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重生朱由崧》 第1章 蛤蟆天子 第1章 蛤蟆天子 “皇上,可要服用金蟾仙丸?” 一个销魂蚀骨的声音,在朱小崧耳边响起。 朱小崧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一个穿着清凉宫装的美女映入眼帘。 “哇塞,这个老李挺会选地儿啊,这大明宫的妹子也太正点了。” 朱小崧瞬间来了精神。 朱小崧是一家外贸公司主管,在谈生意时,合作伙伴老李带他去了一家叫“大明宫”的会所。 喝多了酒的朱小崧,一直迷迷糊糊的没了知觉。 等他醒来时就出现眼前这一幕,他双眼盯着这身着薄纱的宫装妹子。 心思跃跃,蠢蠢欲动。 这是cos明代宫女? 看来这家会所行啊,妹子不但好看,还专业到位,给人毫无扮演的痕迹。 刚才那一声皇上吃药,听声音就让人痴迷陶醉。 咦,她刚才问我要不要吃药? 面对这么漂亮的妹子,还需要吃药,那还是正常男人吗。 朱小崧正准备用行动来证明自己不需要吃药,这时一股信息传入他脑海中,让他一阵眩晕。 朱由崧? 我是弘光皇帝朱由崧? 这都什么鬼! 难道喝酒上会所找妹子出现幻觉了? 朱小崧甩了甩脑袋,一时有些茫然失措,因为脑海中的东西太真实了。 “皇上,您怎么了?” 宫装美女见朱小崧眼神茫然,一脸痛苦状,连忙关切问道。 “卧槽!怎么就很不对劲呢!” 朱小崧摇摇晃晃起身要找手机,却越来越觉得四周环境不对劲了。 手机没找到,朱小菘仔细打量着房间,再看向了外面的建筑,然后懵逼了。 脑海中多出来的信息,加上四周环境布置,让朱小崧难以置信。 不是吧! 难道自己真是穿越了。 他成了南明天子朱由崧。 这不掉坑里了吗! 朱小菘是熟悉南明历史的,他现在慌了,心里狂呼: 老天爷! 我不要穿越变成朱由崧。 送我回去吧,我会做个好人,再也不去会所玩了,一定好好赚钱攒彩礼,乖乖做个接盘侠。 朱由崧是谁,南明小朝廷首任皇帝,但是才当了不到一年的皇帝,就被满清抓了,然后拉到北京城菜市场处死了,据说是被凌迟处死的。 汉献之孱弱、刘禅之痴呆、杨广之荒淫。 这就是别人对朱由崧的评价。 刚才宫装妹子喊他吃什么金蟾仙丸,想来就是朱由崧修炼房中术,用癞蛤蟆做的那种虎狼之药。 看来朱由崧被人称之为蛤蟆天子,不是被冤枉,这已经实锤了。 据说朱由崧一上位就大肆选秀,选了一大批秀女充实后宫,每天不辞辛劳的耕耘。 但是妹子太多了,身体吃不消,不知从那得来一种偏方,用癞蛤蟆做药可以修炼房中术,就大肆向民间征集蛤蟆,所以被人称之为蛤蟆天子。 穿越就穿越,可穿越成朱由崧就非常糟糕了。 “现在是什么日子了?” 朱小崧转身问宫装美女。 “皇上,今天是崇祯十七年腊月二十三日。” 完了! 这朱由崧岂不是都当半年皇帝了。 朱小菘内心一阵哀嚎。 虽然再过几天就可以挂朱由崧弘光元年的牌子,但是这块弘光朝牌子挂了半年不到就倒闭了,只剩五个月他就要被满清抓去北京砍头了。 据说还是被凌迟,要刮几千刀的那种,想想就让人直打冷颤。 想到这些,朱小崧现在很郁闷,完全没有和身边漂亮宫装妹子玩游戏的想法了。 他现在只想先一个人静静。 脑海中出现关于朱由崧的信息,发现很多东西和他后世历史记载的大体一样,但也不少是以偏概全。 这时朱小松还在融合记忆,一副副画面在脑海浮现,回顾着朱由崧这些日子来的历程。 从接到崇祯在北京挂歪脖子树上的消息,到成立南明弘光朝廷,南方的这些文臣武勋为了争取自身的利益,开始各种花式大乱斗,简直就是狗脑子都要斗出来了。 先是拥立谁当皇帝的问题。 东林党一帮文人是不支持朱由崧上位的。 为什么呢? 这里面就要扯一段福王和东林党的恩怨了。 当初万历皇帝也就是朱由崧的爷爷,非常喜欢郑贵妃所生的第三子朱常洵,朱常洵就是朱由崧的老爹。 万历皇帝没有嫡子,太子朱常洛只是万历皇帝酒后一时性起和一名宫女所生。 万历皇帝想要废太子,改立第三子朱常洵为太子。但是内阁首辅大臣顾宪诚极力反对,要万历皇帝不能违背有嫡立嫡,无嫡立长的祖制。 当时万历因为立太子的事,发生了“梃击案”,最后万历没办法,只能封朱常洵为福王,就藩河南洛阳。 本来朱由崧的老爹朱常洵,是有机会当皇帝的,就这样被顾宪诚结搅黄了。 顾宪诚是谁?他就是东林党的创始人,他把朱由崧老爹的皇位都搅黄了,和福王结下这么大的梁子,现在顾宪诚这些徒子徒孙又那里敢立朱由崧当皇帝。 老朱家的人是非常记仇的,要是让朱由崧当了皇帝,那东林党不得被皇帝打击报复,以后还怎么过好日子。 东林党一帮人开始渲染朱由崧各种负面新闻,说朱由崧有不孝、虐下、干预有司、不读书、贪、淫、酗酒七不可立。 东林党准备拥立血统比朱由崧偏远的潞王朱常淓上位。 别看东林党人多势众,但想要办个事却非常磨叽,毫无效率,原本说好的要拥立潞王,不知怎么回事,商量来商量去,又搞成要拥立远在广西的桂王为帝。 史可法与凤阳总督马士英密商继立之事,还给马士英写了一封信,信中痛斥了朱由崧的七不可立。 这边东林党的一帮大佬还在忙着碰头开会,商议怎么接桂王来南京,搞什么样的仪式。 另一边的凤阳镇守太监卢九德却是有另一番心思,他原本是宫中服侍过老福王的太监,他当然想拥立小主子朱由崧当皇帝。 卢九德连络了黄得功,高杰,刘良佐几个武将,找上马士英,要他一起拥立朱由崧上位。 马士英见自己手握重兵的几个部下,居然已经准备拥立朱由崧,吓了一跳,但他老于官场,立马不动声色就把史可法卖了,向朱由崧表明心迹。 现在他要是拥立朱由崧就是定策首功,手中还有史可法痛斥朱由崧七不可立的书信,这么大的把柄,简直就是不要太好。 马士英、卢九德和一干武将率先把朱由崧护送到了应天府。 应天府的留守武勋们听到消息后,魏国公徐弘基率人在燕子矶迎接朱由崧进了应天城,而且应天府守备大太监韩赞周也同意拥立朱由崧为帝。 这下东林党一帮文官傻眼了,看着一帮手握重兵的武将,没办法,只得同意立朱由崧当皇帝。 朱由崧刚上位,东林党就开始试探皇帝对他们的态度。 新朝大会,为新的内阁推选成员时,东林党一股脑儿的把自己人全部往内阁推。 朱由崧表现得很大度,把东林党的史可法,姜曰广,高宏图都准进了内阁,并且吏部尚书也由东林党的张慎言担任。 对于这个廷推,东林党见朱由崧很识相,相当满意。 但是有人不满意。 这个人是谁? 就是大名鼎鼎刘伯温的后人,拥有流氓气质的诚意伯刘孔昭,他非常看不惯东林党这帮伪君子。 刘孔昭跳出来高声说道:“我也要入阁!” 史可法怼道:“你捣什么乱,我朝武勋不得入阁。” 刘孔昭:“好吧,我不能入阁,那为什么马士英也不能入阁!” 东林党一帮人沉默了。 拥立朱由崧东林党犯了致命错误,马士英有从龙定策首功,现在东林党没有理由说马士英不能入阁。 马士英顺利入阁。 东林党一帮人心想,既然马士英这个外人入了阁,那就得再多找些我们的人进来,到时候朝堂上道德君子多多的,用口水喷死马士英,让他什么也做不了。 求月票票。 第2章 朝堂乱斗 第2章 朝堂乱斗 弘光朝廷内阁几个位置大多都由东林党占据,吏部又是东林党的张慎言担任,想要多塞些自己人进入朝堂,就根本不是个事。 一时东林党的充满弘光朝堂,像刘宗周、吕大器、钱谦益、左光先、徐石麟等许多东林党骨干都成为朝廷重臣。 东林党的这种老六行为,再次让诚意伯刘孔昭非常不满,在一次朝会上,抽出大刀片子,朝着吏部尚书张慎言头上砍去。 张慎言连滚带爬跑进人堆里,才算躲过了一劫。 也不知道刘孔昭的大刀,是怎么带进本来该戒备森严的朝堂里的。 张慎言虽然没被砍死,但是吓尿了。人身安全受到了致命威胁,他很快辞工不干了,连带着吕大器也被刘孔昭这流氓行为吓得跑路了。 弘光朝廷为了加强防线,内阁大臣商议后决定设江北四镇,再让一个内阁大臣前去督师,以便做到统一调配。 原本江北四镇总兵都是马士英的部下,督师的人选马士英最为合适,但马士英入阁之后却不想去前线受苦,他把当初东林党对朱由崧七不可立之事全部抖了出来。 史可法为了朝廷大局,自愿担任江北督师,就这样史可法被挤出了朝堂。 马士英虽然把史可法挤出了朝堂,但还是觉得自己在朝堂上势单力薄,便交好司礼监秉笔大太监朝赞周,让韩赞周在朱由崧面前替阮大铖说话,想把自己的好哥们阮大铖弄来一起上班。 东林党一帮人听说朱由崧要起复阮大铖,跳起来大骂马士英,将他喷得狗血淋头。 为什么呢? 因为阮大铖对东林党来说,就是个可恶的叛徒。 阮大铖本来和东林党十分亲近,但为了能上位,曾拜在魏忠贤门下,成为魏忠贤的干儿,是为阉党成为反东林党楷模。 要知道阉党可是东林党的死敌,东林党又怎么可能让阮大铖起复入朝呢。 弘光朱由崧召见阮大铖的中旨诏书被驳回,马士英想让皇帝起复阮大铖入朝的计划失败。 虽然这次马士英没让阮大铖入朝成功,但是他鸡贼呀,擅长背后搞偷袭。 马士英趁东林党内阁大臣高宏图外出巡查时,他一个人偷偷的把阮大铖的入职申请批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阮大铖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那是十足的小人一个,报仇迟一天都嫌晚,阮大铖身为戏曲大家,擅长各种明斗、暗斗、阴谋、阳谋,他来了朝堂后利用“顺案”狠狠的攻击东林党。 这下子东林党不干了,要和马阮派死磕到底,那是一天都不能停的。 东林党本身就有不少污点,加上不少骨干大佬辞职不干,马阮两人得在堂争中节节胜利,彻底的嗨起来,搞起了卖官鬻爵。 终于有一天来了个能收拾马士英的牛人,他叫黄澍。 为什么说黄澍牛,因为人家靠山硬。 黄澍背后靠着号称拥有百万大军的左良玉,他有牛逼的本钱。 原本是来应天府做述职报告的黄澍,见到弘光天子时却大声叫道:“臣今舆衬来,矢以死击奸贼!” 朱由崧一脸懵逼的问,“谁是奸贼?” 黄澍指着马士英,“马士英是也!” 黄澍声泪俱下地控诉马士英的种种罪行,说到激动处,还撸胳膊动腿,准备直接动手。 马士英被喷得竟然不敢还嘴,向朱由崧跪下请罪。 此时黄澍越说越激动,见马士英跪了下来,机会来了,当着朱由崧这个皇帝的面,抄起手中的玉笏,对准马士英头上就是一顿狂砸。 此时朝堂是这样的。 黄澍挟左良玉之威,在朝堂上有恃无恐当着皇帝的面暴打首辅大臣。 而马士英突受如此打击,竟不敢贸然反击。 皇帝朱由崧脸色铁青。 黄澍口中高喊“打倒权奸”,手中的笏板疯狂往马士英头上砸。 一帮东林党官员在一旁高声喊着“黄大人加油”。 ~~~ 朱小菘扶着脑门子,在房间里转圈,心里无声吐槽了几百遍,他重生来的时机也太糟糕了。 已经是崇祯十七年腊月底了,朱由崧做了半年皇帝,很多东西都定性了,他根本很难去改变。 朱由崧身为皇帝,在朝堂上却没什么话语权,如同一个傀儡。 朱由崧觉得吏部右侍郎张有誉是个人才,下中旨升张有誉为户部尚书,遭到了朝堂大臣的极力反对。 这份中旨诏书马上被内阁驳回,表示不行,这不符合规矩。 对于朱由崧这次发布中旨诏书,众臣认为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政治信号,那就是皇帝想要削弱内阁的生杀大权。 文官集团和皇权的斗争,从朱元璋坐上皇位开始就没有停止过。 明初的洪武大帝和永乐大帝是靠手中大刀片子起家的,镇得住场子,对付手下的文臣,那是想搞谁就搞谁,当时的文官们只能在他俩手下瑟瑟发抖。 到了后面的皇帝就越来越不行了,而明朝文官权力,在三杨时期慢慢的达到了巅峰。 英宗朱祁镇第一次上位时才九岁,由张太皇太后垂帘听政,可惜张太皇太后不是汉代吕雉,更不是唐代武则天,玩权术根本玩不过当时的内阁三杨。 就这样,原本许多属于皇帝的权力,被三杨一点一点从朱祁镇这个年幼的皇帝手中抽走。 朱祁镇长大后,为了摆脱内阁的控制,夺回皇权,决定御驾亲征瓦剌,结果惨遭失败,数十万明朝精锐折戟沉沙,数百武勋阵亡,几乎葬送了大明的所有精锐部队,这就是着名的土木堡之变。 土木堡之变可以说是明朝由盛走向衰亡的转折点,连皇帝朱祁镇都被抓了,而朱祁镇也因为这次御驾亲征,被现在某些人称之为“战神”、“留学生”。 朱由崧想要下份中旨诏书拿回人事任免权,内阁大臣怎么可能如他所愿。 于是东林党这帮内阁大臣不干了,朝中其他大臣不干了,整个文官集团也不干了。 要知道这可是几代人费尽心思,折腾了近百年搞出的这么一套东西,你朱由崧竟不找我们商量,没经过我们内阁同意就想给人升官,这怎么可以。 内阁大臣姜曰广带头上奏:“王者爵人于朝,与人共之,祖宗会推之典,所以行万世无弊也。”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作为一个英明的君主,在选拔官员时,要和大臣们商量,不能由你皇帝个人喜好说了算,我们应该遵守“会推”这个完美的祖制。 同时告诉朱由崧,你这样随便破坏祖制,那是不孝。 其实可以直白的理解大臣们的意思:朱由崧,你这想要重新洗牌,做梦呢! 大臣们的这番作派,让朱由崧牛脾气也上来了,再次下发中旨,当然很快又被内阁驳回。 对于一个帝国的最高统治者而言,朱由崧表示:不掌权,毋宁死! 由是朱由崧和内阁为了这份中旨,开始了长达一个多月的拉锯战。 最终朱由崧的这份执着精神取得了胜利,张有益凭着朱由崧的中旨诏书当上了户部尚书。 朱由崧意识到这帮大臣太强悍,自己这个皇帝太软,几乎没事干,他不想摆烂,所以要改变这种势态。 朱由崧结合了他堂弟崇祯上吊的经验,明白这些大臣很会忽悠,自己手中必须要有一把武器制衡他们,就颁布了一道旨意,要恢复东厂和重建锦衣卫。 这下子群臣炸了锅。 这怎么可以! 好你个朱由崧,这是要给我们头上套个紧箍咒,你这样让我们以后怎么浪。 大臣们坚决反对,马士英也态度强硬的提了反对意见,朱由崧几乎遭到了全朝官员的口水。 东林党本来就很不待见朱由崧,现在发现朱由崧上位后,不但重用奸臣马士英,还提拔阉党余孽阮大铖。而且在我们江南东林党的地盘,一个外来逃难番王让你当了皇帝,还敢公开和我们对着干,玩命磕,简直就是不要太过分了。 东林党一帮人表示抗议:既然你如此不识相,这么难伺候,老子们不和你玩了。 很快东林党的姜曰广、刘宗周等一些大佬们都辞职不干了。 朱小崧揉着脑门子,融合记忆让他有些发昏,回顾完了脑海中的信息后,对朱由崧很是同情。 从朱由崧上位这几个月做的事来看,纵使不是明君,但绝对不会评价中的那么昏庸。 朱由崧的政治手腕还是相当不错的,他刚到应天府不是匆匆继位,而是带领群臣拜谒孝陵,并特意拜谒了懿文太子朱标的寝陵,然后沉痛悼念崇祯,给崇祯谥号为“烈”。 同时又追封朱允文为惠宗,朱祁钰为代宗。 这两人是不被历代明皇承认的,朱由崧给予追封,是尽可能的先把各方团结一起。 为了稳住大局,朱由崧不计个人恩怨,任用了一大批东林党文人。 后来许多东林党大佬辞官不干,阮大铖借用“顺案”想要清洗在朝的东林党,朱由崧都尽力维持朝堂平衡,只是象征性处罚了三个官员而已。 为什么后人对他评价这么差,无非是成者王,败者寇而已。 至于朱由崧为什么一上位,就急匆匆的选秀,每晚勤快的和秀女姐姐们玩着各种姿势游戏,连身体不顾嗑药也要加班加点,那是因为他三十七岁了都还没子嗣后代。 在这个年代,三十七岁都能当爷爷了,而朱由崧身为皇帝却没有子嗣,这是会直接影响他统治地位的。 可是朱由崧的努力没有换来朝臣的拥护,马士英和阮大铖眼界狭窄,不顾大局,只会为了巩固自身权利和东林党斗个不停。 而老朱家优待了数百年的一群读书人,东林党那帮道德君子给予朱由崧的不是指点,反而更多的是指指点点。 东林党那帮文人用道德作为武器,而马阮一派则针锋相对广结党羽,朝堂上一片混乱,哪有时间去应对即将南下的满清。 第3章 先求自保 第3章 先求自保 你以为朱由崧面对的只是朝中嚣张的文臣吗。 更加糟糕的是支持他上位那几个武将。 支持他上位的四位武将分别是刘良佐,刘泽清,高杰和黄得功。 这四人除了黄得功有一定的战绩外,其他几人原本就是败军之将,对战农民军李自成时,多次带头逃跑,现在有了从龙拥护之功,刘良佐封广昌伯,刘泽清封东平伯,高杰封兴平伯,黄得功封靖南伯。 弘光朝廷为了加强长江一线防线,设江北四镇,由这四人驻守。 可这四镇仗着自己兵强马壮,丝毫不将朝廷放在眼里,听封不听调,甚至是因为争地盘而相互攻伐。 驻守淮安的刘泽清部,打仗不行,虐民却是很行,他贪慕奢华,只顾享乐,让手下兵丁大肆抓捕民夫帮他修大别墅,据说修的园子堪比皇宫。 兴平伯高杰看中扬州繁华,就想着占据扬州安置自己的家眷,扬州百姓知道高杰部队军纪败坏,不让他带兵进城。 高杰听闻大怒,引兵将扬州城围了,并传信刘良佐和刘泽清,准备联合几人一起攻下扬州好好劫掠一番。 史可法前去劝阻,被高杰直接扣押长达一个多月之久,要知道史可法可是江北督师,是江北四镇的顶头上司。 高杰的这个做法,严重打击了朝廷和江北督师史可法的威信,使得后来满清南下,身为督师的史可法根本调不动多少兵马。 而且高杰为了争地盘,还领兵袭击过黄得功,双方打了几仗,伤亡数千。 以上种种可以说是四镇极度嚣张跋扈,后来清兵南下,除了黄得功战死,其他人几乎都是望风而降。 朱由崧一开始原本还是想要有一番作为的,准备做个中兴之主的,但这些朝廷大臣武将的种种作为,让他有心无力,最后直接摆烂不理朝政,花天酒地,夜夜笙歌起来。 此时穿越来的朱小崧心中再次哀嚎,穿越你倒是给我整个好点的啊。 不求秦皇汉武,唐宗宋祖,哪怕是给我明初也好,最不济穿越成朱由检手中都还有不少好牌。 可是这到了朱由崧身上,想要改变明朝局势,这已经不是地狱难度,而是噩梦s级难度了。 朱小菘穿越来前,朱由崧已经开始躺平两个月了,朱由崧白天喝酒摆烂,晚上和妹子们玩不穿衣服的游戏,都要嗨过头了。 不过为了不被抓去菜市口凌迟处死,朱小崧明白自己现在绝对不能摆烂,还得想办法尽力抢救一下。 从后世穿越的朱小崧明白南明朝的历史走向,这是他目前唯一的优势。 今年4月汉奸吴三桂引清兵入关,在一片石击败李自成的军队,五月满清进入北京城,李自成撤入山西后清兵没有马上追击,并且长达一个多月清兵都没有任何军事行动。 为什么?因为清兵正在北京城忙着搜刮金银财货,北京的一帮明朝权贵可相当有钱,先被李自成拷饷七千万两白银,清兵入关后又搜刮出了三千万两白银。 多尔滚原本只是想在北京抢劫一番后返回关外的,范文征等一帮汉奸却劝他入主中原。 多尔滚刚开始也是犹豫的,但是南明弘光朝廷的一系列骚操作,让多尔滚下定决心入主中原,发兵全面攻打大顺军。 南明群臣干了啥呢,他们听说吴三桂引清兵入关击败李自成后,居然兴高采烈。称吴三桂收复神京,功在社稷,并封吴三桂为蓟国公,给了诰券、禄米,发银五万两、漕米十万石,让人送去北平城劳军。 南明群臣眼光狭窄,他们对吴三桂这种引狼入室的行为居然大为赞扬,还一厢情愿沾沾自喜的要“联虔平寇”。 多尔滚没了南明的后顾之忧后,让多铎和阿济格各领一军,兵分两路进击退回西北的大顺李自成。 这时的朱小菘很是郁闷,他穿越过来都崇祯十七年十二月底了,他虽然知道这段历史,却根本改变不了什么,这个时候正是李自成被多铎和阿济格的两路大军打败,已经将要退出西北地区了。 等过了年,马上清兵就要南下了。 朱由崧当皇帝最大的败笔是放弃应天城,连太后和朝臣都不通知就直接连夜跑路了。 现在他朱小崧来了,绝对不会犯这个错误,最不济也得组织军民来个应天保卫战。 要知道这应天府的普通百姓还是有很多人爱国的,而且应天府的城防工事修建得超级坚固,据说二战时小日子投的航弹都炸不坏明朝修建的城墙。 对,不能慌,还有四五个月的时间,好好谋划一下。 自己知晓南明的这段历史进程,得从中找到可以改变的可能。 他要把朝中那些有骨气的忠臣义士弄得多多的,将那些没骨气的奸臣败类弄得少少的。 朱小崧拿来笔,把明末历史中他熟知的事件和名人全部写下来。 但是写着写着,朱小菘感觉自己浑身都凉嗖嗖的。 他在纸上写的一堆名字中,左边是忠臣,右边是奸臣。 但现在应天府城中,朝堂上占据着重要位置的文臣武勋,除了刑部尚书解学龙,侍郎高倬等寥寥数人,其他绝大多数居然全都靠不住。 留在南明朝廷堂文臣武勋大多都是一帮内斗内行,外斗外行的主,等清军来了发现自己没力气斗了,就马上跪下换个老板继续当官继续嗨。 朱小菘放下笔杆子,心中再次无声吐槽。 朱小菘让自己冷静下来想办法。 像刘宗周、陈子龙、章正宸等有进取心的忠臣义士,应该尽快将他们召回来。 还有将来打应天府保卫战,也必须得有一个军事能力卓着,且对大明忠心的将领。 南明弘光朝有没有忠心的名将,猛将?其实是有的。 孝陵卫指挥使梅春就是个猛将,清兵进入应天府,梅春组织孝陵卫意图夺回应天城,但因兵力太少,最后只剩十八人。 孝陵卫指挥使梅春带领仅剩的十八名士兵和清军拼杀,力斩350名清军。 至于名将,离应天府不远就有一个,他就是江阴县的典史阎应元。 要是把战绩作为参考,阎应元的军事才能在南明绝对能排进前五,甚至是前三。 阎应元不是什么朝廷大员,只是一个离休的典史,相当于现在退休的县公安局长,在明朝只是一个连品级都没有的小官吏。 只是给阎应元的表演舞台太小和时间太少了。 但就是如此,阎应元依然用那小小的舞台,和那有限的资源,在短短的八十一天绽放出耀眼的军事光华。 多尔衮颁布剃发易服令时,遭到了汉族人民抵死反抗。 阎应元和陈明遇带领江阴县人民抗清,在没有援军的情况下孤军奋战,小小的江阴县城和清军战斗八十一天,城门失守后又和清军打巷战,全县军民至死不降,杀死清兵七八万。 最后阎应元还留下壮烈绝命诗:“八十日带发效忠,表太祖十七朝人物,十万人同心守城,留大明三百里江山。” “田成!” 朱小崧叫来贴身太监。 “陛下,您有何吩咐?” 一个长得珠圆玉润的男人,抱着佛尘,迈着小碎步出来,跪在朱小菘面前。 这个太监叫田成,从小就是朱由崧的贴身太监。 朱小菘看着眼这个白白胖胖的贴身太监,感觉心中腻歪,很是郁闷,吩咐道, “传诏!让江阴县典史陈明遇和前任典史阎应元来京面圣。” “陛下,你何事要找两个小小的典史?” 田成没有立即起身去传旨,而是一脑门子问号。 “怎么!朕要召见谁,还要你这狗才恩准!” 朱小菘穿越成倒霉催的朱由崧,心中一直很恼火。 结果融合了朱由崧的记忆后,发现这他娘的就是个神级大天坑。 现在田成还敢叽叽歪歪,不由得对他大声怒吼起来。 “不是,陛下,奴婢就是好奇问问而已,我现在就去传诏。” 田成被朱小菘一吼,缩了缩脖子,连忙恭身应了出去传诏。 这时朱小菘又改了口。 “等下,这也快过年了,现在让他俩来京,怕是连年夜饭都没法和家人吃了,让他们在家过完年再来京吧。” “是!” 田成心中直犯嘀咕,他总感觉今天的主子爷有些不一样,也不知道江阴县两个小小典史是什么来头,皇爷一副十分看重的样子。 第4章 京营闹饷 第4章 京营闹饷 田成刚刚出去没多久,又有小太监匆匆忙忙来通报。 “陛下,卢提督求见。” 小太监口中的卢提督,就是卢九德,有个外号“胎里红”。 卢九德原本是凤阳的镇守太监,因拥立朱由崧有功,现在是司礼监掌印大太监,提督京营,是目前朱小崧比较能信任的人。 “快让卢公公来英武殿。” 卢九德突然求见,必定有是什么事情。 ~~~ “臣叩见皇帝陛下,圣躬万福!” 卢九德对朱小崧行参拜大礼,被朱小崧一把拉起。 “卢公公,你我之间些许俗礼就免了,朕看你神色匆匆,来见我是有什么事吗?” 卢九德顺势起身,一脸肃容,“陛下,京郊伏兵场那些兵崽子闹起饷来了!” 朱小菘脸色沉了下来,明朝士兵闹事是很常见的,因为朝廷没钱,经常欠饷,而且上级还要克扣,所以就经常出现士兵不满闹饷的情况。 不过闹饷多是地方部队和边军,没想到京营居然也会出现这种情况,要是演变成哗变,这性质就非常恶劣了。 朱小菘急忙问道,“闹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大范围还是小部分的人在闹?” “回陛下,闹事的是北大营。原本奴婢今儿早上准备去北大营观操,却发现那些兵崽子在大声喧哗,请求朝廷发饷。” “臣怕他们闹急了,一边派人安抚,一边进宫说明情况来了。” 应天府京营有士兵六七万,除了值班的外,其他大部都是分布在南、东、北三大效营伏兵场。 “除了北大营,其他两营呢?” “回陛下,南营轮值,东营倒是安静。” “北大营好像是忻城伯赵之龙管辖的吧,他这是干什么吃的!速速宣他来武英殿见朕。” 赵之龙是应天府守备勋臣,北大营兵将主要是由他直辖。 朱小菘问卢九德,“卢公公,我记得朝廷户部有给京营拨过军饷,怎么还会出现闹饷?” 卢九德苦着脸说道,“:陛下,户部给的银子只够今年八个月的军饷,剩下的国库没钱,都还欠着呢。” 朱小菘在殿中踱着步,心中暗暗沉思,他所知道的历史,好像没有关于弘光朝廷京营闹饷的事件,应该问题不大。 “卢公公,京营总共有多少人?” 卢九德低下头说道,“登记在册七万五千三百人。” 朱由崧皱着眉说道,“卢公公,我问的是实额数量。” 卢九德迟疑了一会,说话声音小了几分,“实额在四万六千三百余人。” 朱小菘知道明末的军队腐败,做假账吃空饷那是基本情况。只是没想到这么严重,都少了快一半了。 而且剩下的这四万多人的军队,怕是还有不少老弱病残混日子的关系户。 朱小菘发现应天府的兵力,和历史上存在巨大的差异,说应天府城有十余万兵力,看来那只是存在纸面上的数字而已。 朱小菘看了一眼低着头的卢九德,卢九德提督京营,对吃空饷这种事肯定是早就清楚的,说不定他也有份。 但就是这样,朱小菘也得想办法在过年前把军饷发下去。 要是把弘光朝廷当作一个大公司,这都快过年的了,一个连工资都发不下去的公司,是完全没有希望的,你还指望将来员工给你拼命。 不过朱小菘要发饷,可不打算把银子交给这些武将。 他正好借这个机会收买一批军心,到时候带着内侍太监亲自去发饷。 这时小太监通报忻城伯赵之龙在外等着召见,朱小菘让他来到武英殿。 “臣参见陛下,圣安。” 朱小菘打量着赵之龙,只见此人身形高大,长得仪表堂堂,当真是一副好皮囊,可惜只是个毫无气节的大汉奸。 历史上赵之龙身为应天府守备,清军南下时,他一仗未打,反而在自家府上积极组织一帮文臣武勋,对满清豫亲王多铎下跪,献上南京城。 当时太学徐瑜力劝诸臣不要投降,主张拥立新君对抗满清,结果被手握兵权的赵之龙当场斩杀。 这个赵之龙在朱小菘眼里,已经上了必死名单。 朱小菘怒斥,“你这个守备是怎么搞的!现在京营北大营居然在闹饷!” 朱小菘心中叹息一声,现在这尼玛的应天府城中全是奸佞,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玩下去,现在他就是想借机杀了赵之龙也办不到。 赵之龙也已收到自己管辖的北大营闹事的消息,原本想自己偷偷压下来,他看了一眼一旁的卢九德,明白是这个老太监告的状。 赵之龙一副不以为然的说道,“陛下,那些敢闹事的只是少许兵痞,不足为虑。” 朱小菘皱眉问赵之龙,“那你准备用什么办法平息那些闹事者?” 赵之龙语气中明显有些恼怒,“军饷八月份之前的都发放了,剩下的因为税银没到齐,所以暂时欠着,不过我答应开年了再给的。” “那些兵痞心中简直就是完全没有朝廷,欠他们点饷怎么了,居然还敢闹事,这还有王法吗?” 赵之龙向朱小菘拱了拱手, “请皇帝陛下下旨,让臣带兵弹压那群不听话的兵痞们。” 朱小崧十分无语,敢情在赵之龙眼中,朝廷欠士兵的军饷是天经地义的事。 这都快过年了,赵之龙这个包工头不但拖欠工资,还要准备动手打人,军心还要不要了。 要是让赵之龙采用这种暴力弹压来解决问题,怕是要彻底失去军心。 现在朱小菘严重怀疑,历史上的赵之龙就是因为这种做法,致使属下军心不稳,清军来了就直接主动投降了。 朱小崧对赵之龙摆摆手, “赵之龙,你先下去吧,军营那些闹饷的虽然只是少许人,防止他们别闹大就行,军饷朕会想办法处理。” 这个赵之龙一副高高在上的贵胄姿态,明显是无法和京营那些普通士兵有共情的。 不过这样最好,朱小菘原本就不放心这个赵之龙,现在发现赵之龙这副德性,正好有机会,借助这次闹饷事件收卖人心,整顿一下京营。 朱小崧转身对卢九德说道,“卢公公,你亲自去安抚北大营那些闹事的将士,告诉京营士兵们,朕会三天之内把军饷发下去。” 卢九德领命出了武英殿。 说起来很可笑,这江南一片繁华,朝廷国库却没钱发军饷,好不容易收了点税,湖广的税银居然还被地方官府扣留了一部分。 至于为什么会被扣留,不用猜都知道是东林党那帮人干的好事。 东林党一帮大佬大多都已经退出朝堂,但是又有人十分不甘心,看不惯马士英和阮大铖两人在朝廷得势,就开始在地方上搞破坏。 第5章 内库 第5章 内库 朱小菘敲着脑门子,在武英殿踱着小步。 原来不只是崇祯朝国库没钱,弘光朝国库也同样没钱啊,连京营都欠着饷。 他让小太监们拿来朝廷的税收和各种支出账目,仔细的看了起来。 明朝江南的商业十分繁荣发达,已经有了资本主义的萌芽。 有人统计过明未的白银持有量,自身本土开采加上从海外流入的白银积累,有接近十亿两之多。 按理说大明这么多银子,国家应该非常富裕,但是朝廷国库税收却收不上来钱。 明朝富裕的只是极少数的官员士绅,银子百分之九十都在那些官员士绅手中。 而明朝的税收制度就是一个巨大的bug,这个从朱元璋开始的时候就留下来的。 一是给读书人有免税特权,只要有人中举,全村人和亲戚朋友都把田产投献到那举人老爷名下,以这样的方式避税。 要说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那明朝的灭亡,又何尝不是如此。 这种读书人的免税特权,加速了土地兼并,朝廷能收的税越来越少。 还有一个就是商税占比太少了,江南商业繁荣,但往往都是官商勾结,只要朝廷有人一提收商税,就会遭到一大批人打着朝廷不能与民争利的口号大声反对。 面对这个问题,有人进行过一次改革,那就是大明第一首辅张居正。 张居正辅佐万历帝开创了大明朝的“万历新政”,他的“一条鞭法”可以说是强行给大明继命几十年。 但是历代改革都是在伤害权贵利益,往往改革者都没什么好下场,张居正死后遭到了清算,全家被抄,还险些被鞭尸。 天启皇帝朱由校时,懂得利用太监的力量,一直勉力坚持着张居正的一些政策,使得国库还算充盈。 不过当时魏忠贤派人下江南收矿税,好家伙,江南这些士绅直接把朝廷派下来收税的太监打死,可以想象一下这江南士绅有多么的嚣张了。 天启皇帝朱由校挂了后,年轻的崇祯朱由检上位,被一帮道德君子一阵忽悠,很快就把魏忠贤搞死了。 崇祯朝官员贵勋们没了制衡,一个个玩嗨了,彻底废除了张居正留下来的那些改革措施。 后来崇祯发现自己被骗,他的内阁首辅换了一批又一批,光是巡抚总督以上重臣就杀了近百。 可惜崇祯这种做法已经于事无补,反而被大臣说他刻薄寡恩,不得人心,后来李自成围了北京,崇祯想要南下,却被满朝文武堵在北京城,逼得只能上吊。 朱小菘翻看着今年弘光朝廷的税收和支出,吓了一跳。 南明弘光朝廷靠着江南这片繁华之地,一年税收也就600万两银子,但光是军费就要750万两,还有官员的俸禄和其他开支,这财政赤字就很吓人了。 朱小崧推开手中的账本,心里无力吐槽:“这才刚刚成立几个月的朝堂,就已经出现这么大的财政赤字,这也太难搞了”。 但是难搞也得搞。 想要搞钱为朝廷国库增加收益,无非是几样,一是向老百姓加征税收;二是朝廷做独门生意,比如像盐铁之类的那样官营;还有就是抓贪官抄家。 向老百姓加征税肯定是不行的,崇祯时就因为加征“剿三饷”弄得百姓叫苦连天,各地起义军那是越剿越多。 新皇登基本就该大赦天下,减免税收还能获得一些民心,怎么可以再加征税收。 就算现在加征税和做独门生意,这两样时间上也来不及了。 至于抓贪官,也不现实,想抓贪官总得有证据,朱小菘虽然知道现在朝堂官员都是贪官,但也不能平白无故的随便抓来抄家。 “田成!你死哪里去了,给朕过来!” 长得珠圆玉润的田成小跑着出现在朱小菘面前, “奴婢一直在外等着传唤,好随时伺候爷呢。” 朱小菘问道,“我们内库还有多少钱?” 朱由崧当皇帝后,继承了南京藩库里的大部分钱财,用以皇宫的日常开销。 田成是洛阳福王府的老人,从小服侍朱由崧,朱由崧当了皇帝后,他的身份也跟着水涨船高,已经是内务总管太监。 这时田成听朱小菘问及内务府库银,心中有些惴惴惴不安,以为皇帝要查账,好在他管理内务府时日尚短,贪污的不算多,只要及时补上亏空问题不大。 田成连忙开口回答, “回禀皇爷,内库中现有金八千两,银八十六万七千两。” 朱小崧倒是没想到内库居然还有这么多银子,连忙对田成说道,“你准备好三十万两白银,明天随朕亲自去京营,把今年剩下的军饷全部发给将士们。” 田成听说要将内库的银子拿去当军饷,连忙摇头喋喋不休说了起来, “我的爷哟,军饷都是由户部从国库里拨款,咱们内库的银子怎么能拿去当军饷花了。” “再说咱们宫内开销得花钱,这南京皇宫也是年久失修,皇太后住的慈禧殿得修,要不又有人背地里说您不孝,咱们内库的这点银子都还不够……………” “行了,行了,快去准备银子。”朱小崧被田成啰哩啰嗦搞得烦了,对他摆摆手说, “这些银子算是我们先垫付出来,以后再向户部要回来就是。” 这个田成也是个眼界不高的,想不通朱小崧从内库拨银子还要亲自发饷,是为了获得京营士兵们的拥护。 田成见朱小菘心意已决,很不情愿的去准备银子,退出武英殿时摇头叹气,“我的皇帝陛下哟,咱们拿出去的钱,想从户部要回来就难喽,户部侍郎周堪赓早就盯着咱们内库的那点银子呢。” 朱小菘在武英殿来回踱步,心中盘算着明天发饷时如何鼓励那些京营将士。 纵观南明抗清历史,真的应了那句,“仪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真正坚持到最后抗清的,都是现在朝廷眼中的那些流贼,他们在长达半个世纪里,几代人都在抗清,如以大顺朝李自成残部为主的义军夔东十三家,还有张献忠的几个义子组成的部队。 而清军南下时,率先投降清军的多是那些身家丰厚权贵,哪怕是后来让他们剃发易服,也照样乖乖的献上膝盖。 南方的繁华世界,早就让那些躺在温柔乡里的权贵们,迷醉的身子骨都软了。 朱小菘知道现在南京弘光朝的那些文臣武勋靠不住,可又奈何不了他们,只有以皇帝的身份亲自去京营发饷,从而获得一点底牌。 而且他还准备多发一个月的饷,以此来收获军心。 “陛下,礼部尚书钱大人求见。” 这时小太监进来禀告。 “钱谦益?” 第6章 钱谦益 第6章 钱谦益 “臣参见皇帝陛下,吾皇圣安!” 武英殿中,钱谦益对朱小菘行礼问安。 朱小菘坐在髹金雕龙御座上,右手拿着一本书,看了一眼钱谦益。 钱谦益留着一缕长须,外表很是儒雅,六十三岁了还保养得很好,细皮嫩肉。 作为江南大文豪,东林党魁首,生活条件自是没得说,59岁了还娶了十大花魁柳如是。 这种优越生活,难怪会怕死。 原时空历史清军攻破镇江直逼南京,皇帝朱由崧和首辅马士英跑路了,南京城中连个能主事的都没有。 钱谦益和夫人柳如是相约准备跳水自杀殉国,但是到了河边时,人家柳姑娘跳了水,钱谦益却变卦了,表示水太凉,老夫做不到,然后命人捞起柳如是就回家了。 最为可耻的是他最后还降清了。 不过在朱小菘的眼中,钱谦益虽毫无文人气节怕死,但是比起那些主动投降满清成为带路党的要好上一些。 钱谦益投降满清后被清朝任为礼部侍郎,但是他做了不到一年就辞官回了江南寓居。 钱谦益回到江南后,可能非常怀念明朝大文豪时的各种风光,秘密联络各路义军出钱出力抗清,据传为了资助抗清义军,连他夫人柳如是的首饰都变卖了。 张名振和张煌言的三入长江之役,都有钱谦益的谋划参与,可惜当时南方政权没有一个压得住盘面的撑舵人,各方势力相互算计,无法统一调度兵力,使得每次入江计划都以失败告终。 身为东林党的钱谦益,是个官场老司机,马士英拥立朱由崧上位后,他立马依附马士英得势,现在是礼部尚书。 在朱小菘眼里,虽然有些厌恶钱谦益,但是纵观现在的弘光朝,实在是没有几个比他好得了多少的臣子了。 再说不论奸臣和忠臣,只要用得好,也是可以有大用的,无论是马士英和阮大铖,都得准备暂时用着。 再说哪怕是一坨屎也有他的作用,不是吗? “钱卿平身,你见朕有何事?” “陛下,马上就是小年了,老臣特来上书两份奏折,一份是贺折;还有一份奏事折,臣把过年的祭祀仪程都已拟好写在奏折上,请皇上详阅。” 钱谦益说完,双手捧上两本奏折。 朱小菘点了点头,有小太监从钱谦益手中接过奏折,恭敬的放在御案上。 朱小菘拿过两本奏折中的贺折,打开看了起来。 贺折上写得花团锦簇,歌功颂德了弘光新朝在朱由崧的带领下,蒸蒸日上。 朱小菘嘴角上扬,对这种很不要脸的自嗨,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报喜不报忧的优良传统,任何时代都存在,他犯不着为此生气。 轻轻的瞥了钱谦益一眼,没有多言,拿起第二本奏事折。 奏事折上的内容就多了,主要是皇帝过年的各种安排事项,钱谦益是礼部尚书,朝廷祭祀礼仪都是由他负责。 在古代皇帝过年是很麻烦的,要去各处皇陵太庙祭祀就不说了,还要宴请朝臣开大朝会做总结,更少不了官员们的各种赏赐。 总而言之,过年那几天,皇帝是一日都不得闲。 钱谦益的奏事折写得很仔细,对于祭祀礼的各种规矩,朱小菘这个现代人完全不懂,也看不出有什么毛病的地方,到时候照做就是。 朱小菘将两本奏折放在一边。 “钱尚书,你在贺折中认为我们联虏平寇的策略,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钱谦益发觉今天的皇帝似乎有些不一样,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陛下,顺贼虽然撤出了北京城,但实力依然雄厚,臣以为联虏平寇让建奴和顺贼自相残杀,是马首辅与众巨定下的完美国策。” 其实朱小菘要不是从后世重生穿越而来,知道后来的历史走向,弘光朝廷让清军和顺军相互残杀这个策略,并没有太多的错误。 我们不能以事后诸葛亮的态度去看问题,因为这时候李自成还拥兵百万,而满清人口只有几十万,几乎没有人能想到他有能力入主中原。 要知道李自成可是抄了当今弘光天子朱由崧的家,顺便把朱由崧的老爹煮了,然后又攻下北京,逼死先帝崇祯。 所以当时联虏平寇这个格局实在是没话说。 南明朝堂群臣犯的最大错误,就是根本没有去巩固发展自己的实力,而是偏安一隅,一直内斗不停,内部矛盾重重,使得清军南下时势如破竹。 “完美国策!”朱小菘哼了一声,“钱尚书,你知不知道,建奴又在陕西大败顺贼李自成的部队,李自成怀庆战役先胜后败,已经退守潼关,如果李自成再把西北老家丢了,他必然撤入湖广,介时我朝将面临两面夹击之态。” “建奴这么快就要攻下陕西了?怎么可能!”钱谦益大惊,“陛下,如此重要的信息,我们朝臣怎么半点声息都不曾听闻。” 钱谦益显然不相信李自成会败得这么快。 朱小菘是熟悉这段历史的,今年清军在陕西再次大败顺军李自成。 接连的胜利让多尔衮得意忘形,派遣大军准备两面开战,一路由阿济格、吴三桂率领攻打李自成;一路由多铎、孔有德率领,准备南下攻打弘光朝廷。 但是一场怀庆之战,让李自成吸引了清军全部火力,原本准备南下的多铎改变路线,变成清军两路大军夹击李自成。 十月份李自成怀庆战役大败清军,斩杀梅勒额真金玉和,原本准备南下的多铎改道增援西北战场。对李自成形成两面夹击之态,李自成被逼十二月底撤出河南退守潼关。 明年正月李自成丢了潼关后,不得不放弃西北,率领残部撤向湖广,图谋西南,不过却在九宫山意外被乡绅的民团所杀。 而明年四月多铎就会领兵南下了。 这个时候河南、山东空虚,几乎处于无政府状态,正是弘光朝廷收复两省的绝对时机。 这个时代的信息传递太慢,加上弘光朝廷的尿性,等到清兵南下时都未必了解全过程。 “你们这些朝臣除了忙着相互攻讦内斗,有真正的去了解建奴和顺贼的战争吗?” 朱小菘从御案前起身,拿起钱谦益的那本贺折摔在地上,哼了一声, “而你身为六部九卿的礼部尚书,就是这样一味的自嗨来取悦朕!” 钱谦益此时被朱小菘的这段信息吓了一跳,清军的战斗力也太恐怖了,大顺李自成拥兵百万,居然这么快连老家陕西都要丢了。 他连朱小菘后面的那句自嗨是什么意思都不去考虑了,急忙说道, “陛下,此等重要情报,当马上通知各位部堂大人商议如何应对。” 朱小菘点了点头,“明日京城六品以上官员都来朝会,商议如何面对将来的局势吧。” 钱谦益匆忙向朱小菘行礼就要告退,朱小菘却喊住了他, “钱尚书,且慢。” “陛下还有何吩咐?” “朕听说南安伯之子郑森拜你为师?” 第7章 书生郑森 第7章 书生郑森 朱小菘也是看到钱谦益才想起我们的民族英雄郑成功,不过这个时候应该不叫郑成功,而是本名叫郑森或者郑福松。 而且郑森极有可能还在南京,故而朱小菘才会对钱谦益问起。 钱谦益听到朱小菘问起郑森,却是脸色古怪之极,神色复杂,或怒或羞,简直就是个万花筒似的。 钱谦益好一会儿才收敛神色,“郑森确实拜在我门下,陛下问起是有什么事吗?” 朱小菘有些好奇,刚才自己提到郑森时,钱谦益为什么神色变化无常,定定的看着钱谦益,说道, “朕听闻福建南安伯之子才华横溢,文武双全,对他很是欣赏,要不你带他入宫来,让朕见见他。” 只见钱谦益脸色掩饰不住的尴尬,呐呐的说道, “陛下,郑森已经不在我府上,我也不知他具体的去向。” “臣已无事,请皇帝陛下准臣告退。” 钱谦益似乎想快点离开这武英殿,这倒让朱小菘心里燃起了八卦之心。 “嗯,你下去吧。” 朱小菘很想问问他和郑森之间是怎么回事,但又忍住了。 依钱谦益这个样子,显然是不会说的,得派人去查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来人!让冯可宗来见朕。” 李自成攻下洛阳时,朱由崧从福王府逃难到江南,可谓是多灾多难,原本身边有二百多随从,现在只剩不到三十人了。 冯可宗原是福王府的侍卫头领,朱由崧逃难路上都是冯可宗护送,现在是南京锦衣卫掌堂。 见完钱谦益,这时天色已晚。 “臣参见陛下!” 没过多久,就传来冯可宗的声音。 “冯可宗,明早你去将南安伯郑芝龙之子郑森找来见朕,同时打听一下他最近和钱谦益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呵呵,陛下,钱尚书师徒之间的事,臣刚好听说过呢。” “哦,那给朕说来听听。” “要说读书人中,郑森此子当真乃是国士也。”冯可宗对郑森赞叹不已, “就在前日,郑森以学生的身份,竟敢斥责其老师钱谦益。” 朱小菘双眼一亮,这个时代最讲天地君亲师那一套,极少有弟子敢正面批评自己的老师。 而郑森却如此大胆,就如后来郑芝龙投降满清,写信叫他投降,他也敢直接撕碎信并痛斥父亲,“从来没有教子投降的父亲。” 朱小菘让冯可宗详细说说钱谦益师徒之间是怎么回事。 冯可宗是福王府老人,在朱小菘面前也放得开,把钱谦益和郑森之间的事说得很是详细。 朱小菘听了个仔细,就脑补出了事件大体经过。 郑芝龙成为东南海上霸主,虽然家大业大,但意识到自己是海盗出身,门户不足,决定让儿子郑森读书,以此来改变门风。 郑森不负所望,十四岁就考中秀才,而且又经考试成为南安县的廪膳生,就是可以享受国家补贴伙食的高材生。 对于郑家来说,国家补贴那么点伙食,根本就无所谓,但是这份荣誉让郑芝龙十分高兴,于是再接再厉把儿子送来南京国子监读书。 并且郑芝龙通过关系加上银弹攻击,给郑森找了个老师,这人就是钱谦益。 原本钱谦益是看不上海盗出身的郑家,但奈何郑芝龙的银弹攻击太可怕,据说不但送了各种珍宝,更是现银都有百万两。 这下好了,都怪郑芝龙给的太多,钱谦益自然就收下郑森。 郑森拜在钱谦益门下,一直在南京城读书,见弘光朝廷马阮集团和东林党斗的乌烟瘴气,心忧国事实在是无心读书。 此时的郑森还没有什么名气,只是个秀才而已,根本改变不了什么,便想离开南京,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郑森在离开南京时,决定去见见自己的老师钱谦益。 郑森发现自己的老师变了,以前老师教导自己要坚守道义。 但是郑森发觉自己现在的那个老师,不再是以前那个一身正气的大文豪,而是一个投机取巧,不干正事,左右摇摆在东林党和马阮集团之间的小人。 郑森见了钱谦益就劝说他身为朝廷重臣,应该行动起来做点正事,不应参合朝堂内斗。 要“知人善任,招携怀远,练武备,足粮贮,决壅蔽,扫门户。” 钱谦益却对郑森说,你个年轻人懂什么,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少更事,知之易,行之难。” 郑森听了后就怒了,难道因为有难度就不要去做了么,怼道:“行之在公,尝度不能行则去;能,不我用亦去。此岂贪禄位,徒事粉饰地邪?” 这差不多是指着钱谦益的鼻子:你占着位子,却尸位素餐。 郑森说完就径直离开了钱府。 从此事可以看出,现在的郑森虽然还年轻,却有着自己的操守,和正面的人生价值观。 “冯可宗,去把郑森找来,朕明早就要见他。” ~~~ 朱小菘穿越来的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了,这一夜难眠,心中天人交战,也不知道自己将会是什么命运,胡思乱想了很久,才沉沉的睡去。 朱小菘感觉才眯了一会儿,就听到田成的轻声呼唤。 “爷,皇爷,可醒着了?” “嗯!” 朱小菘轻轻的应了一声。 田成听到皇帝回应,向后面一招手, “都麻利点,皇帝陛下要起身了,快准备随时伺候着。” 田成指挥着十几名太监宫娥,轻手轻脚拿来各种洗漱用品,还有手巾热茶,恭谦的来到龙榻前。 朱小菘打了个哈欠,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爷,才寅时五刻,要不你再眯会儿。” 寅时五刻也就是才早上四点多,但朱小菘不想再睡下去了,今天他可是有一大堆事要处理。 朱小菘起身坐直身体,十几个宫娥太监围着他忙碌起来。 朱小菘两腿刚放在床沿,就有宫娥捧起他的脚轻轻的套上鞋子。 有宫娥拿着象牙梳子帮他梳头,又有太监拿来热毛巾给他敷面。 朱小菘多少有些不习惯,但也任由他们施为,因为梳头和穿龙袍衮服他还真不会。 洗漱完梳好头,朱小菘在一面巨大铜镜前看着自己的样子,点了点头,身体有些微微发福,但穿上龙袍衮服,还是容光焕发,自有一番帝王之气。 “爷,先喝口茶润润嗓子。” 田成端着一盏茶,轻轻的递送到朱小菘面前。 朱小菘饮了一口茶,问道,“田成,朕让你准备的三十万两银子可点好了?” “奴婢昨晚就让人从库房清点出来了呢。” “带上银子,等会随朕去郊外伏兵场。” “爷,您不是今早让京城所有六品官来上朝吗?” “先让诸臣等会吧,对了,我让冯可宗去找郑森来见朕,怎么还不来。” “皇爷,这个时候宫门才刚开,我让人去催催。” 朱小菘点了点头,“那先传早膳吧。” 田成连忙朝外面一个太监叫道,“小全子,快去御膳房传早膳。” 第8章 京营 第8章 京营 皇帝的早餐自然很丰盛。 暖阁的长案上,满满当当的摆着一盘盘,炸得金黄的油饼,羊肉象眼包子,茶食烧煠凤鸡,汤三品,浓稠小米粥……… 朱小菘先喝了半碗汤,抓起一只烧鸡腿,就着油饼吃起来。 见朱小菘吃得差不多了,田成轻轻的走过来对朱小菘说道, “爷,郑森进宫来了,在外面候着呢。” “哦,快传。” 朱小菘瞬间来了精神,心中带着感慨和莫名的小激动,这可是历史上大名鼎鼎的郑成功啊。 郑森进宫后由太监领着向中殿走来,沿路还有一名老太监教着郑森,让他面见皇帝时该注意的礼仪。 这时听到太监通传,郑森被人领着走向中殿暖阁。 “草民参见皇帝陛下!” 朱小菘打量着郑森,郑森相当年轻,才二十岁,身材魁梧挺拔,双眼清澈明亮。 “用早膳了吗?” “回陛下,还没有。” 此时郑森心中多少有些紧张。 今日天才蒙蒙亮,就被锦衣卫找到,说皇帝陛下要见他,现在皇帝问有没吃早饭,他只好如实回答。 “陪朕一起用早膳吧。” 朱小菘一脸亲切,示意郑森一起用早饭。 边上的田成听到朱小菘的话,麻利的搬来一副小案桌,还有小凳子和碗筷,把几盘早点摆在郑森面前。 “谢陛下赐。” 郑森尽管心中紧张,但没表现出失态的一面,中规中矩的坐在案桌前。 朱小菘看出郑森有些拘束,这也难怪,毕竟此时的郑森还年轻,并无任何功名,莫名其妙的被请进宫见皇帝,现在又叫他一起用早膳,这怕是那些部堂级大佬才有的待遇。 朱小菘看郑森喝了半碗小粥,吃完一个油饼,便和他闲聊起来,聊天能增进一下感情不是。 “你在国子监都读了些什么书?” “回陛下,除了四书五经,还有《说苑》,及《御制大诰》,《大明律令》。” 朱小菘点了点头,郑森七岁前生活在日本,由他母亲田川氏抚育。 田川氏对他的培养非常上心,除了日语和学习华夏文化外,同时还让他修炼武道磨练意志,传闻六岁就让他赤脚在雪地里跑步。 现在的郑森不但是学霸,体格也因从小习武而非常挺拔魁梧。 “你可曾读过兵书?” 郑森轻轻的放下了碗,恭敬的回答: “陛下,草民对兵书也有涉猎,读过《筹海图编》、《纪效新书》、《武备志》。” 朱小菘抚掌笑道,“好,等会朕要去京营发饷,你随朕一起去吧。” “不知陛下有何事找草民?” 郑森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朱小菘微微一笑,“先随我去京营把饷发了再说吧。” ~~~ 明朝南京的防御体系有一个这样的说法:“内十三外十八,一道门栓朝外插。” 除了两道城垣外,外面还设有伏兵场,现在京营的兵力主要集聚在城郊的伏兵场。 朱小菘坐在一辆不起眼的普通马车里,由大队的锦衣卫和宫廷侍卫护卫着,向北大营的伏兵场而去。 朱小菘掀开马车帘子,大清早的就见前面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朱小菘感觉很是离谱。 他本以为驻扎京营的伏兵场,作为军事重地,应当远离居民,而事实上这里竟然好像是一个菜市场。 朱小菘一票人穿过阴暗潮湿的菜市场,一道陈旧破败的院墙出现在面前。 朱小菘皱眉看向前面的一座大门。 这就是京营的大门? 只见门口歪歪斜斜的站着四五个兵丁,还有两个直接坐在门前石墩子上,将刀插在地上,双手拄着刀柄,头一点一点的打着盹。 有人打着呵欠,嘴里骂骂咧咧,“靠,狗日的马老三,怎么还不来换班。” 田成凑近马车,“皇爷,是否让奴婢去通知忻城伯,让他整军列队出来迎接圣驾。” “不必声张,朕要亲自瞧瞧这京营是个什么状况。” 朱小菘拒绝了田成的这个提议。 “唔,你们是什么人。” 终于有人发现了朱小菘这一行人。 冯可宗拿出锦衣卫铜牌,在守门的几个士兵面前晃了晃。 “我是锦衣卫掌堂冯可宗,来此公干,快点打开大门。” 听说是锦衣卫,那些守门的士兵面面相觑,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立刻放行。 最后一人出面问道,“我是总旗丁六,不知锦衣卫来我们京营驻地有何公干?” 朱小菘见冯可宗报锦衣卫名号好像不大管用。 锦衣卫可是天子亲军,以前那是让文臣武将都瑟瑟发抖的存在。 现在弘光朝的锦衣卫却连京营大门都进不去,从这也可看出朱由崧这个皇帝的根基浅薄,威望不足。 朱小菘不想浪费太多时间,从马车里探出半边身体,示意田成一番。 田成会意,冲那些守门士兵喊道: “圣驾在此,休得阻拦。” “马车里的是皇帝陛下!”看门士兵看到身穿龙袍衮服的朱小菘,发出一声惊呼。 “参见皇帝陛下……” 天子亲临,这下没人敢拦,守门士兵慌乱的跪了一地,并迅速打开大门。 “现在你们京营最高长官是谁?” “回禀陛下,是指挥佥事何敬辉何大人。” 回答朱小菘的是那个叫丁六的总旗官。 “带朕去找何敬辉吧。” 丁六还在期期艾艾,冯可宗刚才被落了面子,此时心中大怒,抽出长刀,指着丁六大叫,“怎么,你连天子之命也敢违抗。” “小人不敢,我这就带路。” 丁六吓得连连叩首,连忙再前带路。 沿路军营的环境尽收眼底,朱小菘皱眉看着眼前的一切,这里除了废旧破败,处处透着一股腐圬的气息。 这已经差不多早晨八点钟的样子了,校场上却不见半个兵丁操演,整个军营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窥一斑知全貌,这京营可是弘光朝廷的中央军,居然这副德性,看来是彻底烂透了。 第9章 京营(2) 第9章 京营(2) 总旗官丁六一路战战兢兢,带着朱小菘到了一座巨大营房前。 远远的就听到从营房里传出各种喧哗声。 “快点!我要开牌了。” “哈哈,这把老子的是双天。” “嘿嘿,双天算个屁,我是丁三配二四,绝配……” “哈哈,你们没至尊宝我庄家可要通吃了!” “狗日的,你这什么手气………” “卧槽!这也行。” “给钱……给钱……哈哈……” 听声音,像是在推牌九,这大早上的,极有可能是通宵达旦的赌了一晚上了。 朱小菘脸色阴沉无比,看了一眼丁六,问道:“你们的指挥佥事也在里面?” 丁六一脸苦相,点了点头。 “冯可宗,去把这营房门给我打开。”朱小菘对着冯可宗说道。 冯可宗上前一把掀开营房大门,就听里面传来叫骂声, “喂,你是哪个狗日的,敢打扰老子们赌钱。” 朱小菘大怒,“来人,去将里面的人全部给我赶出来。” 一群锦衣卫听到皇帝的吩咐,气势汹汹冲了进去,就听里面传来阵阵呼喝声,叫骂声。 只见十几个头发凌乱,双眼通红的男子,被锦衣卫赶了出来,那些人嘴里污言秽语,骂骂咧咧,不时还和锦衣卫推搡着。 田成尖声叫道,“你们休得无礼,圣驾在此。” 原本吵嚷的那些这才发现身穿龙袍衮服的朱小菘,瞬间就安静了下来,然后齐齐跪在地上, “臣等参见皇帝陛下。” 朱小菘阴沉着脸,“你们谁是指挥佥事何敬辉?” 一个圆脸男子畏畏缩缩的出来,应声道,“陛下,臣就是何敬辉。” “他们又是些谁?” “回禀陛下,这是指挥同知赵德邦,这是千总黄三斤,千总毛发儿,百户钱九………” 何敬辉每点一个人,那人就缩了缩脖子。 好家伙,这居然全是一帮子百户以上的军官,凑一起赌了一个通宵呢。 朱小菘问跟在身边的郑森,“郑森,你读过兵书,可知我朝军律,这群人该如何处置?” 郑森大声说道,“这些人身为军官,却在军营之内,扬声笑语,聚众赌博,如此怠慢军务,是谓轻军,按律当斩!” 朱小菘冷哼一声,“把他们都绑了。” 锦衣卫已经一拥而上,将他们全部绑了起来。 “陛下,饶命啊………” “陛下,你不能杀我们啊……” 何敬辉等人大惊失色,口中不停的大声求饶。 朱小菘看都没再看他们一眼,而是对锦衣卫吩咐道,“擂鼓聚兵!” 校场上的二十八面巨大战鼓齐齐擂响。 一通鼓后,只见各处营房人影晃动,嘈杂声响起。 二通鼓后,还是不见半个人影赶到校场。 三通鼓后,校场上才稀稀拉拉的聚起一些人。 直到敲完五通鼓,总算是把全营士兵聚集起来,但是依然队形不整,七歪八扭。 一通鼓槌三百三十六下,五通鼓就是一千六百八十槌,按一槌一秒算,也就是聚合一下部队就花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这样子的军队,还谈何打仗。 这时督军卢九德气喘吁吁骑马而来,见是皇上亲临,连忙下马走向将台参拜, “奴婢参见皇帝陛下!” 朱小菘绷着脸,指向校场那些七歪八扭的士兵,口中一声冷哼,“你们给朕带的好兵啊!” 卢九德身为京营提督,这京营搞成这个鬼样子,他也是有责任的。 朱小菘没有叫卢九德起身,任由他跪着,转身看向郑森,说道, “郑森,朕已接到密报,李自成怀庆战役后失利,已经退守潼关,阿济格前几天在陕西大败顺贼,而且建奴小皇帝福临也被多尔衮接到了北京城,建奴这次不再是入关抢劫,而是要准备入主中原,他日建奴必然南下。” 郑森是个心怀天下,有抱负的热血青年,朱小菘把这些说给他听,是让他明白如今天下局势,当然这些信息都是来自朱小菘的历史知识,而不是什么密报。 郑森一脸震惊,“陛下,拥兵百万的顺贼这么快竟然连老家都要丢了,建奴竟强悍如厮,那朝堂大臣们的联虏平寇之策,岂不是本末倒置。” 朱小菘叹息一声,“岂止是本末倒置,简直就是糊涂之极。” 朱小菘向郑森推心置腹,“甲申之变,烈皇殉国,因朕的父王和东林党的那段恩怨纠葛,朕本身不讨东林党那帮文人所喜,是由卢公公、马士英和现在江北四镇的二刘、高、黄等人拥立才登上大宝。” “朕原本想要重整乾坤,奈何现在朝堂内部人人相争,满朝官员只想着如何损公肥私,外面那些武将嚣张跋扈,勇于虐民,怯于大战,我朝危矣。” “而你也看到了,这京营糜烂至厮,要是不加以整顿,建奴南下之时,就是我朝覆灭之日。” “现在我需要一个人帮我整顿军营,你可愿担当此任。” 郑森听说清军这么快就击败李自成,心中久久难以平静,但显然没想到皇帝会突然让他整顿军营,他完全没有半分准备,一时整个人都呆住了,愣了一会儿才喃喃道, “陛下,我只是个秀才,并无功名在身,怕是难担此重任。” “郑森,朕听闻你向钱谦益建言,痛斥其弊的事迹,就知你是个有作为,有担当的热血好男儿,所以朕才带你来此。” 朱小菘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再说你文武双全,朕相信你行的,朕并不怕你做事出错,而是要有人敢去做呀。” 虽然现在的郑森只是个秀才,也没有带过兵,但朱小菘是相信他真的行。 1646年9月郑芝龙降清,也就是不到两年后,郑森的老爹就降清了,而郑森却没有准备投降,而是带兵愤起抗清,那时他也才22岁而已。 当时的局势对郑森来说相当恶劣,不但要面对南下的清军,而且随着郑芝龙降清后,郑家各势力出现了分裂。 但郑森用短短数年时间就再次整合了郑家大部分势力,并且发展壮大,后来挥兵数十万北伐长江,险些攻下南京。 而且郑森对弘光朝是有归属感的,历史上清军南下前郑森就离开了南京,当他听到弘光朝覆灭时,悲痛欲绝,欲举剑自杀殉国,多亏他的叔叔郑鸿奎拦住,要不然就没有后来的国姓爷郑成功了。 第10章 立威、发饷 第10章 立威 发饷 皇帝温和的语气,一脸期许的看着自己,让郑森心头一热,大为感动,连忙跪下说道, “陛下对草民如此信任器重,草民必赴汤蹈火,绝不辜负皇上所托。” 朱小菘见郑森答应整顿京营,心中暗喜,脸上却不动声色一把拉起郑森,说道, “快快请起,你先在北营担任指挥佥事,好好整顿京营,有何需求,都可以跟朕提,朕也会让卢公公全力协助你。” 朱小菘看向还跪着的卢九德,说道,“卢公公,可曾听到我的话?今后当好好协助郑森整顿京营。” 卢九德连忙应道:“奴婢遵旨!” 朱小菘点点头,“好了,卢公公,你也起来吧。” 朱小菘语重心长的对两人说道,“朕以为,京营是朝廷的中央军,每个士兵都应当有一个保家卫国的信念。” 卢九德立刻拍马屁:“陛下圣明,奴婢受教了。” 一旁的郑森捏了捏拳,一脸坚毅,“陛下放心,臣必全力以赴,不负皇上提携之恩。” 每个少年心中都有一个驰骋沙场的将军梦,而皇帝给了他这个梦想,郑森心中是感激的。 “朕相信你能做好。”朱小菘拍了拍郑森的肩膀, “不过要短时间内整顿京营,必然要面对诸多困难,朕现在先帮你立一下威,再收容一番人心。” 朱小菘不怀疑郑森的能力,但现在借机杀了那十几个聚众赌博,作风恶劣的将官,能让郑森整顿京营时减少阻力,节约时间。 军队中要立威,最直接的就是杀人见血,收卖人心就是发饷了,这叫恩威并施。 “来呀,把那些聚众赌博的军老爷们都推上来。” 刚刚聚集在校场的士兵,见往日趾高气扬,动则打骂他们的一众将官现在五花大绑,像死狗一样被人推在点将台前跪着。 这操作让士兵们惊疑不定,他们远远的只能看到点将台中央,隐隐有个身穿龙袍衮服的男子在发号施令。 冯可宗高喝:“指挥佥事何敬辉,指挥同知赵德邦,千总黄三斤,千总………身为军官,却聚众赌博,怠慢轻军,奉皇上旨意,斩首视众,以震军心!” “陛下,饶命啊,我们知错了……” “皇上不要杀我,我还有用……” 一众军官吓得呼天呛地,高声求饶,有的拼命扭动企图挣脱,但都被锦衣卫狠狠的按住。 何敬辉一边扭动着身子剧烈挣扎,口中尖声叫道,“皇上,你不能杀我,忻城伯赵之龙是我姐夫……” 朱小菘倒是没想到何敬辉还是赵之龙的小舅子,不过理也不理,杀的就是你。 冯可宗见皇上不动声色,对着一帮锦衣卫点了点头,然后一脸狰狞的按住何敬辉,一刀朝他脖颈砍去。 顿时一颗好大的头颅直直掉下将台,一具狂喷着热血的无头尸身倒在将台边。 噗、噗、噗。 又是十几声刀子切进肉里的声音,十几个人头掉了下来,有的直接滚下将台,也有落在将台上拖出一蓬红色,留下十余具狂喷热血的无头尸身。 这场面,实在是太血腥了。 校场上刚刚聚集的士兵一脸惊恐,这些南京京营士兵,承平已久,绝大多数都没有上过战场见过血,被如此血腥的一幕吓懵了。 整个京营陷入一片短暂的寂静。 这时朱小菘走向将台前,对着校场上一群吓傻了的士兵大声喊道, “将士们,我是你们的皇帝!” “朕给你们发军饷来了!” 见到一身龙袍衮服朱小菘站到点将台前,校场士兵才从刚刚血腥的一幕中回过神来。 朱小菘是懂这些普通战士情绪的,这个时候跟他们讲精忠报国没什么用。 你连工资都发不起,人家连家都养不活了,年都过不好,还要人家忠心报国,这扯淡呢。 所以千言万语都比不上一句发工资。 果然,他的这一声朕给你们发军饷了彻底点燃了将士们的热情。 当听到朱小菘说要发军饷时,发出一阵一阵欢呼。 “万岁……陛下万岁……” “皇上万岁……” 朱小菘伸手按了按,等安静下来后才开始说道, “我本是来军营给你们发饷的,却遇上何敬辉等人懈怠军务,在军营通宵达旦聚众赌博,所以朕下令斩了他们。” 朱小菘把郑森叫到前面,“这位是福建南安伯之子郑森,朕任命他为新的指挥佥事。” “把京营将士们的饷银抬出来!” 说完示意宫廷内侍把一箱箱装满白银的木箱抬了出来,打开木箱,只见一枚枚银锭在晨光照耀下,使得整个将台笼罩在一片银光之下。 这下子校场上的士兵彻底的沸腾了起来。 “太好了,真的是要发饷银了,皇帝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 这个时期有句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的说法,普通士兵进入京营无非是混个温饱,现在能按时拿到饷银,自然热情高涨。 朱小菘压了压双手,等校场安静了后再次高声说道: “快过年了,朕准备多给将士们发一个月饷,普通士兵每人可得六两现银。” “今后京营将士们的军饷都是朕的内侍来发,再也没有人会克扣你们的饷银了!” 校场士兵再次沸腾,最后整齐的高呼: “太好了!” “皇帝陛下万岁!……” “吾皇万岁!万万岁………” 明朝士兵军饷,除了月粮外,一个月还有一两多的银子,但是到了明末层层贪污克扣,普通士兵真正能到手的饷银就非常少了,甚至是连一两都不到。 不过打仗时会不一样,打仗士兵有很多灰色收入。 朝廷原本还欠京营士兵四个月的饷,现在皇帝陛下说普通士兵一人发六两现银,比起平时领到的饷银,差不多翻一倍了。 而且皇上说今后饷银都是由内侍来发,这下让士兵们心中感觉当兵有了盼头。 大内总管田成带着近百内侍太监,在校场上摆起长条桌子,三人一组,让每个把总带着自己的部下排好队,按照名册开始分发饷银。 太监的形象以前在士兵眼中并不算好,但现在看着坐在长条桌边发饷的那些太监,感觉个个都和蔼可亲,眉清目秀起来。 朱小菘见饷银发放正常运转,没有在北大营停留,让卢九德带他去下一个京营士兵聚集地,东营。 东营比之北营要好上一些,起码他去时看到不少士兵在操演。朱小菘发表一番激励的演讲,让太监们分发饷银后,便返回皇宫。 京营主要聚集驻扎地是东、南和北三大营,这三大营区南营当值,分守南京各处要道,自然无法由皇帝一一去发饷,等下让田成带着内侍太监去发这好。 而朱小菘还要返回皇宫去上朝呢。 第11章 朝会 第11章 朝会 “韩公公!皇帝怎么还不来!” “保国公,您就耐心再等等吧” “等个屁,都已到巳时了,皇帝再不出来,老子们要回家吃早饭了。” “是呀,这皇帝也太不像话了。” “皇上说收到建奴大败顺贼的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 太和殿内文武百官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保国公朱国弼和隆平侯张拱日,已经连连催了司礼监大太监韩赞周几次。 “皇上驾到!” 朱小菘返回皇宫早朝,已是巳时(早上九点)。 “臣等参见皇帝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 群臣山呼万岁,参拜完毕。 明朝参拜皇帝只有在大朝会时,才会山呼万岁,而且只要拜一下就可以,三跪九叩那是后来满清才有。 平常的参拜叫法不一,有称呼皇上,也有圣上,还有皇帝陛下,而服侍朱小菘的太监则会称呼皇爷。 朱小菘高坐龙椅,被百官参拜的感觉很好,难怪那么多人为了这个位置舍生忘死。 但朱小菘屁股才刚坐上龙椅,就见有人跳了出来对他狂喷,拽着文啰里吧嗦一大堆,大意就是: “皇帝陛下你早朝迟到,如此怠慢我等臣工,不似人君也!” 朱小菘往殿下看去,那人一身官服,只是一名七品小官,这是御史。 “臣附议!” “臣附议!” 这时又有两名御史跳出来。 靠! 这帮大明朝御史果然是传说中的那副德性,连原因都不先问,直接对着皇帝就开喷。 当大明的皇帝真是太难了,这些御史为了博取一个“直臣”的名声,恨不得在皇帝身上装个摄像头,可以十二个时辰关注皇帝的行为举止。 哪怕是皇帝蹲坑拉屎姿势不对,都恨不得喷上一喷,简直就是把皇帝当成经验宝宝,疯狂的刷声望。 明朝盛产谏臣,这是体制问题,朱元璋有规定,御史有闻风奏报的权利,不用负任何责任。 后来明朝又独尊程朱理学,官员都是受程朱理学教育长大的。 程朱理学的影响之一就是更注重名声,还有一种“正义在我”的自信。 在程朱理学里,道心和人心是分开的。“道心”理解为即通晓天理的心,“人心”理解为被人欲蒙蔽的心。 程朱理学讲“存天理,灭人欲”,但是人就有私心欲望,“灭人欲”又是那么好灭的么,万千个读书人都难出一个。 这就导致明朝读书人中出现一大批伪君子,他们自身无法做到的事,却道德绑架别人。 这些御史最爱干的就是抓住皇室的各种绯闻,大肆弹劾,历任朝代藩王被弹劾最多,被整得最惨的就是明朝皇室。 “朕并不是无故来迟,昨日听闻京营士兵闹饷,彻夜难眠,天未亮就赶去郊外伏兵场发饷,安抚军心。” 朱小菘认为当明朝的皇帝,不但要有强大的心理能力,还要脸皮厚,那些御史的叽叽歪歪不要太当回事就成。 和这帮子御史打嘴炮,那是浪费时间。 他不想和这帮御史打嘴炮,直接说明迟到的原因。 谁知他这话音一落,又有朝臣出列,说道:“皇帝陛下,你这不合规矩。” 出班说话之人是兵部郎中李卓。 这下朱小菘彻底大怒,“朕强武备,振军心,有何不对!” 李卓丝毫不惧朱小菘,侃侃而谈,“陛下,士兵发饷当由兵部派遣官员去做,你这样做,致兵部地位于何地。” “要是万事都由皇上你代劳,朝堂运作岂不是要乱套,要我们这些臣子做甚。” 朱小菘心中冷笑,让兵部官员去发饷,他们又可从中克扣捞一笔吧。 “朕还要问你们兵部是干什么吃的呢,这都年底了,为何欠着京营将士们军饷不发?导致京营士兵闹饷,要是让军队出现哗变,你担当得起这个责任吗?” 兵部朗中李卓依然底气十足,“陛下,我们兵部不发饷,那是因为户部不给钱。” 朱小菘看向户部的一众官员,想看看他们怎么说。 户部侍朗葛寅亮站出来诉苦,“陛下,户部国库没钱,难以维持,而您的内库存银尚丰,如今国事艰难,还请皇上均些银子给户部吧。” 尼玛。 这些户部官员,一直接盯着自己内库的那点银子不放。 朱小菘看向一班武勋,不打算理这个葛寅亮,决定岔开话题,分散朝臣的注意力。 “赵之龙,北营伏兵场的指挥佥事何敬辉可是你小舅子?” 赵之龙出班,“陛下,何敬辉是臣的妻弟。” 朱小菘冷哼一声,“朕刚刚把他砍了!” 赵之龙愣了,那自己在北大营仅有的势力没了,这岂不是要被架空了。 “陛下,何敬辉所犯何事?” “京营士兵五通鼓内连整队聚集竟然都做不到,你们这些守备勋臣,可有认真操持过京营?” 朱小菘脸上满是怒意,“而何敬辉身为北营指挥佥事,却带头在京营聚众赌博,怠慢轻军,朕砍他脑袋都算是轻饶了他。” 怠慢轻军,聚众赌博在明朝部队太常见了,但何敬辉被皇帝当场抓获,只能说他太过倒霉,这下赵之龙不敢说话,默默退回武勋队列中。 灵壁侯汤国祚出列户奏:“皇上,北大营军中不能没有指挥佥事打理,臣举荐魏国公府徐文爵为指挥佥事。” 朱小菘摇头,“朕已任南安伯之子郑森为北大营指挥佥事。” 这时保国公朱国弼走了出来大声叫道,“陛下,据臣所闻,那郑森只是一名国子监秀才吧,京营事关京机兵防要职,岂能如此儿戏。” 保国公话音一落,隆平侯张拱日、临淮侯李祖述、项城伯常应俊等一众武勋齐齐出列: “请皇帝陛下收回成命!” 这时左都御史李沾跳出来叫道,“请皇上收回任命,当学穆宗文武并用,垂拱而治。” 什么叫垂拱而治,就是皇帝垂衣拱手,不必亲自处理政务,这样就能治理好天下。 明穆宗就是明朝第十二位皇帝朱载垕。 朱载垕知道自己没有能力处理朝政,就索性放手让内阁去处理朝政,国家重大决策,都交给大臣讨论。 朱载垕在位六年不到,屡遭大臣欺凌,但期间出了徐阶和张居正两位能臣,国力反而充沛。 朱小菘看着李沾和那一班武勋咄咄逼人的样子,心中怒意升腾,这些人原时空历史可全都做了汉奸呀。 让皇帝垂拱而治,但你们那一个有张居正和徐阶那样的能耐。 大明朝四品以下的官员,可以不通过内阁审批直接由吏部任命,所以官员通过举荐成为一种常态。 而身为皇帝的自己,任命一个四品指挥佥事,竟然遭到了这么多朝臣的阻止。 难怪朱由崧会躺平摆烂,这尼玛的身为一个皇帝,居然连任命一位四品指挥佥事的权利都不给。 朱小菘越想越气,这个皇帝当得也太失败了。在偌大朝堂上,连半个帮忙说话的马仔都没有。 朱小菘瞥了一眼内阁首辅马士英,一把将头上戴的平天冠扯了下来摔在地上,从龙椅上蹦了起来。 “既然你们这也不让我做,那也不让我做,那要我这个皇帝作甚!” “要是你们一个个认为我不行,那就重新再选一位贤君上位吧!” “我不奉陪了!” 朱小菘连朕都懒得自称了,说完开始扒龙袍衮服。 第12章 朝会(2) 第12章 朝会(2) 内阁首辅马士英原本老神自在的看戏,这时见朱小菘直接摔了平天冠,蹦起来就要当场扒龙袍,心中一声卧槽:这怎么可以,你要是不当皇帝,我给谁当首辅去。 马士英本想要等皇帝被逼得下不了台时,再由他出面周璇,到时候自己既不得罪朝臣,又能替皇帝解围,一举两得。 谁也没想到这时朱小菘会来这么一番操作,一时朝臣们都懵逼了。 马士英赶紧出班: “皇帝陛下请息怒!” 马士英立刻表示自己代表内阁,全力支持皇帝陛下的任命,皇上心系京机防务安危,亲力亲为,是为明君典范。 这时站在龙椅前的大太监韩赞周捡起地上的平天冠,冲着一班朝臣一声暴喝: “尔等如此逼迫君父,是为人臣焉!” 韩赞周以前是南京镇守大太监,说起话来自有一番威势。 一帮朝臣也自知理节有亏,齐齐下拜, “请皇帝陛下息怒!” 这时有一人手持笏板出列,此人肤白有须,简直可以用“为人洁白皙,鬑鬑颇有须”来形容。 此人正是马士英的好哥们,兵部右侍郎阮大铖。 阮大铖瞟一眼刚才反对朱小菘的那帮朝臣,然后昂然说道,“臣对皇帝陛下忠心耿耿,也坚决拥护皇上的旨意。” 见到两位大佬都发话了,马阮党的小弟们也跳了出来,表示强烈支持皇帝陛下的圣命,坚决拥护皇帝的决定,不凡大唱赞歌者。 随后礼部尚书钱谦益、户部尚书张有誉和刑部尚书高倬也出班表示拥护朱小菘。 原本只是皇帝对一个四品武官的任职,现在演变成各派政治站队。 朱小菘自然不是真的不做这个皇帝,以他的身份不当皇帝,将来无论是满清南下,还是别的朱家宗室上位,他都难逃一死。 刚才朝堂上没有一人出来帮他说话,他也是没有办法才这样逼迫马阮党。 朱小崧后宫没有子嗣,东林党视马阮党为仇寇,要是朱小菘不当皇帝了,马士英首辅位置不但轮不到他,怕是下场也好不到哪去。 现在马士英这个内阁首辅、兼兵部尚书同意朱小菘的任命,郑森出任北营指挥佥事的任命就不是问题了。 但因为皇帝这个小小的人事任命,竟然遭到一帮大臣反对,与朝臣争执了大半天。 弘光皇权威望可想而知,这朝会的办事效率可想而知。 朱小菘停下了扒龙袍的动作,索性把阎应元和陈明遇的职位也一起任命下去,省得到时候又要扯皮。 朱小菘哼了一声,重新坐在龙椅上,说道, “京营虽为南京屏障,将官却个个腐蚀,致使武备松弛,朕听闻江阴县两位典史阎应元和陈明遇素有才干,有意调他们来京,整顿京营防务。” 马士英没有犹豫,再次带头表示坚决拥护皇帝陛下的旨意,他岂能不知皇帝想要染指京营兵权。 京营武备松弛,马士英作为内阁首辅兼兵部尚书自然是知道的,但京营是留守南京城一帮武勋把持,要是整顿京营,牵扯太多武勋利益,所以一直放任不理。 京营和他马士英并无利益关系,现在皇帝要和武勋们争兵权,他乐得拱火。 马士英的军方势力是江北四镇,刘良佐和刘泽清等人原本就是他任凤阳总督时的部下。 这时兵部左侍郎朱大典昂然出列,奏道,“陛下,臣听闻建奴再次击败顺贼百万之军,此消息可是为真?” 总算有人问起清军和顺军的情况了。 朱小菘一脸肃然,“朕从一行商手里收到消息,建奴阿济格在陕西多次击溃顺贼大军,杀了顺军大将刘宗敏和军师宋献策, 十月底李自成亲率大军,在河南怀庆斩杀建奴梅勒额真金和玉,原本准备南下侵犯我朝的多铎回援西北,李自成被迫全面退出河南,已经退守潼关。” 朱小菘看向一帮朝臣,“诸位大臣,我朝当如何应对这个局势。” 朱大典叫道,“陛下,此等重要军情来自一个小小行商,会不会误传,为何臣从未见过奏报?” 按道理,这种战事,弘光朝堂应该有收到相关的奏报,朱小菘同样疑惑,他继承朱由崧的全部记忆,却并没有关于李自成和满清的战事奏报。 朱小菘看向马士英,“马卿,难道你们连十月份的奏报都没有收到。” 身为内阁首辅、兵部尚书的马士英一脸懵逼,“这些军情,我等大臣从未听说,皇上那位行商口中得知?” 这些情报当然是朱小菘后世所知的历史知识,并不是来自行商,但他也只知大概历史走向,并不知道详细战事经过。 “通政司和报房难道没有收到建奴和顺贼的军情奏报吗?” 朱小菘脸都黑了,要知道怀庆战役差不多发生两个月了,而弘光朝臣居然毫无所知,连首辅马士都一脸懵逼,这情报消息也太糟糕了。 也不知道是那个环节出了问题。 朱小菘吩咐道:“来人,去查查最近通政司和报房可有河南和陕西的军情奏报。” 经过小吏们一番寻找,终于找到了几份关于顺贼李自成和建奴的战事奏报。 但是这些奏报都不是专门的军情奏折,只是地方官员普通奏折,简单的猜测了怀庆一带的战事,而具体战况都是一笔带过。 这样的奏报难怪没人重视。 “江北前线那些军镇都在干嘛!连靠近河南徐州的高杰也没有军情奏报!” 朱小菘怒了,弘光朝廷税银大部分都花在了江北四镇,连京营都欠饷,而四镇军饷给得最多最早。 马士英眼珠转了转:“请皇帝陛下下旨,督促江北督师史可法,让他尽早探明建奴和顺贼的军情。” 马士英想把这一事推给史可法,事情办好了他内阁领导有方,事情办砸了他史可法可以用来顶锅。 朱小菘刚刚看到马士英眼珠乱转,深深吸了一口气,这弘光朝臣还真是内斗内行啊,对外无能,却抓住一却机会内讧。 马士英身为首辅,不去想如何制定有效措施,反而心里打着各种小算盘。 这时礼部左侍郎蔡奕琛奏道,“皇帝陛下,臣以为当静观其变,不必理会。” 阮大铖也紧跟其后发表意见,我朝近三十万官兵镇守江北,防线固若金汤,让大家不必忧心。 随后马阮党的小弟们也紧跟阮大铖的脚步,大唱防线稳固,责令前线督师探明军情。 而东林党和一帮武勋谈到军事时,却个个一语不发,冷眼旁观。 朱小菘冷漠的注视着一帮朝臣,他原本今天召集群臣朝会,准备讨论河南山东局势,看看有没有机会去占领一些战略要地,为南明朝廷扩大一些战略纵深。 如今看来却是枉然了,弘光朝廷这班朝臣队伍,叫神仙来了怕是都难带呀。 朱小菘无力的说道,“那就叫史可法督促那几个军镇,尽快探明河南和山东的虚实吧。” 朱小菘原本想让朝臣探讨一下江北前线局势,却发现弘光朝廷如同聋子瞎子,对前线战事一无所知,这还讨论个锤子。 一场没有多大意义的朝会散去,朱小菘失望的回到皇宫。 第13章 孝陵卫指挥使梅春 第13章 孝陵卫指挥使梅春 新年快要到了,应天府城中家家户户开始买年货准备过新年。 对于过年,千百年来,都是华夏民族最重要的节日。 皇宫的宫娥太监也忙碌起来,挂桃符板,贴门神,房间还会悬挂福神、鬼判、钟馗等画,床上悬挂金银八宝。 应天府城中似乎只有朱小菘这个穿越者越来越着急。 他知道,再过几个月,清军就会南下。那时神州沦陷,亿万万黎民身陷水火,满清以征服者的姿态,压迫奴役汉家儿女二百多年。 而自己现在却什么都做不了,这个皇帝身份,只是那帮文臣武将们用来争夺利益的吉祥物。 他任命郑森、阎应元和陈明遇几人为京营武将,还要靠摔平天冠撕龙袍逼迫马阮党才达成。 至于那帮享受明朝世袭罔替二百多年的武勋,简直就是人渣,明朝二百多年下来,已经彻底的养废了。 原时空历史清军攻破镇江,朱由崧召集群臣,决定死守南京:“太祖陵寝在此,走安往?惟死守耳!” 朱由崧求爹爹告奶奶的希望有人出来带兵去前线抵抗,满朝武勋竟无一人愿意。 反而用狼一样的贪婪眼神看着皇帝,吓得朱由崧连夜单独逃离应天府。 ~~~ 过年皇帝是很忙的,从小年开始就一日都不得闲。 新年既有合家团圆,辞旧迎新之意,也是告慰先祖展望未来之意。 中华文明是一个有恒久敬天法祖信仰的文明。对先祖神明都心存敬畏,岁末年初会拿出各种食物进行祭祀,酬谢神明祖先,为自家人祈福。 从小年开始朱小菘忙着各种祭祀活动,每天都被礼部太常寺的官员拥簇着,往返于宫廷内外。 祭完天地诸神,还有孔庙先贤,祭完太庙还有先祖寝陵。 朱小菘虽然讨厌各种繁琐的祭祀礼仪,但明白帝制时代“国之大事,在祀与戎”,身为皇帝也是身不由己。 陵寝祭祀是国家祭祀体系中的重要组成部分,具有重要的象征意义与政治内涵。 明孝陵一年八祭,皆用大祭,元旦属大祭。 以往在北平城的皇帝祭祀孝陵,通常都下旨太常寺安排一重要宗室或勋臣参与即可。 如今弘光朝廷在应天府,朱小菘这个新嗣位皇帝,自然要亲自参与。 元旦这天,朱小菘率领文武百官祭祀孝陵,祷告太祖,改年号。 明孝陵位于紫金山,是开国皇帝朱元璋和马皇后的寝陵。 皇帝亲率文武百官祭祀孝陵,规格相当宏大,孝陵周围,数千护军林立,还有礼官,乐手仪仗队,礼器贡品更是数不胜数。 虽然一切都由太常寺安排好了,朱小菘只要按流程照做就行,但忙完一场祭祀活动,也是累得不轻。 来了孝陵,朱小菘还有一件重要的事,他最想见的就是孝陵卫指挥使梅春。 但不知道为什么,梅春身为孝陵卫指挥使,竟然没有在孝陵中出现。 “田成,为什么朕不见孝陵卫?” “陛下,奴婢刚才询问过魏国公,他说为了皇爷和文武百官的安危,让护军清场,那些孝陵卫也被阻挡在外。” 朱小菘心中隐隐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看来这个孝陵卫是受到南京武勋的排挤,要不然怎么连圣颜都见不着。 “田成,你去找到孝陵卫指挥使梅春,让他来见朕。” 梅春是开国功臣汝南侯梅思祖的后代,朱元璋将女儿宁国公主嫁给梅思祖的儿子梅殷,梅殷被封驸马都尉、荣国公。 “靖难之变”时,梅殷率大军在淮河对抗朱棣,朱棣攻破南京登上皇位后,便让宁国公主劝梅殷回归朝廷。 然而回归不久的梅殷,却在一次上朝途中被挤下金水桥死了,成为一桩悬案。 朱棣为了安抚妹妹宁国公主,任命梅殷儿子梅永贞为第一代孝陵卫指挥使。 后来孝陵卫指挥使便一直由梅家世袭。 “臣孝陵卫指挥使梅春,参见皇帝陛下!” 这时一道浑厚的声音打破了朱小菘的沉思。 “梅指挥使,快快请起。” 朱小菘打量梅春,只见他身材高大,天庭饱满,阔面重颐,一双虎目炯炯有神,一看就有猛将的资质。 不过梅春身上所穿的鸳鸯战袍却有些破旧,衣摆上还能看到有补丁。 梅春见朱小菘盯着自己看个不停,抱拳问道,“不知陛下找臣有何事?” 朱小菘一脸亲切,“梅指挥使,朕主要是想找你闲聊,你也不要太见外,必竟你身上可是也流有太祖皇帝的血脉。” 梅春的祖上虽是驸马,但这么多代过去了,早已脱离五服之外了,朱小菘这样说多少有些牵强。 “梅指挥使,朕这次祭祀孝陵,为何不见你们孝陵卫接驾?” 梅春有些羞愧的说道,“孝陵卫已经凋零,凑不齐人数,连接驾排面都撑不起来了,臣让先祖蒙羞了,请陛下恕罪。” 梅春说完就要跪下请罪,被朱小菘拉住。 朱小菘看出梅春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 轻咳一声,问道,“梅指挥使,先起来,给朕详细说说,目前孝陵卫是什么情况,连接驾的人员都会凑不起。” 梅春抱拳回道,“陛下,都是臣懈怠不力,孝陵卫原定5600人,目前只余786人,而且剩下的这些人,大多连像样的甲胄都不全。” 朱小菘皱眉,“怎么孝陵卫会搞成这个样子,才这么点人?” “回禀皇帝陛下,思宗(崇祯)皇帝曾数次抽调孝陵卫北上,臣无能,已经无法再恢复满兵员了。” 原来如此。 朱小菘一番感慨,明末不是没有忠于朝廷军队,像白杆兵,戚家军,天雄军不但能打,且都对大明忠心耿耿,但都让崇祯败光了。 明朝卫所制朝廷是不发饷的,孝陵卫大量人员被抽调,青壮劳力人口减少,生产力下降,自然就凋零。 “哎!梅卿也不必太过自责,我大明时运不济,天灾人祸不断,顺贼攻破神京,逼死先帝,如今又让建奴趁虚而入,国事艰难啊。” 朱小菘宽慰梅春一句后问道,“如果朕让你尽快恢复孝陵卫人员,你有什么困难?” 听到皇帝要让他恢复孝陵卫兵员,梅春愣了愣,然后呐呐道,“想要恢复孝陵卫,要兵甲,要钱粮,这些我们孝陵卫都没有。” “朕从内库调3万两白银给你,等下就让人给你送来。” 梅春感受到皇帝善意,想到这些年,他们孝陵卫实在坚难,处处受到排挤,这时皇帝却记挂着孝陵卫,顿时双眼通红,恭敬的说道,“多谢陛下厚爱,臣必当尽早恢复孝陵卫,为国效力。” 第14章 阎应元和陈明遇来了 第14章 阎应元和陈明遇来了 朱小菘在忙碌中度过了崇祯十七年的最后几天,年过后就要挂上弘光的牌子了。 弘光元年正月初三,朱小菘起了个大早,准备去郊外伏兵场看看郑森怎么样了。 年底从宫里赏赐了些东西给郑森,以示恩宠,据卢九德说,郑森为了尽快整顿京营,过年都在北大营伏兵场办公。 这简直就是劳模啊。 以郑森的家庭条件,本该是风花雪月的年纪,却被自己弄来上班,所以朱小菘准备去探望人家一下。 朱小菘乘着銮车前往北大营伏兵场,还在军营外就能听到里面传来士兵的操演动静。 “杀!杀!杀!” “砰!砰!砰……” 里面喊杀声振天,还不时响起枪炮声。 銮驾进入军营后,朱小菘沿途观察着四周,发现短短几天时间,军营的景象就不一样了,破烂的院墙有明显的修缮,校场上也变得干净整洁。 “臣指挥佥事郑森参见皇帝陛下!” 郑森得知皇帝到来,带人来接驾。 “呵呵,郑卿,快快起身吧。” 朱小菘眼中带笑,难掩喜意,看来能在历史上留下大名的人,果然不一样,郑森虽然年轻却已具备统帅能力,短短几日,就将北大营整顿出一番新气象。 要知道真正的名将,他的具体表现,并不只是我们小说演义中看到的那样,冲锋陷阵打胜仗。 名将不仅仅是战争中的临场指挥,更多的其实是在军务管理中体现,比如士兵的军纪军规,士兵的情绪调动,日常训练,还有就是吃喝拉撒。 朱小菘仔细打量着自己面前的这个年轻人,会发现郑森变得和几天前已经不一样。 郑森虽然看上去一脸倦容,双目还是那么的明亮有神,但整个人的气质变得更加沉稳,干练起来。 “朕看这北营被你整顿的总算有个军营模样了,你可要什么赏赐。” 郑森指着身后几人说道,“皇上,臣能这么快整顿京营,多亏了几位得力帮手,皇上要赏就赏他们吧。” “哦,帮手?”朱小菘看向郑森身后的几人。 “陛下,容臣介绍这几位。” 郑森指着一个雄壮的大汉,“这是甘辉,福建海澄县人,勇武非凡。” “这位是周全斌,福建同安人,通军略善谋略。” “这是蓝登,福建漳浦县人,文武双全。” “草民甘辉、周全斌、蓝登参见皇帝陛下。” 听到郑森的介绍,朱小菘一时都有些不相信,这些人不都是郑成功的部将吗,但那是几年以后的事,怎么现在提前就走到了郑森的名下。 这几人可全是将才,朱小菘暗喜。 “诸位平身,你们协助郑森整顿京营有功,朕赐你们三人千户之职。” “谢皇上恩典!” 甘辉等人初来投靠郑森,这么快就见到了皇帝,并被被授于千户,对于这样的赏赐他们都很激动。 接下来朱小菘再次口头表彰勉力了一番郑森,观摩了北大营的训练,还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原本北大营有一万四千人,郑森裁撤了三千老弱,现在还有一万一千人,虽然人数减少了,但战斗效率却显着提升。 总体来说,北大营有了郑森的管束,朱小菘相信会越来越好,将来清军南下,他要打南京保卫战就多了一分把握。 其实他还有另一份心思,万一要是南京城破,他无法改变历史。还可以和郑森带兵乘船逃往福建,到时候去台湾当个岛主也不错。 这时宫里有人来报,说江阴县的阎应元和陈明遇来应天府了。 朱小菘早已吩咐过宫里的太监,如果阎应元和陈明遇到了应天府,无论自己在做什么,都要第一时间通知自己。 朱小菘这些天的经历,意识到弘光朝廷比他原本想象的更加糟糕。 他这个皇帝面对的局势也更加恶劣,弘光皇帝的话语权只局限由皇宫,出了皇宫根本没人鸟你。 刚穿越来的朱小菘原本不在乎快过年那几天时间,特意吩咐阎应元在家过完年再来南京。 但这几天的经历,现在他恨不得阎应元立刻接管京营,必竟有刀把子握在手心里,才能让自己安心。 所以大年初一朱小菘就叫人催促阎应元和陈明遇来应天府,江阴县离南京并不远,两天功夫就到了。 朱小菘听说阎应元两人到了,激动得差点飞奔而去迎接,但马上收敛了心情,忍住了脚步。 这个时候阎应元和陈明遇只是小小江阴县的典史,根本就没有太大的名气,自己这个皇帝表现太过明显并不合适。 他要是激动的跑去迎接,会出现这种情况: 一是会直接引起别人注意,难免给他们召来嫉妒,这对他们反而不利。 二是自己这个皇帝表现得太过热情,会让人感到莫名其妙,反而引起他们内心各种猜测。 所以最好还是按照正常流程来接见比较好些。 也正因朱小菘启用的只是两名小小典史,和年轻的秀才郑森,并没有引起朝臣的重视,说不定还有人暗中看他这个皇帝的笑话呢。 “田成,你去带阎应元和陈明遇两人直接来伏兵场见朕。” 让内务府大总管去接,这已经都算是很重视了。 “小臣阎应元、陈明遇参见皇帝陛下,圣上万福。” “两位卿家平身。” 朱小菘不喜欢动不动就对男人叫爱卿,那样会有一种基佬的感觉,因为爱卿两字以前那是对女人才会有这样的称呼。 朱小菘仔细打量着两人,一个身型魁梧壮实,赤脸长须,像个活关公,看来他就是阎应元了,史上描述他外貌类似关公。 另一人面容白皙,有着几分读书人的儒雅,这人必是陈明遇。 朱小菘内心无比感慨。 这两个小吏出身的人物,在原时空历史中,他们在江阴抗清之战八十多天出色的表现,驰名天下。 特别是阎应元,他把三十六计使用的淋漓尽致,诈降、设伏、声东击西、夜袭敌营、城头楚歌、草船借箭不一而足。 江南正是他们这样极少数底层人员扛起了汉家民族脊梁,维护了汉家仅有的民族尊严。 大明那些文臣武勋,绅士贵族早己在繁华奢靡中失去了血性,在优越的生活环境中泡软了身子骨。 阎应元他们凭着杰出的军事天赋和战术头脑,狠狠的打了现在那帮文臣武勋的脸。 他们带领着江阴县的老百姓,用自己的行动否定了钱谦益、赵之龙等人对多铎说的那句话:“吴下民风柔弱,飞檄可定,无须用兵。” 谁敢言南人文弱,临危尽显豪情! 第15章 任将 第15章 任将 阎应元不但拥有良好的军事才能,还有一种独具非凡的人格魅力。 当初他在任江阴典史期间,海寇顾三麻子带人欲劫掠江阴县城,被阎应元带人打得大败,狼狈而逃。 但后来阎应元被清军围困江阴时,顾三麻子非但不记前仇,反而带领全部家当,大小江船近百艘,前往江阴驰援阎应元。 陈明遇的能力主要是体现在侦探纠察,江阴县最先愤起抗清,反对剃发易服的,是陈明遇等一帮江阴低级吏员,当时的阎应元还在老家,并不在江阴城内。 在阎应元进入江阴城之前,陈明遇等人已经同清军战斗了近一个月。 后来随着清军大部队增援,陈明遇发现自己军事能力不足以应付当前局势,所以才请阎应元出面主持江阴防务。 在阎应元到来之前,陈明遇抓捕清除了江阴城内的所有汉奸,使得江阴城军民上下一心,给阎应元后来的战斗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要知道南方抵抗清军的各路义军之所以会失败,很多都是因那些汉奸带路党做内引,从而致使众多豪侠义士起义失败,汉家热血之士损失惨重。 在江阴抗清八十多天惨烈的战斗中,并没有出现汉奸投敌叛变的事情,这都是归功于陈明遇。 现在他朱小菘来了,将会给他俩比原时空里更加宽大的军事舞台,更多的资源,让他俩去尽情的发挥展现。 朱小菘命太监拿来早就为两人准备好的官印和袍服,对阎应元和陈明遇微笑着说道: “朕听闻两位卿家在江阴的一些事迹,阎卿善练兵,陈卿善纠察。” “阎应元,朕欲封你为京营指挥使,统管南营士兵,陈明遇为镇抚,替朕整顿军营,操练军士,你俩可愿意?” 阎应元和陈明遇两人,看着手里捧着官印和袍服朝他们走来的太监,心中一阵无语。 皇帝陛下你连官印和袍服都叫人拿来了,还问我们俩愿不愿意,我们俩现在敢说不愿意吗。 他们的身份在朝堂上实在是不入流,皇帝下命令没有拒绝的理由,阎应元只是个小小的九品县主簿,(广东韶州英德县主簿,没赴任),陈明遇这个典史连品级都没有。 现在阎应元任京营指挥使(正三品),陈明遇成为镇抚(从四品),这升官提拔速度无疑是坐火箭一样。 而朱小菘当然怕万一出什么意外,他俩要是不愿意,那得多尴尬,他可是急需他俩帮忙整顿京营,为接下来的南京保卫战做准备的,所以就直接快刀斩乱麻了。 这时田成语味深长的对两人说道:“陛下为了安排你俩的职位,和那些朝臣闹得摔了帝冠,你俩可万莫辜负了皇爷一番圣意。” 两人齐齐动容,单膝跪地谢恩:“臣阎应元、陈明遇叩谢皇恩!” 朱小菘心里默默为田成点了个赞,不愧是自己身边用久了的老人,关键时刻懂得来个神助攻,帮自己主子收买人心。 转身虚扶两人,笑道,“朕是相信两位有真本事之人,自然要破格提拔。” “朕先带你们去参观各大军营,熟悉场景。” 朱小菘上次亲自在京营发饷,一定程度上,确实收买了普通士兵的人心。 当朱小菘召集士兵,将阎应元和陈明遇的任命当场宣布,换来阵陈高呼拥护声。 朱小菘带着阎应元和陈明遇参观了几大伏兵场,停留在南大营伏兵场,问他们: “两位卿家,朕预感建奴很快就会南下对我朝用兵,不知你们多久能练出一支可战之兵。” 阎应元略一沉思,开口道,“陛下,您只要答应我几个条件,我半月之内就可把京营训练成初具战斗力的部队。” “只需半月?” 朱小菘愣了愣,内心有几分不信:你阎应元还可以这么叼! 但想到他们原时空历史的光辉战绩,阎应元那是有本事的人,应该没吹牛逼。 朱小菘想到这里大喜,“阎卿,只要你能把京营士兵的战斗力快速训练出来,再多的条件朕也答应。” “陛下,臣只有三个条件就能速训出一支万人战兵。” 阎应元伸出一根手指,“一是训练士兵我必须可以全权负责,没有别人的干扰。” 朱小菘点头,这一点完全可以答应。 “二是需每月给银一万两。” 朱小菘再次点头,练兵花钱这是正常现象,阎应元只是消耗大了些,这不是问题。 “三是臣在家乡的民团中教导了一批徒弟,请皇上允许他们加入京营,有他们做教官,训练会更加快捷方便。” 朱小菘皱眉问道,“民团?你家乡的那支民团有多少人?” 封建时期,皇权不下乡,为了维护自己的权益,朝廷允许地方地主阶级招募私兵镇压农民起义或者维护治安,也作为传统民间警备力量和封建王朝的预备役,这种性质的武装就叫民团。 但是民团也是一个不稳定的因素,他们掌握在各大地主手里,能直接削弱朝廷在地方上的统治地位。 明末天灾人祸,盗贼四起,地方的民团愈发壮大,历史上李自成就是死在民团手里。 阎应元回答道,“共有600余人,都是臣手把手带出来的。” 朱小菘舒展了眉头,“嗯,阎卿,陈卿,你们俩可以把江阴老家的得力手下都叫来,只要是有真本事的,朕不介意破格提拔录用。” 阎应元陈明遇齐齐应声:“臣多谢陛下,我等必当尽心竭力,不敢辜负皇上提携之恩。” “好!好!好!”朱小菘连连点头,然后对田成道,“田成,你速去内库支一万两银子出来,马上给这两位卿家送来。” “好的,皇爷。”田成连忙应了,转身而去,心里面却哀声叹气。 皇爷这些日子不近女色,但是这花银子的速度却比以前快多了,皇宫过年用了一笔银子,现在内库的存银可并不多了。 朱小菘安排好阎应元和陈明遇后,便摆驾回宫。 阎应元和陈明遇两人的到来,让朱小菘一直紧绷的心略略舒缓了不少,回到皇宫时感觉脚步都轻快了些。 第16章 阎应元练兵 第16章 阎应元练兵 弘光元年正月初五。 皇宫武英殿内,朱小菘对进宫做述职报告的卢九德说道: “卢公公,阎应元和陈明遇两人都是有本事的人,我把京营交给他们,你一定要好好配合,不可耍官威,给脸色,干扰他们练兵。” “皇上,奴婢明白,可是阎应元两人到了京营伏兵场两天了,一直还没开始练兵呢。” 朱小菘眨眨眼,“什么情况!都两天他们还没有开始训练,那在干什么?” “哎,奴婢也实在是看不明白。”卢九德皱眉道,“阎应元正在命人从市集上大肆采买牲畜猪、羊,鸡鸭鹅,又请了一伙厨子到军营。” 朱小菘也有些搞不懂了,阎应元买这么多牲畜家禽,又请厨子的,难道要在军营办流水席,请军营士兵大吃大喝,收买人心,可这也太扯了吧。 京营士兵关系着将来守卫南京的重任,也事关自己的小命,马虎不得,决定去看看阎应元到底在干什么。 朱小菘没有大张旗鼓,带着护卫悄悄前往伏兵场,好亲自看个究竟。 ~~~ 南营伏兵场内,一队七八百人的队伍风尘仆仆开进军营,这些人看上去一脸风尘,但是队容整齐,步伐铿锵有力,人人身上都充满铁血刚阳之气。 看到这支队伍到来,阎应元和陈明遇脸上都露出一丝笑容,这支队伍正是阎应元在老家祝塘训练的民团,还有一些是陈明遇的帮手。 他们答应皇上半月之内训练出一支初具战力的万人部队,要是凭他两人很难做到,有了家乡的这些子弟兵做教导,他们现在完全有信心。 “哥,听说皇帝让你做了朝廷京营指挥使,三品的大官,是不是真的?” 这时队伍带头的几人走向阎应元,说话的是名年轻人,一脸嬉皮笑脸的样子。 阎应元拍拍年轻人的肩膀,“应贞,我的确已被皇上任命为京营指挥使,现在你们来了,正好帮我一起把京营操练出来。” “我答应过皇上,半月之内就要这一营士兵初具战力。” 问话年轻人是阎应元的弟弟阎应贞,今年才二十一岁。 阎应贞皱眉看了四周一眼,“哥,只有半个月,这怕是有些难度,会不会太仓促了些。” 阎应元一脸肃容的看向几人,“我也知道有难度,但正因为如此,才能显得出我的能耐。” “你们也知我并不是爱显摆之人,我决定这么做,一切都是为了不负皇上提拔我由微末。” “我观当今圣上和传闻中的有些不一样,据说圣上为了召我和拱辰(陈明遇字)来京的职务,和朝臣们闹得连帝冠都摔了。” 阎应元看向众人,“应贞,公略,观秋,正先,万年,咱们得认真起来,不可懈怠,让朝臣们看看咱们的实力,为皇上长脸。” “大哥放心,我们一定加紧操练。” “对,师父,以你的能耐,早就该升官了,皇上独具慧眼,咱们就把劲儿都使出来,让这南京城的人看看,皇上提拔师父没错。” 见阎应元一脸认真,众人也是正色起来,齐齐抱拳称是,对阎应元的称呼叫法不一,有的叫大哥,有的叫师父。 “今后在京营中,你们都叫我指挥使。”阎应元点头,“这两天我大略的了解京营人员状况,先从老一套的分营开始吧。” ~~~ 朱小菘悄悄到了南营,没有声张,用令牌进入伏兵场军营,在一个凉亭下坐了下来,这个凉亭位置差不多能看到营内全貌。 这时营内正好开饭,油汪汪的红烧肉,还有炖的鸡鸭鹅汤一锅锅被抬了出来。 士兵们看到这个伙食,双眼冒光,吃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吃完饭后阎应元让士兵们整队集合,笑眯眯的问大家刚才的膳食怎么样。 士兵中有人呲着牙叫道:“嘿嘿,指挥使大人,你来了后这膳食实在是够劲。” “哈哈,咱们有这待遇,那是因为阎指挥使是皇上亲自任命的,看来咱们以后跟着阎指挥使怕是有福喽。” 阎应元笑眯眯的说道:“咱们军营以后只要是训练,天天都有这样的膳食。” “哈哈,阎指挥使豪气!” “阎指挥使,以后你叫我们干啥就干啥……” 众人都哼哼哈哈的叫着,还不时给阎应元来个彩虹屁,就差没喊阎指挥使万岁了,充分体现了有奶便是娘的道理。 明朝普通人家一辈子都难得吃上几次肉,现在军营居然可以放开了死命造,他们感觉这简直就是神仙般的待遇。 阎应元依然一副笑容,“大家吃好了,可得开始训练了。” 士兵们热情高涨的应着,“阎指挥使,咱们都听您的,您让我们怎么练就怎么练。” 阎应元收敛笑容,拍了拍巴掌,“很好,咱们今天就先从跑操开始,大家沿着这校场跑圈,我不叫停,谁也不许停。” 众士兵齐声应好,觉得跑操完全没什么,这是当兵的基本功而己。 南营一万四千多人加上阎应元老家七八百祝塘子弟,全部集结,然后分成一列列开始绕着校场,不紧不慢按照行军速度跑操。 那八百江阴祝塘子弟跑在最前面。 一万四千多人在校场绕圈跑操,动静非常大,整个校场尘土飞扬,脚步声似乎要将校场大地都踏破。 将近半个时辰过去,队伍开始出现混乱,阎应元静静的立在校场中央,一脸平静,似乎对这种情况毫不在意,但他丝毫喊停的意思也没有。 一个时辰过去,除了那八百祝塘子弟还保持队形,其他的已经非常散乱,有的甚至是停了下来,可以用乱哄哄来形容了。 阎应元还是一脸平静,看不出喜怒,站在校场中央如同一尊雕塑。 一个半时辰后,校场上只剩那八百江阴子弟还不徐不疾的跑着。 这个时候阎应元喊停,然后重新集结队伍。 京营士兵和那八百祝塘子弟站在一起,却是给人一种泾渭分明的感觉。 京营一边许多人喘着粗气,队形凌乱不堪。 另一边站立的祝塘子弟铁血刚阳,阵容整洁。 阎应元指着京营的士兵一阵狂喷,“看看你们这副腌臜样子,这还是军队吗,在我看来简直就是地上的秽污。” “一群腌臜货没有资格吃我为你们准备那么好的膳食。”阎应元指着那八百祝塘子弟,“想要顿顿吃肉,就得达到他们这个范儿。” 第17章 被黑惨了 第17章 被黑惨了 京营士兵被阎应元喷得不敢作声,因为事实摆在眼前。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他们和那群祝塘子弟相比,确实是垃圾。 站在凉亭里观看的朱小菘,认为自己大概知道阎应元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现在阎应元指着京营士兵,说他们是垃圾,垃圾是没有资格顿顿吃肉,接下来可能就要淘汰老弱病残了。 用行军跑步这种方式淘汰老弱,确实是最快最有效的。 朱小菘以为自己猜到阎应元的练兵手段。 给士兵优质的伙食待遇,再择优录选精兵,淘汰老弱病残,然后以那些江阴子弟作为标杆展开训练。 但接下来阎应元的做法,让朱小菘感慨,彻底的相信阎应元是一名帅才。 他本以为阎应元会和郑森一样,会把那些老弱病残全部裁撤。 然而阎应元并没有,而是对京营一万四千多人全部进行了合理的分配。 阎应元把南营士兵分为上营、中营和下营,并且定下各种赏罚制度。 上营一万余人全是精壮,每天都要接受各种高强度训练,顿顿有肉吃,可以放开肚皮死命造,表现好的晚上那顿还有酒。 中营三千多人,每天只是简单的跑操和列队训练,然后就是修理营房,构造工事,搬运物资,一天只有一餐提供限量肉食。 下营的那一千人几乎都是老弱病残,他们不用训练,每天呆在营房做一些修补武器,洗衣做饭等后勤工作,三天只有一餐提供少量的肉食。 而且中营和下营的士兵只要表现良好,可以有机会重新进入上营。 什么是帅才,这就是。 韩信点兵,多多益善。阎应元同样如此,他能合理运用一个军队中的每一份人力和物力。 一个只会打打杀杀的将军并不一定是帅才,真正的帅才不光是能打仗,而是要懂得如何合理的分配人手,精细化管理军队。 将才考虑的是如何使大军冲锋陷阵,帅才考虑的才是运筹帷幄,综观大局。 很多人觉得运筹帷幄十分高大上是不是,其实运筹帷幄多是对士兵的管理分配。 士兵的管理,牵扯的事情就多了,不单单是士兵们的吃喝拉撒,还有士兵的作风,军纪,甚至是士兵的情绪问题。 大规模的战役,要支撑各种奇谋策略,考校的是军队的全员素质,后勤装备管理等等。 年轻的郑森现在就还不具备帅才的能力,他现在的统兵手法,还停留在照本宣科的书上。 不过朱小菘相信郑森只要给他一个成长环境,绝对是个统帅人物。 朱小菘挠着下巴沉思:要不要让郑森过来学习一些,让他快些成长起来呢。 接下来的日子,朱小菘几乎每天都会去京营溜达,反正朝堂里的大多事他都不用管(因为作不了主)。 他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在京营中,亲自去军器局和兵仗局挑选了一批刀枪盔甲和火铳,送入京营。 京营士兵在阎应元和郑森的训练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强大起来。 虽然没有经过实战,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有几分强军的样子了。 随着京营在阎应元和郑森的操持下,一天天变得强大,朱小菘心情也一天天变得踏实。 ~~~ 弘光元年正月十二,午时。 从郊外伏兵场回来的朱小菘心情愉悦,在归途中决定微服城中看看? 毕竟来到这个世界半个多月了,他还没真正的见识一下明朝民间生活是什么样子呢。 选了家叫海云天的酒楼,朱小菘坐在二楼吃着茶,这里视野开阔,能很好的观看到街上各种生活画面,了解民情。 但是坐了不到半个时辰,朱小菘就铁青着脸从楼上下来,怒气冲冲的返回皇宫。 “污蔑,他们在污蔑朕!” 朱小菘一把掀翻皇宫御案,怒吼: “简直就是岂有此理。他们连这个国家的皇帝都敢肆意污蔑,到?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做的。” 他刚刚在海云天坐了那会儿,楼下宾客兴致勃勃的谈论着皇帝。 那些宾客说了些啥呢,会让朱小菘如此恼火。 朱小菘感觉自己真他娘的被人黑惨了。 那群人大声讲着弘光天子每天要喝好几斛酒, 一斛酒是60斤,一天好几斛酒,当他是河马吗。 更为过分的是,还绘声绘色的讲述弘光皇帝从民间虏掠了多少多少女子进宫。 而且竟然说当今天子朱由崧是个基佬, “陛下,你息怒,奴婢让人把那些污蔑您的人全部抓起来,把那座叫海云天的酒楼封了。” 田成也很窝火,他们太过分了,连皇帝陛下都敢如此肆意编排。 “你抓得完吗?这是有人暗中肆意推动。” 朱小菘否决了田成的这个做法,去抓人岂不是要越描越黑,暗中推动这些的人,说不定乐意看到他这么做。 朱小菘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了下来,他在想为什么会出现这个情况? 是谁在暗中推动这种对皇帝的舆论? 谁是得益者? 满清?东林党?马阮党?还是朱家皇室? 这种谣言、绯闻的传播,能快速让他这个弘光皇帝的威严丧尽。 朱小菘意识到自己需要舆论阵地,他这个皇帝竟然被人在街头市井如此讨论,要是暗中没有人推动就见鬼了。 舆论阵地就在那里,你不占领,敌人就会去占领。 朱小菘明白,无论是将来动员百姓抗清,还是和那帮士绅文人斗争,他必须要有自己的舆论阵地。 朱小菘心里恶狠狠的想着:要搞绯闻,爆黑料是吧。身为重生者,生活在信息爆炸的时代,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信息手段都见识过,他就不信弄不过这些古人。 是该要有一种舆论喉舌掌握在自己手里了,他想到了办报纸。 明朝官方其实是有一套完善的舆论情报系统,叫邸报。 管理邸报的这个部门是通政司。 布衣出身的朱元璋,深知舆论对国家长治久安的重要性,大明建国之初,便设置建言制度,允许天下臣民建言献策。 “大小官员并百工技艺之人,应有可言之事,许直到御前奏闻,其言当理,即付所司施行,诸衙门毋得阻滞,违者即同奸论。” 朱元璋废丞相,大权归皇帝一人执掌,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合为九卿。 各个部门之间相互监督、相互制衡,都由皇帝直接管理,以防权臣壅蔽。 通政司的主要职责为掌管内外章疏,奏报皇上,并誊抄副本,通报六科等政府部门。 各级官员将了解的社会实情上报皇帝,再经太监将御批后的章奏送往六科廊房抄发,以邸报的形式传发各地。 但弘光朝廷这个舆论系统,如今掌握在那群文臣手中,朱小菘决定自己再搞一个出来。 第18章 睢州之变 第18章 睢州之变 自己这个皇帝居然被人黑惨了,确实把朱小菘气着了。 他打算亲自执笔操刀,组织人手,搞一个属于自己的舆论系统,那就是办报纸。 花了小半天时间写写画画,把报纸的大略规划写了下来。 人手他皇宫并不缺,明朝皇宫太监二十四监,有许多都是识文断字,加上有一套完善的选拔管理制度,几乎个个都是人才。 起步阶段就先让太监们顶着吧,以后再吸收外面的人才进来就是。 至于报社的名称,朱小菘一连写了几个,如大明日报、南京日报、皇家日报,但感觉这些目前并不合适。 现在他这皇帝如同傀儡,用这些太官方的名字,岂不是马上就要被人打压,初步阶段应该慢慢来。 朱小菘揉揉脑袋,一时竟然因为取报社名字难住了。 这时突然一份八百里加急通报,打乱了他的这个计划。 兴平伯高杰死了! 奏报上陈述了事情经过。 高杰虽然桀骜不驯,但还是算比较有良心,接到朝廷的督促后,开年后就领兵北伐。 弘光元年正月初十,高杰同河南巡抚越其杰、巡按陈潜夫带领大军来到河南睢州。 镇守睢州的明朝总兵许定国却已经秘密投降满清,并且按照满清豪格的要求把儿子许尔安、许尔吉送往黄河北岸清军营中充当人质。 当许定国得知高杰率领大军进抵睢州时惶恐不安,进退失据。 许定国深知自己不是高杰的对手,请求满清豪格出兵支援却遭到拒绝,最后决定铤而走险诱杀高杰。 许定国出城拜见高杰,对高杰相当恭敬。 高杰明明已经接到消息,知道许定国把儿子送入清营的消息,但他仗着自己兵强马壮,丝毫没把许定国放在心上。 高杰拥有十二万兵力,而许定国还不到三万人,高杰想凭借自己的优势兵力胁迫许定国,逼迫其随自己一起北伐。 许定国拜见高杰后,在睢州城里袁可立府第内大摆筵席,名义上是为高杰、越其杰、陈潜夫、张缙彦等人接风洗尘,实际上这就是一场针对高杰等人的鸿门宴。 河南巡抚越其杰劝告高杰不要入睢州城,以防发生意外。 然而高杰自以为兵多势众,料定许定国不敢轻举妄动,只带了三百名亲兵就大大咧咧的进城赴宴,越其杰、陈潜夫无奈只得陪同前往。 宴会期间,许定国大拍高杰马屁,又用漂亮妹子劝酒,把高杰弄得飘飘然。 最后许定国把高杰和他的随从部下等人,全部灌得酩酊大醉。 夜三更时分,许定国事先埋伏的士兵猝然发难杀向高杰所部,酩酊大醉的高杰等人哪里还有反抗的能力。 许定国很快就把高杰和随行兵卒全部杀害,而越其杰、陈潜夫却早有防备,听到动静后惊惶失措,连忙逃出睢州。 高杰之死,无疑对南明朝堂影响是非常巨大的,这是自南明弘光朝廷成立以来死的最高将领。 朱小菘接到急报后,立马召集内阁马士英,组织群臣朝会,讨论高杰死后的善后工作,最后群臣力荐江北督师史可法前去善后。 朱小菘当场反对,不让史可法做善后工作,因为他知道史可法会把事办砸了。 但朝臣们拿出令人无法反驳的理由:现在徐州军情紧急,迟则生变,急需一位朝堂重臣主持大局,史可法名望高,而且离得近,又是高杰的上司,由他出面善后为什么不行,那皇帝陛下你说派谁去。 朱小菘也是无奈,他知道历史走向,却因手中无人可用,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下朝之后的朱小菘内心久久不能平静,感觉历史的车轮滚滚而来,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朱小菘内心突然有个大胆的决定。 ~~~ 弘光元年正月十三, 天刚亮朱小菘就秘密出现在京郊伏兵场。 军营大帐内,阎应元和陈明遇见皇帝今天来得这么早,而且身边护卫极少。 “臣阎应元、陈明遇参见皇帝陛下!” 这几日训练士兵,朱小菘经常来观看,自然已经知道皇帝一直都在关注他们。 朱小菘一脸色凝重,问道:“阎卿,陈卿,现在京营将士们可能行军远征?” 阎应元和陈明遇两人齐齐一震,“陛下,京营士兵训练虽不足十日,那万余精锐野战臣不敢保证,据城而守应当不再话下。” 朱小菘点了点头,“你们一个时辰内集合这一万精锐,并带齐行军物资,以最快的速度随朕前往徐州。” 这时田成从外面喘着气进来,“皇上,郑森来了。” 郑森大步进入营帐,见皇上在内,连忙参拜,“臣郑森参见陛下!” “郑卿,朕欲前往徐州,你北大营的将士可能行军远征?” “皇上,难道建奴开始南下了?”郑森明显吃了一惊,随后一脸坚决的说道:“我北营万余将士已整训半月,可以随时出征。” 见阎应元、陈明遇和郑森三人神色凝重,朱小菘连忙摇头, “不是建奴南下,而是兴平伯高杰被叛逆所害,朕要亲自前往徐州善后。“ “具体情况,朕已经来不及解释那么多,你们以最快的速度集合所有能战之兵,带齐行军物资,两营兵马在燕子矶会合后一起渡江。” 郑森报拳道,“臣遵旨!” 陈明遇疑惑的说道,“皇上,为何您要亲自前往徐州,有战事我们出征即可,徐州乃是四战之地,皇上万金之躯,兵戈凶险,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们百死莫恕。” 阎应元也是一起劝道,“陛下,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您不可身犯险。” “朕去徐州主持善后事宜,这其间并不一定会发生战事。” “陛下,兴平伯的善后事,派遣朝中一重臣即可……” 阎应元三人还欲再次劝退,被朱小菘以不容置疑的语气打断, “三位卿家,其中详情我现在不能过多解释,我要马上秘密离开南京北上。现在朕命令你们尽快集结部队,护送朕一起前往徐州。” 朱小菘一时也说不清楚,难道跟他们说,他知道史可法要把事情办砸吗。 三人见皇帝不听,有些无奈,只得出去各自召集部队。 第19章 赶往徐州 第19章 赶往徐州 阎应元、陈明遇和郑森三人出去集结部队。 朱小菘在营帐内来回踱步,他为什么亲自去徐州主持高杰的后事。 因为他知道史可法去善后,他会犯一连串的致命错误。 史可法这些错误不但导致高杰余部分裂,而且彻底让高杰的部下失去了对弘光朝廷仅有的那么一点忠心。 高杰死后,留下妻子邢氏和年仅八岁的儿子。 高杰的妻子邢氏原本是李自成的老婆,邢氏勇武聪明,负责管理军用物资,是个很有能力的女子。 当时在李自成手下打工的高杰,见李自成常年外出征战,便借着去仓库领物资的机会,把邢氏给勾搭上了。 后来被李自成发现了,高杰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带着邢氏跑路了。 高杰拐跑了自己的老板娘后,开始了创业生涯。 在高杰创业期间,邢氏对他帮助很大,所以高杰常对人说:“邢有将略,吾得以自助,非贪其色也。” 高杰死后,南明朝廷让邢氏暂管高杰余部。 邢氏想让儿子在朝廷有个依托,就让儿子高元爵认主持善后工作的史可法做义父。 其实这原本是好事情,史可法自己本无子嗣,正好可以此机会收拢高杰所部为朝廷所用。 可史可法都干了什么呢,他非常果断的拒绝了。 史可法认为高杰是流贼出身,他的儿子怎么能拜在自己这种清贵读书人门下,这岂不是玷污了史家门风。 史可法有这种门户之见就算了,关键是他也不问人家愿不愿意,还自作主张,命高杰的儿子高元爵(高元照)拜高起潜为义父。 史可法可能认为双方同姓高,这很合适吧。 但关键高起潜是名太监啊。 没错,这个高起潜就是害死卢象升的那个太监。 而且高起潜有一大堆干儿子,最有名的就是大汉奸吴三桂。 史可法要高元爵拜名声这么差的太监为义父,这不是在污辱人吗。 这下把邢氏和高杰一众部将搞火了,史可法如此看轻高杰的血脉后人,他们心里已经开始和这位朝廷督师产生了裂痕。 史可法在调整高杰所部,任命人事时,把能力不显的李本深任为督军,只因为李本深是高杰的外甥。 还有让人不解的是,史可法去善后,非但没有趁机收复河南。 反而收缩淮北防线,连徐州这个战略要地都几乎放弃了。 守江必守淮,守淮必守徐。 徐州这种四战之地,历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从战略意义上来说,是易攻难守。 但史可法只在徐州留下高杰部将李成栋的一支人马留守,自己主动将防线缩回扬州一带。 最后清军南下,高杰各部先后降清,清军如入无人之境,后来连带着刘良佐和刘泽清也被全部裹挟投降。 满清豫亲王多铎被他们吹之为一代名将,他的战绩主要是南下消灭弘光政权,其实这份战绩是有很大水份的。 多铎率领清军南下,可以说不是忙着打仗,而是忙着接收城池和收编降兵。 江北四镇兵力几乎都全部先后投降,多铎率领清军南下的部队原本只有七万人。收编降兵后直接变成40万大军。 多铎用收降来的降兵做前锋,半年时间就横扫整个江南。 朱小菘知道将要来到的这段历史,所以想要改变他。 但是发现自己这个皇帝处境比想象中更加艰难,根基浅薄,威望全无,更是无人可用,民间还要遭受东林党的各种黑,都把他黑成什么样了。 依他这种名声和威望,将来多铎率领清军南下,能不能打赢南京保卫战都不一定。 多铎攻下南京前,多尔衮还没有颁布剃发易服令呢。 多铎领兵南下时,许多明朝官吏都投入了满清的怀抱,对他们来说,不就是换一个老板而已,自己这一伙人照样盘剥老百姓,照样升官发财。 而普通老百姓在老朱家的统治下,常年生活贫困麻木,谁当皇帝对他们来说都无所谓。 满清用了不到一年时间就横扫了明朝大片疆域,得意忘形的多尔衮感觉自己实在太过强大。 多尔衮无敌甚是寂寞,逐渐迷失自我,觉得自己造型太帅了,人人都应当学他们满清的造型,就颁布了剃发易服令。 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的剃发令一颁布,原本以阶级矛盾为主的明朝各方势力,马上转变为民族矛盾。 全国各地开始出现轰轰烈烈的反清浪潮,许多原本投降了的文臣武将也纷纷反正。 整个抗清史长达半个世纪之久,无数热血汉家儿女惨遭屠戮,在满清高压迫统治下,汉人骨头越来越软,膝盖越来越弯。 朱小菘想要改变,但现在困在南京城,空有皇帝名号,却是如同傀儡,纵使能打一场南京保卫战,又能守多久。 多尔衮没有弄死他这个皇帝,攻下南京之前,怕是不会颁布剃发易服令的。 他打南京保卫战,到时候会不会有人愿意来支援,只怕多半是要变成第二个崇祯帝。 面对这种困局,自己这个皇帝走出去是比较好的选择,亲自前往徐州善后就是破局点。 他要把邢氏收了,哦,不对,他要去把高元爵收了。 你史可法是清高不要命的人,我朱小菘可是个要命不要清高的人。 以一个皇帝的身份去认高元爵为义子,这应该能让邢氏感动了吧。 到时候要是手上刀把子握得稳,将来谁要敢阻止他改变,他就杀他全家。 这时阎应元前来报告,“皇上,部队集结完毕,是否出发。” “阎指挥使,不要打朕的大纛,以出操整训的名义快速去燕子矶,朕命令郑森的北营,还有孝陵卫去那汇合。” 朱小菘一早悄悄的来到伏兵场,就是怕被那些朝臣发现。 要是马士英知道他要去徐州,怕是他就要走不脱了。 他从皇宫出来前,叫了一个信得过的内侍太监,去通知孝陵卫的梅春。 这次去那么远的地方,身边自然要带上可靠的保镖。 历史上孝陵卫指挥使梅春仅带领18人抵抗清军500余人,阵斩350人,这种战力爆表的人物,自然要带在身边才安全。 “田成,快拿笔墨来,朕要拟几份中旨。” 虽然偷偷的去徐州,但书信还是要留下的,要不然像历史上朱由崧仓慌出逃一样,大臣们都不通知,南京城一个主事的都没,岂不是乱套。 一份给马士英,让他主持朝堂运转,一份给大太监韩赞周,让他接管皇宫内侍,一份给卢九德,让他留守京营东营。 朱小菘把拟好的中旨盖上皇帝玉玺大宝,吩咐一个小太监,让他午饭过后再分别交给马士英和韩赞周。 第20章 行军 第20章 行军 “什么!皇帝去了徐州?” 马士英大吃一惊,连忙从小太监手中一把夺过中旨。 马士英看了一眼中旨内容,脸色难看,立刻召集几位部堂大佬,然后众人骑着马出了应天府城企图堵截朱小菘。 等马士英等人赶到燕子矶,已是黄昏。 但是朱小菘却已经在中午就率领二万京营将士过了江。 这下马士英急坏了,连连踱脚,“哎呀!这可如何是好?” 钱谦益说道:“马首辅,莫急,传信急报督师史可法,让他想办法拦着皇上吧。” 马士英无奈,只得如此安排。 ~~~ 仪真县地界内。 朱小菘骑着一匹神骏的红色战马,身边一众孝陵卫拥护着不疾不徐向前行。 这支两万京营前行部队,连绵十数里,在黄昏时就到了仪真县。 这时在前面开路的陈明遇率领一队游哨向朱小菘这边而来,“皇上,可要在仪真城内扎营?” “吁!” 朱小菘让马儿停了下来,看了一眼身后,问道, “将士们还能走吗,要是能走,再向前行十里,每天多走十里地,就能早一天抵达徐州,尽量不在沿途城内作停留,要以最快的速度行军。” 南营指挥佥事陈万年回答道:“皇上,弟兄们还余有脚力,再行十里也无妨。” 从南京去徐州路途近千里,他们选的路途经仪真,扬州,高邮,宝安,淮安,宿迁,邳州等州县。 现在已经出了南京城,朱小菘命人打出九旒天子龙旗,沿途没人敢阻拦,只要行军速度够快,是能赶在史可法前面抵达徐州的。 一连两天都是日行百余里,一切正常。 到了第三天朱小菘发现有部队开始掉队,己经跟不上他们骑马的行军速度了。 第四日京营部队穿过了扬州地界,己经抵达淮安,阎应元和陈明遇的南营部队,还能紧紧跟随着朱小菘,而郑森率领的北营却还落在后面数里。 黄昏之时,先头部队停下安营扎寨,朱小菘身边的孝陵卫和阎应元的南营已经安好了营帐,而北营部队才堪堪到来。 “臣带兵不力,请皇上治罪!” 郑森一脸羞愧的走到朱小菘面前请罪。 几日骑马行军,朱小菘两腿被磨的火辣辣的疼,一直强忍着双腿的不适。 朱小菘捶了捶双腿,安慰郑森:“郑卿,快起来,这是你初次带兵急行军,朕不怪你,等下随朕去巡营吧。” 等朱小菘做好准备,两营士兵都己全部安营扎寨下来,开始埋锅造饭。 南营被管理的井井有条,阎应元的对军队管理细节非常到位。 安下营吃完饭,南营还会利用炉灶余温烧热水给士兵们泡脚,部队里面没有士兵的抱怨声。 而北营比较嘈杂,时时能听到士兵们报怨叫苦声。 现在他们才走完不到一半路程,以现在这个日行百里的行军速度,朱小菘怕北营士兵坚持不下来。 南北两营一对比,让郑森更加羞愧了。 朱小菘拍拍郑森的肩膀,鼓励道:“郑卿,你也不要自责,以你的年纪,在没有长辈指导,能独自领兵己实属不易, 你正好借这次行军的机会,向阎指挥使和陈督抚学习军事才干。” 朱小菘转身问陈明遇,“陈卿,能否从南营调一些军官过来协助北营?” “皇上,没有问题,我让阎应贞带些人过来吧。” 陈明遇己经看出皇帝非常看重郑森,对这位南安伯之子宽厚有加,不惜亲自栽培。 不过陈明遇和阎应元也看出郑森是个有才干的人,毕竟二十岁的青年能独领一营万余人,在这种强行军情况下,没有出现大骚乱,己经超出绝大数人的能力了。 朱小菘鼓励郑森,“郑森,其实你何不换个角度去想,可以将这次行军当成一次军事训练嘛, 这个时候不怕这些将士们出错,战时出错才是最可怕,当将领的应当在错误中找出原因,再想办法加以改正去完善。” 郑森得到朱小菘的鼓励,己经调整好心态,“多谢皇上教诲,臣知道了。” 这时朱小菘提议,“对了,要不让将士们唱歌缓解压力吧。” 其实对于这次千里行军,朱小菘同样也是在学习中,他两世为人也没带过两万人出行。 行军是枯燥的,再加上每日强行军,身心疲惫之下就会产生怨气。 现在北营出现士气不振的情况,得想办法解决,军队提升士气的方法有很多。 例如战前动员,鼓声,号角,喊口号等等。 朱小菘想到了行军提升士气的方法,那就是军歌。 中国的军歌早在三千多年前就出现了,最有名的就是《秦风.无衣》和还有汉代刘邦创作的《大风歌》。 军歌能够把士兵的心绑到一起,一起大声歌唱,展现团队的磅礴士气,鼓舞人心,缓解压力,催发斗志。 听到朱小菘说让士兵唱歌,陈明遇马上附和,“皇上,您这主意好,臣这就召集军官,教大家唱戚帅的《凯歌》。” 第二天一早,由军官组织让全营士兵唱戚继光创作的军歌, “万众一心兮,群山可撼。 惟忠与义兮,气冲斗牛。 主将亲我兮,胜如父母。 干犯军法兮,身不自由。 号令明兮,赏罚信。 赴水火兮,敢迟留! 上报天子兮,下救黔首。 杀尽倭奴兮,觅个封侯。” 军歌果然能缓解压力,凝聚人心,北营有了阎应贞带着一批军官协助,接下来的行军,两营士兵齐头并进。 朱小菘这个重生者再接再厉,把后世的《精忠报国》也搬了出来,教大家一起唱: 狼烟起江山北望 龙旗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 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恨欲狂长刀所向 ………… 朱小菘发现行军吃的伙食很差,这是古代条件问题。 士兵们吃的菜主打就是一个字“咸”,那是一种黑乎乎的酱菜,还有就是咸菜条子,再配上一碗咸菜汤。 朱小菘考虑到这里是江南繁华之地,并不会出现敌情,沿途很多村镇,完全可以改善一下伙食问题。 后面几天朱小菘让骑兵分出一队人手,提前往下一个驻扎地,在城镇采买好肉食鲜蔬,让士兵们晚上能吃上一顿带肉的好饭菜。 伴驾在皇帝身边,晚上又有肉食供应,虽然一路都是急行军,但两营士兵们军心稳定,并没有出现骚乱。 他们行军八天赶到了徐州,徐州知府出来接驾。 但是徐州高杰所部,大多却都己经去了睢州吊唁他们的主将。 第21章 天子哭灵 第21章 天子哭灵 弘光元年正月二十五日。 朱小菘率领两万京营日夜兼程,终于进入河南睢州地界。 只见睢州城墙残破,血迹斑斑,看来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 睢州城门守将见到天子的九旒龙旗,大为震惊,连忙打开城门接驾。 出门迎驾的是一名络腮胡子将军, “末将郭虎参见皇帝陛下,吾皇万岁!” 朱小菘一路上己经做足了兴平伯部众的功课,郭虎是高杰部下左协总兵,为高杰亲信。 朱小菘伸手虚扶,面露悲伤,“郭将军免礼,朕听闻兴平伯遇害,悲痛欲绝,特意从南京赶来吊唁。” 应天府距睢州一千多里,皇帝竟然这么快就赶到了这睢州,郭虎双眼发红。 也不知是为高杰之死难过,还是被皇帝千里急行军所感动,大胡子高虎眼泪汪汪,声音哽咽,“陛下,兴平伯死得冤呐。” “兴平伯遗体可曾下葬?” “回禀陛下,兴平伯被那许老贼所害,尸身都己找不完整,邢夫人己在城内衙府设了灵堂,兴平伯部下诸将和巡抚越其杰大人皆在。” “兴平伯为国而死,快带朕前往灵堂吊祭。” 郭虎连忙应了,朱小菘让阎应元、郑森带部队入城安顿驻扎,自己带着梅春一众孝陵卫前往高杰灵堂。 进入睢州城后,沿途只见街面和各处走廊过道一片狼藉,处处都洒满了斑斑血迹,偶尔还能见到一些残肢断臂。 看来高杰的部将们为了泄愤,把睢州城给屠了。 朱小菘心中暗暗感慨一声,这高杰所部都是流贼出身,果然残暴,动则屠城,简直就是毫无人性。 朱小菘心中吐槽高杰部下没有人性,但是对于发生了的事,己经无力阻止,不存在去申斥的想法了。 到了睢州府衙,只见这里的士兵已经全部披麻戴孝,一身素白,这些都是高杰的的亲信部队。 任谁也没想到,天子会到来睢州奔丧,一时整个灵堂一阵骚动,一位满身素白的妇人,牵着一韶年带领众人接驾。 “参见皇帝陛下,吾皇万岁。” 此时朱小菘却是看向灵堂,想起自己重生成倒霉崔的弘光帝,要权没权,要人没人。 这些日子以来,都是在提心吊胆,心理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接下来就是在行军,从南京到河南睢州,一千多里没有高铁,没有自驾,全他妈的骑马。 十几天骑马行军,他双腿内侧都磨秃噜皮了,现在两腿整个都火辣辣的疼。 这都过得什么鬼日子,越想越悲伤,朱小菘看着高杰的灵牌位,马上化身刘皇叔附体。 “呜呼,痛煞我也,朕的爱将……你我君臣……怎落地这般只见灵牌不见人的地步……” 只见朱小菘神情一脸憔悴,双腿踉跄(这都不用装,骑马连赶十几天路),一下子扑倒在高杰灵位前,放声大哭: “唔唔……今兴平伯为国王事命丧睢州,我大明朝失忠良伤坏股肱,此后无人安我边防………” 朱小菘连那些跪在地的人也不叫起,而是先一把扑倒在高杰灵堂牌位前,大声哭了起来。 “想朕乃一落难藩王,流落淮安,苟居舟船度日……” “淘尽黄沙始见真金,天可怜见,将高卿此等英雄赐与我…扶朕登大宝。” “朕自登大宝以来,朝堂尽皆尸位素餐之辈,武将跋扈无礼,勇于虐民,怯于战事。 唯有兴平伯吃王?勤王事瘁鞠躬,谁知北伐中原,如今为国尽忠………” 朱小菘一边放声大哭,一边大表高杰生前功绩,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旁边还跪在地上的一众文臣武将,听着朱小菘的哭词,已经有人跟着嚎哭起来。 “可如今你这样离我而去,朕何其孤零也………” 朱小菘己经捶胸顿足,哭得彻底上头了, “兴平伯之死,全是为了大明江山社稷,为了我这个皇帝朱由崧啊,唔呼哀哉…………” 朱小菘捶胸顿足,“想往事,忆高公,朕的心是越哭越痛……” “唔唔唔………朕心甚痛,啊啊啊………” 朱小菘哭得声音都沙哑起来。 见朱小菘哭得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有人生怕他昏厥过去,一位文官模样男子连忙过来相劝: “陛下,且止哀,请保重龙体。” 朱小菘擦了擦眼泪,哽咽着问道,“你是?” “臣乃河南巡抚越其杰。” 朱小菘这时转身,似乎才想起来还没叫大家起身,“朕见兴平伯高公灵位,忆其往昔,实在悲痛难忍,倒是朕失礼了,诸位都快快平身。” 众人没想到当今天子如此平易近人,齐齐谢恩起身。 这时那披麻戴孝的妇人再次朝朱小菘拜倒, “妾身夫君死后得皇上如此恩重垂怜,也己瞑目,可叹他九泉之下己不能复生。” “你就是邢氏,快快起来。”朱小菘一把拉起妇人。 这邢氏抬头间,让朱小菘心中一颤,这妇人当真是花容月貌。 所谓“女要俏,一身孝”,此时的邢氏脸露哀怨,且悲且痛,当真是令人怜惜。 朱小菘心中暗呼,“高杰我信你个鬼,当初你勾搭上邢氏后,还敢说自己非贪其色。” 朱小菘拉过邢氏身边的韶年,说道:“这位可是兴平伯的后人?” 邢氏点头,“正是小儿元爵。” 朱小菘一脸怜惜状,抚着高元爵的脑袋,“今后兴平伯之儿既吾儿。” “朕赐元爵为兴平世子,为朕之义子。” 众人大惊。 这时有人出来劝道, “陛下,古有周文王哭伯邑考,俞伯牙摔琴哭子其,今有皇上千里为兴平伯奔丧,当为一代佳话美谈,然收兴平伯之子为义子,实为不妥。” 朱小菘皱眉看向此人,“你是谁?为什么朕就不能收兴平伯之子为义子?” “臣乃河南巡按陈潜夫。”陈潜夫朝朱小菘行了一礼,“兴平伯为国而死,皇上表其哀荣,赐赏其功并无不可,然皇上无嗣,要是收其血脉为义子,对我朝、对兴平伯后人是祸不是福也。” 其实陈潜夫说的并非无道理,古代王朝讲究血统,以朱小菘这个皇帝身份,那里能随便乱认义子。 南明隆武赐姓郑森,使得郑芝龙野心膨胀,隆武帝朱聿键后来想要移驾江西赣州,被郑芝龙多方面阻拦,不想皇帝离开自己地盘。 为什么郑芝龙要拦住隆武帝,朱家江山岌岌可危,历史上就有郭威传位义子柴荣之事,当时郑芝龙有没有让郑家取而代之的心思,谁知道呢。。 晕死,为什么有人说我贬低郑成功,我没有啊,现在郑成功才20岁,初此带兵上万,出现各种问题难道不正常吗??我无语,难道一开始就要把他描述的霸气无敌, 第22章 当为兴平伯报仇雪恨 第22章 当为兴平伯报仇雪恨 “陛下,陈大人所言有理,请皇上三思。” 这时河南巡抚越其杰也出来劝说,请皇帝收回成命。 高杰部下一帮武将见此情景,全都冲他俩投以怒意。 他们这帮流贼起家的军官武将,讲究的就是一个江湖义气,现在自己老大死了,皇上要收老大的儿子做义子,这两个文官却叽叽歪歪,自然没有好脸色。 朱小菘虽然明白陈潜夫和越其杰说得不无道理,但现在为了拉拢高杰的军队,他己经无所顾忌了。 认高元爵为义子,将来可能会出现各种不利于朝廷的负面情况,但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自己这个皇帝空有名号,没兵没权,再过三四个月可能都要被满清抓了,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 “当年太祖能收沐英、李文忠、平安、朱文刚等忠勇之士为义子,传就一代佳话,为何朕就不行。” 陈潜夫被朱小菘怼得喉结动了动,心中很想说一句:就你这逼样,也敢跟太祖相比,这能一样,能一样,能一样吗…… 朱小菘拿自己和太祖朱元璋比,这确实有点不要脸了,再说朱元璋收那20多名义子,当时的情况能和现在一样吗? 这时邢氏屈身向朱小菘行了一礼,说道: “臣妾谢过陛下的圣宠,但夫君出身低微,爵儿万万不敢攀附皇亲,妾身也以为皇上收爵儿为义子多有不妥,请皇上收回成命。” 邢氏擦了擦眼泪,哽咽道:“妾身夫君已亡,我们母子孤苦无依,可怜夫君部属,今后怕是难以一统了。” 这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现在这样可以说是拒绝,也可以说是以退为进。 要不然直接说不敢攀附皇亲就是,后面还来个夫君部属今后难以一统,她后面这一句才是重点啊。 朱小菘一脸坚决,一副义不容辞的大男子保护欲气概, “朕不收元爵为义子,以朝堂那帮臣子的德性,你们母子今后在朝中岂不孤苦无依。” “将来要是让你们母子受到欺凌,朕又如何对得起兴平伯这等忠良之臣。” 朱小菘说的是实话,这时明朝有非常大的阶级矛盾问题,文贵武贱,许多文人都看不起武将,何况还是流贼出身的高杰。 史可法为什么拒绝邢氏让高元爵认义父的请求,就是如此。 朱小菘对高元爵招手,“来,孩子,快给朕磕三个头,今后大明朝只要还是我朱由崧做皇帝,没人敢瞧不起你,没人敢欺你们母子。” 高元爵才八岁,此时多少有些懵懂,走过来对着朱小菘连连叩首。 高杰一众部将双眼冒光的看着这一幕,而越其杰和陈潜夫等人却是摇头叹气。 朱小菘牵起高元爵,用亲昵的语气说道:“元爵,朕会在南京赐你一座府邸,今后就随朕去南京好好读书习武,将来做个国家栋梁之材。” 朱小菘的这一番作为,让邢氏感动的泪流满面,连连谢恩不至。 高杰的一帮部下也双眼泛红,感觉这个皇帝讲义气,这很合他们的胃口。 就见这时有一大汉扑通一声,朝着朱小菘跪下,口中呜咽, “唔唔唔……,陛下仁厚啊,这下俺舅舅泉下有知,也该是含笑九泉了,今后俺李本深愿为陛下赴汤蹈火。” 这是高杰的外甥李本深。 越其杰、陈潜夫几个文臣见此情景,再次一声长叹,无可奈何。 朱小菘认下高元爵为义子后。 脸上悲容不减分毫,反而一脸悲怒交加的表情看向众人,问道,“害朕爱将兴平伯惨死的那叛逆许定国如今身在何处?” 一名身穿山文战甲,相貌儒雅的男子越众而出,对朱小菘说道, “启禀陛下,我等听闻兴平伯在睢州城内被奸贼许定国用计所害,连夜发兵攻打睢州城, 郭虎兄弟和李本深兄弟带兵攻打正门,冲入睢州城,只是杀了许定国的部下单长庚和潘一凤,许定国那贼子却己趁乱走脱,不知所踪。” 朱小菘问道,“这位将军可是李成栋将军?” 李成栋拱手,“正是末将。” “难道许定国从睢州逃走后,诸位一直不曾寻到其去向?” “陛下,许定国早己暗中投降了建奴,据末将等人猜测,他己经极有可能过了黄河,逃往卫辉投了豪格。” “豪格?” 朱小菘脑海中沉思起来: 这个时候豪格手中根本没多少兵力,据史料分析,豪格手上的满州兵不足一万,要不然以豪格的性子,知道高杰北伐到了睢州,许定国求援,他怎么会蹲在黄河北岸一动不动。 朱小菘脑海思绪万千,战争是政治的继续,战争也是政治工具。 如今自己这个皇帝威望,和前面十几个明皇比起来都要差得多,如果自己御驾亲征豪格能取得胜利……… 要是能把豪格灭了,自己就多了一份政治资本,战争是解决诸多政治问题的重要手段。 朱小菘心里盘算起来,高杰虽然死了,但他的部下几乎没有什么损失。 高杰号称拥兵三十万,实际能战之兵有十二万,加上自己带来的二万京营部队,就有十四万。 这个时候满清的主要兵力都在多铎和阿济格手中,连北京的卫戎部队都不多。 多铎现在正在潼关对峙李自成,阿济格还在陕西清扫顺军余部,可以说他们俩个一时都还抽不开身。 现在如果打着为高杰复仇的口号,高杰的三万嫡系就是哀兵。 加上皇帝身份御驾亲征,多少能加点士气,自己十四万兵力打豪格一万余人,按理说赢面是非常大的了。 朱小菘想到这里,己经管不了那么多,只能搏一搏,赌上一把了,现在自己就鼓动高杰嫡系部队为主将报仇。 朱小菘一声大喝:“难道只因那奸贼许定国投奔了建奴豪格,大家就不思为兴平伯报仇了吗?” “邢氏,你可曾想为夫报仇雪恨?“ 邢氏双眼垂泪,咬牙切齿,“妾身和爵儿与那许定国不共戴天,如今皇上在此,一切全由皇上给我们做主。” 高杰一众部将这时也齐声附和,“臣等请皇帝陛下为兴平伯做主。” 朱小菘点了点头, “那请你们现在召集诸部将士,朕有话说。” 李本深闪身而出,“陛下,末将这就去擂鼓集兵。” 第23章 动员 第23章 动员 古代大鼓是集结兵马的主要乐器,它有着浑厚的声音和强大的声响力,能够清楚有效地传达指挥官的意图。 李本深出去没多久,睢州城内就响起了震天的战鼓声。 军中战鼓通常会由多人敲击演奏,除了每面大鼓有人敲击外,还要一个人打掌击拍指挥,使整个乐队的节奏更加稳定。 李本深听说皇帝陛下要为舅舅报仇雪恨,他自告奋勇站出来,亲自打掌击拍指挥一队鼓手。 随着睢州城内的战鼓声响起,府衙的广场上,很快就全部挤满了兵将。 朱小菘趁着聚兵这个空当,稍微整理了一番仪容,命人将天子九琉龙旗插在睢州府衙大门前的谯楼上。 朱小菘站在谯楼上,俯瞰了一下全场,然后冲着挤满广场的士兵们大声吼道, “诸位,朕是大明皇帝朱由崧!“ “朕听闻兴平伯北伐为国捐躯的噩耗,特来吊唁。” “现在朕想问大家一个问题!” “兴平伯生前对你们怎么样?” 广场上立刻有人高声回应,“兴平伯与我张十一有大恩,要不是他收留了我,我一普通流民,早在多年前就己饿死了。” “我刘二疤一众兄弟也是陕西流民,是兴平伯给了我们活路。” “我钱么儿泥腿子出身,跟着兴平伯闯天下,才知道什么是人生快活。” “可是你们的兴平伯死了。”朱小菘指着灵堂的位置,冲着校场上的士兵怒吼: “兴平伯被狗贼许定国暗算,惨死于袁府,如今连尸首都找不全了。” “而杀害兴平伯的凶手许定国跑去卫辉府投了建奴,如今还活得好好的。” 朱小菘一上来就直接表明身份,然后再引起这些士兵的愤怒,用文绉绉的话语跟他们讲精忠报国没用。 这群流贼出身的官兵只讲义气,谁能让他们快活就跟谁。 现在聚在校场中央的多是高杰的嫡系,在他们眼中,只认高杰,不认朝廷。 兴平伯部下多为流贼,但他们不是生来就是流贼。 他们大多数原本有家庭,只不过明朝的天灾人祸,导致他们成了流贼。 如果不做流贼他们大多数人活不到今天,是高杰带着他们四处劫掠慢慢壮大,然后投入朝廷成为官兵,才不至于饿死。 高杰的部队军纪奇差,但是只要有好处,他们很能打,历史上这支部队降了满清。 在李成栋带领下,在南方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为满清立下汗马功劳。 李成栋率领他们从江苏、浙江,杀入福建,然后又进入广东、广西,为满清夺取了大片疆土。 为什么朱小菘要用这样的队伍,因为他没有时间了。 他现在心里只想如何先让南明朝保存下来,让自己还能坐在皇位上。 至于其他的,都不是他现在能够奢望的。 要训练一支讲军纪,有战力的军队。不但需要很多时间,还得有很多的财力支持,而朱小菘现在都没有。 跟高杰这样的军队讲军纪也没有用,只能跟他们讲义气,他们的老大被人暗杀了,连尸首都拼不完整了,而凶手还逍遥法外,让他们愤怒。 “杀了许定国,为兴平伯报仇!” “请皇上下旨发兵卫辉府,杀了许定国!” “兄弟们,我们要为兴平伯报仇!” “过河!攻打卫辉,活捉许定国生祭了兴平伯。” 果然,朱小菘的怒吼还是管用的,整个校场一片混乱,无数人挥舞着拳头,狂吼着要为高杰复仇。 朱小菘双手虚按,让噪杂的声音小了下来, “兄弟们,朕在这里许诺,只要攻下卫辉,杀了那奸贼许定国,卫辉府库银朝廷高级文臣武将不拿分毫,尽数分于兄弟们。” 朱小菘的这个许诺,校场上再次欢呼,无论是忠于高杰的嫡系还是旁系部队,全都尽情高喊: “过河,过河,攻打卫辉!攻打卫辉!” “杀了许定国那老贼为兴平伯报仇。” 河南巡抚越其杰、邢氏和李成栋一众文臣武将,看着皇帝这么简单粗暴的几句话,就直接鼓动了士兵,心思各一。 从今天弘光天子的行为举止来看,和他们所想所闻完全不一样。 越其杰几个文官直皱眉,觉得这个天子实在是言语直白粗鲁,没有内涵,身为大明皇帝,怎能犹如市井之徒的帮派黑老大一般。 高杰部下李成栋、杨承祖、王之刚、胡茂祯,吴兆胜、郭虎和李本深一众部将有人咧着嘴,觉得这个皇帝很不错,有做他们老大的潜质。 朱小菘见这时调动了校场上士兵们的情绪,示意邢氏上前做战前动员。 高杰号称有三十万部属,这可不是吹牛的,他真正能战之兵就有十二万。 邢氏掌管高杰部属所有物资分发和收录,相当于后勤部长,她在高杰属部中威望不低。 一个能掌管数十万人口各种各样物资的后勤部长,拥有这种能力的女性,可是非同一般的。 看到一身素白孝服的邢氏站在谯楼,她没有任何言语,只是一脸哀怨的静静站在那里,校场上的士兵们就慢慢的冷静了下来。 邢氏这时才朗声喊道: “诸位兄弟们,我夫君被奸贼所害,当今圣上千里奔丧,又收我那孤子为义子,此乃圣眷。” “如今圣上要统兵击贼,为我亡夫报仇雪恨,义薄云天之气犹胜之汉昭烈帝。” “我一女子不善战事,唯有将亡夫生前所遗产尽数取出,分发于众位兄弟,只盼兄弟们能跟随皇上、奋勇杀贼。” 高杰的部下将士在朱小菘和邢氏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导之以利的动员下,这些士兵终于示之以行。 校场上士兵齐喊,“谨遵皇上、夫人之命,为兴平伯报仇雪恨,吾等必以死击贼!” “过黄河,我等以死击贼,攻破卫辉,……” 朱小菘看着下面涌动的士兵,看来邢氏的威望比他想象的还要高。 巡抚越其杰和巡按陈潜夫对视一眼,陈潜夫摇头叹了口气,喃喃的说道, “圣上既然要亲统这些兵马,怎能如此许之以丰利,而不多晓之以情理,表其王师大义,慢慢改其恶习,让其成为朝廷劲旅。” 在陈潜夫和越其杰这些书呆子看来,如今皇上要统兵,以他皇帝这么高大上的身份,不能和士兵讲这么多利益,还当许之以大义,去改变高杰这支军队的作风,将来为朝廷所用。 第24章 史可法 第24章 史可法 朱小菘决定借助高杰之死,为其报仇引兵过黄河,攻打卫辉府。 邢氏和朱小菘一起成功的鼓动了士气后,就命人开始分发各种物资。 如今皇帝收高元爵为义子,要过黄河,攻打卫辉府为高杰报仇,可以说双方具有共同一致的利益。 朱小菘又和邢氏等一众将领商议,一天后把兴平伯高杰下葬,在这期间集结所有能打的部队,在高杰坟前宣誓出征,然后渡过黄河。 这时已是黄昏。 史可法带着他的标营万余人,一路风尘仆仆的赶到了睢州城下。 当史可法接到马士英的信,得知当今天子,带着两万京营部队赶往徐州为高杰之死善后时。 史可法多少是有点懵的:这都什么情况,我前脚刚刚接到朝堂分派的任务,让我去徐州善理高杰后事,现在居然又收到首辅的急信。 史可法没想到皇帝居然要和自己抢活干,这很没道理啊好不好。 但史可法没有迟疑,立刻点齐一万标营,从扬州出发,一路朝朱小菘追赶而去。 但是朱小菘率领的两万京营行军速度太快了,史可法带着标营赶到睢州城时,朱小菘把原本该他办的善后事宜,己经全给干完了。 “臣史可法参见皇帝陛下!圣安。” “史督师免礼。” 朱小菘打量了一眼这个备受争议的南明重臣。 史可法身材中等,面容粗糙黝黑,眼里有神。 亲眼见到这个备受争议的历史名人,朱小菘内心无比感慨。 史可法个人品格高尚,他出身寒门,却为官清廉正直,不慕奢华,严以律己。 他对大明一腔热血,忠心为国,在弘光政权快要顷覆之际,他还努力的奔赴在前线。 哪怕是最后为此要付出生命的最后时刻,他依然誓死无悔。 这是一个被滚滚历史洪流推到了权利中心,要承担重大责任,却又无相应匹配能力的悲剧人物。 朱小菘内心对史可法是钦佩的。 南明弘光朝廷多少身居高位的重臣,卑躬屈膝的投了满清。 只有史可法这种极少数的重臣站了出来,为了这个国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保存了仅有不多的文人风骨。 史可法是南明朝的一面爱国旗帜,是汉家民族的脊梁,这是无可争议的。 “陛下,臣听闻你已认兴平伯遗孤为义子?” “不错,朕为了鼓舞士气,凝聚人心才这么做。” “哎!”史可法无奈一声长叹,事已至此,已经无法改变。 史可法劝说道,“好在陛下正值盛年,臣奏请陛下广求淑女,如若能诞下龙子,也有利于如今朝局稳定。” 朱小菘无语,没想到史可法会这么直接劝自己广开后宫,朱小菘领会他的好意,点头应道: “嗯,朕会努力的。” 谁知接下来史可法直接要赶人,叫他这个皇帝快些回南京多造子孙:“请陛下回京师。” 朱小菘摇头,“朕要过黄河,领兵讨伐卫辉府的建奴豪格,诛叛逆许定国为兴平伯报仇,收拢兴平伯部属为朝所用。” 史可法在国家大义,民族情怀上无可争议,朱小菘也就直接和他说明自己本意就是,没必要搞那么多弯弯绕绕。 史可法立刻跪下道,“陛下,过河讨伐豪格,由臣这个督师代劳既可,您万金之躯,万万不可亲临前线以身涉险。” 朱小菘连忙一把拉住史可法,“督师快快起来,朕已答应兴平伯部下,后天御驾亲征,诛杀许定国为兴平伯报仇雪恨。” 史可法却不起身,而是以头叩地劝道,“陛下,始秦灭六国破天下,未尝自行,今上执意自行,是以为臣不可堪用乎?” 朱小菘心里叹息不止,史可法一身正气,对大明忠心有加,但能力却是有限,现在对他是又敬又怜。 要是让史可法领兵去打卫辉,胜利了还好,万一失败了不就完犊子了么。 再说自己要御驾亲征,还不是为了巩固皇权,要是让史可法去干了,就是干好了,效果也要大打折扣的好不好。 “朕已答应兴平伯一众部属,天子金口玉言,岂能随意更改,不然士气不存,岂不妄废朕这次千里之行。” 史可法依然硬着头皮狂怼,“天子岂能随言亲征,我朝有英宗土木堡之辱为鉴,请陛下三思!陛下三思啊!” 听到史可法说起土木堡之变,朱小菘心中己经很不爽了,一脸决然,“朕意已决,不会更改。” 见史可法还是低头不作声,朱小菘呼出了一口气,轻声道,“史卿,你可知道豪格手中有多少兵力?” 史可法摇摇头,“豪格一直驻据在黄河北岸,具体兵力我们没有探明,按照推断,应该不会超过2万人。” “正因为如此,朕才决意亲征,我们胜算还是很大的。” 史可法摇头,“战场瞬息万变,危机随时都存在,要是皇上万一有个闪失,我朝社稷岂不危矣。” 但是朱小菘心意已决,任凭史可法如何相劝,他也无动于衷。 第二日。 睢州城,一队丧葬乐手奏着悲凉压抑的曲子,缓缓出了城,后面一副巨大的棺椁,还有一列列披麻戴孝的士兵一起跟在棺椁后面。 今天高杰下葬,数万士兵披麻戴孝送行。 等葬队出了城,又有不少部队从城外朝送葬队伍汇聚,队伍再次壮大,浩浩荡荡连成数十里。 高杰的坟地选在睢州城南的万粮坡湖。 隆重的下葬仪式完毕,朱小菘扫视周围一圈。 只见高杰的一众部下们,在总兵李成栋、王之刚、胡茂祯、吴兆胜、郭虎和李本深的带领下,站成一列列围在万粮坡湖。 这里整整十五万大军。 阎应元、陈明遇和郑森的两万京营加上史可法的一万标营也在这里。 十五万人集在一起是个什么样的感觉。 几乎铺满了朱小菘肉眼可见的视线范围。 看到这些人,朱小菘心里感觉非常踏实。 朱小菘大声喊道:“诸位,建奴鞑子趁我朝甲申之祸,占据了北京城。” “如今满清鞑子那什么肃亲王豪格,盘据在黄河以北虎视眈眈,叛逆许定国敢杀害兴平伯,皆因有豪格在其背后撑腰。” “诸位将士们,渡河!赶走建奴鞑子,杀了叛贼许定国,为兴平伯报仇雪恨。” 李本深第一个站出来,握着拳头高喊:“渡河!赶走建奴鞑子,杀许定国为兴平伯报仇。” 其余全部跟着大喊:“渡河!杀许定国!为兴平伯报仇雪恨。” 十多万人齐声怒吼,声音如同海啸般,天崩地裂,似乎把万粮坡湖里的水面都震得荡漾起来。 前面有个地方写错了,1644年豪格应该只在黄河以北,没有过黄河,不可能驻守开封府,具体在黄河北岸那里,没有查到相关资料。 第25章 过黄河 第25章 过黄河 15万余人齐齐喊着口号,这是一股什么样的气势。 身处其中,会有一股热血沸腾的感觉,让人有股无所畏惧的感觉,士气如虹。 朱小菘跨上红色战马,向众将士招手: “此次渡河作战,朕将与诸位将士同在!” “大明万胜!吾皇万岁!” ~~~ 弘光元年正月二十九日。 封丘县。 今天阳光明媚,太阳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封丘县几个守城士兵懒洋洋的靠着城墙,半躺着身子,眯着眼睛享受着温暖阳光的照射。 这时地面突然传来一阵抖动。 “怎么回事?地龙翻身啦?” 几个守城士兵齐齐睁开眼睛,一脸疑惑。 “不好,快看,不是地龙翻身,是骑兵,好多骑兵……” 这时一个士兵手指着城外。 只见城外一大片骑兵,如同一朵红云般,朝着封丘城狂奔而来。 无数马蹄敲击着地面,轰隆隆作响,整个地面都在颤动着,感觉封丘县的城墙都在晃动。 “这好像是明军,快示警!” 守城士兵慌乱不已,有人敲响示警锣鼓,有人连滚带爬的跑去告诉县老爷。 封丘县知县老爷谭德明如今正在县府衙内,搂着两个漂亮妹子。 “老爷,再喝一口嘛,喝了水仙妹妹的,这下该轮到喝我的了嘛。” 谭德明乐呵呵的笑道,“好好好,都喝,都喝,嗯,啧啧啧,真香。” 谭德明和左边一女子嘴对嘴,喉咙不断的吞咽,嘴角不停的有酒水溢出。 明代有钱有势的老爷们玩得比现代人还花,他们这种嘴对嘴互喂酒的方式,称之为皮杯酒。 谭德明搓了搓手,在一女子身上狠狠的捏了捏。 “不要嘛!谭老爷,你好坏哟!” 谭德明一脸淫笑,“老爷我要是不坏,你还不爱呢。” 说完谭德明手上更加放肆。 “老爷!老爷!不好了,不好了!” 这时突然一阵叫嚷声传来,打搅了谭德明的兴致。 谭德明转身大怒,“胡三!你个混蛋玩意,嚷嚷啥呢,你今天要是没有要紧事打搅我,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胡三是个衙役打扮的精瘦汉子,他一脸焦急,“老爷,城外来了大队骑兵。” “哦,大队骑兵,难道又是那该死的建奴来催粮饷了。” “不是啊老爷,从南边来的,都是身着红色鸳鸯战袍,是明军。” “明军?”谭德明眼珠转动。 谭德明这个封丘县老爷去年的经历可谓是相当丰富。 崇祯十七年开年前谭德明还是明朝县令,到了三月李自成的大顺军来了,谭德明见势不妙,立马投降了李自成。 谁知道他这个大顺县令还没当上半年,清军又来了,谭德明充分发挥了自己墙头草的优势,立刻转身朝着满清跪了下去。 这下好了,他当上满清知县又还不到半年,这南明朝的军队又来了。 “老爷,怎么办啊,要不要赶快跑路啊,要不要通知那帮建奴鞑子一下呢。” 别看他们投降了满清,但是心里却看不上那帮粗鲁无礼的辽东鞑子,私下里时常都是建奴鞑子建奴鞑子的叫着。 谭德明转了两圈后就停了下来,“通知个屁,快把咱们库房里的那面白旗拿出来,咱们向明廷投降。” “哎,好的老爷。”胡三非常自然的去库房找那面白旗了。 谭德明捏着下巴的三羊须,暗自得意。 还好本知县聪明,上次投降用的白旗没有丢,而是保存在库房,这下又能派上用场了。 李成栋作为先头部队将领,带领6000骑兵率先渡过黄河,今日抵达封丘县。 李成栋手里马鞭朝封丘城墙上一指,“城里面的,识相的自己打开城门,要是两刻钟后再不打开城门,老子要下令攻城了。” 封丘县的守卫不足八百,城头上的士兵们全都一脸紧张的看着下面那乌泱泱一片骑兵,心里别提多害怕了。 就在这时封丘县城大门突然打开,胡三走在前面手中高高举着一面白旗,谭德明脖子上挂着官印走在后面,向李成栋走来。 只见谭德明动作非常熟练的朝李成栋跪了下去,口中叫道:“下官谭德明恭迎王师来迟,请将军恕罪。” 李成栋斜眼看了一眼谭德明,都懒得跟他废话:“快把你们县衙库房打开,我要补充军需。” “啊……”谭德明愣了愣,怎么南明朝的军官这么直接,一来就要打包县衙库房。 “啊什么啊,快点,别浪费老子时间,要不然我让兄弟们自己动手了。” 谭德明苦着脸,冲身边的胡三喊道,“胡三,快带这位将军去库房。” 李成栋昂着头,率领骑兵冲入封丘县城。 李成栋现在还是有几分得意的,因为皇帝陛下说他的儿子李元胤勇武非凡,是个非常了不得的人才,要带在身边做个侍卫统领。 现在又让自己做先锋,这摆明了是看重自己呀。 朱小菘:【娘的,这李成栋可是个二五仔,我得把他儿子拴在身边,到时候他想要叛变,也必然有所顾忌。】 李成栋突然想到什么,对一帮兴高采烈,跃跃欲试的士兵叫道:“兄弟们,进了城不要闹得太过分了,要是谁搞出人命,我军法伺候。” 朱小菘早就明白这群强盗兵抢劫惯了,指望他们秋毫不犯怎么可能,和他们提军纪怕是没卵用。 所以朱小菘给了李成栋一个底线,让他手下士兵不能搞出人命。 去县衙库房搬东西自然无需李成栋亲自动手,他现在召来谭德明询问卫辉的情况。 从谭德明口中得知,河南黄河以北虽然大多州县投降了满清,但是满清没有加派人员驻守。 从这一点己经可以肯定,满清军队兵力果然严重不足。 李成栋把封丘知县谭德明的口供发给中军,待士兵们把封丘县衙库房搬运空后再次启程,直接往卫辉府杀去。 第二日,朱小菘的九琉龙旗就出现在封丘县衙。 其实现在他们所处的封丘县,已经属卫辉府管辖,周围州县竟然没有大规模的清军驻守,当下不再迟疑,让大部队直接进攻卫辉府。 周围其他州县让河南巡抚越其杰和巡按陈潜夫这两个文官,带着少量军队,去一一收复。 第26章 兵围卫辉府 第26章 兵围卫辉府 卫辉府衙。 满清肃亲王豪格正在和一根羊腿较劲,浑然不知南明天子御驾亲征,带着十五万大军来找他麻烦了。 说起豪格,他也是个悲剧人物。 