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何是道》 第1章 太空深处的第五地球 太空的深处,距离地球10亿光年的一颗蔚蓝的星球,被命名为第五地球。科学家们发现这颗星球的质量是地球的五倍,表面也被液体包围,粗略估算占到整个星球的十分之六,自转周期和地球相似,周转周期是地球的二倍。一些科学实验的结果表明,此星球可能孕育有生命,而且拥有智慧生命。 透过层层阻碍,终于看清了此星球的面孔。在远离大陆的大海中,三股龙卷风已然成型,三股龙卷风呈品字形,向北方移动。极快的风速,巨大的吸力,将海中的海水及鱼虾吸到空中,小鱼小虾没有一点反抗之力。在后面的这一股龙卷风中可以看到一相貌丑陋的巨大怪鱼,在风中猛烈的挣扎,但怎么也挣扎不脱。在风眼之中,强烈的气流流动,但是在其中的几条鱼还是在瑟瑟发抖。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风眼之中没有水,这些鱼是浮在空中的。它们艰难的扭动身体,以防再次进到风中,按目前的强度,恐怕顷刻间就被撕裂开来。似乎感到有目光在注视,几条小鱼抬头看见,一个巨大的人脸在观察。小郁闷顾不得害怕,用祈求的眼光求救,希望这位神仙能伸出救难之手。 这位神仙,似乎也有自己的疑惑,这鱼也有人类的表情? 为了能看的更清楚些,把脑袋凑近了一些。 “啊……” 被龙卷风吸进去的男子犹如那待宰的羔羊,拼命挣扎也无济于事。刚才的那几条鱼儿,露出了一副戏谑的表情。 “啊,救命啊” “天浩,你怎么了,快醒醒。” “又做噩梦了?” “嗯,刚才梦见了几条鱼,居然还有人类的表情。可怜、凶狠、狂躁。” “你这是做梦,现实鱼怎么会有人类的表情。还有,我看你这几天精神有些恍惚,不如请两天假,休息一下吧,” “不行,现在实验进行到了最后阶段,我不能放弃,一旦放弃,前面所有的努力都会付诸东流。” “可你这样,我实在是担心。” “没事,只是前些日子太过劳心,这几天休息的差不多了,不碍事。对了,现在几点了?” “七点十分。” “这么晚了,起来赶紧做点早餐,否则都迟到了。” “不用了,我刚才下去买了。一回来,就听到你大喊大叫,吓坏我了。还以为招贼了。” “谢谢。” “今天怎么这么客气?” “呵呵,我也不知道。你过来下。” “干嘛呀?”女子还是依言来到了床边。 “不要,你还没刷牙呢” “嗯,嗯” …… 七点二十,正好十分钟吃个早点,半小时走路上班,时间点正好。 经过刚才的一番折腾,男子忘记了刚才的噩梦,像平常一样,洗脸,吃饭,步行去工作。 远在十亿光年外的第五地球,一处地下,趴着一个动物,准确的说一个跟人一模一样的动物。 大自然千奇百怪,但也许真的是造物主的神奇,远在10亿光年的第五地球真的如科学家判断的一样,不仅有生命,而且还有智慧生命,智慧生命跟地球的人类一模一样。此时趴在地上草丛的小女孩名叫祝灵儿,是祝家庄村正的孙女,六岁。现在正在和小伙伴们玩捉迷藏。 祝家庄不大,是一个全姓祝的村庄,村正正是祝年,也是祝家的族长,一个五十岁的老头。此时正在组织村民进行祭祀,因为今天是二月二,龙抬头,万物复苏的日子。今天过后就要吧粮食种在地里,等待秋收。而现在就是在祈福秋季的丰收。 大大小小类似于祝家庄这样的情况正在发生每一个角落。 祝家庄隶属巨鹿郡,巨鹿有个美丽的传说。传说这里是上古时代最大的内陆湖泊,大鹿泽。这里生活着一种名为四不像的大鹿,身高2丈,体长四丈,因此而得名。随着时间推移,沧海桑田,大鹿泽慢慢的缩小,这里也有了人类活动的遗迹,直到位于这片土地最后一块湖泊消失。为了纪念这片湖泊,人们将此地命名为大鹿,后改为巨鹿,史称巨鹿郡。 正在祭祀的人突然被一只冲进来的野猪破坏了,野猪一百来斤,这重量平时都是老虎的下酒菜,而且也很少出现在人类活动的范围。 因为野猪是杂食性动物,而且容易受到惊吓,惊吓之后乱窜。野猪的奔跑的速度很快,再加上铜墙铁骨厚皮,让它对人类的威胁远远超过了一般的动物,所以人们常说一猪二熊三虎。而且还有一个特性那就是野猪受伤后更容易攻击人,不像是老虎,在受到威胁之后往往会选择逃避。这也是大自然千万年演化的结果,野猪作为食物链低端的动物,在受到威胁后,奋起反抗,还有一丝活路。而作为食物链顶端的老虎在不是十分饥饿的情况,往往会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即使受到受伤的威胁,也会躲避。因为受伤往往代表着死亡。 突然窜出来的野猪让祭祀的人慌乱成一团,有些反应灵敏的就近抄起一棍子,但这棍子也不能给其安全感,瑟瑟发抖的后退。不知道哪个惹怒了野猪,疯狂顶人,一个倒霉蛋被顶起摔断了腿。惊呼声,求饶声,咒骂声不绝于耳。 见机早,胆大的人已回家拿来了斧头,三叉,钉耙,还有两个人拿着弓箭,弓箭是自制的,箭头就是削尖了木头。也不知道能不能射穿野猪的皮。 慌不择路的野猪冲着拿着斧头的人冲了过去,拿斧头的人眼睛紧紧地盯着野猪,在野猪来到的瞬间向一旁闪去,然后劈砍野猪。想象美好,现实残酷,持斧头的人严重低估了野猪的速度,身子才闪过一丝,就被野猪撞到在地。野猪来了一个急刹车,转头再向持斧头的人奔来,持斧头的人也被野猪吓到了,以前只听说野猪怎么厉害怎么厉害,今次见到,比传言中的更厉害,只一个回合,就惨败。上身的疼痛让他没有力气挪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野猪冲过来。害怕吗?害怕的要死。只能双手持斧挡在面前,双手的颤抖不知道是害怕还是疼痛引起的。如果仔细观察的就会发现,此时眼中充满了恐惧。双手紧紧地握着斧头,以至于用力过大,才引起的颤抖。 眼中的野猪越来越大,马上就要冲过来,男子害怕的闭上了眼睛,双手也没有刚才那么用力,但是颤抖的更厉害。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持三叉的人过来了,离野猪还有一定距离。慌乱之际,当做标枪投了出去,正中野猪后腿。力量不大,加上三叉是农具,前面也不尖锐,因此只在野猪身上留下了一道小小的伤口。不过这也迫使野猪改变了方向,间接就下了持斧头的人。 持斧头的人等了许久,都未感觉野猪撞过来。睁开了一只眼睛,发现野猪不在眼前。隧睁开了第二只眼睛,余光发现野猪已经向其他方向跑了。转过头发现,野猪真的跑了。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一阵风吹来,男子冷的打了一个哆嗦,这才反应过来全身已经湿透了。这时身边站了一人,抬头看见是持三叉的人,这一阵风就是此人带来的。 “三哥” “没事吧,刚才可把我吓坏了,远远的就把三叉扔了过来,可惜还是让这畜生给逃了。” 男子这才明白原来是三哥救了自己,“多谢三哥。” “说什么谢啊,都是一家人。来,我扶你起来。” “别,三哥别。现在我身上疼的厉害,刚才试了一下,发现更疼。我想我的骨头断了。” “对,这,就是这。” “你先忍一下,我找咱族长去。” …… “族长,族长,我五弟被猪拱断了腿,在那躺着呢,不能移动。” “嗯,你先别慌,我已经叫人去请大夫了。你先守在旁边,防止野猪再回来。” “大彪,大彪在哪儿?” 一个壮汉跑了过来“爹,我在这呢。” “现在还瞎跑什么,不知道帮忙。你赶紧找几个人去邻村告诉他们一下附近有野猪出没,让他们务必小心。” “知道了,爹。” “带上家伙,路上碰见可就麻烦了” “知道了,爹,放心吧。” “二娃,三蛋,带上家伙跟我走。” …… 一场幸福的吉礼就让野猪给闹腾了,祝家庄的人说不出的憋屈。 晚上祖庙祠堂,祝年再开家族会议,全村的老少爷们都来参加了。 祝年:“今天白天的事你们都也知道了,也不用我多说,明天都带上趁手的家伙事,务必把它给我逮住了。明天要是谁先逮住,我许你们一半的猪肉。记住,十人一组,切记不可单独行动。” “族长,这野猪不都跑了吗,咱们还抓它干吗?” 一些胆小的家伙纷纷附和,因为今天看到野猪的威力实在吓怕了。 “你个孬种,知道个甚。这猪我估摸这才一百来斤,就这么凶悍,若让它成了气候,百十来个你都不是它的对手。来,现在让你们三叔给你们讲一下明天都要注意什么” 祝年嘴里的三叔,不是祝年的三叔,是祝彪的。名叫祝山,村里唯一打过猎的。说是打猎更不如说是捕捉,因为这附近多少年都没有大型动物的出没,有的只是狐狸、黄鼬、兔子、锦鸡、野鸡、野鸭、等小不溜秋不凶猛的动物,甚至连一匹狼都没有。因此这三叔抓的最多的还是兔子,稍微难抓一点的狐狸、野鸡都没抓到几只。 祝山站起来,过足了官瘾,才张口说道:“你们也知道,咱村多少年都没见过野猪了,别说野猪,连家猪都多少年没见过了。” 祝山的油腔滑调引起一阵哄笑。 “你们别光笑,恐怖的还在后面,这野猪的体型也得有一年了。这么大的野猪,怎么来的,咱们郡方圆百里没山没林,那野猪到底哪来的?” 祝山走到桌子前拍了一下桌子,吓得下面人一挑。 “三弟好好讲,拍什么桌子。” “这说明,野猪一直就生活在我们附近,一个我们找不到的地方。而且还可能不止一只,而是一窝。至于为什么来到咱们村,我想可能是它饿了,来给他老婆孩子村里找东西吃。” “所以啊,你们明天发现了足迹,不要轻举妄动,要听我指挥。” “大哥,你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明天一切听指挥。对了,还有明天家家户户锁好门窗,尤其孩子不能上大街。今天没来的,你们都各自通知一下。” 第2章 一个光腚小孩 本来该忙碌的季节,因为一只野猪闹的大街上冷冷清清的。而祝家祠堂内聚集了二三十号人,个个手拿武器,斧子,?头,钉耙,还有三叉。 祝山领着大家。根据野猪的足迹,这只野猪向西北方向跑了。野猪体重,在田地里留下的足印很容易就被找到。顺着野猪的足迹,往西北方向走了十里,还没发现野猪。 有人抱怨:“都走了这么远了,还没发现,是不是方向搞错了。” “你跑错了方向,猪也跑不错方向” “不对,猪跑错了方向,你也跑不错方向” “不对,你和猪都跑错了方向,我也追不错方向。” “别废话,都小心点,说不定就快找到他老窝了。” “你们快看,我们到哪里了” “前面不是白毛地吗?” 白毛地又称不毛之地,是这里的人对盐碱地的称呼。因为此种地不长粮食,只长白毛,故称白毛地。 祝山“怪不得这么长时间都没被发现,这白毛地人畜不来,要不是此次这畜生到村里找吃食,还真的发现不了。大家小心,我估摸着,这畜生就在不远处。仔细找着点,别惊动它。这可是要老命的。” 古时人们都认为白毛地是受到诅咒的土地,因此人们都不愿来此地,晦气。要不是这野猪伤害极大,说不定有人早就掉头回去了。 大家小心翼翼,地毯式的搜索。一个小伙子突然高喊,我找到了,找到了。祝山跑过去就是一巴掌,压低声音,说道“刚跟你说,小声点,小声点。惊动了它,你有几条命。” 小伙子挨了一巴掌,委屈巴巴的,我这不是找到了吗,有点高兴。众人这时听到小伙子的呼喊声,都跑了过来。 “在哪呢,在哪呢?” “这”小伙子指着前面的一个大洞说道。 “这就是野猪的老巢?” 祝山:“我也没见过,不过八九不离十。这洞穴不似寻常的洞穴,要说那些动物的洞穴我都见过,没长这样的。” “你说它现在在不在窝里,会不会跑出去找吃的去了?” 祝山“应该不会,传言这东西是昼伏夜出。” “那昨天怎么大天白晌跑到咱村里霍霍去了。” 祝山:“饿了” “那你怎么现在它不饿,就待在洞里。” 祝山:‘你个小兔崽子,抬扛是不?’ “三爷爷,我哪敢抬您的杠呢。” 祝山“不敢,还不靠边站” “这么麻烦干嘛,钻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说着就要钻下去。 一把被祝彪拉了出来“大家都说你虎,你真是个虎玩意。不要命了” “彪叔,族长都说了谁逮住给谁一半的猪肉,你看我娘病了,这分的钱都买药了,三年了,一点荤腥没沾过。这不一着急就给忘了” “真是虎儿吧唧的玩意,你想想要是没命了,你娘可咋办。一会把我的那份给你,下次别再这么虎了。” “谢谢彪叔。” “那咱不能在这干等着吧?那要等到啥时候” 祝山:“我有办法,你们都听我指挥” “大彪,去,把那网拿过来,把洞口罩住,你们几个一起拉着网。” 等祝彪几人做好准备之后,祝山接着道:“你们几个去洞口上方,用斧头或者?头使劲的锤” “三叔,三爷爷这行吗?” 祝山“还行吗?我告诉你按照这法子就是老虎也得给我卧着。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敲山震虎,连老虎都可以震晕,更别说这小小的野猪” 见祝山如此笃信,几人按照他的方法做了起来。 巧了十几下,从洞中窜出一黑影,落入网中。强劲的惯性,差点让网脱手。 野猪在强烈挣扎,不过落入网中的野猪犹如案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看到野猪被逮住了,大家立刻欢呼雀跃。 就在这时,趁着众人放松警惕的时候,又一黑影窜了出来,后面还拉着很长的一条黑影。大家也被吓了一跳,惊魂未定。待回过神来,发现野猪已经跑远了。那条黑影是一群小野猪。 “我认得他,那只就是昨天闯进我们村的那头猪。我要给三弟报仇,追啊。”说着那个手持三叉的人就追了出去。有人害怕他受伤跟着追了过去,有人怕他独得一头猪,也追了过去。 “你们也别闲着,把那几头小野猪抓回来,这要是不管,后面也会成为大祸害。” 原以为这些小野猪跑的慢,谁知道跑的一点也不慢,跟一只兔子似的。幸好祝山带着两只土狗,大黄和二黄。主任一声令下,二狗就窜了出去。另一边几人拿把野猪捆的死死的,几人抬着回去。暂时放到了祖庙祠堂外。 两个时辰之后,祝山和几位抱着几只小野猪回来了。小野猪很惨,个个带伤,还有一只已经死了。祝山回来跟祝年说了几句,估计是交代这些小野猪全部抓到了。 那群抓大野猪的人到现在还没回来,祝年怕有什么闪失,让祝山带着大黄二黄还有几位村民出去找找。 祝山“老哥,我的狗才回来,就不能让我歇歇脚” 祝年“歇什么歇,要是有一个人出事了,我拿你是问。” 祝山“哼哼,族长有什么了不起,从小就知道欺负我这个老实人。” 祝年:“你要是老实,咱村就没有不老实的了。打小就知道闯祸,要不是我管着你,还不知道闯出什么天大的祸事哩。” 听到是祝山的事,大家竖起耳朵仔细听下文。 这气氛一下子就安静了,祝山也察觉到了。“不就是找几个人吗,去就是了。你们几个都跟着我走。” “三叔,三爷爷,我们也刚回来啊,累啊。” 祝山过去踢了一脚,“你个小兔崽子我还没喊累呢,你敢喊累?” 闹闹哄哄的一群人又出去了。 刚出村口,就碰见追大野猪的一群人回来了。几人迎了上去,发现回来的人抱回来一个小孩。 祝山:“这孩子哪来的?怎么回事?” 持三叉的人:“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在路上捡的。” 祝山“捡的?” “真的,不信,你问他们。” 剩下的人点点头,看来此事不假。 祝山:“你具体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这野猪跑了,我们就去追。但这野猪跑的贼快,我们就在后面跟着那畜生的蹄印寻找。追了二十多里,发现蹄印突然没了,在这蹄印的附近发现了这个孩子。这个孩子当时昏迷了。刚开始我们还以为是附近村的小孩被野猪拱了,可是我们发现这小孩身上没有被拱的痕迹。我们又问了附近的村民,也没有哪家丢孩子。于是就把他抱回来了。” 祝山“他的衣服呢” “刚发现的时候,就没穿衣服。” 祝山“那你就这样抱回来了?” “那还咋抱回来?” 祝年生气的骂道“这孩子没被野猪拱死,到是让你给冻死了。还不赶快把你衣服脱下给他穿上。” “没有,没有,刚才我是把它抱到怀里的,不冷” 祝山“那现在呢” 有人赶紧脱衣服,七手八脚的把孩子裹上。 刚才有些哆嗦的孩子这才好了很多。 祝山指着持三叉的人:“回去再跟你算账。” 几个脱了衣服的人,刚才不感觉冷,现在发现特冷。尤其经风一吹,冷的要死。你们几个赶快回家在穿件衣服,伤寒了可是要死人的。 祝山:“你们几个抱着这个孩子去祠堂,听我大哥安排吧” 祝山也很纳闷,这孩子哪来的,莫不是猪妖? 想到这里祝山也害怕了,不要自己吓自己,虽然整天说妖怪,但是谁也没见过。 祝山干脆不想了,谁知越说不想越想,越想越害怕。“看来得和大哥好好说说,说什么也不能留下这孩子,猪妖转世啊。” 熟睡的孩子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眼前的小老头定义成了猪妖,否则一定跳起来,打的这老头生活不能自理,兵说一句:“你全家才是猪妖。” …… 站在祠堂门口的祝年,静静的等待吃完晚饭过来的人。等人差不多齐了,高声的说道:“咱祝家庄好久没这么齐过的招大家过来。” “招大家过来,有两件事。相必你们也已经知道了。那咱就说说该怎么办。” “第一件事,就是逮到的野猪,一只大的,十只小的。既然大家都出了力,那咱还是老规矩,平分。你们有意见吗?” 祝山在疯狂的使眼色,意思是那十只小猪,全是我家大黄二黄的功劳,理应给我五只。不过祝年对于祝山的意见视而不见。 “不过”祝年话锋一转,祝山脸色狂喜。“今天祝山家的两狗也出了不少力气,我提议你们吃完的猪骨头都给祝山家的大黄二黄送过去。” “族长,没问题。我绝对是第一个把骨头给三叔的。” 小伙子有歧义的一句话逗的大家哈哈大笑。 …… “好了,现在是第二件事,那就是祝三棍今天捡到的孩子。你们看看谁家愿意抱养啊?” 这一句话让刚刚热闹的气氛瞬时变得安静,过了好一会儿一群人才窃窃私语。 只听有人说:“这要是个健康的孩子,谁不定我就养了。但是这孩子到现在还没醒,不知道怎么回事?” “谁说不是呢,这年头病不起。