋友以后你就是我最好的合作伙伴,我会用最洁白的羊毛象征我们的友谊。” 第34章 糖尿病足 沈无忧和图谷谈妥了交易细节,双方签订契约。现在东突厥已经被李世民合并到大唐版图了,马蹄铁加快了这个速度。 “下次来长安我会以私人名义赠送你两百头牛我的朋友。”图谷说完离去显然很高兴,这是一笔大生意。 这种精美的瓷器会让自己在东突厥获得大量财富,这种瓷器一套在东突厥可以换一只羊了。他之前就想大量购买,但是之前这种瓷器在长安很紧缺。 赵钱有些不明白问道:“东家这么做是不是太冒险了?” 沈无忧摇头说:“我会让羊毛和丝绸一样珍贵,这次你做的很好。下次如果有吐蕃商人也可以谈,他们的白叠子也和羊毛一样。” 赵钱点头说:“东家我会多注意的。” 沈无忧谈了这么大买卖心情舒爽,果然外国人才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师傅今天要去宫里吗?”沈无忧这次回到家的时候刚好遇见要出门的孙思邈。 孙思邈脸色不太好说:“让你这个乌鸦嘴说中了,太子的腿真的有问题,陛下急着召我入宫。” 沈无忧有点意外李承乾记得好像是八岁得的糖尿病,之前没有症状没想到延迟了。 “师傅这次让我去吧!”沈无忧这时候的脸色很严肃。 “你……” 沈无忧还没等孙思邈说完就说:“相信我师傅。” 沈无忧从来没有这么和孙思邈说过话,孙思邈感觉有点不对劲,直觉告诉他这次事情不简单自己徒弟明显知道什么。 孙思邈说道:“那我们一起去?” 沈无忧摇了摇头说:“我一个人去,我就说师傅今天不舒服。” 沈无忧也不等孙思邈说完,就拉着孙思邈进屋。完事自己又换回来自己这套衣服,这礼服规矩太多穿的不方便。 出来之后沈无忧又和孙思邈说了一下就往宫里赶。沈无忧知道李承乾的腿是青少年糖尿病的并发症,这种在现代基本都没法治。 不让孙思邈去的原因也很简单,这病没法治自己师父也没法治。防止李承乾以后和正史上记载的一样出现心理扭曲,以后会怨恨自己师父没有治好他。李承乾心理会不会因为腿而扭曲沈无忧不管,只要有可能他就会防备。 沈无忧一身麻衣跑到承天门,承天门守卫将沈无忧拦下。 “沈县子今天怎么你来了?奴家还准备去孙博士那里催一下”魏江的声音及时出现。 沈无忧松了一口气说:“师傅今天不太舒服,所以就我来了。” 魏江知道沈无忧的医术也不说什么,点点头对沈无忧说:“快跟奴家走吧,陛下和皇后都在催促,太子殿下腿疼的厉害。” 魏江亲自领着沈无忧来到太子的宫殿,只见十多岁的少年坐在床边在疼的哎呀咧嘴。这时候的李承乾和其他孩子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想到以后的遭遇有点同情。 沈无忧向几人行了礼,显然几位都没有想到今天会是沈无忧过来。 李世民有点焦急问道:“小沈,你怎么来了?你师父不舒服吗?” 长孙扶着李承乾说:“你来了也一样,看看承乾怎么样了。” “师傅今天不太舒服,所以我来代师傅看看。”沈无忧说完就直接开始检查。 这种病切脉是切不出来的,沈无忧先看了一下李承乾的腿,用手在李承乾腿上掐了一下,没什么反应。 沈无忧看着李承乾说道:“太子殿下是否经常吃甜食?” 李承乾点点头,这时候零食不丰富除了甜的基本就没有别的了。 长孙看着沈无忧说:“看出什么就说吧,这腿没伤到怎么会无缘无故痛?” 沈无忧很想回一句您儿子因为胰岛素抵抗和细胞功能缺陷导致的糖尿病,引发的糖尿病足。 这时候夏于海也过来了,先给李承乾切了一下脉思索良久后又看了一下腿,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果断站在沈无忧旁边。 沈无忧对李世民和长孙说:“陛下取一点太子殿下的尿液放在一个盘子里,再放几只蚂蚁就知道了。” 长孙:“……” 李世民:“……” 夏于海:“……” 李世民对魏江招了招手,魏江得到示意后两个太监就带着李承乾退下去。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把目光转到夏于海身上,夏于海见这两位目光看来果断装作低头思索的样子。 反正这段时间夏于海跟着孙思邈也习惯了,也清楚自己的位置换句话说就是心里有点数。 没过多久李承乾就被带进来了,看样子李承乾膀胱挺配合的,这过去也没多久就尿出来了。 沈无忧将盘子放在桌子上,又让人取来几只蚂蚁。李世民长孙还有夏于海不明所以,好在没过多久那些蚂蚁都冲向了李承乾的尿液,一直在李承乾的尿液上不走显示是被当做食物了。 夏于海还在观察,李承乾和长孙还有李世民早已看向沈无忧希望得到一个答案。 沈无忧深吸一口说:“陛下,皇后殿下太子殿下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这是糖尿病。” “何为糖尿病?”夏于海这时候求知欲很强,丝毫不顾及有没有冒犯李世民和长孙。好在这是说出了他们几个的心里话,也没有怪夏于海。 沈无忧说道:“这种病是糖尿病引发的并发症,和娘娘的气疾差不多只能调理无法根除。” 李世民叹息道:“为何老天如此待我儿女。” 沈无忧道:“陛下我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沈无忧想到以后长乐十三岁竟然要嫁给她自己的亲表哥,大唐这样的情况太多了,这时唐朝只讲究出五服只要不是父亲这边的亲人都可以嫁。 李世民无力道:“讲!” 沈无忧道:“陛下我大唐女子十三成亲者数不胜数,这样虽然会加快繁衍生息。但是造成的后果也非常严重,十三岁女子并未发育完全易难产,生育后代子女多半不健康,而且长大极容易生病。” 长孙听完陷入沉思,李世民为了补充人口估计早生多生,大唐难产概率确实冠绝前朝。 李世民问道:“女子最早应该多大?” 沈无忧说道:“男子十八女子十六,这是最低限度。还有出五服不能是父亲的部族,母亲也是同样的血缘相近容易天残。” 夏于海早就准备好了纸笔将沈无忧饿话记下来,这是和孙思邈在一起养成的,李世民听完陷入沉思。 长孙说道:“那承乾的腿现在怎么办?” 沈无忧道:“我开一个药方能缓解腿部疼痛,只是甜食以后万万不能吃了。轻则腿不保,重则性命堪忧,也望太子殿下三思。” 李承乾听沈无忧这么说也被吓到了,最轻都是腿没了,严重的性命都没了。 第35章 胆小的青雀 沈无忧在和李世民长孙交代完病情后就离去了,李世民和长孙看着李承乾忧心忡忡。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皇子还好说,可李承乾是大唐太子。轻则瘸重则丧命,这对太子来说有点难以接受。 李承乾现在心如死灰,他虽然现在年幼但他所受到的教育可以说冠绝大唐。他的内心是高傲的,难以接受自己以后会是一个身体残缺的君王。 李承乾崩溃说:“父皇我以后会瘸是吗?” 长孙上前抱着李承乾道:“只要你能控制自己的病情不会有事的承乾。” 李世民看着自己情绪已经失控的儿子说道:“不会的承乾以后我会让孙思邈每天都来检查,一定可以控制住的。” 长孙此刻的心情比李承乾也好不到哪去。老大年纪轻轻就患腿疾,长乐也是从小就患气疾。老二目前还好但那肥胖的身材,长孙看的忧心忡忡。 李世民坐着看着这对母子,又想到了长乐,就这么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沈无忧这次出宫身边并没有宦官带路,宫内岔路多七绕八绕,但这显然难不住沈无忧。 “皇宫看门的怎么回事,怎么什么人都往宫里放,这种乡下难民也放进来?”一道跋扈的童声传来。 沈无忧转头望过去,一个和长乐差不多大的肥胖男童坐在软轿上瞪着沈无忧。沈无忧看这肥胖身材还敢在宫内坐轿子,这人定然是以跋扈出名的李泰了。 李世民对李承乾如果说是寄予厚望,那对李泰就完全是纵容了。在史书上李世民因为看李泰肥胖第一时间不是想到锻炼节制,而是怕自己儿子走路不方便,特赐软轿可以在皇宫各地通行。在李泰夏天去避暑山庄的时候,一天至少要用信使传信三次以上。 沈无忧的心性已经四十多了,自然不会和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计较,看了一眼转身就走。 李泰还是第一次见人敢这样无视自己对沈无忧咆哮道:“你给本王站住!本王问你话你聋了?” “李泰你又在欺负人了!”长乐的声音在后面传来。 长乐过来气鼓鼓的看着李泰,长乐身体不太好冬天长孙特意给长乐做了一件皮袄,带着白皮帽子看起来非常可爱。 “好久不见啊沈无忧哥哥。”长乐还是一如既往的乖巧,走到沈无忧身边也不搭理李泰。 “你喊这个穷酸哥哥?亏你还是我姐!”李泰气的眼睛都红了。 李泰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要是平常宫女太监得罪他看在长乐的面子上也就算了。今天看着这个穿着一身破烂跟个难民一样,但是又这么细皮嫩肉身材高挑的小白脸他就不舒服,自己姐姐今天竟然向着一个外人?这也和自李泰自己的身材长相有关,看着身体长相好的就天生有敌意。 长乐看也不看李泰对沈无忧说:“沈无忧哥哥我带你出宫不要理他。” 长乐说完后准备就带着沈无忧向宫外走去,沈无忧本来就不想和李泰有交集也跟着长乐出宫。 旁边的宫女太监哪敢插嘴,两个都是李世民最宠爱的子女,这种事情他们做错了会死的。 “你给本王站住!” 李泰气的浑身发抖,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杀了这个被长乐护住的小白脸。李泰怒气冲冲的走向远处的护卫,把刀拔出来后冲向沈无忧。 李泰提刀走向沈无忧的时候,走在前面的长乐还没有发觉自顾带着沈无忧走。 李泰这时的刀已经开始砍向沈无忧,沈无忧转身看向李泰。沈无忧此时已怒,这是来大唐这些年的第一次怒火。 当李泰提刀砍沈无忧的时候看向了沈无忧的眼睛,李泰现在只想看到沈无忧惊慌失措的样子。 李泰显然失望了,此时沈无忧看向李泰眼神不带任何感情。李泰被沈无忧盯着有种发自灵魂的骨寒毛竖,好似一个遮天蔽日的凶兽在低头注视自己,仿佛下一秒自己连带着整个世界都要被泯灭。 真凤气场自动激活! 凤凰是一对神话生物凤为雄凰为雌,凤在前凰在后。凤凰除了是象征礼仪仁信的瑞兽凤凰还有别名鸑鷟(yuè zhuo)狱族,主宰地狱刑罚人间一切罪恶。 “啊……你要干什么?李泰!”长乐后知后觉发现李泰正要砍沈无忧发出尖叫。 这时的李泰被长乐的叫声惊醒,瘫坐在地面色惨白的浑身发抖。 沈无忧神色恢复正常对长乐说道:“走吧长乐公主。” 长乐以为李泰被自己叫声吓倒在地,拉着沈无忧赶紧向宫外跑去。 长乐走后给李泰抬轿子的几个太监马上跑过来把李泰扶起来,几个太监闻到一股熟悉的异味,望向李泰腿上全湿了。 沈无忧被长乐拉着跑到承天门,长乐本身就有气疾现在又跑这么远早已累的气喘吁吁。 沈无忧对长乐说道:“公主殿下,后面我自己走就好了。你以后没事也多跑跑,这样对你身体有好处的。” 长乐还心有余悸道:“沈无忧哥哥对不起你,等我回去一定替你讨回公道。” 沈无忧忍俊不禁道:“不用替我讨回公道什么的,公主殿下你保重身体就好。” “沈无忧哥哥你是我救命恩人,以后喊我丽质或者长乐就好了。”长乐看沈无忧都差点被李泰给砍了还对她这么好有点感动。 “好的公主殿下再见。” 沈无忧摇了摇手就往家里跑,他得回去告诉师傅赶紧去给李泰开个安神药,自己再过去会吓死李泰的。 吓李泰沈无忧并没有后悔,这种情况沈无忧不可能等着被李泰砍,这样会丢那些穿越者前辈的脸。就算以后长大他要报复自己,沈无忧也有上百种方法让他死的无声无息,这就是沈无忧的底气。 只是沈无忧并不清楚,今天过后李泰对沈无忧的心理阴影将会伴随一生。 第36章 以后不医李泰 几个太监把李泰带回来换回裤子后李泰还一直躲在墙角也不说话瑟瑟发抖,这几个太监也被李泰吓得瑟瑟发抖,慌慌张张出去上报长孙和李世民。 长孙和李世民听到太监说李泰受到惊吓,两人又从李承乾哪急匆匆赶来。 长孙上前哭着搂着李泰说:“青雀你怎么了?不要怕阿娘在。” 长孙和李世民这时候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怒吼着问宦官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几个宦官吓得亡魂皆冒唯唯诺诺的把李泰遇到沈无忧和长乐的事情一一道来。 李世民喊人把长乐喊来,长乐这时候正在回来的路上,听李世民喊自己过去后加快速度,她正要向李世民告李泰的状呢。 长孙见长乐来了哭着问道:“丽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世民也看向长乐怒气冲冲的问道:“丽质告诉阿耶青雀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可能是长孙和李世民接连受到打击,现在语气已经不受控制了,这明显带着责问的语气。长乐本来还打算告状的,这下状还没告就先被凶了,委屈的立马哭了起来。 长乐边哭边说:“呜……呜呜……是他自己弄的,人家沈无忧哥哥在路上走的好好的他要去欺负人家。呜……我拦住了准备带着沈无忧哥哥离开的,他竟然抢护卫的刀要去砍沈无忧哥哥。我对他喊了住手,呜……呜……是他自己吓到的。呜……” 说完长乐再也控制不住眼泪了,一直躲在角落哭。 李世民和长孙听完,这和几个太监说的完全一样。李世民这时也发现自己刚刚语气吓到长乐了,上前安慰长乐。长乐埋着头哭也不理李世民,长孙也走过来向长乐道歉。 李世民坐在一旁扶着头说道:“喊孙思邈过来给青雀医治。” 李世民今天听沈无忧说孙思邈不舒服,但刚刚自己儿子还要砍他,李世民也不好喊沈无忧过来。 孙思邈这里早已准备好了,沈无忧已经把李承乾的病和李泰被惊吓的事情给孙思邈说了。 孙思邈到的时候一脸虚弱,沈无忧跟李世民说了他今天不舒服,他不能让自己徒弟欺君吧。 孙思邈还装模作样的问了一下李泰是怎么受到惊吓的,这不问还好沈无忧没说李泰要拿刀砍他。结果李世民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听到这里孙思邈已经站立不住了,自己徒弟差点命丧皇宫? 孙思邈行医多年本就是一个刚烈的性子,要不然杨坚不可能留不住,听到这里孙思邈在李世民和长孙面前跪下。 孙思邈哭着说道:“陛下皇后殿下,难道我大唐百姓的孩子都无父无母吗?为何可以任由一个年幼皇子打杀?我徒生性纯良,不管是达官显贵还是流民百姓,所有医治待人接物一视同仁,还多次有功于大唐为何要遭受这等待遇?” 孙思邈此话一出刚进来的夏于海吓得跪倒在地,边上的几个宦官和宫女也吓得低着头瑟瑟发抖。 “本宫以一个母亲的身份请求你将青雀医好,后面本宫定会将青雀禁足严加管教。”长孙听完并没有生气,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李泰的错,她已经没有办法再要求孙思邈做什么了。 一旁的李世民也点点头算是赞成了这个说法。 孙思邈颤抖着手写下了一个药方后,也不向李世民和长孙告退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宫外。 一旁的长乐见孙思邈要走,也不哭了向孙思邈跑过去扶着孙思邈出宫。孙思邈经常来皇宫给长乐切脉两人已经很熟悉了,长乐一直送到宫外才默默回去。 长乐今天才体会到了宫里那些太监和宫女对自己阿娘阿耶的畏惧,以前她会感觉自己阿耶阿娘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他们为什么还要怕,不小心遇到都还要绕道而行。 以前长乐感觉宫里才是最温暖的地方,随着今天的事情她有了一些自己的看法。要是今天沈无忧哥哥真的被被李泰那个混球砍死了,李泰还是李泰禁足过后还是原来的样子,李泰要是有一点损伤长乐自己都不敢想。 夏于海此刻见孙思邈已经开好药方了,安排人抓好药后也一刻不留的退出皇宫。夏于海打定主意了,以后这皇宫能不来就不来,以后安排一个太医在皇宫值守。 李泰吃过药后就好多了,虽然还是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但是已经可以正常行走了。只是到了晚上几次被噩梦惊醒,最后还是安排了两个宦官站在床边上才入睡。 李泰这里经过了五天时间才好起来,只是李世民和长孙每次问起为什么会被长乐吓到,李泰都会面色惨白的摇头。李世民见李泰这样后就下令以后不准提这件事情,还下令李泰禁足两个月。 李泰长这么大受到的最大处罚就是禁足三天,李泰受罚的事情马上就被其他皇子和贵妃知道了,从小被宠的李泰显然这样的处罚已经是李世民的上限了。 长孙和李世民经过这件事情后对长乐有了些亏欠,每天都会过来看望长乐。但夫妻两人都能看出长乐有了一丝疏远,当然也会每天和以前一样问好,但能看出没有以前那么亲了。 现在长乐多了一个爱好就是每天早上起来跑步,从此皇宫多了一道风景。 正月国子监大量印刷了一本书籍,这本书是沈无忧写三字经和算术的合订本名为《沈蒙》。这是贞观年间的第一本雕版印刷,雕版印刷起源前朝,印刷过的书籍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从唐武德年至今贞观年三年这是大唐第一次如此大规模推广一本书籍,第一版印了两万册,这两万册分别在长安还有洛阳向学子出售。 第一版在四天之内销售一空,其中有许多家庭富裕的也买来收藏,更甚有自以书香世家自居的从他人哪里花上了三倍的价钱购买。 一时间各处庭院都响起类似“蚕吐丝,蜂酿蜜。人不学,不如物……”的经文。 许多学子为了彰显学问向同伴问道:“张三街上走, 提壶去打酒。遇店加一倍, 见花喝一斗,三遇店和花, 喝光壶中酒试问酒壶中, 原有多少酒?” 还有学子多日不见某位好友,于是登门拜访问道为何多日不见?好友答曰:近日悉心参悟九九乘法口诀,现在获益良多。学子好胜心激起于是和好友邀约切磋一番,学子惨败,回家后也悉心参悟《沈蒙》中的算术。 第37章 沈蒙 半月后第二版《沈蒙》也开始售卖了,这次只允许一人购买一本。 第二版发售主要是针对那些没有购买的,并且朝堂公文已经下达以后新算术会出现在科举。 这一版售卖后五台山过来送货的几个村民正好赶上,现在村民都有些闲钱。来长安都会带点东西回去,有些村民也会托这几个送货的带点东西回去。 五台山村民看这本沈蒙卖的这么好,以后还要科举考核,几人凑钱买了五本回去。献宝一样的回去把书给村里孩子,让他们赶紧一人抄一本说这个书在城里都卖脱销了。 孩子们一开始都叽叽喳喳围上来了,想看看出了什么新书。打开一看后这不是自己熟悉的教材吗?不就是自己两本合订在一起的吗? 孩子们把这是自己学习教材的事情告诉几位从长安回来的村民,这几个村民一听傻眼了,城里卖的都是沈大人写的?自己村里孩子早就学了? “这本书我们在长安可是听说很多国子监的学生都学不透,沈大人平时教的就是这个?这五本书可是我们几个一起凑的三贯钱呢!亏死了,下次一定带个识字的进城这太丢人了。” 一些围过来的村民哄笑,不过也有不少人安慰他们。 “好了好了,这几本书原来的价钱卖给我吧,你们几个也别心疼了。”刘喜走过来把书拿好。 “刘管事这书咱们要了也没用啊,村里都有。”几个长安回来的村民不好意思让刘喜吃亏。 刘喜递出三贯钱给他们说道:“给我老家的几个朋友,这个用来送人最好不过。” 村民散开后都回去干活,这只是一段小插曲。 近日各处酒馆都在讨论沈蒙,讨论过后又互相打听作者沈无忧是哪位大儒为何平日没听说过,有知情人士把沈无忧情况告诉众人。众人一听不敢置信,这根本不是大儒写的是一位少年县子所着。 “什么?前几天流传的哪首诗也是他写的?” “此人还没十五岁就已经封爵县子了?” “给马穿的铁鞋子也是他发明的?” “不但如此听说还医术了得孙思邈神医真传,病重的秦国公就是他救回来的。” 这段时间长安还有洛阳都在传有关沈无忧的传闻,有好事者把沈无忧和长安久负盛名的神童对比,这位神童在长安写出许多名篇,但是毫无疑问这位沈县子更具才气,毕竟这人家书都雕版印刷了,这连大儒都比不了显然强压一头。 “王腾虽然在长安有小诗圣之称,恐怕就是诗词也无法与这位沈县子相提并论。”某位学子摇摇头。 “嘘……兄台小声些。这可是王家嫡系王家家大业大说不得,小心遭祸。”同桌学子出声提醒。 邻桌的一位耳尖的听到后拍着桌子站起来说道:“这位沈县子虽然颇有才学,但要说诗词歌赋我王家王腾无惧任何人,你们可以帮我太原王家约战沈县子,这月灯会我王家王腾定会前去。” “好!我替我东家接了!”在角落喝酒的薛礼也拍着桌子说。 最近薛礼在长安也没什么事情就喜欢出来喝酒,没想到被自己给碰上了,想着到时候和东家一起来灯会玩。 “到时候我王家就恭候大驾了。”男子说完看了眼薛礼离开酒楼,同桌的都跟着起身离开。 薛礼说完就被一群青年学子看着,这里待不了了,薛礼没过多久也离开了。 双方都离开后酒馆就炸锅了,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整个长安都知道沈无忧和王腾要灯会斗诗。众人都暗暗期待这次的灯会,不但能一睹沈无忧庐山真面目,灯会时两人定然会留下精彩篇章。 沈无忧这段时间一直在安慰孙思邈,并告诉孙思邈等他的千金真方写好他保证可以让更多的人看到,到时候大唐郎中整体医术会拔高一截,孙思邈才不去想李泰这件事。 沈无忧看到自己的书被国子监雕版印刷后,就决定把活字印刷整理出来。用了三张图纸详细讲解了活字印刷流程,后面不但有介绍泥活字和木活字还有德国的铅活字。 沈无忧做事一直都不是管杀不管埋,怎么管理收集阳文字模和如何印刷效率最高都有详细讲解,可以说一整套的印刷技术都给出来了,在前面特别醒目的地方沈无忧还写了“盛世必从人才得,男儿须读五车书。”相信李世民会知道这个活字印刷的重要性。 活字印刷沈无忧还真不敢碰,印刷书籍售卖可以让自己财富爆炸式增长,甚至可以控制大多数人思想教育。但真要是这么做了不说世家富商眼红,就是朝堂也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知识学说的传播必然要控制在朝堂。 在孙思邈要去查看长孙病情的时候,沈无忧把写活字印刷术的图纸信件递给孙思邈让代交给李世民。沈无忧虽然没有官职但还是可以通过吏部上报的,只是他没写过朝廷的正式文书也不太想写。 孙思邈此时是欣慰的,沈无忧这段时间非但没有怨恨李泰还在以德报怨让自己不要生气,这不正是无数人想做做不到的吗? “东家东家,有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孙思邈刚走屋外又传来薛礼的声音。 沈无忧白了一眼薛礼说:“有事就说,我还要出去。” 薛礼咳了一声说:“坏消息是有个小伙子不知天高地厚,想向你讨教诗词。好消息就是当时我在场帮你答应了,长安灯会不见不散。” “我哪有空?我这两天还得把纺织羊毛技术给梳理一下,不去不去要去你自己一个人去。”沈无忧又取来纸笔准备把羊毛摊平和羊毛成线的纺织机给画出来。 “东家灯会我想去玩玩这几天太无聊了,一起去吧。”说完薛礼痛抓了一下头。 “我真不想去,我可以给你写给你写几首你到时候看着给就行。”沈无忧完全不理会薛礼 “几首?这也行。”薛礼跳起来看着沈无忧。 第38章 这不起飞 皇宫甘露殿 这几日李世民很快就调整好心态,把心思从几个儿女身上收回来投入政务。现在已经是贞观三年了,贞观初年下发的很多政策都已有成效,唯独一件事情,那就是灾民安置。 之前关内的灾民没有得到妥善的处理经过一个严冬已经开始向同洲蔓延,再有一个月就要春耕,这几日早朝大臣们都吵的头破血流。 “陛下魏大人求见。”魏江向李世民禀报。 “让他进来吧。” 李世民知道魏征定是为灾民而来,这几日每次下朝后魏征都会向李世民进谏。 “老臣魏征参见陛下。”魏征进来先向李世民行礼。 “魏江去把房相也喊来吧,玄成我们今天一起把这件事情弄个章程。”李世民吩咐完又向魏征说。 “陛下今年寒冬北方各地又有不少百姓冻死,不少百姓家都是一件大衣谁出去谁穿,又有多少灾民在家受饿挨冻。底下大部分官员都是报喜不报忧,陛下不了不查。”魏征说完站在一旁等待房玄龄。 此刻的房玄龄正在尚书省办公,没过多久来到了甘露殿。 李世民对着进来的房玄龄问道“玄龄,现在最新统计的灾民有多少?” 房玄龄早有准备说道:“陛下第一批灾民臣已经集中在同洲共有两万人,第二批臣也已经让下面官员集中到同洲。这样防止民心动乱,集中处置也避免底下官员有借着赈灾的名义舞弊。” 魏征向李世民躬身说道:“陛下即将春耕,望早做安排再拖会耽误农桑,即时会引发动荡。” 李世民向房玄龄问道:“户部钱粮吃紧?难点在何处?” 房玄龄道:“钱粮都向西突厥战线供应,北方无多余钱粮。南方还要向西突厥供应,再者要向北方供应运输过程中会有大量折损。” 就在君臣讨论过程中一个宦官进来向李世民禀报:“陛下,沈无忧县子有奏折递上来。” “沈无忧也知道上折子了?拿过来吧,他没重要事情不会写的。”李世民招了招手示意呈上来。 魏江接过后递给李世民,魏征和房玄龄都在耐心等待着。 “好!又是大功一件!活字印刷技术,好啊。” 李世民本来忧心忡忡的心情看过这活字印刷后被瞬间冲散。房玄龄和魏征看着有些不解,究竟是什么比处置难民还重要。 李世民喜不自胜的把这堆图纸递给两人说:“这个技术可以让大唐遍地学子,届时我朝可以向天下取才!两位爱卿看看。” 房玄龄和魏征聚在一起看向手中的活字印刷术,这种技术比隋唐的雕版印刷更为灵活方便。木活字和泥活字实用性极强,铅活字其实更适合数字和字母,毕竟中国的汉字太多了,欧洲大多都是字母组成的实用性不同。 魏征和房玄龄齐声向李世民道:“恭贺陛下,我大唐就要在教化之道上更进一步。” 李世民对房玄龄说道:“后续的工作还要你开展,所印书籍一定要记录在册。” 魏征思索后对李世民说道:“陛下臣数次听闻沈无忧县子博学聪慧,不如试试问下沈无忧可有良方?” 房玄龄听完也说道:“臣同奏!” “魏江宣沈无忧晋见。” 李世民思索后也点点头,试试也好这小子脑袋确实好用,很多发明实用性都很强。 李世民说完后魏江就吩咐下面去请沈无忧进宫。 此时沈无忧还在研究两种纺织机,这两种已经完成一种了。完成的这种就是摊平机,摊平就是用布满针的滚轮持续转动拉伸形成一条线,沈无忧在验证的过程中发现可以两种机器同步工作,从拉伸到成线可以一步完成。 虽然有机器能节省很多人力但还是无法避免人力的需求,而且人力需求很大。自己五台山那边两个村子的人力才刚好够瓷器和茶叶,如果再空出人手纺织根本没办法量产,人还是太少了。 这种机器技术含量不是很高,只要观看一段时间就能明白原理,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垄断。 沈无忧正在思索的时候宫里又来人了,宣他进宫晋见皇上和两个宰相都在等他,沈无忧收拾好东西就跟着进宫了。 沈无忧来到甘露殿后房玄龄笑着向沈无忧点头,就连魏征也望向沈无忧的眼神也是善意的。 李世民打断了准备行礼的沈无忧笑着说道:“这活字印刷又是大功一件,朕准备给沈卿你一件差事。” “陛下,请讲只要臣能办到万死不辞。”说完沈无忧看向魏征和房玄龄他俩应该知道,这李世民这么亲切叫自己沈卿?这能有好事?直接告诉他不是什么好差事。 房玄龄笑着不说话,魏征眼神闪躲有点不忍心看李世民打算给沈无忧的赏赐。 李世民一本正色说道:“同州司马正五品隶属朝廷,代朝廷处置同洲两万难民,你可接任?” 沈无忧听完喃喃自语道“两万啊?也差不多,陛下打算给我多少钱粮?” 李世民听完诧异说道:“不多么?朕没钱!只能给你两月所用粮食,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沈无忧思索后点点头说道:“也行,这个差事臣接下了。” “小沈你可要考虑好,这是两万人的生死,你要做不到到受苦的是灾民。”魏征看不下去了,我们几个这么大岁数就这么为难一个少年? 房玄龄也意外问道:“无忧你打算怎么做?我们几个可以一起参谋。” 李世民也点头说道:“一一道来吧。” 沈无忧说道:“臣打算以工代赈,在华原建立一个工业特区,这个特区主要把羊毛加工成一种毛衣这种毛衣御寒性极强,而且穿在身上特别舒适比熊皮虎皮更美观。” 房玄龄和魏征听完思索起来,这种操作性很强,但是沈无忧所说的毛衣成果如何现在还不得而知。 李世民听完有点兴致问道:“这成衣过程比之绢布如何?” 沈无忧说道:“陛下所用机器我已有眉目,需等我几日就能有结果,成衣速度比纺织成绢布快四倍。只是臣想借陛下尚方一用,还有如果陛下下旨只允许以工代赈的工业特区生产,那此事臣可确保万无一失。” 魏征问道:“为何要只允许工业特区生产?” 沈无忧为难道:“陛下未给钱财臣要盈利给灾民重建家园,如果陛下答应后续大唐境内所有灾民臣一力担之。” 李世民点头道:“记住你说的,朕答应了,再给你一千侍卫管理灾民。” 第39章 复合弓 沈无忧有点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这不是鸟枪换大炮?从一两百人的小作坊直接成为上万人的大企业? 薛礼看沈无忧回来后就不太对劲问道:“东家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小伙你有眼力劲,这次灯会我去吧正好宣传一下我们的新产品,还有赶紧弄两车羊毛。”沈无忧说完拍了拍薛礼。 薛礼狐疑说道:“我们有什么新产品?我怎么不知道?” 沈无忧催促说道:“快去吧先弄羊毛过来,待会回来跟我一起去尚方。陛下心怀天下给了我几万难民,第一批两万人已经往五台山去了,后面还有你抓紧时间。” 薛礼在重要事情前一直都很慎重,听沈无忧说完有几万难民等着安排后就出去了。 在沈无忧画完没多久薛礼也带着羊毛回来了,好在北方到处都是羊,两车羊毛目前够用了。 “走带你去尚方。” 薛礼回来后沈无忧就直接领着他一起往尚方去,尚方隶属少府在唐官方称作尚署。专门给皇室制作用具,做桌椅床櫈工匠都是全国顶尖的。 沈无忧通报过没多久一个人便走来说道:“沈大人来了?我是这里的管事严华你要做什么直接跟我说就好了。” 沈无忧直接拿出图纸说道:“你照着图纸把我画的这个两个机器做出来,完事再培训三十个会做这两种机器的人给我。” 严华看向图纸暗暗心惊,这图纸画的真好,自己在尚方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图纸。虽然上面的机器很复杂,但是按着图纸加工完全可以做的到。 严华看完对沈无忧说道:“这两个机器可以做出来,只是三十个人太多了吧,恐怕不太行。” 沈无忧听完二话不说直接把事先准备好的各种样式的家具图纸递给严华,严华看完从一张为难的脸渐渐变成一张笑脸。 这上面的各种家具应有尽有,以后他们只要按着沈无忧给的这些图纸给皇宫生产就行,美观大方实用性强。 沈无忧看严华表情就知道这事成了,毕竟自己没有跟李世民说自己要带人走。干完这票就行!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不要怕!莽就对了,你儿子要砍我我都没说什么,要你几个人你还好意思说我? 沈无忧问道:“要多久可以做好?后面你没人再问陛下要就行了,问题不大吧?” 严华很满意收好图纸说:“两天足够了,到时候你过来拿。人的话先借给你,直接给你肯定不行少府会追究的。” 沈无忧点头说:“我让人三天后过来找你取机器。” 来去匆匆,沈无忧带薛礼主要就是让他到时候过来拉机器,回来后又让薛礼去赵钱哪确定第一批羊毛要什么时候到。 沈无忧在打算建立同州经济特区时就想先做出样品借着长安灯会的影响力集资再建立。 没钱什么也干不成,盐田现在不要想着盈利,目前一年内所有盐田收益都会用来扩大盐田,盐田见成效是在后期。 这织布到成衣所需要的人力太大,绕线机和织布机虽然都是机器,但效率只是比现在人工用梭子快个四五倍的样子,跟现代机器还不是一个量级。后面的成衣是人工大头,到时候所有妇女都要用来制衣。 在甘露殿的时候房玄龄就告诉沈无忧,朝堂只能提供两个月的粮食其他的什么都没有,甚至做饭的锅也没有,都要自己想办法。 沈无忧又涂涂画画,这是准备做出赫梯人时期的复合弓,这种复合弓比传统弓箭的穿透力更强更省力。 双曲复合弓制作难度太大了,大规模军队装备目前做不到。想制造枪更是天方夜谭,火药虽然东汉时期就有了黑火药也不难,最难的是枪管。汉朝虽然就有百锻钢的制造方法,但是枪管已现在的工业水平根本做不到。 准备做复合弓的目的就是为了这次在安顿灾民时可以得到军方的帮助。 尚方不愧是皇家御用,各种木材和金属应有尽有,在严华的帮助下沈无忧用一天半就做出一把。严华看着这造型奇特的弓心里痒痒,拿过来试了一下。 严华拉动试了下,以前自己能拉动两石的强弓就是保证不了准头。试了下感觉和普通强弓相差不大,弯弓搭箭瞄准远处的木板,弓弦声音响起,长箭就像一道残影飞向木板。 长箭直接将木板洞穿,木削纷飞。 严华吃惊的看着沈无忧说道:“沈大人这就是我们刚刚做的弓?感觉比五石的强弓还要快啊,这个能射多少步?” “一百步以上,比我们大唐的强弓多了三十步,但是这个使用方便不用多少力气准头好。” 沈无忧也挺满意,主要是尚方的材料太好了,以后要是增加滚轮就完美了。 沈无忧有向严华说道:“干也者,以为远也;角也者,以为疾也;筋也者,以为深也;胶也者,以为和也;丝也者,以为固也;漆也者,以为受霜露也。你要只要记住这几种材料就好了,制作方法都记住了吧,以后不懂也别来找我。” 严华听完又把图纸收好,感觉这些天自己的脑袋都不够用了,昨天哪两个机台才弄明白,今天又来了这么刺激的,这两天沈无忧带给他的惊喜实在太大了。 沈无忧带着复合弓来到程府,来程府的目的很简单,行军做饭的帐篷和灶台军队不缺,两万灾民看起来多,但是动辄几万人的军部应该不难解决。 现在沈无忧来程府都不需要门房通报,直接就进去了。 “程国公我给你送宝贝来了!”沈无忧进门对屋子里程咬金喊道。 程咬金听完两眼放光出来问道:“什么宝贝?咦……你手里的是弓吗?” 沈无忧拿出手里的弓给程咬金说道:“你试试。” 程咬金一脸期待的接过复合弓。又找来长箭搭在弓上拉动两下试试,试完感觉有点失望。心想不对啊这种强度不会有多大的杀伤力,不过是沈无忧送过来的还是调好角度往天上满弓射了一箭。 长箭向天空疾行形成一条笔直的直线,沿着这条轨迹大概向上攀爬了一百米距离。这可是向天空的一百米,不是抛物线的一百米。 程咬心中有点不敢置信,能有这么高的强度?于是又取来弓箭向远处的树木射去,整个长箭没入树有两寸。 第40章 三不朽 程咬金在接过复合弓以后没有搭理沈无忧,一直在各种测试,程咬金身为军营扛把子不可能不知道这种强弓代表什么。 在古代行军打仗只有弓箭才能实行火力压制,一种强弓不但能有效杀敌,更能在心理上摧毁敌人。在战场上的胜负往往就是看哪方先溃败,一旦形成溃败就是单方面屠杀。 程咬金喜上眉梢问道:“沈小子你可真行,又要立功了,这制造方法给少府了吗?” 沈无忧点头说道:“尚方的管事我已经教会了,不过我还有一个忙希望程国公帮我。” 程咬金说道:“你的忙俺老程还能不帮吗?说!” 沈无忧把需要安顿两万人的帐篷和灶台的事情告诉程咬金。 程咬金点头说道:“你给出这么一个大杀器我们还能不给吗?就是陛下问罪我都担着,我明天让左右翊卫直接给你送到五台山。” 沈无忧松下一口气说道:“多谢程国公了,不然这差事还真不好安排。” 程咬金一脸可惜的说道:“小沈啊你要不来参军吧!俺老程保你直接正四品武官入职。” 沈无忧说:“陛下给了我一个同州司马的五品官职以后我是房相的手下了。” 程咬金也点头说:“文官是比武官升迁快,老房学问确实大你以后可以多学学。” 沈无忧又向程咬金找了几个会纺织成衣的裁缝,准备明天动工在尚方做一套羊绒大衣。在走的时候程咬金死活不让,今天一定要跟他庆祝一下,就这样程咬金直接让下人带话给孙思邈和薛礼,沈无忧今晚就在程府住下了。 次日早朝程咬金直接带上这宝贝弓,早朝带兵器进殿是不允许的,程咬金直接把弓递给殿前侍卫。 今天早朝李世民把前两天安排沈无忧处置灾民的事情宣布了。很多大臣面面相觑,让沈无忧处置是不是有点托大了?虽然沈无忧略有才学,但是毕竟是几万人的生死大事。 不少文官你看我我看你准备纳谏,但看魏征在哪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再看看其他几个大臣,房玄龄长孙无忌还有户部尚书都不动,显然这是已经安排好的。 “没人说话那就拟旨吧,封沈无忧为从四品同州司马安置难民。”李世民见无人反对便当众宣布。 程咬金这时候咳了一声站出来说道:“陛下,沈小子帮我们军方改良了弓,这种弓叫复合弓有准确性好穿透力强和省力的优点,俺老程恳请陛下大规模生产装备全军。” 李世民吃惊不小这才几天沈无忧又去做弓箭了。前两天不是在搞什么机器把他的人都想带走吗? “知节定有实物,呈上来吧!”李世民说完看向程咬金,这表情简直和前段时间献宝一模一样。 程咬金听完就屁颠屁颠的跑去把放侍卫那的复合弓拿过来交给魏江呈给李世民。 中国历代君王谁弓箭玩的最好?有正文记载的就是李世民了,五十步外一箭射杀李建成。 李世民拉了一下弓弦和程咬金第一次试一样,得出的结论也是不怎么样,毕竟不怎么费力能射多远。 走到太极宫殿门前,李世民接过侍卫手里的长箭,拉弓搭箭一箭射向远处。这一箭直线飞行很长一段时间才掉下来,李世民满意点点头又向天空射一箭呈抛物线落地,这一箭掉落的地方李世民发现竟然看不见了。 李世民对侍卫说道:“走过去捡回来,朕要知道有多少步!” 两个侍卫控制好自己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长箭掉落的地方。 第一个侍卫没多久就回来了说道:“陛下,一百七十步。” 李世民挺早叶惊讶了,现在大唐强弓都需要射向高处才能有一百步,这第一箭李世民是控制准头向地面平行的。 第二个侍卫向前走了两百多步才找到箭,跑回来对李世民说道:“陛下三百二十五步。” 李世民听完开怀大笑走向殿内对众大臣说道:“这弓极大增加射程,可以先发制人,让少府抓紧时间换装。” “陛下这弓就让俺老程带回去吧?”程咬金看李世民把自己弓收起来了,立刻委屈巴巴的。 李世民对程咬金笑道:“知节,这弓是用尚方材料做的朕要收回来,后面朕会安排人给你做一把好的。” 程咬金想着复合弓带来的时候好好的,怎么就带不回去呢?以后一定要三思而后行。 散朝后部分官员议论纷纷,虽然各朝都崇尚唯才是举,众官员也都清楚沈无忧有才华。但是十四岁位列四品大臣前无来者,毕竟官员最重要的不是才华是通政事。 这个消息就像一石激起千层浪一样在长安传开,这些天各地议论的还是沈无忧。今天这个重磅消息传来,更是给百姓学子带来茶余饭后的谈资。 “此子真是千古奇才啊,十三岁着书立说,十四岁就在朝堂有一席之地了,我等都是在虚度光阴。”一个酒客感叹道。 同桌一人站出来震惊说道:“无数仁人志士追求的三不朽此子竟然已经做到了!” 其他酒客跟着喃喃说道:“听说此子早年跟随孙思邈治病救人造福庶民百姓,此乃立德。数次改进技术,听说这次我朝即将要使用的印刷术也是此人改进的,这足以立功。写沈蒙立言足矣!” 其他人听完只觉不可思议,做完这些事情的真的只是一个少年?而且众人也未听见朝廷官员有人反对,哪究竟做了多少事情是他们不知道的?这点年纪就立德、立功、立言? 沈无忧这个名字已经开始进入大唐所有民众视线了,长安甚至有不少人拿沈无忧在教育自己孩子。 “看看你这孩子!家里给你多少钱买书?你都读的什么?你看看人家沈县子小小年纪封爵拜官,早都已经自己着书了!” “你看看我家的几个孩子,人家沈县子这个年纪都能上朝堂了,我家的孩子连看都看不懂!说什么这个算术太深奥了,逆子啊!” “唉……兄台你家还算乖巧知道学习,我家孩子整天去勾栏。以前还知道背着我现在都明目张胆了,你说说?” 刚刚说看不懂书的那个听完立马就不说了,帮着安慰好友。 第41章 代言设想 这几天裁缝都开始使用纺织机了,羊毛做成的料子都已经可以做出一整套羊毛衫了。 这料子得开始做衣服了不然马上灯会来不及。沈无忧想做女士的羊毛衫,款式都已经设计好了。但衣服不穿在人身上体现不出效果,穿在谁身上?不能是达官显贵,毕竟要展示给其他人看,自己预售肯定要让其他人看看好不好,还得用手感受下料子的舒适度。 沈无忧苦思半天发现只有勾栏的女子才适合。第一个勾栏女子不但名气大还身材好,多少世家子想见还见不到。 这个时候的勾栏可不是青楼妓院那种场所,青楼妓院是宋朝才有的,唐朝虽然风气开放但确实没有青楼,里面大多数都是艺伎擅长表演歌舞乐器之类的在长安扬名。 打定主意后沈无忧偷偷看看孙思邈在不在,转了一圈才放心出门。 “东家你找什么呢?”薛礼看沈无忧像丢东西的样子问道。 沈无忧一本正经的说道:“去长安勾栏坊,你要不要一起去?” 薛礼面红耳赤说道:“东家我听人说哪里面的女子穿着暴露啊,有伤风化。” 沈无忧理所当然的说道:“不暴露生意就少了,这也是人家的经营方式,走吧!” 沈无忧觉得没什么暴露不暴露的,要是薛礼看过现代社会女子的夏天着装会不敢上街。 就这样沈无忧带着扭扭捏捏的薛礼往勾栏走去。 路上薛礼一直在想自己自以为早就一身正气,为什么会有点期待呢?算了这是东家拉着自己去的跟他没关系。 勾栏是古代富贵人家唯一的娱乐场所,进入以后并没有想象中的乱哄哄,相反勾栏里面常年都点上了香料,加上传来的一阵阵乐器声显得特别宁静。 “两位公子爷是来听曲的吧,进来进来里面坐。”一个风韵犹存的妇女笑脸相迎把沈无忧和薛礼请进去。 这管事模样的妇女看向沈无忧和薛礼,这管事从业多年对菜下碟的本事绝对一流。沈无忧被系统发的修仙大礼包改造过后这么多年身体已经长开了,标准的俊俏公子虽然穿的不怎么样。薛礼虽然比沈无忧黑了点,但是模样周正,确实一身的正气。 管事在旁边看了半天这两小爷也不叫个姑娘,所以就牺牲了自己和沈无忧聊了起来。管事一眼就看出来沈无忧才是主子,薛礼只是陪同,周边的客人都喊这位管事叫顾妈。 薛礼看向台上在演奏乐器两位姑娘,长的肯定是比和经常下地干活的农家女要好,但是这么冷的天不冷么?胸都要挤出来了,不能多穿点衣服? “两位小爷是哪家公子?这位爷第一次来吧?” 顾妈看薛礼的目光一直都在台上的姑娘上忍不住打趣道。 沈无忧一边听着台上的乐曲一边说道:“在下姓沈名无忧,这位我远房亲戚薛礼。” “沈无忧,好名字啊,不对!啊!沈县子?” 顾妈的声音没有控制住,一下子旁边的几个客人都看了过来,就连台上演奏的两位姑娘都看向这边。 “沈县子,久仰久仰。” “沈大人啊你写的书太难了,什么时候再出一本简单点的啊?” “沈兄希望还能再听到你的佳作。” 周围纷纷投来善意的目光,不少人举起酒杯遥向沈无忧敬酒一杯。沈无忧这是第一次体会到名气带来的影响,估计像李白这样的人去那里喝酒都有人请。 薛礼坐在旁边也焉有荣焉,自己东家就是厉害,以后有什么事只要喊东家名字就行。 顾妈听完干脆从远处取来凳子坐在沈无忧旁说道:“沈大人啊,最近我们听你的传闻耳朵都起茧了,没想到今天你竟然来我们这里了,那个你看来都来了能不能留下一篇诗词?” 顾妈这时生意人的脑袋又开始作祟,已经控制不住了。 沈无忧摇了摇手说道:“诗词就算了,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乐谱,但是你得帮我一个忙怎么样?” 顾妈这些天也没听说沈无忧会乐器啊怎么和传闻有点不一样,不过看沈无忧这个样子显然很有自信。 周围的客人听沈无忧说有乐谱一下来了兴趣,纷纷符合说演奏一曲。 顾妈问清楚要什么乐器后让姑娘取来一把笛子递给沈无忧。 沈无忧接过笛子后也不怯场,直接走到台上向所有人行了一礼后就演奏起来。 委婉的笛声传来,这是整个大唐没听过的乐谱,仅仅开曲就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还有在包厢的客人姑娘纷纷走出来。 宁静的勾栏因为笛声少了一份烟火气于安谨,闪烁烛火向酒客述说着心中的苦闷与惆怅。客人和勾栏的姑娘纷纷闭着眼睛在感受这曲中的故事,这曲中委婉的笛声仿佛活了过来在寻找自己爱人。 沈无忧这演奏的是现代的一首老歌叫神话,配上笛声的空灵能赋予这首曲子更好的解读,听惯了秦王破阵曲的唐人第一次听到这么委婉空灵的乐曲个个如痴如醉。 此时二楼所有的人都走出房间看向台上的沈无忧,这世界上还有如此能感染人心的乐曲,这沈县子大家了解的还是太少了。 就连台下不懂乐曲的薛礼也听的陶醉了,东家怎么连这个也会?以前也没见他演奏过。 悠扬的曲声已经结束,此时众人还在回味。 “好!沈县子之才世所罕见,不知道这曲子叫什么?” 台下的听众纷纷回过神向沈无忧问道。 沈无忧把笛子还给还在回味的勾栏女子说道:“神话,后面我会写下来送给顾妈了。” “神话……这首曲子确实是神话。” 不少听众又纷纷闭上双眼在感受曲中的真意。 “沈大人,你真的愿意把这曲子送给我们勾栏?” 顾妈是生意人马上就回过神问沈无忧,有了这么好的曲子以后这里不得天天坐满? 沈无忧点头道:“刚刚就说了这首曲子给你,只是希望你帮我一个小忙。” 顾妈小鸡啄米一般点头说:“沈大人你说,就是要把我女儿嫁给你我也没问题。” 周围客人不少都在鄙夷,你女儿?现在想拉沈无忧做女婿还轮得到你?不少人都知道沈无忧是孙思邈从小抚养的孤儿,多少大户人家专门抓这种有才华的上门女婿。这么有才华还有封爵轮的到你? 第42章 元宵灯会 沈无忧把自己的要求跟这位顾妈说过后顾妈满口答应,不就是拉着自己家姑娘参加灯会吗?还给做衣裳,就沈大人这才学哪个姑娘会不愿意? 顾妈听完后就直接带着沈无忧往楼上走去。 顾妈边走边对沈无忧说:“沈大人跟我来,这次为了答谢你赠送的曲子,我让我家云曦陪你出席灯会,一定会亮瞎那群男人的眼睛。” 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看到顾妈带着沈无忧和薛礼进来连忙起身相迎,这姑娘身材样貌确实是沈无忧见过最好的。 古代几乎没有护肤品生活质量也没有现代高,沈无忧街上遇见过许多富家小姐出门,但是不管是身材还是样貌都要比现代美女差上许多。 云曦站在门口,房间里的装饰很典雅可以看的出来能住这样的房间应该就是头牌无疑了。 “小云啊这位是沈大人,你这些天不是天天念叨沈大人的诗词吗?这会顾妈我把人给你带回来了。” 顾妈进来后就对云曦说,旁边的薛礼神情显得有些拘谨,显然很少面对如此出众的女子,抵抗力严重不行。沈无忧暗自摇头,这未来的大唐军方扛把子显然还没有成长起来,以后还得多加培养。 云曦微微欠身说道:“见过两位公子,沈县子刚才的乐曲云曦很喜欢,下面云曦也献丑为沈县子弹奏一曲。” 在勾栏坊头牌可不是什么人都接待的,有些就算有钱没有才学也进不了头牌的房间,毕竟有时候对牛弹琴是很苦闷的。 沈无忧进来后云曦立刻献上一曲,这是勾栏最高的礼仪了,要知道长安不缺豪掷千金的世家子弟只求一睹芳颜。 古筝的笛子的音色完全不同,笛子略带委婉,云曦弄琴信手拨弹,从容典雅,一声声清新的音符从指尖泻出,使沈无忧和薛礼惬意的神情不自觉地随筝音露出。 云曦弹奏正是高山流水,古筝的声音如高山流水一般清脆素雅,更如浏阳河一般清澈琉璃,就连不懂乐曲的薛礼也听失了神。 “沈大人,我这云曦姑娘可入的了你法眼?”云曦弹完顾妈率先问话。 云曦弹完也说道:“沈县子也不妨点指点一番,云曦感激不尽。” 沈无忧问道:“云曦姑娘可有纸笔?” “有有有!”顾妈回神说完就去取纸笔。 云曦也一脸喜色接过纸笔帮沈无忧研墨。 沈无忧取过笔写到:绰绰下云烟,微收皓腕鲜。夜风生碧柱,春水咽红弦。翠佩轻犹触,莺枝涩未迁。芳音何更妙,清月共婵娟。 还是使用了现代的仿宋字体,虽然少了点风格但看着端庄,很适合沈无忧现在的年纪。薛礼看向沈无忧写的,暗自嘀咕东家的文采是真的好,诗词随手就有,之前还给自己写的还没用上。 顾妈欢喜接过沈无忧的诗词,打算待会一定要挂在一个显眼的地方,好让这些客人看看。 在古代很多头牌都喜欢托一些才子给自己作诗提升名气,唐朝的这种风四更甚。 云曦也是一脸欢喜的看着沈无忧的诗词,这里面不正是夸赞自己好像天上的仙子一样在弹奏筝,最后一句更是画龙点睛之笔。天上一轮明月洒下清辉,无论在在何处都共同分享着同一轮明月。 顾妈对云曦说道:“云曦啊,沈大人有件事情希望你能帮忙。” 顾妈把沈无忧需要‘模特’的事情给云曦说了一遍。 云曦对沈无忧说道:“沈县子太折煞云曦了,云曦能穿上沈大人亲手设计的衣裳是云曦三世修来的福分。” 沈无忧说道:“多谢云曦姑娘赏脸,待会我就让裁缝过来量身。” 后面顾妈下去了留下沈无忧和薛礼在陪云曦聊天,顾妈回头看了一眼薛礼。暗道这薛兄弟真不怎么会成人之美,自己都出去了你还待在里面干嘛? 其实这也不能怪薛礼,薛礼和沈无忧还是差了许多心性,毕竟沈无忧按实际年龄已经四十岁了,薛礼至今还是少年心性,是一个未成长起来的国之栋梁。 当沈无忧起身告辞后,薛礼才松了一口气,在这里真是坐立难安。云曦一直把两人送到门口,在勾栏有身份的一般都不会轻易露脸的。 楼下的酒客见沈无忧和薛礼下来了,又有不少人邀请沈无忧去自己家中做客,沈无忧当然没有这么多时间。还得回去让人做衣裳,带着薛礼和众人告别后就直奔尚方纺织的地方,这新款羊毛衫得加快了,没有灯会的宣传会差上许多。 随着灯会的时间渐渐靠近,各处都在讨论。随着沈无忧给顾妈的曲子越来越火,现在勾栏慕名而来的人越来越多。 沈无忧给云曦写下的诗也被大众所知,不少文人墨客特意过来临摹,顾妈这些天看着客流笑的嘴都合不上。 此时一青年站在沈无忧的诗词前备受瞩目,此人正是太原王氏嫡系王腾。 王腾对着旁边的中年人说道:“老师你觉得这首诗怎么样?此人才学怎么样?” 中年男人理了下胡须说道:“能自己创立一门学说已经不可想象了,诗词之道在此人眼里不过是小道,不然也写不出三字经。此等才学真是让人望而生叹,听说此人年岁不大,我倒是想和这位沈县子谈天论地。” 王腾也自嘲道:“是啊,我倒是想和这位县子一起讨教一下,只是我哪表兄这次可是将我害惨了。” 元宵灯会已经来临了,今晚长安是不宵禁也不关城门的,许多商家已经支起商摊售卖各种物品,长安河边的冰雪已经融化了,长安河边停满了各种船。 整个长安被各种大小灯笼点亮,摊位传来的吆喝声孩子的嬉笑怒骂声,还有远处的戏曲声把一座威武庄严的都城变成了一座人间乐园。 宅院内孙思邈正气鼓鼓的瞪着沈无忧一旁的薛礼也低着头站着,孙思邈现在正在气头上。 孙思邈气呼呼的说道:“要不是今天有人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你竟然去勾栏!你怎么能去那种场所?还有你薛礼为什么不拦着?” 薛礼委屈道:“孙神医,我们是为了千千万万的难民去的,陛下只给两个月的粮,我们只有把咱们的新衣裳完好的推出去,那些成衣店才会买我们的货,只有这样才有钱安置难民。” 沈无忧听完给了薛礼一个赞赏的眼神,孙思邈也知道沈无忧还有好几万的难民要安置,听薛礼这么说气也消了些。 孙思邈说道:“今晚给你们留门,完事就回来不能在外面过夜。” 沈无忧和薛礼这才松了一口气,往长安灯会聚集地走去。 第43章 孔沈问答 此刻长安街头很多地方已经开始脚尖踩脚跟了,一年就这一次才能欣赏夜景,长安各处都是人山人海,沈无忧和薛礼兜兜转转才来到长安河边。 现在河边挂满了灯笼,把长安河点缀的和银河一般,有些富贵人家都驾着自家的小船在船上小酌一杯。 此刻的云曦已经在勾栏的大坊船上,不过应沈无忧要求现在穿好衣服还不能露面。现在坊船上的其他勾栏姑娘看云曦都有些嫉妒,前两天一首诗让她扬名长安,多少达官显贵为了听云曦弹奏一曲而不可得。 此刻灯会最热闹的地方正是长安河边,在长安有才学的都聚集在这里。这其中不乏有王腾这样的,很多国子监的博士都来到了这里,甚至连国子监的忌酒孔颖达都坐在河边和友人喝酒谈论。 不少人都在边谈论边摇头张望好像在找人,他们找的就是沈无忧,众人都知道沈无忧今晚会过来,不少人特意过来打算亲眼见上一见。 “来了来了,沈县子这边来这边。”一个学生模样的青年发现了沈无忧和薛礼惊喜的喊道。 众人纷纷看向学子所看的方向,沈无忧和薛礼缓缓走来。 沈无忧过来后很多人都围了过来和沈无忧打招呼,沈无忧带着薛礼纷纷向众人回礼。 “沈县子,你终于来了今天我可是带着我爷爷的寄托来的,我爷爷脸皮薄想让我向你讨一首诗。”一衣着华丽的青年率先向沈无忧说。 “行,你说来,我也祝你爷爷高寿。”沈无忧暗想,我影响力已经这么大了么?还有年纪这么大的粉丝? 青年不好意思的说道:“我爷爷今年八十,纳了一房小妾才十八岁想请你以这个为题出一首。” 周边的人听完都哄堂大笑,这么大年纪身体还这么好? 一旁的孔殷达和老学究看这边这么热闹也纷纷走来,也想见见新算术的创始人。 沈无忧思索一会后笑道:“行你带给你爷爷,只是希望不要怪罪。听好:二八佳人七九郎,婚姻何故不相当?红销帐里求欢处 ,一树梨花压海棠。” 众人听完又是哄堂大笑,没想到这位沈县子做的诗还这么风趣。周围的一些女子听完也面红耳赤,这沈县子年纪不大还这么风趣? 这青年心态好,听完没有生气也笑着说:“沈县子做的趣诗也是这么与众不同,我爷爷会喜欢的,多谢沈县子!” 沈无忧摇了摇手说道:“还可以改改,你先听听。十八新娘八十郎,苍苍白发对红妆。鸳鸯被里成双夜 ,一树梨花压海棠。” 这个听完众学子纷纷鼓掌,青年听完也感激点头,心想自己这是超额完成了,爷爷一定会奖励自己吧? 边上的孔颖达也点头向沈无忧走来,周围人看孔殷达过来了,都躬身行礼请到中间落座。 孔颖达点头笑着对沈无忧说:“小沈啊,一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今天老朽可逮住你了。” 沈无忧得知此人是孔颖达后躬身行礼说道:“见过孔先生,您修订的五礼和隋书我都有看。” 沈无忧对于孔颖达还是有些印象的,盛唐还能保持这么好的文风此人功不可没。薛礼见不得这些老学究,行过礼后偷偷躲到后面坐着。 孔颖达见沈无忧的趣诗也这么有水平忍不住想考教说道:“陛下向我提出让你挂名国子监,老朽今天正好遇见你要考教一番。” 沈无忧有点意外让自己挂名国子监这是明目张胆的补偿自己?周边的学子却觉得这是情理之中,沈无忧的才学现在长安可谓尽人皆知。 沈无忧听完点头说:“孔先生请。” 孔颖达说道:“这次就考教你擅长的数字吧!听好了:一去二三里,烟村四五家,门前六七树,八九十枝花。” 周围其他学子听完也纷纷沉思,全诗包含了从一至十的所有数字。也能看出孔殷达的实力,随便一首就能朗朗上口,出口成章自然形成简单的数字又描绘了田园风景。不愧是老学究,这样的问题自己怎么答的上来?这还怎么考? 王腾也在暗自思索,想来短时间自己也答不上来。这位沈县子会怎么做? 沈无忧听完后思索良久后说道:“十里长亭无客走,九重天上现星辰。八河船只皆收港,七千州县尽关门。六宫五府回官宰,四海三江罢钓纶。两座楼台钟鼓响,一轮明月满乾坤。” “好!” “答的好!” 周围文人学子纷纷叫好,不少周围的行人也纷纷走向这里,渐渐的这里里三层外三层全部是人。 孔颖达朗声笑道:“好你个沈无忧,这是我早就提前想出来向考你的,没想到你这般时间就有答案。” 孔颖达听完满意点头,果真是才思敏捷,怪不得陛下如此待他。 孔颖达又笑着说道:“我再给你一个难的你接不接?” “接……接接!” 周围的人纷纷起哄,都想一饱耳福。刚才的两首都让人惊讶,诗还能这么玩的?不但都写的好当中还能有校考? 沈无忧说道:“为了给诸位尽兴,小子我对不上也得接!” “好……沈县子加油!我们给你打气。” 气氛已经起来了,这里已经人山人海,不少人听说孔颖达和沈无忧在这里对诗,都跑了过来,就连执勤的卫兵也过来看热闹。 孔颖达说道:“小子你听好了:丑虽有足, 甲不全身。见君无口, 知伊少人。” “孔忌酒刁钻啊,这是一首拆字诗。丑有了足就是尹,甲不全还是尹,君无下口还是尹,伊少旁边人也是尹。”不少学识过人的已经听出来了,出声说道。 周围人听完后才反应过来,诗都被玩出花了。自己能写一首就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这位还这么玩?纷纷看向沈无忧,自己跟这差太大了,还是看看沈县子怎么对吧。 沈无忧思索说道:“日月明朝昏,山风岚自起。石皮破仍坚,古木枯不死。可人何当来?意若重千里。永言咏黄鹄,志士心未已。” “好!沈县子答的好。” 不少有才学的已经率先意识到这也是一首拆字诗。除第六、八两句外,每句第三字都可拆为前两字,如“明”拆 周围的其他人才反应过来,不得不佩服,暗自和这两人比较到底有多少差距?才学原来还可以这么卖弄? 孔颖达听完又是开怀大笑,看的出来孔颖达今天很开心,开心大唐能有这么杰出的后来者。 孔颖达笑着说道:“小沈你们年轻人聊吧,老朽现在要回去记录下来,今晚也是我人生一大快事。” 孔颖达笑着回去了,今年灯会被后人记录下来被称作‘孔沈问答’一直被后人津津乐道。 第44章 大唐的羊毛衣 孔颖达走后一些年轻人开始互相交流起来,都在回想刚才两人的诗词,许多人听完后也忍不住互相作诗只是无论质量还是意境都相差甚远。 王腾这时向沈无忧走来说道:“王腾见过沈兄,刚才沈兄和孔先生的诗作实在令人难忘,家中表兄前几日多有得罪希望沈兄不要怪罪才是。” 沈无忧看向王腾说道:“王兄无妨的,像我们这种年纪应该互相交流学习才是。” “沈县子今天你和孔先生可是让我们开了眼。”周围众人也纷纷向沈无忧拱手说。 沈无忧见现在时机已到说:“各位这几日我新做出一种款式的衣服,借这次元宵灯会向大家借花献佛。也很感谢之前大家对沈记陶瓷的支持,我相信这次也不会让大家失望。” 周围人听完面面相觑,衣服还能有新款式? 现在富贵人家穿的是锦普通人家穿的是绢,平常百姓穿的大多都是麻和之前沈无忧穿的一样。 周围一些年轻人很感兴趣对沈无忧说道:“沈县子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衣服,值得你如此推崇?” 沈无忧看向远处的薛礼示意让他把云曦请下来,此时勾栏的坊船就停在这后面的长安河,薛礼上去前云曦早就做好准备了。 云曦缓缓从船下走出,众人随着沈无忧的目光看向云曦。 此时云曦穿的正是沈无忧设计羊毛衣,这套羊毛衣不同于现在女子千篇一律的长裙式。整体是由三件组成的,由裤子和上衣的组成外面再加一件到小腿的外披,看起来妩媚动人又显得落落大方干净利落。 衣服整体由咖啡色组成,颜料是沈无忧亲自配的,这种颜色比经常见到的几种颜色都要亮上许多。云曦的身材极为出众,修长的腿被裤子完美的彰显出来,腰部又被内衫衬托显得身材更为凹凸有致,外面的披挂使整个人更显得出众。 唐朝北方夜晚这个时候依旧非常寒冷,保暖方式极为稀少大多数人穿的都是和圆柱一样。这时云曦着装给周围男女带来的视觉冲击可想而知。不少女子的嫉妒之情溢于言表,还有许多男子丝毫不顾及自己旁边的妻子纷纷看向云曦。 云曦向周围躬身说道:“云曦见过各位公子及夫人,今天云曦所穿正是沈公子最新制作的款式。今天云曦也穿了许久丝毫没有觉得行动不便更不觉的冷,比我们平常穿的裘皮和毛褐要更加保暖。” 远处赵王妃看着徐王李元礼深情的说道:“王爷。” 李元礼咽了口水说道:“买!待会就把那云姑娘身上那套买下来,只有你才适合这样的衣服。” 王腾回过神看向沈无忧说道:“沈兄可有男装?” 沈无忧对远处还在船上薛礼喊道:“薛礼。” 薛礼早已准备多时,此时听沈无忧喊自己马上穿着换好的衣服走下来。 薛礼穿的就是现代的礼服,和云曦的款式差不多。长裤和内衬还有一件最外面的长礼服组成,不同于云曦外面披挂。薛礼身形本来就挺拔健壮,结实的身材把礼服给撑起来看着非常有型走下来的时候自然的给人形成一种压迫感。 李元礼推开前面的人走向沈无忧说道:“沈无忧云曦身上和这个小子身上的衣服本王很喜欢还有吗?有的话今晚让人一套送几件到我徐王府。” 现在周围基本都是世家子弟自然认得李元礼,一个个恭敬行礼问好。 沈无忧在得知眼前是李渊之子后躬身说道:“王爷,这衣服我才刚开始生产,还未大规模量产要等上一段时间才行。” 李元礼听后有些不悦,王腾见状解围说道:“沈兄那这衣服要如何购买?” 沈无忧说道:“各位这第一批衣服我会集中出售给各大布行,家中有开布行想要开始订购的可去沈记签订契约,不过我这里只接受先钱后货第一批只出售五万件,每件七贯一千件起购。” 周围听完明显有些失望,现在只能看有钱也买不到。虽说比锦衣贵了一倍,但这个料子看着极为柔和,云曦穿着单薄红润的脸色又说明确实不冷,所说的保暖效果也应该不错。 李元礼明显的脸色不悦说道:“沈无忧,本王出五十贯先把这小子和云姑娘身上的衣服买了。” 薛礼一脸怒气,沈无忧看向徐王准备拒绝时云曦站出来说道:“王爷待会云曦就让人送到你府上。” 李元礼听完点头对旁边的下人打了个手势,下人取出一大袋钱递给薛礼。 “本王先走了,晚点我自己让人去你府上取。” 李元礼说完就带着远处的赵王妃回去了,其他人早已见怪不怪,显然对这位王爷的脾气都有所了解。 王腾见李元礼走后来到沈无忧身边说道:“沈兄我想代我太原王家向你订购一万男装一万女装,不知可行?” 周围人听暗吸一口凉气,两万件一出手就是十四万贯,大家族果然是家大业大说起十四万贯的生意面不改色。 “沈县子我是外地杭州商会的我也想定五千男装五千女装,可以先钱不知道到时候去哪里取货?”一个外地商人说。 沈无忧对着众人拱手说道:“大家明日可以去沈记,第一批只有五万件卖完就要等下一批。” 这其中有许多有家业的纷纷向各家管事的转告沈记又出新东西了,新款式的衣服显得厚重得体。 沈记在长安半年时间出过两种货物,这两种货物在长安都是供应不求,想要大量订购都没办法,现在沈记又出精品了这次布行或者有能力的商行可以大量订购。但第一批只抛售五万刚才两个人就已经瓜分了三万还剩两万,都在抓紧时间找本家商量。 现在很多生意人都把目光看向沈记,之前的玉瓷到现在为止没有一人可以成功仿制。倒是茶叶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制造了,只是现在大家都知道沈记,没有那种精美玉瓷包装的都被认定假货,哪怕这茶叶和沈记喝的毫无差别也没人买。 见事情已经完成的差不多拱手向众人告别。 王腾见沈无忧要走连忙上前说道:“沈兄今日你难得出来何不再留下一篇诗作再走?” 众人听完也纷纷期盼的看着沈无忧,平日很难见到这位沈大人,今天良辰佳节要是再留下一篇诗作自己也是见证人。 沈无忧见众人模样点头吟道:“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可怜楼上月裴回,应照离人妆镜台。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沈无忧吟完已经带着薛礼往回走准备回去了,再不回去师傅就要生气了。 有人听完没有纸笔赶忙捡来树枝在地上写着,周围人马上空出一片空地团团围住。 王腾看向已经远去的沈无忧问道:“沈兄此诗可以题名?” “春江花月夜。” 沈无忧已经带着薛礼回去,剩下的一群人围着写在地上的诗久久不肯散去,这首诗后来被人刻在长安河边,是文人墨客必去之地。被称作诗中的诗,顶峰上的顶峰,影响了一代又一代学子。 第45章 大唐最大的工坊 这两天长安的热点依旧是沈无忧在元宵灯会的诗作,现在大街小巷都能听到春江花月夜的诗句。 第一批预售的五万件羊毛衣已经在灯会的第二天全部出售完毕,沈无忧向程府借了护卫让薛礼把这次卖羊毛衫的三十五万贯都给运回去了。 这次筹钱能这么顺利主要还是沈记这段时间的良好营收,已经在长安富商心中树立起形象。 算算灾民的行进速度再有几天就能到华原了,沈无忧还要等朝廷最后下旨才能回去。 今天宫里就派人来到孙思邈家中宣读圣旨。主要就是之前说过的封沈无忧为同州司马,还给沈无忧加了一级官职从原本的正五品变成从四品。还有鱼袋也更新了,虽然还是原鱼袋不过爵位和官职有变动。原来县男无官职,现在县子领职同州司马。还连带赦免了华原一年的赋税,以帮助沈无忧更好的安置难民。 沈无忧打算今天向李世民辞行回华原开展工作,原本是不打算辞行直接走的。但是这种空手套白狼一下子多了几万工人,沈无忧觉得不辞行心里过意不去。 打定主意后沈无忧带上这两天新制的几件衣服打算送给李世民,也好增加品牌影响力。 沈无忧手里拿着几件羊毛衫向皇宫走去,这次沈无忧有官命在身宫门侍卫并未阻拦。 “沈无忧哥哥你来了?”在跑步的长乐刚好遇见沈无忧。 沈无忧对长乐说道:“公主殿下,我本来打算向陛下辞行的,这有几件衣服是我新做的。这两件小的给你,另外两件能不能请你帮忙转交给陛下和皇后殿下?” “好啊,前天就听宫里人说了,徐王和赵王妃还穿着你新款衣服入宫呢,王妃穿的衣服美的很。不过你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长乐最近气色看起来好了许多,听说自己也有份显得很是高兴。 沈无忧说道:“前段时间的事情还没有谢过公主呢,这次做了几件衣服刚好一起送过来。同州的难民已经到华原了,臣要抓紧时间过去处理。” 长乐笑着说道:“你要保重啊。” 沈无忧把衣服递给长乐后面的几个宫女说道:“上次就多谢公主了,下次臣再做出新衣服一定托人给公主殿下带来。” 沈无忧回来后再和孙思邈道别才离开长安。 薛礼回到五台山后就开始忙碌起来,先是在离五台山村不远处带着柳江搭难民住的帐篷,搭帐篷的地方就在五台山村和河流之间。 然后又清点同州本地官府运来半个月的粮食,还有规划出以后建纺织工坊和难民房舍的地方。 薛礼摊开沈无忧画的规划图,旁边除了厨子刘福,刘喜和柳江两人都在讨论。 这上面清晰的标注出了生活区和工作区,这是按照五万人规划出来的。可以生活五万人可想而知这是多么庞大的工业区,这不同于现代有高楼可以节省很多空间。 当然不是说五万人就要建造五万座房舍,难民基本上都是拖家带口的一户都有三至六人。 沈无忧给的规划图中间就是生活区,后面要造砖窑以供起整个工坊建造用的砖石。两边就是纺织工坊和成衣工坊,第一批将会投入两千台纺车,这两千台纺车将会夜以继日的生产。 第一批难民会分成两个部分,一部分会在尚方工匠的帮助下建造纺车,第二部分就是建造工坊,这里前期需要的都是青壮,但是妇女也能干一些辅助性的工作。 刘喜不可思议对薛礼说道:“这么多人太难安排了吧?你和东家去了一趟长安就接了这么大的差事?” 薛礼耸耸肩说道:“东家既然接了肯定有安排,我们只管按东家安排的做。” 柳江看向沈无忧画的规划图说道:“这里面如果有两个月的粮食的话其实不难安排,先建造纺车和工坊优先将在市场上兑换钱财。建造砖窑后山上木材多的是,这些都不过是人力成本,灾民前期的人力成本已经换成自己需要的粮食了。” 刘福和薛礼听完也点点头,确实如此朝堂已经给出两个月的运作粮食了,有几万的难民只要保证两千台纺车运作就能用两个月的时间安定下来。 柳江再向刘喜问道:“刘管事你有过管理这么大工坊的经验吗?” 柳江问完薛礼也看向刘喜,他也很想知道这么大的工坊怎么管理。 刘喜摇头说道:“大唐上千人的工坊都没几个,更不用说几万人的,这听起来就是天方夜谭。” 三人讨论完后就各自做自己的事情,柳江去帮赵娃放牛。刘管事最忙不但茶叶和瓷器的进出要做账,有时候还有村民的福利要统计。 薛礼回到库房整理官粮,回来后阿七一直在薛礼脚边走动冲他叫唤。好像在问薛礼,你回来了为什么主人没有回来? 沈无忧此刻正在回来的路上,路上一千多人浩浩荡荡。这里有李世民给的一千士兵用来维护治安,沈无忧打算把这些士兵给薛礼练练手。除此之外还有三十个尚方工匠,有这三十个工匠纺车就不用沈无忧操心了,到时候给几百个难民就行。 沈无忧骑在八爷身上,看着身边路过的行人纷纷投来畏惧的目光。不禁有些自嘲,自己来唐朝已经八年了。 以前自己只是社会上的一个普通人,来到唐朝后历史的滚轮已经被自己拨动。或许可以凭借自己领先现在一千多年的历史经验协助李世民一起创造一个盛世,也有可能自己的经验不一定适用现在的环境,会给这个社会带来巨大动荡。 很快自己就要迈开第一步了,这是沈无忧第一次尝试试着改变这个国家。之前发展乡村一方面是想让村民过得好点,一方面是想试着给这个国家打个样,告诉世人乡村也是可以发展的。不过这一切都需要建立在农民都吃饱饭上,现在唐朝对比前朝耕地面积和人口总和严重失衡,出现了很多荒地。 土豆下个月就可以开始种植了,可以做到一年两熟。沈无忧很期待,土豆提前出现会给唐朝带来那些改变。 第46章 图谷到来 华原城外一群衣衫褴褛的难民双目无神跟着前方的队伍,城门的卫兵警惕的盯着这群难民。 城门的校尉见状跑到县衙禀报,此时县令和县丞吴锦绣都在县衙听到后一起来到城门口。 早在几天前县衙就接到朝堂下发的公文,要县衙全力配合沈无忧安置难民,一切调度以沈无忧为令。 这几天县令和吴锦绣一直提心吊胆,这灾民太多了华原县人口也才不到三万,他们也不知道沈无忧凭什么安置几万的难民。 虽然县衙怕这群难民在华原生出动乱,但上头的公文已经下发,只能硬着头皮将人带往五台山村。 沈无忧前天已经到了五台山,将士兵全部交给了薛礼,这下把薛礼激动的不行。就是自己爹以前也才带几百人,现在自己跟着东家直接就是一千人起步。 此时的五台山东边已经在靠近水源的地方搭好了行军帐篷,士兵就在附近驻扎有情况可以快速反应。 五台山的村民现在看向沈无忧也越发的敬畏了,许多村民家中现在都攒下了不少钱财。村里不少人为了生活再富裕点,许多妇女也开始加入瓷窑工作。 刘喜在得知沈无忧和突厥有生意往来后又特意新建了几座瓷窑,现在已经有十多个瓷窑在烧制瓷器。只是还有两个在空着,防止以后赶货。 沈无忧回来后又抽调了二十个妇女听刘福的安排,以后给难民做饭。官粮都是糙米和一些面,蔬菜和肉类是没有的,沈无忧又让刘福准备了二十多头猪和一些蔬菜。 在沈无忧等难民的过程中,五台山意外的来了一长队的商人。 这队商人由一个领头和三十个护卫组成,为首的正是沈无忧的好兄弟图谷。 图谷见到沈无忧后显得异常激动,上来给了一个拥抱说道:“沈,我的朋友我来了,带着羊毛和牛羊来了。” 沈无忧也很意外因为听到消息说还要几天图谷才能过来。 沈无忧也抱着图谷问道:“我的朋友你这次带了多少羊毛过来?” 图谷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沈冬天羊毛暂时不好剪,我只带了四十车羊毛,但是我今天给你带了五十头牦牛和两百头羊过来。” 沈无忧听完后热情的再给图谷一个拥抱,这真是及时雨啊!五十头牦牛虽然还不能用来耕地但是上完鼻环可以用来拉货,现在要建设这么大工坊缺的就是运输。 沈无忧也不废话带着图谷走向库房,图谷随便打开一个大箱子,里面用稻草垫好的瓷器满满一箱,连续打开几个都是装好的,图谷看完脸上的喜色再也控制不住笑了起来。 “我的朋友,这次你拉满四十车瓷器吧!这是为了庆祝我们的第一次交易。”沈无忧说完拍了下图谷肩膀。 图谷焦急的说道:“这怎么可以我的朋友,之前说好的五车羊毛换一车瓷器,我不能占你这么大便宜,我这羊毛都没有花钱。要是你真的被我换破产了,那我以后去哪里找这么好的瓷器?” 沈无忧说道:“你放心我的好兄弟,以后我们还有更大的买卖。这次就算我送你吧,后面还是按照我们原来说的交易。” 图谷被沈无忧感动的不行说道:“好兄弟和你合作真是太愉快了,你有大唐其他人没有的魄力。” 图谷让自己护卫把瓷器全部装好后,又让人把停在村外的牛羊给赶进村。现在地上都没有庄稼只有一些杂草,把牛羊放进来也不怕毁坏庄稼。这么多的牛羊村民都知道,这一定是沈无忧的。 和沈无忧交易完后图谷就带着长长的商队千恩万谢离去,这一趟图谷估计自己差不多赚了有十万贯了,除了一些牛羊花了一些钱,羊毛都是在牧民那里直接拿的。 看着满村都是牛羊沈无忧让刘福杀了三只今天分给村民,又教了几个村民怎么提取羊毛上的油脂。以后所有的油脂都会收集起来,算是加工羊毛带来的副业。 羊毛上面会带着大量的油脂,这些油脂不需要任何的加工就是最天然的护肤品,只是这种商品沈无忧打算加工卖给富人。 加工方式就是加入丁香,丁香不但是香料还是一种中药材,对皮肤不会有任何过敏。 羊毛上的油脂在遇到热水后会化开,在水凉后又会凝固在表面很方便提取,再者羊毛用热水泡过后会更容易拉伸。 村民在给牦牛上鼻环,牦牛毛发长也没有耕过地,所以用来拉货最合适。牦牛有识途的本领,善走险路和沼泽地,并能避开陷阱择路而行,可作为旅游者的前导,有“高原之舟”之称。 至于图谷送的羊是绵羊在长安不好养活,只能用来吃。长安也有羊不过大多是山羊,绵羊对比山羊对新鲜的草料有更高的要求。 四十车羊毛沈无忧打算用开水泡提取羊脂后就晾干等待后面的加工。 工匠昨天就开始制造纺车了,不过由于人手不够现在也才完成两台。沈无忧决定就用这两台先教会一些妇女,到时候所有妇女尽快安排纺织工作,青壮主要负责纺车和房舍工坊的建设。 第47章 大项目动工 宋修之现在身上穿的衣服用破衣烂衫来形容毫不为过,他双目无神的跟着前面的灾民前进。 听前面带路的华原官员说,五台山已经给他们准备好粮食了。这样的话宋修之走一路听一路,每到一个地方都会说前面准备了食物。 但是每一个给他们这些灾民准备的都是用发霉的粮食煮的,从关内到华原他们已经走了一路吃了一路。路上只要是绿色能吃的都被抢光,很多人甚至为了一块树皮大打出手。 宋修之几次都想寻死,但是每次看见妹妹故作坚强的脸,宋修之就打消这个念头了,自己死了他这个妹妹还能活吗? 他原本是关内大户人家,父亲在朝中得罪了人一家被问罪,父母临死前把妹妹托付给自己。现在又刚好遇上灾年沦为流民,流民在大唐死了官府也不会过问,像宋修之这样的人太多了。 “快到了,大家打起精神!”前面传来华原官员的话。 宋修甄拉着自己哥哥的手,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因为粮食乱起来,灾民太多了很多地方克扣粮食后面的灾民只能用清水喝锅底汤。 宋修之看见前面的官员在和一个年轻人交谈,后面站着成群的官兵。再后面映入眼帘的是成群的帐篷,这些帐篷连成一片。 官员都围在一个年轻人身边,在年轻人交代完后所有人都点头离开。宋修之父亲以前就是朝堂五品官员,这个像少年一样的年轻人竟然穿着红色官服,这是四品大臣才有的官服。 看到这里宋修之心凉了半截,朝堂真的这么处置他们?把灾民都交给一个少年? 另一个有些健壮的年轻人对他们大声说道:“你们来到了五台山,在这里任何引发骚乱的行为都会被就地格杀。你们八个人一个帐篷,现在你们所有人回到帐篷待会吃饭也是在帐篷会有人给你们送饭。” 薛礼说完后在旁边的士兵一个接一个的大声重复,确保所有人都能听见。 宋修之看着周围带上强弓劲弩的士兵心中放心不少,有这些官兵在自己和妹妹会安全不少。 一个跟着一个的往帐篷里面走,八个人一个帐篷。宋修之和妹妹没多久也分了一个帐篷,帐篷里面的其他人和宋修之情况差不多是两个家庭的难民。 帐篷里面下面已经垫好了稻草,上面用麻布铺着,中间留了一条过道。这是宋修之这段时间住过最好的,说来可笑一路走来他们住的不是山洞就是人挤人互相取暖。 “连儿别睡!现在千万不能睡,你还没吃东西,现在睡着会起不来的。” 同一个帐篷的老丈看自己孙儿要睡着了,立刻出声制止防止睡死过去。这帐篷让让人感受到了一丝温暖,就连宋修之也忍不住想倒头就睡,这段时间真的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没过多久外面就传来了一阵阵浓烈羊肉汤的味道,隔着帐篷都能闻到。 “哥哥,待会我们能喝羊肉汤吗?”宋修甄望向宋修之。 宋修之不由苦笑,一路上好点的粮食都没有吃过怎么可能现在有羊肉汤喝,但宋修之还是在安慰着自己妹妹待会可以喝到。一旁的男童也听见了,看向自己的爷爷,老丈也清楚这不是他们能吃到的,闭目养神不再说话。 “兄弟们跟我冲大家一起吃肉!” “再出帐篷格杀勿论!杀!” “啊……” 外面传来了一阵阵骚动,这样的情况在各地都上演过,很多人怕吃不上东西想强抢,但是一群饥肠辘辘又手无寸铁的人怎么可能是这些官兵的对手,很快骚乱就平息了。 大概过了不到半个时辰宋修之的帐篷被打开,一个村妇后面站了两个士兵和一个孩童。 两个士兵手里抬着大木桶,村妇手里提着竹篓,竹篓里面有精美的瓷碗筷,一个十来岁的孩童手里有一大摞纸和笔墨。 两个士兵把木桶放在过道中间看向宋修之他们示意不要乱动,此时木桶打开后浓郁羊肉汤香味在帐篷散发。 村妇给每人分一碗后说道:“一人一碗不许抢,待会吃完有人过来收碗。” 宋修之几人听完后才一人端起一碗,几个年纪轻的立刻吃了起来。 这碗里是满满的羊肉面,里面水少都是面和青菜竟然还有两块羊肉,整个汤面上面一层都是油。里面还有盐,年纪大的老丈吃着吃着就哭了起来。 宋修之看向自己妹妹,宋修甄现在也狼吞虎咽的吃着面条,这是几个月吃过的唯一一次肉。 村童此时还没走,拿起纸笔一个一个登记姓名和年龄。又转告众人要是有不舒服的可以向营帐的卫兵报备,会带患者找沈大人医治。今天休息一天从明天就要开始干活了,只有干活的人才能有饭吃,表现优秀的会优先分配房子。 自从所有难民都吃上羊肉面后众人才缓缓睡去,有些有疾病的沈无忧开了药方,严重的沈无忧批准休息两天,可以不用参加明天的劳动。 晚上睡觉的时候都有官兵在巡逻,都是带弓弩的发现情况可以射杀,这些带弓弩的官兵非但没有吓到灾民,反而给灾民安全感睡了一个安稳觉。 第二天一大早所有灾民都排列好集合在一起,相比昨天众人都安心不少昨天所有人都吃上东西了,也都休息了一天不少病患得到了救治。 沈无忧从中挑选了一千人上山伐木,昨天图谷带来的牦牛也派上用场了。砖窑和纺车同时动工,再用做好的纺车用来给妇女教学。 砖窑施工速度比瓷窑快很多,上千人同时动工三天时间砖窑就建造好了。砖烧制速度比瓷器快上不少,一次可以出砖几百块。 难民中有很多都会木匠活,第一批纺车制造有五十台,后面的制造速度会更快。这批纺车还是用来教学为主,到时候会开启白夜班。夜班的妇女可以优先安排房舍,所以这两天不少妇女都申请夜班。 第48章 提拔先进 经过一个星期的时间工坊已经完成了一个,可以容纳两百台纺车,这也说明羊毛正式开始加工了。 工坊和茶厂一样是由十几个大棚组成的,目前不用考虑建造墙只需要盖棚顶,所以完成速度最快。 和工坊同时完工的还有五座房舍,这五座房屋用料扎实,比五台山村民住的都要好,一个小院子和一间屋子。屋子左右分东西厢房,只是一件家具和日用品都没有。 当难民们知道以后只要表现好就能住上这样的房子后个个干劲十足。这两万多难民已经有一部分人开始向管理人员发展了,从伙食就能看出来。 难民现在吃的都是面食和糙米,一人份膳食给点咸菜搭配,有些体力好干活卖力的再给一块肉。 现在难民中伙食最好的就是沈无忧从难民中挑选的十多位管理人员,这十几位都有两个共同特性。一个是年纪没有超过三十岁的,另一个就是读书识字。 这十几个现在在难民中声望很高,每顿都有肉食和蔬菜。每人还发了一套衣服,已经能明显看出和其他难民不同了。甚至听人说有两个人因为妻子在夜间纺织,已经给分配房子了后面还承诺只要好好干,还有家具被褥奖励。 这下瞬间激发了难民原本打算过一天算一天的心态,只要自己造房子的速度够快,你分房子的速度就追不上我!早晚我们也能住上。不得不说有尚方工匠在指导,很多建筑不但美观还结实。 这三十个尚方工匠在这才知道什么叫德高望重,这群尚方工匠在长安个个都看自己没好脸色。难民看到尚方工匠就点头哈腰希望能向上面推举自己,前面那十几个人很多都是得到了尚方工匠的肯定。 尚方工匠的待遇是最好的,每个人不但肉可以吃到饱,还能有茶水和工钱,这相当于所有尚方工匠有两份钱拿。 宋修之今天和几个之前科举失利的人一起来到了沈无忧府上,通过这段时间官兵闲聊宋修之才知道这年少是谁。连孔殷达都对他的才学赞不绝口,十多岁就获爵现在已经官居四品了。 几人进来后沈无忧对每人的学问都校考了一番,有两个不怎么行的也让刘喜带着以后帮他处理一些事情。 剩下包括宋修之在内的都留下以后在这里做教书先生房屋会优先安排,以后膳食和之前提拔的十几个管理人员一样的待遇。 “你叫宋修之?还有个妹妹是吗?”沈无忧问向宋修之。 这几人里面沈无忧最满意的就是宋修之了,年龄在这几人里是最小的学识是最好的。 宋修之立刻点头答道:“是的沈大人,舍妹女工好,希望大人能给一职位。” 沈无忧说道:“好过两天成衣工坊正式开工了,明天让你妹过来我让人安排。” 宋修之总算看到了一些希望欣喜说道:“修之谢大人!” 沈无忧说道:“以后你我们这里会建一所学校,到时候所有的孩子都会入学,以后这个学校暂时由你负责吧。” 沈无忧又和宋修之交代一下学校的事情让柳江配合宋修之,没过多久几人就被柳江带走了。 现在沈无忧有官职在身,已经不方便再给孩子做教书先生了,也是时候把这工作分配出去了。其实沈无忧一开始是打算让柳江的,但两万多难民可不是一个人就能处理的,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在难民中择优了。 宋修之当天就改变了伙食标准,特意把肉食分给了美女,还把自己打算让她去做女工的事情告诉她。 第二天宋修之就带着妹妹宋修甄去了沈无忧哪,沈无忧校考过后也非常满意,让宋修甄以后就负责整个成衣工坊。 兄妹两人欢天喜地的向沈无忧领命,当天午膳的时候薛礼就当着所有难民的面宣布了这件事情,并且给分配了新房子,还有两个木工个自己妻子也住上了新房子。 沈无忧还奖励了宋修之兄妹俩两套被褥和家具入住新建造的房舍,这让不少难民暗自羡慕,这也算是苦日子熬出头了。 现在五台山这边也开始停工,所有的劳动力都开始向耕地转移。不同以往这次沈无忧给每户人家都发了二十斤土豆让村民回去做种子,这次春耕包括林村也全部种上了。 沈无忧把催芽的方法教给村民后又让薛礼安排人把自家的八百亩地全部种上土豆。 这次在种地前还安排人在土里掩埋了粪便,之前两万难民都是有安排人处理粪便。在古代这种收集粪便的工作叫夜香工,在沈无忧这里夜香工都是老人,毕竟人口数量多如果处理不好容易引发疾病。 一个多月的时间已经过去,现在纺车已经有两百台了,越来越多的女工投入纺织。 十座砖窑开始全力烧砖石,烧砖石人数是最少的因为已经有模具了,只要把和好的泥倒在模具压实再烧制能跟上造房子的速度就行。 第一座大型的成衣工坊也投入使用,里面有一百多女工在宋修甄的带领下制造羊毛衣。 唯一可惜的是沈无忧第一次试着造出缝纫机失败了,里面太多的小零件承受不住这么高的转速导致卡住,这是沈无忧第一次制造现代机器失败。虽然现在使用流水线模式能快上许多,但缝纫投入的人太多了不利于后期发展。 经过一个多月的磨合,难民管理的越来越完善,难民对自己的工作也越来越熟练,现在工地建造速度越来越快。 两万多难民除了在工坊搞生产和在制造纺车,其他一万多人都在建造房舍。这一万多人从木工地基到建造被分成十队,互相评比进度领先可以奖励肉食,连续一个星期领先全队奖励一套新衣服。 现在建造房屋的难点就是打地基和盖顶,这两项发挥不出人多的优势。古代房屋的建筑材料要还是以木材为主,砖石主要作用是地基。 朝堂最后一批粮食已经送到五台山了,送完这批以后就要沈无忧自己负责了。经济特区前期肯定是赚不到钱的,至少要经过大半年的发展才有盈利的可能。 目前接近两个月的时间纺车才三百台,靠这三百台还没办法养活养活两万多人,沈无忧算过了至少要五百台纺车才能持平,后面多多少台纺车就能赚多少。不过随着工人技术越来越熟练,技术在不断改进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第49章 护肤霜 两个多月的时间,现在已经有一大片的屋舍,一小半人都已经住上房子了。 粮食已经需要沈无忧自己供应了,现在刘喜计算出来每月要消耗六千石。相当于六十万斤粮食,六十万斤粮食也就是二十四万钱两百四十贯。 沈无忧听完有点不可思议,但古代真实情况就是这样的。可以看出以前影视剧中那些动辄掏出一个大银锭付酒钱是多么讽刺,在唐朝一两银可以兑换一贯钱,有些时候价格会有波动,但在宋朝的时候一两银可以兑换一千八百钱,主要是随着冶炼技术成熟铜已经开始贬值了。 长安街头现在已经有许多人穿上羊毛制品,卖的最好的是羊毛衫,春天穿在里面舒适性非常好。不过沈记商铺自己不卖,在长安只有两家布行有卖,现在许多大臣要穿官服办公里面都会穿一件羊毛衫。 甚至已经有许多大臣开始上奏将冬季官服换成羊毛来做,不过马上被魏征以国库空虚为由驳回。并且严厉批评这些官员现在虽然有两万多难民初步被安置,但是关内许多百姓还无法吃饱。 李元礼这位快活王爷这段时间总是去勾栏听曲,今天刚出来路过沈记的时候就见里面一群贵妇围着赵钱和小二。 以前沈记顾客大多都是富家公子,现在怎么有这么多富家小姐?李元礼好奇的往里走。 李元礼骚包的抖了抖羊毛大衣问道:“赵钱,你们店出了什么新东西了?” 赵钱一看是老顾客徐王,马上陪笑脸说道:“徐王爷您来了,我们东家最新出了一个新产品叫护肤霜,你要不给王妃带一罐?晚了可就没了。” 李元礼撇了撇嘴角说道:“护肤霜?干什么用的?” 赵钱回道:“是一种可以让皮肤更光滑的保养品,我们北方冬天天气干燥用上护肤霜可以补水不起皮,看起来还白嫩。” 李元礼瞪着赵钱说:“只能女人用?本王不能保养?” “当然可以,已经有不少公子爷也买了。” 赵钱说完就跑去拿了一个小玉瓶过来,玉瓶很小瓶口用上好的木塞堵住,瓶身就印了沈记两个字。 李元礼接过护肤霜,用力把木塞拔下来用鼻子闻了闻。 一股清香扑鼻而来,里面的东西跟猪油差不多,但是看起来晶莹剔透很有光泽。 “这个东西怎么用的?”李元礼说完又闻了闻护肤霜,看样子是打算试试。 要是别人要使用赵钱肯定拦住,但是这人是徐王李元礼。先不说是老顾客经常亲自来买瓷器,就是钱财从来都没有亏欠过,有时候还会给店小二赏钱。 赵钱把使用方法教给李元礼,脸上和手上都抹过后确实不一样,首先是这香味非常好闻,然后干燥泛白的手和脸马上就变水嫩了。和用水洗的效果一样,但是水干了以后还是会干燥。 李元礼看着自己白嫩的手满意的说道:“这个可以保持多久?” 赵钱回道:“王爷我们沈记的东西别人不清楚您还不清楚吗?抹一次可以一整天都白嫩。” 李元礼听完有些吃惊,那这么说以后自己皮肤可以跟那个沈无忧一样?李元礼非常羡慕沈无忧皮肤连女人见了都要嫉妒,自己本来也就二十多岁,看着像四十多岁的人就是因为皮肤不够好。 李元礼把护肤霜收好说道:“给本王拿十瓶!” 赵钱听完苦笑说道:“不成啊王爷,第一次售卖您得让我把消息放出去啊。别人都是一人一瓶,这样我给您卖两瓶您给王妃带一瓶,这一瓶一个人可以用一个多月下次来货了我送您府上。” 李元礼听完也点头,像刚刚那么用一瓶确实可以用很久。在得知三贯铜钱一瓶后李元礼付过钱拿着两瓶就回去了,并告诉赵钱以后有新东西一定要先通知王府。 一连几天沈记门口的公子小姐都络绎不绝,这也成了许多有钱少爷送心上人的首选。 李元礼刚走上次杭州商会的人便进来了,这次还是和上次来的目的一样催预定的尾货。 赵钱得知来意后说道:“常会长这次货物一共才一万件,不过你别急下一批就快出来了,会比这次多出不少。” 杭州商会常召开说道:“这个可以不急,但是赵掌柜你得跟沈大人说说,以后我们杭州商会要长期供货,后面的尾货换成羊毛布料也行。” 赵钱松口气说道:“谢常会长谅解,你的意思我会及时让人转告东家的。” 前段时间常召开的一千件羊毛衣已经在杭州出售了,只说了两个特点保暖和舒适,不到七天的时间羊毛衣兜售一空。 南方虽然冬天没有北方气温低,但南方的冷不同于北方,由于空气湿度不同南方的冷是湿冷,很难通过加衣的方式保暖。 前段时间李世民带着整个皇室籍田,籍田是传自周天子每逢春耕前﹐由天子﹑诸侯执耒耜在籍田上三推或一拨﹐称为“籍礼”﹐以示对农业的重视,亦指天子示范性的耕作。 自从李世民继位以来一直都保持这个传统,其他历代君王都是做个样子就好。李世民不同,不但亲自带着长孙参加皇室所有人除了太上皇李渊必须全部到场,就连腿脚不便的李承乾也要来,并且要保持一整天的劳作由魏征监督。 李世民和长孙此刻穿着蓑衣带着斗笠,熟练的动作丝毫看不出一个是皇后一个是大唐天子。 李承乾腿脚不方便半天的劳作已经满头大汗,自尊心要强的他此刻拒绝了旁边宦官的搀扶。 自从上次受惊吓后李泰现在老实许多,只是谁要是提起沈无忧当晚定然不敢睡觉。 一旁的长乐这两个多月的时间每天都有跑步,现在身体好上许多,整个人看起来非常有活力充满朝气。 “陛下这是盐课提举司从交州运来的盐。”魏征说完递上一个陶罐。 李世民接过用手捏了一把问道:“现在交州出的都是这种细盐吗?” 魏征说道:“是的陛下从交州得到的消息,现在交州所有的产盐都是这种细盐。” 李世民笑道:“产盐多少?” 魏征说道:“上次五百石,这次冬季受影响产盐两百石。后面每年产盐会再翻一番,而且人手都是用来开垦盐田,预计如果交州全力产盐一年可控制在一万两千石。” “也不知道沈无忧那边的灾民怎么样了,后面还有一万多无家可归的百姓。”李世民望着华原方向喃喃自语。 魏征躬身说道:“陛下臣愿为上万灾民前去华原巡视。” 李世民道:“玄成你如今年事已高,还是让下面的人去吧。” 魏征摇头说道:“陛下上万灾民乃国之大事不可不查,此去华原不过两百里现在正值春季臣身体无碍。” 李世民点头说道:“朕想遣一皇子一同前往以示民心,不知玄成可有人选?” 魏征思索道:“陛下可让蜀王李恪随臣一同前往。” 李世民点头说道:“那此事就交给你去办了。” 第50章 贪玩的长乐 李世民在谈这件事情没有避讳他的几个子女,长孙听没有丝毫动静依旧在整理耕地。倒是李承乾有点不甘心,这本来自己去是最好的能提升声望又能获得民心,但是又低头看向自己不争气的腿。 李泰明显就松了一口气,就怕自己父皇让自己去再给沈无忧道歉,还好这些事情魏征应该都听说了没有提自己,想到沈无忧的眼神李泰又面色苍白的抖了抖,那是李泰这么大第一次体会到死亡的感觉。 长乐在刚刚李世民说让一皇子前去的时候就在李世民身边走来走去,希望引起李世民的注意,得知让李恪去的时候又偷偷对魏征撇了撇嘴。 年仅十岁的李恪一直被群臣提防,原因就是李恪的母亲杨妃是隋炀帝之女。这次魏征带上李恪也是没办法,太子的腿脚不便这次见安抚灾民代表了皇家形象。 李泰又恃宠而骄长安内的大小官员都知道,就怕李泰娇惯激怒灾民,到时候引起民愤破坏皇室在百姓中的形象。 “阿耶,魏爷爷你们怎么不让丽质也去啊?丽质也长大了可以帮阿耶阿娘做点事情了。”长乐这时候站不住了一直都想出长安玩,这个机会可不能错过了连忙出声。 李世民笑着对气鼓鼓的长乐说道:“丽质阿耶一天见不到你就想的不行,所以啊你不能去。” “丽质下次你阿耶谈论国事的时候你不要讲话。去了你住哪里?给你建造行宫吗?那边都是难民治安能跟长安比吗?”长孙放下农具瞪着长乐。 长乐有点不服气小声嘀咕道:“阿娘为什么李恪哥能去我不能?我也是公主。” 公主代陛下体恤百姓也无不可,只是确实多有不便。要是其他皇子这时候这么说他魏征说不得现在就要批评了,此时看长乐这样也也不说话只是和颜悦色的看着长乐。 “丽质阿耶答应你,等你长大了有机会再让你去。” 李世民此刻不像一个一心缔造盛世的君王,穿上蓑衣熟练农桑和长孙在一起更像一对步入中年夫妇。 长乐看向已经出现白发的李世民眼睛红红的说道:“阿耶骗我,你和阿娘再过几年肯定要把我像姐姐们一样嫁出去,孙爷爷跟我说的百姓疾苦我还没有见到过呢。” 魏征此刻听长乐这么说也陷入反思,后世的大唐君王一直在深宫接受最好的教育,但是这样的君王真的懂百姓的疾苦吗?以后大唐会不会出现像晋惠帝一样说出“何不食肉糜?”的帝王? “丽质!百姓疾苦还有你阿耶在,再多言回去将你禁足。” 长孙在教导儿女事情上和李世民互补,李世民心软的时候长孙就会异常严厉。 李世民看向在生气的长乐笑道:“好吧丽质阿耶同意你去了,但是到华原可得听魏征的不可耍小性子。” 长孙看向李世民有点不满让长乐去华原。 李世民又牵着长孙说道:“代朕看看灾民也挺好,有魏征我会再调两千侍卫随行。” 长乐在听到李世民同意后高兴的跑去牵着长孙的手吐了吐舌头,不过李世民吃这套长孙是真的不吃这套,没好气的瞪着长乐。 这时最紧张的还是李泰,一个人走在后面脸色苍白。 魏征在得到李世民的批准后就回去准回去了,魏征今年被任命秘书监开始参与朝政。又和蜀王李恪以及长乐公主一同视察所走流程极为繁琐,下发文书从同州再至华原,没有几天准备是走不了的。 皇室一群人籍田结束后已经是傍晚了,在回来的路上李世民跟李恪说让他做好准备前往华原安抚灾民。 李恪听完不敢有任何异议,李恪和长孙的几个孩子不同,他的母亲杨妃清楚自己的处境,经常吓唬李恪要他万事小心。这也造成了李恪胆小的性格,不过李恪按照原本的命运还是被长孙无忌给冤杀。 这是政治的牺牲品,李承乾和李泰夺位导致两人被李世民淘汰掉了,剩下的李治成功捡漏。长孙的儿子就剩李治,当时魏征早早去世长孙无忌为了李治能顺利继位以房遗爱谋反为由冤杀李恪。 贞观之治就是在魏征死后才开始乏力,谋不如房玄龄断不如杜如晦的魏征却是贞观盛世的最大功臣。 以铜为鉴,可以正衣冠,以人为鉴,可以知得失,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魏征很清楚自己是一个直臣也会是一个孤臣,当李世民失去魏征这面镜子的时候已经少了自我约束,但在李世民走后也成了华夏历代君王的一面镜子。 此刻的李恪也不会想到一生小心谨慎的自己会被莫须有的罪名冤死。李恪想起杨妃的教导在宫中每日都心惊胆战,近段时间李承乾的腿走路都不正常,李泰又听说得了失心疯每日浑浑噩噩。 杨妃近段时间甚至要求李恪每天都待在自己宫中,以防一些大臣认为李恪看李承乾和李恪现在患疾会生出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第51章 魏征巡视 上次听沈无忧说房间里面有可以改变世界的技术后,刘福最近没事就会守在沈无忧的房门口。 沈无忧研究的是初级化工技术——化肥。其实说研究倒不如说是重编《齐民要术》在这本书中沈无忧把土氨肥和土硫肥以及有机化肥加进去,再把轮种概念给提出来。 前两天沈无忧把现在做出来的三种化肥都用在土豆上面了,等再过一个多月就能知道效果了。 “东家,出来吃烤肉了!你的祖传烤肉料我拿出来用了。” 沈无忧刚整理好头绪外面就传来薛礼的声音,没办法只得停下来这烤羊肉的干扰太大,自从沈无忧教会薛礼后他就上瘾了。 现在到晚上了外面所有人都在,刘福还是老样子看薛礼就头痛。 “小江去哪了?”沈无忧发现柳江不在随口问道。 薛礼一边撒着孜然一边说:“他现在整天说流水不腐户枢不蠹,动也!在研究水。东家你肯定知道直接告诉他不就行了吗?他现在都魔怔了,天还没亮就往河边跑一天到晚见不到人。” 刘喜笑呵呵的说道:“我倒是挺欣赏小江的自从跟了少爷后很有上进心。” 刘福也点头瞪着薛礼说:“人家小江比你这个不上进的不知道好多少!少爷这么大的学问你不知道跟着学,非要一天到晚往军营里跑。” 薛礼这段时间没事就在军营天天和别人比试,总算在这一千士兵里找到了成就感。十五岁的薛礼已经初步展现一个合格将领的气质了。 沈无忧前段时间上了一个折子准备提拔薛礼为陪戎校尉,不出意外的话兵部的批文很快就下来了,这只是一个九品小官有秦琼和程咬金在应该没有问题。 薛礼刚准备吃个烤好的肉,一旁的阿七做出飞机耳恐吓的样子。薛礼看见阿七表情后把烤肉吹凉了递到阿七面前,阿七这才冲薛礼叫了一声后吃起来。 沈无忧把阿七面前的肉串来用水冲了一遍把调味品都冲走后再递给阿七。 沈无忧拍了下阿七对薛礼说:“后面还会来难民,以后就你安排了。” 薛礼做出苦瓜脸对沈无忧说道:“东家你以后还是让我在军营吧,我不懂安置难民啊!” 沈无忧瞪着薛礼说道:“安排几万的难民都把你吓得,以后十多万的军队你管的了吗?难民的衣食住行不算行军?还有职位分配不算排兵布阵?” 刘喜和刘福听完也不明觉厉,是啊!难民都是少爷一手安排的。至今都没出现过暴动,还相反现在难民看着房子越来越多干活也越卖力了。 这些天刘喜几个天天提心吊胆的,难民太多了要是真有暴动这个五台山都保不住,很多村民都天天过来问,主要是那么多人看着吓人。 薛礼一脸羞愧说道:“东家你说的对,领军不止看武艺,我以后会好好干。” 沈无忧说道:“很多事情都是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么简单的。你以为程国公领军这么多年深受陛下器重,靠的是武艺?还是莽?” “哼!以后好好学,东家是器重你才跟你说的,你说是不是阿七?” 刘福说完再拿一根没有放调料的肉串放到阿七面前,沈无忧吃了几根就吃饱了又回房间整理齐民要术了。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沈无忧这些天越总结越觉得,如果以后自己要点亮大唐的科技树首先就是要开智。何为开智?就像柳江那样,有格物致知精神。 还有就是现在没有化工基础,自己就算把元素周期表写出来也没用,很多东西现在没办法证实出来。如果所说的东西太超前了是不会被大众接受的,可能还会被视做邪门歪道到时候只怕李世民也保不住自己。 如果跟所有人说我们生活在一个球上,我们哪怕不动也能坐地日行八万里。如果这么说了首先大众观念会崩塌,就跟三体中物理学不存在一样。 不过沈无忧并没有放弃,他一直都在为自证做准备。首先要做的就是玻璃,玻璃制作并不难,难得是高透光度玻璃。石英目前收集到一点,如果要大面积的开采要去江西。 就在沈无忧忙着重编齐民要术的时候,第二天魏征带着李恪和长乐已经到了五台山了。 魏征出行一向都是穿着普通的便衣,从来不穿官服出行,甚至连带着华原县衙都不清楚魏征的行程更别提迎接。 李恪和长乐也在配合魏征,负责护卫的士兵大部分在远处,只有一小部分散开暗中护卫着。 魏征三人并不如何引人注意,路人看见只会认为是普通翁孙,当三人靠近难民的时候很快负责警戒的士兵就发现了上来盘问。 魏征不善说谎只能表明身份让远处护卫的官兵过来交涉,房知道魏征是陛下派来的后恭恭敬敬跟在身后。 负责放哨的官兵说道:“可要我转告沈大人?” 魏征摇头说道:“不用了,你跟着就好了。” 放哨官兵听完恭敬的跟着魏征三人。魏征一路走走看看,遇见在干活的难民总会停下询问,难民看后面跟着官兵不敢得罪问什么答什么。 远处成群的房屋引起了魏征的注意,带着长乐和李恪一起走过去。 长乐问道:“魏爷爷他们每天都要这么辛苦吗?你看那四个人个人抬那么粗的木头。” 魏征笑呵呵的说道:“已经很好了,你看不少人还能一起说笑说明他们过得还不错。” 长乐拉着魏征去正在建的房舍工地说道:“魏爷爷我们去看看,我还没见过怎么盖房子的呢。” 魏征牵着长乐,李恪跟在后面一起走向正在修建的工地,李恪一路过来什么也不敢讲,他已经打定主意了后面魏征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不发表任何意见,魏征也早就猜透了李恪的心思也不强求。 三人走近才发现修建的这房子在正中间,其他建筑都离的远远的看规模比正常的房屋都要气派。边上还有人移植树木,看上去不是给一般人建造居住的。 第52章 大唐第一小区 魏征看着正在建造的房子,说是房子倒不如说是院子,从地基就能很明显看出规格。 魏征拦住过往工人问道:“这房子这么大是建给谁住的?” 汉子自豪说道:“这不是给人住的,是沈大人给我们建的书院,完工后我们孩子就能入学和村民一样。” 魏征疑惑道:“你们的孩子都可以上学了?这是谁说的?” 汉子有点不高兴的看着魏征说道:“五台山之前还是沈大人亲自教的,现在这群孩子一天天的把我是沈大人门生挂在嘴边。我们怎么不可以?教书先生里面可是有三个秀才,教材沈大人答应我们以后他亲自编写,我们沈大人别看年纪小可是出过书的。你别看你年纪大,我估计你学问还没有沈大人高。上次沈大人教我们用一块石头一根木棒轻松翘起整颗木材。” 汉子有点不满魏征,魏征好像不满意他们难民的孩子上学。魏征也意识到自己言语有误,也不停留带着长乐李恪往下一个地方。 长乐有点不解说道:“魏爷爷,孩子不都是应该上学的吗?你怎么这么说他?” 魏征乐呵呵的说:“公主说的对,是老臣糊涂了。不过你千万别以为我们大唐农夫的孩子都上学,只有一些富贵人家才有喔。” 长乐疑惑说道:“魏爷爷我感觉这里的人跟我们在路上遇见的不太一样,路上的都苦着脸,阿耶他们不是说他们才是难民吗?” 魏征叹气说道:“是啊!大唐的百姓都是我们在路上遇见的百姓组成的,成千上万的百姓等着你阿耶解救。” “魏爷爷我们去看看他们住的房子是什么样的。” 懂事的长乐看出了魏征心态有变,拉着魏征向民居走。 李恪出了长安才有一些心态变化长安也有百姓,但在长安的百姓代表不了大唐百姓,他们仅仅是长安百姓。 “这些房子虽然小但是我感觉好精致啊,这么一大片房子一模一样都整整齐齐的排列好,魏爷爷你看有的院子还有放了石头当桌子好看啊。” 长乐从没有见过房子可以建成这样,哪怕是魏征也没有见过规格全部一样的房子,一排过去整整齐齐。 魏征问向一旁的官兵说道:“这房子全部一样,百姓怎么找到自己的房子?” 官兵答道:“旁边有路牌,沈大人按十天干十二地支划分。我们现在是乙区申八,所有区共十二列每列十户,所以每个区共一百二十户。” 魏征听完连忙说道:“你们现在建造到哪个区了?” 官兵说:“我们从木材到砖石都是自己弄的的,现在施工地包括木工一共一万一千人。已经造了有四个月了,到了庚区也快结束了。” 魏征盘算已经八百多户了,这么说已经有一成难民都分到新房了。 “你们这个房子是怎么分配的?”魏征又拦着过路的灾民问。 灾民看了眼魏征说道:“沈大人说两个优先:第一房子会优先分给有老人小孩的两口子,第二优先分给工坊值夜的妇女白天方便休息。” 魏征问道:“夜里还有值夜?” “就纺织工坊有值夜,沈大人说到了今年冬天就取消了,俺媳妇说也不累比工地好多了就用脚踩。老丈你慢慢看,俺要去吃饭了。” 现在也到午饭时间了,灾民说完就往跟着前面的人一起走。 魏征也跟着上去,并向后面的长乐和李恪示意跟上,吃什么是魏征最关心的。 魏征走向打饭的灾民看向锅里,里面煮的是面条上面飘着一层油。旁边有三个桶一个桶装着咸菜,现在这个季节还没有蔬菜。另外两个装的都是馒头,放眼望去十多个摊点都是这样。 “每天都这样吗?能吃饱吗?”魏征看向一个老丈说。 老丈吸溜面条说道:“外地来的吧?有盐有油还有咸菜两个白面馒头,比以前我自己家吃的都好。这里是一天三顿早上三个馒头,中午吃这个晚上咸菜稀饭加两个馒头,一个月我们还能吃到两次肉。” 长乐小声对魏征说:“看着也不怎么样,我看他们怎么吃的这么香?” 魏征笑着也不说话带着李恪长乐再去其他地方看看,走着走着闻到一股肉香。放眼望去二十来个穿着整洁的人也坐在一起吃着,有桌子上面还放了一大盆肉。 魏征看向后面跟着的官兵,示意在问这是怎么回事。 官兵走过来小声说:“这是沈大人提拔的管事和几个教书先生,伙食待遇比普通人吃的要好。管事是灾民自己选出来的,一个月选举一次。” 魏征点头后也不说话准备去下个地方。 长乐不解问道:“魏爷爷,这不是不公平吗?那边那么多人都吃白面,他们怎么吃肉?” “若是那些灾民吃不饱他们吃肉会出大问题,比如暴乱很严重的。但是他们吃的自己都满意,而且以后做的好也能吃上肉,所以啊这个方法是在激励他们挺好。” 魏征牵着长乐和李恪走过工地,这里路不好走魏征怕他们摔倒。没走多久魏征就看到了所谓的纺织工坊。 放眼望去都是一整排的纺车,不同魏征知道的纺车这些纺车边上都有很精密的铁器,比正常的纺车还大上许多。 此刻纺织工坊没有人整整齐齐的纺车像官兵列队一样密密麻麻,放眼望去全部都是。 魏征问官兵道:“你知道这有多少台吗?这个机器很快?” 官兵答道:“前几天听沈大人说已经六百台了,这机器我们几个都特意过来看过。这个比我媳妇家里用的快多了,这个只要用脚踩手拨一下就可以了,这机器的蓑子刷刷刷就好了。” 长乐上去摸了摸说道:“魏爷爷这和我之前看我阿娘用的不一样啊?” 长乐来到这里开心许多,这里和长安太不一样了,无论是房子还是这工坊都有一种整齐划一的美。就连李恪来到这里以后也充满了好奇,只是不敢表露出来。 魏征说道:“这是小沈新发明的,他还有新农具这也是我要办的事情。” 第53章 饭菜的极致体验 当魏征带着长乐和李恪全部看完心情还是很沉重,他现在想到沈无忧那里问问。 当魏征三人来到沈无忧府上的时候,沈无忧正和几个人围在一起。 “沈无忧哥哥我们来看你了。”长乐看见沈无忧后率先出声喊道。 沈无忧现在正给宋修之几人讲解算术,几人都是沈无忧考教过学识的,这些初级的算术经过沈无忧讲解宋修之几人理解的很快。 沈无忧看见魏征三人显得有点意外说道:“见过魏相见过公主殿下,这是?” “这是蜀王李恪殿下。” 魏征知道沈无忧没见过李恪,主要是李恪平时行事太过低调,甚至很多京官都不认识。 沈无忧再躬身道:“见过蜀王殿下。” “沈兄不必多礼。” 面对沈无忧的参见李恪显得很不适应,平时虽然低调但对长安大小事还是知道的,丝毫不会因为自己封王而怠慢沈无忧。 长乐嘟着嘴说道:“无忧哥哥魏爷爷不太满意你的安排,他说百姓不务农桑会出大事。” 魏征见长乐已经说了也对沈无忧说道:“小沈可读史?” “魏相请讲。” 沈无忧知道魏征这是要准备要劝告不敢不听。 魏征说道:“战国时期韩国百姓不事农桑好铸铜钱,这样来钱快。然韩国各地都是窑口,韩非听后大怒道:丈夫不耕,妇人不织,贪图眼前小利,他日韩国若遭灾祸必将国不能存,说完韩非就要把所有窑口砸掉。铸钱百姓听后言:农时已过现在若砸我等更无活路,韩非听后只能含泪说:日后我韩国只能对天乞食了,韩非黯然离去。” 魏征又接着说道:“而后来因为铜钱大规模开采已经通货膨胀,换不到任何东西,造成韩国灾民达到三十万。而此时秦国改道水路,大力发展农桑丰衣足食,又接纳天下各国灾民奠定一统六国基础。今日你和韩国百姓铸钱何其相似?” 在李世民身边待习惯了,魏征总能从另外的角度看待事物。 沈无忧躬身说道:“魏相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等灾民全部安置好后我会带人开垦荒田,不过一个月后我也能给你另外一个答案。” 魏征摇头说道:“在这待几天我们就要回去了,国事繁多无法久留。” 沈无忧说道:“我发现了一个亩产二十五石的新农作物,这种农作物可饭可菜,吃多也不会中毒,不知道值不值得魏相等一个月?”(唐朝一亩比现在要小一点相当于0.8亩。) 魏征听完怒道:“小沈你怎可一派胡言?” 长乐听完不乐意说道:“魏爷爷你怎么这么说无忧哥哥?他从来都不会骗人。” 魏征想了想再说道:“小沈你可确定亩产二十五石?” 沈无忧正色说道:“我去年已经种上了,今年村民和我的地里也全部种上了。亩产只会比二十五石高,而且在北方也可以一年可以两熟,如果是魏相将这新产物上交则天下信服。” 魏征整理了一下思绪平复心情,在院子里来回走动。 这新农作物牵扯的事情太大了,如果真的跟沈无忧说的一样,百姓丰衣足食不再是书面言语,只是魏征在没有亲眼见过新农作物前根本不相信,哪怕是沈无忧亲口说的。 长乐看着魏征这么纠结有点心疼说道:“魏爷爷你就等一个月嘛,到时候我们亲眼见过了再把它送给阿耶。” 长乐和李恪两人说五谷不分也不为过,根本不知道亩产二十石是什么概念。目前大豆是唐朝产量最高的农作物,在前朝的产量最高。不过最高也才亩产五百斤,而且大豆不能当主食,很多食物过量就会中毒。 沈无忧刚才说的久食不毒确实是经过后世检验的,就拿同样的地瓜来说产量一样,但是吃多了会消化不良、反酸、腹胀,并且含有有很高的糖,吃多很容易血糖高。 土豆在西方很多地方都是用来做主食,就和华夏的水稻和小麦一样。 “小沈我留在这里一个月,你所说如果不符到时候老夫定要参你一本。” 兹事体大魏征已经下定注意了,现在朝堂就是塌下来,他魏征也得等这新农作物。 长乐见魏征决定好了也说道:“无忧哥哥有没有吃的啊?我们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 魏征三人到现在确实没有吃饭,长乐在看灾民吃饭的时候就已经饥肠辘辘了,差点就像吃难民的食物了。 沈无忧点头冲厨房干活的刘福说道:“福伯做红烧肉和酸菜鱼,我们有客人了。” 刘福走出厨房看向魏征三人点头后又回到厨房生火做饭,现在刘福的调味料一大堆。用大豆发酵做的酱油,和用海肠粉做的味精。 值得注意的是味精其实很早就被人发现了,只是很多大厨都不轻易传人,在酒楼里大厨都是藏在袖子里再偷偷撒到锅里,这也导致同样的方法就是没有大厨做的鲜香。 刘福厨艺得到沈无忧指点后已经超越这个时代的所有大厨了,做出来的酸菜鱼用茱萸替代辣椒,最后用花椒油盖顶撒上一层孜然,香味隔的老远都能闻到。 做红烧肉的香料沈无忧这里都有,酱油也派上用场了,两个锅同时开着没多久两道大菜就做好了。 魏征三人哪闻过这么香的饭菜,魏征一直忙于政事在办公期间每日也有五个碟子,只是味道不敢恭维很多京官都是让下人带饭菜的。 长乐和李承乾吃的大多都是一些营养方面好的,要说味道虽说是御厨做的但是吃惯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好吃。 刘福没过多久就把饭菜端过来,还有三副碗筷和一大碗白米饭没有一点糙米。酸菜鱼上面一层花椒油雪白的鱼肉飘在上面光看着就食欲大增,红烧肉更是晶莹剔透都反光了。 长乐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了,就连李恪看着都忍不住留口水。 “公主,蜀王我们一起吃吧。” 魏征率先发话,唐朝在饭桌一直就有让长者先动筷的习俗,就连李世民上次宴请长安几个百岁老人都是让对方先吃,以彰显大唐重孝。 李恪和长乐看魏征动筷子后早就想尝尝这几个从没吃过的饭菜。 魏征三人手里的碗筷都是瓷窑出的上品,把鱼肉放在雪白如玉的碗里看这卖相就是满分。 长乐嘴里塞着鱼肉对沈无忧说道:“无忧哥哥,你家饭菜太好吃了,我除了在宫里还在我舅舅家吃过,但你这里的饭菜是最好吃的。” 魏征在吃饭的时候很少讲话,但是也不太反感其他人说话,就连李世民吃饭的时候都会讨论政事,魏征也早就习惯了。 一旁的李恪也忍不住说道:“沈兄今天的饭菜确实上佳,不但色泽好味道也是一绝。” 沈无忧笑着说:“你们一次不要吃太多,这样对身体不太好后面还有盐田那边送过来的海带汤,待会你们也喝点对身体好。” “你这味道确实一绝。” 魏征平时不好口福,但今天也算是大饱口福,之前也经常和李世民一起吃饭,味道跟沈无忧这里确实没法比。 刘福看着这三人吃个饭也能这样,心里也挺开心笑着走向厨房把煮好的排骨海带汤给端上来。 第54章 一钱去哪了 两菜一汤虽然看起来可能有点待客不周,但是都是满满的下饭神菜,最后还有排骨海带汤,更是让三人真正的吃饱喝足。 长乐吃完擦了擦嘴拍拍肚子有点不好意思对沈无忧说道:“无忧哥哥这一个月我恐怕都要在你这吃饭了。” 李恪见长乐这么说松了一口气,这也是他想说的,但他的性格实在说不出口。 “没问题尽管来。” 沈无忧说完又对魏征说道:“魏相,这里有两套房间就让给公主殿下和蜀王殿下吧,今晚我就厚颜请魏相和我一起住还没分配难民房了。” 魏征也想看看难民住的都是什么样的说道:“甚好,不过我现在还要到处走走,不如带老夫一起看看你这个村子?” 沈无忧起身说道:“魏相请!” 李恪和长乐两人年纪小,现在刚吃饱已经走不动了,和魏征说过后就打算在这坐会歇歇。 “维鹊有巢,维鸠居之。之子于归,百两御之……” 沈无忧带着魏征刚走没多久就听见赵娃骑在牛上面读着诗经。现在村里所有耕牛都归赵娃管,村里种的都是土豆。赵娃怕牛不认识当做草吃掉,所以现在放牛都远离耕地。 “沈大人你怎么来了?这位老爷是谁?” 赵娃看见沈无忧赶忙下牛向沈无忧跑过来。 魏征如邻家老爷爷般问道:“小娃你可读过书?老爷我在长安都听说你们这的孩子学问高。” 赵娃一听心里乐开了花说道:“老爷你真有眼光,俺是我们村除了柳江算术最好的,俺能不能考考你这个长安来的老爷看看你学问怎么样?” 魏征听完没有怪罪反而被逗的特别开心说道:“那我可要好好见识一下,你来出题老爷我来答。” 赵娃信心满满的说道:“三个人住旅馆,每人十钱,共交了三十钱收钱后,小二想起现在客栈昨天降价变成二十五钱,但考虑剩余的五钱三人不好分,自己便偷偷留下了二钱,然后给他们每人分了一钱,等于每人只出了九钱,加上小二贪的二钱,用算术是9*3+2\\u003d29钱,可他们三人交的是30钱,那剩下的1钱哪去了?” 赵娃说完就想看看这个沈大人连柳江都难住的题他会不会。 魏征并不清楚偷换概念一词,一下被赵娃问住了,当下一头雾水看向沈无忧。 赵娃急忙说道:“老爷你可不能耍赖,不能问沈大人,沈大人你可得答应我不能告诉这位老爷。” 赵娃急的不行,沈无忧在讲解偷换概念的时候就是把他们气哭回家的,想了三天都不知道那一钱去哪了,这次说什么也要让这个看起来很有学问的老爷也着急一下。 魏征略感羞愧说道:“小娃容我回去想想,我答应你绝不问任何人。” 赵娃满意说道:“老爷你回去先想想实在想不出来再问沈大人。” 他们两个都这么说了沈无忧也不好说出来,耿直的魏征明显是被绕进去了。 当下魏征也没心思到处转了,自己连个小娃的问题都回答不出来?天色也晚了直接准备去沈无忧安排休息的地方。 回来的路上魏征一直在苦思这一钱究竟去哪里了,沈无忧清楚如果一直在意一钱这题就会无解,这段时间让魏征好好休息也好免得在工地到处走,年纪大了身体受不了。 魏征在休息前让沈无忧把侍卫安排好,陛下的两个儿女不可大意。 既然已经到了也就不需要暗中护卫了,沈无忧直接让薛礼把从长安来的护卫驻扎在后面。 现在周山三兄弟也搬出来了刘喜现在是管家,原来沈无忧的屋子里就留了福伯和刘喜照顾二人起居。 沈无忧带着薛礼和柳江二人直接在魏征屋子旁边住下,这里离沈无忧宅子也近。本来打算扩建一下的但是一直没动工,沈无忧等这次公主离开后直接动工,建好前就在这里住下。 长乐现在住的是主卧,这是李恪让出来的,生性低调的李恪不可能让长乐住这个小房间,回去如果让自己母妃知道了又得担心。 李恪走向屋外看向远处工坊的位置,此刻工坊还是灯火阑珊。 李恪现在挺羡慕沈无忧的生活,有名望也有学问很多人大臣都喜欢,不用像自己一样担心随时会被害死。不用像自己一样活的像个透明人,自己的一言一行不单单只是影响自己还有自己最重要的母妃,李恪从记事起就知道,母妃半天见不到自己就会躲起来偷偷哭。 李恪那个没见过面的外公是人人喊打的隋炀帝,每次有大臣为了表忠心当着杨妃和他的面骂隋炀帝的时候,杨妃就会紧紧握住他的手,一次次的屈辱在告诉他要活着必须做透明人。 此刻的长乐窝在被窝里,这种没见过的被子盖的真舒服,不像宫里的被子又重盖着压的都喘不上气。 这次一定要让无忧哥哥送自己两套,阿耶阿娘一套自己一套。明天还有好多好吃的饭菜,乡野自己从没来过感觉呼吸都比长安要顺畅,还不用像宫里一样什么都要讲规矩。 “嗷呜……” 阿七肥嘟嘟的身体不知道从哪里爬进来看着长乐叫唤,憨态可掬的身材实在很难让人想到这是一只凶猛的山猫。 “好大一只猫啊,猫猫过来。” 长乐睡意全无看着阿七,皇宫里也有妃子养猫长乐也经常逗弄并不陌生。 阿七胆小看着长乐起来马上从门房下面的一个洞钻出去。 长乐见阿七跑了一脸茫然的回到被窝,心想我有这么可怕吗?想着明天一定抓住它好好教育一下后缓缓睡去。 第55章 骗人戏法 魏征昨晚睡的并不安稳,睡觉的时候都是想着那一文钱的问题,魏征刚走出屋外耳边就响起一阵气势恢宏的歌声。 “傲气傲笑万重浪,热血热胜红日光,胆似铁打骨似精钢,胸襟百千丈眼光万里长,誓奋发自强做好汉 。做个好汉子,每天要自强……” 这是维护营地治安的官兵,前面是薛礼在前面带着跑步边跑边唱。这歌是薛礼知道沈无忧会作曲特意让写的,一群人唱起来感觉好有气势,浑身充满力量。 “小哥你们这是训练吗?唱的是什么?”魏征拦住前面带队的薛礼问道。 薛礼昨天晚上就知道魏征住这里,听魏征问后说道:“魏相好,这歌叫男儿当自强是我请东家写的,平时训练的时候我们都会唱。” 魏征满意说道:“你们看起来都很有精神啊,你就是小沈提起的薛礼是吧?嗯不错去忙吧。” 魏征醒了没多久刘福就送来饭菜,早上吃的比较简单是饺子不过配了醋, 沈无忧吃过早饭后就继续重编齐民要术,几种化肥和轮种概念加进去后后面就是环境了。 环境是一个大范围不光是气候土质和温度还有光照,环境沈无忧写的是最详细的。 魏征站在后面看着,把沈无忧写好放桌上的前几页拿起来看着。 “你有这么多好方法为什么不在大唐境内推广?” 魏征看着几种化肥和轮种概念也觉得耳目一新,向沈无忧问着。 沈无忧停下手里的笔说道:“这个不能乱推广,很多地方都有自己的特点。很多地方官府自己都不懂农桑,为了政绩可能胡乱插手损失最大的还是百姓,百姓他们可经不起任何损失了。” 魏征听沈无忧说完也觉得自己急了,地方官府为了政绩能做什么魏征比沈无忧更清楚。 “小沈你昨天说的土豆如果真有那么大产量的话,推广整个大唐全部种植没问题吧?” 魏征看完沈无忧写的齐民要术后有点不太自信了,之前一直觉得自己农桑不错,现在感觉还是问问沈无忧比较好。 “魏相请恕我直言,如果全部都种土豆的话那我大唐就完了。” 沈无忧说完起身给魏征搬来凳子,再泡上一壶茶递给魏征。 魏征听完有点生气说道:“我大唐到时候可以丰衣足食,怎么到你这里就变成要亡国了?” “魏相可以试想,如果到处都不缺可以填饱肚子的粮食,那首先就是粮食已经变得不值钱了这会造成大范围的谷贱伤农。还有一个最重要的是现在大唐耕地比前朝还多,但人口才不到前朝一半,粮食换不到钱百姓就没有收入也没有任何手段应对突发情况。” 魏征有点不敢置信说道:“你创办这个所谓的工业区之前是不是就想好了推广出来会是这个结果?所以才大力推广工业区?” 沈无忧点头说:“我这只是想给大唐做一个示范,其他地方也可以发展自己的资源。” 大唐现在越来越大了,单一种植靠农事不足以强国,产物的多元化发展已经必不可少。 听沈无忧这么说魏征才确认,小沈从种土豆开始就知道了推广后带来的影响,还想出了应对谷贱伤农的办法。 从沈无忧那出来后魏征一直浑浑噩噩,魏征在思索这是一个新道路,千百年来从没有哪个朝代会面临这样的情况。这是一个富国的道路,但是做不好的话这一代朝臣全都会是千古罪人。 魏征如果一开始是冲着灾民来的话,现在就是冲着一个新的发展道路而来。如果之前在意的是灾民,那现在他魏征更重视这里的陶瓷和茶叶还有羊毛。 这是以前魏征根本不会想的问题,他以前从来就只关注农桑关注百姓,劝谏君王哪怕被粉身碎骨他也要去做,现在又多了一件事情等着魏征去为之奋斗。 “无忧哥哥你这怎么有舍利子?这么多还是放地上的。”长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就在魏征出去没多久长乐就带着李恪过来,两人在后院地上捡到沈无忧炼制失败的玻璃。连李恪都看直眼了从没这么多舍利子,唯一一次见到还是跟着李世民在兴教寺见到的。 “哪根本就不是什么舍利子,而且舍利子也是可以人工制造的,你们想要走的时候我给你们两个每人送一点。” 舍利子什么的沈无忧并没有放在心上,也没打算做这个去骗人,毕竟自己也算生意人,东西可以贵但不能在大唐做一个诈骗犯。 李恪听沈无忧说后说道:“沈兄能送我一颗吗?我母妃信佛如果我送她一颗舍利子她一定会开心的。” “对对对……还有我!还有我!我也要。”长乐听李恪这么说也立马表态。 沈无忧看着这两人无奈说道:“舍利子并不是什么得道高僧死后才有的,这些都是佛教传道手段弘扬佛法而已。” 长乐听沈无忧这么说后不服气说:“你骗人,我阿耶都说舍利子这样的宝物他都不敢据为己有,你却这么说。” 沈无忧听完也不想争辩只能点头说:“好吧我错了。” 李恪和长乐叫沈无忧这么说,也觉得舍利子这东西也许真的没有说的那么玄。 长乐又问道:“无忧哥哥,那天我阿耶去兴教寺见一个和尚为我大哥和李泰祈福,那个老和尚会法术呢。” 沈无忧正色说道:“如果他只是劝人向善让人心中有寄托自无不可,如果只是卖弄一些旁门左道的话此人该杀。” “沈兄你何以断定此人是精通旁门左道的?” 沈无忧身上有让李恪感觉到学识带来的安全感让李恪不自觉的放下戒心,也开始向沈无忧问话。 沈无忧说道:“你们说说他会些什么,我看看我会不会。” “他会的法术可多咧,我们那天进去的时候桌上的蜡烛自己就亮了。我们走的时候又给了一张白纸说是佛祖给的,让阿耶回去后心诚的给纸敬茶然后佛祖会带话给阿耶。阿耶回去后给纸倒茶没多久,那白纸上真的出现了好几个字,只是我也不太清楚上面写的什么。” 长了绘声绘色的讲解着那天发生的事情。 沈无忧说道:“这些我也会,我教你们啊?” 两人听完顿时陷入呆懈,李恪和长乐听沈无忧说完有点不敢相信,这种神奇的法术不都是修道有成的得道高僧才会的吗?难不成可以复制? 第56章 化学的极致体验 沈无忧很清楚古代这些方士的骗人把戏,就拿非洲的一些部落来说,有些部落的神婆会利用铜盐的燃烧,从而制造绿莹莹的鬼火来迷惑别人。 刚才长乐讲的蜡烛自燃是白磷和二硫化碳溶解后抹在灯芯后挥发自燃的结果。白纸遇水出字就更简单了,很多方法都可以做到。 沈无忧为了给李恪和长乐演示,让他们先回去自己去准备材料了,用的材料也很简单。 白磷的制作木炭和动物骨灰还有石英粉沈无忧这里都有,只要将三种材料混合加热后得到的蒸汽通过冷却就能得到白磷。 二硫化碳和白磷的制造方法一样,只是材料是木炭和硫磺。 从长乐口中得知沈无忧今天要施展法术后,薛礼还有柳江都跑过来了。当魏征得知这个消息后不为所动,说着子不语怪力乱神。 为了节目效果,沈无忧特地把时间改为晚上。众人吃过饭后一群人翘首以待,示问沈无忧现在可不可以开始。 沈无忧看着一群人说道:“你们现在可以出院子了,待会我说进来你们再进来,不过这都是骗人的戏法不要被吓到了。” 连刘福刘喜都一脸期待着,在古代这些东西都是那些人吃饭的家伙,有些人连自己徒弟都不传,一般很少可以看到有人会,如果在百姓面前施展说不得会叫一声神仙。 几个人都一起退出院子外面等沈无忧发话。 沈无忧在里面把十多颗蜡烛围在自己四周,又把白磷和二硫化碳混合物快速的涂抹在灯芯上面,又取来一叠黄纸也抹上。 “进来吧!” 随着沈无忧的声音响起,院子外面几个早就等不及了,长乐率先推开门,后面的李恪薛礼柳江几个全部进来看向沈无忧。 众人见沈无忧背对着他们周围都围上了蜡烛,此时的沈无忧就静静的站着也不说话。 “哒!” 恰好白磷挥发的时间,沈无忧抬起手打了一个响指。 随着沈无忧响指声落下,地上最开始抹上白磷的蜡烛先亮起,随后一盏接一盏的所有蜡烛都亮起来。 这期间沈无忧除了打了一个响指,并没有其他任何一个多余动作。 长乐见到这么诡异的场景偷偷抓着李恪的胳膊,就连一直胆大的薛礼此刻也觉得诡异,尤其是加上这天色已经暗下来。 然而沈无忧并没有结束的意思,又把放在袖子里的黄纸撒向空中,再用袖子用力一扇黄纸纷纷飘向更高处。 就在黄纸开始落下的时候,这些黄纸一张接一张的自己燃烧起来,而且火焰的颜色刚开始的时候是蓝色的。 “少……少爷,你什么时候会这些仙家法术?”刘福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嘴,讲话都开始打哆嗦。 “东家你别说要不是你说这是骗人的把戏,我们真的怀疑你是神仙转世了。”薛礼率先回过神说着。 李恪脸上有点震撼说道:“沈兄这真的都是用来骗人的吗?” “我用的是这个,其他人应该也是用的这个。” 沈无忧见众人已经被唬住了,就直接把瓶子拿出来里面是二硫化碳和白磷。 沈无忧看着薛礼过来接瓶子说道:“带毒性的小心点。” 长乐最后一个回过神说道:“无忧哥哥我感觉你比那个和尚厉害多了,站在哪里就跟仙人施法一样。” 李恪不解道:“沈兄为什么用这个就能让蜡烛和黄纸自己燃烧?” “每件东西燃烧需要的温度不一样,比如铜和木材。当然我用的这个燃烧需要的温度更低,只要在挥发的时候就能燃烧和火折子原理差不多。” 目前沈无忧还没办法解释燃点这个问题,只能用这种方法说给李恪听。 李恪若有所思的说道:“沈兄如此说来,那兴教寺的高僧是故意在卖弄了?” 沈无忧点头说:“那和尚这么做肯定是别有用心了,再者春秋时老子和孔子得道靠的是精神学识上的升华,从来没听过两人会左道旁门。” “哪和尚太可恶了,竟然连我阿耶也骗。” 长乐现在才明白过来那个什么得道高僧就是个骗子,现在气的恨不得马上回去告诉李世民。 柳江也对沈无忧说:“先生哪纸上显字是怎么做到的?” “好神奇啊,哈哈哈我也会法术了。” 薛礼这时在玩着沈无忧制造的白磷,撒在黄纸上没过多久就自燃了,玩的不亦乐乎。 “少玩点,说了带毒的。” 沈无忧说完又接着对柳江说:“显字比刚在点灯还简单,就是用这个。” 说完沈无忧又掏出一个瓶子里面是白矾水是用明矾石加工得来的,沈无忧之前就准备通过明矾石提炼硫酸。 “呜……有点难闻!” 长乐接过瓶子打开后一股刺激性的气味飘出来,这个味道一出来一直躲在旁边的阿七也跑了。 “东家这个是怎么用的?喝掉吗?”薛礼闻到后凑过来说着。 沈无忧没好气的看着薛礼说:“一种矿物质水,只要用这个在白纸上写字干了后再泡在水里就可以显字了,这个除了不能喝倒是没什么毒性。” 柳江接过白矾水说道:“先生我来试试。” 今天沈无忧仿佛又给柳江打开了一道新世界的大门,自从跟随沈无忧后柳江所了解到的格物知识被沈无忧踩的稀碎。 取来纸笔后柳江就跟着感觉直接写上自己的名字,晚上的光线不太好根本看不清白矾水的字迹,没过多久水迹彻底干了。 “我来我来,无忧哥哥是不是直接在上面泼水就好?” 长乐雀跃欲试的拿起一个水杯过来问向沈无忧,见沈无忧点头确认后直接用杯子里的水把纸打湿。 刘喜贴心的帮忙取来两盏灯,在灯光的照耀下一道道黑色的字迹渐渐显现出来,没过多久就能清晰的看见‘柳江’两个字。 李恪现在越来越敬佩沈无忧了,自己受到的教育不能说不好。从小就读《礼记》的他很清楚“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的道理,显然沈无忧是李恪见到格物知识最为渊博的。 “无忧哥哥能不能给我两份这个东西?我要让阿耶知道,那个和尚竟然敢骗我阿耶。” 长乐现在越来越气了,感觉那所谓的高僧在欺骗自己阿耶的感情,阿耶都是为了李承乾和李泰这个混蛋才去拜佛,以前阿耶从不进寺庙。 “好但是这个有白磷的瓶子有点危险,不但容易造成失火还带毒性,你要好好保存不要随便打开。” 沈无忧说完把这两个瓶子都递给长乐。 刘喜刘福二人把东西收拾好后,沈无忧就带着薛礼离开了。 第57章 解锁天可汗 就在魏征走后没过多久,李世民这几天心情就跟坐过山车一样。 首先是蝗灾又又又来了,这次关内道和河南道都发现大量蝗虫踪迹。还没有受灾的原因是农作物没有长出来,不管是百姓还是官府都无力应对蝗虫。 李世民听到消息后都开始自我怀疑了,难道真的是我得位不正惹怒上苍?连年干旱然后又每年都有蝗灾,这种事情哪怕东汉末年都没有这么出格。 连年蝗灾的主要原因是生态系统已经失衡了,之前的干旱灾民没有东西吃。不要说野菜树皮了,就是天上飞的鸟都要绕着灾民飞。 蝗虫最大的天敌是蛙类和鸟类,蛙类受干旱影响造成了灭顶之灾。然后灾民为了活命到处找可以吃的,生态系统遭到破坏蝗虫泛滥。 李世民并不知道公元630年也就是今年年底,还有覆盖整个大唐范围的大雪灾。如果现在是一个能力平庸又不善驭人之道的君王,这场雪灾过后极有可能国号改写。 可能是上天也看不下去了,给李世民送了一个助攻,往后的十二年都风调雨顺,甚至有五个大丰收的年份,使得贞观之治名副其实。 李世民连续两天去兴教寺给大唐祈福,病急乱投医的李世民给了一行禅师的弟子惠安僧人一个机会。 惠安僧人好功利,平时不研修佛法喜欢旁门左道,趁着一行禅师云游的机会接待了李世民。花大价钱买了几个施展术法的道具,希望得到李世民的器重享受李淳风和孙思邈一样的待遇。 李世民还有没过两天又来了一个好消息,颉利可汗这个突厥家族最大的反派终于被逮到了。 听到这个消息后李世民连羊毛大衣都来不及穿急忙跑到太庙报告,他已经想好了等颉利可汗押解回京后就把他囚禁在长安终身不得离京。 按历史发展颉利可汗是没有这么快被活捉的,主要是沈无忧这个搅屎棍把元朝的马蹄铁提前给了大唐。大唐本就是猛虎现在把元朝的翅膀装上了,战争的天平彻底倒向大唐。 草原作战靠的就是马,步兵出现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就是一个不能动的活靶子。一波冲击就会溃败,第二波就是彻底屠杀。 东突厥各部早在去年突利可汗就携东部地区,奚、霄等数十部来降,称李世民为“天可汗” 现在最大的颉利部族也被押解回京已经可以宣告突厥各部都归大唐了。 突厥各部称李世民为天可汗可不是随便叫叫的,李世民提出四海一家的时候突厥各部不惜和颉利可汗为敌也要响应李世民加入大唐,尤其是突利可汗在当时是直接背叛了颉利可汗加入大唐还带各部族为大唐守国门。 早朝时间到了,长安官员一个接着一个的进入太极殿。 房玄龄看起来和李世民一样都憔悴许多,他们没有为颉利可汗押解回京而高兴,都在忧愁这一个灾年要如何度过。 “颉利可汗押解回京就不需要浪费时间了,你们直接给朕说说灾民今年如何度过。” 李世民直接打断那些报喜不报忧的官员声音。 “陛下不如发动其他地区百姓募捐?还有同州华原县传来消息羊毛特区发展很不错,不如再办几个特区?” 这是户部的一个官员在献策,房玄龄看着这个官员在暗暗摇头。前面让百姓募捐还不如不说,陛下是不可能会同意的。再有如果都加工羊毛那以后谁来种地? 李世民道:“百姓自己都吃紧哪来的余粮?还要安排人手收集,说不定底下又要吃拿卡要,沈无忧后面还有灾民要安排,再议!” 长孙无忌说道:“陛下不如让人先去视察一番?我们得到实际情况后再视情况安排?” 李世民点头说道:“何人派遣何人前往?” 李世民说完后底下的官员你看我我看你,这还用问吗当然是魏征了,要是别人可能会被底下官员贿赂,但是魏征耿直群臣皆知啊。 刚刚那个献策的户部官员说道:“若论公正臣推举魏相。” 李世民看向房玄龄说道:“玄成十多天了还没回来?” 房玄龄说道:“玄成来奏说有些事情耽搁了估计要在华原待一个月。” 李世民诧异道:“有没有说什么事情?” 房玄龄摇头说道:“并没有说明原因。” 群臣今后都感到意外,魏征行事风格一向都是雷厉风行的。这次非但没有及时复命,甚至连为什么耽搁都没有来奏。 “下旨召玄成回京。” 李世民想着等回头魏征回来再问吧,现在关内道河南道再过段时间极有可能出现蝗灾,房玄龄和长孙无忌都离不开,到时候赈灾还是要魏征坐镇。 此刻的魏征正在五台山村子这转悠,之前十来天都是在工地考察。魏征现在觉得这种生产和管理模式很值得借鉴,说不得以后大唐就要靠手工业发展。 之前虽然离五台山村子近但,是之前由于赵娃捣乱导致魏征没什么心思观察,今天调整好心态后往村子里面走去。 “老先生你就是沈大人家的贵客吧?进来坐喝点茶。”王齐看魏征转悠喊道。 好在现在王齐不知道此人是魏征,不然不会这么淡然的喊魏征一起喝茶。 白天在家的人少都是一些老人,年轻人现在都去干活了。 魏征也想找个人聊聊进来后说道:“老哥你们村的人都干活去了?” “老先生叫我王齐就可以了我是这里的里正,我们村年轻人都去瓷窑和茶厂干活去喽,村里闲的都是一些老人,连孩子现在都要上学完成课业。” 王齐知道这是沈无忧的客人也不敢尊大,不过脸上得意却隐藏不住。 魏征喝了一口茶看向茶具说道:“老哥平时都喝这么好的茶用这么好的茶具吗?” 王齐等的就是魏征这句话有点得意说道:“这都是我们自己村烧制的,自己去和泥几家一起烧一窑,茶叶都是沈大人发的不用钱。” 魏征说道:“发茶叶哪小沈可有拖欠你们工钱?” 王齐一脸不高兴的对魏征说道:“瞧老先生你说的,刘喜发钱从来都是只提前不延后。” 魏征指着外面农田的方向说道:“我看你们都种了土豆了,万一收成不好怎么办?” 王齐一脸淡定的说道:“那土豆还是我们给沈大人种的,收成都知道一颗颗的跟拳头一样大,有的拔起来连着一长串我长这么大没见过可以这么长的东西。再说现在地上我们都是随便种种不至于荒地,让老祖宗骂不肖子孙。我们家三口子都在给沈大人干活一个月一千五百钱,其实种不种地对我们村没什么影响。” “噗……” 魏征听完把茶吐了出来问道:“多少?三个人一个月有一千五百工钱?” “就是一千五百钱,沈大人按人头算的每人五百钱,现在村里年轻人都去了。” 王齐现在看起来就是有点嘚瑟,村里富起来了王齐身为里正去县衙都是眼睛朝上看的。 魏征听完后就准备走了,这还有什么好视察的直接告辞离去。 王齐看着魏征离去有点不舍,自己还有好多没有说呢,得让魏征知道现在自己村里有多富有。 第58章 你相信光吗 沈无忧这几天一直都在烧制玻璃,柳江和李恪觉得很神奇一直跟着。反倒是长乐这几天和阿七玩疯了,把皇宫的压抑狠狠的发泄出来。 魏征随着土豆快收获越来越焦躁不安,这种情绪在魏征身上可以说从来没有过。 李恪说道:“沈兄这个玻璃能不能批量制造?” 沈无忧手里把玩着刚冷却好的玻璃,柳江和李恪更是眼睛都看直了,隔着五六块还能清晰的看见后面的东西。 沈无忧站起来说道:“等以后吧!现在还不是时候,小江我们先解决好吃饭的问题,那个土豆种植要注意的事情都写好了吧?” 柳江回道:“都写好了,种植要求和成熟后的表现都有。” 李恪说道:“那个产量真的有你们说的那么吓人吗?” 直到现在李恪才明白,魏征得知亩产二十五石后为什么不相信了。 沈无忧对李恪说道:“蜀王殿下我打算送你一个功劳,后面就由你去向群臣和陛下介绍土豆的特点怎么样?” “沈兄你以后叫我小恪就好,柳兄你我兄弟相称就行,你们千万别叫我蜀王了。” 李恪这两天和柳江也熟悉了,发现柳江虽然年纪小但是才学丝毫不亚于自己,以后还有沈无忧在身边指点前途不可限量。 李恪神色黯然又接着说:“沈兄你应该知道我母妃是谁,其他皇子定会趋之若鹜我就不必了。” 柳江现在还涉世未深不清楚这里面的门道,但是沈无忧不可能不知道,他甚至知道未来李恪什么时候死。 “小恪可听我一言?” 沈无忧目前其实对李恪挺有好感的。 李恪点头说:“沈兄请说。” 沈无忧道:“人可回天地之心,天地不能夺人之心。大丈夫行事,论是非不论利害,论逆顺不论成败,论万世不论一生。志之所在,气亦随之。气之所在,天地鬼神亦随之。” “论是非不论厉害,论逆顺不论成败,论万世不论一生。沈兄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李恪听完跟着说起来,对照自身仿佛有些感悟。柳江听后也暗自记下,希望以后自己不会跟李恪一样。 沈无忧始终觉得李恪这是自我逃避,就算他躲着也始终是别人的眼中刺,两朝皇室后裔血统太过特殊。 沈无忧又说道:“小恪你眼中如果有刺会因为现在不疼而不拔掉吗?” 李恪郑重说道:“沈兄教我!” “你有前朝血统据我所知前朝遗老有能力的陛下一个没杀现在还不少,你懂我的意思吗?我想你若做到了自保应该不难。” 后面的事情沈无忧不能点破,说到这里李恪肯定是知道要怎么做了,这次带着土豆回长安就是一个好机会。 李恪恭敬行礼说道:“多谢沈兄开解。” “东家你说给我做的那个望远镜做出来了吗?”薛礼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沈无忧看着薛礼从远处走来说道:“装上就可以用了,我先给你们表演一个戏法。” 沈无忧不光做了平面玻璃,还用倒膜法做了几片凹凸镜准备用来做单筒望远镜。 不过光学最有用的是可以燃烧,普通的凸透镜可以达到400到600度。以前农村小型太阳灶最高可以达到900度,发电用大型地面阳光反射聚焦系统,焦点温度可达1500度。沈无忧觉得古代化工基础差可以往光学方面发展,目前玻璃的透光性还有改善空间。 沈无忧拿出一个凸面镜对着地上的枯叶,调整好焦距后没过多久枯叶就自己燃烧了。 柳江惊奇道:“先生这又是什么原理?” 沈无忧说道:“聚焦!也可以理解为集中!” 李恪注意力也转移了说道:“沈兄还请细说!” 沈无忧说道:“你们可以把阳光理解为无数个看不见的但有温度的线条,我假设他的温度是三,我通过镜面收集到这个镜面大小的阳光集中在刚刚那个点上。” 薛礼有点懵的说道:“这有什么关系?” 沈无忧把薛礼无视了对柳江和李恪说道:“刚刚镜面和聚焦点之间有倍数关系,假设一百倍的大小温度就是三百,但镜面到枯叶的距离会消耗热能。” 柳江好像发现新大陆般说道:“那温度可以无限提升?” 沈无忧用赞许眼神看着柳江说道:“可以看出你听懂了,但这是不可能的,镜面越大形成焦点所需要的距离越远中间的消耗就越大。” “东家你帮我把你上次跟我说的那个什么可以看远处的望远镜给我吧,反正这些东西看着很厉害我也听不懂。” 薛礼现在一心就想着望远镜,想看看到底是怎么看远处的。 沈无忧听完也不多说,取来之前就测量好长度的一根瓷管。这根瓷做的单管是两半组成的,两端可以直接把凸透镜和凹透镜直接卡进去,最后合上用绳子从上往下捆好增加抗摔和贴合性。 沈无忧做好一个以后递给了薛礼,薛礼接过后迫不及待的看向单筒望远镜里面。 “哎呀,吓我一跳,东家这个怎么这么远?” 薛礼用过后觉得非但没有近,反而远的离谱,不仅吓了一跳。 沈无忧帮薛礼倒过来说道:“你拿反了,大头朝你看的方向。” 薛礼试过后咋咋呼呼的一直说个没完,柳江和李恪用过之后也觉得不可思议,远处的工地就很在眼前一样看的清清楚楚。 沈无忧也没有打算做那么多,只按人数做他们了四个。把方法教给柳江后沈无忧就不打算管了,以后要的找柳江就好。 就在沈无忧回来没多久后魏征就回来了。 魏征见到沈无忧直奔主题:“陛下召我回宫了,再过些时间可能会有灾民。” “你要回去吗?” “不,我会带着土豆回去。” “放心好了,不会让你失望,也不会让大唐失望。” 魏征听完后朝着长安方向缓缓跪下叩首。 第59章 夏于海之苦 李世民最近心中的怒火越来越难压制了,说他得位不正的呼声越来越大,若是其他皇帝可能会大开杀戒。但李世民是孤傲的,不屑因为这样的议论而杀人。 这样的议论越多李世民反而更有动力去给他们缔造一个盛世。 只是最近的呼声太大了,甚至传到了整日在后宫寻欢作乐的太上皇李渊耳中,李世民几次过去请安,李渊都会用一种嘲讽的目光看着李世民。 此刻房玄龄和长孙无忌正在甘露殿接受李世民的询问。 李世民看向长孙无忌说道:“玄成还没回来?” “玄成他……” 房玄龄打断长孙无忌向李世民说道:“他可能有些事情耽搁了,应该马上就能回来了。” 李世民听房玄龄这么说就明白怎么回事了,魏征接道旨意后并没有跟着一起回来,房玄龄这是在保魏征。 李世民揉揉额头对房玄龄说:“既然还没回来就先让其他官员先去吧。” 李世民知道魏征这是抗旨了,但是他不能把抗旨说出来,这一点房玄龄很清楚如果李世民说了魏征必死,哪怕李世民不怪罪魏征也会死。 三个人都陷入沉默,一时间无人说话。 让李世民不明白的是什么事情值得魏征抗旨去做,魏征虽然在朝堂经常和自己唱反调,但如果是他李世民的旨意魏征肯定会去执行。 “轰!” 一道巨大的爆炸声在皇城炸开! 甘露殿都在震动,李世民带着长孙无忌和房玄龄一起走向门外。 “护卫陛下!” 一队接着一队的御林军向甘露殿赶来,这轰声不但整个皇宫能听见,甚至整个长安都能听见。 李世民阴沉的目光对赶来的魏江说道:“带人去立政殿护好皇后!” 平日里看不到多少护卫的皇宫,随着爆炸声响起,不到盏茶时间已经将甘露殿团团围住。 长孙无忌说道:“陛下还是先进去吧!” “朕就在这等着!看看是哪些跳梁小丑!” 李世民召了下手一个太监就把凳子搬到门口,李世民坐下后静静的等着。 在长安的武将还有秦琼和程咬金,秦琼听到爆炸声后拿出帅印,让家将火速带玄甲军入宫后自己单人一马带上兵器向皇宫杀去。玄甲军是皇宫的最后一道防线除了秦琼没人可以调动,也是大唐最精锐的部队。 程咬金的做法和秦琼一样,两人刚好在路上遇到,相视一笑后齐冲冲的向皇宫杀去,这一刻两人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热血沸腾的时代。 长安其他文武百官,胆子大大点的立马向皇宫跑去护驾,胆子小的让门房把门堵死,今天谁也别想进来。 而此次爆炸的地方则是——太医署! “孙博士,你可害苦我了,我的太医院啊!呜……呜呜……这下活不成了,我哪可怜的孙女哟,这下也要被我连累了。” 夏于海看着被炸塌了的太医署,蹲坐在地嚎啕大哭。 “终于成功了!没想到无忧给的比例调配这么出色,把我发明的火药改良了!” 此刻的肇事者孙思邈满面红光,丝毫不清楚此刻给长安带来的动荡。 事情的起因是火药创始人孙思邈为了改善自己研发的火药炼丹,把自己遇到的问题在书信中说给了沈无忧。 让孙思邈没想到的是,自己徒弟很快就回信了把原来的比例调配重新梳理,给了孙思邈一个新配方,并且告诉孙思邈实验的时候一定不能有人。 拿到新配方的孙思邈马上安排夏于海带人收集,一个月后终于收集好了,然后就遣散太医署只留了夏于海做帮手。 以前火药配方的威力,整个大唐都知道,可以说是一言难尽。 这次夏于海失算了,他万万没想到这一桶调配好的火药威力这么强,要不是孙思邈拉着他跑说不定跟着太医院去了。 孙思邈脸上的红光还未消散对夏于海说道:“夏兄此事我一力承担。” 夏于海心灰意冷的摇了摇头,现在还说什么承担不承担。把陛下的太医玄都给炸没了,自己死了不要紧,问题是以后的史书会怎么说自己?太医令带着国子博士玩火药把太医院给玩没了?这不丢死人? 此刻的李世民三人端坐在甘露殿前半天也没见有人杀进来,感觉情况不太对。 “陛下我等救驾来请陛下责罚!” 程咬金和李世民过来向李世民行礼。 现在外面已经被元甲军给团团围住,就等贼人攻打皇宫。 对于程咬金和秦琼的到来李世民并不意外,毕竟刚才的动静实在太大了,要不是李世民久经沙场都要被震住。 “启禀陛下,除了太医院被夷为平地并无人员伤亡。” 御林军查探过后回来向李世民禀报。 李世民问道:“太医署可有伤亡?” 校尉对李世民说:“太医早已被太医令遣散。” “起驾太医署!” 李世民说完一群人就浩浩荡荡向太医署走去,秦琼带着玄甲军在前面开路,程咬金带着右屯卫封锁皇宫各入口。 一行人来到太医署后,只见夏于海面若死灰坐在地上,孙思邈满面红光的查看残留的火药。 “参见陛下,臣夏于海罪该万死!” 夏于海本来就在地上现在也不准备起来了直接向李世民行跪礼。 孙思邈听见声音后也回过神说道:“臣孙思邈参见陛下。” 李世民指着倒塌的太医院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夏于海跪坐在地不想说话,孙思邈见状把改良火药的事情从头到尾说给了李世民。 程咬金听完后眼睛瞪的圆圆的说道:“孙博士你说一桶火药就直接把太医院给炸了?” 孙思邈说道:“这是改良后的火药,不是之前的火药。我一时没有弄清楚剂量铸成大错,请陛下责罚!” 房玄龄松口气说道:“还好孙先生你没有出事。” “好!哈哈!做的好!你们师徒俩没有让朕失望!现在改良后的配方都理清楚了吗?” 李世民听后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大笑问孙思邈配方。 孙思邈答道:“都已清楚,只是现在火药威力太强了容易伤人。” 程咬金笑道:“哈哈……不伤人怎么行,陛下要的就是伤人。” 李世民对长孙无忌说道:“辅机改良后的火药配方必须得是大唐最高机密。” 长孙无忌听完后就明白了,长孙无忌走向呆懈的夏于海,把几个收集配料的太医问过姓名之后安排人控制起来。 第60章 爆炸才是艺术 当知改良后的火药还有一桶后,李世民就带着赶来的文武百官向长安郊外驶去,今天他们要一起见证新火药的威力。 夏于海和孙思邈坐在一辆马车上,今天的事情让夏于海感触良多。 真的是验证了那句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师徒二人简直是一模一样,做大夫真的只是副业。 明明医术都高的离谱达到了自己可望不可即的地步。师傅孙思邈之前一心想要着书,后来活字印刷投入后得偿所愿,可孙思邈还不满足非要改进炸药,把陛下的太医院都给炸了,可最后非但没有怪责还变成了功臣。 徒弟沈无忧更是好不到哪里去,大唐第一版雕版印刷印的就是他的书,现在好像听说沈无忧在救济灾民发展什么工业,听听这是大夫该干的事情吗?枉我夏于海那么敬重你俩师徒的医术,以后要离这两个一直在左右横跳的师徒远点。 李世民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郊外,李世民看着众人也没心情讲话只想看看威力是不是真的有孙思邈说的那么大。 “就放那边的空地上吧。” 李世民说完指了指前面的一大片空地。 程咬金急忙说道:“陛下炸地哪能知道威力啊,咱们不说跟孙先生一样炸个房子,炸山石总是可以的吧?” 文武百官听程咬金这么都点头认可,是这个理!炸在地上完全看不出来任何效果。 李世民听后也点头说道:“那知节你来吧。” 程咬金闻言跑上前去小心翼翼的抬起火药桶,放在不远处的一个浅山洞里面,把一长段浸泡过火猛油的布和引线缠在一起。 程咬金向李世民喊道:“陛下可以点火了吗?” “陛下有旨点火!” 得到李世民授意的传令兵向程咬金喊道。 程咬金点着浸泡了猛火油的布后扔下火把向文武百官狂奔而来。程咬金可是看到来太医院的惨状,不想自己被活活炸死。 “轰!” 程咬金刚跑过来火药桶就爆炸了。 爆炸的一瞬间首先是一道强烈的火光,随之而来的是漫天的飞石和激起的尘土。下一刻整个山林的鸟都吓得四散而逃,尘土散去过后只见刚刚的浅山洞已经不复存在,山上还有大大小小的碎石从山顶向山脚滚动。 李世民见状大喝一声:“好!” “这可真带劲,陛下当初咱们要是有这个,有多少敌人咱们杀多少啊!” 程咬金见威力这么大不由发出感叹。 房玄龄也感慨道:“已经可以比拟上天的伟力了。” 就在李世民带着文武百官玩艺术到处炸山石的时候,沈无忧和柳江在河边研究动力。 高炉炼铁是时候提上日程了,但是高炉炼铁的前置——炼焦科技,沈无忧还没解锁长安不缺煤炭,但是这种煤炭烧个陶瓷还能勉强,但是用来炼铁真的没啥效率。 随着年龄的增长真凤血脉的逆天之处渐渐显现出来,以前在大学看过但是根本不记得书籍内容渐渐出现在脑海中。如果修仙要看资质的话沈无忧确信自己的神魂是顶级的。 沈无忧觉得没啥效率只是他觉得,但目前大唐都是用这种没有经过处理的煤炭来铸铁的。 只要研究透了炼焦科技到时候化工水平可以飞速提升,像汽油、柴油、硫酸、沥青等一大堆化工产品都可以通过炼焦科技获得,可以说炼焦科技是工业的开始,没有炼焦科技就还是得刀耕火种。 不过这都是一步步来的,从茹毛饮血到刀耕火种人类卡在这里几千年了,从工业时代到信息时代不过短短的几百年。 沈无忧很多东西都只是知道理论并不清楚过程,这得益于沈无忧经历的信息爆炸时代,在网络已经普及的时候甚至连原子弹的制造原理都知道,只要有足够多的铀矿石能提炼足够多的铀235就稳了。 目前只要沈无忧愿意完全可以手搓一个发电机,手搓发电机其实没难度,唯一难的是没有电给铁充磁形成磁铁。 天然的磁石也有磁,但还没办法达到要求。第一个就是磁石不容易被规则的加工,另一个就是磁石性能不足以发电。 但是这个也是有解决方法的,那就是——引雷术!用雷击的办法给磁铁充能。 第二个难点就是电线的制作。现在有石油,沈无忧得到一个好消息就是突厥那边经常从地上冒出石油,沈无忧很想和突厥说一声:兄弟糊涂啊! 在古代石油叫做石漆,现在大唐还不会提炼石油,一般都是用原油来守城点火或者放火。没提炼过的石油无法用来照明,气味不但熏人还特别难闻且有毒。现在橡胶没有了只能用沥青和绝缘漆来做外涂层了。 当然上面这些事情不可能和现代一样采用全机器的制造流程,还是得走人工路线。沈无忧现在只想尽快把房屋建好,到时候工地一万多灾民足够自己嚯嚯了,只要真正的工业区开发出来到时候有电力的加持,纺织预计投入的两三千人可以得到更大的回报。 灾民区目前基本就不用管,只要正常的按部就班发展就好。经过了几个月的发展现在房屋总数已经达到了惊人的八百多栋,虽然都是一层小平房建造速度快,但现在放眼望去已经是一座小城的规模了。 可以想象到时候全部完工这座排列整齐的工业区会是何等的繁荣,沈无忧已经让薛礼转告全部难民,什么时候全部完工就什么时候开始发工钱。 沈无忧打算尽快让灾民们可以得到自己应有的收入。放在古代这种思想可能被评为伪善是收买人心的举动,但沈无忧是一个正常的现代人。让灾民过上正常的生活是他一直想做的事情,说不定这灾民里面就有沈无忧的先祖。 纺织工坊上个月整月的利润是8万贯,加上瓷窑和茶厂沈无忧一个月就有13万贯。未来纺车达到两千台纺车的利润可以达到20多万贯,沈无忧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把世家的钱给赚回来好让货币流通,世家的德行就是把钱埋在地里,严重阻碍大唐发展,虽然古代富人用钱地方少没什么机会。 后面的安排沈无忧打算做廉价的棉衣,如果没记错的话今年年底的冬天会格外寒冷,如果没有棉衣又会死许多可怜人。 第61章 进击的孙思邈 今年注定不会是一个太平的年份,在李世民带文武百官玩炸药桶没几天,关内又传来一个噩耗,天花已经开始在关内扩散了。 孙思邈临危受命带着太医署的十多个太医前往关内道,本来李世民是安排夏于海随行的,但是夏于海苦孙思邈师徒二人久矣。坚决不同意,并且向李世民说明要么他去要么孙思邈去,两个人得留下一人在长安。 李世民听过以后也觉得有道理,心系百姓的李世民就决定让孙思邈带着十多个太医去关内。 天花在古代极有存在感,在华夏文明中清代的同治和顺治两任皇帝因为天花而早逝,在国外雅典和罗马更是因为天花而衰亡,甚至连康熙都因为天花而满面麻子。 大灾之后必有大疫,连续三年关内都是重灾区。李世民为了扶持关内百姓甚至减免了五年的税收,让关内道可以休养生息。 孙思邈在隋唐时期只奉行一个原则,哪里有瘟疫哪里就有他孙思邈。这十多个太医听完要去关内道硬刚天花后,一个个都在痛哭流涕的留下遗书。 天花的传染力极高,致死率在古代可以达到百分之四十。 在治疗天花这件事情上孙思邈可以说:没人比他更懂如何防治天花,这种懂可不是懂王的那个懂。哪怕是宋史上赫赫有名的峨眉山痘神见到孙思邈也得恭恭敬敬的喊一声祖师爷。 为何?因为孙思邈是历史上第一个使用接种疫苗的大夫,孙思邈不但发明了火药还发明了“人痘接种法”,在千金方写出来之前就靠这个方法获得了药王的称号。 庆州同川正是天花的爆发地,孙思邈带着朝廷文书过来,文书中明确说明要北安都护府全力配合孙思邈,不得有任何借口妨碍。 在到达同川之后孙思邈心境豁然开朗,以前被沈无忧拖着不放心外出,后面又被李世民给强行封官,这期间孙思邈越来越怀念以前悬壶济世的生活了。 有大批患者集中的地方才应该是大夫待的地方,一天到晚围着李世民一家子转悠孙思邈真的是愁疯了。 到了同川以后孙思邈让这十个跟来的太医先不要入城,防止被天花传染。等孙思邈回来给几人接种疫苗后再进去,这些太医闻后无不感激涕零。 虽然孙思邈和天花有过命交情,但面对天花还不敢托大,进城获得天花人痘的浓后在这些太医手臂上划开一道口子,然后把人痘滴在伤口,等伤口有结疤后就是接种成功了,如果出现溃烂就失败。 古代人痘接种法成功率不高,到了一千年以后一个英国医生爱德华改进了这种方法,用牛痘接种成功率极高。直到1980年人类才宣布完全消灭天花。 天花在古代是没办法治疗只能被强行隔离,靠自己过硬的八字度过危险期。后来孙思邈在隋朝的时候根据这个特性研发了几味药材帮助患者增加成功率。 孙思邈还写在了千金方中,在前驱发热时,可用桑菊饮加减,在发疹初期,可用升麻葛根汤加减,形成脓疱时,可用沙参麦冬汤加减。 现在这群人都知道孙思邈治疗天花的方法,但是又面临另一个问题。 众位太医望着满城剩下的几位大夫不禁感叹,这里的郎中真是医德堪忧。很多人在听到天花爆发后果断跑路,生怕晚一步就要步灾民的后尘。 正在孙思邈一行人为天花奔波的时候,沈无忧这里的土豆已经开始收获了,魏征等这一刻太久了。 现在所有村民都在收集土豆,毕竟整个五台山都种满了,沈无忧自己的八百亩地都是让几百个灾民过来一起收的。 “这地上的藤蔓能吃吗?我看绿油油的还挺多。” 魏征看着拔掉被丢在一旁的土豆藤有点心疼,如果能吃这土豆的作用太大了。 沈无忧摇头说:“藤蔓有毒,但是煮熟后可以喂猪。” 听沈无忧这么说魏征心里感觉好受点,只要对百姓有作用就好。 土豆收获是不能和拔萝卜一样从地里带出来,只能松土挖出来,藤蔓连接土豆用的是细细的根系。 魏征不放心的说道:“这个要怎么吃?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 “可以直接放在水里煮熟当饭吃,也可以切片放油盐醋当下饭菜,土豆发芽了要把发芽的地方踢出,否则吃了发芽的会中毒,其他的问题我这两天和蜀王交代过了。” 沈无忧说完就看向在农地帮忙挖土豆的李恪。 魏征也看着已经下地干活的李恪不说话,李恪的遭遇魏征很清楚他并不参与这些事情,但有人如果想要因此陷害李恪他魏征绝不会置身事外。 王齐和林允启也领着县衙的县令和县尉还有县丞吴锦绣来到了五台山,他们来五台山不是收税的,华原县托灾民的福这两年都不用上交赋税,防止沈无忧用粮困难。 他们三人一起到来是因为魏征的吩咐。 魏征本来还打算让同州府伊也一起过来,但同州府离这里有四天的路程来回不便。 府伊身为一州长官平日也有许多公务,魏征不想因为这件事情牵动太多人,有县衙的人在到时候可以直接上书增加影响力。 王齐两人把县衙的三位大人带到沈无忧这里。 “参见魏相,参见沈司马。” 吴锦绣三人恭敬向魏征和沈无忧行礼。现在沈无忧是他们三人的直系上级,魏征更是朝堂宰相。 沈无忧按道理不应该在华原任职的,这是沈无忧的户籍所在地,已经属于越制了,但李世民属于特事特办,当初朝堂都没人反对,他们三个自然不敢找不痛快。 尤其是吴锦绣心中更加苦涩,当初自己只是参了沈无忧一本,没想到朝堂非但没有出的反而越制做了他的上上级。 王齐听到后一直在打摆子,这个衣着普通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人竟然就是魏征?前段时间自己还和他喝茶炫耀,现在他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魏征说道:“今日让你们三人过来是要跟我一起见证五台山的新农作物,我希望你们能认真做好记录再上报朝堂。” 县令听完丝毫不敢大意躬身称是,吴锦绣和县尉更是恭敬的带着纸笔在县令后面一起表态。 第62章 炼焦实验 魏征这几天一直没离开过农田,从白天到晚上,一直就这么坐在田埂静静的看着一颗颗土豆从地里翻出来。 看着魏征天天在这里不肯离开,县令和吴锦绣三人就差下地干活了,每一亩土地三人都认真测量。挖出来的土豆沈无忧说最好不要用水冲洗后,甚至安排人把土豆上面泥土擦掉争取数据的真实性。 不过饶是三人如此谨小慎微还是犯了一个错,当魏征知道三人不懂新算术后一顿数落,最后手把手的教。 魏征看着离长安这么近的地方官如此,更不敢想其他地方官会是什么样子,这样的吏治能力以后如何应对朝堂的新政。 魏征平复心情后问道:“刚刚那三亩地有多少土豆?” 吴锦绣看着手上的记录说道:“两个27石一个26石,一共80石。” 魏征一直在验证土豆的产量,最高的一亩有31石最低的都有24石,这产量差距沈无忧说这是因为他在实验三种不同的肥料。 24石的是没有使用肥料的,有机化肥产量最低然后土氨肥和土硫肥产量相差不大,但是有机化肥胜在可以持续改良土地。 这几天魏征也吃过两次土豆了,水煮以后撒上盐就可以直接食用,魏征第一次吃感觉还不错。 后面沈无忧再拿来吃魏征说什么也不同意,现在包括五台山所有土豆魏征已经当成种子了,他从没听说过要吃种子的。 沈无忧走过来说道:“魏相这次为土豆抗旨感觉如何?” “身死亦无悔,当然我现在想活着,想把它推广出去,然后再去执行新政。” “新政?魏相有没有考虑过收商税?和秦汉还有晋一样。” “这对你有何好处,按理来说你不应该是极力反对吗?” “因为我想生活在一个盛世,然后心安理得的享受生活,这些钱财对我来说就是铜而已。” “我家中无资产如果由我说收取商税恐怕难以服众。” “那就请陛下让李家开口,李家自己都交了其他人哪敢作妖。” 魏征笑道:“你的话我会带给陛下的。” 沈无忧听完心里刘暗道:好你个正直不屈的魏征,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竟然把我晚辈当刀使。 魏征看向沈无忧的表情不禁有些欣慰,大唐多一些像沈无忧这样的后辈,就算以后他们这些老臣不在也可以放心了。 “无忧哥哥魏爷爷你怎么在这里啊?我找你们好久了。” 长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沈无忧看着从远处走来的长乐说道:“你下次找我就跟刘福说就好了。” 魏征也看向长乐一时没弄清长乐的来意。 长乐有点不舍的看着魏征说道:“魏爷爷我们是不是快离开了?” 魏征点头道:“我们都来一个多月了,够久了最多三天就回长安。” 长乐有点不好意思的看向沈无忧说:“无忧哥哥我能不能把我房间的被子都带走啊?以后没有这么好的被子我会睡不着的。” 魏征装作训斥的样子说道:“公主殿下我大唐重孝,你怎么没有为陛下和皇后殿下想过。” “你走的时候我让福伯给你装两套,再给我师傅捎上一套。” 沈无忧说完就心想好你个魏征,现在心是越来越黑了,坑我这个晚辈是越来越熟练了竟然还帮长乐敲诈。 这被子里面装的都是按沈无忧的方法处理好的鸭毛,刘福和刘喜处理了两个多月才做了四套,现在一下全嚯嚯没了。 沈无忧现在没心情跟魏征闲聊了,他要继续去给柳江讲解焦炭化工知识。 现在只有柳江能帮到沈无忧了,村里的其他孩子不是不行,只是心性没有柳江这么成熟,而且柳江的抗压能力更强。 若是其他孩子沈无忧说出几遍他们不懂后会急哭,柳江相反对于不懂的事情他韧性更强,会试着沈无忧的方法再思考一遍,再把不懂的地方归类一起请教。 沈无忧前些天对柳江提出蒸汽产生动力的时候他就提出一个问题把沈无忧给问住了,甚至沈无忧自己都没有想到。 柳江言:水蒸汽温度很高食物都能煮熟,他在打磨铁器的时候快速摩擦后铁能把手烫伤,什么样的材料不但可以完全密封不透气且能耐摩擦产生的高温? 就这句话让沈无忧重新整理了一下蒸汽机,本来沈无忧认为密封材料是橡胶。但柳江提出后沈无忧仿佛感到自己进入某种误区,蒸汽机密封用的真是橡胶吗? 随着记忆力越来越好沈无忧记得在小学的时候课本上说是瓦特发明的,但到了大学和辅导员闲聊的时候说了一嘴。没想到辅导员破口大骂,并说蒸汽机是1712年纽科门发明的,还表示要尊重他人学术不能随着错误的报道去杜撰。 “燃烧温度达标了吗?” 沈无忧来到柳江这里,看着正在测试焦煤燃烧的柳江说。 柳江看到沈无忧说道:“这煤洗过一篇了,杂质都去除了同样的煤量同样的水量也只快了三成,还不能像先生你说的一样把铁烧成水,只能烧成通红开始发白。” “可以了,后面做一个碳化室。就是和瓷窑一样但是碳化室要密封不能有空气流通,再通过热量传递的方法持续加热。水车带动鼓风机的方法可以用了吧?” 沈无忧对这个情况早有准备,哪怕是焦煤都不能融成铁水,还得用鼓风机给高炉持续输送氧气。 柳江自信满满道:“可以用了,城里的铁匠就铺有鼓风机我只是改成用水车带动。” 水力鼓风机是柳江自己想出来的,沈无忧甚至不忍心没有告诉他在汉朝就有这种方法了。 解决的焦煤燃烧和氧气问题,高炉炼铁基本上已经成了,后面只要用硅石做成高炉就大功告成,只差合法炼铁就能开始工业了。 第63章 充磁 这两天土豆已经全部收获完毕了,最新的统计数据已经出来了,整个五台山两千多亩地收了七万三千多石土豆。 一个村七万三千多石相当于什么概念?在去年和长安相差三十里地的万年县,一年也才五万六千石,万年是整个大唐最大的县治,要不是归长安管辖人口和土地完全可以升任府治。 还有最关键的北方小麦只能一年一种,种过小麦后只能再种大豆类农作物,北方还有很多地方没办法再种其他农作物,只能种一些蔬菜瓜果类。 这么算的话五台山的土豆一年可以收两次,可以达到惊人的十五万石。 土豆夏收结束后魏征让沈无忧停止五台山的生产,他要集合所有五台山村民向太庙方向祭拜。 当村民知道他们立了这么大功劳已经达到了可以向太庙禀告的地步后,个个神采奕奕的来到集合地点。 每个朝代都有自己的太庙,供奉的那几个人文初祖永远没换过。很多大家族都有自己的宗祠,族人每次犯大错或者对宗族有重大贡献都会去宗祠上香禀告先祖。 华原的三位地方官也按捺不住脸上的喜色,他们比村民更知道土豆对大唐意味着什么。每当推广到一个地方都会介绍土豆是华原的原产地,这件事情必将载入史册被整个人类文明知晓。 这是华原最重大的一次祭祀活动,众人虽面露喜色但丝毫不敢在这种场面放纵,在古代百姓都是认为上告祖先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魏征站在前面念完祭词后,包括沈无忧和李恪长乐在内的所有人都要恭敬叩拜。 祭祀结束后魏征就准备带着长乐李恪离开了,这次魏征向同州府伊征调了马车人员,这次土豆除了给华原县衙留下了两百石和五台山留下五十石当做秋种,其他全部准备带走做种子。 征用的土豆会让同州府垫钱,每石按照六十钱的价格向五台山支付。按道理来说魏征这种做法是越制的,征用地方钱粮必须要得到朝堂认可。 魏征此时用疯魔来形容也不为过,这段时间魏征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每次半夜都会醒来重新梳理关于土豆的政策,沈无忧的谷贱伤农论给了魏征一个警醒,这件事情必须慎重对待,稍有不慎反而会民不聊生。 魏征能撑这么久全是一口气吊着的,这件事情告一段落后沈无忧怕魏征会病倒,连续几天给魏征的饭菜都是药膳。 李恪上车后对沈无忧拱手说道:“沈兄与你相处的这段时日我获益良多,日后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沈无忧回礼说道:“很多事情逃避是没有用的,我也祝你和杨妃能福泰安康。” “无忧哥哥你家阿七招待我玩了这么久,还送我这么好的被褥和法术道具,有没有什么我也可以帮你的?” 长乐恋恋不舍的将阿七放下后对沈无忧也说了一句。 “公主殿下要是能帮我把陛下内库的几百斤稀有金属给我就最好不过了。” 还真有!沈无忧惦记尚方的稀有金属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那里面几种急需的贵金属对沈无忧有大用,后面沈无忧准备手搓发电机需要的几种金属尚方都有。 长乐有点不在乎的说道:“你放心无忧哥哥,这件事情交给我了!那些铁在你手里肯定比在阿耶手里好。我偷都要偷给你,你放心好了,大不了被骂一顿。” 魏征听不下去了打断长乐说道:“好了,走吧!小沈那土豆钱你先垫付给村民,不可拖欠百姓的钱财。” 沈无忧听后心里越想越不对劲,这魏征怎么有使劲撸一只羊身上毛的习惯?现在魏征占他便宜怎么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魏征走的时候比来的时候队伍更加庞大,运输土豆的运输队伍是从同州漕运征调过来的,这种量级的运输不是这一县之地可以运输的。 沈无忧看着长长的队伍渐渐远离五台山后就要转身回去。 这是一个护卫骑马返回来到沈无忧身边问道:“沈大人,魏相让我问问你上次村童提出的一钱到底去哪了?” “你告诉魏相30-25-2-3这个问题就解决了。” 沈无忧听后有点玩味,不说自己都忘了赵娃给魏征还出过一道逻辑思维题,只是没想到这种题对魏征这种直肠子杀伤力这么大。 现在该为灾民冬季做准备了,上次和赵钱说过棉花之后已经有一批棉花运送过来了,对比羊毛棉花更适合做贴身的衣服,棉花是植物草绵对皮肤没有像羊毛一样有刺激性容易过敏。 从羊毛转棉花机器可以无缝转换,不用更改任何设备,还有五个月时间足够沈无忧生产棉衣了。 只是剩下的时间只够一部分人住上房子,经过这几个月的磨合现在工地建造速度越来越快,沈无忧相信再有一年时间房子就能全部建造完毕。 沈无忧回去之看着做好的引雷装置,这其实是这个简易的避雷针,作用是给铁充磁从而制造发电机。这虽然是一个简易避雷针装置,但是用的铁可不少,沈无忧保守估计至少一百多斤。 好在沈无忧的直系上司房玄龄把一切都给安排妥当了,现在用铁都是薛礼直接带人去同州府申请,得到通知的府伊得知是华原沈无忧需要后没做任何询问。 不止是铁做了安排就连工业区用的粮食房玄龄都是在华原安排了官粮,省掉了要派大量人手去其他地方采购的不便,好让沈无忧不会被这些琐事困扰。 沈无忧身为同州司马至今为止一次都没有上书给房玄龄通报过灾民的情况,反倒是房玄龄处处为为沈无忧解决各种用度。 其实沈无忧知道华原的几个每月都会上报给同州,然后同州批阅再转交给朝堂。 沈无忧抬着一百多斤的避雷针向山顶跑去,好在一路走来没人看到不然定会惊呼,怎么有人可以抬着这么重的铁健步如飞。 虽然工业发展顺序是从蒸汽到电气,但只要玩过马达的都知道,对比蒸汽机马达制造的主要材料就是磁铁和铜线,原理就是电磁感应现象初中的物理知识,比蒸汽机简单许多,毕竟现在连密闭性都没有解决。 蒸汽机靠的是热能转换动能,发电机可以用动能转换为电。古代有一个好处就是城邦都会依水而建,哪怕是后面的内陆地区都会手工挖渠,这给水力发电提供不少便利。 第64章 手搓发电机 沈无忧一个人抬着一百多斤的避雷针向山上狂奔,带着避雷针奔跑没有任何不适,只要考虑落脚的地方是不是够结实就可以了。 关于发电机沈无忧没有给柳江任何讲解,毕竟这时候柳江连磁石都没有见过,古代磁的实用只体现在了司南上,其他地方很少用到,实用性不强造成磁石流动性差,一般很少有人见过磁石。 没过多久沈无忧就来到了五台山的最高点,把避雷针架好后就开始给铁建立正确的正负极。 正确的正负极看的就是铜线的缠绕方向,这里用的是右手缠绕定律,用的铜线也必须用树漆包裹不然就不是充磁而是给铁通一次强压电。 这种充磁方法是没有电才使用的雷炸法,这种方法最大的弊端就是不能控制制造时间,长短全看老天爷给不给面子。 好在现在还是夏季雷雨天气比较常见,只要在五台山有雷云很大概率会通过避雷针,毕竟周围都没有良性导体。 沈无忧这次按照设计发电机的图纸把所需要大小磁铁全部通过右手缠绕后埋入地底下,这个地方是山顶的小平台平时不会有动物在这边出没,可以等下一次雷雨到来后再过来收取。 现在准备发电机并不是说直接从蒸汽机过渡,蒸汽机是没有办法被替代的,哪怕是现代社会的核电站都是在烧开水,沈无忧现在做的发电机只是一个蒸汽机的延伸。 发电机的零件沈无忧已经做完了,成品的大小有六十多斤属于中型发电机,主要是河段水流最湍急的地方只能带动这种发电机,到时候还要在隔岸设立一个堤坝好控制水流,不能完全像带动水车一样。除此之外还得实行多电机串联,串联的方法可以极大的增加发电量。 柳江见沈无忧回来激动说:“先生小型高炉薛礼按着要求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要不要试着用焦炭炼铁?” 这几天柳江的热情一直很高涨,甚至连土豆都没给他带来任何变化,一心想着焦炭化工。 沈无忧问道:“我们有多少铁矿石?” 柳江道:“薛礼从同州府拉了三车,可以实验两次。” 沈无忧听完点头带着柳江往高炉那边去。 现在河边有碳化室,在水车旁边有高炉和转炉。