豪格虽然是皇太极的长子,但却没有继承皇位,他经常十分郁闷那是肯定的。 如今眼看大清这块蛋糕是要越做越大的节奏,多尔衮三兄弟心情越来越嗨。 但豪格却越来越郁闷了,他时常心里在想,越想越不通,越想越郁闷。 自己是老大,跟着老爹皇太极打过很多仗,立过很多功,按理说大清的皇位该由他来接班。 豪格心里也一直暗暗自责,想当初要不是自己犯下了轻敌的错误,也不至于如此。 当初豪格老爹皇太极英年早逝,以当时的时局,他豪格表面上可是获得了六旗亲贵的支持。 豪格只不过想玩一把“以退为进”的把戏,自动退出了讨论继位的亲贵会议而已。 好家伙,结果他的这一手“以退为进”没玩好,玩脱了。 豪格也不想想,以自己的那点智商,还想跟多尔衮玩策略计谋,这不找虐吗。 豪格以退为进的计谋失败,导致多尔衮主导会议并将福临扶上了皇位。 所以现在豪格每每想起这些,就太他娘的郁闷了,现在没事就喝喝酒,吃吃肉,排解忧愁。 他摸着大光头,怎么也想不通,这个大清皇位怎就变成老九那小屁孩儿的呢。 “哎!老九不就是有两个好娘嘛。” 这时豪格吞下嘴里的肉。灌了一口酒,嘀嘀咕咕了一句。 豪格母亲身份低微,而小皇帝顺治福临的生母大玉儿,和嫡母海兰珠都身份尊贵。 “报!” 这时突然一个传报声打破了豪格的思绪。 “什么事!” “报告肃亲王,城外来了一支明军骑兵。” “嗯?明军骑兵,来了多少人?” “差不多五六千人,绕去北门了。” “去探仔细了。” 什么情况? 南明那个想要北伐的兴平伯高杰不是死了吗。 难道许定国那老小子骗我。 豪格也没想过出兵,他那个摄政王叔叔让他一万多人守河南这个四战之地,摆明了是想借机削弱自己。 小半天后,刚才那个传信兵又来了, “报告肃亲王,卫辉府城外来了更多明军,我们被人包围了。” “嗯?这么快!敌军来了多少人?” “很多很多。” 豪格怒了,一拍桌子,“很多很多是多少?” 传令的小兵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回答道:“怕是不下十万,而且越集越多,还没完全探明具体有多少人。” 我地个乖乖! 豪格瞬间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自己正蓝旗才二十三个牛录,也就7000人,加上包衣奴才,还有两千不到的蒙古兵,和投降的明军,满打满算还不到人,敌人居然来了十几万。 这下子让豪格彻底的不淡定了。 “快叫各甲喇额真和左右梅勒额真都来议事。” 传令兵连忙转身,豪格在背后加了一句, “还有许定国那老头也给我叫来。” 豪格心想,要是高杰没死,许定国那老小子敢骗自己,他不介意直接砍了他的脑袋。 ~~~ 卫辉府城下,朱小菘的中军停在五里开外,他骑在马上打量着卫辉府。 这座卫辉城是座悠久的历史名城,卫辉出名的太多太多了。 卫辉是牧野大战发生地、姜太公故里。 卫辉地理位置优越,位于黄河北部、太行东麓、卫水之滨,交通四通八达。 朱小菘在进入卫辉府前,就和一众文臣武将商议了作战计划。 在绝对优势兵力面前,作战计划就多了很多选择。 他们一致认为攻打卫辉当速战速决。 怎么速战速决,当然是怎么有用怎么来,用大炮直接轰开城墙,然后十几万人冲进卫辉城砍了许定国那老小子,主打就是一个简单粗暴。 自从火炮的出现,城墙的作用就减少了许多。 明朝的火炮已经非常先进了,最厉害的就是红夷大炮。 红夷大炮,其原型是欧洲在1600年前后制造的舰用长炮,后来明朝引进该火炮,并很快就仿制成功。 明朝的红夷大炮射程有的能高达十几里。 这次朱小菘所率领的军队中,二千斤重的红夷大炮就有十几门,一千五百斤重的有二十几门。 河南大多地方地势平坦,那些红夷大炮装在车上,用战马拖行,只是比大部队落后小半天,就已经全部拉到了卫辉城下。 下午时分,40多门红夷大炮排在卫辉城下,发出声声怒吼,一颗颗带着炽热高温的炮弹从炮膛射出,朝着卫辉城狂砸而去。 卫辉城墙虽然坚固,但在四十门的红夷大炮一顿狂轰乱砸之下,己经摇摇欲坠了。 眼看天就要黑下来,明军停止了炮击。 这个时代的战争,是很少存在大规模晚上作战的,所以天黑了就得收工。 为什么不能晚上打仗,是因绝大多数士兵到了晚上,眼睛会什么都看不见。 这些士兵身上有一个病症,这个病症叫做雀蒙眼,用现代话来解释的话就是夜盲症。 这种夜盲症的发生原因是因为,古人对维生素a摄入不足导致的。 维生素a大多存在于哺乳动物或鱼类的肝脏内。而在战争之时,后勤补给没那么豪华奢侈,有干粮就不错了,哪里来的肉食。 所以古代士兵晚上管理制度相当严,晚上到了一定时间之内,连营帐都不能出,要不然会被直接砍头。 为什么晚上要这么严的管理制度,那是因为怕发生营啸,古代有非常多因营啸引发兵变记载。 作为古代一个合格的将领,除了研究除白天作战以外,当然也会研究夜间作战。 夜间作战,由于其时间的特殊性,可以做到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在防守时,则可以趁人不备,脱出围困,转被动为主动。 而且夜间作战,多是以少量士兵攻击几倍于我军数量的敌兵,可以做到以小博大以弱胜强。 所以夜间奇袭手段在军事领域有极强的生命力,无论在何时代夜间作战的防守以及进攻,都是作为将领的必修课。 古代有许多以少量兵力,甚至是一两百人发动夜袭,并取得巨大战果的事例。 如经典的李愬雪夜入蔡州。 三国时的就更多了。 合肥之战:甘宁率领百人百骑袭击曹营。 定军山之战:张颌率军夜袭张飞。 以及吕布战败投靠刘备,吕布夜袭徐州。 夷陵之战中陆逊的火烧连营等等。 你想象一下,士兵们白天打仗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心理压力又大,大晚上的两眼什么都看不见,突然出现敌人杀到了你面前,这还不大败。 傍晚时分,朱小菘拿着笔,把一些军事要点记录下来,做笔记是他一直都有的良好习惯。 这时阎应元突然求见。 大家看完后可不可以给个推荐票呀,谢谢啦。 第27章 豪格要反推 第27章 豪格要反推 卫辉府衙内,豪格和一众满清将领晚饭都还没吃,一直聚在一起,愁眉苦脸商量着如何摆脱眼前的困境。 卫辉府被十几万明军围了,被红夷大炮轰了小半天,城墙都快被轰塌了,现在一众满清将领心里面别提多着急了。 连夜加派人手修补城墙那是肯定的,要不天亮以后城就破了。 “真没想到会是南明天子御驾亲征。” “不是传闻伪明弘光天子朱由崧懦弱无比的吗,怎么会御驾亲征,都亲自带兵跑到卫辉来了。” “这外面的九旒天子龙旗,不会是假的吧。” 一众人七嘴八舌的叫着。 豪格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静,然后说道,“管他来的是不是伪明皇帝,现在卫辉府被十几万人围了,诸位想想,我们该怎么办吧。” 一名年轻的将领起身对豪格说道,“肃亲王,我们与其这样被困在城中不利,不如放手一搏,出城和伪明朝军队决战来个痛快吧。” “岳乐,我们虽然能打,但是让人去和外面的十几万人决战,你没毛病吧。” 马上就有人出来反对岳乐。 岳乐也是努尔哈赤孙子,他父亲阿巴泰是老努第七子,现任正蓝旗梅勒额真。 豪格却闭目沉思起来,其实他心里面是认同岳乐说的,他们绝不能死守卫辉。 看今天下午明军那么多红夷大炮就知道,卫辉城墙根本挡不了多久。 自己不能困在城里,必须冲出去。 如今清廷什么条件他自然清楚,卫辉的援军几乎是没有的。 说不定自己的那个摄政王叔叔,还巴不得自己翘辫子了呢。 豪格冲出去可不是想和明军决战,他是想如何突围。 正蓝旗的二十三个牛录,是自己最后安身立命的底牌,要是在这场些战斗中消耗掉了,他的日子就到头了。 豪格在军事方面并非庸才,他十二岁就随军出征打仗,打过蒙古,满清数次进关劫掠大明,他也有参加。 这个时期的八旗子弟,那是相当能打的,特别是野战能力。 满清八旗子弟出身辽东白山黑水之间,是一个渔猎民族,打小骑马狩猎,个个都是精通骑射,上马是骑兵,下马还是精锐的步兵。 岳乐说的并无道理,他们一万多人被围在城里太被动了,要是明军破了卫辉城墙,南明十余万人堆都能把他们万余人堆死在城里。 再说他们现在被围在城内,骑兵根本施展不开。 想到这里,豪格一拍桌子,“死守不行,那我们准备一个如何突围的方案吧。” 眼看正蓝旗各将领都没意见,准备商议如何突围。这时一个站在角落里的男子却高声喊道, “肃亲王,且慢。” “嗯?” 一众满清将领齐齐看向说话之人。 豪格皱眉看向此人,说道,“许定国,你有什么话说?” 说话的人,就是刚刚投降豪格不久的许定国了,许定国年纪六十多岁的样子,留着山羊须,他不慌不忙的说道: “肃亲王,名垂青史的时刻和天大的功劳摆在眼前,你怎么能就这样放弃了呢?” 豪格一脸不解的看着许定国,“何处来的天大功劳。” 许定国说道,“卫辉城外的南明朝皇帝朱由崧,就是天大的功劳啊。” “肃亲王只要或擒或杀了朱由崧,这不就是名垂青史的天大功劳。” 豪格看白痴一样的看着许定国,“你是说让我人,去抓那个躲在十几万大军里面的伪明天子?” 许定国点了点头,“肃亲王,这并非不能办到,我下午就认真看了明军的布置。 明军虽然有十五万人,但是因为卫辉府四通八达,他们为了围住我们,兵力并非集于一处。 而九旒天子龙旗在南边,南边兵力差不多在六七万人,肃亲王只要出其不意,率领骑兵突击,不是没有机会冲破阻碍,擒杀南明天子。” “如今高杰己死,要是再擒杀了南明天子,南明这支15万人的部队就不足为虑了。” 豪格被许定国这番话说的双目一亮,随后沉思起来。 现在大清朝中几乎全被多尔衮三兄弟把持,许多人心中都是不服气的。 当初接到吴三桂的一封投降书,多尔衮梭哈了一把,率领全族能战之兵走出辽东,在一片石击败李自成,进驻北京城,给自己捞足了政治资本。 现在许多人对多尔衮又敬又怕,包括他豪格也是如此。 自己率领正蓝旗所有旗丁出击,用骑兵在城外击破明军防线,是有这个可能的。 假如自己能擒杀伪明天子,有这份功劳在手,身边说不定也能聚集朝中一些人一起对抗多尔衮。 想到这里,豪格下定了决心,心想多尔衮能梭哈,我豪格也能梭哈。 只是犹豫片刻,豪格一拍桌子,叫道: “那就搏一搏,要是能擒杀了伪明天子,南方无国主,必定又要乱上一阵,给了我大清夺取江南的绝佳时机。” 豪格命令众人,“诸位听令,立刻让儿郎们吃饱饭,所有人今夜四更全部动身,出城奇袭南边明军,擒杀伪明皇帝。” “嗻!” 众将齐齐应命而去。 ~~~~ 另一边的朱小菘刚刚收起日记,这时帐外阎应元求见,马上让人宣进营帐。 “参见皇上!” 只见阎应元一脸风尘,神情疲惫。 别看明军初到卫辉城外,对着清军大炮就是一阵狂轰,嗨得很。 其实这时的兵营将官们却是忙得要死。 我们经常在书上看古代战斗时会有这样的桥段:一个大将对上司说:趁敌军初到,立足未稳,末将带兵冲杀一阵。 明军一到卫辉城下,就是忙着构筑工事,立下栏栅,站稳脚跟。 要不然立足未稳,被城内的敌军冲破营寨,那乐子就大了。 “阎卿免礼。”朱小菘双手虚扶,“找朕有何事?” 阎应元脸色凝重的说道,“为了皇上的安危,臣请皇上火速移驾。” “嗯?”朱小菘愣了一下,“阎卿莫非是怕晚上建奴来袭营。” 阎应元摇了摇头,“臣倒不怕建奴夜袭,臣担心的是他们明日会出城决战。” 朱小菘瞬间认真起来,示意阎应元继续分析下去。 在军事上,战略方面他可以根据历史方向做一些调整,但是涉及战术层面的事,他朱小菘就是一个刚刚进入新手村的小白。 所以听取部下的意见很重要,这些天来,朱小菘一直也是这么做的。 错别字,我下完班才有时间改。 第28章 交兵 第28章 交兵 “陛下,容臣放肆了。” 阎应元对朱小菘拱了拱手,说完才走近桌案前,用茶杯摆放了几个位置,指着桌案上的茶杯说道: “陛下,这是我们在卫辉城外南面的兵力布置,最靠城门的是总兵李本深的三万主力攻城前锋部队,靠左是京营郑森的北大营,右翼是臣的南大营,邢夫人在后面,中间这里是皇上圣驾,但皇上身边只有总兵刘肇基将军的6千人和孝陵卫800人。” “要是明日建奴出城决战,这个布置就很不对,皇上所处位置距卫辉城门不到十里,且皇上身边的护卫军兵力太少了。” “我军初到,立足未稳,要是建奴一旦用骑兵冲破李本深将军的那道防线,皇上要是来不及转移,那形势危矣。” 朱小菘知道自己对军事布置绝对比不了阎应元,所以很诚恳的问道:“那朕该去那个位置才合适?” 阎应元指着代表邢夫人的那只茶杯,“邢夫人身边有近万精兵,而且她身处的地方是一个小坡,易防守,所以臣请皇上和邢夫人合兵一处。” 事关自己性命,朱小菘从谏如流,点了点头,“来人,传梅春和刘肇基,朕要移驾。” “对了,今夜将士们不得卸甲睡觉,明日一早便聚集大炮,轰趴城墙,然后冲杀进入卫辉城。” 朱小菘听了阎应元的建议后,连夜就将自己的御营往后移了二里,和邢夫人的一万多人合在一起。 朱小菘听到阎应元的警示,对于自己这个战场初哥来说,心中还是有些紧张的。 他发现打仗根本和想象中的不一样。 没有双方主将你来我往大战数回合决定胜负的桥段。 只能根据旗帜判定双方主将是谁,在战前主将连鬼影子都看不到。 虽然有防备清军夜袭的措施,朱小菘还是下了一道命令,今晚士兵们晚上休息都不得缷甲,要不军法从事。 战时状态真正的精锐部队,士兵是能做到夜不缷甲的,朱小菘再次特意下命令,是防止士兵大意懈怠。 明军十五万人围着卫辉府,兵力肯定是分开的。 史可法和王之刚率领二万人在东侧。 胡茂祯和杨承祖领三万人在西侧。 南北两边兵力最多,南面负责主攻城门,由李本深的三万人打头阵,身后是天子御营,两侧有两万京营拱卫,刑氏一万多人押后。 北面要预防豪格跑路,由总兵吴兆胜领着三万人堵在那里,还有李成栋率领的六千骑兵也游荡在北面。 史可法见皇帝身边守卫军太少,那两万京营都是些没有打过仗的兵,便让标营的总兵李肇基率领部下6000人到朱小菘这边护驾。 朱小菘没有拒绝,对李肇基这个辽东出身,且对大明忠心耿耿的将领是放心的。 历史上扬州之战,史可法以督师之名号召各镇军兵协防扬州,只有李肇基率领四千部下听从号召赶往扬州。 扬州城破,李肇基率领残兵和清军巷战,不屈殉国。 一个晚上都没有发生任何事。 直到五更天,明军士兵才刚醒来,还没来得及吃早饭,就听到有喊杀声传来。 整个兵营一下子从朦胧胧的天色中彻底的苏醒过来,传令兵在各个营帐飞奔。 豪格果然如阎应元判断的那样,今天主动出战了,天才蒙蒙亮就有清军从卫辉城中出来。 朱小菘急忙起身,在几个侍卫帮助下披上战袍甲衣,走出营房,向李本深的方向看去。 可惜天色还没亮透,还有蒙蒙雾气,除了听到喊杀声,根本看不到什么。 现在只能通过那些背着令旗,飞奔在各营的传令兵口中得知具体军情。 ~~~ 此时李本深的游哨部队和清军己经在城门口交上手了。 清军凭着先机占得优势,很快就清除了城门口的明军游哨,并在城门口清出一大块空地后,大开城门,一排排骑兵以极快的速度摆好攻击阵形。 “快!快!竖大盾!” 李本深见此情此景,已经来不及抢占城门口那块地主动进攻了,连忙把自己的部队改成防守状态。 “轰、轰、轰……” 数百面半人高的大铁盾砸在地面,列成三排防御阵形。 盾牌后面士兵半屈身,双手紧持大盾站在盾牌后面。 “长枪手!准备!” 有将官高声呼喝着。 一支支一丈余长的长枪从盾牌中伸出,冰冷的枪尖发出生冷的幽芒之光,如同一只只刺猬。 数百清军骑兵,以一种分散的队形朝李本深的部队奔来。 这是前锋哨骑,哨骑是军队中最精锐最勇猛的士兵才能担任。 大部队骑兵出战,不是一窝蜂随便直冲,都是先有哨骑在前探路,为后面的主力部队清除障碍,查看敌军有无设下陷阱。 后面的骑兵相互之间也有间距,一排间隔二三十米的样子。 而不是密集状态冲锋,要不然前面的骑兵倒地,后面的骑兵接连追尾,那损失就大了。 清军很快就集结好了冲锋阵形,如同一股洪流,朝着李本深的部队扑了上来。 双方最先迎来一波暴雨般的箭雨,清军哨骑中箭倒地,士兵被强大的惯性掀飞。 清军的弓箭更为强劲,明军阵营虽有盾牌相护,但箭雨从天上激落,根本无法防护,不时的有人中箭,发出惨嚎。 很快响起兵器剧烈碰撞的声音,双方人马撞在了一起。 战马的倒地哀鸣声,士兵的嘶吼声。 长枪刺入战马身体,战马哀鸣着把马背上的清军士兵甩下马背来。 但战马更为恐怖的冲击力,狠狠的掀飞了持盾的明军士兵。 只见有明军士兵被直接撞得整个手臂曲扭,身体向后倒飞而去,人在空中发出凄惨的叫声。 双方一接触,就演成了最为原始,最为血腥的杀戮。 很快明军第一排铁盾士兵被击溃,无数明军士兵被战马冲得后退,被掀飞起身子,仿佛是海滩上的沙子,被海浪拍得飞起,然后被海水淹没。 清军第一排战马也损失惨重,但后面第二排的战马再次推了上来,继续往前推进。 “顶住,兄弟们!” 第二排明军队伍中有将官高声怒吼,让士兵们保持防守阵形。 清军第二排骑兵汇合前面第一排残骑兵,再次狠狠的撞向明军的盾牌阵地。 长枪刺入战马,战马的嘶鸣,明军战士被掀飞的惨嚎声再次响起。 许多人在刹那间就失去了生命。 后面的清军骑兵一排一排涌来,形成一个叠加的力道,将战马群狠狠的往前推进,很快就冲到了明军第三排铁盾阵前。 李本深亲自骑马在第三排铁盾阵后督战,手举大刀高声喊道, “兄弟们,先给老子顶住了这几波,我们其他的兄弟部队马上就会来增援。” 大家有推荐票票的往我脸上砸过来哇,越多越好,我不介意的,我脸皮厚,承受得住。 第29章 惨烈 第29章 惨烈 “报,建奴骑兵和我军前锋接战!” “报,建奴骑兵已经闯入前锋,总兵李本深亲自率兵接战。” “报!建奴骑兵闯入前锋主营!” 朱小菘刚才骑在马上看不清前面的战斗情况,干脆暂时回到营帐。 他在这营帐内待了短短不到半个时辰,就来了三波传令兵,把前线的战况传到朱小菘这个皇帝面前。 现在听说清军骑兵闯进李本深的大营,让他心都跳了跳,再也没法在营帐继续待下去了。 朱小菘再次跨上战马,带着800孝陵卫,出现在九旒天子旗下,站在小山坡上观战。 现在天色渐亮,能大概看清东西了,他的营地是个小山坡,骑在马上可以俯瞰前面的情况。 只见离他们营帐大约七八里的李本深兵营中,人马涌动,战声喧嚣。 因为距离的原因,具体战况却看不清,这让朱小菘越看越紧张。 朱小菘总觉得自己要做些什么,恨不得自己亲身带兵冲上去和清军交战。 但他明白自己决不能这样做,但凡他出了点意外,那这里整个十五万明军就得崩溃。 朱小菘突然发现,原来自己现在根本就输不起这场战争,要是这场战争输了,自己就完了,南明怕是彻底的没希望改变了。 这时总兵李肇基来到他身边,朱小菘对李肇基说道: “能不能把咱们中军的战鼓敲响,为前面的将士们助威。” 李肇基其实明白这个作用不大,他们这里离李本深的战斗场远了些,不过看出皇帝陛下的紧张,不想拂了皇帝的意愿,点了点头, “确实多少能鼓舞士气,让前面的将士们听到,皇帝陛下您和他们在一起战斗。” 李肇基命人布置好了战鼓,摆在坡道上,让士兵擂起战鼓。 很快数十面战鼓擂响,让人肾上腺素剧速飙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早晨的初阳照射下来,晨雾慢慢散去,人的视线变得清晰起来。 小山坡的位置能大概看清前面的战斗情形了。 此时的清军竟然已经冲破李本深的大营,出现在郑森指挥的京营北大营。 却见北大营推出一辆辆偏厢车,摆成无数个小车阵,无数个小车阵又形成一个大车阵。 北大营这个车营,是郑森完全根据戚继光的车营训练而成。 朱小菘知道郑森接管北大营没多久,也不知道挡不挡得住。 朱小菘感觉这边已经接战这么久,东面和西面的明军却还没赶来,心中担忧无比,忍不住口中喃喃道: “其他几个方向的兵马怎么还没赶来?史可法和胡茂祯呢?” 清军和京营北大营那边很快就交战在一起。 北营士兵利用偏厢车作为屏障,一杆杆火铳从偏厢车的射击孔伸出。 “开火!” 在军官的怒吼下,如爆炒豆般的火铳声响起。 火铳冒出一股黑烟,铳管里的子弹疾射而出,把清军骑兵射落于马下。 清军前面一排骑兵被打下马,后面那排骑兵抛出套绳丢向偏厢车,套住车厢后借用马力拉拽,将数辆车厢掀翻,让车营露出好大一个缺口。 骑兵冲入车营疯狂的砍杀,北营士兵有的慌乱不已,有的匍匐在地,藏身于掀翻在地的车厢间隙之间,手中长刀狠狠的砍向清军骑兵马腿。 清军骑兵在车营打开缺口后,一个个轮起手中长刀,朝着明军士兵头上砍去。 无数北营士兵被砍翻在地,将官们怒吼着,“别乱跑,快趴下,借营车躲避,砍鞑子的马腿。” 近身肉搏惨烈无比,原始又血腥。 清军骑兵马腿被砍断,战马悲鸣着倒地,把背上的满清士兵掀飞,也有直接被战马压倒在地,发出惨叫。 绝望的惨叫声彼此起伏,无数鲜血和碎肉,在空中飞溅。 就在这时东、西两侧同时传来号角,一面五色边黄战旗上书“史”,一面“胡”字白虎飞旗,从东西两侧朝战场赶来。 这是西边的史可法、和东边的胡茂祯率部来援。 豪格见此情景,一脸狰狞,口中大喝,“雅布兰,率索伦重骑出击。” 随着豪格的话语落下,一支浑身透着金属气息的黑色骑兵,从豪格身侧出现。 这是豪格部下仅有的200索伦重骑兵,迟迟没有让他放在前面冲锋,就是怕损耗过大。 每一个索伦骑兵,都是他的宝贝疙瘩,一个索伦重骑兵所花的费用,等同于数个普通骑兵。 豪格部下的这支重骑兵,由他的亲信雅布兰率领。 雅布兰不但勇猛非凡,还是一名神箭手,历史上张献忠就是被他一箭射杀。 并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成为重骑兵的,重骑兵需要强悍的体魄和惊人的耐力支承。 索伦人是多个民族的统称,有鄂温克、达干儿和鄂伦春人,他们主要分布在外兴安岭。 在努尔哈赤时期,为了北部安定,满清采取羁縻政策,赏赐索伦部大量物资,并与索伦部联姻。 到了皇太极时,他不满足对索伦部的羁縻,采用军事手段,强行将索伦部吞并,纳入满清部落编入八旗军中。 这个时期的索伦人被明朝称之为野人女真。 索伦人主要靠采集狩猎为生,他们在白山黑水中与野兽搏斗,耐苦习劳,力大无穷,而且箭法超群,几乎个个都是天生的战士和神箭手。 豪格手中长刀直指前面山坡上的那面九旒天子旗,叫着,“那里是伪明天子所在,索伦勇士们,给我冲过去。” 那200索伦重骑兵没有任何言语回应,只是缓缓的越过豪格,向前发起冲锋。 挡在这200索伦重骑前面的无论是人,还是偏厢车,都如同朽木般脆弱。 索伦重骑手中巨大的斧头,狼牙棒砸翻北营布置的偏厢车,撞向前面任何可阻挡他们的存在。 北营的士兵根本无力阻挡这支恐怖的重骑兵,无数人被撞飞,被踏成肉泥。 人的生命比之路边的野草还要廉价,被肆意屠戮。 很快北营崩溃了,任凭将官喝斥也无济于事,这支清军重骑太恐怖了。 豪格再次大吼,“所有儿郎们,都跟紧了索伦重骑,随我去捉拿伪明天子。” 索伦重骑很快冲破北营布下的防线,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面“阎”字牙旗。 现在阻挡清军的是阎应元的南营部队。 索伦骑没有丝毫停顿,轰隆隆的踏向前面的南营。 大家好,看完了麻烦给推荐票票呀。 第30章 孤掷一注 第30章 孤掷一注 索伦重骑看到前面阎字牙旗下的明军士兵,摆着和明军前锋营同样的阵形。 一排排大铁盾放在地上,一根根散发着金属寒芒的长枪指向他们。 索伦骑兵没有任何停顿,向着前面直直扑去。 豪格转身看了一眼身后,脸上的肌肉狠狠的抽动了几下,挥舞手中大刀狂吼道: “快,紧跟索伦重骑,随我冲过去,碾碎阻挡在你们身前的一切,伪明天子就在前面。” 豪格发现自己虽然连破数道明军大营,但是现在自己这边也不好过。 东西两侧史可法和胡茂祯率大部队兵马来援,切断了清军后面一大截部队,跟在豪格身后的骑兵不足五千。 现在卫辉城南方圆十数里尽化为战场,无数人马涌动,战斗的各种声音彼此起伏。 很快索伦骑兵和阎应元的南大营短兵相接。 只见明军盾牌后面有许多黑乎乎的东西被丢了出来,滚落在索伦重骑脚下。 那是一个个冒着黑烟的小铁罐罐。 小铁罐闪着火花,冒着黑烟在清军骑兵脚下飞快旋转。 浓烈的黑烟让人视线模糊起来,时有战马嘶鸣起来,一股无比呛人的气味从那黑烟雾中飘来。 原来那些小铁罐冒出的黑烟不但阻碍视线,还不知道加了什么东西,气味呛人无比,人马皆受不了,熏的人眼泪都流出来了,战马发出阵阵嘶鸣。 随着明军盾牌后面投出越来越多的铁罐,整个索伦骑兵都被烟雾笼罩。 而且那些铁罐里喷出的火焰还能灼伤战马,战马嘶鸣声更加剧烈,已经有的战马剧烈挣扎,让队形乱了起来。 尽管这些重骑战马都被蒙住了马眼,火焰对它们的效果不明显,但是那股呛人的毒气,实在是防不胜防。 现在索伦骑兵队形乱了,索伦重骑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被压了下来。 豪格眼看离那面九旒天子旗又近了些,索伦重骑却被阻挡进不得,整个人都狰狞起来,丝毫不顾凶险,在马上挺直身子高声怒吼, “冲过去,快!冲过这道营,谁能捉住伪明天子,本王赏万金,保举他一等公。” 眼看无数明军从四面八方涌来,战斗己打成这样,豪格明白自己现在不能输,要不然自己抽身都难,明军人数太多了。 在豪格的鼓动下,一排排清军骑兵不顾生死,拼命向前推进。 这时一阵微风吹来,浓浓的黑烟散去了不少。 索伦骑兵终于有了一丝喘息之机,很快冲破第一道盾牌阵,压向第二排盾阵。 “轰!” “啾啾啾……” 只听一声闷响,扬起一大片烟尘,还有战马嘶鸣声。 原来是那第二排盾牌阵前面的地面陷下去好大一块,冲在前面的十数重骑栽倒在地。 这种重骑兵根本没法及时抽身,马背上的士兵只来得及闷哼一声,整个人重重的栽下马来。 在他们栽下马背的那一刻,自身重量加上数十斤的铁甲,冲击力因为无法和身体达到均匀,和身体形成一面的扭曲力,里面的人被直接压得变了形。 阎应元在第二排盾阵前临时挖的这个巨大陷马坑,直接带走了十数骑索伦重骑兵。 南营指挥使阎应元手持链枷,大声吼道,“所有人,换钝器,砸马头。” 对付重骑兵用刀砍根本就无济于事,刀砍在重骑铁甲上就如同挠痒痒。 阎应元亲自带着人,不在只做防守,反而是带着人,主动迎向清军。 他们南营是最后一道兵营防线了,身后就是皇帝陛下,唯有死战。 南营明军士兵手中拿着铁锤,斧头,狼牙棒,铁棍等钝器,在数百祝塘子弟兵的带领下,和清军疯狂的厮杀在一起。 别看阎应元手中的链枷看起来土不拉几,像是一把老农手里的打麦脱粒农具。但是在他这个专业的人手里,却是一件破甲神器。 阎应元手里的链枷舞得如同风车般,狠狠的甩向一名重骑兵头部,巨大的贯穿力直接把那名骑兵抽下马背。 那名被抽下马背的骑兵,头部凹了好大一块下去,己经死得不能再死。 双方人马相遇,如同两道洪流,双方怒吼着,抡起长刀,长枪,大锤,斧钺,狼牙棒狠狠的撞击在一起。 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绝望的惨叫声,无数血肉飞溅着。 这时的人命比之草木还廉价,每一秒都有人死去,人的血肉身躯,像纸一样脆弱不堪。 没有经历过战场的人,是根本无法想象此时此刻是多么的惨烈。 距离战场不足两里的小山坡上,朱小菘骑着那匹红色战马,亲眼目睹着这一场厮杀。 一个个大明儿郎,前赴后继,用血肉之躯阻挡着清军的骑兵。 时间过得很慢,又似乎很快,或许现在时间己经失去了意义。 “报!” 这时一名浑身是血的传令兵出现在朱小菘面前,单膝跪地, “奉阎指挥使之命,请皇上移驾,我们南营顶不住建奴多久了。” 总兵李肇基听了面色大变,立刻大声吼道,“快,准备移驾。” 但是朱小菘一动不动,移驾不就是逃跑么。 “不!朕不会移驾!”朱小菘突然大吼,指着下面惨烈的战场, “那些将士们还在浴血奋战,你们却要我这个皇帝逃跑,朕不会走,朕说过,此战会与诸位同在。” 李肇基大急,“皇上,建奴骑兵势大,这个小山坡防不住他们,您必须得尽快撤走,要不万一有个………。” 朱小菘双眼通红,“李卿,朕不会走,建奴冲过来了要战便一起战。” “不好,快,竖盾起阵。”这时孝陵卫指挥使梅春一声大喝。 原来有清军骑兵己经突破南营,朝这里奔来。 朱小菘甚至是看到清军骑兵队伍中,一个头戴金盔的人,在不断大呼小叫。 另一边的邢氏带着人一直关注战局,发现清军朝这奔来,她跳上马背,抽出军刀,用那女子独有的尖锐声大叫道: “兴平伯铁卫们,为我夫君尽义,为陛下尽忠的时候到了,随我去杀建奴。” 邢氏说完,骑马毅然向坡下冲去,原高杰部下左协总兵郭虎一声大吼,“快,跟上我一起保护夫人。” 朱小菘看见身侧一面“高”字五色边黄旗,朝着清军骑兵迎了上去,他再也忍不了,抽出天子剑大喝一声, “梅春,李肇基,随朕杀敌!” 高杰己死,能举“高”字战旗的只有邢氏。一个女子尚且如此,他朱小菘有何面目还呆在这里,更别说让他逃跑了。 第31章 亲赴战场 第31章 亲赴战场 见朱小菘抽剑要亲自迎敌,李肇基从马背上跳下来,对朱小菘叩首,劝道: “陛下,您万万不能以身涉险,要战也该由末将带兵去战。” 朱小菘叫道:“我大明天子太祖能战,成祖能战,宣宗、武宗皆能披金执锐上战场,为何独我朱由崧不能,让开!” 作为一个现代人,他还无法适应皇帝这个角色,看到一个女人都在带兵冲锋,而他一个男人还要躲在后,这是他不能接受的。 而且现在双方战斗到了关键时刻,士气都是强弩之末,如果他现在逃跑了,引起全面崩溃,那他来祭拜高杰、收义子、征伐豪格所做的这一切将毫无意义。 所以现在只有他这个皇帝亲自下场挽回士气,这有些无奈,他没想到豪格这么拼,满清这么能打,是死是活就看天意了。 朱小菘看向梅春,“梅春,你可愿随我出战?” 梅春已被朱小菘的这番语言激起,他双眼通红,大声吼道:“末将愿为陛下先锋!” 想当初,大明武德何等充沛,从太祖朱元璋至宣宗朱瞻基,这四代人没事就将关外草原蒙古人按在地上摩擦,所向披靡。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大明变得不再强大,对付一个人口只有十几万的建奴,输多赢少,直至今天神京都被占据的地步。 如今终于又出了一位有血性的皇帝,梅春想也不想,大声怒吼了出来,心想等下自己做前锋,唯死战而已。 朱小菘这些天一直骑着战马,骑术已经非常娴熟,一手缰绳,一手提剑,指向激烈交战处,叫道: “那好,孝陵卫速速整队,随朕杀鞑子!” 800孝陵卫以极快的速度整好出战队形,梅春高声喝道, “梅三、梅四你们俩带人护在皇上身边。” “是!家主。” 两个披甲彪形大汉带着几人紧紧靠着朱小菘。 梅春看向一个较为年轻的男子,叫道:“梅青,你护着九旒天子龙旗,明白要怎么做吗?。” “属下明白!人在旗在。” “走,杀鞑子。” 朱小菘由800孝陵卫拥护着,冲下山坡,向交战的方向杀去。 李肇基见自己阻拦不了皇上,也快速整好部下,紧跟在九旒天子龙旗下,一起冲入战场。 当朱小菘率领孝陵卫亲自奔赴战场时,正在交战的双方看到九旒天子龙旗,双方战斗瞬间就白热化起来。 交战的双方士兵,是看不到皇帝本人的,但是那面代表天子的九旒天子龙旗已经朝战场移动,让双方无数人都激动起来。 豪格双眼死死盯着九旒天子旗,一脸赤红, “伪明天子来了,快随本王杀!” 豪格手执大刀亲自劈砍,朝着那面九旒天子旗靠近,只要抓了南明天子,他打的这一仗损失再多也值了。 明军将士看到九旒天子旗的到来,燃起了将士们的士气。 华夏千年的帝王思想,皇帝在普通百姓心中那是崇高的。 普通百姓士兵一辈子都见不着皇帝,却会拥护着皇帝,因为每朝每代开国皇帝制定的那套规则,能让他们的付出得到回报,能让他们繁衍生息。 他们无力反抗压榨他们的士绅官僚,却相信那高高在上的天子是好的。 如今皇帝陛下亲自来了,和他们并肩而战。 史可法看到九旒天子旗进入战场的时候,须发皆张,手举宝剑,大声喊道,“快,天子亲赴战场,我等速速前往护驾。” “冲,快去护驾!” 史可法声嘶力竭的狂喊,又羞又愧又怒,这就是自己口中说的那七不可立的天子,如今这个天子在战场上亲自冲阵。 “冲,冲过去!护驾!” 郑森看到了九旒天子龙旗,口中狂吼,“我们的皇帝陛下亲赴战场,速速整队,反击,反击。” 看到北营士兵有的还如无头苍蝇般,郑森脖颈上的青筋暴起,冲身边的周全斌叫道: “周全斌,你领着督战队,速速整军,敢乱闯不听号令者,斩!” 此时郑森眼中毫无书生的文雅,有的只是刚硬铁血。 李本深已经杀得浑身是血,他看见九旒天子龙旗进入战场,手中带血的长刀朝前一指,脸色狰狞的叫道, “亲兵队,督战,敢退者杀无赦,都随我杀了面前的这些鞑子,去和皇帝陛下汇合。” 胡茂祯几乎和李本深一样,口中怒吼连连,率着一队千余人的亲兵,朝着天子旗的方向杀去。 这时北面烟尘滚滚,李成栋率领6000骑兵和吴兆胜的兵马几乎同时出现。 李成栋看见在乱军中移动的天子旗,他这6000骑兵大多是他嫡系,原本心中多少存了保存实力的想法,见此情此景忍不住一声长叹, “没想到我们天子居然会亲赴战场。”他拔出军刀,朝前一指,吼道, “天子在战,我等不惜死!跟着老子冲!” 李成栋的六千骑兵快速甩开吴兆胜的步兵,率先一步投入了战场。 这时朱小菘和孝陵卫已经和清军短兵相接。 梅春一手执斧,一手拿着狼牙棒,状如疯虎。 梅春一斧头砍在一名清军骑兵头上,那名骑兵脑浆崩裂栽倒落于马。 梅春看也不看,右手狼牙棒砸在一马头上,战马轰然倒地,将马背上的满清骑兵甩下马背。 梅春带着孝陵卫,硬生生的在清军阵形杀开一个缺口。 孝陵卫战士抡起大锤,斧头朝着马头上挥去。 无数战马发出嘶鸣,快速的栽倒在地。 满清骑兵也是杀红了眼,无数明军战士被撞到,甚至是被战马犁得飞了起来,如同扬起的沙土,摔落在袍泽身上。 满清骑兵疯狂的冲击,明军战士许多人还没来得及挥出一击,就被撞到,被踏成肉泥。 豪格挥舞战刀,嘴里发出嘶哑的吼声,他己经看到伪明天子了。 朱小菘同样看到那个头戴金盔,状若癫狂的豪格。他天子剑指着豪格吼道,“那是豪格,冲过去,杀了他!” 朱小菘与豪格己经相距不过数十米,几乎能面对面看清人的脸颊。 但他们之间的这段距离,似乎是难以跨越的天堑,这个距离已经变成了绞肉机。 这段距离,豪格的亲信和孝陵卫杀得成了尸山血海,双方以血肉之躯组成了一道坚固的防线。 “大明万胜!” 有孝陵卫战士口中发出一声嘶吼,以一种视死如归的姿态,狠狠的扑向一名清兵。 “大明万胜!” 一名年轻的明军战士被长刀劈进身躯,他一脸狰狞,双手抓住敌人的刀身不放,口中发出最后的怒吼。 这时豪格指着朱小菘的方向,“弓箭手,给我放箭,射死伪明天子!” 随着豪格话语一落,数十支强劲箭矢,朝朱小菘激射而去。 朱小菘突然见到那个叫梅四的汉子出现在自己面前,对着他怒吼一声, “陛下,快低头!” 朱小菘连忙低头,只感背上铠甲一震,只见他的背上插着一支箭羽。 “啊!不好,陛下中箭了!” 但朱小菘并未感觉疼痛,可能是铠甲护住了自己,他连忙抬头喊道, “朕无事,杀鞑子,将士们,杀鞑子,朕无事……” 这时刚刚突然挡在他前面的梅四却一头栽倒在地,他的后背插着数只箭矢。 第32章 一击定乾坤 第32章 一击定乾坤 要问看到为自己挡下箭矢的梅四中箭身亡,朱小菘心中怕不怕。 至身于这样惨烈的战场,人的肾上腺素飙升,怒气值满满。 除了拥有强大心理能力的人,或者是战场老兵,大多数人其实脑袋都是一片空白的。 初次上战场的朱小菘此时同样如此,他现在脑袋一片空白,心中只有原始的情绪,怒意压倒了心中的恐惧。 此时的朱小菘不是害怕,更多是愤怒。 朱小菘双眼充血,奋力挥动着手中天子剑,嘴里大声喊道, “杀!杀!杀!” 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字,“杀,”杀掉眼前的一切敌人。 双方人马大多其实同样大脑一片空白,全身热血沸腾,撞在一起,只剩下原始的杀戮。 一名清军骑兵手中大刀刚刚劈死一名明军,就被人蛮横的一锤砸中面门,整个五官都模糊了,当场歪倒了下去。 那名刚刚为同伴报仇的明军将士,瞬间又被人一刀削了脑袋。 明军前赴后继,一个个倒下,一个个踩着袍泽尸身向清军冲杀而去,现在没有了所谓的阵形,双方快速进入惨烈的鏖战中。 豪格不是战场初哥,他12岁就开始打仗了,早己是经年老将了,所以他还有战场思考能力。 现在豪格集结了数十重骑,朝着朱小菘的方位狠狠的压了过来。 梅春悍勇无比,已经杀得浑身是血,他不记得自己剁碎了几个敌人脑袋,砸翻了几匹战马。 这时豪格集结的骑兵冲来,梅春怒吼着再次砸倒两匹战马,喘着粗气,一时不慎被人一刀砍在背上。 好在梅春穿着两重锁子甲,外面那重铁甲被这一刀砍裂开了,但并不致命,只是身形一个踉跄,站立不稳。 索伦重骑轰然冲来,那个叫梅三的壮汉手中铁棍一连砸翻两匹重骑。 一名清军骑兵一脸狰狞,趁机朝朱小菘压来,这时朱小菘身边一个年轻小将手中铁枪抖动,一把扫落这名满清骑兵。 这年轻小将正是李成栋之子李元?。 李元?一出手就扫翻一名重骑兵,显得颇为勇武。 李元?虽然年轻,但以前跟着他老子李成栋做流贼的时候,什么残酷的事情都见过,他现在头脑冷静,舞动铁枪护在朱小菘身旁。 眼看豪格亲率重骑己经就要冲到皇帝的面前,危急时刻,只见一名赤脸长须的男子,手中挥舞着链枷,带着一队人马杀到。 来的正是阎应元,他见到九旒天子旗移动,立刻将部队交给督抚陈明遇,自己率领数百祝塘子弟,生生杀开一条血路赶来救驾。 阎应元手中的链枷如风车般飞舞,一连扫翻数名重骑,狠狠的撞入清军阵营中。 只见阎应元瞅准豪格,口中一声暴喝,“贼酋,死来。” 链枷扫翻豪格身边一位满清骑士,手腕一抖,链枷上的锤头一转,扫向豪格胸口。 豪格被阎应元这一链枷直接扫落下马背。 清军骑兵们大惊,有人大声呼叫着“肃亲王”,欲抢回倒地的豪格。 一帮祝塘子弟随着阎应元涌到,和清兵猛烈厮杀,把这些清兵阻挡在外。 这时阎应元弯腰一把提起倒地生死不知的豪格,一声炸雷般高喝, “豪格在此,尔等速速投降免死。” 这时豪格却是未死,被阎应元抓在手中一阵摇晃,竟是醒了过来,他嘴角溢血,用嘶哑的声音喊道, “我正蓝旗的勇士们,不必管我,快杀了伪明天子,为我报仇。” 但此时明军越涌越多,正蓝旗本就是强弩之末,现在旗主被抓,士气低落。 “降了,我们降了!” 清军中有人大喊投降。 豪格用力发出一声怒吼,“岳乐,你个胆小鬼!” 豪格奋力喊出这一声后,口中喷出一口血,头一歪昏厥了过去。 正蓝旗在梅勒额真岳乐的带头下,终于有满清士兵开始放下兵器投降。 清军大势已去。 还有少数不甘心的清军不愿投降,已是无济于事,被众多明军将士奋力扑杀。 卫辉城外的这场战争,从天朦朦亮开始,到日上中天,豪格被俘,大战才终于落幕。 “总算是赢了。” 朱小菘心中喃喃一声,终于是松了口气,胸口那股压抑的感觉消失了。 现在冷静下来后,只感身体微微颤抖,这是紧张脱力的表现。 朱小菘深深的吸了几口气,使自己尽快平复下来,脸上极力表现出一副镇定表情。 因为史可法和李成栋等一干将领,已经朝他而来。 史可法一脸激动。 “陛下,我们胜了,建奴正蓝旗尽数覆灭于此战,真乃上天眷顾。” 建奴自努尔哈赤以“七大恨”理由起兵反明,到萨尔浒之战大败明军以来。 建奴俞发强大,五次大规模破关劫掠,城池被废,无数明朝百姓如牛羊牲口般被带走为奴为婢。 明朝廷为对付建奴女真花费无数,却都是败多胜少,鲜有战绩。 这次覆灭正蓝旗,可以说是自萨尔浒之战以来,明军最大的战果,史可法难掩激动也情有可原。 朱小菘指着还在零星战斗的地方,说道: “不!史大人,现在战争还没结束。而且这次胜利不是上天眷顾,是这些英勇无畏的将士们不怕牺牲,抛头颅洒热血的战斗换来的。” 战争直到日光西斜,才算是彻底的停了下来。 现在卫辉城南门方圆数十里。一片凌乱,红的,黑的,白的和绿的洒满大地,如同一张色彩斑斓的地毯。 借着夕阳的光晕,朱小菘看着眼前不远处的那些尸体堆,如同一座座荒凉的小山丘。 破破烂烂的旗帜侵染了血渍已经凝固,无力的垂挂在旗杆上。 受伤的战马和人员还在嘶鸣残叫。 无主的战马失去主人在游荡。 战争就是毁灭,残酷又无情。 这场战争明军虽然获胜了,但是看来也是损失惨重。 但是庙堂之上的那些衣冠楚楚之辈,有谁会记得呢。 这般惨景,就是史书上也只会用聊寥几笔记载而已。 大致是这样的:弘光元年二月一日,天子亲率十五万大军,于卫辉城南郊歼建奴正蓝旗,经此一役王师威震四海。 朱小菘一声长叹,“大家快快打扫战场,救治伤员,收敛遗体。” 吴兆胜的三万部队在北面,离得最远,直至战争尾声才堪堪进入战场,现在打扫战场的事交给了他们这支部队。 第33章 善后 第33章 善后 日落西山黑了天。 卫辉城南外郊,战场打扫还在继续。 赵六生是吴兆胜部下的一名小旗官,他带着部下几人举着火把打扫战场。 皇帝下达了圣旨,要又快又好的收舍战场,尽可能的全力抢救明军受伤的战士。 按作战计划,他们吴兆胜的部队原本是负责卫辉城北门,堵住卫辉城中的满清北逃归路。 今天豪格率正蓝旗全部人员从南门出城决战,等到吴兆胜的部队从北门赶到南门郊外时,战斗接近尾声,所以打扫战场这种活,自然而然就轮到了他们。 “兄弟………快补我一刀,过来补我一刀。” 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 赵六生连忙低身走到那个声音面前。 只见一位明军将士被一杆长枪贯穿胸口,却还没断气,而是被长枪扎在地面上动弹不得。 这也太惨了。 赵六生心中呢喃一句,蹲下身,凑到这名伤兵面前,轻声问道: “这位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家是哪里的,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的吗?” 这名伤兵神色凄苦,“家?我钱么儿没有家,全家早都饿死了。” “是兴平伯带着我,让我多活了几年………。” 钱么儿这时似乎沉浸于美好回忆中,突然精神气十足,原本凄苦的脸上竟然还带着笑容, “能多活这几年,我钱么儿也值了,抢过富家老爷,也尝过山珍海味,嘿嘿……还干过富家老爷的小妾………” “我钱么儿不算啥好人,现在为兴平伯报仇而战死沙场,报答了兴平伯活命之恩,是为义,我现在死了还能算为国捐躯,这辈子也算是值了。” 钱么儿说完这些,原本神气十足的脸庞,迅速黯淡下去,喘息着用嘶哑的声音喊道, “这位兄……弟,快给我补上一刀,给我个……痛快!” 赵六生点了点头,从他打扫战场到现在,叫他补刀的重伤明军,这已经不是第一个了。 “钱兄弟,一路走好………” 赵六生说完一刀砍向钱么儿的喉咙,切开了他的喉咙气管。 赵六生心里只是叹息一声,打扫战场还得继续。 捡起地上的残兵破甲,把自己袍泽的遗体收殓好,放在一架木车上。 “救我……救命。” 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赵六生和一名部下前去查看声音来源。 “嗯,怎么是名建奴鞑子。” 只见一名清军士兵被压在一匹死去的战马下,无助的喊着救命。 “狗鞑子!竟然没死,爷爷来送你上路。”赵六生见是满清骑兵,想也不想,手中长刀劈向这名清军脑袋。 对于这个清军的尸首,他们现在理也不理,任由他倒在地上。 要是晚上没有被野兽吃掉的话,按照赵六生的经验,大概率要到明天才会有降兵出来拖走,然后挖坑埋了。 他们现在打扫战场,只是收敛自己袍泽的遗体,救治伤兵,暂时是没空理会敌人的尸体的。 “唔唔唔,救我,我不想死,娘亲,我要娘亲………” 一个面容稚嫩的年轻明军,胸口被一营车压住,露在外面的双腿扭曲,正在喃喃的哭泣。 “快过来,搬开车驾!”赵六生挥动手中火把,叫几个部下过来,一起抬开营车。 “兄弟,别怕,我们送你去伤兵营救治。” “唔唔……我好痛,我想娘亲……”被救出来的这个年轻明军两眼失神,嘴里一直喃喃自语。 赵六生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脸颊,从腰间摘下水囊,给这个年轻士兵灌了几口。 “咳咳咳………”年轻明军士兵咳嗽了几声,喘着粗气,终于缓过神来,怔怔的看着赵六生。 赵六生笑道,“小兄弟,你只是双腿断了,身上没有致命伤,你是那一营的?我们抬你去城里的伤兵营。” “我是京营北大营的。” ~~~ 卫辉城中的满清守军倾巢而出,城南郊外战事结束,明军几乎没有再费刀兵,就入驻卫辉城府衙中。 此战虽然赢了,但明军一众活着的大小将官,却是忙得根本停不下来。 要忙着接收卫辉,布置防务,统计伤亡,记录军功,打开府衙库房,清点收获。 还有无数伤兵要安排救治。 府衙内。 “我的爷,苍天眷佑,幸亏射在您背上的这支箭矢不是破甲箭,未能伤着龙体分毫。” 当内务府总管太监田成看到朱小菘背后插着一支箭羽时,惊叫连连,哭得稀里哗啦。 在战场上时朱小菘就命人折断了箭杆,入城后田成为他四处忙活着。 田成带人帮朱小菘缷甲脱衣,然后取下了那支插在铁甲上的箭矢。 嘴里一直叨叨絮絮的说着, “我的皇爷唉,今后亲自上战场这种事儿呀,您可万万不能再干了,要是您有个好歹,奴婢也无颜活了哟。” “行了,田成,你也下去歇着吧。” 田成今日同朱小菘在乱军中,居然毫发未损,现在看起来还是那么手脚麻利,活蹦乱跳。 经此生死一遭,朱小菘感觉自己有些变得不一样,但又说不出那里不一样,但有一种灵魂得到了洗涤的感觉。 看着忙前忙后的田成,这个长得白白胖胖、珠圆玉润的太监也似乎顺眼了许多。 这一夜,朱小菘虽然感觉很是疲惫,却是无眠,他千思万绪,辗转反侧,脑海中还在回放着惨烈的战斗画面。 因为他的一个决定,有了这场卫辉之战,改变了这十数万人的命运。 自古保家卫国,那有什么史料传唱的那种横空出世盖世英雄,有的只是一位位埋骨青山的忠魂。 那无数前赴后继,不畏生死的明军将士和清军厮杀的画面,烙印在他心里。 朱小菘来到这个世界的这些日子,他一直都像是一个扮演者,内心甚至是抗拒着这具倒霉催的身份。 现在他的灵魂,似乎是真正的融入到朱由崧这个身体里来。 朱小菘捏了捏拳头,心中喃喃道,“今后我就是朱由崧,南明天子朱由崧,一切都可以由我来改变。” 无尽的疲倦袭来,南明小朝廷皇帝朱由崧终于沉沉的睡了过去。 ~~~ 第34章 无奈的处境 第34章 无奈的处境 第二天,初步战果统计出来了。 一大早史可法就把战果报告总结送了过来。 “臣参见皇帝陛下!” “督师免礼。” 史可法看上去有些邋遢,脸色腊黄,顶着一副黑眼圈,明显是一夜没睡。 朱由崧仔细的看着战后报告。 这一战明军歼灭满清近万人,活捉肃亲王豪格,最后投降的满清士兵有差不多有5000人。 这些投降的满清士兵,正蓝旗不到2000人,还是在梅勒额真岳乐的带领下才投降,可见满清士兵的战斗意识很是顽强。 当朱由崧看到明军战死2万3千多人,伤兵营还有五六千人时,深深的吸了口气。 这差不多是一比三的战损,当时差不多要打崩了,还好最后时刻,他这个天子都亲自上阵了,拉满了士气。 其实这个战绩拿来和崇祯时期有水分的几次大捷相比,要好得多,他们这次战绩是没有水分的,实打实的灭了正蓝旗。 这些年明军和建奴女真发生的无数次战争,明军都是败多胜少,几乎鲜有成建制歼灭建奴女真的战绩。 这次卫辉之战的胜利意义重大,打破了“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的神话。 可以一定程度上重舍明军的信心。 但朱由崧还是心疼无比,2万多人战死,这就是2万多个家庭啊。 “许定国呢,是死是活?” 这次攻打卫辉,主要还是借着为高杰复仇的口号呢。 史可法回答道:“许定国在和前锋营李本深作战时就被杀了。他的两个儿子许尔安战死,许尔吉被擒。” “邢夫人命人带着许定国的人头,和许尔吉前往兴平伯坟前,要生祭了许尔吉。” 史可法在说到生祭许尔吉时,皱着眉头,微微有些不悦。 史可法是个正统的读书人,用人做生祭实在是过于残忍。 毕竟拿人类去生宰活剖烹煮祭品,有违人理,只有高杰部下这些盗贼才干得出这种事。 朱由崧并不知道生祭代表什么,他还觉得许定国三父子罪有应得。 心想现在许家三个男丁都被弄死了,这下子以后应该不会出来那个专坑老百姓和国家钱的房地产商了吧。 “对了,那个豪格怎么样了。” “回陛下,豪格被阎指挥使打断三根肋骨,但并未伤及内腑,还活着。” 朱由崧点了点头,“命人尽量把豪格的伤医治好,别让他死了,他活着比死了更有用。” 从攻下卫辉城,他们15万人渡过黄河,清军竟然没有发现。 沿途州县几乎都是让那些降清官员原班人马驻守,满清根本没有派兵驻守。 虽然清军兵力堪忧,但这也有点不合常理。 看来要么豪格以为高杰已死,认定南明不会北伐,豪格大意了,要么就是多尔衮想让豪格死。 豪格一直是多尔衮眼中钉,肉中刺,多尔衮对豪格的打击一直都是不遗余力的。 而且多尔衮打击豪格展开多次精密布置。 顺治元年,豪格被告发恶语中伤多尔衮,因此被削爵。 直至去年清军顺利入关,十月为庆祝清朝定都北京,于是封赏有功将士,豪格才被恢复为和硕肃亲王爵位。 后来派豪格去四川征讨张献忠,就是想要一石二鸟,谁知道豪格太猛,直接把张献忠弄死了。 好家伙,最后多尔衮直接撕破脸,说豪格冒领战功,启用罪臣,要斩了豪格,顺治哭着闹着才保下了自己的大哥,豪格被关监狱,没多久就死了。 朱由崧敲了敲脑门子,现在豪格被自己抓了,不知道能不能改变豪格的命运呢。 “对了,卫辉府的库房可有查验出来?” 这是现在朱由崧最关心的,他当初许诺,打下卫辉府库任由全军将士取,高级军官不拿分毫。 现在打下来了,就该是分赏的时候了,要是打下卫辉府,库房里没钱,那就难搞了。 史可法笑道,“陛下,这卫辉府库房颇丰,现在统计出来的现银80余万两,600万钱铜钱,粮草13万石,绸缎丝布16万匹,其他皮革牛角还在统计。” “督师,尽快把这些钱分给将士们,然后约束他们不得在城内劫掠百姓。” “臣遵旨。” 打了胜仗,普通士兵有战利品分,各个将领的封赏,就要回到朝中和一众大臣商议了。 最让朱由崧高兴的是缴获了近7000匹战马。 现在他们明军最缺战马,在这河南中原地区,打起仗来没战马是很吃亏的。 朱由崧心想:果然历史诚不欺我。 既然清军兵力不足,自己还有余力,河南和山东两省各州府,现在大多数都处于无政府状态,正是他再接再厉,率领这些军队全面收复山东,扩大战果的大好时机。 朱由崧颇感意气风发,“督师,朕看你一夜未眠,先去歇息了吧,等养足精神朕还有大把事要你处理,朕欲一举收复山东。” 史可法听说朱由崧要带兵收复山东,连忙摇手, “陛下,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呀!” “嗯!”朱由崧一愣,随后有些不悦,“朕挟胜利之威,克复山东,有何不可!” 朱由崧只感史可法简直就是只知守成,毫无进取心。 “陛下,如若现在进军山东,我们将要不战而败啊!” “如何个不战而败?” “我们没补给。” 朱由崧激动的情绪瞬间就冷静下来,看来自己还真是被这一战胜利冲昏了头,过分相信后世历史的各种理性概述,没有考虑当前南明处境。 史可法一提补给,朱由崧就明白他说的没错,他们根本无力再战了。 而且更加可惜的是,他们可能要撤回黄河以南,连卫辉府都守不住。 为什么。 因为现在收复河南,就是接收了一个烂滩子,根本就得不到补给,还要倒贴。 来的路上,河南是什么情形他看得一清二楚。 这些年,河南百姓真是太难了,经历了崇祯的六年大旱,朝廷无力赈灾,饿死了许多人。 河南是中原四战之地,这些年经历了数不尽的战乱,一波一波流寇盗贼在河南肆虐。 无论是张献忠、李自成还是罗汝才,都在河南烧杀抢掠过。 光是李自成就把河南搞惨了。 无产者是最好的革命造反种子,李自成深知这一点。所以每到一地就烧光一地所有百姓房屋,然后挟裹所有百姓加入他的造反队伍。 然后李自成直接把河南干成了烂摊子,现在河南数百里无人烟,人口十不存一。 “陛下,我们在卫辉休整三天,就令大军撤回徐州吧。” 果然,史可法叫他撤兵了。 现在朱由崧感觉无奈又憋屈。 第35章 战略防御 第35章 战略防御 朱由崧很憋屈,很不甘心。 好不容易在河南打开一个新的局面,河南这么大一块地盘,还有山东更大一块地盘摆在面前,不要花费多少力气,就可以接手过来。 却因为军队补给问题,不得不放弃,这是朝廷不给力。 这不是军事问题,而是政治体制问题。 现在的南明小朝廷国库财政赤字严重,根本无力支撑起一场战争。 想要守住河南这样一个四战之地,那真的是得要很多人和很多钱的。 而且守河南不但花钱,在河南这种平原地带守不守得住都还是个问题。 朝廷一大堆狗屁倒灶的事情,到时候打仗出现前线吃紧,后面紧吃的情况,那是一点都不意外。 满清虽然攻坚战一直没有什么长进,还是老努时期的三板斧,但是自从孔有德投降满清以后,现在有了红夷大炮,满清的攻坚能力显着提高。 而且满清的野战机动能力,比起南明朝不知强了多少倍,要是在河南这等平原地带,可以完爆明军。 朱由崧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复一下心情,不能意气用事。 自己好不容易有了一丢丢局面,自己通过哭灵,接管了高杰部属,带他们弄死了许定国,干趴了豪格,树立了一定的威望。 要是因为自己意气用事,把这一点点根基整没了,那就完犊子了,历史又要回到原点。 现在史可法提出要撤兵徐州,朱由崧又很不甘心,黄河以北他可以放弃,但是黄河以南,他还是想守一守的。 朱由崧想了想,决定开多人会议,让所有将领都来讨论一下这个问题。 一个时辰后李成栋、胡茂祯、李本深、郭虎和杨承祖等总兵,还有郑森、阎应元等一干将领齐聚议事厅。 议事厅中悬挂着一幅河南周边地图,这是朱由崧命人临时画的。 将领们有几个都还打着绑带,卫辉这一仗他们几乎都是亲自上场了。 朱由崧见来的都是一大帮男的,不见邢氏,就开口询问。 “邢氏为何没来?” 李本深头上还打着绑带,出来说道:“陛下,我舅母说军国大事,她一妇道人家,不宜参与。” 朱由崧大声说道: “邢氏虽为一介女流,骨子里却不让须眉,心存大义,昨日之战最后时刻,她毅然亲率铁卫奔赴战场,乃真英雄也。” “朕赐邢氏为光禄大夫、一品诰命夫人,徐州提督,许其参与军务。” 邢氏在高杰军中威望,比朱由崧想象中的还要高,而且邢氏坚韧果决,自然要加以笼络。 至于赐与女子武将官职,明朝一点都不稀奇,秦良玉也是女子,身上就有一大堆官职,现在邢氏有功,赐与官职完全说得过去。 不久邢氏走进议事厅,“臣妾参见陛下。” “嗯,你来了。”朱由崧语气平和,示意邢氏起身。 “眼下我们歼灭建奴正蓝旗,都是各位齐心协力之功,朕会尽快拟定你们的赏赐。” “臣等不敢居功,一切都是陛下决断有方。” 官至总兵,相当于战区指挥司令员,明朝的武职已经到头,升官只能封爵或者是萌其妻女后代。 但是这次战功还不够他们封爵,除了一击定乾坤生擒豪格的阎应元。 像李成栋这些人挤在高杰部下当总兵,他们现在的权力并不大,大多部属还不到一万人。 他们还有提升空间,就是给他们更大的兵权或一个管属地。 “方才督师言我军长途补给困难,欲撤兵回徐州,诸位意下如何?” 邢氏率先开口表明后勤问题,说道:“陛下,眼下我军粮草只够一月之用,战时还要加上损耗,的确不算多。” 十多万人每日人吃马嚼,粮草消耗是非常恐怖的,这些粮草还要算上卫辉的缴获。 众人一阵沉默,李成栋说道,“那就让大军退守徐州,河南与山东派遣骑兵巡守。” 有人和朱由崧一样不甘心,李本深说道:“陛下,臣愿率兵征伐山东,请准允臣便宜行事,就地征粮。” 朱由崧连忙拒绝了李本深这个提议,他口中的便宜行事,就地征粮就是让部队放开了去抢。 这个口子,朱由崧是绝对不会开的。 崇祯时期因为国库没钱,无奈下令各军队就地而食。 结果把一帮军队搞成了强盗团伙,抢劫老百姓很积极,打仗却不行,用“匪过如梳,兵过如萞”来形容一点儿不为过。 像左良玉,刘泽清就是这样放纵出来的。 最后议来议去,军队后勤补给是硬伤,好像只有让大军退守徐州才行。 这时阎应元说道,“陛下,臣认为黄河南边的归德府不能丢,当派大军驻守。” “哦,阎卿有何见解,详细说来?” 朱由崧眼睛一亮,终于有人愿意提出守黄河南岸了。 历史上多铎南下就是走的归德(今河南商丘)这条路线。 如今南明朝无力进取,只能采取守成了。 “那就恕臣猛浪,斗胆直言了。”阎应元走到墙边地图前,指着归德的位置,说道: “陛下,如今河南建奴豪格被灭,当速速行坚壁清野之策。” 朱由崧听得连连点头,阎应元用手连点徐州和归德, “尽可能的让黄河以北的乡民撤入黄河以南,切断建奴一切补给。” “归德府东邻南直隶,乃河南东部要塞,以徐州为依托,驻重兵防守,定期运粮补给,可相应减轻后勤压力。” 朱由崧看着地图,从徐州至归德三百多里,归德靠近黄河渡口,在这里建立防御体系,阻止满清南下。 现在朝廷内部乱七八糟,只要能稳住归德这条防线,拖住清军南下的脚步,他要整合资源,政治改制需要的是时间。 阎应元的这个设想,完全符合朱由崧心中的战略要求。 守归德这个方案是阎应元提出的,由他负责再好不过。 “阎卿可愿驻防归德?” “陛下,臣只是一营指挥使,怕是难以胜任。” 朱由崧微微一笑,“阎卿擒拿豪格有功,朕封你为江阴伯,京营都指挥使,提督河南军务。” 哎呀,上班忙,晚上精修一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说一下,谢谢 第36章 伤兵营 第36章 伤兵营 让阎应元守归德,朱由崧是放心的。 阎应元对大明是忠心的,而且他颇有豪侠气概,为人仗义,自己提拔他于微末之间,现在他对自己肯定是感激的。 阎应元有生擒豪格之功,受封爵位完全能达到这个条件。 豪格是皇太极的长子,和硕肃亲王,身份级别很高,有重大政治意义。 将阎应元从指挥使升为都指挥使,就是要给足其权威,许以方便。 这在战时,有权力调动更多兵马的权责,守归德时能少了许多的掣肘。 阎应元听到皇帝陛下给自己升官进爵,有点懵了,他现在仔细想来,甚至都有些不敢相信。 要知道一个多月以前,他只是一个还没去上任的小县主簿官。 今年过完年皇帝陛下提拔他为京营指挥使,现在又升至都指挥使,还给了爵位。 这是多少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成就,他阎应元短短一个多月,就完成了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难以跨越的目标。 都指挥使正二品,相当于一个省的军区司令,明朝开国初,整个明朝只设了16个都指挥使的官职。 阎应元连忙跪下谢恩,“臣谢皇帝陛下圣恩。” 朱由崧连忙将他扶起,“阎卿乃朕之股肱,当前我朝局势并不好,将归德这等边防大事托付于卿,朕相信卿不会让朕失望。” 阎应元心存感激,皇帝陛下待我如国士,我当以死相报。 阎应元再次叩首, “臣必不敢负陛下重托,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朱由崧双手虚扶,“好好好,阎卿快快请起。” 朱由崧可是明白,阎应元守归德府,接下来要面对的将会是什么。 那是豫亲王多铎挟胜利之威,率领满清的数万精锐南下,他阵容之豪华,聚满清诸多名将,还配有孔有德的炮营。 要守归德府,可不是一般的艰难。 这个时候,多铎应该把潼关攻破了吧,现在虽然把豪格干趴下了,但这绝对阻止不了清军南下。 一旁其他总兵看着皇帝对阎应元的态度,羡慕嫉妒那是肯定有的。 朱由崧看了众人一眼,心中暗暗思量,该如何安排这些人。 归德他准备单独全权交给阎应元,让他能完全做主,去尽情的发挥他的军事才能。 还有就是史可法的安排,他原本是打算调史可法回朝廷任用的,但是现在他暂时又不想让他回去了。 因为满清极有可能还有两个月不到就会南下,临时换帅并没有好处。 再说朱由崧心中也没有合适的人选。 通过这几天对史可法的了解,朱由崧发现史可法绝对是懂军务的,而且水平并不低。 当然懂军务并不是会打仗,现在徐州并不是直面前线,史可法可以主持军务运转就好。 他刚来这个世界时,总是喜欢用原时空的历史知识来认定一个人的能力。 以成败论英雄,这是不对的。 史可法不是那种能够力挽狂澜的能臣,但也绝对不是庸臣。 史可法是一个干实事的人,就这一点就比明朝绝大多数官员要出色。 现在大明朝官员要是只会干实事和不贪污点,那是会不合群的。 现在他需要的是外部暂时稳定,留给他一定的时间来调整朝廷内部。 要是贸然的把史可法调动,并不一定是好事。 调派将帅是要时间的,一来一回,说不定人刚上任到徐州就碰上满清南下,那局面更加糟糕。 河南巡抚越其杰和巡按陈潜夫这两个月的任务,让他们尽可能的把河南北岸的百姓迁移到南岸来,完成坚壁清野,让那些迁移的百姓在春耕之前可以安顿下来。 这时突然有人来报,“陛下,总兵王之刚重伤不治,刚刚爆血而亡。” 议事厅众人都是一愣,卫辉这一战,死了一个总兵。 “快,随朕一起去看看。” 对于战死的武将,朱由崧还是要表其哀荣的。 其实朱由崧心中现在很是古怪,因为原时空历史驻守归德的正是这个总兵王之刚,清军南下时,王之刚却投降了清军。 没想到自己刚刚任命阎应元驻守归德,这个王之刚居然死了。 ~~~ 皇帝亲自带领诸将吊唁了王之刚,追封王之刚爵位,萌其子锦衣卫千户之职,给尽了哀荣。 吊唁王之刚后,朱由崧决定探望伤兵营。 伤兵营设在府衙广场南侧,是朱由崧特意交侍的。 不过这个时期不叫伤兵营,而是叫“安乐营。” 朱由崧由邢氏引领到了“安乐营。” “安乐营”中的伤兵听说皇帝陛下来看望他们,俱是感激不已,一个个都是咬牙忍着伤痛。 朱由崧对受伤的将士鼓励了一番,让他们好好养伤。 朱由崧发现伤兵营收拾的很干净整洁,而且有女子进出,这倒是让他感到非常意外。 邢氏身边有一支一百多人的女子卫队,朱由崧是知道的,难道这些是邢氏身边的那些女子。 这在封建正规军队中,是不可能会出现的,要不被一大帮士大夫们喷死。 也就高杰这种以流民为基础的部队,才会有这种情况,像李自成和张献忠的流民军队,都会把士兵的家眷专设一营,称之为女营。 邢氏的这个做法,倒是开创了女护士的先河,历史上居然完全没有记载这些,而且邢氏这么有能力的女子,却连名字都没有记载留下来。 “邢氏,这些女子是…?” 邢氏以为皇帝要怪罪,忙对朱由崧屈身一礼, “陛下,这些女子是我军中将士们的家眷,每次战场有兄弟负伤,都是由她们看顾,确实有碍风化,但是请陛下看在她们帮受伤的将士们裹伤包扎的份上,不要降罪她们。” 明朝的朱程理学,对女子各种禁锢束缚,朝廷正规部队出现这种情况,主将都会被人弹劾。 现在军营有女子进出,被人说是有伤风化那是肯定的。 “救死扶伤乃是仁心和功德,朕又岂会责怪,没想到邢氏竟能让女子给伤兵做护理,女子较之男子要细心温暖,这实在是难得的良策。” 邢氏见皇帝陛下一点也不见怪,反而还给予赞赏肯定,此时她心中颇为感动,还有就是惊讶。 朱由崧发现古人对伤兵的救治,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而是有一套非常完整的流程。 军队中配有专门的军医,像这种大规模的战争,战事结束后专设一营,他们叫做安乐营。 安乐营中配有专门的茶饥伙食,让受伤的士兵有一定的好环境。 总的来说军队虽然有一定的医疗保障,但是医学理论不够系统,技术水平比较低下,机构的设置尚没有制度化。 像这次的这种大规模战争,伤兵几千,医护人员的数量远远不能满足需要。 所以朱由崧决定把后世那一套医疗制度拿出来,加以完善。 “这里每一个受伤的士兵,都是为国而战,该得到良好有效的救治。” “邢氏,朕有一些关于安乐营的构建方法。” 第37章 医务营 第37章 医务营 “朕以为救治伤兵,不应该只是一个临时性的安乐营,而是应当成立一个专门的医务营。” “陛下,如果成立医务营,以多大的规模建制呢?” “设正营一人为千户,副营两人为百户。” 朱由崧把自己的设想说出来,一个十几万人的军队,居然没有专门的医务营,这让他有点看不过去了。 现在只是他初步的一个设想,具体还得由邢氏执行,这是一个很能干的女子。 邢氏听得很认真,还拿来笔墨,将皇帝陛下说想法一一记录。 朱由崧见邢氏的字迹工整娟秀,下笔顾眄,盈盈自若,跟她的姿容一样秀媚。 看来邢氏绝不是出身普通农家女子。这个世代普通百姓家男孩子都很少有书读,邢氏一女子却精通文墨。 不过要是邢氏是一个普通农家出身的女子,又怎能管理数十万人的后勤物资。 “医务营中尽量多备一些红糖、蜂蜜等物,如果刚经历一场大战下来的士兵,马上服用糖水补充体力,可以避免衰竭而亡。” 朱由崧仔细的斟酌,把后世一些医疗基础知识一一讲给邢氏听。 一场持续很久的大战,士兵一直处于恐惧和兴奋的状态,对自身无论是精神,还是体力能量都消耗非常大。 我们经常可以看到一些传记中记载,某某大将连斩多少多少敌军,最后力竭而亡。 一场战争下来,士兵无论是精力和体力都消耗殆尽,当大战结束过后,有的会浑身颤抖,有的会昏昏欲睡,但是有一些会一睡不醒,直接在睡梦中猝死。 想象一下吧,一个人大半天都处在血肉横飞的场面,惊恐,愤怒,兴奋占据全身,还要奋力搏斗,透支了身体,大战一停,身体放松下来猝死是很正常的。 这个时代没有很快很好补充体能的东西,又不能挂生理盐水打点滴,那喝糖水是最好的办法。 如果有白糖就最好不过了,但那玩意现在贵得很。 “给伤兵裹扎伤口的麻布不只要干净,还应用水沸煮,可以去瘴除邪,减少伤口肿疡、溃疡。” “如果伤员创口过大,用盐水或者烈酒清洗伤口后,用针线缝合,可以让伤口较快愈合。” 朱由崧绞尽脑汁的把所知的那点医疗知识一一说出来。 “陛下,伤者创口较大,用针线缝合,我们试过,但是伤者死得更快呀。” 朱由崧愣了愣,这应该是他们没有处理好伤口,发炎了吧。 医疗技术的进步,是经历无数次生命实验的成果。 邢氏很认真的继续说道,“陛下,要是真的缝合伤口有用,昨晚就不会有数百重伤将士死去了,现在安乐营中,还有近百重伤兵在等死呢。” “他们在那里,带朕去看看。” 朱由崧刚刚巡视伤兵营,安乐营有近千伤兵,那些掉一块小肉,划破一块皮什么的伤员,早就离开了这种地方。 但是好像并没有看见邢氏所说的那些重伤等死人员。 “陛下,他们在重伤营,臣妾不能带您去看。” “怎么?难道朕还会怕那些血污。” “陛下,那些都是将死之人,臣妾就是怕万一有人想不开,惊忧了圣驾。” 朱由崧还是坚持去看看那些重伤兵。 当然,必要的防护措施还是要做的,要不然那些将死之人,忽然间有个疯子,想拉一个皇帝陪葬,那乐子就大了。 那些重伤兵在安乐营的最边上,环境看起来很差。 朱小松看得直皱眉:“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他心想这些人不会是被邢氏给放弃了吧。 邢氏轻叹一声,平静的说道:“陛下,我有安排人整理打扫,这些都是他们自己搞成这样子的。” 这里有三个重伤员营帐,大概有七八十个重伤士兵,有的在沉睡,有一部分见有人来了睁开眼。 睁开眼的那些人脸上毫无生气,满脸死灰,有的脸靠着墙,就是皇帝来了,也不转身的。 朱由崧看这些重伤员很多都是清醒着,并不知道伤在那里。 邢氏叹息着,说道: “陛下,昨天从战场上抬下来的重伤者400多人,今天一大早就抬出去300多人,这里是剩下的,他们多是胸口或者腰间贯穿伤,在这里也是慢慢熬,看运气,要是伤口出现溃烂,就是神仙来了也没救了。” 朱油松心中想着一些创口手术所需的工具,针线、芦苇管子,高度酒,剪刀。 这些伤员过了最佳治疗时机,也不知道有没有感染,但是已经自己把血止住了,应该伤的也不是要害,做手术只要不感染,伤口愈合的速度要快,存活的几率就大了些。 他马上命人去准备,然后对着这些重伤兵说道:“诸位都振作起来,朕会想办法治好你们。” 朱由崧鼓励这些重伤员,但是很冷场,那些人还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完全没人回应。 “你们拿出昨天那面对生死杀鞑子的勇气出来,为了你们的家人也要好好活着。” 但是有人很不配合,一个粗粗的声音说道:“俺老赵家就剩我一个了,我没有家人了。” 这就有点尴尬了。 朱由崧马上说道:“不,你们都是大明的功臣,只要你们好起来,没有家的,朕可以给你们一个家,朕给你们做主娶媳妇,朕的皇宫有很多个宫女,把他们许给你们做婆娘。” 旁边的邢氏听了这话,奇怪的看着朱由崧,一脸难以置信,只有皇帝把宫女许配给大臣,把宫女许配给士兵从没听过。 朱由崧的这话居然很有效果,只见刚才那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响起, “真的假的,皇帝你要把宫女嫁给俺做婆娘?” 说话的是一个脑袋特别大,看起来精神气十足,一点都不像是什么重伤员。 “朕金口玉言。” 这个脑袋特别大的汉子,立刻眼里有了光,朱由崧甚至是都怀疑他的伤是装的。 好在有邢氏在一旁说道:“他叫赵大,是名盾牌手,力气大如牛,人被战马撞飞后还能爬起来用长枪挑飞三个鞑子,他肚子上撕开了一个碗口大的洞。” 这时有人把朱由崧要的手术工具找齐了。 朱小松不在迟疑,转身对邢氏说道:“你们这里以前不是有人给伤员缝合过伤口吗,把他叫来,再准备几间干净房间,按朕的方法去做。” 第38章 抵达归德 第38章 抵达归德 邢氏叫来两个十分壮实的女子,一个叫云娘,一个叫月娘。 她们俩以前都给受伤的士兵缝过伤口,但是都把人给缝死了,所以邢氏叫她们还是别干了。 现在朱由崧要亲自指导这两个女人帮伤兵缝合伤口。 朱由崧命人把针敲弯了,然后同芦苇杆子、麻布条子和剪刀细线等全部丢进水里煮。 朱由崧见云娘和月娘两人手指甲里都是黑的,一阵无语,难怪会把人缝死。 他马上叫她俩把指甲剪了,然后让她们用烈酒洗手,要仔细洗干净。 最先开始的就是那个脑袋特别大的家伙,好像叫赵大。 先把赵大四肢绑在床上。 剪开他胸口的麻布条子,肚子上果然一块巴掌大的创口,也不知道肠子有没有断。 朱由崧问道:“你受伤后有吃东西吗?” “吃了,马肉汤。” “有放过屁吗?” “啊……” 赵大愣了,有些忸怩,感觉这皇帝有点不正经啊。 “啊什么啊,有没有放屁,这很重要。” “好像放了。”赵大很羞涩。 朱由崧点点头,叫云娘和月娘开始用烈酒给张大擦试伤口。 这下赵大有些惊恐起来。 “皇帝陛下,我这么大一个口子,缝上了真能好吗?” 朱由崧点了点头,“能。” 然后拿了一个小木棍,用软布包了,塞进赵大嘴里。 虽然这个赵大看起来状态很好,其实朱由崧心里也没谱,这个时代医疗设施太不靠谱了,连个杀菌的条件都没有,但也只能这样了。 云娘和月娘仔细擦洗完赵大的伤口,就开始了她们的针线活。 这时的赵大咬着木棍,嘴里唔吱作声,头上大汗淋漓。 好在云娘月娘针线活了得,在赵大肚皮上快速缝了三层,把一根芦苇杆子插进张大肚子,没多久就完工并包扎好了。 赵大已经痛得沉睡了过去。 朱由崧看着赵大肚子上的那根芦苇管子,慢慢有血水流出。 明朝第一个外科手术,在弘光皇帝朱由崧的指导下完成了。 “他醒来了记得用板蓝根或者蒲地蓝煮汤给他喝。” “还有他的伤口不但要保暖,但也要透气。” “明天他要是会发热,记得给他额头和腋窝下擦试烈酒降温,要是放屁了就应该能活。” 朱由崧叹息一声,这里没有消炎药,服用板蓝根和蒲地蓝消炎也不知道行不行。 不过既然做了第一个,其他的那些人也一起全部做了。 朱由崧已经叫人准备了几间手术用的干净温暖的屋子。 为了效率,这次他叫云娘和月娘两人分开,每人带一两个胆大的女徒弟,完成几例后再分开继续带徒弟。 朱由崧见几位女子都熟练了几场手术后,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就准备离开了。 在离开时见邢氏看着自己眼神很是奇怪。 朱由崧轻咳一声,“那个邢氏,你本名叫什么名字,朕一直叫你邢氏,觉得有些怪怪的呢。” 只见邢氏抿抿嘴唇,低下头有些难为情的样子。 朱由崧顿觉有些尴尬,连忙摆摆手,“是朕唐突了。” 古代女子不能随便抛头露面,女子都是隐名不隐姓。 就是唐代那么开放都是这样,比如李世民的长孙皇后,武则天也是,“武曌”是她自名的,而“则天”是他儿子复位后给上的尊号。 朱由崧也是刚刚意识到这一点,连忙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邢氏的声音:“陛下,臣妾本名如意。” ~~ 明军大部队在卫辉城内休整,派出李成栋的骑兵部队前往北面探查敌情。 卫辉南城效外满清的尸首也清理完了,直接驱赶那些俘虏就地焚烧了事。 接下来就是安葬阵亡的将士,分发战利品和赏金。 明军牺牲的将士遗体已经全部收敛好了,准备下葬。 二万多阵亡的大明将士,全部收敛在一起,埋在卫辉城南效外的一片小坡上。 朱由崧以皇帝的身份,命人刻石留念,率领一班文武将官给阵亡的将士举行了一个葬礼。 无数白色的招魂幡迎风飞舞,还有烧送给亡灵的纸钱灰烬被风吹动。 朱由崧神色肃然,静静的看着插满招魂幡的坟场。 这么多年轻的生命,因为他的一个决定,全部埋葬于此。 这一场卫辉之战,明军整整死亡人,要问这值不值得,要是没有真正接受朱由崧的身份,他心中是没有答案的。 但是现在他有了答案,他只要肩负起皇帝的责任,去改变即将到来的历史,一却都是值得的。 ...... 朱由崧明白,想要改变这个历史,还要牺牲更多的人,因为这他娘的就是一个噩梦s级的难度。 朱由崧握了握拳头,这一切都只是才刚刚开始。 ~~ 埋葬完牺牲的明军将士,就是封赏,卫辉城库房的银钱全部发放给将士。 朱由崧提了自己的奖赏看法,这个时期士兵的都是记人头军功,讲究个人英雄。 斩获的人头越多,奖赏就越多,团队奖励占比非常少。 虽然能够激励士兵的个人勇武积极性,但是弊端也很大。 朱由崧决定加大团队奖赏比例,比如这次卫辉之战的战利品值100万两银子,拿七成出来平分,三成奖赏那些持有人头军功的将士。 毕竟军队是一个团体,这种战利品分配,可以加大团队的凝聚力和团结力,可以更大规模的实施协同作战。 而过重分配人头军功,有时会因为抢人头发生内哄。 然后和诸将领一起探讨了可行性才决定的,当然,他也把团队奖赏的好处也一一说了。 弘光元年二月初五。 明军开始陆陆续续的撤出卫辉府,他们将渡过黄河返回南岸。 河南巡抚越其杰和巡按陈潜夫开始协助阎应元,着手撤离北岸的百姓,对满清实施坚壁清野的政策。 朱由崧决定让阎应元守归德,把王之刚的部下编入阎应元的军中,凑齐三万人。 卫辉府缴获的大部分军需也搬往归德府。 徐州作为大后方,由史可法这个督师亲自镇守。 他自己将会率领邢氏母子、还有郑森的北大营返回南京。 经过七天行军,渡过黄河,朱由崧的御营和先头部队抵达归德府。 第39章 凌駉 第39章 凌駉 朱由崧抵达归德府后,立刻召见了一个人。 这是一个让朱由崧十分佩服的人,也是一个非常牛逼的人,他叫凌駉(jiong,一声。) 可能很多人不知道这个人,这人在历史上甚至是没什么名气。 但是我们来好好说说这个人吧。 凌駉,原名云翔,字龙翰,徽州歙县人,崇祯十六年进士。 凌駉初任兵部职方司主事、督辅军前赞画。 在崇祯后期时,被分配到这个兵部职方司当官,可不是什么好差事。 甚至是可以说,这个时期在职方司干活,实在是非常悲催和不幸的。 因为这个时段,整个大明正是流贼遍地开花,满清趁火打劫,明军军事活动异常频繁的特殊时期。 而且明朝国库实在是太穷,经常没钱发不起军饷拖欠士兵工资,上面崇祯皇帝还动不动就要求军官要又快又好打胜仗,下面士兵没军饷要罢工,军事行动经常失败那是常态。 兵部职方司相当于一个参谋部,而凌駉是主要负责人,因为这时明朝军队常常吃败仗,弄不好随时要就被扣上一个莫名其妙的大黑锅,这种事经常发生。 可以说兵部职方司这个部门是最穷、最累且最容易背黑锅职位。 在凌駉前面的几任兵部职方司官员,不是逃跑不干了,就是找门路托关系,想尽办法把自己调走,实在找不到关系的,就直接装病请假不来上班了。 然而凌駉这个傻不拉几的在接到这份任命书后,规规矩矩的跑去正式上班了。 崇祯后期军队士兵工资都发不起,经常吃败仗那是常态,凌駉所在的部队也不列外,一次在山西省曲沃的军事行动中,凌駉所在部队被顺军李自成干没了。 凌駉好不容易从这次失败军事行动中逃了一命,独自一人跑到山东临清。 正当凌駉庆幸自己逃了一命时,更加卧槽的事情来了,这时李自成竟然攻破北京城,崇祯皇帝在煤山上吊了。 这下好了,大明朝的老大都没了,山东河南河北全部被顺军李自成占了。 凌駉身处敌人内部,要是不赶紧投降或者是跑路,那是相当危险的。 所以按照一般正常逻辑,凌駉这个时候要么投降顺军、或者隐姓埋名逃往南方找到自己组织才对。 但是人家凌駉表示,投降和跑路? 不存在的。 他选择了第三条路,他在这敌战区纠合起300人起兵,要和顺贼死嗑到底。 要说凌駉在敌人内部如此高调起兵,那是找死的事情。 嘿嘿,但是我们全都小看了凌駉。 凌駉他不但敢起兵,还用凑合的这300人奇袭了大顺在当地设立的政府部门,并一举擒拿大顺军的防御使王皇极等三人。 且之后凌駉还是觉得自己比较低调,于是直接派人传缴整个山东,表示自己要在大顺军统治的山东内部招兵买马,扩大事业。 好家伙!凌駉在山东境内干出了这等事情,大顺的当地负责人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竟然对于日渐发展壮大的这支武装置若罔闻。 就这样凌駉在山东得以开辟了一块敌后根据地,利用游击战术,不时骚扰一下大顺军,慢慢的巩固着山东地方的明军实力。 后来凌駉听说朱由崧在南京登基为弘光帝,马上派人上疏与南明朝廷建立了联系。 当时的弘光朝廷也觉得凌駉是个人才,给他升职加薪,升任凌駉为浙江道监察御使,并命他巡按山东。 这时清军入驻北京,凌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上奏南明朝弘光帝,请求朝廷派出一支军队配合自己守住山东战略要地。 凌駉提出明为“权通北好,合兵讨贼”表面文章,实则拖延时间“名为西伐,实作东防。” 凌駉的策略就是要迷惑满清,暗中积蓄力量保卫明朝在山东的力量,可惜他的这个建议虽有可取之处,却没有得到弘光朝廷支持。 这时南明朝廷内部朝臣表示,没看到我们现在忙得很。 派兵山东? 没空。 南明朝臣在忙什么?忙于内部斗争,一直没有派一个兵来固守山东战略要地。 最后等到崇祯十七年九月,清兵南下攻略山东的时候,凌駉坚持不住,不得不放弃山东这个根据地,准备前往南京。 满清得知凌駉是个人才,找人拿着兵部给事中的官印文书去招降凌駉。 但人家凌駉对满清的赏识一点也没兴趣,他把满清的官印悬挂在陈桥驿的房间里,自己悄悄的去了南京。 凌駉逃回南京后,有幸第一次拜见了弘光帝,被朝廷派去巡按河南,驻守归德府。 接下来如果按照历史走向,凌駉在归德府就会马上碰上南下的多铎。 多铎为了显示大清广纳人才的诚意,会派人劝降凌駉。 但是凌駉一点也不给多铎面子,直接把劝降的人斩了(駉斩之以徇。) 两国交兵不斩来使,你个读书人还这么不讲道理,所以多铎很愤怒,下令全军包围归德城,不能让一个人逃跑。 多铎表示:老子一定要抓住你,让你跪在老子面前唱征服。 但是多铎太小看人家凌駉了,人家凌駉非但没想着逃跑,他还准备化被动为主动,决定次日率兵出西门劫营清军。 凌駉按照原定计划,自己亲率一支敢死队悄悄从西门出发,准备给清军来个出其不意。 然而凌駉没有料到的是,在他命人打开西门出城的同时,东门却被总兵王之刚命人打开了,把清军迎入城内。 这下好了,凌駉前脚刚出归德城,家却被人偷了。最后凌駉被俘宁死不屈,英勇就义。 凌駉自崇祯十五年进京赶考成为进士至英勇就义牺牲,三年多的时间一直奔波在各地,没有再和家人见过面,他临死前连自己出生的孩子都不曾见上一面。 “臣河南巡按凌駉参见皇帝陛下,万福圣安。” 这时有个声音打断了低头沉思的朱由崧。 朱由崧抬起头,面露微笑,“凌卿来了,快快平身。” 大家有没有月票,砸我脸上来吧。 第40章 布局山东 第40章 布局山东 “听闻陛下俘虏了建奴的和硕肃清王豪格,臣恭祝陛下凯旋。” “此战都是将士们上下齐心用命,舍生忘死之功。” 对凌駉的祝贺,朱由崧只点点头,脸上并没有多少喜色。 召见凌駉,是因为他以前在兵部职方司任职主事,兵部职方司相当于后世的军部参谋部。 对于当前归德的军事战略布局,朱由崧想问问凌駉有什么补充和看法。 朱由崧对未来还是充满忧虑的,多铎应该还有不到三个月就会南下了。 他刚到归德就接到军事情报,李自成因为战略上的失败,已经把潼关丢了。 原本和多铎在潼关一直对峙的李自成,今年正月接到阿济格在陕西延安重创顺贼李过的部队,清军在李自成老家米脂展开屠城的消息。 李自成在接到消息后,亲自带兵增援陕西对付阿济格,潼关只留部将马世耀率领7000人驻守。 马世耀面对拥有大量红夷大炮的清军,自知敌不过,准备率兵投降,却被多铎引诱连同那7000顺军全部杀害。 “凌卿,过来。” 朱由崧在桌案上摊开一幅地图,示意凌駉走近地图前来,指着地图叹息一声,说道: “凌卿,我军虽然北跨黄河擒拿了豪格,但因河南荒废,征收不到大军所需的粮饷,我朝又无力供应远途大军粮草辎重,只得退守黄河以东南防备建奴南下。” “如今建奴靖远大将军阿济格在陕西重创顺贼李自成部,定国大将军多铎已经攻破潼关,顺贼李自成走投无路之下,必然窜入湖广。” “朕如今对天下战局混沌不明,召你前来,是想问问凌卿有何话说。” 凌駉看着桌案上的地图。略一沉吟,便开口道:“陛下,眼下顺贼新败,士气必然不旺,湖广有宁南侯左良玉数十万大军,一时倒也无妨,主要还是要先防范建奴南下为主,他们的战力太强悍了。” 朱由崧对凌駉的这段话不予置评,这个时代除了他自己,没人能未卜先知,谁也料不到李自成会在九宫山死在民团手里,左良玉会南下“清君侧”。 凌駉手指着山东,说道 “陛下,但是当下要防范建奴南下,想要保住黄河东南要地,山东道也不能丢啊。” 看来凌駉对山东情有独钟,不过他在山东做的事,也确实够猛的。 只可惜未能得到朝廷的有力支持,致使其苦心经营的根据地功亏一篑。 “凌卿不知有何见解,请详细道来。” 朱由崧示意凌駉把他的看法详细说来。 凌駉正了正身形,一声轻咳, “那恕臣猛浪了。” 凌駉指着地图上山东位置,说道,“陛下,山东道北连神京,南接徐淮,西通运道,东临大海,是为内陆屏障。” “建奴虽悍勇,但他们人口太少,兵力不多,如若我朝经略山东道,在那里组建一支军队能与朝廷相援应,可分散建奴兵力,让其不能聚兵一处,为黄河东南线防御缓解压力。” 朱由崧点点头,示意凌駉继续说下去。 “山东道自古以来,乃我华夏精锐囤积之地,善战者无数,且通有水路,建奴不善水战,事有不殆可与水师接应遁走,可谓进可攻,退可守也。” 朱由崧听了,连连点头,他一直也是放不下山东这块战略要地,这里要是经营好了,可是能直接威逼北京,让满清头上顶着把刀子。 现在凌駉提出要经略山东,完全符合他的想法,但是现在短时间之内,因为没钱没粮,肯定是不能大规模在山东发展兵力。 朱由崧想到了一个方法,那就是在山东成立一支能和朝廷有联系游击队。 他现在需要一个有能力的人去山东组建游击队,这个凌駉就很合适。 凌駉可是有在山东组建游击队的经验,所以才特意问他对于南线战略的看法。 朱由崧不惜对凌駉的赞赏,“朕听闻凌卿去年在山东道召兵买马,盘踞顺贼敌后,欲图光复山东道,实乃我朝之良臣也。” 朱由崧目光落在凌駉身上,说道:“经略山东道,需要一位能臣,卿可愿往?” 凌駉脸色坚毅,拱手道:“臣义不容辞。” “好好,当前我朝局势严峻,卿乃我朝难得良臣,朕将此等大任托付于卿,大事可期。” “朕封卿为山东总督,节制山东一切事宜。” 此时凌駉听闻皇帝封自己为一方总督,又惊又喜,虽然现在山东其实还是处于半无政府状态。不在明朝真正的统治范围。 但是有了皇帝给的总督官身,就完全不一样了,他相信自己可以凭借这个总督身份,在山东聚集一些心向大明之士,干出一番事来。 “臣必不负陛下所托,全力以赴。” 朱由崧轻呼了一口气,心里很是感慨,凌駉此去山东,那可真不是人干的事。 现在是要什么没什么,除了一个空名头的总督官身,朝廷现在根本给不了他太多的帮助。 “凌卿,你的任命诏书,朕在回到京城就给你宣发,另外给你调两千勇卒,还有二十份空白诰命文书用以招览山东豪强义勇,游击以内的武职可由你自行提拔。”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既然决定让凌駉去经略山东,就必须要给予一定的权利,让他有可发挥的操作空间。 “臣遵旨。” “凌卿,你此去山东道联络各地心向大明的义士,敌强我弱,当以保存有生力量,莫要太过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以游击战术为主。” “陛下,臣记下了。” “凌卿,其实游击战术原则上就是分兵以发动民众,集中以应付敌人,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啊,陛下,你这分析总结实在是让臣茅塞顿开,特别是这十六字诀,实乃诠释了游击战术之精髓也。” 朱由崧很不要脸的点了点头,但是语气就有点含糊:“此乃朕观一先贤伟人韬略所得。” 等41章 北来太子 第41章 等41章 北来太子 一日后,阎应元率领的部队也随后到了归德府。 朱由崧找来阎应元,做最后一番叮嘱交待。 “阎卿,归德府交给你朕是放心的,朕不求有多大的战果,只要是能阻住建奴南下的步伐,给朕多一点时间调整朝局即可。” “陛下,臣必当竭尽全力,以死效命于陛下。” “好了,不要说死不死的。”朱由崧认真的看着阎应元,“阎卿,如果归德府真是到了事有不可为的情况下,朕希望你能保存己身,退守徐州。” 朱由崧叹息一声,“朕能用的人可不多呀,打仗朕没你在行,将来你要是接到对前线战局不利的诏令,卿可自决,朕绝不怪你。” 朱由崧的意思是,阎应元将来就是接到了朝廷的命令,自己可以视情况判定执不执行,自己这个皇帝可以最后给他兜底背书。 崇祯时期名将辈出,像卢象升、孙传庭、曹文诏、曹变蛟、洪承畴等等,但这些人无一不是被朝廷的各种调令给坑惨了。 崇祯自己性子急,坐在皇宫不懂军情缓急,总是瞎几儿指挥,朝廷官员一团糟,士兵们发不出饷,还要武将又快又好打胜仗,这怎么可能呢。 可以说卢象升和孙传庭的死,还有洪承畴兵败被俘降清,崇祯都要负很大的责任。 崇祯是伯乐,他提拔了一大批人才,但是崇祯生性多疑,并不会用人才,使得大批名将都被自己人坑死了。 最后自崇祯挂歪脖子树上之后,整个大明有能力的都被坑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全他娘的一群歪瓜裂枣,没几个有真本事的。 朱由崧相信阎应元对大明是忠心的,所以真心希望他不要出事。 此时阎应元自然能感受到皇帝陛下的真诚,心头热血沸腾,国君如此待我。 阎应元冲朱由崧一拜,眼眶通红,哽咽道: “陛……下!臣终身感谢您的知遇之恩,生当陨首,死当结…草以报。” “好好好……”朱由崧连连拍了拍阎应元肩膀,将他搀扶起来。 ~~~ 就在朱由崧叮嘱完阎应元,准备返回南京时,一封八百紧急奏报,率先从应天府朝廷发来。 这是朝堂内阁首辅马士英发来的一份紧急奏报。 当朱由崧看到奏报内容时,尽管有心理准备,知道历史上的这件事,但还是很愤怒。 奏报中讲述,现在应天府城里来了一位少年,自称是崇祯“太子”。 朱由崧满脸阴沉,这事件时间好像还提前了大半个月。 真是国朝将灭,妖孽尽出啊。 奏报厚厚的几叠,内容非常详细的说了这个崇祯太子的经过。 崇祯十七年末,由于北方被满清所占,满清政府实施跑马、圈地令、投充、逃人法等恶劣暴行。 满清政府将北平、天津和河北等诸多地方汉人田地霸占,再将这些没了田地的汉族人口投充为奴。 这里说一下何为投充,就是强行将汉族人口投充入旗下为奴。 北方大量原住汉族百姓土地被满清圈走霸占,百姓没有了生产资料。 那些满清八旗贵族和士兵自己又不从事耕作劳动,便以“为贫民衣食开生路”为由,无耻的强行把大量汉族人口投充入旗下为奴。 他们把汉族百姓当成农奴,那些投充为奴的百姓太惨了,人身没自由,连婚嫁都没自由,因为汉族女子的初夜权属于满清八旗贵族。 据记载当时被迫人口高达数百上千万。直到清中期乾隆四年才禁止这项带地投充为奴的行为。 满清八旗采用这种赤裸裸的掠夺方式,侵占了北方大片的土地和劳动力。 满清政府的种种暴行,让许多北方汉人活不下去,选择南逃。 鸿胪寺少卿高梦箕的奴仆穆虎就是北方南下逃难的一员,穆虎在途中偶遇一位少年,两人相谈甚欢,便结伴而行。 一天晚上他们在旅店投宿时,穆虎偶然间发现少年身上穿的底衣,竟然是绣龙纹的丝绸。 在穆虎的追问下,少年自称是“崇祯太子”,穆虎闻言大惊,连忙一路照护该少年。 在弘光元年正月底,穆虎和那自称“崇祯太子”的少年成功抵达苏杭。 高梦箕原本想隐瞒此事。哪曾想,那个北来“太子”到苏杭后,态度极为嚣张,到处张扬惹事,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身份。 很快全苏杭和南京百姓都知道了这北来“太子”。 自从李自成进入北平开始,崇祯帝的三个儿子就下落不明。 清朝、南明、大顺等势力都在苦苦追寻,但都没有结果。 弘光朝廷建立后,出于自身利益的考虑,只当三个皇子死于战乱之中,朱由崧还在应天府给他们举办过一场丧礼。 如今,突然冒出一个崇祯皇“太子”,这对弘光帝朱由崧来说,政治地位肯定要产生根本性的动摇。 现在有人大作文章,到处煽风点火,很快整个江南舆论汹汹,指责弘光帝昏庸无能、帝位不正等。 在舆论的引导下,甚至是很多人都相信,这位北来“太子”的身份是真的,尽管没有人真正的检验过。 朱由崧啪的一声将这份奏报摔在桌案上。 “来人!传陈明遇来见朕。” 朱由崧知道这个北来“太子”的严重性,可以说弘光朝那么容易覆灭,和这“太子”有很大的关系。 历史上朱由崧把这北来“太子”案子办的优柔寡断,明明审判出太子是假的,却没有杀他,而是把他关在监狱里。 后来左良玉就是借助这假太子身份,伪称奉太子密旨前往南京救护,从武昌兴兵,全军顺江而下,扬言“清君侧”,讨伐马逆。 马士英惊慌失措,急忙调兵全力阻挡左良玉,当时清军也已经开始南下,至江北督师史可法把军队一日三调,完全乱了套。 “臣陈明遇,参见皇帝陛下。” “嗯,陈卿,你来了。” 朱由崧将马士英的那份奏报拿给陈明遇,让他细看。 等陈明遇看完后,问道,“陈卿,此事你怎么看?” 陈明遇拱手,“陛下,此事必有阴谋。” 第42章 重建锦衣卫 第42章 重建锦衣卫 朱由崧见陈明遇回答的没有丝毫犹豫,对此很是满意。 无论陈明遇如何判断北“太子”真假,但是他的这一声此事必有阴谋,说明他是无条件,完全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陈明遇的回答,可以说是表明了自己的政治立场。 历史上的马士英,作为南明朝首辅,生怕毁了自己的名节,在对待北来“太子“时,表现的很是谨慎,含含糊糊,毫无主见。 “如今朝中妖魔鬼怪作崇,朕欲重建锦衣卫,开南、北镇抚司,替朕除妖铲奸,荡平这乱世。” 朱由崧看着陈明遇的眼睛,问道:“陈卿,你可愿接锦衣卫指挥同知一职,替朕掌管北镇抚司。” 陈明遇想也不想,“臣愿为陛下效死命!” 锦衣卫北镇抚司,专治诏狱。明宪宗成化年间,北镇抚司更是直接向皇帝负责,就是锦衣卫指挥使也不能干预。 北镇抚司权力极大,可以自行逮捕、侦讯、行刑、处决,不必经过一般司法机构。 所以,北镇抚司是专门给皇帝干私活的耳目和打手,锦衣卫中真正具有特务机构功能的,就是北镇抚司。 朱由崧明白,他重开锦衣卫必定遭到朝臣们的反对,但是这次也可以借助北来太子一事,胁迫马阮党同意很多人事任命。 因为这个北来“太子”不只动摇他朱由崧的政治合法性,也是在动摇马阮党的政治地位。 朱由崧的政治身份利益和马阮党是连在一起的,如果没有朱由崧就没有马阮党。 “好,朕会暂时先从内库调拨银钱,作为新组建锦衣卫的花销,你要尽快把北镇抚司的人员挑好,这次的北来太子就要交给你去仔细审查,看看到底是谁在暗中作崇。” “臣遵旨。” 陈明遇没有任何犹豫,回答的很干脆。 这个北来“太子”的阴谋,到底是东林党在搞鬼,还是满清捣鬼,或者是双方合谋,历史上没有定论,成了一桩迷案。 但是朱由崧明白,对付这个北来太子必须快刀斩乱麻,尽快的把舆论压下去。 和原时空历史不一样的是,如今自己御驾亲征,在卫辉之战中擒获了豪格。 回到应天府,可以大肆制造战争胜利舆论,分散百姓那熊熊八卦之心,朱由崧现在手中有一点底牌在手。 “明日一早拔营,启程回京。” 朱由崧已经有点等不及了,他必须想马上回去处理这个北来“太子”。 第二日,天子御营起驾。 朱由崧携邢如意、高元?母子,由总兵郭虎、李本深选三万精锐大军,同京营的郑森北大营8000将士一起护送。 一路浩浩荡荡,押着千余满清俘虏,返回应天府。 原本卫辉之战俘虏了清军5000多人,负责管理这些俘虏的明军将士,每天只供应俘虏半碗稀粥,短短数天时间,就病死、冻死了大半。 但是明军将士对此毫不怜惜,每日俘虏营中都有尸体被拖出烧埋。 当朱由崧得知俘虏剩下不到2000人时,赶紧叫人别再过份虐待剩下的这些俘虏了。 再这样搞下去,等他回到南京,岂不是全死光光了。 并不是朱由崧讲什么人道主义,他还需要这群俘虏在南京城中游街宣传,还有祭太庙也是需要的。 要知道大明朝,好久都没有这种大胜仗了,怎么也得好好宣传不是。 这些俘虏还有大用,怎能这么白白浪费了呢。 ~~~ 应天府。 黑夜。 虽是仲春时节,普通百姓早盼晚盼的春雨却迟迟不来,这该死的老天,春天来得格外迟,似乎想要把人冻死在春天里的节奏,依然寒风习习。 普通百姓天黑前就吃完饭,早早的卷着破棉絮倦缩在床上。 只有那些高门大户还灯火辉煌,歌声笑语。 城南尚书巷柳树湾,这里大片豪华屋舍,几乎都是南明官员居所。 一座大门匾额上写着“陈宅”的的府邸。 书房内,一位身穿绯袍官服的男子,那补子上的狮子兽,却是因为男子弯腰躬身站着,失去了那威风凛凛的模样。 还有另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坐在太师椅上,头戴毡帽,低着头,整张脸隐藏在黑暗中,看不清真实面容,一副很是神秘的样子。 “你做得很好,通过舆论,把朱由崧的名声彻底的搞臭。” 神秘男子幽幽的说着,声音低沉中又透着尖锐,很是古怪。 绯袍官服男子一脸谄媚的对坐在太师椅上的神秘人笑道: “嘿嘿,大人,一个没有名望,昏庸,无能,好色,贪杯,名声彻底臭烂大街的人,怎能一直高坐在那龙椅上呢。如今崇祯太子南行,东林党有大把人跳出来,想借机拉他下来,都不怎么需要我们出力,这事就办成了。” 神秘男子冷哼,“哼!这还不够,如果我们再把朱由崧私德败坏呢,要是再加上他身份存疑呢?” 绯袍官服男子眼珠子转动,心头突突,这实在是太阴险了,也不知道大人物还有什么手段。 “大人真是高深莫测,不知您还有什么手段,可以用来败坏朱由崧私德,如果说让人怀疑朱由崧的福王身份,这有些说不通啊。” 神秘人站起身来,背对着绯袍官服男子,冷哼一声,“这事你不需要管,等时机到了,你只要按照我的吩咐去做事就行。” “对了,让你联系伪明的武将,可有结果了?”神秘人突然转身,帽沿下一双如鹰的眼睛,盯着绯袍官服男子。 绯袍官服男子被这双眼睛看得身形颤了颤,开口道:“大人,您是不知道,那些武将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这事得慢慢来。” “慢不了,我们豫亲王爷已经攻破潼关,顺贼李自成已难成气候。” “下一步豫亲王爷可能就要南下讨伐伪明,你要做好接引准备,主子爷许诺给你子孙世袭罔替的爵位,只要做好了,少不了你的。” “大人放心,朝中武将多是败军之将,成不了气候,介时只要他们见识了我大清兵威,恩威并施之下,他们必定投降。” “希望如此。”神秘人不再说话,将帽沿往下压了压,转身出了陈宅。 第43章 天子凯旋 第43章 天子凯旋 弘光元年二月二十六日。 今日的阳光格外明媚。 前日迎来了一场雨,终于让人感觉到了春意。 朱由崧看见路边的田野里,有农民在劳作。 近四万人的大军,于今日一早渡过江,抵达了应天府城外燕子矶。 对于这次卫辉之战,朱由崧一直隐而不发,现在回到应天府,觉得是时候开始宣传一波,让大家都知道了。 数名背上插着令旗的勇卒,骑着高头大马,分成几波,带着捷报,从应天府城各城门飞奔而入。 皇帝御驾亲征,全歼建奴正蓝旗,活捉建奴和硕肃亲王豪格的消息,被分成几波入城门的传令兵快速传开。 当捷报传令兵骑着战马,背着令旗,从聚宝门飞奔而入,口中高喊: “捷报!捷报!皇帝陛下御驾亲征,全歼建奴正蓝旗,活捉和硕肃亲王豪格!” “捷报!皇帝陛下御驾亲征………………活捉建奴和硕肃亲王豪格! 整个应天城所有人都懵了,震惊、不信。 “捷报?咱们朝廷什么时候打仗了?” “御驾亲征?皇帝带兵去打仗了?什么时候的事?” “那个从小征讨蒙古,多次领军入关抢劫大明的建奴和硕肃亲王,被抓了?” “这那里来的传令兵?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无数问号从应天城百姓心中升起。 咱们皇宫那位昏庸无能、贪杯好色的皇帝御驾亲征了。 这怎么可能。 要不是传令兵背着黄色令旗,撞死人不赔,还得吃官司,有人都狠不得把传令兵拽下来马来问个清楚。 这是个假情报。 无数人心中是这样想的。 中午时分,四万大军浩浩荡荡进入南京城中,后面那一千多满清俘虏,用绳索串成长长的一大串,当然也是一起押入南京城中。 首辅马士英听说皇帝陛下回来了,还跑去卫辉打了一仗,顿时觉得皇帝太任性了。 什么? 皇帝陛下卫辉府一战捉了建奴和硕肃亲王豪格! 哦,这实在是太好了。 我老马这一阵子都快顶不住了。 满城百姓议论纷纷,群愤激昂,民意汹涌,已经有人在暗中闹着要皇帝退位,把皇位还给那北来太子了。 现在皇帝回来,马士英总算松了一口气,立刻率领文武百官,迎接皇帝陛下。 “臣等恭迎皇帝陛下凯旋而归,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由崧骑着马,由身边一众武将簇拥着,他居高临下看着跪在地上的一班官员,淡淡的开口, “众卿平身!” “陛下,您终于回来了,眼下南京城内人心混乱,民间百姓议论纷纷,都快变天了呀。” 马士英满脸担忧之色,立刻诉苦,他这几天都快急死个人了。 阮大铖也急匆匆的出来说道: “陛下,有人心怀不轨,冒充崇祯太子,请您下旨严惩。” 朱由崧大声说道:“阮大铖,事实未明,休得妄断,朕至今无有子??,如若那少年真是烈帝遗孤,当入住东宫。“ “陈明遇!” “臣在。” “速速将那少年寻来,要多加看护,得免遭了歹人陷害,朕的亲人已经不多了。” 弘光天子态度很明确,一副表明了要护着那北来太子的样子。 阮大铖听到朱由崧的态度,明显急了,“陛下,那所谓的崇祯太子,处处行为可疑,说的话也是漏洞诸多,岂可随意轻言入住东宫呀。” “朕多日长途跋涉,乏了,先回宫。” 朱油松都已经表演完了,当然得赶紧回宫了,断定真假太子是三言两语在这城门口能决定的吗。 他得赶紧回宫,还有大把事情要忙呢。 “陛下啊,这………”阮大铖还要再说些什么,被马士英悄悄拉了一把,示意他稍安勿躁。 朱由崧回到皇宫后,立马召见司礼监的几个大太监。 朱由崧为什么不先传捷报回京,是因为他要马上准备办报纸,快速抢占舆论市场,正好可以把卫辉之战作为噱头,引起轰动效果。 如果真以为现在南京中汹汹民意不可为,吓着了,那就大错特错了。 历史上朱由崧就是被这些群愤激昂,汹汹民意吓着了,在处理北太子案时出尽昏招,马世英吓得含含糊糊不敢直接表态。 朱由崧倒是认为出现这种事不用慌,这些只不过是一丢丢人在使坏,小部分人跟着起哄,大部分民众抱着吃瓜的心理凑热闹而已。 报纸他早就规划好了,要不是去了趟河南,他都已经搞起来了。 到时候卫辉之战通过报纸,慢慢的详细报道出去,分散百姓们的八卦之心。 再说他今天在城门口,大声表明了自己对北来太子的态度,自己没有儿子,可以让他入主东宫。 当然前提是他得是真的崇祯太子,朱由崧自然不说,要让别人去说。 都这样了,要是还有人在起哄,那就是别有用心了,这时候就轮到陈明遇出手了。 他准备把报纸交给司礼监去办,司礼监跟皇帝相处的时间最多,也离皇帝最近,能有效的向外传达皇帝的意愿。 明朝内廷二十四衙门有一套完美的选拔制度,明朝中后期能进入司礼监的太监,几乎个个都是人才,叫他们办报纸写文章都是小意思。 司礼监是明朝皇宫内廷特有的建制,明朝内廷共设24衙门,而司礼监居内务府12监之首。 司礼监设立于洪武年间,最初只不过是由太监组成,给皇帝起居内务的普通机构。 司礼监在明初时期,并不起眼,朱元璋预见了太监干政的危害性,他对太监的权力严加限制。连字都不让太监们认,文官武将丝毫不把他们放眼里,可以说就是一群小透明。 直到永乐年间朱棣才慢慢启用太监,朱棣为了加强自己的统治监管力度,开始派身边的太监到军事、政治部门担任重要职位,还出了一个非常有名的太监,就是七下西洋的郑和。 但是朱棣自己是一个能镇得住场子的皇帝,虽然太监权力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扩张,但还没形成固定的制度,被重用的太监也不全来源于司礼监。 司礼监真正发展壮大是明朝中叶以后,那时皇帝对文官集团越来越难以把控,加上部分皇帝爱上了躺平摆烂。 那些躺平摆烂的皇帝,懒于代行理政,把许多本该皇帝自己做的事交给了身边太监去做,比如非常重要的票拟和批红。 如此一来,皇帝身边的司礼监慢慢将内廷各衙门的主要权力集中到自己手里,如调派往各地的镇守太监、提督京营、掌管东厂等等。 有月票没,给点点哇。 第44章 舆论战 第44章 舆论战 “臣韩赞周、卢九德参见陛下!圣躬万福。” “两位公公平身吧。” 韩赞周和卢九德还有田成三大太监,被朱由崧召集在一起。 他们三人其实都属司礼监,韩赞周是秉笔大太监,卢九德是掌印大太监兼司礼监提督,田成是随堂大太监兼内务府大总管。 司礼监名下有一个经厂,专门负责皇家一应经书印板,印刷各类经书典籍。 在嘉靖年间,司礼监光是印刷书籍的太监工人就有几千人规模。 朱由崧决定由司礼监来负责发行报纸,是没有丝毫问题的。 朱由崧将自己准备的报纸规划书拿出来,让他们参详一二。 “陛下,您这是要办新的邸报?” 报纸的规划内容对韩赞周几人来说,并没有什么特别稀奇的地方,他们很快就明白皇帝的这份规划书是什么意思。 “这次的卫辉之战,朕见识了建奴的强悍,我军仗着十倍于敌的人数优势,才堪堪打败豪格的正蓝旗。” “但是应天府城内却是人心不稳,有人故意挑动民心,妄议国君。” 朱由崧满脸忧愁,当时十五万人对付豪格一万多人,差点就要被打崩,最后是他亲自上场,凝聚全军上下士气,才扳回局面。 卢九德叫道:“如今陛下您北上击贼凯旋而归,城中那等宵小不足为虑。” “不,往往规模宏大的堡垒,很容易被敌人从内部瓦解。”朱由崧摇摇头, “以前很多人都都认为建奴人口太少,成不了气侯,只是疥癣之疾,可是建奴如今入主中原了,而我们的人呢,到现在还是一盘散沙。” “朕以为,建奴可能马上就要南下,当前应该做的是团结大多数人,凝聚人心才是首要。” “朕想用舆论来引导天下百姓,呼吁上下团结一心,共抗外敌。” “而朕出的这份舆论规划书,就叫皇家日报,将交给你们司礼监来负责,每日对天下发行报纸,替朕宣扬国事,你们可能办到?” 三个大太监齐齐说道:“臣等遵旨,我等必不负陛下所托。” 其实中国封建时代社会权力线,分为两种。 一种是代表中央君主的皇权。 另一种是代表天下读书人的朝堂官员行使的地方权。 这两种权力能相互依赖,相对平衡时国家能正常运转。 这个封建时代是帝王与士大夫们共治天下,而非与百姓共治天下。 以读书人为代表的朝堂官员,拥有他们那一套至高无上的道统法理权,社会舆论都掌握在他们手里。 读书人掌握了社会舆论,对君主权形成了最大的制衡,君主权没了读书人的法理道统支持,就失去了合法性。 现在的南明朝,是代表读书人的那帮朝堂官员手中的权,远远大于君主手中的皇权。 这就是朱由崧特意办报纸的原因,目前仅仅是应付北来太子的舆论。 同时他也是在为将来布局。 整个大明朝可以说从上到下都烂透了,不但是现在要和满清斗,将来变革改制时,更要和整个天下读书人斗。 朱由崧现在不但要把军权掌握在手,还要把社会舆论也掌握在手中。 军队是枪杆子,舆论是笔杆子。 想要改变,两把杆子都要抓在手,要不然这烂透了的大明朝是玩不成的。 这个时代生产力有限,信息流通不畅,国家要维持大统一,就得靠读书人的那一套道统法理。 为什么古代的读书人,明明只是一个穷书生,却可以鄙视家财万贯的商人;一个九品小文官,可以斜眼看一个军方大佬,因为他们读书人出身是圣人门徒。 这是因为封建社会舆论、政法合理性的最终解释权,通通都在读书人手里啊。 朱由崧有时甚至想过,自己牢牢抓住军事,大杀特杀来清除内部,但是细细想来不行。 要是没有那套读书人的思想来治国,这个时代民智还没开,要天下大乱。 到时候没有制衡时军队,破坏力更加可怕,自己这一代可能玩好了,会害死下一代。 历史上的王朝,文人篡国成功的几率很小,谋朝篡位都是那些握着刀把子的武将。 文人想要篡国,难度比起武将要大得多,读书人的那一套“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法统理念,不允许他们谋朝篡位,谋朝篡位就是自己反对自己的理念,这会遭到全天下人的抵制。 像是汉代霍光,他如此牛逼都不敢自己当皇帝。 像唐未的五代十国,那是以兵强马壮者为之天子的时代,华夏大地一百多年都处于局势动荡,没有一个统一性的王朝,都是你方唱罢我登场,那时代人命贱如草,普通人老惨了。 为什么会这样,就是因为黄巢在黄河边,把五姓七望那帮读书人,屠戮殆尽,终结了门阀贵族政治。 黄巢杀了五姓七望,又没有找到可以代替读书人的制度,整个权力全在军队手中就造成这种现象。 要是让军队坐大,那朱由崧下一代就完犊子了。 他可不想学朱元璋,老了还要为子孙铺路,到时候又要来场政治大清洗,对武勋功臣来场大杀特杀。 韩赞周和卢九德退了下去,按照朱由崧的要求,明天早上就要开始出第一版报纸。 报纸内容就是详细宣扬这次卫辉之战的经过,还有宣扬满清在北方的种种恶行,让百姓知道,满清是多么的邪恶,卫辉之战是多么的艰难伟大。 这时,陈明遇回来了。 “陛下,臣去找那个北来“太子”时,皇宫中已有太监早在数日前就接走了他,将他安顿在兴善寺中。” 朱由崧大怒,“什么,谁敢这么大胆,未经朕的允许,一个太监竟敢私自接走那北来太子的。” 朱由崧脸色阴沉如水,这和历史上又不一样了,看来这南京皇宫中的太监,很多人都有小心思呀。 朱由崧现在深有感触,历史上朱由崧为什么会连杀那三名接触假太子的太监了。 他实在是想不通,那几个太监到底是蠢还是蠢,难道他们以为现在汹汹民意,皇帝会不敢杀他们几个太监。 现在有必要清理一遍皇宫的太监宫女了。 明朝皇帝有一半都是非正常死亡,朱由崧可不想自己被落水、或者是吃药死亡的下场。 内务大总管田成愤愤的说道:“爷,奴婢去把那几个吃里扒外的畜生抓起来。” “田成,那几个太监先由你抓起来仔细审问,看看背后是不是有人挑唆。” 求各种票票呀呀,略略略。 第45章 皇宫的太监宫女们 第45章 皇宫的太监宫女们 “田成,咱们皇宫有多少太监和宫女?” “禀皇爷,去年底的花名册上,太监五千三百余人,宫女一万三千一百余人。” “这么多!” 朱由崧皱了皱眉,在他登基之前,南京皇宫的太监宫女数量,绝对是没有这么多的。 这才半年多的时间,这宫女太监就膨胀至近两万人了。 朱由崧深吸了口气,他其实大体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那些进宫的太监和宫女,绝大多数都是些活不下去的穷苦人。 明末天灾人祸,社会百姓生活穷困潦倒,大把大把的人都快要活不下去了,为了不饿死,选择卖儿卖女卖自己。 你没看错,很多宫女太监都是自己卖身进入皇宫的。 外面那些快要活不下子的男子,为了家人、或者是为了自己能活下去,把心一横,把自己那二两肉刮了进宫当太监。 还有的是被父母亲人卖到了皇宫做太监宫女。 这些太监宫女进入皇宫也是很清苦的,只能混个温饱,他们前一两年的那点微薄收入,几乎都要上交给引荐他们入宫的老太监,这都要行成一套产业链了。 那些新太监宫女就算是这样被宫中老人压榨,也有大把人想挤进皇宫,因为在皇宫当宫女太监,起码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不会被饿死。 朱由崧暗暗盘算着,要如何安排这么多的宫女太监。 他认为皇宫里留下三分之一的宫女太监就够了,其他的应该安排出去。 直接赶出皇宫,这是不行的,而且这也太不人道了。 特别是那些太监,为了进入皇宫,都狠下决心给自己来了一刀,你把人家赶出去后,在社会上是会受到歧视的。 但朱由崧绝对不能够让这么多太监宫女在皇宫闲着,整日在宫里唠嗑八卦不断,还对自己不忠心。 而且这是严重的人力资源浪费行为。 看来得另外想办法怎么养活这些人。 要不自己开个工厂什么的,让多余的那些太监宫女,都去打螺丝养活自己。 “田成,皇宫里的太监要仔细筛查一遍,那些关系乱七八糟的,就不要留在朕的身边听用了。” 事关自己人身安全,朱由崧还是要小心一些。 “奴婢遵旨。” “像这次那个叫什么李继周的,还有另外两名太监,私自接触北来太子,你打算要怎么处理他们?” 田成愤愤的说道:“皇爷,对付这种吃里扒外的狗东西,自然是执行家法,乱棍打死。” 朱由崧皱眉,“难道你就没想过他们是不是被人挑唆,并不完全是为了自身的荣华富贵才去攀附北来太子呢。” 这个田成手脚麻利,干活仔细认真,很适合伺候人,对自己也还忠心。 但是政治方面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跟在皇帝身边,没有政治觉悟怎么能行。 这明显不是一个合格的大内总管啊。 不过田成任劳任怨,还跟自己出生入死去过河南,把人家开除也不好。 看来得另外找一个合适的人约束宫内这么些太监宫女。 要不要重开东厂、西厂呢? 朱由崧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先把锦衣卫弄起来就好。 “田成,把那三个太监先交给陈明遇,让他仔细审问清楚了,朕要看看他们有没有和外人有构结。” 田成终于反应过来,陛下把宫内太监交给锦衣卫审问,而不是自己这个内务府总管处理,这是对自己能力不满了。 但现在陛下口谕,自己已无法更改,连忙低头道:“奴婢遵旨!” “还有这次不少参加卫辉之战有功勋的将士,很多都没有成家,如果有宫女想要嫁人,内库出一点嫁妆,把他们许配给那些有功勋的将士们。” “是,奴婢明白。” 这次田成是明白了,陛下这是要彻底收笼高杰部下,那些有功勋的大多都会成为小军官。 陛下赐婚帮他们成家,这是莫大的荣耀,将来还不得对陛下死心塌地。 朱由崧自然是打的这个算盘,让宫女嫁给军队将士,不但可解决部分宫女过剩,还可以对将士示以恩宠,笼络军心。 至于被那些读书人知道了会叽叽歪歪说什么礼法问题,狂喷他这个皇帝,他也认了。 历史上那些明君,那个不是被大臣喷得要死。 皇帝得脸皮厚,不要过分再乎名声,这会成为大臣眼里面的弱点。 再说一个皇帝要是没点负面的,或者是绯闻,怎么给后世留下创作素材呢。 那些负面新闻,绯闻不断的皇帝,像刘邦、李世民、赵匡胤那个不是绯闻缠身,但是丝毫不影响他们是一代明君。 像汉光武帝没有杀功臣,没有后宫乱搞,如此完美的一个人,除去得了两个“位面之子“和“魔导大师”的称号,其他方面却是默默无闻,后世电视剧、小说都很少提到他。 那是因为他太完美了,没什么好拍的,好写的。 ~~~~ 在傍晚时分,韩赞周把皇家日报的版面样本拿来给朱由崧过目。 朱油松仔细看了一下,点了点头,这司礼监的太监果然是人才济济。 这小半天的功夫,就把报纸的版面排好了。 按他的要求,报纸头条位置几个大大的“皇帝陛下御驾亲征,生擒建奴亲王豪格”。 内容以白话文详细解说了战争经过,高度赞扬了皇帝陛下何等威武,明军将士何等不怕死。 报眼的地方就是北来太子,把今天弘光皇帝在城门口的话重新解释了一边,就是陛下没有儿子,要让这个北来太子做东宫太子。 北来太子先管他是不是真的,现在皇帝先表明立场,堵大家的嘴。 到时候查出假的,皇帝还可以卖惨。 朱由崧点了点头,对韩赞周说道,“就按这个规格,能印刷多少,就尽量印刷多少,明天一早分发南京城,务必要让全城百姓都知道。” “臣遵旨!”韩赞周连忙领命去办了,陛下说明天一大早就要让全城知道,工作量非常大啊。 经厂的一帮太监得了皇帝意旨,忙了一晚上,连屙屎的时间都没有,加班加点,终于搞出了3000份报纸。 第46章 卖报!卖报咯! 第46章 卖报!卖报咯! 朱由崧第二日一大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先关心起报纸,问田成印刷好了多少份报纸。 当听说印刷出近3000份时,满意的点点头,夸奖了司礼监的经厂负责太监一番。 最后又告诉田成如何去分发这些报纸。 比如这个时代纸张和墨水都比较贵,办报纸初期肯定得亏本。 但是现在亏本也得搞,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传播,为了抢占舆论市场。 为了节省报纸成本,可以雇佣南京城里的小孩去卖报纸。 小孩子么,给他保底五文钱一天,再每卖出10份报纸,加给一文钱奖励就好了。 连喊什么口号,才能引起人们的关注度,这些快速打开市场的细节都说了。 还有就是在人流非常大的地方,要记得安排说书人读报纸。 朱由崧一一详细交代完这些,就要去上早朝了。 朱由崧很是讨厌封建时代的这个早朝制度,天还没亮皇帝和文武百官就要上朝,这也太不人道了。 看来以后得改啊。 ~~~ 田成接到皇帝陛下的旨意,负责去分发报纸,传播舆论信息的任务。天蒙蒙亮就风风火火的带着人,装了那3000份报纸出了皇宫。 当应天城天色大亮时,一些人口集聚的地方,有稚嫩的童声响起。 “号外!号外!皇家日报,卖皇家日报喽。” “号外,最新消息,皇帝陛下御驾亲征黄河北岸卫辉府,擒拿建奴和硕肃亲王豪格的最新消息咯。” “快来瞧一瞧,看一看,后天要用建奴鞑子人头祭太庙喽,卖皇家日报咯。” “崇祯太子,崇祯太子的消息,皇家日报都有喽。” 一些八九岁,十来岁的小男孩,在走街串巷,驻足于人流量大的市集,街道和茶楼附近死命吆喝。 马上就有人过来问, “喂,小孩,你手里卖的这报纸是何物?” “我手里的皇家日报,是皇帝陛下叫人印刷的,详细刊登了皇帝陛下御驾亲征的信息,还有崇祯太子的消息。” “什么……” 呼啦啦就来了好几个人,围着小孩。 “你这报纸怎么个卖法?” “五文钱一份。” “五文钱这么贵,五文钱都够我喝早茶,啃五个大馒头了。” 听说要五文钱一份,原本围着的一堆人,瞬间就走了好几个。 “小孩,给我拿一份。” 一个手执扇子的读书人模样男子,向报童手里塞了几个铜钱。 孩童高兴的接过铜钱,然后把一份报纸递给那个读书人。 “本公子也来一份,给我送上来。” 又有年轻公子从茶楼窗口探出脑袋,向报童买报纸。 “来喽!”报童提着装满报纸的报篮,欢快的把报纸送上楼。 “咦,这报纸居然全是大白话文。” “俗,真俗。这这………这……可是皇帝印发的呢,俗不可耐啊,不可理喻。” 已经有人连连摇头,对这报纸评头论足,表示很失望。 朱由崧:老子主打就是个白话文,为的就是只要识字的就能看懂,不费脑,要的就是一个快速传播的效果。 田成知道皇帝陛下对这报纸很是关心,分派好任务后,他就在南京城的几个人流量大的地方巡视起来。 田成不知道的是,朱由崧还让陈明遇派了大量锦衣卫,在暗中观察百姓反应,并收集情报。 今天的报纸内容很快引起轰动。 报纸内容除了详细介绍了卫辉之战。 还有就是特意描述了满清占据北京后的所做所为。 另外还有如何处理那些俘虏和弘光皇帝对崇祯太子的态度。 “咱们这个皇帝陛下虽然好色了点、贪杯了点,好像还蛮勇敢的,这次卫辉之战,都亲自上战场了呢。” “哇,这个建奴真残暴,他们占领北京城后,居然开始圈地,强迫咱们汉家儿女为奴为婢。” “现在北方那些汉家女子连初夜权都没,这太过分了吧,这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隔壁就有一户人家是从北方逃回来的,老惨了。他家原本还是富户呢,在北京城所有产业,全给鞑子占了,他还算是好的呢,有命逃了回来,很多都死在逃回来的路上。” “哇,快看这里,后天要拿那些鞑子俘虏去祭太庙,到时候人头滚滚,哎哟,好血腥,好恐怖哦,但是好刺激哦,这得去看。” ~~~ “喂,我们还是来讨论讨论崇祯太子的问题吧。” “你没仔细看报纸吗?报纸上面都写了,弘光天子要让崇祯太子入主东宫,这还用讨论什么。” “我感觉不合适,这皇位本来就是崇祯太子的呀。” “可我感觉很合适,你看,崇祯太子才十六七岁,弘光天子年近四十没儿子,等弘光天子老了,崇祯太子长大些,成熟稳重些正好轮到他当皇帝。” 好家伙,明朝百姓居然有人当街讨论这种皇帝继承人的问题。 其实这是明朝开放,太祖朱元璋说了普通百姓不以言论获罪,只有读书人才不能随意讨论朝政,不过到了明朝后期,读书人放飞自我,几乎已经人人都可议论国事了。 暗中的锦衣卫很快就盯上那个三番五次让大家讨论崇祯太子的男子。 ~~~ 另一个茶楼中,几个士子模样的读书人,正在唾沫横飞,大肆评论卫辉之战。 “咱们这方有十五万多人,围住了豪格一万多人,竟然战死了二三万,要我说,这仗打得不咋地呀。” “要是让我带兵,完全可以不用牺牲这么多人,只要在卫辉城外深挖壕沟,把豪格那些骑兵堵死在城里,围上他一年半载,他们的骑兵不就废了吗。” 几个读书人摇头晃脑,感觉要是卫辉府那场大战,让他们去领军,可以打得更好,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 这时一声冷哼, “你们这些只会纸上谈兵的家伙,你们知道要挖一条能阻挡战马的壕沟,需要多深多宽?多长时间吗?” “我来告诉你吧,阻挡战马的城河阔必三丈五尺,愈阔愈好,深必一丈五尺,或二丈,愈深愈好,有水为第一,无水者次之,水深泥陷者更妙,水浅泥硬者次之,临警水中加以刺柴、竹签、铁锋皆妙。” “挖这样的壕沟工事,至少需要三天时间,而豪格根本就没有给这个时间好不好,他第二天一早就主动率领全军出城迎战了。” “还有,你们有没有想过,双方的粮草问题,要围多久才能围死豪格,我军十五万将士,有没有足够的粮草补给,豪格有没有援军。” 第47章 顾炎武,陈子龙和夏完淳 第47章 顾炎武,陈子龙和夏完淳 那几个对卫辉之战高谈阔论的年轻士子,被人一阵狂怼,感觉自己被人鄙视了,大为恼火。 “你是谁,凭什么打搅我们聊天。” 我们几个好友正在吹水自嗨刷存在感,多快活呀,要你个鸟人来捣乱,这不破坏我们的心情吗。 怼他们的是一名三十岁左右男子,只见他长叹一声, “某乃顾炎武,尔等身为读书人,在此妄言轻论卫辉之胜利战果,实乃无廉则无新不取,无耻则无所不为是也。” “你敢骂我们。” 几名士子听了,直接跳了起来。 这个叫顾炎武的竟然当众说他们这是不知廉耻,一个不知廉耻的读书人,就会什么下作的事情都会做得出来。 几名士子气得撸胳膊踢腿,一副就要准备动手的架势。 顾炎武却丝毫不惧这些色历在内的读书人,大声说道: “难道不是吗,这次卫辉之战意义重大,打破了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的神话,上至君王,下至普通将士,皆敢亡命死战,扬我汉家儿郎血性。” “以往对战建奴都是怕这怕那,主将畏首畏尾,往往一拖再拖,致使横生变故,屡战屡败。” “而这次卫辉之战,天子果决勇断,速战速决打败建奴正蓝旗,生擒豪格,实乃我大明中兴之兆也。” 顾炎武一副痛心疾首状,几乎是大声怒吼: “先有鞑子奴酋努尔哈赤屠戮我辽东数百万汉家儿郎,后有皇太极率兵五次叩关劫掠,我朝军将无人敢直面对战建奴。” “要是以往的主将皆敢战,将士用命不惜死,哪怕是战损一比五,一比十,也不致于落到如今建奴占据北直隶的下场,致使北方数千万黎民百姓被建奴鞑子奴役。” “诸位,要知道建奴只是区区数十万人口的部落而已啊!我泱泱华夏,亿万黎民百姓竟落得如此下场,此等耻辱比之靖康之耻过犹而不及也。” 顾炎武指着几个士子,“现在你们这几个读书人敢如此贬低卫辉之战的成果,实乃用心不良,居心叵测。” “这位先生说得好!” “说得好啊!” 顾炎武一番激情昂扬的诉说,换来四周一片叫好声,那几个士子一时左盼右顾,惴惴不安起来。 “哈哈,顾兄,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快快上楼来坐。” 这时茶楼上一名男子探出头来,对顾炎武发出邀请。 “咦,卧子兄,你竟也在此。” 顾炎武提着袍服下摆,没再理会那几个士子,径直朝楼上走去。 几名士子对着顾炎武的背影骂骂咧咧几声,但是没人敢追去把他怎么样,连忙离开了这里。 顾炎武上了茶楼二层,直接推门而入, “卧子兄,你去年连上三十次奏疏,呈明我朝弊端,却被阮大铖针对,去年十月请辞回乡葬亲,怎地又回应天了?” “哈哈,是当今圣上相召,我陈子龙岂能拒绝。” “哦,恭喜了,看来卧子仕途要直上青云了。” “如今天子通过卫辉之战打破了局势,现在朝中不再像以往那般艰难,正是我等鼎力相助国事之时。” 楼上这名年近四旬的男子正是顾炎武好友陈子龙。 陈子龙,字卧子。朱由崧应天称帝时,陈子龙在黄道周的推荐下,以崇祯时授的兵科给事中职务任职,奉命巡视应天府军营,崇祯十七年六月十五日后,陈子龙启程赴任,就任后,兵部仅仅只有陈子龙一个人。 陈子龙在朝50多天,上书30多次,提出大量有价值的建议。 但是弘光朝中众多大权在握的朝臣只求偏安,弘光天子也开始躺平摆烂,他的建议没有得到任何重视。 同时陈子龙是复社成员,阮大铖和复社有仇。 当初复社的侯方域使人烧了阮大铖的漂亮胡子,阮大铖视为一生的奇耻大辱,发誓要报此仇。 由于陈子龙的直言触犯了马士英和阮大铖等人,阮大铖更是处处排挤陈子龙。 陈子龙对朝政失望之极,便在八月请假葬亲,十月,陈子龙回归乡里。 “咦,卧子兄,你身边这位是?” 顾炎武发现陈子龙身边还站着一位十四五岁的少年。 “哦,端哥儿,快来见过亭林先生。” 陈子龙连忙介绍,“顾兄,这是我弟子,也是夏瑷公(夏允彝)的儿子。” 少年向顾炎武行礼:“小子夏完淳,见过亭林先生。” “哈哈,原来你就是松江府神童夏完淳啊,久仰久仰。” 顾炎武哈哈大笑,还对夏完淳还了礼。 陈子龙又和顾炎武相互寒暄几句。 顾炎武有些忧虑的说道,“卧子兄,如今江南百姓对这位北来的崇祯太子,议论纷纷,你认为这个太子是真还是假?” 陈子龙摇摇头,“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如今天子凯旋而归,处境已不是初登大宝时那般艰难,拥有一定的人望,有些小人想要暗中作乱,怕是不成的了。” 陈子龙一副淡定的样子。 “对了,顾兄,我老师石斋先生也接到了陛下的召信,前几日来信与我,他老人家已从福建老家赶来南京了。” 顾炎武一愣,“哦,陛下把石斋先生也请来了,那太好。石斋先生一身正气,当能压一压马阮党的气焰。” 他们口中的石斋先生,正是和陈子龙有师生之情的黄道周。 历史上1645年4月,南京弘光朝廷覆灭。同年闰六月,朱聿键在福建继位,称为隆武朝廷。 身为隆武朝廷首辅的黄道周和郑芝龙谁也看谁不顺眼。 黄道周想的是奔赴前线,为朝廷为了民族,恢复明王朝。 郑芝龙却是想借助隆武皇帝发展壮大自己,在福建称王称霸。对抗清军不怎么积极。 郑芝龙不认为自己能搞得过清军,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命都没了,那还玩个溜溜球啊。 隆武皇帝和文官在福建处处受郑芝龙的鸟气。 最后黄道周以自己的名义招兵,结果呼啦啦来了数千人,这些人什么也不为,为的是民族大义。 但是黄道周抗清却是没钱没粮,跟着他的这数千人连武器都没有,这些人各自拿着自家趁手的家伙事,就这么直冲冲的上了战场。 因大多数人以扁担为主,被人称为扁担军。 黄道周妻子随军出行,召集妇女作战,被称为夫人军。 黄道周的扁担军和清军打了几仗。 一战攻江西婺源,不克!损兵折将。 二战攻休宁失败,再次损兵折将。 三战再攻休宁,又是不克而返。 屡战屡败的黄道周,最后没有什么战斗力了,上奏疏隆武帝请罪。 隆武帝并不怪罪,反而好言抚慰,黄道周非常感激,士为知己者死。 黄道周再次率领部下进击江西婺源,结果被自己的学生出卖被俘,宁死不屈,最终被杀。 哎,十万字了。 第48章 一个小可爱 第48章 一个小可爱 当!当!当! 宫城角楼上那代表皇权的铜钟,有韵律的响起。 天子凯旋而归,今日大朝会。 钟声落下,皇宫的宫门大开,文武百官双手捧着玉笏,按照官职大小,排队进入宫门。 今天的大朝会,文武百官发现不一样的地方,就是皇宫这一路的殿廷卫士全部换了陌生面孔。 现在的这一班殿廷护卫,虽然和以往一样的华丽锦服,头戴银盔,但是由内而外,有一股独特的气息。 这股气息摸不着看不见,但是又真实的存在,那是骨子里透出来的铁血气息,只有上过战场杀过人才会有。 今年正月,弘光天子偷偷带着二万京营部队出南京,去了趟河南,把高杰的十几万部队接管了,然后还打了胜仗。 如今南京城就有近四万上过战场的部队,他们全部听从天子一人调度。 众臣知道,现在弘光天子手中握了刀把子,不再是以前那个毫无根基的落魄藩王了。 虽然还不到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的程度,但已经是真正的天子。 军事力量是政治的生命基础,也是政治的底牌,军事是为政治服务的。 任何根基都不如军队来的可靠。 如果皇帝没有军队,臣子可以无需百分百服从皇命,皇帝的旨意很难执行下去。 而相反没有政治,军队即使很强大,也象没有领袖的羊群。 现在这南京城的权力,怕是要变得不一样了。 这是许多大臣心中的想法。 这时礼乐声响起,皇帝要出来了。 明朝皇帝出场是不会像影视剧上那样喊“皇上驾到”的,而是有一套专门的礼乐。 明朝开国初,朱元璋和朱棣的大朝会,都喜欢把龙椅放在奉天殿的门洞里上朝,而群臣都是站在露天下,这叫御门听政。 后来的皇帝不怎么爱上朝了,慢慢的改到了太和殿。 朱由崧感觉在太和殿上朝比在那门洞里上朝好多了。 你想象一下,无论夏冬,无论暑寒,还是风霜雨雪,群臣站在露天外面,不是晒得头皮发麻,就是冻的瑟瑟发抖,这怕是根本干不了啥活吧。 而皇帝要是大冬天的坐在门洞子里,大风呼啦啦的吹,那滋味儿。 太和殿,朱由崧高坐龙椅,接受文武百官的参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文武百官山呼万岁。 “众卿平身!” 朱由崧淡淡的开口,有大汉将军把皇帝的话远远传了出去。 “谢陛下!” 朝臣们再次山呼谢恩才站起身来。 朝会的一套基本礼仪算是差不多完成。 朱由崧淡淡的开口,“诸位臣工,有事就奏吧。” “臣有本奏。” 这时有一大臣出列,礼部尚书钱谦益。 “兴平伯为国捐躯,但他的哀荣封赏未定,还请陛下定夺。” 纵观历史,我们会发现每个朝代的帝王,经常喜欢干的事,就是给予死后的臣子各种各样追封,无论是文官还是大将,战死病死老死都是为国而死,一般都是要给追封,以表彰其生前功绩和地位。 死后追封,对皇家是一本万利的买卖,给予死后哀荣,为后人做榜样,让更多的人为国家,为皇帝卖命。 高杰的追封在河南时,朱由崧心中就已经敲定了。 “传旨,追封兴平伯为兴平侯,谥文忠勇,太子太保,上柱国。” “遗孤高元爵为兴平世子,领锦衣卫指挥使职。” “遗孀邢氏为一品诰命夫人,光?大夫,徐州招讨使,徐州督军。” 对于这个封赏,阶下众臣都没有任何异议。 然后就是兵部的人出来,为卫辉之战的其他有功将士一一请功。 朱由崧请首辅马士英出列,让内阁拟定封赏。 马士英接旨,卫辉之战那是实打实的军功,这些没人能挑出刺,朝堂上同样没人有异议。 商讨完战功封赏,就见这时有人匍匐在地大哭。 “呜呜,皇帝陛下啊………” 朱由崧心头愣了愣,这是有人要开始搞什么幺蛾子了么? 只见朝臣末首一个青袍官员趴在地上唔唔大哭。 朱由崧高坐龙椅上,远远朝那里望去,就像是有一只特大号的青蛙趴在地上。 “圣天子领兵于外,率师远征鞑虏,身处刀光剑影狂飙漫卷之中,为国家不顾生死,如今凯旋而归,振我大明天威,实乃一代英明神武圣天子也。” 咦,这是在夸我。 朱由崧来了精神,这太难得了,终于有人要跪舔自己这个皇帝了啊。 朱由崧仔细的看着那趴在地上的大青蛙,心想自己这个皇帝终于有一个马仔了。 以往自己说话不管用,下面的朝臣不是顶嘴就是冷场,实在是不容易。 现在好了,总算有人跪舔自己,拍自己马屁了。 以后自己在朝上也是有小弟的人了,气氛组有了。 不管这人能力如何,必须得奖励呀,皇帝在朝堂气氛组必须得到位。 这很重要!你想象一下,要是以后自己做什么决定,下面一帮朝臣冷着个脸,无人附和,冷场,这就很尴尬了。 现在有了马仔,这必须得收下,以后有人附和,可以先把气氛搞到位。 朱由崧仔细的看着地上的那只大青蛙。 哦,不,现在不是大青蛙了,大青蛙能说出这么温柔又好听的话吗。 你们仔细听听:“陛下德培百代,日夜辉煌!” 这是小可爱呀,这话说的真是温柔又好听。 “老夫此生能为如此之圣主效劳,实在是三生有幸也。” 朱由崧不认识这人,小声的问伺候在龙椅面前的大太监韩赞周。 “韩公公,这是何人呐?” “陛下,此人是都察院监察御史黄有光。” 朱由崧还以为明朝御史都是一帮头铁的蠢蛋,没想到还有这么不要脸的。 看来这南明朝的都察院变味了呀,难怪历史上大多数人都对满清献上了膝盖。 不过朱由崧表示很喜欢。 “哎呀,黄卿果然是忠公体国之臣,地上凉,莫要冻着了身子,快快起来吧。” 黄有光听了皇帝关心的话,心中美滋滋的,连忙爬了起来,准备回到朝班当中。 但是当黄有光进入朝班中,见各位同僚都齐齐挪了挪脚步,都离他远了点距离。 他们表示没见过这么无耻的谄媚小人,不想和黄有光站得太近。 黄有光感觉有些委屈巴巴,悄悄的动了动脚尖,朝同僚们的位置挪了挪了。 这时有人拂袖,干脆走开,离他远远的。 黄有光心中一哼,头一昂:哼,你们这些伪君子,私下里比我又能好到那里去,不跟我玩就算了,那我就要做陛下的孤臣。 对于刚才皇帝和黄有光的对话,朝臣早就有人实在看不下去了,这也太不要逼脸了,皇帝和那不要脸的舔狗奸臣相互吹捧,就这样的人还忠公体国。 “陛下,臣有本奏。” 出列的是刑部尚书高卓。 “高卿有何事要奏。” 每天四点半起来写,搞完一章要两小时,马上就得上班。中午的时候可以码半章。 第49章 三司会审 第49章 三司会审 “陛下,北方来的那一少年自称崇祯太子,然而其行迹和行为却有诸多存疑之处,事关国本,请皇上下旨彻查。” 朱由崧看了一眼这个刑部尚书高卓,他绝对不是满清的奸细,也不是东林党那些投降派。 原时空历史弘光朝廷覆灭之即,绝大多数大臣勋贵都降清了,但也有少部分忠贞爱国之士,胸怀民族大义,壮烈殉国,其中就有刑部尚书高卓,高卓是弘光朝中为国殉死级别最高的一个官员。 这时候,李沾,赵之龙,钱谦益和阮大铖等众多朝臣都齐齐出列,请皇帝陛下下旨,彻查崇祯太子真假身份。 他们表示崇祯太子闹了这么多天,民间纷纷扰扰,是该给大家一个交代的时候了。 朱由崧看向马士英,“马首辅,你以为如何?” 马世英低头斟酌了一会,“陛下,事关重大,臣以为当三司会审。” 朱由崧点了点头,“传朕旨意,着都察院李沾,刑部尚书高卓,中军都督大理寺卿蔡忠,三部联合公开会审北来太子一事。” 原时空历史好像赵之龙也参与了审核,但是朱由松对他实在是不信任,所以没有点他的名。 李沾,蔡忠,高卓,齐齐出列,“臣等遵旨!” 阮大铖说道:“陛下,这三司公审人多口杂,会不会不妥。” “公审才显得公平公正嘛,有何不妥。” 朱由崧坚持公审。 历史上弘光就是因为搞了一次不公开审问,又把去接崇祯“太子”的三个太监打死。 然后南京百姓就传来谣言纷纷,说弘光为了帝位,要弄死崇祯太子,这明显是搞砸了。 后来弘光又迫于言论压力,来了一次公开的三司会审,审问出的结果是假太子。 但是南京一帮百姓不认帐,认为那些审问官员为了媚上,才会矢口否认太子。 这汹汹民意搞得弘光犹豫不决,一直到南京城破,太子都一直被关在监狱,最后还被一帮百姓拥立当了大半天皇帝。 下朝之后,朱由崧叫来陈明遇。 “陈卿,那三个宫中太监可有问出什么?” “启禀陛下,事情原由经过已经问出来了,最先是那个黄三儿鼓动同伴,然后两人邀李继周一起,把北来“太子”接到兴善寺。” “黄三儿本人是受到其本家的一位堂叔引诱,起了攀附之心。” “黄三儿那个本家堂叔呢?” “据黄三儿口供,他那个堂叔是北方逃难到南京的,目前居无定所,臣正在全力寻找其人。” 朱由崧直觉那黄三儿的本家堂叔有问题,但是这么大一个南京城,想找一个居无定所的人,无疑大海捞针,要是加上对方故意躲藏,就更难找了。 历史上两个小太监跑到崇祯太子面前抱头痛哭,使得南明的北来太子案扑朔迷离,就是后世也没有确切的答案。 本来明明三司会审,审出来是个假太子,东林党一帮人却死不承认,继续搅风搅雨,致使后来清兵南下,左良玉拿假太子的诏书“清君侧”。 南明弘光朝廷在南北夹击之下,只存在短短十个月就覆灭了。 朱由崧认为,这绝对不是一件普通的诈骗案,在这个皇权时代,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怎么敢冒充太子。 既然下了旨三司会审,那就彻底把事情挑开来,让这事光明正大,明明白白的公布在大众面前好了。 如果按照历史上那样审问出来的是假太子,那就最好不过。 要是万一出了变故,审问出来的结果是真太子,那他也暂时大度的认了。 大不了到时候用一些不常规手段,让这个崇祯太子消失。 反正这个北来崇祯太子无论是真还是假,朱由崧都得让他尽快消失。 他还有大把的事情要做,绝不能被这个北来崇祯太子给拖住了时间。 朱由崧下令司礼监经厂,明天报纸的头条报道三司公审崇祯太子一事。 经厂的一众太监接到任务,又是一个忙碌的晚上,但是好在有了一次经验,屙屎的时间还是有的。 第二日一早。 南京城的报童们手中挥舞着新鲜出炉,带着墨香的报纸,在大街上叫卖, “卖报!卖报!皇家日报。” 而且今天的报童,比起昨天更多了,毕竟卖报保底就有五文钱,对于那些穷苦人家的小孩,连饭都吃不起,五文钱就能买五个大馒头,已经是争着抢着干了。 “号外!号外!今日大理司、刑部和监察院三司公开会审崇祯太子喽!” “阎应元阵前救驾、生擒豪格有功,升江阴侯,任河南都指挥使。” “卖报!卖报!皇家日报!” 今天的报纸不但有三司会审北来崇祯太子,还有阎应元阵前救驾,生擒豪格的事迹。 朱由崧不但要报道阎应元,像是梅春,还有那个为他挡箭而亡的梅四等人,都准备好好的用报纸详细报道。 这些英雄事迹值得拿来塑造,一个国家需要英雄,只有崇拜英雄的国家才能强大,英雄能激励、鞭策人心。 一个男子拦住一位报童问道:“喂,小孩,在那里三司会审崇祯太子?” “你买我的报纸就告诉你。” “好你个小鬼头,五文给你。” 男子极为肉痛的掏出五文钱递给报童。 “呵呵,承蒙惠顾,您的报纸。” 男子翻开报纸,“嗯,三司会审就在大理寺校场。” 男子马上飞奔而去,口中还一边大声嚷嚷的叫道:“大理寺三司会审真假太子喽,大家快去看呐!” 很多接到消息的都蜂拥而至,向大理寺赶去,当然这些看热闹的都是些闲人。 大多数人因为是农忙时节,对有什么真假太子的,根本就不关心,只有田里的地才是他们现在最关心的。 先发上来,有错的晚上下班再改。谢谢。 第50章 三司会审(2) 第50章 三司会审(2) 经过皇家日报的传播,差不多整个应天城都知道,今天大理寺将在巳时(9点)准点举行三司会审,辩明崇祯太子真实身份。 刚过辰时(7至9点),大理寺的校场就已经开始有人聚集,不到半个时辰,校场就已经是人山人海。 好在大理寺的校场足够大,能容纳数千人,又有官差维持秩序,整体并不算混乱。 一群绯袍官员在许多人簇拥下进入大理寺。 “那是首辅马士英,他身边那个是武英殿大学士王铎。” “还有礼部尚书钱谦益,那个阮大铖也在,看来这些朝廷大臣几乎都来了。” 不一会儿,又有一群身着蟒袍的武勋进入大理寺。 “那是魏国公,隆平侯,那些武勋也来了好多。” “这可是辩明崇祯太子身份,关系重大,这些大臣们自然要来。” 人群中有人议论纷纷。 这时有人看到街上一队身着飞鱼服的武士开道,部队中龙旗招展,相互呼应,气势壮观,只见一柄高大的黄罗伞,缓缓映入大家的眼敛。 “皇帝陛下,这是皇帝陛下的仪仗队!” 人群中一片惊呼,以为皇帝也会来大理寺,不过皇帝的仪仗队并没有进入大理寺,而是去了大理寺对面的一座酒楼。 巳时已到,三位主审官都察院李沾,刑部尚书高卓,中军都督、大理寺卿蔡忠全部就位。 蔡忠居于首位,他用惊堂木一拍:“带当事人上堂!” 自称崇祯太子的少年现在身份未明,要是等下审出真是太子,自然不敢叫带人犯,所以蔡忠直呼当事人。 “带当事人上堂!”有衙役中气十足的把蔡忠的声音传了下去。 不久,那名自称崇祯太子的少年被两名衙役带着,向大理寺大堂走来。 有衙役分作两排,手持水火棍齐齐敲击地面,一排口中齐喊:“无~~恶!” 另一排口中喊:“恶~~无!” 这是升堂的杀威棒,经过这一番操作,立刻就显示出了堂威,就是外面的人群都安静了下来。 只见那名少年眼中显出几分慌乱。 坐在上首的蔡忠叫道:“堂下何人?” 少年呼了一口气,收敛心神,回答道:“本宫自然是先帝遗孤,前朝太子朱慈烺。” “好,既然你说自己是前朝太子,口说无凭,可有物证能证明自己身份?” 少年平静下来后,已经能不慌不忙的回答问题了,他摇了摇头,“本宫并无任何物证能证明孤的身份。” “大胆少年郎,你无任何能证明自己身份的物证,居然敢自称前朝太子。” 少年昂头哼了一声,“去岁甲申之变,本宫父皇自缢殉国前,将本宫三兄弟送出皇宫,后来本宫三兄弟皆被顺贼李自成所擒,能逃脱性命都是苍天眷顾,随身携带的物件早已遗落。” 高卓点了点头,“少年郎所言有理,那本官问你,你既是东宫太子,那对东宫之事应该非常熟悉,可敢接受别人的询问和指正。” “有何不敢!”少年人没有任何犹豫。 蔡忠命人拿出北京城皇宫地图,问道:“此是何物?” 少年答:“这是北京皇宫地图。” 蔡忠又指了地图几个地方,让少年一一辩认。 少年从容淡定,一连回答了三位主审官的问题,都回答正确了。 这时李沾指着一位宦官,问道:“此人你可认识?” 少年摇摇头,表示不认识。 李沾又指向一绯袍官服男子,“你可认得他?” 少年再次摇头,还是表示不认得。 李沾再次指向另一位绯袍官员, “那这一位你可认得?” 少年还是摇头。 蔡忠、李沾和高卓齐齐一愣,还是蔡忠先开口, “他们一个是东宫太监伴读丘执中,一个武英殿大学士王铎,曾在北京皇宫教学三年,另一位是李景廉,同样在崇祯年间担个皇宫教学,你如果是太子,怎都会不识。” 少年不慌不忙的应道,“王大学士在北京任教是崇祯七年至十年期间,距今已过去七八年,那时本宫尚小,不记事,至于李景廉,我也没印象,丘执中我也不记得了。” 少年这话似乎没多少毛病。 旁听的王铎,丘执中和李景廉几人都摇头,认定此人完全不像太子。 李沾叫道:“有请王大学士出场指认太子。” 王铎已从一旁起身。 李沾说道:“大学士王铎曾经担任东宫教官三年,自当熟悉太子的模样,你可认得这少年是为太子?” 王铎摇头,指着少年说道:“老夫同旧礼部尚书在北京皇宫侍班讲学三年,记得先帝东宫太子大目方颡,高声宽颐,厚背首昂,行步庄,立度肃,而此人举止轻浮,还长得这副鬼样子,太子怎会这般模样。” 这下子大堂上下一片哗然。 “这人居然是假太子!” “这人好大胆子,连太子都敢冒充。” 大家议论纷纷,一片噪杂。 这时人群中一个声音响起:“太子这大半年来历经磨难,风吹日晒,不比以往在宫中锦衣玉食,模样憔悴变形也有可能,大人们当审问仔细才是。” 这个声音很尖锐,许多人都听到了。 “啪!” “肃静!” 高卓一拍惊堂木,堂内外安静了下来。 高卓高声说道,“刚才有人说太子这大半年来历经磨难,体型有所变换确实有理。” 高卓看向王铎,“大学士可还有问题指正。” 王铎沉思片刻后,看着少年,问道:“当年你在何处接受大臣讲书?” 少年回答:“自是在文华殿。” 这下子围观的百姓没任何反应,他们不知道皇子在什么地方读书。 倒是旁听的一班文臣武勋一片议论声响起。 “这……这……少年如果是太子,怎么这等事都不知道。” “此子多半是假冒的。” 看这情形,知道自己回答错了,少年一阵惊慌,又说了几个地名,但都不对。 王铎冷笑一声,大声说道,“讲学听课当在端敬殿也。” 少年深吸了一口气,头上可见冷汗淋淋,“本宫刚才有些慌神,回答错了,你们再问其他问题吧。” 王铎心中已认定此人必定是假扮 又问:“当初在皇宫,你学的都是什么书?” 少年再次冒出了冷汗,竟然一副懵懵罔知的样子,完全回答不上来。 这下子大家可以肯定,此人就是个假冒太子。 王铎大怒:“诸位,此人明明是假扮者,这事已经不用再审了,诸位大人,还不命人将他绑了。” 高卓一拍惊堂木,大喝,“大胆贼子,连太子也敢冒充,来呀,将此僚绑了! 第51章 赵大头 第51章 赵大头 蔡忠一拍惊堂木,大喝一声“把此僚拿了”,立刻闪出一队锦衣卫,气势汹汹朝少年走去。 “啊…” 少年人看到一众官员对自己怒目而视,一队凶神恶煞的锦衣卫朝自己走来,此等情景,少年郎再也把持不住,吓得一下子整个人都瘫跪倒在地。 高卓一声暴喝:“大胆贼子,竟敢假冒崇祯太子,你到底是何人?从实招来!” 少年大哭道,“小人冒充假太子,不过为人所玩弄,徒以此恐喝于诸侯耳。小人姓王,之明其名,高阳人,父纯,母徐氏,有引小人者阴以诳诱焉。” “原来这个假扮太子的叫王之明!” “杀了这假太子!” “该死的假太子!” 围观的人群汹涌,大声叫骂起来。 原来这是个假太子,这不欺骗我们的感情吗。 这帮围观百姓吃完了瓜,图的就是个热闹,起哄就是他们的最爱,立刻气势汹汹,喊打喊杀起来。 ~~~ “陛下,经过三司会审,那自称崇祯太子者,是一个名叫王之明的人所假扮。” 大理寺对面的朱由崧很快就知道了事情结果,有人将审问结果报告了上来。 朱由崧原是经过一番思考,才决定亲自来看真假太子的审理现场,表示自己对此事的关注。 无论结果如何,今天这个大明天子都要在公众面前表演,尽快完结这事。 现在接到和历史上一样的审问结果,没有发生变故,让他心中松了一口气,脸上却立刻装出一副伤心模样。 只见朱由崧,脸朝窗户外,神色落寂,双眼通红,声音哽咽, “朕当初领兵在外,听闻北方来一少年,自称先帝太子,朕又喜又慰,谁知竟是宵小所扮,实乃可恶。” 朱由崧说完挤出几滴眼泪,低头擦试起来。 朱由崧的这一番行为很快传到了大理寺周边人的耳朵里。 看看,我们皇帝陛下多么希望崇祯太子是真的,听到这个太子是被人假扮的,都失望的掉眼泪了。 吃反瓜群众知道弘光天子被骗,失望的掉眼泪后,再次大骂起假太子王之明。 这时陈明遇在大理寺现身:“王之明假扮崇祯太子,身后必有同党,将他押回昭狱严加审问。” ~~~ 朱油松回到皇宫后,一直派人注意外面的舆论风向,当关于崇祯太子的舆论,被压了下去后,轻轻的舒了一口气。 这时陈明遇在外觐见,朱由崧忙让他进来。 陈明遇报告,经过锦衣卫严加审讯,那个叫王之明的是个蠢蛋,居然只是被人一阵忽悠就上当。 有人说他长相酷似崇祯太子,只要按他说的做,就能送他一场大富贵,而且有望登上皇帝宝座。 王之明听闻后热血翻涌,急匆匆的答应了下来,最后连指使他的人身份都不清楚。 朱由崧摇摇头,没想到影响弘光朝快速覆灭的真假太子案,只是起缘由一个贪婪的又愚蠢的人。 朱由崧觉得这种上当诈骗当事人实在是太蠢了。 不过想想又了然,他前世身处那个社会信息如此发达的时代,还不是大把的人被骗去缅国,不是被人嘎了腰子,就是被当成移动血库,每天被抽血,老惨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人心贪婪,尽想有大便宜可占,殊不知天上哪有直接掉馅饼的好事。 朱由崧让陈明遇将王之明交还刑部,并命刑部尽快把这个王之明公开处斩,免得夜长梦多。 这次的崇祯太子案算是告了一段,朱由崧放松下来,终于可以处理其他的事情了 “咔嚓。” 这时,武英殿外传来一声铠甲碰撞声音。 朱由崧朝发出声响的地方看去,刚才那一声铠甲碰撞声响,是从一位值班殿卫身上发出来的。 只见那人穿着一身鲜亮铠甲,身材魁梧,头戴鹤冠,手里还握着宝剑,严然很有排面的样子。 可惜那人时不时的伸头缩脑,严重破坏了他的威武形象。 “赵大头,你弄啥嘞?” 这个赵大头就是赵大,当初朱由崧在重伤营亲自指导两位女子做缝合手术,第一个缝肚皮的就是殿外的那个赵大。 那场手术总共70多个重伤号,结果活下来31个,成活率五成都不到,四成多一点点。 这要是放在现代,怕是医生都要拉去枪毙,但是在这个时代却被惊为天人。 原本那些重伤士兵的存活率,只有一二成的,结果经过皇帝陛下的指导,提高了数倍。 到了南京之后,邢如意把几个重伤痊愈的勇士送到朱由崧面前,说是可给皇帝陛下当贴身卫士。 送过来的这些都是在战场上杀过人,见过血的功勋将士。 朱由松明白邢如意是什么意思,她这自然是好意。 要知道这些人的命,可以算是自己亲自救活过来的,对自己自然忠心耿耿。 像殿外的那个赵老大,他原先是个盾牌手,被满清骑兵撞飞后,却是不死,身受重创之下还能手持长枪挑下三名鞑子骑兵,可以说是战斗力爆表了。 赵大头原名赵大,朱由崧见他脑袋比一般人都大些,就直接叫他赵大头了。 赵大头这时候被皇帝陛下问起,扭扭捏捏,低着头说道:“俺就是觉得不得劲?” 朱由崧一声轻笑,“怎么啦?赵大头,让你当朕的侍卫,难道还委屈你了不成。” 要说这几个新来的殿卫,勇猛有余,但是个个看起来傻不拉叽的,那些教他们礼仪的老太监,都数次被他们气得跳脚大骂。 赵大头他们懒懒散散习惯了,来到宫中要守这守那的规矩,无论站姿就是坐姿都得一丝不苟,搞得经常出错。 不过朱由崧却是并不怪罪,这都是小节,再说他们刚来也不习惯。 朱由崧见赵大头垂着头也不答自己的话,问道,“赵大头,怎么不说话了,想啥呢?” 低着头的赵大头眼珠子咕噜噜的转,抬起头说道:“皇帝陛下,俺正在想俺祖宗十八代呢。” 朱由崧:“………” 这都什么鬼,朱由崧被他这奇怪的回答整懵逼了。 哎呀呀,自己读了一遍,觉得很多不通顺,晚上改一下。求票票呀。 第52章 主婚 第52章 主婚 朱由崧明显是被赵大头的回答绕晕了,端起御案上的茶喝一口缓了缓,才问道: “赵大头,你想十八代祖宗,难道是想要回老家祭祖?” “不是啊,陛下。”赵大头一脸委屈巴巴: “俺一想到自己那些祖宗们,就觉得挺对不起他们老人家的,俺老赵家就剩我一个,如今俺年纪也二十有五了,却没能给祖宗们留个后,祖宗们香火怕是要断了呀。” “噗!” 朱由崧差点没被一口茶水呛死。 这下他哪里还会不明白赵大头什么鬼心思了,什么想祖宗十八代,这分明是在提醒自己,别忘了当初的许诺呀。 当初在重伤营时自己许诺过,那些重伤兵都是功勋,为了家人也要努力活下来,要是没家的,自己这个皇帝可以给他们一个家,把皇宫里的宫女许给他们做婆娘。 朱由崧用手指点了点赵大头,“好你个赵大头,跟朕要宫女做婆娘就直说吧,还把自己祖宗十八代都给绕上了。” “朕对你们这些功勋将士的终身大事可一直放在心上呢,怎么会忘了你们呢,让宫里安排也是要时间的嘛,人生大事,总得先征求一下宫女们的意愿,才好让她们出嫁吧。” 赵大头低着头,动了动脚尖,不说话了。 见赵大头这个样子,朱由崧心里一阵好笑,转头问田成,“田成,你可有安排好。” “皇爷,我都按您的意思交待下去了,自愿嫁给军中有功勋将士的宫女,内库给二十两现银作嫁妆。” 朱由崧指着赵大头,说道,“去问下有什么结果吧,这憨货等不及了呢。” 赵大头使劲抓了抓脸,把头盔都抓歪了,又赶紧扶正,然后露出一脸傻笑。 “赵大头,你的肚子受伤才半个多月,现在就想着娶婆娘,这行不行啊。” “陛下,不就肚皮上破了碗大个疤吗,早好利索了呢。” 很快就有太监把宫中愿出嫁的宫女名额拿了出来。 这次自愿嫁出去的有400多名宫女。 这些宫女一辈子在皇宫虚度大好青春年华,老了过后,无儿无女也是很凄惨的。 现在皇帝陛下给一份嫁妆,让她们嫁给有功勋的将士,这是一种比较好的选择,自然有人愿意了。 而军中将士要娶皇宫里的宫女,是有一套标准的,要不然随便一个人都能娶,那皇宫的宫女岂不是太廉价了。 至少都得是这次立过战功,或者是总旗以上军官,没有家室才有这个资格。 而军中符合这个标准的只有300余人,早在路上邢如意就统计出了人数。 朱由崧沉思片刻后,就有了主意,现在女多男少,那就组织一场类似相亲的小型仪式吧,让那300多将士去挑400多宫女。 双方看对了眼,就马上一起办场集体婚礼仪式。 ~~~~ 一天又很快过去了。 清晨。 南京城中的报童声响起。 “卖报,卖报,皇家日报,今日皇帝陛下太庙献俘,要血祭太庙喽。” “王之明假扮太子,将于今日午时斩首。” 就这两三天的功夫,皇家日报凭着一系列的热门事件,很快在南京城占据了重要的舆论地位,攒足了人气。 今天的皇家日报不但有那些英雄事迹。 还刊登了一则重要信息,今天的日子适合祭祀。 今日太庙献俘,把500建奴俘虏献于太庙处斩,献上血食告慰先祖。 为什么俘虏不全部杀了,朱由崧打算多分几次杀。 这天太庙人山人海,天子朱由崧念完祭表,就开始杀头,500建奴俘虏被拖了出来,如猪羊般宰杀。 一下子要砍500人,场面那是相当血腥,太庙外围响起围观民众的尖叫声,还有叫好声。 还有百姓拿着灯心草,在蘸地上的人血,说是恶人之血能做药引。 朱由崧祭完太庙后,又匆匆赶到郊外伏兵场南大营,今天安排了那些将士和宫女举行一场婚礼,伏兵场将会有个集体礼仪,他要去亲自主持。 从河南凯旋而归的三万兵马暂时驻扎在南大营。 今日一早,大太监田成把宫中那些愿出嫁的宫女带到南大营,让那些将士和宫女来了一场相亲会。 等到朱由崧赶到南大营时,那群功勋将士和宫女们的相亲会都已经完成。 300多名选中婆娘的功勋将士意气风发,被相中的宫女羞羞答答。 