不知道要往里填多少钱呢。” “这孩子也是可怜,这么冷的天,谁这么恨心把孩子光着腚扔到地里呢” “你说对了,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要是健康的孩子,谁家舍得扔。我看八成是有病。” “嗯。听人说抱回来的时候一直在哆嗦”(你冻半小时不哆嗦) “怪不得,附近的村子都没人承认呢,原来是有病。搁我身上,我也不承认” “我还听说,这小孩是在野猪消失的地方发现的,说不定这小孩是……” “嘘,别乱说。这好的不灵坏的灵。” 有些小孩到是想让父母报过来,但是父母不同意,小孩也无可奈何,更改不了大人的主意。 “既然你们都不愿抱养,那我就让我家的大彪抱养。现在有想抱养的赶紧提,过了今天就不许再从大彪家保养了。” 下面的均默默无语。其实祝彪也不像养,养一个精灵古怪的孩子都费劲。这事还是得怪爹,起什么名字不好,起个祝灵儿,看看现在精灵古怪的样子,活脱脱的一个猴儿。 “好了,现在大家可以分肉了” “大哥,我不是跟你说了,不要抱养这个孩子,这个孩子有问题。” 祝年:“那怎么办,你也看见了,咱村的人都不愿抱养” 祝山:“那你还抱养” 祝年:“总不能把孩子扔到到街上吧” 祝山:“愿扔那扔那,这又不是我们扔的。关键这是一个猪孩。” 祝年:“你别废话了,注意一定,不再更改。” “大家伙听着,我在多说一句,关于这个猪孩的,不是关于这个孩子的,万一有天这孩子的父母找过来了,你们不要隐瞒,有一说一,有二说二,让他到我家找我。” (猪孩,一个演猪角的小孩出现了,简称猪孩) 第3章 祝小鱼 猪孩,哦,错了。主角还在昏睡之中,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在第二天的时候,祝年就请了大夫过来诊治。大夫的诊断是身体健康,只是神魂有些虚弱,至于为何虚弱也说不清楚,大概可能是碰到害怕,恐惧的事物,吓得。 大夫给开了一些安魂的药,说是三天不醒的话再去找他。另外还叮嘱,现在孩子昏睡不醒,但是也要吃饭的。最好熬一些肉粥,肉要碎碎的,放在小米粥里面,喂他喝。 祝年家正好分了十五斤肉,祝年切下来三斤给孩子留着。当时祝年还问灵儿:“把这三斤肉给哥哥好不好,灵儿欣然答应。看着自己眼前一大堆的肉,祝灵儿不在乎那么一点。” 前期也正如灵儿自己说的这样,一点也不羡慕。祝灵儿爱吃瘦肉,全家都把红肉留给她。大人们正好爱吃白肉,白肉香。这五天祝灵儿可以说吃的非常开心。 都说孩子是父母的心头肉,要啥给啥。要是不是亲生的,那待遇可就千差万别。 祝石头,一个三十多岁的人。直到去年才娶了个媳妇,按理说祝家不应该有娶不上媳妇的。坏就坏在石头他娘身上,确切的不能说是坏,而是石头孝顺。石头他爹是当兵去了没回来,战死在沙场上。母亲日益操劳三孩子的终身大事,五年前大病不起。为了给母亲抓药,石头借遍了所有能借的钱,可是母亲的病还是不见好。二原本定好的亲事也黄了。母亲一气之下自杀了,自杀的的前一晚还对石头说道:“要不是为娘的这一身病,你早就娶上了媳妇。都是为娘害的你。你恨为娘吗?” 石头哭着说道“娘,你说的是哪里话。哪有孩子恨父母的,我的命都是你们给的。您万万不可再说如此胡话。” “好好,为娘不再说了。为娘也知道你孝顺。可你也要为自己的终身大事考虑一下。可你要记住,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是为娘对你最后的要求。为娘也知道我的病治不好了,我也活不了多久了,这是为娘的命。” “娘,娘,娘,你不要再说了。我一定要把你治好。 “别喊了,你弟弟和妹妹还在睡呢,别吓到他们。 “娘,你要答应我,你要好好地活着,不要做傻事。 “为娘知道,你也早点歇息吧。 第二天一大早,石头发现母亲自杀了,巨大的冲击让石头精神恍惚,大脑一片空白。甚至连哭都不知道。 母亲的丧事还是在二弟的操持下菜得以完成。石头母亲死后的整整一年,石头都是浑浑噩噩的。直到一年后才哭出来,哭了三天,哭晕了。醒来后,石头的第一句话就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少了他母亲这个累赘,石头慢慢的吧窟窿都补上了。直到前年有人做媒,才娶了个二婚。这二婚不是省油的灯,在夫家勾搭小叔子被赶出了家门。 刚嫁过来的时候,还算本分老实。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后来又勾搭这位小叔子,不过被严词拒绝了。于是这泼妇处处为难小叔子小姑子,尤其以欺负小姑子为乐。什么脏活累活都让小姑子干,自己活得像一个山大王。尤其是去年为祝石头添了一个儿子,更是肆无忌惮,更是一举掌握了家里的财政大权。由此控制小叔子的婚事,是个人家一打听石头家的事情,都不愿让闺女过来活受罪,因此小叔子到现在还是光棍。 有人说这小叔子血气方刚早就和嫂子苟合了,有人说这小叔子坐怀不乱,坚决不同流合污。还有人说这小叔子不是男人,所以才不为女人所动。 这些被大家传的有鼻子有眼,因此也成了大家取笑的对象,茶前饭后的谈资。 这些事没人管吗,怎么不管。这时候族长的权利很大,当然祝年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处置人。找了石头很多趟,明里暗里希望石头休妻另娶。 石头不为所动,谁来都是一句话,母亲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石头这样说,祝年也无可奈何。要是休妻之后娶得上还好,娶不上,这不是让人断子绝孙吗。这事没人愿意干,怕人戳脊梁骨。 因此小姑子小叔子成了绑在石头身上的免费劳动力。自从嫂子嫁过来之后,祝小鱼再也没有沾过一点荤腥,今天看着一大碗的肉,馋的流口水。小心翼翼的看来看去,追终还是忍不住诱惑,想抄一块。还没抄到,就被悍妇一筷子打掉,并被吼道:“吃什么吃,这都是留给你侄子的,你跟小孩子抢东西吃吗” 祝小鱼被吼的委屈的不行,努力想让泪水不要掉下来。平时祝小鱼被吼,都不敢还嘴,只能默默忍受。可是眼前的肉让祝小鱼胆子大了起来:“我为什么不能吃,族长说这是分给我们的,这其中有我和二哥的一份,凭什么不能吃。” “你说什么,你一个丫头片子大活不会,小活不干的人还想吃肉,做你八辈子的梦吧。” 祝小鱼“我就要吃” 悍妇没想到今天,祝小鱼不仅敢还嘴,还敢动手。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衅,立马像一只发怒的老虎冲着祝小鱼扑了过去。 一把拎起祝小鱼然后摔在地上,在揪起祝小鱼的耳朵。祝小鱼疼的哇哇乱叫,顺着悍妇用力的方向向上。现在已经掂起了脚尖,可是祝小鱼还是想向上在挪动一点。 眼前的一幕,石头仿佛没看见一样。 最后还是二哥看不下去,把一碗的肉摔在地上:“你够了,平时敬重您呼您一声嫂子,可你看看你还有嫂子的样子吗。” “哎呀,今天你们是想造反啊。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二哥“今天还就吃了,不光吃了,我还就造反了。”说完,转头看向还在默默吃饭的大哥“我要和你分家,现在,马上。我和三妹一家,你们两口子一家,以后咱们再无往来。” 石头还是低着头吃饭,沉默无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悍妇一听,这可不行。这两走了,以后的活可就没人干了。“不行,你说分纠纷,我不同意。” “这家里的我分文不要。” 悍妇“那也不行”。 不过 “当家的,不能分啊。分了之后劳役和兵役都会落在你的头上,那剩下我们娘两可怎么活啊,还不如让我娘两现在就去死”说着,就要抱着孩子撞柱而死。 二哥“装腔作势” 看着不给你们表演点真格的,你们还不信。悍妇换了一下抱孩子的姿势,避免孩子被伤到。瞅准了柱子,撞了上去。悍妇当即就晕了过去,躺在地上,孩子还安稳的躺在怀里,只是孩子吓得不轻,哇哇大哭。 躺在地上的悍妇流出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只是消失的很快,没人注意到。 石头赶紧抱起孩子,看孩子安然无恙,这才放下心来。“你们两个够了,三妹小,瞎胡闹,你做哥的跟着起什么哄。还有你以为分家就这么容易吗,分家之后劳役兵役还有其他杂税,我们还有活路吗。以后你去当兵打仗,剩下小妹自己一个人如何生活,你这么大的一个人不会想想吗?” “我们这一脉,就剩你和我了。父亲就是因为服兵役死的,你难道想让我们这一脉从此绝后吗。你以为当哥的不心疼你们吗,心疼。可心疼有什么办法,就咱家这条件,能娶上这货就已经不错了,再说她不是还给咱家留了后吗。等孩子再大大,上了户口,那这就是咱祝家的人,谁也抱不走。到时候你们想分家就分家,我绝无二话。” “哥,你还不明白吗,她就是钳住这一点,步步紧逼,你看看我们现在成了什么样子,还不如别人家的牛马。大哥你醒醒吧。” 石头“你忘了咱娘的遗言了吗” 二哥“没忘,但这也不是三妹受欺负的理由。” 石头“那你这就是不孝,最大的不孝。” 二哥:“那我宁愿不孝了” 小鱼“二哥,你还是听大哥的吧。我以后不吃肉了,我会很乖的。我也不想让娘亲伤心。我也不想让在咱们这个家分散” 二哥:“你!你?哎” 本来是一次愉快的用餐,就因为一盘肉闹得大家不开心。 相比于祝小鱼家,其他家可是过得非常愉快,比过年还愉快。一百来斤的猪再加上十只小猪,每人可以分到半斤肉。野猪肉骚,再加上村民也不太会处理,所以这肉并不好吃,但是对于经常吃不到肉的村民来说,这是一次盛宴。家家户户都有为了多吃一块肉而争抢的孩子,虽然是争抢,但是孩子们洋溢的还是幸福。 幸福的感觉很快就让大家忘掉了一个住在族长家的外来猪孩。这几天也没人见过这孩子,听别人说这孩子还在昏睡,每天花的药钱如流水一样。好多村民都在庆幸,庆幸自己没抱养。 第4章 苏醒 这是第五天了,猪孩还是没一点清醒的迹象。这几天都是柳氏熬一点小米(粟米)猪肉粥,一点一点拿勺喂。 “媳妇,你说咱爹是不是老糊涂了,别人都不领的苦差事,非得自己领,要俺说还是听三叔的,还是把这孩子扔出去,免得死在家里晦气。”说话的正是祝彪,族长祝年的的大儿子。 “瞎胡咧咧啥,快闭嘴吧你。这怎么说也是一条命,你不怕造孽我还怕呢。再说,咱爹可不糊涂,这样做自有他的道理。不说别的,就说你把孩子扔了出去,死了,到时候官府询问的时候你怎么办,你说不是你害的就不是你害的?到时候吃亏的还是咱们。” “那你看看,到现在还不醒,完全就一累赘。还得让你日日伺候,你对我都没这么上心。” “呵,你这是嫉妒了,还是心疼俺了?” “你说我嫉妒我就嫉妒了”说着祝彪就把媳妇抱上床,可能动静大了点,祝灵儿醒了“娘,我要尿泡” 妻子柳氏白了祝彪一眼,然后抱着女儿出去。回来之后熄了油灯,之后床上便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第二天,祝彪便找祝年。当时只有两个人在,没有人知道说的是什么。不过很快祝彪就灰头土脸的出来,这一幕正好被柳氏看见。 “笑,你有啥好笑的?”憋着一肚子气的祝彪,把火撒给了柳氏。 柳氏也不恼,笑着说道:“我都给你说了,不要去找咱爹,你不听,活该。你知道吧” “我还不是为了咱家好吗。” “你看看,为了照顾他,咱家这油灯又该添油了,你都不知道这油有多贵。” 柳氏“你是心疼这些油钱?” …… 第十天,猪孩还没醒过来。虽然每天都喂着上好的猪肉粥,但是猪孩还是日渐消瘦,眼看就撑不了多久了。 而此时的猪孩正在做梦,梦到自己回到了出生的时候,然后一点点长大,然后上小学,中考、高考、大学、恋爱、工作,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随后就陷入了无尽的黑暗,没有任何知觉、嗅觉,懵懵懂懂,也没有任何思想,也不知道自己是谁,要做什么,只有在无尽的黑暗中游荡。 看着猪孩这个样子,也许连柳氏都放弃了希望,不再待在家里照顾猪孩,而是让祝灵儿照顾。虽然说贫穷家的孩子早当家,但是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又怎能照顾好人。 柳氏嘱咐祝灵儿要少餐多喂几次,中午的时候,祝灵儿从外面蹑手蹑脚的进来,看见父母都不再松了一口气。“小哥哥你也别怪我,谁让你总是不起床呢,你看灵儿天天都起这么早,你也赶快起床吧。你现在饿了吧,你那肉粥我还没给你热,我给你一块糖怎么样,这可是我最喜欢的,连我爹娘都舍不得给。” 祝灵儿自言自语,也不对,这些是对着猪孩说的。猪孩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啦。” 祝灵儿也不知道从哪个仡佬背地角翻出了一块饴糖(饴糖又叫麦芽糖:麦子发芽熬练的糖。这时候的糖很少,主要是南方的蔗糖,北方的麦芽糖,还有一个是蜂蜜。后来从摩揭陀国学习了新的制糖技术,才有了冰糖、白糖、黑糖。不过这时候很贵。)塞在猪孩的嘴里。然后才去加热母亲熬好的肉粥。祝灵儿醉着肉粥馋了很久,但是母亲就是不让自己吃,说这些是给小哥哥的。母亲不在,祝灵儿再也控制不住,对自己说道:“只喝一半,剩下的都给哥哥。”喝完之后,祝灵儿发现没喝够,还想喝。可是理智告诉他不能再喝了,欲念却说我要喝完。祝灵儿呆呆的看着碗里的肉粥,久久下不了决心。 祝灵儿突然起身,跑到外面。过了一会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瓢,里面有半瓢水,这似乎就是祝灵儿想出来的办法。祝灵儿笑嘻嘻的把水倒进碗里,然后用筷子搅和了一下,看着瓢里还有水,祝灵儿又把肉粥喝了一半,然后把瓢里的水再倒进碗里,这次正正好一碗。 祝灵儿端着碗,拿着自己用餐小木勺,一勺一勺的喂着猪孩。 在炕上的猪孩这几天越来越虚弱,有意识的时间也愈来愈短,这一天几乎达到了油尽灯枯地步。也许是回光返照,中午的时候,猪孩居然有些意识,多少还能感觉到一丝外界的刺激。只是这刺激不是很好,干呵呵火辣辣的,就像是烈日在汲取身上最后的一丝水分,猪孩口渴难耐,想说口渴,只是喉咙纹丝不动。 猪孩还在挣扎,希望外界能听到自己的一丝声音。可是猪孩的挣扎注定无事于补,那身体像是裂开了一样,疼痛无比,这又仿佛离自己很远,摸不到,体会不到,缥缈不可寻。这一刻猪孩多么希望这疼痛能把自己疼醒,可事与愿违。 挣扎无议,猪孩仿佛看到了自己就是一盏灯,一盏没了油的灯,现在燃烧的正是灯捻,也就是自己的灵魂、身体,当这灯捻燃烧殆尽的时候,也就是自己的死期。猪孩放弃了挣扎,等待着死亡。 家里只剩下的祝灵儿不知道这一切的发生,还在那跟肉粥较量着。如果是祝年或者是其他成年人也许就会发现猪孩已经快不行了,现在是呼出的气多,吸进去的气少,这也是人类死亡最痛苦的时刻。人类的死亡首先死亡的不是大脑,而是身体,身体的呼吸系统。这时候一般会心脏衰落,呼吸衰落。呼吸衰落后果就像是窒息一样,肺里火辣辣的,像是要爆裂一样。 也许正是天意,留下了什么也不懂的祝灵儿,面对着即将要死亡的猪孩也没一丝害怕,上炕拽着猪孩的身体向上动了一点,下面塞上一枕头,使自己更好喂一些。 正是这一挪动,让卡在喉咙里的糖块掉进了肚里。然后喂了一口汤,说是汤,其实清的和水一样。祝灵儿的小木勺不大,正好适合现在的猪孩。一丝一丝的清水灌进肚里,融化了糖块,糖里面少量的葡萄糖迅速溶解,为猪孩提供了最后一丝的力量。. 即将死亡的猪孩仿佛感觉现在没那么难受了,而且还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说话,这话听不清,每当猪孩用力想听清得的时候,这声音疏尔远离,飘忽不定。放下心神,这声音仿佛又离自己很近。如此反复,折腾的猪孩筋疲力尽。 好在猪孩的求生欲极强,拼劲自己最后的力气,呐喊着,挣扎着坐了起来。 猪孩的猛然清醒,坐起来的动作虽然很缓慢,但是还是下了祝灵儿一跳,仿佛受惊的兔子突然窜了出去。碗里的猪肉粥也撒了。大部分都撒在猪孩身上。猪孩刚醒,感知力还有些弱,只听见了一声惊叫,眼前的景色也是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猪孩脑子犹如混沌一样,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要到那里去,只知道很累很累。还没停留两分钟就又昏睡了过去。 受惊的祝灵儿不管不顾跑着出去找娘去了,娘是她心中的神,没有什么是娘办不到,要是娘办不到,那爹也能办的到。 好在祝家庄的地离村不远,小孩子跑的很快。到了地里,祝灵儿喘着粗气说道:“娘,他醒了,娘,他醒了。”由于气粗,直到奔到了柳氏跟前,柳氏才听到祝灵儿说的是什么。 “真醒了?” “嗯,还下了我一跳。你看,这身上的米汤就是他弄撒的。” “那为娘回去看看,要是撒谎,为娘可是要罚你的。” 听到母亲的话,祝灵儿不开心,小嘴撅的快能挂油瓶了。 “行了,你一撅屁股就知道你要放什么屁。赶快跟你爹说一下,为娘要回去看看” 对了,这是正事,怎么把他给忘了。祝灵儿飞快的向祝彪奔跑过去。 柳氏眼瞅着灵儿飞奔到祝彪旁边,又飞奔了回来,也不知道说没说清。 “给爹说了,走吧。” “说清了吗?” “说清了……吧” …… 到家的时候,柳氏并没有发现清醒的猪孩,猪孩还在睡。 柳氏看着洒在猪孩身上的米粒,似乎明白了什么。把祝灵儿叫过来准备训话。 “灵儿不许撒谎,你告诉娘亲,这孩子是不是没醒过来。” “我没骗你,真的醒了。” 柳氏“那我问你,那他身上的米汤是怎么回事?” 祝灵儿心虚的说道“他一下子坐了起来,把我吓了一跳,扣在他身上的。” 柳氏“我记得我走的时候让你喂的是肉粥,很稠的那种。你看洒在他身上的是很稀很稀的稀饭,难道你给他新做的?” 