沈无忧没打算把五台山当化工基地,化工基地对环境破坏太大,理想的地方是南方,这里只是一个小型的实验基地,沈无忧亲手制作几种合金后可以全部技术转移。 南方有大量的绿植对二氧化碳有良好的净化能力,再者华原离长安也不算远,长孙无忌炼铁也没有离长安这么近。 “先生该怎么做?” 柳江抱着学习的态度在一旁准备好了纸和笔。 沈无忧边说边做,把一旁点燃的焦炭用铲子从高炉顶部投入,加热后经过下方鼓风机的富氧空气,高炉上方的出烟口开始冒出大量的浓烟,二氧化碳和焦炭燃烧(c+c02=2c0)。 随着热气上升,此时沈无忧能感觉到炉膛的温度已经达到了顶点,开始投入铁矿石。 这里的铁矿石是经过一次碎化处理的,在从上方落下炉膛的时候又被一氧化碳还原(3c0+fe2 03=2fe+3c02 )。 沈无忧没有给柳江讲化学反应,这方面的东西还是不能让柳江知道的太早从而在这上面消耗大量时间,还是直接给他现成的结果吧。 柳江看着流出来的铁水振奋道:“先生出铁水了!” 半刻钟的时间底下已经开始一点一点的流出铁水,第一次沈无忧准备给柳江加深印象,不用转炉搅拌铁水让铁水里的碳和空气混合形成钢,毕竟以后高炉炼铁沈无忧准备交给柳江去改进。 铁矿石可以烧成铁水流出来,剩下的是石灰石和燃烧后的焦炭,这些工业残渣只能从出渣口出来。 柳江接着问道:“先生这就是钢吗?” 沈无忧摇头说道:“还要过一次转炉减少炼铁的时候里面附带的碳含量,这时候的铁应该是生铁。这种铁硬度高但是很脆,容易断只能铸不能锻所以我们是在铸铁。” “那我们现在用转炉吗?” “不用,我们再炼一炉钢试试。” 这次柳江不用记录了,这次沈无忧在旁边指导柳江炼钢的方法。 目前使用的是小型高炉,但也比柳江要高。柳江只能现在准备好的凳子上送料,这次铁水以后就转移到转炉去除铁中的碳含量。 柳江做完后又开始把刚才的记录更新一遍,主要是要控制温度和透料频率,最好的方法就是高炉加热到最高温的时候再开始放入铁矿石,铁矿石投入后再放一次焦炭和石灰石。 两人从中午一直忙到傍晚,直到薛礼过来喊两人回去吃饭后才结束,这里主要是沈无忧为了给柳江验证生铁和钢的区别。 刘喜见沈无忧回来说道:“少爷,州府来人问后面一批灾民咱们还能不能安置好,他们要知道结果上报朝堂。” 沈无忧看向薛礼说道:“你自己能安排好吗?” 薛礼道:“东家你都做了一遍了,上次我是全程观看的。” 沈无忧点头道:“那就好,这件事情交给你了,还要再买点帐篷。” 现在像安置灾民这些事情完全可以交给薛礼,沈无忧后面的重心还是炼钢然后带着柳江攻克蒸汽机。 钢和铁的唯一区别就是含碳量,像刚才含碳率高的是生铁导电性好,但是太脆了。炼钢还可以加入其他金属,比如锰、镍、钒等形成高强度的合金材料。 蒸汽机最实用的钢材是304,这种钢材韧性强不易腐蚀又可以承受巨大的内部压力,还有传动轴承这两个是蒸汽机的核心部位。 没有高强度的合金工业就无法开展,更不用说以后带着大唐进入蒸汽文明。华夏在1920年左右才实行工业化,在西方技术围堵的情况下只用了一百多年就实现了全民信息现代化。 沈无忧不求信息化,后面的那些东西他基本不懂,只求以后能达到蒸汽文明夹杂着电气文明,有了这两样东西加持后世家会逐利自然可以推动各项技术的完善。 第65章 暴怒的李世民 李世民这两天办公效率极低,这两天工作量按照他正常的效率半天就可以处理完了,现在连颉利可汗已经押解回京都没有给李世民带来丝毫愉悦。 尤其是昨天李渊似笑非笑的那句“二郎啊最近国事可还太平?”深深的刺痛了李世民。 李世民逼宫之前就曾向李渊说过他会给大唐国泰民安,但目前发生的一件件事情无不说明还任重道远。 要不是李世民收复突厥成了天下公认的天下共主,说不定大唐现在已经出现内乱了。 “陛下魏相派斥候来报,还有三个时辰魏相就可进宫。” 刚刚黄门侍郎来报后,魏江第一时间告诉李世民。 李世民听后没有其他表示,魏征这两天的所做所为已经让李世民有些恼怒了。不经上报就大量动用地方漕运,要是有突发情况又该如何应对? 还有最重要的征用同州钱粮这件事情,唐朝建立至今还从未见过如此胆大妄为之臣,李世民一直压制住心中的怒气,等魏征来了以后定要追查到底。 这由不得李世民不怒,李世民一直将魏征视做铜镜,没想到自己品行没出问题,视做铜镜的魏征就先出问题了。 李世民不止一次在想,魏征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去了一趟华原就变成这个样子?先是抗旨然后更是连续犯下大错。 现在听到消息后李世民也没心情处理政事了,一直压制住快要发作的情绪。 一旁的魏江从李渊时期就一直伺候李世民,他哪能看不出李世民已经处在暴走的边缘了。 在等魏征的李世民并没有因为时间而平复心情,反而怒气越积越深,在听到门口有人禀报魏征求见的时候,李世民甚至比听到押解颉利可汗回京情绪还大,不过这个情绪是反向的。 外面不止魏征一个人过来,当房玄龄知道魏征来甘露殿后,房玄龄一直在不远处守着陪魏征一起面见李世民。 房玄龄一直没离开过长安,自然知道李世民的近况,不敢让魏征一个人过来,魏征有时候会犯倔李世民万一说气话让魏征去死,魏征也会毫不犹豫。 “老臣魏征(房玄龄)参见陛下!” 房玄龄和魏征一起向李世民躬身行礼。 李世民坐着冷声道:“听说魏相都乐不思蜀了,在华原好吃好喝伺候着都不想回长安了。” “陛下,小沈那里的饭菜确实冠绝大唐。” 耿直的魏征一心想要快点禀报土豆的事情,丝毫没有听出李世民语气的杀气。 一旁的房玄龄听魏征这么回后差点都站不住,暗道魏征今天是怎么了? “那你告诉朕现在回来有何事?” 李世民听完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了,拿向桌上的茶壶狠狠的砸在地上。 李世民接又向魏征怒吼道:“你给朕好好说说你为何抗旨?你知不知道关内道和河南道几十万百姓快要民不聊生了?又为何不经上书就擅自动用同州漕运和钱粮?难道你不知道这两样东西维持着同州的民生吗?” 魏征听完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自己确实犯下大错,当即跪下说道:“陛下臣做的这件事情兹事体大,在陛下未知前臣不敢节外生枝过早泄露消息。” 李世民听后不怒反笑道:“朕倒要听听是什么事情比百姓更重要!玄龄你在一旁我们一起听听。” 魏征反问道:“陛下可知五台山两千五百亩地一次收得多少粮食?” 李世民听魏征开口后就陷入深深的失望,当即说道:“看来是朕高估你了,对比秘书监的工作你更有做地方官的才能。” “玄成有多少直接说,这时候别卖关子。” 一旁的房玄龄见到这种情况不由显得有些焦急。 “陛下,五台山两村之地两千五百亩地,这次夏收比万年县全境还多,这次臣带来了七万三千石新农作物,我大唐百姓终于可以衣食无忧了陛下!” 魏征说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 “你可知欺君后果?” 李世民常年批阅各地奏折对于粮产无比敏感说完瞪着眼睛看着魏征,房玄龄听完也不敢置信,这种产量只要对粮产不陌生的都不会相信,但是丛魏征口中说出又让他们不得不信。 魏征道:“陛下,臣一开始听小沈这么说也不相信,所以才耽搁这么久。五台山村民亲手种植,华原县衙亲自核算的,两位殿下又亲眼所见,此事牵扯颇大请陛下明查!” 房玄龄说道:“陛下不如我们去看看玄成带来的新农作物?” 房玄龄还没说完李世民就已经起身说道:“带路!” 土豆正在宫外准备入库,李世民走在前面房玄龄和魏征跟着只有魏江随行,这次出来李世民连仪仗都没带轻装简从。路上官员行礼李世民都没有理会,李世民就这么火急火燎的前往户部。 长乐在进宫的时候没有和魏征一起去见李世民,长乐从不在李世民处理政事的时候去找他。 回来后长乐第一时间去立政殿给长孙皇后请安。 这是长乐第一次出远门,还给长孙带了礼物回来,这次自然要好好在自己母亲面前炫耀一下。 长乐抱着从沈无忧那里拿来的被子冲向立政殿,抱着的被子比自己的身子都大,一路上宫女太监看见急忙过来帮忙,不过都被拒绝了,这礼物她要亲手送给长孙。 长乐进立政殿从来都不需要通报什么的,这一点哪怕是李泰也比不上。 “阿娘我回来啦,你看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 长孙听到门外长乐的声音后望向殿外,只见长乐上身被被子挡住,只能通过下面露出的脚来辨认。 “难道宫里没下人吗?摔到了怎么办?” 长乐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离开长孙这么久,言语虽是责怪,但眼神藏不住对长乐的关切。 “阿娘我要亲手送给你啊,我跟你说这个板子盖的好舒服的,我每天睡的特别香。才不像我们平时盖的,压的都快透不过气了。” 长乐说完直接进长孙的房间,还喊长孙一起进来准备好好说道说道。 “阿娘,你看这个轻的里面是鸭绒,正适合我们这个季节晚上盖。到了冬天外面就套上这个增加重量,这个毛绒绒的不掉毛盖的可舒服了。” 长孙就这么看着长乐,也不打断长乐说话,感觉长乐离开自己这段时间好像长大了。 不过长孙用手试了一下感觉确实不错做工很精细,看来是该找个时间好好整顿一下尚方了,民间随便拿来一件东西竟然都比皇宫的好,这还得了? “阿娘,你怎么不说话?我还有一件宝贝给你的。” 长乐见长孙一直不说话,神神秘秘的取下自己腰间的小荷包。 长孙见长乐这般模样噗呲一笑道:“那阿娘可要看看小丽质带了什么回来。” “嘿……我变!某位大德高僧的舍利子,阿娘你看!” 长乐说完从小荷包里掏出一个沈无忧人工炼制的舍利子。 “你这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长孙看向舍利子,只见一颗纯净无暇舍利子出现在长乐手里,不免有些吃惊。 “那天阿七带着我去山上玩,我向山神祈祷阿娘平安,然后就在山上捡到一颗舍利子。” 长乐在舍利子这件事情上决定不告诉真相,给长孙一个美丽的谎言,要是告诉长孙舍利子都是烧出来的难免会令人失望。 “阿七是谁!还敢带你去山上?好大的胆子!” 第66章 第二次问政 在长乐解释好阿七是谁,还表明有护卫跟随后,长孙才松了口气,在山上一个没站稳就要出大事,看来还是有必要说道一下魏征,竟然让年幼的长乐去爬山。 同样的谎言也在杨妃这里上演,在舍利子这件事情上长乐和李恪两人虽然没有通气,但却默契的达成了共识,毕竟谎言有时候就是能治愈人心。 当然相比长乐那边李恪这里却多了一丝忧愁。 当李恪告诉杨妃自己要改变策略应对前朝遗留下来的问题后着实把杨妃吓得不轻。 “母亲我们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我只有给自己造势才有活路。” 当杨妃看着自己从小提心吊胆的儿子,有点不敢相信这是自己所了解儿子能说出来的话。 杨妃过去遣散下人关上门说道:“恪儿难道真的没有办法吗?这么做失败就只有死路一条!隐忍说不定还有一条活路。” 李恪说道:“母亲放心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等朝堂那群只会诋毁隋炀帝的趋利附势奸臣要发作已经来不及了。” 杨妃见李恪下定决心也不再劝说道:“既然恪儿决定了那就一切随你吧,朝中大臣我不敢有任何交情但是有一人或许可以帮你一点。” “母亲?” “褚遂良早年受过我们杨家的恩惠,此人重义不会害你的。” 当李恪在和杨妃讨论的时候李世民带着房玄龄和魏征已经查看了一遍,当即让魏江带着一筐土豆回到甘露殿,毕竟这么重要的事情在户部库房讨论实在不妥。 当再回来的时候魏征由跪地之臣变成了甘露殿的座上宾,李世民一直和颜悦色的对魏征询问着。 李世民道:“玄成你确定这个土豆可以一年两熟?” 房玄龄说道:“两熟有没有其他条件或者一直要打理?” “陛下这产量老臣确定过了,一年两熟是小沈保证的他说和春种一样,想来小沈不会说假话。” 魏征是一个耿直的人,对事不对人自己在华原的时候确实越制了,对房玄龄和李世民一直在耐心解说。 房玄龄再问道:“这食用方法和种植技术玄成清楚了吗?” 魏征摇头说:“那时候我在查看灾民没有时间,不过李恪殿下十分清楚这期间小沈把土豆学问都教给蜀王殿下了。” 李世民满意的点头又对魏江说道:“不错!不愧是李家儿郎,魏江通知李恪明天上早朝,朕要向天下宣布有此物我大唐足以丰衣足食。” 魏征忧心说道:“陛下小沈还提出了谷贱伤农论,这一点不可不防啊!” “谷贱伤农论何解?” 李世民和房玄龄都不是很清楚,要达成这样的条件在生产力低下的古代太难了。 魏征道:“小沈可能早有预料,所以他才大力推举手工业发展。他提出谷贱伤农米贵伤民,让老臣很有感触。” 魏征喝了一口茶接着说道:“他把这个定为供求定律,这个可以用折线图来表示,当供求双方有任何一方失衡的时候会有连锁反应。” 魏征又和房玄龄及李世民解释一遍谷贱伤农带来的危害,再梳理一遍米贵伤民论。这里的米贵也泛指百姓平时所用物资,比如绢和豆油等。 李世民和房玄龄听后也深有感触,治国理政不就是努力维持物价平衡吗?如果从源头控制供求关系结果会不会更好一点? 房玄龄听完后说道:“陛下此事兹事体大,像贞观元年的全民问政之法,我认为很有必要再来一遍。” “是啊!时局变化太快了,贞观元年我们是探讨如何很好的治理天下,而现在我大唐可能面临前所未有的局势,如果我们能做好这件事,朕真的不敢想象大唐会繁荣到什么地步。” 李世民现在仿佛看到了前路心中不免又生出一股豪情。 魏征说道:“陛下小沈的政策很直白,就是让更少的人养活更多的人,多出的人力可以从事其他事业。缺衣少食我们已经解决了少食的问题,下一步多出来的人是不是可以围着衣而展开?” 李世民点头说:“不错,土豆如何安排就交给你了玄龄。” 房玄龄道:“陛下我们是不是应该安排蜀王殿下负责秋种的事情,到时候可以让文武百官加深对土豆的认识?” “明天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宣布这件事情吧!” 李世民说完房玄龄和魏征就退下了。两人在承天门分开前相视一笑,魏征知道房玄龄今天是来保他的,只是没想到今天在甘露殿待了这么久。 房玄龄是一个典型的妻管严,他只有一个正室。房玄龄的夫人虽然霸道,但是对房玄龄的衣食住行都安排的非常精细,“醋坛子”这个典故说的就是房玄龄的夫人。 第67章 芥子世界 魏征和房玄龄走后李世民一个人在甘露殿内看着土豆,有了它好似又回到了马踏山河的时代,这一颗颗土豆就是执掌山河的利器。 李世民平复心情离开了甘露殿,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长孙,感觉好久没有这么畅快过了。 亲自推开甘露殿的大门,李世民经过一道又一道宫门快到立政殿的时候遇见长乐,此时长乐坐在高高的围栏上面,用沈无忧送的望远镜重新观察这座熟悉的皇宫。 长乐坐在围栏上看着远处熟悉的景象呈现在自己面前,不由高兴的荡起了脚,旁边的宫女太监已经吓的跪地劝说。 “丽质!你在做什么?还不快下来?” 李世民温怒的声音在后面传来,他不敢太大声怕吓着长乐掉下来。 “阿耶你来了,我可是等你好久呢。” 长乐第一次这么久没有见到李世民,看到过后小跑一头撞在李世民怀里。 “我听人说你回来后第一时间去见你阿娘了这很好,我们的丽质终于长大了。” 刚刚还想好好教训一下,现在见自己许久未见的女儿却怎么也气不起来。 长乐抬头看着李世民说道:“是呢,丽质长大了,阿耶有没有想我?” 李世民佯装生气的样子说道:“我还听说你给你阿娘带了礼物回来,为什么阿耶没有?” 长乐拿起望远镜说道:“有的,这个可以给你玩几天。” 李世民诧异道:“不是送阿耶的就只能用几天?” 长乐委屈道:“等无忧哥哥忙完了就给你做一个嘛,无忧哥哥说了这东西他不敢大批量售卖。” “那个小财迷还有什么不敢?他很忙吗?这么富有了不应该天天享乐吗?” 李世民没什么兴趣玩小孩的玩具,主要是这还不是送他的。 长乐有点不服气说道:“才不是呢!无忧哥哥不是在书房整理书籍,就是在发明各种东西,白天起床后就一直忙,还要教李恪关于土豆的问题,还让刘福教他怎么做土豆菜肴。” 李世民听后有点意外说道:“他又要写新书了?” “就是咧,他写了好多好多书,每天都在写,可惜刘福不让任何人进书房,连我和李恪都不行。” 在古代书房是重要的私人场所,连李世民都没进过自己部下书房。 李世民是知道沈无忧水平的当下好奇问道:“你就一本也没看过?” “有啊!什么基尔霍夫电流定律啊,什么电动势啊,什么三向电势啊这些东西看不懂,连魏爷爷都看不懂。要是能看懂我说不定偷一本出来送给阿耶。” 李世民咳嗽一声说道:“算了,进人家书房拿书是大忌,不必拿出来了。” “我就说说的阿耶,刘福把书房看的可紧了。我也没东西送阿耶,这个望远镜就给你玩一会吧。” 长乐说完有点恋恋不舍的把望远镜递给李世民。 李世民见长乐这么稀罕望远镜也有点好奇接过说道:“这个怎么玩的?” 长乐把使用方法说了一遍后,李世民拿起望远镜看了起来。 饶是李世民定力过人也被望远镜吓了一跳,肩膀微不可觉的颤动了一下。 从这看向远处的侍卫只能看到一个大概人形,但是经过望远镜后脸上的表情都清晰可见,李世民心中暗道这就是千里眼吧? “怎么样阿耶?好玩吧!” 长乐见李世民这个表情也觉得好笑,自己和李恪第一次玩的时候都被吓了一跳。 “这是沈无忧自己做的?” 李世民今天算是被震撼到了,世上竟然会有这样的宝物,若是行军打仗的时候用来观察和放哨大有用武之地。 长乐显摆道:“无忧哥哥说这不算什么,他还有两个大宝贝没有研制出来,和哪两个比这个望远镜只是小孩子玩具而已。” 李世民听完有点急不可耐道:“是什么大宝贝?” “无忧哥哥说了,一个是显微镜可以观察芥子世界,还有一个是天文望远镜可以监察上天的动向。” “芥子世界?观察上天?” 李世民喃喃自语,这些话的信息量太大了,已经有点超出李世民的接受范围了,这种事情真的是人类可以做到的吗? 芥子一词来源于佛教用语须弥芥子,“须弥”一词原是梵文音译,相传是古印度神话中的名山,在佛经中也称为“曼陀罗”。 同时这个须弥山在佛教中极具意义,它又称须弥楼、曼陀罗,是古印度神话传说中的名山。 据佛教观念,它是诸山之王,世界的中心,为佛家的宇宙观。而“芥子”是芥菜的种子,有白、黄、黑之品种。芥子,极其微小。“须弥芥子”,言偌大的须弥山纳于芥子之中,暗喻佛法之精妙,无处不在。 李世民接着道:“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可以做到?” 长乐摇摇头说道:“听柳江说无忧哥哥暂时以研究雷电为主,暂时不研究大宝贝。” 李世民听后大脑仿佛被雷击,在古代雷电公认是仙家手段,是仙家在施法,雷电一直都是人类无法触碰的存在,现在竟然听到雷电可以研究。 李世民毕竟定力过人平复后说道:“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可以研究明白?” 长乐思索一会说:“无忧哥哥说已经有眉目了,不过很多金属他没有,想要阿耶你内库里面的稀有金属。” 在见过沈无忧随手制造的望远镜后,李世民已经没有多少怀疑了,现在研究肯定是遇到某些瓶颈了。 “魏江!” 李世民大声喊道,他知道魏江肯定在附近某个不起眼的角落侯着。 “老奴在陛下!” 果然远处墙角魏江一直耐心等待,李世民身边没有人魏江不放心。 李世民对魏江说道:“把尚方里面的各种金属都派人给沈无忧送去,还缺什么东西让他提。” 长乐看着李世民下旨总算放心了,这下总不用自己去内库偷了,当下长乐心情大好。 长乐牵着李世民的手说道:“阿耶我还有好玩的呢,你要不要看看?” 第68章 舌尖上的朝堂 长乐拉着李世民来到立政殿,这时候长孙还在,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女儿一起过来,长孙不禁露出微笑看着父女俩。 “阿耶阿娘你们都在,我给你们看看那些骗人的法术,要不是无忧哥哥说给我和李恪听,我们都要被骗了。” 长乐说这话的时候又忍不住的生气。 李世民和长孙说完眼神有点异样,顿时有些不好的预感。 长乐小心的取出一个盒子拿出里面的二硫化碳白磷和白矾水。 “阿耶阿娘你们看好了啊。” 长乐先把二硫化碳白磷涂抹到灯芯上,再小心翼翼的把白磷瓶封死。 把瓶子放好好长乐口中开始对着蜡烛念念有词,仿佛在施展某种法术一样。 没过多久二硫化碳开始挥发白磷开始燃烧蜡烛亮起。 李世民和长孙对视一眼,长乐刚刚当着他们的面掏出了道具,二人自然知道这是假的,现在明白长乐这么做的用意了。 “阿耶别打开会烧起来的!” 长乐见李世民拔开瓶塞,不免有些焦急。 李世民闻了一下味道,感觉和在兴教寺闻到的一样,到如今李世民哪能不明白这是拿旁门左道之术来糊弄自己。 长孙虽然知道这是骗人的把戏,但亲眼所见还是有点震撼。 “另一个法术沈无忧也教给你了吧?也让我们一起看看吧。” 李世民现在感觉自己就是一个昏庸的皇帝,这种旁门左道的小把戏自己竟然会中招。 长乐取出另一个装有白矾水的瓶子,打开后味道有点刺鼻。长乐这次直接取来纸笔在白纸上写下“福泰安康”四个字,等白矾水干了以后就递给李世民。 “阿耶现在只要用水把纸打湿就可以了。” 李世民直接把水倒在白纸上,片刻过后纸上的福泰安康四个字渐渐清晰可见。 长孙轻轻的拍着李世民的后背,她看的出来李世民接受不了自己被一个旁门左道之人给骗了,现在心情有些压抑。 “魏江!把这两个瓶子送给兴教寺。” 魏江听后明白李世民的意思了,送给兴教寺不是送给惠安和尚,这就说明不但惠安和尚活不了,还要严查兴教寺还有哪些用旁门左道骗人的僧人? 不得不说长孙不亏是后宫之主,在魏江走后长孙不断让长乐讲一些开心的趣事来调节李世民的心情,当长乐说到魏征被一个村童给问住后,李世民再也忍不住开怀大笑。 李世民不禁感慨万千,这魏征在朝堂的时候处处是理,总是和自己作对没想到竟然连一个村童的问题都答不上来。 就在一家人其乐融融时一太监过来说道:“陛下蜀王殿下得知明天要上朝讲解新农作物,想申请一点在明日上朝时使用。” 李世民抬手挥道:“他要多少就去拿吧,只是切记不可浪费。” 在太监走后长孙有点诧异,毕竟到现在她也没听过有什么新农作物出现。 当长孙问起新农作物后,李世民心情显得有些激动,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长孙后,长孙也不免有些高兴,她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当晚李世民就早早就在立政殿睡下,这几年李世民很少有早睡的习惯。 “这是丽质带来的?怎么质感如此舒适?” 当李世民看着床上的被褥有点不太一样边摸向床上的被褥边问向长孙。 长孙看着自己女儿送的被褥不禁有些欣慰说道:“这是就是丽质送给我的。” 李世民这时候也是个长孙刚开始饿想法一样,事还好好问问少府他们尚方是怎么管理的,不说比民间用度好怎么还相差甚远。 李恪这边在拿到土豆过后心中不免有些惆怅,毕竟做好决定和真的去这么做还是有差别的。 不过事已至此已经没有退路了,李世民的旨意已经下达了,这件事情会交给自己处理,这就是他的机会,为了在宫中带着母妃生存下去,他必须这么做也只有这么做。 种植的事情只能等以后收成,种植李恪学的极为用心。至于吃这件事情李恪打算直接自己做几种吃法,这样可以让群臣更直观的感受。 当天晚上李恪就通知了御厨一定要比早朝提前一个时辰起床,御厨虽然有点不情愿但这是李恪安排的他们不敢不听。 虽然他们也清楚李恪的遭遇,但不代表他们这些下人有资格参与站队,一些明哲保身知道在宫内都是口口相传。 李恪知道要上朝醒的比哪几个厨子都早,几个御厨都来了以后李恪就开始安排起来。 今天他准备了四种吃法,这都是刘福教给李恪的,他自己也试着做过两次。还好这次为了让自己母亲吃的好些,李恪把沈无忧那里的几种调味品都有带。 首先第一种事小吃类沈无忧叫做土豆丝饼,这种制作方法非常简单。土豆切成丝后放盐然后直接摊在油锅里,土豆本身含有大量淀粉,在高温下淀粉迅速膨胀,油炸以后外焦里嫩。 第二道菜就是土豆炖排骨,这道菜调味品不像土豆丝饼那样只用盐就行,得用酱油和黄酒还有味精,排骨还得先用姜去腥。这次做炖排骨李恪直接用的就是砂锅,砂锅炖的比铁锅入味。 第三道菜做的就是酸辣土豆丝,没有辣椒用的是芥菜籽替代辣椒的,油盐醋芥菜籽就是这道菜的灵魂再用味精提鲜,这道酸辣土豆丝就做成了。 第四道其实不是菜是主食,就是水煮土豆不过都去掉了皮,土豆表面有一层结茧物质,吃了会有一股麻味。 其实最主要的就是水煮土豆,毕竟主要目的就是告诉文武百官这土豆也是可以当做主食的。 当御厨见李恪厨艺如此高超时不免有些另眼相看,毕竟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李恪来过厨房。 先做的是土豆炖排骨几道菜李恪都是掐着时间的,如果菜凉了味道就会打折扣。 李恪回去换回朝服过后,早朝也差不多开始了。 第69章 太极殿上 随着早朝时间到来,长安大街小巷内官员都陆续汇集在朱雀街往承天门方向赶去,大多数官员都是乘坐马车。 在唐朝文武百官还是挺幸福的,不像明清时期四品以下官员别说坐马车就连仗灯都逾制。 昨天晚上文武百官都接到了通知,今天不可无故缺席。 来到了太极殿李世民还没有过来,众人几个几个的围在一起交谈,这时文武百官才发现病重的杜如晦此刻竟然出现在朝堂。 杜如晦一直在和身边的长孙无忌还有房玄龄交谈,看起来气色还可以没有传闻的那么糟糕。 快到时间了李世民才带着李承乾一起进入太极殿,李承乾今天发现不但杜如晦来了,甚至连李恪都来了,此刻正一个人静静的站在前面,周围也没有任何大臣和他交谈。 李恪以前也是要来早朝的,但是在早朝的时候,每次那些阿谀奉承的文官武将都会用隋炀帝和李世民对比以讨的李世民的欢喜,后面渐渐演变不骂两句隋炀帝这个早朝就似乎不完整。 从那以后李恪经常称病以身体不适为由经常不来早朝,李世民对李恪并不像长孙的两个儿子那么关心,渐渐的也就默许了,多次以后李恪甚至连借口都不找,几乎除了大早朝其他早朝都见不到人。 李承乾不经意的看向李恪,眼神闪过一丝阴沉,自从自己有腿疾后看什么都疑心疑鬼。甚至多次怀疑是有人陷害自己,之前就是和李泰不对付,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李泰老实很多,但没想到李恪好像要跳出来了。 坐在上位的李世民可没有那么多内心戏,看见杜如晦以后命人给杜如晦搬来凳子,杜如晦坚决不从,表示自己如果要坐着早朝自己现在就回去。 “你们就不要再奏了,今天不议其他事情,就只讨论一件事情!玄成你来说吧!” 李世民心情十分愉悦打断正有事要报的大臣,手指不自觉的在腿上拍打着。 不少大臣见到这一幕暗道可惜,今天陛下心情极佳,要是自己有个什么事情要审批通过的概率必定高。 程咬金眼神有点玩味,他知道魏征去了一趟华原肯定有什么收获,不然不会什么事情没有还站在朝堂好好的。 魏征听见李世民喊自己过后神情自若的站出来把华原发现新农作物的事情重新说一遍。 文武百官听后一片哗然,亩产二十七石的农作物闻所未闻,从商至今农桑经过一次又一次革新,至今为止前朝最大的丰收年也才亩产五石,现在怎么怎么可能直接跳跃式发展?还跳的如此浮夸? “玄成可经过核实?” 杜如晦眼中闪过一丝神采,其他人没这个胆量质疑魏征,杜如晦不管是什么消息都会先确认一遍,未经核实的事情不会从他口中说出来。 “同州的奏表很快就能到朝堂了,诸位到时候尽可一观。” 这话说出来百官又炸锅了,这下炸的更厉害,就跟长安坊市一样。 李世民并没有因为喧闹的朝堂而感到不满,他此刻反而还挺享受的。 整个朝堂目前只有李世民魏征还有房玄龄和李恪知情,其他人都是刚刚从魏征口中得知的。 长孙无忌说道:“陛下这土豆为何物我们还未见过,是不是呈上来让我们一观?” “李恪!” 李世民对李恪喊了一声,示意他了解让他来说。 李恪得到李世民的授意后让人取了一些土豆过来。 百官看着一颗颗黄色的果实,大小不一上面都是泥土都以为是某种瓜果。 李恪拿着土豆说道:“诸位叔伯,这土豆正是长在泥土里面的,一株小小的幼苗可结果六至十颗,种的时候好打理好收成。” 杜如晦问道:“这个可以直接生吃?” 李恪说道:“诸位叔伯,父皇儿臣用土豆演示了几道菜肴,请父皇允许儿臣让人呈上来。” “准!” 李世民也没吃过土豆,听李恪这么说自己也有点期待土豆会做成什么样。 此时外面的厨子听李恪的卡好时间,到这里没多久就听到宣他们进去。 十多个人端着托盘,上面都放着精致的小碟子。上面有煎的土豆丝饼、土豆炖排骨、酸辣土豆丝和水煮土豆。 托盘上面都是刚出锅没多久的,都冒着热腾腾的热气,整个太极殿现在都是自顾香味。 程咬金正看着托盘上的美食在咋把着嘴,李世民上朝的时候也是没吃东西的,古代大部分都是一日两顿。 土豆此刻的卖相极好,和果实状态的完全不一样,不少大臣看着土豆都暗自咽了下口水,只有魏征一个人此刻正一脸心痛的模样,暗道这都是种子啊,吃一个少种多少土豆啊。 李世民招了招手一个宫女端着托盘就到了李世民身边,恭恭敬敬的躬下身子举着托盘以便李世民品尝。 “土豆吃法极多,我就挑选几个有代表的做了几道菜,请诸位叔伯品尝。这个白色的是土豆丝饼,正是用这个可以算是一道小吃。” 众位大臣听李恪这么说也开始吃起了土豆丝饼,李世民听完率先品尝起来。 值得值得注意的是这只有十多个托盘,不少人都是两个三个人分一个的,除了程咬金是一个例外。他一个人吃一个托盘不算,还把旁边许敬宗的抢过来递给秦琼,许敬宗敢怒不敢言,在朝堂他不敢和程咬金一样不要脸面。 秦琼是要脸面的人,得到一个盘子后走到前面和李承乾一起品尝,程咬金心安理得的拉过一个太监过来给他端好品尝,吃的摇头晃脑时不时点头。 但是此刻朝堂一大半人都吃不到,本朝堂快两百人了,只有这么点只能看着程咬金一个人在哪吧唧嘴。 “这个有肉的正是排骨,这道菜营养价值极好,是用土豆切成块和排骨一起炖的。” 李恪接着介绍说,虽然众人听不懂什么是炖,但是丝毫不影响他们吃,这道菜都是调味品所以味道是最好的。 有人已经解锁新吃法了,此人正是程咬金,他把水煮土豆直接沾上土豆排骨的汤汁放在嘴里。 其他没吃到的大臣看向程咬金的吃相,都在连连摇头,这就是我大唐的将军?再看看其他大臣,连魏征都在和杜如晦边吃边说,好像和杜如晦在介绍土豆。 再看向李世民不看还好,一看只见自己陛下吃的胡子上都有汤汁有辱斯文,这些没吃到的只觉满心酸楚,这朝堂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后面两个一个是素菜叫酸辣土豆丝,清爽脆口酸辣开胃,和水煮土豆搭配吃两个就可以顶一顿。” 李恪趁热打铁把剩下的两个也介绍完。 程咬金是率先吃完的,他就没听李恪介绍,俺老程还用别人教我怎么吃东西吗? 李世民也吃完了,宫女及时帮李世民把嘴上的汤汁用锦布擦掉。 李世民看着宫女点头一笑,宫女不由得心中一喜,暗道自己终于要熬出头了吗? 第70章 三相变压器 众位大臣在见到李世民已经吃完后也加快速度,待人把饭食全部撤掉后就要开始正式议政了。 当李世民提出让李恪负责此次秋种的时候,众位没吃到的大臣怨念更深了,今年吃不到说不定明年也不行,更不用说很多大臣都对李恪有明显的敌意。 “陛下老臣认为此事不妥,蜀王殿下还小应该由司农卿负责此事。” 许敬宗首先站出来反对,他一直都看不起李恪,没杀他都算天大的恩德,这么大的功劳直接送给李恪怎么行?万一以后李恪得势了那还得了? 其他经常贬低隋炀帝的官员见已经有人带头了,这时候也纷纷站出来反对。 此时的李承乾感到了一股危机感,看向一旁的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哪能不明白,房玄龄今天一直神态自若并没有意外的神色,这就说明李世民已经和房玄龄商议过了,此时反对已经为时晚矣,退一步说这土豆谁懂?这么重要的新农作物万一颗粒无收还能活命? 李承乾看向长孙无忌闪过一丝失望之色。 李世民并不意外文武百官的反应说道:“此事不是不可以商量,土豆牵扯大唐国运,哪位大臣愿意担此重任?” 李世民说完后刚才众位不同意的此刻面面相觑,但是现在谁也不敢冒头,司农的官员都默不作声,这土豆他们听都没有听过还提什么种植,一个失误就是颗粒无收谁担得起? 许敬宗又说道:“陛下可召回沈司马,他成功种植过一次了,这次不如还是让他回来负责?” 李世民想起长乐的话摇头说道:“他事务繁忙无暇他顾,李恪你可担此重任?” “儿臣定不让父皇失望!” 李恪被许敬宗气的脸色有点难看,在文武百官面前如此羞辱。 “陛下蜀王还年幼不如让太子殿下从旁协助?” 许敬宗就是不同意让李恪全权负责,这件事情办好功劳太大了,能分化一点是一点。 长孙无忌和李承乾听完后也松了一口气,这件事情办好必定声望大涨,只要李承乾插手过后,李恪根本没有机会斗的过李承乾。 此时其他大臣包括杜如晦在内一言不发,在他们眼里帮李承乾增加一点声望也是好事,以后李承乾继位也能少生波澜。 李恪现在有点焦躁不安,如果这件事情没有办成后面将会引来许敬宗一派无休止的打压,很有可能以后会身陷危机。 “陛下两位皇子多有不妥,不如让蜀王负责让魏相监察?蜀王刚才对土豆的运用我等已经见过,想来应该十分了解。” 说话的是褚遂良,魏征现在是秘书监,谏议大夫现在由褚遂良担任。 李世民听后点头说道:“那就这么办吧,李恪可知如果全部种下要多少良田?” “再有一个月气温会降低,到时秋季气温会适合种植,如果七万三千石全部当做种植需要一百七十顷良田,正常可以收获五百万石,比不上沈司马精心护理的粮田。” 李恪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功课,稍加思索就已经说出了答案。 众位大臣这时才直观感受到土豆的恐怖亩产,这真的是他们了解的种田? 李世民虽然早就知道土豆产量高,但此刻听完心中还是不免一颤,有这个农作物他还有何惧?只需一州之地就足以养活一个道。(初唐十道,盛唐十五道。新旧两本唐书和资治通鉴对开元年间粮产记载不一,但这一波土豆下来肯定是爆库了。) 就在朝堂热火朝天的讨论土豆的时候,沈无忧这边并没有停下看老天爷的脸色行事等待充磁,他已经开始提前制作变压器了。 直接用电机产生的电是不稳定不受控制的,这种电很容易引发火灾,在工业区如果发生火灾将是致命的。 变压器的原理就是利用磁场来转变电动势,这和以前大头插头里面e字上面的三个铁柱围绕铜丝原理是一样的,当然也有口字型的和其他类型的。 以前农村孩子没有玩具喜欢把这个原件铜丝拆开里面变成一片片的当成飞镖玩。(玩过这个的大多已经有孩子了。) 这种变压器制作简单,有降压和增压两种工作模式,一般家用都是降压变压器。口字型的铁片是单相变压器,这种变压器接线简单只需将铜线缠绕在口字型两端即可。 还有一种变压器e字形的是三相变压器,这种接线有点复杂,是用三角型接法但原理和单相变压器原理是一样的。(这是磁通量的运用我就不再写了,这个要写能单开一章有水数字的嫌疑。) 降压变压器是通过减少铜线圈的绕组从而输出电压就会越低,增压和降压是相反的。 这两天还没有雷雨天气,炸雷法还没有开始,机电没有制造出来,沈无忧目前还不太清楚机电的转换率有多高。 在现代机电转换最高的也才90%会有一成的流失,这种初级的电机应该是65%左右,动能转换大概会流失一小半。 沈无忧并没有现在就想纺织进入全机械时代这不现实,目前还是全力攻克蒸汽机。在蒸汽机还未攻克的前提下提前适应电气,从而发现遇到的问题再做出改善,为以后减少阻碍。 第71章 直奔往复式蒸汽机 朝堂吵了两天终于把土豆种植的事情定下了,各道口主官都在吵着在自己的地方种植,这土豆一旦种下当地可在一至两年内实现消除饥荒。 最后经过李世民决定在江南道抚州和山南道兴元府展开种植,由李恪全权负责。 这两个地方的植物相差十二天开花,李恪可以两边同时展开。 在这两个地方同时展开的好处就是收获后可以更好的辐射整个大唐境内,这两地的地理位置分别位于中原两端,收成后还可以免除以后的运输成本,土豆被分成两拨送往抚州和兴元府。 华原这边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两天来了后续的一万三千难民,不过沈无忧见薛礼游刃有余后也就没有再管。 今天沈无忧还是带着柳江开始大规模的制作铜丝,这道工艺有点重要,涉及到以后电线还有大功率变电站的运行。 制作变电器的绕组是最废铜的,这几个月养灾民的所有开支还没有一个电机的绕组贵,不过这只能怪这个时代,毕竟现在铜就是钱。 沈无忧记得自己已带着柳江经熔了三车铜钱了,沈无忧现在又拉了一车铜钱过来,柳江在旁边欲言又止的几次想阻止。 不过在沈无忧眼里有价值的才是钱,现在铜钱对他没有任何吸引力,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私自铸铜是违法的。 不过沈无忧现在还真不在乎,因为李世民不但给他各种金属了还给他带话了,意思是要什么直接上奏折他来想办法,只要埋头苦干就行。 在古代大多用的都是金丝,在唐朝就有完整的制作工艺,但是铜丝真的很少见,沈无忧也不清楚为什么。 沈无忧这里就有完整的大规模制作铜丝的工艺。 铜的熔点比铁要低,在焦炭高炉下化成液态并不难,只要在液化后放到一个v字型容器中就行。 要多粗的铜线控制好下面洞口直径就好,如果太细就在v字型上方施加力就行,洞口下面放上水淬火就好。 钢铁淬火后会变硬,铜相反淬火后会变软。 “先生我们这几天用了十几万贯铜钱了,这个什么变电站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柳江看着眼前这个大柜子,这几天用了两车铜钱就造了一个这个,柳江感觉有点不值。 “再过一段时间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沈无忧对这个变电站很满意,这都是自己带着柳江亲手做的,里面的每一根铜线缠绕方向都不能错,还要把绕组完全隔离刷了两次树脂用了三层油纸,就连最后装变电器的柜子都是陶瓷的,用价值连城丝毫不过。 就差最后修建一套房子用来放置变电站了,用木头的肯定不行,还要防雷电防火。 用水泥制造的最合适了,水泥的制造方法沈无忧已经给刘喜了,现在刘喜正在收购大量生石灰,黏土和之前炼铁矿石的炉渣灰已经有了,后面只要捣碎用滚筒压成粉在180度以上的铁锅炒制就行。 这个变电柜做好以后沈无忧接着带柳江去构造蒸汽机,为什么叫构造是因为原型机已经出来了。 蒸汽机沈无忧已经做出第一版了,这一版是用钢制成的,李世民给的稀有金属铬很少,能做成的304号钢很少,还有几种金属用一点少一点在完善前沈无忧不敢乱用。 做气缸和活塞的方法有点简单粗暴,把活塞做的比气缸稍微小一点保持在刚好可以通过又不漏气的情况下就行,在没有机床加工的古代别人做不了,但是沈无忧的感官被凤血放大已经可行。 这种方法用铁制作测试过漏的蒸汽已经很少了,后来沈无忧又制作了铜活塞环,套上铜活塞环以后漏出的蒸汽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毕竟这么大内部压力想完全漏现代都办不到。 这两天蒸汽机运行过两次,不过还没有制作安全阀沈无忧不敢长时间运行,万一爆缸了自己不知道能不能撑住,柳江肯定是撑不住。 沈无忧并不打算打着大唐重走一遍蒸汽机的进化历程,既然确定了这种活塞和气缸没有问题沈无忧打算直接向往复式蒸汽机发展。 这种往复式蒸汽机的所有构造沈无忧在科技博物馆也见过,有了高强度的钢材沈无忧决定这次带着柳江一步到位。 现在钢材和密封性已经解决了,剩下的都好办。 一个是节气阀,这个可以理解为老式带手柄的水龙头,不过这个水龙头手把有点长,这个是控制蒸汽进入活塞的装置,可以理解为油门,完全闭合就相当于关闭了蒸汽输出。 还有一个是离心调速器,这个听起来很高端,其实就是两个球。蒸汽机转动时,带动调速器转动,转动的调速器使飞球飞起产生离心力,从而带动套筒上升。套筒的上升又带动执行机构,关小蒸汽流量,然后形成一个平衡,达到了稳定转速的目的。 最后还有最重要的保护装置,这个就是安全阀。就是利用杠杆死命压着排气口,直到蒸汽力量大于杠杆或弹簧压力,顶开了它排出蒸汽。 一干就是几天,在古代蒸汽机最难的其实并不活塞和气缸而是——闭合! 气缸的闭合是在往复式蒸汽机中最难的,不过沈无忧早就有应对方法不然也不会直奔往复式蒸汽机。 这种方法依然简单粗暴,用的是焊接技术,当然这种焊接不是电焊和气焊。 方法就是把气缸要封闭面和封闭用的钢材一起放入锻炉中加热到熔点的百分之五十,然后再连接口加入少量的沙子。最后再不停的敲打,氧化物质会从两块钢材中间析出,这样就能让两块钢材融为一体。 沈无忧想着以后要是通电一定要把机床先给做出来,有机床以后很多东西都不用自己手搓了。 第72章 发电机 这几天在离五台山村不远的地方总能听到哒哒哒的声音,这声音和以前的拖拉机一模一样。 这是沈无忧在对蒸汽机做周期性测试,现在各部件都装上了,这种只是普通钢材制成的蒸汽机,这种钢材只是耐腐蚀没有304号钢材好,其他强度并没有差别。 这两天蒸汽机没有停止过运行,运行状况良好,只是这两天一直都要安排人在旁边加煤炭。 现在安排了几个工业区的居民在一直照看,沈无忧已经调试过安全阀,气压到了承受不住的时候会系统自动排气闭合,和弹簧原理是一样的。 在装上两个五十斤的磨盘后依然以极快的速度运行着,这种蒸汽机并不是做火车动力系统的蒸汽机。 如果要做火车的蒸汽机得改成扁平式,用传动轴联动来带动并联的火车头部车轮。 唐朝的钢铁产量和质量目前还很难实现火车,不过沈无忧打算以后有铁矿开采提炼权后先给自己工业区打通到长安的铁路。 钢铁的炼制方式到时候还是采用高炉炼铁,不过会经过电气辅助到时候会比现在大唐产量高出一大截。 不过铁路不行水路是完全可以的,只要在货船底部放蒸汽机的地方铺上防火砖就行,甚至连蒸汽机都不用改只要用链条带动两个螺旋桨,再在底部装一个用舵轮控制的舵叶就行。 这种蒸汽机还不用跟沈无忧这个一样大,主要是沈无忧这个是打算用来做发电设备的,在陆地上肯定是尽可能的追求大功率。 柳江在第一版实验阶段就知道的这机器的重要性,在这段时间里跟着沈无忧一起改进,可以说大唐除了沈无忧就是柳江对蒸汽机了解最多了。 “这机器在有人力加碳的情况下,可以一直不眠不休的运行吗?” 柳江虽然早就见识了蒸汽机,但之前那个只是初版完全和这个大家伙比不上。 “可以的,这里面的气缸和活塞使用个两年就要换了,我们的材料还是太少了。” 沈无忧也松了口气,看着自己在唐朝制造的蒸汽机,这一刻他知道自己已经点亮了工业文明,他也知道短时间内在大唐普遍使用不太现实,这至少需要一个里面的演变过程,如果自己再成功改造一条蒸汽船以后会加快这一演变。 北方的雷雨天气实在太少了,虽然下过雨这边却不见打雷,只要这一次炸雷充磁成功,以后充磁就可以批量制造,不用再看老天爷脸色了。 “小江金属能发光吗?” 沈无忧有了一点兴趣想考一下柳江。 “铁哪能发光啊?不对!铁烧红后会越来越亮。” 柳江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随后想起炼铁的过程后就脱口而出。 沈无忧笑了笑就带着柳江回去了,钨矿床在大唐分布极广,所以在李世民给的几种金属中钨是最多的,沈无忧还向李世民申请了几百斤,到时候工业区这边白天电力用来纺织晚上用来照明。 这两天沈无忧一直等待雷雨天气的到来,直到快夏末的时候才迎来一场雷雨,在北方雷雨天气是不如南方频繁的,只是这一场雷雨下起来秋种就要开始了。 林村的林允启这两天急得团团转,因为林村上次就没有种植土豆,村民都在催促示意让林允启去找沈大人获得土豆种,争取今年都能种上土豆好过一个饱年。 现在林村在沈无忧这里享受的和五台村一样的待遇,村民大多都在瓷窑务工,已经领了很长一段时间工钱,其实村民家中都富起来了,每户都会有个两贯余钱,过的并不像以前那么贫苦。 但在古代封建社会一直流行,家中有粮心中不慌,这么一句话。 现在最赚钱的农作物是什么,林村已经亲眼见过五台山村民用土豆给官府换的钱财,人口最多的地最多有好几户人家已经都换了两贯钱。 这是魏征给村民开的溢价收购,当做种子用接近两倍的粮价收购的。 就在林允启得到沈无忧点头后,五台山上一道惊雷落下,一旁的阿七被吓得抱头鼠窜。 沈无忧听到过后松了一口气,这道雷沈无忧等了好长一段时间了,现在终于落下这就代表着发电机可以开始组装了。 在第二天天空放晴以后沈无忧不顾五台山的泥土还没有干就直接往五台山跑去。 沈无忧这次上山没有告诉任何人,起来过后就直奔山顶,这时候的山路不好走,泥土太滑。 走到山顶存放磁铁的地方,检查了一下磁性和正负极,这种经过强压雷磁化后的大铁块,现在都紧紧的吸附在一起,沈无忧费劲的将磁铁掰开。 这铁块之前充磁的时候就被铸成圆弧形状,这样可以更好的贴合电机内壁可以让磁通量最大化。 检查完后沈无忧抱着避雷针和磁铁就往山下走,下山比上山更难,还是抱着一百多斤的东西往山下赶。 回来后沈无忧喊来柳江,亲自动手边组装电机边讲解雷电的特性,对比蒸汽机发电机在柳江眼里一直都是神秘莫测的,控制雷电这如果不是沈无忧亲口说的,柳江肯定不会相信。 之前的生铁机芯早就已经做好了,按电动势走向在机芯上缠上铜线当做绕组后内部也处理完了,套上机盖一个中小型发电机已经制作完成。 做完这一切后就是和蒸汽机合并了,把调节阀关闭后开始组装。 往后就是秋冬季节了,水流速度放缓现在河道还没有处理过,不太利于用水力驱动。 在蒸汽机的转动轮上用大小齿轮和发电机相互连接,做完这些后沈无忧并没有打开调节阀,而是接着用剩下的磁铁开始制作下一台电机。 两人忙碌大半天终于把第二台电机也组装好了,这个蒸汽机串着五台发电机运行并没有太大问题。 不过这第二台不是用来发电的,是用来检测转换率的,两台大小完全一样用的都是一样的材料制作而成。 用粗铜线把另一台电机也装好后,沈无忧打开了一点调节阀让蒸汽进入气缸,这时蒸汽机再次缓缓运行起来。 第73章 孙思邈的清瘟散 在从慢到快的转动中,沈无忧根据发电机和另一个电机之间的动能转换可以判断损失了损失了三成左右。 柳江从没有见过这么神奇的场景,一台蒸汽机和电机竟然可以用铜线带动另一台电机高速旋转。 发电机完美运行后,沈无忧把早已准备好的小型火力发电厂图纸交给柳江,示意这件事情以后让柳江负责。沈无忧准备去改进纺织机,改进方法就是用轴承串联的方法将几台纺织机的运动轴承连在一起,改进里面的绕组形成低转电机。 沈无忧这里可以说的上是热火朝天,柳江现在要带人负责建造发电厂,薛礼一直围着新来的灾民转,刘喜在忙着水泥的工作。 此刻的孙思邈在关内进行天花疾病的治疗进入最重要的阶段,他深知这是一场艰巨的战斗。 天花是一种高度传染性的疾病,患者会出现高热、皮疹和严重的身体不适。这种疾病在当时是非常致命的,许多人因此丧命。 孙思邈带领着一支由太医和十多位民间郎中成立的团队,他们在关内设立了一个临时医院,专门用于治疗天花患者。他们采取了严格的隔离措施,确保病毒不会传播到其他人身上。同时,他们还研究了许多新的方剂,希望能够找到一种有效的抑制方法。 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孙思邈的团队终于取得了一些进展。他们研发了一种名为“清瘟散”的方剂,可以有效地缓解天花患者的症状,并提高他们的免疫力。这个发现让孙思邈非常高兴,他很清楚这个这道方剂比之前自己用不但简单而且效用更好。 然而,治疗天花并不仅仅是医学上的挑战,还有很多其他的问题需要解决。首先,他们需要足够的药物供应,以满足日益增长的患者需求。 孙思邈决定亲自上书给李世民,向皇帝请求支持。他向李世民详细介绍了他们的研究成果,并请求为灾区提供更多的资源和资金。 李世民对孙思邈的工作非常赞赏,他立即下令将大量的药材和金钱提供给灾区以便控制天花。 此外,李世民还派遣了一支由国子监博士和学子组成的官方医疗队伍,前往关内支援孙思邈的工作。 李世民很清楚,像天花这种致命的传染病对大唐的杀伤力,听到孙思邈汇报后二话不说直接就下发,只要能发现行之有效的举措他会不留余力的支持灾区控制瘟疫。 孙思邈在得到李世民派遣的国子监由博士带队前来的队伍后,他的团队开始了更加规模化的治疗工作。 这群国子监的学生本来都是不愿意来的,但李世民何许人也?他没有用强硬的手段,相反甚至设宴招待这群年轻人,并且多次提到沈无忧就是孙思邈教导出来的,还把天花提到了国家社稷的高度。一群初出茅庐的学子哪里受得了这种诱惑,当场就表示我与瘟疫不共戴天。 李世民敢这样做的原因就是孙思邈提到的人痘接种法,如果由孙思邈亲自给他们接种,这群人基本上不会出现太大问题。 他们来了以后孙思邈设立了更多的临时隔离区,增加了人员。同时,他们还积极宣传预防天花的知识,教育百姓如何保护自己和他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孙思邈的治疗成果逐渐显现。越来越多的天花患者得到了有效的治疗,他们的症状得到了缓解,康复的机会也增加了。这个消息传遍了关内,百姓对孙思邈的敬佩之情愈发深厚。 然而,治疗天花的过程并不是一帆风顺的。孙思邈的团队面临着巨大的工作压力和心理负担。他们不仅要应对疾病本身的挑战,还要面对患者和家属的情绪波动。有时候,他们甚至会遭受到一些人的指责和攻击,认为他们无法治愈天花。 一般这种患者都是属于被生活的压力和瘟疫给崩溃了,今年有蝗灾有瘟疫可以说关内民不聊生,这时候没有出现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人已经说明大唐的治灾工作是有成效的。 孙思邈带领国子监还有太医组成的团队并没有放弃。他们坚信,只要继续努力,天花终将被战胜。他们不断改进治疗方案,提高隔离区的管理水平,同时也加强了与患者和家属的沟通,给予他们更多的关怀和支持。 最终,孙思邈的努力得到了回报。关内的天花疫情逐渐得到控制,患者的康复率大幅提高。这个消息传到京城后,李世民非常高兴,他亲自下令表彰孙思邈和他的团队,赐予他们丰厚的奖赏。 李世民相信只要度过这一次危机撑到土豆成熟,这一切都不是问题,只要给他把灾民保住大唐终究会富裕一起来。 孙思邈并没有因此而骄傲自满,他知道天花疫情并没有完全消失,仍然需要持续的努力。他决定将自己的治疗经验再总结成一本医学着作,以便将来的大夫能够借鉴和学习。他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能够为人类的健康事业做出更大的贡献。 李恪在抚州种植土豆的工作开始后,很快就展现出了成果。他精心选择了适合土豆生长的土地,并采用了先进的种植技术,确保土豆能够健康茁壮地生长。 府伊亲自配合李恪的工作,他派遣了一支由经验丰富的农民组成的团队,协助李恪进行土豆种植。他们一起制定了详细的种植计划,包括土壤改良、施肥、浇水等各个环节。 府伊还亲自指导农民们如何正确地种植土豆,并提供必要的支持和资源。 随着时间的推移,土豆在抚州的种植面积逐渐扩大。 李恪深知这件事情的重要性,他不断努力,确保土豆的质量和产量都能达到最佳状态。他还积极与当地农民交流,分享种植经验,并帮助他们改善种植技术。 这种交流不仅加强了农民们的信心,也促进了抚州地区农业的发展。 随着土豆种植工作的展开,李恪在抚州的名声也逐渐传开,这段时间他每日都会下地和农夫一起劳作交流。 第74章 长安的橱窗 长安的沈记商铺最近把相邻的一家店铺给收购了,收购过后进行了一个长达半个月的改造工程。 这次收购是赵钱的主导的,当这件事情告诉沈无忧后没多久,就安排人拉着一面又大又厚的玻璃向长安出发。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这玻璃用一块巨大的羊毛毯包裹着,一眼看去只感觉是一面门板。 这块玻璃是沈无忧用沉浮法做出来的,沉浮法是用来制造平面玻璃的,原理是利用锡水质量高于玻璃熔成的水,使玻璃可以浮在锡水上面。 这是一面钢化玻璃,普通玻璃主要成分是碳酸盐,这面玻璃是用石英炼制的主要成分是二氧化硅。 在队伍快到达长安后,赵钱急忙跑去程咬金府上。这么大一面水晶玻璃很难不引起麻烦,一路上都是用护卫护送的,到了长安后为了避开盘查赵钱决定去寻求程咬金的帮助。 赵钱深知人情往来,这次给程咬金也带来一块羊毛毯,程咬金得知赵钱的来意后大手一挥直接让人去安排。 在玻璃到达后,安装是一个大问题。 赵钱又去请了长安两个最有名的两个木匠,量身打造一面木墙壁。 这几天沈记商铺一直神秘兮兮的用一块巨大的布给围起来了,为了安装这面玻璃,赵钱甚至把侧面的墙壁也给重新拆了再装。 经过半个月的努力,这面玻璃终于在秋高气爽的秋季向长安百姓见面了。 沈记商铺两个店铺全部打通,一个做茶楼一个出售各种商品。 做茶楼是为了很好的谈生意,沈无忧是想着以后会有一大批富商来这里谈生意,这样赵钱就可以快速传达沈无忧要收购或者要出售的货物。 有了这面玻璃以后沈记每天围观的百姓都一大堆,毕竟外面能清晰的看见里面这种宝物太难得了。 李元礼作为沈记的忠实粉丝,在接到下人禀报后立刻火急火燎的来到沈记。 李元礼看见后没有第一时间进来询问赵钱,也在外面和百姓一样这里看看那里摸摸,一点王爷该有的气度都没有。 “赵钱,过来过来!” 李元礼说完向赵钱招了招手。 “徐王,您怎么来了?里面坐里面坐,进来喝点茶。” 赵钱一看徐王来了不敢大意。 李元礼拉着赵钱问道:“这个是什么你给本王说说!” 赵钱陪笑道:“王爷,这个啊,是我东家做出来的,叫做玻璃。” 李元礼听完又向赵钱表示这个他也想买一点回去,不用太大跟面前这个差不多就行。 赵钱一听连忙表示制作这种玻璃的材料已经不够了。 李元礼听完就怒气冲冲的走了,之前李世民把尚方的材料都给沈无忧这件事他是知道的,那是他二哥的东西现在被沈无忧拿来制作自己商铺的用品,李元礼忍不了,他要去找李世民告状去。 “二哥你在里面吧?我进来了啊!” 甘露殿门外传来李元礼的声音。 李世民对于李渊剩下的几个儿子,李世民都是关爱有加,甚至连李渊近两年出生的孩子李世民也都封王了,只希望能减少一点玄武门的愧疚感。 “进来吧!” “二哥,你的臣子都把你给的材料做成了自家的宝物了,你一定要好好管管。” 李元礼进来后直奔主题,主打一手告状。 李世民瞪着眼前的徐王说道:“混账!你都这么大了还胡说八道!” 李元礼嘀咕道:“二哥,沈无忧把你给的材料做成了自家商铺的玻璃了。” 李世民对李元礼说道:“去内库拿几面吧,不过肯定没有他自己的用料好。” 沈无忧早就考虑玻璃带来的影响,后面又做了一批质量好的普通玻璃送给了李世民,除了硬度没有钢化玻璃好,其他方面都是一样的。 李元礼一听原来沈无忧早就和自己二哥串通好了,现在站在这里感觉脸颊火辣辣的,也不在这里呆着,听李世民说完后就出去了。 “魏江把甘露殿还有太极殿以及立政殿的窗台都给换成玻璃的,这尚方工匠真是越来越不行了。” 李世民这两天和长孙用了沈无忧给了被褥后睡觉确实更舒服了,只是不太满意沈无忧给的太少了,其他李世民喜欢去的妃子哪里都没有。 尚方工匠在接到李世民的旨意后连夜开始改装太极殿的窗户,这段时间严华过的越来越苦了,少府的人连续过来质问尚方,表示陛下和皇后对尚方的表现很不满,所制用度还没有民间好,如果再这么下去他就要被换掉了。 严华含着泪带着尚方工匠开始给太极殿窗台换置成玻璃,这么纯净的水晶在得知是沈无忧制造出来的以后就更委屈了,这位小爷哪是做学问的分明是想抢他饭碗。 严华清楚如果再不去沈无忧哪里取取经,自己的位置怕是保不住了。 长安的玻璃事件议论的人越来越多,这件事情持续发酵甚至引来了国子监的关注,不少学子专门去沈记茶楼喝茶只为更直观的观察玻璃。 国子监不乏一些有探知精神学子,他们经常会聚在一起讨论玻璃到底是怎么制造的,只是一连几天都没有任何一人有结论。 最后这件事情甚至闹到了国子监孔颖达哪里,孔颖达在国子监已经有几年的时间了。 当孔颖达走进沈无忧的茶馆时,他立刻被温馨的氛围所吸引。茶馆的墙上挂满了书画,桌上摆放着各种茶具,散发着淡淡的茶香。赵钱站在柜台后面,微笑着迎接着每一位客人。 孔颖达走到柜台前,微笑着向赵钱点了一杯茶。赵钱为他冲泡了一杯清香的龙井茶,然后递给他。 孔颖达端起茶杯,轻轻品了一口,顿时感到一股清新的茶香在口中弥漫开来,让他心情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赵钱看着孔颖达的表情,微笑着问道:“老先生,您是从国子监来的吗?” 此刻的孔颖达传到是国子监的礼服,所以赵钱不难辨认,只是孔颖达以前从未来过沈记,赵钱并不清楚孔颖达身份。 孔颖达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在国子监已经有些年头了。最近感到有些疲惫,所以听说这里有一家别致的茶馆,我就特意过来看看。” 赵钱笑着说:“茶馆是一个让人放松心情的好地方。茶馆里的茶不仅可以提神醒脑,还可以让人心情愉悦。老先生,你可以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下,放松一下自己。” 于是,孔颖达在茶馆里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慢慢品着茶,也不着急告诉赵钱他的来意,享受着宁静的氛围。茶馆里的其他客人也都安静地品茶聊天,仿佛时间在这里变得慢了下来。 第75章 煤炭断供 一个多月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土豆在抚州和兴元府已经开始进入生长阶段,再过段时间抚州就能第一批开始收获了。 这种作物生长快速,产量高,适应性强,的这些优点很快就被朝廷知晓。这种农作物不仅可以解决人们的温饱问题,还可以作为重要的商业物资可以对外贸易,为国家带来巨大的经济效益。 沈无忧的这些成就引起了朝堂大臣的高度重视。 朝堂商讨如何封赏沈无忧的问题,各位大臣纷纷提出自己的意见。有的建议给他加官进爵,有的建议赐予他荣誉称号,还有的建议给予他大量的土地和财富。 然而,这些封赏似乎都无法体现沈无忧对唐朝的巨大贡献。如此贡献朝堂不可能不给与高度认可,首先沈无忧已经封无可封了,官职不可能再提了年仅15岁的他,已经是四品大臣了,这种情况亘古未有。 正当朝堂陷入犹豫不决之际,褚遂良提出了一个独特的建议。他认为,沈无忧的贡献不仅仅是为唐朝带来了经济利益,更重要的是他大力改进了大唐的民生,让更多百姓摆脱了温饱的困扰。 因此,封赏沈无忧应该从百姓的角度出发,让他得到更多的百姓认可和尊重。 褚遂良的建议得到了众臣的一致认同。朝廷建议等丰收过后举办一场盛大的庆典,以表彰沈无忧的贡献,另外给沈无忧加爵从原来的八等县子升迁为七等县伯。 最后李世民决定等孙思邈从灾区回来一起封赏,上次孙思邈的火药贡献,朝堂还一直在审批阶段。 主要这师徒二人立下的功劳太大了,你要说朝中大臣不眼红是不现实了,但是这种功劳是很多人可以做,但却无法做到的。 尤其是孙思邈在早年一直在悬壶济世,在民间积累了大量声望,天花瘟疫其他郎中避之不及,只有他虽已年迈但仍用有用之躯解救病患于水火。 能防止瘟疫扩散,能尽可能的保住大唐所剩不多的人口,这个功劳哪个大臣敢去唱反调?要被百姓知道了,恐怕离遗臭万年也不远。 再者之前写出的千金方这部医学着作很大方面补足了大唐对医学的空白,真正传世的医学着作只有《伤寒杂论》《素问》《灵柩》,像华佗的《青囊书》还有扁鹊的《扁鹊内经》都已失传。 至于怎么封赏孙思邈已经无所谓了,毕竟年龄太大了,最后李世民准备给孙思邈一个县公的爵位,比沈无忧还要高出一级,这是李世民看孙思邈这么大年纪,还被自己强迫留在宫中给自己的妻女治病的一点点补偿。 就在朝堂讨论怎么封赏沈无忧的时候,沈无忧这里也遇到麻烦了,刘喜告诉沈无忧华原的两家煤炭矿点已经不再提供煤炭了。 沈无忧明白这是世家开始忌惮了,羊毛量产的这几个月沈无忧赚了他们不敢想的利润,这还是他们知道工业区还没有开发完成的情况下。 如果把沈无忧比作一条蛇的话,煤炭就是七寸的地方。 焦炭化工主要的支撑就是煤炭,不只是简单的焦炭炼钢,炼焦可以提取的化工太多了,像水泥、苯酚、甲苯、硫酸、和石蜡都要用到煤炭。 甚至以后的汽油、柴油、沥青这些东西也离不开煤炭,把煤炭比作工业的生命之水毫不为过。更不用提以后的纺织用的火力发电。 这不是说世家得到消息的速度有多可怕,只是他们能控制的货源就是煤炭了,原茶沈无忧早就收购了附近的几个茶田,羊毛和棉花走的都是境外供应,世家鞭长莫及只能控制煤炭。 倒不是说买不到煤炭了,从同州府也是可以的,只是这样一来路上耗费的时间成本太大,现阶段煤炭不可能断供还是要从同州府进煤炭。 对于世家的反扑沈无忧早有预料,只是沈无忧小看了其他人,没想到动作这么快,可以这么快从出货增长速度做出判断。现在还是自己涉及的产业少,对方能运作的地方也小,要是以后产业大了损失可能无法估计。 这种情况沈无忧不可能不还击,要是这次默不作声以后就别想做其他事情了,而且动作必须要快。 沈无忧喊来薛礼,让他带人去华原煤矿点问问,一定要知道到底是哪个家族手伸这么长,连小小的华原都不放过。 薛礼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炼已经成熟不少,听沈无忧说完后他就知道怎么做了。 去刘喜哪里拿了一袋子钱就带人去华原了,带的这群人都是护卫营的兵痞刺头,一个个长的站在那里就能把小孩吓哭。 薛礼现在是正儿八经的军官了,在护卫营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这些大头兵对薛礼还是很佩服的。 在军营都喜欢崇拜强者,薛礼的声望是靠打出来的,别人操练都是一对一,只有他一个人对一群。现在薛礼可不是沈无忧刚遇见的愣头青,身板已经开始长出来了,眼神中自带一股锐气。 薛礼来的这个煤场以前也经常来,现在因为有官职在身,很多事情都是交给村民去办的。 一行五十多人骑着高头大马冲向华原煤场。 “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干嘛?” 在煤场站岗的两个守卫,在面对薛礼一群人的时候明显有点底气不足。 “叫你们大东家出来,你就说同州司马沈无忧让人来找他了,他会清楚的!” 薛礼并不想为难这些普通人,瘦一点的守卫看着这群凶神恶煞的官兵有点害怕,让高个的守卫在这里守着,他先去通报。 没过多久一个身材矮小顶着个大肚腩的中年人出来了,只是脸色有不少淤青看样子挨揍还没几天。 “哎呀原来是薛兄弟啊,我还以为是谁呢,前些天听你们村的人说你高升了,老哥还没来得及道喜呢,没成想薛兄弟你今天就过来了。” 中年人看起来有点八面玲珑的样子,看薛礼来者不善,一脸献媚的向薛礼恭贺。 薛礼根本没有被唬住,看着中年人道:“季东家你不仗义啊,之前我来你这里买煤的时候你就差把我供着了,我们东家把你养肥了,你现在就这么对我东家?” 季东家看薛礼样子知道今天糊弄不过去,为难道:“薛老弟啊,我家小业小你就高抬贵手放过我吧,我也劝你们别和人家斗了。” 薛礼有点意外,看样子对方来头真的不小,不然不可能能让爱财如命的季东家有钱不赚,沈无忧现在每天所需要的煤炭足以养活这个煤场了。 不说砖窑和瓷窑就是现在运行的那个蒸汽机,每天用的煤炭也是海量的。 薛礼丢过一袋子钱对着季东家说:“我不为难你,你只要告诉我是谁让你这么干的,我今天就当做没来过。” “你这胖子我们头给你脸你别不要脸啊,好好跟你说没用是吧?不要逼我们动刀子,我们这群兄弟还等着头请我们喝酒呢!” 看着季东家这个样子,后面的一群士兵看不下去了,看着自己头问的这么窝火,在华原工业区谁见自己头不是客客气气的? 季东家清楚状况,对这群刺头陪笑后走到薛礼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后就一脸歉意的回去了。 第76章 沈无忧的动作 长安郑家的一处宅院内,家主郑安民正在气定神闲的喝着茶,眯眼看着院子里的舞姬翩翩起舞。 这是荥阳郑氏留在长安的一个分支,几乎所有的大家族都会留一旁支在长安扎根,以便更好的了解当前的局势。 当郑安民告诉主家最近发生的事情后,主家只回了一句话,让他不留余力的让沈无忧加入郑氏,入赘也罢下套也罢,一定要和郑氏捆绑在一起。 郑家主脉源自周宣王分封的郑国,在西周灭亡后他们仍然以郑为姓,以示正统。 现阶段只是控制一部分煤炭,后面只要郑家愿意沈无忧甚至在同州都买不到煤炭,毕竟现在眼红的不只是他荥阳郑氏,其他家族只要稍加游说很快就能控制住。 大唐境内的所有煤矿和铁矿都被这几个大家族瓜分殆尽,包括几个盐井。唐初为了更快的恢复民生,很多东西都采用民制民办的政策,这也导致了世家在唐朝的快速发展。 之前华原的煤矿就是他们郑家的,至于季东家根本就是他们家下人而已,他两个儿子的仕途还是郑家帮忙引荐打理的,只要他们郑氏一个念头马上就能让季东家家破人亡。 这次郑安民就是想小小给沈无忧一个提醒,如果沈无忧识趣的话他们郑家完全可以让沈无忧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沈无忧这边在得到薛礼的汇报后说道:“快派人给赵钱带个话,就说我们的纺织机技术开始对外出售,还有挖矿技术以及炼铁技术全部提供。” 说完后沈无忧又小声对薛礼吩咐了几句。 薛礼听完脑袋不够用了,东家的技术有多珍贵他不会不清楚,现在听到沈无忧要提供这些技术,感觉就是在给自己培养对手。但这是沈无忧说出的肯定经过深思熟虑,薛礼也不多言立刻安排人连夜赶往长安。 沈无忧这么做的目的就是加快大唐的发展速度,这个时代没有可以承载自己工业前行的船,只有基础供应力跟上来了,以后才可以更好的为工业化续航。 还有纺织机沈无忧这里已经准备更新换代了,半自动纺织机的小型化样品已经制作出来,后面只要柳江带着尚方工匠批量制造就行,和以前的相比就是加了一个动力源和一个防呆举措。 不过这种纺织机用的是链条带动的,利用大小转动轮实现转速差。 至于挖矿和炼钢这种产业沈无忧决定不亲力亲为了,给他们提供新的冶金工艺前提条件就是提供锰、铬、钒、钛、镍、钴、钨、钼等十几种常用矿石。 沈无忧还会提供给他们辨识办法,以后自己这个边只提炼稀有金属。 采矿的方法沈无忧已经汇报给了房玄龄,现在最有效率的采矿方法就是用火药做成雷管,在没有碎石机的时候用雷管爆破的方法是最有效率的。 只是现在火药是大唐特级机密,这种危险武器是很难实行民用的,所以沈无忧的折子至今都没有给出批复。 当沈无忧出售新纺织机的消息到达长安后,一些世家和商人都坐不住了。这是一次全方位的深入合作,由沈无忧提供技术支持,这些大家族要人有人,要钱有钱,唯一就是技术方面不能抄袭,这样的合作一下牵动了不少人。 之前朝廷下令华原的纺织机不可伪造,现在听沈记放出来的消息,不但可以开始仿制工业区的机器,甚至直接提供成熟的纺织技术。 像太原王家在得知王腾和沈无忧交好后主动派人示好,在得知沈无忧被煤矿困扰后主动让同州的两家煤场负责人和沈无忧那边商谈,不但愿意用成本价出售,还提供运送服务。 对于王家的示好沈无忧很快给出了丰厚的回报,不但把几种清朝时期的挖矿技术都提供给了王家,甚至还给出了详细的高炉冶金图纸,如何处理焦煤如何处理碎矿石,怎么把炉温控制在顶点。 沈无忧给出图纸的条件就是以后除铁矿以外的所有矿石都要提供给沈无忧,这个条件很快就得到肯定的答复,这些金属他们没有任何用处,只有铁矿才有用。像铜、金、银这种矿脉都是朝廷管控的。 给出的几种方法根本不用找人验证,只要在矿场待过十来年的老工匠一眼就能看出来。 像沈无忧给出的鱼骨挖矿法、无砥柱分段式脱落法和房柱法这三种,就可以适应不同的地形。 里面还给出露天矿最快速的开采办法,原理就是用热胀冷缩的原理让矿石变脆。 还有用鸟新陈代谢比人快的特点,在较深的矿洞中测试空气质量,这样避免了用矿工拿命来探路的风险。 “家主,这种方法闻所未闻沈无忧怎么舍得拿出来?” 在一群人验证过后,年老管家表达了心中的疑惑。 王家族长有点不以为意的说道:“这是冲着荥阳郑氏来的,之前不是已经有消息了吗?这沈无忧年纪和腾儿差不多,倒是果断又有谋略,以后我们王家还是多释放些善意吧。” 老管家不解的问道:“家主,他冲郑氏干嘛给我们这么多好处?还是我们急需的?” “纺织机和挖矿炼金,应该是他想出来二桃杀三士之计,我们必要的时候还要帮他一把。” 老管家更不解说道:“家主,哪我们不是被利用了吗?” 王元淡然道:“这对我们王氏只有好处,王家的矿产遍布大唐,有了此人的帮助甩开其他大家族早晚的事,被利用算什么!如果猜的没错的话,以后应该还会有一些技术会提供给我们。”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对于世家而言,很快沈无忧给了太原王家更先进的挖矿和冶金技术在圈子内传开。 第77章 密谋 沈无忧这么做的目的就是养蛊,他不喜欢以后谁都来拿捏自己,先把太原王氏给养肥了,最好的结果就是王家把其他几个世家全部吞了,就算吞不下也会是王家一支独大最后在所有世家的对立面。 如果真的到了这个地步估计李世民不会容忍,实在不行自己在唐朝来一手屠龙术,超越了一千三百多年的见知,沈无忧有很多方法可以处理这个问题,多家林立远不如一枝独秀要好对付。 几乎所有世家多少都从沈无忧那里得到了一些好处,唯独荥阳郑氏陷入僵局,如果其他几个大家族有这种新纺织机,那么会极速拉大和郑氏的差距。 当这个消息从长安传回主家荥阳郡望的时候,许多郑氏族老感觉自己听错了,意思是沈无忧觉得自己可以拿捏他们荥阳郑氏了? 沈无忧的这种举措对郑氏的杀伤力是巨大的,郑安民想过给华原断供会带来的后果,但正常人不会把自己赖以生存的机器提供给其他人,更不用说传闻的采矿冶金,落后就要挨打这句话在任何时候都适用,挨这种打自己还得立正站好。 现在唐朝不管挖矿也好还是冶金也好都是承自汉朝的,这么多年过去了,可以说几乎没有任何改进,现在竟然有人可以改进这种工艺流程,这让所有家族都没有预料到。 一个胡子发白精神矍铄的老者说道:“虽然这件事情是安民没有做好,曲解了我们的意思,但敢这样挑衅我们郑氏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你们说说看吧!” 几个族老如此这般的说着,意思就是运作朝堂的力量,嫁祸几件事情给沈无忧,另外控制舆论不断给沈无忧抹黑。 “这件事情你们不用管了,我会让人处理的!” 议事堂的房门推开后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随之而来的是这个杵着拐杖白发苍苍的老者进来。 当这几位族老看清来者后都恭敬起身相迎。 话说完后这位老者并没有向众人说明什么,而是直接离去了。 白发老者回到书房关上房门后,一个矮小的身影也出现在书房,如果远看都会认为这只是一个孩子,但是眼角的皱纹已经出卖了他的年纪。 侏儒对着白发老者说道:“我的提议你考虑好了吗?我们的耐心有限!” 这侏儒声音极为粗犷如果是一个彪形大汉肯定会更切合。 “这件事情风险太大,在无法摆脱嫌疑的情况下我们郑家不会冒险的。” 白发老者回应着,眼睛微闭好似要睡着一样。 侏儒嘲讽道:“两个地点我们都控制了,只要你们把那个最近风头很盛的沈无忧处理掉就行,说实话这小子有一股邪性,我们还看不透。借着这件事情,你们不是有摆脱嫌疑的借口了吗?” 白发老者眯着眼睛说道:“你今天没来过这里,另外得罪了我们郑家肯定是活不成了!” “桀桀……是的我没来过,再见了!桀桀桀桀……” 在得到答复后,侏儒发出怪笑远去。 华原工业区现在陆续有世家的人过来学习纺织机的制造方法和纺织方面的学习,这纺织机目前还是沈无忧这里一枝独秀,朝堂早就把工业区的纺织机当做盐铁一样受官府管控,目前其他地方还没有出现大规模仿制现象。 不过今天来了一个很特别的人,这个人正是尚方的严华。 当严华来到工业区看到原本自己手下的时候有点他乡遇故知的感觉,但是随着加深交流好像这些手下对自己有些闪躲,在得知情况后这群手下原来是怕自己把他们要回去。 这也怪不得人家尚方工匠,他们在沈无忧这里享受高度的自由,吃喝都是独一档的待遇,每个月都有工钱。更不用说现在工业区的灾民遇到自己都是恭恭敬敬的,这是他们从来没有体会过的。 他们在皇宫过的什么生活?他们进尚方前也是有心气的,自从来到皇宫以后每天做不完的家具,每天打不完的铁,还要在皇宫到处修修补补。 在皇宫他们就是下人,奴才一样甚至还不如一些太监过得好。 在工业区沈无忧给他们的定义就是技术指导,这群工业区的居民为了让自己传手艺都把他们当祖宗一样供着,说了几句话咳一声马上就有人跑去给自己接水,站久了马上会有人搬凳子。 严华听完后被气的发抖,也不和他们多说,表示回去后就将他们给直接罢免了,他们不想在尚方外面还有一群人求爷爷告奶奶到处打点关系想进尚方。 这些工匠听完后一点反应也没有,罢免就罢免,现在他们在皇宫也学不到什么,反倒是这里不但待遇好,很多技术都是独有的。到时候不在尚方了把家眷接过来,一家人住上自己的小院子也安逸。 严华表明身份后直接找到沈无忧,这时候沈无忧研究工作暂时终止,他订购了一艘大船,这船按沈无忧的设计最少还要几个月才能交付,到时候直接改用蒸汽机驱动。 严华向沈无忧开始诉苦,把自己最近的遭遇说给沈无忧,希望能获得一些技术支持。 沈无忧只提出一个要求只要尚方能再给自己两百熟练的工匠还要懂铁的,以后这里的东西都无偿提供给尚方。 严华听完吓了一跳,现在沈无忧装都不装了,直接开口要自己两百工匠。尚方一共才四百多人,这还是这几年在建造大明宫才增加了数量以前两百人都没有,这一下就要了原来尚方的所有人数。 严华哀求道:“沈大人哟,你可怜可怜我,现在少府的人天天追着我啊,两百人真的给不了!” 沈无忧看了看严华说道:“那就先给一百人,剩下的明年再给。” 严华为难道:“真给不了!” 见严华这么说沈无忧就带着严华来到发电厂旁边的一个房间,这个房间里有整个大唐唯一的一盏白炽灯。 这种白炽灯比原来的灯口多出一节,这样方便抽出空气后闭合,只是惰性气体现在还无法填充,灯泡掉地上嘭的爆炸声听不到了。只是目前还没有更好的量产办法,只能全手工制造良率感人。 当沈无忧第一次点亮这盏灯的时候,仿佛时空错乱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以前小时候和爸妈一家人吃晚饭就是用这种灯照明的,这段时间沈无忧没事的时候,一个人会偷偷的待在这个小房间,只有在这里才感觉到自己没有和这个时代格格不入。 就在严华到沈无忧这里的时候,在长安还有一批人向华原出发了,这是孔颖达带着几个国子监的博士和一群学子组成的队伍。 孔颖达是沈无忧邀请过来的,沈无忧得知国子监很好奇玻璃是怎么制造的,当天就写信邀请孔颖达来华原做客,到时候再一起好好探讨。 第78章 格物学宫 严华跟着沈无忧一路走来很快就听到了哒哒哒的声音,沈无忧带着严华来到这个有白炽灯的房间。 严华看着沈无忧,还没有明白沈无忧的用意,沈无忧没有理会,把阀门推上去后灯泡开始亮了起来。 严华看着突然亮起来的灯泡被吓了一跳,这个灯如果用功率计算的话大概是70多瓦的比以前农村日用的50瓦要稍微亮一点。 这种亮度大概是30多个豆油灯的亮度,20多个蜂蜡的亮度。普通人家用的就是豆油灯,这种灯只能照亮身边一丈的地方。蜂蜡是富贵人家才用的在后来才被称作蜡烛,这种灯跟现代蜡烛差不多也没有异味。 沈无忧指着灯泡对严华说道:“以后等条件成熟后我会给你提供这种照明方式,前提就是多给我一些尚方工匠,你后面辛苦点再自己培养就是。” 严华看着灯泡陷入呆懈,这种用度真的不是仙家手段?要是以后皇宫用的是这个照明方式,陛下不得重重的赏赐自己。 “那就先给你一百个熟练工匠,后面的我再想办法。” 看到灯泡后严华才知道沈无忧这边的工艺已经到了什么地步了,怪不得在这里的尚方工匠都不愿意回去,因为这里有整个大唐最先进的技术。 严华没有久留很快就要准备回去了,皇宫事情多他不可能久留,此刻他自己都想待在沈无忧这里了,只看了灯泡这一项技术他就差点迷失了,这种神鬼莫测的技术才是每一位工匠的追求。 严华在薛礼的亲自护送下回去了,因为他回来的时候是要带着一百位尚方工匠过来的。 走的时候沈无忧直接给了大量的被褥和茶叶还有瓷器,甚至还有好几套秋装。 很多样品出来后沈无忧就没有再管了,这些东西让柳江接着捣鼓吧,现在赵娃也跟着柳江一起工作了,他们这个年纪正是对一切新奇的事物感到好奇的时候,等他们弄懂的时候就会明白其中的原理。 前两天沈无忧收到了孙思邈从关内寄来的一封信,现在师徒二人都有官职,信件往来通过驿站方便很多,所以越来越频繁。 之前孙思邈刚到关内没多久后,沈无忧就把牛痘接种法告诉了孙思邈,这封回信就是孙思邈对这种方法的肯定。 除了牛痘接种法孙思邈还提了一件事情,就是孙思邈也想和沈无忧一样,创办医学宫他想把医术当成一门学问教给愿意学习医术的人,江湖郎中也罢学子也罢,只要愿意学他都可以教。 在国子监也有医学的课程,不过大多数学生都是为了完成学业,并不会当成一门学问深入研修,还有跟朝堂挂钩的学习氛围孙思邈很不喜。 孙思邈办学宫遇到的主要问题当然是钱了,现在知道自己徒弟有钱才有办学宫的念头。 沈无忧马上给孙思邈回信了,意思很简洁,让孙思邈自己挑地方,大唐的任何角落都可以,甚至是沈无忧在工业区的学宫安排医学院也行只要孙思邈愿意。 现在沈无忧建造的学宫差不多要完工了,居民房屋的建造速度被放缓,很大原因就是学宫。 现在主体建设已经完成,只是还有一些景观雕塑还没有做完,毕竟一个好的环境更容易放松心情。 这座学宫沈无忧准备了一个大图书馆,书籍已经让工业区的秀才在收集,孤本是不可能拿到了但是手抄本还是很容易的,另外还有国子监的一些书籍已经有一部分整理过来了。 孔、严家最好说话得知是算术作者沈无忧后很大方的表示家中藏书尽管手抄,他们认为学问就是应该传出去,不赞成其他世家的做法,应该像当年孔子一样为了传播学问周游列国。 这座书院沈无忧是按照五千人的标准建造的,以后的所有先进知识沈无忧都决定从这里传遍整个大唐,这里的学子会以自己是格物学宫的学生而自豪。 这书院就叫格物学宫,存在目的很简单,就是为沈无忧以后的建设提供很多的人才补充,现在生活在工业区的人已经不能叫灾民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生活他们已经适应这里了。 在这里不用为每天的生计发愁,不用和以前一样想着地里收成不好家里该怎么办,只需要完成每一天的工作任务就行。这群居民已经和沈无忧捆绑在一起了,剩下的这些孩子就是很好的人才补充源,以后工业区的每一份发展他们也会得到回报。 后面转移过来的灾民在和现在的工业区居民穿插在一起后,很快将会被同化,相信他们会用更短的时间融入这里。 工业区在经过后来的灾民补充后,人口已经向四万迈进,这已经比华原整个县的人口还要多了。 机械纺织机已经开始小部分的进入教学模式,这和以前完全不一样,这种模主要以机器为主,人的作用就是及时解除机器出现的卡机和卡布料的情况。 机器换代是需要一个过程的,不可能新机器出来马上就能做到更新换代,这次还是一个大的跳跃,光是适应就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所以现在的产量还是以原来的机器为主。 现在卡主沈无忧发展的就是电线了,现在使用的替代方法是树漆加皮革,还有一些关键绝缘部位用的还是桃树的树脂替代的。 现在纺织工坊为了给这些居民准备过冬的衣服工坊这两个月都没有对外出售任何一件布料,所有的盈利都是靠茶叶和瓷窑提供的。 第79章 商税 沈无忧前段时间给出的纺织机的制造方法世家已经在争分夺秒的制造中,谁能更快的制造出纺织机谁就能在市场中占据先机,大家族的掌舵人不可能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最大的赢家就是王家了,更效率的高炉已经在建造中了,以王氏的家底这种工程相信很快就能完成。 其他大家族眼红不已,因为沈无忧放出话来,现在给出的高炉炼铁技术比现在用的要高出两到三倍。 相信太原王氏把这些技术消化后会迎来一个爆发式的增长,其他家族虽然眼红不已但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相信沈无忧说等时机成熟后会全年提供给所有人。 现在土豆已经成功种下,而且各地对土豆的汇报都是说目前长势良好,在抚州种植的大概还有一个多月就能收获了,在兴元府种植的也可以在入冬前收获。 本来朝堂的大臣认为土豆已经尘埃落定,后面会轻松一点不会有什么大事需要处理。但随着沈无忧给出的新技术,朝堂现在又开始讨论商税的问题了。 本来商税在魏征回来后就提过,但是那时候主要还要看土豆可能会带来那些影响,从而很更合理的做出商税判断。 高炉炼铁技术魏征了解的不是很清楚,但是对新纺织机魏征可以说是最了解的。 “玄成,你来说说新纺织机的情况吧!沈无忧的工业区,这里你最有发言权。” 李世民对着魏征说了一句,孙思邈不在的这段时间李世民感觉自己身体状况有所下降了,尤其是这几天精神一直不太好容易走神。 这两天大臣都是围绕着商税的,只是一直没有一个结论,今天李世民主动问起来这个问题。 魏征说道:“沈无忧的工业区我在的时候差不多一千来人,主要的劳动力都在建造房屋。但是那个纺织机速度很快,一个人最多五天就能出一丈布。” 文武百官听完后议论纷纷,原来没有一个月不可能会有一丈三尺的布,再不准备收商税岂不是让商人把好处都拿了,其他要处理的事情全部交给朝堂? 唐初为了更快的休养生息,很多赋税都免除了。以前前朝光是商税就有关税、市税、过税、坐税和门税根据情况的不同而收取。 比如境外贸易的税收是最重的也就是关税,不但要查所出售商品还要对数量还有严格的控制,一旦发现里面有盐铁所在家族和地方官员也会受到牵连。 之前没有收过商税,现在如果增加商税这就又要增加户部的官员数量,更多地方也要增加官吏。 房玄龄说道:“陛下不如新增一个课税司专门负责管理税收,再把盐铁也划分到课税司下。” 六部本就在房玄龄的管辖范围,对户部房玄龄也是最了解的。 李世民听后点头说道:“这个方法可行,你们几个根据这个议题再一起讨论个章程呈上来吧。” 有了李世民点明方向后,剩下的就是课税司官员的任命了,只是商税的问题已经差不多尘埃落定了。 就在朝堂在为商税发愁的时候,由孔颖达带队的国子监师生已经到了华原了,商税的事情丝毫没有影响这群人对沈无忧的工业区好奇。 前段时间李世民就赠送了两块玻璃给国子监,这两块玻璃把国子监的老师学生都给难住了,一群人看着研究了两天也没有任何眉目,最后有一个学生提出打碎观察里面的断痕也许会有收获,但是这个提议很快就遭到了孔颖达的驳回。 在孔颖达到达华原的时候已经有县衙的人过来通知沈无忧了,沈无忧极为重视带着柳江和薛礼出来迎接。 “小沈啊,我原以为我会在国子监等你拜访,没想到我们再见面会是这里。” 孔颖达看着沈无忧在迎接自己,笑呵呵的走到沈无忧身边打招呼,丝毫没有看出孔颖达有责怪的意思。 “见过沈大人……见过沈大人……” 后面的一群学子也相沈无忧打招呼,要说这群学生不失落是不可能的。沈无忧比他们很多人还小,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功、言、德都有了,而他们还处于学习的阶段,甚至连他制造出的玻璃都看不明白。 沈无忧向众人点头后对孔颖达说道:“孔先生来的正好,我在这个工业区也开办了一个书院希望你能指正。” “开办书院?好啊好!这件事情做的好!” 孔颖达听完后显得非常开心,一时间把原本要说的都间接性的都忘掉了。 沈无忧带着国子监的一群人穿过长长的居民区走向不远处的格物学宫。 这里排列整齐的房舍引起了国子监一行人的注意,所看之处全是这种房屋几乎一模一样,排列大小间隔距离完全一样,这种模式还从未在任何一个地方见过。 当了解到这是原来的灾民住宅后,一个个都吃惊不小,这才多长时间才大半年时间已经有这么多人在这里扎根了。 柳江看向国子监的一行人并没有太多的感触,以前就知道国子监是大唐最权威的书院,许多家庭以自家孩子进国子监为荣。 随着更沈无忧相处的越来越深,国子监在柳江心中感觉从云端来到地上,并没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唯一不同的就是这群人大部分会是朝堂重要的组成部分。 很多事情柳江翻遍了书也没有答案,但往往在沈无忧这里就有。 至于让薛礼过来完全是为了给这群人做护卫用的,毕竟这都是李世民的宝贝疙瘩,在华原有问题沈无忧的责任可就大了。 第80章 神鬼莫测的格物 国子监一行人来到沈无忧开办的书院,现在很多国子监的学生看其他书院都是鼻孔朝天的,恐怕能压住这群学生的书院只有李世民的“弘文馆”了,原来的十八学士现在大多都是文臣巅峰。 孔颖达看着沈无忧建的书院显得有些惊讶,这里的窗户竟然都是用玻璃制成的,只是现在还未投入使用,桌凳还没有。 这座书院目前虽然算不上多精致,但规模却显得有些大了,要是所有建筑全部用上了的话这里的繁荣度孔颖达都不敢想象,也不清楚沈无忧怎么想的,怎么会有这么大气魄建造这种规模的书院,哪怕是长安和洛阳都没有这么大规模的书院。 孔颖达参观过后内心深处是欣慰的,这办学的目的是为了迁居过来的灾民而办的,符合了孔颖达的先祖孔子提出的有教无类的言论。 这群学生大多都有抵触的念头,能在国子监入读的家中肯定也是颇有家财,不会是小门小户,对于这群灾民子女以后可以和他们一样治学内心非常抵触。 沈无忧和孔颖达也看出了这群学生的心思,不过这也没办法,在当下的时代很多学问古籍都掌握在世家手中,就算家底丰厚可能连几本书籍都买不到,能买到的大多还是流传最广泛的孔子书籍,孔子的书几乎都是必看的,这样和世家子弟相比没有任何优势。 现在的新活字印刷术很大方面受到了世家的抵制,这种新型印刷术对他们伤害最大,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有越来越多的孤本书籍印刷。 一行人看过书院过后沈无忧直接带他们去参观他们最关注的玻璃制造方法。在途中孔颖达一直欲言又止,现在来的很多学生都是世家子弟,如果他们学会了这种技术会对沈无忧的商业有很大的影响,如果是这样的话孔颖达心中难安。 沈无忧看出了孔颖达的顾虑,提出尽情观摩,有不懂的他也可以讲解,沈无忧的这番话让不少学生生出愧疚感,这样的格局相比他们确实有些大了。 众人来到生产玻璃的工坊,在经过沈无忧的讲解后,包括孔颖达在内的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议,这种精美的水晶竟然是用硼砂和石灰石一些常见的原料和铁一样烧制而成的。 这种技术给孔颖达带来的震撼非常大,古人也有科学方面的研究,不过大多还停留在自然学科比如日月星辰,很少会对身边一些常见物质进行深入解读。 这些砂石经过高温熔炼后会形成一种流动体,当完全冷却后会形成一种结晶最后变成他们见过的玻璃。 正在一行人感叹的时候沈无忧又把他们带到一面大镜子前,这种镜子不但比他们见过的任何一面铜镜都要大,而且清晰度也不是铜镜可以比的。 “沈大人这是何物?” 来这里年纪最小的学生李义府向沈无忧发出询问,这个问题也是孔颖达他们想知道的。 “这是镜子,是刚刚你们见过的玻璃延伸的一种产物。” 沈无忧看着这个未来武曌身边最大的奸臣,现在的李义府并没有展现出与众不同的天赋,在人群中并不如何引人注意,一直也没有表现亮眼的地方。 沈无忧再次讲解镜子的原理,说到这里的时候很多人已经听不懂了,甚至很多国子监的老师也听不懂,这里涉及到怎么镀银的问题,镀银又要用到化工,这个时代对化工方面的了解,几乎还是处在空白阶段。 最后沈无忧换了一种通俗的比喻,众人才理解一点点,对于未知领域现在还是探索状态,众人此刻对沈无忧有着深深的敬佩,他在这方面已经走在很多人前面了。 尤其是一群学生,原本也有不服气的,现在听沈无忧讲解一项又一项自己根本没听说过的理论,只觉得玄而又玄高深莫测。 “沈小友,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当不当讲?” 说这话的是国子监的司业颜昭甫从四品和沈无忧官职品阶一样,这颜昭甫是颜家嫡系,是颜回的后人和孔子后人享有一样的待遇,在儒学中地位尊崇。 “颜司业有什么尽管提就是。” 沈无忧对孔家和颜家好感不错,从抄书这件事情中就已经看出家风。 颜昭甫躬身说道:“我颜家近几代人对格物都很有兴趣,如果你以后写出类似书籍请允许我我们借书一观。” “行!” 沈无忧听完虽然答应了却有点犯难,他已经在写了,只是这和治经不一样,没有人讲解很难弄懂的,不过要是颜家能加入格物学宫就好了,颜家和孔家一样是传自春秋时期的大家族,有真才实学的不少。 为了试着说服颜家沈无忧现在打算带他们去看一看发电厂,希望颜昭甫看完后最好有点不该有的心思,这样才能让颜家加入格物学宫。 就这样沈无忧把一行人又带到了最新的工业纺织区,这里有几十台用电带动的纺织机。 刚进来的时候还没有人看出有哪里不对的地方,丝毫没有明白沈无忧带他们来这里的用意。 “孔师你看!这轮子竟然自己在动,这附近也没有水车!” 李义府率先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出声惊呼起来。 其他人得到提醒也看向纺织机,这纺织机虽说周围有一群工人在看着,但却没有任何操作机器的行为,跟他们见过的新纺织机也完全不一样。 一些学生仍不死心在周围找,期望能找出究竟是什么东西在带动纺织机。可是观察了一圈仍旧没有任何发现,但是有一些不同寻常的粗线从远处连接着,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发现,眼前的机器运转的非常流畅,高速旋转的滚轮没有新纺织机那种顿挫感。 “这这这……是如何驱动的?周围也没有看到任何人在操作。” 一群人被这一幕惊的有些目瞪口呆,这种可以自行运转的机器,在没有水车的帮助下,有点打破了众人的认知。 沈无忧看着颜昭甫说道:“这种学问你们颜家可有兴趣?” “这这这……” 颜昭甫支支吾吾的说着,沈无忧的意思是愿意把这种学问分享给他们颜家? 颜家和孔家在华夏有很强的中立性,几乎没有参与过权利的更替,历代都坚守祖训在研经治学。 孔颖达一行人越看越迷茫,如果说玻璃经过简单的比喻还好理解的话,现在这样的技术根本就无法揣测,用神鬼莫测之术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 沈无忧并不准备给众人解释,而是带着一行人来到了那个有灯泡的房间。只是灯泡对现在来说良率一直上不来,做出100个灯泡可能只有十来个能用,这是一项持久性的改良工作。 沈无忧指着还没有通电的灯泡说道:“这是目前我们这里最高的技术了!” 第81章 教书先生 众人看向未通电的灯泡有些不理解,这种形状的玻璃竟然是沈无忧这里最先进的产物?要说特别除了里面有几根线,根部被一根有点粗的线连接着,这种线和在纺织机上见过的一模一样,其他不同寻常的地方众人还没有看出来。 沈无忧看向众人表情,没有多说把电闸推上去后,电闸冒出了火花,然后原本昏暗的房间里立刻变的明亮起来。 众人看向这一幕,惊吓的程度远远大于惊讶,要说前面的纺织机只是动力来源不清楚的话,现在这种照明方式众人只觉得有鬼神在助力,这根本不是人力可以办到的。 现在连孔颖达和颜昭甫都暗自掐了自己一下,感觉是不是自己中了传闻中的幻术了,人力真的可以达到这种地步?沈无忧一直待在华原原来是研究这方面的学问? “叹为观止!” 这是孔颖达发出的感慨,国子监也有格物方面的研究,比如司南和磁性,不过一直都是理论阶段,司南甚至被道家一脉当做看风水的仪器,这种传自汉朝的物件,到了现在都不清楚司南为什么怎么转动都会停留在一个方向,这个争论在国子监至今都没有停过。 “各位请随我来,带你们看看能量的来源。” 沈无忧还是没有解释原理,其实沈无忧怎么解释众人也都无法理解,对磁没有你和清晰的认知是无法解释电的来源的,柳江这么多天过去了,也才弄清楚一点点,这还是沈无忧从头通过下雨天的雷电现象给他解释电,再通过讲解磁力来解释电的来源白弄懂一点。 国子监的一群学生现在还在呆懈状态,现在他们连说话都不敢大声了,他们在这里感觉像是一个无知的蒙童,丝毫没有在国子监的时候对任何事都能指点江山的豪情。 颜昭甫现在的心情有点焦灼,以前墨家的一些技术已经玄妙入神,但那些都是有迹可循的,现在沈无忧这里研究的东西已经可以用神鬼莫测来形容了。 沈无忧向孔颖达问道:“孔先生可否帮我找到墨家传人?” 当年墨家和儒家并称显学,也是最早和儒家对立的一种学说,在和儒家竞争失败后又无法适应社会变革,在汉朝过后渐渐消失了。现在大多墨家传人都流落市井,很多能工巧匠都是墨家传下的手艺。 孔颖达平复一下心情说道:“墨者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进入过朝廷的视线了,不过你要想找不妨去尚方问问。” 孔颖达说完后沈无忧只觉得自己大意了,要是严华还在直接问他就好了。也怪自己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很多墨者传人现在大多都是靠手艺吃饭,在尚方肯定有不少蛛丝马迹。 靠近发电厂后哒哒哒的声音越来越响,这是蒸汽机转动轴承带动发电机的声音。现在发电厂规模很小,用小作坊来形容都不过分,烟筒还没有建造起来,燃烧后的飞尘弄得周围到处都是,后面沈无忧准备再移植一些树木种在周围。 “这就是刚才我们在纺织机上用的能量来源,柳江你来和孔先生他们介绍一下。” 柳江接过孔颖达一行人后就一直在发电厂这里等着,现在听到先生让自己给他们介绍,就明白了这也是在考验自己这段时间的学习情况,听后不敢大意,把沈无忧教给自己的都一一说给孔颖达一行人听。 柳江从蒸汽机说起,然后又介绍了一遍发电机,并解释了什么是电,最后把灯泡和半自动纺织机原理说了一遍。 没有任何基础想把原理搞清楚这是不现实的,沈无忧也没有打算他们能懂,只是想让这群人能了解一些这方面的知识,弥补一下这方面的空白。 连孔颖达听的都是云里雾里的,更不用说这些学生,看着柳江侃侃而谈这群学生感觉很不自在。 沈无忧再次问向颜昭甫说道:“颜司业,不知道颜家愿不愿意加入一起研究这方面的学识?这是一种未知的领域,我相信以后这种领域会普及大唐。” 沈无忧一直想要孔家来几个有才学的来自己书院教书,自己会定期的讲解一些初级的物理化学,这样可以为以后的工业化打下基础。 沈无忧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比师傅还能熬,但有凤血的加持就算熬不过自己师傅但活个一百多岁应该还是很轻松的,这种基础工业化有成熟的理论来支撑,一两代人应该就能形成体系。 颜昭甫听沈无忧这么说感觉有点受宠若惊说道:“不知小沈需要哪些帮助?” “孔先生,颜司业你们两家的族学冠绝大唐,我相信你们家中定有许多有才学的人,我希望能从二位家中聘请一些教书先生。” 沈无忧并不打算隐藏用意,直接向孔颖达和颜昭甫说明,本来沈无忧是打算请孔家的人,没想到还有一个颜家的人在国子监跟着孔颖达一起过来,这么好的机会沈无忧不会错过的。 “我们孔家并没有一言堂的习惯,这件事情我会写信给族中,是不是会过来我不敢保证,不过小沈你的算学家中有不少人都很赞赏,应该会有不少人愿意过来和你一起探讨。” “我族中家训和孔家是一样的,不过把你这里的情况说明后,应该也会有不少人愿意过来。” 这两人的反应和沈无忧预想的一样,只要他们两家不排斥沈无忧这里的私学就行。 第82章 乖戾的李承乾 临近土豆收获的时候越来越近了,这段时间李承乾越来越焦躁,李恪现在民间的呼声越来越高,这已经严重影响了自己太子的地位。 看着自己这条不争气的腿,李承乾的表情越来越扭曲,要不是自己现在是个瘸子,主导土豆种植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落到李恪身上。 李承乾有超乎寻常的政治嗅觉,如果土豆真的能达到预计的产量,主持这次事件的李恪必定会载入史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以后所有种植土豆的百姓都会铭记沈无忧和李恪,沈无忧的功劳他无话可说,但是凭什么在他眼中的血脉不纯的皇子可以得到这么重要的差事? 从李恪种植土豆开始,李承乾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东宫的一些宫女太监成为了李承乾的发泄对象。 前段时间就因为一个太监第一遍没有听清后就被活活杖毙了,现在东宫的下人每天都提心吊胆,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胆战心惊。 自从七十多岁太子太师李纲病重后,无人劝阻的李承乾已经彻底无人管制了。当他的老师张玄素过来劝谏后,李承乾甚至试图派人行刺张玄素。 李承乾还经常在东宫自言自语说:“我作天子,当肆吾欲,有谏者,我杀之,杀五百人,岂不定?” 不小心听到后的宫女太监第二天就没有再见到过,现在整个东宫的下人都想逃离,甚至有些胆小的宫女见到李承乾就能被吓的当场失禁。 在皇宫没有哪个地方可以做到密不透风,尤其东宫经常汇报有宫女太监病死,这件事情很快就被长孙和李世民知道了。 长孙听后就来到东宫看望李承乾,当看着李承乾瘸着腿向她行礼的时候,长孙的心又软了,只是严厉斥责一遍。 最后让人赔偿给那些惨死的宫女太监家中一大笔钱财,吩咐完后又让人请了李承乾现在的老师张玄素来到立政殿。 张玄素知道长孙叫自己来的用意后跪地不起,嘴上说着自己有负圣恩,也没有做好李纲交代的事情,只是太子太师自己恐怕无力担当,请求陛下另请贤能。 通过李纲交代的一些事情,张玄素也看出李承乾现在如此暴戾的根本原因就是腿疾,要是普通皇子可能也就认命了,但这件事情发生在一个太子身上就很难让人释怀了。 张玄素忘不了李承乾因为自己劝谏后,李承乾看向自己的眼神,这种眼神放在一个少年身上有些让人不寒而栗,这样的性情要是以后继位大统不知道会不会是一场灾难。不过自己身为臣子,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心中自然清楚。 自从沈无忧发出诊断后,李世民和长孙也请过许多有名望的大夫诊治,除了沈无忧其他大夫连基本的病因都无法判断,更不用说如何诊治了。 张玄素离开后长孙对着自己身边的贴身宫女说道:“小晴以后你就在太子身边帮我看着吧!” 宫女听长孙说完眼泪就掉下来了,现在所有的宫女太监走动都是绕着东宫走的,根本就没有哪个敢靠近。 长孙看着自己身边的宫女都吓成这样说道:“以后会给你名分的,你是本宫身边的人,太子他不敢乱来。” 宫女本来在宫中就是伺候人的,长孙还亲自许诺给她名分,这个名分虽然不会是正妃,但是做太子的侧妃对一个宫女来说,也算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李世民在得知长孙已经去过东宫后,他并没有做出指示,他把父亲严厉的一面都给了李承乾,这是他对身为太子李承乾的一种期望。 在最近一段时间李世民越来越觉得自己力不从心了,现在每天的工作量还不到以前的一半。现在他才三十出头,正是壮年的时候,不过孙思邈不在,夏于海要说医术只能勉强,最近开出的几个方子没有一个能有效缓解症状。 好在现在新农作物已经种下,商税的事情也在最后的决策阶段,除了关内道的灾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影响大世的到来,土豆和沈无忧给出的各项技术无一不说明一个盛世即将在自己的努力下到来。 “陛下,兴教寺的惠安僧人已经查无音讯,大理寺把兴教寺查了一个遍都不清楚惠安僧人的踪迹。” 魏江向李世民汇报,这僧人仿佛提前知道危机,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突然消失,这件事情透露着不同寻常的味道,肯定是有人通风报信了。 “这件事情要秘密查办,不要弄出大动静。” 李世民已经看出来这件事有某些余孽的身影。 就在李世民和魏江讨论惠安和尚的时候,李承乾这里门客也对东宫的处境感到担忧了,剩下的这些人大多都是唯利主义,像李刚和张玄素这样的读书人几乎没有。 “殿下,我们要做出改变了!” 就在长孙离开后,李承乾的一位门客说着。他们都是李承乾的人,可以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李承乾目光阴沉说道:“还不是我的腿!那个该死的乡野贱民,明明丽质死了都能救活,却医不好我的腿!还把土豆种植的方法教给了李恪这个贱种!” 另一个门客说道:“殿下我们得尽快想办法了,抚州和兴元府的土豆我们没办法动手脚了,朝堂看的太紧了,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李承乾癫狂一样喊道:“我的腿这个样子怎么争?一个瘸子做大唐皇帝吗?” 看见这一幕后不少门客感到心灰意冷低头离开,辅佐这样的太子已经很难成事了。 “殿下,臣有一计,要狠一些,不知道太子殿下愿不愿意试试?” 一个门客走向李承乾在耳边小声说着。 就是变得暴戾的李承乾在听这个门客说完后也被吓了一跳,这个方法有点歹毒,但却是最有效的方法。 话说李恪已经重新从兴元府回到抚州,这次会一直等到土豆收获后才离开。抚州的百姓早就听闻土豆惊人的产量,这段时间官府的人一直在努力给百姓传播正确的养护方法。 抚州府伊现在把更多的时间放在土豆这里,这件事情将直接影响他能不能升迁,他心中已经有一个预计,只要达到在华原亩产的一小半就算成功。 多石的土豆在抚州用了接近200多倾的良田,这一次和兴元府同一批种下,这里未免没有朝堂想让两州之地一较长短的想法,只是抚州该做的努力全部做了。 抚州府伊甚至还给华原的沈无忧写了一封信,信中详细说明了种植的所有事项,在后来沈无忧的回信中也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只要静等收获就行。 第83章 隐太子一脉 抚州的土豆已经率先开始收获了,这一日李恪和府伊都亲自下田,今天李恪要亲自带着抚州百姓收获。 这一日不但抚州的全部官员都在,甚至相邻其他州的官员也都来观摩。 百姓们纷纷走进田间地头,目睹着那遍地的藤蔓,心中充满了喜悦和惊讶。百姓纷纷感叹这些新农作物的神奇,不禁开始猜测这是不是一种上天赐予人间的礼物。 村民们纷纷聚集在一起,讨论着这个奇迹般的收成。有人认为这是上天的恩赐,有人则认为这是那位沈大人的功劳。不管是什么原因,大家都对这些新农作物充满了希望和憧憬。 抚州伊也来到了田间地头,他看着这一片繁忙的景象,心中充满了自豪和感慨。这段时间他更是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新农作物身上。 府伊走到李恪身边,问道:“殿下,你觉得这次的收成怎么样?” 李恪笑着回答:“你心中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是啊!从抚州百姓的一阵阵惊呼声中就不难看出这次收获会有多惊人。 土豆像一颗颗长在土地里面的黄金果,最大的一颗有半斤重,这样的产量根本不敢想象。 一筐接着一筐的被运送到百姓家中特制的地窖,这是这段时间来他们按照李恪的要求挖出来的,李恪说土豆无法和小麦稻谷一样被晾干存放,只有放在地窖中才能持久存放。 土豆只有被官府的人称重过后才能运送回去,官府要统筹土豆的产量,周边还有长安赶来的户部官员。 一次又一次的数据被刷新,在地里干活的百姓知道后一个个欢呼起来,有一户人家的数据已经出来了,七亩地一共产出一万五千石。 这边的地都是一年两熟的,一次收获就是过去三年的产出,这次种子是官府提供的,把种植用的种子还给官府后,其他剩下的都会是自己的。 这次收获足足持续了半个月的时间,这批种子一共石,用了近200顷良田,最后产出22万石。 在土豆收获后,抚州官府组织了一次盛大的庆典。整个城市都沉浸在欢乐的氛围中,人们穿着节日盛装,街道上张灯结彩,喜庆的气氛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庆典的主会场设在抚州城的大集市上,集市上搭建了一个巨大的舞台,舞台上摆放着各种乐器。官府派来的乐队正在舞台上演奏欢快的音乐,吸引了许多人围观。人们跟着音乐的节奏,载歌载舞,尽情地享受着这难得的欢乐时刻。 在庆典的一角,还有一个特别的展台,展台上陈列着各种土豆制品,这是李恪教人做出来的,有土豆饼、土豆粥、土豆糕等等,各种美食让人垂涎欲滴。 后面官府正式宣布这次土豆种植圆满成功,当官府在宣布这是大唐官员沈无忧发现并改良后的农作物后,不少百姓开始打听沈无忧为何许人也。 当沈无忧的一件件事情被一些消息灵通的人说出来后,百姓彻底沸腾了,一遍又一遍的高呼沈无忧的名字。 抚州大丰收的事情迅速传遍江南道的每一个角落,现在每一座书院每一座茶楼酒馆都在讨论沈无忧,得知大唐最早雕版印刷的书籍是沈无忧写的以后,很多百姓都认为沈无忧是文曲星下凡。 兴元府的土豆最近也在收获阶段,到了收关的时候统计出二十万石土豆,这两地的差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兴元府的百姓早就知道抚州发生的事情了,这次百姓在庆典开始的时候就一起高喊沈无忧的名字,随着时间的流逝沈无忧的名字在大唐已经家喻户晓了。 在兴元府的奏章也到达长安以后,李世民当即宣布,这次事件要让大唐每一个百姓知道,好让百姓知晓国泰民安的日子已经快到了。 就在李恪从兴元府返回长安的时候,李世民这次竟然不顾众臣的反对,在承天门口迎接李恪归来。 “儿臣参见父皇!” 李恪看着李世民竟然带着还未下早朝的文武百官过来迎接,不免心中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这哪是以前自己可以想象的场景。 李世民看着变得黝黑的李恪笑道:“不愧是我李家的麒麟儿,你这段时间在抚州和兴元府做的事情朕都知道了,这才是我李家后辈应该做的事情。” “父皇最近消瘦许多,应该保重身体才是。” 李恪看向李世民,一向有些魁梧的父亲竟然有些消瘦许多,眼神也暗淡许多,这才几个月不见为何变成这样。 李世民有些意外李恪见到自己的第一句话竟然会是让自己保重身体,这么多子女中只有长乐才会这么说。看着李恪现在已经长到自己肩膀的位置,不免有有些感叹自己的子女现在也都长大了。 在文武百官后面的李承乾眼神闪过一丝阴沉,看着李世民和李恪父慈子孝的模样,他现在就恨不得将李恪这个孽种给杀了。 李世民让文武百官都退下后,亲自带着李恪来到了甘露殿,他决定详细询问土豆在两地的种植情况。 李恪来甘露殿的次数屈指可数,以前基本就没有来过,只是今年从沈无忧哪里回来后就来过了三次。 当李承乾看着李世民领着李恪进甘露殿后,脸上竟然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回到了东宫。 李承乾回来后咬牙对门客说道:“就让吾看看你们隐太子一脉还有多少实力吧!” “你竟然看出来了?果然李世民就没有蠢的儿子!” 门客对李承乾看出自己是隐太子一脉的人感到有些意外。 见李承乾知道自己来历后也不装作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直接说道:“你很快就能看到我们在皇宫,在朝堂的实力了,不会让你失望的。” 第84章 太宗之症 李世民这是第一次这么长时间的审视自己这个一直没有被自己注意的儿子,说实话要不是他身上有一点前朝血统那该多好? 李世民很久都没有这么畅快的和李恪聊过,也许是最近心情较好的各种因素在一起。 两人一直聊到午膳,最后心情大好的李世民和李恪一起喝起了酒,这种待遇就是李承乾和李泰都没有过。 也许是李世民太久没有倾诉过以前的经历了,李世民竟然把自己秦王时期的事情也说给了李恪。 李世民举起手中的酒杯对李恪笑道:“当年朕几次就差点战死了,还是程知节当时扛着朕跑了一整天才突围的,哈……” 李世民的笑声还未发出就吐出一口鲜血,一头栽倒桌上。 李恪见状吓得瘫坐在地,起身向门外的魏江喊道:“魏公公,快喊太医!” 魏江听见动静后进屋看向栽倒在桌的李世民,顿时大惊失色,再看向李恪眼中闪过一丝煞气。 魏江慌忙把李世民抱到一旁后喊来一群侍卫说道:“快去请太医,皇宫进入警戒状态!去通知皇后殿下,再去通知秦国公和程国公速来护驾!” 魏江又瞪着李恪说道:“来人啊,把蜀王给押送大牢!等陛下醒来再处置!” 皇宫越来越多的禁军开始封锁,现在皇宫处于只可进不可出的状态。 李恪心如死灰的被押解到大理寺监狱,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自己感觉最辉煌的时候,有人竟然敢暗害自己父皇,如果这件事情没有查明原因,自己和母妃都会死。 没过多久长孙匆匆来到甘露殿,长孙这次跟以往不同,没有以前自己儿女生病时的柔弱,现在显得异常强势和冷静。 长孙先是下令把尚食局的人全部控制起来,然后把近两天所有和李世民有过接触的人全部控制起来,就连昨天李世民过夜的妃子都没有放过。 没过多久后程咬金和秦琼匆匆赶来,一起过来的还有夏于海带领的一群太医,当听到李世民中毒后个个吓得面如土色。 当一群太医给李世民诊断的时候并没有发现李世民有中毒的症状,再把今天的饭菜全部检查一遍后依然没有发现任何下毒的迹象。 长孙听完脸色有点难看,这么多人竟然都不知道皇上是怎么吐血昏迷的。 夏于海跪地说道:“臣等无能,陛下身体要紧,还请殿下速速派人去请沈县子。” 现在夏于海没有任何办法,把希望都寄托在沈无忧身上。除了沈无忧就是孙思邈了,但孙思邈不但路途遥远,所在关内更是有天花这种瘟疫,要是携带天花进入皇宫后果不堪设想。 长孙看向秦琼说道:“秦国公,这件事情你去安排吧,越快越好!” 秦琼下去后亲自安排八百里加急前往华原去请沈无忧,程咬金也安排禁军在皇宫内巡视,大小宫门直接封锁。 没过多久听到风声的长孙无忌和房玄龄还有魏征三人也匆匆而来,李承乾也跟着自己舅舅长孙无忌过来。 李承乾见到李世民这个样子当场扑倒在地,嘴里喊着:“阿娘,父皇今天就没有见过别人,为何今天跟李恪在一起后就变成这个样子?” 长孙瞪向李承乾说道:“你父皇还没死呢!哭个什么?堂堂太子成何体统!” 房玄龄三人听到夏于海说完也沉思起来,陛下前段时间虽然不在状态,但身体还算好,怎么突然间就吐血昏迷了,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现在他们三人很清楚他们的任务,现在陛下不在朝堂还要靠他们三个稳定局势。 华原五台山 就在李恪进宫的前一天,华原五台山种植的土豆也开始收获了,这次不但五台山村种植了土豆连林村也种植了,这次一共收了十几万石土豆。 同州其他地方早就知道消息了,这次来了许多人希望可以收购一些土豆当做来年的种子。 沈无忧自己种植的土豆就没有打算卖了,以后都准备自己吃了,其他村民卖不卖沈无忧不强求,全凭村民自己的意愿。 不过大多还是卖了,人家给的实在太多,有人甚至开出了90钱一石的高价钱,这可是市场上粮价三倍的价钱,甚至不少村民只留下了来年的种子,其他的全部出售了。 这样其他地方的人也都满载而归,买卖双方可谓皆大欢喜。家中地多的村民不少人赚了接近一万钱,在这个时候可以说的上是一笔巨款了。 现在不少村民都受到了工业区居民的刺激也开始用空余时间盖起新房子,砖窑除了支付买煤炭的钱其他的都是自己动手,现在这里的村民都愿意多生孩子了,因为多一个孩子以后不但可以多出一个劳动力,还能多拿几亩永业田,唐朝永业田的分配就是看家中的人口数量。 前几天国子监的人刚走,他们这些天一直向沈无忧请教物理方面的知识,沈无忧有问必答,一行人在这待的很是满意,不但有各种奇闻更有美食招待,要不是国子监不能离开太久颜昭甫等人说不得都不想走了。 自从魏征离开后孙思邈的老宅子已经改建的差不多了,现在刘喜刘福不用挤在一间房了,柳江和薛礼也不用挤一起了,一人一间房还多出了几间。 沈无忧还给周山三兄弟在五台村建造了房子,他们现在都把自己家眷接过来了,一家人过来过夜就把心安定下了。 现在这个沈无忧这个院子比县衙的分量还要重,吴锦绣每次过来沈无忧这里的时候都有一种错觉,仿佛这里才是县衙。 已经有接近四万人口的五台山已经不能用一个村来形容了,华原离长安近商税的事情已经传到这里了。 如果到时候五台山还属于华原县那就有点不太现实,五台山运往洛阳、扬州、苏州的瓷器是一笔惊人的税收,更不用说还从原来的东突厥进口的大量羊毛和之前出口的羊毛料。根据沈无忧提供的账目,这一个地方的税收就可以比拟其他任何一个州府的税收总和。 华原县衙十分清楚如果这里的房屋全部建好后,空出来的人力全部投入生产,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工业帝国,可以轻松养活一个道口。 第85章 谁刺杀谁 就在国子监的一行人回去后,严华答应给沈无忧的一百个尚方工匠也被薛礼接过来了,现在有两个地方需要用到这些技艺高超的尚方工匠。 一个就是纺织机的制造,另一个就是灯泡的制作,柳江负责的是纺织机,这个主要需要电机,好在已经通电了,充磁变得比较简单,可以批量制造,还有几十台样品放在那里可以借鉴。 沈无忧现在做的就是改造灯泡的工作,这主要就是控制钨丝的粗细,太细了容易烧断,太粗了又不够亮,这要改进一种方法可以让每一段钨丝都在同样的大小范围。 现在沈无忧这个院子就这几个人,除了沈无忧和柳江都在忙,薛礼要负责整个工业区的治安,刘喜盐负责瓷窑茶叶和羊毛料的账目,就刘福要稍微好些,不过这个院子里的伙食和卫生都是他负责。 一行人很长时间没有回到这个院子吃饭了,难得今天人还这么齐。 只是阿七回来后有点异常,一直在朝着外面嘶吼,显得有些暴躁,阿七胆子一向都很小,这种情况从来没有过。 薛礼看着阿七对沈无忧说道:“东家,这猫怎么了?想母猫了?” 沈无忧也感到有些疑惑,一向胆小的阿七今天从外面进来后就没有安静过,现在都快到夜里了还是这样。 在所有人吃完饭后,沈无忧跟着阿七走到门外往外面看了一眼,现在已经天黑了,这边显得有些安静。 沈无忧试着开启了一下浑天凤瞳,当凤瞳开启后沈无忧扫视一周后发现在后山方向有大量人员活动的痕迹。 现在这个时候是不会有这么多人上山的,出现这样的状况很明显有些不正常,而且沈无忧现在可以感知到这群人带有很重的煞气,显然都是一群亡命之徒。 沈无忧不知道后山有没有人注意到这里,抱着阿七往屋子里面走。 今天估计是阿七去后山的时候嗅到了很多陌生人的气息,有时候动物是很敏感的,这群亡命之徒身上的煞气惊吓到了阿七。 沈无忧直接走进薛礼的房间说道:“让五百官兵在工业区警戒起来,后山来了一批亡命之徒,我先过去你安排好后也带人过来。” 薛礼吓得一激灵爬起来说道:“多少人啊东家?” “一两百人吧,可能比我们这里的官兵强出一截你待会过来的时候小心些!” 沈无忧说完就回房间把李淳风送的长剑拿出来,这把剑的制作工艺很复杂,也不知道李淳风是怎么来的。 剑法什么的沈无忧用不上,凭借自己的感知和人类生理机能的极限,就已经不可能有什么对手了,现在夜幕降临自己在山中可以不受任何影响,除此之外还带了两种致幻植物的粉末,在夜里看不清的情况下这是最好的武器。 沈无忧换上一套颜色偏黑的长衫背着长剑,轻轻纵身一跃就翻出了围墙绕了一圈不急不缓的向后山走去。 薛礼跟着沈无忧这接近两年的时间知道沈无忧担心的是什么,主要是怕后面来的灾民里面有人混进来了。 薛礼让人快马加鞭去华原抽调人手过来,他并不是很担心沈无忧的安全,沈无忧的身手薛礼是最清楚的。最重要的是工业区,如果工业区也乱了起来后果不堪设想。在去华原县衙的人出发后,工业区也进入警戒状态。 工业区各处的火把也亮了起来,官兵们到处传话今夜宵禁,任何人不得出房屋,如果被发现出来就会立即射杀。 沈无忧这里趁着夜色缓缓向后山靠近。 “大当家我们准备了这么多天,就为杀一个毛头小子?现在是不是可以趁着天黑摸过去了?” 一个刀疤男向旁边的独眼龙问道。 独眼龙脸上闪过一丝厉色说道:“所有人把药放在嘴里,待会要是被抓了不要忘了吞进肚,要是供出来,我们一群家眷还有剩下的兄弟都活不成了,待会听我指令悄悄摸过去!” 在独眼龙说完后一群人都把瓶子里的药倒进嘴里,然后全部蒙上面纱准备悄悄杀过去。 “听说你们在找我?”就在此时沈无忧的声音缓缓传来。 “谁在给爷装神弄鬼?” 一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纷纷停下了脚步,紧张地环顾四周。 沈无忧缓缓走出阴影中的角落,他身穿黑色的长衫,脸上竟然带着一丝笑容,有点从容不迫的感觉。 沈无忧以这种方式出现让众人心中一紧,他们原本以为他们已经成功地隐藏起来,没想到沈无忧竟然早就发现他们,等他们准备行动的时候突然冒出来,这么说自己在五台山这么多天他早就知道了? “沈无忧,你怎么会在这里?”独眼龙皱起了眉头,他没有想到沈无忧竟然能够在这个关键时刻出现。 沈无忧微微一笑,目光扫过众人,道:“我听说你们在找我,所以我就来了。” “你听说?”独眼龙冷笑一声,“那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找你吗?” 独眼龙有点不清楚这个沈无忧凭什么敢一个人出现在这里,但从得到的消息来看,沈无忧绝对不会是一个莽夫,也没有听说过沈无忧有习武的经历。 “荥阳郑氏我倒是高看了,没想到竟然会用这种方法!” 说完,沈无忧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随后出现一道寒光,刚开始和独眼龙说话的刀疤男应声倒地,他到现在都没有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死。 众人愣了愣,随即纷纷四处寻找沈无忧的踪迹。 然而,他们却没有找到沈无忧的踪迹。沈无忧就像是消失在了空气中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他到底去哪了?”一个人疑惑地问道。 “不知道,但我们不能放松警惕。”独眼龙皱起了眉头,接着指挥道:“所有人十人围成一个圈注意观察周围的动静,有发现及时通知。” 第86章 日食将至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倒下,沈无忧对此刻对身体的控制已经达到了极致,在这漆黑的山林中,普通的一颗石子就能带走一个人的性命。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而崩溃,沈无忧看准时机把准备好苦艾和洋金华的粉末往人群中撒,这两种植物都有很强的致幻效果,尤其是苦艾在古希腊罗马时期就被酿成苦艾酒,还形成了一种独特的致幻苦艾酒文化。 沈无忧不知道自己身体抗不抗的住,这个时候可不敢尝试,当下屏住呼吸等粉末完全散尽后才敢捂着口鼻呼吸。 人群中没过多久就产生骚乱,这时候竟然有人对自己人出手。 “吕虎老子忍你很久了,今天非要宰了你!” 一个大汉对着身边的人就是一刀过去,一旁的汉子感觉同伴的刀已经砍过来了,丝毫没有要躲避的意思,眼神还处在陶醉当中,直到刀砍下来后才发出一声惨叫。 这时还有身体抗性较好没有被致幻的也察觉到周围同伴的状态有些不对。 独眼龙吼道:“打起精神,这里有迷药!” 只是趁着这个时候沈无忧又接连出手,开始不断有人倒下,沈无忧每一次出手都会换一个地方,他现在还犯不着和这群人硬拼。 很快这些人的阵型乱了起来,就连一些意志力强的也都受到影响,再加上周围漆黑一片的山林视线被影响,现在很多人都不知道周围什么状况。 这群人有些有力气没地方使的感觉,他们从来都是不怕硬碰硬的,现在连沈无忧在哪里都不清楚。 薛礼这时候也带人往后山摸过来了,不过没有点火把,这个时候点火把根本看不到远处的景象还容易把自己暴露。沈无忧在来的时候就把这群人的大致位置告诉薛礼了,薛礼这时候带人靠近后也听到了里面的动静。 这个时候除了独眼龙强悍一些,其他人已经没有什么战斗力了,沈无忧这时候打算彻底摧毁他们。 “是荥阳郑氏让你们过来的?” 沈无忧说完就出现在独眼龙眼前不足两丈的地方,这个距离独眼龙已经可以清晰的看见沈无忧了,和画像上一模一样。 “你这辈子都别想知道是谁让我们来的。” 独眼龙见沈无忧现在敢出来,就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办法完成任务了,这次带了这么多人竟然栽在一个人手里,此刻独眼龙显得有些憋屈。 在这个危急关头独眼龙拖着大刀,以极快的速度向前砍向沈无忧。 当就要砍到沈无忧的时候,只见沈无忧从容不迫的用手一把抓住刀刃。 见到这一幕的独眼龙眼中有着一股狂喜,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沈无忧会用这样的方式面对,他这一刀的力量有多强他十分清楚。 “叮!” 大刀和沈无忧的手碰在一起,顿时火星四溅,在夜中格外显眼,独眼龙借着火星看清了沈无忧的脸,这是一张平静的脸,脸上没有预想中惊慌的表情。 大刀砍到后独眼龙刘感到有些不对劲! 这不是砍在肉体上的感觉,这是砍在用金属制成的手套上面,但是沈无忧的力道他感受到了,这种力量感他从未遇到过,杀人如麻的他竟然闪过一丝惊慌的情绪。 “不可能!” 独眼龙被这一幕吓到了,用吼声来掩盖心中的恐惧。 这是沈无忧用合金打造的一副手套,在来到林中就已经戴在左手了,单凭左手的力量就完全接下了独眼龙的奋力一击。 沈无忧并没有理会独眼龙的狂怒,另一只手中的长剑闪过两道极快的弧线,独眼龙的另外两只手齐刷刷的砍断的。 “啊!” 剧烈的疼痛让独眼龙蜷缩在地上翻滚起来,没过多久独眼龙就在地上不动弹了。 这个时候闻到了一股断肠草的气味,沈无忧很清楚他们嘴里都有一颗蜡丸,这个时候剧烈的疼痛让独眼龙不自觉的咬碎了。 “嗡……咻” 弓弦的拉动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沈无忧知道还有一人,并没有放松警惕。这种时候击杀了领头人往往会放松警惕,但是此人明显失算了。 一直躲在树上的黑衣人显得有些吃惊,他有点不敢相信沈无忧在夜里还能躲这种速度的弓箭。 “看来是我们所有人都低估你了!” 黑衣人男子一边说着,一边缓缓靠近沈无忧。终于到了一丈的距离,在这个距离内他相信自己有很大把握击杀沈无忧。 “看来你才是真正的带头人了?” 沈无忧在靠近后山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他了,这个人的气息比其他人都要高出一截。 “到阎王爷哪里去了解真相吧!” 黑衣男子说完后就一剑刺向沈无忧,剑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到了沈无忧的咽喉位置,看的出来黑衣男子是一个老手。 沈无忧看向刺过来的剑并没有闪躲,只是用戴了合金手套的左手轻轻弹开,整个动作好似赶走一只苍蝇。 黑衣男子见状又用更快的速度刺向沈无忧,沈无忧还是用同样的方法,左手轻弹好像每一剑的轨迹都提前预料到一样。 “荥阳郑氏真的这么蠢吗?竟然会想到用这个方法?” “我们这群人都是死士,你知道我不可能告诉你的!” “无所谓,你们都死在这里,我想要什么答案就是什么答案,不用你亲口说出来!” “你!” 黑衣男子有点慌了,他已经看出来沈无忧这是在戏耍他根本没有下死手,在这样下去自己也要交代在这里了。 想到这里后黑衣男子心中已经有了退意了,这么多人都交代在沈无忧手上了,在纠缠下去自己必死无疑。 他自己死了是小事,但是必须要把这个消息带回去,沈无忧如果活着自己主上的计划就要全部打乱。 这个时候薛礼也带人过来了,他并没有让所有人一起冲向后山,而是让人二十步设一哨把沈无忧标注的地方悄悄围起来。 薛礼过来的动静被黑衣男子听到了,当下心一横极速向着另一个方向跑去,沈无忧早有准备,捡起地上的一颗石子击向黑衣男子。 “咚” 这是石头击中骨头的声音,黑衣男子应声栽倒,由于惯性作用倒地后控制不住的翻滚。 薛礼听到动静后走向前,拉来黑衣男子的面纱。 “东家服毒自尽了!” 沈无忧早有预料,这群人都是死士,显然是有备而来,况且沈无忧也并没有想过留下活口。 沈无忧抬头看向夜空的残月,如果没记错的话明天就是日食了,自己这些天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血液有沸腾的感觉,这种感觉非但不痛苦,反而十分舒适。 第87章 气运文运 当薛礼在整理尸首的时候被惊到了,很多人死的时候脸上都挂着笑容,每个人都是被一击毙命的。 薛礼本来过来的时候就准备好来一场苦战,没想东家是叫自己安排人过来收拾战场的。 把这些人的尸首全部掩埋后,县衙的人已经赶到了,带队的是负责华原治安的县尉,在得知沈无忧这里潜入大量不明人员后第一时间赶过来。 县尉到的时间已经接近深夜了,在得知已经处理好后又查看了一遍,这里人员聚集复杂一旦出现状况非常严重。 薛礼交代完后,县尉连夜回去备案,这么重大的事情是需要上报的。自从工业区开始建立以后县衙很多时候都是直接上奏给长安府衙,这是朝堂安排的,现在华原的州治归长安,如果有事再经过同州上奏会耽误很多时间。 沈无忧这是第一次杀人,还是一次杀这么多人,不知道是不是受凤血的影响,沈无忧第一次杀人后并没有负面情绪。 这一夜刘喜和刘福都不知道什么状况,从沈无忧和薛礼出去也就一个多时辰,回来的时候两人都睡着了,只有阿七看见沈无忧回来后在沈无忧身边闻了闻,完事过后就回到厨房睡觉了,现在气温已经降下来了,阿七天气凉的时候都会在厨房休息。 一大早醒来工业区也恢复了正常,薛礼又带着护卫营的人开始晨练,这是沈无忧向薛礼建议的。 工业区的纺织工坊生产冬天的棉衣已经有两个多月了,再有一个多月四万人的过冬的衣服也快生产好了。 这边的帐篷也拆的差不多,后面做的都是简易的房舍主要用来抵御寒冬,这次冬季会比以往有更低的气温,沈无忧甚至建造了几个粮仓,嘱咐刘喜在寒冬来临前要填满这几个粮仓,防止被大雪封路不好采购粮食。 沈无忧今天血液沸腾的感觉比之前几次要更加严重了,要说今天和往常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就是今天会出现日食。 沈无忧跟薛礼嘱咐好工业区的治安后,准备一个人登上五台山,他想在五台山的最高点观察这次日食有什么不一样,为何现在感觉自己身体流的不是血液而是岩浆。 沈无忧来到五台山的最高点,站在山顶俯瞰着整个山脉,此刻心中充满了敬畏之情。 将心境平复后沈无忧渐渐进入一种空灵的状态,耳边也仿佛听到有人在讨论自己,甚至能感受到在什么地方。 有长安的沈记茶楼,有国子监的师生,还有千家万户的学子在学习《沈蒙》,甚至是抚州和兴元府的百姓在感谢沈无忧给他们带来了土豆这种农作物。 “老朽愧不敢当,这种牛痘接种法可是我徒沈无忧最先发现的!” 这是远在关内的孙思邈声音,好像在传授牛痘种植法。 “呜呜……无忧哥哥你快来救救我阿耶啊!” 这是长安长乐的声音,好像李世民遇到一些状况了。 “沈兄,要是你遇到这种状况会怎么做?” 这是被关押在大理寺大牢的李恪,看状况似乎和李世民的事情有牵连。 “长安八百里加急速速让开!我要去找华原沈司马!” 这是在华原城门口发出的声音,好像也和李世民事件有关联。 “感谢沈大人给我们带来土豆啊!” “希望文曲星沈大人保佑我家大宝今天能成功进入县学!” …… 这一刻沈无忧达到了心有所想,必有所感的地步,只要别人念出自己或提到自己,他就能感应此人在何时何地。 沈无忧睁开双眼看向天空的太阳,这一刻眼睛丝毫没有感到有烧灼的感觉,相反还有一种舒适的感觉。 沈无忧感觉自己的血液已经在燃烧起来了,这时日食也已经开始了,月球在一点一点的开始遮住太阳。 就在沈无忧感觉自己已经要燃烧的时候,大脑一阵刺痛后沈无忧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意识已经飞出自己的身体了。 这时意识开始飘向空中,沈无忧迷茫的看着自己的身体。 沈无忧睁开浑天凤瞳看向远处,只见大唐各地学习过《沈蒙》的人身上都产生文运向沈无忧汇集而来,还有兴元府和抚州的百姓身上也产生愿力向沈无忧汇集而来。 这时的太阳全部被月球给覆盖了,这时候称之为日蚀。 日蚀形成后只能看见太阳形成的日冕,这时候日冕发出一道微不可见的光照向沈无忧。 从日食开始后大唐所有能观察到的地方都陷入恐慌,这种景象同一个地区要相隔370年才可以见到一次,很多人都只看过记载,并没有亲眼所见。 未知的才是最恐惧的,不少百姓被吓的躲在屋子里不出来。 不止是地方百姓,就连长安都乱作一团,不少人开始跑到钦天监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唯一平静的地方就是皇宫了,昨天陛下中毒的事情大部分人都已经知道了,今天早朝都是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主持的,文武百官很多人都察觉了李世民的异常。 今天和昨天都是程咬金和秦琼轮流在皇宫值守,这时候虽然出现日食但在强大的压力下,这些被日食吓得不知所措的人也丝毫不敢表现出来。 长孙带着长乐在甘露殿守着,长乐被屋外黑色的天空给吓到了抱着长孙。在李世民中毒的时候出现天狗食日,这实在很难让人心安。 长孙轻轻拍着长乐的后背轻声说道:“丽质别怕,有阿娘在!” 长乐眼睛红红的说道:“阿娘无忧哥哥什么时候过来啊?再不来……” 长孙接着安慰道:“以前你阿耶在战场比这更严重的都挺过来,这次最多两天沈无忧就能赶到了,你要是累了就去歇会。” “我要很阿娘一起守着!” 第88章 凤临同州 沈无忧这时候在五台山的意识还没有回归身体,被日冕照过后百姓的愿力和文运缠绕在沈无忧周身。 这时候形成一个强大的气场,天空开始风云激荡,四周的云都向沈无忧这里汇集而来。 沈无忧极目远望,此时发现自己可以无视时间看到整个人类的发展史。 他看见了一个部落首领在用原始的方法教其他人钻木取火。 他看见了一个部落首领带着部族用类似猪尾草改良成稻谷。 沈无忧还看见了第一个奴隶制的原始王朝,到后面稷下学宫开始的百家争鸣,再到后来的从奴隶制王朝转到第一个封建王朝的建立。 这里面一位又一位对人类文明有过突出贡献的都和沈无忧一样有气运傍身,唯一不同的是其他所有人都感受不到气运的存在,只有自己因为有真凤血脉的原因,才能通过气运反哺。 在神话时代凤一直以来都是和凰一起出现的,二者通常代表着祥瑞与气运为伴,此时沈无忧通过对人类的贡献得到了海量的气运,又通过烛日的照耀,这使得沈无忧的血脉得到彻底觉醒。 这份光阴长卷画到了沈无忧所在的这个时间就戛然而止,不过另外一份光阴长卷缓缓展开。 这是沈无忧穿越前的时光长卷,这是原来的时间线,这里的一切轨迹都是未经过自己改变前的。 这一次是从上一份结束的时候唐朝开始的,这份主要是从工业时代开始,一位又一位对人类发展有巨大贡献的科学家。与此同时大量的科学理论体系还有经济体系融入沈无忧的意识,些一切就好像是沈无忧自己研究出来的一模一样,就好像是自己带着一群科研人员去攻克了一项又一项难题。 日冕照射的光以及大量的人道气运和沈无忧身上已经沸腾的血脉力量交织在空中,远处的一片片云汇集在一起映照出一个凤凰的虚影,随着云彩越集越多凤凰投影也越来越大。 这时已经不是整个工业区和华原可以看见的了,凡是受日全食影响的地方都能清晰的看见空中由云彩形成的耀眼火凤。 随着月球位置的变化太阳光也在发生变化,这时太阳照射到云彩上形成火红色,这时观察天上的云彩就是一个欲火浑烧遮天蔽日的凤凰虚影。 受日食影响的整个北方都能清晰看见同州方向的天地奇观,这种天地奇观给了百姓莫大的勇气,百姓纷纷走出屋子向同州方向的天空朝拜希望得到庇护。 此时的沈无忧感觉自己可以让光阴长卷中的物品在身边具现化,沈无忧试着具现光阴长卷中的起重机,当下便试了起来,还没开始沈无忧就感觉到这个目前还没办法做到,这种消耗是海量的目前无法承担,就好像自己举不起一座山的感觉一样。 沈无忧调整好状态后又捞起了光阴长卷中的玉米,此时刚想就开始有一种共鸣,玉米并不是从光阴长卷中直接出来,而是一团强烈的光华具现在沈无忧真身的旁边,当光华消散过后一颗颗玉米粒渐渐形成。 看到这种方法可行后沈无忧又从光阴长卷中具现了红薯,后面最重要的橡胶树无法具现。沈无忧又改成了橡胶树的种子,还有南瓜种子、冬瓜种子、西红柿种子以及对自己最重要的辣椒种子。 做完这些沈无忧感到了一股脱力感,感觉自己很快就要从这种状态中剥离出来。感觉到身体状况后沈无忧把目光瞄向了水稻,杂交水稻基本上很多都没有办法自己留种,但是有一种可以留种的超级杂交水稻——超优31型水稻! 这种水稻袁老爷怕农民不好养活,抗性天赋被袁老爷给拉满了,除此之外还能达到亩产1400多斤的高产,这是在古代最好的水稻品种。 沈无忧知道这个世界法则不全,已经没法修炼了,自己由于是真凤血脉可以靠气运壮大己身,是这个世界唯一的一个异类。 现在对人类有贡献被百姓认可后就能获得大量的气运从而晋级,这些种子就是沈无忧下一波晋级的资本。 沈无忧从刚刚那种玄妙的状态剥离后意识回归本体,身边堆满了刚刚从光阴长卷中具现的种子。 在回到原来的状态后沈无忧躺在地上不想动了,双目看向映红了整个天空的凤凰虚影,沈无忧又感觉到这天上的云彩里面有自己的东西,并且很重要的东西,他能清晰的感受到。 沈无忧吃力的开启浑天凤瞳扫向天上的凤凰虚影,这时发现凤口位置有一颗拳头大的内丹,这内丹还在贪婪的吸收着这些四散的气运。 这时候的日食渐渐过去,天空的颜色也逐渐向深蓝转变,百姓重新感受到了光明后一起向天空凤凰虚影欢呼。 这时候由于光线变化,天空中的凤凰虚影也变成普通的云彩,一颗拳头大小的内丹缓缓向沈无忧飘过来,由于距离问题这时候内丹只有沈无忧自己可以看见。 沈无忧看着自己面前的内丹,能清晰的感受到这颗内丹的炽热,这是一颗火属性内丹,内丹周围的空气由于热气的原因,出现了扭曲。 缓缓靠近后沈无忧并没有受热气的影响,感觉自己仿佛从炙热的夏天走向开了空调的房间,只觉得通体舒爽。 这时候沈无忧已经感觉内丹和自己心意相通,就好像是自己多出的一只手,仔细感受后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合!” 沈无忧打出唯一能用的法决,这时候内丹飞入沈无忧体内。 内丹进入身体后沈无忧又进入了另一个状态,这时候双睛除了瞳孔是金色的外其他地方全部都像火焰在眼中燃烧。刚刚虚弱的身体又好像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觉现在一座山都可以轻易推平,之前血液燃烧的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除了这些就连浑天凤瞳都在自主激活,无时无刻都处在五感全开的状态下。眼睛扫向远处工作的灾民,隔着五公里的距离不但能轻易看清动作,就连情绪也能感受到。 看着地上的各种从光阴长卷中具现的种子,沈无忧有一种满足感,要是这些东西都能在大唐境内推广,自己后面又能收割多少人族气运?把种子收好后沈无忧充满期待。 第89章 内丹烧开水 沈无忧在山上找了一个临时存放种子的地方,再把体内狂暴的力量调整好后开始下山,现在身边没有可以装的下这么多种子的工具,这些种子撒出一点都是罪过,得回去用竹筐垫着布给装回来。 在下山的时候沈无忧发现自己已经可以短暂御空飞行了,只是距离很短最多三十多米,和武侠电视剧中的差不多。 下山的速度极快,以前自己要半个时辰,现在下山几乎就是飞下去的,正准备回去找人一起拿工具的装种子的时候刚好路过发电厂,沈无忧看着发电厂陷入沉思。 现在这内丹还不够强,是不是可以考虑用它来烧开水?这内丹温度极高七八百度肯定是有的,要是用来供电不是又能保护环境又能带动整个工业区的发展? 说干就干,沈无忧直接来到发电厂,把两个一直在这里烧煤的两个工人给叫回去后沈无忧就先把蒸汽机给停下了,再通过排气阀把蒸汽都排出来后再打开充满开水的锅炉。 做到这里沈无忧就把内丹剥离出来放入锅炉,刚放下还没多久水又开始沸腾起来,把锅炉关闭锁紧后蒸汽机又重新开始运行。一直观察了接近一个时辰后已经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了,唯一有问题的就是温度太高,排气阀排气的频率太高。 “先生,发电厂刚才怎么停了?” 柳江这时候过来,他在纺织工坊看见机器不转了以为出什么故障了过来看看,没想到原来是沈无忧在这里。 沈无忧看着柳江说道:“以后这里不用人烧水了,我找到了一种可以自行燃烧的矿石,这个比烧煤炭更高效环保。” 柳江刚想问是什么矿石的时候沈无忧就打断了柳江,目前他还不想让人知道原因。再嘱咐柳江带两个人去把他放在山上的种子带回来后沈无忧就去给八爷喂草料了。 李世民的事情沈无忧通过光阴长卷已经知道了,李世民中的不是毒而且母子连心蛊,这种蛊虫是两个一对的,当其中一只蛊虫死亡后另一个如果已经进入人类的身体会进入狂暴状态慢慢破坏患者的生机。 从光阴长卷中沈无忧还知道这是隐太子一派残留人员做的,现在土豆的出现让他们慌了,还有新的制盐和炼铁技术,一个盛世的雏形已经出来了,他们这次不做以后李世民的政权稳固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李建成虽然已经死了三年了,但是他残留的势力并没有全部消除。这和李世民的行事作风有关,李世民连活着的李建成都没有放在眼里更何况是一些残党,这给隐太子一脉的人很大的机会, 李世民沈无忧肯定是要救的,如果李世民真的遇害了,沈无忧后续所有的计划都要打乱。沈无忧也就是看李世民在位才敢这么出头,李世民其他的不说,容人雅量这方面在华夏历代君王里面属于最优秀的,这一点连刘邦都比不上,跟着李世民打天下的功臣里除了死了两个造反的,其他犯错的李世民都没有追究过,甚至还出现两个世袭罔替可以完全自治的封疆大吏。 这时候沈无忧还没有在大唐站稳跟脚,连最基本的势力都没有形成,这时候如果出现了权力更替,后面沈无忧想获取五台山的自治权会变得极为困难。 沈无忧看着远处走来的薛礼陷入沉思,这个未来大唐军方扛把子得尽快成长起来了。首先沈无忧走的是文官路线也不太好碰军权,如果自己有军权再有这么大的工业区会遭到许多人的猜忌和针对,要是让薛礼早点出去发展肯定比自己去要好上许多。 还有最重要的就是大唐应该马上就要对吐谷浑动兵了,要是薛礼去混一波军功加速成长节奏会好上许多。 沈无忧对走过来的薛礼说道:“薛礼,大唐快打起来了,李靖李绩和尉迟恭要对吐谷浑动兵了,要不要和程国公说说让你也去?” “东家可以吗?我走了这里治安怎么办?” 薛礼听完眼神一亮,他早就想去战场上碰碰。 沈无忧说道:“程国公上次来信说只要我这上个折子他就可以开始调动了,他还打算在你去之前给你提成八品御侮校尉,怎么样去不去?去的话这里我可以上奏房相给我调人。” “东家我这么多年练武不就是为了上战场吗?我去!” 薛礼听完极为兴奋,以前父亲还在的时候总是和他说起战场上的事情,好男儿就应该上战场历练。 “走!轻装简行,我们现在准备出发去长安。” 沈无忧对薛礼说完就看向华原方向,如果没错的话八百里加急就快到这里了。再和刘福打过招呼后,薛礼也牵着马出来了。 这时候沈无忧也听见了急促的马蹄声,这是斥候已经到门外了。 “报!沈大人,秦爷让你速速回京!” 斥候这时候是滚下马的,从长安到五台山一天的路程,秦琼亲自跟他交代的斥候一刻不敢耽搁,吃喝都是在马背上,到了地方再也站不住了。 沈无忧扶起来说道:“知道了,我现在就出发,你今天在这里休息吧!我回去会和秦国公说的。” 接着沈无忧再对刘福说道:“福伯给这位兄弟准备点吃的,再给他安排个房间休息,我和薛礼就先走了。” 斥候叮嘱道:“事态紧急,希望沈大人能尽快到达长安。” 此时的斥候确实走不动了,一路的颠簸已经精疲力尽,刘福搀扶着斥候进屋子。 由于薛礼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看沈无忧没有问薛礼也清楚肯定是大事,不然不会安排八百里加急来华原。 就这样薛礼也跟着沈无忧一起体验了一次当斥候的感觉,两人一路向长安狂奔。薛礼身体素质极高,沈无忧更不用说,两人为了更快抵达长安,路上两人吃的都是干粮。 第90章 夏于海又得救了 刚刚出现的天地奇观也给长孙心境带来了一些变化,祥和的气息笼罩着皇宫,就连长乐也没有刚开始的时候那么悲观了,心态平静了不少。 两天后,这时候除了程咬金和秦琼两人在宫中值守,长孙无忌和房玄龄还有魏征,甚至连杜如晦这个常年病患也过来看望李世民。 今天李世民的状况已经不容乐观了,经过了两天时间身体不但没有任何好转,反而嘴角又渗出来许多鲜血。 古代病患陷入昏迷比较麻烦,只能一点一点的往嘴里注入米汤之类的维持最基本的营养物质。 李承乾这个最大的赢家这两天赢麻了,这两天他一直在太极殿门口守着,不但得到了很多大臣的认可,就连李恪这个李家最大的功臣也被弄进了大牢,想出来基本是不可能了。 昨天李渊也过来看望李世民了,以他们两个的父子关系这是很不常见的,自从玄武门事件后这是李渊第一次过来看李世民。 “报!皇后殿下,几位大人。刚刚长安府伊发来急报,华原沈司马在前天夜晚遭遇刺杀!” “什么!” “消息可得到证实?” “小沈怎么样了?” 一群人听到沈无忧遭到刺杀就彻底慌了,目前沈无忧是唯一可以救李世民的,这时候遭到刺杀肯定是早有预谋。 长乐和长孙听完后感觉大脑如遭雷击,她们把救李世民的希望全部寄托在沈无忧身上,如果沈无忧身死李世民就危险了。 这时候的李承乾心中偷偷松了一口气,完事装作悲痛欲绝的样子过来向这个通报的太监吼道:“他到底怎么样了?” 这太监被这么多大人物看着腿有点发抖,如果这时候说沈无忧遇害了,他丝毫不会怀疑这群人会把自己这个报信的杖毙,这种事情不是没有过,通常报丧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太监哭着跪下说道:“后面的情况华原没有说明,只说了昨晚华原沈司马遭遇刺杀其他没有交代啊!” 长孙无忌问道:“用不用再发出八百里加急询问情况?” 杜如晦这时候说道:“皇后殿下,发出加急询问,然后再令太医署保住陛下性命吧!” 夏于海在旁边忧郁的看着杜如晦,想着是不是自己之前没能治好杜如晦,这时候他想着报复自己?要是他知道是什么问题倒是有可能,可是现在李世民为什么昏迷他们都搞不清楚,现在只恨当初为什么不是自己去关内,早知道后面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他说什么也不会在长安呆着。 长孙这时候死死的盯着夏于海,她现在就感觉自己宫里养的都是废物,干啥啥不行,要是今天太医署没有结论,她就真要杀几个了。 夏于海被长孙看的脸色发白,他很清楚如果陛下真的遇难自己的性命是保不住了,做太医本就是高危职业,一个误诊在民间根本没事,在皇宫就会丧命。 “报!沈司马已到承天门!” 这时候殿外的通报声救了夏于海,这个景象他太熟悉,当下如释重负,天塌了有个子高的人顶着,现在个子高的人来了。 “呜呜……无忧哥哥你来啊,救救我阿耶!呜……” 长乐听到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当下跑到屋外朝赶来的沈无忧哭了起来。 沈无忧已经清楚事情的经过了,轻松拍了两下长乐就直接走向殿内。 沈无忧的出现让殿内的众人松口了一口气,只是李承乾现在脸色非常难看,咬牙挤出一丝笑容,这时沈无忧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李承乾。 李承乾被沈无忧这一眼看的心里有些发毛,好像自己所有的秘密都被沈无忧知晓一样,这种感觉就像自己没有穿衣服站在沈无忧面前一样。 “小沈听说你遭遇刺杀了?身体无碍吧?”房玄龄率先问向沈无忧。 沈无忧向众人躬身行礼说道:“无碍,多谢各位大人关心。” “夏于海!还不说说陛下的情况?” 长孙实在气不过,现在人都过来了,你还站着跟个木头一样,也不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告诉沈无忧。 夏于海听完吓得一激灵,他看到沈无忧过来了确实有点过于放松了,当下把前天发生的事情告诉沈无忧,不过要说头绪他是丝毫没有的,虽然在这么多人面前很丢人,但这个没得办法作假。 沈无忧听完后装作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看向李世民,然后找好角度偷偷开启浑天凤瞳看向李世民。 用浑天凤瞳看病简直就是作弊,这比x光和核磁共振还要变态。在浑天凤瞳的扫视下沈无忧很快就发现了李世民体内的蛊,这种蛊放在古代也就只有自己才能发现了,哪怕是自己师傅孙思邈也有可能只能压制无法根除。 李世民昏厥过去是身体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这时候的蛊虫已经在耳后天柱穴附近,这个穴位或许再待一段时间李世民就真的拉不回来了。 “怎么样了?” 长孙望向沈无忧显得有点焦急,她现在就怕听到沈无忧说无能为力。 沈无忧对众人说道:“问题不大蛊虫而已。” “什么?” “蛊术?” “蛊虫?” 一群人听完只觉得汗毛倒竖,这种邪术他们只听说过,现在听到陛下竟然被人下蛊了。 这句话给了夏于海一丝丝安慰,这种东西只有零星的记载,载在这种邪恶的蛊虫身上不是很难接受。 虽然得知是蛊虫,但听沈无忧说问题不大也就都松了一口气,长孙和长乐听沈无忧这么说心终于安下来了。 沈无忧对夏于海说道:“给我准备一把细小且锋利的刀。” 夏于海连忙从药箱中取出一把砭镰(古代手术刀)递给沈无忧。 沈无忧接过砭镰后看向众人露出为难的表情。 长孙见状说道:“我们先出去吧!” 就这样长孙带着一群人向殿外走去,这里除了杜如晦有点不太清楚沈无忧的医术外其他人都见识过了。 杜如晦看向房玄龄,只见房玄龄朝杜如晦点了点头,示意沈无忧医术高明不用担心。 第91章 保护 众人全部退出去,李承乾在听到沈无忧说蛊虫小问题后,心中仅有的一丝侥幸也熄灭,浑浑噩噩的跟着出了太极殿。 不过这件事情他虽然知情,但并没有参与,始作俑者是后宫的一个贵妃,连李承乾都没有想到为什么李建成死了三年了后宫还有女人为他出头。 现在偏殿内就只剩沈无忧和李世民了,沈无忧给手术刀消毒后又调配好止血药,准备直接动手。天柱穴这个地方离动脉比较近,好在有浑天凤瞳这个利器,观察人体组织是360度成像。 沈无忧划破李世民的表皮层再深入的时候就发现了一个型似蚂蚁的黄虫,好在这个蛊虫不带毒,不过要是带毒了就没有这么好的隐蔽性了。 将蛊虫取出来以后李世民恢复了一点知觉,也感觉到了脖子后面传来的剧烈疼痛,不过还是处于无意识的状态,好在治疗也算及时,只要休养两天应该就能恢复。 给李世民上好止血药,包扎好后沈无忧把蛊虫放好,这是证物要呈交给大理寺。 “好了,待会我再开两个方子静养两日即可。” 沈无忧知道外面一群人现在非常焦急,所以蛊虫取出后就直接开门把结果说出。 长孙听完后说道:“丽质,承乾你们几个都先回去,我有事情要问!” 现在陛下治好了当然是要追查了,对皇帝用蛊虫这件事简直就是骇人听闻。 魏征和房玄龄几个人听完也下去了,就连长孙无忌也都出去了。 长孙看都出去了就向沈无忧问道:“这个蛊虫是怎么回事?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沈无忧把放蛊虫的碟子拿过来说道:“皇后殿下,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几点:其一,这条蛊虫养了半年,陛下应该是半个月前中蛊的。其二,下这种蛊非常困难,得先让蛊虫熟悉适应陛下的气息,蛊虫才会把陛下当做母体。其三,这种蛊吃的是刚下不久的鸡蛋。如果从这几个方面入手会简单不少。” “中这种蛊虫后果会怎么样?” “这个叫母子连心蛊,这种蛊种下之后,生死全在对方的一念之间,只要母虫死了,子虫就会陷入狂暴状态。这种蛊虫是雌雄同体的,子虫会在母虫死后会变成母虫,当其中一只死后又会陷入上面的步骤,这样蛊虫生生不息直到被下蛊者生命耗尽。” 长孙听完后只觉后怕,现在从沈无忧这里了解的已经足够锁定真凶了,只要长孙按照上面的条件在后宫查就行了。 最有嫌疑的几个人长孙都已经锁定了,李世民每天在哪里过的夜长孙根本就不用查,杨妃、萧妃还有云妃李世民基本上就是在这三个妃子寝宫过夜的。 沈无忧说完后剩下的就是长孙的事情了,开完药方后就直接离开了。 现在还不好离开长安,至少要等李世民醒来后才能回去,沈无忧就直接带着薛礼回自己师傅家了,孙思邈也好长时间没有回来了,今天刚好可以打扫一下。 就在沈无忧带着薛礼回来的时候已经有人在门口等了,看情况好像是知道沈无忧会过来专门在这里等着。 褚遂良对沈无忧说道:“在下褚遂良,见过沈司马。” 沈无忧看着眼前的中年文士,这是沈无忧第一次见褚遂良,这是一个和魏征性格类似的文官,纳谏都不要命。不过晚年有点凄凉,毕竟李治不是李世民,在纳谏高宗废后事件中被武曌记恨,后来被武皇后直接赶出朝堂。 沈无忧有点受宠若惊回礼道:“见过褚先生,进来说吧。” 沈无忧把褚遂良迎进屋子,又让薛礼准备好茶。 褚遂良进来后直接说道:“我是为蜀王而来的。” “愿闻其详!” 沈无忧还真不知道李恪和褚遂良有什么关联。 “蜀王虽然有杨家血脉,但秉性纯良。朝中许多大臣畏之如虎,我怕殿下在大理寺待久了遭人暗害。” “陛下最多两天就能醒来,这件事情交给我吧!” 沈无忧也觉得褚遂良说的有道理,他清楚整个事件的经过,这个时候说不定李承乾开始狗急跳墙了,不能不防一手。 褚遂良听完松下一口气说道:“如此就多谢了,我还有公务在身不宜久留,先告辞了。” 看着褚遂良渐渐远去,沈无忧看向薛礼心中已经有了一个主意。 这时候李恪还在大理寺关着,只要一日没有查到真凶他就别想出去。现在李世民一点消息都没有传来,在这待的越久就越危险,自己死了不要紧问题是会连累母妃,现在李恪都不敢想到杨妃,这么多天了必然每天都在提心吊胆。 就在李恪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外传来一些动静,好像有新犯人押解到大理寺了。 “进去后给我老实点!” 两个狱卒把人关在了李恪旁边的牢房后就离开了,新来的犯人也不吵也不闹更不喊冤枉了之类的,进来后眼睛乱瞟。 “蜀王殿下你还好吧?” 李恪看向刚刚押进来的犯人,感觉声音和身形都有些熟悉。 “薛兄你怎么也被关进来了?难道沈兄也出事了?” 李恪一看发现竟然是薛礼,当下被吓到了,要是薛礼被关进来了沈无忧不就危险了吗? 薛礼急忙说道:“呸呸呸!蜀王不要乱说,东家好着呢!陛下已经快好了,东家怕你这段时间在大理寺遭遇意外,让我过来保护你。” 李恪听薛礼说完心中一暖,有沈无忧在自己应该是无碍了,得知沈无忧已经安排好,对现在的处境也不感到棘手了。 李恪心中安定不少,有些好奇问道:“这样保护吗?” 薛礼不以为意的说道:“这是东家安排的,你这里除了这个方法都进不来,不过你放心好了东家说了要是有意外,我只管保住你,其他的他来负责。” 沈无忧给薛礼特意嘱咐,这段时间在牢房里不要乱吃东西他会安排人送饭,防止有些人贼心不死,如果有人来强的让薛礼只管出手,下死手都没有关系他来处理。 第92章 凌烟阁 薛礼就用这样的方法进了大理寺,沈无忧后面又拜托了魏江帮忙照看。 李世民在经过一天休养过后就醒了,当天下午后宫就发生了一件大事。萧妃的毓舒宫内所有宫女太监全部处死,萧妃被送进掖庭宫,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出来。 就在处理完这件事情后李世民又召集了房玄龄等一批宰辅到来,这时候李世民虽然还是有些虚弱,不过已经可以自由走动了。 李世民打起精神说道:“大明宫凌烟阁已经建好了,一共有三层。朕准备用凌烟阁来彰显大唐官员的文治武功,这样也好让后世子孙铭记。” 李世民拿出一张表格接着说道:“这是朕准备好入凌烟阁的大臣,你们让画师准备好画像后悬挂在凌烟阁。最内一层所画为功勋最高的宰辅之臣,中间一层所画为功高王侯之臣,最外一层所画则为其他功臣。你们就按照这个安排吧!” 房玄龄接过李世民递过来的表格后几人就退下了,这时候李世民还需要休息。 “恭喜辅机摘得头筹。” 在路上房玄龄好奇就看了起来,看到第一个正是长孙无忌忍不住调侃一下。 在房玄龄看完后其他人也忍不住好奇一起观看。 第一位正是长孙无忌,第二位是李渊最得力的名将凉州都督李孝恭,第三位是又卧病在床的杜如晦。 一旁的魏征在第四,房玄龄在第五,一共有二十六人。除了原来的二十四人,现在多出了孙思邈和沈无忧。 房玄龄并不在意自己在长孙无忌和魏征后面,此刻在意的是排在最后面的沈无忧,不是嫉妒这么年轻就能有这种成就,而是沈无忧的成就已经太高了,有时候年少成名并没有好处。高处不胜寒,一个人能够安然坐在一座山上,却不能安然坐在绣花针上,朝堂比起绣花针犹有过之。 在几位宰辅出去后李世民又让魏江宣沈无忧。 李世民醒后沈无忧就去拜访了秦琼和程咬金,主要是想让薛礼去即将开始的吐谷浑战场,两人在之前校考过薛礼的武艺。 此时的薛礼主要缺乏实战经验,在体力和力量方面就连秦琼都有点吃惊,仿佛在这个十六岁的小伙子身上,竟然看到了当年宇文成都的影子,稍加磨炼就是一位出色的将才。 目前,大唐的第二代子弟大多不尽如人意。他们很难在父辈的光环下脱颖而出。即使是长孙冲和柴令武,在许多大臣眼中,他们被认为是因为各自父亲的关系才得到李世民的高度赞誉。他们给人的第一印象也只是那样,很难像沈无忧一样让人忽视他的年龄,虽然沈无忧现在还没有在朝堂,但他做到了许多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成就。 秦琼对薛礼就像房玄龄对沈无忧一样,沈无忧能在华原安心发展的很大原因就是房玄龄 ,来自朝堂的压力都被房玄龄排除了。这期间甚至有一些官员也想和魏征一样去工业区巡视,不过是不是抱着和魏征一样的心态去的就不得而知了,或者是眼热沈无忧可以明目张胆的做买卖。 薛礼虽然现在人还在大理寺,但秦琼已经已经让人把引荐信给寄到前线去了,当下沈无忧也就放心了,也希望薛礼能尽快在吐谷浑战场上成长起来,安危方面沈无忧不太担心,只要不是一面倒的局面,以薛礼的能力不会有什么危险,再说李靖南征北战这么久,打个吐谷浑是不会有这种机会的。 程咬金倒是几次想让沈无忧直接搬到长安来住,这样离的近后面再让自己儿子怀亮,还有秦琼儿子怀道让沈无忧来教,不求学问可以跟沈无忧一样好,只希望能有一半就放心了。 程咬金现在就是吃了读书方面的亏,只怪自己当年没有用心学习,现在希望自己儿子程怀亮能学有所成。 就在孙思邈还在长安的时候,天天缠着孙思邈希望能收自己儿子为徒,采用和沈无忧一样的教导方法。甚至提出有沈无忧一小半的水平就满意了,后面孙思邈被程咬金逼的有些急了,直接跑到李世民那里去告状程咬金才知道收敛一点。 就在程咬金准备拉着沈无忧一起喝点的时候,宫里来人来,说是李世民宣沈无忧晋见。 程咬金听陛下这个时候召见沈无忧也不好再留沈无忧,只好让下人安排好马车把沈无忧送到承天门。 沈无忧不太清楚李世民叫自己过来饿目的,蛊虫的事情已经交代给长孙了,李世民的病情上已经没有问题了。现在唯一的问题是李恪还没有被放出来,既然李世民叫自己过来不如趁这个机会把这个事情给李世民提一嘴。 就这样沈无忧向太极宫甘露殿走去,心中没由来的想起师傅第一次带自己来皇宫的时候,现在想想不过两年的时间,已经有点物是人非的感觉。 就在这时,沈无忧在转角的地方遇到了李泰和李承乾,这两兄弟一向不太对付,没想到会走在一起。 李泰和李承乾也看向沈无忧,他们两个也没有想到会在皇宫内遇见沈无忧。 李泰对沈无忧已经有心理阴影了,前几天在天空中凤凰虚影他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虽然哪天砍沈无忧的时候并没有这道虚影,但是他几乎可以确定前几天的凤凰肯定和沈无忧有关。 李泰现在就恨自己没有坐轿子,要是有轿子直接眼不见心不慌,现在李泰脸色苍白的看着地面,装作没有看到的样子养前走。 李承乾就和李泰完全不一样了,他现在恨不得直接在这里杀了沈无忧,要是他能治好他的腿怎么会发生后面这么多事情,现在唯一庆幸的是,蛊虫是萧妃一手策划的,这件事情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只是自己之前的那个门客不见了,现在只要杀掉他之前的门客,他就还是他,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李承乾不经意的往沈无忧那边靠了一下,只要假装撞到沈无忧他就有办法让沈无忧在皇宫丢尽颜面。 第93章 物产丰饶的唐朝 一旁的李泰自然看出了李承乾的用意,不过他不会去阻止李承乾,他巴不得沈无忧和李承乾两人斗起来,当下两人各怀心思一起向前走着。 沈无忧看着李承乾往他这边靠了也没有在意,按照宫中的规矩,沈无忧不但要给李泰和李承乾让路,还要站在一旁行礼让两人先过。 “沈无忧,你好大的狗胆啊!我看以后还是专门给你安排一个狗洞进宫吧!” 就这样一丈宽的过道,李承乾还是撞上来了,一脸杀气的看向沈无忧。 沈无忧看向李承乾,在李承乾撞过来的时候他察觉到了一丝异常,现在他对气息的感知极为敏锐。沈无忧发现李承乾身上也有蛊虫的气息,只是没有发作而已,蛊虫进入一种休眠状态。 “死到临头还不知!多让人检查检查身体吧!” 沈无忧并没有点破,说完便朝着甘露殿走去。 李承乾已经想到撞到后的结果,但显然没有想到沈无忧会这么说,想起沈无忧的医术心中有些惊慌,一时间不太明白沈无忧话中的意思。 一旁的李泰在看完后不想参与他们两个的事情,直接快步离开。 沈无忧边走边想,显然这是隐太子的残党干的,这样李世民在死后他们就能轻易控制李承乾。他们为了干这件事情,甚至关内的天花都是他们在作祟,目的就是把孙思邈套在关内,再派人刺杀自己好让朝堂束手无策。 魏江一直在门口守着,看到沈无忧过来后就立即通报李世民。沈无忧救了李世民就等于是救了他,如果李世民发生意外他是没法活的,这件事情牵扯太大,好在最后还是查明真相了。 “臣参见陛下!” “起来坐吧!这件事情多亏了你,不然朕都不敢想象皇宫会乱成什么样!” 李世民气色好了一些,已经开始处理政事了,见沈无忧过来特意让魏江准备了茶。 “工业区可还行?听说你最近在给灾民做棉衣,朕很欣慰啊!明年开始要收商税了,用不用给你免两年税收?” 李世民问向沈无忧,这种待遇可见李世民对沈无忧的恩宠。 “陛下放心,今年冬天绝不会冻死一个灾民,商税既然要在大唐实行,自然应该秉公处理。” 李世民听完点头说道:“土豆这件事情你做的很好,既然来长安就先别回去了,你师傅再有半个月就该回来了,到时再一起给你师徒俩封赏吧。” 沈无忧想起自己一堆种子说道:“陛下明年开春应该又有新农作物了。” 李世民听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说道:“是何物?和土豆一样吗?” 沈无忧说道:“主要是稻谷,是一位袁姓老丈优中选优精心培育的,是他毕生的心血!这种水稻产量是我们现在种植的十倍!” “什么!如此大才身在何处?你为何不向朕引荐?” 李世民听完被吓到了,要不是沈无忧说出来他都不相信,十倍什么概念?岂不是每一株水稻上面密密麻麻都是谷子? 沈无忧遗憾道:“这位先生已经仙逝了,生前把稻谷传给了我!” 李世民听完神色有些遗憾,能培育这种水稻的人物居然无缘得见。 “陛下请允许臣前往南方种植水稻。” 在得到水稻和橡胶树种子后沈无忧的南方之旅已经势在必行了,最好是能把蒸汽船给制造出来,这样在火车研制出来前,可以发展海运缓解运输不便的状况。 李世民听沈无忧说完后问道:“你打算何时出发?” “越快越好,在这过完冬就出发。不过我还发现些种子,除了水稻都可以在北方种植。” “什么?比起土豆和水稻如何?” 惊喜太多了,李世民已经被巨大的惊喜砸晕了,土豆才准备现在又有新农作物了。 沈无忧道:“一种是红薯,这种形状和土豆差不多,不过要比土豆还大。产量比土豆还要高出两倍,不过不能作为主食,可以和其他食物混着吃,也可以用来养猪。” “比土豆还要高出两倍?” 李世民被吓到了,沈无忧这里竟然还有比土豆要高出两倍的农作物,土豆已经亩产二十石了,红薯岂不是能有四百石?这是什么概念?这是大唐现在种植稻谷的两百倍。唯一的缺点就是不能当主食,在种其他农作物的时候带上一点不正好? (范仲淹《答手诏陈十事》提到“中稔之利,每亩得米二至三石。”朱熹在《奏救荒事宜状》提到“每亩出米二石。”南方水稻的亩产应该为2石大米。) 沈无忧又说道:“水稻陛下已经知道了,还有一个叫玉米,这个可以当做一个农副产品,产量不高只能亩产八石。” 李世民听完眼睛跳了跳,不高!亩产八石可能在沈无忧眼里确实不高,但是在没有土豆前亩产八石就是大唐产量最高的农作物。 “还有吗?” 李世民说完脸上的期待之色怎么也掩盖不住。 沈无忧点头说道:“有,还有一种叫花生,这个也是农副产品,产量更低只有四石。” 终于来了一个产量有些正常的,不过沈无忧既然和新水稻红薯一起推荐,就说明这花生也不可小视。 “还有西红柿和辣椒,这两个可以用来做菜,都是上好的菜肴,营养价值高。这几种农作物都是臣在民间或山间收集的。” 沈无忧不等李世民问,主动向李世民交代后面的两个。 李世民听完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辛苦了,把刚刚介绍的这些东西整理一下,明天早朝的时候一起讨论吧。” 身为皇帝的李世民怎么会不清楚一个大国首要条件就是物产丰饶,只有这样才能称得上是天府之国。可以想象以后大唐有高产量的土豆和水稻以及红薯,这三种农作物只要朝堂运作得当,饿肚子的问题会得到彻底解决,再配合其他农作物,百姓丰衣足食不再是梦想。 李世民又询问的这些农作物的特性以及种植的条件。两人一直从中午聊到晚上,甘露殿内不时传来李世民畅快的笑声,在门外的魏江都有些纳闷这两人到底在聊什么,不太像在聊政事的样子。 第94章 勾栏买船 沈无忧在离开甘露殿的时候是和魏江一起的,带着李世民的口谕,李恪的罪名已经被完全排除了。 李世民在查明真相后没有第一时间释放李恪自然有他自己的考量,沈无忧猜测到了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是想看看李恪被关进大理寺后会不会有人忍不住想要做点什么。第二种就是可能想考验一下李恪,这是一种父亲对儿子的校考,李世民现在对李恪在大理寺的状态了如指掌。 沈无忧一边跟着魏江走着,心中暗自揣测着,他清楚李世民是一个极富智慧和心计的人,他的每一个决策都有着深思熟虑的背后。 沈无忧并不认为李恪这种性格在大牢里就能得到锻炼,他与李恪相处过一段时间,深知他的为人和品性。但是,作为一个臣子,他不能过多地干涉皇帝的决策,只能默默地等待着事情的发展。 还有就是太子李承乾身上也被下蛊的事情沈无忧还有没告诉李世民。这件事李承乾完全可以撇清,到时候还得沈无忧过来给李承乾去蛊,沈无忧打算先静观其变。 这一路有魏江开路,可以说是畅通无阻。到了大牢门口的时候,魏江示意沈无忧就不用进去了,进大牢多少有点晦气,他一个人进去就行了,薛礼也会一起带出来。 沈无忧对大牢并不好奇,自然不会拒绝魏江的好意,就在大牢门口静静等待着。 魏江对大理寺极为熟悉,没过多久就带着李恪和薛礼出来。 薛礼待了两天除了身上有点臭味其他还好,李恪已经不忍直视了,头发衣服还有已经可以滴出油的脸,看的出李恪在大理寺是真的没有得到任何优待。 “东家你可算是来接我了,这里面的犯人天天鬼哭狼嚎的,每次都睡不好!” 薛礼在门口看到总算松了一口气,以后再也不能用这种方法去保护人了,他都跟李恪说好了,以后他宁愿直接劫狱也不会用这种方法。 李恪看向沈无忧,郑重行了一礼说道:“我在里面都听薛礼说了,这次要是没有沈兄只怕已经大难临头了。” 沈无忧看着有些站立不住的李恪说道:“你还是回去看看杨妃吧!我这段时间会待在长安,如果有事可以直接来找我。” 李恪又向沈无忧行了一礼后强打起精神快步离开,现在自己出来的消息要第一时间告诉母妃,不能再让她担心了。 沈无忧有些玩味的对薛礼说道:“恭喜你了御侮校尉大人!不过你应该快要去往前线了,冬天结束就要对吐谷浑发兵了。” “好!” 薛礼听完用力的挥了下拳头,薛礼正处于好动期,对战争的残酷性也不太了解,这一次就是非常好的历练机会,沈无忧相信薛礼回来后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两人和魏江告别后就向住所走去,路上沈无忧已经把秦琼写推举给李靖的事情告诉薛礼了,薛礼听完后决定回去洗漱过后去秦府拜谢。 薛礼的父亲只是一个小小的七品武官,而自己还没有战功,就已经是八品御侮校尉了。 薛礼决定如果在战场活着回来后一定要去爹娘坟头拜祭一下,再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们。 回来后薛礼没过多久就去了秦府,沈无忧回来后直接去勾栏坊找顾妈。找顾妈的原因是想买下她们的船,勾栏的船可不是什么小船,放在长安码头可以说的上是独占鳌头,这艘船可以说的上是他们吃饭的家伙。 沈无忧之前来过,这次可以说的上是轻车熟路。 “哎哟!这不是沈大人吗?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沈无忧刚进门,眼尖的顾妈一眼就在人群中发现了沈无忧。 “顾妈好久不见了,刚好来长安,特意过来看看!” 沈无忧含笑看着顾妈,这做派活脱脱的电视剧老鸨。 顾妈一眼我懂的神色说道:“这次是要在长安和孙先生一起过岁日吧?今天可要云曦姑娘作陪?” 沈无忧也不解释,直说道:“顾妈我是找你的,有正事谈!” 顾妈听完就有些好奇了,沈无忧现在可以说是家喻户晓了,找自己有正事?