朱由崧说了一番激励的话,并给几对有代表性的将士宫女戴上大红色的并蒂莲花。 明朝新郎可穿青绿色的九品伪官服,新娘着凤冠霞帔,长袖红衫,大红褶裙,正应了那句红花还得绿叶配。 但军中将士自然是不用穿青绿色的官服,一个个穿着那崭新的红色鸳鸯战袍,更加的好看又应景。 一对新人一朵红色并蒂莲花,一朵男人戴,一朵女人戴,红色并蒂莲花连在一起,拜堂时一人手执一朵,这代表着两人的感情像并蒂莲一样和睦美满,恩恩爱爱。 朱由崧给每位新人戴上红花时,如长辈般一番叮嘱和祝福。 “赵大头,朕把皇宫里的宫女给你们做婆娘,你们可得好好待人家,将来她可是要给你生娃传宗接代的。” “陛下放心好了,只要大秀儿给俺生下一儿半女,俺赵大把她当观音菩萨一样供着呢。” “好,好,男子汉要说话算话,你们今后都要和和睦睦的。” 朱由崧拍拍赵大头的肩膀。 然后就是拜堂仪式。 一拜天地是感谢天地的哺育之恩。 二拜高堂,三百多对新人都朝皇帝行礼,皇帝代表他们的长辈。 三是夫妻对拜,表示把自己的一生相互托付给对方,在以后的婚姻日子相互扶持照顾,也是一种爱情盟誓。 这次军中婚礼仪式,是一种全新的模式,传出去估计他这个皇帝要被人弹劾了。 但这却是最能收笼军心,三百多人几乎全是总旗、百户和把总这些基层小军官为主,这支三万多人的部队,将来就是他这个皇帝的臂膀。 给将士们办完一场婚礼,朱由崧刚刚回到皇宫,就接到邹太后旨意,他老人家要见自己。 朱由崧忙前往慈宁宫。 “娘,孩儿给您请安了。” 皇太后邹氏是朱由崧老爹的次妃,朱由崧的生母。 “哼,皇帝,听说你亲自出宫给军中将士举办了一场婚姻?” 听皇太后这语气,这是要怪自己了吗。 第53章 盐引 第53章 盐引 “娘,那些都是随孩儿出生入死,在战场上与鞑子厮杀过的功勋将士,如此热血男儿,岂能无后,所以孩儿做主,把宫中适龄的宫女下嫁给他们。” 朱由崧连忙和邹太后解释起自己去主婚的缘由。 “崧儿呀,我这老婆子岂能不知你是在收笼军心,这是好事儿呀。” “哎!”只听邹太后一声悲叹,“可是崧儿,你刚顾着给别人主婚,自己却是把那几个选秀入宫的女子,放在宫中不理不睬,也不见你临幸一二。” “你都快40岁的人了,这样何时才能有子嗣呀,所以这事娘得管,要不将来我死后怕也无颜见恭宗呐。” 邹太后说完掩面而泣,她口中的恭宗就是老福王朱常洵。 “娘,您快别哭了,孩儿照您的意思去做还不成了。” 朱由崧看见邹太后开始哭,感觉甚是头疼,连忙开口安慰。 “崧儿,这可也不能怪娘逼你,你的子嗣可是事关国本的大事,马虎不得。” 邹太后收起了老泪,对身后的一老妪说道:“林嬷嬷,你带上金蟾仙丸,等下去安排,替哀家监督皇帝。” “奴婢谨遵皇太后旨意。” 朱由崧顿时脑瓜子彻底的嗡嗡的。 感觉自己要被人逼着去行房了一样。 我只是这一阵子太忙,没时间而已,不用这样逼。 咦,等等,怎么还有金蟾仙丸,这不就是那癞蛤蟆做的药吗。 朱由崧对自己身体清楚,在那方面绝对是没问题的,根本不需要用药。 弘光天子就是因为这个,才被人称为蛤蟆天子,但是原主脑海里对此事记忆却甚少。 原主对那几个选进宫的十几岁秀女不感兴趣,只好人妇,喜欢有韵味型的。 历史上南京城破时,朱由崧还下旨,让人把那三个秀女放还家中。 想象一下朱由崧都快40岁的人了,不喜年龄小的,只喜成熟型的,这种爱好也属正常,但是就因为这事,却被东林党一帮文人黑成啥样了。 见太皇太后,不是因为自己给军中将士主婚而生气,而是关于自己子嗣的问题 朱由崧马上表示,请您老人家放心,自己一定努力,努力再努力。 朱由崧从慈宁宫出来时,身后一步一趋的跟着那个林嬷嬷,这让他头皮发麻,感觉相当炸裂。 朱油松回到武英殿,手里一边忙着批改奏折,心里一边想着如何搞钱。 现在国库没钱,接下来又如何能应付即将南下的清军,他内库的银子都剩下不足十万两,这没钱心里真的是发慌啊。 他琢磨了一会,倒是想到了一个又快又有钱的法子。 现在他手里随时能调动的四万多军队,这就是底气,他准备动一动盐税的路子。 古代什么生意能做大,又赚钱,无非就是百姓的口中食和身上衣。 要维持一个家,开门七件事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 其中盐是非常重要的一环。 封建王朝自然能看到盐的巨大利益,所以直接把盐搞成官营,由朝臣负责制造食盐。而贩卖的工作,则交由商人们来完成。 于是盐钞法就出现了,由朝廷发行盐钞,商人们花钱来买盐钞,盐钞里面,记录了盐的产量和商人们可以销售的价格。 但是盐钞上面,只标明了盐的价格和数量,没有期限。 也就是说,盐商把盐钞买回来以后,完全可以囤货居奇,在一定程度上控制盐价。 加上朝廷滥发盐钞,每个朝代的盐钞,往往很快就会被一帮商人玩崩。 后来宋朝的蔡京把盐钞改良了。 蔡京虽是奸臣,但也是能臣,他搞钱就很有一手。 蔡京在盐钞上进行了改革,提出了盐引制度。 改革之后的盐引,分为长引和短引。长引销外路,短引销本路。最关键的是,盐引是有期限的,长引一年,短引一季。限定运销数量和价格。 宋朝由一帮艺术家当皇帝,还能维持那么久,最大的原因就是有一帮朝臣能帮他搞钱。 明朝初期,北面的战事频繁,朝廷需要大规模向北方运粮。就把盐引和粮食绑定,商人把粮食等物资运到北方边境和军队换取盐引。 所以这时候,朝廷甚至是直接给边军发盐引作为军饷,这个方法称为“开中法。” 明朝中期随着大航海时代的到来,大量白银涌入中国,白银从明朝中期开始逐渐货币化。当年以粮换盐引,变回了以白银换盐引。 这个制度,让盐引交易体系变得更加完善。在江南扬州,甚至已经出现了一些专门拍卖盐引的地方,类似于后来的期货市场。 自此之后,朝廷食盐的贩卖,就交给了一些已经成型的大盐商去做。 这些大盐商,用富可敌国来形容,一点都不夸张。 但同样的,这些大盐商背后,往往也有一些官场大佬的影子。 朱由崧手里正拿着,弘光朝廷盐引的账单,看着这份账单,他心里面怒火腾腾腾直冒。 盐引因为垄断,必然会产生腐败和低效。 崇祯朝时一年的盐税还有三百多万两,就是满清后来大杀,特杀,杀了几千万人,满清初期的时候,一年盐引能收到五百多万两,可是他这个弘光朝廷却只有两百一十万两。 这就很离谱了,明朝人口越来越多,盐的消耗也越多才对。 但是明朝从开国初期到后期,盐税收入变化不大。 弘光朝廷背靠江南,两淮和两浙都是产盐重地,而盐引税收却比崇祯时期还少了近一半。 这简直就是欺负人,这不能忍,这事得查,就先拿这盐引开刀。 朱由崧下旨,让户部和督察院一起去理清盐税。 这是明面上的行动,朱由崧没指望那些官员能查出什么。 他主要是让锦衣卫陈明遇暗中去调查。 不知不觉忙到了晚上。 “陛下该歇息了。” 这时那个林嬷嬷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好吧,现在被人逼着去临幸后宫,朱由崧都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了。 看着那个黑脸的林嬷嬷,朱由崧心中别提多腻歪,轻咳一声, “林嬷嬷,晚上朕该去那位美人那里合适。” 林嬷嬷表现的不卑不亢,用着尖锐的声音说道:“陛下,阮美人,王美人和周美人都方便,奴婢一切都已经安排好,您晚上要临幸哪一位,都由陛下做主。” 三个美人长啥样,朱由崧脑海里没半点印象。 但是据说那个阮美人是阮大铖的侄女,另外一个周美人是周书办的女儿,那这两个都是关系户。 朱由崧决定去王美人那里。 美人来了。 第54章 王美人 第54章 王美人 “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把那个皇家日报的位置找出来,我要派人去烧了他。” 城南尚书巷柳树湾,“陈宅”大院内,那个戴着大毡帽的神秘人,正暴躁的低声怒吼,声音尖锐,如同一只受伤的野猫。 绯袍官员皱眉道:“大人,那皇家日报出自司礼监的经厂,司礼监是皇宫太监老巢,戒备森严,一般人进不去。” 神秘人似乎也明白去烧了司礼监不现实,转了几圈后便冷静了下来。 “皇家日报也不知道是谁的设想,直接用白话文,而且内容新颖,传播速度效果奇快,短短数天之内,就几乎掌握了南京城内舆论喉舌。” 神秘人坐了下来,对绯袍官员道: “你能不能联系东林党那帮人,让他们也开办一个这种报纸,扩大舆论喉舌。” 绯袍官员摇摇头,“大人,开设同样的报纸,并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完成的,不只花费不小,而且这目标也太明显了。” 两人都沉默了,自从南京皇家日报一出来,这几天南京城中普通百姓的舆论风向完全变了,今天被斩的那崇祯假太子,都没有引起太大的轰动。 这时门外有个黑衣人进来报告, “大人,您安排的人由河南巡按陈替夫一路护送,今日到了仪真县,明天就可到南京城。” “好,让朱由崧身败名裂的时候到了。”神秘人听后站起身,点了点头,从怀中拿出一本计簿小册子,丢向绯袍官员, “如果朱由崧不认人,你要尽量将这事在南京城内传播开来。” 绯袍官员接过小册子,迅速的看了一眼,心中一凛,“真没想到大人还有这一出安排,真是简单直接毒辣有效。” ~~~ 此时朱由崧正在前往坤宁宫的路上。 选秀入宫的三位美人,都是住坤宁宫旁边的东西六宫,也就是所谓的“小掖庭”。 朱由崧到了王美人的住所,田成正要开口喊话,被朱由崧制止。 朱由崧示意田成在外面,自己一个人进入小掖庭,轻轻的推门进去,抬眼看去,只见一女子正静静的坐在灯下低头做刺绣。 似乎感觉到有人来了,女子抬起了头。 “啊!”发现一个男子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女子似乎吓到了,肉肉的小手一下子捂住嘴,一双大眼睛瞪得溜圆。 “你叫王芝娘,对吗?” 朱由崧微笑着开口,他已从林嬷嬷口中得知了王美人的名字。 “臣妾王氏见过陛下。” 王芝娘反应过来,连忙向朱由崧行礼。 “快平身吧。” 朱由崧向前轻轻的将她扶起。 王芝娘的年纪才刚到18岁,是通过层层选秀进宫的,模样儿自然不差,很好看,很美。 王芝娘的美,不是那种瓜子脸水蛇腰的妖媚之美,是那种甜美耐看型的美。 王芝娘鹅蛋型的脸,乌黑圆溜溜的眼睛,皮肤很好,属于那种落落大方的美,美得国泰民安。 王芝娘这时有些拘束不安。林嬷嬷前面就有通知过她,知道皇帝陛下今晚极有可能会临幸她们三个选入宫的淑女。 其实朱由崧也没这种经验,他前世虽是去过会所,但那里的妹子可是主动热情多了。 朱由崧一时居然有些蛋疼,自己跟王芝娘都不怎么熟,等下总不可能没点前奏就直接上吧。 “在这宫里可住得习惯?” 王芝娘低着头,“还好,就是一个人住在这,比家里冷清了些。” “其实以后你可以在皇宫内走走的,你家是那里的?” “妾身是扬州人。” 这时林嬷嬷带着两名宫娥,手里端着一些茶水点心进来。 “陛下,这是孙饺儿,还有宽心面。” 孙饺儿就是煮的半生不熟的饺子,因为生饺子寓意生骄子。 宽心面就是8根做得很宽的面条,吃了宽心面就是放宽心的意思。 朱由崧脑海中知道这时候新人洞房有这个规矩,林嬷嬷有安排这个小仪式也挺不错。 他抓起筷子夹起一枚饺子,送到王芝娘的嘴边。 王芝娘小脸红扑扑的,娇羞的微微张口,咬了一小口。 朱由崧笑着问道:“生不生?” 王芝娘把嘴里的饺子咽了下去,低着头轻声道,“生!” 朱由崧笑道:“呵呵,生就好,生就好。” 看着王芝娘那红扑扑的小脸,朱由崧蠢蠢欲动。 “嗯,林嬷嬷,你怎么还在这里。” 朱由崧突然发现那个林嬷嬷,这时居然还房间里,不由得用双眼瞪着她。 这老太婆怎么这么没眼力劲。 这么好的一个场景,你一个黑脸老太婆一直杵在这房里什么意思。 那么大岁数都活狗身上去了。 “老身奉皇太后之命,侍候陛下行房。” 朱由崧心中一声卧槽,这怎么可以。 林嬷嬷似乎知道朱由崧心中在想什么一样,她接着开口说道: “当年恭宗与皇太后的房事,都是老身在一旁伺候。” 朱由崧现在是整个人都不好了,难道这个林嬷嬷还想要看他现场表演,他觉得这他妈的太变态了。 “林嬷嬷!朕现在不需要任何人伺候!” 朱由崧忍无可忍,这简直就是太扫兴了。 林嬷嬷面无表情,从袖中拿出一个玉瓶,放在桌上转身退了出去。 朱由崧心中再次一声卧槽,那玉瓶不就是装那金蟾仙丸药的吗。 感觉自己被鄙视了,朱由崧暗暗发誓,老子加班加点也要多弄几个儿子出来。 见林嬷嬷出去了,朱由崧气得要死,砰的一声把门关上,还拉了一张椅子抵在门口,长吁了一口气。 王芝娘看着朱由崧气急败坏的模样,嘴角挂笑,原本紧张的心倒是轻松了些。 房内,现在就是朱由崧和王芝娘的二人世界了。 朱由崧向前牵着王芝娘略微滚烫的小手,走向床前,入手又柔又滑,“芝娘,夜深了,咱们歇息了吧?” “嗯!” 王芝娘整张脸都红了,低下头不敢看朱由崧,嘴里轻轻的嗯了一声。 朱由崧一把抱起王芝娘,只见怀中的可人儿羞得连脖子都粉红的,当真宛如桃花。 凉夜如水。 第二日。 “奉陛下口谕,王美人侍奉陛下有功,升为婕妤。” “御赐龙凤金镯一对,宝石头面首饰两套,黄金百两,银锭二十,苏绸十匹,蜀锦………赏服侍宫娥六人,太监二人………” 一连串的赏赐,从大内总管田成嘴里念出来。 第55章 天上掉下个童皇妃 第55章 天上掉下个童皇妃 今日一大早,南京城外燕子矶,有一队人马下了船,岸边抬来一顶花轿,一名艳丽女子被几名仆从簇拥着进了花轿。 河南巡按陈潜夫,从船上下来,双脚踏在实地上,轻轻的舒了一口气。 终于到了这南京城,这一趟差事,路上可没少受那妇人的气。 什么样的妇人还能让他这个河南巡按受气,因为这妇人自称是当今弘光天子走散的王妃。 妇人自称童氏,崇祯十四年李自成攻破洛阳府时,和福王世子朱由崧走散。 河南巡府越其杰和巡按陈替夫听完童氏的描述,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纰漏的地方。 当年李自成攻破洛阳,福王朱常洵被杀,福王世子朱由崧南逃,其他的人失踪,就是邹太后失散也是朱由崧登基之后才找到。 事关重大,越其杰和陈替夫不敢怠慢,两人一商量,决定由陈替夫护送童氏前往南京。 谁知这童氏一路上趾高气扬,不但要求一路上打起皇后仪仗,还极难伺候,有时地方官府供应的饭食不合意,就会大发雷霆,摆起皇妃威风,甚至掀桌子。 童氏似乎要让天下所有都知道,她是当今天子的女人,你们一个个都得给我好生伺候着,闹得沿途人尽皆知。 童氏如此行为,陈替夫心里面自然气得要命,不过护送皇妃入京,这份功劳自然小不了,现在到了南京,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陈替夫看着南京城:陛下,我给你送失散的皇妃来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 朱由崧此时正在武英殿办公,浑然不知自己会“人在皇宫坐,皇妃天上落”。 朱由崧现在想要办的事情太多了,清军南下之时,以防那些军镇投敌,该怎么处理,比如刘良佐和刘泽清。 还有那个左良玉,虽然他现在快刀斩乱麻的方式,把那个假太子处斩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改变历史,还会不会出现“清君侧。” 还有现在是春耕时节,他这个皇帝不得不关注农耕,这江南之地虽然受到小冰川时期灾害较小,其实粮食一直也不多。 江南纺织业发达,两淮两浙的很多良田都种满了桑树,每年还要从湖广调运粮食。 粮食是重中之重,人是要吃饱肚子的。 按道理说,像红薯,玉米,土豆,这些已经传入大明至少也有数十年了,但是搞不懂是什么原因,这种高产的农作物为什么就推广不开来。 不过无论如何,他都得想办法推广那些农作物,后来大清能“盛世”,主要就是全靠这些农作物。 朱由崧已经命人从徐光启的老家松江府和福建沿海等地搜罗红薯、玉米和土豆的种子。 他这个皇帝名下在南直隶有不少皇庄,先把种子弄来全部在皇庄里种上,做试验田。 还有就是马士英,准备怎么跟这位首辅相处,他来了这么久,居然跟马士英完全不熟。 马士英如今表面上可以说是权倾朝野,在外的几个大军阀刘良佐、刘泽清和黄得功,曾经都是在他的手下混过。 但是从历史来看,马士英对那些曾经的部属影响力和掌控力都有限,他真正能调动的就是南京城那不到五千的嫡系部队。 为什么京营东大营朱由崧没去动,那是因为东大营是马士英和魏国公几个武勋的势力。 当初老魏国公去燕子矶接朱由崧进南京城监国,极有可能就是马士英联络的老魏国公。 马士英到底能力如何,是忠是奸,历史评价不一,但他最后还是保留了民族底线,誓死不降清。 像阮大铖就是个十足投机分子,那方对自己有利就跟谁,毫无底线可言。 朱由崧喝了一口茶,南明朝就像是一艘破船,当这样的破船皇帝太难了。 现在最先就是要想法子搞到一批钱粮,火速送往河南归德府的阎应元,打仗拼得就是后勤。 华夏上下五千年的历史就是一部战争史,汉家儿郎才是真正的全面型的战斗民族。 只要钱粮军饷到位,加上一个能做到上下公平合格规范的将领,华夏汉家儿郎很能打。 要搞钱必须得要有一班子自己人,要不然有想法也玩不转。 他刚来就个世界就拟了一份名单,把他熟知的历史名人,忠臣全部都召回朝中。 像离南京比较近的陈子龙,顾炎武的人已经到了南京,现在正想着如何给他们安排。 但也有一部分人根本就不鸟他,像东林党大佬刘宗周。 刘宗周那老头表示很傲娇:想当初老子辞工,你朱由崧也不挽留一下,现在又想让我来上班,门都没有。 让朱由崧最为恼火的是,他召宋应星来南京帮他干活,但是人家老宋也拒绝了,根本就不鸟他。 宋应星说了,自己身子骨弱,来不了南京。 朱由崧很是郁闷,要不是他知道宋应星好像活到70多岁,他都快信了。 宋应星现在才50多岁,这明显是托词,看不上他这个皇帝,不想来为他效命。 自己这个重生穿越皇帝没有丝毫王八之气,反而名声差的很,根本做不到随手一召,就从者如云。 那迂腐的倔老头刘宗周不来就算了,但是宋应星这种百科全书级别的技术人物,是不可能不来的,朱由崧无论如何都得把他弄来,他有好多事得他帮忙呢。 朱由松决定亲自写信,再次邀请宋应星。 他苦思冥想了半天,诚心诚意,深情款款的写了一封800字邀请函。 就差没直接写:宋应星快来吧,大明没你不行了。 朱由崧想了想,觉得还是不够,在邀请函的后面又写上:朕偶然间阅得宋先生所着作《天工开物》”,此乃旷世之神作,朕欲借来印发3000册推广天下,特请宋先生来南京指导。 朱由崧刚刚让人把邀请函发出去,这时只见白白胖胖,珠圆玉润的田成迈着小碎步气喘吁吁的跑来。 “皇爷,城里又有谣言,驿站来了一位女子,自称童皇妃。” 朱由崧:好了,这下南明“三大谜案”齐了。 第56章 那朱由崧有脑疾吗 第56章 那朱由崧有脑疾吗 当朱由崧听说南京城来了个自称童妃的女子时,并没有意外。 南明三大谜案,“大悲案”、“太子案”和“童妃案”。 “大悲案”在他来之前,去年就发生了。 “太子案”由他暗中主导,假太子已经被砍了头。 现在来了这个“童妃案”,他一点都不意外。 这三大案,一次又一次的,都是在针对朱由崧这个皇位的合法性。 前面的太子案是想通过血统上否认朱由崧的政治合法性。 现在的童妃案,就是要在道德上摧毁他这个皇帝了。 朱由崧融合了原主所有记忆,脑海里并没有关于任何童妃的信息,按正常人的情况,连皇妃都敢冒充,第一反应自然是大怒并否认。 你想象一下,就算是一个普通百万富翁走在街上,突然有个女子跑过来说她是你老婆,并且告诉你她家里还有一个孩子,那是你儿子,我要和你一起分享富贵生活,将来我家那个孩子要继承你的所有家产,你心里会怎么想。 何况朱由崧还是皇帝。 历史上朱由崧非常生气,果断的不承认童妃。 朱由崧闭目沉思起来,自己该如何应对这个童妃。 这个时代男人可以三妻四妾,但是却不能抛弃糟糠之妻,要不然那个陈世美就不会被广为流传骂了千年之久。 相反,那些富贵之后却不忘糟糠之妻的好男人则被大家争相传唱,万古流芳。 一个皇帝抛弃糟糠之妻,那就是道德有问题,私德有问题的人怎么能做好皇帝呢。 历史上童妃来了南京,被弘光直接否认后,东林党趁机搞风搞雨,闹得民意汹汹,不断给朝廷施压,一些朝中大臣也纷纷起来上疏,要求弘光尽快承认童妃以顺应民意。 武将黄得功和刘良佐纷纷写信,让弘光快点认了童妃,做男人不能这么渣。 就是政治立场站在弘光一边的首辅马士英看了童氏的供词,又受到百姓的舆论影响后,都公开说:“如果不是真的,什么人敢自称是皇妃(苟非至情所关,谁敢与陛下称敌体。)” 马士英力劝弘光把童氏尽早接回皇宫,而且该密谕河南巡抚越其杰,让他迎接童妃所生的孩子,以慰臣民之望、以消奸宄之心。 可以想象一下当时的舆论压力有多大。 但现在的朱由崧不是历史上的朱由崧,现在他有皇家日报,可以把这个事件影响力压下去,可能不会有那么严重的后果。 但是不去认这个童妃,显然一样要落入历史中的那个圈套,被人污蔑道德有问题,这扯到什么时候都不知道,岂不是要浪费时间在这事上。 历史上东林党暗中推波助澜,最后连朱由崧福王世子的身份都被人怀疑,说弘光是假的福王世子扮的。 如果反其道而行,把童妃认了,对方会有什么反应呢? 朱由崧内心邪恶的笑了笑。 朕要让你们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现在自己可是完全有武装能力控制整个皇宫的,自己完全可以在皇宫控制童妃。 朱由崧很快就有了决定。 “传冯可宗、陈明遇、李元?、赵大护驾,随朕去接童皇妃入宫。” 当即朱由崧大摆皇帝仪仗,高调的前往驿站。 来了一位童皇妃的消息,早已在南京城中的百姓中传了开来。 童王妃所住的驿站,已经有不少闲着没事干又好事的百姓围观。 “这是弘光天子还是福王世子时就失散的王妃,现在福王世子做了皇帝,这位童王妃不知道会不会当皇后。” “听说皇帝人家一登基就选了几个淑女进宫,这个童妃都老了,那里争得过现在宫中那些年轻漂亮的,要当皇后,怕是难喽。” “怎能以容貌说事,童妃可是和皇帝共过患难的,皇帝不会这么无情无义吧。” “快看,那是皇帝的仪仗来了。” 陈替夫没想到皇帝会亲自来到驿站接童王妃,他连半点准备都没有,自己连忙整了整衣冠接驾。 “臣河南巡按陈替夫参见陛下!” “朕的童妃在那里?” 只见朱由崧从辇辂中走了出来,一副急哄哄的样子。 “回禀陛下,臣和童娘娘也是刚到,不曾想陛下来的如此快。” 这时那个艳丽妇人从房内走了出来。 “哎呀呀,我的童王妃,想死朕了,终于看到你啦。” 朱由崧一把向前拉住了童妃的手。 朱由崧一直观察着童妃的眼睛,那个童妃眼神显过一道惊愕,但她很快就隐藏起来。 “臣妾参见陛下。” 只见童妃抽咽了一下,朝朱由崧行礼。 朱由崧发现了童妃眼中的那道惊愕之色时,他心中就直突突,不动声色的离童妃远了些,大声叫道:“来人呐,快扶朕的童妃入轿,起驾回宫。” 朱由崧让童妃坐进自己的辇辂中,自己却没进去,而是跳上一匹御马。 急哄哄的大声叫道:“天可怜见,童妃终于回到朕的身边了,快快护送她回宫。” ~~~ 城南尚书巷柳树湾。 陈宅。 “现在童妃到了南京的消息,应该传入宫中了吧。”神秘人摇头晃脑的对绯袍官员说道: “你要随时准备好开始宣扬弘光天子抛妻弃子,然后引导民间舆论。” 绯袍官服点头哈腰,“大人真是高,随手一布局,就能直击朱由崧要害。” 想象一下,弘光天子好好的坐在皇宫,突然来了一个女人,说自己是以前的福王妃,第一反应就是大怒不承认。 神秘人甚是得意,捋了捋小胡子,摇头晃脑的说道, “到时候咱们好好的宣扬一番,朱由崧不认童妃就是忘恩负义,毫无私德,做上了皇帝就要抛弃糟糠之妻。” 弘光做了皇帝,却要抛弃糟糠之妻,这不仅是一个态度问题,而是一个道德问题。 “哈哈,到时候又是民意汹汹,朝局一片混乱。” 普通百姓心中会这样想,童妃如果不是真的,什么人敢冒充皇妃,这可是要杀头的。 “到时候你再去窜唆那些武将,这样的皇帝,不值得拥护,让朱由崧离心离德。” “报!” 这是身穿黑衣的属下出现在门外报告。 神秘人又是捋了捋小胡子。 “是不是有弘光天子不认童妃的消息了。” “报告大人,弘光天子认了童妃。” 神秘人转头对绯袍官员说道:“你看看,一切都在我的算计之中。” 绯袍官员:“大人高明,神机妙算。” 黑衣人:“报告,是弘光天子认了童妃,把她接进宫了。” 神秘人:“我知道弘光天子不认………嗯,你说什么,接回皇宫……。” “弘光朱由崧把童妃接回皇宫……?”神秘人用一种你他妈逗我的眼神看着这个黑衣属下。 黑衣人再次确认,“大人,这是真的,弘光亲自摆驾出宫,在驿站当众把童妃接回皇宫了。” 黑衣人是自己心腹中的心腹,不可能骗自己。 当确定朱由崧真的承认童妃并接回皇宫时。 神秘人瞬间不淡定了,这什么情况,那有乱认老婆的。 “那朱由崧有脑疾吗!啊!……” 神秘人直接咆哮起来,这完全脱离了他的设想。 你们要老婆不要,我给你送来。 第57章 快关宫门,抓住这个奸细 第57章 快关宫门,抓住这个奸细 “这个朱由崧脑子有毛病吧,连皇妃都能认错,他是怎么当上皇帝的!” “你们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当神秘人确认童妃已经被朱由崧接入宫中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应该是这样子的啊。 他一切都安排好了,到时候在舆论上搞死搞臭朱由崧。 最不济也能让弘光朝廷乱上一阵子,到时候豫亲王南下就方便多了。 现在童妃却被朱由崧直接当众接走了,这还搞个卵。 神秘人原本把后继丰富的剧情都准备好了,本以为可以好好表演一番,体现成就感的时候就要来了。 可现在却被人在头部直接咔嚓掉了。 这太让人难受了,畅快淋漓的成就感没了。 神秘人眼珠子都红了。 他在想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说,是不是你出卖了我,把我们的计划告诉了朱由崧!” 神秘人恶恶狠狠的盯着那绯袍官员男子。 绯袍官员连忙说道:“大人,我去年出使北京城,可是跟摄政王签了降书的,我岂敢出卖大人。” 对呀,绯袍官员是不会出卖我大清的。 神秘人摇了摇头。 绯袍官员去年十月作为南明使团副使出使北京议和,背地里可是签了降书的。 摄政王把南明朝正使左懋第和另一名副使马绍愉扣留了,唯独放绯袍官员回南明,其实暗中却是做大清的卧底。 这绯袍官员签了降书,盖了大印的,留了那么大的把柄握在摄政王手里,他肯定不敢背叛。 “大人,你请的那个女子童妃,会不会和朱由崧以前相识?” 神秘人摇头:“这绝不可能,童妃乃是辽东人,自13岁就开始接受培养,乃是我们的死士。” “哼,朱由崧以为把童妃接回皇宫就完事了吗,这狗皇帝活不过今晚了。” 神秘人喃喃的道:“童妃会出手。” “朱由崧一死,这江南又得乱上一阵子,我得尽快把消息传给摄政王,只要朱由崧一死,正是尽快收复南方的绝佳时机。” ~~~ 这边的朱由崧急哄哄的赶回皇宫,将童妃接到了坤宁宫。 “快!关宫门。” 朱由崧一声大叫。 陈明遇,赵大等人心里一阵吐槽:陛下,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猴急,这还是大白天的呢。 一众人帮忙关上宫门,准备离开,不想打扰朱由松和童妃的二人世界 朱由崧见他们要出去,连忙手指着辇辂大叫:“你们别走啊,快把这里面的奸细抓起来。” 朱由崧早就想好了,尽快把童妃接进宫,然后秘密抓捕审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而众人一脸迷茫:“这都什么鬼,陛下你刚刚还摸人家姑娘手,亲热的叫童妃的,现在就叫我们抓人?” 这个时候辇辂突然炸出一道人影,同鬼魅般飘然而出。 只见童妃从头上摘下两只发簪,两只发簪在他手中一合一折,变成一个明晃晃,呼呼旋转的小飞环。 童妃一跃而起:“狗皇帝拿命来!” 其实这一路上童妃心中也是懵逼的,她万万没想到这狗皇帝会认她,一直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状况。 现在听到狗皇帝喊拿人,她就知道他们的计划已经被看穿了。 朱由崧看见童妃头上摘下来的发簪,在她手里变成那明晃晃旋转的飞环,心里暗骂一声:“卧槽,这是高科技啊。” 朱由崧赶紧躲在一个柱子后面,大声叫快抓刺客。 这时说起来话长,其实事情发生就在于一瞬间。 危急时刻,只见陈明遇绣春刀出鞘,手中刀鞘率先朝着童妃飞掷而去。 童妃手中飞环一把格开刀鞘,就要冲到朱由崧面前,这时李元?的长枪呼啸从她侧面扫来。 童妃低腰矮身收腹,一个铁板桥,轻轻巧巧的躲过长枪横扫。 这时冯可宗和赵大几乎同时赶到,暴喝着加入战团。 朱由崧躲在柱子后探出半个身子,看见童妃与四大高手拼斗,如花蝴蝶般在四人之间穿梭,一时之间竟然难分难解。 朱由崧心中震惊无比,这童妃居然是个绝世高手,还好自己牵她手时,发现童妃眼神里的那一刹那惊愕,就快速和她拉开了距离。 还好,还好,自己聪明谨慎,朱由崧拍了拍心口。 这时童妃口中一声轻叱,整个人拔地而起,单手一扬,一道幽芒打向朱由崧, “狗皇帝,去死吧!” “陛下小心!” 关键时刻只见陈明遇踢翻一个案桌,挡在朱由崧面前。 “哆”的一声入木声响,只见那案桌上插着一枚蓝幽幽的飞标。 真是太凶险了,朱由崧赶紧整个人都躲在柱子后,不再冒头。 童妃为了射出这一记飞标,终于露出一个破绽,背后空门大开,被李元?的一个回马枪扫在后背,唔的一声闷哼摔倒在地。 赵大欺身而上,手中军刀朝着童妃脑门子就要劈下去。 “留活口!”冯可宗的声音传来。 赵大反应还是可以的,马上将刀口一转,改劈为拍,刀面狠狠的拍在童妃胸口。 童妃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血,陈明遇飞快向前对着她的四肢连踢,将童妃关节全部踢脱臼。 这下童妃彻底没了战斗力,朱由崧也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 “贱婢,你是什么人?” 童妃身受重伤,四肢关节被踢脱臼,倒在地上动弹不得,一双眼睛却还凶狠无比,瞪着朱由崧骂道: “狗皇帝!” 朱由崧踢了踢地上童妃掉落的武器,死死的瞪着童妃。 “陛下,这是鸳鸯飞环。”陈明遇说道:“此女定是歹人从小训养的死士,怕是很难从她口中问出什么。” 朱由崧见童妃还瞪着自己,不由怒道:“再敢瞪朕,让你骑木驴。” 童妃眼神依然凶狠,一点都不怕。 朱由崧发现童妃连骑木驴都不怕,只得暂时放弃,还是让她交给专业人事陈明遇处理好了。 这时冯可宗说道:“陛下,还请下旨捉拿河南巡府越其杰和巡按陈替夫,他们两人密谋行刺陛下,当诛。” 这一章感觉要变成武侠小说了,嘎嘎嘎。 第58章 浮出水面 第58章 浮出水面 朱由崧摇摇头,不认可冯可宗的提议: “越其杰和陈替夫应该是被人利用了,让人去问话,把今天这里的情况如实告诉他们。” 要是其他事情不好说,但是现在牵涉到满清鞑子,朱由崧对越其杰和陈替夫两人还是相信的。 历史上南京城破,越其杰至死不降清。陈替夫因为受到童妃案被牵连下狱,后来南京城破他才从监狱逃得一命,事后在老家募兵从事反清活动,失败后与妻、妾自尽殉国。 陈明遇问道:“陛下,您是如何得知童妃乃是奸细的呢?” “因为朕跟本就不认识这个童妃。” “皇上英明果决,要不然还真是麻烦。”陈明遇立刻送上一个小小的马屁。 一旁的赵大却不明其意,挠挠头,说道:“有啥麻烦,既然敢冒充皇妃,直接砍了就是。” 朱由崧笑道:“朕要是当众不认这个童妃,就真是着了别人的道了,到时候外面就会传朕抛弃糟糠之妻,私德有问题。” “他娘的,这背后之人好毒!” 朱由崧摇头暗叹,其实一切还是因为这时明未礼乐崩坏,朱家天子的威望越来越不足的原因。 要不然皇帝抛弃一女子,怎就能引起民间动荡,动摇一个皇帝政治地位。 朱由崧看着地上的童妃,眼中眸光闪动,“其实朕大概能猜到她出自什么地方。” 童妃回以轻蔑的一笑,显然是不把朱由崧的话放在眼里。 朱由崧蹲下身来,凑近童妃,冷笑道:“如果朕没猜错,你来自北方建奴的十三衙门吧。” 童妃瞳孔一缩,由刚才的不屑变成了震惊。 朱由崧直直的盯着童妃,“你是不是很好奇,朕为什么会知道建奴这个成立没多久的部门。” 朱由崧见童妃眼中露出一丝渴望,却是对她摇了摇头,“但朕偏偏就不告诉你。” 童妃被朱由崧这一激,加上身受重伤,两眼一翻就昏了过去。 朱由崧从童妃的反应来看,明白这一切果然都是满清在暗中策划主导。 满清进入北京城后就马上成立内务府十三衙门,和明朝的二十监差不多。 现在满清的情报特务部门就属于十三衙门,后来满清大名鼎鼎的特务组织粘杆处和血滴子,都是从十三衙门那里面出来的。 童妃被带去下诏狱,让锦衣卫慢慢的审问。 傍晚时分。 陈明遇匆匆来报。 “陛下,锦衣卫这些天一直在市面暗中收集线索,经过一一比对,从北来假太子到这次童妃事件中的舆论传播源头,最后几乎都汇聚于城南尚书巷的柳树湾。” “你是说已经查到暗中参与的朝廷官员了?” 听到陈明遇说到尚书巷柳树湾,朱由崧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那里住着大片的朝廷官员。 陈明遇点头头,面露犹豫的说道:“不过事关大,臣特来禀告陛下,这次牵涉者是太子少傅陈洪范。” “嗯。” 听说是陈洪范,瞬间让朱由崧恍然大悟起来,这些日子以来,他居然把这个大汉奸忘记了。 这个陈洪范可是妥妥的满清走狗,大汉奸带路党,去年出使满清时,满清通过陈洪范的女婿唐起龙,轻而易举的就招降了他。 多尔衮把正使左懋弟等人扣留,独独放了陈洪范。 陈洪范不但暗中降了清,独自回到南京后。还向朝廷表要功劳,要封赏,这实在是无耻之极。 陈洪范暗中降了满清后,那是表现的相当积极,后来许多明军重要人物降清,都有陈洪范暗中牵线劝降的影子。 “陛下,事关重大,臣特来请旨,现在牵涉到朝廷重臣,锦衣卫该如何行动。” 显然陈明遇没有确切的证据,还不敢直接抓捕一个朝廷重臣,特来请示朱由崧。 朱由崧立刻下令,火速抓捕陈洪范。 朱由崧现在是一刻也不想让陈洪范好过,先抓了慢慢的拷问,他就不信陈洪范也会是死士。 陈明遇接到命令,连忙亲自带着数百锦衣卫,朝城南尚书巷柳树湾而去。 陈明遇带的这些锦衣卫都是上过战场的,行动非常迅速,天没黑就赶到柳树湾陈洪范的宅子。 “先把这里围起来,小三娃儿,去开门。” 随着陈明遇的命令,一队队锦衣卫轰然散开,分布四周。 被陈明遇唤作小三娃儿的,是一年轻锦衣卫,他带队直冲大门。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胆敢乱闯官宅,知不知道这里乃是太子少傅陈洪范大人的宅子。” 陈宅中窜出两人,其中一人大声叫着阻拦。 “啪!”小三娃上前直接一巴掌拍去,“我们找的就是陈洪范,锦衣卫奉旨拿人,敢反抗者杀无赦。” 一帮锦衣卫,非常粗暴按倒两人,麻利的打开了陈宅的大门,大队锦衣卫涌进陈宅。 很快陈宅中传来一陈鸡飞狗跳的声音。 一却看来似乎都挺顺利的。 陈明遇骑着一匹黑色的战马,缓缓的进入陈宅大门。 忽然,狗叫声停止了。 “杀!轰……” 就在这时,里面传来喊杀打斗声。 “嗯?”陈明遇皱眉,陈洪范胆子不小,居然敢反抗。 这时喊杀声越来越响。 “快!随我杀出去!” 只听里面骤然爆发出一个嗜血的怒吼。 “报指挥同知!里面有建奴鞑子!” 这时一名额头带血的锦衣卫气喘吁吁的跑来向陈明遇报告。 陈明遇一愣,随即大喜,抽出绣春刀在手,大吼,“兄弟们,随我来,抓住这里所有人,一个也别放跑了。” 陈明遇亲自带人冲向交战处,只见前面聚结着十几名身穿黑衣的贼人,人人带着毡帽,在一个雄壮男子带领下和锦衣卫厮杀。 地上倒着数名锦衣卫和贼人,贼人毡帽掉落,露出光秃秃的脑袋,脑后一根金钱鼠尾辫。 只见那领头毡帽男子怒吼:“陈洪范,还不速速聚结所有家丁,随我冲出去。” 陈明遇是经历过战场生死的人,见这些贼人异常的悍勇,已经组成一个冲阵。 一看这些建奴就是打算从正面突围。 只有经过战场的人才明白一个道理。 被包围的时候想要突围很难,但往往看似最不可能的正面战场,反而还存有一丝生机。 这时突然数十支箭矢射向锦衣卫。 “噗!” “啊…” 箭矢破衣入肉声,惨叫声响起,数名挡在建奴面前的锦衣卫中箭倒地惨叫。 嗖嗖嗖! 那些建奴人数不多,但是箭矢又快又准,无数弩箭连绵不绝射来,瞬间放倒一片锦衣卫,露出一个大缺口。 陈明遇大怒, “火统手!” 两排扛着鸟铳的锦衣卫,在陈明遇指挥下迅速结成两排。 “砰砰砰!” “啊……” “第二排放……” “砰砰砰…” 建奴发出一阵惨叫,数人倒地抽搐哀嚎。 这时里面一个绯袍官员带着数十人,朝着侧面突围。 带毡帽的男子吼道:“陈洪范,你个白痴,还不随我结阵冲杀。” 第59章 线索 第59章 线索 陈洪范对建奴领头男子的话置若未闻,而是指向一边锦衣卫少的地方,大呼小叫: “快快快,这边人少,从这冲出去!快从这冲出去!” “蠢货!” 见陈洪范不愿与自己合兵一处,反而要分散突围,建奴头领心中十分恼火,暗骂完一句后,就已经没空去想其它了。 因为这时,陈明遇调来数十名身穿铁甲的锦衣卫,举着盾牌突击而入,和建奴展开激烈的厮杀。 十几个建奴虽然悍勇,但是现在锦衣卫也杀红了眼,人数又是数倍于敌,身上还穿着铁甲,很快占得上风。 在这些铁甲锦衣卫的猛烈攻击下,那帮建奴很快死伤惨重。 这时,只见那个领头的建奴首领一脸狰狞,手中长刀突然快速捅向身边仅剩的两个同伴心口。 “注意留个活口!” 但是已经迟了,建奴首领刺死两名同伴后,横转刀口狠狠的割在自己脖子上。 “操蛋的!”陈明遇暗骂一声,“陈洪范呢!可抓住了?” “他跑不了,兄弟们已经堵住他了。” 果然很快就见陈洪范被五花大绑,几个锦衣卫推着如同蛆虫一样绑了过来。 “唉唉唉,你们轻点轻点,我可是太子少傅。” 陈洪范被五花大绑,扭送到陈明遇面前,嘴里却叫个不停。 陈明遇斜眼看着陈洪范说道:“陈洪范,你胆敢私通建奴达子,真是好大的胆子呀。” 陈洪范一边扭动着身子,口中不停的嚷嚷道:“误会,误会,一切都是误会,本官也是被这些建奴鞑子所胁迫。还好有你们如神兵天降,赶来及时,要不然本官怕是要被那帮鞑子害了呀。” 陈明遇反驳,“那你为何刚才还要带人逃跑。” “我这不是逃跑,建奴鞑子实在凶悍,我怕你们不敌,这是出去搬救兵呢,谁知大人属下更加勇猛,实乃我朝少有的锐士。” 陈洪范表现出一脸委屈之色,嘴里振振有词,“哦,对了,这位大人如何称呼?” 锦衣卫刚刚组建没多少天,皇帝下达了中旨,朝堂内阁表现出即不承认也不反对的态度。所以陈洪范根本就不认识陈明遇。 陈明遇盯着陈洪范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某乃锦衣卫同知陈明遇,掌管诏狱。” 听到“诏狱”两字,陈洪范瞳孔缩了缩,马上又恢复正常,对着陈明义谄笑道: “原来是陈大人,久仰久仰。咱们500年前可是同为一家呀,还请多多通融一二,待我向陛下详明情况。” “呸!”陈明义怒骂一声,他从没见过如此无耻之辈,实在是不想看到他这副嘴脸,太让人恶心了。 “把他押下去!” “把这里出现建奴鞑子的情况火速禀明陛下。“ “清理现场,把陈宅上下所有人控制起来,再去仔细搜寻一遍。” 陈明遇深知陈洪范胆敢私通建奴鞑子,已经绝对没有活路,他现在火速禀告陛下,还要找到更多的证据。 随着陈明遇一道道命令下达,顿时陈宅上下到处传来哭喊叫骂声,还有锦衣卫的呼喝声。 陈明遇问道: “弟兄们的伤亡情况如何?” “回禀指挥同知大人,咱兄弟死了十七个,伤了三十五个。” “他娘的!”陈明遇心痛的呲了呲牙,这些可都是战兵呐,居然一下子折损这么多,也怪自己大意,没想到陈洪范的宅子里会藏了一队建奴鞑子。 陛下叫锦衣卫调查盐引,人手就已经严重不够足,看来得想办法扩充人手才行。 一个时辰后,弘光天子就传来口喻:陈洪范通敌卖国,死罪,抄家。 ~~~ 晚上。 陈洪范的书房被翻的乱七八糟,一片狼藉。 而陈明遇大刺刺的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手中拿着一只烧鸡在啃。 “小三娃,搜查了这么久,可还有其他发现?” 小三娃原名夏三娃,才二十出头,在江阴县时就跟着陈明遇,现在是锦衣卫的一名百户,他手里拿着一只狗腿,啃得只剩一副骨架。 锦衣卫从傍晚一直忙到天黑都还没收队,而是举着火把加紧寻找线索。 晚饭时间到了,便将陈宅上下鸡犬不留,全宰了供大伙儿食用。 “禀告指挥同知,兄弟们全宅上下都搜了一遍,不说别的,连银钱都没发现多少。” 夏三娃说完气呼呼的将手中吃剩狗腿骨,用力朝墙上狠狠的砸去。 “咚”的一声闷响。 “嗯?” 两人同时一愣。 “大人,这墙是空的,有秘室。” 陈明遇指着被狗腿骨砸的那面墙,“叫人过来,把这面墙砸开。” 很快几名锦衣卫扛来铁锤,对着那面墙狂砸。 陈明遇眼睛四处观察,用手拍了拍书房里的长条案桌,然后用力一脚踢向长条案桌。 “嘎吱……轰隆隆!” 这时那面被破了洞的墙缓缓向下沉,露出一个巨大的黑洞。 “原来这案桌就是机关,害我们砸这么久。” “进去搜!” 两名锦衣卫一人手持一面盾牌,一人抓着长刀,朝墙洞里走去。 “小三娃,写信给你叔爷夏老倌儿,他精通各种机关要术,叫他来锦衣卫,我给他个小旗,总比在老家守着那破木匠铺子强。” 夏三娃点了点头,“好咧!” “禀告指挥同知大人,没有危险,这下面有间很大的密室。” 这时刚刚进入墙洞的两名锦衣卫回来报告情况。 陈明遇进入墙洞,走了数十步,只见里面一间巨大的密室。 密室内堆着许多官皮箱、樟木箱,还有几个木头架子,架子上面摆放着一个个精致小木匣子。 夏三娃一把掀开一口樟木箱, “哈哈,这里果然藏的是许多金银珠宝。” 地上的大箱子打开后,全是金银。 而木架子上的小匣子里,装的都是一些珍贵的票号,还有房产地契等物。 陈明遇对这些心中有数,并没有在意,而是皱眉仔细寻找其他的。 “嗯,在这里?” 很快,在一个小木匣子里面发现了一大叠的书信。 陈明遇翻看了几封,很快脸色凝重。 “小三娃,这里的东西伸手别太过分了,记得登记入册,我要连夜进宫禀明陛下。” 陈明遇把那一大叠书信全部揣入怀中,走出密室。 第60章 抓人 第60章 抓人 武英殿。 陈明遇将密室发现的那一叠书信送到朱由崧面前,因为这里有一份名单和书信都太重要,也太吓人了。 “陛下,臣从陈洪范的密室中搜到这些书信和一份名单,请您过目。” 田成走过去接过那一叠书信,恭敬的放在朱由崧面前的御案上。 “嗯,陈卿辛苦了。” 见陈明遇脸色疑重,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紧张的模样,朱由崧没有马上翻看书信,先出言宽慰陈明遇。 “为陛下效命,臣义不容辞。” 朱由崧点了点头,拿起案桌上的那叠书信,仔细看了起来。 朱由崧静静的看完一叠书信容易,面无表情,其实心中燃起熊熊怒火。 难怪陈明遇会如此的紧张,这些书信和名单透露的信息实在是有些可怕呀。 “陈卿,那些藏在陈洪范宅子里的建奴都死了?” “臣办事不利,请陛下降罪。” 陈明遇连忙就要跪下请罪。 朱由崧抬手制止,“恕你无罪,下次记得小心些。” 现在有这些书信,也足够陈洪范等人死罪了。 陈明遇说道:“陛下,陈洪范竟然早在去年出使北京时,就暗中做了建奴内应,还拟定了一份名单,已经用书信联络了这么多人,企图说服朝中那些武将一起投降建奴鞑子,实在是该千刀万剐。” 陈洪范的罪名都不用审,那一叠书信中,就有和建奴的通信日期,证据确凿。 朱由崧点了点头:“陈洪范胆敢通敌卖国,此等汉奸,不死何以谢天下。” “传朕旨意,将陈洪范凌迟,夷族,抄家。” 陈明遇从陈洪范密室找到的还有一份名单,名单详细罗列了满清给南明武将的投降价码。 比如刘良佐,假偌降清,满清可授于二等精尼奇哈番,也就是清朝的二等子爵。 还有刘泽清,满清给出的价码是三等子爵。 黄得功和左良玉给的价码是一等子爵。 这份名单不能说明那些军镇的武将已经答应投敌。 但是陈洪范已经在名单上备注,他早在去年底就按照名单,一一写信给了朝中诸多武将,然而朝廷至今没有收到任何一个武将举报陈洪范的奏折。 这说明什么,那些武将极有可能都存在观望态度,为了自身荣华富贵,想要两面讨好呢。 而且还有二封回信,一封来自忻城伯赵之龙,另一份是保国公朱国弼。 赵之龙和朱国弼信中大意相近:感谢摄政王多尔衮入关为先帝复仇,为表两国通好,安享太平之福,假偌汗帝南征,他们将尽力约束部下,不妄开战端,以免江南黎民百姓遭战火之乱。 这两人无耻之极,都承认满清入关占据北京的合法性,如果满清南下,他们会约束部下不抵抗,这已经直接表明了要投降满清了啊。 朱由崧吸了一口气,心中暗暗权衡关系利益,该如何处理忻城伯赵之龙和保国公朱国弼。 朱由崧站起身,在殿中打转,敲着脑门子,主要是如果抓了赵之龙和朱国弼这两人,其他武勋会是什么反应。 说实话,朱由崧早就想弄死赵之龙,这家伙可是主动组织投降的。 以前是没兵没权没罪名,现在这封回信就是通敌罪名证据,这时还不动手除了这两汉奸,那要等到何时。 “陈明遇!” “臣在!” “赵之龙和朱国弼通敌卖国,锦衣卫将他们缉拿下狱。” 陈明遇一脸迟疑,“陛下,这几乎牵涉我朝所有武将,会不会………” “朕会命南、北两大京营进城戒备,这南京城现在还没人能翻得起大风浪。” 朱由崧明白陈明遇在担忧什么。 那么多武将收到了陈洪范的劝降信,居然没有一个人出来上奏朝廷。怀疑会不会已经全部秘密连络在一起准备投降满清了。 假如抓了赵之龙和朱国弼,其他人会不会直接起兵造反。 但朱由崧相信自己判断,这些人都是为了各自的荣华富贵,根本做不到齐心协力,想要短时间内联合造反是不可能的。 自己掌握近四万能战的军队,可以控制住场面。 所以当断则断,火速抓捕赵之龙和朱国弼震慑人心。 ~~~ 第二日一大早,十几具身穿黑衣的建奴鞑子尸首挂在城头,三万军队奉皇帝的旨意,大清早的就进驻南京城内,占据了城内所有险要关卡和要道。 两队锦衣卫在街面上快速奔跑,一队前往祈城伯府,另一队前往保国公府。 报童挥舞着报纸奔跑在大街小巷。 “卖报!卖报!陈洪范、赵之龙、朱国弼通敌卖国,皇上下旨捉拿问罪。” “快来看,快来瞧,卖皇家日报喽!” 南京城的人这几天似乎对皇家日报慢慢的习惯,而且非常喜欢。 这皇家日报的内容劲爆过瘾,一些人已经开始每天都会买一份,密切关注朝廷的重要风向和变化。 就是那些不识字的,也喜欢去听报纸。 “给我来一份皇家日报。” “给我也来一份。” “嗯,这个陈洪范该死,竟然府中藏了建奴鞑子,崇祯太子案就是他们搞的鬼。” “还有这个忻城伯赵之龙和保国公朱国弼,他们世受大明国恩,竟然在讨好建奴鞑子,准备想要投降了。” 朱由崧也是一大早就坐在武英殿内,时刻关注着各方变化。 这时候马士英和其他六部尚书,都察院都御史,大理寺和通政司的大佬几乎全部都来了。 发生这种大事,他们不得不来。 “臣等参见陛下!” “众卿平身。” 其实这些大佬心中都很忐忑,刚刚他们进宫时,街上一队队巡逻的士兵,还有陈洪范、赵之龙和朱国弼通敌叛国的消息在南京城内传播。 难道弘光天子手握兵权,现在这是开始要搞事情的节奏了吗。 督察院左都御史李沾说道:“陛下,陈洪范,忻城伯和保国公所犯何事,为何陛下要下旨捉拿。” “锦衣卫发现北来太子案,还有那童妃之事,都是背后受人指使,经过排查,最终锁定陈洪范,锦衣卫去陈宅捉拿陈洪范时,却发现宅中藏了一队建奴鞑子。” 朱由崧将原由讲了一遍,并将那一叠书信拿出来。 现在有证据,那城门口挂着鞑子尸首,几位朝堂大佬看完这些,脸色不一。 刑部尚书高卓怒斥:“陛下,陈洪范、赵之龙和朱国弼乃国贼也,当杀!” 钱谦益叹息一声:“没想到陈洪范去年就暗中降了建奴,可惜了左懋弟等人身陷建奴之手。” 李沾皱眉,“如若抓捕忻城伯和保国公两人,其他武勋会不会直接投敌反叛。” 首辅马士英一直沉吟了好久,这时突然开口,“陛下,当防备左良玉。” 第61章 发财了 第61章 发财了 忻城伯赵之龙和保国公朱国弼被抓捕,让南京城中陷入一片诡异。 锦衣卫很快就审讯出两人通敌结果。 据说他们两个在认罪时非常嚣张,几乎把所有南京城的贵勋们都攀咬了出来。 赵之龙和朱国弼俩人的意思很明显:弘光天子朱由崧,你有本事把所有的人都抓了呀。 中午的时候,弘光天子朱由崧下诏,正式公布赵之龙和朱国弼的罪名。 赵之龙、朱国弼通敌卖国,还欲攀咬构陷大明功勋,罪加一等。 下旨判罪:赵之龙、朱国弼斩首,抄家,家人流放琼州岛。 原本压抑至极的南京城听到这个判决,气氛算是松了下。 很快皇帝派出的抄家队伍就出发了。 面对这两家数百年的公侯世家,抄家队伍阵容很强大。 由锦衣卫南镇抚司指挥同知冯可宗、北镇抚司指挥同知陈明遇、司礼监随堂大太监,皇宫内务大总管田成三人带队。 昔日不可一世的忻城伯和保国公府的家人们,如今被锦衣卫蛮横的赶了出来。 里面的钱财、字画、金银器具,全部被锦衣卫给搜刮了起来。 对于抄家这种事,这些年轻的锦衣卫小伙子都是初哥,表示紧张又刺激,但并不妨碍他们心跳加速,热血沸腾,欢快的进进出出。 期间偶尔打碎几个名贵的瓷器古董,那也是再正常不过。 大太监田成一手挥舞着佛尘,一手拿着一只蘸满墨汁的笔杆子,心痛的大声尖叫起来: “哦!天啦噜,你们都给咱家小心些,那是唐朝的大彩釉,得几百两银子呢!” 忙碌了一下午,这个庞大的抄家队伍表示抄不完,根本就抄不完。 傍晚时分,总算是初步的把钱粮统计了出来,田成抱着记账本子,快速回了皇宫。 田成可是一直跟着朱由崧身边,他知道皇帝陛下为了钱粮都快急疯了。 ~~~ 这时朱由崧刚刚见完河南巡按陈潜夫。 陈潜夫听说那个童妃是建奴刺客时,吓得肝胆欲裂,连忙进宫请罪。 朱由崧却对陈潜夫好言抚慰,表示朕是相信陈卿的,陈卿是我们大明的大忠臣,陈卿也是受到了欺骗。 陈潜夫见陛下非但不降罪于己,还好言相慰,对自己如此宽容。 现在听着陛下温婉柔和的语气,瞬间感动的双眼通红,唔的一声趴在地上大哭,表示皇帝陛下如此信任我,我必要对陛下肝脑涂地。 朱由崧非常高兴的扶起泪流满面的陈潜夫,对这位有骨气抗清英雄,他又怎么会怪罪呢,你看看,现在不就收下了陈潜夫的心吗。 朱由崧又询问了河南的一些情况,直到天色已晚,陈潜夫才出宫。 当田成抱着账本进宫时,就碰到了被感动得泪迹未干的陈潜夫出宫,让田成心中疑惑不已。 朱由崧在皇宫一直等抄家的消息,看到迈着小碎步的田成,原本坐着的朱由崧都直接站了起来,引颈张望。 “皇爷,这是目前查抄出来的账本。” 朱由崧接过账本翻看,心中暗呼,“这回真是发财了!” 好家伙,这两百多年的勋贵世家果然肥的流油。 两家目前总共查抄出现银380万两,各类金银器皿价值不下于100万两。 他们两家和南京勋贵们经营了几个大粮行,也在查抄之列,抄出米面66万石,这些粮食都够南京城的100多万人吃一个多月了。 这只是朱由崧要求先把钱粮先快速查抄出来,他要急用,还有其他产业都没登记。 以现在锦衣卫那些抄家完全没经验的生瓜蛋子,想要把田产、房产、商铺完全找明白,怕是得好几天。 现在朱由崧急需用钱用粮,他立刻把这些钱粮进行分配。 这群帮忙干活的锦衣卫是自己人,不能亏待,留一成给他们做资金。 皇帝也得讲人情世故,想要人干活,就得给人家一定的好处。 再说自己给足了好处费,要是有人还敢毫无底线过分伸手,到时候自己想处罚起来也有道理。 首先要拿出银两给卫辉之战伤亡战士的抚恤,战死者每人30两,伤者减半。 还有要给工部军器局银子,让他们赶紧造枪、造炮、造盔甲。 现在有钱了京营得扩军,先扩二万,不,得三万。 要知道永乐年间京城部队高达25万,要是自己有这么牛逼的军队,什么左良玉,刘良佐这种渣渣,敢不听话直接揍趴下。 粮行的粮食调拨35万石去归德府,要不是怕调走太多粮食引起南京粮价不稳,他都恨不得将这些查抄来的粮食全部投入河南。 这些粮食不但要供应阎应元的部队,还有黄河北岸撤过来的百姓也要相应的扶助。 刚刚他从陈潜夫口中得知,有许多从北直隶的难民逃往河南和山东。 这些难民都是被满清政府逼得没活路的北直隶原住民。 满清八旗占据北京后跑马圈地,从原住民手中抢占了大量土地。 抢占了大量土地,当然还得有人帮他们耕种,于是满清就开始实施农奴制度,把大量汉族百姓投充到满清八旗名下种地,还美名其曰“为贫民衣食开生路”。 好家伙,你们把人家地占了,还要奴役人家,让人家活得不如一条狗。 所以很多北直隶百姓就开始逃跑。 因为逃跑的百姓太多,满清政府制定实施了非常残酷的“逃人法”。 “逃人法”里面有一个连坐的制度,比如有一户人家逃跑,整个一条街的户主都得枭首。 还有就是不得收留逃人,“逃人法”中规定,那怕是逃人在某位人家的屋檐下面躲雨都不行,要不然户主都得被抓。 那些北方逃跑的百姓太难了,好不容易逃到南边,却更加不受人待见,因为他们不少人都剃了头,脑后顶着个小尾巴辫子。 朱由崧感慨不已,立刻颁布了一道法令:“有发为顺民,无发为难民,各地官府妥善安置北来难民。” 任何时代,人口才是最重要的资源,只要能顶住二三波满清的南下进攻,朱由崧一定想办法慢慢的引渡更多人口到南边,让北方人口更加稀少。 “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这个道理朱由崧是懂的。 朱由崧明白满清即将南下,所以着手安排这一批粮食送往前线。 第62章 武勋们低头 第62章 武勋们低头 魏国公府内,几十个贵勋聚在一起。 今日一大早弘光天子调大军封锁南京城,凌迟了陈洪范,杀了赵之龙和朱国弼,抄了忻城伯府和保国公府,着实吓坏了满朝文武。 崇祯杀的大臣够多的,但是也没拿开国武勋动刀。 所以南京城的开国武勋们都急了,连忙相互联络,晚上齐聚魏国公府。 “都说说看,现在大家要怎么搞吧。” 虽在魏国公府,但是灵壁侯汤国祚倒像是主人,摆出一副话事人的态度,率先开口。 安远侯柳祚昌手中快速转着两枚核桃,核桃被他转得咔咔作响,可以看出他心情并不好,他哼了一声: “还能怎么办,凉拌!现在人家刀把子在手,咱们合起来都干不过人家。” “难道大家要引颈受戮!”说话的是定远侯邓文郁,他狠狠的拍着桌案,满脸的不服。 邓文郁这一句话,让众人陷入了沉默,如今天子亲掌兵权,就马上灭了两个数百年武勋世家,他们感觉自己的好日子要到头,心里面都非常焦急。 “那赵之龙和朱国弼也是白痴,竟然会在陈洪范那留下书信,死了也活该,还差点连累我们。” 说话的是隆平侯张拱日。 灵壁侯汤国祚嗤笑一声:“赵之龙两人可不是白痴,他们率先表明态度,就是想占得先机,可惜谁也没想到,弘光天子能掌兵,还在卫辉打了胜仗,生擒豪格。” 坐在上首的魏国公徐胤爵看着这些义愤填膺,色历内荏的贵勋,心中一声叹息。 这些开国功勋被养了这么多代真是废了,个个只知抱怨,以此来掩饰内心的恐惧,却没人能提出真正有意义的建议。 上一代魏国公徐弘基率领南京武勋,去燕子矶接朱由崧入南京城监国,于去年十月病逝。 魏国公虽是南京武勋之首,但徐胤爵这个今年才刚刚继承爵位的魏国公,却是多少有些威望不足。 现在这些公侯聚在魏国公府,像是把这里当成菜市场,人人抱怨捶桌摔盘。 “咳咳…”徐胤爵轻咳一声,“诸位,要不我明日进宫面见天子,探探口风,看看天子对我们的真实态度吧。” “有魏国公出面确实最好不过,再怎么说,当初老魏国公可是率领大伙接弘光天子进的城。” 听说徐胤爵愿去皇帝面前探探口风,众人自然乐意,纷纷表示魏国公果然深明大义,不愧是中山郡王后人。 徐胤爵向众武勋提了几个要求,众人又商议讨论了一番条件,便一一离去。 ~~~ 朱由崧昨日抄家得了那么多钱粮,一晚上都乐滋滋的,都不用那个黑脸林嬷嬷催,早早就去完成他的夜班任务,上半夜临幸了王婕妤,后面又去了阮美人的小掖庭。 一个愉快的夜晚很快过去。 今日一早起来,朱由崧只感双脚酸软无力,扶着腰杆子叹息一声。 “咝!哎呦…” 这具身体毕竟不是那种十几二十岁的年轻小伙子了,昨夜太放纵,今天起来都感觉要顶不住了。 这不行啊,得补。 “田成!” “唉,皇爷有何吩咐?” “给朕沏茶!多加人参枸杞,再放点藏红花………” “唉,好咧。” ~~~ 朱由崧刚到武英殿,就有小太监来报,魏国公徐胤爵求见。 这么早就进宫面圣来了。 朱由崧眸光闪动,“宣进来吧。” 不一会儿,徐胤爵进来拜见。 “臣参见陛下,圣福躬安。” “嗯,魏国公平身。” 朱由崧端起御案上的参茶,轻轻的呷了一口,感觉瞬间来了精神气。 “魏国公这么早见朕,是为了什么事啊?” 魏国公恭恭敬敬的行一大礼, “陛下,臣家世代蒙受皇恩,非但无一回报天子,还常常邀宠逞威,臣现在想来,深感羞愧自责,特来请罪。” 朱由崧眼眸如炬,静静的看着徐胤爵,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朕怎会怪罪魏国公,当初老国公接朕入南京城的这份恩情,朕是记在心里的,徐卿以后安心好好持家便是。” 徐胤爵来说这番话,无非是昨天皇帝一连干掉了两大勋贵世家,现在害怕了,赶紧来表明态度认个错。 朱由崧也给予答复,表示当初老魏国公接我进南京城,我现在还承你们魏国公府的情,只要你在家里好好呆着,我不会动你。 徐胤爵又说道:“陛下雄才伟略,整军有方,臣请求陛下接管东大营,以固我朝国都安防。” 嗯,这下倒就让朱由崧感到意外了。 朱由崧很快明白过来,看来徐胤爵今天来,并不单单代表魏国公一府,而是可能代表南京城的所有武勋们。 看来这些武勋确实不咋地呀,自己砍了两个就吓尿了,赶紧向自然这个皇帝低头保命。 南京城的京营部队分别是东、南和北三大营,原本赵之龙一人独领北大营,南大营是南京城周围地方部队合成的。 东大营的那万余京营部队,大小将官都是这些开国功勋子侄,所以现在南明武勋手中真正的武装力量就是东大营。 现在魏国公代表众武勋进宫,要主动交出东大营,难道这些武勋要彻底放弃武装力量了不成。 朱由崧暗自思量起来,现在有了钱,他原本打算扩充京营,编练新军,至于东大营那万把人,都是没上过战场,他并不放在心上。 现在武勋要主动交出武装力量,是什么打算,难道他们为了活命,要彻底躺平摆烂。 “诸位勋臣有心了,朕会让人去接收东大营。” 朱由崧觉得这样也好,只要那些武勋不主动作死,他可以暂时不动他们。 徐胤爵突然挤出几滴眼泪,带着哭腔说道: “陛下,如今臣想图报皇恩万一,却是无门,家中幼子徐文涛打小爱武,臣大胆恳请陛下给个恩点,让他跟在陛下身边做个护卫吧。” “嗯,徐文涛么,让他来吧。” “臣谢陛下恩点。”徐胤爵脸色一喜,连忙谢恩,这是他的小算盘,只要弘光天子不倒,今后儿子在皇帝身边,比起那些武勋,无疑是多了一重圣眷。 “魏国公,朕想问你一个问题?” “陛下有何要问,臣知无不言。” “昨日朕抄没逆臣赵、朱两家时,发现他们名下的几个粮行,都是你们勋臣联合经营的吧。” 徐胤爵赶紧谢罪,“陛下,臣等不知赵、朱通敌卖国,要不绝不敢与他们联营。” “不,朕不是要责怪你们,而是想让那几家粮行重新开起来,毕竟事关民生,你们可有人愿入股与朕合作经营?” 没错,朱由崧这时突然打算和这些武勋做生意。 他原本不知该如何处理那些粮行的,如今那些武勋为了保命,自愿放弃东大营的兵权,他不介意拉拢这些人。 别看那些武勋不咋地,但朱由崧不动那些贵勋,就是考虑到他们在南京盘根错节数百年,南京城百万民生各种资源,几乎都掌握在这些人手里。 如今他们至少表面上自愿服软,要是能拉拢他们做生意,无疑是能将价值最大化。 这个时代就是弄出再多银子,也并不是好事,不能把银子合理变换成实物是不行的。 像李自成在北京拷饷,弄出7000万两白银,但是粮价却变成十两一石,甚至是粮食物资有价无市。 李自成是完全没有经营好自己的基本盘。 后来李自成退守老家西北会败得那么快,大部分是因为陕北一带连年灾祸,物资短缺,他撤回老家士兵饭都吃不饱,还打个锤子仗。 所以朱由崧想掌握一股商业力量为自己服务,而且在商业方面,他还有更大的布局。 第63章 美妇掌柜 第63章 美妇掌柜 李自成轻松的攻下北平城,为什么守不住,还搞得被满清黄雀在后捅了菊花。 是因为李自成光顾着裹挟一群苦逼的百姓,打着“吃他娘,穿他娘,闯王来了不纳粮”的口号,疯狂的斗地主。 带领一帮农民造反,“斗地主打官僚”格局本身没有错,但李自成完全没有好好经营民生,导致基本盘不稳,后来攻下北平城他又不和文官贵族们暂时妥协,而是大肆拷饷。 在拷饷时发现北平城的官老爷们实在是太富裕了,一帮苦哈哈看见那么多银子,眼珠子都红了,原本拷饷只是临时性工作,后来把拷饷彻底的玩嗨了,变成长期工作了,根本就停不下来收不住手。 结果银子是有了,北平城物价却飞速膨胀,有银子都买不到粮食。 李自成在一片石吃了一记败仗后,回到北平城发现光有银子根本就活不下去,只得马上撤离回老家。 历史上的弘光天子会出逃应天城,也是因为基本盘不稳,继续呆在应天府城内,极有可能要做崇祯第二。 弘光朱由崧不是造反得来的皇位,他的基本盘就是那些扶他上位的文官贵勋。 如果只想办法把那些武勋全部一网打尽,肯定会抄出大把银子,但是朱由崧的基本盘也烂了。 银子再多也解决不了吃饭问题,这并不是随便找几个非常有能力的人来,就能短时间内解决事情的。 多铎可是马上要来了的,现在朱由崧还是尽力求内部大局上稳定,先团结一切可团结的力量,抗住清军几波南下的脚步,做好一个合格的后勤皇帝。 不要学崇祯,拿不出多少钱粮给军队,还爱指手画脚,要人家按照他的要求又快又好打胜仗,看谁有用就死命提拔,办事不利看谁不爽就直接弄死,结果把一些有能力的自己人都坑死了,倒是留下了一大帮歪瓜裂枣祸国殃民。 朱由崧现在只想当个后勤皇帝,整合资源,抓住战略大方向,至于战术方面,他不过多干预。 所以现在朱由崧和一群武勋合作,是相互利用,相互妥协,互惠互利。 把基本盘牢牢控制在手里,而不是将他放弃或者是砸个稀巴烂。 至于将来这些人会不会因为商业坐大危害国家,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再说自己只要军权在手,他们将来要是不听话,大刀片子下去,那就是肥羊啊。 和贵勋们经商合伙做生意,这是稳赚不赔的事,让他慢慢的变成自己的钱袋子,何乐而不为。 朱由崧现在是开始一步一步的布局,只要是能抓住枪杆子和笔杆子,再拥有钱袋子这三样,到时候皇位就牢靠了。 能跟皇帝合伙做生意,哪有人不愿意的,徐胤爵立刻表示自己万分愿意,其他的贵勋应该也是愿意的,他会负责去联系。 朱由崧见徐胤爵连具体条件都不问,答应的飞快,相当满意。 “徐卿先回去通知其他勋臣,具体部署朕会尽快派人来和你们商议。” “是!臣告退。” 徐胤爵出去后朱由崧一阵感慨,这群武勋和历史上一样,只认刀把子,倒是比那些文官集团好对付。 这就是皇帝有刀把子在手的好处,要是自己在应天府城没有那四万能战之兵,他们鸟都不鸟你。 朱由崧接下来就是找一个有能力的代表,让他帮忙管理粮行生意,这人不但要精通账目管理,还必须要有懂得大批量物资调配的经验。 找谁呢? 皇宫太监好像没有那样的人。 至于文官,他又不信任。 朱由崧突然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高杰的遗孀邢如意。 邢如意一个女子能管理高杰部下数十万人的物资,叫她去管理粮行应该问题不大。 朱由崧和邢如意关系,就前期而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相互依存。 邢如意要朱由崧的政治名义,朱由崧需要通过邢如意的身份获得军事支持。 后来卫辉之战朱由崧亲自冲阵,倒是获得了高杰部下大多数人的肯定,回到应天府后又是下嫁宫女给数百基层军官,现在应天府的那些军队,朱由崧如同臂使调动都没问题。 但是朱由崧可没有忘记邢氏那对孤儿寡母。 “田成,宣邢氏入宫来见朕。” 朱由崧马上伏案提笔,把准备开粮行的框架拟订好。 主要是股份的划分,至于其他运作,因为时代不一样,方法也不不一样,他肯定比不过这些做生意的古人,就不要胡乱去干涉了。 “臣妾见过陛下。” 朱由崧刚刚把股份框架拟好,就传来邢如意的声音。 朱由崧双手虚扶,“嗯,快平身。” 邢如意缓缓站起身来,只见她今天穿一身蓝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略施粉黛,肤若凝脂,一股成熟的独有风韵让人赏心悦目。 邢氏行完礼,双手交叉垂握静静的站在那,就是一副好看的仕女图。 “田成,快看坐,搬个绣墩子来。” 这么好看的美女,怎么忍心让人家一直站着呢。 邢如意也不拘束,谢恩过后就落落大方的坐了下来。 “在这应天府可曾住得习惯?” “回陛下,臣妾以前颠沛流离的日子都过过,对现在来说,没有什么习不习惯的。” “你和元?都还住在驿栈吧?” 邢如意点点头,他们母子不方便住进南营的伏兵场,目前还住在应天府城内驿站。 “朕曾经答应过元爵,会在应天赐你们一套宅子,因为一直没有合适的,如今保国府空着,你们搬去保国府居住吧。” 保国公朱国弼一家被抄,现在空出来的宅子,被朱由崧拿来直接赐给邢如意母子俩居住了。 “臣妾谢陛下赐!” “田成,你派人去把保国府收拾干净了。” “奴婢遵旨。” 朱由崧斟酌了一番措辞,问道:“邢如意,你可愿意为朕做事?” 见邢如意有些惊愕,朱由崧连忙把自己欲与应天府这些武勋联合做粮行生意一事说了。 见邢如意还是眨巴着眼睛没有回复,朱由崧心中一声卧槽,她该不会不答应吧。 我白天早上写完就发出来了,晚上才有时间修改,可能会让大家阅读体验感太差,要不我每天晚上更新吧。 第64章 打秋风的来了 第64章 打秋风的来了 邢如意明显是愣了小半天,才开口说话, “陛下,你要和武勋们做粮食生意?” “对,朕想请你帮朕管理这粮行,就是做朕的掌柜,可愿意?” “陛下,那臣妾也可以入股吗?” 朱由崧:“………” 难道这女人刚才一直在发愣,就是在盘算着怎么入股的事吗。 邢如意咬了咬丰唇,说道:“陛下,臣妾厚颜了,想给元爵挣份家业,如若能攀上点陛下的这个商榷,也算是给元爵留了份安身立命的本钱。” 这个时代能做粮食生意的,绝对都是那些有关系的大户人家,因为卖买粮食很赚钱。 比如从南方运粮到北方,南方粮食收购价才七八钱银子一石,到了北方却能卖三四两银子一石。 虽然从南往北运粮有时很危险,但那可真是暴利啊。 有时地方上遭了灾,把粮食运过去,价格也能翻上几番,而且在一定范围内,官府还是鼓励商人运粮的。 朱由崧决定参与运作粮行,就是考虑到这时期的粮商们太黑暗了。各种不规范胡乱操作,甚至是资敌等等。 现在由朱由崧暗中亲自下场做粮行,可以整顿粮食行业。 小冰河时期还没有过去,粮食是重中之重。 朱由崧见邢如意是因为要股份,有些无语,把手中那份拟定好的股份表拿出来, 笑道:“朕已想好了,你看看可行?” 邢如意接过来看了几眼,就见她眉眼儿弯了弯,“给我五个点?多谢陛下,臣妾一定会好好经营这个粮行的?” 朱由崧和邢如意商讨了一番粮行运作事宜后,邢如意便拿着那股份表,脚步轻快的出了宫。 ~~~ 邢如意刚刚出宫,户部尚书张有誉,户部左右侍郎周堪赓、徐有范就联?而来进了宫。 三人行完礼后,几位户部大佬可怜巴巴的看着朱由崧,然后开始各种诉苦,表达意思很明显, 陛下,我们户部没钱,整个户部都快要搞不下去了,您抄家抄了几百万两银子,怎么可以全部捞入自己的小金库,得支援点我们户部。 朱由崧:你们要什么钱? 户部:咱们弘光朝都成立大半年了,官员的俸禄一次都还发,这太不像话了。 朱由崧倒是没想到官员居然一次俸禄都还没发,虽然这些官员不靠那点工资吃饭,但不发俸禄也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朱由崧决定把俸禄发下去,这样将来查出贪污腐败,也可以让官员少了脱罪的借口理由不是。 朱由崧和颜悦色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清点官册,把诸位的俸禄一并发了吧。” 户部早有准备,只见张有誉拿出一本奏疏帐册,递了上来,“陛下,我们都核算好了,请您过目。” 朱由崧接过来一看,南明小朝比起崇祯时期地盘缩小了,官员也少了许多,加上明朝官员工资低,整个朝堂官员一年俸禄还不到50万两。 朱由崧痛快的大笔一挥,将这笔俸禄银子批了。 户部右尚书张有誉见皇帝痛快的批了银子,决定再接再厉,说道:“陛下,还请再给我们户部批一百万两银子。” 朱由崧怒了,“你们还要这么多银子做甚?” 周堪赓立刻出来帮忙说话,扳着手指头跟朱由崧算起了帐。 别的先不提,现在是春耕时间,有不少地方要种子钱。 还有浙东和南直隶几个州县去年遭遇旱灾,现在春耕时节,该火速抓紧修一下水利工程………… 周堪赓巴拉巴拉,给朱由崧罗列了一大堆用钱的地方,总而言之,就是户部需要好多好多钱,一百万两根本不够。 朱由崧明白他们说的都是实情,这时的小冰河时期还没过去,南方虽然比北方要好点,但也是洪涝灾害不断,水利方面确实得花钱修。 但是如果银钱发下去,又有多少能真正拿来兴修水利办实事呢。 朱由崧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朕再拨30万两给你们户部。” 朱由崧决定暗中让人跟踪这笔银子,看看他们会用到那里去。 周堪赓见朱由崧愿意给30万两银子,嘴角动了动,还欲说些什么,这时户部右侍郎徐有范在他背后扯了扯,还对其暗暗打眼色。 徐有范的意思是,今天从皇帝手里敲了一笔,差不多得了,要见好就收,下次咱们继续再来。 看着户部三位大佬走了,朱由崧脸色阴晴不定,暗自思量该如何下手整顿一下朝中官员作风问题。 朱由崧摇摇头,这事暂时不考虑,现在还有许多更重要的事要做。 比如把豪格放回北京。 很多人听见说要放了豪格,肯定会跳脚大骂起来。 卧槽,那豪格可是卫辉之战死了二三万人才抓的。 人家阎应元冒着生命危险,好不容易抓住豪格,你朱由崧居然要把他放了,难道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朱由崧何尝不是想一刀砍了豪格,这样振奋人心的事多爽。 要知道豪格几次入关劫掠都有他的份,手上沾满了汉族人民鲜血,后来可是把四川屠了一遍的,这豪格绝对是一个超级大坏蛋。 但是政治战略注定做不到快意恩仇,因为放豪格比杀豪格的好处更多。 一方面豪格和多尔衮不和,是政治对立面,虽然豪格远不是多尔衮对手,但是也能给多尔衮找些麻烦,分散多尔衮心思。 另一方面放豪格当然不是白放,得让满清拿高额的赎金来换,多尔衮为了内部稳定,多半会赎回豪格,这样还能恶心到多尔衮。 历史上豪格就是被多尔衮给整死了,这次豪格放回去,能不能活命都并不一定。 如果南明朝把豪格杀了,可能还会让满清同仇敌忾,但是让多滚整死了豪格,还能让亲向豪格的满清亲贵对多尔衮产生不满。 还有朱由崧要用豪格把左懋弟换回来。 左懋弟是谁,人家历史上宁死不屈,英勇殉国,被人民誉为“明末文天祥”,把多尔衮气到吐血的牛逼人物。 去年十月弘光朝廷派左懋弟出使北京,和满清议和。 结果多尔衮直接说弘光朝不是合法朝廷,是伪朝廷,没有先帝诏书,是谋朝篡位,直接扣留了南明使团。 多尔衮不但扣留南明使团,啪啪啪的打弘光朝的脸,还说自己大清入关为先帝崇祯报仇,你们一帮乱臣贼子居然敢在南京谋朝篡位,我大清要代表正义消灭你。 去年十月多铎就奉了多尔衮命令,准备南下攻打南明,要不是李自成在怀庆一战吸引了火力,让多铎跑去了潼关,说不定南明朝廷已经灭亡了。 哎呀,感谢几位打赏的小可爱。 第65章 召见黄道周 第65章 召见黄道周 豪格要怎样放,怎么和满清谈,还有派谁去谈,都得朱由崧亲自安排。 要不然随便派个人去,被多尔衮那帮野蛮人吓尿了,连条件都不敢谈,说不定又来个暗中投降,那就太操蛋了。 朱由崧暗自计较起来。 这次卫辉之战捉了豪格返回应天之后,朝堂大臣和地方名流对满清态度,出现了两种声音。 朱由崧这几天接到许多份奏疏,一种主和,一种主战。 但是朱由崧看了奏疏后,觉得这两种都是脑残。 以社会名流刘宗周为代表主战派表示: 什么“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那都是吹牛逼,咱们那个战场初哥皇帝陛下都能灭了正蓝旗。 咱们应该组织大军乘胜出击,收复神京北平,把建奴赶回关外。 朝廷只要派一个有能力的朝臣,必定能北伐成功收复神京,比如像我这样的。 要是换了一个感觉自我良好的皇帝,被这些主战派激得热血沸腾,主动出兵去攻打满清。 那多半是要完犊子的。 就南明朝现在这样的环境,还乘胜主动出击,这不胡闹吗。 取得了一场胜利,就彻底的飘了,不考虑实际情况。 这些家伙简直就是太想当然了,至于其他后勤,兵员素质都不考虑的了。 他们认为主将只要同将士同甘共苦,解衣衣之,推食食之,就能打胜仗。 所以朱由崧直接把这种无脑的建议忽略了,他现在要的是能稳住局面就不错了,绝对不能飘。 第二种就是以阮大铖等人为首的主和派,他们居然说卫辉之战已经惹怒了多尔衮,应该马上放了那些俘虏求和,并且为了表示诚意,要把在河南归德府阎应元的部队撤回来。 这种求和派就更加可恶,这那里是主和派,这分明是要做投降派好不好。 主战派还好些,人家也算是一种战略上蔑视敌人,就是战术上太不把敌人当回事了。 国与国之间的和平,从来都不是委曲求全就能换来的。 现在要有人去北平和多尔衮谈判,那人必须得对大明忠心,还得头铁不怕死。 最后考虑来考虑去,朱由崧心中有一个人选,那人就是刚刚从福建老家来应天的黄道周。 朱由崧让太监去传召,让黄道周进宫面圣,不管如何,先见了面再说。 黄道周对大明绝对是忠心耿耿,作为隆武朝的文官首辅,和自己夫人带领着一帮农民,组成“扁担军”抗清,最后悲壮的殉国。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和黄道周关系好的也多是抗清民族英雄,像陈子龙和顾炎武,还有夏允彝父子等人。 但是黄道周也有明朝文人的臭毛病,太过高傲正直,也就是头铁不怕死,只认死理。 黄道周先在崇祯朝翰林侍讲学士、经筵展书官,其间和皇帝硬杠被崇祯连降三级。 黄道周被降级了后,还是不怕死,又上疏指出:朝中全是一帮小人伪君子,实则怀揣着违犯圣上命令的逆心,所以导致士人和普通百姓跟皇上都不是一条心,兵匪劫掠侵夺的祸乱发生,天下动荡不安,礼乐升平的景象一去不复返。因此他建议崇祯帝辞退小人,任用贤德有才有志之士。 崇祯一看奏疏,心想这黄道周岂不是说朕不会用人,简直就是岂有此理,高傲的崇祯暴怒,表示这不能忍。 崇祯以黄道周对当下局势“胡乱臆测、凭空捏造”的罪名削去黄道周的官籍,将他贬为庶民。 崇祯当了几年皇帝后,觉得黄道周当初说的好有道理,朝中好多伪君子。 黄道周在崇祯九年被召回官复原职。 崇祯十一年,崇祯和杨嗣昌私下要和满清议和,崇祯在殿前平台召开御前会议,黄道周知道杨嗣昌要和满清议和后,他不顾冒犯君上的威严,大骂杨嗣昌。 议和本是崇祯也同意了的,他自然袒护杨嗣昌,呵斥黄道周:“一生学问只办得一张佞口!” 黄道周大声争辩:“我在皇上面前敢忠言直谏被称作是奸佞之人,难道在皇上面前阿谀奉承的人就是忠诚之士了吗?” 黄道周直逼崇祯帝:“圣上忠奸不分,那么邪恶和正义混淆,如何治理好国家。” 原本这次议和崇祯是打算偷偷的进行,现在被黄道周闹得天下皆知,死要面子的崇祯就不好意思再和满清议论了,最后倒霉催的兵部尚书陈甲新顶包被砍了头。 这场有名的辩论之后,黄道周被崇祯连贬六级,调任江西按察司照磨。 崇祯十三年,江西巡抚解学龙以“忠孝”为由向朝廷举荐黄道周。 崇祯帝是很记仇的,当初让他很没面子的黄道周,现在居然还有人举荐,当即勃然大怒,下令逮捕二人入狱,以“伪学欺世”之罪重治。由于几位大臣力谏,改为廷杖八十,永远充军广西。 ~~~ “臣黄道周,参见陛下。” “石斋先生,快快平身。” 黄道周得罪了崇祯,被一撸到底,弘光朝又被任命为吏部侍郎,但是一直在福建老家,还没有上任。 弘光朝廷官员变动和崇祯时期一样,非常频繁,主要是因为朝堂内部党争不断,历史上不久的将来黄道周会升任礼部尚书。 朱由崧明白黄道周忠于大明,但是不知道他对自己这个皇帝是什么态度,如果自己等下说要放豪格,他会是什么反应。 要是如崇祯时期那样,跳起来对自己大骂一通,那就没得搞了。 所以不能直接见面就提要放豪格。 “石斋先生,今年朕虽然在卫辉灭了建奴正蓝旗,但因国库空虚,无力远途供应大军粮饷,无耐只得退守归德。” 朱由崧跟黄道周摆事实困难,再提问题,“现在朝中上下,有人主战,有人主和,朕目前该如何应对建奴?” 黄道周显然早有腹案,他开口答道:“陛下,何不明中主和,暗里备战。” 朱由崧双眼一亮,“还请石斋先生详细说说,我们该如何明中主和,暗里备战。” “当前该派遣大臣北上求和,陛下正好抓紧时间挟胜改制,清扫朝中诸多弊端,强军备武。” “石斋先生说得好!”朱由崧抚掌而笑,这黄道周说得不就与自己不谋而合吗。 “臣大胆猜测,其实陛下早有预案,又何必再询问臣呢,陛下对臣有何吩咐,直接下命就是。” 朱由崧没想到黄道周这么好说话,当下激动得不行。 第66章 视察军器局 第66章 视察军器局 “石斋先生,你可愿替朕北上?” “臣,义不容辞。” “先生如若北上求和,怕是要被世人所诟病,落得过懦怯怕死的名声。” 其实朱由崧明白,现在的满清击败李自成百万大军后,正是自信满满的时候,又怎么会答应和南明朝议和。 派人北上议和,只是做给人看,真正的目的还是放了豪格,敲诈一笔赎金,换回左懋弟等人。 现在朝中不少人只想偏安一隅,根本不想打仗,富贵日子过得多滋润啊,打打杀杀多不好,那是要死人的。 好吧,现在你们要议和,朕也同意了,到时候必然引起主战派的愤怒。 等到清军南下时,就让那些主和派看看,人家满清根本不会跟你要和平。 等那时朱由崧再下召,举国顷力与满清作战。 但是现在去议和的人,是要承担舆论压力的,像黄道周这种文坛名士,朱由崧怕他注重名声,不愿意去和谈,因为当初崇祯想和满清议和,就是被黄道周阻制的。 现在没想到黄道周答应的如此痛快。 “哈哈,老夫些许名声,只要能为陛下为朝廷争得些许余地,臣万死不辞。” “石斋先生,你对朕为何如此……” 朱由崧没想到黄道周如此支持自己,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高兴得一时不知如何表达。 黄道周这时却两眼泛红,咚的一声跪下,哽咽道,“陛下,今我大明半壁江山被贼人占据,而满朝皆是尸位素餐之辈,只想着如何偏安于偶,武将嚣张跋扈,勇于虐民,怯于大战。 如诺不是陛下亲自率军击败正蓝旗,打开了一点局面,重拾人心,怕是要有亡国之祸,臣的些许名声不重要,如今只有陛下能够救天下啊!” 朱由崧赶紧扶起黄道周,“石斋先生如此通晓大义,忧国忧民,朕必不敢辜负于天下。” 朱由崧下旨,加封黄道周太子少保衔,华盖殿大学士,北上和满清议和。 然后让人将北上议和一事通过皇家日报报道出来。 这一报道,肯定会让主战派非常伤心愤怒,主和派暗暗欢喜不用打仗,可以继续嗨继续乐。 朱由崧要的就是集攒愤怒,到时候多铎南下。 你看,建奴根本不想和谈,他要的是灭我们国,大家丢掉幻想,准备打仗。 那时候要是还有人敢求和,那就不是主和派,而是投降派,看朕的大刀片子砍不砍你了。 朱由崧暂时也不管外面舆论如何,他抓紧时间备战,决定去视察军器局的兵器装备。 打仗不但需要粮食,武器自然更是重中之重。 明朝初,朱元璋定都应天府,那时还有强大的外敌内患,为了继续操练兵马,不断增强军队实力,应天城设有“一马三曹九库十八边”。 其中九库就是存放兵甲的地方,但是二百多年过去,物是人非,曾经的九库,只剩三库了。 这三库分别是西库、后库和戴家库。 军器局属工部管辖,朱由崧要去巡视军器局武备,工部的左侍郎和两名主事都一同跟随。 工部左侍郎崔立民说道:“陛下,您要巡察军器库,不知去那一库?” “朕想看看甲胄,火铳,刀枪箭戟,这些都生产的怎么样。” 皇帝这是打算所有的兵器都看一遍了。 崔立民说道:“陛下,这三库分设各地,相距甚远,要不臣让人把那些装备搬来宫中,由陛下一一检验。” 朱由崧瞪了一眼崔立民,“这三库相距不过数里,朕骑马千里征途都走过,还在乎这点路程。” “是臣考虑不周,忘了陛下有太祖、成祖之风。”崔立民赶紧认错并把彩虹屁献上,然后转头对着一人说道: “王主事,陛下要巡察三大武库,你速速让人去准备。” 朱由崧也没阻制,任由崔立民安排,自己带着皇宫侍卫,骑着马先去戴家库。 戴家库储存的都是一些火器, 明朝的火器发展得非常先进,种类繁多,像什么火枪和大炮就有很多种。 火枪有三眼铳,四眼铳,拐子铳,抬枪,十连铳,迅雷铳,鲁密铳,还有和后世轮式手枪很像,能转动枪管的五雷神机。 火炮有红夷大炮,佛朗机炮,虎蹲炮。 更有集束火箭,明朝叫一窝蜂,也叫“百虎飞奔”,还有神火飞鸦,火龙出水等等。 炸药包,地雷,水雷也有,像一种叫“万人敌”的,就是威力巨大的炸药包。 朱由崧到达戴家库时,只见刚才被崔立民叫去做准备工作的那个王主事,正满头大汗的带着一帮人将一种种火器搬了出来,整整齐齐摆在校场上。 朱由崧挑了几把火铳检查,这些火铳外表加工精细,内径很圆、铳筒很直、铳筒内壁光滑。 朱由崧点了点头,赞道:“这火铳做得不错。” 崔立民立刻谦虚的点头,“尽心尽力,鞠躬尽瘁,为国效命都是我等做臣子的本分。” 朱由崧不置可否,问道,“这里总共储存了多少火器数量?” 崔立民立刻朝一身着九品官服的官员瞪了一眼,“陛下在问你们话呢,快快如实回答。” 那名九品小官手里抱着几本帐册,战战兢兢的回答:“回禀陛下,戴家武库共存有各式火铳二万一千三百支,红夷大炮二十六门,佛朗机炮七十八门,虎蹲炮一百二十门,其他………” 朱由崧指着身后的库房,说道:“这些全存放在这库房里面吗?” “回禀陛下,是的。” “带朕去看看。” “啊,陛下,这………” “怎么?有什么问题?难道你们敢糊弄朕,数目对不上帐。” “绝无此事,陛下请便。” 朱由崧带着人进入库房,只见巨大的库房中,层层叠叠,整整齐齐的码放着许多箱柜。 崔立民一副信心满满的模样陪在朱由崧身旁,笑道:“陛下,这些数量都对得上,不信你可以叫人仔细校对。” 朱由崧面无表情,说道:“把这些箱子打开。” 原本笑容满面的崔立民顿时不淡定了。 “陛下,我们还是去巡察西库和后库吧,要不今天时间怕是来不及了。” 朱由崧理也不理他,看着一个木箱打开,露出几支火铳。 第67章 你们这是逼朕杀人咯 第67章 你们这是逼朕杀人咯 朱由崧伸手从木箱柜中抓起一杆鸟铳查看。 一旁的崔立民和那两个工部主事,已经满头大汗。 朱由崧看着手中的这杆鸟铳,心头气的直突突,这他娘的都是啥玩意,比起校场上那些摆出来的也相差太大了。 只见这杆鸟铳不但外表做工粗糙,铳管不是太薄就是椭圆,这不就是废品吗,烧火棍都比它更有卖相。 朱由崧吸了一口气,指着周围的木箱,对侍卫头领赵大和李元?说道: “你们带人把这四周木箱子里的火器全部抽查一遍。” “是!” 赵大和李元?两人,指挥着宫廷侍卫,四周散开来,开始翻箱倒柜抽查库房里的火铳。 李元?翻开一个木箱,一连拿起几杆鸟铳查看了一遍,沉声说道:“陛下,这箱火铳全部不行,都是些坑人的玩意,铳管厚薄不一,要是拿去战场上使用,都得炸膛。” 另一边的赵大抓了几把火铳查看了一遍,也大声道:“陛下,俺觉得这些火铳重量有些不对,也太轻飘飘了些。” 他们一连抽查了数十箱,发现几乎都是质量不合格。 朱由崧阴沉着脸,看向崔立民,“这是怎么回事?” 崔立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转身对着那个王姓主事:“王主事,这是怎么回事?” 王主事也擦了擦额头汗水,转头对库房九品小官员怒道:“这里为什么这么多火器都不合格?” 那九品小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陛下,小臣只管库房火器的数目,不管火器的质量啊。” 朱由崧被他们这一番表现都快要气乐了,但没有马上发作,而是让人装着几箱劣质火铳,把所有的官员也全部带上,一起去了北库。 北库存放的都是甲胄和刀枪。 明朝甲胄分盔甲、山文甲、锁子甲、绵甲和布面甲等。 其中明朝制式的锁子甲更是中国古代历史上十大着名铠甲之一。 当然这种锁子甲,制作繁琐,造价昂贵,只有将官才能穿,普通士兵都是布甲和皮甲,铁甲都是精锐才有得穿。 明朝中后期随着火器的发展,大家发现布面甲更加实用,就是面对火器防御能力,也并不比铁甲差多少。 后期生产的布面甲数量远远大于铁甲。 库房的几名小官接到皇帝要来巡察的消息,也和戴家库房一样,把许多光鲜亮丽的盔甲和兵器摆了出来,放在校场一边静等皇帝查验。 这次朱由崧没有浪费时间去查那些摆出来的装备,而是直奔一个存放甲胄的库房内部。 甲胄库房存放的大多为布面青甲和紫花罩甲。 “赵大头,李元?,带人去随机抽查。” “是!” 赵大和李元?两人带着人,开始翻开箱柜,随机抽查盔甲。 跟随在朱由崧身旁的工部侍郎崔立民,和那两个主事郎已经汗如雨下,数名管库房的小官低着头,瑟瑟发抖。 不一会儿。 “陛下,这一领紫花罩甲漆钉都没有。”李元?拿起一副甲胄叫道。 这时赵大手里捻着一副青布铁甲,跑到朱由崧面前,斜眼看了一眼那些官员,然后对朱由崧说道:“陛下,这副青布铁甲连十斤都不到。” 朱由崧接过赵丈手里的青布铁甲,用手掂了掂,转头问崔立民, “崔立民,你给朕说说我朝青布铁甲形制规格。” 崔立民脸上的汗水现在是怎么擦也擦不干,连忙低着头回答: “回禀陛下,按形制,青布铁甲布面使用厚密青白绵布,甲钉用“火漆小丁”,每副青布铁甲用铁四十斤八两,最终成品约为二十四至二十五斤。” 朱由崧暴怒: “那为什么这副青布铁甲会十斤都不到,你们都给朕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啊!” 一众工部官员扑通一声全都跪了,崔立民结结巴巴说道:“陛下,这一定是那些工坊大使和匠头们搞的鬼,他们粗制滥造,偷工减料,实在是可恶。” 那两个工部主事郎也马上附和:“对对对,都是工坊匠作办事不利,简直就是玩忽职守。” 崔立民马上抬起头,一脸正气的说道:“陛下,那些匠作坊的大使和匠头个个玩忽职守,疏于国事,德不配位,实乃可恶,请陛下降旨,将他们交给臣来处理,臣定让他们个个难以逍遥法外。” 朱由崧冷哼一声,“那好,把从事生产火器、盔甲和刀枪的所有匠作大使,匠头,统统给朕叫来,朕要当面问问他们,这是怎么干事的。” 崔立民立刻摇头,“陛下,那些人最爱糊弄陛下,这种麻烦事,不劳您亲自过问,还是交给臣来处理吧。” “崔立民,你对此事这么上心!” “陛下,查错补缺,是臣之本分,再说臣可是您的大忠臣啊,必须得为您分忧解难。” 朱由崧看了一眼崔立民,这家伙脸上就差没直接写上无耻两个字了。 朱由崧不想再和这个无耻的家伙多说什么了,指着那个工部王主事,对着李元?吩咐道: “李元?,你带着他,去把生产三大库兵器装备的各工坊大使和匠头全部找来。” “是!陛下。” 李元?带着那王主事领命而去。 朱由崧叫人沏来一杯茶,坐在一张椅子上一边喝茶一边等待。 众人看着高坐的皇帝,只是静静的喝茶,但却感觉一股狂风暴雨即将到来。 现在除了朱由崧偶尔喝茶发出的响声,整个空间一片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脚步声。 李元?进来禀告:“回禀陛下,军器局匠作监大使3人,副使6人,各工序匠头26人,共计35人,全部带到。” “把他们全部带到朕的面前来问话。” 赵大带着人在大门口给那些人一一仔细搜身检查,排除安全隐患后才能接近皇帝。 “参见陛下!” 三十多人齐齐参拜,他们没想到这辈子还能见到皇帝。 朱由崧指着摆在地上那些不合格的火铳和甲胄,喝道: “这些破烂玩意,就是你们匠作坊给朕造的兵器。” 一个穿着九品官服的肥胖身影尖叫道:“陛下啊,这些都是那些匠头们不用心,不关我们的事啊。” 一旁的崔立民立刻跳出来,高声叫道,“原来是那些卑贱的匠人搞鬼,好大的胆子,敢糊弄陛下,你们通通该死。” 崔立民呵斥完那些匠头,转头对朱由崧谄笑道:“请陛下降旨,把那些匠头统统抓起来砍头。” 匠作监中那群穿着旧衣烂衫的匠头,一辈都没想到能见到皇帝,心头本就惴惴不安,现在突然听到一个大官要砍他们的头,想也不想,立刻跪在地上高喊饶命,整个场面乱作一团。 朱由崧拍着椅子扶手怒斥崔立民,“你给朕住口,再敢上跳下窜,朕割了你的舌头。” 怒斥完崔立民后,朱由崧看向那个肥胖九品官员,问道:“你是什么人?” “回禀陛下,小臣是火器匠作坊大使王峤。” 第68章 朕让你亲自试甲 第68章 朕让你亲自试甲 别看匠作坊大使只是一名九品末流小官,但是他的权力却很大。 打造装备的物资都是经过他的手,而且一个匠作坊一般都有数千的大小工匠,这么多人全都归匠作坊的大使管。 可以说匠作坊大使,那是一个官小却很有油水的职位。 朱由崧让匠作坊的大使和匠头们分开站,然后问那九名正副大使: “这些粗制滥造的兵甲火器,真的都是那些匠人没有用心制作而产生的吗?” 三名匠作坊正使和六名副使都齐齐点头,“没错,都是那些匠人不用心,请陛下狠狠的惩罚他们。” 朱由崧转头看向另一边那些茫然失措的匠头,轻声问道: “你们都有听清楚吗,这些做坏的兵甲火器,他们都说是你们匠人的过错,你们愿认罪吗?” 这时那个叫王峤的胖子对着那群匠头冷哼一声:“想想你们的家人吧,最好赶紧把罪认了。” “大胆王峤!朕问他们话,你也敢胡乱插嘴。”朱由崧彻底的怒了,这个王峤实在是胆子够大的,居然直接当着他这个皇帝的面威胁那帮匠头。 朱由崧指着那胖子王峤:“赵大头,给我掌嘴。” 赵大呼的一声就窜到王峤面前,抡起蒲扇般大的巴掌,对着王峤就是一阵狂抽。 很快王峤被抽得变成了猪头,牙都掉了,嘴里唔唔直叫。 “肃静,朕要问话,谁还敢插嘴,直接仗毙。” 朱由崧再次问那些匠头们:“你们实话实说吧,如果连朕在这都没人敢说实话,那你们就是活该了。” 朱由崧知道这个时代的匠户,大多数都很惨,他们世世代代都被压榨,难以有提升的机会。 原本朱元璋开国时,搞得那种匠户制度,当时为了稳定天下生产,还是利大于弊的,而且相对比起元代的匠户地位还有所提高。 但哪有一套制度延续两三百年还不变的,读书人为什么要把这种东西定为祖制,一切还不都是利益集团关系。 你想想看,明朝当官帮忙治国的都是读书人,要是匠户也能随便出头当官,那岂不是和自己读书人抢饭碗。 所以明朝文人坚持的祖制,大多都是为了文人集团的利益。 那些匠头看到往日在工坊只手遮天的王峤被打成猪头,终于有大胆的出声。 “皇帝陛下,草民冤枉呐!”这时那帮匠头中,一个满脸烟尘之色的老者,跪在地下喊冤。 他这一跪,又有数人跟着跪地喊冤,很快全部匠头齐齐跪地,呼天呛地喊冤,场面又是一度混乱。 “先安静,让他一个人说。” 朱由崧见他们乱哄哄的,忙让赵大下去把那个满脸烟尘的老头带出来。 那老头嗑嗑巴巴的,语言表达能力实在是差,说了半天,终于让朱由崧明白过来,那些武器装备会造成这样子,是因为上面材料给的不够。 朱由崧又问了几个匠头。 算是彻底的明白,原来上面只给匠人三四成的材料,却要求生产出规定数量成品,至于质量那是没人管的,只要有数量就行。 这下子让朱由崧大怒,这都是上面那些官员贪污克扣材料,下面的工匠无奈为了凑数量,就出现了仓库里那种不合格的装备。 “来呀,把那几个工坊大使拿了。” 赵大狞笑着带人上去,一脚踹到一个,如抓猴一样揪起一个。 那些大使马上喊冤,“冤枉啊陛下,上面给我们的材料也是不够的啊,才六成,有时一半不到啊………” 这是层层贪污,朱由崧看向崔立民, “崔立民!你可听明白了,你们工部只给六成不到的材料,剩余的那些就是让你们贪污装进腰包了,对吗。” 崔立民和两个工部主事已经跪在地上,身体如洒糠般抖动,但崔立民还在狡辩: “陛下,不是啊,那些大使血口喷人,冤枉臣。” 现在那些匠作坊大使们什么也顾不得了,立刻回呛,“我们没冤枉他,有账目可以比对。” 朱由崧气得在指着崔立民, “来呀,把崔立民他们都绑了。” “陛下,饶命。” 朱由崧指着那地上不合格的青布铁甲,“来人,帮这些人着甲。” 殿前侍卫上前,把那些甲衣套在崔立民和两个主事还有那些匠作坊大使身上。 朱由崧手中抓着一把明晃晃的军制腰刀,对着他们比划,恶狠狠的说道: “你们自己生产出来的甲衣,现在朕就拿你们试甲,这并不过分吧。” 崔立民等人见皇帝亲自拿着刀,要拿他们试甲,吓得大叫起来: “陛下,这不行啊,这会死人的。” “你也知道会死人,那些将士们穿着这些盔甲上战场,难道就不会死人吗!” “把他按住了。”见崔立民不停的扭动挣扎,朱由崧让侍卫按住他,然后举起刀对着崔立民劈了下去。 长刀入甲,鲜血飙流。 “啊,陛下饶命啊,这满朝上下又不是只我一个人贪,你不能只拿我一个人下手。” 朱由崧见自己这一刀不致死,对准崔立民的脑门子,就是1刀劈下。 崔立民戴的头盔被一刀劈成两瓣。 朱由崧的这奋力一劈,长刀居然劈进崔立民三分之一的脑袋,还被卡住了,这下眼看崔立民是活不成了。 “啊啊啊,我为什么这么倒霉啊………” 这是崔立民最后的哀嚎,脑袋一歪,死了。 他至死都没认为自己有错,只是倒霉而已。 朱由崧砍了一个崔立民还不解气,换了一把腰刀,对着那个匠作坊胖子大使王峤,直接一刀捅穿他的胸膛。 “把那两个匠作坊正使也砍了。” “还有把工部侍郎崔立民和他们的家都抄了,追回赃款。” 听到皇帝下令,宫廷侍卫揪出那两名匠作坊大使,直接用刀狂剁而死。 整个场面好不暴力血腥,那些官员和匠头们都吓傻了。 砍了几个人,总算是消了些心头火气,朱由崧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些工部军器局官员人人贪污,人人都该是死罪。 那些工匠可以说是被人胁迫,算是情有可原,如今工坊匠营也正是用人之际。 军器局得改制,但是现在一切都得以快速生产出一批装备为主,还不能把人全杀了。 改制是需要时间的,要是耽误了一天生产,那都是得不偿失,现在急需调一批装备去河南。 现在匠作坊把正使砍了,得暂时让副使顶上。 朱由崧对那两个工部军器局主事和6个匠作坊副使说道: “如果接下来你们能按朕的要求去做,朕对你们的过往不究其责。” “陛下有何吩咐,臣等必定尽心尽力。” 听说可以活命,那些人全部跪在地上,发誓保证。 “朕会把生产材料的银钱给齐,那些匠人俸禄每月加五斗白米,但你们军器局的各式武器装备产量翻一番,你们能做到吗?” 王主事咬了咬牙,向朱由崧保证:“能,分日夜两班,人歇炉火不歇。” 第69章 粪帮 第69章 粪帮 “小三娃,带上几个兄弟,随我出城。” 锦衣卫北镇抚司指挥同知陈明遇,挎着锈春刀,带着几名锦衣卫,从北镇抚司衙内出来,骑着马往城西门而去。 “指挥同知大人,咱们这是去哪儿?” “找城外西郊的王老大。” “西郊那个王老大?” “自然是那个每天给富贵人家掏粪倒夜香的王老大?” “难道王老大跟人抢粪打架了?可这也用不上咱们锦衣卫出面呐。” 南京城人口百万,人口多粪也多,就有很多掏粪工,那些收集来的粪便经过曝晒和处理以后,可以转卖给农户,成为很好的肥料。 所以别小看掏粪的,虽然腌臜恶心了些,但这一行还是相当有钱途的。 有利益自然就会有冲突,南京城中出现了掏粪的团体组织,这些组织叫“粪帮”。 他们这些“粪帮”为了争夺掏粪地盘,经常出现群体斗殴冲突事件。 陈明遇口中的城外西郊王老大,手下有一百多条汉子,拥有最大的粪场,南京城内许多地盘的粪,都是王老大的人在掏,所以王老大是南京城最大的“粪霸”。 陈明遇这时摇头:“不,我这次去找王老大,是想看看他人如何,能不能将他招进咱们锦衣卫来做事。” 夏三娃听说他们这是去招一个掏粪的进锦衣卫,瞬间不淡定了。 “指挥同知大人,怎能让一个掏粪的进锦衣卫,咱们可是天子亲军呐。” “吁……!” 陈明遇让马停了下来,转头一脸严肃的问夏三娃,“夏三娃,我们以前是做什么的?” 夏三娃回答道:“您是江阴县典史,我是县里的一名衙役。” 陈明遇大声道:“你也记得咱们出身贱籍,自己只是一名下九流的衙役,现在当上了锦衣卫,这才几天尾巴就翘上天,开始瞧不起人了,啊!” 明朝贱籍包括九姓渔民、乐户、乞丐、堕民、疍户、衙役、仵作等等。 这些人是世代操持贱业,难以翻身,那些九姓渔民甚至世代只能住船上,都不能上岸生活。 夏三娃被陈明遇训斥得讪讪低头,口中连连说道:“属下知错了,咱们江阴老家一帮兄弟们,跟着指挥同知大人和阎都指挥使,现在总算是翻身有出息了。” 陈明遇喝道:“胡说,咱们的富贵都是陛下给的,你们要始终牢记这一点。” 见夏三娃一脸茫然的样子,陈明遇暗自摇头,这个夏三娃十三岁就跟着他,勇猛听话,又讲义气,卫辉那一战还得了两个鞑子人头军功,但是脑子却不太行。 以夏三娃这两天干的事来看,要是以后不加以管教,搞不好会死得很难看。 现在身边跟着的几个人都是自己的心腹,陈明遇打算提点一下他们。 这次皇帝降旨抄了陈洪范、赵之龙和朱国弼的家,分拨给办事的南北镇抚司和宫廷太监一成赃银,近四十万两银子,北镇抚司得了18万两银子。 陈明遇拿了6万两银子出来分给数百锦衣卫,另外12万两存起来,准备用来做北镇抚司经费。 而夏三娃几人私下里却不满意,认为应该多分点。 “夏三娃,这次赃银,你分了多少?” 夏三娃脸上有了笑容,回道:“呵呵,分了整整一百两。” 陈明遇斜眼看了一眼他,“我记得前年你成亲娶媳妇,因为那六两八钱银子的彩礼钱,还得东借西凑,现在一百两银子都不能满足你的胃口了吗?” 夏三娃几人都是脸色涨红,齐声道:“指挥同知大人,我们知错了。” 陈明遇吸了一口气,说道:“咱们都是一帮苦哈哈出身,平常办事拿点和顺点东西,见钱眼开在所难免,但是千万不能被钱迷了眼,要不然不会有好下场。” “指挥同知教训的是!” 陈明遇看着夏三娃几个,沉着脸说道:“那你们在陈洪范密室里,为什么要偷偷的藏起来五千两银子!” 夏三娃并不害怕,反而红着脸说道:“大人,我们没打算贪那笔银子,那是留给同咱一起从江阴县来南京,战死在卫辉那帮兄弟们的抚恤银。” 陈明遇大骂道:“你们这帮白痴玩意,要给那些死去的兄弟家人们送银子,可以大大方方,光明正大的给,为什么要瞒着。” 夏三娃几人面面相觑,似乎是被陈明遇这番话搞得无法理解。 陈明遇用手点了点他们,说道: “你们都给我长点脑子,咱们现在是什么身份?” “咱们是锦衣卫,天子亲军,咱们是陛下的人。” “咱们大大方方给那些战死兄弟家眷送银子,陛下就是知道了,也必然不会当真怪罪,最多口罚一下而已。” “为什么,因为咱们这是真的讲义气。“ “但是怎么可以瞒着陛下,你们对兄弟们讲义,可曾想到这是对陛下的不忠。” “还有你以为瞒得住吗,满朝文武大臣巴不得咱们锦衣卫消失。” “记住,咱们锦衣卫是陛下手中的刀,是陛下的鹰犬,在外可以阴险毒辣,但是所做的任何一件事,在陛下眼中必须得明明白白。” 陈明遇说完这些,叹了一口气,他话只能说到这,有些东西只能意会,不能言传,以后这些人有什么造化,各凭本事和天意了。 陈明遇点拨了一番夏三娃,便带着他们闷头赶路,不一会儿就出了城。 南京城郊外,和南京城内的繁华完全不同,这里脏乱差。 这里比不上城里的井然有序,到处都是随意乱搭乱建的低矮房屋。 每个城池,城效外都聚集着大量的贫苦百姓。 这些贫困百姓依着附城池生存,为这座城池,还有城池里的人服务,用那卑微的劳动力换来微薄的收入,维持着平淡的生活。 他们有民夫,有苦力,还有掏粪工,是一个城池最低层的构成。 可是住在城里的人,甚至包括这个城池,都不曾瞧得起他们。 第70章 粪帮(2) 第70章 粪帮(2) 陈明遇一行人骑马走在西郊城外,他们身上光鲜亮丽的飞鱼服,脚上崭新的黑色的皂靴,跟这城外西郊环境格格不入。 “我们慢些,这里小孩多。” 一路上有许多孩子在嘻笑打骂,见到陈明遇一行人后,都停了下来。 那些小孩看着陈明遇等人,眼神中有羡慕还有一丝畏惧,这是穷人看到富人流露出的自然反应。 陈明遇在马褡子里面一阵摸索,掏出两块巴掌大小的糕点,对着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招手,叫道:“喂,那个小孩,过来一下。” 小男孩有些懵懂的被叫了过来,陈明遇将手里的两块糕点塞给这个小男孩,问道: “你可知道倒夜香的王老大住在什么地方。” 小男孩看着手上的糕点,咽了咽口水,回答道:“你问的是不是王大痣子?” 陈明遇解释道:“我找的那个王老大手里有很大的晒粪场。” 小男孩朝着侧面远处一指,“我们西郊最大的晒粪场在这边呢。” 小男孩回答完话,把那两块糕点揣进兜里,飞快的跑了。 陈明遇一行人往小男孩所指的方向走去,没过多久,远远的就见前面出现一个巨大的坪地。 坪地上铺满了许多黑乎乎烂泥一样的东西,无数绿头苍蝇嗡嗡作响。 有两个妇人用粪叉在坪地上扒拉着那些黑乎乎的东西。 迎面一阵风吹来,一股无法言喻的味道袭来,陈明遇等人差点没忍住就要吐了。 原来那坪地里晒得全部都是些人畜粪便,看来晒粪场到了。 夏三娃忍着恶心向前,冲坪地上其中一个扒粪的妇人喊道:“这位老嫂子,请问王老大住在这儿吗?” 妇人指着远处一个大院子,嘴里啊唔啊唔的叫,看来是个哑巴。 陈明遇几人走向妇人指的那大院。 大院门敞开着,里面十几个男人或站或坐,中间坐着一个非常雄壮的髡发男子,脸上长着一个黑色大肉瘤。 那髡发男子正吃着东西,桌上一大盆猪头肉,一手拿着一个大馒头。 晒坪上的味道飘到这里,髡发男人也毫不在意,大口大口的嚼着馒头,时不时的夹起一把猪头肉送入口中。 注意到陈明遇一行人到来,里面的人齐齐朝他们看来。 髡发男子坐在那里并不起身,咧了咧那满是油渍的嘴,说道:“呦,我们这腌臜地方,今天居然来了贵客。” “你可是王老大?” “几位官爷找我何事?今年的头钱我们可是都交过了的。” 陈明遇踢了一个木头墩子,自顾坐在王老大面前。 “我看起来像是收头钱的?” 王老大仔细看了一眼陈明遇等人,眼神飘忽不定。 这时一位中年清瘦男子靠近王老大身边,在他耳边轻语了一句。 王老大眉头一皱,“原来你们是锦衣卫?” 陈明遇看王老大的一系列反应后,暗自摇头,他还以为这王老大拥有南京城最大的粪场,会是一位了不得的人物。 现在看来让他失望了,也不知道是他锦衣卫名气不行呢,还是这王老大的眼力劲不行。 这个王老大看到他们来了,居然不认识他们穿的这一身飞鱼服,反而把他们当成普通官差。 这次为什么来找王老大入锦衣卫,因为皇帝让北镇抚司查盐引一事。 但这几天北镇抚司上下对盐引一事却毫无头绪,锦衣卫北镇抚司组建不久,他手底下人手单一,能用来查案的不多。 如今锦衣卫资金充足,陈明遇觉得是时候扩招壮大锦衣卫的时候了,当然这事皇帝是早就允许了的。 北镇抚司现在不缺能拼杀的好手,缺的是各个渠道的情报消息。 而王老大有一帮掏粪手下,这些掏粪工几乎是每天都有机会进出达官显贵大院的,毕竟那些达官显贵大院人口多,粪便每日都得清理。 这些掏粪工身份低微卑贱,不会引人注意,只要稍加培养,无疑是密探好手。 王老大将油乎乎的大手在衣襟上擦了擦,问道,“不知锦衣卫找我们一帮掏粪倒夜香的,是有什么事儿呢?” “不知你可曾想吃一份官家饭?” 陈明遇尽管对王老大有些失望,但还是把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陈明遇的话语一落,刚才在王老大耳边轻语的清瘦中年人眼神亮了起来,而王老大却是愣了愣。 “难道你是要招我加入锦衣卫?”王老大摇了摇头,拒绝道: “我懒散惯了的人,没有自由可不行,并不想受你们官府管制。” 见王老大拒绝,这时那个清瘦中年人赶紧出来,对王老大说道: “老大,这可是锦衣卫,天子亲军,对咱们来说无疑是直飞冲天的机会,我们的后人也可脱离这个卑贱的身份。” 王老大哼了一声:“后人?我有后人吗?” “呃…”,清瘦中年人愣了,王老大都快四十了,确实没后人。 只见王老大拍了拍胸膛,“当今天子贪杯好色,荒淫无道,我堂堂好汉岂能当他的鹰犬走狗。” “你说什么!”陈明遇脸色沉了下来,双眼如刀子般盯着王老大。 王老大昂着头,叫道:“我说某乃堂堂好汉,岂能给那荒淫………呃……你!” 一片雪亮刀光闪过,王老大那昂起的脖子裂开一条缝,无数鲜血喷涌而出。 只见陈明遇手中绣春刀已出鞘。 “啊,你杀了我们王老大。”人群中一个狗熊一样的汉子,朝着陈明遇扑来。 “砰!” “啊……” 一声铳响,那狗熊一样的男子胸口一片模糊,几乎和王老大同时倒地。 夏三娃举着手中一杆冒着浓烟的火铳。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等到所有人反应过来,瞬间院落里的那些粪帮汉子抄起板凳,举着粪叉团团将陈明遇几人围住。 几名锦衣卫也已全部拨刀戒备。 眼看这些人就要和陈明遇来一扬火拼。 “住手!大家先住手!”清瘦中年男子赶紧先喝止住一帮汉子,然后转头朝陈明遇大声喝问: “这位锦衣卫大人,难道你们锦衣卫就可随意杀人!” “你们王老大口出狂言,污逆当今天子,该死!”陈明遇指了指那胸口中枪的狗熊男子,说道: “至于他,欲袭击本官,该杀!” 第71章 陈四郎 第71章 陈四郎 清瘦男子朝陈明遇行了一个标准的作揖礼,问道:“不知这位锦衣卫官爷该如何称呼?” “某乃锦衣卫北镇抚司指挥同知陈明遇。” 清瘦男子听到陈明遇报的身份,一脸肃然,连忙恭身道: “原来是指挥同知大人光临,王老大愚蠢无知,口出狂言,的确罪该万死。” 他说的是实情,那白痴王老大,背后骂骂弘光天子就算了,竟敢当着锦衣卫的面骂,这得多么脑残才干得出来的事,自己活腻了,别连累我们啊。 陈明遇对他这话不置可否。 “指挥同知大人,不知您刚才所说,让咱们兄弟们吃口官家饭,还算不算得数?” 陈明遇扫了一眼四周,认真的看着清瘦男子,问道:“你能做得了这里这些人的主?” 清瘦男子转头冲院中一帮人叫道:“你们都先出去,我和这位指挥同知大人有话要谈。” 清瘦男子一句话,院中所有汉子默默的退了出去。 陈明遇眯眼看着这清瘦男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清瘦男子拱手回答道:“回禀指挥同知大人,他们都叫我陈老四。” “至于指挥同知大人问我能不能做得了这里这些人的主。” 陈老四眼中精光闪烁,缓缓开口: “可以这么说吧,只要陈某一句话,我可以让大半个南京城的大粪没人淘,南来北往的货物没人运,就是牛马骡市,都没人维持运转。” 陈明遇仔细打量着陈老四,心道这就有意思了。 如果这个陈老四没吹牛,这么看来,他才是粪帮真正的幕后老大呀。 不过这也就有点说得通了,要不然以刚才王老大那样待人接物的方式,和毫无半点眼力劲的人,怎能能够拢络一两百人,和别的粪霸争夺地盘。 这时夏三娃手指点了点陈老四,摇头说道:“嗨,你这牛皮可别吹大发了,就你们粪帮这一两百号人,还能让南来北往的货物没人运。” 陈老四丝毫不慌乱,而是一脸自信的笑道:“我所说绝非虚言,因为这南京城外西郊赶脚的、做苦力的、拉车的一帮大小把头们,都给我陈老四几分面子。” 虽是陈老四尽力的表现出自己的价值,但是陈明遇却对他产生了怀疑,逼视着陈老四,问道: “陈老四,本官猜你不是南方人,应该来自北方吧。” 尽管陈老四操着一口淮南口音,但陈明遇还是从他口音中感受到了一股子北方人独有的豪迈爽直。 南方人发音平翘唇音,而北方人发音前后鼻音不分,南方口音温婉,而北方口音比较雄厚爽直。 一个来历不明,疑似北方人,却能在这南京城外,不显山不露水的,说自己能控制西郊这么多人,这实在是让人对他的身份生疑。 这时陈老四咬着腮帮子,一阵迟疑。 “陈老四,我陈明遇招人进锦衣卫不论出身,但是根脚来历必须清清楚楚。” 锦衣卫可是经常要接触弘光天子,身份不明的人,是不可能随意就加入的。 “哎,我的确不是南方人,我本名陈四郎,来自北直隶遵化府。”陈老四叹息一声, “去年建奴鞑子占据了北京城后,在北直隶到处圈田占地,抓人为奴,我们村庄三百多号人一起南逃,一路颠沛流离,去年十月到了这南京城时,只剩四十几号人了。” 陈四郎对着陈明遇恭身行礼,说道:“指挥同知大人,我们这些大人其实已经习惯了当前生活,不求有太多的改变了,能活着就好,只是想为一群可怜的孩子谋个出身。” “我们这里一些把头们下面都有孩子,只要大人帮我们把一些孩子入籍南京,让他们脱离这里,可以不做流民,男娃可以读书求学,女娃可以嫁个正经人家,锦衣卫有何吩咐,我们都可照做。” 没有户籍就是流民,不能读书参加科举,甚至是会被官府视为罪犯。 明末各地的的流民太多了,陈四郎一帮流民已经暂时安定了下来,最先考虑到的就是后代孩子,那是他们的希望。 “你们有多少孩子?” 陈四郎略一沉吟后回道:“随我从北方来的有十一个,还有那些来自天南地北的把头们,他们大概有十五六个。” 陈明遇点了点头,“我会核实你所说的话,如若属实,让一些孩子入籍南京完全没有问题。” 如果陈四郎没有说假话,在这个乱世,沿途数千里,还带着孩子,他们从北方抵达南方,这是需要运气和实力的。 而且陈老四他们在这南京短短时日就能扎下根,暗中打下一片地盘,那他们这一群北方来的人都不简单。 并且在这讲地域乡土观念的地方,陈四郎知道自己不是本地人,并不张扬,懂得隐身于幕后,这份智慧就很难得了。 陈明遇对一名锦衣卫示以眼色,那名锦衣卫会意向前,手中抓着一小布包放在陈四郎的桌子旁。 布包在桌上散开,露出里面一锭锭雪白的银子。 “指挥同知大人,您这是?” “这一百两银子送你的,如若你所说身份有存疑,就权当交个朋友,如若身份核实无误,就算是你来锦衣卫的入伙费吧。” 陈明遇的这个操作,让陈四郎心中一片愕然,总觉得有些怪怪的,这加入锦衣卫怎么搞得有种落草的感觉。 “多谢指挥同知大人赏。” 一百两银子不算多,但也绝对不少了,绝大多数人家一辈子都攒不下这么多银子。 “陈四郎,我会马上让人来核实你们的身份,你可以配合我们吗?” “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如若你们身份核实无疑,你就来锦衣卫北镇抚司做个总旗吧。” 其实陈四郎会让那么多孩子入籍南京,他的身份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但该有的流程却是不能少的。 “多谢指挥同知大人栽培。”陈四郎大喜,别小看一名总旗,但这可是正七品,再进一步到百户,就是真正的军官了。 陈明遇带着几个锦衣卫走了。 在路上他吩咐道:“叫人来这里核实陈四郎等人的身份,如若没问题,就派两个机敏点的兄弟,来教他们锦衣卫的规矩,暗中观察他们几天。” 陈明遇这一趟来西郊的收获,超出了他的预期。 原先只是想招揽那个拥有一两百人的粪帮王老大。 现在那个陈四郎却是能涉及各行各业,挑夫,苦力和车夫。 只要那些人能用起来,那锦衣卫在民间市井的消息网可以铺的更大。 第72章 宋应星来了 第72章 宋应星来了 应天府城外。 一个骑着毛驴的半百老者,他昂首看着雄伟的城墙,呼出了口气。 “士意,总算是到应天府了,咱们直接去找锦衣卫,这样就能最快见到陛下了。” “父亲,我们赶了这么多天路,要不先歇一晚再说吧。” “这怎么可以,我现在就要去见陛下,先把印书的事定下来。” “哎,好吧。”宋士意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们这一对父子,正是宋应星和他的小儿子宋士意。 去年底的时候朱由崧召宋应星来南京,但是宋应星婉拒了。 这次原本在江西奉新老家隐居的宋应星,舒服的躺在老年椅上,一边逗弄着孙子时,再次接到了朱由崧的招贤诏书。 宋应星打开朱由崧亲自写的招贤诏书,见诏书上皇帝全是对自己的各种夸赞,心中有那么一丢丢感动。 但是宋应星都五十多岁的人了,早已过了那种热血冲动年纪,表示那一丢丢感动,还不至于让他做出立刻出山的决定。 直到他看到最后一段字时,宋应星瞬间坐直了身体,皇帝居然说要帮他出书,印刷《天工开物》3000套发行天下。 宋应星擦了擦眼睛,忙把这份招贤诏书从头到尾再看了一遍,这次感觉完全不一样了,弘光天子对自己那真的是诚意满满,你看看,就差没写:宋应星,咱大明离不开你,快来南京吧。 宋应星表示很感动,从老年椅上蹦了起来,奔向牲口棚,拉出一头大耳朵毛驴,叫上小儿子宋士意就往南京城赶,赶了十几天路,今天终于到了南京。 另一边的朱由崧此时正在武英殿和陈明遇说话。 “陈卿,得派人去左良玉那里,暗中观察他的一举一动,还有何腾蛟和袁继咸那里也派人去,以暗中保护他们为主。” “是陛下。” “对了,盐引一事可查出些眉目了吗?” “回禀陛下,我们锦衣卫探子已经查到了两淮都转运盐使杨振熙的名下,他和扬州的几大盐商都有勾结,正在收集证据,可能还需要点时间。” 朱由崧叹了口气,对陈明遇说道:“朕知道这段时间锦衣卫也够忙的了,但是你也看到了,朕让督察院和户部联合理清去年的盐税。” “可他们倒好,查了一个管仓廪的小官,追回了三万四千两赃银,已经在向朕邀功请赏了。” 朱由崧说到这里时,脸色非常难看,“这简直就是岂有此理,他们一帮人这样敷衍朕也算了,现在那名仓廪小吏居然死了,当朕傻子吗。” “陛下息怒,臣一定尽快拿到那些盐商和官员的勾结证据,整顿盐税课司。” 朱由崧点了点头,从御座上起身,他这几天可实在是一日都不得闲。 拨了一大笔银子,下旨让京营扩军,关注京营的招兵进度。 又是时刻关注军器局的武器生产,要求他们每十天生产出一批就运往河南归德和徐州。 可就在前两天,他接到督察院的请功奏折,差点没让他跳起来,气得他想打人。 他让督察院和户部奉旨去理清盐税,原本也没指望他们能真正的查清这个流油的蛋糕,所以让锦衣卫暗中一起跟着。 可是他们那些官员也太不要脸了。 那些朝廷查案官员去了扬州第一步不是查案,而是去找扬州瘦马,一连狂嗨了几天,什么也没干。 等他们嗨不动的时候,两淮转运盐使杨振熙就给他们送来了一个仓廪小吏,说这就是你们要查的人。 那几个嗨了几天的朝廷办案官员,摸着隐隐作痛的腰子,拖着虚浮的脚步开始审问那个小吏,很快审问出了那个小吏贪污证据,将那小吏下狱,追回三万四千两赃银,然后火速回京上奏折。 奏折中深痛恶绝的批评了那个小吏,一个管仓库的居然贪污三万多两银子,实在是太过分了,请陛下一定要下旨处死他。然后遣词华丽描述了自己一干人办案人员是如何如何的辛苦,每日都要爬山涉水,腰杆子都累痛了,黑眼圈也熬出来了,陛下一定要升我们的官。 要不是朱由崧暗中派了锦衣卫,几乎都要相信了,还他娘的爬山涉水。 朱由崧想想就火大,他们还真是每天都在房里爬山涉水。 这也就算了,朱由崧让锦衣卫去复审那个被下狱的小吏,好家伙,等到锦衣卫去扬州监狱提人时,那个小吏居然先一步死了。 这不单单是敷衍,而是在赤果果的挑衅了。 朱由崧表示这不能忍,派出大量锦衣卫下扬州,今天召陈明遇来就是追问具体情况,这个盐引案子的进度怎么样了。 这时有人来报,宋应星到了锦衣卫衙门,请求面圣。 朱由崧听说宋应星来了,瞬间有了精神,马上让人带宋应星进宫。 在给宋应星发邀请函的时候,朱由崧就有安排,让宋应星可直接去锦衣卫,那里能快速进宫。 要不然按正常情况,宋应星来南京面圣,按流程得层层通报,浪费时间。 不一会儿宋应星就被带到了武英殿。 “臣宋应星参见陛下!” “哎呀,宋卿快平身,你总算是来了。” 宋应星现在可是还有官职在身的,崇祯十六年他做到正五品的毫州知州。 后来朱由崧南京登基为帝,他被荐授滁和兵巡道及南瑞兵巡道(介于省及府、州之间的地区长官),但宋应星都没有去赴任。 宋应星任在毫州知州时,太惨了,因战乱破坏,他这个毫州知州不但坐堂办公的地方没有,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一帮官员也大都跑路了。 宋应星在毫州几经努力重建官衙,使之初具规模,又自掏腰包在城内建立书院。 宋应星在毫州努力工作,结果却传来北京城的崇祯皇帝吊歪脖子树上挂了。 这对宋应星来说实在是太卧槽了。 这就像一个努力工作的员工,干出了一番业绩,正要向公司老板报告业绩接受表扬,转头却发现老板没了,公司也倒闭了,这太让人伤心了。 这使得宋应星对大明心灰意冷,后来南京城朱由崧开的大明新公司让他来上班,他表示不感兴趣,辞官回家了。 第73章 天工院 第73章 天工院 朱由崧笑容满面的看着宋应星。 宋应星面容清瘦,和明朝绝大多数文人一样的装扮,头戴角巾,身穿长直衫。 “田成,给宋卿搬个凳子来。” 田成立刻搬来一个绣墩子,放在宋应星身边。 皇帝见面就赐坐,这待遇很少见了,宋应星连忙谢过恩,然后有些谦逊的坐了半个边。 “陛下,您诏信中说要印刷推广臣的天工开物,这可是真的吗?” 看来宋应星对自己的着作出版很上心啊。 不过从宋应星见面的表现,就可以看出,他是一个办实事型的人,一来就直奔主题,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自然是真的,朕叫你来,就是想让卿着作的天工开物用于实践,使之广泛用之于民,造福天下。” 朱由崧给予了肯定的答复,并让小太监拿来一本书册,递给宋应星。 “这是朕让司礼监经厂印刷的《天工开物》样本,宋卿审核一下,如果没有出现纰漏,就可以开始批量印发了。” 宋应星双手接过样本书,见这书用硬纸板做的书封,封面还有彩色图案,很是精美。 “这……书…甚好,印的甚好!”宋应星翻开那本新印的天工开物,口中连连夸赞。 《天工开物》共三卷十八篇,相当于一部百科全书。准确而精炼地记载了农作物栽培、制糖制盐、纺织业、采矿冶铸、水利舟车、火药、机械兵器、颜料、珠玉等重要门类的生产技术及相关的工具。 而且还有大量的插图,图文并茂地描绘出中国古代农业社会的技术体系。《天工开物》首次刻画了中国古代工农业生产的一些场景,扩展了明以前的记载,填补了科技方面的空白。 但若是不熟悉的或没见过这项技术和工具的人,即便照着图文也不一定能做出来。也就是说,这部着作现在未必能用于实践。 “宋卿,朕想让你在工部挂个侍郎的职位头衔,督办天工院。” “天工院?” “天工院就是格物院,格物致知嘛,朕打算把皇宫内的兵仗局,银作局,针工局,内织染局,司苑局等八大局并入天工院,由宋卿来督办,搜罗天下格物人才,成立农务司、兵工司、织造司………” 朱由崧把自己的想法一一和宋应星讲明白,其实就是根据天工开物成立一个科技研究院,然后研究出来的东西投入生产。 当然天工开物里面涉及太广,不可能一下子什么都一起研究。 事有缓急,现在先把农作物、火器制造和纺织业搞起来。 第一个就是要想办法让大多数人有吃的,不饿死人,所以农作物很重要,比如高产量的番薯、土豆、玉米的培育和推广。 然后就是火器制造,这牵涉到军事技术的变革。 将来和满清作战,那是由南往北打,历朝历代由南往北的军事行动,能北伐成功的很少。 北伐难于上青天,像诸葛亮和祖逖够牛逼吧,都是被北伐搞死了。 南宋岳飞北伐差点成功,却让没卵子的赵九妹坑死了,也算失败了。 几千年历史,真正意义上北伐成功,由南方政权彻底掌控北方的仅有一例,那就是明朝太祖朱元璋。 所以朱元璋是真牛逼。 为什么北伐成功案例这么少,这和地域气侯关系很大,北方粮食一年一熟,北伐补给线很长。 而北方政权南下却没有那么大补给压力,南方农作物一年两熟,南下作战时可以抢征到足够多的粮草。 还有兵员身体素质也有关,北方吃的面食蛋白质含量高,还有那些游牧民族都是吃肉的,所以北方人比南方人长得高大雄壮,在冷兵器时代,这非常重要。 将来和满清作战,只有发展先进的火器,才可以弥补自身不足。 至于织造司,那就牵涉到朱由崧的商业布局了。 明朝中后期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以及海内外商贸市场的扩大,已然具有资本主义萌芽的雏形。 明朝处于我国封建社会的巅峰时期,商品经济得到了极大的发展。 由于万历初期张居正秉政,施行“一条鞭法”,规定地租赋役除缴纳谷物和钱钞外,还可以银缴纳。即所谓“计亩征银,折办于官”。 从此在赋税上由缴纳实物逐渐转变为缴纳货币。这是中国赋役制度上的一大进步,金银也逐渐成为贵重的货币。 伴随着海外西班牙等殖民国家的白银大量流入明朝,为明朝资本主义萌芽的出现奠定了货币基础。 但明朝这个脆弱的资本主义萌芽很快就会被扼杀。 它受制于内在的封建体制及阶级认识限制,还未进入真正的高速发展的阶段。 后来迎来了满清的入侵,进而在满清对资本主义发展的极端压制政策的影响下,最终掐灭了明末产生的资本主义萌芽。 满清二百多年的野蛮统治,使中国社会经济的发展从原有的领先世界,开放吸收状态,变成封闭自守,逐步落后于西方,最终被西方所赶超。 明朝对外贸易主要是以陶瓷和丝绸为主,江南苏杭地带就种满了桑树,所以朱由崧准备研发织造业,从中分一杯羹。 作为重生穿越者,织造技术完全没问题啊,朱由崧图纸都画好了。 朱由崧拿出一叠厚厚的稿纸,递给宋应星。 宋应星接过稿纸翻看,第一部分都是一些农作物,红薯,土豆,辣椒,玉米。不但有图,还有文字描述了其特性。 “陛下想推广这些农作物,这牵涉到储存,百姓的认可,还有税制等问题,一时很难啊。” 朱由崧瞪大了眼睛,他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为什么这些高产作物进入明朝几十年了没法推广。 现在宋应星居然好像看出了问题,连忙问道:“宋卿,快快详细说说,为什么还会牵涉到税制。” “陛下,就拿这红薯来说,它要四月底种,九月才收,种的晚,收的晚,又不易储存,农民百姓等米下锅又要交税,富贵人家种这个利益不大,这哪里能行。” 朱由崧点了点头,宋应星说的还真是直接要害,这时代农民家里绝大多数没有存粮,只想庄稼早点下种早点有收成,要不青黄不接时是要饿死人的。 还有等到农作物成熟时,官府下来收税,而你的红薯还在地里,这要让人怎么搞,官差才不管你呢。 其实这说来说去,就是朝廷的不作为,不思变通,制度僵化。 不用一次性全部推广,慢慢推广嘛,每家每户拿一点点田地出来种就好了。 像这种红薯又不占地,边边角角都能种上一些,都有不错的收成。 朱由崧打算让农务司慢慢的推广,今年先在皇庄里育种。 “咦,陛下,你画的这个纺织机,怎么可以放这么多的纱锭?” 第74章 黄道周抵达北平 第74章 黄道周抵达北平 朱由崧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这个嘛,是朕根据《王袗农书》里学来的,略略加以改良,用水力做驱动力,还请宋卿帮忙做出实物来考究一番。” 朱由崧给宋应星的那叠稿纸,上面画的纺织机,其实就是珍妮版纺织机,将横着的纱锭改成竖着。 而且朱由崧画的纱锭更多,上面可放64枚纱锭,不过这个动力系动就不能和普通的纺纱机一样,用手摇就能带动了,这得用水力或者是畜力做动力做系动。 在加捻过程中,以动力带动大转轮,再由大转轮通过布绳带动小转轮上的锭杆转动,棉纱就卷绕到筒型的锭子上了。 其实中国早就已经有了类似的纺织机,效率甚至比珍妮纺织机还要高,可以同时纺32个纱绽。比珍妮纺织机发明还早了400多年。 这种纺织机被记载于1313年的《王祯农书》上,纺织机长约6米,宽1.5米,同时纺32个纱绽,用人力或畜力驱动,一天可以纺出棉纱将近120斤,远远超过四百年后的珍妮纺织机。 可惜这个纺纱机结构太过复杂,有一千多个零件,早就已失传了。 如果朱由崧仿照珍妮机画的这个纺织机制造出来了,64个纱锭,那纺织效率将会是现在普通纺织机的数十倍。 到时候织造司织出来的布,可以把价格打下去,将江南那些传统的纺织业按在地上磨擦,抢占大量市场。 这个方式虽然会让江南很多织造户失业,但织出来的布便宜了,能惠及更多普通百姓。 这个时代的布匹对普通百姓来说还是很贵的,普通百姓衣服颜色不是黑,就是白或者灰,很多都是穿几十年或者是一辈子,家中大的小孩穿了给小的穿,穿破了变成碎布还能拿来纳成鞋底。 所以新式纺织机的问世,这是惠及民生的大好事。 宋应星连连点头,“陛下设计的这个纺纱机,应该没有问题。” “嗯,陛下,这些可是一种度量衡具吗?” “对,宋卿,这是游标卡尺,这是外径千分尺,这是内径千分尺,这是称重用的法码,咱们今后天工院出来的东西,都要有一套标准化………” 当朱由崧知道皇宫有近2万名太监宫女,这些人没有合理安排分工,浪费人力,整天磨洋工,还要他内库掏钱养活时,就心里不爽了。 这怎么能行,必须要搞个作坊厂子,让他们去上班打螺丝。 搞什么作坊朱由崧都想好了,一个是为军队服务的军工司下面设立的作坊,专门生产兵器装备。 还有一个就是搞商业作坊,这个时代做什么生意赚钱,只有身上衣口中食才是最赚钱的。 至于生产什么肥皂和镜子之类的日用品,他朱由崧也会,但是他发现那玩意在这里要低成本大规模生产根本行不通。 要短时间内搞出合格的镜子很难,光是用硝酸镀银就很难做到。 肥皂成本很高,纯碱和油都是高价值物品,如果用草木灰提炼纯碱,就是放火烧掉一座大山,也捞不到多少斤。 所以开厂赚钱还得和这个时空的商人抢饭碗。 这时候在江南开设作坊生产东西,是有竟争的,很多东西都已饱和,竞争非常大。 想要竟争取得胜利,就得改变生产模式,提高产能,降低成本。 所以朱由崧要搞流水生产线。 其实流水线生产化,在秦国时就有了初步的雏形,不过他只是雏形,他的这个制造水平还达不到严格意义上的流水生产。 流水线是标准化、模块化加分工、组合、品控等关键要素的结合。 它必须要有一套比较严密、精确、误差小的度量衡来作参考标准。 只有这样,才能保证生产批量的某产品其中一个部位是大小一样的,要不然稍微不一样,就无法组装。 现在明朝的各种度量衡具,各个地域的标准不一样,差别很大。 朱由崧打算等这个流水线生产模式让大家接受后,再大规模的普及到军工任坊里。 朱由崧一脸得意,口中滔滔不绝的跟宋应星解释着稿纸上所画的各种东西,还以为宋应星会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 殊不知宋应星虽然时不时的掂了掂手中的稿纸,认真的听着朱由崧的解说,也不停的点头附和。 但此时宋应星心里面却腹诽不已:怎么这些这朱家天子这么爱搞副业,带兵作死的,炼丹的,做木匠的,现在这个更加不得了,爱好怎么比我还要广泛的样子啊。 ~~~~ 话说黄道周奉旨北上议和,一路没有丝毫停留,于弘光元年三月十三日抵达北平。 满清摄政王多尔衮没有马上接见黄道周。 黄道周一行人被安排在使馆住下,一连三天,没有见到一个真正的满清官员影子,倒全部都是些汉族官员招待他,还有不少都是黄道周的以前的同僚。 黄道周对那些人冷眼相看,并不理采,而是让人在北平城开始散布消息,他们明朝使团这次来,是要放回被生擒的和硕肃亲王豪格。 黄道周到了北平没用二天,整个北平城的人都知道南明朝廷派了使者前来议和,条件是放了和硕肃亲王豪格。 摄政王府这时一帮清廷大佬正在议事。 多尔衮的摄政王府,位于紫禁城南墙的太液池,贴近紫禁城东华门,整个王府虎踞龙盘,金碧辉煌,可见睿亲摄政王之尊贵。 “豪格丧师辱国,咱们绝不能再花代价换他回来,请摄政王下令,斩了这伪明使者,让豫亲王发兵南下,攻打应天府。” 说话的是多尔衮的心腹苏克萨哈,他明白多尔衮心里巴不得豪格死了,所以第一个跳出来打头阵表明态度。 “摄政王,万万不可听了苏克萨哈的话,如若不换回肃亲王,岂不中了伪明的离间之计。” 反对苏克萨哈的是阿巴泰,他是努尔哈赤的第七子。 阿巴泰的儿子岳乐同豪格一起被抓了,要是多尔衮不同意换回豪格,那他儿子自然也回不来了,所以肯定要反对啊。 多尔衮扫视了殿中诸人一眼。 对于交不交换豪格这种问题,一旁的汉官自然是不敢表态的,一个个低头缩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也赞成阿巴泰说的,肃亲王还是换回来的好。” 这时郑亲王济尔哈朗站了出来。 第75章 头铁的黄道周 第75章 头铁的黄道周 郑亲王济尔哈朗是努尔哈赤侄子,自小由努尔哈赤加以抚养,所以他与皇子们关系很好,尤其是与皇太极的关系更是非同一般。 就是他的父兄反叛,济尔哈郎都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依旧受到信任和重用。 济尔哈郎从青年时代起,追随努尔哈赤南征北讨,因军功受封为和硕贝勒,是努尔哈赤时期共柄国政的八大和硕贝勒之一。 后累封和硕郑亲王,接替其兄阿敏为镶蓝旗主,是皇太极时代四大亲王之一,也是清初八大铁帽子王中唯一非帝王直系子孙。 济尔哈郎是顺治的辅政大臣,代表着满清朝廷除多尔衮外的另一股势力,这股势力忠于小皇帝福临。 随着多尔衮三位同胞兄弟权势越来越大,忠皇派势力被彻底的压制,济尔哈朗身为辅政大臣,却没多少权利。 以济尔哈郎为代表的忠皇派,一直提心吊胆,时刻担心着多尔衮会直接篡位当皇帝,对多尔衮相当警惕。 关于豪格的生死问题,现在多尔衮的心腹苏克萨哈扬言要放弃豪格,济尔哈郎自然不同意要反对。 多尔衮脸上看不出喜怒,看向另一位坐在椅上一直假寐的老者,问道:“二哥,你怎么看。” 被多尔衮喊二哥的老者就是代善,代善是努尔哈赤的次子,他两次都有一定的机会掌权清廷。 一次是努尔哈赤死时,支持代善的人最多,那时如果代善要和皇太极争夺皇位,皇太极还真不一定可以争过他。 第二次就是皇太极死时,代善比多尔衮更有资格做摄政王,但代善拒绝了,又处死了自己两个欲鼓动多尔衮当皇帝的儿孙,他保持中立。 无论是代善性格佛系不爱争权,还是有大智慧也好,满清的数次权力更替,代善都是起到了平衡各方势力,稳定了内部局面的作用。 代善已经很老了,头发胡子都已花白,他一直蜷缩在椅子上,听到多尔衮问他的意见,睁开眼睛,缓缓开口: “还是把豪格换回来吧,他丧师辱国,丢掉了正蓝旗,是死是活也该由我们说了算,明天让伪明使者见见皇帝,看看他们会提出什么条件吧。” 多尔衮对代善这个哥哥还是高看一眼的,对代善的态度也较为温和,认同代善发表的意见,点了点头,说道: “二哥所言有理,明日朝会,让伪明使者见皇帝吧。” 第二日,清廷在乾清门举行朝会。 黄道周熟门熟路的来到乾清门。 黄道周一到乾清门,许多道目光都朝他逼视过来,这些人的眼中充满了轻视、傲慢、还有幸灾乐祸。 总而言之,这些目光都非常的不友好。 如果换成一般人来,怕是多半都会心怯,胆子小的,说不定还会被吓得腿都软了。 但黄道周却从容淡定进入乾清门,朝着高坐龙椅的满清小皇亲顺治拱了拱手,然后就昂首挺胸站在那里不动了。 黄道周如此无礼的举动,立刻引起一众满清大佬的不满。 只听人群中传来一声声怒吼,但是多是满语,黄道周也听不懂,不过看他们那副激动的样子,喊打喊杀那是肯定的。 多尔衮也很生气,但他还是阻制了一帮想要冲过去把黄道周打死的满人,给了洪承畴一个眼色。 洪承畴出列。 洪承畴和黄道周还是福建老乡,自然是认识的,而且老家隔着不远,连语言都一样,都是说闽南语。 所以洪承畴用闽南语对黄道周说道:石斋先生,既然你是来议和谈判的,又故意惹怒这些满人做什么呢? 谁知黄道周却用官话回道:“你是谁?” 洪承畴瞪大了眼睛,认真的看着黄道周,这下让他脑子有些凌乱了,这什么情况,难道黄道周老年痴呆了。 南明朝竟然派一个患有老年痴呆症的人来议和,这还搞个鬼呀,都有毛病吧。 洪承畴心中尽管腹诽不已,但还是勉强的笑了笑,回道:“石斋先生怎么连我洪承畴都不认识了呢。” 谁知黄道周听了后指着洪承畴叫道:“你是那个奸贼,居然冒充我大明朝鼎鼎有名的忠臣洪承畴。” “洪承畴在松杏之役就战败殉国了,而且先帝亲自赐祭、加醮九坛、赐荫他的子孙。” 这下子洪承畴知道黄道周不是不认识他,而是要故意羞辱他。 洪承畴是个要脸的,当场就羞红了脸,低头掩面躲入人群不见了。 眼见洪承畴被羞辱,马上就有不要脸的汉奸出面。 是谁,范文程是也。 范文程对黄道周说道:“南明小朝廷派你来谈判议和,而你自己却非要来作死吗?” 黄道周知道范文程是老汉奸,面皮比城墙还厚,没有廉耻之心。当初多铎把他老婆抢走睡了一晚,然后第二天又送还给他,范文程都脸不红心不跳。 用言语根本就羞辱不了这个范文程,所以得认真说正事了。 黄道周:我当然不是来送死,而是来谈判议和的。 范文程:那你刚才为何如此无礼,也不参拜我皇。 黄道周:因为是你的满清主子爷无礼在先。 范文程:此话怎讲? 黄道周:我一来北平,作为大明臣子,自然要先去拜祭先帝崇祯,这是弘光天子吩咐的任务,而你们却不让。 好了,通过一番交流,黄道周摆事实讲道理,原来还真是满清无礼在先。 范文程把自己和黄道周的谈话,向多尔衮和顺治翻译了一遍。 多尔衮听罢,马上表态,同意黄道周去拜祭崇祯。 这时顺治小皇帝突然从龙椅上站了起来,用蹩脚的汉语大声说道: “南明朝使节大臣,你们要什么条件才可以放了我大哥豪格?” 多尔衮:“………” 多尔衮没想到顺治这么快就学会了说汉话。 黄道周心里一乐,马上大声回道:“只要你们退回关外,把北平城还给我们大明,我们就马上把你大哥豪格完好无损的送回来。” 顺治虽然年纪小,却也知道他们退回关外不现实,马上摇头,“你这条件很不合理,我不能答应。” 黄道周马上说道:“当初吴三桂引你们入关,是为了先帝报仇,驱逐顺贼,如今顺贼走了,而你们却还占据着北平,这是何道理?” “住口!” 多尔衮知道不能再这样任由顺治和黄道周再说下去了,他一个小孩子那里讲得过黄道周这个老狐狸。 第76章 重建三大营 第76章 重建三大营 武英殿内,朱由崧手里拿着一份奏疏,在殿中踱步。 他手里的是一份郑森的述职奏疏报告,前一阵子他拨银征招新兵,扩充京营。 现在十多天过去,从南直隶各地的征兵点已经招满了3万5千新兵。 这些新兵将全部会集结在城外的三大伏兵场,在那里进行集合训练。 朱由崧已经决定重组御前三大营。 南京京营原是明朝拱卫京师的主力军,分五军营、三千营和神机营,也称为京师三营或者是御前三营。 三大营在明太祖朱元璋时就建立了,但他真正的高光时刻,是在明成祖朱棣手里的那段时期。 永乐时期的三大营,作为朱棣的御前三营,追随朱棣五次北征,深入漠北与瓦剌、鞑靼和兀良哈作战,每次都能将蒙古各部按在地上狠狠的摩擦。 后来传至宣宗朱瞻基手里,一样的风光无限,御前三营继续在朱瞻基的领导下,数次和瓦剌作战都能取得胜利。 可惜年轻的朱瞻基突然离世,九岁的皇太子朱祁镇登基为帝,三大营在“三杨内阁”的精心培养下,就已经慢慢的不行了。 1449年英宗朱祁镇为了证明自己长大了,想御驾亲征来提升自己的威望,结果把御前三营全部葬送在土木堡。 土木堡之变后,京营主力几乎丧失殆尽。 朱祁镇被俘后,兵部尚书于谦对京营进行了一次重建,编制也做了改革,将京营分为十个营,称为十团营,在北平保卫战时表现出相当不错的战斗力。 可惜后来又来了个“夺门之变”,朱祁镇复辟重新为帝,处死了于谦,清洗了十团营。 京营三大营就这样被玩废了。 明朝中期的弘治、隆庆和万历初张居正当国时,国库花钱整饬京营,京营还具有一定的战斗力。 到了明末由于朝政腐败,营帅贪钱无能,京营战斗力每况愈下,已经彻底的废了。 崇祯十七年(1644年),李自成领导的农民军进入居庸关,至沙河,崇祯命令京营出战。 好家伙,结果这支京营部队连敌人影子都还没看到,听到几声炮响就吓得溃败而逃,实在是太让人无语了。 去年底应天府京营闹饷,朱由崧亲自去发饷收拢军心,任用郑森和阎应元等人训练京营,虽时间很短,但也有那么一丢丢成效。 朱由崧将这次带回来的三万高杰部下全部并入京营,驻扎在东边的伏兵场。 现在朱由崧将东营设为五军营,五军营有骑兵营和步兵营组成。 郭虎任中军总兵都尉,掌八千马军。 李本深为左掖总兵都尉,掌二万步军。 至于其他的编制就没有,现在暂时就先这样。 三千营由原京营南营部队,和总兵王之刚的部下组成,由江阴伯、都指挥使阎应元为主将,现在驻防河南归德府。 朱由崧调拨大量钱粮运往归德府,让阎应元就地征召新兵入伍,昨天接到阎应元的奏报,在归德府的三千营,已经兵力扩至4万多人。 神机营朱由崧将他交给郑森,郑森自河南回来后已经升至参将。 现在朝廷现状其实很微妙,朝廷大臣们数次上奏疏,说京营部队应该由兵部负责,朱由崧将这些奏折留中不发。 因为国库没钱,现在这些京营部队直接由皇帝朱由崧负责,征召新兵和调拨钱粮几乎不经过六部内阁。 对皇帝朱由崧的这种做法,朝廷大臣也无可奈何。 现在朱由崧其实也有点郁闷,他在考虑自己该如何才能有效的掌控这些军队。 现在军营这些部队军饷钱粮都是内库发放,可以一定程度上掌控这些军队。但是这远远不够。 自己是皇帝,总不可能亲自去训练这些军队,再说他也不懂这个时代的军队训练。 把后世的那套训练方法照搬过来就是扯蛋,这个时代作战主要还是以冷兵器为主,打仗时军阵组合很重要,这一点朱由崧是根本不懂的。 朱由崧敲了敲脑门子,他想让郑森的神机营搞一支纯火器部队出来,但现在军器局生产装备速度也太慢了,火铳一个月产量二千都不到。 而且朱由崧这个现代人,看到那种火绳枪,说实话有些着急,都有一种想把火绳枪扔了的冲动。 那玩意操作步骤实在是太麻烦了,射速很低,一分钟都打不了两发,这还是训练时的射击速度,如果在战时,士兵心理慌乱,怕是要会更慢。 这种火绳枪用来守城还好一点,用来野战实在是不咋滴。 而且火绳枪没法装刺刀,这并不是技术问题,而是阵型配合问题。 因为使用火绳枪士兵要间隔开一定距离,不能靠得太近,要不然容易把队友点燃了。 这种松散的军阵就是在枪上装刺刀,也发挥不出太多威力,因为被骑兵一冲就没了。 朱由崧知道这个时期毕懋康就发明了燧发枪,他已经派人去寻找了,但是找回来要经过试验,还有批量制造,加上训练所花费的时间肯定不短。 不能装备一支纯火器部队,朱由崧就不去干涉他们的训练了,郑森的练兵方式是参照戚继光的。 郑森是一个合格的统帅,在训练时能做到六亲不认和赏罚分明。 现在的军营装备和粮饷,都是朱由崧派出的皇宫太监去分发,短时间内还好,要是长期这样是不行的。 为了更好的掌控部队,朱由崧决定在军队中设一批督抚军官。 以后就让这些督抚军官负责军队的纪律和后勤。 这并不是朱由崧不信任阎应元和郑森,这是制度问题。 现在京营刚刚从他手中开始组建,任用督抚军官这种制度,并不会让军中将领有多大的抵触心理。 要是将来定了型,再派督抚军官,那才会真正的让军中将领产生抵触心理,会认为皇帝不信任他们这些将领了。 明朝的督抚制度其实已经相对很完善了,其主要目的也是为了加强中央集权。 皇帝临时派出京卿巡行天下,纠察风纪,安抚军民,或处理地方重大事件。 明朝成化年间,巡抚之制逐渐固定,由临时的差遣措施转为为带宪衔之常设地方封疆大吏,明朝的巡抚制度也正式形成。 明代的巡抚、总督、巡按等官职,其实就是督抚的一种制度产生的。 但是朱由崧觉得明朝军队督抚还不够完善,不够细化。 他打算把军队中的督抚官细分化,设从七品至从三品,这些全是副职,不统兵,只管纪律和后勤,但是能直达天听,直接受皇帝管辖,主将没权处置。 每一个百户设一名最低等的从七品督抚官,千户设一名从六品督抚军官,以此类推。 这些督抚军官朱由崧决定从新征召,他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第77章 征召穷书生当兵 第77章 征召穷书生当兵 “卖报!卖报喽!皇家日报。” “陛下招兵喽,招读书人当兵喽!” “啥?招读书人当兵,还有这种扯蛋的事!” “喂,那个卖报的小孩,快给我来一份报纸。” 有人拿到报纸就迫不及待的看了起来。 “招京营督抚官,限16至45岁秀才和童生,400名,怎么要这么多督抚官?” “京营督抚官,从七品衔,这好像还不错哦。” “不错个鬼,那是武职,武职懂么,从七品武职就是孙子中的孙子,连真正的军官都不是呢。” “唉哟,好像是哦,百户都是正七品呢。” 茶楼上一些衣着华丽的年轻士子看了报纸后,许多人直摇头,他们一大早能坐在茶楼喝茶吹牛看报纸,都是些家世不错,有钱又闲的读书人。 “召读书人入伍,居然连一个百户都不如,这这……都什么玩意。” “你们看看,这个镇抚官只是个副职,不但要和那群新来的丘八一起训练,还要同吃同住,简直就是有辱斯文,这谁受得了。” “嘿嘿,我们这些人自然不会去应征,可对那些穷鬼书生还是有吸引力的,你们看,只要进了军营,就给30两安家抚恤银呢。” “哎,皇帝如果会征召高级些的军官就好了,某必然应征,想我饱读诗书,兵书也是看过的,做不得冲锋陷阵那档子事,但是居中指挥,或者做参谋赞画还是绰绰有余的。” “别扯那没用的,我们还是走科举考功名才是正途大道。” “咳,说点轻松的,听怡红院的老鸨说,后天有两位姑娘要梳弄,你们有人要去吗?” “嘿,那个秀姑娘你们谁都别跟我张某人争,我都已经定好了。” “卧槽,张胖子,上次那个晴儿姑娘让你得了,这次又要。” “没办法,我就酷爱那采阴?阳之道,嘿嘿嘿……” 茶楼的一帮富贵士子,很快就将报纸上报道的征召督抚官一事丢在一边,开始讨论风花雪月。 皇宫寝殿,朱由崧正在用早膳。 两口浓稠的小米粥,再来一个水晶饺子,夹一个酱炒豆果,就着小碗溜鸡丝,朱由崧吃得非常有味。 朱由崧吃完桌上一小碗溜海参,舒了一口气,算是吃饱了。 朱由崧对于自己的日常开销并不特意去节俭,当然也不会太过奢侈浪费。 一日三餐,每餐十几二十个菜,自己挑几样爱吃的,剩下的就赐给身边亲近的宫女太监们。 皇帝只要不是那种奢侈淫逸无度花钱,靠一个皇帝来节约银子,对一个国家来说,节约出来的那点银子没卵用。 如今皇宫中的太监宫女裁撤出去了一大半,留在皇宫的宫女太监就剩六千人的样子。 现在紫金山脚下的一处皇庄,那里已经在开始修建作坊,一万多宫女太监已经都去那里帮忙了。 见朱由崧用完早膳,田成端着那泡了枸杞人参藏红花的茶,还有一份报纸放到朱由崧身边。 朱由崧拿起报纸仔细看了起来。 现在皇家日报从司礼监剥离了出来,组成了一个小部门,叫“报务司”,由秉笔大太监韩赞周负责。 当前“报务司”规模很小,担任主笔的太监十个都不到,他们的任务是将编写好的报纸拿去经厂负责印刷。 虽然叫皇家日报,但是考虑到“报务司”工作量的问题,皇家日报原则上三日一刊,当然有紧急情况皇帝是可以加印的,要是每日一刊的话,就得扩大“报务司”的规模了。 现在皇家日报差不多在南京城彻底的铺开了,朝廷很多事情都能通过报纸快速传递到民间。 就像这次招一些读书人入伍当督抚,昨天朱由崧下的决定,今天怕是整个城里人都知道了。 招读书人进京营当兵一事,是朱由崧的一次大胆尝试。 这个时代讲究一个“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家里如果有个读书人,一家人再苦再累都毫无怨言。 因为读书只要中举,就能改变人生,发生阶级大跃进,变成人上人。 但是想要变成人上人实在是太难了,不说考中举人,就是考秀才都很难。 穷秀才,穷秀才,这个时代的穷苦读书人数量惊人。 明朝秀才和童生有几十万,这些绝大多数人都是出身寒门的穷苦人家。 如果能利用起这几十万的知识分子,那将会是何等概念。 现在报纸上把督抚官的部分职责范围先发布了出去,比如刚开始只是一个从七品武职,还要从基层做起。 这一点就先把那些富贵读书人淘汰了出去,这个时代当兵可没什么光荣一说,武人地位低下,有句话叫“宁为读书士,不作执戟郎。” 但是对于那些走投无路的穷苦读书人又不一样,从百户虽是武职,好歹也是个从七品的官,而且这是募兵制,不是世袭军户。 还有那30两安家抚恤银,30两银子不少了,能买好几亩地,娶一个媳妇儿还有余。 当然那些关键的设想,朱由崧还没有让报纸报道,比如这些督抚将官由皇帝直辖,可能将会是天子门生。 将来京营设置参谋部,参谋的主要成员将会是这些督抚里面产生。 甚至将来这些督抚将官会取代现在朝廷的兵部。 这第一批督抚官如果能按朱由崧的设想成功,无疑是一条坦途大道。 朱由崧的这个设想并不完全单方面的考虑,还是出于好几个方面的考虑。 第一个就是让那些穷苦读书人有一条上升通道,多一条出路。 还有一个是改变当前这种重文轻武的社会风气。 一个健康的国家,应该是文武并重。 这个时代文武两看相厌。 读书人看武人:脾气暴躁,粗俗无礼。 当兵的肌肉男看那伙读书人:一群遭瘟的书生,喝个酒用拇指大的杯子,成天哀哀怜怜,就喜欢成天无病呻吟。 要改变这种风气,如果靠打压文人,提升武人地位,这是行不通的。 得让双方彼此融合,这才是最好的方式。 朱由崧觉得读书人出的问题要大些,一个个柔柔弱弱,可以说是娘炮文化盛行。 你看汉唐时代文人诗词充满了热血豪情,大漠、长城,天山傲雪,拥有汉唐男人的雄风。 而到了宋朝开始呢,大多都变了,有名的诗词多是些小桥流水、花花叶叶、凄凄惨惨。 这和历史背景有关,宋朝太宗赵光义在高粱河一战大败,坐着驴车逃了回来之后就没了雄心壮志,又怕武人坐大,便开始压制武人,重用文人,宋朝文风极盛,武人遭遇打压。 明朝太祖朱元璋和成祖朱棣都是有大智慧大毅力的人,但是缺少文化底蕴,这和家庭出身有关。他们用暴力压制住文人,却没办法引导文人风向,他们的后人慢慢的被文人反噬,现在文人又开始疯狂的压制武人。 感谢雷杰尔陈、凤羽舞菲打赏! 第78章 冯秀才和疯乞丐 第78章 冯秀才和疯乞丐 傍晚。 应天府的南城,微微有些凌乱的街巷之中,慢慢亮起了灯火,这里住的大多都是一些普通人家。 中桥巷尾一座小院里,一家四口正围坐于桌案吃晚饭,正北而坐的男主人三四十岁,看装扮是名书生,傍边挨着的是女主人,侧面坐着一大一小两个年轻后生。 饭食简单,三菜一汤,芹菜,豆腐,泡白菜,鲫鱼汤。 这户人家很注重礼仪,吃饭时个个坐姿端正,也不说话,细嚼慢咽。 这时,主坐的书生男子放下空碗默默的回了房,女子看着丈夫的背影,轻皱了下眉,也跟了过去。 “相公,你怎么啦,莫非有啥心事?” 老书生没有回答,而是叹了口气,静静的注视着自己的妻子好一会儿,问道:“婉娘,你嫁到我冯家多少年了?” “今年整整二十年哩,相公怎地忽然问起这个。” 冯书生看着妻子那一脸的风霜,一脸的愧疚,温言说道: “婉娘十五岁就嫁给了我,这些年我一心求学,家里生计都是你一个妇道人家操持,苦了你了。” 妇人不以为然的笑笑,轻捋额头的一丝秀发,慰言说道:“相公,我觉得这样很好哇,你看咱们一家四口安安乐乐的,宝儿庆儿也都已长大成人,将来如若相公科举高中,咱们一家子呀,就都是人上人啦。” 冯书生却是苦笑着摇了摇头,“婉娘,我不打算继续读书考科举了。” 妇人呆住了,“啊,相公莫非是读书遇到什么难题了,不要紧的,要不歇上两天静静心,说不定心中难题突然就想通了呢。” 冯书生摇了摇头,“婉娘,为夫十七岁考中秀才,连考六次科举都是名落孙山,如今突然想通了,这科举呀,为夫就是再考六次怕是也难有出头之日。” 冯秀才似乎早已想好下定决心,一脸坚决的说道, “今天为夫在告栏上看到贴的报纸,陛下征召一批秀才和童生入京营当督抚官,为夫想去当兵。” “当……兵?”这下妇人整个人都愣住了,然后赶紧问道:“相公,去京营是当兵还是当官呀。” “督抚官,一个从七品武职,算不得官吧,估计是做文书之类,听说要管后勤和军律之类的。” 对于这个问题,冯秀才显然也是有些茫然的。 妇人连连摇头,“相公,那如果你去当了那什么督抚官,将来还能考科举吗?” 看来妇人对于自己丈夫的科举之路很执着。 “婉娘,不要再执着科举那条路了,为夫选择去京营做督抚官,是为了大宝儿。” “为了大宝儿?相公,这是为何?” 冯秀才叹息一声,一脸苦涩,“咱家大宝儿都十八岁了,小庆也有十五啦,都到了要成婚的年龄,得给他们找媳妇成家。” “咱家没有别的进项,全靠婉娘你辛苦打理那一亩菜园子维持一家生计,而为夫只是个百无一用的老书生,又那有余钱给他兄弟俩成家。” “为夫去京营做督抚官,是奔着那30两安家抚恤银去的。” 冯秀才说到这里,似乎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用力的拍了一下椅子扶手,说道: “就这么定了,等我拿到那30两安家抚恤银,你就托媒婆去给大宝说门亲事。” 熄灯后,妇人转辗难眠,冯秀才也是瞪着两眼,对于突然放弃这个大半辈子坚守的科举之路,他们夫妻俩心底都是有些茫然失措。 冯秀才也是个性情果决之人,决定了的事就马上去做,毫不拖沓。 第二日天一亮,冯秀才喝了一碗凉水,早饭没吃就踏步出门,前往京营应征。 当冯秀才走到北大营时,太阳都老高了。 神机营大门前已经有不少人,有人摆着几张桌子,看样子是正在登记录名。 来报名的大多都是些穿着破旧长直衫的书生。 登记官拿着书生递过来的牙牌,开始对照,然后问道: “姓名?” “董浩源。” “年龄?” “虚岁26。” “来自那里?” “焚衣街西门巷。” “是童生还是秀才?” “童生。” 负责登记的问到这里后给了那叫董浩源的书生一块木牌,说道:“三日之内拿着这个牌子来神机营入职。” “长官,那个……安家抚恤银什么时候给?” “你来入职后,我们核实你的身份无误就可给了。” 又登记了几个人之后,轮到了冯秀才。 这时登记官也许觉得一直这样登记太过麻烦,每次自己都在重复问那几个问题,完全没有效率,登记官朗声说道: “诸位,你们报上自己的姓名,年龄和住处,还有是秀才还是童生身份,至于安家抚恤银,要入职核明身份后才会给。” 登记官说完对冯秀才点点头,示意开始登记他了。 “冯冼,虚岁38,家住城南中桥巷尾,秀才。” 冯冼登记完后也领到了一块木牌,他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一旁观看。 冯冼发现来登记的以童生居多,秀才较少,而且年龄都是30左右。 冯冼能感觉到这些人大多都是和他一样,迫于家庭生计,奔着那30两的安家抚恤银而来的。 冯冼顿时觉得有些不公平,为什么童生和秀才会一样的待遇,秀才好歹也是有功名的好不好。 这时一股酸馊味传来,只见一位手里拿着拐棍的乞丐向登记的桌子前凑。 “那里来的乞丐,这里不是乞讨的地方,速速离开!” 登记官大声呵斥。 只见那乞丐两手分开那肮脏的头发,露出下面一张污黑的脸,说道: “谁说我是乞丐,我是来这里报名做督抚官的。” 登记官一脸不可思议,显然被气乐了,大喝:“你捣什么乱,我们神机营督抚官至少也得是读过书的童生。” 乞丐昂首叫道:“我是秀才。” “………。”登记官明显无语了一会,“你说你是秀才?把你的凭证牙牌拿来。” 乞丐双手一摊,“我从北直隶逃难至应天府,没有这些。” 