看着严肃的母亲,祝灵儿知道骗不过母亲,隧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娘亲。 柳氏又是责怪,又是宠溺的指着祝灵儿的头“都是为娘吧你宠坏了,连哥哥的饭都抢,以后不许这样,在这样的话娘亲可就真的罚你了。不对现在就罚你,一会把哥哥身上的东西清理干净。” 祝灵儿拉着柳氏的手,摇晃着撒娇道“嗯,娘,我不要” “声音拉的再长也没用,不过娘亲可以帮你” 以柳氏为主,祝灵儿为辅,迅速的把猪孩身体擦洗干净。 擦完之后,柳氏吩咐祝灵儿去找祝彪,让祝彪去请个大夫来。 祝灵儿摇摇头对柳氏说,不用去请了,王大夫就在咱们村,我上午的时候还见了,他在…… 祝灵儿看着望着自己的母亲,反映了过来。赶忙改口:“我这就去找爹请大夫去” “回来”,“把刚才的话说完,王大夫在哪呢?” “没,没什么王大夫,娘您,您听错了。” 柳氏“我听错了?我让你说我听错了,让你在家好好照看这个小哥哥,你偷跑着出去玩。让你用肉粥喂,你自己弄那清水。这都还不算,居然还学会撒谎了。你个死丫头,看我打不死你。” 第5章 痴呆的猪孩 柳氏抄起笤帚疙瘩,作势欲揍祝灵儿。祝灵儿见机得快,早早的跑开了。 “去,你把王大夫请来,请来的话我就不揍你了”柳氏命令祝灵儿。 祝灵儿不愿也不想请那王大夫,王大夫哪都好,就是总是熬出一锅黑乎乎的汤药,难喝的要死,要是弄得汤药好喝一点或者没这么难喝,我都会跟你玩。 虽然不想见,但相比于母亲手里的笤帚疙瘩,明显更愿意请人。 转身出门的祝灵儿立刻忘却了母亲手里的笤帚疙瘩,欢快的去找王大夫,后面的两个小辫子也跟着祝灵儿一蹦一跳。 祝家庄不大,找个人对祝灵儿来说不费吹灰之力。关键的是请人,如何请。 祝灵儿根据他人的信息,在臭蛋家找到了王大夫。臭蛋本名不叫臭蛋,本名叫什么祝灵儿也不知道,反正别人都这么叫,就是臭蛋的父母也这么叫,于是大家都叫臭蛋。听三叔说是因为臭蛋上面还有两个哥哥,一个没活成,一个残疾,为了臭蛋父母给起了个贱名,贱名好养活。也许是真的,臭蛋长得很壮实。 臭蛋家请王大夫是为了臭蛋的大哥,是个残疾人。小时候跟常人一样,突然的一年说不能走路就不能走路了,为此臭蛋的父母烧香求神没少费功夫,还是不见效。 要是尹天浩见过臭蛋的大哥,一定会认出这应该是小儿麻痹症。因为小时候自己村就有两个。一个死了,另一个还好好地活着,小儿麻痹后遗症很难治愈。 不过这个王大夫有两把刷子,每次来都给臭蛋的大哥针灸一次,久而久之竟然有些效果。以前完全无力只能靠爬,现在居然能短暂的站立一会。仅仅是这一小会儿,也让臭蛋的父母看到了希望,也许有些家庭为了其他的孩子会放弃这个孩子,可是臭蛋家没有。 最大的原因是臭蛋的父母,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祝家庄的原因。像其他村庄家族都是各自照顾自己,像臭蛋家这样,早就倾家荡产了。祝家庄过得还像原始社会一样,大家一起劳动,劳动所得平均分配。不同的是分配完之后,如何生活就是自家的事情,一些人因为各种原因一贫如洗,可是家族并没有抛弃他们,只要干活就有饭吃,饿不死。即使哪家只剩下孩童老妪也不会饿死,都会得到村里平均分配的东西。也正是因为这些,在附近这些个村庄里,祝家庄光棍率最低。 臭蛋的母亲还以为祝灵儿是找臭蛋玩呢,说道:“臭蛋在外面疯玩还没回来呢。” “我知道,我刚才还碰见他哩。” “我,我想找他。” “王大夫?你找王大夫,家里有人病了。” “不是,那天捡到的孩子现在醒了,我娘让我请王大夫过去看下。” “行,你在稍等会。现在王大夫正在给臭蛋的哥哥针灸,等好了,就让他跟你去。” 小灵儿说完,就乖乖的找了个地方等着。 王大夫显然也听到了祝灵儿的话,但是正忙着施针,没回答祝灵儿。等了好长时间王大夫才施针完毕。 看见王大夫过来,祝灵儿就想拉着王大夫走。臭蛋的母亲说道:“这么性急,诊金还没给王大夫呢。” 祝灵儿听到,小脸红了一下。 …… 柳氏“大夫,怎么样” 王大夫正在给猪孩诊脉,眉头时而舒缓时而紧皱。柳氏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因而有此一问。 “脉象很奇怪,似乎有老年人行将朽木的脉象,但在下面还似乎藏着一股生机。好生奇怪。” “待我针灸一番,再做判断。”. 王大夫在猪孩身上插满了针,然后在诊脉。这次似乎有了新的变化。 王大夫笑着说道:“没什么问题了,明天,最迟明天就会醒过来” 柳氏非常激动,就像自己种了4年的仙人掌开了花一样。 给了王大夫诊金,柳氏关上门,烧香祈求。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祝彪夫妇正要起来下地干活,就看见一个身影坐了起来。回过神来,才反应过来是猪孩醒了。 再说猪孩醒了,正要向往常一样起来做饭,吃饭、工作。突然发觉腿用不上力气,起不来。由于刚睡醒,大脑还没有启动工作,没有发觉周围的不对,闭目了不知多久,脑子才有点清醒。看见旁边有一个小女孩,再远点还有两个大人,这些人自己都没见过。尹天浩一愣,这怎么回事。 猪孩用手指着祝彪夫妇,想问你们是谁,但是脑子突然宕机了。不是像那种由于巨大的精神落差形成的脑子空白,清空硬盘的那种,而是像正在运转的机器不运转了,所有的思维逻辑,组织方式不存在了。看着祝彪夫妇想不起来自己是谁,自己要干吗。 祝彪夫妇被突然起来的猪孩下了一跳,看着指着自己的二人一动也不敢动。 就这样,猪孩怔怔的指着二人,二人一动也不动生怕刺激到猪孩。 过了不知多久,天都大亮了,柳氏站的腰酸背痛,噗通一下,倒在地上。祝彪看着自己媳妇动了,自己也赶紧活动活动,再过一会自己也会坚持不住。 对于二人的反应,猪孩无动于衷。 二人刚松了一口气,又提了起来,不会是死了吧? 用手探了探鼻息,没死。没死就好。 闹不清状况,二人赶紧起来。不过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问问父亲,看看是什么情况。 推开屋门的时候,二弟祝虎的媳妇杨氏正在做饭,看见一起出来的二人,杨氏对着柳氏笑了笑,那笑意味着什么,柳氏很明白,不由的羞红了脸。 也顾不上害羞,柳氏径直走向杨氏,张罗着一起做饭。顺便把事情跟杨氏锁了一遍。祝彪则找父亲。 祝年岁数大,觉少,现在正在门外溜达。 祝彪跟着祝年一起回来,直接去祝彪屋里看看情况,杨氏也好奇,跟着进来。 祝年用手在猪孩眼前晃了晃,猪孩没有一点反应。 祝年仔细看了猪孩几遍,也没发现什么。干脆用手掐了一下猪孩,猪孩啊的一声,缩回了手,用恐惧的眼神看着祝年。 祝年没注意到猪孩的恐惧,向上前再仔细看看。猪孩吓的一直往后躲,后来没地躲了,拿着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仿佛被子能给自己一丝安全。 祝年:“你这小崽子居然怕我,不知道你的命都是我救的吗。既然醒了就乖乖的回答俺的问题。” 可惜尹天浩一字未回。 祝年让祝彪再去请大夫,柳氏则扒拉出小叔子小时候的衣服,给猪孩套上。 王大夫给猪孩检查了一番,发现身体没有大恙,也不是哑巴。有可能是前段时间不进食,身体有些虚弱。不过精神上还有些问题,王大夫束手无策。王大夫推测还是上次受到惊吓造成的,应该没什么大碍。也许三五个月就会完全清醒过来。其实王大夫还有句话没说,也许三五年才会清醒,甚至一辈子都不会清醒。 半月之后,全村都知道猪孩是个痴呆,每天喜欢跟着柳氏,寸步不离。听说柳氏上茅房的时候也不例外。 空穴来风,村民传的有鼻有眼都是从看见的人嘴中得知的。 这几日祝彪过得很苦,痛苦不仅来源于村民的流言蜚语,还来自猪孩对柳氏的寸步不离。 以前有一个祝灵儿在守护着他娘,谁也不让靠近,即使祝彪也不行,现在换了这兔崽子了,祝彪想亲近一下也不行。 祝彪这日子过得苦巴巴的,真想一把把猪孩拎出去,扔的远远地,再也看不到。 这也只能想想,这兔崽子整天跟着柳氏,想扔也没机会下手。 猪孩虽然有些痴呆,但绝对不傻。有人逗猪孩,让猪孩给干活,猪孩就这么看着他,也不动,直到把这个人看害羞了才罢休。不过对于柳氏的话,则十分听话。柳氏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为什么说不傻呢,还有一点就是让猪孩干活,有时不用教也会,而且干的有模有样。 祝彪的寂寞从半个月变成一个月,两个月。祝彪实在忍受不了,再次向父亲提出要把猪孩赶出去。理由当然不能直说。“这孩子看着怎么也有七八岁了,是不是该报籍了,晚了的话又该罚钱了。” 祝年“我儿说得对,过两天我去运作一下,现在还没到交粮纳税的日子,也不算晚,再说我们这是捡来的孩子,想来官府也不太会为难。” 祝彪“还有件事,就是这孩子也不小该交人口税了,现在还没什么,等到成年,就该交算赋了,这样算一下来一年不少钱呢。” 祝年“想说什么直接说,跟你爹还拐弯抹角的。” 祝彪“那我可说了。这孩子现在看上去痴痴呆呆的,要是正如大夫所说,过个三五月清醒过来自然好,咱们家也多个劳动力,不算啥。要是好不了呢,这就是一累赘。每天得吃两三升粮食,一年也得十旦粮食,再加上算赋这可是一个大开销,我们都不一定供的起。再加上兵役劳役,更难” 祝年“劳役兵役不要残疾人,人口税傻子也不需要交。” 祝彪:“即使不需要兵役劳役也吃不消啊” 祝年“你急什么,要真如你所说,这孩子也是全村养的,跟你有什么关系。还有这也是给你们积德,求祖先保佑,让你赶快给我生个大孙子。” 祝彪“爹,怎么好好地又扯到我身上了。” “你要是能给我生个大孙子我还说你吗,你想干吗就干吗,我啥也不管。你说说啊,你们三兄弟,哪一个给我生孙子了。” 祝彪:“老三还没结婚” “对,老三还没结婚,都被你气糊涂了。那就说说你和老二。说起老二更生气,都结婚一年了,肚子一点动静也没有。” 祝彪“对,都怨老二,到现在还没孩子。” “别说老二,就说你。你啥时候能让爹抱抱大孙子” “我…… 第6章 双喜临门1 自从那天之后,祝彪老实了一段时间。 时间早不行,那就半晚上。以至于,祝彪天天顶着一个黑眼圈。还好本来就黑,其他人没太注意,否则又是祝家庄的一大笑料。 农民自然是以地为主,地就是生命。 相比于其他村庄,祝家庄的田地薄了些,其他村庄可以亩产两担,而祝家庄只能亩产一担。有坏处自然有好处,好处就是祝家庄是平均拥有田地最多的。庄里总人口差不多三百人,田地共有三千多亩。六百亩田地用来种植桑麻,还有二百来亩贫只能种树,这树是有名堂的,有棺材树,也就是柳树,几乎都是自己亲手种下的。还有一部分是榆树,榆树是盖房子,用作椽子或者梁,另外榆树也是粮食树,榆钱和榆叶都可以吃,而且味道也非常好。在没有零食的年代,榆钱是一种非常好的选择。除了榆钱还有枣树,枣树也是百姓特别喜爱的一种树,枣树极其耐旱,而且红枣也是大人小孩都爱吃的一种果实,易保存。 除了这些,剩下的三千亩地用来种粮。这时候小麦还属于奢侈品,平常农户一般不种或少种。主要是因为产量少,再加上小麦病虫害比较多,一亩不到一担。作为主食的谷子(粟),黄豆(菽),黄米(黍)种植期很长,从初春一直延续到五月,在这期间都可以种植,而且产量没有很大的变化,像祝家庄这样没有水渠的地方,这三样是最好的选择。 谷子已经种下,长出了苗。现在祝家庄的人正在忙活着定苗。定苗也可以说是农民在长期实践中总结的经验,谷子是稀的好,稀的穗大。在原来农民一直认为稠了好,稠的虽然穗小但是数量多,总体比稀的好。也不知道何时有一人才发现了这个秘密,并公之于众,慢慢的,就形成了现在的模式。种谷子就要定苗。 这天祝家庄全体定苗,作为小尾巴的猪孩自然跟着。祝家庄也有自己的规定,到了七岁,也就是交口税的年龄,孩子们就要下地跟着学干活了。定苗是比较简单的,到了年龄的孩子都要跟着。 这时候的谷苗半搾来长,长得很稠,密密麻麻的挤在一块。定苗就是把它摘稀了。柳氏罗锅着腰拔苗,猪孩有样学样,也跟着拔。拔苗的速度不快,一人一天才不到半亩,不过好的是大家都聚集在一起,边聊边干,也不觉得无聊,无聊是不无聊,但是一天下来,基本上腰也断了。 猪孩跟在后面,看着柳氏的背影,似乎有些熟悉。慢慢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些画面,也是一个年轻的女子,拿着锄头在前面定苗,每一锄下去,锄在了猪孩心里。猪孩很想看清这位女子的面庞,可是怎么努力也转不到女子的前面去。 猪孩还在努力的时候被灵儿打断了思路,原来是柳氏让灵儿拿着吃食给猪孩送来。 这时候是没有午饭的,只有早上和晚上两顿。柳氏怕祝灵儿和猪孩饿着,拎来一些食物来。这个年龄的孩子,肚子容量不大,活动量很大,因此需要补餐,一天五六顿。 猪孩接过食物,一边吃着一边跑到柳氏前面,仔细的看着柳氏。猪孩第一次感觉到了不一样,只是感觉,具体哪里猪孩也说不上来。 既然想不通,那就不再想了。 吃饱喝足之后的猪孩跑着回家拿东西去了,拿锄。这是猪孩在脑海里见到的景象。拿到锄的时候,猪孩有些诧异,脑海中的锄又宽又大,眼前的锄小的可怜,左右半搾长,前后二指宽。不过也挺好,拿着很轻。 来到地里,猪孩用锄直接把多余的苗锄了,而且还像是脑海中那样,隔几颗苗,横着来一锄,这样苗不再是连续的。 等人发现的时候,猪孩已经弄了不少了。这人也没说猪孩,即使说了猪孩也不会听,而是告诉了柳氏。 柳氏一听这可不得了,这粮食就是命,干别的可以,糟蹋粮食可不行。柳氏急匆匆的跑过来,本想数落一番,但是看到猪孩一脸的泥土,正对着自己笑,这笑一下子就把自己融化了,舍不得吵,哪怕只是一句责怪的话。 柳氏蹲下来,用袖子给猪孩擦了擦脸。耐心的说道:“你这样不行,得用手”说着还伸着两只沾满了泥土的手,翻了翻,好像再说这就是手。 “用锄这苗太稀了,收不上谷子,谷子收不上来那粮食就不够吃,那你就会饿肚子。”柳氏用手拍了拍猪孩的小肚子,似乎是看到了手拍脏了,就用另一只手想把泥土拍下来。只不过越拍越脏,看到这情况,柳氏笑了。 猪孩坚持的自己的想法,用手指了指锄,又指了指谷苗。用手表现了一番,也不知道柳氏看明白了没。 显然,柳氏没明白,还想让猪孩扔下锄头。 猪孩不想,被逼的急了,说了句:“不。” 刚听见猪孩说话的时候,柳氏还以为自己幻听了。在确定不是别的孩子说的,就是猪孩说的时候,柳氏非常激动。柳氏和猪孩朝夕相处,只有柳氏才明白猪孩不是痴呆,他在慢慢的学习,虽然有些时候确实看上去很傻。今天猪孩说了一句话,柳氏更加确定猪孩不傻。 柳氏看见猪孩说话了,想法设法让猪孩在说话,可是猪孩就是不说。 柳氏高兴,自然就大方。在猪孩比划着要求这一片归他的时候,柳氏居然昏了头的答应了。 别人对柳氏说你太宠溺孩子了。 不过这祝家庄当家的必定是柳氏的公爹,因此别人也不会说太多的。 拿着锄的猪孩干活很快,半天下来,相当于别人一天干的。 受到启发,第二天有很多人都拿着锄头干活。一些不好锄的地方,还是用手拔一下。当然这些人不会像猪孩那样干活。即使这样一天下来,人们发现拿着锄干的量是不拿锄的三倍。这大大节省了干活的时间。 可惜这天,柳氏说什么也不让猪孩干活了,要是再干,柳氏也扛不住众人的怒火。 七天之后弄完谷子,该弄黍子了,黍子就是黄米,也是当地的主食,而且味道很好。 这些干活的自然不是全部的村民,还有一部分妇女负责养蚕,织布。这也是一种税,娟税,成年妇女的税。一年一匹麻布、四斤蚕丝。也可以用钱粮代替。 有人可能说,那样是不是男人就轻松了,不,没有轻松的事。因为成年男子还有两种税,一种是劳役,一年一次,一次一个月,还有一种是兵役,一生一次,一次三年。过了这三年在服兵役国家要是给钱的。不过劳役和兵役都可以用钱抵役,一个月一两银子,此又称更赋。这也是政府另一个重要税收。那些富贵家族,肯定舍不得子弟出来受罪,那就拿钱,一年下来银子也是不少。 祝年根据妇女的意愿,以及熟练程度,由三十人来管,这三十人对养蚕织布十分熟悉。不得不说祝年的这种做法某种程度上切合了现代人的思想。 在其他村庄大部分都是男耕女织,家里一个或者两个女人负责养蚕织布,做衣服,男人耕地种地,也就是男耕女织。乍一看没什么问题,但是这样来给了好多人力物力。 像祝家庄这样集体合作,找出30熟练工,专门负责这一块,可抵得过五六十人。四月是春蚕吐茧的时候,这时候就需要大量人手,否则蚕茧就会老化不能用了。将蚕茧扔到开水里,一方面是烫死里面的蚕蛹,一方面是柔化蚕丝,弄好这些剩下的就是缫丝,一般是五个蚕茧缫成一股线。蚕丝最长可达1500米。 这两天,正是春蚕吐茧的时候,柳氏和其他妇女一起过来帮忙,缫丝是个技术活,也是个累活,纯手工的绞在一起。熟练工一天也就100个蚕茧左右,一匹布大概需要千个蚕茧,这些蚕茧不可能几天内抽完,只能先把蚕蛹杀死,然后晾干贮存起来。一年一个人最多也就三四匹。很多蚕农辛辛苦苦一年,到头来发现不剩什么钱。 好在祝家庄养蚕并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交税。三十人在加上旁人帮忙,不仅可以交税而且还略有盈余。 织布的技术也有好坏,有的人好,有的就不行。政府后来也有了相应的对策,就是收缴蚕丝和麻线,收缴之后的丝线在经过布坊制成美丽的丝织品。这些布坊手艺惊人,可以上染不同颜色的丝织品,还可以在上面刺绣。 一匹普通丝绸一两银子,经过布坊的织染刺,最高可达百两。 另外的麻是普通百姓主要的衣物,麻布结实,透气,更关键的是制作方便,便宜。是农民衣物的不二选择。 猪孩跟着柳氏在蚕室捡蚕茧,见到的蚕茧装到框里,然后交给其他人用大锅煮,煮的水,黄乎乎的,很恶心。 煮好的蚕茧则放到清水里清洗。清洗好之后,放在阴凉处晾干。 这边弄好之后,又要开始剥麻,剥麻期也是很短暂,老了麻纤维太老不能用,嫩了,出麻率太少。 除了定谷苗的时候,让猪孩有一丝画面,其他的这些劳动猪孩没有任何反应,其动作也和一般初学者一样。 就在这时候,杨氏传来了好消息,怀孕了。 