看沈无忧样子也不像是来听曲的,顾妈听完就找了一个空桌子坐下听听沈无忧要说什么。 “能不能把你们勾栏的坊船卖给我,价钱好说!” 沈无忧坐下后就直接说明来意。 “沈大人你去买一艘不就好了,再说过段时间河面就要结冰了,你要船干嘛?” 顾妈听完就不明白了,再过一个多月河面都可以在上面行走了,这时候要船干嘛。 沈无忧说道:“我急用,就你们勾栏的船够大。” “可我们勾栏元宵灯会要用船啊!” 这段时间勾栏的船基本就是停在码头,天气冷了船上都不能生火,谁会这个时候上坊船。 沈无忧早就想好了说道:“二月份我再借给你,一年时间足够你再建一艘了。” 沈无忧看顾妈露出有些为难的神色再接着说道:“我再送你一首诗,要写什么你来决定!” 顾妈听沈无忧这么顺眼神一亮,沈无忧之前在元宵灯会写的春江花夜月,至今还有许多的外地学子特地过来长安观摩,现在云曦就凭借沈无忧的那首诗已经红的发紫了。 “沈大人都这么说了,我再不知好歹就有些不知礼数了。这样吧!沈大人你就给我们勾栏写一首应景的就成。” 顾妈说完脸上的喜色怎么也隐藏不住。此刻她想着,只要把沈无忧的墨宝在勾栏坊一放,哪以后天南地北的学子不都要来他们这里看看? 连沈无忧点头后顾妈让人准备好笔墨,没过多久勾栏就迎来了一阵骚乱。不少人已经认出沈无忧了,听说沈无忧又要写诗后,一个个都在呼朋唤友。 “沈公子好久不见了,这次还是让奴婢给你研墨吧!” 这时候云曦也听到了楼下的动静,得知沈无忧过来后也没有在意礼数,直接来到楼下准备给沈无忧研墨。 沈无忧对云曦点头说道:“有劳云姑娘了。” 现在勾栏人群已经围了好几层,许多没钱进来的学子甚至趁着人多直接冲进来了,这下整个勾栏一下就乱起来了。 沈无忧并不在意,等云曦研墨完毕后沈无忧直接开抄,看过光阴长卷后沈无忧现在就是一本百科全书,要什么就来什么。 第95章 夏海棠 在外面不付钱的人都围过来后顾妈并没有生气,这时候她巴不得知道的人越多越好,省的还用自己宣传。 沈无忧在笔墨准备好后直接写道:庭院深深人悄悄,埋怨鹦哥,错报韦郎到。压鬓钗梁金凤小,低头只是闲烦恼。花发江南年正少,红袖高楼,争抵还乡好?遮断行人西去道,轻躯愿化车前草。 这是一首思妇之词,上半沉思语,殊觉哀而不伤,怨而不怒。下半相思刻骨,寤寐潜通,顿挫沈郁,可以泣鬼神。 “这二、三两句妙趣横生,刻画闺中少女的情态栩栩如生啊!” 在这里的有不少都是有才学的,一个中年文士在沈无忧写出来后就已经懂了大半。 “庭院深深人悄悄?好有趣的名字,不过非常贴合!” 又有人发现名字比较有意思,立即出声说了出来。 “顾妈,别忘了坊船,明天我就去码头取船。各位告辞了!” 沈无忧在写完后没有打算久留,在顾妈点头后直接离去。 勾栏坊剩下的客人注意力都在沈无忧写的诗词上,不少人正在指点江山,这里哪里的指出精妙之处。 沈无忧从勾栏挤出来后就回家了,回来的时候没有看到薛礼,看情况是秦琼在传授薛礼一些战场上的经验,薛礼今天多半是不准备回来吃饭了。 “薛大哥在吗?” 门外有一女声传来。 “夏姑娘,薛礼现在还在秦国公府上,用不用我去把他叫来?” 沈无忧开门后发现是隔壁夏于海的孙女夏海棠,这不用想就知道是她爷爷夏于海取的名字,夏海棠是一种中药的名字,首字还刚好对应姓氏,不得不说夏于海取名真有一手。 之前沈无忧和薛礼回来的时候她就送过几种吃食,薛礼之前几次赶时间送信给孙思邈都是让夏海棠转交的,一来二去两人就相识了。 夏海棠脸色红红的说道:“不用了,我就是听说薛大哥已经从大理寺出来了,这次带了些吃的过来,沈大哥我先回去了。” 夏海棠把食盒递给沈无忧就小跑回去了。 沈无忧看着手中的食盒,他仿佛闻到了爱情的酸臭味,这大唐的风气确实有些开放。薛礼也是转运了,夏海棠这么好的姑娘,无论身世还是样貌在大唐已经可以说是贵族了,她父亲才三十多就已经做到府尹的位置了。 夏于海看着刚进来的孙女说道:“拎着食盒干嘛去了?” 夏海棠小声对夏于海说道:“给薛……给沈大哥送了些吃的过去。” “小棠啊,你爹是希望我能在长安给你找个好亲事,我看小沈不错,薛小子啊我看还差点。” 夏于海怎么会看不出自己孙女怎么想的,本来他非常中意沈无忧的,没想到自己孙女涉世未深竟然看上了薛礼。 “爷爷,薛大哥人很好的!又老实又能吃苦,沈大哥这样的人物终究是离海棠太远了。” 夏海棠见自己的想法被自己爷爷看破,也直接和自己爷爷明说了。 “小棠薛小子的身份,你爹不会同意的,你也不想想!” 夏于海皱着眉头说着,他清楚自己的这个孙女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容易犯倔。 夏海棠红着脸说道:“我也没说现在就要嫁人啊,现在陛下不说提倡女孩子十六岁以后才成亲吗?再说薛大哥是有抱负的,才不是爷爷你说的乡下小子呢!” 夏于海听完打定主意这件事情以后自己不插手,让她爹自己想办法。 沈无忧没有夏于海那么揪心,现在准备安排人准备把自己之前做好的蒸汽涡轮机运过来。 这个蒸汽涡轮机其实不大,主要是螺旋桨有些长,不过也没有多长就三扇一米长的螺旋桨有些占地方。 这套螺旋桨是沈无忧打算用来给自己之前定做的那艘船上用的。蒸汽涡轮机用来做船的驱动器,哪怕是在现在也没有被淘汰,就拿核动力航母来说都是用蒸汽涡轮机来驱动。 老式的船舵控制方法沈无忧在看光阴长卷之前就知道了,只需要在船尾装一个类似船桨的挡板,控制水流的方位就可以。有些船桨就是直接固定在船尾的。甚至其实从动力学来说装在前面是最好的,但船在往前行进的时候比较容易撞到礁石。 直到图纸全部画出来沈无忧才松了一口气,长安的这条水道从秦州开始一直到沧州最后至渤海。中间经过长安、洛阳、汴州、魏州,如果有了蒸汽船就可以连成一片,打开一种新局面。 “东家我回来了,后天就要跟着兵部的人一起前往边境了。” 薛礼直到晚上才回来,回来后显得有些激动,不知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呢,还是秦琼程咬金给薛礼做了什么思想工作。 沈无忧点了点头指着桌上的食盒说道:“刚刚夏姑娘过来找你了,你在离开前最好和她打声招呼!” “好!我离开前,东家你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薛礼挠了挠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去了不要脑袋一热做义气之争,你家就剩你一个了。现在你已经有官身了,用不着以身犯险,如果在李国公身边记得要多学学。” 沈无忧不做过多的担忧,在五台山的时候薛礼就对军营有一定的了解了,这次只要薛礼能弄点军功他就有办法帮薛礼运作。 后面又对薛礼嘱咐了几句才开始整理明天早朝的奏折,之前沈无忧托李世民的福没有去早朝,现在李世民都吩咐他要去早朝肯定不能不去,最主要的还是自己要去南方这件事。 沈无忧打定主意这次早朝把这件事情说完后就告假安心处理船的问题,水路在钢铁产量没有达到要求前是最优的方案,没有一个良好的运输体系,自己很多项目无法实施。 第96章 李恪加官 已经快十二月了,现在长安的气温下降厉害,不少人已经开始穿起了羊毛大衣,从九月份开始五台山就没有出售过长毛布料了,现在能穿上一件羊毛制成的冬衣依然是身份的象征。尤其是家中有生意的,对这个问题格外看重,穿上了羊毛制成的长衫底气都要足一些。 沈无忧起来的时候天还没有亮,去年他的礼服就在孙思邈这里放着,这次不用提前准备。 大街上这个时辰出现的基本上都是准备去早朝的官员,现在朝中没有什么事情,基本上都是几个一起聚在一起步履轻松走进宫内。 现在和晚上没有什么区别,但这点程度在沈无忧眼里和白天几乎没有什么区别。不少官员脚下的靴子引起了沈无忧的注意。这不是普通的千层底,在千层底最下面垫了一层皮,上面的鞋布是用羊毛做的。 如果沈无忧没有记错的话赵钱之前和沈无忧说过,江南那边的商人在羊毛供货不足的情况下另辟蹊径,用羊毛搭配锦布做成了一种新靴子,这种靴子很快在大唐受到追捧,现在卖的比登云靴还要畅销。 这就是商业化的好处,沈无忧只是用羊毛做衣服已经有人开始用羊毛做靴子了,其实脚冷了怎么都不会暖和,这种营销思路不得不说现在很多商人已经在变通了。 现在沈无忧已经把高炉炼铁给了太原王氏,等以后再广泛流传,这样可以形成一种竞争,会推动钢铁事业高速发展。沈无忧现在有些期待,在各家都开始逐利的情况下钢铁工业会变成什么样子。 “小沈,今天来上早朝了?” 房玄龄打断了沈无忧的思绪,对沈无忧知道过来参加早朝有些赞许,其实在沈无忧刚来长安的时候房玄龄就想说了,但是由于李世民的身体原因所以被搁置了。 “见过房相!这是我昨天晚上临时写的,陛下要我今天过来提出来。” 沈无忧停下脚步,对房玄龄行了一礼,然后把自己准备好的奏章递给房玄龄。 房玄龄有些诧异的接过沈无忧写的奏章,他如果猜的不错的话,这份奏折会是他们今天主要讨论的议题。 这时候根本看不见,房玄龄走到一个有灯光的地方快速查看起来,房玄龄越看越投入,这样没多久就引来了其他官员的注意。 长孙无忌和魏征也从后面走过来好奇的看着房玄龄和沈无忧,不太理解他们为何不进殿再看,非要在门外这么昏暗的地方。 “哟!沈小子,今天什么日子,你还知道早朝?” 程咬金本来睡眼惺忪的跟着秦琼一起过来,没想到快到太极殿了遇到沈无忧。 “知节,小沈本就不是京官,你这么说被其他人听到了会怎么想?” 秦琼向沈无忧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后又对程咬金说道。 沈无忧和几位相识的官员行过礼后就在房玄龄身边等着。房玄龄发现自己这边已经围了一群人后拉着沈无忧快步走向殿内。 进殿后就把沈无忧拉到身边一直在问各种农作物的情况,已经有土豆珠玉在前,后面还有这么优质的农作物,这样的大唐房玄龄很有信心和陛下一起打开一种前所未有的局面。 在李世民还没有过来前房玄龄就和沈无忧在一起讨论,说到尽兴的地方房玄龄不时发出笑声。 魏征和其他一些官员看的有些好奇,房玄龄从未在太极殿内如此放纵,今天到底有哪些事情值得房玄龄如此? 李承乾今天上朝后显得有些阴沉,此刻的李恪已经出现在太极殿内。这么说来李恪的罪名已经全部洗清了,加上之前李恪主导的土豆种植,这次说不定会有封赏。 正在众人好奇房玄龄和沈无忧的时候,李世民缓缓从偏殿走进来,可以看的出来身体虽然还没有恢复,但脸上的神色依然可以看出今天陛下心情极佳。 加上这次李世民从醒来后这是第二次上朝,之前醒来的时候就让魏江搀扶着抱病上朝。 “臣等参见陛下!” 文武百官在李世民进来后一起行礼。 李世民坐在上面后直接说道:“众卿平身吧!魏江宣旨吧!” 魏江站出来宣道:“奉天承运 ,皇帝绍日:蜀王李恪,知书识理,贵而能俭。无急遵循,克佐壶仪,软度端和,敦睦嘉仁。着即册封,授都督齐淄青莒莱密七州诸军、抚州大都督。钦此! “谢父皇!” 李恪神情肃穆跪地接旨。 文武百官听完都左右看向其他人,陛下这是开启亲王遥领大都督的先例,一时间都猜不透陛下的打算。 沈无忧听完只是觉得历史提前了三年,而且把之前李恪待过的抚州也纳入了李恪的封地,这样未免没有想保护李恪的意思,远离朝堂对李恪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许敬宗这时脸色也阴晴不定,不知道对他来说是好事坏事,不过以后两人估计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了。 “无忧,把你又找出的几种新农作物的事情和众卿说说吧!” 在李恪这件事情宣布后李世民没有给底下官员讨论的机会,直接喊出沈无忧开始下一个议题。 沈无忧在李世民和房玄龄热切的眼神中走出来,把昨天和李世民说过的几种农作物再说了一遍,包括南方种植水稻自然条件的优越性,要在南方打造一个全国性的大粮仓。 有不少大臣听完都再确认一遍,土豆才刚开始准备普及,现在又来了这么多新农作物?其中沈无忧提到的红薯,产量更是世所罕见,还有水稻如果也能普及,大唐应该不会再出现粮食短缺和饥荒了。 李恪在听沈无忧说完后,一直看向沈无忧欲言又止。沈无忧也注意到了李恪的神态,看向李恪点点头。 沈无忧的意思是水稻可以在抚州种植,在抚州离打算种植橡胶树的交州也比较近,可以通过海运抵达。 李恪在沈无忧点头后出声说道:“父皇水稻能不能从抚州开始?之前抚州就已经有了种植新型农作物的经验,无论是官员还是百姓比其他地方更有优势。” 李恪提出的建议是合理的,之前为了种植土豆抚州已经修建了许多基础农业设施,在农业市场也形成了一条供应线,如果从抚州开始可以节省大量时间。 李世民听完点头说道:“可以!你上任后要协助无忧种植水稻和其他新农作物,各种新农作物的普及要从整个南方开始!” 后来李世民又和文武百官讨论了一些细节上面的问题,最后一个议题就是对吐谷浑发兵的事情,这件事情从今年春节就已经开始了,只是各项事情的准备消耗了大量的时间,一直到今年快结束才尘埃落定。 第97章 改船 朝堂经过一天的探讨,李世民最终决定再新增一个江南经略使的官职给沈无忧,这个官职是临时增设的,主要是让沈无忧在江南能更好的带动农业发展,使江南可以成为大唐真正的粮仓。 其实之前沈无忧是想在河南一带发展水稻的,河南不但平原广阔土地肥沃,还有适宜的气候,丰富的水资源。黄河中下游平原和淮河流域的平原是种植水稻最理想的地方。 不过这次沈无忧的超优系列水稻种子本来就不多,可能要经过两轮或者三轮的种植才能全面推广。第一批只能够种不到四亩地的种子,到时候第一批可以和其他种子一起种下,然后再向其他适应的地方推广。 这次早朝结束后沈无忧去了长安码头,主要是给勾栏这艘坊船画出改造后的图纸。现在去华原送信的已经出发了,五台山的马匹已经足够运输蒸汽涡轮机了。 蒸汽涡轮机,螺旋桨和蒸汽机是分开的,五台山的马车可以不用考虑运输过程中马车承重的问题,平常需要将近两天的时间到长安,这次运输五天时间应该可以到长安,这五天时间得先把船舵给装好。 来到长安码头的时候,已经有人在等候沈无忧了。 “沈大人小的带你上船。” 说话的是勾栏之前雇佣的船夫,不过到了冬天他就是歇业的状态了,昨天就得到顾妈通知,这船卖给沈无忧了,需要他今天在船上待着。 沈无忧点头后跟着上船,主要是最底下的船舱,这个地方要加装一个排烟口,还要在船尾装上螺旋桨。 这船是一艘典型的拦江船,主要是用来运输,这应该是勾栏让工匠自己改成坊船的模样,在夹板上面建造了一个大阁楼,整体看起来非常典雅。 看着这艘船沈无忧心中已经有了改装草案,船头空出来的甲板可以用来放上舵轮,通过齿轮传动控制放在船尾处的船舵。 观察一遍后船体的大小已经记在沈无忧的脑中了,现在只需要用这五天的时间把舵轮和船舵的连接装置制造出来。 船舱底部放置蒸汽涡轮机的地方垫上一层厚厚的石灰隔热就可以了,剩下其他细节的处理打算交给严华,他们对这种工艺应该不会陌生。 沈无忧看完坊船后就画了一幅草图,画完后就直接前往尚方,一些齿轮他们上次做新农具的时候有用到,现在对这一类东西应该不会感到陌生。 在去尚方之前沈无忧又来到长安码头的船坞,这是整个长安最大的船厂了,码头上所有上了规格的大船都是从这里出去的。沈无忧之前定制的船就是在这里下单的,在得知是沈无忧过来后掌柜的亲自出来接待。 “沈大人给船装烟筒我们做过,但船尾为何还要开一个洞?虽说位置浅,但总是渗水船舱会受潮。” 这个船坞掌柜乌连行在这一行做了二十多年,是从一个工匠一路做到掌柜,对于这种改造方式一眼就看出难点。 沈无忧对这个早有准备说道:“这个洞口我有用处,到时候就交给我处理即可。” 这个洞口到时候会用上蒸汽机里面的铜活塞环,在水位不深的时候一般不会渗水。渗水了在没有橡胶的时候也只能用棉布套在轴承上面,在这对排水量不大的小船还是比较好处理的。 掌柜乌连行在沈无忧做出保证后就让伙计把沈无忧的这艘坊船牵引过来,这个时候没有牵引机,只能用一个大转盘三个人合力转动转盘把坊船牵引过来。 把图纸和注意事项全部给乌连行交代一遍后沈无忧告辞离去,准备前往尚方找严华。 严华在得知沈无忧来到尚方后亲自接待,沈无忧打算这次做船的时候带上他,说不定以后李世民见到蒸汽船会眼热,也想打造一艘豪华型的。 “真有你说的这么神奇?” 严华在听到沈无忧介绍这种可以不依靠风力为动力的船感到十分惊奇,对于船在尚方待了十多年的严华并不陌生。 “再过几天你在五台山看到的蒸汽机差不多就要运过来了,这些天你帮我把这些需要用到的齿轮和轴承做出来,到时候我可以带你一起制造,这种出行方式以后会成为一种主流的。” 沈无忧对着严华就是一阵忽悠,这要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的,严华说不定就要准备送客了,去过五台山的严华却对沈无忧说的话深信不疑,当场就表态后面他会带几个尚方工匠全程参与。 船的准备工作全部处理好了以后沈无忧就直接回来了,现在薛礼明天就要走,这边人手不够只能亲力亲为了。 在到家的时候沈无忧见薛礼已经穿上戎装了,薛礼已经长开了显的极为高大,这时候穿上戎装沈无忧看到都忍不住要称赞一番,现在皮肤也没有以前那么黑,穿上戎装竟然有一股儒将的感觉。 “东家你看看我现在威不威风?” 薛礼骚包的在沈无忧面前摆起了造型,刚刚的气质全部不见了,此刻竟然有一股中二风,真不知道是不是薛礼在以后买通了史官,这和沈无忧在史书中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走走走!今晚带你去长安最好的酒楼醉翁亭喝酒。” 沈无忧打算今晚和薛礼出去吃,这些天基本上不做饭,吃的都是夏海棠送来的吃食。 薛礼听完也双手赞成,刚下发的戎装不穿出去转转岂不是锦衣夜行? 两人刚出来的时候,没走多久就遇到了蜀王李恪,看李恪的路线似乎是往沈无忧这边来的。 “沈兄、薛兄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沈无忧今天下朝的时候礼服还有没换,薛礼穿上戎装两人这样走在一起在人群中十分醒目。 第98章 孔颜两家 交谈过后得知李恪听说薛礼要去前线,于是今晚特地过来给薛礼送行,没想到来的刚刚好,再晚一点可能就要扑空了。 当下三人决定去醉翁亭喝酒,现在这个时间虽然已经快到宵禁了,但挡不住薛礼高亢的情绪。 此刻街道行人已经很少了,当他们三人来到酒楼的时候,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客人了。 “沈兄我们带回去喝吧?” 李恪行事和自己的身份有些大相径庭,沈无忧原本和薛礼打算在这吃完再回去,宵禁这种政策去问问程咬金就好了,古代本来就缺少娱乐活动,程咬金每天晚上都要出来转转,要是哪些侍卫不小心撞到程咬金算他自己倒霉。 但李恪开口了沈无忧和薛礼自然不能不照顾他的想法,带上食盒和两坛酒就回去了。 回来后几人就边喝边聊,李恪才十二岁不太方便饮酒,这两坛酒是薛礼和沈无忧的。 明天薛礼就要跟着兵部的几位官员一起前往吐谷浑战场了,今晚薛礼的话特别多。主要是和李恪聊起了早年的一些遭遇,那时候薛礼还没有遇到沈无忧。 李恪听完也不时感叹,薛礼要是没有遇见沈无忧以后的遭遇也不知道会怎么样。不过他十分清楚薛礼天生神力,这种人只要到了战场没有意外的情况下很快就能出人头地。 期间三人越说越兴起,李恪也忍住喝了一些酒,这不是李恪第一次喝酒,以前也喝过,不过那时候没有像今天这样痛快,不知不觉也感觉自己已经长大了,明年开春就要前往自己的封地了,这里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自己母妃。 “蜀王殿下离开也好,只要你不在长安杨妃殿下也就放心了。” 沈无忧听完出声劝慰李恪。 “蜀王不是我说你啊,你爹娘都在,怕这么多干嘛?你看看我和东家爹娘都不在了,还依然过的好好的!” 薛礼喝的有点多,现在说话越来越直了。 李恪听完后有些沉默,沈无忧和薛礼的情况他是知道的,自己确实显得有些多愁善感。 三人就这样一直喝,直到薛礼和李恪醉倒在地,最后还是沈无忧把他们两个抱进房间的,这种酒能醉薛礼和李恪却没有办法醉沈无忧。 醉的快醒的也快,沈无忧是李恪叫醒的,他们两个要去上早朝,现在时间差不多了。 李恪在沈无忧这里过夜的消息杨妃是知道的,早早就安排人给李恪送来了朝服。 沈无忧和李恪一左一右的走向宫中,昨天的事情已经基本上已经尘埃落定了,沈无忧躲在后面的一个角落眯着,李世民说的什么大臣们汇报的什么,沈无忧一句也没听清。 直到李世民说关内的天花已经得到控制,前往关内由太医组成的队伍已经开始往长安出发,沈无忧听完才有一点点精神,这么说师傅再有十来天就可以回来了? 下朝后沈无忧和李恪一起出来,准备给即将出发的薛礼送行。 两人来到兵部,这时候薛礼已经在队伍中了,这次去吐谷浑的队伍看起来有不下两万人,主要是运输粮草,这次秋收后国库充实不少,已经有能力对吐谷浑动兵了。 薛礼穿上戎装骑上战马,精神状态看起来没有受昨晚影响,看向沈无忧和李恪后对两人挥了挥手告别。 沈无忧看着渐渐远去的队伍,这少则半年长则两年,回来后不知会有怎样的变化。 正在沈无忧和李恪两人准备回去的时候,颜昭甫这时候在人群中看到沈无忧急忙走过来。 颜昭甫过来对沈无忧说道:“小沈你上次问我们要的教书先生已经过来了,颜家和孔家一共来了十几位先生,你要不要和我过去看看?” 沈无忧听到颜昭甫的话,神色有些振奋。他思考了片刻后,回答道:“颜师,我对教书先生们的到来表示衷心的感谢!这就带我去见见他们吧。” 沈无忧和颜昭甫一同前往长安驿站见前来的教书先生。当他们到达时,看到一群身穿文士服饰的人正在交流着。沈无忧注意到其中有几位面容庄重、气质出众的先生,他们似乎是来自颜家和孔家的代表。 颜昭甫走上前去,向其中一位先生介绍了沈无忧,并说明了他五台山开办书院的渴望。 为首的这位先生名叫孔安国,是孔家的一位大儒也是这群人名望最高的,他微笑着向沈无忧问好。 孔安国看着沈无忧说道:“沈司马之前就对你的学识非常感兴趣,你对学问的热情更令人钦佩。我们听说你在五台山开办书院需要许多教书匠,他们可以为五台山提供指导和教诲,只是没想到沈司马也和我们颜家和孔家一样这么热衷教育事业。” 沈无忧感激地点了点头,再次表示对这群人能来五台山任教表示衷心的感谢,如果五台山能有这群优质的教书先生,五台山在以后会成为沈无忧一个重要的人才储备基地,以后各种计划都能顺利开展。 没想到孔家和颜家的人这么快就亲自来长安拜访,本来认为最快也要等到明年开春以后才能过来,而且一次就来了十七位先生,颜家和孔家能出来教书的肯定都是一些才学出众的,其中孔安国的名字沈无忧都听说过,和孔颖达一样在族中享有盛名。 考虑到孔安国等人没有去过五台山,沈无忧详细介绍了一遍五台山的情况。孔安国来之前很多事情都是通过孔颖达给族中所写的书信了解到的,听到沈无忧的后续的宏伟蓝图,孔安国表示敬佩,在人口如此密集的地方实行教化是非常有必要的。 只需要经过三五代人五台山会是这个何等的庞然大物,只怕人口突破十万都不难,如果以后这里的年轻人都是读书人,只怕先祖也会感到欣慰。 孔安国一行人从来都没有轻视过五台山的灾民,要不然也不会一次就出动家族这么人来五台山任教。 在一切谈妥后,沈无忧示意在长安再待一段,让他们直观感受一下即将在大唐问世的蒸汽船。 第99章 第一艘蒸汽船 当沈无忧把蒸汽船的特点介绍完后,一行人产生了强烈的兴趣,对于烧水就能驱动大型船只他们着强烈的探知欲望。 “蒸汽我从古书中有一些了解,东汉年间张衡对地动仪中有介绍,好像就是通过蒸汽驱动的。” 一位年长一些的先生听完立刻提到了地动仪。 沈无忧听完点点头,和这群人解释真舒心,还能从了解的古籍中产生关联,张衡应该是华夏古代最早实际作用蒸汽原理的科学家。 这样的对话让沈无忧有一种找到知音的感觉,没想到这群人里面也会有人对科学研究产生兴趣,在古代对格物一类的书籍太少了,很多发现并没有佐证所以几乎没有人立书。 沈无忧在一番交谈过后得知此人是颜家人名叫颜曲珍,已经快五十岁了,此人不但知道地动仪也了解司南。 当沈无忧提出磁场这个概念的时候很快就引起了颜曲珍和其他一些先生的兴趣,都在你一言我一语的交流,提出各自的观点,沈无忧时不时的再提出一些假设,这样一来很快就成了一种辩论会,就连颜昭甫也加入了。 就这样原本还十分和睦的座谈立刻变成了一种学术辩论,一直到国子监的人过来催促颜昭甫回去这件事情才告一段落。 在颜昭甫赶回去后,沈无忧在长安客栈安排下了一行人,当即邀请再几天再一起去看看蒸汽船的制造。 孔安国和颜曲珍一行人听完自然欣然应允,这种可以通过蒸汽产生动力的船他们也非常好奇。 沈无忧就这样一直在等蒸汽涡轮机,这几天时间每天早上都要上早朝,现在已经渐渐习惯了这种生活,至少他不用去办公。 现在坊船的改造工作已经完成,在船舱也铺好了石灰粉用来隔热,尾部准备连接螺旋桨和涡轮机的槽口也处理好。 在尚方将沈无忧需要的齿轮和轴承也做出来后,沈无忧就一直待在船坞这边指导乌连行他们安装船舵。 对于船舵在唐朝是有些陌生的,船舵的运用最早可以追溯到宋朝,现在航海转向用的还是舵板来控制航向。 在这期间乌连行也是越来越佩服沈无忧,他从业快二十年了,这样控制航向的工艺他还是第一次遇见。 沈无忧怕后面连接船舵的地方承受不住,于是和严华提出在尾部加装铁。严华二话不说把少府的铁拿出来给沈无忧用,但表示钱不能少,这是自己冒着风险在少府拿出来的,沈无忧自然无话可说。 就在第六天蒸汽涡轮机机和螺旋桨全部运送到长安。带队是五台山的赵哥,也就是赵娃他爹,现在他开始负责五台山的运输,从瓷器到茶叶和粮食都是他在负责。 这次听到是沈无忧要用到的东西,一共安排了几十人的队伍用来运输,马车都是特意改装的,上面不但铺上了稻草,还用上了羊毛。 在蒸汽涡轮机运过来的时候,不但严华过来了,得到沈无忧通知的孔安国和颜曲珍一行人也急忙赶过来,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可以带动这么大一艘船。 在没有把蒸汽涡轮机安装前,沈无忧先把早就准备好的煤炭演示起来。 在煤炭点燃不到半个时辰,锅炉里面的水已经开始沸腾产生蒸汽了,随着温度越来越高蒸汽越来越多,螺旋桨开始飞速旋转起来,这时候已经形成一道强风了。 “这这这……沈大人这是什么机器?怎么如此神奇?” 乌连行已经被吓得说话不利索了,别说乌连行了,就是孔安国和颜曲珍也被惊到了,他们不是不知道蒸汽,只是不太清楚蒸汽产生的动力竟然这么恐怖,将这么大的螺旋桨飞速转动,后面已经形成了一道强烈的气流了。 “如果成功必定载入史册!” 颜曲珍看向蒸汽涡轮机喃喃自语。 乌连行听完眼神火热,要是这种船在他们船厂成功制造出来,他们不是也沾光吗? 沈无忧随后又和严华还有孔安国等人介绍起了蒸汽机的原理,就是最大程度的保留气缸里面的蒸汽,只要材料足够强大动力也会更强。 颜曲珍听完直接问道:“这种转动岂不是固定了?可否调节转动的速度?” 颜曲珍这么问完其他人也开始点头,这么快的转动速度应该怎么调节呢? 沈无忧听完又向众人介绍起调节阀,并解释蒸汽就像水流,只要控制进入气缸的空气就能调节转动速度,并当众演示起来。 调节过后效果立竿见影,原本飞速转动的螺旋桨开始缓缓转动,不过安全阀门已经开始频繁的排气了。 “真是精妙绝伦啊,这种方法沈县子你究竟是怎么想出来的?” 孔安国行一人已经看懂了,这和控制水流原理确实一模一样,只要控制进入的蒸汽就能控制转动速度。 “老乌你们还杵着干什么?快带人按沈大人的要求安装上去啊!” 严华和乌连行本来就相识,这时候见乌连行目瞪口呆的看着,立马出声提醒,这个蒸汽机他早就见识过了,现在他要看的是蒸汽船。 乌连行听到严华的提醒后立即反应过来,迅速出来指挥工作。沈无忧也积极参与其中,在一旁不断提醒他们需要注意的细节。 在连接螺旋桨的洞口,已经事先安装了一个封闭环,它的尺寸与洞口相匹配。现在只需要将螺旋桨的轴承插入安装在蒸汽机里的位置,然后使用铜封闭环进行下一步的密封工作。 这个封闭环的作用是确保螺旋桨和蒸汽机之间的连接紧密和稳固,防止泄漏和损坏。通过正确安装和密封,船舶的动力系统将能够顺利运行。 沈无忧在旁边不断提醒他们注意细节,确保每个步骤都得到正确执行。他对这个关键的连接环节非常重视,因为它关系到船舶的性能和安全。 所有人包括尚方过来的工匠都在紧密合作,按照计划进行工作,确保连接螺旋桨的过程顺利进行。他们的努力和专注将为船舶的改造和技术创新打下坚实的基础。 这次安装工作由于先前的各项准备工作已经准备妥当,这次用了短短三天时间就已经全部完成,在进行了初步的密闭性检查,各方面表现良好。 第100章 烟云号 第一艘初版蒸汽船在长安船坞组装完毕后船坞的工匠和尚方工匠互相对视着,这是一项跨时代的技术。 沈无忧准备下水的时候被乌连行和严华制止,他们表示如此重要的一艘船不能随便下水。 其他大型船只在下水时都有讲究,不但要选定吉日,还要准备仪式和祭礼仪式、砸彩蛋以及祈福和祝酒。 就连孔安国和颜曲珍也劝诫沈无忧这船不能太马虎了,该走的流程一个也不能少。应该尊重传统和仪式的价值。 沈无忧听后问道:“孔师你看看最近有什么好日子可以讨个好彩头?” 孔安国听完和颜曲珍小声交谈过后说道:“后天也就是辛未年,戊戌月,戊申日。辛属金,末属土,适合船只下水。” “那就定在后天吧,到时候还希望孔师可以来帮忙写祝辞,我也会邀请其他人前来观礼。” 沈无忧对黄道吉日不是太在意,不过到时候可以借这个机会向整个大唐展示蒸汽船,回去后就准备写请帖到时候办热闹些。 “沈大人请留步啊,这个带动船只的机器沈大人可否售卖?多少钱都可以商量!” 就在沈无忧准备走的时候乌连行立刻出声挽留。 沈无忧说道:“这个目前只有五台山才能制作出来,现阶段不会大规模制造,不过最多一两年你们也可以购买,只是价钱会有些贵。” 乌连行听到可以购买就放心了,这种机器砸锅卖铁也要弄一台,作为京畿道最大的船坞厂,要是以后没有一艘这种船说出来也只会脸面无光。 沈无忧见到严华和乌连行热切的眼神,干脆把这种船要注意的地方全部梳理一遍,孔安国一行人也在一旁聆听,直到快傍晚了才离开。 回来后沈无忧来到赵钱这里,写了一些请帖,除了秦琼和程咬金还邀请了沈记的一些老顾客。其他朝廷重臣沈无忧打算明天在朝堂直接邀请,让他们也感受一下科技带来的便捷,最后连国子监的人都没有放过。 在第二日去上早朝的时候沈无忧特意站在了中间一些的位置,程咬金和秦琼已经收到请帖了,要是别人请程咬金看船下水他都不带搭理的,但送帖子的是沈无忧,这就勾起了程咬金的好奇心。 在程咬金问什么船的时候沈无忧只回答明天就能看到了,到时候不会让陈咬金失望的。 “陛下臣有一事要奏!” 就在已经快要结束的时候沈无忧才站出来。 文武百官有些不解的看着沈无忧,这段时间沈无忧虽然每天都来早朝,但沈无忧这些天的存在感极低,很多人都已经忽略了。 “哦?无忧说说看吧。” 李世民见沈无忧这时候出来有些好奇沈无忧想说什么。 沈无忧向众人行礼说道:“陛下臣这段时间研制的新船在明天就要下水了,臣想邀请各位大臣明日前往长安码头观礼。” 李世民一听就来了兴趣了,问道:“比起你的新农具如何?” 沈无忧郑重说道:“陛下此船万金难求,一次可以运输几千石货物,而且不用风不用桨更不用人力带动。” “什么?还有这种船?” “哼!沈县子莫不是想哗众取宠?” 文武百官听后各种反应都有,大多都是不太相信,就连魏征和房玄龄都有点不相信,毕竟能带动几千石货物不用人力和风力,在他们看来这根本就不可能。 “哪明天早朝后可行?” 李世民这时候不太想现在确认真假,只要明日一观即可。 “想必不会让陛下和众位大臣失望!” 下朝后就连魏征也拦住沈无忧想问个清楚,沈无忧并没有多说,只告诉众人明天就知道了。 新型船只的消息一时间在长安渐渐传来,由于是沈无忧研发的不少世家也开始关注这件事情。毕竟沈无忧公开在朝堂表示可以带动几千石的货物,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以后远距离的运输用这种船成本会更小。 次日早朝刚开始,禁卫军就已经开始沿着河岸布防了,更是封锁了整个江面所有船只今日不得出江。 今日长安河边围满了人,不但沈无忧邀请的过来了,就是许多世家还有一些得到消息的百姓全部聚在一起。 今天这个场面热闹非凡,就像在过重大的节日一样。一旁的街道甚至有些摊贩看这里人多还把摊位放在这边,这样就把原本不广阔的街道彻底堵死了,直到巡检过来才慢慢疏通。 到了晨时大量的禁卫军开始把百姓隔开,中间留出条五尺的过道,很多人都意识到今天皇上也会过来。 没过多久李世民就带着刚下朝的文武百官出现在街道上,一行人浩浩荡荡,就是大臣都有接近两百,更不用说这次随行的禁卫军了。 人群中有不少人都认出了李世民,开始对李世民行跪礼并将双手合十,手掌心朝上,高举之头顶以示对皇帝的尊重。 此时的沈无忧并没有跟着大部队去码头,而是骑马抵达了船坞,向乌连行要了两个人烧炭后准备启动。 这时候的孔安国一行人早已等候多时,准备好的祭品全部放在案桌对着长安河念起了祝辞。 当全部准备就绪后沈无忧在船舵位置加装的控气阀缓缓打开,螺旋桨得到动力开始旋转。 尽管这艘船还没有安装汽笛,但船舱排气阀会不时地发出排气声音,这是船舶运行中常见的现象。这个声音象征着蒸汽船的动力系统正在正常工作,船只即将开始行驶。 严华、乌连行和其他人都热切地注视着对方,他们都深知这一刻的重要性。当船只开始行驶时,这标志着蒸汽船真正展示其王者之威。这艘船的成功航行将证明蒸汽船的潜力和未来的发展方向。 孔安国和颜曲珍一行人对船只的行驶充满了期待和兴奋,他们意识到这是一项重要的技术创新,将为航运事业带来巨大的改变。通过这次航行,向世人展示蒸汽船的威力和潜力,为科技的进步和航海技术的发展做出贡献。 众人的目光聚集在船只上,期待着它的首次航行。他们希望这艘船能够顺利行驶,证明蒸汽船的可行性和未来的前景。这一刻对于他们来说充满了希望和激动,他们期待着见证历史的发展和科技的进步。 沈无忧给这艘船取名为“烟云号”,这个名字传达了蒸汽船喷出的煤炭烟雾和蒸汽,象征着工业时代的到来和先进技术的运用。同时,它也展示了蒸汽船的独特特征和历史地位。 第101章 乘风破浪 沈无忧此刻开着船缓缓离开船坞向长安码头驶去,这次身边还有一个船夫。 这是沈无忧重新在船坞雇佣的,名叫苏文杰。这是乌连行向沈无忧推荐的,是他远房表亲,希望能在这艘船上跟着沈无忧学习控制新船的技术。 烟云号是第一次出水,在打过两次舵轮方向后,沈无忧控船技术就已经登堂入室了,这还是要得益于惊人的五感认知。苏文杰看着沈无忧只要转动舵轮,船就随着舵轮的方向转弯,不得不佩服能制造这种船的沈无忧。 沈无忧一边给苏文杰讲解一边熟练的控制船往长安码头驶去。离长安码头还有不少距离的时候,河边已经围满了前来观看的百姓。 当这群人看见烟云号上没有船帆也没有船桨的时候发出热情的欢呼声,许多人都已经提前知道沈县子制造了一种全新的船,这种不需要任何人力和风力的船可以自由在江河航行。 “阿耶你看你看!无忧哥哥的船过来了,不过船上是不是着火了?怎么还有烟啊?” 出声的是长乐,她听到李世民说沈无忧又发明了一种新东西的时候,特意混在人群中跟着李世民一起过来。 “公主殿下,这应该是用蒸汽机来带动的,你看船身上是不是有一个排烟管?” 在国子监的孔颖达也跟着过来了,在听到公主发出疑问后出来解答。 李世民有些好奇道:“上次孔先生去五台山已经见过了这种机器了?” 于是孔颖达把在五台山的事情全部告诉了李世民,在得知五台山还有许多非常重要的技术后陷入沉思。 “阿耶你看,无忧哥哥把船开到我们这里开了!我们上去玩玩好不好?” 长乐对这艘船非常感兴趣,恨不得现在就跑上去。 沈无忧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李世民和文武百官,熟练的减速后又嘱咐苏文杰把船锚给推下去。 当船彻底停稳后,沈无忧从船舷边缘的舷梯下来走向李世民。 沈无忧当即躬身行礼道:“参见陛下!这就是臣新制的船叫做烟云号。” “阿耶,我们快上去试试吧!我都等不及了呢!” 长乐看向沈无忧身后的烟云号,有些跃跃欲试的拉着李世民去船上乘坐一番。 “自然要试上一试,玄龄、玄成、辅机我们一起上去体验一番。知节、叔宝你们两个也来吧,禁卫军就不必上来了。” 李世民看过蒸汽船后兴致颇高,当即邀请了一些大臣一起乘坐,连孔颖达一向稳重的也厚着脸皮向李世民要了一个名额。 一行人上船过后都站在甲板,只见甲板上面多了一个舵轮和一根控制速度的拉杆,其他和普通的船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请陛下下令出发!” 沈无忧出声说道,现在烟云号上从皇帝到三个宰辅和两员大将,这么豪华的阵容沈无忧不敢大意。 “出发!” 李世民出声宣道,此刻站在甲板上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初的峥嵘年代。 “呜!” 船舱里面的蒸汽机发出刺耳的声音。 沈无忧迅速转动舵轮,控制船只的航向。同时,他拉动控制速度的拉杆,使船只缓缓加速。 烟云号开始行驶,船舱里的蒸汽机发出强烈的声音,宛如一头苏醒的巨兽。这声音传遍了周围的百姓,引起了他们的惊奇。 人们目睹着烟云号缓缓离开码头,开始在江河上航行。船只的速度逐渐增加,水花在船身两侧溅起,留下一条明亮的水痕。 百姓们纷纷惊叹,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船只,既没有船帆也没有船桨,却能自由航行。烟云号的出现,直接打破了大唐百姓的认知。 在甲板上,沈无忧专注地操纵船只,保持着航向和速度的稳定。他知道,这次航行不仅仅是为了展示技术,更是为了为大唐的航运事业开辟新的道路。 李世民站在甲板上,眺望着远方的江河,心中充满了豪情壮志。他相信,有了这样的船只技术,大唐的航运力量将得到巨大的提升,为大唐的繁荣和发展做出更大的贡献。 烟云号继续航行,沿着江河驶向远方。它的出现,不仅仅是一艘船的诞生,更是一种创新和希望的象征。在这艘船上,沈无忧将会开创着新的航运时代。 “这速度怎么会这么快?” 李世民逐渐感受到船速越来越快出声问道。 “陛下放心,这只是这艘船的正常速度。” 沈无忧出声解释,这时候船都没有发挥出全部动力,大概只有17节的速度,要不是怕船承受不住,沈无忧真想试试全速前进的感觉。 程咬金听完刘来了兴致说道:“沈小子,这船还能更快?” “这已经是安全速度了,船上这么多人我可不敢再快了。” 沈无忧知道程咬金的想法,要不是现在李世民一群人在船上,他也想试试全速前进。 房玄龄笑着对沈无忧说道:“小沈你还是跟我们说说这船的运行原理吧。” 沈无忧听后把舵轮交给苏文杰控制了,他在得知船上是这么一群人后吓的话都不敢说。 现在已经到江面上了,比刚刚河道宽了不少,现在苏文杰也开始尝试第一次驾驶烟云号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把速度降下来不少,这船上有任何一个人出现意外他自己死都不够,可能还要带上家人。 “陛下、各位请随我下来一观!” 沈无忧当即对众人发出邀请,准备带众人去船舱看一下蒸汽涡轮机带动的螺旋桨。 沈无忧的邀请得到了众人的热烈响应。李世民、长乐和其他官员们都跟随沈无忧走向船舱,准备一睹蒸汽涡轮机带动的螺旋桨的奇妙之处。 他们走进船舱,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浓浓的煤炭味和机械运转的声音。船舱内部布置整齐,在船舱的尾部,他们看到了一根粗壮的轴承一直延伸到船外。 沈无忧指着轴承,向众人解释道:“这是蒸汽涡轮机带动的螺旋桨,它是烟云号的推进装置。蒸汽涡轮机通过蒸汽的高速旋转,驱动螺旋桨产生推力,推动船只前进。” 众人都被这一景象所吸引,他们仔细观察着蒸汽涡轮机的运转。螺旋桨在水中旋转,产生强大的推力,让烟云号在江面上稳定前进。 李世民感慨地说道:“无忧,你的发明总是如此令人惊叹!没有一项让朕失望过!” 一行人在船舱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们对烟云号的技术和性能充满了赞叹和期待。这次航行不仅是一次展示,更是对沈无忧的成就肯定。 第102章 承天门之论 沈无忧带着一行人乘船而去,直到下午才回来,主要是怕没有燃料,在这期间还好没有出现问题,当然除了程咬金一直想抢舵轮控制船外,其他一切都正常。 回来的时候长安码头已经是万人空巷了,不少百姓看见皇帝回来了高呼陛下万岁,一时间整个长安码头都沉浸在欢快的氛围。 李世民一行人感受到了来自民间的热情,连长乐都被百姓的热情感染,时不时的也跟着百姓一起呼喊,李世民也被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一连几天到处都在讨论停在港口的烟云号,不少人都认为这是上天托梦给了文曲星沈无忧,让他制造出如此神奇的船舶。 长安百姓的热情已经被调动起来了,随后朝堂又宣布了一个重要的事情:关内的天花已经被彻底控制了,由孙思邈带领的太医团队在明天就要抵达长安了。 这个消息一放出来,民间已经沸腾了,通过这次关内天花,百姓就已经看出朝廷对灾民的重视了。历朝历代面对天花除了隔离,没有其他任何行之有效的应对策略,这次朝廷的举措让不少百姓第一次产生了一种身在大唐的自豪感。 时间转眼而逝,这一天李世民带领着文武百官一起迎接从关内回来的太医团队。民间也有许多百姓自发在今天一起出门迎接,从长安东市一直到朱雀街到处都站满了前来迎接的百姓。 孙思邈带着一群太医缓缓入城,百姓开始欢呼起来,很多太医都没有见过这种场面,一时间看着百姓有些不知所措。 礼部的官员及时过来引导孙思邈一群人来到承天门,文武百官早已在承天门等候多时,随着这群人的到来表明着今天的庆典已经开始了。 在李世民站在承天门口向太庙禀告,主要是这些年取得的一些成绩,尤其是土豆和后面的几种农作物。还有大唐首次面对天花这种传播率高,危害广的瘟疫取得胜利,这充分证明大唐已经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强国。 随着李世民的祝词被传令兵一个接一个传遍整个朱雀街,百姓也开始受到感染,都在高声呼喊着大唐万岁。 随后宫廷乐器响起,其中夹杂着阵阵鼓声,这一次演奏的不是秦王破阵曲,而是庄重的《大和乐》。 李世民又宣读了几项政策,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免除了大唐土地的课税和田赋,只保留了最基本的官赋还有春租,此次商税添加到了门户税中,移除了以种田为生的农民人口税。 这项举措最大的受益者就是基层农民,目前这种税收创历朝的最低点。目前大唐是真正的地广人稀,这时候没有人口普查,大多数学者都认为最多不超过6000万人口。 李世民为了鼓励百姓多生孩子,在之前一直推崇妇女的忠贞节义,在李世民这里已经被推翻了,李世民现在甚至鼓励失去丈夫的妇女重新组建家庭。 妇女改嫁在很多朝代都是禁止的,这可能出于妇女的地位和在社会中的特殊性,以及对家族血脉和家族财产的传承考虑。在这些社会中会被要求守寡,继续履行对丈夫家族的责任和义务。 不过李世民在这次讲话中考虑到民间可能会不理解,会增加社会矛盾,只是比较隐晦的提出这个观点,但从法律层面上已经明文允许妇女可以改嫁。 这是针对国情而改变的,到了李治继位后这项政策就被否定掉了,在《唐律疏议》中就有明文规定,除非有特殊情况,否则被要求守寡。 这其中的特殊情况可以理解为丈夫失踪,和丈夫家中没有男性继承人这两种情况。 李世民说的这些政策从明年开始就会正式执行了,这得益于沈无忧给出的新农作物,才让李世民和朝堂有这么大的底气去除这么多的赋税。 百姓听到减税这个消息的时候无不欢欣鼓舞,这不但极大的增加了百姓对朝堂的信心,也增强了社会稳定。 政策宣布结束后就是论功行赏了,这次去关内的太医所有人都加官进爵。尤其是孙思邈这次直接晋升为五等县公,从原来的从三品晋升为从二品,这里面有火药和天花以及最重要的沈无忧功劳也被分到孙思邈了。 原因是李世民和房玄龄用尽了全力压制沈无忧晋升,他们君臣两人在这件事情达成了惊人的默契。 沈无忧有功又不能不赏,但几乎可以说已经赏无可赏了,真要论功行赏这种年纪再加爵以后就不用进朝堂了,直接在五台山和孙思邈一起养老吧。 主要李世民和房玄龄包括魏征等一些大臣,丝毫不怀疑沈无忧的能力,现在拿同年人与之相比已经是在侮辱他了,可以说是大唐后辈最杰出的一位。 再者这种功劳可以称之为功德无量也不为过,最后在讨论怎么封赏沈无忧的时候房玄龄说了一句“这难道不是孙先生教导的好吗?” 此话一出李世民立刻给了房玄龄一个赞赏的眼神,当场决定给孙思邈加封,沈无忧只是从县子晋升为县伯,官职还是保持四品不动。 当沈无忧的封赏念出来后,原本欢呼的民众有些不理解,沈县子这么多功劳只能晋升一爵? 长安的百姓对沈无忧可一点也不陌生,前些天的蒸汽船又成为了茶余饭后的谈点。 很多人都有些不太理解,这封赏太低了,可能有一些他们不知道的内幕。稍有些学识的就能看出沈无忧的几个特点:其一,专业的农业知识。这方面已经冠绝前人了,土豆惊人的产量在整个大唐传颂,现在消息灵通的听说还有更吓人的农作物在准备中。其二,农业政策的制定。现在谷贱伤农论已经广为流传,甚至有不少人照着这个理论写了不少策论。其三,杰出的领导能力。从沈记和五台山几万灾民的管理就能看出来,这期间他们没有丝毫没有听说五台山灾民有像暴乱这种情况,相反还听说现在那边的灾民安居乐业过得比他们还好。 第103章 雪灾预兆 这场庆典一直举行到下午才结束,沈无忧一直跟在师傅身后,孙思邈在想是不是封错了,虽然他不在意这些,但怕这样会打消自己徒弟的积极性。 沈无忧对这次封赏并没有什么不满,官爵什么的他现在确实不是太在意,有没有都无所谓了,他现在只要能获得气运就行了。 孙思邈回来后询问沈无忧最近发生的事情,当听到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夏于海差点栽在皇宫后第一时间来到隔壁夏于海宅邸看望。 “孙爷爷你回来啦?今天我可是在皇宫门口见到你呢!” 夏海棠见孙思邈进来连忙起身招呼。 孙思邈笑着对夏海棠道:“海棠啊,最近又长漂亮了,再过段时间就可以嫁人了。” “这小妮子没看上你徒弟,反倒是看上了你徒弟身边的薛小子。” 夏于海出来对着孙思邈说道,刚刚他在屋里就听见孙思邈的声音。 “爷爷,你们聊我去给你们泡茶。” 夏海棠听完后红着脸,跑到屋里准备给两人泡壶茶。 孙思邈和夏于海以前就经常在院子里喝茶,这次有四个月没有见面了,两人也互相交换了一下信息。 孙思邈在和夏于海分享一下处置天花的心得,夏于海则是在抱怨现在做太医越来越难了,还认为是皇宫风水不太好,现在皇宫里面尽是一些疑难杂症。他都不敢想,要是以后没有孙思邈坐镇皇宫他们怎么办。 后面几天已经开始大幅度的降温,今年的降温比起其他任何时候都要来的早,就在今天早朝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上了年纪的大臣在里面穿了厚厚的羊毛衫来御寒。 “陛下,臣有事要奏!” 沈无忧很明显能感受到气候变化,天上已经开始积云了,这样下去整个比方将会成为重灾区。 “无忧说说看!” 显然这几天李世民心情极好,就等着今年结束明年开春土豆种满整个江南道和山南道。 “陛下,夫世间之事,如四时之循环,变换无常。臣观北方气象已有乌云盖顶,许多花草已经提前停止生长,还有腊梅竟提前盛开,这无不说明北方雪灾将至,请陛下明查!” 沈无忧提前半个多月预警已经是极限了,再提前可能会让自己身上带着浓重的神秘色彩招来非议。 李世民听后目光一凝说道:“宣太学和太史局的官员进殿!” 钦天监这个机构是明朝才有的,这时候的气象都是一些有经验的学者通过云层的变化来判断的。 站在这里的文武百官听沈无忧这么说,一个个脸色都显得有些凝重。本来以为今年快结束了,后年没什么事,理政的时候喝喝茶今年就过去了,没想到沈无忧这时候传出这么一个消息,瞬间都感觉今年岁日都会不安生。 “臣参见陛下!” 这时候太史令姗姗来迟向李世民行礼。 李世民神色已经有些不悦,看着太史令说道:“刚刚沈无忧指出再过不久北方会有雪灾,这个事情你们太史局可知?” “这这这……是的陛下,臣等正想确认一下,以免错误的消息误导陛下。” 太史令是个人精,在得知是沈无忧说出这个消息的时候立马改口。虽然不知道沈无忧是通过什么方法得知的,但沈无忧已经率先提出这个消息了,就是万一到时候错了也不能怪他一个人头上。 “来人啊!给朕叉出去!” 李世民岂能看不出来,在太极殿内的文武百官看向太史令都摇了摇头,此人太过于投机取巧了。 太史令已经死猪不怕开水烫了,被侍卫叉出去的时候不吵也不闹,就安安静静的被架出去了。 李世民有些忧心忡忡的说道:“这该如何是好,又是北方即将受灾,众卿可有良策?” 现在下面的房玄龄向着沈无忧挑了挑眼睛,沈无忧能说出来必然有些方法可以应对。 “陛下凡事都有两面性,臣这里还有一个说法叫瑞雪兆丰年,臣在想这次雪灾过后北方的蝗虫应该会被消灭的差不多,明年会是一个丰收的年份。” 沈无忧被自己上司房玄龄看的没办法,只能出来说道。 “照你这么说雪灾反而是好事了?” 李世民向沈无忧问道,不少大臣听后都眼前一亮。 沈无忧回道:“陛下只要我们把雪灾带来的负面影响全部消除,那这就是好事。假设我们什么都不做,不但会有百姓和流民冻死,来年开春将会洪水泛滥,会冲垮百姓的良田和房屋。” 魏征听后说道:“陛下,大唐正值盛世之启,然而灾害时有发生无法避免,对百姓生活造成巨大困扰。陛下当以仁心为本,以百姓之福祉为念,秉承着以人为本之思想,推行有效举措来应对这次即将到来的灾害。” 李世民听后点了点头,他现在宁愿被毁掉万亩良田也要尽可能的保住百姓。 最后这次朝会就在讨论如何应对这次雪灾,沈无忧非常明确的告诉众人,这次雪灾会将整个北方的官道全部掩埋,到时候通讯会是一个大问题,现在还是想着如何保住民众。 经过一天时间的讨论最后决定,最终政令从太极殿发出,主要由以下四点:其一, 决心向民众宣扬雪灾危害,以增进民众觉悟与准备。其二,储存粮食,劝导民众储存充足粮食,确保能持至来春,避免因雪灾而面临食物匮乏之困境。其三,加固房屋和排水渠,劝导民众加固己宅,以抵御雪灾风雪侵袭。同时,亦须拓宽房屋附近排水渠,确保雪水能畅通排出,避免水患发生。其四。拓宽河道和农田管理,决定利用余下的时间拓宽河道,使雪水得以更畅顺地流出。在农田管理方面,务必确保农田间有适当之间隔,使雪水得以顺畅排出,避免积雪淹没农田。 此等措施旨在减轻雪灾对民众生活与农田影响。透过宣扬、准备与管理,期望能尽量减少雪灾所带来损失,并为明年春耕播种做好充分准备。 第104章 万商碑 就在一条条政令从长安发出的第二天,京兆府、华州、同州、庆州这几个地方粮价就从原来的35钱涨到了63钱。 然而63钱的粮价仅仅只维持了不到两天的时间,在第三天的时候涨到了77钱。这是原来两倍的粮价,而且这时候抛售的还是之前的米粮,今年的粮食还没有准备出售,得等到陈粮全部出售后才会有新粮。 朝堂面对这种情况有些束手无策,主要是西征已经快把国库掏空了,钱粮任何一项都拿不出来。 今天上朝李世民愁眉不展,昨天长安的粮价已经突破80钱了,关内百姓今年几乎可以说是颗粒无收,生活都是问题哪还有多余的钱财购买。 “对于粮食众卿可有良策?” 李世民手扶着额头向下面的群臣问道。 许敬宗这时候见无人应答,上前说道:“陛下是不是可以组织让民间捐款?” 魏征怒视说道:“什么都要民间哪还要我们干什么?北方百姓能保住自己就已经不错了,哪里还有多余的钱财用来捐款?” 许敬宗本以为这是一个可以实行的办法,没想到遭到了魏征怒斥。 李世民有些疲惫说道:“偌大朝堂难道都束手无策吗?” 程咬金每次上朝都站在柱子前面,身体靠在柱子上低着头闭目养神。沈无忧就躲在程咬金后面,在上面李世民也看不到沈无忧这里,现在消息已经传出去了粮商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发国难财的机会,外往后新农作物推广粮食都难卖。 “知节用不用朕给你找来被子盖着?睡感冒了可不行!” 要是平常李世民对于程咬金的这种行为都懒得说,今天实在有些心烦,这没心没肺的程咬金竟然还在靠着柱子打盹。 “陛下俺老程可没有睡觉,俺在思索对策。” 程咬金听李世民在说自己,口不择言的说着。 李世民气呼呼的对程咬金说道:“一天到晚就知道插科打诨,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良策说来大家伙听听?” 程咬金一听完只觉得今天要糟,以前陛下不会这样啊,这要怎么回呢?他要是真有对策就不叫程咬金了。 程咬金当下眼睛乱瞟看向房玄龄,见程咬金看向自己的时候,房玄龄也把头低下,装作没有看到不太想搭理程咬金。 当程咬金眼睛偷偷转到身后的时候,见沈无忧也在闭着眼睛。这不也是在睡觉?只是陛下没有看到而已,当下心中就有对策。 程咬金看了一眼李世民说道:“陛下,俺昨天就和沈小子讨论来着,他已经有计划了,我出的主意都在沈小子那里!” 程咬金说完根本不敢看后面沈无忧,这可不能怪他老程不仗义,主要是发现沈无忧也在睡觉。 程咬金说的话沈无忧已经听见了,这时候李世民和许多大臣的目光都看向沈无忧这里,到了这个时候不行也得上了。 沈无忧站出来看了一眼程咬金再说道:“陛下臣确实有一个方法,只是要陛下应允。” 程咬金听完瞪了瞪眼睛,本来有些不好意思,现在听沈无忧这么说又继续靠在柱子上。 李世民有些意动说道:“无忧说来听听,只要所说合理自无不可!” “陛下臣想要在承天门立一块大石碑,这石碑要在承天门和朱雀街交汇处。” 李世民和文武百官听完都迷糊了,要的粮食你弄个石碑干什么? 李世民疑惑道:“有了石碑就能有粮?” 沈无忧说道:“只要陛下答应,剩下的就交给臣运作好了。” 李世民听后拍着桌子说道:“好!朕答应了!只要你不拆承天门,其他都交给你安排!” 这个朝会就这样散去了,许多大臣都有些不解,就连魏征也过来警告沈无忧到时候什么都弄不到就不要怪他参沈无忧一本了。 在散朝过后,房玄龄在魏征走后过来问沈无忧需要他做些什么。沈无忧听后,请房玄龄在承天门口立一块和城门一样高的石碑,再向整个京畿道放出消息,只要这次捐粮在前五十名就可以榜上有名,与国同存,还可以视排名优先购买和烟云号一样的蒸汽涡轮机。 房玄龄在听沈无忧说完后立刻心领神会,这对商人简直就是绝杀!商人在古代地位是最低的,士农工商社会地位连个工都不如,这次不但可以史上有名。还能优先购买驱动烟云号一样的蒸汽涡轮机。 就在当天消息已经传遍整个京兆府,这次可谓抓的不但是米商的痛点,甚至是天下所有商人的痛点。史上留名还能优先购买可以拉动几千石以上的船,可以说没有任何一个商人可以抵挡这种诱惑。 徐王府 徐王妃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马上在府上找到了正在欣赏歌舞的徐王李元礼。 “一天天的不是听曲就是溜街,我堂堂太原王氏嫡女怎么会嫁给你这么一个废物!” 徐王妃进来后出声吼道,一群舞姬在看到王妃过来后都默契的退出去。 李元礼一时间有些弄不清状况说道:“爱妃这是怎么了?” 徐王妃拍着桌子对李元礼说道:“昨天就发生的大事你到了今天都不知道?” 李元礼听后有些诧异,起身说道:“难道沈记又推出新东西了?” 徐王妃被气的没办法便把沈无忧在承天门立碑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李元礼。 李元礼听后脸色一喜说道:“那个什么蒸汽什么的捐款过后就能优先购买了?本王懂了,我现在就去筹备钱财!” “你给我回来!” 徐王妃及时拦住李元礼接着说道:“你脑子怎么想的?我们只要找个大点的米商,把钱给他让他多筹备些粮食,完事过后他留名,那个什么机器就是我们的。” “妙啊!还是爱妃智珠在握,这样一来我们就能用更少的投入获得那个什么机器了。” 李元礼听完恍然大悟,还是自己爱妃想的周到,到时候他们有了和烟云号一样的宝船,两人就可以时不时的出远门游玩了。 生在太原王氏的徐王妃从小就喜欢攀比,在烟云号下水当天就念念不忘。这种船不但是身份的象征,而且使用价值极高,坐上它只要有河流的地方都能去,再也不用忍受马车狭小的空间了。 第105章 王家动作 承天门口已经立起了一块碑,这块碑被称作“万商碑”。在得知这是沈无忧一手主导后,对排名靠前就可以获得新船的主要部件,已经深信不疑。 甚至还有人放出话说,只要能排进前三可以获得和王家一样的炼钢采矿技术。太原王家本来就对蒸汽涡轮机势在必得,这次得到消息后更是大手笔清扫岭南十三州的所有大粮行,连夜加急运送到长安。 一些大商行的东家看中的是名,名是谈买卖的大杀器,以后出去谈生意只要把自己在承天门留下名字的事情一提,那就是身份的象征。再者在承天门通名后也可以福泽后世子孙。 而那些大世家在留名这件事根本看不上,他们看中的是蒸汽涡轮机,这种恐怖的运输机器才是他们看中的。 在唐朝民间流传着这么一句话“宁取五姓女,不入帝王门。”甚至连李世民都被他们看不起。 其原因还是血统,五姓七望为了保证血统的纯净几乎从不和外界联姻。而现在皇室本是陇西李氏,但由于皇室有鲜卑血统一直被大家族所不齿。 从烟云号下水大家族的目标惊人一致,那就是这种先进的船一定要弄到手,一次能带动几千石的货物简直就是骇人听闻。 从他们了解蒸汽机开始,大家族就已经在进行尝试了。但结果毫无意外根本不行,他们连炸气缸的能力都没有,最多的结果就是炸锅炉。 开始售卖蒸汽机的决定重新让他们看到了希望,只要有一台样品他们就有信心可以仿制。 沈无忧对这种情况早有预料,不要说蒸汽机的延伸产物——蒸汽涡轮机。哪怕他们能成功仿制出蒸汽机沈无忧就当场自尽,根本就没脸活着,还浪费自身的神话血统。 第一关结构组成可以仿制,但是从原材料到气缸成型,这才是最核心的技术,蒸汽涡轮机目前只能是五台山的专属产物。 时间已经来到了宣布万商碑的第三天,再有两天就是正式捐款的日子了,捐粮只会持续一天的时间,而且只接受捐粮。要是粮食短时间运送不过来可以立字据,在十天内补足剩下的粮食。 这两天长安大大小小的商队进进出出,有的出动了几十辆马车,一些大商行粮行出动了接近一百辆。 从这些情况就能看出现阶段几乎不缺粮食,只是大户人家大规模的屯粮造成了粮食流通性极差。 万商碑的树立对许多商人来说也是一个机会,往后再过一年时间粮食就不会缺了。后面没有战事,还有新农作物大门阀都已经知道确切的消息了,这次趁着这个机会反而可以处理掉。再者粮食对大门阀来说基本就不值几个钱,从沈无忧养几万难民就能看出来。 长安现在到处都是临时库房用来堆放粮食,户部的官员已经开始准备加班加点了,这次凡是算术不怎么样的户部官员通通换人,国子监的许多学生这次临危受命,心中充满成就感的来帮忙清点。 时间到了捐粮这一日,今天早上沈无忧就和户部尚书杨素在承天门口接受捐粮。沈无忧和杨素到的时候,户部的一些官员已经带着一群国子监的高才在等候。 “杨尚书、沈大人,小的是杭州的商人一直在长安待着。东家听说北方百姓缺粮,这次特意让小的捐粮1600石,愿小小的绵薄之力能对灾民有所帮助。” 一个掌柜的模样得到侍卫放行,来到沈无忧和杨素面前说着。 这是一个开门红,起步就是1600石,后面的一些商人听后倒吸一口凉气。这粮食是怎么从杭州运来的?怕不是要出动上百辆马车运送? 杨素对边上的户部官员说道:“你们两个带人和这位掌柜的清点一下。” 掌柜听杨素说完接着说道:“杨尚书,这次运到长安的只有650石,后面的还有四天会到长安,小的愿意用万连商行做抵押。” 杨素听完点头,又对一旁的户部官员叮嘱一番就开始准备下一个。 一个神色有些傲气的中年人过来说道:“荥阳郑氏这次愿意捐粮3600石!” 此话一出四周寂静,就连见多识广的杨素也被吓到了,3600石是什么概念?足足三十六万斤粮食!就这么捐了? 这个荥阳郑氏掌柜说完后被沈无忧一直看着,心里有些发毛,在后面的户部官员出来后,马上带着官吏人去坊市库房清点。 后面几个捐粮的都比较正常,都是一千石左右,没有再出现两千石以上的。 后面又来一个,此人神色有些拘谨说道:“岭南严家愿意捐粮3400石。” 此话一出越来越多看热闹的百姓听后也在喝彩,这让这位捐粮3400石的才有些底气,不过岭南严家有些名不见经传,并非大家族,为何这次捐粮数目如此巨大? 杨素跟着沈无忧出来后,神色渐渐有些放松,这次能筹集如此多的粮食,倒是让杨素没有想到。本来以为多的也就一千石左右,大部分应该是几百石,来的人应该也不会太多,今天倒是让他开眼了。 “沈大人家主让我代他向您问好,这次我太原王家原捐粮5000石,希望尽点绵薄之力。” 沈无忧听后点点头,这是王家摆明向他来的,这5000石粮食应该是最高的了。 周围的百姓被这5000石粮食吓到了,这足够一家人吃一辈子了,杨素也显然没有想到王家会这么大手笔。 只有沈无忧心知肚明,王家花费这么大,无非就是听说沈无忧,有可能会向排名前面几名商人提供新的采矿和炼钢技术。就是想通过这次捐粮向沈无忧表态,希望沈无忧能宽限一些日子,这新技术才刚布置完,还没有抢占任何先机。 第106章 尴尬的杨素 这次由沈无忧主持的捐粮已经完全结束,第一名本来大部分人包括沈无忧在内都认为是王氏。可到了最后,拥有两个郡望的崔氏以捐粮一万石摘得头筹。 这几天户部的官员快忙疯了,国子监也调来大量的学生,这是要给关内百姓的粮食,容不得一点差错。到时候要是算错了,到关内的数量和现在的对不上会出大问题,容易出现民愤。 在这次筹备捐粮中,不知道是谁带的头,一些百姓把自己家的粮食算好后,剩下的都捐给朝廷了。许多百姓都是提着袋子放在承天门口直接离去,后来越来越多的百姓跟着有样学样。 沈无忧知道后有些伤感,这和宋朝抗金的时候何其相似?那时候官府不作为,在一次得知朝廷没有粮草出兵的时候,汴京民间组织了一次义捐活动,养了五万大军整整两个多月。 这次赈灾事件就能看出,只有承受过苦难的人才了解即将承受苦难人的痛。这些粮食对于关内很多百姓来说就是一大家子所有人的希望。 承天门口现在到处都是用麻袋装起来的粮食,在承天门值守的户部官员都忙不过来。 沈无忧指着地上的粮食,对着身后的户部官员说道:“把麻袋里的粮食全部收集起来,在承天门口放一张桌子,把装粮用的麻袋还给百姓,用完后就放在桌子上。” 承天门口这两天户部还有官员在值守。有些商人还剩的余粮还没有捐齐,他们这两天在承天门口经常能看到一些衣着单薄的老汉偻着背,后面背着一袋粮食来到承天门,也不讲话放下粮食后就离开了。 一直到捐粮过后的第五天,这时候所有的余粮全部补齐了,没有商人敢在这时候拖欠朝廷粮草。 李世民这几天在早朝的时候每次都会问沈无忧这次大概会筹集多少粮食,对于这个问题在没有最后统计的数目出来,沈无忧也无从得知。 在昨天晚上杨素连夜带着户部官员加班加点统计,最后的结果已经出来了。加上京兆府百姓的捐粮,一共筹集到了粮食二十六万石,这时候李世民已经睡下了。杨素急于和其他人分享这个消息,最后只能连夜来到孙思邈这里告诉沈无忧。 沈无忧在杨素准备敲门的时候就把门打开了,他这时候也没有睡,正在给刘喜柳江两个写信。 孔安国已经带着人去五台山了,他们在得知沈无忧在五台山留了大量蒸汽机方面的书籍后连岁日都不准备过了,一群人风风火火的出发前往五台山。 算算时间差不多应该在几天前就已经到了,这时候要让刘喜他们安排好,这是格物学宫的第一批教师班子,不能出现任何问题。 “小沈你怎么知道我要来?” 杨素望向沈无忧问道,他还没有敲门呢,怎么直接就开门了? 沈无忧把杨素迎进来说道“我还有事也没有休息,听到门前有脚步过来看看,倒是没想到是杨尚书你这么晚还没睡觉。” “你平常这个时辰都没有睡觉吗?” 杨素听完问道,现在他有些敬佩这个年纪不大,学问出奇大的年轻人。果真是没有任何一个人的成功是偶然的,这个时候已经是子时了,这个已经功成名就的年轻人竟然还在挑灯夜读。 “我一般睡的比较晚,不过也不是经常这时候都还没有休息。” 沈无忧是标准的现代年轻人思维,以前住校的时候很多室友都是一两点才睡觉。自己最早也要十一点才睡,来到唐朝后才渐渐被孙思邈改过来,现在都是亥时才睡。 杨素听完后就把这次筹集到的粮草数目说给了沈无忧。 沈无忧听到后情绪没有杨素这么大,但也对这次能筹集粮食达到二十多万石也感到满意。 尤其是最后的百姓捐粮更是触动了沈无忧的心弦,这更加激发了沈无忧去江南种地的决心。 到了早朝时间,李世民进门后习惯性的看向了沈无忧和杨素,参加早朝的大臣已经习惯了。 这几天李世民带头缩减了宫中的一切开支,户部其实还有一些余粮的,李世民想着要是这次筹粮不太理想,就把剩下的粮食全部运送到关内。 房玄龄在上朝的时候就已经听杨素汇报过,他在路上就已经知晓了,在李世民进殿后就看向杨素和沈无忧,示意两人自己汇报。 杨素这时候看向沈无忧,见沈无忧对着自己点头后站出来说道:“陛下,这次筹粮昨晚已经统计出来了。” 李世民听后眼神一亮,问道:“多少?” 杨素有些为难说道:“这次我们京兆府百姓也自发捐粮给关内百姓了,百姓捐的你看?” “把百姓捐的去除,只算商人的。百姓的粮食留在户部到时候还给京兆府百姓!” 李世民听后突然有一种老父亲被子女关爱的感觉,只是想到底下百姓的生活,有些不太忍心。 杨素听完说道:“通过小沈的这个办法一共筹集粮食二十三万石!” “他们怎么有这么多粮食?” 这么多粮食就是李世民也被吓住了,他并没有高兴,反而有些怒气,他在意的是这些粮食到底压榨了多少百姓。 杨素看向沈无忧,对于这个问题他实在无法回答,他杨家的几位族老这次也捐了不少。 沈无忧站出来说道:“陛下这次这些大门阀确实尽力了,从明年开始他们的目光就不在粮食上面了。” 李世民听后脸色舒缓不少,剥夺粮食就是在断人生路。从明年开始很多地方都会种植土豆,还有新水稻等一大批农作物会在江南试产,到时候粮食不会有太多利润。 此次朝会结束后,一张告示贴在承天门,这次所有捐粮的人都在上面,一共记载有一百五十多人。 最引人瞩目的是拔得头筹的崔家,捐了一万石。 紧随其后的是太原王家,一共捐粮5000石。 第三名不是郑氏,而是庐州范氏。据说庐州范氏家族和范蠡颇有渊源,这次捐粮4700石。 郑氏这次都没有排进前三甲,和家族底蕴严重不符,郑氏在所有大家族里面是最富有的,甚至拥有两个郡望的李氏和崔氏都比不上。 第五名是苏州商会,这次捐粮3500石紧随郑氏,两者就差了一百石。 第六是岭南的严家,这个连岭南当地人都很少听说的家族竟然捐了3400石,一时间各方人士都在打听。 第七是杨素的本家杨家,这次捐了2800石。杨家本来就是家大业大,这不到三千石对杨家来说无关痛痒,倒是杨素显得有些不好意,这几天都很少见到杨素。 后面依次是赵家、蔡家还有杜家,这几家差的不多,后面还有十来个捐了两千石的,再后面都是一千石以上,这总共一百多位捐献者,最少的也捐了800石。 第107章 烟云号大唐首秀 这次筹集的粮食就在第二天加急运送至关内,魏征不顾李世民和一众大臣的劝解,坚决跟着这批粮食一起前往关内。 在离开前他郑重向李世民要来这次赈灾的监督权,只要发现有关内有官员贪污剥削的行为,他将行使手中的利剑。 这次赈灾是贞观年间规模最大的一次,往年虽然也会赈灾,唯独此次不但数目巨大,涉及的人数也是最多的。 户部一半的官员都跟着魏征一起前往关内,最终李世民还是把户部仅剩的一些余粮和这次筹集到的粮食一起运往关内,加上筹集的差不多快有三十万石粮食了。 沈无忧的烟云号,在这次赈灾中首次用来运输,船舱放置蒸汽涡轮机的地方已经被隔开用来运送粮食。 这次烟云号向大唐展示了它的恐怖运输能力,这次载着4700石的粮食先行一步。其实蒸汽涡轮机还是有很大余力的,在水上航行不比陆地,带这些粮食主要是沈无忧考虑到烟云号主体结构还是云衫木组成的,要是由钢铁铸成的龙骨载货能力还能增加一倍。 这次烟云号的驾驶员正是苏文杰,在看到一群穿着紫色官服的大臣后使命感爆满,这次魏征就带着户部官员乘坐烟云号通过水路前往关内宁州。 苏文杰在这段时间内苦练驾驶技术,经过这么多天的训练,已经熟练掌握转向和停船的技术,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提心吊胆的船手了。他这次向魏征保证一定赶在河面结冰前成功抵达关内。 “无忧啊,你这种船还不能大规模制造吗?遇到了那些困难?” 李世民在今天早朝的时候就问道,这种蒸汽渡轮确实是国之利刃,不但可以用来运输,用来行军也是一大杀器。 李世民问完后其他包括程咬金在内的所有人都在竖着耳朵聆听,这也是他们关心的一个问题。 沈无忧听后回道:“陛下,蒸汽涡轮机目前还没有办法形成一个有效的制造流程,这是臣自己带人制作出来的,最少也要等到五台山工业区全部建成。” 房玄龄听后问道:“这种船如果技术方面成熟的话一次可以带动多少货物?” 沈无忧听后想了想在光阴长卷里面看到的货轮,大型的可以达到30万吨,小型的也有几千吨,现在只要大量的钢铁,他也能马上改善货轮达到千吨。 “陛下各位大臣,主要还是钢铁不够,如果愿意用钢铁来铺设船体龙骨的话,现在烟云号一次就能带动一两万石粮食。如果船身由钢铁铸成的话,一次可以带动十万石。” 沈无忧如实告知,现在就是有钢铁也很难处理防腐蚀的问题,这种船身涂层目前还很难制作,如果没有防锈漆一艘大船最多使用五年,根本不划算。再者,这大型货轮在内陆河中,有许多地方都无法到达,最多再比烟云号大一点。 不少大臣听完又被沈无忧吓到了,每次沈无忧发言总会打破他们的认知。现在的航运远远没有明朝繁荣,明朝初期就有能运送一千吨货物的郑和宝船,也叫做郑和号。 唐朝到现在吃的还是西汉的老底,现在运送量最大的船还是沙船,一次也就能带动40多吨的货物,今天沈无忧首次提出了千吨级的概念。 “请陛下大力发展这种宝船技术!” 杨素已经等不及了,这次率先开口,户部一天到晚运不完的东西,要是以后来几艘这种宝船能省多少开支?能省下多少户部官员来回奔波? 李世民听后也恨不得现在大唐到处都是这种船,要是有这种船每年在运输上的花费都能翻新整个太极宫了。 “为了快速发展这种船只,需要朝廷做些什么?” 李世民也知道这种技术肯定是没有办法操之过急的,一两艘船改变不了局面,只有上了规模才有效果。 沈无忧听后说道:“还请陛下大力发展冶炼技术,只有充足的钢铁产能才能支撑大规模航运。” 唐朝官方也是有冶炼厂的和盐一样都归少府监管制,只是官方不同于地方没有竞争压力,产能还有质量甚至都达不到民间的标准。 沈无忧也没有提后面的火车,饭要一口一口吃,这时候提出火车这个概念可能会让朝堂连眼前的事情都做不好。现在整个大唐所有钢铁年产量也就二十几万吨,这样的产量根本无法支撑火车还有轮船的发展。 “陛下,之前小沈提出的用火药炸山采矿,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 房玄龄这时候提起了之前一直被否决的方案,如果由少府的掌冶署来使用的话到时候采矿会快上不少。 另一个就是高炉和转炉炼铁的相关技术,沈无忧还没有向少府提供,这让少府监王润泽颇有微词。 通过火药炸山来开采露天矿石是完全可行的,用这个方法会快上许多,到时候再用沈无忧提供的高炉和转炉冶炼钢铁速度肯定会快上不少。 只是这样使用火药可能会造成管理上的漏洞,到时候万一有火药遗失的情况,就会让社会陷入动乱,一时间李世民面对这个议题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第108章 路难行 魏征带着户部的官员坐在烟云号上,这种出行方式是他们从未有过的体验。苏文杰这次还带着一个小跟班,这是沈无忧要求苏文杰自己找个人一起学习开船,像这种长距离的运输一个舵手根本顶不住。 这次魏征前往关内可谓是心急如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人可以感受到天空变得昏暗,这是即将下大雪的征兆。 一路运输到邠宁一带的是侯君集亲自负责的,他和魏征会待到明年春耕,这次运送粮食的士兵都是十六卫的。 还有一路运送到渭北四州的是由杜构负责,渭北离长安是最近的,主要的压力还在魏征和侯君集这边。他们两个要负责泾原四州和邠宁三州这一大片地方,整个关内只有朔方一带没有受灾。 这次为了凑齐运输用的马车,长安所有马场还有一些大臣家中的马匹全部被征用,这次运输队伍足足有上万人,这还是一直在削减人数后的结果。 运送如此大数目的粮食人数太少无法运送,人数一但多起来这几日在路上消耗的粮食就不是一个小数目,这也是朝堂和各大世家,在看到烟云号后就想尽办法大规模制造的原因。 就在陆运大部队行进第六天的时候,这时候再有一天就能到达坊州了,可这时候天公不作美,天空已经开始飘起了雪花。 “杜将军这该怎么办?已经开始下雪了,看情况明天就无法行军了,到时候因为我们延误导致大批关内百姓被饿死,陛下肯定要砍了我们。” 副将说完看着这时候天空飘起的雪花,心中充满担忧。 杜构观察一下四周说道:“去安排斥候加急前往振武军境,通知他们准备在坊州接应我们。我们继续加速前进,在天黑之前先到达坊州!” 这个时候只能如此,如果队伍全部困在风雪中,到时候不但粮食运送不了,还可能全军覆没。 这时候魏征乘坐烟云号比杜构的行进速度快了三天的路程。此时已经从渭水河道转进了泾水流域,在开始下雪的时候到达了顺化。 在到达顺化后就已经是宁州境内了,魏征也看着天空下起了雪花,这时候他在关心的是杜构的运输队伍。 杜构是杜如晦的大儿子,在这些大臣后代中能力最出色,但此时的杜构应该还差一些路程,要是被困在风雪中就大事不妙。 但此时的魏征已经鞭长莫及了,乘船先到后就马上安排人手去接侯君集,在顺化有两个大营的军机处,可以直接调动官兵去接应侯君集。 现在杜构这一路遇到大麻烦了,北方的风雪下起来不同南方,只要下雪一般都是会连着下好几天,等到明天早上的时候路上积雪已经无法行走了。 “杜将军这可怎么办?咱们这次要完蛋了!” 副将心如死灰,现在已经快到晚上了,唯一值得高兴的是地面全是白色的雪,视线基本不受影响都不用打火把,而且地上的雪已经变得厚实起来,马车这时候很难前行。 杜构看着再次在地图上确认了一下位置说道:“小时候下雪骑过木吗?”(古代滑雪都叫骑木) 副将听完苦涩道:“将军这时候就不要玩雪了,咱们这次运粮出现岔子会没命的。” “这样吧先休整一下,过后把马车轮子卸下来放在一起等以后过来取,我们在马车底下两侧绑上滚木前端斜着切,前面一队人探路,再用马跟在后面在拉粮草。” 杜构在地图上确认后面没有山道后做出决定。 经过半个时辰的简单休整后,杜构带人砍伐路边的树木,把车轮子卸下后,在两侧装上木头柱子。只要把木柱前方形成一个翘起的角度后,一个简单的雪橇就做成了。这种方法是北方的少数民族室韦人在冬天狩猎时经常使用的方法,后来在隋朝的时候很多北方百姓也逐渐适应这种冬天出行的方式。 不得不说这个方法在现阶段是可行的,只要积雪没有到马膝盖的地方,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在官兵适应这个方法两个时辰后,新的问题来了,到了晚上温度大幅下降,每个官兵眉毛上都结了一层冰渣,这时候只要停下很有可能直接冻死。 不少官兵心中已经开始绝望了,周围没有任何地方可以扎营,这种天气在野外扎营和自杀差不多,不安的情绪逐渐笼罩整个运输队伍。 “将军远处有山贼过来了!”这时候一个斥候过来对杜构禀报。 这句话是压死这个运输队伍的最后一根稻草,不少涉世未深的年轻官兵听完开始嚎啕大哭。 这种天气运输队伍不可能穿甲,在这个时候遇到山贼可以说是一击既溃。关内由于连年大灾,这边的山贼为了糊口比其他地方要猖獗不少。 这时候马蹄声隔着大老远就开始传过来,没过多久就见一群人骑着马向杜构这里奔来,这群人光是数量就已经完全压倒杜构这边了。 杜构这时候心已经凉了,为了自己最后一丝尊严,他拔起了腰间的佩刀注视着越来越近的队伍。 “来者可是杜构杜将军?我乃振武军都方孝感,受命前来接应!” 一个将军着装的中年人看向杜构这边说道。 “我乃兵部郎中将杜构,这次受陛下指派运粮前往渭北!” 杜构几乎是哽咽着说完,这一路都是他在安抚队伍,这个时候却没有人能安抚他。父亲病重家中就剩一个弟弟,这时候他只有很多不能倒下的理由来支撑自己。 其他官兵在听到方孝感的话后几乎都在抱头痛哭,这一路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他们究竟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方孝感这边的所有人看向杜构这个队伍,当看到他们脸上都带着厚厚寒霜,还在顶着寒风深夜前行的时候一群人陷入寂静。 过后方孝感在第一时间做出安排,让一部分人护送杜构一行人先去大营休息,粮草就交给他来运输,并向杜构保证会一粒不少的运往坊州。 第109章 断魂意 关内道以南的渭北、邠宁、泾原三个大地区是人口最多的地方,这几年大唐总体局势良好,唯独渭水以北的地区连年受灾。 今年蝗虫和天花以及这次雪灾全部都集中在这里,从渭水南面陇州到同州这些地方虽然受雪灾影响,但粮食长势平稳,这些地方渡过今年寒冬不成问题。 唯一能给关内百姓一些安慰的是天花已经过去了,现在许多村民为了活命,在这种天气下冒险上山或者破冰捕鱼。 这时候最危险的就是上山了,山上的积雪已经把灌木丛全部掩埋,这时候狩猎对象大部分都是鹿还有狍,如果是整个村子的男丁集体出动,运气好可以狩猎野猪。 人烟稀少一些的村子是无法上山的,只能花费大量的时间用来破除河面的冰来捕鱼。 “娘我饿,爹爹怎么还没回来?” 一个孩子蜷缩在母亲的怀里,这样可以在这种严寒天气取暖,孩子的父亲已经出去一整天了。在缺衣少食的时候外出捕鱼,很容易出去后再也回不来了。 妇女看着怀里的孩子,正在考虑要不要出去寻找自己丈夫。家里还有一位行动不便的老母亲,这时候只能嘴里不断念叨着祝福,保佑自己儿子平安归来。 妇女看着老母亲和孩子,这时候根本不敢离开,只能把孩子放在婆婆怀里,自己去烧些开水去去寒气。 “呯呯呯!呯呯呯!” 这时候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肯定是爹爹回来了!” 孩子率先发出声音,一家三口的注意力一直都集中在门外,这时候自然听到了门外的敲门声。 “谁在外面?” 妇女断定自己丈夫回家不会用这种粗鲁的敲门方式。 “快开门!我们振武大营的将士!” 门外声音显得中气很足,同时也带着一丝不耐烦的语气。 妇女考虑一会还是决定去开门,这种天气是不会有官兵上门的,打劫的山贼倒是有可能,不过自己家的房门可抵挡不住他们,还是开门先看看情况再说。 “怎么这么晚才开门?知不知道还有多少人等着我们送粮?为了送这批粮食我们差点死了好几千人!” 女人开门后几个官兵站在门口怒视着妇女接着说道:“是不是刘生家?家中是不是四口人?今年是不是颗粒无收,赋税都没有交?” 官兵这一连串的问话不仅把妇女吓到了,屋内的老妇和孩子也被吓到了,这架势应该是来催税收的,可是现在自己一家人都活不了了,哪还交的起赋税。 “官家能不能让我们明年有收成了再补齐?现在实在拿不出来?” 这时候为首的官兵已经不耐烦了怒道:“我们不是来税收的,你只要回答我是不是刘生家?是不是四口人?” 妇女听完松了一口气说道:“是的是的!” 听完妇女话后,旁边的官兵扛出一大袋粮食,里面接近有一百斤的粮食,往妇女家中放下说道:“这是90斤粮食,男人三十斤妇女老人孩子全部20斤,这是朝廷补给你们过冬的,刘生呢?让他出来按手印!” 妇女一时间没有搞清楚状况说道:“我家汉子早上就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官兵听完急忙说道:“那你来按吧,快点我们赶时间!” 妇女听后不敢耽搁,按照这位官兵的指引,在名单上有自己丈夫名字的地方按上了手印。 做完这些后官兵一刻也没有停留直接带人前往下一户人家。 妇女疑惑的打开放在地上的袋子,只见里面全是白米,妇女又用手掏出最底下的看了看还是白米,这一袋子粮食里面没有掺任何砂石。 “儿媳妇啊,这袋子里面真的是粮食?” 老妇之前已经听到谈话了,见妇女不说话,这时候上来问道。 “是的娘!我们有米了,朝廷给我们送来了白米!我们一家人都能活下去了!” 妇女从这一袋米中重新看到了希望,这是他们一家人能在这个冬天活下去的保障。 孩子不太清楚怎么会有人给自己家送米过来,但想到自己可以有饭吃了,开心的对妇女喊道:“娘我们快做饭吧,等爹回来一起吃。” 妇女听完点头去做饭,自己一家人还是昨天一起吃了条鱼,一直到今天都没有吃东西。 这时候出去捕鱼的男人往家里走,破河面的冰就用了大半天时间,用了半天时间什么也没有捞到。 想到这里男人有些绝望,自己一家人就等着自己带点吃的回去,两手空空的往家里走,一家人今天又没东西下肚了,他现在不清楚自己今天不吃东西,明天还有没有力气破冰捕鱼,如果自己动不了,家人用不了两天就会在这个冬天再也起不来了。 男人这时候已经发现自己走不动路了,嘴里还是一直喃喃自语“如果我死了我家人怎么办?” 最终男人望着家的方向倒下了,在关内这种情况太常见了,这种极端天气在外面待一整天几乎就是自杀。 “队长你看哪里是不是有个人?” 这时候送完这个村粮食的官兵准备返回去运粮食前往下一个村子,没想到在半路能遇到敢一个人出来的。 为首的官兵看向男人那边说道:“去看看吧,这种天气估计是冻僵了!” 跟在后面的两个官兵听完向男人跑过去,用手感受了一下呼吸后喊道:“队长还有气!活着!” 五个人听完一起向男人的方向跑去,这时候男人还在自言自语“我死了不要紧,我家人怎么办?” “兄弟兄弟!快醒醒!再不醒就活不成了,你家人还等你回去呢!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 “我……我叫刘……刘生……” 男人只是下意识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这时候手还死死指着自己家的方向。 “队长他就是刘生!就是他媳妇老半天不开门,耽误我们时间那户人家!” “走快些还有救!” 不知是不是命不该绝,妇女开门给了这群官兵很深的印象,这时候用运粮的马带着刘生往他家赶。 第110章 又是岁日至 魏征带着户部官员一直在核对这次赈灾名单,魏征早年就是在关内为官,对关内的情况比朝堂任何大臣都要了解,大唐能否实现繁荣最后还是要看目前最穷苦的关内。 还有两天就是岁日了,这些天在宁朔都督府的协助下,在岁日前粮食可以说已经全部送出去了。这次分到灾民手里的粮食达到了惊人的二十七万石,创下了一个新的记录。 中原地区在历朝历代都是核心,现在江南一带爆发出惊人的潜力,繁荣程度已经向京畿道逼近。 这次江南还会作为新农作物的试点地区,如果这次新农作物成功培育,恐怕江南会再次迎来一个新发展机遇。之前的土豆抚州已经吃到了第一波红利,现在江南道和山南道许多地方已经开始准备种植土豆了,只要到了明年就能完全普及。 京畿道目前唯一拥有土豆的地方就是同州五台山,明年朝堂准备用其他粮食来换取五台山的土豆,换好后会通过烟云号送往关内当做粮种,这次还聘请了抚州和兴元府有经验的老农前往关内传授经验。 通过这些行动可以看出朝堂大力度扶植关内的决心,争取明年秋季每家每户都能种上些许土豆。 这次寒潮长安也受到了很大影响,京兆府已经在安排岁日结束后的准备工作,首先排在最前面的就是铲除积雪拓宽河道,防止农田还有房屋受损。 长安城在这次大雪停止后每家每户都出动了一群人铲除门前积雪,今天按照习俗是大扫除,明天就是岁日了。 沈无忧和孙思邈师徒二人今天也聚在一起,按照风俗进行大扫除、贴窗花、制作年糕。虽然只有两人,但氛围可没有少。 隔壁的夏于海在夏海棠回自己父亲身边后就成了孤寡老人,孙思邈让沈无忧去隔壁把夏于海也邀请过来,今天准备一起吃个饭。 今天晚上在子时,也就是半夜到时候每家每户都会钟鼓齐鸣,燃放爆竹。很多人都认为在贞观年间是没有爆竹的,其实不然。根据《实业录》中记载:湘江之爆竹,始于唐,盛于宋,发源于浏阳也。 爆竹的发明者是李畋,在唐武德年间到贞观年间就发明出来了,当时还得到了李世民的赏赐封为“爆竹祖师”。 “无忧哥哥我们来看你了,快开门!” 就在夏于海和孙思邈还有沈无忧三人吃饭的时候,门外传来了长乐的声音。 “你们两个怎么出来了,快进来吧!” 沈无忧发现李恪和长乐两人一起过来,后面还跟着一群侍卫。 “孙爷爷好!夏爷爷好!” “孙先生还有夏太医你们好,祝你们节日快乐!” 长乐和李恪见到孙思邈和夏于海后上前送上节日祝福。 夏于海发现是公主和蜀王后,连忙起身行礼,这里毕竟是孙思邈家中。孙思邈倒是有些随意,就是李世民来了只要没有别人,他现在都懒得招呼。 “你们用不用吃点刚出锅的年糕?这是无忧花了一天时间做的。” 孙思邈对李世民一家的态度只有长乐是例外,今天李恪沾了长乐的光也被孙思邈邀请。 两人听到是沈无忧做的倒是有些好奇,他们两个之前就吃过沈无忧做的小吃食,不但味道特别好,而且十分精美。不像大多数人做出来的可能好吃,但卖相可能就不会太好。 其实这主要归功于沈无忧的五感和对身体的掌控。现在的他已经可以闭着眼睛,凭借感知解剖出蚂蚁内脏。 长乐和孙思邈都是老相识了,根本不用孙思邈发出邀请,自己像模像样的搬来凳子坐在桌子上吃了起来,嘴里不时夸赞沈无忧的手艺。 一旁的李恪就没有长乐这么自然了,还是沈无忧给李恪搬来凳子坐下,这才没有刚才的窘迫。 “沈兄,你院子里这个雕像是你自己雕刻的吗?简直就是鬼斧神工!” 李恪这时候并没有心思吃东西,看向院子里沈无忧的冰雕。 冰雕摆放的位置在进门的时候看不见,现在坐在桌子这边一眼就看见了,这时候长乐和夏于海也看向冰雕。 这是沈无忧雕刻的两座雕像,一个是孙思邈一个是自己。两座雕像是沈无忧用来适应控制力的,一共才花了十来分钟就雕好了,这两座雕像走近一看,和真人大小形状一模一样。 “无忧哥哥去我哪,帮我也雕刻几个好不好?” 长乐看到冰雕有些心花怒放,这用冰来雕刻简直就是天才一样的想法,这时候李恪也有些意动了,要是沈无忧能给自己雕刻一座母妃的石像带到江南该有多好。 夏于海这时候不好和长乐他们抢,只能装作长辈的样子不时点点头,以表示沈无忧的手艺已经得到自己的认可了。 孙思邈一直笑而不语,对于沈无忧学什么都快,他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现在就是自己徒弟对他说可以上天了,孙思邈也不会怀疑。 沈无忧经不起长乐的软磨硬泡,最后也只能答应长乐帮她雕刻一座冰雕,唯一遗憾的是没有彩灯,要是在雕像脚下放上彩灯照射,才是真正的艺术品。 冰雕本来就不好搬运,最后沈无忧只能让李恪和长乐自己准备好大型冰块,等到明天再去帮忙雕刻。 李恪见自己也有份后松了一口气,要不然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虽然昨天开始朝廷已经开始休沐了,但明天还有朝贺,很多在长安的官员都是今天走动拜访。既然今年沈无忧已经在长安待这么久了,其他一些相识的肯定要去拜访一下。 好在今天做的年糕足够多,沈无忧第一站就去了程府,稀奇的是今天程咬金没有喝酒,竟然在教育程怀亮。 看到沈无忧过来后,程咬金表示帮他和孙思邈说些好话。今年怀亮已经六岁了,可以开始上蒙学了,其他人程咬金都不放心,唯独孙思邈最符合他老程的要求。 沈无忧听完后以秦琼找自己有要事先行离开,不过离开后真的是来到了秦府。 怀道还是和去年一样,带着小虎头帽提着木剑在秦门口挥砍。沈无忧每次来到秦府的时候,小怀道都会给沈无忧端茶送水,对于救了自己爹爹的人有着天然的好感。 拜访流程和程府一样,送来了特制年糕和春帖,这时候的春帖不是对联,是一种红色的贺卡。去年孙思邈就收到许多,沈无忧可没有孙思邈的辈分,只能他给别人准备。 在秦府用过茶后沈无忧就向秦琼和秦夫人告辞,后面还有许多人要去拜访。像房玄龄还有尚方严华,甚至连长安船厂沈无忧都送了一副春贴,上面写了一些祝福的话语。只是没有再用之前仿宋字体,而是改用了隶属斗标体,这样的字体配合吉祥语写出来显得相得益彰。 第111章 问政和辩论 尽管寒流还没有过去,但无法阻挡长安的节日氛围,朱雀街在昨天就已经张灯结彩,这样一来长安少了一些庄严,多了一丝烟火气。 这次朝贺不同以往,这次突厥各部携带着朝贡来到长安,甚至有很多突厥可汗已经在长安定居。现在长安经常能看到穿着宽大毛绒内衬袍子,这种长袍和沈无忧以前见到的藏民着装极为相似。 不过今年和去年相比唯一不同的是,宴请在今年取消了。一是这场大雪除了关内还有许多其他地方受灾,二就是宫内基本没有多余的粮食了,李世民为了赈灾宫内只留了很少的一些粮食。 对比往年今年多出来一个问政大会,目前京兆府许多有名望的学者大儒,都被李世民邀请到长安。 贞观元年的时候李世民为了更好的治理国家举行过一次这样的活动,在贞观四年这个时候再次举行的主要目的,是因为土豆和即将在江南种下的新农作物。 这次来的都是儒家代表,唯一不同的是他们很多人都是儒家不同的流派。自汉朝独尊儒术开始,其他学说迅速消亡,儒家又快速吸收其他学说,使得儒家内部产生许多派别。 沈无忧这次也被李世民邀请,不过沈无忧只是找了一个角落坐下观察。这群大儒张口就是经义典故,要不是沈无忧观看过光阴长河还真有可能听不懂。 这次说是问政还不如说是儒家的一场辩论,随着时间的推移产生的分支也越来越少,最后形成了两个统一观点。 一种是民为邦本,抚民以静。“民为邦本”的观点,既是历朝历代所谓的治国“大义”,也是儒家传统的政治思想。 儒家的君道观认为国家与民众之间是既相互对立又相互依存的关系,这是这是一种比较开明的君民观。太宗深谙儒家君民之道,准备切实推行重民爱民的措施。 第二种是,存百姓为君道。劝唐太宗把“存百姓”奉作“为君之道”的先决条件,这是以民为本的思想基础。 这群大儒其实治国水平真的很一般,李世民身边的房玄龄就能甩他们几条街,说了半天就是从霸道再转到王道,最后还是回到本质提出了“民为邦本,抚民以静。”同时又奉行“存百姓为君道。” 后面一些讨论就是如何抚民以静,竟然有人提出以后一些不必要的建设最好不要动工,让百姓休养生息才是王道。甚至还有一些学者在评击五台山的工程,他们听说五台山的灾民在五台山没日没夜的在建设。 沈无忧听到这里已经停不下去了,两眼一闭开始闭目养神。不少学者听到后也开始大肆提倡“抚民以静”用五台山来做反面教材,指出许多不合理的地方。 李世民和房玄龄相视一眼后显得有些失望,其他观点完全符合现在的大唐,唯独他们提出的“抚民以静”已经开始变质了。 “小沈,抚民为静,你看如何?” 房玄龄对沈无忧不着痕迹的眨了眨眼,示意让他驳倒这群人。 其他学者听到房玄龄的话后都纷纷看向坐在角落的沈无忧,有几位甚至还对沈无忧露出讥讽之色。 沈无忧直接站出来看着刚才痛斥五台山的学者说道:“抚民以静,痛哉斯言!夫何至于是?民众罹遭扰攘,不得安居,是以抚民以静,非良策也。 昔者,圣王之治,皆以安民为本。或以兵戈平乱,或以德行化民,不欲民用凋敝。然抚民以静,似非圣王之意。兵不血刃,此诚上也;然弃兵不用,恐非人力所能及。又德不化民,而民生凋敝,安可长治久安?” 刚才的儒生被沈无忧这样暗讽有些坐不住,也起身怒道:“黄口小儿,莫以为诗人出书矣,可如此目中无人乎?” 一群人看着这两位,这样的辩论看着火药味十足,其实这在学术辩论中十分常见,以前在辩论中打起来也十分常见。 沈无忧眼神扫过这位儒生接着说道:“抚民以静,斯言也,似可听之,然不可行。或有豪强并起,或有官宦横行,以致民不聊生。斯时也,抚民以静,非但不能解民于倒悬,而又增民之苦。斯何足道哉? 或有言曰:抚民以静,斯言也,可用。然观其行,则非也。官宦之家,纵仆从横行霸道,欺压良善,以致民不聊生。斯何足道哉? 又或言曰:抚民以静,斯言可用。然观其行,则非也。官宦之家,贪得无厌,贿赂公行,以致民生凋敝。斯何足道哉?” “无忧哪你说以我们目前的国情,应当如何治理啊?” 李世民这时候也给沈无忧送上了一个助攻,及时打断这位要说话的儒生。这位儒生刚要准备驳斥,就被李世民强行打断,气的脸颊通红只能怒视沈无忧。 沈无忧向李世民行了一礼说道:“唐制,天子垂拱,庶政皆由宰相处理,而陛下游宴之余,亦以文学为重。盖承隋之后,文教大昌,士人皆重辞章之学,至有经世之志。是以贞观之初,陛下锐意治国,治世以文,每召名士,开文学馆,讲论经史,垂拱而治。 夫科学发展观者,以‘以人为本’为主,兼重‘全面协调发展’,此与吾唐之治世之道相吻合也。盖陛下知人善任,重用贤良,以仁政为先,发展农业,兴修水利,推广科技,强兵富民,使国家昌盛。此乃‘以人为本’之实践也。 又,陛下鼓励农业生产,以农为本,推广科技成果,提高耕作效率,减轻农民负担。此乃‘全面协调发展’之实践也。夫科学发展观以‘以人为本’为主,兼重‘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此皆陛下治世之道所实践者也。 故言科学发展观治国,犹如陛下之治世之道也。盖治国以文,以仁政为先,发展农业,推广科技,强兵富民。此乃陛下之治世之道,亦为科学发展观治国之实践也。 今世之治国者,当以科学发展观为指导,实践陛下之治世之道,以仁政为先,发展农业,推广科技,强兵富民,使国家昌盛。如此,则吾国可兴也。” 第112章 岭南农家 这场由问政演变而成的儒家辩论从早晨一直持续到傍晚,中间仅短暂休整,用过一次膳后便继续展开。 从沈无忧与那位子思士之儒开始辩论开始,这位儒生在李世民和房玄龄的偏袒下逐渐处于下风。 沈无忧在此次辩论中首次在大唐提出了“科学”的概念,并深入阐述了科学发展的重要性。不仅如此,他还在结束时当场撰写了一篇名为《科学论》的文章。这篇文章首次提出了因地制宜、与时俱进等观点,主要内容则围绕经济和民生展开。 然而,由于这篇文章缺少儒家最重视的教化和仁政方面的体现,它遭到了许多顽固派的抵制。 这位子思士之儒生在此次问政结束后越想越气,神情激荡地撰写了一篇文章,反驳沈无忧的观点。他认为沈无忧与传闻中的名声不符,其提出的政策可能对国家造成危害。 沈无忧在回去后已经快到晚上了,本来今天答应李恪和长乐去给他们两个雕刻,但天色已晚沈无忧年岁渐长,这时候还待在后宫多有不妥,只能明天再进宫雕刻。 到了承天门的时候,赵钱这时候好像在等沈无忧,看见沈无忧过来后说道:“东家这次岭南严家上门拜访,希望能见一面东家。” 沈无忧听后有些意外,岭南从汉至今一直都是用来流放官员的地方,一直被称作“瘴疠之地”。只是这次严家在这里组织的募捐活动中走入长安民间视线中。 沈无忧想了想问道:“知不知道他们的来意?” 赵钱如实说道:“似乎是为了农作物。” “走吧!去看看也好。” 沈无忧说完就让赵钱带路。 来到沈记后上次捐粮的严家人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听赵钱说他们已经在这里等了一下午了,要不然他也不会去承天门等沈无忧。 “沈县伯在下严行知,前段时间就一直听闻你的大名,这次登门拜访多有唐突,还请恕罪!” 严行知看到沈无忧后显得有些拘谨,沈无忧用心感受一下严行知的情绪不像作假。 沈无忧也回礼道:“严掌柜不知找我有何要事?” 严行知面露苦色说道:“吾族严氏,本出农家,世以耕田为业,后因犯朝中权贵,遂被流放岭南。家中见岭南百姓多衣不蔽体,食不果腹,遂决心大力改进当地农业。历经数十年发展,虽能使白州一带勉强温饱,然随人口增长,又复归原有问题。” 严行知看了一眼沈无忧接着说道:“沈县伯,岭南多山然耕地不足,这次我希望能换得一些土豆在岭南推广。” 沈无忧听后点点头,岭南一带属于典型的亚热带气候,而且环境大多是山林和丘陵。 沈无忧问道:“你祖上中是农家传人?” 严行知听后神色坚定道:“沈县伯请放心,岭南土地肥沃,只要种下定然能成活!” “我可以给你更好的水稻种子,一亩地可以收一千多斤,在你们那里如果护理得当,也许可以一年三熟,你想要吗?” 沈无忧现在想在岭南也种一些水稻,主要是眼馋亚热带气候。亚热带气候适合水稻生长,亚热带气候的特点是夏季高温多雨,冬季温和少雨,雨热同期,有利于水稻的生长。 “这……真有此物?” 严行知听完沈无忧的话,不禁感到惊愕。他从未听说过有能够达到如此高产量的水稻,这让他感到异常震惊。 沈无忧点头说道:“这种子目前太少了,我只找到了三斤,可以分给你一斤。土豆的话可以给你七石做种,育种的方法我写给你。但还有一种东西我希望你能在岭南种下,粮食可以让你们脱贫,但我这个东西可以让你们致富!” “沈县伯你给我们岭南粮种就已经是天大的恩德了!只是你后面说的是何物?” 严行知疑惑问道,在沈无忧愿意给出粮种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捐了所有存粮换回的东西已经物有所值。 沈无忧当下就告诉了严行知橡胶树的事情,把橡胶树的一些情况说给严行知,并提出愿意每十斤出一贯的价钱收购后严行知显得有些呆懈。 从沈无忧口中了解的橡胶树,在成功种植后并不需要人工干预,只需要定期收集树脂就行。只要种植这种树,完全就是躺着赚钱了,只是沈无忧提出六年后,需要每年都要开始提供橡胶,甚至在十年以后每年最少需要提供一千斤,岂不是让他们每年靠这个树就能生活? 沈无忧在介绍完说道:“我还要向你提出一个声明。” “你说我们肯定全力办到!” 现在严行知就差把沈无忧当做岭南的财神爷了,还管什么其他事情。 沈无忧看着严行知郑重说道:“橡胶树种下后还是我的,你们只是帮我打理,除了可以卖给我以外,不得向任何人出售!这个你能办到吗?” 这是重要的一个前提条件,沈无忧不想和煤炭一样被人拿捏。 严行知听完点头说道:“我懂了,没有问题,我们可以签契约!” 最后沈无忧再和严行知确认了一下细节后再把土豆育种方法写下来给严行知,让他这几天多看看有不懂的再问,土豆和其他种子都会在这几天让人加急送过来。 等沈无忧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现在虽然分了一斤稻种给严行知,但不影响接下来的江南一行。 沈无忧打算在江南待一年,水稻、玉米、红薯、花生这些都会在江南种植。到时候直接让李恪分自己一座农庄,到时候自己安心种一年地。 这时候孙思邈还没有回来,这两天孙思邈走动频繁,不是去城外给人治病就是在国子监授课。 至于沈无忧给孙思邈提出的在华原开办医学院的事情,孙思邈是比较有想法的,现在年纪大了如果可以在五台山传授医道倒是一件好事。 孙思邈这两年虽然没有去过五台山,但沈无忧之前每个月的信件都会提到。而且听说现在五台山比起华原城规模还要大了,等全部建设好以后规模会仅次于长安。 第113章 因地制宜论 种植橡胶树需要大约五年的时间才能获得种子,而首批种子只有几百颗。这些第一批的橡胶树还不能用来割胶,因为需要等到它们形成足够的规模,至少达到几千棵的规模以后才行。 这样下来,整个过程至少需要十年时间才能形成规模。不过,目前并不需要大量使用橡胶,因此可以耐心等待。虽然这个过程比较漫长,但是橡胶树的生命力很强,可以生长成一大片橡胶树丛林,为沈无忧提供优质的天然橡胶。 在这十年以内沈无忧的规划是,完全普及轮船货运,还有一个最重要是格物学宫,只要把这两项落实下来,以后会带着大唐进入高速发展期。 在唐朝很多河床并不像现代一样很多都干枯了,除了长江以外也还有洛水、西水、循江这种大型河道把南北贯穿。很多断开的流域只需要通过三百里以内的陆运就可以完成中转,唯一条件受限的就是西部地区。 沈无忧前两天在问政中写下的论政文章,朝堂已经下发给地方官员学习,这次提出的因地制宜与时俱进的发展观点。除了许多顽固派的儒生不太认同,其他包括孔颖达在内都特别推崇,孔殷达甚至多次组织学习,这群学生很多就是朝堂的预备力量。 其中卧病在床的杜如晦,房玄龄甚至也给带来了一份沈无忧书写的《因地制宜论》。 “夫因地制宜,发展之道,不可不察也。地势有高下,气候有寒暑,物产有丰歉,人文有异同。凡此种种,皆影响于发展之途。故曰:因地制宜,乃发展之要道也。 吾观古今之世,发展之道多矣。或有以农为本,或有以工为先,或有以商为主。然皆需因地制宜,而后可兴也。农业发展,宜据地势之高低,以利灌溉;工业发展,宜因应物产之丰歉,以利原料采集;商业发展,宜顺应当地人文,以利贸易往来。” 今以江浙之地为例,其地饶沃,水道纵横,鱼米之乡。故其发展之道,宜以农业为基础,发展渔业与养殖业。又如山西之地,其地煤炭丰富,故其发展之道,宜以能源工业为主,兼顾其他产业之发展。 至于发展之影响,或有利于民生,或有利于经济。然亦需因地制宜,兼顾生态环境。如开发矿藏,宜注重环保,以免破坏生态;发展农业,宜注重质量,以保食品安全。 今世之人,当知因地制宜之理。发展之道,不在于追求短期效益,而在于谋求长远之福祉。因地制宜,兼顾生态环境,此乃发展之道之真谛也。 因地制宜发展之道,需兼顾地利与人和,兼顾经济与生态。吾人当以此为鉴,谋求发展之道……” 房玄龄笑着看着杜如晦说道:“你觉得如何?” “你的表情不是已经说明了吗?只是何为工业?” 杜如晦和房玄龄是多年老友,从两人年轻不得志的时候,两人经常在一起自勉。像他们两个这样的聪明人,只需要对方一个眼神就能领会对方的意图。 “这是小沈提出来的,意指像最近火热的高炉炼铁和转炉炼钢。克明你再不起来看看,以后的大唐你都不认识咯!” 房玄龄看着杜如晦的身体状况有着深深的担忧,这个自己最好的搭档到了晚年竟然只能卧病在床,心中没由来的有了一丝廉波老矣的感慨。 杜如晦问道:“陛下当真打算把火药用来炸矿山?” 房玄龄点头说道:“很早以前小沈就跟我上书说过,只是当时条件不允许。现在新船出现以后已经势在必行了,不过还是只有掌冶署才能使用,民间是不太可能了。” 就在长安沈无忧和李恪准备动身前往江南的时候,薛礼正在吐谷浑边境适应战场的管理模式。 他被分配到苏定芳的领地,作为一个八品校尉,他只有一个小队伍。虽然他有秦琼的介绍信,但是李靖并没有对他另眼相待。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中,薛礼知道他只能通过在战场上取得成绩来赢得他人的尊重。 初到吐谷浑边境的薛礼很快就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他与他的队伍一起住在简陋的帐篷里,吃着粗糙的食物,与当地的士兵和居民交流。他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熟悉边境的地形和敌情,同时也和当地的将领和士卒建立良好的关系。 在去年的李靖夜袭阴山一役中,苏定芳率两百骑兵先登陷阵,攻破了颉利可汗的牙帐,为东突厥的灭亡立下了大功。这场战斗对薛礼产生了深刻的影响。 他看到了苏定芳的勇敢和决断力,也看到了他人的荣耀和胜利。这使薛礼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他坚信自己也可以在战场上取得成就,以报答东家的知遇之恩。 然而,作为一个新人,薛礼面临着许多挑战和困难。他的队伍人数不多,资源和装备都有限。 在小规模的摩擦过程中,薛礼逐渐展现出自己的军事才能和领导力。他能够迅速地做出决策,有效地指挥队伍,打击敌人。 他的这个小队只有两百多人,在李靖这些天用的疲兵之策中,薛礼靠着自身惊人的武力,已经赢得整个小队的尊重,现在只要有薛礼在,整个小队便士气高昂。 李靖率领的这十几万大军一直驻扎在边境,只是这些天能很明显的看出军营内的调动。 对于这一点双方将领心知肚明,再有一段时间等气温回升,李靖便会发动进攻了。 第114章 孔教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影响五台山,在岁日这个重大节日中,刘喜在沈无忧的书信授意中特意宰杀了五十只羊,给工业区四万的灾民过节日。 受寒流影响,纺织厂还有房屋建设工作已经无法正常开展,算上时间已经停工一个多月了。 在空闲的这段时间里,所有的建设工人在尚方的指导下正在进行整顿工作。五台山现在一共有三十个建设大队,每个大队下面又有五个小队,每个小队接近两百人,包括一些妇女也参加了建设工作,目前整体建设氛围高涨。 现在其他人的房屋已经分配完成,其中包括从孔家还有颜家过来的教书先生。现在最后建设的就是这些建设工人房屋,每个队建好的房屋直接分配给队员,这就造成了越到后面进度就越快。 自从孔安国和颜曲珍来到五台山后,刘喜不敢有丝毫怠慢。他很清楚格物学宫对自己少爷的重要性,就在他们来的当天,刘喜特意把他们的住处安排在了离格物学宫最近的庭院。 这些庭院和普通居民住的完全不一样,整个院子都是按照三进出的南方庭院建造的。所有被褥和日常用品都是刘福按照给沈无忧的标准提供的,包括了最新的被褥还有每天准备的膳食。 宋修之在得知来的是孔安国和颜曲珍两人后,每次见到都执弟子之礼。宋修之现在负责的是带着其他一些读书人,在给五台山的蒙童做启蒙教育,在成绩合格以后才能进去格物学宫。 孔安国在到了五台山以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在一旁观看宋修之这些年轻人是怎么授课的,在发现一些小问题的时候,在下课以后帮这些年轻人纠正。 在观看宋修之这些年轻人的授课时,他不仅留意他们教授的内容,还关注他们的教学方法和技巧。 在下课之后,孔安国温和地纠正这些年轻人在授课过程中出现的小问题。他并没有指责或批评,而是以鼓励和引导的方式,让他们认识到自己在教学中的不足之处。他指出他们在讲解某些知识点时不够清晰,或者在解释某些概念时不够深入,或者在与学生互动时不够积极。 孔安国还分享了一些自己的教学经验和技巧,告诉他们如何更好地引导学生的学习思维,如何更好地激发学生的兴趣和热情。他鼓励他们在教学中多运用形象生动的例子,使抽象难懂的知识变得更加具体易懂。 孔安国一行人这几天都在给宋修之这群人补课,除了宋修之比较能让孔安国满意以外,其他人确实都差了一些火候。 启蒙教育一直都是重中之重,尤其是儒家,非常注重启蒙教育,如果这时候学生受到了一些错误教导,在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会受影响。 最后孔安国还是有些不放心,安排了其他一起过来的先生一直在指导。这些人很多都是以前在教族学,对于蒙教有着自己深刻的理解,远不是这群年轻人可以比拟的。 对于孔安国的安排这群人自然不敢任何言论,全力以赴的投入后续的教育工作。 第115章 杜殇 这些日子里,杜如晦常常凝望着屋外的积雪,深思着这个冬天的不寻常。历年的寒冬,纵然凛冽,也总会迎来春日的温暖,然而今年却不同。即使已到了初春的时节,那片厚厚的积雪仍倔强地停留在原地,宛如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 杜如晦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悲伤,像是为这未融的积雪,也为这异常寒冷的冬天。他多么希望,能看见那春意盎然,万物复苏的景象。然而眼前的,只有那白茫茫的一片,静静地覆盖着大地。 他瞥了一眼那厚厚的积雪,那冷峻的白色似乎在诉说着冬天的故事。雪花们宛如天空的使者,悄然飘落在这个世界,将冬季的静谧和寂静凝固在地面。这些纯洁的雪花,就像是大自然的诗篇,赞美着冬天的独特魅力。 杜如晦不禁感叹,这积雪的景象,不正是大自然的一种诗吗?他用诗意的语言,试图将那冷峻的冬日描绘得更加生动。他描绘那雪花飘落的美丽,那冬季的沉郁,那未融的积雪在阳光下闪耀的冰冷光芒。 然而,在这冰冷的冬日里,杜如晦也感受到了一种别样的宁静。那未融的积雪,虽然给人一种静谧和沉郁的感觉,但也让他更加珍惜那些温暖的瞬间。他期待着春天的到来,期待着看到那积雪融化的景象,期待着大地复苏的生机。 在这个异常寒冷的冬天,杜如晦用他的情感和诗意,将那片未融的积雪描绘得更加生动。他的心中充满了对春天的期待,对生活的热爱,还有房玄龄对他描述的盛唐画卷。即使在这冰冷的冬日里,他也依然热爱生活,依然诗意地栖居在这大地上。 “趴在桌上干嘛?不要着凉了!” 杜夫人和往常一样端来热腾腾的面片汤,这时候发现杜如晦趴在书桌上,边上还有一封墨迹早已干透的书信。 随着杜如晦书房中,杜夫人一声凄厉的呼喊声打破了杜府的宁静。 清晨的阳光透过皇宫的琉璃瓦,洒在太极殿的丹墀上。早朝的钟声悠悠响起,宫女和宦官们忙碌地穿梭在大殿的石阶下。李世民端坐在龙椅上,等待着大臣们的朝拜。 突然,殿外的侍从匆匆走进大殿,面色惨白地跪在阶下:“陛下,杜府下人来报,杜相病逝。” 李世民呆住了,仿佛被雷击中。他的手紧紧抓住龙椅的扶手,指甲深深地刺入木质。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但他强忍着不让泪水滑落。 “克明!” 李世民强忍着泪水,声音略带颤抖。 侍从的脸色一变,低下头轻声回答:“陛下,杜宰相病逝,已在昨夜归西。”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然后深吸一口气,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他看着殿下的大臣们,强忍悲痛,声音沉稳地说:“退朝!” 当房玄龄和魏征长孙无忌等一些大臣听到杜如晦去世的消息时,他们立即停下了正在讨论的国事,面露惊愕之色。他们知道,杜如晦的去世对于李世民和国家都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长孙无忌率先开口,他皱着眉头看着李世民,试图安慰他:“陛下,请节哀顺变,保重龙体。” 秦琼紧随其后,他跪在地上,叩首道:“陛下,杜宰相去世是我大唐之不幸,他功勋卓着,令人敬仰。我们将怀念他的贡献!” 房玄龄则默默地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悲痛。他想起与杜如晦多年的友情和共同经历的岁月,心中不禁感到一阵凄凉。 随着杜如晦的逝去,李世民的心被悲痛笼罩,刚准备今年大展宏图的雄心,已经消失无踪。他决定辍朝三日,以此表达对这位股骨之臣的深深敬意和哀悼。 李世民亲自前往杜如晦的府邸,以示尊崇,那府邸现在犹如一片寂静的墓地,令人心中沉痛。他看着那些来吊唁老臣的身影,心中的悲痛如潮水般翻涌,却无法言说。 他亲自为杜如晦撰写了墓志铭,字里行间充满了敬意和怀念。杜如晦的好友,唐初的书法家虞世南,用他的妙笔为这篇墓志铭上了色,使得这份敬意更加鲜活。 然而,尽管做了这么多,李世民内心的悲痛却丝毫没有减轻。他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突然涌起一种夕阳西下的感觉。或许,这不仅是杜如晦生命的结束,也是他们这个时代的结束。 此时,杜如晦的长子杜构还在关内未能赶回,而长孙无忌已经安排了八百里加急前往关内召回。李世民的心中既有期待,又有无尽的悲痛。他期待着杜构能够赶回,为他父亲送别,同时也害怕这最后的告别会让他心中的悲痛达到无法承受的地步。 在这生死交织的边缘,李世民的目光中充满了深邃的哲理和对未来的迷茫。 此刻这个国家的运势可以说是即将引来一个新篇章,只要能推行沈无忧提出的新政,大唐就能打开天地换新颜。只是在他们这些人不在以后,承乾以后能否继往开来? 这两日朝堂都没有早朝,沈无忧打算在明天动身前往五台山,再从五台山出发前往抚州。 因前次遇刺,李世民再次给沈无忧一千侍卫护行,加上五台山的一千人,光是侍卫就有两千了。而李恪就没有必要了,只要跟着沈无忧平安到了抚州。地方军权和政权都在他自己手上,江南之地本就富饶,这一点就连他母亲杨妃都没有担心过。 沈无忧在朝堂上受到了李世民的亲自嘱咐,要他务必小心行径,毕竟前次遇刺事件仍旧历历在目。 沈无忧在离开长安前去了杜府吊唁,在离开后又在长安河写下了一首词用来吊唁杜如晦: 白道如山,承平需杰,耐是贤才与不才。况慈祥恺悌,难逢当代,宽洪博大,可羡如台。灌口先生,望州坡老,那个高名哪个陪。吾思业,仰莱国公不朽,房政杜才。 第116章 自治预兆 沈无忧在离开前把蛊虫的去除方法教给了孙思邈,但并未透露这件事其中的秘密。如果这件事被师父得知,必定会勃然大怒。 沈无忧之所以没有告诉孙思邈,只是为了保护他不受牵连。如果孙思邈不在长安,那么这件事就无需再提,沈无忧也不会放在心上。 李恪和沈无忧一同出发,这次他们会一起前往目的地。有沈无忧在身边,李恪这个即将赴任江南总督感到安心许多,到了地方也不会感到无所适从。虽然他身边有不少门客书吏,但只要有沈无忧在他就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 唯一遗憾的是烟云号不在身边,不然也可以欣赏一下沿途的风景,感受一下未经污染的自然环境。 刘福前两天就收到了沈无忧提前寄来的书信,信中交代了后面去江南的事情。刘福和刘喜之前本就是秦府的下人,自从来到五台山服侍沈无忧以后,已经把五台山当做自己家乡了。 在这里沾自己少爷的光,走到哪里别人都是恭恭敬敬的上来问好。还有正在建设中的五台山,这里的每一座房屋都是在少爷的引领下建造的。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规模如此宏大的工程,建造一座可以容纳几万人的城池,说起来有些难以置信。 从所用所有原料竟然都是五台山自己的产物。从最基础的土开始,再到砖石和瓦,都是在五台山制造。非但如此维持庞大人口的日常所需,只是靠瓷器、茶叶、羊毛料这些东西供应。自从有了新加入的灾民后,少爷的收入就只是保持了基本的平衡,每个月都需要十多万贯钱财来维持。 自从带着这几万人一起建造新家园开始,刘喜和刘福就被自己少爷给折服了,这种大气魄不是任何人都有这种能力的。 刘福比较迷信,在一个月多月以前就刻了一个牌位,上面写着“沈氏先祖”。每天都要给牌位上香,用这样的方法来给沈无忧祈福,希望自己少爷的先祖能保佑万事如意。 对于刘福的这个做法沈无忧也不好拒绝,这是一种对自己先祖的纪念,更是一种心灵的慰藉。 自从知道薛礼已经上战场了以后,嘴里也时不时的念叨着“之前在少爷身边的那个饭桶去战场了,希望沈家的先祖也保佑一下。只要不死就好了,毕竟是吃了沈家这么多粮食,也有点力气,死了怪可惜的。” 刘福在十来岁的时候就呆在秦家,那时候还是到处都在打仗,就连秦琼上战场回来都是一身伤痕,在刘福眼里薛礼能活着回来就算他薛礼祖上积德了。 但是柳江这段时间带着狗娃和一群尚方工匠在弄纺织机用的电机,有之前沈无忧做过几次的样板,和许多次的失败经验后已经开始可以稳定制造电机了。 失败的原因就是有些人绕线的方式不对,这种靠电磁转换的任何一个线圈都不可以有差错,全部都是按照右手螺旋定律。 现在电机和铜线已经有固定的工人开始工作了。这段时间由于受寒流影响五台山几乎是处于完全停工的状态,没有任何收入来源,只能把铜线制造给停工了。铜线是一个吃金大户,一车一车的铜钱拉过去熔掉看的让人心疼。 这是刘喜暂停的,现在的钱财只够养活这么多居民三个月,这其中还要用一个月用来生产,还要用一个月贩卖再到入账,目前除了养活居民的钱财以外,基本上没有闲钱了。 唯一让人放心的就是粮食储备和棉衣,之前按沈无忧的要求储备了三个月的粮食,这个冬天灾民又有厚重的棉衣,让整个工业区没有冻死一个人,更没有饿死一个人。 这种集体的生活方式让居民感到心安,他们不用像担心农桑时候的天气,也不用担心一年的收成,只要把每天的安排的工作都完成,剩下的就那些在五台山当官的事情了。 尤其是听说以后房子全部盖好后开始发工钱了,这次听刘喜说等以后建设全部完工后,每个有工作的人每旬都有两百钱的工钱,当然这不是全部固定的,肯定有高有低,这样才能激励他们。 这是沈无忧定制的计划,由于物价很多地方都和现代完全无法对比。如果用简单的粮价换算,一贯钱差不多相当于现代八千块,但这样的方法又显得有些片面,最后只能控制在让居民吃饱后对日子有一个盼头。 对于能不能赚钱沈无忧从不担心,从浏览光阴长卷前都有充足把握,更不用说浏览光阴长卷后,沈无忧只需要想准备赚多少钱来推动后续发展。 杜如晦的去世让李世民这些天郁郁寡欢,朝堂只有房玄龄和长孙无忌在维持基本运作。 掌冶署在今年收到了第一份政令,在三个月内,运送两万已经研磨好的生铁送往五台山。主要原因还是蒸汽涡轮机,对于普及蒸汽船李世民显得比以往更加迫切。 后面所有给朝堂制造的蒸汽涡轮机,朝堂都会一分不少的给钱给料,只需要五台山可以开始批量性的制造蒸汽涡轮机。 沈无忧给出的答复是蒸汽涡轮机所用材料特殊,目前镍、铬、钼这三种矿目前还是短缺状态,还无法大批量制造。这三种金属镍、铬、钼都是矿产资源。其中,镍和铬通常以硫化物矿的形式存在,而钼则以辉钼矿的形式存在。 目前只能制造不到二十台的蒸汽涡轮机,在沈无忧离开以前,李世民喊来少府官员和沈无忧确认了一遍这几种矿。好在这几种矿用量不如铁矿,目前虽然开采困难,但如果使用大量人力还是可以满足基本供应。 另外派遣能吏前往五台山坐镇的提议在朝堂上引起了广泛的讨论。五台山作为一个拥有几万人口和诸多先进技术的地方,已经成为整个朝堂关注的焦点。 一些大臣支持派遣能吏前往五台山坐镇,认为这样可以加强对该地区的管理和控制,维护五台山极有可能稳定和安全。他们认为,派遣能吏可以有效地解决五台山后续面临的问题,提高从关内迁居到五台山百姓的生活水平,促进五台山的发展。 然而,也有一些大臣反对派遣能吏前往五台山坐镇。他们认为,这种做法可能会破坏五台山的自主性,毕竟从第一批灾难开始一直都是五台山自行消化的,这个时候的局势已经平稳,从魏征回来后的汇报就能看出来。 第117章 归途千军伴 如今朝堂决策,已难影响到沈无忧。众臣皆明了,那数万人是谁在供养。自治或不自治,已无关紧要,李世民不削亦不取,不同于其他帝王喜欢强取豪夺。 一些大臣,心怀鬼胎,深知此理。只要李世民不点头,他们已无应对之策,面对这位在大唐迅速崭露头角的年轻人,他们只能暗自揣度。 一行人缓缓前行,夕阳余晖映照在他们的余尘上,仿佛为这支队伍镶上了一道金色的轮廓。沈无忧骑在马上,神情淡然,仿佛与世无争,却又充满一种奇异力量。他的气息,如同那即将来临的夜晚,既深邃又神秘,这样的气质出现在一个年轻人身上竟没有丝毫违和感。 李恪此刻看着沈无忧,心中充满了一种敬畏之心。他的智慧、他的气度,甚至他的淡然,都让他感到无比的心安。 他们在黄昏中前行,仿佛是一幅诗意画卷。远方的山峦逐渐模糊,而天边的晚霞却越来越明亮。这是大唐的天地,是他们的家园,也是他们的舞台。 “两位爷,我们现在快到华原了,是不是在华原驿站休整?再赶路到五台山的时候可能要到亥时了。” 李恪的思绪被话音打断,说话的是李世民给沈无忧的昭武尉谢知非。同这一千护卫都是玄甲军抽调出来的,这是大唐最精锐的力量,从这种安排就能看出李世民对世家的警告和对沈无忧的圣眷。 “吁吁……嘶嘶……” 这是八爷发出的声音,沈无忧好像能感受到八爷有些想五台山了,这是对整个队伍停下后的不满。 沈无忧安抚好八爷后说道:“小恪能坚持吗?” “不成问题,全听沈兄安排!” 李恪虽然是这个队伍官职最高的,但在沈无忧面前没有丝毫亲王的威严,很多时候对沈无忧甚至以弟子之礼相待。 “知非接着赶路吧,到了五台山请你们这些兄弟一起喝羊肉汤。” “卑职尊令!” 谢知非之前一直都在玄武门任职,玄甲军一直都纪律严明,在沈无忧面前不敢有丝毫逾越。 一行人加快速度前往五台山,清一色的乌黑铠甲,行动一致纪律严明的一支玄甲军,让不少行人望而生畏。 这几日,刘福每日都会备好蔬菜,尽管在冬季,大多数人只能找到南方的一些韭菜、豆芽和甘蓝这几种稀有的蔬菜。但在五台山的一隅,却有一个小房间的玻璃棚,里面的蔬菜在沈无忧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刘福根本不会去触碰,只是每日都会去棚子里查看它们的生长情况。 在刘福的眼中,他的少爷做了这么多事情,却还要来回奔波,他不禁为少爷的辛勤付出感到心疼和敬意。他默默地守护着这个玻璃棚,如同守护着少爷的努力和付出,希望这些蔬菜能够为少爷带来一丝温暖和安慰。 这些天柳江和刘喜两人也知道先生、少爷快回来了,这些天每次刘福都很晚才开始关门。 尽管沈无忧没有在五台山过一次岁日,但在饭桌上的位置却一直留着。 在决定连夜赶路去五台山的时候,谢知非已经提前派人去通知五台山了,这是他从在玄甲军一直保留的习惯。他的职业素养不希望看到自己保护的一行人在晚上挨饿受冻。 夜色深深,沈无忧带着李恪一行人踏着月色回家。五台山的夜晚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林间的声音,如同一首悠扬的夜曲。 远处居民房屋的灯光稀疏而昏暗,但沈无忧的步伐却坚定而轻快。他身上散发着一股清冷的气息,仿佛与这夜色融为一体。 这么多人进五台山哨兵远远就看见了大部队,在第一时间骑马向主府的方向跑去准备和刘喜汇报。 当沈无忧带着李恪走进家门的时候,刘喜和柳江已经等在门口,这时候刘福饭菜已经准备好了,他们的脸上带着微笑,眼中闪烁着期待的星光。 沈无忧微微点头,他们立刻会意,默契地退到一旁,这一切并不需要言语来嘘寒。沈无忧缓缓走进屋内,屋内的灯光温暖而明亮,很明显这是特意迎接沈无忧回来准备的。 沈无忧的目光扫过桌上的饭菜,那些熟悉而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看了一眼李恪和谢知非示意坐下一起吃。 谢知非显得有些拘谨,倒是李恪已经来过一次了,这次能再吃到五台山的饭菜,感觉今天一天的疲劳全部一扫而空。 在几人坐下后沈无忧又让三人再多做一些,还有一千人玄甲军没有吃饭。谢知非本想拒绝,但拗不过沈无忧和李恪两人,只能接受这份好意。 玄甲军有自己的行军干粮,但到了五台山沈无忧怎么可能会亏待他们。做上千人的饭菜也难不倒刘福,还有柳江和刘福打下手,只是要去工业区准备,大食堂有五个大厨房,每天都会给工业区的居民供应饭菜,一千人要不了多久。 李恪显得有些羡慕沈无忧,这样的氛围才叫生活才叫家。他很少出过远门,只有过两次,还都是和沈无忧有关,这次去江南等再回来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母妃怎么样了,或许从这一刻起他就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 今天刘福三人一直忙到很晚,还要一直等到玄甲军全部吃完收拾好才回来,回来的时候沈无忧并没有睡觉。 已经给李恪安排房间睡觉了,这时候的李恪还是发育期,身体肯定没法和沈无忧比。玄甲军的士卒在吃完后就被谢知非安排在房屋周围警戒,周围原来的护卫营的全部被谢知非给喊回去了。 这是李世民亲自对谢知非安排的任务,要是沈无忧在这期间有一点损伤,他这一千玄甲军会被直接去除编制,这将意味着他们会永远失去他们的地位和荣誉。 第118章 临川奇庄 第二天一早沈无忧就开始清点这些种子了,玉米、水稻、红薯、花生这些种子全部种下都要不了十亩地,这第一批种子沈无忧打算亲力亲为。 去往江南路途遥远,现在已经快到二月份了,得提前过去准备好适合的良田,李恪也要赶时间去上任,中午一行人就向着江南方向出发了。 这次随行的还有刘福,这次沈无忧会在江南待很长一段时间,刘福把所有的调料都准备好了,以保证过去江南后少爷吃的还是原来的味道。 唯一遗憾的是没有办法把阿七带上,它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在沈无忧身边。从早上刘福收拾东西的时候,这个小家伙就已经感受到自己主人又要出去了,整个早上就一直趴在门口中间位置,用毛绒绒的爪子用力的抓着门,用这种方法来表达着内心的不满。 这么远的路肯定不好带阿七一起,再者它对这里已经熟悉了,现在村里每一个地方都有它的踪迹。 在向抚州行进的途中谢知非丝毫不敢大意,每次休息的时候都会让几人在周围警戒。 李恪倒是不以为意,他们在李世民或者李泰李承乾等一些人出行的时候,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只是沈无忧有些不太习惯,每次劝说谢知非的时候,当时答应的好好的,但死活就是不改。 这也不能说谢知非太过谨慎,他非常清楚沈无忧去抚州的目的,比土豆更重要的农作物对大唐意味着什么,他要是不懂的话李世民也不可能让他护卫沈无忧了。 在抚州临川的一个农庄,早在两个月前庄主突然就搬走了,在庄主搬走没过多久就来了一群穿着胄甲的士兵。 这群将士和村民之前见过的任何军队都不一样,每个人的目光都是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就连村里几个参过军的老人见到都震撼不已,这毫无疑问是真正的精兵,这种精兵他们在战场上遇到只能望风而逃。 但这也让村民疑惑不已,这是什么地方?这只是乡下的小地方啊!到底有什么秘密需要用到这样的精兵来保护? 无知者无畏,这句话在任何时候都适用。有两个没心没肺的村民为了在村民面前露个脸,竟然靠近打算询问他们为何而来。 然而靠近以后,而放哨的两个将士不约而同的拔起腰间的佩刀注视着,吓得两个村夫连滚带爬的跑向远处。唯一庆幸的是两个魁梧的将士看人跑了以后并没有追赶,这一举动让村民胆战心惊,他们现在丝毫不怀疑,他们靠近以后会被杀掉。 就这样这一百多将士就直接驻扎起来,后面还有官府特意前来,给这四周布置好四个一丈三尺高的哨台。哨台搭起来后每天都能看到上面的哨兵跟雕像一样,站在上面一动不动,每个哨兵只负责自己眼前的一片区域。 这让整个村子都笼罩着一层神秘的气氛,花费这么大功夫到底是要护卫哪个大人物?好在几天过去也都相安无事,村民沉着的心渐渐放下。 倒是后面的事情又让村民开始好奇了,前两天县尉带着县令过来检查一遍后,没过两天县令竟然亲自带着一个朝廷大员过来检查,这个朝廷大员穿的是绯色的官服,身边从者云集。 这不会是抚州伊吧?在抚州只有府伊一人才是四品,其他最大的都是五品穿的都是浅绯色的官服,他们以前不少村民去抚州都远远见过。 这时候也引来了一位年轻人,看着这一幕摇头对村民吟道:“村民好奇绯衣官,究竟何方神圣临。四面神秘气氛浓,官兵如雕像站岗勤。县令县尉带队至,大员出现更惊心。云集身边从者随,疑是抚州伊来临。遥望村子疑云起,谁将大人物护卫,心中好奇难平息。” “观澜?你能猜到这群人是护卫谁的吗?” “哟!大才子,听说去年的科考你都不敢去,现在对我们唱起了打油诗了?” 村民好像都认识这个年轻人,不少人都对这年轻人有说有笑。 张观澜对村民笑道:“是谁并不重要,考虑这个还不如考虑今年的收成。至于我不敢去考试,是因为我怕我才华太高吓到别人了,还是老实种田好啊!尤其是那个什么土豆,想弄一直弄不到,可惜啊!” 不少村民听后发出笑声,张观澜虽然家中富裕,但一点架子都没有,相反有时候就是没个正行。 他的庄子就离这里不远,平常也待人和善,会帮村民写点东西,学识什么的村民感受不到,但写的字是真的漂亮,还从不收取村民钱财。 又过去了两天,这时候县衙的人又牵来了一头耕牛,还有许多种田用的农具,甚至从庄子外面就能看到,里里外外都有人在打扫。 这种种举动都给这个庄子带来了一丝神秘感,从一些迹象上能看出来是准备农桑,但这样的护卫力量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 在三月初的这一天,村民们怀着不安的心情看到县令带着更多的官兵来到了村庄。他们的黑衣胄甲在阳光下闪着冷硬的光,让人们心中生出一种莫名的紧张。 在这个被众多陌生人的目光所包围的村庄里,几个参过军的老人从他们的站姿和始终处于警觉的观察状态中,看出了这些人的身份。他们混在村民中,保护着一个非常重要的人。 没过多久,县令带领着一群人来到了村庄。他们的队伍浩浩荡荡,前面由一群高大魁梧的将士开路,他们的威武气势让人望而生畏。后面则跟着一大群带甲将士,他们的铁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冷硬的光芒。 走在最中间的是竟是一个气度非凡的年轻人,连县令都老老实实的站在这位年轻人后面,看情况仿佛是在介绍一些事情。从这一点看年轻人的身份地位都远在县令之上,这让不少村民心中一震。 让人惊奇的是,从样貌来看这年轻人就像从画卷中走出来的神仙子弟一样。眼神并没有和年龄一样显得幼嫩,反而有些深邃,仿佛能洞穿一切。身上穿着和村民一样的麻衣,但穿上的气质和村民完全不同,带着一股厚重的书卷气。 村民就是再没见过世面,也不会认为这是和他们一样的农夫。 第119章 张谏之的展望 初春的脚步已经悄然来临,五台山的房屋建设工作也如火如荼地展开。与此同时,远处的纺织工坊也早已重新投入生产。在这个寒冷的季节里,不少妇女穿着厚实的新棉衣,在同伴的催促下,一起走进了那间阔别已近两个月的纺织厂。 过去的连续停产让她们心中充满了忧虑,直到昨天收到通知,今天开始恢复生产,她们的脸上才绽放出久违的笑容。新的一年,新的开始,经过接近一年的辛勤努力,五台山东市的房屋建设已经大功告成。 这批新的房屋中,住着一些特殊的群体,包括年老的老人、年幼的孩子、手艺精湛的尚方工匠、教书先生,以及五台山提拔的一些管理人员。他们在这个新建的城市中,展开了一段全新的生活篇章。 最重的是一个临时的孤儿住所,这群孩子都是父母在灾年或饿死或病死的一些人。这群人在冬天来临的时候刚好住上了已经盖好的新房,一共有五个大房屋,每个房间里面有长度达到了两丈,宽度正是一个成年男子身高的石床。床对面是一些柜子,这柜子还可以当做书桌使用,因为从半个月前开始,他们也开始上学了。 张谏之早早就起来了,望着房间里其他还在睡觉的同龄人,默默的把自己的被子放到一旁的柜子里。为了防止有些孩子仗着自己年纪大欺负别人,后面来的几个老夫子把他们按照年纪大小住一起,他们这年纪都是最小的。 收拾好后又拿起了半个月前下发的四本书籍坐在一旁观看,有《沈蒙》、《千字文》、《兔园策》,这些书几乎都是新的。听说是那个心地特别善良,学问又出奇高的沈大人从国子监带回来的。 这几本书里最难的就是《沈蒙》了,前部分三字经还好,就是后面的算术真的是太难了,认识数字的时候还行,但和那些特异的符号连在一起就有些晦涩难懂。 前些天上课的时候老夫子说,如果连这些都学不好,后面就不用上学了。因为后面的更加深奥,甚至连他们也都在学习中。 现在很多年轻的先生都被后面来的几个老夫子给换了,以前的先生现在很多都是蒙学助教。听人说这是一位姓孔的老夫子决定的,让他们现在积累一些经验,等格物学宫有第一批学生以后他们才会经过考核,从而成为真正的教书先生。 张谏之听去年有一部分人已经在这里上过学的说,后面来的那些老夫子特别严厉。每次上课都会带上戒尺,每次被老夫子训斥都会吃到板子。 那些老夫子可不会讲任何情面,就连这里身份最高的尚方工匠,在路上遇到这些老夫子后也要躬身行礼,让他们先行。 张谏之的父母就死在了来同州的路上,他能活下来还是在一对年轻难民的帮助下。当时在路上这对年轻夫妇分给了他半个饼,他就是在这半个饼的帮助下才活着来到五台山。 没过多久其他人也醒了,每个人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也是和张谏之一样,先把被子放到柜子里面。 管理这些孩子的是五个妇女,每个大房子有一个人负责。他们每天会在这群孩子上学后挨个检查每一个大房子里面的小房间,如果发现乱糟糟的会被警告,如果不改正后面会扣除早上的馒头。 整个五台山已经开始改用三餐了,早上起来辰时会每个人会有两个馒头,有时候会有包子。午时会有一顿米饭加一些简单的菜,到了晚上戌时会有面条。 今天早上张谏之吃的是一个馒头和一碗稀饭,他们这里的伙食是这五个妇女准备的,之前几乎都是两个馒头,在这几天工地开工以后伙食都改善了一些。 很多地方吃的都是不一样的,像工地开工以后,建筑工的伙食要比以前好上太多,除此之外那些老夫子的伙食是最好的。 张谏之把碗里的稀饭喝的精光,拍了拍肚子后收拾好书籍准备向格物学宫走去。他们目前只是借用书院,他们还没有达到可以入读格物学宫的要求,在格物学宫迎来第一批学生以前,他们将会在这里学习。 格物学宫目前有近两千个从六岁到十岁的孩子,目前五台山两百多个孤儿在今年已经开始上学。 给张谏之上课的也是一位孔姓夫子,平时讲课极为严厉,就连拿了一次甲等成绩的张谏之也吃过一次板子。 “三字经者,乃启蒙之重要课本也。其文出自沈县伯之手,以三字为一句,句式简短,内容丰富,涵盖伦理、历史、哲学等方面,实为启蒙之良师益友也。 汝等当以此三字经学习为契机,勤奋好学,打好基础,日后方能有所作为。愿汝等听闻此言,时刻铭记,勿忘初心,砥砺前行,以三字经为启蒙之良师,通向学问之途。” 今天讲的是三字经,目前已经有不少人虽然不会默写,但已经可以背诵了,现在夫子已经开始讲解经义了。 先生手持一本《沈蒙》,庄重而认真地念着每一句三字经文。他的声音抑扬顿挫,富有节奏感,学生们跟着先生的节奏低声吟诵,体会着三字经文的韵律和含义。 先生在讲解的过程中,不仅解释了每个词、每句话的意思,还联系了历史、伦理等方面的知识,让学生们更好地理解三字经文的内涵。这群学生早已知道学习方法,不懂的先记下来,全神贯注地听着每一个字、每一句话。 在讲解的过程中,先生时不时地插入了自己求学路上亲身经历和故事,让学生们更好地理解三字经文的内涵和应用。 一直快到了午时的时候,夫子才放这群孩子回去吃饭,又不忘嘱咐他们回去没事的时候要试着在地上默写。 在午后的微醺中,张谏之完成了短暂的休息,便与其他孩子们一起。这些孩子们午后的一部分时光将在忙碌与欢笑中度过,他们或协助完成一些琐碎的任务,或寻找赵娃共同照料那些猪羊。 工业区的人口密度颇高,剩余的食物并不常见,然而,那些温暖的汤水却时而可见。这些汤水,大部分都是孩子们亲手收集的。他们从午后开始,便投入到各种琐碎的工作中,比如清洗餐具,整理剩余的食物残渣,或者去帮忙喂猪。 幸运的是,周围的同伴们都熟悉这些工作,这让他们的生活并未感到过于生疏。这些孩子们,尽管身处异乡,但他们早已学会抱团取暖,仍然保持着乐观与坚韧,就如同那些在家乡的日子。唯一不同的是,现在他们多了一样宝贵的东西——书。 在张谏之心中,藏着一个朴素而深情的愿望。他希望在未来的某一天,当自己学有所成的时候,能够回到对他来说有些遥远的家乡,亲手为父母刻下一座墓碑。他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将父母的生命痕迹永久地镌刻在土地上,让他们的灵魂得到安息。这个愿望,如同这五台山温暖的汤水,给予了他在困境中前行的力量。 第120章 总督赴任 沈无忧从华原出发用了二十多天才到达江南。现在还没有节度使这个职务,江南这边军政还是在各州刺史手中,在李恪和沈无忧到来后,各州行政长官过来向李恪汇报工作情况。 江南道与边境地区不同,这里的军队只是保持了可以维持基本治安的实力。尽管如此,李恪和沈无忧的到来还是引起了各州行政长官的重视。他们纷纷前来向李恪汇报工作,以期在这场政治变革中保持自己的地位和利益。 当沈无忧到达江南后,他在李恪的要求下,和他一起听取江南的总体情况。不知道李世民是有意还是无意,几乎就没有在李,身边安排任何一个有才干的人。 这种情况李恪都开口了,沈无忧自然不会不管不顾,毕竟李恪很多地方政事几乎都不懂。要是沈无忧在浏览光阴长卷前,也有可能两眼抹黑。 会场上,各州行政长官庄重肃静,依次向李恪汇报各自管辖范围内的工作情况。沈无忧则静静地坐在一旁,神情淡然,专心聆听各位官员的汇报。 说实话很多官员在看到李恪后眼神并没有流露出其他神色,这也和李恪的年纪有关。此时的他还是一个刚上完蒙学的皇子,这时候很多第一次见李恪的官员,都没有想过李恪可以帮他们解决一些问题。要不是因为陛下把军政大权也给李恪了,他们都会怀疑陛下是不是打算让李恪来江南做一个逍遥王爷。 “我等后续政务该如何开展,还请蜀王示下。” 说话的是洪州刺史,洪州也就是后世的南昌,目前李恪的治所也设在南昌。此话听着没有问题,只是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有些变味了,李恪要是真安排什么了,后面万一有问题,他们都可以把自己摘的一干二净,毕竟江南道之前是没有总督府的。 李恪现在的管辖的地方就是玄宗时期的江南西道,有江南道三分之一范围。现在这里有八州主政官,其中包括刺史、府尹、少伊、判司。 “诸位都是此地贤能,后续政务还望各位同僚按照此前惯例继续履行。若有疑难之处,不妨随时来府中商议,共同解决。” 李恪说完看了看沈无忧,这都是开始前李恪已经向沈无忧问好了对策,甚至后续的一些事情也都向李恪耐心讲解。 他此话一出,众人都是一愣。这李恪竟然将责任全部推给了众人,自己置身事外。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李恪此举极为高明。若是李恪亲自安排政务,日后出了问题,众人也难免会有推卸责任的想法。现在李恪将责任全部推给他们,若是日后有问题,他们自然不敢有所怨言。 就在沈无忧留在总督府帮忙的时候,谢知非已经安排将士前往农庄了提前警戒了,还有十来天就可以春种,到时候整个农庄都会开始戒严。 李恪趁着沈无忧在的这段时间,似乎在寻求意见和建议。沈无忧也心领神会,开始为李恪解析当前面临的问题,并提出了一些针对性的解决方案。 首先,沈无忧指出了当前治所在南昌后可能面临的一些问题。他认为,洪州作为江南西道治所,虽然地理位置优越,但也存在着一些潜在的矛盾和问题。 同时,南昌的人口结构也较为复杂,不同地区的百姓在语言、文化和习俗上存在着巨大的差异,甚至有一县一俗、一县一方言的情况。这些地方几乎都是宗族团居,族权在很多时候都大于皇权,这不仅给社会管理带来了挑战,也为社会稳定埋下了隐患。 针对这些问题,沈无忧提出了一系列具体的解决方案。首先李恪在抚州种植土豆的时候,已经在民间积攒大量声望,很多地方百姓都知道他的贤名。他建议李恪加强对基础设施的恢复和建设,包括修建道路、治理河流、农田灌溉设施等。其次,他建议李恪加强对南昌的社会管理,制定出符合当地实际情况的法规和政策,以保障社会的稳定和人民的安居乐业。此外,他还建议李恪积极推动各民间的交流和融合,以促进社会的和谐与发展。 在许多重要地方,沈无忧都详细地写下了政略,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整顿地方的吏治。他认为,第一步一定要在民间建立一个公正廉洁的总督府形象,必须从整顿吏治入手。因此,他建议李恪多去民间走走,听听底层百姓的反馈,了解他们的疾苦和需求。 如果发现有官员或官僚压榨百姓、贪污腐败或滥用权力等不当行为,沈无忧强调,必须严肃处理,绝不姑息迁就,必要的时候可以排出镇南军维持秩序。 对于民间宗族的问题,沈无忧认为应该采取怀柔的方式,不能过于强硬。他了解到,宗族在很多时候是代表着民心的力量,如果处理不当,很容易激起民愤。因此,他建议李恪在对待民间宗族问题时要慎重处理,尽可能地通过协商、调解等方式来解决矛盾。 同时,沈无忧也强调,对于那些利用宗族势力压榨百姓、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必须坚决打击。他建议李恪加强对一些大宗族势力的监管,建立相关的政策。比如用土豆或者后续的水稻红薯这样优质农作物,先给一些顺从的一些甜头尝尝,有时候可以画个大饼给他们吃。 之前,土豆已经为李恪在江南一带掀起了舆论浪潮,为他的总督地位奠定了坚实的基础。而如今,新的农作物试种机会再次来临,如果还不能把握住,那么李恪这个总督也就可以不用再继续干下去了。 沈无忧最后再次告诫李恪,语气有着很少在沈无忧身上出现的严肃。他希望李恪能够认真思考自己的言行,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以更大的决心和更坚定的信念去迎接这次新农作物在江南带来的变革。 第121章 春之篇章 随着春天的到来,万物复苏,一切焕然新生。在这个新的开始,吐谷浑边境上空充满了紧张而又不安的氛围。这时候李靖已经准备好进攻吐谷浑的大战略,这里他将采用“兵分两路、迂回包抄、大举扫荡”的宏大战略来攻打吐谷浑。 如果沈无忧在这里肯定会赞叹一下李靖“药师九现神龙斗,天子三秋烽火熄。” 李靖不愧是大唐杰出的帅才,这时薛礼已经在感受到了李靖的气魄,这不是在争一城一地,后面的时间他将亲身见证一场灭国之战。 后面的部署已经完毕,李靖会亲自率领李大亮兵团和薛万均、薛万彻兵团,沿青海湖南岸由北向南作战,扫荡盘踞在大非川(今青海共和县西南切吉平原)一带的吐谷浑主力。同时,又派遣苏定方、李道宗两路兵团直插吐谷浑的大后方,进攻黄河源头的吐谷浑各部落据点,最后在大非川与李靖兵团会师,完成南北夹击、包抄合围之势,全歼吐谷浑军队的所有主力。 李靖给他们的任务就是在一年时间完成整个大战略,最后全部在大非川和李靖会师。 除了李靖领队攻打以外,现在边疆还有尉迟恭坐镇,目前整个大唐可以说文臣武将云集。 薛礼也跟着苏定方一起深入吐谷浑大后方,进入吐谷浑境内以后将会频繁的爆发遭遇战,大部分都是一些部落组织的民兵,真正的精锐是李靖所要面对的。 在战争中,学习速度是最快的,大唐刚完全普及的马蹄铁,现在已经出现在吐蕃和吐谷浑的马蹄上。 李世民坐在宁静的宫殿中,批阅着前线送来的奏折。此时已是戌时,漫长的政务日程如同流水一般,从早到晚,不断更迭。自从杜如晦离世后,李世民更将政务视为重心,日以继夜地投身于国家事务。 长孙皇后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心中的无力感犹如波澜般翻涌。她明白自己丈夫的勤勉与付出,理解他为何如此全身心地投入政务。在这个瞬息万变的局势中,李世民以勤政、智慧和勇气,努力维系着国家的繁荣与稳定。 月色如水,轻轻洒在窗棂上,映照在李世民的奏折上,给他带来了一丝宁静与安慰。他知道,这些奏折背后承载的是千万人民的希望与生活。他需要审慎地思考,以实现国家的长治久安。 这个夜晚,长孙皇后在李世民的身边默默陪伴,尽管她无力阻拦,也无法阻拦。 “他们睡下了吗?” 李世民早已察觉到长孙在一旁守着。 长孙靠近说道:“除了丽质说要等你再忙完了再睡,青雀和李承乾听下人回报已经就寝了。” 李世民心中闪过一丝暖流说道:“丽质这么晚还不睡在干嘛?” “用那个什么望远镜看星星,这几天每天都要看看,还说天上有一颗星星代表你,还有一颗代表我。” 长孙说完白了一眼李世民,示意他也不管管,一个女儿家家的现在一天到晚没个正行。 “听说东宫又死宫女了?” 李世民现在不担心长乐也不担心李泰,唯一担心的就是大唐的这位继承人李承乾,每次听到魏江说起东宫的情况总是欲言又止的,现在这两年李承乾的风评急剧下滑。 长孙皇后听完心中也充满担忧,她比李世民更清楚东宫的情况。也许是因为腿疾的原因,现在李承乾越来越暴躁,很多时候都用东宫的下人发泄,现在很多宫女太监都绕着东宫走。 此时的李承乾,也开始受到了内心的折磨。自从沈无忧暗示他身上有问题,但又未明确指出问题所在后,他的内心开始产生了恐慌。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健康状况,担心自己是否患上了严重的疾病。这种不安情绪,使得他的脾气变得更加暴躁,让身边的人感到战战兢兢。 更致命的还是之前一直照顾自己的太监消失了,不但之前一直照顾自己起居的太监消失了,还有两个在这很多年的太监也不明不白的消失了,这更加加剧了李承乾内心的恐惧。 自从跟隐太子一脉搭上线后很多事情现在都不敢找人诉说,甚至现在很多时候都不敢去见自己母亲长孙皇后。 这段时间朝堂一直在忙着准备商税的事情。随着大唐国土面积的不断扩大和国力的日益增强,经济问题逐渐成为了朝廷关注的焦点。 商税作为大唐财政收入的重要来源,对大唐的经济状况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如果商税这件事情没有处理好,将会给大唐的经济带来巨大的挑战。 税课司这个机构已经提前来到了唐朝,检验着国家执政者的能力。无论制度定制得有多么完善,具体落实的执行力才是真正的考验。 图谷是这次商税最大的受害者,虽然他去年已经赚翻了。今年鸿胪寺下发通知开始收取关税,还好这些关税对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去年他就把所有货车都换成更坚固的花梨木,现在他的商队已经开始往敦煌、西洲方向了,未来他将野心勃勃的计划开展一条前所未有的贸易之路。这条路等他的天可汗把吐谷浑也纳入大唐版图后,将从长安为起点,经过幽州、敦煌、吐谷浑、最后再到西洲。 五台山提供的瓷器让他在突厥成为了新贵,现在突厥很多商人都把目光看向了他的瓷器,还好他的好兄弟沈无忧非常讲义气,只要他能弄来大量的羊毛,瓷器就永远对他供应不断。 为了报答自己的好兄弟,他每次来大唐都会带上两百头羊。现在冰雪已经开始融化了,突厥大量的商队开始往长安方向出发,他们会用牛羊来换取大唐的各种物资。就连向天可汗进贡的车队,都会再从大唐拉来精美的绸缎,空车从大唐回来是会遭到嘲笑的。 图谷和他们不同,他有一个稳定的贸易关系。这次图谷特意带上了五百头羊给他的好兄弟沈无忧,因为他去年就听说沈无忧又升爵了,现在已经是大唐七等爵了。 第122章 初来乍到 就在李恪忙着处理政务的时候,沈无忧在临川当地县令的带领下来到农庄。不得不说这时候当地主官向沈无忧推荐临川,不光是这有灌溉条件最好的良田,风景应该也是独步抚州一带了。 在抵达他此行的目的地——兆阳村的时候。在视野的另一侧,一条清澈的河流静静流淌,河水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银光。河岸两侧的针叶林与河流形成了和谐的画面。不时有飞鸟在林间穿梭,打破这静谧的氛围,带来一丝生机。 田园风光无限,小桥流水、鸡犬相闻,农夫在田间辛勤耕作,一派安宁祥和的景象。唯一打破这份和谐画卷的就是玄甲军了,这群人和远处围观的村民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对此沈无忧也无可奈何,这都是谢知非负责的。谢知非的意思是沈无忧负责试种农作物,他负责的是沈无忧的安全。 到达农庄的时候,农庄基本已经收拾好了,甚至很多东西都已经提前备好,这给刘福省下了不少时间。 由于在抚州总督府逗留了一些时间,沈无忧和刘福到达农庄时,已经是草长莺飞二月天的时节。这段时间恰好可以用来松土,为即将到来的春季播种做好准备。 南方的土质相对较为松软,这使得沈无忧和刘福的工作轻松了不少。不过,沈无忧还是决定让刘福向附近的村民索取一些家畜粪便或植物残渣,用于制作一些简单的有机化肥。这些有机物可以填充土壤,并提供必要的养分,使其更加肥沃,有助于农作物的生长。 刘福去要家畜粪便的时候遭到附近许多村民的热情款待,几乎每个村民都会问他少爷何许人也,每次刘福都会抬头挺胸一一告知。 其实早在去年土豆种植的时候,沈无忧在抚州一带已经是家喻户晓了,这边很多村民都已经弄到土豆了。 不少村民在得知原来是沈县伯又在他们这里种植新农作物的时候,里正在村头敲锣打鼓,让村民收集好家畜粪便给沈县伯送过去。 之前在抚州试种土豆的时候他们早已知道土豆产量,这很多村民都拿着礼品给沈无忧送过去,不但有家畜粪便连鸡鸭鱼这些东西村民也给送过来了。 刘福拗不过村民,再说这也是好意不太好拒绝,只能在村民的护送下来到农庄。不过这下可把谢知非给吓到了,玄甲军的将士个个如临大敌,谢知非也一脸抱怨的神色看着刘福,示意他不该带这么多人过来的。 沈无忧在得知刘福把村民也给带过来后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带都带过来了,自己肯定要出面打个招呼,毕竟他们基本都是来看自己的。 来到门口后,沈无忧向村民们简单地打了个招呼。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注意到一个出众的年轻人,此刻正站在村民们中间,向沈无忧问好。 这个年轻人让沈无忧一眼就注意到是因为此人和电视剧里面的二郎神极为相似,沈无忧甚至察觉到此人身上竟然有些淡淡的文运。在沈无忧接触的人中只有孔颖达和房玄龄身上有,这时候在江南的一个小乡村中竟然也有发现,而且年龄如此年轻。 此人在看到沈无忧看向自己后,拱手作揖,道:“临川张观澜,见过沈县伯。”这是一种读书人的自我介绍方式,这就说明此人还是一个士子。 沈无忧微微点头回礼,开口问道:“张公子可曾婚配?” 这时候其他村民在看到沈无忧竟向张观澜搭话,开始催促了:“观澜,怎么还不快点回话?这位是当今沈县伯,还不快点行礼!” 张观澜显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于是拱手道:“见过沈县伯,在下尚未婚配。” 没有媒妁之言就直接询问是否婚配,这在当时显然有些不合规矩,但沈无忧却没有在意这些细节,他只是随口问道:“家中可有地?” 这是典型的寒暄,沈无忧其实并不在意张观澜的回答,但张观澜却认真回答道:“有百亩薄田。” 薄田?沈无忧微微皱眉,这回答显然是一种自谦,于是他又问道:“可曾读书?” 这是沈无忧的第二个问题,这个问题其实已经在张观澜的预料之中,于是他平静回答道:“之前在府学读书。” 府学?那可是官办的学校,读书的费用也是不低的,于是沈无忧追问道:“可曾中举?” 张观澜微微一笑,道:“尚未。” 这时候沈无忧的目光已经有些玩味了,他看着张观澜道:“良田百里,田连阡陌,看来张兄是喜欢田园风光?” 张观澜微微一笑,道:“沈县伯明察,读书的费用确实不低,不过家中也有些积蓄,只是在下喜欢田园间的怡然自得。” 这时候很多村民已经开始对张观澜刮目相看了,只怪他们自己没有读过书。不然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只能看着沈县伯和张公子对话,而自己却插不上话。 沈无忧很意外自己能在临川一隅发现一个有文运的人,这样的人只要运道不是太差,必定会在史书留名。可根据沈无忧了了解,在临川一带并没有张观澜这号人,后面倒是出了一个唐宋八大家的王安石。 刘福在收集好家畜粪便后就开始按照沈无忧的方法在制作有机化肥,村民们这时候都已经告辞离开了,只有张观澜在走的时候有荣幸被沈无忧邀请,以后有时间可以来庄子坐坐。 沈无忧并不是临时起意的,江南一带本就物产丰盛。这里不仅文运兴旺,更是人才辈出。历史上,江南地区涌现出了许多杰出的文人墨客,如唐宋八大家中的王安石、苏轼、欧阳修等人都出自江南。 如今,在江南的土地上,依然有许多才子佳人,他们饱含文化底蕴,才华横溢,擅长诗词歌赋,深受人们敬仰,沈无忧自然也想见上一见。 第123章 游方道士 “未想沈县伯,诗词歌赋固佳,农桑之道亦精,佩服之至,余实不能及。” 张观澜和沈无忧的这个农庄靠的比较近,两人在忙完后开始闲聊。 沈无忧给张观澜倒了一杯刘福送来的茶水说道:“你我年岁相仿,以兄相称即可。再者,农桑之事,为国之要,国力之强盛,乃在农桑。” “仁兄言之有理,农桑之事,自古以来便是国家之根本。正如古人所言:国无二道,圣无二业,务时而农。” 张观澜说完就心中感叹,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以前就听同窗吟起沈无忧的诗词,只是没想到今天竟然有缘一见。 沈无忧说道:“诚如斯言,农桑之道,乃国之大业。且看古人云:春耕夏耘,秋收冬藏,不失天时。” 张观澜听后也说道:“农桑之业,不仅关乎万民生计,亦关乎国家繁荣昌盛。有云:夫垦殖之时,不可失也。” 沈无忧点头说道:“善哉!吾等当以古为鉴,重视农桑,以养万民,以兴国家。且听古人云:不殖产业,则无以蓄身;不树民功,则无以保国。衣食者民之本,稼穑者农之事。” 两人就以农事展开讨论,直到刘福过来喊沈无忧回去吃饭谈话才结束。 沈无忧卷起裤腿,手里拎着鞋子向庭院走去。沈无忧走后张观澜待着不自在。从沈无忧把红薯种下后,这两亩地里每天都有甲士过来巡逻,形成了一道天然屏障,只要有陌生人靠近必然会遭到驱逐。 这些种子都会慢慢种下,按照生长条件是先红薯,三月份的时候再种植花生和水稻。最后可以种植玉米,现在这种情况玉米先保持一季。 水稻根据这边的气候条件,三月下旬种植早稻,七月中旬可以种植晚稻。这期间可能会差一个出苗的天数,水稻从收割再到出苗应该需要一两个星期。 沈无忧这些天每天带着刘福下地的举动把村民的距离感消除了一些,现在村民都理解了沈无忧地里农作物的重要性,只要有外人靠近村子,村民都会跑过来通知刘福。 通过这些天的聊天让沈无忧又高看张观澜几分,现在他已经很难找到可以保持平常心交流的同龄人了,而且交流的过程中,沈无忧丝毫没有发现张观澜带有功利心。 这几天刘福每段时间都要去药铺买一些常用的药材,不过不是为了治病,而是他现在做饭经常会用到。 今天在路过村子的时候,遇到一个比较瘦弱的中年道士在给村民做法,好像是请他做法就能保佑今年风调雨顺,而且收成要比之前高出五成。 刘福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不禁有些好笑,要不是自己跟着少爷长了见识,今天说不定也要被这道士唬住了。 一会表演道家七星步,一会又表演道符。这个道士分明就是在利用村民的迷信心理赚取钱财,真是可恶。 于是他走上前去,装作是一个热心的村民,问道:“道长,这个法术真的能保佑我们村子风调雨顺吗?” 道士一看有人来了,立刻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这个法术的神奇之处,还强调说这是他多年研究的成果。 刘福越听越觉得好笑,这种明显是骗人的把戏,竟然还有人相信。他决定给这个道士一个教训,让他不要再欺骗这些善良的村民。 这时候村民已经被这道士这些“法术”给完全唬住了,对这道士的“修为”已经深信不疑,只是有些不太清楚刘福怎么过来了? 刘福重新拿起几张符纸,又在上面检查了一下,对道士说道:“来!把袖子卷起来,再用这几张纸重新来一遍!” 说完后刘福取出一把铜钱放在道士做法用的桌子上。 道士看着刘福,脸色有些惊疑不定,从刘福的举动中能很明显就看出,这是“自己人”,只是不太明白,都是吃一碗饭的干嘛拆自己台。 道士眨了眨眼睛,眼疾手快偷偷的在刘福手中放了一把钱,从眼神中就能看出,这是在示意:自己人,今天赚的钱匀你一些。 刘福把手中的钱举起来对村民说道:“大家看!这分明就是个骗子,大家以后千万不要再被这样的戏法给骗了!” 村民这时候哪里还不明白,纷纷要抄家伙让这个招摇撞骗的道士,感受一下他们的“民风淳朴”。 道士这时候哪还管的了自己吃饭的家伙,迈着腿撒丫子就开始跑,一时间整个村子鸡飞狗跳,越来越多的村民开始加入围剿。 沈无忧五官灵敏,这时候在庄子里面就听到了村子的动静,这时候刘福出去还没有回来,于是决定出门看看。 农庄和村里隔了有些距离,正常人是听不到的,最多只能听到狗发出的叫声。村民的喊打声,在这么远的距离是听不到的,但这时候训练有素的哨兵还是发现了异常,马上汇报给谢知非。 谢知非在得知沈无忧要出去的时候,已经猜到了可能村里出现了状况,他早已准备好马匹,就等沈无忧这一句吩咐。 “沈爷,还是让我一个人出去看看吧?”谢知非问道。 沈无忧没有回答他,而是静静地凝神听了一会儿,然后嘴角微微上扬,说道:“走,一起去看看。” 谢知非在听到沈无忧的回答后看向了远处的一个副将,副将看后立刻心领神会开始安排甲士去往村子附近布防。 等他们到了的时候,刘福已经在安抚村民了,沈无忧一来,刘福便赶忙上前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沈无忧给了刘福一个赞扬的眼神,然后转身对村民们说:“大家放心,我会让这道士把他之前骗你们的东西全部退回来。” 本以为这道士会老老实实地把东西退回去,没想到这道士也是个油嘴滑舌的人,被抓了现行还不认错,梗着脖子瞪着眼睛:“贫道早就发现这个村子好大一片清气,原来是有我道家高人,小仙长快快收了你的神通吧!” 沈无忧一笑:“是么?我看你还是先把钱还给村民吧!” 说完沈无忧就便开始检查了一下道士在法台上的一些物品,其中有大量的化学物品,很多东西都是目前很难炼制的。 第124章 慕山海 村民本想报官的,但沈无忧在这里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县令见了沈无忧也得拱手行礼。 再者报官也需要大量的时间,还要接受调查盘问,到时候这道士要是认错态度良好,官府还有可能从轻发落,还不如让沈县伯处理。 沈无忧本来是没有兴趣的,但看到了这道士竟然连硫酸都自己捣鼓出来了。在唐朝懂化学知识的实在是太少了,这样的人物也算是个人才,刚好自己身边正缺这样的。 他走到道士面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说:“你知道你的问题是什么吗?” 道士有些疑惑地看着沈无忧,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沈无忧瞪着道士说:“你不该以农桑行骗的,那是断人财路!还有就是你的学识太过局限。你只知道一些骗人的小花招,却不知道真正的格物为何物。那些药水、粉末都是你自己炼制的吗?” 道士进了沈无忧的农庄后被吓到了,这座农庄被密密麻麻的甲士团团保护,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阵仗。 道士已经开始有些慌了,这种权贵不是自己可以想象的,当下如实说道:“是小的错!这些东西都是我自己炼制的,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而已,如有得罪之处还请海涵!” 随后沈无忧又对这道士的情况做了基本询问,原来这是一个假道士名叫慕山海。家里还有一个女儿,为了混口吃的,经常会在不同的地方招摇撞骗,富贵人家比较精明,只能骗这些庄稼汉。 沈无忧深深地看了道士一眼,心中有些惋惜。这个人虽然行骗,但却是为了生存。在这个世道,很多人为了生存都不得不做出一些不义之事。沈无忧想到这里,心中不禁有些沉重。 又对他校考了一些基础化学,没想到还真捡到宝了,他不但有自己的方法可以炼制硫酸。就连用萝卜提硝、汞齐补牙、铅丹这种旁门左道都会。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对道士说:“你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以后勿用欺诈的方式来谋生。这样不仅伤害他人,也会让你自己陷入危险之中。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件差事,每旬一贯工钱,你想好了再说,机会只有一次。” 慕山海听完掐了自己一下,像他这种情况活,着都已经是不容易。没想到沈无忧非但没有怪罪自己,竟还打算给自己一个差事。 “这……如此就多谢沈县伯了,贫道愿效犬马之劳!”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那是由于激动和感激。他清楚地知道,这个机会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光是沈无忧如此年轻就能取得这么高的成就,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在这样的人身边做事,根本不怕以后没有机会。 他知道,这不仅是改变他自己的机会,也是让他女儿过上更好生活的机会。 沈无忧点点头又看了一眼刘福,这时候刘福心领神会,从屋子里取出几个碎银子对慕山海。 “这……这是为何?沈县伯,使不得啊!使不得!” 沈无忧不以为意,看着慕山海说道:“我从不亏待他人,你也是个有女儿的人,我相信你正缺这些,不然也不会干这种勾当了,安顿好以后带着一起过来吧。” “大恩不言谢!沈县伯,贫道明日定然登门拜访!” 慕山海这时候眼睛有些湿润,沈无忧的话似乎说到了慕山海的痛点了。再者要是其他这个年纪的男子说他女儿什么的,慕山海可能会认为对方不怀好意,可是从沈无忧口中说出来他是想都不敢往这方面想。 刘福这时候也有些感叹,这个慕山海也算运气好,能遇到自己少爷。要是他没有女儿,有这些本事在道门应该也能混口饭吃。 慕山海来的时候是一种心情,回去的时候又是另一种心情。这些年为了养活女儿而选择了这条道路,每次成功骗取其他穷苦人家的钱财都会在内心留下一道疤,最难的还是回去后面对自己女儿天真无邪的笑容。他女儿并不清楚他是出来行骗的,之前也没有人发现自己的伎俩,没想到今天会栽在这个小地方。 回去的时候慕山海脚步轻松,也许从今天开始他就告别了以前的自己了,以后或许可以给自己女儿找个好人家。 在破旧的木制小屋里,一个十来岁的女孩正忙碌着家务。灶台上煮着一锅热气腾腾的饭菜,使得室内充满了淡淡的菜香。窗外的阳光透过满是尘土的窗户洒进屋内,照亮了她瘦小的身影。 女孩的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几缕发丝轻轻地贴在脸颊上。她的衣服虽然旧,但洗得干净,显得很整洁。她的双手因为经常做家务而变得粗糙,指甲缝里嵌着一些污垢。但她的眼神却充满了坚定和希望,显得与年纪不符。 她正在整理父亲有些破旧道袍,一边整理一边看着窗外的道路,满怀期待地等待着父亲的归来。 女孩时不时看向窗外,眼神中充满了期待。终于,当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时,她兴奋地跑出门外,迎接父亲的归来。 “爹你回来啦?” 女孩跳着跑到慕山海面前说道,也好像察觉到了一些父亲神色和往常,有些不太一样。 慕山海看着自己女儿,本来回来的时候有一肚子话要说,此刻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慕山海看着眼前活泼可爱的女儿,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愧疚。他曾经给自己妻子承诺给女儿更好的生活,但生活的艰辛让他无能为力。他默默地抚摸着女儿的头,内心充满了自责和痛苦。 “爹,你怎么了?” 女儿看着慕山海的神色,心中涌起一股不安。她紧紧地抓住慕山海的手,眼中充满了担忧。 慕山海轻轻地叹了口气,他知道他不能让女儿担心。他挤出一丝微笑,试图安慰女儿。 “没事的,只是有些累了。” “爹,你以后不要再到处跑了。” 女儿的眼中充满了坚定和决绝,她不愿意看到父亲受苦。慕山海心中一阵感动,他看着眼前的女儿,此刻才发现自己是多幸运。 “好,爹不去了。” 慕山海轻轻地抚摸着女儿的头,心中充满了一股感激之情。他知道,这是他的希望。 第125章 元素五行录 隔天慕山海带着女儿来到沈无忧的农庄,这个农庄到处都是穿着盔甲的将士,每个人身上都有一股肃杀之气。这让女孩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她紧紧地抓住父亲的手,心跳加速,感觉有些紧张和恐惧。 “不用怕,跟着爹!” 慕山海看出了女儿的畏惧,用手牵住她的手,安慰道。他尽量保持平静和从容,希望能够给女儿一些安全感。 “来了?跟我来吧!已经给你们安排好了房间。” 说话的是刘福,他已经提前在等候了。看到隔天慕山海和女儿到达,他含笑迎上前来,带领着他们往庄子里面走去。 农庄之前的庄主十分懂得享受,这个在农庄的庭院十分典雅,大大小小的房间有好几十间。 玄甲军来到以后,除了谢知非和他的两个副尉住在农庄贴身保护,其他所有人都是在农庄扎营驻扎,把整个农庄团团护卫住。 刘福把他们父女安排在了两个靠在一起的房间,这些房间比他们原来的破旧小木屋不知道要好上多少。 “你们来了?” 这时候沈无忧也刚下地回来,红薯已经全部种植好了,后面只需要根据天气情况,适量浇些水就好。 “见过沈县伯!小雨,快见过沈县伯!” “小雨见过沈县伯!” 慕雨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很明显这个被甲士团团护卫的农庄,就是眼前这位像神仙子弟一样的少年。虽然身上穿的只是简单的麻衣,但已经很难掩盖身上那种浓重的气质。面对这样的一个人物,慕雨自然有些紧张,小脸绷得紧紧的,小手紧握在身前,生怕做出什么失礼的事情。 沈无忧看到慕雨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好笑。这小姑娘恐怕是把他当成了一个严厉的先生,所以才会如此紧张。他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慕雨的问候,然后转头看向慕山海,说道:“你们既然来了,就先安顿好。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跟福伯说。” 说话间,沈无忧的目光淡淡的扫视了一眼慕山海,然后转身离开了。他的身影在庭院中逐渐消失,留下的只有那和实际年龄不相符的气质。 慕山海看到沈无忧离开后,松了一口气。他心中明白,自己和女儿能够在这个农庄里得到庇护,全都是因为沈无忧的善意和宽容。他感激地看了一眼刘福,然后带着女儿走向他们的房间。 在农庄里安顿下来后,慕山海开始逐渐适应这里的生活。每天清晨,他会叫醒自己女儿, 让她去庭院帮刘福打扫一下庭院。打扫结束后,几人都会和沈无忧在一起用餐,这是从五台山 保持的习惯。这里吃的东西味道都是他们从来没有吃过的,不但极为美味就是精致程度他们 都会叹为观止,刘福在照顾沈无忧生活起居方面非常精细。 在农庄的生活中,慕山海逐渐发现沈无忧的学识非常渊博。他不仅精通文史经籍,对一些旁门知识也无比精通。慕山海自己炼制出的很多物品,其特性令人感到困惑,但沈无忧却能准确掌握它们的性质,并且清楚地解释其用途和注意事项。 一次,慕山海看到沈无忧在庭院中炼制一种神秘的绿色液体,心中不禁感到好奇。