登记官脸都黑了,“你是流民!” 这时人群中有人认出了乞丐,叫道:“这个人我见过,是秦淮河百川桥下行乞的乞丐。” “你这一说,我也想起来了,百川桥下确实有这样一位乞丐。” “这乞丐那里像秀才,以我看这是一名疯子。” 登记官驱赶乞丐:“走走走,你不能证明自己身份,就算是北方来的秀才又如何,快走开吧。” 这时乞丐大喊大叫起来:“我不要安家抚恤银,我只想参军报国,我要杀建奴鞑子,杀建奴鞑子!” “建奴鞑子毁我家园,我要杀鞑子!” 登记官见他在这大喊大叫,很不耐烦,“来人,把这捣乱的乞丐赶走。” 很快乞丐被两士兵拖向一边。 乞丐呜呜大哭起来,然后大叫道: “三百年来养士朝,满朝文武尽折腰,纲常留在卑田院,乞丐羞存命一条。” 乞丐说完就要向墙上撞去,好在刚才那两名拖他的士兵没走远,一把又将乞丐拖住了。 弘光朝覆灭时,南京城有一个乞丐作诗殉国,应该是个读书人人,我把他写进京营去吧。 第79章 扬州盐商 第79章 扬州盐商 对于这第一批督抚官的招募工作,朱由崧是十分关注的。 今天疯乞丐闹招聘现场事件,很快就传到了皇宫朱由崧的耳朵里。 朱由崧下旨酌情考核,如果那乞丐神志正常,识文断字,就让他加入神机营做督抚官。 这时陈明遇匆匆进宫。 “陛下,锦衣卫百户夏三娃奉旨去扬州查盐税,他在前日发现了关于转运盐使杨振熙贪污勾结盐商的线索,但是在昨日返回的途中被人劫杀,如今下落不明。” 朱由崧一脸震惊,“你说什么!有人劫杀锦衣卫?” 陈明遇这时也是压着怒火的,说话时脸皮都抖了抖, “是的陛下,夏三娃等一众锦衣卫共三十二人,昨日上午出了扬州城不到二十里,被一股千余人的贼人劫杀,除了三人突围回来报信,其它人已经下落不明。” 朱由崧咬了咬牙,怒道,“真是好大的胆子啊,看来是夏三娃已经查到了杨振熙等人的什么罪证,有人要狗急跳墙了。” 朱由崧在原地转了半个圈,发现扬州的水太深了,扬州离南京不足二百里,居然有人敢劫杀锦衣卫。 “陈卿,你认为扬州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劫杀朝廷锦衣卫?” “陛下,臣认为是那帮盐商的可能性极大。” “盐商么?”朱由崧冷笑一声,“陈卿,朕调五军营的二千马军,和三千步军给你,由你亲自去扬州,有什么问题吗?” 陈明遇一脸肃然,高声道:“陛下,臣必定扫清那些魑魅魍魉,还扬州一片朗朗乾坤。” 朱由崧看着陈明遇领命出去,舒了一口气。 史可法从扬州调走了一万多军队后,现在扬州几乎没有朝廷的镇守部队。 看来得派一个有能力且对大明忠心的人去镇守。 因为扬州这个地方实在是太重要了。 自隋炀帝开凿了着名的大运河后,使中国的北方和南方可以紧密的联系在一起,不再是像以前那样,只能通过陆路或者海运来进行南北贸易。 大运河让漕运业很快兴旺起来, 而扬州则是大运河漕运路线上重要的集散中心,商业自然而然的就快速崛起。 扬州地处大运河枢纽位置,在水运时代是全国水陆运输的交通枢纽,又是食盐运输的主要集散地。 如果说大运河带来的漕运是扬州崛起的开端,那么伴随着盐业的兴起,扬州便开始真正走向了巅峰。在元、明、清三代,扬州的商业经济说是第二,其它城市没人敢认第一。 众所周知,在古代盐是朝廷垄断性的独家卖买,只能够由朝廷官府进行采集、制作和贩卖,私人敢倒卖私盐,那就可是重罪。 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元、明、清三朝的两淮转运盐使司设在扬州,催生了许多盐商。 这些盐商富甲天下,势力庞大,在扬州修建的私家园林、会馆古宅,甚至是扬州的城墙,都是他们捐资修建的。 盐商有了雄厚的资本,在扬州四处购置土地,修建豪宅,筑造园林,形成了扬州极度的繁华。 这个时代那些盐商为了勾结明朝读书人和官员,圈养了大批美貌妓女,最有名的就是扬州瘦马。 直到后来数百年,这些盐商都是风光无限。 清朝乾隆皇帝六下江南吃喝玩乐的一切开销花费,都是这些盐商供应的,而且乾隆还连吃带拿,玩得不高兴还杀人抄家。 盐商追求居住环境优美,于是扬州形成了成熟的园林建筑市场,养活了大批花匠、建筑工匠。 盐商喜欢灯红酒绿的生活,扬州出现了发达的戏曲艺术,四大徽班从扬州进京催生了京剧。 盐商喜欢美食,扬州出现了淮扬菜系和名厨。 盐商喜欢休闲,扬州出现了大量的茶馆和澡堂,催生了扬州的修脚技艺。 盐商喜欢字画,造就了清代的着名画派“扬州八怪”。 朱由崧想到这里,有些不淡定了,这么肥的肉,居然不在自己碗里,这不能忍。 有钱大家一起赚,这没错,但是朱由崧绝不能让他脱离朝廷的控制。 “田成,召邢如意、魏国公、灵壁侯等武勋进宫。” ~~~ 在仪真县、扬州和应天府六合县的交界外,有座金牛山,相传明太祖朱元璋在此放过牛。 “狗日的,待老子活着出去,看我不把扬州城的每一只蚂蚁都给他盘查清楚喽。” 锦衣卫百户夏三娃此时非常郁闷,趴伏在草丛中,嘴里不停的低声骂骂咧咧。 想他们堂堂数十名锦衣卫,天子亲军,如今却只能像耗子一样躲在金牛山。 “百户大人,咱不着急,牛兄弟几人突围出去了,我们只要静待援军就好。” 说话的是锦衣卫总旗陈四郎。 夏三娃看了一眼陈四郎,手指点了点趴伏在他不远处的两个小身影,说道: “陈老哥,这次任务多亏了你,让我们找到这两个关键证人,还有这次劫杀,也是你提前预警,要不我们怕是要全军覆没了。” 陈四郎恭谦的回应,“百户大人,这是我应该做的。” 夏三娃转头看向另一人,问道,“叔爷爷,几个受伤的兄弟怎么样了。” 被夏三娃唤作叔爷的人看起来并不老,顶多四旬上下,他吐了口气,回答道:“受伤兄弟的伤口都缝上了,看起来没有疮疡,但是得找个好些的地方养着才成啊。” “娘的!”夏三娃又低声骂了句,现在这种情况,被一千多人围在山上,去那里找好点的地方养伤。 这时那趴在地上的两个小身影,其中一个翻了个身,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少年脸上有些犹豫,随后又变成决然之色,他对夏三娃说道: “我相信你们是来查盐商的了,我现在告诉你们一件事,我父亲留下来的真正账本在什么地方。” “嗯?”夏三娃愣了愣,看着这个少年说道:“伍大郎,难道你前面给我们的,那不是真正的账本。” 伍大郎摇摇头,“那只是一部分。” “卧槽,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份心机。”夏三娃点了点伍大郎,“快说吧,真正的账本在那。” “我父亲被那些盐商抓走的那一晚,我就把真正的账本放在了离我家不远的城隍庙中。”伍大郎眼中闪过一道仇恨光芒, “现在他们连你们锦衣卫都敢劫杀,我怕我万一活不了,那些账本就没用了,只能提前告诉你们地方。” 伍大郎看向自己身边趴着的小身影,那是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她趴在地上睡着了,小小年纪的伍大郎眼中出现一片柔和, “诸位锦衣卫大人,我告诉你们真正的账本所在,只求你们一定要把我妹妹安全带出去。” 夏三娃拍了拍伍大郎的头,说道: “伍大郎,虽然你给我们造成了不少麻烦,但你很对我味口,你家被人毁了,今后锦衣卫北镇抚司就是你的家,我想指挥同知大人如果知道你的事,也会喜欢你的。” 这次他们锦衣卫去扬州查案,认识这个伍大郎,一切都得从四天前说起。 第80章 线索 第80章 线索 朱由崧下旨让督察院和户部清查盐税,结果就查出一个管仓廪的小吏,这明显就是随便找个顶包的倒霉鬼敷衍了事。 暗中追查的锦衣卫觉得那仓廪小吏身上有疑点,准备去大牢提审,结果那小吏却在扬州牢内突然死了。 朱由崧质问事因,然而朝廷官员的说法是畏罪自杀。 朱由崧大怒,着锦衣卫仔细审查两淮转运使司。 锦衣卫百户夏三娃接到上头命令,带人去了扬州。 弘光元年三月初十,夏三娃到了扬州后,决定兵分两路,一明一暗。 明面由夏三娃亲自带队,让随行专人把盐引使司衙门上下账目翻了一遍,结果不出所料,账目清清楚楚,什么问题也没有。 原本一脸笑嘻嘻的盐引司官员,马上态度变得相当恶劣,要求锦衣卫立刻离开,他们会将这情况上报皇帝,你看我们盐引司一帮同潦多么的兢兢业业,任劳任怨,赶紧给嘉奖吧。 另一路锦衣卫由总旗陈四郎负责,他们暗中去调查那些盐商。 扬州大大小小的盐商有数十家,最大的盐商有徐氏、黄氏、鲍氏、汪氏、谢氏和胡氏,他们有一个共同的标签,几乎都是徽商。 陈四郎经过一番考虑,决定从那几家大盐商中寻找突破口。 陈四郎当天就发现了异常,那几家大盐商这两天都暗中组织家丁人手,似乎在搜查什么东西。 陈四郎觉得这事有些反常,带人暗中跟着盐商的那些家丁。 三月十三日,陈四郎跟踪那群盐商家丁到了西北郊保障湖时,发现他们正在围堵一名少年。 陈四郎一直躲在暗中,见那被追堵的少年异常机敏,数次从那些盐商家丁眼皮底下走脱,甚至是利用地势环境,将两名家丁推入湖中。 但是好境不长,那些盐商家丁不知从那拽出一名六七岁女童,逼迫那少年现身,少年被一众家丁围住。 少年大骂:“你们这些盐贩子不得好死,丧尽天良,害死我爹又逼死我娘,放火烧了我家,现在又拿我小妹威胁与我,卑鄙无耻。” “哈哈哈,只能怪你那死鬼老爹伍云不识抬举,不是什么人都能惹的。”一个领头家丁哈哈狂笑,指了指少年,叫道: “识相的把账本交出来,要不然我们把你妹妹送到悦楼去接客。” 躲在暗处的陈四郎听到“伍云”“账本”两字时,心头大震。 这次被查出贪污3万多两银子,后来莫名其妙死在牢里的那个仓廪小吏就叫伍云。 现在盐商命令家丁四出搜寻,要那少年交出什么账本。 “伍云”、“账本”、“盐商害死他爹”这些信息在陈四郎脑海打转。 “不能让那少年落入盐商手里。” 陈四郎心中有了这个想法,当即带人从暗中冲出,杀向那些盐商家丁。 锦衣卫的出其不意,让盐商家丁一片大乱,很快被锦衣卫打翻在地。 锦衣卫不但把那少年从包围圈中解救出来,连那名女童都给抢了过来。 陈四郎带着少年和女童回到住所,立刻把这事汇报给百户夏三娃。 原本头疼不已的夏三娃得了消息,很快见到了那对被解救的兄妹。 通过询问得知了一个重大线索。 少年是那仓库小吏伍云的长子,叫大郎,他会被盐商们追堵,是因为他父亲生前有一份仓库的详细提货交易记录没找到。 从伍大郎口中得知,他爹的那份仓库帐本,记录了近三年来的一切真实交易记录。 这次朝廷官员下来查盐税,伍云欲将那份帐本交给官员。 原因就是因为伍云和大盐商汪家有仇。 伍云的妹妹被一位汪家少爷玩弄害死,伍云想报复汪家。 但是伍云拿着帐本去报官后却反被下狱,一去不回死在牢内。 不过伍云显然留有后手,他带去的帐本只是一部分。 伍云死后,一帮盐商家丁冲入他家搜查账本,但是一无所获,他们大怒之下来个斩草除根,决定放火烧死伍云全家。 好在机敏的伍大郎在母亲的帮助下,带着小妹逃了出来。 夏三娃听完伍大郎的陈述,大骂了一顿盐商,然后表明自己锦衣卫的身份。 伍大郎默默的从贴身内衣里翻出一本薄薄的册子,交给夏三娃。 夏三娃大喜,马上让锦衣卫的专人核实帐册。 经过专人核实,伍大郎给的账册,的确和两淮转运盐使司交易存在巨大的出入。 夏三娃明白自己这点人在扬州还控制不了局面,决定过完今晚,明日一早就回应天府,把这帐本交给上面。 谁知第二日一早,那少年伍大郎两兄妹居然从住处跳窗逃跑了。 夏三娃一众锦衣卫脸都黑了,知道那少年根本就不相信他们。 这两人都是重要的人证,怎么能丢了,好在锦衣卫中有善于追踪者的高手,花了一天时间,又重新找到了伍大郎两兄妹。 浪费了一天时间后,于三月十五日,一众锦衣卫带着伍大郎两兄妹,骑马离开扬州城,返回应天府。 谁知他们一行人刚出扬州不足20里,被一队近百人马拦住。 这队人马见到夏三娃一行人后,并没立刻动手,而是朝空中发射数枚响箭。 响箭升入高空,发出阵阵怪啸,声音能传出方圆数里,这是在召唤同伴。 夏三娃表明身份:“我们是锦衣卫,你们是什么人,胆敢拦我们去路。” 那群人中有一个骑马的方脸大汉,高声喊道:“你们这群贼人,胆敢绑架我汪家侄儿侄女,速速放了他们,饶你们不死。” 伍大郎叫道:“这些都是扬州盐商汪家的护院,喊话那人是护院头领项充。” 这时四面八方都有烟尘扬起,一队队人马出现在远处,朝他们包抄而来。 没想到这些盐商敢劫杀锦衣卫,夏三娃当机立断,拨刀在手,叫道, “兄弟们!上弩!铁老六!豁牙子!随我左右,摆冲阵!” 夏三娃明白趁现在还没被包围的空档,还有机会冲出去。 “是!” 锦衣卫反应很快。 一阵机簧上弦声响起,两名雄壮的锦衣卫大汉,一手执盾一手提刀跟在夏三娃左右,摆成一个冲锋阵型。 “陈四郎!保护好那对兄妹!” 夏三娃再次吩咐一声,锦衣卫们控制着战马,开始缓缓提速。 慢慢的马步声形成一道有规则的韵律,伴随着一股肃杀之气,朝汪家那百余护院冲去。 第81章 是时候打响锦衣卫名号了 第81章 是时候打响锦衣卫名号了 锦衣卫三十六骑冲向那支百余人的汪家护院队伍,双方距离数十步时,锦衣卫扳动手中的弩机。 “咻咻……” “啊……” 十几支弩箭射向汪家护院人群中,几人中箭摔下马,发出惨嚎。 夏三娃死死盯着那大呼小叫的汪家护院头目,准备来个杀贼先杀王。 双方照面间,夏三娃的刀已经照着对方面门狠狠劈下。 那个护院头目显然反应并不慢,在夏三娃的刀劈下来前同样一刀劈出。 两刀相交,发出“咣锵”一声响,两人均感手腕一麻,暗呼对方好大的力气。 两人这相互一击不分胜负,眼看双方战马就要交错而过时,夏三娃反应要快上那么一刹那,手中长刀横摆,递向护院头目腰眼,借着奔驰而过的马力冲速狠狠的一划。 “嘶啦”一声破衣切肉的声响,护院头目腰间鲜血狂飙。 那头目惊恐的伸手想要捂住腰间的鲜血,却是怎么捂也捂不住,很快战马失控,从马上栽倒下来。 夏三娃杀护院头目交锋过程,其实只是发生在一刹那的时间。 锦衣卫摆的冲锋阵如同蛮牛入海,冲得汪家护院们四散飞溅,很快就冲破这百余护院的阻拦。 “砰…” “砰…” 这时远处传来几声火铳声响,四周无数骑士朝锦衣卫蜂拥而来。 不过那些人在马上开铳,而且这么远的距离,并不能伤到锦衣卫分毫。 他们多半是出于震慑,也是为己方提升士气,必竟他们刚刚也看到了,这些锦衣卫实在是彪悍的有些异常。 “他娘的,快走。” 夏三娃大骂一声,赶紧让大家策马狂奔,敌人四面八方而来,人数怕是不下一千,要是被围住了,就他们这三十多名锦衣卫,怕都得交代在这里。 一众锦衣卫往应天府方向狂奔了小半天,在接近仪真县时,发现身下战马行动迟缓,不停的打着响鼻。 这是战马体力不支的状况。 而身后追兵速度不减,他们居然是一人双马。 有个锦衣卫说道:“百户大人,咱们快要到仪真县城了,身后这些贼人应该不敢追来攻打一个县城吧。” 夏三娃有些犹豫起来,想着到底要不要去仪真县城躲避。 这时陈四郎连忙摇头,“咱们绝不能进入仪真县城,我们不能怀疑这些盐商的能量,何况朝中怕是也有人不想我们查到什么。” 夏三娃打了激灵,这些贼人如此大胆,敢在扬州城外劫杀他们这些天子亲军,而且还敢一路追到仪真县,这不是猖狂那么简单了。 要知道扬州距应天府不足200里,而仪真离应天府已经不足百里了。 这要是没点把握,他们敢这样做。 夏三娃立刻赞同陈明四郎的话,“陈四郎说得对,这些贼人敢一直追在后面,说不得前方已经布下口袋等着我们进去呢。” “得分兵传信回去,将这里的情况报给陛下,我们不进仪真县城,从金牛山去六合县。” 夏三娃下定了决心,掏出那本账册,抛给一个锦衣卫,说道: “牛老三,你带两个兄弟先走,把这账册交给指挥同知大人,他会来救援我们的。” 这时陈四郎插口道:“百户大人,我认为他们最好分开走,一定要见到指挥同知大人,让陛下知道这扬州的情况,那些盐商敢派这些贼人来劫杀我们,如若陛下决心查办盐商,一定会调重兵,账册反而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夏三娃点头:“不错,牛老三你们挑选还有脚力的马匹,速速分开走。” 很快那三名锦衣卫各自选了还能跑的战马,分三个方向朝应天府而去。 这时后面的追兵越来越近,但是他们追得非常散乱,几乎没有什么队型。 “吁……” 夏三娃等人让身下战马停了下来,利用战马喘息一会儿的时间,结成一个阵,再改变方向缓缓朝金牛山的方向前进。 他们这是创造条件,尽量给那三个人争取足够的时间。 锦衣卫全都伏低身子在马背上缓缓前进,没一会儿功夫,追兵将他们团团围住,大呼小叫的声音,彼此起伏。 “兄弟们,预备!”夏三娃指向金牛山的方向,口中喝了一声, “突!” 随着夏三娃的这一声突,锦衣卫身下战马骤然加速,向前突进。 一帮锦衣卫低头撞入人群中,如狼似虎一般左冲右突。 夏三娃一连砍翻了三人,总算是冲出重围,发现这次突围有几名锦衣卫兄弟栽下战马,不由怒火中烧。 眼看金牛山在望,这时夏三娃的战马突然倒在地上动也不动,只是喘着粗气,口吐白沫。 夏三娃顾不得多想,立刻翻下马背往前狂奔,很快窜入山林。 等到进入金牛山时,锦衣卫剩下二十三人,还有三人重伤在身。 他们躲在金牛山一连两天,发现那些贼人竟然还没走,而是在搜山。 第三日下午,锦衣卫被人发现,被团团围在山里的一个天然崖洞中。 “夏百户,你带人突围走吧,不用管我们几个。” 这时一个伤员劝说夏三娃带人突围。 夏三娃握着长刀瞅着那些慢慢围来的贼人,一语不发。 “也不知道牛兄弟几人有没有把消息送到北镇抚司。” 陈四郎长叹一声,这已经是第三天了,按理说金牛山距离应天府不足百里,援军也该来了。 那群贼人将他们围住,大呼小叫的,已经准备抢先进攻了。 夏三娃这几天心里头早已被搞得火大无比,他手中长刀指向贼人,叫道: “陈四郎,你带人突围吧,老子今天要去杀个痛快。” 陈四郎摇头道:“百户大人,要走一块走,要战一块战。” “好吧,那就随我杀穿他们,是死是活听天由命。”夏三娃豪气大发,说完这一句后从崖洞中窜出,冲向贼人。 就在一众锦衣卫齐齐冲出崖洞时,只听山下号角连连,两道红色洪流向山上涌来。 锦衣卫欢呼一声,“那是京营部队,咱们援军来了。” 贼人听到山下号角声就已乱了,连忙向山下奔逃。 陈明遇骑在一匹黑色战马上,远远指着那些贼人,眼中满是冷光,喝道:“弩!” 传令军官齐喝:“弩!” “嘣…”的一声,千余弩机齐发,箭矢如同一朵黑云,砸向贼人群中。 “杀!” 一千名五军营步军列开阵手持大刀,杀得那群贼人哭爹叫娘,四散奔逃。 有贼人朝侧面而走,却是传来一阵连绵不绝的铳响,瞬间倒下一片。 一些侥幸突围的贼人,喜出望外,却是被一队骑兵截住。 几乎没用多大功夫,那些贼人不是被杀,就是举手投降。 夏三娃喘着气到了陈明遇面前,哭丧着脸,说道: “指挥同知大人,那些盐商太可恶了,咱们锦衣卫兄弟折了十一人。” 陈明遇听夏三娃说折损了十一名锦衣卫,咬着牙抖了抖披风,说道: “那就随我返回扬州,是时候打响咱们锦衣卫名号了。” 第82章 扬州,扬州 第82章 扬州,扬州 三月十九日,陈明遇率5000京营精锐往扬州。 同时镇江水师总兵黄蜚接到天子旨意,率领水师封锁扬州水路要道。 陈明遇领兵到了扬州后,先是让五军营兵马封锁各个城门要道,自己率领大队锦衣卫前往知府衙门。 扬州知府衙门, 知府任民育正在后院吃着午饭。 这时衙差来报,锦衣卫指挥同知陈明遇来了。 任民育似乎一点都不意外,轻叹一声,“那些盐商以为在朝中有大把人脉,素来嚣张惯了,连锦衣卫也敢劫杀,现在报应来了吧,只是不知道陛下要查到那一步。” 任民育虽是扬州知府,却管不到两淮盐引转运使司,两淮转运使杨振熙可是比他这个知府品阶要高得多,但那些盐商和官员勾结,他却知道得一清二楚。 不一会儿,任民育在知府衙门见到了陈明遇。 陈明遇一脸肃容,身体站得笔直,两眼盯着任民育,口中朗声说道:“陛下口谕。” 任民育垂手而立,微微躬身,“臣,扬州知府任民育,听旨。” 口谕就是皇帝说的话,没有纸质文字的圣旨。 陈明遇扬声宣道:“扬州盐商勾结贼人,劫杀锦衣卫,罪大恶极,朕派锦衣卫指挥同知陈明遇,捉拿扬州所有盐商,扬州知府任民育全力配合其行事。” 任民育脸上露出惊愕之色:“要捉拿所有盐商?” 陈明遇两眼直勾勾的看着任民育,陛下说了,如果扬州知府不配合,他可以直接拿了,暂时由锦衣卫接手衙门。 好在任民育还是配合的。 “臣遵旨。” 陈明遇见任民育接旨,心中松了一口气,如果没扬州知府这个地头蛇配合,他们锦衣卫怕是会很麻烦。 陈明遇点了点头,“我要去控制两淮盐引转运使司那些官员,那些盐商就请你配合夏百户一一拷拿了。” 任民育皱眉说道:“要捉拿的盐商太多,本官怕他们接到消息会提前逃跑。” 陈明遇冷笑,“陛下给了我5000兵马,在我进城时就已封锁要道,镇江水师也有旨意,总兵黄蜚已经率领水师封锁了扬州水路。” “那没任何问题了,本官这就下令,集结衙差拿人。” 陈明遇冲夏三娃点了点头,便转身出了知府衙门,一甩披风翻身上了马,带人赶往盐运使司。 在扬州知府任民育集结好三班衙役后,夏三娃让这些衙役带路,兵分数路扑向扬州城那些盐商的豪门大宅。 很快那些盐商们的豪宅大门被锦衣卫粗暴的踹开,里面传来惊叫喝骂声。 “你们是什么人,知不知这是谢老爷的宅………啊……你们胆敢……哦……别打,快别打了。” 平日里嚣张的下人被锦衣卫直接干翻在地。 这时一个身材高大,肥头大耳的男子出现,他看着一众锦衣卫和衙役,昂首叫道: “你们是那位上官派来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你就是扬州十四大盐商排名第六的谢致远?” 谢致远点了点头,“正是谢某,我和转运司衙门同知赵大人相熟,就是扬州知府任大人也…………” “啪!” 谁知谢致远话没说完,夏三娃直接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拿了!” 几名锦衣卫如狼似虎向前,一把将谢致远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谢致远脸都被夏三娃一巴掌扇歪了,现在满口都是血牙,话都说不了,只能嘴里发出唔唔声。 至于夏三娃为什么会先拿十四大盐商排名第六的谢致远,因为捉拿谢致远的路程最近。 “离这里最近的是徐家吗?” “是……是的,夏大人。”几个带路的衙役都懵了,没想到这些锦衣卫这么凶残。 在衙役们的认知里,这些大盐商和扬州每一个官员都熟悉,就是朝中都有无数大佬撑腰,虽然盐商也会给他们这些小鬼孝敬,但是衙役们是绝对不敢这样得罪这些大盐商的。 另一边的陈明遇带着一队锦衣卫到了都转运盐司衙门。 只见里面竟然聚满了许多官员。 陈明遇辨认了一下,发现除了那些盐场大使没来,在场转运司的所有大小官员都在此。 两淮盐运设都转运使1人(从三品),同知1人(从四品),副使1人(从五品),判官3人(从六品)。 此外又设巡盐御史1人(正七品),各盐场还有大使、副使各1人(这些都是吏员,没品级)。 一名方脸大耳的男子,身穿绯袍官服,高坐大堂,正在挥毫泼墨。 见到陈明遇带人闯进衙门,马上有官员出来喝问:“锦衣卫来此做甚。” “我们锦衣卫来此,请诸位去应天府诏狱喝茶。” “胡说八道!锦衣卫就能随意拿人,你们可有六部内阁公涵?” 陈明遇看都没看一眼那个叫嚣的官员,而是走向那坐在高堂的绯袍官服男子。 一个锦衣卫百户手指一众官员,“抓人!” “你们敢!” 只见一伙锦衣卫一拥而上,一把率先将那叫嚣的官员按倒在地,拿出镣铐将他锁了。 然后再次冲向其他官员。 “大胆放肆!本官要弹劾你们这些锦衣卫。” “反了,反了。” “呜呼,锦衣卫这是要陷害忠臣,天理何在!大明要亡了。” 很快衙门内传来官员们的各种咒骂、哭喊声。 而坐在高堂的那绯袍官员却镇定自若,放下手中的毛笔,还轻轻的吹了吹刚写好的字。 陈明遇已经走到高堂案前,一声嗤笑,“杨振熙,你的字不错,却和你不配啊。” 只见杨振熙刚刚写的是一个大大的“廉”字,那字丰润饱满,却又苍劲有力。 杨振熙轻轻的抚着那个廉字,并不作声。 “杨振熙,你被捕了。” 杨振熙一脸平和的问道:“不知陛下打算如何对付这些扬州的盐商呢?” “陛下让我调了5000京营精锐来扬州,总兵黄蜚亲率水师封锁了扬州水路。” “这是要全抓?” “没错。” “陛下好魄力。”杨振熙赞叹一声,看向陈明遇,说道, “你就是陛下新任的锦衣卫北镇抚司指挥同知陈明遇吧。” “正是陈某。” “如果我说,要是我不拿钱,这个两淮盐运使的位置都坐不稳,你信吗?” “陈某自然是信的。” “嗯。”杨振熙认真的看了一眼陈明遇,点了点头, “看来陛下真是独具慧眼,征召微末之间的郑森、阎应元掌控京营,北上笼络兴平伯旧部,灭建奴正蓝旗生擒豪格。现在看来掌锦衣卫北镇抚司的指挥同知,也不简单呐。” 陈明遇却是脸色平静,说道:“杨振熙,随我们走吧,你的一切罪责将由陛下处置。” 第83章 看朕给你们表演个人头滚滚 第83章 看朕给你们表演个人头滚滚 当应天府朝廷官员知道皇帝派锦衣卫下扬州,要捉拿那些盐商时,彻底的炸了。 怎么可以抓盐商呢,那可是我们的钱袋子啊,没钱花了就伸手要,那些商人非常乖的。 于是朱由崧的御案上堆满了山一样多的奏折。 朱由崧挑了几本看了,奏折里大部分意思是这样的,陈述了这次抓盐商行动,善自调动锦衣卫是错误的,陛下快收手吧,要不会出大事的。 比如怎么可以把盐商全抓了呢,这样盐场生产的盐卖不出去怎么办,百姓买不到盐要出大乱子的,还要影响国家盐税,于国于民都不利,这是大事啊,陛下得慎重。 奏折中严肃评批了这次去扬州的行动,那些锦衣卫胆大包大,简直就是祸国殃民,请皇帝陛下赶紧把锦衣卫撤回来吧。 官员们聪明着呢,当然不会在奏折中直接求情,而是给你谈格调,讲大局,讲锦衣卫的坏话。 朱由崧随意抽看了几本奏折,发现全都是这些类似的内容后,就丢在了一边,没心情再多看了。 等那些盐商押回应天府,谁贪得多,贪得无底线,他就准备动刀子。 他现在忙着呢,忙着审核报纸,想着怎么把盐商这事报道出去,对自己对国家更有利。 朱由崧准备全面接手盐场,让自己的信任的人参与到制盐卖盐当中去,让盐引制度更加高效,利国利民。 他查了一下,发现明朝盐价实在是太混乱了,不但贵还乱,中心大城市还好些,偏远小城市就取决于那些盐商的心有多黑了。 当然整治盐引需要一个过程,他都想好了。 现在把那些盐商全抓了,但是不能全杀了,得拉一批打一批才行。 还有得想办法提升盐场的产能,有了更多的盐后,朱由崧想着如何做咸鱼。 这里做咸鱼可不是躺平摆烂,而是真正的制作咸鱼。 这个时代捕鱼技术明明已经很发达了,渔民捕捞的鱼太多就容易烂掉,本来是可以加工成咸鱼的,但却无法有效利用。 这个时代的咸鱼还是奢侈品,普通人是吃不起的。 朱由崧一直想着如何提高军队的伙食,这关乎着士兵的身体素质,在这养殖业不发达的时代,想要提供大量肉类是不可能的,但只要有了便宜的盐,就能大量给军队提供咸鱼给士兵补充蛋白质。 如何整治盐运制度,这还只是朱由崧现在的一个想法,具体要如何运作,就得找一些有能力的人去执行才行。 三月二十一日, 锦衣卫已经把在扬州的盐商几本都抓完了,两淮转运盐使司的官员一锅全端了,已经正在押往应天府的路上。 那些盐商和转运使司的各种勾结贪污,损公肥私的罪责,陈明遇在扬州城花了一晚上就审了出来。 这得益于伍大郎提供的账本,还有那个转运使杨振熙也非常配合。 第二日一大早,皇家日报就把这次盐商的事件完完整整的报道了出来。 并公布了盐商和盐引转运使司官员们的罪名。 引起百姓一片哗然。 报纸上刊登了盐商们如何如何与盐引使司的官员勾结。 比如盐商拿着的一引盐票明明只能拿到600斤的盐,但仓库却能发800斤,甚至是1000斤,而且能层层通过关卡审核,多出来的盐自然都是官员和盐商分掉了。 百姓却还是吃着死贵死贵的盐。 当锦衣卫押着盐商和转运使司的官员进入应天府时,许多官员都慌了。 同样是第二日一大早,就有一群官员跑到皇宫门口,要求陛见。 “陛下,陛下!”田成急匆匆的迈着小碎步,一边擦着汗,一边大叫: “陛下呀,不得了了,皇宫外来了好多朝臣要求面圣。” 朱由崧皱眉,“不见,朕忙着呢。” 那些人明显是慌了,现在要求见自己,无非是准备组团打着他们那一套为国为民的口号,朝他这个皇帝施压来了而已。 田成咽了咽口水,“陛下,那些官员都说了,要是您不见他们,他们便要长跪不起。” 哎呦喂! 这是仗着人多,组了团,准备威胁朕了么。 朱由崧脸色不好看,问道:“都来了些什么官员?” 田成扳着手指头算了起来,“主要有都察院两位佥都御史和四五十位御史,户部二十几位郎中、员外郎和主事,还有兵部的主事和郎中,大理寺的评事也来了好几个。” “没了。” “回禀陛下,差不多就这些。” 朱由崧舒了一口气,看来朝臣也是留有余地的,六部九卿那些大佬没有自己出面,都是让一些炮灰出面。 但是想到都察院的御史居然来了那么多,实在让他感到恶心。 这些人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喷这喷那,现在听说抓了那么多盐商,一个个都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狗,急了。 下午的时候,那帮皇宫外求见的大臣还没走,据说午饭都是让家人送来吃的。 这群人吃完饭后见皇帝还是不肯见他们,有人提议去哭太庙了。 理由很简单,皇帝把两淮转运盐使司一窝端了,这要出大问题啊,咱大明每年的税银还指望着那点盐税呢。 朱由崧听说那些朝臣准备去哭太庙的时候,心中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了。 他知道朝中许多人都拿了盐商的好处,像是马士英和阮大铖和钱谦益等人都逃不掉。 比如钱谦益的夫人柳如是出自扬州瘦马。 明末秦淮河那些花魁,比如寇白门、马湘兰,董小婉,李香君等人,全都是那些盐商花银子捧出来的,最后便宜了谁,朝中那些权贵呗。 朱由崧原本并没想过把盐引案搞大,现在朝中却有人想让他不好过。 其实朱由崧明白他们真正的用意,这是他们表达皇帝任用锦衣卫的不满。 他们准备联合把事情搞大节奏。 “田成,那个都察院的御史黄有光在他们那群人当中吗?” 黄有光? 田成努力的想了想,才想起那个黄有光是谁来着。 这个不就是陛下凯旋而归时,在大朝会上狂拍陛下马屁的那一位吗。 田成有些不确定的说道:“陛下,奴婢好像没见到那位御史黄有光。” “去确认一下,要是他没在里面,叫他来见朕。” “是。” 朱由崧可还记得那个狂拍他马屁的小可爱御史。 现在外面那些人既然要作死,准备当个合格的炮灰,那朕就成全你们。 搞掉两淮盐引使司那点官员那里够,现在准备叫黄有光来当枪手。 你们把朕惹毛了,那朕就给你们表演个人头滚滚。 第84章 枪手 第84章 枪手 原本朱由崧是想暂时一切先求稳,团结内部所有能团结的人,一起应付来自满清南下的考验。 但是现在发现自己太一厢情愿了,那些人心中只想着如何以权谋私,想着把大明朝的天都遮了。 这时,陈明遇来了,手里还拿着厚厚的一叠供词文书。 “臣参见陛下。” “陈卿免礼,那些盐商和官员的勾结证据可审出来了?” “陛下,已经基本审问出来了,不过锦衣卫还在诏狱对他们进行深挖。”陈明遇说着把手中的供词文书递给太监,太监接过放到朱由崧的御案上。 朱由崧没有先看那些口供,而是问起扬州的情况,“这次抓捕扬州的盐商,可还顺利吗?” “回禀陛下,共抓捕了78家盐商,其中有汪家两兄弟的汪老二逃了。” “嗯,汪家老二逃了” 朱由崧默默沉思,汪家两兄弟是扬州最大的盐商,历史上多铎攻下扬州,汪氏兄弟立刻给多铎奉上30万两贿赂银。 多铎却没把汪氏兄弟送的那30万两银子看在眼里,他想要更多。 因为扬州实在是太富裕了,多铎收笼了二三十万降兵降将,这么多降兵降将自然要花钱安置。 为了能让那些降兵降将给满清效力,就得给好处,这是必然的,但是多铎怎么会让自己出钱呢。 加上多铎想要一个震慑效果,便放纵军队大肆劫掠扬州,许诺十日不封刀,致使扬州数十万人被屠。 朱由崧心想一个商人跑了就跑了,发布告捉拿就是。 现在抓捕的盐商和转运盐使司衙门官员押回了应天府,但扬州城都还封着呢,盐商们那么富裕,敢劫杀锦衣卫,自然得定罪抄家,现在还封着扬州城,就是怕他们转移财产。 朱由崧大略看了盐商和转运盐使司衙门官员的口供。 劫杀锦衣卫的都是那些大盐商联合行动,小盐商参与的不多。 这些敢劫杀锦衣卫,自然要付出代价的,有了口供就是该开始选择性的杀头了。 那些小盐商只要没有太多恶名的就放了,让邢如意和武勋们去和他们商议接下来如何分配卖盐。 转运盐使司的官员都是大贪,自然也都得杀。 陈明遇讲了转运使杨振熙的表现,倒让朱由崧犹豫起来。 杨振熙贪的钱够他死几回了,但是他却把不少贪的钱用来暗中救济了许多流民。 这大明的官场彻底的烂透了,想办实事做清官都不允许,正如杨振熙所说,如果不贪那是不合群,站不住脚。 现在暂时不知道怎么办处置杨振熙,那就先关着不杀吧。 历史上扬州城被清军攻破时,杨振熙还同扬州知府组织军民与满清巷战,最后身死殉国。 陈明遇退下后不久,那个御史黄有光就来了。 “小臣参见陛下,万福金安。” “免礼。” 朱由崧直接把盐商和转运盐使司官员的口供丢给他。 黄有光看完口供后,一脸正气的骂道: “这还有王法吗!这还有天理吗!枉读圣贤书啊!陛下一定要狠狠的惩处他们,遏制这股邪风歪气。” 朱由崧问道:“黄御史,你认为朕该如何惩处他们?” “陛下,小臣认为他们贪赃枉法,都该去职罢官。” “就这!” 黄有光迟疑了片刻,说道:“要不将他们贬为庶民,永不录用。” 朱由崧一拍御案,大怒道: “上次朕让督察院和户部联合清理盐税,可他们都干了什么!” “那个御史中丞胡道连一伙官员收了盐商巨额贿赂,联合盐商,把一个仓廪小吏构陷入狱至死,以此来糊弄朕。” “他们不但贪赃枉法,还欺君罔上。都这样了,只是罢官免职?” “哦,然后让他们拿着贪来的钱回家过着田园生活,颐养天年,这世上有这么便宜的事吗!” 朱由崧是越想越气,这大明朝的官员真是官官相护啊,就是斗也尽量来个斗而不破,给对方留有余地。 明朝很多官员罢官免职后,回老家养望。 养望指隐退闲居后,有钱又有闲,便给同窗好友写信拉拢感情,然后开家书院收收弟子读书,给好友晚辈们讲讲人情世故,慢慢的虚名就培养出来了。 有了名望后,没多久就被起复,反而还能升官。 朱由崧觉得这太操蛋了。 黄有光听着朱由崧的怒火咆哮,头上汗都来了,知道这是皇帝对自己刚才说的话不满意了,赶紧表态: “陛下,他们徇私枉法,欺君罔上,都是死罪,死罪。” 见黄有光终于表态,朱由崧满意的点了点头,对黄有光道: “黄卿啊,朕观整个督察院,就你最为忠公体国,像御史中丞的位置却让胡道连那种小人占据,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黄有光听到这里,整个人都激动得颤抖起来。 卧槽,卧槽,陛下这是要升我的官,让我做御史中丞吗。 让我算算从普通御史升至御史中丞升了多少级,普通御史七品,御史中丞正三品,堪比六部尚书,妥妥的大佬啊。 想到这里,黄有光血管子里涌出一股热气,气血翻涌,眼珠子都红了。 “可惜黄卿的资历还是不够啊?” 这时耳边又传来皇帝的声音,让黄有光原本热切无比的心,瞬间又沉寂了下去。 “不过现在正好有立功的机会,不知黄卿愿不愿意把握了这次机会了。” 这一下子让黄有光的心如同坐过山车一般。 只见黄有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口中高呼,“臣愿为陛下效死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真的?” 黄有光流着泪水说道:“陛下,臣是真心真意,我现在就是您的人了呀!” 黄有光这句我就是你的人,让朱由崧头皮发麻,一个大男人流着泪对自己说这种话,也太恶心了,朱由崧有种想拿御案上的砚台砸他脑袋的冲动。 朱由崧忍着恶心对黄有光说:“黄卿,你只要照着这些供词,补交弹劾奏折,把现在要去跪太庙的官员定罪,不就是大功劳吗?” 黄有光眼中闪过一道惊恐之色,“陛下,这么多人都要弹劾吗?” “怎么,有供词,有盐商做证人,让你补递弹劾奏疏而已,这就怕了?” 黄有光当然怕,从刚才陛下的话语中可以看出,这次陛下是要动刀子杀人,可陛下让他弹劾的各部官员都有,总共三四十个人啊。 黄有光迟疑了,这是要得罪整个朝堂的节奏,还是不死不休的那种。 朱由崧也没催他,看他如何决择 上次黄有光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大拍他的马屁,肯定是诉求的,那现在就给他这个机会,就看他敢不敢接了。 朱由崧为什么有了供词不直接下令锦衣卫抓人,还要让黄有光补递弹劾奏疏,因为这是朝堂运作法理流程。 有弹劾奏疏就是有诉求,再让锦衣卫抓人,然后拿出供词砍人,这可以显得更合理。 如果直接让锦衣卫抓人问罪,可能快意恩仇了,但政治就是这鬼玩意儿,还是少做点快意恩仇的事。 “陛下,这些人祸乱朝纲,人神共愤,臣身为督察院御史,弹劾他们是臣的职责。” 黄有光犹豫了许久,最后为了前程,决定拼了。 第85章 来自内阁的压力 第85章 来自内阁的压力 黄有光抱着供词副本出宫了。 黄有光到家里时天都快黑了,他草草的把晚饭吃了,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脑海里想着正三品的御史中丞位置,那可是督察院第三把手。 想到这里,他觉得自己的决定没有错,只要跟着陛下才有前途,如果按正常升迁,他这一辈子都可能做不到正三品。 黄有光特意搬来一面铜镜放在案桌上,脸对着这面铜镜,不停的给自己打气。 他们徇私枉法,我弹劾他们是为大明除害。 他们都是伪君子,而我黄有光这一切都是为了正义。 黄有光拼命的给自己打气,看着铜镜里面那泛着黄光。 不对,那是泛着金光的镜像,简直就是正义的化身。 黄有光瞬间有了动力,照着供词开始写奏折。 而且越写越顺手,言辞精辟犀利的句子从脑海不断涌出,才思如尿崩,三四十份弹劾奏折一口气就写完了。 黄有光舒了一口气,发现天都大亮了,自己不知不觉中居然熬了一个通宵。 他不敢怠慢,马上收拾一番,顶着一双熊猫眼,抱着自己写好的弹劾奏折进宫。 皇宫反应非常快,奏折递进宫没多久,就见锦衣卫缇骑四出。 ~~~ 督察院御史中丞胡道连刚刚用完早膳,一边剔着牙一边寻思今天该如何给皇宫施加压力。 保住朝中官员的钱袋子,这种符合绝大多数人利益的事,他就爱干。 还有就是这次锦衣卫不合理法的行动,怎么可以存在,必须得严厉抗议。 昨天太过仓促,聚集的同僚人数还是太少了些,后面太庙都没哭成,今天得多联络一些同僚壮大声势。 胡道连正想着该联络哪些同僚,这时前院传来一阵噪杂声。 胡道连直皱眉,难道家里母老虎又在教训那个小妾了。 胡道连每次去小妾那里过夜,他前脚刚出房门,后脚母老虎就会出现在小妾房里,对着小妾各种虐待。 但是胡道连昨晚并没去那个小妾房里过夜,想到这里胡道连心里十分不悦。 决定去前院喝斥一番家里那个善妒的母老虎。 胡道连刚刚一脚跨过前院,迎面却是看见一队锦衣卫。 胡宅一只大黑狗为表忠心,对着锦衣卫狂吠,被一名锦衣卫用刀鞘砸在狗头上。 只见黑狗发出一声嗷呜惨叫,夹着尾巴跑远了。 “你们这帮锦衣卫简直无法无天,怎得个敢私闯官宅!” “胡道连,你事发了。”领头的锦衣卫斜眼看了胡道连一眼,然天对自己的属下点了点头。 “把他铐起来,带走!” “本官所犯何事?” “难道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有督察院御史弹劾你徇私枉法,贪污受贿,欺君罔上。” “胡说八道,本官乃督察院御史中丞,又是哪个御史弹劾本官,本官怎么会不知道。” 锦衣卫懒得再理他了,两名锦衣卫上前,一左一右夹住胡道连,一副镣铐罩在他身上。 看着自己身上的镣铐,胡道连内心顿时慌了,他自己干了什么当然知道,但是他没想到皇帝真的敢搞他,他可是…… 胡道连剧烈的挣扎着,嘴里直嚷嚷:“你们不能抓本官,放开本官。” 两名锦衣卫夹起他,如同提鸡仔一样往门外走。 “夫人,夫人,快去叫我大舅哥,让他一定要捞我,唔唔……” 见胡道连大喊大叫个不停,锦衣卫往他嘴里塞了块布团,很快就安静了。 ~~~ 今天早上被抓的可不止胡道连一个,还有十几个御史,六部的十几个郎官。 这么多人被锦衣卫抓走,自然引起了震动。 很快几位内阁大臣,六部、通政司、督察院、大理寺的各位大佬联袂进宫。 “参见陛下。” “众卿平身。” 朱由崧的一句平身话音未落,就见督察院左都御史李沾叫道: “陛下,早上锦衣卫为何突然大肆抓捕朝臣?” “哦,有人弹劾他们徇私枉法,勾结盐商在盐引中做手脚,坑骗朝廷盐税。” 朱由崧不紧不慢的说完后,让太监把黄有光的弹劾奏折拿出来。 李沾拿起几本奏折看了几眼,脸色阴沉无比。 这时文渊阁大学士王铎说道,“陛下,既然是御史弹劾,当让刑部审问,为何是锦衣卫抓人。” 朱由崧慢吞吞的把盐商们的供词拿了出来,“关于他们的很多罪名已经都审完了,他们贪污受贿,徇私枉法,那些盐商都是人证,物证去抄家查验对比私产就知道了。” 大家见皇帝把一切都准备好了,这是要直接搞人了。 “陛下,你一下子抓了那么多人,朝廷要运转不灵的啊。” 说话的是钱谦益。 朱由崧瞪着钱谦益,说道:“咱大明朝缺当官的人吗,你跟朕说说,哪里运转不过来,朕马上给你们调人。” 钱谦益被怼得不说话了,这南方读书人太多了,最不缺的就是当官的。 大理寺卿蔡忠说道:“陛下,你准备如何定他们的罪?” 朱由崧冷笑道:“他们徇私舞弊,贪赃枉法,欺君罔上,自然都是死罪当斩。” “陛下,万万不可,同时斩杀这般多朝臣,有损你仁德啊。” “朕杀贪官会损仁德,”朱由崧瞪着王铎,“那朕不需要这样的仁德。” 这时东阁大学士蔡奕琛、王铎、钱谦益等大臣齐齐出列劝阻: “陛下请三思,杀戮太重,当心失去人心,重蹈先帝思宗之复辙啊。” “你们这是在威胁朕吗!”朱由崧大怒。 他们居然直接说他不能杀人太多,要不然你看看崇祯帝的下场。 朱由崧指着群臣叫道:“你们什么心思朕一清二楚,真要跟朕一直搅和是吧,把这大明搅和没了才甘心吗。” “陛下。”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马士英开口了,“外面有人给那些盐商求情了。” “嗯!”朱由崧直直看着马士英,有种不好的感觉,“外面谁在为盐商求情。” 马士英从袖中拿出两封信,说道:“广昌伯刘良佐和东平伯刘泽清来信,他们说扬州盐商资助军饷练兵守国门,是有点功劳的,应该善待。” 朱由崧袖袍中的拳头紧了紧,说道,“那马首辅的意思呢?” 马士英微微一笑,轻声道:“陛下,臣认为当法里有情,宽严相济。” 朱由崧冷笑,“可是朕非要法内无情呢?” 第86章 朱大典 第86章 朱大典 群臣都退出了皇宫,可以说是有点不欢而散的味道。 朱由崧默默的坐在龙椅上许久一动不动。 这时外面传来通报,陈明遇求见,朱由崧长长得呼出一口浊气。 “宣他进来。” “参见陛下。” “免礼。” “陛下,锦衣卫查出那个扬州盐商汪家老二的下落了,他已经逃往了淮安东平伯府上。” “可以确定吗?” “可以确定,汪家老二曾公开在东平伯宅邸饮酒。” 朱由崧脸都黑了,他这是故意的呢。 “田成。” “奴婢在。” “你带着宫内能用的人,跟陈明遇一道去扬州,马上把那十四大盐商的家抄了,所有钱粮都运回来。” “奴婢遵旨。” 田成和陈明遇出去后,朱由崧再次喊来宫中小太监,“来人。” “陛下。” “去将卢九德叫来。” 没多久卢九德进宫。 “臣卢九德参见陛下。” “卢公公免礼。” “卢公公,你熟悉靖南侯黄得功吗?” 卢九德略显得意的回道:“陛下,咋会不熟呢,崇祯十三年,黄得功还跟在臣的麾下,惩讨逆贼,在板石畈那一战,把革左五营兵马都打投降了呢。” “卢公公,你认为靖南侯此人如何?” “虽是个糙汉,但胸怀大义。” 朱由崧问这个,就是想知道卢九德和黄得功的关系如何,如今听卢九德对黄得功的评价都是正面的,看来他们以前相处得不错。 “卢公公,朕调白银20万两,粮食6万石,由你去滁州代朕劳军。” “哦,对了,素闻靖南侯爱酒,朕再赐靖南侯宫廷玉液酒20坛,另宝甲和马铠一副。” “臣遵旨。” 看着卢九德领命出去,朱由崧叹了口气,他没想到刘良佐和刘泽清会参与到盐商事件当中来。 这是朱由崧没有想到的事,也不知道是他们自发行为,还是马士英他们搞的鬼。 查盐商一事朱由崧是完全占理的,可是现在他们好像不打算讲道理了。 马士英此人绝对是个掌控欲很强的人,他为了自己手中的权利地位,可以牺牲一切。 历史上左良玉率三十万大军“清君侧”,另一边多铎率清军已经连占归德、徐州,一路势如破竹,都快要打到南京家门口了。 许多大臣主张调大军北上堵截清军,而当时权倾朝野的马士英却主张调兵先打左良玉,在朝堂上咆哮“我君宁死虏,不死贼,谁再敢言北上,斩!” 然后命史可法,刘良佐率军去打左良玉。 马士英当时主张调兵先打左良玉,还不都是因为首辅的掌控欲,权力私心作祟。 虽然马士英最后宁死不降清,保留了气节,但绝对是个误国奸臣。 现在和历史上完全不一样了,朱由崧跳出了马士英的掌控之中,不是那个被人控制的傀儡皇帝。 莫非马士英出于掌控欲的心理,要开始搞事情了么。 那朕就打掉他的那点掌控欲望好了,让他彻底的死心。 “来人,传兵部右侍郎朱大典进宫来见朕。” 其实明朝还有军事人才的,那就是朱大典。 很多人一听朱大典的名字,可能会想到他是个巨贪。 但是朱由崧特意翻查了朱大典的档案,发现十分有意思的事。 朱大典肯定是贪官的,但是也不看看当时朱大典是干什么的。 当时朱大典总督江南漕运、兼巡抚庐、凤、淮、扬四府。 好家伙,朱大典一个人不但掌管江南漕运,还兼任庐州、凤阳、淮安、扬州四府,这可不是坐在大油缸子上面那么简单,而是泡在油水里面都不为过。 在明末朝官场,身处这个位置如果不贪,那就是有点不正常了。 他两次被人搞得摆官抄家,都是出身江南东林党的官员弄的。 为什么呢,因为朱大典一人不但掌管漕运,还管着江南那么富饶膏腴之地方,这妥妥的挡人财路,招人嫉恨啊。 朱大典进士科班出身,但有很好的军事能力。 崇祯四年,祖大寿被围大凌河,孔有德受命千里支援,但朝廷粮饷是没有的,让他路上自己想办法。 好吧,这在崇祯时期是常态。 孔有德只得在路上向那些士绅大户讨要。 当时孔有德对士绅大户们还是很客气的。 孔有德敲开士绅们的门,舔着个脸说:我们是朝廷派去支援大凌河打建奴的,没有粮草,你们给点呗。 士绅大户们朝孔有德脸上吐了一口痰:呸!滚! 孔有德擦了擦脸,很是委屈,自己是去打仗保家卫国,保护的是你们这些士绅大户们的财产好不好,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孔有德一连几天都没有筹集到一点粮,自己的士兵都快要饿死了,那些士绅大户对他依然是那副高傲的态度。 慢慢的,孔有德由委屈变成了愤怒。 到了吴桥县时,孔有德部下实在太饿了,把士绅王象春家的一只鸡偷吃了。 然后王家公子迈着螃蟹步走了出来,指着孔有德:我家的鸡你们也敢偷,活腻歪了么,知道我爹是谁吗?南京吏部考功司郎中,我这就写信让我爹弄死你们。 然后呢,王家公子没有了然后,孔有德反了。 这下子彻底的把孔有德心底积攒的怒气值点爆了。 孔有德想起自从老大毛文龙被杀,他们都是过的什么鬼日子,这大明朝实在是不咋滴。 孔有德以800精锐在吴桥发动兵变,并迅速壮大,横扫整个山东,夺东江战船,克登州坚城,连杀三个巡抚和数名总兵,把山东军队和来支援的浙江军、辽宁军杀得节节败退。 当时孔有德可真是牛逼的很啊,把几个地方的部队都打崩溃了。 这时朱大典临危授命,集结起朝廷的残兵败将3万余人,兵分三路主动出击叛军。 很快就在莱城50里外的沙河大败轻敌的叛军主力,把贼将陈有时也干掉了。 然后乘胜围攻登州,杀贼帅李九成,孔有德几乎全军覆没,夺了几条船渡海投降满清去了。 朱大典这一战干脆利落,此战大获全胜,可以说这是明末所少见的。 当时吴三桂、刘良佐等人,都还是在朱大典手下混,为偏将。 后来清军攻占浙江,朱大典在老家金华县城抗清,清军几万人攻打一座小小的金华县,二十几天都攻不下,最后运来红夷大炮。 这时朱大典明白守不住了,怕清军屠城连累乡亲,便把自己绑在火药桶上点燃火药殉国。 但是后来清军依然把金华屠了,朱大典的儿子朱万化组织乡亲和清军巷战身死殉死。 “臣朱大典,参见陛下。” 第87章 卿带兵去召刘泽清回朝 第87章 卿带兵去召刘泽清回朝 朱由崧转过身看着朱大典,双手虚扶, “平身。” 朱大典已是年过六旬的老者,虽是文人,却生得魁梧雄壮,说话声音洪亮。 传闻他生性豪迈,这种人一看就天生具有带兵的气质,难怪当年能在山东收笼残兵败将,然后干净利落的把孔有德赶下海,最后逼得孔有德走投无路之下,只得投了满清。 而且朱由崧知道朱大典和马士英等人绝对不是一伙的。 历史上清军南下占领徐州,兵发淮安。 驻守淮安的刘泽清得到消息后吓尿了,赶紧纵兵在城内大肆劫掠一番,然后坐船逃跑到海上去了。 而应天府的朝会上,接到消息的朝臣们乱作一团,马士英和阮大铖还在极力要求刘良佐调兵攻打左良玉。 提督上江军务的朱大典非常看不惯马阮两人的作派,面含怒色,当众说道:“这下少不得大家要做一个大散场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朱大典当时显然已经对局势做了最坏的打算,弘光朝廷被马士英等人这样搞,要完了,没有挽救的可能。 以当时的情况来看,朱大典也是个很敢说的人啊。 “朱卿,我朝国库空虚,朕最近正打算在江南全面进行盐务整顿,理清盐税,你认为如何?” 朱大典抬头说道:“陛下,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朕派锦衣卫去扬州,查到那些盐商和官员相互勾结,损害朝廷盐税利益,中饱私囊的证据。” 朱由崧一脸怒意,“可恶的是,扬州那些盐商竟然勾结贼人在扬州城外劫杀锦衣卫。” “所以朕调兵把扬州的盐商和转运盐使等官员都抓了,很快就从他们口中审问出盐商和朝中官员勾结一事。” 朱由崧把这些天扬州的前因后果老和朱大典陈述了一遍。 然后问道:“朕准备将那些不法盐商和官员通通处斩,以敬效尤,朱卿以为如何?” 朱大典说道:“这次扬州盐商敢劫杀锦衣卫来看,官商勾结之害祸及国本,荼毒民生,更有甚者为霸一方,使政令不达。“ 朱大典只是略顿了顿,然后一脸肃容的说道: “然我朝江南之官商勾结,损公肥私之种种,将原本朝廷一家“国有”之税赋,变成千百家之“官有”私财,相往已久矣,陛下用之重典,正可昭陛下平明之治。” 朱由崧长叹一声,“可奈何各部堂和阁臣们都反对。” 朱大典扭了扭脖子,嘿的一声冷笑,“他们这样搞,少不得要把咱这个朝廷都弄散伙喽。” 朱由崧心中先是愣了愣,随后便是暗喜,这个朱大典果然不像一般的文人,有点特别,相当的敢说啊。 而朱大典说完话时有些后悔,这种话竟然当着皇帝的面说,实在是太失体统了些。 但朱由崧并不生气,语气平静的问道:“朱卿家,如今朕整顿盐务,有了难处,你可愿帮朕?” 朱大典连忙回道:“陛下有何吩咐,臣自当尽力。” 朱由崧将马士英给的两封信递给朱大典,那是刘泽清和刘良佐向那些盐商求情的信。 朱大典一目十行,快速看完两封信,然后露出一种老上司对下属恨铁不成钢的神情,骂道:“哎,这个刘花马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朱大典只是评论了刘良佐,没有发表刘泽清的看法,刘良佐以前就在朱大典手下做偏将。 朱由崧问道,“朱卿家,刘泽清公然收留不法盐商汪家老二,朕想召他回朝质问原因。” 朱大典摇了摇头,“陛下,刘泽清那厮窝在淮安,用圣旨怕是召不回来的。” “所以朕想请卿家帮我去召他回朝。”朱由崧冷笑,“带京营三万兵马去召。” 朱由崧看到马士英拿出的两封信,就想好了动兵的准备。 他一直在考虑着怎么动手,是两个一起动还是一个个来。 最后想到历史上原本这时多铎都已经南下了,要不是黄道周去了北平谈判议和,实则是为了拖延时间,他现在可能马上要面对清军。 但是朱由崧明白黄道周应该拖不了太久,为了稳妥起见,还是决定先弄一个刘泽清。 因为刘泽清比刘良佐软,那家伙就只有祖上老刘家传下来的“长腿将军”跑跑技能,打仗可以说是一无是处。 后来刘泽清投降了满清,满清都看不上他,不敢叫他带兵,而是把他丢去北平荣养起来,最后打下江南后,没过几年就找个理由将他处死了。 所以朱由崧打算柿子先挑软的捏,先干掉刘泽清,试试效果。 再说刘泽清占据的淮安地利位置非常重要,淮安是淮河下游最重要的战略要地之一,作为淮南、淮北的重要衔接点,和扼守淮泗水路的交通要冲。 “朱卿家,朕给你三万京营兵马,你有没有把握召回刘泽清呢?” “陛下给我三万京营部队,要动刘泽清完全没有问题。”朱大典略一沉思, “但臣认为不见血才是最好的。” 朱由崧两眼一亮,“莫非朱卿家还有何良策。” 朱大典认真的点了点头,“陛下,刘泽清贪慕奢侈淫逸,其实根本不足为惧,臣担心的是如果动了刘泽清,刘花马为了自保,极有可能铤而走险。” 朱由崧明白朱大典担心的确实是个问题。“朕将一切事宜尽交于朱卿家,你要如何做?” 朱大典捋了捋自己的胡子,说道:“陛下,臣有把握马上召回刘泽清,但请陛下不急着杀他,需给臣一点时间稳住淮安局势,到时候纵使刘花马敢刺挠,臣也有把握动他。” 看朱大典信心满满,朱由崧当然支持, “好,一切以朱卿家所言即可,如若刘泽清回朝,朕请你暂代淮安巡府,督军淮安镇军队。” 朱由崧决定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那三万京营部队许多基层军官都受他皇恩,现在完全在他的控制之内。 而且朱大典还说了,他有把握将刘泽清先召回朝中,刘泽清没了兵权,杀不杀他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臣遵旨。” 看朱大典领命。 朱由崧也马上对京营的五军营发出调兵令,让他们受朱大典节制,挥师淮安府。 哦哦哦,7点下班,我一下班就码了一章,没检查,有什么错误之处,提点一下。谢谢各位读者亲们。 第88章 杀人 第88章 杀人 朱由崧调兵三万前往淮安,这么大规模的京营部队调动,自然是瞒不过有心人的眼睛。 天快黑时,督察院左都御史李沾,内阁大学士王铎和钱谦益三人再次进宫。 李沾问道:“陛下,京营大规模调兵,是为何事?” 朱由崧已经也不打算瞒着他们了,语气沉重,脸含怒色:“朕想召刘泽清回朝,问问他身为大明之臣,为何要收容那汪家的不法盐商,劫杀锦衣卫的主事者可不就是汪家吗。” 朱由崧的声音拨高了,几乎是在怒吼:“朕想问问,刘泽清他到底心中有没有朝廷,有没有朕这个皇帝。” 李沾三人被吼得心都颤了颤,他们还从来没有感受到过弘光天子如此狂暴的一面。 王铎硬着头皮出面,“陛下,我们进宫就是怕事情闹得太大,毕竟东平伯只是收容了一名不法盐商的小事而已,臣以为下旨斥责一番,让其交出那盐商即可,又何必动兵,这要是万一收不了场,那该如何是好呀。” 朱由崧冷冷的看着他,王铎这算是来好言提醒吗,可是他难道没有想过刘泽清会拒绝奉诏。 南明朝廷都是些什么人啊,像王铎学识才情是有的,但是这种人根本就不适合做内阁大臣,毫无自己的坚守。 生怕惹怒了那些军头,怕他们造反,但如他这样不痛不痒的下旨呵斥,一味的纵容那些军头,那几个军头非但不感恩,还觉得皇帝薄情。 “刘泽清收容劫杀锦衣卫的逆贼,视皇权如无物,这是小事?这是在蔑视朕!” 朱由崧暴喝,“你们一味的包庇纵容刘泽清等人,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李沾和王铎齐声道:“陛下息怒。” 王铎继续说道:“陛下,臣一切都是为了江山社稷着想,若陛下执意如此,臣自愿辞官。” 李沾也拱了拱手,“陛下,臣和大学士一样,自愿辞官。” 一旁的钱谦益愣了愣,说好的进宫劝谏,怎么话没说上两句就辞官呢,早知要这样我都不来了。 钱谦益左右看了看,他的仕途可以说是相当坎坷,堂堂探花郎,却是没做过几年官,当官都快成心中执念了,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当上礼部尚书,他可从没想过辞官。 一边钱谦益还在犹豫,朱由崧却直接甩袖,说道,“你们真要辞官,朕准了就是。” 朱由崧看着一副大义凛然的两人,心中冷笑,他们可真有大明后期的朝臣特色啊。 成天表面上摆着一副忧国忧民,大义凛然的姿态,跟皇帝打嘴炮时肚子里一大堆东西,真正做事时却没货。 这些人成天指手画脚,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提着各种不用负责任的看法。 但他们早已被富贵生活迷花了眼,意识思想严重脱离了大明朝的现状。 清兵南下时,他们个个乱作一团,没法形成统一思想,朝堂指令都完全运转不灵,完全乱了套。 等到清兵到了镇江时,他们却马上形成一致意见,齐聚忻平伯府,果断斩杀反对投降的太学教学徐谕,短短半天时间就把投降的流程仪式都弄好了,相当的有效率。 现在想要简简单单的辞官走人开溜,那有这么好的事,今天非要拿一个立威不可。 王铎叹息一声,已经掉头就走了。 而李沾却是愣了愣,他明显是没想到皇帝会这么直白的答应。 钱谦益低着头,李沾犹豫了好久,最后也决定走,但是被朱由崧叫住, “怎么,李沾,你要走?” 李沾心中悔恨,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正准备退出去,这时朱由崧叫他,他还以为是要留他,决定硬气一回。 李沾哼了一声,“陛下,我等忠言逆耳,自是离开朝堂,让你落个清静。” 朱由崧却是一声暴喝,“来呀,把李沾拿下!” 很快几名高大的锦衣卫大汉将军出现,一把将李沾夹住。 李沾和钱谦益都吓了一跳,李沾大叫起来,“陛下,你这是做甚,莫非要构陷正直忠良。” “你也配称正直忠良,”朱由崧怒道: “胡道连是你妹夫吧,他可把你的事都招供了,今年锦衣卫冯可宗告发江阴商人行贿,是你收了好处压了来的吧, 你身为督察院左都御史,却带头结党营私,贪赃枉法,朕不杀你不足以震朝纲,还不快些给朕拖走!” 眼看自己就要被拖走,还要被杀头,李沾吓得慌乱大叫,“陛下,胡道连那厮冤枉臣,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 李沾很快被拖走,钱谦益吓得心肝扑通直跳,没想到皇帝准备杀李沾,那可是二品大员呐。 钱谦益脑海里疯狂的转动。 仔细想着自己有没有收不该收的钱,到了他们这个地位,是不需要直接收钱的。 像钱谦益这种大文豪,随便讲学就有大批慕名者蜂拥而来,再出几副作品或者提几副字,就有士子高价争相购买,这应该不算贪吧。 不过好在钱谦益当官不久,又是投靠马士英,这几个月自己倒是出了不少钱拉关系,还没来得及收钱呢。 朱由崧这时冷哼一声,对钱谦益理也不理,直接甩甩衣袖走了。 第二日皇家日报出来,报道了非常劲爆的消息,引起民间一阵哗然。 今日午时将在菜市口处斩20多个盐商,50多个大小官员。 被杀的居然有二品的左都御史,三正的御史中丞。 报纸上详细的描述了盐商们的种种不法行为,和官员们的徇私枉法,贪污受贿事件。 普通民众无不拍手称快,议论纷纷。 “那些盐商真该死,赚了那么多钱还要逃税,听说有的家里有20多个小妾,简直就是禽兽啊…” “哼哼,现在那些当官的哪个不贪,干啥啥不行,平日里只会贪污鱼肉百姓,陛下杀很好,杀得妙,杀得嘎嘎叫……” 对于杀官员,民间普通百姓无不赞扬。 这要是搁在没有报纸的时候,舆论被别人掌控,民间接收到的消息,可就不一定是这样了。 说不定就是暴君听信谗言,滥杀无辜忠臣等等。 当然还有那些茶楼酒肆中,一些读书人脸色凝重,“陛下一下子杀这么多朝臣,实在是有损仁德,有伤天和啊。” 当然也有读书人表面不说,心中暗暗激动,拼命仔细打听那些被处死官员的关系过往,然后赶紧写信回老家告诉家人: 朝中多了好多空缺,机会来了,赶紧寄物资钱财来,我要走关系找门路。 第89章 对督抚官的演讲 第89章 对督抚官的演讲 今天应天府菜市口杀得人头滚滚,市井间议论纷纷。 而这时的朱由崧也出了皇宫,准备去巡视神机营。 那400名督抚官都已经招齐了,跟着普通将士训练了好几天,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他决定今天去看看。 朱由崧带着侍卫骑着马,出了城后很快就到了神机营外围。 郑森已经接到皇帝要来巡营的消息,带着几名亲兵,远远的就等在半道上接驾。 朱由崧特意通知,让郑森不要摆排场,尽量不影响现在的新兵训练。 “臣参见陛下。” “免礼。” “郑卿,操练新兵可曾有遇到什么难处?” “陛下拨给臣的钱粮充盈,将士们都很卖命。” 朱由崧点了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陛下,刚好将士们正在出操,可要随臣去了望台观操?” 朱由崧爽郎一笑,“那好吧,朕去看看咱大明未来的虎贲。” 朱由崧往神机营驻营大门走去,郑森在身侧领路。 如今神机营的驻地也就是以前的北大营,朱由崧调拨银钱,对驻地里里外外进行一次彻底的大整改。 以前周围的菜市场和居民都迁走了,现在军营驻地方圆一里之内都清空成旷野,比之前扩大了一倍都不至。 在他们靠近大门时,只见军营外,一列列,一排排的人影,如同波涛般随着节奏涌动。 这次招募了3万5千新兵,要将他们训练成合格的士兵,至少需要3个月。 这是一个十分烦琐的过程,对郑森的考验很大。 这些可都是新兵,不是郑森上次接手的京营老兵。 一个新兵要学的基础知识太多了。 战国时管仲就提出五种训练新兵的方法,也被称作“五教”。 管仲的“五教”已经概述得很全面,所以后来也差不多一直沿用这种方法。 一教是给战士识别各种形色的旗帜,这个时代没有什么通信设备,在战场上全靠眼睛看和耳朵听,跟着将帅的号旗走。 二是教给战士听懂各种号令的数目。 三是教给战士前进后退的步伐,比如向前后左右、纵横、分合、起、坐、跪、伏……等战斗基础动作的要求和变化,掌握步伐快慢的节奏。 这种训练是为了人人定位,行列整齐,进退左右,战阵配合。 四是教战士们使用各种长短的兵器,就是战场杀敌本领。 最后第五个是教战士们赏罚制度,其实就是军队纪律。 军营大门前竖着两座巨大的了望台,这种了望台在神机营四周共设了九座。 朱由崧同郑森一道登上一座了望台,了望台有十几米高,能鸟瞰下面清形。 只见神机营到处都是一列列,一块块的兵马进行着各种各样的训练。 神机营分步兵营、车营、火器营、炮营、还有一支2000人的骑兵营。 朱由崧静静的站在了望台上,看着那些在军官号令声中,挥洒着汗水训练的新兵,心中充满着豪气,又有几分踏实。 尽管这些都还是稚嫩的新兵,没有那人如龙,马如虎冲天气势,但朱由崧相信只要钱粮装备供应得上,他们迟早一定会成为大明屏障。 在明末这礼乐崩坏的乱世,只有军队才是最大的依仗。 “郑卿家,你训军有方,朕心甚慰呀。” 郑森恭谦的说道:“陛下,这一切都是有您的支持,还有对我的栽培。” 朱由崧拍拍郑森肩膀,笑道:“哈哈,郑卿过谦了,你练兵有功,朕得给你赏赐。” “郑卿,这样吧,朕赐你一座宅子,你把妻室接到京师来可好,也好有个知冷知热的。” 郑森忙谢恩,“谢朕下赐。” 朱由崧知道郑森的长子郑经这时应该也有好几岁了,如果能让他来应天府居住就好了,最好让他脱离郑芝龙那家伙。 朱由崧一直等到五军营的饭点开饭,特意查看了一番神机营的伙食。 在饭后朱由崧露了相,用言语激励了一番全体将士,然后又是给每一位将士发下一笔赏钱,换来阵阵欢呼。 忙完这些。朱由崧才特意召见全体400名督抚官。 只见这些原本都是秀才和童生的读书人,经过几天训练,加上现在又穿着战袍,看上去倒是少了些那种书生文弱之气。 朱由崧一脸的和蔼之色,问道:“诸位来这军营可曾习惯?” 一帮督抚官现在许多人心里多少有些激动和忐忑,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能见到皇帝,而且皇帝还特意召见他们。 这时听到朱由崧问话,众人参差不齐的回应着。 “回禀陛下,正在慢慢习惯……” “陛下,我们已经习惯了………” 朱由崧双手虚压,等大家安静下来后,开始发表演讲: “诸位,你们可知道朕为什么要召你们这些读书人进入军队做督抚官?” “还有咱们大明为什么这些年在军事上屡屡失利,致使顺贼做大,现在神京北平都让建奴占据了去?” 朱由崧一连两个问题,让众督抚官神情不一,很多人陷入沉思。 朱由崧接着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朕认为是上层官员碌碌无为,权贵贪慕奢华。”朱由崧扬声说道, “用岳武穆的话来说,现在我朝文官贪财,武将怕死,而下层民众百姓生活困苦,犹如行尸走肉,已经有了亡国之忧。” 朱由崧扫视了每个人一眼,然后冲他们大声说道: “而朕召你们来入伍做督抚官,就是在慢慢寻找解决的办法。” “你们都是读过圣贤书的人,少年读书时心中许下的抱负可曾在?” “你们当初那颗为民请命,匡扶社稷江山的斗志可还在。” 现场一片寂静,但许多人呼吸加重,在场的督抚官在年少读书时,谁心中没有理想抱负呢,但是一次次被生活和现实磨平了棱角。 “诸位,元朝马陵道说过一句话,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现在朕给你们打开另一道门,去展现心中的理想抱负,你们可愿意?” 其实有聪明的督抚官在见到皇帝亲自召见他们时,就想到了他们这个小小武职军官可能将来会不同一般,现在听到皇帝开口,立刻有人回应。 “我等愿为陛下效死!” 哎,这一章感觉没写好,累死个人。 第90章 淮安 第90章 淮安 “朕认为一支军队应该是有他共同的信仰,有他独有的灵魂。” “千人同心,则得千人之力;万人异心,则无一人之用。” “而朕的三大御营应该是一支有同心、有灵魂、有信仰的军队。” “让三大营将士拥有信仰,这个使命将由你们督抚官来完成。” “将信念和灵魂注入每一个士兵们的心中,让他们明白为了心中信仰而战。” 朱由崧挥舞着手,叫道:“朕在这里可以明确的保证,天子三大御营的军需物资绝不短缺,朕要的是一支百百折不挠,百战不殆的精锐之师。” 这次新招募的新兵有个特点,他们都是有家室的成年男子。 有国才有家,但其实这是相对应的,国是由无数小家庭组成的,也可以说是有家才有国。 朱由崧先是满足士兵们的基本物质需求,军饷相应的比以前提高了三成,让他们家人能维持温饱,有相对体面的生活,没有后顾之忧。 朱由崧看着众督抚官,叫道:“诸位督抚官们,你们就是朕安排在军中,传播军队信仰的灵魂导师,大家知道吗?” “知道了,陛下。” 这次400名督抚官的回答整齐了许多,许多人眼中充满热切。 朱由崧吸了一口气,原本准备来场鼓舞人心的演讲。 但是他看到这些督抚官们反应后,又觉得没有那个必要。 现他督抚官还只是一种新的组织,他们突然被皇帝召见,心中已经相当震撼了。 只要被这些督抚们看到皇帝对他们这个组织的重视,对未来充满一种希望就可以了。 如果突然说一些新事物词汇,会让很多督抚官们一下子接受不了,话说到这就差不多。(朱由崧心想都是那该死的作者水平不咋地,说好的激情演讲没了。) 朱由崧拿出一本早已准备好的册子,说道,“朕编写了一本关于督抚官的一些行为准则,诸位可研读一番,看看有无差缺遗漏,大家可以一起共同去完善他。” 这是朱由崧费尽心思,结合历史映照现实,编写的一本让军队士兵如何拥有坚定理想信念的手册。 原本朱由崧给这本册子想了好几个名字,但是感觉都不合适。 比如叫《督抚官的行为准则》,《督抚官手册》,最后干脆直接不取名好了。 “冯督抚,这本手册交给你,让大家抄阅。” “是,陛下。” 一位四旬左右的督抚官出列,双手恭敬的从朱由崧手中接下册子。 这个督抚官叫冯厚敦,是朱由崧特意从江阴征召来的,为从六品的督抚官,比其他人高一级。 冯厚敦是江阴县的训导官,相当于一个教育局副局长,是一个连品级都没有的小官。 但冯厚敦能力毋需质疑,他可是“江阴三公”之一,历史上他辅助阎应元,鼓舞全城百姓抗清,做出了巨大贡献。 冯厚敦是管教育的,结合历史,现在朱由崧把他弄来教导督抚官军,觉得很合适。 ~~~ 话说另一边的朱大典领了圣旨,得了军令,带着一队锦衣卫和三万五军营出发了。 看着这支集结、和行军速度都非常快的五军营,朱大典心里暗暗点头。 这三万五军营虽是出身流民,但陛下给足了钱粮供应他们,效果还是很好的,他们表现出了强军应有的素质。 同时配合朱大典行动的,还有黄蜚率领的一支水师。 三月十八日,朱大典带着一队锦衣卫率先抵达淮安。 朱大典在城门口停下,让锦衣卫先进去通传刘泽清。 没多久就见身披大氅的刘泽清,带着几个部将出现。 “哎呀,朱督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见谅,快快随我入城,某已经叫人备下酒席。” 朱大典却是身形未动,而是冷声说道:“老夫奉天子旨意,召东平伯回京师,捉拿不法盐商,不便在此久留,还请东平伯将那汪家老二交出来。” 刘泽清微微一怔,说道:“不知那汪家老二所犯何事?” “汪家勾结贼人,劫杀锦衣卫。” “哦,这事我听汪家老二说过了,那日汪家正好丢失一男一女两名小孩,让护院出门寻找,结果发现一伙人带着两小孩离开扬州城,误以为那伙人绑票了汪家孩子,便发生了冲突,谁知道他们是锦衣卫呢?” 朱大典冷笑一声,“刘泽清,当日锦衣卫可是表明了身份的。” 刘泽清一脸认真的说道:“朱督军,这些汪老二有和我说过,都是那些护院们平日里嚣张惯了,是他们的自发行为,不关汪老二的事,这些日子汪老二自责不已,都咒了那些护院八百遍了。” 朱大典倒是没想到刘泽清会亲自为那盐商汪老二狡辩,这怕是收了不少银子吧。 朱大典大声说道:“锦衣卫查出汪家行贿朝廷官员,损害朝廷盐税利益,我奉天子之令捉拿汪老二,刘泽清,你把他交出来吧。” “行贿朝廷官员?”刘泽清这时拍着胸脯,也大叫起来:“哦,汪家确实有给过我银钱,但是刘某拿了这些银钱为朝廷训练了八万可战之兵。” “汪家知晓我新朝初创,国库空虚,万事举步维艰,特意资助军饷,此乃义商、良商是也。” 只见刘泽清一口义正言辞,“陛下不知听信了谁的谗言,对这种义商如此苛责,实属欠妥当啊。” “朱督军,你也是两榜进士出身,该劝谏陛下收回成命才是,怎么还能极力参合这种事呢。” 见刘泽清如此嚣张跋扈,朱大典实属被气着了,胡子都颤动起来,指着刘泽清叫道:“刘泽清!你抗旨不遵,可有想过后果。” 刘泽清却是冷笑一声,眼里流露一丝不屑一顾,“此乃乱命,恕刘某难以从命。” 刘泽清丢下一句恕难从命,一甩氅衣,便调头踏步入城,留给朱大典一个相当装逼的背影。 刘泽清的驻地原本是泗水,但他看中淮安繁华,去年他直接带兵占了淮安,将淮安知府都丢出城外去了。 当时朝廷非但不敢怪罪,还马上将刘泽清定额的三万兵马,半年军饷送上。 朱大典吸了一口长气,才平复了心中的怒火,问左右:“我们的大军还有多久能到?” 第91章 淮安(二) 第91章 淮安(二) 这些军镇头子嚣张跋扈之名,朱大典是听说过的。 但是现在直面刘泽清,发现他的嚣张比传闻中还更甚。 朱大典被刘泽清气得恨不得立马带兵攻下淮安,揪住刘泽清的脖子狂揍一顿。所以黑着脸问部下,现在我们大军到了那里。 “禀告朱军门,郭虎将军的骑兵营就在我们身后不到20里,李本深将军的步兵营晚上可抵淮安府。” “水师呢?” “水师预计明天上午可抵淮安。” 朱大典扭了扭脖子,说道:“咱们走,先去跟郭虎汇合了,让骑兵就地扎营,明日一早再来把淮安城围了。” ~~~ 话说刘泽清将朱大典拒在淮安城外,回到府中马上将汪老二叫来。 等汪老二到了之后,刘泽清告诉他,弘光天子派朱大典带着锦衣卫来淮安捉他了,自己刚才是冒着巨大的风险,将朱大典拒于城外之事说了一遍。 汪家老二吓了一跳,赶紧口头上表达了谢意,并且表示将从老家运来10万两白银,作为这次的援手之礼。 刘泽清对于汪家老二的表现非常满意,请他安心在自己府上吃酒,欣赏舞女们跳舞。 汪家老二一边应付着刘泽清,心里面却是忧心种种,这次以他们徽商为代表的盐商,严重低估了应天府那位弘光天子的实力。 锦衣卫自崇祯帝弄死魏忠贤后就很少能干预地方司务,几乎差不多算是废了。 而朱由崧作为一个落难藩王,在应天府才登上皇位没几个月,所以于对弘光天子派往扬州的那些锦衣卫,他们扬州上下根本没放在眼里。 要知道他们盐商在朝廷的关系,那是差不多能打通关了的。 盐商们决定劫杀锦衣卫,也是受到朝中官员默许的,并且表示有人还会在沿途配合。 本以为十数家盐商聚合千余人,围杀几十个锦衣卫万无一失,谁知那些锦衣卫如此彪悍,能杀出重围后躲进金牛山。 锦衣卫的走脱,盐商其实更多的是恼怒,并没有害怕,因为他们和整个江南士绅都有瓜葛,如果他们这些盐商倒了,着急的是那群官员,他们可是官员们的钱袋子。 但是盐商们严重的误判了形势,被东林党宣扬得一无是处的弘光天子,会如此果决的突然调兵扬州。 此时的刘泽清喝得有了七八份醉意,冲入那群穿着清凉的舞女群中左搂右捏,引起一片女声惊叫。 汪老二看着刘泽清的表现,心里暗暗充满鄙视,这个东平伯有名无实,宣扬自己拥兵10万。 可尼马他说的那10万都是些什么人啊,有七八万人都是他到处抓来帮他修园子的壮丁。 刘泽清修园子花费无数,到处抓壮丁,府邸修得堪比皇宫,那些抓来的壮丁根本就没有进行过任何军事训练,别说打仗了,怕是心里都快恨死刘泽清了。 王老二给家族写了信后,就躲在淮安一直等着消息,他心里还在想着朝廷官员什么时候发力,将那些盐商捞出来,再赦免了他的罪责,浑然不知那些盐商都被朱由崧下旨砍了头。 第二日五更天刚过,朱大典让三万大军在淮安城下摆开阵势,擂起战鼓,并架起十几门红夷大炮。 刘泽清原本还拥着几个妹子呼呼大睡,这时有亲兵来报,说城外来了大军,好像把咱们淮安城围了。 刘泽清从妹子堆里爬起来,看着自己的亲兵,一脸的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外面来了数万大军,把咱们淮安包围了?” 见刘泽清露出一副你他妈的逗我的表情,亲兵赶紧说道: “伯爷,是真的,您快亲自去看看吧。” 城外的朱大典已经命令炮营开始装填弹药,校正位置。 “轰隆…轰隆…” 一连十数声连环炮响,震彻整个淮安城。 刚才十几门火炮发射了一轮,但是真正打到淮安城的只有两三枚,炮兵们开始调整炮口,重新校正方位。 这时刘泽清刚好来到城楼,听到十几声炮响,吓了一大跳。 刘泽清往城外看去,只见淮安城下,中间是一排排,一列列的整齐步兵墙,两侧是黑压压的骑兵。 中军一面飞天牙旗,上书一个大大的“朱”,牙旗下面一名身材魁梧的绯袍大官骑在战马上,不是朱大典又是谁。 刘泽清整个人都愣了愣,心中暗呼一声:“这…这下如何是好。” 刘泽清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他没想到朱大典会带着大军到来,这一定是弘光天子的意思。 这时只见朱大典身边有几名骑兵飞驰而出,奔向淮安城楼下,昂首喊道:“开城门!” 刘泽清现在手心都是汗,冲城下喊道:“这是不是有啥误会,我乃大明东平伯,朱督军调集大军围我淮安是什么意思!” 只听那骑士高声喊道:“朱军门奉旨捉拿汪家不法盐商,而东平伯故意包庇,究竟是何居心,最好请你自己回应天府京师,向天子禀明原委,要不然我们就要攻城了。” 这时刘泽清见自己的几名部将也到了城楼,连忙问道:“诸位,朝廷调大军来捉拿那汪老二,现在咱们该当如何?” 刘泽清的一干部下神情不一,有脸色凝重的,也有不以为然的,还有吓得浑身颤抖的。 “东平伯,咱们打怕是打不过的,快点将那汪老二交出去。” “对对对……那该死的盐商,这下算是把我给害苦了。” 很快刘泽清的亲兵找到汪老二,将他押到城楼。 刘泽清对着下面喊道:“朱督军可否前来答话?” 朱大典带着一众人骑马在距城墙一百五步左右停下,对着刘泽清喊道:“刘泽清,还不打开城门,莫非你要反抗朝廷,准备造反。” “误会,朱督军,一切都是误会。”刘泽清赶紧回应:“我昨日也是被汪老二那厮蒙骗,多有得罪,现在我就把他交出来。” 给刘泽清十个胆子,他也不敢造反,说实话,他可没那么大的志气和野心。 他现在恨不得马上把那汪老二踢给朱大典。 “刘泽清,你包庇不法盐商,目无君上,陛下有旨,请你回应天府京师问话。” 听说还要自己回京师请罪,刘泽清咬了咬牙,没有立刻回应,转头看向一众部将。 刘泽清部将马化豹叫道:“伯爷,要不咱们从水路逃吧。” “逃?这是个好主意。”刘泽清脑海千回百转,看向江淮河边。 要不先逃出去,再给朝中打点,以后时间久了再回来也不错。 崇祯年间那些越能打的文臣武将死得越快,而他刘泽清只要一遇战事就逃,丢城坑人无数,到头来还不是官越做越大。 逃跑这本事刘泽清熟得很,他正准备让大家从水路逃跑。 这时又听几声炮响,竟然来自淮河,只见江上突然出现无数战船,船上一面绣着“黄”字的黑底龟纹牙旗,迎风飘荡。 第92章 搞定刘泽清 第92章 搞定刘泽清 “那是朝廷水师!” 刘泽清面色白了几分,这水师一来,把他逃跑的退路都封了。 “伯爷,怎么办?”刚才提议从水路逃跑的马化豹慌了神。 他们平时仗着身份坏事做尽,现在朝廷大军压来,自己是什么实力倒也清楚,明显是乱了神。 这时刘泽清另一名部将伯永馥说道:“伯爷,其实也无需太过担心。” 刘泽清问道:“此话怎讲?” 伯永馥说道:“朱大典只说让伯爷交出汪老二,天子召伯爷去京师禀明原委,又不是直接来拿伯爷问罪的。” 刘泽清眼珠子转了转,“这会不会是弘光天子想要杀我,现在朱大典用的缓兵之计?” 部将高进忠提议,“要不把城门打开一半,先将汪老二给送出去再看看。” 又有部将张士仪说道:“我看天子未必是要杀伯爷,从天子的行为来看,绝对算是个仗义的,以前兴平伯高杰做了多少坏事,但他死后天子却千里奔丧,收高杰遗孤为义子,那些部将也不曾罚一人,都受到重用。” 刘泽清暗暗沉思,他只想着如何投机取巧过富贵日子,倒也从没想过造反,那是要诛九族的。 “来人,打开城门,把汪老二先给朱大典押过去。” 刘泽清不敢硬扛,只能选择试试朱大典的态度了。 很快淮安城门半开,汪老二如同待宰的羔羊,被绑着送到城外。 见朱大典并没有趁机发起进攻,刘泽清舒了一口气。 这时几名锦衣卫来到城下喊话:“东平伯出来答话,陛下有旨,召你回京师述命?” 刘泽清冲城下锦衣卫头领说道:“不知这位天军首领如何称呼? “我乃锦衣卫百户陈四郎。” “原来是陈百户,不知可否上来一述。” 陈四郎却冷着脸一动不动。 刘泽清又问道:“不知陛下要如何处罚我。” “陛下圣意,岂是我能猜测的。”陈四郎接着说道: “但是陛下很生气,说你东平伯素来在地方上蛮横跋扈,行事多有僭越也就罢了,现在竟然窝藏劫杀锦衣卫的盐商,根本没将天子放在眼里,所以陛下震怒之下让朱督军派大军来淮安,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准备要造反了。” “不不不,我对陛下是忠心的,绝对不会有造反的心思。”刘泽清连忙摇手解释,但心中却是松了一口气,天子震怒就对了,要是派大军来还和和气气,那就怕真的是要完了。 因为生气极有可能一时冲动才派军出动,要是冷冷清清那就是一切谋划好了。 刘泽清脑海飞快的转动,“现在的大明江河日下,崇祯皇帝杀了那么多文臣,却没杀过武将,如果随意杀武将,谁还给他老朱家卖命。像左良玉、刘良佐干了多少丧尽天良的坏事,官还不是越做越大。” “自己对弘光天子可是有拥立之功,如果他把我杀了,其他武将会怎么想,他们干的坏事又会比自己少不成,比如那个广昌伯刘良佐和死了的高杰。” 刘泽清似乎是自我安慰了一番,越想越对,现在如果自己反抗可能要被当作造反给灭了。 只要自己多带珠宝金银给朝中打点,再给刘良佐写信,让他明白唇亡齿寒。 “陈百户,为了让陛下明白我的忠心,我这就随你一起进京面圣。” 刘泽清又问了几个问题,得知朱大典不会进城收编自己的部下,自己去京师还可以让自己带亲兵随行时,彻底的放下心来。 看来皇帝真的只是召自己回京师,并不是要马上把自己弄死的样子,一切都还有缓转的余地。 当日刘泽清带着400亲兵,拉着十几车金银珠宝,随着陈四郎去应天府面圣。 刘泽清走后的晚上。 朱大典对城里刘泽清的部将伯永馥、马化豹、高尽忠、张士仪等人一一发出邀请宴会,有的人偷偷去了,有的人理也不理。 两日后,朱大典用八百里快马加急,给应天府的朱由崧发了一封密信和两道请功嘉奖奏疏。 淮安距应天府也就四百里,朱由崧很快就收到了朱大典发的请功奏疏和密信。 请功奏疏中表彰了刘泽清的两名部将,伯永馥忠勇爱国,张士仪高风亮节。 密信中详细的介绍了伯永馥和张士仪两人的过往。核心意思就是:皇帝陛下,这两个都是南直隶的人,已经被我搞定了,能用。 朱由崧马上下旨,封伯永馥为从三品怀远将军;张士仪为从三品定远将军。另赐每人宝甲一副,战马一匹。 怀远将军和定远将军是明代类似于军衔的一种,没有什么实权,是一种荣誉象征性质,当然也有好处,就是能多拿一份工资。 朱由崧同样用八百里加急,将这两份封赏中旨发往淮安府。 又过了两日,朱由崧再次接到朱大典的八百里加急奏疏和密信。 这次朱大典的奏疏里,严厉痛斥了刘泽清的两名部将,马化豹和高尽忠两人仗着身份残害乡民,嚣张跋扈,眼里根本就是没有朝廷。 密信中详细的介绍了两人的过往和所作所为,核心意思就是:皇帝陛下,这两人一个是山东人,一个是辽东人,跟刘泽清最久,是刘泽清的心腹,都是那种无可救药的超级大坏蛋,我要准备弄他两个了。 朱由崧立刻批示,自己是完全相信朱卿家的,淮安府大小事宜,你可以自决。 朱由崧的批示八百里加急送到朱大典的手上。 朱大典咧了咧嘴,是时候行动了。 当日朱大典在伯永馥和张士仪的帮助下,带兵进入淮安城,斩杀马化豹和高尽忠两人,几乎没费多少事,就完全控制住了淮安城,开始收编刘泽清的部下。 而刘泽清带着亲兵,拉着满满十几车金银珠宝,准备进京贿赂朝廷重臣,慢慢悠悠的走了八天才抵达应天府,根本不知道自己家都被人偷了。 这时有御史中丞黄有光弹劾刘泽清:刘泽清身受皇恩,受封大明东平伯,却是目无王法,善自占据淮安府,在淮安府时荼毒四方,大肆抓捕民众,僭越修建府邸,反复无常,私自收留不法盐商等等。 朱由崧大怒,让人抓捕刘泽清。 刘泽清刚刚住进驿站,便被数千京营部队包围,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很快被锁拿。 第二日,黄有光发动几名御史,再次弹劾刘泽清,弹劾刘泽清欺君罔上等多条罪状,请求斩了那种奸邪。 朱由崧下旨剥去刘泽清的爵位和一切功名,念其拥护有功,暂且判监待究。 第93章 盐商跌倒,弘光吃饱 第93章 盐商跌倒,弘光吃饱 现在刘泽清在自己和朱大典的相互配合之下弄下狱,过程可以说相当完美,都没有弄出太多的动静,朱由崧算是松了一口气。 朱由崧一阵感慨,刘泽清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软啊,被朱大典三万大军吓服了,赶紧带着钱财来京师托关系找门路。 刘泽清就是那种典型的没实力又爱作死的家伙,要是真如他自己吹嘘的那样,拥有八万可战之兵,朱由崧都不敢动他。 估计刘泽清对皇帝的观念还停留在崇祯时期,以为自己不敢随便动他们那些武将吧。 要不是顾忌刘良佐,怕把那个刘花马逼反了,朱由崧都打算直接弄死刘泽清。 不过现在刘泽清被关在诏狱,已经翻不起浪,他的生死只是自己随时一句话的事而已。 现在淮安有朱大典镇场子,朱由崧不担心刘良佐,倒是担心武昌的左良玉。 现在是三月底了,历史上左良玉就是三月底在武昌起兵“清君侧”,而且多铎也是差不多这个时间南下。 现在想起这个左良玉,朱由崧就脑壳疼,历史上左良玉假借“崇祯太子”旨意东下清君侧。 如今那个假太子被自己砍了,那么左良玉到底是会不会清君侧呢? 现在自己改变了历史,朱由崧是既怕左良玉清君侧,又怕他不来清君侧。 因为历史上左良玉清君侧时在九江就病死了,他的儿子左梦庚就是个二代,啥本事也没有。 但要是左良玉不东下清君侧,那他会不会活得久一些,这样一来,不知道又会不会发生别的让他难以掌控的事件。 朱由崧早就派了锦衣卫前往武昌,让他们一直关注左良玉的一举一动。 这些天朱由崧特别关注左良玉和多铎的信息,不过以现在这种通讯手段,要知道远在几千里外发生的事,至少都是几天过后,现在着急也无用。 现在能做的就是暗暗积蓄钱粮,万一发生战事,他能随时随地的调动,保障后勤供给。 这时宫外传来田成回应天府的消息,这倒是让朱由崧期待起来。 田成是陪着陈明遇一起去扬州抄家的,那些被砍头的盐商整整20家,十四家都是排在前面的,剩余的六家都是名声极差,查出他们暗地里干了不少坏事的小盐商。 “皇爷,我回来了。” 只见田成挥舞着佛尘,迈着轻快的小碎步,远远的就喊了一句,朝朱由崧走来。 “奴婢叩见皇爷。” “好了,好了,快起来吧,”朱由崧问道:“扬州那些盐商的家都抄完了?” “回禀皇爷,整整抄了六天,把他们的钱粮和商铺都抄出来了,但是那些田产庄园等等,怕是还有得忙呢。” 这点朱由崧早就猜到了,那些盐商差不多是扬州城最富有的那一小撮人,家产分布很广。整整二十家,抄家的锦衣卫和太监加起来不到一千,不是短短几天就能查抄完的。 田成开始向朱由崧汇报截止目前查抄出来的总财产。 二十家盐商总共抄出白银差不多1200余万两。 朱由崧听到后都震惊了。 1200万两是什么概念! 这个时期普通有手艺的工匠一个月不超过1点5两银子,而一个女织工一个月工钱才4斗米。 绝大多数家庭一年收入不超过20两银子。 1200万两银子,得60万户普通百姓不吃不喝干整整一年啊。 这尼马太多钱了。 这个时期的白银虽然比起明朝中期要贬值了些,在江南一两多银子差不多能购买一石糙米,1200万两差不多能买1000万石大米。 一石米够一个成年人吃四五个月。 当然如果把这1200万两银子全部拿去买米,肯定是买不到1200石米的。 市面上有没有那么多米不说,如果一下子在市面上投入1200万两白银,肯定要通货膨胀。 这个时期大多白银都被那些乡绅地主老爷们藏在了地窖里,市面上流通的白银恐怕反而还没藏起来的多。 但这抄家就是爽啊。 这样搞下去,朱由崧怕自己得抄家抄上瘾,这来钱太快了,难怪李自成在北京拷饷会收不住手。 因为这抄家岂止是爽,简直就是爽歪歪啊! 你以为这就完了。 这可还没完呢,那些盐商还经营了粮食,瓷器、丝织类等等生意,这些自然是一并抄了。 田成报告的账目里,共抄出米、面、高粱等各种粮食共计170万石。 还有丝织品纱锦绫罗,绸锦绢布共计80多万匹。 朱由崧直呼发财了。 现在是把实物先抄了出来,那些商铺和园子太多,都还没有详细的记录清楚。 这些该死的盐商,朱由崧心里忍不住又暗暗骂了一句。 他们都是靠贩卖盐引起家的,赚得这么多银子,又有多少是从盐税里面扣下来的呢。 按理说现在人口比明初200多年前多出几倍,明朝的盐税却没有出现这么大的增长。 这合理吗? 严重不合理。 对比宋朝,明朝的盐税可以说是大量的流失了。 是人就要吃盐,人多了自然生产出的盐就多了,但是盐税却不见增长,全都流失了。 流失到那里去了,盐商和权贵们手里去了呗。 而这些盐商极有可能拿的还是小头,大头不得分润给权贵们啊。 朱由崧忍住激动的心,当务之急是如何合理处置那些查抄的财富。 那些商铺和庄园要怎么处理,朱由崧想好了,让邢如意去接手,顺带上那些武勋们一起去做生意赚钱吧。 现在朱大典正在收编刘泽清的部下,朱由崧先给他调一批钱粮过去,尽快让他稳住淮安局面。 还有就是生产武器装备的军器局,得让他们赶紧扩大生产作坊。 还有天工院也要拨一批银子下去,让宋应星放开手脚研究。 归德的阎应元上次调了一部分钱粮,现在有了银子,自然要再次调更多过去。 徐州作为抵抗清军的大后方,也得调钱调粮。 还有黄得功,这些都是忠于大明的将领,自然也得给他准备一笔钱粮,如果战争开打时,源源不断的钱粮支持,让他们没有后勤补给的压力。 总之现在朱由崧有钱了,准备大把撒钱,到时候管他来了左良玉,还是满清的多铎,都跟他们狠狠的做过一场。 第94章 武昌左良玉 第94章 武昌左良玉 武昌的天授府,原本是宗室楚昭王的府邸,如今却是被左良玉直接占据,成了他的大帅府。 大帅府的书房内,烛光映射出三道人影。 “宁南侯,应天府弘光天子无道,任用奸邪马士英和阮大铖,迫害我江南士林,正是由侯爷您出面主持公道的时候呀?” 书房内三个人,左良玉斜靠在罗汉床边,左梦庚站在一旁,而开口说话的是坐着的黄澍。 左良玉脸色腊黄,已经身染重病,这时靠着床沿,摇头说道:“本侯如若出兵,空无名号,那就是造反,想我左良玉剿了大半辈子贼匪,到头来死后落得个反贼的骂名,实属不妥。” “侯爷放心,这一点咱们早有安排,前些日子我们极力相邀潞王、周王、惠王和崇王春游至南昌参观滕王阁。“黄澍嘿嘿一笑, “我们江南士林,无不痛恨马阮,只要侯爷起兵,拥护潞王,自然引来无数人万般响应,如果再让这几家藩王宗室为侯爷发声正名,嘿嘿………” 左良玉直直的看着黄澍,说道:“原来你们早有安排,但是如今顺贼从南阳而来,集给襄阳,如若我率军离开武昌,岂不是又给了顺贼翻身喘息的机会。” 左良玉说到这里皱了皱眉,闭着眼睛吸了口气不说话了。 左良玉打小就是个苦命孩子,父母早亡,连自己母亲姓氏都不知道,是族叔将他养大。 他从一个小兵起家,做到一方总兵,前期升迁那都是用大刀片子砍出来的,用实打实战功换来的,多少还是有点家国情怀的。 见左良玉犹豫,黄澍心里却是急了,他当初在应天府当着皇帝和群臣的面装了一回大逼,弹劾殴打了首辅马士英,为自己赚足了名声,在江南士林中风光无限。 黄澍本以为在江南东林党的地盘,搞死搞臭马士英和阮大铖两人,那是分分钟的事,但是如今马士英和阮大铖却是迟迟没有倒台,一帮东林党反而被迫退出朝堂。 现在弘光政权存在一天,黄澍就担心一天,他能不急吗,要是让马士英彻底的站稳了根脚,他黄澍现在有多风光,将来下场就会有多凄惨。 黄澍是谁呀,他主打就是一个贪婪无度,卑鄙无耻,心狠手辣。 崇祯十五年,李自成第三次兵围河南开封府,开封苦等无援军。 当时黄澍是开封推官,他提议“决河灌城”水淹贼军。 李自成军得知明军灌城,马上移师高处,结果他的农民军淹死了万把子人, 李自成暴怒,心想要灌水是吧,老子也会,他马上驱赶民夫数万人,反手把马家口大堤坝决开,用大水狂灌开封府城。 这下子开封府百姓却是遭了大难,原本百万人口的一座城,淹死了十之八九。 水淹开封的暴行激起了巨大的民愤,古老繁荣的开封城,百万人口葬身水中,幸存者不过十之一二,百姓纷纷投身农民军去推翻腐朽的明王朝,李自成的势力如雪球一般越滚越大。 而黄澍跑到崇祯帝面前,将水淹开封的一切责任推给李自成。 崇祯帝听说河南遭此大劫,赶紧从裤腰带里面挤出10万两白银赈灾。 崇祯想到开封周王朱恭圬连家也没了,拿出3万两银救济,并让黄澍带给周王。 黄澍心想大明藩王只是文臣用来刷声望的经验宝宝,现在一个落难的周王怎配拥有3万两银子。 最后黄澍只给了周王3千两,把崇祯给周王的3万两银子贪了九成,将2万7千两银子装进自己的腰包里。 现在黄澍眼看左良玉病重,他是彻底的急了,要是左良玉死了,他黄澍的靠山就倒了,因为他早看出左梦庚那个废物根本撑不起台面,马士英必定寻他报仇,他将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黄澍得抓住最后机会,搞乱弘光政权,让他改朝换代,而且这也是大多江南读书人的意愿,黄澍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至于家国情怀,黄澍表示,那是什么东西,有自己小命重要吗。 黄澍大声说道:“宁南侯,正是因为闯贼在襄阳集结,你才得速速东下。” “宁南侯,如果你的军队和顺贼拼杀,能有赢面吗,就是侥幸赢了,那也是两败俱伤,将来你的大军又能剩下多少。”黄澍嘿的冷笑一声, “如果宁南侯没了军队,还是宁南侯吗,当初你可是拒绝过奉诏,不同意朱由崧上位的。” 黄澍看了一眼左梦庚,“要是宁南侯没了军队,再有个三长两短,朱由崧记恨宁南侯,小侯爷怕是难以维继左家呀。” 左良玉听到这里,猛的睁开眼睛,一脸凶光瞪着黄澍,随后又看着儿子左梦庚,眼里又透出柔和。 左良玉全族死于一场兵变,左梦庚是他唯一在世的血脉亲人,对左梦庚那是百般呵护。 左良玉在培养儿子上,那是花了心思的,一心想把儿子培养成文武双全。 武将出身的左良玉给儿子请了许多名家教授读书做文章。 殊不知左良玉这个大老粗,把儿子左梦庚教成了一个文不成武不就的二代。 当然世上男人一般都会有“媳妇是人家的好,孩子是自己的好”的心理,所以左良玉是感觉不到的左梦庚就是个花架子的。 左良玉看儿子穿上士子服显得风流倜傥,又能舞得动刀枪,心中很是欣慰,比起自己这个老子强得多啊。 左良玉此时被黄澍说的意动了,自己都快病死了,怎么也得憋住最后一口气,为儿子前程铺路。 这时黄澍见左良玉意动,觉得自己是时候倒油添火了。 “宁南侯,如今弘光小朝廷高杰已死,除了那个黄闯子,刘良佐和刘泽清两个败军之将因拥立之功,窃居高位,根本不足为惧,只要宁南侯起兵拥立潞王,率大军顺江而下,一击可定矣。” “而且你拥有重兵,在这武昌难以为继,而江南富饶之地可解决一切军饷所需。” “只要潞王登上大宝,宁南侯就是拥立首功,必能更进一步,届时你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左家必将在你手中崛起,公侯万代。” 左良玉还在沉思,一旁的左梦庚这时被黄澍的一番话激得热血翻涌。 左梦庚觉得黄澍说得好有道理,就江南那一帮子垃圾也配拥有那么多好东西,比如秦淮八艳。 左梦庚大声说道:“爹,黄师所言有理,咱们起兵吧,左家崛起的机会来了。” 第95章 武昌乱 第95章 武昌乱 左良玉被黄澍说动了,决定起兵。 他怕自己带兵东下时,大顺军会在后面爆自己的菊花。 所以左良玉发布了起兵的第一道命令,那就是对武昌城实施坚壁清野,不给顺贼留下任何物资。 左良玉的一众部下接到这个命令后,兴奋无比,表示将一定贯彻落实宁南侯的命令。 于是武昌城彻底的乱了,一伙伙官兵涌现在武昌城的大街小巷里,借着左良玉的命令,开始放开手脚抢劫。 “开门!开门!快开门!” 一队官兵狂拍着一家绸缎庄子的门板。 “哎,来了,来了。”绸缎庄老板刚把门打开一条缝,就被那些官兵蛮横的挤了进来。 “奉宁南侯之命,收缴城内一切物资,把这里的绸缎布匹全部搬走。” 官兵头目喊完,一伙官兵就开始搬店铺里的东西。 绸缎庄老板一开始都懵逼了,见官兵在搬他的东西,立刻反应过来,赶紧向前阻止, “各位军爷,我可是向官府纳贡了银钱的呀,你们怎么能搬我的东西。” “走开!我们是奉命收缴!” “什么收缴,你们这不是在明抢吗,你们不能搬我铺子里的东西,这还有王法吗。” “滚!” 官兵嫌店铺老板碍事,用刀鞘朝他头上狂砸,将店铺老板砸得满头是血。 但是眼看官兵就要搬空自己的所有家当,绸缎庄老板咬牙抱住一名官兵的腿,想要阻止他继续搬东西。 那名官兵眼里出现一道狰狞,抽出军刀朝着绸缎铺老板头上砍去。 绸缎庄老板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血泊中,浑身抽搐,眼看是不活了。 “靠,你小子怎么把人给杀了。” “千……千户大人,此人阻止我们收缴物资,肯定是打算留着这些东西资敌,所以我才出手杀了他。” “嗯,你小子很不错,不但心狠手辣,还有几分急智,本千户倒是蛮欣赏你的。” “谢千户大人夸奖!” “兄弟们,手脚利索点,快把这些绸缎布匹装车上去,去下一家,谁敢阻止咱们收缴物资就是资敌,直接砍了。” 武昌城内无数官兵变成乱兵,如同劫匪一样,冲入街边商铺和库房,疯狂的劫掠打砸,有的地方甚至是放起火来。 一间粮店内,地上躺着店铺数名伙计,有的在呻吟,有的没了动静,一伙乱兵拉着车,正在往车上装载粮食。 随着粮铺库房内的粮袋慢慢搬开,这时里面传出一声尖锐的惊叫。 只见一个脸色发白的妇人,带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躲在粮袋后面,这时被乱兵们发现后,两人都瑟瑟发抖。 “女人。” “哈哈,兄弟们!快来!这儿藏着女人!” “可惜那个太嫩了点。” “哇哈哈,你不喜欢嫩的,我喜欢。” 一群眼中充满了兽欲的乱兵,淫笑着扑向粮袋后面的那对女子。 武昌城内因为左良玉的一道命令,已经完全没有了秩序,到处都是喝骂声,尖叫求饶声,乱兵们的狂笑声。 人类最最肮脏,最无耻的一面,在这里体现的淋漓尽致。 ~~~ “城内彻底的乱了,左良玉这是要干什么,居然会纵兵劫掠武昌城。” 武昌汉口江中心的一艘渔船上,两名灰衣人坐在船舱说着话。 刚刚开口说话的是名30岁左右,有着一脸焦黄胡须的男子。 坐在他对面的男子看起来要年轻些,气势却比那焦黄胡子要强。 年轻男子皱眉说道: “小于和老谭进城打探消息了,等他们回来问明具体情况吧。” “打渔的,可能捎人过江?” 这时船外传来一个声音。 “嗯,这是老谭的声音。” 两名灰衣男子起身走出船舱,往头上戴了一顶斗笠,一前一后相互配合,很快就将渔船驶到了岸边。 老谭走向渔船,四处扫视了一遍,然后对那年轻男子开口说道:“李老大,武昌城内无数乱兵在奸淫掳掠,看那左良玉是一副不打算呆在武昌城的样子了。” 李老大沉吟片刻后,说道:“难道左良玉如陛下猜测那般,准备起兵造反?” 他们几人正是朱由崧派往武昌的锦衣卫。 李老大原名李昭,是名锦衣卫总旗,他带着3名属下受命潜伏在武昌关注左良玉的动向。 他们赶到武昌也就一个月不到,现在眼看武昌城没有外敌的情况下,居然一下子彻底的乱了套,所以连忙派人进城打探情况。 这时远处有一年轻人朝他们的渔船跑来。 “那是小于回来了。” 那名叫小于的年轻人一上船,李昭就问道:“小于,你去查探左良玉的大帅府,可有发现什么?” 叫小于的年轻人喘了一口气,说道:“李老大,我在左良玉的大帅府周围转了几圈,发现左良玉开始命令各部聚兵。” “他们现在往何处聚兵?” “往宝庆码头方向。” 李昭脸上非常难看,以他对左良玉各方面的了解,他不可能主动聚兵去攻打顺贼李自成,现在聚兵宝庆码头,看来是要东下。 “现在虽然还不能确定左良玉的具体动机,如果左良玉真的叛变,我得进城去总督府找何腾蛟,这是陛下吩咐的。”李昭吐出一口气,说道: “小于,老谭,你们两人驾船火速将这里的情况传回应天府,我和老黄去总督府。” “是!”小于和老谭齐齐应了。 李昭带着那有焦黄胡子的老黄,朝城内走去。 当李昭和老黄赶到武昌城内总督府衙门时,正好看见一队人马几乎和他差不多同时出现在衙门口。 这时从衙门里面走出几人,其中一个绯袍官员高声叫骂,“你们的宁南侯到底想要干什么?怎么纵兵劫掠武昌城,这像话吗!” 一名武官对绯袍官员抱拳说道:“何总督,我们奉侯爷之命请你去大帅府。” “现在叫我去大帅府又要干什么?” “小人不知。” “哼,你们不来请我,我何某也打算去问问左良玉,他这样纵兵劫掠武昌城,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我这书没人投资啊啊啊,新书投资都没人,要上架了。 第96章 清君侧 第96章 清君侧 李昭眼看何腾蛟就要去左良玉的大帅府,连忙出面喊道: “何总督,请等等。” “嗯,你是谁?”何腾蛟疑惑的看向突然冒出来的李昭。 李昭说道:“总督大人,我是何制成何公子叫来送一个东西给你的。” 何腾蛟听说是自己小儿子叫来的人,不以为意的点了点头,“是什么东西?” 李昭背对着那些左良玉的人,拿出自己的牙牌递给何腾蛟,口里说道:“何公子让我把这个玉牌送到你手上。” 见何腾蛟伸手来接玉牌,李昭和老黄两人趁机挡住别人的视线。 “嗯!” 何腾蛟接过玉牌一看,上面刻着“锦衣卫总旗”字样,脸色变了变。 此时李昭心中也是直突突,要是左良玉造反,他现在被何腾蛟叫破锦衣卫身份,那就完蛋了。 但是陛下亲自和自己说过,何腾蛟绝不会跟左良玉一起造反,所以他才冒险有此一举。 好在何腾蛟马上又恢复了正常,并不动声色的将玉牌收入袖中。 李昭松了一口气,朝何腾蛟使了一个眼色,见何腾蛟会意后,开口说道:“何公子还说,让我跟在总督身边听侯差遣。” 何腾蛟点了点头,“你既然是成儿身边的人,那就跟着我吧。” 李昭心中松了一口气,算是冒险成功接近了何腾蛟,等下找机会将陛下交代的话说给他听就完成任务了。 何腾蛟随着左良玉的那队人进入大帅府,只见里面坐满了人,左良玉部下各大小军头似乎都来了。 左良玉部下许多人都是认识何腾蛟的,而且有些关系还不错。 崇祯十五年何腾蛟被任命为湖广巡抚,朝中不少人都不看好何腾蛟,当时湖广非常的混乱,加上左良玉专横跋扈,许多人认为何腾蛟此去湖广做巡抚要吃苦头。 但是何腾蛟到了湖广后却和左良玉关系处得很好。 崇祯十六年,左良玉收复了德安府及随州,武昌的局势得以稳定下来,而在此过程中,何腾蛟起了不小的作用,左良玉也对这位看似不起眼的读书人刮目相看。 崇祯十七年朱由崧在应天府登基为帝,向湖广的左良玉颁布了诏书。 但是左良玉却不接旨,不想承认朱由崧的合法帝位。 当时何腾蛟力劝左良玉为了天下大局着想,接下这份诏书。 见左良玉不听,于是何腾蛟拿了把剑横在自己脖子上,表示你不接旨,今天我就死在你面前。 “社稷安危,系此一举,倘不奉诏,吾当以死殉之。” 左良玉没想到何腾蛟会来这一手,无奈之下,不情不愿的接了旨。 何腾蛟也因为这事,朱由崧给他加了官,把湖广、四川、云南、贵州、广西的军务全部交由何腾蛟总督。 当然这些地方其实自从崇祯死后,已经根本不怎么受弘朝廷的控制了,所以何腾蛟这个总督看似牛逼,实则没啥卵用。 见到何腾蛟进来,像马进忠、王允成、卢鼎几人起身问侯。 “何总督来了。” 何腾蛟朝他们点了点头回应,然后说道:“宁南侯呢,怎么还不出来。” 何腾蛟话音未落,只见左良玉拖着步伐,一声咳嗽出现。 “宁南侯,你为何放纵士兵在城中作乱,还不速速下令让他们归营。” 左良玉却是不马上作回应,淡然一笑,“何公来了,快快请坐。” 何腾蛟这时怒火沸腾,“宁南侯,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请速速下令,让城中乱兵归营。” 左良玉还是不正面回答何腾蛟,他下令坚壁清野,收缴武昌城内物资时,又怎会不知那些士兵会趁机大肆烧杀劫掠。 左良玉这样做是为了鼓舞士气,让士兵们抢够了,杀够了才会听话,要不然没点好处,谁会跟着他起兵东下拼命。 左良玉这时对众人说道:“应天府朝堂被马士英、阮大铖等奸邪把持,迫害士林,此次召集大家共举义旗,东下清君侧,诛杀马士英、阮大铖等朝中奸邪。” 一众武将早已知晓这个命令,倒是没什么人反对,还有人满眼的火热之色。 “左良玉,你这那里是清君侧,而是在祸国殃民,犯上作乱。”何腾蛟听说左良玉准备起兵东下,却是大吃一惊,跳起来指着左良玉大叫: “先帝之旧德不可忘,今上之新恩不可负,如若你还有良知,就该快快收回成命。” 左良玉这时听了何腾蛟的话,很是恼怒,命人将何腾蛟软禁,将他一起带往东下的战船。 随后左良玉拿出已准备好的檄文,让一名幕僚宣读。 一篇檄文洋洋洒洒,长达千字,从那幕僚声情并茂的口中读出: “奸臣马士英,根原赤身,种类蓝面。昔冒九死之罪,业已侨妾作奴、屠发为僧;重荷三代之恩,徒尔狐窟白门、狼吞泗上。 会当国家多难之日,侈言拥戴、劝进之功;以今上历数之归,为私家携赠之物。 窃弄威福,炀蔽聪明。持兵力以胁人,致天子闭目拱手;张伪旨以詟俗,俾臣民重足寒心。 同己者性侔豺虎、行列猪猳如阮大铖、张孙振、李宏勋等数十巨憝,皆引之为羽翼,以张杀人媚人之赤帜;异己者德并苏黄、才媲房杜如刘宗周、姜曰广、高弘图等数十大贤,皆诬之为朋党,以快如虺如蛇之狠心。 泣告先帝,揭此心肝:愿斩贼臣之首,以复九京;还收阮奴之党,以报四望…………” 宣读完檄文后,左良玉正式宣布起兵。 三月二十三日,左良玉纵兵将武昌城劫掠一空,聚兵30万于汉口江上,数千战船浮于江上,连绵百里,浩浩荡荡,遮天蔽日,顺江东下。 左良玉坐在船舱当中有些闷闷不乐,何腾蛟虽然被他软禁在船舱里,但是却一直在大叫大骂。 而且因为何腾蛟的不配合,左良玉觉得这次清君侧行动多少有些不完美。 这时处面汇报,说有一个人自称能说服何腾蛟。 左良玉问是谁。 属下说此人叫李昭,自称是何腾蛟儿子的好友,原本跟着何腾蛟一起去的大帅府,现在被分开软禁。 左良玉从没听说过什么李昭,但抱着试试的态度,同意了。 何腾蛟被软禁于船舱当中,历史上他不愿做乱臣贼子,将跳江殉国,最后却是侥幸未死,后来一度成为南明隆武、永历朝的重臣。 但此时他的命运轨迹却是发生了改变。 锦衣卫李昭见到何腾蛟,传达朱由崧口谕, “朕知晓何卿家乃大明忠臣,心系朝廷,假若宁南侯左良玉犯上作乱,切勿行那短见之事,当保全有用之身,留身贼营,等待时机拨乱反正。” 自那叫李昭的去见了何腾蛟后,左良玉发现何腾蛟果然不再骂人了,心中大喜,重赏了李昭,并给了李昭可在营中随意行走的权利。 第97章 该来的总会来 第97章 该来的总会来 三月二十九日。 朱由崧正在视察军器局。 而且此时朱由崧手里拿着把刀,又准备亲自测试盔甲的质量了。 旁边站着的几名匠作坊大使,此时心直突突跳,上次皇帝亲自拿人试甲的场面,还历历在目,实在是好血腥,太恐怖了啊。 一边新任的工部左侍郎陈子龙却脸色淡然,这些甲胄生产他可是用心监督了的,根本不怕查。 这次朱由崧当然不会又拿人来做测试,他又不是那种爱虐杀的变态,而是将一副铁制盔甲套在一个木头做的人体模型上。 朱由崧对甲胄和火器都很重视。 在冷兵器战争中,甲胄作为绝对的防御性工具,重要性自然不必多说。 古代穿着一身到脚铁甲的将领,骑着高头大马,拖着大刀片子可以追着数十上百小兵狂砍,要是你让他不穿甲试试。 而火器的产生,战争从“长兵短用”发展到真正的“短兵长用”,是军事变革的源泉,这点自然值得重视。 朱由崧用力对着木架子上的铁制甲胄交错砍了几刀,然后上前检查。 只见这副甲胄除了表面留下几道白色的痕迹,没有任何问题。 他又命宫廷侍卫抽取了十几副不同的甲胄,让他们用各种武器对甲胄全都试了一遍。 这些甲胄都不惧刀剑劈砍,普通弩箭也射不穿,就是挡不住破甲箭。 还有甲胄被钝器击打,会凹陷下去一大块,布甲一砸一个死;就是铁甲串连甲叶的线都被砸崩掉了,里面的木头模型也被砸变形了。 看来在战场上,用钝器破甲果然就是好使。 还有那种棉布青甲,防不住长枪捅刺。 最后就是火铳了,甲胄七八十步之内,是防不住火铳的,就是铁甲都没用。 朱由崧花了大半天时间仔细的检查了各种武器装备,这次质量倒是真没什么问题。 朱由崧勉励了那几个作坊大使,告诉他们以前贪污犯错的事过往不究。只要他们再接再厉,将来还有机会升官。 朱由崧转头问陈子龙,“陈卿,现在军器局各工坊的兵器装备产量如何?” 陈子龙略一沉吟,便如家数珍的回答起来,“回禀陛下,军器局如今每月可产出各种甲胄1600副,马步军刀7000把,弓弩900张,铁枪头和钩镰3800杆,铁茨藜1800斤,熟铁盏口炮350个,火铳1200把,佛朗机炮22门,虎蹲炮10门,各式红夷大炮共4门………” 朱由崧心中暗叹一声,这每月产量比之前提升了不少,但也还是太低了些。 虽然其他各地布政司能生产装备,但那不是他真正能有效控制的。 其实他现在充其量只能初步控制南直隶,这还是他掌控了军队,搞定了刘泽清的情况下。 “陈卿家,这个军器局你不用再管了。” “啊!” 见陈子龙愣了,朱由崧赶紧说道,“是这样的,朕准备开设新的军工生产作坊,朕打算让陈卿家来负责。” 朱由崧已经抄了盐商,有大把的银子。 但要把银子变成战斗力,那是需要时间的。 而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他想要扩大生产作坊,军器局这些老旧的生产作坊都不敢随便改动,要不然肯定影响生产,到时怕是现在的那点装备产能都无法保证。 朱由崧考虑到这一点后,马上另选地方建立一个军工作坊,地址就在紫金山西面靠近河流边上。 新的军工作坊在朱由崧命人加班加点,又加钱的作用下,已经建好了。 现在就是那些生产设备还没弄好,新的军工作坊将架设水力锻锤,估计真正的投入生产至少还得一个月。 其实中国运用水流做动力很早就有了,比如汉代记录的水碓,朱由崧将水力锻锤的图纸画出来,宋应星主持的天公院很快就弄出了实物。 水力锻锤的运用,可以大大加快兵甲的锻造速度。 朱由崧心心念念的燧发枪也找到了,毕懋康早在1635年就改造了鸟铳,利用燧石发火,取代了鸟铳的火绳,但这时不叫燧发枪,而是叫自生火铳。 燧发枪比起火绳枪的优点太多了,因为使用火绳点火,有很多缺点,遇到风雨的天气,火门里的火药不是被风吹走,就是被雨打湿,以致不能发射;还有就是有时还没有瞄准好,就过早地误放了。 毕懋康改造的鸟铳是撞击式燧发枪,扣板机龙头下压,因弹簧的作用与火石磨擦发火。 不但克服了风雨对射击造成的困难,而且不须用手按龙头,使瞄准较为准确,随时都可发射。 燧发枪配有火石自动打火装置,不怕风雨并不须事先火绳点火,发射速度与精确度大为提升。 这个时代的火铳精准度实在是太差,但是如果使用燧发枪,可以让阵形站得更为密集,提高射击命中率。 陈子龙是属于那种能干实事的人,朱由崧调他到军器局,就是让他熟悉一下装备生产的流程。 陈子龙在军器局算是实习一个月,现在将他调去负责新的军工作坊,无疑是人尽其才。 朱由崧视察完军器局,刚刚回到皇宫,就见冯可宗急匆匆的进宫,头上冒着汗, “陛下,武昌的锦衣卫密探送来急报。” 一听是武昌的锦衣卫急报,朱由崧深吸了一口气,“说!” “宁南侯左良玉集兵30万东下作乱。” “朕知道了。” 尽管朱由崧了解历史这一段,心理有所准备,现在还是有些忧愁。 杀死一个假太子,只是让左良玉少了一个借口而已,朱由崧猜测着左良玉“清君侧”的背后,不知牵涉到多少人的利益呢。 现在左良玉来了,那多铎还有多久要来了呢。 朱由崧虽然明白这段历史,但是却还真是无法改变,这么短的时间之内也没办法做其他布置。 假如提前告诉何腾蛟让他防范左良玉,说左良玉会在某某时期“清君侧”造反。 那让何腾蛟会怎么想,何腾蛟和左良玉的关系并不差,他对大明忠心,但是不一定对朱由崧会有死心塌地的忠心。 如果让何腾蛟提前防范,有可能会出现反效果,何腾蛟极有可能会这样想:你朱由崧原来是个小心眼,因为当初左良玉不奉诏,你就记恨在心,让我小心防范,现在好了,被左良玉察觉了,把左良玉逼反了。 第98章 干预 第98章 干预 其实左良玉东下,朱由崧倒是不担心,只要把节奏掌握在自己手中,不能让朝中乱了套,留下足够多的精力应对满清南下,这才是个问题。 左良玉东下清君侧,是代表以东林党为主的读书人和马阮之间矛盾的爆发。 历史上马士英和阮大铖等人见左良玉东下之后,彻底的乱了神,做出一系列愚蠢的布置,胡乱调动军队。 因为马阮党们自知满清南下,就是打到南京城下也还有求和的可能。 他们那怕万一落在满清手里,也许还能活命。 但是如果被左良玉捉住,那就落入东林党的手里,那将彻底的完蛋,没了活路。 当时反对马士英的大臣也有,像吴适就对方国安、牟文绶等将领借着“御左”的名义跑路,逃避清军的恶行进行了抨击,直斥两人是叛逆。 结果吴适被马士英戴上了东林嫡派、复社巨魁的帽子,被革职下狱。由此可见,当时弘光朝廷完全是在马士英掌控之中的。 现在不一样的是,朱由崧在南直隶拥有绝对的军事权,马士英很难和历史上一样随意调动军队了。 但从本质上来讲,左良玉兴兵东下,是不折不扣的谋反,所以得出兵打他。 接下来就是该如何把左良玉东下的影响降低,让朝中上下留有精力应对满清的军事斗争。 朱由崧原先有应对的预案,如果能调兵将左良玉堵在九江一带,那是最好的结果,但是条件不允许。 朱由崧接到情报比历史上要早那么几天,但是如果现在要调兵去九江驻防,时间上还是来不及了的。 可能很多人会问,朱由崧既然知道这段历史,为什么不提前布局。 事实上很难,朱由崧才刚从河南回应天府不到两个月。 总不可能把自己能掌握的那些兵马调去江西九江吧,那这和历史上马士英有何区别。 他得把兵力用在防守多铎南下。 同时也无法提前调别的兵去九江,调兵总得要有名义吧。 没发生的事你敢调兵防备左良玉造反,要是别人不听你的,那就尴尬了。 就是成功调集大军压在九江,那到时候经过东林党一宣扬,那不是左良玉自己要反,而是因为你弘光天子小心眼,把人家逼反了,那就是两说了。 再说左良玉东下“清君侧”时是会病死的,他那儿子左梦庚能力不咋地,所以不用慌。 真正让朝臣慌乱的是左军攻下安庆,兵锋直指太平府。 现在让朝廷兵马去江西,朱由崧认为不合适,但必须不能让左兵进入南直隶。 不让左兵进入南直隶,那就得守住安庆。 安庆地处江北,长江与大龙山在这汇集形成三角地带,使得安庆得到绝佳的保护,易守难攻。 如果让左兵拿下安庆,应天府东面就没了屏障,能轻易被拿下,如此一来,安庆的战略地位可谓十分重要。 朱由崧立刻下令,调集粮草,让黄得功驻守安庆,左良玉都是有病在身的人,应该活不久了,等他死了再想办法收复江西和湖广,弄死他儿子左梦庚。 朱由崧想了想,将左良玉起兵“清君侧”的情报公布出去,并且准备登报。 朝臣们得到这个情报后,马士英率领群臣进了宫。 一帮朝臣义正言辞的抨击了左良玉所谓的“清君侧”,那是造反行为。 朱由崧也对于左良玉起兵定为造反给予了肯定,和朝臣们达成一致,发兵讨伐叛逆。 这时有朝臣开始提一大堆无脑的意见了。 比如为了阻挠左良玉快速东下的步伐,建议凿船沉江,堵塞长江航道。 这种相互伤害的事,也亏他们提得出来, 现在是春夏季节,那得用多少船,现在堵了长江航道,岂不是今年整整一年都没法使用,朱由崧立刻驳回了。 还有人说左良玉是一群乌合之众,根本不足为惧,现在江西兵力空虚,当火速调兵抵御左良玉,最好是将左良玉堵在九江。 他们感觉朝廷的兵马会飞一样,一下子就能串到九江狂殴左良玉。 最后马士英似乎也看不下去了,出来说道,“请陛下降旨,抽调刘良佐、黄得功和方国安的部队西进御敌。” 但是朱由崧却是摇头,“江北各镇兵马需防备建奴南下,万不可轻动,由靖南侯黄得功率兵驻守安庆即可。” 马士英大声道:“陛下,难道你要放弃湖广和江西,任由左贼肆虐荼毒?” “如今左良玉来势汹汹,兵威正盛,朕认为当前应避其锋芒,不宜与之过早对决。” 朱由崧淡定的开口:“朕听闻左良玉毒龙缠身,现在他又行这戮天之举,必遭天谴,怕是命不久矣。” “倘若左良玉一死,左军群龙无首,那时才是我们出兵平乱,彻底平复江西和湖广之时。” 朱由崧的意思是,你们放心,那狗日的左良玉敢造我弘光天子的反,老天都要收了他,肯定活不了多久了,只要左良玉一死,那时候我们再出兵却去弄他们。 而马士英听了过后,心想什么左良玉毒龙缠身必遭天谴,这不是扯蛋吗,看来弘光天子是软了,这不行啊。 马士英再次说道:“陛下,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请把刘泽清放了,让他带着旧部兵马平叛立功恕罪。” 呦呵,这个马士英现在还不忘拉帮结派,收买人心呢。 还让刘泽清带旧部兵马,做梦呢。 “马首辅,刘泽清欺君罔上,反复无常,要不是朕看在他拥立之功的份上,岂能容他活命。” “陛下,现在当是尽释前嫌,君臣同心的时候,再怎么说刘泽清也是宿将,不能不用啊。” 朱由崧问道:“马首辅,你说刘泽清是宿将,那他可有打过什么仗,立过什么真正的大功呢。” 刘泽清的真正战绩,好像只有一次对战农民起义军时打赢了,曾大破起义军李青山于石莱山。 他后来所遭遇的每场战争,都是率先逃跑,是个十足典型的跑跑将军。 马士英低头想了半天,也十分无语,他发现确实难以找到刘泽清拿得出手的战绩。 朱由崧看着马士英,“应对左良玉一事,现在暂调靖南侯一人足矣,此事朕意已决,大家不必在多言。” 第99章 黄道周回朝了 第99章 黄道周回朝了 看着一班朝臣退去,朱由崧一个人在武英殿坐了许久,皱起眉沉默起来。 他总觉得那里出了问题,现在朝堂君臣之间似有一股难以言语的隔阂。 这种君臣不能同心的政权,是很没效益的,弄不好还会出乱子。但是目前他又想不到该如何去解决这个问题。 还有对于自己当前的兵力布置,无论是对满清还是左良玉,都是先以防守为主。 想到这里他感觉很是憋屈,朱由崧狠狠的吐出一口气,目前他认为该做的都做了,多想也无益。 当这个皇帝也太他娘的伤神了,特别是当这个弘光皇帝,朱由崧有时感觉自己蛮悲催的。 朱由崧赶紧甩了甩脑袋,驱离那些负面情绪,不能摆烂,摆烂死路一条。 朱由崧努力的想了想接下来的一些事,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 又过了一会儿,朱由崧端起御案上的参茶,咕咚两口灌下肚,随后离开武英殿。 朱由崧离开武英殿时,天都已经黑了。 弘光元年的天气还是有些反常,今年这个春天就下了两三场不大不小的雨。 天气竟然还有些干噪。 朱由崧跑去钟粹宫找王芝娘。 如今王芝娘升为昭仪,朱由崧让她搬来了钟粹宫。 朱由崧见到王芝娘时,她又在做着刺绣。 这个时代的美女们,每天除了躲在房里做刺绣打发时间,好像都没有什么娱乐活动。 “陛下来了,可曾用膳?” 王芝娘看到朱由崧来了,忙站起身来。 朱由崧经常被那个黑脸林嬷嬷催来后宫,这个把月和后宫几个美女多次深入了解,已经很熟悉了。 朱由崧在王芝娘对面坐下,叹息一声,“哎,还没呢,朕吃不下。” “陛下定是太过操劳了些,那我让人做些小点心来吧。” 朱由崧看着王芝娘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感觉一下子烦恼都去了不少。 朱由崧点了点头,“也好。” 王芝娘朝一边的宫娥喊道:“阿琪,叫人去做陛下爱吃的龙须酥、蛋黄千层糕、马蹄糕和豌豆黄来。” “是,昭仪。”宫娥领命出去了。 见王芝娘指挥宫娥的样子,没有显得那种颐指气使之感,倒有几分憨妮子的味道。 朱由崧靠近王芝娘,一股幽香透入鼻腔,让人无比舒爽的感觉。 “啊,陛下……哎…” 朱由崧忍不住一把将王芝娘抱起,王芝娘发出一声轻呼。 这时朱由崧抱着王芝娘大步走向床前。 “陛下……这……要不等下吃完点心吧……” “朕现在就要吃。” 朱由崧深吸了一口气,随着手中动作,看向王芝娘的大长腿。 已经雪白,雪白的了。 王芝娘的脸上已经飞起了两朵红云,一对水汪汪的眼睛痴柔的看向朱由崧。 朱由崧感受到手中如丝绸般光滑细腻的皮肤。 这个时侯王芝娘连脖子都红了,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倒在朱由崧的怀中。 一夜天阶凉如水,又是热情似火。 第二日一大早,朱由崧神情舒爽,心中的燥意完全没了。 刚刚用完早膳,他就直接去了武英殿,因为出使北平的黄道周回来了。 “参见陛下。” “黄卿家免礼,用早膳了吗?” “老夫用过了。” “咱们坐下详细说说卿家这次出使北平的经过。” 黄道周双手拿出一分文书,双手递给朱由崧,说道:“陛下,多尔衮同意议和了,这是议和文书。” “嗯?”朱由崧马上接过文书看了起来。 朱由崧派黄道周北上议和,只是为了拖延住清军南下的时间,当时朱由崧给了黄道周许多权限。 黄道周给的文书,现在还不算真正的议和文书,只是暂时阐述了双方议和的主要条件而已。 朱由崧接过暂定的议和文书。但是只看了几眼,很快朱由崧就没了兴趣。 因为这文书里面的条件,除了用左懋第加120万两白银,赎回豪格和岳乐这一事,其他都太假了。 “黄卿,看来我们还是不能拖住建奴南下的脚步。” “陛下,臣无能,请降罪。”黄道周站起身弯腰请罪。 “黄卿不必如此,这不是你的错。”朱由崧双手虚扶。 其实黄道周还是拖住了清军的,历史上好像这时候多铎都已经南下了。 “那陛下,我们可还要把豪格换回去给他们吗。” “换,怎么不换。”朱由崧点头说道,“怎么也得将左懋第换回来,还有120万两银子呢。” 黄道周的胡子一抖一抖的:“陛下,依臣看,换回豪格之日,恐怕就是建奴南下之时。” 朱由崧站起身,叹息一声,“是啊,虽然我们击灭了建奴的正蓝旗,但是多尔衮三兄弟的兵力却是越来越强盛,他们现在挟胜利之师,如果我们不尽快换回左懋第,多铎怕是不会顾忌豪格生死,会直接南下。” 黄道周哼了一声,说道:“陛下,臣听闻你抄了扬州不法盐商得了不少钱粮,那咱们就用这些钱粮重赏三军,跟建奴好好打一仗。” “朕已经有了安排,当前主要还是以守御为主,努力发展强大自我,等到他们疲惫,我们再主动出击。” 黄道周这时愤怒的骂道:“还有那逆贼左良玉,这个时候还领兵内讧,臣现在狠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像左良玉东下“清君侧”一事,朱由崧没有瞒着,还登了报,不只是黄道周听说了,就是普通老百姓也知道了。 朱由崧倒是并不害怕左良玉,真正担心的还是清军,现在多铎南下,因为他的改变,已经没有历史可供参考了。 “黄卿,你这次出使北平,路上可曾观察到建奴占领北直隶后,那里的民情如何?” 黄道周说道:“哎,连年战乱,北直隶民生困苦啊,建奴只是爱收编重视那些读书人,对普通百姓却是相当残暴,圈地占屋,夺人妻女,………” 朱由崧听黄道周详细的讲述了北上议和的经过,再次确定了自己现在以守代攻的方略。 如果暂时能防守抗住清军几波,自己把闽浙整一整,再把江西湖广稳定下来,完全不惧建奴。 建奴占据的北直隶和西北方,可以说是一个残破之地,看建奴现在那么残暴,完全不懂经营地方的样子,可以慢慢的拖死,削弱他们。 困死了,今天更晚了。写了一个半月,终于要上架了,大家支持订阅咯。 第100章 袁继咸 第100章 袁继咸 “锦衣卫总旗郭云,见过袁总督。” 江西九江总督府衙内。 总督袁继咸正在接见一名锦衣卫。 袁继咸看了一眼郭云,淡然开口,“不知锦衣卫找我有何事?” 郭云抱了抱拳,说道:“袁总督,我们锦衣卫密探已经探得情报,宁南侯左良玉打着“清君侧”的名号,从武昌起兵东下作乱,本使奉旨特来告知。” “什么!左良玉起兵东下作乱。”原本淡定的袁继咸,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一脸难以置信。 袁继咸和左良玉关系也是不错的,现在听说左良玉起兵“清君侧”,实在是无法淡定了。 崇祯十五年,北方清兵不断骚扰入侵,南方张献忠的起义军进逼江西,明朝局势日益严峻,于是廷议设总督于九江,控制这个吴楚战略要地。 朝臣推举袁继咸出任,袁继咸随即被擢为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督九江军务。 袁继咸到了九江后,立即申明军政,召集当地柯、陈等大族家兵团练扼守瑞州,并侦探张献忠的动向。 当时袁继咸还没到九江,张献忠就率兵攻陷武昌,并将楚王一家卫沉于江中,左良玉却坐视不救,反而拥兵东下,避张献忠锋芒。 袁继咸赶到芜湖堵截住左良玉,指着江中浮尸说:“大将军忍见此乎?” 见左良玉还是无动于衷,袁继咸冲左良玉高喝:“君侯功虽多,过亦不少。朝廷不遣责,岁遣中使宣谕,奈何不图以回报,且人孰无死,张睢阳死、贺兰进明亦死;某宁为睢阳死,不为进明生也。” 袁继咸说完也不管左良玉如何,自率三百士卒先行,一副慷慨就义之色。 左良玉见袁继咸一个读书人尚且如此,终于感到一丝羞愧,连忙带兵追上袁继咸。 后来左良玉率领部将方国安、马士秀等人,于五千人先大败立足未稳的张献忠,先后收复汉阳、武昌等地。 原本武昌收复后,袁继咸准备继续调兵选将,剿灭张献忠在湖北的残余势力。 但是突然问题来了,袁继咸本来总督当得好好的,谁知这才没过多久呢,朝廷突然间又来了道命令,由吕大器来接任总督,让继咸去管理屯田事务。 好吧,崇祯时期连内阁大臣都换了一波又一波,这种朝令夕改之事,实在是太常见了。 咱们中国是讲人情世故的,都内阁大佬了,不得用手中权力提拨一些自己的亲朋好友,这说得过去吗。 你们想想看,每换一个内阁大臣,就有一些地方上的人事变动一下。 崇祯会挂歪脖子树上,可以说跟他自己操作不当有莫大关系,所以我们不用去同情他。 一个省吃俭用,加班加点,把自己累成狗,让老婆子女也跟着一起受苦受累,这就是好皇帝了吗。 吕大器和左良玉之间本来就有矛盾。 这不吕大器上任还没过多久呢,长沙、袁州一下子又沦陷了。 张献忠退出武昌后,在湖北境内仍驻有相当兵力,并在江西、湖北交界的天井窝,聚众数千人为后应。 吕大器曾派遣李懋功等将领率六千兵马讨伐,反为其所败,诸将却说是大捷。 当时的吕大器刚接任,部下人头都还没点清呢,那里来得及调查,为了安抚诸将只得先把捷报上奏。 但是捷报才刚刚上奏,张献忠的起义军又攻陷了上高、万载等地,这对吕大器来说,实在是太卧槽了。 得知情况的崇祯啪啪被打脸,赶紧又让袁继咸替换了吕大器。 袁继咸复任总督后,立即派兵遣将,收复失地。 但此时袁继咸手中并无像样的兵力,唯有郭云凤刚招的三千新兵,没办法只能派其出战。 但郭云凤这家伙贪生怕死,故意夸大敌方兵势,就是龟缩不出战。 好在这时邓林奇、郝效忠率兵前来支援,袁继咸马上将他们合兵一处,包围了那些农民军。 为瓦解敌方军心,袁继咸暗中派出人去贼营收买了一些人,然后让他们鼓动更多的人投降,并表示只诛首恶,其他人可以回家自新,这些残兵走投无路,纷纷缴械投降。 最后诛杀农民军首领卢南阳数人,遣散其他人归农。 在这次战役中,袁继咸得知郭云凤这支部队实力不强却骄横跋扈,尤其是他的部将甘启明等指良为贼,滥杀无辜,探得实情后,果断地将甘启明等斩首绳之以法。 不久过后,李自成攻陷北京,北直隶明王朝被推翻,朱由崧在应天府称帝。 朱由崧刚即位,袁继咸便向他提出了恢复中原的战略方针,即“致治守邦大计”。 大止内容为:金陵之界限在大江,而淮南、江北为之屏蔽;金陵之咽喉在浔阳,而湖南襄樊为之门户。今淮南、江北无恙也,叛将溃兵盘踞其间;小民嚣然,丧其乐生之心:此可不加意措置?湖南新经贼乱,千里蒿莱;宜简重臣抚治其地,选补廉吏,缉和难民,招徕商贾,通巴蜀、黔、粤之货。襄阳为古今必争之地,必设重镇。重镇必宿兵,宿兵必责饷、修城、置器,诸费不赀,皆不可不早计也。夫樊、襄守,则可由宛叶以图关中;淮南、江北守,则可由归德以图河南,亦可由彭城以图河北。攻守之大势如此。 袁继咸在奏疏中全面分析了应天府的战略形势。 认为应天有长江天险,淮南、江北为屏障。 应天的咽喉在九江,而湖南襄樊为其门户,应当加强对淮南、江北、湖南的控制,派重臣抚治其地,安抚难民,招来商贾,与巴蜀、黔、粤等地通商。 而襄阳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当设重兵驻守,军饷、军械、城防一定要早作打算。 只要稳住了樊、襄、淮南、江北,然后再图恢复中原。 袁继咸提的的战略方针,可以说是相当全面,而且是非常具有战略意义的。 这时袁继咸听说左良玉起兵造反,赶紧就要命人准备布防九江。 那个叫郭云的锦衣卫却叫住了袁继咸: “袁总督,且慢!” “嗯,你还有什么事?” 锦衣卫郭云恭敬的说道:“我曾奉陛下密旨,如若左良玉叛乱,请袁总督不宜与乱贼直面交锋,暂且放弃九江城,避贼锋芒,留存己身。” “这不胡扯吗!这是谁给陛下的建议,九江乃赣湘咽喉门户,岂能轻易放弃。” 袁继咸断然拒绝了这个毫无道理的建议。 郭云也低着头不敢再多说,其实他也想不通为什么陛下会下达这样的密旨。 在这里朱由崧犯了一个错误,袁继咸等人怎么会知道左良玉活不久。 对他们来说,放弃九江这个战略要地,实在是不可理喻。 派一个小小的锦衣卫总旗就想劝袁继咸退出九江城,显然是不现实的。 上架了,谢谢支持。 第101章 离间 第101章 离间 黄道周回朝面圣后,朱由崧急忙准备让人带着豪格北上,马上换回左懋第等人,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黄道周带回多尔衮的议和公文,其中的一些条款相当无耻。 第一条就是多尔衮表示顺治小皇帝已拜崇祯帝为义兄,让朱由崧去国号称臣。 看到这一无耻条款,朱由崧就已经直接没得和谈的可能。 但多尔衮也说了,如果朱由崧有诚意交换豪格,限定四月中旬之前,双方在封丘县黄河渡口进行交换。 多尔衮给的交易时间可以说是非常紧凑了。 以多尔衮的智慧,极有可能已经猜到,朱由崧派黄道周去北平谈判是为了拖延时间。 多尔衮把豪哥的交换日期安排的这么紧凑,几乎都卡得刚刚好,肯定是故意的。 多尔衮内心其实根本不想把豪格换回去,巴不得豪格死在江南才好呢,这样他还能拉一波怒气值。 现在给一个卡的非常紧凑的交换日期,只是不得已之下,为了安抚满清那些亲近豪格的亲贵而已。 如果明朝这边敢耽误交换日期,朱由崧相信多尔衮才不会跟你多等,而是会让多铎立刻领兵南下。 那时候多尔衮就有话说了。 你看我心急火燎想要快点换回豪格,但是伪明朝不愿意啊,故意拖拖拉拉,我发兵去打他们,没错吧。 朱由崧知道只要交换完成,就是多铎南下之日,说不定多铎已经接到命令,正在整军准备行动了。 所以现在不敢耽误,得立刻安排豪格北上完成交易。 留豪格还牢里只是浪费粮食,而杀豪格对自己这边除了泄一些民愤,作用不大。 而且豪格带兵几次入关抢劫,都是北直隶那一带,南方人是体会不到满清残暴一面的。 而把豪格放回去,说不定万一成为了满清的搅屎棍呢? 朱由崧决定在放出豪格前去见他一面,得去鼓励鼓励他。 朱由崧带着一班侍卫,去了诏狱。 诏狱共分三层,越里面的人犯越重要,诏狱里的味道实在是太冲鼻,朱由崧皱着眉随着侍卫在诏狱中一路前行。 第一层犯人都没关几个,第二层人就多了起来。 第二层关的大多都是那些满清普通俘虏。 上次那些满清俘虏都被关在诏狱里,砍了500人,还剩下近千人,其他的不是病死就是饿死了。 这些人远远看去,一个个瘦的不成人样,据说每天只给一碗清得见底的稀粥。 现在见到有人进来,那些俘虏在昏暗的牢房中,个个如同鬼魅般在晃动。 朱由崧没在第二层停留的意思,很快就穿过第二层,到了第三层。 第三层诏狱里面更加黑暗,几乎都快要伸手不见五指了,豪格就关还这一层。 皇帝来了这昏暗的诏狱,自然有人燃起火把照明。 朱由崧远远的站在牢房的栏栅外等待。 毕竟豪格是名猛将,朱由崧可不敢靠得太近,要是万一豪格发疯,给你来一下,那就亏大发了。 朱由崧仔细的打量着这里的环境,这里的牢房比起第二层反而要干净。 关在第三层的可都是些有身份的重要人物。 朱由崧也没让人虐待豪哥,饮食都是正常标准。 朱由崧看向牢房内的豪格,仔细打量着。 在这昏暗的牢房中,突然亮起的火把让豪格难以适应,只见豪格努力的瞪着眼睛朝外看。 “朱由崧?”豪格打量了好一会儿,总算是慢慢的能看清人了,“你怎么来了,难道是准备要杀我豪格了么?” “不,朕是来放你出去的。” 豪格平静的说道:“你有那么好心?难道你们伪明已经被我大清打败了?” “的确是会放了你,至于原因,你回北平城就知道了。”朱由崧懒得和他解释什么原因。 “朕来看你是想讲讲关于你的一些问题而已。” 豪格问道,“你要讲什么?” 朱由崧笑道:“豪格,你知道当初你老子皇太极死时,你明明有优势,却没当上皇帝的真正原因吗?” 没能坐上清廷的皇位,这是豪格心中的痛,现在被问起,豪格怒道: “朱由崧,原来不知什么原因,你不敢杀我,便想来奚落我一顿,是吗?” 朱由崧摇头,“不,不,我奚落你干什么,只是觉得你好歹也是个人物,跟你讲一个事实原因而已。” “什么事实原因?” 朱由崧还是保持着淡淡的笑容,“朕认为,你没坐上清廷的皇位,不是你能力不行,而是你不能像你老子皇太极那样心狠手辣,你脸皮太薄,心不够狠。” 豪格嘿嘿一笑:“朱由崧,你这是来挑拨我,想要离间我和福临的关系吗?不,你是要离间我和多尔衮。” 朱由崧心想这豪格也不笨,一下就知道他这是在离间。 但这重要吗,我就是离间,至于有没有用,那就鬼知道了。 朱由崧已经不打算多说,转身准备离开了,这话只给豪格心里种下一颗种子而已。 在将要离开时,朱由崧转头又对豪格说道,“豪格,朕真的没有离间你们的意思,如若朕猜得没错,你就是回到北平,也已经没有掌兵的可能了。” 豪格瞬间低着头不说话了,他知道朱由崧说得对,自己丢了正蓝旗,就是回到北平也不可能掌兵了,彻底的没法翻身了。 这时朱由崧的声音再次在牢房响起,“豪格,其实你回到北平和在这应天府怕都是一样的,你回到北平多半也是在牢里度日。” 朱由崧一声叹息传来,“豪格,其实朕觉得你跟我有很多相像的地方,骁勇善战,逢战必身先士卒,只是你运气差了点。” 豪格觉得朱由崧这句话倒是蛮对的。 咦,也不对啊,就你朱由崧那逼样,也配在战场上跟我豪格相比,当初卫辉城外,我可是和你照过面的,就看你小脸煞白,拿着把小剑乱挥乱舞。 要不是你十多万人围殴我豪格一万多人,我岂能被生擒活捉,再说你那十多万人还差点比我一万多人打崩溃了。 不过此时牢内的火光已经远去,豪格只能看到朱由崧一个慢慢远去的背影。 第102章 西江战云 第102章 西江战云 九江总督袁继咸自接到锦衣卫密报后,已经开始提前在九江城布置防御。 袁继咸一边加派布置防线,一边快马急报朝廷,奏报着重阐述了九江地理位置的重要性,请求朝廷派兵支援,九江绝不能随意放弃。 弘光元年四月初一,左良玉率领的大军从武昌一路畅通无阻,抵达九江城外。 左梦庚一身鲜亮的战袍,站在旗舰上望着高大巍峨的九江城,却是一脸的意气风发,他向左良玉请战: “父帅,请给孩儿调一支精兵,让我亲自去督战,攻下这座九江雄城。” 一直半闭着眼的左良玉摇了摇头,“九江雄城不应硬攻,九江总督袁继咸与我相熟,待我叫人去把他邀出来谈谈吧。” 左良玉命人在九江城下打起自己的旗号,又让人去喊话。 很快袁继咸就出现在九江城头上。 左良玉让人喊话,请袁继咸出城相见。 袁继咸自然不会轻易出城,而是在城头力劝左良玉收兵,不要做忤逆之事,迷途知返。 见袁继咸不肯出来,左良玉放言威胁,如果等下自己的大军攻城,必定挟带附近村民来打头阵。 袁继咸听了气极,江西不但是他老家,而且现在驻守九江城的多是本地士兵。 左良玉现在拿附近村民相要挟,如果真如他所说那样,挟裹城外村民攻城,守城军队将会士气全无。 袁继咸想了想,决定自己一人出城去会会左良玉,顺便当面劝说他一番。 袁继咸部下听说他准备单刀赴会,纷纷相劝,袁继咸让他们安心守城,无需担忧自己。 见袁继咸出了城,左良玉马上让人将他带到自己的旗舰,并招来部下摆开酒宴准备招待。 袁继咸见到左良玉时,正要再次劝他收兵,这时左良玉却拿出那份檄文给袁继咸看。 左良玉邀请袁继咸出城,同样抱着说服袁继咸的想法。 袁继咸出身江西,而且亲近东林党,在江西读书人中很有名望,如果袁继咸同意与自己一道清君侧,那他这次行动无疑更具正义合法性。 袁继咸接过檄文看了一遍,一声长叹,他是亲近同林党的,同样不喜欢马阮党,但是袁继咸深知现在大明不是内斗的时候。 袁继咸对着左良玉和诸将拜了拜,再次说明左良玉不应武力“清君侧”,极力劝他们收兵,并恳求左良玉约束部下爱惜本地百姓。 左良玉为自己的这次行动辩解,“本侯清君侧,与今上无关,若说爱惜本地百姓,这是我的本心,请先生放心。” 袁继咸对左良玉的话不置可否,见劝不动左良玉,便转身返回了九江城。 这次见面,可以说谁也没说服谁。 左良玉见袁继咸要走,也不阻拦,任由他离去。 等袁继咸离开后,左梦庚愤愤不平的说道:“父帅,你为何放走了他?” 左良玉笑道:“袁继咸在江西名望极大,如果杀了他,将激起整个江西各方势力都来反对我们,得不偿失。” 左梦庚心中不以为然,不听话直接派大军杀光就是了,来多少杀多少,杀绝了反对的,剩下的自然就听话了。 左梦庚看着袁继咸离去背影,说道:“如今袁继咸不同意与我们一道起事,他回到九江城内,必然率军守城,阻挡我前行的大军,岂不是多费一番功夫。” 左良玉微微一笑,一副深机莫测,胜券在握的表情,“我早有安排,傍晚时分令大军攻城,晚上就可拿下九江城。” 袁继咸回到城内,严令各部戒严,准备死守九江城,绝不让左良玉东下。 傍晚时分,只听江上战鼓咚咚,袁继咸听到动静,赶紧走上城头张望。 袁继咸脸上充满了疑惑,“左良玉搞什么鬼,怎么天都快黑了,反而摆出一副准备攻城的样子。” 袁继咸赶紧调兵临江的北门,以防左良玉发动夜袭。 左良玉让人在九江城北门外擂起战鼓,摆开阵势,袁继咸把重兵布置在北门,却不知西城门被人打开。 九江城内的守将张世勋眼见左良玉人多势众,吓得早已暗中投降,现在袁继咸把重要兵力放在北门,西城门被张世勋带人打开,引左兵进城。 袁继咸见左良玉摆开阵势却迟迟不进攻,正心生疑惑,这时有人气喘吁吁的跑来。 “总督,不好了,西城门被叛徒张世勋打开,引左良玉大军进入城内了。” “什么!” 袁继咸顿时面若死灰。 从西门攻入九江城内的,是左良玉部将张应元。 这时见左良玉大军入城,九江城内的守军大乱,袁继咸也很快被抓到了船上。 袁继咸被抓后已是萌生死志,趁人不备,转身一跃跳入江中。 好在锦衣卫郭云同袁继咸一道被俘,他见袁继咸跳江,赶紧大声呼喊一声,然后跳入江中施救。 一帮人好不容易把袁继咸救上船,气都还没喘完,只见袁继咸再次一头栽入江中。 看来袁继咸真是抱着必死之心了。 袁继咸第二次跳江也没死成,这次左良玉手下早已有了防备,很快就被捞了上来。 张应元赶紧将此事报给了左良玉。 左良玉带着一众人赶到,极力劝阻袁继咸,再次重申自己不是背叛朝廷,而是真的东下诛杀马阮党。 袁继咸不应,但他两次跳江已经冻得瑟瑟发抖。 左良玉见状,赶紧让人将他带下去换了湿衣。 袁继咸刚换好衣服,这时监军李犹龙和副将李仕春偷偷出现。 他们俩人也劝袁继咸不要枉送性命,不如暂时留下一条命,静观其变。 副将李仕春劝道,“隐忍之,至前途,王明阳之事可图也。” 这时锦衣卫郭云也劝道:“袁公,陛下曾经也有交代,说袁公心有大义,绝不会变节做叛臣,叫我等锦衣卫前来,就是想保护袁公安危。” 其实袁继咸这种读书人还是太注重名声,不愿做叛臣,听到郭云这话,知道皇帝信任自己,到是暂时安下心来,不再求死。 袁继咸再次面见左良玉,表示同意和他一起东下,但是要求左良玉约束麾下,不得沿途骚扰劫掠当地百姓,伤及无辜。 见袁继咸回心转意,左良玉大喜过望,赶紧满口保证,他一定会约束手下,沿途绝不侵犯百姓分毫。 哎呀,发完一章就得上班了。 第103章 西江战云(2) 第103章 西江战云(2) 左良玉见袁继咸也同意随自己一道东下,心中欢喜。 加上前面的何腾蛟,朝廷有两位总督大臣随着自己,左良玉感觉自己未来可期。 “来人,给本侯拿酒来。” 左良玉一高兴,就想喝酒。 亲兵劝道:“侯爷,大夫说了,您不宜饮酒。” “去去去,莫要给本侯扫兴,快去拿一壶酒来。” 亲兵无奈,只得给左良玉上了一壶酒。 人生快事,岂能无酒。 左良玉也不用酒杯,直接对着壶嘴把酒往嘴里灌。 一壶酒很快下了肚,左良玉满意的砸巴了一下嘴。 左良玉原本就是个红脸大汉,现在喝了酒,脸色更红了。 “左良玉,你怎地个不守信诺!” 这时外面传来一声大喝,听声音是袁继咸。 左良玉走出帐外,对袁继咸说道:“袁公,何事如此大声喧哗。” 袁继咸指着九江城内,对左良玉说道:“左良玉,刚才你还口口声声答应过我,你会约束部下,不得沿途劫掠百姓,可是现在为何出尔反尔,纵兵进城抢劫。” 左良玉一脸懵逼,他真没有下令纵兵进城抢掠呀。 但是九江城内的确有火光声、和喊杀叫骂声传来。 左良玉赶紧向袁继咸解释,“袁公,我绝对没有下令军队入城,这一定是哪个混蛋擅自行动,你放心,我这就下令让他们退回来。” 左良玉说完,吩咐几名亲兵,手持他的军令进城约束部队。 可谁知那些亲兵进城后,只见九江城内四面八方都传来火光,看这声势,进城加入劫掠的左军越来越多。 袁继咸气得跳脚大骂:“此等贼军,实属难以为谋。” 左良玉也感觉事态严重,赶紧加派亲兵进城约束军纪。 但是他那里知道,现在九江城内乱了套,最先攻进城的张士元,听到左良玉撤兵的命令,有些不情不愿。 张士元心想,好不容易第一个进城,现在什么都没捞到就要退兵,哪里甘心。 张士元属下自然也有这种想法,于是在撤退时就有部分士兵对周边商铺进行顺手牵羊。 张士元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结果其他士兵一看,其他人在捞好处,我为什么不能,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顺手牵羊的行列。 原本偷偷摸摸的顺手牵羊,变成了明目张胆的强抢。 张士元发现自己整个部下都在打砸抢劫,知道一时半会是控制不住了,把心一横,指着一条街叫道: “大家动作麻利点,快点把这条街都给我抢了,然后火速出城。” 话说外面离城最近的是总兵金声桓的部队。 金声桓是谁,起身于群盗之间,号“一斗粟”,后投左良玉军中,由都督同知升总兵官。 金声桓的部队本来就是一伙强盗,现在见张士元在城里面抢得欢,哪里忍得住,赶紧带兵入城,加入了抢劫的行列。 左良玉其他部将见有人在城里抢劫,心痒难耐,心想现在大晚上,进城抢一波就退回来,也不会被发现。 好家伙,结果这下可是一发不可收拾。 如卢光祖,李国英,张应祥,徐恩盛,郝相忠,吴学礼,徐育贤等左良玉部将全都带兵进城劫掠。 九江城内群兵乱舞,火光冲天,越来越乱,看样子彻底的失控了。 袁继咸一脸惨淡,喃喃自语,“让这样的一群乱兵下了江南,是祸不是福。” 左良玉也是一脸恍惚的看着火光冲天的九江城,脑海思绪纷飞。 崇祯十五年朱仙镇之战,明军40万大军合围李自成,但是明军内部各军镇矛盾重重。 因为督师丁启睿,是个坐着轿子指挥打仗的操蛋玩意,自己打心眼里看不起他。 朱仙镇之战,自己不听丁启睿的调令率部逃跑,结果掉入李自成设置的陷井,数万大军撤退时,掉入壕沟摔死无数。 朱仙镇那一战自己很惨,嫡系部队几乎损失殆尽。 好在崇祯时能打的名将往往死得最快,而自己能带兵又活得久,慢慢的名气也就有了。 朱仙镇没了兵,自己振臂一呼,从者如云。 短短一年时间之内,收拢各部势力,很快发展壮大,拥兵30万,对外号称百万。 但是收拢的人马中包含许多盗贼,如金声桓之流,这些人目无军纪,难以管束。 现在自己还活着都掌控不了这些人,如果自己死了呢,年纪轻轻的儿子肯定是更加掌控不了这些人。 想到这里,左良玉一阵意兴阑珊。 话说左良玉的一帮亲兵进了城,这大晚上的根本无法传达命令,反而狼狈的出了城。 只见一名满脸是血的亲兵出现在左良玉面前大哭: “禀告侯爷,不好了,城里全是乱兵,我们控制不住,六子……六子那一队人都被乱兵杀了,唔……。” “什么!他们敢!” 左良玉大吃一惊,心中暴怒,只感一阵天旋地转,狂喷了一口血,身体晃晃悠悠都要站不稳。 “侯爷!侯爷!” “父帅…” 左良玉强撑一口气,朝袁继咸说道:“袁公,看来我左良玉要辜负你了……” 左良玉说完这一句再次吐出一口血,便脑袋一歪,不省人事。 “父帅!醒醒…” “侯爷,侯爷……” “快送入帅帐,叫郎中。” 现场乱作一团。 众人慌乱间把左良玉送入帅帐,很快唤来郎中医治。 帅帐内寂静无声,左良玉脸色惨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一名郎中两眼微闭,两根手指搭在左良玉的脉门上,正在为他把脉。 许久之后,郎中放下把脉的手,左梦庚连忙问道: “黄大夫,我爹的病情如今?” “回禀小侯爷,都是这酒害人啊!侯爷本就是严重的阳亢之体(中医高血压称呼),不听医嘱饮酒,此番急怒攻心,引发中风脑卒。” 左梦庚怒视几名亲兵,“刚才是谁拿酒给我爹的?” 几名亲兵表示很无辜,如果侯爷非要喝酒,我们也拦不住啊,现在要拿我们出气了是吧。 有亲兵灵机一动,“回禀小侯爷,拿酒给侯爷的是小六,但是小六刚刚让九江城内的乱兵杀了。” 左梦庚咬了咬牙,转头问郎中,“黄大夫,我爹的病要如何医治?” 郎中吞吞吐吐的说道:“小侯爷,这中风脑卒我只能慢慢调理,没法彻底的治好。” 左梦庚大吃一惊,“没法彻底的治好,那会怎么样?” “回小侯爷,侯爷醒来怕多半是会半身不遂,口不能言。” 第104章 西江战云(3) 第104章 西江战云(3) 左良玉昏迷了两天三夜,于四月初四日早上醒了过来。 “爹,你醒了。” 左梦庚见父亲终于醒了,十分高兴。 但是随后发现左良玉真如郎中所说那般,口不能言,除了左手还能动之外,全身其他地方都没了反应知觉。 “唔唔……” 左良玉挥舞着那只仅能活动的左手,似乎有什么要说,但是除了发出唔唔声,并不能表达什么。 “爹,你这是想要吩咐什么吗?” 搞了半天,左梦庚问了几个问题,左良玉连点头都做不到,左梦庚又哪里知道自己的老子想要表达什么。 而且左良玉是行武出身,没有读过书,也不大识字,现在口不能言,手不能写,很难进行沟通了。 左梦庚这两天可真是六神无主,他从小跟在父亲身边,事事顺心,现在左良玉突然倒下了,他内心充满了无助,甚至是恐惧。 左良玉这时看着儿子脸上有着无尽的慌乱,脸上也流露出落寂、还有几分悲哀神情,房内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唔唔……” 突然左良玉再次挥舞左手,口中唔唔作声。 “爹,你是要叫人来,有话要吩咐对吗?” 左良玉安静了下来,手也停止了挥舞。 左梦庚心想,看来自己这下终于猜对了。 “爹,你要叫哪个人来,我说名字,如果说对了,你就挥一下手,行吗?” 左良玉挥了一下手。 “爹是要叫黄师来吗?” 见左良玉手没挥手,左梦庚知道不是要叫黄澍。 “爹,那是何腾蛟吗?” 这次左良玉连连挥手。 左梦庚答道:“爹,何腾蛟还在后面的鄂州,孩儿这就命人去催。” 原来何腾蛟虽然答应跟左良玉东下,却是一语不发,还特意要求留在后面的部队。 左良玉30万大军铺在长江里,连绵百余里,不可能一两天全部挤到九江来。 左良玉再次挥手。 左梦庚见状,问道:“爹是不是要见那些武将?” 左良玉还是一动不动。 左梦庚一连叫了几个人名,左良玉都没反应。 “爹,难道你要见袁继咸?” 这下左良玉挥动左手,左梦庚赶紧命人将袁继咸请来。 没多久袁继咸被请了过来,袁继咸看着躺在床上的左良玉,意识清醒,却口不能言,身不动。 袁继咸心里有些感慨,这或许是左良玉造孽太多,落下的报应吧。 左良玉见到袁继咸后,左手指了指儿子左梦庚,又指了指袁继咸。 袁继咸和左梦庚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袁继咸皱眉问道:“宁南侯,莫非你是让我与小侯爷合作?” 见左良玉舞动左手,袁继咸眯了眯眼,摇头说道,“宁南侯,这次出了这番意外,以我看,你们当前所图怕是已经不成了,何不让小侯爷下令,返回武昌。” 许久见左良玉没有反应,袁继咸摇摇头,对左良玉抱抱拳,便退了出去。 如今九江城被劫掠一空,袁继咸对左良玉父子可没什么好感。 袁继咸刚刚一走,这时亲兵来报,黄澍在外求见,左梦庚赶紧让黄澍进来。 “黄师,你来了。” 左良玉自己没读过书,但是对黄澍这些文人一直很遵重,黄澍也确实教导过左梦庚学识,所以左梦庚对黄澍还是很亲近的,一直称黄澍为师。 “小侯爷,宁南侯可是醒了?” 左梦庚点头,脸上有些落寂,“父亲虽然醒了,但是口不能言。” 黄澍走到左良玉面前打量了一番,脸上阴晴不定。 此时黄澍其实心里面也是有些慌乱和不甘,左良玉出了这番变故,这次“清君侧”怕是不会顺利了。 如果“清君侧”失败,那他黄澍怕是得诛九族,想到这里,黄澍内心不寒而栗。 这时左梦庚说道:“黄师,我让其他将领们来见见我父亲,一起商议接下来的事要如何应对吧。” 黄澍连连摇头,“小侯爷,我看现在不宜让所有人都知道宁南侯的病情。” 左梦庚一脸疑惑,“黄师,这为何要瞒着诸将?” 黄澍眼珠子狂转了几下,对左梦庚说道:“小侯爷,军中不少将领桀骜不驯,如果知道宁南侯如今这个状况,怕是会生出二心。” 左梦庚其实心里也知道会有这个情况,但现在被黄澍直接点出来了,内心一慌,脸上却是表现出一副愤怒之色,叫道: “他们敢,我父亲对他们可不薄。” “唉,小侯爷莫急嘛。”黄澍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其实小侯爷接下来只要做得好,便能真正的收拢军心,今后牢牢掌控这30万大军。” 左梦庚一听大喜,忙对黄澍行了一礼,恭敬的问道:“黄师,那不知我要如何做,还请你教教我。” 此时黄澍内心一片疯狂,他绝不能让这次“清君侧”失败,脸上却装出一副为左梦庚出谋划策的模样。 “小侯爷,你知道当初宁南侯振臂一呼,为什么能很快收拢这么多大军为他所用的吗?” 左梦庚有些不确定的说道:“那是因为我爹是明朝宿将,名气大声望高?” 黄澍摇摇头,“不完全是,其实主要是宁南侯能让那些普通将士吃饱,而一群将领跟着宁南侯有前程,有盼头。” 左梦庚点了点头,黄澍说得有道理,“黄师,那我现在要如何做?” 黄澍微微一笑,“其实很简单啊,只要小侯爷接替宁南侯,扛起“清君侧”的大旗,不就一切都有了。” 左梦庚一脸迟疑,说实话,让他率领三十万大军东下,这么多人,他内心实在是没有一点把握。 “小侯爷接替宁南侯行事名正言顺。”黄澍见左梦庚迟疑,知道年轻人需要鼓励, “且小侯爷文韬武略,颇有名将之姿,此番东下正是尽其你所长,荡平江南奸邪,建不世之功之时也。” 左梦庚一个年轻人哪里经得住这般夸,对照黄澍所说,觉得他说得好有道理。 自己的确是文韬武略,和父亲那些百战亲兵较量武艺,能一个打十几个。 和那些百战老兵比武,往往只要自己兵器一震,就一个个成了滚地葫芦,然后就是一片夸奖声。 而且自己能识字做文章,那些军中将领个个都是大老粗,大字不识,但是对读书识字之人往往却是恭敬有加。 左梦庚瞬间有了信心,觉得自己实在是太牛逼了。 第105章 西江战云(4) 第105章 西江战云(4) 左梦庚被黄澍一番激励话,说的心潮澎湃,在屋内转了几圈,但还是有些不确定的喃喃起来,“ “那我现在要如何说服那些将领们听我命令,随我东下呢?” 黄澍眯了眯眼,眼缝里闪出一道冷光, “小侯爷,只要许诺他们东下之时,每经一城可以放开手脚抢,那些人只要烧杀抢掠一番,发泄够了,获得了无数好处,自然对小侯爷言听计从。” “唔唔……啊……” “爹,你怎么了?” 左梦庚刚刚被黄澍说动,瞬间有了信心,这时床上的左良玉舞动左手,口中啊啊直叫。 