第7章 双喜临门2 都说春天是万物交配的季节,是繁衍的季节,果不其然。 杨氏已怀孕一个多月,算算是季节,怀孕的时候正好是春天。杨氏现在正是害喜的时候。第一次怀孕,反应比较大,吃什么吐什么。 当然农村人也不像城里人那么娇贵,虽然不能下地干活,但是做饭还是要的。 这事情也不能和其他人说,按照这里的习俗是三月之后再说,一是因为头三月胎儿不稳定,容易掉胎。二是据说,没满三月到处乱说,会被小鬼缠上,也就是说怀的是鬼胎。到底是不是没人敢试。这种事情即使十个里面有一个中了,那也变成真的了。 杨氏的怀孕一下子让祝年家的气氛变得有些兴奋还有些激动。看看老二祝虎,每天就像打了鸡血一样,不知道有多亢奋。 祝年嘴里也变得神神叨叨,有一次正好让猪孩听见了,大意就是你看我让你收养猪孩怎么样,得好报了吧。你弟媳怀孕了。你也赶紧加把劲。 猪孩脑子也没转过来,没明白祝年是啥意思。不过最近家里的伙食好了,平常舍不得吃的麦子面都拿了出来,汤饼(面条)是杨氏爱吃的,尤其爱放一些醋。 不管其他,吃得好就开心。看祝灵儿那月牙似的眼睛,就知道她那想法和猪孩是多么的一致。 都说农民一年365天都有活,干不完的活,这话确实不错。 这几天刚下了一场雨,小草都突突的冒出了小尖。这时候正是除草的好时候。早了太湿,土黏锄。晚了,地又硬了。除草,不仅是除草,还利于保持土壤的水分,这也是近百年才总结出来的经验。 猪孩的那一小块,成了猪孩的专属。猪孩近水楼台,抢了一只锄。祝年也没说什么,或者是祝年懒的说。 猪孩锄好了之后把锄让了出去,祝年安排其他人来锄地。 锄完地,猪还又定了一次苗。把后来长出来的小苗拔掉,把谷谷莠拔掉。在谷子小的时候,这两者是一模一样的,就是有经验的庄稼汉也分不清。等谷子长节了之后,就很容易区分,谷谷莠为了更好的生存,一节上还会分出两三个支。而谷子就是一棵一个穗。跟去这些去分开来,除掉谷谷莠。保证每小堆只有三到四颗。 说到谷子地,猪孩可是一脸的骄傲,为什么,因为猪孩负责的这一片长的明显比其他的要长得高,长得壮。尤其是其中五六颗长得最是粗壮,这是猪孩特意关照过,加了料的。 对于这些,大人们自然不认可。他们有自己的一套理论,最后收得多才是王者。 由于上次的事情,猪孩最近脑子里总是蹦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就比如这些,猪孩的脑子里就出现过,这才是最合理的种植方式,猪孩自然也能说了,说了也不见得有人信。说服他们最强的理由自然是事实。 进入六月,也是正式进入炎热的夏季。 在这月份有一个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割麦子。今年春天雨水不错,所以麦子长得还行。按逐年估计,一亩得有一旦。麦子中的不多也就100亩,平均分配下来,一人也就30斤,差不多一户200斤。农民吃麦子大都是吃麦饭,极少数人是磨成面,逢年过节的时候才吃,平常时候都舍不得吃。要不是这次杨氏怀孕,还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吃一次麦子面。 趁雨季还没来临,大家抓紧时间抢收麦子,麦子永远都是抢收。有句话说九麦十收,十麦掉两成。这是什么意思,麦子收割的时候不能等麦子太熟,熟透了麦子,麦粒特别容易掉,基本上少收两成。要是麦子不熟,收的早,那麦子上浆少,减分量。麦子的最佳收割就是麦子九分熟的时候。这个时间段很短,大概就5天左右。另外麦子不能遇水,遇水极容易发芽。比如麦子遇水或者潮湿,正好这三天都有雨,不好意思,麦子就已经发芽了。 为了收麦子,祝家庄还专一准备了麦场,一块平整结实的土地。在上次下雨的时候,祝年就安排人把麦场翻了一下,然后用石滚压平,当然这些力气活都是男士干的。 抢收的麦子堆积如山,这时候麦场需要有人看护。不仅为了防偷,更是为了防止其他小动物的偷盗,还有更大的事情,火灾。 收麦子的时候是天气干燥炎热的时候,特别容易发生火灾。现在的麦子都是一堆一堆隔开放的,即使这堆起火,也不影响另一堆,这些都是血与泪的教训。 祝家庄就一个5石磙,轮流着拉,即使这样效率也是很低。一个石磙一天也就六亩左右,这些麦子全部割完,收完,需要三四天。晚上需要有人睡在麦场。 昨天晚上就发生了一件事。这事的主人公是一个叫二赖子的孩子和祝铁力。二赖子听名字就是个混蛋玩意,在村里不受待见。晚上在趁着祝铁力睡觉的时候在鞋里拉了一摊屎,这还不算,也是祝铁力倒霉,最近干活累,一直都是张着嘴睡觉。二赖子看着这嘴不错,歪脑筋一动,脱了裤子就尿。 正在熟睡的祝铁力在睡梦中,感觉到有点口渴。正在口渴的同时,正好有热水来了,正好喝了两口。不过他又感觉不对,怎么脸上都是水。不对,下雨了。祝铁力一个激灵,翻身爬了起来。迷迷瞪瞪的大喊,下雨了,快起来收麦子,下雨啦,下雨啦。 听到祝铁力的呼喊,有人起来,对着祝铁力喊道:“你做梦了吧,哪有什么雨。” 祝铁力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没有下雨?那脸上的水是怎么回事,而且感觉依然强烈,不似做梦。祝铁力用手摸了摸,闻了闻,一股强烈的尿骚味直冲天门。 祝铁力瞬间清醒了,反应了过来。回想自己刚醒的时候,旁边有一人,自己没注意是谁,现在反应过来,就是那个人。 祝铁力举目四望,发现有个人影正在悄悄离开这里。大喝一声:“小贼哪里走” 祝铁力穿上鞋,立马就追。不过今天鞋里有些异样,黏糊糊的,软软的,像一坨屎。刚跑起来那会还没事,后来满鞋子都是,滑滑的,跑着一滑一滑的,影响了速度。祝铁力何时受到过这么大的屈辱,因此紧追不舍,势要把这个小贼抓住打死。不过鞋的缘故,有些力不从心。 前面的小贼似乎也发现了祝铁力的情况,边跑边停。 看着挑衅的小贼,祝铁力怒火攻心,发誓不把小贼抓住,誓不为人。 就这样跑跑停停,祝铁力累的够呛,那小子还时不时的挑衅一下,祝铁力的肺都炸开了。无奈追不上就是追不上。祝铁力打算回去了,他看出来了,那小子是在逗弄自己。虽然不甘心,但无可奈何。 祝铁力往家走,要赶在天亮之前收拾好,否则就成了祝家庄最大的笑话。 二赖子飘了,真飘了。看到不在追赶的祝铁力居然出言挑衅:“大铁疙瘩怎么不追了,小爷还等着你追呢。” 祝家庄不大,人也不算多。祝铁力别的本事没有,但是听音辨人还是挺准的,这二赖子一说话,祝铁力也就明白是谁在整自己。这二赖子平时好吃懒做,被自己教训的不少。估计是怀恨在心,暗夜里整自己。明白是谁,祝铁力倒是不着急了,有道是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二赖子看祝铁力不追了,出言挑衅了几句,住铁力没反应,二赖子也没了兴致。要是让他面对面的跟祝铁力干,他可不敢。祝铁力就跟名字一样,又轴又壮,也只有祝彪那个傻大个和这傻子能掰扯掰扯。 过了一会,二赖子发现祝铁力真的回去了,也迈着骄傲的步伐回去了。二赖子越想越兴奋,平时这铁疙瘩总欺负自己,这次好好的把他教训了一顿。 再说回了家的祝铁力也没脸和妻子说,直接用水冲洗了一遍。 躺在炕上也不搭理说话的媳妇,在想着怎么整治一下二赖子。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留在场地的一群人还以为祝铁力做梦发癔症,所以也没太在意,毕竟这在农村很常见。定不准谁偶尔会发一下癔症。 回到家的二赖子向往常一样回到家闷头就睡,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 第二天,二赖子照样在村里闲逛,被祝铁力发现。二赖子碰到这大块头心虚,竟被祝铁力连哄带骗提溜到小树林里。 …… 二赖子被捡柴火的同村小孩发现,发现的时候吧遍体鳞伤,那小孩被吓得够呛。二赖子听到动静,睁开沉重的眼皮,看见小大胆蹲坐在地上。二赖子有气无力的让大胆给他松开。 大胆年龄小,刚开始有些害怕,但是看清了是谁反而不害怕了。给二赖子松了绑,想把二赖子扶回家,但是二赖子实在太重,就把二赖子扔在旁边,跑着回家找二赖子他娘去了,。 二赖子他娘村里有名的泼妇,把二赖子弄回家,听到是铁疙瘩揍的,那泼劲上来了。 不过听说二赖子他娘原来不这样,刚嫁给二赖子他爹的时候,是村里有名的美女,虽然不温婉贤淑,但也不泼辣,干活也是一把好手。发生变化的在二赖子他爹死的第二年,二赖子他娘变得越来越泼。至于什么原因,估计是有人爱趴寡妇墙头。 村本来就不大,也没有什么新鲜事。俏寡妇大战铁疙瘩很快就传遍了全村。爱看热闹的,帮忙的都从地里回来了。 猪孩和祝灵儿占着身体小灵活,从下面钻到了最前面,只见二赖子他娘趴在地上,双手紧紧的抱着祝铁力,身上土不拉几的,头发也十分凌乱。 站着的祝铁力也好不到哪去,脸上有三道抓痕,看着就是女人挠的。 要说这两人心理承受能力挺强,就这么被围观也不害臊。 这是要是没人主持,还不知道闹到什么时候呢。 好在祝年这时候出现,祝年在村里还是有一定威严的。 “闹什么闹,还不赶快给我松开。赶紧起来” “还有你,跟一个妇人计较什么,成何体统。” 祝年说话还是有力度,有效的。妇女松开了祝铁力,但是没起来,还是坐在地上,像是很大的委屈一样,柳氏尝试着把她拉起来。 祝铁力带着哭腔说道“族长,这事可不怨我,我也不知道这疯婆娘发什么癔症,逮住我就是一整挠,你看给我挠的,这破了相了。” “你干的伤天害理事你不知道吗,装什么糊涂。” 祝铁力:“我真没有” 祝年:“闭嘴,你先不要说话。先听二赖子他娘怎么说” “二赖子他娘你说为什么挠他” 二赖子他娘眼泪哗哗的,哽咽着把事情说完了。 祝年听到,脱了鞋,就追着祝铁力狂揍。 祝铁力不敢反抗,只能尽力躲着祝年的鞋底子。边跑边喊冤枉。 祝年:“你个小兔崽子,给我过来。难道他们娘两还冤枉你不成,他怎么不赖别人,就赖你。赶紧滚过来说清楚,说不清楚给我守祖宗祠堂去。” 看来守祖宗祠堂是个累活,你看祝铁力吓得。 祝铁力:“我说,我说。就是和二赖子闹了点矛盾,把他捆在树上揍了一顿。就这么一点小事,用不到兴师动众吧。再说二赖子啥人你们也知道,我啥人你们也知道。其余的还用我多说吗。” “放你娘的狗臭屁,敢做不敢当。还小事,我儿都快被你打死了。要不是小大胆发现,我可能就见不到我儿了。”说着二赖子他娘又哭了起来。 第8章 双喜临门3 祝铁力:“你才放屁呢,我就轻轻地揍了他两下。你们这是讹人,你们家是什么样的人你以为别人都不清楚吗。” 祝铁力所说的也是事实,在村人眼里这娘俩都不是好东西。 “你个狗日的,敢做不敢当算什么英雄好汉。今天老娘跟你拼了”。二赖子他娘发了疯的往祝铁力身上招呼。 当众被女人打,祝铁力面子下不去。吼道:“别给你脸不要脸。再敢动手,我可不客气了。” 二赖子他娘听到祝铁力这话,也不打祝铁力了。就往地上一躺,撒泼打滚。边哭边喊:“老天不长眼啊,不让我们娘俩活。我不活了,让我娘俩自生自灭吧。” 祝年看着这闹剧,一个眼神,就有人上来,把二人分开。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这件事难办。不过二赖子他娘刚才说,二赖子被揍成了重伤,咱们得眼见为实。小飞,你去请个大夫回来,给二赖子瞧瞧。” 祝飞离去,众人前往二赖子家。看到二赖子,众人才不得不信,原来二赖子他娘说的是真的。祝铁力瞬间就成了人人喊打的对象。 在祝家庄,村民之间闹矛盾很正常,但也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从来没有这样要把人打死的。祝铁力这是开了先河,村民自然不能答应。 祝铁力也没想到二赖子会成这样,他怀疑二赖子是装的。挣脱人群,一手把二赖子从炕上拽出来。 二赖子被祝铁力拽出来,摔倒在地上,精神更是萎靡。看到这情况,二赖子他娘操起菜刀吆喝祝铁力拼命。众人见机快,把她手里的菜刀夺了。 祝铁力可就惨了,犯了众怒,让人给绑了起来。 “村长我不服、。” 祝年:“你有什么不服的。都是我们祝家一宗的,你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把人往死里打呀。你看看二赖子都成了什么样子,即使他做的在不对,也经不住你这样打啊。” 祝铁力:“我,我。谁知道他这么不经打啊。我当时就是吓唬吓唬他,没怎么打他,打他也是用的很小的力气。” “这劲还小,再大人就没了。”“什么也别说,先去祠堂跪一夜。” 二赖子他娘突然拦住了祝铁力:“不行,我儿都快被他打死了,不能轻易放过他。就让他在祠堂跪一夜,太便宜了。” 祝年:“那你想怎么处置他?”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祝年:“二赖子不是没死吗,这样就要了铁疙瘩的命是不是有点过了?!” “那也不能这么便宜了他,罚罚跪就完了,那我儿不就是白挨打了。”“他爹啊,你看看吧,你走了以后,他们都没把我娘两放在眼里,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我还不如带着儿子随你一起去了,我们好一家团圆,省的在世上遭人白眼,受世人欺负。”说着二赖子他娘又躺在地上撒泼。 祝铁力看到二赖子真的奄奄一息,心里还是有些愧疚。都怨开始自己控制不住怒气,狠狠的抽了二赖子两柳条。但是抽了二赖子两柳条之后,祝铁力看到二赖子眼中恐惧的眼神,心一软,怒气瞬间没了。怒气是没了,但是也没这么简单就放过二赖子,临走时还恐吓吓唬了一番。 现在听到二赖子他娘这么狠毒的话,想要自己的命,祝铁力的火气蹭蹭的往上窜,要不是被绑着,肯定把二赖子他娘一脚踹翻。愤怒的祝铁力挣扎着,怒吼道“你家那兔崽子干的不是人事,搁别人早就打死他了,我俺这是看在同族的份上才饶他一命,别不知好歹。” “血口喷人,我儿怎会干那些缺德的事,你这是造谣。”二赖子他娘说道。 祝铁力:“你儿子缺德带冒烟的,不打死他已经是祖宗积德了。还在这给我胡搅蛮缠,早知道就该一棒子打死他。” “族长,你听听,他都承认了,他要打死我儿啊,族长你一定不要轻饶了他,最好将他送官处理。关他十年八年替我儿报仇雪恨” 族长:“俺自有主见,你给俺消停点。” “祝铁力,你说他做了什么事,让你这样。说清楚,说不清楚就把你送官法办。”祝年是想保护祝铁力的,毕竟是同族,不想交给官府。 祝铁力不想说,不是他想保护二赖子,而是丢不起这个人。不过在祝年的“威逼利诱”下,还是实情秃噜了出来。讲完的祝铁力像霜打的茄子,蔫蔫的低着头,不敢瞅乡亲们。 听到祝铁力说的情况,村民的也议论纷纷。有的说士可杀不可辱,二赖子这孬种就该打,让我打的还重。有的人说,这是小孩子恶作剧,不用上纲上线,教训一顿就可以了,不用打这么狠。 正在村民议论纷纷的时候,祝铁力的老婆跳起来,拽着寡妇的头发扭打起来。嘴里还嚷嚷着:“怪不得昨天晚上俺当家的回来啥话也不说,闷头就睡。身上还有一股臭屎味,我还以为他拉屎没擦干净腚呢。原来你家的兔崽子,白白让老娘闻了一晚上。看老娘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家的小兔崽子有娘生,没爹养。” “铁力家媳妇,你添什么乱,还不赶快退下,再胡闹把你也一并治罪。” “族长,你一碗水可要端平啊。该死的是他们,俺们家铁力何时受过这么大的屈辱,这简直就是要他的命啊,以后你让他怎么有脸在这祝家庄活啊。退一万步讲,你们不嫌弃,那其他村的人呢,谁不对俺们指指点点。俺们也是要脸的人啊。以后俺闺女怎么嫁人,俺儿子怎么娶妻。一辈子抬不起头啊。今天不把他揍回他娘肚子里,俺就不活了。” 祝铁力媳妇的一句话引得村民纷纷附和,人生在世,活得就是一张脸,脸没了,还有什么勇气活在世上。 祝年也明白,可是怎么处理成了难题。惩罚任何一方都会引起另一方的不满,可是又不能不做出处理。正在祝年犯难的时候,祝飞把大夫请回来了。 祝年“这个稍后再议,还是赶紧让大夫给孩子看看。” 人群自动让出了一条道路。 王大夫仔细的给二赖子诊治了一下。问题不大,主要是吓到了,这是两副安神剂,按方抓药,喝上三天就好了。另外身上的伤也不碍事,主要是皮外伤。这是金疮药,抹上,保证两三天就可结痂。 “大夫,我可就这一个儿啊,您可要好好诊治一下,否则我也没法活了。” “放心吧。这孩子没什么大碍。就是口渴加上惊惧才会这样,缓一缓就好。” 听到大夫的话,众人松了一口气,没大碍就好,没大碍就好。 可随之而来那就是怎么解决这件事情,事情确实如祝铁力所说。虽然祝铁力不该打这么重,但这孩子确实欠打,搁谁谁也打。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俺家铁力放了。那是他做贼心虚,自己吓的。” 在祝年点头示意下,把铁力放了。不过守祠堂还是免不了的。 “祝铁力,现在证明你是清白的,现在就放了你。这件事因你而起,你说怎么处理二赖子,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自从祝铁力讲了刚才的事情,就像蔫茄子一样,有气无力的说道:“算了,他也得到了惩罚了,我不想在多生事端。不过得要他娘好好教教他,按他现在的性子,日后指不定还会闯出什么大祸来。”说完,祝铁力拖着沉重的双腿,低着头往家走。村民让出了一条道路。祝铁力媳妇架着祝铁力回家了。 二赖子他娘还想说什么,不过被祝年堵了回去“你家大郎不小了,现在都十五了,都快能娶媳妇了,你还这样惯着他。日后他娶媳妇了,生孩子了,你还这样护着他。这孩子就跟小树苗一样,不磕打不成才。” “俺” “别再说了,今天碰到的是铁力,算是孩子命大。铁力我还是知道的,别看长得五大三粗,其实内心还是很温和的,要不是这儿来自干的事这么缺德,他也不会生这么大的气。能捡回一条命,真的是不容易。还有他那边我也会说道说道,日后自然不会找你们麻烦。但你也要记住了,不能再惹是生非。