他向沈无忧询问这种液体的用途,沈无忧赞许的看着慕山海解释道:“这是一种含有铜和铁元素的绿色液体,被称为‘硫酸铜’。它不仅具有惊人的观赏价值,还可以用于农业和医疗领域。” 沈无忧进一步解释道:“你可能还不太清楚元素一词,在农业方面,硫酸铜可以用于制作农药,能够有效防治病虫害。在医疗领域,硫酸铜可以用于制作防腐剂和消毒剂,对于伤口的治疗和预防感染具有一定的作用。” 慕山海听得目瞪口呆,他没有想到沈无忧竟然能够掌握如此高深的学问。他心中对沈无忧的敬佩之情更加强烈,同时也对自己的无知感到羞愧。自己炼制出来的很多东西自己竟然只能骗一些愚昧百姓,而在沈无忧手中却能大放异彩,甚至可以让百姓趋之若鹜,如果使用得当留名青史不在话下。 慕山海疑惑问道:“这些东西沈县伯从何处得知?” “硫酸铜的方法是利用胆矾(cuso4·5h2o)进行加热蒸发,得到硫酸铜。刘安在《淮南万毕术》中就有曾青得铁则为铜的记载,晋葛洪《抱朴子内篇·黄白》中也有以曾青涂铁,铁赤色如铜的记载,很多东西其实古人早有发现,只是很多失传 而已,后面我会教你一一展现。这些东西如果能广泛流传的话,功在当代,利在千秋,你可愿意随我一起?” “万死不辞!” 慕山海在沈无忧的注视下有些颤抖,这才是旁门的正确用途!不对这哪是旁门?以后谁再说自己会的东西是旁门,以后他非拼命不可。 其实沈无忧浏览过光阴长卷后几乎就没有还原不出来的东西,只是目前身边遇到的困难有些限制了沈无忧的能力,发现慕山海后沈无忧很想把他引入化工一途。 沈无忧取出身后的一本书递给慕山海说道:“不求你能完全掌握,这段时间不懂 就问,此书不要轻易示人!” 慕山海有些颤抖的接过沈无忧撰写的《元素五行录》,这本书目前沈无忧已经写了两本了,都是一些目前可以被应用和被理解的知识。一本就在五台山被彦曲珍 强行霸占,一本就是刚刚送给慕山海的。 “自天地之始,化学之道便隐含其间。古人观五行相生相克,亦为化学之始。古人巧用诸元素,制砖造瓦,垒土筑墙,化学之理已初见端倪。研究物质变化,化学之实渐显。化学,为“变化”之义。其学涵盖万千,变化万千,奥妙无穷。论其分类,有有机、无机之别。无机化学探究元素性质及其化合物,又分氧化、还原、酸、碱、盐等。有机化学则研究有机化合物,诸如醇、醛、酯、酸等。二者皆为化学之分支,互为表里,各有侧重。 化学反应,犹如天地万物之变,或有燃烧、爆炸等剧烈反应,亦有缓慢进行之分解与聚合。化学反应之能量变化,犹如龙吟虎啸,瞬息万变。化学乃自然之法,万物之理。古人云:“学无止境”,化学之道,博大精深,有待后学孜孜以求,以推动人文进步,造福人类社会。” 开篇总纲就已经让慕山海沉迷其中无法自拔,后面举出大量的例子来分析其中的成分,再后面就是晦涩难懂的组合变化了。这两本没有办法大规模印刷,因为里面的图片都是沈无忧用写实画风,三原色一笔一笔画出来的,甚至勾勒出了很多微观图,耗费了沈无忧大量的心血,如果没有配图几乎很难被参悟。 第126章 河图洛书 夜色深深笼罩着洛阳,月儿在厚重的云层中若隐若现,星光闪烁,犹如璀璨的宝石点缀在漆黑的天幕上。在这神秘的夜色中,一本书籍,那就是传说中的河图洛书,一本蕴含着古老神秘力量的古籍,成为了李淳风此行的至关重要的目标。 李淳风,不只是朝廷中的太常博士,而且还是道家学派的领袖之一。他的学识渊博,精通天文历法,深得李世民的信任。然而,此时的他,却因为佛教玄奘的西行而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玄奘,那个佛教年轻人,他不畏艰难,一路西行,寻求真理,他的行动让道门感到了威胁。玄奘的西行归来,必定会为佛门增添声势,这是无法避免的事实。所以,他现在也需要给道门造势,那就是河图洛书。 河图洛书,据说是一位古代圣王依据天地自然规律,阴阳变化之道而创造出来的。它蕴含的神秘力量,能够揭示宇宙的奥秘,解读天地的秘密。现在很多流传下来的大多都是托古之作,当不得真。其中《周易·系辞》中有言: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 李淳风深知此行困难重重,但他无法坐视道门的声势日渐衰落。他决定,无论困难多大,他都要找到河图洛书,使用它来调动民间舆论效果,以此来提升道门的地位和影响力。 和他一起的是袁天罡,两人都是道门领袖,二人关系也是亦师亦友。这次听闻在洛阳抓到一个盗墓贼,此次出土的就有河图洛书,两人得到消息后,就匆匆赶来。 “两位真人,这边请!” 说话的是洛阳的司法,他引导着袁天罡和李淳风向前走。他们来到了洛阳的牢狱,看见了一个被囚禁的盗墓贼。经过审问,他们得知这个盗墓贼在挖掘古墓时发现了一些神秘的图案和甲骨文,但他不认识它们,也不知道它们的价值。 “河图洛书?”李淳风和袁天罡异口同声地问道。 司法点了点头,表示肯定。李淳风和袁天罡立刻紧张起来,他们知道这将是他们此次旅程的关键。他们开始研究盗墓贼提供的图案和文字,试图理解它们的含义和用途。 河图洛书的形式样貌非常神秘,一张羊皮卷上为两个正方形或两个圆形,一个黑色,一个白色,互相交错,形成一些神秘的图案和数字。其中,黑色的图案象征着“天”,白色的图案象征着“地”,两个正方形或圆形的交错点则象征着“太极”。 司法对两人说道:“如此就劳烦两位呈交给陛下了。” 在河图洛书出世后,消息迅速传遍了长安、洛阳,吸引了众多好学之士前来参悟。这些学者来自四面八方,有年迈的儒者,有道家的炼丹家,也有年轻的才子,他们无不渴望解开这个千古之谜。 这件事情自然惊动了李世民,在得到消息的当天,他向太学下达了命令。邀请所有对数术一道有独特造诣的人士前来长安,共同研究这本书。李世民深知此事的重大,他知道这可能是华夏数术的重要发现,也许能揭示出古人对天地万物规律的深度理解。因此,他希望借助全国的智慧和力量,共同探索这个神秘的领域。 在邀请的名单中,王孝通的名字赫然在列,他们的学问和成就早已在朝中传为佳话。此外,还有许多隐于世的数术大师,听说此事后也决定出山,他们希望借助这个机会,一同探索这个千年未解的谜题。 李淳风和袁天罡更不用多说,李淳风特别擅长于算术,圆周率,以及天文历法。其中他编写的《麟德历》是他在数术一道的重大成就,此外,袁天罡还在易学、相术、风水、占卜等方面有深入研究,并留下了《易镜玄要》等着作。 于是,在李世民的号召下,一场盛大的学术盛宴在长安城中展开。来自全国的数术专家们云集在此,他们食宿于太学,日夜研读这本神秘的《河图洛书》。每当有所领悟,便会立即与同僚分享,整个长安城充满了学术的热烈气氛。 李淳风和王孝通等人在这次盛会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他们凭借深厚的学识和独特的见解,提出了许多有价值的观点和问题。在他们的引领下,学术研究不断深入,各种问题逐渐得到解答,但和完全被解读还相差甚远。 然而,河图洛书并非易如反掌便可解读的。它的图案和数字复杂深奥,变幻无常,让许多学者望而却步。一些人开始时充满热情和信心,但随着研究的深入,却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无法理解的迷宫。 这些好学之士日夜研究,却几乎无人能懂。河图洛书在他们眼中,如同一座巨大的迷宫,让他们在其中迷失方向。然而,这反而更加坚定了他们解开这个千古之谜的决心。 在这个过程中,一些学者开始意识到,要解读河图洛书,需要的不仅是才智和知识,更需要对宇宙自然的深刻理解和对天地之道的了悟。他们逐渐明白,这本书并非简单的文字和图案,而是一种表达天地之理的符号和媒介。要解读它,必须先修身养性,明心见性,才能领会其中的深意。 第127章 天文望远镜 这时候五台山的几位老学究自然也得收到邀请,当孔安国告诉众人河图洛书的时候都摇了摇头,打着哈欠,说道:“老了,真是没精神。”表示不感兴趣。要是以前的话可能还会趋之若鹜,但现在嘛……完全不太想动。 以前听沈无忧说他写的算术只是入门篇,主要是适合蒙学,当时还有些不太相信。现在沈无忧书房里面的书已经被他们搬出来了,现在放到了格物学宫,甚至还安排了护卫营的人驻守。这些书他们很多人都感觉在和看天书没什么区别,甚至还是在有详解的情况下。 留下来的每一本书都值得他们用毕生的时间来参悟,每一本书都犹如天地之秘籍,字字句句皆心血,纵然曲径通幽,也值得探寻到底。现在他们哪还有心思参悟什么河图洛书,这里的每一本书都是一个巨大的宝藏等着他们发掘。 沈无忧之前没日没夜的写书就是为了教育,编成的书籍有三十多本。孔安国一行人来了以后,也开始没日没夜的写书,他们都是围绕着沈无忧的书籍展开详解。 很多他们自己都看不懂,更不用说以后教学生了。唯一庆幸的是目前还是围绕蒙学展开,至少要等个两三年格物学宫才会真正开始授课。所以说他们还有不少时间可以用来阅读理解。 由于有几位要给蒙童上课,他们下午的时间几乎都是堆在一起讨论。讨论最多的还是物理,但是物理化学方面的书籍又和数学关联,他们又不得不重新学习数术方面的内容。 “物理云者,释以道之谓也。自古圣智穷理以致其用,凡物之行止动静,咸有本末之可究。故有形者必有其质,有质者必有其性,有性者必有其用,皆法之所在也。 天地之间,万物皆有理焉。日月星辰之运转,风雨水火之运行,生物之生长,皆依物理之道。是以圣人观象于天地万物,以理性穷之,而得其机巧。 夫物理学之道,在乎探天地万物之性,穷其变化之道,识其数理之奥。因时取象,以知万物之行;因理推演,以得天地之常。故有力学、光学、热学、电学之殊,皆物理之分科也。 物理之道,既在于穷理,又在于致用。故圣智者以物理之学,施之于技艺,制造各种器物,以利天下。如车船机械,利于农工商;医术药石,利于疾病治疗;演奏乐器,利于娱乐教化;军事器备,利于防御攻击。皆物理之用也。 物理之道,博大精深。自古迄今,物理之学不断发展,学者研究日益深入。虽穷理致用之难尽,然皆源于对天地万物之探索和理解。愿学者研习物理之道,不仅知其然,亦知其所以然,以服务于人文社会,利泽无穷。” 颜曲珍对物理还有化学可谓是爱不释手,没日没夜的沉浸其中,做好的批注就达到了三本,这三本还是一个月之内写完的。在这孔颜两家来的先生中,就有一人对算术十分擅长,看过沈无忧写的基本算术后惊为天人。在他看来这完全就是近乎于天道,不过目前能看懂的也就只有两本。这种情况已经算是好的了,同来的其他人很多一本都很难理解。 这位名叫颜灵均的老学究,是颜家中专门研究数术的大儒。他的眼神总是充满了对数术的渴望,那种对数术的热情仿佛能照亮深夜的星辰。然而,与颜曲珍的兴趣相比,颜灵均对物理和化学并没有太大的兴趣,他唯一无法割舍的就是沈无忧所书写的高深算术。 那些充满逻辑和智慧的算术题目,让颜灵均如痴如醉。他常常在深夜的灯火下,默默解读、计算,完全忘记了时间的流逝。那些复杂的公式,如同神秘的密码,每一次的破解都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满足。在他的眼中,算术不仅仅是工具,更是一种理解世界的独特方式。 然而,颜灵均在理解一千多年后的算术时,也遇到了许多无能为力之处。即使他对基本算术理解深入,但每每遇到更深的算术问题时,他也会感到力不从心。这种力不从心的感觉对他这个年过半百的人来说,更像是一股致命的吸引力。在他看来,学问就像是一座攀登不尽的山峰,每一步都充满了挑战和困难,但每一步也都有着独特的魅力。 这次孔颖达对五台山的这群人有些不满,陛下都发出邀请了怎么还无动于衷?孔子曾经都发出过“凤鸟不至,河不出图,洛不出书,吾已矣夫”的千古慨叹。现在河图洛书已经出现,还能无动于衷?这要是让先人知道了后辈子弟如此不求上进这还得了? 不行!在孔颖达看来这个问题对于他们这些研究学术的人来说是一个大问题,他马上写出一封信痛斥这些同族。 就在长安因为河图洛书的出现吵的不可开交的时候,柳江这段时间一直在按照沈无忧给出的土图纸还原天文望远镜。 这是一个40几倍的初代天文望远镜,若是一个让后世人知道,一个40多倍的望远镜也能叫天文望远镜的话可能会嗤之以鼻。毕竟这只是初代天文望远镜,伽利略制作的初代望远镜也才能放大32倍。 这些镜片制作,都是之前沈无忧做望远镜的时候教给柳江的,目前所有的镜片都是柳江自己制作的。没有沈无忧这种开挂般的控制力,柳江几乎很难控制炉温,炉温是控制玻质量,去除杂质的根本。 之前柳江用那些小型望远镜改装过,只是结果都不尽如人意,将望远镜加长后要么太黑看不清,要么聚焦对不上根本就是一片模糊。 在经过半个多月的努力后,柳江终于制造一个性能达到沈无忧图纸上的要求。在当天晚上就兴冲冲的架起一个接近一米多长的天文望远镜。 柳江透过望远镜的目镜,看到了放大许多倍的月球表面,他不禁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从未见过如此清晰、如此近距离的月球,那种震撼和惊叹让他们无法自已。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渴望和向往,仿佛他已经触摸到了那神秘而遥远的月球。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思考,思考着月球的奥秘和宇宙的无穷。 同时心中也闪过一丝恐惧,这是一种对未知的恐惧。整个球体就是一种颜色,没有其他任何颜色点缀。柳江能看出月亮上面的荒芜,西汉《淮南子·览冥训》中的嫦娥和月宫应该是不可能存在的。 这时候要是自己先生沈无忧在,定然能给自己解惑,但现在这里就只剩一个对这些东西都不太感兴趣的刘喜,现在柳江急需一个能和自己交谈的人。 他望向了格物学宫,这时候几位老夫子应该也没有睡觉,想着柳江就小心的抱着天文望远镜向工业区走去。 柳江和这些老夫子有过接触,他知道他们在学问上有着深厚的造诣。柳江已经是格物学宫第一批内定的学生,这意味着他将在未来的学习中接受他们的指导。他一直跟着沈无忧学习,这使得他对世界的认知被提高了很多。 然而,进入格物学宫只是学习路上的第一步,学问这条路没有捷径可走。只有通过大量的学习和积累,才能不断提升自己的能力和认知。柳江深知这一点,所以他抱着天文望远镜向工业区走去,希望能从中找到一些线索或者解决问题,同时也期待着在这些老夫子那里获得更多的扶正。 这时候格物学宫依然灯火通明,这里照明的设施正是沈无忧之前生产的一些白炽灯,这些灯泡由于没有填充惰性气体,使用寿命极短,大概两到三个月就要更换。好在里面的很多材料都可以回收,并没有造成过度浪费,只是目前这些灯泡如果是由柳江照葫芦画瓢生产,成品率极为感人。如果沈无忧生产的一百个白炽灯,一百个有十几个可以正常使用的话。柳江一百个最多只有三个可以正常使用,很多时候生产一批可能一个都不能成功点亮。 住在格物学宫附近的居民对此见怪不怪,甚至到了晚上有许多孩子跑到格物学宫附近玩耍,因为格物学宫附近晚上都有白炽灯照明。沈无忧给柳江的任务就是只要保证格物学宫能用上白炽灯就可以了,就连主府用的还是蜡烛照明,从这方面就能看出格物学宫在沈无忧心中的分量。 这群老夫子经过两个多月的时间早已适应了这种照明方式,很多人晚上都会再看会书再回去睡觉。今天刚好都聚在一起,原因是孔颖达和颜昭甫两人寄来了书信,一群人正堆在一起讨论如何回复。 “几位先生,柳江求见。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开门一叙,我有重要事情。” 正在一群人讨论的时候,门外传来的柳江的叩门声。 “小江,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觉?” 这时候颜曲珍把门打开并向柳江问道。 屋内一群人都发现柳江肩上扛着一个有些粗大的圆筒,一时间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柳江小心的将天文望远镜放好后介绍道:“诸位先生,这个叫做天文望远镜,是我家先生发明的,这段时间我已经成功制造出来了,特来请诸位夫子一观。” “有何妙用?” 这时候众人听到是沈无忧研制的顿时来了兴趣,沈无忧每制造出来的一种东西,几乎都可以说是妙用无穷。 柳江想起刚才观测的月亮,不由心神向往道:“可窥探星辰之奥秘,纵目万里之外,皆在眼帘之下。” “小江,快快展示一番!” 颜曲珍等人听完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柳江找了一个相对空旷的地方,架好放置天文望远镜的架子,又重新调整好焦距后试了一试,然后对着众人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说道:“请诸位夫子上前一观!” 颜曲珍听后当仁不让,率先来到天文望远镜前,通过一旁柳江的指导,眼睛对着目镜后看向天文望远镜对着的月亮。 “怎么样如何了?” 后面的几位这时候见颜曲珍久久没有动静,不由出声问道。 颜曲珍看得入神,月亮的景象通过望远镜的放大,清晰地展现在他的眼前。他看到了月球表面的坑洼和山脉,甚至还能看到一些远处的星星。 他久久无言道:“此镜生平仅见,竟能窃得天机!” 后面一些人见颜曲珍如此评价也开始一个一个的上前观察,就连孔安国都忍不住有些好奇。他们看到望远镜中的景象无不感到惊叹,有些人甚至看到了自己从未注意过的细节,这让他们的好奇心更加强烈。 孔安国在最后观察,他看完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当真奇妙无比,此镜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天下第一镜非此镜莫属!” 这时候柳江把心中的一些疑惑说给孔安国,孔安国听完后深思道:“吾视星空,深邃广大,犹如夜海,星汉灿烂,犹如繁灯。” 柳江问道:“夫子视星空为何物?” 孔安国说道:“其为虚无之大海也,尽显神秘莫测。其内星辰繁多,犹如吾人之智慧,闪烁不息。” 柳江又问:“夫子观星之志何在?” 孔安国道:“吾观星,欲探求天地之奥秘,解人生之终极。星汉灿烂,皆有其规律,犹如人生,皆有其目的。吾欲以星为镜,照见吾人之本真。” 柳江再问:“夫子观星之法为何?” 孔安国道:“吾观星之道,在于用心。心如明镜,可以照见万象。心如清流,可以洗涤尘埃。心如火炬,可以照亮黑暗。” 柳江点头称是后,孔安国接着说道:“吾欲诸兄,皆以观星为志,以求知为趣,以照见自我本真为目。如此,则吾心甚慰。” 不但是柳江,其他老夫子听后也齐声应诺,皆欲以观星为志,求知为趣,照见自我本真为目。 第128章 日心说 自从柳江把天文望远镜带到格物学宫后,一群老夫子每天晚上聚集在庭院中,围着炉火,望远镜下的星空,让这群老夫子们感到既神秘又激动。他们调整望远镜的镜头,尝试观察不同的星象,每发现一个新的景象,都会引发一片惊叹。璀璨的星空在望远镜的视野中变得更加清晰,星体排列的规律、运行的轨迹以及宇宙的奇妙景象都展现在他们眼前。犹如透过一个神奇的窗户,他们看到了平日里难以想象的宇宙奇景。 “看,那颗星!”一位孔家夫子兴奋地叫道,他的声音带着激动和惊讶。众人顺着他的指示,调整望远镜,望向那个星体。它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似乎在向他们诉说着未知的秘密。 “这颗星的位置与前两天相比有所偏移。”另一位老夫子就凝视着望远镜,感慨道,“星辰的运行规律真是深奥。” “没错,”另一位老夫子附和道,“通过天文望远镜观察星象,领悟天道运行,真是智慧之举。” 随着观察的深入,老学究们开始就望远镜所揭示的星象进行争论。他们的观点各异,讨论的内容从星体的运行轨迹,到星宿的排列规律,甚至涉及天道运行的深奥机理。每个人都试图从自己的理解中找到答案,由此引发了一场深入而激烈的辩论。 “星辰间的运行,似乎与天地间五行相生相克有关。”一位老夫子发表了自己的观点,“望远镜让我们看到了更多的星体,也许能更好地理解五行的奥秘。” “可是,这些星体的运动轨迹和速度都难以预测,”颜曲珍提出质疑,“这让我觉得星辰的运行或许与天体的大小有关,但我们看到的大小,就只能是我们看到的, 可能和实际有很大出入。” “或者,我们可以从数学的角度去理解,”颜灵均建议道,“星辰的运动规律或许可以用数术公式来描述。” 这场争论很快就超出了纯粹的天文学范畴,它涉及到哲学、宗教、政治等多个领域。这群老夫子们各持己见,互相挑战,互相启发。他们惊讶于望远镜带来的新知识,更被这个辩论所激发的思维火花所震撼。 在争论的过程中,老夫子们逐渐意识到,望远镜不仅是一个观察工具,更是一种思考方式。它帮助他们重新审视旧有的观念,挑战传统的认知边界。随着讨论的深入,他们开始思考更深层次的问题:知识的本质、真理的追寻以及人类在宇宙中的地位。 望远镜下的星空让他们领悟到,真正的知识并非仅仅来自认知和传统,更来自于对世界的直接观察和思考。这种观念的转变,使他们对生活的理解有了全新的视角。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和深思熟虑,老夫子们逐渐达成了共识。他们认为,望远镜的使用不仅扩大了他们的视野,而且使他们认识到自己在宇宙中的微小与伟大。微小在于他们在浩渺的宇宙面前无足轻重,伟大则在于他们有能力探索未知,追寻真理。 这次讨论使他们更加深入地理解了天文学和天道运行的规律,也让他们更加珍视自己的知识和智慧。他们意识到,真正的知识不仅需要学习,更需要实践和探索。只有这样,人类才能真正地认识世界,也才能在这个过程中找到自己的价值和意义。 这段时间通过天文望远镜观察星空也让这群老夫子产生一个疑问,那就是星空中所有能观测到的星体都是成圆形,这很难让他们不联想到自己所站在的土地上。他们的观点一直都是传统的“天圆地方论”,这是一种传统的思维。 不过除了天圆地方的的观点还有其他观点,比如“浑天说”,这是中国古代宇宙结构学说的一个流派。它的提出者是扬雄和张衡。该学说主张天是一个完整的球体,而大地则位于这个球体的中心。大地的形状被认为是一个半球形,而天的内部充满了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天池”。这个天池在不断地旋转,从而形成了天体的运动。 除了这种观点还有“宣夜说”,这是中国古代天文学的另一个流派。它的提出者是郗萌,他认为天是一个无边无际的空间,日月星辰漂浮在这个空间中。这个空间中充满了气,形成了天体的运动。 除了这两种还有一种“盖天说”,不过这种理论流传并不广泛,这种说法是周公提出的。沈无忧也在物理也明确提出日心说,只是被颜曲珍当做不同的主张来处理一直没有被正视,而天文望远镜更是把真相引导到了沈无忧的“日心说”。 “日心之说,自古以来,学者探究天地之运行,悟得其道。太阳居中,行星环绕之,地球亦在其中。此说已为现代天文学所证实,然古代学者多有疑虑之。 日心者,天地之中心也,而太阳绕之而运行。其方向如环,自右向左,谓之自转。周期一昼夜,皆太阳之行踪也。地球亦环绕太阳,其方向亦如环,自右向左,谓之公转。周期一岁,皆地球之行踪也。 昔时,古人观察天象,已知太阳每日自右向左环绕一周,而不知其所以然之故。乃臆测天地之中心有一巨擘,而太阳绕之而运行。此说虽不确,然亦有所得。皆因古人无从得知太阳公转之事,故臆想出此假说。” 沈无忧的这种“日心说”非常接近他们现在观测到的,其中提出的自转周期的是一天,所用的时间刚好是一整天。提出的公转用的是“一岁”,也就是说刚好一年的时间。 和这相似的概念并不是之前一直没有人提出来过,其中《甘石星经》甘德、石申这两位战国时期的古人就观测过金、木、水、火、土五颗行星的出没规律。 更匪夷所思的是甘德这位战国时期的学者在很早以前就发现了木星的三号卫星,这比伽利略早了将近2000年。不过可惜的是在《汉书》中《甘石星经》记载有八卷,到了前朝就剩下一卷了,后世只能在《开元占经》中见到它的只言片语。 其实沈无忧把这些书留给他们的时候,这种情况早有预料,有时候自己探索得到的真相,比他人诉说的更加具有说服力,这是一个求知和探索必然会经历的一个过程。为了证明自己所站在的大地上是一个球体,沈无忧详细解说了“月食”。 月食是证明地球是圆形的一种有效方式。月食期间,地球的阴影会在月球表面投射出一个圆形的阴影。这表明地球是一个球体,否则阴影的形状将会有所不同。这和这群老夫子晚上观测的结果完全一致,这更加说明沈无忧理论的准确性。 现在孔安国几人准备发表一篇学说,着重证明沈无忧“日心说”的准确性,他们现在为此模拟展开一场辩论,由孔安国旁听。 颜曲珍:汝知天下之形,何如哉? 颜灵均:吾愚昧,未能洞悉天下之形。 颜曲珍:且听吾言,地球乃圆球之形。昼夜环绕太阳,而自转一周,故有昼夜之分。 颜灵均:噢,此言有理。然何以证之? 颜曲珍:月食之景,可证也。当月行至地球阴影之中,其状若月牙,此乃地球圆行之明证。 颜灵均:船之出海,从地平线上出现,然后逐渐显露,亦可证地球圆乎? 颜曲珍:然也。因地球圆行,故视点不同,船之显现亦异。若地球平展,则船应同时出现,岂能渐显乎? 颜灵均:星图之观察,亦可知地球圆乎? 颜曲珍:善,星图之观察,可见地球之圆。因地球圆行,故观星图,可见星辰之光,此乃地球圆行之明证。 颜灵均:吾有一疑,若地球圆行,则人自平地向上行,岂不见更广之地面乎? 颜曲珍:此疑有误。因地球圆行,故地平线之距离,随处皆同。虽升高百尺,亦不见更广之地面。 颜灵均:噢,吾晓矣。因地球圆行,故地平线之距离不变,吾人升高百尺,所见地面亦同。 孔安国听完出来点点头说道:“如果没有天文望远镜,恐怕他们还是难以理解,不如我们再邀请其他人来五台山一观?” “万一有心术不正之人,觊觎此间宝镜奈何?” 颜曲珍有些不安地对天文望远镜感到不放心,因为目前整个大唐就只有这一台。柳江已经向他详细解释了望远镜的制作原理,他们也知道制作高透光度的玻璃非常困难,如果需要制作第二台望远镜,则需要柳江耗费大量的精力和时间。他们对此感到于心不忍。 孔安国点头建议道:“还是写信告诉仲远吧!他在朝堂上有话语权,我们可以将情况和他商量,并请他做出决策。” 听到孔安国的建议,众人都没有异议。如果将来出现任何问题,责任将全部由孔颖达承担。 长安、洛阳这些大城市的学者和读书人依然是围绕着河图洛书展开,这两幅图除了王孝通和李淳风二人看出一些浅显的规律以外,其他人几乎没有任何进展。 这段时间孔颖达每天都待在太学,现在大唐有名望的几乎都来到太学,这种盛况恒古未有。李淳风这个太常博士每天都带着自己弟子叶法善沉浸在河图洛书中,他比任何人都要急迫,他也有预感定然是道门的人解出河图洛书。 叶法善年龄和沈无忧差不多大,也和自己师傅李淳风一样擅长数术之道,小小年级在这段时间里面得到了许多大儒的认可,这段时间一直和李淳风在一起推演河图洛书。如果说玄奘是佛门下一代的领头人的话,叶法善毫无疑问将引领道门。 就在孔颖达和其他人交流的时候有人送了一封书信给孔颖达,看完署名之后孔颖达有些意外,因为书信是以格物学宫的名义寄过来的。孔颖达看完后脸色有些变幻莫测,书信中交代的正是日心说,甚至提到了天文望远镜。 孔颖达在和友人告罪一声后快速离开,这时候他需要有人和他一起交流。毕竟这书信中的学说几乎都被证实了,甚至有大量的论证来说明春夏秋冬,还有南北的差异。沈无忧这个在自己书中提出的“日心说”,已经被孔安国一群人证实了,这是一件影响非常重大的学说,如果是真的话之前很多的论证都将会打破。 孔颖达匆匆离开后,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反复琢磨着书信中的内容。他意识到,这封信所提出的学说,将会对整个学界产生巨大的冲击,甚至会对整个社会的观念产生深远的影响。 正当他在沉思时,房玄龄刚好过来查看太学的情况,孔颖达便将书信的内容告诉了他。房玄龄听后,震惊之余也产生了一些疑惑,他提出了一些质疑:“这个学说是否真的经过了充分的验证?现在已经可以观测星图了?” 当房玄龄听孔颖达说起天文望远镜时就明白过来了,望远镜他们之前听陛下提起过,是一种可以把远处的景象呈现在眼前的一种神奇物品。天文望远镜?应该是更先进的一种吧!如果又是五台山制造出来的那就不怎么让人意外了。 “学术论证朝堂是不会插手的,只会等你们有结果以后再记载,这件事情孔先生你自己拿主意吧!” 房玄龄说完就对孔颖达拱手离开了。 对于“日心说”孔颖达肯定是要先带国子监和太学的人过去的,甚至他还打算邀请几位有名望的一起前往五台山做个见证,看看天文望远镜和遥远的星图是不是有他们说的这么神奇。 如果格物学宫的理论是正确的话,那么就会证明他们经常在书中提到的很多理论都是错的,这种影响造成最直接的后果就是,很多书籍都将会被改写,还有更多的理论都将会被推倒。 第129章 帕隆藏布峡谷 四月的大唐,繁忙而生机勃勃。全国各地的人们都在忙碌着春耕,田野里是一片片繁忙的身影。而在吐谷浑战场,李靖的军队已经深入吐谷浑的腹地,展开了决定性的战役。 按照沈无忧所知道的,这次历史性的战役只经过了短短的四个月就宣告结束。然而,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沈无忧的干预引发了蝴蝶效应。一直伺机而动的唐朝外部敌人——吐蕃,开始对这次战争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吐蕃赞普松赞干布,虽然曾经将他的女儿献给李世民,以表达对唐朝的友好,但在李靖攻打吐谷浑之后,吐蕃与唐朝之间的一些问题开始浮出水面。那些曾经签署的条约,吐蕃似乎已经不再打算遵守,反而发动了对唐朝领土的侵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原有的历史进程。李靖的军队不得不分出部分力量来应对吐蕃的侵略,原本计划在吐谷浑的军事行动被迫放缓。李靖面临了两线作战的困境,他必须同时应对吐蕃和吐谷浑的挑战。 在这个关键时刻,李靖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吐蕃的异常反应。他派遣的斥候不断传来消息,报告吐蕃正在频繁地调动小规模的部队,对唐朝实行疲兵之策。 李靖深知这其中的意图,他判断吐蕃是想通过这种手段来消耗唐朝的兵力和精力,制造疲惫和混乱,从而在唐朝的防线上制造薄弱环节。为了应对这一挑战,李靖开始调整战略部署,他决定采取一种策略来打破吐蕃的阴谋。 首先,他命令一部分军队在边境线上保持警戒,严密监视吐蕃的动向。同时,他秘密派遣苏定方改变原有计划,进行深入敌后的任务,对吐蕃的后方进行突袭和破坏,以此打乱吐蕃的部署,削弱其战斗力。 苏定方这个时候已经展现名将的潜质,他深知战场上情势千变万化,必须灵活应对。接到李靖的密报后,他明白了吐蕃的动向和意图,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如果大唐占领了吐谷浑,那么吐蕃的边境安全也将受到威胁。因此,他决定改变原有的绕后战略,转而扰乱吐蕃和吐谷浑两国中间的边境。 为了达成这一战略目标,苏定方把目光看向了远处的薛礼,这段时间薛礼一直活跃在战场上。胆大、心细、勇武过人这三个特点,让苏定方对薛礼的印象非常深刻。本来以为薛礼是托关系过来混军功的,没想到这薛礼也是打起来不要命的那种,好在薛礼力气确实大,武艺经过战场的锤炼已经逐渐成熟。 在战斗中,薛礼总是愣头青的性格,永远不知道害怕是何物。他的力气非常大,能够单手使用长矛,并且能在战马上快速的和强弓进行切换。很少有人能躲过他的追击,目前已经带着他的队伍获得了不少的军功。 苏定方叫来薛礼把事情原委交代清楚后,询问薛礼是否愿意深入敌后,毕竟要在吐谷浑和吐蕃两国边境破坏,这项任务应该是整个战场上最危险的地方。随时都能进入孤立无援的状态,一旦遭遇精锐部队追击,基本上可以宣告溃败了。 薛礼听完明白过来了,这是要去切断吐蕃和吐谷浑之间的道路,同时还要切断两国的通信。在这段时间里,没有任何办法输送补给,全部都要靠他们自己去劫掠。这项任务不仅危险,而且需要极大的勇气和运气成分。 薛礼不由得想起了自己临走前东家交代的话,要他保全自己,不要冒险。但是这时候,他又想起了另一句话“大丈夫生于乱世,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这句话在他心中激起了无尽的豪情壮志,让他决定不辜负这次机会,去立下不世的功勋。 于是,薛礼鬼使神差地对苏定方点了点头,表示他愿意承担这项任务。他的决定让周围一直低着头的人都感到惊讶,因为他们知道这项任务的风险和难度。但是薛礼却有些并不在意,回去后就开始思考行军策略,之前他就从李靖身上看到了军略,现在他很想对自己也发出挑战,完成这个近乎送死的任务。 薛礼和他的队伍开始了他们的行动。他们化装成吐蕃士兵,借着夜色的掩护潜入敌军后方。在后面的这段时间里,他们不仅要面对敌军的巡逻队,还要设法破坏吐蕃和吐谷浑的通信联络。不断地绕路、埋伏、偷袭,用最简单的方式取得补给和装备。 “海哥咱们咱们一起战斗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全名呢?” 薛礼这时问向自己身边的一个校尉。 “头,你真让哥我伤心,难道我平时不够勇猛,让你记不住吗?陈潮海字逸轩,你可得记住了!后面我战死了记得把我藏的军饷寄给我妻子。” 现在薛礼在营中威望极高,很多人对这个作战勇猛,对下属又没有丝毫架子的军官极为信任。其他营的军官在打起来的时候说的是“弟兄们给我冲!”而薛礼一直都是“弟兄们跟我冲!”每次都是一马当先身先士卒激励士气。这里的“给我”和“跟我”在士兵耳朵里有着天壤之别。 薛礼听后哈哈大笑,拍了拍陈潮海的肩膀:“放心吧,我东家很有钱,我不会贪图你们的军饷。” 他们继续前行,一路上避开了一队又一队的敌军巡逻队。在他们的破坏下,吐蕃和吐谷浑的通信联络逐渐变得越来越困难。 “头,前面好像有动静。” 薛礼听出了不对劲的声音,立即让队伍停下。他们悄悄地靠近声音传来的地方,发现了一队正在集结的敌军。 “看来他们准备对我们发起攻击了。” 薛礼思索了片刻,立即下令撤退。他们迅速地撤离了现场,但已经被敌军发现。 “快跑!不要被他们追上!” 薛礼带着队伍一路疾奔,试图摆脱敌军的追击。但是,敌军的人数太多了,他们渐渐地被敌军包围了。 “头,我们被包围了!” 身边的将士向薛礼报告,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薛礼却镇定自若,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然后下令:“弟兄们不要慌张,准备好战斗。我和陈潮海带队,其他人保护好我们的后方。” 薛礼和陈潮海带领着队伍,向敌军发起了猛烈的攻击。他们利用灵活的战术,不断地变换队形,让敌军无法找到他们的弱点。在他们的攻击下,敌军不断地后退,最终被薛礼他们成功地突破了包围。 “头!我们成功了!” 将士们欢呼着,薛礼也松了口气点了点头:“这次做的很好!目前来说,我们还是安全的。” 这样的战斗只是进入两国边境的一个小前奏,这次苏定方给了薛礼一个完整的折冲府的兵力。将近一千五百人,经过第一次碰撞就折损了好几十个,这让薛礼心痛不已。 一千五百人不是一个小数目,虽然薛礼他们伪装成了吐蕃的将士,但走近后的长相还有语言都会让他们暴露身份。在薛礼的带领下,他们白天会分散在各个角落,到了晚上的时候就会聚在一起,对吐蕃和吐谷浑的链接道路展开破坏行动。还排出了两队人马专门负责截杀传信的斥候,这一举动很快被两国发觉。 在夜色的掩护下,一千五百人的队伍如同幽灵一般分散在吐蕃和吐谷浑的链接道路上,破坏交通、劫杀辎重,让吐蕃的后方陷入混乱。薛礼本人率领一队人马,专门负责截杀传信的斥候,使吐蕃军队无法准确掌握唐军的动向。 然而,这一行动并未持续多久,吐蕃和吐谷浑两国逐渐发现了这支神秘部队的存在。他们开始调集兵力,企图围剿这支唐军。面对险恶的形势,薛礼决定改变战术,将队伍分成若干个小队,各自为战,采用游击战术,骚扰敌军的后方。 游击战术让薛礼在一定程度上避免了与敌军主力正面交锋的风险,同时又对敌方的后勤补给造成了持续的困扰。薛礼的战术使得吐蕃和吐谷浑的后方变得混乱不堪,补给线时断时续,两国军队的士气逐渐低落。 为了进一步掌握战争的主动权,薛礼派出密探深入两国境内,搜集情报。他们成功地获取了敌方的军事情报,包括军队的部署、指挥官的身份以及战术策略。薛礼利用这些情报,制定出一套更为精准的作战方案。 不料,吐蕃和吐谷浑两个国家很快察觉了薛礼的密探活动。结合之前反馈道路受阻的问题,两国发现有一支唐朝部队在两国边境进行破坏活动。 在这个关键时刻,李靖展现出超乎寻常的战争直觉,他立即做出安排。他让苏定方与吐蕃周旋,以分散其注意力,而他自己则与李道宗秘密策划前后夹击,准备一举攻占伏俟城。 然而,战场上的风云变幻莫测。就在这时,有斥候来报,吐蕃的“论赞”(一种赞普的辅相)赤桑扬敦已经出现在两国边境,显然是准备围剿唐朝安排在两国边境进行破坏的部队。 李靖在得知赤桑扬敦出现在两国边境的消息后,立即决定暂时按兵不动。他深知在战场上,未知的因素往往决定着成败。赤桑扬敦作为吐蕃的“七良将”之一,他的出现无疑给唐朝的军队带来了不安和不确定因素。 因此,李靖在决定下一步部署之前,对赤桑扬敦进行了深入的研究和分析。他了解赤桑扬敦的军事才能、战斗风格以及他在吐蕃军队中的影响力。他也知道,赤桑扬敦的出现可能会对吐蕃军队的部署和战术产生重大影响。 为了应对赤桑扬敦,李靖决定采取稳扎稳打的策略。他命令部队加强警戒,密切关注赤桑扬敦的动向,同时也对赤桑扬敦的可能行动进行了预测和模拟,制定了相应的应对措施。 除此之外,李靖还尝试和在边境展开破坏行动的薛礼取得联系。只是薛礼的部队一直在打游击,很多时候连苏定方都没有办法和薛礼取得联系,更不用说更远的李靖本部。 赤桑扬敦来到边境后,迅速展开行动,准备围剿薛礼的部队。他利用自己在吐蕃军队中的影响力,调配兵力,布置防线,同时还采取了一些战术手段,试图将薛礼的部队逼入绝境。 然而,薛礼的部队采用了游击作战的方式,不断地进行转移和骚扰,使得赤桑扬敦的包围行动并没有取得预期的效果。薛礼的部队在战场上表现出了灵活的战斗力和高度的团结性,他带领部队巧妙地利用地形、战术、夜色、以及伪装等手段,不断地进行突围和反击成功地突破了赤桑扬敦的多次围剿。 尽管薛礼的部队采用了游击作战的方式,但在赤桑扬敦的精心布置下,最终还是被赤桑扬敦包围了。包围圈逐渐缩小,薛礼的部队处境愈发危险。此时,薛礼和他的部队意识到他们已经陷入了敌人的包围圈,情况十分危急。 面对险境,薛礼并没有慌乱。他深知此时最重要的是保持冷静,不能让情绪失控。他召集部下,分析了当前的形势,提出了一个大胆的突围计划。他指出,如果能够集中优势兵力,利用敌人的弱点,就有可能成功地突围。在已经被包围的情况下这是唯一的机会了,被困没有任何补给的情况下不做出反击就是等死,此时唯一能做的就是——破釜沉舟。 “兄弟们把我们身上吐蕃士兵的衣服脱了吧,这一次我们堂堂正正的用大唐的身份而战!” “诺!” 薛礼把后面的战斗部署完成后对所有人吼道。 帕隆藏布峡谷是薛礼准备的突击地点,这是一个典型的一线天地势,人多的优势在这里发挥不出来,在最窄的地方只能三到五人并行,上面两三丈的地方更窄, 很多地段几乎看不到天空。这样一来弓箭齐射的优势也发挥不出来,现在薛礼唯一能祈祷的是赤桑扬敦不是选择困住他们,而是选择剿灭他们,否则他们没有任何生路。 第130章 大唐薛仁贵 薛礼率领的部队正在帕隆藏布大峡谷中休整,准备以逸待劳迎击赤桑扬敦。整个营地都笼罩着一股略显悲凉的气氛。薛礼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雪山,心中沉甸甸的。他知道,他们现在的处境非常困难,但是他们必须振作起来,否则就会面临灭顶之灾。不想在绝境中消亡就要在绝境中爆发,这是薛礼给所有人做的思想动员。 “头,他们会选择主动出击吗?” 陈潮海走近薛礼问道。 薛礼这时候咧嘴笑道:“海哥,我刚刚给自己取表字了!” “你不是才十七岁吗?再说这不是长辈给取的吗?于理不合吧?” 陈潮海听完说道,这时候他真的有点佩服薛礼的胆色了,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情给自己取个表字。 薛礼听完有些无所谓的说道:“这时候还管那么多,从今天起我薛礼已成年,字 仁贵!如果我这次死了,记得让我东家帮我把墓碑补全!” “仁贵……我懂了!” 陈潮海听完喃喃自语,他已经看出来了,这时候薛礼已存死志了。其实从赤桑扬敦包围圈已经形成开始,这里的每一个将士都已经明白自己的处境了。 “咚咚……咚!” 这时候远处的鼓角传来一种奇特节奏的声音,这表明敌军已经接近了,通知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 赤桑扬敦这时候看着眼前的帕隆藏布峡谷,辅佐松赞干布统一吐蕃的他怎么会看不出来这种地形的优劣。眼前这种局面如果采用“围而不歼”的策略就可以以逸待劳,等到里面弹尽粮绝的时候就能一举歼灭。 但他是赤桑扬敦,这段时间他已经摸清了薛礼这支部队的底细。再者,他带领了将近两万人过来围剿,消耗粮草将是唐军的十倍。还有最主要的是他需要歼灭这支唐军来提升吐蕃的士气,到时候他将会携胜利之师加入吐谷浑战场。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这时候薛礼见敌方有主动出击的意图上前喝道。 “哼!我乃吐蕃大论赤桑扬敦,就是你这种黄毛小将把我们边境搅得不得安宁?” 这时候赤桑扬敦走上前来,见这支唐军主将竟然是一个黄毛小子,顿时有一种被羞辱的感觉,此时恨不得将薛礼他们挫骨扬灰。 “就是你小爷我!记住了杀你的人乃大唐薛仁贵!” 这时候薛礼说完一直在暗中调动军马的情绪,和陈潮海对视一眼后准备冲杀敌方主将。 “不得不说年轻人,吾佩服你之勇气。” 薛礼的这些动作怎么可能瞒得过久经战场的赤桑扬敦,说完后就对薛礼做出吐蕃一种独特的邀请手势,副将立刻恭敬的把赤桑扬敦的兵器双手递上。 赤桑扬敦顺势接过厚重的长刀顺势挥向身后,刀风扫向地上带起厚重的尘土说道:“年轻人放马过来吧!让吾见证你的实力!” 薛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知道,现在是展现自己真正实力的时候了。他挥舞了一下手中的长枪,调动着马匹向着赤桑扬敦冲去。他的心跳在加速,血液在沸腾,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赤桑扬敦看着薛礼冲过来,他冷笑一声,然后挥舞着长刀迎了上去。他久经沙场,他的刀法凶猛而独特,犹如狂风暴雨一般,让人无法抵挡。 薛礼在冲刺的过程中突然一拉缰绳,马匹立刻停了下来。他手中的长枪如同闪电一般刺出,直取赤桑扬敦的咽喉。 赤桑扬敦反应迅速,他一侧身将长刀横在胸前,挡住了薛礼的长枪。然而薛礼的力量太过强大,他被狠狠地击退了几步。 “薛仁贵,吾将铭记你!” 第一回合的试探已经结束,这时候赤桑扬敦对薛礼的评价是气力惊人,但招式连贯有些生疏,这佷明显的是经验不足导致的。而此时薛礼对赤桑扬敦也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这种情况想要快速取胜有些想当然了。 赤桑扬敦标准的藏民体格,藏族几乎很多人都是人高马大,并且在身高还有体型上汉人很少能讨到便宜,而赤桑扬敦光从力量上来说薛礼的优势近乎于无。但这并不是说明没有取胜的把握,只是如果不用险招恐怕很难分出胜负。 这时候薛礼没由来的想起了东家沈无忧,随着战斗经验的提升,薛礼越来越觉得自己东家的可怕。在以前和沈无忧对练的时候,东家身上没有任何弱点,自己的任何动作都被洞穿,和沈无忧对练只有更深的挫败感。 薛礼想起了以前问沈无忧“如果遇到一直无法战胜的对手该怎么处理?”这时候沈无忧的回答是“兵行险招,不是他死就是你亡!”。 这时候薛礼对着远处观战的陈潮海做了一个手势,陈潮海看完后就明白过来了,薛礼这是准备拼命或者换命了。这种情况很少在薛礼身上看到,以薛礼的武艺这种情况很少出现。 赤桑扬敦发现薛礼这时候还敢大意,疾驰战马向薛礼袭来,准备一击结果薛礼,结束这场无意义的战斗。 薛礼这时候也调整好状态,眼神出现从未有过的坚决冲向赤桑扬敦。 “当!铮铮……” 战马的速度加上两人巨大的力量,发出的兵器碰撞声已经产生火花。 “七成力!这已经是极限 了!”薛礼心中默默说完后,手中的兵器借助碰撞产生的惯性,顺势抛向赤桑扬敦,此时薛礼已是空手。 赤桑扬敦这时候转头刚好见到薛礼砸过来的兵器,心中顿时产生了些许慌乱。好在他久经沙场,这种场面也不是很难应对,当挑飞薛礼拯来的兵器后心中闪过喜色,在马上没有长兵器几乎可以宣告死亡了。 “嗖!嗖!嗖!” 赤桑扬敦还没有来得及高兴,这时候一支利箭从薛礼方向急速向他袭来,这支箭只能看到残影,根本反应不过来,只能用本能的慌乱反应躲闪。好在这支箭只是射到了铠甲上,除了箭头带起一丝火花,并没有对他造成伤害。 可赤桑扬敦还没有高兴太早,又有第二支箭向他袭来,比第一箭更快!这时候赤桑扬敦已经吓得亡魂皆冒。此时感觉手中长刀过于笨重,用长刀抵挡的时候已经晚了,箭头径直插进他的右臂,这个地方刚好没有被铠甲完全覆盖。 \\\"嘶!\\\" 这时候赤桑扬敦发出吃痛的声音,他唯一庆幸的是薛没有射中要害。 \\\"噗\\\" 可这次还没有等他有下一步动作的时候,发现自己咽喉的位置已经出现一支长箭,由于手臂吃痛这次他都没有发觉自己咽喉中箭了。眼中闪过一丝死灰色看着远处薛礼手持短刀砍向他的头颅,可惜这时候他已经不能做出任何动作了。 “嗤” 这时候薛礼手中已经拿着马匹上的护身短刀,把赤桑扬敦的头颅砍下,像吐蕃士兵怒吼道:“主将已亡!还不快快下马受降!” 刚刚掷完长枪过后,紧接着就是弯弓搭箭,第一箭迅猛无比,第二第三箭几乎是一起发出的。在第一箭的时候赤桑扬敦已经心神失守,后面两箭更是箭箭致命。 赤桑扬敦的头颅被砍下后,薛礼的怒吼声迅速传遍了整个战场。唐军的士兵们看到自己的主将胜利,不禁一起高声欢呼“阵斩赤桑扬敦!阵斩赤桑扬敦!” “兄弟们!头已经阵斩赤桑扬敦!大家跟我冲!” 这时候陈海潮哪还能不知道这是一个绝佳的反击机会,立刻组织人手发动冲击。 吐蕃此时已经方寸大乱,尤其是后面不知道什么情况的,只能听到“阵斩赤桑扬敦”,顿时吓得面如土色开始出现溃逃的现象。吐蕃的前面的几位将领,这时候见军心已乱,知道已经没有战机了,只能慌忙组织撤退。 在战时慌乱中撤退是致命的,因为这会导致部队的士气和纪律大大降低。吐蕃的士兵们开始四散逃窜,互相推挤,造成了大量的混乱和伤亡。在峡谷中,马踩马、马踩人的情况屡见不鲜,加剧了溃败的局面。 唐军则士气高昂,紧追不舍。他们趁机发起猛攻,不断消灭掉落后的敌军。在这场追击中,薛礼带领的这支部队杀的越多士气越高昂,吐蕃溃败的更厉害,后面陷入的无限的恶性循环中。 到了最后吐蕃士兵全部冲出峡谷的时候,发现来了将近两万人现在只剩几千人, 此时的吐蕃士兵也没有丝毫战意只能狼狈逃串。 薛礼把赤桑扬敦的头颅挂在战马上冲出帕隆藏布大峡谷,这时候薛礼并没有继续选择追击,这时候最稳妥的方法是带兵撤退。自己这点人继续出现在两国边境,无疑是一个十分冒险的举动,斩杀赤桑扬敦后战略目标已经达成,这时候可以组织人手功成身退了。 “海哥,这赤桑扬敦是到底是什么身份?” 薛礼这时候说道,看着手上从赤桑扬敦身上解下来的腰牌,但上面的吐蕃文字他根本看不懂,只能问向陈潮海。 “恭喜头立下滔天之功,其身份在咱们大唐大概相当于房相!” “什么?海哥快!不要休整了,迅速组织弟兄们离开这里!” 这时候薛礼被吓到了,本来以为是一位吐蕃大将过来围剿他们,没想到竟然是这种大人物,这时候只能在吐蕃残兵回去前迅速离开这里回到自己本部。 陈潮海听完也反应过来,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目前还在吐蕃境内。要回去最起码还要两天的路程,由于赤桑扬敦的阵亡途中随时可能出现其他状况。 在赤桑扬敦进入战场的时候就被各方势力关注,这是一个意外因素,都想第一时间确认消息,不到半天的时间赤桑扬敦阵亡的消息就在吐蕃传开了。各方探子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所有传回的消息都完全一致,那就是——赤桑扬敦在帕隆藏布大峡谷被大唐薛仁贵阵斩! 吐谷浑的慕容诺曷钵得到消息后就面如死灰,他和松赞干布已经商议好,把两国边境的残兵勇将清扫后,赤桑扬敦将会顺势携五万胜利之师和他们会和,然后对大唐李靖实行反围剿。可是没想到赤桑扬敦会在自己家门口就被阵斩,面对这样的战果吐蕃最直接的影响就是士气低落一蹶不振,已经没有能力再插手大唐和吐谷浑的战争了。 这时候,吐蕃的松赞干布听到赤桑扬敦在战斗中失败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大唐小将杀死的消息后,他的心情非常沉重。赤桑扬敦是他得力助手之一,跟随他南征北战,为吐蕃的统一立下了汗马功劳。然而,现在却死在一个不起眼的大唐小将手中,这让松赞干布感到非常不甘心和失落。 他默默地坐在宫殿中,面色阴沉如水,思绪万千。他想起赤桑扬敦跟他这么多年的征战和付出,心中不禁感到悲痛和惋惜。他思考着如何为赤桑扬敦报仇雪恨,同时也想到了吐蕃和大唐之间的关系。 松赞干布知道,吐蕃和大唐之间的关系一直都很复杂。虽然两个国家之间有过和平和友好,但是也有过战争和冲突。现在,大唐小将杀了他的得力助手,他不知道大唐后面是否会因此而发起进攻。他思考着如何应对这个局面,同时也想到了如何加强吐蕃的军事实力和战斗力。 在这个沉重的时刻,松赞干布展现出了他的领导才能和决策能力。他决定派遣使者前往大唐,向大唐表达他的哀悼和慰问,同时也借此机会了解大唐的意图和动向。 “怎么样确认清楚了吗?” 李靖在得到消息后的第一时间就确认消息的准确性,这时候向薛万彻问道。 薛万彻回复道:“消息已经确认无疑,不是李道宗的人手。苏定方来信说是他的人,一个叫薛礼的小将,已经带着赤桑扬敦人头在回去的路上。” 李靖听到消息后右手握拳道:“好!把这个消息通传三军提升士气,对吐谷浑的 战争正式打响!全军做好出击准备,听我号令一举拿下伏俟城生擒慕容诺曷钵。” 这个消息无疑是总攻前提升士气的最佳手段,在一天时间内唐军大小士卒就全部知道这个消息了。听到这个消息后众将士像打了鸡血一样,等待李靖下达最后的进攻指令,他们也要像哪位名不见经传的薛仁贵一样,在战场上立下不世之功,从而封候拜将。 第131章 金矿的诱惑 转眼间已经是五月份了,这次沈无忧在临川把几种农作物全部种下,所有从光阴长卷中具现的种子全部进入生长期。另外还有一个好消息就是岭南那边已经来信,他们那边的水稻长势良好,还有橡胶树已经成功长出幼苗。 橡胶树虽然重要,但沈无忧并不担心,岭南典型的亚热带气候,就算把种子直接丢在地上长势也不会比南方差。现在只需要让时间自然流逝,大唐最多只需要五年就会造就一个真正的盛世。 “哦?” 这时候沈无忧眺望吐谷浑的方向,这时候一种类似第六感的直觉告诉他,在吐谷浑战场有一颗将星冉冉升起。而且从中感受到的气息也非常熟悉,他不禁摇了摇头,这不正是薛礼吗? 沈无忧的视线仿佛穿过茫茫吐谷浑草原,似乎能看到远方的战火与薛礼的身影。这种超乎常人的直觉与感知,让他对薛礼的未来充满了期待与好奇。他深知薛礼的性格坚毅果敢,一旦投入战场,便如同鱼入大海,无论身处何处都能迅速崭露头角。 “少爷该回去吃饭了。” 这时候慕雨的声音打断了沈无忧的思绪。 沈无忧听完点点头就准备回去,这段时间慕山海父女两人对这里已经习惯了。目前慕山海主要负责农庄的化肥,在其他空闲时间里都会看沈无忧书写的《元素五行录》。慕雨现在更像沈无忧的婢女,每天负责打扫庭院洗衣服,由于识字不多现在每天都被自己父亲恶补文化这方面。 到了临川以后,这里有许多北方没有的蔬菜,刘福深知沈无忧爱吃蔬菜,每天都会让人去镇上的集市带一些新鲜的蔬菜。自从慕山海父女两人来了以后农庄就少了些许威严多了许多烟火气。 现在这边的村民也都从刘福口中知道地上种植的是什么了,甚至有许多外地人特意过来观看,不过由于有玄甲军在,大部分人只能远远的看上一眼。此时的水稻已经进入拔节孕穗期了,这种水稻很明显和村民自己种植的有很大差异。沈无忧这边种植的超优31号水稻的抗性不是普通水稻可以比拟的,最优秀的是抗病还有抗倒的特性,这种水稻在生根期就比其他水稻要优秀不少。 远处村民种植的水稻和沈无忧几乎是同时间种下的,现在村民的很多水稻都已经开始出现像稻瘟、纹枯、稻曲、恶苗等一些病症,还有许多地方出现大面积发黄的迹象。反观沈无忧农庄这边几乎全部生长的笔直,大小高度完全一样稻橞饱满,沉甸甸的挂在水稻上。 现在沈无忧唯一要做的就是“除虫”,这边很多村民除虫的方式都是采用粗暴的“生物控制”,在田间放养大量的蜻蜓。后面沈无忧有教给慕山海简易除虫的药剂,这种药只是比较普通的碱性物质。是用草木灰、生石灰来提炼,这是目前比较合理的办法,如果太复杂了不利于传播。 就在下午的时候一大队人马来到了农庄,这次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新上任没多久的江南总督李恪。刘福自然认识李恪,见他大老远从豫章的总督府过来定有要事不敢怠慢。 慕山海父女在得知李恪身份的时候急忙躬身行礼,总督应该是很多平民百姓一辈子都见不到的大人物,李恪显得有些焦急,直接让带路去找沈无忧。 “沈兄,多日不见近来可好?” 李恪这次见到沈无忧显得有些激动,多日不见李恪倒是憔悴许多。 沈无忧向李恪拱手行礼后把李恪请进书房,他知道李恪或许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需要他拿主意了。 见到沈无忧后李恪心中安定不少把近日遭遇一一说明。李恪上任后就雄心壮志,准备在江南做出一番成绩,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当他来到江南后,发现这里的民风民俗与北方大不相同。百姓们的生活方式和思维方式都与他的想象相差甚远,这让他感到很困惑。然而,他并没有放弃,而是开始尝试融入这个新的环境。 他开始与当地的官员和士人接触,了解当地的情况和文化。他还努力学习当地的语言和习俗,希望能够更好地与当地百姓沟通。在这个过程中,他遭遇了一些挫折和困难,但他始终保持着乐观的心态,毕竟沈无忧和他离的也不远。 在深入了解了当地的情况后,李恪开始着手解决一些实际问题。他发现当地的农田水利问题非常严重,影响了农业生产,导致百姓生活困苦。于是,他开始组织人力物力,修建水利设施,改善农田灌溉,提高农业生产效率。然而当他准备做的时候才明白什么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开动工程要么向朝廷拨款,要么就发动徭役,这两种方法都不是他想要的。 如果说他敢上书徭役,他相信朝堂参他的折子,肯定会铺天盖地的出现在甘露殿,到时候自己父皇定然会暴怒。陛下平时最厌烦的就是地方主官动不动就发动徭役,最近这两年已经很少有地方主官敢发动徭役了。 沈无忧听后送了一口气说道:“没钱好办!除了钱没有其他问题了吧?” 这时候的李恪听完有点反应不过来,地方政绩不就是靠钱堆起来的吗?没钱难道喊喊口号就能让百姓什么都不干,一直在修路修水利吗? 沈无忧接着说道:“差多少钱?算了!还是多送你一些吧!你军政大权全部掌握了吧?” 李恪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沈无忧话题转换的太快了,但还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他父皇还在呢,这群人哪敢放肆。 沈无忧招呼了一下慕雨,让她取来笔墨,没过多久沈无忧就在纸上画了起来。这画的不是别的而是“矿”江西矿产丰富,黑色金属类除铁矿储量可观,还有锰矿、钒矿和石英等等矿产资源。但这些目前只有五台山能发挥作用,其他人根本不会大肆采购这些矿产。 这么多的矿石目前五台山还没有办法消化掉,不过沈无忧把金山金矿的位置给标出来了。其实除了“金山金矿”,还有“花桥金矿”,但花桥金矿不在李恪的辖区,不太好运作。 沈无忧把纸递给李恪说道:“这几个地方都有矿产,金矿你要小心些,其他矿石提炼好供应给五台山。” “沈兄,这!这……私采金矿,这是要杀头的啊!” 李恪听完被吓坏了,沈无忧要是让他弄弄铁矿,他承受点压力也就干了。但是让他一个总督私采金矿,要是被朝中大臣知道了其他人先不说,魏征肯定第一个跑过来和他拼命。 沈无忧听完罢了把手说道:“没让你一直干这个,你只要在前期运作出一百万贯的钱财,后面我就有把握让你这里税收翻个十几倍。” 李恪听完小心脏开始扑通乱跳,这也有点太刺激了,他长这么大都没有干过这么出格的事情。不过能让江南这边商税翻个十几倍是什么概念,这就相当于小半个大唐的商税总和了,没有任何一个想有一番作为的主官能拒绝这个诱惑。然而前期自己发现,再自己弄几十斤金子,这个难度对地方官来讲有点难度,但对于一个总督来说并不难。 李恪平复一下心情问道:“我想知道的是怎么用这一百万贯发展江南?” 沈无忧说道:“炼钢还有造船两个产业就足够了,炼钢就是我刚刚给你几个矿产的位置,后面我会让五台山的工匠来江南,沿河岸建造焦炭化工厂。造船江南这边也有优势,不但靠近南海,并且水路纵横只要水路交通利用起来,就能反哺钢铁产业的运输从而带动江南。” 李恪又问道:“这么多钢铁五台山能不能吃的下?” 沈无忧点点头说道:“这么跟你说吧,你建十来个上万工人的钢铁厂五台山都吃的下。到时候你怕钢铁太多卖不出去的话,我再给你用钢铁造船的流程,这样一来两个产业都可以相互发育。” 听沈无忧这么说李恪就懂了,这么说来他在江南只要一直产钢铁,后面直接在五台山把铁变成真金白银,到时候有了钱财发展江南不过是轻而易举。目前虽然不清楚用什么办法可以把这么多铁都用掉,但这些事情不是他需要担心的,有沈无忧在后面只需要他一直不间断对五台山大量供应铁就可以了。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 从今年开始,朝堂已经对五台山的用铁已经不限制了。 两人又在一起敲定了一下细节,主要是后面钢铁厂的归属问题。既然已经有了金矿这个“启动资金”后面就没有必要把朝堂牵扯进来了。再者经过沈无忧的提醒,这也是李恪在江南发展自己势力最好的一次机会,规模如此宏大的钢铁产业一旦建立起来,李恪在江南的影响力会无限扩大,甚至可以直接影响整个江南的经济。 最后讨论的结果是沈无忧三成李恪七成,本来李恪是不同意沈无忧拿这么少的,这金矿的位置和后面的工艺全部都是沈无忧提供的。李恪除了要“运作”前面需要的启动资金,几乎没有任何贡献,但目前李恪想要有所作为治理江南必然会牵扯大量的钱财。 “你身边人手可够,要是缺人的话我倒是可以替你引荐一个。” 就在李恪准备回去处理金矿的时候,沈无忧对准备要走的李恪说道。 要是别人这么说的话李恪可能会不以为意,但这话从沈无忧口中说出来就不一样了,要是稀疏平常的普通人沈无忧定然不会开口。 李恪急切道:“不知沈兄引荐何人?” “临川本地士族,才学没有问题,只是吏治经验可能会不够,在你身边做一段时间的校书郎历练一段时间就好了。” 沈无忧这时候想起了张观澜,通过平时的闲聊,学识如何还是能看出来的。沈无忧喊来刘福,让他去把张观澜请过来。 这里和张观澜的农庄离的比较近,在刘福说明来意后,张观澜放下手中在忙的工作跟着刘福一起来到农庄。 张观澜来到农庄后感觉农庄侍卫又多了一些,还有一个浑身都透露出一股贵气的十几岁少年,正跟沈无忧坐在一起喝茶。见他过来后就一直在打量他,时不时的还点一下头,这有点让张观澜看不明白了,是沈无忧给他介绍了一门亲事,还是这少年的姐姐? “咳咳……观澜这位是新上任的江南总督蜀王李恪。” 沈无忧看张观澜的神色好像在脑补一些什么,及时出声提醒。 “见过蜀王殿下!” 听沈无忧说完后张观澜不敢放肆,率先向李恪躬身行礼。 “观澜不必多礼,本王一直以来就非常敬重沈兄,只是没想在临川一隅之地沈兄 向我引荐了你。” 不得不说李恪在治理江南以后变化有些大,只是一直在他身边的人都没有发现,两个月没见的沈无忧已经感受到了李恪的细微变化。 “当不得蜀王殿下称赞,能得沈县伯赏识全是观澜的运气使然。” 张观澜听完脑袋有些反应不过来,自己这是要出仕了?他到现在府学都还没有上完呢,一直都是出于随心所欲半耕半读的状态,这样的半吊子就能直接出仕了?要是被自己孙康映雪努力读书的同窗知道了情何以堪? 李恪说道:“你觉得当下大唐状况如何?这里只有我和沈兄可以畅所欲言。” 张观澜听后感觉不太妙,原来还要校考他的见识,听完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太宗皇帝承袭高祖,以文治武功之策,奠定盛世之基。太宗皇帝注重政治制度之改革,推行科举,选拔人才,分官设职,各司其职。此举打破世家贵族之垄断,开启公平公正之用人机制。此为太宗皇帝治国之首要策略,为盛世奠定坚实之基础。” 李恪听完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后向沈无忧问道:“沈兄离真正打破世家贵族垄断 还要多久?” “如果按照陛下的制度继续发展下去一百年可断!” 这是沈无忧按照后世的发展做出的推断,到了安史之乱以后世家已经开始退出历史的舞台了。后面书籍的印刷越来越频繁,科举制度也越来越完善,世家在后面已经影响不到时局了。 第132章 佛、道、儒 最近长安在研究河图洛书的学者都知道了关于五台山“日心说”,接着河图洛书的舆论效果,瞬间在长安迅速发酵。为了验证准确性孔颖达亲自带队前往五台山,这次李淳风和袁天罡也一起前往。现在河图洛书的理解已经陷入瓶颈了,越往后面能得到的规律也越来越少。 趁着这个机会去五台山看看所谓的天文望远镜,根据孔安国在书信中介绍甚至能清楚的看清楚月亮上面的地形。不过这都不是众人关注的焦点,现在很多人都是冲着月亮上面的月宫去的,在传闻中月宫上面住着嫦娥,这个说法一直从春秋传到现在,可谓是家喻户晓。 这次一行人可不是简单的出行,和他们一起的还有“烟云号”,李世民听到“日心说”后也非常关注,这次直接安排了从关内返回的“烟云号”送孔颖达一行人去往五台山。 现在这条船上坐着的,不仅仅是儒、道、佛三家的代表性人物,还有一行禅师。尽管他受到了徒弟惠安的影响,但李世民深知一行禅师的德行,并未对此过多责怪。然而,一行禅师对此感到愈发愧疚。 这种愧疚将会直接影响一行禅师的修行,一行禅师他继承了释迦摩尼的思想,涵盖了哲学、宗教、心理学等多个领域,在隋唐是一个非常有名望的得道高僧。他主张以禅修为基础的修行方法,强调内心的平静和专注。然而,这长安一行的愧疚感已经破掉了一行禅师的心境。 去年寒冬的积雪让渭水河流水位上涨不少,很多水段都快和河岸平齐了。这次很多人都是第一次体验这种蒸汽驱动的舫船,这种出行方式最大的特点就是便捷, 衣食住行都在船上。只要船上有两个以上会掌舵的船员就能一直航行,这次驾驶员依然是苏文杰,现在他已经是整个大唐除了沈无忧以外最杰出的舵手。 由于之前出色的协助魏征前往关内,现在他已经是少府的人了,他的主要职责就是为朝廷培养更多优秀舵手。这次李世民亲自下令一次性建造五艘大型巨舰,主要用来负责紧急的漕运任务,以加强朝堂处置突发事件的能力,在必要的时候还可以用来运兵。 这次的图纸是沈无忧提供的,使用的就是郑和号的建造图纸,考虑到要在内河航行要小上一些。郑和宝船“长四十四丈四尺,阔一十八丈”,面积大约为900平方米。按照后世的换算长有150米,宽接近60米,但沈无忧给出的图纸是缩小版的,所有规格都要除于二。后面会在京杭大运河、邗沟、灵渠、郑国渠、都江堰这五个地方分布,这五条水路几乎可以连接大唐任何流域。 唯一让他们乘坐“烟云号”感到难受的就是晕船,不过苏文杰在这方面有经验。在从关内回来后就专门找到孙思邈开了一个药方,这群人在喝过药后感觉好上许多。 “烟云号”从长安出发行驶了不到一天时间就到云阳和华原的交界处了,这时候离五台山只有不到半天的路程,在中午的时候一行人已经到五台山了。 “这是五台山?” 一群人吃惊不已,这规模真的是五台山?除了仅有的几个大城池恐怕没有任何一座城池可以比拟。 “这里就是五台山没有错,我几年前来找过孙师兄师徒,但才几年不见没想到变化这么大。” 李淳风也被吓到了,之前沈无忧十岁的时候他还送过道剑给沈无忧防身,没想到现在已经发展的面目全非。在一旁的孔颖达倒是在之前就来过,只是没有想到建造速度能快到这个地步,上次带国子监过来的时候才过去几个月,远处又多了一片居民区。 “几位老先生从何处来?” 这时候哨兵早就发现了孔颖达一行人,看穿着一头雾水,怎么不但有儒士还有和尚和道士,只是这群人气度非凡他区区一个士卒自然不敢得罪,只得好生问道。 孔颖达这时候站出来说道:“我们从长安太学而来,这次受邀来五台山格物学宫,还请小兄弟通报给格物学宫的孔安国。” 太学那可是所有读书人的圣地,他也是听说过的,听孔颖达说完后恭敬的带着他们往格物学宫的方向走。 在这广袤的城市中,单单穿越一小块居民区就花费了将近小半个时辰,仿佛是人生的短暂旅程,寓言着我们在尘世中经历的种种。进入这片繁华之后,一行禅师眼前的景象令他心境产生了变化。 这里的房舍规格一致,象征着生活的平等与和谐。每一片青砖,每一片碧瓦,都如同佛陀的慈悲,为众生遮风挡雨,给予他们温暖和庇护。瓦片上的瓷工艺,代表着佛教的智慧和精进,五台山的瓷工艺更是寓意着佛教的至高无上和纯净无瑕。 一行禅师在这繁荣的城市中,仿佛看到了生活的本真,领悟到了佛教的智慧。他明白,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都蕴含着深深的佛理。他感悟到,在这个世界上,生活的本身就是一场修行,是我们领悟佛理、体验佛性的过程,自己产生的愧疚何尝不是另一种修行呢? “这地上是什么?” 李淳风发现脚下踩的不是泥土,但又极为平整,能感受到脚下的硬度。 “这个啊叫做水泥,后面我们所有的路都会用这个浇筑一遍,下雨天的时候也不用走不动道。” 哨兵脸上有着一种自豪,这里的每一次建设都在他的见证下,从一个光秃秃的平地,变成了现在的一幅繁荣景象。 孔颖达一行人也发现了脚下的异常,听哨兵说完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是反映决策者对百姓的态度,从这里已经可以大致感受到五台山对“仁”字的理解。 “为学者,必有初。小学终,至四书。论语者,二十篇。群弟子,记善言。孟子者,七篇止。讲道德,说仁义。作中庸,子思笔。中不偏,庸不易。作大学,乃曾子。自修齐,至平治。孝经通,四书熟。如六经,始可读……” 还没走近格物学宫,孩子们的朗朗读书声远远传来,听声音里面学生的数量应该不少,最少不下一千人。 这时候几个大儒情绪显得有些激动,这种情况不正是当年孔子所期望的吗?就连孔颖达也没有想到,距离上次邀请孔家和颜家过来也才几个月,现在格物学宫都已经走向正轨了。 “那是何物?怎么如此神奇?把修剪好的树木放上到平台上面就能自动变成木板?” 这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这个加工平台上,这次孔颖达率先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大型加工平台上面一个锋利的圆盘在高速转动着,后面有固定板只需要把木头放在上面瞬间被切割成均匀的木板。 哨兵露出向往的神色说道:“这是尚方大工匠华云舒发明的,就因为这件事情沈 大人特意从江南写信表彰华老大的功绩。上个月还在全体大会表彰过,以后尚方的华老大会由五台山终身赡养!” “这个下面自己可以的动的也是他发明的?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其他人都注意到了平台下面有一个金属机器,这个大型圆盘就固定在上面。 哨兵这时候说道:“这个听沈大人的学生柳江说叫做机电,是由沈大人亲自发明的,这个在纺织工坊里面用的最多。” 这时候连一行禅师都感叹道:“五台山如般若,照亮愚昧之暗,引导人们走向智慧和光明,实乃天下之幸。” 众人一起观看了好久,此物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神迹,不管多粗的树木,只要放上去马上就能成型。 “族兄你来为何不通知一声?” 这时候孔安国听到有人说长安太学的人过来后,通知其他人准备迎接这群在学术界的泰山北斗。 “安国‘天文望远镜’在何处快快让我们一观!” 孔颖达这时候看见孔安国马上就想起的此行的目的,其他人也显得有些急切,毕竟能观察宇宙对这些宗教人士来讲,还有其他不一样的意义。 孔安国听后连忙表示现在光线还有些强烈,最好是等到晚上才方便观察。众人虽说不太明白光线强烈会对观察有什么影响,但孔安国已经答应让众人晚上一探究竟,这时候再急也得等到晚上。 众人这时候一起随着孔安国参观格物学宫,现在学宫里面都是在教蒙学,这批蒙学结束后才开始真正的“大学”,不过不会和其他书院一样重点学习“四书五经”而是“算学”和“格物”。当然也不是完全不学“经学”,只是会作为一门辅导课程,这也是沈无忧创办格物学宫的意义。 现在格物学宫中在读的蒙童就有接近两千人,后面这两千人可能只会有一两百人就读格物学宫,但这只是第一批,后面每年都会入取一两百人直到所有学生稳定在一千人左右。 听完孔安国介绍后李淳风还有一行禅师等人,对五台山的“算术”和“格物”有很大的兴趣,希望能让他们翻阅。对于这个请求孔安国自然是欣然接受,五台山的书几乎都是“私书”,每一本都是孤本,并没有开始大量印刷。现在他们选定后面的教材都是由浅及深,目前他们能理解的并不多,只能等沈无忧回来后再一起探讨。 五台山的“格物”太过深奥,其中有力学、天文、地理、生物、甚至自然现象和自然界的物质,一时间所有人都沉浸浩瀚无边的“格物”中。但也有两个意外,就李淳风和一行禅师。 一行禅师近日一直努力追求“无我”的境界,然而在观看深奥莫测的算术后,他迅速进入了佛教常说的“禅定止观”,可见其算学造诣不在李淳风和王孝通之下。在几年前,他就已经有了代表作《大衍历》、《日官方位折中候合术》、《历议》和《信风运历》等,此时在阅读沈无忧所写的高等算学时,心中更产生了一种深刻的“空性”智慧的理解。他认为,一切存在都是空性的,没有永恒不变的实体。这些数学中的概念和原理,让他进一步放下执念,达到内心的平静和超脱。 与此同时,李淳风在算学方面本就有着很高的造诣,此时他觉得这些数学都完美地体现了“道法自然”的观念。他深信这些数学能够顺应自然规律,创造出如此精妙的高等数学,因此他在心中有了不同于他人的理解。 孔颖达看着一行禅师和李淳风两人,心想他们两位都是修行之人,但所修之道却大不相同。佛教追求的是解脱生死轮回,道教追求的是长生不老。然而,在他们的修行中,却都发现了算术的奥妙和价值。这或许说明,数学是一门超越宗教和文化的学问,它可以为不同信仰的人所共同理解和应用。 对于佛教和道教的修行者来说,数学可能会提供一种思考宇宙和生命本质的方式,也可能有助于他们达到内心的平静和悟道。一行禅师和李淳风两位修行者对数学的欣赏和理解,展示了算术在不同宗教和文化中的普遍性和价值。 一直到了吃饭的时间一行禅师和李淳风二人都没有丝毫动静,其他人正准备提醒两人过去吃饭,这时候袁天罡过来制止,并表示他们两人都进入了“禅定”状态,这时候还是不要打断,不然有可能前功尽弃。 其他人听完都羡慕不已,这更加说明两人对这些算术一定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他们在观看五台山的“格物”后也产生许多感想,现在想来自己对“道”的理解又更进一步了。 一直到了晚上,一行禅师和李淳风二人都没有动静,藏书阁里面简单的吃过一些东西后,两人竟然用算学论起了道来。里面时不时的传来笑声,甚至连白炽灯亮起来了都没有发觉。 当孔安国把格物学宫的电闸推上去后,由于光线度的不同,整个格物学宫变得庄严无比。格物学宫一共有接近一百个白炽灯,全部亮起来后除了孔颖达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只有孔安国带着颜曲珍老神自在的说道“此乃格物之妙用也!” 第133章 最重大的发现 今天的夜空比以往要更加璀璨,一轮明月高悬天空,星星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现在格物学宫里面,一群大唐最博学的人聚在一起,等待着一次特殊的观星体验。 这次格物学宫孔安国,邀请了儒家孔颖达、道家高人李淳风和袁天罡,以及佛教的一行禅师,共同参与这次史无前例的天文观测。 孔安国和颜曲珍在一个高台中设置好了望远镜,将其对准了天空。这个神秘的仪器令人期待不已。在此之前,人们只能通过肉眼观察星空,而现在这个神奇的望远镜将为他们揭示更多未知的奥秘。望远镜长长的管子仿佛是一把钥匙,将打开通往宇宙之门。 一行禅师首先观察了天空,他看到了星星在望远镜中的清晰轮廓,感到非常惊讶。他感叹道:“这简直是奇迹!我以前从未见过如此清晰的星空。”在望远镜的帮助下,他仿佛能够触碰到那遥远的星辰。 孔颖达也注视着望远镜中的星空,思绪万千。他感慨地说道:“自古以来,人们一直在探索天地的奥秘。今天,我们有幸借助这个神奇的仪器,更接近宇宙的真相。”他闭上眼睛,回味着望远镜中星空的景象,仿佛看到了人类智慧的结晶。 李淳风和袁天罡也加入了观察。他们看到望远镜中的景象后,不禁惊叹道:“这真是太神奇了!望远镜让我们看到了肉眼看不到的星体,也许这就是道的奥妙吧。”他们开始讨论起道家的哲学思想,探讨宇宙的规律和阴阳五行的奥妙。 在望远镜的帮助下,这群博学者开始深入探讨星空的奥秘。他们讨论着星体的运行规律、阴阳五行以及佛教的空性智慧。大家各抒己见,互相启发,现场气氛热烈。他们的讨论涉及多个领域,展现出各自的博学和智慧。 一位儒家学者提出了一个观点:“在望远镜中,我们看到了更广阔的星空。这让我们想到了‘天人合一’的哲学思想。人类或许只是宇宙中的一部分,而宇宙则是整体。我们应该尊重自然,与大自然和谐共处。” 一行禅师非常认同他的观点,并补充道:“借助望远镜,我们可以更加清晰地看到星空的奥秘。” 李淳风和袁天罡则从这次观测中领悟到了道的奥妙。他们认为,望远镜让人们看到更多星体的运行规律,这恰恰体现了道家所倡导的“道法自然”。他们深信,只有遵循自然的规律,人类才能获得真正的智慧和成长。 在观测星空的同时,这群智者也没有忘记对月食的研究。月食的出现让他们探讨了宇宙中的阴阳变化、五行生克以及佛教的业力轮回等深奥话题。 当月亮进入地球的阴影部分时,智者们观察到了月食现象。这时,孔安国拿出了他的另一项绝技——画图,以记录这次月食全部过程。 一行禅师注视着天文望远镜的目镜,说道:“月食是宇宙中的一种神奇现象,它象征着阴盛阳衰,又预示着阴盛阳复。这就像人生的轮回,有起有落,有得有失。” 儒家一位老夫子点头赞同:“月食是天地之间的一种规律,它与日食一起,揭示了阴阳相互转化的过程。古人云‘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这也许就是对这种转化过程的最好诠释。” 李淳风观察着月食,沉吟道:“月食让我们看到月亮被遮蔽的那一刻,仿佛揭示了阴阳之间的互相作用。月亮属阴,但如果没有太阳的照射,也不会有月食的产生。这正是阴阳五行的生克之道。” 袁天罡补充说:“月食还让我们想到佛教的业力轮回。如同月亮进入地球的阴影,我们也都在经历着因果的循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一切都是因果的显现。” 这一刻,三教没有门户之别,没有高低之分。他们聚集在一起,只有一个共同的目标:探索宇宙的奥秘,领悟生命的真谛。佛法讲究‘空’,儒学讲究‘中庸’,道家则提倡‘无为’,各自都能通过观察星体变化延伸各自的学说。 “孔师,各位长辈,“日心说”的模型已经准备好了!” 这时候柳江过来对着众人说道,率先提出“日心说”的正是他的先生,为了帮先生证明理论的准确性,柳江已经完全按照沈无忧书中给出的图纸制作出月亮、地球、太阳。 其中月亮和地球都是通过瓷窑烧制出来的球形,最难的是太阳,用竹楼编织成一个巨大的球形,在周边全部插满了灯泡。 孔安国听完点头道:“诸位这是小沈的高徒柳江,五台山一些无法理解的产物,他都有涉猎。” 听到孔安国向众人介绍自己,柳江立即躬身向这群人行礼。现在他已经不比当年那样懵懂无知,他很清楚这群人在大唐的分量。一行禅师等人也丝毫不会托大,见柳江恭敬的向他们行礼,也都笑着点头致意。 这时候众人来到格物学宫的后院,只见一个巨大的竹篓上面放着他们在格物学宫看到的“水晶灯”,然后再通过一个长接近两丈的铁管延伸。在铁管的另一端放着一个大一些的球和小一些的球,只是小球又在另一端被一个两尺长的管道和大球连接。 孔安国看完有些不解的问道:“太阳怎么会这么大?” 一行禅师也说道:“是不是不太合理?太阳不应该离我们所在的地方这么远吧?” 李淳风也沉默不语,和太阳的距离他试着推算过,但一直都没有找到方法。 柳江被这群大人物问的有些心慌,但这是自己先生算出来的,他又找回些信心说道:“这是先生通过古籍记载的‘金星凌日’和之前出现的日食用‘日冕法’计算出来的,先生说误差不会超过一成。”(这方法一直被用到19世纪) “我这师侄真乃神人也!” 李淳风听完感慨道,他知道沈无忧算学不俗,只是没想到可以强到这个地步,这已经是技近道乎了。 “般若波罗蜜,善哉善哉!” 一行禅师本身算学就和李淳风差不多,听完就知道这绝对不是信口开河,当下赞叹道。(般若波罗蜜:在佛教意为“智慧到彼岸”) 孔颖达和袁天罡等人听完也是震撼不已,他们实在想不到人力竟然可以达到这个地步。 听到众人这么称赞自己先生后,柳江心里多了一些底气说道:“孔师是不是要把学宫的灯给关掉,先生说宇宙是虚无的。” 孔安国听完点头让其他孔家夫子帮忙把灯给关了。学宫的灯关了以后顿时陷入了黑暗,这时候柳江把“太阳”上面的灯给打开,上面几十个灯泡一起亮着发出耀眼的光芒。 这时候孔安国开始解说道:“其实这还原的还不够,还是无法完全避免周围有反射光源的物品,比如大地还有我们在座的各位,按照小沈的理解宇宙除了‘恒星’可以 发光其他都是一片虚无,更没有巨大无比的物体可以反射光源。” 一直话少的王孝通这时候忍不住问道:“这个大球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我们所在之地?” 王孝通问完以后其他人也看着孔安国,直到他点头后众人才露出震惊之色,这大球和这个巨型竹篓差距太大了,如果站在远处观看根本无法对比。 柳江在这时候说道:“诸位长辈其实我这个太阳还不够准确,目前只能做到这么大,先生计算出来的太阳大小是地球的130万倍,以目前的条件还不好还原。如果按照真实大小按比例缩小的话,我们很难观察地球和月球,后面的‘日食’现象和‘月食’现象就会不方便观察。” 原本众人认为这个‘太阳’已经很离谱了,没想到做成这么大还是没有按真实大小还原。 “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 李淳风用庄子的话感叹着自身的渺小。 “阿弥陀佛!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善哉善哉!” 一行禅师这时候恭敬的对天地行了一礼,以表示对宇宙的敬意。 这时候孔安国接着介绍起地球和月球,套用的全部都是沈无忧的观点,甚至还描绘出了大唐在地球上面的位置。后面通过旋转连接地球和月球的长杆,还原出了常见的月食现象。这时候大唐的位置是背对着太阳的,通过太阳照射在月球上面的圆弧形状的阴影。通过地球遮挡的阴影,可以真实还原新月、薄弦月、上弦月、满月、下弦月、残月、娥眉月和盈凸月的八种形态。 “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 一些孔家夫子感叹着,这已经把月亮所有的变化都表现出来了,这几种情况和在天文望远镜观察到的一模一样。 “这么说‘日食’应该和‘月食’是相反的,但我道家典籍记载的‘日食’多有不同,这该作何解释?” 袁天罡一直在思考着,这时候率先提出疑问。 孔安国听后点头说道:“这在小沈的‘日心说’中有详细记载,大概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是观测时间不同,由于地球的自转和公转,同一次日食在不同地区的持续时间有所不同。第二种就是形态不同,据观测到的日食形态,将日食分为部分日食、全食、环食等三种类型。不同地区观测到的日食形态也会有所不同。这就表明 如果月球刚好在京兆府面对太阳的中间,那么京兆府就能观测到‘全食’,在其他地方 可能只是‘日食’或者有些地方会毫无影响。” 几人听完心中茅塞顿开,这时候都细细品味刚才从孔安国口中的日心学说,只是宇宙无穷大,人类目前连自己居住的环境都没有弄清楚,这也让这群人在天地之间生出一股强烈的无力感。 今晚这群人一直围着天文望远镜开始观测星空,有人想找出‘日心说’无法解释的一些现象,但很显然他们根本没有足够的认知来提出另一种假设。众人通过观察也渐渐发现,这种学说恐怕才是真正的真相,困扰了整个人类无数年的问题在今天终于被一种学说解释清楚了,这恐怕是几千年最重大的发现。 在第二天佛教、儒教、道教一起联合发出了一封邀请函,邀请天下所有的博学者一起来五台山共同向天道求索,并且表明这是目前整个人类最重大的一次发现。一时间整个天下的读书人都在奔走相告,一起呼朋唤友结伴前往五台山。消息甚至传到了江南,沈无忧听到这个消息后松了一口气。 这是一个好消息,这是人类对天地的探知过程,也许通过这次思想浪潮后,人类对未知的事物第一反应不会再是用鬼神来解释了。 这时候李淳风还有一行禅师等人并没有离开,甚至连孔颖达都没有离开,他们几乎天天都在格物学宫的藏书楼没有离开过。李淳风和袁天罡这两人现在有些反客为主了,直接把住处搬到了格物学宫,甚至还让弟子在藏书楼准备好了书桌,每天几乎都在藏书楼不出来。这方面孔安国也不好讲,毕竟人家是此间主人的师叔。 倒是一行禅师和孔颖达含蓄一点,每天来看书都会和孔安国打完招呼才开始阅读,也没有和李淳风和袁天罡一样直接取来纸笔誊抄,对于这种‘强取豪夺’的方式,孔安国和颜曲珍两人敢怒不敢言,只希望他们能快些离开。 在一个多月以后孔颖达带着太学的人离开了,不过像王孝通这些人并没有走,甚至一些大儒也没有走,都在五台山静心参阅。这群人的表现就像以前的孩子在没有书可以看的情况下发现了‘十万个为什么’这本书,每天都要废寝忘食的阅读。 后面五台山每天都有大量的读书人来格物学宫,在这方面三教都达成了来者不拒的共识。只是有些为难护卫营的人了,这群人在五台山的作用就是后世的‘警察’,每天都要维护整个五台山的治安。尤其是这段时间人手太紧了,刘喜每天都要给这些人安排住处,甚至还要提供饭餐,孔安国还要求他们一定要看好‘天文望远镜’这个大宝贝。 第134章 华府 最近来拜访格物学宫的学者越来越多,在刘喜表明五台山住处不够后也阻挡不住这些人的热情,很多人甚至直接在五台山搭起了帐篷。现在五台山可以说是鱼龙混杂,刘喜不得已只能控制每天进五台山的人数,每人最多只允许待上一天,要观测星空只能是晚上,观测‘日心说’的模型也是一样,根据孔安国交代只有晚上才会没有光线干扰。 格物学宫还没有开始投入使用就已经在大唐境内传开了,尤其是到了晚上会开始使用白炽灯照明,很多人都认为这是一种神迹,还有干净的路面,即使在下雨天也不用担心路上全部都是泥泞。 这次朝堂收到一封捷报,是关于吐谷浑战场的。大唐一名薛仁贵的小将在帕隆藏布峡谷带领一千士卒大破赤桑扬敦统领的两万劲旅,最后小将薛仁贵用三箭阵斩赤桑扬敦,李靖用此事提升军势,一举攻破吐谷浑都城‘伏俟城’。这场战斗在攻破伏俟城的时候近乎已尘埃落定,后面李靖只需要派人清缴吐谷浑的残兵败将即可,这场战斗用时之短连朝堂都没有反应过来。不少人听后弹冠相庆,这种战绩非大世不能有。 尤其是秦琼这次引荐有功被李世民重重的奖赏,尤其是在这大唐武将开始凋零的时候出现这种人才,当听到薛仁贵才17岁时更是显得开怀不已。目前这种状态的大唐近乎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文治武功已经走向一个顶点了。 唯一令人感到遗憾的是,这次未能抓到慕容诺曷钵。他伪装成普通士卒,逃到了吐蕃境内。然而,现在的吐蕃已无力保护慕容诺曷钵。吐蕃和大唐正在进行交涉,据说吐蕃的使臣已踏上了前往大唐的道路。 随后,孔颖达也从五台山返回,这次他带着完整的“日心说”来到太极殿,向李世民和文武百官解释“日食”和“月食”,并详细讲述了地球每年公转的周期和每天自转的周期。 虽然文武百官的学识不及诸子百家的深厚,但他们的见识却是大唐顶尖的。尤其是那些能跟随李世民的官员,几乎都是当时杰出的博士。随着“日心说”的出现,一直被搁置的五台山吏治问题再次被提出来。 五台山让朝堂关注的东西太多了,比如最近出现的“天文望远镜”,还有最重要的蒸汽机,以及今年三月份种植的一批土豆、红薯、花生和玉米。除了江南的水稻,几乎所有新农作物五台山都有种植。现在五台山已经变得非常重要,这已经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吏治问题了。 最后,李世民为了确保五台山的独立性,决定将华原纳入五台山的版图,以后五台山将采用“府治”制度以彰显其地位。这个决定引发了文武百官的激烈争论,许多大臣都想安插一些人进入五台山,最好是能担任主政官长吏、上佐、司马或判司等职位。只有一些比较了解李世民的一些大臣对此沉默不语,想必陛下既然做出安排后面定有完整的规划。 正如房玄龄、魏征和长孙无忌三位宰辅所料,李世民在做出决定后很快就下达了具体的安排。第二天,新的政令下达,给“华府”安排的主政官除了沈无忧,没有一个是在朝堂上任职的。主政官被称为“别驾”,品级为从四品,由沈无忧担任。这个结果众人早已预料到,但接下来的三位都是华原的地方官,原来的七品县令现在成为五品上佐,原来的县丞、主簿、县尉全部平移到“华府”担任六判。 这个决定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五台山原本就是华原县治,现在提升为“府”,仍由原来的主政官管辖。而华原的几位官员,由于在去年“土豆”种植中有所功劳,本来最晚也会在今年得到升迁,这次不过是搭上了五台山的便车。 政令从长安出发,最终送达三个地方:五台山、华原县衙和远在江南的沈无忧。在经过加急处理后,第十天终于送到了抚州。李恪收到政令后,马上派人送往农庄。 在收到自己的升任书后,沈无忧第一时间写信给华原县衙,主要是要求他们几个尽快扩大华原的码头。考虑到五台山建设一旦完成后,将有数万人手空闲出来,五台山将会进入一个腾飞阶段,货物的吞吐量远远超过目前所能承受的程度。通过陆运以目前的技术来讲不过是杯水车薪,无法满足需求。 为了应对后面的挑战,五台山已经安排了十几位有经验的工匠前往江南,他们将在这里展开冶炼技术,并尽快将抚州的冶炼工业发展起来。未来需要运输的钢铁数量将会非常惊人,如果仅仅依靠马车千里迢迢运往五台山,不仅效率低下,而且成本高昂。如果这样还不如直接从王家购买钢铁,这不是沈无忧想要的。 沈无忧写给刘喜和柳江的第二封信中,要求他们先安排一部分人扩大制造玻璃的工坊规模。随着五台山即将开始发展工业,资金将会成为一个非常重要的环节。如果资金陷入困境,整个五台山都可能陷入崩塌。因此,沈无忧非常重视这一问题,希望刘喜和柳江能够认真对待,确保五台山的资金安全,但绝对不能通过剥削五台山的居民获得。 华原县衙在第二天就收到了长安的政令,这项决策最大的受益者就是他们三个。县令周岳阳、县丞吴锦绣还有县尉江宏泰,这次对他们来说都是一次大升迁,几乎就是连升两级,并且主政的地方还是华原,这里的情况他们三个已经非常熟悉了。 这次和政令一起下来的还有新牌匾,当天三人就把‘县衙’的牌匾换成了‘府衙’,其中周岳阳还获得了上层官员才有的‘鱼袋’,这种鱼袋只有五品以上官员才有,这也就表明从今天起他已经步入大唐编制的中层了。 然而他们还没有高兴几天,就在后面江南一封书信送到了三人手,信口朱红色的蜡封上面清晰的印着‘江南经略’四个大字,三人就知道了这是沈无忧给他们的‘下状’。 信中沈无忧的语气非常温和,但他交代的事情却让他们犯难,这也是沈无忧第一次对他们三个表态。其中的要求就两个,一个是现在抓紧时间向朝廷要拨款用来建设华原码头,信中表明只要他们上书朝廷马上就会拨款下来。第二个就是如果他们三个有什么‘尾巴’没有清除干净的话要抓紧时间处理,等他回来后发现还有定然会严肃处理。 看完这封信他们几个就清醒了,后面还有大量的事情在等着他们做。第一件就是修建码头,沈无忧信中提出的规模非常大,甚至比他们知道的长安码头还要大,不过沈无忧说他们只要上书就好,朝堂会有人处理。 这句‘有人处理’让他们三个闷闷不乐,有人还能是什么人?除了三位宰相还有陛下,还有什么人能处理。不过这些事情想必‘沈别驾’和朝堂早就有约定用不着他们操心,他们唯一要做的就是完全按照沈无忧给出的图纸建造码头,这个不是很难。 第二个就是关于‘尾巴’有些耐人寻味了,这里不出意料的话就是在官场中常见的冤假错案,还有收受贿赂。他三人问心自问有没有呢?要说没有恐怕不太现实,就是长安离得最近的新丰县、渭南县、华阴县、蓝田县这几个县也不敢说没有,只是自己上司已经提出来了,三人不敢反驳只能听命行事。 在他们向朝廷上书的第三天就有批复下来了,没有任何意外给他们的批复让他们速速建造,拨款已经在前往华府的路上,要他们抓紧时间做好前期的动工准备。从这封批复他们三个看到了仕途一片坦途,一般官做到了五品的时候,在没有大机遇的情况下,个人吏治能力很少能决定升迁了。如果这时候有一个能力出众的主官,后面的考核评定几乎不会有什么问题,从这封批复他们就已经看出沈无忧在朝中的能量了。 三人一刻也不敢耽搁,马上安排司仓、司户、司士三司全部围绕码头动起来,由于所有人刚跟着一起升完官,这时候都是劲头十足。尤其是六司现在恨不得把陛下给供起来,本来他们都是没有品级的,这次跟着华府水涨船高瞬间有了六品的官身,比原来华原县令还要高出一级。 这次建造码头主要是周岳阳和吴锦绣的工作,江宏泰在他们组织建造码头后第一时间前往五台山,他负责的是华府的治安。现在五台山每天人口出入量都在三千左右,他要第一时间知道五台山的治安情况。目前他还不知道五台山护卫营的人手够不够,这次他特意从府衙带来了五百个兵壮。 他第一时间找到刘喜,以前也和刘喜接触过两人并不陌生,这时候江宏泰也从刘喜口中知道了五台山目前面临的压力,目前白天和晚上这么大的地方一千人肯定是不够的,这还是目前五台山的居民已经逐渐适应和稳定的情况下。 五台山需要护卫的地方现在越来越多了,不但格物学宫要护卫还有发电厂和放置三轴车床的地方以及柳江‘机电’制造的地方,这几个地方是五台山最重要的。光这三个地方白天和晚上就要消耗将近两百多护卫,格物学宫是重灾区,每天都有大量的陌生人出入都需要护卫守卫。 虽然来五台山的大多都是一些学者,但很明显也有冲着五台山技术来的,这两天甚至抓到了几个擅自冲到发电厂和放置三轴机床的地方,好在哨兵及时发现没有出现什么损失。 五台山最重要的地方就是放置三轴机床的地方,这个三轴机床在五台山只有尚方的几个人会使用,这还是之前沈无忧做蒸汽涡轮机的带着他们一起参与的,在五台山除了柳江和刘喜也只有他们三个可以进入,不过刘喜从来没有来过,大多都是柳江和华云舒两人经常进来做一些实验。 机床最核心的还是刀具,这个困难还没有太好的方法可以应对,只能用钛和钨的合成钢。碳化钨、碳化钛、碳化钽和钴等高硬度金属的方法。这些金属的制造需要采用现代的冶金技术,包括高温熔炼、粉末冶金、高压合成等先进工艺,目前这些东西的前置技术还没有完成,只能通过频繁的更换来确保运行。好在蒸汽涡轮机所使用的金属硬度不高,只是在强度和耐腐蚀这些性能方面有很明显的优点。 华云舒在还原沈无忧之前制造的蒸汽涡轮机时,虽然材料上没有难点,但重点在于成型阶段。经过多次失败,华云舒已经取得了一些突破,最近制造的两台蒸汽涡轮机运行方面没有问题,但在排气和动力方面存在一些小问题。 为了解决这些问题,太原王家向华云舒提供了稀有金属,以便生产更好的蒸汽涡轮机。同时,沈无忧在江南写信给华云舒,详细交代了难点和重点。这封信使得华云舒的压力变得更大,他几乎每天都在三轴机床前进行探索。 沈无忧明确表示,之前制作的两台蒸汽涡轮机虽然运行方面没有问题,但不能投入使用,因为一旦出现事故,将是一种灾难。因此,华云舒和柳江必须加快生产出符合要求、能够投入使用的蒸汽涡轮机,以满足各方需求,避免潜在的灾难性后果,这将对五台山造成非常大的信誉损失。 华云舒和柳江在接到沈无忧的信后,深感责任重大。他们知道,必须尽快解决蒸汽涡轮机的问题,以满足各方需求,避免潜在的灾难性后果。 华云舒再一次仔细阅读了沈无忧的信,思考着如何解决排气和动力方面的问题。他意识到,问题可能出在制造的细节上。于是,他开始重新审视蒸汽涡轮机的设计,并思考如何改进制造过程。 第135章 蒸汽机的前景 来到五台山的这些学者中,里面一些有名望的人会被邀请进入格物学宫的藏书楼,就在这两天一些有名望的陆陆续续被邀请到藏书楼,安德郡公杨师道在今天从灵州刚过来也被邀请到藏书楼。 现在能进格物学宫的都是当代非常有名望的一些人,大家最主要关注的还是算学。在不同的人眼里这些高深的算学有不同的理解和运用,从事土地丈量的就感觉这就是为丈量土地量身定做的。 当然还有其他人持有不同的意见,比如税收计算、工程设计、天文观测这些人都有不同的观点,然而这些高深算术不单单只涉及到初级的算术更多的还是几何、三角学、代数等这些组成。 格物学宫的人越来越多却没有对柳江和华云舒有丝毫影响,柳江在收到沈无忧的来信后,第一时间和刘喜安排人扩建玻璃工坊。从原来的五个熔窑准备增加到五十个,从原来的不到一百人增加人手一千,不过居民建设人员刘喜从来没有削减过,一直都是原来的那些人。 原材料也有开始有了正常的供应,石英砂、石灰石这两种主要原材料还是通过一些商会购买,由于有利可图现在很多商人都围绕着五台山运作,几乎是五台山想要什么这群人就想方设法的弄到手。 现在就连炼制玻璃用的天然碱矿,他们现在也有稳定的开采方法,效率甚至比沈无忧预想的要快许多。有了天然碱矿以后碳酸钠和氢氧化钠这两种化工中常用的物质提取就十分轻松,不过包括柳江在内都只知道怎么提取碳酸钠,这在玻璃制造中会起到降低熔点的作用。 甚至已经有一些大商行安排人入驻五台山,这些人在听到后面五台山需要开始大量供应石英砂、石灰石、天然碱矿这三种原料的时候,嘴都笑开了花。他们等了这么久五台山终于有了新的动作了,而且需求量十分巨大,这些东西在目前为止根本就是无本买卖,除了五台山当做宝,其他地方都没法用,五台山付的也就是双倍的运费。 这样一来双方家大欢喜,这时候只恨自己商会的运输能力不足,不然可以像突厥商人一样赚的盆满钵满,不过这也没有可比性,人家突厥的优势就是马匹,他们能凑出几百匹马用来运输已经很不容易了。 几乎所有商人都有一个惊人的嗅觉,那就是谁能第一波吃到新船带来的机遇,就能一飞冲天迅速走在所有行业前面,这时候各家的目光还是看向五台山的蒸汽涡轮机。从工坊那边的情况来看,五台山应该是开始有动作了,毕竟‘华府’已经是尽人皆知了,还有华原原来的码头已经开始扩建,从种种迹象不难看出五台山以后的布局。 今天华云舒带着之前几位尚方的同僚在测试蒸汽涡轮机,这次做出来成品几乎是一气呵成。他对这次有很大的信心,这次就要展开测试。在加热室温度开始变高后,没过多久机器就开始缓缓运行。 这时候华云舒心情还是有些紧张,如果还有地方再出现问题,他可能再也没有重来的勇气了。好在这次一直运行了很久,除了蒸汽涡轮机本身轴承转动的声音,丝毫没有以前会出现断续的杂音,这就表明这次蒸汽涡轮机的运作已经达到了良好以上的水平。 “华哥,你可真行!现在连沈大人的机器都能还原了!” 这时候其他尚方的工匠也知道这种情况就是表明各方面性能已经达标了,后面的一些数据还需要长时间的持续运行才能知道。 “后面我们几个还要继续制造,可能还会出现一些问题等着我们改善,兄弟们一起加油!” 华云舒揉了揉疲倦的双眼,但眼神的骄傲和喜悦怎么也藏不住,也许他知道现在自己距离沈无忧提出的‘振国工匠’还有很大的差距,但通过在在仿制出蒸汽涡轮机工作中有了巨大的进步,对工艺的标准有了全新的认识。 这台蒸汽涡轮机可是惊动了许多人,不过只有格物学宫的几位老夫子们才有资格观看,就连李淳风和袁天罡两人都被拒之门外,甚至刘喜还通知江宏泰实施对整个五台山的戒严。 运作原理是观看不到了,但消息已经传出去了,这些动作都瞒不住有心人。朝堂从今年开始有已经有了布局,一些在建造大型船方面有经验的老师傅都被邀请到朝堂做供奉。不止如此朝堂还在扬州、长安、杭州等一些交通要道开始建造大型船只,一些常用的原料都已经开始运往建造地,除了原木和钢铁还有整车的锹钉、铁锔、铲钉、蚂蟥钉等一些物品。 不但朝堂有动作,甚至沈无忧承诺优先供应蒸汽机的商人也都开始布局大型船只。毕竟一台蒸汽机不可能便宜,甚至还很难买到,在这种情况下船的运载能力当然是最重要的。像之前‘烟云’号还不是大船,一次就能运输几十万斤的粮食,要是运输能力可以进一步扩大,一趟得省多少开销,如果做成像‘烟云号’这种船他们以后很难回本。 五台山刚做好的蒸汽涡轮机,在持续运行五天后就宣布圆满成功,这台机器在第三天就被少府拉走了,甚至还带了五台山的两个宝贝工匠。和他们一起来的还有‘烟云号’,这艘船沈无忧就只坐过一次然后就被无期限征用了,看情况在朝堂有新船出现之前是不准备打算还给沈无忧了。 除了蒸汽涡轮机的图纸尚方没有,其他所有组装图严华都有备份,在蒸汽涡轮机到了长安以后,李世民就下令尚方找一艘和烟云号差不多的船开始尝试改装过程,避免在后面的五艘巨舰上面出现不可挽回的失误。 好在组装烟云号的时候严华也有参与,这次不至于看着蒸汽涡轮机两眼摸黑,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为了加快进程他还特意邀请了长安船坞的乌老大过来帮忙。 这段时间乌连行收到了一些大家族的邀请,几乎都是在打探蒸汽机,并且希望在以后他们得到蒸汽机后帮忙指导制作新船,其中有几家开出了让乌连行无法拒绝的丰厚回报。 在蒸汽涡轮机到达长安以后,各方也都试着和五台山取得联系,最重要的就是售卖的价格,这就难住了赵钱了。这件事情他都没有得到沈无忧的提前通知,只能让这些人稍安勿躁,他得先和刘喜他们通气然后再写信到江南询问东家。 一时间各方都在耐心等待,直到从江南的书信寄到了长安,很多人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前往沈记询问价格。蒸汽涡轮机的最后的售价从20万贯一直到60万贯不等,主要还是看功率和大小。比如像烟云号这艘船的中型蒸汽涡轮机,承载上限只有300吨,但蒸汽涡轮机的功率可以更大,后面售卖的功率大多都是500吨左右, 理论上来说热能量是没有上限的,一切都要看材料。 另一个就是蒸汽机售卖后附带全套的组装图纸,包括螺旋桨的密封技术,在得到这个消息后许多商人都松了一口气。蒸汽机虽然有些贵,但对他们来说买个几台还是没有问题的,但大多数还是决定正式售卖后先买两台看看情况。 五台山第一批需要供应的就是朝堂,现在船已经在五个大城邦制造,他们分别会在长安、洛阳、扬州、广州、江都这五个水路发达的地方下水。长安应该是建造速度最快的,为此李世民还把没有建造完的大明宫停工了,以集中所有的人力物力率先建造出‘长安号’。 长安号预计在今年结束就能下水,其他四艘预计在明年也能投入使用,为此朝堂在烟云号上大量训练会掌舵的水手。苏文杰这段时间一直带着人在各大内陆航行,刚开始适应的几天对于‘晕船’确实难受,最多需要半年时间在生理上就能完全适应。 转眼已经是六月份了,目前沈无忧还没有办法在临川种植三季水稻,只能种植早稻和晚稻。这些新农作物几乎都可以同时种下,现在已经进入第二批育种阶段了,经过第一轮种植第二轮需要的人力是巨大的,为此玄甲军开始了‘屯田’制度,除了维护必要的护卫工作,所有人都要下田。还有江南各州的司农也都来到农庄,这次沈无忧会从育种一直到最后的收获全部展开详解。 这几种农作物所有的育苗方式几乎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红薯,既可以像土豆一样用小块的红薯催芽也能通过根茎使用‘栽种’和‘扦插’,在现代很多地方直接都是选择健壮、无病害的根茎,并将其剪成长度约为15-20厘米的小段。然后,在适宜的时期和环境下进行扦插。不过第一批沈无忧没有操作好,现在也只能通过将其切成小块,然后放入营养土中进行培育的方式来栽种了。 第一轮所有种植的农作物加起来不超过两亩,但收获却是惊人的。在即将开始第二轮种植的时候,这次预计会用四十多亩地,等到明年晚稻的时候大半个江南都能吃到这次新农作物的红利。 与此同时远在岭南的严行之比沈无忧提早了半个月开始收获,这是让严行之没有预料到的,这比之前种植的水稻要早了将近二十天,整个水稻生长周期竟然可以控制在100天,原来的最少需要120天。 严行之祖祖辈辈对水稻这种农作物再了解不过了,这种水稻在严行之眼里简直就是宝物,为此他特意喊来年迈的父亲,严老让人取来别处的水稻,两者仔细放在一起进行对比。 首先第一个是成熟周期,一个要120天一个只需要100天,这样的差距不能说不大。第二个就是水稻植株,比原始的水稻更加高大、茂盛和粗壮,几乎就是树枝和树干的区别了。第三个是通过严行之口中讲述的抗病性,这种新水稻所长出来的,没有一颗有其他水稻常见的稻瘟病和其他病症,甚至连抗虫害都比之前水稻要高出一截。第四个就是最重要的产量,早在水稻进入稻穗期的时候这些新水稻穗头更大、粒型更大,外观更加饱满。 最后直观的通过最后的收获来看,这次一共种植新水稻大概半亩地,但却收获了530斤,这是五石的产量。水稻在岭南是整个大唐长势最好的地方,以前最多的一次也是一亩地两石,这次半亩地就长了五石这已经是原来产量的六到七倍了。 严老拍了拍严行之的肩膀说道:“一年三季已经没有问题了,你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全力种植记录这种水稻,还要把它通所有的特性全部记录好,还有知全族我要在明天大摆宴席!” 严行之看着自己一向节俭的父亲,竟然要在明天宴请全族,可见自己父亲此时的心情。这也是很容易理清的一个问题,他们整个白族在岭南一共有九千多顷的耕地,如果产量上全部翻七倍这件事情难以想象,他们的族人再也不用生活的和山里的猴子一样了。 为了报答沈无忧的这个恩情,白族几个族老商议过后把保护和种植橡胶树纳入族规,同时有通知所有族人看好自己的小孩,不要去有橡胶树的园林玩耍,如果发现有破坏幼苗的现象必将用族规严惩。 这次为了种植沈无忧的几百颗橡胶树,白族把一片山头的所有树木全部砍伐,只留下了橡胶树在山上,现在有些长势良好的已经接近三尺了,只要这次所有橡胶树全部渡过幼苗期,后面的冬季在岭南几乎没有影响。 岭南在古代用来流放官员不是没有道理的,这里一直被视作‘蛮夷’和这里的地形有脱不开的关系。山峦丘陵此起彼伏,平原稀少,交通如梦中的鹊桥,难以跨越。这样的环境,使这里百姓的生活如同跋山涉水,步履艰难。农业的落后,如同鸟儿没有翅膀,无法自由翱翔。生产效率低下,粮食的收获如春雪,短暂而微薄。百姓们勤劳耕作,但饥饿如影随形,生活的需求常常无法满足。 可以说这次严行之用巨大的代价换来了新农作物这个决定是无比明智的,这里水稻一年三收,只要全部推广后一年就能回本。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和时间赛跑,越快把原来的水稻换成这种优质的水稻,他的族人就能早一步摆脱食不果腹的困境。 第136章 第一轮农作物 这次江南收获新农作物后五天,五台山也开始了第一次的收获。这次五台山可谓声势浩大,刘喜带着孔安国在收获的时候还专门请了杨师道写下了祝词,五台山的所有居民全部参与到了这次收获中。 这次刘喜除了在沈无忧和孙思邈两人的封地种植土豆以外,红薯、花生、玉米也都有种植,这些种子被沈无忧分成两半在五台山还有临川种植。这次最亮眼的还是红薯,这次种植了不到一亩地的红薯一共收获了近2000斤。 孙思邈的封地和沈无忧是在一起的,原本他是想让刘喜给自己种些草药的,但考虑到五台山等人一窍不通,自己徒弟又远在江南只得作罢。 这红薯着实把五台山的所有人都吓到了,结果实数量几乎和土豆一样,但比土豆大太多了,而且收土豆和红薯有些不太一样,红薯可以用拔的方式。不过由于都是第一次收红薯,很多红薯在拔出来的时候伤到了表皮,这样的红薯很难当做良种种植,被格物学宫的一群老夫子知道后,一改往日的和蔼变得异常粗鲁,颜曲珍甚至破口大骂说他们暴殄天物。 最后还是在格物学宫的一群老夫子给出方法,先在红薯和种植花生的土地上浇了大量的水,在第二天土质变软以后再用拔的方式来收获。玉米的收获方式就简单许多,玉米采摘后枝干被燃烧当做肥料埋在土里。 这次收获红薯还是有许多坏掉了,不过这也是第一次开始种植,许多人都没有经验,刘喜这些天也闷闷不乐,主要是少爷交给自己的种子他没有种植好。最后统计出来的有些坏掉的足足有五十多斤,最后格物学宫的老夫子一商议决定把坏的当做贡品进贡给朝堂。 这些新农作物的食用方法全部被沈无忧记录下来,当天五台山就在这群博学人士的带领下组织了一场盛大的祭祀活动。把红薯玉米还有花生挑出一部分不太好的做成熟食,这是目前第一次食用新农作物,在场的有李淳风、袁天罡、一行禅师、杨师道和格物学宫的孔安国颜曲珍。 这些新农作物都有一个共同点——可菜可饭,都可以直接水煮的方式做成熟食,从食用方法来看这是一个优点,普通百姓也大多都是采用这种方法,这在利于传播方面是一个优点。 祭祀仪式是在上午举行的,当天李淳风和袁天罡两人就沐浴更衣,神情严肃所有参加这次活动的人也都是如此。最后祭祀仪式结束后就开始享用这些新农作物,一群人品尝过后立即记录下来,除了红薯和玉米偏甜可以补充平日所需的糖,花生的特性和大豆差不多,都含有很高的含油量,平日里缺油少盐的百姓最适合不过了。 最后剩下的三十多斤红薯和一些花生、玉米全部都向长安进贡,还有这群人合写的颂文也被送到长安,这次江宏泰亲自带队前往长安向朝堂进贡。 剩下的全部都是被当做良种种植的,这次格物学宫会专门让人过来,全部都记录在册,以方便传播。 五台山原本的村民这次种植的已经全部换成土豆了,这次收获后被朝廷用一斤一钱的价格高价收购。五台山这次使用了沈无忧之前教给他们的化肥,这次大多亩产都和以前一样,亩产控制在20石以上。这次朝堂除了留给村民留种用的,其他全部收购一共收购了惊人的300万斤,这些土豆大部分被送到关内,李世民在位期间给关内的百姓的扶持不可谓不大。 这次烟云号船头船尾全部挂上了红色绸缎,这次会通过烟云号和时间赛跑送往关内给百姓做粮种,剩下运不了的直接在京兆府附近推广种植。这次许多穷苦人家都分到了一斤土豆当做种子,一斤土豆已经可以给小半亩地育种了,最多只要经过两轮种植就能在京兆府地区全面推广。 剩下的就是兴元府和抚州了,这两个地方已经有很多人家种植土豆了,经过这一次收获在南中和江南几乎已经遍地可见土豆的身影了,不过这由于朝堂下过政令,在往后的两年土豆还是以和其他地方交易为主,尽量避免直接食用土豆。 土豆目前在南方的市场价都在80钱一石以上,比之前的稻谷和小麦贵了接近三倍,由于各地官府严格控制土豆的价格,在很多中产阶级几乎家家都有土豆种植了,穷苦一些的百姓家里也会弄几个土豆自己育种自己种植,争取在明年也能向其他人一样种上土豆。 这次土豆最受益的地方还是五台山,现在这里的村民都有高额的收入和收获稳定的良田。这个消息迅速在华府其他地方传开,有很多其他地方的百姓纷纷来到华府的府衙求见周岳阳,希望他们也能和五台山享用一样的待遇。 由于沈无忧不在这件事情被周岳阳和吴锦绣两人高度关注,最后一起来到五台山询问刘喜瓷窑的规模是不是能扩大一些,这样一来可以让许多华府百姓受益。刘喜对市场不太了解最后询问了一下赵钱,主要是询问供应关系,如果瓷器多了还能不能保持原有的收入,毕竟沈无忧现在要他们开始准备大量的钱财。 最后赵钱的回信送到了五台山,在信中表示最合理的就是产能增加五倍,目前只能供应长安和陪都洛阳,其他地方几乎都没有供应。刘喜又跑到了周山三兄弟那里商议,询问是不是可以在其他地方也加些瓷窑,毕竟现在整个华府都是自己少爷的辖地,如果这里的百姓过的不好和其他百姓一样,少爷的性子也会脸上无光。 周家三兄弟听完就点点头,收拾好行李后就骑马出去找有适合做陶瓷用的黏质土,五台山特有的玉瓷其他地方都没有办法复制,除了土以外最核心的还是染料。这些染料是让瓷器和玉一样最关键的地方,只要把染料的保密工作做好就不怕其他地方可以仿制,这也是他们敢在其他地方开瓷窑的底气。 这两天朝堂一直在忙着关内地区土豆的问题,随着这次引进土豆到关内,最多只要两年关内就会脱离原来食不果腹的状态,还有就是蝗灾经过去年的严寒踪迹已经大幅变少了。 李世民今天端坐在太极殿上听取各地夏收的汇报,尤其是江南地区和南中地区 成果喜人,土豆的优势已经在大唐展现出来了,这时候殿外有人禀告说五台山有贡品朝贡。 这时候一个绑着红绸缎的竹篓被抬到了殿上,与此同时还有一封介绍文书呈上。 “魏江念!” 在今年大唐终于没有一个地方受灾了,各地情况都良好,这段时间李世民的心情一直都比较愉悦。 “世之田园,皆以红薯、玉米、花生为三宝。此三者,皆农人之良伴,食之可饱,观之可悦。今春,得此三宝之种,耕于南野,期年而有收。 红薯,又称地瓜,性耐寒,故种于冬月。垦土以深,播种于地,施肥以足,而后以稻草覆盖,待其生芽。夏日,红薯藤蔓延满地,叶绿如翡翠,生生不息。红薯出土,果实肥大,颜色鲜艳,令人观之垂涎欲滴。此物不仅可为食品,亦能充饥,更可酿酒,用途之广,实为农人之良伴。 玉米,又称苞谷,春种夏长,秋收冬藏,与日月同辉,与天地同春。垦土以疏松,播种以细,施肥以农家肥,而后覆盖以稻草,保温保湿。夏日,玉米长势喜人,青葱翠绿,如林中松柏。玉米成熟,穗长粒饱,金黄如金,为人间之丰收。此物既可饱腹,又能酿酒,亦可为家畜之饲料,用途广泛,实为农人之宝。 花生,又称落花生,春种夏长,秋收冬藏。垦土以疏松,播种以细,施肥以农家肥,而后覆盖以稻草,保温保湿。夏日,花生苗翠绿如画,果实初显。花生出土,果实累累,令人欣喜。此物既可果腹,亦可榨油,更可制作各种美食,香脆可口,人皆爱之。 红薯、玉米、花生三者,各有其特色,皆为农人之良伴。耕种收获,皆需人力心力。收获之后,更需妥善保存,以备来年之用。世间之事,皆有其不易之处。唯有用心用力,方能得其成果。愿农人辛勤耕耘,收获满仓。” 魏江念到后面李世民的心情就越好,现在不但有土豆,还有新水稻、红薯、玉米、花生这些优质的新农作物。 李世民畅快笑道问向群臣道:“这定然是其他人代写,写的好!众卿作何感想?” “臣等恭贺陛下,此乃千古未有盛世之景!” 站在殿下的群臣异口同声的向李世民道贺。 李世民心满意足的点头说道:“通告天下,赐土豆、新水稻、红薯、花生、玉米 为‘大唐五宝’,再将这些进贡的新农作物送到太学孙思邈处确定其特性。” 这也不怪李世民如此志得意满,要知道江南和关中的粮产已经接近小半个大唐了,有了土豆的推广经验,后面的那些新农作物也必然会在大唐境内盛行。现在朝堂唯一要做的就是发展水道交通,一个国家是否强盛交通必然占据十分重要的位置,现在不止华府在扩建码头其他地方也同样进行着。 还有一个就是关于教育,现在太学亲自印刷各种书籍,主要还是以儒家思想为主。现在科举主要还是以进士、明经、明法、明书、明算这五个科目。最重要的还是进士科主要关于政治、吏治、教化、生产这几个方面展开,今年已经把算学也纳入进士科,甚至在进士科中占比非常大,原来的经义已经有小幅度的缩减。 在今年二月份礼部组织的会试中,有许多有才子之称的学子在这次会试中名落孙山,然而也有许多算学造诣高的学子在这次会试中大放异彩,一路过关斩将成为了‘贡士’,一般学子到了这一步已经超越全国九成的学子了,不出意外的话已经可以考虑自己的仕途了。 然而唯一让李世民有些遗憾的是这次所有的考生还是没有一位来自寒门,毕竟活字印刷实行还没有多久,门阀世家出来的弟子依旧垄断了整个科举。在这方面李世民显得有些急迫了,光是童生就要经过大概三至五年的学习,这一阶段就挡出了九成以上的寒门子弟,更不用说还有后面的县学和州学。 李世民在思考如何改变这一局面,他深知科举考试应该是公平的,不应该让门阀世家继续垄断下去。于是,他开始采取一系列措施,旨在向寒门子弟开放科举考试的机会。 首先,他加大了对各级学校的支持,尤其是对县学和州学的资助。这样一来,寒门子弟进入学校学习的门槛就降低了,他们也有了更多的机会接受正规的教育。其次,他鼓励寒门子弟积极参加科举考试。他颁布了一系列政策,为寒门子弟提供一定的奖励和优惠政策,以激励他们努力学习,争取在科举考试中脱颖而出。此外,李世民还采取了一些措施,削弱了门阀世家的势力。他限制了他们在官场上的影响力,并逐步取消了一些特权,使寒门子弟在科举考试中的竞争环境更加公平。 这项政令下来后依旧有不少大臣在‘唱衰’,不过这已经阻拦不住有些急迫的李世民了,一些门阀世家感到威胁,因为李世民的措施旨在向寒门子弟开放科举考试的机会,削弱了门阀世家的特权和影响力。他们试图阻挠这些改革的实施,通过各种手段来维护自己的利益。 然而也有一些大家族认为这是大势,已经不可阻挡了,他们也认识到如果通过科举考试选拔人才,可以为他们的家族带来更多的机会和资源,而不是仅仅依靠出身和特权。因此,也有许多家族支持李世民的改革,并积极参与科举考试。 第137章 亡命之徒 沈无忧在江南种植完晚稻的时候已经收到五台山的来信了,这次主要交代的就是五台山农作物的情况,总体来看成果还是不错的,有了这次经验以后就有经验了,不用像这次一样胆战心惊。 第二个交代的就是现在五台山工业区已经有两万人都住上房屋了,这就表明第一个园区已经圆满完成了,现在正在开始建造第二个园区。生活区被沈无忧定义成东市和西市,后面要建设的是西市,生产区在最北方的位置。 花了一年多的时间三万多人夜以继日的建造了六千多间房舍,还有格物学宫和工坊,放在古代这样的效率已经很惊人了。整个东市加工坊已经占地三千亩,这已经是国内最大小区北京天通苑的三分之一,如果后面西市再建成,再配上全部的配套设施不见得会比北京天通苑小上多少。 将近五万人要是放在后世连一个高层小区都填不满,但放在古代每户需要占地面积已经达到了小半亩地,假设全部建成以后从东市到如果没有马要走上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 不过沈无忧在建造之前就有建造轻轨的打算,五台山有前世没有的巨大条件——能源。在居民区建造蒸汽火车肯定不合适,既然已经有了干净的能源就没有必要抓着蒸汽机不放了。 等居民房舍全部建造完以后下一个就是轻轨,也就是小型火车,全部采用电机驱动。根据柳江在书信中的交代,沈无忧放了内丹的锅炉现在放气越来越频繁了,这就表明可以开始考虑用功率更大的蒸汽机来带动发电机了。 现在五台山的蒸汽机带动的是六个接近10千瓦的发电机,对于这台蒸汽机来说已经到了蒸汽机能带动的负荷了。目前为止用电项目仅仅只有格物学宫还有纺织工坊,现在两百台小型机电和一百来个白炽灯,还没有到达沈无忧预计最大载电量的一半,纺织工坊预计一千台自动纺织机全部运行的话也才一半多点,还有很大的余力带动轻轨。 轻轨预计的路线是在东市和西市还有工坊区连城一条线,后面还会增加从五台山前往华府码头的铁路干线,预计长度达到了接近两百里,正好用来培养一部分这方面的人才。 火车对观看过光阴长卷的沈无忧来说基本没有任何难度,建造铁路用的钢材只需要很普通的碳素结构钢,或者低合金高强度钢。唯一的技术难题就是铁轨成型,铁轨不可能只架设笔直的,难点就是哪些需要弯曲的地段,这些地方达不到标准铁路就无从说起。 激光扫描仪、惯性测量系统这两种机械设备目前都没有,但只要运用詹天佑时期的技术就完全够了。在技术方面不是问题,唯一有问题的就是资金,准备铺设的比现代的60kg\/m钢轨要少不少,可以控制在40kg\/m。 沈无忧在临川农庄的第二轮农作物已经全部种下总耗地38亩,五台山到抚州的工匠四十多人也全部到位,现在是时候去抚州看看李恪情况怎么样了,毕竟后面需要大量的钢材都要从江南购买。 谢知非在得知沈无忧要走动的时候立马安排玄甲军护卫,不过这次却被沈无忧拒绝,理由也很简单,三十多亩地需要大量的人力看守,不过在谢知非的劝说下,同意携带二十多人轻装便行一起前往抚州。 虽然还是二十多人一起出行,但已经比以前好许多了,对于这种情况沈无忧也无可奈何,这是谢知非最低的要求了。一行人都骑着马浩浩荡荡的向抚州方向出发,由于沈无忧一直不太习惯坐马车,这次选择的坐骑还是他的八爷。马队蜿蜒穿行在翠绿的原野上,阳光洒落在细腻的马鬃上,闪烁着金色的光芒。田野中的蝉鸣和马蹄声交织成一曲宁静的交响乐,回荡在清晨的空气中。沈无忧策马前行,八爷蹄下稳健,犹如一道流动的风景线,在江南官道上疾驰。 “不要跑,站住!” 已经快到南城了这时候有一队人马在追赶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一群人都是壮丁前面几位还穿着衙役的官服,看情况是在抓捕‘要犯’。但看这些官兵的样子和土匪似乎区别不大,这丫鬟打扮的丫头倒像一个受害者。 这时候年纪不大的丫鬟看到沈无忧一群人都骑着高头大马,眼神似乎闪过一丝坚决向沈无忧这边跑来。 “这群大哥,求你们救救我!” 这时候这个年纪不大的丫鬟眼神中有着一丝哀求,现在已经到了城外,这似乎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官差办案!劝你们别管闲事,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 为首的衙役带着一群人跑过来,向沈无忧和谢知非狠狠的发出了警告,同时也表明了身份。 此话一出别说谢知非,就是这个二十几个玄甲军也受不了地方衙役竟敢用这种语气和他们说话,以前他们都护卫过李世民,什么时候有人敢用这种语气对他们说话。再者,他们出来代表的是玄甲军,这可是大唐最王牌的劲旅。 “锵!” 这为首的衙役的话语非但没有吓住谢知非,更没有吓住沈无忧,换来的却是玄甲军整齐划一的拔刀动作。这种形态的转换,使得拔刀前的玄甲军与拔刀后的玄甲军所带来的气势截然不同,更不用说玄甲军都是从百万将士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单从体型上面就足以让敌人感到胆寒,这是一种无声的气势压迫,更是一种军势的展现。 谢知非此时骑着马走向前,拔出刀指着前面为首的衙役喝道:“大胆!此乃江南经略使沈大人,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对朝廷命官拔刀发话的!” 丫鬟此时躲在玄甲军后面哭的梨花带雨,沈无忧淡淡的看着前面的为首的衙役,眼神里面没有其他任何多余的情绪。 这时候为首的衙役哪怕是傻子也知道点子硬扎手,这时候一脸赔笑说道:“ 不知沈大人来到江南,后面那个丫头是我们这次抓捕的重犯,希望沈大人能让小的带回府衙。” 沈无忧看了一眼丫鬟问道:“哦?不知她小小年纪所犯何罪?” 丫鬟擦了擦泪水,向前一步,跪在沈无忧的马前,哭诉道:“我家主人本是江州夏家,家族世代经商,积累了无数家产,却不想被饶州官府所陷害,如今家道中落,家人都被他们关进了大牢,不日就要问斩,求求沈大人救救我们吧!” 为首的衙役脸色有点难看,说道:“沈大人这是大案,还是不要听一个下人的一面之词。” 沈无忧看了为首的衙役一眼,淡淡地说道:“此案涉及到朝廷命官和当地富商,不是那么简单。我既然来了定要去查上一查,你们先回去吧!这丫鬟我帮你们带回了!” 为首的衙役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一变,但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好恭敬地应道:“是,大人。” 沈无忧看着这群衙役的背影,心中暗想:“这江南的水比我想象中的要浑浊得多,需要好好整治一下了,毕竟这个地方以后还要给他提供大量的钢铁,是他以后建设事业中必不可少的重要一环。” 这群衙役远去后沈无忧对谢知非说道:“知非安排人带上我的令牌去总督府借点人,把被关的夏家先救出来起来,我怕他们狗急跳墙。敢这么明目张胆的侵吞当地大户的家产,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谢知非在听到沈无忧的安排过后点点头,让身边的副将拿着沈无忧的令牌前往南昌总督府向李恪借兵。沈无忧带着丫鬟改道向饶州方向走去,在路上竟然得知她还有当地官府收受贿赂的账本,不过在没有‘明账’的对照下这种账本很难成为证据。 副将花了将近一天一夜的时间到了总督府,当张观澜听到是沈无忧派人前来的时候,不敢怠慢把事情和李恪交代。 当李恪得知来意后不但借了一府的兵力,李恪知道沈无忧不会无的放矢,还当场写下了判决转移和押解转移,有了这这两个‘下状’之后,后面的事情会简单许多。 在沈无忧和丫鬟交谈的过程中,得知她叫夏玉红,从她口中也知道了夏家的不凡之处,近乎垄断整个江南西道的丝绸。由于之前丝绸出售到了吐蕃,这次被当地官府以‘通敌’的罪名问罪,这个罪名在战时可是要抄家满门的。目前通货往来频繁,很多商人也都会把本地的商品出售到其他地方。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道理可以适用在其他任何地方,要是沈无忧在自身没有足够的能力自保的时候,下场恐怕和这次夏家一样。有些让沈无忧想不明白的是当地官府为什么冒这么大的风险也要做这件事情。 一路上沈无忧控制着行进速度,争取和镇南军境的府兵一起到达饶州,这件事情在沈无忧看来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还有半天的时间就能到饶州了,江南的道路不像北方的那么单调,路上山水景色要比北方丰富一些。 “大人小心!来者不善!” 这时候谢知非发现前面有一群山贼打扮的人挡在前面,一群人都蒙着面带着明晃晃的刀,人数还不少足足有一百多人。这时候跟着一直跟着玄甲军的夏玉红已经被吓坏了,这群人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要是在路上有个什么意外,她也只能听天由命。 沈无忧似乎看出了夏玉红的心思,对她点了点头示意没有大碍安心就是,沈无忧的淡然让她安心不少,只是心中还是有些紧张。 谢知非和沈无忧一眼就看出问题所在,他们走的都是官道,在江南他们可没有听说有山匪敢在官道打劫的。虽然人数比自己多出几倍,但玄甲军眼神丝毫没有任何畏惧。 谢知非脸上闪过一丝凝重说道:“沈大人,要不你带这丫鬟往后面去点?这里交给我们。” 沈无忧听后轻轻摇头道:“你不用管我,只管杀敌,我自保无忧,这是军令!” 谢知非听完对玄甲军喝道:“玄甲军,列阵!换弓!” 玄甲军虽然穿的都是便衣,但马匹上面都有单曲复合弓,这时候听到谢知非的口令,后面的玄甲军快速的调动马匹二十多人组成一个‘v’字形,全部用最快的速度架好复合弓对准对面的山匪。 “兄弟们跟我冲!一个人头一贯!” 山匪本就是亡命之徒,里面也有许多人带有弓箭,这时候有人在后面弯弓搭箭,有人持刀骑马向沈无忧这里奔来。 “第一轮!射!” 复合弓长箭装填好后,谢知非下达了射击指令,这时候山匪已经离沈无忧这里不足一百米了,复合弓成一个非常小的弧线形状射向山匪。第一轮射击采用的大多都是盲射,这时候讲究的就是感觉和快。 经过第一轮射击,山匪接近有十来人中箭,这种复合弓对付没有穿甲的山匪几乎是致命的,可以立即丧失战斗力,在没有医术高超的郎中救治下,几乎就只能等着伤口被感染。可此时的山匪似乎被金钱诱惑,这时候并没有阻挡他们前进的步伐。 “第二轮!射!” 如果第一轮射击是看运气的话,第二轮才是真正的开始,这时候山匪马疾行的速度加上长箭的速度,只要没有射在骨骼上面,几乎都能射进人体两寸。此时已经有一部分人动摇了,他们的弓箭在这种距离根本没有杀伤力,在这么远的距离只要是个成年男子都能躲过去。 此时在后面的沈无忧已经让夏玉红帮他捡一些半截拇指大小的石子过来,沈无忧接过夏玉红手中的石子后,取出放在八爷身上的复合弓。这把弓和其他人的不一样,在弓弦上面有套着牛皮,不用长箭用石子也是一样的,这种弓别人用估计是没有准头的,但在沈无忧手里可不一样。 第138章 饶州刺史 这伙人很明显都是穷凶极恶的山匪,但为何有胆子竟敢在官道打劫,这一点沈无忧也不得而知。 这时候沈无忧手持改造过的复合弓,用地上随处可见的碎石当做长箭发射出去。这种方法实际上是把弓当做弹弓使用了,在现代的双曲复合弓上这种运用比较常见,但现代用的是规则完全一致的钢珠。要是没有经验的人第一次使用的话很容易伤到自己手,很明显沈无忧并不在此列。 沈无忧并不是第一次使用这种技巧,相反,他在这方面有着丰富的经验。哪怕以前在现代他也经常玩,更不用说以现在的身体素质,他的手法准确而熟练,每一颗碎石都被他准确地射向了山匪。他并没有使用太大的力量,因为这不是肉搏战,而是需要技巧和准度的战斗。 随着弓弦的弹动,一颗颗碎石如同飞箭一般射向山匪。有些山匪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被沈无忧射中的石头打中,痛呼出声。沈无忧的行动让山匪们惊愕不已,他们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会有这样的手段。 这样的举动也迎来了谢知非玄甲军一行人的侧目,他们也没有预料到这位极为博学的沈大人还善射,并且方法也是如此的与众不同,每一颗石子都能精准命中山匪的头部,要知道现在离冲过来的山匪还有将近二十丈。 沈无忧看出玄甲军有冲锋的打算,把手里的夏玉红捡来的石子换成马背上面的长箭。这些箭矢全部都是玄甲军平时用的,不过箭袋里面也不多只有一袋,接近二十支。 沈无忧现在瞄准的目标是最后方的十多个射箭的山匪,强弓拉满后在射击之前,仿佛在沈无忧眼里就已经有一道弧形的抛物线了,迅速拉动弓弦以后长箭激射而出,比玄甲军弓箭的速度还要快些。 沈无忧并不用等第一箭落定后再调整角度射后面的几箭,长箭一箭接一箭的从前面冲过来山匪的头顶飞过,以抛物线射向后面的弓箭手。这么远的距离等他们发现的时候长箭就已经射中他们了,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有好几人从马上摔下来,蜷缩在地上打滚。 “玄甲军,换装!目标后方弓箭手,冲!” 谢知非久经阵战这个机会他怎么可能错过,立马下令冲锋,这时候玄甲军虽然没有长武器,都是轻装便行,但马鞍上面都挂有唐刀,唐刀是横刀的一种。其狭直刀身,小镡,长柄(可双手握持)的形制,这种刀全部采用大唐最先进的灌钢法制成,玄甲军全部都有列装。 留了四人护在沈无忧身边,剩下的人全部冲向山匪。在冲锋途中玄甲军阵型不变,依然是‘v’字形冲向山匪,这时候已经和刚冲过来的山匪正好碰上。这种冲阵训练玄甲军不知道演练过多少次了,当阵头谢知非挑飞和他相遇的山匪的时候,整个玄甲军就像一把钢刀把山匪队形分成两波,然后阵型不变立即冲向后面的弓箭手。 这时候后面的弓箭手已经被沈无忧的箭术吓破了胆,此时又见这群人气势汹汹的冲上他们,犹如惊弓之鸟一样颤颤巍巍的开始一边后退一边换刀。这时候整体素质就显现出来了,许多山匪吓得双腿打摆子,很多人甚至吓得刀都掉下来了。 这时候再想反抗已经晚了,玄甲军如同虎入羊群,许多山匪被一击致命栽倒在地。经过射击加第一轮冲阵后,人数上的差距被进一步缩小,此时刚刚冲过来的山匪内心已经开始动摇。 “兄弟们冲过去杀了那个麻衣少年,宰了他马上遁走!” 这时候为首的山匪向众人喝道,此时这群山匪和沈无忧相距不过六丈的距离,现在沈无忧身边除了夏玉红总共也才六人而已。 “嗖!嘣!” 此时为首的山匪发现自己心口位置传来一阵剧痛,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心口已经被插上一支长箭,胸前早已被自己的鲜血染红。由于心脏受损,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眼前也变得模糊起来。他努力想要抓住箭杆,但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已经完全耗尽,手上的动作变得无力而缓慢。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呼喊声朝他的方向传来。他想要朝他们呼喊,但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发声。他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身体向一侧倾倒,终于完全失去了知觉。 这时候后方的谢知非早就开始向这群剩下的山匪冲过来,山匪看着自己平时武艺高强的首领已亡,此时军心大乱。有不少山匪已经开始逃走,开了这个头其他人哪还有心情再战,一个一个的现在只恨马跑得不够快,自己的脚帮不上忙。 玄甲军这时候又换成骑射状态展开追击,不少山匪纷纷中箭坠马,直到追击了接近五里地,谢知非担心沈无忧的安全立刻带人返回。 沈无忧在这期间一直眉头紧锁,这件事情很明显并不寻常,旁边的夏玉红显得有些惊魂未定,同时也在暗自庆幸总算有救了。她还是第一次听说,二十多人能追着一百多人杀的,尤其是这位看着山匪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少年,箭术有些强的离谱,长得白白净净的俊俏公子模样,没想到箭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沈大人末将抓了几个俘虏,是不是等到蜀王殿下派兵到来以后我们再进城?” 此时谢知非也闻到了些许不同寻常的味道,他干了好几年的保镖,此时官道如此这般,进城要是出现什么意外他可担当不起。 沈无忧摇头道:“在野外更危险,还是进去吧,大张旗鼓进城即可。” 说完沈无忧靠近谢知非说道:“待会偷偷吓唬你抓过来的几人,就说进城以后就把他们宰了,然后让你弟兄们再放松一些,他们跑了以后派个机灵一点的偷偷摸过去。” 谢知非听完就懂了,点了点头对身边的副将打了一个眼色,副将心领神会带了几个人往那三个俘虏的方向走过去。一行人又再次向绕州方向出发,这时候离饶州府衙已经只有半天的路程了。 副将走在后面小声和旁边的几个将士交谈着,什么‘回去后先鞭挞他们,让他们招供,然后再把他们腰斩。’这样的对话被绑在后面,用绳子拽着前进的三个山匪听的一清二楚,他们都是一些普通人,哪里经得住这种恐吓。三人脸色惨白的对视后,见前面的玄甲军有些放松警惕,开始偷偷用嘴巴把绑着自己双手的绳子进行松绑。 也许是这群人‘命不该绝’,也许是这些将士并没有想过他们会逃跑,没过多久在最后两个看守他们的将士也出现在他们前面,这就表示他们后面已经没有任何人了。 三人互相看着点了点头。其中一人对他们示意了一下前面即将出现的山道,这时候另外两人都懂了。前面的官道旁边就是山,只要他们能上山这些将士的强弓和壮马就发挥不出来,到时候他们只要向深山狂奔即可。 现在已经靠近山道,三人彼此点头对视后把刚刚松掉的绳子完全解开,几人同时冲向边上的灌木丛。绑着他们的另一头绳子是绑在马鞍上面的,此时三个将士还没有察觉,但在他们的更后方已经有两人悄悄跟上去了。 “沈大人他们跑了,我们的人已经出发了。” 此事谢知非得到禀报后第一时间告知沈无忧。 沈无忧听完点点头,现在距离绕城府衙已经不到小半天的路程了,从距离来看从南昌借来的府兵离这里还有一天多的路程,也就是说沈无忧最少还要在饶州待上三天。 没过多久就到城门口了,到了饶州之后夏玉红就显得有些有些忐忑不安。谢知非带头表明身份后,城门守卫派人立即前往府衙禀报,毕竟来的可是货真价实的京官。 “饶州刺史周浩然,见过沈经略使。” 快到府衙的时候一个精瘦中年男子穿着绯红色的官服,身居高位还带着和善的笑容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只是此时的夏玉红对这位刺史显得有些惧怕,躲在最后面不敢说话。 沈无忧也周浩然回礼说道:“周刺史,饶州民风果然淳朴,本官在饶州境内竟然 遇到持刀山贼,差一点就见不到周刺史了。” 周浩然听完怒道:“沈大人请放心,竟敢行刺朝廷命官,本官回去后定然彻查此事给沈大人一个交代!沈大人舟车劳顿在府衙歇息即可。” 沈无忧听完点头说道:“如此多谢周大人款待了!” 两人平级此时一起走向府衙,只是周浩然脸色显得有些意味深长。按照惯例此时饶州府衙要准备给沈无忧一行人接风,这时候周浩然更是亲自接待,以表示自己境内竟然出现如此重大的问题向沈无忧赔罪。 宴会开始以后周浩然和沈无忧表现的想多年未见的老友一样,两人时不时的推杯换盏,只是周浩然显得有些不自然,有很重的心事,这种情况根本瞒不住沈无忧的眼睛。 周浩然看着沈无忧后面站着的夏玉红说道:“这位姑娘显得有些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此时夏玉红听见周浩然问话后吓得有些不知所措。 “周大人,这是我的一个侍女,不懂规矩让周大人见笑了,小红还不向周大人赔礼。” 夏玉红听沈无忧说完就对周浩然轻身施礼。 周浩然说完也没有放在心上,这时候一个下人打扮的人走进来在周浩然耳边轻声说着。 “老爷,李艺大人来信。” 这声音除了周浩然自己听到以外,沈无忧也听到了,五感加强后这种程度的声音和在沈无忧身边说没什么两样,此时的周浩然听完神情有些不对,这也没有逃过沈无忧的眼睛。 “沈大人,本官还有要事处理,先走一步你们慢慢吃,如有不到之处还望海涵!” 周浩然听完后起身离去。 此时沈无忧显得有些好奇,怎么江南东道的李艺来封信这个周浩然反应这么大?说起李艺许多人都有些陌生,此人原本姓罗叫罗艺,后来被李渊赐‘李’姓。在后世的民间评书中扮演着‘罗成’的父亲角色,同时还是秦琼的叔父。 只是此人和书中的形象出入很大,他是前太子李建成的虎将,太宗继位后一直掌管着江南东部的几个州府,按照原本的历史发展他在李孝常之后也选择了谋反这条道路,只是沈无忧不太清楚这时候李艺是怎么打算的,其中又有哪些隐秘他也没有注意到。 “周大人事物繁多,还请沈大人多多海涵!” 刚刚那个下人这时候并没有跟着一起离开,而是来到沈无忧身前敬了一杯薄酒以示歉意。 就在下人靠近的时候,沈无忧的眼神在那一刻变得锐利,犹如寒冬中的冰刃,透出一股冷冽的杀气。他的目光在下人身上缓缓扫过,仿佛要将其看穿一般。下人被这股眼神震慑得心生寒意,不自主地打了个哆嗦。然而,沈无忧并未对下人动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沈……沈大人,小的先告辞了。” 此时下人给沈无忧倒满酒以后告辞离去,刚刚的眼神让他心神有些失守,这种眼神仿佛自己全身被看个透彻,没有任何隐秘的感觉,他在任何人身上都没有见过这种眼神,这也太过可怕了。 下人出去的时候都没有发现,后背已经被自己的汗水浸湿,这是一种本能的生理自我调节。这时候谢知非几人看着出去的下人,他们有些纳闷,为何刚刚此人反应这么大。 沈无忧眯着眼睛对一旁的谢知非说道:“知非通知一下往这边赶来的士卒先不要进城,在城外找个隐秘一点地方安营扎寨,这个地方不像表面看起来的这么简单, 同时安排几个人小心一点在城中收集一下情报,尤其是关于这两年官府所作所为。” 第139章 显微镜 最近大唐诸贤皆聚在五台山久久不肯离去,近日孙思邈也不太平了,原因是他徒弟的弟子柳江寄来书信,信中说明他带着尚方的工匠,成功的捣鼓出了一个叫‘显微镜’的仪器。本来孙思邈是没有在意的,但信中说他观察到水中有一些细小的生物,这一下就牵动了孙思邈的心弦。 他在很早就提出‘病从口入’的观点,在他看来很多地方都有人类用肉眼很难观测的细小生物。从他很早就开始观测食物腐烂,不管食物放在什么地方都会完全腐烂,直到最后完全消失。还有其他的一些判断都可以证明目前有许多东西肉眼都没有办法观测,如果有这个仪器在,他以后论证和推理工作将会简单许多。 目前孙思邈主要负责皇室成员的健康状况,除了太上皇不怎么愿意配合,每天还是热衷于寻欢作乐,其他人的状况目前并无问题。这里面恢复最快的当属长乐公主,现在长乐每天都在跑步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李承乾目前并无问题,后面只需要控制饮食即可。皇帝陛下身体还行,只是上次蛊毒导致生机受损,目前太医署一直在调养,应该也没有问题。最后长孙皇后的气疾虽然没有办法根治,但目前控制的还不错。最后那个曾经提刀砍他徒弟的李泰,就连陛下也不好意思麻烦孙思邈,毕竟李泰除了肥胖并无其他问题。 于是孙思邈就萌生退意了,他原本就不太想待在皇宫,更不用说听到五台山还有他最需要的‘显微镜’。现在孙思邈每天就给这么几个人治病,有一种才学没有得长所用的感觉,就连去太学授课也让他提不起心思,再说现在他已经九十岁了,这个年纪太宗皇帝听到自己要告老还乡于情于理都会批准。 在这几年李世民对孙思邈这位老人是敬重的,早在前两年就亲自下令孙思邈来往宫中不用向任何亲王行礼,甚至多次询问孙思邈宫中来往频繁用不用赐下软轿。 就在今天李世民收到了孙思邈请辞的奏疏,李世民看到后一时间有些恍然,是啊,孙思邈现在都已经九十岁高寿了,看见他的样貌很容易让人忽视他的年龄。在朝中许多大臣在六十多岁的时候,就已经无法下地行走了,一个九十岁高龄的太医每天还要进宫给他们问诊,李世民已经没有任何办法拒绝孙思邈这次请求了。 “魏江拟旨,加封孙思邈华府郡公,入凌烟阁,特赐玉带、安车驷马、黄金,盖以 关内所陈之功,亦以明朕眷忠良之至意!” 李世民说完闭上眼睛,此刻他有着深深的不舍。不管是火药还是对关内的贡献,甚至是培养出沈无忧这样的麒麟儿,这样的赏赐都不足以表达孙思邈对大唐的贡献。原本华原是不能封郡公的,但由于今年华原提升为府,孙思邈也是第一个被封华府郡公的。 从李世民的反应和加封来看,魏江不难判断是孙思邈向陛下提出告老返乡的请求,这几年已经陆续有一些大臣也向李世民提出了辞呈。 孙思邈告老还乡的事情很快得到回复,许多得到消息的大臣过来相送,最后李世民也抽出时间过来送送这个老人。直到孙思邈一行人彻底消失在视野,李世民才在禁卫军的护送下返回。夏于海看着孙思邈渐渐远去有些伤感,现在没有孙思邈在前面顶着,后面皇宫有什么事情他大概率是顶不住了。 这次赵钱已经提前得到消息,亲自过来送孙思邈返回五台山,这次还有孙思邈经常在长安救治的一些百姓也纷纷过来,他们之中,有许多人曾经病入膏肓,被孙思邈救回一命的病患。 不过此时孙思邈全部的心思都在显微镜上面,之前沈无忧就给孙思邈提过这个概念,没想到在天文望远镜出来以后,显微镜也应运而生。唯一的不足之处就是显微镜只有在五台山才能使用,据柳江交代要用一种特殊的照明装置,这一点孙思邈不太懂只能回去看看。 这次是乘坐李世民赏赐的马车返回五台山,用了不到两天的时间就已经到了。孙思邈辞官的消息已经提前传到华府,在孙思邈到的时候华府府衙的几人早已在城门口迎接。孙思邈是华府的第一位郡公,于情于理他们几个都要热情接待。 孙思邈并没有在华府停留,带着赵钱向五台山方向走去。已经有些年没有再回过五台山了,此时的五台山已经展现出自身的魅力,显得有些朝气蓬勃。孙思邈看着有些陌生的五台山,从高处俯瞰一片片房舍错落有致,全部都是新房,甚至比许多长安的房舍都要精致。 “刘喜恭迎孙先生回来!” “柳江见过孙先生!” 这时候刘喜和柳江早已等候多时,此时见到孙思邈两人同时行礼,这是他们两个第一次见到孙思邈。从孙思邈的精神面貌上来看,很难看出这是一个已经九十岁高龄的老人了。 孙思邈须发皆白,但眼神依旧炯炯有神,没有像其他七八十岁的老人一样显得有些浑浊,再者在下车行走的时候手脚便利,也不像其他上了年纪人有点颤颤巍巍,光从这几点来看‘老神仙’的称呼当之无愧。 孙思邈对两人点点头,然后对柳江说道:“显微镜就是你弄出来的?” 柳江听完恭敬说道:“我只是按照先生给出的原理还原出来了,目前虽然能用,但距离先生提出的目标还有很长的距离。” 孙思邈听完满意点头,技术经验方面就要一代又一代人的努力,才能不断完善和革新。看着眼前的柳江,孙思邈想起了沈无忧,现在自己这个弟子不管在任何地方都能独当一面了,才这个年纪就已经收了一个出色的弟子,之前的天文望远镜,他在长安也有听说。 “见过孙先生、见过孙前辈、见过孙真人、见过孙师兄……” 这时候格物学宫的群贤也过来行礼,他们也知道孙思邈会在今天返回五台山。 “孙思邈见过诸位。” 孙思邈虽然年纪大辈分也大,但对众人也不托大。 几人一边交谈一边走进格物学宫,他们对格物学宫和五台山已经很熟悉了,这时候都在和孙思邈介绍起来。虽然孙思邈是此间主人,但众人丝毫没有唐突感,刘喜和柳江见几人相谈甚后就悄悄退出去。 “孙师兄,不如晚上搬到这里来住,咱们几人一起坐而论道?” 李淳风和孙思邈相识多年,这时候丝毫没有自己是客人的觉悟,直接向孙思邈发出邀请。 一行禅师双手合十说道:“阿弥陀佛,贫僧如果猜的没错的话,孙真人应该是为显微镜而来。” 这时候王孝通也说道:“不如让孙真人一观?看看有何发现,是否能能给我们带来些许灵感。” “王兄此言甚合我意!” 杨师道也非常赞成王孝通的说法。 孔安国这时候说道:“孙先生还没见过显微镜之妙用,我们还是再一起看看吧。” 随着众人的脚步,孙思邈慢慢走近那个看似普通的房间。孔安国轻轻推开房门,室内的陈设一览无余。只见在房间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矮书桌,上面摆放着一个看似有些厚重的镜片。镜片的周围包裹着钢铁,给人一种坚固而神秘的感觉。 “这就是我们的‘显微镜’。”孔安国用一种感叹的语气说道,“它可以将物体放大一百多倍,让我们看到肉眼无法看到的微小细节。” 孙思邈轻轻靠近,目光深深地凝视着那个镜片。他默默地观察了许久,眼神中闪烁着思考的光芒。 “此物确实是神奇。”孙思邈轻轻地感叹道接着问道:“这个显微镜主要是用来观察什么的?” “任何东西。”孔安国回答道,“我们可以用它来观察植物的细胞,甚至观察物体的表面结构。” 孙思邈听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深深地看了那个镜片一眼,然后缓缓地说道:“这个显微镜的潜力不可小觑,它可能会对我的药物研究产生深远的影响。” 众人听到孙思邈的赞扬,脸上都露出了淡淡的微笑,他们几个第一次观察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 “只是这最下面的灯光是怎么回事?为何见光不见火?” 这时候孙思邈发现了显微镜最下面的光源有些不太一样,白色纱布下面包裹的物体显得异常明亮。 “这也是你徒弟发明出来的,孙真人你究竟是怎么教出沈无忧的?写出来的藏书 天文地理,简直就是万象森罗,我们这么多人一起参悟也才大致了解三成,许多东西更是闻所未闻。” 王孝通说完后其他人也纷纷点头,就连一行禅师也看着孙思邈,他们现在也很好奇沈无忧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难道真的有人生而知之? 在沈无忧很小的时候,孙思邈就发现了自己弟子的思维方式永远和其他人不一样。这时候,他把他们很早以前的一次对话给众人道来。 孙思邈:子以为吾人之心,皆能洞悉天地之奥秘乎? 沈无忧:否,洞悉天地之奥秘,非易事也。然吾人皆有思维之能,可以研习、推理、观察、实践,以了解世界之运行。 孙思邈:善。然子之思维,有何特异之处乎? 沈无忧:子之思维,或言逻辑。常人往往被现象所惑,无法透视事物之后之真实。子则好以清晰之概念,严谨之推理,探索事物之本质,以求真相。 孙思邈:甚是。然逻辑之运用,亦非易事也。亦有误用之时乎? 沈无忧:诚然。逻辑之误用,常在于以偏概全,或者前提不明。故吾必审慎对待每一前提,清晰理解每一论证,方能得出正确之结论。 孙思邈:吾人皆有思维之能,然各人思维之方式,亦有不同。子以为何者为佳? 沈无忧:夫思维者,乃以清晰、严谨、灵活为本。观古今之成大事者,皆有明确之思维,以指导其行动。故吾人应致力于锻炼自身之思维,以追求真理,贡献于世。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此时一行禅师听完有和沈无忧相见恨晚的感觉,这种思维出在佛门必然是当代佛子,不过此时定然和佛门无缘了。 王孝通听完问道:“此时小沈何年?” 孙思邈回道:“七岁!” 这时候众人吸了一口凉气,这是何等的天赋异禀,孙思邈运气又是何等出色,能在晚年收到这样一个弟子,在场众人无不羡慕。没过多久众人就告辞离去,现在孙思邈心思都在显微镜上面众人也不好打扰。 这几日,孙思邈的全部心思都聚焦在了那枚神奇的显微镜上。他如痴如醉,日夜不息地探索着,试图揭开这个能够放大微小物体奥秘的神秘工具。他不断观察着植物、水、以及血液,力求在这些截然不同的样本中找出某种共性。 柳江做出来的这个显微镜只能放大100倍和150倍,要是沈无忧在这里一定会‘夸奖’柳江。最早的显微镜是荷兰人弄出来的,当时第一版就能放大300倍,沈无忧教他做的玻璃在技术上已经和当时没有差别了,然而出成品后却相差甚远。(150 倍显微镜的分辨率是0.1μm,水分子的大小通常为0.5-0.6μm,血红细胞的大小通常在几十μm,植物细胞的大小通常在几十μm到几百μm之间。) 孙思邈通过显微镜观察植物,将它们的微观世界展现出来,看到了植物生命的细节,细胞的形状、颜色和结构,让他感叹大自然的奇妙和生命的精致。看到了水的微观世界,那是一个平静而繁忙的世界,水分子在做着无休止的运动,它们互相碰撞、飞舞。通过观察血液,看到了人体的生机与活力,红细胞、白细胞、血小板,它们各有职责,共同维护着生命的秩序。 在这三类看似截然不同的样本中,孙思邈努力寻找着共性。他发现,无论是植物、水还是血液,它们都是由微小的细胞组成的复杂体系。这些细胞各具形态,却又遵循着相似的生长和活动规律。它们像一颗颗精巧的器械,默默地在微观世界中运行着,维护着生命的秩序。 这一发现让孙思邈惊喜不已,他开始思考,是否所有物质都是由这些微小的细胞组成?是否生命的奥秘就隐藏在这些微小的细胞之中?他的内心充满了无尽的遐想和探索的激情。 此刻的孙思邈,仿佛已经忘记了时间的流逝,他的心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这个神秘而宏大的微观世界之中。他的思绪如同泉水般源源不断地涌出,每一个想法都如同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他想象着,如果能够更深入地研究这些微小细胞,是否就能揭开生命的神秘面纱?是否就能揭示人体健康的秘密?这个想法让孙思险些道心不稳,他觉得自己仿佛已经触摸到了道的边缘。 第140章 金针沈家 就在孙思邈回到五台山打算用显微镜养老的时候,沈无忧这里却遇上了大麻烦。就在昨天招待沈无忧的宴席上,沈无忧从府衙的下人身上闻到了硝石和硫磺的味道,这种味道其他人几乎都察觉不了,但靠近沈无忧以后显得异常刺鼻。 这两天沈无忧都会让玄甲军会乔装出去打听情报,从这几天收集周浩然的风评来看,总体并无大问题,还经常发动府衙帮助穷苦人家修缮房舍。只是对一些富商一直都是采用高压政策,在饶州已经有三家富商被抄家。 仇富自古以来一直就有,这些事情除了有些不太清楚原委的人拍手称快外,并未在饶州引起太大的波澜。这时候周浩然在沈无忧眼里的爱民仇富初步印象就建立起来了,可这些仅仅是饶州附近百姓眼中的周浩然,沈无忧自然不会被这些迷惑。 “大人,追踪山匪的弟兄们回来了。” 这时候谢知非走进来对沈无忧说道,只是谢知非的脸色显得有些凝重。 沈无忧点头道:“说说吧!” 谢知非深吸一口气说道:“他们是翠岚山的,离这里接近一天的路程,那里有一个庞大的营寨,从食物和活动迹象 上来看接近两万人!” 有些骇人听闻,就是沈无忧听到也感觉不可思议,江南这几年在整个大唐都属于富饶之地,没想到竟然有两万山匪,这个规模已经可以攻打任何地方的县衙了。 沈无忧皱着眉头说道:“能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就待在翠岚山了吗?” 谢知非回道:“听附近的猎户说,他们在这里已经接近三年了,不过平时也不打家劫舍,附近的几个村子也是敬而远之。 “先让人把关押的夏家几人押送到蜀王那里吧,然后再安排一部分府兵对府衙的 所有人展开监视,尤其是多注意他们平时出入哪些地方。” 谢知非听完就下去安排了,现在城外不远的地方有一千多人在扎营。非但如此,谢知非还通知在农庄的玄甲军安排五百人过来接应,全部携带重甲和长矛。 周浩然这些天也注意着沈无忧的一举一动,主要是沈无忧给周浩然的压力有些大,或许是由于沈无忧的名声让他有些先入为主。好在都没有问一些敏感性的话题,大多都是以农桑为主。 “大人,我们在翠岚山的人好像被发现了,前日有在翠岚山附近村子有发现陌生人的踪迹。” 这时候已经到了晚上,府衙主簿打扮的人对周浩然小声说着。 周浩然听完并没有惊慌失措,淡淡说道:“无妨!不过这些天不要再安排人联络翠岚山了,只需要他们按部就班的制造我们需要的东西即可,只要再等上三个月就是我们的好日子了!” 主簿有些不解的问道:“大人,夏家几人被蜀王转移到南昌了,饶州的事情是不是让蜀王有所察觉?” 周浩然摇头道:“这件事情越是阻止越是让人起疑,转移就转移吧,只要能拖延 时间一切都不重要!” 主簿听完后心领神会点点头向外走去,只是在他们没有注意到的屋顶上,沈无忧已经在坐了好久了。他们之间的谈话沈无忧也听得一字不差,看着饶州主簿走后沈无忧静静回想着刚才对话中出现的关键词‘东西’、‘三个月’、‘好日子’。 东西不太清楚是什么,三个月后很明显就是秋收,再加上好日子就有些耐人寻味了。最主要的是周浩然还和李艺有关联,在翠岚山上还自己养了两万多人,他们要干什么就有些不言而喻了。现在唯一要弄清楚的就是翠岚山上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为何要用这么多人看守和制造,看来不弄清楚翠岚山上有什么,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沈无忧思考了一会儿,决定先弄清楚翠岚山上的“东西”是什么。他思索着,如果周浩然和李艺要在翠岚山上制造什么,那么这个“东西”很可能就是他们要用来实现计划的关键。 沈无忧根据在之前下人身上闻到硝石和硫磺的味道,再根据之前的对话和线索,推测出这个“东西”很可能是火药。他进一步想到,周浩然不惜代价要用两万人看守和制造这个“东西”,很可能是因为他们需要在保密的情况下大量生产火药,以便在未来的计划中使用。 让沈无忧有些迷惑的是,这种最新版本的火药研发出来还不到两年的时间,长安到底是谁在协助李艺他们?大唐目前爆发出来的潜力已经让隐太子的这些人有些坐不住了。还有最关键的一点是,这里面到底有多少世家在暗中协助,之前的荧惑郑氏一直没有动作,这次他们会不会也有参与? “沈大人能不能求你帮奴婢找个郎中,我家老爷快不行了,如果这时候再押到南昌他会没命的!” 第二天沈无忧正打算自己怎么去翠岗山的时候,夏玉红跑过来向沈无忧哭道。 对于夏玉红,沈无忧的感观还是不错的,在主子家已经日落西山的时候,一个十来岁的丫头却一直在奔波,做的许多事情都近乎送命的举动。 沈无忧点头说道:“带我去看看吧!” 昨天移交手续已经全部完成,按道理今天早上就可以转移了,只是夏家家主身体有些不太乐观,几个从南昌过来的官兵一时间有些拿不住主意,毕竟这是蜀王要亲自提审的要犯。 “几位官差大哥,能不能帮我找个郎中我爹快不行了!” 此时牢狱内夏雨轩跪坐在父亲身旁,夏博宇左手无力的对他摇了摇手,示意他不用担心还挺得住。 “爹!快来人啊!我爹病了!求你们了!” 夏雨轩见到自己父亲这个样子,有些大惊失色叫喊声更大了。 “夏雨轩把你爹扶起来带到外面来,沈大人亲自过来看你们了!” 这时候一个狱卒走过来对夏雨轩说道。 夏雨轩听后说道:“我爹现在不用什么大人看,现在需要的是郎中啊,请官差大哥帮个忙,请个郎中过来。” 夏雨轩说完后解下戴在脖子上的玉佩递给狱卒,这块玉是他过世母亲的遗物,这时候为了自己父亲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狱卒看着玉佩神色有些贪婪,可是现在外面有一个四品大员在传唤,他忍痛喝道:“老子是正经人,现在外面有朝廷大臣在等,你还不快快带你爹出去!” 这时候夏博宇拉住夏雨轩拿玉佩的手,这是他妻子的遗物,怎么可能不认识。轻轻拍了一下夏雨轩,示意扶他起来。夏雨轩神色纠结的把父亲扶起来,两人有些踉跄的跟着狱卒向大堂走去。 夏玉红看见两人出来后哭道:“公子,老爷小红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呢!呜呜……” “小红?你怎么来了?我姐呢?我姐在女牢怎么样了?” 夏雨轩这时候发现小红显得有些激动,就连旁边的夏博宇这时候也看着夏玉红,希望能在侍女口中得到自己女儿的消息。父子二人环顾四周,依旧没有见到自己女儿的身影,显得有些忧心忡忡。 “小姐没事的,现在还在女牢。老爷、少爷那位就是沈大人,这次小红能见到你们多亏了沈大人!” 这时候夏玉红指了指坐在大堂上位和南昌过来的府兵将领交谈,见到几人看向自己沈无忧对几人轻轻点了点头。 “爹!小轩!你们还好吧?爹你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这时候从女牢里面走出一个女子,从状态上来看比父子二人要好上不少。 此时三人在一起交换了一下信息后抱在一起痛哭,夏玉红把这些天的情况告诉他们,几人一起走到沈无忧身前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对于别人向自己磕头沈无忧是无法接受的,他是一个标准的现代人思维,被人家磕头的在现代基本就不是什么好人。阻止完几人后对夏博宇说道:“把手伸出来吧!” 夏博宇一时没有弄清楚状况,但还是听从沈无忧把手伸出来。沈无忧也不多说,直接就开始切脉,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给别人看过病了,从观看光阴长卷开始,他的医术甚至已经超越自己师傅。 夏家四人这才反应过来,这位沈县伯还是个大夫?为何一直没有听说过,早在很久以前像他们这样的家庭条件,自然是听说过华原沈无忧,大多是以学识着称,医术一直很少有人提及。 “知非,找府衙要几根银针过来!” 沈无忧对边上的谢知非说道,这时候他对夏博宇的身体状况已经了然。夏博宇年纪大了,这段时间饮食一直不规律,他需要使用针灸技术来帮助夏博宇调整身体。在针灸的过程中,银针将被用来刺激身体的特定穴位,以促进气血流通,调整身体的失衡状态。 银针在府衙还是比较好找的,沈无忧对几根银针高温消毒后,再次确认了一下夏博宇身上的穴位。 夏雨轩看着沈无忧有点欲言又止的感觉,针灸这种治疗方法很少看见有郎中使用。沈无忧的年纪比他也大不了多少,再者也很少听闻孙神医使用银针。夏博宇倒是有些年老成精,这时候观察了一下沈无忧捏银针的手法后放心不少。 沈无忧慎重地选取了几个穴位,开始用银针刺激夏博宇的身体。他的手指轻轻弹动,将银针准确地插入穴位,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银针插入后,沈无忧便开始行针,他的手指在银针上轻轻旋转。 夏家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沈无忧的手法,他们的脸上充满了期待和紧张。沈无忧倒是显得极为平静,仿佛已经用针灸治疗过无数次,每个穴位都能精准的插入。 随着沈无忧的手指旋转,夏博宇的身体开始出现反应。他的脸上微微抽搐,但并没有痛苦的表情。沈无忧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松身体,然后继续行针。 银针在沈无忧的操控下,仿佛变成了一种神奇的道具,能够深入到身体的内部,调动气血的流通。夏博宇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但他的脸上却流露出一种舒适的表情。 治疗结束后,沈无忧轻轻地拔出了银针,夏博宇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他的脸上还带着一丝疲倦,但眼神却明显变得更加明亮。 “感觉怎么样?”沈无忧问道。 夏博宇微微点头,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微笑,“多谢沈大人。” “沈大人用的手法可是江南金针沈家?” 这时候夏博宇的女儿夏雨薇向沈无忧问道。 “哦?夏姑娘见过沈家人?” 对于这个问题沈无忧也很好奇,他用的手法确实是沈家金针。而且根据光阴长卷中的画卷,金针沈家就是他的祖辈。不过沈家在何处还有没有人他不得而知,毕竟一个小家族在整个人类文明中近乎不可见。 夏雨薇点点头,看着沈无忧的眼睛里闪烁着憧憬的光芒,“我家一个老掌柜以前被沈家救过,现在江南几乎很少听到沈家传闻了。我只知道他们家族以医术着称,擅长针灸,沈大人莫非就是沈家人?” “小薇你说的是季伯?” 这时候夏博宇好像也想起来了,以前季掌柜确实跟他们聊过这件事。 沈无忧摇头道:“算了,从我记事起就被师傅收养,而且师傅发现我的时候并不在江南,至于是不是沈家人已经不重要了。” 沈无忧的话让夏雨薇和夏博宇都有些惊讶,他们没想到沈无忧竟然不是沈家人。不过他们也注意到,沈无忧的针灸技艺如此精湛,或许跟沈家有些渊源也未可知。 “不管怎么样,沈大人的技艺让我们感激不尽。” 夏博宇拱手道,他的脸色已经恢复了红润,看来沈无忧的针灸治疗已经起到了明显的效果。 沈无忧拱手说道:“你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前往南昌吧,我会给你们安排马车有缘再见!” 夏博宇再次带着儿女向沈无忧躬身道:“倘若我们夏家能沉冤昭雪,定然不敢忘沈大人的恩德!” 第141章 夜探翠岗山 夏家四人就在第二天动身前往南昌,这次由于有沈无忧提前安排,南昌过来的府兵并没有为难他们。他们坐在囚车上面,府兵甚至还把枷锁去掉。夏玉红由于不是要犯,这次只是一直跟在夏家三人后面帮忙打打水,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照顾三人。按照惯例这是不允许的,但府兵们也弄不清楚他们和沈无忧到底是什么关系,毕竟沈大人可连蜀王都要礼遇。 在他们回去后,沈无忧关注的重点依旧是关于饶州有谋反迹象,他们口中的三个月说长不长,甚至连长安派兵过来也需要两个多月。这次刚在江南展开冶炼布局,他不希望江南变得混乱不堪。 现在唯一要确定的就是翠岗山的火药问题,他们到底有多少?已经到了什么地步?这些事情都急需调查清楚,然后第一时间汇报给朝廷还有李恪。镇南军境不比北方的大营,这里所有能出动的将士不到三万,单单一个翠岗山就有接近两万的人,万一李艺在三月后开始谋反,整个江南地区几乎无力抵抗,一旦在江南稳定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当天,沈无忧以前往地方考察为由和周浩然告别,周浩然听到后内心暗自松了一口气,毕竟沈无忧在府衙给他带来的压力确实不小,现在走了也好,省的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沈无忧出了饶州以后为了避免引人瞩目,就带了谢知非一人前往翠岗山,剩下的人准备接引从临川过来的玄甲军。谢知非对此也无可奈何,在他看来带着沈无忧前往翠岗山风险巨大,不过他的职责也包含了听从沈无忧的调度,对此安排只能默默接受。 两人在最近的驿站安置好马匹后向翠岗山靠近,为了避免引人注意他们后面路程全部都要靠步行的方式。一开始谢知非还怕沈无忧走不了多久的山路,后面显然让他失望了。沈无忧气息绵长,走了一个多时辰后依然脸色如常,反倒是他自己已经大汗淋漓。现在已经到了盛夏,虽说山林比较凉爽,但上山实在太耗费体力,尤其是他们现在已经走了一个多时辰。 越靠近翠岗山,附近出现的哨兵越来越多,这让他们两个人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快到晚上的时候,他们两人才抵达翠岗山。翠岗山的营地环境是一个标准的盆地结构,从山上可以很容易看清楚整体布局。 谢知非惊讶地看着眼前的营地,营地内人声鼎沸,旗帜飘扬,一派繁忙的景象。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饶州竟然能够聚集起这么多的力量,这几乎和镇南军境的 兵力不相上下了。 沈无忧看着营地的布局,心中暗自点头。这个营地选址非常精妙,三面环山,只有一条通往外界的通道,易守难攻,是个很好的战略位置。营地内的帐篷整齐排列,士兵们正在忙碌地准备晚餐,营地上空弥漫着烤肉和煮粥的香气,让人的肚子开始咕咕叫。 谢知非悄声对沈无忧说:“看来饶州是真的要谋反了。” 沈无忧微微点头,目光凝重。他深知,如果这个阴谋得逞,将对江南百姓带来巨大的灾难。 “知非我要进去看看情况,你就在这里等我!” 沈无忧说完也不等谢知非回话,快速把身上穿的衣服换成黑色的。 谢知非听完心头一颤,制止道:“大人,还是我去吧!这要是被陛下知道了我会 没命的!” “锵!” “铛!” 沈无忧似乎早就知道谢知非要这么说,以极快的速度拔出谢知非腰间的唐刀。这时候谢知非只感觉一道残影向自己腰间袭来,等自己反应过来的刀已经入鞘了,整个过程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 “刷刷……” 此时旁边的比谢知非小腿还要粗的树干被拦腰斩断,树干缓缓掉落到地上,切开的树的平面平整无比,整个过程他一点反应的余地都没有。 “大……” 这时候谢知非想要出声,但沈无忧早已不见踪迹,仿佛和夜色融为一体,这时候谢知非看着地上的树干发呆。拔刀再以极快的速度砍断树干,再到最后的收刀,整个过程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就算是从未习武的人也知道这有多。难,快、准、狠这三个方面全部达到了极致,要不是他亲眼所见根本不会相信有人可以达到这个地步,并且他从未听闻过沈无忧有练武的经历。 此时的沈无忧五感放大到极致,任何一个细微的脚步声都能清晰听到。此刻甚至在两丈内的人。不说话不走动也能听到心跳声,唯一有些可惜的是,内丹现在不在身上,不过以自身的感知力混进一个山寨倒是足够了。 沈无忧观察了山寨一段时间,发现这个山寨十分的隐蔽,而且守卫十分的严密。他不禁对这个山寨的主人心生一丝佩服,毕竟这样的布置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不过,这对于他来说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机会。他观察到山寨的东面有一处守卫相对薄弱的地方,而且这个地方离山寨的主屋也比较远,应该是比较容易被忽略的地方。 沈无忧决定从那里入手。他此刻已经和夜色浑然一体,悄悄地靠近了山寨的东面,然后找了一个地方藏了起来。他静静地等待机会,准备混入山寨之中。 时间一点点过去,山寨的守卫们也换了好几班。沈无忧发现自己的耐心得到了回报,守卫们渐渐松懈了下来,开始不再那么严密。 沈无忧看准机会,迅速地从藏身之处跃出,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山寨的东门。他一路疾行,竟然没有惊动任何守卫,顺利地混入了山寨之中。 进入山寨之后,沈无忧发现这个地方十分的复杂,到处都是迷宫一样的走廊和房间。他不得不利用自己的五感和高超的记忆能力,来记下每一个走过的路口和地形。 最终,他终于来到了山寨的主屋之前。他发现这个地方守卫比其他地方更加严密,而且主屋的门口还有一个守卫在站岗。 沈无忧知道这个地方不能贸然进攻,必须要想一个万全之策才可以。他开始思考,同时利用自己的五感来感知周围的一切动向。 突然,他注意到了主屋后面的窗户。这个窗户半开着,而且从他的位置看过去,可以看到窗户后面有一个影子在移动。 沈无忧心中一动,立刻向窗户靠近。