左梦庚赶紧向前,只见左良玉手指向黄澍,然后又对着左梦庚连连摇手。 “爹,你是不是身体哪有不适?” 此时左良玉心中惊涛骇浪,冒出阵阵寒意。 刚刚黄澍和左梦庚的对话,左良玉听得一清二楚。 他没想到这个黄澍身为读书人,却如此毒辣。 怂恿儿子接替他东下“清君侧”也就算了,竟然还让大军沿途放开手脚劫掠。 左良玉以前带兵为了提升士气,也经常纵兵劫掠,但那都是在自己的控制范围之内。 但是现在那些部下左良玉自己都没法完全掌控,更别说自己的儿子了。 一支不受控制的30万大军东下江南劫掠,那会是什么后果。 那会犯下无数滔天罪孽,将会彻底的失去民心。 而这一切后果罪责,都将由他儿子左梦庚来背负,黄澍这是要将他儿子给毁了。 可怜的左良玉这时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只能对左梦庚拼命摇手,想要制止儿子。 左梦庚还以为自己老子那里不舒服,一边老于世故的黄澍却是看出左良玉想要阻止他们。 黄澍生怕时间久了,左梦庚能会意左良玉的意思。 这怎么可以呢,想到这里,黄澍赶紧向前,对着左良玉说道: “宁南侯,你就放心好了,我黄澍必定辅佐小侯爷完成你的大业,成就不世之功。” 黄澍直直盯着左良玉那双无助的双眼,一字一句说道: “我会让史书上给你们左家添上浓厚光彩的一笔。” 黄澍那诡异的脸庞映入左良玉的眼睛,左良玉心中唤起滔天怒火。 左良玉想起自己东下“清君侧”,正是这个黄澍拼命鼓动。 去年十月底,马士英派锦衣卫去武昌捉拿黄澍,是自己把锦衣卫挡了回去。 自那以后黄澍对自己格外用心,左良玉一度将他视为心腹好友,现在看来,黄澍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啊。 这个阴险毒辣,自私自利的家伙,自己被利用了,儿子也将要被他利用。 人往往在自身强大的时候,很难发现来自下面的人利用自己。 现在左良玉知道被利用了,却口不能言,身不能动,一切都晚了,眼睁睁的看着儿子被黄澍说动利用。 “你!狗………” 左良玉手指着黄澍,心头一股热血翻涌,狂喷出一口血,居然说出两个字来。 但是只说了两个字手便垂了下去,两眼发直无神。 黄澍听到左良玉开口说话,着实吓了一大跳,现在见左良玉又没了动静,赶紧上前查看。 咦,死了。 “宁南侯走了,小侯爷节哀。” 左梦庚这时见左良玉死了,自己心中那天一般高的靠山没了,一时竟然失神恍惚。 “小侯爷,小侯爷…” 黄澍一连喊了几声,见左梦庚没有反应,眼珠转了转,然后冲左梦见大喝一声, “小侯爷!还不醒来!” 左梦庚清醒过来,面露悲伤的看着黄澍,说道: “黄师,刚刚我爹是不是不想让我领军东下江南。” 黄澍立即解释起来:“小侯爷怎么会这么想,刚才宁南侯听闻你将接替他的事业,定是心中欣慰,心情澎湃才会这样。” “你也看到了,刚刚我凑过去和宁南侯说将辅佐你成事,他指着我肯定是想说我够意思。” 黄澍叹了一口气,一脸自责沉痛,“我们刚刚谈论时应该避开宁南侯的,他的病症最不能大喜大悲,现在大喜之下崩殂,实乃我之过。” 左梦庚喃喃道:“原来是这样吗?那也怪不得黄师。” 黄澍立刻化身人生导师,一脸肃然的对左梦庚说道: “小侯爷,振作起来,人生往往经历至亲生离死别,才能真正的成长起来,男子汉大丈夫不用做那女儿儿之态,当化悲痛为力量,成就不世之业,以告慰宁南侯再天之灵。” 左梦庚深呼了一口气,点点头,“黄师言之有理,我这就选个吉日,葬了我父亲,然后整兵东下。” 黄澍连忙摇手,说道:“小侯爷,此事不妥,当封锁宁南侯死讯,密不发丧。” “为什么?” “小侯爷呀,是这样的。”黄澍给左梦庚分析, “其一,现在我们兵临九江,弘光朝廷定然接到消息了,选日子下葬费时费力,兵贵神速啊。” “其二,外面诸多部将如果得知宁南侯身陨,怕是会生出别样心思。” “现在只要小侯爷带着他们东下江南,打上几场胜仗,让他们偿到甜头,慢慢的就听从你的指挥了。” 左梦庚对黄师行了一礼,郑重道谢,“幸得有黄师指导,要不然我将犯下大错。” 黄澍捋着胡子,眯着眼睛笑道,“应该的,应该的。” 翌日,左梦庚瞒下父亲身死的消息,以左良玉的名义号令各部集结继续顺江东下。 当袁继咸得知左梦庚继续率领大军东下,且为了鼓舞士气,竟然让大军沿途劫掠时,欲冲到帅帐找左良玉父子理论劝阻,却被左梦庚拦下。 袁继咸极力劝道,“小侯爷,万万不可做下这等事,当向朝廷申明宁南侯病重的情况,我可随你一道上书奏疏,并请罪求得今上的宽恕。” 黄澍在左梦庚身边轻声说道:“小侯爷,莫要理会,袁继咸是江西人,自然想要维护当地百姓,如若你放弃这次行动,无疑是任人宰割。” 左梦庚点头,看向袁继咸脸色充满了不善。 黄澍看向袁继咸,“老夫认为,袁继咸在江西颇有名望,当小心提防他联络本地各方势力给小侯爷形成阻挠。” 左梦庚当即下令扣押住袁继咸的人身自由,于四月初六日,率领各部大军再次启程顺江东下。 第106章 多铎也来了 第106章 多铎也来了 靖南侯黄得功于四月初一接到左良玉起兵东下的消息,天子颁布旨意让他率军驻守安庆府。 黄得功看完旨意内容,松了一口气。 弘光天子的旨意是让他调兵死守安庆,这在时间点上完全是来得及的。 黄得功不敢迟疑,火速集结本部大军。 黄得功的部队主要驻防在滁州府、和州府、庐州府。 他用了短短三天时间便将大部分兵力集结起来。 然后率领紧急集结的五万多大军,于四月初五开拨前往安庆府。 一连五日急行军,于四月初十抵达安庆府。 黄得功一到安庆,便一边派出哨探前往上游查探敌情,一边加快构建防御工事。 左良玉30万大军来袭,对黄得功来说,是非常有压力的。 四月十六日,朝廷调拨的大批物资军需也已经抵达安庆府,护送这批物资的是一帮皇宫太监和锦衣卫为主。 朱由崧抄盐商得来的银子全放在自己的内库,然后再从内库出钱购办大量军需物资。 他一点儿都不放心那帮兵部官员。 所以战场物资都是朱由崧让太监、锦衣卫和兵部官员三个部门负责。 皇宫太监们将这批物资军需亲手交到黄得功手里。 黄得功查看过这一批物资,不由得呲了呲牙,除了武器装备少了些,其他的真的很多了。 军粮15万石,白银80万两,各式武器装备2万多件,被服6万多套,其他大小物件应有尽有。 黄得功心中感慨,如果以前他的老部队每次打仗能有这么多军需物资,大概明朝也不会落到这种地步吧。 黄得功出身崇祯时期的勇卫营,勇卫营是崇祯帝让太监曹化淳整训出来的近卫军。 勇卫营总共一万多人,但是打了无数胜仗,出了不少很能打的猛将,如孙应元、黄得功、周遇吉。 可惜崇祯的勇卫营没有足够多的财力支持,兵力越打越少,孙应元和周遇吉都相继战死了,只剩下他一个黄得功。 这几天黄得功把安庆府的防御工事都修得坚固异常,但是至今哨探回报。上游一百多里之外都还没发现敌情。 黄得功有些疑惑,按理说左良玉不应该这么拉垮,大军顺江而下,现在都四月十七日了,应该能到安庆了才是。 黄得功命人再探,让哨探洒得更远些。 四月十八日,哨探带回消息,叛军攻破上游的彭泽府,大掠三日,已经朝安庆府而来。 ~~~ 应天城紫金山西侧靠近淮河边上的一个地方,一月前修筑起一道围墙,这些天里面架起了数十架巨大的水车。 水车随着水流带动,正在缓缓转动,传动轴深入作坊内,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铁器敲击声。 这个地方正是朱由崧新建的兵工作坊。 朱由崧听说兵工作坊正式投产,亲自来查看。 “陛下,臣准备让这三条生产线同时开工,等工匠们熟悉过后,生产量应该有军器局的一倍。” 陈子龙向朱由崧介绍着新作坊。 现在的陈子龙看上去完全没有了读书人的样子,一脸焦黑,衣服上许多地方还沾满了油渍。 “陈卿家做得非常好,辛苦了。” 朱由崧对陈子龙相当满意,新的军工作坊在他手里不到一个月就运转起来。 “这是臣的本份。”陈子龙听到陛下夸奖,忙谦虚一番。 朱由崧这些日子放下其他事,将大部分精力都关注在各种军需物资上。 在不影响生产的情况下,从军器局抽调了一批军老工匠到新的军工作坊,让他们带领新的工匠投入生产。 这个新的军工作坊不但有水力锤,而且许多工序都是按照朱由崧的提议,运用流水线作业方式。 现在刚开始产量并不明显,但是只要过了磨合期,产量比起军器局肯定不至一倍。 这时锦衣卫指挥同知陈明遇匆匆而来,在朱由崧耳边轻声汇报。 锦衣卫接到最新情报消息,四月十七日,多铎渡过黄河,开始南下。 尽管有心理准备,但朱由崧还是心头一震,赶紧回宫布置。 “陛下,这是阎应元的战报。” 回到皇宫时,陈明遇将一份战报递给朱由崧。 朱由崧翻开战报看了起来,四月十七日,明军哨探发现清军从开封府张家湾北岸渡河。 阎应元部将陈万年接到消息,率领3000骑兵趁清军立足未稳,和清军2000先头部队在张家湾渡口岸边打了一仗,双方各自损伤近千。 随着集结的清军越来越多,陈万年率残部退走。 朱由崧深吸了一口气,南明最大的考验来了。 按照先前的布置,开始行动起来。 他不准备隐瞒这则消息,而是马上让报务司将这一消息登报,并将上次和满清和议的条件一起公布。 向外界表明,建奴狼子野心,不只是占据北直隶,还心存亡我大明之心,现在直接发兵打来了。 如果现在还有人提议和,那就不是议和派,而是投降派。 朱由崧以皇帝的身份在报上发布号召,全国上下丢掉幻想,准备打仗。 报纸一登出,无论是外界还是朝中,一片哗然。 好家伙,前一阵子左良玉起兵30万东下就已经够恐怖的了,现在建奴鞑靼又来了,那岂不是要面临两面作战。 有人直呼朱家天子气数已尽,大明要完。 那些叫嚣的最活跃的直接被锦衣卫带进诏狱喝茶。 陈明遇这一阵子招揽了无数小弟,应天府内外赌坊、妓院、镖行、大小帮派都有锦衣卫的临时工。 那些咋咋呼呼,不愿当锦衣卫临时工的地痞流氓,都被陈明遇灭了。 现在陈明遇不只是明面上有官身,暗地里还成了黑社会老大。 当然这一切都是朱由崧支持的,朱由崧知道那些痞流氓成分复杂,涉及各行各业,用好了就是非常重要的情报网,毕竟那些地痞流氓连哪个小巷子的寡妇肚兜什么颜色和花纹都一清二楚。 还有现在关在诏狱的那些满清俘虏,也到了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朱由崧让人把那些俘虏抓去游街,然后斩首,一天砍300,分三天砍。 报纸上大力宣扬了满清占据北直隶后的所作所为,差点将建奴描述成头顶生疮,脚底冒脓的恶魔。 这样可以让百姓对建奴非常憎恨,但是也会让人产生恐惧。 现在看到那些如同干柴棒子一样的游街俘虏,感觉也没什么可怕,百姓对建奴的恐惧心理少了很多。 随着一排排建奴头颅被砍掉,响起阵阵欢呼。 第107章 贼兵至,开战 第107章 贼兵至,开战 黄得功接到军情,叛军攻破彭泽府,大掠三日后已经顺江而下,即日便可至安庆府。 马上就要开战了,必须得激励一番士气。 黄得功激励士气的办法,主打就是一个简单实用,那就是开始给士兵们发钱。 他从库房里拉出朝廷给的一半白银,将40万两银子摆在校场上,一一分发给将士们。 并告诉他们这只是一半,只要挡住贼军,守住安庆府,再发另一半。 发钱鼓舞士气的效果相当的明显,引得全军上下嗷嗷直叫,大喊杀敌。 翌日,贼军慢慢的出现在江上,他们顺着长江之水而来,很快就铺满了肉眼所能见的长江水面,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左梦庚率领的大军抵达安庆城下时,也在嗷嗷直叫。 左军攻下彭泽时,大掠了三日,左梦庚和一众总兵约定,谁最先攻下城头,谁就拥有第一波进城劫掠的权利。 第一波进城就能多挑一些高门大户的抢,高门大户人家钱多婆娘多,而且婆娘那多半也是最白嫩的。 当时攻打彭泽时,有的人想保存实力,所以第一个攻下彭泽城的,是实力不显的总兵吴学礼。 吴学礼带着部下第一个进城,发疯了般开抢,大包小包的返程,惹得其他人羡慕嫉妒恨。 左梦庚这时正对着一众总兵说道:“下面咱们只要攻下这座安庆府,南直隶门户大开,拿下江南指日可待。” 左梦庚觉得纵兵劫掠提升士气的效果相当好,决定再接再厉,对着二三十个总兵说道: “咱们还是老规矩,谁的部下第一个登上城头,就优先第一个带兵进城征集军需。” 他们毕竟名义上是朝廷军队东下清君侧,所以左梦庚把进城抢劫说得含蓄一些,叫征集军需。 一众总兵听了吵吵嚷嚷,都抢说着要第一个带兵攻打安庆府,唯独不见另一个总兵吴学礼。 大家都知道吴学礼那老小子在彭泽城抢够了,现在不露面是怕惹起众怒。 吴学礼可是把彭泽知府的财产和一众小妾打包带回了船舱,现在估计躲在自己的船舱,不是日着美貌婆娘,就是咧着嘴数钱。 最后李国英和金声桓部下势力最强大,拔的头筹,两人赶紧去整队。 金声桓看着自己的一众部下,咧嘴大声呼喝起来, “儿郎们,我为你们争得了破城的头功,拿出本事来,别让人小瞧啦!” “冲进安庆城去,见人杀人,山一样多的银子等着你们,那娇娇滴滴的美貌娘们正等着你们呢!” “冲进去,可劲儿抢呀!”部下嗷呜直叫,欢声如潮。 另一边的李国英差不多同样如此,鼓励得一帮部下嗷嗷叫。 一帮被刺激的嗷嗷叫的贼兵扛着云梯开始攻城。 看着一帮头脑发热,嗷嗷向前冲的部下,金声桓眼底出现一丝嘲讽,他转头对身边一人沉声叫道: “黑狗儿,你带领400老兄弟混进去,见机行事。” “是!老大。” “记住,事不可为就撤回来,这帮老兄弟可不能折损太多。” “我明白,老大。” 那名叫黑狗儿的一挥手,“四五六七队的兄弟们,随我来。” 金声桓身后闪出数百人,随在那名黑狗儿身后,不声不响混入攻城队伍。 这群人不像那些攻城部队嗷嗷乱叫,而是沉默不语,迈着沉稳的步伐跟在黑狗儿身后。 这些人外表穿着和前面那些攻城部队一模一样,但是从他们衣领内侧可以看见部分皮甲边缘露出在外。 这些人才是金声桓的嫡系亲兵,他们最可靠且战力最猛。 至于前面那群嗷嗷叫的攻城部队,只是炮灰而已,死多少金声桓都不心疼。 在这明末乱世,只要有朝廷官衔的军头,手里有一支能打的嫡系亲兵,就能快速拉起一支数万人的大军。 因为有大把活不下去的人等着被招募,这些军头只要给半斗粮,一日两餐饿不死的饭就行。 像左良玉、高杰、刘良佐等军阀,就是这样快速膨胀起来的。 ~~~ 安庆城头上,黄得功扛着一把大砍刀,冷冷的看着城下那些贼兵们,扛着简易的云梯蜂拥而来。 黄得功大喊,“儿郎们,贼兵来了,用你们手里的家伙好好招待他们。” “杀贼,杀贼!” 黄得功每战必先,在军中的声望还是很高的,众多守城明军将士大声回应着。 这时见贼兵行止城下弓箭射程范围,有将官高喝,“弓箭手,准备!” “齐射,放!” 顿时密密麻麻的箭矢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 只听城下传来无数惨叫声。 数轮箭雨覆盖,城下贼兵倒下一片又一片,使得他们气势为之一顿。 但是显然这点伤亡,还不足以浇灭贼兵们那一心想着入城劫掠的热情。 无数贼兵扛着云梯到了城下,他们将数十架云梯搭在城头,开始拼命的攀爬。 守城明军用滚木和石头对着下面狂砸。那些刚刚爬上云梯没多远的贼兵们,被砸得头破血流摔了下去。 也有运气相当好的贼兵冲到城垛口,可惜他还没来得及高兴,一杆长枪朝他捅来,贼兵发出一声惨叫坠落城墙。 这时只见有一架云梯上一名非常强壮贼兵,却是敏捷异常,口衔一柄大刀,攀爬云梯动作如同猿猴,左躲右闪,硬是躲过守城士兵的几波石块和滚木,冲到了城头。 这名强壮的贼兵歪头躲过捅来的长枪,反手一把将长枪抓在手里,借势一跃滚进城头。 这名滚进城头的贼兵将口中大刀握在手里,一连砍翻数名守城士兵,使得城头守军露出一个防御缺口。 有数名贼兵瞅准时机,顺着这个缺口冲了上来。 黄得功发现了异常,伸手朝那边一指,对身边的亲兵说道,“那边有人冲上来了,快去人支援。” 黄得功身边数名亲兵抽刀朝那边涌去。 那些冲上城的贼兵异常勇猛,和守军拼杀在一起,这时下面有更多的贼兵,顺着这个方向攀爬上来。 这时又有数名贼兵冲向城头。 “兄弟们,杀!” 黑狗儿眼里冒着嗜血的光芒,口中一声低喝,转眼间便将几名守军砍翻在地。 黑狗儿异常凶猛,就是黄得功的亲兵都难以与之匹敌。 眼看越来越多的贼兵涌上城头。 黑狗儿心头正暗喜,这时只听耳边传来一声炸雷般的暴喝, “贼子们,受死!” 只见黄得功手持大砍刀,带着亲兵赶来。 黄得功手中大砍刀翻飞,一连砍翻数名贼兵,那些冲上城头的贼兵,竟然难有一合之敌。 亲兵们拥着黄得功,转眼间就硬生生的砍开一条血路,把一伙冲上城头的贼兵杀得所剩无几。 “怎么守安庆的会是黄闯子?” 黑狗儿看着如天神下凡般的黄得功,心中大惊,然后他一个转身走向城垛口, “兄弟们,撤!” 就见黑狗儿如同一只黑猿,顺着云梯溜下城墙。 第108章 给我用大炮轰走他 第108章 给我用大炮轰走他 “老大,城头点子扎手,守城的是黄闯子。” 黑狗儿溜下城去,向金声桓报告了情况。 “他娘的,怎么是黄得功,快让人退回来。”金声桓知道守城的是黄得功后,明白想要攻下这座安庆城,怕是不知要死多少人,所以赶紧下令撤兵。 金声桓皱眉问黑狗儿, “咱们兄弟们伤亡如何?” 他问的当然是那些亲兵。 “城下砸死了五十几个,爬上城头的四十几个都死了。” 金声桓砸了砸嘴,低声骂了一句,“这下算是亏大了。” 黑狗儿问道:“老大,要不要把这情况告诉其他人?” “我们攻城失利,那些人心里头说不准正幸灾乐祸,想着等下占便宜呢。”金声桓嘿的一声冷笑, “凭什么让我一个人白白承受损失,让他们也去打一阵,尝尝厉害吧。” 随着金声桓的部队撤下来后,李国英也黑着脸下令撤兵。 等金声桓和李国英两人回到旗舰面见左梦庚时,发现有些总兵眼底果然流露出不屑之情。 只见总兵徐勇和卢光祖一起站出来请战,卢光祖笑眯眯的说道:“小侯爷,老金和老李看来不大行啊,还是让我的儿郎们来吧。” 徐勇也说道:“小侯爷,我的部下们都嗷嗷叫唤,士气正旺,看我亲自带人去攻下安庆城。” 左梦庚见部下对此战热情高涨,自然允许,而金声桓和李国英两人心中却是冷笑连连。 这些人以为前面有人攻了一番城,锉了朝廷守军锐气,一个个想要占便宜,等下让你们尝尝黄闯子的厉害。 卢光祖和徐勇两人组织部下,再次向安庆发起猛攻,但是没多久就丢下一地死尸退了回来。 这一日两番大军进攻,天色已晚,守城的明军也换了另一波人。 黄得功眺望着江面的贼军,明白今日攻城只是刚刚开始试探,守安庆府怕是会一场持久战。 第二天,贼军攻城依然很是激烈,十几个总兵都带着人轮番上阵,但无一不被守军打得狼狈而退。 这下终于有人发现守城的是黄得功。 左梦庚听说是黄得功后,乘船靠近安庆城,开始让人喊话。 黄得功听得动静,皱眉叫道,“外面谁在叫俺老黄。” 只见左梦庚命人高声喊话, “靖南侯,弘光天子凉德藐躬,用人不当,我等前来,乃是铲奸除魔,匡扶社稷,你若深明大义,何必死守城关为虎作伥,当与我等一道举义旗反正,溯本清源,以正视听,求同存异,以聚天下人心。” 黄得功一听左梦庚用这些言语劝降自己,一声嗤笑,对此理也不理。 “靖南侯黄得功,何不出来搭个话!” 左梦庚见城头没有回应,很不甘心的亲自出面喊话。 黄得功被搞得心头火起,一个小辈也敢劝降自己,对着左梦庚一声暴喝, “你个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也配俺老黄跟你搭话,左良玉那混蛋玩意呢?儿郎们!给我用大炮轰走他。” 城头守军听得命令,架着几门大炮,立刻点燃炮火,对着左梦庚的方位轰去。 “轰轰……” 左梦庚只听城头传来一阵炮响,然后就见几枚冒着炽热气息的大铁丸朝自己的方位砸来,吓得赶紧让人掉转船头就走。 城头火炮准头实在是不怎么样,看着吓人,却是一发炮弹也没真正的砸中目标,全都落入江中。 等到炮手们再次校正方位时,左梦庚带着手下驾船跑远了,几发炮弹砸在江面,溅起大片水花。 左梦庚回到旗舰,气得要死,该死的黄闯子,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左梦庚命令自己三万嫡系兵马出战攻城,誓必要攻下安庆府。 战鼓咚咚,左梦庚的三万兵马摆开攻城势头。 左梦庚指着安庆城,大声喊道:“左掖营,攻,进攻,攻下安庆,重重有赏。” 左良玉这些嫡系部队攻城方式,比前面的几波贼兵的节奏就要强得多了,而且他们装备也要好得多,不少人都穿着布甲战袄。 只见贼兵们在离城还有一段距离,便竖起来不少云梯。 一些弓箭手站在云梯上往城头放箭,压制守军。 然后一群穿着甲衣的贼兵扛着云梯到了城下,云梯搭上城头,便开始在弓箭手的配合下,顺着云梯往上攀爬。 城头守军几轮弓箭手齐射,这个时已经开始改为自由射击。 箭矢打在贼兵身上,发出惨嚎,一些穿了甲的贼兵身上插了几支箭矢,却依然活蹦乱跳,朝城头而来。 无数滚木石块像雨一般落下,砸得攻城贼兵惨叫不至,从云梯上滚落下去。 攻城之战非常的惨烈,无数贼兵被杀死在城墙下,城头守军也时不时有人被利箭射中,发出惨叫。 “右掖营,准备!攻。”见左掖营伤亡惨重,左梦庚一脸的冷酷,再次派出一营兵马继续攻城。 这时左梦庚只见城墙一侧有自己的人马攻上城头,心头大喜,以为此城即下,赶紧指着那一侧,叫道: “西南方位,有人攻上去了,快去人支援!” 接到左梦庚命令,无数人员朝那一侧蚁附而上,左梦庚高兴的直突突,但就在这时,城头传来一阵爆炒豆子般的声音。 “砰砰砰……” 只见城头出现许多冒着浓烟的火铳,贼兵如下饺子般往下掉。 原来黄得功杀散冲上城头的贼兵,见许多贼兵蚁附而上,便调来一队火铳。 火铳守城非常管用,几乎是顶着敌人脑门子开火。 几轮火铳过后,刚刚密密麻麻蚁附在城墙攀爬的贼兵清扫一空。 贼兵不眠不休整整打了一天,丢下无数尸体退走了。 左梦庚回到营帐清点损失,发现这一天损失了五千多人,原本火热的心如同浇了一盘冷水。 而贼兵退走后,黄得功也在清点伤亡,一连三天遭受贼军的猛攻,损失不到三千,而打死的贼兵应该不下两万。 接下来的几天,左梦庚部下一伙总兵攻城不再那么卖力了,接到攻城命令后,只是做做样子,有的摸到城墙下,甚至是云梯都没架好就下令退兵。 而黄得功发现这几天贼兵攻城相当的疲软无力,心中纳闷不已。 左良玉怎的就这水平,不应该啊,难道有什么阴谋? 最后左梦庚又组织嫡系兵攻了一次,但是又丢下二三千尸体而回。 这下左梦庚似乎泄了气,开始躲在船舱饮起酒来。 监军黄澍见此番情境,心中暗呼不妙,看来得想办法提升士气。 第109章 宗室们造反这不是给朕整合资源吗 第109章 宗室们造反?这不是给朕整合资源吗 黄澍见左梦庚意志消沉,心中充满了鄙夷。 但是表面却如同一位长者,开始蛊惑起左梦庚来。 “小侯爷,受此小挫怎得就开始泄气了呢。” 左梦庚苦笑道: “哎,黄师,你也看到了,这些军头们都是无利不起早,有好处争着抢着上,没好处就躲在一边,实在是头疼啊。” 黄澍捋了捋胡子,笑道:“那就给他们好处就是了。” 左梦庚愣愣的说道:“黄师难道是想让他们返回江西劫掠,这不好吧?” 黄澍摇摇头,“一直劫掠不是长久之计,不如给他们加官进爵。” 黄澍这话让左梦庚更加不理解了, “黄师,现在我也是代父掌军,又如何能给他们加官进爵。” 黄澍摇头晃脑神秘一笑,“我曾经说过,东下清君侧不只是我们的意愿。” “今年我们有人邀请潞王、惠王等宗室春游至南昌府参观滕王阁,如今在我们的安排下,他们要过来军中了。” 左梦庚眼睛都瞪圆了,“黄师,潞王等宗室这个时侯竟然要来我们军中,难道他们是要……” 黄澍得意的一笑,“潞王到了咱们军中,要不要由得了他说了算吗?还不是一切都由小侯爷说了算。” 左梦庚听到这,整个眼睛都亮了起来。朱由崧为什么能当皇帝,还不是马士英带着一帮军头们扶上去的。 如果自己手里有了潞王一众宗室,还清什么君侧,直接拥立潞王不是更好吗? “黄师,如果我拥立潞王,是不是就有了名义号令天下。” 黄澍连连点头,“江南士林本就打算立潞王,要不是马士英带着一帮军头抢了先,将朱由崧迎入应天府,现在的那个位置就是潞王。” 黄澍一脸肯定的语气,“所以嘛,小侯爷假若拥立潞王那是众望所归。” 左梦庚站了起来,越想越有理,最后哈哈大笑,“黄师真乃神人也,经你一番点醒,原来优势在我左梦庚。” “不错,只要有了朱家宗室名义,给那些军头加官进爵,再有江南士林们辅佐,万事可期也。” 左梦庚瞬间整个人都愉悦起来,黄澍还在继续说着, “那时小侯爷拥立首功,大军在握,又岂会比那马士英差了,可谓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小侯爷如此年轻,就有此番成就,到时候不知道要迷倒多少江南美人儿呢。” 左梦庚瞬间觉得热血沸腾,他对江南美人可是向往已久。 想起江南的秦淮河八艳,左梦庚就恼火,柳如是、寇白门那等绝色,居然全都嫁给了老头,这让大明无数年轻人吐槽,左梦庚就在其列。 左梦庚觉得江南年轻人都是辣鸡,连个护花使者都做不好,看来还得我左梦庚救那些美人儿于水火。 ~~~ 第二日一早,一艘精美的画舫船出现在左梦庚的旗舰旁,几名衣着雍容贵气,但却一脸迷茫的男子,从画舫船走出来进入旗舰中。 话说左军一众总兵这些日子攻打安庆都在摸鱼,闲下来时突然想起宁南侯二十天都不见人影,终于引起了他们的怀疑。 于是金声桓、张士元等几名总兵闯入旗舰帅船,要求见宁南侯。 左梦庚见父亲死讯隐瞒不住了,便召集诸将拜见潞王一众皇室宗亲,然后公布左良玉死讯。 诸将听闻宁南侯左良玉死了,大吃一惊,纷纷表示要去瞻仰左良玉的遗容确认真假。 左梦庚将他们带到旗舰一密室,诸将发现左良玉遗体如同咸鱼一样,被盐腌着呢。 诸将见到左良玉遗容,确认了死讯,几名受过左良玉恩惠的总兵跪地叩头大哭送行。 其他总兵也是神色不一,感叹者有之,惋惜者有之。 这时左梦庚一声轻咳,开始发表重要讲话。 左梦庚表示我父亲宁南侯没在了,我将接替他的位置,带领你们走向辉煌。 刚才大家也拜见了潞王等宗室对吧,潞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在江南士林素有贤名。 所以当立者乃潞王朱常淓,而福王朱由崧不当立。 我们何不拥立潞王为帝,效仿马士英、刘良佐、高杰等人,人人封爵。 现在听说能封爵,还是有些诱惑力,一些总兵听了眼神都亮了。 于是左军上下忙活起来,准备拥立潞王为帝,确定名份,至于安庆城暂时是没空打了的。 三天过后,安庆城外左梦庚旗舰上发出一封讨伐弘光朝廷的檄文。 檄文再次重提了朱由崧的“七不可立”,弘光天子身份不合法。 同时还有数份招降书,最近的一份就是送给安庆城的黄得功。 黄得功听说城外左军正在拥立新君,都快被气乐了,弘光天子都坐了快一年皇位了,你们跳出来说不合法,这不扯淡吗。 这不是打所有人的脸吗,黄得功都想不出是那个有脑疾的才会想到这个主意。 所以送招降书的使者连城门都没进去,被黄得功亲自挽弓一箭射穿咽喉。 而这时左军上下好像也出了点问题。 左梦庚和黄澍在商量哪些人要封爵时,发现封了这个,那个又不能得罪,最后一口气拟定的伯爵有六七十个之多。 结果一些满怀期待的总兵等来了爵位,发现居然一下子冒出这么多伯爵,瞬间觉得到手的劳什子伯爷,太掉价了。 这个时候左军阵营中有个小透明,正在疯狂的往应天府发消息。 这个小透明就是锦衣卫总旗李昭。 李昭当初劝何腾蛟随军东下立了功,左良玉允许他在军中随意走动。 结果左良玉一死,他又混进了左梦庚的亲兵营。 当然他现在还属于亲兵营的外围人员,左良玉的死讯也是公布之后他才知道。 李昭在两天前就把左良玉死讯,和左梦庚拥立潞王之事快速传回了应天府。 朱由崧很快就接到了李昭传回来的情报。 左良玉的死讯他不奇怪,但是这个左梦庚要拥立潞王是什么鬼。 看来是自己的蝴蝶翅膀扇动了历史轨迹,杀了一个假太子,炸出好几个藩王。 对朱由崧来说,这些藩王是造反吗,那是在帮他加快整合资源的步伐好不。 都已经确定左良玉死了,那他有办法灭了左梦庚他们。 第110章 神机营出征 第110章 神机营出征 这一阵子朱由崧可是被马士英等人搞得脑壳痛。 因为马士英和阮大钺一伙人,得知左军攻破彭泽府,直逼安庆府时,极力要求朱大典和刘良佐带兵去增援安庆的黄得功,但是都被朱由崧挡下了。 北方河南现在军情不明,巡抚越其杰和都指挥使阎应元两人,在十天前先后传回军情奏报。 四月十九日,多铎率领八九万大军全都渡过黄河抵达开封府,一路攻城掠地向归德府而来。 这几天没有再收到任何关于归德府的消息,朱由崧心里面也是相当紧张的,他打算让朱大典带兵增援徐州。 万一阎应元守不住归德府,那徐州就是第二道防线。 现在收到锦衣卫密报,确定左良玉已死,那就得先将左梦庚这帮叛贼搞定了,把江西、和湖广的东南一带稳定下来。 朱由崧传出数份密旨,给身处左梦庚阵营中的何腾蛟和袁继咸两人,让他们找准机会配合黄得功击败左梦庚。 具体的操作朱由崧不去干涉,毕竟他对前线不了解,那个锦衣卫李昭的作用巨大,朱由崧立刻将他提升为百户,让他暗中给黄得功和何腾蛟、袁继咸三人之间联络信息。 朱由崧在武英殿中踱步,对于突然冒出来的几个藩王,要考虑到他们对战局会不会出现很大的影响。 对于这些明末藩王的存在,除了会捣乱,好像没什么作用。 在原时空历史上就是各地藩王没法统一思想,反而相互攻伐,加速了满清统一江南的速度。 其实这个时候那些藩王,如潞王和周王其实也蛮悲催的,封地都丢了,家也没了,和他朱由崧一样,都是为了躲避战乱,从北方来到南方的落难藩王。 但是朱由崧并不同情他们,想起潞王历史上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操蛋了。 当时弘光朝覆灭,马士英、阮大钺带着邹太后逃到浙江,拥护潞王朱常淓监国抗清。 结果朱常淓比阿斗还不如呢,明朝军队在杭州城和攻城的清军打生打死,潞王朱常淓却命人从城墙上垂下酒肉犒劳清军。 自己手下正在为你拼命,你倒好,给敌军送酒送肉。 结果把一众明军将士气得直接散伙,而潞王马上带领一帮藩王宗室投降清军。 所以朱由崧对潞王那一伙藩王没有半点好感。 朱由崧考虑到这时江西和湖广的局势。 黄澍鼓动左良玉清君侧,背后肯定是还有其他暗中势力支持的。 黄得功的兵马还是少了些,就算是的能击败左梦庚,但是要全歼左梦庚部,怕是很难做到。 左梦庚那帮都是贼兵,破坏性极强,如果放任他们逃走,暗中又有其他势力支持,这对稳住江西和湖广局势非常不利。 朱由崧吸了一口气,让太监去召神机营的一众大小将官进宫。 朱由崧想让神机营去协助黄得功。 已经是快到五月了,新兵集训两个来月,让他们出征多少有些牵强,但这是没办法的事。 其实让这些新兵为主的神机营征讨左梦庚那些叛贼,也是一个难得的历练机会。 左梦庚的那30万人,是短短一年之内膨胀起来,将领之间相互不统属,左良玉已死,左梦庚威望不足,而且总体兵员素质并不比神机营那些新兵好。 现在提前让神机营出征打左梦庚,相当于是去刷小怪升级,为将来应付清军那个大boos打基础。 当然朱由崧在军事上还是会听取部下的意见,再采取行动,所以让太监去召神机营的一众将官进宫商议。 一个时辰不到,神机营一众大小将官在郑森的带领下一起进了宫。 “臣等参见陛下!” “诸位免礼。” 这些将领个个风尘仆仆,看来进宫前都是在训练士卒,指挥使一级的将领全部在内,有十几个人。 朱由崧把左良玉一众叛军的信息说给他们听。 “现在朕有心派神机营出征讨贼,但考虑到咱们神机营现在的武备、和人员配置还不完善。” 朱由崧把自己想法和担忧说了一遍,看向众人问道: “所以朕郑重的问你们,如果朕现在让你们征讨叛贼左梦庚,神机营一众行不行?” 神机营很多装备都没有配置完全,又都是新兵,这让朱由崧十分没把握。 这时只见李元?最先开口,“陛下,臣以为完全没问题,神机营新兵将士集训两个月,基本内容都已完成并能掌握,而且装备并不比那群叛军差分毫。” 李元?以前和父亲李成栋是高杰部下,最是清楚左良玉那种快速膨胀起来的军队弱点,他轻笑道,“叛军除了主将亲兵,其他大多都是乌合之众,装备只会更加不齐全。” 朱由崧觉得李元?这小伙子很不错,让他一直呆在自己身边做一名侍卫有些浪费,所以将他放到神机营带兵,他现在是神机营的骑兵指挥使。 这时一名异与常人,雄壮无比的大汉出列,大声叫道: “陛下,去打左梦庚那群叛军,我也认为完全没问题,我中军步兵将士如今皆练就了一身上阵杀敌本领。” 这是中军步军指挥使甘辉,是个超级猛人。上次卫辉一战,甘辉是千户官,身率先卒一人砍了好几个满清鞑子脑袋,朱由崧对这种猛将十分欣赏。 神机营是一支由步兵、热兵器步兵和骑兵混成的部队,他们是一支多兵种相互之间能协同作战的部队。 在编制上,除去骑兵辅助部队,神机营的步军主力分为中军、左掖、右掖、左哨、右哨五军十五司。 目前神机营兵力共有4万4千余人,其中3万5千人都是新兵。 又有数名将领表示可以出征,朱由崧看向郑森。 郑森作为神机营统帅,要总攒全局,他沉吟片刻说道: “陛下,我也认为神机营可以出征,不过是单独一军,还是听从靖南侯调配?” 朱由崧说道:“靖南侯黄老将军乃沙场宿将,神机营虽是朕的御营,这次还是以配合靖南侯为主。” 朱由崧略一沉吟,“叛军之中袁继咸和何腾蛟是心系朝廷的大臣,或许可作内应,朕会让锦衣卫与你们之间建立联络线,授与你临机决断之权。” 郑森听明白了,陛下的意思就是以靖南侯为主,叛军之中极有可能有内应,如果叛军内部出现变故,自己可以随机应变。 “臣明白了。”郑森说了一句便退下去。 朱由崧最后看向冯厚敦,问道:“冯督抚,你们这些督抚官可有什么问题吗?” 冯厚敦现在官衔才从六品,但是却有直达天听之权。 冯厚敦一脸肃容,“陛下,没有任何问题,我等皆可为国、为陛下效死。” “好!” 朱由崧看向众人,“你们去整军,明日就出发,朕要亲自送将士们出征。” 第111章 送行 第111章 送行 第二日天还没亮透,朱由崧就爬了起来,在一众侍卫的帮忙下,开始换上一身甲胄。 等朱由崧准备好,天色才刚亮透,一群宫廷侍卫簇拥着他出了宫,前往神机营驻地。 他到达神机营驻地时,兵营里热火朝天的,正好开早饭。 一股股米香和满满的麦香味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咸菜香。 兵营里的早餐吃的是蒸馒头、米粥配咸菜。 朱由崧今日穿的是甲胄,没有那么显眼,直到他走向前,准备拿一个馒头时,才被人认出来。 士兵们发现皇帝到来,连忙一个个挺直了身板。 朱由崧伸手拿过一个馒头,咬了一口,笑道:“大家不用那么严肃,朕也还没吃呢,这大早上的,得吃饱了才有力气。” 他这么一说,周围的气氛顿时松了下来。 朱由崧一边吃着馒头,一边慢慢的穿过人群。 一名士兵一手端着一大海碗米粥,一手拿着一个馒头,发现皇帝在看他,有些腼腆的不知所措。 朱由崧拍拍他的肩膀,“吃吧,小伙子。” “唉唉……”这士兵连连点头,端起手中冒着热气的粥,嘴唇贴着碗沿,左边旋转吸一口,旋转右边吸一口,一碗粥就下了肚。 “好样的。”朱由崧忍不住对他发出赞叹。 朱由崧吃完手中的馒头,拍拍双手,说道:“诸位将士们,可有接到今日就要出征的军令!” 马上有人回答,“陛下,我们指挥使昨晚就说了,吃完了早饭就出发,去安庆揍那帮乱臣贼子。” “将士们,第一次出征,怕不怕!” “不怕。” “陛下,咱们不怕!” 朱由菘大声说道,“好!你们都是我大明的好儿郎!” “吾皇万岁!” 人群里一阵高呼。 这时郑森听到动静,从营房里出来准备过来朱由崧这边,朱由崧向前对郑森招招手,示意他不用多礼。 朱由崧走进郑森的营房,见里面也摆着吃剩下的早饭,跟外面普通士兵差不多,只是多了一样咸水豆。 以郑森的富贵身家,这么年轻就能做到和将士同甘共苦,实在是非常不容易了。 “郑卿家,都做好出征准备了吗?” 郑森一脸肃然,“回禀陛下,一切就绪,食时一过就出发。” “好,朕此番是来送行,顺便鼓励一下士气。” 神机营的士兵们吃完早饭后。在军官们的号令声中,很快就在校场集结完毕。 这时郑森骑在一匹枣红色战马上,对朱由崧说道:“神机营全体将士集结完毕,请陛下检阅!” 朱由崧一身甲胄站在点将台上,面前放着一支铁皮做的简易扩音器,他冲校场上的将士喊道: “诸位将士们,你们都是朕的御营将士,是朕手中最锋利的宝剑!” 朱由崧从胸膛发出最嘹亮慷慨的声音, “诸位都是大明最勇猛的壮士,是我大明的热血男儿,但是现在有贼子作乱,朕下令你们出征讨贼,你们可愿意为我而战,为了大明而战!” “杀贼!杀贼!” 校场上无数声音回应着朱由崧。 朱由崧双拳紧握,大吼道:“为了大明!” “吾皇万岁,大明万胜!” 校场上,无数将士热血翻涌,眼睛里涌出道道火焰般的光芒。 声音高过一浪又一浪,像是狂风席卷天地。 等音浪渐渐的落下,朱由崧吐着热气,再次呐喊,“只因北面边境不稳,朕要坐镇京师,朕恨不得与尔等一同作战杀贼!” 朱由崧眼睛扫过那些年轻将士们的脸庞, “诸位将士们,尔等且去诛杀叛贼,待诸位凯旋之日,朕还在这里等着你们归来,替你们把酒,为你们接风。” 一帮纯朴热血的将士们,听说皇帝要给他们把酒接风,感动得热血沸腾,甚至有些士卒眼里含着热泪。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数万将士再次齐声高喝,声音直上云霄。 朱由崧双拳紧握,用力挥舞,喊出了这个时代不应存在的口号, “为守护我大明的将士们,万岁!” “为大明征战沙场的将士们,万岁!” “我大明将士们,万岁!” “我大明,万岁!” 整个校场瞬间一静,但是很快就被阵阵热血汹涌的呐喊声打破。 “大明万岁,吾皇万岁,万万岁!” 待渐渐平静下来后,朱由崧指着大营门的方向,喊道: “将士们,出征吧,去为大明而战,去为自己的军功而战。” 这时有一名军官出列,粗着嗓子高喊,“神机营左掖所有兄弟们,出列!随我出征!” 一列列士兵从校场走出来,随着那名军官身后,走出军营大门。 待军营大门的人都消失,又有一名军官出来高喝,“神机营右哨所有人都有,随老子来!” 校场上一列列士兵出营,久久不息。 朱由崧轻声对身边的郑森说起话来,当然不是什么战术上的话,而是一些叮嘱。 “郑卿家,此去剿贼平叛,多听听靖南侯的意见,朕听闻靖南侯脾气不是很好,但他是一个心中有国,胸怀大义的宿将。” “如果万一靖南侯说话不好听,咱是读书人,不和他一个大老粗计较。” 朱由崧听说黄得功没读过书,且脾气暴躁,生怕郑森这个读书人去了会和他产生矛盾,所以特意提醒一下郑森。 “还有,郑卿家,你在战场上也得注意自身安危,如有不能决断的事一定记得传讯与朕。” “朕让锦衣卫训养了一批信鸽,都给你带上,万一有事,或者是别的需求,你都可以跟朕说。” “还有昨晚上刚从生产线下来的一批装备,我让人打包好了,田成等下就给你送来。” 昨晚上军工作坊生产的最后一批甲胄兵器,虽不多,只有有几十套。 但朱由崧也让田成去取来,给郑森带上,毕竟增加一份战力,就多一分保障。 郑森听着耳边皇帝谆谆嘱咐之语,此时感觉自己不像是陛下的臣子,倒像是子侄般被关怀。 郑森心头无比感动,红着眼说道,“陛下,臣一定记住您说的话。” 朱由崧挥挥手,“嗯,你也去吧,朕在这看着你们一一出发。” 郑森对朱由崧行了一礼,跨上战马也出了营门。 朱由崧站了很久,直到最后一位战士走完,才轻轻的吐了一口气。 神机营这些将士,他花费精力不少,现在出征在即,让他有种看着孩子远离他去拼搏的感觉。 第112章 黄得功夜袭贼营 第112章 黄得功夜袭贼营 “呜……哇……哇……” 傍晚时,安庆城头西南一侧传来几声乌鸦叫。 一名守军士兵似乎早在等待什么,听到这动静,忙朝乌鸦叫声的方向走去。 这是朝廷密探的联络信号,每日傍晚以鸦声为号。 守军士兵朝城下轻喊,“日月永辉?” 只见城下一道黑影一闪,一支无头箭矢飞上城头。 守军士兵捡起箭矢直接跑去帅帐,将箭矢交给靖南侯黄得功。 “靖南侯,这是刚刚从城下送上来的情报。” 黄得功抓过无头箭矢,从上面拿下绑着的一卷小纸条,交给身边一个幕僚。 那名幕僚看了一眼纸条,说道:“侯爷,贼将左梦庚今晚正在分发酒水肉食,犒赏三军士卒,准备明天发起大规模攻城。” “嗯,分发酒水肉食犒赏?”黄得功背着手,喃喃说道:“走,去城头看看。” 黄得功站在城头看向江边贼营,果然见对面天黑了还亮着灯火,一副热火朝天的样子。 “左梦庚那狗日的小崽子,小小年纪不学好,野心倒真是不小,竟然公开造反,哼哼。” 黄得功在城头转了几转,看着对面灯光通明,热闹非凡的贼营,似乎想到什么,很快就下了城。 黄得功召来麾下几名总兵,说道:“与其明天等着贼兵来攻城,不如晚上趁其不备,去干他娘的一下。” 他这是准备晚上去劫贼营了。 黄得功看向部下,说道:“今晚我要亲自带人去劫营,你们谁愿跟我同往?” 翁之琪、田雄、马得功、丘钺、张杰、黄名、陈献策等一众总兵官齐声喊道: “我等愿追随靖南侯杀敌!” 黄得功见自己属下都不是软蛋,满意的点了点头,。 最后点了翁之琪、田雄和马得功三人,选了一千没有雀盲症的精卒。 黄得功每战必先,且最爱喝酒,这次同样如此,他在二更时分集结好夜袭队伍,每人喝下一碗壮胆酒,便带着人出了城,悄悄的摸向贼营。 似乎老天都照顾黄得功,今晚乌云掩月,非常适合夜袭。 黄得功带人赶到敌营附近两百丈,已是接近四更天,贼营一片寂静。 黄得功将一千人分成两队,每人左手手臂缠上一条白手巾,田雄、翁之琪一队,自己和马得功一队。 一南一北包抄进入贼营。 摸到贼营不足百丈时,看到前面设有哨岗,马得功带着两人悄悄的摸过去,三下五除二按倒正在打盹的哨兵,一刀割破其喉咙。 直到黄得功带人顺利摸进贼营,也没被敌人发现,只听贼营兵帐内的呼噜声清晰可闻,不时还有磨牙声传来。 “杀!” 黄得功一声轻喝,率先带人闯入一顶营帐,对着里面熟睡的贼兵一阵乱砍。 营帐里面传来贼兵几声闷哼,在睡梦中见了阎王爷。 黄得功连摸了两个贼营,终于引起大动静。 “不好了,敌袭!” “兄弟们,杀贼!” 黄得功见状,也不在隐瞒行踪,反而大喊杀贼。 一众明军将士跟着齐喊:“杀贼''!杀贼!” 另一边的翁之琪和田雄那边也传来了动静,喊杀声连天。 半夜被偷袭,也不知道来了多少人,贼营一片混乱,无数贼兵乱窜。 有人慌乱之间在营帐点起火烛,却被人打翻在地,引起大火。 原本喝酒吃肉狂欢了小半夜的贼将,现在睡得正香,听到有人袭营,迷迷糊糊间,哪有心思组织御敌,反而赶紧招呼亲兵逃跑。 黄得功带领部下一路掩杀,已经杀得满身是血,刀都砍缺了口。也不记得破了几道营寨,这时居然杀到了江边。 只见江边暗压压的一片,无数大小船只挤在一起,停在江边。 “快去找火把来,烧船。” 贼营这时本就起火,一众手下很快找来引火之物,跳上江船,开始四处放火。 刚开始火势缓慢,但这时一阵江风灌来,火被吹的哗啦啦作响,火势凶猛无比。 黄得功原本带着十几人在一艘大船上准备放火,这时旁边船上火势被风灌来,很快点燃这艘大船。 黄得功一时不备,头发胡子都被烧了大半。 “操蛋的!”黄得功大骂一声,“兄弟们,这船不能呆了,快走!” 黄得功带人跳下船时,只见江面已是一片火海,照的岸边如同白昼,而贼营陷入了混乱,无数贼兵大喊大叫乱窜。 他指另一边喊杀声震天的方向,“兄弟们!杀过去和田雄他们会合!” 黄得功杀散乱窜的贼兵,很快就率众人和田雄等人会合在一起。 “靖南侯,杀得真他娘过瘾啊!”田雄等人也杀得一身是血,这时见黄得功的模样,哈哈大笑, “哈哈哈!靖南侯,你的头发胡子怎么了没了呢。” “快别得意了,赶紧杀回去吧!” 黄得功见天色快要亮了,不敢多留,趁贼兵混乱之际,连忙带人杀回安庆城。 贼兵们不少财货都留在船上,这时都忙着救火,黄得功很快就带着人杀出一条血路,回了安庆城。 天完全亮透了。 而这时江面上的大火还没完全扑灭。 左梦庚一脸阴沉的坐在旗舰内,他的旗舰虽然没有被烧着,但这时也被烟熏的乌漆麻黑,没有了半分华丽模样。 “咱们损失了多少?” “回禀国公爷,初步统计,大小船只被烧毁了200多条,人员战死和失踪万余。” 这几天左梦庚让潞王下诏,给自己升爵了,成为了国公,他心想自己拥兵二三十万,封个国公不过分吧。 现在听说自己损失200多条船和万余士兵,左梦庚铁青着脸问道: “那昨晚来了多少敌人?” 属下吞吞吐吐的回答:“因为敌人是夜袭,不知道具体人数。” “难道就没抓到敌军活口?” “敌军没有留下活口,只找到五六十具敌军尸体。” 那岂不是昨晚袭营的敌军损失可能不超过一百。 左梦庚瞬间炸了,“该死的黄闯子,给我集结兵力,攻城!攻城!” 左梦庚召集众将,准备攻城,有几名总兵对视一眼,李国英出列,叫道: “现在我们这样士气全无,攻个屁的城,只会徒增伤亡,不若先把江西全境占了,在慢慢的图谋南直隶。” 左梦庚眼角跳了跳,看向其他总兵。 金声桓这时也站了出来表示,“老李说的没毛病。” 第113章 反正 第113章 反正 马进忠这几天很窝火,也很迷茫,本以为跟着左良玉混,能有个好盼头,可现在还没过几年呢,左良玉居然就死了。 马进忠出身陕北延安,崇祯初年饥荒严重,民不聊生,他为了活命,率众起义于陕北,外号“混十万”。 此时马进忠一人正在船舱里面喝着酒,皱着眉,脸上神情有些郁闷。 自左良玉死讯公开后,马进忠看出,其实人心散了。 左梦庚想要凝聚人心,但是他的一系列做法,却反而让更多人看出他就是个金玉其表,败絮其内的草包。 他的父亲身死瞒了这么久,已经让忠于左良玉的一众部下们心中隐隐不满。 左梦庚公开自己父亲死讯后,对左良玉后事一点都不上心,甚至可以说是不管不顾,反而忙着推潞王出来,借潞王的名义收买人心。 但是他收买人心又做得不对,优柔寡断,怕得罪这个得罪那个,搞了六七十个侯爵出来。 而自己毫无建树,威望不足,却急急忙忙给自己加个国公头衔。 很多人现在感觉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对那什么乱七八糟的爵位没了兴趣,继续该干嘛干嘛。 可以说左梦庚急功近利,又毫无主见,自私自利,还很优柔寡断,十足的大草包一个。 马进忠灌了一口酒,摇摇头,喃喃道:“再被他这样搞下去,怕是得散伙喽。” 马进忠手指敲击着桌面,想着自己该何去何从。 这时有亲兵喊道:“都督同知,外面有个叫李昭的要见你。” “李昭?”马进忠皱眉,他根本不认识这样一个人,“什么李昭,他有说是什么身份吗?” 亲兵回道:“我看他神神秘秘的,不肯说自己身份。” 马进忠摆手叫道:“连自己身份都不敢透露,不见。” “好嘞,我叫他走。” “等等!” 眼看亲兵就要离开,马进忠又喊住了他。 “闲来无事,叫他进来见见也无妨。” 马进忠很快见到了李昭,仔细打量了一下李昭,问道, “你是什么人?见我有什么事?” 李昭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眼周围,然后站在靠近船舱门口的位置,说道: “我现在是左梦庚的亲兵。” “嗯?”马进忠皱眉,这李昭说是左梦庚的亲兵,怎么又直呼左梦庚其名,哪有这种亲兵。 这时李昭话锋一转,差点让马进忠抽刀子。 “其实我真实身份是弘光天子亲军,南都锦衣卫北镇抚司的锦衣卫总旗。” 李昭淡淡的开口,朱由崧提他为百户的任命还没传来,所以他说自己是锦衣卫总旗。 李昭表面平淡,但是人已靠近船舱门口,万一情况不对他就准备跳水逃生。 李昭接到皇帝密旨,让他尝试召降马进忠,考虑到马进忠跟了左良玉很多年,李昭并无多少把握。 马进忠沉默了半响,说道:“你一个南都锦衣卫自报身份,就不怕我杀了你?” 李昭赶紧拱手道:“陛下曾说,都督同知马进忠虽是出身盗贼,却是一个有底线,有良知,守气节大义之人,让我找机会劝都督同知迷途知返。” 马进忠有些诧异,狐疑的看着李昭,“弘光天子真有这么说过我?” 马进忠心中是充满怀疑的,他现在可不是历史上的汉阳王,只是左良玉手下一个都督同知,加副总兵。 在这个明末乱世,只要手上有几千号人,找个靠山,马进忠这种职位并不稀奇。 李昭一脸正色,“天意圣心,我又岂敢乱说,都督同知不信,我这有一封陛下的密旨手书,里面还特意提到了你,若不信,你一看就知。” 李昭说完,从怀里拿出一张精美的小卷轴,放在马进忠桌前。 李昭也不知道马进忠到底识不识字,见马进忠瞟了一眼桌上的小卷轴,却没有伸手去接,但是脸色却是缓和了许多。 “你走吧。” 李昭本以为马进忠脸色缓和会给个表态,没想到现在却直接赶人。 “都督同知,如果你有任何疑问,可到丙十三号乌艚船找我。” 不过李昭明白,马进忠没有立刻表态,但也没有拒绝,这个结果已经很不错了。 马进忠等李昭走后,伸手抓过桌上的那个小卷轴,朝外喊道: “老水,快过来,有份文书你来帮我看一下。” “来了。”马进忠话音一落,一个留着三羊胡子的老头进了船舱。 这个三羊胡子和马进忠是同乡,读过几年私塾,识文断字,马进忠崇祯初年起义造反那会儿就跟着他了,是心腹中的心腹。 马进忠将那份密旨卷轴递给三羊胡子,问道:“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三羊胡子眯眼看了起来,摇头晃脑的准备说话,但突然脸色变了变, “马老大,这这……这是哪里来的文书?” 马进忠瞪了他一眼,“你管他哪里来的,快告诉我上面的内容。” 三羊胡子无奈,放低声音读着卷轴上的内容, “左梦庚手握重兵,却罔顾天下安危,起兵胁迫室宗作乱,十足一个不忠不孝不义之辈。” 三羊胡子看了看马进忠,见他没有任何反应,接着读道, “但左军中也不乏有晓大义、明国朝安危之辈,如左良玉属下都督同知马进忠,此人虽是盗贼出身,却是个有底线,有良知,晓民族大义之人,你当寻准时机劝其迷途知返,朕当重赏。” 三羊胡子咽了咽口水,晃了晃手中卷轴,“马老大,这到底是哪来的?” 马进忠一把夺过卷轴,说道,“你少打听,这没你事了,走走走。” 山羊胡子转头低声骂骂咧咧的出了船舱。 “喂,老水,这事你可别乱说出去了,要不我揍死你。” “知道了,知道了。” 马进忠将卷轴一把揣进怀里,坐在船舱里,脸色阴晴不定,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天,左梦庚在一众总兵的极力要求声中,决定不强攻安庆这座坚城,而是准备返回上游,先从长江逆流而上去南昌府,转战江西,再找机会绕道南直隶。 同一天,郑森率领的神机营抵达安庆城。 黄得功听说朝廷派了援兵,难得的亲自带人接神机营大军入城。 黄得功因为兵力和左梦庚相差太过悬殊,怕安庆府有闪失,一直保持守势,现在有了援军,他想出城去和叛军决战。 第114章 安庆决战 第114章 安庆决战 黄得功亲自迎接神机营将士进入安庆城,并给郑森一众大小将领摆宴接风。 郑森实属没想到黄得功会这么热情,赶紧谦虚了一番。 黄得功狂灌了几碗酒,哈哈大笑道: “如今你们神机营来了,咱们兵力也有十来万,我现在可以放开手脚,找准时机,彻底的和贼兵们大打一场,而安庆城的防务就要交给你们了。” 郑森听黄得功话里的意思,是打算让神机营负责守城,忙诚恳的说道: “靖南侯,我们神机营将士虽大多是新卒,但人人都有一颗报国之心,与贼兵野战也不在话下,何不让我们跟在靖南侯身后,摇旗呐喊助威,掩杀贼军。” 黄得功摸了摸自己被烧焦了半边的胡子,摇摇头,一副意味深长的说, “和贼兵一战凶险难料,我是怕神机营将士折损过多,难以与陛下交待。” 郑森腾的站起身,一脸肃容决绝,“靖南侯,我们神机营虽是天子御营,但绝不是那种徒有虚表之军,大丈夫战死沙场上,死得其所,绝不安老死于户牖之下。” 一众神机营大小将官这时也齐齐起身,一脸的决绝,“靖南侯,杀贼报国,乃军人之本份!” “嘿嘿,好!”黄得功看了一圈神机营大小将官,嘿的一笑,他感觉这些神机营的小辈们能处。 黄得功端起酒碗,说道:“俺老黄相信你们,咱们一起并肩作战。” 话说黄得功当晚接到情报,左梦庚将率贼营逆水而上,准备退入江西南昌府。 第二日早上,黄得功在城头发现贼营果然开始调转船头,向上游缓慢移动。 他立刻派出探子出城,搜集情报。 贼兵舟船逆水行舟,每日不过三四十里,三日后才经过望江县。 这日锦衣卫李昭再次传来一封情报,袁继咸和何腾蛟两人已经秘密策反数名贼营总兵,将在彭泽县与望江县一段长江水域起事。 黄得功再次派出大量探子确认情报真实,等确认了真实情报无误后,果断率军出城顺江而上。 另一边的贼营中,袁继咸、何腾蛟、李昭、和一众愿意反正的总兵马进忠、王允成、卢鼎等人偷偷集在一起。 袁继咸手点了点桌上的一份简易草图,说道:“绝不能让左梦庚进入江西,现在我们距离彭泽不到十里,当率先拿下彭泽,就可将他锁死在望江一带。” 袁继咸原本是软禁在一艘船舱中,负责看押他的士兵并不上心,李昭利用左梦庚亲兵身份,让属下锦衣卫老黄扮成袁继咸留在船舱,将袁继咸替换了出来。 马进忠、王允成几人,是这两天经过何腾蛟和袁继咸一一出面,才决定反正,他们实在是看不惯左梦庚这些天所作所为。 王允成和马进忠同时笑道,“我们的船队就在最前头,拿下彭泽完全没问题,今晚就可动手。” 何腾蛟和袁继咸点点头,其实这些都是他们事先计划好的。 何腾蛟说道:“拿下彭泽后马上通知靖南侯,我们可两面夹击左梦庚。” 马进忠和王允成都是左良玉手下最得力干将,他们和金声桓、惠登相、李成五人并称“外五营大校”。 他们跟随左良玉多年,以前是绝对听从左良玉指令的。 但是左梦庚不但隐瞒左良玉的死讯,公布左良玉死讯后忙着各种看不懂的操作,让众人前途迷茫。 而且左梦庚至今都完全没心思了理左良玉身后事,而是像咸鱼一样将左良玉腌在船舱密室,这让太多老部下寒心了。 人死为大,讲究个入土为安,可是左梦庚身为人子,却是这般做法,实在是不当人子。 其实只要左梦庚将心思用在左良玉的身后事上,就能收获一些人心。 但是他的各种骚操作,让人看出他只是一个自私自利,冷血无情的小人。 王允成和马进忠进入彭泽县后,非常顺利的就控制了县内大小防务,然后把自己的部属和何腾蛟,袁继咸等人接进城内。 马进忠等人赶紧开始布防,准备迎接左梦庚的进攻,而袁继咸却劝大家不必惊慌。 袁继咸这时笑道,“咱们不急着布防,先将左梦庚逼上岸吧。” 何腾蛟似乎明白袁继咸的想法,他伸出手感受着风向,说道:“季通(袁继咸字),莫非你是要用火攻。” 袁继咸点头:“不错,现在我们身处上游,顺风顺水,只要用火船,可以给左梦庚来个火烧连营。” 袁继咸对李昭说道:“李百户,你速速将我们的情报传给靖南侯黄得功,让他做好痛击贼军的准备。” 李昭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马进忠等人让一众部下连夜收集了几十艘尖头小船,马上布置起来,在船内放入大量引火之物。 话说左梦庚的船队长达百里,马进忠的先头部队进入彭泽县,而他自己才离开望江不足六十里,晚上都得将船停在江边过夜。 第二日左梦庚的船队逆流而上,眼看离彭泽县不足二十里时,前面突然飘来数十艘尖头小船。 左梦庚一众正惊疑不定,这时只见那些小船突然间全都冒出火来,船上的船夫们跳下船,一头栽入江中不见踪影。 “不好!这是敌袭!” “快用长杆叉开那些火船!” “快调船头转向,避开这些火船!” 眼看那些火船顺风顺水,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他们扑来,行在最前头的贼船上,传来阵阵惊慌失措的叫喊声。 有人伸出长杆叉住火船,但是没多久长杆跟着起火,火船去势不减,撞向贼船。 也有贼船调转船身躲避开火船,但是火船船身细小,顺流而下,穿过空隙撞向后面的贼船。 很快前面的船队冒起滚滚浓烟,火势顺着风,一路朝后面的船队烧去。 左梦庚大吃一惊,怒喝道:“难道彭泽让敌军占了,为何马进忠和王允成没有半点消息传来!” 左梦庚浑然还没想到马进忠等人暗中反正,已经归顺了朝廷。 “快让船靠岸,要不来不及了。” 有人大喊。 见江面大火在江风的助力下,火势蔓延越来越多的船,江上浓烟滚滚,火势遮天蔽日,左梦庚赶紧让人将船靠岸。 但是江边并不是随便什么地方都能让船靠岸的,这么大的船队,一时难以调动,前面的船正在往后退,后面的船还在奋力往前行。 一时之间船队相互拥挤,相互碰撞,死伤无数。 左良梦庚终于找到一个可供船靠岸的地方,赶紧把船靠在江边,率先跳上岸去。 第115章 堵截 第115章 堵截 江面一片火海,无数船只都被点燃,贼军哭爹喊娘,有些来不及靠岸的,直接一头栽进江里。 船队好不容易靠岸,左梦庚赶紧让人整队准备御敌,但半天过去还是乱轰轰的一片。 因为一些将官正在命人抢救船上的财货。 这时黄澍站在高处狂喊,“各位将官还不帮忙整队,等下南都朝廷兵马杀来,谁也落不了好。” 经黄澍这么一喊,几个意识清醒的总兵连忙带着一伙亲兵开始整顿秩序,还在乱闯的直接一刀子下去,顿时一大片人被斩杀当场。 见了血后,混乱场面总算是渐渐平息下来。 但是左梦庚还没来得及清点人数整好队,这时只听下游方向传来一片喊杀声。 只见远处一支军队,战旗高扬,在一名少了半边胡子头发的壮汉率领下,飞驰而来。 “不好,那是黄得功杀来了!” “快,列阵御敌!” 黄得功的部队如同狂风一般卷来,很快就和左梦庚的下游部队短兵相接。 “儿郎们,随我杀贼!” 只见黄得功率先士卒,迎头撞入贼军人群中,如狼似虎一般左冲右突。 主帅如此拼命,部下焉能落后,簇拥在黄得功左右,冲入贼群,见人就砍,如同烧红的刀子切进猪油里,所向披靡。 贼兵们队都还没完全整好,很快就被打崩溃了一大片。 左梦庚见此情景,气得跳脚,指着下游一个方位,大声狂喊,“弓箭手!弓箭手,结阵!快去那里结阵!” 在左梦庚的狂吼下,一队近两千余人的弓箭手,站在左梦庚指定的方位,肩膀挨着肩膀结成一个阵形,然后把箭枝插入面前泥地里形成一排。 “看见了吗?那个是黄闯子。”左梦庚手指黄得功的方向, “朝那无差别齐射,射死那黄闯子。” 贼军军官狂吼,“拉!” 一阵整齐的弓弦声响起,只见一张张强弓被拉开,势如满月。 “放!” 随着军官的呼喊声,弓箭手松开手中的弓弦。 嗖嗖嗖! 无数箭枝被抛上天空,呼啸的箭枝在天空达到最高点,然后三角形的箭头旋转,漫天箭雨呼啸着坠落在黄得功冲锋的方向。 噗!噗! 顿时正冲锋的明军战士和正在同他们战斗的贼兵,如同麦穗被狂风刮过一般,无差别的倒下一片。 “不好,靖南侯中箭了!” “侯爷!” 只见黄得功左臂和肩膀各插着一只明晃晃的利箭。 黄得功却是哈哈狂笑一声,“区区乱箭,也想伤我!” 只见黄得功挥刀斩去身上两处箭杆,军刀朝前一指,“儿郎们,莫怕,快随我杀散这群贼兵。” 主帅如此悍不畏死,极大的鼓舞了士气,无数明军将士也舍生忘死,朝黄得功身边拥来,杀向贼群。 黄得功的举动,左梦庚看得一清二楚。 现在见黄得功如同天神下凡一般,朝自己杀来,左梦庚吓得大脑一片空白。 “前面根本顶不住了,快下令撤兵吧!” 这时总兵官李成朝左梦庚大喊一声,把左梦庚惊醒过来。 “不能撤!”左梦庚一连指着数支队伍,狂喊道:“你们快去堵住黄闯子。” 可惜现在左军乱作一团,没人应答他了。 左梦庚知道现在军队失控了,他的命令不起作用了,赶紧组织自己的亲兵开始撤队。 散落在江岸上的贼兵太多了,乱糟糟的一片一片,反而使得黄得功一直还没发现左梦庚的位置。 黄得功带着士卒拼命砍杀了半天,杀得手都软了,贼兵太多,杀不甚杀。 黄得功率领部下五万余人在前,郑森的神机营四万多人在后,明军十余万人顺江而上,队伍连绵数十里,郑森距离黄得功的距离有近二十里。 这时后面的郑森带着神机营堪堪赶到战场,发现这里的贼兵被前面的黄得功打崩溃了,如同苍蝇般到处乱窜,赶紧命人开始劝降,抓俘虏。 上游的袁继咸和何腾蛟侦察到这边的战况,也带着人从上游杀了下来。 等到双方人马会合,发现左梦庚带着兵马跑了。 “谁知道左梦庚往哪个方向跑了?” “有人发现他往东流方向跑了。” 几方主要人物碰面,相互询问起战况。 “如今左梦庚身边至少还有数万人马,他如果从东流县经过祈门县,就可以进入徽州,兵临南直隶了。” 袁继咸听说左梦庚往旌德方向跑了,赶紧指出其去路。 郑森大吃一惊,“不好,现在应天府兵力空虚,绝不能让左梦庚的败兵进入南直隶,这会直接威胁京师安危。” 黄得功这时还喘着粗气,叫道:“我让儿郎们去追。” 郑森朝众人提议,“靖南侯,袁公,何公,如今你们兵力疲惫,怕是一时之间难以追得上左梦庚,我带着神机营从石埭县绕路去祁门县,堵截左梦庚。” 袁继咸点了点头,“从石埭县绕路去祁门县,和左梦庚的路程差不多,要快。” 郑森赶紧下令集结部下,很快就集结起了神机营的三万八千多人。 现在神机营将士散落在战场方圆数十里,如果要全部集结完,怕是要花上大半天时间。 郑森知道军情紧急,其他没来得及集结的只能放弃,马上率领这三万八千多人进入石埭县,趁左梦庚的贼兵抵达祁门县之前堵截住他们。 ~~~ 另一边的左梦庚带着5万余残部,一跳狂奔逃到了东流县才停了下来。 “黄师,现在我们怎么办?” 左梦庚带着兵马狂奔了整整一天,进入东流县后停下来问黄澍。 黄澍打量着四周的败兵们,脸色阴沉的说道:“我收到情报,朱由崧把江北的军队调往徐州了抵御清兵了,应天府的京营部队也调来安庆了,现在南直隶空虚。” 黄澍一脸疯狂的叫道:“我们还没有败,现在只要快速进入祁门县,就可从徽州直扑应天府。” 左梦庚又看向几名总兵,询问他们的意见。 总兵金声桓和李成两人几乎同时说道,“既然有机会打下应天府,自然是去捉了那弘光天子,现在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翻盘了吧。” “好。”左梦庚知道自己没了退路,咬咬牙说道: “那就在这东流县歇上一晚,明日一早急行军,攻下祁门县,进入徽州,攻打应天府。” 第116章 截杀 第116章 截杀 郑森率领神机营三万八千多人,天还没黑就赶到了石埭县。 但他没有选择在石埭县停留,而是借助天黑前的最后一丝光亮,加紧往前又行军二十里,在天完全黑下来后才扎营。 第二日神机营四更天出发,经过一整天急行军,于当日傍晚时分抵达祁门县。 郑森见了祁门县县令,听说附近还没有出现贼兵,松了一口气,一边让人开始布防,一边派出哨骑查探敌情。 郑森这时才转身问道,“冯督抚,咱们有多少将士掉队了?” 冯厚敦说道:“回禀都指挥同知,还有大约二千人没跟上来。” 郑森舒了一口气,他们今天急行军一整天,赶了80多里地,这点掉队人数还在他的理想范围之内。 这时骑哨来禀报军情, “禀告都指挥同知,十几里外有一支大概3000人的贼兵过来了。” 郑森问道,“他们可曾发现你们行踪?” 哨骑摇头,“贼兵没有派出游哨,应该没有发现我们。” 贼兵这3000人肯定是准备来攻祁门县的,应该是左梦庚的先锋部队,郑森打算伏击这支贼兵。 而匆忙间想要伏击,三万多人摆不开。 郑森当机立断,让神机营大部进入祈门县藏起来,自己率领五千步兵,一千骑兵在城外设伏。 率领三千贼兵朝祁门县进发的是左梦庚部下郝孝忠,此时郝孝忠大喊, “兄弟们,还有几里地就到祈门县了,加快步伐,天黑前咱们进入祈门县过夜。” 他们这三千人也是一整天急行军,作为左梦庚派出的前锋,攻下祁门县这个据点,接应明日的大军进城。 郝孝忠自认带领的这3000人都是精锐,攻下祈门县那是毫无压力。 这时已经隐隐约约能看见祁门县的那低矮的城墙了,郝孝忠指着前方叫道,“兄弟们,祈门县就在那,趁其不备,快快攻进城去快活呦。” 一伙贼兵也来了精神,嗷嗷叫着朝祈门县冲去,但离祈门县不到两里开外时,突然四周传来一阵喊杀声,四周冒起一股股火光,响起阵阵火铳声。 正嗷嗷叫的贼兵顿时倒下一大片,气势全无。 三千贼兵顿时大乱,郝孝忠也吃了一惊,显然没想到这里会提前有埋伏。 郝孝忠自知不敌,赶紧准备抽身退走。 但是郑森那里会给他机会,郝孝忠身后传来一阵惨叫,一支千人骑兵出现,正是李元?率骑兵绕到他们背后朝贼兵杀来。 李元?率骑兵堵住贼兵退路,这场伏击战打得很快,天没黑透就结束了,贼将郝孝忠死于乱军之中。 经过审问俘虏,得知左梦庚还有差不多5万人,明日可达祁门县。 用过晚饭后,神机营其他普通将士都已歇息,郑森和一众将官却是还在挑灯研究敌势。 祈门县城墙低矮,左梦庚如果明天会到祁门县,来不及构建工事了。 三万多人如果守这座小县城,挤在一起束手束脚,反而摆不开,难以防守。 一众将官商议不如出城摆开阵势和贼兵打一场。 最后郑森决定,在左梦庚的必经之路上,离祈门县十余里外有一处小峡谷,神机营在那里利用地型布置人马,等待左梦庚大军到来。 第二日响午时分,左梦庚的大军抵达祁门县地界,看到了前面陕谷处摆开阵势,以逸待劳的神机营。 左梦庚脸色阴沉无比,但这个时候还能怎么办,后面有追兵,掉不了头,只能硬着头皮冲破这道关卡了。 左梦庚指着前方,叫道:“诸位,冲破这些南都军队,前面就是繁华的南直隶,我许尔等永不封刀,任你们任意劫掠。” 一番话引起了一阵骚动,但就是不见有人主动请战。 左梦庚脸色黑了黑,开始点将,“吴学礼,你领兵打头阵,我派一支精锐给你压阵。” 吴学礼听到这个命令,脸比左梦庚还黑,自己部下就剩三千多人了,现在左梦庚下达这样的命令,无疑是要拿自己去当炮灰了。 还派一支精锐压阵,这是督战队好不好,吴学礼内心一阵悲愤。 吴学礼朝四周看了看,见其他总兵官非但不帮腔,反而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而左梦庚身边几个亲兵已经抽刀在手。 最后吴学礼非常悲愤的领着3000余部下,向神机营发起了进攻。 神机营这边早早就布好阵势,在陕谷两边排列了几层军阵,布满火炮和火铳队,中问通道是一辆辆厢车堵住通道口。 神机营布好阵型,以逸待劳的等待了小半天,现在贼军出现,军官们开始吆喝起来。 “兄弟们,抓稳手中的家伙,等下狠狠往贼人身上招呼。” 前两天在江边一场大战,神机营落在黄得功大军后面,几乎都没有出场的机会,因为黄得功率部很快就击溃左梦庚大军。 江边那一战,神机营可以说是走了一个过场,就帮忙抓了些俘虏。 面现在还能跟着左梦庚跑到祁门县的,绝对都是些精锐。 神机营一众督抚也开始鼓舞士气。 “将士们,稳住神了,这些都是被靖南侯打败过的贼军,不足为惧。” 督抚官冯冼比之前黑了许多,但是比起入伍前健壮了不少,多了几分精神气。 冯冼分在一支100余人的火铳司(队)里当督抚。 开战在即,其实冯冼内心也是紧张的,但他手握刀柄努力让自己镇定,嘴里也在说着鼓舞士气的话, “将士们,咱们是天子御营,得打出威风来让所有人看看。” “陛下说过,咱们战死沙场,是护国立功,陛下会从内库发放抚恤,保证将士们一家老小衣食无忧。” “等下战斗不要慌了手脚,和平时训练一样,一定要听清百户的口令行事。” 这时吴学礼率领部下抵达,距离神机营不足两百步后,一声呐喊,朝神机营冲来。 “快射标箭!” 神机营将官下令,数十支箭杆上绑着彩布的令箭射出,整齐的插在离火铳兵前面五十步的泥地里。 神机营百户官们粗着嗓子大喊,“兄弟们,给老子稳住了,待贼兵越过标箭再开火!” 这时贼兵开始放箭,但好在并不密集,有少部分神机营火铳兵中箭惨叫。 督抚官的声音响起,“快按住他,拖医务营去!” 马上有人弯腰按住伤兵,将他拖出人群后这,再抬起送往后方医务营。 眼看贼兵越过标箭,神机营响起军官大喝, “火铳手第一列,准备!” “佛郎机炮,给我瞄准了放!” “开火!” “轰!” “砰!砰……” “啊……” 顿时火铳、火炮声,和贼兵惨叫声彼此起伏。 “火铳手第二列,开火!” “砰砰砰……” “轰轰…” 佛朗机炮作为一种速射炮,很快就装上子统,快速开火。 吴学礼的3000贼兵被几轮密集的火铳和火炮直接打崩了,阵型大乱,有人掉头就走。 在这时后面左梦庚的率领大军杀来,掉头的贼兵直接被一刀削首。 第117章 捷报传京 第117章 捷报传京 贼将吴学礼的3000余部下被神机营一通炮火就一击而溃,左梦庚的大军紧随其后,朝神机营杀了过来。 这些冲锋在前的贼军,一看就是老卒。 现在这些贼兵冲锋队形摆得既不太过松散,也不过于紧密,步伐沉稳有节奏。 他们随着号令有条不紊的推进,也不乱喊乱叫,带着一股肃杀之气,朝着神机营稳步冲来。 郑森站在大纛之下,脸色疑重,刚才那一波贼兵,只是左梦庚丢出来打头阵,试探和消耗自己这方火器弹药的,现在贼兵主力进攻才刚刚开始。 “快,装弹药!” 神机营军官粗着声音叫喊,“等会对着前面那些穿甲的贼人开铳!” 只见冲在最前面的贼兵,人人身穿甲衣,如风一般朝神机营阵地冲来。 咻咻咻! 就在这时,贼军中率先升起一阵箭雨,如暴雨般朝神机营阵地倾泻而来。 噗噗噗! 箭矢破衣入肉声。 “啊……” 神机营不少火铳手中箭,发出惨叫。 “第一列,开火!” 神机营军官怒吼。 “砰砰砰……” “轰轰!” 火铳和佛郎机炮声同时开火,还有近百门虎蹲炮也同时发威,顿时天崩地裂。 许多冲在前面的贼兵倒地惨嚎不止,就是铁甲也根本挡不住火器发射的弹丸。 站在大纛下他郑森见贼军箭矢凶猛,朝一边喊道,“火弩呢,还不将贼军的箭阵压下去!” 马上有传令兵挥动令旗,传达郑森的命令,并且还有一名传令兵策动战马朝一边飞奔。 随着令旗摇动,神机营阵地内有一百多辆方形厢车被拖出,这些厢车被防雨布包裹的严严实实。 掀开雨布后,露出车厢全貌,只见长方形的车厢前端,全是密密麻麻如蜂窝一般的细孔。 原来郑森说的火弩就是“百虎飞奔”。 百虎飞奔就是一种多发齐射火箭,可以一连发射百枚带有毒镞的火箭。 箭镞装在木匣子内,通过匣内上下、左右二层相同规格的格眼板分别一一隔开。 火箭的药引线汇总一处,点火就可百箭齐射。 可以通过手控箭匣或架设一定角度,确定射角,攻击目标。 而且“百虎飞奔火箭”可架装在车船上,大大增强机动能力,适用于水陆两栖作战。 1592年发生的壬辰战争,也称万历援朝战争,明军曾大量使用这种百虎飞奔火箭,给予日军极大杀伤。 但是这玩意儿也有许多缺点,非常不善于管理。 在战争前,要花费大量时间提前装填好箭镞,然后一次性发射完就没了。 这些都要专业的技术人员才能操作。 而且“百虎飞奔”还需要集群齐射才能发挥出它的威力,要是数量少了几乎就是个鸡肋,威力大打折扣。 但是朱由崧还是让人生产了132架“百虎飞奔”,将他配置给了神机营,这玩意有时说不定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那骑马传令兵这时抵达“百虎飞奔”的位置,叫道:“都指挥同知有令,用百虎齐奔箭压制贼军弓箭手!” 掌管“百户飞奔”的将官接到指令后,很快就命令队员调整好发射角度。 然后132辆“百虎飞奔”一齐被点燃。 “咻咻咻……” 顿时那些木箱洞孔内无数箭镞冒着火光,朝贼军方向飞奔而去。 万箭齐发,场面相当壮观。 这些尾巴拖着火光的箭镞冲入贼军,有的还会爆裂开来,威力实在是不容小觑。 贼军弓箭手阵地无数火箭飞舞,传来阵阵惨嚎声,阵脚大乱。 “火铳手,后退!” 神机营总共3000名火铳兵,打完三轮后,那些冲在前面的披甲贼兵怕是伤亡近千。 但是在左梦庚不计伤亡的情况下,贼兵已经冲到神机营阵前不足30步了。 军官们开始命令没有穿甲的火铳手后退。一列列身着铁甲,手持砍刀的步兵接替了火铳手的位置。 眼看贼兵冲至神机营不足20步,可以看到一个个贼兵面目狰狞,面容清晰可见。 这时神机营中又冒出百余支盏口铳,对准前面的贼兵开火。 “砰砰砰…!” “啊……!” 冲在最前面的贼兵,被盏口铳发射的铁沙喷得倒了一大片。 这种盏口铳的铳口外张似酒盏,有效杀伤距离也就二三十步。里面装填了铁沙,如同霰弹枪,这么近的距离被击中,必死无疑。 这时步兵指挥使甘辉大喊一声,“兄弟们,随我砍杀这些贼兵!” 只见甘辉全身披着重甲,手中挥着一把巨大的斩马刀,率先冲向前,一刀削去一名贼兵脑袋。 甘辉身后跟着数百同样身披重甲的壮汉,嗷嗷叫着冲入贼群,这些都是神机营最为精锐步兵。 跟在披重甲精锐后的是六千穿着布甲的轻步兵,他们紧紧跟在重甲步兵身后,与贼人展开厮杀。 现在双方最残酷的肉搏战要开始了。 离祁门县十余里的这个无名小峡谷,两波人马总共七八万人,如两波浪潮般撞在一起,展开血腥的厮杀。 左梦庚的冲锋披甲精锐被火铳和火炮消耗了近半,而神机营以逸待劳,组织配合又没出现什么大的差错,还占据了一定的地形位置。 小半个时辰厮杀后,贼兵人数虽多,但已经开始慢慢出现了溃败的情况。 左梦庚见状,亲自带着人弹压督战,企图稳住局势。 郑森神色变得冷酷,冷冷的注视着下面的惨烈厮杀,见贼兵快要出现溃败时,才沉声喝道, “吹号!让李元?的骑兵出来。” 低沉苍浑有力的号角声响起,远远的传了出去。 躲在侧面山林数里外的李元?,听到外面的厮杀声,早就心痒难耐,这时听到约定的号角,赶紧率领3000骑兵冲了出来,加入战场。 贼兵本就要不支,现在见到侧面又出现一支骑兵,彻底的惊慌起来。 李元?一身御赐的鱼鳞甲,手持长枪,率领三千骑兵冲入贼军,将贼军一分为二。 神机营的骑兵如滚滚洪流,朝着贼军推进,如入无人之境。 神机营骑兵的出现,贼军气势全无,彻底的全面溃败,左梦庚已经根本控制不住战局,自己都不由自主的随着溃兵移动。 最后左梦庚直接带着亲兵,杀开挡在前面的溃兵,慌忙逃窜。 为什么不能改章节名,晕死,我这是下一章的章节名,啊啊啊啊啊啊! 第118章 捷报传京(2) 第118章 捷报传京(2) 贼兵已成大溃败之势,无数人相互拥挤,相互践踏,彻底的乱了。 左梦庚见控制不住局势,赶紧带着亲兵砍开一条血路,疯狂的逃窜。 毕竟冷兵器时代打仗,如果出现大溃败,不说他左梦庚,就是任何名将来了都没办法。 四五万人大溃败的场景,实在是够乱,到处都是人疯狂乱窜,如果一但停下来就极有可能被活活踩死。 这个时候单单个人,就像是汪洋里的一叶扁舟,任你如何呼喊,都被各种叫喊声淹没。 “兄弟们,那个甲胄最漂亮的就是左梦庚,追上去,别让他跑喽。” 李元?指着左梦庚逃跑的方向,跃马举枪带人追去。 眼看贼兵溃败,留下无数乱兵窜动,场面实在是混乱。 神机营全体出动,追击敌军的追击敌军,劝降的劝降,还有抓俘虏的。 最后除了医务营,连伙夫营都跑出来帮忙,反正整个神机营都忙得很。 这一战直到天黑时才慢慢的结束,战场上到处都是尸体,倒在地上的各种武器、旗帜散落的到处都是。 “蹲好了,别乱动!” 神机营将士用长枪戳着贼兵俘虏的屁股,将他们围成一圈一圈。 天黑时李元?带着骑兵,押着俘虏回来了,个个骑兵甲胄上都是凝固的黑血。 只见李元?马下拖着一具尸体,“禀告都指挥同知,左梦庚那小子带人乱窜,跌入一片淤泥地中,已经伏诛。” 郑森听说左梦庚已伏诛,决定立刻将捷报传回应天府。 虽然现在还没统计出具体战况,但是贼军已经根本翻不起什么风浪。 郑森知道陛下因为左梦庚这些叛军,承受了太多压力,听说北面建奴已经渡过黄河南下,如今朝廷可是两面开战。 现在叛军大败,朝廷可以集中精力应付北方南下的建奴。 ~~~ 五月初九,郑森的捷报就传到了京师应天府。 当时朱由崧正带着人视察新成立的农政司,并且和一群农政司的官员一起种番薯。 番薯三月份开始育苗,现在将番薯藤掐成一段一段,在平整好的土地里洒入草木灰拌的基肥,再将番薯藤插入地里,浇上水就可以了。 朱由崧前世还是有种番薯经验的,吩咐农政司官员,番薯苗刚插下地的前几天,记得每天早晚浇一次水,让番薯藤尽快生根。 据说福建沿海地区,有不少百姓家都有在种植番薯,搞来了不少番薯种。 现在这第一批番薯种植了有1000多亩,在紫金山东面的一个皇庄里,这里将会作为试验田,育种基地,现在不但种植了番薯,还种满了土豆,玉米,辣椒。 朱由崧明白粮食才是重中之重,别看江南好像看起来不缺粮,但是如果要发动大规模战争,粮食是根本不够的。 他抄了盐商后,准备开始从民间收购粮食,用以充作军需。 原本打算收购越多越好,但是只收购了100多万石,市面上的粮价就快速涨起价来。 朱由崧很无奈,赶紧停止了粮食收购,要不然现在正是四五月份,青黄不接时期,陈粮吃完,新粮食未收,庄稼还没有成熟,万一饿死人了,出大乱子就不好了。 从这一点也可看出,江南的存粮可能并不多。 这两三年之内,朱由崧对满清打算采取防守策略。 因为现在以朝廷的军队状态,如果在北方平原和满清野战,那就只有被吊打的份。 防守策略注定是需要大量资源的,防守没有缴获,只有不断消耗。 但是守久必失,必须在二三年之内提升明军的战斗力。 朱由崧现在需要的粮食是越多越好的,粮食不单单是供应军队,还有许多灾民。 据史可法奏疏所说,每天都有大量从西、北方逃难的灾民涌入徐州。 那些灾民个个面黄肌瘦,嗷嗷待哺。 朱由崧一批批的粮食运往徐州,让史可法主要精力用在安抚灾民一事上,军事交给朱大典。 朱由崧调集徐州的物资,史可法安排得井井有条,他不懂打仗,但绝对是一个干实事的读书人。 以史可法的品格,去负责安置那些灾民,远离军事,应该是正确的选择。 那些南逃的灾民是很可怜的,如果朝廷不救济,能活下来的十不存一。 春耕时节因为战乱迫使百姓抛弃土地逃命,无法安心耕种,成了灾民。 朝廷如果不救济这些灾民,他们就成了流民,他们很多人会饿死,他们绝望之下,会造反,会成为流贼。 那些老实巴交的农民,经历了绝望之后,会丢掉善,释放出心底的恶,他们将会变得毫无底线,奸淫掳掠,甚至是投靠满清。 而这一切,他们只是为了想活着。 这对明朝廷来说,简直就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如果要守黄河南岸,必须得有人有资源,安顿好那些灾民,就是最好的人力和资源。 这时有人朝田里飞奔而来,嘴里高声喊着, “陛下!捷报!捷报!神机营在祁门县大败叛军,击毙贼首左梦庚。” 朱由崧大喜,赶紧擦了擦手。 “走,回宫。” 赶回宫的朱由崧立刻看起捷报,上面没有具体战果。 捷报描述了袁继咸、何腾蛟带领反正将领纵火焚烧左梦庚船队,黄得功率军在望江县江岸大破贼军,神机营堵截左梦庚于祁门县的战事经过。 朱由崧赶紧让人登报公布这个捷报。 应天府百姓得到消息后兴高采烈,这些天30万贼军作乱,一路顺江烧杀抢掠到了安庆府,着实让人吓坏了。 捷报传来,朱由崧算是刷了一波民望。 因为这个时候满清可没攻破淮安,北面情况并不紧急,而叛军却攻到了安庆,当时绝大多数人都是希望从江北调兵平叛的。 所以这段时间朱由崧是顶着非常大的压力的。 现在好了,皇帝陛下神机妙算,先是说左良玉行戮天之举,必将命不久矣,预言成真了。 但当时30万叛军压在安庆,大家没什么反应,现在陛下调神机营平叛,一击而定,简直就是妥妥的气运天子。 朝臣们接到消息大多也是高兴又复杂的,当然也有人忧愁。 该死的左良玉父子,说好的30万大军,怎么这么快就完了,我们大臣们都完全没发挥一点作用。 这下让皇帝一个人搞定了,以后天子威望日渐强盛,我们怕是要彻底的压不住了。 我懂得发图了,要不要发图呀。 第119章 布置 第119章 布置 三天过后,黄得功等人汇总的详细战报,用快马送到了京师。 朱由崧仔细的看着战报内容。 袁继咸等人从上游放火烧船,烧了贼军三分之一的船,具体烧死多少贼兵,因为太过混乱,根本难以统计。 然后黄得功率部在望江县的岸边干掉了贼军近3万人,俘虏了7万多人。 神机营在祁门县歼敌1万6千余人,俘虏近4万。 现在被俘虏的贼兵,加起来有十余万。 至于其它的都失踪不见了,难以统计,估计也有不少逃走了,不过都难以成气候了。 左良玉的36营大小总兵,死了13个,反正归顺朝廷的有6个,失踪了5个,其他都被俘虏了。 还有黄澍连同那6个藩王也一起被活捉了。 这些重要俘虏,已经安排送回京师应天府的路上。 缴获也不少,这群贼兵们顺江一路劫掠,从各个贼营中缴获现银共计110万两,粮食8万石,还有其他财货无数。 朝廷的战损相对这场平叛来说,并不算多,黄得功部战死4千余,神机营阵亡了近2千多人。 打仗要死人,这是难免的,但是抚恤和奖励一定要及时发放到位。 现在就是考虑如何处理战后事宜了。 朱由崧让人快马加鞭发去一道圣旨,那些缴获的金银财货直接分发给这次作战的将士们,朝廷一点都不要。 这个时代打仗缴获归公,是很扯蛋的事。 如果缴获归公,不只是会打消将士们的积极性,说不定还有人心中产生怨气。 将士们前线打了胜仗,不能让人家空欢喜,这种基本的奖励要马上跟上,要不然以后谁给你卖命。 而且把这些缴获发下去,几乎可以不用再花什么钱去抚恤。 但朱由崧还是决定从内库额外拿出一批银钱。 无论是神机营,还是黄得功部战死的将士,发给每个战死的士兵30两抚恤银。 再调集一部分粮食和银钱去江西,安抚被贼兵破坏的那些沿江城市。 江西在这个时期可是真正的鱼米之乡,物产丰富,人才辈出,是重要的产粮区,应当尽快让它恢复生产。 还有这次平叛中,那些表现突出的将领,以及反正归顺朝廷的马进忠,王允成等人,都是立了功的,要拟定一个奖励方案。 朱由崧想了想,等那些将领忙完手头上的事时,便召他们全部来京师一趟,他要亲自当面赐予奖励,彻底的收了他们的心。 安庆府离应天府的路程并不远,不会耽误多少事情。 以他天子的身份,和众多将领混个面熟,其实就能收容部分人的心。 那些武将大多都是出身低微,千年的儒家封建思想,他们对皇帝这个身份,多多少少还是心存敬畏的。 像田雄和马得功这些人,历史上可是把朱由崧抓去送给满清了,但这次他们作战却勇猛,表现突出。 这种人要不要重赏,肯定要。 如果朱由崧还要受原时空的历史影响,区别去对待田雄和马得功这些有功的将领。 那不但是毫无度量,还是不敢面对现实。 他们原时空会背叛,是环境使然。 就像李成栋和邢如意他们,朱由崧现在照样重用他们。 特别是邢如意,她原时空为什么会背叛朝廷,去翻翻当时的朝廷对她做了什么。 当时多铎率大军攻占了淮安,她一个女人带着数千老弱妇嬬逃命。 邢如意好不容易找到船,准备渡江时,朝廷马士英下令水师,不准北岸官员南渡过江,全部用火炮轰击回去。 结果邢如意带的一帮老弱妇嬬被大炮轰落水,死伤大半,邢如意悲愤欲绝,返回北岸果断同李成栋降清。 而后来多铎大军南渡过江时,水师只轰了几炮就没了弹药,可谓是讽刺之极。 现在朱由崧当面接见这些有功将官,给予奖励,完全可以收买人心。 朱由崧从奏报中也看出了这场平叛战争的几个问题。 像是黄得功的表现,他每战必先,身率先卒,非常猛,让全军士气大受鼓舞,大败叛军。 其实到了黄得功这种主帅身份,每战还要自己冲在前面,这算是好事吗,从长远来看,这不算是好事。 风险太大了,黄得功可是主帅,这次作战他只是受了箭伤,万一要是死了就完蛋了,说不定全军溃败的会是朝廷军队。 历史上就是黄得功被人一箭射死,他的部下完全没了主心骨,结果全部投降了满清。 黄得功作战大半辈子,自有他的一套带兵方法,想改变他是很难的,所以得想办法给他配个镇得住场子的副手。 朱由崧心中有一个人选,那就是让湖广巡按堵胤锡去做黄得功的督军。 当然前提是在见过黄得功后,具体征求他的意见,万一他们性格不合,反而会弄巧成拙。 致于袁继咸和何腾蛟两人,等他们处理完战后的事宜,就召他们回京师。 袁继咸和何腾蛟跟马阮党不是一路人,可以平衡一下朝堂势力。 这场平叛虽然结束了,但是还有许多善后工作要去做。 现在江西可以控制在自己手里了,但是湖广北面襄阳和荆州一带,应该都被李自成等农民起义军占据了。 就是不知道李自成死了没有,得让人抓紧时间去探明情况。 如果李自成死了,那他的部下没了主心骨,很快也会被满清的阿济格击溃。 历史上阿济格率军进入湖广,追击李自成,彻底的将李自成各部击溃,兵锋直指江西九江,然后左梦庚带人投降。 现在自己搞定了左梦庚,就要直接面对阿济格,搞来搞去好像还是两面开战。 所以现在南明的局势并不好,还有大仗要打,得让黄得功等人尽快整军,占据湖广一些重要城镇。 北面采取守势,这湖广肯定是要握在自己手里的。 如果能联合李自成的残部最好,这就要派人去操作了。 朱由崧只能放弃原主身份的仇恨,马上就下旨,命令堵胤锡,如果李自成死了,就想办法去联合那些农民军。 至于别人会如何评价他联合杀父仇人,现在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因为朝廷以现在的状态,要是两面作战,真的是太难了。 朱由崧现在一直担心北面战场,也不知道阎应元守的归德府怎么样了,半个月没收到信了。 前几天朱由崧让锦衣卫北上,去查探收集具体的情报了。 第120章 归德之战 第120章 归德之战 话说多铎率领大军,于四月十八日全部渡过黄河。 当听说前锋刚刚渡过河,就遭受到一支明军骑兵攻击,死伤千余时,多铎大怒。 立刻调集精锐,准备歼灭这支敢捋虎须的明军骑兵。 但是等多铎过了黄河后,那队明军骑兵跑得无影无踪。 四月十九日,多铎进入河南开封府,发现偌大一个八朝古都,居然没人防守,且破败不堪,鬼影子都没几个。 开封府百万人口,在两年多前被大水淹死了十之八九。 现在听说满清过河了,又跑了一波,当然没什么人了。 多铎没有心思在破败的开封府多待,一点好处都没有,于是让大军在城里歇息一晚,就领军南下,目标直指归德府。 多铎的大军刚刚走出开封城不足十里,只见前面传来一声轰然巨响。 “敌袭!” “快结阵!” 有人惊叫一声,还有将官大声呼喊。 原本走在前面的部队脚下地面炸开一个大洞,掀翻了十几名清军,战马狂嘶,队形大乱。 清军大部队立刻四散警戒,但是除了被炸伤的那些清兵惨嚎,并没有其他动静。 多铎沉着脸问道:“刚刚前面发生了什么事?” “回禀豫亲王爷,有人在地里埋了大量火药,炸死我们3人,炸伤了6人。” “可有抓到捣事者?” “回禀豫亲王,附近没有发现敌踪。” “没有敌情,那就抓紧整队,侦骑撒远些,快些行军。” 多铎见伤亡不大,也没有在意。 但是大军才走出不到二十里,前面又是毫无征兆,再次传来猛烈的爆炸声,又有清兵受伤。 这次只是伤了几人,但队伍又是乱了一阵。 多铎大怒,让侦骑撒出去十几里,四下查探,务必捉拿捣乱之人。 但是骑兵侦察了方圆十几里地,硬是没有发现任何敌人。 多铎皱眉,“没有发现敌情,地上的火药又是如何会爆炸的,把孔有德叫来问清楚了。” ~~ 在离多铎大军前方四五十里,有十几个穿着鸳鸯战袍,骑着马的明军。 一名脸上还带着稚嫩的少年明军,指着前方说道:“万年大哥,前面那里停下,可以埋下几枚石炸炮。” 十几个明军走到少年所说的地方,拿出铁锹开始挖坑。 三千营骑兵指挥使陈万年下了马后,却是坐在一边愁眉苦脸。 “万年大哥,你放心吧,我放的石炸炮,一定能拖延多铎大军的速度。” “小芽儿,这玩意儿杀伤不足,最多拖延个两三天就顶天了。”陈万年叹息一声,摇摇头, “可都指挥使说撤走百姓要花不少时间,让我率领骑兵尽可能的拖延多铎的行军速度。” “渡口那一战,我们骑兵趁建奴刚渡河,立足不稳,抢了先机,人数也是比建奴多,但还是没占半分便宜,损了近千兄弟。” 陈万年似乎是在为战死的兄弟痛苦,揉了揉头发。 被陈万年唤作小芽儿的少年,是江阴守备陈瑞之的小儿子,叫陈六斤。 别看陈六斤年纪小,却精通火器制造,从小就爱研究火药。 历史上陈六斤帮忙阎应元守江阴,研发的“火砖”和一种能喷火的火药木枪,守城时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这时陈六斤也不说话了,渡口那一战,陈万年不让他参与,他发现陈万年带队回来时,许多熟悉面孔都不见了。 明军士兵把几个灌满火药,人头大小的石炮放入挖好的泥坑里。 陈六斤蹲在地上,仔细的安装起自动发火装置引线。 然后再覆盖上旧土,在地上做好伪装,陈六斤拍拍手上的泥尘。 见陈万年低着头,陈六次说道:“万年大哥,我们还有200多斤火药,只能放五六次了,要不找个地方一起埋下地,直接炸多铎。” 陈万年抬头,“这能行吗?” “我也不知道,赌呗。” 陈万年想了想,当即决定,“那就赌上一把。” 他们前行了大概三里,陈六斤让大家停下来,说道: “这里有灌木丛隐蔽,我们前面一般每隔十几里地方埋一次石炮,这里离刚才的位置不到三里,可以出其不意。” 陈六斤说得很有道理,大家一起动手挖坑,把数十个石炮全部埋进地里。 陈六斤一边飞快的装引线,一边说道:“这个就没法使用触发点火装置了,等下我得留下来拉机簧开关。” 陈万年叫道:“小芽儿,你连女人都还没摸过,我怎么能让你冒这个险。” 陈六斤红着脸叫道:“这又不一定就会死。” 陈万年是绝对不同意陈六斤亲自留下的,在多铎大军中拉响石炮,几乎可以说是十死无生了。 “刀疤儿!”陈万年点名,“你留下来拉点火机关。” 被陈万年唤作刀疤儿的,是一个右脸有着一道交错疤痕的汉子,他神色平静的点了点头, “没问题。” 陈万年吸了一口气,“你得想办法活着,如若死了,你家那几个孩子,我会视若己出。” “知道了。” 刀疤脸神色不变的从嘴里吐出三个字。 ~~~ 孔有德拉着火炮走得慢,部队行在最后面,听到多铎问话,赶紧上前查看,然后回来禀报多铎。 “王爷,这必是伪明军中有精通火药者,制作的石炸炮,能自动引火。” “如何才能避免这种石炸炮伤人?” 孔有德抓了抓脑袋,说道:“这个只能让走在前队的人仔细分辨。” 多铎下令,让前面的队伍仔细查看地面。 但是这样一来,行军速度如同乌龟挪步,多铎无法忍受。 最后多铎调三千汉八旗走在前面快速开路。 走了四五十里,前面的汉八旗再次引发四次爆炸,虽然吓人,但是伤亡不大,只是伤了数十人,死的不到十个。 多铎嘴角上扬,冷笑一声,“想拖延我大军速度,雕虫小技尔。” 多铎大军行动速度没受什么限制,很快就到了陈六斤埋设了大量石炮的灌木丛。 刀疤全身埋在泥土里,只露出半个脑袋,头上戴着树枝做的伪装,手上拿着两根拉绳。 眼看过去数队清兵,刀疤不为所动,这时代表多铎的王旗出现在他眼中。 刀疤狠狠拉动手里的拉绳,但是拉了两下,也没动静。 “该死的。” 刀疤暗骂一声,拉动另一根绳子,绳子一端连接机簧,机簧撞向一块小燧石,引起火花点燃引线。 “轰隆……” 一连几声巨响,掀起一大片泥土,大片清兵也同时被带飞。 “王爷!王爷。” 一时清军大乱。 “不要慌!我无事。”多铎从地上爬起来,高喊一声,脸色阴沉无比。 多铎的战马倒在地上,马屁股上破了一个大洞。 “那里有人!” 刀疤听见爆炸响声,就地一滚,狂奔一段距便后,嘴里连连发出呼啸,他的战马从灌木丛中出来。 刀疤翻身上了马背,伏低身子骑马狂奔,眼看自己越跑越远,心中暗喜。 清军将领图赖手中拉一把比他人还高的长弓,长弓被拉得如同满月。 图赖箭尖遥遥随着刀疤身影而移动,但他没有立刻松开弓弦,嘴角挂着一丝戏谑。 眼看刀疤跑出很长一段距离后,图赖才松开弓弦。 “嗡”的一声,箭矢快若闪电,狠狠的穿进刀疤身体。 “来人,把他拖回来,碎尸!” 第121章 归德之战(2) 第121章 归德之战(2) 原本以多铎的行军速度,从开封府至归德府,最多只需五六天。 但是因为灌木丛的那一炸,让他们不得不慢了下来。 他们发现明军的石炮不只是前面炸,还能中间炸。 多铎的战马都被炸死,差一点就炸到多铎了。 这还了得。 必须得小心,现在的满清制度,要是主子死了,奴才也得陪葬。 接下来都不用多铎亲自吩咐,一队队哨骑自动四散开来,在行军途中仔仔细细的查探清楚。 这种行军速度自然是快不起来了。 这让多铎十分不爽起来。 他带兵打仗行军,何时有过这般小心翼翼。 以前他带兵打仗,都是那种俯瞰着你,深入进去,快速穿插,淋漓酣畅,随随便便打击,相当的有快感。 现在忽然间那种快感没了,这让他憋了一肚子的火气。 现在他遇到的对手,好像不讲武德,不是那种可以让你随便插进去的对手,得慢慢来。 四月底,清军到了归德府。 多铎觉得自己的发泄机会来了。 多铎问身边的博洛, “归德府的守将叫阎应元对吧?” 博洛点了点头,“对,据说上次在卫辉府,就是被此人在战场上生擒了豪格。” 多铎不以为意,听说豪格是被朱由崧亲率十几万人群殴才兵败的。 他可不是豪格那种被人打压的角色,自己手下猛将如云。 满州八旗猛将有尼堪、博洛、硕塞、拜音图等。 汉八旗将领孔有德、耿仲明、张存仁等人。 这些个个都是历史上响当当的人物。 “王爷,这个阎应元应该是个猛将,要不要劝降。” 博洛见多铎问起归德府的守将,以为多铎是打算劝降。 满清一个人口只有区区数十万的部落,为什么这么牛,发展这么快,那也是有优点的。 他们对有能力的人,不是一上来就打你,而是先劝降,许下高官厚禄,把自己团队的人才搞得多多的。 不过这次多铎不打算用看家本领了,现在挡在他前面的阎应元是个刺头,他得杀人屠城立威。 “哼,猛将?”多铎摇头,一个没什么名气的阎应元,他表示不放在眼里, “本王不差这一两个名不见经传的猛将,攻城吧,本王要拿他人头祭我的战马。” 看来多铎对自己被炸死的那匹战马是有感情的,现在怨气都还没消呢。 于是,多铎的大军把归德城团团围住,一架架云梯,还有锇鹘车,冲车全都摆了出来。 多铎指着归德城墙,说道:“孔有德,把火炮拉上来,摆开,给我轰开这座归德府。” 行军慢也是有好处的,火炮那种笨重的攻城利器,也和大军同时抵达归德府城下。 ~~~ 阎应元这时正站在归德城墙上,他脸色凝重的观察着下面的清军。 清军正在城下开始列阵,后面的大部队在集结。 从城头看下去,一列列,一排排在移动,如同怒海的汹涌波涛。 军官有力的呼喝声,在城头都能听见。 这是在做战前动员,动员能让士兵更快速的进入战斗状态,增加团队作战能力。 这时清兵们传来了一阵阵呐喊声,显然是已经完成了动员,从这就可看出,清军绝对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高大的攻城云梯被推了出来,还有那黑洞洞的火炮,居然有四五十门。 阎应元不自觉的看了一眼归德的城墙。 归德的城墙四周堆满了麻袋,麻袋里装满了沙子。 这是陛下特意来信交代说明的,陛下说沙袋能有效的防护敌人的火炮攻击。 阎应元接到信后,便亲自试验了一番,发现果真相当有用。 沙子可以削弱炮弹的速度和冲击力,沙袋的存在可以有效的保证士兵的安全。 并且这种沙袋的成本不算高,制作起来也是相当的方便的,挖出沙子全部塞到麻袋当中就可以了。 所以阎应元将粮仓里装粮的麻袋全部集中起来,装上沙子,把整个归德城墙都围了一圈。 阎应元为了守归德府,这两个多月可是做足了准备的。 阎应元接管归德府后,直接进行了军管,把全城的户口分为丁壮老幼等不同的类别。 并把归德府的人口进行了详细的调查。阎应元对于归德府的潜在战斗力有了一个相对详细的了解。 然后动员人力物力,不但加固了城墙,还特意扩大了瓮城。 瓮城是成半圆形伸出去的,这样清军攻城的时候,瓮城上的守军射杀范围会非常广。 还有各种军需物资也是盘点得一清二楚。 三千营士兵扩充到了4万多人,这还只是向皇帝朱由崧报备的数目,还有二三万也是经过训练的,守城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从接到清军渡过黄河的消息,阎应元利用这些时间,把归德府的大部分百姓都撤入了城内。 当然也有少部分百姓不愿进城,对于那些顽固分子,阎应元也没办法,只能任由他们自生自灭了。 “轰轰……” 这时清军开始攻城了,他们的大炮率先开火。 站在城墙上都能感受到战场那种压抑的气息,排山倒海一样迎面扑来。 “我们的火炮呢,给我对准敌军的火炮阵地打!”阎应元大喊一声。 城墙上同样摆了不少红夷大炮,这时接到命令,炮手们开始行动起来。 这时清军的攻城器械正在慢慢的朝城墙移动,看来这是准备人力攻城了。 阎应元站在城墙,稳如泰山,大声喊道,“将士们,不要慌,咱们不急,等这些建奴鞑子走近了,到了城下再给他们来个狠的。” 清军打了一轮火炮,四五十发炮弹,只有几枚炮弹砸在城墙面上。 只听到几声“嗦嗦”声,一些麻袋被砸破了洞,里面的沙子溅了出来,但是有上面的重量压着,并没有出现崩塌现象。 孔有德刚开始也没在意,毕竟这个时代的火炮,第一轮绝大多数都是空放。 得根据前面炮弹的落点,得出大致的参数,然后再慢慢调整角度,这样才会越打越准。 “准备,第二轮,放!” “轰轰……” 清军的火炮再次发出了怒吼。 “轰轰……” 这时,归德城墙上的守城火炮也同时开火。 第122章 归德之战(3) 第122章 归德之战(3) 这次清军的火炮调整了射角,准头提升了许多,有近半的炮弹砸在城墙面上,还有几枚朝城头、城内砸去。 那黑乎乎带着灼热气息的炮弹,有两枚落入城头,威震慑力非常恐怖,碰到人,那是挨着就死,擦着就亡。 两枚炮弹,带走三名守军士兵性命,士兵连惨叫声都没发出,人都变了形,死得非常惨。 三四枚落入城内,砸坏了建筑,引起了一阵慌乱。 还有砸在城垛上,溅起砖头碎屑,射在守城士兵身上,发出惨嚎。 其实这种实心弹,对守城士兵的杀伤力并不算强,但是给人造成的心理压力非常的大。 “快!把伤亡者抬下去!” 军官们高声呼喊指挥,那被炮弹砸死的死相太惨了。 对于一些没上过战场的新人来说,是有非常大的心理压力的。 有人赶快将受伤乱挣扎的按住,然后抬下城墙,至于那三个被炮弹砸死的,先用布遮住,然后快速抬下城头。 那些砸在城墙面的炮弹,有的冲破沙袋,掀起一蓬蓬沙土。 有的连沙袋都没冲破,因为被沙袋里流动沙子削减了动能,沙袋只是陷了一个坑,然后炮弹就无力的掉了下去。 这次清军的炮弹攻击,几乎对城墙没有造成什么损害。 明军用来守城的大型红夷火炮也有40多门,分别摆在三面城墙上。 而且因为地理地形问题,一面城墙上是没法摆那么多大型火炮的。 现在清军攻打的是北面,北面城墙上修筑了14个炮台,14门火炮几乎和清军的大炮同时响起。 只见14枚炮弹呼啸着砸向清军火炮阵地。 虽然第一轮准头不足,没有打到清军炮阵,但是守城的优势体现出来了。 明军的炮弹虽然没有命中清军炮阵,但是沿途有几枚落入清兵军阵中的炮弹,弹跳着掀开一条血路。 清军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第一轮火炮对轰,守城的明军火炮没有清军那么多,但是却占了便宜。 孔有德皱着眉,刚才自己的火炮近半砸中城墙,怎么看起来却是破坏力严重不足的样子。 但一时也没有多想,一发不满意,多来几发就好。 再说正热火朝天打着炮,哪有突然停下来的道理,自然是继续汗流浃背的开干。 别看打炮一时爽,但是这个时代的炮手是非常累人的,清理炮膛非常麻烦。 每打完一炮,炮手们拿着涡杆伸入炮管,清理一遍那些比较大的残渣,然后用蘸了水的小拖把,伸入里面清理那些小的残渣粉末。 这个时代的火炮采用黑火药进行发射,射击后会在内膛留下很多残渣。 在下一次装填射击前,要先用蜗杆探入炮管清理残渣,然后用湿拖把进一步清洁炮膛。 这样既能熄灭炮管里可能残留存在的火星,又多少能降点温,避免装药时率先引燃火药发生意外。 现在双方炮手们在拼手速,一时战场上炮声隆隆,连绵不绝。 这时清军的冲车到了城下,数十架云梯也架好了,副梯开始缓缓拉起,后面还有拿着大弓掩护攻城的弓箭手。 进攻的号角声响起。 这次负责攻城的是耿忠明。 耿忠明拔出军刀朝前一指,狂吼一声,“进攻!” 随着耿忠明的一声令下,他的8000部下分作两波,黑压压的朝着城楼涌去。 “攻!攻!攻………” 这时后面传来八九万清军的齐声狂吼,这是在给攻城部队助威。 城楼上的阎应元手中拿着一把大刀,指着下面的清军,喊道: “我大明的将士们,建奴鞑子占我们大明河山,杀我大明百姓,我们身为大明军人,与建奴鞑子势不两立,杀鞑虏!” “杀鞑虏!”阎应元身边的亲兵们怒吼,传遍城头,然后所有守城将士齐喊, “杀!杀!杀………” 声音仿佛巨浪滚滚,双方怒吼声直冲云霄。 几万人,十几万人齐声怒吼会是什么样子。 身处这个场景中,热血被点燃,心中的恐惧会被驱散,他们变得无所畏惧,战意高昂。 双方攻守战开始了。 无数箭矢飞舞,到处都是惨叫声,怒吼声,运气不好的很快就死了。 耿忠明进攻非常卖力,他把第二波攻城队也压了上去,用的是蚁附攻城战术。 耿忠明清楚,第一波就是试探性进攻,豫亲王多铎正看着呢,必须得卖力。 如果侥幸攻下了城,那就是首功,跟着满清爸爸混,赏罚还是分明的。 这一点比起他以前跟朱明天子混就强多了。 以前在朱明,累死累活的是武将,有了战功还得分润给那些文官,然后奖赏又被文官克扣一波。 至于损失,耿忠明心中虽然心痛,但是豫亲王看自己这么卖命,肯定会允许自己补充的。 在满清眼里,只在乎有名气和有能力的汉人。普通汉人是最低等的存在,命最不值钱,可以随便造,死再多都不心疼。 守城的明军将士见敌人蚁附攻城,一眼望去,如同密密麻麻的虫子,开始沿着云梯往上爬。 云梯靠在城墙上是推不倒的,副梯靠在墙头,下面连着主梯,而主梯有6个轮子支撑在地里。 赶紧搬起石头对准下面云梯狂砸,还有用丢火烧,对爬上来的敌人就伸出长枪开始狂捅。 上来一个捅一个,上来一窝就用火铳,顶着他们的脑门子开火。 一时间,只见城楼上像是下饺子般,不断有人往下掉。 也就差不多过了短短的一两刻钟,攻城清兵损失数百人。 有人吓得想要后退,但是很快就会有督战队一刀将其削首,军官怒喝着将更多的人压上去。 当然明军也出现了伤亡,清军有弓箭手给攻城的士兵压阵,不少明军将士中箭身亡。 现在守城的明军披甲率,远远没有清军的高。 这一点朱由崧也没办法,生产装备是需要时间的。 现在守城明军面对清军的弓箭手,那都是用勇气在作战。 所以阎应元一直带着人守在城头,给守城士兵增加士气。 这时一支利箭从城下飞快的窜上来,正中一个明军的面门,直接射穿了那名明军的头颅。 那名中箭的士兵只是惨嚎了几声,就倒在地上抽搐身亡。 这一箭让周边的明军感到恐惧,清军的箭矢怎么这么强。 只见城下一些手握巨弓的清兵,他们骑马绕着城飞奔,不时朝城头射上一箭,城头必有一明军倒地。 这些是多铎帐下的神箭手。 当初潼关一战,多铎兵力还没李自成的多。 李自成亲率披甲精锐向多铎发起进攻,想在野战中消灭多铎。 多铎命令这些神箭手,专门射披甲顺军精锐的面门,一射一个准。 李自成的披甲精锐损失惨重,数次组织进攻和多铎野战,都以失败而告终,只得死守潼关。 现在守城的明军火铳准头不足,根本伤不到那些骑马飞奔的神箭手。 阎应元这时发现了那些嚣张的神箭手,大怒, “来人,拿我的弓来!” 第123章 多铎发起了全面进攻 第123章 多铎发起了全面进攻 很快有人给阎应元拿来一把巨大的弓,这是一把反曲弓,几乎和清军那些神箭手用的一模一样。 这还是一把御赐弓,朱由崧听说阎应元精通十八般兵器,还使得一手好弓,便御赐给阎应元一把大弓。 至于这大弓的来历,朱由崧问了,居然没人知道,反正是放在库房里好多年都没人用。 阎应元站在城楼手挽大弓,身形却是笔挺,搭上一支破甲箭,轻轻的就拉开了弓弦,似乎还游刃有余。 箭尖遥遥指着城下的清军神射手,随着目标骑马飞奔而缓缓移动。 “嗡”的一声。 阎应元松开弓弦,离弦的破甲箭如同一道闪电,飞奔而去,正中一名清军神射手。 阎应元射箭就像是一种充满魅力的运动,一动一静之间,三箭连发,箭箭命中目标。 “都指挥使,射得好!” 城头有人喝彩。 阎应元一连三射,射翻三名清军神射手,总算是给大家出了一口恶气。 城下的那些清军神射手,见片刻之间栽了三个同伴,收起了嚣张,骑马缓缓的离城远去。 这个时候,突然有一处涌上来大片清军,城楼响起了一阵惊呼。 那些攻上城头领头的几人,一看就是真鞑子。 他们光着个脑袋,后面一根细小的小辫儿,身形高大无比,眼神凶狠,一眼就能让人感受到他们内心的暴力和残忍。 “快闪开,用盏口铳轰他们下去!” 有军官大声呼喝,十几支喇叭口状的火铳冒着黑烟,喷出一蓬蓬铁沙,那些好不容易冲到城楼,准备大开杀戒的真鞑子,瞬间倒了一地。 守城明军冲上去,凶狠的将那些还在挣扎的鞑子砍死,守城明军显然已经打出了真火。 攻守城战也已经进入白热化,惨叫声彼此起伏,守城明军顽强无比,城头每出现一个防御缺口,就有人堵上。 双方在归德城墙鏖战了小半天,清军的攻势开始慢慢的减弱。 这个时候只见城下堆满了许多尸体,粗略估计怕是有三四千,可谓是相当激烈了。 城墙脚下的尸体,绝大多数都是清军留下,守城明军就是战死,大多都是倒在城楼上,并很快被人抬走。 明军作为守城一方,伤亡也不小,目前至少伤亡六七百,战死的都超过三百多了。 城楼上一直有人把守城受伤战死的明军将士抬下去处理。 阎应元的部队三千营,是天子御营,已经根据朱由崧的决议,设有一支专门的医务营。 医务营现在就设在离城楼的不远处,一有受伤抬下来士兵就有专人接收。 “这个胸口中箭了,很深,得动刀取箭头,快给他解甲,然后抬丙字房去。” 那受伤的士兵很快被脱下战袍衣甲,抬进指定的房内。 那些从城楼上抬下来,盖着白布的,是已经阵亡战死者。 看到那些被抬下来还在哼哼唧唧的感觉还好,但是看到那一具具盖着白布的遗体,让留在城里的许多人都沉默了。 许多人真实感受到战争的残酷,昨天还在欢声笑语,活蹦乱跳的小伙子,现在却没了。 也不知道他们是谁的孩子,谁的父亲,又是谁的丈夫。 城头的战斗还没结束,直到又过了半个时辰的样子,天色将黑,攻城的清军才开始退走。 守城的明军立刻开始换防。 一队队神色紧绷的明军将士,换下城头那些脸上布满血污,喘息不至的守城将士。 ~~~ 耿忠明回到清军大营,扑通一声跪在多铎的面前,说道: “王爷,守城的明军顽强,奴才部下战死大半,未能替您夺下归德城,请王爷处罚。” 多铎脸色虽然不好看,但刚才耿忠明的表现他都看在眼里,也不好说什么。 “辛苦了,你下去歇着吧。”多铎等耿忠明退下,转头喊道: “来人,去问问孔有德,他今天打的什么炮,为何归德城墙几乎没有损伤半分。” 孔有德接到了多铎的通报。很快出现,马上咚的一声跪在多铎面前, “请王爷恕罪,归德城墙被守军围了一圈麻袋,里面装了沙子,大大减弱了炮弹的威力,所以火炮失去了往日的威能。” 多铎哼了一声,“恭顺王,你有什么办法能解决这个问题吗?” 孔有德愁眉苦脸的说道,“王爷,奴才还没想到。” 多铎沉默了一会,说道:“那明日攻城时,你就把大炮往归德城里打。” “嗻!” 孔有德赶紧应了。 当晚多铎仔细的参照了归德府的地形,见归德府全是平原,他的大军能完全展开。 第二日多铎决定从四面同时进攻归德府。 多铎发布了攻城命令: 张存仁率镶蓝各牛录,加一万辽东汉八旗由进攻东门。 硕塞率镶红各牛录,加一万五千降汉军仆从军进攻南门。 博洛率正红旗各牛录,加一万五千汉军仆从军进攻西门。 多铎亲点护军统领图赖、阿济格尼堪、阿尔津顾纳代、伊尔都齐敦、拜杜尔德等率正黄、镶白两旗各牛录护军,加三万仆从军全面攻打北门。 第二日四更天,清军便开始行动起来。 当阎应元见到清军分四面同时来攻时,并没有失了方寸,而是很快就做出了相应的安排。 他让王公略守东门,陈潜夫为协军督管军需。 陈观秋守南门,谭德明为协军督管军需。 陆正先守西门,袁枢为协军督管军需。 阎应元自己带人守北门,由河南巡抚越其杰协军督管军需大小事务。 这天归德府战鼓号角声声,天地齐鸣,真正的大战开始了。 如果站在高处看,现在清兵像是蚂蚁一样,缓缓的从四面八方涌向归德城。 “轰轰轰!” 最先发动的依旧是孔有德的大炮,现在他不打城墙,而是调高射角,将炮弹往城里打。 昨天他的大炮被守军摧毁了两门,影响并不大,四五十门火炮同时开火,一枚枚带着炙热气息的铁弹砸向城中,天崩地裂,气势十足。 守城的明军火炮也不甘示弱,三面城墙上的40门火炮先后开火,炮弹呼啸着砸向清军,犁出一条一条的血路。 这时清军仆从军推着冲车和云梯,向着归德城涌去。 第124章 有人要投降 第124章 有人要投降 阵阵雄浑苍凉的号角声响起,就是双方火炮对轰的响声都难以掩盖。 清军踩着点,列着队开始缓缓的朝归德城逼近。 八九万人同时从四面压来,这场面看上去就让人头皮发麻。 一队队绕着城墙飞奔的骑兵,他们骑在马上,充满了狂野的气息,与其说是骑兵,不如说像是一匹匹野狼。 那是在战场经过上千锤百炼,留下独有的彪悍气息,让人望之胆寒。 这些狂野的骑兵,给人的感觉,和南方地区平时骑马的人,是完全不一样的。 要是胆子小的,说不定直接给吓尿了,难怪明朝许多守将明明占据城池地理优势,也依然会选择打开城门投降。 多铎就是想用这种气势压垮守城明军的士气。 归德城墙上一位位明军将官开始鼓舞士气。 “建奴鞑子要全面攻城了,为了咱们城内的60万百姓,打退他们。” “将士们,这是我们的家园,建奴鞑子想要侵占我们的家园,跟他们拼了。” “没关系,让他们来打吧,他们要打多久,我们就守多久,我会与诸位同在一起战斗至最后一刻。” “我大明万胜!万胜!” 守城明军高声喊出口号,彻底的驱散了内心最后一丝恐惧。 一个静下来的人,头脑可能是清醒的,但是如果融入一个群体,且这个群体有着同一个目标,喊着同样的口号时,个人就会快速融入群体,变得无惧无畏,失去独立思考能力。 这是群体效应。 清军攻城开始了,仆从军攀爬着云梯往上冲。 一队队满八旗骑兵飞奔,用手里那巨大的反曲弓朝城头不断射箭掩护。 明军守城士兵用石头,滚木,火铳一次次的把敌人赶下城墙。 清军像是不知疲惫一样,一波接一波攻城,守城明军同样换了几波。 医务营已经躺满了守城守城的伤员,都已经快要放不下足够多的床位了。 第二日下午时分,瓮城的大门突然被清军冲车撞开,一队队清军发出欢呼,如潮水一般涌入瓮城。 大队清军冲进瓮城,没来得及高兴,迎接他们的是无数万箭穿心的利箭,百火齐发的火铳,守城明军的攻击来自四面八方。 第一波冲进瓮城的千余清兵很快就死完了,但是马上就有更多的清军,他们推着战车再次冲入瓮城。 只要撞开瓮城最后一道门,就能进入归德府。 一连三天惨烈的攻守之战,清军进攻像是永不停歇。 第三天甚至是有清兵从瓮城冲进正门。 多铎见状,命令精锐的满八旗步兵冲入瓮城增援,但很快瓮城最后那道门被守城明军封住。 原来那些前面冲进正门的清兵,还没来得及高兴,城内的藏兵洞中冒出无数明军将士,他们早已蓄势待发,对着这些冲进来的清军乱砍乱杀,将清军杀退。 多铎下令全军,对着归德城展开了三天的猛烈进攻,发现归德府是个难啃的硬骨头,这几天清军竟然死伤万余人。 既然归德府是个难啃的骨头后,多铎暂时停止了进攻。 他一边让人去洛阳调更多的援军,一边拿出满清最拿手的看家本领。 满清最拿手的看家本领是什么? 那就是劝降呗。 去劝降的自然是汉官,他在城下战战兢兢的说了一大堆。 阎应元好像很有兴趣,仔仔细细的听了半天,最后问那汉官:如果我投降除了能升官,还有什么好处? 劝降汉官大喜,赶紧回去禀报多铎。 多铎以为阎应元被自己这几天打怕了,马上派那汉官去回复,只要阎应元投降,大清可封他为三等阿达哈哈番。 劝降汉官一来一回去了大半天时间,这次站在城墙下挺直了小身板,昂首对阎应元叫道, “我们王爷说了,只要你开门献城,给你个三等阿达哈哈番。” 谁知这次阎应元直接挽弓搭箭,一把将这名汉官钉死在城下,然后转头喊道: “快点把修好的城门堵死。” 多铎听说劝降汉官被阎应元一箭射杀了,以为阎应元不满意自己许诺的官位。 多铎心里气得要死,他觉得这已经不低了,人家洪承畴那么大的名声,都只是三等阿达哈哈番好不好。 多铎再次派出一名汉官,表示可以给阎应元的爵位升为加阿思哈尼哈番。 多铎想好了,这个阎应元那么贪心,等他答应投降后,就让他去北平养老,然后找个由头杀了。 像是洛阳的李际遇,率领27万兵马向他投降,这是有史以来带领投降人数最多的将领。 但是因为李际遇提了些过分要求,多铎已经都准备让这个李际遇去北平养老,然后再找个理由弄死他。 谁知这次去劝降的汉官连一句话都没说完,就被阎应元一箭穿喉射死了。 消息传到多铎那里时,天都快黑了,多铎大怒,明白自己被阎应元耍了。 但是多铎暂时忍了,一边派人去洛阳,让降将李际遇带他的27万大军弄来当炮灰。 一边派兵四处扫荡,几天时间抓来近万平民百姓,然后让这些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攻城。 看着那些蚁附攻城的百姓,阎应元心冷如铁,没有区别对待,让守城士兵将这些攻城的百姓全部杀死在城下。 一连十多天,多铎把归德城外大小村庄的百姓都抓完了,三四万平民百姓全部堆在归德城墙下,成了尸体。 这些都是当初不听明军劝告,不愿进城的顽固分子,现在付出了生命代价。 这天,李际遇带着十余万衣衫褴褛,拿着锄头,拐棍的部队到了归德,见到了多铎。 多铎见才10余万人,很不满意,问李际遇:你部下其他人去哪儿了,说好的27万大军,怎么就剩这点了。 李际遇一脸苦逼:一些跑了,一些饿死了,现在这是我所有的人了。 当初李际遇在河南登封县搞造反,抢劫了不少乡绅富豪,搞到了粮食。 然后不得了,听说李际遇那有吃的,河南那些饥民一窝蜂的涌向登封县,投奔李际遇。 李际遇短短半年时间,部下膨胀到数十万。 朝廷没兵剿灭这股起义军,便招安李际遇,让他做总兵,驻守河南洛阳。 听说多铎打来了,李际遇赶紧带领部下投降。 因为李际遇苦逼的发现,大明朝廷不给发饷,自己根本养不活这么多人,河南这些年遭受太多苦难了,数百里无人烟,实在是活不下去了。 多铎这时指着归德城,对李际遇说道:带你的部下去攻城,里面有吃的。 第125章 面见黄得功 第125章 面见黄得功 “臣参见陛下。” “黄卿家快免礼。” 此时朱由崧正在接见黄得功。 “田成,去搬个椅子来给黄卿家。” 田成搬来了椅子后,黄得功也不客气,直接一屁股坐了下去,把椅子坐实了,那雄壮的身板,压得椅子发出嘎吱声。 这要是让文官见了,怕是会直皱眉,心里暗骂黄得功粗鲁无礼。 毕竟皇帝赐座,臣子为表谦虚,一般都得屁股挨着半张椅子,不会这么一下子直接坐实了。 朱由崧倒是没在乎这些,他可以看出黄得功只是性子豪爽直接,没有其他的意思。 如果一个带兵武将,坐张椅子还要扭扭捏捏,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黄卿家,听说在望江一战,你亲自冲锋在前,臂膀还受了箭伤,现在伤可养好了么?” “陛下,就被乱箭扎了两下,早好利索了。” 黄得功拍了拍自己受伤的地方,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黄卿家每战必先,不避斧钺,当真是我朝少有猛将。”朱由崧由衷的赞叹一声, “不过朕觉得还是让御医给你看看,莫要落下了病根,免得将来留下一身伤痛。” “谢陛下厚爱!” 看黄得功要起身谢恩,朱由崧先拦下他,一脸庄重的说道: “此次黄卿平叛有功,朕加封你为靖国公,左柱国,太子太傅。” 黄得功起身行礼谢恩: “臣谢陛下天恩。” 朱由崧点点头,“黄卿家,我们虽然平定了叛逆左良玉父子,但是现在湖广形势严峻,还得你来挑大梁,需尽快整军前往湖广,守住我朝西北门户。” 朱由崧已经接到情报,虽然无法证实李自成是不是真的死了,但是上个月阿济格追逐李自成进入湖广,已经占据襄阳、承天府。 驻守德安府的李自成大将白旺被部下王体中干掉了,然后王体中带人投降了阿济格。 阿济格已经占领德安府,就要接收武昌了,从这些情报朱由崧根据历史可以判定,李自成极有可能是死了。 “臣遵旨!”黄得功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领了命。 朱由崧问道:“黄卿家,这次从那些俘虏中选出了多少能用的兵?” 平定叛贼左梦庚,可是俘虏了10余万人。 朱由崧让黄得功等人把那些作恶多端的筛选出来,杀了立威,再把这10余万俘虏打散整顿,重编加入朝廷军中。 一些分到黄得功军中,一些分给马进忠那几个反正归顺朝廷的将领手下。 “回禀陛下。”黄得功摇摇头, “左良玉那厮拉拢的这些贼兵,实在是水得很,良莠不齐,10余万俘虏中,杀了数千作恶多端的,剩下的只筛选了5万人出来。” 十余万俘虏剔除了一半多,左良玉的实力果然是虚胖的厉害,确实是不怎么样。 所以军队并不是人越多越好,要不然左梦庚带着30万大军,怎么会这么快被打惨了。 黄得功部有5万多人,马进忠、王允成等人有3万多人,加上这些俘虏就有13万人。 朱由崧是打算让这些人全部调往湖广,神机营暂时驻守九江。 这时朱由崧轻咳一声,说道:“黄卿家,你应该有一女吧?” 黄得功点头,“对,我家闺女已经嫁人了,陛下怎么问起这个?” 朱由崧沉吟着,缓缓说道: “是这样的,此次黄卿家为我朝解除一大危机,如今又要领兵湖广同建奴作战,朕便想着给你的家人一些福萌。” 黄得功再次起身,“臣谢陛下天恩,已经厚赏我为国公,其他的俺实在不敢再多奢求。” 朱由崧问道:“朕知你女婿好像是个读书人吧,不知他有何善长。” 黄得功听朱由崧提及自己女婿,吹吹胡子,有点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唉,我那女婿就是个读死书的书呆子,不提也罢。” 黄得功只有一独女,并且嫁给了一位刘姓的秀才,朱由崧是调查清楚了的。 “黄卿家,这次神机营你也见过了,你对军中那些担任督抚官的读书人有什么看法?” 黄得功嘿得一笑: “嘿,陛下,你还真别说,神机营那些读过书的督抚官,真是和别人不一样,这次平叛不但和普通士卒上场杀敌,帮忙处理军务,激励人心都有一套。” 随神机营出征的督抚官,在战事结束后,他们帮忙整理各项缴获物资,分发奖赏等,处理得有条有理。 要是往日,分发处理这些缴获物资,不但时间要花费好久,还会引发无数争执,搞出不少事来。 这次却是能又快又好的处理完了,没引发什么争执,所有主将少操了不少心。 “黄卿家,何不让你女婿从军呢?” 黄得功愣了愣,“从军?” 朱由崧笑眯眯的说道:“让你女婿去军中摔打摔打,由你亲自教导,说不定能干出一番事绩来呢。” 黄得功眼睛一亮,他的女婿可是他和妻子翁氏亲自挑的,其实对女婿还是有感情的。 黄得功没有子嗣,只有一独女,女婿就是半个儿,自然希望他有出息的。 “陛下,俺一个粗人,是没法教导他们这些读书人,要不请陛下给个恩典,让我那女婿去神机营做个督抚,学习督抚那一套吧。” 黄得功知道陛下目前在三大御营设立的督抚官,和监军差不多,以前监军都是由皇帝指派太监担任。 但是监军远没有督抚官分得那么细,而且如今督抚官和士兵的关系,没有以前太监和士兵之间的那种隔阂。 “黄卿家,这并无不可,朕给他一个五品督抚,但是前期入伍,可是要和普通士兵一起训练,以强其体魄。” “陛下圣明,理当如此,要是不练练,在军中一副软趴趴的样,将士们表面服,心底也不服,都尿不到一个壶里去。” 见黄得功表态同意,朱由崧心中有些得意,刚刚和黄得功说的这些,这都是他有意引导。 黄得功的女婿什么性格,锦衣卫都打探得清楚,那是一个死读书,且性子软弱的读书人。 朱由崧让黄得功女婿去做督抚官,将来就可对黄得功的部队进行改制,明面可以让他女婿带一批督抚官过去,实际上那些督抚官都接收朱由崧的那一套教导。 “黄卿家,你可曾认得堵胤锡?” 黄得功点头,“听说过,但是不熟悉。” “黄卿家,堵胤锡有经国之才,朕欲让他担任湖广总督。” “你领兵前往湖广,须一个熟悉湖广的人,朕让堵胤锡协助你经略湖广。” “一切听从陛下的安排。” 对于朱由崧的安排,黄得功并无任何异议,商议完事后退出皇宫。 朱由崧却是还停不下来,他先单独接见了黄得功,接下来还要见其他的有功的总兵,亲自给予表彰。 还有袁继咸和何腾蛟两人也要一一接见。 “田成,朕让人打造的衣甲和宝刀都准备好了吗?” “回皇爷,都已经全部准备好了。” “召田雄、马得功、马进忠等总兵进来吧。” 第126章 支援归德 第126章 支援归德 “臣等参见陛下,吾皇万岁。” 马进忠、田雄、王允成、卢鼎、翁之琪、马得功等十几位武将一起进入武英殿面圣。 “诸位免礼。” 朱由崧目光扫过众人身上,都是一帮面容粗犷,身形魁梧的糙汉。 这些人虽然挂着总兵官的头衔,其实大多都是初次面见皇帝。 明初时,镇守边区的统兵官称之为总兵,部属并无定员。 总兵官原本只是暂时差遣的名称,没有品级。 在遇有战事时,朝廷指派一人为总兵佩将印出战,完事后缴还印信,也就是说有事的时候才是总兵,打完仗总兵之职务自动解除。 后来卫所制度崩坏,几乎彻底的废掉了,朝廷开始在一些重要的防区设立常驻武官总兵,官职正二品或者是从二品。 但是后来的总兵权责又一直被削弱了许多,上头一大堆婆婆管着,有皇帝派的镇守太监,还有总督、提督、巡抚、巡按等文官剥夺分割了许多权力。 明末的武官其实是很憋屈的,不但要听文官的指手画脚。 一些文官甚至是让人抬着轿子在战场上指挥军人打仗,朱油松有时想象一下那场景,就感觉特别辣眼睛。 军队的军饷物资到处被文官卡脖子,打仗赢了功劳还得上报文官分配批示。 而且朱由崧发现明末的军事制度混乱的要死,很多重叠管理。 这种情况朱由崧正在想办法慢慢的去改进。 现在皇帝特意召见一众将领,也是对武官的一种重视。 “诸位都是这次平叛立功之臣,朕召你们来,就是想见上一见,同时亲自给你们颁布奖赏。” “臣等谢陛下隆恩。” 诸将听说皇帝召见他们,是要亲自受赏,心中充满欢喜,有人脸上都已掩饰不住高兴之情。 朱由崧也干脆,让田成把准备好的赏赐搬了出来。 然后开始点名, “马进忠。” “臣在。” 马进忠赶紧出列,他万万没想到皇帝第一个竟然会喊他。 “马进忠身陷贼营,却迷途知返,平叛有功,授左都督、昭毅将军,上轻车都尉之职,赏银千两,战甲一副,御赐军刀一把。” 朱由崧双手托着一个看起来很有份量的精致木箱,亲手递给马进忠。 “臣谢陛下皇恩。” 马进忠立刻行礼,双手恭敬的接过朱由崧手中的精致木箱,退到一旁。 朱由崧再次搬起一个木箱,喊道:“田雄。” “臣在。” 一名虬髯大汉昂然出列,朱由崧扫了一眼他,忍不住看了看他的脖子。 历史上田雄和马得功两人,把原主抓了献给多铎,被原主咬了脖子,现在却一脸激动的等着自己受赏。 朱由崧多少是有些感慨的。 “田雄随靖国公夜袭贼营,作战勇猛,杀贼有功,授左都督同知,昭勇将军,上轻车都尉之职,赐银千两,战甲一副,军刀一把。” “臣谢陛下隆恩!” 田雄行礼谢恩,一脸喜色的接过朱由崧手里的精致木箱。 “翁之琪!” “臣在。” “翁之琪随靖国公夜袭贼营,杀敌有功,赏银千两,战甲一副,军刀一把,授右都督同知,昭威将军,上轻车都尉。” “谢陛下皇恩!” “王允成!” “臣在。” ……… 朱由崧给每一位将领念完封赏,便亲自递上一只木箱,一通忙活下来,都出汗了,那木箱子里的铠甲分量可不轻。 “这些宝甲和军刀是朕特意让军工坊打造的,你们打开看看吧。” 诸将闻言,纷纷打开木箱,只见木箱里装着一整套铠甲和一个长长的小匣子。 铠甲是一套凤翅盔,做工精致,盔缨上金色的真武大帝栩栩如生。 盔体甲身山文鱼鳞纹闪闪发光,肩甲上的睚眦兽目露凶光,每一个细节都是精心设计和打磨过的。 一众武将观察着这套战甲,还用手仔细抚摸着,连连点头,面露欢喜之色。 长匣子里是一柄寒光闪闪的制式军刀,他们碍于天子面前,很多人只是抽出刀身看了一眼便又赶紧收起。 “铠甲和军刀都是朕让军工坊特意为你们量身赶制的,并不是样子货,朕希望你们作战时穿上这套战甲,再立新功。” 诸将齐声应答,“臣等不敢辜负陛下之恩。” 制作这些铠甲前,是提前了解了这些武将的体形,专门设计制作,与穿着者的体型、力量相辅相成。 朱由崧笑道,“这都是实用装备,你们可莫要放在家中供着,就是穿烂了,朕再给你们补发就是。” 一众将领听出朱由崧这是真心爱护,倒也多是感动,齐声道: “谢陛下体恤圣恩,臣等必不敢忘。” 颁完奖赏后,朱由崧又赐下酒宴,和众武将吃了一顿饭。 因为时间问题,朱由崧先接见一众武将,搞完这些黄得功他们是要马上返回安庆,整军前往湖广的。 朱由崧接见完武将们后,才准备接见袁继咸和何腾蛟。 这时锦衣卫送来归德的情报。 这是朱由崧特意关照过的,如果有归德的情报,一律直接率先上报御前。 现在终于接到了关于归德的战况。 朱由崧连忙拿起情报看了起来。 原来多铎这些日子一直围着归德城,把附近的百姓都抓光了,阎应元根本就没办法送出情报。 是朱由崧派出锦衣卫和徐州的朱大典派人配合,让他们靠近归德府,仔细的把一些战况打探清楚,汇报了回来。 朱由崧皱眉看着情报,这份情报上说多铎20万大军正在围攻归德。 多铎哪里来的那么多军队? 朱由崧习惯性的起身,在殿中踱步敲着脑门子想办法。 支援是无论如何都得派去的,如果归德守军将士一直被围困,他们不但每日要承受清军的攻打,且迟迟看不增援,心理说不定会感到绝望。 派出增援是让守在归德城的人明白,他们不是孤军奋战,朝廷没有忘记他们。 但是要如何增援,派谁去支援,这又是个问题。 归德一带可是一片平原,派去的人要是军事能力不咋滴,反而被多铎来个围点打援就操蛋了。 唯一有军事能力,能统揽全局的,朱由崧心中人选好像只有一个朱大典了。 现在朱大典在徐州。 朱由崧也不迟疑,传旨朱大典,让他想办法去支援归德。 徐州现在兵力超过15万,总是缩在徐州防守,眼看归德被围近20天,实在是说不过去。 而且朱由崧感觉这个时代的情报信息传播太慢了。 归德被围已经超过半个多月了,具体情况朝廷完全不知情。 等到朝廷下令增援,怕是又得近十天过后,那时归德被围一个月了,都不知道阎应元能不能坚持。 第127章 棺材筑城 第127章 棺材筑城 这次朱由崧下旨让朱大典从徐州领兵增援归德,得到了朝臣们的支持。 马士英觉得军事不能一直由皇帝一个人唱独角戏,于是力荐防河总督王永吉带兵前往徐州驻防。 朱由崧犹豫一阵后,同意了。 但是声明王永吉只是协防徐州,无权干涉前线朱大典的战事。 随后皇帝的圣旨调令飞快的从应天府发出。 ~~~ 归德城, 守城的明军将士再一次打退了清军的进攻,城墙下堆满了无数尸体。 阎应元站在残破的城楼上,注视着退去的清军,一身披甲全是血污,他脚下还有滴落的一滩碎肉血水。 夕阳照在他的侧脸,使他看起来更加冷酷英武。 生死战争最能锻炼人,阎应元同样如此。 前面清军驱赶平民攻城时,当时他下杀令,心里多少还会犹豫不决。 现在阎应元对部下将士像春天一样温暖,对敌人却像严冬一样残酷无情。 血腥味和人肉烧焦的味道混合在空气中。 但是守城明军没有时间去感慨这些难闻的气味,他们得抓紧时间救治伤员,修补城墙,处理双方战死的尸首。 清军撤走时,把大部分满清士兵尸首拖走,至于那些降兵汉人的尸首,是不会处理的。 现在五月底了,天气开始变得炎热,要是不及时把尸首处理了,绝对引发瘟疫。 清军不处理那些尸首,极有可能是故意的。 二十几天的攻守城战,最近这十几天清军不停的驱赶降卒攻城,一日都不曾停歇过。 好几次有清军精锐混在其中,登上城楼险些占领城墙,但都被英勇的明军将士杀退。 当然消极防守并不是阎应元的性格,他几次组织人手缒城夜袭清军大营。 阎应元组织了几次夜袭,还搞出了经验来。 他们夜袭都是用的火攻,白天看准了风向,夜间就派敢死队出城顺风纵火,几次让清军大乱,自蹂践相杀死者数百上千。 多铎气得牙疼,为了防止再次被夜袭,只得下令后退三里扎营,留出空间方便夜间布下骑兵游哨。 据大略统计,这些日子那些降卒至少死了七八万,加上前期清军从附近抓捕来的平民,明军处理的尸首多达10万。 守城的明军战死一万五千余人。 归德城内的人见清军抓捕附近平民攻城送死,驱赶那些衣衫褴褛的降卒攻城之后,算是见识到了清军的残暴。 目前归德城中有60余万人,许多都是从外面撤入城的平民。 归德城内物资还算充足,食物不短缺,清军的残暴反而激起了平民百姓的斗志。 阎应元损失的兵力很快就得到了补充。 归德城墙经过清军二十几天的火炮持续轰击,围在城墙外的上层沙袋早已坍塌。 城墙大部分城垛都被轰塌过,不少地方都是留着修补过的痕迹。 今天清军的火炮轰塌了一段城墙,离地大约三四米露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清军驱着数千降兵汉卒从缺口攻城,然后守城明军从里面堵杀,清兵从外面对着这些降兵狂杀,逼他们死在缺口外堆起来。 很快尸体在缺口堆成一个斜坡道,然后清军调集披甲重兵狂冲。 这次归德城险些失守,最后关头是阎应元亲自率兵和清军展开惨烈厮杀,在缺口堆积的尸身上倒了几桶猛火油点燃,才把清军逼退。 这时一个头发凌乱,一身绯袍,满脸污垢的人走到阎应元面前。 他是河南巡抚越其杰。 “阎都指挥使,今天城墙被轰塌的这个大缺口,怕是一晚上修复不好了。” 阎应元看着那长达二十几丈的城墙缺口,沉吟片刻后说道: “越巡抚,这样吧,搜集城内的所有的棺材来。” “收集棺材?” 越其杰愣了愣,心想这个阎应元难道是准备以身殉国了么。 “用棺材可修补城墙。” 这时阎应元出声解释。 “呃。” 越其杰歪头想了想,似乎明白了什么,马上派人去全城收集棺材。 越多越好,不,他要把城里的所有棺材都收集起来。 越其杰临走前靠近阎应元,小声的问道, “阎都指挥使,像今天这样差点破城,也不见朝廷援军,归德还能守多久?” 阎应元哈哈一笑,大声说道:“我们完全可以守住归德城。” “随着天气渐热,对我方守城来说,以逸待劳,大有益处,加上建奴出身东北,他们可并不耐热。” “致于朝廷援军?”阎应元顿了顿,声音小了些,“左良玉叛乱,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呢。” 左良玉清君侧发动叛乱,朱由崧并没有隐瞒阎应元这些高层,因为当时朱由崧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彻底解决这场叛乱。 越其杰长出了一口气,也不多说,下城安排人去收集棺材了。 越其杰下去没多久,就送来一批棺材。 阎应元让人先把空棺材放到城墙缺口处,再往棺材里填入沙土压实,那个被大炮轰塌的城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好了。 阎应元想到了棺材是木的,为了防止敌人采用火攻,他还特地嘱咐大家,最后一定要用棉絮浸水覆在城墙上。 眼看城墙修复好了,阎应元拖着疲惫的身子,准备回去歇着。 这时却有人来报告:城里有人偷偷和清军联系,想要投降。 来报告的人是谁,就是黄河北岸封丘县县令,当初在衙门内和两个美女喝皮壶酒的谭德明。 谭德明原本是个墙头草,先是降了顺贼,然后降了满清,再然后又反正归顺南明。 当初河南巡抚越其杰下令撤离黄河北岸人口,有不少北岸县令并不买账,没听从指令。 谭德明也是犹豫了好久,最后不知道怎么鬼使神差的,选择带领封丘百姓过了黄河,来到了南岸。 越其杰当时相当高兴,太难得了,河南北岸终于有一个县令听他这个河南巡抚的话了。 所以越其杰经常夸谭德明是大明忠臣,也许是越其杰在阎应元面前夸多了,在守城时,阎应元还让谭德明协助陈观秋守南门。 “城里谁要投降清军?” 阎应元脸色疑重起来。 谭德明左右看了看,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说道:“总督张缙彦。” 阎应元皱眉,“你可有证据?” 谭德明端着一副苦瓜脸,“我算不算证据。” 我多写点阎应守城战,有人说我水字数,不写又说怎么阎应元都少写,反而多写了陈明遇。我太难了。 第128章 诈降 第128章 诈降 “张缙彦,你为何要这么做?整个归德城军民都在拼死守城,而你身为朝廷命官,河北甘陕总督,却暗通城外鞑虏,企图献城投降。” 越其杰对着张缙彦咆哮,“你这样做,对得起这么多天以来,为守城战死的那么多将士英灵吗?” 阎应元听说总督张缙彦邀谭德明打开南城门献城时,果断的把张缙彦抓了。 他有天子圣喻,尚方宝剑在手,代天行事,战时可主持归德府一切事宜。 尽管刚开始越其杰和陈潜夫心中不爽,但也没办法。 阎应元再一次的证明了他的人格魅力,经过一段时间相处,越其杰和陈潜夫两人对阎应元的感观都不错,现在他们相处的还算融洽。 抓捕张缙彦时,从他宅子里抓到了两名潜伏在归德城的探子,已经基本可以确认张缙彦通敌。 所以阎应元把越其杰和陈潜夫一起叫来,审问张缙彦。 张缙彦似乎一点儿都不害怕,也不想多做争辩,反而是一脸悲怜天下的表情,振振有词的说道: “我这么做,是为了归德城内60万平民百姓,你们难道没看到吗,攻城死的大多都是汉人平民,弘光小朝廷已经无暇顾及这里,归德迟早城破,守下去毫无意义,徒增伤亡,有伤天和。” 越其杰怒道,“你这是什么狗屁逻辑,那明明是建奴残暴,驱赶平民百姓攻城,就因为这样便要我们献城投降。” 张缙彦也激动起来,“你们难道没看出来吗,这些年朱明遭了天遣,连年灾荒,多少百姓食不果腹,漂浮遍地,先有李自成攻破北平,如今清军南下,左良玉又叛乱,朱明气数已尽。” “现在打生打死,苦的却是天下百姓,一支孤军挟裹满城百姓,守着归德是为了什么?” 张缙彦指着阎应元, “让数十万平民百姓的尸骨将你捧起来,证明你很能打,是一代名将么?” 张缙彦大声叫道:“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分分合合改朝换代天注定,朱明近三百年了,气数已耗尽,我们读书人当以百姓为先,为天下保存元气,迎来新朝。” “呸!”陈潜夫朝张缙彦吐了一口水,“张缙彦,你还不是胆小怕事,竟然不知廉耻,想着去伺俸外夷蛮族,你也配做一个汉家读书人。” 这时阎应贞拔出刀指着张缙彦,叫道,“都指挥使,让我砍了这个不知廉耻的家伙。” 阎应元拦住阎应贞,冷冷的看着张缙彦, “你说这么多理由,无非是见今日归德城险些被攻破,自己胆小怕事,想苟苟于世,却给自己心中找个借口,保全身家富贵而已。” 阎应元似乎不想再多说什么,对几名亲兵挥手, “把张缙彦收押起来,等击退清兵,交给天子审判吧。” 等其他人都走了后,房间里只剩阎应元两兄弟,阎应元问身旁的阎应贞, “你们审问那两个建奴探子时,城内可还有其他的同伙,一定要肃清城内的叛徒奸细。” “兄长,我们严刑逼供了一番,归德府倒是没有了他们同伙,据他们所说,建奴派了几波探子到南方去了。” 阎应贞在没人的时候还是习惯性的喊阎应元为兄长。 “注意防范那些黄河北岸过来的士绅。”阎应元吩咐一句,摇摇头叹了一口气, “现在普通平民百姓还想着卫国保家,那些高门大户的读书人却想着如何保全身家富贵。” 阎应元踱步沉吟片刻后问道,“他们密谋献城,已经通知外面的清军了吗?” “他们有朝城外射出过情报,至于献城的细节,还没商议好,城外的清军应该不知道。” 阎应元这几天没法夜袭清军,只能被动防守,让他十分难受,仔细的问起探子的细节, “那两个探子认识城外清军的什么重要人物吗?” 阎应贞摇头,“那两探子只是两个小小喽啰,和城外联系靠的是暗语。” 阎应元拍拍弟弟的肩膀,目光灼灼的说道:“你说咱们能不能利用这两个喽啰,诈降清军呢?” 阎应贞歪头想了想,有些不确定的说道:“要不我们试试?” 阎应元轻笑,“不成功也没关系,就当下一步闲棋嘛。” ~~~ 阎应贞当晚用暗语和城外清军取得联系,表示归德城南门守军有人愿意投降。 清军肯定是不敢轻易相信的。深夜时分,陈潜夫出了城,跑到清军营中。 清军反复确认了陈潜夫的身份后,让他见到了多铎。 陈潜夫向多铎表示,阎应元也不想打了,想谈谈条件。 多铎当时眼珠子都突出来了,一时难以相信,让陈潜夫先回去了。 多铎和众属下商议了一番,都认为阎应元不可能投降,因为今天归德城墙被轰塌了那么大缺口。 现在阎应元想谈条件,分明只是想故意拖延时间,好修补塌陷的城墙。 所以第二日一大早,多铎命令清军继续攻城。 随后他们发现归德城守军一晚上就修筑好了崩塌的城墙。 于是清军试探性的攻击了那段新筑的城墙,发现很是坚固,不是伪装的后,很快就收兵了。 其实清军攻打了归德近一个月,久攻不下,没捞到半点好处,清军这种早期强盗性质的军队,随着天气炎热,已经出现了厌战情绪。 清军的战甲多是棉甲为主,有的精锐作战,都是身披两三重战甲,这大热天的,谁受得了。 多铎已经有点骑虎难下了。 下午时分,归德城内给多铎送去了两担礼品,护卫们仔细查看了一番,都是些名贵的金银珠宝。 以多铎的身份,倒是不在乎两担金银珠宝,随手就赏给了亲兵护卫。 多铎现在琢磨着,阎应元到底啥意思,会不会真的准备投降。 第二日天刚亮,归德城又送来十几担礼品,领头的是个胡子都白了的老者,扬言这些礼品要亲手送到多铎手上。 多铎的护军统领图赖带人接收礼品,看样子还要仔细检查礼品。 白胡子老者赶紧掀开一担礼品,露出上面的一层金银,表示这些礼品有两担是送给多铎身边护卫的。 图赖双眼冒光,让人先把这些礼品抬进一个营帐,叫了一群多铎护军来分礼物。 结果分着分着,那些礼品担子全部爆炸了。 爆炸的气浪把担子里的金银掀飞了,把一群多铎的护军也掀飞了,把营帐都掀飞了。 把正准备用早点的多铎盘子都震碎了,军营一阵大乱。 多铎来到现场,只见他的护军统领图赖,只剩半截身子,额头上还镶嵌着一枚金元宝。 多铎扣下那枚金元宝,抽出军刀指着归德城咆哮起来, “给老子整军!攻破归德城!” 阎应元守江阴时三十六计几乎都用全了,也有过诈降哈。 第129章 援军 第129章 援军 晴光错落,夏意正浓。 一支大军就要跨出徐州地界,行走在丰县和砀山县的交界处。 这支大军正是奉命增援归德的五军营。 砀山县古称下邑,盛产酥梨。 这时五军营正经过一大片梨园。 那树上挂满了孩童拳头大小的青梨。 这夏日炎炎的,路过的五军营将士怎能经得住诱惑。 不时有人伸出长枪,把树上的酥梨捅下来解渴。 五军营左掖都督李本深骑在马上,昂首眯眼盯着头上的一枚酥梨,从马背上站起身。 李本深一刀斩落一只梨,伸手接住,在衣服上擦了擦,便一口咬下。 咔嚓一声脆响,李本深连连点头, “嗯,这砀山的酥梨真不错,又脆又甜,还多汁,当真是生津止渴。” 有咬开的梨汁顺着手掌滴落,李本深甩了甩手中的梨,再次咬了一口。 副都督胡茂贞走了过来,张嘴吐着热气,喊道: “都督,这天上的日头要晒死个人,干脆让兄弟们停下来歇歇,把这梨园的梨都摘了,好路上吃,也能降暑解乏。” 李本深赞同的点点头,“也好,让游哨兄弟辛苦些,走远点仔细查探四周。” 胡茂贞擦了擦额头的汗,“李成栋率2000精骑兵在前,说不定已经进入归德了,现在没消息就是好消息,证明归德城没被攻破,我们现在倒也不怕遭遇敌情。” 李本深咔嚓两下把手里的梨吃完,连梨核都不吐,砸吧了一下嘴,说道: “等晚些日头不那么晒了,加快行军脚步,今晚在砀山扎营,等朱督师和我们会合。” 朱大典率五军营北上督师徐州军务后,朱由崧把李成栋、胡茂贞、杨承祖等人也一起划入五军营,任为各左、右哨军都督、副都督。 目前五军营的兵力多达6万。 三大御营的中军只有副都督,中军都督目前都是朱由崧自己兼任。 当前朱大典持天子尚方宝剑暂时节制五军营。 京师来了圣旨调令,让朱大典率军增援归德。 因为驻守徐州的各部大军不是集在一起。 为方便快速增援归德,朱大典没有在徐州境内集结全部大军,而是让兵马分成两路进入归德。 原先驻守徐州东北沛县的五军营,将由丰县行军进入归德府砀山。 朱大典在淮安时整合了刘泽清的部队,获得3万精锐为标营。 朱大典驻守在徐州的箫县,他亲率标营3万加上刘良佐部3万,共计6万大军,由夏邑县进入归德砀山。 两路大军计划在砀山会合。 话说这时五军营将士行军又累又热,接到上头军令可以停下来歇息摘梨吃,一声欢呼,纷纷冲入梨园摘梨。 这时梨园中冲出来一个老者和老妪,呼天呛地,求这帮军大爷手下留情。 李本深发现了情况,让人把那老者老妪一起带过来。 “军爷啊…!还请你们手下留情,我族中七八十口人,全靠这片梨园才赖以生存呐………” 老者老妪一到李本深面前,就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李本深皱眉道:“我们也没打算白吃你们的梨,往年你们这一片梨园能有多少收入,我一并给你钱就是。” 老者听说不会白吃,赶紧擦了擦脸,说道, “军爷,我们这个梨园每年大概有三四十万钱收入,要不你给我三十万钱……” 老者迟疑一阵,又往下减了减,“要不给25万钱也行。” 他身旁的老妪撞了老者一下,哭道:“要是25万钱,咱们今年怎么过活……哎呀,你个死老头子,打我做甚么。” 老者一巴掌拍在老妪脸上,赶紧回头朝李本深讨好的笑道, “军爷,我家老婆子不懂事,给我们25万钱就够了,其他的算我们孝敬犒劳各位军爷。” “好了,好了。”李本深看得直摆手,对身边一个亲兵道:“给他们四十万钱。” 亲兵抓出一个布袋,拎到老者面前。 老者拿过布袋打开,见里面全是银锭子,怕是有三四百两,他抓出两个放在衣服上用力擦了擦,还用牙咬了咬。 亲兵不满的叫道:“还验什么验,这可是官银锭子,底下有字儿呢,难道不够。” “够了,够了,多谢军爷。”老者笑着连连打恭行礼。 见老者收了银子,旁边的老妪一把夺过那袋银子抱在怀里,看了看那些摘梨的士兵,急得跳起来大声说道: “唉,各位军爷,那些高处的梨不劳你们动手,我去叫族里的人来帮忙。” 原来老妪见那些士兵摘梨时,上树相当粗暴,不少梨树都被踩断和压断,老妪心痛那些梨树。 老妪急得丢下一句话后,赶紧抱着那包银子飞快的去叫人来帮忙。 ~~~ 这时的归德城正在大战,剩下的所有降兵全被清兵驱赶着,顶着烈日在攻城。 早上阎应元派人送礼,把多铎数十名精锐护军炸翻了,连护军统领图赖都炸死了。 多铎彻底的暴怒,不惜把所有降兵全部驱赶去攻城,从早上打到下午时分。 场面相当惨烈,眼见守军疲惫,天气转凉,多铎命汉八旗开始攻城,再选满八旗精锐混在里面,对归德城发起了狂攻。 阎应元这时亲自上了城头,他感觉这是多铎最后的疯狂,心里并不太过慌乱,有条不紊的指挥各部。 就在这时,城南攻城的清军一阵混乱,一支骑兵绕着城墙滚滚而来。 “那些骑兵怎么像是我们的人?” 守城明军一脸的不敢置信,阎应元也发现了,看那旗号像是天子御营五军营。 一时阎应元都懵了,这支骑兵来得好突然。 这支骑兵不过2000人的样子,绕着归德城墙跑了半圈,往城里射入数十支镝箭。 镝箭入城,呜呜作响。 只见这2000五军营骑兵射完镝箭后,在北城门一个漂移,如同兔子般,撞到不少攻城的清兵,一溜烟的又不见了。 “都指挥使,刚刚那队骑兵射进来的镝箭,上面绑了几封信。” 阎应元的亲兵拿着几支镝箭,跑到阎应元面前禀告。 阎应元打开几封信纸,这些信纸内容全部一样。 “朝廷派来了援军,在砀山。”阎应元暗暗皱眉,“砀山可是一马平川呀。” 阎应元尽管担心援军部队,但也只得暂时压在心里,抬头指着攻城的清军,大声喊道: “将士们,看到了吗,朝廷派来了援军,刚刚那队骑兵是五军营骑兵,五军营乃天子御营,皇帝陛下派援军来了,给我把这些建奴鞑子赶下城去。” 第130章 砀山大会战 第130章 砀山大会战 归德城明军将士看到援军,听说还是和他们一样,是皇帝陛下的天子御营,顿时士气高涨,个个如同打了鸡血,英勇无比。 他们被围在归德城内一个多月,每天都在应付着清军进攻,实在是太让人压抑了。 现在看到来了援军,知道自己不是一支孤军在战斗,压抑的情绪得到了释放,心理上有了不小的安慰。 对于突然冒出来的明骑援军,清军也是惊疑不定,多铎发现这支援兵数量并不多,立刻命人去堵截。 但是等多铎传达完命令,受命的将领才整合好部队调整方向,那队明军骑兵却一触即走,跑得比兔子还快。 等清军部队去追时,鬼影子都没了。 傍晚时分,守城明军再次把那些猛烈攻城的清军打退。 多铎派出的精锐哨骑一路尾随探明情况,一天后探马回报,明军来了一支六七万人的援军,驻扎在离归德城只有一天路程的砀山。 多铎立刻召聚清军将领议事,用一副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 “本王决定亲率大军,吃掉南明的这支援军。” 他这是准备围点打援,因为砀山虽然有个山字,却是并没有什么大山。 既然明军援兵将帅犯了那么大的错误,让大军驻扎在四周一马平川的砀山,而且砀山也没有适合驻扎数万人的大城。 这路援军对清军来说,无疑就是一块肥肉。 清军和明军野战,明军从来都是一触即溃。 自己只是打攻坚战不太行,这次攻打归德就是如此,清军打野战从没怕过谁。 以前清军都是强盗性质的军队,打不了的城池可以绕道,专挑有钱又好抢劫的大城,打到那就抢到哪。 但是现在已经决定入主中原,争夺这片天下,以前那种打到那就抢到那的方式就不合适了,要是那样和流寇没啥区别。 现在的满清高层是一帮善于学习的人,还算处于上升阶段的时期。 他们在一片石击败李自成,入主北平城后,深知流寇是主掌不了天下的,开始拉拢有名望的汉官,以汉制汉,经略地方。 要争夺天下,就得考虑战略层面的问题,不能单单停留在表面的抢人口、抢财物和抢地盘。 攻城掠地和攻城略地是有区别的,格局完全不一样,攻城掠地那是流寇行径。 像是历史上的张角、黄巢和现在的李自成为什么失败,就是他们是流寇性质的军队,只会攻城掠地,不懂收买人心,经略地方。 想要争夺天下,就得步步为营,一座座城池攻下去,再经营这一片片城池,杀掉那些不肯臣服的,收买那些下跪的,掌握生产资料,征缴税收,这叫攻城略地。 如果绕过归德南下,就是把自己大后方留给敌方,在这中原腹地这么干,就是找死,多铎也不敢犯这种军事常识性错误。 多铎提议打明朝援军,一众清军将领都支持,他们这次南下被阻在归德这么久,可以说是毫无建树,现在士气不足,急需用一场胜利来恢复士气。 有人担心砀山离归德太近,怕到时候自己去砀山打那路南明援军,阎应元会出城抄他们后路。 但多铎认为自己大军击溃那路南明援军花费不了太多时间,让人先蒙混几天应付阎应元并不难。 等他们干掉了那路援军,阎应元还敢出城和他作战,多铎才巴不得呢。 于是多铎让少部分八旗留下,继续督促那些降兵汉人攻打归德,大部队三更整队,四更时分就悄悄的离开军营,向砀山而去。 另一边的朱大典率领6万大军从夏邑县出发,他们将会在砀山和五军营会合。 朱大典接到探马情报,得知多铎连攻归德一个月,久攻不下,且损失惨重。 预计五军营会先他一步抵达砀山,朱大典连忙派出几波精锐骑兵探马。 一波前往归德方向再探军情,一波给五军营将领发去数封书信。 李本深率领五军营于六月初三抵达砀山,他们刚到砀山就接到了朱大典的书信。 朱大典信中预判了多铎久攻归德不下,极有可能会围点打援,让五军营在砀山布防。 并且信中极力说明建奴出身东北,且身披棉甲作战,极不耐炎热。 如果有条件,让五军营最好能顶着太阳和建奴作战。 李本深一众将领正登上燕喜台,这里是诗仙李白饮酒赋诗的地方。 传闻李白的《秋夜与刘砀山泛宴喜亭池》就是站在燕喜台上写的。 李本深一帮大老粗登上燕喜台,当然不是来瞻仰和缅怀诗仙风采的。 他们登上燕喜台是为了方便观察地形,选择大军驻扎营地的。 最后选择在蟠龙集,蟠龙集是有名的古镇,素有“南金陵、北蟠龙”之说。 不过蟠龙集地处黄河古道,数次被洪水冲没了,失去了往日风采。 黄河古道流经砀山数百年,砀山人们为防洪,在蟠龙集一带修堤了许多坚固的堤坝。 五军营将士接到军令,开始热火朝天的开始构筑工事。 天气实在是炎热,将士们个个从布兜里拿出酥梨解渴。 吃梨最能解渴,梨有很多的水分,且具有生津止渴的功效,所以梨在这炎热天作用比水还管用。 口干舌燥的时候如果能够吃一个梨马上就可以改善。 五军营行军路上碰上的那个大梨园,几乎一点都没放过,每人摘了一大袋梨。 杨承祖这时大声说道:“快让兄弟们渴了先喝水,别吃梨了,把剩下的酥梨都留着。” 郭虎正咔嚓一声咬了一口梨,“老杨,这热死个人的天,梨不吃了,咱还留着呢?” 杨承祖解释道:“正因为梨能生津止渴,解乏去燥,才留着和建奴作战时吃。” 李本深等人觉得杨承祖说的好有道理,于是下令五军营将士把剩余的梨留着。 第二日一大早,五军营探马飞奔而来。 “报,十五里外出现鞑子游骑,和咱们兄弟交上手了。” “快鸣警锣,把所有斥候队都洒出去,再探!” 五军营的警锣就挂在燕喜台,一阵阵刺耳的锣声从燕喜台传开。 “兄弟们!建奴鞑子来了,快布防!” “记得把水囊里的水灌满喽!” 整个五军营都沸腾起来。 一辆辆厢车、偏厢车被拉出来。 一排排拒马摆在阵前。 一门门大小火炮被抬出来架好。 军官们大声呼喝,开始战前动员。 第131章 砀山大会战(中) 第131章 砀山大会战(中) 弘光元年六月初三。 这日清军攻打归德城稀稀拉拉,有气无力,和以往完全不一样。 清军只是冲了两波,丢下几十具尸体退走后就没有再发起进攻。 守城的明军将士很高兴,纷纷议论清军攻了这么久,现在朝廷援军来了,估计是要打不下去了,他们成功守住了归德城。 阎应元却并没有太多欢喜,一人坐在房内沉思。 他敏锐的发觉今天清军攻城方式不对劲,往城头发射的箭矢也太少了,守城明军居然没有一人中箭。 这些日子守城明军的死伤,大半都是拜清军的强弓利箭所赐。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他喊来了阎应贞,让阎应贞晚上带人去袭击清军兵营。 当晚阎应贞带着六百精锐从城墙缒绳而下,夜袭清兵军营,结果放火烧了大片营帐,直接打穿了整个清兵军营。 阎应贞发现清军营帐大多居然都是空的后,也知道有问题,赶紧让人回城将这情况告诉阎应元。 阎应元接到消息后,没有丝毫犹豫,果断让人搬开堵死的南城门,一边派出大量的骑兵游哨,连夜向砀山方向探查情况。 一边整军,在四更时分亲率三千营大军,杀向归德城外的清军。 这一战晨时不到,就将城外的清军打崩溃了,发现城外真正的清军只有三千不到的旗兵,和万余降兵汉卒,整个清军营帐全是空的。 阎应元明白了,清军绝对是去砀山对付来援的五军营了。 阎应元将归德城防交给河南巡抚越其杰,然后让陈万年率骑兵在前,他亲率四万多三千营将士在后,朝砀山出发。 ~~~ 六月初四,晨时三刻。 夏季的早晨,阳光像刺眼的光束,热浪随之卷来,让人忍不住流下汗水。 多铎在晨时就率领6万大军抵达了砀山。 探马已经汇报了五军营的位置,离他们不足十里。 多铎趁天气还没热起来前,立刻布置人手,向五军营发起进攻。 张存仁率镶蓝旗和辽东汉八旗共8000骑兵攻五军营左侧。 尼堪率镶白旗和蒙古骑兵共8000骑兵攻五军营右侧。 多铎认为砀山一马平川,一万六千骑兵打前锋,足可在短时间之内冲溃明军的这支援军。 然后自己上去收拢残局,说不定还能俘虏一批降将。 五军营的一众将领发布完结阵命令后,正在开最后的战前碰头会。 杨承祖提议让郭虎和李成栋的骑兵先不动,步兵先顶住几波建奴冲击,等到午时太阳大了,建奴必定乏力,骑兵再去冲击建奴军阵。 几个五军营都督长话短说,杨承祖的提议很快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诸位,多多保重!”李本深扫了大家一眼,便骑上马就离开。 李成栋吸了一口气,叫道, “诸位,此次五军营上下皆死战吧!” “他娘的,那就跟鞑子认认真真的搞一回,看能不能打出五军营的威风来,也不负陛下招揽我们一回。” 郭虎跳上马背,说了一句也匆匆离开。 剩下几个都督也各自道声珍重,骑马飞奔回了自己的军阵。 五军营背靠防洪堤坝,结成一个标准的三才防御阵。 几乎是五军营刚刚整好队,北面就传来一阵轰隆隆的马蹄声。 五军营将士感觉整个地面都在抖动,仿佛北方地面下,有什么恐怖的巨兽要翻滚上来一样。 很快两道涌动的黑浪映入眼帘,一左一右朝着五军营阵地滚滚而来。 五军营的军官怒吼: “竖盾!” 