否则祝家庄可容不下你。” 祝年的一番话,惊的二赖子他娘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时代女人地位是低下的,族长有权利把犯了错的寡妇赶出家门,当然得是大错,比如不守妇道。 这边完事,祝铁力那边自然也要安慰和敲打一番。祝年深的和稀泥的要领。 事已完毕,人群慢慢散开,该干嘛的干嘛去了。不过祝铁力注定要成为朱家装的一大笑料。被人在睡觉的时候灌了屎尿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没人注意到有个孩子不对劲,站在墙边下不说不笑也不动,就像一个木偶一样。原来是猪孩再看热闹的时候,不知被谁在耳边惊吼了一声,吼的猪孩神魂巨颤。 猪孩短暂的失魂后,清醒过来。发现周边都是不认识的人,乌泱泱的一大片。而自己也变成了一个小孩。猪孩怯诺诺的问了一句这是哪里。刚才他们说是祝家庄?祝家庄又是哪里? 祝家庄是个什么地方,猪孩没听说过。看着自己弱小的身体,猪孩不敢相信。对,一定是在做梦。这几天忙着实验,忙的是神魂颠倒,精神虚弱。我要找个地方睡一觉,对,睡一觉,睡一觉就好了。 猪孩找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闭上眼睛,努力的再说这些都是假的,假的。只要自己睡着,再醒过来,这一切都会结束。 第9章 神魂分裂 人的大脑十分奇特,猪孩拒绝承认眼前的事实就是事实,这正是精神分裂的前兆。一些精神分裂者由于一些刺激,不愿承认眼前的事实,或者逃避事实,会建立一个虚妄的世界。活在亦真亦假的世界中。还有一些是分裂出另一个性格的人来替自己承受这一切。 猪孩在无人打扰的情况下,靠在墙上真的睡着了。 梦中,猪孩回到了小时候卖菜的那一天。猪孩小时候挺聪明的,也比较调皮捣蛋。很小的时候就喜欢数数,数着数着好像开窍了一样,在姐姐的引导下居然学会了算数,还是心算的那种,当然只限于加减法。即使这样,在同龄的小孩中也是佼佼者。自此迷上了数字,开始学认称,各种称。 小学的时候,姐姐升高小,没时间帮父亲卖西红柿。父亲就想让猪孩帮忙。猪孩死活不愿意,毕竟城里没有小朋友可以一起玩。不过父亲一两句就把猪孩骗倒了。理由就是吃好吃的。 那时才七八岁,个头不高。跟在父亲的身边,活脱脱的一个小孩子。晌午的时候,父亲要去吃饭,顺便上一趟厕所。望着父亲走进不远处的餐馆,猪孩百无聊赖。 就在这时,有两个卖西红柿的。说到西红柿,猪孩还是挺佩服父亲的。因为当时西红柿在他们那很少,都是从外面拉来的。父亲就买了几本书,就开始种西红柿了。可想而知,没有经验的农民也会种不好地,第一年的西红柿全部有问题。有两个问题,一个是长得小,二是得了一种干病,就是西红柿上面一块干疤瘌。虽然不影响食用,但是难看,卖不上价钱。第二年,更换了品种,西红柿才收的比较多。也就是这年,一举让猪孩家摆脱了贫困。后来其他村民看父亲种西红柿挺赚钱的,也纷纷种西红柿,这可让父亲高光了几年,因为总有人向父亲请教种西红柿的问题。父亲的文化程度也不高,只有初中,不过在那个年代也不算低了。不过后来,全县种植西红柿的越来越多,生意也越来越难做。父亲的高光时刻也泯然众人矣。不过就这一段时间的高光时刻也够父亲在村里吹嘘一辈子了。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看着上前买西红柿的两个女人,猪孩也不怯懦。递给两人两个食品袋,其中一个称好重量,自己算了一下钱,给了猪孩。钱给的也正好,不用找零。 另外一个给了两块钱,就要三斤。猪孩称了一下该女孩挑好的西红柿,三斤三两,称杆高高的。该女孩听到是三斤三两,说是要拿个大的换个小的,猪孩说不用了。但是女孩怕别人说自己欺骗小孩吧也或者是就是不想沾便宜,坚持换了。猪孩还学着老师教的说了声谢谢。 女孩估计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小的小孩子说谢谢,眼中满是惊喜。 父亲从餐馆回到小摊的时候,被周围的几个小摊贩好一顿夸奖。父亲听到之后,也是开心的很。裂开的嘴就没在合住。周围的人打趣道:“你孩子真能,中午得让孩子吃点好的。” 父亲:“这还用你说啊,餐馆都定好了,肉焖饼。”父亲说完,周围一群羡慕的眼光。 这个时候赚钱不容易,农村里的人赶个集都舍不得在城里吃一顿饭,都是早早的在家吃好,晌午不吃,饿着肚子,直到晚上回到家的时候才吃。有些稍微大方一点的人会买上两个烧饼,一碗豆腐脑,正好一块钱。农村人饭量大,这烧饼的个也不小,两个足够一个成年人吃七分饱了。 焖饼一般人不会吃,因为贵。一块五一斤素的,两块钱一斤鸡蛋的,三块钱一斤肉的。那时候真舍不得吃一斤肉的。平时听姐姐说也都是吃烧瓶,偶尔吃一次素焖饼。为了哄猪孩过来卖菜,父亲也是下了血本。可惜好事只有这一天,往后的日子还是烧饼,每次问父亲什么时候吃肉焖饼,答案永远是明天。 猪孩前往父亲订餐的餐馆,进去一说,餐馆的人就把焖饼端上来了。人小肚子小,可是馋啊,那一碟焖饼,猪孩足足吃了多半个小时,硬把那饼条全部塞进肚子里了。吃饱的猪孩挺着肚子出来了。 夏天烈日炎炎,和室内昏暗的灯光完全不同。也许正是这个原因,猪孩出现了幻觉。四周都是高大的城墙,只有东边出现了一座宫殿,那宫殿就像西游记里面的宫殿一样。可是这些宫殿一个人也没有,城墙下也没人,诡异的很。 猪孩回头发现身后的餐馆也看不见了,猪孩很害怕。害怕的想要四处奔走,赶紧回到父亲的身边。可是不知道父亲在那个方向,猪孩有点绝望。 过了片刻,猪孩想到父亲离自己不远,可以喊。在那个年代交通靠走,联络靠吼。村里的人都有一手绝技,只要母亲不在家,站在院子里高喊几声“娘,娘”,母亲就会适时的出现,屡试不爽。猪孩仗着嗓门大,高喊了几声“爹,爹”,然后就蹲在那里等着。父亲来到猪孩的身边,轻轻的拍了下肩膀“往哪看呢,我在这边呢。” 这时猪孩眼前的幻像才徒然后退,回复一切真实的面貌。猪孩没敢和父亲说,沿着来时的路回到小摊了。在那以后类似的事情再也没发生过,慢慢的猪孩也忘了这件事。 长大以后,在网上看到了一篇报道,说幻觉是由神经视觉疲劳或者昏暗环境或者环境光线变化较大,眼睛不适应引起的。猪孩才想到小时候可能就是突然从昏暗的小屋突然出现在阳光明媚的室外,引起眼睛的不适造成的。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猪孩做的梦居然是这个。猪孩在梦中故技重施,大声的呼喊父亲,然而左等右等就是等不来父亲。猪孩又开始呼喊母亲,母亲也没有适时地出现。猪孩开始绝望,四处奔跑,但注定是徒劳的。随着绝望时间的加长,猪孩越来越暴躁,想要毁灭眼前的一切。然而这就像头上带着眼罩奔跑的人,永远处在黑暗之中。又似海市蜃楼,触手不可及。 跑累了,猪孩躺在空荡荡的马路上,四周的城墙围绕着猪孩,似近实远。就这样看着,看着,慢慢的猪孩感觉到天旋地转,陷入到一片无尽的黑暗。 祝年家,猪孩躺在炕上,前边围着祝年家的几人。 “父亲,他这是怎么了,上午不是还好好地吗?” “你问俺,俺问谁。对了,不是让你好好地看着他吗,怎么会出现在那里。而且独自让他自己在那呆了这么长时间,你们才发现。你们是怎么照顾孩子的?”祝年有些火气,冲着祝彪夫妇喊了几句。祝彪不敢还嘴。 祝虎“爹,这孩子不会又被吓到了吧。今天村里乱哄哄的,也没注意到他。” 祝年叹了口气,感慨道:“今天怎么净事,唉,老了,力不从心。就处理了这一件事,就感觉到累。” “祝彪,你去找个大夫再看看。俺要先歇一会了。其他的事情你看着处理” 面对劳累的父亲要去休息,祝彪不但没有担忧,还有些欣喜。耳根子终于清静了。 祝彪“二弟,刚才你说的俺感觉不像。俺感觉倒像是这孩子记起了原来的事情。” “怎么说?” 祝彪“你们看啊,原来她清醒的时候是不是一直没说话,整天傻乎乎的跟在我媳妇屁股后面。你看现在,虽然像是发癔症,但是在喊他爹娘。肯定是梦到了什么,这不就是恢复记忆了吗” “大哥,你这么一说俺也觉得像。” “那我们还请大夫吗?” 祝彪:“这都没事了,还请什么大夫,你以为咱家多宽裕啊” “可是父亲不是说让请吗” 祝彪“父亲刚才还说了呢让我看着处理,俺觉得没事,就不要请了。要不你来做主。” 祝虎和祝飞连连摆手. “行了,就留灵儿他娘在这看守。我们都去地里抢收麦子吧,我们都窝在家里,怎么都说不过去。” …… “娘,他没事吧” “没事,你爹不说了吗,没事。你爹说没事那肯定没事。行了,你玩去吧,为娘在家守着就行” “不,我也要在家守着。我要等着哥哥醒来。” …… 半过晌午,坐在炕上的柳氏打了好几个哈欠。看着在炕上熟睡的祝灵儿与猪孩,轻轻的抚着孩子们额头的细汗,眼中充满无尽爱意。猪孩可能察觉到异样,翻了个身,朝着另一边睡了。祝灵儿则一动不动,睡得像一头猪一样。 似乎是另一边也不舒服,猪孩又转了回来。柳氏感觉到猪孩可能要醒过来了,不敢在擦拭,收回了手,静坐在旁边,看着猪孩。 过了一会也不见猪孩有动静,柳氏苦笑了一下,自己吓自己。 就在柳氏自嘲的时候,猪孩骨碌一下,坐了起来。吓了柳氏一跳,什么最吓人,就是在自己放下防备心的时候突然来一下。 猪孩坐起来,低着头合着眼,像是回笼觉,呆了足足有一分钟。转身下床,突然看见一人,一陌生人,一陌生女人。猪孩惊得赶紧躲回炕上,观察了一会,发现没有危险,才发问:“你是谁,怎么会在我家里?” “俺,俺是柳如叶,祝灵儿他娘,祝彪的妻子” “祝彪又是谁?你们想做什么?”猪孩发现了旁边的祝灵儿,指着祝灵儿“她又是谁” 柳氏:“他是祝灵儿,你妹妹啊” 猪孩:“啥,我妹妹?” “不,不,我只有一个姐姐,而且结婚了。我没有妹妹。你休想骗我,你说,你有什么目的?” 第10章 我是谁 “这是俺家啊,你说我能对你这个小屁孩做什么,即使俺想做什么你能咋样?” 你家?猪孩这才注意到周围的环境。 硬邦邦的床垫,粗糙的布料。土黄色的泥土垒砌的墙壁,只有一丁点的装饰,要是那挂在那插在土墙上的用藤条编织的篮子也算的话。房屋中间还立着一个柱子,顶梁柱。 狭小的窗户,黑色(发霉)木质的方格,窗户顶端卷着一卷发黄还有些泛黑的麻布,阳光只能照射过来一点,屋内昏暗暗的,与外面明亮的世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猪孩确定这里不是自己的家。那这里又是哪里,也不像自己农村家里的摆设。 猪孩突然想到,刚刚那女人说,自己小孩。猪孩赶紧看了看自己身体,猪孩差点昏厥。这分明就是一个儿童的身体,光滑细腻的皮肤,吹弹可破。 猪孩顾不得其他,向大姐要了一面镜子,铜镜。镜中的自己分明就是自己七八岁时候的样子。猪孩赶紧扒开胸前的衣服,两乳之间的黑瘊依然存在。 猪还需要好好消化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首先就是镇定,不要惊慌。猪孩试着深呼吸,片刻之后,狂跳的心,稍微平静了些。猪孩试着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看看能不能找到蛛丝马迹。梳理了一遍,记忆的断点出现在那天,那天实验室发生了故障,然后爆炸,然后眼看着冲击波把自己湮灭。我难道是带着记忆投胎转世了?不对,这身体明明就是自己的,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年龄变小了,但是确确实实就是自己的身体。按照古老的传说,投胎转世是不可能带着身体的。 难道是穿越,说到穿越,猪孩认为时间是不可逆的,而且时间本来就不存在。那只能是空间的穿越。空间穿越也是近代科学家研究的课题之一,到现代还没有什么进展,只有假想理论。随机得空间穿越是危险的,浩瀚的宇宙能供人类生存的空间太小了,相对于宇宙来说,可以不计。猪孩不知道是哭还是该庆幸。 理清思路之后,尹天浩说道“大姐,多谢救命之恩。不知道大姐是否可以告诉我这是哪里,我又是如何来到这里的?” 柳氏“你回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有点印象。我记得我眼前全是大火,滔天的大火,扑面而来。然后我就不省人事。再次醒来就出现在这里。” “大火,好像没听说过附近哪里出现火灾啊。”柳氏想了一下,确实不记得哪里发生过。“先不说这个,那你之前的事你一点也没印象了吗?” “之前,什么之前?” 柳氏“就是你来这之后,现在的前面?” “来这之后,现在之前?”“你的意思是说我来这不是一天两天,而是很久了?” 柳氏“对,其实也不算多久,大概三四个月。” “那,那我一直都躺在床上吗?” 柳氏“不是,是清醒的啊,虽然看上去傻乎乎的,但是知道吃喝,知道干活。你想想,要是躺在炕上三四个月那人不就那个了吗。” 这位大姐说的也对,如果自己躺在床上几个月不吃不喝早就死了。对了还不知道大姐如何称呼呢。 猪孩再次拜谢大姐的救命之恩。 柳氏:“不用谢,都谢过了。之前的事记不起来没关系,好在你恢复了记忆。今后你打算去哪?回去吗?” “我也想回去” 柳氏听到猪孩的回答有些失望,她是希望猪孩留在这的。毕竟相处了几个月,柳氏把猪孩当做自己的孩子一样,现在有了些感情,舍不得割舍。但是柳氏也知道现在是留不住了,因为她早就看出来猪孩眼睛里的陌生、恐惧,以及距离感。 “可是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我只记得我叫尹天浩,别的什么也不记得。我也不知道我来自哪里,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往何处。我的家人亲人在哪我也不知道。” 柳氏:“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我在这人生地不熟,有没有亲戚,我也不知道何去何从。” 柳氏:“如果不介意,你就留在这。”柳氏希望能把猪孩,不对,应该是是尹天浩留在这,当做自己的干儿子。 尹天浩在这孤独无依,祝家是最好的依靠。“如若不嫌弃,我尹天浩愿意留在这里。” “好,好。”柳氏眼睛有些湿润。望着尹天浩柳氏想起了自己的大儿子。“俺儿子要是活着的话,跟你岁数差不多大。自从我看见你,我就知道你是上天派给我的礼物。你愿意喊我一声娘吗?”柳氏怀着期待的眼神望着尹天浩 如果尹天浩真的是一个小孩,叫柳氏一声娘不为过。然而尹天浩的实际岁数不比柳氏小,甚至还大一些,“娘”他是叫不出口。另外在他心中“娘”的分量很重,他不想有人占了这重要的地位,哪怕只有一丝。 “我……” 尹天浩的迟疑为难,柳氏是看在眼里的。“没关系,俺知道你为难” “我,我。对不起”千言万语很难说清楚,只能说一句对不起。 “不过您放心,以后我会像侍奉双亲一样,侍奉您。您的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柳氏“好孩子,别行礼了。你只要记在心里俺就心满意足了。” “如果您愿意,我叫您一声大娘吧。” 柳氏“好,好,俺愿意。” “大娘” 柳氏“唉,好孩子。” “饿了吧,来,大娘给你做饭。” 尹天浩笑了笑,对柳氏说道,还真有点饿。 柳氏的动作很快,很快就做了两碗汤饼。汤饼上面有几片绿叶还有几片猪肉。 正在炕上熟睡的祝灵儿闻到香味,扑棱一下就起来了。望着矮桌上的面条,闪闪发光。“好香啊,俺也要吃。” “有,有你份。”快下来,坐这和哥哥一起吃。 就这样,尹天浩在这儿吃了人生中的第一顿饭。那面条其实不怎么好吃,但是尹天浩吃的很香。 晚上大家都回来,听说猪孩恢复了记忆,而且还有了名字纷纷给尹天浩道贺,尹天浩也一一见过家里的成员。 祝年,祝爷爷。祝彪祝虎祝飞三个大叔,两个婶娘,还有一个妹妹。这是一个大家庭。 晚上,柳氏让尹天浩跟着她三睡,尹天浩死活不愿意。尹天浩不是一个小孩,如果在和祝彪柳氏祝灵儿一起睡,说不定会看见不该看见的。 最终,柳氏拧不过尹天浩,让其和祝飞祝年一起睡。柳氏还指着尹天浩的鼻子说道:“这这么点大,就学会害羞了”。柳氏的一句话,尹天浩脸红不已。 祝飞还没成家,所以没有独立的房间,还在和祝年一起睡。没多久尹天浩就后悔了。夏天人容易出汗,也没有后世那么讲卫生,不知道是祝年还是祝飞,那脚丫子散发的气味熏得尹天浩只流眼泪,再加上天气又热,蚊子又多,睡不着。尹天浩蹑手蹑脚的走到院外,找了个蒲团坐在上面。 东南角挂在树梢上的明月,正在散发着清辉。尹天浩拿着树枝在地上混乱的画着,影子复制着尹天浩的动作,要是在有一杯酒,那就是一首着名的古诗。可是尹天浩没心情体会着凄美的景色。脑子里全是牵挂,牵挂那些他关心的人。尤其是那怀了孕却还没成亲的未婚妻。 孤独,惆怅,悲痛,各种负面情绪交织成一张大网压向尹天浩,压尹天浩喘不过气,只能躺在地上。尹天浩不想想这些,怔怔的望着天空中的月亮。月亮仿佛有魔力一般,像一面镜子,照射出了未婚妻的影子,未婚妻的一举一动,都惹的尹天浩的心跟着颤动。 良久,起身的尹天浩发现地上湿了一片。 回到屋里的尹天浩闷头就睡。 卯时祝家人起身干活,尹天浩还熟睡。因为尹天浩睡的实在太晚。另一个熟睡的就是祝灵儿。 没人喊醒二人。早上是割麦子的好时候,这时候麦子有点潮,割麦子不掉粒。另外早上也是非常凉快,不像中午热死人。 尹天浩醒来的时候,已经大天白晌。尹天浩活动了一下不太舒服的身体,发现身上有好多红点。难道是过敏了,应该不是。难道是…… 尹天浩转悠了一下,发现家里除了还在睡觉的祝灵儿一个人也没有了。这种情况尹天浩有些尴尬,别人都去干活了,自己还在睡觉。尹天浩略带歉意的喊醒了祝灵儿,祝灵儿睡眼朦胧的喊了声哥哥。尹天浩心里暖暖的。 尹天浩把祝灵儿拽了起来,给祝灵儿和自己洗了一下脸。尹天浩想问一下祝灵儿有牙刷吗,虽然不抱什么希望,但是万一有呢。 答案果然不会让尹天浩失望。 尹天浩问祝灵儿家人都去哪了,几点回来。