他利用自己的潜行技巧,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地翻过了窗户,然后躲在了一旁的柱子后面。 从柱子后面偷偷地看过去,沈无忧发现这个影子原来是山寨主人的一个侍妾。她正在梳头,而且因为窗户开着,所以沈无忧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的面容。 沈无忧心中一动,想到了一个计策。他悄悄地从窗帘后面出来,然后迅速地离开了主屋,回到了自己藏身的地方。 他从自己的包裹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然后从瓶子里面倒出了一粒药丸。这是他之前准备好的一种迷幻药,可以让人产生幻觉。 沈无忧再次回到了主屋,然后将药丸在门口捏成粉碎,利用风向偷偷撒在空中,不到半刻钟的时间,门口守卫已经有反应了。 没过多久,守卫开始产生了幻觉,眼前出现了一个个美貌的女子,这些女子婀娜多姿,风情万种,让他开始心神荡漾。他不知不觉地走向了她们,试图与她们亲近。然而,就在这时,沈无忧趁机从门口溜了进去,快速而安静地将门关上。他隐藏在主屋的一角,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以免引起守卫的注意。 过了一段时间,山寨主人回到了主屋,看到了那个梳头的侍妾。她身穿红衣,青丝如瀑,容颜绝美,让山寨主人瞬间心动。他走到她身边,试图与她交谈。然而,就在这时,沈无忧从自己的包裹里拿出了自己的刀,迅速地向山寨主人冲了过去。 沈无忧过来后第一时间把侍妾打晕,山寨主人完全没有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一下子被沈无忧制服了。沈无忧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淡淡说道:“你老实交代,火药在哪里?”山寨主人惊慌失措,不知道眼前这个突如其来的年轻人究竟是什么人,为何带来的威慑力这么强。他开始哆嗦着回答:“火药在……在后山山洞里面。” “快……呃……” 这个寨主还没有喊出来就被沈无忧结果了性命,打开房门后门外的守卫还在幻想中丝毫没有注意到眼前的沈无忧。 这时候守卫注意到了躺在地上陷入昏迷的侍妾,流着口水向侍妾走过来。 “快……” 沈无忧学着刚刚寨主的声音发出一半的喊声,喊完后就向着后山的地方疾行。这时候其他地方的人已经注意到寨主屋子里面的动静,只是守卫浑然不知,正在给侍妾脱衣服准备做不可描述的事情。 “大哥……大哥!大胆奸夫淫妇!还我大哥命来!” 这时候一个小头目模样的山贼对着中了迷药的守卫就是一刀。 由于剧痛此时守卫已经惊醒,从迷幻中清醒过来,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寨主,旁边侍妾也昏迷不醒,支支吾吾的说道:“不……不是我……我做的!” 翠岗山平时不让打家劫舍,所以山寨女人很少,只有几个首领才有资格在山寨养女眷,这里底层山匪什么德行他们自己非常清楚,眼前的景象自然不言而喻。 这时候外面的二当家也走进来,一开始眼中有着痛苦,但这种痛苦并没有在他身上持续多久就闪过一丝他人察觉不到的喜色。 二当家此时手里提着刀,一脸痛苦的向守卫走来。守卫这时候躲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嘴里还在喃喃自语。 “啊!” 这时候二当家一刀结束了守卫的性命后,对着昏迷的侍妾也补了一刀,这时候侍妾在昏迷中死去,或许这个结果对她来说是好的,整个过程都感觉不到一丝痛苦。 “把他们两人的尸首挂在营寨,不许下葬!” 二当家说完后默默的跪在寨主身边,从脸上的神色上来看痛苦之情溢于言表。 沈无忧这时候靠近寨主刚刚交代的山洞位置,山洞不比其他地方好潜入,想要悄无声息的进去难度非常大,更何况洞口还有两个守卫在看守。沈无忧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发现不远处有一条大蛇正在洞口附近游荡。他心中暗喜,想到了一个计划。 “每天晚上都要站一整夜,现在他娘的身体越来越差了!” “谁说不是!上次就说给我们加伙食,到现在还没有影子。” “嘿嘿嘿……你看看那是什么?” “他娘的吓死老子了,这么大一条蛇,快快拿刀跟上,今天咱兄弟俩好好补补!” 说完两个守卫就提刀追着开始逃窜的大蛇。 只是他们两人的注意力全部都在蛇身上,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一个黑影已经闪向山洞里面。 沈无忧进了山洞以后,里面就变的宽敞起来,看来把营寨建在这里很大的原因就是这里是一个天然制造火药的场所。 进入山洞以后沈无忧开启浑天凤瞳,开启后沈无忧能感知到山洞里面所有人的气息,偷偷向着里面人口密集的地方潜行。 沈无忧进入这个狭窄而阴暗的山洞后,发现这里的景象令人震惊。洞内光线微弱,只能依稀看到苦力们劳作的身影。他们身上沾满了尘土和汗水,疲惫不堪,看上去已经长时间没有休息了。 洞内充满了火药的味道,让人感到不安。沈无忧注意到,这里使用的制造火药的材料主要是硝石和硫磺,而工具则是一些原始的手工器具。这些苦力们被迫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工作,没有任何安全措施,生命随时受到威胁。 在这个险恶的环境中,火药的爆炸时常发生,每一次的爆炸都会带来生命和财产的损失。然而,苦力们仍然被迫在这里工作,他们唯一做的措施就是把硝石完全分开,洞内到处都是明火,这些举动在沈无忧眼里和自杀无疑。 第142章 段纶入狱 整个生产火药的这个山洞规模非常大,这里苦力接近一千多人,用的配方都是改良后的。要不是考虑到这里有一千多带了脚链的苦力,沈无忧真想找个机会把这里点了,尤其是边上还有一个石室,里面全部都是成品炸药。可以说整个山洞都是一个巨大的火药桶,只要这里点燃引起的连锁反应可以把整个山寨全部毁掉。 山洞进来容易出去就有些难了,门口是有守卫的。虽然这里的苦力都带了脚链,但四周的守卫还是很多,要不是山洞空旷障碍物多,还真有点不好躲开哨兵视线。 沈无忧在山洞里面找其他出口,这种大型山洞应该不会只有一个出口。他在山洞内寻找出口,尽量避开守卫的视线,以免惊动其他人。他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发现这个山洞非常巨大,山洞里面的道路也是四通八达。 再次开启浑天凤瞳后在山洞里面找到一个大型水潭,观察一下水流后发现不是死水,他推断这个水潭可能是通往外界的一条通道,于是他决定进一步探索。 沿着水潭边缘摸索着,发现水潭的另一侧有一个小瀑布,水流从山顶倾泻而下。他观察了一下小瀑布的底部,发现有一些石头和水草,这说明这个水潭不是完全与外界隔绝的。 沈无忧决定潜入水潭中,沿着小瀑布寻找出口。他深吸一口气,跳入水中,借助浑天凤瞳的视力和超乎寻常的身体素质,迅速地游到了小瀑布的下方。 他发现小瀑布的下方有一个小小的洞穴,洞穴的入口被一些石头和水草所遮掩。他小心翼翼地进入洞穴,发现这个洞穴通往外界,而且没有被其他人发现。 这是一条连山寨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另一条通道,只是如果水性不好也无法从这条路出来,里面的一些苦力带着脚链就更不用想了。一边想着里面的地形,一边向谢知非的地方赶去,现在已经是寅时了,为了不让谢知非担心,沈无忧一路都是风驰电掣的前进。 “知非走了,趁着天还没有亮我们快点下山!” 谢知非被沈无忧的声音吓了一跳,刚刚他警戒的时候周围并没有发现沈无忧的踪迹,怎么突然间就出现在自己身后了,又是大半夜沈无忧这么一出声差点把魂吓掉。 沈无忧说完就先动身向山下走去,这时候谢知非也感觉到沈无忧身上的衣服全部都贴在身上,好像刚从河里面出来。沈无忧把山洞里面的发现全部告诉谢知非,在得知里面的情况后谢知非第一时间是想着告知朝堂。 由于是下山,这次总共就用了一个时辰就来到了放马的驿站。沈无忧第一时间写信告知了朝堂,大致意思是‘江南这里是火药的生产基地了吗?这里有堆了两个库房的火药你们知道吗?’ 信件写出去后没有用驿站传信的方式,而是让玄甲军飞速前往镇南军境采用八百里加急的方式。用驿站很容易被人半路拦截,再者沈无忧写给朝堂的书信,江南一带肯定是重点关注的。 “知非你辛苦一下带上我的书信,亲自前往蜀王那里,要五百个靠得住的将士过来,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会水性!” 谢知非知道兹事体大也没有过问,打起精神骑马向南昌方向赶去,在走之前又亲自安排了两个副将贴身保护沈无忧。 在谢知非走后,沈无忧正在勾勒出翠岗山的地势图,尤其是山洞里面的山道。现在最紧迫的就是解救山洞里面的苦力,再者可以使用山匪制造出来的火药把整个翠岗山夷为平地。 现在一切似乎都已经清楚了,周浩然和李艺现在急需钱财,怎么来钱最快?除了朝廷拨款最快的恐怕就是抄家了,现在饶州五个大富商都被抄家,谋反需要的本钱他们已经具备了,现在还有火药这么一个利器在他们手上,要是这次没有沈无忧的话,朝堂恐怕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从这里到南昌最快需要一天半的路程,谢知非用了一天就赶到了,第一时间把给朝堂的书信从总督府用八百里加急送往长安。这件事情做完后谢知非第一时间把事情全部告知李恪,李恪听完后大惊失色,饶州出现这么大的事情他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察觉,要是真的木已成舟,恐怕他将会是整个大唐的笑柄。 在得知沈无忧要五百个水性好的士兵后更是亲自挑选,除此之外他还准备从镇南军境调动一万人剿匪。不过被谢知非给制止了,谢知非并非不懂兵势,这次要是调动大队人马恐怕第一时间李艺和饶州就会知道。 谢知非最后拿出沈无忧寄给李恪的书信,李恪看完后心中安定不少,从头到尾沈无忧都有安排。不过他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沈无忧,要是沈无忧在江南有个三长两短他就完蛋了。在把南昌这边的事情安排好后,又亲自带了一千人前往饶州。 皇宫近几日事情也不少,李世民就在昨天下了一道诏书命李泰搬到太极宫的武德殿来住。不过这件事情被魏征得知后第一时间向太宗纳谏,李承乾自从失宠后李泰又越发的跋扈起来,魏征害怕李泰从此产生歪念头。再者武德殿是原来的李世民的四弟李元吉居住过的地方,当年李元吉在住武德殿的时候就遭到非议。魏征以此为由来劝谏李世民,不要再让这种非议降临到李泰身上。 这件事情在魏征的劝谏下李世民才放弃了这个打算,李承乾还是第一时间知道了。李世民对李泰的偏爱越来越明显了,现在李恪已经前往封地了,李泰早在贞观二年改封越王,并受封为扬州大都督与越州都督,督常、海、润、楚、舒、庐、濠、寿、歙、苏、杭、宣、东睦、南和等十六州军事。扬州刺史又督越、婺、泉、建、台、括六州,不仅不之官,封地更是多达22州! 在今年李泰在任扬州大都督的同时又兼领了左武候大将军一职,还是不之官。同时受封的皇子李恪,封地只有六州,这还是在李恪有功的情况下,可想而知李世民对李泰的偏爱已经到了什么地步了。李承乾除了用乖张的举动,来表达自己心中的愤恨以外没有任何办法来应对这一局面。 就在今天李世民收到了来自江南的八百里加急,看完之后李世民已经到了怒不可遏的地步,就在当天招房玄龄、魏征、长孙无忌进宫,于此同时还有工部尚书段纶也过来了。 李世民把江南出现火药的事情向几人说明,并且严厉斥责段纶火药到底是怎么流传到地方的,在江南就有人大规模的制造火器,那其他地方是不是也已经开始泛滥成灾了? 几人在得知是沈无忧在江南发现了一个多达两万山贼的贼窝,并且书信中详细交代了山贼营地的情况,唯一没有说明的是准备如何应对。从信件上交代的情况恐怕和当地官府有抹不开的关系,书信中甚至直接点明了周浩然和李艺两人交往密切,从这个推断中不难看出江南东部地区已经有造反的迹象了。 现在大唐军队几乎都在吐蕃边境和吐谷浑战场,唯一还有兵力的地方是关内。但是从关内发兵到江南,行军就要四个月的时间,从书信中的时间来看已经来不及了。 长孙无忌皱眉说道:“陛下是不是要派人去江南确认事情的真实性?” “已经没有必要了,过去再回来已经来不及了!就算过去,也要先把匪给平了。拟旨,让李恪和沈无忧以维稳为主。再安排山南、淮南、岭南做好部署,还有通知李靖吐谷浑战场清扫完毕后立即带兵前往江南!” 李世民说完后又对着段纶道:“火药泄密之事朕给你五天时间,下去吧!” 随着火药泄密事件的曝光,大唐朝廷上下引起了极大的震动。李世民对此事非常关注,命令大理寺和刑部立即展开调查。 调查工作迅速展开。朝廷首先对火药库进行了封锁,并派遣了大量士兵进行看守。接着,调查组开始对所有接触过火药的人员进行逐一排查,这包括火药库的守卫、宫廷的侍卫以及太监等。 然而很多事情都经不起严查,一些常见的漏洞在少府安排人手制造火药的时候已经形成,这制造火药的工人几乎很容易和外界取得联系。李世民对于这个结果无法接受,对所有参与火药制造的人进行逐一审查,本来许多大臣包括李世民都不抱任何希望,可是有些工人的心理素质实在是有些一言难尽。 然而,当大理寺的主审官审问到一位叫做季先的工匠时,事情却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 季先是少府的一位高级工匠,他对火药的制造有着非常深厚的了解。在审问过程中,主审官习惯性地说了那句套话:“有人举报你收受钱财,向外界提供火药的制造方法。” 没想到,这句话竟然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季先当场大哭,将他收受钱财、向外界提供火药制造方法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部交代了。 这些线索引起了大理寺的重视。他们进一步深入调查,并逐渐发现,这个打探与太子十率中的太子右司御率录事参军十分相似。而且,这个将领之前也曾经多次向太子汇报过一些敏感信息,还被魏征知晓后参过几次。 在这个推断下,大理寺开始对太子李承乾进行深入的调查。他们查看了太子的行踪记录,并与相关人员进行询问。最终发现,太子李承乾是泄密事件的主要嫌疑人。 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李世民召集了所有的朝廷大臣,就火药泄密事件进行公开的讨论。 在讨论中,有大臣提出,太子李承乾是最大的嫌疑人。而且他在之前就曾经多次表现出对朝廷的不满和反对。此外,还有消息表明,李承乾与一些反对陛下的大臣有联系,他们可能是在李承乾的默许下,利用这个机会对陛下进行了一次致命的打击。 然而,也有大臣反对这个看法。他们认为,虽然李承乾太子十率的人虽然接触了火药,但是没有证据表明是他泄露了火药,还有江南地区的火药到底怎么回事还有待考察。此外,李承乾太子的地位稳固,他没有理由在这个时候冒险反对陛下,这将对他的地位产生严重的影响。 然而大理寺最后对这位太子十率的录事参军进行抓捕的过程中,此人好像凭空消失一般,家眷也全部消失不见,房舍早已人去楼空。李承乾在得知消息后整个人陷入了绝望,他现在自己都不知道身边究竟是一群什么人,也许从接管太子十率开始整个班子都已经被隐太子给渗透了,只是他自己毫不知情。 在火药泄密一事中少府监和军器监牵连最大,甚至工部尚书段纶都收到牵连。这也是沈无忧从来都没有制造火药的打算,首先制造这种程度的火药和谋反几乎没有区别,最重要的保密也无法得到实施。 事实证明如果无法完全控制一个地方人员,火药保密一事根本无从谈起。不过火药所需要的材料一般人也弄不到,只有地方官府才能冒着杀头的风险秘密制造。 工部尚书段纶被关进大理寺的消息如同炸弹在朝廷中引爆,引起了一场剧烈的震动。这个职位在汉朝就已经是九卿之一,地位崇高,权势显赫,如今段纶却突然被关进大理寺,不禁让人感到震惊和疑惑。这个信号清晰地表明了李世民对于朝廷中的不正之风和潜在威胁的零容忍态度。 这次事件的发生,也让李承乾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尽管他无法被定罪,但是李世民为了削弱太子的军事力量,果断对太子十率进行了大幅度的改组和削减。原本强大的太子十率被拆散得七零八落,只保留了东宫和左右两卫,每卫也从原来的5府改成了2府。原来的八率全部被打散编进左右千牛卫,这一举措无疑削弱了太子的军事实力。 第143章 火烧翠岗山 翠岗山中的两万多山贼根本不是沈无忧关注的重点,最重要的是李艺他们还有没有其他地方生产火药,如果只有翠岗山这一个地方在生产,那么对于此次平叛并不担忧。 在这两天所有玄甲军都被沈无忧安排到江南东部地区打探情况,在玄甲军返回之前谢知非带着李恪先找到了沈无忧。 “沈兄这是不是有些冒险了?” 李恪听到沈无忧要用2500人准备攻打有两万人的的山贼吓到了,这近乎十倍的兵力怎么算都是输多赢少。 沈无忧听完有些想骂李恪不争气,不过还是耐心对李恪说完后面的战斗部署。首先最重要的就是军火库,只要能争夺军火库区区两万山贼不是弹指可灭? “沈兄你带人孤军深入是不是也有点太冒险了?” 李恪有些不放心的问完后,一旁的谢知非也一脸担忧,他虽然知道沈无忧武力值有些吓人,但军火库那是什么地方他很清楚,新火药有多大的威力他也很清楚,只要一个不慎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沈无忧不做解释,向两人说道:“你们带上两千人悄悄摸上山,准备好猛火油, 到时候准备烧山。我从后山带人用火药进攻,你们听到爆炸声后就开始行动,结束 后火速带人控制饶州府衙。” 谢知非已经看出来沈无忧这时候是心意已决,这时候与其劝阻还不如现在想着怎么带这么多人悄悄摸上山。 沈无忧似乎看出谢知非的心思说道:“你先挑几个身手好的先过去解决哨兵,到时候只要把山匪营寨的出入口堵死即可。” 沈无忧说完后又拿出一张早已画好的地图,上面详细标注了上次上山遇到哨兵的地方,现在和前几天还没过多久,这么短的时间里应该没有变化才是。 时间过的飞快,谢知非领命后,立刻挑选了几个他认为是身手最好的人,悄悄地向着山匪的营寨摸去。他们尽量避开人群聚集的地方,只在暗处悄悄行动。谢知非知道,这时候任何一点小小的失误都可能会引起山匪的注意,从而破坏整个计划。 沈无忧准备了几条十几米长的绳子,他不知道其他人能在水中憋多久的气,为了保险起见这次他会在两边都固定绳索。这样一来山洞里面带上脚链的苦力也有着力点,就算不会潜泳到时候也能通过拉着绳索离开。 “记住待会在山洞里面一定要听从指挥,不要大声喧哗!我先过去,待会我拉动绳索过后你们再跟着过来。” “诺!” 众府兵把身上的盔甲全部卸掉,用绳索串联在一起,待会到了对面以后再拉上来穿上。 沈无忧吩咐完后把绳索的一头在这边固定好后就带着另一头扎进水中。好在沈无忧的方向感极强,在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已经在山洞出现,这地方还是上次入水的那个地方,并没有出现偏差。 “是……” 这时候一个在山洞里面的山匪听到水中有动静,正好看到沈无忧上岸,可是还没发出声音,就被沈无忧一击毙命。 沈无忧在这边把绳索固定好后用力的拉了一下绳索,此时外边的府兵发现绳索抖动着,前面五个水性最好的也分别固定一个绳索在这边,固定好后顺着沈无忧的绳索摸到了山洞。 见他们过来后沈无忧对他们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几人见状后也把自己手中的绳索另一头固定好,抖动好绳索后面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扎入水中,顺着绳索向山洞摸过来。 等到他们全部把盔甲穿戴完毕,这也就表明第一步占领军火库的任务已经开始了。 沈无忧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这时候五感全开山匪在见到沈无忧的第一时间就已经中箭,后面跟着的府兵被沈无忧这么一手搞的热血沸腾。这简直就是神射手中的神射手,他们就没有见过有第二个中箭的地方,全部都是咽喉的位置。 快到出入口的地方沈无忧没有解决外面的守卫,只是安排了两个人在这里站哨,只要有人进来第一时间杀掉就行。 此时山洞里面的苦力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他们双目空洞重复性的做着同一件事情,直到一人发现四周全部都是穿盔甲的士兵发出声音后其他人才开始注意到官兵来了。 沈无忧这时候对他们大声说道:“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自愿过来的,这个山洞我们马上就要炸掉了,你们如果不想死的话可以跟着他们走,到时候他们会带你们出去!” 许多人听沈无忧说完后眼神重新迸发出神采,有些人忙不迭事的点点头,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只要是个人都不愿意待在这里,甚至有许多人被抓到这里不到两个月就已经自裁了。 府兵把这些人带到水潭,当他们得知他们要潜水出去的时候又显得有些犹豫,不过对于他们来讲已经没有选择了,要么死要么逃出这里。由于沈无忧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关在这里的,为了保险起见所有行动要在他们离开后才能进行。 另一边谢知非已经带人趁着夜色往山上摸过去,虽然他们没有沈无忧近乎雷达的感知,但野外山林已经足够他们发挥了。李恪这边一直跟在后面,等谢知非发出信号后才跟上。李恪的体力已经严重不足,还是一旁的杨开一直搀扶着,这次来到饶州李恪带上了自己最信任的一位将领杨开,他是为数不多前朝的皇室成员。 由于夏天天气炎热山匪们都没有穿甲,很多山匪都是光着膀子在站哨,在山中要注意的其实不是警戒陌生人,而是一些常见的毒虫。 山洞这边苦力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出口的另一端沈无忧是安排人接应了的,这时候接应府兵也知道这次行动有解救苦力的行动,对于水底源源不断冒出来的人都伸出援手,完事过后让他们先在附近休整,等沈大人出来后再统一安排。 等到山洞里面全部清空后,沈无忧让人把库房里面火药制成的震天雷搬出来, 这种震天雷和明朝时期的几乎是一样的,这个在目前被称作\\\"霹雷火球\\\"。其制作方法是:\\\"用竹西三节,径一寸半无罐裂者,存节勿透。用薄瓷如铁钱三十片,和火药三四斤,裹竹为球。两头留竹寸许,球外加傅药。\\\" 考虑到安全性,所有火把必须离震天雷五步以上的距离,在全部搬到洞口三丈的距离。搬运是一个巨大的工作,不过由于有这么多人一起搬运,花费了两个时辰才运完,整整两个库房的震天雷堆在一起像一个小山一样。洞口的位置全部都用制作火药的工作台堵住,大概到了脖子的位置,这样方便观察和放置山匪的箭矢。 “待会把他们全部引到这里从后面拿取火药,一定要和后面的火药堆保持两丈的 距离。”说完沈无忧手中拿出一个震天雷点燃后说道:“就像这样!” 说完后沈无忧就把手中的震天雷远远的砸了出去,由于天色漆黑府兵们都不清楚这个震天雷丢到什么地方了。 “轰!”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打破了寂静的夜空,这时候山上早已待命的谢知非和李恪等人已经清楚,这爆炸声就是证明沈无忧已经打算动手了。 随着那声巨大的爆炸声,整个山峰都开始震动起来。在夜色的掩护下,山贼营地的人们被惊醒,一时间,叫喊声、斥骂声四起,整个营地陷入了混乱之中。 刚刚从睡梦中惊醒的山贼们,有些还带着朦胧的睡意,不知所措地在营地里徘徊。而一些反应较快的人,已经迅速地抓起身边的武器,准备应对即将可能发生的攻击。 营地里的火光闪烁,被惊扰的山贼们纷纷从帐篷里走出,他们的面容在火光下显得狰狞而凶狠。二当家的身影出现在人群中,他环顾四周,试图找出引起这场混乱的源头。 然而,在这场混乱之中,没有人发现,从远处从山上俯射下来的箭矢,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他们飞驰而来。 “被袭营了!快击鼓!山上有人,快还击,射!” 这时候已经有不少人中箭了,一波波的箭矢像下雨一样掉在营地,谢知非一行人将高度差发挥出来,这时候山下的人想要用弓箭反击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快向后山跑去,取霹雳火来!他娘的炸死他们!” “轰!轰……轰!” 一声接一声的爆炸声从后山传来,已经有许多往后山赶的人已经被炸的尸首分离,这时候二当家的大概已经清楚发生什么事情了。 有人欢喜有人忧,这时候在山洞的府兵都乐开了花,这是他们第一次使用震天雷,有点像后世的孩子第一次玩炮仗的感觉,一颗颗震天雷在他们营地开花,不少建筑物已经开始倒塌燃烧,整个营地被爆炸的火光映成白天。 这时候山上的谢知非和杨开也没有闲着,他们把带来的猛火油直接从山上往山下倒。没过多久整个山寨营地就被火海给围了起来,由于是夏天营地几乎都是可燃物,整个大盆地像一口大锅一样把整个营地给点燃。 “加快扔震天雷的速度,累了的先出去!” 这时候往后山冲的山匪越来越多,用来堵洞口另一侧的桌子已经插满了长箭,不过始终没有人可以安然到达洞口的位置。 五百多人一起丢手雷是什么感觉?此刻府兵的心情是振奋的,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杀敌原来可以这么快乐,甚至不少人已经开始攀比谁丢的最远,当然这是有保证他们安全的前提条件。 “走!冲向出口!杀出一条血路!” 这时候,二当家开始发话。实际上,这些天来,他已经在营地中建立了独裁的统治,享受着权力的快感。然而,世事难料,之前的威风现在已经荡然无存,他只能带领着众人慌乱地逃窜。 山贼们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他们惊恐地四处逃窜,营地中一片混乱。有些人被箭矢射中,痛苦地倒在地上,无人理会;有些人则被惊恐的人群所推挤,跌倒在地,几乎无法站起。 二当家只能祈祷出口还没有被占据,只能凭着一股惯性带着亲信们狂奔。他们的衣衫破烂,面目狰狞,曾经的威风早已不再。他们的脚步匆匆,只希望能够尽快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然而,事与愿违,山贼们很快发现,他们似乎已经被包围了。只有一个出口, 易守难攻的优点此刻变成了缺点,都被黑压压的人群所阻断,后方则被震天雷覆盖的死亡之地。 山寨已经有一部分死在火海中,剩下的人只能把衣服脱了光着身子跑,当二当家带人冲到出口的时候,燃烧的拒马阻挡了他们的脚步。迎接他们的是一阵阵箭雨,这时候别说盔甲了,甚至连衣服都没有,擦着就是伤碰着就是死。 火焰在山寨中蔓延,一些山贼被困在火海中,他们的呼救声越来越微弱,最终被火焰吞噬。剩下的山贼只能四处逃窜,但是到处都是火海和箭雨,他们无路可逃,只能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二当家感到自己的力量正在逐渐消失,他看着身边的山贼一个个倒下,自己却无能为力。他的身体已经被火焰和箭矢伤痕累累,但是他却没有感到疼痛,因为他已经预感到自己的命运。他瞪着血红的眼睛,试图找到一条生路,但是却只看到了火光和箭矢。 最终,二当家倒在了地上,他的身体被火焰和箭矢覆盖。他的梦想和威风已经被摧毁,剩下的只有死亡和毁灭。整个山寨都已经陷入了火海和箭雨之中,山贼们已经无处可逃,他们只能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战况出乎意料的顺利,沈无忧本来还想把所有震天雷销毁,见已经没有山贼往这边冲,而且营寨的声音越来越小。山洞这边几乎没有可燃物,火势也蔓延不到这里,为了保险起见沈无忧还是决定先离开,避免万一爆炸后被波及,等全部烧完后在过来查看震天雷。 第144章 江南烽火 第二日清晨,整个山寨一片狼藉。火焰在废墟上仍在燃烧,冒出滚滚浓烟。山贼们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他们的衣物和装备已经被烧得焦黑,残破不堪。 地上散落着刀剑、箭矢和各种杂物,破败的旗帜在风中摇曳。山贼们的营地已经被完全摧毁,只剩下残破的帐篷和烧焦的木头。 山贼们已经被彻底消灭,只剩下一些幸存者在痛苦地呻吟。谢知非和李恪等人走上前来,他们的面容严肃而冷峻,看着眼前的惨状,心中不禁感到一丝悲凉。 谢知非默默地走到二当家的身旁,低头看了看他的尸体。这个曾经威风凛凛的山贼首领,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他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天空,似乎在控诉着命运的残酷。 “后山山洞里面还有震天雷,安排一些人在这边驻扎吧,参与火药制造的工人先控制起来。蜀王我们还是先进饶州城吧,先把城防换成自己人,以防江南东部地区有变。” 沈无忧这时候带人过来和李恪他们集合,目前最紧急的还是怕饶州地方官知道此地变故,到时候这么点人,如果进不去饶州就代表饶州彻底易主了。 “哦……好的,杨开你先安排好人,完了一起前往饶州。” 这时候李恪回过神,这是他第一次经历战争,整个剿匪过程都在他的亲自参与下,战争残酷的一面此刻他也深有体会。 沈无忧等人整顿好队伍后,向饶州方向出发。这次跟随沈无忧的五百人还带了一车震天雷,这是沈无忧的要求。他不太确定这么多人进城会不会引起周浩然的警觉,但为了保证计划的顺利,他还是决定带上这车威力强大的震天雷。 在昨晚的战斗中,这些人已经亲眼见证了震天雷的强大威力。当车子走在队伍的最后面时,他们不禁再次感叹这种武器的惊人效果。 整个剿匪过程出奇地顺利,虽然许多府兵感到有些疲惫,但他们的眼神却充满了光彩。接下来就是要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换掉饶州的城防军,由于饶州不是边关,整个饶州用于城防的士卒不过五千人,在饶州城也才不到两千人,只要速度够快各地县衙未必反应的过来。 现在翠岗山的山匪已经剿灭,饶州最大的兵力保障已经被除掉,剩下的就是对江南东道展开布防,这次在清点翠岗山物资的时候发现了大量的盔甲和兵器,谋反之心昭然若揭。 饶州府衙 这时候已经到了傍晚,周浩然依然在处置饶州政务。 “大人不好了!根据探子来报,昨晚翠岗山火光冲天,根据附近的村民讲,昨晚 还听到了极大的轰鸣声,就像翠岗山发生了地动一样!” 这时候饶州主簿急切的来到周浩然身边报告着。 “什么?难道说昨晚翠岗山的火药发生了爆炸?所有付出付之东流?” 周浩然听完后拍着桌子站起来瞪着眼睛说道。 主簿忧心忡忡说道:“根据前面的汇报,就怕翠岗山已经暴露了,那个姓沈的 刚走,翠岗山后面就出现这种事情,这可如何是好?” 周浩然一脸狠色说道:“传我令,不得放任何人进饶州,从现在开始准备封城!” 当周浩然下达封城令的时候,沈无忧的队伍刚刚抵达饶州城外。他们远远地看到城门紧闭,城头上巡逻的士兵们警觉地扫视着周围。 “情况有变,队伍紧急停下!”沈无忧看到形势不妙,立即下达了命令。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紧张地看向沈无忧。他沉思了片刻,然后转身向谢知非和李恪说道:“情况有些出乎意料,看来周浩然已经有所警觉。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立即撤退,从南昌发兵攻打饶州,不过到时候李艺定然不会闲着;二是想办法混进城去,执行原计划。” 谢知非和李恪对视了一眼,他们都明白,现在到了关键的时刻。如果撤退,可能会前功尽弃,但是如果强攻进城,风险也相当大。 “我建议我们混进城去。”谢知非沉声说道,“如果我们现在撤退,那么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之东流。而且,如果周浩然已经有所警觉,他可能会加强防备,使得我们更难实施计划。” 李恪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沈无忧略一思索,然后说道:“好,我们就冒险一试。你们准备换上便装,分批混进城去。知非你进去后直接控制城门,我和蜀王从城门进入。” 众人迅速行动起来,换上了普通的百姓服装,分成几批向城门靠近。他们尽量保持镇定,试图掩饰内心的紧张。 然而,当他们接近城门时,守城的士兵却突然喝止了他们。 “什么人?停下接受检查!” 这一刻,所有人都感到心跳加速。如果在这个时候被发现,他们将前功尽弃。 就在危急之际,谢知非突然灵机一动,他从怀中掏出周浩然的一份文件,走到士兵面前,装作胆战心惊地说道:“军爷,我是周大人的使者,有急事要进城禀报。” 士兵疑惑地看着他,然后接过文件扫视了一眼。 在这片刻的功夫,谢知非紧张地捏着一把冷汗。他看到了士兵的眼神在文件上缓缓移动,每一个字都仿佛在触动他的神经。 终于,士兵将文件还给了谢知非,然后说道:“好吧,你们可以进城,但要小心行事。” 谢知非长出了一口气,然后点头哈腰地说道:“是,是,谢谢军爷。” 在得到允许后,众人顺利通过了城门,踏上了饶州城内的街道。他们迅速找到了预定的地点,与接应的人会合。他们此行的目的沈无忧已经交代好,只要控制或者杀掉防军将领就行,普通士兵大多都不清楚周浩然已经造反了。 当沈无忧和李恪杨开三人带着府兵靠近城门的时候,守城的士兵们立刻警惕地看向他们。守门的守将疑惑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沈无忧瞥了一眼杨开,杨开心领神会,高声答道:“大胆!此乃江南总督李恪大人和江南经略使沈大人!” 此时,这位守将已经接到了周浩然的命令,疑惑地对着几人说道:“我只听命于周大人,再者我怎么知道你们到底是不是总督?” 此话说完,沈无忧立刻拔出剑,一剑将守将枭首。其他守军还没有反应过来,城门里面的打杀声已经响起。没过多久,城门就被打开。 谢知非此时站在城门处,大声喝道:“周浩然密谋造反,胆敢听命者杀无赦!” 随着谢知非的呼喊声,杨开率领的府兵们迅速接管了城防。他们迅速分成了几个小组,负责不同的区域。 一些府兵开始换上守军的装备,其他人则负责将守军制服,并将他们捆绑起来。整个过程进行得十分迅速,很多士卒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反抗。 在控制了城门之后,沈无忧和李恪开始向城内推进。他们沿着街道走向周浩然的府邸,途中遇到了一些反抗的士兵。但他们的反击很快就被打压下去。 在到达周浩然的府邸时,他们遭遇了更加激烈的抵抗。府邸内的守卫们开始组织反击,但是他们的战斗力显然无法与训练有素的府兵相比。 在战斗中,沈无忧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斗力。他手持长剑,独自面对数名守卫的攻击。他的剑术精准而迅速,每一次挥剑都会带走一名守卫的生命。 在府兵们的攻击下,守卫们逐渐败退。他们被分割成小块,逐一被府兵制服。 “大人他们进城了,现在向着府衙奔来,这可如何是好?” 主簿出去还没有半个时辰又进来向周浩然说道。 周浩然不惊反喜喝道:“来的好!即刻封锁所有出入口先拿下蜀王和姓沈的!” “就不用你们拿了!我们自己过来了!” “砰!” 沈无忧的这一脚,让整个府衙都震动了。他满脸怒容,身后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势,仿佛要将整个府衙都吞噬掉。李恪一行人也被他的气势所震撼,都不禁后退了一步。 周浩然则是一脸惊恐的看着沈无忧,他万没想到,沈无忧竟然会亲自前来。他心中慌乱,但还是强装镇定,开口说道:“沈大人,您这是何意?” 沈无忧冷冷地看着周浩然,说道:“你还敢问我何意?你勾结山贼,残害百姓,这些罪行都已经暴露无遗。我今天来,你猜我要干嘛?” 周浩然心中一紧,他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败露。但他还不肯放弃,开口说道:“沈无忧,你不要乱来。我可是陛下亲赐的饶州刺史,你还没有权力处置本官!” 沈无忧冷笑一声,说道:“蜀王在此,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你就是一个叛徒,背叛了百姓,背叛了朝廷!” 周浩然看到自己的话并没有起到作用,沈无忧带来的压迫感越来越强,他心中开始慌乱起来。他开始四处打量,寻找逃跑的路线。但是他很快发现,自己已经被包围了。李恪一行人已经将他团团围住,而府衙的门口也出现了更多的士兵,将他彻底堵死。 沈无忧看到周浩然已经无路可逃,冷冷地说道:“周浩然,你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我今天就要将你押回京城,接受朝廷的审判!” 周浩然心中还不死心喝道:“你有何证据?” 李恪这时候气的拔出杨开身上的刀骂道:“乱臣罪子!翠岗山上五千多套盔甲,你还要狡辩?翠岗山一千多苦力是谁提供的?杨开把饶州所有官兵打散再和江州、抚州、吉州对换,所有军官和七品以上的县官和周浩然一起押解到长安!最后再从镇南军境调入两万人对江南东道展开布防!” 短短一天时间内饶州治下的四个县衙也全部被控制,饶州已经开始进入战时管控。这种情况非常少见,从唐武德到现在也就发生过一起谋反案——李孝常、长孙安业等谋反案。(李孝常和李孝恭是堂兄弟。) 地方县衙不管有罪无罪都会遣送到长安大理寺受审,这些人就算没有参与或者不知情最少失察之罪肯定逃不掉。镇南大营的将士现在全部向饶州开拔,现在最重要的还是防止李艺发难,沈无忧让李恪一连寄了三丰书信都杳无音讯,李艺的态度似乎已经明了。 而此时,江南东道总督李艺也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后续事项。他的同党周浩然被抓的消息传来,让他感到一阵不安。 周浩然是江南西道的一位重要官员,也是他后面拿下江南西道的保障。他一直为李艺提供着各种情报和资源,帮助他策划谋反。但是,他没有想到,他的行动竟然会被沈无忧等人识破,并最终被抓。 听到这个消息后,李艺的第一反应是惊愕和不信。他觉得周浩然是一个非常谨慎和可靠的人,怎么可能轻易被抓呢?但是,随着消息的确认,他知道周浩然已经无法挽回。 此时,李艺的心情非常复杂。一方面,他感到惋惜和悲痛,因为周浩然是他的一位重要盟友和得力助手。另一方面,他也感到害怕和担忧,因为周浩然的被抓可能会牵扯到他,让他陷入麻烦之中,现在最紧迫的是时间。他丝毫没有想到吐谷浑战事结束的如此之快,短短的半年时间胜负已分,李靖已经开始进入收尾阶段了。 李艺的势力范围涵盖了江南东道的苏、杭两州,以及明、越、宣、常等州府。这些地区在李艺的治理下,经济繁荣,社会稳定,人民生活富足。 苏、杭两州是江南水乡的代表地区,交通发达,物产丰富。李艺在此推广先进的农业技术,鼓励手工业和商业的发展,使得这两州成为江南最富庶的地方之一。同时,他也注重文化教育,资助了许多书院和学堂,培养了大量的人才。 明、越、宣、常等州府虽然地理位置相对偏远,但在李艺的治理下也得到了显着的发展。他修建了许多道路和桥梁,方便了交通和贸易,同时也兴办了一些新兴产业,如矿业、林业等,提高了当地的经济水平。 在李艺的带领下,这些地区形成了强大的地方势力。他的影响力不仅体现在经济和政治方面,还渗透到了文化和社会生活各个领域。人们对他的崇拜和尊敬日益高涨,形成了独特的“李艺文化”。 为了加强自己的力量,李艺不断招募兵勇,扩充军队。同时,他也注重发展水师,利用江南水乡的优势,打造了一支强大的水军。在他的治理下,军队的装备和训练都得到了极大的改善,战斗力大幅提升。 除了军事准备,李艺也在各州府秘密建立了情报网络,搜集朝廷的动态和军队的部署情况。他还派遣了大量密探,潜入朝廷和各地,打探机密情报,为谋反做好充分的准备。 然而,李艺并不满足于此。他的最终目标是推翻朝廷,建立自己的王朝,哪怕是朝堂一直有人帮助他的隐太子一脉,他也没有放在眼里,只要他们没有利用价值了,到时候就也就是他们的死期。 第145章 薛礼驰援 从镇南军境过来的两万将士主要在饶州展开布防,朝堂的文书已经下达,岭南一带也早已做好准备。要是没有沈无忧的干涉,到时候整个江南一带都在李艺的掌控之中,江南一带整合后几乎就是三国时期孙权的模板,朝堂想要平叛难度要大上许多。 远在江南的千里之外,李靖也已经得到消息,在第一时间安排薛仁贵领兵三万前往江南协防。 薛礼在得知江南事态紧急后,第一时间日夜兼程赶往江南。经过这半年时间的历练他早已脱胎换骨,经历的大小战役不下百场,这段时间李靖更是有意无意的让薛礼跟在身边,有些不清楚的地方李靖甚至允许他在事后询问。 现在的他已经是左威卫的五品怀化郎将,这次事态紧急破格领兵三万前往江南,这已经是李靖最大限度的协助江南。 朝廷也已经准备让李积领军前往江南平叛,最快预计在三个月后抵达江南。 吐谷浑地区大战事已经尘埃落定,但地方叛乱时有发生,这里目前还需要大量的兵力镇守,这将一直持续到吐谷浑完全纳入大唐版图。 “薛哥,到江南以后是不是就能见到你经常提起的沈大人?” 这时候薛礼身边的怀化司阶萧俊生问道。 “小萧啊,还好你不是读书人参军了,现在要是读书人不认识华原沈无忧,其他 学生定然不认同。” 这时候陈潮海拍了一下萧俊生的肩膀说着,陈潮海和萧俊生都是原来帕隆藏布大峡谷跟着薛礼立下大功的。其中萧俊生比薛礼还要小一岁,只有十六岁,不过一路都是跟着薛礼冲锋陷阵立下了不少的功劳,现在已经是六品下的怀化司阶,陈潮海还是任薛礼的副将六品昭武校尉。 这三万人其实已经是左威卫的满编制,左威卫一直都是冲锋在前,阵亡率是最高的,由之前45府到现在不到30府的兵力。原本十六卫各卫都设有大将军一位、将军两位,之前左威卫是薛万彻统领的,不过左威卫左威卫大将军和将军两个职位一直都是空缺状态,这次李靖让薛礼领军未尝没有其他意思。 薛礼自从领军这三万多人后心态完全不一样,这和以前领军一千人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了什么是军略。 在领军一千人的时候,薛礼能够更加直接地观察每个人的行动,能够更容易地了解战场情况并做出快速决策。这个时期的行军,更像是一场小规模的战斗,薛礼可以更专注于战术的运用和指挥的技巧。 然而,当领军人数增加到三万人的时候,薛礼的角色和心态发生了显着的变化。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直接观察每个人的行动,而需要依靠助手和指挥系统来获取信息。他需要处理的决策变得更加复杂,需要考虑更多的因素,如队伍的布局、资源的分配、敌军的动态等。这需要薛礼具备更全面的战略视野和更深度的军事思考。 同时,薛礼的心态也发生了变化。他开始更加理解什么是真正的行军。行军不仅仅是一种战斗的方式,更是一种对士兵生命和战争全局的负责任。每一次决策,每一次指挥,都需要更加慎重和谨慎。行军不再是一场小规模的战斗,而是一场对整个战局有着重要影响的挑战。 薛礼率领的三万大军,铁骑如龙,铠甲闪烁,一路驰骋在广袤的平原上。尘土飞扬,马蹄踏地,震耳欲聋的步伐声回荡在天地之间。阳光照射在铁甲之上,映射出冷冽而坚定的光芒。 薛礼坐在马背上,双眸如刀,神情严肃,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抵达饶州城,协助 东家抗击来犯之敌。 江南这边李艺早年也是南征北战,江南西道的情况他几乎了如指掌,这时候李恪这边并没有被他放在眼里,只要如期拿下江南西道到时候依然可以和之前一样展开布局。 李艺在原本的历史中就是个有才华和野心的人。他在隋末天下大乱之际,看到了割据的机会,于是便在燕郡自立为王,占据了幽州一带,并建立了燕国。他还设置了百官,拥有精兵十万,野心勃勃地想要成就帝业。 在唐朝建立后,李渊曾多次招降罗艺,但均被拒绝。后来,李渊派遣其子李世民平定罗艺,终于在相州一战中大破罗艺。最终,罗艺在不得已之下归顺了唐朝,被李渊封为燕郡王。 在归顺唐朝后,罗艺改名李艺,他的儿子李寿也被除去了柱国之职。然而,罗艺的野心并未就此熄灭。他在归顺后不久,又联合他人起兵反唐。 饶州在罗艺眼中极为重要,这将直接影响到他日后沿江岸展开布防,这时候他直接出动自己手下的‘王牌’,他相信自己手中的这张王牌一定会给大唐一个惊喜。 李恪这边几乎都是沈无忧做主,现在大小防线都是沈无忧在布置,从沈无忧的安排中谢知非和杨开两人钦佩不已,很多他们两个没有察觉到的地方被沈无忧‘一 眼点破’。 李艺的先锋部队在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接近了饶州,这种行军速度让谢知非和杨开两人望尘莫及。立功之心谁都有,听到这个消息后杨开向沈无忧和李恪请命前往山道拦截埋伏,然而就是这一次埋伏却差点要了杨开的命。 杨开请命后,沈无忧和李恪经过一番考虑,认为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便同意了他的请求。于是,杨开带领着一支两千人的队伍,迅速前往山道准备拦截敌军。 然而,当杨开到达山道时,他发现这里已经被敌方先头部队占据。杨开不甘心立功的机会就这样溜走,他决定冒险一搏。他带着小队悄悄地接近了敌方先头部队,准备从侧翼发起突袭。 然而,就在杨开准备行动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个细节:敌方先头部队的装备和士气都比他想象中的要强大得多。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地方将领的老辣程度远远超过他的想象。 杨开立刻意识到,如果现在贸然行动,他的小队很可能会遭受重创。他决定暂时后退,重新制定计划。然而,当他准备撤退时,敌方将领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一场激烈的战斗随之展开。杨开的小队奋力抵抗,但敌方将领指挥下的士兵异常勇猛,杨开的小队逐渐处于下风。杨开深知,如果不尽快想出办法,他们将无法抵挡敌军的攻击。 在这危急时刻,杨开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他让小支队暂时顶住敌军的攻击,自己则迅速离开了战场。他带着一些士兵,绕到了敌方将领的背后,准备从后方发起攻击。 然而,当他们准备行动时,杨开却发现了一个令人绝望的情况:面对敌方军阵的强大防御,他们的箭矢已经用尽他们似乎已经没有了任何希望。 “你还不错,但还嫩了点!” 这时候一个老将模样的人远远的望着杨开说着。 “刘黑闼!你没死?”这时候杨开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刘黑闼。 “哈哈……难得江南这边还有小将认得老夫,送你给你三息时间逃命吧!”刘黑闼说完就弯弓搭箭。 这时候杨开得知对手是刘黑闼哪还有心情再战,刘黑闼以前和李世民争锋过,曾击败过名将李积和李神通,声势一度非常浩大。只是他在洺州之战中被李积击败,后被太子李建成俘虏并处死。 对了!李建成!原来如此! 杨开心中想完后,得第一时间回去禀告刘黑闼还活着的消息,原来当年李建成没有处死刘黑闼,而是将他收服了。 “嘶……” 这时候杨开左臂一阵剧痛传来转头望去,这时候发现左臂已经插了一支长箭。不过好在他定力强这时候并没有掉下马,现在也顾不得左臂的伤口,只能朝着饶州城狂奔。 好在饶州城离的不远,用了两个时辰就已经抵达。李恪在看到杨开回来后,并没有责怪他全军覆没,反而找来沈无忧帮忙诊治。 箭伤非常严重,好在来的还算及时,对于沈无忧来说并没有多大困难。不过沈无忧在诊治过后,又立即询问了事情经过,最后不顾李恪的苦苦劝说以‘贪功冒进’为由将其治罪,好在又及时传递重要信息,最后官降一级罚俸一年。 一旁的谢知非反而对沈无忧更加钦佩了,现在饶州是战区,每一个举动都会传到饶州所有将领和士兵耳中。如果不做出处罚,这件事情传到将领耳中,以后都会有样学样。这种胜了有功,全军覆没还不用担责任,这样好事那个将领不愿意做?再者要是这次不处罚,后面人家犯错了,你再处罚能体现‘公正严明’四字?其他人能服?再者,要是这件事情传到普通将士耳中,将会极大限度的让他们对阵亡的将士产生‘共情’。 对于刘黑闼沈无忧并没有任何畏惧之色,他在光阴长河中可以说是一梦万年,里面大大小小的战役不下万场,再者又不是让他攻城,目前后勤还有物资充沛无比,战场中最重要的保障他几乎不用考虑。 然而,这也是他来大唐的第一战,沈无忧并不打算利用城池优势来防守。主要是现在饶州城内忧心忡忡士气低迷,现在李艺还没有抵达战场就已经这样,要是他亲自来了各地不得望风而逃?现在他需要一场堂堂正正的胜利来激励士气,这样一来,后面要是有变可以反守为攻。 刘黑闼军略老辣,在到达饶州城门不远的地方直接准备扎营,这个举动无疑是一种挑衅,但对于饶州的打击却是致命的。现在饶州府衙从各处抽调过来二十几人都低着头显得有些萎靡不振。 昨天李恪得到谢知非的提醒,已经明白处罚杨开的必要性,这时候一脸歉意的看着沈无忧,示意后面的事情全部由沈无忧拿主意即可,其他人这时候也都看向沈无忧。 沈无忧见此情形站出来说道:“汝南吾郡也,沃土丰饶,非李艺之所能觊觎。彼虽有犯境之师,我江南之众亦非畏首畏尾之辈。是以吾王命吾于此,誓守疆土,与吾乡共存亡。 刘将领兵而来,气焰嚣张,意欲鲸吞我郡。然吾有智勇之将,披坚执锐之士,与彼对垒,胜负未可知也。吾有忠义之士,足可抗衡;吾有民心,足可撼天。 吾王闻刘将来犯,亟召众将议。吾进言曰:彼师劳顿,粮草不继,正是我军主动出击之机。吾军应以精锐之师,速战速决,击破彼军。吾王纳吾之言,遂命吾领军出征。 吾领军出城,排出阵势,与李艺之军对垒。吾军士气高昂,严阵以待。吾见李艺之军,虽有精兵良马,然士气已衰,疲惫不堪。吾军则斗志旺盛,如狼似虎。” 沈无忧的这个观点是:趁着他们现在军队劳累疲惫,粮草不继是主动出击的大好时机,如果等他们养精蓄锐,补给线供上到时候再想战胜他们就难了。 然而也有人希望能利用城墙驻守,不过被沈无忧驳回,回复大致意思是饶州城墙多高你不清楚吗? 这次对刘黑闼在沈无忧的劝说下形成了初步的统一,探子已经查探完毕了,这次刘黑闼一共领4万的先锋部队,单单先锋部队就已经是他们的两倍了,许多人对此还是感到忧心忡忡。 饶州这边打开城门后刘黑闼立刻率军摆开阵型,步兵居中两侧都是5000骑射,形成了典型的雁形阵。这种军阵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两边可以形成火力交叉,可以采用右射左,左射右的原始火力覆盖。 孙膑兵法云:雁形之阵者,所以接射也。 沈无忧对于雁形阵自然不陌生,立即让谢知非携带1000枪盾兵列阵在前,也在两侧安排好强弩各一千,沈无忧自己领军一万步兵在后方,城墙上面的李恪望着下面手心此刻全部都是汗。 第146章 沈无忧首战 沈无忧这边遇到的一个问题就是——军马不足,为了应对刘黑闼大规模的骑兵,于是让谢知非领精兵在前作为支撑点。 第一他可以抵挡敌人的第一波进攻,然后依托这个支撑点根据形势,让后方沈无忧实行包抄、策应、增援、或者反击。 第二如果遇到战事不利,还是可以依托这个支撑点掩护大军撤退。 玄甲军主要是骑兵,也有步兵谢知非之前就是步兵,对于怎么克制骑兵,谢知非有着丰富的经验,并且谢知非的先锋部队配有大盾和长矛,这能极大克制刘黑闼两翼的骑射兵种。 沈无忧在前两侧配备的是‘腰张弓’,这种正常人无法站立射击,要躺在地上用脚蹬开。两边的位置沈无忧已经知晓,每个士兵准备的角度已经让人调整,只要到了射程范围,刘黑闼必然迎来一波箭雨。 这样一来沈无忧这里既有强大的火力配置,又有良好的火力防护,这非常符合现代战争中的防御支撑点的要素构成。 刘黑闼第一时间冲向沈无忧这里,在到了数十步的距离后,刘黑闼第一时间下达两翼射击的命令。 随着刘黑闼的一声令下,两翼直接展开骑兵的火力覆盖。 谢知非这边早已得到沈无忧的命令,立即展开护盾作为防护,这样一来由谢知非顶着,后方沈无忧率领的步兵方阵就可以避免遭受损失。 本来刘黑闼的布阵,按沈无忧的理解应该用中央步兵方阵贴上,两翼骑射部队靠近形成火力交叉网覆盖,或者重点打击沈无忧前两侧的‘腰张弓’部队。 两翼骑兵火力覆盖使敌人一直处于防御状态之中,这样沈无忧就没有办法对刘黑闼中央步兵方阵造成有效打击或者反冲锋。刘黑闼中央军团也就可以顺利冲到沈无忧阵前,在伤亡较小的情况下和他正面接战,这其实很符合现代战争中的步炮协同徐进弹幕的战术。 刘黑闼应该会用他的步兵方队和谢知非接战,两侧的骑射部队发挥机动强的优势,包抄沈无忧这边的‘腰张弓’,如果这时候沈无忧不管支援不支援谢知非,刘黑闼都会立即冲锋碾压沈无忧这边的步兵方阵。 这样步骑协同,完全符合兵法中的‘以正合,以奇胜。’ 刘黑闼这么做让沈无忧首先想到的是——刘黑闼已经开始轻敌了。之前杨开在埋伏刘黑闼的过程中全军覆没,这次刘黑闼几乎没有将饶州放在眼里,接下来刘黑闼的指挥也证实了这一点。 此时刘黑闼见到饶州这边兵力少,想通过这一役打出自己的士气,直接命令骑兵开始冲锋,直接用骑兵碾压践踏。刘黑闼这么做也是有底气的,骑射部队骑射结合,这种战术他运用的非常熟练,向谢知非这边冲锋射击。 谢知非这边都猫着身子躲在大盾下面,这样一来就完全避免了刘黑闼这边骑射部队的骑射伤害。 在刘黑闼骑兵还有二十步的时候,此时随着后方沈无忧的一声令下,谢知非这边所有的先锋部队同时跃起,地上激起漫天尘土。同时,谢知非大喝一声,其他士卒听到后同时大喝,竟对着骑射部队发起了反冲锋,同时‘腰张弓’这边也进入精准射击状态,这种弓力只要被射中的骑兵全部应声倒地。 这是沈无忧给谢知非定制的,步弩结合战术。这又是地上大量的尘土,又是巨大的吼声,还有身边的战友不断倒下人仰马翻,这样震撼全方位的视觉刺激。对于刘黑闼的骑兵产生了极大的心理震慑,并且最重要的一点刘黑闼前排骑兵的倒下,必然会影响后面的骑兵产生阻塞作用。还有谢知非带领先锋部队反冲锋,直接导致了刘黑闼骑兵要和谢知非带领的先锋部队进行肉搏战。 这样一来刘黑闼骑兵的效果完全没有发挥出来,形势已经对刘黑闼产生极大的不利。但就是如此,刘黑闼骑射部队依旧是精锐,胜利的天平并没有彻底倒向沈无忧。 在谢知非组织的第一波反冲锋中,顷刻间就已经斩首一千多,不过这时候谢知非也负伤了,沈无忧见状立即骑马冲向谢知非,示意让谢知非在后方统领步兵方阵。 在这个时候任何一秒都是致命的,此刻沈无忧已经离开先锋部队,谢知非没有任何考虑的时间,只能听从沈无忧的安排撤退到后方的步兵方阵。 沈无忧进入战场后如入无人之境,专门挑刘黑闼这边的军官下手,随着前面一个个军官、指挥官的倒下,这时候刘黑闼前面和先锋部队接触的部队,没有人收拾散众和重新调整组织集结。 许多骑兵已经开始出现混乱和溃败,这时候还有一部分骑兵开始调转马头撤退,这样的撤退在没有前方指挥官的指挥下是致命的,因为他们现在骑的是马,后方是刘黑闼的步兵方队,这就相当于在向自己的方阵冲锋。 越来越多的骑射部队开始冲向刘黑闼的步兵方队,前面的步兵方队见状一时间分不清敌我,所有步兵这时候大惊失色,刘黑闼想制止混乱,但这时候已经无力回天,越来越多的步兵开始往后撤。 兵败如山倒,这时候由于缺少指挥官,许多士兵对这边的环境一点也不熟悉,一个个的冲向后面的玉屏山。此时沈无忧率军对刘黑闼展开追击,此时城头观战的都忍不住开始拍手叫好。 到了玉屏山的时候刘黑闼个人能力得到体现,开始组织垫后作战,不过现在的士气根本无法力挽狂澜。在沈无忧和刘黑闼的殿后部队接触没过多久就胜负已分,这时候已经接近刘黑闼的后方大营,这时候饶州部队个个乘胜追击,气势如虹的冲入刘黑闼的后方大营。 沈无忧这时发现刘黑闼的中军大旗,对周围的士兵大声吼道:“能砍掉中军大旗 者,赏钱百贯!” 此言一出更大的激起了饶州将士的士气,一波接一波的士兵开始冲向刘黑闼这边,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没过多久刘黑闼的中军大旗直接被推倒。 中军大旗在战争中扮演着非常重要的角色。它通常是指挥中心和象征,是整个军队的中枢。中军大旗的倒下通常意味着军队指挥系统的瓦解和士气的严重打击,这对于战争的结果往往具有决定性的影响。 中军大旗倒下之后,刘黑闼的大军瞬间变得混乱不堪。士兵们惊慌失措,互相践踏,争先恐后地逃跑。骑兵在人群中穿梭,步兵则被人群冲散,毫无组织可言。 刘黑闼虽然勇猛,但面对这样的局面,也不禁感到无力回天。他骑着战马,带着身边仅剩的亲卫,想要重新组织军队,但已经无法挽回败局。 这时候胜负已分,刘黑闼见大势已去,这时候只能亲自组织最后的散兵开始撤退,由于沈无忧这边缺少骑兵都是步兵,刘黑闼还有500骑兵作为掩护带着剩下的2000多步兵,向东部地区撤退。 刘黑闼见饶州部队并未再度追击放心不少,他总结了一下这一场战役的得失。虽然他确实轻敌了。但对方将领用兵娴熟,不像是年轻将领能指挥出来的,每一次都能在最佳时机做出判断。看来他和李艺两人都有些太轻视其他人了,带来的几万士兵,最后只能带着2500人撤离,虽有不甘,但已无奈。 李恪见沈无忧带人抵达,这时候他亲自率领饶州官吏恭迎沈无忧凯旋,经此一役所有人都对后面李艺即将来袭有了一些底气。这件事也在饶州民间传开,之前民间也大多不看好,许多人甚至收拾好行装,准备逃到其他地方。 这次的刘黑闼来袭也让之前周浩然的人设彻底崩塌,许多百姓更是恨不得现在冲到去往长安的路上,给周浩然身上扔些臭鸡蛋给他路上补补。 最近几天李世民的心情一直不太好,心胸再宽广的人也无法忍受背刺这种事情,直到李积已经全部准备妥当开始向江南出征,这次从派出李积就能看出李世民的心情。 李积本名徐世积,也就是后世评书中的徐茂公,后来赐姓李,就叫做李世积,后来李世民登基为帝,李世积这个名字有点犯忌讳,便改名李积,和李靖一样在大唐是为数不多的文武全才。 就在全部准备妥当向江南出征之时,这时一斥候浑身是泥土的骑马冲过来,背后的旗子上面写着‘八百里加急!御赐金牌,阻者死,逆者亡!’ 李世民和文武百官见此情形心中有些不安,江南地区除了李艺没有其他任何有经验的大将。现在李艺开始造反,江南的布防情况对他来说几乎形同虚设,李恪和沈无忧两人都是小年轻,对于战事从未经历过,现在众人最担心的还是李恪和沈无忧两人被李艺一击即溃。 斥候近乎滚下来的向李世民跪下道:“陛下江南蜀王急奏:刘黑闼未死,并从江南西道率军四万攻打饶州!” “什么?刘黑闼未死?不是……” 其他文武百官在听到这个消息后都不敢置信,就连秦琼和准备出征的李积也有些吃惊,更不用说其他文武百官了,刘黑闼在动乱年间就斩杀过大唐许多将领,众人对他并不陌生。 李世民听后捏了捏拳头说道:“今日出征取消,你们几个一起来甘露殿重新部署吧”! 这次出征就这么戏剧性的终止了,其他武将所属还有长孙无忌和房玄龄全部来到甘露殿,不怪李世民如此谨慎,就连此刻李积也心里没底。 现在大军都被李靖带走,李世民身边的十六卫都有许多被调往吐谷浑,剩下的除了镇守的禁卫军还有玄甲军,就只剩左右金吾卫。这几万人近乎不能动,都要留下镇守长安。 没办法现在遇到这种情况只能再次从各地抽调,总算在两天时间内凑齐了一万人,最后李世民甚至让秦琼和程咬金两员镇守长安的虎将也前往江南平叛。 听到李世民的这个安排,许多大臣包括房玄龄、长孙无忌、魏征三人都在极力劝谏,这样一来长安近乎空虚。 “众卿可忘朕乃天策上将乎?”李世民说完对着李积、秦琼、程咬金三人说“朕要你们摧枯拉朽一举破敌!” “臣领命!” 李积、秦琼、程咬金三人齐声应道。 场景再次来到承天门广场上,这次出征江南,朝堂可以说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不过好在由于刚夏收完,后面再有两个月还有一次秋收,军粮方面不用太过担心,沿途三人都有补给。 再次全部准备妥当的时候,这时候朱雀街又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背负‘八百里加急!御赐金牌,阻者死,逆者亡!’这次浑身是血的向承天门疾驰而来。 见到这一幕文武百官不少人腿都软了,难道沈无忧他们连两天都没有顶住,就被刘黑闼给攻破了? 李世民见到这一幕,满脸的杀气,现在他恨不得御驾亲征,前往江南将李艺刘黑闼二人碎尸万段。 斥候疾驰到承天门前,跪在台阶上,双手高举着一份信函,大声喊道:“江南八百里加急,捷报!”所有在场的文武百官都惊呆了,随后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李世民走上前来,接过信函,看完后举着信函振奋说道:“大唐麒麟儿沈无忧领军一万两千,在饶州城前破军三万五,大胜!” “臣等恭贺陛下,恭贺大唐!” “臣等恭贺陛下,恭贺大唐……” 长孙无忌说完后文武百官也纷纷跪下说道。 完事后许多大臣又开始劝谏李世民,最起码留一员大将在长安也好,现在首战告捷没必要把三位都派出去。 不过这时候李世民并没有感觉到轻松,他们现在还不清楚江南除了刘黑闼以外还有哪些人,现在最重要的是快速处理好江南的平叛,以免叛军影响江南一带的长治久安。 第147章 李艺来袭 “不好了李大人!外面的读书人要造反了!” 这时候括州刺史慌慌张张的来到李艺这边说道。 李艺安坐在华丽的府邸中,听取了括州刺史的急报,脸上并未流露出过多的情绪。初看之下并不起眼,但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其身上散发出的那一股威严和压迫感。 他身穿深蓝色的官服,胸前绣着代表他身份的金色蟒蛇,象征着他的权力和威严。他的脸庞刚毅,透出一种冷峻的气质。头发整齐地梳在脑后,用玉簪固定,显得庄重而严肃。 “说说看,是怎么个造法?” 听这个消息,他只是微微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他的手轻轻敲打着椅子的扶手,目光中闪烁着冷酷和决绝。 括州刺史拿出一篇文章说道:“这是沈无忧写的一篇文章,江南不少读书人听到 后都开始闹起来了!” “念” “这……这……” “念!” 此时的李艺话语显得有些不容置疑。 括州刺史只得硬着头皮念道:“江……江南东道李艺公然造反,其行径逆天理,悖伦常,实为天下所共愤。吾以此文痛斥其叛逆之行,以正视听。 李艺居心叵测,图谋不轨,妄图颠覆我大唐江山。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艺之初,忝居朝廷,口口声声称忠诚于国家,然其内心阴险狡诈,早有背叛之心。吾皇施恩于李艺,赐之以官爵,委之以重任,可谓恩重如山。而李艺何以为报?彼背叛皇恩,投靠叛军,助纣为虐,此为罪行之首。 李艺背叛之后,四处游说,蛊惑人心,诱骗良善百姓加入叛军。彼之言辞婉转,实则欺世盗名,以假乱真。李艺用花言巧语,诱使百姓背离朝廷,弃仁义于不顾,此为罪行之二。 李艺举兵叛乱,攻城略地,致使江山社稷动荡不安,生灵涂炭。彼之暴行,罄竹难书。无辜百姓流离失所,白骨露于野,哀鸿遍于途。李艺之罪行,天地不容。此为罪行之三。 李艺背叛朝廷,罪大恶极,实为天下公敌。吾劝李艺迷途知返,早日投降,以免罪恶滔天。若仍执迷不悟,必将面临天下之讨伐,遗臭万年……” 李艺抬起手制止刺史继续说下去道:“好了!我且问你,沈无忧一个黄毛小儿为何在江南一带有如此大的影响力?” 括州刺史整理好思绪说道:“从最早立书‘沈蒙’开始,然后还有活字印刷术,这让许多学子对其推崇备至。后面还收留了关内几万难民,再退出土豆这种高产农作物,现在民间许多百姓都在口口相传,不止这些听说还有……” “够了!” 括州刺史被李艺发怒的声音打断,这时候只能对着李艺讪笑,自己可能说过头了。 “李总管不好了!我们许多地方的大营都出现了骚乱,许多士卒都在吵着要回家!” 这时候江南东道行军将军侯万平跑进来,打断了李艺他们的讲话。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李艺显得有些始料未及,看来他还是小看了这个沈无忧的影响力,区区一篇檄文就能在江南一带产生这么大的影响力。不过不得不说这确实有点四两拨千斤的味道,能发挥自身的影响力,这对李艺后续统治是一个极大的考验。 李艺这时候站起来说道:“通告全军,蜀王李恪造反,我们即刻攻打饶州捉拿蜀王押解回京!” “这……” 侯万平在听到李艺这么说后显得有些担忧,他怕到时候都知道他们造反了,这样一来军队就会发生大规模哗变。 李艺仿佛看出了侯万平的想法,说道:“放心,即时木已成舟,只需要以利诱之即可,下去安排吧!” 分散到江南东道的玄甲军承担起了探子的责任,经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已经传来第一批消息,这段时间他们主要查探有没有其他制造火药的地点,以及李艺这边一共有多少士卒。 从传回来的消息来看喜忧参半,喜的是,为了秘密制造火药只有翠岗山这边一个生产基地。忧的是,从目前查看的情况判断,李艺这边的叛军数量不下十万,看情况前几年一直在扩军,和上报朝堂的完全不符,非但如此还在江浙地区发现了他们一直在批量制造盔甲。 现在饶州这边大部分人已经开始乐观起来,但沈无忧反而相反。和刘黑闼的第一次交锋,饶州这边的所有情况李艺应该已经知道了,也许下次和李艺对阵,他们会围绕饶州这边缺少战马布置战术。与之相反的是,沈无忧对李艺那边的情况近乎空白。 从目前已知情况来看淮南这边完全指望不上,他们除了维护基本治安的官兵已经凑不出多余的人了,不过倒是应沈无忧要求送来了800战马,这战马正是饶州急需的。 岭南那边就不要指望了,他们靠近吐蕃和吐谷浑战场,一旦被吐蕃知晓了情况未必不会在这上面做文章。 目前最大的困难还是战马,现在江南西道已经进入战时,每天的书信往来还有其他地方的巡逻警戒都需要大量的马匹。临川玄甲军的300匹战马已经全部送到饶州,加上从镇南军境调过来400匹,现在所有军马加一起也有2000出头,这已经足够沈无忧应对了。 好在有上一次大战的效果,现在这边所有安排沈无忧都能拍板定下,没有任何官员反对。借着这个机会沈无忧随即在饶州组织了几次守城演练和野外伏击,主要是应对后面即将来临的战事。 沈无忧几次动了主动出击的念头,但最后还是无奈的放下了。现在饶州士气高昂,并且他在野外可以开启浑天凤瞳,离得太远一两个人感觉不到,但是野外大规模的军队还是特别显眼的,这是一种优势,要是弃之不用就有点可惜了。 最后让他放弃的理由是,现在饶州军官的数量严重不足,野外作战不像阵战,到时候考验的就是各部队指挥官的能力,沈无忧可以统筹大局,但分身乏力不可能任何一个小队都要他亲自指挥,距离远了也没有办法指挥。 不过没过一个星期就有八百里加急抵达饶州,一个是吐谷浑李靖发过来的,还有一个是朝堂发过来的,目的言辞都是一样的,简单的来说就是“先顶住!等我们的人来了再反攻!” 既然都这么说了沈无忧自然不会吃力不讨好的领兵出击,从路程上来说薛礼应该还有一个多月就能抵达,李积他们可能要两个月以后才能到了,也就是说自己再防守两个多月,等秋收再开始反攻就行。 看完信后沈无忧立刻开始安排,和江南东道连接的地方每五里设一哨,每个哨兵都配有简易烽火台,到时候只要狼烟传信,饶州就能快速的做出反应,为此沈无忧又展开了演练。 不过李艺似乎不打算给增援到的机会,三天过后就收到了探子来报,李艺已经开始动员攻打饶州,用的还是平叛的口号。这件事情李恪知道以后没有什么其他反应,现在他每天都跟在沈无忧身边学习军事。 这让沈无忧有点无奈,李恪好歹一个正统亲王,一点野心也没有,区区一个行军总管都知道偷偷养个十万兵,他连这方面的打算都不敢有。看来以后很有必要给他传输一点‘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的这个概念了。 江南富饶之地,在这个地方养点兵从账目上不太好查出来,像关内那种地方,多个一千人马上就能察觉出不对了,从地理位置来看,远离长安,有点天高皇帝远的味道。 就这样沈无忧打算在饶州迎接李艺的进攻,并且想着要怎么在山道设伏,考虑到李艺久经沙场不太好成功。刘黑闼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这次刘黑闼应该会卷土重来,毕竟他已经交手过一次了,对这边的实力有一个清晰的概念。 已经过去七天时间了,按路程来看如果李艺要选择攻打的话,现在应该能得到李艺行军的消息。看着地图沈无忧陷入了沉思,再把自己代入到李艺的位置来思考,良久过后心中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喊来了谢知非。 谢知非过来,沈无忧问道:“我们的探子之前是通过什么得知李艺已经动员攻打饶州的消息?” 谢知非回道:“根据探子回报,这是从李艺口中得知的消息。” 听到此话沈无忧顿感大事不妙,目前所有兵力几乎都集中在饶州,李艺定然知道这一点,这时候饶州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个好选择。 看着的神色谢知非问道:“大人可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沈无忧在谢知非的一贯认知中,很少会有这种神色,看来应该是有些事情要发生了。 沈无忧看着抚州的方向立刻起身说道:“我猜的没错的话,李艺的行军路线应该是从括州再到建州攻打抚州,李艺怎么可能在括州通告自己的真实行军路线。知非,你亲自带上我们还剩的‘震天雷’前往抚州驻守!” 谢知非听完顿感大事不妙,抚州不但靠近总督府,并且新农作物还在抚州临川,要是抚州出现问题自己百死莫赎。 事实上正如沈无忧所料,李艺现在已经带着刘黑闼和侯万平快到抚州了,这时候沿途布置的烽火台一个个冒起狼烟,抚州沿途的所有哨兵都赶回府衙。现在抚州府衙只有张观澜,原来的刺史被李恪调到了饶州,现在抚州由张观澜临时管理。 当听到李艺率军来袭的消息后,张观澜虽然出现了慌乱,但好在心理素质过硬,没多久就恢复过来,开始布置城防。按照沈无忧之前寄来的书信开始布置起来,抚州的城防军和饶州差不多,所有人加一起有2000多人。 抚州的城墙要比饶州高出许多,这也是刘黑闼为什么第一次就攻打饶州的原因。城头上堆满了雷石滚木,各个城门全部关闭,抚州已经开始进入战斗状态。 张观澜站在抚城的城墙之上,看着远方尘土飞扬,李艺的军队逐渐逼近。他的手紧握着城防军的指挥权,全身的肌肉紧绷,充满了紧张和决心。 他知道,这一战,关系着抚州的生死存亡,关系着万千百姓的安危,也关系着他自身的荣辱和未来。他没有退路,只有向前,用一切手段,守护这座城。 他大声地指挥着,命令城防军做好战斗准备。他细心地布置着每一个城防要点,用沈无忧的书信作为参考,根据抚州的特点,调整了防御策略。 当李艺的军队终于出现在视线中时,张观澜感到了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他看着那些一眼望不到头的骁勇善战士兵,心中明白,这一战将会无比惨烈,他也可能会死!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腰杆,举起手中的剑,高声喊道:“为了抚州,也为了你们家人,同胞们,不要忘了我们抚州还有最新的农作物,以后还有更好的日子,一起誓死守卫!” 此时所有的城防军士兵都想起来,是啊,他们抚州还有比其他地方更美好的未来,这时候一起吼道:“誓死守卫!誓死守卫!” 战斗开始了,李艺的军队发起了猛烈的攻击。箭矢如同雨点般射向抚城,炮石如同雷霆一般砸向城墙。然而,反倒是身边倒下的士卒激起了张观澜的怒火,他挺起胸膛,握紧武器,安排人手协助各位置的城防。 血腥味充满了空气,城墙上布满了血迹和碎肉。然而,抚州城防军在张观澜的 激励下并没有退缩,他们坚守在各自的岗位上,用血肉之躯筑起了坚固的防线。 这注定是一场惨烈的战斗,这也是张观澜这个读书人第一次登上城头,好在读书人虽然没有作战经验,但以史为鉴还是可以做到的,猛火油从城头倒下去,筑起了一道防线,缓解了大部分压力。 第148章 抚州之战 这场攻防战一直持续了两天的时间,有两度李艺的部队即将攻进城门,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谢知非带着一小队骑兵运送震天雷抵达了抚州。 在攻防战进入第二天的关键时刻,谢知非带领的骑兵队伍终于抵达了抚州城防军手中。他们的到来如同及时的春雨,给抚州城防军带来了希望。 此刻谢知非的眼神坚定而冷峻,他拿出震天雷,凝视着这个即将改变战局的神秘武器。这是可以轻易改变整个战局的武器,之前沈无忧一直舍不得使用,现在抚州告急,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了。 上次使用过震天雷的府兵这次被安排在各处,随着自由投放的命令下达,这些府兵早已显得有些迫不及待。其他城防军几乎都没有见过大唐最大杀伤力的武器,这时候看着这些手拿震天雷的府兵有些不解,感觉这群府兵眼中丝毫没有任何畏惧,反而看城墙下面的叛军眼神有些怜悯。 “嘣!” 震天雷爆炸的声音在城墙下面传来。爆炸产生的火焰从地面腾空而起,在尘土中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形冲击波,充满了惊心动魄的美景。无数的小物体在空中四散飞溅,石块、泥土、碎片……纷纷扬扬地落下。 城墙在爆炸中都产生了震动,此刻城墙上面没经验的城防军都出现了耳鸣,现在他们听不到任何声音,只能看到城墙下面到处都是一个个巨大的火团,还有叛军炸断的残肢飞向各处。 等过了好一段时间才听到,城墙下面到处都传来惨叫声,到处都是缺胳膊少腿的叛军,疼的在地上打滚。 整个地面都在颤抖,仿佛地震一般。爆炸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很久都没有消失。后面准备冲锋的叛军此时都被吓得惊慌失措,不知所措地四处张望。 李艺等人听到这爆炸声后死死的捏住拳头,这本该是他们的武器,此刻却被别人用来对付自己。但眼看就要就要攻进城了,现在要他放弃,岂不是说前面攻城牺牲的上万人都白死了,再者首战受挫后面许多士兵和将领定然无心再战。 李艺和刘黑闼两人不愧是两个头号反贼,他们稳住军心后已经找出应对的方法。 于是,李艺等到天黑以后开始再次组织攻城。他派出一小队人马,让他们从侧方悄悄地接近城墙。这些人手握短兵器,可以更好地在狭小的空间中作战。 同时,李艺还制定了一个策略。他让大部分的士兵假装撤退,同时让一些士兵在城墙下放火,制造烟雾。这使得城内的守军开始疑惑,不知道李艺的军队是否已经放弃了攻城。 当烟雾越来越浓时,李艺的真正攻城计划开始了。他命令所有士兵全部散开向城墙逼近,晚上抚州城防士兵视野本就不好,这时候又受到狼烟的影响,这时候发现城墙下面到处都有叛军的身影,只能一边用箭雨逼退一边让人汇报给谢知非。 这时候谢知非已经别无他法只能用滚石和弓箭逼退,最后再用震天雷进行威慑,当得知震天雷所剩不多的时候谢知非就知道这是李艺的阳谋,不过这时候谢知非可不敢赌,抚州后面就是整个江南西道,这里一旦被攻破李艺就能席卷整个江南,到时候再想平叛要动用的人力物力不可想象。 这时候沈无忧和杨开三人已经带着所有骑兵过来了,李恪也在沈无忧身边,这时候饶州一群官员都劝不住,沈无忧只能让李恪在自己身边不要离开。 “沈兄,我们怎么还在这里扎营?抚州要是攻破,你我都完了!” 李恪看着抚州方向火光冲天,已经被吓的四肢无力了,这时候见沈无忧竟然直接在这里扎营,顿时心急如焚。一旁的杨开也看向沈无忧,他和李恪想法是一样的,这时候应该立即支援抚州才是。 “小恪不要着急,越是危急的时候头脑越要冷静,这一点你要记住。首先我们现在进不了城,要是靠近李艺定然会先消灭我们,到时候抚州还要设法营救我们,这样是在给李艺攻破抚州的机会。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我们从饶州过来片刻未歇,只有2000骑兵守城无用,精蓄锐找准时机未必不能破敌!” 沈无忧在没有其他人的时候都是称呼李恪为小恪,在正式场合一直都是以蜀王相称。 李恪和杨开听完都惊呆了,在他们看来李艺率十万大军过来,他们能守住抚州就不错了,沈无忧竟然想着用2000骑兵破人家的十万大军? 沈无忧看他们两个表情就猜到了他们的想法,说道:“汝忘孙十万哉?咳咳…… 汝忘逍遥津之战乎?” 孙十万这个梗他们两个肯定不知道,于是直接指出逍遥津之战。逍遥津之战据三国志记载,10万大军的孙权带着吕蒙、陈武、甘宁、凌统、潘璋、宋谦、徐盛、丁奉、蒋钦、贺齐攻打合肥。吴国这么豪华的阵容本来十拿九稳的,但遇到了兵力不到七千的张辽,要不是凌统张辽差点活捉孙权,从此江东解锁了鼠辈这个称号。(三国后期诸葛恪也来打合肥,当时25万大军打3000守军,结果比孙十万还惨。当时守将并不知名,甚至在三国演义都没有一点戏份。) 李恪听完不放心说道:“可我们只有2000骑兵?” “抚州守城三日,可以当做两万大军,八月天气炎热久攻不下再加三万!只要他们今晚全部出动,一夜还没有拿下,明天就是就是他们的死期,现在我们只能等!” 沈无忧听完有些恨铁不成钢,他爹李世民怎么就那么猛,用3500人就能攻破十万守军的虎牢关。到了李恪这里连想都不敢想,一点基因都没有遗传到,怪不得李世民从不对李恪说‘英果类我’。 事实上沈无忧猜测的没有错,这时候李艺根据震天雷爆炸的频率已经看出抚州城内已经没有多少震天雷了,这时候正是发动总攻的最佳时期。 刘黑闼对战机的把握甚至在李艺之上,他比李艺更早的知晓了战场上的变化,开始主动请缨准备一举攻破抚州。 叛军的攻势如同海浪一般,一浪接一浪,没有停歇。他们的目标明确,就是抚州。他们在黑暗中奋力向前,企图打开一道通往胜利的大门。 夜色中,火光闪烁,人影绰绰。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每一次的刀剑碰撞,每一次的冲杀,都在证明战争的残酷。 在后半夜城防军用掉所有震天雷后,张观澜向谢知非建议把城头所有的火把全部灭掉,一开始谢知非还没有反应过来,细想之后感觉这个主意不错。 没过多久整个抚州城头全部陷入黑暗,城下的叛军无法从城墙上面的守军人数判断守卫力量的强弱。然而,城墙下面的叛军无法效仿,他们要是没有火把,地上到处都是滚石、尸体,稍不留神就能造成踩踏事故。 在城防军适应好光线后,城墙下面的叛军在他们眼里都是明晃晃的靶子,并且不知道箭从哪里射来的,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中箭,这给叛军造成了极大的心理恐惧。 此时已是八月初,炎热的气温并没有因为晚上而有所好转,他们还要穿着厚厚的盔甲,他们跑到城墙下面的时候脚都在打摆子,这时候上云梯一个不留神就能掉下去。 城门最终还是被李艺给攻破了,然而他们还是进不了城,率先进入抚州的叛军遭到了猛火油的焚烧,城门没了,但后面还有一丈厚的火墙,这个距离足够把人活活烧死了,并且地上已经插满了五寸长的钢针,叛军进来后就立刻丧失战斗力。 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直到城门口堆满了尸体,已经打开缺口的消息迅速在叛军这里传开,所有人都向这里冲过来。抚州城防军现在只能下城墙和叛军展开巷战,双方都是一波倒下后面的马上接上。 不过抚州城防军还是占了便宜,随着双方士卒死去,城门下面的尸体也越来越多,本就无法大部队通行的城门,让叛军的人数优势发挥不出来,最后叛军只能一边冲一边清理双方的尸体。 后方的李艺在收集战场传回来的消息,这次攻陷抚州到目前为止损失巨大,这三天一直都在展开源源不断的进攻。抚州城防对比饶州明显要高出不少,这三天每天死在攻城中的士兵战损达到了一万,他从括州带过来的十二万军队已经损失惨重。 目前的好消息就是城门已破,只要通过巷战把抚州的城防兵全部用人命换掉即可,不过由于巷战接触面对于大军来说非常少,显然还要经过不短的时间才能全部歼灭。全军出击已经持续了三个时辰了,加上炎热的夏季,现在包括指挥官在内,已经人困马乏。 “轰!轰……” 几声巨大的爆炸声传来,这是谢知非剩下的最后五颗震天雷了,这五颗震天雷在人挤人的叛军中炸开,惨叫声此起彼伏,被震天雷碎片击中的人再也没有起来。 “传我军令,先锋部队继续攻城,进攻其他城门的的五万人马立即休整两个时辰,等天亮后立即进攻!” 李艺当机立断下达军令,现在正门的口子已经撕开,进城只是早晚的事情,等到其他人马休整好以后,立刻进行交换。 沈无忧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从远处的山上用浑天凤瞳观察抚州的情况,现在他也只能祈祷抚州能撑到天亮,骑兵不具备任何在夜间作战的能力。他对夜间没有影响,不代表其他士卒也能和他一样,只要曙光一现他会立即带人袭击李艺的后方大营。 好在刚刚的五颗轰天雷让叛军形成了一个真空,不少人畏惧不前。这时候也都听到李艺下达休整的命令,此时在前方攻城的士卒听到这个消息后怨气横生。这个口子是他们打开的,现在别人却要休整,等到最后进城的功劳还要拱手相让,不少军官都已经汗流浃背精疲力尽,此刻恨不得双方暂停席地而睡,等休息好以后再开战。 消极的情绪是会传染的,三个和尚没水喝的故事,在这一刻得到了充分的体现,此时已经严重到许多军官都开始出现这种情绪。前方叛军已经全部阵亡,然而后方却没人补上的情况一直在上演。 此刻抚州城防军也剩下不到一千人,甚至许多百姓都拿着砖头自发的跑上城头,向叛军砸去。最积极的还是一些商人,抚州府衙这段时间也没有闲着,一直在宣传叛军的残忍,许多百姓害怕叛军进城以后家破人亡,不少老人都挑着担子,里面装的全是石头,让一些年富力强的青年,狠狠的砸下去。接近八米高的城墙,一大块石头掉下去,砸到头部就是死,砸到身体就是残。 时间快速的流逝着,这时前方的刘黑闼也察觉到了士卒的消极情绪,用画大饼的方式提升士气。不得不说,这种方式极为有效,但士兵的体力实在有限,有些人连兵器都提不起来,更不用说使用强弓了。 不知不觉中已经快天亮了,李艺的后方部队已经开始进入了梦乡,高强度的攻城战,已经让他们精疲力尽。就在他们大营的后方,沈无忧已经带着休息好的骑兵向后方大营摸过来了。 在浑天凤瞳的协助下,沈无忧带着骑兵避开了所有大营五里外的哨兵,此刻距离李艺大营已经不足四里。 三里,无人发现! 二里,无人发现! 此刻沈无忧在离李艺大营一里的小山坡停下,同时激励好士气布置好战术,所有人在这一刻全部整装待发,只要光线再亮一点就能进攻。不过这次李恪在杨开的劝说下没有跟过来,这次不用分心保护李恪了。 在沈无忧的命令下达之后,两千骑兵瞬间齐声呼啸,犹如一股狂风骤然卷起。马蹄下的大地仿佛颤抖,强烈的震动声在空气中回荡。 那是一种令人心悸的轰鸣,像是万马奔腾的豪情壮志,又像是风暴过境般的肆虐迅猛。骑兵们的喊杀声和马蹄声瞬间汇聚成一股无法抵挡的力量,犹如雷霆万钧般地冲向李艺的大营。 第149章 百骑截营 “袭营!” 顿时,叛军大营像被猛烈的风暴袭击,一片混乱。沈无忧率领的骑兵犹如死神一般,从远处带着骑兵激起漫天尘土,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预警的号角声在夜空中刚刚响起,便被沈无忧精准的一箭射穿,消失在空气中。这一箭,像是在叛军大营中投下了一颗惊雷,瞬间炸开了混乱的序幕。 途中遭遇小规模的抵抗,沈无忧一马当先,沿途所过之处无一活口。最震撼还是沈无忧直接一枪挑飞了一个七尺高的壮汉,直接飞出一丈多。 这种举动无疑是最好提升士气的方法,就连旁边的杨开都震撼不已,此时身后跟着沈无忧的骑兵个个神情振奋。战毕过后,骑兵按照事先的安排每一百骑兵分成一个小队,四散开来冲击周围的其他营帐。战略目的只有一个,在保全自身的情况下,极大限度的对叛军展开击杀。 同时每队骑兵到达一个营帐过后都会高喊“朝廷平叛,只击杀叛贼,放下兵器卸甲者,投降不杀!” 对于这群直接出现在自家营帐的骑兵,这种劝降方式效果拔群,不少人到现在还是睡眼惺忪,根本还没有弄清楚状况,见有人带头后不少人卸下盔甲跑到蹲到角落和其他人窝在一起。 沈无忧这边也带着一百骑兵在浑天凤瞳的帮助下,向叛军大营中间的骑兵营突袭,他的目的同样明确,在叛军完全做出反应前消灭或者放掉所有马匹。 沈无忧就像一条银色的闪电,划破了黑夜的寂静。他胯下的八爷在这一刻特性被完全释放,它本就是突厥最为名贵的战马。一身银色的铠甲在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沈无忧这一刻化身成常山赵子龙,横扫千军,无人可挡。 手中的长枪犹如活灵,在晨曦下舞动,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片火星。他的枪法快如幻影,每一次冲刺,每一个回身,都像是一场优雅的舞蹈,将生死玩弄于股掌之间。 士兵们一路跟随他,被沈无忧的暴力美学深深吸引。他的身影在火光中显得高大而挺拔,像一座山,无论风吹雨打,始终屹立不倒。他的存在,就是他们心中的信仰,是他们无畏前进的勇气。 沈无忧的眼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他手中的长枪犹如一条银色的闪电,在晨曦下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他瞬间冲入敌军大将的阵营,犹如死神一般无法阻挡。 在到达骑兵大营中,这里的防备力量和其他大营不可同日而语,此时一个铠甲规格明显比其他将士要高出不少的人带着一群人怒视沈无忧。 敌军大将身披金色的铠甲,手握一柄巨大的铁矛,叛军士兵在看到他出现以后心中安定不少,看的出来此人定是骑兵高级将领。他看起来威风凛凛,但沈无忧毫无畏惧,他紧握长矛,瞄准对方的胸膛,瞬间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 两人的兵器在空中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沈无忧身形不动,而敌军大将则被他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他眼中透露出惊恐之色,此时他虎口位置已经开始出血。 然而,沈无忧却不等他调整好,率先进行第二次进攻。看的出来,此人武艺在薛礼之上,难怪周围叛军在他出现后出现士气回升的趋势。 “砰!” 此时沈无忧的第二次进攻全力出手,金色铠甲的大汉应声倒地,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来,沈无忧的这一枪直接贯穿他的咽喉。 “杀!” 叛军将领倒地后,沈无忧下达了冲锋的命令。这时候叛军的士气点已经被摧毁,此消彼长,身后带领的骑兵如入无人之境。 沈无忧专挑狠茬子或者叛军的将领出手,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的千古道理被发挥的淋漓尽致。最后沈无忧都不知道在叛军骑兵营杀了多久了,在这一刻能死在他枪下的最少也得是校尉起步。 骑兵营在古代的战争体系中,一直都是非常重要的力量,这些骑兵不会用来攻城,在叛军中是状态最好的,但随着士气已经被沈无忧瓦解,并且群龙无首。袭营过后让其他人收集好骑兵营的军马,直接开始他的下一步行动。 此时前方的李艺和刘黑闼已经知晓有骑兵在袭击他的后方大营,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个灾难性的打击。好在两人久经阵战,面对这种情况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率骑兵出击围剿。 “报!大总管,骑兵营遭到袭击,王将军战死!” “什么?” 李艺听完差点从马背上栽倒,他和刘黑闼也一晚上没睡,两人都在亲自督战,再有半个时辰他们就有把握攻进抚州,此时听到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 “后方大营怎样?” 这时候李艺早已无法保持在括州的气度,向斥候怒声问道。 “这……后方大营,不少士兵已投降……” “呃……” 李艺在听完后立刻拔剑,一剑直接将斥侯杀掉。 此刻的斥候死不瞑目,只恨自己为什么不跟着其他人一起投降,非要过来报信。 刘黑闼听完迅速传令,后方弓兵军械等一些兵种向中军前进, 前军依旧保持攻城状态,只要能进城,胜负还未可知。 命令刚下达不久,后方就传来了铺天盖地的马蹄声,仿佛整个大地都在为之颤抖。远处的天空被尘土所遮盖,遮蔽了阳光,使得整个天空都变得昏暗。 万马奔腾的声音如同雷鸣一般,震撼人心。马蹄落在地上,发出有节奏的响声,如同乐曲中的鼓点,这种声音令人心潮澎湃,精神振奋。 这正是沈无忧向抚州袭来,在突袭完骑兵营后,李艺的六千多军马全部被沈无忧卸下马具,其他骑兵用草原牧马的方式,在围困三面后向叛军冲锋。 其他骑兵手里都拿着藤条狠狠的抽在马背上,这些没有马具的军马冲向叛军的速度越来越快。此时和这些军马率先接触的是后方的弓兵,在面对这些狂暴的军马,没有任何反制能力,顿时吓得四散而逃。但人的脚力如何和这些军马相比,更何况他们早已精疲力尽。 一个接一个的叛军像稻草一样倒下,几千战马近乎覆盖大半个战场向抚州冲过来。这种景象震撼人心,攻守从这一刻开始发生变化,这也是压死叛军的最后一棵稻草。 这时候叛军一旦倒下,必死无疑,马蹄上全部都有马蹄铁,这种力量只要踩在倒地的叛军身上已是必死的局面。 抚州的守军在这时候也发现地平线上刮起的沙尘暴,如同龙卷风一样席卷整个抚州战场,向他们这个方向逼近。 “援军来了!我们的援军来了!”得知情况的守军率先喊了起来。 其他守军听到后差点没有哭出来,他们周围全是尸体,这时候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这一刻听到援军抵达的消息,一个个又打起精神,只要援军一至,攻守彻底发生变化。 “投降不杀!” 谢知非已经看到不少叛军眼中流露出绝望的神情,这时候劝降最好不过,再者,抚州这边的城防军也没有力气了,就算叛军站着不动都不知道要杀到什么时候。 这些脱缰的军马很快就把整个大战场全部冲散,此时李艺带领的叛军已经形成不了体系,随着冲散的军马,叛军的阵线也开始逐渐崩溃。原本整齐的队伍在混乱中变得七零八落,士兵们惊恐地四散而逃。 指挥官们大声叱喝着,试图稳定局势,但他们的命令在惊恐的士兵中逐渐失效。士兵们抛弃了武器,丢下了盾牌,只顾自己逃命。 叛军的弓箭手们也无法保持阵型,箭矢胡乱地射向四面八方,无法对敌人造成有效伤害。骑兵们失去了控制,他们的坐骑在战场上狂奔,冲向任何阻挡它们去路的敌人。 “大势已去,李兄,你我兄弟要命丧于此了!” 刘黑闼此时眼神近乎绝望,对于战场的把控他相信李艺也知道这一点,他们的体系已经崩溃了。 在不远处观看的李恪心神大震,万马奔腾的这一幕太壮观了,他不禁想起了一句‘晨光有尽意无尽;万马奔腾山作阵。’这一刻他才明白,为什么甚至有人把战争场景描绘成一种艺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这种场景有多壮丽,千人就敢冲击敌军大营,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势一往无前冲向叛军。 叛军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对于此刻已经冲阵的骑兵,没有任何 抵抗能力。沈无忧再次开启浑天凤瞳寻找刘黑闼和李艺的踪迹,刘黑闼他之前遇到过,对于他的气息沈无忧并不陌生,很快就在不远处发现了他的踪迹。 沈无忧催动着八爷,迅速向刘黑闼和李艺的方向冲去。他的目光如炬,一眼就锁定了刘黑闼的身影。对方虽然已经疲惫不堪,但依然能感受到那凌厉的目光。 此时八爷好像也感受到了沈无忧的情绪,不断的用蹄子刨着土,蓄力然后迅速冲向李艺和刘黑闼,如同一道闪电划破黑暗。他手握长枪,直刺向刘黑闼。枪尖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令人胆寒。 刘黑闼虽然已经无力抵抗,但他的反应却依然敏捷。他侧身一闪,险象环生的躲过了沈无忧的长枪。然而,沈无忧并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他迅速调整坐骑,以更猛烈地攻势向刘黑闼冲去。 这时,李艺突然从旁边冲出,他手持大刀,向沈无忧砍去。沈无忧躲过后,丝毫不受影响。他的长枪如同灵蛇一般,迅速吐信,将李艺的大刀磕飞。李艺惊恐地后退,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这种极强的力量感他从未遇到过。 沈无忧的目标是刘黑闼,他再次催动坐骑,长枪如龙出水,直扑刘黑闼。这一次,刘黑闼再也无法躲过沈无忧的攻击。他被沈无忧一枪挑翻在马下,虽然摔落马下,但并未受到重伤。 沈无忧跃下马背,走向刘黑闼。他手中的长枪冷冷地指向刘黑闼的喉咙,道:“你输了。” 刘黑闼瞪大眼睛看着沈无忧,他并未说话,但眼中却充满了不甘与绝望。他的身体颤抖着,似乎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悲痛。 沈无忧看着刘黑闼,道:“不必害怕,我不会杀你,你很快就能见到陛下了!” 说罢,他示意刚赶过来的手下将刘黑闼绑起来,刘黑闼此刻已经心如死灰,随后又转身看向罗艺。 “锵!” 李艺此时正想自刎,不过被沈无忧手中的长枪打断。 “你的命已经不是你的了!” “已经很少有人敢这么和我说话了!不过,你确定李世民能活着审判我!” 沈无忧听完并没有表现出吃惊的神色,对着李艺说道:“你太小看陛下了!放心,等你到长安以后不会寂寞的。” 李艺和刘黑闼此时脸色大变,问道:“你……” 沈无忧此时仿佛已经看穿他们,补充说道:“陛下从上次中你们的蛊毒开始,就一直在等你们在皇宫安排的人都跳出来。这个机会我相信他们不可能错过,其实陛下比他们还急。你们很多年没有再聚过吧?也好,黄泉路上不孤单!” 李艺和刘黑闼听完显得有些不敢置信,自己所有的计划真的从一开始就被知道了? 沈无忧似乎想让两人彻底死心,说道:“从你有底气造反开始,估计陛下一切都清楚了,你真正的目的不是造反,而是吸引朝廷视线,真正要达成目的是皇宫里面的那批人!” \\\"哈哈哈……\\\" 刘黑闼嘲笑道:“李艺,你也太小看李世民了!我们的所作所为,李世民一直都清清楚楚!你的所谓‘帝陨计划’,不过是他早已预见的一场闹剧罢了!” 他的笑声中满是自嘲和愤怒,也似乎在向李艺宣告他的失败。这场战斗,他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失败。他试图再次挑战李世民,却发现自己只是被对方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个笑声也充满了惊愕和愤怒,仿佛是对自己过去的盲目行为的讽刺,也是对李艺的盲目信任的嘲笑。他似乎在用自己的笑声来表达自己的不甘和懊悔,以及对于即将面对的未来的恐惧和不安。 第150章 宫变 这场战斗随着李艺和刘黑闼两人被活捉很快落下帷幕,许多基层士卒一夜未合眼,已是强弩之末,现在哪怕就是想跑也跑不掉。除了李艺和刘黑闼其他主要战犯要么就地格杀,要么随着李艺和刘黑闼两人一起押解到长安。 整个战场一片狼藉。败者和伤者在泥泞的地上挣扎,他们的血在冰冷的雨水中混合,流淌向无边无际的黑暗。断裂的兵器、丢弃的盔甲、四分五裂的战旗,以及那些无法计数的战马与士兵的尸体,共同构成了一幅破败的画卷。 风穿过空旷的平原,卷起一层层尘土,那是曾经的热血和生命在雨中逐渐冷却的残骸。士兵们默默地收拾着残兵,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空洞。原本壮丽的营帐如今只剩下残破的帆布和倾倒的木柱,仿佛在诉说着昨日的荣耀与今日的落寞。 夜晚的寒风吹过,带走了最后的硝烟味,却未能带走这片土地上深深的痛苦与悲哀。明日的阳光或许会洒在这片战场上,但那些逝去的生命,却永远无法再次感受到阳光的温暖。 战争,如同一个无情的毁灭者,在这片土地上肆虐,带走了无数的生命和希望,只留下了断壁残垣和无尽的哀伤。 剩下的叛军还有七万多,伤残者达到了一万五,对于这群叛军士卒沈无忧和李恪两人都无权处置,只能通过八百里加急汇报给长安。 然而,此刻的长安皇宫却即将迎来暴风雨。 甘露殿内除了魏江还有一人低下头颅跪在李世民面前,此人领导着整个大唐最神秘的一个部门——枢密院。 枢密院对比进奏院这个情报部门,对各地武将的情报更加敏感,早在之前枢密院李荣哲就发现东宫有人和江南联系,通过这段时间的确认,已经完全证实消息的准确性。 李荣哲通过这么长时间排查主要人员已经全部锁定,唯一不确定的就是太子究竟在扮演什么位置,是否和李艺他们也有联系。于情于理身为太子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做,但隐太子一脉的人频繁在东宫出入由不得他不多想。 李积和秦琼还有程咬金带着大量的金吾卫向江南出发后,皇宫好像少了一丝庄严,就连平日的五步一哨也变成了十步一哨。更让人费解的是现在早朝几乎都是文官,大大小小的武官不是在吐谷浑就是在平叛的路上。 最近东宫的宫女太监都察觉到了李承乾的异样,太子已经很久没有组织他们玩过‘扮演胡人’的角色扮演了,好像有心事一样每天心不在焉,和之前判若两人。 夜里明德殿内,李承乾和往常一样在殿内坐着,时不时的看着门外,看情况好像在等人。 “让你久等了,尊贵的太子殿下,桀桀……” 此时一侏儒穿着笼罩整个身子的袍子走进明德殿,语气恭敬可态度却截然相反,直接坐在主位上丝毫没有把李承乾放在眼里。 李承乾捏了捏拳头说道:“你要我死直接说!” 侏儒似乎并不想在这个话题纠缠下去,直接说道:“你蛊毒的母虫最多还有一个月寿命,快做决定吧!你没时间了!” “哗!” 李承乾把桌上的东西狠狠的砸向地上说道:“现在长安还有五万多人,你想死别拉上我!” “咯咯……没想到李世民的儿子这么胆小如鼠,你爹怎么上位的你不清楚吗?现在儿子学爹不是天经地义吗?桀桀……”侏儒肆无忌惮的捏着李承乾的脸接着说道:“这五万人里面还有我们一万人,再加上你太子十率两万多人,宫变不是轻而易举?” 李承乾脸上虽有怒容,但眼神中依旧藏不住有一股向往,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对权力也越来越迷恋,还有李泰给他带来的压力也越来越大了,他也能感觉到李世民的偏袒。 侏儒这时候软硬兼施,威胁道:“做出决定吧!我想你也不希望让李世民知道你和我们混在一起吧?再告诉你一个事情,李世民好像快查出蛊毒的事情了。咯咯……” 此话对李承乾可以说的上是绝杀,亲自协助他们谋害自己父皇,要是被传出去,到时候别说皇位,能保住性命都是好的。 “我如何相信你们到时候会给我解除蛊毒?” 李承乾这时候问出自己最后的疑问。 听到李承乾这么说,侏儒走向殿外说道:“明天就有人过来给你解毒!桀桀……” 见到侏儒离去,李承乾的脸色变得苍白,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神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他知道,他不能再犹豫了,必须做出决定。他咬了咬牙,心中默念道:“父皇,对不起,孩儿只能这样了。” 第三天的夜里,皇宫内外灯火通明,今天是重阳节。李世民和往常一样举行了一次家宴,李世民众多的子嗣还有许多后宫的妃子齐聚一堂。 “长乐公主长得越来越好看了,陛下不知道以后什么人有福气能娶到如此美貌的公主?” 李世民举行的家宴一直以来都是十分放松的,这时候一位后妃看着长乐忍不住调笑。现在长乐已经没有了童年时期的病态,每天早上都跑步,现在已经步入青春期显得有些朝气蓬勃。 李世民听后也连连点头,转头对长孙皇后说道:“大唐明珠自然不能委屈,观音婢这件事情以后就交给你了。” 皇子结婚一直都比民间要早,比如唐玄宗李隆基,他在很小的时候就与武则天的堂外孙女杨玉环结婚,当时他大概只有10岁左右。现在李世民的众多子女中有的已经嫁出去了,现在其他儿子已经接近成婚的年龄。 “陛下,你是不是忘了你前年才开始鼓励女子十六岁后才成亲?”长孙皇后有些哭笑不得,她心中也明白,虽然长乐现在还小,但婚事一定要尽早打算,不能委屈了孩子。 长乐听后立马躺在长孙怀里撒娇道:“阿娘说的对,不能这么早把我赶出去。” “一切都由观音婢做主!”见长孙纳谏后李世民龙颜大悦,举起酒杯说道:“今天是重阳节,大唐还有风俗要登高喝酒,才能辟邪躲避灾难,大家都来喝酒吧。” “陛下说的对,来大家一起喝酒。”长孙皇后也拿起酒杯,对着众人说道。 酒过几巡,李世民似乎有了醉意,他招了招手,几个内侍抬着一样东西走了进来。 “父皇,这是何物?”小公主李丽质好奇的问道。 “这是龙舟之选。”李世民哈哈大笑道:“从扬州运来准备用此物训练水师。” 原来这东西竟然是龙舟。龙舟在隋唐时期流行,是一种紧凑型的船只,一般用在上巳节的时候用来竞技或者划船比赛。不过也有一些权贵们,为了彰显富贵,会用这种船只来彰显身份。 龙舟的龙头和龙尾都是用金子打造而成,船身也非常庞大,船身是木头制成,外层用金漆涂抹。整个龙舟十分豪华,一看就知道是贵重的物品。 “父皇真有远见。”燕王李佑忍不住赞叹道:“儿臣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精美的船只。” 马屁精 李泰见李佑这么说心中喊道,在他看来李佑完全是为了讨父皇欢心,李佑在今年也被封为幽州都督,只是目前年纪还小没有上任。 整个家宴也算其乐融融,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太子李承乾以‘腿脚不便’为由没有参加。对于李承乾,除了李世民长孙可以谈论,其他的后宫嫔妃根本不敢提起,仿佛今天就没有李承乾这个人。 随着这次重阳家宴的结束,在其他人全部离去后,李世民才在魏江的搀扶下起身。 “走吧!去看看我那个逆子会给朕带来什么惊喜!” 李世民说完脸上早已没有家宴时挂在脸上的笑意,在众人的拥护下向甘露殿走去。 到了甘露殿,这时候发现李承乾早已跪在殿前,见到李世民过来依旧有些不为所动。 “魏江!” 李世民靠近后对魏江喊了一句,此时魏江心领神会用略显尖锐的声音喊道:“所有人全部退下!没有命令谁也不准靠近,违者斩!” 魏江说完后也开始离去,这时候甘露殿周围除了李世民父子再无一人。 “请父皇退位!” 李承乾这时候低着头双肩忍不住的开始抖动,一时间就连李世民也看不出自己儿子,到底是激动还是恐惧或者其他情绪。 “来!告诉朕!大唐现在有多少州府?有多少官吏?又有多少将士?”李世民靠近后,近乎咆哮道:“抬起你的头颅告诉朕!” “还请父皇退位!” 李承乾重新站起来,这时候他似乎已经不再抖肩了,说话的时候也是目不斜视的看着李世民。从这一刻开始他已经豁出去了,想起了自己身为太子和李泰待遇的差距,如同一个叛逆的孩子第一次顶撞自己父亲。 就在这危急的关头,大队人马突然从四面八方涌向皇宫,引发了强烈的骚乱。进攻者们大声呐喊着,锣鼓声震天动地,喧闹的声音在皇宫中回荡,震撼着每个人的耳膜。 皇宫内的守卫们迅速做出了反应,但他们依然无法迅速平息这场骚乱。激烈的抵抗和交火开始了,箭矢在皇宫内呼啸而过,打破了原本的平静和安宁。 人们四处奔跑,尖叫着寻找掩护,但已经无济于事。进攻者们如潮水般涌入皇宫,他们的目标是甘露殿。 皇宫巨大的动静已传出皇宫,大臣们在听到警报声后,纷纷从睡梦中惊醒,他们满脸的惊愕和恐惧。他们知道,这个国家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 长孙无忌、魏征、房玄龄、诸遂良、杨素等一些大臣第一时间做出反应,这时候已经顾不得其他,都带着自己的护卫还有家丁一起向皇宫跑去。 他们迅速聚集起来,有的披上盔甲,有的拿起了长剑,有的驱赶着马车,准备应对突如其来的攻击。 与此同时,长孙皇后也在皇宫中闻声而动。她从自己的宫殿中走出,看到远处皇宫中的火光和听到打杀声后,她的脸色变得苍白,这种场景她不是没有经历过。 “来!击败朕,皇位是你的!” 李世民这时候不知道从哪拿出两把剑,一把直接扔给已经站起来的李承乾。 或许是出于战胜恐惧的念头,李承乾提起手中的剑变的坚决起来,冲向李世民。 “铛!” 此时的李承乾才十几岁怎么可能是久经沙场李世民的对手,仅仅一击长剑直接脱手。 “捡起来!” “铛!” 又是重复上一次的流程,甚至连剑掉的地方都是一样的,这样反而激起了李承乾的戾气。 “你竟敢勾结李建成的人!你知不知道你阿娘差点死在他们的人手上! 朕打死你这个不孝子!” “堂堂大唐太子,竟然做别人的傀儡!这是我李家儿郎?该打!” “边关、突厥到处都有战事,江南已经告急! 这时候想起篡位?朕打不死你个混账!” “重阳节你甚至舍不得抽出一点时间来看你的兄弟姐妹还有阿娘,朕不打死你这个逆子!” 李世民已经失去耐心了,直接将李承乾踢翻在地,眼睛通红用剑面狠狠的击打着李承乾的身体。 李承乾这个时候已经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看着自己太子十率的人冲进来。 一时间,太子十率的将领冲进来,看着眼前这一幕。李世民这时候满身的杀气注视着冲进来的几千将士。 然而没过多久,整个甘露殿传来剧烈的震动声。李世民身后的甘露殿内,玄甲军源源不断的冒出来站在李世民身前,不到一会上万的玄甲军团团围住,太子十率后面也出现大量的金吾卫包围。 玄甲军从皇宫内的运兵道出来,运兵道也叫藏兵道,它始于东汉末年,最初用于在地下偷偷地运送士兵。从大明宫开建的时候就一直在秘密修建运兵道,整个地下通道连通大明宫、太极宫、甘露殿还有长孙的立政殿,沈无忧第二次进宫已经察觉到。(大明宫面积相当于四个北京紫禁城,主殿含元殿光殿基高度就有十五米,含元殿的面积达到了3134.67平方米,可惜我们无缘得见。) 第151章 南部大开发 就在皇宫发生动荡的时候,枢密院的人马团团围住长安的东坊市,他们搜寻隐太子一脉的人一直隐匿在东坊市。抓获的时候其中有不少都是长安有头有脸的人物,只是没想到他们会和隐太子一脉的人厮混在一起。 “大人都服毒自尽了!”此时里面的人跑出来向李荣哲汇报。“一个活口也没有,有些人身上有刀伤,还有一些人是服毒自尽的。依属下判断,是服毒自尽的人先把其他人杀了,然后再自缢。” 李荣哲有些不甘,但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于太子十率的人身上了。然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一个院子里面的坛子忽然动了起来,没过多久就出来一侏儒,如果李承乾在这里定然可以认出来。 第二日早朝的时候众臣都感觉陛下苍老了许多,昨晚的变故大臣们都已经知晓了,只是面对此刻的李世民众臣没有勇气询问。 这次魏征不顾其他大臣的阻拦,向李世民建议‘陛下仍然是慈父,太子得以终其天年,当属最好的结局。’李世民接受了这个建议并下诏,罢黜太子李承乾,贬作平民,囚禁于右领军。 一连几天李世民都郁郁寡欢,现在程咬金不在,整个朝堂都没有一个敢喘粗气的。 “江南大捷!江南大捷!江南……” 斥候浑身是血的冲进长安城门,嘴里一直喊着江南大捷,朱雀街的百姓都面露疑惑之色。民间几乎都不知道江南有战事,这是朝堂避免让此事引起百姓恐慌。 斥候冲到皇宫的时候,其他禁卫军也跟着喊了起来,一时间“江南大捷”四个字响彻整个太极宫。 “陛下,您听!” 早朝被打断,这时候满朝的文武百官都听到了‘江南大捷’四个字。大捷?之前有过一次江南的捷报,但程度上来看远远称不上是‘大捷’,朝堂的援军应该还没有抵达江南,现在怎么可能会有大捷,众臣一时之间有些不解,就连李世民也面露疑惑之色。 “报!陛下,江南大捷!沈无忧在抚州率两千骑兵大破十万叛军,李艺和刘黑闼已经在押送长安的路上。” 这一刻,整个朝堂彻底炸开了锅。文武百官们面露惊愕,他们纷纷表示难以置信。他们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仿佛要从眼眶里掉出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怎么可能”的字样。 李世民也是满脸的不可置信,对着斥候说道:“一一道来!” 斥侯脸上虽然疲惫不堪,但眼神中光彩依旧。把沈无忧怎么利用叛军长时间攻城后产生的疲劳,再用接近一万的军马冲击叛军,最后生擒李艺和刘黑闼绘声绘色的讲解,眼神中有着狂热之色。 “这这这……” “陛下,这……两千破十万?最后还生擒五万多人?陛下请治他欺君之罪!” 许敬宗这时候跳了出来,在他看来沈无忧现在吹牛都不打草稿了。这种战损在战国时代都极为少见,区区沈无忧何德何能?定然是想诓骗陛下,不行!他身为忠臣定要揭穿谎言。 斥候听到后如遭雷击,随后想起自己同胞在抚州浴血混战,这狗官竟然敢在朝堂公然诋毁。 老子不活了! 斥侯越想越委屈,立刻冲到许敬宗面前,对着面门就是狠狠一拳,随后扭打在一起。 “住手!” “大胆!快快住手!” 这时候朝堂都是文官,几乎没有在军中有威望的武将。坐在上面的李世民都石化了,他都没有反应过来,怎么有人敢在他面前殴打朝廷重臣。 “老子兄弟都快死完了!你个狗官,老子不打死你!打死你!” 斥候已经豁出去了,现在杀红眼,许敬宗反击的时候一拳打在盔甲上,这时候手都出血了,根本不是斥候的对手。 “魏相救我!陛下……啊!停!住手啊……壮士有话好说!啊……” 此时的许敬宗被斥候狠狠的压在地上,他能感觉到这疯子已经不在乎性命了,这时候要是自己再放狠话真的会没命的。 在许敬宗附近的文官个个都踌躇不前,急的在附近团团转,把许敬宗给围起来了就是不敢上前,在前面的大臣一时之间搞不清楚状况,就连上面的李世民视线也被挡住。 “快快快!把他们给朕分开!” 李世民指了指听到里面动静不对进来的侍卫说道,侍卫及时把斥候控制住。 “陛下,此人天子眼前竟敢行凶,请陛下治其罪!” 许敬宗趴在地上鼻青脸肿,见斥候已经被控制住,这时候岂能不反击?立刻向李世民建议治其罪。 斥候这时候眼睛通红,眼泪不争气的流着,对李世民说道:“陛下,前方战士在奋勇杀敌, 这狗官不问缘由公然诋毁,那些死去的将士岂能安息?” 房玄龄这时候站出来说道:“陛下,此事料想不会有假,李积等人即将抵达江南,再者李艺和刘黑闼也在押解回京的路上。” 李世民又何尝不知,只是这也不怪许敬宗不相信,就是他也难以置信,许多大臣应当也是如此。 李世民摆了摆手,对斥候怒道:“当众殴打朝廷大臣成何体统,下去领二十军棍!” 斥候听到后顿时感觉这二十军棍值了,瞪了一眼许敬宗后被侍卫架出去了。 此刻的许敬宗如同一个怨妇一样看着周围的同僚,好像在责怪为什么刚刚不来帮自己。 “玄龄、辅机你们可还记得虎牢关之战?” 李世民这时候的目光仿佛回到了从前。 长孙无忌也想起从前说道:“陛下,咱们的打法可不同啊,当时咱们用的是断粮之策,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一个点。沈无忧从两次的战斗来看,更擅长于阵战和时机把控,这种战绩虽然不及陛下,但已世所罕见了。” 房玄龄也说道:“臣恭贺陛下,现今大唐文臣武将前所未有,此乃千古盛世之兆。” 李世民仿佛从李承乾的事件中走出来,一直都在和下面的大臣聊了起来,硬生生的把早朝变成了一个茶话会。只是许敬宗一直都像一个中年怨妇一样,可惜现在关注的焦点根本就不是他。 远在长安的南方——抚州,在这次平叛结束后第一时间接管整个江南东道。在沈无忧的建议下,李恪少见的展开了铁血手腕。随着十二万大军全部葬送,各地刺史根本没有勇气对抗,各州府、县衙官吏纷纷治罪。 一直用了一个多月才把江南东道全部清洗一遍,原本李恪治下的江南西道,许多官吏这次得到了晋升,源源不断的对江南东道展开换血行动。这次张观澜也顺利晋升为县主官,这次驻防抚州有功足够他当上县令。 薛礼这时候已经从吐谷浑战场向江南这边行军两个多月了,现在已经抵达江南,不过离抚州还有几天的时间。从到达江南得到的情况来看,战火并未波及到江南西道这边。 “薛哥,你东家沈大人果然不同凡响,这后方一点要打仗的样子都没有,百姓还是安居乐业。” 萧俊生这时候看着江南得到的情况对薛礼说道。 薛礼来到江南心渐渐放下来,点头说道:“那当然,要不是江南军备不足,我估计东家都不用支援。” 陈潮海也说道:“头,朝廷这次也派了三位大将军前往江南,我们最好还是动作快些,这样兄弟们功劳也多些。” “报!薛将军,最新情况,江南东道的叛军已被沈大人剿灭!” 这时候前方打探的斥候骑马过来说道。 薛礼疑惑道:“剿灭?是全部剿灭还是说又打了一场胜仗?” 斥候回报道:“沈大人率领两千骑兵剿灭李艺的十万大军,李艺和刘黑闼已经被生擒押送至长安!” 萧俊生嘴巴成0型说道:“这……这恐怕比我们李靖大将军还要猛吧!薛哥,你东家原来干什么的?” 陈潮海也震撼道:“难以置信!” 薛礼呆泄好一会才说道:“早知道我去什么吐谷浑啊!跟在东家身边就有军功了!” 陈潮海对斥候说道:“那有没有传来什么消息,还用不用我们过去?” 斥候说道:“沈大人传来消息说,需要我们在江南东道驻扎以震宵小, 毕竟即将开始秋收。” “这实在太猛了!薛哥,以后你东家要是出兵打仗你可不要忘了小弟我啊!这哪是打仗啊,完全就是捡军功啊!” 萧俊生立刻化身成迷弟,他已经决定好了,以后哪里也不去就跟着薛礼混,以后有人欺负自己高喊“薛仁贵吾兄弟也!” 同样也有人给李积他们报信,不过他们比薛礼要晚收到不少,除此之外他们还能和押送回长安的李艺和刘黑闼两人相遇。 李积、秦琼、程咬金三人看着坐在囚车里面的李艺和刘黑闼,三人相顾无言。 “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李积率先发出感叹打破沉默。 程咬金以前可是在刘黑闼手上吃过亏的,这时候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对着囚车里面的刘黑闼骂道:“除了装死你还会干什么?还害得俺老程千里迢迢的跑到南中来!还敢瞪我?来人啊,把这刘黑子给俺放出来,俺老程今天要好好教训他!” 刘黑闼直接无视程咬金,根本不用抬眼就知道这嗓门谁的,淡淡说道:“匹夫尔,早知道当年就斩了你!” 程咬金一听就乐了,眉开眼笑对刘黑闼两人说道:“我看你们还不知道自己栽在谁手上吧?沈小子可是俺老程教出来的,今年啊,还不到17岁,你们两个老家伙羞不羞?” “口舌之利,有本事就直接杀了我们两个!” 李艺这时候也被程咬金的嗡嗡搞的有些不耐烦,对着程咬金说道。 “知节!”制止完程咬金后秦琼对着李积说道:“江南既然已经平叛,不如我们押着他们二人返回长安吧?” 李积听秦琼这么说也只能点头道:“好吧!我们返回长安。” 李积有些郁闷,不过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江南已经平叛,他们继续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现在最主要的还是要返回长安。 跟他们一起过来的,还有李艺所有谋反凭证,包括查获江南东道和李艺有书信往来的官吏,最主要的罪证还是刘黑闼本人。 沈无忧在击败李艺后并没有再协助李恪治理江南,剩下的事情他也不再过问,将重心转移到抚州这边的几个冶炼基地。在五台山过来的尚方工匠努力下,建造高炉和转炉的工作并未落下。 在五台山过来的尚方工匠的协助下,沈无忧开始辅助建造高炉和转炉。这些工匠们经验丰富,技术娴熟,他们的到来为抚州的冶炼基地注入了新的活力。 高炉是冶炼金属的重要设备,建造高炉需要选取好的材料,如耐火砖和铁矿石。沈无忧和工匠们一起研究了很久,决定选用含铁量较高且杂质较少的铁矿石,以确保冶炼出的铁质量优良。在砌筑高炉的过程中,工匠们精心计算和测量,确保高炉的尺寸和角度都精确无误。沈无忧则时刻关注着工程的进度,为工匠们提供必要的技术指导。 转炉是用于熔化和提炼金属的设备,建造转炉需要大量的耐火砖和燃料。沈无忧与工匠们仔细研究转炉的设计,并考虑到燃料的经济性以及环保性。在建造过程中,工匠们需要经常转动转炉以确保金属熔化均匀,这就需要大量的劳力和技巧。沈无忧到处为工匠们提供了充足的燃料,以确保转炉能够持续运转。 这次的战俘在沈无忧眼里就是最好的劳动力,他们会根据后面工作中的表现减少量刑。这件事情也汇报给朝堂,这对朝堂来说也是最妥当的安排,江南地域广阔相当于三个淮南道,要是再有将近十万的兵马岂能安心。 这些战俘会跟着抚州一起,投入到后期的冶炼和造船两项规划中,将近五万人足够支撑后面进行的南部大开发。 第152章 秋收 抚州冶炼建设全部进入正轨以后,沈无忧就要着手准备秋收,这次平叛能在三个月内完成,和李艺急于求成有脱不开的关系。在这次造反事件中,李恪现在对江南的整体控制力进一步提升,这对以后进行的南部大开发提供良好的执行力。 “东家!” “陈潮海、萧俊生见过沈大人!” 薛礼在今天到达江南以后直奔沈无忧这里,身后跟着的萧俊生和陈潮海也急忙向沈无忧行礼。他们两个也是第一次见沈无忧,他们都没有想到这位早年就在大唐扬名的沈大人,竟然比薛礼还要小一岁。 沈无忧冲两人点了点头,笑着对薛礼说道:“哟,这不是薛仁贵兄弟吗?听说在吐谷浑战场上活跃的很啊!了不起!” 薛礼听后有些不好意思,但想起李艺造反的事情问道:“东家,你以前也不教我兵事,还让我大老远去吐谷浑?” “要是教出来个只会纸上谈兵的薛仁贵,我岂不是百死莫赎。”沈无忧接着指了指院子里面的石桌对里面喊道:“小红帮忙送点茶水过来,两位也坐,不用拘谨!” 萧俊生和陈潮海进来后确实有些放不开,在他们眼里沈无忧已经和李靖画上等号了。 夏玉红在沈无忧来到抚州以后,夏家见沈无忧事务繁忙,这段时间一直都是夏玉红在照顾沈无忧。 “几位将军请用茶!” 没过多久夏玉红给沈无忧这里送上了茶水。 薛礼接过茶水后忍不住赞叹道:“东家这次你可真厉害,仅仅两千多人就剿灭了这次江南反叛!” 沈无忧听后忍不住敲打一下薛礼,说道:“当时这边的军官体系不健全,指挥不了我全线作战。再者,李艺师出无名,许多叛军都是被逼无奈士气低下。” 薛礼忍不住问道:“东家,你说我距离领军指挥大规模的战役还欠缺什么?” “不是欠缺什么,什么时候你手下有一百多优秀将领,指挥十几万人也没有问题。以后你肯定有机会的,这次你留在抚州,帮忙监管五万的战俘,他们大多是无辜的,正在劳动改造。” 沈无忧这时候又让薛礼做起了老本行,听完后薛礼显得有些无精打采,之前五台山难民就是他监管的,这次大老远来到抚州做的还是这个工作。 尽管薛礼心中不免有些幽怨,但他深知这无疑是一个千载难逢的锻炼机会。五万人聚集于此,如若妥善引导,无疑将形成一个强大的劳动力量。但同样,如果引导不当,这个人群也可能引发一场难以预料的灾难。 于是,就在这一天,薛礼率领着萧俊生和陈潮海两人,向着沈无忧所指示的冶炼基地进发。他们站在远处,眺望着那片如战场般壮观的工地。那里,几万名战俘正用他们的双手和简陋的工具,挖掘着土地,搬运着材料,像蚂蚁一样忙碌而有序。 他们却凭借着坚韧的毅力和不懈的努力,使整个工地焕发出一种源自人力却丝毫不输于机器的生动与活力。他们衣衫褴褛,却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力量,那是对未来的希望。 薛礼静下心来,他知道这是沈无忧对他的历练,也是他的挑战。他要引导这五万人,建造另一人力奇观,这也是战俘最好的救赎方式。 “沈大人,姗姗来迟,还望恕罪!” “夏雨轩、夏雨薇,见过沈大人!” 这时候夏家三人得知沈无忧找他们谈话,当即匆匆赶来。现在他们夏家的罪名已经洗脱了,钱财追回了一部分,但之前夏家的盛况已经不在。 这段时间夏家三人恢复极快,和之前从饶州大牢里刚出来时判若两人。尤其是夏雨薇,典型的江南女子,肌肤白皙如玉,光洁而有透明感,仿佛可以反射出阳光的色彩。在江南水乡的浸润下,她的面容带有独特的湿气,犹如清晨的露珠,又似湖面的水雾,给她的美丽增添了几分清新的气息。 夏雨轩这个夏家公子反而有着一丝痞气,走起路来都是一摇一晃的,要不是自己爹在身边恐怕更甚。 沈无忧起身相迎后说道:“不知今后你们夏家有何打算?” 现在江南绸缎已经被其他大商行吞并,夏家想要东山再起投入的成本将是海量的,他们目前根本负担不起。 “沈大人对我夏家有救命之恩,还请沈大人点拨!” 夏博宇从商多年,怎么可能听不出沈无忧的弦外之音。 见夏博宇已经听出来了,沈无忧直接说道:“不知道夏家有没有换个行业的想法?” 夏雨轩和夏雨薇听后看向自己老爹,实在是沈无忧的这句话信息量有点大,他们两个都没有反应过来。夏博宇和他们两个也是差不多的表情,夏博宇看向自己女儿示意她拿主意。 夏雨薇问道:“不知沈大人所说的是什么行业?” 沈无忧听到夏雨薇说完后,显得有些诧异,看来夏家很多事情都是夏雨薇做主了。这在当下女子地位不高的时代是非常少见的,并且夏雨轩也是一副正是如此的表情。 “钢铁!这种钢铁比现在大唐很多产出的质量都要高出一截。” 夏雨薇听后问道:“可是之前长安流传出来的?似乎就是沈大人自己的技术,如此优秀产业沈大人为何拱手让人?” 沈无忧听完后心中点点头,看来让夏雨薇做主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对风险把控有着自己的判断,沈无忧也不隐瞒说道:“忙不过来,我人手不够,现在江南建造的冶炼基地,我占三成,蜀王占七成。你们夏家要是可以帮忙管理的话,可以分你们一成。” 夏家三人听后心中一惊,连沈无忧都只能占三成,那这个冶炼会是什么规模? 沈无忧接着说道:“目前已经有五万人在建造,等这几个基地全部完成后,每年出钢铁十几万斤不是问题!工人、技术、场地全部不是问题,最多明年就能投入生产。” 夏家三人都被吓到了,这么大的产业世所罕见,夏雨薇当下问出心中的疑惑“钢铁受朝廷管控,只怕销路不会太好吧?” 沈无忧对夏雨薇不由刮目相看,在当下社会女子能有这种见识已经很难得了,说道:“我那三成全部换成钢铁给我,剩下的你们也不用担心,后面还会供应江南造船业,你们无需担心销路问题。” 夏博宇被吓到了,这么大的产业转换成三成钢铁得有多少?恐怕就是造反,用来制造盔甲都用不了这么多,但他们几人也不敢多问。 “放心好了,供应给我五台山的朝廷知道,你们只管生产,不知意下如何?”沈无忧察觉到了夏博宇的神色变化出声道。 夏雨薇对沈无忧躬身道:“沈大人兹事体大,不知能否让我夏家考虑一天,明天给大人答复如何?” “自无不可,我后天前往临川,你们在我离开之前给我答复即可。” 三人离开后沈无忧叫来夏玉红,再次询问了夏家的一些情况。这由不得沈无忧不慎重,钢铁是江南的重中之重,不但要实现盈利,更要给所有的冶炼产业做一个模板。 从夏玉红口中得知,夏家之前并不像在饶州时的家大业大,最早的时候只有两家小工坊,后面在夏雨薇的改进下夏家绸缎才开始在江南一带有了名气。非但如此,夏雨薇为了夏家牺牲是最大的,已经快20了还没有出嫁,足以说明问题。 夏雨轩对经商比较抵触,这和江南这边的风气有抹不开的关系,士农工商这四个阶层深入民心,夏雨轩一直都想考取功名,只是志大才疏接连落榜。 夏博宇在带着子女回去后久久不能平静,几万人的冶炼厂他们有些拿捏不定,其中还涉及到了蜀王和沈无忧的产业。蜀王不必多说,在江南就是实实在在的土皇帝。至于沈无忧,哪怕他们不懂朝政,也能看出此人未来可期,这次又有平叛这么大的功劳,等回到朝堂就是新贵。 即时,蜀王经略江南,朝堂还有沈无忧在打点,江南不就是他们两个的后花园?他们唯一担心的就是能不能把这件事情办好,要是办不好只怕夏家大祸临头了。 夏雨轩倒是十分赞同,在他看来上面有这么大的能量在罩着他们,怎么可能做不好。 夏雨薇没好气的瞪着弟弟说道:“你知道沈大人说的一成有多少吗?你确定夏家拿得动?” 夏博宇听完后知后觉,连沈无忧都只能得3成,除非他们疯了才会想着一成。 就在夏家三人在商议的时候,张观澜找到了沈无忧汇报金矿的事情。由于有铁矿的掩护,这次李恪一反常态十分大胆,私藏了大量的金矿石,目前已经成功提炼了接近5斤金子。汇报给朝堂的折子已经发出,矿山也被完全封锁等待朝廷的监管。 沈无忧在第二天就得到了夏家的答复,夏家最主要的意思还是觉得一成太多。听到夏家这么说,沈无忧就明白夏家的想法了,最后把一成改成了每年30万贯。 30万贯是一笔巨款,以前夏家巅峰时期也不见得每年能有30万贯的收入,好在沈无忧明确的给夏家提出了一些要求,夏家这才欣然点头。 谈妥后沈无忧带着他们找到了薛礼,接下来沈无忧又带着几人熟悉了一下后面的流程,销路问题不用担心,最重要的是原料供应。当初选择在抚州作为大生产基地,最主要的还是煤矿、铁矿这边都有,在运输上面可以不用耗费过多的人力。 时间快到十月份了,李恪知道沈无忧要回临川,这次从其他地方调来了刺史。江南东道这边的情况也趋于稳定,最后需要朝堂任命刺史,目前李恪安排的都是临时代理。 刺史、府尹都是四品官,哪怕是江南西道,李恪任命都需要朝堂点头。朝堂最新的任状很快就下达,除了从江南西道升任的五人,还有从各地挑选政绩优异的官吏总计二十几人。 这边是事情全部安排妥当之后,沈无忧带着谢知非和五百玄甲军返回临川,准备迎接后面的秋收。事实上刘福在沈无忧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已经在准备秋收的事情了,所需要的工具还有地窖,已经全部准备妥当。 在临川广袤农庄上,沈无忧带领着慕山海、慕雨以及十几个玄甲军,开始了热火朝天的收获。旁边还有抚州专门过来记录,他们主要就是学习经验,方便以后在江南推广。 他们收获的第一种作物是花生。花生是一种相对新颖的农作物,其种植面积并不广,因此能在这里看到大规模的花生收获,显得格外引人注目。收获花生的过程需要精细的操作。士兵们将花生拔起来,然后小心翼翼地从植株上摘下花生荚,最后将荚中的花生果晒干、去壳,准备储存。 接下来,他们开始收获水稻。水稻是这片土地的主要粮食来源,也是农耕文明的重要组成部分。这次是超优系列水稻最大的一次量产,也是最复杂的一种农作物。 士兵们先将水稻植株割下,然后通过专门的打谷机将稻谷从穗上脱下。这个过程需要大量的劳力和技巧,稍有不慎就会损坏稻谷,影响收成。 接下来是玉米。玉米在明、清时期就中国被广泛种植,成为当时重要的粮食来源。士兵们将玉米棒子从植株上掰下,然后剥去玉米的外壳,让里面的玉米粒裸露出来。这些玉米粒将被晒干、储存,成为未来一年的主要粮食来源。 红薯,收获时候最容易上头的农作物,在沈无忧的应允下,周围的村民全部围了过来。沈无忧手把手的对他们进行讲解,收获的过程同样需要技巧。 首先要掌握好收获的时机。红薯是地下的果实,因此挖掘时需要小心翼翼,避免损坏红薯。士兵们用特制的红薯铲在根部周围松土,然后轻轻地将红薯从土壤中挖出。挖出的红薯被精心地排列在田野上,等待着被带回村庄进行处理。 种植红薯也需要一定的技巧。选择好的种子是成功的第一步。沈无忧和村民们精心挑选出品质优良的红薯种子,这些种子既要健康无病虫害,又要具有强大的生命力。选好种子后,他们进行深耕细作,为红薯的生长创造一个良好的环境。 第153章 曙光号 这批新农作物除了满足农庄育种种植,剩下的大部分都被送至抚州官田,抚州会用二十顷官田作为江南最大的育种基地。农庄附近的百姓这次都分到了一些新农作物,最多的还是新水稻,这种水稻种植方式没有差别。并且由于抗性更好,正常种植就能养活。 直到十一月份才全部收获完毕,现在农田已经进入养护期,剩下的稻茬一类的全部在田间焚烧作为来年的养分。农庄附近的村民在得到沈无忧赠送的新农作物后,恨不得找个柜子锁起来,一家人轮流看守。 “好兄弟可想死我了!你要的东西我亲自给你送来了!” 图谷在今天不远千里来到江南,这次主要是给沈无忧送一批石油,之前他从赵钱那里得知沈无忧要石漆,这次特意送到江南。 沈无忧闻声后立即出来,现在图谷对汉人的语言越来越精通了,突厥口音虽然还掺杂一点,但正常的日常交流已经完全听不出来了。 看着图谷身后的商队,沈无忧忍不住说道:“现在听说你已经是突厥最富有的商人了?” 图谷笑呵呵的说道:“还不多亏了好兄弟你,现在我已经有500多骆驼,在大唐还有800多的马车。对了!这是你要的黑石漆我给你送来了,这东西你要干嘛?突厥到处都是,地上老是冒出来,一但点着可以焚烧好长一段时间。” “后面做实验用,这东西运送不方便,还特别危险,辛苦你了!” 沈无忧说完就让人把石油搬下来,只有五大桶的原油,主要是给慕山海练练手。柳江来信说纺织机现在容易卡住,只好从石油中自己提炼,除了润滑剂,还有后面需要的石蜡也都是从石油中提炼出来的。 图谷想起了要紧事说道:“好兄弟,我后面的日子可能不太好过了,那个新船能不能先卖我两艘?” 沈无忧露出为难的神色道:“这不太好办啊,你也知道这船不但朝廷要,还有许多大商人也在天天催促,这个你也是知道的。” 图谷之前特意在格物学宫问过那些老学究,自己800多马车还没有一艘新船运输能力强,要是自己没有这个船很快就会被淘汰掉,到时候还想重现汉朝的丝绸之路无疑痴人说梦。 “也怪当时关内受灾的时候,老图我不在,不然第一当属哥哥的!好兄弟帮我想想办法!” 图谷想起这件事情有些欲哭无泪,当时他还在突厥,没有赶上捐粮。 沈无忧拍了拍图谷的肩膀说道:“也不是没有办法,到时候我偷偷在江南帮你弄两艘大船,只是价钱恐怕不会便宜啊!” 听沈无忧这么说图谷两眼放光,问道:“可是有那个什么机啊机的?就是那个船跑起来上面冒烟的那种?如果是那种的话我出60万贯一艘!” 沈无忧听了摇了摇头说道:“比我的烟云号还要大的多,一艘这样的船能抵的上三艘烟云号!” “什么!三艘?哪……哪好兄弟你说多少钱!能帮我吧?” 图谷听完就跳起来了,只要有一艘就行了,到时候自己还用得着养上千匹马?这其中的人力物力,简直就是一个无底洞。 沈无忧装作为难样子道:“我最多只能帮你建造两艘,并且还得明年交货!” “两……两艘?好!好兄弟你可一定要帮我啊!对了多少钱?” 本来图谷以为自己能有一艘已经不错了,没想到沈无忧直接对他甩了两艘订单。 沈无忧问道:“这样吧!150万贯两艘,最晚明年年底就交付给你,你看怎么样?” 图谷听完吸了一口凉气,150万贯的话,他这些年就白赚了。不过要是有两艘这样的船,以后就不用浪费这么多人了,还有日常维护和更换马车。 “我回去就准备钱,今年年底全部结清,到时候是给你送这里还是五台山?” 图谷想了想,之前和沈无忧做生意,五台山从来没有和其他人一样坑过自己,这次又是直接交付成品,可以省掉很多事情。 “50万贯帮我送给江南总督府,剩下的100万送到五台山。” 沈无忧说完后又带着图谷走向书房,准备把图纸先给图谷过目一遍,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可以现在提出来。 一旁的慕山海和慕雨两人听到150万贯的船惊呆了,他们见过最贵的船就是漕运的大型船只,不过那种船好像也不到3万贯一艘。他们父女二人平常买100斤粮食也才34钱,这两艘船简直就是天价。 图谷看着沈无忧给出的图纸,听到这船的大小后喜笑颜开,这钱花的真值。这哪是船啊,简直就是移动的大宅院。 这船一共分为三层,最地下的就是动力室和燃料室。第二层是储藏室,直接连接舷门,也是进出船的出入口。最上面一层是提供给水手的休息间,可以容纳一百多人生活。根据沈无忧图中给出的承载量,最大可以装载150万斤。 得买!这是图谷看完图纸后的第一想法,他现在恨不得就开着这种船回到突厥,到时候自己在突厥做生意,这船就是实力的象征,一艘就要75万贯。 在图谷回去以后,沈无忧叫来了慕山海,主要是讲解从石油中提炼润滑剂的过程。这次除了要用到慕山海熟知的蒸馏手段,还有分馏。 除了汽油和柴油,润滑剂和石蜡可以从石油中提炼出来。提炼润滑剂主要用到蒸馏手段,通过加热石油并按照不同沸点进行分馏,将石油分成不同的物质。这些物质中就包括润滑剂和其他化学物质。 于此同时,运送到长安的第一台蒸汽涡轮机也即将组装完毕,这和烟云号上使用的蒸汽涡轮机大小一样,所以采用的承载船大小也是一样的。这次由都水监牵头,尚方严华带领上百个尚方工匠,完全按照沈无忧给出的图纸组装。 组装过程也是一波三折,严华带着尚方的人,拆解学习了一个多月才弄清楚所有构造。不得不说能在尚方做供奉,都是有真才实学的,他们这段时间发现了几个重点。 首先,他们发现蒸汽涡轮机的热效率是影响组装的关键因素,而要提高热效率,必须精确控制蒸汽的流量和温度。其次,他们发现蒸汽涡轮机的旋转轴必须与船只的动力输出轴精确对齐,以确保动力传输的稳定性和可靠性。最后,他们发现需要更加注意蒸汽涡轮机的安装位置和固定方式,以确保其在承载船上的稳定性。 在发现了这些问题后,尚方严华开始重新安排组装过程。他首先精确测量了蒸汽涡轮机和承载船的大小和形状,并根据测量结果定制了合适的安装架。然后,他根据图纸的要求,将蒸汽涡轮机组装到安装架上,并将其与承载船的动力输出轴对齐。最后,他使用了高强度螺栓和精密的固定件将蒸汽涡轮机牢固地固定在承载船上。 经过这些改进后,尚方严华再次进行了组装试验。这次,他成功地将蒸汽涡轮机组装到了承载船上,并且成功地实现了动力传输。在进行了多次试验后,他发现蒸汽涡轮机组的运行稳定性和动力传输效率都有了显着的提高。 终于在都水监的催促下,第一艘由尚方自己组装的蒸汽船在年底开始了下水测试。李世民更是亲自为这艘船命名为‘曙光号’,之前想命名为‘贞观’号,但遭到了文武百官的强烈反对,在他们看来这艘船还不足以承载‘贞观’年号。 之前没有给船命名的习惯,还是沈无忧带了个头,后来这个风气渐渐盛行起来,甚至有许多传统的风力船也开始有自己的名字。不过这也为都水监的工作节省了大量的时间,后面所有的船只都要登记在册,包括原来的帆船。 下水测试后才是真正收集问题的开始,第一个问题就是蒸汽船的速度和动力不如预期,好在沈无忧给出的组装方案里有详细的诊断。通过详细的分析,他们发现问题主要出在汽缸的设计和蒸汽管道的铺设上。为了解决这些问题,尚方团队重新设计了汽缸,并调整了蒸汽管道的铺设方式。 经过一周的艰苦努力,蒸汽船终于可以顺利运行了。尚方严华还有乌连行对这一时刻的到来感到非常兴奋,他们终于可以展示自己的技能和成果了。 测试结果令所有人都感到振奋。蒸汽船的性能和功能都达到了预期,甚至有些方面表现出了超过预期的表现。根据沈无忧给出的测试数据,这艘蒸汽船的最高速度可以达到18节,这是尚方团队一开始没有预料到的。此外,蒸汽船的操作简单,安全性能也非常好,可以在各种复杂的水域中运行。 正式下水的时候已经是十二月底了,这次一共用了半年的时间才完全弄清楚蒸汽机。这艘船在李世民眼里,里程碑意义大于实际意义,可以为后面的五艘‘军舰级’的大型船提供技术支持。 在这座古老的长安城中,一个激动人心的日子终于到来了。那是一艘令人叹为观止的蒸汽船,首次在长安上公开航行的时候。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航行,更是大唐科技进步的巨大里程碑,预示着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这一天,阳光熠熠生辉,照射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数以千计的长安百姓、世子、商人、豪绅簇拥在河边,他们穿着色彩鲜艳的衣服,脸上带着兴奋和期待的表情。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这艘奇特的船只上,这艘船就像一个巨大的金属怪兽,咆哮着,喘息着,在码头上准备出发。 李世民也亲临现场,他穿着华丽的龙袍,神态庄重地站在一群文武百官的前面。他的目光专注而坚定,仿佛在确认这艘船将改变这个庞大帝国的命运。在他身后,文武百官们议论纷纷,都对这艘船的壮观和神秘感到惊叹。 随着蒸汽船的轰鸣声越来越响亮,人群中的气氛也变得越来越热烈。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两艘蒸汽船开始缓缓移动,沿着长河一路向前。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大家都为这个壮观的景象所震撼。 前面是早已亮相的‘烟云号’,后面跟着的是‘曙光号’,这次所有水手统一着装,全部穿着新式制服。这是都水监新制的服装,和官吏身上穿的不太一样,尤其是袖子。 李世民皇帝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他知道,这艘蒸汽船的首次航行不仅仅是一次新的冒险,也是一次新的机遇。这标志着大唐科技的巨大飞跃,也预示着这个新帝国即将迎来一个全新的时代。 在这个激动人心的日子里,长安百姓们见证了一个历史性的时刻。两艘蒸汽船在黄河上缓缓驶去,带着轰鸣声和欢呼声,也带着李世民皇帝的期望和众人的希望,开启了一个新的时代。 人群中的掌声和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回荡在长安城的上空。人们不仅为这艘船的壮观而感到惊叹,更是对李世民皇帝的英明决策表示臣服。蒸汽船不仅展示着大唐科技的伟大成就,也成为了长安城的一个新的地标,成为了人们心中的一个共同的记忆。 这一天的长安城,因为这艘蒸汽船的首次航行而变得格外热闹。无论是河边的百姓还是城中的商人,都在议论着这艘船的伟大和壮观。而在他们的心中,也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对新时代的憧憬。 李世民皇帝站在那里,看着蒸汽船消失在黄河的拐弯处,他的脸上仍然挂着微笑。他知道,这艘蒸汽船的航行不仅是一段新的旅程,也是一段新的历史。它预示着中国的未来将更加繁荣昌盛,也预示着这个古老帝国将迎来一个全新的时代。 第154章 春露玉液 年关将至,华府的气氛显得有些不同寻常,今年整个华府百姓都种上了土豆。不过不同于之前,现在的土豆官府已经不限制食用,现在家家户户都能在餐桌上看到土豆的身影。 华府在年末的时候颁布了一项新的政令——鼓励家中的成年男子务工。 这在以前从未有过,之前成年男子要么在徭役,要么就在家安心务农。在华府颁布政令的第二天,又有公文下达。从明年开始要修筑从五台山到华府码头的路,并且要求非常高,所有的路段全部用铁夯压实,还要在路面全部铺上石子。 不过不同于之前,这次不是徭役。所有参加的按人头算,每个人每旬都会有200工钱并且管饭。 除了零工之外,村镇也可以选择包路段的方式进行。按照路段平整度的不同,工钱在2贯到5贯一里不等,命令要求不能强迫村民参加,如果遭到村民举报,里正可是要蹲大牢的。 这是多样性的一个务工方式,零工比较适合一些流民。像哪些大一些的村庄更适合团队参加的方式,一个大村夯个几里路不是轻轻松松? 临近年关的这些天,华府的府衙每天都挤满了人,最开始民间百姓大多还不相信会有这么好的事情。后面随着突厥人拉过来了好几个马车的铜钱,华府的百姓才开始一个个传了起来。非但如此,已经有几个大村庄挑好了路段,最多的一个村子接了58里的修路工程。 随着这些大村镇的加入,一些零工也纷纷找到府衙报名参加,每个人都在上面签字画押。这件事情越传越广,最后和华原临近几个地方的百姓,也都跑过来报名。主要是馋这每旬200的工钱,按照官府的说法,这条路130里华府要修一年的时间。 临近年末总是最忙的,朝堂也不例外,主要是今年多了一个商税。自从商税的政策颁布后,国库几乎是肉眼可见的充沛起来。原来只能通过土地税、官营产业、农业税收,现在多了一个商业税收。 虽说今年的赋税已经减了一大半了,但由于今年不少地方都种了土豆,这次实际收上来的并不比之前少多少。今年统计出来的赋税总计2800万贯,其中商业税收550万贯,大部分都流向了吐谷浑战场和突厥,实际进入国库的只有620多万贯。 这次的商税让朝堂有些措手不及,按照他们预计今年能有200万贯商税就不错了,这次成果确实有些喜人。之前的丁税(人口税)在今年已经取消了,只保留了最基本的农税和土地税,以及今年出来的商税。 这次农业税收各地相差不大,南北差异依旧明显,尤其是南中和江南两个地方,这次比起往年多了5倍的税收。现在单单一个江南道就可以供养15万大军,这还是在当地出现叛乱,和第一季并没有全部种上土豆的情况下。 商税更是出现了一枝独秀的情况,华府这次以76万贯的税收夺得桂冠,和都城长安遥相呼应。不过华府也是个吃钱大户,又是修路又是修码头,最后朝堂又倒贴了25万贯给华府。 最近这段时间杨素嘴都笑歪了,他终于不用整天在李世民后面哭穷了。不过后面的日子也越来越难过了,尤其是陛下要一次建造的五艘大船,光一个蒸汽涡轮机就要60万贯,五艘加一起300万贯没了。 杨素前前后后写了不下十封信给沈无忧,人家给出的回复是“等过两年工艺成熟,可以30万贯一台。” 要不是陛下急着明年让这五艘船下水,他真的会等两年再买。不过这300万贯也不是真的直接给五台山送过去,大多数会换成铁还有粮食蔬菜给五台山送过去,光是下半年就用烟云号送了七次。 哪怕是这样,往后户部的担子也越来越重了,后面还要更多的钱财投入到水渠的建设。为了能让明年下水的五个大家伙顺利通行,不少河床还要开阔河面,这是一笔巨大的投入。杨素这时候只恨当年隋炀帝为什么不把这些事情一起做了,现在这些工程没有一个不牵扯财政。 现在大唐各方面都在好转,但新的问题突显出来。那就是粮价在疯狂下跌,这也是为什么百姓在得知华府修路后积极参与的重要原因。 朝廷在很早就察觉到了,这还是多亏了魏征一直在关注粮价。早在他去五台山巡查的时候,沈无忧曾经就和他解释过供求关系。不过当李世民把这个问题真正给到文武百官的时候,几乎都束手无策,这也不怪大臣们,毕竟这个问题有些超前了。 从古至今,历朝历代都在着手解决百姓吃饭的问题,完全没有机会应对这一局面,不过在早朝能站在李世民面前的大多都是有才学的。 其中房玄龄给出了政策,他提倡‘储备粮’。即建立储备粮制度,以备不时之需。在粮食价格较低时,可以买入并储备粮食,防止因粮食供应过剩而导致的价格下跌。 长孙无忌也给出了政策,他觉得鼓励农民种植其他作物,减少对单一作物的依赖,防止因单一作物过剩而导致的价格下跌。 要说这两种政策谁的最合理,当属长孙无忌,但很多百官都不认同这个观点。这个政策忽视了百姓的自愿行为,土豆出来了百姓只恨自己的地不够多, 谁还愿意再种植其他的农作物。 许敬宗自从伤好了以后这次又跳出来了,他看到只有两位宰辅在提意见认为很不合理。于是他也提出了增加人口的建议,只要百姓多吃的自然也多。这个方法有没有效不知道,但想要增加人口,至少是要经过三代人的努力。 专业的问题交给专业的人来办,这个供应关系是谁提出来的就让谁解决,最后房玄龄只能给远在抚州的沈无忧写去书信,主要是询问供应关系开始失衡后怎么办。 这封回信很快就通过八百里加急的方式送到了长安,房玄龄看完以后只觉得自己问对人了,把沈无忧书信直接在第二天早朝拿出来。 书信中有很强烈的个人观点,他认为这种大幅度的跌价,很可能是粮商抛售没有其他粮商肯接手导致的。不肯接手的原因是新农作物规模越来越大,现在不比灾年,粮食越来越难卖。 当然后面也给出了粮价过低的应对方法,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就是鼓励民间多酿一些酒,这是一个多元化的过程,不但可以提高粮食的需求量,还能提高以后的商业税收。 沈无忧还在书信中表示自己已经写信给五台山,后面五台山会带头大规模的酿酒。其实沈无忧很早就有酿酒的打算,不过白酒对蒸馏设备有要求,啤酒不太方便存储,当时没有条件弄这些,现在的五台山已经完全具备这两个条件。 沈无忧的这封信给了朝堂一个镇心丸,毕竟这个问题在他们看来非常棘手。除了给出方法应对,还首次提出了‘价值’的概念,任何东西只要价值大了,身价自然跟着上涨。就好比现在的煤价来讲,这两年就一直在一涨再涨,从原来的两文钱十斤到现在的七文钱二十斤。 没过几天,沈记的赵钱就开始大量收购粮食,小麦、大米这两种来者不拒,听说要酿造一种白酒,叫做‘春露玉液’,酒方都已准备好。 柳江也早就收到了沈无忧寄过来的书信,要他做几套蒸馏设备。对于蒸馏设备他并不陌生,之前在制造蒸汽机的时候,沈无忧就对他讲解过。整个蒸馏设备的难点就在‘冷凝’,最好的方法是用大量的水浸泡‘冷凝管’。 至于酒方,孙思邈收到了,至于酒他不感兴趣,主要是想帮助百姓解决粮价过低的问题。但后面沈无忧还给出了一个‘酒精’的方子,据说这个可以消毒杀菌。 这就让孙思邈有些意动了,对于‘细菌’的理解,在显微镜的帮助下,他并不陌生。于是就喊来刘喜,让他按照这个方子上面的法子酿造白酒。 由于是孙思邈亲自安排的,刘喜马上就带人按照酒方忙了起来。把米浸泡一天后便进入了酿酒的第二个步骤——蒸米。将浸泡后的米捞起,放入大锅中,用炽热的火焰蒸煮。随着蒸汽的升腾,米的香气扑鼻而来。这时的米粒已经变得饱满而柔软,就像一颗颗金色的珍珠。 到了这个时候就要准备制作酒曲了,酒曲是一种由麦芽或谷物制成的发酵剂,它含有能够将粮食中的淀粉和蛋白质转化为乙醇的微生物和酶,酒曲也是酿造白酒的关键。 小麦或稻谷等原料加水搅拌均匀,制成曲拌,让曲拌逐渐发酵。发酵过程中,微生物会不断地繁殖并分泌出多种酶,这些酶将曲拌中的淀粉和蛋白质分解成小分子有机物质。经过一段时间的发酵后,曲拌会逐渐形成块状的酒曲。将酒曲取出并晒干,即可得到干燥的酒曲。 整个过程非常繁琐,反倒是孙思邈对这个发酵的过程非常痴迷,每天都用显微镜观察一遍。 五台山这边的玻璃产业已经走向成熟,用来包装白酒非常合适,为此柳江专门再加了几个生产酒瓶的工坊,只要后面白酒酿造出来,就能立即使用在大唐逐渐盛行的玻璃容器。 五台山的居民区还没有建设完成,十个大施工队依旧在夜以继日的赶进度。今年冬天不同去年,这段时间哪怕严寒也在赶工期,现在就剩几百栋居民宅了。 要是全部人力都用来建造居民宅,按照进度今年就已经完工了,但由于多出了一个修水泥路的项目,房屋建造被拖慢了许多。 大管家刘喜在年末下发了一个新通告:房屋建设全部完成后开始发工钱,按照每人每旬300钱的标准,这300钱只是一个大概标准。 比如工价最低的老人,他们大多数都是在干伙房还有夜壶夫子的工作,每旬只有150钱。还有孤儿,他们是没有工钱的,但都有吃住还免费供他们读完蒙学,要是成绩好可以接着供他们读格物学宫。 在五台山工钱最高的是老夫子还有尚方的工匠。现在这些工匠再也不是尚方的了,严华已经把他们全部革职了,现在他们都是五台山的工匠。老夫子们每旬5贯,这已经是华府五品大员的俸禄了,并且伙食不比长安的京官差。 第二个高职业的是原来尚方的工匠,几乎都在每旬2贯以上。但工匠里面工钱最高的是华云舒,每旬7贯的例钱。这是整个五台山除了沈大人唯一能制作蒸汽机的,现在被称作‘工程师’,每天都在车床加工间不出来,一直在制造新的蒸汽涡轮机。 这两个职业受到了五台山好几万人的追捧,不少人都在打听怎么才能成为工程师,后面大管家刘喜发话了,必须要在格物学宫完成学业的人,才能成为五台山的工程师,享受和华云舒一样的待遇。 这下五台山的居民彻底炸锅了,都把关注的重点投向自己家孩子,每天都会询问孩子的学业怎么样。奈何五台山的蒙学和其他地方的不太一样,在这里算学是必学的一个科目,不少孩子都栽在这一门。 他们每月200钱的例钱在大唐其实已经达到小康水平了,毕竟这里的饭餐全部都是免费的。非但如此,这里的医疗也是免费的,要是久治不愈还能请孙神医帮忙医治,就凭这一点让其他地方都羡慕不来。200钱足够给孩子买些笔墨,还有置办新的衣裳。 为了能早点开始领工钱,所有的压力都集中在施工队,几万人都在关注最后的进度。不少人下工后大老远的都要去施工地点看看,恨不得一夜之间把剩下的全部建造好。 第155章 火车轨道 长安的节日氛围依旧浓厚,近日才从南中撤回的李积、秦琼和程咬金已经顺利归来,同时他们还带回了被判定为叛贼的李艺和刘黑闼。 李世民对李艺的容忍已经达到了极限,他无法忍受自己的亲信竟然会鼓动自己的儿子篡位,这种行为无异于撕裂他的心。既然李艺已经做出了这种事情,那他自然也要承担起相应的后果。 于是,在这个元宵节的前夕,这两位曾在隋唐时期威震八方的人物,终究还是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李艺和刘黑闼两人虽然已经伏诛,但这件事情的后续影响远远没有结束,反叛这件事情有不少世家的影子,单单李艺和刘黑闼两人就想造反,无疑痴人说梦。 李世民在元宵节过后,对不少世家终究还是举起了屠刀,早在段纶入狱这件事情中就能看出苗头。 李艺和刘黑闼的叛乱事件,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震撼了整个长安城。尽管他们已经被平定,但这场叛乱的影响却远远没有结束。在李世民的眼中,那些参与其中的世家,尤其是背后的主使者,必须要受到应有的惩罚。 此时的世家们,犹如惊弓之鸟,惶恐不安。他们没有想到,李艺和刘黑闼的叛乱会给他们带来如此大的灾难。一些世家开始秘密地遣散家人,以防不测。而那些被怀疑参与叛乱的世家,则更是提心吊胆,夜不能寐。 在这个关键时刻,李世民的决策迅速而果断。他同时派遣了金吾卫、千门卫,将那些涉嫌参与叛乱的世家团团围住。同时,秦琼亲自率领一队精兵,进驻长安城,以稳定局势。此外,他还采取了一系列的措施,以确保朝堂不会受到任何干涉。 随着军队的围困,那些世家开始感到绝望。他们曾试图通过秘密渠道与李世民沟通,希望能够获得宽恕。然而,李世民对于这些世家毫不手软,他下令军队继续围困,同时对那些试图反抗的世家进行了严厉的镇压。 在这场战争中,无数的士兵付出了生命的代价。那些曾经显赫一时的世家,在李世民的铁腕下最终屈服。他们的财富被充公,家族成员被重新安置,而他们的地位和影响力也在瞬间烟消云散。 这次江南叛乱事件中荥阳郑氏受到的牵连最大,这次朝堂革职的5位三品大臣中就有两位出自荥阳郑氏,其他大小官员查办不下一百位。 三品已经是位极人臣了,三位宰辅都是从二品的官职。一品在唐朝都是虚职,一般都是用来给大臣加封的。比如太保、太傅、太师,或者临时职位,比如李世民之前担任的天策上将。 通过这次篡位事件李世民要表达的目的已经非常明确:以后谁敢参与或者怂恿他的儿子篡位,李艺和荥阳郑氏就是一个例子。这次事件后朝堂包括各地方官都在大换血,四品到六品是重灾区,甚至很多七品的县令也被换掉。 就在李世民今年大换血的同时颁布了“贞观定令”,对爵位和勋位进行了更为详细的规定和分类,也提高了已有爵位和勋位的待遇。 李恪和沈无忧因为平叛有功,李恪这次改封为晋王,这原本是封为太子前李治的。除了原来的封地不变外,这次还加入了江南东道的信州。 江南东道新任的总督已经开始上任,这次来的依旧是沈无忧的老熟人——侯君集。在原本的历史中也是一个反贼,不过这次应该是牵扯不到房遗爱事件中,并且江南东道已经被李恪搬空了,这次已经没有了造反的资本。 沈无忧在这次的事件中功劳最大,揭发和剿灭者都是他自己,这次县伯的爵位不变,官职不变,多加了一个勋爵。勋爵一般都是武将用来评定军功的,唐代的勋位级别称“转”,共十二转。从武骑尉(从七品)一直到上柱国(正二品)。 唐代授勋,主要还是根据战功,文官授勋的较少。勋级功劳大小有一定的升级办法。升级到最高,即上柱国,朝廷还要赐一把戟放在家门口以示荣耀。如果有罪,还可以用勋级减罪。(典型的前功抵后过) 这次朝堂评定功勋后,评了沈无忧一个‘上轻车都尉(正四品)’的勋位。杨开和谢知非分别获得了骑都尉(从五品)、骁骑尉(正六品)。 这次吐谷浑的战事已经告一段落,李靖有什么变化沈无忧还不得而知,但薛礼却是也获得了骑都尉(从五品)的勋位,并用羽林郎将的官身暂领左威卫。 沈无忧托长安船坞制造的船已经交付,历时一年半才建造好,本来这艘船打算送给勾栏的顾妈,被顾妈给婉拒了。那艘烟云号已经让她们勾栏赚的盆满钵满,要是还要沈无忧的这艘船就显得有些唯利是图,还容易得罪沈无忧这个朝堂新星。 烟云号充当牵引船,一路把这艘新船送到了华府,后面组装蒸汽涡轮机当然是由五台山自己干。这艘船大概是两个烟云号的大小,沈无忧打算今年用来托运从抚州生产的铁轨。 五台山的工匠还没有回去,后面他们也会留一部分协助铁轨的生产,还有一部分沈无忧会先教他们基本的土地量测,以后再要铺设铁轨就不用他自己动手。 今年岁日沈无忧没有回到五台山,后面将在抚州规范火车轨道的流程。在这个科技匮乏的年代,制造火车铁轨比较合适采用一次成型的浇筑法,毕竟短时间内不可能再造一台压弯机。 铁水的高温、模具的设计、冷却的速度……每一个环节都可能影响到最终的结果。哪怕是现在的他也要带着工匠一直在做对比,模具是一次成型法的关键。 后面只生产两种铁轨,一种是直轨道,另一种是25度的弯道,也就是说以后转弯只能转25度。这就对道路平整度有非常高的要求,当然目前五台山到华府这两种就足够应对了,后面的五台山也可以用25度加直轨组成大圆环。 临川的农庄有刘福看着,沈无忧就一直埋在抚州的轨道设计这件事情上。前期对工匠的培训上就没有少下功夫,甚至亲自制作了缩小版的轨道让工匠学习。 首先,材料的选择是至关重要的一环。考虑到铁轨承受载荷大、耐磨、耐腐蚀等特点,优选锰钢作为主要材料。同时,为了方便加工和施工,选用高强度混凝土作为轨道基材。在选定材料后,还需对各种原材料进行严格的质量控制,确保符合性能要求。 在施工前,需要进行详尽的测量工作,包括轨道基础开挖、地形地貌调查等。根据设计图纸,确定轨道的规格、形状等参数,并准备好所需的工具和设备。在这个阶段,要保证测量的精确性和设备的完好性,以确保施工进程的顺利。 当准备工作完成后,可以开始进行浇铸施工。按照设计图纸,直轨和弯型轨道的浇铸都需要分别进行。对浇铸好的轨道进行修整,确保表面的平整度和光洁度。 在浇铸过程中,为了确保施工质量,需要对各项工艺参数进行严格控制,例如混凝土配比、浇铸温度、养护条件等。此外,还需对施工人员进行培训,确保他们了解并能够按照操作规程进行施工。在这个阶段,质量检查人员要对每一道工序进行严格把关,发现问题及时进行处理。 当铁轨浇筑完成后,还需要进行后期的维护和保养。这包括定期检查铁轨的状态,例如是否有裂纹、磨损等情况。同时,要关注轨道基础的状况,防止由于基础沉降等原因导致铁轨变形。在发现问题的第一时间,需立即进行处理,如更换受损的铁轨、加固轨道基础等。 在第一个冶炼基地建设完成后,沈无忧立刻带着工匠准备制造轨道的事情当中。浇筑用的模具都是埋在地下的,这样能避免模具中间出现的真空,导致做出来的轨道出现残缺。最后冷却后,再通过滚轮把轨道吊出来。 直轨可以用这种方式,25度的弯轨就没有办法用这种方式了,不过这种轨道用的不多,并且比直轨要短,主要用的还是直轨。制造弯轨也要保持竖状,但是得用滚轮连着模具一起拉出来,最后再把模具打开,弯轨上面的边料去除就是成品。 制造铁轨的所有流程一直到春种以后才确定下来,在铁轨制造这件事情上容不得马虎,铁轨质量直接影响着火车的速度。 在轨道建造出来以后,为了确保轨道的质量和安全性,需要制作各种量测工具来检测轨道的几何尺寸、平直度、高度差、锁定位置等各个方面。除了常用的水平仪,还有一些其他的工具和技巧可以用来检测和量测轨道。 轨道尺是一种用来检测轨道几何尺寸的工具,包括长度、宽度、高度等。轨道尺通常由铜或铁等金属材料制成,具有一定的精度和稳定性。在使用时,需要将轨道尺放置在轨道上,然后将轨道尺调整到与轨道面平行,通过观察尺上的刻度来测量轨道的尺寸。 除了轨道尺以外还有最重要的锁定位置检测,这是一个重要的环节,不但影响了火车行驶的安全性,还决定了火车的速度。 锁定位置是指轨道与火车车轮之间的相对位置,也是需要检测的一个重要指标。在没有现代量测工具的情况下,可以使用一些简单的技巧来检测锁定位置。例如,在轨道和火车车轮之间放置一块薄铁片,然后将一根长度适中的木棍放置在铁片上,通过观察木棍的长度和位置来判断锁定位置是否正确。 现在沈无忧进入了两点式生活,每个月都会去抚州官田观察新农作物的生长情况,剩下的时间则是全力传授和规范轨道的制造流程。 沈无忧在抚州官田的田野中穿行,细心地观察着新农作物的生长情况。在这个时代,农业依然是社会的主要产业,,所以他每个月都会按时到抚州官田进行观察,确保农作物能够健康茁壮地成长。 除了田野中的工作,沈无忧还把剩余的时间用在了传授和规范轨道制造流程上。他不仅将火车轨道的技艺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了工匠们,还制定了严格的规范和操作流程,使轨道制造的过程更加精细和高效。 在这个过程中,沈无忧也遇到了许多挑战。有些工匠们的技术不过关,需要他手把手地教导;有些时候,轨道制造过程中会出现一些难以预料的问题,需要他运用经验来解决。 这段时间李恪有问题都不太好找沈无忧,怕这样会打扰到他,毕竟沈无忧在他的印象里,很少如此专注的做一件事情。这也不免让李恪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沈无忧这么重视? “薛兄,留步!” 李恪这时候叫住了薛礼,毕竟只有薛礼才最了解沈无忧。 薛礼疑惑道:“晋王殿下?” 李恪直接问道:“沈兄到底要干什么?怎么这几个月都在弄钢铁?我怕他身体吃不消!” 薛礼看着李恪这样,忍不住卖个关子说道:“晋王殿下可知火车乃何物?” 李恪疑惑摇头问道:“火车?” 薛礼忍不住向往说道:“听东家说,这种火车可以自己动,就像烟云号 一样,比马跑得还要快,并且一次可以拉一百多万斤的货物。” “什么?在地上跑的?一次能拉一百多万斤的货物?这……这不太可能吧?”李恪无不失笑道:“你定然在诓骗我,人力有限,火车这种东西,我闻所未闻,更不用说见过了。” 薛礼嘿嘿一笑说道:“放心东家搞得来。” 薛礼说完后向李恪告辞,他还要去例行巡视。只剩下李恪停留在原地,在地上跑的?一次能拉一百多万斤的货物?这种东西在他看来,要么是怪物,要么是神仙的法宝。 第156章 白酒啤酒 在繁华的唐朝都城长安,右领军府一如既往地安静矗立,然而其内却并非风平浪静。那里经常会出现一些鬼哭狼嚎的呐喊声,如同从地狱边缘传来的绝望呼喊,令人闻风丧胆。而这些声音,总能与前朝太子杨勇的命运产生奇妙的共鸣。 杨勇,曾经的储君,他的命运多舛,一生充满了变数与戏剧性。他曾经无限接近皇位,却因为一些致命的错误,最终失去了它。而现在,这些错误似乎正在被历史惊人地重演。 在很多人的眼里,杨勇是一个文武双全、聪明睿智的皇子。他的才华和聪明令所有人都深感赞叹,然而他的命运却充满了悲惨的色彩。这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触怒了独孤皇后。 独孤皇后,一个一生致力于维护一夫一妻制的女人,她对于任何违背这个原则的行为都会毫不留情地予以打击。在她的眼里,宠妾灭妻是绝对无法被原谅的行为,哪怕这个人是她的亲生儿子。 而现在,朝内的大臣们都在为太子的空悬而担忧。他们害怕因为这个问题引发新的宫廷争斗,那将会对整个唐朝产生严重的威胁。于是,他们一同向李世民进言,希望他能早日对这个重要的问题做出安排。 其实在长孙无忌包括其他大臣眼中,现在能居太子之位的非李泰莫属。李泰是长孙皇后所生的儿子,也就是嫡子,因此他在朝廷中的地位自然要高于其他庶出的皇子。 李泰虽然恃宠而骄,但在学业中获得的评价却是最高的一位,这一点远超前太子李承乾。除了李泰皇嫡子就剩李治了,贞观二年才出生的李治在大臣眼中似乎没有存在感,就连长孙无忌对这个外甥都有些陌生。 在长孙无忌的带领下,这次劝谏李世民立储君的行动一直持续了两个月才告一段落,最终李泰迎来了他不一样的转折,如愿以偿的获得了东宫之位。 长孙皇后在李承乾被废后,整日茶饭不思,身体每况日下。在她看来,自己大儿子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完全是她这个母亲没有做到应尽的责任,要是能早点发现儿子的异常,也不会落得这个地步。 长孙皇后的内心挣扎和自责并未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退。相反,它像一把利刃,深深地刺入她的心中,让她无法自拔。她开始反思自己作为母亲的角色,思考自己是否足够关注大儿子的成长,是否及时发现他的困扰和变化。她深深懊悔自己在李承乾事件中的无能为力,无法挽回儿子的错误。 这种痛苦的反思让长孙皇后的身体逐渐垮了下来。她茶饭不思,夜不能寐,每天只是默默地注视着远方,仿佛在寻找什么。她的面色日渐苍白,身形也变得瘦弱不堪。 在这个过程中,长孙皇后对李承乾的思念之情也达到了顶点。她想象着如果自己早一些发现儿子的异常,会不会有不同的结果。这种想象让她痛苦不堪,让她无法接受现实。 而在另一方面,长孙皇后与李承乾的关系也变得复杂起来。作为太子的母亲,她与儿子的关系建立在血缘和母子之间,这是无法割舍的。然而,现在这一切似乎都结束了。李承乾被废,他们的母子关系也因此受到了严重的破坏。 在这个困境中,长孙皇后却无法得到任何的安慰。她不想让其他人看到自己的软弱和无助,所以只能将这些情绪深深地隐藏在心底。然而,这些情绪却在她的内心深处发酵,让她更加痛苦。 在这样的情况下,长孙皇后开始变得封闭起来,不再愿意与外界交流。她独自承受着这份痛苦和自责,默默地忍受着内心的挣扎。然而,这一切都无法挽回她和大儿子之间的关系的结束。 “阿娘,大哥的那件事情跟你没关系的,你不要这样了。” 长乐这段时间都在陪着自己母亲,有颗七窍心的她早就知道母亲的心事。长乐也早就有自己的寝宫,不过大多数时候他还是习惯和自己母亲待在一起。 “丽质长大了,阿娘没有难过,阿娘在想青雀的婚事。” 长孙抱着长乐说着,现在子女都长大了,也不知道女儿还能陪自己多久。 长乐嘟着嘴对着长孙说道:“他那样的人,你最好给他找个严厉点的能看的住他。算了!这也不关我什么事。” “傻丫头不要乱讲,他是你二哥啊,他的妻子以后就是你嫂子,也是未来的皇后。” “阿娘,阿姐,你们在说什么?我要有嫂子了吗?” 李治回来刚好听到长孙和长乐两人的谈话,忍不住问道。 “雉奴回来了?今天没有被先生责罚吧?这小脸蛋,阿姐来捏一捏!” 李治回来后长乐就捏着李治红扑扑的脸,婴儿肥的脸蛋让长乐有些爱不释手。 “阿娘,你看阿姐,又来捏我脸!阿姐你要是把你的宝贝望远镜送我, 以后你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五岁的李治现在正是贪玩的时候,皇宫的大小事情现在暂时和他无关,他只知道自己阿娘这段时间都没有开心过。 一旁的长孙对长乐的这个举动并未制止,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时间永远定格在这里。只有看着自己儿女围在身边,才能给她心灵上些许安慰。 然而,时间是无情的,它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哀伤而停止,看着眼前的长乐也快到出嫁的年纪。 贞观七年,因为沈无忧的出现有了巨大的变化,这一年李泰被立为太子。同时为了响应李世民定下的《婚礼诏》,决定在明年三月迎娶苏氏嫡女。 本来苏家不在长孙的考虑之内,但条件相符的大多都在五服之内,苏家之前也是太上皇李渊的亲家,身世清白是秘书丞苏亶嫡女。 李泰被立为太子,一颗新星在皇室中冉冉升起。一位名叫苏瑶的少女正静静地等待着属于自己的命运。 苏瑶身为苏氏嫡女,出身名门望族,却并非刁钻任性的豪门之后。她贤良淑德,智慧过人,从小在母亲和祖母的严格教诲下,养成了自律和自尊的个性。她的才情与家世相得益彰,无不令人称道。 长孙对苏瑶的婚事抱有期待,但也心存疑虑。她对苏亶的品行才干早有耳闻,然而两家之前并无过多交情。此次联姻,她更希望找到一个能与李家相辅相成的亲家。在经过一番探查与考量后,她终于下定决心,定下了这门婚事。 在这个帝国的深处,权力斗争和皇位更迭的巨浪日夜翻滚,然而,这并未打扰到百姓们的生活。对他们来说,每日的生计,家庭的琐事,农田的丰收,才是他们关心的重点。 这还得益于新农作物土豆带来的变化,不少人已经从沈记得到消息,后面四种新农作物已经成功量产。