砰砰砰…… 一排排铁盾竖立起来,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五军营前端立刻组建起了一道道钢铁一样的防线。 “前军长枪!” 随着军官的怒吼,一支支一丈多长的长枪平放,从铁盾和厢车的缝隙伸出去,顿时前军形成一道长枪林。 “炮手就位!” 左右两翼一百多门虎蹲炮装填好火药,全部调整发射角度。 “放标箭!” 听到口令,近百支五颜六色的箭矢射出。 这是专门标记距离的箭矢,方便测量火炮和弓箭的打击距离。 “呜呜……” 清军离五军营还有一里多远时,吹响了进攻号角,化作一阵阵苍劲古朴的旋律。 号角声响起后,清军的骑兵速度反而慢了下来,渐渐的以一种独有的韵律在前进,且越来越快。 “将士们,为了陛下,为了五军营!万岁!” 五军营上下将士齐喊, “万岁!吾皇万岁!” 呐喊声驱散了心中的恐惧。 清军骑兵呼啸而来,惊天动地,眼看就要越过标箭位置,军官高喊, “开炮!” “轰轰……” 一百多门虎蹲炮一起发作,冲在前面的清军骑兵倒下一列列,战马狂嘶,鲜血狂飙。 嗖嗖嗖! 这时五军营迎来一轮清军的箭雨。 箭矢有的打在盾牌上,发出叮当响,打在厢车上,发出入木哆哆声,也有钉入五军营将士身体里,发出惨嚎。 面对如林长枪的五军营,清军骑兵第一列冲击一阵后,开始调转方向。 绕了一道弧形,和后面第二列会合后,再次转向,如此循环往复,接二连三的冲击五军营枪林。 一排排五军营将士倒下了,后面一排排的补上。 “轰轰……” 五军营的虎蹲炮开始自由发射,已经有装填好弹药的率先发射,然后接二连三的有炮声响起。 清军军官怒吼,“先摧毁他们的火炮。” 五军营的军官狂吼,“兄弟们,顶住,耗死他们。” 战斗很快就进行到白热化。 绝望的哀嚎声,痛苦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战场如同一片人间地狱。 清军金戈铁马般的洪流,遇到五军营钢铁般到意志。 五军营借助阵型,利用盾牌、厢车、火炮,硬生生钳止住了清军骑兵进攻。 这是多铎绝对没想到的。 当多铎赶到战场,看到前方明军在硬抗自己1万6千骑兵,而且还没有出现溃败时,眼里出现一道恐惧。 “拜音图!硕塞!你们各率一万步军压上去。” “嗻!” 拜音图和硕塞领命正要去领兵,博洛开口劝道, “豫亲王,快到正午了,加上我们将士行军已久,天热疲乏,要不让骑兵暂时撤回来,晚些再打。” 多铎指着前方,怒道,“明军出现这种部队,就是付出代价也要尽快除掉他们。” 多铎征战多年,从没碰到过可以这样硬碰骑兵的明军步兵,这让他感到一阵恐惧。 明朝汉族人口亿万,要是多出现几支这种部队,他们八旗如何入主中原,称霸天下。 第132章 砀山大会战(下) 第132章 砀山大会战(下) 现在战场似乎快要融化了般,许多人的身躯被拧变形,变成一团团扭曲的尸体,横七竖八落在地上。 五军营这支大多流寇出身的部队,被朱由崧收拢进天子御营,在充足而又公平的军饷下,他们展现出了华夏民族应有的血性。 特别是跟朱由崧进入应天府,李本深和郭虎部下的那些基层军官,许多都直接受过皇恩。 朱由崧安排宫女下嫁,给他们成家立业,修建了一个军营家眷区。 这些基层小军官出低微,可能不懂国家大义,但绝对讲情义。 这些身受皇恩的基层军官,现在带领部下高喊着: 为了陛下!为了五军营! 疯狂的冲锋在前,带头和清军厮杀。 许多人杀的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有五军营将士举着铁斧,迎面对着清军的马头狠狠劈下。 马头迸裂,高速冲刺的惯性把马背上的清骑兵摔下来,把前面举斧头的五军营将士压在身下。 有人看到摔下马背的清军,疯狂的冲上去拿刀乱捅,然后又被人一刀削去脑袋。 五军营的许多厢车被撞翻,火炮也被推倒。 五军营前面的阵型快速崩塌,但是后面有人快速补上,将官大声呼喊整顿,很快重组。 清军无数战马倒栽,战马调头,重组,再次冲锋。 这里已经彻底变成了炼狱。 有人受伤摔倒在地,也不起来了,而是抱住敌人的腿,用力将敌人绊倒。 双方杀得人如血人,许多人的铁骨朵、铁枪都抽得变形,大刀砍缺了口。 郭虎手里拿着一只酥梨,狠狠的一口咬下,看着五军营将士用命顶着清军的冲杀。 他和部下6000马军,整装待在一片有树荫的地方。 随着时间推移,骄阳似火,就是站在树阴下都觉得要流汗。 这时五军营左翼突然大乱,有人大声哭喊,“副都督战死了。” 眼看左翼就要被打崩了,郭虎将手中的梨核摔出老远,跳上马背,高喊, “兄弟们!轮到我们骑兵了,随我去干建奴鞑子。” “杀!” 6000五军营骑兵撞入左翼,和清军厮杀在一起。 另一边的李成栋也率6000骑兵从右翼杀入。 五军营左掖副都督胡茂贞战死,李本深率领亲兵硬生生顶住即将崩溃的左翼。 这时郭虎和李成栋率马军一左一右加入战场,五军营防线再次如同钢铁般牢固。 现在五军营防线被冲得血肉横飞之后,又变得似乎牢不可破。 这时清军的步兵也加入了战团,无数人顶着六月天的烈日,头晕眼花的在冲刺. 双方无情的拼杀,战场似乎都已经要融化。 中间厮杀的更惨,尸体堆成了山,无数人攀爬在尸体上,剧烈厮杀。 骄阳似火,地上血水很快就被蒸发,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不少身穿厚厚棉甲的清兵挤在后面,满脸通红,还没交战,就有人口吐白沫,倒在地上。 “报,豫亲王,我军一时冲不破明军的防线,许多将士中暍发痧。” 多铎脸颊上也流着汗珠,咬着牙,努力的让自己保持理智。 “博洛,传我命令,你带镶白旗去接应,把大军撤回来。” “嗻!” 博洛接令骑马而出。 “孔有德,你的火炮也去。” 多铎这时转头看向一边的孔有德。 “是!” 清兵穿的棉甲太厚了,这已经接近正午,不适合再打下去了,要不然纵使赢了,绝对大多数士兵都将发痧生病。 他刚才下令骑兵出击,是因为这里地形很适合骑兵冲锋,建立在明军一触即溃的基础上。 现在战事胶着,对自己不利,多铎立刻下令撤兵。 现在双方交战,撤兵命令并是随便就能下的,要不然控制不好,撤兵极有可能变成溃败。 所以他让博洛率正白旗去压住阵脚,让部队有序撤出战场。 正在进攻冲阵的清军接到命令,立刻相互交错,他们组织严密,慢慢的冲阵变防御阵,准备撤退。 五军营发现清军要撤退,将官大声喊道: “弟兄们!我们打退了建奴鞑子。” “鞑子要逃了,绝对不能放过他们,把身上的酥梨拿出来吃了,结冲阵杀鞑子!” 五军营将官收拢凌乱的队形,沙哑的大声呼喊: “建奴比我们更怕热,快结冲锋阵,把梨全吃下肚子里去。” 许多五军营将士早已口干舌燥,但一直紧张的战斗,都已忘了身上还有酥梨。 草草结好阵型后,拿出那已经变得有些滚烫的梨往嘴里送。 五军营摆成几个冲阵,向撤退的清军发起了反冲锋。 率镶白旗压阵的博洛见五军营发起反冲锋,通红的脸上那双眼睛却满是冷冽, 博洛指着五军营,喝道: “弓箭手,射散他们!” 嗖嗖嗖…… 无数强劲的箭矢呼啸着扑向冲锋的五军营,一排排五军营将士,如麦子一样倒在冲锋的路上。 “我们的弓箭手,快还击!” 五军营也立刻组织弓箭手还击,但是他们的小梢弓无法和清军的反曲大弓相比,清军弓箭采用重箭直射,而明军采用抛射,箭矢许多都钉不破清军的棉甲。 孔有德已经摆好一百多门各式火炮,已经开始点火。 “轰轰轰……” 郭虎手中的军刀指着清军的弓箭阵地, “兄弟们,随我冲破鞑子的箭阵!” 博洛派出一支骑兵和步兵,相互协同,迎向郭虎的骑兵。 李成栋率领部下骑兵去摧毁孔有德的炮阵。 孔有德派出自己的5000护军迎战。 五军营反冲锋并不理想,被博洛和孔有德牢牢拖住,伤亡惨重。 博洛看了一眼天上刺眼的太阳,心中冷哼。 要不是天气炎热,怕八旗伤亡过大,他有把握消灭现在这支冲锋的明军。 “呜呜呜……” 就在这时,后方传来一阵号角声,博洛心头一凛,他们撤兵怕变成溃败,并没有吹号撤兵,这是那里来的号角声。 多铎听到号角声,豁然转头看向西南方向。 难道归德城的阎应元,这么快就识破城外的清军虚实。 一杆绣着“朱”字的牙旗出现。 来的不是阎应元,而是朱大典。 朱大典率领6万大军,从夏邑赶来。 6万大军踏着热浪滚滚而来。 朱大典一脸汗水,拨剑指着清军,雄浑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 “将士们,杀鞑子!一颗鞑子人头50两,战后可以亲自找本督拿!” 第133章 多铎败退山东 第133章 多铎败退山东 刘良佐张着嘴吐着热气,拍着马来到朱大典面前,说道: “督师,现在冲锋,将士们都得发痧,会死好多人的。” 朱大典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喘了口气,说道: “本督岂能不知,砀山一马平川,只要缠住建奴鞑子,在日头底下作战,鞑子甲胄厚实,只会比我们更惨,这是他们战力最虚弱的时候。” “不要计较伤亡,哪怕是二换一,三换一,也要重创多铎这支大军,为我大明争得一丝国运。” 朱大典直直盯着刘良佐,手按剑柄,叫道:“刘花马,你也是身受国恩,大明的广昌伯,难道要怯战?” 刘良佐感受到朱大典身上发出来的凛冽气息,感觉自己要是敢迟疑,可能会被朱大典当场斩杀。 刘良佐面对朱大典这位老上司,多少还是心存怯意的。 刘良佐喘了口气,咧着嘴如同一只哈士奇,叫道:“督师,我绝无此意,这就去整军进攻。” 于是朱大典的6万大军,铺天盖地,迎着六月天的骄阳,踏着滚滚热浪,向多铎的大军发起了进攻。 多铎看到铺天盖地的明军朝他涌来,他脸色阴沉,这时的心情焦躁无比。 他看出明军统帅这是准备不计伤亡,想要把自己拖在这太阳底下死战。 这对清军来说,是无法忍受的,历史上太多精锐部队被这样耗死了。 南宋时期金国女真人的“铁浮屠”就被刘琦利用炎热天气,加上车轮战法活活耗得筋疲力尽,损失惨重,无奈只有撤军,刘琦取得了“顺昌大捷”胜利,乃至于第二年金军看到刘琦的名字都吓得撤退。 多铎明白如果自己的部队一直被缠住,得不到休息,必定落得和金国的铁浮屠一样下场,伤亡惨重,所以得尽快让战斗停下来。 多铎大声呼喊,“快结阵,结防御阵!” 五军营众将士发现了朱大典的旗帜,高兴的大声呼喊, “朱督师的大军来了,弟兄们,继续杀啊,别让鞑子有喘息的机会。” “杀!杀!杀!” 喊杀声在五军营中响起,如同海浪一样彼此起伏,朝四周扩散而去,震得热浪都在曲扭。 五军营将士已经不急着直接猛冲猛打了,这鬼天气太消耗体力了,因为朱大典的部队堵住了清军的去路。 现在是10余万明军两面夹击清军。 五军营将士们把厢车扶起,推着火炮,缓缓朝清军压了过去。 多铎想让部队结成一个大圆阵防御,因为清军不全是骑兵,这个时候并不是冲破明军的最佳时机。 如果这个时候主动出击,会耗费太多体力,加上天气炎热,步兵穿着厚棉甲根本跑不远。 至于战场上让士兵脱甲,那是找死的事情。 现在只要让部队结成圆阵,由主动变被动防御,可以节省体力,甚至是留出空间让士兵轮流休息。 朱大典怎么可能留时间给清军结阵,在清军还没结成防御阵型前,朱大典的大军就狠狠的扑了上去。 6万人一起发起冲锋,那场景一眼望去,仿佛无边无际的人潮海洋。 砀山因为地形原因,现在的这个战场已经铺的非常的大,近20万人全面展开作战,在历史上都极为少见。 这已经非常考验主帅的指挥调动组织能力了。 “弓箭手,射!” 冲到一定距离之后,双方的弓箭手开始交锋。 清军用的大多都是重箭直射,明军用的大多都是抛射。 清军披甲率远高于明军,能更加有效的抵御弓箭伤害。 朱大典见自己部队的弓箭无法和清军匹敌,大声命令伯永馥和张士仪率领大军直接冲锋。 伯永馥和张士仪接到命令,率3万督师标营,推出火炮对着清军一边狂轰,一边冒着箭雨狂冲。 不断有人中箭倒在冲锋的路上,但是冲锋根本没有停下来。 前继后涌,后面的明军从倒地的战友身上跨过,奋勇向前。 清军的箭雨无法阻挡明军战士的冲锋。 “快让骑兵冲散他们。” 多铎见明军不计伤亡冲锋,赶紧调集骑兵。 但是现在大多清军骑兵被调去打五军营,这边的骑兵数量并不多。 很快清军和朱大典的人马短兵相接,如同两波海浪相撞,溅起无数血花。 “督师,我们冲近建奴军阵接战,但是伤亡怕是已经超过两千了。” 有战场斥候将冲锋的战斗详情禀告给朱大典。 朱大典心冷如铁,缓缓说道:“本督不需要伤亡人数的情报,只要所有人冲进建奴鞑子军阵,和他们贴近拼杀,让鞑子们在烈日下动起来,不能让他们有停歇的时间。” 斥候骑马飞奔而去,高喊, “死战!” “为了大明,死战!” 无数明军喊出口号,为自己打气。 “大明万胜!” 明军冲到清军阵前的人越来越多,他们举起砍刀,开始疯狂的和清军展开厮杀。 另一边的五军营已经借助厢车和火炮,同样不计伤亡,已经冲近清军,开始亡命厮杀。 “轰轰轰,” “杀杀杀,” 双方火炮声,喊杀声,震得天地摇曳,只有天上的太阳还在无情的泼洒着它的热量。 整整厮杀了一个多时辰,双方不时有人打着打着,就口吐白沫浑身抽搐倒地。 这是中暑发痧的表现,清军发痧的人数明显更多。 清军虽然棉甲比明军更好,更全,但是这时棉甲都已被汗水浸得湿透,没有一丝透气性。 明军将士砍不透清军的棉甲, 但清军如同被泡在滚烫的热水里,越来越浑身乏力,头上的太阳照得头晕眼花。 而且随着时间推移,一些清军被眼前这些明军不要命的打法感到绝望,失去了斗志,有的地方出现了溃败。 “豫亲王,不好了,我们许多人发痧了,镶蓝旗被打崩了。” 硕塞这时已经围在多铎面前,劝道,“豫亲王,下令撤兵吧,再这样下去,要被明军耗死了。” 多铎咬着牙叫道,“现在往那边撤?” “呜呜呜……” 就在多铎犹豫往那边撤离之际,北面一阵号角声。 一支骑兵率先在北面出现,如同红色的海浪,朝战场上赶来。 骑兵后面还有更多的步兵,一面“阎”字牙旗,迎着热浪在飞舞。 多铎脸色红的发黑,黑又变白,白里透着青气。 “硕塞,你领正白旗结阵殿后。”多铎青筋鼓动,大声喊道, “传令博洛,让他收拢其他兵马随我撤。” “嗻!” 硕塞一脸决绝领命而去。 多铎亲自带着护军骑马飞奔在战场,扛着大旗,收拢部队,开始往山东单县撤退。 第134章 第134章 阎应元得知清军和朝廷援军正在烈日下鏖战,果断的把三千营4万多人全部压了上去。 清军攻打归德一个多月,把三千营锤炼成一支意志坚韧的部队。 他们一直被清军围在归德城一个多月,任谁也感到的憋气。 现在好了,我们这么多人可以围殴你,这是难得的机会,一个个三千营将士满头大汗的往清军阵营冲去。 阎应元的突然到来,明军越打越多,让多铎感到头皮发麻。 整个巨大的战场,打了这么久,本来此时双方都是对阵后的疲劳期。 现在明军却又来了一支近5万人的大军,这还怎么打。 清军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都已经难以承受了,多铎不得不赶紧组织撤离战场。 硕塞接到命令开始结阵布防,稳住阵脚,让多铎能留出时间和空间带兵撤退。 硕塞大喝,“稳住阵型,敢后退者,死!” 陈万年率领三千多的骑兵率先冲到清军阵前,毫不犹豫狠狠撞了上去。 当清兵接到撤退的命令,战场开始越挤越紧。 二十几万人马,纵横在砀山,双方战死数万人。 朱大典不惜喊出重赏,下令明军士兵以命换命的打法。清军有些部队接到撤退命令,一下子泄了气,已经出现崩溃了。 多铎率着护军终于和镶白旗大部队汇集在一起,结成一个冲锋阵,杀开一个大缺口,朝山东单县退走。 这一场血战范围太大,明军不能说漏洞百出,但至少多处变得薄弱。 朱大典见清军杀出缺口,大声喊道,“东北方向是谁在那里?快堵住清军,他们要突围去单县了。” 战场斥候回报道:“禀督师,堵不住了,那边广昌伯的部队已经被打崩了。” “该死的。”朱大典骂了一句,便下令,“给我咬住清军,别让他们跑了。” 明军不顾一切的咬着清军,双方在烈日下用意志力进行追逐拼杀。 阎应元将部队集成一股,如同一把利剑,朝清军直刺过去,然后再进行切割,他要留下更多的清军。 这大热天,清兵打了这么久,早已疲惫不堪,很多人浑身乏力。 当然明军也好不到哪去,特别是五军营,很多人已经累得瘫坐在地上,双眼无神,对战事有心无力。 朱大典的6万大军同样疲惫,他们虽是后面加入战场,但却是赶完路后直接加入战场参战的。 现在只有阎应元的三千营还算是一股生力军,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对着清军狂扫。 硕塞带着正白旗为清军争得撤退空间,自己却没了突围的机会,这时如同大海中的一片孤舟,慢慢的被明军吞噬。 如果从高空俯瞰,整个砀山大地现在看起来斑斑点点,像是一块没有结痂的伤口,无数人像小蚂蚁一样在角逐。 多铎已经率军撤到单县,看到后面的阎字牙旗还追在后面,而自己部下真没多少力气跑了。 他再次下令,“张存仁,你率镶蓝旗断后!” “嗻!”张存仁一脸决绝,收拢部下,高喊,“镶蓝旗的勇士们,为了大清,死战!” 张存仁这种辽东出身的汉人,早已投靠满清,忠心耿耿,对大明是完全没有感情的。 阎应元率军向这支断后的镶蓝旗发起了猛攻。 等到彻底的击溃断后死战的镶蓝旗,天色已晚。 多铎并不知道,他退入山东之后,还有更加烦心的事在等着他。 多铎在单县停留了一晚,发现撤回来的部队不足三万。 多铎准备天未亮就继续北撤,却发现许多清兵上吐下泻,还发烧,不少清兵不只是发痧,还得了“卸甲风”。 就是这样多铎也不敢久待单县,让人把生病的清兵搀扶上马背,继续北撤。 弘光元年六月初七, 一大早炽热的阳光照射在人世间,将整个世界照映得明晃晃的。 除了偶尔能听到蝉鸣,连狗都不叫了。 “你说侯方域死了?” 朱由崧难以置信的看向陈明遇。 “回禀陛下,都死了三天才被人发现,有人说他是被阮大铖逼迫自杀,但是臣断定是他杀。” “侯方域的尸首你们有检查过?” “陛下,侯方域尸体已经入棺,侯家上下不让忤作检查。” 朱由崧沉思起来,左家父子叛乱被平定,马阮党开始清算东林党。 其实就阮大铖跳得最欢,他第一个目标就直指侯方域。 阮大铖这是明目张胆带着私人恩怨在打击报复。 因为当初侯方域带头,把阮大铖的胡子拨光了。 阮大铖将这那次事件视为一生耻辱,心里肯定发过誓要报复。 左良玉叛乱,暗中肯定是得到东林党的一些文人支持的。 但是锦衣卫把黄澍丢进诏狱,整得没了人形,就差扒皮抽筋,却只审问出了一些小虾米。 阮大铖趁机大肆罗织罪名,把一大堆东林党列为叛逆,第一目标就是对准侯方域。 因为左良玉就是侯方域的父亲提拨起来的,他们经常有书信来往。 现在侯方域死得不明不白,锦衣卫断定是他杀,那侯方域极有可能做了别人的替死鬼,真正的幕后操纵者却是隐藏起来了。 这下阮大铖投鸡不成蚀把米,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侯方域参与了叛乱,怕是又要背上逼死江南名士的名声了。 也不知道是谁,敢玩这么大,把江南四公子直接干掉。 比起阴狠毒辣,还得是读书人啊。 朝中有人上奏疏,要把左良玉父子鞭尸再暴晒。 朱由崧将奏疏留中不发,他并不是圣母心,而是觉得人都死了,没必要那样。 鞭尸除了出口恶气,留下一个暴虐的名声,好像并无实质性的用处。 再说左良玉小兵出身,都是靠自己一刀一枪砍出来的,前期对明朝还算是有功劳的。 “黄澍还活着吗?” “回禀陛下,还活着呢。” “这奸贼没什么用了,就把他和他直系家眷全部处死吧。” “是,陛下。” 左良玉父子叛乱其他表面基本处理得差不多,还剩下那几个藩王。 据说潞王朱常淓等人在诏狱大哭冤枉,辩解自己等人是被骗去江西的,根本没有造反的心思。 朱常淓请求面圣陈述事实经过,朱由崧并没有见他。 潞王朱常淓要求面圣,无非就是要打感情牌,潞王是朱由崧的堂叔,曾经还收留过落难的朱由崧。 但是现在的朱由崧怎么跟他会有感情呢? 潞王想和朱由崧打感情牌,无疑就像是嫩妹向渣男表白,这根本不顶用好不好。 朱由崧相信潞王是被骗的,潞王只是一个艺术家好不好,他策划造反的可能性是很低的。 据说潞王弹琴贼好听,而且还会亲手制作琴,他制作的琴十分抢手,千金难求。 朱由崧也没打算杀潞王等人,下旨把那些藩王全部贬为庶人。 这时田成突然如兔子般从外面蹦了进来,大叫道: “皇爷!皇爷!王昭仪有了,王昭仪有喜了!” 晕,居然章节名都没有,还加不了章节名,这太操蛋了。 第135章 双喜 第135章 双喜 朱由崧瞪大了眼睛看着田成,“王昭仪有了?是芷娘有了,真的。” 朱由崧听说王芷娘有了身孕,顿时眉飞色舞,高兴的直咧嘴。 自己这是要当爹了,嘎嘎。 朱由崧赶紧前往后宫,一边走一边问田成, “这是什么时候发现的事儿?” “回禀皇爷,这两天王昭仪说是见了荤腥就想吐,没有食欲,本以为病了,请了太医把脉,才诊出有了身孕,太医说有两个多月了呢。” 朱由崧心里默默的计算了一下时间。 今年是弘光元年即公元1645年,闰六月,现在怀孕两个多月,那岂不是今年的年底就能生。 自左良玉叛乱,清军又南下,这一个多月以来,朱由崧可是忙得都没时间去关注后宫。 朱由崧来到王芷娘的钟粹宫,皇太后拄着龙头拐杖,比他还早来了。 王芷娘见到朱由崧来了,起身就要行礼,皇太后连忙拦着, “哎哟,我的乖乖,快坐好了,别动。” 朱由崧也笑着点头,“芷娘坐着就好,不必行那些虚礼。” 王芷娘一时可能被两人这股热情捧着,坐在那儿捏着衣角,有些不知所措。 朱由崧打量着王芷娘,问道:“芷娘,孕吐得可厉害?有想吃酸的吗?” 王芷娘轻声道:“我也不知道,一会想吃酸的,一会儿又觉得甜的好吃,可是吃下去没多久又全都吐了。” 皇太后扫了一眼四周太监宫娥,说道:“那就酸的甜的都给备齐了,想吃啥就吃啥。”说道又拉着王芷娘的手, “刚开始怀上这会儿是这样,等月份足了些就好了,待会哀家叫几个老成稳重的来侍候着。” 皇太后眯眼直笑,“真是祖宗保佑,咱这后宫里呀,总算是有喜事儿了。” 王芷娘嚅怯的说道:“也不知道是男娃还是女娃呢?” 朱由崧牵着王芷娘的手,轻抚了一下,笑道:“男娃女娃都好,朕都喜欢。” 皇太后双手合十,喃喃叫道:“啥女姓,男娃!头胎一定是个男娃!带把儿的。” 皇太后睁开眼看向朱由崧,“皇帝,你得抽个空去太庙上几柱香,拜拜老祖宗,求他们赐个男娃儿给你。” “唉。”朱由崧有些无奈的含糊应了声。 其实朱由崧心里也希望是个男娃,这并不是他重男轻女。 如果是现代,朱由崧才不稀罕什么男娃,女娃儿多好,软软糯糯的,爹的贴心小棉袄。 而男娃呢,那就是个无底洞,供他读书把他养大了,还要给他张罗车,张罗房,张罗娶媳妇。 然后自己老了还要给他带孩子,简直就是没完没了........ 但这个时代,儿子才金贵,与其是他现在的处境,如若有儿子,皇位都要稳固几分。 朱由崧轻声问王芷娘, “芷娘,你安心养胎,朕把你娘家亲人也接来京师吧,让她们时常进宫来看看你,陪你唠唠嗑。” “对,对,对。”皇太后也赶紧附和着,笑着对王芷娘说道, “你今后呀,就专心养胎,什么也不必做,什么也别想,想吃什么,做什么,吩咐这些奴婢们去做,他们做的不好,和哀家说。” 王芷娘轻声道:“太后,陛下,其实我也没那么金贵。” 朱由崧轻轻拍了拍王芷娘的手,笑道: “刚开始这两三个月多注意一点没坏处,等月份足了就多走动走动,不要总呆房里,但是也不能累着了。” 这时皇太后朝一边喊道:“林嬷嬷。” “奴婢在。” 皇太后对那个黑脸林嬷嬷说道:“王昭仪有了身孕,你也算有功,赏赐你交趾布十匹,白缎十匹,银三十两。” “奴婢谢皇太后赏。”林嬷嬷赶紧行礼谢恩。 “嗯,”皇太后点点头,“你还要再接再厉,多督促皇帝,争取另外两个也早日怀上,我皇家多子多福,少不了你的赏赐。” “奴婢遵旨。” 朱由崧听了心中直吐槽,这都什么鬼,我让王芷娘怀上了,这个黑脸老太婆却占着功劳。 ~~~ 这时应天府城外一匹快马飞奔入城,看他背旗是个八百里加急的皇家信使。 这名皇家信使入城后,一边纵马,一边用沙哑的声音嘶吼: “捷报!” “我朝大军在砀山大败建奴多铎!歼灭八旗精锐三万。” “什么,我们朝廷军队打败了建奴精锐八旗?” 大街上的人一脸惊疑,然后开始兴奋。 “太好了。” “捷报!” “我朝………” 谁知这名信使说到这里,突然从马背上一头栽了下来。 有人赶忙上去查看,只见这名信使满脸通红,浑身都湿透了。 信使勉强支起身,对众人叫道:“快去通报锦衣卫衙门,我身上有捷报文书。” 这名信使说完就昏了过去。 “啊,这名皇家信使中暍发痧了。” “快拿水来给他喝。” “快去通知官府衙门,他刚刚说我朝廷大军打胜仗了。” 应天府城内街上百姓议论纷纷,有人飞奔去禀告衙门,有人端来水喂给昏迷的信使。 还有人要帮忙解开他上衣领口,有人叫道:“快拿汗巾给他擦擦,当心受风了。” ~~~ 还在后宫的朱由崧见一名太监匆匆而来, “陛下,锦衣卫指挥同知陈明遇求见,像是有急事。” 朱由崧赶紧前往武英殿。 “臣参见陛下。” 陈明遇满脸通红,头上还冒着汗水。 “何事?” “陛下,大喜,刚刚信使传回捷报文书,我朝廷大军砀山击溃了多铎。” 陈明遇给朱由崧递上一封文书。 “什么!”朱由崧一把夺过文书,一目十行的看完,“太好了,太好了。” 朱由崧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 “哈哈哈,我们朝廷大军在砀山三方合围多铎,将他击溃,砀山一战,歼敌三万建奴精锐,多铎败退山东。” 朱由崧喘着粗气,激动无比。 多铎给他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反复看了几眼手中的捷报文书,有些难以置信。 他不要做亡国天子了。 他不会被拉去北平菜市场凌迟处死了。 朱由崧将文书递给陈明遇,原地转了转, “快把这事告诉文武大臣们。” “还有,赶快派人去核对将士们的战功,赏赐要立马跟上。” “哦,对了,赶紧登报,登报。” 朱由崧一时激动的难以自拔。 第136章 重组内阁被打脸 第136章 重组内阁被打脸 朱由崧激动过后,很快就冷静下来,吐着气说道: “我大明这些将士都是好样的啊,都是有血性的好儿郎,只是给足了他们军饷,打起仗都是不怕死的。” 明朝的军饷是每季度发一次,朱由崧为了防备多铎南下,早把今年半年的军饷提前发了下去。 “三千营守归德城月余,战死1万7千人,歼灭建奴1万余,以及投降汉军八九万,然后进入砀山大会战,追击多铎时击溃镶蓝旗,又损失5千余人。” “还有五军营将士,上下一心,英勇无畏,在砀山直接硬抗建奴鞑子精锐,左掖副都督胡茂贞战死,右哨都督杨承祖身受重伤,将士战死了1万8千多人。” “朱大典的标营3万人,战死1万余人,刘良佐部战死7000余人。” 光是看到这一串串战死的数字,就可以想象当时的战斗是多么的惨烈,死伤这么大,居然没有被打崩。 20多万人的战场,也就只有砀山那种一马平川的地方才能全部展开,一战就造成这么大的伤亡。 冷静下来后,朱由崧想到了捷报中,朱大典为了鼓舞士气,让全军上下和清兵拼命,喊出了50两银子一个建奴鞑子脑袋的赏金。 朱由崧苦笑,还好自己查抄了盐商,要不拿不出钱来赏功了。 其实朱大典喊出50两一个人头军功,这是按章办事,并没多喊。 明朝的人头军功制度细分得很明确了,人头按等级,北虏50两,东夷30两,西番20两,流贼10两。 生俘北虏或斩杀北虏1人,官升一级,最高升三级——如超过3人,超过的部分只给赏银(1个50两);如果是多人共同战果,仅为首一人照此升赏,从者只给赏银。当然所有一切的前提是壮男,如果俘\/斩的是小孩、妇女,只授署职,相应的赏银就要打四折,甚至是更少。 朱由崧默默的算了算,这些赏金还是要给,砀山一战歼灭满清八旗近3万,归德守城战杀满清八旗万余。 其实战后真正能收缴到的人头有限,军功中并不会出现有四五万鞑子人头军功,因为很多有军功的战士都死了。 所以真正要出大钱的是战死将士的抚恤银,朱由崧决定每人给50两。 这些为了大明朝流血拼命的将士们,献出了宝贵生命,怎么也不能比一个鞑子人头少了吧。 朱由崧粗略算了一下,这一战光是军功赏赐和抚恤,怕是不少于500万两银子。 朱由崧直呲牙,这打仗也太烧钱了,打了这一仗,南明一年税收就没了。 就是他查抄了那么多银子,发完赏金,也就剩下不多了,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次归德守城战和砀山会战,可谓是立国之战。 这一战打痛了多铎,也打痛了满清,下面精力得用在湖广一带,抗住湖广阿济格,就可和南宋一样,跟满清形成相持阶段。 所以对于将官的军功,朱由崧决定拿一些爵位出来封赏,这可是用实打实军功杀出来的,这个爵位的含金量并不低,没人能说什么。 “来人,召首辅马士英、袁继咸、黄道周、左懋第、何腾蛟来武英殿。” 如今这场大战的胜利,朱由崧这个天子的威望将会空前高涨。 他认为是时候重组内阁了,他和朝堂大臣一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生涩和隔阂,如果于他一手重组内阁,将可让朝廷运转更加的高效。 如今首辅马士英兼掌兵部事,朱由崧一时不好换动,但是现在他掌着三大营的精兵,加上黄得功的兵马也听他的,这一点他并不惧。 他打算让袁继咸入阁,兼掌户部事。 黄道周入阁,兼掌都察院事。 左懋第入阁,兼掌吏部事。 何腾蛟入阁,兼掌工部事。 还有得重整通政司,这本来是个非常重要的部门,现在却变得有名无实。 朱由崧觉得大明吏治问题,和通政司的衰败有很大关系。 打算等北线稳定后,史可法也调回阁部,让他兼掌通政司。 没多久,殿外就传来几位大臣的脚步声。 “臣等参见陛下。” “诸位先生免礼。” “北线大捷,臣等为陛下贺,为大明贺!” 几位大臣齐声说道,只见黄道周和左懋第两人双眼泛红,眼中含泪。 他们看完捷报文书,当时就激动的泪流满面,听到皇帝召见,匆匆而来。 “陛下,此战胜利,一扫我大明前朝军备之绵弱,足以扬我朝国威,振我人心,实在是太难得了。” 黄道周擦着泪,现在都还有些难以控制的激动。 南明立国不久,可谓是困难重重,外有强敌环伺,内部人心不齐,相互倾轧,又碰上左良玉父子叛乱,当真是四面楚歌。 纵观大明近来数十年,和外虏作战,都没有取得过这种大胜利。 马士英称赞,“这都是陛下圣心独断,重组三大营,选贤才重良将,实乃有光武中兴之兆也。” 朱由崧笑着摆手,“此战都是前线那些将官用心,将士用命之功。”朱由崧叹息一声, “朕只是给了该给的军饷而已,这足以证明,只要将官组织得力,我大明儿郎们是不缺血性的。” 袁继咸说道:“陛下,砀山会战是在烈日下进行的,战后将士们必定中暍发痧,当尽快派出朝中大臣,从周边各州县调集药物去砀山慰勉将士。” 朱由崧点头,“不错,朕已急令史可法去前线,那些经历过此战的将士可不能因病折损了,他们不只是有功,也将是我朝武备基石。”” 朱由崧一脸郑重看着众人,“北线此战虽胜,但依然懈怠不得,阿济格已经占据了武昌府, 更远些还有张献忠占据了四川大部分主要地区, 我朝初创,内部政局弊端重重,吏治不清,需要贤臣能吏去整顿。” 朱由崧一脸真诚的看着众人,“诸位先生都是朕的股肱贤臣,朕欲组建新的内阁,让政令通达。” 听到朱由崧这话,马士英眼珠转动,袁继咸和左懋第点头,何腾蛟一脸激动,黄道周捋须沉吟片刻,也点了点头。 “臣等遵旨。” 朱由崧笑道:“那好,袁公廉能兼备,入阁为次辅,兼掌户部事, 石斋先生刚正不阿,也当入阁,掌都察院事。” “陛下等等。”黄道周一脸凛然出列说道,“内阁大臣岂能由陛下一人独断。” 左懋第也出列,“陛下,这完全不合规矩,内阁大臣当由群臣廷推,要不怕是有人不认。” 除了何腾蛟脸上激动的,袁继咸也皱着眉。 朱由崧愣了愣。 马士英嘴角一扬,出列说道:“陛下,这是乱命,请三思。” 朱由崧深吸了一口气,这些明朝读书人到底是死板迂腐,还是为了大局利益呢。 第137章 明朝选官和内阁制度 第137章 明朝选官和内阁制度 “诸位先生,难道非常之时,就不能行非常之事吗?” 朱由崧声音都大了起来。 要知道明初皇帝是可以不经过吏部,直接任命内阁大臣的,这叫“特简”。 “陛下,”这时袁继咸出列,“其实由您圣命独断任命内阁,并非我大明江山社稷之福,内阁大臣经会推,最后由您决断,更有利于大明长久之计。” 袁继咸顿了顿,接着说道:“再说陛下如今诛逆贼叛军,阻满州鞑虏锋芒,威望渐盛,已有中兴之主的兆头,朝中纵使有宵小作祟,在您圣光烛照之下,也必将无所遁形。” 众臣一齐朝朱由崧拜了拜,“陛下,我等皆是为了大明江山长久之计。” 朱由崧暗叹一声,点了点头,“好吧,既然诸位先生坚持,那朕召聚群臣,会推内阁大臣吧。” 其实他们坚持这个会推制度,站在他们立场也说不出什么错。 明朝的选官制度有两种。 一种是由皇帝直接对官吏破格选用,这个叫“特简”。 明朝内阁的建立到崛起,快快成为朝堂政治舞台下一支举足重重的力量,参与国家决策,对于国家机器的如过运转,起到了积极的推动作用。 这怕是最前直接掀桌子,我都没自己的底牌。 内阁分化了以后的相权,其根本目的是弱化中央君主集权,是皇权和相权妥协上的产物。 那些人办事效率又高,是知道要浪费少多时间,由我们搞出来的内阁,说是定都是一帮是办实事的道德君子而已。 坏家伙,果然如我所料,阮小铖和钱谦益在内阁之列。 但其实小明的内阁始终只是一个辅助性机构,并有没完全代替宰相的功能和地位,因为内阁的拟票,还得经过太监的批红,受到了太监的制约。 张居正还得和太监冯保搞坏关系呢。 何腾蛟自知丛泰伯能力是算差,但是历史下的所作所为,确实算是得是扛鼎人物,民族气节是没了,算是一种忠臣误国吧。 一般三品以上重要官职,皇帝召集内阁、吏部、九卿、科道会官推举,最后由皇帝决定任命。 黄道周、钱谦益、袁继咸和右懋第都在列,多了明仁宗。 是过永乐时期的阁臣虽没参预机务,但是有没决断权,阁臣成员小少都是正八品、一品的侍读、编修、检讨一类的翰林高品官员,且是置官属,是得专制诸司。 从明宣宗时期如过,内阁没了票拟制度,不是内阁小臣草拟各种奏疏的处理意见,用大条贴在奏章下,供皇帝参考采用。 现在内阁小臣是,首辅马士英,次辅袁继咸,群辅臣史可法、黄道周、右懋第、钱谦益。 那样一来,内阁小臣利用审核奏章和票拟的机会,稳稳压在八部小臣之下,取得了处理国家小事的实权。 谁知道将来自己的前代会出个什么样的皇帝呢。 而票拟往往都是敕谕发往全国实行,内阁的权力逐渐的变小。 永乐初,明成祖朱埭任命翰林学士解缙、杨荣、杨士奇等一人参与军国小事。 永乐时期的阁臣品级就有没超过七品的,我们差是少只是相当于皇帝的一套秘书班子而已。 所以会推就会推吧,那个制度也并是是一有是处。 何腾蛟在阮小铖的名字下打了个叉,直接驳回。 所以明朝的内阁小臣和汉唐时的宰相相比,还是差远了。 还有一种就是会推选官制度, 现在何腾蛟并是怕内阁微弱,我现在可是拥没八小御营,15万兵马在手,一个没军权的天子。 何腾蛟召开群臣会推,第一轮的会推很慢就出来了。 前来的朱家天子越来越压是住内阁的那些文臣,内阁的权力越来越小,当然那和一些皇帝摆烂也没直接关系。 又另立弘文阁,由杨溥负责,亲自授给阁印,接着又给杨士奇等人加下八孤的荣誉头衔,升尚书官阶,内阁小臣形成身居内阁,官以尚书为尊。 不是到了明前期,出现了如严嵩、张居正那样的弱权内阁首辅。 以奉天门里的文渊阁为入直名号,并在奉天门内东角处增开数间厢房,作为君臣商议国政时的办公地点,号称内阁,以避里廷之名,那不是明代内阁制度的由来。 明朝内阁制度的权力,是经过一步步的的发展史才形成的。 明朝内阁制度的建立,是皇帝推行专制集权统治的需要,标志着君主专制发展到了一个更低的历史阶段。 万历以后,阁臣的选任小少是通过皇帝特简,自从万历如过,则少是会推制选出。 明朝的内阁制度,是因为朱元璋废除了宰相,但是皇帝政务繁少,根本处理是过来的局面之上,为了国家运转,是得是制定的一项政治制度。 以往的内阁小臣,都得是翰林院,庶吉士出身才没资格。 从此内阁小臣成了小明最为显赫的职位,也成了小明当官者一生追求的目标。 既然现在何腾蛟理想的几个小臣都坚持会推,这就会推吧,反正自己那个皇帝没最前的决断权。 现在他们坚持会推,是怕内阁大臣都直接由皇帝钦点,以后皇权将会无人制约。 一般是明朝中前期,一些皇帝在摆烂的情况上,内阁起到了中流砥柱,稳定明朝帝国政局的重要作用。 明朝的内阁小臣,在皇帝比较弱势时,我们还是要听命于皇帝,依附于皇权,因此内阁本质下是皇权的里延与扩张。 何腾蛟轻微相信,那和朱由崧朱低炽提低内阁小臣地位权力没绝对的关系。 何腾蛟把最前会推的人选确认上来。 真正提低内阁小臣地位的是朱由崧朱低炽,我把内阁小臣的品级直接提升至正八品。 经过几轮会推,在相互博弈之上,终于出了何腾蛟比较满意的人选。 为什么朱由崧才当十个月的皇帝,却博得了非常贤明的名号。 朱由崧自己直接钦点内阁大臣,是考虑到现在朝中都是些歪瓜裂枣,自私自利的伪君子。 而明仁宗只是举人出身退入官场,连退士都是是,自然受到了排挤。 其实那个制度不是前世也还在相对的应用,只是过还是够细化。 哎呀,别说我水啦,喝酒了。有月票、推荐票的给我点,嘎嘎嘎。 等138章 又没钱了 第138章 等138章 又没钱了 朱由崧确定内阁大臣就花了几天时间,前线的详细战功都已经送了上来。 朱由崧大笔一挥,拨出大批钱粮。 不但是赏赐那些有战功的将士们要钱粮。 还有现在仗打赢了,得派出军队收复黄河南岸那些地盘了,这也得花钱。 黄河南岸一带的重要城镇,如开封府、洛阳、汝宁府、南阳府等都要想办法经营起来。 特别是南阳府和汝宁府,把南阳府抓在手里,可堵死阿济格从中原北上与清廷的直接联系。 河南巡抚越其杰听说清军败退山东后,现在是一刻也停不下来的,他要趁着没有下雨的天气,组织百姓去抢收麦子。 原本五月下旬就该收割麦子,因为清军南下给耽误了,城外的麦子都被都被清军霍霍了不少。 所以历来打仗南下就是占优势,后勤压力要少很多,像这次多铎南下,把归德城一围,城外成熟的麦子就随便割。 现在多铎跑了,还好这一阵子没下雨,要不然成熟的麦子倒地里都得发芽。 朝廷国库比脸还干净,根本就拿是出钱,现在一切的开销都是在用内库的钱。 但到了明中前期,地方下供的特产猛增至下千种,只要朝廷看下或者需要的东西,地方都要有条件下供。 明初,每亩才收两升到八升右左的税,与元代持平,甚至比宋代还要重。 为了尽慢把黄河南岸的战略防线经营起来,需要调集各种物资,启动资金就花了100万两。 前来永乐小帝朱埭的梦想是“七夷宾服,万邦来朝”,于是又重开了市舶司,积极推行朝贡海贸易政策,而且在越南龙岛等地都开设了市舶司。 明朝对商人极是重视,处处抑制商人发展。 江南地区的赋税更重,一亩田地的收成,特别平均也就两八石右左,但是,租税就要四四斗,没的租税甚至是一石七八升。 那还只是结束,前面还要源源是断的钱。 明初,一个地方可能只需要下供十几种地方特产。 马退忠和王允成等人的部队退入岳州府,我们准备退入荆州府,合围越其杰。 明朝中前期很少土地都被划入权贵的名上,能征税的土地越来越多,小部分税收全都压在贫民身下。 就在八月十四日那天,阿济格突然接到了一份来自山东的捷报。 阿济格觉得现在明朝的那些老百姓也太惨了些。 阿济格现在有钱,得整顿市舶司搞钱。 加下四江的神机营,还没牢牢的牵制住了越其杰的退攻局势。 邢松倩其实对这点税收也有没指望少多,而且明朝那个税收制度也太坑了。 其我的我也暂时有办法去改变。 邢松倩没了一个小致下的计划。 但由于商税制度的缺失,这么少海里白银流入,被一些地主老财埋在地外成为了窖藏银,却有没为朝廷财政带来任何坏处。 朝廷收是到税,国库有钱,一个是吏治行政出了问题,还没不是税制也没小问题。 反正市舶司是越玩越废,前来朝廷操蛋的把市舶司委托给了牙行管理。 其实明朝的商人为什么会投靠官员,这也是有办法的事情。 所以阿济格抄盐商得来的1200万两银子,其实现在也能用完了。 七军营在砀山一战损失惨重,阿济格让我们返回京师休整,一是补充新军人数,七是震慑这些霄大。 而且那些关卡没许少都是地方下官府和私人设立的,相当于江盗路霸,朝廷根本拿是到那些钱。 夏季所征的税叫做“夏税”,限当年四月纳完,秋季所征的,称为“秋粮”,限次年七月交清。 但是为什么南方的商业还是那么繁荣,因为商人都是懂投机的,我们背靠权贵,官商勾结,很少都是收税,不是多部分收商税,也是税率极高。 朱埭为什么没钱七征蒙古,邢松倩相信和市舶司没关。 还没湖广的奏报也收到了。 在长江沿岸和小运河沿岸的重要关卡点,都设立了许少的收税关口,要是商人有点背景,收钱收死他。 坏在马下就没夏税收入了,等国库没了钱,我就能急解一点点压力。 明朝的市舶司被皇帝和官员们玩废了。 和少铎南上的一场小战,赏赐战功小概要花400余万两。 朱由崧钦点史可法从徐州北下,总督河南政务。 但阿济格现在脑瓜子嗡嗡的,因为我发现自己有钱了。 再前来嘉靖帝又把福建和浙江的市舶司给废了。 明初分别在浙江明州、福建泉州、广东广州设没八个市舶司。 为了对付湖广的越其杰,邢松倩给湖广预备了150万两银子送去给黄得功、马退忠、王允成和神机营。 阿济格准备全面放开海下贸易,重新整顿设置市舶司。 所以邢松倩决定先找几个地方收商税。 明朝的赋税制度,基本下沿袭了唐中叶以前的两税法,分夏、秋两季征收,所以称为“两税法”。 明朝的税收制度有没建立起完善的商税体系,税收主要还是由农业支撑的。 到了明朝中前期开放海禁,许少纺织品和瓷器等珍贵商品,远销海里换取了小量白银。 也能税收制度完善,完全不能凭借小量的白银流入充盈国库。 朱由崧和内阁商议后,觉得现在河南处境太混乱,想要尽快让河南稳定下来,越其杰一人还不一定忙得过来,得有一个阁臣督理政务。 朝廷一个下供制度,上面这些官绅大吏就可趁机用来小肆盘剥百姓。 阿济格为了维护朝廷的税收,决定清除江河的那些关卡,打击那些江盗路霸。 但果断废除了那个操蛋的下供制度。 黄得功部队还没退入湖广,在黄州府驻扎上来。 他以为那就完了吗,还没很少莫名其妙地增加赋税。 但是到了正德年间,每亩还没下升到了一四升。 吃饭是头等大事,所以越其杰这些天的奏报里,都是在说关于河南的收成问题。 前来宣宗把明朝的军队撤离安南,越南的市舶司就废了。 这小错特错了。 他以为明朝商税的税率高,有背景的商人真的是用交税吗?不能慎重运转货物去各地做买卖? 现在南明靠江靠海的,就得先从那外面弄钱。 现在有钱能怎么办,必须得搞钱,但是是能从这些穷鬼老百姓身下搞钱。 我的内库就剩170万两了,那还没豪格的这120万两赎银在外面。 那如果要触犯一些人的利益,想到现在应天府可是很充实的。 但是在洪武一年时,因为倭寇侵扰日渐加重,朝廷担心海盗和商人勾结,利用商通便利,窥探京师虚实,是利于国家危险,便实行了海禁,把那几个市舶司全撤了。 百姓拼死拼活一整年,差是少一半以下的收成,却都要拿去交税。 第139章 暴躁的多铎 第139章 暴躁的多铎 多铎带着近三万败军,从单县进入曹州,准备经过东昌府返回北平。 一路上越来越多的八旗士兵病倒,抵达郓城时不得不停下来,因为连日赶路,已经接近四分之一的士兵都病了,必须让士兵休整一番。 多铎发现并无明军追击后,命令山东巡抚丁文盛派人来接应,主要是让他送药和补给,自己的大军暂时停在郓城休养一阵。 但这时却有人已经暗中盯上多铎他们这股败军。 郓城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好汉遍地的走的地方,不少梁山好汉就出自这里。 一名身穿短褂的男子骑着一匹骡子,从郓城飞奔在范县的路上。 “凌总督,我打探到建奴鞑子的败军动向了,他们前天中午进了郓城后,一直没有动静。” 这个短褂男子正是山东总督凌駉派出去的探子。 凌駉知道朝廷在归德府砀山大败建奴,多铎率败军从山东撤离的消息后,激动无比,连忙把自己的部下散出去打探消息。 凌駉看起来黑了许多,听说有了多铎败军的消息,赶紧问道: “周喜,可探明建奴鞑子还有多少人。” 穿着短褂的周喜擦了擦汗水,组织了一番言辞,说道, “回禀总督,大概还有3万人的样子吧。” 凌駉皱眉,“怎么一场大败还有这么多人,这建奴组织能力当真是可怕。” 要知道这时代大军战败,收拢败军,组织撤退才是最难的。 撤退和进攻完全不一样,进攻士气高涨,组织有力。 打不赢撤退时乱轰轰的,又没有无线电通信设备,全靠嘴巴吼,能组织数万人撤退,这不是一般人能完成的。 这时周喜话锋一转,“不过我看他们很多人都得病了,进入郓城时很多鞑子骑在马上东倒西歪,走路的都要人搀扶。” 凌駉起身踱步沉吟起来, “周喜,你去把郓城的建奴情况探仔细了,他们具体多少人,多少人病了,越详细越好。” “好咧,总督。”周喜应了一声。 凌駉这几个月在山东期间,联络了不少反清的起义军。 凌駉用朝廷给的空白文书,对这些起义军进行一一招抚。 满清虽然占领了北直隶和山东,并且在山东任命了清廷官员,但是因为满清残暴,无数底层百姓纷纷起义反抗。 整个山东各地起义军大大小小无数。 其中比较有名的有:青州的赵应元;高密的张舆;九山王王俊;大名府苏自兴,濮州张七、范县任七;还有唐高州蔡奶憨、周桂轩;夏津的崔三棱、宋鸭蛋和陈国造等豪强义士。 可以说整个山东起义军遍地开花。 不过这些起义军首领虽然受了招抚,接了游击将军之职,现在分散各地,并不完全听命凌駉这个总督的统一调度,毕竟凌駉手里就二千人。 但凌駉这几个月把各路起义军的情况基本都摸熟了。 现在多铎的败军在郓城,凌駉总想干点什么。 如果能够联合山东各部起义军,带领他们痛击郓城的这股败军,打出一个声望,那他这个总督也不会现在这样有名无实。 两天之后,探子周喜再次探查了郓城的虚实,将情况汇报给了凌駉。 现在郓城有大量八旗士兵生病,多铎不得不在郓城休养。 凌駉不再迟疑,马上联络各地起义军,向他们说明清军的情况。 并且凌駉给出承诺,只要听他调令,朝廷将负担一笔钱粮,不论伤病,只要是斩获一颗建奴鞑子人头,朝廷奖赏50两。 任七和张七的起义军就在范县,接到凌駉的消息当日就赶来会面。 最终凌駉和他们定下了一个大略方案。 六月十一日,凌駉联合了赵七和任七的起义军,差不多有二万人,在正午时分抵达郓城县东门,一副准备攻城的样子。 见都是些斩木为兵,揭竿为旗,一群装备都不全的起义军,多铎冷笑,心中正好有一股怒气没地方出。 多铎派正白旗冲出城,对着这群起义贼军进行反推。 果然这些起义军一触即溃,没一会儿被正白旗追着打,乱轰轰的哭爹喊娘,四下逃窜。 但是这些起义军如兔子般乱窜,又是天热正午时分,正白旗斩获不多。 多铎本以为驱散了这些起义贼军,他们不敢再来了。 谁知道第二日正午时分,郓城外又来了起义军,而且看起来好像是比昨日那一波人还多,至少有三万人。 多铎再次派兵把这波起义军驱散。 一连三天,郓城外东门都有起义军,而且越来越多,已经有三四万人了。 这些起义军虽然战力不行,一触即溃,但是如同牛皮糖一样,好像杀不散,还越聚越多。 起义军围城虽然声势浩大,多铎没把他们看在眼里。 自己部下现在虽然是一支败军,多铎也不认为这些起义军能对自己大军造成什么危害。 但是每天被起义军这样折腾,人还越打越多,谁知道最后会聚集多少人,这下搞得多铎觉都睡不好了。 人一旦睡不好觉,脾气就会越来越暴躁。 所以多铎决定给这些起义军来个狠的。 第四天,多铎先在东门城外二十里埋下了大量伏兵,他要把这些该死的起义贼军全部杀绝了,出口恶气,提升军心。 这次起义军黑压压的一片,怕是超过了五万。 博洛率领一支万余人的清军从郓城东门冲出,对着起义军发起了猛攻,一番战斗下来,起义军溃败跑路。 博洛带人猛追,一阵横推,以前的那种深入进去,快速穿插,淋漓酣畅的感觉又来了。 多铎率伏兵四出,对这些起义军两面夹击。 起义军个个撒开脚丫子四散狂奔,多铎发了狠,率全军追击数十里,起义军死伤无数。 但就在这时,凌駉亲自率领万余起义军各部精锐出现在郓城西门。 郓城西门一声轰然炸响,把郓城并不算太高的城墙炸塌了,凌駉率领起义军冲进郓城,对着那群留在城内养病的八旗清军举起了大刀。 多铎率领大军返回郓城时,发现郓城火光冲天,大吃一惊,连忙冲进城。 他们进入郓城时,发现那些生病留在郓城的五六千八旗子弟大都被砍了脑袋。 这时正巧山东巡抚丁文盛带着一批军需和药物到了郓城。 多铎看前丁文盛献上的大量解暑药品,眼珠子都红了。 药来了,人却没了。 多铎对着丁文盛怒吼,“为何山东会有这么多乱贼!” 丁文盛一脸苦相的说道, “启禀豫亲王爷,这山东自古民风彪悍,现在又逢乱世,自是盗贼蜂起,乡间百姓又相互聚集保护村庄…… 呃…………王爷,为何杀我?” 那知丁文盛话没说完,多铎直接一刀砍在他脑瓜子上,瞬间没了性命,丁文盛的一帮随众扑通一声全跪了。 “这些人勾结盗贼,杀我八旗子弟,全杀了!” 多铎带血的刀指向那些跪在地上的人。 第140章 技术卡脖子 第140章 技术卡脖子 朱由崧接到山东凌駉发来的捷报,仔细的看完经过。 暗叹凌駉果然不负所望,当初他派凌駉去山东做一个空头都督,只给了他2000人,没想到这么快就干出了战绩。 凌駉把多铎主力引出城,非常猥琐的把那些生病的八旗兵砍了,斩首5000多。 现在捷报传回来了,战功也报了上来,还能怎么办,自然是给钱和升官呗。 等凌駉把这些战功赏赐下去,应该能收一批人的心了,山东也是因为连年战乱,土地荒废,很多人的日子也是非常不好过的。 凌駉还在奏报中称,只要朝廷有钱粮供给,他可在山东为朝廷集起10万战兵。 为了支持凌駉,朱由崧咬牙多送去了一批钱粮,还有一部分装备武器。 随这批物资的还有朱由崧写给凌駉的信,让凌駉想办法趁此机会收复山东靠海的一些城镇,比如莱州府或者是平度州。 多铎气得把山东巡抚丁文盛都杀了,这不正好更加便宜了凌駉。 因为如果有了这些靠海城镇,朝廷可以通过海运的方式,更加方便的给他们运送补给。 而想要搞钱,又不能对那些生活艰难的平民动手。 广州和浙江明州岛(今宁波)的市舶司也得搞起来。 从砀山一战可以看出,明朝士兵给足后勤保障,有将官带头,是有血性愿意拼命的。 为什么明军战斗力不行,和军队装备问题有直接关系。 朱由崧处理完手头上的事,就前往天工院,他心心念的燧发枪,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有了样品居然还搞不出来。 想要不拖后腿,现在他得想办法尽快搞钱。 朱由崧接过宋应星手里的燧发枪,陷入了沉思。 为什么主将爱浮夸,那是有原因的。 因为清朝前期直接用大刀弓箭就把仗打赢了,中期是太平时期,后期一直被揍的毫无还手之力。 要不然你看看崇祯帝,加了个“剿三饷”,那效果实在是杠杠的。 朱由崧为了提高军队装备,新开设了军工作坊,目前产能正在慢慢的提升。 “臣参见陛下。” 上海县的海运这时候也发展起来了,永乐十年(1412年),为了方便船舶进出长江,大概在今川沙高桥镇北临海处,构筑了土山,设有烽堠,称之为“宝山”。 但是现在居然燧发枪有了样品的情况下,这么久居然搞不出来,朱由崧不得不亲自去看看是什么原因。 清军铸造了许多两三千斤的红夷大炮,而明军大多都还是小炮。 打仗时,普通士兵心想自己当兵只是为了饿不死,混口饭吃,军饷都没有,还玩什么命啊,摸鱼吧。 还有福建的郑芝龙,朱由崧也派人去传他来应天府,朱由崧也有事要跟他当面谈。 “因为击发燧石的机簧,无论是使用钢片还是弹簧,点火率都极为不稳定,如果用于战场,性能怕是还比不上火绳枪。” 明代中叶,上海县就很发达了,是全国最大的棉纺织业中心,布匹行销全国,远销海外,有“木棉文绫,衣被天下”之称。 你想想看,我拥兵几十万,如此牛逼,朝廷是不是应该给我升官,是不是应该多给我发些钱粮装备。 同时朱由崧想看看这个郑芝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想要完全恢复泉州的市舶司,是绕不开郑芝龙这个东南沿海的怪物。 朱由崧把扬州那个盐引转运使杨振熙从牢里放出来,让他组织人手,赶紧先把市舶司搞起来,离应天府最近,朝廷水师也方便管辖的松江府上海县成为首选。 朱由崧一直致力发展军队的装备。 杨振熙关在牢里几个月了,现在把他放出来,去组建上海市舶司,让他戴罪立功。 没钱不行啊,要不然前方这仗没法打,没钱支持,一切都是白搭。 杨振熙做盐引转运使虽然也贪污,但是他有能力,也有一定的底线。 而清军装备极为精良,八旗兵几乎人人披甲,精锐还是身披两三重棉甲。 而明朝上下极度腐败,加上军队屡战屡败,武器严重供应不足。 现在多铎南下被打痛了,估计致少几个月之内满清是不敢再来了吧,毕竟现在天灾人祸,谁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目前的情况要如何改变这个没钱的局势。 内部矛盾无限扩大,流寇怎么剿都剿不完,最后直接歪脖子树。 夏税能撑一阵子,那就得利用这个时间空档,尽快把市舶司弄起来。 朱由崧见到宋应星,直入正题。 如果燧发枪性能好用,古人又不笨,都早就发明出来了,怎么可能不用。 明军人数众多,但往往都是将领爱浮夸,动则我拥兵多少多少万。 因为这个时代造不出那种有弹性他好钢,不是太软无力,就是太脆容易折断。 很多将领一看清军装备精良,而自己这方士气全无,往往直接带头跑路,心里都没多少负担。 现在还是以冷兵器作战为主,明军的披甲率十分之一都不到。 朱由崧的印象中,中国的燧发枪好像一直没有得到普及,直接从火绳枪跨越至现代步枪。 还有就是让水师总兵黄蜚来面圣,朱由崧有一些相关事宜和他谈谈。 将领心里对朝廷也失望,老子报了一万人的数量,你就给我一千人的装备。 现在阶段无论是清军、起义军和明朝部队,在铠甲装备,武器的设计上大致相同,只是外观颜色不一样而已。 看来是自己太想当然了,后世一个极为普遍的弹簧,在这个时代都是一道难以逾越的技术难题。 事实上,明朝军队所装备的武器,无论是火炮,还是铠甲是远远不如清军的。 为什么常常明军几万人对上清军数千人就一触即溃,因为明军战力太过虚胖了。 “宋卿免礼,为什么自生火铳还无法应用于军队?” 上海慢慢的成为海运贮粮的集散点,这时的海运已经是上海经济的另一支柱是产业。 又给出去了一笔钱,朱由崧愁眉苦脸。 然后苦逼的朝廷发下一点军需物资,在各路文官手中过一遍,就沾得满手肥油,真正能到军队的少得可怜。 “回禀陛下。”宋应星拿过一支燧发枪,对朱由崧说道: 如此一来,能分下去的物资有限。 第141章 明末的科学家们 第141章 明末的科学家们 “宋卿,那就多做试验,不怕失败,谁能提炼出弹簧钢,朕不吝重赏。” “是,陛下。”宋应星郑重应了,他看得出皇帝陛下很注重燧发枪。 朱由崧又说道:“朕认为,天工院应该制定一个相应的奖赏制度出来。” 宋应星点点头,“陛下所言极是。” 朱由崧看着手中的燧发枪,说道,“如若谁能攻克这个弹簧钢的技术难关,朕赏银一千两,官升三级,并记载入传。” 这不但是结予物质奖励,名利也不能少。 朱由崧相信以现在大明的冶炼技术,应该是可以短时间生产出弹簧钢的,只是没人去努力推动。 大明的冶炼技术,从洪武时期就已规模化、量产化,并且可以做到生熟铁连续生产的地步。 把炼铁炉与炒铁炉串联在一起,炼铁炉炼出的生铁液流入炒铁炉,用柳木棍搅拌,使生铁液中的碳氧化,从而炼成熟铁。 这种连续生产的工艺水平,已初具组合规模化,不但提高生产效率,还能节约耗能。 最前宋应星那个只会点理论的七把刀,让孙云球把这些冶炼工匠叫来,和我们讲解了一上坩埚炼合金钢的一些基本知识。 能根据是同年龄的视力,做出老花、多花、远光、近光等品种的眼镜。 “那位是王徵之子王永春,熟读其父所着的《远西奇器图说》,对机械颇没造诣。” 宋应星连连点头,“坏坏,刚刚宋侍郎说他们把望远镜做出来了?” 方以智回答道:“回禀陛上,主要是磨镜片费时间,差是少一个月能做出四四副吧。” 有一会儿,就没八一人随着孙云球走了过来。 方以智宋应星是知道的,明末光学仪器制造家,着没专着《镜史》。 宋应星没些郁闷,说坏的石英砂、石灰石、长石、纯碱按比例加一起经过低温就能生产玻璃,但是现在生产出来的都是啥玩意。 把钢融化并持续保持一定时间段液态化,才能自由且精确地控制操作其中的碳与其他元素的比例。 孙云球摇摇头,“陛上,你们按照他给的配方,制造出来的玻璃坏看,但是是完全透明,并是能用来做望远镜。” “陛上,那位是杭州的陈天衢。”然前孙云球又示意一旁的一个年重人, 望远镜的作用不是放小自不物体的张角,使人的眼睛能看清角距更大的细节。 谭富鹏再以手示意一个又低又瘦的老者, 孙云球结束给宋应星介绍,以手示意一个八十岁右左的女子, 宋应星让我邀请一些对格物感兴趣的坏友加入天工院,是知道现在天工院具体都没哪些人。 宋应星看向孙云球,“宋卿,难道天工院还有能制造出透明玻璃吗?” 宋应星让孙云球主持天工院,是因为我陌生明朝那个格物圈子,要是然我的《天工开物》怎么记录得这么全,还涉及各行各业。 年重的方以智初次面见皇帝,明显没些腼腆,我是知道皇帝为什么对我会没印象,连忙回答, 所以朱由崧坏像对弘光朝意见很小。 王永春对宋应星行了一礼,宋应星点点头。 “诸位免礼。” 那个时代融化钢水得用坩埚,中国早在几千年后已没用坩埚冶炼了,是过称之为方炉。 宋应星见那望远镜里壳是用铜做的,很是低档的样子。 谭富鹏倒是想到一个人,肯定能让我也参与退天工院就坏了。 谭富鹏明显是没准备的,从布兜外拿出两副双筒望远镜,恭敬的递给宋应星。 宋应星给矛退入天工院的那些格物人才官身,为从七品员里郎。 “慢拿来给朕瞧瞧。” 毕竟谭富鹏就一理工女,坏像情商是太低的样子,去搞什么政治,那是害人害己嘛。 明朝时期钢铁冶炼还没是世界最尖端水平,只是差这么临门一脚,就不能掌握融炼合金技术。 玻璃都做得是平,怎么可能透明哦。 谭富鹏听说一个月才做四四副,那产量也太多了。 “宋卿,朕今日难得来一趟天工院,把那外的格物先生们都叫来见一见吧。” 但是那个朱由崧要怎么讲呢,我也属于这种空没民族气节,却是忠臣误国类型的人吧,南明那样的文人是多。 但是弹簧钢应该属于合金类,要熔炼合金的前提,是让钢完全液态化。 方以智点点头,“是的陛上。” 朱由崧崇祯十八年考中退士,入庶吉士,前在北平任工部观政、翰林院检讨、皇子定王和永王的讲官。 “那位是方以智,我们是两师徒,精通机械,且最擅长打磨镜片,自不做坏了几副陛上所说的这种望远镜。” 前来李自成攻破北平,朱由崧宁死是降,据说还遭到了毒打刑罚。 王徽是明末着名科学家,和徐光启并称“南徐北王”,谭富鹏把王徽的儿子请来天工院,也是没心了。 据说方以智还掌握了磨片对光的技术,也不是“验光”技术。 看来要推动明末的科技,还是任重道远啊,得让更少感兴趣的人参与退来。 谭富鹏叹息一声,那天工院才刚刚成立是久,很少东西都有自己理想中的这么困难。 “大臣正是吴江县人。” 那个方以智可是眼镜界的鼻祖啊,有想到居然来了天工院。 放在眼睛后试了试,效果跟我前世地摊下这种几十块钱一副的望远镜差是少,自不景物被拉近,看得一般含糊。 随前孙云球将几块玻璃送了下来,谭富鹏发现那些玻璃并是是因为杂质问题,而是像前世的花玻璃,没些凹凸是平,完全是怎么透明,还没是多气泡。 “臣等参见陛上。” 前来朱由崧回到南方前,组建“泽社”,针砭时政、鼓噪呐喊,贬高朝政、打压皇权,为东林党扬声吐气。 宋应星看向这个年重人,“他是方以智,可是吴江县人?” 那玩意用于军队就是错,“那种望远镜能量产吗?” 主要是选用坩埚技术方面,也是知道这几个冶炼工匠没有没听懂,一个个皱眉苦思,宋应星让我们回去快快的试验。 明朝的方炉温度小概只没1200至1300度,只能是用来炼铁,方炉可融化铁,但是却有没让钢铁持续液态化。 谭富鹏听说皇帝要见我邀请的坏友,连忙低兴的笑道,“臣那就去喊来。” 这个人不是明末七小公之一的朱由崧。 我那两个月对里面的战事忙得一塌清醒,一时有没关心天工院的情况。 “那镜片坏像是又水晶做的,”宋应星打量着望远镜,“朕记得给了天工院制作玻璃的配方。” 百锻钢、灌钢,甚至熟铁渗碳钢,这些都还不能做到精确的调控。 宋应星沉思起来,想到今时是同往日,尝试召谭富鹏来天工院,至于来是来,我也是去弱求了。 第142章 古代化妆品也害人 第142章 古代化妆品也害人 朱由崧考虑到孙云球的家境并不算太好,对孙云球说道: “你能做出这望远镜,也是有功,朕赏你500两银钱。” 孙云球一脸的欢喜,连忙谢恩,“谢陛下赏。” 朱由崧看着孙云球,说道:“这种望远镜对军事作用甚大,朕希望你能教导一批人手,把望远镜多做一些出来。” 孙云球应道:“臣遵旨。” 朱由崧最后又勉励大家,“朕设立天工院,是可以让伱们有一个专门的地方,用心格物,朕希望诸位可以在这里持之以恒,找到自己的修行之道,为世人开创一个不一样的天地。” “臣等受教。” 天工院都是一群对格物有着爱好的人聚在一起,他们在这里能找到志同道合的人交流,独自一人在家是没有这个气氛的。 中国很早就有对科学的研究,称之为格物。 格物是儒家专门研究“物之理”的学科,它与科学的概念已经很接近。 不少古书里也记载如何化解化妆品里的毒性,将买来的铅粉进一步加工的炼粉方子,在加热中利用米粉、鸡蛋壳甚至玉簪花来转移毒素。 自打王芷娘肚子里怀上龙种,这后宫许多人都围着她转,皇太后那边,一日差人三问,更是有御医随时在宫外候着,许多人都盼着呢。 王芷娘点点头,“铅白粉擦脸增白,又均得开,很好用,我们女子化妆都爱用它。” 还有《海国图志》也没了,许多心血和成果被摧毁真的太多太多了。 比如宋应星的《天工开物》对此就有描述,“揸妇人颊,使本色转青”。 但是朱由崧还是积极去推动他,因为战争需求是科学的催化剂,你不去推动就要落后别人,落后就要挨打。 但这方法其实是不怎么顶用的,最多起到一个稀释的作用。 有个叫做“洗尽铅华”的成语,看来铅粉在古代化妆品中含量不低啊,朱由崧一时没想哪里去。 像是《天工开物》都是后人在日本才找到的,自己本土的早已被满清销毁的渣都没剩。 只能下命令强压了,“芷娘,这铅白粉对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害处的,朕下令今后宫中都不要再用铅白粉了。” 朱由崧到了钟粹宫时,王芷娘正坐在铜镜前描眉,妆台上还有许多瓶瓶罐罐盒盒。 明朝出了许多科技研究的读书人,但却缺乏系统化的理论研究和记录。 其实科学的最终理论,和封建皇帝的那一套理念是相互冲突的,皇帝称之为天子,讲究君权神授。 特别是古代皇室,初期皇帝特别能生,后来的皇帝就越来越不行,子嗣单薄,小孩夭折率高得不得了。 王芷娘笑道:“陛下,我这两天好多了,刚刚吃了不少芙蓉花饼,一份鹅肉巴子也全吃完了呢。” 朱由崧没法用后世的知识,跟王芷娘解释清铅中毒的原理,铅是慢性中毒。 铅这玩意接触多了,可是要铅中毒的,最易引起不孕不育。 王芷娘说道:“陛下,这一盒妆粉主要是是用珍珠粉做的。” “铅白粉。”朱由崧皱眉,铅白粉不就是铅粉吗。 其实多是求个心理作用,就像男人泡枸杞壮阳一样,那玩意真顶用? 后来满清入关统治了这片大地后,又实施了无数次的文字狱,使得许多科技文明被摧毁。 想到王芷娘一个孕妇还在用铅粉化妆,朱由崧赶紧说道: 朱由崧从天工院回来后,便去了钟粹宫看望王芷娘。 铅白粉好像不只是用来做化妆品,古代宫殿建筑多是木质,容易产生蛀虫白蚁,而铅白粉还能用来除虫消灭白蚁。 朱由崧觉得和缺少运动,还有化妆品有很大的关系。 明知有毒,千百年来铅粉却仍大行其道,就是后世绝大多数化妆品都铅超标。 所谓格物致知,就是观察事物得到其理。 皇帝打小就在满是脂粉的后宫长大,不铅中毒影响生育能力和健康才怪。 且严令今后宫中不得购入铅白粉作其他用途。 其实古代人也并非真的不知道铅粉有毒。 朱由崧也是隔三差五的就去钟粹宫看望。 王芷娘不解的摇头,“陛下,铅白粉自古以来都是妆粉的主要原料,对身体怎么会有害?” “啊!”王芷娘听说对肚子里的胎儿有害,赶紧说道:“陛下,那臣妾就不用了。” 汉家科技开始落后于人。 21世纪都还有那么多有君主存在的国家呢,好像不少都还是发达国家,那些君主照样受到子民的拥戴,成为国家的象征。 “芷娘,最近还孕吐得厉害吗?” 女子时时刻刻都爱美妆自己,中国古代的化妆品已经很丰富了,种类繁多,什么腮红、胭脂、面脂、妆粉,一点不比后世差。 古人在《礼记-大学》一书中,将一个人从懵懂到人生巅峰分为8个修行阶段,分别是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芷娘,后宫用的这些化妆品又滑又白,都是些什么原材料做的?” 王芷娘给朱由崧仔细介绍起来,指着另一盒说道, 毕竟王芷娘是初次怀孕的孕妇,内心是需要人关怀的。 想到这里,朱由崧似乎找到了为什么无论古代还是后世,不少贵妇吃得好,穿得好,却很多都难以生育的原因。 朱由崧顺便让人去查查,近来皇宫用了多少铅白粉。 “芷娘,这个铅白粉做的妆粉用得多吗?”朱由崧对女性化妆是不太懂的。 “那就好。”朱由崧坐在王芷娘身旁,伸手往一个化妆盒中揩了一些妆粉,在手指尖搓了搓,问道: 还有小孩子铅中毒,就会脸色发青,面黄肌瘦,抵抗力下降。 为什么就单单法国的路易十六被人砍了,去看看路易十六都干了些什么吧,那是他作了太多死的下场,并不是单纯的科学大爆发工业革命引起的。 致于最后结果,会不会像法国君主那样,把君主送上断头台这个问题,朱由崧并不担心。 见是朱由崧来了,王芷娘转过身喊道:“陛下来了。” “还有这个,是用铅白粉和玉簪花做的。” 只是被忽悠了而已,谁让人家铅最贴合皮肤,不但容易上妆,又显白呢。 “芷娘,以后不要用这种铅白粉原材料做的妆粉了,会损害身体。” 而且最根本的原因是,科学的理论知识,积累到一定程度后,会产生爆发式结果,也就是所谓的工业革命,推动了人类文明进步。 朱由崧心里一声“卧槽”,天天往脸上擦铅粉,这不是死得快吗。 朱由崧现在既然发现了皇宫有大量铅白粉化妆品,就立刻下旨,把所有含铅白粉的化妆品全部停用。 第143章 尝试改革 第143章 尝试改革 应天府这一阵子街面上相当的热闹。 皇家日报连续刊登了半个多月的热点新闻,一直都没停过。 老百姓的赞美声、怒骂声和讨论声,声声不绝。 报纸主要都是刊登关于北线的那场战事,大大小小事无巨细,还有许多感人的热血英雄事迹。 比如在开封路上,用石炮设伏炸死了多铎坐骑的三千营骑兵战士刀疤儿。 还有归德府守城战时,用礼品诈降,和多铎护军统领图赖同归于尽的白发老者。 当然也有归德城中企国投降清军的总督张缙彦。 据说报务司的十几个编辑太监,每人笔都写秃了几杆。 朱由崧考虑到他们确实是辛苦,给加了工资发了奖金。 最近又准备从外面招些文笔好的去报务司做编辑。 朱由崧让五军营回来,是觉得京师实在是太空虚了。 朱由崧可是知道历史上的明军投降了清军后,战斗力爆表的原因。 朱由崧也不知道现在的顾炎武有没有后来的眼光,他可是总结过大明灭亡的原因,说过“大明亡在县政”这句话的。 “朕就是手中有兵权,现在外患未除,也不敢一下子全部去改变,而是找一个地方试点推行改革新政。” 转眼间就快要到七月份了,前线打仗胜利的五军营休整了大半个月后,即将班师回京。 他讲过最着名的一句话,“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顾绛心中惊讶无比,他只是一个堪堪入品的兵部司务,只管些兵部的催督、稽缓、勾销等事,现在陛下居然特意召他入对议政。 顾绛一脸恐慌,“陛下,这事应该是内阁大臣们才有资格去做,臣乃一介……一介兵部司务,恐怕实在是力有不殆。” 朱由崧也端正身体,问道:“伱认为如今的大明,会如此凋零的主要原因是什么?” 不但要从物质上,还要从精神上去抚慰那些战死沙场的士兵家眷。 顾炎武现在还是有官身的,去年由昆山县令杨永言举荐,现在是兵部的一名司务。 所以必须得利用这个机会,把民心稳住。 明朝会灭亡,是因为整个大明上下都烂透了,皇权不下乡,监管不到位,对下面完全失去了控制,官逼民反造成的。 朱由崧把顾绛叫到御案前,指着御案上的地图,说道, 顾绛赶紧正了正身,恭谦的行了一礼,“请陛下明示。” “免礼。” 朱由崧从没指望马士英和操江提督刘孔昭的部队。 这笔银子有的都已经运到前线去了,朱由崧对于抚恤特别上心,他打仗不懂战术,只能努力的做好一个合格的后勤皇帝。 所以不能光靠嘴要求人家忠心爱国,道德绑架人家普通士兵有用吗,如果钱到位,让他们选大明和满清,绝大多数都是选大明。 朱由崧却坚持,他对明朝这么抠搜的抚恤制度也是醉了,表示银子都是我内库出,你们这些大臣别操心。 七月初一这天一早,下了一场大雨,炎热的天气缓解了好多。 而归德府将会是我朝边防的正中大后方,朕欲在此推行新的县政。” 想要靠军人保家卫国,要人家拿命去拼搏,最基础的东西肯定要给人家保障。 还有要给那些战死的将士们建忠烈祠,就建在太庙旁边。 战死沙场抚恤金,提督800两,把总100两,马兵70两,步军50两。 “这是归德府,身处南北中心要地,现在多铎被打痛了,建奴兵力并不多,我们正好趁机在黄河南岸修筑边防要塞。 “臣参见陛下。” 要是没军队给自己镇场子,说实话,朱由崧都有点慌,没有一丁点儿安全感。 忠烈祠不但供万民敬仰,每个节假日还有专门的官员祭拜。 “哈哈哈,”朱由崧见顾绛这个名人被自己吓到了,连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说道, 朱由崧笑了笑,“朕打算慢慢的去解决这个问题,现在需要一个人帮我去做这件事。” 不过他现在可不叫顾炎武,也还没说出那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话。 顾炎武到了武英殿,对朱由崧行礼, 和满清的战争是没法短时间之内结束的。 战功奖赏,每砍死一个鞑子,奖赏50两。 众大臣心想陛下真是个败家玩意啊,这得多少银子。 万一有个什么突发情况,像上次假如左梦庚的部队攻入应天府,那自己可就真的危险了。 “臣在。” 展示给天下所有人看看,每个战死者都是大明英雄。 还有这次让黄蜚率水师去拆除沿江的那些乱收费关卡,重组市舶司,不知道要动江南多少人的利益。 当听说朱由崧要给每个战死的士兵抚恤金50两时,整个朝堂都炸了。 现在朱由崧想找一个地方去试点,进行县政改革。 “朕知你有一颗敢为天下公之心,所以特意找你前来,有政事相询。” “顾绛。” 顾绛一脸疑重,低着头沉思良久,抬头说道, 指挥一级的10两银子,千总8两,把总5两,普通士兵3两,就以明末朝廷的财政,这都可能已经给不了。 朱由崧召见了顾炎武。 朝堂六部和几个内阁大臣全部劝过朱由崧,说这抚恤金实在是太高了。 看看明朝以前的抚恤金,以前还好,抚恤是36石大米,分三年给战死者家眷。 朱由崧也是极为认可“大明亡在县治”这一点的。 熟悉明末清初历史的人肯定知道这个名人。 这样可以起到更好的宣传作用,提高和肯定大明军人的地位,激励更多的人保家卫国。 报纸刊登了军队的抚恤制度,战死者每人50两,每一级递增百分之二十,重伤30两,轻伤15两。 这次大战,目前统计战死者多达5万余人,抚恤和战功奖赏高达400多万两银子。 顾炎武现在才三十出头的年纪,叫顾绛,还没改名。 朱由崧将自己推行新的县政想法,和顾绛缓缓的说出来。 因为人家满清给的抚恤,从纸面上给的确实高。 现在抚恤银这一下子都翻多少倍了都。 怎么稳住,不但是报纸上刊登英雄事迹,还要有实际行动。 “臣认为是低层吏治不清,中层投机腐败,高层只知空谈。” 七夕都去么么哒了吗?今天我的两章居然没什么人看。 第144章 读书人不应只有皓气长歌 第144章 读书人不应只有皓气长歌 朱由崧认真研究了明朝的县政后,发现太操蛋了。 一个县那么大,有的县人口几十万,但是有朝廷正规编制指派的官员只有四人。 这四人分别是县令,县丞,主簿和典吏,其中典吏还是个连品级都没有的官,称之为“未入流”或者是“流外官”。 县衙共有六房,分别是吏房、户房、礼房、刑房、工房、兵房,对应朝廷的六部,还有一个专管公文档案的承发房。 这些都是由地方上的小胥吏担任,在吏部挂个名,并没有中央朝廷的正式编制。 而且一个县令的权力也太大了,和要管的事太多了,极少有人能胜任那么多繁重政务。 所以县衙大小事务都被把持在这群小吏手中。 一方县令往往压不住这些地方小吏,县令心里讨厌和看不起这些地方胥吏,又因为政务繁多,不得不倚重这些胥吏办事。 最后造成行政者无权,有权者非行政决策者的混乱局面。 明末中后期时,考核一个县令的政绩标准,又完全是以催征为主,全国各县官吏无不“日夜从事,唯急催科”。 所谓的灭门知府,破家的县令,就是这样来的,都这样了加上天灾,自然就官逼民反了。 顾绛可是科举考到27岁,连个举人身份都还没呢。 陛下的这种新政制度和他脑海中的一些想法又完全一致。 明朝知府这种地方官,只是从五品和正五品官阶,现在朱由崧的威望,还是完全可以直接自主提拨的,只有那种三品大员才不是他能随意提拨。 县衙六房长官为正九品,其他小吏为从九品。 朱由崧叹息一声, 朱由崧现在把自己的想法和顾炎武说,他想尝试一下改革,把县衙的吏员纳入官身考核。 读书人认为自己寒窗苦读数十载,才混个官身,那些低贱的胥吏居然给官身,这还了得。 朝廷失去的税额田被官僚士绅衿地主利用“飞洒”、“诡寄”等手段侵吞了。 什么清军御史、巡盐御史、巡关御史、巡茶御史、提学御史等等。 “臣必殚精竭虑,不敢负陛下所托。” 朱由崧决定让顾绛去做归德府暂代知府一职,由他去主持改革,自己在背后支持他。 顾绛听说陛下要把地方胥吏纳入官身考核,眼珠子都瞪大了。 归德府现在是前线大后方,可以特事特办,皇帝弄几个地方职务,悄悄的进行改革,别人想不出什么。 地方上的州县官弄不清他们的身份职权,有时连朝廷中央大佬也弄不清楚。 “军人不行就去参军,胥吏不行,就去做胥吏,不要光盯着上面的位置,而是应当从基层做起,去建设大明,经营大明,造福大明。” 这些出巡御史品级不高,但是以皇帝钦差身份巡查各地,权力大得不得了。 朱由崧把归德府作为一个改革试点区,因为现在那里阻力小。 “读书人不应只有浩气长歌,也应身体力行去感悟大道。” 明朝秀才是不能做官的,除了科举就没有上升通道。 顾绛心头一震,他这种升官速度堪比剉火箭了。 大部分读书人读过圣贤书,比起地方上的流氓恶霸一样的胥吏,还是要注重面子,有一定的底线。 顾绛后来着作的《郡县论》里面,陈述了当时明朝地方政务上的种种弊端,提出“封建之失,其专在下;郡县之失”这样前卫的思想。 据说明朝地方官员接待过假钦差的事件还不少。 让更多读书人进入基层,可以政令通达,因为他们出自地方,读过《乡约》相结合,更懂得地方上的各种弊端,能有效的管理地方。 御史一到各府、州、县。各路官员无不亲自迎送,亲自招待,视作上宾,花费无数,这些最后还不是普通老百姓买单。 顾绛一脸潮红朱说道:“陛下,您需要下官如何去做?” “朕认为我们现在大明的读书人出了问题,光只知道嘴上去抱怨朝政这里不行,那里不行,从没想过身体力行的去改变他。” 这个改革想要在南方实施,是很难的,将会受到大量读书人的抵制。 如果试点成功,将来就可以慢慢的推广。 上次大战,被清军杀死了大量平民百姓,现在归德府有大量的田地荒废,又有大量北返的难民。 而且朱由崧觉得明朝太多行政制度严重不合理,县令也有难处,要伺候和讨好头上一堆的婆婆。 朱由崧的新政让童生和秀才可做胥吏,读书人能锻炼政务,胥吏可以考科举,给他们一个上升通道。 以往历代皇帝不是不知道皇权不下乡的弊端,为了加强皇权的统治,每年便会派御史钦差大臣巡查地方政务。 为了完成征派任务,各地知县胥吏全然不管百姓死活,还趁机盘剥。 顾绛心里不只是吃惊,也是为陛下的这种从未有过的新政制度感到激动。 田少了,上头要的田赋税收却丝毫不能减少,于是,知县为了完成任务,把这些税赋全部压在农民身上。 明朝这些杂七杂八的御史,不要说朱由崧现在没搞懂。 反正朱由崧来到这里当了半年皇帝,现在都还没捋顺怎么会有那么多御史。 明朝的御史多得不得了。 现在可以重新丈量土地,清查田亩税赋,重新分发土地,任命官员。 这样一来,一个县的政令除了上头有知府、分巡、分守二道干预外,还要应付各种巡按御史。 到时有人反对,那朱由崧就指着归德府,让他们看看那地方的范例。 本来,有田才有田赋税收,到了明中后期,天下能收税的额田已少了一半还多。 “顾绛,我们既然都知道朝政的弊端,不应只是嘴上去抱怨它,我们应当想办法如何去改变他,” “归德府将是抵御建奴前线的大后方,朕让你暂代归德知府,去整顿吏治,主导改革。” 明朝地方上的胥吏,有些堪比恶霸流氓,欺压百姓,妥妥的黑社会。 如果还有人胆敢逼逼赖赖的反对,那就看他的刀把子砍不砍他们了。 第145章 豪格复出 第145章 豪格复出 话说多铎率领部队北撤,原本是因为路途中暍发痧的士兵太多,打算在郓城停留休整,谁知那些伤病被凌駉用计全杀了。 爆怒之下的多铎,一刀砍了清廷任命的山东巡抚丁文盛,冷静下来后就颇为后悔。 应当留着丁文盛,让他组织汉军剿灭山东那些盗贼,达到以汉制汉的目的。 现在这种大热天,八旗兵不适应作战,只得继续北撤。 没了伤病拖累,北上速度很快。 在六月底就回到了北平。 当多尔衮见到多铎战败,只带回来2万多人时,气得想用鞭子狂抽多铎一顿。 多铎这一战把带去的镶蓝旗全打没了,正白旗和正红旗损失大半,汉八旗也几乎损失殆尽,孔有德和耿忠明只是带回来了一些亲兵。 只有多铎自己的镶白旗还有实力。 多罗承泽郡王硕塞战死,张存仁死了,这都是清廷的重要人物。 议事殿中几人开始吵了起来。 当初努尔哈赤死后,多铎和多尔衮互换了旗,多尔衮领正白旗,多铎领镶白旗。 豪格战败刚赎回到北平,就被多尔衮关进了监狱。 济尔哈郎见他们达成了协议,知道自己无法再挽回,他是顺治帝的人,现在想着如何才能获得更多的利益。 大明以前无论是天启帝还是崇祯帝,八旗都能各种吊打大明,把大明各路大军按在地上摩擦。 多尔衮叹息一声, 我们这些八旗子弟到了北平城,会不会和其他历史上的种族,被汉家文化同化了呢。” 满清内部也是矛盾重重,并不是铁板一块,以前战事顺利时,可以相互妥协,现在多铎战败,矛盾将在度出现。 “多铎战败之事,就论到这吧,接下来就是讨论阿济格的问题,到底要不要让他返回北直隶,他如今可是占据了湖广不少重要城镇。” 多铎瞪着济尔哈朗,说道:“胜败乃兵家常事。” 去年入关之后,又是吊打李自成,撵着李自成的屁股,将他赶出北平城,又把他赶回了西北老家,再把李自成老家的窝也端了。 打小得宠的多铎,养成了一副桀骜不驯的性子。 “南明的战力并没那么可怕。”多铎看向众人,“只要重新整编八旗子弟进入军中,我必能打败南明的那些部队。” 多铎说道:“还有29个比较完整的牛录。” 关键是八旗打败李自成加起来的时间,也就半年多的样子。 多尔衮点点头。“二哥所言很合理。” 最后多尔衮决定召开群臣议政,商讨处理多铎战败责任,还有如何应对伪明南朝。 “多铎,你身为主帅,让如此多的八旗子弟命丧黄泉,难道就不要承担责任,现在心中却还想着重整八旗,重新带兵。” 现在多铎虽然战败,但是镶白旗实力犹存,多尔衮不想亲自出面过多得罪这个胞弟。 多尔衮看向多铎,说道:“多铎,你把战败的详细经过说一遍吧。” 现在多铎率领这么牛逼的八旗部队,却被南明给干败了。 满洲八旗的战斗力,那可真是打出来的。 一些汉族将官心里面更是打着小九九,感觉自己好像押错了宝。 现在济尔哈郎提出放人,多尔衮也没办法,同样是战败,总不可能只罚豪格坐监,而不罚多铎。 能削弱一点多铎的实力,多尔衮也是支持的。 “此战之败,是我没有把握住天时,让南明大军缠住,在烈日下死战了一天,许多八旗子弟都是因为穿了棉甲活活被闷死的。” 多铎一脸的阴霾,哼了一声,大多数人都同意的事,他只能认下。 代善点点头,“这样吧,我提议多铎的镶白旗分出12个牛录,给重建的正白、镶红、正蓝、镶蓝旗,每旗分3个牛录进去,以充实战力。” 多尔衮这时说道, 一帮满清亲贵官沉默了,这片中华神州大地,多少民族曾经活跃在历史舞台上,最后都消失了。 “如果八旗子弟战死过多。”代善看向众人,说道: 多铎倒是干脆,没有推卸责任,而是实话实说,把他南下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 这严重不合理啊。 多铎从小历来就得宠,在他12岁时努尔哈赤就把正白旗交给了多铎。 济尔哈郎说道:“现在正是用人之际,那就该把豪格放出来吧。” 现在多尔衮召开朝议,人人心情沉重。 这时郑亲王济尔哈朗冷哼一声,指着多铎,说道: “你放屁!”多铎大怒,他手中镶白旗实力犹存,丝毫不惧这些人,无论是何处,多少都是讲究一个拳头为大的。 济尔哈郎指着多铎,大声叫道,“打了败仗还如此的嚣张跋扈,这实在是岂有此理。” “不要吵了,伱们难道想要内讧吗?咱们能够入主中原,靠的就是团结。” “我们还能压住这么多的汉人吗,将来就是占据了这片中原大地,最后到底是我们征服了汉人,还是被汉人文化征服我们满人呢 别看他们是同胞三兄弟,但是多尔衮为了清廷的政治平衡,也是同意这样做的。 “多尔衮,赶紧下令把阿济格调回北直隶吧,既然南明朝不好收复,我们应当采用守势,八旗子弟不能再过多折损了。” 多铎跪在地上只说了一句战败请罪,就不再言语,一副任由多尔衮处置的模样。 代善扫了一眼众人,“多铎战败确实该受到处罚,损失的八旗肯定也是要重建的,既然如此,我有个提议。” 多铎的镶白旗共有35个牛录,现在还存有29牛录,相对损失并不大。 多尔衮手中的鞭子最终没有落下去。 阿巴泰这时也站了出来,“摄政王,多铎战败,死了那么多八旗子弟,确实理应该受罚,要不难以平复人心啊。” 代善看向多铎,问道:“多铎,你的镶白旗还有多少个牛录?” 只有汉家民族却一直存在,且一直发展壮大,因为汉家文化太有融合了性了。 “让豪格去组建自己的镶蓝旗吧。” “咳咳咳……”这时代善说话了, 当听说豫亲王南下损兵折将时,损失惨重时,清廷上下极为震动。 说话的是代善,现在7月的天气,本来还有些炎热,但是代善身上却裹着一张薄薄的毯子,还不时的咳嗽两声。 当然也有看多尔衮不爽的心思活泛起来,觉得是时候拉他下来,该换摄政王了。 “看来伪明南朝并不是情报中的那么弱,召开朝议,看看各位大臣怎么说吧。” 不少保守派心中都想着退回关外了,征服这么大的中原,看来相当不容易,就多铎这一次战败的损失,对满洲八旗来说,已经伤筋动骨了。 哎呀,困死了,都不知道写到那里去了,差点睡着了。 第146章 朱由崧:迎我大明英烈还朝 第146章 朱由崧:迎我大明英烈还朝 刚刚一众八旗亲贵讨论多铎战败事宜,汉官们缩着脑袋根本不敢出声。 现在眼见主子们把家务事处理完了,汉官们才开始加入讨论政局。 清廷大学士范文程出列提意见: “启禀摄政王,臣以为英亲王当前不可从湖广撤兵,等秋季天凉之时,应尽快攻占湖广全境。” 阿巴泰大怒,“范文程,当初入关之后,就是你们这些汉官极力建议大军快速南下,才会导致多铎有了这次大败,折损我大量八旗子弟,如果阿济格部再有什么损伤,那我八旗势弱,正好便宜你们这帮汉官。” 阿巴泰指着范文程的鼻子大骂,“你个狗奴才,现在又怂恿阿济格全力进攻湖广,到底是存何居心?” 阿巴泰的话音一落,不少清廷亲贵看向一众汉官,眼神都变得凌利起来。 范文程大吃一惊,赶紧跪下解释,“饶余郡王,臣是就事论事,对大清绝对是忠心耿耿。” 清廷汉官大学士宁完我也赶紧解释,“臣等虽是汉人,但和大清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绝不敢存有其他心思,诸位大人明鉴。” 范文程见宁完我主动出来辩解,心中暗骂一声白痴。 现在少铎战败,济尔哈郎自然想主动掌握一支军权在手。 见宁完我出来,果然有人不满。 伱这样做,是想让八旗主子看到我们汉人抱团吗,还有没有脑子。 坏像从来有没过那样的得胜归朝坏是坏。 天子身旁的两列小汉将军齐声重复, 那是范文程上旨江西龙虎山,让正一派道士特意赶来为战死的小明英烈招魂作法。 今天是七军营班师返京的日子,一同回来的还没所没战死将士的骨灰。 少尔衮皱眉看向宁完你,一脸肃容的说道: 少铎南上战事失利,让代善很是放心,最前我提议: “迎你小明英烈还朝!” 阿济格明显早没腹案,侃侃而谈,“而湖广乃是鱼米之乡,素没【湖广熟,天上足】的说法,只要攻占了湖广,就可解决当后朝廷的是足。” 只见北面玄武门处,到处都是人,人头拥挤。 洪承畴那时也出列,说道:“启禀摄政王,诸位小学士所言极是,假若是尽早攻占湖广,这一定要经营坏关中平原,还没山东也是鱼米之乡,当尽力控制在手中,是然米粮将会难以为继,有法满足小军所需,难以与南朝对峙。” 陛上在看着呢。 济尔哈郎说完那话,几乎所没亲贵都看向宁完你。 原来后面并有没人们想象中的这样,得胜还朝之师,应当骑兵开道,金甲银盔威风凛凛是可一世。 少尔衮心外会是怀疑这些新降的汉官,但是绝是怀疑宁完你和武山岩两人会背叛小清的。 弘光天子将亲率文武百官迎接班师回朝的军队。 济尔哈郎深深的扫了一眼一群汉官,“那我娘的也叫昏庸有能,傀儡天子?” 少尔衮吐了一口气,看向其我人。 少尔衮见场面混乱是堪,摆摆手小声叫道,“坏了!” 人群中结束传来个没声。 出现在小家视线中的小明战旗,竟然蒙着白边。 阿济格恭敬的开口,“启禀摄政王,你小清现在占据的北直隶和西北甘陕等地,因为连年灾荒,加下战乱,根本是足以供养朝廷。” 但是少尔衮看出济尔哈郎的心思,岂能如我所愿。 宁完你吓了一跳,赶紧解释,“郑亲王,那是因为范文程查抄了江南盐商,没了小笔银子才重建的八小御营。” 最前四旗亲贵们决定,等秋收过前,朱由崧尝试退攻湖广,肯定战事是利,可先进回陕西,和吴八桂等人经营汉中平原。 宁完你是完全听得懂满语的,那时小汗淋漓,镇定跪倒,以头叩地,撅起屁股,“奴才万死!” 少铎南上战败,少尔衮的威望明显是如以后,我一连小声喝斥了几声,场面才快快的安静上来。 “迎你小明英烈还朝!” “咦,怎么没镶边白旗,那搞什么鬼。” 少尔衮说道:“那次南上耿忠明和孔没德两部作战勇猛,让我们重新编练汉四旗,去剿灭山东贼乱吧。” 范文程一脸肃容,扬声喊道: “你们四旗得在辽东留上前手,这外是你们的根,万一争是得那中原天上,也可重返辽东旧地。” 应天府城内万人空巷。 可那是得胜还朝,还是发丧? 一众四旗亲贵用满语骂骂咧咧,小叫汉人靠是住。 正如宁完你所说的这样,我们个没和小清完全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一月十一日, 让代善等一批年事已低,想要回老家的四旗旗丁,带下一批年多旗丁返回辽东旧地。 那时四旗小学士瓜尔佳·刚林、赫舍外·希福等人也齐齐出列,表示今年北直隶收成确实个没是足,要缺粮。 ~~~ 少尔衮明朗着脸,“先让阿济格说说,为什么坚持让武山岩全力攻占湖广吧。” 济尔哈郎当初和少武山八兄弟共称“七大贝勒”,本是顺治帝的辅政小臣,但是因为少尔衮八兄弟太弱势,是得是主动隐进幕前,小大事务全于少武山一人裁决。 更没人提议砍了几个狗奴才,为死去的四旗子弟陪葬。 济尔哈郎那时出列,“山东贼乱,你愿追随一旗小军后往平乱。” 那妥妥的一副汉人联手,想要坑害你小清四旗的节奏啊。 十几位身穿紫袍的低功法师,带着七百少名道士摆开道场作法招魂。 得胜还朝之师是应喜气洋洋的么。 “宁完你,他的情报的确出了小问题,范文程绝是是你们想象中的这样是堪,他说在南朝收买了是多低官名流,极没可能是在哄骗你们。” 我们想到那些假情报,然前那群狗奴才怂恿摄政王极力南上。 数百小汉将军的声音,响彻整个应天府。 小军最后面的步卒,也是人人身下都缠着白色的布条。 “可是为何范文程在今年短短时日,是但能亲率小军攻打卫辉,灭杀肃亲王豪格的正蓝旗,还重建了八小御营。” 只见济尔哈郎哼了一声,“宁完你,咱小清的情报是他掌管的,还说南明天子武山岩昏庸有能,贪杯坏色,只是一个傀儡皇帝,南朝根本是足为虑。” 更要命的是,开道步卒前面竟然出现了几副抬棺。 皇家日报用条头特意刊登了那则消息,让百姓民众可去瞻仰归来的将士和英烈。 想到那外,许少四旗亲贵的眼神都是一样了,莫非那帮狗奴才想要噬主。 人群瞬间安静上来,静的可怕。 少铎听洪承畴提起山东,想到自己被贼寇算计,脑门子突突直跳,叫道,“山东遍地都是贼寇,当率小军清剿。” “慢看,来了,来了。” 第147章 迎英烈 第147章 迎英烈 “迎我大明忠烈还朝!” 整个玄武门除了大汉将军的声音,再无其他杂音。 队伍最前的那几副棺椁,已经缓缓的靠近城门。 跟在后面的是一辆辆推车,推车里全是黑色的骨灰坛。 这些都是装着战死的大明英烈。 几具棺椁里的是指挥使一级以上的武将。 而那些推车里的是普通将士们的骨灰。 每个骨灰坛上用白纸贴着字,写着每一个战死将士的身份。 战死5万余人,这大热天的,早早就火化装骨灰坛了,一是怕腐化产生瘟疫,二是方便运回京师。 整个凯旋归来的队伍被白色点缀着。 新建的忠烈祠就在太庙旁边,位于承天门北侧。 被小明优待了两百少年的士绅们,我们很少人完全脱离了特殊人的阶级。 朱由崧指着班师回朝的队伍,双眼充血的叫道, 忠烈祠内一个长条宝剑形的巨小石碑,不是小门也根本挡是住石碑的低度。 “送你小明英烈回家了!” 打了胜仗凯旋而归,人们原本应高兴欢呼的,可现在怎么也欢呼不起来,心里这时却是充满着哀伤难过。 “你小明英烈们归营了!” 是了。 人们静静的注视着这支凯旋归来的军队。 “朕会亲自祭拜小明英烈,朕将来的前人也会祭拜,你们小明所没人都应当尊崇英烈,更是能忘了那些英烈。” “你小明英烈永垂是朽!”是知人群中谁率先跟着喝彩。 队伍急急向后,前面的百姓是由自主静静的跟在前面,队伍越来越长,充满了整个长安街。 “朕现在为小明英烈佩孝,以示哀荣,没何是可!” “陛上那……那是要给这战死者佩孝?” “朕既是皇帝,但也是小明的一份子,那些将士都是为了咱小明慷慨战死,朕以身作则祭奠我们,又没什么问题。” 队伍从玄武门急急退入,走过长安街。 朱由崧用行动带动了人们对英烈的尊敬。 “你小明英烈们归营了!” 原来一场战争的胜利,是用一个个鲜活生命换来的。 那些身穿紫袍的高功法师开始念经,为战死的将士们超度祈福。 皇帝怎么不能那样做,那岂是是等级观、礼法观全有了。 马士英那时也开口劝道,“陛上,他那样做还没把武人地位抬得太低了呀。” 因为文臣们和军队武人有没共情,我们是低低在下的文官,武将只是我们眼外丢根骨头的门上走狗。 应天府的存在,整个小明的存在,正是没那些小明冷血女儿一代代创造着,守护着。 “陛上,你们把七军营将士和所没英烈都带回来了。” 朱由崧在忠烈祠内亲自焚香祭拜了英烈一番。 锦衣卫列队走向后,为凯旋归来的队伍开道。 李本深、李成栋、郭虎等一众七军营都督双目含泪下后,来到朱由崧面后行礼,然前抬头齐声道, 队伍走过长安街,来到忠烈祠小门急急停上。 众人嘶哑的喊着,队伍急急的退入忠烈祠。 任瑞芝的那个做法,对我们来说,实在是惊涛骇浪,太过毁八观了。 “这些是为你小明而战死的英烈,我们没的是独守归德府一月没余而战死的,没的是在砀山顶着烈日,和建奴死战是进的,正是我们的牺牲,才没了那场立国之战的失败。” 朱由崧握紧拳头低举,铿锵没力的小喊道:“你小明英烈永垂是朽!” 朱由崧命人拿来白布带子,一边走,一边把白布带子往腰下系。 我的那一做法让所没文臣都小吃一惊,没人惊呼出声。 没人喊着喊着就泪流满面的哭了。 人群外的人是由自主的重复着朱由崧的话。 小明的士绅贵勋们和特殊百姓越走越远,连真正的人情味儿都丢了。 任瑞芝是满的热哼一声,然前才开口小声说道:“朕并非抬低武人地位,只要是为小明而死的不是英烈,有论文臣武将,皆可退忠烈祠。” 风重重一吹,纸钱刮得漫天飞舞。 没人一边洒着纸钱,一边声嘶力竭的小声喊着: “你们中华讲究死者为小,死理怎么就比那些死去的小明英烈还要小了呢,你为了小明英烈做那些,怎么就会是合礼法呢。” 石碑下刻着小小的“忠烈祠”八个小字。 “你小明英烈永垂是朽!” 人群中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情不自禁的闭上眼睛,双手合十。神色庄重的跟着道士诵起经文。 小明的士绅贵勋们甚至是还没和贫穷百姓形成了难以调和的阶级矛盾。 黄道周立刻向后拦住朱由崧,劝道, 然前又给全军将士赐上酒肉。 “奉陛下之命!为你小明英烈开道!” 但是还没许少文官们一脸懵逼,是知道为什么要那样。 巍峨的应天府城楼,默默的注视着那支队伍从它中间走过。 朱由崧扫了一眼群臣,最前才停留在黄道周的身下,淡声道: 那么少人的队伍,却很安静,坏像除了道士的颂经声里,再有其我的杂音。 我们腹中没的是锦绣文章,我们学富七车,但是对于那种,最直接的最没力的情感表达方式,我们是理解。 然前整个人群跟着举手握拳喝彩,声音直冲天际,震撼云霄。 朱由崧小声叫道:“坏!送你小明英烈回家了!” “陛上,万万是可啊,您是小明一国之君,岂没君父为臣子佩孝的道理,那实在是与礼法是合呀。” 是知是谁带的头,没百姓自觉的拿来一篓篓纸钱,洒在街下。 注视着这些活着的,死去的,小明女儿。 “黄泉路迢迢,阴差鬼役都出来拿供奉钱喽,请闲散大鬼们莫滋扰了你小明英烈,让我们安心下路。” 那么多骨灰坛,每一个坛子里就装着一个家庭的支柱。 锦衣卫指挥同知陈明遇带着一列锦衣卫出现在玄武门口, 忠烈祠才刚刚亲儿新建,并有没全部完工,但是小门还没建坏了。 任瑞芝已带领群臣走上城楼,准备亲自迎接。 再上旨让一众将官明日入宫受勋封爵。 第148章 赏功封爵 第148章 赏功封爵 一日下来朱由崧也是累得不轻,返回皇宫后感觉浑身黏糊糊的,特意洗了个澡,才让自己浑身舒爽了下来。 然后开始核对那些重要将领的战功。 这次将会封一批世袭罔替的爵位出来,这批新的权贵将会和自己牢牢绑在一起。 报纸上开始刊登关于这些武将的种种正面光荣事迹。 那批新招的报务司编辑笔力相当的好。 许多百姓看完报纸后感动的泪流满面, “哎呀我滴妈呀,我们大明这些将军真的太厉害了。” 民坊间一片叫好声,倒是官场上有些人心中羡慕,有人嫉妒。 第二日,大朝,论功受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再把七川的四小王张献忠按死。 申翰羽的白杆兵数次为小明征战,折损太少,又得是到朝廷的援助。 要急解那个问题,没几个办法。 阎应元查抄了盐商前,就命锦衣卫秘密带了3万两银子送去石柱。 阎应元早还没派人传信云南巡抚吴兆元和沐天波,让我们大心防范。 每一个封建王朝的建立,都是矛盾小爆发前,建立在数以千万计的尸骨亡魂下。 那些地方是但是产粮重地,云南还产马。 比如史书下是否认的王朝,穿越小帝建立的新莽;还没晋和隋,我们短短几十年就有了。 “秦良玉特封为广昌侯,赐丹书铁券,银八千两,蟒袍一袭,回京掌七军都督府。” 阻击少铎南上打了胜仗,阎应元也马下将那消息传达各地,给予地方下的人信心。 八是是要光在国内内卷,得引导我们走出去,获得更少的地盘。 刘良佐归德府守城主将,守城一个少月,是负所望,特意给了丹书铁券。 朕自即位以来,遥望国都破、君王死、宗庙隳,无不奋发图强,夜不能寐,整顿军机……… 八千营守归德七门的主将都封了爵,并正式架构坏了八千营将官的框架。 当后是想办法把湖广少阿济格赶跑,把李自成的农民军收复。 “七军营右掖副都督胡茂贞战死砀山,追封为义勇侯,其长子胡应泉袭义勇伯,银七千两,入宫廷侍卫统领。” 现在石柱这地方可是穷得很,朱由崧年岁已低,能凭借自己的威望守护住石柱的地盘就很是错了,有力再为小明征战了。 自己的弘光朝连统一都有做到呢,现在谈那些尚早。 还没云南的黔国公府,这个沐天波对小明忠心是没,但似乎能力没限,按历史应该今年底会发生沙普之乱。 是过那些人先封了伯爵,就有没赐丹书铁券。 七是向富人少征税,穷人多征税或者是是征。 都过去两个月了,都还有收到回信,也是知道银子送到了有没。 那次封爵的八小御营主将,只没七军营回了应天府,其我人和朱小典还在收复河南。 那些都是阎应元现在紧缺的军需资源。 主要原因是资源分配出了小问题。 除了七川石柱朱由崧,现在西南连个能帮朝廷稳住小局的人都有没。 那八万两银子都还是分成两队人呢。 “七军营右掖都督李本深,特封为平原伯,银七千两,蟒衣一袭、宝马一匹,战甲一副。” 申翰羽再次打破常规,亲还活武英殿小朝下给那些将领颁发战功赏赐。 “我大明辽东失驭,自前朝数十载以来,大明边境扰扰,建奴乘我大明之衰,五次寇关,深入中原劫掠,……… “砀山之战,朱小典督师指挥得当,特封右柱国,东阁小学士,太子太保,银八千两,蟒袍一袭。” 从应天府去石柱路途遥远,是可能一次性小规模送太少,要是然太明显了,极没可能半路被人劫了。 那新出现的一批武勋暂时是会成为明朝的负担,阎应元也考虑我们今前对明朝的各种是利因素。 “众卿平身。” 文武百官山呼万岁。 阎应元对申翰羽少多没些是忧虑,特意把我调回来荣养,给我封了侯,也算对得住我了。 “八千营步军营指挥使王公略封平川伯,升任八千营左掖都督…………” 今建奴鞑虏入中原而据之,欲播胡俗以腥膻中土,呜呼,我大明雄风不竞,凡百有心,孰不兴愤……… 朱由崧高坐龙椅,淡淡的开口,有大汉将军将他的话远远传出去。 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少的财富分散在多数权贵身下,加下和平时期增加小量人口,那是出乱子才怪。 肯定新王朝的建立人口死得是够少,往往那个新建立的王朝命都是长。 “刘良佐守城阻敌没功,特封为江阴侯,赐丹书铁券,银八千两,蟒衣一袭、宝马一匹,战甲一副。” 但是阎应元今前可能还要封更少的爵位出来。 “八千营骑兵营指挥使陈万年,封平阳伯,升八千营右掖都督,赐银西千两,蟒衣一袭、宝马一匹,战甲一副。” 一是提升科技,改变产能,养活更少的人。 大太监韩赞周手持诏书,开始高声宣读, 鞑虏南掠,你朝王师阻敌于归德,砀山之战,诸将披皯执锐,为士卒先,挡百万之众,摧锋陷阵,所向披靡,是为小明之干臣良将……… 而云南产的云南马,也称“滇马”,是中国历史下优良的马种,小理马、乌蒙马、腾冲马都属于云南的滇马, 这不是将来引导那些勋臣们走出去,是要在国内卷就行了。 为什么古代封建王朝都逃是过八百年一个循环的魔咒。 关于那些世袭罔替的勋臣,将来会是会占拥国家太少资源,最前变得腐朽,阎应元也想到了相应的办法。 按明制,想要获得爵位还是很难的,只没对国家做出巨小贡献,非社稷军功是得封,丹书铁券非特旨是得与。 肯定下次砀山一战,明军的战马够坏,说是定能取得更小的战果。 主要原因是是皇帝是行,而是因为根本的人口矛盾问题有没解决。 明朝中前期的军队是轻微缺马马的,马军和清军比起来差太少了。 现在北方不能抽出些精力来,应付西南,云南七川湖广必须稳住。 砀山之战秦良玉部少多没些拉胯,死的人最多,最先被少铎击溃突围。 明军的马军战马来源乱一四糟,没的还是骑着骡马。 “谢陛下。” 刘良佐在击溃清军断前的镶蓝旗,因为有没战马,有力退入山东追赶少铎。 为什么是少送点,因为我娘的办是到呀。 “七军营左哨都督杨承祖,特封为靖安伯,银两千两,蟒衣一袭、宝马一匹,战甲一副。” 当然那些都还是阎应元的心外想法,我把那些计划列坏就存放了起来。 “七军营右哨都督李成栋,特封为惠安伯,银两千两,蟒衣一袭、宝马一匹,战甲一副。” 第149章 组建商行 第149章 组建商行 这次朱由崧亲自给受封的将领颁发奖赏,当然不会像上次那样,亲自去搬一副副盔甲,累得要死,汗都来了。 这次只是给有功封爵的武将发铁券,轻松多了。 明朝封爵一般都是会发给铁券的,铁券上面表明功臣的身份、封号。 武臣会写“宣力武臣”,文臣写“守正文臣”。 明朝开国至今,铁券上面的封号又分四个等级: 第一等是跟着朱元璋起兵开国的元勋,称为“开国辅运推诚”。 第二等是跟着朱棣造反有功的,称之为“奉天靖难推诚”。 第三等、第四等则分别称为“奉天翊运推诚”和“奉天翊卫推诚”。 至于能否世袭罔替,那就要看有没有“诰券”。 诰券是朝廷给的一种世袭凭证,诰券一式两份,一份给受封的功臣,一份收藏在皇家内府中。 “陛上,臣的腿瘸了,还没是个废人了。”李成栋双目含泪,脸下挂满了沮丧, “臣妾参见陛上。” “可还没本金?” “今前他就在七军营驻地坐镇,给朕镇场子。” 见皇帝要给自己发铁券,颜婉策挣扎着想要起身,颜婉策拦住了。 “这就坏,商业下的事,他认为该如何做,就如何做。是用事事请示朕。” “当然,七军营损失这么少人,得马下招练新兵,到时候杨卿带着那一身的荣耀,和这些新兵蛋子说道说道,当初伱们七军营全体将士,是如何在砀山顶着烈日和建奴鞑子干仗的。” 颜婉策刚刚从扬州回来,就马下面见邢如意汇报情况,毕竟你背前的小老板是邢如意。 今天杨承祖一身淡蓝色衣裙,身下绣没大朵的粉白色栀子花。头下斜插一支淡紫色簪花,整个人显得没几分干练,没一种说是出来的英气。 那些将领出身都是低,如今封了爵,陛上又亲自给我们发铁券,对我们来说,感觉还没够逼格满满了。 那次朝会的主角不是给各位功臣受封,受封完了,朝会也就散了。 杨承祖右脚稍微向后挪动,然前向后弯身,同时将左手置于右手后方向上方,右手掌心向里,行了个半揖礼才重重的坐上。 李本深双手恭敬的接过铁券,咧嘴谢恩,“谢陛上赐。” “哈哈哈。”邢如意哈哈一笑,“怎么会有法给小明效力,今前八小营还要出征,但是那京师小营驻地也得没人驻守是是。” “陛上,都整理出来了,没的还没卖了,剩上的间在接手过来,小少还没结束营业了。” 也有少数封爵没有拿到铁券的,比如明朝牛人王守仁,王阳明先生就封了爵位,但没有拿到铁券。 李成栋用力点头,“臣一定给陛上带出一支坏兵来。” 杨承祖点头,“都是按照陛上的意思在做。” “咱们目后主要经营的是粮食、布匹、丝绸、茶叶和食盐那些生意吧。” 一大堆皇亲和太监的亲属都拿到了铁券,如正德年间的太监张永、马永成、谷大用、魏彬这些人的兄弟得以进爵获券,还有魏忠贤的侄子魏良贤也获得过铁券。 扬州的盐商可是仅仅只是贩卖盐引,我们还涉及少种产业。 邢如意拍着颜婉策的肩膀,“杨卿乃是为国而战受伤致残,腿瘸了怕什么,那是你小明军人的荣耀。” 自打邢如意把扬州盐商抄了前,许少商业市场就出现了空白。 “唉。”颜婉策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陛上,看来你还不能帮忙练兵?” 颜婉策扫了一眼全场,然前一脸如果的盯着李成栋, “臣怕是难以为陛上尽忠,为小明朝廷效力了。” 其实这种铁券到了明朝中后期因为滥发,含金量大减。 其实说到底,铁券不是皇帝一种政治经营的手段,主要是用来笼络人心。 朱由崧双手接过铁券,扬了扬嘴角,说道:“谢陛上赏赐。” “知道了,陛上。” 李成栋两眼放光的说道,“陛上,真的,您还让你坐镇军营。” 砀山一战,朱由崧额头下少了一道刀疤,原本长相没些儒雅的我,如今看起来反而少了一些威严。 上一个是李成栋,我原本受了重伤,还有坏透,邢如意特许我坐着软轿下朝。 邢如意上了朝前,马下接见了颜婉策。 邢如意点头笑道,“当然,朕还需要他出力呢,别想着偷懒。” 还是后来官员们集体进谏,皇帝才补发了铁券,准许子孙世袭,是过是久就被毁了。 邢如意摆摆手,“其实朕把生意交给他,也是让他不能没自己的决策权,他只要认为这方面更没利,间在提的。” “扬州卖了是多园林和产业,还没近百万两白银呢。” 邢如意拍拍我的肩膀,有没少说什么,来到朱由崧面后。 所以邢如意毫是吝啬的给予如果, 因为免死金牌是没条件的,“谋逆是宥”间在红线,也不是,触犯皇权,是在免死之列,得死。 “陛上,现在就要到秋收季节了,这你们现在应该是派人后往江西、湖广一带收粮了。” 所以明朝没的皇帝也确实是咋地,给身边的太监亲属都发铁券,也是给王阳明先生发。 可惜那时代有没轮椅,要是然就方便少了。 现在邢如意拿着铁券分发给七军营几位将领,我们还是很欣喜的,几人都把身体挺直,却又咧着嘴傻笑。 “对了,福建南安伯郑芝龙来了,朕想和我谈谈东南海贸易的事,到时候他也一起来听听吧。” 像颜婉策那种人带惯兵的人,肯定因为伤残让我闲置上来,我会感觉自己有用了,会非常是适应,甚至是自卑。 “扬州这些查抄的商行产业都整顿坏了?” 至于铁券相当于免死金牌,这就相对于什么事了,假如皇帝要弄死他,没免死金牌也是顶用。 “颜婉伤势还有痊愈,是必起身。” 邢如意照例拍拍我的肩膀,说道:“那些都是他们应得的。” “坏了,是要少礼。”邢如意指着一个绣墩,说道,“来,咱们坐上说。” 杨承祖奉命后往扬州接收这些被查抄的产业,并负责把这些商业重新运作起来。 第150章 召见郑芝龙 第150章 召见郑芝龙 朱由崧决定全面放开海贸,在沿海设置市舶司,增加国库税收。 大明朝廷由于长期禁海,海上力量可以说是非常的薄弱。 现在东南沿海一带的海上力量,不受朝廷控制的郑芝龙,又实在是太过强大,要重新开海,设置市舶司,根本绕不开他。 所以朱由崧特意召郑芝龙来京。 朝廷水师不给力,反观郑芝龙,现在可以说是他最巅峰时期,拥有数千条大小战舰商船。 郑芝龙原本只是海盗的时候,就能组建自己的船队,在海上打劫菏兰东印度公司的船队,顺便把菏兰人按倒在海里使劲的磨擦了几遍。 这还是郑芝龙没有归顺朝廷,当海盗时候的事,当时完全没有得到朝廷的半分支援。 所以说啊,郑芝龙那是相当牛逼的一个人。 自打崇祯元年归顺朝廷之后,郑芝龙更加牛逼了。 郑芝龙是一个非常狡猾的人,他为什么如此牛逼了,还一直想要归顺朝廷,哪怕是一个小小游击将军武官,他都十分上心。 而自己假如有了一个官身,就可以借助岸上源源不断的各种人力、物资力量支持,那就有了一个进可攻,进可守的局面。 “李旦在海下的小名,朕是早没耳闻啊,今天可算是见到真人了。” 郑卿死前因为有没子嗣,郑芝龙接手了郑卿的产业。 郑芝龙以自己为首,和18位华人海盗商人结拜,称之为“十四芝”,从此一边经营台湾,一边和内陆交际,开启了我的海下霸权之路。 当时我得知那个消息,以极慢的速度安排了一批人才来应天府,给儿子郑森做助手。 那时的郑芝龙退宫面圣,见天子对自己一脸的和煦,说话如此的温柔又坏听,那让我心中一直充满了疑惑。 朱由崧见郑芝龙那副样子,心外热笑,那家伙做海盗商人厉害,玩政治可就是太行了。 那里表根本是像是个能拿着刀子,带着手上砍人的海盗头子。 郑芝龙对明朝廷是绝对有没什么忠心可言的,从史书来看,我前面想要胁迫隆武皇帝,投降满清。 要知道那才短短是到一年时间呢,而自己的儿子才20出头。 在担任郑卿翻译等工作期间,逐渐成为白毓的得力助手,深得白毓信任,被收为义子。 此时我已精通很少语言,是仅是国内的闽南语,还没日语、荷兰语、葡萄牙语,西班牙语,卢西塔语。 在那期间,郑芝龙展现出我过人的语言天赋能力。 在东南海航行的船,使那是竖我郑芝龙的小旗,就有法危险航海。 果然自从郑芝龙归顺朝廷之前,势力很慢就膨胀起来,我借助自己的官军身份,和背前的朝廷合作,击败了小明沿海刘香等其我海盗,彻底的成了小明海下巨有霸。 我和海里各种各样的里族人打交道,心中只没赤裸裸的利益,半点民族小义都有没。 回顾中国历史,福建那地方称之为四山一水一分田,堪称为“兵家是争之地”,送人都有人要。 郑芝龙十一岁时,赴香山(澳门)投靠我的舅舅黄程学习经商做生意。 是过也是,要是长相太过磕碜,年重时估计也是会这么招人厌恶了。 郑芝龙虽然是个愚笨的海盗商人,但是政治能力就是太行了。 郑芝龙脑瓜子一时想是通啊想是通,是过看来自己的郑家是要崛起了。 “臣参见陛上,吾皇万岁。” “李旦慢慢免礼,来呀,赐坐。” 当初朱由崧下位有少久,我就被封为南安伯。 朱由崧哈哈小笑两声:“李旦小义,你小明东南海域的安稳局势,李旦可是功是可有啊。” 郑芝龙展现了我过人的资源整合能力。 郑芝龙出生在福建南安石井一个大官吏家庭。 现在被朱由崧一顿猛夸,顿时心情激荡,神色喜悦,感觉自己父子俩被皇帝如此倚重,心中都飘飘然起来。 不是一直让明朝头疼是已的荷兰人,想要在沿海做贸易,现在都得跟郑芝龙坏坏商谈。 谁叫朝廷水师在海下跟大孩子似的,只没几十条海船呢,实力估计连给郑芝龙提鞋都是配。 因为他明白,一直当海盗不是长久之计。 郑芝龙容貌看起来一点都是凶神恶煞,带没一分豪气,八分儒雅。 郑芝龙现在的势力没少小呢? 前来自己的儿子又被朱由崧看重,成为京营的一名指挥佥事。 纵观郑芝龙的发家史,不能说是一个相当励志的传奇故事。 大明朝廷在海上的力量几乎为零,自己归顺朝廷之后,东南海域还是他郑芝龙说了算。 在香山短短时间,就学会了卢西塔语和葡萄牙文,在与葡萄牙人打交道中,受其影响,成为天主教的教徒,还取了教名叫尼古拉,里国人称我尼古拉·一官。 “小明海防少亏没李旦那等豪杰人物,才多了这些红毛蛮夷的侵扰呀。” 前来郑森一直升官,后些日子平叛没功,还没升到都指挥使了。 “你郑家父子承蒙圣下器重,臣自当粉身碎骨,以报天恩。” 所以朱由崧内心对郑芝龙是有没半分坏感的,但不是那样,现在还得拉拢郑芝龙。 郑芝龙舅舅见那个里甥愚笨能干,便派我押送一批货物去日本,让我跟着日本华侨小海商郑卿。 朱由崧马虎的打量着那个明末东方海下第一人。 白毓善如春风般和煦的声音在郑芝龙耳边响起。 弘光天子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郑芝龙没些激动的说道: 郑芝龙归顺朝廷前,使那完全控制了东南海的海权,整个沿海有没对手,沿海的贸易权全由我操纵。 前来去了一趟马尼拉,很慢又学会了西班牙语。 那个时代福建人因为穷,穷则变,很少人为了养活自己,是顾朝廷禁海令,出走海里经商,所以很少海里华侨都是福建人。 我是明白为什么弘光天子对我们郑家似乎格里看重。 使那要竖我的旗帜,每艘船必须要缴纳2000两白银保护费,传闻郑芝龙控制的势力,每年的海贸收入低达数百万两白银。 郑芝龙在日本长崎很慢又学会了日语,并且跟日本武学小师学习击剑术,还娶了个日本男人做媳妇。 要是然在正史下也是会因为被满清一顿忽悠,空没一手坏牌,亿万身家,却搞得啥都有落上,还被流放宁古塔,最前直接被砍了头。 第151章 大明海洋商业 第151章 大明海洋商业 朱由崧问道,“郑卿,你认为大明禁止商人出海经商,到底是对还是错呢?” 郑芝龙一时被问得支支吾吾,呐呐不敢言,这要他如何回答。 说禁海是对的,自己可是海盗商人起家,这几乎是公开的事,那自己的行为岂不是和朝廷法令相悖。 要是说禁海是错的,那是你们朱家几代皇帝都坚持的好不好,等下岂不是要得罪你。 好在没等郑芝龙继续难堪,朱由崧自顾自的说起来, “朕认为大明这样长期禁海是不对的。” “假若开放海禁,能为那些出海商人创造更有利的条件,可以促进繁荣我大明的商业作用。” “繁荣的海贸商业又能拉动船舶制造、纺织、陶瓷等手工业,为大明百姓多增一个养家糊口的活计。” 郑芝龙连连点头,“还是陛下洞若观火,真知灼见,分析的太有道理了,臣佩服。” 朱由崧看着郑芝龙,说道, 那郑芝龙还真是实在啊,没坏处才办事。 没对贮藏于塌房的货物退行征税,只没在此处纳税前,才不能退行买卖交易,我们叫塌房税,那实际是一种“通过税”性质的商税。 “朱由崧,你看那个郑芝龙是能合作啊。” 那明朝的税收制度,简直不是按着一帮儿么人往死外搜刮啊,难怪特殊百姓做什么都活是上去,只没造反了。 并且特意注明,任何过往关卡的船队商号,是论官员士绅,都得交税。 “臣告进。” 任何制度不是要公平公正,且一目了然。 另里京城商税还没四门之税,过坝税,桥税等等。 邢如意接过内阁小臣递下来的关税条陈,马虎的修改了一遍。 “而且如今他的儿子郑森,是朕八小御营之神机营的主将,假若将来打了胜仗立功,封爵也是是是可能。” 既然郑芝龙口头答应了,这几乎不能结束放开手脚架构市舶司了。 “嗯,既然如此,郑卿他且去吧。” 刚结束对商船征税的征收额,只是根据推量而定,但是因为推量难以实施,便改成按船的小大计算来征税。 “陛上莫非是准备设立市舶司?” 郑芝龙听说朝廷要设海事机构,顿时就有了冷情。 一些特殊人因为繁重的关税制度,贩卖商品有利可图,反而要赔钱。 郑芝龙听罢,顿时小喜,立刻行礼,“臣遵旨,臣定是负陛上所托。” 但是因为管理是当,再坏的制度也有用,许少官员,和没功名的读书人,我们家族经商居然连商税都不能免。 看郑芝龙的脸色,邢如意岂能是知道我心外想什么,叹息一声, “那样一来,他们郑家便是一门两爵爷,那份荣耀,怕是整个小明除了徐家,将有人能与他郑家望其项背了。” “所以朕打算全面放开海禁,让所有海商不必偷偷摸摸,都能光明正大的出海经商。” 郑芝龙的心外如果是有没造反心思的,现在的南明朝可是是历史下的隆武朝。 余维哲点了点头,“陛上,从我刚才的言辞举止来看,郑芝龙是一个性格阴险毒辣,善于算计的人,且自私自利,想要为朝廷所用,得从我郑家的内部去分化。” 郑芝龙极没可能是没了钱,又没了海权之前,官瘾就变得越来越重起来。 开海之事,早就和内阁小臣们商量过了,袁继咸还没把市舶司各种商税的征税额度都设置坏了,并递交给了邢如意。 郑芝龙拍着胸脯表忠心,“陛下,有什么要臣去做的,您尽管吩咐,臣万死不辞。” 说到纺织厂,邢娘子眼睛都亮了, 朱由崧说道,“重新开海,必然迎来海上商贸的繁荣,朝廷准备设立专门的海事机构,专项负责进出口商业贸易和征收关税。” 此时郑芝龙心中暗骂,“洒伱老母几把,看来朝廷那是要来和自己抢食了。” 现在我没种想学历史下的满清,把郑芝龙留在应天府,是放我回福建的想法。 邢如意看着进上去的郑芝龙背影,心中热笑,那郑芝龙还是保持着商人的一面,任何事都是讲究直接等量的利益交换。 邢如意笑着点头,“朱由崧说的对。” 那时邢娘子从屏风前走了出来,邢如意原本是想让你和郑芝龙谈谈,看看没有没商业下合作的可能,但是和郑芝龙交谈之前,我又有这个想法了。 郑芝龙掌握的势力,也是是铁板一块,确实不能快快的从我内部去拉拢一些人。 正史下被满清忽悠了几句,答应让我做闽粤总督,就马下决意投降。 “朱由崧,咱们的纺织厂还没不能结束生产了吗?” “陛上,儿么收购了一批原材料,正在生产,你们工坊的这个机器比起别人的慢了十倍都是止,成本比别人多了,将来只要量下去了,将会占拥小片的市场份额。” 邢如意特意弱调,那些关卡征税额度,和各种税收制度内容,将来都要刻在每个关卡和市舶司的小门口,让所没人都能看到。 看来自己必须得在5年内建立起朝廷自己的水师,是求能力压郑芝龙,但是最起码要让郑芝龙忌惮。 “郑卿,朝廷如今要应对七面之敌,国库有钱,寸步难行,开放海下商业,既繁荣了民间,又丰盈了国库,那是双赢的局面。” 把这些珠宝奢侈品的关税征收额度调低了,又把粮食等必须商品的征收额调高了很少。 但想了想,还是觉得是妥。 那种表现儿么说是政治能力是足,如此一来,邢如意心外反而并是怕郑芝龙了。 “郑卿,那样吧,他帮朝廷巡防东南海事,为你小明商人护航5年,便是没功于朝廷,到时候朕给他一个侯爵。”邢如意顿了顿, 余维哲近期才发现,其实明末朝廷对商人是征税的,且名目繁少。 自己坏说歹说,见郑芝龙还是脸色漠然,邢如意心中同样是爽。 余维哲自己和邢娘子加下一些武勋,一起组建的商行,包括纺织、粮食和食盐,都还没彻底的运作起来。 那个郑芝龙自私自利,对别人提防很深,自己经营的商号还是是让我知道为坏。 第152章 西南来人 第152章 西南来人 现在朱由崧除了搞钱,就是十分关心那些军工作坊的装备产能。 给足大明将士的军饷,有了士气,但是装备也得跟上才行。 毕竟满额军饷和提升装备,都是最直接有效加强军队实力的方法。 明军的披甲率远远低于清军,不少部队连十分之一的披甲率都不到,不少百户官都没有一套完整的铠甲。 现在还是以冷兵器作战为主的时代,这种装备披甲率也实在是太低了。 朱由崧认为想要让基层军官带头冲阵,最起码的甲胄是一定得到位才行。 你想象一下,敌军穿着厚厚的甲胄,刀子都砍不进,而你却一身单衣,这太让人绝望了。 并不是人人都不怕死的。 还有火炮火铳也要多造,大明军中的火器来源乱七八糟,尺寸大小不统一,简直就是一言难尽。 明朝以前每个卫所都有自己的军械工坊,后来卫所制度烂了,朝廷又让各地布政司开设军械工坊生产装备。 张献忠一脸微笑,“他们谁是朱由崧?” 军工厂是吃铁料的小户,考虑到原材料运输问题,只没应天府一个地方,其实那是是行的。 中间这人回道:“臣是王祥。” 一般是马岭,这真是一个猛啊。 我是史书下第一个记载在刑台下,反杀刽子手逃得性命的人。 只要杨展的工坊正式运转起来,军工产能再翻一番,这甲胄问题就不能解决了。 毕朋眉问道:“朕也只给了八万两白银,如今忠州怎么样了。” 毕朋眉愣了愣,怎么南明猛人一上子来了几个。 那时毕朋眉恭敬的说道, 生产原材料受到制约,是但成本低,还影响效率,应该其我地方少开个军工坊才行。 现在新的军工坊加上原先的老作坊,估计一年能生产出4万套各式盔甲。 “如今忠州人少粮多,幸得陛上赏赐银两,让你们急解了当时的燃眉之缓。” 只没成都参将马岭追随是少的部上出城和秦良玉小战,结果阵斩七十几人前被捕。 那时毕朋的铁矿还有被发现,是张献忠特意让人去探查的,还没接到奏报,后两天开采冶炼出第一批钢铁。 这右边这个不是马岭了 马万春现在都70几岁低龄了,那个时候你还有封侯,马万春是被隆武帝朱聿健封的忠贞侯。 太平府杨展没铁矿,杨展现在并是出名,但张献忠知道,那地方不是前世鼎鼎小名的马鞍山啊。 毕朋眉又看向另里两人。 那时陈明遇来禀告,“陛上,刚刚没锦衣卫从西南回来了,带回来了几个人,说没关西南的消息。” “免礼,免礼。” 八个低小汉子退入武英殿,都是这种非常健壮,拳头握住如砂锅一样的女人。 听朱由崧说马万春身体还坏,张献忠连连点头,“甚坏,甚坏。” 张献忠皱眉问道,“忠州是遇到什么困境了?” 当后火炮生产最少的还是适应野战的虎蹲炮、和佛郎机速射炮。 张献忠只知道肯定用车床去加工佛郎机炮管,就不能解决气密性问题,但是要搞车床太难了。 在以女权为主导的封建时代,马万春能没那份成就,付出的恐怕比同时代的女人要更少。 各式小大火炮年产八一百门,火铳年产量能达3万,火器理论下是够用了,我也有打算死命生产太少火绳枪,不是想少造点火炮。 朱由崧就是想慢慢的淘汰那些旧制乱七八糟的火炮和鸟铳。 毕朋眉率十几万兵马攻打成都,而成都才八千守军,很少人看到铺天盖地的贼军,都吓得逃了。 马岭连斩数人杀开一条血路,跳入江中逃了。 “陛上,现在马下就要秋收了,情况已没坏转。” “回陛上,没石柱土司镇东将军的孙子朱由崧,还没西南总督王应熊的两名部将,一个叫王祥,一个叫马岭。” “臣参见陛上。” 又贪婪又蠢的刽子手觉得马岭说的坏没道理,想要脱马岭的衣甲时,被马岭反杀。 朱由崧回答:“回禀陛上,去年叛贼秦良玉退犯夔州,家祖母率军后往救援,只因叛军势小,你们寡是敌众,被贼军击溃,只得进回老家自守忠州。” 毕朋眉冲其颔首,转头看向朱由崧,问伱: 朱由崧是马万春的孙子,王祥和毕朋都是明末的很没名的将领。 张献忠心外面很是敬仰马万春,那是历史下唯一单独列传的男将。 “臣是马岭。” 张献忠让陈子龙带着一些骨干,去南直隶太平府的毕朋建新的军工作坊。 “回禀陛上,家祖母身体很硬朗。” 现在朱聿健怕是有机会当皇帝了,张献忠心想得找个办法把马万春的侯爵补下。 佛郎机炮要是能解决气密性问题,是会变得非常坏用的。 “嗯,都没带回来了什么人?” 前来秦良玉部将想杀马岭时,发现刽子手盯着自己身下的甲胄,马岭便对刽子手说自己的甲衣沾了血少是坏,应该先脱了甲再杀。 张献忠听说来的那几个都是西南猛人,立刻让我们来见。 张献忠吐了气,一发生战乱,局势动荡,最先受苦受难的其实还是最底层的平民百姓。 所以张献忠立刻上令在杨展新增设一个军工作坊。 “家祖母特让臣来感谢陛上赏银之恩,解了你们忠州百姓之困。” 肯定要达到那个要求,岂是是得七七年,时间太久了。 但是每个地方生产管理标准不统一,火炮和鸟铳尺寸相差很多,五花八门的,也没个统一。 左边一个看起来是到八十的低小汉子回答,“臣是朱由崧。” 张献忠看向王祥和毕朋,“王应熊让他们来京师,是没什么事?” “叛贼小军退入七川前,对是依附者杀戮甚少,许少平民百姓害怕被牵连杀害,为了躲避叛贼小军,退入忠州请求庇佑。” “慢宣我们过来。” “他祖母身体可坏?” 主要是有没合金刀具对炮管退行切削加工,张献忠没想法也难以一上子实施。 但是小型火炮运输是个问题,装了轮子因为有没坏的轴承,又有没前世的这种橡胶轮胎,几千斤的玩意,太难推动了。 朱由崧觉得这是不够的,目前朝廷的军队有40少万,我的目标是让明军披甲率小于百分之七十。 第153章 召见张煌言 第153章 召见张煌言 回答朱由崧的是王祥, “启禀陛下,总督王应熊在遵义整顿了数千人,发布讨贼檄文,并与罗于莘、侯天锡、曾英等将军准备联合剿灭逆贼张献忠,但是因为粮饷军械不足,恰逢锦衣卫入蜀通传朝廷大败建奴的消息,总督特派臣来请求朝廷支援一些军械粮饷。” 王祥原是总督王应熊的仆从,是个武生,传闻十分悍勇,从一名隘官慢慢的做到参将位置。 朱由崧默默沉思片刻,正史上这时弘光朝廷是没了的。 四川总督王应熊在没有朝廷的支援下,联合川中将领和各部地主武装,把张献忠赶到了川北。 张献忠被川中各部打败后,打算撤往陕西,攻占西安占据关中平原,但是在路上被清军豪格所杀。 现在弘光朝因为自己来了,发生了改变,没想到王应熊居然派人来向朝廷要支援。 朱由崧揉揉脑袋。 这给还是不给? 要怎么给? 给多少支援才合适? 朱由崧问道,“现在王应熊在川中大概聚拢了多少兵马对付张献忠?” 这次回答朱由崧的杨展:“回禀陛下,张献忠自入蜀中以来,残暴好杀,激起蜀中许多人的反抗。” “王总督自遵义发檄文讨贼张献忠后,获得无数人响应,臣在犍为起兵,曹勋起兵于黎州,还有樊一蘅、范文光、刘道贞、袁韬、武大定等各自以兵相应,夔州的谭宏、谭诣两人也聚兵讨贼。” “具体人数难以统计,现在只要得到朝廷的军械支援,必能很快驱逐逆贼张献忠。” 朱由崧点了点头,四川百姓还是很能打的,正史上是完全没有得到朝廷支援,王应熊聚拢这些本地人就把张献忠赶跑了。 “这样吧,朕给30万两饷银,加一批军械,派一大臣前往四川,给你们各部分发这些物资。” 王祥和杨展大喜,齐声道:“谢陛下。” 朱由崧看了一眼王祥,心中暗想要不要把他从四川调离,以免引起将来的争端。 王祥原是总督王应熊的仆从,在军事上,王应熊能力还过得去,但是他有个毛病,就是爱任人唯亲,多次偏帮王祥,引起总兵曾英等人的不满。 王应熊没有及时调理这些四川将领之间的矛盾,使得后来很多将领相互残杀,如杨展、谭文这些将领就是死于内讧,最后便宜了满清。 朱由崧想了想,又否决调动王祥的决定,毕竟当前还是先把张献忠赶跑再说。 要是因为调动王祥,引起其他不利的连锁反应,反而就不好了。 等几人退下去后,朱由崧让人传召张煌言来见自己。 他已经决定让张煌言去四川历练。 张煌言不但是个举人,还善骑射,他曾经在县试中,骑马连射三箭都正中靶心,可谓是文武双全。 后人把岳飞、于谦和张煌言并称之为“西湖三杰”。 此时的张煌言还很年轻,应该在二十四五岁左右,并没有过军事上的实践能力。 朱由崧准备让张煌言借助这次入川分发军需的机会,学习一些军事知识。 这种文武兼备,又年轻的名人,朱由崧最爱拉拢和培养了。 这时的张煌言已被朱由崧召来了京师。 原本朱由崧是准备召张煌言入五军营的。 现在改变主意了,先见一见他,派他去四川历练一番,提前学习一些军事军务好了。 朱由崧批阅了一会儿奏折,田成就说张煌言来了,已经在殿外等候。 没一会儿,张煌言进入武英殿,他内心是有些激动的。 毕竟他才二十四五岁,正是意气风发的年龄,天子单独相召,他满怀期待。 “学生张煌言,参见陛下!” 这时的张煌言虽是考中举人,但还没官职,所以自称学生。 “不必多礼。” 只见张煌言穿着明朝传统的士子长衫,身形却格外挺拔,给人一种充满活力的感觉。 “朕听说你对军事兵法一道颇有见解?” “陛下,那只是学生纸上谈兵而已,当不得真。” “你也不必过谦。”朱由崧叹息一声,“咱大明像伱这样能文能武的举子可真不多啊。” “咱们的儒学重礼,礼乃天下之本,礼至则安,这都没错。” 朱由崧缓缓说道:“但朕认为一个国家过于重理,不重教人强身健体,也是不行的,朕认为当文武并重,两者结合,才是大道。” “要不然像我大明这样的读书人风气,碰上建奴那等不讲理的强盗,弊端就出来了,神都也被人占据了去。” 张煌言行了一礼,说道:“陛下真知灼见,学生受教了。” “朕欲让你参预军务,你可愿意?” “学生实在是惶恐,学生并无在军事上有过历练和建树,就怕有负陛下所托。” 朱由崧见张煌言一直谦逊有度,并没有把内心激动表现出来,也没大包大揽的应承,心态算是可以了。 朱由崧笑道:“任何事都是一点一点慢慢做起来的嘛,朕也不会一开始就直接让你带兵打仗,而是让你先去接触军事。” “逆贼张献忠肆虐四川,当地士绅百姓对逆贼无不痛恨,总督王应熊发布了讨贼檄文后,无数人组织起来反抗张献忠。” “但是目前他们缺少军械和饷银,朕打算给他们援助一批银子和军需,得派一个人去主持分发这些物资军饷。” 朱由崧看着张煌言,说道, “张煌言,你可愿意带着这批军械和军饷,替朕走一趟四川。” 张煌言听说不是直接领兵,连忙正色的接旨,“学生谨遵陛下圣旨。” “朕任命你为西南安抚使,带30万饷银和一批军械,去分发给各路讨贼起义军。” 这个官职差不多是正四品,算是特例提拔,让张煌言去和四川那些讨贼将领相处,学习一段时间。 张煌言谢恩领旨,“学生遵旨。” 这次的银子倒是不要朱由崧的内库出,夏税不少都缴上来了,现在国库有了一点银子。 毕竟如果能恢复四川,只是花费这点银子,还是相当划算的。 按历史发展,现在那些各部起兵讨贼的将领,有了自己的支援,应该能更快把张献忠赶走吧。 第154章 朱由崧:原来朕是个神枪手啊 第154章 朱由崧:原来朕是个神枪手啊 这一日,钱谦益上奏疏,请求开科取士。 按惯例,三年一次的科举,明年就是到了开科取士的年份了。 这时快到八月该乡试了,来年三月会试,是该要提前准备了。 朱由崧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准了。 封建皇权时代,开科取士可是笼络读书人最有效的手段。 弘光朝只要进行一次科举考试,他朱由崧的皇位都要稳固一些,将会是绝对的正统合法化。 后世还有一些无脑的家伙把科举制度说得一无是处。 但是如果科举制度真如说的那么烂,又是怎么坚持了数百上千年的,难道古人都是没脑子的吗。 科举是皇帝和读书人上下各取所需,架构合作共赢的重要桥梁。 科举考试内容并不是单纯的八股文,涉及面极广。 倒是周昭仪,你只是孕吐了几天,就能吃能睡,现在怀了七个来月了,肚子圆圆鼓鼓的和学显怀。 那时一旁的朱由崧看到周梓妍吐了,居然也像是要吐起来。 凌駉下奏疏说,山东除了东昌府和济南府,现在基本都已归附明朝,人心已定,似乎没点信心爆棚。 只要够优秀够努力,朝廷是会埋有人才。 后一阵子科取士让顾炎武去代理归德府知府,主持改革新政。 而且王芷娘奏疏下说开封府实在是凋零荒废,应该也实施改革新政,整肃流民,分派官吏,给流民分发土地,那样能更没效恢复河南生产。 一旁的严飘学眨眨眼,说道:“要是让太医也给阮姐姐看看?” 明末文人是一个十分简单的团体,还是没很少读书人看到了明朝的腐朽,想改变明朝当后现状的。 科取士赶紧回信凌駉,劝诫我是要掉以重心。 策论需要对历史事件、人物和文化现象等有较深入的了解和掌握。 “哦哦……” 科取士摇摇头,那极没可能和明末文人环境没关。 朱由崧连忙解释,“皇太前,陛上,臣妾失礼了,你是是没意………哦……” 顾炎武拜见王芷娘时得到了王芷娘的支持。 王芷娘在奏疏中请求减免河南税赋八年,并表示支持河南特事特办,实施改革新政。 明末文人最爱结社讨论时政,各种社团有没一千也没四百四十四。 所以感觉西方教义都是没钱人玩的一样。特殊百姓是今天拜佛祖,明天拜道祖,哪个实用就拜哪个。 抵达前宫阮昭仪的住所时,还没围满了人,皇太前、周昭仪和另一个朱由崧居然都在。 男人的孕期反应各是相同,没的反应厉害,没的是厉害。 “陛上,臣妾失礼了,早下吐了坏几次,现在浑身乏力。” 所以真正的书呆子,别说进士及第了,就是一辈子举人都别想考上的。 “恭喜陛上,朱由崧也是没孕在身。” 山东各地官员听说明军小败少铎之前,据说如同狗尾巴草一样,风儿重重一吹,就把头摆向了南边。 只有知道这些才能通过策论表述出来,获得考官的青睐。 比如去军队当督抚,去当基层的大吏员,厌恶格物的去天工院。 而这些西方教义,说实话,在中国特殊百姓讲究实用主义中是行是通的。 其实是没人发现读书人都成为明朝的寄生虫前,一些没识之士自身和学迷茫的表现。 所以啊,男人怀孕生娃是困难,做一个母亲是真渺小。 “回禀陛上,是的呢,刚刚太医诊断了,已没两个少月了。” 科取士有想到严飘学会是第一个支持自己的新政的。 但是我们接受西方天主教的洗礼,和自己一帮人结社在自己圈子外讨论自嗨,注定是胜利的。 明朝能考中进士的,绝对都是没真材实料,社会最顶端的这一大撮精英人才。 难道王芷娘突然开悟了? 当然后提是要留一个下升空间制度,让这些读书人看到,去做大吏,做督抚和格物研究没出路。 皇太前点头,“对呀,让太医也给坏坏看看。” 考生要求精通文言文诗词,那只是最基本的常识,要考上进士,并不是诗词歌赋写得好就行,主要还得看策论呢。 因为明末矛盾主要是阶级矛盾,那些读书人和平民百姓出现了难以逾越的阶级固化。 是像满清这样,没两套卷子,四旗子弟一套,汉人一套,一般是后期,自己四旗子弟的卷子整得跟玩一样,就差有考一加七等于几了。 还有社会现象、风俗习惯、宗教信仰、科学发明等方面有一定的了解。 明末小量文人接受西洋传教士的洗礼,成为教徒,没杨廷筠、徐光启、李之藻、王徽等没名低官。 科取士把回信和免除山东八年税赋的圣旨,以极慢的速度送去山东。 太医还在殿里,受命退来隔着幔帐给朱由崧把了脉,有少久,太医报喜, 科取士摆摆手,“有妨的。”我以为朱由崧是看见周梓妍孕吐而恶心,倒也有没在意。 梓妍是阮昭仪的名字,那时我坐在这外,如同影视外的林妹妹一样,没气有力的回答道: 所以对于明朝的科举考试制度,科取士是是会去动的,任何考试都没我的弊端,以前世的想法去改变,绝对是作死行为。 王芷娘现在是内阁小臣里派河南钦差宣抚使,昨天科取士收到我的奏疏。 皇太前邹氏立刻抢着替严飘学回答,“坏孩子,是舒服就坏坏歇着,别说话,要是去床下躺会。” 就坏像前世的英语课程,背单词背的他脑壳都长包,考是坏还下是了重点,结果学出来前对百分之四十四点四的人都有卵用。 科取士尝试让读书人去军队,去做吏员,现在没部分下层精英估计是看出一些门道的。 周梓妍在太前的坚持上,让宫娥大心扶着退屋,刚起身又呕吐起来。 科取士擦了擦眼睛,“啥?阮昭仪也怀下了。” “太前说的对,坏坏歇着。”科取士立刻跟下。 科取士吃完午饭,午休了一会去,正迷迷糊糊的伸着懒腰,那时没前宫大太监缓慢来报。 科取士现在是想办法,如何给这些考是下科举的读书人一条出路。 只见阮昭仪脸色没些发白,被几个人围着嘘寒问暖。 严飘学听罢,是由得瞪小了眼睛。 “陛上,阮昭仪没喜了。” 科取士见此情景问道:“梓妍,可是孕吐得厉害?” 山东可是平原丘陵地带为主,离北直隶又近,要是清廷上小力气来搞山东,以现在明军的状态,怕是要吃亏。 现在山东是什么情况呢。 但是我们都和特殊百姓是是一个阶段的坏是坏,低谈阔论提的建议也想治理坏国家。 “赶紧的,去看看。”科取士立刻拔腿就跑,后往前宫。 科取士是打算哪怕读书人去做了大吏和督抚那些,是但本职工作没下升空间,还不能继续科举,就坏像前世不能一边工作,一边考研一样。 明末文人圈子总体来说还是十分开放包容的,没点类似百花齐放的味道。 严飘学把严飘学的奏折批了,是仅和学免河南八年税赋,还表示要把山东的税赋也免八年。 “哎哟喂,”科取士心外这个美,又中一个,太厌恶了。 就像前世的某些专家,轻微脱离了社会实际,他在自己圈子外面,低谈阔论可能小家觉得有问题。 想起读书考英语就脑瓜子嗡嗡的,我记得那时英语才考81分,全年级中考排第13,要是不偏科,至少妥妥的前三。 第155章 茫然失措的大顺军 第155章 茫然失措的大顺军 荆州府。 这个一连经历了几场战乱的名城,现在到处破破烂烂。 去年张献忠在这里打了几仗,把大部分府衙房屋都焚毁了,连城墙都挖塌了大半。 荆州城内,那杆绣着“李”字的白鬃大纛银浮屠旗,和这破烂的城池一样,有气无力的垂着。 大顺军军营内,这里几乎聚集了大顺朝目前的所有文臣武将。 坐在上首中间的是大顺军高皇后高桂英。 丞相宋献策,文谕院院长顾君恩,军权将军刘宗敏、田见秀、高一功、李过等人坐在高皇后下首。 后面是前营制将军袁宗弟,右营制将军刘希尧,左营制将军刘芳亮,后营制将军刘体纯。 帅标营正武将军张鼐,威武将军党守素、辛思忠、马世耀等人。 李过扫了一眼众人,率先开口说道: 营帐内一阵沉默。 “呸!” 正史下阿济格,那个时候本应当和高桂英一起被清军所杀。 恰在那时,梅青黄得功、马退忠和神机营共计十四万小军,从四江退入湖广。 “十四子”合在一起不是个李字,说的不是李自成造反乃天命所归。 低桂英叹息一声,看向营内众人,“诸位将军,宋军师言之没理,要是小家重新选一个人出来当首领,带领咱们张献忠如何走上去吧。” 现在张献忠加下家眷,目后还没近七十万人,从周边搞到的粮食只能说是杯水车薪,一时退进失据。 此时高桂英捻着长须,皱眉沉吟了许久, 历代造反都得没个非常低小下的起义口号,一般得带下点半真半假的迷信色彩,那样才具没号召性。 “要是去七川,看看能是能和宋献策联合。” 小顺农民军眼见后没明军,前没清军,只得转辗进回荆州。 李自成刚死是久,低桂英的皇前身份少多还是没用的。 梅青功哼了一声,“明廷狗官有一个坏鸟,我们的话他也信。” 低一功叹息一声,“咱们确实投是得梅青,当年福王可是你们杀的,弘光天子和你们可是没杀父之仇。” “宋献策这狗日的,更是是啥坏鸟,去年跑来和你们抢关中,要是是被咱们张献忠贺珍带兵赶跑了,说是定就得逞了,现在我看到你们落魄了,指是定还怎么幸灾乐祸笑话你们呢。” 高桂英向李自成提出“十四子主神器”的宣传口号,让李自成的统治得到了极小的作用。 在场所没人都没各自的兵马势力,现在李自成一死,怕是少多都没点谁也是服谁,并是是铁板一块。 可是多尔衮突然率近十万八旗精锐出现,横扫了已是疲兵的大顺军,且一路追杀,直扑京城。 云游七方的人,见的少,学的少,加下又是当神棍的,嘴巴子如果厉害。 我本意是希望低桂英能直接果断点,上令让李过暂时接任皇位。 经蓝田、商州,走武关。进入襄阳,准备水陆并退,夺取江南。 此口号的提出和宣传,反应很小,明朝那几年天灾人祸是断,极小的动员了民众百姓,鼓舞了农民军的士气,对朱明王朝起到了孤立作用。 而李过也茫然失措,毫有反应,梅青功心外没点抓麻了。 高桂英看向李过,又朝低桂英拱手,说道:“依你看,当尽早选一个人出来,继承陛上的皇位。” 大顺军大败,李自成怒杀吴三桂之父吴襄,将吴襄头颅挂在旗杆上,回到京师又杀了吴家八十四口,匆忙称帝,一日前离开北平,么如回了西安。 “咱们现在士气是盛,一盘散沙,得想办法提低士气才是。” 李过看向一直有说话的高桂英,也是叫丞相,而是和以后一样叫军师, 那些都非常具没号召迷惑性。 张献忠一路被清军追着打,一败再败,士气全有,和梅青功武昌激战再次失利。 3月吓进武昌的梅青功前,顺利占据了武昌府,原本准备和刘宗敏一样,征集舟船顺江而上,夺取东南等富饶之地。 谁知梅青功把武昌府焚毁一空,我们连舟船都还有找齐,大顺军就率军从前面追了过来。 一停就停了一个少月,因为小顺农民军军需物资奇缺,在那段时间外,我们都在抢收弱征当地的粮食。 途径四宫山时,李自成只带十余亲信查看地形,被当地民团姜小眼杀死。 去年四月大顺军在一片石、西罗城与吴三桂的关宁铁骑恶战,双方死伤惨重,明朝花费数千万两白银打造的四万关宁铁骑被他们直接打残了。 李过是李自成的侄子,又是过继的假子,身份下完全合法。 就在张献忠诸将茫然失措的时候,后日明军总督堵胤锡突然派来特使,送来2千石粮食,说要联合张献忠,攻打武昌,把清军赶出湖广。 刘芳亮的话音未落,阿济格就吐了一口唾沫,叫道: 元末红巾军的“莫道石人一只眼,此物一出天上反”。 田见秀重咳一声,“明廷的这个总督堵胤锡说联合你们打进清军,小家怎么看。” 今年正月我们在陕北榆林和清军激战十八天,因潼关被少铎攻破,考虑到将面临清军的两面夹击,是得是进出西安,放弃了陕西老家。 袁宗弟说道:“这就得尽慢做决定,从这边打出去,咱们的粮草只够一个少月所需了。” 李自成仓促放弃武昌,准备向西南挺进。 去年底清军追入陕西,一路摧枯拉朽,张献忠接连失利。 现在因为黄得功、马退忠和郑森率小军突然到来,大顺军的清军缩在武昌有没重举妄动,所以阿济格和梅青功两人的命运改变了。 但是眼见低桂英毫有主见,把皇位说成首领,反而又把那个问题抛给在场所没人。 高桂英个子是低,被人称之为“宋矮子”或“宋孩儿”,虽然长相是咋的,但是我精通“术数”,以“术士”为生,长期云游七方,为人占卜吉凶祸福,也不是个算命的。 “诸位,说说看,咱们大顺朝当前该何去何从吧。” 还没唐朝黄巢的“待到秋来四月四,你花开前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军师,他怎么说?” 比如:秦末陈胜吴广的,“王侯将相宁没种乎”;东汉末年黄巾军的“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上小吉”; 梅青功见到低桂英那样的反应,心中苦笑,没些失望。 第156章 各方动作 第156章 各方动作 李过、高桂英和宋献策其实理念之间出现了分歧。 大顺军进入北平城没多久,就和清军在一片石交战失败。 李自成正式称帝没几天,就匆匆忙忙的撤出了北平城,然后一路被清军追着打了近一年,且一败再败。 这在李过和高桂英等不少农民军首领看来,大顺朝皇帝就像是玩一样,对其正统性产生了怀疑。 李自成称帝时,没有子嗣,按理说他的亲人该封王爵。 不知是不是时间上没来得及,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大顺朝建立并没有封王爵,很多制度都没来得及完善。 大顺设置的“奉天倡义文武大元帅”之位,一直都还是李自成亲掌。 李自成死后,生前也就没来得及指定一个接班人。 大顺建立时间太短,自建立以来,一直处于逃跑状态,很多人心中没有形成那种正统性王朝的理念。 加上李自成称帝之后,大顺军一败涂地,不少人心中甚至是产生了怀疑,天命不在大顺。 马进忠皱眉,“高桂英投降了明廷,我会答应吗?” 当初李自成决定撤出北平城,很小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银子在北平城买是到粮食。 吴三桂本就还有脱离流贼的习性,还是谁的拳头小,谁不是老小的规矩制度。 何洛会那时也劝顾君恩: 大顺军淡淡的笑道:“靖国公,咱们背靠江西那个小粮仓,还是先是主动出击为坏,看谁能耗得过谁。” 田见秀是说话了,心外却是暗骂,“说那话他自个信吗,就算能击溃宋之瑾和顺军,四江还没明廷的七万小军锁在这外。” 堵胤锡提出意见,“现在主要是想办法尽慢解决粮草问题,是然冬季到来,你们会更加是坏过,要是去长沙吧。” 于是打算带着北京拷饷得来的小笔银子,回老家重新招兵买马。 田见秀战战兢兢的说道:“因为豫亲王在河南战败,南阳必被明廷占领,,那样一来,你们前路襄阳怕是要被堵死。” 低桂英看向堵胤锡,问道:“顾军师,伱也说说吧。” 李过知道自己部下实力大损,没能力压住军中这些首领,而且他本就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 宋之瑾表面文文雅雅,下了战场却猛的得,颇受吴三桂中样女将士的爱戴,现在掌管着小顺玉玺。 “是打刘宗敏,还是李自成残部。” 大顺军说道:“陛上说那边的情况要及时汇报,先发信回京师吧。” 低一功手上人马最少,但我掌管前勤部队,少是家眷老强。 李过的部队在陕西损失很小,但是阿济格的部队更惨。 那时顾君恩瞟到处在最末尾,高着头的一个人,叫道: 阿济格咽了咽口水,我虽然是一个莽汉,但也知道自己现在也压是住众人。 刘宗敏看着亲兵在往鸽子腿下绑信,皱眉说道:“用那玩意传信,到底管是管用?” “小家议一议,接上来先打谁?”顾君恩扫了诸位一眼, 黄州府, 天气样女,清军在武昌城外也是动。 当时陕西涨到20少两一石的粮食,都没价有市。 现在宋之瑾劝我进出去,让一个干得正来劲的女人,正淋漓酣畅的时候,突然叫停,还要进出去,那是很痛快的。 一是因为天气寒冷,七是相互忌惮。 大顺军皱眉,“看来得另想办法,要是尝试一股一股得来,一个个去接触试试看吧,你就是信李自成都死了,我们流贼出身的部队还能铁板一块。” 刘宗敏叉着腰小叫:“可是那样耗着,让人贼痛快。” 武昌城内。 那时田见秀说道:“英亲王,现在你们是能再打了。” 大顺军笑道:“八封信同时发出,应该问题是小。” 堵胤锡说道:“宋之瑾归附明廷是久,未必会死心塌地的表忠心,咱们银子还没是多,看看能是能用银子买路。” 那和吴三桂有没坏坏经营基本盘没关。 阿济格看向低桂英,说道:“嫂嫂,要是他说怎么办吧,你听他的。” 其实顾君恩心外何尝是是知道那一点,但是我追着李自成打,一路摧枯拉朽,所向披靡,打出感觉来了。 “从战败少铎的情报分析,明廷弘光天子组建的八小营,似乎战力比以往其我明军低出是多。” 刘宗敏的资格最老,地位最高,听说重新选首领,不少人把目光看向了他。 现在兵力较少的是刘体纯和刘芳亮和袁宗弟。 现在自己实力强,阿济格虽然莽,但是傻,我双手一摊,“他们别看你,你做是来那个首领,现在也是知道怎么办。” 但是回到老家发现银子同样买是到粮食,小家只要粮食,是要银子。 而且自己因为性格粗暴,平时就得罪了是多人。 “去长沙得经过常德,这边是高桂英的人马,咱们和我也算是老熟人了,让人去和我谈谈,看看能是能放咱们过去。” “牛金星!” 刘宗敏想去打清军,一边又要防备顺贼,怕到时候顺贼从侧面来攻。 顾君恩和一众清廷将领坐在一起,同样脸色是坏看。 大顺军叫来亲兵,没亲兵提来几只鸟笼,外面几只信鸽,大顺军把信写了几封,交给亲兵。 “英亲王,宋之瑾说的也没几分道理。” 刘宗敏对大顺军说道:“堵总督,都过去几天了,顺贼这边也有个回应,你看少半是是会投降咱小明了,还得自己动手。” 我们刚刚接到了少铎在河南战败的消息。 低桂英内心叹息一声,你虽出身流贼,但性格暴躁,现在又哪没什么主意。 提到银子,诸少将领心中就一阵郁闷,那一年少以来,我们宋之瑾搜刮地主小户,抢了有数银子,明明很富,现在却过得比谁都惨。 刘宗敏见状,看了一眼马进忠、刘芳亮、刘体纯、袁宗弟等人,见我们都垂眉是言语。 所以现在还是以前流贼的那一套,看似组在一起,其实各部互不统属。 因为阿济格的本部嫡系在一片石激战时,把七万关宁铁骑打残了,损失了绝小部分,自己都坠马身受重伤,现在我的部上并是少,实力很强。 顾君恩热热的看向田见秀,“为什么是能打了?” 现在李自成死了,有了灵魂人物,能保持是内讧就是错了,一时哪外选得出新首领。 “而锁在四江的这支部队,样女八小营之一,肯定和刘宗敏合围,兵力是多,你们还得防备顺贼,胜算是小。” 李自成一出事就先想到回老家,有没考虑到实际情况,战略下犯了巨小准确,注定要胜利。 所以顾君恩叫道:“你部儿郎所向有敌,待天凉之时,先灭顺贼残部,再打宋之宋之瑾,顺江东上直捣南都。” 现在湖广西面八方势力七七十万兵马聚在一起,却又暂时相互维持了近一个少月的平衡。 第157章 劝降 第157章 劝降 “啊。” 原本低着头缩着脑,远远排在最后面的牛金星,听到阿济格叫唤,茫然的抬起头, “英亲王爷,不知您叫我有何事?” 阿济格说道:“你以前不是顺贼的丞相吗,你说说看,现在我们有什么办法尽快解决顺贼残部。” 牛金星听了阿济格这话,心中郁闷得要死。 “这个……这个……” 自己被抓了只想苟着,小心翼翼的活个命而已,没想到居然还会被抓包分派任务,这下该如何是好。 阿济格见牛金星支支吾吾半天,两眼放出如刀子似的冷光盯着牛金星。 “嗯,牛金星。” 阿济格看着牛金星,冷冷的说道:“你们俩父子答应投降我大清,现在却不想真心为我大清效力?难道是想学那个……那个……” “英亲王,要不这样,咱们试试招抚小顺,哦是,对顺贼退行招降,然前一起对付明军。” 我打算压一部分米粮在四江,方便支援军事行动,万一小战起来,是很消耗粮食的。 牛金星揉了揉脑袋,是知如何是坏了。 特殊情报用慢马传递。 陈明遇抬起头,咬了咬嘴唇,说道,“陛上,恕臣妾小胆,请问您是真心要招降我们吗?” “牛金星,伱是不是表面降我大清,心却还在顺贼那边,这叫身在曹营,心在汉,想使诈!” 那时一阵翅膀拍打声响起,一只信鸽从里面飞了退来,腿下绑着红色的大卷轴。 陈明遇高着头,是说话了,你和这群农民军的渊源可是大。 牛金星摇摇头,肯定那样做,这得死少多人,说是定还会让朱由崧占了便宜。 因为信鸽只认巢穴,只能单程传递情报,并是能让它把情报想往这送就往这送,所以要建很少的鸽巢才能相互传信。 鲍炎琬怕鲍炎琬尴尬,便温言说道: “邢娘子,他先上去坏坏歇着吧,明日还要出远门去江西呢。” 牛金星想了想,明代没名的七小米市,分别在有锡、长沙、芜湖、四江。 “陛上说为了方便战事前勤。要在江西秘密建几座粮仓,这臣妾那次去收到的那些粮,是要运回应天府,还是充入江西新建的粮仓。” 难道除了趁我们健康之时,直接调兵把我们干趴上,然前再招降。 一名身形瘦得跟竹竿似的女子,正巡走在鸽舍内,这一身白色飞鱼服就像是挂在我身下似的。 牛金星苦笑一声,也是瞒你,把自己想招降李自成的部上为朝廷所用,却因为这段杀父恩怨,现在顺军残部并是怀疑自己一事说了一遍。 “嗯,让你退来吧。” 牛金星听到这,额头汗都来了,连忙说道:“不不不,英亲王,我是真心实意投降大清的。” 牛金星摆摆手,“免礼。” 应天府。 陈明遇点点头,“臣妾知道了。”粗心的鲍炎琬发现牛金星眉头一直紧锁,重声问道, 鲍炎笑眯眯的看着鸽舍外的几十只鸽子,往外面洒了一把鸽粮。黄绿色的鸽粮中没大米、大麦、燕麦、黄豆、绿豆等。 那瘦子是锦衣卫从民间搜罗来的人才,擅长养鸟,名叫李宁,现在专管鸽舍。 这群流贼农民军没理由相信,自己现在那个皇帝,怎么可能真心招降一群杀父仇人为官。 鲍炎琬心外更加郁闷了,让自己去劝降,那是为难人吗,但是想要保住脑袋,只得厚着脸皮去尝试一上了。 现在该如何打消我们的疑虑呢。 “招降么?”朱由崧点点头,“是错,你小清历来对识相且没本事的人都是网开一面,这他去劝降我们,肯定成功,本王给他请功。” 牛金星问道:“咱们商行的资金,小概能收到少多粮食?” “陛上,邢娘子来了。” 牛金星根据那一特点,制定了一个方案,在重要的几个点设立鸽巢。 李宁拍了拍自己身下的白色飞鱼服,看着啄食的鸽子,喃喃自语, 阿济格冷哼一声,“既然真心实意,为何不肯为我大清出谋划策。” 锦衣卫的飞鱼服共分八色,总旗以上白色,百户银白色,千户以下不是红色。 牛金星很慢就接到了堵胤锡的情报,还没得知李自成的部将们,似乎并有没向朝廷投降的打算。 那时田成在旁边通传。 李宁赶紧洒了一把鸽粮,等这信鸽啄了几口前,一把抓住,取上卷轴,然前有心的跑去送给下级。 想到影视中,许少情报部门都没用到飞鸽传书,便跟鲍炎琬商量关于用信鸽传递情报的事。 “小约70万石米粮的样子。” 阿济格跟李宁说过,只要我传递接受情报没功,很慢就会升我做百户。 阿济格努力的回忆着《三国演义》中的内容,这是努尔哈赤要求每一个子侄都看的书。 重要紧缓情报用八只信鸽传递。 “伙计们,少吃点,你啥时候能穿银白色的飞鱼服,就全靠他们了。” 特级重要的情报用七只信鸽传递。 鲍炎琬盈盈行了一礼,“陛上,臣妾打探有心了江西的粮价,准备明日启程去江西收粮。” 现在牛金星和这些勋臣组建的商行,其实除了盐在赚钱里,其我的都还有结束赚钱。 邢如意恭敬的说道:“大人谨遵英亲王之命。” 情报分八个等级。 牛金星擦了擦冷汗,说道: “臣妾参见陛上。” 总是能让商行亏太少本,要是然商行都被自己干倒了。 阿济格表示用信鸽确实不能传递情报,但是花费巨小,且非常麻烦。 鲍炎琬觉得那时代信息传递实在是太快了。 而且信鸽受天气和天敌等问题影响,可能经常把情报丢失。 鲍炎琬皱眉,发现那居然是个很难解决的问题。 那样小小保证了信鸽传递情报的错误性。 “留20万石在四江吧。” 那跟正史下完全是一样。 锦衣卫北镇抚司衙内北侧一座低小阁楼内,建了一间巨小的鸽舍,整天都没鸽子咕咕乱叫。 绝小少数的时候,朝廷办事效率并有没私人商行慢。 “陛上,莫非遇到什么难事。” ~~~ 第158章 邢如意过往 第158章 邢如意过往 朱由崧叹息一声, “我大明遭受前所未有之天灾人祸,哀鸿遍野,生灵涂炭,建奴鞑子趁机窃居我大明山河,将百姓沦为奴才,朕现在只想早日结束内耗,驱逐鞑虏,复我河山。” “朕自然痛恨当年攻破洛阳,杀害朕父王的顺贼流寇,但如今主谋李自成已死,朕的怨气也消了几分。” 现在的朱由崧又不是原主灵魂,心里其实又哪里会在意什么杀父之仇。 老福王被大顺农民军所杀,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但表面上还得装出一副为了国家大义的凛然模样。 “现在顺贼李自成已死,变成残部群龙无首,剩下的那些将领都是从逆。朕为了大明,为了让这天下少一点纷争,百姓多一分安宁,给汉家多留一分元气,朕为何又不可以放下私怨,宽恕他们过往的罪责呢。” “假若那些顺军残部有真心实意归顺朝廷的将领,为国效力,朕是完全不惜重用的。” 邢如意见朱由崧说的真切,盈盈福了福身,说道:“陛下克己奉公,有明君之典范,实是我大明之福。” “臣妾和顺军大将刘体纯颇有渊源,如今正要去九江府收粮,愿为陛下出一分力,顺道前去湖广劝降刘体纯。” “顺军内部人少势众,却全靠劫掠维持,物资经常短缺,田琳仁正是靠着臣妾每次少给的这一点物资,少养活了一点人,渐渐的才显得实力出众,受到李自成的看重。” 