祝灵儿回答说是割麦子去了。什么几点祝灵儿没听懂什么意思,但是大概明白什么意思。一般我睡醒了,他们就回来。 “那你的意思他们是还没回来对吧?” “是啊,要不是你把我拽出来,我还没睡醒呢。” 尹天浩“那应该是快回来了吧?” 祝灵儿:“不知道啊。反正以前我醒了,他们就回来了。” 尹天浩“行,估计他们也快回来了。那我们就不去地里了,在家里做饭怎么样?” 第11章 奢侈的饭 祝灵儿:“好是好,可是俺不会做啊。你会做?” 尹天浩“我会啊。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歪着头想什么呢” 灵儿“不是说男的不会做饭吗,难道你不是男的?”说着祝灵儿就要掀开尹天浩的袍衫看。吓得尹天浩双手护好。 “你做什么,我可是正儿八经的男人。你个女孩家不要乱看。” 祝灵儿:“不对,你骗我。男的不会做饭的。” “谁说的?” 灵儿“俺爹对俺娘说的。” “你爹说的?” “嗯,那天俺爹就是这样对俺娘说的,说你见过哪个男人会做饭。”灵儿边说边表演,模仿的惟妙惟肖。 “男人的话不能信。” 灵儿:“你刚说你也是男人” 额…… 在祝灵儿的帮助下,尹天浩找到了猪油,小米,(黄米)黍子,没过箩的麦子面,还有一些豆叶和一些葵。这葵尹天浩不认识,还是祝灵儿告诉他的。 看着这些,尹天浩在想做些什么。首先汤就做小米汤。主食做什么呢,尹天浩祝灵儿都不知道碱面放在哪里,蒸馒头是不可能了。面条,大早上吃面条也不太好吧。烙饼,烙饼倒是不错的主意。然后再炒一个菜,豆叶尹天浩没吃过,但是祝灵儿说能吃,那应该是能才吃的。 打定主意,尹天浩就开始准备。 至于尹天浩会做饭的事,还得从尹天浩的爱好说起。第一个就是跟尹天浩的工作有关,喜欢物理。第二个就是爱吃,爱吃也爱做。尹天浩对做饭这一方面天赋还挺高的,除了刀工不太好,其他的一学就会。不管是中餐还是西餐都很拿手。 尹天浩的未婚妻原来经常调侃尹天浩,你一个厨子研究什么天文物理啊,在家做饭好好养着老婆不行吗。 祝家有两个锅,一个是陶锅,煮粥用的。另一个是釜,可以用来蒸、煎、煮。釜是平底的,正好可以烙饼。 尹天浩用陶锅煮上水,等水开再加小米。点火的是火石,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用。 在等待水开的时候,尹天浩开始和面烙饼。烙饼的时候里面加上一些盐油五香粉,这样烙出的饼,一层一层的相当美味。五香粉自然没有,不过油和盐是有的。等加盐的时候尹天浩才想起还没拿盐。 盐祝灵儿知道在哪,带着尹天浩在陶罐里拿到了盐。这盐一块一块的,本来这没什么奇怪,奇怪的是这盐带着一股苦味,一种说不出的苦,还很浓。 这盐杂质太多,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吃的下去。尹天浩用釜烧了些水,然后把盐块放进去,待盐块完全溶解之后,还有一些不能溶解的残渣。找了一圈没找到干净的布,干脆把盐水舀出来,剩下的水根直接泼掉。在把水倒进釜中烧开,随着水的减少,白色结晶体渐渐析出,水越少,析出的越多。剩下一勺水的时候,不在继续烧水,这勺水里有些可溶性的杂质和盐,直接被尹天浩泼掉。当然要是杂质多过盐的话用这种方法是不可行。总的来说杂质越多,扔的也就越多。 把釜中的盐刮下来,细细的,碎碎的,白白的,尹天浩舔了一下,完全没有苦味了。尹天浩还让祝灵儿尝一下,灵儿死活不吃。等收拾完,和原来一比足足少了三分之一。 尹天浩心虚,望着祝灵儿:“你说这盐少了,你妈会不会吵你。” 灵儿:“嘿嘿,不是我弄的,当然不会吵俺了” “那会不会吵我” 灵儿“不会。” “真的,那太好了” 灵儿“我娘不会吵你,但是爷爷会吵你的。爷爷可厉害了,到现在俺都害怕,就你这么败家,爷爷不吵你才怪。” “那你刚才不说” 灵儿“你又没问俺。” “我,我” …… 做都做拉,还想他干嘛,继续造。 和好的面,擀成饼,放猪油,盐。挤成一团,在擀,再放,再挤。弄上三次,然后擀成饼,在釜中放些油。这时底下的火要小,小火烙出饼焦而不糊。第一个饼直接撕了半块给了灵儿,灵儿在吸溜吸溜中,吃完了。满手满嘴的油,对着尹天浩说:“你烙的饼真好吃,比我娘烙的好吃多了。以后你天天烙饼吧。” “好”,得到灵儿的夸奖,尹天浩也是豪情万丈,一会儿的功夫,八九张饼出锅了。豆叶和葵也都下锅炒了一下。不过没有酱油等调料,炒出的一般。不过尹天浩挺满意,一看就很新鲜。 做好饭的二人,在屋里坐着,等着家人回来吃饭。 从地里回来的几人一进院就闻到饭菜的香味。柳氏“好香的味道啊” 听见说话声,祝灵儿欢快的跑出去,抱着母亲,嘴里喊道:“娘,想你啦。” “别抱,我手里还拿着镰呢。你给你娘说说,你们在家做的什么好吃的,这么香。” “烙的饼” “呦,你学会烙饼了?” “天浩哥哥做的。” 娘两的对话,几人听得清清楚楚。对于尹天浩做的饭也都有些好奇。 祝彪开了一嗓子吃饭。大家搬矮桌的搬矮桌,拿蒲团的拿蒲团。小米粥,烙饼,炒豆叶,炒葵。 尹天浩没注意到,祝年看到这些这脸色,心疼啊。其他几位也强不到哪去。 还是柳氏心疼孩子,怕尹天浩看出什么,故意大声的说:“这是你烙的饼啊,我可得尝尝,第一次吃你做的饭呢。” 柳氏尝了一口,愣住了,真是太香了,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饼,外焦里香。简直比肉还好吃,有猪肉香还有麦子特殊的香味。柳氏含糊不清的说道“你们快尝尝,太好吃了,比肉还好吃呢。” 看着柳氏的表情,众人不信,都以为是柳氏故意表现得这么夸张。等吃到嘴的时候,才发现,真的好吃。可以说是这辈子吃的最好吃的了。刚才难看的的脸色都让这烙饼冲淡了。祝彪一口气吃了两个,还想吃的时候发现没了。“还有吗?” “没了” 尹天浩也没想到,不够吃。不知道是自己的饼太香,还是他们的饭量大。不过这后面证明是这些人的胃口太大。 “没了啊,才刚吃个半饱”没了主食,祝彪只能喝粥。好在尹天浩熬的粥比较稠,而且也比较多。 尹天浩“下次那我在多做些。” 这话一出,吓得几人脸色几变。 祝彪说道:“别做了,可别做了”刚说完祝彪注意到自己的语气有问题,接着又说道“做饭都是女人的事,咱爷们做着吃就行,省的让别人笑话咱。” 尹天浩咨询的眼神看向柳氏,柳氏点点头。 尹天浩说道:“好,等你们想吃了,我在给你们做。” 众人这才松开了一口气,生怕尹天浩硬要做饭。 一顿饭吃的开心又心疼。 吃完饭之后,尹天浩询问柳氏,一会要做什么。 柳氏说让尹天浩在休息两天。尹天浩不想休息,现在一闲下来,就会想念远在异世界的亲人。忙点好,忙点至少会分散很多注意力。 最后柳氏让尹天浩去麦场打麦子。现在麦子剩下不多,估计今天就会割完。割完的麦子也要紧着脱粒。这时候不是机械化,脱粒只有两种办法,一个是用石磙碾压,另一个就是用棍子、连枷、或者刮搭敲。 柳氏没有去割麦子,而是陪着尹天浩去麦场打麦子。祝灵儿也跟着。 早上有一部分割麦子的人知道尹天浩恢复了记忆,但是麦场的人还不知道。凑着现在人齐,柳氏拉着尹天浩转了一圈,一一介绍。转了一圈,尹天浩也没记住几个名字,不过大家都知道尹天浩好了。 有人挺羡慕柳氏,直说柳氏白的了一个大儿子。尹天浩算不上英俊,但是这圆圆小脸,梁上还有两个小酒窝。笑起来的时候甚是可爱。 都见完了,柳氏拉着尹天浩找了个地方坐起来,旁边还有五个女人。俗话说一个女人独角戏。两个女人对台戏,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五个女人,呱呱的能把天震破。 要是尹天浩小,不懂事还好,可偏偏尹天浩不小,什么都懂。五个女人,边干活边聊,荤素不计,听得尹天浩面红耳赤。 找了个由头,远离一会。 刚才没太注意这个麦场,现在看这麦场另有一番感觉。习惯了机械化的尹天浩,感觉这些效率实在是低。 放水回来的尹天浩,发现几个女人还聊得热火朝天。虽然是聊天,但是手下工作一点也不慢。尹天浩干脆两耳一堵,坐上蒲团上,慢慢的剪麦穗。 剪下来的麦秸秆有很大的用处。可以编蒲团,可以编草衫(就是草垫子,铺在炕上暖和。或者夏天在外面睡觉)、草帽等。 所以每年都会找出粗高的秸秆剪掉麦穗留起来用。尹天浩用剪刀握的比较死,中午的时候磨起了一个血泡。尹天浩干脆用剪刀挑破,挤出血水,抓了一把干净的沙土消炎。 由于手起了泡,速度慢了很多。 柳氏也发现了这个情况,看了看,对尹天浩说道:“没事,等有了茧子之后就不会起泡了。” 尹天浩不的不说,柳氏说的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过了晌午了,尹天浩还不见柳氏有要回去吃饭的意思,开口问道“什么时间吃饭啊?” 柳氏“你看看我,光顾着说话了,忘了。这里有粘饼,坐那吃吧。对了,帮你去找下灵儿,问她吃不吃。” 回来的尹天浩柳氏没吃,说道“您也吃点吧” “我是大人,不饿,你两吃吧”奇怪的是其他人也不吃,难道这些人都不饿吗“那他们怎么也不回家吃饭啊?” 柳氏:“回家?离回家还早着呢大人肚子大,吃得多,不到时候不饿” “一天两顿饭?”尹天浩试着问道。 第12章 农民辛勤且朴实的生活 尹天浩突然想起以前在网上看过一个这样的介绍,说是唐代以前,农民基本都是一天两顿饭,宋及宋以后生产力提高,农民逐渐吃上了三顿饭,看来网上的一些自媒体是空穴来风。 这黏饼不好吃,尤其是经风一吹,晾干的这种。干巴巴的,很硬。不过可以在嘴里咀嚼的时间长一点,这样会有点甜,就是费腮帮子。 午饭一过,又进入收麦子的状态。这工作相当枯燥无味,但对于柳氏以及身边的村民来说是喜悦的。偶尔也听到他们在说,今年雨水不错,看这麦子长得多好,早知道咱就应该多种些麦子。还是麦子就是好吃。 好吃是好吃,但是收成少啊。比黄豆或者谷子少了近五成。全种麦子肯定有人不同意。说话的人还特意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说不同意的就是祝年。柳氏就当没看见,就当不是说自家的一样。 接道:“是啊,俺家子那几口人特别爱吃,尤其汤饼,一顿饭得煮好几锅。就是这麦子要是可劲吃,不到五六天,绝对吃完。早知道今年雨水这么好的话,肯定都愿意多种点,必定谁都爱吃不是。”“对了,今天早上,天浩在家烙的饼好吃的哦,差点把舌头咬破。” 尹天浩初来,出于谨慎,什么也不敢说,什么也不敢问,就这么默默地剪了一天的麦穗,也听了一天的闲聊。其实尹天浩大可不必这样,因为现在就是一个小孩子,都说童言无忌,即使有什么不对,大人们也不会计较,更不会放在心上。 晚上回家的时候,尹天浩的手有些麻木,虽然是二十多的心理年龄,但是身体还是七八岁的孩子,承受不住。 柳氏关心的询问了几句,累到了吧?以后累了就歇会,玩一会。咱村像你这么大的都是才开始学干农活,憋不住,都是干一会玩一会。 尹天浩点了点头。 肚子早就饿的咕咕的叫,但是也很渴,渴得尹天浩都没了胃口,只想喝口汤,喝口疙瘩汤,但是尹天浩不想说,因为家里的面粉不多。这也是尹天浩从她们闲聊中知道的。 晚饭,柳氏做的。小米黄豆粥,蒸的黄米,煮的葵菜,放了一点盐。 放盐的时候,柳氏才发现盐少了很多。虽然祝家不是穷的吃不起盐,但是一下子少了这么多,柳氏还是很心疼的。背着尹天浩,单独找祝灵儿问话。祝灵儿就把早晨的事跟柳氏描述了一遍。柳氏听完犹豫了一会,最终决定吃完饭还是找尹天浩谈一谈,就这么把盐浪费了实在心疼。 尹天浩晚饭只喝了些粥,吃了点菜,这菜有点淡,不过对于流了一天汗水的尹天浩来说正好,补充一些盐水。 一碗汤下肚,饱的不能在饱。拿着蒲团,远离饭桌,找了个凉快点的地方坐会。 “吃这么点啊,这饭还多着呢,再吃点。” “大娘,我不吃了,饱了。累了,坐在这歇会” 听到这些柳氏也不在说什么。晚饭吃的比较慢,不过也是十分惬意的。只是蚊子有些讨厌。这些蚊子讨厌归讨厌,但是比它家的大哥强多了。这蚊子咬在尹天浩身上,也就跟跳蚤一样,起一个小红点。他大哥白纹伊蚊,纹着纹身,雄赳赳气昂昂,所到之处全是长裤长袖,一咬一个大疙瘩,没有两周下不去。尹天浩十分感谢现在这世界没有这种蚊子。 杨氏也就是二婶吃完饭,去了趟屋里拿来一个长袍,递给尹天浩“这是一件长袍,给你做的,试试看看合不合身。” “谢谢” 尹天浩试了试,大小正合适。 长袍是粗麻布做的,整体呈土色。穿身上略微有些刺感,不是很舒服。好在透气,最让尹天浩难受的是,下面是真空的。习惯了穿内衣的尹天浩,觉得十分不自在。 夏季天长夜短,也没有什么时间闲聊。吃完饭,匆匆收拾了一下,准备睡觉。柳氏叫住了尹天浩“俺跟你说会话” 尹天浩有些疑惑,现在有什么要紧的话要说,还要背着人。 尹天浩跟着柳氏来到东南墙角。 柳氏“听灵儿说,你把盐过了下水,变得又白又细?” 尹天浩心中一喜,还以为柳氏要夸自己。点头称是。可是后面的话让尹天浩心中一沉,“这个方法不错,把盐变白变细了,可是这样浪费的也不少,下次在用的时候啊,直接拿斧头或者刀敲碎了就行。这样不浪费。” 对于盐的变化,柳氏只看到了盐变少了,忽略盐的口味变了。这也就是穷苦百姓最为关心的,永远都是先看数量,再看质量。难道这世界就没有卖好盐的吗?不,有,而且肯定有,只是祝家买不起,或者说舍不得买。就像买锄头等铁具一样,看的不是铁的质量,而是重量。买的工具先用手拎一拎,沉手就是好工具。尹天浩小的时候,父母也是这样,后来经济发达了,消费观也上去了,但是这种观念的转变一直落后于经济的转变。 尹天浩想了很多,觉得是自己错了。错在了一些固有的观念。但是尹天浩觉得还是有必要和柳氏说一下自己这么做最初的初衷。 最终如尹天浩猜想的这样,即使经过过滤的细盐有很多优点,但是柳氏还是认为浪费了很多。这也是柳氏固有的观念,改变不了,最起码短时间内改变不了。 躺在炕上的尹天浩在想今天发生的一切,他发现他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自己原有的思维模式和做事方法不适用于这个世界。尹天浩现在应该做的就是尽快熟知这个世界,熟知这个世界的规则。慢慢的尹天浩进入了熟睡中。 早上醒来的时候,尹天浩恍惚间还是生活在家里,习惯性的起床上厕所,走到了门口,发现怎么也打不开厕所门,睁眼一看,还是那土黄色的墙壁,尹天浩一下子清醒过来,不得不打起精神,迎接新的一天。 可以说是幸运的,也可以说是不幸的,这几天一直是艳阳高照。晴朗的天气是打麦子晒麦子的好时间,但对于太阳底下干活的人就不是那么友好。今天尹天浩戴了一个草帽,麦秸编的。戴在头上隔热效果不错。 来的时候,尹天浩特意烧了一锅开水,昨天就是因为没有开水忍了一天。祝家庄附近没有河,吃水都是靠井水,村里有两口井,一个在村东,另一个在村西。虽然是同一个村,但是位置不一样,造成水的口感也不一样。村东这口井微甜柔和,村西这口井有些微苦涩。为此村东那口井,经常排队打水。冬天这种情况会好一些。 尹天浩喝了些,确实甜丝丝的,但是喝的不多,怕拉肚子,所以今天才烧了一锅开水。 农村的日子就是枯燥,不是干活就是干活,除了干活还是干活。因此闲聊才是打开农村生活的正确方式。柳氏和他们几个女人聊得热火朝天,尹天浩就在旁边静静地听着。有些事是昨天聊过的,今天还在继续聊,也不知道聊的为啥这么起劲。尹天浩试着问了句“咱们这一个人大概几亩地啊,平常都是种什么?” 尹天浩的一句话转变了他们聊天的方向。其中一个妇女“哎呦,小子你今天终于说话了,俺还以为你是个哑巴呢。怎么,刚加入俺们祝家庄就想着土地啊。你还别说你小子真有福气,能到咱村族长的家里,再看看你这大娘,能说会道的。你小子有福气啊。” 柳氏:“这是你西街头邻居嫂子。不过别听她胡咧咧,她就是爱瞎胡闹。咱村啊,地不算少,平均一个人大概十来亩。就是地不太好,都是老旱地,没有水渠,靠天收庄稼。这几年年景好,所以咱祝家庄才富裕了些。原来可不是这光景。” 尹天浩被一个人十来亩地这数字吓了一跳,在他小时候,村里平均每人1亩地,即使这样,每年还有不少余粮可以换钱,虽然挣得很少,但是温饱是可以保证的。没想到这里这么多地,尹天浩估算,如果这收成按他们那的一半,都也就是一个人五亩地,这收的粮食肯定吃不完,这样说这儿应该生活不错。事实证明,尹天浩的估算是多么可笑。 尹天浩“那哪儿的地方好?” 妇女“城东,俺娘家就是城东的,那的土地好,土地肥沃,关键是有沟渠可以灌溉。” 尹天浩:“是吗?那怎么会想嫁到这里来?” 妇女“哎。那的土地是好,但是可惜不是咱的。” “这话啥意思啊?” 妇女“城东的土地大部分都是那赵侯爷家的,只能租来种。如果是赵侯爷的也算不错,虽然比咱们这缴纳的粮食多,但是收的也多,除去缴纳的,跟咱这剩余的差不多。有一点比不上咱这,那就是租种的土地不如咱这多。也算过得下去。最不济的是租种那尖酸刻薄的周扒皮的土地,一亩地只能留二成,拼死拼活的干,没日没夜的干,也吃不饱穿不暖。俺爹就是这样累死了,逼得俺娘也改了嫁。俺十岁就被嫁到这”说着说着这名妇女就哽咽了。 柳氏几人安慰了一番。这妇女不再哭泣。 妇女尴尬的笑了笑,继续说道“自从嫁到这以后,俺才知道原来这里这么好。只要手脚勤快点,总不至于饿死。”“你看,这衣服是我这辈子穿的最好的衣服了”妇女指着身上的衣服。 尹天浩看了几眼,就发现这衣服很干净,但不是新的,很旧的那种,但是没有补丁,只能算一般。可见任何时代农民的生活都不容易。 “我看咱们的东西都混在一块,难道咱村不分地吗?” 柳氏“你算说对了,这也是咱们与其他村不一样的地方。听彪子说,这祝家庄都姓祝,是同一个老祖宗,当时老祖宗家大,让孩子立下誓言,祖祖辈辈不分家,即使分家各自生活,但是地不分。就这样慢慢流传了下来,到现在这土地都不分,按人分配。再加上这些年咱们庄发展的不错,这大小姑娘都抢着嫁给咱们村的小伙子。这不,你祝大爷和村里的老人又看了两块地,准备过了秋就向官府过契。到时候咱们村就又添几亩地。” 第13章 地老龟儿 愿望是美好的,尹天浩憧憬着有一天能回到地球。 