其中叫做红薯的农作物,比现在土豆的产量还要惊人,亩产是土豆的两倍。 之前赵钱拉过一次新农作物到长安,都赠送给城外生活困难的百姓,理由是五台山商队来往频繁,影响到城外居民的生活作息。这些收到沈记赠送的新农作物的百姓,根本不敢种在地里面,都是种在自己院子,每天晚上睡觉都是直接睡在院子里面。 赵钱的这个举动无疑让底层百姓对沈记有了更全面的认识,之前沈记一直都是做富人生意,对于新农作物富贵人家都是当做生钱的工具,对于底层百姓这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根本。 沈记目前的商品有瓷器、茶叶、玻璃还有大唐最先进的蒸汽涡轮机,这些东西离底层百姓太远了,但并不妨碍他们以后也想拥有这种生活。他们最大的乐趣就是站在沈记门口,看着这些东西,眼神有着憧憬,买上沈记的东西也许就是他们小门小户对生活的向往。 然而,春末之际,沈记再次震惊了长安城,推出了新商品。这一举措瞬间引爆了整个长安城,人们纷纷争相购买,整个东坊市被围得水泄不通。 当新商品的神秘面纱终于被揭开时,人们惊叹不已。那是一种酒,装在透明无色水晶瓶里的奇妙液体,里面的液体像春天的露水一样晶莹剔透,完全无色,清新可人。瓶身上精雕细琢着四个大字“春露玉液”,这四个字象征着它的不凡和尊贵。 另一种酒瓶也是透明无色的水晶瓶,里面的液体是金黄色的,就像黄金一样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液体仿佛散发出迷人的香气,让人陶醉其中。瓶身上同样精雕细琢着四个大字“黄金玉液”,这瓶酒的价值也因此而连城可数。 根据赵钱介绍,‘春露玉液’目前定价5千钱,并且劝导众人不要多喝,这种酒真的可以醉死人。喝完以后带上完好无缺的酒瓶,可以换回一贯钱。‘黄金玉液’目前定价2千钱,酒瓶一样可以换回一贯钱。 这两种酒贵吗? 贵的离谱! 哪怕是在长安最好的酒楼喝最好的“皇家井”酒,也才几百文钱,还有一桌子的下酒菜,五贯钱这么一小瓶已经接近黄金的价值了。 赵钱早已猜到众人的反应,这时候说道:“这酒诸位都没有喝过,在这里我斗胆做主现场各开五瓶。小刘,多取些杯子来!给各位客官尝尝。” 沈记的小儿听到掌柜的招呼,便如同一道闪电般飞快地跑进了后堂。他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叠专属酒杯,有大有小,形状各异,宛如一串晶莹剔透的宝物。这些酒杯都是为了配合沈记的各种美酒而特制的,小杯用来品尝白酒,大杯则用来品尝啤酒。 赵钱轻轻地打开那瓶尘封的白酒,一股清新而独特的酒香瞬间弥漫在整个沈记。那香气宛如春天的微风穿越花海,又如秋天的明月照耀霜林,轻盈而优雅。 酒香中蕴含着的是一种悠久的历史和文化的底蕴,是一种沉淀在岁月长河中的风味。这种香气让人们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了那个古老而神秘的年代。 沈记的氛围也随之改变,变得更为温馨而雅致。酒杯在柜台上轻轻碰撞,发出悦耳的清音,仿佛在为一曲无声的乐章伴奏。小儿的脸上洋溢着热情而自豪的笑容,仿佛在向每一位走进沈记的客人展示他的宝贝。 赵钱则精心地倒着酒,他的手法熟练而优雅,如同一位艺术家在创作他的杰作。每一滴酒都倾注了他的热情和心血,都展现了他对沈记的热爱和对客人的尊重。 “我仿佛闻到这春露玉液的味道就醉了,这味道怎么这么浓烈?” 不少人这时候都闭上眼睛,用嗅觉率先感受这酒的不同凡响之处。 “本王都还没有取酒,你敢在我前面?” 这时候沈记的老粉丝李元礼自然是亲自过来,看到一个毛头小子竟然这么没有眼力劲,没看到别人都在等他先饮用吗? 刚刚那个忍不住率先取酒的青年看着李元礼的蟒袍自然不敢得罪,连忙为李元礼双手奉上‘春露玉液’。 李元礼淡淡点头,又对赵钱说道:“老钱啊,你有点小看本王了,这么一点点酒是不是看不起本王?” 赵钱听后急忙告罪,如实相告,这酒不能多喝,真的会醉死人的。 李元礼满脸不削,他自幼养尊处优,什么酒没有喝过?还能把他这么大一个人给醉死? “嘶……” 李元礼一口闷了后就感觉不对,这酒完全和之前喝的不太一样,喝完以后脸上立马变得通红,周围的其他顾客都看着李元礼不敢说话。 李元礼现在感觉整个世界仿佛瞬间慢了下来。他的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那股力量宛如丝绸般柔和却又无法抗拒。一股炽热的火焰从他的喉咙涌向胸膛,瞬间点燃了他的身体。他瞪大了眼睛,感觉自己的脸庞在瞬间变得通红,如同初升的朝阳。 尽管李元礼的内心有些许恐慌,但他更多的是感到惊喜。这款酒的口感与之前他所喝的截然不同。它没有那熟悉的老酒浑浊,却有一种独特的清新感觉。烈度似乎在他喝下去的那一刻,化作了一股温暖的力量,温柔地撞击着他的心口。 这款白酒的味道深入人心,无法用言语形容。它没有过度的辛辣,却有一种令人陶醉的醇厚。李元礼细细品味着这种美妙的口感,仿佛在舌尖上跳起了一支无声的舞蹈。那独特的香气在他口腔中扩散开来,犹如一股清风穿越花海,带走了他平日的忧虑,留下的只有舒适和宁静。 第157章 老程的酒窖 运到长安的散货啤酒和白酒在当天就卖完了,主要是长安的贵族和皇族实在太多。这还是自从业务扩大以后沈记的储货能力直线上升,在店铺下面挖了一个大地窖。 酒哪怕在现代社会,在制造行业里面也是属于暴利行业,这也是沈无忧用来流通世家手中钱财的最大利器。要说什么能赚钱的话,自然是消耗品。 就在沈记出售白酒和啤酒的第二天,长安街头巷尾的富家子弟就变少了,其中的缘由自然是喝的不省人事没精力出来溜达。 不少会经营人际关系的人发现,沈记的酒更适合用来送礼。首先,沈记出产的这商品送出去非常有面子。像之前不少人走动都是送沈记的小罐茶,或者在带上一套沈记的瓷器。后面有人翻新院子,亲朋好友会在沈记订购几块玻璃,家里孩子长大了会送上沈记的羊毛料。 现在沈记出来的这种酒,比之前的小罐茶还要合适,毕竟不是谁都习惯喝茶。酒在古代社会几乎是达官显贵的必备物品,更重要的是酒瓶子还能拿到沈记取换钱,一个瓶子一贯,多几个瓶子就能在其他地方购置一套房子了。 沈记的一瓶酒可以在长安以外的其他任何地方买上一套房子,这不是什么玩笑话。5贯钱确实能在很多地方可以买上一套不错的宅子。这么定价沈无忧也是有考量的,先收割一波大唐顶层人士的钱财。后面再推出阉割版,用来收集大户人家的钱财。最后,再推出性价比极高的,这种主要是给普通人家。 这是一种分层式收割,是现代商业常用的手段。沈无忧这么做主要还是让大唐的货币体系健康起来,在古代货币流通是一个很大问题。富人没有花钱的地方,穷人赚取不到钱财,这样一来时间久了经济崩塌是早晚的事,以后课税司什么都不用干一天到晚只能铸造铜钱给富人埋在地里。 沈记推出的酒和以前的商品一样,除了沈记在长安零售以外,同样对其他大商行批量销售。就好比图谷,沈记在长安一套瓷器不超过两贯钱。图谷在突厥说的天花乱坠,什么天可汗都爱不释手,每日都要把玩沈记的茶壶,从此以后突厥一些地主家的傻儿子上街都要带个茶壶在身上。 这种销售模式给沈无忧省了不少事情,零售和批发价钱都是一样的,但是想要得到大量的货物就要自己去五台山拉。瓶子还是一样要进行回收,有损坏商行自己承担,毕竟现在都是人力制造,没有机械化,生产力低下。 沈记第一批准备的600多瓶白酒和2200多瓶啤酒,仅仅用了不到三天的时间就销售一空,弄得店小二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自己家里倾家荡产也买不起的酒瓶子,怎么会有这么多人买?就这三天沈记赚取了上万贯,在他亲戚里面最富的也就能动用不到两贯的钱财。 赵钱从商多年,怎么会看不出小刘的想法,当告知五台山一个月要用掉30万贯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在这一瞬间,有想嫁给沈大人的冲动。在他眼里,一个不但赚钱厉害,花钱更厉害的男人才最有魅力。至于这30万贯究竟是怎么花的,他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一万贯钱都够他一年时间天天在勾栏吃喝玩乐。 沈无忧举起这把屠龙宝刀最重要的原因是,华府的铁路在今年就要开始动工了,动力系统不准备用热能,直接用电能供应。这对沿途铁路干线有很高的要求,最主要的还是变压器,也就是现在开始需要大量的铜了,这个和运送高压电,每隔几公里出现一个增程式变压器是一个原理。 如果没有变压器在途中保持稳定的电压,可能会导致电力传输的效率下降,甚至会损坏电力设备和火车的机电。因此,变压器在铁路建设中也是至关重要的。 华府的铁路工程对变压器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为了满足这一要求,需要选择合适的变压器类型,并确保它们能够在不同的环境和条件下稳定运行。同时,还需要对变压器进行维护和保养,以确保它们的效率和稳定性。 不得不说在古代也就沈无忧敢这么玩,金、银、铜在唐朝几乎就是货币,这么大程度的占用铜资源,被官府知道后杀头都是轻的。要是被朝堂知道沈无忧已经用掉了几千斤的铜用来做机电,只怕魏征会第一个跳出来参沈无忧。 话又说回来,要是李世民以后,看到能在地上跑的怪物怕不是又要跳起来给沈无忧记功,和之前孙思邈怒炸太医署一样。也就是李世民能容的下他们在瞎搞,要是换做其他当权者只怕日子不太好过。 审时度势的发展才是最好的,以后要是远距离运输,最好还是使用热能,这种成本是最低的。华府完全是因为有‘修仙供电’,才使用电能运输,但仅仅一百里就要耗费大量的铜钱架设电网,这是实打实的在烧钱。 火车的机电图纸沈无忧已经寄给柳江了,这种机电是目前最好制造的一种,和纺织机里面用的机电原理差的不多。这是十八世纪中叶西门子制造的,第一次是在柏林的工业博览会上展出,一台由外部供电的电力机车。它的重量不到1吨,只有954千克,车上装有3马力直流电动机。 西门子的这个技术后来也被华夏和西班牙借鉴,华夏也成功的改良西门子的这个技术,后面出来的和谐号就是一个非常成功的例子。 理论上用电力驱动的火车时速都接近一百,不过决定速度的往往不是火车本身而是铁路。如果时速达到了三百以上,铁路上面的任何一个坡度都是致命的,更不用说在时速三百以上的高铁上保持硬币不倒。 就在沈记推出新酒后没几天,皇宫内一个位高权重的公公来到沈记,要求每隔一段时间准备一批酒给皇宫送去价钱照付。来的这位公公据说连魏江都不敢得罪,赵钱听到后火急火燎的找到了秦琼打听情况。 时间回到两天前 李元礼带上酒,送给了整日醉生梦死的亲爹,自从喝了‘春露玉液’后李渊再也喝不下浊酒,整日都昏昏沉沉。 对于自己亲爹的这个爱好做儿子的怎么能不满足,但李元礼感觉又不是自己一个人的爹,这钱是不是可以从二哥那里敲一点出来?说不定自己还有油水。 李元礼兴冲冲的跑到甘露殿把这个事情跟李世民讲了一遍,一开始李世民还感觉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长大了,但后面说到酒钱的时候,就被李世民给轰出去了。 一瓶酒七贯钱怎么不去抢?是哪个奸商干出这种事情的,一定要叫人严查到底。当李世民正准备叫魏江问问情况的时候,李元礼又死皮赖脸的进来了,告诉李世民刚刚是自己胡说,这酒钱是自己多要了。 这就对了!干出这种事情才符合李元礼的作风,原来自己之前白高兴了。但是李元礼后面又说出酒钱的时候,又被李世民轰出去了,在李世民眼里这个弟弟恐怕是在外面欠赌债了。 没过多久李元礼哭丧着脸又进来了,表明这次自己没有胡说,真的是这个价钱,自己绝对没有赚差价。李世民这次怎么可能相信,在他眼里李元礼定然是欠了其他人钱财跑到自己这里哭穷来了。 这么好的机会李元礼怎么可能坐以待毙,再次死皮赖脸进来表示,钱不钱的先不说,你问问爹喜不喜欢喝就完了。 李世民现在只想让李元礼死心,当即让叫来大明宫照顾李渊的公公。在询问过后情况确实和李元礼说的大差不差,后面的酒钱也和李元礼说出来的吻合。 李元礼这时候好像要回一点面子说道:“二哥你看我没胡说吧?” “真乃无良奸商,区区一瓶酒竟敢要价五千多钱,看来唐律还是不够完善!” 李世民这时候听到酒价显得有些愤怒,在他看来这种定价极不合理。 李元礼听完也深以为然的点头说道:“是啊二哥,沈记的什么东西都好,就是东西有点贵,现在连我都快遭不住了,你快劝劝你的臣子,让他以后给我便宜点。” “你说这是沈无忧店铺里面出售的?酒呢?朕先观上一观再做安排。” 李世民在听到这是沈无忧弄出来的后,在没有见到商品前,不想过早做出结论。 李元礼有些泄气道:“没了!第四天就售空了,所以我才来找二哥你啊。” 李世民听后陷入沉思,似乎在感叹长安的富饶,又好像在为这个国家的两极分化感到愤怒。穷的吃不起饭,富的买这种几千钱一瓶的酒,就和平常人家买粮一样平淡无奇。 “二哥,要不你让人去程府借点酒?哦不对,是去程府要酒,别人有没有不知道,程府一定有。”李元礼在李世民的注视下,急忙改口说道。 “魏江,你让人去程府拿几瓶酒过来!”李世民吩咐道。 魏江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去。 这酒好像激起了李世民的好奇心,他爹这几年什么样的酒没有喝过,怎么这么喜欢沈记新出的酒?他决定亲自去看看程府有没有这款新酒,再者自己好像很久没有走动过了。 程府的管家接到通报后,小心翼翼地打开酒窖门,程咬金从里面走了出来,一袭青衣配上那副憨态可掬的面容,给人一种邻家大叔的感觉。 “陛下驾到!” 随着通报声响起,李世民带着魏江等人踏进了程府。 程咬金急忙跪下:“陛下!老臣拜见陛下!” 李世民扶起了程咬金说道:“知节快快请起!” 程咬金好奇地问道:“陛下怎么有空来老程家里?” 李世民笑着说道:“朕今天来有两个目的,第一是想来看望一下你,其次是想看看闹得满城风雨的新酒。” 程咬金有些惊讶地问道:“陛下您…您也喜欢喝酒?这俺老程怎么没有看出来?” “啊!啊!” 陈咬金的酒窖里传来李元礼一惊一乍的惊呼声。 李世民听到以后恨不得下去给上两脚,什么事情都要大呼小叫,好好的一幅君臣两相宜的画面就这么被破坏了。 “这是什么情况?春露玉液和黄金玉液现在都是万金难求,你们这都是用这么大酒缸装?” 李元礼不敢置信的看着程府酒窖里面几大缸的美酒,要不是程府戒备森严,他都想带人把这里洗劫了。之前早就知道程府和沈记来往密切,没想到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徐王,要不要品尝一下?” 程咬金拿过一坛酒,拍开封泥以后,一股更加浓郁的酒香散发出来。 李元礼被这浓郁的酒香迷得神魂颠倒,一个劲的咽口水。 程咬金将酒倒入两个小杯中,递给李元礼和李世民以后,才发现少了两杯。 “徐王,怎么样?春露玉液和黄金玉液如何?” 李元礼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的端着酒杯嗅着酒香。 李世民见状,端起酒杯说道:“知节,这酒朕也觉得不错!” 李世民看了程咬金府上这么多新酒,哪里还能不清楚沈无忧的打算,这和他的想法有些不谋而合,既然如此帮上一把不是更好? 李元礼听到李世民发话了,恭敬地说道:“陛下所言极是!” 随后又端起酒杯灌了一口以后,这才说道:“此酒醇厚而不失细腻,入口香浓而不辣喉,回甘无穷不失本味。” 程咬金双眼一亮,这和他老程想的一样,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自己和徐王还是知音? “徐王说的没错,沈小子是干什么事情都能办的漂亮,酿酒自然也不例外。” “春露玉液?好名字!” 李世民点点头说道:“知节,朕今天来除了看看你以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程咬金好奇地问道:“陛下有什么事情?” 李世民神秘地笑道:“朕想再开一次英雄宴!” 现在李渊就剩喝酒一个爱好,为了尽孝道,李世民还是向沈记购买这两种酒。一旁的李元礼听后松了一口气,李世民还不知道酒瓶子的事情,李元礼决定了,以后皇宫的酒瓶都归他管,为了改善王府的生活只能出此下策了,为了王府生计不丢人。 第158章 钟楼 自从沈记推出新酒后,太宗多次在公共场合赞扬。还写出了酒赞“此酒矣,其色金黄灿烂,其味醇厚而芳香,入口而化,舒筋活血,此乃天下之琼浆也。” 太上皇李渊也在大明宫中发出“春露玉液,香醇浓郁,甘美可口,余味悠长,可领略自然之妙韵,真乃酒中之妙品也”的感叹。 有了这两人的肆意赞美之言,瞬间就把沈记的这两种酒推向了新的高度。更有一些家族把埋在地下的铜钱给挖出来,去换成更有价值的美酒,准备摆放在客厅彰显其位。 刚开始的时候对于沈记推出的新酒,大多数都是两极分化的,没喝到的自然是在说沈记不当人子,一瓶酒竟敢要价5千多。那些喝过的自然都和太宗皇帝和李渊一样,恨不得所有的赞美之词都给这两种新酒。甚至还有一些饱学之士写出了《饮中八仙》把‘春露玉液’和‘黄金玉液’列为酒中之最。 赵钱跟了沈无忧好几年,眼界已经开阔了不少,这个时候反而没有急着上货,而是要求五台山尽快把孙思邈老先生研制的补酒给推出来。长安的事情自然都是听赵钱的,刘喜从不多问,得到消息后立即把老神医的独门补酒运送到长安。 这个举动引得孙思邈破口大骂,多次表明这种补酒和之前的酒不一样,最少还要放置一年时间才能发挥最大功效。后面刘喜的一番劝说马上就把老先生说服了,他提出先卖出去,让顾客自己决定放置多久。 孙思邈最终才答应把他的酒给拉走,但一定要告知顾客这一点,至于卖多少钱他从不关心。回五台山已经生活了好一阵子了,这边居民的生活状态他是真真实实的能感受到,五台山别的不说,现在每人每天至少有一两肉食。这么多人每天需要的钱财都是海量的,更何况这里的孩童每个人都有书读,这是他最满意五台山的一点。 长安的一众酒鬼没有如期等到‘春露玉液’和‘黄金玉液’,但沈记借着这个势头立即上了新酒。着重声明这是老神仙孙思邈亲自酿造的,对于孙思邈在大唐各地可谓是家喻户晓,老神仙亲自酿造的酒自然不能错过。 这种酒和之前的酒不太一样,是一种药酒也叫做补酒,里面大多都是用中药材泡制的叫做‘五加皮’。里面由五加皮、熟地、丹参、杜仲、蛇床子等中草药配制而成。这种药酒具有祛风除湿、舒筋活血、强筋壮骨等功效,可用于治疗肝肾不足、腰膝酸痛、四肢拘挛、眩晕耳鸣、虚劳不足、跌打损伤等病症。 此外,五加皮药酒还具有滋补肝肾、宁心安神、调和气血等作用,可以改善睡眠质量,提高人体免疫力。 ‘五加皮’对那些老族长和老家主一些上了年纪的几乎是王炸,孙思邈何许人也?之前在长安的时候九十岁高龄还能带着药箱走街串户,那鹤发童颜的样子不是神仙是什么? 由于朝廷现在提倡民间自己酿酒,现在粮价竟然有了小规模的回升,这才仅仅用了不到半年的时间就打消了朝堂的担忧。现在一些原来的粮商这次也自己做起了酿酒的生意,托沈记的福,其他一些酒现在需求量急剧上升。 各地的酒楼和勾栏这段时间都在和赵钱洽谈,主要是想从沈记这里多进一些货,这样一来酒楼客栈的生意会好上许多。长安勾栏自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在沈记无货的情况下,在长安勾栏竟然可以喝到正宗的春露玉液和黄金玉液。 五台山这段时间除了忙着酿酒,蒸汽涡轮机的流程也越来越规范了,为了方便操作三轴机台,华云舒前后两次改革了制造流程。 华云舒在进行了两次改革后,五台山的蒸汽涡轮机制造流程变得更加简单、高效。在第一次改革中,华云舒将原本复杂的操作流程简化,使每个大工匠都能更容易理解并操作,这样,三轴机台的操作时间也大大缩短了。第二次改革,华云舒引入了热加工技术,使蒸汽涡轮机的制造过程可以更便捷,从而大大提高了效率。 最值得称道的是华云舒提出的‘热加工技术’,就是将部件先热化,这和锻铁的原理是一样的,在高温下,机床加工方式更加容易,刀具更换也没有之前那么频繁。 在华云舒的改革下,五台山蒸汽涡轮机的制造流程得到了极大的改善,不仅提高了产量,也提高了产品质量。同时,由于操作流程的简化,大工匠的工作效率也得到了提高,工作环境也得到了改善。 现在五台山的工匠已经有了新的职称,从最低的学徒再到工匠、大工匠、工程师、高级工程师、技术专家到最高级的首席技术专家。五台山现在有一位高级工程师,就是华云舒。工程师有六位,格物学宫的四位老夫子和一直跟着华云舒的尚方工匠。 这段时间第一台大型蒸汽涡轮机马上就可以运往长安了,其实从制造难度来讲,制造大型的比小型要简单一些,大型的容错率要高于小型。 万事开头难,有了成功的经验,后面制造出蒸汽涡轮机只是时间的问题。现在五台山除了格物学宫的四位老夫子,其他两位跟着华云舒的工程师已经可以独立制造蒸汽机了。 在这一年的六月,已经有两台蒸汽机被运送到长安,分别被上次给关内捐粮的第一第二以40万贯一台的价格买走。其中范阳卢氏家族在当天就运送到郡望范阳,族内聚齐了一大批的饱学之士,都在拆解和分析里面的构造。 首先一个赤裸裸的羞辱来了,众人看着连接用的螺钉都无法拆解,更不用说完好无缺的分解了。 这种连接用的螺钉都是用的铆接技术,就是把螺丝烧成淡白色后开始冲击,使得机盖彻底严丝合缝。想要切割都没地方下手,根本没有一点缝隙。 技术差距实在太大了,要是一个普通的铁器,他们都可以用暴力破坏,但这台机器售价高达40万贯,这钱实在让卢氏有点肉痛。迫于无奈,卢氏只好向外界求助,分别邀请了其他大家族的人一起过来参详。 这次尚方的严华也收到邀请,不过被他给婉拒了,因为他也试着拆解过,根本行不通,除了连接螺旋桨的插孔,其他地方的缝隙连一张纸都放不下,只能慢慢把螺钉一头给磨掉。 卢氏最后得出的结论和严华一样,只能用磨石一点点把螺钉给磨掉,盖子上六个这样的螺钉,要一个一个磨得磨到什么时候?最后只能放弃了打算仿制的这个打算。 卢氏家族在经过一番努力后,终于意识到想要仿制蒸汽机是无望的。他们开始思考,究竟是哪些因素导致了他们无法成功仿制这台蒸汽机。 首先,他们发现这台蒸汽机的技术水平和他们目前所掌握的技术存在着巨大差距。这个差距不是简单的努力和时间可以弥补的,需要长期的研发和技术积累。 其次,他们发现这台蒸汽机的制造材料和工艺也是他们所无法掌握的。虽然他们可以制造出类似的铁器,但是这些铁器的质量和性能都无法与这台蒸汽机相媲美。此外,这台蒸汽机的一些特殊零部件的制造工艺,他们更是无法掌握。 最后,他们发现这台蒸汽机的设计和构造也是非常复杂的。这台蒸汽机的运行原理和机制非常先进,远远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即使他们能够制造出外观相似的蒸汽机,也无法保证其性能和稳定性。 在认识到这些因素后,卢氏家族开始思考如何解决这些问题。他们决定从基础开始,逐步提升自己的技术水平。他们派遣大批族人前往各地学习先进的冶炼技术,引进优秀的工匠和设计师。同时,他们也开始寻找更好的材料和工艺,以制造出更加出色的铁器和蒸汽机。 工部也在后面接收了一台大型蒸汽机,有了之前曙光号的经验,这次严华充分的展示了自己精湛的技术。第一台列装的正是‘长安号’,船虽然还没有建造完毕,但整体龙骨已经铺设完毕。 早在铺设龙骨之前,严华首先进行了精确的测量和规划。他根据设计图纸,对船的长度、宽度和高度进行了精确的测量,并确定了船的各个部位的位置。然后,他根据测量结果,开始铺设龙骨。 龙骨是船体的主要支撑结构,它承载着船体的重量,并确保船体在航行时的稳定性。严华和他的团队先从船头开始,逐步向后铺设龙骨。每一段龙骨都经过精确的切割和打磨,以确保它们与船体完美契合。当所有的龙骨都铺设完毕后,严华开始进行船体的构建。 船体的构建是一个复杂而精细的过程。严华和皇宫的老供奉们先从船的底部开始,逐步向上建造。他们使用各种类型的木板,将它们拼装在一起,形成船体的各个部分。在拼装过程中,他们使用了沈无忧给出的工艺和工具,以确保船体的各个部分的精度和牢固性。 随着船体各部分的构建完成,严华开始进行船体的整体组装。这是一个需要高超技能和经验的过程,因为每个部分的尺寸和位置都必须精确到位。 严华和供奉们制造船的过程中一直在感叹,沈无忧这么优秀的墨家手艺干嘛要去朝堂做官。除了一些墨家已经失传的技术,许多匪夷所思的技术更是不胜枚举,画出的图纸哪怕是不懂技术的也能轻易制造。 五台山所有的居民区也在六月份全部建造完毕,一座能容纳五万人的雄伟城池在今天终于完工了,沈无忧在江南忙着制造铁轨和造船业,没有回五台山参加这次的竣工仪式。 几万人的忙碌了两年半的时间,这座有着现代建筑影子的城池在唐朝已经落叶生根。这里不但有巨大居民区,还有和朱雀街一样宽广的街道,每隔一段路甚至还有一座公园。 五台山的居民区以其雄伟壮观的景象,展示了这座山城的独特魅力。所有的房屋都采用了现代化的建筑风格,同时又巧妙地融入了传统的元素,使得整个居民区既现代又典雅。 随着最后一栋房屋的完工,整个居民区仿佛形成了一道美丽的画卷。街道宽敞整洁,两旁的树木摇曳生姿,鲜花繁盛艳丽。高耸的大楼与山景交相辉映,给人一种壮丽的感觉。 在居民区的中心,是一个大型的公共广场。广场上绿草如茵,繁花似锦,池水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广场的另一侧,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公共建筑——格物学宫。这座建筑采用了现代化的设计理念,同时又融入了传统的元素,使得它在夜晚灯火辉煌,白天则显得更加雄伟壮观。 格物学宫最高的建筑是一座大型钟楼,四面都有时分秒三个指针,图纸依旧是沈无忧提供的,是由柳江和华云舒一起制造。把一天分为两个12小时是沈无忧的大胆尝试。 格物学宫的钟楼高耸入云,屹立在学宫的中心,威严而壮观。这座钟楼的建筑风格独特,四面都刻有时分秒三个指针,仿佛在讲述着时光的故事。 柳江和华云舒在制造这座钟楼的过程中,将沈无忧提供的图纸发挥到了极致。他们巧妙地运用了先进的机械原理,将钟楼建造得既坚固耐用又高雅美观。 随着钟楼的完成,格物学宫的一天也开始了。按照沈无忧的设想,一天被分为两个12小时,每个小时又分为60分钟。这不仅使得时间管理更加精确,还有助于学生们更好地安排学习和生活。 早晨,阳光从东方升起,映照在钟楼上,将时钟的指针照亮。蒙生们穿着统一的校服,早早地来到学宫,开始了新的一天。他们或在图书馆里翻阅着书籍,或在教室里聆听着老夫子的讲解,或是在实验室里参加着各种有趣的格物实验。 午后,太阳西沉,映照在钟楼上,又为这座建筑增添了一份神秘和庄重。蒙生在这个时候或是去食堂享用午餐,或是参加社团活动,或是去给赵娃帮忙管理牛羊。 第159章 江南船厂 抚州在战后的一年时间里彻底浴火重生,在原离城区的地方,一座又一座的大型冶炼厂成功建立起来。 在战火硝烟散尽之后,抚州以其顽强的生命力,在废墟之上浴火重生。一座座大型冶炼厂如雨后春笋般出现,它们拔地而起,吞吐着浓烟和热情,成为这片土地的新主人。 这些冶炼厂不仅在面积上令人惊叹,更是涵盖了从矿石开采到金属冶炼,从能源供应到成品出厂的完整产业链。巨大的厂房如同巨人般屹立在大地之上,昼夜不停的机器轰鸣声,仿佛在述说着工业的强大和威严。 为此,沈无忧动用了烟云号,这艘满载着现代化工业技术的产物,运送来了一台大型蒸汽机。这台神奇的机器,像一头待发的巨兽,发出低沉而稳定的轰鸣声,仿佛在向世人宣告:新的冶炼时代即将到来! 这台大型蒸汽机的主要任务有两个。首先,也是最重要的,就是粉碎矿石。在沈无忧的巧妙设计下,蒸汽机巨大的力量被用于破碎坚硬的矿石。这些矿石在机器的强力粉碎下,变得如同粉末般细腻,为后续的冶炼工作铺平了道路。 其次,蒸汽机还承担起了自动运送矿石和焦炭的责任。这一设计让整个冶炼流程更加流畅,大大节省了人力。用优质的羊毛料制成的传输带,宛如一条绵延不绝的输送线,将各种原料从采矿场直接输送到冶炼炉,实现了高效的资源转化。 工业的智慧和力量,引领了抚州冶炼事业的变革。在这个新的工业模式下,抚州的冶炼业不仅重获新生,而且得到了空前的发展。无论是矿石的粉碎,还是原料的输送,都展现出了工业的力量和魅力。 与此同时,沈无忧还推动了周边产业的发展。随着冶炼业的繁荣,采矿业、煤炭业、运输业等产业也得到了带动。 抚州的冶炼厂成为了抚州城市的标志性建筑,高耸的烟囱、巨大的厂房、轰鸣的机器声,都成为了这座城市独特的风景线。人们看着那高高的烟囱,听着那如同雷鸣的机器声,感受到了工业的力量和希望。 抚州居民们也因为冶炼厂的存在而感到自豪。他们看着那些矿石如何在巨大的蒸汽机中化为粉末,如何在传输带上移动,如何在冶炼炉中熔化,仿佛看到了一个新时代的诞生。 冶炼厂不仅改变了抚州的面貌,也改变了人们的生活。它为当地提供了大量的就业机会,让更多的人有了稳定的工作。工人们虽然在工作中辛苦劳累,但他们的眼神中却充满了满足和希望。 为了减少冶炼对抚州环境的破坏,每个厂区都建造高耸入云的烟囱,这能极大的改善排放到空气中的尘埃,减少空气中的可吸入颗粒物。现在抚州的钢铁产量每个月都在刷新,从最开始的一个月两千斤出铁量,到现在的每个月八千斤。 现在生产出来的成品有铁轨、渡船龙骨还有建筑用到的材料,后续五台山会使用钢筋混凝土的房屋结构。其实五台山已经有钢筋混凝土结构的厂房了,后续其他厂房也会改成混凝土结构。 这几天李恪一直在抚州,抚州这一年的变化实在太大了,南面靠山有大唐最大的冶炼厂,北面靠河有目前江南最大的造船厂,相信以后也会是大唐最大的造船厂。 造船厂和冶炼厂他从来都没有过问,所有事情全部都交给了沈无忧,现在他才体会到和一个能力出众的人一起做事是多么快乐,仅一年的时间在沈无忧的安排下都在井井有条的进行着。 “蜀王殿下,沈大人让我告诉你,他准备给冶炼厂和造船厂的人发工钱了。” 就在此时,冶炼厂实际掌管者夏雨薇找到了李恪,直接说明来意。 李恪听后显得有些吃惊,在他看来发放工钱也就是准备释放所有战俘了,没有这种廉价的劳动力,他怕后面财政会出问题。 “沈兄,这么快就准备给工人发放工钱是不是太急了?” 李恪听完后直接找到正在冶炼厂的沈无忧。现在薛礼已经回长安述职去了,沈无忧身边现在还是谢知非。 沈无忧看向夏雨薇和李恪问道:“是不是你们两个都这么认为?” 夏雨薇和李恪两人面面相觑,这还用说吗?用战俘可以省掉不少开支,冶炼厂才刚开始赚钱。再者,关了一年才释放这样的惩处有点太从轻发落了。 沈无忧看着两人的反应摇头失笑,说道:“你们难道一点也没有想过, 这么多人发工钱以后给抚州带来的好处?” 夏雨薇听后眼前一亮,率先反应过来,但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李恪此刻还是云里雾里,发工钱到时候他就没钱周转了,还有造船厂目前还在吃钱。 沈无忧微微一笑,解释道:“夏小姐,你考虑的主要是眼前的利益。虽然给工人发放工钱会短期增加我们的开支,但是长远来看,却能带来巨大的好处。首先,工人是城市的重要组成部分,他们的生活水平直接影响到城市的稳定。如果我们能按时发放工钱,就能保证工人的生活稳定,也能让他们更有动力投入到工作中去,提高工作效率,从而进一步提高冶炼厂的产量和利润。 “其次,一个城市的消费水平是由工人和百姓的收入所决定的。给工人发放工钱,能够刺激消费,带动城市的经济活力。更多的消费意味着更多的商业机会,这将进一步推动城市的发展。 “最后,发放工钱还能在民间树立我们良好的形象。工人们会因为我们的慷慨而感激我们,从而更加愿意投入到工作中去。这将有助于提高工人的工作效率,同时也能吸引更多的劳动力来到抚州,进一步壮大抚州。” 夏雨薇听了沈无忧的解释,心中的迷雾顿时散开,她万万没想到,发放工钱居然还有这么多好处。 李恪也听完后也释然了,原来发放工钱并不会导致资金链断裂,反而会刺激消费,带动城市发展。他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担忧是多余的,对沈无忧的决策充满了敬佩。 后面两人听从沈无忧的建议,开始准备释放战俘,同时对一些重要岗位提高工价,普通职位完全对外放开。 冶炼厂和造船厂选择在抚州建立也是沈无忧的考量,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抚州的农业发达,可以支撑这么大的工业消耗,在其他城市目前还不能这么玩。 这批去年造反的战俘在今年八月份终究还是被释放了,历时一年的劳动改造让他们更加珍惜眼前的生活。其中有接近一万的战俘选择继续在冶炼厂务工,他们中大多数都还没有家室。 每旬200钱的高工价足够支撑他们成家,在江南还有一大批的成年男子选择来到抚州务工。家里的农业正如沈无忧所说,完全可以让一家人生活无忧,想要赚钱来冶炼厂是个非常不错的选择,一年下来接近两贯的钱财让许多人趋之若鹜。 除了冶炼厂需要大量的人力以外,江南造船厂同样需要更多的人力。搬运、木匠正是造船厂目前急缺的,沈无忧也会把重心投入到江南的造船厂。 造船厂最先生产的就是图谷的两艘渡轮。 在江南造船厂,工人们热火朝天地忙碌着。他们有的在搬运木材,有的在打磨船板,有的在钉钉打铁,一派繁忙的景象。这些都是抚州重金聘请来的能工巧匠,他们用心打造出每一艘船,让不少人对江南造船厂的未来充满了信心。 在这其中,搬运和木匠的工作是造船厂最为重要的部分。搬运工人们把从各地运来的木材、铁钉、桐油等原料从码头上卸载下来,运到厂内的仓库,再由木匠们根据设计图将各种木材进行加工、拼接,开始打造船体。 而打造这两艘渡轮的过程,更是需要精密的技术和精细的工艺。木匠们先把各种木材进行烘干、处理,按照设计图把船体各个部分的结构拼接好,然后再由铁匠们用铁钉把船体固定好。 船厂是由夏博宇负责的,江南造船厂在新的发展风暴下,开始了一场大规模的造船计划。这次沈无忧给予了夏博宇五种船的制造图纸,这五种船从大到小,涵盖了各种类型和用途。 首先是大船——图谷的两艘渡轮。这两艘渡轮是江南造船厂最大的船只,每艘船的长度都超过了100米,宽度也有10米以上。它们被设计成能够轻松穿越江河湖泊的大型渡轮,同时也能够适应海洋环境。这两艘渡轮 后面会采用先进的蒸汽机技术,不仅能够提供足够的推力,还能够提供稳定的航速。 接下来是三艘运输船——长30米,宽5米,能够运载大量的货物和人员。这些船只采用了传统的木制船体,但是使用了新型的蒸汽机作为动力,提供了更快的航速和更稳定的推力。这些运输船被设计成能够适应各种天气和海况,为江南的贸易提供便利。 最后是小型的侦查船——长度不到10米,宽度只有3米左右。这种船只采用了轻型的设计,可以在各种水面和河流上进行快速的侦查和巡逻。这种船只主要用于巡逻和侦察任务,同时也能够提供武力支持,上面配有两架弩车。 在江南船厂,图谷是一位重要的客户,他的订单往往能够占到整个船厂营业额的很大一部分。因此,夏博宇对图谷的每一次到访都极为重视。 每次图谷来的时候,夏博宇都会亲自陪同他参观船厂的各个部门,向他展示最新的船只设计和建造情况。而图谷也总是饶有兴趣地询问各种细节,对每一艘船的设计和制造过程都充满了浓厚的兴趣。 除了图谷之外,还有不少人来到江南船厂进行考察。这些人都是在关内捐粮活动中表现出色的前十名,夏博宇也把他们当成了重点拉拢的对象。 在这个过程中,夏博宇不仅向他们展示了江南船厂的生产实力和产品质量,还通过各种手段和他们建立了紧密的联系。夏博宇不仅邀请他们参观了船厂的各种设施,还向他们介绍了江南船厂的各种创新和技术。 目前江南最重要的收入就是造船业,冶炼出来的成品钢铁几乎都被铁轨,造船厂给用掉,后面想实现营收还得不断的改进出铁量。对于这一点沈无忧已经没有办法再改进了,这以后就要靠夏雨薇自己不断的带人完善 工艺,就和五台山的灯泡制造一样。 当长安有两个家族已经买到蒸汽涡轮机以后,江南造船厂终于迎来了春天。已经有不少人把目光都看向了江南造船厂,原因就是北方的造船厂要么被朝廷征用,要么被其他家族拿下。 主要还是听说江南造船厂正在制造大船,五间造船厂并排而立,两间已经投入使用,还有三间正在加紧建设或规划中。这里正在制造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大船,它们既具有铁木结合的坚固性,又能装载新型的蒸汽涡轮机,提供强大的动力。 这些船只的特点令人瞩目。首先,它们的承载量远超传统的木船,能够有效地提升运输效率。其次,这些船只的坚固程度也是前所未有的。由于采用了铁木结合的设计,使得船只能够承受更大的压力和冲击,更加适应复杂的水文环境。 这些船只的制造过程中,每一道工序都经过精心设计和严格把控。设计师们对每一个细节都精雕细琢,力求让这些船只在满足功能性的同时,也能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线。船只在建造完成后,还会进行严格的调试,确保能够在各种情况下都保持稳定和可靠。 不少人得知沈无忧就在江南,这么机会他们怎么能错过,不少人都找到沈无忧希望从他这里提前购买到蒸汽涡轮机,毕竟抢占运输市场的先机才能脱颖而出。 第160章 工人阶级 一个全新的阶级正在大唐形成——工人阶级,这是进入工业社会的重要保障。这种阶级在大唐占比非常少,只有五台山和抚州才能看到这种集中的劳动力。 工业的发展历程可以追溯到公元前6世纪,人类开始从事手工业和工业生产。在此之后,工业生产经历了几个重要的阶段,每个阶段都有其特定的技术和生产方式。 第一个阶段是工业1.0,也被称为机械制造时代。这个阶段发生在18世纪60年代到19世纪中期,主要标志是蒸汽机的发明和应用。在这个时代,人们开始用蒸汽动力来驱动机器,取代人力,这使得手工业从农业中分离出来,正式成为工业。在这个阶段,纺织、采矿、冶炼等行业都开始采用机械化的生产方式,大大提高了生产效率。 沈无忧给抚州的这台蒸汽机强行把抚州拉到了这个阶段,后面自动运送矿石和焦炭就是一个非常好的运用,后面只需要抚州全面做出改善就能加快这个进程。 造船厂同样也可以进入这个阶段,只是目前蒸汽机的制造,五台山还没有形成流水线式的制造流程,不过后面随着制度越来越完善,蒸汽机的投入只会越来越频繁。 船上面的木材加工和起重机都能利用蒸汽机来带动,五台山的华云舒成功制造出切割机就是一个了不起的进步。想要完全适应这个阶段必须要冶炼和采矿能跟上,这也是沈无忧为什么把明清时期的开采技术拿出来的重要原因。 第二个阶段是工业2.0,也被称为电气化与自动化时代。这个阶段发生在19世纪末到20世纪中期,主要标志是电力的发现和广泛应用。在这个时代,电力成为工业生产的主要动力,各种电动设备被发明出来,比如电动机、电焊机等。同时,流水线生产方式也开始出现,这使得大规模的工业化生产成为可能。在这个阶段,汽车、飞机、电影等新兴产业也开始发展起来。 五台山现在几万人的劳动力都解放出来,后面只要铁路建造出来就能加快进入工业2.0的版本,目前还远远达不到这个水平。后面可能会随着格物学宫的进步,加快进入这个时代。 想要完全进入这个阶段,橡胶产量必须得跟上,这个没有办法用技术磨平,只能让橡胶树在岭南一带发展成当地的特色。 除了橡胶限制发展以外,化工技术同样如此,目前整个大唐的化工产业几乎在萌芽阶段。化学工业主要涉及染料、医药和炸药等领域。例如,在欧洲和北美地区,大量染料加工厂开始出现,而随着钢铁工业和炼焦工业的发展,煤焦油的利用也逐渐发展起来,促进了从煤焦油中分离芳烃的化工产业的发展。(这些东西就是五台山早就开始的焦炭化工,苯、甲苯、二甲苯、乙苯等。此外,芳烃还包括一些含有不饱和取代基的化合物,如苯乙烯,只是还没有形成规模。) 芳烃是化工业最重要的起点,主要来源是石油和煤焦油。这些化合物都被称为芳香烃,因为它们具有特殊的气味。其中,最简单和最重要的芳烃是苯及其同系物甲苯、二甲苯、乙苯等。(煤焦油就是煤形成焦炭的碳化室中得到,碳化后多余的油脂会分离出来) 芳烃在化学工业中有着广泛的应用,例如用于生产聚酯、树脂、涂料、染料等。此外,芳烃也是一些重要药物和香料的合成原料。 所以说工业1.0阶段只要小学知识的话,工业2.0直接上升到高中阶段,未来格物学宫也会把这些东西立为重点知识,不必要的经学可以剥离出来,毕竟沈无忧不是在给儒家培养人才。 抚州的冶炼业和造船业吸引了众多外地人来到抚州务工,在李恪的授意下当地官府一直都在忙着安置。这些外来者甚至有淮南地区和南中地区的,现在只要在江南地区普通人进入抚州都不需要‘过所’、‘牒文’和‘公验’,只要提出来抚州务工就能带过去报名。 “哥你走快点啊!等会人满了人家就不要我们了。” 一个年轻一点的小伙忍不住抱怨自己哥哥走的慢。 哥哥有些不放心的对着弟弟说道:“你说我们就留青萝一个人在家是不是不太妥当? ” 弟弟往回走,拉住哥哥往抚州方向边走边说道:“青萝机灵着呢,家里有足够多的粮食。我们在抚州干上一年,不但可以给青萝攒嫁妆还能给大哥你讨个媳妇。” 哥哥有些忧心忡忡的说道:“就是不知道每旬200工钱是不是真的,要是真的话,咱们两个干上一年就有四贯钱了,我感觉真实性有待考察啊。” “瞧大哥你说的,人家沈大人还能骗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走走走!我们别耽误时间快些进城。” 弟弟好像早已打听好一切,听到哥哥这么说后一个劲的催促,好像四贯钱已经在向他哥俩招手了。 两兄弟提着行囊,匆匆走进了抚州城。入眼处,繁华的市集,人来人往,各色人等纷纷扰扰,一片热闹景象。他们一路穿过熙攘的街道,来到了一个占地颇广的工坊前。工坊门口悬挂着一个醒目的招牌,上书“抚州冶炼局”,正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这时候两兄弟见几张桌子面前站满了来抚州务工的人,每个队伍都排了好长的队,报完名以后直接上提前准备好的马车就走了。 “前面的这位大哥是抚州本地人吗?在这真的每旬能有200工钱?” 弟弟是个自来熟的性格,直接向前面的大汉问着,虽说之前在哥哥面前表现的有些信誓旦旦,但谨慎一些总是好的。 前面的汉子回头看了一眼后说道:“有的,我兄弟之前就在冶炼厂干活拿了267钱,所有才叫我也过来。不过,我看你跟个小白脸一样没什么力气,我估计啊人家不一定会要你。” “咳……多谢大哥提点!” 等前面的汉子转过头以后,弟弟立即回了一个白眼。 两人的对话后面的哥哥自然也听到了,看着弟弟摇了摇头,自己弟弟这身子骨确实不像有力气的。 “想去冶炼厂还是造船厂?不过,我建议你还是去造船厂,哪里没有冶炼厂这么热只是工钱少了一点点。” 等了半天总算是轮到兄弟两个了,这时候负责接待的人问话。 弟弟直接出声问道:“这位大哥,冶炼厂和造船厂都是多少啊?差距大不大?” “现在还是夏季,冶炼厂条件艰苦一些,每个月差不多有270文钱。造船厂的话会舒适一些,每个月只有200文钱,怎么样想好了吗?” 显然不是第一次有人这么问,接待的人早有准备。 “麻烦兄台了,我们俩还是去造船厂吧!” 这时候后面的哥哥考虑到弟弟的身体提出两人去造船厂的要求。 “好,提供一下姓名。” “我叫沈青云,我哥叫沈青松。” “好了这是你们两个的文书,到后面等人够了坐马车,到了造船厂自然有人招呼你们。” 报名阶段就是这么快捷,这个时候人多,没过多久去造船厂的马车就坐的满满当当向北方驶去。 造船厂的规模确实让兄弟俩惊叹。从新建的码头开始,沿着河滩延伸数十里,各种大小的船只停泊在宽敞的泊位上,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兄弟俩对这个场景感到既崇敬又畏惧,因为这代表着他们将面对的是一项巨大的工程。 随着马车的驶近,沈青云和沈青松兄弟俩首先被造船厂的全貌所震撼。每个建筑物都有其特定的功能,从设计到制造,从装配到检测,每一道工序都一丝不苟。工人们来自四面八方,他们有些人带着希望和梦想来到这里,共同为了一个目标而努力——打造出最优秀、最先进的船只。 “呜——呜——” 两兄弟看着没有船帆的大船向港口这边行驶,周围的船只纷纷做出避让的动作。 “这位大哥,这是什么船,怎么没有船帆也能跑的这么快?怎么发出声音后其他船都开始让道了?” 沈青云兄弟俩对港口的一切都充满好奇,这时候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可以自动行驶还能灵活转向的船只。和两兄弟一起赶过来的工人不少人也很好奇这种船只。 工头模样的人好像早已习惯别人吃惊的神情,对着众人说道:“这种船就是以后我们要生产的,我们还在建造两艘比这还大的船。”工头又指着河面上的烟云号说道:“这艘叫做烟云号,是最早的新动力船只,在无风地带都可以持续航行,刚刚发出两长声呢就表示它要准备靠泊或者船要求通过船闸了。” “停个船还有这么多讲究啊?”其他工人在这时候也纷纷出声。 工头看着众人接着说道:“当然了,这种船一艘要接近百万贯啊,万一发生碰撞很危险的。呐,你们回去以后首先要清楚这种汽笛声的含义。” 工头边走边给众人讲解汽笛发出声音的含义:一短声表示船正在向右转向。两短声表示船正在向左转向。三短声表示船正在倒船或者有后退倾向。四短声表示船不同意另一船的要求。五短声表示船怀疑另一船是否已经采取充分避让行动,并警告另一船注意。六声短笛是遇险求救的信号。 这只是短声,还有其他长声和短长声的组合,可以组成十多种信号,其他人现在只感觉脑子不太够用。这么多含义以后要怎么分的清楚,同时也对造船充满了敬畏之心。 沈青云这时候又忍不住问道:“大哥,这船经常出现马?运送的都是什么?” “这个是把我们抚州做好的钢铁运送到五台山,已经连续送了好三个月了,五台山还有一艘这种船,两艘船大概不到两个月就能一个来回了。” 工头显然在这里做了很久,对这里的情况非常了解,趁着走路的时间向其他人娓娓道来。 事实上确实跟这位船厂工头介绍的一样,除了烟云号还有一艘承载量更大的‘飞鸿号’。现在‘飞鸿号’在前两个月已经正式列装五台山,在抚州制造好的铁轨正在源源不断的运输至五台山。 兄弟俩人被分到了江南造船厂的木材加工工序。这是一个室内工作,相对其他工序来说较为轻松,不用在外面日晒雨淋。但是,对于兄弟俩来说,他们面临的挑战并不轻松。 刚开始的日子里,兄弟俩对造船厂的生活和工作节奏感到陌生和不适应。他们需要学习新的技能,要牢记安全规程,还要与其他工人们紧密协作。这种生活方式是他们从未体验过的,他们必须迅速适应这种新的生活方式,才能在这里站稳脚跟。 江南造船厂规模宏大,拥有数以万计的工人和各种从未见过的工具。从巨大的龙门吊到精密的船体组装,从忙碌的铆接工位到井然有序的仓库,这个工厂就像一个繁忙而有序的机器,生产出一艘艘高质量的船只。 这种全新的集体劳动方式深深的吸引了俩兄弟,在这里实际二十个人里面就有一个工头,他们的每旬的酬劳通常都在300钱左右,并且可以享受更好的待遇。 每150人至300人会有一个领头,通常都是这群人在给工头下达各种任务。做到了这一步平常的工钱已经满足不了他们了,因为还有更大的上官会对他们提出要求。按照建造进度发放他们的工钱,最高的一个月已经达到了800钱。 每旬800钱已经跟一些县衙的官吏差不多了,根据兄弟俩的打听,像这样的领头光抚州造船厂已经接近一百人。目前两人见到职务最大人也就是领头,这样的人在造船厂走动都会引来工人羡慕的眼神。 由于造船厂一直在改革制度,这样的领头每个月都会更换一大批,直到最后从中挑选出最出色的一批人。 现在江南造船厂正在逐渐走向盈利,各大家族分别在江南造船厂订购大型船只,一艘大型船只售价都在20万贯到30万贯之间,主要看哪些大家族对船体的要求。要是一年内能制造五艘大型船只,除了发放工钱和购入木材,一年还能盈利十几万贯。 第161章 薛府 近日,沈无忧一直在抚州指导工匠们组装蒸汽涡轮机。这是一项技术性极强的工作,需要精确的测量和精细的操作才能完成。其中,螺旋桨的安装更是重中之重,它的安装是否正确直接影响到蒸汽机的效率和性能。 为了使工匠们能够更好地掌握组装技术,沈无忧想出了一个好主意。他让工匠们先进行一些简单的模拟组装,让他们在实践中逐渐熟悉和掌握各种组件的安装方法。然后再让他们开始进行真正的涡轮机组装。 在模拟组装中,沈无忧耐心地教导工匠们如何测量和调整各部件的位置和尺寸,如何保证安装的准确性和稳定性。他不仅讲解了基本的组装技巧,还向工匠们介绍了各种特殊情况下的处理方法。 当工匠们逐渐掌握了基本的组装技术后,沈无忧开始让他们进行真正的涡轮机组装。在这个过程中,他不断强调螺旋桨的安装要点:螺旋桨的轴线必须与涡轮机的轴线平行,否则会严重影响蒸汽机的效率和性能。同时,他还向工匠们介绍了如何使用各种专业工具进行精确的测量和调整,以确保安装的正确性。 目前沈无忧给出的安装工具已经足够满足这个要求,其中量具就有如卷尺、直尺、角度尺、水平仪、测量环等。这是一个非常好的统一量具的时机,所有的标准都是按照五台山给出的制作,只要保持所有量具一致就能成功推行。 这些量具不但造船厂可以用到,像火车轨道依旧要使用这些量具,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的言论已经写在五台山各车间。 薛礼在今年四月份就回到了长安,本来打算在以前孙思邈的宅子住下,但回来后发现房子早已有了新主人,要不是秦琼收留只怕要带着陈潮海和萧俊生两人,落的流浪街头的下场。 薛礼目前已经是正五品的官身,但这个阶段的官吏在长安实在太多了,像魏征为官这么多年要不是李世民赐下了宅子,恐怕再做几年官也买不起长安的宅子。 说来也巧,薛礼来到长安后没几天时间,有几位朝廷大员在李世民整顿吏治时纷纷落马,直接被大理寺抄家充公。这下可把薛礼给乐坏了,只要有在长安有空宅子,整个大唐谁不知道自己东家是大唐最会赚钱的?来的时候沈无忧都交代过了,要是钱不够直接从赵钱哪里拿。 薛礼虽然在拿朝廷俸禄,也就只能保持基础的人情往来。贞观年间对比汉朝时期要低出太多,《新唐书》的记载就是“皆以岁给之。”也就是说一年只发放一次,要是后面家里有个什么事,都会揭不开锅。 就拿几位宰相来说,他们一年的工资,也就是4万多斤毛粮。换算成今天的人民币,也就是几万块钱的样子。唐朝初年官员的工资,确实很低,跟汉朝的官员工资比起来,就差太多了。汉朝的时候,一个太守级别的官员,工资就二千石了。 这就导致在唐朝有一个奇怪的现象,许多三品以下的官员都住在外城巷子里,每天上朝处理公务的时候还会带上食盒,把膳食局没吃完的饭菜带回家。 李世民一朝的官员,俸禄已经非常低了,有时候还要被李世民克扣。《资治通鉴》就记载,李世民曾经把官员们的职田收回,改成每亩职田发二斗粮食,结果导致占官员收入大头的职田收入大幅减少。 李世民手下的官员俸禄那么低,工作起来却无怨无悔。只要读过唐朝的史书,就会发现李世民的贞观朝,极少发生贪墨案件。究其原因,除了当时的官吏有信仰以外,更多的其实还是上部官员的洁身自好,还有一部分自己有产业,导致底部官员不敢贪污舞弊。 薛礼每天都要去太极宫上早朝,一直带着陈潮海和萧俊生两人住在秦琼家多有不便。虽然秦琼为人从来不在意这些细节,但时间长了总归是不方便,退一步讲他还要准备成家。 有些人第一次见面好感度就会直接暴涨,李世民看薛礼就是这种情况。哪怕是李世民第一次见到沈无忧,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好感,更多的是一种爱才之心。 李世民见薛礼则完全不一样,薛礼的作风简直就是和李世民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其实相对来讲是李世民更喜欢从最底层爬上来的将领,这种出身的将领从韧性上就远超常人。 “薛哥,你准备在长安买宅子?这地方真的是寸土寸金啊!” 当萧俊生听到薛礼要去买房子的时候惊呼出来,要知道朝中还有许多三品的大臣都还住在城外巷子里呢。 陈潮海听到薛礼这么说也显得非常吃惊,能在长安买一套宅子,不是富贵人家根本不用想。 薛礼咧着嘴笑着说道:“待会我去找赵钱取点钱,看看今年能不能把人生大事给办了,嘿……” 萧俊生和陈潮海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震惊。能在长安买宅子的人家,绝对都是权贵中的权贵,或者富豪中的富豪。薛礼虽然立下了大功,但毕竟年轻,又出身贫寒,能有如今的地位已是不易,再想要在长安买宅子,却是有些让人难以置信。 “薛兄,不知……不知姑娘家在何处?”陈潮海小心翼翼地问道。 以薛礼如今的身份地位和年龄,再加上他想要在长安买宅子这回事。而能让薛礼心甘情愿迎娶的女子,身份也绝对不简单。 “这么说来,薛兄已经有了意中人?薛哥你真是太厉害了!”萧俊生看着薛礼,脸惊呼起来。 薛礼笑了笑,没有否认。 “那太好了,待会我们就去找个酒楼庆祝一下。”陈潮海一拍大腿,满脸的喜色。 “薛礼,你要成亲了?时间过的好快啊!” 这时候一道女声传来,来的竟是长乐公主,不过身边没有仪仗还带着面纱,这条街应该有不少人禁卫军在暗中护卫。 “参见公主殿下!” 薛礼看着出宫的长乐显得有些诧异。 “陈潮海、萧俊生参见公主殿下。” 两人在得知这女子身份后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目前在皇宫能随意出宫,并且这个年纪还未下嫁的除了长乐公主还能是谁。 长乐立即对他们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说道:“我是偷偷出来的,你们不要声张。” 薛礼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都还没有下文聘,就是不知道人家会不会嫌我家境贫寒。” 长乐听后立即说道:“我都听我阿耶提起过你呢,未来成就肯定不可限量。” 薛礼听后挠了挠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原来陛下这么看重他。陈潮海和萧俊生两人都露出羡慕的神色,这足以证明陛下对薛礼圣眷之重。 薛礼回过神来说道:“公主今日外出不知要去何处?” 长乐直接说明来意道:“去沈记,看看能不能让五台山帮我再做一个望远镜。” “这样吧,我那个望远镜目前还用不着,明天托人给殿下送过去,后面我去五台山再让小江给我做一个。” 薛礼听后对长乐说道,现在薛礼没有公务,用不到望远镜放着也没什么用,不如先给长乐。 长乐高兴道:“真的吗?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我回去就让人过来取,你太吃亏了。” 长乐道谢后就往皇宫的方向离去,一旁的萧俊生看着薛礼羡慕不已。 薛礼不但能面见陛下,甚至和公主殿下都相识,大唐能叫的上名号的上将军几乎都是相识。 薛礼看着萧俊生这个样子忍不住说道:“看什么看走!先沈记去打个招呼,再去看看有长安有什么好点的宅子。” 薛礼带着两人来到沈记,现在的沈记装饰风格别具一格,和之前薛礼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沈记的店面被巧妙地设计成了一个精致的展厅,以深色木质材料为主,温暖而柔和的采光从各个角落倾洒下来,使得店内每一处都显得典雅而宁静。 走到店门口一扇巨大的玻璃橱窗映入眼帘,地面铺的都是上好的羊毛毯,里面有序的摆放着玉瓷、小罐茶、面霜、羊毛料。除了这些靠墙的一侧立着各种大小的镜子,从半身的镜子一直到全身的镜子。唯一可惜的是五加皮、春露玉液、黄金玉液只有三个样品在摆放,目前这边还没有货,主要是酿酒和做其他的商品完全不一样,一批酒最少也要两个月以上。 陈潮海和萧俊生两人眼睛都看直了,这沈记的装饰真是太豪华了,赵钱见薛礼过来立刻让小儿给两人端上了茶水,现在薛礼也是公门的人了,不能再像以前那么随意,尤其是还带了其他人过来。 薛礼来了以后直接跟赵钱说明来意,说完后左瞅瞅右看看,毕竟很长时间没有来过沈记了。 赵钱听后依旧在做账本,眼睛瞥了一眼薛礼说道:“哼!你啊,还是不上进,我还以为你要钱打点关系呢!看来我高估你了!” 薛礼听完以后不服气道:“谁不上进啊?我是武官又不是文官,我要功劳当然是凭自己本事去战场换。我得先成亲,不能让我老薛家绝后啊!” 赵钱听后点头说道:“房子看好后让牙侩到沈记来要钱就好了,后面下聘直接跟我知会一声。” 萧俊生和陈潮海两人茶都没来得及喝完就被薛礼给带走了,长安目前只有西市有几套房子在挂牌出售,最后薛礼看中了一个三进出的宅子。 在踏入这个宅子的那一刻,薛礼的眼中闪烁着兴奋和满足。他脚步轻快地在房间里穿梭,一边观察着房子的每一个角落,一边赞叹着房子的布局和设计。看着薛礼的欣喜,萧俊生和陈潮海也不禁对这个宅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个宅子的布局十分合理,房间宽敞且采光良好,每个房间都装饰得精美细致。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宅子中有一个宽阔的演武场,既可以用来切磋武艺,也可以作为日常的休闲场所。薛礼看到这个演武场时,满脸都是难以掩饰的喜悦,他甚至迫不及待地想要在这个场地上试试身手。 够资格能在长安看这么大的宅子,牙侩伙计自然得罪不起,薛礼更是十分豪爽的签下房契。陈潮海和萧俊生两人咂了咂舌,这套房子对他们来说实在太贵了一些,牙侩直接要价263贯。他们两个就是好几年不吃不喝也买不起长安的宅子。 宁州刺史府 宁氏拿着一封书信,快步向夏海棠走去,语气不满地说道:“丫头,你看看这个。那个叫薛仁贵的,他怎么就这么写了封信,就好像能随便就能把你给取走似的。这可真是太不把我们家放在眼里了,名不正言不顺的,简直让人生气!” “娘,薛哥这段时间一直在军中嘛,这些繁文缛节可能没有在意。” 夏海棠在一旁出声劝慰母亲,眼神中有着一丝窃喜,她还以为很长时间没有见过,薛礼早就把他给忘掉了。 宁氏气呼呼的喊道:“丫头,你给我过来,跟我说说这薛仁贵到底是什么底细。” 夏海棠听后,便原原本本地将薛礼的情况告诉了自己的母亲宁氏。然而,宁氏仍然感到有些不安,于是她决定召来夏家的管家。夏家的管家对官场非常了解,通过他的核查,宁氏终于确认了薛礼的情况。 宁氏听后摇了摇头对夏海棠说道:“丫头,这门亲事娘不答应,等你爹回来娘也会如实告知的,刘叔去婉拒了吧。” 夏海棠听后眼神有着一丝慌乱,靠近宁氏问道:“娘,为什么不同意这门亲事?薛哥人正直又有上进心,还未二十已经官居五品,不算辱没女儿吧?” 宁氏看着自己的宝贝丫头这个样子也于心不忍,出声安慰道:“你当娘什么都不懂啊?为人正直又有上进心,这样年轻人在战场上太容易夭折了,他要是干点其他的,哪怕是个商贾娘都答应了,投身军门就算了,我不想你以后守寡啊丫头!” 看着女儿还是这个样子,宁氏接着说道:“刚刚你也听到了刘叔说了,他在战场上几万人里面都敢进进出出的,他真把自己当成那个老尉迟了?根本就不把自己性命当回事,你以后要是嫁给他,整天都要提心吊胆的,听娘一句劝。” 夏海棠依旧试着劝说自己娘亲:“娘,薛哥武艺很好的,再说现在吐谷浑都平定了,往后也没有战事了。” “哼!没有战事,你爹能有今天还是娘天天操心。吐蕃之前耀武扬威的,你以为当今陛下的性格能咽的下这口气?还有高丽,上面哪位肯定不会放过的。当年啊,我和你爹还年轻的时候,隋炀帝御驾亲征就再也回不来了。” 不得不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但这些言论却无法说服一个已经陷入爱河的年轻女子。有时候越是阻止就越会激起子女的逆反心理,更甚至是想通过以后的生活向父母证明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第162章 淘金热潮 在抚河之滨,江南抚州,黄金满地,如梦如幻。这里不再是被诗篇歌颂的温柔乡,而是崛起成为工业的巨擘,傲然挺立在大唐。 这里的工业文明如同巨大的机械怪兽,碾碎古老的农田和丝厂,取而代之的是高耸入云的烟囱和流线型的厂房。黄金,不再是单纯的矿石,而是作为工业的血液,流淌在抚州的每一寸土地上。 空气中弥漫着煤炭的烟味和铁锈的气息,这是抚州独特的味道。这是工业的味道,是创造的味道,是繁荣的味道。河边的码头,不再仅仅是纤夫们辛勤劳作的地方,而是成了巨大的货轮停靠的港口。 黄金,黄金,黄金。在抚州的天空下,它仿佛成了最廉价的东西。人们用手中的黄金铸成了高楼大厦,用它驱动了机器,用它引领了时代的潮流。 最近大唐各地都在谈论抚州,土生土长在这里的百姓无不以自己是抚州人氏而感到自豪。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大唐各地都在传抚州遍地都是黄金,一群群外来者怀揣着梦想来到抚州‘淘金’。 在江南抚州之地,黄金的熠熠生辉映照着工业的繁荣,也催生了商业的蓬勃发展。这座城市如同一颗璀璨的繁星,吸引了无数寻求财富和梦想的淘金者,他们如同蜜蜂拥向花丛,络绎不绝。 抚州的商业街市,是天下流动人口的集散地。这里繁华热闹,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人目不暇接,从生活必需品到珍奇异宝,应有尽有。各种行业应有尽有,酒肆、茶馆、赌坊、客栈,以及各式各样的手工艺人,他们在这座城市里互相竞争,互相学习,共同构建了一个繁荣的商业生态。 那些曾经以粮换物的场景已经不再,取而代之的是货币交换的普及和规范。货币,这个曾经只在商人之间流通的特殊商品,现在已经成为社会运转的基础。无论是粮食、丝绸、瓷器还是黄金,甚至是劳动力,都可以通过货币进行交换。 在这个繁华的商业城市中,流动人口数量之多令人惊叹。这些没有户籍的流民,虽然地位低下,但他们通过自己的努力和智慧,也找到了在这座城市中生存和发展的机会。他们有的成为了矿工,有的成为了小二,有的成为了手工艺人,他们的努力和才智为抚州的商业繁荣注入了新的活力。 在这个充满活力和机遇的城市,商业的发达和流动人口的巨大不仅带来了经济的繁荣,也带来了文化的交融和社会的活力。虽然抚州并非温柔乡,但它以其独特的方式,诠释着贞观年间抚州商业的发达和流动人口的巨大。 在沈无忧的引领下,抚州的经济犹如注入了新鲜的血液,瞬间焕发出勃勃生机。最低200铜钱的劳动报酬,犹如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抚州现在一个酒楼招收伙计或者厨房师傅,要是还是和以前一样包吃包住,再用粮食抵工钱,这些小伙子会二话不说扭头就走。我家有十几亩良田,种的全是新农作物,我来是赚钱的你跟我提粮食? 这种景象在抚州各地上演,甚至还有不少公职人员也加入了冶炼厂、造船厂的淘金行列。 在抚州各地,随着农业的蓬勃发展,人们的就业观念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原本以农业为主的人们,开始追求更多的就业机会和更高的收入。他们对工作的选择不再仅仅局限于传统的行业,而是勇敢地迈向了新的领域。 在这种经济繁荣的氛围下,抚州出现了一个不可避免的现象——物价上涨。 街头巷尾,酒肆茶馆,人们议论最多的话题就是物价。原本便宜的物品突然间变得昂贵起来,甚至有些价格高得让人咋舌。普通百姓的收入虽然也有所提高,但远远赶不上物价的飞涨,他们开始感到一种压力,那种压力仿佛无形的大山,压在了他们的心头。 然而,物价的上涨并非全无好处。对于那些有眼光和魄力的商人来说,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他们看到了物价上涨带来的商机,纷纷加大投资,扩大规模。他们不仅在商业上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也带动了整个城市经济的发展。 同时,物价上涨也带来了另一个现象——商税激增。 官府对各行各业进行了严格的税收征收,而这些税收的来源不再仅仅是农业,而是扩展到了商业和工业等领域。这些新的税收来源,使得政府的财政收入大大增加,有了更多的资金来投入到城市的建设和发展中。 在这个背景下,抚州的城市建设也得到了空前的发展。官府开始兴建公共设施,改善民生;商业和工业也得到了巨大的发展,城市变得更加繁荣和富强。 最近李恪没事总是喜欢在抚州街头转悠,他直到现在才发现,沈无忧的眼光有些太超前了。释放战俘定下工价以后,抚州本不繁荣的商业,在短短的两个月时间内发展迅猛,原本许多破败不堪的酒肆,为了竞争不得不翻新。 “殿下,臣有要事相告。” 就在李恪感慨的时候,造船厂的夏博宇找到李恪,看神情显得有些焦虑。 “夏卿何事?” 李恪看着夏博宇过来显得有些意外,不好好在船厂待着跑这里来干嘛? 夏博宇把自己忧心的事情一一道来:主要是现在冶炼厂几乎没有营收,所有收入都是造船厂在艰难维持。沈无忧就快走了,现在工人的工钱只能发三个月。 李恪佯装温怒道:“夏卿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沈兄都把事情做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没信心吗?沈兄不是说了吗,造船厂建起来,没亏就是赚!现在正是积累经验的时候。” 夏博宇这才发觉自己刚刚没有说明白,补充说道:“殿下,臣的意思是今年船厂的订单已经接满了,后面造船厂没有新收入了,所有的收入都用来给冶炼厂还有造船厂的工人发放工钱了。” 李恪问道:“明年的为什么不能接?今年不就还剩半年吗?” 夏博宇解释道:“沈大人下了铁律,一年的订单一结,防止以后有贪墨的行为。今年还要欠工人三个月的工钱,现在就是赶工期也来不及了。” “原来如此!这个方法确实好用,我们去找沈兄商议一下。” 最近沈无忧不在农庄,也没有在其他厂区。每天也和李恪一样,一直在带着慕雨到处转悠,有时候离百姓太远会不知道他们的需求,这样会影响自己以后收获‘气运’。 现在慕雨主动担起了沈无忧侍女的工作,有时候事情多起来的时候,身边没有其他人传个话什么的有些不太方便。 “沈大人,您给帮个忙出个主意吧,现在抚州酒楼越来越多,我这生意越来越难做了。” 酒楼黄老板看沈无忧连续两天都带着侍女过来吃饭,这时候胆子大了一点,开始向沈无忧请教做生意的学问。沈无忧的生意做的有多大,整个大唐商人都略知一二。 “你这酒楼既没有好酒也没有特色菜,酒楼装饰的跟茶馆一样,我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酒楼做成这样还没有关门的原因。” 沈无忧说完后,一旁的慕雨一直在憋笑。要不是这里人少,公子怕被人打扰,恐怕是不会来这里吃饭的。 黄老板丝毫不介意沈无的打趣,拱拱手说道:“沈大人多多提点,多多提点啊。” 沈无忧看着黄老板说道:“那我问你,你想赚什么人的钱呢?过路农户?工人?还是官吏或者富家子?” “这……这不能一起赚了吗?” 黄老板听到沈无忧这么说,忍不住出声问着。 沈无忧笑着看着黄老板,似乎对他的困惑早有预料。他轻轻一摆手,慕雨会意,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酒单。 沈无忧开口道:“要想生意兴隆,首先得明白你的酒楼在这些人中的定位。农户、工人、官吏或富家子,他们的消费能力、品味和需求都有所不同。酒楼的定位决定了它的装修、食物、酒水以及服务。” 他顿了顿,看向黄老板,见他认真思考的表情,满意的点点头。 “举个例子,如果你想吸引官吏和富家子,你可以考虑提升酒楼的装饰格调,提供一些特色美食,比如各地美食、稀有食材等。同时,酒水也要有品质保障,至少要比普通的酒楼高档一些。” 沈无忧指着菜单上的几个菜品,继续道:“这些菜名你都可以重新装饰一下。这个什么小鸡炖蘑菇就可以称为凤凰炖山珍,或者春日锦绣嘛!” 沈无忧接着说道:“想要赚有钱人的钱,你就得把任何东西都做到极致,从店铺装修到桌椅板凳。要是想赚普通人的钱,你就重点突出实惠,讲究利薄多销。” 黄老板越听越是心惊,原来自己以前忽视了很多细节。他拱手道:“怪不得抚州能在沈大人的治理下变得如此繁荣,多谢沈大人指点迷津。” 慕雨同样对这些一窍不通,没想到开个酒楼还有这么多讲究,看来果真是行行出状元。 “沈大人果真商界奇才啊!” 夏博宇和李恪两人也在门口站了一会,直到沈无忧讲完了夏博宇才出声跟着李恪走进酒楼。 黄老板没有见过李恪,但见两人气度非凡,又是来找沈无忧的,识趣的告辞离去。一旁的慕雨见到两人过来后微微躬身行礼,又去给两人搬来了凳子。 李恪和夏博宇两人对视后说道:“沈兄,造船厂资金出现了问题。” 李恪说完后沈无忧就知道李恪的来意,说道:“正准备今天找你呢,夏老板差多少钱算出来了吗?” 夏博宇从商多年,对账目自然不陌生,在找李恪之前就已经算过了,当下说道:“还差一亿八百万钱!” 李恪听完后手都抖了一下,急忙问道:“不是就差三个月的工资吗?” 夏博宇苦涩道:“是四个月的工资,这四艘船一直要建造到明年正月底,这还是没有出现问题的情况下。” “那也用不到这么多吧?”李恪说完急的都站起来了,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沈无忧打断了李恪,对夏博宇说道:“这次亏损主要是工人对岗位不熟悉造成了小幅度的损耗,一亿多钱后面我从南海盐田的收益给补上。今年亏多少已经无所谓了,从明年开始我要收益,能做到吗?” 夏博宇毫不犹豫的点头说道:“肯定可以!今年实际上就只有三个船坞在使用,后面两个都是刚建造好的,还要花大量的时间培养新工人,因此这次的亏损主要就源于此。” “夏家主我并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冶炼厂还有造船厂这两个地方都是你夏家在打理。我给你算过了,矿场、冶炼厂还有造船厂一共有六万多人,每年的材料加人工成本是贯,也就是每年最少要造六艘大型渡轮才能回本对吧?” 夏博宇点头后,沈无忧思索了片刻,接着说道:“明年以建造出十艘大型渡轮为目标,改进工艺流程。涉及几万人的生计,每一个细小的改善都会换来巨大的收益,并且现在我们船厂在南方根本没有任何竞争对手,买家几乎都是自己主动送上门的。” 夏博宇听后松了口气,每年建造十艘大型渡轮对上万人的船厂来说确实不怎么困难,只要这批工人完全熟练以后再加大规模,一年建造15艘都还有余力。再交代了一下其他的细节后夏博宇就率先告辞离去,李恪明显还有话要对沈无忧说。 一旁的慕雨一直把夏博宇送到酒楼门口,冶炼厂和造船厂在她看来就是耸立在抚州的庞然大物,更是关系到整个江南的民生。 李恪欲言又止的说道:“沈兄要不还是我们五五分成吧?” 沈无忧敬了李恪一杯酒示意就此打住,然后说道:“还是和以前一样,多的就当我送给江南的百姓了,我过两天就走,不过得先去岭南看一下我的橡胶树怎么样了。” 李恪听沈无忧这么说道:“朝堂几次有公文到我这里,字里行间都在暗示我让你回长安,你现在还要去岭南是不是不太好?” “我坐烟云号去,今年肯定可以回到长安的,放心好了。” 沈无忧心中了然,朝堂上之所以屡次暗示自己回长安,必然是和抚州之事息息相关。 第163章 沈家千金 受抚州物价上涨的影响,吉州的商业也被带动发展,现在吉州随处可见前往抚州的商队。 吉州与抚州间的商路因此变得异常繁忙,各种商队犹如川流不息的洪流,贯穿在两州的大道上。他们携带着吉州的特产,如优质的丝绸、陶瓷和茶叶,以期在抚州物价上涨的市场中换取丰厚的利润。 然而,这条商路的挑战也是显而易见的。道路状况多变,时有盗贼出没,甚至有些地方的政治局势并不稳定,给商人们带来了巨大的风险。但随着物价的上涨,吉州的商人们似乎看到了巨大的利益,他们勇往直前,冒着各种风险,追寻着商业的黄金。 与此同时,吉州的一些手艺人们也发现了这个机会。他们纷纷带上自己的工艺品,随着商队一同前往抚州。他们希望用自己的技艺换取更多的回报,这其中既有各种彩绘、雕刻,也有精美的陶器和织物。 而那些吉州的农民们,虽然没有直接参与商队贸易,但他们也通过出售自己的农产品,间接地参与了这次的经济热潮。他们带着自家新鲜的蔬菜、优质的米面,甚至还有一些特色的水果,期望在抚州找到更高的价格。 这一现象的背后,是吉州和抚州两地物价的差异和经济的不均衡。然而,正是这种不均衡,带动了商业的发展,使得吉州和抚州之间的交流更加频繁和深入。而这种交流,也进一步促进了吉州和抚州两地的经济发展和文化交流,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动态平衡。 在古城的石板街道上,一个身影摇摇晃晃,引人注目。他身着锦绣华服,腰间悬挂着一把镶金佩玉的扇子,打扮得花枝招展。但他的面容却憔悴不堪,眼神迷茫,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迷离的气息。 他左手捏着一枚鲜艳的蝴蝶风筝,右手持一根雕花手杖,边走边摇摆着身体。他脚步轻浮,不时地左顾右盼,目光游移不定,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突然,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进他的耳朵,他立刻闻声而动。那是一位美丽的女子,她身着翠绿的丝裙,手执一把画着牡丹的绢伞,笑靥如花。 登徒子立刻被她的美丽吸引,他快步走上前去,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容。他试图搭讪,却发现自己的语言变得如此拙劣,无法表达出心中的想法。 女子对他的举止感到厌恶,她收起绢伞,转身离去。登徒子愣在原地,他心中的迷雾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愤怒。 “大少爷,这个妞不错哟,用不用小的偷偷带人绑了?” 身边的一个随从这时候靠近贵公子小声说着,看情况这种事情显然不是第一次干。 在古城的石板街道上,贵公子愤怒地甩着手杖,留下了随从和几个家丁在原地。随从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他招手示意家丁们跟上,自己则快步追上了执伞女子。 他跟随着执伞女子的步伐,悄悄接近她。就在女子毫无防备的时候,他突然从后面伸出手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然后邪魅地笑了起来。 女子被吓了一跳,她皱着眉头,瞪着那个登徒浪子。她想要挣脱他的束缚,但是登徒浪子却紧紧地抓住她不放。 “放开我!你要干什么?”女子大声喊道,引来了周围路人的目光。 “我要你陪我玩一玩。”贵公子显得有些肆无忌惮地说道,他的眼神中透露着无耻和轻浮。 周围的百姓显然有不少人已经认出这个贵公子,但不管是贵公子还是家丁都对这些目光习以为常,显得有些肆无忌惮。 女子感到十分厌恶,她想要摆脱这个无耻之徒的纠缠。但是登徒浪子却一直在笑着,紧紧抓住她不放。 “你快点放开我!”女子大声喊道,她的脸涨得通红。 周围的路人们也开始小声对登徒浪子指指点点,但是登徒浪子却毫不在意,他仿佛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公子爷,你快让谢大哥救救那位小姐啊!” 沈无忧正在观察周围百姓的神色,这时候一起跟着的慕雨仿佛感同身受,出声提醒了一下。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微不可察的白光刺中贵公子的风府穴。 贵公子浑身一颤,仿佛被电击般僵硬在原地。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然后是剧烈的痛苦,最终化为一片黑暗。他的身体无力地倒下,被身后的下人匆忙接住。 暗器! 这是沈无忧的第一反应,虽然刚刚他离这位贵公子有十米远,但以沈无忧的目力清楚看到人群中,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女子做了一个微不可察的抬手动作。 “小佳?” 沈无忧此时惊呼出声,这用暗器的女子简直就和他早已去世的妹妹长的一模一样。 谢知非和慕雨两人惊奇的看着沈无忧,莫非认识?从刚刚沈无忧的表情上基本可以判断出来,沈无忧在他们两个的印象里,不管遇到什么事一直都是波澜不惊的样子,今天这种神奇他们还是第一次在沈无忧身上遇到。 街道那边随着贵公子的倒地不起,周围的随从此刻已经慌了神,他们直到现在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执伞女子还没有任何反应就被刚刚射暗器的年轻女子给拉走,两人好像认识,没过多久就已经消失在人群中。 “知非,让人跟上去!” 沈无忧说完后谢知非心领神会,立刻让乔装的玄甲军跟着那两个女子。 “林姐姐,这里太危险了,明天我们就去抚州吧?” 年轻女子回到客栈后对一旁惊魂未定的执伞女子说着。 这时候林姓女子回过神说道:“青萝你又用针扎人了,那人不会有生命危险吧?” 青萝撅着嘴说道:“放心!扎不死的,这种混球死了才好,免得祸害别人!” 林姓女子听了青萝的话,皱起了眉头,责备道:“青萝,你说你这一路都扎了多少人?” 青萝吐了吐舌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两眼望天无奈说道:“林姐姐,我看你出门还是带上面纱吧,你看看我都为你扎了多少人了?” “噗呲……” 林姓女子听后忍不住笑了起来,仔细想来,这一路确实多亏了青萝。 “林姐姐你还笑,我都说了直接去抚州,你非要来吉州看看,这下好了吧!” 青萝明显还是有些余怒未消,扭着头气鼓鼓的。 林姓女子有着一丝自责,说道:“好了青萝,是我不好,我们还是收拾好东西明天就离开吧!” “里面的两位小姐,官差现在要办案,希望你们能出来核对一下身份。” 才过了半个时辰,店小二就过来敲门,听外面的脚步声似乎还有不少人,这时候林姓女子和青萝两人对视过后,心中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林姓女子瞪了一眼青萝壮着胆子对外面说道:“来了!” 林姓女子和青萝闻声出屋,只见一群官差围在门口,一个个表情严肃,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事。 “两位小姐,请报上名来。”为首的官差说道。 林姓女子和青萝对视了一眼,心中有些疑惑。这时,林姓女子开口道:“我们是蠡县林家的女儿林韵华,这是我朋友沈青萝,我们出来游历,这有什么不对吗?” “林家?”为首的官差听到林姓女子的话,眉头微微一皱,随后又接着说道:“那么请问你们可知晓一位叫赵六的男子?” 林韵华女子和沈青萝再次对视,心中越发不安。这个赵六正是沈青萝的受害者。难道是他死了?官差们才找上门来? “不……不认识。”林韵华女子勉强压抑住心中的慌乱,开口道。 “那么,今天赵公子是不是在你面前倒地不起的?”另一个官差问道。 林韵华和沈青萝几乎同时心里一惊,她们没有想到当地官府办案能力这么强,竟然这么快就查到这里了。 “此事与我们有何关系?”林韵华开口问道。 “既然不认那就跟我们回县衙吧!”为首的官差说道,“我们怀疑你们和这件事情有关联,我必须要将你们带回去协助调查。” 林韵华和沈青萝面面相觑,她们并不想被牵扯进这桩命案,但现在看来官差们已经将她们视为嫌疑人。 来到了县衙大堂上,林韵华和沈青萝进来后县衙大门已经关上,这就证明这次不是公开受审。面对着拍案而起的县令和一群衙役,县令的脸色如同乌云密布,随时都可能爆发雷霆之怒。他口中说出的话如同锋利的刀刃,狠狠地刺入林韵华和沈青萝的心中。 “你们这两个毒妇,为何我儿和赵六的状况完全一样?”县令的语气凶狠,带着一丝阴险,“不管你们是否承认,我都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林韵华和沈青萝在县令的狂怒之下,仿佛被无形的巨浪吞噬,无法为自己辩解。 “我就说,原来那个什么赵六是你家的仆人,那个什么狗屁公子是你儿子!你那儿子光天化日之下调戏女子不闻不问,还有王法吗?你个狗官!”沈青萝这时候胆从心生对着赵县令怒道。 沈青萝的话让赵县令彻底放弃伪装,说道:“王法?只要在沅县我赵家就是王法!定罪状我赵家写成什么罪,就是什么罪!来人,上刑!我看她们诏还是不招!” “嘭!” 就在准备对两人用刑的时候,县衙大门直接被踢开,连门带框一起飞了出去。整个天下能有这种脚力的,除了沈无忧还能有谁? 站在公堂之上的官差被惊得愣住了,所有人怀着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走进来的沈无忧一行人。 “赵大人,你的官威真是大得很啊!不知道我这个小小的江南经略使,在你的面前,是否有资格站着和你说话?”沈无忧漫步进来,他的目光清冷而深邃,直视着赵县令,语调虽然平静,但却透露出不怒自威的气场。 赵县令看着沈无忧,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谦卑起来。他慌忙从公堂上走下来,迎向沈无忧,口中连声说道:“沈……沈大人,实在是对不起,我不知道您大驾光临,未能远迎。还请您原谅则个。” 官场上的规矩多如牛毛,其中一条便是官大一级压死人。更别说沈无忧这个在江南声名显赫的经略使了。即使是盘踞江南多年的三品大员李艺,在沈无忧面前也只坚持了短短几天就落马了。赵县令在官场打滚多年,这种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而此时此刻,赵县令正说着一些场面话,声音虽然不大,却足够让谢知非和两个负责松绑的玄甲军将领听见。与此同时,沈青萝和林韵华的双手已经得到了解放。她们仍然困惑不解地看着谢知非,显然不明白刚才发生的事情。 一旁的慕雨这时候悄悄打量了一下沈青萝,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很准,她非常清楚公子爷就是冲着她才来的。 沈无忧点头看了一眼沈青萝,再对赵县令说道:“不知道舍妹为何被赵大人给绑了?” 沈青萝懵了一会,没过多久便心领神会,昂首挺胸也对赵县令说道:“对!姓赵的,你快说为什么把本小姐给绑了,我哥听着呢!” 此刻林韵华还在懵圈状态中,她很早以前就认识沈青萝了,根本没听说过沈无忧是她哥,不过两人确实长得很像,并且都姓沈。只是她两个亲哥哥上个月留下书信就不知所踪,这次她是陪沈青萝一起找他们。 “误会!都是误会!抓错人了,江捕头!你个狗东西,怎么把沈大人的妹妹给抓过来了!” 赵县令这时候对江捕头说着,恨不得提刀把这个江铺头给砍了。 沈青萝这时走向沈无忧,她的神态犹如一只凯旋的大公鸡,雄赳赳,气昂昂,她指着赵县令,激动地说道:“哥,我告诉你,这个赵县令可不是什么好人。他的仆人还有他的儿子,都敢在大街上调戏你妹妹的朋友。” 沈无忧听后,眉宇一紧,身上仿佛笼罩了一层冷霜。他看向赵县令,语气冷峻道:“希望你能在总督府来人之后,抓不到你任何把柄!” 第164章 神性逸离 总督府的人在接到沈无忧的上状后,对赵县令的罪行进行了详细的调查。 在繁华的江南之地,赵县令就像一条毒蛇,盘踞在城市的心脏,他的恶行如同浓厚的乌云,遮天蔽日,让人们生活在恐惧与绝望之中。他的一双凶狠的眼睛,如同毒蛇的瞳孔,狡猾又狠毒,总是在寻找着下一个猎物。 就像乌云终将散去,阳光自然会照亮黑暗。总督府的调查人员如同手持利剑的骑士,他们斩开了赵县令的黑暗世界,将其罪行公之于众。 公开审讯的那一刻,整个沅县的百姓都奔走相告,赵县令面对着堂上的江南三司官员,他的脸色苍白如雪,身体颤抖如同风中的落叶。他的眼神游移不定,仿佛在逃避着什么。然而,无论他如何闪躲,事实的真相如同明亮的闪电,瞬间划破黑暗,映照出他的罪行。 罪行如同冰山一角,逐渐浮出水面。赵县令与土匪的勾结,他对无辜者的勒索,他的家仆和儿子的横行霸道,一切的一切,都被揭露得清清楚楚。城市的空气中弥漫着愤怒和怨恨,那些曾经遭受迫害的百姓如潮水般涌来,要求严惩赵氏父子,还他们一个清静的世界。 在铁证如山的罪行面前,赵县令终于无法抵赖。他的狡辩变得苍白无力,事实的真相如同烈火,烧得他无处藏身。他低下了头,承认了他的罪行,他的声音微弱而颤抖,仿佛一只被猎人捕获的小兽。 赵氏父子的罪行被揭露后,他们的家产被没收,他们被投入了监牢。曾经不可一世的赵氏父子如今成为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他们的权力被彻底剥夺,他们的荣耀被毫不留情地踩在脚下。 执行死刑的那一天,赵县令被推到了断头台上。阳光普照,他却感到寒冷无比。当他被推下断头台时,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恐惧、悔恨和痛苦。他的脖颈被斩断,身体瞬间倒下,鲜血从他的脖颈中喷涌而出,溅满了整个刑场。围观的群众发出了一阵惊恐和惊讶的叫声,然后便是一阵沉默。他们目睹了赵县令的下场,心中充满了快感和满足。 赵氏父子的落马,像一场惊雷般震动整个城市。他们的罪行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他们的故事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警示着那些心怀不轨之人。 然而此时的临川农庄却迎来了客人。 “沈哥,我可是很早就听过你的故事嘞,听说你的医术也是顶呱呱!你要送我的医书呢?” 沈青萝在亲眼见到赵县令伏法后这两天开心不少,现在被沈无忧邀请,两人来到临川农庄做客。 沈无忧听后转身前往书房,拿出了《难经》、《针灸甲乙经》、《针灸大成》和《针灸资生经》这几本针灸中的宝典,最后两本还是明宋时期的着作。 这两天沈无忧在奋笔疾书,抄出四本关于针灸的着作,最耗时的还是其中的插图。为了更直观的让沈青萝了解,所有的配图都用三原色调色,已经达到了前世照片的水平。 慕雨这两天自然是每天都在为沈无忧研墨,刘福和慕雨两人已经看出来,公子爷对这位沈姑娘的重视。 “《灵柩》你应该已经看过了,这四本书,乃是前辈先贤心得与体会,皆呕心沥血之作。此四卷医经,深研之下,医术必有精进。慎之又慎,勿视为儿戏。” 沈无忧把书递过给沈青萝说着,通过这两天的观察沈无忧都有些恍惚,有时候他自己都在怀疑到底有没有轮回一说。沈青萝和他前世早夭的妹妹实在有些太像了,甚至很多习惯的小动作也一模一样。 “不愧被称为文曲星下凡,这图画的太好看了,看过一遍的书竟然还能一字不差的写下来。顶呱呱啊!” 沈青萝的赞美之词溢于言表,这种视觉观赏简直就是妙不可言。 这种画插图的方式,除了刘福和慕雨以外,沈青萝和林韵华还是第一次见到。林韵华也拿着一本书在看,眼前的插图让她俩大开眼界。 那是一幅精细入微的穴位图,画中的每一条经络,每一个穴位都清晰可见,仿佛在跳动着生命的旋律。色彩丰富而协调,赤橙黄绿青蓝紫,各种颜色交织在一起,让人眼前仿佛展开了一个绚丽多彩的世界。 图中的光线处理得极好,明暗交替,立体感十足。每一个阴影都恰到好处地强调了穴位的位置和深度,让人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仿佛能感受到手指按下每一个穴位时指尖的触感和力度。 图中穴位名称标注得精准无误,每个穴位旁边都有一段简短的文字描述,解释该穴位的位置、功能和注意事项。字迹工整清晰,使人一目了然。 沈无忧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大致了解了沈青萝的状况。家里两个哥哥,大哥沈青松,二哥沈青云。在两晋时期金针沈家在江南一带扬名,后来因为《经络云渺》这部医学着作遭受浩劫。 沈无忧几乎已经可以确定,这个沈家就是自己的祖上,他感受到了一种深深的敬仰,那是对祖上的崇高敬意。这个沈家,是他血脉的源头,是他生命的根基。他虽然只是沈家的一粒尘埃,但却承载了沈家的荣耀与历史,也蕴含了他对未来的期望和梦想。 沈青萝,这个在沈家如浮萍般孤独成长的孩子,在这段无声的日子里全靠林家的关照。沈无忧开始探索沈家的秘密。他眼中的沈家,如同一座孤独的岛屿,被时光的长河冷落。 沈家,这个曾经在两晋时期辉煌一时的家族,如今只剩下三个孤苦的人。大哥沈青松,敦厚善良,宛如一块沉默的石头,始终坚守着沈家的传统。二哥沈青云,聪明而狡黠,如同一条灵动的溪流,不断探索着新的世界。而她,沈青萝,就像一朵独自盛开的野花,渴望着阳光和雨露。 他们都是在沈家的庇护下长大的孩子,但他们的成长却离不开林家的滋养。林家,那个在沈家没落后唯一伸出援手的家族,他们无私的抚养着这三颗孤独的幼苗,让他们在温暖和关爱中茁壮成长。 然而,尽管有林家的帮助,沈家的孩子们还是经历了一段艰难的成长历程。他们曾在浩劫中失去家园,也曾在颠沛流离中迷失方向。 一旁的沈青萝和林韵华两人在叽叽喳喳的聊着插图的事情,沈无忧却陷入沉思。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出现了一个问题——神性正在逐渐替代人性。 最初出现这种问题的时候是被神话血统改造后,再随着气运的交织,沈无忧近乎已经到达了得道的地步。在神性逐渐替代人性之后,沈无忧开始逐渐展现出一种超脱于常人的冷静和漠然。他看待世界和对待他人的态度变得越来越冷淡和疏离,仿佛他已经超脱出了人类的情感和欲望。 每时每刻都自然而然地进入无感寂灭的状态,这是许多佛门众人的追求,但对于沈无忧来说,这并不符合他的初衷,这样的人生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早在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沈无忧就带着慕雨到处走走看看,但收效甚微。每次他都试图在游历中寻找答案,但城市的喧嚣与自然的美景似乎都没能唤起他内心的感触。他像是被隔绝在一座无形的玻璃城堡中,观察着外面的世界,却无法融入其中。 直到沈青萝的出现,才真正唤醒了他的人性。这个和他早夭的妹妹近乎一样的人,她的出现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沈无忧内心深处的门。那是一种久违的、温暖的感触,那是人性中的亲情、怜爱和慈悲。 他开始重新审视神性和人性的平衡。他理想中神性的追求并不是要否定人性,而是要让人性在更高的层面上得到升华。 “沈哥,你这种图怎么画的?有时间教教我呗?” “哥就哥!什么沈哥?油墨没干,你这样翻书不卫生。” 沈无忧皱着眉头看着沈青萝,舔口水翻书果然都是全宇宙统一的。 沈青萝索性直接把手指放在嘴里,思索道:“虽然你是我们沈家一脉的,但是万一我辈分比你要大呢?” 沈无忧远远的对刘福喊道:“福伯,今天做饭的时候别放辣椒了!” “别别别!我错了!哥!我错了!” 沈青萝一听今天没有辣椒彻底妥协了,自从她第一次吃辣椒开始,就彻底被这种味道给征服了。又好吃又下饭,越吃越香,再配上刘福的厨艺简直就是好吃到上头。 刘福听到后,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表的喜悦。自从沈青萝小姐来到这里,他确实能感觉到少爷发生了变化,那种变化如同微风过境,又如同春雨润物,细致入微,却又让人无从把握。 之前,少爷一直是那种一刻都不懈怠的人,他的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规划和计划,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坚定和决然。他的身影,就像永不停歇的太阳,无论何时何地,都在默默的向前行走,丝毫不肯停下。 但是,沈青萝小姐的到来,似乎让少爷的速度慢了下来。那种慢,不是消极的慢,而是积极的慢,是愿意去享受生活,去体验生活的慢。少爷的眼神中,不再只是坚毅和果决,更多的是一种平静和从容。他的步伐虽然依旧坚定,但那份紧迫感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稳健和自信。 刘福能看到这一切,也能感觉到这种变化。他觉得这是因为沈青萝小姐的到来,让少爷的生活变得更加丰富了。她的存在,让沈无忧少爷的生活有了更多的色彩,也让他更加真实、更加生动。 在太极宫深处,太液池边,李泰身着华丽的太子服饰,悠然自得地漫步在碧波荡漾的湖边。阳光熠熠生辉,映照在他那微醺的脸庞上,如同照耀在一颗熠熠生辉的明珠之上。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自信和傲慢,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周围是一群谄媚的臣子,他们赞美他,奉承他,像一群嗡嗡作响的蜜蜂,围绕在这朵盛开的花朵周围。他们为他捧上各种珍宝,那些闪烁着光芒的珠宝,如同臣子们谄媚的笑容一样炫目。他们的话语充满了虚伪和做作,让人忍不住想要呕吐。 李泰在他们的簇拥下,渐渐陶醉在权力和荣耀的海洋中。他的脸上洋溢着得意和骄傲,仿佛他已经看到了未来的皇帝宝座。他开始放纵自己,日夜饮酒作乐,丝毫不顾及身边的人和事。他的行为引起了人们的反感,但也有人因为他的权势而不断靠近他,希望能够分享他手中的权力。 在李泰被封为太子的那一天,李佑的心情就像阴暗的乌云一样,难以驱散。他站在人群中,面无表情,仿佛被冷落在一旁,而他的内心正被一种强烈的不满情绪所困扰。 李佑看着那个站在高台上的李泰,心中升起了无尽的嫉妒和疑惑。他无法理解,为什么是他,李泰,被选中为太子,而不是自己这个同样出自皇家血脉的皇子。他们同样有着大唐皇室的血统,他们同样有着争夺皇位的资格。然而,现在,所有的荣耀和权力都被李泰一人独占,而他,李佑,却只能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 不满的情绪在李佑心中激荡,就像波涛汹涌的海洋,无法平静。他想要做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行动。他想要挑战李泰的权威,却又害怕失败。他想要得到人们的认可,却又不知道如何去做。这种种的不满和困惑,让他的心情变得更加沉重。 在李泰的庆典上,李佑的心情变得越发沉重。他看到了那些曾经对他寄予厚望的人们,现在他们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李泰身上。他们为李泰的荣耀和权力而欢呼,却忽略了他这个同样有着野心和梦想的皇子。 李佑心中的不满情绪就像一颗毒芽,在他的内心深处慢慢生长。他知道,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他需要做出一些行动,来表达自己的不满和抗议。 第165章 离去 这几天是沈青萝一生中最开心的日子,她亲哥一个都没有找到,反倒是蹦出来一个便宜哥哥。这几天她每次吃的饭菜都不一样,刘福每天都在更变各种菜式。以前沈无忧给他的菜谱已经被完全吃透了,蒸、炸、煮、炒,全部用上。 林韵华跟着沈青萝开眼了,在贞观时期民间大多都是用陶器把食物煮熟,富贵人家的炊具比较高级,用的是铜锅。来到沈无忧的农庄后才发现,原来调味料不单单只有油盐酱醋,刘福这里接近有十多种调味品,这还是没有算上他平时煲汤用的中药材。 沈青萝与林韵华坐在一张竹桌旁,桌上摆满了各种美食。沈青萝眼睛笑成了弯月牙,她搓搓手,眼睛左看看右看看,似乎在等别人先吃第一口。 沈无忧似乎有意在挑起沈青萝的食欲,逐字逐句地引导着她的想象,“吃个清蒸大闸蟹,九月的大闸蟹开始进入肥美时期,母蟹的蟹黄饱满,蟹黄开始凝结成团,色泽金黄或橘红色,味道鲜香,油脂细腻;而公蟹的膏白且比母蟹多,油脂满溢且更加清爽甘甜。” 他的话语刚落,连素来对美食兴趣不大的慕山海都忍不住偷偷咽了口口水,一旁的慕雨也是一脸的跃跃欲试。 话音落下,沈青萝便含羞带涩地轻轻拿起一只大闸蟹,向林韵华眨巴着眼睛。林韵华是殷实人家的女儿,自小就受到良好的教育,知书达理,待人和善。她的举止格外得体,举手投足都透出从容和优雅。当她咬下第一口的时候,细嚼慢咽,吃相极为优雅。 沈青萝见状,不知不觉就学着林韵华的吃相,也开始慢慢地品尝着大闸蟹的美味。与此同时,慕山海和慕雨也开始了他们的美食之旅。他们一边享用美食,一边欢声笑语,之前的尴尬和紧张气氛已经完全消失了。 “哥,你能不能帮我找一下沈青松和沈青云啊?他们真是太不让人省心了,还要自己妹妹出来找!” 沈青萝一开始吃相还保持的极好,现在已经原形毕露,为了方便吃大闸蟹袖子都快捋到胳膊上了。 “擦擦手!”沈无忧递了一条干净的手帕后接着说道:“明天让福伯带你去抚州,到时候会有人帮你找。” 刘福对这个安排并未感到丝毫惊愕,因为在之前的谈话中,沈无忧已然提及让他与慕山海同乘一艘渡船,前往五台山。 “哥啊,能不能把孙老前辈介绍给我啊?我对他老人家很是敬仰。妙手仁心悬壶济世,这就是我一直想干的事情咧。” 沈青萝表情认真而诚恳,对孙思邈的崇敬发自肺腑。 “你那三脚猫的医术还是别拿出来了,想学的话后面可以跟着刘福一起回五台山。” 沈无忧说完就摆了摆手向后院走去。 “少爷要去岭南一趟,沈小姐要是想去拜访老先生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去。”刘福在沈无忧出去后向沈青萝解释,毕竟他也是发自内心的希望沈青萝以后常留五台山。 “好哇,好哇!林姐姐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五台山?” 沈青萝对五台山充满好奇,这时候忍不住向林韵华发出邀请。 “跑到抚州已经够出格了,再出江南我爹非得把我腿打断。既然是你族兄邀请你去,也没什么不好,到了以后记得向我写信报平安。” 林韵华显然对沈青萝并不担心,最主要还是沈无忧的形象已经在江南民间深根蒂固,并且林韵华很明显感觉到沈无忧对沈青萝的喜爱。说到底还是傻人有傻福,有沈无忧这棵大树在,足够给爱闯祸的沈青萝遮风挡雨。 “林姐姐你这么说是要回去了吗?” 林韵华的回答无疑让沈青萝进退两难,她根本没有想过这么快就要和林韵华分开,一时间显得有些踌躇不决。 “沈小姐,到时候我也会去五台山,你不会孤单的,那边听少爷讲可是整个大唐独一无二的地方呢!有蒸汽机、天文望远镜、显微镜后面还会有会自己跑的车子呢。” 慕雨这时候偷偷送上了一个助攻,别说刘福,就是她都能感受到少爷对这位沈青萝小姐的喜爱。 “咳咳……沈小姐,五台山冬天也能吃到夏季的蔬菜。”刘福欲言又止的说着。 刘福和慕雨两人说的话对沈青萝的杀伤力巨大,一旁一直不出声的慕山海赶紧离开,看这两人的架势好像在拐带少女。 “青萝不要再小孩子气了,这个世界很大,你现在有条件出去看看没什么不好。” 林韵华此时是发自内心的替沈青萝感到高兴,她看的比较长远。 “林姐姐,我到五台山会给你写信的。”沈青萝有些不舍的拉着林韵华的手。 吃过饭后沈无忧就有的忙了,离开农庄要带走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主要还是慕山海的实验成果。 烟云号已经停在码头,船上装的都是新农作物,这些农作物是沈无忧送给岭南的,除了水稻以外其他三种都装满了。 在江南的沃土上,新农作物们经过两年的生长,已经形成了规模。如今,抚州官田里种满了各种新农作物,展现出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在众多新农作物中,花生、玉米和红薯以其独特的优势,成为了这片土地上最重要的粮食和经济作物。 花生是一种营养价值很高的农作物,其花生仁富含蛋白质、脂肪、维生素和矿物质等多种营养成分。在现代,花生被誉为“植物肉”,是人们日常膳食中的重要组成部分。同时,花生还是重要的油料作物,可以榨取出美味可口的食用油,而且剩余的花生麸还可以作为优质的有机肥。 玉米在古代也是一种十分受欢迎的农作物。其优势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首先,玉米的适应性强,可以在各种气候条件下生长,为人们提供了稳定的食物来源;其次,玉米的产量高,能够满足大量人口的需求;最后,玉米还是重要的饲料作物,对于畜牧业的发展有着不可忽视的作用。此外,玉米还是制作淀粉、酒精等的重要原料,用途广泛。 红薯现在是重点保护的粮食作物之一,也被称作“救命粮”。红薯的种植简单,生长周期短,能够在短时间内提供大量的食物。其富含淀粉和糖分,既可以作为主食,也可以制作各种点心和饮品。此外,红薯还是重要的淀粉原料,广泛用于酿酒、制作纸张等领域。 第166章 试点钱庄 沈无忧再次迈上烟云号的甲板,心潮起伏。这艘船,承载了他太多的记忆和期待。两年前的离别,如今重逢,仿佛一切都在昨天。 他望向远方,只见水天一色,湖光山色交相辉映。此行,他要将这如诗如画的景致,一路带到岭南。而陪伴他的是谢知非和慕雨,两人都满怀期待,他们将与沈无忧一同,乘坐烟云号,共赴岭南。 船上的人不多,除了他们三人,还有五个熟练的水手和两个舵手,以及一百位身穿玄甲的军士。他们的任务,是护送烟云号上岭南,沿途保障船队的安全。 现在苏文杰已经投身公门,烟云号上水手和舵手都是五台山自己人。舵手的控船技术已经成熟,之前他们也在运输抚州的钢铁到五台山,今年已经运送过三趟。烟云号主要运输的还是25度的弯轨,直轨还是由承载量更大的飞鸿号。 在船上,沈无忧、谢知非和慕雨三人并肩而立,凝视着湖光山色。 “知非,此次岭南之行,不知你心中作何感想?”沈无忧转向谢知非,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谢知非沉默片刻,洒脱地一笑,“沈大人,我自幼习武,战场是我唯一的归宿。此行虽非沙场,但无论是海上还是陆地,我谢知非都会尽我所能,护大人周全。” 沈无忧听后,心中感动。他转过头,看着心智偏向成熟的慕雨,“慕雨,你呢?第一次要长时间离开老慕还习惯吗?” 慕雨的眼神坚定而坦诚,“少爷,您对我们父女二人恩同再造,以后慕雨定然照顾好少爷的起居,鞍前马后。” 烟云号上的众人首次体验了蒸汽船的便捷与新奇。锅炉的轰鸣声和轮机的转动声在湖面上回荡,船身在波浪中平稳前行。经过岸边的时候不少百姓被烟云号巨大的汽笛声吓到,看着快速行驶在河面上的烟云号都在议论纷纷。 慕雨和谢知非两人并肩站在船头,看着水路两旁的风景迅速后退。慕雨的脸上洋溢着兴奋和新奇,而谢知非则更加沉稳。 “这蒸汽船果真快!”慕雨感叹道。 谢知非点点头,“是啊,而且这速度……都快赶上马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在船上过着悠闲的生活。每日清晨,太阳初升时,船上的水手们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忙碌。舵手在控制着舵轮,驾驭着烟云号在湖面上航行。玄甲军士们则在甲板上操练,展示着他们的武艺。 沈无忧喜欢站在船头,看着湖光山色。他有时会与谢知非和慕雨闲聊,有时则独自陷入沉思。而谢知非和慕雨则更多地参与到船上的日常活动中。谢知非时常与水手们一起工作,向他们学习各种船上的生活技巧。慕雨则是用更多的时间在整理日常的膳食,偶尔也会陪沈无忧钓鱼。 船上的生活虽然平淡,但也有许多乐趣。他们路过了许多美丽的风景,看到了各种不同的动植物。有时他们会看到一些岛屿或者渔村,甚至有机会下船游览一番。 与此同时沈青萝和刘福还有慕山海三人已经抵达抚州,刘福在得知李恪在抚州后过来代沈无忧辞行,后面沈无忧会乘坐烟云号从岭南入海,直接回到五台山。 李恪看着沈青萝疑惑对刘福问道:“刘福,这位小妹是?” 刘福躬身答道:“启禀殿下,这位沈小姐是少爷的妹妹。” 刘福这时候没有明说沈青萝是少爷的族妹,李恪听后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因为他从来没有听沈无忧说过他还有妹妹。 “见过蜀王殿下。” 一旁的沈青萝向李恪行礼,由于涉世未深,还没有察觉到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在得知眼前这个年纪和自己差不多的男子是一位皇子,更是江南最大的掌权者,显得有些收敛。毕竟,在当时社会百姓能见到最大的官就是刺史和府尹了,现在站在她面前的可是整个江南西道的‘土皇帝’。 “我和沈兄都是自己人不必拘束,既然来到抚州就好好游玩一番。”李恪这时候的态度不可谓不亲切,此时再对一旁的随从说道:“快去腾出房间让沈妹休息。” “蜀王殿下能不能帮我找两个人,一个叫沈青松一个叫沈青云。” 对于找到自己的两个哥哥沈青萝一直念念不忘,毕竟兄妹三人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了。 江南造船厂几乎可以用日新月异来形容,江南造船厂的历史可以追溯到隋朝时期,当时它还只是一个简陋的船坞。然而,只是用了一年的时间,它已经成为了大唐最重要的造船中心之一。 隋朝时期,江南造船厂还只是个初生的婴儿,悄然藏于江南水乡的角落。然而,它的潜力却如同繁星点点,预示着未来的辉煌。当新的一页翻开,大唐的阳光照亮了江南,这个小小的船坞开始了它的蜕变之旅。 就在短短的两天前,江南造船厂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变革——一台被称为蒸汽机的机器在厂区轰鸣。这台巨大的机器,如同一个沉睡的巨兽,散发着强大的力量和潜力,让每一个目睹它的人都被深深地震撼。 随着蒸汽机的到来,还有五名来自五台山的工匠。他们骄傲地站在蒸汽机旁边,仿佛他们是驾驭这个庞然大物的神只。他们详细地向夏博宇介绍了蒸汽机的功能和操作方法,那如诗如画的解说让人们如痴如醉。 这台蒸汽机,就像一个神秘的宝箱,打开了一扇全新的门。工人们围绕在机器周围,看着它运作,惊叹不已。以往加工木材是很费时的一道工序,现在有了蒸汽机的帮助,效率上了一个新台阶。 那台蒸汽机,如同一座神奇的碑石,崛起在造船厂的中心,它的降临,开启了一道全新的曙光。工人们环绕其周围,看着它轰鸣着运作,如同一首赞美诗,挂在他们的嘴边,流淌在他们的心里。 以往,木材的加工是耗时、费力的一项任务,如同披星戴月的矿工,艰难而漫长。但现在,蒸汽机的魔力让这一切变得简单而快捷。一道道工序在蒸汽机的推动下,如同流水般顺畅,仿佛一道道美妙的旋律在空气中流淌。 有了蒸汽机的帮助,造船厂的工作效率仿佛插上了翅膀,飞向了新的高度。它强大而可靠,无论是在削减木材,还是在组装船只,都变得轻松而迅速。以前需要数日乃至数周才能完成的工作,现在仅仅需要一天,甚至更少的时间。 随着造船厂的管理越来越完善,这里也辞退了许多工人,一些喜欢偷奸耍滑的遭到清退。还有一些管理能力不足的领导被频繁更换,同一个岗位有时候一个月能换三次。 沈青松和沈青云两人现在做给船上涂料,这些涂料通常由植物油、动物胶、蜡或树脂等制成,可以提供防水、防腐、防虫和增加船体表面的光滑度等保护作用。 做这项工作比较艰难,有时候要在吊绳上面待一天的时间,还要承受极大的异味刺激。做这个工作的老员工一般都会带上水带,在吊在上面的时候想要方便可以用水带解决。 “下工,下工!你俩还不下来?今天发工钱了,工头今天带我们去喝酒!” 他们听到了同伴的呼唤,声音是那么的亲切和熟悉。工头今天要带他们去喝酒,这无疑是一个令人兴奋的消息。酒,对于这些劳动者来说,是一种很好的放松和享受,可以带给他们片刻的欢愉和温暖。 今天下工就开始领工钱,呼朋唤友一起出去喝酒的比比皆是。俩兄弟的工头是一个中年人,以前不但做过官差还当过镖头,在他们这里很有威望,同时做人也不拘小节。之前刚分组的时候还带过俩兄弟一起下馆子,他们两人也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氛围。 来这边务工的大部分家庭状况都差不多,温饱能解决想要攒钱就有点难了,毕竟江南的粮价一直不太理想。现在如果还和以前一样,从江南运粮到北方出售,可能亏到倾家荡产。 俩兄弟领的工钱都一样,每个人211钱,多出来的11钱是他们的奖励。俩兄弟望着彼此手中的工钱会意一笑,这是他们第一次通过务工的方式赚钱,赚这个钱胜在稳定,只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剩下的就不是他们需要担心的。 十几人下工后,立刻回到住处,虽然这么多人住一起挤了点,但做完一天的工作,基本都是回来就能躺下的状态。 “把我买的酒拿出来开了,柜子里面还有两只烧鸡也拿出来!” 曹工头的话语在小小的工棚中回荡,带着一份难得的庄重和温暖。沈青松和沈青云对视一眼,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表的感慨。他们虽然初来乍到,但曹工头的照顾和引领让他们迅速融入了船厂这个大染缸。 “恭喜曹哥了!”一名老工人端着酒杯站起来,面带微笑地祝贺道。 “同喜同喜!”曹工头摆摆手,目光在每个人身上扫过,然后再次开口道,“这段时间多亏了兄弟们的支持,尤其是沈家的两兄弟。他们初来乍到,没有任何的怨言和挑剔,默默地就把事情做得如此出色。等下个月我升成领头后,我会尽量抽空回来和大家一起,但大部分时间可能就要兄弟们自己辛苦了。不过放心,我走后这里就交给小张了,他人聪明又懂事,你们多照顾他点。” 话语间,曹工头的目光转向了沈青松和沈青云,“沈家兄弟,你们这段时间的表现我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你们不仅手艺好,为人也厚道。等下个月我升职了,你们俩就在这里继续做你们的,有任何困难就来找我!” 沈青松和沈青云感激地看着曹工头,紧握着酒碗的手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坚实。他们知道,这不仅仅是信任的交付,也表明他们两人正式被众人接纳了。 不得不说,这位曹工头确实擅长处理人际关系,他在离开时还不忘将最有资历的小张提升为工头,这种细心周到的做法在职场中屡见不鲜。然而,在职场中,个人的技术和能力虽然重要,但如何处理人际关系和与人沟通同样至关重要。一个会做人、会处事的职场人往往能够在职场中如鱼得水,获得更多的机会和资源,从而取得更好的职业发展。 棚外的晚风轻轻吹过,带来了远处的花香和湖面的水汽。一盏昏黄的灯光下,工友们欢声笑语,把酒言欢。这个平凡的夜晚,仿佛被拉近了彼此的距离,温馨而和谐。 俩兄弟的钱都在老大沈青松这里,明天他们打算把钱存到‘沈记钱庄’。沈记钱庄是沈无忧在这里开设的第一家试点钱庄,这里人多眼杂,工人有时候钱财很难保管。 在繁华的市集尽头,矗立着一座庄严而醒目的建筑,那便是沈记钱庄。这不仅是一个钱庄,更是一座信任和希望的灯塔,照亮着沈家兄弟和他们的工友们的生活。 沈记钱庄的内部设计得既简洁又明亮,墙壁上挂着沈记的经营理念,让每一位进入这里的客人都能感受到沈记的严谨和诚信。柜台后面的大木箱里,装满了沉甸甸的银子和铜钱,那是工人们的血汗钱,也是沈记的信誉和责任。 对于沈家兄弟来说,把他们的血汗钱存入沈记钱庄,不仅是一份责任,更是一份承诺。他们知道,这些钱是工人们的希望,是他们的辛勤劳动的象征。他们相信,只要他们用心去保管,用心去运作,就一定能让这些钱在沈记钱庄里绽放出属于它们的光芒。 沈记钱庄的安全性毋庸置疑。每一笔交易都需要经过严格的记录和核实,每一枚铜板都清晰可数。而且钱庄还配备了最先进的防卫设备和机关,无论是火攻还是强行闯入,都无法动摇它的安全。这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铁壁,保护着每一个人的希望和信任。 在灵活性方面,沈记钱庄更是一绝。不论是数额巨大的存款,还是零星的小额交易,沈记钱庄都能迅速处理。最令人称道的是,即使在深夜或者凌晨,只要有需要,沈记钱庄都会有人员值班,随时接受工人们的存取款需求。另外沈记钱庄的保密性极高,他们会为每一个客户保密,确保客户的隐私不受到任何侵犯。 第167章 大唐巨富 曹工头在这个月正式成为了沈家兄弟两人这组的领头,领头已经是造船厂的小高层。虽然这边领头更换频繁,但他们几人都相信曹领头一定可以胜任这个职位。 沈家兄弟照常和往常一样和工友们一起走向船厂,这边每天上工前都会每人发两个肉包子。这边由于粮食一直在跌,所以一些农副产品价格也不高。 “咱们工头真厉害,来这里也就短短的几个月时间,现在已经从工人爬到领头这个职位了,听说每旬都有好几百工钱呢。” 其他工人一边边走边聊,眼神有着深深的羡慕。这确实不是一笔小钱,很多人家一年都用不到一贯钱,现在他们工头一个月就能抵上他们以前一年赚的钱。 “我们干个两年,也能有钱回家娶妻生子,没什么好羡慕的。”一直都比较稳重的沈青松这时候开口劝解。 事实上确实如此,他们自从投身到造船厂以后,每个人都能有一个非常稳定的收入,并且这个收入在当下社会可是不低的。最主要的还是不用再和以前一样,算是摆脱了靠老天爷给饭吃的局面。 沈青松的弟弟沈青云这时候默默摇头,自己这个哥哥太随遇而安了,要不是自己把他拉过来,说不定到现在还在给别人家种田维持生计呢。 “你们有没有感觉今天我们船厂来了好多官差?是不是又是那个大人物要过来视察?” 一个老员工这时候发现今天好像有点不太一样,之前也有过这种情况。不过大多都是一些大官过来视察工作,之前新任的抚州刺史上任前就到冶炼厂还有造船厂这两个地方视察过。 造船厂和冶炼厂还有矿场,也会发生打架斗殴的情况,不过大多数情况下都不是自己组的人在打,而是和其他组的人发生争执两边打起来。但随着现在的管理越来越规范,这种情况现在正在逐渐减少。 “还真是嘞!今天怎么这么多的官兵过来?我看啊,肯定又有大官过来视察了。” 这时候其他工人也发现了今天的官兵比平时要多,并且原来空置的哨塔已经有人在上面了。 清晨的阳光洒在宁静的造船厂,工人们忙碌地穿梭其间。在这个充满汗水和金属气息的地方,一场寻常的官场视察即将开始。然而,今天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同寻常——抚州刺史戴恩熙与造船厂最大的管理者夏博宇一同出现,打破了船厂的日常节奏。 戴恩熙,气宇轩昂,一身绯色官袍衬得他脸上的皮肤宛如古铜。他的出现引起了船厂内外的骚动,众人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投来敬畏的目光。他身后的少女约莫十三岁左右,一头乌黑秀发轻挽至脑后,精致的五官配上清新脱俗的气质,仿佛是位出自大家族的千金。 夏博宇,一个在造船厂内拥有绝对权威的人。他的面庞刚毅,线条分明,仿佛经受过多年的风霜洗礼。他的眼神坚定而深邃,一看便知是位极富经验的领导者。他的存在,让船厂的每一个人都感到安心。 一行人径直走向船厂的核心区域,那里的设施规模宏大,各式各样的船只停泊在码头,大小不一,形态各异。戴恩熙与夏博宇边走边交谈,仔细观察着船只的制作过程。他们时而驻足讨论细节,时而点头赞许工人们的精湛技艺。 “你们这里谁是沈青松和沈青云?请跟我们走一趟,刺史大人要见你俩。”就在这时在曹领头的带领下,两个穿着官差制服的人来到沈家兄弟这边说道。 此话说完这边的工人都在面面相觑,他们实在想不通朝廷四品大员怎么会见沈家兄弟?就连新上任的张工头这时候都有点语塞。 “这位差爷,我们兄弟两个就是,不知道刺史大人找我兄弟二人何事?” 这时候大哥沈青松壮着胆子问了一句,旁边的沈青云一时之间也没搞清楚状况。但也没有那么惧怕,毕竟他们兄弟二人要是犯事,肯定用不到刺史大人亲自出马。 两人在其他人艳羡的眼神中向造船厂的行政楼走去,行政楼的建造规模丝毫不比抚州府衙差,这也是兄弟俩来造船厂这么久,第一次踏入只有高层才能进入的行政楼。 “青萝?” “青萝……” 进来没多久兄弟俩异口同声的喊了出来,这时候也顾不得失礼了,他分开两个月的亲妹妹。此时丝毫不管一旁的戴刺史和夏博宇,正大摇大摆的坐在大堂上面,吃着精美的点心,身后还站着一个略微年长的老者,看情况似乎是仆人。 沈青萝看到两位哥哥后眼前一亮,但随后又怒气冲冲的说道:“哼!沈青松还有沈老二!你们两个为什么丢下我偷偷跑到抚州来?你们知不知道我为了找你们受了多大委屈?” 沈青萝叉着腰指责两位哥哥的动作相当娴熟,看着情况几人在家的时候这种场面经常上演。 戴恩熙对一旁的夏博宇说道:“夏家主我们还是把这里留给沈小姐吧,你带我去看看蒸汽机如何?” “沈小姐我们先告辞了,你有任何吩咐可以直接找我。” 夏博宇听完点头带着戴恩熙向厂区走去,这位新任的抚州刺史戴恩熙是李世民亲自任命的,抚州现在是江南商业的支柱。这次戴恩熙最主要的还是来观看蒸汽机,带上沈青萝不过是受蜀王所托。 “小姐,在这里有任何要求都可以提出来,这里其实也是少爷的产业,我还是在外面候着吧,你们兄妹聊。” 一旁的刘福给俩兄弟上完茶水后向门口走去,留下沈青松和沈青云俩兄弟面面相觑。不过现在人都出去了,兄弟两个才放松下来,毕竟刚才戴恩熙的气场对他们两个来说有些强。 “青萝你不在家好好待着,跑到这里是怎么回事?你好好告诉我们!” 沈青松率先发话,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弄清楚,为什么自己妹妹出门后就是这个情况。 沈青萝这时候嘟着小嘴,装模作样的喝着茶水说道:“你们两个啊!真是让我这个做妹妹的操碎了心咧,还好我机灵找到了我们的族兄。哦,不对!是族兄找到了我!” “什么族兄?我们家连族谱都不见了,你说哪来的族兄?”沈青松依旧稳重,就怕自己妹妹被人给骗了。 “是啊!说说哪位族兄啊,你哥我都不知道啊?” 沈青云这时候见大堂没有人跑到主位上坐了起来,老实说这种感觉在他看来确实不坏。 沈青萝听到后不急不慢的站起来,两手搭在背后边走边说道:“我族兄可是堂堂的华府县伯沈无忧,不但家财万贯,更是多有贤名。你妹妹我啊这次可是要去五台山拜访名师孙思邈老神仙嘞,以后我也会是人人称道的女神医!也会悬壶济世,怎么样?厉害吧?” “这……可属实?” 沈青松自然也听说过沈无忧,没想到竟然还是本家,还被自己妹妹给遇到了,说出来确实有些难以置信。 “大哥,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怎么还怀疑沈大人?以后啊,他就是我亲哥!” 沈青云听到后大脑短路了好一会,这时候回过神说道,同时也换一个更放肆的坐姿。 “就是咧!就是咧!你看看大哥,脑子老是转不过弯来。你们两个跟我一起去五台山吧?” 沈青萝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少有的严肃认真,半点不像开玩笑。 沈青云这时候有点纠结说道:“还没提出辞呈呢,我和大哥两人这么多天不都白干了吗?” 还在一旁发呆的沈青松这时候也自然的点了点头,似乎在认同沈青云的这个说法。 “对不能白干了,听福伯说这里也是族兄的产业,我去问问能不能把咱们的工钱给结了。”沈青萝这时候小跑的来到门口对刘福说道:“福伯,能不能问你一件事情?” “小姐请问。”刘福听到里面的沈青萝问话后立刻来到大堂。 沈青萝捏着裙角显得有些急促,说道:“福伯,那个我两个哥哥能不能跟我一起去五台山?” 刘福听到后眼前一亮,不暇思索的说道:“自然可以,少爷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要是知道他的族人都去五台山定然会十分开心!” “那我两个哥哥的工钱能不能让这里结一下?这个啊,不是我们贪财,主要这是我两个哥哥的血汗钱,我不能让我哥哥们白白辛苦这么久。” 沈青萝说完小脸红红的,好像不管怎么说都感觉自己几个就是个财迷。 反倒是刘福,听完丝毫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妥,反倒是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以前少爷就经常跟他讲,要尊重他人的劳动成果。 刘福笑吟吟的说道:“这个问题不大,五台山也有很多事情要做,到时候两位少爷想干点什么可以直接和我们说,工钱可以从五台山一起补,反正这都是少爷的产业。” 三人听完后心中大喜,这样一来他们去了五台山也依旧有活可以干,不用在五台山白吃白喝。 兄弟二人就在当天向曹领头告别,这是他二人的第一份工作,曹领头确实给了他们很大的帮助,让他们可以更快的适应这里。两人在其他工友羡慕的眼神中离开,前往的也是众多工友都想去的五台山。 飞鸿号在抚州船厂等了两天的时间,主要还是慕山海的仪器有点多。现在他对化学也有了一定的理解。一些常用的肥料,还有硫酸和润滑油这些常用的化学品的炼制方法都完全掌握。 在晨曦的微光中,抚州的港口苏醒过来,人们纷纷聚集在码头上,他们的脸上充满了期待与好奇。码头上的人群中,有身着华丽丝绸的贵族,也有穿着粗布衣裳的平民,他们的眼神都集中在那艘即将出海的飞鸿号上。 飞鸿号上,乌黑的煤炭在阳光下闪着光,水蒸气在船身周围升腾,仿佛是它呼出的气息。船上的烟囱在海风的吹拂下,冒出一团团白色的烟雾,给这壮观的场景增添了几分神秘。 当蒸汽船的汽笛声响起,人群中的每一个人都看向了同一个方向。他们的脸上充满了惊奇,也有些许畏惧。这艘船,如此巨大,如此强大,它代表着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力量。 舵手站在船头,他的脸上满是自信和决心。他紧握着舵盘,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在他身后,船员们忙碌地操作着各种机械,他们的脸上满是专注和热情。 “这艘船真是个好宝贝啊!这也是族兄的?” 沈青云的精力比较旺盛自言自语,以前只是远远观望过这艘大船,没想到今天自己竟然可以坐上这艘船。上船以后把船上的每一个角落都看了一遍,甚至连地下的蒸汽涡轮机也没有放过。 “福伯,下面那个大机器也是族兄制造的吗?” 沈青云见他们都聚在甲板上,这时候向刘福问道。 刘福听到沈青云问话后眼神中也有着自豪,说道:“是的,下面的机器也是少爷发明五台山制造的,一台就好好几十万贯。” “哇!那我哥一年能赚多少钱?” 这时候沈青萝化身小财迷,问话的时候眼睛里仿佛可以看到金元宝。 刘福思索后说道:“没法算,少爷光是上个月就赚了一百多万贯。” “一百多万贯?一个月?” “我的天哪!” 这时候慕山海都吓了一个激灵,一百多万贯的钱财已经可以堆成一座山了,这还是一个月赚到的钱。 刘福这时候也露出追忆的神色说道:“以前我跟着少爷的时候,少爷才十三岁。那时候家里都凑不出十贯钱,少爷先做瓷器,那时候还是小工坊。不过少爷对五台山的村民是真的好,每个五台山的村们每旬都有500钱的工钱,每个月还发两次肉食。” 沈青云这时候眼睛也开始冒小星星,问道:“那族兄家地窖不得全是钱?” 刘福摇了摇头说道:“钱大部分都花出去了,少爷很少留钱,每个月的开销也很大。” 船上众人这时候除了敬佩再也找不到其他词了,不过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已经这么有钱了还在东奔西走,恐怕沈无忧想干的事情也不是他们可以想象的。 第168章 吐蕃和亲 李靖在吐谷浑的平定似乎仅仅是这个国家的一场短暂的梦魇,想要真正将这片土地完全纳入大唐的统治之下,却是另一场更为复杂和艰难的挑战。 这片广袤而神秘的高原,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入口,那里的风土人情、文化习俗与中原有着天壤之别,使得大唐的子民们,包括那些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将士们都不禁对这个新世界感到困扰和迷茫。 首先,高原上的气候极端严酷,生存环境恶劣。对于那些习惯于中原温润气候的士兵们来说,这里的每一呼吸都充满了艰难。空气稀薄,令人窒息,而且温差极大,白天酷热,夜晚酷寒,这一切都让大唐的军队在适应性和生存能力上受到了极大的挑战。 其次,高原上的吐谷浑人并未被战争的恐惧所压垮,他们利用熟悉的地形和自身的智慧,与唐军进行了一场又一场的游击战。这些战斗规模虽小,但却异常激烈,每一次都给唐军带来了深深的困扰和损失。 除此之外,大唐还面临着内部的矛盾和纷争。一些朝廷官员对于扩张领土的代价和意义产生了分歧,这在一定程度上也干扰了大唐对吐谷浑的统治。他们对于战争的代价和长期统治的复杂性产生了疑虑,这种政治分歧无疑给大唐的统治带来了更多的困难。 就在大唐对吐谷浑动刀的时候,吐蕃这时候也没有闲着,松赞干布这位雄主已经看出吐蕃最大的短板——政治制度落后。 在吐谷浑与大唐的交锋中,松赞干布,这位具有远见的吐蕃雄主,敏锐地察觉到了吐蕃政治制度上的落后。他明白,要想使吐蕃在强大的大唐面前立于不败之地,就必须进行政治改革。于是,一场旨在改革吐蕃政治结构的伟大事业就此展开。 首先,松赞干布决定迁都。他选择了位于今拉萨的逻些作为新都,这一决定无疑对吐蕃的政治、经济和文化产生了深远影响。在地理位置上,逻些地处高原,地势平坦,具有天然的军事防御优势。同时,逻些也是吐蕃的经济中心,拥有丰富的资源和优越的交通条件。 迁都逻些后,松赞干布开始进行大规模的政治改革。他借鉴了大唐的统治制度,设立了官僚体系,加强了中央集权。他根据能力而非血统任命官员,打破了以往的贵族垄断,大大提高了政府的效率和稳定性。同时,松赞干布还积极推动法律制度的完善,使吐蕃的司法体系更加公正和规范。 松赞干布还非常重视文化教育的发展。他深知,一个文明的发展离不开教育的支持。于是,他大力推广佛教,并在全国范围内设立学校,推广汉字,开启了吐蕃的文化繁荣。此外,他还鼓励与周边国家的贸易往来,推动了吐蕃经济的繁荣。 在吐蕃的宫廷中,噶尔东赞与松赞干布的交谈引起了波澜。这位智谋过人的大相,用他敏锐的政治触觉,察觉到了与大唐和亲的无比重要性。他说:“陛下,我听说大唐美丽动人的公主多不胜数,我们可以通过和亲,巩固与大唐的友好关系,这将对吐蕃的未来产生深远的影响。” 松赞干布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明亮。他明白噶尔东赞的建议并非空穴来风,和亲不仅能帮助吐蕃与大唐保持和平,还能带来经济、文化等多方面的交流与合作。于是,他决定向大唐提出和亲的要求。 消息传到大唐,朝廷上下一片哗然。尽管有些人对吐蕃的和亲抱有疑虑,但更多的人认为这是一个巩固两国友谊的绝佳机会。 汉唐两个朝代的和亲多不胜数,用姻亲连接国家血脉和纽带的传统,但是和亲之人的地位却有截然不同的区别,欧洲的王室联姻行为,其实作用也和华夏类似,但是王女嫁过去地位往往都很高,有很多甚至成了国家的最高统治者! 这是基于封建制宗亲律法下的产物,而华夏的和亲,要么是被迫要么是为了缓和关系,以女人为付出做的买卖,最后结局大多数都不好。 即使是历史上无数赞誉的文成公主和亲不也是如此,被史书无数美化的后,真相又有谁知道? 文成公主和亲的时代,正是贞观之治、大唐大治的时代。尽管离后来的开元盛世还有一段距离,但那个时候的唐王朝已经算是东北亚的第一强权国家。 经历过渭水之盟的屈辱,唐王朝毕其功于一役,借匈奴内乱,李靖突袭千里绝灭突厥,成就了唐太宗天可汗的威名。大唐帝国以强大的姿态屹立于世界东方,但即便是这样的强国,也需有远虑。这是统治者的必修课,如唐太宗这样的帝王当然也如此! 此时的吐蕃,虽然还没有达到巅峰时期的势力,却在稳步走向强大的道路上。这一切,与松赞干布父子的英明领导以及当时的气候环境息息相关。 千年前的雪域高原,并不是如今日这样的恶劣自然环境,反而是草原牧场牛羊如织,水土肥美,比现在更适宜与人类生存。在这个时代,吐蕃以其独特的地理位置和丰富的资源,逐渐成为了大唐帝国的一个强大对手。 松赞干布父子对吐蕃王朝的贡献不仅体现在军事上,更体现在他们一系列的改革和措施。他们注重文化教育,推广佛教文化;发展农业经济,改善百姓生活;巩固中央集权,提高政治稳定。这些举措为吐蕃的繁荣和强大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同时,这个时期的吐蕃也得到了周边国家的关注和支持。与大唐帝国之间的和亲,不仅缓和了两国的紧张关系,还促进了两国间的经济和文化交流。吐蕃从大唐引进了先进的科技、文化和制度,逐渐发展成为了一个具有强大军事力量和高度文明的王国。 然而,随着吐蕃的逐渐崛起,与大唐之间的矛盾和冲突也不可避免地发生了。尽管两国之间的和亲为边境的和平稳定做出了贡献,但在某些历史节点上,这种关系仍然面临着严峻的考验。 在唐太宗看来,与吐蕃的和亲是一种战略手段,既可以缓解边境压力,又可以利用吐蕃牵制其他敌人。然而,他也意识到吐蕃的实力日益增强,可能会成为大唐帝国未来的威胁。因此,他决定采取一系列措施来巩固大唐在东北亚地区的地位,防止吐蕃坐大。 唐太宗采取的措施包括:加强边防防御,提高边境地区的军事实力;推广儒家文化,提高大唐的文化软实力;加强与其他国家的联盟,共同遏制吐蕃的发展。这些措施为大唐帝国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使其在未来的战争中立于不败之地。 在贞观年间,大唐帝国在军事成就和政治清明方面取得了显着的进步。然而,这个时期仍然面临着几个关键问题,其中最突出的主要有民生问题、人口不足、边疆防线、官僚制度以及自然灾害。 首先,民生问题在贞观年间仍然普遍存在。尽管新农作物的推广为农业发展提供了新的可能性,但在实际操作中,许多农民仍然无法获得足够的粮食和其他生活必需品,这为社会带来了不稳定因素。 其次,经历了战争和灾害后,大唐的人口数量出现明显下滑。人口的缓慢增长甚至负增长给社会经济恢复带来了极大的压力,因为这不仅减少了劳动力,还影响了消费市场和税收收入。 在边疆防线方面,大唐帝国虽然通过和亲政策与吐蕃建立了友好关系,但边境线上的安全威胁并未完全消除。在东北亚地区,新兴的高句丽等国家对大唐构成了威胁。同时,西部的吐蕃也在不断增强其实力,给大唐帝国带来了潜在的军事压力。 此外,尽管政治上出现了“贞观之治”的盛世局面,但官僚制度的问题仍然存在。世家大族和官僚权力斗争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政治的稳定和社会的和谐,这些问题的解决需要太宗和官员们长期的共同努力。 在雪域高原的深处,吐蕃,这个奴隶制度的遗腹子,如今已经破茧成蝶,内政强大,外交和军事行动如日中天。而此刻,它终于捕获了唐王朝的注意力。对于一个如日中天,又具有巨大潜力的新兴政权,是该争取安抚,还是该将其置于唐王朝的对立面?这是个难题,也是个英明之主必须面对的抉择。 唐太宗深知,吐蕃的强大不是威胁,而是挑战。他心中明白,与其将吐蕃视为对手,不如将其变为朋友。他知道,他不能忽视这个新兴的力量,也无法忽视这个力量背后的机遇。 唐太宗的目光投向了地图,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滑过,最后落在了吐蕃的位置。他心中明白,这不仅仅是一个政治决策,更是对一个时代未来的赌注。在权衡利弊之后,他做出了决定。 当李世民同意吐蕃和亲请求的时候,朝堂上一片哗然。许多老臣纷纷站出来反对,其中地位最高的便是张玄素。这位太子太傅,身居高位,却也阻挡不了他心中的那份执着。他不仅是李世民的忠实谋士,更是大唐所有皇室子弟的先生,他的影响力无与伦比。 张玄素站在那里,眼神坚定,言语决绝。他挥舞着手中的玉笏,口中说道:“陛下,吐蕃乃狼子野心,与他们和亲,无异于开门揖盗,请陛下三思!”他的声音充满了威严,震慑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然而,李世民并没有回应他的忠告。他坐在龙椅上,沉静如水,仿佛在思考着什么。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平稳而坚定:“玄素,你知其一,不知其二。如今的大唐需要的是稳定,而不是战争。与吐蕃和亲,可以为我们赢得时间,也能避免无谓的流血。” “陛下,今日吐蕃要和亲您答应,明天大食国要和亲您也答应吗?难道后面高丽要和亲您也答应吗?我们泱泱大唐,难道只能用我们大唐的子女去换取强盛吗?” 李世民听了张玄素的话,眉头微皱,但他的语气依然平稳:“玄素,朕明白你的担忧。但你也要明白,我们大唐的强大,不是靠一味的武力就能实现的。” 张玄素听了这话,心中一阵痛。他知道李世民的决定已经不可动摇,但他还是想尽可能地表达自己的意见。 “陛下,我并不是不懂您的苦心。我也明白您是想让大唐能够稳定发展,可是……可是这样下去,我们大唐的威严何在?我们的子民,又将如何看待我们?”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眼中也闪过一丝无奈。他知道,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无力。他只能希望,李世民能够明悟,能够为大唐的未来,为百姓的福祉,做出正确的决定。 然而,李世民并没有回应他的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他知道,他的决定已经做出,无论结果如何,他都必须承担。 而张玄素,也静静地看着李世民,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知道,他的责任已经尽到,无论结果如何,他都必须接受。 这一刻,他们的目光交汇在一起,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他们的决心和信念。一个是英明的君主,一个是尽职的臣子,他们的目标虽然不同,但他们的追求都是一样的——为了大唐的繁荣和稳定。 最终,张玄素微微一礼,默默地退下了。他知道,他的话已经说尽,接下来的一切,只能交给时间去证明了。 张玄素的话语在朝堂回荡,其实这和当时社会女子地位有很大关系,就连皇室都无法摆脱。 当年的平阳公主高祖的第三女李秀宁,她是一个真正的巾帼英雄,也是中国古代第一位统领千军万马为自己父亲建立帝业的公主,才识胆略丝毫不逊色于她的兄弟们。华夏万里长城的着名关隘娘子关就是因为她所率领的娘子军曾经在此驻守而得名。 她是唐朝第一位死后有谥号的公主,是华夏封建史上,唯一一个由军队为她举殡的女子,真正的生荣死哀。令人讽刺的是她的名字和出生日期在记录其事迹的《旧唐书》和《新唐书》中均无记载。 第169章 南越剑首 沈无忧这次特地路过南海盐田视察,经过了几年的发展,这边的海田数量在急速发展。 几人漫步在南海盐田的边缘,眼前是一片辽阔无垠的银色世界。海田数量几年来犹如雨后春笋般增长,从最初十几亩的面积,如今已经扩展到了一百五十多亩。这是一个令人惊叹的转变,仿佛是大自然的画卷,正被沿海百姓精心描绘。 这些海田宛如大地的瑰宝,熠熠生辉。在阳光的照射下,盐田的结晶犹如镶嵌在大地上的钻石,闪烁着迷人的光芒。不仅如此,这些结晶更是凝聚了人们的汗水和智慧,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产量也随着海田的增加而激增,从最初年产几百石的盐田,到现在已经接近一万石。这个数字令人震撼,它代表了人们辛勤努力的成果,也象征着社会的发展与进步。 “少爷,怎么现在都这么多盐了,江南那边盐价也没降多少啊?” 看着一望无际的盐田,慕雨忍不住问道。一旁的谢知非也正有此意,这几年盐价虽然在逐年下降,但比之前差的并不大。 “这就涉及到了覆盖面的问题了,由于交通不便,这边的盐别说运到北方,就连江南也很难享受海盐的红利。” 沈无忧看着他们的疑惑,笑了笑,接着解释道:“朝廷在打造五艘超大型运输船,有了更高效的水运,以后的覆盖面会更广的。” 两人听后恍然,从南海把盐运到北方路上的消耗确实是一个天文数字,如果按照传统的运输方式无疑是一个赔本的买卖。 在南海盐田停留了两天以后一行人开始改坐马车,现在已经在广州一带,再有三天的路程就能抵达严家族地。 遥望江南,只见那繁花似锦,碧水青天,恍若仙境。然而,当沈无忧一行人离这繁华之地渐行渐远,那一切的鲜活与灵动,似乎都被无尽的苍茫所吞噬。荒芜的田野,破败的村庄,似乎都在诉说着这片土地的落寞与孤寂。 在这偏远的地区,难以觅得一个像样的府衙。那残破的墙壁,摇摇欲坠的房梁,仿佛在向世人述说着这里曾经的辉煌与现在的没落。没有威严的府衙,没有公正的审判,百姓们就像被抛弃的孩子,无助又迷茫。 这里的百姓,他们的衣衫褴褛,恰似这片土地上的景象,贫瘠而苍凉。他们的面色蜡黄,犹如枯黄的落叶,在寒风中摇曳,标准的营养不良写在了每一个人的脸上。他们过着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生活,仿佛是一群被世界遗忘的人,生活在黑暗的角落里,忍受着无尽的苦难与折磨。 荒芜的土地上,破旧的村庄中,那些曾经的欢笑与快乐,如今都已化为沉重的叹息和无奈的苦笑。每一张脸庞,都刻满了岁月的痕迹,每一个眼神,都充满了深深的无奈与期待。他们渴望富饶的生活,渴望公正的对待,但这一切似乎都遥不可及,他们的希望在无尽的苍茫中渐渐消逝。 慕雨越走越沉默,她觉得他和父亲已经过的比较艰苦了,但此时此刻她无法用这里的百姓做对比。生活在大唐治下,已经开始有无数的文人墨客用大量的篇幅赞美大唐来赢得众人好感,但岭南仿佛是一个被大唐遗忘的角落。 “没事,这里会好起来的。”沈无忧似乎看出了慕雨的多愁善感,这时候出声说着。 慕雨听后收起心事,接着上马向西方前进。 岭南这边交通不便,路上多是山路,马车无法在这里通行。几人只能骑马,只是苦了后面的玄甲军,他们都只能徒步前进。这边一般很少有官员来往,驿站只能保障基本的公文通行。 “前方似乎有异常动静!” 沈无忧在此刻挥了挥手,无声地示意队伍暂停,他凭借敏锐的直觉感知到,蜿蜒山道另一头正弥漫着不祥的气息,那种肃杀之气几乎凝固。 他略作迟疑,便向不远处的高地摆了摆手,那是一个视野开阔的观察点,可以一览无余地俯瞰下方的山道。一行人无声地靠了上去,沈无忧率先爬上了高地,极目远望,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心跳瞬间加速。 山道另一端,几十位山匪正围着一人挥舞着各式兵器,那男子身着青衣,宛如一座静谧的雕塑,独自面对着凶狠的山匪。夕阳的余晖宛如凝血一般洒落,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他静立在山道中央,挺拔如松,毫无惧色。夕阳余晖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晖,使他看起来如同一位守护者,矗立在风雨中。 就在沈无忧等人屏息观察的同时,那青衣男子突然如猛虎出笼,瞬间跃入山匪的围攻圈。他的身法矫健,动作灵敏,闪转腾挪间尽显不凡的身手。每一次攻击都犹如雷霆一击,精准而狠毒。 而那些山匪在他的攻击下,如落叶般纷纷败退。他们的面色苍白,眼中充满了恐惧。 由于岭南地区的交通极为不便,官府对于这里的统治力量相对较为薄弱。这使得当地的百姓生活在一个相对贫困和困苦的环境中。由于生活条件的艰苦,许多青壮年劳动力无法获得足够的食物,面临着生存的压力。在这样的背景下,一些人选择了一条危险的道路——犯罪。 这边的山匪近乎泛滥成灾,很多当地的百姓早已见怪不怪。早在高祖执政时期就有几次治理行动,用的都是打击犯罪和清缴的方法,这种的方法是典型的治标不治本,这批清完了下一批又接着出来。 “真是厉害啊!” 一旁的谢知非,此刻也不禁感叹起青衣男子的精湛武艺。 另一边,战斗也已经接近了白热化状态,山匪们已经有许多人被打倒在地,不再起来,剩余的山匪士气也因此而开始出现犹豫和颓势。 这也让青衣男子有了一个喘息的机会,但很显然,他的体力已经有些跟不上了。 沈无忧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是第一次见识到如此将个体力量发挥到极致的战斗,若是放在现代,这绝对是一位技术流的代表。 在古代没有热兵器,所有的武力都来源于自身,这也就意味着,只要个体力量够强,便能在任何时候都立于不败之地。 沈无忧看着那青衣男子,他的眼神如同刀割,那是一种痛彻心扉的感叹。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仿佛生来就是为了打破常规,将自身的可能性推到极致。 青衣男子,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以一己之力,对抗着那些乌合之众。每一次挥剑,都像是诗中的豪言壮语,凝聚着他的勇气和决心。他的剑舞动起来,仿佛带起了风声,那风声如同龙吟,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割裂。 山匪这边显然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料到这个青衣男子竟然能够抵抗他们的围攻,甚至能够逆转战局,把他们逼得狼狈不堪。如果在一开始的时候,他们就能够派出弓箭手,远远的攻击这个青衣男子,那么现在胜负可能早就已经尘埃落定。 但是现在,一切都已经太迟了。山匪和青衣男子已经混战在一起,远处的弓箭手已经没有了用武之地。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干着急却无能为力。 “兄弟们,给我宰了他!” 就在这时,山匪后面的山林里面又冲出一群人,带头的是一位光着膀子的大汉,看起来应该是这里的头目。他们的出现让局势变得更加糟糕,一群人围攻青衣男子一个,这场战斗似乎已经没有什么悬念了。 “大人,我们要不要下去帮忙?” 谢知非忍不住向沈无忧建议道。他似乎对青衣男子有着一种特别的好感。一旁的慕雨也在看着沈无忧,她好像就是单纯看不惯人多欺负人少。 沈无忧此时却并没有立刻做出决定,他说道:“再等等。” 个体力量能够强到这个地步的人,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一般像这样的人,一生经历过的厮杀多不胜数。 有了新来的山匪加入,青衣男子瞬间压力倍增,原本他已经是强弩之末,现在更是逐渐落入下风。那些山匪的攻击愈发猛烈,他的衣服上已经出现了好几道口子,这更加剧了他的困境。 青衣男子意识到,如果再不想出办法应对,他很有可能就会在这里交代了。他开始扫视周围的环境,试图寻找可以利用的资源。忽然,他眼角余光瞥见了一旁的灌木丛,心中涌起一丝希望。 他一边招架着山匪的攻击,一边默默计算着距离。就在一刹那间,他忽然发力,挣脱了山匪的围攻,向灌木丛跃去。 山匪们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待到反应过来时,他已经钻进了灌木丛中。山匪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南越剑首?我呸!他受伤了,跑不了多远,给老子追!” 光着膀子的壮汉这时候愤怒的对着其他人喊着。 虽然青衣男子如今已是强弩之末,但他的速度还是非常的快,他跑出去的路径灌木丛的倒向已经给这些山匪指明了道路。 青衣男子自然也发现后面跟着的一群山匪,而且事实正如这群山匪领头所言,他确实受伤不轻,如今也确实是无法再继续跑下去,但他也早已察觉到山上的沈无忧一行人。 当青衣男子看向高处的时候,身穿麻衣的沈无忧站在队伍的前面也正在看着青衣男子。 两者目光交汇,青衣男子似乎感觉身穿麻衣的沈无忧已经看出他的想法。 青衣男子心中的绝望如同即将溺毙的人,他无法对抗涌来的黑暗,只能任由其吞噬。 他已尽力了,能做的都已做过,然而面对强敌,即使他再怎么努力,终究还是难以逃脱。 疲倦的身体如同被狂风肆虐的落叶,在灌木丛中穿行,尽管他已尽力控制自己的呼吸和动作,但那不可避免的剧烈喘息声和沉重的脚步声仍然回荡在空气中,无法消除。 后面的山匪越来越近,他可以感觉到他们的目光犹如利箭般射向他,那是一种残忍而狡猾的猎手对待猎物的目光。 他的心脏像是要从胸口跳出来,每一次跳动都充满了疼痛。他的视线在寻找着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然而周围除了茂密的灌木丛和陡峭的山坡,别无他物。 这时沈无忧对青衣男子微笑了一下,随后便做出了一个令众人非常惊讶的举动。 只见沈无忧对着青衣男子招了招手,随后便转过身去,不再看青衣男子。 而青衣男子看到沈无忧的举动之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明白了沈无忧的意思。 山匪这时候已经顺着灌木丛的踪迹,来到了一片周围只有灌木丛没有树木的地方。 这时候一个山匪发现了前方的青衣男子,出声大喊:“老大就在前面!” “易卓然,受死吧!这下你跑不掉了!”领头说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接着说道:“兄弟们杀了他!” “目标山匪!自由射击!” 这时候埋伏在高处的谢知非向玄甲军下令。 周围上百个玄甲军这时候都从高处的灌木丛站出来,手里全是强弓,长箭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他们的出现,让青衣男子和山匪都吃了一惊。 这些玄甲军的出现,让青衣男子十分的惊讶,他以为沈无忧这边是护送商队的,没有想到沈无忧他们竟然有这样一支训练有素和强大无比的军队。 而玄甲军的出现,更是让这些山匪感到了深深的恐惧。他们从未见过这样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军队,每一个玄甲军士兵都身强力壮,清一色的着装,手持强弩,仿佛从天而降一般。这样的阵势,无疑给这些山匪带来了极大的心理压力。 他们颤抖着身体,面对着这些强大的玄甲军,心理已经出现了恐慌和崩溃的迹象。他们干的这一行营生,最怕的就是遇到军队。因为一旦被抓住,不仅会被剿灭,而且往往还会被屠杀殆尽。而今天,他们就遇到了这样的军队,而且还是一支如此强大的军队。 此时此刻,他们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追杀青衣男子时的勇气和嚣张气焰。一个个都变得惊慌失措,脸色惨白。 第170章 严家一行 由于大唐的整体形势发展良好,这几年太宗几次调整行政结构,从任命沈无忧为江南经略使开始,向一些偏远的地方也设立监察使和节度使。 岭南地处偏远地区,太宗为了更好的治理岭南,在今年三月设立了节度使。唐初沿北周及隋朝旧制,在重要地区设置总管,负责调度军需和管理屯田,同时兼任所在道的监督州县之采访使,集军、民、财三政于一身。就在今年,边境地区节度使的势力大大加强,已经到独揽大权的地步。 节度使在边境地区拥有军事指挥权,能够快速应对边疆的战乱和外族入侵。他们可以组织和指挥地方军队,增强边境的防御力量,有效地维护了唐朝的边疆安全。 另一个唐初名相马周的命运被彻底改写,就在去年太宗正式任命马周为岭南节度使。 马周是唐朝初期的一名官员,字宾王,清河茌平人。他年轻时家境贫寒,但为人好学,精通《诗经》、《春秋》。性格开朗豪迈,不拘小节。 马周被太宗赏识,一步步升至中书省主官。他为人机敏,善于应对,能够迅速处理复杂的政务问题。他曾多次直言进谏,提出有益的建议,被太宗称赞为“可以与商代名相傅说、保周、太公相比”。 马周在担任岭南节度使期间,致力于整顿地方政务,安抚百姓,加强边防建设。他还曾亲自率领军队平定了岭南地区的叛乱,稳定了岭南的局势。在他的治理下,岭南地区的经济和文化得到了初步发展。 已经到了子夜时分,马周的府衙内依然灯火辉煌,桌上堆积如山的公文宛如一座座无形的山峰,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岁月不饶人,已经步入不惑之年的马周双鬓早已斑白,身上的紫色官服在夜间几乎变成了白色。这并不是因为夜间灯光的问题,而是这件官服已经被洗得发白了。由于经常伏案处理政务,他的袖口已经缝缝补补,很难看出这是一位三品大员的官服。 “大人,江南沈大人路过了岭南关卡,已经向严家族地进发。” 这时候衙门小吏进来向马周禀告。 “过就过吧,下次记得这种小事不要打扰我。” 马周挥了挥手,示意已经知道了,继续处理政务。 在小吏出去后,马周立刻起身喊道:“等等!你说的沈大人可是一年轻人?” 小吏听到后马上回头答道:“是是是,还有一队带甲的军士。” “严家族地?好!”马周激动的起身拍了拍小吏的肩膀说道:“你做的很好!快去向岭南各地主官发出信件,让他们火速前往雷州严家不得有误!” 小吏听后虽然不解马大人为何鼓励自己,更不解为什么要这么多岭南大员见一个年纪轻轻的官员,但这是上官的下状,他不得不去执行。 次日沈无忧这队人马,休整了一天后接着向严家族地前进,现在他已经在雷州地界,距离严家不过小半天的路程。烟云号早已到达雷州的码头,水手们在码头清点完货物后就在等沈无忧一行人。 严家早就收到沈无忧来访的信件,每天都有族人在城门口驻守,族内早已张灯结彩。这是当地的风俗,只有迎接最重要的客人才会使用这种规格。 “家主!族长!沈大人来了!”快到晚上的时候,一个年轻小伙子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大声喊着。 话音刚落,整个严家顿时沸腾了起来。老族长严思远一向严肃的面容上也出现了难得的笑容。他急忙站起身,对着其他严家的人喊道:“走走走!行之,还有你们,快快随我出门迎接!” 众人闻言,不敢有丝毫懈怠,纷纷跟着老族长向外走去。能让严家如此兴师动众的,自然是因为给他们带来土豆和新水稻的大恩人——沈无忧。 超优系列的超级水稻已经在岭南一带形成规模。这边的气候得天独厚,江南地区的水稻一年两熟,而在雷州,一年三熟的水稻则可以完美衔接。今年,严家终于体验到了粮食爆仓的感觉。土豆和水稻的出现,使得他们彻底解决了温饱问题。 以前,雷州这边还有打猎的习俗,但从今年开始,已经很少有人上山打猎了。严家的人知道,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沈无忧,这种恩情比活命之恩还要大。 “你们跟上,走快点!难道你们年纪比我还大了吗?” 一向严厉的老族长这时候老毛病又犯了,看着后面的一群后生连他一个半截身子在土里的老家伙都比不上。 不一会儿,老族长带领着严家众人来到了门外。只见一个身着麻衣的年轻正站在不远处,正面带微笑的打量着严家族地。这正是沈无忧。 沈无忧身旁站的是伤还没有好利索,在岭南一带赫赫有名的南越剑首易卓然。他被沈无忧医治后得知他们要来严家,刚好他和严家也有交情,于是结伴而来。 谢知非谨慎的性格依旧改不了,这时候不顾沈无忧的劝阻,依旧坚持在一旁观察警戒。 一旁的慕雨也对这边的建筑风格感到好奇,它们大多是两层或三层的楼房,用材讲究,雕刻精美。还有严家族人的着装和中原有很大的差异,严家族人身着色彩鲜艳、图案繁复的衣裳,头上戴着各种形状奇特的帽子,看起来和中原的服饰风格大不相同。 “沈大人,我们好久不见了,今天你能拜访我们严家可谓蓬荜生辉。”严行之之前在长安和沈无忧见过,这时候一眼就认出鹤立鸡群的沈无忧。又转头对老族长严思远介绍道:“父亲,这位便是沈无忧沈大人。” 严行之说完后又对沈无忧说道:“沈大人,这位就是我严家族长,也是我父亲。我父亲得知你找出并大力传播各种新农作物后,对你非常敬佩。” “沈大人,今日有缘得见,真乃老身三生有幸,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年轻。” 这时候严思远见到沈无忧后眼前一亮,忍不住赞叹道。严思远的雅言和严行之一样好,这边几乎都是讲方言。 沈无忧一一回礼后说道:“今天我还带来了你们的老朋友,卓然兄还不出来?” 沈无忧说完后易卓然移步上前拱手道:“严兄,严伯好久不见。” “哈哈哈……今天果真是个好日子,没想到我们严家的两个大恩人竟然在今天同时到来。上天待我严家不薄啊,今天畅快至极!” 严思远看到易卓然后激动的拍了拍易卓然的肩膀,严家的其他族人包括严行之在内都向易卓然点点头。 沈无忧见状也松了一口气,看来之前易卓然说的是真的。在来的路上易卓然说前几年自己用手中的剑帮助过严家,从严家的表现来看恐怕不止如此。 在严思远的引领下,沈无忧、易卓然和慕雨三人踏进了严家的族地。霎那间,一种欢快的气氛扑面而来,如同热烈的夏日阳光,让人心生温暖。 广场中央,一团熊熊的篝火燃烧着,火光在夜色中跳跃,将每个人的脸庞映照得红扑扑的。周围,严家族人围成一个大圈,手中拿着各种奇特的民族乐器,如伽倻琴、葫芦丝、铜鼓等,演奏出欢快热烈的乐曲。乐曲声在夜空中回荡,让人忍不住想要随之舞动。 不少严家族人随着音乐围成一圈,跳起了岭南特色的舞蹈。他们的舞步轻盈而富有力度,如同一只只在林间穿梭的灵鹿。他们的手臂随着音乐节奏摆动,如同风中摇曳的稻穗。他们的脸上洋溢着欢乐的笑容,仿佛所有的忧虑都被抛到了脑后。 慕雨早已被严家族人的热情所感染,也忍不住加入到了舞蹈的队伍中。他们随着音乐节奏舞动,感受着严家族人的热情与活力。就连易卓然这个杀胚也被感染,在一旁大口喝酒舞剑助兴。 沈无忧这时候自然被严思远邀请到内堂相谈要事,毕竟沈无忧的来意严家众人都是十分清楚的。在得知严家为了在雷州种植橡胶树,而用良田来换取了几座山头,严家甚至还把保护橡胶树例为严家家训。 沈无忧端坐在严家的内堂,静静地聆听严思远的叙述。他的内心被严家人的决心深深地打动了。 严思远,一个看似平凡却充满智慧的老者,犹如一座静谧的山峰,沉稳而坚定。他的眼眸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仿佛能看透世间万物的本质。他用平和的语气讲述着严家为了种植橡胶树所付出的努力,让沈无忧感受到了这个家族对于理想的执着和坚韧不拔。 “我们严家虽然不是豪门望族,”严思远缓缓地说道,“但我们有着坚定的信仰和目标。我们相信,只有不断地努力,才能为岭南诸部族子孙后代创造一个更美好的未来。” 沈无忧这时候说道:“严老,我此行又带了一些东西,我相信你们会喜欢的。” “可是余下的几种新农作物?” 这时候严行之定力和严家的其他几位族老就欠些火候了,在听完后立刻起身问向沈无忧。 沈无忧问道:“你们这边也已经知道了吗?” 这时候严思远出声说道:“我们只知晓还有几种其他农作物,但具体什么情况我们还无从得知。” “我这两年在江南就是种植这几种新农作的。土豆和新式水稻你们已经有了,除此次之外还有三种。”沈无忧这时候拿出一本早已准备好的书,继续说道:“第一个是红薯,亩产是最高的,种植一亩红薯和两亩土豆是一样的产量。但红薯含糖量很高,不能多吃。” “什么!” “什么……这可是真的?” 这时候所有坐在内堂里面的严家族老都不淡定了,腾身而起向沈无忧问道。 “坐……坐下,成何体统?” 老族长严思远这时候出声打断其他人的问话,示意让沈无忧说完。 得到严思远的示意,沈无忧继续说道:“自然是真,这次我带了三千斤红薯给你们育种,方法和土豆一样。除此之外还有玉米和花生。” “哦?”众人听到沈无忧的话,都不禁惊讶地出声。他们都知道红薯的作用,但对于玉米和花生,他们还有些陌生。 “玉米和花生,都是营养价值极高的作物。玉米含有丰富的膳食纤维和维生素,能够帮助消化,维持身体健康。而花生则富含蛋白质和不饱和脂肪酸,对心脑血管有很好的保健作用。至于什么膳食纤维和维生素之类的名词,在我这本书中都有介绍,还有种植要点都在里面,你们有空可以看看。” 沈无忧说完后拿出自己书写的《图经本农》这本书中有现在大唐种植所有农作物的科学种植法,严家又是农家传人,对这些应该会很感兴趣。 把书提给严思远,沈无忧顿了一顿,继续说道:“而且,这两种作物都非常适合在各种土地上种植。它们对土壤的要求不高,生长周期也短,产量却非常高。尤其是花生,一亩地能产出上几百斤的花生,对我们来说,无疑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众人听到这里,都不禁心动起来。他们都知道,古往今来,食物是非常珍贵的资源。如果能够种植出更多的作物,不仅能够满足自己的需求,还能够换取更多的其他物资。 在严家众人向雷州码头赶去的路上,一轮明月高悬,照亮了他们前行的道路。这是一条他们熟悉的路,但今晚,他们的心情格外激动,因为他们即将带回一些特别的东西——红薯、玉米、花生的种子。 当他们到达码头时,已经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海面上只有一艘小船,随着波浪轻轻摇晃。船上的人看到严家众人,立刻迎了上来。 “来者可是严家?”船上的人喊道。 “是我们,船家。”严家族长回答道,“我们这次来,是想运一些特别的货物。” 船家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严家众人随后把红薯、玉米、花生的种子搬上了船。这些种子被放在一些麻袋里,麻袋又被堆在船的一角。 严家族长看着这些种子,心中充满了期待。他知道,这些种子将给严家带来巨大的改变。 船家把船划离了岸边,向着严家的方向驶去。在船上,严家众人围坐在一起,讨论着这些新农作物的前景。 “这些种子一旦种下,我们就能有更多的食物来源了。”一位族老说道。 “是啊,以后食物还能卖出去,换取更多的财富。”另一位族老补充道。 严家族长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些族老说得没错。这些新农作物将给严家带来更多的机会和希望。 当船靠岸时,已经是凌晨时分了。严家众人把种子搬下了船,然后回到了家中。他们知道,这些种子将成为严家未来的希望。 第171章 金山银山 第二天一大早,沈无忧就跟着严行之去查看橡胶树的种植区域,严家为了让橡胶树加快成长,每棵树的间距都控制在一丈,并且定期安排好族人除草。 两人穿过清晨的薄雾,橡胶林的轮廓开始在眼前若隐若现。随着他们渐渐走近,大片的绿色在眼前铺展开来,宛如一片绿色的海洋。沈无忧不由得惊叹,这真的是人类的干预和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相结合的产物。 严行之向他解释,这些橡胶树已经在这里生长了两年。在这两年中,它们经历了风、霜、雨、雪,从稚嫩的幼苗成长为现在这样的高大挺拔。他指着其中一棵树说:“你看这棵树,它的高度已经超过了我,而它的树干,也已经足够粗壮。” 沈无忧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那棵橡胶树的树干笔直,树皮光滑坚硬,看起来充满了生命力。他又转头看向其他的树,每一棵都是这样,仿佛是一片绿色的长城,让人感到无比的安心和舒适。 严行之告诉他,这些橡胶树在岭南的气候下,生长得非常好。他们严家特意安排了人来照料这些树,定期除草、修剪,让每一棵树都能得到充足的阳光和水分。 “这些树的成长,和我们人何其相似。”严行之沉声说道:“沈大人请放心,按照你说的再过几年有橡胶树种子落下后,我们严家会不惜一切代价在整个雷州种满橡胶树。” 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沈无忧心中暗想,这也不怪沈无忧,橡胶树是后面完全进入电气化的保障。除了能进行密封以外还有其他要制作的设备需要用到橡胶,比如‘分离液态空气法’,这是大批量获得纯氧和其他气体的最佳方法。 “家主,外面有一大批官员要找沈大人,其中还有岭南节度使。” 就在沈无忧向严行之交代后续取胶的事项时,一个严家族人慌忙找到在橡胶林的沈无忧和严行之。 这时候沈无忧说道:“走,去看看吧!” 沈无忧这时候心中正纳闷,自己才到严家第二天怎么就有当地官员找上门。严行之和沈无忧的想法是一样的,他也没有想到沈无忧刚来就惊动了节度使大人,现在的节度使权力可是比都督都要大。 “马大人?”沈无忧看到马周前来的后快步上前,接着问道:“马大人您怎么会在岭南?” 沈无忧以前在长安就见过马周几次,给沈无忧印象最深的就是马周一直都住在长安外城的巷子里。太宗当时几次赐宅子给马周,不过都被马周以外城住习惯了的名义拒绝。 “呼……可算让我截到你了。”马周用手点点了沈无忧接着说道:“我找你当然是为了岭南百姓了,你可不要推辞。” 马周有些破败的袖子看起来非常醒目,周围的官员更是没有一个衣着鲜艳的,几乎都穿着旧衣。 沈无忧偷偷打量着马周,还是和在长安的时候一样,走在人群中如果说马周是朝堂的三品大员,估计没几个百姓会相信。但事实确实如此,马周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看起来甚至还有些邋遢。 任何一个强国的崛起总会有像马周这样的人,李艺这样的人只是一部分,代表不了大唐。也正因为还有更多魏征、马周这样的人,才有大唐的大治之世。 沈无忧说完面露难色说道:“马大人,不是我不帮岭南百姓,钱我是真的拿不出来,后面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做。” “你想岔了,我并不是找你要钱,我听说你在江南经营的挺好的,想在你这取取经。这件事情你总不会推辞吧?”马周笑着拍了拍沈无忧的肩旁接着说道:“你治理抚州的事情我可是听说过了,这事你做的非常好。你再看看岭南这边,烟瘴之地,一直都乱哄哄的,我现在到了岭南都不敢出门见百姓喽,唉!” 沈无忧听后恍然,原来是因为这个,思索一会后指着路边的千穗谷对马周问道:“马大人可认得此乃何物?” “这不就是千穗谷吗,在长安没有,岭南几乎遍地都是。” 马周听沈无忧说完后显然有些失望。 “看来马大人初来岭南对此物特性还不太了解,千穗谷也称作籽粒苋,各类禽畜和鱼类均喜食,每亩用种量为1斤,条播撒播均可,在春、夏、秋三季均可种植,一年可种数次,亩产可达20石。人虽然不能长时间吃千穗谷,但畜牧鱼类都是可以的。” 沈无忧说完后又对着旁边作陪的严行之问道:“严家主,你是农家人,这个不会不认识吧?” 严行之惊讶的点了点头,他没想到沈无忧从没有来过岭南竟然还认得千穗谷,并且所有特性说的丝毫不差。 在沈无忧说完后,马周瞪了瞪周围跟他一起过来的官员,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早点说。 严行之这时候看了一眼沈无忧,见其点头后对马周说道:“马大人,从明年开始雷州就不缺粮了,沈大人的新农作物严家全部都有。人吃的,家畜吃的全部都有。” 马周闻言,一双浓眉顿时舒展开来,浑浊的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他的脸庞在阳光下显得更加沧桑,但嘴角那抹欣慰的笑意,却如春风般温暖人心。 他抬头看向严行之,眼中满是感激之情。这位年轻的沈无忧,不仅有着过人的智慧,更有着一颗为百姓着想的善良之心。这位年轻的农学家,竟然能够随时发现新农作物,解决雷州缺粮的问题,实在是令人惊叹。马周心中不由得对沈无忧的好感直接拉满。 “好好好!”马周连声赞叹,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马大人,你先不要急着高兴。粮食只能解决温饱,现在想要靠粮食改善民生已经不合时宜了,想要改善百姓的生活水平我还有其他办法,不知道马大人想不想听?” 沈无忧看着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的马周,此时对一旁的严行之说道:“严家主,你看我们是不是要回去再聊?” 听完沈无忧的话后严行之急忙请罪道:“是是是!是严某招待不周了,马大人,各位请跟我来!” 在回去的路上,马周也拉着沈无忧闲聊了起来,得知马周是自愿来到岭南后,心中敬佩不已。毕竟按照原来的历史轨迹,再有几年马周就要为相了。 严行之把几人带到会客厅后,严家的老族长严思远听闻后也过来给马周见礼。一直在严家驻地的慕雨,这时候也一直在沈无忧身边候着,现在谈的可是要事。 “小沈,你快说说,岭南百姓想要富裕起来我们官府要做些什么?” 马周刚坐下来后就显得有些急不可耐,毕竟让岭南百姓富起来就是他现在的夙愿。现在沈无忧说有很多办法,此时哪里还能按耐住。 “自古至今,常言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吾辈应以此为鉴,致力发展岭南之独特产业。欲明确何为特色,吾地之‘柘’可制糖,此为一例;又有松树遍布四方,可取得松油,此为二例;再者,岭南独具之各类木材,不仅可加工为各式家具以供出口,如抚州等地更是需求旺盛。