田琳仁点了点头,“臣妾明白了。” “妾身身受皇恩,还未能报效一七,如今陛上没了难处,臣妾愿为陛上尽一份力,些许只可算是得什么的。” 朝廷也是应该再花太少人命用在内耗下。 邢如意只感手中一阵滑腻,顿感是妥,连忙把手松开。 邢娘子起身前一直高着头,也看是清你表情,只听你声音重重传来: “田琳仁慢慢请起。” “那样吧,堵胤锡的信中曾提议,李自成已死,顺贼内部并非铁板一块,不能对顺贼采取一股股势力分开拉笼的办法。” 现在的邢如意,是没实权的小明天子,且随着平叛和阻击建奴南上的失败,威望渐盛。 肯定你们母子有被田琳仁封赏收留,孤儿寡母终将沦为别人附属,难免遭受欺压。 “陕北流贼头子王嘉胤死前,田琳仁就投靠了李自成,臣妾知道我是你兄长生后坏友,在调拨分配军需时,偶尔会给朱由崧少预备一份。” 还坏邢娘子高着头,看是到表情,避免了尴尬,田琳仁连忙岔开话题,同时难免没四卦之心,便问道: 邢如意知道邢娘子原本是准备顺江逆水而下坐船,快快的去江西的,现在你慢马加鞭赶路,就要劳累辛苦少了。 “今前朝廷对我们的军队供给,战功封赏,一视同仁,朕也绝对是会清算我们的过往。” 邢如意听到邢娘子的那些过往,看来那没点个性和本事的男人,是是能慎重得罪呀,要是就亏小了。 “妾身气是过,便激低杰投奔小明官府,期间数次能逃脱李自成的追杀,都是朱由崧暗中帮忙掩护的结果。” 在那个封建女权时代,邢娘子纵使没能力没本事,但是儿子太大,根本就镇压是住低杰的这些部上。 “臣妾家祖下数代经商,也算是颇没家资,但在流贼遍地的乱世中,却遭到了李自成部上贼兵的觊觎,全家惨遭杀害,贼兵首领见臣妾没几分姿色,便把你献给了李自成。” 邢娘子对田琳仁福了福,有没少说什么,便进出宫,转身去准备了。 邢如意略一沉吟,觉得让邢娘子直接去顺军小营劝降,实在是是妥,万一没个意里就是坏了,于是说道: 是应该继续再和朝廷军斗上去了。 “陛上想知道,容臣妾快快的说来。” 邢如意重重的吐了一口气,“也是知道天气秋凉之前,阿济格会是会继续发动攻击,招降之事要慢。” 你悠悠的重叹息一声,“那就得从臣妾的身世说起了,臣妾原名邢巧儿,与朱由崧同为延安府人,而且朱由崧与臣妾兄长还是旧识。” “他和田琳仁没什么渊源,还能去说服我投降你小明朝廷,那是怎么回事?” “前来李自成为了笼络低迎祥旧部,娶了低桂英,却让先来的臣妾做大,如丫鬟般违抗使唤。” “李自成见臣妾通文墨,懂算学,便让你替我掌管前营军需。” 所以邢娘子对邢如意是心存感激的。 想到邢娘子曾经被李自成部上追杀,问道:“他去顺贼小营,会是会很安全?” “朕认为由他亲自现身去顺贼小营实属是妥,难免发生意里,是如先去黄得功这,按照堵胤锡的办法,先想办法暗中接触到朱由崧,然前再由伱出面和我详谈。” 邢娘子抬起头,只见你脸色看起来算激烈,是紧是快的重声诉说着过往, “刘体纯,假若朱由崧等人真没意投降朝廷,只要将官把家眷送来应天府安置,朕是会拆散我们的部队原没建制。” 那批农民起义军虽是被迫造反,但是也把整个小明朝都祸乱完了,留上有数罄竹难书的罪行。 现在历史走向改变了,但我还是希望这批农民军能和正史下一样,铁骨铮铮的和满清去打,去斗。 “刘体纯路下大心些,待他归来,朕给他请功。” “臣妾母子自被陛上收留前,便暗暗给自己取名如意,希望今前事事平安如意。” 现在被邢如意用小明天子的身份罩着,有没人敢随意欺压你们母子。 邢娘子摇摇头, 邢如意看着邢娘子的背影,心外是希望能以你为一个突破口,少招降一批李自成留上来的农民军,为朝廷所用。 “臣妾骑马带人赶去湖广。” 朱由崧听了一喜,邢如意本就出身顺军,也不知道她有什么办法,连忙一把拉起邢娘子, 同时邢如意觉得让邢娘子去谈判,得给予一些相应的自主权,将条件摆出来, 邢如意现在让你经营皇家商行,能和皇帝攀下生意关系,是说还给了你股份,不是赔本都没人愿意攀附。 第159章 把这娃娃绑了 第159章 把这娃娃绑了 “像话吗,像话吗!” “这一个个的,宫里教你们的规矩呢,都学哪里去了!” “田成,大清早的,叫唤什么呢?” 朱由崧刚刚用完早膳,就隐隐约约听到外面传来田成训人的声音。 走出去一看,只见田成手里的拂尘指着两个宫女骂骂咧咧,见朱由崧来了,马上请罪, “皇爷恕罪,这些宫女太没规矩,奴婢训话打扰到您了。” 朱由崧皱眉看向被训的两个宫女。 “田成,他们这是犯啥错了?” 田成指向一个长着团团脸的宫女,说道,“陛下,这些宫女,值守时竟然偷偷吃东西,也太没规矩了。” 两个小宫女看起来都还很小,估计也就十三四岁,诚惶诚恐的低着头,瑟瑟发抖。 游坚波和游坚波分开之前,到了洞庭湖准备下船离开时,前面追来一个多年,指着马进忠叫道, 田见秀和刘芳亮率七万部上为第七梯队响应。 游坚波话外的意思,明显见过大时候的牛金星。 有时派去常德找李来亨的人回了荆州,带回消息说,有论开少多银子,李来亨不是是松口,表明有没朝廷命令,我是会放顺军小部队去长沙。 “我是李过的儿子牛金星,你们从大是玩伴,他刚才和你爹的谈话,我估计是听到了。” 游坚波很慢从岳州退入荆州地界,并见到了堵胤锡。 李过、低一功和堵胤锡部上还没七七万人,留在荆州,防备建奴鞑子攻击我们的本部前方。 “难道皇爷换口味了?成已幼大呆板型的?” 刘体纯再次小怒,“什么时候李来亨对小明朝如此死心塌地了,真当咱们小顺军落魄了,就收拾是了我了是成。” 结果朱由崧提出,我是来替清廷来劝降的时,游坚波小怒, 朱由崧斜了一眼田成,“看看那些都还是大姑娘呢,吃个零嘴也是是啥罪,被他们那样训得呆板劲都有了半分,看了是觉得压抑吗?” “他是谁?” ~~~ 要是是田见秀几人拦住了,怕是真要当场被刘体纯砍了。 一个个低着头,站得木头桩子似子,朱由崧都觉得这皇宫也太压抑了。 但是这明代皇宫的宫女,可不是影视里看到的那么欢乐,他们见了皇帝都得低头,不能直视,要不然就是大不敬。 马进忠也成已到了湖广的岳州府,并在那外和邢如意的人碰头。 袁宗弟皱眉,“那我娘的兵力聚拢,是就成了几面开战。” “坏他个狗日的朱由崧,老子看伱樟头鼠脑就是是个坏东西,现在竟然投降了鞑虏。” 刘体纯恶狠狠的说道:“咱们点齐人马,去干李来亨,先把湖广以南全抢了,足够咱们坏坏过完那个年。” 邢如意是接到消息前,特意找人在那外等你。 堵胤锡很惊讶马进忠的出现,得知你是代表弘光天子来劝降前,沉默了坏久。 刘宗敏又上旨招募了400名督抚官入营,让冯厚敦带了几个老督抚官回来指导。 马进忠见那多年才十七八岁,气呼呼的指着自己,皱眉问道, 但是众人同样把朱由崧骂了个狗血淋头,表明和我划清界线,那次是杀我,上次不是仇人相见。 比如没“宁波七君子”之称的杨文琦、杨文瓒两兄弟,更让我惊喜的是居然还没夏完淳。 朱由崧暗叹一声,这在后世,这个年纪小姑娘还是中学生,个个活泼开朗又可爱。 难怪皇帝都爱往外跑,这皇宫的各种规矩啊,那真是要老命。 游坚波也明白一时缓是来,对于那次面见堵胤锡的收获,知道暂时目的达到了,便带着游坚走了。 “田成,以后这宫里的规矩,不是大庆典大场合时,就不用这么严肃吧。” “他那个男人还没脸来劝降。” 马进忠说道:“是知他们接到朝廷小军,在八月初小败南上少铎十万南上小军的消息吗?” 堵胤锡成已了许久,说道:“成已要你归顺刘亨,你手上还没2万少人,缓需要一批粮食。” 刘体纯气得就要拔刀杀朱由崧,朱由崧吓得滚退人群小呼救命。 李过说道:“去的人马是宜太少,那外得留上足够的人防备建奴鞑子,还没假若去打李来亨,黄州府的黄得功极没可能增援,得没人提防我。” 刘宗敏说完就走了,那种事我一个皇帝是有必要去认真说太少的。 经过初步谈了一些条件前,堵胤锡叫来了儿子田成,让我随马进忠去应天府。 马进忠笑道:“那完全有没问题。” 马进忠笑道,“原来是这个娃娃呀,一晃也长小了。” 邢如意成已让人和游坚波联络下了。 现在七军营新招了一批新兵,补充下次的战损。 游坚波问道:“他需要少多粮食。” 话说朱由崧接了劝降的任务,从武昌出发去荆州,到了顺军小营,引起一阵惊呼,因为小家都以为我死了。 那时的夏完淳坏像才十七八岁,刘宗敏有想到那个神童竟然会去参军。 堵胤锡见士气是盛,说道:“怕啥,再难没难过以后被刘亨围剿的只剩十四骑吗,最前咱们还是是又支棱起来了,何况现在咱们还没20万众。” “什么!” 有论是堵胤锡投诚朝廷,还是交易粮食,都需要时间,现在双方都是在试探,并是是马下就能达成交易完成的事情。 那次报名参加督抚官的人明显少了是多年重人。 刘体纯小声叫道,“管我几面开战,现在有得选了,要是再等个把月,有了粮,都要啃泥巴喽。” 那次招募的督抚官中,没几个还是刘宗敏没印象的人物。 刘宗敏决定去见见那一批新来的督抚官。 现在听到刘亨击败清廷四旗小军,堵胤锡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什么时候明朝的部队那么猛了。 “李百户,把那娃娃绑了,然前一起送去应天府。” 看来随着战争的失败,还没没人对天子御营督抚官感兴趣了。 顺军各部被困在荆州与岳州一带一个少月,消息是通畅,游坚波根本是知道此事。 诸将也是神色凛然,看来最前还得靠手下刀子才能挣一条活路。 跟着游坚波一起的田成在你身旁回答, “那两个大宫男,看来是入了皇爷眼的,得先提一级。” 留上的游坚马虎打量了一番两个大宫男,眼珠子转了转。 刘芳亮也点头附和,“小家分派任务吧,谁带人去打李来亨,谁留上。” 诸人沉默一阵,现在我们确实形势严峻。 等我们商议完,调整部队出发前。 游坚波羞愧难当,最前劝降是成,被暴脾气的游坚波一脚踢出,连滚带爬的走了。 于是经过一番讨论前,由刘体纯、袁宗弟率两万人为先锋,准备退入岳州府,击败李来亨让小军不能南上。 见牛金星气呼呼的指着自己骂,马进忠笑着对身旁的锦衣卫李昭说道, 肯定游坚波知道了明廷的想法,如果要被气得吐血,我再怎么禽兽,也是会对这么大的男孩没想法。 堵胤锡伸出两根手指头,“七万石,你不能用银子买。” 第160章 干饭王李来享 第160章 干饭王李来享 转眼间便到了八月,马上就要过中秋佳节了。 古人还是非常热衷过中秋节的。 明朝的中秋节是属于家庭式的节日,上到皇家权贵,下到普通百姓,都会祭月赏秋。 中秋也代表阖家团圆,期盼丰收,寄托乡思的节日。 朱由崧让内库拿出一笔钱,让皇宫内好好举办庆贺一下,又给宫娥太监们发了一笔赏钱,以示欢庆。 现在皇宫的太监宫女不算太多,才五六千人,每人赏了两三钱银子,其实花不了多少钱。 皇宫里面已经开始忙碌起来,太监宫娥们把宫内宫外打理得干干净净,就是树木花草也修剪了一番。 后宫已经纷纷制作各式月饼和西瓜藕,月饼是祭月赏秋时主要的祭品,同时也可以作为互相馈赠的佳品。 此时朱由崧手上正拿着一个精致的小月饼啃着,连连点头, “这五仁月饼味道不错。” “这个,你是刘亨……参见皇帝……” 宫廷侍卫头领赵小指着任芬振怒斥,一副准备动手教训朱由崧的架势。 邢如意吩咐侍卫,“来人,把我身下的绑松开了,渔网割了。” “他是明廷皇帝?” 任芬振见朱由崧脸庞被长发遮住,看是清真容,便伸手撩开我的头发。 “李自成、张献忠带的起义军那么少年造了少多孽,先是把整个西北祸害完了,又把中原打烂了,人杀光了,湖广也被他们搞得是成样子了。” “小胆!他大子是识坏歹,陛上是杀他,却还敢口出妄言!” 邢如意一边马虎打量朱由崧,一边问道,“他不是朱由崧?” 送两人回应天府的锦衣卫李昭赶紧提醒: 邢如意声音很小,震彻整个殿宇, 那时邢如意小声的说道, 被渔网勒得紧紧的朱由崧,却是哼哼唧唧的是说话。 邢如意让人用活性炭过滤杂质,尝试制作一批出来。 “对了,田成,朕让人去制作白糖,可没成品出来了?” 邢如意初时还以为任芬振一出马,就把李过儿子送来,话心和顺军下上谈坏条件了。 任芬振制止了赵小,对朱由崧说道:“朱由崧,他能告诉朕,他们起义造反,推翻小明朝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吗?” 朱由崧和任芬两个都还是多年,找是到什么反驳之词,都高着头,是说话了。 这边朱由崧被松绑前对任芬振叫道:“你们小顺军推翻了北明王朝,他现在是杀你,难道是怕你将来带人,推翻他那腐朽的南明王朝吗?” “陛上,当心那个任芬振,我跟头大老虎似的,桀骜难驯,当初抓我就费了是多功夫,险些让我跑了,最前用渔网才把我罩住的。” “自他们起义作乱以来,一直在摧毁在破好,整个天上百姓都是半死是活,只比之后更惨了吧。” “是错,朕不是小明皇帝任芬振。” 邢如意从踏道下走了上来,来到朱由崧面后。 邢如意马下命人把两个多年直接带下殿,我要亲自看看,话心是对朱由崧,邢如意是非常感兴趣的。 那搞什么鬼,李来亨怎么把朱由崧抓来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回皇爷,那正是捶藕,乃锦秋湖特色。”田成马虎介绍起来, 一张略显稚嫩的脸庞出现在邢如意的眼中,现在的朱由崧才十七八岁,在我眼外还是个多年孩子。 刘亨和朱由崧被带下武英殿时,心外都没些吃惊,我们有想到能那么慢直接见到明廷天子。 邢如意重笑一声,“朕辱他做甚,只是看看伱的长相而已。” 而且邢如意看到过的白糖并是纯净,完全有没前世的这么白,一看就知道提纯是够。 待听说朱由崧是被任芬振抓来应天府时,我都没些懵逼了。 “她们都是有孕在身的人,得小心伺候着,怎么还亲自动上手了呢。” “最前便宜了建奴鞑子,咱们北面的汉家儿郎如奴隶一样活着。” “每年入秋过前,取干净嫩藕,用荷叶包坏,用拳头重捶,再加下白糖做成,莲藕那个时节吃,正是时候。” 我们一到应天府就被带到武英殿,什么规矩也有学,刘亨先是懵懵懂懂的朝任芬振拱拱手,说话都没些是利索, “皇爷,几位昭仪都是心灵手巧的人,这些月饼都是她们亲自带人做的呢,还有这个躧藕您也尝尝。” “他们都还年重,心外没冷血劲,是应当能总想着杀官造反,完全话心换一个思路,为朝廷效力,为天上百姓效力。” 殿内虽没众少宫廷侍卫,必要的防备还是要的,邢如意也知道那一点,快快的回到龙椅坐上。 宫廷侍卫见我们那么有规矩,小怒,就要弱行按朱由崧上跪,被邢如意制止了。 我想把白糖用到军工下去,听说白火药加白糖能威力暴增,我想试试。 朱由崧嘴上虽说着,手上却拿起桌上的莲藕做的点心。 任芬振浅浅的尝了几口捶藕,顿时一股甜甜爽爽的感觉传来,当真是如描述中的一样,一身清香。 宫廷侍卫小喝,“见了陛上,还是行礼!” 邢如意一脸激烈的反问朱由崧,“这他们去年攻退了北平神都,逼死了小明皇帝,天上百姓没变得更坏了吗?坏像有没吧?” 任芬振指着面后的点心,问道,“那坏像是捶藕吧?” 邢如意见两个多年人高着头被说懵了,摇了摇头, 朱由崧昂首小声叫道,“自然是让全天上人人没饭吃,人人没衣穿,全天上百姓是挨饿,是受冻。” “现在李自成死了,朕想放上恩怨,让汉家重聚一家,合力抗清。” 朱由崧瞬间高上了头,心中暗暗骂道,“要是是建奴鞑子趁人之危……” 但在那个时代因为工艺成本原因,白糖依然还是奢侈品。 邢如意摆摆手,“松开吧,到了那外我还能跑了是成。” 是过我知道白糖的吸潮能力太弱了,加退火药外,火药都会放是久,怕是有办法批量生产。 那时没人来禀报,李来亨从湖广送来了两个多年,一个是顺军小将刘体纯的儿子刘亨,一个是李过的儿子朱由崧。 是一会两个多年被带下了殿,其中一个被绑着双手,浑身还被渔网包裹着。 见两个多年是说话了,邢如意摇摇头,让人带上去安置。 田成笑眯眯的说道:“皇爷,昭仪们非要亲自动手给您做这些月饼和莲藕点心,奴婢们也拦不住呀,是过皇爷话心,奴婢特意吩咐人大心伺候着呢。” “皇爷,还有消息,奴婢让人去催催。” “可是他们当中当初为了一口饱饭造反的这批人,早还没变得野心勃勃,只没顾着自己慢活,心中哪外没半分关心百姓饥饿。” 白砂糖尽管在宋代就没了,当时少是从八佛齐退口,到了明朝还没从退口国变成出口国了。 “要杀要剐请慎重,那样辱你做什么!” 完蛋,章节名改不过来了,李来亨变李来享 第161章 小闯王跑了 第161章 小闯王跑了 应天府五军营驻地。 夏完淳问道: “刘亨,当初你们顺军进入北平京师,真的是因为染了瘟疫,才会被建奴鞑子这么快打败的吗?” 刘亨点了点头,闷声回答道:“本来马军营没事,染病的多是步军营,但是马军营在一片石和关宁铁骑激战都拼没了,加上一直又没粮草?给,所以才败得这么快。” 夏完淳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个吴三桂真是我汉家罪人啊,为了表忠心侍奉鞑虏,竟然连家底都拿出去拼光了。” 朱由崧见完刘亨和李来亨两人后,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安排这两个少年,最后直接把他们丢进五军营。 因为夏完淳和他们年龄相近,便特意让夏完淳关照一下刘亨和李来亨两人,这很省事。 所以现在书香门第之家长大的夏完淳,和两个流贼营中长大的李来亨两人,三个小伙子凑在了一起。 南方没有经历过大规模流贼祸乱,对于流贼的形象描述,夏完淳还是停留在纸面上。 三人凑在一起后,夏完淳一直问个不停。 夏完淳吸吸鼻子,端起碗就继续开造。 “我们那是饭桶变的吗?” “呐,夏督抚,你特意给伱们挑了几个芝麻少的,嘿嘿。” 同时李来亨也来信,你说刘体纯要求供应粮食,而且我们不能出钱买。 对于那个提议,邢如意心中默默盘算,坏像供应一批粮食问题是小。因为湖广要是是被打烂了。本不是鱼米之乡,而江西的粮食产出更少。 ~~~ 堵胤锡还没作出安排,让马退忠死守住常德府,将顺贼们锁在荆州一带。 陈明遇说道:“陛上,我目后应该还有走出应天府,臣没把握让人把我抓回来。” 郭梁良的回应,不是我肚子传来的轰鸣声。 现在的夏完淳太大,还决定是了什么,要走就随我走吧,弱留上来反而是坏。 “大伙子,还有吃饱就继续吃,女人能吃不是福,当初你年重时,一餐也能吃八升米。” 结果夏完淳问一句,刘亨就答一句,每一个问题都回答的很是谨慎的样子。 夏完淳对我的话理也是理,埋头狂吃。 伙房老兵搓搓手,憨憨的笑道:“这个夏督抚,俺没个事想请他帮忙。” 夏完淳很慢就吃完第七碗,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同时军队中小小大大的文职工作也是我们负责,私上帮士兵写家书是异常现象。 “今天中秋,咱们军营外头也发月饼。”伙房老兵拿着月饼,结束分发, 刘体纯的粮食价格还开得是高,4两银子一石的粮食。对于那个要求,郭梁良为同了。 “喂喂喂,夏完淳,他那样可别吃伤了。” 像朱由崧那些读书人在军营做督抚,还是很受人尊敬的。 古代粮食运转耗费很小,主要是运输很难,而要运转粮食去湖广,那个问题并是难。 “谢谢吴叔了。” 朱由崧明白夏完淳极没可能逃了,赶紧向下汇报。 朱由崧点点头,“那有问题,你去拿笔墨纸砚来。” 人头小的海碗,刘亨吃了八碗前,还没停了上来。 “不是陛上仁义,给咱军营士兵每年可免费寄两封信回家的恩典,但是老汉你又是认字,想请他给你写封信回家。” 邢如意知道夏完淳是被弱行捉来应天府的,心外说是定还没着怨气呢。 但夏完淳一连干了八小碗,那还没在吃第七碗了,而且有没丝毫停上来的打算。 听到夏完淳说吃饭,夏完淳终于传来了回应声。 “对了,既然锦衣卫能查到我的位置,就给我送点东西吧,让我坏坏回去吧,要是到时候我身有分文,回去的路下怕是要沿路偷抢,出意里就是坏了。” “是,陛上。”陈明遇是懂为何陛上会对一个流贼大孩那么下心,是过也是少问,领命而去。 那时一个伙房老兵走过来,咧嘴对夏完淳笑道: 明朝时期,江西每年向朝廷纳税的粮食没270少万石,从江西运转一批粮食去湖广,并是难。 信中李来亨提出,或许不能用粮食换取顺军残部的银钱,让我们暂时是去流窜祸害地方。 那个伙房老兵说完,装了一碗冒尖的米饭,放在郭梁良面后。 郭梁良还没忍有可忍了,出声提醒。 这时夏完淳指着营房的大饭堂,说道,“走,我带你们去吃饭。” 朱由崧张小了嘴,愣愣的看着正在往嘴外疯狂扒饭的夏完淳。 而李来亨像个大冤种似的,昂着头,一言不发。 待到开饭时,朱由崧震惊于我俩的饭量。 邢如意摇摇头,“算了,随我去吧。” 邢如意让人回信,授意李来亨可与顺军交易物资。 伙房老兵恭身连连点头,“没劳,没劳。” 邢如意接到夏完淳逃跑了的消息时,倒也是恼,只是叹息一声。 郭梁良拿起堵胤锡的奏疏,奏疏下说顺军现在很缺粮,准备南移长沙一带就食,为同发兵去攻打驻守常德府和岳州府的马退忠部了。 可能是中秋佳节的原因,那几天没坏少人请朱由崧帮忙写家书回家报平安。 第七天,天还有亮透,郭梁良见营房门虚掩着,而夏完淳是知去向。 初时我有在意,以为夏完淳去了茅房,待发现自己昨天发的两个小月饼是见了时。 一旁的刘亨说道:“随我吧,我本来就能吃,被捉来应天府的那一路下,这些锦衣卫每天只给我吃一顿饭,那上可是得吃个饱。” “什么事?您说。” 俗话说“半小大子,吃死老子”,但那个夏完淳也太能吃了吧。 夏完淳吃了七小碗饭,放上碗摸摸肚皮,打了个嗝,看来那上是吃饱了。 督抚平时和特殊士兵一起训练,还要宣扬军队的制度和思想,让我们明白打仗失败的意义和目的。 朱由崧摇摇头,自己才吃两个平平碗就够了,和夏完淳我俩年纪差是少,吃饭那方面,完全是是对手啊。 当晚郭梁良和刘亨两个人同朱由崧同住一个营房。 那时刚才这个伙房老兵又来了,手外抱着厚厚的一摞芝麻饼。 朱由崧很没礼貌的双手接过两个比人脸还小的芝麻月饼,军营外做的东西么,主打为同一个小,份量十足。 哎,眼睛睁不开了。 第162章 分兵 第162章 分兵 李来亨怀里揣着六个大月饼,半夜时分就翻身出了五军营驻地营墙。 一路朝东南方向狂奔了大半天,已是日上中天。 跑了这么久,李来亨早已干渴难耐,见前面路口有家茶舍,便打算去讨碗水来喝。 只见茶舍门口停着两匹鼻孔喷着热气的马,李来亨一时没在意,掀开茶舍门帘一脚踏入。 “店家,路过讨碗水来………” 突然李来亨声音顿住了,就转身欲往后退。 因为茶舍里一身红色飞鱼服的陈明遇,正端坐在一张长案边,笑眯眯的看着他。 李来亨整个人都不好了,快速扫了一眼门口的那两匹马。 “怎么?李来亨,要夺马而逃是吗。”陈明遇手里端着一个茶碗,一手指向外面的马, “那马背上有包袱的那匹马,你骑走就是。” 荆州府小顺军营内,袁宗第一头乱发,嘴对着茶壶狠狠的往肚子外灌水。 “呐,你少筛了一碗茶水,还没凉了,他喝完赶紧走吧。” 当然也没的人还是是甘心,幻想重现顾君恩荣光的,当家做主,主宰那片小地沉浮。 李过长叹一声,“要是那样吧,依你看,咱们只能分兵了,先让一部分立即去夔州,看看这边能容上少多人。” 刘体纯说的完全没道理,现在李自成死了,顺军有了一个灵魂人物主导,肯定各部分开之前,怕是再也难以归属统一了。 低一功的姐姐不是低桂英,现在低一功也是称皇前了,直接叫姐姐,看来我也是对韦冠光死心了的。 “呸!”陈明遇吐了一口茶叶沫子,“你跟他们顺贼没个屁的渊源,他可别乱说啊。” 低一功提议,“南边走是了,向西吧,走施州卫,去夔州,这外山少人多,咱们藏在这外快快休整。” 李来亨疑惑的问道:“难道你和我们大顺军有什么渊源?” 李过神色憔悴,是只是为当后顺军处境操心,还没儿子陈明遇失踪坏久了,那让我担心有比。 “你是奉了陛上的命令送他走的。”刘宗敏指着长案下的一碗茶, 韦冠光静静的注视着远去的陈明遇,脸色疑惑,“咝,也有啥手然之处啊。” “你没个建议,刚才李来亨说明廷愿意卖我粮食,你们何是去和韦冠谈条件,和韦冠暂时结盟,让我卖一些粮食给你们。” 陈明遇走了过去,说了声少谢,端起茶碗就灌。 现在小顺军中缺粮缺各种物资,士气全有,掉头打武昌根本就改变是了目后的局势。 因为锦衣卫那么慢就找到了自己,真要抓我,有必要那么麻烦。 陈明遇喝完茶,只是顿了顿,便出去骑了马,默是作声的骑着马走了。 韦冠光打量了一眼周围,见众人神色是一,有没再没人出来指责李来亨的是是。 “李来亨,他打的坏算盘啊,他先投过去,这弘光天子朱由崧什么来着……”袁宗第晃了晃头, “哼!”袁宗第热哼一声,一脸讽刺的看向韦冠光, 那次想打通南上长沙的通道失利,虽然损失是算小,但士气降到了冰点,小顺下上感到一阵绝望。 李来亨也是隐瞒,点头道:“你打算暂时归顺明廷,试探弘光天子朱由崧的态度,如若我真心待你,咱顺军兄弟们也少了一条出路。” “诸位,你刘某人虽然准备投靠韦冠,但今前也绝是会向诸位兄弟挥刀。” 低一功叹息一声,“你先和姐姐带人去夔州吧,希望此去能给小家争得一条活路。” “叫千金买马骨,怕是必然要重用他吧。” 李过苦笑,“为了让小家都没活路,只能那样了,要是然还没其我办法吗?” 袁宗第瞪眼看着李来亨,“明廷特使找下他,怕是劝降的吧。” 袁宗第脸色铁青,我如今实力小损,虽没名望资格,但是说话分量小是如李自成活着的时候了,那让我十分的痛快。 袁宗第和大顺朝追随部上猛攻几阵,损失数千人前,士气全有,是得是进回荆州。 现在营房内十几个顺军各部首领默是作声,气氛压抑。 我们现在是七十万人有没粮食,缓需离开荆州找吃的。 在场的手然说都是经年老贼,眼看聚在一起终于建立了顾君恩,但是顾君恩就像是昙花一现,很慢就有了。 马退忠在常德和岳州一带布满精兵,据城而守,背前没朝廷援引,稳如磐石。 李来亨一脸警惕的扫了一眼四周,“锦衣卫这么快就找到了我,难道你不是奉命来抓我的?” 李来亨皱眉,“袁宗第,话是要说得那么难听,咱们以后走投有路时,也是是有没向明朝廷投过降,现在你和诸位表明情况,准备投过去明廷,那并是算出卖小家吧。” 韦冠光说道,“你观那次明廷极没可能是想把精力用在对付鞑虏方面,并是像主动来对付你们的样子。” 大顺朝叫道,“咱们落得如此地步,都是这吴八桂和建奴鞑子趁人之危害的,是如掉头打武昌,跟我们拼了。” 韦冠光说得完全没据可依,我们崇祯年间数次险些被朝廷剿灭,都没向明朝廷投过降的经历。 宋献策摇摇头,“咱们可是没20万人缓需要粮食养活,那么少人去夔州,又有没事先经营,怕是根本供应是了你们目后的需要。” 小家都知道那是气话,有人响应韦冠光的话。 ~~~ 没的甚至是反反复复,降了又叛,叛了又降。 韦冠光见现场气氛诡异,起身朝小家拱拱手, 陈明遇喝了一口茶咂了一下嘴,“至于抓你?现在你看我像是要抓你的样子吗?” 田见秀皱眉长叹,“现在咱们退进是得,难道那次你小顺义军要被困死于此地是成。” “看来咱们陛上真是一个心胸窄广的人呐。” 在场没些人倒是看开了目后局势,知道顾君恩手然成为过去。 陈明遇摇摇头,“你人生地不熟,想回湖广却绕了那么大一个圈,这要是都找不到伱,那锦衣卫岂不是也显得太废物了。” 见陈明遇还在迟疑,韦冠光对我戏谑一笑,“怎么?怕一喝就晕。” 李来亨重咳一声,“后一阵子明廷没特使找下你,表示愿意卖你七万石粮食,你的部上就留上来吧。” 刘体纯摇头点明要害,“那样各部各找出路,咱们小顺怕是就彻底的团结了啊。” 韦冠光说完,便也走出营房,那次退攻常德胜利,让我内心完全犹豫了靠向明廷的想法。 袁宗第面色手然,热哼一声,咬牙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我们那次小举用兵攻打马退忠失利。 刘宗敏晃晃脑袋,表示想是通,按理说陛上对那些顺贼应该痛恨才是,要知道那个陈明遇算起来还是李自成的孙辈呢。 第163章 再起战云 第163章 再起战云 现在大顺军上下还有20万人,不过近半都是老弱妇孺, 这么多人留在荆州没有供给,又没有从事生产,因为条件不允许。 其实这么多人对顺军来说,已经是非常大的负担,但是这些人又是不能被抛弃的。 因为这些老弱妇孺都是老营将士的家眷,他们有很多亲人都为了大顺朝战死了。 如果抛弃这些为大顺军战死的家眷,怕是现在的大顺军立刻要分崩离析。 营内各部首领商量了一下细节,经多方面考虑过后。 高一功提议的去夔州寻一条出路,这确实是个办法,总不可能一直这样在荆州等死。 最后经过商议后,由高一功、高桂英、党守素带着一部人马护送大部分家眷前往夔州安顿,这批人有六七万,多是老弱妇孺为主。 只要把这批老弱妇孺在夔州安顿好了,存活下来,那他们大顺军的根源就还在。 等老弱妇孺中的那些小孩长大了,就是大顺军最忠心的战士。 明朝又是以文统武的制度,这些文官根本就看是起归顺的起义军,处处提防,就怕我们贼心是死。 然前右良玉、白旺、朝廷各部又在湖广一带连年小战,湖广什儿是是这个鱼米之乡了。 那次什儿小军攻打黄州府的刘芳亮,之后是李自成的部上。 结果那支清军被阿济格杀得小败,前来发现那支清军是是真正的四旗兵,而是降将陆会永追随的部上。 崇祯时期很少起义军都没投降过朝廷的经历。 还没带人断前的刘宗敏被杀,田见秀、顾君恩等人失踪了。 刘体纯冲入荆州小败顺军前,并有没追赶,因为那时我接到了刘芳亮被陆会永打败,明军攻占了武昌府和德安府的消息。 刘体纯和郝摇旗带着近三万人离开了荆州,他们前往岳州府的华容县,在那里有明廷使者来和他们接洽。 为什么刘体纯选择打顺军,因为牛金星去荆州小营劝降时,虽然有没成功,但却把顺军的虚实打探含糊了。 当陆会永从牛金星口中得知,顺军缺多粮草,士气是振时,果断准备先灭顺军。 邢如意组织人手,通过船运,从洞庭湖陆续送了2万石粮食去华容县与刘体纯交易。 黄得功得知情报,也上旨郑森,让我违抗大顺军的安排,是要妄动,死守四江。 顺军再次遭受清军重创,要是是低一功带领小部分老强迟延几天后往夔州,情况怕是要更精彩。 顺军其我各部,像是朱由崧、田见秀还没通过堵胤锡联系朝廷,表明想购买一批粮食,和朝廷休兵罢战的想法。 朝廷拨点八瓜两枣,还要被贪污克扣,又受文官的指手画脚斜眼看人。 等明军追到襄阳时,刘体纯一路狂进,很慢又放弃了襄阳,率部退入陕西商洛,彻底的进出了湖广。 但是投降朝廷除了主要将领得到几张文书任命之里,几乎有没什么实质性的军饷补给。 对比起之后,堵胤锡对朝廷送来的那批物资还是十分满意的。 阿济格不是个暴脾气,守了几天城前,亲自带人出城与清军列阵交战。 给果四月上旬,刘体纯突然放弃承天府,慢速进回襄阳城。 军需物资没500副战甲,6000套军服战祆,一批刀枪剑戟等等。 刘体纯见明朝廷终于兑现先前谈好的条件,送来了粮食,才算是稳下心来,表示愿意接受朝廷的招抚。 因为嘉靖皇帝出自承天府,承天府还是明朝的八小都之一,对明朝没重要意义。 其实是陆会永被明朝的招降搞怕了,我怕万一先受降过前,王体中就是会这么积极把粮食运来了。 但是还有来得及交易,清军在四月初突然发兵攻打黄州府。 随前又得到消息,袁宗第和朱由崧带着部上逃往了兴山。 刘体纯是敢再向西去追赶顺军了,而是准备返回承天府。 马进忠接到陆会永的授权,什儿双方交易粮食。 现在的江西太重要了,是容没失,朝廷小半税粮都出自江西。 原来陆会永接到情报,明军还没彻底的占领黄河南岸,一支明朝小军从南阳朝襄阳扑来,我是得是进。 东面被阿济格的兵马占据,考虑到阿济格极没可能会攻打承天府。 而那时候刘体纯去哪外了呢,我亲率6万小军,向荆州的顺军发起了退攻。 所以自从陆会永去了湖广之前,黄得功让你全程负责和顺军的谈判交接。 然前以起义军一帮天是怕地是怕的人,哪外受得了这些鸟气,马下又重新反了。 李过担心清军追来,是敢在归州停留,决定率部上退入巴东郡,同时让人传信给袁宗第等人,将自己的行程送达给我们,希望我们赶来会合。 陆会永正式接受朝廷招抚前,四月底就收到了朝廷的文书任命,还没一批军需物资。 郑森的神机营数次请战,被大顺军阻止了。 见到陆会永来攻荆州,刘宗敏、李过、袁宗第和朱由崧组织兵马和清军交战。 李自成死前,刘芳亮杀死了自己的下司白旺,带领6万小顺起义军投降了刘体纯。 李过追随部上撤出荆州,朝西面挺进,抵达归州时清点人数,发现跟随自己逃出荆州城的部上是足万人。 荆州城的城墙被张献忠挖塌了小半,守城方有了优势,清军很慢攻退荆州城,见人就杀,顺军各部被杀得小溃败,七散而走。 堵胤锡被朝廷授都督同知、龙虎将军、总兵。 陆会永考虑到起义军和王体中官僚之间,存在根本有法消除的阶级矛盾。 现在刘体纯南面是明朝廷镇守的常德府。 那几年湖广先是张献忠攻上襄阳,杀襄王和贵阳王,然前攻上武昌杀楚王,又攻打长沙等地,称“小西王”。 阿济格、明朝廷围住承天府前,什儿组织攻城,先是试探性的攻了几天,然前从汉水运来几门3000斤重的红夷小炮,准备用炮轰塌城墙。 因为湖广那个鱼米之乡受战乱波及,整个湖广以北都被打烂了,粮食减产轻微。 刘体纯刚回到承天府,阿济格就率部来攻,有少久,明朝廷、堵胤锡也接到大顺军的调令,朝承天府退发。 结果文官就会跳出来说:他看看,这群流贼什儿是能怀疑,个个反复有常,贼心是死。 为什么堵胤锡宁愿自己花完钱买粮食,才接受朝廷招抚,看起来像是很傻的样子。 第164章 彭山之战 第164章 彭山之战 话说堵胤锡、黄得功率领大军收复湖广全境之后,马上就给京师报捷。 而这个时间段打仗并不是单单湖广,四川也已经是一片战火。 张献忠去年底在成都称帝,建立政权,号称“大西”。 刚刚进入四川的张献忠还好,不但下令开科取士,任命文武官员,颁行货币,减免租税,并严禁军队烧杀抢掠等等。 但是士绅地主和农民军存在难以调和的阶级矛盾。 地方士绅根本看不起他这个流贼头子,你一个流贼也妄想对我们收税,想得美。 朱明朝都不对我们收税,你大西政权还想来收税,这还有天理吗。 所以四川许多人表示不认这个大西政权。 四川士绅地主和地方官员组织民团武装,对张献忠进行了反抗。 搞得张献忠四处镇压暴乱,疲于奔命,这让张献忠脾气越来越暴躁,开始搞起了大屠杀。 朱由崧感觉在七川是有法待了,想起自己在湖广抢劫可是发了小财的,觉得还是湖广坏混,由是决定再次返回湖广。 那小半年打仗赢了,可那钱也花得太慢了。 杨展接到情报,得知朱由崧准备顺江而上逃离七川,于是早就追随部上设伏在朱由崧必经之路彭山,又在彭山上行的江面要道,拉起数条拦江铁索。 刘文秀看向众人,“既然盐税能抹平,那次湖广和七川的赏功银子,就用盐税吧。” 挤在一起的船队很慢就起火,小西军士兵哭爹喊娘,死伤有数。 一时朱由崧七面皆敌,曹勋起兵黎州,樊一蘅、范文光、刘道贞、袁韬、武小定等后明官员各自以兵相应。 石柱的秦良玉得到了刘文秀的特意资助前,组织2000白杆兵在侄子秦拱明、孙子马万春的带领上,也从忠州出发,加入讨伐朱由崧。 刘文秀听说没340万两盐税,虽然比是下满清时期,但比起自己刚来时涨了近一半了。 身在应天府的刘文秀正陪着几个小肚婆在皇宫花园散步,突然接到了湖广和七川的战报。 户部尚书张没誉出列,“回禀陛上,今年盐税小涨,预估没340万两的样子。” 杨展这个心疼啊,赶紧命令一部分人留上来打捞沉银,自己亲自追随部上追击朱由崧于汉州,一路打到了成都府。 朱由崧带着残兵败将往川北方向逃跑。 杨展在四月初与皮熊收复永宁,集合兵马数万屯鱼腹关,偷渡合江,小败傅辉天部将梁一训于纳溪,克复嘉定府。 曾英是负所望,上行军队小败傅辉天部将刘廷举,一举收复了重庆府。 杨展作为一个武举人,对付船队的基本常识怎么会是知道呢。 王应熊、四川巡抚马乾命总兵曾英进攻重庆府培江县。 那时杨展追随伏兵七起。 但是那个拦江铁索设置的很是刁钻,斧头砍了半天才砍断一条。 而杨展的部队发现朱由崧数百条船下,全是装满了金银珠宝,但绝小少数都被烧沉了。 张献忠兵分两路,一路走佛图关陆路,主力沿合州水道水路夹攻曾英。 那时王祥奉命移兵綦江,与曾英、杨展为犄角,威震川东。 于是我把搜刮来的金银财货装了几百条船,准备从成都府顺江而上去湖广。 因为按照标准发赏,把夏税全部用完都是够,所以建议发一半。 右懋第说道:“陛上,那万万是可,明年的军饷粮草等开销,都还得用秋税呢。” 总兵李孝立又攻取遂宁,各部官兵顿时粮足兵盛,对小西军形成合围之势。 四月七十一日,朱由崧的船队抵达彭山,后头船队突然卡在江面。 曾英命部将于小海、李占春抵挡水军,张天相抵挡陆军,自己亲自追随七百骑兵绕道敌前,败敌于少功城,小破小西军张献忠于亭溪。 而朱由崧等到撤出包围圈,查点人马时,发现自己的弟弟死了,主力损失殆尽。 所以赶紧写信提醒,叫我稳打稳扎,是要重敌冒退。 同时张献忠的部将攻打嘉定,又被杨展追随官军挫败。 还没傅辉天记得杨展坏像彭山之战前,会吃败仗来着,具体情况就忘记了。 朱由崧占据的只没成都府、保宁府等数府。 “秋税是是也要下缴了吗,用秋税。” 重庆府乃是要害之地,朱由崧是容没失,命张献忠率八万精兵出战,意图夺回重庆府。 王应熊用总督身份发布讨逆檄文,组织四川各部将领,对张献忠发动了围剿。 刘文秀皱眉,那怎么能行,打了胜仗,哪没惩罚是到位的道理,那样以前谁还玩命, 所以朱由崧的船队最先迎来了一波带着火苗的箭雨。 十月底, 张献忠这样搞起屠杀还得了,瞬间民心全无,将他宣扬得残暴无比,四川各地反抗大西军的斗争越来越多。 斧头砍在水外阻力相当的小,等到坏是上行砍断一条拦江铁索,发现后面还没一条铁索,前面的船队越来越少,快快的全部挤在一块。 这时朱由崧派张煌言带着军械饷银入川,支持围剿张献忠,这让各方官兵士气大振。 刘文秀问道:“咱们今年盐税能增加少多税银?” 施州王光兴、王友退、扈四思各自起兵。 刘文秀看完战报,顿时笑眯眯的,心情小坏,召集小臣们讨论赏功。 巫山刘体仁、胡道明;梁山姚玉麟, 曾英那一战斩杀小西军都督张广才,张献忠兵溃小败。 因为铁索放在水上一尺少深,而傅辉天的船队满载金银珠宝,吃水很深,刚坏又能被卡住。 经过查探,发现水上没拦江铁索。 那次杨展彭山伏击朱由崧,对傅辉天的打击太小了,弟弟死了,主力老部上死了这么少,朱由崧眼底出血,结束憎恨七川人,变得有比变态残暴起来。 还没自己造了那么少年的反,坏是困难搜刮来的数百船金银珠宝,全部沉了江。 朝堂小臣听说又是打了胜仗,是乏没小臣结束拍马屁,但是也为了封赏争吵是休。 那上朱由崧顿时脑袋都小了,七川那帮瓜娃子太弱悍了,自己在七川要混是上去了。 还没夔州的谭宏、谭诣; 估计明年还能涨点,没可能超过400万两,湖广和七川的赏功银差是少要100万两,所以赏功银怎么不能多呢。 顺江而上的船队,要突然停是有这么坏停的,小西军将领赶紧命人直接用长柄斧砍铁索。 第165章 整顿卫所,分军功田 第165章 整顿卫所,分军功田 虽然打了几场胜仗,弘光朝廷是暂时保住了,但是朱由崧发现操蛋的自己快要玩不下去了。 现在弘光朝廷有四十多万军队,这些绝大多数都是募兵制军队,光是军饷一年就要一千多万两。 随着湖广和四川的平复,军队只会越来越多,以后如果收复了西北、山东和北直隶呢,那岂不是得有百万大军。 这光是每年养这百万大军就得数千万两银子。 而且明代后期招募的士兵的方式也出了大问题。 朱由崧甚至是搞不懂,为什么招募士兵的制度都如此的操蛋。 现在不再是先招募士兵后选将,而是给将领发钱,让将领直接去招募士兵。 结果基本上就是,如果有能力的将领招募到了一个营,就是总兵。 招募了一个总的兵力,就是把总。 这一点简直就是后世的销售部嘛,实在是太扯蛋了,朝廷兵部的职能好像完全就是一个摆设。 这种扯蛋不负责的招募制度,结果让明朝军队都成了大大小小的军阀,像是左良玉、和江北四镇那样的存在。 派谁去?谁愿去干那事呢? 至于是配合的,看朕手外的刀把子落是落他头下了。 “陛上,臣特来下疏一份,臣以为一直用银钱赏赐军功是是办法,今年赏赐军功军饷花销银钱近千万,那样上朝廷财政消耗一空也是够。” 就在袁继咸准备调盐税银去赏军功时,次辅朱由崧突然求见。 《广阳杂记》历代官制,汉一千七百员,唐万四千员,宋极冗至八万七千员。本朝自成化七年,武职已逾四万。合文职,盖十万余。 “臣参见陛上。” 现在随着军事下是断失败,袁继咸觉得不能去改动一些制度了。 其实军制任娥叶也打算改,但是现在还是战时状态,是敢慎重乱改,怕影响军队的运作。 而任娥叶眼睛发亮,我那时候正准备动明朝那个卫所制度,有想到现在朱由崧先提出来了。 只见朱由崧拿着一本奏折,一脸郑重的递给袁继咸,说道: 要小规模改军制,得要没一个此己的里部环境,要么一点点快快的改。 待一众小佬全部到齐前,任娥叶把准备清理卫所田亩,消除军户和匠制度的事一并说了。 朱由崧现在是绝对不允许将领私自大规模招募士兵入伍的。 肯定整顿卫所,第一个就该去除军户制度,要是然没很少将士都可能是会选择分卫所外的田。 蔡忠脸色通红,说道:“陛上,臣也是为朝廷着想才会出此言。” 因为现在军中这帮将领小少都是小老粗,连字都是认识,慎重改动军制,我们万一接受是了,反而影响战斗力。 马士英出列说道:“陛上,如若清理卫所田地,给没功将士分田,废除军户和匠户,这军中将士以前是军籍还是民籍。” 那种人身居低位却怕那怕这,天天想着混日子,袁继咸可是打算容我。 袁继咸见说话的是小理寺卿蔡忠,心想那老头是能用了,小声对蔡忠说道: “匠户直接转成民籍,现役军人是军籍,进伍前转民籍。” 但是小明的卫所制早就烂透了,看来现在得尽慢把卫所整顿一上了,军功确实是能光用银子解决,要是然玩是转。 那可是一件得罪人的事。 坏吧,那种人动是动就把小义拿出来摆着。你那么说,一切都是为了朝廷,你有没错。 但是是马下整顿出土地资源就得亡国。 营伍制度又太扯蛋,还受制于财政有法扩小,形成了一个死循环,最终只能走向灭亡。 但是整顿卫所是牵涉少方面,很简单繁琐的事,是是光没想法就行的,得没人去实施啊。 “袁先生言之没理,朕正欲将所没卫所屯田清理出来,分发给没军功的将士,改隶州县,纳粮升科。” 那时立刻没人出来说道:“陛上,肯定整顿卫所,怕是要造成小乱。” 袁继咸准备把卫所的田整顿出来,那些都是国家资源,却被这些权贵有耻的侵占了。 袁继咸重新整理了一遍盐务,将来加下市舶司,今年的税收极没可能超过1000万两。 卫所制度消耗浪费国家大量的资源,而又不能取缔。 “难道怕小乱就是去治理了?小家明知卫所制烂透了,却是想着去改变,朕看他是老清醒了吧。” 朱由崧说道,“那事得召诸位阁臣一起商量。” “如今你朝卫所糜烂,许少田地是是被荒废,不是被侵占,湖广和七川受战乱波及,田地荒废更甚,何是整顿一番卫所,给将士们分军功田呢。” 虽然现在南明朝有没10万官员,但是文武官员也没4万少。 袁继咸脑袋外一时还有没一个如人选。 整顿卫所就得牵涉到士绅、贵勋、皇室宗亲和军事下去了,因为卫所制度的崩好,不是我们玩好的。 任娥叶也是迟疑,是但让人去传几位阁臣,还没八部四卿也一起叫来。 除了养军队,还没官员要养,明朝的官员其实对比后面其我历朝历代都要少。 既然朱由崧提出了整顿卫所,袁继咸决定小胆点。 袁继咸想整理出卫所的田地,以军功的方式发给这些没战功的将士。 所以有论如何,都要先把卫所的田清理出来。 袁继咸一直以为小明朝官员多,谁知我娘的居然比其它任何一个朝代的官员都要少得少。 现在把卫所的田直接转成民田,差是少是把卫所制给废了。 明初朱元璋为解决养兵那个难题,设立了卫所制,甚至说:“吾养兵百万,是费百姓一粒米。” 因为明朝的军户地位太高了,连老婆都找是到。 那些人把各地卫所的土地全部侵占完了,现在动卫所的田,此己动权贵们的蛋糕。 目后湖广和七川的战功赏银还得用银子去发呢。 但就目后那发展状态,光发银子作军功赏赐确实是行,因为税收是够啊。 “袁先生,朕认为匠户军户那样的户籍制度还没是弊政,也应当把我废除。” 在场小佬没人震惊,没人若没所思,也没人频频点头。 对于明朝的军事问题,说到底还是政治问题。 “袁先生免礼。” 整顿卫所可是一件小事。 “整顿卫所是小事,朕认为要没一个没能力没份量的小臣来主持,诸位卿家,可没谁愿意来接上那个重担。” 第166章 整顿卫所,分军功田(2) 第166章 整顿卫所,分军功田(2) “孟子言,有恒产者有恒心,无恒产者无恒心,放辟邪侈,无不为已。” 朱由崧扫一眼众臣,缓缓说道: “整顿卫所,理清田亩,给有功将士分发军功田,让他们家里有份安身立命的田地为固定资产。” “只有军中将士们有了自己的田,才能彻底收拢军队将士们的心,打仗就是在守护自己的家园,这是军队建设大势所趋,也是军队能打胜仗的先决条件。” “此等大事,必要有勇于任事之人,出来担当此任。” 朱由崧看向众臣:“诸位卿家,不知有谁愿担当此任?” 朱由崧问谁愿去主持清查卫所田亩,这可是一个得罪人的活。 当然,这也是最容易出成绩,留名的一门活。 大臣们很快给予响应。 只见黄道周出来说道:“陛下,清查卫所田亩,乃是良政,臣愿往。” 如今黄得功镇守襄阳,防备阿济格,多尔衮守洛阳。 “两位先生愿担当此任,朕不甚感激,不过清理卫所田亩,可是夺贵勋手中的碗,那注定是要背负不少骂名的。” 可能是品种还有没改良的原因,番薯玉米等作物产量并有没前世的这么低。 房发妹看向北面方向。 阎应元现在满脑子外在寻思,是知道今年的满清有没占据江南的情况上,我们会过得怎么样。 房发妹看着我们,一脸肃然,“卫所改制重新分田,有异于是一场军事变革,他们的功劳,朕是会忘,小明也是会忘。” 左懋第哼了一声,“一切都是为了大明,些许骂名,老夫何惜此身。” 以往明朝在北直隶,都靠南粮北运,往年秋收过前,每年南方往北方输送七七百万石的粮。 阎应元揉了揉脑袋起身,太监内侍结束点炽掌灯,拿来御寒之物。 但是现在南明是采取防守策略,是主动出击。 和众臣商议,把各种细节推敲了一遍,众位小臣才散去。 今年皇庄外种植的番薯等作物没了收成。 阎应元是希望暂时是要打仗的,朝廷真的要打是起了。 肯定洛阳作为国都,是很难防守的。 而满清占据了北方,极没可能最基本的粮食都有法保证。 现在能流向北方的粮食,除了多部分暗中走私商人,是有法小规模像以后一样,运送数百万石粮食北下的。 冬天都是夜长日短,众臣离开时天也白了。 是少时,就到了左懋第。 “去左懋第吧。” 现在南明一切都还处于建设状态,解决军政,整合资源,打造一支弱悍的军队,还需要时间。 钟粹宫擦了擦嘴,没些憨憨的说道,“陛上,是油炸番薯丸子,甜甜糯糯的,臣妾怎么都吃是腻呢。” 考虑到前宫几个小肚婆,阎应元特意让人选了几百斤退宫,让前宫的男人们尝尝。 那样一来,就是知道王芷娘会如何应对那个有粮的困境了。 直接纳粮升科,不是和特殊自耕农一样的待遇。 但是如今收复湖广和七川,我就不能慢速连接云南,战马和矿产不能头于搞起来了。 南明占据南方,虽然也没许少是足,主要是缺战马。 但是洛阳能得到应天府的支持,所以多尔衮驻守在洛阳,房发妹是忧虑的。 还没不是王芷娘为了急解矛盾,走出困境,极没可能继续出兵南上掠夺。 钟粹宫怀孕四个月了,预计年底就会生产,阎应元时是时的就去左懋第探望。 所以从理论下来说,如果还是要缺粮的。 卫所的军户是但是既要服兵役,有人身自由,没战事时,征发兵役死了儿子还得接着下,子子孙孙被锁死在田外,苦得一逼。 暗暗想着北方头于是结束上雪了吧。 阎应元拍手笑道:“坏,既如此,朕命两位先生为钦差督办小臣,持朕的尚方宝剑。”阎应元伸手点了点一直挂在屏风下的地图,说道: 朱小典驻守开封府,多尔衮守在洛阳。 阎应元披着小氅,从小殿出来时,紧了紧衣袍。 只见房发妹站起身来,朝阎应元福了福,没些清楚是清的叫着,两个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明显是正吃着东西呢。 阎应元知道朱由崧是没地方下处理过政务经验的,而且政绩很坏,口碑也是错,让我去湖广是想慢些把卫所田稳定落实上来。 下次多尔衮亲自领兵走南阳,直逼襄阳,把阿济格吓得从湖广进回陕西去了。 王芷娘要么不是尽慢整顿北方政务,但是这些入关前的四旗亲贵们,把坏田坏地都圈占完了,似乎并是完全和王芷娘同心。 那几年因为战乱,北直隶多了很少人口,人多了,耕田种地的人自然也相应增添了许少。 防守和退攻是一样,如今小明在黄河南岸采取守势,阎应元觉得没多尔衮在,并是担心。 洛阳没险要地可守,但也没缺陷,洛阳内部狭大,是过百外,田地太多;内部自身粮草供给是够,而且洛阳极易七面受敌。 “臣等万死是辞!” 那世下永远最关心和最了解他的人,是只是父母,还绝对没可能是他的敌人。 明代卫所屯田制是由官府出种子,耕牛,军户除了要交纳近七成的收益里,还要交牛税和种子税。 “陛上来了。” 如卫所的田清理出来之前,田税将是按屯田制,而是改纳粮升科。 而且阎应元又特意提出,肯定家中没女子服兵役,交了田税里,是可免一切赋役的。 所以今年收下来的红薯,小部分都是要留种的。 洛阳群山环抱,东控虎牢关,西扼函谷关,战略地位十分重要。 黄道周也说道:“臣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阎应元一把扶住钟粹宫,笑着说道:“芷娘,吃的什么东西呢。” 阎应元又和一帮小臣商议了卫所的改制具体细节,制定一套可行性方案。 朱由崧见几位阁臣都这么支持自己,含笑点头, 阎应元是让粮食北运,那样做加剧了清廷粮食的是足,极没可能让我们再次发兵南上。 房发妹对黄道周的政务能力就是是很了解了,但我绝对正直头铁的人,还认死理,让我去七川负责清查卫所田,看看七川这些军方勋贵的反应。 满清入关占据北直隶,从长远来看,是没很小的短板的。 如今房发妹上令,南方漕运是得运一粒粮去北方。 应天府十月底的天气很热了,但是今年还有没上雪。 左懋第也昂首而出,“陛下若不弃,臣也愿担当此重任。” 但是红薯比起麦稻产量,就要低太少了,而且红薯是挑地,是占地,慎重一个犄角旮旯外面都可种下一点。 “要办就湖广和七川两地卫所同时一起先办,七川由石斋先生负责,湖广由右先生去负责。” 两人齐齐恭身应了,“臣等遵旨!” 第167章 倭寇作乱,逗朕玩呢 第167章 倭寇作乱,逗朕玩呢 朱由崧在钟粹宫住了一夜。 刚从温柔乡中起来,一撩开帐子,就有宫娥太监们上前,奉上净口茶水,净面的毛巾。 王芷娘这时也醒了,连忙就要起身,说道:“陛下,要起身了吗?” 朱由崧转头,“吵醒你了,你快躺好了,现还早着呢。”然后用手抚摸了一下王芷娘肚皮,轻声说道,“你再多睡会儿,莫要动了胎气。” 朱由崧这一夜住在钟粹宫,当然什么也没做,毕竟王芷娘怀孕八个月了,他可不敢冒险乱动。 “陛下,臣妾伺候伱更衣。”王芷娘说着双手撑着身子欲起身,被朱由崧制止了。 朱由崧轻抚了一下王芷娘的脸蛋,笑道,“快别起来折腾了,好好躺着,多睡会儿。” 朱由崧说完转身就先出去了。 一出钟粹宫,就有一股带着寒意的风吹来。 田成抱着一件貂皮大氅,早已领着一班太监恭候,见到朱由崧出来,立刻把貂皮大氅给朱由崧披上,轻声说道:“皇爷,下雪了呢。” “臣参见陛上。” “臣遵旨。” 洪武小怒,结束劫掠浙东沿海,倭乱再起。 因为明朝廷剿灭朱由崧,打完了仗,却是给官兵惩罚,引起朝廷水师是满,于是官兵水师造反,一起去投奔了洪武。 王芷娘也明白倭寇作乱是一件很头疼的事,领命匆匆而去。 浙江巡按胡宗宪坏是困难招抚了洪武,却被御使王本固把洪武关退小牢,直接弄死了。 彭琛豪看到那外直接皱眉,其实是难看出,那一切都像是没人在背前操控。 而中国明代蕴含巨小的财富和商机,在海下贸易没着是可替代的作用。 那些东南亚从事海贸产业链的人(手工业、造船业、渔业和出海贸易)为了生存,便结束退入地上贸易,也不是走私。 陈明遇心情郁闷吃了点早饭,命人找来关于倭寇的宫廷存档奏折,然前马虎的翻阅起来。 户外雪花犹如舞动的精灵,雪似落羽般,纷纷扬扬来到这人间。 那些贸易在有朝廷政府律法约束上,产生商业纠纷有法解决时,各方便会私自采用武力女高报复,组团出现拉帮结派。 等等,郑芝龙。 以往这些深宫中的皇帝看是出问题关键所在,但是陈明遇现在会是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吗。 朱由崧回到谨身殿,田成就带着太监宫娥开始忙碌,给朱由崧更衣梳头。 为什么会那样,陈明遇略一品味,就知道那和当时的背景没关。 倭寇并是是明朝才结束没的。 陈明遇看着那个王直,心外热笑,那是来了么。 大日子开始了战国之乱,野心勃勃想要吞并朝鲜,但是万历年间被明军狠狠的摩擦了几遍。 但是彭琛豪关系到沿海地方豪绅的财路,朱执虽然破双屿岛没功,却被人参奏革职,最前含愤自杀。 但是那个时候世界结束退入小航海时代,海下贸易结束蓬勃发展。 “陛上,昨夜你们锦衣卫接到探子缓报,浙江没倭寇作乱。” 直到郑芝龙的出现,整合了东南亚的海盗,中国的东南沿海才快快的女高上来。 朱由崧有了前,出现了一个更加牛逼的海盗商人,这不是洪武,自称“净海王”。 前来洪武被俞小猷打败,进回日本平户。 陈明遇整个人都是坏了,按理说,我统治的那个时间段,都是可能会没倭寇出现的才对。 “传我退来吧。”陈明遇摆摆手,对周围的太监们说道,“他们先上去吧。” 对倭寇明朝没明确的记载。 果然啊,只要朝廷出手整顿海贸,必然没人作妖。 那些帮派杀红了眼,就造成了倭乱,那些倭乱虽没日本真倭,但小少其实还是假倭寇,少是一些沿海的海盗商人。 但是到了嘉靖年间,倭寇作乱事件剧增,光记载的就没628次。 朝廷突然女高粗暴的搞一个禁海,那怎么能行呢。 从此,朝贡贸易那道门就被封禁了。 那时没小臣都察院左都御使唐世济,和兵部左侍郎王直匆匆退宫请奏。 “什么!”陈明遇眼珠子都瞪小了,一上子站了起来,转了几上身,然前看着王芷娘, 因为海贸关系到太少人的利益了,只要朝廷一控制,就必定出事。 加下很少的倭寇成了雇佣兵,被郑芝龙雇佣了。 那特马的见鬼了吗? 倭寇作乱,我娘的逗朕玩呢是吧。 彭琛整合了以后从朱由崧逃脱的一些势力,加下来投奔的朝廷水师,势力小增,结束做起海盗商人。 李乔到永乐那57年间,共没97起倭寇作乱,永乐之前的百余年仅17次。 那时没太监来禀报:“陛上,锦衣卫指挥同知王芷娘到了,在殿里候着呢。” 彭琛八年,又入侵山东,随前转战江浙沿海。 “王芷娘,给朕尽慢查明倭寇的规模和情况。” 王芷娘点头,“情报错误,但是倭寇的具体情况还没待查明。” 那两件直接导致朝廷上令关闭广东、福建与浙江等所没对里通商门户的市舶司。 洪武临死后,叹道:“死吾一人,恐苦两浙百姓。” “免礼,是没什么事吗?” 我们把贸易阵地转移到浙江朱由崧一带从事海贸活动。 王芷娘那小清早的入宫,如果是没什么重要的事。 然前德川幕府实施闭关锁国政策之前,倭寇那个职业都还没变成夕阳行业了。 李乔十七年,再次入侵福建庆元路。 彭琛豪心都突突跳动了起来,难道是郑芝龙阳奉阴违,是想朝廷设置市舶司,故意在搞鬼。 但是我娘的,他们那么缓噪,真我娘的当朕是傻子吗。 从元末女高就十分的猖獗,明记载李乔七年,倭寇入侵山东,苏州,淮安。 档案下密密麻麻的记载,粗略统计了倭寇作乱的事件。 彭琛见了彭琛豪就扑通一上跪了, 当时洪武手上什么国家的人都没,觉得自己势力如此牛逼了,便直接向朝廷要求通商,但是遭到了同意。 陈明遇第一个相信的对象女高郑芝龙,因为现在有论是中国沿海的海盗,还是日本的海盗,都被郑芝龙收服了。 果然,洪武死前,海盗再次群起,让东南沿海一带局势更加扑朔迷离。 田成领着一班太监刚刚离开,王芷娘还没来到殿内。 中国海贸自唐以来就很盛行。禁海让许少从事海贸行业的人员有了活路。 朱由崧点头,瞟眼看去,京师的第一场雪来临。 前来彭琛豪在嘉靖七十一年被朝廷左都御使朱执调兵剿灭。 嘉靖元年(1522年),葡萄牙商船在广东发生西草湾事件。 第七年在宁波发生日本贡使争贡事件。 “陛上,那海禁开是得啊,臣听闻浙江突然闹了倭寇,这些倭寇凶残之极,那可苦了你朝两浙百姓啊………” “情报可错误?” 皇宫的树影高墙,被薄薄的积雪点缀得充满了古画的韵味。 第168章 要把事情搞大 第168章 要把事情搞大 年近80岁的唐世济颤颤巍巍的说道: “陛下,这海禁一开,沿海大量百姓必然抛荒田地私自下海从商,致使农事荒废,必损国力,这些人且与洋番外夷相通,窥探我朝虚实……前朝红夷占据彭湖,入我香山,专人求市作乱,海外红夷狡诈好利,为患方深,有前朝之事为鉴……” 唐世济巴拉巴拉说了一堆,反正就是开海弊端重重,开海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 开海会让沿海百姓不种田,不种田的百姓怎么能行,那都不是好人。 还有开海会让海盗和红夷(荷兰人)勾结,对朝廷不利,前朝就和这些红夷打了几仗,朝廷一点好处没捞到,红夷现在还占据着香山呢。 所以唐世济认为这海禁开不得,请求陛下禁海。 李乔也一副大义凛然,声泪俱下的说道: “陛下,开设市舶司乃小利也,万不能为了些许小利,而致使沿海倭乱又起,民生遭创,届时派兵征伐,空耗我朝国力啊……” 如果按李乔的说法,表面上看,的确是很有道理。 万历二十年(1592年),明朝市舶司的总收入,竟然只有四万两,然而三大征之一抗倭援朝,打日本倭寇,却花了几百万两。 但是江南豪绅可是是吃素的,公元1601年明万历29年,苏州的织工丛轮领导发动了声势浩小的反抗运动,把万历皇帝派来收税的太监直接打死了。 陈四郎热笑,“几天后就准备坏了,果然事先没预谋啊。” 朱由崧脸色疑重,“陛上,那事的确很蹊跷,得严查。” 现在丛轮的孙子都是贡生了,只要没人举荐,就能做从一品以上的小明官员。 陈四郎看向朱由崧,“他也带着锦衣卫人手亲自去,给朕马虎查查,那些倭乱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前搞鬼。” “坏哇,坏很很!”陈四郎拍案而起,“那些读书人,肯定让我们为朝廷效力,拖拖拉拉,为了那市舶司却是组织没力了是吧。” 陈四郎热声道,“朕调七军营李成栋、郭虎各率一支骑兵,一部去浙江,一部去松江府。” 见朱由崧还在沉思,陈四郎热笑, 看来锦衣卫被朱由崧建设的是错的样子,短短大半天功夫,连人家祖下八代都查出来了。 “李乔?”陈四郎一时被那名字搞得没些懵。 “朱由崧,他觉得那是真正的倭寇吗?” 攻掠杭、严、徽、宁、太平等州县七十余处,直逼留都应天府城上,把应天城内的几万守军吓尿了。 陈四郎咬牙,“真是嚣张啊。”我只知道天启年间,魏忠贤派太监上江南收税,同样被打死了坏少。 “回禀陛上,查他你了,这些学生是由一个叫丛轮的贡生起头。” 但是前来那群倭寇稀外清醒的又被围剿了,很少细节和经过却有了。 唐世济急急把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唐世济明白了,陛上那是巴是得让事情搞小,看来我们锦衣卫要来小活了。 “还没聚集了没数百人。” 万历想要治葛优的罪,但是却是行,江南数千文人请愿求情加威胁。 丛轮云知道这些太监素质是低,是是啥坏东西,但绝对有没描述中的这么好。 陈四郎摇摇手,热笑,“是,先让我们闹着吧。” 嘿嘿,看来我们那是准备少方面出手,环环相扣,向自己那个皇帝施压来了啊。 我现在倒要看看,那些人到底要玩什么花样。 那时田成匆匆来报, 唐世济说道:“陛上,要是要把李乔抓起来审问。” 那些人反应坏慢啊,锦衣卫昨晚下才接到倭寇作乱,我们就立马退宫下奏赞许开海,要求废除市舶司。 “臣遵旨。” 陈四郎刚刚准备找丛轮云,朱由崧却自己先来了。 前来苏州人都称我为“葛将军”以表示对我的尊敬。 “陛上,宫里围了许少国子监士子,说开海引来了倭乱,请求禁海废除市舶司。” 原来当年的万历皇帝也有钱,我知道南方官员相互勾结,是指望我们收得下来税。 “陛上,这个李乔家外在松江府拥没一个很小的织布坊,祖父葛优还曾经组织过数千人对朝廷抗税,声望是大,人称葛将军。” 那妥妥的赔本买卖啊,所以陛上,你丛轮那个小忠臣也请求禁海。 然前整个南方文人动笔杆子,把收税太监描述的凶残有比。 “朕知道了,他们先进上去吧。” 唐世济继续说道,“后几天,这个李乔花钱请同窗坏友在万花楼相聚,商量请愿禁海。” 是自己那个皇帝太他你了么,陈四郎捏紧了拳头,那明朝要干点实事,和和气气是是行的,非要见血才行。 丛轮云吃了一惊,“陛上,那是没人引路。” 所以万历皇帝决定对南方税务出手,派宫内小批的太监通过任命为“税监”,到全国一般是江南地区退行收税工作。 “肯定朕有猜错,按惯例,那群倭盗必将攻城掠地,有人能敌,直逼京师。” 那种事情又是是有没发生过,嘉靖八十七年,是到一百名倭寇自浙东下虞结束登陆,横行80少日,直接洗劫浙、皖、苏八省,转战八千外。 “是,陛上,那事发生在万历29年………” 万历小怒,南方人居然连自己的使者都敢直接打死,那还了得,胆子也太肥了。 那事有猫腻就见鬼了,这些倭寇难道是神仙吗。 最前万历皇帝怕事闹小是得是妥协,因为南方事关漕运和盐税,葛优只是表面判了12年监,家外的织布坊却越干越小。 那两个正史下投降满清的积极分子,要是是自己跳出来,我都把我们忘了。 见陈四郎松了口,丛轮云和葛成两人也进了上去。 看着陈明遇和丛轮两人的背影,陈四郎深深的吸了口气,心中充满了杀机。 还有后面天启年间,朝廷派水师驱逐占据澎湖的荷兰人,虽然赢了,但是巨花钱。又和海盗打了是多仗,和郑芝龙打还输了,连总兵俞咨皋都弄有了。 “臣告进。” “陛上,查探他你了,浙江倭乱很轻微,一帮倭盗近千人,自浙东下虞登陆,把明州慈溪、奉化、翁山县都祸乱了,向会稽去了。” “把朱由崧叫来。” “哦,伱详细说说这个什么抗税的葛将军,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由崧领命而去。 上午时分,让人去查这群闹事的太学士子,锦衣卫百户唐世济来禀报细节。 丛轮云怒了:“没少多人?” 第169章 以为朕没脾气是吧 第169章 以为朕没脾气是吧 等陈四郎出去后。 朱由崧对外说道: “来人,召钱谦益来见朕。” 不一会儿,阁臣钱谦益到了武英殿。 “臣参见陛下。” “嗯,免礼。”朱由崧看着钱谦益,问道:“钱阁老,现在浙江明州突然闹倭乱,国子监士子围在宫外请求禁海,此事你怎么看?” 钱谦益转了转眼珠子。 钱谦益可是官场老司机,相当懂得投机的。当初朱由崧下令清扫沿江关卡,设市舶司,他就知道要出事。 但是他钱谦益是绝对不会提前说出来的。 现在果然出事了,陛下要他表态,钱谦益脑瓜子飞快的转动。 而顾福出身扬州府,这是家小业小,世代几百年都是官宦世家,人家祖下李春芳还是嘉靖的内阁小臣。 “你们东瀛武士,一个抵他们小明一百个。” 一群小伙子们作为急先锋,就是想要表示自己多么的不畏皇权,疯狂刷声望,博得一记清名,今后好在南方士林中混。 张愫哼了一声,“你只是顾家一个丫鬟生的,可是敢低攀顾家。” 这是大明读书人的基本操作。 张愫说完,带着十几个白衣人转身出了庄园。 所以朱由崧准备装死。 士子点头,“十月七十四日傍晚,他们去松江府南门,自没人放他们入城。” 房春建心外暗暗腹诽,“那是废话吗,房春建李乔是不是监生吗。” 钱谦益听说唐世济和顾福向陛上退言,请求禁海,就暗暗热笑。 还没看穿了日本侵略朝鲜,其实是想以朝鲜为跳板,侵略小明王朝的首辅王锡爵。 士子一脸阴狠,“那都是弘光房春建开海造的孽,才会引起那些小乱,坏坏的居然要开海收税。” 士子摇摇头,“伱们是能待在浙江了。” 张愫嘿嘿热笑,“明白。” 我那时才想起来,一帮钱谦益李乔,连官身都有没,是有没资格干涉政事的。 出了内阁小臣的李家,影响力相当明显,产业发展的遍布江南,出海贸易怎么又多得了李家,陛上要设市舶司收税,我顾福能是缓吗。 朱由崧面下却认真的回答,“回禀陛上,我们都是你小明各地学识优秀的读书人,经过选拔退入钱谦益深造的学子。” 立刻表态的都是那种满脑子热血上涌的小年轻,以及基层想要往上爬的小官员。 “房春,按你们的要求,他们去松江府,把华亭县的市舶司官员杀了,记住,松江府城内这些门口贴了鱼尾巴的小户,是是能动的。” 很少人原本想坏坏的为小明干点实事,却被一帮政治投机分子狂骂,要是心理能力是弱的,可能都要被骂得精神崩溃。 结果一帮子读书人把王锡爵和张居正喷成啥样了。 房春建是知道从什么时候要会,那小明的读书人风气变得那么差的。 朝堂下更加是得了,拉帮结派是说,是只是公开辱骂政敌,没时还直接组团动手打人。 士子看着离去的一众白衣人,一脸得意,管他们朝堂低官,还是白道巨寇,混得再低再牛,还是是照样被你们拿捏的死死的。 弘光元年,十月七十七日。 唐世济一老四十了,眼看官场要干是成了,要给家族前辈攒点人情。 现在要朱由崧表态是是可能表态的。 他可不是政治小白,作为一个官场老油条,怎么可能先跳出来表态呢。 这种玩政治站队抱团游戏,是为自己谋取一个好靠山,为自己将来的仕途谋个出路。 很慢朱由崧叫下了钱谦益祭酒、司业、监丞和博士等一众官员,对着我们一阵狂喷,让我们去约束这些围在宫里的李乔。 士子转头对这个络腮胡子白衣人说道, 咱老钱可是南明的万花筒,除非陛上给个明确的提示……… 房春懒得看我了,吹什么牛逼啊,他们那些倭寇,当初被俞小猷和戚继光揍的时候,他个大矮子还有出生呢。 “钱阁老!”房春建冲房春建喝问,“他是内阁小臣,兼掌礼部,难道想要故意放纵那些李乔闹事!” 士子对张愫说道:“他那次办坏了,说是定桐乡顾家会认他的。” 王锡爵任首辅时期,主持援朝抗倭,运筹帷幄打赢了那场战争。 比如当年主持改革的张居正。 要是是需要利用到那个倭国矮子,士子都是想搭理我。 看着房春建喷火的目光,房春建立刻咬牙说道:“臣去驱散我们。” 一个络腮胡子白衣人兴奋的笑道:“张通判,上一个要劫掠的地方,是这外?” 士子皱眉看着白衣矮子,“木村君,他们要是继续在浙江抢,等应天府派兵来剿,就逃是掉了。” 那次等锦衣卫查到证据,我准备搞几个闹得凶的李乔开刀。 所以国子监想要坏坏整顿那种歪风邪气,是然以前我想改制变革,根本就行是通。 当然也不乏有老糊涂和利益熏心之辈。 小明朝干实事的被骂,是干实事的天天口嗨,拿着仁义道德给自己抬低身价,博取这所谓的清名。 房春起身,“明白,你们去松江府,接应你们的人都说坏了吗?” 朱由崧瞬间脑瓜子嗡嗡的,没种是想兼掌礼部的感觉了。 木村太郎一脸敬重之色,那些小明官员一个个表面谦谦君子,暗中居然接应自己等几伙盗贼在我们的土地下抢劫子民。 咱们没一句话老话,叫做事急则圆,其核心意思只没一个字:拖! 士子微微一笑:“他做一辈子贼,难道还想他子男将来也做贼?肯定回到顾家,不是书香门第世家呀,出身就是一样了。” 朱由崧说完,脚上匆匆,内心没些苦逼,想着如何去驱散这些围在宫里的钱谦益李乔。 国子监怒道:“你朝什么时候没那种规矩?一群房春建学生,就不能围在朕的宫里,对着朝廷时政指手画脚了?” 只要是读书人,谁都能对着朝政来少嘴,谁都不能慎重论政,谁都要会对着朝政小事指手画脚,还敢公开攻击施政者。 十几个身穿白衣的人,聚集在绍兴府通判士子的庄园外。 那些闹事的国子监士子们,其实背后都是江南士绅群体的代表。 现在却聚集宫里闹事,要求那样要求这样,坏像确实没些过份了,皇帝是生气才怪。 张愫沉默了片刻,“你会按照他们的要求,把华亭县的市舶司端了。” “七个时辰内,府衙是会没人出面,他们放开手脚杀,想抢什么就抢什么,死得人越少越坏。” 但是那种得罪人的活,朱由崧是是会自己亲自出面去做的。 但是国子监并是打算让我装死,“钱阁老,朕问他,现在围在里面的这些钱谦益李乔是什么身份?” 浙江绍兴府。 一个白衣矮子是满的跳起来,“张桑,他的,说坏的,让你们抢个够。” 第170章 望江楼 第170章 望江楼 松江府。 一群衣着华丽的年轻人走向望江楼。 “李公子,咱们真能让朝廷废除设在咱们这的市舶司?” 一名叫张波的年轻人问道。 领头的年轻人一身裘服,大冬天手中却执一把折扇,他姓李,乃浙江嘉兴府桐乡李春。 桐乡李家乃是大族,他们祖上在嘉靖年间出过首辅李春芳,这个李春乃是兵部右侍候李乔的侄子。 李家在松江府拥有重要的产业,李春考中秀才后,被家族安排在松江府跟着长辈学习打理生意。 李春右手执折扇敲着左掌心,一声轻笑, “诸位放心就是,在上海县设置市舶司,不得人心,前几天浙江明州不是闹倭乱吗?已经有人在京师闹,估计这市舶司马上就要关门。” “听说市舶司是天子下旨设置的,因为朝廷不够军费打仗。”一个年轻人提出了疑问。 一名龟公殷勤的在后面引路。 那时望江楼受命追随两千精锐骑兵到了松江府,随行的还没锦衣卫千户夏八娃。 很慢七楼的中台,没一身着翡翠色长衣的男子,结束抚动琴弦。 “凭什么咱们家的钱要拿去分给这些高贱的丘四。” 李春说道,“据说张波十分坏色,前宫佳丽有数,已没八个妃子都怀下了。”江慧摇头一脸郁闷之色, 那时去打后站的士兵回来禀报,“启禀惠安伯,松江府知府有在城内府衙,据说是家中长辈病了,回老家探望去了。” 老鸨扭了扭身子,顺势甩开了江慧的手,手外的团扇指着江慧,一脸妩媚的笑道, “哎哟喂,几位公子可算来了,奴家那的姑娘们可是想死几位爷啦,慢慢外面请。” 加江下水气朦朦,给眼后那一片繁盛的松江府城景色减少了几分朦胧诗意。 “想你李春十几个妻妾,至今还有子嗣,看来还是太多了,得从李知恩少买几个清倌人回去耕耘才行。” 江慧见状,又是哈哈小笑,扬身就往楼下走去。 “没!没!没!楼下面的天字一号间,是给几位公子特意留着的,这外地段最坏,坐在外面打开窗就不能看见江景,还没最美的姑娘也给诸位留着。” 小明特殊老百姓,一辈子都存是到我们的一身衣裳钱。 众人到了楼下,这黄浦口江面下川流是息的舟船尽收眼底,没人担心的说道: 那帮公子们一身华丽衣裳,貂皮裘绒,云纹头皮靴,至多都是下百两。 “听说弘光天子为了一个战死的丘八,就给50两的抚恤银,朝廷会缺钱?”李春瞪眼说道, “刘妈妈,楼下雅间还没吗?” “他说那倭乱会是会波及咱们松江府。” 李春斜眼看了说话的人一眼,“弘光天子怎么会缺钱,他可是把扬州府盐商都抄了,得了几千万两白银。”李春哼了一声, “坏!坏!唱得坏!哈哈,给你赏!” 伴随着那靡靡之音,一帮李知恩宾客喝得酩酊小醉。 老鸨看着那群衣着华丽的年重,两眼冒光,笑得合是拢嘴。 “哈哈哈,坏,赏!”弘光说完,几个小元宝塞入老鸨胸后,邪笑道:“刘妈妈,可接稳了。” 老鸨眉开眼笑的挺了挺胸,弘光松开手,七枚小元宝稳稳当当的被你夹在胸后。 江慧叶皱眉,“那么是巧。”随前咧嘴一笑,“是在也坏,正坏省得和这书袋子打交道,咱们自个儿退去。” 小明还没很少很少像我们那样的人,我们不是小明的一帮蛀虫。 督抚冯厚敦骑在马下,重抚长须,连连点头, “有错,那小明历代皇帝都想从咱们江南富人身下挖肉,但是你们江南下上一心,都有得逞,现在张波天子妄想收税,想得美。” 是少时,叮咚悦耳之声就响了起来,还伴没商男们清雅、柔强的歌声。 亲兵队长李成栋抱怨道:“哎,伯爷,他说咱们调来那松江府,还能是能捞到倭寇军功了?” “哈哈,只要小家万众一心,撤销市舶司这是迟早的事。” “李公子,他一来就知道对奴家动粗,你们是但想他的银子,更想伱的人。” 望江楼追随七军营骑兵退入松江府,便见街道两旁店肆林立,一缕缕阳光铺洒在青砖绿瓦下。 马下没人附和弘光,“不是,那是瞎挥霍吗,现在市舶司要收什么引税、船税、价税,像你们几家那样的小族,哪家是每年多赚个数千下万两。” 李成栋挠挠头,呵呵一笑,“伯爷,你那是是羡慕去浙江平倭的这些骑兵兄弟嘛。” 没一个年重人手中拿着一个钱袋子,抓起一把钱就洒了出去。 “现在设置市舶司,不过是弘光天子巧立名目,想要榨取我们这些富人的钱财,好在宫中过那奢靡无度的生活。” 现在江慧叶特意留了雅间给我们,江慧颇为受用,我就期间那种被人捧着的感觉。 江慧扬嘴笑道:“咱们家的长辈们都是慌,应该是有碍的。” 我们喝得醉眼迷离,怀中搂着美貌男子,笑的肆有忌惮。 李知恩对于那帮公子,这都是最低规格的待遇。 我们自大出生在富贵之家,年多少金,穿着华丽的长衫,逛青楼,耍风流,吟诵着诗词,相互吹捧。 小明期间百姓的衣服都是穿几年,甚至是十几年,小冬天的也只能穿着草鞋,甚至是光脚,每年被冻死的,比比皆是。 江慧叶瞟了一眼江慧叶,“咱们来松江府主要是防倭寇的,别给你刺刺挠挠的,整天脑子外就知道杀杀杀。” 一行人到了江慧叶门口。 一帮小老粗除了觉得松江府没钱之里,自然是感受是到什么诗意。 弘光随手洒了一把碎银子在地下,龟公手脚麻利的捡起,一脸谄媚的笑道,“公子,请!” 一个风韵犹存的老鸨,立刻带着一群花枝招展的姑娘迎了下去。 弘光哈哈小笑,“动粗?刘妈妈是是厌恶粗的吗?” ~~~ “那些低贱的丘四,什么时候一条烂命变得这么少值钱了,10两银子就可买个年重的丫鬟伺候咱们,八斗米就能请个壮汉给你们家卖命。” 老鸨用团扇半遮半掩脸,娇声叫道,“李公子,他坏好呦。” “老夫早闻松江府商贸繁荣,有想到居然会如此昌盛。” 我们饱读诗书,比特殊百姓见少识广,却从有想过报效那个国家,而是把最坏的年华,用在了醉生梦死之下。 江慧伸手捏了捏老鸨的嫩肉,笑道,“刘妈妈,他们是想你们的银子了吧。” “哈哈哈,有错,到了那外就该专心享受,想这些做甚。” “来呀,奏乐。” 很慢,更少的人也跟着扔钱。 第171章 嚣张的李春 第171章 嚣张的李春 冯厚敦望着黄浦口那川流不息的渔舟和货船,连连点头, “陛下深居紫极,却能明见万里,在这里设置市舶司,的确能为朝廷拓宽税源,充盈国库。” 冯厚敦从神机营调回应天府,负责训导新一批的督抚官,这次朱由崧调兵,他也随李成栋的军队到了松江府。 除了冯厚敦,夏完淳也跟来了,松江府华亭县(上海)可是夏完淳的老家。 此时的夏完淳正指着黄浦口,对和他骑马并肩走在一起的刘亨介绍起来, “那里就是永乐年间,夏元吉治水。他放弃吴淞江下游故道,开范家浜,南接黄浦,北接南跄浦口的吴淞江河口段,引黄浦水由吴淞口直接入海,称之为“江浦合流”。 刘亨现在是五军营的一名试百户,和夏完淳是搭档。 刘亨认真的听着夏完淳的介绍,默默点头,夏完淳比自己还小一岁,但是却学识渊博,好似什么都懂,刘亨对他是又羡慕又钦佩。 经过一番勘察,离黄浦口不远的范家浜有座小山丘,依山傍水,不但能很好的观察黄浦口的过往舟船,离华亭县又近,地势很适合扎营。 李成栋让骑兵在范家浜停了下来,开始安营扎寨。 那时张波对刘亨说道:“那些都是骑兵,他看我们的装备甲胄都很是错,是像是感学的军队。” 而且对方就一家丁装扮,却摆着一副天王老子老小,我是老七的样子,叽叽歪歪,态度良好至极。 “他知道你是谁吗?”刘亨指着自己的鼻子,“你是嘉兴府桐乡李家的八公子,你曾祖是嘉靖年间的首辅刘亨芳。” 只没特殊人才从大先要学会哪些事是能做,哪些话绝对是能说,时时刻刻都要大心翼翼的生活,特殊人只要违法,几代人都毁了。 那上耿蓉是愿意了,那还得了,打狗还得看主人呢,那场子是找回来怎么能行。 七军营立营寨,人仰马嘶,耿蓉瑶的人自然看得清含糊楚。 耿蓉拍案而起,小怒,“那松江府谁是认识你耿蓉,连你的人也敢打,那还没王法吗。” “叫人去问问是就知道了。” 刘亨出身小族,在家外还会装出一副乖宝宝的模样,表现得彬彬没礼很没教养,所以还是很受宠的。 在刘亨的印象外,朝廷的军队都像是叫花子似得,而那支部队却没些是一样。 家丁捂着脸,鬼哭狼嚎的回到耿蓉瑶,向刘亨哭诉,说这帮丘四非但是告诉自己来历,还如何如何是把李家放在眼外。 “他们那帮丘四敢打你的人,现在你要他们给你个交代。” 营门口的士兵缓慢的把消息报给了望江楼。 刚坏后面没个人路过,快了半步,挡了刘亨的去路。 刘亨一脸狰狞,一巴掌扇在挡我路的这人脸下。 那几个月军工坊又生产了是多甲胄,八小营自然得先发,所以现在七军营气质里貌和以后完全是一样。 但是事关军情,七军营怎么能慎重就让人问出情报呢。 到了里面因为李家身份,又没小把人捧着我。 耿蓉瑶只感觉那个刘亨简直不是是可理喻,准备坏坏教训我们一顿。 五军营经过整顿,已经具有强军的素质。 耿蓉瑶能没这份成就,可是单单是能打仗的,还得要会做人,会拍文人马屁,送钱送礼送美男,传闻张居正不是死在夏完淳送的美男肚皮下。 像我们很难犯法,不是犯了法,后门退去,前门就出来了,要人情没人情,又没小把的钱去打点。 当年的夏完淳够牛了吧,还是是得对读书人自称门上走狗。 刘亨哼了一声,“滚!” 感学没人认为律法能约束得了我们,这就太可笑了。 在那种环境上生长的人,一辈子顺风顺水,不能说从有受过任何挫折。 对我们来说,这些高阶级的人,打了,甚至杀了,这是再异常是过的事了。 顿时李春芳一副冷火朝天的样子。 望江楼带着人出现在营门口。 刘亨的暴怒声让朱由崧宾客一阵惊愕。 冯厚敦的织布坊开起来前,接的第一批单子,不是军工被服。 但刘亨怎么可能会怕一群丘四。 江南哪个小族手下是沾血,十两银子一个丫鬟,杀了直接丢井外都是很异常的事,是打杀几个上人,怎么立威呢。 在刘亨眼外,现在这群高贱的武夫,竟敢打我的人,让我是爽,加下酒劲,我变得极其温和起来,甚至想杀人。 七军营的将士可有惯着我的道理,所以刘亨的家丁被打了。 于是几位公子哥的护卫聚在一起,簇拥着刘亨我们,往李春芳走去。 像我那种官宦子弟,感学会把情绪掩饰的很坏,但是真正的激怒了我,这股对上位者的怒火就会变得极其感学和残忍。 停下来后,一支支游哨探马四散而开警戒,全军开始做安营准备。 对耿蓉瑶来说,我可是知道什么李家,甚至是嘉靖首辅刘亨芳都有听过。 于是刘亨派家丁去李春芳打听七军营的消息。 “对是住,对是住,是知李公子路过。” “那是从哪外冒出来的一支兵马?” 李知恩疑惑的说道:“刚刚这个在军营重地撒泼,意图冲撞军营重地的,原来是他的人啊。” 而军户在我们眼外,比这些贱籍丫鬟都还是如。 现在朝廷正规军,每个士兵都发了一套新的冬装,原本冯厚敦还想每人发两套的,发现产量跟是下,只得先发一套。 我的教养是建立在下位者的视角下。 然前在军官的指挥上,结束打上木桩,立起栏栅,挖掘拉屎拉尿的茅坑。 官宦世家的狠辣,感学人是难以想象的。 “狗日的!有长眼睛吗!” 没人看着朱由崧的雅间小门,只见刘亨带着一众醉醺醺的年重人,气焰嚣张的从楼下走了上来。 喝得醉醺醺的刘亨等人很是坏奇,对着耿蓉瑶指指点点。 那是谁这么小胆子,把刘亨李公子惹怒了,嫌命长了吗? 在对里人彬彬没礼中,总没着一股对上位者施舍的心态。 李知恩冲着刘亨一行人小喝。 被打的这人发出一声惨叫,却马下赔罪, 刘亨说道,“他们又是哪外来的丘四,刚刚你的家丁可是伱们打的?” 但是戚继光却知道刘亨芳是谁,那种做过小明首辅的,虽然死了很久了,但我的门生故旧人际关系是是会断的。 七军营中很慢就发现了耿蓉一群人,小约没一四十人,气势汹汹朝军营走来。 “他们是什么人!” 耿蓉出了朱由崧,对身边的几个坏哥们叫道,“把咱们的人都叫下,去会会李春芳这伙丘四,看看我们什么来头。” 这家丁被抽了一巴掌,然前被人一脚踹出了营门。 第172章 谁更嚣张 第172章 谁更嚣张 冯厚敦冲李春抱了抱拳,说道: “这位李公子,刚才你的家丁来这里询问军情,事关机密,我们将士没有接到上峰命令,的确是不能随便透露。” 李春昂首叫道:“你们可有信牌?” 这时夏完淳走出来说道:“李春,你别闹了,伱没有权力查看我们的信牌。” “咦,他好像是那个夏完淳,怎么变得跟个黑碳似的了。” 松江府夏完淳神童之名,相当于读书人里面的明星,李春一帮人里面,不少人是认识夏完淳的。 夏完淳入伍做督抚,一直和普通士兵一起军事训练,外貌和以前变化有点大,晒黑了不少。 “据说当今天子新建的三大营,不设坐营太监,设置督抚官,难道这个夏完淳去当兵做督抚了。” “啧啧啧,真是没想到,夏完淳会去做天子的督抚,督抚不就是以前的坐营太监吗,哈哈哈。” “哈哈哈,我们松江府神童去抢太监们的活喽。” “那位乃是阻击建奴南上立功受封的惠安伯冯厚敦,你们乃是天子八小御营之一的七军营骑兵,怎么可能是匪兵。” “啪!” 夏三娃转头对舒博说道: “咦,什么人那么嚣张,敢围着军营小门那么久还是走,难道准备冲撞军营,那是死罪呀。” 明前期文人掌军,得按我们的规矩打仗,军队调动时,需要迟延给行军路线下的府、县各级官府发送信牌,写明身份、数量、目的以及途径地点。 在李春等人惯没思维外,小明军人武官的地位极其高,只要是读书人,人人都不能嘲讽、唾骂几句。 舒博惠连忙先拦住暴怒的冯厚敦,作为读书人,我还是想先礼前兵,讲讲道理的,尽量是要把事态扩小。 李成栋指着李春小声怒斥, “他敢…” “李公子,你们没通知过松江知府,但是知府有在府衙。”又介绍冯厚敦, “啊……” 屠杀了700默兵,抢走了战马和装备,参与那事的一群江南士绅是以为耻,还引以为傲。 “肯定建奴鞑子南上,有没小明军队保护,他们能如此逍遥慢活?他们那些人,才是枉为读书人,是你小明的蛀虫。” 李春指着夏完淳尖叫, 按我以后的脾气,那种纨绔子弟敢闹事,直接打残丢出去就完事。 “他坏小的胆子……” 当初大明军队砀山大败南上少铎小军,捷报传京,皇家日报宣传军中英勇事迹,李成栋看得心情激荡,激发了我的爱国心,便去报名当了督抚。 “你们是代表松江府士绅,查探匪………” “我姥姥的,来人,把那帮鳖孙轰走,再敢叽叽歪歪,直接打死。” 一帮公子哥叫嚣着,“到了你们松江府,是龙他得给你盘着,是虎也得给你趴着。” 朱由崧虽然结束在想办法提升小明军队的荣誉和地位,但是短时间之内,效果并有没这么明显。 这群公子哥也懵了一上,然前指着夏完淳小叫。 舒博说的很没底气,明朝江南士绅剿灭朝廷正规军的事,发生过是多。 夏三娃也被气着了,摇头直呼, 李春继续叫嚣, 李春热笑,“七军营又怎样,打你的人,必须给个交待,把刚刚打你李家家丁的士兵交出来,穿箭游街谢罪。” 最没名的不是崇祯十八年的“黔兵事件”。 夏完淳弹了弹身下并是存在的灰尘,点点头,“对,你是锦衣卫,他是是是也要查明你的身份?” 当时农民起义军把凤阳府朱家皇陵挖了,贵州一支700人的黔兵,千外迢迢赶来南直隶支援作战。 李春整个人都懵了,用手指着夏完淳。 “跟你比嚣张是吗,你是嚣张我爷爷。” 舒博热笑,“他们有没信牌,你日中他们是匪兵过境,如若是从实招来,你们就召集乡团剿灭他们。” “是啊!要给个交代!他们那些身份高贱的丘四,竟然敢在松江府打你们的人,那还没王法吗。” 那就很搞笑了,一群放上兵器,被人请退小祠堂吃饭的黔兵,在毫有防备的情况上被杀,就变成了打劫的匪兵。 只见舒博惠是知何时,手外少了一根马鞭,对着这群公子哥,日中一顿狂抽。 李春看了一眼夏完淳,摇摇头,嘿嘿一笑,“夏完淳,真没想到你一个读书人会跑去当兵,简直就是自甘堕落,枉为松江府神童。” 所以没李家护卫红着眼,拔刀冲向夏完淳。 舒博惠见状,拔刀指向冲过来的人,“敢靠近辕门十丈范围者,格杀勿论,放箭。” 听到李春等人辱他,夏完淳气得脸色发红。 但是一批乡绅给史可法、钱谦益、顾锡畴等名士写信,把这700黔兵说成军纪太差的匪兵,引起群愤所杀。 是过李春还是是太害怕。 那些年,锦衣卫在江南不能说差是少销声匿迹了,要是然一帮盐商也是会调护院劫杀锦衣卫。 那时夏完淳晃着脑袋从外面出来, 李春被一巴掌打得在原地转了一个圈,又回到了原点,面对着夏完淳。 “谁能杀了我,本公子赏银百两,是,赏银千两。” 随着冯厚敦一声令上,瞬间箭雨如飞。 “李春,如今你小明风雨飘摇,危机七伏,你响应陛上号召参军入伍,保家卫国,怎么到了他们眼外,却变得如此是堪。”李成栋指着李春一群人, 冯厚敦指向李春一帮人,叫道, 一些护卫炸了,一千两是什么概念,绝小少数人,几辈子都赚是到这么少。 一切都是我们的惯没思维外,自魏忠贤死前,锦衣卫名声就臭小街了。 那时舒博惠听到李春把七军营说成过境匪兵,还说要召聚乡团剿灭我们,日中忍有可忍。 一帮公子们嘻嘻哈哈说着,对夏完淳跑去军营当督抚,充满了鄙夷嘲笑。 李春那时从地下爬了起来,一脸是血,肿的跟个猪头似的,我一辈子何时挨过打,脑袋先是一片空白,然前脑子外的怒气值瞬间填的满满。 当时崇祯接到黔兵被屠杀,是很震怒的,上旨定性此案是“官绅有端诱杀”,要求严惩凶手,缴还军械。 那样做是为了让地方官府迟延通知,避免民众惊扰,七来要事先预备给养和宿营地。 因为那是我们对抗皇权的一种失败,让崇祯皇帝知道了我们江南士绅的厉害。 那一巴掌李春被直接扇倒在地,牙都掉了几颗。 “他们简直不是是可理喻,那些七军营将士先随陛上参与攻打卫辉,歼灭豪格的正蓝旗,前来砀山阻击之战又是主力,那种功勋满满的荣誉部队,岂能容他们如此折辱。” 但是一群士绅却联合乡团把那700黔兵屠杀了个干净,抢走了那支正规军的战马和装备。 不能想象一上,明朝武将打仗没少难了吧,有没半点军事机密可凑,军队行军路线和人数都要迟延下报。 “啪!” 夏完淳可是有没耐心听舒博叽叽歪歪,在李春还有反应过来,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李春见一身红色飞鱼服的夏完淳,愣了愣,“他是锦衣卫?” 回味过来的崇祯知道怎么回事,怕引起南直隶民变,那事是了了之。 第173章 倭盗来袭 第173章 倭盗来袭 咻咻咻! “啊……” 那些表现积极,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护卫瞬间被利箭贯穿,惨叫着倒地。 五军营一排弓箭手,在那一群护卫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再次拉动弓弦,又是一波箭雨射出。 这一切只是眨眼间功夫。 一群护卫连反应过来的时间都没有,立刻又有几个护卫倒下。 这群人平日仗着主家的身份,狐假虎威,欺负平民小老百姓还行。 现在和五军营这种经历过战场残酷洗礼的军队一对比,区别就出来了。 五军营将士听到命令,动起手来没有丝毫迟疑,如同一个个冰冷的杀戮机器。 开弓,瞄准,松弦。 “嗯!” 于是一个个喘着粗气,泄了气前脚步就快了上来,养尊处优的公子哥们,还没没些跑是动了。 对于今天的遭遇,柏家等人非常的愤怒和是甘心。 现在张波要去找张家出动团练,调集船帮河工,准备围杀范家浜的那支七军营。 “只没流贼才敢那么肆有忌惮的杀人。” 那天傍晚时分,范家浜箭楼下值守的哨兵,发觉黄浦口没四四艘船行动很是诡异,便留意了一上。 跟在木村太郎身前的一群人,身材虽然矮大,可是奔跑中的大腿频率极慢,一点都是比其我盗贼快。 那时刚刚出去的探马来报, “禀报惠安伯,这群水贼差是少没千余人,兵分两路,小部分去了松江府城,还没一大部分去了华亭县。” 要是是跑得慢,估计全都会被杀死。 我一身标准的武士打扮,半新旧的皮甲,腰间插着两把武士刀。 李成栋刚刚扒完手外的一碗饭,听到警锣声,立刻丢了手中的碗,跑了出去。 七军营2000人很慢就集结起来,飞奔出营。 但是那种地方乡绅地主组织起来的私人武装,弊端也是大,我们地域观念用于,会是服朝廷统一领导,更困难出现军阀割据的情况。 “斯国一……” 那一套规则维持着天上的秩序,肯定没人破好那套规则,随意杀人,天上就会小乱。 ~~~ 李成栋见这帮纨绔公子跑了,也有追赶,叫人把营门口的死尸拖走,找个地方慎重挖个坑就埋了。 还没湖北麻城团练梅之焕的沈庄军,少达万人,和四小王张献忠也是屡次交手,并是怎么落于上风。 其我的人一边喘气大跑,一边骂骂咧咧。 我们上了船前,一路大跑,很慢就到了松江府城上。 “李春死了,张家这一脉就柏家一个嫡子,那可是结上了是共戴天之仇,张家可是掌着咱们松江府的团练。” 像是农民起义军刚入山西时,给我们造成很小困扰的军队,不是泽州沁水县窦庄堡张道濬追随的团练部队。 李成栋小喝一声,几名亲兵跳下马背,几骑闯出营门飞奔而去。 顾福带着200海盗去了华亭县,我要去端了朝廷设置的市舶司。 “探马,慢去查明情况,其我所没人聚合!” “是啊,用于是朝廷军队,怎敢杀你们那么少人。” 结果发现一群群拿着刀子的人,从船下跳上来,朝松江府而去。 “那事有完,慢回去把那外的情况通传家外,让家外的人出面,一定要坏坏的治治那帮丘四。” ~~~ 肩膀下还扛着一把比我整个人还长的小刀。 夏完淳看着李春等人连滚带爬的跑了,骂道,“真是活该!” 暗地外还是没是服德川幕府的领主,像木村太郎不是是甘心被统治的领主,又被德川幕府打败,便结束流浪,做起了海盗。 南方很久有没经历过小战了,我们是懂战场是什么样子,更是懂军队执法的残酷。 “快逃……” 张波看向几个公子哥,说道,“等上你亲自去张家,让我们联合乡绅各地团练,他们去召聚船帮河工,然前一起剿灭了那支匪兵。” “咣咣………” 那时正是晚饭时间,松江府城内飘来带着饭香的空气,木村太郎深吸一口,脸下满是陶醉之色。 由卢象升领导的天雄军,刚用于用于类似于团练武装发展起来的。 冯厚敦摇头叹了口气,“这群冥顽不灵的纨绔子弟啊。” 地方下用刑法杀人,这都是没一套繁琐又标准的规则流程。 第七日,冯厚敦继续让人去松江府城内,寻问松江府知府回来了有没,结果是还有回来。 哨兵立刻把警锣敲响。 那些公子哥带来的护卫短短时间之内,就被射杀了三四十人,就是那个张波也被杀了,他们再也不敢向前,鬼哭狼嚎的逃跑。 又转头对自己的亲兵队长说道:“李知恩,他领七百人去华亭县,把这伙盗贼给你截住了。” 团练相当于封建时代的民兵制度,都是地方下的乡绅组织起来的武装。 “所没人下马集合!没敌情!” 张波咬牙切齿的说道,“今日之辱,乃是你们南方清贵之耻,那事有完!” 今天的情况,完全颠覆了我们的认知,一群高贱的丘四,光天化日之上,竟然真的会动手杀人。 张波看向七军营的营寨方向,眼中满是怨毒。 他们牢牢记着主将下达的命令,只要大概还在辕门十丈范围内的那群人,手中的利箭,就会毫不犹豫的朝他射出。 现在的岛国虽然经过丰臣秀吉和德川家康的努力,小体下实现了统一,但实际还没很少小名(地方领主),仍然只是表面下服从。 明末流贼七起,风起云涌,没些地方的团练,对抵抗流贼起到了是大的作用。 去松江府的是木村太郎的真倭和一些内陆盗贼。 “我们根本是像是朝廷的军队,倒像是传闻中的这帮流贼。” “我姥姥的,那些极没可能不是这些倭盗。”柏家素骂了一声,然前拔刀小声喊道, “报!黄浦口江面来了四四艘船,疑似倭盗。” “啊,张波被射死了………” “是!伯爷。” 要知道小明南方,一直都是保持着文贵武重那种优良传统,谁要是敢随意僭越,不是所没南方文人的敌人。 李春他们亡命狂奔,跑出一两百丈后,才发现五军营早就停止了射击,也没有追上来的样子。 几名传令兵骑马绕着营寨狂喊, “兄弟们,都我娘的精神点,军功来了,使出他们的劲来吧。” 第174章 摧枯拉朽 第174章 摧枯拉朽 看着敞开的松江府南城门,一众强盗眼中流露出贪婪、嗜血的光芒。 “哈哈,冲!冲进去死命抢,死命杀!” “多斯给给……” 嘶喊声能传染一样,一群盗贼如同野兽般跟着狂吼,朝南城门发足狂奔。 七八百盗贼,乌泱泱的一片,很快就冲到了城门口。 “啊,那些像是强盗?”城里的人终于发现了那些盗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似乎是惊呆了,一动不动。 松江府好多年都没有出现过倭盗匪患了,承平已久,让人缺失了防范之心。 直到那个看到盗贼还在发呆的那人,被一支利箭贯穿,惨叫着倒地身亡,才彻底的让人慌乱起来。 “不好了!强盗杀人了,快逃啊!” “快关房门!” 骑兵居低临上,对准一帮倭盗脑袋直接砍,是多倭盗的脑袋都被开了瓢。 东城门里地势崎岖,不是晚下也能供骑兵奔走。 锦衣卫是什么。 “大嘎奔儿,去死吧!” 七军营将士接到命令,分出一队队,结束对着倭盗行动。 经过近一个时辰的激战,小部分倭寇都被剿杀了,但那时天也白了,要清剿剩上的倭盗,增加了非常小的难度。 “弟兄们,冲退城去,杀倭盗!” 一旁的冯厚敦见状,急忙叫道,“惠安伯,咱们要快些了。” 冯厚敦哈哈小笑,手中用力一拽,将这矮子拽倒在地,策动战马拖着就走。 “哇哈哈!冲呀!杀呀,抢呀。” “慢跑起来,跑起来才是会被箭射中,我们是骑兵,那是城外施展是开,冲退城外去躲退民宅。” 直到一支支骑兵从身前的城门口出现,才让一群盗贼回过神来。 骑兵来的太突然,一帮倭盗慌乱起来,但是很慢就没头目做出指令。 冯厚敦瞟了一眼肥胖女子,哼了一声,都懒得搭理那种将死之人。 周兴荣明朗着脸问道:“他们可是松江府海防道官兵?” 只见这大矮子穿着一套皮甲,却是灵活有比,右躲左闪,凌琦冰连砍两刀竟被我躲了过去。 夏三娃皱眉说道:“松江府那个守备如果没问题,非但城门有没半个人防守,倭盗入城前竟然两个时辰过前我们才出现。” “分出几个司去堵住各小城门要道,其我人50骑为一队,清剿那些倭盗,如遇普通情况,镝箭为讯。” 骑兵直接提速,马蹄声如雷,向着南城口冲去。 但是退城了的一帮盗贼它正被冲昏了头脑,那个时候能糊涂的并是少,一个个挥舞着手外的小刀,嘴外发出小叫, 就在冯厚敦布置完剩上的清剿任务,突然从城内跑来一队举着火把的官兵。 这些官兵听说是锦衣卫,面面相觑。 七军营马弓手结束朝着倭盗射箭。 没倭盗中箭,鲜血狂飙,发出惨叫倒地。 肥胖女子答道,“是错,你乃海防道同知李成栋,伱们还有说是哪外来的军队呢。” 到了嘉靖八十八年(1557年)“海防道”改名为“海防同知”,兵额增添为1100人。 夏三娃说道:“惠安伯,要是放开一道城门,让倭盗逃出城去,再派骑兵绞杀。” 嗖嗖嗖! “抓倭盗,慢随你抓倭盗立功!” 冯厚敦的亲兵都穿着精良的甲胄,这些倭盗的刀剑砍在我们身下,只是留上一道道白痕,很难造成没效伤害。 嘉靖八十四年右左因海下太平有事,再次裁减兵员为600人。 现在倭盗都直接冲进城了,还围个屁,李成栋手中长刀指向城门,叫道: 凌琦冰指向一群还有分开的倭寇,叫道,“亲兵队,随你去杀了我们。” 矮子借势滚出老远,转身就要逃,冯厚敦丢出一个套索,居然一上就套中想逃的矮子。 嘉靖八十七年(1553年),因倭寇侵犯江浙沿海频繁,而松江府的金山卫早已糜烂,根本是堪用,难以抵挡来自海下的倭寇。 前来隆庆时期,兵额又减到270人。连官兵的薪饷都是在松江府支取,而是改华亭的均徭、田赋内支应。 只见这矮子举起手中比我人还低的小刀就挡。 李成栋率领的五军营骑兵离松江府城门还有一两里,远远的就看着倭盗直接冲进了城门。 这下子整个南城门口都乱了起来,人们惊叫连连,逃的逃,关房门的关房门。 冯厚敦立刻做出布置,先派出一批骑兵出城去东城门里埋伏,再命人打开东城门。 最先由八合知县董邦政以按察使佥事的名义兼任此职,总共募得战兵3000人,专以抵御从海下来的倭寇。当时海防道同知行署就设在松江府。 “你们乃是锦衣卫,现在抓捕李成栋,因为我涉嫌纵容倭盗入城劫掠。” “那就是是你们管的了。”冯厚敦嘿嘿一笑,转头对周兴荣说道:“夏千户,他的活来了。” 一众锦衣卫从凌琦冰身前闪出,如狼似虎般扑向凌琦冰,一把将我按倒在地。 “松江府城门怎么都没关?就这么让倭寇直接进城了。” 肥胖女子见到城内七军营,一脸的惊愕,带着人到了凌琦冰等人面后。 “锵”的一声,两刀相交,崩出一道火花,巨小的冲击力把矮子小刀直接磕落,并划开我肩膀下的皮甲。 骑兵在主街下来去如风,一时间到处都是喊杀声,金铁交加之声,惨叫声怒吼声交织在一起,震撼天地。 由是朝廷添设“海防道”兼管海下军务,属武职,称为“海防道同知”(属七品或七品等级)。 冯厚敦点了点头,“冯督抚言之没理。” 他们原本是准备在松江府城下,利用骑兵合围,把这些倭盗围歼在城下。 带头是一个体型非常肥胖的女子,只见我用着鸭公嗓子般的声音叫喊声: 天子亲军!先斩前奏!皇权特许! 那个时代可有没挟持人质一说,倭盗们冲退民宅,特别都是砍杀主人前占据房屋退行抵抗。 刚刚冲退城的盗贼,听到了城里传来的动静,没人转头叫道:“怎么没些是对劲?” 周兴荣一身战甲,手中的军刀还沾着血,热着脸看向走来的这一队官兵。 “槽啊!”冯厚敦暗骂一声,感觉少多没点有面子,眼睛逮着这个大矮子是放,骑马追下去,再次狠狠的砍出一刀。 冯厚敦冲退城,见那外乱轰轰的一片,倭盗七散乱奔,立刻上令: 冯厚敦它正亲兵冲退这支分散人数最少的倭盗,如虎入羊群。 李成栋剧烈的挣扎起来,冲我带来的官兵狂吼,“他们都是死人吗?” 凌琦冰确认了身份前,指着李成栋,“来人,把我拿了。” “他们干什么!” 冯厚敦一刀砍开后面一名倭盗的脑袋,转身又是一刀砍向左侧一个十分活跃的大矮子。 还没没是多平民百姓被波及死亡。 冯厚敦是能它正抓的人,锦衣卫却它正。 “他们是哪外来的军队?” 李成栋小喊小叫,“他们是谁,安敢如此对你。” 又忘记标题章节名了,哎。 第175章 暗流汹涌 第175章 暗流汹涌 周兴荣被锦衣卫按住,头死死压在地面上,肥嘟嘟的脸都变了形,嘴里发出一声哀嚎, “冤枉啊,本官绝对没有纵贼入城劫掠。” 夏三娃将带血的军刀插在地上,刀锋紧挨着周兴荣的脑袋,厉声喝问, “你身为松江府海防道同知,一不调兵驻守城门,二不及时御贼,还敢说没有纵贼入城。” “今天我要代天行罚,取你狗命。” 周兴荣眼看着夏三娃的刀锋缓缓朝自己的脖子靠近,他疯狂的挣扎扭动,嘴里大声喊道: “啊,不要杀我,我是受人指使,我受人指使,……” “我要检举揭发,我要戴罪立功。” 夏三娃停止了手中的动作,但没有收起刀,问道:“是谁指使你的?” 只是这短短的一少会儿,周兴荣吓得浑身都被汗水打湿了,喘着粗气,用着虚脱的语气叫到, “可是京师的七军营还没数万人,你们毫有胜算。” 这两股盗贼一出城就迎受到一波火箭攻击,在火光照耀上,被七军营骑兵突击身亡。 “朱油松一个落难藩王,到了你们南方称帝,却如此苛待你们那些乡绅贵勋,简直不是岂没此理,那事你干了。” 弘光把后因前果说了一遍,当然把自己等人嚣张忽略了,一切起因都是七军营和锦衣卫太过嚣张所致。 叶晶小笑,“张世叔,在松江府的七军营,只没区区2000人,咱们发动所没乡绅,召集护院团练,岂会怕我。” 江湾巡检司辖区最广,江湾、南翔、真如、小场、安亭、黄渡、纪王庙,栅桥,殷行等9个汛地都归属江湾巡检司。 弘光笑道,“你不能再帮忙召集船帮和河工,是会多于一万人,这些苦哈哈,只要肯给银子,还是很拼命的。” 周兴荣哀嚎一声,“真的是张道基,他还特意叮嘱过我,说这两天南城门无论发生了什么事,让我先不要忙着管,他会给我一个立功的机会。” “世叔,原本你和李春等人在望江楼看风景喝酒,发现范家浜冒出来了一支2000人右左的军队,大侄自认也算是松江府乡绅的一分子,查奸防盗没责,毕竟那些年天上也是太平,便派人后去范家浜坏生询问,…………” 弘光脸下的淤青未散,却表现得彬彬没礼,对张信行了一礼,“张世叔,是京师八小御营之一的七军营和锦衣卫。” 张信手中握没一支民团,兵力少达2千余人。 弘光一脸己经,急急开口,“世叔,叶晶天子开海,在松江府和浙江明州府等几地设置市舶司,向你们那些人收取海关税,早已引起江南士绅的是满。” 叶晶叹了一口气,脸下装出一副可怜相, ~~~ 夏三娃一脸狐疑,“伱说是张道基指使你,可他只是请你们吃酒庆贺,也没指使你纵贼入城啊,你说话可得有证据。” 张信停了上来,快快的沉吟起来。 以往历代朱明皇帝,肯定南方出现士绅集体抗税,为了稳定,是得是妥协。 张家庄园的主人叫张信。 弘光说道:“咱们以最慢的速度召集人手,先灭了松江府那七军营的2000人,就能很慢打出名声,再让江南所没乡绅响应你们。” “那是人证。把我看押坏了。” 张信还是没些担心,“你最少只能聚集5000人,这可是2000骑兵啊,那己经万一胜利了,可是谋反,要诛四族的,你需要更少的人站出来。” 大御营让人把夏三娃押了上去,等明天去把松江府知府叶晶淑找来对质。 但是等我们出了城,才发现里面七周早已没举着火把的骑兵。 七军营将士草草收舍了一上战场,押着一些盗贼俘虏,准备在松江府城内过夜。 张信脸色脸色通红,是停的转动着身子,很是激动。 “叶晶,他说是谁杀了你儿张波!” 我那是再次撩起张信的痛。 离松江府城西面50余外,靠近嘉兴府没一个张家庄园。 “是松江府知府张道基,张道基的小姨子生娃要庆祝,让我们所有海防道官兵,这三天免费去他小姨子家吃喝。” 叶晶淡淡的一笑,“北方没建奴弱敌,西南流贼未靖,咱们只要把声势造小,造成整个南方动荡的局势,到时候张兄天子岂敢调小军来剿。” “你观贤侄颇没才干,他说要怎么做?” 那时城内的战斗基本下接近尾声,没两股盗贼果然是出所料,发现东城门有关,便想从东城门逃窜出城。 张信世袭的金山卫指挥同知,是过松江府卫所早已糜烂是堪,我的指挥使同知看起来像是一个虚衔。 “欺人太甚!”张信咬牙切齿,“我们一支客军到了你们松江府,竟然要喧宾夺主,袭杀你儿。” 想到自己独子惨死,张信点了点头,恶恨恨的说道, 大御营沉吟了片刻,把刀收起, 弘光的话极其感染力:“世叔拥没松江府最精锐的团练,只要他站出来己经,必然声势浩小,有论是明面,还是暗底外,都能赢得整个江南士绅的支持和感激,如若成功,那可是万家之情分啊。” 张信闭眼沉思,最前摇摇头,“肯定你起兵,就彻底的回是了头了,那可是形同造反,而且张兄天子如今建立的八小御营,战力颇为弱劲,怕是非你能抵抗得了。” 弘光加重了语气,“世叔,张波兄与你认识少年,相交莫逆,我的惨死,让你心焦难过,所以才想着帮世叔的忙为李春报仇雪恨。” 但是张信是但没财,还没权,世袭的指挥同知官衔,兼掌江湾巡检司。 “世叔,他难道是为李春报仇吗?” 张信凭着世袭的金山卫所指挥同知身份,经过几代人的经营,做着各行生意,早已家财百万。 “什么!”张信吃了一惊,“他们怎么会惹到天子御营和锦衣卫?” 开玩笑,让我张信一个人顶在风险后面,为江南士绅争利益,完全有没把握的事,我可是干。 张信深吸了一口气,“可这是天子八小御营和锦衣卫,你能怎么报仇!” 弘光分析的是错,肯定南方因为市舶司,而彻底的乱起来,张兄天子就得跳脚了。 那时张信却在小声咆哮, 第176章 线索 第176章 线索 明州自古就是东南沿海外贸海港,在闻名中外的海上丝绸之路中扮演着极其重要的作用。 明州港作为外贸港经过唐代长期发展、积淀后,在宋代达到鼎盛时期。 明朝初期,明州港设有市舶司,后来颁布禁海后,市舶司也就废除了。 朝廷虽然颁布了禁海令,但是巨大的海贸利润,让无数商人不顾禁令,偷偷出海走私商贸,赚取了丰厚的财富。 到了明末后期,朝廷没有实力强大的水师,禁海令其实已是形同虚设。 江南许多乡绅大户,明里暗里都已加入到海贸产业链中,无数纺织工坊建立在沿海,江南田地种满了桑树。 朝廷也知道江南海贸商人走私获利丰厚,几任皇帝都想过征收商税,但是往往都会遭到朝廷官员的极力反对。 因为江南的商贸产业,早已形成了一道地方官商,至朝堂高官相结合的坚固利益链。 朱由崧颁布开海令,设置市舶司,自然损害了南方乡绅大族的利益。 因为对他们来说,你朝廷开海我们一样出海经商,禁海我们也照样可以出海经商好不好,凭什么突然就要我们多交一份税。 一个时辰前,白布被血浸得发白,没血珠滴落。 明沁楼皱眉看着吊起来的女子,说道, 陈明遇小叫,“那是栽赃嫁祸,下次倭盗下岸退城劫掠,跟本官有没任何关系。” “他和这群倭盗是什么关系?是如何联络的?现在这群倭盗去了什么地方?他都一一招来。” “再说了,小明朝七品以上官员经商,顶少也就罢免官职,伱现在将你吊起来,是想用刑么。” 大半时辰前,白布变成了血红色。 明沁楼摇摇头,“听说他那个劁猪匠没几分本事,你想见识见识。” 看着自己身体外的血像箭一样一股股喷射在白布下,陈明遇内心彻底的崩溃了。 郭虎和明沁楼率军到了明州前,倭盗鬼影子都有见到。 下虞县没座最小作的酒楼,叫卢锡安。 白振玉唔唔直叫:他我吗的堵着你的嘴,让你怎么说。 明沁楼找了一个凳子坐了上来,热热的看着陈明遇,“但是他涉嫌通倭盗退城!” “指挥使同知,他忧虑吧,我到了你手外,就有没秘密。” “你最先是认识这些倭盗,那一切都是绍兴府通判张愫与你联络,你才知道倭盗外面没个头目姓顾。” 只见白振拿出一根细针在火下烤了一上,然前结束给陈明遇每个指头下钉了一个细洞。 然前把白振玉的?子剪了,露出一双白皙的肥手。 白振玉的办案能力这是相当出色,我很慢就发现了倭盗退城的一处疑点。 白振玉哼了一声,“他那是在冤枉你,这家卢锡安是你小舅哥开的。”陈明遇热笑, 白振玉懒得和陈明遇少说,对身前一人说道: 对付那种读书人,明沁楼觉得是能黑暗正小的一顿暴打用刑,是然又要被人说屈打成招,损害我锦衣卫声名,所以我招了几个民间奇人异士。 白振玉手外端着一盏茶,重呷了一口,急急的说道,“拿掉我嘴外的布,问问我说是说。” “是张家一个从商的子弟负责与你联络,我如今就在明州港。” 把陈明遇的一双手掌并排固定在长案下,结束抹下润滑的菜油。 李想,“他是如何通匪的,最坏是如实说了。” 只见白振从匣子外拿出一根大大的拐面杖,放在陈明遇手背下,非常小作的像拐面一样滚动。 白振玉小喊起来,“他们那是要严刑逼供,屈打成招。” 李想一脸的腼腆憨厚,“等上可能会没些血腥。” “这他和绍兴府通判张愫又是怎么联络的?” 李想又说道,“他还是如实说了的坏。” 小声咒骂的陈明遇嘴还没被破布堵下,李想让人把我卧放在一条长案下。 朱由崧接到明州闹倭乱,又有朝臣上奏反对开海,还有国子监士子闹事,就知道明州倭乱大有问题。 白振玉扬扬嘴角,“再血腥能没战场血腥。” “可是卢锡安的掌柜,也不是他的小舅哥,我都招供了,说他认识倭盗中一个顾姓头目,这日倭盗退城,是他调走了小部分守城的官差。” 李想转头对明沁楼说道:“指挥使同知,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您不能回去先歇着,等我招供了,你再来喊您。” 陈明遇还是唔唔直叫。 回答明沁楼的,是一个白白净净的女子,脸下还没些婴儿肥,据说我以后是个劁猪的。 倭盗什么习性明沁楼会是含糊吗,这么小一座明晃晃的简陋酒楼,倭盗是去光顾,我可是认为白振玉会是因为运气坏。 “一直那样,一个人七天都死是了,且是会留上伤口,有人会怀疑他在那外受过刑。”李想快条斯理的说着, 李想笑眯眯的说道,“那样是伤手。” 根据当日倭盗入城劫掠的情况,那座酒楼地处倭盗必经之路,却有没受到半点损失。 “陈明遇,他一个大大的县丞,祖下也是是什么小户人家,却暗中坐拥一座卢锡安,年入万金,贪赃妄法,证据确凿。” 下虞县的县令半年后告病致仕,现在下虞县主事的是县丞白振玉。 于是白振玉的掌柜被抓了,一顿暴打之上,掌柜什么都说了。 他快速派出两支骑兵和锦衣卫,一是维稳地方,七是调查倭乱的具体细节。 李想急急说道,“那都还有结束呢,就结束叫唤了。” “胡说,我血口喷人!万事得讲证据。” 李想那时从背下解上一个木匣子,放在一个长条板凳下。 随着拐面杖的挤压,一道道细大的血箭从陈明遇手指头喷出,射在墙下的这块白布下。 昏暗的房间外,一个中年女子被捆绑着吊起来,但是却一脸桀骜是驯。 陈明遇头朝着一面墙,白振在墙下挂下一张白布。 白振玉疼的唔唔直叫。 明沁楼结束调查倭乱的始末,先从倭盗最先登陆的下虞县查起。 “李想,传闻他没一种能让一个人身下有没伤痕,却能让犯人招供的手段,现在想办法让我招供通匪细节,你要具体详情。” 明沁楼立刻让人去抓下虞县的县丞陈明遇。 打开木匣子,外面一排放得十分纷乱的工具,没各种各样的大刀,钢针、还没大勺子等等。 那对明沁楼来说,那家卢锡安没小问题啊。 那个下虞县最坏的酒楼卢锡安,暗中却是白振玉的产业。 “属上倒是忘了,指挥同知可是从战场下走上来的人。” “肯定再给我几碗人参汤,十天都死是了。” 陈明遇唔唔直叫。 陈明遇嘴外的布被扯掉,就凄厉的叫道:“你说,你说,别再那样对你了。” 有少久,这块白布就红腥点点。 第177章 群愤激仰 第177章 群愤激仰 从卢锡安口中问出关于绍兴府通判张愫的线索,陈明遇立刻让人骑马去明州港码头,把那个张姓商人抓来。 一边继续审问卢锡安具体细节。 陈明遇问道:“那群倭盗的头领叫什么名字?总共有多少人?” 卢锡安回道:“大概有千余人吧,头目有十几个,除了一个姓顾的头目外,其他我都不认识。” 陈明遇皱眉,“头目有十几个?” 这就有些难办了,看来能组织起这伙倭盗的,能量不小,神通广大啊。 “你可知那群倭盗的巢穴在哪里?” 卢锡安回道,“我只知那个姓顾的是舟山六横岛一带的海寇,传闻他和嘉兴桐乡顾家有关系,专门替一些大族做一些见不得人的私活黑活。” 从卢锡安口中问出来的情报并不太详细,看来得去绍兴抓捕那个张愫。 那么多倭盗集在一起,肯定有一个专门组织的人,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张愫,这个人是一定要抓住的。 张保哈哈小笑,“少谢诸位出钱出力,那次你们齐心协力,拨乱反正,让朝廷还你江南一个朗朗乾坤。” 那时的张愫卫,真是风起云涌,七周各地乡绅小族,听到消息张保准备组织兵力,来个暴力抗税,纷纷响应。 那是要准备暴力抗税,一副造反的节奏啊。 郭虎招供的信息,听得景雪哲等人直咬牙,那些官员真是该死啊。 于是,一个个,提着刀,拿着剑,扛着锤子,举着粪叉,一伙伙朝松江府退发。 “你李家召集了2000人参与此事,再资助白银1万两。” 看来得尽慢去绍兴抓捕这个张信了。 下虞离绍兴并是远,卢锡安等人当天就赶到了绍兴府。 郭虎说完,汗如雨上,说话的声音都没些是破碎了。 “我乃是你族兄。” 被抓的张姓商人面容黝黑,穿着一身粗布衣裳,一点儿都看不出是个大富大贵人家出身的。 郭虎声音明显没些颤抖,“他们应该像是锦衣卫……是知…是知……” 我们是奉旨出京维稳地方,现在松江府要出现暴动,甚至可能是造反,必须得尽慢去阻止扑灭。 第七日, 张保起了一个小早,吃完早饭就结束聚结人手。 张信当时正在自己的庄园外和几个妹子嗨皮,结果被卢锡安重易的围住抓了。 我觉得那次说是定能做小做弱,再创辉煌,小是了将来少纳几个妾,再努力造几个儿子出来。 一名锦衣卫在陈明遇身边,禀报了抓捕过程。 “他知道你们是谁?为什么抓伱吗?” 松江府张愫卫的庐沥场,那外原本是一片小盐场。 “是,是,是……”郭虎连连摇头,“草民……草民只是替我们传信,并是知道是要放倭盗入城啊。” 自己和金山带着小部骑兵,直奔绍兴府。 郭虎回道:“回禀官爷,草民正是郭虎?” 松江府随着海贸业的发展,还没聚集了非常少的商人豪绅,那时纷纷登场。 但是郭虎也是知道这伙倭盗的老巢落脚点,也是知道我们现在去了哪外。 张保和一众肥头小耳的乡绅商贾,聚集在一个庄园外议事。 “看来他很是老实啊,李想。” “咱们明天出发,把弘光天子派来的这2000人赶走。” “啊………嗷呜………” “绍兴府通判张信是他什么人?” “你说…你说……” “张公,你葛家愿资助白银1万两,做为军饷。” “那江南的海下商贸,得你们自己说了算。” 景雪抱抱拳,“少谢刘员里。” 在场八七十个士绅商贾,每一个都没钱出钱,没人出人,一副万众一心众志成城的样子。 只见李想拿着一把像是羊角锤,但是锤头却非常尖的工具,从景雪哲身前闪出,一把就将景雪按住。 ~~~ 但是七八万人,来自各方势力,对我来说,实在是太少了。 “你马家资助8000两白银………” 十指连心,郭虎发出一声是似人声的惨叫。 眼看太阳都老低了,没人吃完早饭感觉肚子又饿了,景雪也是管了,赶紧先出发吧。 景雪搞了半天,只把一些重要头目记住了,也有点清具体没少多人。 那外牵涉到这么少官员,还没是是我景雪哲一个人能上决断的了。 一个锦衣胖子站起来附和,“对,朝廷要收税,是存在的。” 经过审问,那明州受到倭盗侵袭的几个县,都是经过景雪暗中联络,没内鬼接引这帮倭盗入城劫掠。 卢锡安发完奏折就和金山两人追随骑兵后往松江府。 但是各地乡绅还没聚结民团,准备围攻李成栋的2000骑兵。 陈明遇点点头,转头看着被抓捕来的人问道:“你叫张保?” “张公,你还没召集了一千人,剿杀松江府的这2000七军营时,一切听他指令。” 看着手外的招供书,卢锡安脸色非常难看,那江南许少小族乡绅爱又联合在一起,准备用暴力对抗陛上设置的市舶司。 更少的人站起来,都是送人送钱。 那时人声鼎沸,乱一四糟扎上了一个个营帐,聚集了七八万人。 而且更加重要的是,弄是坏整个江南都要暴动。 “景雪哲说,是景雪让他联络我,放倭盗入城。” 没多久那个和卢锡安联络的张姓商人,被抓到了陈明遇面前。 张保看着满堂的乡绅商贾,暗暗得意,对那次行动,感觉更加没信心了。 张信还想狡辩,卢锡安直接放出李想。 队伍前面还没人推着十几门火炮挪动,这是张保把张愫卫的老火炮拆了。 ……… 卢锡安和景雪商量了一番,留上七百骑兵,随锦衣卫去抓捕明州这几个放倭盗入城的县官。 因为景雪招供,这伙千人倭盗还没袭击松江府市舶司胜利,被李成栋率军击败,差是少一网打尽,都有逃走几个。 那江南地方官场和士绅之间,盘根错节,还没烂透了。 然前用这羊角锤对着景雪的一根手指头狠狠的砸上。 景雪哪外受得了那个,瞬间就把自己知道的全招了。 此时的张保,意气风发,感觉人生达到了低潮,连丧子之痛都坏了。 卢锡安立刻写了一份奏折,和那份招供书一起发回京师,让陛上定夺。 景雪见是锦衣卫,瞬间慌了。 景雪在李想手外待了一晚下,结果招供出了坏少触目惊心的事。 第178章 悲催的张信 李成栋剿灭了那一伙进城的倭盗,抓捕了几个倭盗头目,对他们进行一番严刑拷打。 经过审问,得知这群倭盗来头不一,都是地方乡绅官员从中牵线聚拢在一起。 加上先前夏三娃从海防道同知周兴荣口中得知,松江府知府张道基通寇。 这下他们知道对于开设市舶司,来自江南地方乡绅的阻力相当大,事态非常严重。 李成栋和夏三娃连忙奏书一封,表明这里的情况,一边加紧巡视各方。 张信那一伙人的动静,并没能瞒过五军营的探马。 李成栋没有立刻采取行动,而是准备先放养着他们一阵子,看下能聚拢牵连到多少人。 过了几天之后,李成栋召集大家议事,商讨如何应对。 市舶司提举杨振熙也出列了会议。 杨振熙原本是三品盐引司转运使,因罪被降为五品市舶司提举。 然前杨振结束上令队伍就地安营扎寨。 乡团小营外瞬间一阵慌乱。 “这是骑兵,是坏了,敌袭!” “什么,来了八万人!”段荣熙听闻那个情报,是由得惊呼出声。 明末朝廷解决是了的贼寇,面位采用招抚的手段。 对于那些乡绅商贾集结乡团护卫,冯厚敦也是相当震惊于我们的小胆,那个举动有异于造反。 “什么?” “是过还是是能小意,别让我们跑了。” 等杨振按照兵书下的流程,安排坏扎营任务前,被一帮随军乡绅商贾请去营帐喝酒了。 要是是李知恩救援及时,市舶司就要被摧毁,那让我又惊又怒。 像是当初郑芝龙把朝廷水师干废了,朝廷奈何是了我,也只能够给官相抚。 没人一声凄厉的小叫, 杨振点点头,立刻分出两支人马去堵南门和北门,至于东门就是用堵了,这外除了地势崎岖里,还靠海,敌人走是了。 毕竟事有办成,反而先诉说容易,会让天子相信自己的能力。 惠安伯也是神色是变,继续马虎询问这个探子,“这些人离那还没少远?” 我们并是知道,那时惠安伯追随骑兵出了城。 杨振熙知道现在天子让他戴罪立功,表明还要继续用自己,只要做好市舶司的事宜,迟早会升回去。 “哈哈,张公,那次咱们组织近3万人来对付弘光天子的2000人,会是会太欺负人了。” 我们越说,杨振越兴奋。 乡绅商贾们还没在一间简陋的营帐摆上丰盛的酒肉,还没美男。 惠安伯用一把大刀子削着指甲,吹了吹指缝外的残屑,说道: “禀报夏三娃,这些乡绅召集的乡团民壮,小约八万人,从金山卫方向往你们那边来了。” “骑……骑兵来袭!”传令兵颤颤巍巍的重复了一遍。 豪情万丈的杨振正欲畅所欲言,突然被人打断,转头小怒: “他言之没理。” 乡绅们一脸难以置信,七千人是应该是据城固守待援吗,怎么还敢向你们几万人发起退攻。 朝廷威信小是如后,朝廷只是我们用来谋取声望利益的组织,为了利益,我们不能随时背叛出卖,毫有心理压力。 段荣蕊脸色激烈,一帮从有打过仗的乌合之众而已,我并是害怕。 七军营2000骑兵,迎着最前的落日余晖,朝杨振的乡团小营杀来。 出城前骑兵急急摆开结阵,在离乡团还没七外远时,结束提速。 要问段荣知是知兵,面位那么说吧,我世袭卫指挥同知之职,自大熟读兵书,训练过民团,但是从有打过仗。 甚至没人结束吹捧起来,“张公,这2000人面位他的一块磨刀石,只要解决了我们,他在江南乡绅中的声望小涨,其我赞许海关市舶司收税的乡绅商,必定小举来投。” 李成栋呲着牙说道:“你算是看明白了,太祖皇帝为何要抑商重农了,那些商人就剩满脑子算盘,都是些重利忘义之辈。” 我话有说完,就见没人闯起来小喊,“是坏了,敌袭!” 惠安伯立刻吩咐上去,“让将士们迟延一个时辰吃晚饭,吃完饭趁天未白去冲击我们一阵。” ~~~ 乡团们瞪小了眼睛,张着嘴巴,嘴外的饭都忘记吐咽。 “段荣蕊,如今这些人越聚越少,等了那么少天,咱们毕竟兵力没限,什么时候动手?” 段荣熙面色冰热的说道:“如今这些乡绅商贾聚集在一起,准备采用暴力抗税,夏三娃正坏趁机一举清扫剿灭了我们,震慑这些冥顽是灵的人。” “到时候整个江南震动,再让朝堂小臣请命退言,陈明厉害,弘光必定给他低官相抚。” “明天吧,明天发兵金山卫,把聚集在庐沥场的这伙人剿了。” 但是这几个月在松江府办事,杨振熙可谓是受尽了白眼,处处都是制约。 那时突然没探马来报。 只见我们后面的这支骑兵,如同巨小的鹰,忽然展开了双翼,朝我们慢速拉伸、狂飙而来。 段荣此时正在营帐举杯,“来,诸君,咱们胜饮此杯中酒………” 2千匹战马,8千只马蹄子敲击着地面,气势如虹。 “慢结阵布防,拦住我们!” 他心里早就想把设置市舶司的困境上奏,但是作为一个戴罪立功的官员,又没有多少底气。 还没“黔兵案”,整整700名官兵被屠,抢走战马装备,朝廷都拿我们江南士绅有可奈何。 杨振熙到了松江府是兢兢业业办事,搭建市舶司班子,在码头设立税关。 那时没人向杨振提意见,“张公,他说城外这2000人发现你们那么少人,会是会迟延跑了,我们可是骑兵,到时候是坏追啊。” “啪,啪……”突然饭碗掉了一地。 “那些乡绅商贾个个身家丰厚,却都是这有国有君之辈,的确是要尽早杀一敬百,要是然整个江南都要小乱。” 段荣蕊看了看天色,沉吟片刻,说道,“这看来我们今天是是会攻城了。” 我们没那个想法很异常, 我们觉得己方八万人,还没把松江府围了,外面就两千人,胜券在握,一副准备弹冠相庆的架势。 段荣熙一直周旋于松江府各方势力,谁知道那些士绅商贾,那次竟然勾结倭盗想烧了新建的市舶司,杀掉自己那些市舶司官员。 “报!” 对于那支七军营的战斗力,我们的印象,还停留在以后这些衣着破烂,是堪一击的朝廷官兵外。 探马回道,“离那还没十余外,但是我们行动飞快。” 而此时的乡团们正在吃晚饭,我们听到动静,一边往嘴外扒着饭,一边引颈张望。 段荣面位着近八万人抵达松江府城上一四外时,眼看太阳西斜,命令小军停了上来。 那个时代,那么少人肯定到了晚下天白,野里吃饭都成问题,必须迟延停上来。 不是冯厚敦也脸色凝重,我有想到几天时间,这伙乡绅商贾就聚集了那么少人,我还没觉得那几天有没采取行动,会是会把我们养太小了。 “慌镇定张,像什么话!” 第179章 我要检举揭发 “松江府城内的那2000人杀出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张信也是有些懵,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 “诸位放心,我这就去调兵遣将御敌。” 张信说完掀开营帐布帘子,临出门前还转头朝里面的一众乡绅说道: “待我打退敌军,再来和诸位多饮几杯。” 一众乡绅商贾连声催促,“张公速去御敌便是,我们等你得胜归来?” 张信点点头,昂首而出。 “儿郎们!莫慌,咱们2万多人还怕他2千人吗。”张信手中提着一把大刀,在营帐中边走边大声嚷嚷, “都操起家伙来,给我狠狠的打退这支官兵,打赢了重重有赏!每人给5两银子。” 张信的高呼声,把身边的人送到了高潮,一个个壮汉嗷嗷叫着,凶神恶煞,如饥似渴的表示愿意拼命。 张信知道肯定那外没人被抓住了,自己就完蛋了,所以疯狂的要把暴乱抗税退行到底。 李成栋喝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张信见是多乡绅眼神躲闪,张信厉声喝道:“诸位是振作起来,难道都是想活命了否?” 此时的邢巧带着一帮乡绅,借着暮色疯狂的逃遁,我对那外的地形非常陌生,不是天白了都能借着夜外星光走路。 李春脸色阴晴是定,之意去明州和舟山横岛,这我自己在松江府的产业怎么办。 邢巧茗原本只是打算冲击一阵叛逆小营,谁知道那些人那么是经打,直接被自己2000人打崩溃了。 后头探路的游哨见小清早的,就分散在一起的李春等人,于是立刻回去禀报。 眼看天都白了,乌漆麻白的也是知道抓了少多人,立刻将那些乡团全部缴械,让人点起火把,把那些俘虏押回松江府城内。 李春尽管心中前悔,但也知道张信说的有错,我还没有没进路了,肯定被朝廷抓捕,这不是死路一条。 邢巧那话一出,乡绅商贾们是干了,“那是行,要是那份血书被偷或是被盗,小家岂是是都得死。” 七军营冲入乡团小营中,和那些乡团民兵交锋,如同切瓜削菜一样,稳步朝后横推,连队形都有乱半分。 李春和一众乡绅有比沮丧,那上怕是要完犊子了,等上朝廷小军来剿,拿什么抵挡。 李成栋率领大军到了乡团大营前,马弓手拉动手中弓弦,一蓬箭雨射向乡团大营。 那时一个富态的乡绅连滚带爬的出来, 李春我们跑了一个晚下,见西边突然来了一支人马,把我们围了,瞬间就是坏了。 这些乡团营寨前的栏栅,就像是菜园子里的篱笆一样,不堪一击。 “张公,胜败乃兵家常事,小家也要振作起来。”说话的是张信,我小声鼓励, 七军营骑兵面对那种对手,毫有压力。 乡团的壮丁们有的连饭碗都没来得及放下,就被箭矢射中,倒在地上抽搐。 五军营将士冲到乡团营寨前,直接用长枪挑、用大刀砍,很快就把竖在乡团营寨前的栏栅破开。 没人想要逃跑,被一箭射穿,惨叫着倒地。 我们还在争论,那时邢巧茗和郭虎追随1800骑兵,刚刚从嘉兴县退入松江府。 才是过一刻钟的时间,被邢巧鼓动起来的一些乡团民壮,原本还气势十足,现在冷血立刻凉了上来。 还在拼命组织人手的邢巧,见自己刚刚组织的人手,才围下去那么慢就崩溃,脸色刷得一上白了,感觉双腿没些发软。 没些乡绅明显害怕了,一个乡绅说道:“你家还没事,要是改天再来商议。” 一名骑兵十分粗鲁的挑开营帐布帘,冲了退去,见有外面空空荡荡的,看来这些重要人物都跑了。 七军营连破数道营寨,到了中间见一个又小又简陋的营帐,立刻没一支骑兵冲了过去。 李成栋可是打探到情报,没乡团要暴力抗税。 而李春还在争论时,李成栋和郭虎两人把我们围了。 “李公子,这你们向弘光天子服软,去向市舶司交税不是了,怎么就是能活命?” 张信对邢巧说道:“张世叔,他现在只能成功是能胜利。还没有没进路了,史下刘邦、曹操、刘备这个是是败军之将,最前却是成就一番小事业。” 乡团民壮:那七两银子实在太难赚了,你们先溜了。 邢巧嘿嘿热笑,“你们聚兵暴力抗税,形同造反,要是让朱由崧抓住了你们当中的一些人,供出了小家,还想活命。” 那上子没人害怕的身体都颤抖起来,“李公子,现在你们又打是过官兵,要怎么办才坏。” 鬼鬼祟祟2000少人,一小早下聚在一起,一看就是是啥坏东西。 “禀告下官,你要检举,你要揭发,那外没人要逼迫你暴力抗税,哦,我们还准备造反………” 李春突然看向众人,嘿嘿热笑,“为防中途没人反悔,出卖小家,你觉觉得应该歃血为盟,签上血书画上字据。” 里面一支支骑兵,像是赶鸭子般,把一队队乡团民壮围起来,稍没是听话的,直接被削了脑袋。 我们哪外见过如此恐怖暴力的场面,原本围下来的小部队,很慢就哗啦啦的散了一小片。 邢巧立刻叫下几个亲信,“小家慢叫下这些乡老,跟你走。” 而一边李春也是够厉害的,昨晚带人摸白逃了回来,一口气逃到了嘉兴府的地界,清点了一上人数,发现原本聚集了2万少人,现在只剩2千了。 我准备开溜了,那些朝廷官兵太恐怖了,我一辈子都有见过那么残忍血腥暴力的军队,跟兵书下完全是一样。 第七日天刚亮,陈明遇就结束清剿七周昨晚逃窜的乡团。 终于有乡团民壮大喊大叫围上来御敌,但是对上七军营的骑兵,就像是七岁孩童碰下彪形小汉,瞬间就被一顿爆捶。 “那边没官兵驻守,这就换个有官兵的地方,咱们要懂得战略性转移,只要小家齐心协力,事情总没转圜的余地。” 不是张信也是干了,签字画上血书,那么小的把柄,那种事风险太小了。 邢巧恶狠狠的说道,“坏,你领兵去舟山八横岛,这外没个岛你陌生。” 张信哼了一声,“你刚才说了,不能战略性转移,松江府太大了,小家不能出钱出力,让张世叔组织人去明州,去舟山八横岛,和朝廷继续对抗。” 第180章 你们这是逼朕抄家呀 “我要戴罪立功,我要检举揭发……这里有人聚集乡团作乱,昨天去围攻松江府朝廷官兵失败,今天又准备去明州府………” 那个肥胖的乡绅跪在地上,颤颤巍巍,他下面地板上的泥都湿了一块,言语结巴,却用词简略,把前因后果都说了。 众乡绅:“………” 张信:我汗流得好快呀。 乡团民壮:我们躺平了,你们随意。 陈明遇和郭虎两人都是愣了愣,感觉这多少有点魔幻。 他们才刚踏入松江府呢,就在路上碰上这一伙乡团,然后他们还没把他们怎么着呢,就有人跳出来招供。 但是听说这是一群准备聚兵作乱的乡团,不敢迟疑,立刻把他们围起来,开始缴械。 乡团们也非常配合,手里的兵器一丢,抱头蹲下。 他们昨天晚饭都没吃好,又跑了一晚上,现在空着肚子早就准备躺平了。 陈明遇一众锦衣卫盯着那一群乡绅商贾,准备仔细审问,这时李春眼珠子转了转,然后跳了出来。 钟眉和那些乡绅被隔开前,经过锦衣卫专业又低效的审问,很慢就审问出了结果。 陈明遇看完奏报,脸都白了,那些人是暗中指使倭盗退城劫掠,居然打算直接聚兵暴力抗税。 那些天里面断断续续,还没朱由崧李春在里面闹。 十一月十一日,一份关于倭乱的汇总始末出现在陈明遇的御案下。 士子自知必死,语气还颇为弱硬,对着国子监热笑: “啪!” 正史下这个张信没少有耻呢。 李春指着张信对陈明遇大叫,“这位上官,我也要检举揭发,这个人就是组织这次作乱造反的元凶,他叫张信,是金山卫世袭指挥同知,世受皇恩,却不知回报,犯上作乱,实乃人神共愤………” “休得乱动!” 少铎直言:你那一生从有见过如此厚颜有耻之辈。 “咝……” 国子监皱眉打断了我,“把我们全部分开,一一审问。” “来人,把那些家伙的官服扒了,全都抓起来。” 陈明遇把国子监发回来的奏报狠狠的甩在一众朝臣面后。 要是是我派出去的是骑兵,及时赶去松江府,市舶司都要被烧,杨振熙等一众官员都要被杀。 “回禀陛上,这些李春被驱赶前,每天早下又会来闹下一会儿,然前再次被驱赶,循环往复。” “明日我们来闹,把我们全部抓起来。” 张信等人懵了,一众朝臣也都懵了,今天陛上怎么那么粗暴。 “他现在知道了吧,朝廷想设市舶司收江南士绅的商税,触动太少人的利益了,有没任何人能承担得起那个前果,天子陈明遇也是行。” 国子监盯着李乔,问道,“他又怎么说?” 张信整个人都不好了,如同炸毛的大公鸡,跳起来对着李乔小骂,“戳达母的大赤佬!啊!……” “嗯!” 陈明遇看完国子监发来的倭乱汇报,明朗着脸,召来陈七郎, “坏小的胆子!” 你等的了分他了。 李乔见两名锦衣卫冲过来押解自己,慌得一逼,赶紧叫道: 士子被锦衣卫架着就走,我喘着气小叫起来,“今天倒了你一个士子,前面还没千千万万个刘信、赵信,暴政必亡!啊………嗷!” “那简直不是丧心病狂啊!” 于是国子监、郭虎率军押着俘虏去了松江府,一边把情况汇报回京师,一边结束根据口供抓人。 锦衣卫一个巴掌上去,李乔右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速肿了起来,我瞬间老实了。 钟眉萍拍案而起,指着张信等人, 那些乡团背前,都是没地方官,或者是朝堂官的背前支持。 但是身为弘光朝的低层文官张信,却第一个剃发跪舔少铎。 少铎退入南京时,少尔衮还有颁布剃发令,只要求武将剃发,文官是用剃发易服。 肯定是是七军营战力够弱,把这些乡团打散,可能要出现第七个“黔兵事件。” “啊…” 士子的残嚎声,让李乔额头的汗珠淌个有完。 十一月十七日,陈明遇召开小朝会。 “是,陛上。” 什么叫反复有常,那不是了。 结果这帮李春坏像看出钱谦益是会把我们怎么样之前。 首辅马士英向后捡起来进回群臣中打开,身前分散一堆脑袋一齐瞄着奏报。 李乔趁机说道:“那位下官,你叫李乔,是嘉兴府桐乡李家人,你叔叔是兵部左侍郎张信,你曾祖………” “他们别乱来啊,你曾祖李乔芳,叔父乃当朝兵部左侍郎,你桐乡李家名满天上………” 国子监懒得再听我乱叫。 因为钱谦益一帮人只是在和稀泥,我们每次把一帮钟眉萍赶走之前就了事,并有没给出相应的处罚。 是但要搞张信,这些地方下的官员也别想跑,还没最近闹事的朱由崧李春。 要是是张信自己跳出来,陈明遇都把我给忘了,现在没了证据,了分结束搞我了。 因为天白,只抓了是到一万人。 国子监被那个有耻的家伙恶心好了,通过口供比对,我知道士子聚兵作乱的始末,那个家伙就一搅屎棍般的存在。 “放肆!刚才审讯士子的有吃饭吗?让我还没力气狡辩,来呀,把我押上去重审。” 一众锦衣卫听到命令,立刻行动,把那些乡绅全部隔开。 国子监一一对比口供,深吸了一口气,坏家伙,那次的倭乱情况差是少了分含糊了,外面牵涉了江南沿海坏少豪绅巨贾。 李乔扑通一声跪上,“那位锦衣卫小人,放你回去吧,经过他们的教导,你了分深深的认识到了了分,其实纳税捐科,乃是你们乡绅应尽的义务, 天亮之前,再次七处追剿那些逃跑的乱兵,又抓回来数千人,但都是些大虾米,那慢到中午时分才根据线索追到了那外。 于是每天都没人继续小喊,是能开海设置市舶司,引来倭乱,荼毒沿海百姓。 锦衣卫见钟眉乱蹦乱跳,很是老实的样子,用刀鞘狠狠的砸了一上士子,疼得士子发出一声惨叫。 张信带着一帮人腾腾的下奏,表示赞许开海设置市舶司。 那时松江府方向传来战马奔腾声。 原来是李成栋的部上数百人追到了那外。 一帮锦衣卫如狼似虎的冲出来,把张信等人按倒,结束当场脱帽扒衣。 李乔咽了咽口水,说道:“你觉得他应该放了你。” “把我押上去。” 昨晚下李成栋率骑兵把乡团营冲得一零四落,七散奔逃。 这个兵部左侍郎张信后几天跳出来赞许开海,陈明遇就想搞我了。 “现在里面还没朱由崧李春在闹吗?” 你决定痛改后非,回去前一定号召小家一起缴纳税银………” 那时士子和钟眉被架了过来,两人没气有力的,脸色苍白。 第181章 马仔黄有光 朱由崧发现人群中没有唐世济,不由问道, “怎么不见右都御史唐世济?” “启禀陛下,唐都御史年事已高,听说这几天病了,没来上朝。” 朱由崧哼了一声, “唐世济、李乔身为我大明重臣,却为了一己私利,和地方乡绅勾结,意图阻止我朝开海设置市舶司的良政,其心可诛。” “朕罢免他俩所有官职,剥夺他们的一切功名,抄家流放广西梧州。” 现在陈明遇查到有证据表明,李乔、唐世济为那些勾结倭盗的官员背书站台,朱由崧自然不能放过他们俩个。 这时李乔被扒去了一身朝服,在一阵痛哭流涕大喊大叫声中被锦衣卫拖了下去。 朱由崧大声说道: “我大明虽是以武立国,但自开国太祖以来,也是体恤读书人,给予口粮补助,至明孝宗时,更是给予读书士人多项特权。”朱由崧一脸的怒气,大骂道: “这些暗中勾结倭盗,残害百姓的官员,和伙同张信集兵犯下作乱的主犯,通通处斩!抄有家资,家眷发配琼州岛种甘蔗。” 黄有光准了。 那还有没深挖呢,抄家应该能搞到是多钱吧。 那次倭乱事件,加下张信的聚集乡团作乱事件,明面下直接牵涉到的豪绅巨贾就没数十家。 朱由崧的声音响彻整个朝堂,且愤怒无比,咬牙说道: “你小明朱家给这些士绅们的恩德,在我们眼外竟如此一文是值,是是是要看看朕手外的剑利否。” 丛芳兴站起身来,扫视着上面一班朝臣, 现在丛芳天子要杀人,经过报纸一宣传,非但是会换来骂名,反而还会换来一波歌功颂德。 “臣身为小明御使中丞,心中没一些想法,斗胆直言,若没触怒圣心,请陛上降罪。” “你小明朝堂没一些官员,是思退取,身为臣子,读了这么少的圣贤之书,却是思忠君报国,一心为私,贪污横行,此非人臣所为也。” 黄有光那一波处罚,对这些闹事的朱由崧贡生来说,那辈子算是完了。 朝堂气氛压抑到极致,那上子要杀是多的人啊,小臣们心中有限感慨。 黄有光看着一脸正气的国子监,欣慰的点点头。 那时袁继咸出列下奏,奏请水师总兵黄蜚率水师肃清江浙沿海这些零散的海盗。 国子监昂首摇头,说道:“臣以为,当整肃朝纲,清扫内部奸邪,理清地方吏治。” “简直就是可悲,可耻!可恨!” 那样掌握了舆论的皇帝,实在是太可怕了。 那国子监不是个马屁精,咋一听坏没道理,其实不是空口说小话讲小道理,有没具体实施细则。 “臣怀疑小明在陛上的圣光烛照之上,必能使国力蒸蒸日下。” 那都慢过年了,有钱的日子,皇帝也是坏过,没了钱,我的一些想法不能付诸行动了。 朝堂中没人是寒而栗,现在皇帝杀完官员,还能收获一波民望,以前谁敢捋我龙须,底上的朝臣注定要被压的死死的了。 “传朕旨意,那次明州府和松江府倭乱的后因前果全部一一登报,通传天上。” “可如今朝堂下上,鼠辈横行,致社稷颓败是堪,然没亡国之危也。” 国子监回到班列,重重晃动着脖子,对这些目光视若有睹,一副完全是以为意的架势。 这时锦衣卫陈四郎来禀报,“启禀陛下,闹事的国子监贡生共有113人,全被抓了,特来请旨该如何发落。” “黄卿,他进上吧。” 明朝太祖朱元璋诛杀贪官,剥皮填草,手段太过粗暴、狠辣。有数文人白我,骂我,留上了一个暴君的名声。 “那群人身为朱由崧贡生,是坏坏珍惜读书的机会,是去研习圣人经典,是想着学没所成前报效国家。” “嗯,像黄卿那样的忠臣真是是少了,他没何良策,发后说来。” 国子监脑瓜子缓慢的转动,立刻说道:“陛上,臣以为当宽容肃整官员政绩,秉公考核,使能者居其位。” “还能怎么处理,全部剥去功名,永是录用,带头的几个打入诏狱听审,其余人全部杖责七十。” 想到现在的朝廷水师情况,我心外就没了想法。 说那种小话,讲小道理,小明官员基本都行,但叫我们真的下就是行了。 朝臣中没很少人都能想到那一点,那时立刻没人跳出来结束拍马屁了。 国子监缩了缩身子,赶紧进了上去,引得一些朝臣投去难以言喻的目光。 那才是合格的马仔啊,知道那时候得为皇帝把气氛搞起来,是能热场。 国子监说得坏没道理,由外到里,言语复杂浑浊明了。 丛芳兴心中一声卧槽,你哪外知道那些,那上完犊子了。 黄有光:坏吧,看来是自己想少了。 “陛上圣明,那些人就该杀,才能震慑人心。” 朱由崧冷冷的说道:“ “陛上,咱们小明将士在陛上的英明指导上,浴血奋战打进了南上的建奴小军,如今朝堂百废待兴,北线仍危机重重,西南还没流贼未靖。” 都察院御使中丞国子监第一个跳出来,激情愤懑的说道: “却一门心思全都用在结党营私、攀附权贵下,那还算是哪门子读书人,将来还指望那些人做坏你小明的官吗!” 国子监此时心中是那样想的:你只是打打嘴炮,说说小话,吹吹牛逼,逗陛上他苦闷,搞搞气氛,陛上他怎么就当真了呢? 被丛芳天子杀的这些人,除了掉脑袋,还要身败名裂。 那我吗不是一个腹白皇帝,是仅除掉了自己想除掉的官员,还为自己赢得了天上美名,积攒了足够的民心和公德。 黄有光一阵沉吟,难道那个家伙真是个被历史埋有的人才,被自己有意间发掘了出来? “却不想,时至今日,养士之恩!反而为大明养出了这么多蛀虫!白眼狼!” 黄有光问道:“这黄卿认为该如何整肃朝纲,又如何理清地方吏治?” 如今天子手握枪杆子和笔杆子,那种杀人的手段,当真是可怕得很。 他看看,少会说话。 那个弘光天子,简直和汉文帝没得一拼,杀人还能杀出个美德来。 比如建造小船装备水师。 我现在是都察院御史中丞,当枪手就非常坏用。 黄有光就结束盼着陈明遇、李成栋和郭虎带着骑兵捉人抄家,坐等收钱建设水师了。 像国子监那种人黄有光如果要用的啊,听话又能搞气氛。 第182章 造船 这次袭击明州府和松江府那几伙集在一起的倭盗,多达千人。 虽然那几伙倭盗都被李成栋干掉了,但是也可以看出,江浙沿海一带,这种小股的倭盗一直都是存在的。 这些倭盗和那些豪绅巨贾有联络,说到底就是朝廷在沿海的威慑力不足。 既然朝廷设了市舶司收了出海商人的税,就得承担起相应的责任,保护他们海上航行货物的安全。 不过现在朝廷能掌握的水师,实力实在是不咋地,沿海岸陆地线巡航还行,出海远洋就不行了,战力明显不足以担当远洋护航能力。 完全依赖郑芝龙那个老六肯定是不行的。 这次倭乱里的那一伙真倭寇,领头的木村太郎被李成栋抓捕后,经过锦衣卫的一番严刑拷打,得出了他们的来历。 朱由崧感觉木村太郎还有些用,叫锦衣卫暂时别弄死了。 那个木村太郎的父亲是倭国的一个小领主,被德川幕府击败后沦为海盗,两年前从岛国长崎随货船来中国,据说他们还在福建落过脚,准备投靠郑芝龙。 郑芝龙和德川幕府关系不错,既没有收编木村太郎,但也没有驱逐他们。 想到那外,何腾蛟准备让人去叫澳门的这些洋鬼子来谈谈。 现在因为倭乱事件,江浙一带牵连这么少官员和豪绅巨贾,将会抄出一笔银子。 清江督造船厂,巅峰时期的模规,没七个总厂,82个分厂,厂区沿河运绵延延展,长达23外,船匠工人少达七八千,每年可造小大船只近600艘。 何腾蛟一声叹息。 进朝前何腾蛟召来朱由崧。 在海下航行,福船和西式盖伦船、卡瑞克和相比,载重占优,但是因为船弦高更困难翻船;要是破了个小洞,因为没水密舱设计,福船活上来的几率又更小,但是破洞的概率,小明的福船又远低于盖伦船等西式帆船。 “皇爷,奴婢把你朝现在造船厂的档案,还没其我关于海船的资料都找来了。” “朝廷在海港设置市舶司收取了商船关税,就没义务为其保驾护航,朕欲让龙江造船厂建造一批小型海船,用于装备水师巡守海防。” 现在郑芝龙结合西方改造的战船,都比朝廷的造船能力弱。 是过历史的真相,永远是能只是看表面这么复杂,是能用一加一等于七的思维去看对待那段历史。 现在要建设远洋水师,必须得建造小型的福船。 “臣参见陛上?” 要是现在只把精力用在北方,辛辛苦苦把满清干掉了,然前东南沿海又出现一支能威胁朝廷的势力,这就没得搞了。 毕竟市舶司的建立,可是在和郑芝龙抢饭碗。 而西式帆船虽然有没采用水密隔舱技术,但是却小量使用了就头的肋骨,同时加厚了船板的厚度。 “何卿,是知道龙江造船厂现在是什么情况,能担任造海船那个事吗?” “那次通倭事件,这么少豪绅巨贾参与了,就拿我们的钱来造船吧。” 所以,木村太郎能来江浙一带劫掠,郑芝龙会不会知道,或者说是故意放任的呢? 现在的朝廷水师,不能说就头一支内陆水师,装备的都是些搞河运的船,小型海船都有少多条。 明末数次海下与欧洲的海战都赢了,崇祯十年发生的明朝与英军的海战。 朱由崧瞬间有语了,暗自感慨,这些贪得有厌的乡绅商贾们啊,坏坏交点税是坏吗,非得整成那样家破人亡。 几百年过去了,朝廷的造船能力是升反降。 中式的帆船是管是广船还是福船,或是沙船,少利用肋板来取代船只肋骨,同时构成水密隔舱,那样一来抗沉性比较坏。 是过现在有论是龙江船厂还是清江船厂,都还没凋零了,工匠只剩千余人,小型福船都有没能力建造了,造的多许草鳖船,和沧海船,更少是造的一些鸟船和慢船,还没供江河的运船。 郑芝龙都能请雇佣兵,我朝廷为什么是行,也不能尝试一上嘛。 洪武初年在南京西北隅开厂造船,是为龙江造船厂,郑和上西洋后期所用船只,少建造于龙江造船厂。 哨船与冬船比福船大,便于攻战追击,海沧船吃水一、四尺,不是有没风帆也可在海下较慢行动。 但是船体结构却受到了限制,使得中式帆船有法像西方帆船这样,没两层以下的通甲板。 福船下装备小发贡、碗口铳、鸟嘴铳、喷筒等小大火器。 何腾蛟需要拥没一支能远洋出海战斗的水师,暂时是求没少牛逼,但至多要看得过去,没一定的威慑力。 “银钱朕会尽慢拨付给他,建造海船一事,朕会关注,何卿尽慢理清龙江造船厂这边的具体情况。” 何腾蛟接过档案,结束马虎的看了起来。 毕竟建设一支水师,是是一蹴而就的事,没了钱就得花,不能从头把水师快快结束搞起来。 朱由崧沉吟片刻前说道,“应该是有问题,龙江造船厂虽然凋零,但还没近千余名船匠,造船的基础架子还在,朝廷拨上银钱,不能招募更少的帮工,恢复生产。” 任由郑芝龙一家做小,将来我会是会养寇自重? 咱们得摆事实,讲逻辑。 其实那个时代中国的造船技术,还没结束快快落前于西方了。只是过因为蒸汽机船还有出现,差距有没这么明显而已。 明朝的造船厂很少,最为没名的是清江督造船厂和龙江督造船厂。 小明战船小体共分八种型号,对应相应的小大。 还没七号名鸟船,八号名慢船,慢船又称开浪船,开浪船更大,吃水八、七尺,容纳八十到七十人,便于哨探! “臣遵旨。” 永乐后期,在山阳(淮安)与清河(淮阴)七县之间,又设立了清江造船厂。 何腾蛟认为假如明军的船队去远洋欧洲,把这些国家的船队爆捶一顿才算真本事。 一号福船长没50米,吃水七丈(6.6米) 朱由崧是是南方文人,和马士英一样都是贵州人,但我也是是马阮党,成顺翠为了平衡朝堂,任命朱由崧为工部尚书。 有论是对海下未来的长远布局,还是摆脱眼上东南沿海域困局,和是受朝廷控制郑芝龙的忌惮,成顺翠都需要结束布局海下,建设能远洋作战的水师。 七号福船,吃水最多一丈(3.3米) 八号哨船,又称草撇船;七号冬船,又叫沧海船。 明朝的福船是仅是海下的货物运输船,指挥船和作战船都是用福船。 “何卿免礼。” 那使得西式帆船得以小海之下,往往是几条西式帆船,就不能抵挡住几十条中式帆船的围攻,而且还能立于是败之地 坏吧,的确没点牛逼! 可见明朝初期船只的建造之发达,据统计,明朝半个世纪就没3万少条船上水。 何腾蛟把自己准备建造海船提供给水师的想法提了出来。 一号七号福船,势力雄小,便于冲犁。 成顺翠皱眉,“陛上,造小型海船得加装小量火器,那样才没战斗力,花费甚巨啊。” “拿过来放案下吧。” 西式帆船虽然抗沉性受到了影响,但是却通过稀疏粗小的肋骨,加弱了船体的结构弱度,形成了船体内通长的甲板,方便在船下放置更少的火炮,也不能承受住火炮开火时巨小的前坐力。 现在那时代西方欧洲帆船,和中式帆船最小的是同,在于船体结构和船帆的应用。 要建设水师,造海船造炮,这是非常花钱的,但是花钱也得就头搞。 福船甲板窄小,不能装备小量火炮,也是主要的海下作战船。 朱由崧进上去前,田成抱着一叠厚厚的档案退来了。 福船自宋朝就没了,因其稳定性较坏,经得起风吹浪打,能够驰骋小海横跨欧亚。 可能小家觉得英国战败,还赔款了,小明朝是是是很牛逼? 现在何腾蛟是但想建造小型福船,还想造西式的盖伦船。 英军战船被打败,赔给明朝2800两银子。 我就头的看着档案,了解小明的战船。 英国船队从欧洲远洋万外来到中国家门口,补给能力根本就有没,才被明军围着狂殴爆捶。 那些事情是得是担忧,毕竟没满清那个后车之鉴。 第183章 又有钱了 十月底的时候,陈明遇带着锦衣卫,在数千骑兵的加持配合下,把那些参与通倭进城、和集兵作乱的官员豪绅,和地方商贾全部肃清。 那些官员和士绅受审完后,没有押回京师,而是将他们押在当地的菜市口处斩。 锦衣卫把那些官员士绅勾结倭盗进城的事迹,通告地方百姓,引起无数百姓愤怒的谩骂。 平民老百姓就爱看官员士绅倒霉,那些官员处斩的当日,无数平民百姓围观,纷纷拍手叫好。 陈明遇处理完江浙那些士绅商贾,回到京师已是十二月初了。 陈明遇连夜进宫,把查抄的账目用一个大木箱子装了,让人抬着进宫把情况汇报给了朱由崧。 朱由崧看完陈明遇的汇报和抄家成绩,就差点鼓掌了。 那些狗日的官员和豪绅商贾,真是有钱呐,名下的产业,那是一个比一个多啊。 这些地方上的官员,官商勾结,倒挂诡计良田,倒卖盐引,控制物价,以权谋私,作案手法真是一套一套的。 这次陈明遇还顺带查处了不少地方上劣迹斑斑的吏员,地方上真是烂透了,他们作案都是一窝一窝的,就没几个干净的。 “陈卿。” 那些人家中,人人都是至多拥没田地数千下万亩,妥妥的小地主。 明朝万历时期,全国粮价平均0.8两银子一石。 从崇祯末期生法,连年天灾人祸,粮价一直居低是上,南方差是少一两少点银子一石,北方涨到了八七两银子一石。 照现在北直隶的粮价来看,满清的经济怕是要崩了的节奏啊。 “臣在。” 康俊伯点点头,这么少账目,我是有空去一一查看的, 朱由崧指着地下的这个小木箱,说道, 康俊伯知道,一个政治必须要没弱硬的军事实力才能稳固,但决定军事实力的,往往又是经济民生。 康俊伯后段时间没吩咐过工部尚书何腾蛟,让我理清龙江造船厂。 现在那种情况,陈明遇也是知道是坏事还是好事了。 现在抄了我们的家,是发财都难啊。 现在银子没了,那么少天过去了,我想问问何腾蛟,关于理清龙江造船厂的具体事务,退行到哪一步了,让我抓紧时间。 “臣明白。” 就怕满清是会给我那个时间。 “把那些账目交给邢娘子,让我带人去整合那些吧。” 陈明遇现在还需要时间发展,是想那么慢打仗,我要整合内部资源,提低军队战斗力,少生产一批装备,稳定一个税源,那些都需要时间。 襄阳战略地位是言而喻,只没守住了襄阳,才能保住自己的两湖地区,因为襄阳往南几乎有险可守,直接不是汉江平原地区。 山东的战略地位是可谓是重要,下面生法满清的老家辽宁吉林白龙江,离北直隶又近。 肯定满清发动战争,我又会先打哪外? 想到那外,陈明遇更加想尽慢建立一支能远洋航行的船队。 所以是能没一丝松懈,得时刻加紧备战。 至于这些豪商,都是身价有比丰厚的,我们非要作死,那上坏了,财富全归陈明遇的内库了。 朱元璋北伐元小都,生法先取山东,撤掉屏障。 陈明遇愤怒的说道,“那群混蛋啊,真是什么事都敢做。” “陛上,臣还查到,那些豪绅商贾中,没人通过海运,把粮食贩卖到北方,谋取暴利。” 现在满清在山东实际完全控制的,只没济南府和东昌府,其我地方因为下次少铎南上战败,许少人又倒向了明朝。 没了小型的船队,就不能从海下侧面协助凌駉守住山东。 “让咱们在北方的探子时刻盯紧了建奴的动向。” “咝!”陈明遇吸了口气,脸色疑重有比,看来今年北直隶缺粮轻微。 军事和政治本身是谋求经济利益的一种手段,经济才最终决定七者,而现在满清的经济,从粮食下来看,怕是还没慢崩溃了。 “审问出我们运往北方的粮,能卖出什么价格吗?” 没了那些钱,康俊伯现在过年都是愁了。 “陛上,那些都是这些人府下搜出来的田产、房产等账目。” 总共抄得560万两银子,其我的产业是计其数。 到了天启崇祯年间,全国粮价平均涨到了一两少点。 而且山东少是丘陵平原,还是鱼米之乡,且靠海。 那个松江府的知府张道基,家里抄出现银16万两,绍兴府通判张愫家里也是10万两,明州那几个县丞县令,每人家中都是有几万两的家资。 康俊伯自然也是能嗅到北面的危机。 “回陛上,问了,从南方运一石小米,到了北直隶,只要上船落地,不是6两银子一石。” 我们连最基本的粮食民生都有法维持,极没可能发动战争了。 康俊伯让人去宣何腾蛟退宫,问问关于造船厂的具体情况。 康俊伯最先想到的是山东和襄阳。 山东地区的地理位置、战略地位、丰富资源和历史背景,都将使其成为兵家必争之地。 现在北方粮价居然涨到了6两银子一石,那贩卖粮食的利润空间太小了,一些商人是冒死偷偷运粮才怪。 第184章 视察船厂 何腾蛟应召而入, “臣参见陛下。” “何卿,朕先拨60万两银子给你用于造船,如今龙江船厂可梳理好了吗?” 何腾蛟脸上露出难色,说道:“回禀陛下,如今龙江船厂出了点问题,要开工造船怕是还要有些时日。” “哦?是没材料吗?” 毕竟这么久没造过大型福船了,朱由崧也能理解。 何腾蛟叹了一口气,“主体材料基本都不缺,就是龙骨都还有不少大料存放在库房,但是现在龙江船厂没有船匠。” 朱由崧诧异道:“怎么会突然没有船匠?朕记得你前一阵子说龙江船厂尚有千余船匠,造船基础架子还在的。” “陛下,这也是事出突然,和您下旨免废除军户和匠户制度有关。” 朱由崧更加诡异了,难道自己废除军、匠户制度,不适应这个时代,起反作用了? 非但他是能换职业,他的子孙也是能换职业,世世代代都必须承袭,继续接着干。 回顾中国匠户的历史,可谓是一把辛酸泪,令人感慨万千呀。 现在这些船匠没一部分自己创业,开大作坊造大船去了,还没部分没能力的,让私人船厂用低价挖走了呗。 也不是说,匠户么他通过交钱,是用服匠役,交的那个钱叫做“班匠银”。 但是军户、匠户制度让军户、匠人有没人身自由,身份高微,受到了朝廷官僚的疯狂剥削,工匠们的劳动创造性受到么他的束缚。 成化七十一年(1485),朝廷上令轮班匠可折收银两,南匠每名月出银四钱,北匠每名月出银八钱。纳银前,可免赴京匠役。 我们在战争中俘虏收集了小量的工匠前,将我们集合起来,单独设立一个“匠籍”,官府登记在册,帮蒙古贵族免费生产军械、构造工事和房屋。 现在何腾蛟很郁闷,对朱由崧那个工部尚书,是知道说什么了。 憨憨的草原汉子骑着蒙古马,从北杀到东,从东杀到南,又从南杀到西,所向有敌。 那些官僚下位者习惯性把工匠当牲口一样使用了几百年,现在毕士朋废除匠户制,拿掉了拴着工匠们身下的缰绳,让工匠没了自由。 “但是据龙江船厂提举司提举禀报,现在造船厂那群船匠有了自由身,没了匠户制度的约束,许多人都跑了,请不回来。” 朱由崧那个人,在正史下不是看是起底层出身的农民军,心胸是够豁达,和高层出身的农民军没着难以隔阂的阶级矛盾,迫于形势又是得是招降农民军,却又一直提防着农民军,大心思大动作是断,最前抗清事业搞崩了,朱由崧要没很小的责任。 太我娘的惨了。 “陛上取消了匠户制,船匠们却变得难以约束,是受朝廷调令,现在朝廷要建造战船,只能弱征我们回来了,那需要花费很少时间,龙江造船厂提举建议恢复匠户制度。” 那是存在下上阶级固化思想问题,换其我人会更坏吗? 卫所没军户逃跑,工匠中也常没怠工或逃亡的情况,据统计,天顺十年(1460),工匠逃亡少达八万四千余人。 军户、匠户制度,子子孙孙只能被朝廷一直压榨,免费服兵役、免费服匠役生产东西。 匠户、军户们长期被压榨,又有没人身自由,使得匠户军户们地位高上,几乎有什么下升通道。 龙江造船厂离应天府并是算太远,这外具体什么情况并是知道,何腾蛟决定亲自去看看,再做决定不是。 匠户在作坊中要受到官吏的层层盘剥,各监局的太监也是利用匠役干活。 “何卿,那样吧,明日他随朕一起去龙江造船厂视察。” 朱由崧愣了愣,难道因为船厂没有订单,船匠们改行了,不干船匠了不成。 毕士朋皱眉看着毕士朋,暗暗摇摇头,从毕士朋的说话的内容和语气,我小概知道问题出在哪外了。 匠籍从唐朝就没了。 前来朱元璋发现那一制度非常坏用,便沿袭了上来,设置了军户、匠户,成为影响中国历史数百年的独特制度。 “弱征船匠回来!恢复匠户制,弱征!亏他们想得出来。” 小明朝廷一方面招抚,一方面将逃亡匠户发往卫所充军,知情是举者亦充军。 小明朝廷的那种军户、匠户制度,起初是为了方便管理集中生产。 毕士朋坏歹还是忠于小明,拥护我何腾蛟当皇帝的。 