这三天,尹天浩从这几个妇女口中知道了不少事,首先这是大麓郡,归邢州管理。大麓郡有个大麓侯,也就是之前说的赵侯爷,这大麓郡有六分之一的土地都是大麓侯的,是大麓郡最大的地主。其他地主相比只能算富农,离地主的距离有点大。在这没有千亩地都叫不上地主。 有侯爷,有皇帝,有农民,有家奴,按照尹天浩的猜想,这应该是处于封建社会时期。按照马克思的社会制度的划分与猜想,人类的社会制度大概会经历几个社会制度,原始社会,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共产主义社会。只可惜共产主义只是猜想,到了后期全部崩盘了。虽然不完全正确,但是这种制度的划分还是很有意义的。按照这个规则,现在正处于封建社会,社会生产力不低,只是不知道现在走到了封建社会的顶峰还是哪个阶段。尹天浩猜想现在应该是半分封半郡县制的社会,类似于汉唐时期。现在也应该是鼎盛时期,往往鼎盛时期就意味着和平。从祝家庄村民安居乐业的状态推断出来的,只是不知道是否正确。尹天浩从这几个妇女也问不出更多有意义的答案。 忙完了麦收,紧接着就要收麻,收麻也是急活,不收,这麻就废了。收麻的时间和第二轮养蚕的时间撞到了一起,杨氏以及懂得养蚕的高手去养蚕,其他的妇女以及男人则负责收麻。收麻是个技术活,平常孩子只能瞪着眼睛学,或者慢慢的处理。 祝家庄的小集体生活模式挺不错的,类似于共产主义,又有些不同。在祝年的分配下,不同的人干不同的活,就比如他的二儿媳,力气不大,但做事细心,是养蚕的一把好手。要是让她养蚕事半功倍。要是让柳氏去养蚕事倍功半。所以啊,这时候找媳妇都是说找一个能干的,要是找一个好看不干活的,只怕要累死。 种植麻的土地和桑树地挨着,都是相对不太好的土地。尹天浩学了一会,就跟着祝灵儿跑到桑树地里摘桑葚玩去了。这时候桑葚还没熟,但偶尔能找到一两个黑的。 桑树长得很高大,树上的知了没完没了的叫个不停。桑葚没找到两个,祝灵儿纠缠着尹天浩逮蝉,赤手空拳这蝉不好抓,费了半天劲才抓住了三个,其中一个还让尹天浩用土块投的稀巴烂。祝灵儿撅着小嘴,明显不开心。 “抓两个就够玩了,抓这么多干嘛,又不能吃。” 祝灵儿“谁告诉你不能吃的,这个用火一烧可香了” “哕,这黑的都生蛆了,不能吃” 尹天浩的话吓的祝灵儿把手里的蝉都扔了,看着尹天浩,眼泪啪啪的掉。 尹天浩后悔的想打自己一巴掌,活该。“我们晚上逮地老龟好不好,这个烧起来可香了。” 祝灵儿非要现在就抓。这个时间地老龟还在地下,不好抓,只能找洞,一点一点的挖。现在是地老龟出现最多的时期,过了六月,七月下旬就会大幅度减少。功夫不负有心人,挖到了五个。 半大的孩子总是饿的很快,不到饭点就要吃东西。两人拿着地老龟回家找东西吃去了。在家两人吃了些炒黄豆,还有一些蒸的黄米。之前逮到的地老龟让尹天浩用盐水泡了起来。吃完黄米之后,尹天浩就点火把地老龟和蚂蚱烧了。灵儿不吃蚂蚱,说是娘说蚂蚱不能吃。不过在尹天浩的再三引诱下,还是吃了。吃了之后还挺上瘾的。 在有粮食吃的情况下,这的人基本上不乱吃东西,能吃的只有地老龟这一种。像蚂蚱,蚕蛹这类的没人吃。尹天浩也比他们好不到那里去,只比他们多了一样,那就是蚂蚱。 晌午过后,祝灵儿不情愿的被尹天浩拉着去树地里看看。在那里尹天浩发现了很多树,有柳树,榆树,槐树,枣树,杏树,桃树、梨树,苹果树,紫槐等。这些树乱哄哄的,没有章法,看着不像是种的,倒像是野生的一样。树上的杏一个也没有了,分辨不出品种。那沙果和桃到是还有,这片地是村里小孩的乐园。在这总能找到一些零嘴的东西。尹天浩跟着祝灵儿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一样,开心的在地里巡逻,搜索着可以吃的东西。比如那沙果,这个季节酸涩难吃,不过尹天浩并不在乎,尹天浩在乎的是里面的维生素。这几天不知道是干活干多了还是缺什么营养,手开始蜕皮了。手蜕皮记得听别人说过是因为缺少维生素,具体缺哪种尹天浩忘了,但是尹天浩知道这些水果都富含维生素,多吃点不为过。为了改善味道,尹天浩要拿火烤。在野外树林里点火,一点要注意防火,这一点尹天浩早已练得炉火纯青。用小树棍和手挖一个坑,然后在向旁边挖一洞,这样就不怕蹿火了。烧好苹果之后,原土返填,这样不会引起火灾,万无一失。 烧好的苹果只酸不涩,口感还可以。两人一人吃了两个。其他不说,就这一下午两人的嘴没断过,估计晚饭也不用吃了。 太阳落山,玩尽兴的二人要回去。疯跑的尹天浩无意间踹了一颗不大的榆树,榆树晃了一下,下起了一阵黑雨。有的掉在尹天浩脖子上,质感像是小土块砸在身上。吓得尹天浩嗷嗷的叫了好几声。后面追赶的祝灵儿看到尹天浩这怂样,咯咯的笑了起来。就这老铜老黑就把你吓成这样真丢人。 尹天浩拿起掉在地下的老同老黑才发现就是金龟子,这种金龟子是害虫,有各种颜色,铜色,黑色,褐色,红色等等。小时候经常抓这玩意喂鸡。尤其擦黑的时候,一脚踹树上会掉地上一层。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这玩意吓得半死。尹天浩恼怒成羞,敢吓我,都把你们喂鸡。“灵儿,我们把它们捡起来喂鸡怎么样。” “不怎么样,咱家又没喂鸡?” “没鸡?!那鸭子呢?” “没有” “猪呢?” “也没有” “那有啥?” “啥也没有” “啥也没有?” “嗯” “过得够穷的,连只鸡也没有” “你说啥?” …… 晚上吃完饭,尹天浩自己一个人不敢,拉着祝飞去地里一同找地老龟。好在今天晚上晴天,还有月亮,能看清东西,否则尹天浩可不敢去摸地老龟。小时候就有人摸地老龟摸到蛇的,还有壁虎的,想想都害怕。 不过现在不一样,有了经验教训,自然得心应手。祝灵儿也要跟着去,柳氏怕有危险,让祝彪跟着。祝彪不情愿的跟着。 这时间,正是地老龟该活跃的时间。路上月光虽然,明亮,但是桑树地黑漆漆阴沉沉的,让人有些害怕。幸好尹天浩做了一个火把。人多力量大,也不害怕。接着微弱的火光一棵一棵树的找,发现有的爬得高了,用小棍一拨拉就掉在地上。四人找的很快,找了半个时辰,后期完全就是点着小木棍来寻找,要不是明天还要干活,肯定还要在找一会的。 收获是送给劳动人民的,这半个时辰的战果,他们也没想到到,足足抓到了伍佰多只估计得有十多斤。尹天浩提着费劲,让祝彪提着。祝彪很是吃惊,平时只在附近树上找几只,打打牙祭,也从来没想过去远处的树林里找,没想到可以找这么多。 四人兴高采烈地回家。到家了那这些地老龟拿盐水泡起来,防止羽化。这么多地老龟不可能一只一只的烧,最好的方法就是油炸。上次的猪油都让尹天浩祸害完了,没油了。早上祝虎早早地起来买了二斤猪腥油,花了足足百文,很是心疼。不过想想有十多斤肉也就释然了。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卯时。赶紧架上锅熬油,把已经晾干的地老龟炸上,说是炸,更像是炒,不过地老龟熟的很快,而且也不怎么吃油。就这伍佰多只地老龟很快就炸完。 为了吃上地老龟,一家几口人全在等着祝虎回来。这个年月都馋,馋肉。经过猪油炸的地老龟发出阵阵香味,勾引的人口水直流。祝灵儿第一个下手,掀起了狂风骤雨,尹天浩和祝灵儿好一点,嘴小,只能一只一只的吃,甚至还剥一下皮。祝彪和祝飞可没这么讲究,都是三四只一起下肚,皮都不剥一下。柳氏和杨氏还好点,不像男的吃相这么难看,但速度一点也不慢。奇怪的是杨氏今天也不害喜,吃的倍香。 一顿饭把地老龟吃的干干净净,甚至瓦罐上的油都让祝彪用黏饼擦净吃了。一顿饭除了祝彪吃了点主食,其余都没吃。个个都瘫在蒲团上,不想动。 就在寂静无声的时候,柳氏突然打了一个饱嗝。起初柳氏脸微红,有些窘迫。但是憋着憋着突然又笑了起来,众人也跟着笑了起来,祝灵儿看到大家笑,随后也跟着笑了起来。 揭麻的时候,祝山围着祝彪转了好几圈,最后对祝彪说道:“彪子早上吃什么好吃的了?” 祝彪心虚,他还想再多吃几天,这个秘密要是让大家发现了,那可就保不住了。心虚的祝彪眼神躲避,不敢盯着祝山看。 第14章 花非花,梦非梦 “彪子你小子不老实,说是不是吃猪肉了。早就闻着你身上有猪味了,再不说实话,看三叔不把你烤了吃。” 嘿嘿嘿,祝彪傻笑了几下“三叔您怎么发现的?” “你三叔是谁,鼻子灵着呢。少废话,赶紧拿块填填嘴,否则饶不了你。” “三叔你还是饶了俺吧,弟媳怀孕了,二弟特意给媳妇买的,俺是馋不过,偷吃了一丁点,这都被您发现了。三叔您真厉害,堪比那哮天犬。” “你个瘪犊子,敢调戏你三叔了。” …… 秘密没泄露,晚上七个人偷偷摸摸的,像是一堆小偷,蹑手蹑脚的赶往桑树地。这次做了充足的准备,找的也快,也是大约一个时辰,足有两千多个。看着筐里的地老龟,个个眼睛冒光。尹天浩不得不感慨,这原始的环境真好。 一部分用昨天的盐水泡着,另一部分直接用水泡着,准备第二天早上炸。 大麓郡已进入伏天半个多月,一直没下雨。早上黎明时分,下起了一场大雨。按理说大雨过后,空气应该凉爽一些。可是空气依然潮湿,天上的乌云也没有散开,估计还有一场雨。今天大部分不用出去干活,不过杨氏还得过去养蚕。 早上天气闷热的不行,尹天浩还在炕上睡觉,脑门上的大汗踏湿了枕头。 尹天浩突然间醒了过来发现又回到了地球,尹天浩激动的抱着沈思月,久久不撒手。 “你放开,我都被你勒的喘不过气来了。” “不放,我太想你了。” “不就是一晚上没见啊,至于这样吗。” 尹“不,你不知道。你答应我,不要离开我好吗?” “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尹“答应我好吗?” “好,我答应你。来松开。” 尹天浩这才松开沈思月。沈思月发现尹天浩的满头大汗,拿着纸巾过来给尹天浩擦了擦:“你怎么出了这么大的汗,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可能是空调坏了吧。” 沈思月哦了一声,也没有细想。 像往常一样,吃饭洗脸工作。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尹天浩一直很热,出汗,喝了好几桶水,还是很渴。空调都开到最低温度,其他人都有些冷,但是尹天浩还是热。尹天浩怀疑自己真的病了。 中午,尹天浩来到广场上,刺眼的阳光射的睁不开眼睛。看着地上明媚热辣的光线,尹天浩感觉自己没有做梦,是真的回来了。尹天浩想仰天长叹,高呼自己回来了。 尹天浩生怕沈思月离开自己,催促沈思月赶紧结婚。沈思月欣然同意,并说“我也期待这一天很久了。” 尹天浩这天兴奋的像一个孩子,又像一只燕子一样,张开双臂来回的在天空中翱翔。没人知道尹天浩是怎么用手臂在天空中围绕着沈思月飞的,也没人感觉到不妥。 结婚的日子越来越近,尹天浩的心越来越忐忑,生怕一个不小心又回到黑暗的世界。紧张,激动,忧虑,恐惧,一直在折磨着尹天浩,尹天浩这几天睡的不好,眼圈黑的严重,精神很恍惚。 这天沈思月抱着尹天浩的头在床上哭泣,希望尹天浩暂缓婚礼,去医院看看。尹天浩拒绝了,而且显得很激动,责问沈思月是不是爱自己,是不是愿意和自己相守一辈子,如果愿意,婚礼就如期进行。 沈思月看着决绝的尹天浩的,点头答应婚礼如期进行。然而尹天浩的行为越来越古怪,沈思月每天都见不到他的面即使见到了,也都是满头大汗。沈思月真的很担心他出现什么问题。 婚礼这天,沈思月穿上了洁白的婚纱。尹天浩穿上了黑色的礼服。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在台上,尹天浩看着自己的亲朋好友,露出高兴地笑容。沈思月从另一边缓缓走出来,圣洁的像一个天使。尹天浩从岳父的手中牵过沈思月的手,这一刻尹天浩觉得天下都是自己的。 伴童缓缓走来,双手捧着戒指。尹天浩接过戒指,在接过戒指的瞬间,却看见那伴童冲着自己诡异的笑了一下。尹天浩瞬间毛骨悚然。 沈思月发现了尹天浩的异常,轻声的询问了下尹天浩,尹天浩表示没事,看花眼了。在司礼的呼喊中,尹天浩就要把戒指戴在沈思月的手上,然而情况突变,尹天浩怎么给沈思月戴戒指都带不进去。抬头发现沈思月已经变成了那伴童,伴童此刻变高大威猛,,不变的是那诡异的眼神。尹天浩吓了一跳,松开伴童,努力的寻找沈思月。沈思月此刻正在台上和另一个尹天浩交换戒指。尹天浩顾不得自己的身处何方,就要冲过去抢走沈思月。 然而怎么也跑不动,低头一看,脚下都是漆黑的墨水,裹住了尹天浩前进的步伐。不能过去,只能喊。尹天浩展开狮吼功,大力的嘶喊。然而无事于补,沈思月听不到半点声音,还和台上的尹天浩亲吻。尹天浩的眼睛通红,肺都要爆炸了,就在尹天浩豁出一切,挣断枷锁的时候,台上的尹天浩看了自己一眼,那一眼分明就是伴童。就是那一眼,尹天浩呆滞了片刻,随后尹天浩就像那泄了气的气球,在也提不出一丝力气,只能任人宰割。 沉寂了片刻,就在尹天浩即将陷入黑暗的时候,尹天浩坚韧强大的求生意志在一次出现,虽然感觉这次的力量没有以往的强大,而强在生生不息,源源不断。尹天浩努力破开黑暗,在这黑暗中闪现出一丝光亮,这一丝光亮让尹天浩看到了希望,慢慢的光亮越来越大充斥着整个空间。尹天浩随手一道光线劈开了黑暗的幕布,看到了在台上成婚的沈思月和自己。尹天浩大声的呼喊,这次沈思月终于看到了自己,眼中充满了震惊,不舍,痛苦。尹天浩奋力一跳,就要冲到台上,拯救沈思月。沈思月也是努力的找自己奔跑过来。眼看就要牵住沈思月,台上的尹天浩随手一挥,尹天浩就像是木偶一样,被人拉着急速后退,尹天浩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远离沈思月,尹天浩大吼,希望再次爆发出力量。然而这次没用,还在急速后退,这是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周围的景色如潮水般退去,尹天浩陷入无尽的光明之中。 尹天浩猛的醒来,眼睛渐渐的适应光明,发现柳氏正在旁边坐着正在为自己擦汗。尹天浩没有动,怔怔的看着屋顶。 柳氏“做噩梦了?看你满头大汗,又大喊大叫的。别害怕。这里以后都是你的家。……” 尹天浩没有回应,还是呆呆的。柳氏退了出去,留下尹天浩一个人发呆。 柳氏刚走,尹天浩控制不住泪水,全留了下来。泪水冲散了眼角的一大块眼屎。 尹天浩明白自己是真的回不去了,亲爱的沈思月,敬爱的父母,还有亲朋好友再见了。我希望你们在那一边过得好好地。 在另一边的世界,沈思月也做了一个同样的梦。沈思月大哭大笑惊醒了父母,母亲来到沈思月身边安慰。 沈思月趴在母亲怀里,哭了很久。“我梦见他了,他说转世了。在那边生活的很好,让我不要担心。……” 母亲就在旁边静静地听着。 “妈,你说人真的有来世吗?” “有吧,否则也不会这么多人在口口相传。” “嗯,一定有。他都给我托梦了。我也希望他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好好地。呜呜呜,只是他再也回不来了,再也不属于我了。”就这样,沈思月静静的趴在母亲的怀里直到天亮。当阳光照射进来,沈思月褪去了柔弱的外衣,戴上坚强的心脏。 “今天别去上班了,在家休息一天吧。” “不用了,妈。昨天我们已经相互道别了,从此他是他,我是我,他再也不会干扰我了。五年了,我为他做的也够多了。”沈思月说的很坚定。 但是母亲又怎么不会了解自己的女儿呢,表面上说坚强,其实都把脆弱藏在心里的最深处。 尹天浩啊尹天浩,你到底对我女儿做了什么手脚,当初你们谈恋爱,我就不同意,可是女儿态度坚决,也就没反对。想着,反正是大学,也就依着她。等你们走到社会才会彼此的间的差距,不合适。没想到苦苦熬了七年,每次月受到委屈都会向我诉苦,我看着心疼,想让她和你分开。可这傻丫头,每每好了伤疤忘了疼,继续说你好话,我和他爸也是很无奈。 现在到好,你一个人无声无息的消失了,不知是死是活,走的干干净净,你忘了你对我女儿做的承诺吗。如果有来世,我肯定在打学就把你两分开。省的祸害我女儿。五年了,你都不知道我女儿是咋过的,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照顾你的儿子,她已经做得够好了。如果你有灵,就不要在纠缠我女儿了,哪怕跟他道个别,说你另有新欢,我都对你感激不尽。 今天我在这谢谢你了,我在她的眼中看到了放下,看到了轻松。你知道我多久没看到轻松自信的女儿。我再次谢谢你,你终于解开了她的心结,我也希望你在下面过得好点。 第15章 中暑 逐渐平息情绪,尹天浩从房间走了出来,屋外的雨无情的敲打着世间的一切。 尹天浩脱了长袍,站在屋外,任雨水冲刷。 柳氏看到了,赶紧把尹天浩拉到她屋里。“你这样在外面淋雨,会感冒的。” “没事,好久没洗澡了,想洗个澡。” “洗澡?你也不用在雨里洗啊。这样,大娘你准备个大盆,咱在屋里洗。” “不用,真不用。没事别管了。” 柳氏知道尹天浩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既然他坚决这样,柳氏也不再说什么。 尹天浩为什么在雨中洗澡,有几个原因,一个是因为好几天没洗澡了,一个是因为家中没有洗澡盆等工具,一个是家中的水,都是祝彪起早贪黑挑回来的,尹天浩不想就这么直接浪费。一个是自己挑不动水,这可不是说说,这时候没有塑料桶铁桶,是木桶。干木桶是漏水的,只有湿木桶才不漏水,一个湿木桶本身就有二三十斤,里面要是再加上水,根本提不动。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尹天浩的性格,喜欢破罐子破摔,当遇到糟糕又没有能力解决的时候,尹天浩就会变得冲动,一根筋,脑子迟钝,往往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就像是一个破罐子,让他摔成了碎渣。这样才会触底反弹,才会思考如何更好地解决这样事情。