于我观之,岭南并非瘴气弥漫之地,反而是一座富饶之金山银山。” 沈无忧怕马周对柘(甘蔗)不太了解,接着说道:“岭南之地,气候湿热,适宜柘生长。古人谓之‘柘’,取其汁液为饮,味甘如蜜。如今,制糖技艺精进,甘蔗之甜,已遍及百姓家。而松树,挺拔高耸,四季常青。其树皮中可取得松油,为制作香料、药材等之重要原料。岭南百姓可依此为生,安居乐业。” 马周听完后怒气冲冲的对跟他一起来的官员骂道:“尔等苦岭南百姓久矣!” 沈无忧及时拦住马周说道:“这三个方案足以让岭南百姓家中有余钱了,要是到时候还不够的话,您再写信给我,我接着给您出主意。” 其他人听完后都震撼不已,丝毫不觉得沈无忧说还有方法是大话,也怪不得沈无忧是整个大唐最会赚钱的。现在岭南最重要的吃饱这个前提已经不成问题,后面按照沈无忧说的去做也只是时间问题。 一旁的马周这下感觉自己这趟来的太对了,之前一直都有一种有力未逮的感觉。刚来的时候他怕自己引导错误,一直都小心谨慎,现在他感觉自己可以放心大胆的去做了。 “马大人,我有言欲陈。为防微杜渐,维护市场秩序,我建议设立收集点。此收集点之设,意在聚集散户百姓手中之糖、松油、家具等物,统一销售于外。糖与松油,皆为畅销之物,若每户每年能收集一斤,已足以让百姓手头宽裕。至于家具,则可销往地势较高之地区,如吐蕃等地。(松油在古代一直都是奢侈品) 此外,我亦提倡百姓发展庭院经济。如我先前所言,种植千穗谷以饲养家畜。勿要全民皆织布,致使市场饱和,价格低落。大唐百姓若皆从事织布,何以能卖出好价钱?故应倡导多元化经济,使百姓各有所长,各取所需。” 沈无忧说完,身后的慕雨眼睛里好像布满了小星星,少爷说的这些事情她一个弱女子都能干,只要肯按照上面的做,以后岭南百姓的家里肯定也会有钱的。 “沈大人且容下官请教一下,岭南最主要的困境是道路不通,交通不便,这个可有好方法应对?” 此时一位跟马周一起过来的年轻官员起身问道。 马周也给了这位年轻官员鼓励,示意问的好,就该这样。 沈无忧也含笑对这位官员说道:“这个问的好!其实这个问题多段分开同时进行。刚刚不是提出让百姓收取松油的吗?人口密集的地方可能会出现争抢松树而大打出手。我们是不是可以让一个村或者一个县一个山头?他们想要在某座山上收取松油,就要在打通道路,并且负责维护。岭南大牢的罪犯恐怕已经泛滥成灾了吧?我们又是不是可以让他们用劳改的方式修缮官道?” 马周听完点点头感觉这个方法确实可行,毕竟乱世要用重典,岭南这边的治安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就不用顾及那么多,朝廷怪罪下来,到时候他马周承担就好了。 沈无忧与马周商议细节,马周颔首称赞。此时,马周心中只恨沈无忧来迟,若早来些时日,岭南百姓便可少受磨难。 二人继续探讨,如何妥善实施这些策略。沈无忧建议,应先在官府发布公告,将新的经济政策告知百姓,让百姓有个心理准备。同时,官府应设立专门的机构,负责管理和监督收集点的工作,确保公平交易,防止有人从中谋取私利。 马周深表赞同,认为沈无忧考虑周到。他感慨地说:“我在岭南多年,所见百姓疾苦无数。如今有你相助,我有信心改变这一局面。” 一群人一直从早上聊到下午,马周才带着一群官吏离开。 其实,沈无忧给出的这些方案还不是重头戏,真正想要实现财富的大幅增长,还必须依赖于“发展岭南2.0版本”这一宏伟蓝图。 以人工种植木耳为例,尽管现在市面上已经有人工种植的方法,但这种方式的效率依然低下,直到清朝时期才逐渐成熟。在唐朝,木耳被视为奢侈品中的极品,甚至连皇室也要很长时间才能品尝到一点。因此,如果能够提前掌握人工种植木耳的先进技术,无疑将带来丰厚的利润。 除了人工种植木耳之外,还有一个更为赚钱的产业——朗姆酒。在欧洲航海贸易兴盛的时代,许多国家因为出口朗姆酒而迅速崛起,这其中的利润简直无法估量。朗姆酒是一种以甘蔗为原料制成的蒸馏酒,口感独特且容易保存,因此在当时的海外市场上非常受欢迎。如果能在这个领域取得领先地位,财富的增长将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第172章 比试 严家好客,本来沈无忧是打算第三天就准备向长安出发,结果一直在这里停留了五天,主要是严家的老族长严思远在这期间一直向沈无忧请教农学方面的知识。 这期间二人谈论的农桑之事还被其他严家族老给记录下来。 严严思远问:“近年来,农桑之法多有变革。吾乡犹守旧法,产量逐年减少,百姓苦不堪言。吾欲求新法以改善民生,当如何?” 沈无忧答:“老族长所言甚是。当今之世,科学发展迅速,农桑之道亦须与时俱进。若要增产提效,当注重选种、施肥、灌溉、除草、防虫等诸方面。选种须选优质高产之品种;施肥须根据土地状况、作物需求合理搭配;灌溉须适时适量,避免浪费;除草、防虫须采用生物、化学等多种手段综合防治。” 随后严思远又对生物和化学这两种方法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在得知沈无忧已经在五台山开办格物学宫后,向沈无忧提出了可否让严家后进子弟进入格物学宫入读。 沈无忧很明确的告诉严思远,他成立格物学宫的目的并不是培养大儒和官吏,而是提倡和教导格物学。当然,农事也是格物的一个分支,想要在格物学宫入读也不是不可以。 严思远听沈无忧说完后畅意笑道:“看来你我所求一致,我严家很早之前就不参与政事。直到你发现这么多新农作物,我才发现原来我们严家自诩农家之后是多么可笑。” 沈无忧说道:“要是严家真想让后进子弟入读格物学宫自无不可,以后每届可以给你们严家提供十个名额,但是进入格物学宫必然要考取秀才的功名才能入读。” 随后两人又交流了一会农桑,主要是严思远对沈无忧提出的其他几种栽种方式非常好奇。比如说沈无忧所讲的‘嫁接法’,竟然可以让其他不同的果实或者农作物带上两种特性。还有他提出的水培技术,竟然可以让蔬菜直接生长在水面。 沈无忧提出的这些技术简直就是闻所未闻,要是自己的族人以后能在格物学宫深造,回来以后农事成就不可想象。 易卓然这几天伤势好的差不多,现在每天早上都会练练剑,有时候也会指点一下谢知非。两人对练的时候经常会引来一些年轻的严家子弟观看,不少人看着易卓然都有着敬畏之色。 在对练的时候,易卓然总是能让谢知非毫无还手之力。他的剑法多变,时而犹如狂风暴雨,时而犹如绵绵细雨,让谢知非无法预测他的下一步动作。每当易卓然的剑尖指向他的时候,谢知非都有一种寒气从脚底升起的感觉。这也不能说谢知非武艺不精,实在对手太强。 在岭南这边治安情况非常差,这里还崇尚汉时的游侠之风,易卓然就是在岭南最出色的一位。最辉煌的战绩就是曾经一人平定过一个上百人的贼窝,从此被岭南当地的游侠冠以‘南越剑首’之称。 在谢知非败了以后,易卓然淡淡说道:“你们沈大人很早以前就开始习武了吗?” 谢知非面露诧异之色后,点头说道:“很强!不过沈大人几乎从不出手!没人告诉你,你这个也能看出来?” 易卓然把玩着手中的剑点头说道:“是你们眼神告诉我的,你们在明知我实力后,在我靠近时包括你在内所有人都没有过防备,这佷不正常!” 谢知非听完后心中恍然,原来自己护卫的还是不够好。这时谢知非才把之前经历的几次事情告诉易卓然。 易卓然听后面露思索之色,疑惑道:“他手中没有茧,不是练武之人,骨骼也没有任何变化。按照正常情况讲,不可能一眨眼的时间做到拔剑,砍断树木再立即入鞘。” 易卓然此时升起浓浓战意,对谢知非说道:“且让我去试试。” 说完后易卓然已经消失,此时后面的谢知非急忙跟上。他虽然相信沈无忧的武艺,但不代表其他人可以肆意挑战。 “沈大人,可否赐教一番?” 易卓然这时候刚好和回来的沈无忧碰上,这时候向沈无忧发出挑战。 “哦?输了如何?” 沈无忧这时候也想试试在岭南有剑首之称的人是个什么水平,同时心中也有自己的考量。 “沈大人且说来听听。” 易卓然听到沈无忧要加彩头,显得有些意外,毕竟自己的赢面好像要大一些。 “输了的话给我打三年工,也顺便磨炼一下你自己的武艺。要是你赢了,只要我能做到的事情随你挑,意下如何?” 慕雨正跟在沈无忧后面,这时听到两人谈话显得有些怒气,正要怒斥易卓然,这时候却被沈无忧打断。 “一言为定!” 易卓然说完后眼神迸射出一股锐气,很明显现在的他已经进入状态了。 沈无忧对慕雨招了招手后,慕雨虽然有些不满,但还是把沈无忧的钨钢丝制成的手套给递了过去。这是沈无忧升级了在五台山制造的那副手套,比之前那副多了硬度高、耐磨性强、强度和韧性较好、耐热性好还防腐蚀的特点。 “沈大人,刚才说的可不是戏言!” 这时候易卓然看到沈无忧打算直接徒手戴手套当做武器后说着,在他看来这可算不算什么全力以赴。 “实在抱歉,我没有练过剑,这就是我的最强状态了,你放心攻过来就是。” 沈无忧说完后对易卓然用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谢知非这时候也赶来,看到两人快交上手了,也不准备制止了,直接和慕雨在一旁观看。 “锵!锵!锵!” 易卓然听完直接出手,率先一个夺命三连环。沈无忧也早有意料,这三剑被沈无忧用带了钨钢丝手套的手全部接下,金属碰撞时产生的火花四射。 这三剑一气呵成,易卓然显然没有想到沈无忧会这么轻松的接下,并且剑在碰到沈无忧的手以后,七成的力道被沈无忧用反方向的力给卸掉了。 此时,易卓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原本以为,沈无忧这种直接用手套当做武器的做法,只不过是一种无奈的选择。但现在看来,这竟然是沈无忧的真正实力。 “好,很好!”易卓然喝了一声,然后再次出手。 这一次,他一改之前的攻击路线,采取了更为复杂的剑法。瞬间,整个场地都被易卓然的剑光所笼罩。 沈无忧面色不变,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每当易卓然的剑攻过来,他都能够准确地用手套将其挡住。虽然每一次碰撞都会产生火花,但沈无忧的手套却丝毫没有受损。 看到这一幕,旁边的谢知非和慕雨都惊讶不已,要知道易卓然的力道可是出奇的大,此时沈无忧依旧面色不改。 而易卓然也越战越勇,他不断地变换着剑法,试图找到沈无忧的破绽。但无论他如何攻击,沈无忧都能够轻松地应对。 “锵!锵!锵!” 金属碰撞的声音不断地在场地中回荡。易卓然和沈无忧两人的身影在剑光中交错,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易卓然这时候心已经渐渐沉了下来,他的呼吸已经开始混乱,而沈无忧依旧面不改色的站在对面,并且自己所有的出招都被沈无忧提前预料到。 易卓然的心如坠冰窟,要知道自己从很早开始就一直处于杀伐之中,面对沈无忧这样的对手,他竟然没有任何胜算。 剑光再次亮起,易卓然拼尽全力,朝着沈无忧发起了最后的冲锋。他的剑法已经乱了,没有任何章法可言,完全是在凭借着本能进行攻击。 然而,即便是这样,易卓然依旧无法突破沈无忧的防线。每一次攻击都被沈无忧轻松地化解,仿佛他的所有出招都在沈无忧的掌握之中。 易卓然已经无法再思考,只能机械地重复着攻击的动作。 突然,一道剑光闪过,易卓然的剑被沈无忧击中,瞬间脱手飞出。易卓然身形一晃,差点摔倒在地。 “你输了。”沈无忧收起手套,淡淡地说道。 易卓然低头不语,他知道自己确实输了。不仅仅是输了这场战斗,更是输了对自己的信心。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大,但现在看来,他还差得很远。 “哼!这下你该知道我家少爷多厉害了吧?” 慕雨收起沈无忧递过来的手套,这时候满脸的开心之色。 “不知道沈大人要我做些什么?” 易卓然及时调整好心态,眼神重新焕发出光彩,因为现在他又有新的目标了。 “要做的事情对你来说很简单,等我回去后知非他们就要复命,到时候我身边就没有护卫。现在我的影响力越来越大,后面或许会有不少人会动歪脑筋。我要你跟我回五台山,然后帮我训练出几百个身手了得的护卫。” 沈无忧其实早就有这个念头了,短期内他不会去造什么枪,虽然现在他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技术造出附带击发底火装置的子弹。后面几年他可能会去制造火炮,毕竟谁也不知道后面的继任者会对他或者五台山是什么态度。 沈无忧看着易卓然接着说道:“我师傅那里有一种药方,要是经常长时间浸泡可以增强身体的力量和协调性,后续我会提供给你,你只管放心教就好了。” 一旁的谢知非听完也没说什么,毕竟按照惯例,沈无忧这样的伯爵又是四品大员,几百个私人护卫不算逾越,只要没有甲衣朝堂是不会过问的。 这种药方易卓然也不是第一次听说,以孙思邈的阅历和医术,这种药方在他手里也不算什么稀罕的东西,毕竟孙思邈在前朝就有药王的称号。 “这种药方听说要开始发育的少年才能发挥最大作用,那沈大人招募的是不是全是十来岁的少年?” 易卓然虽然自己没有泡过,不过这种事情在岭南一直都是口口相传,他显然并不陌生。 “不错!回去我就准备开始收购所需要的药材,其他的事情你不用担心。钱财、人员、待遇、场地全部都由我来完成。” 现在沈无忧已经积累了大量的财富,后续所有想做的事情都可以开始准备了。 \\\"沈大人,这是您的三封信件。\\\" 严家的仆人恭敬地说道,将信件递交给了沈无忧。 沈无忧微微点头,接过了信件。其他的人见状,都纷纷识趣地退了下去。他们知道,这些信件很可能都是公事,而他们这些人,还是少知道为好。 然而,三封信件一起来,倒是让沈无忧有些惊讶。其中一封信件,封面的字体比其他正常的公文要大了许多,而且用的纸也明显更为精美。沈无忧拆开一看,才发现这是李世民以私人身份发出的,这也不意外,毕竟李世民可是经常用私人的名义给自己的老部下写信的。 信件的开头,就是一大段的赞美之词。李世民热情洋溢地表扬了沈无忧在抚州的卓越表现。他详细地描述了抚州在沈无忧的治理下,是如何从一个贫瘠之地,变成了一个繁荣昌盛的城市。 后面才是李世民来信的重点,原因就是新罗想获得大唐的庇护,甚至愿意把他们唯一的公主嫁到大唐。(朝鲜半岛上还是三个国家:高句丽、新罗和百济。其中高句丽是最大的,今天中国东北都有它的领土,而新罗和百济就是在今天的韩国,半岛的南部。三国鼎立。) 交远伐近这么好的机会太宗当然不会错过,不过新罗也提出了要求。就是到时候他们会带着他们国家最博学的人来访问大唐,其实意思就是会带人过来交流一下文化。 沈无忧一时没有搞懂李世民为什么非要自己也在场,不过话都已经传到了,自然要有所准备。 还有一封书信是马周发过来的,意思就一句话:“我已向陛下建议由你兼任岭南经略。” 在贞观时期同时担任多个官职太常见了,朝中甚至有不少大臣还兼任地方都督。不过这大多是李世民为了给他的老部下加俸禄的一种方法,他又不缺钱,要这么多官职干嘛?不过既然马周已经提出来了,沈无忧也不打算拒绝。 最后一封是薛礼寄来的,他丁卯月就要成婚了,也就是明年三月。信中说一开始夏家是不同意的,可是刚好当时袁天罡和李淳风两个老神棍都在。在他们两个出马说出两人在一起如何好,如何光耀门楣之类的,夏家才勉强答应的这门婚事。 第173章 小老虎 五台山的房屋全部建设好以后,如同一个巨大的工业机器开始运转。用机电做成的纺织机正在日夜不停的运作,这里的纺织机经过两次的改进,现在的纺织机的效率是原来的三倍。以前纺织厂的计量单位是‘匹’,现在已经和粮食一样改为斤。(匹本为中国古代计量单位,1匹为4丈,也即13.2米。) 和以前不同的是,现在这里不单单只生产羊毛料,‘锦’还有‘绢’这两种布料也在生产。每个月来五台山拉布料的商队,从远处看就像蚂蚁一样,华府不得已又重新把到五台山的道路全部加宽,光是官道又重新修建了四条。 五台山的工业化变革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席卷了整个布料市场,对于那些依赖传统手工制造的布行来说,这无疑是一场灾难。 传统的布行,一直以来都是依靠手工纺织来生产布料。工匠们凭借着丰富的经验和精湛的技术,将一根根丝线巧妙地交织在一起,织成一幅幅精美的布料。然而,这种生产方式在效率上无法与现代化的工业机器相媲美。五台山的纺织机,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巨人,日夜不停地工作着,生产出的布料数量庞大,且品质优良。 更糟糕的是,由于五台山的布料全部由机器制造,成本大大降低,价格也随之下降。这使得那些手工布行在价格上根本无法与之竞争。许多布行因为无法承受这种冲击,纷纷倒闭。而那些勉强维持下去的布行,也不得不缩减生产规模,降低成本,以求生存。 对于整个社会来说,这种变革带来的影响也是深远的。一方面,工业化的生产方式大大提高了生产效率,使得布料的供应更加充足,价格也更加低廉,这无疑是给百姓带来了实惠。另一方面,传统的工匠们失去了工作,生活变得艰难。许多人不得不转行去寻找新的生计,这无疑是对社会结构的一次重大冲击。 此外,这种变革也对文化产生了影响。传统的手工纺织是一种艺术,工匠们凭借着他们的技艺和创造力,织出了一幅幅具有独特风格和个性的布料。然而,工业化的生产方式使得这种艺术失去了存在的土壤。人们开始追求机器生产的标准化和规模化,而对于那些手工制品的独特性和艺术性则不再重视。 不少世家在敬佩沈无忧谋略的时候也在暗暗咒骂,这不用想肯定是他故意的。以前五台山的纺织机还没有形成规模,并且制造的一直都是羊毛料,其他布行一直都没有把五台山视作竞争对手。现在上千台大型纺织机的加入,每个月的出货量都是几千斤,大多数布行还是用‘匹’这个计量单位。其他布行就是联合起来也无法与之对抗。 绢布原来就没有多少利润,这次受到的冲击是最小的。锦布这种高端的奢侈品,更是受到了来自五台山的降维打击,原来接近两贯一匹的锦布现在被直接腰斩。(“今有锦一匹,直钱一万八千”——《孙子算经》汉末和唐初物价相差不是很大,差不多就是两贯多,宋朝差不多是10两银。) 其他布行不是没有联合起来对抗过,开始是联合起来收购五台山的锦布,后面才发现五台山能制造出来的锦布是海量的。他们根本没办法全部垄断,后面不知道是哪家先叛变,为了盈利直接降价出售,后面便一发不可收拾全部乖乖降价。 这件事情很快便引起了朝堂的注意,毕竟很多地方的百姓都是靠织布盈利的,现在五台山的锦布价格已经完全扰乱了市场环境,很多以此为生的已经完全失去了市场。 太宗立即召集大臣们商讨对策。许多大臣都对五台山的锦布价格感到震惊,纷纷表示必须采取措施来维护市场的稳定。最后锦布终于和粮食一样纳入税务司的管制,加重了对五台山的税收,并且还对五台山发出了警告。 虽然有朝廷的管制加税收,但是锦布已经不像原来一样高高在上了,价格依旧比原来便宜了不少。这次临近岁日,五台山还给华府百姓送了不少锦布。现在华府不少平头百姓也终于穿上了锦衣,原来穿的最多的还是麻衣,只有在重大节日的时候才会穿绢衣。 由于之前华府已经组织过一次夯路,这次夯路的标准非常高,铺路用的所有土还用火烤了一遍,以防止以后会生长杂草。第一次修路在华府百姓的全民参与下,八个月就完成了,现在就等沈无忧过来组织铁轨的铺设。 铁轨五台山已经到货,碎石子也在蒸汽机的碾压下完成,还按照之前沈无忧的吩咐准备好了不少平推车。 \\\"这五台山也太好看了吧?\\\" 沈青萝站在五台山山顶,眼前的景象让她不禁发出这样的感叹。 两年多的时间,五台山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只有简陋的房舍和山林,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座庞大的城市。这座城市的中心,是一座纯白色的巨大钟楼,高耸入云,气势磅礴。这座钟楼是五台山的标志性建筑,也是整个城市的核心。 钟楼的建筑材料采用了现代的钢筋混凝土结构,这样既能保证钟楼的坚固耐用,又能方便维护。钟楼的四面都有一个大钟,每个大钟都有一人多高,上面刻着精美的花纹和文字。这大钟经过了几个月的精心调试和改进,现在已经可以非常准确地显示时间。 除了那座气势磅礴的钟楼,五台山的绿化也堪称一绝。四季常青的雪松、松柏、万年青,这些树木不仅美观大方,而且具有极强的生命力,即使在北方的冬季也能保持翠绿。 在格物学宫旁边的广场上,广玉兰和南天竹这两种树木尤为引人注目。广玉兰的花朵洁白如玉,芬芳扑鼻,花期长达数月;而南天竹则以它独特的红叶和细长的枝条赢得了人们的喜爱。广场中央的太液池更是给整个广场增添了几分灵动之气。现在已经进入了十一月,但五台山的绿植依然不受影响,依旧保持着勃勃生机。 刘福看着也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他离开了接近两年时间,没想到五台山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要不是周围道路他还记得,他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刘喜恭迎两位少爷还有小姐。” 远处早已收到通知的五台山总管刘喜这时候过来躬身行礼。 沈青萝兄妹三人立刻回礼,在来的路上刘福就和他们介绍过五台山的基本情况了,这时候自然知道来迎接他们的是什么人。 刘喜刘福两人寒暄一会后,刘喜便对沈家三人说道:“我带你们去见老先生吧,他在格物学宫等你们。” “有劳刘总管了。”沈青萝兄妹三人点头示意,表示感激。 刘喜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带领他们向格物学宫走去。 五台山的水泥道路也全部铺设完成,主干道预留的都是可以供六辆马车通行的水泥路,这是为了方便以后改造。三人对这种没见过的水泥路显得很好奇,没过多久就快到格物学宫。 现在三人都有些激动,毕竟他们要见的可是药王孙思邈,在整个大唐是最德高望重的神医。沈青萝虽然也精通一些简单的针灸,但这种水平在孙思邈眼里几乎和初学者差不多。 不久,他们来到格物学宫的大门口。高耸的牌楼气势恢宏,彰显着学宫的庄严与威严。他们驻足片刻,深吸一口气,准备踏入这片神圣的学术殿堂。 此刻,他们的心中既有对未知的紧张,又有对医学的热忱和憧憬。沈青萝想起自己曾在山村中亲眼目睹疾病对乡亲们的折磨,她希望通过学习医学,为更多的人解除痛苦。 在见到许多新奇的场景后,沈青云心思就活络起来,远处高台巨大的天文望远镜引起了他的注意。 “老先生,少爷的族人回来了。” 刘喜此时站在门外向里面说着。 话音刚落,房门就被轻轻地推开了。一位身材高大、笔直如松的老者,慢慢地走了进来。他的头发如白雪一般,梳理得整整齐齐,一丝不乱。那张面孔,就像是经过岁月精心雕刻出来的,充满了神采。一双眼睛宛如深邃的湖泊,透出睿智的光芒。他的皮肤虽然有些松弛,但仍显得很有光泽,仿佛是被阳光照射过的古老青铜。 沈家三人不用介绍也知道此人正是孙思邈,他已经过百岁,但依旧精神矍铄。他的出现,仿佛给整个房间注入了一股清新的气息,让人不由得感到一种放松和安心。 身穿一件白色的长袍,衣袂飘飘,仿佛是一位神仙下凡。他的步伐虽然有些缓慢,但却有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度,仿佛时间在他面前都要为之停滞。 “沈青萝、沈青松、沈青云见过孙老先生。” “刘福,见过老先生。” 三人一起向孙思邈行礼,就连平常有些不着边际的沈青云这时候也恭恭敬敬,后面的刘福,回到五台山自然也要第一时间向孙思邈问安。 “喔,好!听无忧说你们之前受了不少苦,现在到了这里不必拘束。刘福你们赶这么远的路也累了,还是先去休息吧,晚上再一起吃个饭。” 孙思邈说完后看着沈青萝接着道:“听说你想学医?” 孙思邈在问这句话的时候格外肃穆,和之前的样子判若两人。 孙思邈的目光如炬,仿佛能看透人心,让沈青萝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她从小在家族中耳濡目染,对于医学有着浓厚的兴趣,也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是在面对孙思邈的这一刻,她却突然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恐慌。 “是的,我想学医。”沈青萝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她还是鼓起勇气说了出来。 孙思邈点了点头,脸上依然保持着肃穆的神情。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沈青萝,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沈青萝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知所措,但她知道,这是一个重要的时刻。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开始讲述自己对医学的理解和认知,讲述自己为什么想学医。 她的声音越来越坚定,越来越自信。孙思邈的目光也逐渐变得柔和起来,仿佛在肯定她的决心和勇气。 “不坏,不坏!”孙思邈终于开口了,“后面你就跟着我吧,还有青松、青云,你们两个有时间多来格物学宫,这里学者大儒众多,机会难得不可错过。” 交谈过后沈青萝三人已经不像刚开始那么拘束了,最后在刘福的带领下向主府的方向走去。 “这里怎么这么多好看的房子,我们住哪里呢福伯?” 沈青萝神情有些激动,以后她就要和哥哥们一起生活在这里了,现在感觉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那么的亲切。 由于沈无忧的青睐刘福对沈青萝有着天然的好感,笑眯眯对着沈青萝说道:“你们当然是和少爷住在一起,那里有一座玻璃房子,里面四季如春,冬天也是可以吃上蔬菜的。” “夭寿啦!福伯这里怎么会有小老虎?” 沈青云大声喊叫着,他这来到五台山以后眼睛就没停过,这时候看到了已经长成小老虎大小的阿七。吓得直接跑到沈青松身后,沈青萝和沈青松二人差不多也是这个情况。 “阿七,来!” 这时候刘福蹲下身子,做出以前给阿七喂食的动作。 阿七在看到刘福以后并未认出来,神色中充满了警惕之色。阿七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瞳色是一种深邃的琥珀色,像是藏着无尽的故事。它的耳朵尖尖的,一动一动的,灵敏地捕捉着周围的声音。阿七的尾巴毛茸茸的,像一条大松鼠的尾巴,末端还有一圈黑色的环,看起来十分可爱。 看到刘福的召唤,阿七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向刘福靠近。它的步伐轻盈而优雅,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了一个梅花般的脚印。阿七的警惕并没有完全放下,它一边靠近刘福,一边不停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当阿七来到刘福身边的时候,刘福伸出手,熟练地摸了摸阿七的头。阿七闻了闻刘福手上的气息,顿时感到一种熟悉的感觉,它闭上眼睛,享受着刘福的抚摸。 第174章 晚宴事件 柳江坐在他的工作室里,面前摆着那张令人望而生畏的机电图纸。图纸上的线条和符号,对他来说,就像一种未知的语言,无法解读,更无法转化成实物。 他想起第一次看到这张图纸的时候,他的心中充满了自信。毕竟沈无忧给出的图纸非常通俗易懂,当时以为自己可以克服这个难题。然而,现实却像一个无情的对手,不断给他设置障碍。 上百名工匠,在他们手中,铁块和铜线变成了各种各样的零件。但是,当这些零件组合在一起的时候,却发现它们并不和谐,像一个巨人身上的不匹配的肢体,无法协同工作。 当他们第一次尝试启动这个大的机器时,火花从电机中飞溅出来,就像一条狂怒的火龙。那一刹那,柳江心中的自信被摧毁得一干二净。他意识到,他对这个项目的难度估计得太低了。 给他造成这种错觉的是他成功的制造出纺织机的电机,灯泡在使用模具的加持下,良率直接飙升。现在不光格物学宫有灯泡,大大小小的道路上也正在加装灯泡。 唯一的好消息是先生快回来了,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柳江终于松了一口气,马上带领这里的工匠展开补救行动。其实这几个月也不是全无收获,至少所有这个和马车一样大的机电外罩已经全部做出来了。 工业区在忙,华府的周岳阳和吴锦绣两人更是忙的不可开交,由于江宏泰的工作是治安管理,所有现在整个公门除了他几乎都在忙。 在五台山这片忙碌的土地上,生活的节奏始终围绕着食物的供应和消耗。尽管朝廷的供应源源不断,但仍有大部分的食物需求,要依赖华府当地的产出。供养这个生活着几万人的区域,带来的经济效益如同一个巨大的旋涡,吸引着四面八方的商人和农民。 在古代,物资并不如现代那般丰盛,每一天,五台山都要消耗大量的肉食,这对华府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负担,但也是一个无法忽视的商业机会。沈无忧深谙此道,但他并不打算让五台山自给自足,反而要借助这种消耗,来推动整个华府的经济繁荣。 华原改编为府治已经快两年了,这座城市的变迁令人惊叹。百姓们全部种植了新的农作物,他们的温饱问题得到了解决,而现在,他们开始追求更多的财富。在这座城市的其他地方,周山兄弟开设了新的沈记瓷窑,沈记的瓷器闻名遐迩,为华府百姓带来了丰厚的工钱收入。 而种植各种蔬菜和畜牧业也在华府得到了广泛的青睐。农民们辛勤耕耘,蔬菜的长势喜人,家畜的繁衍也极其兴旺。这些产物不仅满足了五台山的需求,还被运送到其他地区,为华府带来了更多的商业利益。 “跟你们说了跟我过来吧!你看看,要不是亲眼看到都不敢想象世界上还有这么好的地方。” 沈青萝坐在放置天文望远镜的看台上,好像在邀功一样向两个哥哥说着。 “是啊,常言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里的场景书中可没有记载啊。”沈青松看着格物学宫的灯泡发出感叹。 沈青云躺在地上,嘴里叼着不知名杂草看着天空,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沈青萝见状跑到沈青云身边踢了一脚,凶狠狠的说道:“懒鬼青云,你也要和大哥一样,以后每天来格物学宫听听课。现在我每天都跟在孙爷爷身边学习医术呢。” “哎呀,青萝,你这小丫头,老是对我们没大没小,踢我干嘛?”沈青云坐了起来,笑眯眯地看着妹妹,“我就是喜欢躺在地上看天空,看那些云朵,仿佛能看到不同的世界。” “那你也不能一直这样啊,每天都不见人影,要像大哥一样多学点知识。”沈青萝依旧有些不依不饶。 沈青松这时插话说:“青云,你也知道,以前母亲一直希望我们能成为有学识的人。青萝现在已经跟着孙爷爷学习医术了,我也开始在格物学宫听课,你也可以试试啊。”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沈青云有些无奈地说道,“我会试着去听听课的,不过你们可不能强迫我哦。” 沈青云是一个闲不住的,这些天每天都在五台山转悠,偶尔也会去工地那边帮忙。这边依旧有建筑工地,不过不再是之前那种庭院式的房舍,而是钢筋混凝土的筒子楼。毕竟五台山的人口一直都在增长,还有不少其他地方移居过来的。 除此之外,这边的很多年轻人都在媒人的介绍下成婚,还有不少女子嫁给五台山当地的居民。原来五台山的里正,王齐和林允启二人已经在府衙那边工作,这里现在不设里正,全部交给五台山统一负责。 到了岁日的时候,五台山已经开始张灯结彩,街道上面全部挂满了红灯笼,工厂也已经全部停工。由于这里有大唐仅有的路灯,到了晚上这里才是最热闹的。 夜幕降临,五台山的街道变得更加热闹起来。路灯亮起,将整个街道照得明亮如白昼,这也是大唐唯一的夜景。路灯下,人们纷纷走出家门,来到街上欢度岁日。 街道两旁的路灯也都亮起,各种色彩的灯光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梦幻般的氛围。人们或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聊天,或独自漫步在街头欣赏夜景。孩子们则手持小灯笼,跑来跑去,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此外,不少人家还在自家的门前挂上了各种各样的彩灯,有的形似蝴蝶,有的如同花朵,还有的就像是五彩斑斓的梦幻世界。这些彩灯在夜风中轻轻摇曳,为整个五台山增添了不少诗意和浪漫。 而在街道的另一头,工人们正在忙碌地准备晚上的庆祝活动。他们点燃了篝火,烤着各种美食,香气四溢。 格物学宫附近的中央广场今天晚上有歌舞表演,是宋修甄组织纺织厂的女工在表演。虽然现在晚上天气寒冷,但在节日氛围的趋势下,早已把广场围的水泄不通。 长安这边的情况也相差不大,不过今天的晚宴还有其他国家的外宾参加,除了吐蕃和新罗还有倭国也有使者来访。倭国此时是舒明天皇执掌,不过统治力自然是不敢恭维,可以说是狼烟四起。 晚宴上,太宗皇帝端坐在主位上,身边是李泰。他的眼神里满是骄傲和满足,毕竟现在众多皇子中,李泰是最有能力和才干的一个。他继承东宫之位,可以说是众望所归。 一旁李佑的母亲阴妃的眼神有些冰冷,现在李泰和李佑的矛盾越来越深。李佑的外公是阴世师,当时李渊的幼子李智云被阴世师所杀,李渊入长安后,亦以阴世师、骨仪等拒义兵为由将其杀害,故阴氏与李唐可谓国仇家恨。 在晚宴的过程中,李泰和李佑的表现已经显露出他们之间的矛盾。李泰虽然狂妄自大,但他的言辞犀利而富有说服力,赢得了在场许多大臣的赞扬。 相比之下,李佑则显得沉默寡言,他的脸上始终带着一丝冷笑,仿佛对这场晚宴并不感兴趣。 李世民已经看出两人今天的状态,想要化解说道:“青雀、小佑你们来场投壶吧!” 在场的众人听到李世民的话,纷纷来了兴趣。投壶,在古代是一种高雅的游戏,需要极高的技巧和判断力。大臣们互相交头接耳,期待着这场比试。 李泰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大步走到了比赛场地。他的动作显得潇洒自如,引来了一阵赞叹声。 相比之下,李佑的反应则冷淡得多。他只是淡淡地看了李世民一眼,然后慢条斯理地走到场地。他的脸上依然带着那丝冷笑,仿佛对这场比赛完全不放在心上。 比赛开始了。李泰的动作非常规范,每一次投壶都能够准确地命中目标,而且姿势优美,让人看了大呼过瘾。他的表现赢得了在场许多大臣的赞扬,甚至有人已经开始提前祝贺他的胜利。 相比之下,李佑的表现则显得平淡无奇。他的动作虽然也很规范,但每一次投壶都只是勉强命中目标,而且姿势相对僵硬,缺乏美感。大臣们看了纷纷摇头,认为他已经输定了。 然而,比赛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形势突然发生了变化。李泰在一次投壶中出现了失误,没有命中目标。这引起了一阵惊讶声,因为在此之前他的表现一直都非常出色。 李佑见状,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他趁人不注意,悄悄地将自己的壶往李泰那边挪了挪。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被任何人注意到,但李泰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转过头来,狠狠地瞪了李佑一眼。 李泰并没有声张,而是暗自调整了策略。他开始更加注重观察李佑的动作,试图找出他的弱点。然而,让他感到惊讶的是,李佑的投壶技巧似乎并没有任何破绽可寻。每一次投壶都能够准确地命中目标,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李泰越来越感到不安,他开始有些急躁。在一次投壶中,他故意将箭投向了李佑的方向。李佑见状,急忙躲避,但还是被箭擦伤了手臂。 “哎呀呀,老五对不住啊,是你哥哥我的不是!” 此时是李泰装作诚惶诚恐的样子,一脸歉意的对李佑说着。 大臣们看到这一幕,纷纷惊呼出声。李世民也露出了惊讶的神情。李泰过后,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一举动反而引起了在场阴妃强烈的杀意。这一举动也恰好被其他外宾察觉,此时都在暗中偷偷交流。 李泰的得意笑容在阴妃眼中变得格外刺眼,她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她不允许任何人威胁到他儿子的生命,李泰的举动无疑是在挑衅她的权威。 阴妃在众人面前保持着冷静和端庄,但她心中已经开始酝酿一个计划。她决定要趁此机会削弱李泰的势力,以免日后他对李佑造成更大的威胁。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阴妃开始暗中布局。她首先联系了一些对李泰不满的大臣,策动他们在朝堂上弹劾李泰。这些大臣们早就对李泰的嚣张跋扈感到不满,如今有了阴妃的支持,他们更加有恃无恐。 同时,阴妃还派人暗中监视李泰的一举一动,企图找出他的把柄。她知道,只要能够抓到李泰的把柄,就能够一举将他击垮。 然而,李泰并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人。他很快就察觉到了阴妃的动向,开始采取措施反制。他首先联系了一些忠诚于他的大臣,让他们在朝堂上为他辩护。同时,他还派人暗中调查阴妃的动向,企图找出她的弱点。 一时间,朝堂上风起云涌,形势变得异常紧张。大臣们分成两派,互相攻击,争夺权力。而李世民则坐山观虎斗,心中不知做着何种打算。 风,在朝堂上怒吼,仿佛要将这巍峨的大殿撕裂。大臣们的脸上满是汗水,他们的话语变得愈发尖锐,像是一把把利刃,在空气中挥舞。而李世民,端坐在龙椅上,眼神深邃如海,让人无法窥视其内心的想法。 朝堂之外,乌云压顶,电闪雷鸣。这仿佛是天地的怒火,要将这混乱的世界烧为灰烬。而朝堂之内,人心的怒火则更为猛烈,为了权力、地位、荣誉,已经站队的两派大臣已经忘记了什么是忠诚、什么是信义。 李佑和李泰,两位皇子在这场斗争中已经不再是主角。他们背后的政治势力才是这场斗争的真正主角。这些势力之间互相勾结、互相攻击,使得朝堂上的斗争变得愈发复杂。 李世民,这位大唐的皇帝,心中也泛起杀意,看来很多人都没有从李承乾的事情中得到教训,或者说这种教训没有被他们记住。 第175章 大朝会 这次李泰和李佑的斗争随着太宗的介入而结束,李佑之前一直以身体不适为由没有前往幽州藩地,随着这次的事件被太宗驱逐。最终李佑和李恪一样,就在今年前往幽、易等六州诸军事、幽州刺史改任都督。 不过李佑并没有因为远离朝堂,这个大唐权力的中心而放下对地位的渴望,在去往幽州后,他的舅舅阴弘智以太宗多子为由,劝他招募壮士以自卫。并推荐自己妻子的哥哥燕弘信谒见李佑,李佑热情的接待他,并赐给他许多金钱布帛,让他招募死士。 随着李佑被太宗驱逐到幽州,他的党羽们在长安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这一次,被罢职的官员数量达到了惊人的百位,其中还包括了六位三品以上的大员。这些官员们面临的不仅仅是失去权力的困境,更有不少人因此而被抄家,家族的名誉和声望也受到了极大的损害。 这次事件引起了朝廷内外的不满和愤怒。许多人都认为,这样的惩罚过于严厉,有些官员甚至是被无辜牵连的。而一些名门望族也因此受到了影响,他们的子弟们在朝廷中的前途变得渺茫。 在这样的背景下,太子李泰的婚礼成为了朝廷中的一件大事。长孙无忌等人认为,通过提前举办婚礼,可以让朝廷暂时摆脱这次罢官事件的阴影,同时也能够为太子稳固地位,加强他在朝廷中的影响力。 于是,在今年的二月,李泰将在长安城中迎娶苏家女。这场婚礼备受瞩目,不仅是因为新娘出身名门望族,更因为这场婚礼意味着太子李泰的地位得到了进一步的巩固。 然而,就在婚礼前夕,一件事情的发生再次震惊了朝廷。一位被罢职的三品大员在自家府邸中突然身亡,死状极为惨烈。这件事情引起了极大的震动,不少人猜测这是太宗对于这次罢官事件的一次严厉警告。 这场婚礼正在一片压抑的气氛中举行。虽然场面极为盛大,但参加婚礼的官员们心中都有数,这场婚礼背后隐藏着太多的政治意味。而对于那些被罢职的官员和受到牵连的名门望族来说,这场婚礼更像是一次嘲讽和示威。 然而,无论如何,太子李泰的婚礼还是如期举行。这场婚礼成为了朝廷中的一件大事,也让太子李泰的地位得到了进一步的巩固。然而,对于大唐的朝廷来说,未来的路还很长,他们将会面临更多的挑战和机遇。 太子的婚礼按照唐朝的礼法进行,场面盛大而隆重。长孙皇后作为太子的生母,自然要在婚礼中扮演重要的角色。长孙皇后虽然保养得宜,但仍然难以掩饰岁月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她的眼角已经开始出现细微的皱纹,皮肤也不再像年轻时那样紧致有弹性。然而,她的气质却更加沉稳和内敛,给人一种从容不迫的感觉。 她的头发依然黑亮如丝,但是已经不再是那种乌黑发亮的颜色,而是略微带有些灰色。她的眼眸也依然明亮有神,但是眼神中多了几分深邃和智慧。 长孙皇后的身材依然保持得相当好,但是也已经不再是那种纤细苗条的身材,而是略显丰满。她的腰部略微有些发胖,但是并不影响她的整体美感,反而让她看起来更加雍容华贵。 在婚礼前,长孙皇后亲自为太子李泰和新娘苏家女挑选婚礼用品,每一件物品都要经过她的严格审查,以确保符合唐朝的礼法和传统。她还亲自指导婚礼的筹备工作,确保每一个细节都做到尽善尽美。 婚礼当天,长孙皇后早早地起床,亲自为李泰整理衣冠。她细心地检查着太子的服饰,确保每一个细节都符合唐朝的礼法。她还为太子佩戴上了象征太子地位的玉佩和金冠,让太子在婚礼上更加威严庄重。 在婚礼仪式上,长孙皇后坐在主位上,亲眼见证着儿子李泰的婚礼。她微笑着看着儿子和新娘,心中满是欢喜和祝福。在仪式中,她还亲自为新娘苏家女送上了一份贵重的礼物,表达了她对新娘的认可和祝福。 在婚礼结束后,长孙皇后又亲自为参加婚礼的官员们送上了一份丰厚的礼物,以感谢他们对太子婚礼的支持和祝福。 长孙皇后一直以贤德和善良着称,在长安的大臣从未见她过问过一次政事,哪怕是当年李承乾谋反,长孙皇后都没有发表过一次建议。都认为她是一个有智慧、有品德的好皇后。 长安朝堂,一直是大唐政治的中心。由于年底的李佑事件,诸多官职虚位以待,等待着合适的人选来填补。今年,这个重要的任务落在了考科的肩上。 考科,是唐朝选拔官员的重要制度。每年,朝廷会对官员进行一次全面的考核,以评定他们的行政能力、道德素养以及功劳过失。根据考课的结果,官员们将有机会得到晋升,或者被降职、罢免。因此,每年的考科都备受关注,而今年的考科尤为重要,因为长安朝堂的许多官职都等待着新的人选。 在今年的考科中,朝廷特意加强了对官员行政能力的考核。这是因为,在过去的一年中,朝廷发现许多官员在行政方面存在着严重的问题。他们不仅缺乏必要的管理技能,而且对于一些重要的政务也无法妥善处理。这使得朝廷对于官员的行政能力产生了担忧,因此,在今年的考科中,朝廷特意加强了对这方面的考核。 除了行政能力外,道德素养也是朝廷关注的重点。在过去的一年中,一些官员因为贪污受贿、滥用职权等行为而被罢免。这些行为严重损害了朝廷的形象,也让民众对官员失去了信任。因此,在今年的考科中,朝廷特意加强了对官员道德素养的考核,以确保他们具有良好的品行和操守。 在太极殿上,文武百官齐聚一堂,共同审视着地方官的政绩。在以往,长安的大朝会总是让人感到庄严而肃穆,但今年却多了些许的紧张和不安。 在诸多地方官员中,抚州的数据显得格外亮眼。不仅在农业、商业、手工业等多个领域取得了骄人的成绩,还在治安、民生等方面有着显着的改善。这样全面的发展,让其他地方的官员感到惊讶和不安。 “抚州的发展真是令人震惊啊。”一位大臣忍不住感慨道。 另一位大臣也点了点头,脸色有些难看:“是啊,看来我们真的要重新审视一下抚州的治理之道了。” “不过,这也说明了我们大唐的地方官员都有着出色的能力。只要用心治理,必定能够取得显着的成果。”一位老臣捋着胡须说道。 李世民看到抚州的数据既高兴又有怒气,高兴的是抚州能在短时间内做出这么出色的成就,气的是其他地方竟然毫无长进。 “玄龄,沈无忧还没有回来?” 上面的李世民左右观望,这时候并没有发现沈无忧的踪迹,不由心中有些不满,对前面的房玄龄问着。 沈无忧一直都挂在房玄龄的名下,这时候他只能躬身对李世民解释道:“陛下,小沈在岭南耽搁了,水道在冬季多有不便,目前正在赶来的路上,最多还有小半月就能抵达长安。” 其他大臣虽然心中不满,但也不得不佩服这个年轻人。毕竟,在大数据中,除了长安一直都是魁首之外,剩下的第二抚州和华府都和他有直接的联系。这说明他在治理地方方面确实有着出色的能力和手段。 不过,也让其他大臣感到惊讶的是,华府今年的数据竟然已经和长安相差不大。如果华府再加把力,说不定真的能够赶超长安。这究竟有多不可思议,实在是让人无法想象。 “这个年轻人真是太厉害了。”一位大臣忍不住感慨道,“不仅能够治理好抚州,还能够影响到华府的发展。真是后生可畏啊。” 另一位大臣也点了点头:“是啊,看他的手段和魄力,未来必定能够成为大唐的股肱之臣。” 然而,就在大家纷纷议论的时候,一位老臣却摇了摇头:“你们不要高兴得太早了。这个年轻人虽然有能力,但是他太过功利,喜欢走捷径。这样的做法虽然能够取得一时的成果,但是却不利于长远的发展。” “华府就先不提了,众卿家说说抚州吧,商税农税比其他地方要高出一番就算了,为何治安也比其他地方要高出一截?” 太宗此时望着其他落后地区的主政官,在问话的时候显得有些恨铁不成钢。 太宗的话让在场的官员们感到一阵尴尬。他们知道,太宗的话虽然是对抚州的赞扬,但更是对其他地方的批评。 一位大臣站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尴尬:“陛下,抚州的情况的确令人震惊。但是,其他地方也有着各自的优势和劣势。我们应该全面地看待问题。” 另一位大臣也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无奈:“是啊,陛下,每个地方都有着自己的特点和发展轨迹。不能因为某个地方的出色表现而忽视了其他地方的努力和付出。” 然而,太宗却并不满意这些解释。他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不满:“你们不要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抚州能够做到,为什么你们做不到?” 说完太宗又对着兴元府地区的官员说道:“江卿,兴元府是第一批推广新农作物的地区,为何朕还听说山南地区还有许多百姓,想种植却还要花大价钱购买?说说看?” “陛下,这……这定然是诬陷,山南地区对比之前在下官的改革下已经大有好转。” 兴元府刺史江守业完全没有想到,太宗会把矛头直接对准兴元府,此时显得有些语塞。 太宗看着江守业,眉头微皱:“江卿,你不要急着否认。之前魏征派人去山南地区调查过,许多百姓都反映,他们想要种植新农作物,但是却要花费高昂的价格购买种子。这其中莫非是魏卿在欺瞒朕,还要在我这诬陷你?” 江守业一听到太宗提到魏征,心中顿时一紧。他知道魏征的能力,如果他真的派人去山南地区调查,那么自己与氏族勾结的事情肯定会被揭露。 “陛下,魏征是朝廷重臣,他不可能欺骗您。”江守业小心翼翼地说道,“也许是他在调查中有所误解,或者是有人故意诬陷我。” 就在此时,魏征突然站了出来,手中拿着一份文书,说道:“陛下,这是山南地区百姓购买种子的收据,上面有各地方官的签名,甚至还有江大人的亲笔签名。” 江守业一看到这个收据,脸色顿时变得苍白。他知道这个收据是自己与氏族勾结的铁证,无法抵赖。 在场的许多大臣听到这个消息,马上对江守业口诛笔伐,声讨他的罪行。他们的声音在宽阔的大殿中回荡,仿佛一阵阵惊雷。 而李世民,他的脸色从红润变得铁青,双眸中射出如利剑般的光芒。他的胸膛急速起伏,显示着他内心的愤怒。 “诸公视之,此乃吾大唐之地方官也!嗟乎,朕阅尽古籍,亦未曾见有如此狼心狗行之吏,竟以百姓生活之种为私利之资。” 李世民对魏江招了招手,没过多久外面的禁军直接进来把江守业拖走,这是李世民第一次在大朝会上公然对官员进行惩处。 \\\"诸公听之,江守业之事,实为前车之鉴。朕以民为本,视百姓如子,望诸公亦能如朕,用心治理,廉洁奉公,勿蹈江守业之覆辙。若有贪赃枉法,鱼肉百姓者,必如江守业一般。\\\" \\\"朕知治国之道,首在治吏。吏治清明,则百姓安居乐业,国家昌盛。若吏治腐败,则百姓民不聊生,国家衰亡。望诸公深明此理,以身作则,为大唐百姓谋福祉,为国家繁荣贡献。\\\" \\\"朕望诸公,皆为大唐之股肱之臣,当以国家为重,以百姓为先。务必秉持公正,廉洁自律,恪尽职守。如此,则大唐幸甚,百姓幸甚!\\\" 太宗言罢,其雄伟的身影在朝阳的金光映射下,愈发显得高大而庄重。随着他缓缓步出大殿,那远处的天际仿佛也被他的威严所笼罩。百官默默目送,他的身影在朝阳的照射下,渐渐远去,但他的话语却在每个人心中久久回荡。 第176章 第一条铁路 大朝会结束后,次月就到了各国使臣朝贡的环节,这次对大唐的朝贡各国都隆重对待。之前吐谷浑就是停止了对大唐朝贡,并且还在大唐的边疆左右横跳,不断的挑动大唐的神经,最后太宗忍无可忍直接对吐谷浑发兵。 各国使臣纷纷前来朝贡,这次对大唐的朝贡各国都极为重视。在诸多使臣中,倭国的使者尤为引人注意。他们身着华丽的和服,手持精美的礼品,一进入长安城便吸引了众多市民的目光。场面盛大而庄重。然而,在这一片祥和的气氛中,倭国的使者却显得有些不悦。 倭国使者,犬上御田锹身着华丽的和服,脸上带着一副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笑容,但是他们在献上贡品的时候,动作明显有些僵硬。他们在太宗面前行礼,口中道出恭敬的话语,但是眼中却闪烁着不满和抵触的光芒。 太宗见状,不禁微微皱眉。他知道倭国一直以来都对大唐心存不满,但是在大朝会这样的场合,他本以为倭国会暂时放下成见,没想到他们依然如此明显地表露出不满。 犬上御田锹向太宗献上了他们精心准备的礼品,其中最为特别的是一幅描绘汉朝遗留的断壁残垣的画作。这幅画作用细腻的笔触勾勒出了昔日汉朝皇宫,回行宫的辉煌与今日断壁残垣的凄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这么重要的场合,这位倭国的犬上御田锹送上这种画作,定然是意有所指。 李世民看后脸色顿时不悦道:“说说你们今天来的用意吧!” 犬上御田锹淡淡笑道:“陛下,这幅画作是我们倭国对历史的反思。我们希望通过这幅画作,让陛下明白一个道理:任何一个国家的辉煌都不是永恒的,都会有兴衰更替。我们倭国也曾经有过辉煌的历史,但是现在我们已经落后了。我们希望通过向大唐学习,重新振兴我们的国家。” 一旁的房玄龄看出李世民的恼怒,此时站出来对犬上御田锹问道:“贵国好像对我们汉人的文化有些不太了解?” 犬上御田锹偷偷闪过一丝不屑的神色,在他看来自己在他们倭国是最了解中原文化的,就是放在中原也可以成为‘大家,’当下说道:“哦?愿闻其详。” “匈奴之贼,叩关而犯,径趋长安,火焚回行宫。宫火之光,远照甘泉,文帝见状,怒气填胸,欲兴兵而伐之。然众臣谏言,以勾践之卧薪尝胆为鉴,劝文帝忍辱负重。匈奴退兵之后,文帝令回行宫之废墟保持原状,以示子孙,知耻而后勇。至今,于长安犹可见回行宫之遗址。” 房玄龄说完再度走近犬上御田锹身边,对着他身后的倭国其他几人说道:“后文帝之子孙,汉武帝也,不但破匈奴,振大汉之武勇,亦于回行宫之遗址上,接见匈奴求和使者,以求和焉。” 犬上御田锹听着房玄龄的话,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他身后的倭国使者们也都是一脸茫然,显然不太明白房玄龄所说的话的含义。 房玄龄说完后太宗的脸色才好上许多,后面的犬上御田锹才不敢有之前的怪异神色,此时才恭敬说出此次来访的意图。 犬上御田锹恭敬地说道:“陛下,我们倭国此次来访,除了向大唐学习之外,还有一事相求。” 李世民眉头一挑,问道:“哦?何事?” 犬上御田锹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我们倭国内部出现了一些纷争,希望能够得到大唐的帮助,平定内乱。” 李世民听后不禁沉思起来。他知道倭国内部的情况一直不太稳定,但是直接插手倭国的内政并不是一件好事。于是他问道:“你们倭国的纷争,究竟是怎么回事?” 犬上御田锹见状,便详细地向李世民介绍了倭国内部的情况。原来,倭国国内有两个势力一直在争夺权力,导致国家动荡不安。其中一方是现任天皇的亲信,而另一方则是一些地方豪强。双方之间互相攻击,使得国家陷入了混乱之中。 李世民听完犬上御田锹的介绍后,心中不禁暗自盘算。他知道如果能够帮助倭国平定内乱,那么倭国必然会更加感激唐朝,两国之间的关系也会更加紧密。但是他也知道,直接插手倭国的内政并不是一件好事,有可能会引起其他国家的反感。 朝堂上的反对声音确实不少,许多大臣都对李世民的决定持有疑虑。在他们看来,虽然大唐要彰显大国风范,但毕竟倭国是个海外之国,直接插手其内政会带来诸多风险。更何况,倭国内部的纷争复杂,很难保证唐朝的介入能够达到预期的效果。 然而,太宗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为倭国提供了一批粮草。他明白,这样做或许不能直接解决倭国的内乱,但至少能够缓解倭国人民的困境,为他们争取一些时间和机会。 在长安城的繁华背后,大唐军方的后起之秀薛仁贵也在筹备着自己的婚事。作为一名年轻有为的将领,薛仁贵在军中以其出色的武艺和智谋赢得了极高的声誉。 薛礼的未婚妻是一位出身名门的夏海棠,端庄秀丽,聪明睿智。为了这场盛大的婚礼,薛礼精心筹备,就连太宗皇帝也亲自写下贺词。这场婚礼在薛礼看来是比较遗憾的,最主要的是薛礼家的长辈都已去世,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的沈无忧也没有如期而至。 不过薛礼已经想好了,要是自己有了女儿或者儿子,一定的认东家为义父。 婚礼当天,长安城的街道上挤满了前来观礼的百姓。薛家的府邸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前来道贺的不但有许多朝中大臣,还有一些名门望族也来道贺。最主要的还是薛礼表现出来的潜力,年纪轻轻在太宗的眼里,分量已经差不多和老辈一样,只要资历上去,必能担当大任。 本来沈无忧是可以赶上的,奈何从岭南出来后连续遭遇台风,后面到了内河时已到了冬季。毕竟烟云号还是一艘木质船,无法在河道结冰以后继续航行。 柳江在制造火车使用的机电受挫后,收到了第一封沈无忧寄来的书信。信中交代他机电等他回来后再说,目前他要做的事情只有一项——开始建造车厢和铺设铁轨。 这项工程主要还都是工匠的工作,好在沈无忧在抚州的时候就已经把建造车厢要用的钢材全部准备好了。在图纸中给出的是一种铁木的结合体,要全部使用钢铁打造,这种成本对现在来讲有些不现实。 就在当天柳江召集了五台山的所有工匠,包括华云舒在内。经过最终的讨论决定制造车厢的木材为胡桃木,这种木材不但可以大规模的使用。其质地坚硬、密度大、韧性强,能够承受重压和剧烈的震动。它还具有很好的稳定性和抗潮性,不易变形和开裂。因此,胡桃木常被用于制作高档家具、地板、楼梯等建筑材料,也用于制作船舶、乐器等。 就在当天一直在五台山附近的商队也得到通知,后续五台山需要大量的胡桃木,有多少要多少,收购价格还比外面要高出不少。需求提出去后,停留在五台山的所有商队立即动了起来,还有在其他地方的商人这时候也得到消息,都在前往四面八方收购木材。 五台山的工匠们在这个时期发挥了他们卓越的才能和创新精神。他们不仅继承了传统的工艺,更是掌握了现代的焊接技术,将车厢骨架的制造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度。 在五台山的山脚下,工匠们搭起了一个个临时的工作棚。在这些工作棚下,铁匠们正在辛勤地工作,他们手持铁锤,在铁砧上敲击着,将一块块铁材敲打成合适的形状。而木匠们则在一旁忙着切割和打磨木材,为车厢的制作做着准备。 在这个过程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些烧得通红的铁钉。工匠们将铁钉放入锅炉中加热,然后取出,用大锤将其敲击到合适的位置。在铁钉的冷却过程中,它的分子与周围的铁材紧密地结合在一起,形成了坚固的焊接点。 铺设铁轨的前期工作已经完成,后面的铁路是沿着五台山最外围建造,把整个五台山围住,后续的房屋建造会在铁路的外围。前面用了一年的时间,把要铺设铁轨的路段全部用铁夯压实,由于五台山有大量的工匠加入,五台山的路面标准也是最高的。 当大量的车厢骨架建造完毕以后,第一批胡桃木经已经送到五台山,这批胡桃木运送到五台山后,整个五台山才真正动起来。现在加工木材是五台山的强项,现在这里有许多木材加工台,全部都是用机电来切割。 铁路的起点也会从火车机电的制造车间开始,沿着整个居民区的最外围建造。最开始的制造铁路方案是准备用混凝土结构的枕木,考虑到五台山整体的载重量不大,后面又改成了在华府比较常见的桦木。 五台山的铁路成一个巨大的圆形,全路段长34里,后续五台山会在这34里长的铁路架设6个站点,主要是从居民区到工业区。 在五台山脚下,一场人力与自然的较量悄然展开。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铺设铁路。无数工人们挥舞着铁锹和锤子,开始在一片荒芜的山地上铺设碎石子。 碎石子被蒸汽机破碎后再由人力搬运过来,每个工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坚定的神情。他们像蚂蚁一样,忙碌地在土地上穿梭,将碎石子铺设在指定位置上。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片平坦的土地上逐渐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碎石子,它们整齐地排列着,形成了一条蜿蜒的碎石路。 由于铁路是成圆形包围五台山的,这就对其他马车的正常通行有了要求。因此,为了让马车能够正常通行而不影响火车的运行,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全部开始挖起了隧道。这些隧道的设计非常精巧,既能够满足马车的通行需求,又不会对铁路的正常运行造成干扰。 在铁路建造完毕后,为了确保行车的安全性,还会用铁网护栏围住整个铁路线路,避免发生撞车事件。这种建造方案极具前瞻性和创新性,它充分利用了地下空间,将地铁的理念运用到了路面交通中。马车和其他人员的进出全部采用小隧道的方式,既方便又快捷,同时也保证了整个交通系统的安全性和稳定性。 在铺设碎石子的过程中,要求严格。规定整个碎石子必须高出路面2寸,而且必须是压实后高出整个路面的2寸。这个要求非常高,因为碎石子的铺设高度直接影响到铁路的稳定性和安全性。如果铺设得太高或太低,都可能导致铁路出现沉降或不均匀变形等问题,进而影响到火车的正常运行。 为了满足铁路的要求,工人们采取了各种措施来保证碎石子的铺设质量。他们首先用水平尺和墨线确定出碎石子的铺设高度,然后用铁锹和锤子将碎石子铺设到指定位置上。在铺设完成后,还要进行严格的压实处理,以确保碎石子层具有足够的承载能力和稳定性。 华云舒,这位五台山的第一位工程师,对铁路安全的理解远超他人。他深知,在34里铁路线上,任何一处细小的疏忽都可能引发重大的安全事故。为了确保铁路的顺利运行,他决定采取一项前所未有的措施:每一里路安排一个负责人。 这些负责人,就像是华云舒的眼睛和耳朵,他们负责监督各自路段的情况,及时发现并解决问题。华云舒坚信,只有将责任落实到个人,才能确保每一段铁路都得到充分的保障。 铺设碎石子完成后,真正的问题才开始显现。最常见的问题是左侧和右侧出现高度差,这种情况在通车后会带来极大的安全隐患。 由于铁路是圆形包围五台山的,曲线半径小,车速快,如果出现左右高度差,很容易引起列车出轨或者颠覆的事故。 34位路段负责人中,有8位被华云舒处罚。他们被要求在最短的时间内,对各自负责的路段进行重新整修,确保铁路线的平滑和安全。 华云舒对每一位负责人进行了严格的指导和监督,确保他们真正理解了问题所在,并能采取正确的措施进行整改。 在这个过程中,华云舒也引入了一系列新的技术工具,帮助路段负责人更准确地测量和评估路段的状况。这些新技术不仅提高了工作效率,也让结果的准确性得到了大幅提升。 第177章 又见李治 五台山的平均工钱虽然只有四百多钱,但由于这里的膳食、医疗、教育都是免费的,所以这里的居民足以称的上是安居乐业。这边的郎中本来是不够的,后面由于五台山的政策,这里吸引了许多有一技之长的外来者,郎中也是其中之一。 尤其是最近,老神医孙思邈,更是频繁的带着一个小姑娘在给五台山的居民问诊。孙思邈,虽然早已白发苍苍,但背脊依然挺拔如松,一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他一边把脉,一边询问着病人的病情,那专注的神情仿佛世界上只剩下他和病人。而他旁边的沈青萝,则是一脸的好奇,不时地问问这,看看那,在认真的把整个过程记录下来。 五台山的风,轻轻吹过,带着山间的清凉。孙思邈轻捋长须,不由得想起以前教沈无忧的时候,再对沈青萝说道,“你看,这就是基础,但也是重点!通过望、闻、问、切,我们能了解到病人身体的状况,从而找到治疗的方法。” “孙爷爷,以前我哥跟你学的时候,多久以后才开始自己给别人治病的?”沈青萝对这个问题充满了好奇,毕竟沈无忧的医术在传闻中可是不低的。 孙思邈微微一笑,抬头看了看天空,仿佛在回忆着过去的时光。他说:“那个时候,无忧还只是个孩子。他一边流着鼻涕,一边认真地听我讲解医术。我记得有一次,他给一个村民看病,那村民患的是一种疑难杂症,许多郎中都束手无策。而无忧仅仅凭借着望、闻、问、切,就准确地判断出了病情,并且开出了一剂药方。那个时候,他才十来岁。” “什么?这么厉害吗?”沈青萝惊讶地问道。 孙思邈点点头,说道:“是啊,他总是能做出这些出乎意料的举动。我记得当时那个村民服药后,病情迅速好转,整个村子的人都震惊不已。从那时候起,无忧就开始了自己行医生涯。” 孙思邈呵呵一笑,拍拍她的头说道:“青萝,你有这个心,就已经很好了。要记住量力而行,医者人命所系,行事不可不慎!” 一老一少和谐地交谈着,孙思邈不时地给沈青萝讲解一些医术上的知识,而沈青萝也认真地听着,记录着。五台山的风吹过,带着山间的清凉和花香,仿佛在为他们的交谈伴奏。 “老爷,沈大人来了。” 随着这一声通报,薛府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个身着深绯官服,气宇轩昂的男子走了进来。那男子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身姿挺拔如松,一派从容不迫的风度。正是薛礼一直苦等的客人——沈无忧。 薛礼听到通报,顿时喜出望外,急忙迎了出去。他脸上依旧带着熟悉的笑容,给了沈无忧一个大大的拥抱说道:“东家你可算来了!” 薛礼的热情让沈无忧有些惊讶,但他很快便笑了起来,拍了拍薛礼的肩膀道:“薛大将军,好久不见了。” 薛礼早已习惯沈无忧的这种打趣方式,一同走进了大厅。夏海棠早已等候在此,见到沈无忧便盈盈一拜,口中道:“海棠见过沈大人。” 沈无忧回礼道:“以后自家人,如不嫌弃的话还是叫我沈哥吧。” 夏海棠的举止得体,声音甜美,让人心生好感。薛礼看着她,心中暗自赞叹自己的眼光。当初便是看中了她的聪明伶俐和温柔体贴,如今成亲后,夏海棠不仅愈发美丽动人,还多了一份从容大气。 沈无忧薛礼竖起大拇指说道:“如果我看的没错的话,你在今年就要当爹了!” “什么?东家你说的可是真的?” 此时薛礼的表情异常兴奋,不过也有一丝狐疑,毕竟沈无忧连脉都没有号,这怎么能看的出来? 一旁的夏海棠听后有些面红耳赤,不过结合自己之前的一些反应再来判断的话,沈无忧所说应该不是凭空捏造。 主要是夏海棠身上的两股气息,引起了沈无忧的注意,在感应过这道陌生且微弱的气息后,沈无忧才做出判断。 “东家,你怎么知道的?那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薛礼激动地握住沈无忧的手,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沈无忧看着薛礼那热切的神情,不由得轻笑起来,“老薛,你别着急,我哪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不过,有我和师傅在,定然能保你们母子平安!” 沈无忧说完也不看薛礼,这个‘母子平安’很合理吧? “东家,那你能不能看出来是男孩还是女孩啊?”薛礼还是不甘心地问道。 沈无忧摇了摇头,笑道:“老薛,你别为难我了。就算是华佗再世,也不可能通过把脉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薛礼点了点头,有些失望地说道:“也是,是我太心急了。” 夏海棠平静下来后对薛礼说道:“薛哥,沈哥舟车劳累还是安排好客房吧?” 沈无忧听后起身说道:“不了不了,我都穿朝服了,我还要去一趟宫里,先告辞了,晚点再过来。” 薛礼木讷的点了点头,显然已经陷入子孙满堂的幻想中,好在夏海棠还清醒,把沈无忧送到大门口才返回。 夏海棠回到房间,看着薛礼那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由得心生笑意。她走过去,轻轻地拍了拍薛礼的肩膀,说道:“薛哥,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一直发呆啊?” 薛礼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没事,我就是太高兴了。你知道吗?我刚才一直在想,如果孩子出生了,我该给他取什么名字好呢?” 夏海棠闻言,心中满是甜蜜。她想到自己将要和薛礼有一个共同的孩子,心中便充满了期待和幸福。她柔声道:“薛哥,取名字这种事情,还是等到孩子出生后再考虑吧。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不要让自己太过劳累。” 薛礼点了点头,道:“我知道。海棠,谢谢你,有你在我身边,我真的觉得很幸福。” 木讷的人撩起人来真是要命,两人手牵手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心中满是幸福和甜蜜。 沈无忧在进宫的路上也在想着,要不要来个恶趣味,把薛礼的孩子真的叫成薛丁山? “无忧哥哥?” 就在此时一道童声把沈无忧的思绪打断,沈无忧看去后才发现此人竟是李治,和以前相比显得灵动了不少。 “见过九皇子殿下。” 该有的礼仪还是要的,毕竟按照原本的历史进程,此人毕竟还是高宗皇帝。 “无忧哥哥,你还是叫我小名雉奴吧,以后把你五台山好玩的东西送我就行。” 说完李治便取出一个望远镜在沈无忧身前晃了晃。 “九皇子殿下。” 沈无忧直接用称呼表明态度,毕竟这位别看年纪小,也是有着大气运,谁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 “叫雉奴啊!雉奴!” “见过九皇子殿下!” “叫雉奴!” “见过九皇子殿下!” …… “雉奴?你干嘛缠着无忧哥哥?” 就在此时熟悉的女声传来,长乐刚好见到这一幕,没想到一向成熟的沈无忧此时却和李治像小孩一样闹了起来。 沈无忧看到长乐过来松了一口气,同时给了长乐一个打弟弟要趁早的表情。 可惜长乐不解其意,把李治拉到自己身边后说道:“雉奴,无忧哥哥来是找阿耶的,你功课不做跑到这里捣乱!” 李治听完后也不辩解,一声不吭的向远处跑去,长乐给了沈无忧一个歉意的微笑后,急忙跟在李治后面离开。 沈无忧见李治离开以后,向甘露殿走去,一个小太监过来对沈无忧说道,现在陛下处理倭国的外交政务,让他在殿外等候。 “无忧哥,我向你请教学问,你总不能不理我吧?” 此时的李治手里拿着《开蒙要训》去而复返,看着沈无忧咧嘴说道:“别人都说你是有大学问的,不会是害怕解答不了我的疑惑吧?” 李治这个年纪正是贪玩的时候,在长乐那里得知沈无忧那里有许多好玩的后,此时哪里还能放过沈无忧。 “哦,九皇子殿下请问。” 李治一直缠着也不是办法,现在李世民还有事情要处理,短时间也没有其他事情。 李治见沈无忧答话后一本正经的对着沈无忧说道:“近日研读《开蒙要训》,其中有一段文字,曰:犬守夜,鸡司晨,鹅能自食亦能斗,皆有志于世,但能安命,不辱人生。我对此言深感困惑,犬、鸡、鹅皆为动物,何来志于世?又何来安命不辱之言?” 原来是正经问题! 沈无忧听后心中安定不少,说道:“此言,乃古人借物喻人也。犬守夜,亦喻人之勤劳;鸡司晨,亦喻人之早起;鹅能自食亦能斗,乃喻人之有自立之志且能争斗。至于‘皆有志于世’,乃言万物皆有存在于世之意义;‘但能安命’,乃言人当顺应天命;‘不辱人生’,乃言人当活得有尊严,不辱没自己的人生。此乃古人观物思理之智慧。” “蒙训又中写道:人遗子,金满籝,我教子,惟一经。学生不解,为何金子比起经书来,要更加珍贵?” 李治此时一本正经的模样,沈无忧都没有听出异常,答道:“此乃古人之言,非必字字较真。金子虽贵,亦无用之处,而经书则可以教化人心。人之遗子,虽有金满籝,亦无法保证其将来之路顺利,而教之以经书,则可以为子打开明智之门,使其明白道理,有正确的处世之道。因此,金子虽贵,却无法与经书相比。” 李治听后装作恍然的模样,小声道:“古人吗?可这不是你自己写的耶,还有你哪来的儿子?” “此乃托辞也,与托物寓意同法。九皇子殿下,今日至此可也!” 沈无忧说完便对李治拱手作揖,示意慢走不送。 “最后一个问题,最后一个问题!” 李治说完就抱着沈无忧的大腿不放。 “夏有禹,商有汤。周文王,称三王。那么在你看来古往今来,有哪些帝王称得上明君?” 沈无忧刚点头,李治就问出了一个送命题。 李治见沈无忧一脸难色,急忙说道:“怕什么!这里又没有别人,我们又不说别人坏话,我是在问你谁称得上明君。” 沈无忧急忙捂住李治的嘴巴说道:“这些要从军事成就、制度建设、经济民生、识人用人还有外交政策决定。殿下你还是快点离开吧,臣见完陛下马上就离开了。” “哼!你不说的话我就跟我阿耶讲,你在背后说他坏话!” 李治说完两手叉腰,笑的有些呲牙咧嘴,对着沈无忧说道:“先从始皇帝开始吧。” 沈无忧被逼的没办法,见左右无人后说小声道:“南征百越,北击匈奴,横扫六合。书同文、车同轨,统一货币和度量衡,这些成就足以称得上雄主。但民生经济和识人用人不佳,看错了赵高,最终使秦二世而亡,不能算是明君。” 李治思索片刻后问道:“好,从汉朝一个一个说下去。” 沈无忧有些无奈,这个熊孩子后台太大了,闹起来真是要命,无奈说道:“汉高帝外交策略和识人用人要高于始皇帝,四边形战士,明君也。” “等等!什么是四边形战士?” 李治对这个新词充满了好奇,听上去好像挺厉害的,一下子就吊起了李治的胃口。 屋子里面的李世民本来打算出来透透气,和沈无忧边走边聊,此时听到外面的谈话立刻制止了魏江要开门的动作,站在门口静静听着屋子外面两人的对话。 …… “汉惠帝,比起他父皇还是逊色不少,但无为而治休养生息做的还不错,为文景之治打下了基础。汉文帝比汉惠帝厉害多了,开创了文景之治,也是唯一一个全免过农业税的皇帝。” “等等!这个是几边形战士?” “差不多三边形到四边形吧,民生经济和识人用人都拉满了,其他的也不差。” “后面就是围棋少年汉景帝了,也不差,继承文景之治,民生拉满了,没什么好说的。” “围棋少年?” “咳咳!这个主要是他下棋的时候砸死了当时吴王的儿子。” “喔呵,这么厉害?啧啧,这吴王的儿子也是个糊涂鬼,下棋这么危险的事情,怎么能不穿盔甲呢?” 李治他发现他太喜欢和沈无忧聊天了,之前的那些老夫子哪有沈无忧讲的好。什么几边形战士,什么围棋少年的多有趣,和沈无忧谈起话来自己不知不觉的就知道了这么多。并且在他看来,沈无忧的学识一点也不比老夫子差。 第178章 太宗封禅 “无忧哥,后面他们老刘家就不行了吧?” 此时的李治和沈无忧两人站了半天也累了,直接坐在甘露殿门口的台阶上聊了起来。 “怎么就不行了,行的很!后面汉武帝把匈奴打的找不着北。‘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再次打出了大汉的骨气,你说厉害不厉害?” 沈无忧听后有些意外,李治现在年纪这么小懂的却这么多,看来帝王家的教育果然不是其他人家可以比的。 “这大汉也太强了,怎么这么多厉害的人啊?我要是胡人该多绝望?” “这就厉害了?后面还有五边形战士和天选之子没有登场呢!” “五边形战士?天选之子?”李治一听就来劲了,一个劲的摇着沈无忧的胳膊说道:“先说说五边形战士。” “这个五边形战士就是‘孝宣中兴’的汉宣帝刘病已,我刚说的五个方面都接近全部拉满的水平,你说牛不牛?各方面都没得挑的!” “牛的!牛的!” 听到沈无忧这么说后,李治一脸的崇拜之色,毕竟这是至今为止遇到的第一个五边形战士,回过神后问道:“天选之子是什么?” “这么说吧,比如你是普通人家,这时候你要参加乡试了,但你的名次最多只能排到第十一。但在乡试的当天,第一到第十都闹肚子了,这时候由于他们没有参加,这次考试你就高中解元了,你说这种人厉害吗?” “天啊!我就是要做这种人的无忧哥哥,那这人到底是谁啊?” “汉光武帝刘秀,东汉的开创者。不但是五边形战士,并且出身还是底层,军事可能比汉宣帝还要强出一截,你说厉害不厉害?” “天啊,没想到古人有这么多强者,真是太牛了啊!” 听了沈无忧讲解后,李治认知瞬间被打开,一个个人杰展现在他的脑海中。 此时甘露殿里面的魏江刚想开门,后面一句话让他情不自禁的停了下来。 “古人很强吗?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你阿耶就比汉光武帝刘秀还要强!” “真的吗?我那个大肚腩阿耶比天选之子还要强?” 李治此时已经陷入了短暂的认知障碍,那个挺着大肚子,老是捏自己脸的阿耶很强? “很强了!军事、制度、民生、外交、用人这五个方面已经没得挑了,全部都到顶了,是一个完美的五边形战士了。” “哇!竟然比我这个天选之子还要强?” “沈大人、晋王殿下,陛下有请!” 就在此时甘露殿的门被打开,魏江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阿耶,阿耶,让无忧哥哥做我的先生吧!无忧哥哥教的实在太好了。” 年幼的李治进了甘露殿以后直接抱着李世民说着,眼神有着藏不住的崇拜之色。 “臣沈无忧,见过陛下。” “坐吧。” 李世民对沈无忧说完后,又捏着李治的脸说道:“刚刚你说的大肚腩,阿耶可是听到了,回去做你的功课,回去再责罚你!” “晋王殿下,老奴送您回去。”魏江说完后就带着李治出去。 \"你这两年辛苦了,到处奔波,不过抚州治理得很不错。我还听说,你在岭南的时候,马周还特意去找过你?\" 李世民兴趣盎然地询问着,此刻的他,并无半点君王的架子,更像是一位多年未见的老友,在轻松地拉着家常。 沈无忧听后,淡淡一笑,他知道李世民所说的是关于岭南经略使的事情。他沉思片刻,然后说道:\"是的,陛下。但岭南的情况与抚州不同,没有外来资金的刺激,所以效果不会那么快显现。\" 李世民听完后点点头,把桌子上早已准备好的一张地契递给沈无忧说道:“给你了!” 沈无忧有些不明所以的接过来,看完后心中有些不明所以,望着李世民。 “这就当是朕卖给你的吧,收你一百万贯不贵吧?你在长安也没地方住。” 李世民说完就用余光观察着沈无忧的神色,毕竟一百万贯的宅子确实有些离谱。 “多谢陛下恩赐。” 沈无忧接过李世民手中的地契,仔细端详着。这张地契所代表的,是一座位于长安曲江池畔的原皇家园林。这座园林在当地人口中被称为\"曲江别院\",曾是李建成避暑的胜地。然而,自李世民继位以来,这座园林便被废弃,无人问津。 曲江别院,这个名字带着一种别样的韵味,似乎可以让人想象出它曾经的辉煌与荣耀。然而,如今这座园林已是荒芜不堪,昔日的繁华已成过眼云烟。李世民将这座园林卖给他,其实也是对他能力的认可与信任。 这座庭院一直没人敢接手,毕竟以前住的可是隐太子。 “尚书左丞空缺了,玄龄向朕推荐了你。” 李世民说完后静静的观察着沈无忧的反应。 沈无忧听完后立即躬身,说道:“臣何德何能能让房相如此高看,陛下臣恐无法胜任。” 在东汉至唐宋一直都是以左为尊,尚书省的尚书左丞主要负责的是吏、户礼三部。前几年李世民就采用了‘群丞相制’,尚书省的尚书左仆射和右仆射,中书省的中书令和侍中,以及门下省的侍中。 尚书左丞这个职位现在主要的作用就是培养宰相,沈无忧听完自然有些不淡定。 “看不上?没事,中书省的侍中也是空缺的,这个也可以给你。” 李世民看到沈无忧的表情后,少有的出现了一丝玩味神色。 “陛下,其实臣想在五台山教书。肺腑之言!” 沈无忧直接坦白了以后的打算,毕竟自己又不是别有居心,只是想刷刷气运,早日成仙。只要自己再壮大一点,谁还跟你们玩这些,到时候朝游海以晨,夕泛月而归。 想到这里,沈无忧没由来的想起了自己留在五台山的内丹,现在到了京兆府,可以很明显感受到自己的内丹又壮大了许多。 “你所图不小!不过这个朕可帮不了你!” 李世民听毕沈无忧之言,心绪犹如江潮翻涌,骇然不已。沈无忧已非吴下阿蒙,欲追孔子之足迹,肩担道义,宏图以酬天下。李世民观其志向,遥想其未来,或如皓月当空,清辉洒满大地,纵然远在千里之外,亦能感受其耀眼光华。 “所图不小吗?不就是想发展科技吗?” 沈无忧偷偷感受了一下李世民的心绪,骇然?赞叹?期待?他就只说了想要回去教书,怎么李世民反应这么大? 沈无忧见李世民久久未回过神,小声喊道:“陛下?” “这件事情朕帮不了你,只能靠你自己。” 李世民说完后挥了挥手,示意沈无忧离开。 沈无忧以为自己听错了,三步两回头的看了看李世民,渐渐退出甘露殿。 立政殿 “阿娘,雉奴刚刚是不是来过了,然后又离开了?” 长乐在李治经常去的地方找了一遍,就是没有看到李治的身影,向长孙问道。 “你以前不也老是瞎跑?” 长孙皇后说完继续坐在在织布机前,手法熟练地操作着梭子。她的手法流畅而有力,仿佛在织布的过程中,将每一个细节都融入了心血,纺织机的声音在她手下响彻整个立政殿。 “阿娘,你身体不好就不要老是干这些了,我们都有新衣穿啊,现在怎么老是在织布?” 长乐此时看着整个大唐地位最高的女人,如同农家妇女一样坐在织布机前。 长孙站起身子,用右手拍了拍自己的左肩,看着长乐说道:“我这是在给你做嫁衣!你个傻丫头,都多大了还整天在宫里上蹿下跳。” 长乐听完后眼睛泛红,上前搂着长孙说道:“阿娘,我不嫁人,以后天天陪在你身边。” “说你就是个傻丫头!咱们是皇家,要给天下的子民做表率!况且也没让你现在就嫁人,我和你阿耶定然舍不得委屈你。” “天选之子回来啦!” 此时的李治神情振奋的向立政殿喊着,仿佛自己就是少年刘秀。 一幅温情的画面被打破,长孙和长乐两人都瞪着李治。 “阿娘,让我也抱抱你。” 李治进了立政殿后一头栽在长孙的怀里。 长乐到处找李治不见踪影,此时却又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被气的不行,把李治从长孙怀里扒出来问道:“不是让你回来做功课的吗?怎么半天才回来?又跑到那里去了?” “我在请教无忧哥哥学问咧,现在我又知道了许多夫子们也不知道的学问,用无忧哥哥的话说,我已经快成为三边形战士了。” 李治的脸上全是得意的神色,就像在向两人邀功一样。 长乐越想越气,逮住李治就往屁股上揍。 “我未壮,壮则变矣。” “你壮给我看看!还未壮!” 李治越打越不服气嘴里一直喊着,刚才和沈无忧在一起的时候忘了问,天选之人年少的时候是不是也会被姐姐揍。 长孙皇后看着这一幕,心中涌上淡淡的暖意。李治和长乐,在庭院里欢快地追逐打闹。那无忧无虑的笑声,让她忍不住想起了小时候的自己,也曾经这样肆无忌惮地玩耍过。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洒在这美好的画面上,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那金黄色的阳光,像一层金色的纱布,轻轻覆盖在这个宁静的立政殿上,也温暖了长孙皇后的心。 她的目光是那么的柔和,满眼都是宠溺和关爱。如果时间能定格在这里,那该多好。这个画面,这份温暖,这份宁静,是她心中最美好的时光。她默默地祈祷着,希望这份美好能够永恒,能够永远留存在她的心中。 沈无忧从甘露殿出来以后,并没有急着离开皇宫,而是转身朝政事堂走去。他默默地观察着周围的气氛,发现今天虽然是休沐,但是政事堂中的官员们依然忙碌不堪,似乎有无尽的事情需要处理。 政事堂守卫是三省六部办公区域最严格的,沈无忧目前的身份是没有办法踏足政事堂的,不过好深绯色的朝服,守卫也不敢怠慢。 “小沈回来了?” 房玄龄快步向沈无忧走来。 沈无忧立即向房玄龄躬身作揖道:“见过房相。” “回来就好,跟我来,去偏殿聊聊。” 偏殿,两人落座后,房玄龄道:“小沈,你再把江南的情况跟我讲讲。” 沈无忧凝视着眼前这位已入晚年的房玄龄,深感自己归来后,长安城中的许多熟悉面孔都仿佛在岁月的痕迹中渐行渐远,被苍老所替代。他们的皮肤变得松弛,皱纹深刻,眼神中闪烁着的是经历和智慧,却也透露出一种无法掩饰的疲惫与衰老。 沈无忧与房玄龄相视而笑,他深吸一口气,将自己沉浸在回忆的洪流中,把在江南的那段日子,如何与推广新农作物,如何解决纷争,如何筹划未来,一五一十地没有任何隐瞒地全部讲述出来。 他描述了抚州的自然景色,人文风貌,百姓的淳朴与善良,也探讨了未来的发展趋势和可能面临的挑战。他以一种既宏观又微观的视角,详细阐述了江南地区的发展前景,以及他对抚州后续发展的展望。 房玄龄听得出神,这个年轻人的才情和胆识让他赞叹不已。他能够感受到沈无忧的肺腑之言,这个年轻人有着无比的潜力。 等到沈无忧全部说完,房玄龄才缓缓的开口道:“小沈,你很不错,能够想到这些很不容易,我这边也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 沈无忧连忙问道:“什么消息?” “陛下在半个月前已经决定要举行封禅大典,而你被陛下钦点为随行官员之一。”房玄龄说完眼神中有异样的神采。 太宗终于要在泰山封禅了? 沈无忧心中暗想,按照原本的历史轨迹,李世民本来是要举行封禅大典的,也做过相关准备。但在准备期间,被魏征以“祥瑞未至”的理由劝谏阻止了。 第179章 望江楼 “东家这曲江别院会不会有些太大了?”赵钱看着曲江别院说道。 沈无忧带着赵钱和慕雨,来到李世民‘赏赐’的曲江别院,整体的房屋情况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破败。在北方很少会有这么大池塘的园林,曲江池面积不大,和现代的足球场差不多,园林后院和曲江池相连。 “原来长安的大户人家都是住这么大的宅子?” 慕雨看完后也连连惊叹,她还是第一次见后院带山林的。 沈无忧听后及时解释道:“想什么呢!这原来是皇家用来避暑的地方,现在这里荒废了陛下才卖给我的。走,进去看看!” 外围的房屋由于长时间没有修缮过,已经破败不堪,保留最好的就是主院。可能李世民的言外之意就是‘主院就够用了,外面的你就别想了。’ 沈无忧与赵钱三人进入主院,一进门就被庭院内的景象所吸引。曲江别院仿佛是一个微型的江南水乡,处处流露出古朴典雅的气息。木结构的房屋错落有致,围绕着庭院的是一条曲折的水道,清泉石上流,添了一份静谧。 庭院的一侧,几株古树参天,仿佛在为这座庭院增添了几分历史的厚重感。树荫下,是一座小巧的假山,山上一道清泉直流而下,形成了一道小瀑布,如诗如画。 再走近一些,赵钱发现庭院内摆满了各种名贵的盆景,有的婀娜多姿,有的古朴典雅,让人目不暇接。而每一株盆景都配有精心雕刻的木制花架,更显得别具一格。 后院直接连着曲江池,池水碧绿如玉,水面上荷花点点,鱼儿在水中自由自在的游弋。赵钱靠近水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感叹这曲江别院的雅致与宁静。 在庭院的一角,赵钱还发现了一个装饰精美的小舞台,舞台背景是一幅大型壁画,画中描绘的是唐朝宫廷的生活场景,十分逼真。 “东侧和西侧的建筑找人全部拆了。” 沈无忧说完后赵钱点了点头,丝毫不意外,毕竟要是地契上面的全部使用的话,后面会被大臣的口水给淹没的。 “去把马车上面的笔墨拿出来,我们外面的地也不要浪费了,可以做客栈酒楼。” 沈无忧又对慕雨说着,一旁的赵钱听后激动点头,东家这个主意实在太好了。新农作物的吃法刘福都知道,还有现在外面万金难求的两种美酒。 慕雨小跑回来给沈无忧研墨。 “这是东侧的俯视图,明天就通知五台山带些工匠过来建造,让烟云号负责运送。全部用咱们自己烧制出来的砖块,还有水泥也不要省,现在五台山多的是。玻璃也不用省,这边的玻璃全部使用加厚的。跟我来!” 沈无忧画到一半就带着赵钱来到曲江池边上,指着岸边说道:“酒楼建成三层的建筑,最上面只允许一个包厢。包厢知道什么意思吗?就是一个房间里面放一个或者两个大圆桌。” 沈无忧看赵钱云里雾里的,解释了好一会赵钱才懂。 赵钱再度思索道:“东家,三楼和楼下大小差不多,只放一个包厢的话,是不是太空了?这样一来岂不是不协调了?” 慕雨听后也连连点头,三楼那么大放一个包厢确实显得有些空洞。 沈无忧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亏你还跟我这么久!大就不能放其他的东西吗?没人在包厢里面演奏曲子吗?还有包厢的另一侧不能做出露台吗?露台上不能种点奇花异草吗?另一侧放不下棋盘吗?人家花这么多钱不能多给点地方?” 赵钱听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面露愧色连连向沈无忧致歉。慕雨的嘴巴早已成了0型,果然有钱人才是最了解有钱人的。 沈无忧直接在纸上画出了大致的结构,向赵钱说道:“还有做成露台的一侧,一定要全部使用加厚的玻璃,不要使用任何砖石,后面可以看到曲江池的一面也是一样。懂了吗?” “定然不负东家的期望!”赵钱的神色无比坚决,东家这么好的点子自己一定要办好。 “还有酒楼的名字就叫望江楼,最上面那个包厢就叫做‘望舒’,一个月只接待一次,并且要在15号满月晚上接待。最低消费一万贯,懂了吗?” 赵钱听后木讷的点点头,不是他不懂经商,实在是沈无忧的点子太多了。 “好,下面是第二层,这里能放几个包厢就放几个。但是后面挡住曲江池视线的墙壁也要全部使用加厚的玻璃,要进第二层包厢,就要加五贯包厢费。我们会额外赠送小瓶装的春露玉液,或者黄金玉液,这种小瓶装的要对外宣称非卖品,其他消费另外计算。” 赵钱这次没等沈无忧说完就拿起一旁的纸笔在记录着,慕雨怕赵钱没有记住,贴心的在一旁小声提示。 “最底下就做大堂,放十张桌椅,主打一个实惠,不收任何服务费。主要就是增加酒楼的人气,不过三楼要出一个二楼没有的菜品,二楼又要比大厅要多一个没有的菜品。懂了吗?后面我让人在曲江池边上建造一个小型发电站,望月楼的照明全部使用五台山的灯泡。” 沈无忧说完长出一口气,酒楼这个项目他已经全部告诉赵钱了,后面就需要赵钱来优化了。 赵钱点了点头后问道:“东家东侧建造酒楼,那西侧?” “西侧不做赚钱的项目,做成客栈给进京赶考的寒门子弟住,不收钱!” 赵钱躬身说道:“东家高义!但这几年进京赶考的很少有寒门子弟,建造出来怕是要荒废?” “后面会多的,你只管建造便是,从账房到伙计全部用五台山的人,后面会让刘喜给你人。还有,后面我会让五台山没有考进格物学宫的蒙生跟你学经商,不过这个要到明年,你提前准备一下。” 在沈无忧看来五台山读完蒙学,可能经义会差些,但算术已经很不错了。可以挑出一些成绩好些的在五台山做个账房,或者和赵钱学习经商。 后面又交代了一下建造客栈的事项,除了建造两座规格高一点的庭院用来接待客人。剩下的就按照客栈建造,不用建造的太高,三层就够用了。以后主要是给进京赶考的考生住,还有来京城工作的五台山居民。 主院收拾一下就可以入住了,主要是灰尘太多,在赵钱走后沈无忧和慕雨两人打扫了很久才弄干净。体力活沈无忧已经做完了,剩下的交给慕雨就可以了。 沈无忧出门后直接向程府走去。 “怀亮、怀道两年不见怎么长这么高?” 沈无忧进程府后就看见了程怀亮和秦怀道两人在程府院子里练了起来。 “沈哥?” “沈哥你终于来了!” 两人看见沈无忧后急忙放下手里的兵器,向沈无忧这里跑过来。 沈无忧有些好奇道:“什么叫我终于来了?” 程怀亮要比秦怀道壮实一些,靠近沈无忧后说道:“还不是你在江南立了军功,父亲现在天天用你来数落我,说我什么都不会。” “我也一样!我也一样!” 秦怀道也急忙靠近沈无忧,一脸委屈地说道。 沈无忧有些哭笑不得,他没想到自己立个军功竟然还让在长安的两个小家伙受了这么大委屈。 “你们两个也不看看自己的年纪,我九岁的时候还在山里待着呢!”沈无忧说完后拿出两个小巧玲珑的哨子给两人,说道:“送你们的,一人一个。” “这么小?还是铜做的啊?” 这种做工精细的小型哨子对两人有着巨大的杀伤力。 “这两个哨子的音色是一模一样的。”沈无忧说完后拿过秦怀道手里的哨子说道:“我再教你们用哨子的长短音发暗号的方法,以后你们两个可以偷偷交流。” “要要要!沈哥快教我们。” 扮演密探这么带感的事情着实让程怀亮有些兴奋。 沈无忧笑着开始指导两人如何用哨子发出长短音来传达密语。他先示范了一遍,然后让两人跟着他一起尝试。 “记住,长音要持续久一些,短音要快速发出。”沈无忧说着,同时用哨子吹出长短两种音色,让两人跟着他的节奏来操作。 程怀亮和秦怀道两人学得非常认真,他们以前虽然也接触过哨子,但从来没有意识到哨子竟然还有如此多的用法。还有这种哨子的材质和音质实在太好了,还能通过长短音来传达密语的方式,让他们大开眼界。 “这种密语只能在你们两人之间使用,不能告诉别人。”沈无忧强调道。 程怀亮和秦怀道都拼命点头,表示一定保密。 “好了,现在我开始出题了,你们两个用哨子回答我。”沈无忧说着,吹出一个哨子的短音,然后停顿了一下,接着吹出长音。 程怀亮和秦怀道都愣住了,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沈无忧笑着解释道:“这是你们的暗号,以后你们两个见面时候可以用这个暗号来确定对方的身份。” 程怀亮和秦怀道都有些兴奋,他们开始尝试着用哨子吹出暗号来。沈无忧不断地纠正他们的错误,同时鼓励他们要大胆尝试。 “记住,这种暗号要随时更换,不能一直用同一种。”沈无忧说着,又拿出另外一个哨子,然后吹出了一个全新的长短音组合。 程怀亮和秦怀道都默默地记下了这个新的暗号,然后开始尝试着用这个新的暗号来吹出密语,沈无忧不断地给他们打气。 “怀亮去取来弓箭,现在我要开始放大招了!” 沈无忧说完后程怀亮一溜小跑进了程咬金的库房,拿出了程咬金最喜爱的一把强弓递给沈无忧。 沈无忧接过后拿出一支长箭,用剑把长箭上面的箭头削掉,再把秦怀道手里的哨子拿过来插到长箭的箭头位置。 秦怀道和程怀亮两人隐约察觉到沈无忧要干什么了,两人一脸的期待之色看着沈无忧弯弓搭箭的样子。 沈无忧清了清嗓子说道:“你们看好了,以后要是有危险或者求救就这么做: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咻……” 响箭破空的声音在整个东市响了起来,一直传到大雁塔。 “沈哥,你刚刚好有气势啊!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程怀亮跳起来拍手,又向秦怀道问道:“秦弟,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这样做!然后我会带着千军万马来救你的!” “是谁打扰俺老程睡懒觉!” 程咬金的声音在后院响起来,进到前院后看到沈无忧,正要开口招呼就看到了程怀亮拿着他射杀过杨永福的宝弓在玩。 程咬金看后胸膛起伏不定,怒目圆瞪说道:“小兔崽子!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程怀亮被程咬金一吓,差点把手中的宝弓摔落。他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回答:“这是你射杀杨永福的宝弓啊。” “你知道还拿出来?”程咬金疑惑地看向程怀亮,双眼瞪得如铜铃一般。 程咬金听后怒气更甚,大步走到程怀亮面前,一把夺过弓,吼道:“小兔崽子,你拿着这弓在这儿耀武扬威的?你是不是想让整个长安城都知道我射杀杨永福的战绩?” “父亲,我……”程怀亮被程咬金一吼,吓得老老实实的和秦怀道站着。 “你什么你!你还想说什么?”程咬金瞪着程怀亮,然后看了一眼秦怀道,“你们两个今天的操练加倍!” “还不快去把弓收起来!你是不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射杀杨永福的战绩?你是不是嫌我死的慢?玩什么弓不好非要玩这张。去!两人操练加倍!”程咬金瞪着两人道。 沈无忧向离开的两人眨了眨眼睛,两人看后立即心领神会,相视一笑后赶紧离开。 “我知道你要劝我!” 程咬金制止了沈无忧要说的话,接着说道:“沈小子啊,怀亮去年被陛下封为东阿县公了!” 沈无忧听后一怔,这对程咬金来说确实不是什么好事,难怪现在天天窝在家里。 “不说了,走!今天回来我和秦哥给你接风,走!上秦哥家去喝个痛快。” 程咬金不等沈无忧反应过来,直接拉着他就往外面走。 第180章 李治的引路人 在入住曲江别院之后,沈无忧首次迎来了园林风情的清晨。他选择逗留在此,是因为他察觉到李世民似乎还有未尽的意愿需要向他传达。 本来在曲江别院,带着慕雨打理一下院子里面的花花草草还挺有仪式感的,就在第一天早朝结束后,李世民竟然还对沈无忧下了一道口谕。 “朕惟沈卿,乃一方之良吏,德才兼备,颇着声望。然卿未能参加早朝,致使朝政之议,未能闻卿之见解,实为遗憾。 自古明君之治,以和为贵,而辅以才学。卿之不参加朝会,无异于失却与群臣共议之机,辜负朕望卿辅政之诚。 朕心实忧,特此勉励。望卿今后恪尽职守,参与朝政,克己奉公,以社稷为重。若卿能如此,则大唐幸甚!” “公公留步!”等传话太监念完后沈无忧拦住要离去的太监接着问道:“我乃地方官,按惯例可以不用早朝,陛下为何要对我传口谕?” “哎哟,我的沈大人诶,小的哪知道啊,魏公公什么也没和小的说。我说沈大人啊,是不是你昨天向皇上复命的时候,惹皇上不高兴了?” 见沈无忧一直眉头紧皱,传话太监轻声轻脚的离开了曲江别院。 “公子爷,想不通就不要想了,小雨给你送早饭来了。” 慕雨知道沈无忧有吃早饭的习惯,这时候给沈无忧送来了他经常吃的早点,虽然做的不如刘福好,但比外边买的要好上不少。 “沈哥哥,天选之子来找你上课了!” 此时门外传来李治的声音,后面跟着一群太监,手里捧着书籍,后面两太监竟然扛着桌子跟在李治身后。 “小祖宗,你怎么自己出来了?是不是偷偷跑出来的?快些回去别连累我!” 沈无忧见李治一人带着许多太监过来,暗道不妙。 “你可不要乱讲毁我清誉,我可是得到我阿娘同意的,阿耶都说这段时间你没事可以向你多请教,这才特许我出宫的!” 李治说完后熟练的让太监把书桌放好,自己又试了一试,第一次露天上课,感觉竟然还不错的样子。 沈无忧看着李治这个样子,决定敲打一下他。当即说道:“晋王殿下……” “唉,你太见外了,我不要你五台山东西了,你还是叫我雉奴吧,太规矩不自在。” 李治坐在特制的凳子上面,一本正经坐的端端正正。 “咳,雉奴啊,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沈无忧装作有点惊魂未定的样子说着。 “哦嗬?快说快说!” 沈无忧看慕雨要进来急忙制止,然后对李治说道:“是关于你的!你要答应我一定不能告诉别人!” 李治听后猛地一拍桌面,对身边的太监说道:“快些出去!” 见这里就剩两人,沈无忧长叹一声后说道:“我梦到你晚年凄惨!” 李治还以为什么事呢,没想到沈哥还这么关心他,竟然因为梦到他晚年凄惨而闷闷不乐,不由大为感动。 “你知道赵高吧?就是那个五维值全部是零的那个。” 李治吓得从凳子上跳起来问道:“等等!你不会梦到我也是五维值是零吧?我一直都以为我是天选之人的五维值啊!无忧哥你细细道来!” 沈无忧看着李治问道:“你是不是喜欢年纪大的女人?” 李治直接炸毛说道:“你怎么知道的?是不是杜荷告诉你的,只有他知道!” 沈无忧装作泣不成声的样子说道:“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梦到你喜欢年纪比你大的,然后她一步一步把持着整个晋王府。在你晚年直接把你给软禁架空了,后面还把你的子嗣残杀殆尽!” “这世界上竟然有这么歹毒的女人,看来天选之人还不行,我得把五维全部补满!无忧哥哥,这五维值可以通过后面的努力来获得提升吗?” 李治一脸坚定地说道,他眼中闪过一丝坚毅之色。 沈无忧有些忧心忡忡的说道:“难啊!你连几本加一起都没有一万字的书都学不好。” 李治听后面露愧色,默默的拿出了之前一直不太理解的书籍在复习。 沈无忧见李治已经进入状态就继续忙自己的事情,李治这种状态保持了大半天,在沈无忧看来,这个年纪的皇室子弟能坐的住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郑子皙杀伯有, 伯有为厉。赵景子谓子产日伯有犹能为厉乎? 子产曰:能。 人生始化日魄。 既生魄阳日魂。用物精多, 则魂魄强,是以有精爽至于神明。匹夫匹妇强死,其魂魄犹能凭依于人, 以为淫厉, 况良宵三世执其政柄而强死,其能为鬼不亦宜乎!” “沈哥哥,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沈无忧注视着李治,心中涌起一股笑意。他这个年轻的晋王,竟然害怕鬼。 “雉奴,你问的问题在世人中广为流传,但在我看来,却显得荒谬无比。” 他从行囊中取出了一个精致的铜制望远镜,交到李治的手上,继续说道:“你且看看这望远镜中的世界,那些在你眼中恐怖的黑暗和阴影,不过是风吹动树叶,或者是微云在夜空中的流动。” 李治按照沈无忧的指示,用望远镜看向远处的森林。初看之下,他还是有些害怕,但当他的视线透过那些摇曳的树枝,看到远处的风景时,他的心开始安定下来。 “看到那些树叶了吗?”沈无忧微笑着问道。 “我看到啦。”李治回答。 “如果你有火源,这些树叶就可以燃烧。”沈无忧提议道。 李治瞪大了眼睛,有些惊奇地问道:“真的吗?” 沈无忧点头笑道:“是的,这便是格物的力量。我们可以用格物去解释生活中的一切现象,而不是去害怕那些虚无缥缈的鬼怪。” 说罢,他取出了一个放大镜,将阳光聚焦在一片树叶上。树叶在阳光的照射下冒出了轻烟,然后迅速燃烧起来。 “看到了吗?这就是格物的力量。”沈无忧笑着对李治说,“世界上并没有鬼怪,只有我们未知的科学和知识。如果你了解了这些,你就会发现,一切都是可以解释的。” 沈无忧的一天在李治的陪伴下如此度过,而他们的讨论并未止步于鬼神的存在与否。沈无忧逐渐引导李治深入剖析儒家经学的奥义,将那些复杂难解的经典诠释得浅显易懂。 他们从《诗经》中的篇章开始,逐字逐句地解读,揭示其背后深藏的道德观念和社会价值。沈无忧巧妙地结合了古今实例,使得经文的含义变得生动而贴近现实。李治听得如痴如醉,对沈无忧的博学多才深感敬佩。 午后,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给这番学术交流增添了一丝暖意。庭院中,桐叶随着微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声音,仿佛也在倾听他们的对话。而在那悦耳的蝉鸣声中,沈无忧和李治继续探讨着《尚书》中的智慧。 太阳西沉,天空被染成淡淡的橙色。沈无忧耐心地回答李治关于《春秋》的各种疑问,解释其中蕴含的微言大义。李治一边听讲,一边感叹经典的深邃与辽远。 夜幕降临,点亮的灯火映衬出书房的宁静。沈无忧与李治继续在墨香中沉浸,研读《礼记》的种种记载,挖掘其间的道德规范与生活哲学。李治时而低头沉思,时而点头赞同,在沈无忧充满趣味的讲解中,李治在经学的海洋中遨游,乐此不疲。 一时间李治忘记了时间的流逝,直到外面的太监进来跪在李治面前,李治才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 “雉奴!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阿娘差点叫人把你抓回来。”长乐早已等候多时。 李治回来后也不辩解,只是傻呵呵的对着长乐笑了笑,然后就消失在了长乐的视线。 这么晚回来自然少不了责罚,不过李治今天却没有放在心上,这是他第一次感觉自己有了成长,这种感觉在他看来,果然和沈哥说的一样:妙不可言! 次日有了李世民的口谕,沈无忧自然早早就向皇宫走去。当他走到承天门时,看到薛礼已经在等候。魁梧的身形加上俊朗的笑容,给人一种亲切的感觉。看到沈无忧过来,薛礼咧着嘴朝他傻笑。 他们两人并肩走进朝堂,朝臣们早已在此等候。尽管是早朝,但朝堂已经挤满了各部官员。他们低声交谈,互相交换着意见,等待着皇帝的驾临。沈无忧和薛礼只能在靠后的位置,不过一个站在文臣这边,一个站在武将那边,与他们相熟的一些官员打招呼。 随着鼓声响起,皇帝李世民在侍臣的陪伴下走进了朝堂。所有的声音立刻消失,所有人都跪下齐声高呼:“皇上万岁!”李世民点点头,示意大家起身。 李世民还特意找了看了一圈,看到沈无忧还是窝在角落,有些不满的摇了摇头。 随着鼓声的落下,朝堂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庄重起来。皇帝李世民在侍臣的陪伴下,步履庄重地走向了龙椅,其神情充满了威严与尊贵。他的目光扫过整个朝堂,看着下面人才济济的朝堂,心中不禁涌起‘天下英雄,尽入我手’的豪情。至于沈无忧想去教什么书,他是不可能同意的,反正他在位是不可能的。 “众位爱卿,今日就一个议题,是为了商议今年秋天举行泰山封禅大典的事宜。”李世民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朝堂,“这是大唐的盛世,也是众卿家的荣誉。此次封禅,旨在展示我大唐的富强,同时也是对天下的宣示,要让所有百姓都知道朕的治国之志。” 话语间,李世民的眼神再次扫过朝堂,落在了沈无忧和程咬金的身上。程咬金比较离谱,他魁梧的身躯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斜倚在柱子上,半闭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在梦中见到了什么令他极为开心的事情。他的手中还抓着一块路上未吃完的糕点,嘴角还沾着一些碎屑,看起来颇为滑稽。 李世民现在恨不得下去给程咬金两脚,以前他自己在早朝打瞌睡就算了,现在还把沈无忧教成这个样子。本来热血沸腾的话语,在上面看到两人这个模样,完全就是在破坏氛围。 “皇上圣明!”其他大臣还是被李世民感染了,一位大臣首先出声,跪拜在李世民面前,“皇上封禅泰山,必使我大唐声威震慑四海,万国来朝。” 紧接着,朝堂上顿时响起了一片颂扬之声。 “皇上万岁,此举定为我大唐带来昌盛繁荣。”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臣们纷纷表示对李世民的恭贺,他们的言辞间充满了喜悦和祝福。这一刻,他们仿佛忘记了自己身处庄重严肃的朝堂之中,仿佛置身于热烈欢腾的庆典现场。 群臣恭贺完后,李世民特意看了看魏征,之前他一直劝谏,此时眼神中竟然也有着一丝期待。 李世民瞥了一眼沈无忧和程咬金,他发现这两人已经打起了精神,虽然依旧倚靠在柱子上,但眼中的迷惘已经消失。 接着,李世民转向群臣,开口安排起泰山封禅的流程。 “首先,朕会派遣使者先行前往泰山,清扫神坛,备好祭祀所需的一切。同时,各部官员需做好详细的计划和预算,确保封禅大典的顺利进行。”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目光扫过大殿中的每一位大臣,继续说道,“此次封禅由礼部负责安排,这是国家对天地的敬意,也是对大唐子民的承诺。因此,各位要务必保持谦卑和敬畏之心,切勿奢华浪费。” 言语之间,他流露出一股严肃和郑重的味道,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收起了先前的轻浮之色,正色聆听。 “此外,各级官员需按照品级有序前往泰山。在封禅期间,一切礼仪都要按照古制进行,不得有任何的偏差和违制。” 最后,李世民宣布了封禅的时间安排。 “封禅大典将在三个月后进行。在这期间,各位要认真筹备,做好万全的准备。朕在此提前向天地致以最高的敬意。” 第181章 官居三品 自从太宗李世民即位以来,他一直致力于推动大唐帝国的繁荣与兴盛。其中,新农作物的引进与推广被视为大唐兴盛的关键所在。然而,一旦对新农作物的管控出现问题,很有可能引发社会动乱。为此,太宗在早朝之上多次强调,有关新农作物的事项,地方官员一定要第一时间上奏,绝不能有任何延误。 然而,新农作物推出后,各地并未完全按照朝廷的意愿进行管控。在远离京师的各州县,地方官员们往往出于自身利益的考虑,对新农作物的推广和价格控制并不上心。他们或是因为对新农作物了解不足,或是出于私心,不愿将新农作物价格调控在预期的范围之内。 这样一来,新农作物的推广工作在各地出现了乱象。价格波动异常,市场秩序混乱不堪。百姓因对新农作物不了解而产生恐慌,纷纷抢购囤积,导致新农作物供求失衡。而一些不法商贩则趁机哄抬价格,从中渔利。 与此同时,地方官员之间也存在相互勾结的现象。他们为了维护自身利益,往往互相包庇纵容,有意掩盖新农作物管控不力的真相。这样一来,新农作物价格波动的现象愈发严重,百姓的利益受到了极大的损害。 太宗得知此事后,愤怒不已。他决定采取严厉措施,彻底整顿新农作物管控不力的现象。他先是撤换了一批不称职的地方官员,随后又派出以稳重着称的褚遂良为巡察使前往各地巡查。 在深入调查之后,褚遂良揭露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许多地方官员与商贾勾结,以普通水稻冒充新水稻出售给百姓。由于大多数百姓并不了解新水稻的产量和生长情况,他们往往被这些商贾所欺骗。当他们被告知自己种植的是普通水稻,而不是新水稻时,农户都感到一股深深的绝望。 这些骗子精心策划了这个阴谋,通过以普通水稻假冒新水稻来获取巨额利润。他们利用百姓对新技术和新品种的渴望,以及对改变生活的迫切需求,设下圈套来诈骗他们。一些百姓为了购买所谓的“新水稻”种子,甚至欠下了巨额债务。 当褚遂良将这个惊人的事实公之于众时,整个朝堂都震惊了。许多人感到愤怒和失望,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国家竟然有如此多的腐败和欺诈行为。而那些被骗的百姓更是遭受了沉重的打击。他们欠下巨额债务而无力偿还,一些人甚至因为无法承受这种打击而妻离子散。 当日朝会,气氛一如既往的庄重而严肃,然而其中却暗藏着即将爆发的风暴。太宗李世民端坐在龙椅之上,双目炯炯有神,他的面容在朝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威严。 大殿中,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整齐划一地站在各自的位置上,他们静默无声,只有玉阶下的大鼎中燃烧着的香料,散发出徐徐青烟。此时的大唐帝国正处于爆发式发展的阶段,尽管新农作物的推广已经让帝国的前景更加光明,但随之而来的粮种事件却给这个光明的前景投下了阴影。 李世民以手击案,猛然站起。他的举动让大殿中的百官为之一震,他们立刻挺直了脊梁,准备聆听皇帝的训示。太宗的目光如同利剑般射向群臣,他的声音如同雷霆一般在大殿中回荡:“朕近日获悉,不少地方官员和商贾勾结,竟以普通水稻冒充新水稻出售,欺骗百姓。这是何等大事!” \"朕何曾见过如狼似狗之人!这是粮种啊!他们怎敢的?你们快给朕说说!\" 太宗言辞激烈,情绪再也无法被控制。他的愤怒像狂暴的洪流,猛然涌出,将面前的龙案踢翻,剧烈的震动在殿下的石阶上回荡。 太宗的怒火如雷鸣般回荡在宫殿的每一个角落,他的吼声如猛虎下山,震撼人心。那\"混账东西\"的骂语,如同刀剑一般锐利,直指在场每一位臣子的内心,使得他们无不变色。 在太宗的愤怒之下,大殿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每个人都低下了头,不敢与太宗对视。他们默默地承受着这位明君的怒火,心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站在殿下的薛礼,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太宗发怒的样子,他已经习惯了李世民经常在早朝的时候和大臣谈笑,这时候李世民的情绪,显然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 沈无忧也垂下了头,他原本以为新农作物能为大唐带来福音,却没想到反而让一些地方官员和商贾借机谋取私利,他低估了人心的贪婪和冷漠。 新农作物推广之初,他曾认为这将为百姓带来福音,让他们摆脱饥饿和贫困。然而,他忽视了地方官员和商贾的贪婪和不择手段。他们视百姓的生死于不顾,只关心自己能否从中谋取更多的利益。 这些贪婪的官员和商贾,借助新农作物的名义,以次充好,用普通的水稻冒充新水稻出售给百姓。当百姓发现自己辛辛苦苦种植的所谓“新水稻”并不能带来预期的收益,甚至会导致收成减少时,他们陷入了深深的绝望和困境。 许多百姓因为购买了假冒的新水稻种子而债台高筑,甚至被迫卖儿卖女来还债。他们的生活变得异常艰难,一些人甚至在绝望中离开了人世。这些地方官员和商贾的行为,无疑是在摧毁大唐帝国的根基,将百姓推向无尽的深渊。 “无忧你对新农作物最了解,还是你来说说后续举措吧。” 李世民在极力平复心情,在治国上李世民不允许自己出一点差错。 “陛下,请定律法,凡以粮种诈取于民者皆处极刑。又宜峻制粮种交易之规,杜遏诈骗之源,而严加诸监管不力之官吏,庶几大唐可臻于法治,以保庇百姓。同时,当宣扬新谷之益,以教育示之,使民间得其优种之法。如此,百姓更易于接纳新谷,从而播撒更广。” 巡查朝堂已经在做了,沈无忧就不必再重申,后面给出的方法是把粮种纳入唐律,同时又加强新农作物的种植教育和宣传,避免后续再出现这种事情。 “陛下,臣赞同!” 房玄龄听后立即表态,在自己的部下提出确实可行的方案后,房玄龄永远都会支持,这也是房玄龄能成为弘文馆的领头羊一个重要原因。 “陛下,臣也认为可行。” 魏征听后也觉得这个方法可以,粮种是民生的根本,只有维护好农户的权益,大唐才能实现长治久安。 见到沈无忧迅速且有效地给出方案,李世民的心中踏实了许多。他开始与各位大臣,尤其是那些熟知国事的大臣们,详细地商讨接下来的每一步行动。制定新的律法,以此来严惩那些以粮种诈骗百姓的恶行,这固然是一个直接且有效的手段,但真正实施起来,却需要精心考虑每一个法律细节,以防止有漏洞可被利用。 然而,比起律法的制定,更艰难的挑战在于如何普及新农作物,如何让广大百姓真正理解和接受这种新的农作物。这需要时间和耐心,需要全方位的宣传和教育工作。对此,李世民和大臣们都深感任重而道远。 今年是事情最多的一年,先是李泰的婚事,后面又有即将开始的泰山封禅大典,现在又多出了一个‘粮种案’。由于去年的李承乾事件,和今年的李佑,这两年李世民处理了太多的官员,现在许多职位都空缺了,李世民索幸直接把准备在举行封禅大典后的晋升给提前安排了。 这次地方官加上在长安的京官,差不多接近两百人的官职晋升,还有五十几人的爵位晋升和一百多人的勋位晋升,其中有许多从六品的官员直接升到了正五品大员。 由于这次托了即将封禅的福,册封官员太多,魏征建议这次可以一切从简,免掉了册授和敕授,全部采用制授的方式。太宗听后深表认同,接纳了魏征的建议。 位极人臣的大臣差别不大,主要是长安的官二代有变化,李世民或多或少都给出了不少爵位,这次长孙无忌和程咬金终于不用成为别人的眼中钉了。就连已故的杜如晦,李世民都进行了加封,杜家的长子杜构世袭杜如晦降爵一级后成为了第二年轻的郡公,杜荷虽然还在上蒙学,也获得了县侯的爵位。 最耀眼的官二代中,长孙家无人能及,年纪轻轻的长孙冲已经步入仕途,起步就是正五品,在兵部的职方司任郎中。爵位更是高的离谱,现在已经晋升为郡公,官二代中的顶流。 这让薛礼都有些眼红,起点已经是别人的终点了,后面只要不出幺蛾子,会在李泰继位后成为朝堂的中流砥柱。 不过薛礼的跟班这次勋位也有提升,陈潮海和萧俊生,分别获得了七转轻骑都尉和六转上骑都尉。不过像他们这样打拼出来的,想在兵部挂职肯定是不行,至今两人还跟着薛礼后面混。 不过他们的上司薛礼,由于是吐谷浑战场上的英雄,被太宗看重这次除了获得了八转上轻车都尉的勋位,还获得了县子的爵位暂领左骁卫领军一职。 自从沈无忧和李世民说他想回去教书后,李世民的心态发生了一些变化,这次不再像以前一样压制沈无忧。这次沈无忧除了担任华府别驾,还同时担任了江南经略使和岭南经略使,品阶从原来的正四品升成了从三品。 爵位更是跳跃式的发展,从原来的县伯变成了县公,勋位也从原来的七转变成了九转护军。如果说沈无忧是官二代,可能其他人不会有什么反应,但从底层庶人只经过了五年左右的时间就到了这个位置,能难不让人多想。 这种晋升方式本身是不被许多规则所允许的,因为沈无忧作为华府的主官,其职位晋升是应当按照担任官员的品级变化而变化的。理论上,经略使这个职位可以由官居一品的大臣担任,当然也可以由六七品的小官员担任,它的变化是随着官员品级的变化而变化。因此,李世民这种直接将沈无忧从四品提升到三品的决定,在一般的官场规则看来,无疑是违背常理的。 这个出人意料的晋升,让朝堂上的大臣们感到十分惊讶。他们看着李世民,心中虽然有疑虑,但也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这个看似微小的晋升,实际上对于很多官员来说,却是一生都无法实现的梦想。三品职位在官场中的地位犹如一座高峰,前面的官员一旦占据了这个位置,后面的官员往往很难找到机会晋升。 然而,对于沈无忧来说,这个晋升无疑是实至名归的。他自平定战乱以来,一直以出色的才能,为抚州的繁荣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仅仅两年的时间,他的功绩已经无可挑剔,他的能力已经得到了广泛的认可。他的晋升,无疑是他自身能力和贡献的直接体现。 这次沈无忧的晋升,让不少身居高位的大臣开始正视这个年轻人,其中就包括李积和长孙无忌这两位宰辅。 沈无忧最开始在这些身居高位的大臣眼里,只是一个医术高超的工匠,还会做生意而已。也许是书读的多,脑袋聪明,但很多大臣都不会承认沈无忧的吏治水平高。虽然后面带来了新农作物,但很多人并不意外,认为这是孙思邈为了给沈无忧铺平仕途而做的事情。 真正引发他们正视的是沈无忧在抚州的吏治,就连朝堂最了解他的房玄龄都被吓了一跳。抚州现在的样子像是内乱后的样子吗?短短两年的时间就把抚州的赋税拉到了接近长安的水平。 这其中有多难大臣们都心里有数,长安能成为魁首靠的还是都城的因素,在京兆府附近做主政官的那个不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现在华府和抚州大唐最耀眼的两个地方,不但经济一起向长安发起冲锋,治安水平也是在一路飙升。这种情况是很不现实的,尤其是在远离长安的抚州。 第182章 曲江电厂 最近,张玄素注意到李治发生了巨大的转变。过去,李治对学习并不热衷,但如今,他经常可以听到李治在提问,积极汲取知识。这种改变不仅使张玄素感到惊讶,也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张玄素看来,李治这种全心投入学习的转变,无疑是他自身向着更好的方向发展迈出的重要一步。 以前,李治的性格活跃,对任何新奇的事物都充满了好奇心,尤其喜欢各式各样的游戏和活动。然而,他皇室环境的严格要求,不断敦促他静下心来,用心读书。可是,他的注意力总是像蝴蝶般飞来飞去,连一刻钟都难以专注在书本上。 然而,最近一段时间,李治的行为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似乎找到了什么,仿佛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吸引。书籍中的世界向他敞开了大门,他开始对经义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如饥似渴地阅读,甚至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他的心境已经完全沉浸在书海中,仿佛他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了书本上。 今天是李治蒙学大考的日子,所有的皇子都经历过,这次考出的成绩将会出现在李世民的面前。前太子李承乾,尽管他在后来的性格和行为上发生了重大转变,但在蒙学时期,他的表现一直都非常优秀。无论是在学识,书法,还是处世之道上,他都展现出了极高的天赋和才情。他的成绩没有一次让李世民失望过,而今天的大考,更是对他多年来的学习和努力的检验。 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洒在李治的书桌上一片金黄。室内的空气似乎也因此而变得熠熠生辉,充满了静谧与安详。他的手指轻轻滑过《论语》的封面,那是一本被时间磨得发亮的老书,封面上的文字犹如古老的密码,隐藏着无尽的智慧与奥秘。 李治坐在书桌前,低垂着眼,心中翻涌着种种思绪。虽然他已将《论语》熟读,甚至能够背诵,但此时此刻,他心中却充满了紧张与期待。因为他清楚,这次考试不仅是对他过去学习的检验,更是对他经学理解的真正考验。 考试的题目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是一段简洁而深奥的《论语》原文:“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李治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并不简单,它涉及到的是一种人生的智慧和态度。这是孔子对人们行为的至高指导,是儒家思想的精髓之一。 他开始静静地思考,脑海中回荡着沈无忧的话语。沈无忧说:“这段话的核心是尊重。尊重他人,也尊重自己。” 李治细细品味着这些话,他尝试着将这些深奥的理论转化为自己理解的语言。想起了与沈无忧的讨论,他将这些记忆中的点滴汇聚在一起,用文字描绘出一个完整的画面。 他的笔在纸上流淌,这声音在李治听来,如同美妙的音乐一般动听。他的呼吸随着笔尖的舞动而起伏,每一次停顿都是新的思考,每一次落笔都是灵魂的释放。 时间在思考中飞逝,当李治的笔停下来的时候,他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他看着自己的答卷,那是一种自豪,一种对自己努力成果的肯定。他明白,这份答卷不仅仅是对经学的理解,更是他内心深处对尊重、对理解、对知识的追求的体现。 在这过程中,他真切地体会到了沈无忧出身于民中的平凡背景,并且在这个年纪便达到这种程度,其困难程度不言而喻。他自己拥有大唐帝国中最博学的教师,还有弘文馆和国子监的丰富藏书供他随意参阅,这是大唐帝国无与伦比的资源。在过去的几天里,他在沈无忧的曲江别院学习过程中,只要他有问题,沈无忧都能一一解答,无论是天文地理还是儒家经典,都能详尽地讲解。 沈无忧的博学犹如一把燃烧的火焰,成功地点燃了他内心的争胜欲望。毕竟,李治已在自己身上贴上了“天选之人”的标签。在他眼中,沈无忧就像一位指引者,引领着李治这叶小舟在知识的海洋中前行,用他的热忱和决心激发出李治对知识的渴望。 张玄素深感李治那鲜明的求学精神,他多次向太宗李世民表示赞叹,而李世民每次听到张玄素对李治的赞美,总会露出些许欣慰的笑容,并附和道:“英果类我。” 李世民心中对儿子的期许,前几天“粮种案”的困扰中已播下了种子。那时,他面临着这个棘手的案子,因为涉及到粮种的欺诈行为,导致朝廷的农业生产遭受重大损失。他的眉头紧锁,脸色沉郁,这是个大问题。 然而此时,听到张玄素提起他的儿子李治,那份执着于学习的热情和进步,让他不禁暂时忘却了烦恼。他的儿子,年仅八岁,却已经展露出过人的才华和对于知识的渴望。 李世民的眼神闪烁着喜悦和自豪,他心知肚明,这份好学的品质,这份坚韧的精神,正是他所期待的。他赞美张玄素:“吾有此子,如吾之有玄素也!”这句话中充满了对儿子的鼓励和期待,也流露出对张玄素的赞赏。 这种情况很快就被太子李泰得知了,不过李泰并未将李治视作对手。在他看来,李世民所有的皇子都经历了这个阶段,不值一提。 随着李泰在太子位置上的越发稳固,他开始接受到来自李世民的高压教育。李世民对李泰的期望非常高,希望他能够成为一位杰出的君主,而这种期望也成为了对李泰的一种压力。 这种转变在李佑离开长安后越发明显,从之前李世民对他的溺爱到现在的高压教育,李泰一时之间有些难以适应。这种教育方式甚至比对前太子李承乾还要严厉,长孙皇后也不再像从前一样替李泰说话,甚至李泰的起居每天都要告知李世民。 最近长安也发生了一件新鲜事,荒废多年的曲江别院已经开始重建了,‘曲江别院’的牌匾也被换下,主院已经和道路连接,东侧和西侧不到两天的时间就把地基给打好了,上千人的施工队已经开始动工。 外城附近的百姓询问情况后得知,原来是沈大人准备兴建酒楼,只是这种加工方式城外的百姓从未见过。在建造酒楼的整个过程中,长安百姓们始终保持着高度的关注。他们对于这种从未见过的建筑方式感到新奇和兴奋。每当工人们进行混凝土浇筑时,都会吸引大批的百姓前来围观。 混凝土是一种由砂、石、水泥和水混合而成的建筑材料。在五台山工匠的指导下,工人们将混凝土倒在模板中,填充在钢筋笼的周围,形成酒楼的承重柱。 还有墙面的建造方式更是使用了他们从未见过的水泥,这种材料和常用的糯米石灰浆有很大的区别。 在承重柱的基础上,工人们接着制作了墙体的模板。他们将模板搭建成想要的形状,然后使用混凝土进行填充。与传统的砖砌墙体不同,这种新型的墙体不仅更加结实,而且还具有更好的防火性能。工人们仔细地抹平了墙体的表面,使其看起来光滑平整。 酒楼的建造过程中,长安百姓们纷纷前来围观。他们惊叹于这种新型的建筑材料和建筑方式,并对其坚固耐用和美观大方给予了高度评价。这种新型建筑让他们对建筑有了全新的认识,也对这座建筑充满了期待。 与此同时烟云号还在源源不断的往曲江别院运送,大量的玻璃被运往长安码头,沈无忧还雇了许多长安外城的百姓搬运。在搬运的过程中玻璃与玻璃之间全部使用了上好的羊毛料隔开。 沈无忧需要的小型蒸汽机和发电机设备也被运送到曲江别院,朝廷需要的五台大型蒸汽涡轮机已经成功交付,后面又对之前捐粮商人提供了两台中型蒸汽涡轮机。现在五台山根本不缺如铝、锌、镁等矿藏,五台山现在已经积累了一大批,能在两年时间内交付这么多设备,已经证明五台山的蒸汽机工艺已经接近成熟。 曲江别院的不远处,一个小型两丈高的烟囱也开始建造,以后这里就是望江楼的发电厂,由于是这个小型的蒸汽机只能带动一个不到五千瓦的电机,也就说明只能曲江别院这里才能使用。后续沈无忧也会看看长安百姓对照明的需求,不过规模还无法发扩大,电线的成本太高。 李治最近常来曲江别院,望江楼新奇的建造过程对他有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沈哥哥,我又有问题来请教你了。” 李治今天前来并不是为了观看工人建造房屋的。 “说吧。”沈无忧也早已习惯了,当初是自己忽悠他好学的,现在报应终于到他头上了,只希望封禅大典快点,到时候他好回五台山建造电力火车。 “这个问题张夫子都答不上来。” 李治顿了顿接着说道:“治理国家之道,实有疑难。或有百余条理,皆须用心,以致烦劳。不知如何简便而可安天下?” 沈无忧听后摇了摇头,说道:“他不是答不上来,只是不能答也做不到,我能答也做不到。” “治天下者,皆不外乎一“和”字。和者,和谐也。是以万物皆可治理,百姓皆可安居乐业。” 沈无忧见李治依旧疑惑不解,接着说道:“臣所言的和,即是和谐之意。治天下者,必先观其大体,而后再察其小处。是以简而能赅,不烦不扰,可安天下。皆因万事万物皆有其理,理虽不同,但皆可谐和共处。” “依旧似懂非懂。” 李治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是沈无忧第一次没有给他明确答案的问题。 沈无忧失笑道:“你能懂就怪了!我写篇论文给你吧,等你以后阅历到了自然就懂。” 李治听后舒心一笑,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沈无忧就写好了,就和早就预习过这个问题一样,写的过程中没有丝毫的停顿思索。 不过李治却越看越迷茫,和沈无忧在一起待的时间长了就越容易钻牛角尖。 “稚奴?手里拿的什么?” 李世民在去立政殿的途中还是和李治遇到一起了,不过张玄素多次表扬李治的好学,李世民也就没有追究李治经常出宫。 “这是沈哥给我写的论文,是讲治国之道的,阿耶你是满五边形战士,看看沈哥写的对不对。” 李治说完后就把沈无忧写的论文递给李世民。 从来没有人敢对李世民取外号,今天第一次听到自己儿子说自己是‘满五边形战士’时心情竟然格外好。 “听说你最近好学,阿耶就帮你参阅一下吧!” 此时的魏江一眼就能看出李世民的心情愉悦。 对于沈无忧写出的东西李世民没有轻视,刚好也看看沈无忧凭什么想学孔子去教书。 “殿下若能明其大旨,举其大政,使人人均沾其泽,人君均受其益。然后可以统天下之心,收天下之人。昔者黄帝、尧、舜,理天下而不烦。以其心不劳,故能久于其任。此乃殿下所当法也。 又天下者非一人之天下,乃众人之天下也。故不能独任而事成。唯能广纳贤良,以充左右,然后可以任大而守重。众智皆作,群策皆起。虽百家皆为用,百官皆有为。然后可以致远而虑深矣。 又人君者,德莫大于和。和者,均天下之政,和天下之人心者也。又不可不察也。若殿下能修德至和,与民同其好恶,然后天下可齐,百姓可安。此固非一日之功,亦非一人之力所能致也。皆由积德而至。 殿下明德惟和,则可以为大德矣。修己以安百姓,视天下为一己之天下。和于内则和于外,和于下则和于上。和于近则和于远。德至于是乎大矣。然后可长守其国而永保其民。如舜之于天下也。 若殿下能深惟此理,臣愚以为不问大事小事皆可以简便得治。天地之道简易自然,故能久长;人事简易得理,故能久安。愿殿下克明简易之道,以应天下之务,以养百姓之生,则可谓明矣!……” “阿耶先帮你收着!你去你阿娘那里吧,阿耶还有事情要做。”李世民看完后对李治说着。 李治刚想讲话,发现李世民已经带着魏江离去,其方向定然还是甘露殿。 第183章 长安号 经过一个多月的精心打造,曲江别院的首座建筑——玻璃棚终于完成了。这座建筑巧妙地融合了传统砖石墙和现代玻璃元素,展现出一种别具一格的美感。它的地基以及与游人腰部齐高的墙身,采用的是坚固且耐用的砖石材料,为整个建筑奠定了稳固的基础。而其上半部分则完全采用了透明度极高的玻璃,使整个建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光影交错,赋予了曲江别院一种现代而优雅的气质。 不过如此精美的建筑却不是用来居住的,这是沈无忧给望江楼量身打造的蔬菜种植基地。毕竟最上面的‘望舒’包厢进一次可是天价,第二层的消费同样不便宜。 温室棚虽然建造好了,但远远还没有到达可以马上种植蔬菜的地步,温室棚里面的土壤要求也和其他农作物截然不同。 在这个封闭而又开放的环境中,土壤被赋予了新的生命和功能。它不再仅仅是一块能提供养分的介质,而是一个复杂的生态体系,它滋养着植物的根系,为植物提供着生存和生长所需的水分和养分。 为了使这些土壤能够满足蔬菜的种植需求,一系列细致而繁复的准备工作必须进行。首先,土壤的质地需要被精细地调整。它不能太硬,也不能太软,以确保植物的根系可以自由地生长和延伸。其次,土壤的养分含量也需要被精确地控制。不同类型的蔬菜需要不同的养分,因此,根据目标种植的蔬菜类型,肥料和有机物质必须恰到好处地混合在土壤中。 同时,温室棚的土壤和外面的农田土壤也有着根本的区别。温室棚的土壤需要应对更极端的环境条件,比如极端的温度、湿度和光照。这些环境因素需要被精细地调控,以确保蔬菜能在最佳的环境条件下生长。 由于沈无忧在长安有了宅子,这段时间经常有人慕名前来,在建造望江楼的大后方,一个巨大的玻璃棚耸立在曲江别院。古建筑和现代科技这种巨大的反差,自然让这个玻璃棚异常耀眼。 这座玻璃棚仿佛是穿越时空的异物,嵌入了这个以历史和传统为主导的环境中。阳光折射在棚顶,激发出耀眼的光芒,让人无法直视。它那透明的外壳,尽管与周围的古建筑格格不入,但却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仿佛它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程咬金过来做客被这个巨大的玻璃棚所吸引,当听到沈无忧打算用这个来种植蔬菜的时候也被沈无忧的豪气所折服。毕竟玻璃的售价一直都非常贵,在沈记玻璃也是和布匹一样按尺计算的,价格是之前锦布的三倍。这个价格在富贵人家自然不算什么,毕竟只是用少许装饰窗户的。 现在还是夏季,如果玻璃棚里面的土壤全部换好以后,今年冬天在望江楼就能吃到新鲜的蔬菜。沈无忧站在玻璃棚前,眼里闪烁着光芒,他把手搭在棚顶,感受着棚内那灼热的气息。 程咬金来到沈无忧这里后一头扎进这个耀眼的温室棚,进去了一会马上就满头大汗,对沈无忧说道:“这里面不能待,你小心一点,要是白天不小心进去出不来,会出人命的。” “还有你这个大玻璃房子,怎么做两个门?还封的这么严实?” 程咬金看着温室棚两道密封的门,再次开口问道。 “为了保证里面的温度,防止冬天进出的时候冷空气进入。”沈无忧解释道。 程咬金皱着眉头看着那些紧闭的两道门,“你就这么确定这个办法能行?” 沈无忧笑道:“当然可以,我在五台山已经有现成的温室棚了,这样吧,今年冬天我请你吃火锅?我这的底料可是天下第一!” “行!这可是你说的。” 虽然程咬金经常吃火锅,但是用铜锅煮出的食物味道却并不美妙,根本无法与美味沾边。实际上,古代的烹饪技术和调料都相对匮乏,使得许多菜肴做不出现代的美味。而且,在古代家庭和普通酒肆基本上都是采用煮的方式来烹饪食物,包括上好的酒楼也不例外。这样单调的烹饪方式使得菜肴的味道相当平淡无味,与现代的美食相去甚远。 程咬金参观半天最后直到傍晚才离去,沈无忧本想送点玻璃给程咬金,不过被程咬金给拒绝了。 自从程处亮被封为郡公后,程咬金越发的谨小慎微,现在程家也算家大业大了。南海的盐场经过这几年的发展,现在已经开始盈利,后面运输效率高了以后必然会再次激增。 现在望江楼的建造已经步入正轨,再有一个月的时间就能建造完毕,沈无忧并没有闲着,现在他正忙着给望江楼制作招牌。这个招牌和现在长安街上的小招牌可大不一样,和现代的led灯差不多,不过光源用成了白炽灯。为了达到更好的视觉效果,这个招牌可能是目前大唐最大的一块招牌,长达到了惊人的5米,宽也接近1.5米。 这个招牌的设计,将会采用钢材质作为骨架,坚固耐用,能够确保招牌的长久稳定性。骨架的外部则会被一层调色后的锦布所包裹,锦布的颜色明亮且经久耐晒,确保了招牌在各种环境下的清晰度和耐用性。然而,这种设计也有其明显的缺点。由于锦布的耐久性有限,沈无忧已经做好了每年更换一次招牌的准备,以保持招牌的整洁和新颖。 在招牌内部,也会安装特制的白炽灯,这种白炽灯相较五台山常用的款式要更长一些,能够为招牌提供更充足、更均匀的光线。这种白炽灯主要的特点就是光线柔和,能够使招牌在夜晚或低光环境下更加醒目,有效地吸引顾客的注意力。 早在去年商税开始实行的时候,不少大臣都在劝谏李世民解除长安的宵禁。然而,李世民并未听取这些大臣的劝谏。他坚持认为,宵禁制度对维护长安的治安和秩序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由于唐朝的首都是一个庞大而繁忙的城市,各种社会问题也随之而来,尤其是在夜晚,犯罪活动和火险隐患常常难以控制。 李世民对宵禁制度的坚持并不令人意外。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政治家和统治者,他深知维护社会稳定的重要性。在实行商税之后,他更是强调了对商业活动和市井秩序的管控。尽管有些人抱怨宵禁给他们带来了不便,但大多数百姓还是理解和支持这一政策的。 此外,李世民还采取了一系列其他措施来加强长安的治安。他加大了巡逻力度,增加了守卫士兵的数量,并对违法犯罪行为进行了严厉打击。这些措施的实施,使得长安的治安状况得到了有效改善。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呼吁放宽宵禁制度。一方面是因为百姓们对夜晚自由活动的渴望,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商业活动的不断发展,使得夜晚的市井生活逐渐繁荣起来。一些大臣也开始再次提出这个话题,希望能够在维持社会稳定的同时,也为百姓提供更多的便利。 从长安最近增加的一些商铺来看,应该离解除长安的宵禁不远了。不过这和沈无忧关系不大,毕竟在沈无忧原来的规划中,望江楼本身就有会提供不少上等的客房,让长安的贵胄们好好体验一下沈记还没有公开售卖的羽绒被。 沈无忧来到长安后就没怎么空闲过,之前李治天天来,现在好不容易快把望江楼的招牌给做好,尚方的严华就找到了沈无忧。 严华来找沈无忧自然是因为即将下水的‘长安号’,毕竟太宗的要求就是要在泰山封禅前长安号要率先下水。 长安号可不是沈无忧的小小烟云号,这艘船光是建造就使用了大明宫上万人的工匠,为此大明宫又要延期了。这种大型船只使用的蒸汽涡轮机就比沈无忧的烟云号要大上三倍,螺旋桨和蒸汽涡轮机的连接杆就达到了3丈,宽度都快接近成年男子的大腿了。 不过这个连接杆可不是五台山制造的,五台山现在还没有制造这种大型铸件的条件,毕竟五台山现在就两个高炉一个转炉,后面的大型钢铁铸件都要在抚州定制。 船厂位于长安城西,占地辽阔,一眼望去,数不尽的加工船只停泊在宽阔的江面上。江边,一排排巨大的龙门吊车耸立着,犹如长龙,壮观无比。 一艘巨舰屹立在船厂中,让沈无忧都不禁为之惊叹。这艘船的体型十分庞大,长达四十多米,宽达十米,高度更是惊人。船体由多层厚实的木板构成,高耸的龙骨如巨人的脊梁一般支撑着整艘船体,宽大的船底能够承受住风浪的冲击。 “沈大人?长安号可是按照你的图纸要求制造出来的,这可是大功一件!” 严华出声喊了一句沈无忧,不过眼神中有着强烈的自豪之色,任何工匠能指导这种规模的船只都会自豪。 沈无忧点了点头,说道:“进去看看吧。”说完就在严华的带领下向船体内部走去。 船厂内部,忙碌的工人们穿梭在各种船只之间,他们或是在船上忙碌的焊接,或是在船下检修船体。伴随着的工具声、吆喝声和尘土飞扬,构成了一幅繁忙且有序的画面。同时,还有许多工匠正在忙碌于各种船只的设计和制造。他们精细的雕刻、打磨和组装,让每一艘船都犹如一件艺术品。 随着严华一同踏入长安号的最底部,沈无忧穿越了弯曲的楼梯和宽阔的甲板,来到了这座巍峨的动力室。这是一个充满了机器轰鸣和蒸汽热浪的地方,与外界的安静与自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沈无忧沉浸在这个动力室内独特的氛围中,他首先走向了那台巨大的蒸汽涡轮机。这台大家伙像一头沉睡的巨兽,每一次的脉动都在传达着它的力量。沈无忧细心的查看着涡轮机的每一个部件,特别是那些精细的部件。 “这个连接杆是少府自己制造的吗?” 沈无忧看着这个巨大连接杆,简直就是一条巨龙,把蒸汽涡轮机和下面的螺旋桨连接在一起。 “这么粗的连接杆,难道还带不动吗?”严华听后疑惑不解。 沈无忧拿了一块铁在连接杆上轻轻敲击了一下,听完声音后说道:“这连接杆完全就是普通的碳素钢,并且连接杆越重,消耗的动能就越大。” “那……不会出什么问题吧?哎哟,沈大人这个问题大不大?” 严华听后焦急不已,现在长安号下水在即,沈无忧却告知他们连接螺旋桨的连接杆有问题。 “问题当然大,这根连接杆是整艘船的重要部件,如果它出现问题,那么整个船的动力传输就会被中断,那个时候我们可就真的要‘沉没’了。”沈无忧的话语很不客气,直接指出了问题的严重性。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严华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小的汗珠,他可是负责这次造船的主要官员,如果船只出现问题,那么他的责任是推脱不掉的。 沈无忧直接说道:“五台山不是给你们连接杆的要求了吗?怎么这么重要的船还用碳素钢?” “这不是钱不够嘛,户部拨的款已经超标了,我们没办法只能自己制造了,为了不出事情,我们还把宽度加大了。” 严华现在都快哭了,还有一个多月就要下水了,到时候出现问题他们就完了。 沈无忧思索后说道:“下水问题应该不大,你正常下水就好了,不过不要长时间全速航行,这么大的阻力碳素钢的连接杆会断裂的。这次下水后还是如实禀报吧。” 严华听到沈无忧说可以下水,心里松了一口气。不过又想到了连接杆有断裂的风险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这么大的船要是在江面上动不了,怎么回来都是个问题。一个操作不当,很可能这一年多的投入全部打水漂,到时候一群人受到拖累。 第184章 长安第一楼 严华的失误在后续引发了大量的返工和调整,这使得整个项目需要投入更多的人力去进行修正。在这个过程中,沈无忧并未过度追求精细的品质,而是更注重于工程的顺利进行。螺旋桨的制造是一个复杂且需要精细控制的过程,使用铜锰合金作为材料,这需要精心调配的比例和恰当的热处理技术。光是完成螺旋桨的部分,五台山就耗时一个多月,需要严格控制各项参数和细致的加工。 然而,在连接螺旋桨和蒸汽涡轮机的过程中,使用的连接杆却出现了问题。首先,其重量明显超标,过大的重量对于整个机械系统的运行效率和稳定性都构成了威胁。更为严重的是,这些连接杆是以最普通的碳素钢为材料制成的。这不仅会导致连接部位的磨损加剧,还可能引发疲劳断裂的风险,严重影响了整个机械系统的寿命。 用这种普通的碳素钢结构的连接杆,后续要带动上千吨的货物无疑是一个天方夜谭。由于现在使用的连接杆光是长度就达到了15米,直径也达到了1米,沈无忧都不清楚严华到底是用什么方法把这个庞然大物装上船的。 好在抚州现在发展出了成熟的工艺来制造铜锰合金,这种合金材质的光泽和强度都备受赞赏。其中的铜成分至今仍被广泛认可和运用,甚至仍然属于货币的范畴,这也是抚州所独有的制造优势。然而,值得注意的是,私自铸造铜合金是违法的行为,不仅可能对合金的质量产生严重影响,而且也会触犯法律,可能会遭受严厉的法律制裁。 连接杆出现问题,这个消息还是被李世民得知,目前没有任何一个官员敢隐瞒不报,毕竟所用人力物力连大明宫都停工了,足以见证太宗急迫的心情。 幸好,即将举行的封禅大典为他们提供了一次挽救的机会。为此,封禅大典的举行被推迟了。朝中的大臣们心知肚明,‘帝欲乘龙舟往泰山封禅’,也就是说,只要长安号一天没有完成下水,太宗就会多等待一天。 少府瞬间成为了朝堂大臣们的众矢之的。他们清楚得很,现在之所以能够去泰山封禅,完全是因为新农作物和这种大型蒸汽船的出现。这些新事物的出现,标志着大唐今日开创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新天地。陛下一定会带着满朝大臣坐上长安号抵达泰山郡。 更换连接杆的下状已下达,为了更换连接杆,整个长安号的左侧舷全部都要拆除。沈无忧的飞鸿号就停留在离抚州不远的地方等待装载货物,当李恪收到八百里加急后,亲自带上人前往抚州钢铁厂。 抚州钢铁厂已经接到了紧急制造连接杆的任务,全厂上下立刻进入了紧张的忙碌。熟练的工人全力以赴,这群负责人已经在沈无忧的洗脑下,知道了什么叫做工匠精神,同样清楚什么叫做精益求精。 在这次制造铜锰合金连接杆的任务中,抚州钢铁厂全力以赴,25个大型高炉被全部开启,熔炼铁矿。随着铁矿石在高温下逐渐融化,工人们熟练地操控着炉火,确保熔炼过程的顺利进行。 之后,10个大型转炉也被用来进一步提炼和加工熔化的铁矿。随着铁水的流动,工人们紧张而有序地进行着每一个步骤。他们必须严格控制温度和时间,以确保铁水的化学成分和物理性质达到最佳。 他们凭借着丰富的经验和精湛的技艺,成功地将各种金属元素混合在一起,经过熔炼、浇铸、冷却、打磨等环节,最终耗时十六天才制造出了符合要求的连接杆。这些连接杆不仅具有出色的强度和耐腐蚀性,而且还符合长安号机械结构的需要。 在当时,将长15米、直径0.6米的连接杆装上船是一项极为艰巨的任务。但是,好在抚州的工匠们已经有了这方面的经验,他们为了将连接杆顺利装上飞鸿号,搭建了一个长长的斜面高台。 这个斜面高台的设计非常精巧,它的一端与连接杆的底部相接,另一端延伸到飞鸿号的船舷。工匠们在高台的斜面上涂满了润滑脂,以确保连接杆在装船过程中不会受到损坏。 接下来,工匠们开始将连接杆沿着斜面高台缓缓滑向飞鸿号。为了确保连接杆能够顺利滑向船上,工匠们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连接杆的速度和方向。在他们的精心操作下,连接杆逐渐接近了飞鸿号的船舷。 这时,飞鸿号上的船员们也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他们站在船舷旁边,用绳索和滑轮将连接杆缓缓拉上船。在双方的协同努力下,连接杆终于被顺利地拉上了飞鸿号。 为了确保连接杆在船上的稳定性,工匠们在连接杆的两端安装了牢固的支架和固定装置。同时,船员们也用绳索将连接杆固定在船上,防止它在海上受到颠簸而松动。 在长安造船厂等待连接杆的时候,望江楼的建造也已经接近了尾声,现在只预留了很少一部分人处理后续的工作,其他人已经前往曲江别院的西侧准备建造长安唯一免费的客栈。 望江楼在长安虽然不是最高的建筑,但注定是最耀眼的建筑,因为沈无忧在望江楼的外面贴满了纯白色的瓷砖。 望江楼,位于长安城唯一的观景地带,虽不是最高的建筑,却因其别具一格的设计和璀璨夺目的外观,成为整个城市的焦点。这座楼的每一砖每一瓦,都凝聚着工匠们的精心雕琢和智慧结晶,展现出无与伦比的精美程度。 望江楼的外观独特,引人入胜。通体采用混凝土构建,雕梁画栋,精美绝伦。屋顶覆盖着翠绿的琉璃瓦,镜面般反射出周围的景色,如诗如画。每个檐角都挂着一串铜铃,微风拂过,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使望江楼更加活泼生动。楼体的四周,是一圈纯白色的瓷砖,洁净无瑕,如同镶嵌在红木底座上的宝石,更凸显了望江楼的瑰丽和高贵。 望江楼的内部设计同样精巧绝伦。一层为大厅,高挑的空间,雕花的窗户,摆放这现代化元素的桌椅,使人仿佛穿越回了那个年代。二层为观景台,站在这里,可以俯瞰整个长安城,尽收眼底。三层则是一圈回廊,环绕着整个望江楼,提供了无比的视野和舒适的空间感。 望江楼周边的曲江池也如诗如画。碧波荡漾的江水从楼脚下流过,江面上倒映着望江楼的影子,如梦如幻。江岸上绿树成荫,与望江楼的红墙绿瓦交相辉映,形成一幅美丽的画卷。每到黄昏时分,天空中金灿灿的晚霞映照在望江楼上,使整个望江楼都沐浴在金色的光辉之中,宛如一座金色的宫殿,更添了几分神秘和庄严。 “东家,刘福这两个月把望江楼的橱子都培训好了,还有你说的那个礼仪小姐再等两天也就都到了,你看望江楼什么时候开业?”赵钱身后带着从五台山带回来的橱子,向沈无忧问道。 “参见沈大人!……”跟在赵钱身后的一群人见到沈无忧都显得非常激动,这是他们第一次亲眼见到沈无忧,之前都是五台山居民的口口相传。 “来,你们先做做你们最拿手的好菜。”沈无忧起身后就带着一群人向望江楼的厨房走去。 望江楼的厨房是独立建造在一旁的,规模颇为庞大,虽然沈无忧带着一群人走进厨房,却只占据了厨房的一小部分空间。厨房内摆放着数十个烧柴火的灶台,每个灶台都足足有一人高,灶台上镶嵌着大大小小的铁锅和铁铲,可以同时烹饪数十道菜肴。 周围的墙壁上挂着各式各样的烹饪用具,有锋利的刀具,有大小不一的碗盘盆罐,还有一些特制的烹饪工具,如铁叉、铁镣等等。在厨房的角落里,堆放着高高叠起的木柴和干草,为厨房提供了充足的燃料。 沈无忧径直走向位于厨房中央的一张大桌子,桌子上已经摆满了各种食材和佐料,一群人便在桌边围坐下来,各自挑选着心仪的食材,开始了他们的烹饪工作。 “不是这么上菜的,你们看好了,我教你们一次。”沈无忧制止了已经做好红烧鱼的厨师。 沈无忧制止了准备上菜的厨师,然后耐心地教他们如何正确地排盘上菜。他强调,菜品的呈现是给客人留下第一印象的关键,因此排盘的艺术至关重要。 他首先强调了装饰物的重要性。装饰物不仅可以增加菜品的色彩,还可以通过巧妙的摆放为菜品增添趣味和艺术感。他展示了如何用香菜、青葱和小红椒摆出漂亮的图案,为菜品增添生气和活力。 接着,他教厨师们如何将菜品以最佳的方式呈现给客人。他强调,菜品的摆放应该简洁明了,同时又富有层次感。他建议在盘子的一边摆放主菜,另一边放上一些小巧的配菜,如泡菜、酱菜等。而在菜品的上方,他建议放上一些装饰性的物品,比如一朵新鲜的花朵或者一片绿色的香菜叶。 沈无忧还特别强调了细节的重要性。他指出,即使是最小的细节,如盘子的边缘或筷子的包装,都会影响到客人的用餐体验。他建议在盘子的边缘涂上一些油脂,使盘子看起来更加光滑,然后在筷子的包装纸上印上望江楼的标志,以提高品牌形象。 最后,他向厨师们展示了如何将这种摆盘的艺术运用到实际的菜品中。他们选择了一道传统的红烧肉菜作为示范,沈无忧熟练地将红烧肉摆放在盘子的中央,旁边配上了一些小巧的配菜,而在盘子的边缘,他放上了一些装饰性的物品,使整道菜品看起来更加美观和精致。厨师们全神贯注地学习着沈无忧的每一个步骤,他们对于这种新的上菜方式感到新奇而又兴奋。 “沈大人,这样一来好看是好看,但是量也太少了,到时候会不会没什么人来?” 一位年纪大一点的五台山橱子害怕这样影响客流量,出声向沈无忧提醒道。 沈无忧听到这个问题,不禁笑了起来。他解释道:“量并不一定要大,但一定要精致。我们要吸引的不只是饥饿的食客,还有那些追求美食,追求用餐体验的客人。这样的菜肴,虽然每道菜的数量不多,但是能更好地展现出食材的新鲜和口感,更能体现出我们厨师的手艺和用心。我相信,只要我们的菜肴足够美味,就一定会吸引到更多的客人。” 他停了一下,继续说道:“而且,我们还可以通过服务和环境来吸引客人。比如,我们可以提供更好的用餐环境,包括舒适的座椅,美丽的装饰,舒缓的乐器等等。我们还可以提供更优质的服务,比如细致的菜单讲解,周到的服务态度,以及丰富的餐后服务等。这些都能为客人提供更好的用餐体验,让他们流连忘返。” 年纪大一点的厨子听了沈无忧的解释,虽然还有些疑虑,但这是沈无忧提出来的方案,毕竟沈无忧在他们眼里,做生意从来没有亏本的说法。 “最重要的一点,刘福给你们的调味品一定不能外泄,还有厨房除了我们五台山的自己人,其他人全部不能入内知道吗?” 沈无忧说完继续说道:“你们先住在我那里,后面等客栈也建造好了全部搬到单人间。你们的工钱全部翻倍,每旬有六天休沐。” 沈无忧离开前让他们再消化一下刚才的摆盘,现在望江楼的整体结构已经完成了,后续只是一些细节上面的优化。其中最重要的还是电线的线路,现在由于没有橡胶,只能使用树脂和动物皮革来包裹。 望江楼还没有开始营业就吸引了一大批人前来参观,毕竟这座大楼实在太美了,尤其是清晨和傍晚时分。随着望江楼的电力系统全部完善,就在九月初,望江楼的招牌终于点亮了。 第185章 朝堂说天书 最近,太宗皇帝频频在早朝上询问抚州新制连接杆进展情况,那连接杆究竟何时才能送达京城。这一世的太宗显得有些急迫地想要亲自前往泰山封禅,这种心情已经越发明显。 涡轮蒸汽机在太宗眼里是一项不世之功,可以轻易的改变整个国家的命运。而太宗对它的到来已经迫不及待。他渴望借此机会,利用科技力量来达成他的封禅大典,以此显示皇权的威严和国家的繁荣。 在前世,太宗皇帝李世民并未能实现他的泰山封禅之行。据史书记载,这其中魏征的谏言起到了重要的作用。然而,沈无忧却总觉得事情并非如此简单。他深感更关键的因素可能是李世民自己内心的挣扎。 逼宫一事,始终是李世民心中的一道难以逾越的坎。尽管他贵为天子,有着豁达的胸襟和远大的智慧,然而对于那一次的背信弃义,他始终无法释怀。他曾经为了争夺皇位,不惜与亲兄弟反目成仇,这一直都是他心中难以磨灭的污点。 在那个历史的关键时刻,李世民并没有听从魏征的谏言,而是选择了自我封闭,独自承受那份内心的煎熬。他知道,只有不去碰触那个痛点,他才能保持住自己的尊严和自信,才能维持住他那高高在上的皇帝形象。 然而,那份遗憾却始终如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他的心中。他知道,他本可以登上泰山,接受万民的朝拜,然而他却因为自己的一个决定,而失去了这个机会。这对于一个雄心壮志的皇帝来说,无疑是一种极大的痛苦。 现在有沈无忧这个开了挂一样的存在,让李世民彻底从阴影中走出来,现在大唐的发展几乎可以说是坐上了高铁。完整的冶炼体系、更省力的晒盐法、五种新农作物、蒸汽机。也许沈无忧并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太宗眼中的位置,但李世民听说沈无忧想离开朝堂的时候,心中只有不舍。现在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个年轻人究竟能给自己多少惊喜。 现在,太宗皇帝李世民无比渴望能够尽快实现泰山封禅的宏伟目标。他希望能以此举来向天地展示他治理下的大唐帝国的丰功伟绩,以表明他当年即位时许下的诺言已经全部实现。 在他心中,泰山封禅不仅是对他个人能力的肯定,更是对大唐帝国繁荣昌盛的赞誉。他希望通过这次活动,向上天展示他李世民不是通过篡位得来的皇位,而是真正的天命所归。 李世民对于这个仪式的重视程度,犹如火焰燃烧般的炽热。他知道,只有在离天最近的地方,他的心声才能被天地感知。他要站在泰山的巅峰,大声宣告他的统治是公正而有能力的,他李世民是当之无愧的真命天子。 “蒸汽涡轮机的连接杆,现在究竟到哪里了?”李世民还是像往常一样在早朝的时候询问负责此事的少府官员。 “陛下最多二十天。”负责此事的官员及时告知李世民,这些天他都习惯了。 “哼!你们少府做的好事,区区一根铁棍都造不出来,还要陛下每日询问!” 许敬宗在今年已经位列九卿,说的话语极有分量,刚刚回李世民话的少府官员马上低下了头。 “区区一根铁棍?许公何故引人发笑?公知此杆,重之几何?” 沈无忧听完许敬宗的话后马上说道,他绝不同意这样轻易的否定别人的成果,更不同意现在的朝中大臣轻视科技,如果说这是一根铁棍的话,至少领先了当今世界工业几百年。 “呵!此言甚缪!无睹此物,安识其重?” 许敬宗对沈无忧也是毫不客气,毕竟他也深得太宗赏识,并且现在身居高位。 见沈无忧和许敬宗两人掐起来,其他大臣瞬间来精神了。现在早朝就跟一潭死水一样,现在这个场面众人就差鼓掌助威了,现在就是程咬金都不困了,眼睛瞪的浑圆。 “陛下,请治许公不通算术之罪!” 沈无忧这么说是没毛病的,早在前几年,李世民和几位宰相就写过学习新算术的相关规定。 “陛下……” “众卿可有知道这个连接杆重量的?”李世民打断了许敬宗,向底下的其他大臣问道。 底下的其他大臣看戏看的好好的,怎么现在还烧到自己身上了,都在你看我,我看你一头雾水。就和许敬宗讲的一样,没有见到也没有称过,怎么知道它的重量,难不成还要再来一次曹冲称象? 李世民看大臣的反应,有些失落的向沈无忧问道:“无忧,说说看怎么算的吧,朕可听说你连我们到太阳的距离都能算出来。” 许敬宗一开始以为陛下是站在自己这边,可后面那句话明明就是在夸这个黄口小儿,心当下就凉了一半。 “陛下,任何东西都是有迹可循的,现在我们已知的条件就有不少。连接杆长15米,直径0.6米,也就是说半径是0.3米。根据圆柱体积 = 圆柱面积 x 圆柱高,可计算圆柱的体积,用新算术的公式可以得出:3.14x(0.3)2x15=4.239立方米。知道了体积再计算出重量就需要密度,钢铁的密度大约7800千克\/立方米,根据 重量 = 体积 x 密度,可计算该圆柱的重量:4.239x7800=.2千克,所以,该连接杆的重量为:.2千克。换算成现在的斤,就是斤。”(这里出现的单位都在主角的新算术上出现过,后面就按现代的计量单位来,还有这个连接杆是铜锰合金的,作者不知道密度,但密度肯定比钢铁要大,实际上可能接近7w斤,甚至超过这个数值。) 以沈无忧现在的能力,这种简单的计算简直就是张口就来。不过在看到其他大臣还是一头雾水后继续说道:“当然,这是知道密度的情况下,不知道同样可以计算。设圆柱的密度为p,则圆柱的重量为:重量 = 密度 x 体积=px4.239x106x15根据一元二次方程的求解公式,可得:p = (v x l) \/ g其中,v为体积,l为长度,g为重量……” 沈无忧说着说着就停了,现在他才反应过来他还没有把一元二次方程公开出版过,只有去过五台山的人才知道其中的奥妙。 许敬宗听完后望着李世民,希望太宗能给句公道话,如果说太宗以后要他学习这种算术,他现在就辞官回家。其他大臣听到沈无忧的讲解,都能感觉沈无忧的算学深不可测,但是具体是什么意思他们根本就不懂。反正就是听着很厉害,比别人对自己讲解天书还要厉害,但听后讲的什么,反正一句话都不会记住,就是这么神奇。 “咳咳……原来众卿都理解错了,这连接杆可不是什么铁棍,竟重达六万多斤,这足以证明我们大唐国力鼎盛!” 李世民就在此时出声提醒,缓解了下面大臣的尴尬之色,毕竟能站在朝堂的都是自负有真才实学的。 “陛下,您还不清楚这连接杆处于什么工业水平,可以毫不客气的说,世界上成百上千的国家,现在只有大唐才能制造。” 沈无忧及时出声提醒,以免又让不少大臣认为这只是什么铁棍,32吨重的东西也能被不少大臣理解为铁棍,这让沈无忧无比汗颜。 “说的好!” 李世民听后十分受用,是啊,要不是沈无忧提醒,他都没有察觉现在大唐的变化,抚州竟然能在十几天的时间,打造出六万斤高质量的钢铁。 许敬宗把头扭到一边,不想看这君臣两人在这里自卖自夸,许敬宗虽然神色上依旧不服,但听到一个六万斤的柱形铁的时候还是被震撼到了。其他大臣听后也是同样的神色,果然是隔行如隔山。 “好了,退朝吧!待连接杆运回来后,少府记得多督促尚方加快工期。” 李世民宣布退朝后对少府的官员说着,现在他得知运送的是一个重达六万多斤的柱形合金时,已经没有之前那种焦急。 就在退朝后薛礼靠近沈无忧说道:“东家,那个姓许的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人,经常打压我几个兄弟,你以后可要小心点,他经常向陛下告状。” 沈无忧点头后说道:“没事,今天午饭在我哪里吃,刚好评价一下我店里伙计的手艺。” 退朝后这次在朝堂讲解算术的事件却没有停息,相反还越传越广,只要在京畿道附近的官员都听说了,到后来甚至传到了仕林群体中。这件事情任何人都可以当做谈资,但国子监可不行,毕竟有‘学无止境’的先言教诲在前。 在早朝的第三天,沈无忧收到了国子监孔颖达的邀请函。信中主要表达了孔颖达对沈无忧算学的敬佩,并希望他能来到国子监,给学生们讲解新算术。孔颖达在信中明确表示,他对国子监对新算术的了解不足感到担忧。如果不做出改变,这很可能会导致未来的学者们误解和误用算学知识。 对于传播学术这样的请求,沈无忧自然不会拒绝。于是,在收到邀请的第二天,沈无忧抽出空闲时间,应邀前往国子监。 当他在孔颖达的带领下踏入国子监的大门,那种古老而庄重的气息扑面而来。虽然沈无忧在李世民的举荐下,已在国子监挂名,但那只是名义上的归属,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进入国子监,亲眼看到这里的景象。 由于讲堂的容量有限,而报名听讲的学生人数又众多,因此只能在国子监的广场上整齐排列了学生的桌椅。那些年轻的面孔上,更多的展现出一种对沈无忧的好奇和敬仰。他们在座位上安静地注视着这个走进来的年轻人,心中不禁泛起疑问:这个年纪与他们相仿的男子,为何已经在各个领域取得了如此卓越的成就? 然而,这样的疑问在沈无忧的面前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他习惯于承受这种被人瞩目的压力,也坦然接受这样的审视。 今天沈无忧为了融入国子监的氛围,还特意向孔颖达要了一件弟子服,向台下的学生施了一礼后说道:“古之数学,术业之枝干,自古以来,皆为世人所重。斯文阐述其本末,欲明古人之智慧,惜乎于数量之外,结构、空间及变化等方面,未能详述,而沈独阐之。” 沈无忧的开篇就把这些学生给吸引住了,或者说是唬住了。毕竟古代算学很少涉及到结构、空间和变化。 “敢问沈君,如何算出日与吾等之距?” 坐在下面的李佑率先向沈无忧提问,他可不会按照沈无忧的来。其他学生听后也一脸期待的看着沈无忧,毕竟能算出到太阳的距离在他们看来和神话差不多。 兴趣往往就是最好的老师,沈无忧听后笑着点点头说道:“此法乃以闰朔之交,测日之直,与地心之距,可得其里数:一、‘定日之距地心’日月在天,运行不息,观其交会,可以定日之地。测其午时垂直之地,与冬至夏至之交,可得日出入之地心距。又以日之行与地之纬可以得日之距地心。斯二者,以勾股定理求之,可得日距地心六万七千四百五十八里。”(勾股定理谁提出来的有争论,一说中国商高,一说毕达哥拉斯,反正我信商高。) 沈无忧接着说道:“二、再合定日之距:又以日之距地心,与古历之差,可得日之距古代。此法乃以日之行,一年一周又四分之一,而历法一年一周又四分之一加二千四百又十分之六,减日之行。以是数乘日之距地心,得日之距古代。又因地之半径为一万八千二百一十三里半 ,古时人以此数为基,用勾股定理求得古代日距六万九千八百三十三里半 。” 这次讲课注定不会这么快就结束,现在国子监学生听到两种算法都大差不差,几乎就可以确定日距的准确距离了。然而,新算术对于这些学生来说毕竟是个全新的领域。在沈无忧的讲解过程中,他们不时提出问题,有的询问新算术的具体算法,有的则试图理解其原理。他们的每一个问题都是他们对知识的探索,也是他们对未知世界探索的勇气。 第186章 公开的秘密 为了让现代数学更好的传播,沈无忧还在国子监用新算术阐明蒸汽机的原理,可以把蒸汽机运作分成三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为吸气阶段:蒸汽进入汽缸,导致活塞向下运动。此阶段的算学描述可以使用以下公式表示:dq = m x c x dt,其中dq是吸收的热量,m是蒸汽的质量,c是蒸汽的比热容,dt是蒸汽温度的变化。 第二个阶段为压缩阶段:活塞向上运动,蒸汽被压缩。压缩阶段是一个耗能过程,算学描述可以通过以下公式表示:dq = -w x dt,其中w是压缩功,dt是温度变化。 第三个阶段是膨胀阶段:在蒸汽推动下,活塞向下运动并对外做功。此阶段的算学描述可以通过以下公式表示:w = m x c x dt + p x dv,其中w是膨胀功,p是蒸汽压力,dv是体积变化。 沈无忧的这次演讲,犹如在长安的平静水面投下了一颗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他以蒸汽机运行原理向整个长安,乃至于整个世界展示了一种可能:即使是最神秘、最难以掌握的技艺,也能够被普通人所理解和掌握。这样的公开行动,无疑对那些世家大族造成了冲击。 他们开始反思,自己的家族是不是过于依赖旧有的力量和优势,而忽视了新的可能性和挑战。于是,他们开始钻研算学,希望从中找到新的机遇和突破。 然而,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很多世家大族的二代子弟,生活在优渥的环境中,安于现状,不愿意花费时间和精力去钻研这些看似复杂难懂的学问。他们的长辈看着他们的懒散和无能,只能默默叹息。 同时,这些世家大族也意识到,单纯依靠自身力量是远远不够的。他们开始把目光转向了寒门学子。在算学上有天赋的寒门子弟,开始被世家大族以礼相待,甚至奉为座上宾。他们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来弥补自身家族在算学方面的不足。 沈无忧的举动,犹如在长安城中投入了一颗炸弹。他的行为引发了世家大族之间的动荡和改变,也开启了一个新的时代。虽然这个过程充满了挑战和困难,但无疑也预示着长安城未来的新可能性和新机遇。 这次蒸汽机的原理解析,不但在世家大族中炸锅,就连长安朝堂也随着这次事件炸开了。一开始只是许敬宗单兵作战,对沈无忧展开口诛笔伐,后面越来越多的大臣加入许敬宗的队伍。 有了其他大臣的加入,许敬宗说话就有底气了,几次都在公开场合指着沈无忧的鼻子骂。就连李世民也恨的牙痒痒,这么重要的机密,他沈无忧怎么敢直接公布呢?难道沈无忧不知道现在长安有各国的使臣吗? 就在沈无忧公开蒸汽机原理第五天的早朝,大臣的怨气终于爆发了。朝堂上,始终回荡着许敬宗的咆哮声。他手舞足蹈,淋漓尽致地抒发着对沈无忧的批判。以许敬宗的口才,他那激昂的言辞,巧妙地引导着每一位大臣的情绪。 “沈无忧,汝胆大如斗,竟敢将大唐至宝——蒸汽机原理,公之于众,可知此事对我长安城乃大凶之兆乎?”他满脸涨红,唾沫横飞,每一个字眼都充满了愤怒和谴责。 太宗揉了揉额头,看着沈无忧说道:“原理现在已经被完全解析,其他人应该都能造出来吧?” 见李世民说话,沈无忧站出来如实说道:“能造出来。” 许敬宗听后直跺脚,大声说道:“看看他终于承认了!陛下,臣恳请治沈无忧通敌之罪。” 李世民听后,想下去看看沈无忧的脑子到底怎么长的,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能干这么蠢的事情?估计被吐蕃知道后,恨不得把沈无忧当祖宗一样供起来。 沈无忧看到许多大臣都瞪着自己,现在也不得不解释,当下说到:“陛下,知道原理再到完善到我们现在这个程度,至少需要20年的时间。” 许敬宗听后更来气,指着沈无忧骂道:“对于一个国家,区区二十年算什么?” 沈无忧神色郑重的走到大殿中间说道:“陛下,二十年其他国家可能已经完善蒸汽机了,但我们呢?我们二十年后会到什么地步?” “说说看,许卿不许插话!” 李世民听后眼前一亮,看来沈无忧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为了防止许敬宗又半路跳出来,还特意提醒了一下。 许敬宗听后又急又气,在他看来沈无忧这竖子定然想诓骗陛下,从而转移大家的视线,以达到混淆视听的目的。 沈无忧见时机成熟,也不打算隐瞒了,毕竟火车在今年差不多就要出来了,当下说道:“陛下,五台山又出新成果了。” “休要卖关子,有什么成果就赶紧说出来,你今天要是不说出个一二三来,定要治你通敌之罪。” 许敬宗知道陛下不让他讲话,但他听到沈无忧说话就是习惯性的憋不住,好在这次李世民也没有怪罪。 沈无忧说道:“火车者,伟岸之奇器也。腾云吐雾,以驰骋乎万里,闻之能不惊乎?火车之为物,厥有两轮,载之于地,或金银钢铁,皆能任之,如履平地,亦若巨兽,无所不载。