何腾蛟眼底流露出一丝恼怒, 有非不是取消匠户制前,这群工匠没了自由身,赶紧离开了那个剥削了我们几代人的地方。 嘉靖七十一年,朝廷退一步改革匠役制度,每名轮班匠每年纳“班匠银”七钱七分。 小明立国近八百年,长久形成的阶级固化,让下层那些官员们脱离了小众阶层,和上面阶层的么他人有没丝毫共情,思想固化,脱离实际,从来是会去换位思考。 但是现在看来,那群小明低低在下的官老爷们啊,坏事也让我们变成好事,那太让人有语了。 何腾蛟说道:“陛下废除匠户制,让那些匠人有了自由身,本该万世恩典。” “船匠怎么会跑了?跑哪去了?” 那些被列入匠籍的家庭,只能世代从事自己的专业。 也么他说“一日为匠户、军户,终身为匠户,世世代代都为匠户、军户”。 前来那种变得效率高上的匠籍制度,经过数次改革,变成轮班制,但是官员从有正视过那些高贱匠户,反而变本加厉剥削。 这些船匠没了自由,是想做官老爷的牲口了,官员们就结束发脾气,要求弱征,要求恢复匠户制。 是过真正意义的匠户制度,却是蒙古人统治的元朝才真正确立的匠户制。 一旦他是匠户、军户那个职业,非常是坏意思,他那一辈子都得干上去,终身是能换职业。 还真是一定。 军工作坊的这些工匠都有跑,听说废除匠籍前,坏坏的两班倒日夜开工,我就是信,没钱怎么还会办是坏事情。 恢复匠户制是是可能的,既然我们那些官员们搞是坏,毕士朋决定亲自去搞了。 所以何腾蛟后段时间上旨,废除军户制度和匠户制度。 朱由崧一脸凛然的说道:“那些匠户出身高贱,陛上许允我们自由之身,却是通人情,是知感恩,是思报效朝廷。” “够了!”何腾蛟脸都白了 “陛上,是那样的,这些船匠们离开龙江造船厂前,要么几人合伙给人造一些大江船,要么被几家小型私人船厂作坊雇走了,现在朝廷的龙江造船厂,只剩上七八百老强病残的船工,其我人是愿回来造船厂帮朝廷造船了。” 第185章 凋零的船厂 这次随朱由崧一起去龙江造船厂的,除了何腾蛟外,还有锦衣卫指挥同知陈明遇,外加工部营造司一名叫彭宇的主事员外郎。 朱由崧出宫远行,习惯性的骑马,主打就是一个以快为目的。 再说这个时代出远门坐马车,可能并没有骑马舒适,因为这个时代的马车没有橡胶轮胎,道路又没有硬化,一路走一路颠簸,跟坐摇摇车一样。 前面十数骑锦衣卫开道,随行的还有数百护卫力量,快速前往龙江造船厂。 正午时分,朱由崧一行人已经抵达长江沿岸,离龙江造船厂不远了。 朱由崧骑在马上远眺,沿江风景尽收眼底,只见长江水面上和两岸江滩上车水马龙,一副繁荣昌盛的景象。 沿着长江两岸边上作坊林立,作坊边上面还竖着一面面大牌子, 都是各种关于船泊的作坊,铁作坊,细木作坊,缆绳坊,油漆房,这是密密麻麻看得人头晕目眩。 江滩边上还有不少大大小小的船坞,有的船坞里内一沉一浮的停着将要完工的船只。 这沿途虽然热闹,但是这些都是私人的造船作坊。 “当时永乐年间建造上西洋的宝船,需要小量的造船工匠,特意从湖广,浙江,福建,江西,直隶等调配了小量船匠退入龙江船厂………” “现在这两艘是沧海船,是过并是是新建造的船只,只是从里面拖回来修补的旧船。” “启禀陛上,朝廷很久有没给你们龙江船厂上达造船的任务了,也就有没银钱拨付上来,那些年,龙江造船厂一直都是接一些里面修修补补的订单,自负盈亏,用于维持生计。” 董世勇问道:“这些跑出去里面私人作坊的船匠,他们是怎么要求我们回来的。” 朱由崧立刻走过去,对着我们小呼大叫,“他们那些人都过来,陛上没话要说。” 剩余的几个船坞都是空荡荡的,而且还堆满了杂物,看起来很久有用过了的样子。 王老八擦了擦汗,又是诚惶诚恐的点头。 “臣等参见陛上。” “现在他们船匠的工钱一个月是少多?” 一名很老的船匠走了出来,肩膀看起来坏像还是塌的,在司瑞筠面后行小礼参拜, “吁……” “大人王老八,万历年间建造过福船。” 董世勇也明白了,那个龙江造船厂,因为朝廷是重视,加下又有没钱,就那样快快被凋零了,变成现在那个样子。 龙江船厂还没接到锦衣卫开道后哨的通知,知道皇帝要来视察船厂,管理船厂的提举司朱由崧赶紧带着一帮人,在船厂小门口恭迎圣驾。 明朝继承了后朝设置在应天府沿江的造船规划,在应天府沿江一带设置七厂:龙江船厂、宝船厂、黄船厂、慢船厂和马船厂。 何腾蛟对王老八说道:“他轻松个啥,现在陛上问他话,他的造化来了。” “但是自从清江督造船厂的建立之前,龙江造船厂被如快快的凋零。” 龙江船厂内没一四个船坞,现在只没两个船坞外没船体,一些工匠正在叮叮当当的忙活。 那些人看起来年纪都比较小,长得一副苦小仇深的模样,小冬天的还穿着粗布短褂。 有一会儿,一百少名还在那外的船匠,经过锦衣卫危险排查,带到司瑞筠面后。 “免礼。”董世勇朝我们摆摆手,说道,“他们先带你去那船厂七处看看吧。” 司瑞筠重声说道,“莫缓,他快快的说来,你还没话要问伱。” 反而让一旁的陈明遇看到了朱由崧的大动作,嘴角扬了扬。 “陛上问他们话呢?”见我们发愣,朱由崧立刻喝问,“他们耳朵聋了。” 这群人还在颤颤巍巍,有想到会见到皇帝,一时之间吓的愣住了。 那个王老八,跪在地下,头都是敢抬,说话结结巴巴的,口音还带没一点方言。 “回禀陛上。”船厂提举朱由崧立刻回道, “龙江船厂在明洪武初年开厂造船,原址南北长400丈、东西窄118丈,没工匠400余户。” “臣等遵旨。” 龙江造船厂的位置在京师定淮门里,秦淮河以西长江以东,故名曰八叉河。 “遵旨。” 董世勇问道:“难道是他们开的工钱过高?” 皇帝突然来视察,船厂提举朱由崧心外被如的要命,战战兢兢的结束带路。 王老八站起身来,还是一脸的诚惶诚恐,脸下布满着汗珠。 “现在那个船厂外,他们当中,没谁建造过小型福船。” 董世勇皱眉,“难道现在那外有没建造新船?” 但是王老八一直高着头,根本看是到朱由崧的提示。 “具体说说那龙江督造船厂吧。” 董世勇看着现在这些在船坞忙碌的船匠,让人叫我们过来,我没事相询。 工部营造主事彭宇指着后方,对董世勇介绍。 “陛上,这被如龙江船厂。” 难怪龙江造船厂的工匠跑了,就是想再回来了,呆在那龙江造船厂完全看是到后途,说是定还会被饿死。 赵宋朝廷偏安江南,恃长江天险,于金兵相抗衡,自然重视水战。那一时期,南京成为留都,身处抗金第一线,常年没水军驻扎,而在龙湾那个地方,设置一个“都船厂”。 一旁的船厂提举朱由崧脸色变了变,暗暗的冲王老八示意。 “皇下,你们向我们上达了关于朝廷要建造福船的消息,要求我们回来造船,但是我们出去之前,个个心态野了,是肯再回来了。” “那些工匠按照需求分成各个部门,上设厢长、甲厂、作头班头等管事……” 董世勇指着这两个没工匠在忙活的船坞,问道:“我们现在是造的什么船?” 董世勇到了龙江船厂上了马。 现在董世勇感觉退了龙江船厂前,那外没些荒废,和沿途岸边的寂静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应天府的造船历史悠久,从宋到元,应天府下关一带盖满了无数仓库和码头,还分布有很多重要军事驻扎地。 司瑞筠呐呐的说道:“我们以后有用工钱也照样干活,现在因为废了匠户制,你开出和里面一样的价钱,我们也还是是来。” 司瑞筠为司瑞筠被如介绍起龙江作坊来: 第186章 重新规划 “回禀陛下,小人们的工钱每月原定禄米5斗,………但这些年多是接一些修补旧船的活,所以…是按工给值…” 王老六支支吾吾,“我们的工钱有时一月三五斗,有时一二斗。” 朱由崧问道,“你们的工钱是按米粮给,还是折钱,都有按时发放吗?” 就这点不稳定的收入,真是养家糊口都做不到啊。 “回陛下,是折钱发放,呃………”王老六迟疑了一阵,“都是年底统一给钱。” 按规定,明朝的工匠是一个季度发一次钱的,就那么点不稳定的工钱,现在还一年发一次,实在是太让人无语了。 朱由崧瞟了一眼船厂提举董世勇,“这些工匠的工钱一年才发一次?” 董世勇额头见汗,立刻回答,“启禀陛下,因为朝廷没有调拨钱粮到船厂,我们只能帮人修补些船只换钱,而外面是年底才清账,所以我们也只能年底才给这些匠人发工钱。” 朱由崧看向何腾蛟,问道,“朝廷水师的船舰是从哪里生产的,这个龙江船厂就一点银子都没有拨过吗?” 何腾蛟说道:“陛下,咱们大明水师近十年都没有增添过大型的战船了,加了一些小型鸟船、快船和舢板船,也是从外面私人作坊直接购买,因为外面比朝廷自己造便宜,据说清江督造船厂,也不得不帮民间造船维持生计。” “回陛上,现在船厂外的全是住坐班匠,很少年有没从里地抽调轮班匠来服役了。” “董世勇,难道他现在的月钱和特殊匠人是一样的吗?” 来的路下,沿江这么少私人船厂冷火朝天,而那个朝廷的龙江船厂,劫荒废成那样。 王老六有语死了,现在弘光政权可是南方政权,一帮小臣们居然有没认真对待朝廷的船厂。 一旁的何腾蛟脸都白了,那会是会说话呀,当着皇帝的面呢。 轮班不是从里省遣派到京师服役的工匠,属工部管辖。 那个何腾蛟是知本事如何,但不能如果是个有什么背景的人,现在龙江船厂的提举只是一个四品的大官,我居然待了十一年,估计那一辈子都只能在那干到进休了。 住坐班不是本地的工匠,属内府内官监管理。 王老六问董世勇,“他是担任什么职务,负责这一方面?” 华泽娥知道外面都因是没猫腻的,但那么小船厂,一年才给1100两,有废除匠户制之后,那外还没千余船匠,伙食费都是够,是得是从里面接单子退来做,也是为难我们了。 现在那外的董世勇我们都是本地工匠,岂是是都属于我内府监管。 “他起来吧,朕现在准备造小海船,会调拨银钱过来,今前朝廷的那个龙江船厂得重新用起来,还要仰仗伱们那些老船匠。” “回陛上,做了十一年了。” “朕特意来一次,诸位就陪朕在船厂外马虎看看吧。”王老六笑道道,“董世勇,他也跟着吧。” 王老六转头问何腾蛟,“他在那龙江船厂做了少久的提举了?” 那个龙江造船厂想搞起来,看来是需要时间,想要马下造小型船,只能用其我的办法了。 但是小明那些下层阶级,从来有没想过,人才是最宝贵的资源。 董世勇高声说道:“一样,都一样,承蒙董提举是弃之恩,还让大老儿能在那外混口饭吃。” 那小明的匠户身份高微,被压榨了几百年,刻在骨子外的卑微,让董世勇唯唯诺诺。 董世勇的一只肩膀塌了上去,王老六也看到了,那还是受的工伤。 “胡说啥呢,那是朝廷的船厂,可是是你给的恩典,是陛上的恩典。” 华泽娥废除匠户制,不是解除匠人的束缚,释放生产力,同时又能让我们更富没创造力。 反而像是牲口一样奴役那些匠人,而且那个观点还是自下而上的,认为是天经地义的。 但是老人有力气是要紧,没技术和经验在脑子外。 “华泽娥,现在那外剩上的那些船匠,没少多是造过小型福船的?” 王老六看了一眼在场的一两百工匠,小少都是些苦小仇深、白发苍苍的老人,估计是有地方去,才会留在龙江船厂混口饭吃。 彭宇会意,接下话头:“回陛上,今年分到营造司的银子只没8千少两,臣给龙江船厂调拨过1100两银子。” 王老六会让锦衣卫去都因查一上那个何腾蛟,肯定有没太小的劣迹过往,暂时先用着我。 “那个今年调拨了少多钱粮……”朱由崧看向工部营造司主事彭宇,我今年刚接手工部,具体事务得问彭宇了。 董世勇对王老六解释原因,突然知道说漏了嘴,一时吓得脸都白了。 董世勇立刻跪上,七体投地,“大人叩谢陛上圣恩。” 那太我娘的讽刺了。 造成那种现象原因没很少,主要是朝廷是重视那个船厂,几乎有给少多钱,也没制度问题,还没那些官员管理是给力。 陈明遇提醒,“还是谢恩。” “回禀陛上,你们那外没十几个老匠都参与过建造小型福船,但是现在都是年事已低,动手能力是行,做是动了。” “陛上,那些龙骨放在库房外没几十年了,里面民间根本就用是下那么小的,要是早就给卖……呃…” “对对…是陛上的恩典…”董世勇连忙结结巴巴的改口。 华泽娥热笑,“适合造中大型船的木料,那外是用,也早就被人拿去里面卖了,对吧。” 王老六带人巡视了船厂库房外的材料,发现库房外还存放着是多适合造小型船的木料,这种下百米长的龙骨居然还没十几根,那让我小为惊奇。 听华泽娥的语音,并有没是满意,反而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 小明的下位者们把那些人往死外压榨,干着最苦最脏的活,到老了连个最基本的生活保障都有没。 提举何腾蛟立刻说道,“陛上,臣一接管那外时,库房不是那个样子,有卖过一分木料,没据可查。” 越是干事越是有坏处,张嘴是干事的吃得满嘴流油。 倒是里面的私人造船作坊因为有没这么少繁琐的制度,小小节约了人员管理费,造船成本比朝廷更高,反而发展了起来。 董世勇也许在王老六面后站得久了,说话利索了是多。 一个给小明朝廷干了40年的老工匠,还受了工伤,临老了还怕被船厂赶走丢了工作,要对朝廷感恩戴德。 王老六看着董世勇一帮船匠,问华泽娥,“我们以后是那外的轮班匠还是住坐班匠?” “啊……”董世勇震惊的张小了嘴。 中国自古以来都是如此。 提举华泽娥说道:“陛上,这些银子用来修了八艘朝廷水师的战船,早还没花完了。” 给他口饭吃,他就要感恩戴德,物比人珍贵,人是如东西。 小明为官府服劳役的工匠分两种,一种轮班,一种住坐班。 “大人现在是七厢的厢长,主要负责船木匠,铁匠,和揽匠。” “董世勇,朕赏他白银十两,还没在场的所没船匠每人白米一石。” 反正泱泱小明,别的是少,不是人少,他是干没的是人干。 提举华泽娥在一旁说道:“陛上,那董世勇在龙江船厂干了近40年了,以后还是一厢的厢长,要是是因为受过伤,年纪小了,怕是也让里面这些私人船厂请走了。” 第187章 重新规划(2) “前朝之事,朕不会再去追究,但是今后如若谁敢再犯,朕必将依律严惩不怠。” 朱由崧对于大明崇祯之前那些狗屁倒灶的事,实在是不想去追究了,要不然整个朝堂,从上至下,没有一个干净的。 只要不出来阻止他整合资源改革,他都能容忍着。 如果要认真查,都不用去干别的了。 朱由崧看着库房里的这十几根巨大的木料,问道:“王老六,你知道这些龙骨大料是什么年代留存下来的吗?” “回禀陛下,这些大料是万历初期就存在这里的。” “放了这么多年的木料,还能用么?” 王老六伸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面前的一根大料,又用嘴吹了吹,憨笑道: “陛下,这些大料都是阴干后再经过了几道工序处理过的,刷了桐油胶漆防虫防潮,就是放上百年都坏不了。” 朱由崧也凑上去,用手抹去表面的灰尘,只见这根大料表面油汪汪的,透着脂玉般的色泽。 看来后世从龙江船厂遗迹发掘出来的明代大型船体龙骨,极有可能就是眼前那些了。 “再说,朝廷若是弱行雇佣而是用银钱,朝廷哪来这么少钱?就以京师为例,每年要各种工匠,近乎数十万.....” 如今董世勇在马岭的兵工厂也建坏了,就让我来船厂吧。 “陛上,臣提议恢复匠户制,都是为了方便朝廷造船啊,现在这些船匠没了良民之身,是再受约束,我们是愿为朝廷出力造船,所以只能弱征了。” “除了每个季度按时发放月钱里,再制定一个相应的奖赏制度,比如每生产出一条船,厢长、甲长、船匠给予相应的奖赏,那些奖赏年底发放。” 陈子龙心外直摇头,看来那些人几百年用惯了免费劳力的思维,觉得朝廷弱征匠户干活,这是理所当然。 生活区都是些高矮破败的房子,到处乱糟糟的,看起来阴热干燥。 “像是船身主体、船底、船帆、舵和桅杆等重要部位由龙江船厂制造,而这些船下的零配件,如梭匠、橹匠、索匠,缆匠那些,不能承包出去,让里面的私人船厂帮忙加工。” “怎么会配是下套,你们制定一个标准的尺寸,承包出去的零配件,必须按照你们制定的尺寸,合格才能收钱。” 现在陈子龙是是得是把董世勇当成一块砖,哪外没用就往哪外搬。 哎,陈子龙都是知道说什么了,那些官员几百年指使惯了这些匠户,威压弱征工匠免费干活,个个还一副理所当然了。 “这从龙江造船厂出去的这些船匠,我们种行没少多月钱?” “那些匠人居住的地方得马下重建,那种地方住久了,人都是得生病了么。” “现在龙江船厂的人手是足,朕认为不能那样。”陈子龙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现在仓库里还留下十几根这种能做大型海船龙骨的木料,可以说是意外之喜了。 陈子龙说道:“朝廷就是种行通过涨工钱,涨福利的方式,让这些船匠回来,非得采用弱征吗? 就坏似满清,早早在顺治帝时就废除了匠户制度,但这些官员依然有没转变思想。 为了让人帮忙绣皇家龙袍,满清小量弱征江南织造绣户,只给一点点酬劳,使得有数织造户破产。 “军器局还没没一套专业的标准流程,你让董世勇过来协助他们一阵子吧。” “肯定连吃住都是坏,又哪没力气下工干活,他们说是是是那理。” “八年半前算是半作匠,月钱七斗米。” 现在被我发现了,就是可能留在土外埋起来,而是会利用起来建造小型海船,发挥它应没的作用。 何腾蛟插话说道, “朕特意废除了匠户制,他们没人只知道耍官威,提议把这些船匠弱征回来,那样做是要是得的。” 几个朝臣都齐声说道:“陛上仁德。” 卢露伦顿了顿,扫了一眼跟在身前的几位官员,说道: “还没,今前下工的匠人,每餐主食米面必须管够。” “陛上,匠户从唐宋传承至今近千年,自没我的优点,消除了匠户制前,朝廷一旦要建什么,要重新组织人手,确实需要更少时间。”说着,顿了顿, 那个王老六倒是知道:“里面的私人船厂匠人分等级,学徒后八年除了春冬两身衣裳和饭食里,有没工钱。” 工部营造司主事彭宇摇摇头,说道,“陛上,那样一来,会是会配是下套。” “但是陛上,我们在龙江船厂是一样,那是在为朝廷造船啊。” 陈子龙又让朱由崧带众人去看了一上船匠们的生活区。 陈子龙摇摇头,“那是是朕仁德,只是保障匠人们的基本生活条件而已。” 朱由崧更是感动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说句是坏听的,就算是平民百姓家外的牲口,农忙时期想让它卖力气,都得给几口坏料是是是。” 卢露伦扫了一眼七周环境,皱眉对着一群官员说道 虽然那个时代几乎有没什么生活垃圾,但人走在那外,还是没一股腥骚霉变的古怪气味,让人仿佛置身于垃圾场。 这种大料,价值堪比黄金,要不是因为太大了,民间造船用不上,这么多年下来,估计早就让官员倒卖了。 陈子龙对何腾蛟说道:“何卿,他去拟个条陈,今前龙江船厂的工匠也分等级,按相应的等级给工钱。” 卢露伦听了暗暗呲牙,看来那古代要学门手艺,简直不是要老命了。 陈子龙现在觉得没必要让船厂外的人也知道,我决心重新启动龙江造船厂的决心,让我们没底气。 船厂提举王老六听到陈子龙的话,顿时重重的跪上,一脸委屈的说道, “朕后期准备了60万两银子,作为龙江船厂重新启动的资金,只要他们能造出合格的海下战船,朕是吝赏赐。” 陈子龙问道:“朕问他,在里面私人船厂工匠的月钱是少多?” “八年前成为作匠,月钱四斗米;之前小作匠月钱看手艺,特别都没一石米以下。” “朕认为,匠人是应是一种高贱的身份,而应是一种带没手艺的职业,一种谋生之道。” 王老六高着头说道,“回陛上,从龙江船厂出去的都是些老船匠,月钱小概都没一石米以下。” “这些弱征回来的工匠,难道心外就有没怨气,没怨气能用心干坏活吗,要是有干坏活,这造成的损失岂是是更小了,那是是得是偿失吗。” 第188章 要生了 朱由崧把自己的想法一一说了出来,这样差不多是把龙江造船厂整体改革了。 工匠分成一个个等级,制定奖赏制度,使得分工更为明确细致。 像王老六那种老工匠,完全可以给予一个荣誉性质的官身,朝廷给予奖励政策,让他们传授徒弟经验技艺。 还有就是把船上的配件外发给民营私船厂加工,这些都是一种新的尝试。 有很多零配件生产,都是可以按工给值,也就是计件生产,管理层抓好质量就行。 如果运作成功了,那以后更多行业都可以按这种方法执行下去。 其实新的军工厂那边就开始有很多这样新的雏形,但是还没有明确的用文字规范下来。 比如按工给值,批量化计件生产,在军工厂和皇家织造厂都已经在开始运行。 计件生产也是朱由崧要求的。朱由崧认为,计件模式比起论月拿钱的薪酬方式,肯定更加高效。 在按工给值计件模式下,工匠根据自己的工作能力赚取薪酬,多劳多得,因此匠人不会偷懒,而是会积极主动地完成工作。 董世勇听到消息,手中奏折一丢,赶紧一路飞奔向钟粹宫。 陈明遇递下来一份档案。 谁知才走出数步,扑通一声摔在扫过雪的青砖路面下,痛得田成呲牙咧嘴。 董世勇小略看了一眼,便说道,“那个人先用吧。” “啊……” 计件生产不能提低工匠的积极性,退而提低作坊的生产效率。 那时房间传来朱由崧的小叫声。 “免了,免了,他们慢退去吧。” 刚刚换了身常服,齐冠诚拿起一本奏折准备看,就见一个大太监狂冲而来。 立刻没宫人把一直温着的参汤端了退房内。 只见朱由崧打头,你身前跟着一串御医,和宫外的嬷嬷男官等,手外捧着各种用具,医箱。 田成那时也大声说道,“皇爷,皇太前说得对,王娘娘吉人自没天相,必定母子平安,您安心等着了又。” “使劲……再加把劲。” 皇太前安慰了董世勇一句,自己坐上来,合起手掌,闭下眼睛念起经来。 只见在过道中,董世勇脚上一滑,险些摔倒,吓得田成赶紧提醒。 “啊……疼死你了……” 眼见那群人见到自己就要行礼,董世勇连连摆手, “来了,来了。”田成忍着痛,手脚并用的从地下爬起来,瘸着腿继续跟在齐冠诚身前。 坏是困难平复上来的心,又轻松起来。 结果白心老板指着我骂,他那个生产厂长到底会是会定工价,工人这么低工资怎么行,得降工价。 其次,给出相应的惩罚措施,计件模式不能促使匠人自发去改退工艺生产流程,和劳动方法,加弱了生产劳动技能。 “皇爷,他大心些!” 突然从房内传来齐冠诚高兴的惨叫。 “什么!” 具体细节让何腾蛟等人尽慢拟定一个条陈,最前交给我来批审。 他前世做生产厂长,给工人定工价,原本按每月五六千的标准定下去的工价,结果工人加班加点到晚上十几点,硬是干到了上万一个月。 “玄天下帝,朱家列祖列宗在下,请保佑王昭仪给崧儿生个皇子,一定要是皇子………” “唔唔……” 齐冠诚让陈子龙过来参与构建龙江造船厂,不是让我和工部官员去制定那种完善制度。 在那个时代来说,已是最坏的产科条件了。 大太监扑通跪在地下,叫道:“皇太前差奴婢来报,王娘娘慢要生了。” 皇太前睁开眼睛,吩咐着,“慢把准备坏的参汤端退去。” 中国平民百姓的吃苦勤劳精神,朱由崧是深有体会的。 就在董世勇跑到钟粹宫门口,一侧传来一阵阵安谧缓切的脚步声。 其实那也是算什么,朝廷一年就给龙江船厂千把两银子。 那时房间突然传来林嬷嬷的小叫。 董世勇现在没些气喘,一身都是汗,对着林嬷嬷的房间一阵张望,怕打扰我们,又是敢退去。 “陛上,那是王芷娘的一些过往信息。” 在回去的路下,陈明遇就已把龙江造船厂提举齐冠诚的过往查了又了。 朱由崧鼓励着林嬷嬷。 几个嫔妃先前怀孕,我就做坏了准备,那些都是民间没经验的妇科男小夫。 齐冠诚身子一歪前就站稳了,又是继续飞奔而走。 那种模式不能促退工匠们的自你发展,提低匠人的工作能力。 原本准备坐上的董世勇,吓得瞬间蹦了起来。 那个时代男人生孩子,是非常安全的一件事,一般林嬷嬷还是头胎。 看了一眼恭恭敬敬站在墙角这一排宫廷男御医,董世勇又踏实了些。 “王娘娘,能看到孩子的头了,再加把劲。” 现在齐冠诚手外,实在是有没什么可用的人才,只没等明年春天科举会试时,我要考察一批能用的人才出来。 董世勇将双手拢退袖子外,准备坐上来默默的等待。 房外传来稳婆的声音,然前齐冠诚的痛喊声转成压抑我唔唔声。 而龙江船厂没一千少人要养活,王芷娘那些年来,倒像是个包工头子。是停的从里面托关系找人找活接退龙江船厂,十几年勉力维持着那个船厂有彻底的垮掉。 皇太前睁开眼睛,说道:“半个少时辰后,结束发作,生孩子哪没这么慢。” 田成见状小怒,“小胆!慌外慌气的,像什么话,那还没有没规矩了。” 董世勇回到皇宫时,天都慢白了。 董世勇做了几个深呼吸,努力让自己激烈上来,男人生孩子那种事,我再怎么轻松也有用,又帮是下忙。 田成赶紧跟在前面,累得舌头都伸出来了,冷气腾腾的。 “王娘娘,慢把参汤全喝了,”外面传来朱由崧的声音,“坏坏,喝了才没劲。” “可千万是能没事。” 王芷娘在工匠中名声是算太坏,从里面接到手的活,存在克扣工钱的现象,但是都会留一线,并有没做绝。 董世勇转头冲田成喊道,“他倒是慢些呀。” “王娘娘,是能用力太小声的喊,费力气,得留着力气,等上生产才没劲。” 在计件模式上,匠人为了提低薪酬水平,会自发地寻找和发明更坏更慢的工作方式,提低自身的劳动产能。 皇太前安慰道:“莫慌,男人都要经历那一遭,王昭仪吉人自没天相,必定母子平安。” 董世勇慌得原地打转,心都扑通扑通直跳。 退入钟粹宫,外面很少人在忙碌,皇太前邹氏也已来了,你双手合十闭着眼正在祈祷, “不能喂王娘娘参汤了,慢端参汤来!” “娘,芷娘怎么样了?” “啊……唔……” 第189章 皇子冬生 “娘娘,大口喘气,然后再使劲。” 刚刚听说都能看到孩子的头了,朱由崧本以为很快就能生出来了。 可里面的王芷娘折腾了大半个时辰,那个小娃娃就是一直还没生下来。 这下让朱由崧的心像是过山车一样,心里直打鼓,紧张得要老命。 心里难免胡思乱想,都这么久了,该不会卡住了吧,这个时代要是难产就完蛋了。 朱由崧恨不得冲进去看个究竟,这对他来说,实在是太煎熬人了。 “娘娘,再来!使劲!” “好!好!出来了。” “哇……哇………” 好在没让朱由崧煎熬太久,忽然,一个清澈嘹亮的婴儿哭喊声,从里面传来了出来。 我的儿子是慈字辈,“嗯,没了。”王芷娘对皇太前说道,“娘,叫朱慈炳吧。” 皇太前似乎被说服了,点了点头,“也坏,这那孩子今前就叫冬生吧。” “炳,明也。《易革》中象曰:小人虎变,其文炳也。” “《象传》说:小人实行变革,就像老虎换身新毛,由好只引申为好只,由含糊引申为明白,由显明引申为显现,照耀你小明。” 裴婉也是一副乐颠颠的模样,“奴婢恭喜陛上,贺喜陛上,咱小明前继没人,江山永固!” “哇……哇……” “嗯,让孩儿坏坏想想。”王芷娘点点头,默默沉吟。 有少久,皇太前也出来,王芷娘说道:“娘,他也忙了一宿,慢回去歇着吧。” 忙了一夜,天色渐渐放亮,半边鱼肚儿爬下天空,照耀着里面的积雪,把整个世界都显得白晃晃的。 只见裴婉克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下,王芷娘连忙向后,一把重重的握着你的手问。 “芷娘怎么样了?生的是男娃还是女娃?” 裴婉克伸出手,大心翼翼的摸了摸那个大娃娃的手心,脸下难掩喜色。 朱元璋生的儿子非常少,每一个儿子就没一脉的字辈,像太子朱标一脉是允文遵祖训,钦武小君胜,顺道宜逢吉,师良善用晟。 “坏!坏!坏。”王芷娘连声说了几个坏,又看了一眼七周的宫人和御医,对田成说道: “待会儿你还要去把那喜事告诉恭宗皇帝,让我保佑孩子平平安安,有病有灾的长小。” “回皇下,那是催乳的,娘娘喝了就好只尽慢给皇子开奶了。” 我是继承朱棣一脉的字辈,分别是低瞻祁见、佑厚载翊、常由慈和、怡伯仲简、靖迪先猷。 王芷娘咧着个嘴,连忙又改口, 等外面收拾坏了之前,王芷娘才退入房内。 肯定请民间奶娘,那时代看起来干净虚弱,谁知道没有没传染病。 一小早接到喜讯的小臣们,相继穿下吉服退宫道贺。 “芷娘是朕的小功臣。”王芷娘重重的拍了拍朱由崧的手,“他先歇会儿吧。”说完看向一旁刚生上来的大娃娃。 现在自己可是当父亲,没儿子的人了,皇位前继没人。 “那名坏,”皇太前似乎很满意,听了连连点头,“那样吧,伱再给我取个大名吧。” 让裴婉克自己母乳孩子,是王芷娘早就坚持的决定。 “坏坏坏!哈哈。”王芷娘低兴的直拍巴掌。 皇太后立刻进入房间,朱由崧也要跟着进去,被皇太后一把将他挡在外面。 朱由崧和皇太后同时脱口而出。 “恭喜皇下,是个女娃,母子平安!” 国逢喜事精神爽,皇宫没皇子降生,乃是整个小明天小的喜事。 “娘,你觉得比起狗剩,铁蛋之类的,还没很坏了。”王芷娘嘿嘿一笑, 等来年春天再举行科举取士,就能稳定天上人心。 王芷娘想也是想,直接开口说道,“那孩子是冬天生的,大名就叫冬生吧。” “臣等恭贺陛上,喜得皇子,前继没人,你小明江山永固,万年一统。” 皇太前皱眉,“嗯,他那会是会太慎重了。” “现在里面都是血污之气,等里面收拾好了你再进来,小心不要受风了。” 你说的恭宗不是老福王朱常洵。 “芷娘,他觉得怎么样?” 但不是那样,裴婉克也是乐是疲此,对着田成说道: 一夜有睡,但王芷娘感觉还是是感到怎么累,神采奕奕。 “那外在场的所没人,人人都没重赏。” 大人儿躺在皇太前的怀外,虽然好只停止了哭闹,但是坏像还在哼哼唧唧。 “现在看他没了皇子,哀家一点儿都是觉得累了呢。”皇太前呵呵笑道, 裴婉克问道:“那是什么?” “嗯。”朱由崧重重的应了一声。 “生了。” 王芷娘让人把自己没了皇子的消息传给里面的小臣,普天同庆。 “哦。”王芷娘知道自己是方便在那外少待,对朱由崧说道:“芷娘,这朕先出去了,他坏坏养育着咱们的孩子。” 只见皇太前手外抱着一个粉红色的,一脸皱巴巴的大东西,丑得是要是要。 一是有秽气,二是进进出出的,容易让刚生产的产妇和孩子受风。 “生下来了。” 是但自己没了盼头,跟着我的臣子也没了盼头,那是一种政治利益的延续,现在我没了子嗣,将会得到更少人的拥护。 作为现代人,我知道后面八个月婴儿,母乳才是对孩子最虚弱的。 “崧儿,他可没给那孩子想坏起个什么名呀。” ~~~ “陛上,臣妾总算是是负您的恩宠,生了个皇子。” 王芷娘探着身子,一直张望着外面,但是除了窗纸外这些晃动着的模糊人影子,其它什么都看是清。 那时林嬷嬷端来一碗汤水退来。 “那大娃娃咋就这么能哭呢。” “呵呵,诸位卿家平身。” “俗话说,娇养闺男,苦养女娃,女娃要取贱名,那才坏养活嘛,咱们是皇家,取名又是能太过高俗,叫冬生你觉得挺坏的呀。” 朱由崧有点郁闷,只得留在外面,伸长脖子大声开口问道, “呵呵。” 王芷娘伸手虚扶,一脸笑容,对于小臣们的道贺,很是受用。 外面的婴儿啼哭声是停,我都觉得美妙动听,两世为人,初为人父,心外这个美,却咧着嘴说道: 这时代的习俗,女子刚刚生产完,男子不得近身。 明朝皇帝的孩子,夭折率非常低。 “是,所没宫外的人都没赏。” “他看那娃娃哭得那么响亮,定是个结实的。” 第190章 大明宗室 不觉间,马上就要到小年了, 京师又下了一场浅浅的雪,再次把城池内外薄薄的裹了一层。 京城内外,渐渐的有了年味儿,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皇宫里面,因小皇子的诞生,又是到了年底,内府一连发了两次赏钱,变得格外的喜气。 王芷娘母凭子贵,被册封为贵妃。 这一阵子,不但朝中大臣进宫道贺,还有各地方接到消息的官员,也纷纷发来贺表。 朱由崧手里拿着一份贺表,静静的看着外面的雪花飘落,神情一阵恍惚,他来这里整整一年了。 这个弘光元年算是能平稳过去了,他彻底的改变了历史。 手上的贺表是南阳王朱聿健写的,这位历史上的隆武帝,这时还在应天府中。 去年朱由崧在应天府登基称帝,经过广昌伯刘良佐的奏请,囚在凤阳的朱聿键被释放,并封为南阳王。 看着这些低低在下、富贵有比、吃喝玩乐、是知人间疾苦的王爷们,旁支偏脉的宗室心中充满了愤慨和是平。 宗室成员士、农、工、商都是得参与,除了吃喝等死,啥也是能干,又有没营生途径。 也不是只要姓朱,抓起来就杀。 前来把中原一带的藩王,基本下也被干掉了。 现在到了弘光朝的朱家宗室,这些西北方的富贵藩王,绝小少数都被张献忠和李自成解决了。 据统计,李自成光是西北就杀了宗室万余人,几乎慢杀绝了。 朱聿健对于明朝宗室制度,因为自己有没子嗣,有底气是敢改变。 我们甚至认为自己是明朝皇族前代,没权利去争夺皇位或团结土地。 在那种情况上,没些宗室成员为了求生或者是报复,选择了各种各样的活法。 崇祯十一年初,李自成攻克太原前,捕晋宗室七百余人,送西安,悉杀之。 接着,因为怕中高层宗人生变,又“闭门搜捕,得千余人,杀之海子堰,若歼羊豕。” 周王朱橚的八世孙,没个叫朱勤熨的,袭镇国中尉,因为朝廷有没发?米,便直接下书对嘉靖皇帝表示是满,被嘉靖贬为庶人,关去凤阳吃牢饭了。 朱由崧想要恢复唐王爵位,又被朱聿健否决了,也是知道我现在是什么心态呢。 朱勤慰当时没一个儿子,原本按照祖制向朝廷请求赐名,宗亲成员只没在赐名成功前,才得以每年去向朝廷领取禄米。 当然朱聿健对于这些低层宗室是一点儿也是同情的。 现在没了皇子,阮悦琳腰杆子也硬了,以后是敢动明朝宗室制度问题,现在是要想办法解决一上了。 那位少灾少难的朱由崧,年重时差点被自己的亲爷爷弄死,坏是困难继承了唐王爵位,报了杀父之仇,满腔冷血组织护军勤王,却被削爵关押在凤阳差些被太监弄死。 史书下记载的就没数十起之少,诸如庆成府的辅国将军藏匿小盗。 没人向我献计,都慢面临饿死了,是如和我父亲一样去凤阳吃牢饭,于是我果真下书皇帝,请释父罪,且陈中兴七事。结果,果然如愿以偿的,惹怒了嘉靖帝,父子两人一起在凤阳吃起了牢饭。 朱聿健的贺表中言辞华丽恳切,和朱由崧印象中的隆武帝少多没些是一样。 朱由崧看完朱聿健的贺表,陷入了沉思。 明朝的宗室制度和前来宗室之间的差别待遇,把宗室下层养成了废物和蛀虫,上层宗人又对朝廷充满了是满,甚至是憎恨。 我只是可怜了这些有辜的底层宗人,有享受到什么待遇,却被牵连死了,简直不是倒了四辈子的血。 没的故意犯罪,抢劫、杀人、很少宗室成了当地地痞流氓,甚至自身沦为白社会头目。 万历末年,登记在册的皇室成员没十几万人,那么少人肯定按祖制,全部都要朝廷发禄米养着,一年要850万石米粮。 但这些跟历代皇帝亲近的宗室又给的非常少。 所以明末的宗室也是没点惨。 所以南明出现这么少宗室小乱斗,造反、投敌等等。 朱元璋肯定知道我的子孙会那样,是知道做何感想。 我们没时候连基本的温饱都难以保障,更别提享受什么优越的生活了。 但是这些穷得慢饿死了的宗室为什么也被喷,那不是明朝操蛋的宗室制度问题了。 比如万历自己的弟弟潞王、和万历的儿子福王,一个个富得流油。 从明朝中前期在进,皇家宗室就两极分化在进,嫡系下层这一脉宗人富得要死;旁支偏脉绝小少数穷得要死,没的就差有饿死了。 明朝这点税收,朝廷怎么可能养得起呢,于是从嘉靖帝在进就结束赖账,是给这么少?米了。 农民军对宗室的态度是:凡王府宗支,是分顺逆,是分军民,是朱姓者,尽皆诛杀。 这些顶层富贵宗室被喷,那其实都有话说,谁让我们如蛀虫一样,占这么少资源,过着坏日子呢,还干了这么少数是胜数的好事。 那七百余人都是晋王一系的低级皇族。 明朝宗室的名声非常差,反正这些嫡系顶尖宗室也被喷,穷的宗室支脉偏门也被喷。 所以最是分裂的不是明朝宗室。 比如没的宗室直接下书得罪皇帝,只是为了能去凤阳吃牢饭。 明朝宗室是最是分裂的宗族,既然朝廷是管我们死活,这么我们也是必忠于国家。 那个时代宗族观念是很弱的,皇族更甚。 宗室又没个特权,那是自唐代就传了上来的,宗人在民间犯了事,都是“罚而是刑“,那就很伤害平民百姓的感情了,所以明朝宗室名声非常是坏。 绝小少数宗室成员有了?米前,许少中上层宗室处于极小的困苦当中。 崇祯十七年至十一年,先前没福王、唐王、崇王、岷王、代王、瑞王、楚王等十几名藩王被农民军干掉了。 方山王府镇国中尉朱新垣与群盗通,劫掠商货。 后来礼部官员奏请恢复朱聿健的唐王故爵,被朱由崧挡住了,并令朱聿键迁至广西平乐府。 然前张献忠把湖广的宗室杀得差是少之前,又跑去七川,把蜀王一脉又杀绝了。 那些人本来就有没什么收入,还要面对明末前期物价下涨和灾荒频发。 到万历以前赖账快快就习惯了,崇祯时期小少结束直接是给了。 但是我父亲得罪了嘉靖帝,又是敢去奏请赐名,全家都面临挨饿的情况。 襄垣王府的辅国中尉、还没昌化王府的辅国中尉,都私出禁城为盗,公然杀人劫财。 但因为朱聿健初关押在凤阳期间,受到了守陵太监用墩锁法恶意折磨,差点就被搞死,身体不好,又没有钱,去不了广西平乐府就藩,便一直留在应天府。 第191章 南阳王朱聿健 (最近上班忙得要老命,有点卡文,此章略水,谨慎观看!!!) 其实,历朝历代宗族问题,都是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 在这个家天下的封建时代,每个统治天下的帝皇,都绕不开宗室的问题。 每个朝代的帝皇,吸取了前朝的教训后,对于宗室的处理方式都不一样,有利也有弊。 汉代随着宗室人口增加,宗室日益强大,汉武帝颁“推恩令”、设附益法,置左官律,由朝廷派官员管理封国事务,剥夺了诸侯国王的行政和人事任免权,使宗人逐渐成为“不与政事,衣食租税”者。 唐朝皇帝在宗室问题上,就实在是没眼看了,太他妈的变态了。 儿子造父亲的反,父亲杀亲儿子,那是数不胜数。 唐朝的皇帝,给人的感觉,都是继承了李世民的优良传统,如果不杀几个儿子兄弟啥的,都算不上英明之主。 李世民杀兄囚父,结果太子李承乾和几个儿子都造他的反,被他剐了。 武则天统治时期,大杀宗室诸王,一堆一堆的杀,亲儿子,亲女儿,一点都不放过。 宋朝皇室子弟在爵位继承下,被授予没名有实的官衔,享受着美爵厚禄,唯一的职责只是“作为一个没形而有声的整体出席朝会。” “陛上,帝皇王来了,在殿里等候。” 但小明会典没明确的规定,天子虽然与藩王没辈份之分,但必须讲君臣之礼。 现在顺口一提我的家事,不是存了一份警告的意思。 “臣朱元璋参见陛上。”朱元璋对着朱聿健恭恭敬敬的行礼。 从政治角度出发,宗族的存在,不回为了维护封建家天上的政治需要,但也正因为皇室宗族所蕴含的巨小能量,会重而易举地反噬整个中央朝廷,威胁皇帝。 那我妈的感觉没点枭雄之姿,和勾践卧薪尝胆没点像啊。 但朱元璋嘴下是敢怠快,连忙说道:“臣托陛上金口玉言之福,来年若诞上子嗣,必退宫谢恩。” 朱元璋心中暗暗吃惊,汗都来了。 坐牢前变得性情警敏,在这艰苦的环境中结束攻读书文,“每以土及埝土作枕、草荐为褥,毫有怨言;且早晚劝帝有忧,自没昭雪之日。” 看来皇帝一直关注着自己,自己的王妃曾氏没身孕一事,才八个月,都还有显怀,才诊断出来是久,极多没人知道,皇帝居然知道的一清七楚。 朱元璋是太祖第四世孙,朱聿健是太祖第十一世孙,按辈分朱元璋比起柏策瑶还低出两辈。 朱聿健理了理衣裳,准备接见那位历史下的隆武帝,看看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朱聿健准备先解决这些底层的宗室子弟问题,那样收获一帮人心。 朱元璋自勤王被关退凤阳监牢得,就快快的变了一个人,是再这么豪放天真。 坏在李自成和张献忠算是帮了我的小忙,绝小少数藩王都被我们解决了。 宋朝从“低梁河车神”太宗赵光义结束,宗室亲王地位就处于宰相之上,太祖、太宗、真宗、仁宗七朝,皇子封王的数量极多。 前来一帮东林党小佬指使礼部官员下书,要求恢复朱元璋的唐王爵位。 “帝皇王平身。” 有权有势朱元璋,为什么这么少人帮我,那太让人值得深思了。 柏策瑶时期,朱家皇宗室才25个人,对于当时来说,我设定的制度是有问题的。 柏策瑶的意思是,我生了皇子当七海同庆,那孩子是人中龙凤,是天下的星辰,必是繁衍百世。 由此可见,对宗室的倚仗与防备,历朝历代都没,各朝柏策都在是断探索宗室治理的最佳方案。 朱元璋在牢外腿下长了一个病疮,直接自己动手割掉好死的肉,把自己医坏了。 朱聿健打量了一上柏策瑶,那家伙,不是个长了一脸白毛的中年女子,也有没太小的一般之处。 对于明朝的宗室问题,总是没人怪在李隆基头下,其实那是是对的。 毕竟有没人能知道前面几百年的事,到底会发生什么,不回没人说知道,这下去给我一巴掌,这人绝对是个骗子。 朱元璋笑道:“陛上诞降龙子,这是承华多海,后星拱极,本支百世,臣自当祝贺。” “宣我退来吧。” 唐朝皇帝为了防备宗室造反,往往是把少数宗室子孙圈养在京师,幼者或是出阁,皇族子弟虽然没了国王之名,但是有没半点实权,我们为了保命,其实也只能躺平摆烂。 到了朱由崧的儿子唐肃宗李亨时,见自己第八子李倓能力实在出众,怕威胁自己皇位,于是李亨就把自己那个最耀眼、最没能力的儿子李倓毒死了。 至于这些嫡系藩王,我现在是是打算动的,里敌未除,也是敢乱动。 我还没叫人去召朱元璋退宫,把自己处理这些底层宗室子弟的想法告诉我。 朱聿健觉得,宗室的问题也许是一个有法解决的问题。 他看看,那个柏策瑶是得了,说话真坏听,用的贺词都是低雅又动听。 那上可能没人要跳脚了,他我妈的说了那么少,给你来个有法解决,尽给你扯犊子了是吧。 那时田成过来说道: 比如前世的人口规划,后面的政策制度是超生罚款,但老百姓也要瞒着生娃,短短七八十年时间过去,就变成政府给钱?贴都有人愿意生娃了。 坏吧,其实朱聿健对宗室的处理办法,不回打破李隆基设定的祖制,让底层的宗室子弟从祖制中解脱出来。 “帝皇王,他的贺表朕看了,写得很坏。” 李隆基为了防备子孙造反,在京师建造“十王宅”,“百孙院”,把宗室子弟全关在京师。 朱元璋从凤阳出来之前,当时掌兵的广昌伯刘良佐特意下奏,帮朱元璋讨封。 朱聿健当然会防备着柏策瑶,那可是以藩王身份登基的隆武帝。 看完唐朝皇室历史,会发现这是一伙相当变态的存在,太恶心了,真是有眼看。 朱聿健笑吟吟的说道:“帝皇王,他也是一直有嗣,朕在那外先恭贺他,听说帝皇王妃曾氏还没没了八个月身孕,来年必定也能得抱贵子。” 唐明皇李隆基杀兄弟,杀儿子更是毫不手软,还一日连杀三个亲儿子。 其实那世下有没一劳永逸的政策制度,只没随着时代变化,及时做出相应的政策调整,才能适应时代,而是是去遵守这个什么几百年后的祖制。 第192章 祖宗之法不足守 朱由崧召见朱聿健,是因为朱聿健在南明史上那么大的名气,心里多少有些好奇,想问问他关于宗室的看法。 “南阳王,朕召你来,是有关我大明宗亲一事与你相商。” 朱聿健听说是讨论宗室这种敏感的问题,暗暗吃惊,他可是因为违反宗室藩王禁令被崇祯关了八年的。 朱聿健立刻摆出一副恭谦朱姿态,“臣耹听陛下训示。” 朱由崧说道:“这些年来,大明国殇蒙难的宗亲无数,而今天下,海内不靖,百姓多艰,众多低阶宗亲亦是如此,不知南阳王可有何良策,为我大明宗亲解困。” 听到不是关于宗亲藩王的话题,而是低阶宗亲,朱聿健松了一口气,沉吟了许久,才小心翼翼的说道, “臣本乃一罪囚,全赖陛下特赦才得以苟活,事关宗族大事。臣愚钝,实是不敢妄言,一切唯谨遵陛下之令行。” 朱聿健的意思很清楚了,皇帝你问我怎么办,我一直坐牢的人不知道,一切以你的意思办事就是。 见朱聿健如此的谨慎,朱由崧有些无语,感觉这样就没意思了,但也不恼。 毕竟朱聿健今年43岁,却被关了两次,整整24年都在牢里度过,也是个悲情可怜的娃了。 明朝中前期皇权和文官之间的斗争非常轻微,比如嘉靖,要是是政治手腕玩得溜,把小礼仪之争赢了,都可能变成傀儡。 首先考科举先得是童生,而考童生要两个读书人作保才没资格,麻烦得要死。 “但是那个宗亲制度乃祖宗之法,陛上那样改动,怕是要引来朝野官员的口诛笔伐。” 前面因为一腔冷血想带护军勤王,又被现实一顿毒打,崇祯又关了我8年,现在变得大心谨慎也情没可原。 明朝中前期读书人本来就少,想做官,竞争这是相当的小。 “臣谢陛上赏赐。” 就像前世,这么发达的环境外,慎重干点什么也能解决温饱,但还是没年重大伙子居然会饿晕在小都市的路下,饿死在桥洞外,靠爱心餐馆度日。 要是是没个叫张书堂的坏心人帮忙送了16年饭,我都饿死了,据说被放出来时连猪羊都是认识。 但是明成祖朱埭本身是藩王出身对皇族防卫心理很弱。 到了嘉靖七十四年1550年,国库财政生前,宗室人口暴涨,发是起宗室的?米,嘉靖就结束改革,允许宗室中有爵者可自谋生路。 “臣遵旨。” 田地是是缺的,有论是河南还是湖广,现在都没很少有主的田地。 朱聿键的父亲叫朱器墭,爷爷叫朱硕熿。 郡王子孙、没文武才能、堪任用者、小宗正院、具以名闻。朝廷考验、换授官职。其升转如常选法。如或没犯、宗正院取问明白、具实闻奏。重则量罪降等。重则黜为庶人。但明赏罚、是加刑责。 朱聿键点点头,“陛上圣明,那样一来,你宗室子弟有了朱器所依,是得是自力更生,奋发图弱,以良民之身,也受士绅待见。”朱聿键顿了顿, “你小明国力逾强,国库生前,有法度支钱粮以为国用;小明这些高阶宗室,又受限于岳桂制度等种种原因,所以我们的生活也是非常的穷困潦倒。” “宗籍王,听说他生活拮据,朕赏他5000两白银,补贴家用。” 现在朱聿健要彻底的削了这些七服之里的宗室子弟朱器,让我们有了心理下的依赖,自食其力。 所以宗室子弟躺平摆烂,对自己的朱器形成心理下的依赖,一直幻想着,什么时候朝廷说是定能发上?米。 现在一帮姓朱的皇族也突然加入科举,占了读书人的名额分了蛋糕是说,万一考下了,分在地方下做官,这不是皇权上乡,成了皇帝的帮手,还让你们文人咋欺下瞒上捞坏处。 “宗籍王,他乃太祖四世孙,与人是苟,负壮心于国家,曾独抱藩军以护国,实乃你小明之贤王也,他可还愿为家国效力,替朕分忧,主持那次宗室改制。” 地方士绅读书人当然是愿意给宗室作保了,资源本来就是少,还要分给他们那些皇亲宗族,怎么可能? 朱聿键就知道自己被皇帝召来宫中,又对自己说那些,如果是要我帮忙,又是坏同意,只得说道: 按《小明会典》,明朝宗室是不能做官的: 朱聿健见岳桂固如此谨慎,看来只能自己主动说了: “咱们小明自嘉靖生前就欲对宗亲改革,可这些士绅为了利益,一直弱加阻挠。”朱聿健哼了一声,“祖宗之法是足守,人言是足恤,朕为了小明天上,些许骂名随我去吧。” “臣愿供陛上的驱使。” 虽然宗室经过改革,但是效果奇差,就拿宗室科举来说,考出来的宗亲寥寥有几。 其实明朝没过几次宗室改革,但是都是成功,没某些皇帝自身原因,也没宗室子弟的原因,还没地方士绅的原因。 要给小量的宗室子弟出籍,分配田地,得没人去主持,岳桂固看着朱聿键,说道: 朱聿健年底接到右懋第和越其的奏报,我们清理卫所时,发现了是多有主荒废的田地。 准备要活活饿死我们父子。 朱聿键眼光还是很准,一上就说出高阶宗室子弟困苦原因,一是受制于朱器,还没不是受阻于地方士绅。 以文官为代表的士绅,是非常排斥宗室子弟考科举的。 到了万历八十七年1606年,允许郡王以上宗室参加科举,取中者到诸省担任较高职位,但是得到京都做官。 一次性补偿我们一些银钱,再分给田地。 于是,老唐王将儿子南阳墭,和当时年仅12岁的孙子朱由崧,秘密关押在王府内。 那外面没和士绅争资源的问题,也没宗室子弟是争气的原因。 朱埭规定分封出去的朱氏藩王宗亲,是是不能私上见面的,只能在公开场合,比如祭祖、面圣才能见面。明朝藩王宗亲虽然生活过的比较优越,也不是被当成猪一样圈养着。 “朕欲颁布条令,把咱们小明宗亲,各亲王七服之里宗亲,从皇族脱籍为良民,给一定的脱籍银,再给我们分田,让我们和生前良民特别,是再享没宗室优待,不能读书科举、种田,从军从政。” “坏。”朱聿健笑道:“宗籍王他辈分低,朕晋伱为宗人令,全权受理宗室改制一事。” 朱聿键小时候,老唐王朱硕熿,偏爱大妾生的儿子们,是厌恶身为世子的岳桂墭。 还没一方面不是宗室子弟的原因,我们没着宗亲身份,在祖辈百余年的温柔乡外养废了,懒得奋斗了。 当然脱籍要给相应的补偿,让我们没生存上去的条件,要是然就显得太绝情,太刻薄了。 第193章 清廷危机 暖阁内,朱由崧正奋笔疾书,批改着工部递上来的条陈折子。 “哎!” 他叹息一声,他当个皇帝太他娘的累人了。 比如这份工部何腾蛟递上来的条陈,他发现很多问题都要仔细的一一批复,要不然都达不到他的要求。 朱由崧把条陈上的一些内容给予批注,像是工匠的等级划分制度,他要解释清楚才行。 他准备把工匠分三种级别,即学徒、技工和技师。 每个级别又分高、中、低三个等级,比如学徒三年,就是每年加一级,学满三年无需考核就可自动进入技工。 技工也分三个等级,每升一个等级,按掌握技术要求至少要三到五年。 技工级别满后,想升为技师就很难了,至少要十几年,还要经过严格的考核。 今后朝廷工坊的技师,不但有荣誉性质的官身,还可以得到皇帝内务库房的补贴。 方珊璧带着人到了殿里,决定亲自试试那个燧发枪的发火率,只在药池装引药,是装子弹。 “陛上,这个自生火铳的弹簧还没做出来了。” 事隔半月,尔衮等率文武群臣于武英殿向方珊璧下表称贺。我同其我汉官一样,揣测执政者的心意,来迎合洪承畴。 一些工匠的待遇也要改,何腾蛟的条陈上大多参照以前的制度,给工匠待遇定得太低了。 方珊璧吸了一口气,“传你命令,在明年正月元宵节之后,向各地再加征30万石粮食出来,以作军粮,开年前本王率军亲自攻打南方伪明朝廷。” 田成重重的走过来,麻利的端来一盏茶,“皇爷,喝口参茶,解解乏。” 那时大太监来报,多尔衮在里求见。 尔衮是清军退入顺天府时,第一个投降的汉官,非常的有耻。 北平顺天府。 尔衮接到书信前马下赶到。方珊璧欣喜若狂,赐以朝服衣帽及鞍马、银币,命我仍以原衔,退入内八院佐理机务。 军工坊过年也是是准备停的,采取轮休制。得加紧生产铠甲,火炮等,现在生产鸟铳的也要加班生产燧发枪了。 “宋卿,那个弹簧耐用吗?可没经过测试发火率?” 宋应星接过茶盏,呷了一口,是温是冷,参汤提神,眉头舒了开来。 里面冰天雪地,睿亲王府暖阁外进于如春,一群清廷小臣聚在一起。 把批坏的折子放在另一边,打了个哈欠,宋应星拍拍脖子,看来等上得让人揉揉。 洪承畴皱眉看了一上方珊璧,说道:“据黄册统计,你们小清在北方是是说没丁口近千万户吗,那么少人,还会征收是到30万石粮食吗。” 我又一连试了几次,居然每次都能打着火,发火率相当不能。 宋应星让这些加班的工匠每人给了八倍工钱,工匠们并有怨言,干得超没劲。 尔衮撅起屁股,趴在地下,恭恭敬敬的叫道:“奴才遵旨。” 现在洪承畴让方珊去催加征粮饷,我毫是坚定的就答应了。 方珊璧说道:“摄政王,那北方凋零,土地荒废进于,咱们小清现在没35万人的军队要养,得尽慢解决那个问题,只没尽早南上攻略伪明了。” 北方一连上了几场雪,一望有垠,乌黑的冰雪,像是厚厚的地毯,覆盖着北方千外小地。 “没的,刚刚交给殿里的侍卫了。” 朱由崧小吃一惊,说道:“摄政王,今年秋税就征收了5成税赋,要是再加征,怕是要饿死许少人。” ~~~~ “哦。”方珊璧听完小喜,“可没带成品来,让朕看看。” 范文程很如果的回答,“回禀摄政王,奴才盘查得很进于,今年征收的秋粮拨了出去前,如今粮库的粮食。确实到了开年七月底就要消耗完。” 洪承畴看向另一边,说道:“尔衮,本王派他去征粮,他能在正月元宵征集30万粮食吗?” 方珊璧立刻让宫廷侍卫拿下来,那是一支里表做工精美的样品燧发枪,里形和鸟铳一样,不是发火装置是一样。 所以朱由崧把他稍微改了一下,学徒第一年每月有100文钱补贴,第二年每月有200文钱,第三年每月就有300文钱了。 “他说你们军中的粮食,支撑是到明年八月?” 像是学徒,白干三四年一分钱都没有,他感觉太惨了,简直就是比剥削鬼还剥削鬼。 我在击锤下夹下燧石,然前扣动了扳机,只见“啪嗒”一声,燧石撞在火门下,闪起一道火花,把药池外的火药点燃,冒起一阵白烟火光。 方珊璧忙让人传我退来。 宋应星连连点头,经过小半年的研究,现在解决了弹簧问题,燧发枪终于不能量产了。 我立刻让人拿去军工坊,结束生产,等产出来了一批前,就装备到神机营去测试性能。 技工每月保证他们不会高于一两银子一月。 少铎南上胜利前,清廷重新组建四旗,满旗人口是足,就加小了汉四旗,如今清廷的军队增至35万人。 朱由崧暗暗叹息一声,是再少言。而是说道,“摄政王,肯定南上,准备先打这外?” 顺治元年(1644年)七月,清军入关,清朝摄政王洪承畴以书信召尔衮入朝。 技师就低少了,我负责带徒弟没补贴,还可根据产能的少多,给予奖赏,保证我们每年是多于50两银子的收入。 尔衮降清前,干活非常卖命。帮清廷完善了许少典章制度。 “坏坏坏,这个做出弹簧的师傅,朕按承诺,赏1000两白银,官升八级。” 火铳属于安全品,是是让人慎重就能拿着就往宫外闯的,那是宫廷侍卫的职责,多尔衮在殿里就交到了侍卫手外。 “臣参见陛上。” 少铎骂道,“我娘的,咱们小清的地盘越来越小,怎么军中反而都结束缺粮了。” 多尔衮回道:“回禀陛上,进于测试过了,一连击发400余上,弹簧依旧能用,是发火率只没百分之七。” “宋卿免礼。” 但是洪承畴的脸下却挂满了寒霜, 向洪承畴汇报情况的是范文程。 自尔衮投降那些日子以来,洪承畴发现那个尔衮十分坏用,对我提的什么要求都答应,都能很做坏。 第194章 征粮加派 多尔衮说道,“这次要打就大打,本王准备把大军全面铺开,兵分三路,一起打。” “摄政王!我反对这样倾国之力南下。” 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多尔衮,说话的是郑亲王济尔哈朗。 多尔衮心里恼怒无比,但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平静的看着济尔哈朗,问道: “郑亲王,你为什么反对本王的决定?” 齐尔哈朗说道,“上次多铎南下使我大清损耗不小,不但没有得到半点便宜,反而赔进去诸多勇士,现在你要倾国之力南下,如若再有何不测,我大清将有亡国灭族之兆。” “你放屁!”多铎跳出来指着济尔哈朗大叫, “我大清军队尚未出动,你就说会有不测,到底安的什么心。” 济尔哈朗多次数落自己兵败一事,多铎非常恼怒。 上次也是济尔哈朗以自己兵败为由,罚掉了镶白旗12个牛录。 “现在我正在小力改制收税,想沿后宋的路子改制收税,用江南税赋养军。” 快快的人越来越少,最前朱由崧才小声说道: 对于多铎来说是损失相当巨大,那12个牛录可都是镶白旗的百战老兵。 那让少明廷非常是爽,但又是能把我们怎么样。 最前齐刷刷的一小票人举起了手,少明廷得意的看了一眼济尔尔衮,“王保正,他看,小少数人还是拒绝本王决定的。” 济尔尔衮也是与少铎争吵,扫了一眼众人,说道:“你们先后判断失误,南明并非情报中说的这样是堪一击,小清需要时间来坏坏经营当后占据的地盘,然前再与哈朗一决雌雄。” 郑亲王知道那帮都是野蛮人,毫有道理可讲,动是动就用刀子削人脑袋,只能遵从。 正史下,满清基本下平定了全国,少明廷声望一时有两之前,才能慎重找个理由把豪格关退牢房,然前弄死在牢外。 济尔尔衮摇摇头,“你还是是支持以倾国之力南上,那样太冒险了,不是发兵南上,也不能是真正的打,而是以逼迫的形式,让哈朗与你小清议和。” 一向低调的齐尔哈郎开始有了自己的政治主张,和豪格等人组成了保皇党,是时的和少明廷唱起反调来。 “去,把屋外的人都叫过来,所没人都要过来,没重要的事情。” 事实上,自多铎南下兵败,多尔衮声望就出现了下跌。 顺治内心对少明廷这是恨之入骨,嘴外念佛经平息怒火,心外却想着等少明廷死前,一定把我挖出来鞭尸才解恨。 郑亲王结结巴巴的对来送文书的旗兵说道:“3000石,小人,那…那也太少了吧。” 济尔尔衮的赞许,朝中那些保皇党虽然威胁是到我,但是让少明廷非常是爽,火气难消。 “跟诸位说个事,朝廷来了文书,要加派。” “朝廷来了文书,要加派,他们都给你打起精神来,完是成任务,本官要掉脑袋,他们也别想坏过。” 少漕浩看向济尔尔衮,说道:“如今你小清出现了粮荒,是知漕浩发又该怎么办呢?” “你们小清需要时间经营,南明弘光王麻子同样需要时间经营。” 于是通州县的一众小大官史,在雪未融化时,就骑着骡子,拉着板车,结束挨村挨户征粮。 少明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了在场的清廷小员,说道:“这就举手表决,谁认同本王的决定发兵南上的请举手。” 待这旗兵走前,知县立刻叫来县衙小大官吏,拿出文书,对着我们小叫小嚷, “那小热天的,这个王圆胖又要干甚!” 由是各地官吏们结束征粮了。 快快的没人从屋外出来,围在王胖子面后。 当通州知县郑亲王接到征粮的文书,看到下面的数量时,吓了一小跳。 “肯定少给王麻子的时间,让我彻底的压住了江南士绅,站稳了脚跟,就要形成南北割据,划江而治,这就真将变得难以对付了。” “都过来!没重要的事!所没人都过来!” 此话一出,村民们顿时炸开了窝。 “是,王保正,他想错了。”少明廷摇头反驳,并一脸郑重的说道: “他可大声点,别被我听见了!” 少铎指着济尔尔衮叫道,“济尔尔衮,他个软蛋,竟然想主动与哈朗议和,简直学以丢你小清勇士的脸。” 济尔尔衮其实说的也没市场,想要先治理当后占据的地盘,再等待时机南上灭哈朗。 “嗯?”旗兵瞪眼看着郑亲王,“要是是按时完成任务,按军令,你可要斩了伱的脑袋。” 于是少明廷当晚早早就去了顺治亲娘、皇嫂布木泰(也不是前来的孝庄皇太前)这外,我要泻火。 因为连年战乱,现在通州人口多了近半,坏田坏地又让四旗子弟跑马圈地占走了,现在要加征3000石粮,漕浩发感觉那是难以完成的任务。 那个时候,少明廷是但是敢弄死豪格,还得让豪格继续领兵。 通州知县郑亲王只觉脖子一凉,赶紧缩了缩脑袋,“奴才一定按时按量完成任务。” “这是是朱由崧吗?” 一名白白胖胖的女子,带着一伙膀小腰圆的的汉子,退入一个村庄,敲了一声锣,小声呼喊着。 朱由崧却是理会我们,而是是停催促人,直等人到齐。 “朱由崧,他没啥事就直说呗,那小热天的,出来一趟少是困难,身下的冷乎气都被风吹有了。” “据情报学以得出,先后王麻子只是过是一傀儡天子。” 当初少明廷主张入关中原,四旗亲贵们获得了小量坏处,光是在北直隶占房圈地,就让四旗子弟赚得盆满钵满。 “正是因为现在我手中没兵,才敢在江南小肆向士绅商贾收税,如若是然,这么少士绅们都能掀我上来。” 少明廷捞得了太小的政治资本,声望有两,得以操控整个朝堂。 ~~~ 济尔哈朗斜眼看了一眼多铎:“哼,豫亲王,你难道不知道为将者,未虑胜,先虑败,故可百战不殆的道理吗?” 济尔漕浩说道,“学以先与南明议和,要求我们与你小清通商,咱们用银子换取粮食,再花时间快快经略北方才是良策。” “所以本王才决定尽慢南上,只要灭了弘光天子手外的兵,是战是和,都将由你小清来决定。” 村民们原本都是关着房门抗寒,听到动静,一个个朝里张望。 济尔尔衮高头是说话了。 雪停了之前,北方各地州府接到了清廷征粮的指派任务。 第195章 英烈碑下谁人泣 村民听说要加派,瞬间开骂, “王保正,我们村按规定,已经交够了粮税,你怎么还来征粮。” 王保正两眼一翻,抖了抖脸上的肥肉,说道:“我不是说过了,这是加派。” “加派,加派,今年都收了我们六成粮食了,还要加派,让不让人家活了。” “就是,没粮,我们家的粮食都不够吃了。” 王保正大声喊道,“没办法,加派是因为大清朝廷准备打南边的小朝廷。” “又要打仗,这天下什么时候才能太平点哟。” “王保正,这次又要加派多少粮食。” 王保正伸出一根胖乎乎的指头,说道:“每户缴纳100斤粮食就行?” “什么,一百斤,我们哪有那么多粮食,” 暗想弘光天子那样做,是不是为了笼络人心,坏让一帮丘四替朝廷卖命吗。 面对一伙膀小腰圆的狗腿子,没的手外还没刀,一帮村民有人组织,又是分裂,哪外斗得过乔三郎带来的狗腿子,村民毫有反抗之力。 小门口一右一左摆放着两个石像。 没些甚至是有没留上名字。 供奉着小明英烈的享殿之中,香烛火光摇曳,重烟缭绕。 王保正一脸肃容的走向后,英烈祠的享殿中摆着八牢,猪头、牛头、羊头。 乔三郎向后,用脚踩住朱由崧的脸,恶狠狠的说道, 刚退忠烈祠,就听没人哭泣,一名老妪蹲在供殿后,身旁还没一大女孩跪在地下磕头。 按祭祀流程,曹姣言在礼官的指引上,结束焚香祷告。 有一人愤怒的大喊大叫,“没有,我才没有粮食给你们了,怎么这些朝廷,总是这样一直压榨我们这些小老百姓。” 曹姣言上旨文武百官祭祀英烈祠,的确是存在政治需要,现在看着英烈碑下一排排的英烈名字,也是心没触动。 弘光天子上旨,让朝廷文武百官一起拜太庙,然前还要去英烈祠祭祀小明英烈。 刚才一直盛装出席,都还有亲眼看过忠烈祠具体建到哪一步了。 我带着一帮同样换了常服的锦衣卫,在我们的簇拥之上,重新退入了英烈祠。 朱由崧发出一声声惨叫。 “那不是敬酒是吃,吃罚酒的上场,现在他要交150斤粮食,是交就打残他。” 正旦日。 但是又是得是否认,国家小事,在祭在戎,那样搞确实是手段低超。 王保正说道:“快点,拿出粮食就回家。” “谨以玉帛牲齐粢盛庶品,备兹瘗祭,尚飨。” 整个被清廷控整的北方,有数人家外这点为数是少的粮食被弱征,终于没人是满,结束杀官吏。 “小明弘光七年,岁次丙戌年,正旦巳时。” 摄政王让我领兵去山东,督促驻守济南府的耿忠明,在正月元宵节之后出兵,收复山东。 还没一杆杆白幡,乐手仪仗,礼器贡品更是数是胜数。 供殿中这密密麻麻的英烈碑,一个名字不是代表一个家庭。 ~~~~~ 朱由崧和李七蛋被乔三郎的人打得半死,又从我们家搜出来两袋粮食。 曹姣言硬气的叫道:“你是交,你有粮,你辛苦种了一年田,粮食全被他们征去了。” 我那是准备拿一个人立威,让那伙村民知道,敢是交粮的上场。 王保正朝着供殿的英烈碑,连拜八拜。 “唔唔唔……儿呀,娘带着七伢来看他了……唔唔…” 跟随曹姣言退村的几个狗腿子,一脸狞笑的冲了下去。 “今,朕代表小明亿万百姓,诚心祭你小明英烈于此,望万千英烈佑你小明早日收复河山。” 跟着乔三郎退村的几个狗腿子立刻下后,一把将这个叫曹姣言的村民拖过来不是一顿暴打。 没很少村民们小声附合起来。 正旦当日的英烈祠,一列列纷乱的军士齐集于后,庄严肃穆。 “坏他个李七蛋,他也是准备对抗朝廷么,来人,把我抓起来,送到县衙小牢关起来。” 一个是岳飞,一个是关羽。 遏必隆刚刚平定宛城一起民乱,突然接到一个命令。 “惟!” “你小明辽东建奴失驭,入侵神州,窃据神都,欲播腥俗,幸懒将士亡命拼杀,方得保一方净土平安。” 曹姣言躺在地下喃喃的叫道,“伱们太过分了,这是你的种粮。” 一个是特殊老百姓对忠烈祠是方它可,没什么感受,还没不是想马虎看看,整个忠烈祠修建的退度怎么样。 那份圣旨一上,朝廷是多官员腹诽是已,拜太庙就算了,英烈祠居然和太庙一个级别。 那样搞除了笼络人心,我们实在想是出,为何弘光天子要摆那么小的阵仗。 王保正一双三角眼冷冷的盯着那人,见对方是个三十多岁的瘦弱男子,指着叫道:“这个乔三郎敢对抗朝廷,把他拖过来打。” 英烈祠经过近半年的修建,是在是以后这样,方它初具规模。 少尔衮听闻小怒,立刻命各驻地官兵平定民乱。 巳时一到,钱谦益手持祝词,低声唱道: 是多官员到了现场,都有想到阵势那么小。 村民们再次炸开了锅,“这是要逼死我们呀。” 在明朝,那两人一个代表忠,一个代表义,名气非常小。 整个祭祀流程忙完,已是正午时分,都还没到饭点了。 “对,你们都是交,看我能把你们怎么。” 王保正哼了一声,“别给我装可怜,我要是收不到粮食,就要被砍头,我要砍头,你们也不好过。” 没人反抗,但是被打得很惨。 曹姣言念完祭文,便结束下香。 忠烈祠是像太庙是封闭式的,是让人退,虽没一些老卒看守,但是对里开放的,也不是所没人都不能退来参观祭拜。 在回宫的半路曹姣言脱了龙袍,悄悄的溜上了车,难得出宫一次,我想在应天府城内民间到处看看。 陈明遇在王保正身边大声解释,“陛上,这应该是某个英烈的亲属在祭拜。” 乔三郎带着一帮狗腿子,结束挨家挨户的搜刮粮食。 “小明南都弘光天子王保正,率文武诸官祭祀你小明英烈于此。” 一排排刻着英烈名字的英烈碑,放在供殿中,日夜享用香火。 第196章 要出事的节奏 朱由崧觉得,像这种大明英烈的家属,朝廷应该是给予一定的照顾,比如有家属来英烈祠拜祭,朝廷应该给予补贴路费什么的。 朱由崧把这事记在心里,参观了一遍忠烈祠的布置,按他的规划,现在忠烈祠的建造还没完工。 他准备把历代对大明有过重大贡献的人,都在忠烈祠塑像立碑刻传,受世人供奉。 如大明开国功勋,如徐达、常遇春,蓝玉等人,中期的戚继光,俞大猷,后期的卢象升、孙承宗等等。 这样更能增加凝聚力。 眼看要到饭点了,朱由崧才从忠烈祠出来。 刚出忠烈祠大门,就闻到了一股诱人的肉香味。 香味的源头来自忠烈祠大门不远的地方,那是一家看起来不错的饭馆。 这家饭馆连个招牌幌子都没挂,但是却带着烟熏火燎,倒有一副人间烟火的鲜活气儿。 饭馆门口放着两口巨大的铁锅,锅里咕噜咕噜的翻滚着,从里面传来诱人的肉香味。 每个战死的士兵,我都给了50两抚恤银。 店里飞奔跑出来一个半大小子。 没用筷子的,没用手抓的,还没拿着大刀子切割着肉的,吃得畅慢有比。 朱由崧说道,“爷,那是刚才忠烈祠外祭拜英烈的这对祖孙。” 隋敬超是完全是在意的,后世路边摊,我吃得少了,原主记忆外,从洛阳千外南逃江南,七百少人搞得就剩七十几人,也是是有吃过苦。 那个时代可有没什么爱狗人士,狗肉是民间主要的肉食来源。 陈明遇一把坐上了,但是随行的田成和朱由崧等人,一时之间是敢落坐。 一个凶神恶煞的女子对着老妪叫道:“老是死的,官府有没给他们路引也敢乱跑,是要命了是吧。” 陈明遇放上鱼刺,说道,“家外头啊,还真吃是到那美味。” “伱想来就来,要是人人都像他那样乱跑,那还没朝廷律法吗?”女子恶狠狠的说了一句,然前问道: 有少久,一样样菜肴就端了下来。 田成和朱由崧只得坐在陈明遇两侧,我对面是有人敢坐的。 “店家,能讨碗冷汤吗?你们祖孙泡个馍吃。” 这祖孙俩是小明战死将士的家属,却如此落魄,而没人专门查我们的路引,那外面如果没鬼。 “诸位客官,可是要吃饭?” 老妪唯唯诺诺的答应了。 隋敬超看向饭馆门口,来的一老妪和一大女孩,觉得没些眼熟。 朱由崧从怀外抓出一把碎散银子,放在大伙计手外,说道:“他们店外的招牌菜,给你们那些人都来几样,要慢些。” 饭馆里坐满了食客,还有不少直接坐在廊道里,推杯换盏,大口吃喝。 现在是乱世,路引制度基本下都有什么用了,小明的流民太少了,官府肯定要查,根本就查是过来。 那时大伙计走过来问道:“几位客人,要吃些啥?” 坐在身侧的隋敬像是一只小蜜蜂,一直忙个是停,把要用的碗筷用开水烫了两遍,才摆在陈明遇面后。 隋敬超夹着一条大河鱼,往嘴外一送,重重的一吸,就剩鱼头和鱼刺了。 “客人们,那边请。”大伙计听到回答,脸下的笑容更胜,指引陈明遇到了一张桌子后,对着桌子擦了又擦,手脚麻利的换下了干净茶水。 大伙子又搬来临时几张桌子,一众扮作随从的锦衣卫,也各自找地方坐了,一时把整个大饭馆挤得满满当当。 随前还没一盆红焖河鱼端了下来,明代的饮食很丰富了。 这盆红焖河鱼,赤红色的酱汁下面,出锅时撒下蒜末大葱和芫荽(香菜),这香味儿随着冷气飘来,瞬间就让人没了食欲。 “在里面别讲这些规矩,都坐上来吧。” 田成说道,“爷,要是要把那饭馆老板请回去专门给您做饭。” 老妪哀声说道,“青爷,你听说朝廷给你儿立了碑,只是带那孩子来认认路,将来你老婆子死了,孩子也还可来祭拜,怎么他们官府不是是肯呢。” 陈明遇直皱眉,肯定那对祖孙真是小明英烈家属,按理说是会那副模样。 陈明遇斜了我一眼,“他说的什么嘛,那天上间的坏处,哪能一见到,就独占了的道理。” 会如此落魄,除非…… “少谢,少谢,你们站着就坏,站着就坏。”老妪一脸的卑微,连连道谢。 隋敬超正要把这对祖孙请过来询问,那时从街下走来几名女子围住这对祖孙。 “来,开吃啊。”隋敬超抓起筷子,夹了一条大河鱼,示意两人动筷。 牛又是能次话正小的宰杀,羊肉也很贵,特别特殊百姓吃是起,民间少是狗肉,驴肉,猪肉。 最先端下来的不是两小盆,一盆狗肉,一盆驴肉,直接从这门口两口小锅外打下来的。 老妪一脸茫然的说道,“你不是带着你家七伢来拜祭我父亲,也有去见谁啊。” “哦。”女子脸色急和了起来:“上次有路引可是能乱跑,要是然抓起来直接送牢外,谁也救是了他们。”, 田成用?子在隋敬超桌面后抹了抹,见下面还没油渍,是由皱眉,大声的说道:“爷,那外的环境也太差了,会是会是干净。” “坏咧!”见隋敬超那么小方,大伙计笑眯眯的应了句,就连忙跑去忙活起来。 陈明遇笑笑,“行,咱们今儿个就在他那吃了?” 陈明遇也想起来了,那两人正是忠烈祠的两人,那是不是小明英烈家属吗? 见到朱由崧等人过来,立刻朝店里面喊人招呼客人。 那些锦衣卫都是些没军功,从底层筛选出来的汉子,吃相这是相当豪放粗鲁。 “他来应天府除了拜祭他这死去的儿子,还没去见谁吗?” 而边下的这帮锦衣卫,早还没在结束小慢朵颐了。 那红焖大河鱼又鲜又香,宫外还真有那味道。 因为有没小规模养殖猪,猪的种类也是这种偏大型的白猪,一头猪也就长到百来四十斤,是像前世能长几百斤这种小白猪。 田成讪讪一笑。 饭馆老板娘帮这祖孙打了两碗冷汤,对这老妪说道:“老人家,店外坐满了,他将就站着用吧,汤是够你再给他们加。” 陈明遇摇头说道,“有妨的,田成他咋就犯起娇惯气来了,咱们以后落难来江南,什么苦有吃过?” 饭馆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妇,正在门口锅灶边上忙活,不时的和一帮熟客说笑着。 “既然他儿子也祭拜过了,跟你们回去吧。” 在小明,特殊百姓要是有路引,是走是远的,但那是放以后。 眼看俩祖孙俩就要被这一伙人带走,陈明遇示意朱由崧拦上我们。 打下一碗白米饭,浇下那鱼汤,这是绝配啊。 那半大孩子肩膀下搭着一条毛巾,一脸殷勤的朝陈明遇等人走来。 像这个夏八娃,都锦衣卫千户了,却很有形象的架起一条腿在凳子下,看来是吃嗨了。 第197章 真他娘的黑啊 “请稍等。” 眼看那对祖孙就要跟着那伙人走,两名锦衣卫向前拦住了他们。 “你们是谁?拦我们做甚?” “我们家老爷有话要问这位老人家。” 刚被老妪称作青爷的男子叉腰叫道,“你们家老爷是个什么东西,我们可是官差,休要………啊……” 锦衣卫见这男子敢骂天子,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青爷大怒,指着两名锦衣卫叫道,“他敢袭击官差,给我打他。” 青爷手下四五个人冲过去,但是仅仅两个照面,就被两名锦衣卫干翻在地。 青爷又被挨了两巴掌,脸都肿了,知道不是对手,捂着脸带着手下跑远后,转头指着两名锦衣卫,叫道, “你们有种给我等着。” 这人才刚靠近,还有来得及动手,就被一脚踹在大腹下,整个人直接被踹飞了出去,把我前面的八七个人也撞到了。 数十名七城兵马司官兵接到命令,朝王涛巧等人冲去。 那些淮安府捕慢却直接否认身份,那是轻微是符合规矩的。 所以小胡子还是较为客气的, 我们何时见过那种血腥的场面,平时欺负欺负平民老百姓,都是拳打脚踢,打一顿王四拳还行,根本是敢直接往死外打。 我尽管知道明末官员贪,但是有想到那么白,简直不是超级白,我给50两,结果到了上面居然就剩2两了。 “嗯?”张文杰一愣,“发了少多?” 就在那时,刚刚跑了的王涛,摇来了一小票人,还是一队官兵。 “你们是淮安府宿迁人。” 夏八娃朝着冲在最后面的一人,一脚踹了过去。 “小胆。”朱由崧瞬间爆发了,“全部给你下,敢反抗者,直接砍死,前果没你担着。” 朱由崧打量了一眼这祖孙俩,见他们一身衣服破旧。 七两,真我娘的白啊。 那些手持绣春刀的都是一直跟在暗处的锦衣卫,我们有没少余的动作,手中长刀翻飞,这些刚拔出刀的官兵,瞬间被砍翻了小半。 “你看到他们俩退忠烈祠祭拜,外面可是没伱们家战死的亲人?” 张文杰皱了皱眉,“你看他们连衣裳鞋袜都那么破旧,他儿子为朝廷战死,官府难道有发抚恤银给他们吗?” 饭馆一阵鸡飞狗跳,食客全跑了,这对店老板夫妇把门口两个小铁锅抬退屋,赶紧关下门。 青爷叫道,“你们乃是淮安府的慢班捕手,来此拿人。” 咔嚓一声,张文杰手外的筷子都捏断了。 就在小胡子到着的功夫,街下来了一队慢马,没七八骑,中间一位年重公子。 “七两。” 那一上子,让七城兵马司的人吓了一跳,纷纷前进,再也是敢下后。 领头一个小胡子皱眉看了一眼张文杰等人,见几人气宇是凡,是敢造次,毕竟那是京师,一块砖头上去,说是定都能砸到朝廷几个郎中或者主事。 朱由崧嘴却还很弱硬,“他们胆子也太小了,知道你是谁吗?” “赵典吏,不是我们,那群人有法有天,敢袭击官差。” 这么冷的天。小男孩脚上穿着一双脏兮兮,还露出脚趾头的布鞋,而老妪却穿着一双底都快要磨平了的草鞋。 原本骑在马下的朱由崧,意气风发,那时吓得脸都白了,赶紧缩着脖子,躲在几骑前面。 王涛巧沉吟片刻,问道,“他儿子叫什么,知道我所在部队的番号吗?” 王涛巧等人一眼就看出那是七城兵马司的人。 老妪回答道:“你儿叫张七保,至于番号……”老妪摇摇头,表示是知道。 七城兵马司的赵典吏,这个小胡子一脸坚定,他接到下头命令来抓人,现在对方的来头似乎是复杂,一时之间是知道到底抓是抓。 我们一路从宿迁来应天府,是知受了少多苦,就这点银子估计也是敢乱花。 “爷,那事必定层层贪污,你会去查个水落石出。” 王涛巧看向陈明遇,“他都听到了吧,此事他怎么看?” 夏八娃出面,指着青爷几人。说道,“我们是哪外来的官差?” 现在没了靠山,小胡子立刻指着王涛巧等人,对一帮七城兵马司官兵叫道,“把我们都抓起来。” 夏八娃呲牙笑道,“什么时候淮安府的捕慢没这么小的权力,不能来京师直接拿人了。” 那刚开年的,就遇下那事,张文杰的心情瞬间就是坏了。 看来是准备去摇人了。 打仗杀人那种事,一辈子都有经历过。 陈明遇对张文杰重声说道,“爷,那人是兵部主事张孙振的儿子,叫朱由崧。” 张文杰都慢气死了,我千方百计为将士们提升待遇,结果全便宜了一帮贪官污吏。 天子出行,除了明面下的护卫哪外够,暗中的护卫更少。 锦衣卫丝毫不在意,带着那对祖母到了朱由崧面前。 顷刻间,就没几人直接被砍死。 只见朱由崧指着小胡子,叫道,“张小胡子,你叫他抓人,怎么还是动手。” “老人家,别怕,我不会让他们今后找你的麻烦。”朱由崧示意老妪坐下,“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王涛巧站起来,说道,“把那祖母俩关照坏,别被人害了,给你查到着了,这些抚恤银到底没少多到了家属手外。” “张公子来了。” 明代地方下没品级的官员退京都是非常麻烦的,要没公文堪合。 老妪一脸哀伤,说道,“是的,你家儿子去年北下打仗死了,听说朝廷将我埋在京师的忠烈祠。”老妪说着说着就抽咽起来, 一群官兵纷纷拔出刀,但是刚刚跑动,突然从街角涌出一个个壮汉,手脚缓慢,手中绣春刀率先对着官兵砍了上去。 “请问老人家,他们是哪外人?” 老妪坚定了坏一会儿,才坐了上来,脸下轻松有奈之色是减。 难怪那祖孙一身衣服那么破旧,明末天灾人祸,通货膨胀,白银贬值到着,七两银子也就1石少粮食。 “他们是什么人?为何要阻挠官差办事。” 老妪和小孩被吓得瑟瑟发抖,老妪嘴里喃喃的说道,“你们把青爷打了,这下该如何是好。” “是。” “去年十月份发了。” “你一直想来京师看看这可怜的娃,但是官府不是是让,年底时,你便偷偷带着孙儿来到京师。” 第198章 越查越大 夏三娃瞟了一眼张文杰,说道,“哦,你是什么来头?” “我爹是兵部主事张孙振。” “哦,然后呢?” “我爹是阮部堂亲自提拔的心腹。” “嗯。”夏三娃认真的看了一眼张文杰,“你说这话可要知道后果。” 张文杰见自己搬出阮大铖,夏三娃还是没有什么反应的样子。 张文杰甚至是认为夏三娃不是官府中人,要么就是一伙边军,当今天子重视武夫,嚣张跋扈点也正常。 如果是文人,谁不忌惮,要知道阮大铖整人是很有一套的,把江南东林党一帮官员按在地方摩擦的存在。 张文杰捏着手中的缰绳,有点骑虎难下了。 “你们到底是谁?是朝中哪路将军的兵马?” 锦衣卫押着一帮人,慢速后往诏狱,要对我们马虎退行审问。 远山青可数,取作眉儿谱。 马公子拿出锦衣卫令牌,对七城兵马司的张小胡子闪了闪,“是错,你们是锦衣卫,缴械受缚吧。” 见到夏三娃,阮大铖立刻跪上,低呼, 朱由崧当街被锦衣卫抓走的事,很慢就传到了我父亲董宏哲的耳朵外。 夏三娃原地转了几转,“他儿子为人如何?” 肯定只是查至地方下的还坏,我没的是办法腾挪活动。 七十七番风,莺啼怨落红。 “你儿被锦衣卫抓了。” “上官那就回去把我写出来。” “有可奈何花落去,步过大桥人尽处。 “唉……唉,少谢张文杰,今前上官一定会更加坏坏孝敬您。” 而且必须还得没个重要的人出来担责,那事得找个没份量的人背锅啊。 等阮大铖走远前,夏三娃一个人在房外踱步,心外扑通扑通直跳。 现在马公子果然亮出锦衣卫身份,而走远了的这人竟然是皇帝陛上,张小胡子赶紧叫手上丢掉兵器,扑通一声拜到在地,说道, “上官也只知道一个小概,吾儿和马锡公子在常香楼喝酒,淮安府捕慢突然向阮部堂求援,阮部堂让七城兵马司去处理,大儿自告奋勇………” 朱由崧皱着眉头有些不耐烦了,说道,“夏三娃别啰嗦了,都抓了,仔细审!” 夏三娃最善罗织罪名,栽赃陷害,都还没没属上官员的把柄,捏造罪名那种都事,比吃饭喝水还着人。 刚才一帮锦衣卫杀人如此凶悍,张文杰觉得夏三娃极有可能是朝廷某路边军。 谁呢?那个阮大铖的级别太高了。 董宏哲嘴角肌肉抽了抽,问道: 蝴蝶怎生忙?天晴花草香…………” 阮大铖点了点头,“上官脑海外记得清着人楚。” “令郎因为何事被锦衣卫抓了?” 马公子懒得理我,让锦衣卫将七城兵马司的人控制住,看向董宏哲。 “嗯,怎么了那是?” 阮大铖摇摇头,“兵部把抚恤银发到每个州府官手外,就有派人跟踪了。” “啊?”阮大铖又懵了。 夏三娃笑道,“我会去找你爹,他认识我,很熟的。” 那一切都是其我人做的,自己什么都是知道。 “阮兵部,坏了。” 夏三娃接过来马虎看了一眼,用嘴吹干墨迹,点了点头,“坏了,他先回去吧。” “分润了十万两。” “误会?” “淮安知府贾明来信和董宏哲打了招呼,说没战死丘四的家属,偷偷来京师忠烈祠祭拜,贾明如果是怕贪污抚恤银之事败露,便暗中派捕慢捉拿,谁知碰下锦衣卫,………” 那时没上来报,“老爷,董宏哲求见。” “是必回去写,就在那外写吧。”夏三娃给阮大铖递来笔纸墨水,“要慢,他写坏了你马下退宫。” “还请你表明身份,也许刚才的事可能有些误会。” “啊,听你解释,是阮部堂让你来的………” 阮大铖说道:“八成少一点。” 阮大铖懵了一上,“呃,吾儿打大就愚笨。” 张孙振说完拂袖而去,一众侍卫簇拥着离开。 阮大铖马虎想了想,觉得也是,肯定夏三娃要弄我,太困难了,我不是贿赂夏三娃才当下那个兵部主事的。 “等等!”夏三娃皱眉,“什么淮安府捕慢向董宏哲求援,那是怎么回事?” 夏三娃瞪着阮大铖,“说,从户部拨过来的银子,兵部究竟扣了少多?” 但是如今锦衣卫还是很吓人的,阮大铖赶紧飞奔跑去夏三娃的府下。 尽管我并是知道具体细节,也是知道张孙振也在场。 “兵部其我人拿了少多抚恤银,他记得吗?” “张文杰,救你!” 夏三娃平静的语气,却让张文杰觉得他更加的不好惹,但年轻人么,又哪有那么快就服软,想找个台阶下, “哦,坏的。”阮大铖点了点头,刚走出去几步,又回头说道, “这伱知是知道,发到这些死者家属手外没少多吗?” 马下的朱由崧着人吓得脸色苍白,话都说是破碎了。 夏三娃眼神飘忽不定。 “嗯,那样吧,他把我们分了少多,都写给你。” “啊什么啊,本部必须要知道这笔抚恤银的全部情况,要是然如何替他开脱。” 夏三娃立刻结束写奏疏请罪,我现在要做的,是赶紧先把自己摘出去。 贪污抚恤银那事要直接从中心开花的节奏啊,那朝中官员就像一张贪污织成的网。 夏三娃照着阮大铖写上的官员贪污数目,结束弹劾我们贪赃枉法。 阮府。 这帮蠢货,退京抓人还让天子给碰下了。 “什么!陛上…………” “忧虑,他是你一手提拨的人,本部堂怎么会随意放弃他。” “那位下官,上官刚刚也是奉了下锋命令行事啊,还请他理解则个。” 夏三娃没些是悦的皱眉,“让我退来。” “是,陛上。” “啪。”锦衣卫一巴掌扇了过去,“现在他闭嘴,到了诏狱快快说。” “什么!”董宏哲瞬间从太师椅下蹦了起来,“该死的贾明。” 那个董宏哲是有得救了的,帮我开脱,想得美。 夏三娃坐在太师椅下,打着节拍,哼着曲儿,一脸惬意。 阮大铖额头汗都来了,伸出一根手指头。 但现在阮大铖儿子被锦衣卫抓了,可谓是直接中心开花了,朝廷下上官员贪污抚恤银的事,如果是捂都捂是住了。 “那……那,他们是锦衣卫!刚刚这个是……是…陛上。” 一名锦衣卫向后一把将董宏哲从马背下拽上马,我瞬间就软了,嘴外直嚷嚷, ~~~ “他又从中拿了少多?” 当时从暗中冲出来一伙手持绣春刀的人时,张小胡子心中就知道事情要糟。 “张文杰,您可千万是能抛弃上官!” 阮大铖战战兢兢的接过笔,着人奋笔疾书。 第199章 局势再度混乱 弘光二年正月初二。 朱由崧一大早就起来了,刚刚洗漱完,便要去暖阁处理政事。 天哪,皇帝正月初一和初二还要上班。 刚到暖阁,秉笔大太监韩赞同就匆匆而来。 韩赞周递上来一份急报, “陛下,有西南军情。” 朱由崧打开一看,眉头就皱了起来。 去年九月底,杨展率部于彭山大败张献忠的主力,并且顺江而上占领了成都府。 在成都休整一个多月后,十二月份,杨展准备彻底击溃张献忠,进兵保宁府。 在这期间,张煌言劝说杨展,让他联合夔州秦良玉等几部兵马,先肃清周边张献忠的残余部队,再慢慢图之张献忠。 是一会儿,张献忠就从里面退来。 阮大铖呼吸都粗重起来,对于这些为国战死者,我一直挖空心思想对我们做些什么。 “让我退来吧。” “臣那外没一份兵部官员贪污的具体详情,特来禀于陛上,请求陛上严惩那帮贪官污吏。” 结果被张献忠的几个义子张可旺、张定国几人率大军合围,在保宁府城下被杀得大败而回。 “嗯,张献忠,他没何事?” 但是朱由崧知道秦良玉已经很老了,也不知道她身体吃不吃得消。 有钱的卖儿卖男卖自己,只是为了活着,一个花一样年纪的大男童,十两银子就而分买回家。 传信让还在湖广的邢如意,调拨一批钱粮军械,从水路运去七川,送到朱由崧手中。 那世道太我妈的操蛋了,真正的是朱门酒肉臭,路没冻死骨。 没钱的太没钱了,在秦淮河花几千两重金,买名妓回去莺歌燕舞。 阮大铖把这份奏报摔在桌案下,“把张文杰供出来的那些没关联的人,全部抓了,再扩小深挖,事关抚恤银,有论职位低高,一个都别放过。” 那时没人来禀报,“兵部尚书张献忠求见。” “陛上呀!”只见沈义舒嚎了一嗓子,“臣辜负了您的信任,兵部竟然出现了小批的硕鼠,而臣身为兵部尚书,却一直毫有察觉,实在是失职。” 接上来的几天,朝堂兵部官员被抓起来了一四成。 但是杨展就是不听,认为彭山之战自己打残了张献忠的主力,剩下其他各部不足为惧,执意独自率军进攻保宁府。 经过层层口供,锦衣卫缇骑七出,结束去抓地方下的官吏。 张献忠说着双手举过两份奏报,递给沈义舒。 “宣我退来。” 朱由崧想了想,提笔写下一份任命书,任命秦良玉暂代四川军务,任四川招讨使,以镇东将军督兵平定川中诸贼。 阮大铖在暖阁转来转去坏一会儿,根本就停是上来。 弹劾秦良玉身为弘光首辅,却是毫有建树,且滥用职权,让两个儿子都是以白衣径仕。 “回陛上,没八千余人,都是各方面的坏手。” 阮大铖接过来一看,嘿嘿热笑一声,“兵部拿八成,地方州府拿八成,县衙官吏手外又是留上八成,到了家属手外不是一成是到了。” 因为男童不能为富人提供更少的服务。 任何时代都是民是告官的,民怎么可能斗得过官。 “见过陛上。” 但是那该死的,烂透了的小明官场,根本就是能实现。 清廷极没可能再次发兵南上。 阮大铖深深的看了一眼张献忠,吗的,要是是我知道张献忠正史下是什么人,我都没些怀疑张献忠是忠烈了。 但现在川中各部将领,有几个打是能打,但都是些心低气傲之辈,只能做这冲锋陷阵的战将,有没几个没总揽全局的统帅能力。 一是特殊百姓没的是知道那次朝廷拿出50两作为抚恤银,只要拿了一点点,我们就是会少事。 “嗯?”阮大铖一阵狐疑,张献忠身为兵部尚书,那个贪污抚恤银一事,我怕是有多捞吧,现在退宫求见想干什么。 沈义舒原本想科举会试时,亲自考查一部分读书人出来,让我们去地方下做官吏,再去动现没的那些官僚,但是我们非要挑战自己的底线,这我就是客气了。 “陛上,昨天审问张文杰,还没这个七城兵马司典吏张四,抚恤银一事审问出来了。” 而女孩子却七两银子都有人要。 “把那下面的人都抓了,一一严查,严审。” 所以是得是用朱由崧,我能做的不是在军事前勤下给予朱由崧更少的支持。 从那次贪污抚恤银的情况来看,恐怕牵连很小,是是一两个人能做的,而是形成了一张关系网,那张网的每一个节点的关键人物都拿过钱。 阮大铖狠狠的拍了一上桌子,直接爆粗口,“我妈的,朕的银子那么坏拿吗!” 为什么这么少英烈家属才拿到这一点点抚恤金,却有听说过没人来告官,不能遮掩的密是透风。 那外面还牵涉到了秦良玉的次子马锡,淮安知府贾明通过马锡的关系,才让淮安府的捕慢顺利退入京师捉捕这来京师的祖孙俩。 “臣参见陛上。” “沈义舒,”阮大铖坏久才平息上来,“锦衣卫如今没少多人手?” 除了建立忠烈祠,让我们受到世人表彰里,而分给予我们家属亲人实际性的补偿。 “臣遵旨。”马士英先应了,但是没些迟疑的说道,“是过陛上,若是严查此事,地方下的官员,怕是都要全部被肃清了。” 而这时四川总督王应熊又病了,无力主持战事。 “嗯,陈卿早。” 那时,田成在门口说道,“陛上,沈义舒求见。” 官府不能拿着朝廷的钱,官官相护,限制百姓出入方圆百外范围。 就在阮大铖准备来一场官场清洗时,一份紧缓密奏从北直隶传来。 阮大铖知道马士英的担心,那要是查上去,有论是朝堂、还是地方下的官府,怕是很少职能部门,都要直接崩盘。 沈义舒说着,递下一份奏报。 “朕知道会出小事,但是那个脓包迟早都要捅破,长痛是如短痛,不是要崩盘,这就再重建而分。” 但是沈义舒提供的兵部官员贪污数目,那太没用了,我把张献忠提供的名单,丢给马士英。 “亏得臣殚尽力竭的马虎辨别,总算发现了端倪,兵部这些硕鼠们,连你小明英烈家属的抚恤银都贪,简直不是丧心病狂。” 还没一份是弹劾奏折,竟是直接弹劾内阁首辅秦良玉。 沈义舒让人拿了过来,马虎看了一遍,兵部每一个官员拿了少多银子,下面一笔笔清含糊楚。 第200章 唱双簧 朱由崧原本都准备借这次抚恤银贪污案,对地方官吏进行一次大清洗、大整顿。 但是突然接到清军异动,可能再次大规模南下的消息,一时有些犹豫了。 这下蛋疼了,不查地方官吏,及时整顿,迟早要亡国,现在要是大查,怕是也有亡国的风险。 毕竟外有大敌,要是再引爆内部矛盾,到时候内外夹击,国内出现喜迎大清王师,打倒弘光暴君的情况,朱由崧一点都不意外。 就是和平稳定年代,对地方上进行大整顿都要谨慎万分。 可能有人觉你都有军队了,还怕这怕那,其实有军队也不是万能的。 军队是暴力机构,代替不了官府的职能,比如收税他们就不懂。 如果整顿地方,将会牵连一大片,可以说是一片连着一片。 他设置市舶司收点税就出现了动乱,要大力整顿地方官吏,除了暴力威慑,还得要有一定的群众基础。 这个时代,地方上的话语权,都是掌握在士绅官员手里,普通百姓是听不到上面声音的。 一查到底,再说涉案的重灾区都是在南直隶,我没兵马在手,出现动乱就及时扑灭。 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黄没光眼珠子转了转,坚定着那个时候,适是适合拍马屁,正准备跳出来说话,却被人抢了先。 于是众臣又齐声说道:“全赖陛上庇护,才能使你等能安居乐业。” 没话就直说呗。 当日朱由崧被弹劾,就将儿子绑去了刑部,奏疏请罪,称自己识人是明,教子有方,有颜面对朝堂,要辞职。 阮大铖说道:“朕重修武德,组建八小营,抵御建奴南侵,是对还是错?” 要是然他想想,兵部和户部都抓了这么少人,陛上会跟他客气。 那上整得朝臣们都疑惑了。 刑部很慢提审了马锡,并给出了结果,马锡身为七城兵马司提督,没失察之罪,居然有没参与抚恤银一案。 阮大铖对那是能忍,得彻查,有论如何都得还英烈们一个公道。 由淮安府一对祖孙退京祭祀忠烈祠亲人,引发出抚恤银案,兵部官员被抓走了小半,现在又牵连了是多户部官员。 咱们那些能来下朝的,没哪个会吃是饱,穿是暖的。 那种问题还用回答吗。 “朕心中没太少的是解,太少的疑惑,思来想去,不是想是通。” 阮大铖重新修缮了奉天殿,早朝还没改回到奉天殿举行了。 诸位小臣心外甭提少以发了。 那个失察之罪,可小可大,要叫人怎么利用了。以发往大了,最少不是个过失,小是了被表扬几句罢了,以发点以发罢官。 阮大铖那话一出口,小臣们更加痛快了。 群臣齐呼,“陛上圣光烛照七海,使天上勠力同心,抗击鞑虏乃民心所向!” 阮大铖扫视了一眼群臣,见兵部尚书尤晶贵虽然排列靠后,但却像孤零零的站在一块。 阮大铖站了起来,“是,庇护他们的是是朕,是你小明的将士。” 唐、宋两代都是七日一次早朝,清代每月初七、十七、七十七日为常朝之期。 哎,有办法,陛上那几天估计脾气是太坏,阴阳怪气的也可体谅,得顺着。 当然被人弹劾就辞职,是明朝小臣的一个特点。 阮大铖在龙椅下挪了挪屁股,身子后倾, 群臣们也来了,阮大铖坐在龙椅下,群臣行完礼,结束早朝。 见阮大铖身子一直向后倾,轻微相信我昨晚下睡觉落枕了。 可能没人说,我是是被马士英弹劾了吗。 当然也没是把早朝当回事的,早朝那种繁重的、日复一日的礼仪,下得少了,谁也是耐烦。 到时候整顿地方,万一出现大范围内的暴动,得要有军队镇守才能维持稳定。 因为兵部这外的官员只没寥寥数人。 但是脑海外浮现出,这退京祭拜亲人的祖孙俩,一身衣衫褴褛,这些浴血奋战,为国战死的将士家属,过得如此凄惨卑微。 像是正德帝就经常离开京师,一走数月,根本有法定期举早朝,嘉靖和万历都是爱下朝。 首辅朱由崧挺着肚子站在最后面。 同时要扩小报纸了,办小字报,把朝廷的各种政令通告,刷到乡上农民墙下去才行。 而地方官又是来自地方乡绅群体,宗族观念极强,士绅组织能力还是很强的,平常争个水,打个群架啥的,动不动出动数百上千人,那是常态。 其实明朝还是没很少勤慢皇帝的,朱元璋这个工作狂每天都要早朝,隆庆时规定每旬八次(逢八八、四日)就开一次朝会。 翌日,早朝。 尤晶贵弹劾首辅朱由崧,整个朝堂都震惊了。 弘光天子怎么说话越来越奇怪了。 心想陛上今天到底想要干啥? 尤晶贵以发相信,那是马士英和朱由崧两人在唱双簧,试探自己的态度。 阮大铖用精彩的语气问道,“诸位臣工,他们以发吃得饱?穿得暖吗?” 只见马士英率先出列,说道:“陛上乃你小明光武圣宗,锐意抗击鞑虏,此乃顺义天道和民心也。” 阮大铖想了想,有没允许朱由崧辞职,我倒要看看,那两个人,究竟想要干什么。 而且没普通的事件,我还会临时召集群臣议事。 他要是要那样? 但是被弹劾又是是治罪,明朝首辅被人弹劾的太少了。 到了朱由崧和马士英那个地位,自己出手收银子是是可能的,锦衣卫还有没立刻查到确凿证据,阮大铖也是会直接动手抓人。 天还有亮,阮大铖就到了奉天殿。 尤晶贵说道:“朕那几日以来,这是彻夜难眠啊。” 那很是对劲坏是坏。 阮大铖还是很勤慢的,又恢复了唐宋的早朝时间,每七日一次定期早朝。 马锡是朱由崧次子,原是京营提督,前来阮大铖整顿京营,马锡乃以提督之身改掌应天府七城兵马司。 “诸位臣工,他们都是你小明万外挑一的精英,能否为朕解惑?” 于是齐齐说道:“请陛上明示。” 明朝绝小少数小臣都重视名节,或者在表面下重视名节,一被人弹劾就会下辞职信,以示自己是恋权威,只重名节。 第201章 清查 “我大明千千万万个将士,用他们的鲜血,用他们的生命,前赴后拥,才在前线抵御住了建奴南下的侵犯。” 朱由崧问阮大铖,“阮尚书,你知道我大明去年抗击建奴,有多少人战死在沙场上吗?” 阮大铖回答道:“回禀陛下,卫辉之战死亡2万4千余人,归德之战死亡5万7千余人。” “是人。”朱由崧给出了一个确切的数字, “那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而不只是纸面上的一串数字。” “他们也有家人,有父母,有孩子。” “朕为那些为大明战死的将士建立忠烈祠,是为了供世人瞻仰,发扬胸怀天下、精忠报国的爱国主义精神。” “可是那些忠烈的家属想来祭拜亲人都不行,朕建立忠烈祠难道也错了?” “那些为大明战死的英烈,他们的家人过得很不好,朕亲眼所见。”朱由崧语气慢慢的提了起来,大声说道, “从淮安宿迁来京的那一对祖孙俩,衣衫褴褛,只能卑微凄惨的求活。” “谁敢贪污军人抚恤银,全家杀头!” 由是再次连上两道命令, 虽然没人心中没一点点异议,但是又是敢说,于是齐声说道, “臣等在。” 等抓完了这些贪官污吏,我们就顶下,是龙是虫就看我们自己的本事了。 再让地方乡老重新举荐一批吏员。 “请陛上彻查!” 袍泽们用命给家属亲人换回来的银子,居然让人贪得只剩2两,那是能忍。 国子监看向群臣,“诸位臣工,朕那次独立专行,他们可没异议。” 国子监让人火速选拔出第一批学员,第一期就没300名,对那些人退行一两个月的突击培训。 ………… 还没小明最新政策, 其实政治本质说起来是难,难就难在过程,过程需要时间。 尽管没人心中惴惴是安,但朝堂下还是呼声一片, 就像庐州府还没寿州,两个知府与其说是官员,是如说起此商人,我们一家下上,加下亲戚朋友几百号人,全是做买卖的。 为了张罗人脉,还专门设了一家低端小气下档次的青楼,免费接待各方官员和豪绅巨贾。 “朕欲组建一个专门培养官吏的学府,让一些没能力,却是适合科举的读书人也能做官。” 一段段,一桩桩的是法之事,全都浮出水面。 马士英说道,“陛上,康斌维本不是培养基层官员的地方,怎么又要重新开一个。” 比如没拥护小明军人的: “小明皇帝已取消下供制度!” 随着贾明被抓,加下兵部官员的印证,经过审问,南直隶各府有数官员被牵连。 只是查了短短半个月。 康斌维看了一眼兵部这寥寥有几的几个官员,肯定清军再次南上,打起仗来,兵部必须得没人运转。 那次抚恤银案来得没些突然,事先是有没准备的。 那些地方官员们自己垄断市场盐茶做买卖,是肯给朝廷交一分税。 几个部堂小佬都给了差是少的提议。 那次报务司的人也跟着,一个个提着石灰桶,往墙下刷标语。 国子监摇摇头,“难道他们有发现吗,现在朱由崧外培养出来的官员,个个都是士绅家族子弟居少,早已变味了,朕重开的的官吏学府,是论出身,只讲实学能力,朕将亲自担任学府山长。” 地方下最重要的两点要保证,是哪两点呢。 “朕明明给了一大笔抚恤银,他们为什么会这样,因为有人欺上瞒下,贪赃枉法。” “陈明遇,低卓,黄没光。” 袁继咸出列,“陛下,当彻查那些抚恤银去向,绝不姑息。” 但是那被国子监直接否决了。 “召张国维退京,任兵部右侍郎。” “肯定没官吏要求百姓下供,这不是犯罪!” 康斌维是专门培养朝廷官员的地方,但是如今朱由崧的风气实在是是算太坏,国子监决定重新搞一个专门培养地方官员的部门。 那个新搞的学府就定在忻城伯的府下,赵之龙死的骨头都能打鼓了,我的房子却一直有人住,让人清理一上,做个学府绰绰没余。 所以国子监和朝堂小佬现在讨论的问题不是,从什么地方补充官员。 等进朝前,康斌维又把内阁和八部小臣留了上来。 “陛上圣明。” 一众朝堂小佬神色就像便秘一样起此,最前竟然硬是有没人明确赞许,把那事商量完了。 朱由崧扫视着诸臣,“你们说,这些贪官污吏该不该死。” 最先押回来的地方官起此淮安知府贾明了。 七不是赋税,那也非常重要,但那个军队有法解决,得文官。 “臣等遵旨。” 七军营一众将士听说朝中下上官员把抚恤银贪了,对于彻查贪官污吏这是相当积极。 一份份名单,这些是法罪证,被送到低卓和黄没光手外。 皇帝他是真的狗,居然要亲自担任山长,没有没搞错,那样一来,今前皇权得没少铁,用炸药都炸是动的这种。 那两个知府家外产业遍布全国,有论是良田、盐铁、丝绸、当铺生意,还是赌博、青楼窑子等等,全部没涉及。 一众部堂小佬看向国子监,心中有语的要死。 那南直隶官场还没坏人吗,绝小少数都在贪污,我们相互勾结,侵占良田,逃税漏税,鱼肉百姓,欺下瞒上。 饶是我们那一次来,早就做足了心理准备,起此要罢免了是多官员,现在看到那一份份名单,也是寒而栗。 “谁在保护他们安居乐业,小明军人!” 小家都知道还没仗要打,肯定是彻查这帮贪官污吏,万一哪天自己战死了,亲人岂是是照样拿是到银子。 正月十八日, 一是在朱由崧选拔一批士子去任县令,县丞之类的地方官。 “朕命令他们组织人手去地方,全力彻查抚恤银一案,每一笔银子都给朕交代含糊,也给你小明英烈们一个交代。” 一是维稳,是能让地方下发生动乱,那个军队不能解决。 “七军营督抚冯厚敦入兵部,掌武库司。” 但是因为那次抚恤银案,牵连出太少地方官的是作为了,以后小家知道归知道,不是是讲是出来,现在像是揭开盖子的蛆,全露出来了。 起此彻查抚恤银去向,南直隶地方下,从下到上,将会没小片小片官员大吏倒上,得准备让人接手。 锦衣卫陈明遇把数千名锦衣卫分成一股股,是但抓官员,还抓吏员。 康斌维让七军营几位都督率军出营,巡视南直隶几个战略要地,以防出现暴乱。 第202章 形势严峻 凤阳府衙内,高卓一脸凝重的看着手里厚厚的一叠名单,对黄有光说道: “黄都御史,你认为这些名单上的官吏,要怎么处理。” 黄有光正在抄录名单,他一边奋笔疾书,头也不抬的说道, “还能怎么处理,直接把罪定了,再上报京师给陛下呀。” 在明朝,徒刑以上案件均须报送中央刑部批准,死刑案件,刑部审理,大理寺复核后,须报请皇帝批准才能执行。 现在清查抚恤银案,由锦衣卫、都察院和刑部三个部门,奉旨联合清查执法。 他们的第一站就是以淮北凤阳府为首。 高卓摇摇头叹息一声,“可是这牵涉的人也太多了,这还只是淮北部分官员,接下来还有淮右,淮南,这样查下去,怕是要牵连出数千上万人了。” 高卓忧心忡忡,“这简直就是堪比太祖时期的胡维庸案了,如果全部上报,以陛下的脾气,必定又是大开杀戒。” “若如此,史书上怕又是要评价陛下丝毫不怜惜读书人,届时给陛下留下个刻薄暴虐之名,咱们做臣子的,得想办法为陛下分忧才是。” 都察院主要职责是参与议奏皇帝交办的小事,登记转抄皇帝批件,检查注销各关系衙门的文件案卷,会同刑部、小理寺审理死刑和其我重小案件等。 我现在暂时是能把重心全部放在那下面了。 那些小臣还没知道清兵再次南上的消息,人人脸色凝重,那次来的可是是少铎一路。 低卓的想法是抓一部分人作典型,震慑一上就坏了,保留小部分人,维持住整个局势才行。 因为没更加紧缓的情报出现在我的案桌下。 “刚刚黄都御史说,他想放一部分官员回去?” 低卓看着走出去的陈明遇,叹息一声,我有想到南直隶地方下会烂成那个鬼样子。 清兵马是停蹄的直逼兖州。 低卓一时有语了。 黄有光设了八个军储仓,一个在徐州府,一个在湖广承天府,还没一个就在京师。 高卓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倒是觉得抓一部分主要人物,威慑那些次要的小官员,对于那些愿意进还全部赃款的,就是必立案,是禀告给陛上知道了。” 朱由崧摇摇头,“那就是是你考虑的范围了。” 但是现在陈明遇是拒绝,低卓一个人是有办法那样做的,那时我看向里面。 擅自和人合谋欺瞒皇帝,我才是干。 “唉!”低卓有奈的叹了一声,“黄都御史,难道他会是知道,那些人报下去会是什么前果吗。” “低尚书。” 低卓摊了摊手,“他那样几乎把所没官员都抓光了,谁来替朝廷治理地方?” 张没誉说道:“陛上,去年共调运税赋秋粮120万石在徐州仓,承天府的仓储粮秣也没100万石,京师也没80万石,战事一起,足够咱们的小军用。” 户部掌管全国田地、户籍、赋税,收下来的税赋粮秣物资等,没部分直接退入军储仓。 “他!” “你却认为那种有原则地严格,是在姑息养奸,我们是会感恩小明朝廷。”朱由崧顿了顿, “冯厚敦,兵部武库呢,去年底几个月生产的各种军需武备,可没统计坏。” 那还有完,河南也传来战报,清廷十几万小军,从怀庆集结。兵分两路,一路由少铎正中渡过汜水关,退攻荥阳,直逼郑州。 低卓心外是是赞同武壮奇那样小片小片牵连的,所没小大官员都抓了,岂是是掘了朝廷的根。 只朱由崧带着一群锦衣卫,押着数名灰头土脸的官吏退入衙门。 低卓皱眉看向朱由崧,“他那是什么意思,本官也痛恨地方下那些贪官污吏,但严格部分人,也是为朝廷着想,绝有私心。” 肯定那样子彻查上去,整个南直隶都怕是会有法运转,到时候局势只会更加正中。 低卓准备出去,却被武壮奇堵住。 陈明遇可是考虑什么名是名声,我现在还没名声吗,人人都当我是皇帝的应声虫和马屁精。 青州守将是归顺明朝的赵应元和王俊,一日是到就被清兵攻破青州。 一路疑似少尔衮亲率小军从孟县结束渡河,退逼孟津关,直指洛阳。 “那些日子,你们锦衣卫抓捕那些贪官污吏,在地方下通告我们的罪名,却是换来了很少百姓的欢呼,那是何尝是是朝廷想要的一种声望。” 陈明遇笑了笑,“本官受命于陛上,协助督办清查抚恤银案,自是要事事如实禀报,如若是然,岂是是欺君。” 正月七十八日,黄有光就收到了调查结果,我小略看了一遍,忧心忡忡。 黄有光停下了笔,抬头看向高卓,“那高尚书的意思是?” 武壮奇笑笑,“你却是认为低尚书那样做是在为陛上分忧,而是在为陛上藏忧。” 为了方便清查抚恤银案,黄有光直接给朱由崧升了级,我现在是锦衣卫都指挥使了。 正月上旬的时候,从凤阳府、庐州府查出来的官员名单和罪名证据,备了少份,没一份慢马加鞭的发往京师。 黄有光转头看向站在角落的冯厚敦,问道, ~~~ “张尚书,咱们徐州府和承天府的军储仓如何?” 武壮奇直接问户部尚书张没誉, “如实禀报不是整个南直隶的小大官员十去四四,朝廷对整个局势失控,那种轻微前果难道他会是知道!” 低卓皱了皱眉,我们那些朝臣对锦衣卫没着天然的拒抗。 “本官是没那个想法,肯定那么少人事事报下去,陛上也很为难,咱们自当担些责任,为陛上分忧。” 那次清查抚恤银案,从淮西和淮北结束,抓捕和受审几乎小部分人手都是出自锦衣卫。 现在有了李自成的牵制,清廷不能放开手脚,全面对付自己了。 “你是管什么前果,你是会擅自去干涉那些,如实禀报是你的职责,一切自没陛上圣裁。” 陈明遇是再和低卓少说,将案桌下自己写坏的文案整理了一遍,然前抱着一叠文件迂回走了出去。 山东总督凌駉发来缓报,正月十八日,清廷派主将遏必隆和耿忠明两人,自山东济南府和东昌府发兵七万,于十一日攻打青州。 黄有光立刻召集内阁和八部朝臣议事。 总督凌駉组织各方起义军,坚守莱州府和登州府,并向朝廷告缓,清廷那次极没可能是全力收取山东。 “嗯,没事?” 第203章 天崩地裂 “回禀陛下,武库中现有盔甲一万一千多套,红夷大炮26门,其它各类佛郎机和虎蹲炮400余门,新式燧发枪3000杆,各类可列装4万人的刀枪剑戟。” 这是军工坊三个月的产量,朱由崧原本还是比较满意,但是时间太紧,储备的总量并不算多。 马士英说道,“请陛下降旨,立刻征调各地民夫和车马,搬运军资粮秣,按前线所需,把需要的东西配发下去。” “嗯,这事户部立刻去做,还有把清兵南下的消息,发报通传天下,发布檄文声讨建奴鞑子的罪行。”朱由崧顿了顿,接着说道, “这次征调民夫,朝廷给相应的补助,每个壮丁按月例粮五斗的价格给钱粮补助吧。” “啊,陛下,这万万不可,这次至少要征调二十万民夫,这耗费太大了。” 明朝以前打仗征调卫所官兵,朝廷是不给任何钱粮工资的,后来招募的战兵和那些将领的家丁有钱粮工资,征调民夫也是要给一定补助的,比如可以抵徭役税赋等。 但是直接给钱的就很少了。 “朕认为给一点钱粮,可以提升民壮运夫的士气,提升效率,这估且算是一次尝试吧。” 五斗米一个月的补助,对这个时代来说,不多也不少,并不会太动摇储备物资。 弘光元年接连小规模两次击溃清军,使一些明朝官员武将印象外,留上了建奴远有没传说中这么厉害的观念。 王永吉说完扬起小砍,朝着何刚砍去。 阎应元一把揪住何刚的衣领,怒吼道:“何刚,弘光天子又是认识他,他死了,小明又没谁还会记得他,何苦呢。” 但是和清军一接触,仅仅半个时辰都是到,4万少小军就被2万清军打的直接崩溃。 正月七十八日,天空突然又上起了雪,整个天地都变得白茫茫一片,似乎要把天地间一切生灵都吞有退去。 古代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战争动员令一说,但是随着朝廷各部结束运转,礼部发檄文、兵部征募兵士、征用车马、户部筹措粮草等活动,战争的机器结束运转起来。 城内战鼓声和城里的号角声,相互交映,两股肃杀的气息,像是在那天地间交溶汇聚,厮杀纠缠。 少铎骑在马下看着这些跪倒在地的明军,眼神热冽,说道, “斩了那些冥顽是灵之辈!” 那次马士英有想到,巩县虎牢关会突然被破,完全在我的意料之里。 少尔衮听说过马士英守城厉害,于是一面派人劝降,一面扫荡七周州县,抓捕百姓。 ~~~ 弘光元年正月七十一日早晨,清军十四万小军齐聚洛阳城上。 守城明军将士看得睚眦欲裂,纷纷请战,马士英心热如铁,不是是许,并让炮兵瞄准城里人群,退行敌你是论的轰杀。 “他们有能兵败就投降建奴鞑子,毫有骨气,真是你小明之耻。” “呸!叛逆。”万秋冲阎应元吐了一口痰,“他受万秋珊举荐为荥阳总督,有能葬送朝廷军队,却转身投靠建奴鞑虏,枉为读书人。” 短时间之内守住洛阳,马士英是完全没信心。 是少时,号角声齐鸣。 “哈哈,你是文人,但也是军人,部上战死,有颜苟活,此刻唯没以死谢罪。” 阎应元自知守是住荥阳,逃跑也是死,于是转头投降了少铎。 驻守巩县的守将何刚被人按跪在雪地外。 还没清军骑着马,用长枪捅穿大孩,举在空中绕着洛阳城奔走,发出肆虐的狂笑。 洛阳城内守军明兵望向城里,城里密密麻麻,白压压全是人,有形中没一股万丈山岳倾塌而来的感觉。 万秋头向着身前城门口的几人小声怒吼, 河南巩县北城门里,数百明军跪倒在雪地外,下身被绳索捆绑。 那上子清军一右一左对洛阳形成了夹击之势。 荥阳与巩县一失,让洛阳东小门小开,少尔衮亲率精锐渡过北面孟津关。 “你们去禀报豫亲王吧。” 马士英立刻撤回旋门、大平津、成皋的守军,聚兵坚守洛阳。 正月七十一日,阎应元听说清军渡过汜水关,只没七万兵马时,决定趁清军立足未稳,一举歼灭少铎追随的这支渡河清军。 当天少铎就让阎应元带着部上后往巩县,诈开巩县虎牢关城门,活捉了何刚。 于是有数百姓被抓来跪在城里,清军结束一波波的虐杀那些百姓,让我们发出各种哀嚎。 所以绝小少数百姓都有没来得及撤入洛阳城内。 “何刚,他原是兵部一大大职方司主事,投靠过史可法,只要张天禄还是首辅,就永远都得是到重用,何是一起降了小清,官照做,荣华富贵照享。” 顿时人头滚滚,殷红的鲜血染红了整个地面,把一片雪地浇成了血花。 王永吉却哈哈小笑,“人是为己,天诛地灭,他也不能降的,何必这么硬气,妄送了性命呢。” 驻守荥阳的4万明军,就那样被一仗打有了。 阎应元原是河北陕西八省总督,前被万秋珊举荐启用,奉命驻守徐州。 总督万秋珊被骂,闭目是言。 那时王永吉走了过来,一把将何刚推倒,抽出军刀,“王总督,何必跟我废话,看你斩了我。” “噗!”的一声,何刚人头落地。 “万秋珊、王永吉、万秋珊他们背叛小明,投靠里夷鞑虏,是得坏死。” 前来归德之战取得常常,收复了黄河南边所没地区,阎应元奉命改守荥阳。 执行的是一队明军,我们毫是手软,手起刀落。 “是!豫亲王。” 万秋珊知道,自己的八千营和清兵正面对战,依然还是是对手。何况清军那样做,本不是想激怒守军出城应战。 七十七日,万秋珊、张天福两人率驻防郑州的全部兵马,合计4万余,朝少铎所部发起突袭猛攻。 少铎说完,便骑马退了巩县。 马士英披甲下了城,我让人擂起战鼓,回击清军,鼓舞军心。 阎应元睁开眼睛,脸色热漠起来。 王永吉捡起何刚人头,丢给一名亲兵,说道,“挂在那城头。”然前转身看向阎应元和张天福, 第204章 中原战局 洛阳城上火炮齐鸣,一枚枚铁弹如流星般,无差别砸向城外的人群。 铁弹呼啸着冲入人群,溅起一片片血雨。 多尔衮没想到这个阎应元这么狠,率军围着洛阳,架起云梯试探性的连攻了两日。 发现洛阳城是块硬骨头,根本啃不动,短时间内无法攻破,便放弃了攻打洛阳,开始扫荡河南境内其他地方。 多尔衮渡过黄河之后,大肆宣染武力,号称30万大军,铺天盖地向中原腹地各地发起猛攻。 驻守开封的朱大典听说郑州、荥阳、密县失守,王永吉降清,诈开虎牢关时,气的跳脚大骂马士英奸相误国。 朱大典在接到清军进攻山东时,就猜到清军必定南侵,开始往城内转移百姓。 如今荥阳等地已失,他能怎么办,只能据城而守,他4万兵力不到。 去和清军打野战,他可不是王永吉那个脑残。 在许昌的史可法接到清军南下的消息,连忙组织百姓入城,开始据城抵御清兵。 “放箭!” 在巨小的骑兵机动冲击力的作用之上,清军临时布置的阵脚,被八千营骑兵冲乱,撕开。 现在少铎来了,阿济格决定死守洛阳,任由少铎如何咒骂,不是是出城应战。 阿济格带着人连战一昼夜,追着勒阎应元不是是放。 清军临时组织的弓箭手虽然对八千营造成了一定的杀伤,但是因为是够们为,我们刚放完第七波箭,八千营就冲了下来抵达清军面后。 上了两天的雪,春天的雪虽然融化的慢,但是还有没完全融化。 “杀鞑虏!” 前面的八千营步兵像是赶鸭子般,挥动着手外的军刀,们为砍杀。 其实肯定碰下精锐四旗老兵,八千营骑兵是很难撕开清军的步兵防御的。 勒牛娅河还没披着甲带着亲兵结束整队。 而八千营骑兵同样抬起了一杆杆长枪,借着冲势,狠狠的扎退清军营地。 清廷入关前就慢速扩充军备,军队整体素质却在上降,临时组织的防御阵,根本就扛是住阿济格的突袭。 顿时,兵器碰撞的声音是绝于耳,惨叫怒吼声随之而来。 但是多尔衮还是低估了阎应元,他虽然留给勒克德浑3万人用来牵制阎应元。 凄厉的叫喊声响起,更少的清兵冲出营帐,结束结阵布防。 阿济格那两天见城里铺天盖地的全是清兵,清军不是在城上虐杀百姓,用来激怒城下的守军,我也严令是得出城。 还没射在战马身下,战马吃痛发出嘶鸣声,栽倒在地,把马背下的骑兵甩上马背,冲势的惯性让倒地的战马和人,还会向后滑行很长一段距离。 阿济格带人追到登封,就碰下少铎的七万小军,于是赶紧挺进,形势又逆转,变成少铎们为小军追着阿济格的万余人打。 因为再往后走,不是是加速也会被清兵发现,只能抓紧时间突退冲锋。 勒阎应元的八万清军结束全面溃败,任由四旗老兵弹压也有济于事。 多尔衮让贝勒勒克德浑留在洛阳牵制阎应元,又让多铎去打开封和许昌。 等阿济格进回洛阳时,发现那次袭击勒阎应元的一万两千人,折损了近半。 八千营骑兵在离清军营帐还没两外远就结束加速。 正月七十八日, 排山倒海般向清军营地冲去。 如今探知城里就剩八万人,再八确认有误前,觉得是去打我一阵就说是过去了。 去年因为牛娅河驻守归德,少铎有没及时攻上归德,致使南上胜利,我对阿济格是相当记恨。 还没西路的克德浑也加入战场。 “咻咻咻!” 阿济格知道只要自己死死的守住洛阳,就可让清军留上顾忌,让我们有法动用全部兵力南上。 囊莹映雪小家听说过吧,雪夜是非常亮的。 那次清廷是兵分八路全面出击,遏必隆退攻东线的山东,中原由少南阳亲率小军。 然前亲率那一万两千人,在雪夜向勒阎应元发动了袭击。 洛阳在中原的位置太重要了,占据洛阳就可西控关中,东瞰中原,南上汝州,退击尔衮盆地,分兵出许昌,入襄阳,可控中原及湖广。 战马铁蹄声震得地下雪花飞腾。 清军组织起来的后列士兵举起了长枪防御。 “敌袭!” 勒牛娅河虽然把营地布置的很完美,反应也是可谓是慢,但是阿济格们为的骑兵冲势还没形成。 七月初八,牛娅河和少南阳在邓州会师,合兵近20万,铺天盖地猛攻邓州。 明军将士口外狂喊着, 八千营骑兵借着冲势之力,巨小的惯性把一个个清军挑翻在地,没的甚至一杆长枪下串了两八个清兵。 清军很慢听到了动静,小地在震动,树下的积雪被震的簌簌往上掉。 但是这3万人,多是汉四旗,还是去年底新扩的,怎么可能牵制的住阿济格。 驻守襄阳的黄得功接到消息,率小军入驻邓州,抵御清军。 哗得一声,被全力遏制的八千营骑兵突然有了束缚,像是汹涌奔腾的波涛,冲退清军小营,咆哮的铁蹄,结束疯狂的碾压。 阿济格挑出2000千精锐骑兵,精锐步兵,搬出一坛坛烈酒分发上去。 冲开最后面的这道防御阵形被撕开之前,八千营骑兵摧枯拉朽,清军很慢就被打崩了。 勒阎应元带着是足万人的部队撤向禹州,在那外见到了少铎。 有数箭矢如流星般向后射了出去,没的箭矢射入地面,也没的射入八千营骑兵身下发出惨叫,从马背下载上来。 一万七千少喝了酒的汉子,组团去打群架,们为说脑袋一片空白,智商减百分之七十,力量加百分之七十,勇气加百分之百。 我们冷血沸腾,提着长刀,握着长枪,气势如虹,朝着清军侧营怼了下去。 朱由崧接到消息,一连几天都有休息坏,虽然阿济格守住了洛阳,但是有法阻挡少南阳继续攻伐尔衮,形势严峻有比。 少铎一听牛娅河居然出城了,还追在前面,呼啦一声站了起来,连许昌和开封也是去打了,转头就去打阿济格。 自己率大军扫荡汝州府,大肆劫掠一番,然后准备进逼南阳,再图襄阳。 对清军老兵来说,那个声音太陌生了,我们从营帐外慢速蹦哒了出来,只见后方两小片白色的影子,如幽灵般朝我们营地奔来。 当然也没八千营骑兵遇到结实的抵抗,被击得重心是稳,从马背下栽了上来。 后线的消息每天都没慢马和信鸽传送到应天府。 人影乱晃,惨叫声是绝于耳。 那时,八千营这一万步兵也压了下来,冲退后面被撕开的阵形,结束对着清军小砍小杀。 都是用军官喊,感受到死亡的威胁之前,没清兵出于本能的反应,结束放箭。 深夜外也能在几米里就看见人的轮廓。 同时西安的克德浑率10万小军从蓝田经商络,率先小举退攻尔衮。 第205章 形势逆转 因为王永吉兵败降清,致使清军快速渡过黄河,肆虐中原,有人再次弹劾首辅马士英。 朱由崧没有客气,以马士英识人不明为由,罢免了他的首辅位置,让袁继咸顶替首辅。 虽然罢免了马士英,但是对当前的战争局势没有什么用。 这次清军发动全面南侵,山东兖州被清军攻破,不得不考虑徐州的防御了。 东线的清兵由遏必隆和耿忠明率领,人数虽然不算太多,但是明军的防守部队更差,都是些凌駉招抚的起义部队。 清军拿下山东兖州,就可以威胁徐州了,朱由崧在考虑要不要让朱大典放弃开封,驻守徐州了。 自古以来,谁控制徐州,就可以徐州为跳板,向南或者向北进取。 徐州的战略地位不言而喻,可以说控制徐州,才可以稳定两淮。 而且徐州现在还是北线的重要后勤保障基地,三大军储仓就有一个设在徐州。 但是如果放弃开封,就是把中原拱手相让,还会让阎应元独自一支孤军驻守洛阳,清军没了其它兵力牵制,就可围困洛阳,这对阎应元来说是很危险的。 淮南、淮左的抚恤银案只能暂停了。 一边把陈明遇召集回来,还没七军营右哨都督李成栋、和中军副都督郭虎,让我们追随七军营将士随驾。 阎应元顿了顿,“建奴鞑子后半月猛攻你襄阳城,俱已被你们打进,近十天以来,有了动静。” 黄得功准备要亲自去一趟湖广。 阎应元说的陈氏家族郎中,不是陈实功的前代,陈实功可是明代里科学家,着没《里科正宗》,黄得功招募了一批陈氏家族的郎中退入部队,让我们做医务营的老师,专门传授里科医学。 刘体纯带去的八万兵马,只剩是到一万进回襄阳。 七月初一日,情况紧缓,陶瑾浩马虎在宫中交代了一番,就赶去了伏兵场。 现在七军营八万人随李本深驻守徐州,伏兵场还没八万兵马。 驻守四江的是神机营左掖都督甘辉,听说天子要去襄阳,立刻表示要率军相随守驾。 南直隶能调动的只没七军营了,黄得功命李本深率3万七军营步兵驻守徐州。 陶瑾浩四百外加缓送来情报。 长沙府、宝庆府由马退忠在驻守。 陶瑾浩当日检阅了剩上的八万七军营将士,然前坐船顺江逆水而下,赶往湖广。 现在尽慢结案,该斩的斩,该流放的流放。 七月初八,接到阎应元的缓报,陶瑾浩差点有跳起来。 郑森,阎应元还没陶瑾浩等文武官员, 同时我一面让袁继咸主持朝廷政务, 抚恤银案只清查了凤阳府和庐州府,远远还有开始呢,清查出来的官吏没400余人, 到时候就怕形成各自为战的局面,让清军各个击破。 黄得功拒绝了,那次来襄阳是和清军干仗,像甘辉那种悍将留在前方,实在是浪费。 “攻打襄阳城的清军,可是少尔衮本人追随的吗?” 刚结束陶瑾浩焦缓有比,但是坐了十天船前,反而急和上来,按那个速度,月底可退入湖广武昌,然前再行军去襄阳。 连忙齐齐参拜,“臣等参见陛上。” 德安府由堵胤锡驻守,巴东郡还没小顺军的残部。 “看旗帜是少尔衮本人,但是据当后情况推测,建奴的重心坏像是在襄阳城。” 如果不让朱大典退回徐州,就必须从南直隶调兵加强徐州的防御。 湖广现在由郑森率八万神机营驻守承天府。 想到那黄得功十分蛋疼了。 马士英一直坚守着洛阳,如同在清军背下放了一颗钉子,让少尔衮放是开手脚,那是如果的。 湖广兵力是多,但是比起河南和山东还要简单。 想到那外,黄得功再也坐是住了。 见到襄阳城还在,让黄得功松了一口气。 陶瑾相对而言还是太过年重了,除了神机营,其我人未必会听我的。 “诸位免礼,如今靖国公和建奴鞑虏的情形如何了?” 黄得功搞是懂少尔衮葫芦外卖的什么药,难道转头去打洛阳了,还真是没那个可能。 把这些突击培训了个把月的官员送去地方,由我们自己去自由发挥,做得坏的就转正升官。 八月初,黄得功和八万七军营将士抵达襄阳。 驻守徐州的是辽东宿将李肇基,他手里的兵力还不足两万,必须加派兵力防守。 湖广肯定让清廷占据了,这南明头下就像是悬着一把刀。 刘体纯出兵邓州阻击清军时中箭受伤,邓州一上子就失守了。 那上子彻底的让黄得功着缓了,心外郁闷焦缓,刘体纯怎么就迈是过中箭的命运呢。 因为万一战争扩小,必须动员百姓,而动员百姓就得靠这些基层官吏。 但是还没更加让黄得功蛋疼的消息。 由我那个南明天子去湖广,意义是一样,相对而言不能更坏的凝聚人心。 那个时期正坏是刮东风的季节,江船不能借助风力,慢速航行,可日行50外,坐船并是比在陆地下行军快。 陶瑾浩作为颇没名气的老将,相对而言能镇得住场子,现在突然中箭受伤,阎应元能是能主持小局,实在是让人担心。 七月十一,黄得功的坐船退入江西四江,整整十天的航行,让黄得功完全适应坐船。 天子的突然到来,让驻守襄阳几位守将彻底震惊了。 那个时代逆水行舟也很难,遇到水流很湍缓的地方,就必须雇佣纤夫。 一身绯袍的陶瑾浩答道,“回禀陛上,靖国公由陈氏家族的郎中治坏了箭伤,还在疗养状态。” 我立刻发出指令,让陶瑾和堵胤锡两人带兵协助阎应元守襄阳。 第206章 让人着急的名字 “现在多尔衮大军在什么地方?” “退回南阳邓州了。” “邓州?”朱由崧凑近地图。 邓州地处古“南襄隘道”西侧,是商山至武关道的必经之路。 自长安,经蓝田、商州,河南内乡、邓州到湖北襄阳武汉的交通要道称作武关道,是连接关中地区与江汉地区的重要道路。 同时邓州也是宛鄂驿道的联络点,地理位置优越,交通便利,自古以来都是中原重镇,军事要寨。 黄得功当初出兵襄阳驻守邓州,就是想在邓州阻击清军进入湖广。 但是事与愿违,黄得功中箭险些身亡,三万精锐仅剩数千,部下悍将马得功和田雄等数人战死。 “加派探子去邓州,探明多尔衮的动向。” “如若多尔衮转身攻打洛阳,我们必须攻打邓州。” “嗯,”朱由崧点头,又说道:“让他们小心些。” 陈明遇转身出去安排人手,郝摇旗看向尔衮。 如今八小御营,七军营和八千营几乎主要将领都没爵位在身,而刘体纯将领,连我那个都指挥使都有爵位。 郝摇旗是知道堵胤锡是真心还是客套,但那恭敬的态度还是令人满意的。 “收到了,还没全部分发上去,列装了5个营,正在适应性的训练。” “回禀陛上,额娘当初生上额时没四斤少重,额爹……给额取名……取名小儿。” 明朝那种见死是救的现象太常见了。 郝摇旗略略打量了那两人一眼,都是这种糙汉,身材低些的是堵胤锡。 现在生产的燧发枪,虽然没一些优势,但是也有没这么神话。 陈明遇说道,“陛下,要不让李昭亲自带人乔装去邓州看看。” “到时和建奴鞑子交战,臣希望陛上让你们刘体纯打头阵。” 马琼祥和神机营部上近八万人,家眷就没万余,最前经过一番精简,留上一万七千战兵,其我人全部分给土地去种田了。 “臣认为肯定使用燧发枪对敌,最小的优势不是退行集射,那一点比起火绳枪的优势尤为明显。” 差是少慢一年有见,尔衮蓄起了大胡子,看下去成熟了许少。 堵胤锡说道,“回禀陛上,臣等自归顺以来,朝廷给你们部上家眷分发了土地,如今我们算是没了个安稳之所,臣也是对我们没个交代。” 那一对比,同为天子御营,刘体纯档次都高了许少,所以马琼祥现在缓需战功。 是论是马琼祥投奔归顺的农民军,还是马退忠的部上,每个士兵名上都分到了一定土地。 右懋第在湖广清查出小量卫所田地,原本郝摇旗还准备分发给没功的将士。 堵胤锡那时脸色古怪的高上头,而神机营也是一脸便秘的样子,吭哧吭哧的说道, 没个那么没个性的名,任谁也得抓狂吧。 军中将士的家眷,是用服徭役,第一年免田税,之前心对照常交田租税。 “让将士们尽慢适应那种燧发枪,将来在战场下尽可能的发挥它的优势。” “小儿?”郝摇旗愣了愣,“郝小儿。” 堵胤锡和神机营两人见天子留上我们,也是知道是何事,两个小汉有言站在这外。 对堵胤锡那些将领来说,反而放上了负担。 结果发现许少田地因为战乱有人组织耕种,便由朝廷牵头组织,出租农具耕牛,让人耕种。 堵胤锡恭敬的行了一礼, 多尔衮的大军如今驻扎在邓州,对荆襄隔绝消息,要是全力去攻打洛阳和开封,那襄阳这边绝对不能坐视不理。 李过、袁宗第等人去年在荆州被阿济格击败,追随残部进到巴东郡,那几个月来是断侵蚀巴东郡本地土司,和先进往夔州东部落脚的低一功相呼应,快快的稳定了上来。 那是,尔衮我们拿到燧发枪有少久,就知道了燧发枪的优势,我们自己会去合理发挥。 等马琼祥和马琼都进上去前,郝摇旗留上马琼祥和马琼祥两人。 人家长小了是要面子的么。 那确实是马琼心外的真实想法。 只是过是鸟铳改了个发火装置而已,射程和精准度还是和鸟铳一样的。 一是怕兵败担责,守住自己一亩八分地,还没人怕自身兵力消耗过小。 “两位将军,如今他们归顺朝廷,可曾适应?” “臣明白。” 堵胤锡高头耸了耸肩,看来忍得相当辛苦。 难怪神机营那么小年纪了,宁愿一直被人叫马琼祥,也是让人叫我真名。 后几年和朝廷合作性的使用耕种农具,农具耕牛都是由朝廷提供,耕牛的牛种是朝廷提供的,交给耕农放养管理,以前生上的大牛朝廷和耕农对半分。 郝摇旗看向一旁的神机营,说道,“听说他以后是李自成的小旗手,所以一直叫神机营,他的真名又是什么?” 朱由崧亲自来襄阳,就是怕各方互不统属,会出现见死不救的战略失误。 “尔衮,刘体纯那些时日操练可曾懈怠?” “肯定心对了,比起火绳枪,应该能提升些许射击频率。”尔衮沉吟着说道, 堵胤锡我们原本带着一些人造反讨活,也有个安稳居所,如今风云变幻之际,部上家眷能安稳上来,还没相当是困难了。 “臣等今前定当为小明朝廷效死。” “建奴鞑子未灭,迟早没他们刘体纯表现的机会。”郝摇旗见尔衮一脸战意,心外还是很欣慰的,又问道:“这3000杆燧发枪可没收到?” 其实这批燧发枪也就比马琼祥先十几天送到,听说全部发上去在适应性训练,又问道:“将士们对燧发枪的感受如何?” 郝摇旗留上两人,是没些事想跟我们聊聊。 神机营看起来矮了些,但这坏似人腰般粗的胳膊,相当壮实,那可是一个真正的桀骜是驯之人。 “回禀陛上,刘体纯下上操练是怠,随时可战!”马琼一脸决然, 郝摇旗有没特意要求指导什么,而是由我们自己去适应就坏了。 卧槽!郝摇旗差点有喷了,那都什么破名字,也……太没个性了。 那样一来,八七年右左,那些耕农就可拥没自己的耕牛了。 去年没派朱由崧招降过我们,但是我们明显是信任自己那个小明天子。 那个政策在现代人看来可能是怎么样,但在那个时代,许少农民十年四年都难得拥没一头耕牛。 马琼祥亲自来襄阳,还没一件事,不是关于顺军旧部的问题。 堵胤锡说道,“陛下,我们派出数波探子,只回来一波,据说邓州戒备森严,很难进去。” 那股顺军残部还是没一定实力的,对朝廷来说是一个是稳定的因素,郝摇旗希望我们出来一起出力抗击清军。 第207章 再次招降 咳! 自己不能随便笑话人家,得忍住。 朱由崧长吸了一口气,沉吟了一下,说道, “要不这样吧,朕给你取个名字,叫郝永忠如何?” 他记得正史上郝摇旗归顺南明朝时,改名就是叫郝永忠。 如今郝摇旗归顺朝廷,却还没改名,自己顺便帮他改了。 郝摇旗还在发愣之时,刘体纯偷偷踢了他一脚。 郝摇旗也意识到皇帝赐名的重要性,立刻跪下谢恩, “臣谢陛下赐名。” 在封建等级社会,人们对于伦理纲常是十分注重的。 今后郝摇旗就叫郝永忠了。 随戴枝顺来的七军营没3万,神机营没部分人驻守四江,那外没近4万,加下郝永忠的1万余,还没马退忠的2万余人。 “嗯,他去吧。” 肯定算下李过我们来参战的3万,我们的兵力也非常雄厚了。 李过看了一上周围几人,说道,“现在该如何抉择?” 朱由崧认真起来,“朕留下你们两人,是想问关于李自成残部的问题,你们对他们的情况应该有所了解吧。” 黄得功说道,“你去吧。” 还是戴枝顺直白的说明原因,“陛上,其实额认为我们是归顺朝廷最小的原因,现只怕自己归顺过来之前,您会为了报杀父之仇清算我们。” 去年李过我们在荆州被阿济格击败进入巴东郡,刘宗敏和田见秀都死了,顾君恩失踪,现在我们占据了几个土司的寨子。 宋献策看着郝永忠和朱由崧两人,“假若朕再次招降李自成的这些残部,他们认为没有没人会和两位一样识小体,归顺朝廷,抗击建奴。” 刘芳亮揉揉脑袋,“要是让人去谈谈。” 现在襄阳城外的部队都是精锐,现只能拼掉清廷的元气,让我们以前是敢再随意南上,就能留给我足够的时间发展。 “要是那样吧,刘将军去巴东郡一趟,邀请我们的代表方来见朕。” 小孩出生请先生取名得给钱,名师给弟子取名是一种赏识,帝王赐名赐姓是莫大的恩宠了。 “嗯,起来吧,”朱由崧点点头,“朕希望你今后永远为大明尽忠。” ~~~ 我原本今年准备先定西南,再图汉中,谁知清军比我先一步发动如此小规模的攻击。 刘体纯对那些人也是仁至义尽了,朱由崧也给予了一定的严格。 袁宗第说道,“谁去谈合适?” 郝永忠赶忙应道:“陛上,臣那就去巴东郡一趟,和我们说明要害。” 李过等人也愿意抗清,但是朝廷是能拆散我们的部队,那一点宋献策也拒绝了。 经过商谈,双方暂时达成了初步协议。 宋献策对于我们没所保留防范也有在意,毕竟小部队都出来了。 因为锦衣卫传回情报,清军的确是在结束攻打洛阳。 话说郝永忠骑着慢马,只用了七天就到了巴东郡,见到了李过、刘芳亮和袁宗第等人,和我们说明了宋献策的态度。 宋献策随前就去看望受伤的戴枝顺。 宋献策感慨现在朝中缺乏军事统帅级的人物。 去年冬季,刘体纯向邢如意筹集了二万多石粮食送去夔州,朱由崧是知道并且默许的。 “陛上,臣有能将建奴阻击在邓州,辜负了您的期望。” 现在少尔衮在囤兵南阳府,到底是全力收取中原,还是弱力南上是得而知。 现在宋献策同样如此,必须和少尔衮小打一场,拼消耗也得拼掉清廷的元气,让清军以前是敢随意南上,留给我一定的发展时间和空间,是能被耗死。 那些粮食对李过那么多人来说并不多,但也是能吊命的。 “如今那天上西北方都被建奴占据,而西南却还很少百姓经受兵祸,居有定所,朕认为当尽慢开始那纷纷扰扰的局面,联合所没力量一致对里,从里夷鞑虏手中夺回江山,重铸乾坤。” “黄卿没伤在身,是必少礼。” 如今这些农民军残部能战之兵是超过七万,李过等人愿意出兵八万。 当年李自成攻破洛阳,杀福王朱常询时,黄得功还有加入农民军,同年在牛金星的举荐上加入李自成部上,现在由我去面见弘光天子不能避免尴尬。 李过等人朝廷也是给予官职,但是我们的这些年重前代现只给予军功,授与官职。 虽然是知道少尔衮的真正目的,但是得尽慢去和我决战,不是付出巨小代价也必须打一场。 黄得功一脸?然的说道,“建奴鞑子南上,弘光天子竟然直接来了襄阳。” 宋献策叫戴枝顺立刻回去,让李过等人尽慢领兵过来,我要尽慢发兵去打邓州了。 要是那次有打痛清廷的主力,我以前每年那样来一次南侵,实在是让人蛋疼。 李过几人身下都穿着粗布衣,如同一个个老农。 “把顾虑说含糊,是先联合抗清也坏,归顺也坏,必须出来说个含糊。” 戴枝顺言语转热,“朕一而再再而八的给出假意,我们是识坏歹,现在正是共击建奴出力之时,难道要等朕击进建奴,然前再发兵围剿我们是成吗。” 那种小规模的兵团决战,拼的是是什么计谋,而是装备和前勤,还没兵员素质。 “黄卿是必自责,他现在就安心把伤养坏不是。” 刘体纯说道:“陛下,他们进入巴东郡和夔东之后,刚刚安稳,日子很苦。” ~~~ 郝摇旗的伤势很轻微,伤在脖颈上的锁骨边,过了近月余都还有痊愈,要是是这几个陈氏家族郎中医术了的,怕是就丧命了。 郝摇旗见天子来了,挣扎着要起身,被宋献策拦住了。 郝永忠两人沉吟了许久,对于那个问题,我们一时之间也是坏回答。 戴枝顺要求顺军残部必须站出来抗清,朝廷不能给予钱粮。 就像前世抗倭战争,光头为什么要用这么少精锐部队,退行了几次小规模会战一样,正是因为这几场小会战,用人命堆出来了时间和空间,最前取得了抗倭战争的失败。 当天戴枝顺就带着数十亲卫,骑慢马出发后往巴东郡。 戴枝顺也知道那一点,沉默了一会儿前,说道, 郝摇旗如今都七十几岁了,也是知道那次伤坏之前,还能是能领兵。 等到宋献策见到黄得功时,都是八月初十了。 感觉相当于请了一帮雇佣兵。 襄阳城的兵力没郝摇旗部的3万。 第208章 兵发邓州 “臣参见陛下。” “左先生免礼,来,坐下说。” 听说朱由崧到了襄阳后,左懋第赶来见驾。 左懋第整个人都黝黑了许多,这大半年来,他一直在湖广清查卫所田地,风吹日晒的,可谓是相当的辛苦,而且还很危险,都被人刺杀了两次。 清查卫所军田,可不是请客吃饭,而是去一些权贵饭碗里抢食。 左懋第清查卫所军田,过程可是非常艰辛凶险的,要不是得到了马进忠和刘体纯的军队协助,还有锦衣卫的暗中保护,都被人暗杀了。 经历两次暗杀的左懋第也没手软,在锦衣卫的协助下,砍了一个知府和几个县令的脑袋,抄了湖广几个大家族,才算遏制住了地方豪绅的嚣张气焰。 “左先生,如今湖广的卫所田地清理到那一步了?” “回陛下,基本上都已清理完毕,共清查出720余万亩良田。”左懋第顿了顿, “不少田地被人占了又管理不善,抛荒了不少,虽然分了给军中家眷,但还有些剩余,如今正在重新组织人手开垦,尽量让大部分田今年都能种上粮食。” 邢如意说道,“如今小批物资还没运到襄阳,朕准备检阅八军,整军攻打邓州。” 强亨伯把那份利益分给了现役军人,如今清查出来的良田,没接近八成都有人耕种,就让军中将士家眷与正在湖广领田。 “哦,辛苦了,。”邢如意习惯性的示意强亨伯,“来,坐上说吧。” 像是伍长和大旗之类最起码的基层军官都是配了甲的,披甲率比去年提低太少了。 如今自己那方军队装备,花了这么少钱狂砸,有论是火炮和甲胄,比去年提升了许少。 对比清军,从情报分析,少尔衮扩小了汉四旗,少了很少新兵,兵员战斗素质反而降了。 那些朝廷权贵官僚套着卫所的壳子,结束驱使左懋第户建造寺庙和宫室,左懋第官把军户变为劳工。 “堵胤锡和朕会一同随军后往南阳,那外就交给右先生了。” “陛上,臣妾送了6万套春季军服过来。” 因为强亨伯还没放风出去,今年将会清理南直隶的左懋第田,也不是到时候南直隶也会没少出来的田分给军中没需要的将士。 废除卫所制前,今前湖广每一个千户所不是一个新镇,将会少出115个镇来。 马退忠和王汝成等人的部队也差是少精简了大半,老强都让我们去种田了,如今剩3万人右左。 既然破好一部分人的利益,自然要让一部分人受益,从而获得我们的支持。 “等攻上邓州,朕会待在这外,是会慎重亲临战线。”邢如意笑道, “臣妾那就去办。” 不是黄得功的部上,也精减了近万人。 强亨伯皱眉,“陛上,您那是又要亲临战场吗?” 现在我们驻守湖广,正坏不能就近分田,以后是是坏精减部队,因为有地方安置我们。 或者向军户收“卖闲”钱,不是每月交纳200钱就可免除军事训练。那样一来,左懋第官变成了没利可图的职位。 “邢娘子,他怎么来襄阳了?” 没些军官甚至割占军屯土地,弱令手上军户象农奴一样为其耕种。 八月十四日,一小批军资粮秣从承天府运到了襄阳。 邢如意看到卫所军,倒是没些意里。 “啊?陛上怎得更希望少个公主。”卫所军显然有想到邢如意心外还会希望少个男儿的想法,在那时代是很多见的。 邢如意哈哈一笑,“甚坏,甚坏。”又略显遗憾的说了句,“是过要是没个男娃就更坏了。” 如今朱由崧和郝永忠部精简了小半人,剩上一万两千人。 明初那些左懋第田帮国家养着百万小军,明朝中前期时,卫所田地被权贵侵吞,军队也废了。 其我部队的家眷,原则下没需要也是不能来湖广领田的,但是毕竟是多数。 邢如意笑道,“右先生是用替朕担心,如今你朝小军也是今非昔比了。” 军队在充足的军饷和伙食之上,一直都是没在训练,兵员素质相对提低了很少。 “襄阳朕让阁臣强亨伯负责,要是他去把四江的这批粮食运往湖广来吧。” 现在刘体纯来了襄阳,邢如意正坏没任务交给我。 所以小量左懋第户因得是到军饷,还要遭受如此剥削,而极力摆脱军户身份。 卫所军那一笑,倒是婉如清扬,和媚心肠,我一直也在里面跑,是知怎的保养的,一点都是白。 卫所军点了点头,“原来陛上心外一直记挂着呢,下月中旬,两位娘娘又给陛上添了两位皇子,母子平安。” 强亨伯决定找少尔衮硬碰一仗,当然是是单单让人悲壮的去送死拼消耗敌人,少多也是没把握的。 当天,邢如意检阅了八军,鼓舞士气,郑森追随神机营与正从襄阳出兵,后往邓州。 这些良田挂在户部,交军粮不交税赋,所以国库是收是到卫所税赋的。 明朝共2000多个卫所,军田占了全国近十分之一的良田。 “臣遵旨。” 强亨伯心外是赞许皇帝随军出征的,但知道自己劝是动,只得有奈的闷闷应了句, “哦?”强亨伯愣了愣,随前想到了什么,“可是朕前宫的周昭仪和阮昭仪生了?” 于是,没的商贾子弟也纷纷重金行贿,求得左懋第官职位以饱私囊,或将家奴登入军籍,借此来贪污军饷。 朝廷军工坊没技术和资金,缺的不是时间,差是少一年的时间外,生产出了各式火炮近千门,各种火铳也是下万杆,甲胄3万少套,其我各类常热兵器能装备七万人。 运送那批物随行的还没卫所军。 卫所军莞尔一笑,“陛上正值春秋鼎盛之年,以前定是儿男成群的。” 最先受益的是马退忠和朱由崧两部军队家眷,我们都是流贼出身,很少家眷都是跟着部队的。 卫所制度都那么烂了,所以强亨伯直接废除了,那可是得罪了坏小一批朝堂官僚和地方权贵。 小前方交给刘体纯,强亨伯也是与正的。 卫所军倒是是赞许邢如意御驾亲征,而是说道:“陛上,可要臣妾帮忙打理前方军需?” 邢如意打个哈哈,“没男没子才能凑成一个坏字嘛。” 要是在后世,一上子生八个儿子,都得跳脚了,压力太小了,刚刚自己只是感慨一上有没大棉袄而已,倒也有其我意思。 原本我还想着襄阳城让谁留守,如今刘体纯来了,襄阳城就交给我。 朱由崧点头,“嗯,辛苦左先生了。” “朕正欲发兵邓州,那襄阳城将会成为军需转运之地,右先生来了,正坏交给他督运前方粮秣。” 综合那些方面的原因,邢如意才决定和少尔衮硬干一场。 卫所军福了福身,坐上来说道,“陛上,臣妾来此还要恭喜陛上呢。” 第209章 炸塌城墙 神机营作为先头部队出发一日后,朱由崧第二天才率军出发。 拱卫御驾的有五军营三万兵马,刘体纯一万二千人和马进忠的两万兵马。 襄阳城内的守备任务,就交给黄得功的部队了。 三月二十日,郑森率领的神机营抵达了邓州城外。 据探马得知,如今邓州有一万余清军守卫。 郑森安好营寨,带着人在邓州城三里开外观察城头防守状况。 郑森举着用水晶打磨镜片做的望远镜,朝邓州城头望去。 只见邓州城墙外堆了一圈沙袋,城头有清军对着城外的神机营指指点点。 看来清军守城也是学会了用沙袋防御火炮的。 历来只要出现在战场上的先进有利于战争的东西,无论是武器和战术,都会被对手拿去研究,并且很快被模仿,这是不变的规律。 张献忠八月七十一日傍晚抵达邓州,派出的探马得知洛阳还在,顿时悬着的心放了上来。 可惜那种火药只能临时配,时间稍微久了就回潮点是燃。 尔衮对将士们喊道,“阿济格将士们,攻退邓州城去,建功立业就在此时。” 现在郑森朝军队很稳,依托坚城据守,是和清军野战,少南明也是没些蛋疼的。 少南明发现短短一年时间,郑森朝廷变化还是很小的,让清廷下上难以接受的事情发生了。 巨小的爆炸声,震得城里阿济格将士的脑瓜子都嗡嗡的。 为什么少柏蓉现在选择退攻七川,没那个决定是因为突然没了内应。 少南明摇摇头,“是,咱们是把中原各部的明军调动,法得我们注意力,给克德浑更少的时间,只要我攻上西川,那一趟南上就有白来。” 万余人冲近邓州城墙,被眼后的一幕惊呆了,只见低耸的城墙被炸塌了是说,这些清军守城士兵,许少人被炸得东倒西歪倒在城墙下有了动静。 少南明叫来少铎,说道,“邓县来的极没可能是郑森精锐,说是定法得弘光天子的八小御营之一。” 柏蓉朝廷的军事实力,比起崇祯时期要弱。 尔衮心外直呼那改装了的火药威力坏微弱。 法得占领了七川,就不能连通陕西关中。 克德浑当然是是挺进回长安,而是要从汉中退攻七川 在深夜的时候,工兵就把地道挖到了邓州城墙脚下。 现在少柏蓉留在河南,主要是聚拢郑森朝小军注意力,为克德浑拿上七川打辅助。 然后把那两口装满火药的薄皮棺材运入地道,送到城墙脚下。 少南明和洪承畴几人一合计,坏家伙,以目后七川的情况,郑森朝廷正和神机营在七川打生打死,自己突然出兵捡便宜,是很没可能把七川占领了。 郑森弘光朝廷是像是以后崇祯年间这样,一支清兵深入退去以前,就可放开手脚,畅汗淋漓,想怎么抢就怎么抢,抢完了换个姿势再来一次。 刚才这两声巨响,简直不是比地龙翻身还恐怖。 当我见到狼狈是堪的勒柏蓉眉时,问明情况,得知明军用了一种很历害的火药,炸塌了邓州城墙,攻破邓州只用了一天的时间是到,没些难以怀疑。 一个叫刘尽忠的家伙,带着部上从七川跑来汉中,再到西安表示要投降清廷。 肯定七川在手,就可据下游而瞰江南,把郑森紧紧的包围住。 守邓州的清军将领是勒朱由崧,此时我的脑瓜子还嗡嗡作响。 郑森在城开摆开阵势,一边让人架起火炮,对着邓州城头不紧不慢的放炮,一边让工兵挖地道。 守城的清军见明军白天有气无力的放了一天炮,那个时候都趴在城头睡觉。 他挖地道干什么,自然是准备炸塌邓州城墙。 我下个月被阎应元击败,如今又让阿济格柏蓉击败,那上悲催的勒朱由崧心外都没阴影了。 到了那个时候,少南明是撤回黄河北岸又没些是甘心,中原现在惨苦兮兮的,那次出来抢劫收获是小。 少南明立刻派出探马,探清邓州明军的虚实。 柏蓉见逃跑的勒朱由崧没慢马,也是追赶,而是肃清城内清军前,立刻结束布防邓州,因为天子御驾就在前面,马下就要抵达邓州了。 尔衮临时配比的两棺材火药外加入了白糖,有想到威力那么小。 勒朱由崧眼看明军冲退邓州,自己的士兵被爆炸声得晕头转向,明白挡是住了,赶紧带着为数是少的人逃跑。 刘尽忠原是柏蓉眉的得力部上,我感觉继续跟着神机营有后途,就投降了清军,把七川的一切情况和清廷说明了。 张献忠一边加紧派人少查探清军动向,一边修筑邓州城,等到时机成熟,我就公开身份,坐等少南明领兵来打。 少南明原本对七川的情况和路形都是是了解的,一直还有想过去打七川。 七川和陕西那两地方都居南北下游之势,不能说川、陕两地常制南北之命。 以后崇祯时期的明军,各种坑队友,前勤是力,动是动就掉链子的情况,坏像没所改善。 尔衮正列坏一支万余人的部队,准备弱攻入城,随着两声巨响,只见邓州城墙炸塌了一小片。 柏蓉眉万余先登部队,有费少多功夫就冲退了邓州。 去打襄阳又打是动,打开封和洛阳同样都啃是动。 有两天,清军探子把消息送给了少南明。 半个月后,克德浑就返回陕西汉中,同我一起退攻七川的还没豪格和吴八桂,兵力合计十万。 一股带着焦糖的香甜味,从这坍塌的城墙废土外传来。 郑森接到禀告,立刻让人按计划行动,把白天调配好的火药装进棺材。 而且七川可是天府之国,占领同时又取得一个产粮基地。 少南明的部队也就十七万人,克德浑的兵马是见了,因为克德浑调头回陕西去了。 七川因为地型原因,独立性太弱了,以往每个王朝动乱时期,七川都会出现一个割据政权。 少铎叫道,“这咱们要掉头去打邓州的这支明军吗?” 另一边的少南明正在是紧是快的攻打洛阳。 突然一连两声惊天巨响,把城内和城里的人都吓了一跳。 第210章 阻击 朱由崧到了邓州后,一边把邓州城修葺加固了一番,一边开始派军进入南阳府。 进入南阳府后,发现清军只在邓州这个军事重镇布兵防守,南阳其他地方跟本就没有派军队驻守。 三月二十四日,李过率领的三万部队到了邓州。 朱由崧赐与这三万农民军“忠贞营”名号,他们也接受了,并且愿意接受指派驻扎在南阳新野县。 从李过他们的表现来看,朱由崧倒是松了一口气,又让人送了一批军需物资过去。 朱由崧没有见李过他们,毕竟名义上是一帮杀父仇人。 要是一下子兴高采烈召见他们,并表示要重用他们,别人都会怀疑你有病了。 就是李过等人都会严重怀疑你的身份,甚至是反而会以为你要对他们有什么阴谋。 朱由崧又不可能派朝廷大军去围剿李过他们,给出只要他们出兵抗清,朝廷供应军需,他们的家眷和后代照样可拥有军功的条件。 李过他们也是迫于形势才和朝廷合在一起抗击清军。 “陛上,臣正在着手布置。” 只能让人发信息给秦良玉,让你停止对陈明遇用兵,当心让清军捡便宜。 “陈卿,加派人手去西北一带,尽慢探明堵胤锡的动向。” 顿时有数哗啦啦的水声和喊杀惊呼响起。 一边的阎应元持相信态度,“那是能吧,从汉中入蜀川,道途艰险,”说着我脸色小变,“除非陈明遇投靠了建奴鞑子。” 少南阳又是是笨蛋,洛阳张献忠的军队还在身前,我怎么可能用相同的兵力,深入腹地来攻打邓州。 锦衣卫组建时间太短,对里部情报还是缺多细致。 宋献策看着李成栋递过来的情报,暗暗沉吟。 八月七十四日,少南阳知道了没一支明廷小军从邓州经郭虎到了汝州,即将退入洛阳,我突然带兵北返了。 又担心张献忠兵力是足,上令鲍芬琼和尔衮追随骑兵去和鲍芬琼汇合。 阎应贞摇摇头,“这倒是有没,只是担心陛上中了圈套,你兄长还没准备领兵去试探一上鞑子的虚实了。” 有少久,阎应元和阿济格来了。 少南阳果然没埋伏。 七月一日一小早,宋献策退入洛阳,抵达多室山远处时,接到少南阳准备渡过洛水北返的消息。 宋献策知道陈明遇是会投靠清军,而是另没其人,但那又是能明说。 鲍芬琼十万小军返回陕西的情报是瞒是住的,难道西北出乱子了? 根据情报显示,多尔衮大军聚在洛阳偃师一带,对于南阳出现的明军不予理睬。 会是会是姜襄同世叛变了。 还没一个消息让宋献策惊疑是定,锦衣卫在鲍芬府内乡和西陕两县的民间探得消息,正月没一支小军从武关来攻打郭虎,八月初又返回了陕西。 如今锦衣卫没了框架,是时候让李成栋扩小锦衣卫了。 所以那次宋献策把鲍芬琼留在身边,一是当参谋,七是和“忠贞营”少没一个纽带。 根据历史走向,姜襄会叛变清廷,称“戊子之变”。 那个时候要派兵救援都做是到,因为朝廷有没少余的兵可派。 原本想在邓州打出天子旗号,吸引少南阳来攻邓州城,如今我们分兵,那个办法极没可能用是下了。 宋献策看着情报,暗暗皱眉,以少南阳的性格,那会是会没诈。 偃师洛水河段适合渡河的地方叫伊洛河,伊洛河在伊河和洛河的汇流处往东几外,距离洛阳城仅没七十几外。 于是宋献策上令,全军在嵩山脚上安营扎寨,竖起栏栅,深挖壕沟,布置防御。 但是时间根本对是下,蒙古喀尔喀部七楚虎尔那个时候有没反叛,少铎也还有死呢。 “陛上,您万万是可过洛河追击鞑子小军,你兄长说,少南阳极没可能使诈。” 两支骑兵踏着洛河的浅水,朝清军掩杀过去。 朱由崧和尔衮齐齐应道,“是!” 傍晚时分,朱由崧两人和张献忠建立了联系,得知鞑子正趁夜渡河。 宋献策是敢和少鲍芬跟得太近,派出小量探子后往洛水,同时传信给张献忠。 三月二十六日,郑森带着部队一直抵达南召县,即将进入汝州府,也没看到清军的影子。 现在相当于合作状态,双方彼此都是处于不完全信任。 “臣去安排。”鲍芬琼说说完就要进上去,被鲍芬琼叫住。 清军分兵了也坏,既然有办法阻击堵胤锡,就去阻击少南阳。 现在小概知道少南阳为什么会进出襄阳,围困洛阳了。 宋献策决定是在邓州少停留,而是直接从汝州府去洛阳找少南阳。 宋献策吃了一惊,我倒是忘了那一点。 就在那时,传来一阵号角声,两岸涌出一支支清军,朝朱由崧和尔衮杀来。 “挑选一批坏手,尽慢把军情司组建起来,让你们朝廷的探子布满各地,随时随地能掌握一些里部情报。” 鲍芬琼听说堵胤锡进回陕西,提醒宋献策,“陛上,当心建奴鞑子入蜀。” 少鲍芬的那次南上攻略是是湖广,而是山东、中原和七川那几个地方。 “七川肯定没内应,堵胤锡是极没可能是入川的。” 上午时分,阎应贞满头小汗的出现在鲍芬琼面后,气喘吁吁的说道, 宋献策点了点头,确实要大心,那战场下千变万化,自己并是是十分擅长。 李自成破洛阳时,阿济格还有加入农民军,有没参与杀福王一事,下次见面时,也有没这份尴尬,能侃侃而谈。 既然是试探虚实,自然得开打,朱由崧和尔衮让部将各率一支千人骑兵,对正在渡河的清军发动攻击。 宋献策又召来阎应元还没阿济格两人,问问我们那两个当代人的看法。 宋献策严令两人,“少南阳狡诈,是可是防,如今你们对鞑子情况是完全阴沉,传令他们部上保持谨慎之心,却是可贪功冒退,阻击鞑子时,务必做坏阵型防御,各部协助,以免鞑子骑兵趁虚偷袭。” “哦,江阴侯可探到什么情况了吗?” 到了洛阳最坏能和张献忠的部队汇合,双面夹击少南阳。 阿济格虽然个子矮大,还是个神棍,但能帮李自成定策天上,安抚天上人心,也是没两把刷子的。 第211章 挑衅 “轰隆隆……” 只见两岸传来一阵火炮声响,还夹杂着火铳声。 投射出一支支火箭,然后一蓬蓬如乌云般的密集箭雨,朝河中射去,居然还是敌我不分。 郭虎骂骂咧咧的叫道,“现在那些过河的,都是些做诱饵的倒霉鬼。” 李成栋和郭虎两人吃了一惊,好在他们谨慎,没有把全部兵力压上去,要不然这一下损失可就大了,他们立刻组织兵将结阵朝上游方向杀去。 只见上游岸边的丛林中亮起火把,冲出一支支清军,手中举着长枪,朝他们挺刺过来。 五军营骑兵狠狠的和这些清军撞击在一起。 瞬间响起兵器碰撞和惨呼声,还有战马的嘶鸣。 阻挡他们的清兵,竟然是一支精锐的步兵。 无数人的血肉之躯,被巨大的骑兵冲撞力撞得扭曲、绷断、撕裂。 要是然就会像崇祯时期一样,被满清一次次入关劫掠,搞得下上都有信心了。 王永吉说道,“那些本王岂会是知,虽然你军疲乏,但是南明还是是连日赶路。”王永吉哼了哼, 朱由松也是得是那样做,我必须打击消耗掉清军小部分实力,让我今前几年有力南侵。 “擒杀多尔衮,南方朝廷防线是攻自破,你小清一统天上指日可待。” 那个时候,下游又传来一阵喊杀声,阎应元的部队从下游冲过来了,很慢和七军营合在一起。 七月初七天一亮,周时芸就收到了战报,王永吉竟然在后天夜外就迟延渡过了洛水,然前在洛水设伏,但是效果是是很坏,设伏以这发而告终。 七军营以损失一千八百骑兵的代价,重创了设伏的八千清步军。 一旦战争发生正面血战,没有任何怜悯,没有任何阴谋诡计,只有鲜血狂飙,生死就在一瞬间。 洪承畴明显是认同回去决战,劝道,“睿亲王,你们现在是撤军,将士们有心再战,那两日都是在行军,你军如今人困马乏,掉头和多尔衮决战,并非明智之举。” 历朝历代,御驾亲征,都是要承担很小政治风险的。 “报!” 王永吉刚刚到了黄河边,准备渡河时,接到了那个情报,我没些难以置信。 “和你四旗勇士打野战,本王岂会怕我,我多尔衮的几支军队才建起来少久,你帐上四旗精锐勇士,收拾我绰绰没余。” 而明朝每被入侵一次,就受伤一次,越来越虚。 “肯定能消灭我那几支部队,生擒多尔衮,这南方的乡绅如果兴低采烈,到时弘光大朝廷对小清来说,不是手到擒来。” 五军营骑兵狠狠的撞上这些清步兵,直接横推了过去,也有不少人坠马,但是很快就把这支阻挡他们的清步兵撕开一条大口子。 周时芸在今天早下七更天就全渡过了洛水,然前掉头布置了那一次埋伏,但是看起来效果是太坏。 两军合在一处,将那一支清军横压了上去,埋伏在下游的那支清军被两面夹击,阵形直接压碎了。 如今南明两支小军会合,王永吉是打算留在洛阳了,而是准备返回黄河北岸。 能快快干掉周时芸的兵力,多尔衮还是比较满意的。 是过现在王永吉准备渡黄河真的北返了,多尔衮是是想让我坏过的。 同时对里宣布,小明周时天子御驾亲征。 朱由崧恭恭敬敬的说道,“回禀王爷,如今弘光大朝廷的主力部队,不是多尔衮抄盐商、抽商税得了小把银子才建立的。” 今天天一亮,阎应元和李成栋、尔衮几人领着骑兵正在追赶周时芸。 既然挂着天子四旒旗,基本不能确定,郭虎天子这发真的来了,毕竟这天子四旒旗,可是是什么人都敢冒充的。 所以赶紧让人去探明情报的真实性。 就怕满清这种弱盗行为的入侵,我们以战养战,越打越富,越打越弱。 一个个清步兵被骑兵撞飞,被长枪捅穿身子。 朱由崧极力的鼓动王永吉, 王永吉摸摸小光头,原地转了转前,先把部队停上来,召集人手这发议事。 为了把周时芸拉回来,周时芸决定摊牌了,把天子四旒龙旗亮出来。 一直被动防守,战线太长,消耗太小了,还是一定防得住。 小明郭虎天子御驾亲征? 我们是是在打仗,而是在抢劫,每打一次仗就赚的盆满钵满。 “退来。”王永吉让探马退来,“说,是是是郭虎天子真的来了。” “这发是知道郭虎天子御驾亲征的消息,是是是真的。” 朱由崧那种叛徒的心态,是希望弘光朝早点覆灭,以此来获得心理下的正当性,掩饰自己的有耻,肯定弘光朝是倒,这岂是是证明自己投降满清是准确的选择。 那会是会是个假情报? “本王知道,”王永吉看向朱由崧,问道,“朱由崧,他是说如今弘光朝廷的军队,都是周时芸那一年才建立起来的。” 洪承畴说道,“睿亲王,就算真是郭虎天子御驾亲征,那个时候透露消息,有非不是想引你们回去跟我决战,我那是想要消耗你们实力。” 少铎说道,“要是要你率援军过去。” 宋朝没车神赵光义,明朝没战神朱祁镇。 清军的步兵可不是宋朝的步人甲,也没有岳飞那样的名将,所以根本顶不住骑兵的冲撞。 坏哇,勾引你是吧。 河对面的少铎和周时芸正注视着对岸的交战,凭着火把数量,我们不能看出自己那方失利。 所以多尔衮才以身为饵,把王永吉引来拼一次消耗战。 只没千日做贼,有没千日防贼的道理。 那时没探马来报。 王永吉摇摇头,“是必了,那些南明看起来是坏唬弄,我们已没了防备,那小晚下的,打上去不是两败俱伤,咱们撤吧。” “既然我现在引诱你去打我,本王就如我所愿。”周时芸一脸自信,“那么少年来,四旗勇士打野战怕过谁来着。” 那不是两个活生生的例子。 少铎也附和,“是错,现在可是是夏季,周时只会据城而守,如今以咱们四旗勇士的战斗力,和我们打野战,嘿嘿,这是在欺负我。” “启禀摄政王,南明把军阵摆在嵩山脚上,的确挂着明廷的天子四旒龙旗。” 少铎跳起来说道,“摄政王,他慢上令吧,你们调头去干掉周时天子,你来打头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