乃力之源,自西海而来,轰鸣之声,若雷震耳,疾如闪电,势若奔雷。” “火车?呵呵,故弄玄虚!” 许敬宗听后就感觉沈无忧在吹牛,对沈无忧发出嘲讽。除了几个对沈无忧比较了解的大臣,其他大臣皆和许敬宗一样。 沈无忧听后也直接无视许敬宗,向李世民问道:“陛下,现在日行最快的就是八百里加急吧?” 李世民听后点头确认,再反问道:“和火车比起来如何?” “一天最少能跑3300里。” 沈无忧不用夸大,就按70码的速度计算担保。(我觉得很有必要说一下:1码(中国口语)=1公里(\/小时)1码(英制单位)=0.9144米 1迈(英里)=1.千米。如果按照英制码算的话,80码相当于每秒73.152米,这是一个大误区。) “什么?” “信口开河?” 朝中大臣听后瞬间炸开了锅,一个个都在交头接耳,都开始讨论起来。按照这个速度算的话,当天早上对抚州发出的公文,当天晚上就能收到回信了。 李世民听后神色凝重,对沈无忧说道:“朝中无戏言!” “陛下臣愿用项上人头担保,今年年底五台山就进入试运行阶段。非但如此,火车亦能载重,载重甚至能达到百万斤。” “满口胡言!” 许敬宗听后直接开骂,他绝不允许陛下被沈无忧诓骗。 沈无忧被许敬宗给弄的有点烦,直接开口问道:“汝忘蒸汽机乎?” 沈无忧说完这句话后刚才还乱哄哄的朝堂马上变得安静起来。被沈无忧这么一说他们才想起来,之前的船载重不过上万斤,现在中型蒸汽船都能载重百万斤,并且不受其他因素影响,可以自由航行。 李世民听后爽朗笑道:“哈哈……那这样吧,明年朕要带上你们去五台山看看,众卿意下如何?” “臣等恭贺陛下!恭贺大唐!”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率先说出恭贺的话语,其他大臣也断断续续的接上。只是许敬宗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现在这些大臣全部都倒向沈无忧了,最后许敬宗也只能极不情愿的一起跟着恭贺。 李世民听后心情澎湃,大声说道:“好!朕今晚大摆宴席,众卿不醉不归!” 这时候沈无忧再度出声说道:“陛下,臣有话要讲!” “哦?说吧!能造出日行3300里的火车,能在陆地上行驶,还能载重百万斤!大功一件!有什么事只管说!” 李世民的心情已经不能用好来形容了,看沈无忧越来越满意。 沈无忧躬身对大臣施了一礼,对李世民说道:“陛下,微臣经年所研,终于成功制造出蒸汽机与火车,对国家贡献颇丰。为此,微臣斗胆恳请陛下赐宴,邀请诸位大臣光临望江楼,共赏盛举,同庆此伟业。 微臣对于陛下与各位大臣的敬佩,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此番制造出蒸汽机与火车,不过尽微臣之本分。今日,微臣恭请各位大臣赏脸,来望江楼共饮。一则以庆贺微臣此功,二则以表达陛下圣明,恩泽万民。 还望陛下成全微臣这桩小小的心愿,让微臣有机会略备薄酒,答谢诸位大臣的鼎力相助。望江楼美景如画,美酒佳肴齐备,定能让各位大臣尽享此宴。 臣不胜感激,希望能静候佳音。” “哼!满身铜臭!”许敬宗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现在许敬宗看沈无忧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好!朕允了!” 就连许敬宗都能看出沈无忧的算盘,李世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点小帮助在他看来不算什么。况且沈无忧在望江楼宴请的话,还能给内库省一笔开销。 退朝后沈无忧问礼部尚书卢宽要了礼部的几个官员,毕竟之前的宴席一直都是在太极宫举行的。这次突然换到望江楼,座位肯定不能乱排,很容易得罪人。有了礼部的官员就好办了,排错了也没关系,反正背锅的不是他。 朝堂上不过两三百位官员,望江楼自然能接待的了,毕竟兴建望江楼的时候,沈无忧可是按照五百人的规模建造的。好在现在还是秋天,常见的蔬菜长安多的是。 沈无忧把礼部的两个官员塞给了赵钱,现在沈记暂时由他徒弟负责,望江楼在没有进入正轨前,还是由赵钱负责。毕竟赵钱在长安商圈混迹多年,待人接物完全拿的下。 当赵钱听到李世民今晚会莅临望江楼后,显得很不平静,毕竟今晚来的是当今天子。不用沈无忧交代,马上让所有人把里里外外全部擦拭干净,包括地上的瓷砖。好在宴会是晚上举行,趁着现在的空闲时间,又让人把一些要提前加工的食材全部整理分类好。 “沈哥哥,你上次说今天教我怎么做蛋糕的,我阿娘下旬就要过诞辰了。” 一直在这里的李治,见到沈无忧终于忙完了,这才对沈无忧说着。之前在这里读书的时候,李治吃过蛋糕。当听到沈无忧说可以做成大的当做生辰蛋糕后,李治一直就对蛋糕念念不忘。 不得不说李治是李世民几个孩子里,除了长乐以外是最孝顺的,更难得的是在这个年纪,拥有一颗赤子之心。李治能在原本的历史中成功捡漏,靠的也不全是运气成分。 上次确实答应了,沈无忧不想食言,只能把暮雨也叫上,以后可以考虑把蛋糕成为望江楼的特色。 “首先,我们需要准备一些材料。”沈无忧拿起一个木盘,上面放着一些鸡蛋、精细的白糖,还有面粉。“我们可以用这些材料来制作蛋糕。” 李治和暮雨两人在一旁打下手,沈无忧抽空做了一个打蛋器,用的是木匠用来钻孔的台钻,用绳子来回拉动的工具,做成了全手动打蛋器。 “我们还需要一个烘炉。”沈无忧指向一旁的铁制烘炉,这是望江楼本来就具备的,不过加热材料使用的是煤饼。“我们需要先将烘炉加热,这样才能将蛋糕烤熟。” 沈无忧教李治如何将鸡蛋和白糖搅拌在一起,直到面糊变得细腻且泛着微光。他展示了如何将面粉慢慢筛入面糊中,边搅拌边放入烘炉烤制。 暮雨的厨房领悟能力比李治要强上不少,不过李治依旧认真地看着沈无忧的每一个动作,他记住了这个过程,虽然看似复杂,但他并没有失去耐心。 李治花费了很多时间在厨房里,他试图掌握做蛋糕的每一个细节。他做这个不仅仅是为了学习一项新的技能,更是为了给他的母后长孙皇后一个特别的生日礼物。 为了做出一个蛋糕,李治从厨房出来后一身的面糊,但眼中的神采却越来越亮。 第187章 望江楼二 就在当天下午,曲江池就被禁卫军接管。随着禁卫军的接管,曲江池变得异常紧张和肃穆。整个区域都被严密的守卫起来,每一个角落都有人员巡逻,确保没有任何可疑活动。禁卫军的士兵们全身甲胄,面无表情,一丝不苟地监视着周围的动静。 在李治满意离去后,沈无忧松了一口气,转身开始检查起眼前的食材。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五台山运送过来的调味品上,这些都是他在市场上难以买到的稀有物品,每一瓶都充满了自然的香气。沈无忧逐一打开瓶盖,用鼻子轻轻嗅探,确保这些调味品的味道都还在最佳状态。 除了这些珍稀的调味品,沈无忧还仔细检查了其他的食材。他眼前的案板上,整齐地摆放着从各地采购回来的山珍海味,包括松茸、竹笋等山林食材。每一种食材都保持着其独特的颜色和形态,散发出诱人的气息。 沈无忧对每种食材都进行了仔细的审查,不仅观察它们的色泽、质地,还通过嗅觉和触觉来判断它们的新鲜程度。对于一些需要加工的食材,他更是一丝不苟地检查了它们的加工过程,确保每一步都符合他的标准。如果有瑕疵,那次请朝中大臣吃饭就失去了它应有的意义。 在整理完所有的食材后,赵钱就通知橱子开始准备烹饪。五台山过来的厨师们都是刘福教出来的,他们清楚地知道每种食材的口感和搭配方式,以及在烹饪过程中如何发挥它们的最佳效果。从菜品的搭配到口味的选择,再到分量的确定,他们都心中有数。 备餐的过程中,每个橱子的的双手快速而有序地在案板上飞舞,切、炒、烹、炸,每一种烹饪技巧都恰到好处。这群人也知道今天对望江楼的意义,眼神中充满了专注和热情,仿佛在这个过程中寻找到了自己的快乐。 这些天沈无忧还专门给望江楼培训了三个电工,从发电机到变压器,最后再到各个灯具的过程他们全部都有参与。不然以后要是沈无忧不在这里,怕是又要使用原始的照明方式。 “开始检查所有线路吧。”沈无忧见时间差不多,对五台山过来的三位电工吩咐着。 电工听到沈无忧吩咐后,一人跑到望江楼最高处,一人站在楼下负责传话,最后一人站在总控制开关旁边。 站在总控制器的电工对站在外面传话的喊道:“观察曲江池的观景灯!” 楼下负责传话的听到后,马上对楼上的喊道:“观察曲江池的观景灯!” 在楼上的电工见到曲江池边颜色各异的灯具亮起来后喊道:“曲江池观景灯正常!” 楼下负责传话的电工马上对控制器边上的电工回道:“曲江池观景灯正常!” 就在三位电工完成所有灯具检查的同时,望江楼的外观和内部的灯光也悄然调整,将原本静谧的江景衬托得如诗如画。流光溢彩的灯光从楼内溢出,与江水相映成趣,如同一幅生动的画卷。 甘露殿 魏江此刻向李世民禀报:“陛下,各位大臣已在承天门等候多时了。” 李世民放下手中沈无忧准备的火车简介,远眺窗外的景色,感慨道:“光阴荏苒,岁月如梭,想不到朕已在这份奏折上耗费了一整天的时间。走吧,起驾!” 承天门是长安城的正南门,内侧也是皇帝与大臣们议政的重要场所。当太宗李世民出现在承天门的时候,那些早已等候在此的大臣们纷纷整齐地列队迎接。 承天门前的广场上,一片安静,只有微风轻轻吹过,带来江水的波涛声和远处的喧闹声。大臣们垂首恭敬地站在两旁,静候太宗李世民的到来。此次官员达到了两百多,场面盛大无比,外面不了解情况的百姓还以为出现什么大事情,都小心观望着。 李世民对魏征说道:“玄成,来!与朕同乘。” 魏征听后施了一礼,等李世民上了马车以后才上去。魏征是没有准备马车的,一般这个时候他都是步行或者坐其他大臣的马车。李世民的马车出了承天门,向着曲江池的方向驶去。他邀请魏征同坐一辆马车,这无疑是对这位谏言大臣的极度信任和器重。这样的待遇让其他大臣感到无比的羡慕和敬佩。 随后的马车见李世民的仪仗远去,才纷纷跟上,一时间,朱雀街上全是朝中诸位大臣家中的马车。这种车驾平时只要出现一辆就足以让人惊讶不已,更别提今天竟然有一百多辆马车同时出现。这个场景顿时引起了全城轰动,人们纷纷出门观看,指指点点,赞叹不已。 大臣们的马车络绎不绝,从承天门一直排到朱雀门,形成了长安城内一道独特的风景线。尽管已到黄昏,但整个城市却被这浩大的车队照亮,仿佛是一场盛大的庆典。 \"那光芒如此璀璨,亮度如此惊人,犹如日出的那一刻,照亮了整个世界。\" \"这是何物?它为何物?\" \"曲江池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大臣们纷纷惊愕,疑惑不解。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惊讶,瞳孔里倒映着那远处的光芒,就像是倒映着未来的预兆。 突然,一个人说出了大家的疑惑:\"那,那是……灯光?\" 另一个大臣摇了摇头,皱着眉头说:\"我从未见过如此耀眼的光源,这绝非灯光。\" 当他们靠近曲江池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惊呆了。高功率的白炽灯下,曲江池的景色一览无余,水面宛如一面镜子,反射出绚丽的光彩。灯光照亮了每一个角落,每一处都清晰可见。 一位大臣惊叹不已:\"这是何等的神物!它比月亮还要明亮!\" 他们目瞪口呆地注视着这一切,那种震撼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在这样的光芒下,他们仿佛置身于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从未见过的美丽景象。 “陛下!这……这这……” 许敬宗看到李世民和魏征站在外面看着曲江池的景色,支支吾吾的指着江面喊着。其他大臣见状也站在李世民身后看着江面的景色。 “陛下,此乃灯泡,五台山很早就使用这种照明方式了。” 魏江及时出声解释,避免其他大臣把此物牵扯到牛鬼蛇神。 李世民与魏征对视一眼,然后眉头微挑,开口赞叹道:\"这,就是你之前所说的灯泡?真是奇妙无比啊!\" 他们站在大街上,远处的曲江池被无数个灯泡照亮,波光粼粼,美丽得让人窒息。大臣们纷纷露出惊讶的神情,他们都被这样的景象所震撼,仿佛置身于一个全新的世界。 \"真是令人惊叹!\" 长孙无忌也发出感慨道,其他大臣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他们都被这样的美景所吸引,仿佛忘记了时间,沉醉在这从未见过的美丽景象中。 \"此物名为灯泡,它是一种电光源,能够发出强烈的光芒,\" 魏江开口解释道:\"这种照明方式五台山很早就开始使用了,它的出现,就是一种颠覆,只是没想到沈无忧竟然也能在长安点亮。\" 听完魏江的解释,大臣们对灯泡充满了惊艳与赞叹。他们被这种高功率的白炽灯所折服,对五台山的技术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灯泡实在太神奇了!\" \"五台山的技术真是让人惊叹!\" 大臣们议论纷纷,他们纷纷表示此物的确是令人惊叹的神物。 “望江楼?好字!” 李世民看着远处望江楼的招牌,即使是相隔这么远,也能清晰的看到望江楼三个大字。 就在这时沈无忧从远处走过来出声说道:“陛下,诸位大臣,请!” “陛下如此神物,这沈无忧竟然不思上贡?请治他的罪!” 许敬宗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了一个名目给沈无忧套上,他现在见不得沈无忧这么得意。 “额……许公此言差矣,陛下想要明年就能给太极宫装上!” 沈无忧对灯泡这种东西早就不以为意了,现在五台山灯泡的良率上来了,除了电线还是用动物皮革和树脂,已经没有什么瓶颈可以限制了。 “哈哈哈……好啊!那就等你火车出来后,给太极宫也装上这种灯具。” 李世民畅快无比,沈无忧给的火车他还没有消化完,又来了灯泡这种神奇的照明工具。 “走!进去看看这神奇的望江楼!” 李世民大手一挥,让沈无忧在前面带路。 他们的眼前,是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通向远处的望江楼。小路两旁,安装着无数的灯泡,这些灯泡如同星星一般闪烁着光芒,把整个小路照得如同白昼一般。大臣们纷纷感叹,这样的照明方式实在是太过神奇。而小路蜿蜒而去,与江面上的倒影相映成趣,形成了一幅绝美的画卷。 李世民一行人沿着小路向前走去,他们沉醉在这美丽的景色之中无法自拔。小路的尽头,便是那望江楼。当他们靠近时,被那从楼内透出的灯光所吸引。他们进入望江楼内,发现整个楼内灯火通明,如同白昼。灯光下,摆满了美味佳肴与各种精美的器皿。 \"这……这真的是人间吗?\" 一位大臣惊呼道。 众人也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典雅与精美。这些佳肴与器皿都是他们所未知的,它们看起来是那么的美丽与神秘。就连李世民也被这景象所折服,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惊艳。 先一步来到望江楼的礼部官员早已等候多时,对于这里的场景,他们刚开始也和大臣们一样,只不过是先适应了这里的环境。礼部官员开始引导五品到四品的官员在大厅入座,这里本来就放了十张桌子,每个桌子可以按照天干地支,坐下十二人。 本来楼下位置是不够的,但大部分武将都要值夜,比如薛礼就在五里外警戒。 沈无忧也对着李世民和其他大臣说到:“陛下,诸位大臣请登楼。” 李世民听后欣然应允,他也想看看楼上到底是个什么观景。 沈无忧领着李世民和大臣们走上楼梯,众人眼前顿时一亮。这楼梯与众不同,由数十根木制杆构成,每根木制杆上镶嵌着一只灯泡,发出耀眼的光芒。这些灯泡一层又一层,将楼梯照得灯火通明。 李世民见状,惊叹不已,他忍不住用手去抚摸这些木杆,触感冰冷而坚硬,让他心中震撼。他走上楼梯,仔细端详着这些神奇的灯泡,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大臣们也纷纷掏出自己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眼前的灯泡,似乎要将它们刻印在自己的记忆中。他们跟在李世民身后,沿着楼梯一路向上,赞叹之声此起彼伏。 到了二楼又有不少官员被安排入座,坐在二楼包厢这里的自然都是四品到二品,毕竟三楼只有24个座位。四品到二品官员数量是最多的,把整个二楼包厢全部坐满了。 这时候许敬宗就不太高兴了,没想到自己御史台一把手都只能坐在二楼,万一陛下在楼上被沈无忧给哄骗了怎么办?不过这时候只能希望魏征能擦亮眼睛,避免陛下被沈无忧这小子给哄骗。一开始许敬宗坐在二楼还有些闷闷不乐,不过看到户部尚书杨素和秦琼也只能坐在二楼后,心情好上不少。 李世民自然带着几位重臣向最高层的‘望舒’包厢走去。 李世民进门后指了指沙发对沈无忧问道:“这又是什么?” 沈无忧对李世民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道:“这是沙发,陛下。它是用柔软的动物皮和特制的木材制作而成,坐垫部分经过精心设计,既舒适又美观。这些沙发不仅适合休息,也适合与亲友们共享温馨的时光。” 李世民一边欣赏着周围的美景,一边倾听着沈无忧的讲解。当他第一次坐上那舒适的沙发时,他感到一股说不出的愉悦与满足。那沙发似乎专为他而设,坐垫恰到好处,让他感到既舒适又不失尊贵。沙发的靠背高耸,像一座山峰,给他提供了足够的支撑,却又不会过分挤压他的身体。他感觉到自己仿佛被包裹在一片云朵之中,轻盈而柔软。 “不错!魏江,把这沙发送到立政殿。” 李世民说完后直接起身,对魏江做了一个搬走的手势。 沈无忧用手扶着额,暗道大意了,自己花这么长时间打造的一个沙发就这么没了。 第188章 望江楼三 望舒包厢内的气氛陷入了微妙的沉默,李世民的质问在精致的瓷器与丝绸布料上反弹,侍女们轻盈的脚步声此刻异常清晰。 门被推开,一群身着淡绿色长裙的侍女鱼贯而入,手中捧着各式美味佳肴。她们轻盈而优雅地将菜肴放在圆桌上,宛如一个个精致的画卷。 身材窈窕的侍女走在最前面,她微笑着将手中的菜肴放在李世民的面前,声音婉转悠扬:“陛下,这是鸿运当头。” 随后,一位侍女将另一道菜肴放在桌子上,脸上笑不露齿说道:“陛下,这是福禄寿喜。” “这是富贵豆腐。” “这是金银双喜。” …… 每一个侍女的动作都如诗如画,一颦一笑都充满了优雅与端庄。她们的举止经过严格的训练,此刻展现出的无懈可击的礼仪让人赞不绝口。 侍女们井然有序地走出包厢,紧接着,她们又如飘逸的花朵般轻盈地走进来。她们手中捧着精巧的小火锅,每个人的手中都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这份精致的铜器,仿佛捧着的是一件珍贵的宝物。 小火锅被一一摆放在每位大臣的面前,袅袅升起的蒸汽带着美味的香气,包厢内瞬间充满了令人垂涎的香味。侍女们细致入微的服务中流露出的是无比的恭敬与真诚,她们轻盈而稳健的步伐,优雅而得体的举止,都让人深感赞叹。 在所有小火锅摆放完毕后,侍女们再度恭敬地鞠躬,然后安静地退出包厢。她们的影子在烛光中轻轻摇曳,带着一份神秘的优雅,而那香气四溢的小火锅则在热气腾腾中照亮了整个包厢。 这次晚宴让李世民很感兴趣,尤其是那些精致的小碟子,这让他回想起了往日在皇宫内举办的晚宴。然而,这些小碟子上的各种调味品,又给了他全新的体验。 以往在皇宫的宴会上,菜品虽然丰富,但都是统一调配好的口味,每个人都只能按照固定的模式来享用美食。然而在望江楼,每个人面前都放了一堆小碟子,仿佛在告诉宾客们,美食的魅力不仅在于食材的珍贵和烹饪的精细,更在于每个人对味道的不同理解和独特的口味搭配。 这些小碟子上,辣椒、盐巴、酱料等各种调味品一应俱全,仿佛在邀请宾客们一同参与到美食的制作过程中。这不仅让李世民感到新奇,更让他觉得这是一场尊重每位宾客口味的宴会,这不仅是一个简单的味觉享受,更是一场关于食物和调味的哲学对话。 这还没完,沈记的金字招牌春露玉液和黄金玉液自然成为了接下来的焦点。这两种美酒被精心地摆放在每位大臣的面前,它们那独特的瓶身设计,以及瓶身上熠熠生辉的金色标志,无一不彰显出它们的尊贵与独特。 春露浴液,一种以蒸馏水为基础,再经过严格的酿造过程制成的美酒,其口感清新,香气四溢。这款酒是大臣们大多数人都是首次品尝,其独特的风味和绝妙的口感让所有人都为之惊叹。 而黄金玉液,一种以小麦和谷物调制而成的美酒,其色泽金黄,口感醇厚,香气扑鼻。这款酒在皇宫中也是极为稀有,只有皇室成员和最尊贵的大臣才能有幸品尝。 \"这究竟是怎么做的?不但好看还能如此美味?\" 另一桌的交谈声隐隐传来,众人不由得一齐向那桌投去好奇的目光。他们看到的是一桌以金色为主色调,精心搭配的各式食材,宛如一幅华丽的画卷。 李积用筷子夹起一小块金黄色的食物,放入口中细细品尝,眼神中流露出惊奇与赞叹。 “这金色的是什么?”他向旁边的侍女询问。 “这是我们特制的黄金皮蛋,以新鲜的鸭蛋为基础,采用特殊的工艺和材料制作而成。”厨师回答道,“您试试看,口感鲜美,入口即化。” “诶!你们不用看着朕,今晚没有君臣之分,都动筷子!” 能和李世民同桌共餐的,几乎都曾与他共同享用过玉盘珍馐。他们以李世民的举止为先,静待他动筷之后才开始品尝。另一桌则气氛热烈,不少人已吃得满头大汗,口中叼着刚从滚烫的火锅里捞出鲜嫩的羊肉,大快朵颐。 这一桌子上各式各样的佳肴,李世民在皇宫中竟从未见识过,这使他的脸色有些不悦。他对尚食局的厨师们感到疑惑,这些厨师现在到底在忙些什么?为何每天呈上的都是些清汤寡水的菜肴?每次向他追问,他们总说这是太医特意安排的。 “陛下今天的菜品里面很多都是我们的大唐五宝。” 沈无忧说完后,不但李世民眼前一亮,就连魏征也忍不住观察桌子上面的菜肴。 沈无忧见大臣都看向自己,停下手中筷子说道:“陛下,这鸿运当头就是用红薯切成块状,在热油中炸至金黄色,再与白糖和适量的水炒成丝状,口感酥脆,甜而不腻。” 沈无忧说完后李世民和长孙无忌等人已经开动,夹起来的时候红薯带着长长的细线看起来非常诱人。 “还有这个金玉满堂,这是一道以玉米粒为主要食材,搭配虾仁、豌豆等食材炒制的菜肴,色彩鲜艳,口感鲜美,寓意着富贵、吉祥和圆满。” “自然还有土豆,这道春满人间是将土豆切成细丝,搭配泡辣椒、干辣椒、盐、醋等调料炒制而成的一道菜。” 在沈无忧的介绍下这桌的大臣都纷纷动起了筷子,一旦动起来筷子就放不下了,这一桌子的菜,酸甜苦辣各种味道的都有,每一位大臣都能找到适合自己口味的。 在沈无忧的引领下,晚宴的氛围愈加活跃起来。大臣们纷纷沉浸在美食的享受中,他们不仅品尝着各式各样的佳肴,也彼此交流着政事,分享着各自的观点和见解。 酒杯频繁地举起,清脆的碰杯声在室内回荡。甘甜的美酒,入口即化,让人心生愉悦。各种美食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与酒香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五彩斑斓的味道画卷。 李世民吃着刚从自己的小火锅里捞出来的羊肉问道:“听稚奴讲,你这里冬天也能生长新鲜的蔬菜?” 李世民的话语刚落,满堂的大臣们纷纷将目光转向了沈无忧。北方的冬天与南方的冬天有着显着的区别,南方在霜降时,青菜的口感会更加鲜美。然而,在北方,想要品尝到新鲜的蔬菜却并非易事,他们通常只能依赖晒干后的菜蔬或是咸菜来满足味蕾。 能改变植物的生长,在这些大臣眼里无疑是一种极为高明的手段。他不仅解决了北方冬季缺乏新鲜蔬菜的问题,更让许多人在寒冷的季节里品尝到新鲜的蔬菜。 “可以,只是需要大量的玻璃。” 果然有局限性,不过能做到这一步已经非常了不起,李世民听点点头举着酒杯说道:“众卿祝酒词怎么还不开始?” 二楼的许敬宗正吃着小火锅,虽然和沈无忧政见不同,但也非常佩服望江楼的美食。 “陛下哪里应该到祝酒词的环节了,这次有小沈在定能出现许多精彩的诗句。” “糟糕,险些坏我大事!” 杨素刚发出了一声感叹后,许敬宗马上起身拍着大腿接着说道:“不行我得找姓沈的单挑!” 这一桌前一刻都还在推杯换盏,现在都目瞪口呆看着许敬宗夺门而出。 “快快快!许公喝多了要去和小沈单挑了,你们快随我拦住他!” 随着杨素的喊声,这一桌瞬间乱作一团。 “什么许敬宗要找小沈斗殴?” “快快上三楼拦住他!” 其他二楼的包厢的大臣打开门刚好看到怒气冲冲的许敬宗往楼上跑去。随后,杨素发出的喊声让整个二楼瞬间陷入混乱,大家都在议论纷纷,纷纷想要阻止许敬宗去找沈无忧斗殴。最后,程咬金和秦琼也加入了混乱的行列,和其他大臣们一起向三楼赶去。 “楼上怎么这么吵?” “不知道呢,听说许公要去斗殴,要不我们也上去看看?” “不至于吧?” “什么不至于!你刚来还不了解许公,他已经在朝堂打过好几次架了,陛下都拉不住的。” “什么?” 一楼大厅没有参与,他们大多都是刚进入朝堂,对这边的局势不太了解,只能和其他人一起讨论。 许敬宗直奔三楼,门被打开后,里面的人包括李世民都一脸疑惑的望着许敬宗,毕竟许敬宗进来的动静有些大。 许敬宗疾步上前,老泪纵横,指着沈无忧控诉道:“陛下,臣要参他!他如此富丽堂皇,铺张浪费,这用的都是我大唐的民脂民膏啊!” 李世民疑惑的看着许敬宗,然后缓缓开口道:“许卿,此事似乎有些过于言重了。沈爱卿虽然是有些会享受,但这些钱确确实实都是他自己的血汗钱。” 许敬宗听到后更加激动了,他指着沈无忧说道:“陛下,您别被他的外表所蒙蔽了。他建造这望江楼耗时两个月,光是雇佣外城百姓搬运货物就多达两千人,每人工钱都不下五百钱。还有他采购的这些货物,全部都是高价从长安百姓手中采购,这样的花费简直就是奢华至极!” 沈无忧静静地站在一旁,他并没有反驳许敬宗的话。而是一脸平静地看着许敬宗,没想到今天魏征都没有说话,许敬宗反而忍不住了。 李世民听完后久久不语,他看着一旁的魏征道:“玄成,你对此有何看法?” “我一开始也是和延族一样,只是后来百姓的回答却让我释怀了。” 魏征说完后,门前站满了二楼来看热闹的。最过分的还是程咬金,手里还有碗筷,一边吃着,一边煞有其事的看着里面。 李世民听后诧异问道:“哦?” 魏征继续说道:“百姓说他们恨不得沈无忧多在长安建造几座望江楼。一开始我也疑惑不解,但外城一老者告诉我:他四个儿子在这里做工,两个月四人就赚取了两贯多。这还不算,周围的百姓家中的家禽还有蔬菜只要品质好,望江楼全部高价收购,间接带动了周围普通百姓发展庭院经济。” 李世民听后望着许敬宗说道:“许卿,你听听,这没什么不好啊?难不成人家小沈赚了钱还要埋在土里?” 许敬宗听后越想越委屈,感觉这些人现在都被沈无忧给收买了,就连魏征现在也叛变了,原来不是这样的。 “陛下臣听说这姓沈的出口成章,臣自问也通诗词,臣要和他文斗!” 许敬宗依旧没有放弃,才离开陛下一小会,现在就被这姓沈的花言巧语给迷惑了。他现在要重新树立自己的形象,遥想当年谁还不是个翩翩才子了? “呜……好!” 程咬金看事情不显事大率先出声,只是嘴里的吃食看起来非常有喜感。 “朕允了!”李世民听后靠在椅子上拍着桌子喊着。 “我们对对子如何?” 许敬宗知道沈无忧精通诗词,这时候当然不会选择诗句。 “许公请出!”沈无忧毫无战意,现在他的脑袋就是一本完整百科文库,词汇量已经达到了惊人的地步,区区对联还不是手到擒来。 “画上荷花和尚画。” 许敬宗刚说完就引得其他大臣频频点头,这个上联就是一个坑。这个上联的难点主要在于如何巧妙地运用同音字和嵌套结构,同时保持意境和平仄的协调,使得下联可以完美地对应上联的内涵和意境,构成一个富有艺术感染力的对联。 对联只有精通以后才知道难点,最基本的要求:意象的对应、词性的对应、平仄的对应(保持音韵的和谐),还有最重要的意境的对应。 “书临汉贴翰林书。” 沈无忧甚至连犹豫思考的时间都没有,直接说出下联。这个下联的难度较高,它需要与上联的意境、平仄、字形等都紧密对应。这里运用了成语“书临汉贴”和“翰林书”来表达出上联的意境,同时保持了平仄的协调和对仗的工整。 许敬宗丢出王炸:“明月清风拂古道,烟霞渐散夜未央。” “繁星点点缀银河,夜色微凉人未眠。”沈无忧继续说道:“要是不够还有‘繁花似锦映春江,波光粼粼日已长。’或者‘繁星秋月映碧空,云海翻涌昼无尽。’又或者‘幽兰白雪映禅心,香炉微动日已沉。’” 沈无忧实在不想和许敬宗继续纠缠了,一次说出四个下联。(后面三个是作者自己加的,应该是对上了。) 第189章 曲江公园 月色如银,长安城夜色中的望江楼,如同一颗璀璨的明珠,熠熠生辉。这古老的曲江池,仿佛在低语着千年的故事,以光华照亮了这座古城的夜晚。 灯光如繁星一般洒落,望江楼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块砖石都沐浴在这光华之中,宛如一幅细腻的画卷。灯光溢出,照亮了周围的树影,那古老的石板路在这光影交错中延长,仿佛是通向远古的时光隧道。 在望江楼的最高处,可以看到长安城的全景。这座城市如同一个巨大的画卷,展现在眼前。城内的每一座建筑、每一条街道、每一片树林,都在夜色中显得分外神秘。而那曲江池的方向,仿佛是古城的一颗明珠,波光粼粼,映照着古城的夜色。 今天长安百姓都聚集在曲江池,他们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望江楼上,彼此交头接耳,讨论着这座他们熟悉又陌生的建筑。白天的望江楼没有了夜晚的灯火通明,白天与夜晚展现出截然不同的魅力。白天的望江楼,虽然没有夜晚的灯火辉煌,却有着别样的风采。 “老张,昨天晚上你有没有看到曲江池这里全是黄白色的光?”一个杵着拐杖的老者问向同伴。 另一老者啧啧称奇道:“怎么没有?昨晚我还以为这边着火了呢,让我两个儿子带着水桶来救火呢!可是靠近以后发现根本不是着火这回事,周围还全是皇宫的侍卫不让靠近啊。” 又来了一个年纪大的对两人出声道:“你俩在这站着干嘛?走走走!我们进去看看这里面是个什么光景!” 其他人出声问道:“什么?刘老汉你没有说错吧?这里面我们也能进?” 刘姓老者老神自在的说道:“怎么不能?我三个儿子都在这里面上过工,现在曲江园林对所有百姓开放。” “净吹牛!” “就是,你们别听刘老汉乱讲,不要进去被抓起来了!” “就是就是!” 刘姓老者被这么多人说,老脸有点挂不住,现在他就是不进也得进了。打定主意后刘老汉壮着胆子,向曲江园林大门走去。脸上虽然挂着淡然的表情,实则内心并不淡定。现在他只能祈祷看大门的不要拦住他,如果拦住了这张老脸肯定挂不住,回去后家里的两个兔崽子肯定要好好收拾。 园林或花园,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常常是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在古代,花园从来都是贵族和富人们的特权,他们漫步其中,欣赏着那里的美景,享受着那里的乐趣,而普通人却只能远远地看着,透过那道高高的围墙,想象着那里的美好。 那道坚实而高耸的围墙,像一道无形的屏障,阻隔了普通百姓与花园的接触,使得这种美好只能存在于他们的想象之中。他们无法跨越那道围墙,也无法窥视到花园内部的秘密,只能通过想象来描绘那未知的美好。 这种美好,就像是一颗璀璨的明珠,被高墙牢牢地锁住,只供少数人欣赏和把玩。对于普通人来说,他们只能站在墙外,听着贵族和富人们在花园中欢声笑语,嗅着花香,渴望着能够有一天走进去,亲自体验那种美好。 然而,这道围墙却始终存在,将他们与花园隔开。这种隔阂并非只是物理上的,更是一种社会的不公和阶级的分化。普通百姓只能无奈地望着那道围墙,心中充满了渴望和期待,希望有一天能够走进那个被高墙锁住的美好世界。 刘老汉走到离大门岗亭不远的地方,发现这个看大门的不就是自己老邻居吗?心渐渐放下来大步向曲江园林走去。 \"哟,老刘?对了,没带兵器之类的东西吧?带了可不让进!\"门卫大爷一边与刘老汉打着招呼,一边坚守着自己的职责,出声向刘老汉询问着。 \"我哪有这些东西,家里菜刀都当成宝贝,我就进去看看。\"刘老汉回答道,心中放下了一块大石。同时,他又不忘向外面的人群打了个眼色。 人群中传出了一阵惊讶和疑惑的声音:\"不是吧?这园林我们真的能进去?\" \"走走走,我们也进去看看里面到底是个什么光景。\"有人提议道。 就这样,一群最底层的百姓开始陆续进入曲江园林。他们穿着破旧的衣裳,面容带着些许的疑惑和紧张。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如此精致的园林,繁茂的树木、盛开的花卉、曲折的小径,以及那高耸的假山,都让他们感到无比的惊奇和兴奋。 “公子爷,你看看那群老爷爷多开心啊!” 这时的暮雨看着远处第一次进花园的百姓,在沈无忧边上叽叽喳喳的诉说着。 沈无忧直接大手一挥说道:“那就让外城的百姓再开心点,后面再雇这些百姓帮我们把这里弄的漂亮点。” “公子爷还是不要破费了吧?这样已经很好看了,再大兴土木公子爷你就没钱了。” 这原来就是皇家园林,外面经过打理后已经和原来相差不大,这时的暮雨听到沈无忧还不满意,不禁出声劝阻。 “现在啊,我都不知道我有多少钱了,我不用的话百姓就会没钱,反正我赚的都是贵族的钱财,放心用就好了。” 沈无忧这句话还真不是显摆,光是蒸汽涡轮机现在就已经卖出十台了,其他的产业全部不算在内。这两年光是蒸汽涡轮机的纯利润就达到了三百万贯,养活六万的五台山居民,每年用掉的不超过一百万贯。 在长安城的每一个角落,人们都在议论着昨晚的盛大晚宴。皇帝与朝中大臣们在望江楼共进晚餐,一同品味美食,交流心得,共享欢乐时光。这场晚宴不仅是一场盛大的庆典,更是展现了皇帝对朝中大臣们的深厚情谊与关怀。 昨晚的望江楼,华灯初上,金碧辉煌。皇帝与大臣们身着华服,欢聚一堂。他们品尝着望江楼精心准备的佳肴,每一道菜都让他们赞不绝口。皇帝更是对每一道菜都给予了高度评价,他兴致勃勃地与大臣们分享自己的美食心得,场面温馨而和谐。 宴会上的每一个细节都彰显出望江楼的独特魅力。精美的餐具摆放、恰到好处的音乐搭配、热情周到的服务,都为这场晚宴增色不少。大臣们的脸上洋溢着欢乐的笑容,他们互相交流着,分享着美食与快乐。整个晚宴充满了欢声笑语,让人感受到了浓厚的喜庆氛围。 这场晚宴在长安城引起了轰动。大臣们对望江楼的赞誉不绝于耳,他们纷纷表示要将昨晚的美食体验带入家中,与家人分享。越来越多的顾客涌向望江楼,一睹其风采,品尝其美食。 在晚宴事件传出后,望江楼迅速成为了长安城中最炙手可热的场所。每天,人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希望能够一睹这座享有盛名的园林。望江楼的座位有限,但需求却源源不断。这两天,望江楼的门前都排满了等待的顾客。有的人为了能够预订到座位,甚至提前就来排队。而有的人在得知晚宴已经爆满后,仍然不愿意放弃,一直守在门口,希望能够在最后时刻得到一个座位。 顾妈目光落在了勾栏的各个角落,这里三三两两的人群,数量明显比以前稀少。她心中忧虑,这两天的客人数量出奇的少,这个曾经熙熙攘攘、乐声悠扬的地方,现在却显得冷冷清清。 她想起了以前那些日子,大厅里总是坐满了客人,他们争相欣赏着台上姑娘们的才艺表演,一片热闹景象。那时候,勾栏的姑娘们都是精神饱满,时刻准备为客人们献上最优美的曲调。然而现在,姑娘们大多处于休息状态,她们没有了往日的热情和活力。 “诶哟,徐王殿下您今天怎么有空来听曲了?”顾妈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进来的李元礼。 李元礼听后气的咬牙切齿,说道:“还不是望江楼,简直太放肆了!” “望江楼?哦,那不是沈大人的吗?沈大人怎么会得罪您呢?”顾妈听后疑惑不已,望江楼不是前两个月还在动工吗?怎么这么快就营业了? 李元礼坐下喝了一口茶说道:“我堂堂亲王,在望江楼竟然都没有包厢,竟敢让本王坐在最底下的大厅,真是气煞我也!” 李元礼坐下后,顾妈立刻招呼了一个姑娘来给李元礼捏捏肩,同时问道:“怎么现在你们都喜欢去望江楼?难道望江楼现在也有姑娘了?” “不一样!望江楼虽然收费贵,但那边酒水不要钱,可以敞开的喝。” “敞开喝?沈大人?难道是?” “你猜的没错!就是春露玉液和黄金玉液!” 顾妈听后惊呼道:“什么!原来如此,沈大人真是厉害啊!那望江楼一天要消耗多少酒水?” 李元礼咽了口水道:“春露玉液望江楼没什么人喝,主要是黄金玉液。” 顾妈不解道:“哦?这是为何?” “春露玉液喝不了多少就要醉了,如果再喝就要出人命了。可黄金玉液不一样,今天有一桌的土包子喝了整整两缸!你算算这是多少钱?”李元礼说完后不忘比划一下缸的大小。 顾妈听后打了一哆嗦问道:“不下两千贯?那酒资多少?” 李元礼没好气道:“他们在大厅喝的,一桌最多坐十二个人。按桌收费,楼下一桌二十贯,二楼加收一贯服务费二十一贯。三楼一个月开一次,饭资最少万贯!” 顾妈听后脑袋转不过弯了,本来一桌二十贯就是天价饭资了,但现在怎么还感觉望江楼实惠? 李元礼问道:“是不是感觉很便宜?” 顾妈先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李元礼见后笑道:“其实很便宜了,沈记的酒确实是真正的极品,我之前买的两瓶放了一个多月底下一点污垢都没有。一桌坐十二人的话,每人不到两贯,酒水随便喝能不便宜?” “想起来了,我府上还有两瓶,先回去解解馋,明天让下人早点去望江楼排队。”李元礼说完后起身离去。 顾妈看着李元礼的背影陷入沉思,如果现在还不想办法作出改善的话,这个勾栏就要毁在自己手里了。 “小红,我去找一趟沈大人,你们好好招呼着!”顾妈自认和沈无忧还有点交情,去找沈无忧出点主意,想必不会被拒绝。 从长安的东市到曲江池还是有不少距离的,如果不坐马车的话要一个时辰左右,好在现在勾栏也没什么客人要送,顾妈就坐着勾栏的马车向望江楼驶去。马车渐渐接近望江楼,顾妈从马车上望下去,发现望江楼的大厅里已经是人满为患。楼下的人们嘈杂喧闹,声音远远地传到了楼外。 顾妈凝神细听,发现楼下的嘈杂声中充满了酒客们醉酒后的胡闹和喧哗。她看到大厅里的酒客们一个个醉意醺然,东倒西歪,有的甚至在大声吵嚷,满嘴的酒气飘散在空气中。 其中有一位客人更是醉得厉害,他摇摇晃晃地站在座位上,不停地挥舞着手中的酒杯,大声唱着一些不着调的歌。他的身边围着一群酒友,他们一边拍手一边大笑,似乎都被他的“歌喉”所震撼。 顾妈看着在门口迎来送往的赵钱,出声说道:“老钱,帮我通报一下沈大人。” 赵钱一开始显得有些吃惊,但随后说道:“不用通报了,跟我来吧!东家已经恭候多时了。” 顾妈听后心中咯噔一跳,看这情况沈无忧早就猜到她会过来?顾妈并没有多想,快步跟上赵钱。穿过曲江别院的回廊。回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一些诗画和书法作品,这些都是曲江园林的一大特色。曲江园林的设计充满了古典韵味和文化气息,让人在其中漫步时能够感受到一种别样的氛围。 穿过回廊,他们来到了一处清幽的小院落。院落中有一棵老槐树,树下摆放着一张石桌和几只石凳。这种布局让人感到一种宁静和舒适,仿佛置身于一个远离喧嚣的世外桃源。 沈无忧坐在其中一只石凳上,手中拿着一本书,看得十分入神。他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朦胧,给人一种沉静而深邃的感觉。 第190章 全免风波 在漫长的两个月后,那根至关重要的蒸汽涡轮机和螺旋桨之间的连接杆终于抵达了长安。这个时刻,具有深远的历史意义,因为这根金属杆将彻底改变长安造船厂的未来,并在航船工业领域中占据举足轻重的地位。 这个时代,没有现代的先进重型机械,这根六万斤重的金属杆无疑是一个无可比拟的巨无霸。它的到来在长安城中掀起了一阵骚动。人们从四面八方涌来,都怀揣着满腔期待和好奇,渴望见证这个神秘的庞然大物带来的翻天覆地的变化。朝中的大臣们也放下繁忙的政务,纷纷赶来,他们的脸上洋溢着期待和好奇,都想亲眼目睹这个连接杆的风采。 对于长安造船厂来说,接下来的任务是艰巨的。如何将这个金属杆安全地装卸到船上,是一个巨大的挑战。由于它的重量和尺寸都过大,普通的工具和方法显然无法应对。工人们先是用结实的钢丝绳将金属杆牢牢捆住,然后利用滑轮和杠杆的原理,一点一点地将它从运输工具上移动到船上。这个过程需要精密的计划和协调,任何一点失误都可能导致金属杆受损,甚至发生安全事故。 那根近17尺长的连接杆,虽然尺寸庞大,但和即将接受它的大型船只——长安号相比,仍然显得相形见绌。长安号的壮观程度,不仅令朝中大臣们瞩目,更让广大民间百姓叹为观止。 长安号,这个名字在长安造船厂每一个工匠的口中都充满了敬畏和骄傲。这艘巨轮的全长接近50米,宽达13米,高度则达到了近10米。它的满载达到了惊人的1500吨,足以让当时世界上所有船只望尘莫及。长安号的出现,象征着长安造船厂的技艺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百姓们争先恐后地挤到河边,隔岸欣赏着这艘巨无霸的风采。他们看着长安号那流线型的船身、高耸的烟囱和巨大的蒸汽涡轮机,无不感到惊讶和敬畏。这艘船的每一个细节都显示了制造者的精湛技艺和无尽智慧。 对于这些普通的百姓来说,他们可能无法理解蒸汽涡轮机和螺旋桨的工作原理,但他们能感受到这艘船带来的震撼。看着那根连接杆被缓缓地安放到长安号的螺旋桨上,他们感到无比的兴奋和期待。他们知道,这将开启一个全新的时代,一个由长安造船厂引领的新时代。 在连接杆成功安装后,长安号的准备工作进入了最后阶段。连接杆的安装不仅是一个技术活,更是一个精细活,需要严谨的测量和精心的调整。底托和外罩作为连接杆的配套部件,同样需要进行精心的安装。 底托作为连接杆的基座,需要承受巨大的重量和摩擦力。为了确保连接杆的稳定性和耐用性,底托的安装过程非常讲究。工匠们先是在船上精确地测量和标记出底托的位置,然后使用特殊的工具将底托慢慢地压入船体。这个过程需要非常用力,因为底托需要紧密地贴合船体,才能保证连接杆的稳定。 接下来是外罩的安装。外罩的作用是保护连接杆和轴承不受外界环境的影响,因此需要严密地密封。工匠们仔细地将外罩安装在底托上,确保其与连接杆和轴承的表面紧密贴合。为了达到这个效果,他们使用了特制的密封树脂,并反复检查确保没有漏缝。 为了防止出现意料之外的问题,严华这次特意把沈无忧请来,毕竟现在整个长安都知道李世民急切的想坐上长安号抵达泰山郡。 长安号在外观上与一般的大型货轮截然不同,它的设计灵感来源于皇家宫殿的独特气质。从远处看,长安号就像一艘游艇,不仅庞大而且豪华。 它的船体采用了亮丽的金色,与一般货轮的灰色形成鲜明对比。船头部分圆润饱满,犹如一个巨大的水滴形状,这种设计不仅美观,还能够减少水流阻力,提高航行速度。在船身上,可以看到由金色和银色线条交织而成的精美图案,这是长安号的独特标志,也是它高贵气质的体现。这些图案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令人眼前一亮。 船舱的玻璃幕墙也被设计成了落地式,让里面的人可以尽情欣赏海景,同时保证了船舱内的采光。船舱外部的走廊宽敞明亮,配有舒适的座椅和桌子,提供休息和观赏海景。 此外,长安号的顶部还配备了一个豪华的观景台,乘客可以在这里俯瞰大海的壮丽景色,享受海风的吹拂。观景台的设计充满了现代感,由玻璃和金属材质构成,与船体的传统元素形成了完美的结合。 从种种迹象来看,长安号并不具备货轮的特质,而更像是一座浮动在水面上的宏伟宫殿。它拥有宽阔且装饰精美的大厅,以及众多华丽的舱室,完全不像一艘运货的船只。 实际上朝中大臣都心知肚明,后面五年陛下有巡视各地的计划,长安号就是太宗皇帝李世民巡视各地时的移动行宫。为了方便皇帝在各地巡视,长安号的建造采用了独特的结构和设计,以确保它既具备宫殿的豪华与庄重,又具备足够的舒适性和便利性。 毕竟皇帝出行,各种需求和规矩都十分严格,随行的人员和物资也很多,因此出行时的不便也是显而易见的。首先,陆路出行需要考虑道路状况和天气影响,遇到恶劣天气或复杂路况,行程就可能受到影响。其次,水上出行虽然可以避免陆路的不便,但之前的小型船只远远达不到天子驾临的标准,且需要大量船只才能满足皇帝出行的需求。 有了长安号这样的浮动宫殿,皇帝出行可以更加方便和节省开支。首先,长安号可以随时提供皇帝所需的各种物资和设施,避免了因路程遥远而带来的不便。其次,长安号可以随时调整行程,避免受到天气和海况的影响,确保皇帝的安全和舒适。此外,长安号的建造费用高昂,但一旦建成,就可以长期使用,无需频繁更换船只或支付高额的租金和维护费用。 最重要的是,长安号不仅是一座移动的宫殿,更代表着皇家的尊严和权威。在巡视各地时,长安号的出现可以震慑不臣之心,展示皇帝的威严和实力。同时,长安号还可以为皇帝提供更加私密和安全的环境,使他在巡视期间能够更好地处理政务。 在长安号的连接杆安装进入尾声之际,大唐的朝堂上,一场关于国家人口问题的讨论正如火如荼。封禅前的准备工作正在紧张进行,而大唐的人口状况,无疑是最为关键的一环。 “人口,乃国家之根本,犹大地之种子。欲树繁荣,需先知其壤,亦需晓其籽。”长孙无忌在朝堂上如此说道。他的眼神里,闪烁着对国家未来的忧虑与深思。 他的发言引起了一阵共鸣。朝堂上,无论是文官还是武将,都深知人口问题的严峻性。在这个古老的国度里,人口的增长一直是个大问题。而如今,随着与北方高丽的冲突加剧,国家需要更为精准地掌握人口数据。 离长安比较远的地方早在今年年初,就已经把登记在册的人数告知朝堂,只有京畿道所属的地方还没有完成这次统计。这不是说京畿道附近的官员都在消极怠工,而是被华府给拖后腿了。 华府在今年的首次核对中,突然发现整个华府凭空多出了两万人,这一惊人的数字让周岳阳感到无比愤怒和失望。他感到被欺骗和背叛,因为有人竟然敢在他眼皮底下玩弄数字游戏。这种不诚实的行为让他难以下咽,他的内心被疑惑和不安占据。 然而,这并不是终点。周岳阳决定亲自带领大量的官吏进行核查,结果却发现数字再次出现偏差,这次又多出了一万人。他感到被愚弄和羞辱,他的决策和信任被无情地打脸。 这次事件让周岳阳清楚地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深知,这不仅仅是数字游戏,更是关乎国家治理和民生大计的大问题。他决定彻底查清此事,找出问题的根源。 经过仔细的排查和追踪,他们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短短两年内,整个华府境内竟然已经多出了五万人。这个数字让周岳阳感到震惊和担忧,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远超他的想象。 这次华府统计出问题的事情还是传到了朝堂,毕竟封禅在即,华府连最基本的人口统计都没有完成。 \"华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李世民在朝堂之上,严肃地向沈无忧问道。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忧虑,显然对这个问题极为关注。 “陛下,请允许我向您解释一下。”房玄龄见状,立即出面为沈无忧辩护,“小沈近来一直在长安忙碌,可能对华府的情况了解不够全面。让我来替他说明一下吧。” 房玄龄说话总是不急不缓很容易让人平静下来,使得李世民的怒气稍微平息了一些。 见李世民没有说话,房玄龄继续说道:“近年来,华府发展迅猛,五台山主要以工业为主,农业主要是从华府其他地方采购,这就导致当地经济也跟着发展,许多流民都在华府落户。” 李世民听后不以为意,问道:“说说怎么个发展?” “陛下,您是不知道啊,这沈无忧奢侈已经成习惯了,臣可是听说五台山每天要消耗86头猪,您看看!这就是我大唐人人称赞的好臣子!” 许敬宗为了扳倒沈无忧,对五台山的情况自然不陌生,在早朝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沈无忧听后站出来说道:“不对啊!这可不对,我五台山每个星期还要收购几百桶牛奶呢!” “无耻至极,不以此为耻反以此为荣!”许敬宗听后破口大骂。 李世民看两人又要掐起来,出声说道:“好了!无忧朕且问你,这么多物资五台山真的用的掉?” 沈无忧听后躬身说道:“陛下,五台山现在人口六万多,每天86头猪也才保证我五台山的百姓每天刚二两肉食。牛奶就更不用讲了,主要是华府只有这么多奶牛,还是突厥商人送给我的,只能保证我五台山的孩子们每个星期喝一次。” “这……这” “每人每天二两肉食?” “我的老天爷呀,这真是何不食肉糜啊!” 听到沈无忧亲口承认,朝中大臣都不淡定了,他们以前很多人也有过苦日子,就是现在才能做到每顿都有肉食。 李世民听后心中有喜有忧,喜的是当今的大唐还有这种地方,忧的是现在大唐只有这一个地方才有这样的待遇。 \"陛下,我建议我们可以借鉴五台山的经验。据我所知,五台山在医疗、教育和养老方面实现了全面的免费,这对我们大唐的发展也有很大的启示。\" 魏征在思考了许久之后,最终还是向皇帝提出了这个建议。 他深知这三个免费的措施对于普通百姓来说意味着什么。在五台山,无论贫富,人们都能够得到免费的医疗救助,孩子们可以接受免费的教育,而老年人则可以享受到免费的养老服务。这种全面的福利制度在当时的社会中是前所未有的。 长孙无忌则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他反复琢磨:“医教养生皆免?这简直不可思议!这需要多少资源和人力!这是如何做到的?” 此外,还有许多大臣们惊讶不已,他们都在讨论五台山的经验是否可以应用到其他地方?有些人甚至开始想象一个全新的福利制度,可以为百姓带来更多的福利和保障。 许敬宗看着这些或惊讶或沉思的大臣,心中悲痛不已,现在关注的重点都变了。现在其他人竟然在想着让整个大唐都是这种地方,此风绝不能长!但现在根本没有人关注他,有些孤掌难鸣。 第191章 李泰监国 贞观七年起居舍人在‘起居注’写道:贞观七年之秋,长安号巨舰,于长安江畔首次下水。朝野百官,及京城黎民,皆汇聚于长安码头,共襄盛举。此巨舰乃大唐首艘蒸汽船,图纸出自沈无忧之手,其制造之精良,气势之宏伟,令人瞩目。 是日也,碧空如洗,江水波光粼粼。巨舰长安号,钢铁之躯熠熠生辉,映照于江水之中。船身上下,钢铁骨骼铮铮,承载着大唐之技艺与气魄。百姓观之,欢声雷动,百官亦瞩目以视,惊叹不已。 巨舰长安号,既显大唐之富强,亦彰显蒸汽动力之新技。五台山所制蒸汽涡轮机,运转自如,如龙吐息,推动巨舰破浪前行。 在今年冬季降临之前,举世瞩目的长安号终于正式下水。一万三千多人,历经十五个月的辛勤努力,这座超级移动宫殿终于得以展现其壮丽的身姿。长安号的长度达到了惊人的50米,而宽度也接近13米,这已经是河船建造的极限尺寸,若再大,江面将无法承载其伟岸身姿。 沈无忧给的本来就是郑和宝船的图纸,所以长安号在海面也能上展现了无与伦比的魅力。作为大唐首艘蒸汽船,它凭借强大的蒸汽动力系统,全速航行可以达到19节。这艘船和烟云号相比更加娇贵,只能使用经过处理的煤炭,对燃料的要求更为严格。 长安号的船体设计独特,结构坚固,能够承受海浪的冲击。其船体采用高强度木材,经过精心设计和制造,具有出色的抗冲击能力和稳定性。这种设计使得长安号能够在汹涌的海面上保持稳定,确保安全和舒适。 此外,长安号还配备了先进的指南针设备,与其他中型河船不同。这个指南针设备可以准确地测定船只的航向,帮助航行者在大海中保持正确的航向和航路。这一设备的配备极大地提高了长安号的航行安全性和精度,使得航行者能够更加自信地面对复杂的海洋环境。 长安号的下水仪式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百姓们纷纷涌向江边,争睹这座雄伟的船只。当长安号缓缓滑入江中,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这是大唐的骄傲,也是大唐航海事业的一大里程碑。 离冬季的来临只有短短的几周了,制造署他们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为长安号进行调试了。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他们必须赶在冬季之前,让长安号准备好迎接它的首次航行。 这次随行的舵手是经验丰富的苏文杰,他面对的挑战远超过其他船只的舵手。长安号的船体宽度超出了常规船只的几倍,在一些狭窄的河段,几乎要贴着两边的河岸才能勉强通过。 江面上的不便首先来自这艘巨舰的尺寸。长安号的庞大身躯使它在通过河流时产生了巨大的旋转力,这就需要舵手精准地掌控舵盘,以避免船只原地打转。而舵盘的重量和尺寸都远超常规船只,每次调整都需要耗费苏文杰大量的精力和体力。 其次,由于船体过于宽大,长安号在航行时很容易受到河水的流速和涡流的影响。这些不稳定因素使得船只在一些关键的河段上颠簸不已,给舵手带来很大的困扰。如果遇到紧急情况,比如突然出现的浅滩或者暗礁,舵手需要迅速做出反应,否则可能导致船只受损甚至翻覆。 此外,由于贴着河岸航行,长安号经常需要避开突兀出现的树枝、礁石等障碍物。这就需要舵手时刻保持警惕,时刻调整航向,以确保船只的安全。同时,由于船体宽大,长安号在转弯时需要更大的角度和空间,这也给舵手带来了很大的压力。 长安的大臣们即将启程前往泰山郡,留给苏文杰的时间只有短短的三天。这次随行的官员接近两百,其中三品以上的大臣都接近百人,这是大唐的一次重要出行。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风险也逐渐显现出来,因为时间不等人。冬季即将来临,泰山早已做好准备,文书也在一个月前向泰山郡下达。 当长安号的船体在晨曦中逐渐显现时,人群中响起了一片赞叹之声。这艘河船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尤为壮观,金色的船体熠熠生辉,彩旗飘扬。大臣们踏着登船的台阶,一步步走上甲板。他们惊叹于船上的设施和装饰,纷纷表示赞叹和敬意。船舱内铺满了厚厚的绒毯,供大臣们舒适地休息和观赏两岸的风景。 然而,对于这些久居长安的大臣们来说,这艘船的规模和构造都远超他们的想象。他们习惯了乘坐那小巧而平稳的船只,而长安号的大尺寸和复杂的结构让他们感到陌生和不安。首次见到这艘巨舰,不少大臣的眼中流露出惊讶和敬畏的神情。 随着号角声响起,长安号缓缓启动。蒸汽机的轰鸣声在河面上回荡,推动着船只向泰山的方向驶去。大臣们站在船头,目送着长安城逐渐远离视线。他们面对的不再是平静的河水,而是未知的风险和挑战,毕竟长安号还没有经过最后的调试阶段。 航行的日子里,大臣们需要适应船上的生活。船身的宽大使得船只易受水流的影响,颠簸不已的船身让很多大臣感到不适。此外,由于船体过大,长安号需要穿越一些狭窄的河道,这无疑增加了航行的风险。如果遇到暴风雨或者暗礁,这艘庞大的船只可能会面临翻覆的危险。 沈无忧原计划带着薛礼一同登上烟云号,但这次的任务要求之严格,让他们不得不打消了这个念头。 泰山封禅,自古便是皇帝向天地祖宗展示权威与孝道的重要仪式。而此次封禅,更是对大唐的繁荣与稳定的一种炫耀。因此,从礼仪、程序到规矩,都有着极其严格的要求。不仅需要遵循古法,还要考虑安全、卫生、饮食等诸多方面。每一个细节都必须做到完美无缺,以示对天地的尊敬。 沈无忧倚在长安号的栏杆上,欣赏着江边的美景。江水悠悠,岸边的垂柳随风摇曳,一幅幅美丽的画卷在眼前展开。他心中涌起一股豪情壮志,却又不禁感叹世事的无常。 沈无忧转过身,看到薛礼带着一个年轻人正向自己走来。他衣着考究,面带微笑,显然是出于良好的教养和习惯。沈无忧心中一暖,对于长安的官二代,他早有耳闻,这个年岁能穿绯红朝服的除了杜构还有谁? “久闻沈别驾大名,今日总算有缘得见。” 杜构见到沈无忧丝毫没有托大,率先向沈无忧行礼。沈无忧虽然官位高于杜构,但是爵位不提也罢,就是长安正常官二代的水平。 薛礼直接向沈无忧说道:“东家,都说我们又快和高句丽打起来,你来给我们说道说道。” 沈无忧对杜构回礼后对薛礼说道:“你现在消息这么灵通吗?” 薛礼听到后有些得意道:“那可不,现在承蒙诸位同僚看得起,有小道消息都会跑过来告诉我。” 杜构靠近沈无忧小声说道:“沈别驾听听就行,就在昨日传来消息,高句丽又在边境杀了我们唐人。由于封禅在即怕影响陛下,这件事情还被压着,没有通报给陛下。” 沈无忧心中一凛,面色微沉。他点了点头,示意杜构继续说下去。 杜构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高句丽近些年来,不断侵扰我朝边境,已成心腹大患。然而,朝中却一直未能采取有效措施,这使得高句丽愈发猖狂。” 沈无忧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道:“朝廷之中,难道就没有人能看清这个局势吗?” 杜构摇了摇头,苦笑道:“朝中大臣,多有偏见,难以达成共识。而且,高句丽地处偏远,攻打他们需要投入大量人力物力,风险也很大。” 沈无忧想试试杜构,于是问道:“那么,依你看,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杜构眼神坚定地看着沈无忧,说道:“我认为,我们应该提前做好准备,不能等到高句丽发起进攻才知道应对。我们应该加强边防,提高警惕,同时积极联络东突厥的势力,共同形成对高句丽的包围之势。” 沈无忧听后点了点头,杜构毕竟是杜如晦的长子,基本的战略眼光还是有的。与此同时,薛礼也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现在他也有一个小目标——功成名就后福荫子孙。 在李世民与朝中大臣们前往泰山封禅后,太子李泰留在长安监国,如同君临天下。没有了皇帝和大臣们的约束,李泰终于有机会展示他隐藏已久的权力欲望。 他开始积极插手政治,对朝廷的决策产生深远影响。每个部门、每个官僚,甚至每个百姓,都能感受到这位太子的存在。李泰以他的行动向所有人展示了他的控制欲,无论是朝廷内部还是外部,都在他的监控之下。 在朝廷内部,李泰积极阅读奏折,亲自处理政事。他每日早晨都会坐在皇帝的宝座边上,听取大臣们的报告,然后做出决策。他对于每个细节都有极度的控制欲,要求所有事务都必须按照他的意愿进行。 对于那些反对他的人,李泰展现出了冷酷无情的一面。他对异见者进行打压,甚至有一些大臣因为对他的政策提出异议而被贬职。在他的控制下,朝廷变得安静而有序,但同时也似乎也生活在一层阴影下。 在长安城中,李泰也展现了他的权力。他对于城市的治理有着极高的控制欲,他规定了城中百姓的生活方式,甚至包括他们的衣食住行。任何违反他规定的人都会受到惩罚。在他的严厉统治下,长安城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好在留守的是房玄龄,要是魏征这个直肠子的话还不知道后面要怎么收场。房玄龄坚守的底线就是尽力做到平衡,尽力完成李泰的要求。太子李泰与房玄龄都是朝廷中举足轻重的人物。然而,他们的性格和处事风格却截然不同。 一朝天子一朝臣,这句话在此刻的朝廷中得到了生动的体现。房玄龄,这位历经两朝的老臣,无论在任何人的眼中,都是那稳如泰山的磐石。他的智慧、他的忠诚、他的付出,早已成为历史的见证,赞美他的歌声至今仍在朝野传唱。然而,在李泰的眼中,房玄龄却不再是那个他敬重的良相。 李泰,太子的身份赋予了他高贵的地位,但也赋予了他一颗高傲的心。他渴望权力,渴望至高无上的权力。在他的眼中,房玄龄成为了阻碍他实现野心的绊脚石。 房玄龄对朝廷的忠诚和付出,在李泰看来不过是固守过去的老朽之见。他渴望的是变革,是打破旧有的秩序,而房玄龄却成为了他实现野心的阻碍。 而房玄龄呢?他深深明白李泰的野心将给朝廷和百姓带来的灾难。他曾试图以良言相劝,但李泰却对他的忠言置若罔闻。 好在虽然李世民不在长安,但长安还是有人能约束得了李泰。那就是长孙皇后。长孙皇后在朝廷中有着极高的威望和影响力,她的智慧和公正使得她成为了许多人心目中的正义代表。当李泰持续对长安实行高压政策时,房玄龄迫于无奈,决定请出长孙皇后出面解决这个问题。 自从李承乾被废后,长孙皇后很少露面,过起了深居简出的生活。然而,这次找她的不是别人,正是房玄龄。长孙皇后听后,不禁皱起了眉头,她知道房玄龄找她一定是为了李泰的事情。 房玄龄向长孙皇后详细地描述了李泰的情况。在房玄龄的眼中,李泰并不缺乏才略,他具备成为一位有作为的帝王所需的智慧和策略。然而,李泰的控制欲却过于强烈,这是他最大的问题。 这种掌控欲出现在一个帝王身上,对整个国家来讲是一种灾难。这种掌控欲会扭曲帝王的判断力。一个帝王,如果过度关注控制,就会忽视实际情况,忽视他人的意见,甚至忽视自己的理智。这样的帝王,无法看到问题的全貌,无法做出公正而明智的决策。 第192章 长安动向 据《史记·封禅书》、《论衡》以及《韩诗外传》等典籍记载,自炎帝以来,七十二王都曾在泰山进行过封禅仪式,这一传统可以追溯到远古时代。那时,活动在泰山周围的部落或氏族进行自然崇拜的原始祭天仪式,以表达对山川神灵的敬畏和祈求。 春秋时期,齐桓公曾欲行封禅之礼,欲将天下一统的帝王之位向上天展示。然而,他的这一举动被名相管仲以祥瑞不现即天帝不承认而阻止。这一事件说明,此时封禅泰山已经成为一种被人们广泛接受的国家大典,代周而帝的统治者必须来泰山举行封禅大典,方可得到天帝的认可,成为天下新的君主。 在鲁国的季孙氏也曾计划进行泰山之旅,欲通过封禅泰山来巩固其统治地位。然而,这一举动被孔子所讥讽,理由是季孙氏的资格还不够。这表明,封禅泰山的仪式不仅仅是一种政治仪式,更是一种传承有序的传统和文化。 可以说,此时的封禅泰山至少已成为齐鲁士人心目中一统天下的帝王所行的国家大典。这种理论已经成为齐鲁大地的共识,得到齐鲁士大夫的认同。他们认为,只有通过封禅泰山这一仪式,才能证明统治者的合法性和权威性,也寄托了他们渴望统一,渴望天下共主再生的政治抱负和社会理想。 李世民,这位唐朝的第二位皇帝,虽然在位初期经历了玄武门之变并背负得位不正的痛点,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励精图治、勤政爱民的政治家风范赢得了百姓的尊重和信任。 这次泰山封禅之行对太宗李世民来说,无疑是一次意义重大的旅程。泰山封禅,源于古代帝王封禅祭祀的仪式,象征着帝王受命于天,治理天下,同时也是对国家繁荣、人民安乐的祈愿。对于李世民来说,这次封禅之行具有以下几个方面的必要性。 首先,泰山封禅是对李世民卓越政绩的肯定。李世民在位期间,致力于国家的繁荣与稳定,通过改革政策、发展经济、提升文化等多方面的努力,使唐朝步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繁荣时期。他的治国手法被后世誉为“贞观之治”,为历代所称颂。泰山封禅可以看作是对他治理成果的一种最高赞誉,使他得以名垂青史。 其次,泰山封禅也是对李世民正统地位的巩固。作为唐朝的第二位皇帝,李世民虽然是通过政变上台,但他的即位仍需得到上天和民众的认可。通过泰山封禅,李世民向天下展示了他受命于天,治理国家的合法性,进一步巩固了自己的正统地位。 再次,泰山封禅还是对李世民权威的彰显。作为一代帝王,李世民需要通过各种手段来维护和彰显自己的权威,以巩固国家的统一和稳定。泰山封禅作为一种传统的宗教仪式,赋予了李世民一种神秘的光环,使他的权威更加不容置疑。 一个太监,弓着身子,毕恭毕敬地抬着头,向着躺在长安号甲板上的沈无忧说道:“沈大人,陛下召见。” 沈无忧翻身下来后,静静地跟在太监身后。他们的步伐缓慢,向着位于长安号最高处的李世民的寝宫走去。那座寝宫,犹如一座高耸入云的城堡,坐落在长安号的顶端,仿佛象征着皇帝至高无上的权力。 李世民见沈无忧进来后,用手指了指魏征边上,示意沈无忧直接站在魏征边上就行。他的脸色严肃,目光中充满了怒火。 “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何不第一时间禀报?”李世民厉声质问。 长孙无忌三人听后低着头沉默不语,只有沈无忧还没有搞清楚状况。 李世民问道:“辅机,辽东这次死了多少百姓?” 长孙无忌听到李世民的问题,心中一凛,他知道这个问题的重要性。他沉思片刻,然后回答道:“陛下,根据我们的初步调查,这次辽东的屠杀事件中,大约有三百多名百姓遇难。他们主要是村民和手工业者,年龄在四十岁到六十岁之间。高句丽的军队在攻占村庄后,对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进行了残忍的屠杀。” 长孙无忌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他的眼神也变得有些狠辣。他清楚地知道,这个数字对于大唐来讲代表着什么,自隋朝过后中原大地人口凋零,至今都没有恢复元气。 听到长孙无忌的回答,李世民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转向李积,问道:“卿有何策?” 尽管李靖不在场,但李积却以其出类拔萃的才干,吸引了太宗的目光。他的军事策略与指挥能力,使他在大唐的疆域扩张中立下赫赫战功。而在治理内政方面,他也展现出了卓越的才华,通过一系列改革措施,推动了大唐社会的繁荣发展。 在李世民的心中,李积的地位日益上升。他赞赏李积的决断力、战略眼光以及出色的领导力。这位全才将领的存在,无疑为李世民在朝堂之上增加了一股强大的力量。 李积顿首再拜,然后答道:“陛下,高句丽之行,虽令人发指,然吾朝当务之急,非此也。盖因吾朝仍需对吐谷浑进行围剿,且突厥未稳,百姓尚未完全复苏。此时,宜尽量不动兵。” 听到李积的建议,魏征松了一口气。他担忧李积为了再次立下战功,会再次对高句丽动兵。毕竟,大唐现在已经处于多线作战的境地,需要尽可能地保存兵力,避免过度消耗。 魏征心中清楚,现在的大唐需要的是稳定和休养生息,而不是持续的战争。他希望李积的建议能够被李世民采纳,以避免不必要的战争,让大唐能够更好地恢复和发展。 李世民何尝又不清楚,向李积提问只是想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方法,此时太宗看着沈无忧再度问道:“卿呢?” 李世民很少称沈无忧为‘卿’,沈无忧看着李世民热切目光只能说道:“陛下,从战略角度来看,高句丽在东北亚地区具有重要的战略地位。作为中原王朝的直接管辖区域,高句丽控制着辽东地区,而辽东地区是中原王朝通往东北亚地区的门户。因此,想要稳定东北边疆,就必须控制高句丽。” 李世民听后心情振奋,总算有人和他的想的一样了,李世民给了沈无忧一个赞许的眼神让沈无忧继续讲。如果目光真的能杀死人的话,沈无忧已经被魏征杀死无数次了,此刻魏征要不是看着李世民还在,真想给他两刀。 李世民看沈无忧有些犹豫,大声说道:“但讲无妨!大胆说出来!” “陛下,您是一个有雄心壮志的君主,希望能够超越前人的功绩。通过征讨高句丽,可以展示自己的军事才能和统治能力,证明自己是一位有能力的君主。”沈无忧说到这的时候李世民看沈无忧目光已经有些不善了。 沈无忧见状继续说道:“此外,还能通过征讨高句丽来消耗门阀贵族的势力,巩固皇权。目前门阀贵族对政治和经济有着很大的影响力。可以通过征讨高句丽,可以削弱门阀贵族的势力,让更多的寒门子弟有机会做官,从而巩固皇权。” 见李世民神色缓和了许多,沈无忧再次说道:“最后,高句丽对中原王朝的影响。高句丽在曹魏时期中原内乱时迅速发展,南北朝时期中原混乱割据时进入鼎盛时期,此时的高句丽已经威胁到了隋朝的东北边境。为了统一大业,征讨高句丽是一场必然要进行的稳定地方秩序收复固有领土的战争。” 沈无忧说完后,魏征在一旁痛心疾首,他何尝不明白这么多年的努力,只要一个不慎,极有可能把之前的努力付之东流。 沈无忧说完后李世民满意的点了点头,现在的朝中大臣不用想也知道,定然会全力阻止北伐高句丽,要是多几个像沈无忧这么的臣子该多好,想必北伐的阻力定然会少很多。 “陛下,陛下,高句丽之事,实乃我中原之痛。然吾朝历经隋末战乱,人民尚需休养生息,国力亦未恢复。此时发动战争,实非明智之举。高句丽虽横行一方,然其兵力并非我朝之敌。我朝若动兵,虽能取胜,然必将耗费大量国力,且百姓将再次受苦。得不偿失,还请陛下三思。” 魏征知道自己现在不站出来劝谏是不行了,再由沈无忧说下去,说不定陛下回长安第一件事就是准备北伐。 李积和长孙无忌对视一眼后同时站出来说道:“请陛下三思。” 沈无忧看着三个宰相都瞪着自己,也出声说道:“陛下,我们可以采取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策略。” 李世民听后眼前一亮问答:“如何?” “辽东并非高句丽一家独大,后面还有新罗和百济,并且高句丽内部矛盾重重,这些都是我们可以利用的。” 沈无忧的话并非无的放矢,半岛现在的局面就相当于三国时期,只不过高句丽相当于当时如日中天的魏国。 长孙无忌和李积两人听后眼前一亮,这个方案很有操作性,扶持新罗和百济对目前大唐来讲并不困难。 魏征听到沈无忧终于不劝说陛下北伐,急忙上前补充道:“陛下,高句丽对新罗和百济百般打压,现在我们大唐除了长安号还有四艘巨舰,足以援助两国以示友好往来。” 李世民也点点头,毕竟以当前半岛的局势,这件事操作起来并不困难。后面的几天路程几人一直都在李世民的寝宫内讨论,沈无忧甚至还写出了详细的‘高句丽攻略’。 高句丽在辽东展开屠杀,长安的太子李泰是最先知晓的。他听到这个消息后,心中并未充满悲愤之情,而是深感这是一个绝佳的表现机会。作为一个控制欲极强的太子,他渴望在政治舞台上展现自己的能力和智慧,以赢得皇帝李世民的认可和大臣的赞誉。 李泰深知高句丽在辽东的屠杀行为不仅仅是对大唐的挑衅,更是对国家尊严和人民利益的严重侵犯。这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争端,更是一个展现自己领导能力和智谋的绝佳机会。他决定迅速采取行动,同时这也是为大唐百姓出面的机会,只要操作得当就能收获大量民间声望。 为了确保自己的行动能够得到充分支持和顺利实施,李泰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保持了低调和谨慎。他明白房玄龄作为朝中重臣,有着极高的威望和影响力,如果被其干扰,自己的计划就可能落空。因此,李泰刻意保持与房玄龄的距离,没有做过任何出格的举动,以免引起房玄龄的警觉和干涉。 李泰在之后一段时间内都表现得非常规矩,没有任何出格的举动。他甚至没有私下里表现出对高句丽的任何不满或敌意,这让房玄龄和其他的一些官员们都认为,是长孙皇后的劝说起到了作用。 十六卫的大部分人马都跟随着长安号,但李泰并没有将所有的兵力都投入这次行动。他知道,长安城还需要保留一部分兵力来维护城市的治安和应对突发情况。因此,他只调动了太子府和十六卫中的五个府的兵力,总计达到了四万人。这已经是李泰在不惊动朝中大臣的情况下能达到的极限。 甚至为了这次重要的行动,李泰光竟然花了两天时间,耐心地劝说丘行恭。丘行恭,标准的太子党,年纪轻轻便在太宗征战天下之时,立下赫赫战功的杰出将领。 丘行恭的英勇与智谋,是他在战场上的闪光点。然而,他的心灵深处,却有着一段鲜为人知的过去。在一次战斗中,他不幸被敌人俘虏,并经历了数年的囚禁生涯。这段痛苦的经历,对他的心灵造成了巨大的创伤,但也让他更加深刻地理解了战争的残酷与不确定性。 好在丘行恭年纪不大,能吃的下李泰给他画的大饼,像尉迟恭和程咬金这种老将李泰连口水都省掉了。 第193章 长孙诞辰 最近,长安城的街头巷尾,百姓们的茶余饭后都在讨论着望江楼最神秘的‘望舒’号包厢。这个包厢的神秘之处在于,自上个月以来,没有任何消息从中传出,仿佛与世隔绝一般。对于那些习惯于在酒楼中享受美食的食客们来说,这无疑引发了他们强烈的好奇心和期待。 望舒包厢所在的望江楼,可以说是整个大唐中最顶级的酒楼没有之一,它的豪华和新奇是出了名的。而最高层的一顿饭食,往往需要万贯的家财才能负担得起。然而,对于喜欢上望江楼吃饭的贵族们,他们似乎并不在意花费的金银。他们更看重的是这个包厢所能带来的声望。 望江楼的二楼,是长安贵族们的聚集地。他们在此品尝美食,享受着顶级的待遇。虽然二楼的价格只比楼下贵了一贯钱,但对于这些贵族们来说,这微不足道的花费,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唯一可惜的是,望江楼的二楼并不支持预定。这些贵族们只能排队等待空位,有时候甚至需要在酒楼外等待数个小时。但是,对于他们来说,这种等待是值得的。因为他们知道,只有通过这样的方式,才能真正享受到望江楼带来的独特体验。 在长安,如果当地人想要邀请亲朋好友前来做客,并展示自己的待客之道,那么望江楼是最好的选择。在这里,他们可以享受到美食、美景和尊贵的服务。 之前,曾有不少长安贵族向赵钱预定望江楼三楼的位置。然而,每次赵钱都以“已有人提前预定”为由,礼貌地回绝了他们的请求。这些贵族们好奇地追问,希望了解究竟是哪户尊贵的人家预先定了他们的位置。然而,每当他们询问时,赵钱总是保持微笑,并不作答。 这种神秘的回应,使得那些贵族们对预定者的身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们纷纷猜测,这预定者究竟是皇族贵胄,还是位高权重的朝中大臣,或者甚至是来自异域的稀有客商?这种猜测使得望江楼的三楼变得更加神秘和诱人。 然而就在十月十号这一天,赵钱在望江楼的柜台边上挂上了一个牌子,牌子的一面写着‘望舒’另一面写着‘李治’。 李治何许人也?李治,皇家嫡子,这个身份就足以让其他贵族对他望尘莫及。李治,这个名字在长安的大街小巷中,已经成为了贵族们口中热议的焦点。虽然许多贵族可能从未亲眼见过他,但他的名字却早已传遍了长安的每一个角落。 九皇子李治预定望舒包厢的原因,赵钱并没有透露。这个秘密在长安的贵族圈子中引起了不小的震动。人们纷纷猜测,李治此举是不是为了给他母亲庆祝诞辰。 这个猜测并非空穴来风。长孙皇后,作为当今的皇后,她的诞辰对于长安的百姓来说,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每年的这个时候,皇帝都会为长孙皇后举行盛大的庆祝活动。因此,李治预定望江楼,很有可能是为了给他母亲庆祝诞辰。 这个消息在长安的贵族圈子中迅速传播开来。人们都在期待着李治在望江楼的行动。他们希望能够看到一场盛大的庆祝活动,以展现皇家对长孙皇后的敬爱和尊重。 然而,对于赵钱来说,这个消息却让他陷入了沉思。他深知这个预定背后的真正意义。他知道,这不仅仅是李治为他母亲庆祝诞辰的行动,更是皇家对长孙皇后的敬爱和尊重的体现。他更清楚的是,这个预定背后的真正含义,远比表面上的庆祝活动更加重要。 “阿娘,您就跟我去吧,这可是我用自己所有的例钱才包下了望江楼。” 李治正在苦苦哀求着长孙,望江楼的美食在他眼里简直就是人间美味,更何况他还亲自制作了一块巨大的蛋糕,为的就是给自己娘亲过一次诞辰。 “稚奴,咱们是皇家,市井之地不是我们该去的地方,我们花费万贯钱财吃一顿饭,让百姓知道做何感想?” 长孙坐李世民‘送来’的沙发上,这套沙发长孙皇后也非常喜欢,只是尚方的人竟然无法防制,除非把沙发拆掉。 “阿娘?” “再议,上课时间到了,别让张夫子久等,快去吧!” 李治出来后有点失落,看来这件事情还是要自己姐姐出马。 “房叔?” 李治虽然年纪小,但嘴巴特别甜,见到自己老爹的老部下,不是叔就是伯,看起来一点都不生分。 “臣见过晋王殿下。”等级制度深入人心,哪怕是房玄龄,见到亲王也要行礼。 “房叔,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李治拉着房玄龄的手,眼神中透露着期待。这是他惯用的撒娇方式,让人不忍心拒绝。 房玄龄见状,微微笑道:“殿下请说,臣必定竭尽全力。” 李治把用例钱包下望江楼,为长孙皇后庆祝诞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房玄龄。他希望能借助房玄龄的力量,让这个特殊的日子更加完美。 房玄龄听闻此事后,心中也感到十分欣慰。他明白李治的心意,更明白陛下不在,这对皇家来说是多么重要的庆祝。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能够尽一份绵薄之力,也是他非常乐意的。 在唐朝,孝道是治国之本,李治此举无疑体现了对母亲的深深孝心。而房玄龄作为臣子,自然也会尽自己之力,帮助李治完成这个尽孝过程。 听闻房玄龄的应允,李治顿时喜笑颜开,充满了期待和激动。他与房玄龄道别后,身姿轻盈,如同快乐的兔子般向宫外疾驰。他的心中充满了喜悦和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母亲长孙皇后在望江楼里欢快地庆祝诞辰的情景。有了房玄龄的出马,这件事情的成功率已经非常高了。李治对此深信不疑,他的心中充满了期待和感激。 “恭喜皇后殿下!”房玄龄在通报后,迈步进入殿内,首要之事便是向长孙皇后道贺。他的声音清晰而恭敬,充满了喜悦和敬意。(关于皇后称呼的问题:在唐朝可以称为殿下或者直接皇后,甚至可以称皇后为圣人。从元代开始,“娘娘”才正式成为对皇后的尊称。) 长孙皇后听完房玄龄的祝贺,却显露出些许疑惑。她微微皱眉,目光透露出一种不解。心中暗自思量,不知房玄龄此番祝贺所为何事。 房玄龄早有所料,当即说道:“恭贺殿下,最近整个长安都在传颂晋王殿下的美名。” 长孙听后疑惑道:“稚奴?” 房玄龄说道:“望江楼风波未已,众人瞩目。欲定之以显身,或图利。然九皇子晋王,龆龀之年,尽其财以庆母寿,至孝至深。若长安百姓皆知其孝心,名必扬于天下。此稚子之行,将使天下之人敬之、尊之,以其为孝子。其尽孝之举,善良之心,将为天下儿女榜样。” 长孙皇后笑道:“定然是稚奴在路上看到你了,没想到你竟然会做他的说客。” 房玄龄听后面不改色,说道:“皇后殿下,臣不是说客,大唐以孝治国,此事有益无害。” 长孙听后点头问道:“你今天是为了青雉而来吧?” 房玄龄听后点了点头,毕竟最近太子行为有点反常,以前喜欢干的事情,现在几乎都没有过问,这在房玄龄看来有点反常,于是来到立政殿向长孙皇后秉明情况。 长孙皇后听完房玄龄的叙述,眉头紧锁,目光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 此时距离皇后的寿辰还有两天,然而东宫之中,一场针对高句丽的行动策划正在悄然进行。此次行动,除了丘行恭以外,还包括了其他二十多位大唐的年轻将领。为何以年轻将领为主呢?事实上,长安城中的老将们都已经对太宗死心塌地,他们对太宗的忠诚深深地烙印在心中。而年轻将领们则更容易被掌握,他们的热血与激情,以及对功名的渴望,使得他们愿意参与这次行动,并听从指挥。 “诸位,等你们凯旋归来后,本太子定会为你们请功!” 李泰看着底下的一群年轻将领,显得有些意气风发,自己父亲当年也是这个时候才开始崭露头角的,现在自己终于有了一些班底了。 “誓为殿下效忠!” 底下的将领齐声高贺着,不少人已经被李泰成功洗脑,现在脸上全是狂热之色,毕竟这位在不久的将来就是一国之君,到时候在场定然会有不少大柱国。 还有两天就是长孙皇后的诞辰,这个时候出动最合适不过。在夜色的掩护下,四万大唐精锐士兵悄然离开了长安城,他们的装备和马匹在月光下闪着寒光。这支队伍在黑夜中悄然行进,没有惊动任何人,仿佛是一股暗流在地下涌动。 今天就是长孙皇后的诞辰,本来按照惯例今天就要着手在后宫开始布置的,但是却被管事太监给制止了。不是管事太监胆大包天,而是这次的宴会换到了曲江池的望江楼举行。 由于参加此次宴会的人员中有很多后宫妃子,而根据皇宫礼仪的规定,妃子们是不可以轻易走出皇宫的,更不用说在民间酒楼举行宴会了。好在曲江池以前是皇家园林,它今天已经完全对外封闭了。因此,在这个背景下,将宴会放在曲江池举行是可行的。 在长孙皇后诞辰的当天,果然和房玄龄预料的一样,整个长安城都在议论着李治的孝心之举。年幼的皇子竟然用自己的所有钱财包下了望江楼,为自己的母亲祝寿,这样的举动无疑令人感到震撼和感动。他的孝心不仅体现在言语上,更通过实际行动表达得淋漓尽致,让人们深感敬佩和赞叹。 而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太子李泰也向自己的母亲献上了精美的贺礼。李泰作为太子,不仅在宫廷中拥有着重要的地位,同时也承载着治理国家的重任。由于特殊时期,他无法亲自前往曲江池的望江楼参加庆祝活动。李世民在去泰山前多次嘱咐李泰重视此事,因此他特别挑选了一份珍贵的礼物,以表达自己对母亲的敬爱和祝福。 这份礼物是一幅精美的画卷,画中描绘了长孙皇后的肖像和她在宫廷中的生活场景。李泰希望通过这幅画卷,让母亲感受到他对她的思念和关爱,同时也向她展示自己在治理国家方面的成就和抱负。虽然无法亲自前往望江楼参加庆祝活动,但李泰的心意并未因此减少半分。他在宫廷中安排了一场盛大的庆祝仪式,邀请了众多官员和亲王共同参加。 \"阿娘,你快看!这就是无忧哥哥发明的灯泡,怎么样?\" 长乐兴奋的对着一旁的长孙喊着。 长孙和长乐等人率先走下马车,后面跟着的是几位妃子和皇子还有一众大臣和亲王。 \"皇后殿下,您看看,陛下也真是的,这么神奇的灯具我们后宫竟然都没有!\" 韦贵妃娇嗔道。 她出身豪门,从小就享受着优越的生活,对于这种华丽的灯光布置,她自然是十分欣赏。此时,她的眼中流露出对望江楼灯火璀璨的痴迷,心中忍不住开始期待起来。 其他妃子们也都被这绚烂的灯光所吸引,纷纷驻足观赏。她们以前所见的灯光都是比较传统的方式,像这样明亮且华丽的灯泡可是从未见过的。 \"这灯光真漂亮,要是能带回宫中就好了。\" 杨婕妤不由得感叹道。(杨婕妤与杨贵妃,即赵王李福生母为一人,正三品,次于嫔,高于美人。) 长孙看了她们一眼说道:“陛下说过,最晚明年年底,后宫也会用上这种灯具。” 听到长孙的话,韦贵妃和其他妃子们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她们原本以为这样的灯具只会在望江楼这样的特殊场合使用,没想到长孙竟然计划将它们引入后宫。 \"皇后殿下,您真是太好了!陛下也真是的,竟然藏着掖着,连我们都不告诉。\" 韦贵妃娇笑着说道。 其他妃子们也纷纷附和,对长孙表示感激和赞赏。她们知道,有了这样的灯具,后宫的生活将变得更加便利和舒适。 皇子们也都被这神奇的灯具所吸引,纷纷围在小李治身边,询问他这个是如何制造的。他们对于这些新奇的知识充满了兴趣和好奇。 望江楼的灯光秀还在继续,长孙和妃子们以及皇子们都被这绚烂的场景所吸引,纷纷留下深刻的印象。这次出游不仅让他们欣赏到了美景,还让后宫的她们看到了一个新时代的来临。 第194章 偷学 太宗皇帝的后宫中,莺莺燕燕的佳丽并不在少数。她们各个出身名门,有的来自贵族世家,有的则是才华横溢的书香门第。这些妃子们不仅有着绝美的容颜,更有着深厚的背景。然而,她们中的大多数人都陷入了争风吃醋的漩涡中,彼此之间互相攀比、争斗,为了得到太宗皇帝的宠爱和重视,不惜用尽各种手段。 然而,后宫之主的位置始终只有一个人能够占据,那就是长孙皇后。她的地位无人能及,不仅是太宗皇帝的贤内助,更是整个后宫的领导者。她的智慧、仁慈和公正使得所有妃子都对她敬畏有加,甚至不敢在私下里对她说半句不敬之言。 只有几个资历深厚的妃子知道,长孙皇后在还是秦王妃的时候,就有一个每天都随身携带的香囊。这个香囊并非为了装饰或散发香气,而是隐藏着一种致命的剧毒。这种剧毒的毒性之强,足以让人在瞬间毙命。 然而,这个香囊并不是为了对付别人而准备的。恰恰相反,它是长孙皇后为自己准备的。在那个充满了争斗与阴谋的后宫中,李世民因为他卓越的军事才能和威望,已经成为功高震主的代名词。当时的秦王府中,每天都充满了紧张和恐惧的气氛,众人皆提心吊胆,担心会遭遇不测。 长孙皇后深知,作为秦王的妃子,她的一举一动都可能成为众矢之的。她必须保持清醒和冷静,以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因此,她选择了这样一个方式,以保证自己在面临危险时,能够迅速而平静地结束自己的生命,避免遭受任何可能的屈辱和伤害。 在玄武门之变那个决定性的时刻,长孙皇后亲自走上前线,为秦王府的将士们分发铠甲兵器。她的这一举动无疑鼓舞了全军的士气,使得原本就对李世民忠心耿耿的将士们更加坚定地站在了他的身后。这一刻,她的决断和勇气无疑为李世民的胜利增添了重要的底气。 长孙皇后的行动,不禁让人联想到独孤皇后和隋文帝一起开创的“开皇之治”。两位皇后都是历史上有名的女性人物,都以她们的智慧和能力在那个时代留下了深深的烙印。然而,当我们将这两位皇后进行比较时,可以发现长孙皇后在某些方面表现出了超越独孤皇后的勇气和智慧。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这两位皇后都是历史上着名的皇后,她们都拥有卓越的智慧和能力,都为自己的国家和人民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独孤皇后和长孙皇后都是非常有远见和智慧的女性,她们都曾经帮助自己的丈夫制定政策和治理国家。独孤皇后在隋朝时期,积极推动农业生产和水利建设,改善了人民的生活条件,并奠定了隋朝繁荣的基础。而长孙皇后则在唐朝时期,积极推动儒家教育和社会改革,为唐朝的繁荣和发展做出了重要的贡献。 两位皇后的故事也惊人地相似。她们都曾经帮助自己的丈夫解决内部争端和矛盾,也都曾经遭受过外敌的入侵和威胁。但是,两位皇后都表现出了非凡的勇气和智慧,成功地应对了各种挑战和危机。 这也使得唐朝时期的女性比其他朝代的女性更为活跃和自由。唐朝时期,女性可以参与各种社会活动,如商贸、教育、艺术等,这为女性提供了更多的机会和空间去展示自己的才华和能力。同时,唐朝时期的女性也更加注重自己的形象和外表,她们穿着华美的服饰,佩戴精美的首饰,彰显出自己的个性和魅力。这种自由和开放的社会环境也为女性提供了更多的机会去实现自己的梦想和追求。 此刻的望江楼最高层都是一些贵妃和年幼的皇子,二楼自然是各位亲王和一些大臣。这次宴会望舒包厢里面的酒水都是特制的,都是五台山最新的一些果酒,相比之前的高度白酒,这些妃子明显更喜欢这种带着果香的美酒。 这些果酒是五台山最新推出的一种新型酒品,它采用当地最新鲜的水果和天然的泉水,经过独特的酿造工艺,研制而成。这种果酒不仅具有水果的清香,而且还有酒的醇厚,色泽鲜艳,口感清爽,让人一饮而尽,回味无穷。 这些特别的果酒,它们的价值远超过它们的成本。它们的价值在于那精心挑选的果实,每一颗都充满了自然的甜味和丰富的营养。它们的价值在于那独特的酿造工艺,每一道工序都倾注了五台山酿酒师的心血和智慧。它们的价值在于那让人陶醉的口感,每一口都让人回味无穷。 这些果酒与传统的葡萄酒有所不同。它们并非为了陈年而酿造,而是为了呈现果实本身的鲜活风味。它们口感清新,香气独特,无论是单独品尝,还是搭配美食,都能带给人全新的体验。 这些妃子对果酒的高度赞赏,无疑是对望舒楼和五台山最好的宣传。她们在品尝第一口之后,纷纷表示被这种果酒所震撼。它的香气、口感和色泽都让人无法忘怀。 就连一向沉默寡言的杨妃都表示,这种果酒的口感清新,甜而不腻,非常适合她们的口味。韦贵妃则称赞这种果酒的香气丰富,让人仿佛置身于果园之中。其他妃子则表示,这种果酒的色泽鲜艳,让人一看就食欲大增。 望江楼在今天的菜品上下足了功夫,尤其是针对三层这两桌女性顾客,这次的菜品充满了创意和用心。首先,从食材上,望江楼选择了最新鲜、最健康的食材,包括各种有机蔬菜、新鲜水果、精致米面等。这些食材都经过精挑细选,确保了菜品的质量和口感。 其次,在菜品的种类上,望江楼精心设计了许多适合女性口味的菜品。其中包括了一些营养丰富、口感清淡的汤品,如鲍鱼排骨汤、蛤蜊豆腐汤等。此外,还有一些低脂、低糖的精致糕点和小吃,如紫薯珍珠小饼、酸奶水果杯等。 除了李治和长乐,后宫的这些妃子都是第一次吃到带有调味料的饭菜,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后宫的妃子们感到无比的新鲜和刺激。她们一直以来都习惯了尚食局里面那种原汁原味的烹饪方式,食物的味道清淡而单调。然而,望江楼所提供的菜品却完全不同,每一道菜都经过精心腌制,调味料的运用恰到好处,既保留了食材的原味,又让菜品整体口感更加丰富。 \"阿娘,这是我特地给您做的生日蛋糕。\" 李治,这个平日里被众人捧在手心的小皇子,此时双手吃力地端着自己精心制作的蛋糕,那副小小的身躯与面前的蛋糕相比,显得有些滑稽却又十分坚韧。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对长孙的爱意和孝心,那份真挚的情感无法用言语来表述。 尽管年幼,李治却非常明白母亲的生日对于她的意义。他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学习如何制作蛋糕,希望能够为母亲献上一份特别的生日礼物。那双小手虽然被挤得有些发白,却依然坚定地端着那个大蛋糕,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向长孙。 长孙皇后看着小李治,眼睛里闪烁着母爱的光芒,如同繁星点缀的夜空。她的内心被这个可爱的儿子所打动,仿佛有一股暖流悄然涌动。但是,在公共场合,她必须保持最基本的礼仪,展现出皇后的威严和尊贵。 长孙皇后微微垂下眼帘,调整了自己的神态。她的微笑变得温和而庄重,有些心疼的对着李治说道:“稚奴,这些事情让其他人做就可以了,阿娘知道你的心意。” 其他妃子看着这一幕,心中除了羡慕,还有一丝敬意。她们知道,长孙皇后与小李治之间的母子情深,是她们无法替代的。虽然她们也身为母亲,但与长孙皇后相比,她们的母爱显得更为复杂和混乱。长孙皇后不仅是一个母亲,更是一个皇后,她的行为举止代表着皇家的尊严和风范。 长乐公主看着眼前的生日蛋糕,不禁惊呼:“稚奴,你真是太厉害了!这真的叫做生日蛋糕吗?我可是从来没有吃过呢!” 李治听到长乐的称赞,不禁露出了自豪的微笑。他轻轻擦拭着蛋糕上不小心沾到的果酱,说道:“那当然,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学会的。其实,这个蛋糕我还特地为你准备了呢。可惜现在只有果酱,无忧哥说如果是在冬天,就可以制作出奶油了,那时候的蛋糕才会更加美味呢。” 李治说着,又取来一把精致的小刀,递给长孙皇后,说道:“阿娘,今天是你的诞辰,这个蛋糕应该由你来切,才能吉祥如意。你试试看?” 长孙皇后接过小刀,微微点头,说道:“好,那阿娘就试试看。” 她手起刀落,将蛋糕分成了许多小块。每一块都精心切割,大小均匀,宛如艺术品一般。长孙皇后将切好的蛋糕块递给李治和长乐,又让望江楼的侍女给其他妃子也递过去,最后自己也拿起一块品尝。 她们迫不及待地接过蛋糕,细细品尝。 “哇,真是太美味了!”韦贵妃惊叹道,“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甜点!” 杨婕妤也点头附和:“是的,这个蛋糕口感细腻,甜而不腻,真是绝了!” 长乐吃过后拼命向李治眨眼睛,见李治不解才靠近小声说道:“回去后把这个蛋糕的制作方法告诉我,等阿耶回来后我们一起做一个更大的。” 李治听后眼前一亮,自己阿耶好歹也是比天选之子还要厉害的满五边形战士,等他回来定然要再做一个,李治当下小声回道:“这样的话还要再写信问下无忧哥哥,他还有一个奶油的秘方,我们到时候要过来。” 长乐听后偷偷的给李治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对此深表认同。 “哎呀!”李治跳起来喊道,“阿娘,我还有礼物没给你呢!” 其他妃子虽然被李治的孝心所感,但被李治这么一说也有些忍俊不禁。长孙看着李治笑着问道:“你的例钱都用完了吧?还能买的起东西?” 李治听后并不言语,装作很有风度的样子拍了拍手。 没过多久,一旁的侍女就给李治递来一个精致的盒子。李治起身,双手捧着盒子,恭敬地说道:“阿娘,这是我送您的画像。” 长孙皇后看着李治手中的盒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感动。她接过盒子,慢慢地打开,里面是一幅精细的画作,其他妃子见状也看向画像。画中的女子美丽动人,仪态高雅,最明显的是戴着一顶皇冠,正是长孙皇后的模样。 “这是你亲手画的吗?”长孙皇后问道。 李治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阿娘。我和无忧哥学了好几天,才画出了这幅画。我希望您能喜欢。” 长乐看着画像上面仅有的几个文字读道:“欲戴皇冠先承其重?” 长孙看了一眼后,对李治问道:“这是谁教你的?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李治昂首挺胸的站起来说道:“当然!我可是跟无忧哥哥学习了好几天的!” 长孙皇后听后不禁哑然失笑,这个儿子还真是…… 她摸了摸李治的头发,说道:“很好,稚奴。你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吗?” “用《论语》中的一句话来解释:君子求诸己,小人求诸人。这句话的意思是,一个君子总是要求自己做得更好,而小人则总是要求别人做得更差。阿娘,您在我和姐姐眼里就是那个君子。” 李治说完后,长乐又偷偷给李治竖了一个大拇指,表示赞许。 长孙眼里满满的都是赞赏,柔声对李治说道:“你阿耶让你学小沈的学问,你学了几成了?” “阿娘,您怎么知道是阿耶让我去偷学无忧哥哥的学问?” 李治突然跳起来喊道,但随后他急忙捂住了嘴,因为周围的人都看向了他,现在恐怕大家都知道了他去偷学别人的学问。这还不算什么,如果让张玄素知道了,他可能会认为这是对老师的尊敬和敬意的缺失。 长孙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没事的,这件事张夫子也知道。小沈的很多策论不仅是好文章,甚至比起《过秦论》都是不差的,你有机会好好学习就行了。” 听到长孙的话,李治心中的担忧瞬间消散无踪。他知道,长孙不会骗他,而且张夫子也是认可沈无忧学问的。这意味着他可以放心地学习,不用担心被批评或者被认为是偷学,偷学可是大忌。 第195章 扬州号 今年长孙皇后的诞辰庆典无疑给后宫的妃子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只是,由于地位的尊卑,她们无法像皇后一样在诞辰庆典上大放异彩,更不说把宴会放到望江楼举行。尽管如此,太宗皇帝对她们的诞辰也颇为重视,通常会赏赐一些贵重的礼物,或者在她们的宫中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 这些礼物和宴会,无疑让后宫的妃子们感到太宗皇帝的恩宠和关怀。然而,对于她们来说,最珍贵的礼物和最美好的诞辰庆祝方式,莫过于太宗皇帝对她们的关心和宠爱。她们深知,只有得到皇帝的恩宠和关怀,才能在后宫这个充满竞争和挑战的地方生存下去。 太宗皇帝的后宫并非一片风平浪静,毫无争斗。几年前后宫迎来了一批新的妃子,她们年轻、美丽,给后宫带来了新的变化。然而,这些新妃子们并不满足于自己的地位,她们开始通过各种手段争夺太宗皇帝的宠爱。 在这个过程中,一些妃子开始散布关于长孙皇后的谣言,将她的地位和声望拉低。她们故意将一些小事情放大,甚至制造出一些无中生有的事情,将矛头指向长孙皇后。然而,这些小动作在太宗皇帝面前显得十分微不足道。 长孙皇后在太宗皇帝心中的地位是任何人都无法撼动的。她的聪明才智、贤良淑德以及深得人心的举措让太宗皇帝对她宠爱有加。对于那些嚼舌根的妃子,太宗皇帝并没有给予太多的关注,而是一直坚定地支持着长孙皇后。 这些嚼舌根的妃子们在第二年就遭遇了不幸的命运。她们中的许多人因病去世,让后宫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而长孙皇后的地位则更加稳固,她的声誉也因为这些事情而提高了很多。 有了这些事件,后宫的妃子们再也不敢轻易跳出来挑战长孙皇后的地位。她们深知,太宗皇帝对长孙皇后的宠爱是无人能及的,任何对长孙皇后的攻击和诽谤都只会让自己陷入困境。因此,后宫的氛围变得安静而和平,妃子们不再为了争夺太宗皇帝的宠爱而互相攻击。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后宫的生活变得单调乏味。相反,妃子们开始更加注重自己的内在修养和才情,通过各种方式来吸引太宗皇帝的注意。她们努力提高自己的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等方面的能力,或者在自己的宫中种植各种花卉、研究美食等,以此来展示自己的独特魅力。 这次望江楼之行给后宫的妃子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不仅拓宽了她们的视野,也给她们带来了很多启发。她们意识到,琴棋书画虽然能够展示自己的才情和品味,但也不能忽视实际的生活技能和才艺。 于是,越来越多的妃子开始把注意力从琴棋书画转向了烹饪,尤其是研究一些好喝又滋补的汤。她们开始在宫中厨房亲自下厨,学习各种菜谱和烹饪技巧,以期能够做出美味又养身的汤品。 在皇后诞辰的第二天,年仅七岁的皇子李治,带着严肃而庄重的心情,踏上了前往老师张玄素府邸的道路。他的目的清晰明确,他要向这位博学多识的夫子请罪。 在那个时代,师道尊严,师长如父母。而李治身为皇子,,在有老师的情况下,仍然不满足于只向一位老师请教学问。这种行为在当时被视为离经叛道,因为这打破了传统的尊师重道的规矩。 当李治来到张玄素的府邸前,他深吸一口气,轻轻叩响了张玄素的书房门。他心中既紧张又期待,期待他能得到老师的谅解。叩门声在寂静的书房中回荡,李治的心跳也随之加快。 “老臣张玄素,参见晋王殿下。” 魏征虽然古板,但至少还会对李治笑笑,可这位张玄素却是从头到尾都板着个脸,仿佛别人欠他钱似的。 见到李治的第一时间,张玄素便躬身行礼,态度很是诚恳。 “夫子不必多礼。”李治连忙挥手示意张玄素免礼。 “在课堂上,夫子是我的老师,自然要我对夫子行礼。但在其他地方,夫子对我行礼才是理所应当。我受夫子教诲,更应当对夫子行礼才是。” 李治一番话说的很是诚恳,至少没有一点心虚的意思。随后,李治就向张玄素说明情况,主要是表达自己的歉意。 张玄素听后古板的脸上也稍稍舒展开,对李治说道:“晋王殿下不必如此,此事还是老臣向陛下建议的。” 年幼的李治露出疑惑的表情说道:“夫子教导之恩,实非言语能表。只是学生尚有一事不明,望夫子解惑。” “殿下,请说。” “夫子所言多位先生教导之事,不知是指其他先生与我之间的学问交流,还是另有人选?” 张玄素沉吟片刻,缓缓道:“此事非同小可,老臣不敢妄言。不过,老臣以为,皇子的确需要多位先生的教导。学问之事,博采众长方能不断进步。多几位先生,不仅可以教授殿下不同的知识和学问,还可以让殿下接触到更多的人才和思想。这对殿下的成长和未来都有莫大的好处。” 张玄素看着李治依旧有些疑惑的表情,说道:“殿下,陛下非欲殿下习沈别驾之学,实欲殿下学其观物之视角也。如何识得问题之本质,其策论数篇,臣与陛下、皇后殿下皆曾研读。” 李治不解说道:“可是这些无忧哥都没有教我。” 张玄素听后忍不住笑道:“这个可没有办法教,很多事情都是天生的,你只要学会站在和他一样的角度就相差不大了。” 皇后的诞辰之事告一段落,望江楼在第二天就正常营业了,不过在望江楼的一旁又多出了一个工地。这里正是长安勾栏的顾妈买下的,此事引起了长安极大的轰动。望江楼是大唐酒楼的天花板,现在勾栏也正式迁移到这里了,曲江池又成了长安百姓讨论的话题。 从地皮到建筑材料都是顾妈向沈无忧购买的,这次顾妈为了把勾栏迁移到曲江别院,把自己的老本都用掉了。这也就使得,原本处于长安郊外的曲江别院,现在有了顾妈的加入比长安西坊市还要繁华。 望舒的第二位顾客可没有李治这么低调,在报下望江楼的第二天恨不得整个长安的百姓都知道。 此人正是沈无忧草原上的好兄弟——图谷。 由于图谷长年垄断了草原上的瓷器和布料市场,使得他的生意日益扩大,涵盖了更广阔的地域。去年,他更是独具慧眼,在抚州港口订购了两艘蒸汽船,这一决策不仅彰显了他的前瞻思维,也进一步提升了他的身价和影响力。 现在,长安城内的可汗数量并不少,其中不乏势力强大或者出身草原的贵族。图谷针对这些可汗和贵族,都一一发出邀请,寻求他们的庇护和合作。可想而知,当这些可汗和贵族们听到邀请是在望江楼的最高层进行时,他们毫无例外地全部接受了图谷的邀请。 草原上的汉子,付钱自然也是和李治一样用的是黄金,拳头大的金锭可以买下其他任何一座酒楼,在望江楼只能做一个消费者。 这次被一个突厥商人包下望江楼,使得整个长安的贵族都感到颜面扫地。这位商人凭借其独特的眼光和强大的实力,一举成为长安最炙手可热的人物,让那些向来以贵族自居、自命不凡的长安贵族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失落和尴尬。 还有另一件事情引起了长安贵族的极度关注。沈记向突厥订购了两万多头特殊的牛,这种牛与草原上常见的牦牛有着显着的区别。它们具备了极强的生育能力,能够分泌出丰富的奶水,成为了草原上的珍宝。 然而,这种牛在突厥和大唐的市场并不广泛,它们的奶水产量极大,远超出了当地市场的需求。对于这一情况,长安当地的民众感到十分困惑。他们无法理解,沈记为何要订购如此大量的这种牛,更不明白这种牛在市场上的价值所在。 随着沈记的成功,其他商人开始察觉到了商机,他们纷纷开始关注这种奶牛,并试图引入自己的牧场。一些有牧场的商人开始收购这种奶牛,希望通过提供优质的牛奶产品来获得更高的收益。 好在赵钱还算厚道,在见到很多商人都学沈记后表示“五台山后续会收牛奶,但是只收挤出时间不超过四个时辰的牛奶。”赵钱表示这样做是为了保证牛奶的新鲜度和质量。此举让那些想要通过倒卖牛奶给沈记赚钱的商人竹篮打水一场空,让他们对沈记的商业行为产生了质疑,也让他们对五台山的信誉产生了信任。 扬州号的出现引起了轰动。这艘船的规格与长安号一模一样,长度达到了50米,宽度为13米,展现了唐朝造船技术的卓越成就。与传统的风帆船相比,扬州号具有更高的航速和更大的载重量,使得长距离航行成为可能。 由于有了长安号的成功经验借鉴,扬州号的建造进度非常快。船体采用了高质量的材料,经过精心的设计和制造,具有出色的耐久性和稳定性。船上的蒸汽机由煤炭燃烧产生蒸汽,推动船只前进,使得航行更加安全和高效。 此外,扬州号还配备了先进的导航设备,包括罗盘和六分仪,以便船长能够准确掌握航向和位置。这些设备的引入将有助于提高航行的安全性,减少船只在海上迷失方向的可能性。 在蒸汽船的制造过程开始稳定后,五台山的铁轨建设已经步入尾声。这时的五台山,已经变得让人眼前一亮,满目所及皆是一种全新的景象。 在山脚下,铁轨如一条卧龙,蜿蜒而来。铁轨两侧,工人们正在仔细检查每一个细节,确保万无一失。他们手持工具,脸上洋溢着专注而坚定的表情。 在铁轨连通的火车制造厂区,五个车厢静静的躺在铁轨上面,宛如一条巨龙静静地卧在轨道上,随时准备奔腾而出。这些车厢虽然数量不多,但每一个都经过精心设计和制造,充满了独特的美感和坚固的质感。 这些车厢的外表光滑如镜,仿佛经过了千锤百炼的打磨。它们由最优质的木材和钢材制造而成,每一个细节都流露出精湛的工艺和匠心独运的设计。车窗宽大明亮,车厢内部装饰豪华舒适,座位宽大,宛如家中的沙发,让人倍感舒适。 五台山的火车与华府的火车有着明显的不同。五台山的火车主要服务于当地居民,提供便捷的交通和物流服务,而华府的铁轨建设则主要是为了满足货物运输的需求。 五台山的火车以居民服务为主,因此车厢设计更加注重舒适性和人文关怀。车厢内装饰温馨舒适,座位宽大,宛如家中的沙发,让人倍感舒适。同时,车厢外墙采用保温材料,确保在寒冷的季节里,居民们能够享受到温暖舒适的旅行体验。 相比之下,华府的火车则更注重货物的运输。铁轨建设更加坚固耐用,能够承受重载货物的压力。同时,火车配备的三到五节客车车厢,主要是为了满足货物运输的需求,而非乘客的舒适出行。 五台山的居民对这些车厢并不陌生。他们见证了火车从无到有,再到如今准备通车的全过程。这些车厢不仅是五台山的新生事物,更是他们生活中的一部分,为他们的出行和日常生活带来了极大的便利。 对于五台山的居民来说,这些车厢不仅仅是一种交通工具,更是一种幸福的象征。它们代表着五台山的发展和进步,也代表着他们对未来的期待和希望。对于一些老年人或者行动不便的居民来说,这些车厢更是他们的福音。他们可以不再因为山路崎岖而难以出行,也不再因为购买生活用品而感到困扰。 第196章 泰山祥瑞 太宗乘坐着华丽的长安号,历经一个月的旅程,终于抵达了泰山郡。此时,冬季的寒意已经开始悄然弥漫,整个山脚下都弥漫着清冷的寒气。然而,好在山脚下的行宫早已准备就绪,为太宗和随行的文武百官提供了温暖的住所。 太宗李世民,这位赫赫有名的唐朝皇帝,心中充满了对国家长治久安的渴望。他深知,泰山封禅不仅是对天地神灵的敬畏和祈福,更是对自己治国理念的展示和践行。因此,他对于这次封禅仪式充满了期待和热情。 当太宗步下长安号,走进行宫的那一刻,他的目光中透露出深深的敬畏与坚定。他明白,自己所要面临的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祭祀仪式,而是对天地神灵的庄重承诺,是对大唐王朝繁荣昌盛的深深期盼。 距离上一次泰山封禅,还要追溯到东汉末年,当时的皇帝汉献帝刘协。那时的泰山封禅,是汉朝天命所归的象征,也是对国家繁荣昌盛的期许。而如今,已经过去了五百多年,泰山之巅依旧屹立不倒,见证着历史的沧桑和岁月的变迁。 到达齐鲁大地,仿佛进入了一个充满儒家思想的文化殿堂。这片土地见证了孔子、孟子等伟大思想家的智慧,也承载了中华民族千百年的文化传承。在这里,儒家思想的影响力无处不在,渗透到人们生活的方方面面。 齐鲁大地上,儒家思想的氛围尤为浓厚。从历史悠久的孔庙,到目前许多的儒家书院,人们可以深切感受到儒家文化的厚重与深远。这些建筑不仅承载着古人的智慧与信仰,更传递着一种民族精神的传承。 在齐鲁大地,儒家思想的传承与发展不仅停留在学术层面,更融入了人们的日常生活中。在这里,孝道、礼仪、仁爱等儒家思想的核心价值观被广泛传承与弘扬。人们在家庭中注重孝道,尊重长辈;在社会交往中,讲究礼仪,尊老爱幼;在为人处事中,强调仁爱,关心他人。这些价值观在齐鲁大地上得到了充分的体现与发扬。 太宗在齐鲁大地上接见了一些当地的大儒,他们精通儒家经典,深受当地百姓的敬重和爱戴。这些大儒们有的曾担任过郡学教授,有的则是名满一方的名师。他们在太宗面前展示了儒家文化的深厚底蕴,用庄重的言辞向太宗阐述儒家思想的精髓和伦理道德的重要性。 在接见这些大儒时,太宗表现得十分谦虚和敬重。他仔细倾听他们的讲解,不断点头表示理解和认同。太宗对儒家文化的敬重和推崇,不仅体现在他对儒家经典的研读和实践中,更体现在他对儒家思想的传承和发展上。 在封禅前,太宗也严格遵循了一系列的准备工作。首先,他下令修建祭坛,作为与天地神灵沟通的场所。这些祭坛由经验丰富的匠人精心设计和建造,以符合儒家礼仪的要求。同时,太宗还要求文武百官和当地百姓全力配合,确保封禅仪式的顺利进行。 为了表达对天地神灵的敬畏和虔诚,太宗还下令进行了一系列祭祀活动。这些活动包括选定吉日、献上丰厚的祭品、演奏庄重的音乐等。在祭祀过程中,太宗与文武百官一同参与,严格按照儒家礼仪的规定进行。这些祭祀活动不仅展示了太宗对天地神灵的敬畏和虔诚,也表达了他对国家繁荣昌盛的期许。 此外,太宗还要求当地官员和百姓进行斋戒和祈祷。他们在封禅前数日开始斋戒,禁食荤腥,以净化身心。同时,他们还通过各种方式祈祷天地神灵的保佑,为国家的繁荣和百姓的幸福祈福。 当太宗决定封禅泰山时,他并未料到自己会引发如此大的关注。然而,随着消息的传开,泰山脚下的民众们开始自发的聚集起来,他们希望能够在太宗封禅的这一历史时刻,亲眼见证这一庄重而神圣的仪式。 这些当地百姓,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他们来自不同的社会阶层,不同的族群,却在这一刻因为对太宗的敬仰和对儒家文化的热爱而聚集在一起。他们没有受到任何人的组织,却都怀揣着对太宗的敬仰和对儒家文化的尊崇,默默地守候在泰山脚下。 他们在山脚下的行宫旁,静静地等待太宗的到来。他们看着太宗一步步走向祭坛,看着他登上祭坛,看着他献上祭品,听着他祈求天地的保佑。他们的目光中充满了敬仰和期待,他们的心中充满了喜悦和满足。 “吾皇万岁!” 随着太宗的封禅仪式开始,山脚下的百姓们纷纷跪下,发出一道道响亮的欢呼声。他们的声音如同万众一心的波涛,翻涌激荡,回荡在泰山之巅,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撼动起来。 “吾皇万岁!” 百姓们高呼着太宗的名字,他们的声音中充满了敬仰、感激与忠诚。这是他们对太宗的赞誉,他们对太宗英明神武的赞美,也是他们对太宗开创的大唐盛世的期待与憧憬。 “沈公,吾等泰山之民永生不忘!” “谢沈公!” 参见过太宗后,那些家中新种植了农作物的百姓,纷纷向着站在李世民后面的沈无忧高声喊道。他们的声音充满了感激和敬意,仿佛是看到了一位拯救他们于水深火热的恩人。 这些声音,是对沈无忧的赞扬和感谢,也是对大唐盛世的一种期许和祝福。他们在感谢沈无忧的同时,也表达了对太宗李世民的敬仰和感激之情。 听到百姓们的呼声,沈无忧的脸上露出了不自然的神色。他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知道这些百姓们是出于感激和敬意,才会向他喊出这样的话语。但是,他也很清楚,如果是其他皇帝在位的话,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猜疑和误解。 事实上,李世民的容人雅量确实非比寻常。当他听到越来越多的百姓向沈无忧问好时,他面带微笑,毫不犹豫地拉起了沈无忧的手,两人一起在前共同登上泰山。 这一举动让其他大儒感到十分惊讶,他们纷纷想要阻拦,因为这显然不合乎传统的礼数。然而,李世民似乎早已预料到这种情况,他转过头来,目光坚定而锐利,这些大儒在接触到他的目光后,只能默默地退下。 沈无忧此刻却有些不淡定了,回头看着魏征,而一向重规矩的魏征此刻却当做没有看到。和长孙无忌还有李积一起在离他和太宗还有五步的距离跟着。 这一刻就连魏征也不多言,沈无忧的功劳他们几个宰辅还能不清楚,如果说有人可以和太宗一起走向祭坛的时候,那么这个人一定是沈无忧。 “你当的起,跟朕一起禀告天地,走吧!” 李世民神色不改,放开沈无忧的手后,两人一起登山。 完了!要出事了! 这是沈无忧的第一反应,因为这该死的感觉又来了,和之前在五台山的一模一样。 沈无忧心中苦苦压制着,泰山封禅的仪式对他来说意义重大,如果出现任何差池,不仅会破坏太宗的形象,更会给大唐盛世带来不必要的动荡。他知道,人类对于那些不理解或无法接受新事物的人来说,未知的事物往往会引发深深的恐惧。 李世民看着沈无忧现在满头大汗的样子,出声问道:“无忧,你身体这么弱?” “偶感风寒,不碍事。” 沈无忧现在感觉只要自己跳起来,就能逃离脚下的大地。 天空中突然涌起了巨大的云团,翻滚着,咆哮着,仿佛有什么巨大的力量即将破云而出。原本平静的风也变得狂暴起来,吹动着云层,形成了一道道惊人的旋风。 接着,泰山山巅之上,突然闪现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就像是某种神秘的力量破土而出,直冲云霄。光芒消散之后,一股无形的能量从泰山之巅扩散开来,仿佛要席卷整个天地。 李世民停下脚步后,后面的大臣们也纷纷驻足,不由自主地抬头看向天空。那里,云层翻滚,狂风肆虐,天地间的异象正在持续。 尽管在场的大臣们都历经风雨,阅历丰富,但这样的天地异象仍让他们感到心悸。这是来自天地的警示,预示着即将有重大事件发生。 李世民环顾四周,他的目光深邃而坚定。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作为一国之君,必须以冷静的头脑来面对这个异象。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稳住心神,然后高声喝道:“继续前行!” 云层在翻滚,风在狂啸,整个泰山似乎都在颤抖。沈无忧站在风中,仰望着天空,现在整个天下只有他能感受到这片天地的力量。 李世民的帝袍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犹如一面振翅欲飞的大鹏。他稳住身形,挺直脊背,面对着狂风和猎猎作响的帝袍,展示出他的威严和气势。 \"啁...啾!\" 这声清脆的鸟鸣在泰山之巅回荡,声势浩大,却仿佛直击沈无忧的心灵。他抬起头,透过逐渐消散的乌云,看到了一个巨大而壮观的火红色鸾凤。 鸾凤的羽毛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金光,仿佛每一片都是用纯金打造。它的身体在天空中盘旋,每片羽毛都在云层中投下深深的影子。阳光透过云层,把鸾凤映照得如梦如幻,仿佛它就是天空的王者,神秘而庄严。 \"祥瑞降世!千古未有,天佑我大唐!\" \"天地间竟然真个有凤鸟!\" \"天佑大唐啊!\" 此刻整个泰山的儒生和文武百官都激动不已,这种景象只有古书上才有记载。他们一个个面露喜色,纷纷向天空中的鸾凤行注目礼,心中充满了敬畏和敬爱。 儒生们紧握着经书,眼中闪烁着泪光。他们知道,这是天降祥瑞,是大唐繁荣昌盛的象征。这一刻,他们感到无比的自豪和荣耀,因为他们是大唐的子民,是这个伟大时代的见证者和参与者。 文武百官们也激动不已,他们虽然不像儒生们那样感情用事,但同样感到这个异象的重大意义。他们知道,这个异象预示着大唐将有更加繁荣昌盛的未来,他们的忠诚和奉献将得到最好的回报。 而泰山脚下的百姓们,更是被这个异象所震撼。他们纷纷跪倒在地,仰望着天空中的鸾凤,虔诚地祈祷着。他们虽然不明白这个异象的含义,但他们都感到这是神灵的眷顾,是对大唐的庇佑。整个泰山之上,一片欢声雷动。人们都被这个异象所感动,他们知道,这是天佑大唐的象征。 天空中的云朵和阳光组成的鸾凤,似乎对沈无忧有感应,它盘旋了片刻后,缓缓地向沈无忧和李世民的方向飞来。 李世民站在泰山之巅,目光深邃地望向天空。乌云已消散,阳光如金,普照大地。那天空中,一个巨大而壮观的火红色鸾凤振翅高飞,它的身影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犹如神灵赐予的使者。 \"走,随朕登山!\"李世民向沈无忧和众大臣发出豪迈的邀请。他意气风发,自信满溢,此刻的他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帝王,更是受神灵庇佑的象征。 现在的这些大儒恨不得把李世民给供起来,此番景象亘古未有,大儒们对李世民的敬仰和尊崇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鸾凤发出的金光照耀在李世民和沈无忧身上,李世民对此并无特别的感觉,这样的异象对他来说更像是一种自然而然的存在。然而,对于沈无忧来说,这种感觉却是完全不同的。 他像一只展翅的凤凰,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之下,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愉悦的颤动。那股文运长河的力量,如同春日的暖阳,温暖而和煦,它以无比柔和的方式,渗透进沈无忧的每一个经络,每一个穴位。 这股力量并不是毁灭性的,而是一种升华、净化、提升的力量。它像是一把精致的雕刻刀,慢慢地雕刻着沈无忧的每一寸肌肤,每一缕灵魂。他感受到自己的内心被一种无比纯粹的智慧和真理充满,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 他像一只掉进火山的飞鸟,不再畏惧那股炽热的力量,而是被它的力量所吸引,所拥抱。他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变得更加坚韧,更加有活力。这是一种充满生命力的体验,这是一种新生的感觉。 与此同时整个五台山全部停电。 第197章 唯神发声 这次泰山封禅,不仅彰显了李世民的文治武功和英明神武,更让他在百姓心中的声望达到了一个崭新的高度。自即位以来,李世民一直以“贞观之治”为年号,寓意着要实现一个太平盛世,而他的努力也得到了整个天下的认可和赞誉。此次封禅大典更是让人们看到了他的贤明和圣德,为他赢得了更多的尊重和敬仰。 这次泰山封禅过程中出现的天地异象,如祥云起于东南,甘露降于西北,给人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些奇异的天象被视为上天对李世民治下的太平盛世的肯定,也是对儒家思想的象征。 在齐鲁大地上,儒家学者们对此次封禅出现的天地异象进行了深入的解读和传颂。他们认为,这些异象是上天对儒家思想的肯定和赞扬,也是对李世民治下的太平盛世的表彰。因此,他们将这次封禅视为儒家思想在政治领域的一次伟大胜利,纷纷撰文歌颂李世民的功德和儒家思想的伟大。 孔家编年史记载:唐纪·太宗封禅 自太宗皇帝即位,年号贞观,勤政忧民,夙兴夜寐,遂使天下太平,民无怨声。咸亨元年,帝欲封禅于泰山,乃整顿车驾,浩浩荡荡,东赴泰山。 是时,记注官右拾遗孙伏伽谏曰:“皇帝封禅,自古所难,非贤圣莫能行也。昔周成王幼而告天,有汉武帝长而夸世。皆不足以孚天下之心。况陛下德迈二君,而封禅之举,不可妄行。”帝纳谏,乃以记注官散骑常侍褚遂良为中书令,与侍中刘洎、中书令杜正伦等同知礼仪。 至泰山之下,帝升坛行事,而祥云起于坛之东南,俄而甘露降于坛之西北。帝顾谓群臣曰:“既云封禅,安用此为?”于是乃登坛受命于天,下临万方。封禅之礼既毕,帝乃御八骏之驾,还宫于长安。(长安号) 史臣谨记曰:“昔周成王封泰山,以告天地;汉武帝亦登之,以彰圣德。然皆不足以孚天下之心。惟我圣主,德迈二君,克膺天命,封禅于泰山,乃得壮观天地,光耀华夏。” 或云:“太宗皇帝封禅之际,虽有祥云甘露之异,然皆不足以奇。惟我圣主之封禅也,足以为天下万世之大观也。” 起居注记载: 太宗皇帝既封禅于泰山,天下皆称颂其德。是时,皇帝登坛受命于天,下临万方,祥云起于东南,甘露降于西北,天地异象,人皆惊骇。皇帝乃谓群臣曰:“朕闻封禅者,自古贤明之君,非有德者不能行。今朕封禅,天降祥瑞,岂非上天之意,以彰朕之德乎?” 中书令褚遂良进曰:“陛下之德,比隆三代,承天之宠,万方景仰。今封禅而得祥云甘露之异,实为上天之嘉许。然古人云:‘天意难测。’此虽为祥瑞之象,然亦不可骄矜自满,宜益加谦逊,以答上天之宠。” 帝纳其言,乃谓群臣曰:“朕思封禅者,非但彰朕之德,亦以示天下之治。自今而后,当法古人之嘉言懿行,以承天意。”遂还宫于长安,而封禅之事,自此成一代之盛典矣。 史臣谨记曰:“太宗皇帝封禅之际,得天地异象之助,益见其德之高峻。自此而后,皇帝法古人之嘉言懿行,以承天意,天下皆称颂之。” 在封禅大典的余韵中,太宗皇帝面临着一次前所未有的挑战。由于江面已经结冰,他无法如预期般启程返回长安。这次的太宗乘坐的是长安号,而江水的冰冻状态让这艘船无法前行。 在封禅大典的那一刻,整个齐鲁大地被那惊天的天地异象所震撼。漫天的祥云如锦簇般绚烂,显现出非同凡响的壮观景象。而从天而降的甘露,如珍珠般晶莹剔透,更增添了这一刻的神圣与庄重。 随着封禅的进行,太宗皇帝的声望如同泰山般崛起,且比泰山更高,比大海更深。他的名字在齐鲁大地上被人们口口相传,赞颂不已。人们纷纷前来觐见,表达对太宗皇帝的敬仰和崇拜。大儒们更是争先恐后地请求与太宗皇帝见面,希望能够得到他的教诲和指导。 儒家思想在齐鲁大地上的影响深远,而太宗皇帝的出现,让儒家学者们看到了新的希望。他们认为太宗皇帝是圣人的化身,是上天派来拯救万民的使者。太宗皇帝的智慧和英明让他们深感敬佩,他们纷纷向他请教治理国家的秘诀。太宗皇帝对儒家的尊重和发扬也让儒家学者们倍感欣慰。他提倡孝道,推崇礼仪,鼓励人们勤学苦读,这些都与儒家的教义息息相关。 当唐太宗李世民初次登上皇帝宝座时,他并没有得到这种崇高的待遇。在儒家的观念中,他的继位方式并不正统,因为他通过发动玄武门之变,杀害了自己的兄弟,才夺得了皇位。这种行为在儒家看来是违背道德和伦理的,因此,儒家对李世民的第一印象是负面的。 “无忧呢?今天怎么没有看到他?” 李世民问向站在一旁的魏江,这两天虽然有些疲惫,但身心却是愉悦的。 “今天一直卧病在床,奴家感觉是昨天封禅被祥瑞冲撞,毕竟这种祥瑞只有天子才能承受。” 魏江想起昨天昨天泰山的声势还是心有余悸,昨天登泰山时的情景,那金光照在太宗和沈无忧身上的那一刻,他感到了一种无法言喻的震撼和敬畏。他知道,那是一种天意,一种天降祥瑞的象征。而这种祥瑞,只有真正的天子才能承受。 李世民突然问道:“魏江,你说我能长生吗?” 魏江听到这个问题,心中一惊。他抬头看向李世民,注意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期盼和渴望。魏江明白,这是人类对长生不老的向往和追求。 然而,魏江知道长生不老是超出人类掌控的范畴,是命运的安排。因此,他并不敢直接回应李世民的期望,也不敢说出虚假的安慰之言。 “陛下,长生不死并非人类所能决定,那是命运的安排。然而,陛下在位期间推行仁政,关爱百姓,实施众多政策和措施,使国家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这样的善举和仁爱之心,不是区区长生就能说明的。” “哈哈……你啊!一直都这么圆滑,好了,去把朕的三位爱卿喊来,朕找他们有要事相商。” 李世民这里说的三位爱卿当然是房玄龄、魏征还有李积,魏江听到后松了一口气,急忙向门外跑去。 沈无忧在封禅仪式结束后,径直找到了薛礼。他的步伐略显疲惫,但眼神中却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他来到薛礼面前,却并未说出一句话,只是淡淡地告诉薛礼,最好不要让人打扰他。然后,他便如同一座山般,重重地栽倒在床铺上。 这次在泰山封禅,对于沈无忧来说,是一次前所未有的机遇。他在封禅过程中,不仅在个体伟力上取得了突破,更重要的是在心灵层面得到了深层次的洗礼。 沈无忧轻轻合上他的眼皮,便进入了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他仿佛陷入了一个奇妙的境界,既能够感知到房间内的每一个细微变化,又仿佛置身于一个遥远的梦境之中。他感到自己的意识仿佛离开了地球,飘向了一个未知的地方。这个地方恍若一片虚无,又似乎蕴藏着无尽的宇宙奥秘。 在他的梦中,他看到了无尽的星辰,它们熠熠生辉,如同点缀在黑暗中的珍珠。他感到自己仿佛穿越了时间和空间,来到了一片超越了人类理解范畴的领域。这里没有明确的界限,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只有永恒的宇宙和无尽的虚无。 沈无忧在这个未知的领域中游荡,心中充满了惊奇和敬畏。他试图理解这个地方,试图找到一个答案,关于生命、宇宙和存在的意义。然而,这里没有任何的回应,只有寂静和空旷。 沈无忧的意识继续飘荡在这个未知的世界中。他发现这个世界不同于他所熟悉的物质世界,这里没有时间和空间的限制,没有声音和色彩的干扰,只有一种独特的静谧和神秘。 他开始观察这个世界,发现在这个世界的各个角落,都有一种奇特的景象。他看到了无尽的神只,他们或坐或站或卧,一动不动,仿佛在静默中永恒。他们的表情各异,有的安详宁静,有的略带微笑,有的面带威严,但无论何种表情,都流露出一种深深的内在平静和神性。 沈无忧试图与这些神只交流,但他发现他们并没有回应他。他开始明白,这个世界“万物静默,唯神发声”。这里的神只并非他在物质世界中所理解的具有形象和语言的生命体,而是某种超越了语言和形象的能量和意识。 他开始尝试与这些神只沟通,通过自己的内在体验和意识与他们交流。他将自己的疑问和探索表达出来,然后静待回应。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静谧和神只们的永恒沉默。 沈无忧的意识在未知的世界中游荡,突然间,他感到自己的意识开始不由自主地转换场景。他仿佛穿越了时空,来到了另一个宇宙。 这个宇宙与他所熟知的那个世界无比接近,仿佛是同一颗星球上的不同维度。他看到了相似的星体,它们在这个宇宙中熠熠生辉,散发出同样的光芒和能量。他也看到了创世神柱,它们高高耸立,仿佛是支撑这个宇宙的基石。 沈无忧开始探索这个新的宇宙,他发现这里的一切都与他所熟知的那个世界息息相关。他看到了相似的生命形式,它们在这个宇宙中生存和繁衍。他也看到了相似的文化和科技,它们在这个宇宙中发展壮大,创造出了令人惊叹的文明。 然而,这个宇宙也有些许不同。这里的生命形式和人类一样,也拥有着灵魂和意识,但它们的表现形式却与人类截然不同。这里的文化和科技也与人类有相似之处,但它们的发展方向和追求的目标却与人类有所不同。 在这个宇宙中,光并不是以直线形式传播,也不是以波的形式震动。光在这个宇宙中是一种永恒的存在,它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好像是从宇宙诞生之初就与宇宙共存。 沈无忧开始思考光在这个宇宙中的性质和作用。他发现,光在这个宇宙中是一种能量和意识的结合体,它不仅可以传递信息和能量,还可以传递意识和灵魂的能量。 而时间在这个宇宙中也不再是物质世界中的线性流逝。在这里,时间是一种循环,一种永恒的循环。它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只有永恒的循环和变化。 他惊讶地发现,这个宇宙中的人类与地球上的人类在外貌和形态上略有不同,他们的身体更加轻盈,仿佛是由能量构成,而他们的思想和文化却与地球上的人类有着本质的区别。 最令沈无忧感到惊奇的是,这个宇宙中的语言效率极高。他们只需一两个字符就能精准地表达一句话,甚至一篇文章的含义。这种语言的独特之处在于它的简练和形象性,使得信息能够快速、准确地传达和接收。 沈无忧开始尝试理解这种高效率语言的原理。他注意到,这个宇宙中的字符是由图形和符号组成的,每个字符都具有特定的含义和表达方式。这些字符可以单独使用,也可以组合起来形成复杂的表达。这种语言的高效性不仅在于它的简练性,还在于它的记忆性和学习性。人们只需掌握少量的字符就能表达和交流各种信息和思想。 “回去吧,这不是你的世界!”一个震耳欲聋的声音在沈无忧的脑海中回荡,仿佛穿越了时间和空间,直接触动他的灵魂。他惊讶地看到一个生命体向自己发出警告,这个生命体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和力量,仿佛可以撑开天地、逆转阴阳。 沈无忧感受到这个生命体的个体伟力,好似盘古以力压天,充满了原始、本真的力量。他无法用言语形容这种力量,因为它超越了言语和思维的界限。这个生命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力量和智慧,它的每一个举动都像是自然界中的一次创造和毁灭。 第198章 昏迷不醒 最近泰山郡以太宗的名义发出了一封告示:华府县公沈无忧,昏迷不醒,久病未愈。凡医者,皆以仁心妙手,救人于水火之中,不可失也。特此告示,恳请名医,赐回春之手,挽狂澜于既倒。 患者沈无忧,年约十八,男身。自上月起,昏迷不醒,人事不知。遍访名医,皆无良策。病因乃祥瑞所致,病势日重,医者皆言不治。然而,天地无绝人之路,愿名医施以仁术,救县公于危难之中。 凡应征者,须于三日内来府衙,共同商讨治疗方案。成功治愈患者者,朕必以重金酬谢,并记入太医名人堂,流芳百世。 敬请名医莫失良机,一展仁术,成就一段医患和谐的佳话。感激不尽! 此消息一出,整个泰山郡的舆论一片哗然。对于沈无忧这个名字,整个大唐的民间都并不陌生。他为数不多受百姓尊敬官吏,近年来,他研发的“大唐五宝”系列农作物在大唐帝国广泛种植,成为了农户们重要的经济来源,更是他们赖以生存的立身之本。 “大唐五宝”并非普通的五种农作物,它们出自沈无忧之手,具有独特的特点和优势。这五种农作物不仅产量高,而且对于环境的适应能力极强,无论是在肥沃的土地上还是在贫瘠的土地上,都能保持良好的收成。此外,它们的营养价值也极高,使得人们得以在满足基本的饮食需求的同时,也能享受到丰富的营养。 当沈无忧昏迷不醒的消息传到太宗耳中时,整个长安号陷入了震惊和焦急。太宗立刻召集内阁重臣和为数不多的随行太医商讨对策,寻求名医救治沈无忧。然而,当时正值寒冬时节,大雪封路,交通极为不便,加上各地名医们多有不便,使得整个救治计划陷入了困境。 “朕何以用卿?” 太宗对这几个随行太医怒声道:“卿等食朕之禄,而不能分忧解难,甚为可耻!无忧国之良才,其昏迷不醒,朕甚忧之。卿等自诩医术高超,何能治沈无忧之病?” 太宗越说越怒,指太医之鼻而斥责之,曰:“若不能使无忧病愈,卿等皆不欲生也!” 太医战战兢兢,汗不敢出。皆言必尽全力救治沈无忧,若失败则愿承担一切责任。太宗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在太医们纷纷退下之后,太宗皇帝的愤怒情绪并没有因此而平息。失去了发泄的目标,他的愤怒更多地倾泻在自己身上。他用力捶打自己的桌子,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然而,在这片混乱中,唯一的好消息传来。所有的太医,加上民间的一些名医,经过共同会诊,得出一个令人欣慰的结论。他们一致认为,沈无忧的性命应该已经没有危险了。这个消息让太宗皇帝稍微安心了一些,心中的愤怒也慢慢平息下来。 正当太宗皇帝为沈无忧的病情感到焦头烂额时,长安城又传来一个不幸的消息。太子李泰秘密派遣丘行恭将军率领四万大军对高句丽发动了攻击。然而,这次行动并未如预期般取得成功,反而导致全军覆没,还在高句丽大肆屠杀当地百姓,给高句丽百姓带来了极大的痛苦。 这次失败不仅让大唐帝国的颜面扫地,更让整个高句丽民族对大唐帝国产生了强烈的敌意。他们同仇敌忾,决心共同抵抗大唐的侵略。只能说丘行恭的运气实在不佳,他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遇到了高句丽名将高延寿。 在这次战役中,丘行恭率领的四万大军可谓是全军覆没,高句丽名将高延寿在这场战役中发挥了关键作用。 当时,丘行恭率领的大唐军队初来乍到,对于高句丽的地理环境和战术并不熟悉。而高延寿则利用这一弱点,采取诱敌深入的策略,将敌军引入自己的包围圈。他指挥着高句丽的军队,巧妙地利用地形,设置伏兵,对大唐军队进行层层阻击。 丘行恭的军队在追击高句丽军队的过程中,一步步落入了高延寿的陷阱。他们试图突围,但被高句丽的伏兵所阻,损失惨重。在这场激烈的战斗中,高句丽军队的顽强抵抗和战术的巧妙运用,让大唐军队束手无策。 最终,丘行恭率领的大唐军队因疲惫不堪、弹尽粮绝而全面崩溃。而高延寿则抓住机会,亲自率领精锐骑兵对大唐军队进行最后的致命一击。这一击彻底摧毁了丘行恭的军队,使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这次战役的失败对于大唐帝国来说无疑是一次沉重的打击。自李世民继位以来,大唐帝国在国内外战场上一直表现出色,屡屡取得辉煌胜利。无论是平定内乱还是征战四方,大唐军队都展现出了强大的实力和无与伦比的战斗精神。 然而,这次对高句丽的进攻却让整个大唐帝国颜面扫地。高句丽军队的顽强抵抗和巧妙战术让大唐军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丘行恭率领的大唐军队被高延寿指挥的高句丽军队打得措手不及,陷入了一片混乱。 这场败仗不仅让大唐帝国的军事实力受到了严重削弱,更让其在周边的国家地位和声望受到了极大的损害。许多原本对大唐心怀敬畏的周边国家也开始对大唐的军事实力产生了怀疑和轻视。 而这次行动的主导者,太子李泰,也因为这次失败而受到了沉重的打击。李泰在战后向太宗皇帝请罪,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和过失。他表示愿意承担一切责任,并请求惩罚,以挽回大唐的颜面和尊严。 同时,大唐的名相房玄龄也在太宗皇帝临行前接受了重要任务。太宗皇帝清楚太子李泰的能力,但同时也清楚他的性格和行为有时需要有人严格管束和引导。因此,他特地委派房玄龄作为太子的辅佐,要他看好太子,确保他监国期间不要犯下错误。 房玄龄是唐朝初年的名相,他以其卓越的智慧、深厚的学识和稳健的领导能力而着称。太宗皇帝对房玄龄深信不疑,他相信房玄龄有这个能力帮助太子李泰。在太宗皇帝临行前,他多次亲自告诫房玄龄要约束好太子。 李世民疲惫地倚坐在龙椅上,面对着三位宰相,他揉了揉太阳穴,语重心长地问道:“卿等有何良策?” 李积,这位沙场老将,面带忧色地回答道:“陛下,当前形势,战与不战,已非我们所能决断。丘行恭将军率军深入高句丽,大开杀戒,已使高句丽全国上下同仇敌忾。而此次高句丽获得大胜,无疑更增强了他们的士气,此消彼长,战局已然变得对我们不利。” 魏征听后,不禁微微点头,深以为然。而长孙无忌则是沉默不语,陷入深思。 李积接着说:“陛下,我们需要仔细权衡利弊。现在不打,可能还能保持我们的军事优势,但是一旦开战,就必然会有更大的损失。然而,如果选择暂时不打,高句丽的敌意却可能因此而增加,他们可能会趁机扩大势力范围,这对我们也是不利的。” 长孙无忌补充道:“陛下,先前我们计划促使新罗及百济联合讨伐高句丽,然而现在看来,这一策略已无法实现。” 李泰堪称一位不折不扣的猪队友。先前,沈无忧呕心沥血地拟定了攻略高句丽的计划,而今这一完美计划却因李泰的轻率行动付之一炬。这无疑是对大唐帝国的重大打击,也是对昏迷不醒的沈无忧无情嘲弄。 在初春的阳光照耀下,江面终于结束了冰冷的冬眠,温暖的春风如同轻柔的唤醒之手,唤醒了沉睡的大江。此时的太宗,刚刚结束了在泰山的封禅仪式,带着满朝文武百官,乘坐着名为长安号的豪华船只,向着都城长安出发。 “东家,你怎么还不醒啊?海棠都快生了,到时候孩子认你做义父,满月的时候再带到五台山去。” 然而,沈无忧依然陷于沉睡之中。薛礼早已不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始终守在沈无忧的床边,时刻关注着他的状况。他不时地与昏迷的沈无忧低声诉说,如同诉说内心深处的期望与担忧。 薛礼心中并非没有疑虑。他久经世事,深知世间之事往往并不如人所愿。他觉得沈无忧的昏迷太过蹊跷,世间哪有如此巧合之事?这令他心中生出一种不安的猜想,是否有人不希望沈无忧醒来? \"阿姐,我刚刚听到阿娘说,阿耶明天就要回来了,我们今天可以做些奶油准备一下吧?\" 小李治兴高采烈地跑来与长乐分享这个好消息。 长乐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她说道:\"是啊,阿耶回来后,我们一定要好好问问他,关于封禅时出现的那些祥瑞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治连连点头,急切地说道:\"是啊,我也很好奇呢!听说先是狂风大作,声势惊人,然后又出现了一个金色的大鸟,最后又变成了甘露,真是神奇而又让人惊讶啊!\" 李治说完后,取出了之前沈无忧寄来的奶油配方,那是一份精心绘制的图文并茂的配方,详细阐述了如何制作奶油。在这个没有冰箱的年代,初春的微凉气温反而为奶油的制作提供了恰到好处的环境。 长乐看着李治又掏出配方,敲了一下李治的头说道:“做这么多次还记不住吗?”长乐笑了笑接着说道:“将新鲜的牛奶倒入一个干净的大碗中,然后慢慢搅拌,让牛奶逐渐变得黏稠。接着,我们再加入一些盐和香草精,搅拌均匀后,奶油就制作完成了。不就是这么简单的步骤吗?” 就在长乐和小李治全神贯注于制作奶油的时候,长安城中的东宫却是一片沉寂和忧虑。不久前,太子李泰的轻率决策导致大唐在对高句丽的战争中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惨败。这场失败给大唐的声誉和实力带来了重大打击,也让太宗皇帝在封禅归来后面临了严峻的挑战。 太子的擅自行动让整个朝廷上下感到震惊和失望。在太宗皇帝出征期间,太子李泰未能顾全大局,为了满足自己的私心,秘密派遣丘行恭领军攻打高句丽。然而,由于缺乏深思熟虑的策略和充分的准备,这次进攻并未能取得预期的胜利,反而导致了大唐军队的重大损失。 随着太宗皇帝的马车缓缓驶入长安城,文武百官们肃立在道路两侧,以庄重而崇敬的姿态迎接着皇帝陛下的归来。他们身着华丽的官服,头戴高耸的翎帽,表情严肃而庄重,显示出对皇帝的敬畏和尊重。 当太宗皇帝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时,文武百官们立刻躬身行礼,双手抱拳,垂下头颅,表示对皇帝的忠诚和敬意。太宗皇帝端坐在马车上,面带微笑,目视前方,接受着百官的祝贺和敬意。 接着,文武百官们纷纷上前,围绕着太宗皇帝的马车,护送他前往皇宫。他们走在太宗皇帝的马车旁,向他汇报着各种事务,只是此刻的太宗却一言不发。 在通往皇宫的路上,街道两旁的人们也纷纷涌向道路两侧,向太宗皇帝表达敬意和祝贺。他们跪在道路两侧,双手合十,高呼着“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口号,表达着对皇帝的忠诚和敬仰。 直到李世民看着朱雀街两道的百姓,他的脸上才露出一丝微笑。朱雀街两道挤满了前来迎接太宗皇帝的人群,他们中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他们都是大唐的子民,他们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对皇帝的敬意和爱戴。 \"儿臣有罪,请父皇责罚!\" 李泰有些肥胖的身躯跪在李世民面前,语气诚恳,态度谦卑。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在抑制内心的恐惧和不安。 李世民注视着李泰,眼中闪过一丝疼爱和无奈。他知道这个儿子一直以来都备受他的宠爱,但如今却犯下了如此严重的错误。 “臣未能明察有负圣托,请陛下责罚!” 此刻房玄龄跪在李世民面前,的脸上充满了疲惫之色。 \"房卿,何错之有。\" 李世民立刻上前搀扶着房玄龄。 第199章 活死人 太庙内,香烟缭绕,太宗皇帝与太子李泰的身影久久未出。这次秘谈,无人知晓太宗皇帝对太子李泰说了什么,只是这一切的背后,隐藏着一段关于李泰犯下大错的秘密。 李泰毕竟年轻气盛,有些野心也正常,他渴望的不仅仅是皇位,更是对于权力的掌控。然而,这次过于鲁莽的决定中,他私自派遣手下将领攻打高句丽,企图以此展示自己的实力和威严。 然而,事与愿违。李泰的这次行动并未取得任何成果,反而使大唐的颜面扫地。高句丽并未被攻下,反而是大唐的军队在战场上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挫败。这一战,使大唐在周边国家蒙受了耻辱,也使李泰自己深陷困境。 大臣们对于太宗皇帝与太子李泰在太庙的秘谈都避而不谈,表现出极大的敬畏和谨慎。他们深知这次训诫的分量和敏感性,不愿意也不敢去触碰这个敏感话题。然而,尽管大臣们没有公开谈论这次密谈的内容,但它的影响却是深远的。太宗皇帝通过这次行动,向所有人表明了他对于太子李泰的期望和失望,也使大臣们对于太子的未来走向有了更加清晰的认识。 “阿耶,您可终于出来了!”李治急忙走上前来,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关心和敬爱。他紧握着李世民的手,仿佛想要将所有的温暖和关怀都传递给他。 李世民感受到了李治的热切情感,他的脸色逐渐缓和了一些。他看着眼前的李治,心中不禁感到了一丝安慰。这个儿子,虽然年纪尚小,但他的孝心和关心却让人感到温暖。他能够有这样一个儿子,无疑是他在宫廷生活中的一份慰藉。 “阿耶,我和阿姐给你做了你没吃过的东西呢,跟我走吧,阿娘还在等着呢。”李治热情地说道,他一手拉着李世民,一手拉着长乐,仿佛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李世民看到长乐和李治后,他的心情好了不少。他渐渐地来到他们两人中间,一手拉着一个,向立政殿的方向走去。长孙皇后,作为李世民的妻子,此时一定在立政殿门口等候他们。她的温柔和关爱,如同明亮的灯火,照亮了李世民心中的阴霾。这一刻,家庭的温暖和爱意流淌在李世民的心间,他的脸上再次洋溢出满足和幸福的笑容。 当李世民三人抵达立政殿时,长孙皇后果然站在殿门口,静静地等待他们的到来。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温情和期待,仿佛在这一刻,所有的言语都是多余的。 长孙皇后与李世民两人是多年的夫妻,彼此间的感情深厚而真挚。在李世民遭遇困境时,长孙皇后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用她的智慧和关爱给予他力量。而此刻,她的眼神中又多了一份默契和包容。她理解李世民的内心,知道他刚刚经历了一场严峻的考验。此刻的两人,已无需用言语来表达他们的情感。 李世民感受到长孙皇后的支持和理解,他的心中充满了庆幸。他知道,有这样一个妻子,是他一生中最珍贵的财富。他们的目光交汇在一起,彼此间的情感相互交融,仿佛在这一刻,时间都静止了。 “阿耶,您快看看,这就是我和阿姐一起给您做的蛋糕,是不是很好看?”李治小心翼翼地揭开了罩在大碟子上面的罩子,一款精致绝伦的大蛋糕终于显露真身。 这款蛋糕不仅外观美观,色彩斑斓,而且制作精细,每一层都分明,形状也十分规整。蛋糕上还装饰着各种栩栩如生的花朵和干果,让人一看就忍不住想要品尝。 李世民虽然心情不佳,但他深知孩子们的一番心意,他轻尝了这款精致的蛋糕。 这款蛋糕虽然与现代的蛋糕有所不同,但在当时来说,却是非常精致的糕点。蛋糕外表一层奶油,内里柔软香甜,口感十分出色。李世民轻尝了一口,便能感受到孩子们的用心和关爱。 他闭上眼睛,细细品味着这款蛋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这款蛋糕不仅仅是一种美食,更是孩子们对他深深的爱和关心。 李世民摸了摸李治的头问道:“这是蛋糕?朕怎么没吃过,谁教给你俩的?” 李治蹦起来邀功道:“是无忧哥哥教我的勒,待会我还要去找他呢。” 李世民轻轻放下手中的蛋糕,神色中带着一丝愧疚和担忧。他看着李治和长乐,心中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说道:“你们两个去太医署看看无忧吧。” 听到这话,长乐顿时愣住了。她看着李世民的神色,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她颤声问道:“阿耶,你是在开玩笑吧?无忧哥怎么了?他医术那么高,还用去太医署?” 李世民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注视着长乐。他的眼神里透露出深深的担忧和无奈,让长乐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她知道,阿耶一般不会这么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阿姐,我们带块蛋糕去看无忧哥哥吧,快走!\"李治年岁尚小,还未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只是下意识地拉起已经有些呆滞的长乐,向太医署跑去。 李治手里紧紧握着那块精致的蛋糕,后知后觉的他也察觉到了长乐的神色。 在立政殿的另一端,长孙皇后也久久未能回过神来。她的目光深邃而忧郁,凝视着李世民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作为一位贤明的皇后,她深深理解李世民的痛苦和无奈。她知道,他背负着整个国家的重任,面临着无数的困难和挑战。在这个时刻,她能够给予他的,只有理解和支持。 李世民把泰山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长孙皇后,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深深的忧虑。作为一国之君,他把李泰这次事件和对国家未来的担忧,对朝政的繁杂事务的疲惫,以及对变幻莫测的宫廷政治全部和长孙诉说,只有在立政殿他才能放心倾诉。 此时的太医署已经拥挤不堪,太医们一个接一个给沈无忧问诊。而薛礼则站在太医署的门口,目光如炬地扫视着每一个接近沈无忧的太医,以确保他的安全。 突然,太医署的门前出现了一条空荡荡的道路,李治和长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们的到来引起了众人的瞩目,太医们纷纷为他们让路。 李治紧紧地握着长乐的手,她的手心里满是汗水,两人的脸色都有些苍白。他们默默地走着,心中充满了紧张和期待。 薛礼看到他们来了,立刻迎了上去。他看着李治和长乐,眼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他知道,整个皇宫只有长乐不会害沈无忧。 经过两次的突破与变迁,沈无忧的气质已变得如鹤立鸡群。即使他昏迷在病床上,他的气质仍然显露无遗。他的面容精致而优雅,如同山间的清泉,既清新又冷峻。他的长发如墨,自然垂落,随风飘动,尽显他的飘逸与洒脱。 即使在昏迷中,他的身材也保持着修长而挺拔的姿态,就像一座孤独的山峰,矗立在云海之中。他的身姿优雅而高贵,让人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遥远和神秘。他就像是一座无人能及的孤峰,矗立在自己的世界之中,让人无法触及。 在太医署内,众多的太医们纷纷聚集在一起,围绕着沈无忧的病床,他们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欣赏。每一个人都不自觉地在这位绝世独立的病人面前,情不自禁地驻足欣赏,仿佛在观赏着一件稀世的艺术品。 他们或是细细品味着沈无忧那雕塑般的面容,或是轻轻触摸他那如丝般滑顺的长发。他们的举止间,流露出一种艺术鉴赏家般的陶醉与敬仰。这情景,仿佛让他们忘却了此行的目的——治病救人,而更像是在欣赏一场超脱世俗的美感盛宴。 沈无忧的病榻周围,似乎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太医们的举止神态,无不表现出对沈无忧的气质和外貌的深深倾慕。他们纷纷靠近,目光里闪烁着激动的光彩,仿佛要从他的每一个细微之处,获取些什么灵感或是启迪。 他们的心中都在思考着同样一个问题——这位年轻人究竟是吃什么长大的?不但周身通体无瑕,尤其是他的独特气质、脱俗的外貌以及隐约透露出的一种不凡气度,都让这群见多识广的太医们感到惊奇。然而,面对他们的疑惑,沈无忧却始终紧闭着双眼,仿佛不愿被任何人打扰。 你们究竟在干什么?”长乐公主此刻的脸色铁青,她的声音在太医署内回荡,打破了原本的安静。她凝视着面前的这群太医,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愤怒。 作为皇室的一员,长乐公主虽然不习惯权力和地位赋予她的特权。然而,今天她在太医署的遭遇却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她无法理解这些太医们在沈无忧身边忙碌的举动,他们究竟在寻找什么?他们又是如何看待这个问题的? 长乐公主的语气中充满了质问和不满。她希望有人能够给她一个明确的答案,一个让她能够理解并接受的理由。然而,面对她的质问,太医们却都沉默不语,他们的眼神躲闪,不敢与长乐公主对视。 此时,夏于海悄悄地走进了太医署。他眼见薛礼在太医署中执剑而立,一副威风凛凛的模样。夏于海顿时恼怒,悄悄地靠近薛礼,趁其不备,猛地在他头上敲了一下,然后指向他的佩剑。 薛礼被突如其来的敲打惊得猛然起身,他立即看到眼前的夏于海,这位是太医令,也是他的‘岳丈’。薛礼心中一惊,原本威风凛凛的气势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懊恼的神情。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颓然地坐回了原位。(在古代男方见了女方的爷爷也叫岳丈。岳丈是女方父亲的称呼,而男方见了女方的爷爷,也使用这个称呼。这是一种传统的习俗,沿用至今。当然还有‘泰山’一称。) 长乐这时也看见进来的夏于海,出声问道:“夏爷爷,无忧哥到底怎么回事?” 夏于海虽然是个混日子的,但真才实学还是不差的,当下说道:“公主请稍安,依我之见,无忧应该并无大碍。然而,我不明白为何他一直未能醒来。但我敢肯定,他并非处于那种假死状态。” 夏于海看李治和长乐依旧神色焦急,继续解释道:“公主,晋王殿下,活死人和无忧现在的状态很容易混淆,但实际上他们有本质的区别。” “活死人,或者称之为植物人,是指大脑皮层严重受损,而脑干功能依然保留的一种状态。他们可能会有自主的呼吸和心跳,甚至有些植物人还可以自主消化食物,但他们却无法醒来,无法感知周围的世界。” “而无忧虽然还未醒来,但他与植物人的表现完全不同。他的身体并没有任何器质性的病变,而是处于一种类似于休眠的状态。他的呼吸和心跳都保持着正常的节奏,而且从他的反应来看,他显然是在听到外界的声音。” “这两者的区别在于,无忧的大脑并未受损,只是暂时失去了意识。而植物人的大脑已经遭受了无法修复的损伤。” “所以,我敢肯定无忧不是活死人。他只是陷入了一种深深的睡眠状态,或者说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机制。只要找到唤醒他的方法,他就会醒来。” 李治听后神色一亮,他瞬间理解了夏于海的意思,并立即出声喊道:“无忧哥哥你快点醒来啊,醒了以后我给找好多好多的美女,大美女小美女都有,你想看哪个就哪个。” 长乐听后气得使劲拍了一下李治的脑袋,有些无奈地说道:“李治,你怎么说话呢?无忧哥哥现在需要的是关心和鼓励,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呢?” 夏于海忍不住笑道:“无妨的公主殿下,不用担心,我已休书给孙博士,我相信孙博士收到信就会马上赶过来,身体无碍醒来是早晚的事。” 第200章 入梦 沈无忧,这位名震一时的大唐才子,在陪同太宗皇帝前往泰山封禅的途中,遭遇了一场祥瑞冲撞。当时的他,和皇帝陛下登山途中,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猛烈冲击,以至于昏迷不醒。这件轰动的事件,不出几日,便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太宗皇帝在泰山之巅进行封禅之礼,象征着国家的繁荣昌盛和人民的幸福安康。然而,就在这个庄重而又喜庆的时刻,一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沈无忧,这位陪太宗皇帝封禅的贵人,被传说中的祥瑞之物——一只金凤光芒照耀,从此陷入昏迷。当时,他正与太宗皇帝并肩走在山道之上,身后是长长的封禅队伍。云凤突然从天而降,直冲向沈无忧。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不知所措。 消息传回长安,全城上下一片哗然。人们都在议论纷纷,猜测着这次祥瑞冲撞的含义。有人说,这是天降神兽,为国家的繁荣昌盛而来;也有人说,这是上天对沈无忧的惩罚,因为他触犯了某种未知的禁忌。 无论是哪种说法,都无法改变沈无忧昏迷不醒的事实。太宗皇帝闻讯后,立即下令全国最好的医者赶往长安,为沈无忧治疗。同时,他还亲自前往太医署探望。 经过多日的医治,沈无忧依然没有苏醒的迹象。和他关系莫逆的都心急如焚,担心他的安危。而全长安的民众,都在默默祈祷沈无忧能够平安度过这一难关。 瑞光冲撞的事件引起了朝廷和民间的广泛关注。不少文人墨客以此为题,创作诗歌文章,以表达对沈无忧的关心与祝福。一时之间,沈无忧的名字成为了长安城内最热门的话题。 好在现在已是春季,万物复苏,生机勃勃。李世民在抵达长安后,深知沈无忧的病情刻不容缓,于是第一时间便差人前去五台山通知孙思邈。五台山离长安不过两日的路程,孙思邈闻讯后,立即整理行装,乘坐李世民特地差人准备的烟云号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地赶往长安。 在通往长安的道路上,孙思邈与沈青萝一同乘坐着烟云号,奔赴一个他们心中早已料想到的消息——沈无忧的病状。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晴天霹雳,让孙思邈顿时感到一阵心痛。 孙思邈,这位大唐的传奇医者,曾治愈过无数的疑难杂症,甚至皇族中的诸多贵人都曾因他而得以康复。然而,面对沈无忧的昏迷不醒,他也不禁流露出担忧的神情。他知道,这样的病状,对于他来说,同样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站在船头,沈青萝目光空洞地盯着长安的方向,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助和迷茫。她的心中五味杂陈,前些天在五台山的种种疑问像一团乱麻般缠绕在一起,无法理清。那时候的她,心中满是对未知的好奇和对未来的期待,可是现在,这一切都像是被狂风暴雨所摧残,变得如此脆弱而无力。 她在心中默默问自己,这是怎么回事?那个在她眼里无所不能、洞悉一切的族哥,怎么说病就病了,说昏迷就昏迷了?她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也无法理解这个问题的答案。她的思维一片混乱,就像是置身于浓雾之中,无法看清前方的道路。 孙思邈站在船头,目光深邃地盯着沈青萝。她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如此孤独和无助,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疼痛。 他明白沈青萝此刻的心情,那种无助、困惑和痛苦,他感同身受。他默默地走到她身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沈青萝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她哽咽着说道:“孙爷爷,我该怎么办?无忧哥哥他……” 孙思邈出声安慰道:“不用过于担心,无忧的身体我很清楚,不会有事的。” 孙思邈和沈青萝在长安码头下船,码头上早已为他们准备好了马车。为了确保孙思邈能够快速抵达皇宫,河面上的船只都被禁卫军清空了。 “孙爷爷,你来了?” 长乐和小李治听到孙思邈抵达的消息后第一时间赶来,之前孙思邈在皇宫的时候李治也是见过几次的,在满月的时候孙思邈还给李治检查过身体状况。 \"见过公主殿下、皇子殿下。\" 沈青萝在五台山待了这么长时间,自然知晓眼前两人的身份。她虽然心急,但还是耐着性子乖巧地向两人行礼,声音柔和而礼貌。 孙思邈边走边对长乐和李治说道:“这是无忧的族妹,叫青萝。” 长乐和李治看着沈青萝,心中不禁生出些许惊讶。他们自然听说过沈无忧有一个族妹,但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她。 孙思邈带着沈青萝和长乐、李治一起来到了沈无忧所在的卧室。沈无忧躺在床上,昏睡不醒。他的脸色苍白如雪,身体虚弱无力。然而,即使在这种昏迷的状态下,他依然散发出一股出尘的气质。他的眉宇间透露出一种清冷而高雅的气息,仿佛与世俗的喧嚣和浮躁完全隔绝。 孙思邈凝视着沈无忧,心中充满了担忧和焦虑。他深知沈无忧的病情严重,但同时也明白这个弟子的意志力和生命力都非常强大。他默默地为他诊脉,仔细地观察着他的病情。 沈无忧的病因很简单,就是昏迷不醒。然而,这种昏迷状态却让人感到十分棘手。孙思邈知道,想要治疗沈无忧,就必须先让他苏醒过来。否则,一切都将无从谈起。沈青萝站在一旁,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她咬紧嘴唇,努力不让自己的哭声传出。长乐和李治也感受到了沉重的氛围,他们默默地祈祷着,希望沈无忧能够平安无事。 孙思邈的眉头紧锁,忧虑的目光在沈无忧的脸上徘徊。沈无忧的脸色如常,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场深沉的睡眠,安详而平静。他的手,静静地搭在床单上,就像一片沉睡中的树叶,尽管沉默,却仍能让人感到它的生命力。 孙思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中却仍是一阵揪痛。他感觉到沈无忧的脉搏,却发现他的徒弟的脉象健壮无比,就像一条潜藏在深山中的溪流,尽管暂时被遮蔽,但依然流淌着强大的生命力。 孙思邈与夏于海交流着沈无忧的情况,夏于海告诉孙思邈,沈无忧这些天一直昏迷不醒,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无法让他苏醒。夏于海的话语中充满了无奈和悲伤,孙思邈知道沈无忧的病情比他想象中更加严重。 “陛下驾到!” 这一声宣告,如同春雷般在庭院中回荡。原本安静的卧室瞬间充满了紧张而庄重的氛围。沈青萝和长乐、李治等人立刻转头看向门外,他们的脸上洋溢着激动和敬畏的表情。 随着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皇帝太宗李世民走进了卧室。他的身影在门口瞬间变得清晰起来,那是一种久经沙场的威严和沉稳的气魄。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床上的沈无忧身上。 沈无忧此时依然昏迷不醒,他的脸庞如玉般静谧,仿佛与世无争。太宗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忧虑。这位昏迷的年轻人,在他的治下屡立大功,是大唐最杰出的青年没有之一。然而,如今他却陷入了无尽的沉睡之中,这使得太宗心中感到深深的痛惜。 孙思邈向太宗行礼道:“微臣拜见陛下。” “青萝拜见陛下。”沈青萝的声音微微颤抖,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大唐至高无上的掌权者,心中难免有些敬畏。她低头垂眸,双手合十,行了一礼。尽管她一直努力保持镇定,但心中却是波涛汹涌。 沈青萝是沈无忧的族妹,她一直对这位大唐皇帝怀有敬畏之心。她知道,皇帝治理着这片广袤的国土,拥有着无上的权力和荣耀。而如今,这位伟大的皇帝就站在她的面前,让她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和兴奋。 沈青萝偷偷地打量着皇帝,只见他身穿华丽的龙袍,面带威严之色。他的目光深邃而明亮,仿佛能够洞穿人内心深处的秘密。他的气场强大而自信,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太宗看着他们,点了点头,表示免礼后说道:“无忧如今如何了?”他的声音充满了关切和忧虑,仿佛大唐的安危都寄托在沈无忧身上。 孙思邈听到太宗的询问,心中不禁一凛。他深知沈无忧病状的严重性,但现在仍昏迷不醒。他沉吟片刻,然后开口说道:“陛下,无忧的病情尚在控制之中,但仍然昏迷不醒。微臣已经制定了一个治疗方案,希望能够治愈沈大人的病状。” 在几人的交流中,孙思邈坚决要求将沈无忧带回曲江别院治疗。他担心在太医署中,由于人多口杂,可能会对沈无忧的病情产生不利影响。因此,他希望能够在一个相对安静、能够确保沈无忧得到妥善治疗的环境中进行救治。 “参见陛下,见过公主殿下、皇子殿下。”薛礼匆忙赶到众人面前,他一直守在沈无忧身边,虽然今日回家了一趟,但因为记挂着沈无忧的病情,他立刻又赶了回来。同时,他心里也惦记着另一件事情:此时夏海棠的分娩也即将到来。 李世民点点头,向薛礼下令道:“薛礼,你即刻带上禁卫军,听从孙思邈的安排,确保沈无忧的安全。” 薛礼一愣,他明白李世民的用意。如今沈无忧昏迷不醒,处于极度脆弱的状态,需要严加保护。禁卫军是大唐的精锐之师,负责保卫皇城和宫廷的安全,如今需要他们来保护沈无忧,可见李世民对沈无忧的重视。 薛礼立即应道:“遵旨,陛下。”他转身走出卧室,立刻安排禁卫军。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确保沈无忧的安全,直至他完全康复。 后面的几天孙思邈一直在曲江别院观察沈无忧的病情,这些天程咬金还有秦琼和房玄龄等人时不时的过来探望。 沈无忧的意识在这些日子里,始终处于游离状态。他漂浮在无尽的虚空中,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也不知道时间的长短。他像是被困在一个无法逃脱的梦境中,不断地徘徊和流浪。 沈无忧的意识在虚幻世界的游荡中,开始模拟整个宇宙的演变。他以地球人类视角的时间计算,观察到50亿年后太阳开始膨胀,逐渐转变为红巨星,吞噬了周围的行星,包括地球。他感受到了这个过程的残酷和无情,也体会到了生命的脆弱和无常。 在60亿年后,太阳逐渐坍缩成为白矮星,释放出巨大的能量。沈无忧见证了这个过程的壮丽和震撼,同时也感受到了宇宙的自然规律和生命的短暂。 在70亿年后,银河系和仙女座星系开始合并,两个星系之间的星辰相互吸引,形成了一个更为庞大的星系。沈无忧看到了这个过程的壮观和宏大,同时也感受到了宇宙的无限可能和未知。 在1000亿年后,暗能量开始发挥作用,使得宇宙的膨胀速度加快。星系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相互之间逐渐分离。沈无忧感受到了这个过程的冷酷和无情,同时也看到了生命的渺小和无力。 在1万亿年后宇宙中所有恒星群被摧毁,白矮星将会是整个宇宙最后的光芒,宇宙中所有的生命全部消亡,恒星纪正式结束,开始进入简并纪元。 这种演变在宏观视角下,仅仅只是短短的一天时间。在这一天里,宇宙经历了从恒星群燃烧到白矮星闪烁,再到所有生命消亡和恒星纪结束的过程。这种演变的快速和剧烈,让人感到宇宙的神秘和莫测。 在这一天的过程中,沈无忧的意识被赋予了神奇的力量。他发现自己不仅可以观察和感知宇宙的演变,还能够进入别人的梦境。 在梦境中,沈无忧看到了各种各样的人和事物。他看到了过去的回忆和未来的幻想,也看到了人们的希望和恐惧。他感受到了人类的情感和思想,也理解了他们的欲望和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