有人说性格缺陷是一种病,这是被愤怒、激动、嫉妒等等负面情绪控制住了脑子。而尹天浩这种破罐子破摔的行为就是为了发泄,只有发泄了心中的不满之后,脑子才有空间撕开其他的事情。这是尹天浩性格上的一个巨大缺陷。尹天浩很早就发现了,而且还特意看了心理医生,只是治疗效果不怎么样。好在前世成年之后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尹天浩糟心,因此尹天浩也没再注意过这个事情。没想到,在这里尹天浩复态萌发。尹天浩此刻只想让雨水尽情的冲刷自己,雨滴一点一点的砸在身上,尹天浩心里的痛苦就会减少一分。 后来,柳氏实在看不下去了,冲进院子里,把尹天浩抱了进来。 经过雨淋的尹天浩得到发泄,看上去精神不错。今天的雨很大,即使雨停了,也不能干地里的活。尹天浩建议今天早点去抓地老龟,经过雨水的浇灌,有些干涸的土地变得湿润,地下的地老龟会争先恐后的从地下爬出,今天晚上应该会大丰收。 柳氏比较认可尹天浩的说法。常年不吃肉,现在有免费的肉吃,而且还能吃饱,神仙过的日子也不过如此吧。 晚上,正如尹天浩的预料,地下的地老龟大量的出土,每棵树上都能找到八九只,几人顾不上地上的泥泞,都在认真的找地老龟。 这次真是超出了预期,桑树地和其他林地都找了一个遍,总共找了六七千只,一百来斤。这次再怎么吃也吃不完,而且地老龟很容易发臭不好保存。祝年大手一挥,每家每户送了一百来只。这时候村里人才明白地里这么多地老龟,这可是白给的肉啊。人一多,势必分的少。于是祝年召集大家,轮流着去捉,还有的去其他地方捉地老龟的,回来之后平分。也正是祝家庄集体合作模式带来的好处。要是其他村庄,每个家庭要是顾着农田里的活,就没时间找地老龟,否则连一个休息的时间也没有。 自从这次爆发过后,再也没有这么多地老龟,但是平均每家二三十只还是有的。有肉吃,个个家庭都洋溢着幸福。 再说尹天浩,上午淋了雨,晚上又是熬夜操劳,第二天发起了高烧。又是请了大夫过来诊治,熬了一剂汤药,也许是尹天浩的抵抗力强,也许是汤药管用,下午的时候,已经龙精虎猛。 一场雨,一场草。得到雨水灌溉的土地,不仅长庄稼,还长草。 两天过后,经过太阳暴晒,地皮有些干,正是除草的好时机。锄地一是除草,二是保墒。 尹天浩听柳氏说自己种了一块地,还非得要自己种。当时你头脑也不清醒,也没人和你硬碰硬。现在正好看看自己的杰作吧。 尹天浩起初听到有些好奇,而后又感到感动。要不是柳氏护着,自己绝对过的没有这么轻松。而现在尹天浩也对自己的杰作感到好奇。 到了地里尹天浩才明白,说的杰作是怎么回事。再看看他们种的谷子,能收的多才成了怪。尹天浩有十来年的种地经验,虽说时间上比不上祝年,可是尹天浩是站在了五千多年的历史经验上。再加上那个时期技术突飞猛进,信息交流频繁,很多优秀的经验都被拿来使用。所以说,在农业种植上,祝年还真的不一定比得过尹天浩。 想到此处,尹天浩觉得凭着自己的经验,可以改进农业种植的方式,最起码可以提高收成。如何改进,尹天浩就要对比一下,两地条件的不同。首先就是水源,前世种地都是用地下水,也就是机井水灌溉,而这里全是旱地。第二个就是肥料,所谓是庄稼一枝花,全靠肥当家。这里肯定没有化肥,那只能在农家肥上下功夫。这个应该问题不大。第三就是如何提高效率,这个不好说,没有机械化全靠人工,效率在提高也高不到哪去。 尹天浩打了个腹稿,准备晚上回去好好琢么琢么。 看着旁边已经快结穗开花的谷子,现在再择苗也已经晚了,今年只能先这样了。不过这问题还是得先和柳氏沟通一下姣好。 “大娘,我看了。我感觉做的还不错,即使那时候失忆,但是也没把看家的本事丢掉。” “什么看家本事?不,你是说你这样收得多?” 尹天浩“哎,大娘,你说对了,要是不信,咱可以比比看。” 柳氏“比什么比,大娘信你还不成”。不过柳氏的眼神明显是不信。 “还是比比好,不为别的。大娘,你难道不想知道到底怎样种地才能收的更多吗?” 柳氏“这可是自古就流传下来的种法,难道还有错?” “错到是不会错。可是怎么样收的多,那可就不一定了。” 柳氏“这么有信心?” “总归要比过才知道,俗话说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行,俺给父亲说一下,等收谷子的时候,让人注意点。找个同样大小的地块比一比。” “哎,姑,你看,那几棵谷子长得多高大,比其他谷子高了一截。” 柳氏“呵呵呵,你忘了?” “忘了什么啊?” 柳氏“对了,是我忘了你忘了那一段记忆。这是你和祝灵儿加了料的谷子,能长得不好吗。”. “加了料,哦,我说呢,怪不得长这么好。对了,姑,咱这地上肥料吗?” 柳氏“啥是肥料,没听说过这东西” “就是粪” 柳氏“哦,粪啊。粪可是好东西,可是少啊,你想想\\u003d每个人才产多一点啊,全村一年产的也不够十亩地。要是有这么多粪上地,少说也能多收五成。” “那就没想过搞点其他动物的粪?” 柳氏“想,可是哪有啊。” 跟柳氏闲聊了一下,发现这还真是够原始的。 伏天的大太阳毒的要命,刚锄了一会,就大汗淋漓。还好来得时候,带了点凉白开,里面还加了点盐。咕咚咕咚,几口喝了一半。喝了水,出的汗更多。汗水蒙蔽了眼睛,用手巾擦一擦,然后搭在晒黑了的脖子上。据柳氏说,尹天浩明显比刚来的时候黑了一圈。 大地的水气被太阳考了出来,要是仔细观看的话,就会发现,光线已经扭曲,甚至可以看见热浪。在原来的时候,在伏天大家是避开中午干活,一般都是睡个午觉,三四点再去地里,干到天黑。第二天三四点起床继续干活,干到十点左右回家休息。这却不然,一是干活效率低,二是地多。这也得亏了祝家庄的地离得都不远,否则就得早早起来,带着饭菜,一直干到天黑。就因为这个,祝家庄的人也经常被外村人说懒。懒就懒呗,说就说呗,反正比你们过得好。 就在尹天浩机械化的锄着地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晕倒了,有人晕倒了。”听到的人都扔下锄头赶往出事的地点。尹天浩跑到柳氏跟前,只听柳氏说“好像是三胖他爹,走,咱们也瞧瞧去,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人们站在前面围着三胖他爹,乱哄哄的,也没个主事的人。直到祝年来到跟前,说怕不是中暑了,赶快挪到阴凉的地方。几个小伙子按照村长的吩咐,赶紧往大树底下背。这一片是好地,所以基本上没有树,离这最近的也有一小段距离。被背到树下阴凉处,醒了过来,但是还有点迷糊。但是身体的阵阵痉挛显示三胖他爹的情况并不乐观。有人递上水,想让其再喝点水。 尹天浩看到急忙说道:“等等” 看人看向他,尹天浩接着说道“中暑一般都会伴随电解质的流失,现在喝水可能会加重病情。得喝盐水。” “我这有盐水,你们等着。”说着尹天浩赶紧跑回去,拎着他那半罐的盐水。盐水咸乎乎的,喝完片刻之后,三胖他爹觉得症状减轻了些。有气无力的说道“管用,俺觉得现在比刚才感觉好了点,头不是那么疼了。” “那就好,那就好”众人都是漏出了欣慰的表情。 “诶,天浩,你怎么知道喂盐水就会好?”有村民问道。 “从书上看的。不过这个方法也不定管用。因为中暑分好几个层次,程度轻的,放在阴凉处,喝一些盐水,就会缓过来。另外要是没有盐水,那一定要少量多次的喝,不要一股劲喝饱。另外程度重的也可以喝些盐水,但是能不能缓过来,全听天命了。” “那按你的意思,程度重了喝不喝盐水都没用了?” 尹天浩“那不是,听到我前面说了吗,可以缓解。这也就是说,可以加大存活的几率。” “对了,你说你从书上看的,你认识字啊?” 第16章 沤粪 尹天浩认识字,传遍了全村。这个年代认字的人非富即贵,一个小小的村庄出个认字的立马成了“香饽饽”,怎么说也是那5%中的人。 正干着活呢经常有人问尹天浩他们的名字怎么写,起初尹天浩来者不拒,后来有些烦了。有的人问过三四遍了还是记不住,弄得尹天浩脑袋有些大。于是尹天浩对着来的人说道,等回去了,我给你们家的名字都写上,写在家里,你们都好好学学,到时候都会写自己的名字了。 晚上,三胖他爹送了二两猪肉过来,说是感谢尹天浩的救命之恩。尹天浩自然是不收,都是乡里乡亲的,搭把手帮个忙是常有之事,哪有收礼一说。可是三胖他爹坚持,说是寻常帮忙也就算了,这可是救人一命,必须要收,否则他心里难安。推脱不了,那就收。 扥刚送走了三胖他爹,尹天浩对着祝家的人说道:“你看,人家都知道送个礼,你们救了我,还给我吃喝,我却啥也没送,实在是失礼。” 祝彪“你有物品可送吗?” 尹天浩“额,还真没有。” 祝彪“那不就得了,有就送,没有送什么。再说现在也算一家人了,送什么,见外。” “大叔说的是。” 祝年“等等,要想送的,还有一件可以送的。” 尹天浩“什么?” “中午的时候不是说你认识字吗,那你教孩子们认字怎么样?没有报酬的这种。” 尹天浩想了想,欣然答应。“不过还有个问题,我没有书,教什么啊” “这是个问题,这样下次去县城的买本书,照着书上教。也不想他们多有才华,只要能认个字就行。正好这几天俺也问问他们,想不想学。” “行。不过我能不能提点要求啊” “啥要求?” “地里活少干点” “成,只要你教他们读书,俺现在就可以决定,你以后不用干活了,任何地里的活都不用你干。” “真的这么好?” “那是你不知道读书人的价值。不过可说好了,其他报酬一点也没有,也不能撅蹄撂挑子。” “肯定不会。” “成,记住今天的话就行。” …… 这几天尹天浩一直休息不好,不仅热,还挨蚊子咬,不仅蚊子咬,跳蚤也凑热闹,整的尹天浩要崩溃了。 尹天浩决定要一个蚊帐,在这里蚊帐不叫蚊帐,叫帱。柳氏也没多说,还真的给尹天浩做了一个。晚上拿到蚊帐的时候,尹天浩崩溃了,这那里是蚊帐,就是麻布直接缝制的。尹天浩心里想,有总比没有好吧,事实证明没有比有强。麻布虽然透气性好,但是做成蚊帐这叫密不透风,弄上这个闷热的要死,还不如挨蚊子咬呢,最起码蚊子咬不死人。 早上尹天浩就把蚊帐归还给了柳氏,顺便还问了下柳氏,哪有材料是特别透的。你别说,还真有,那就是纱,蚕丝制成,薄如蝉翼。可是价格太贵,舍不得买。 虽然养着蚕,蚕丝不少,但是把蚕丝织成布是个技术活,也需要专业的织布机,平常的腰机不行,纯粹是浪费。 看来为了自己的美好生活,得搞点副业,挣点钱。至于做什么尹天浩还没想好。 这事先放放再说,想想早上想的问题,如何改变现在的农业技术。首先就是要解决浇地的问题,这可是一个难题,历史性难题。就如祝家庄这样,割完麦子那三百多亩地就空了出来,只有少量的种上了菘菜(大白菜),罗菔(白萝卜),芥菜,大葱等。为啥,蔬菜缺水完全不长,种的少可以挑水来灌溉,过了人累死也忙不过来。另一个原因是蔬菜便宜,卖不上价钱,农民也看不上蔬菜,而且蔬菜也可以从荒地里收获一些。 尹天浩突然想起,还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土地政策呢,是公有制还是私有制? 土地是农民赖以生存的基础,一个国家的强弱与安定与土地政策息息相关。 先秦以前采用井田制,通俗的说就是900亩田地的话,八家各德一百亩,其余一百亩是公田,公田所得归国家,这时土地所有权归国家,诸侯和耕者只有使用权,因此不得买卖。 春秋战国时期,井田制遭到严重破坏,土地私有化开始。鲁国的初税亩是历史上最早承认土地所有的文件。秦国由弱变强的转折点,商鞅变法,也以法律文件确定了土地的私有。 汉朝存在土地私有制与公有制。且出现了土地所有权登记制度。登记在外的所有土地归国家(皇帝)所有,皇帝可以对臣下进行封赏。后期土地兼并严重,导致农民起义,汉朝灭亡。 唐朝同样是两种制度共存,前期唐朝对耕者授田,宽乡一家百亩,窄乡减半。后期也是因为土地兼并严重,民不聊生,农民起义。 宋朝是土地制度的另一个转折点,这时主要是土地私有制,且国家不再抑制土地兼并,宋朝土地买卖频繁,有千年田换八百主的说法。然而史学家认为,正是宋朝的这个制度在一定程度上造就了宋朝经纪的繁荣。但是尹天浩认为这是宋朝农民起义最多的原因,平均每年1.5次。 明朝也在一定程度上改变原有土地的情况,使其土地登记造册,然而还是未能改变土地兼并,赋税严重的局面。 清朝实行摊丁入亩,一定程度上拯救了无田者,然而并没有彻底解决土地与农民的关系。 以上都是每个朝代一段时期内的土地政策,每个朝代不同时期的土地政策也是不同的。这些土地政策和赋税早就预示这这个朝代的繁荣与衰败。 通过祝年,尹天浩了解到这里有点跟唐朝类似。最初,当然祝年也是听他爷爷说:他爷爷说在建国初期,那时候都是授田,成人也就是一对夫妇授田百亩,其中二十亩为麻田,种够十年归农家自有,可流传给后代,其余死后归还国家。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不在授田,据说是没田可授。只能从长辈手里继承,另外可以开垦土地,前五年免税,另一个就是可以买卖,但是官府会收取高昂的手续费。有些人为了图便宜,不到官府过户,那是不被官府承认的。 还顺便聊了下其他村的情况,整体来说大麓郡的兼并情况不严重,知微见着,这个国家还正处于年轻时期,如果没什么特殊的意外,短时间内这个朝代不会灭亡。当然这些也是尹天浩根据前世朝代更迭得出的大概推论,正确与否,很难知道。 不过有一点说的很清楚,这些土地属于祝家庄的私有财产,知道这些就够了。 晚上,尹天浩在脑海里形成了一个大概的计划,一是造粪,造粪在尹天浩小的时候大部分家庭都会,主要是把树叶、麦秸和杂草等扔进粪坑,里面在灌上雨水,等其发酵,人们把这个过程称之为沤粪,这种粪肥力不如动物粪便,动物粪便也不如人的粪便。一般需要2-3年。另一个就是养猪,猪粪的肥力非常接近于人类,而且在猪圈里沤粪,猪的活动会加速沤粪的过程,而且还会提高其肥力,另一个就是养鸡,祝家庄桑麻树地都可以养鸡,利用散养的方式,不仅能积累鸡粪,还可以吃到鸡蛋,鸡肉,还可以防治病虫害,一举三得。当然鸡的危害也很大,得找到折中的办法。第二个就是挖大坑,尹天浩小的时候村村都有水坑而且还很大,常年不断水,庄稼干旱的时候,甚至不能播种的时候,拉点水种植,保证了种庄稼需要的时节。这一项,不好说,这么大的工程得出动全村人不停地干,而且短时间内也干不完。。 明天得和祝年谈谈。带着很多的想法,进入梦乡。 第二天早饭的时候,尹天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想法说了出来。 祝年:“你的想法很大,这需要很多的钱和人力物力的,而且这只是你的猜想而已,不知道结果怎么样,更不知道村里人会怎么想” 祝彪“我认同天浩的想法,首先就是这沤粪,不管管不管用,咱们可以先试一下,如果不成,也就是少了一点柴禾而已。另外我们少的草木灰洒在地里效果挺好的,俺感觉这沤出来的粪应该也行。还有就是那挖水坑,俺感觉也可以。如果有水那我们就可以在干旱的时候挑水浇地,这庄家总不至于旱死。” 柳氏“我不赞同,首先说不说村民愿不愿意,就是那干旱的时候,地里旱,那大水坑就不旱,能有水吗” 杨氏不赞同,祝虎赞同。在家里也是分成了两派,祝年的三个儿子均赞同,二个儿媳妇不赞同,也不知道沉默的祝年是如何想的。 最后祝年说道晚上开个会,把所有当家的都找过来商量一下,如果他们同意就做,不同就当没提过这个意见。 晚上,祝年把各个当家的请了过来。也是有人赞同,有人反对,两派辩论了几次谁也没说过谁,后来还是祝山问尹天浩“你这有几成把握”,这才惊醒了尹天浩,对啊,光提一个想法,谁会跟着你瞎胡闹。得拿出一个可行性报告,得让他们知道这样做好处,以及成功率。这刻尹天浩真想给祝山一口,想想是一个老头子,那就做罢吧。 第17章 第一堂课 首先是沤粪,这个大家都没有异义,不过就是损失点柴禾,这点损失对大家不算什么,但是万一要是成功那可就了不得,最关键的是这都是自家的不用花钱。第二养猪养鸡就有点问题了,这年头人才刚刚吃饱饭,哪有什么多余的粮食喂猪喂鸡。尤其这猪肉,味道也不怎么好。不过尹天浩有绝招,就说喂猪吧,我们可以喂两头,一头平均每天3斤粮食,一年10旦,两头20旦,咱全村喂,一家平均六斗。这六斗粮食能干什么,换成钱买肉的话只能买五六斤,要是自己喂养,到年底可以分十来斤,十来斤什么概念,你们想想。再说这鸡更好了,我们把它散养在那桑麻地里,我们平均每亩养10只,那五百亩就可养五千只 ,这鸡春夏秋冬都可以在地里自由找食物根本不用喂。再说这成年鸡三天也就吃一升粮食,一只鸡三天两个蛋,现在两个蛋可以换2升粮食,即使用粮食喂也赚啊。…… 尹天浩说的这么多数字都把这几个老头侃晕了,什么一天多少,一年多少算不对也算不准,头疼。不过有几句听得很清楚,那就是以后年年有鸡蛋有肉吃,这完全可以。在这晕乎乎的状态下,居然同意了。 不过说干就干,第二天祝麻子就拿着集资的钱从亲戚手里抱了两只小猪,一公一母,效率还挺高的。刚抱来的猪没有个猪圈,只能用绳子拴着,找孩子放猪。 在尹天浩的建议下,还是在村里建了一个猪圈,用木头和泥垒成的,下面挖了一个粪坑,坑下面按照尹天浩的要求把麦秸和树叶扔了进去,在灌了些水,这水不深,就是怕淹死小猪。庄里人舍不得喂粮食,得找孩子放猪。没有饲料的猪长的很慢。 虽然说猪抱来了,但是鸡还没有一点信,为啥,因为鸡孵小鸡都是在春天,现在根本买不到小鸡,而那下蛋的鸡现在也没人卖。倒是还有一种方法那就是买鸡蛋,然后恒温孵小鸡,可惜这个尹天浩不会。道理很简单,但是现在这个条件没法控制。只能暂时先放弃这个计划。 今天祝年决定带着尹天浩去县城一趟,买本书。教书教书,不可能连一本书也没有。听到这个消息,尹天浩很是开心,终于可以买两本书看看了,早就想了解这个世界,可惜没钱,不能买,而祝年知道的也不多。 跟着祝年走了一个多时辰才走到了县城,为了跟上祝年的步伐,尹天浩基本上都是小颠着过去,到了县城累的够呛。尹天浩跟着祝年直奔本县城的唯一书局“智慧斋”,书局不大,店里有两位伙计。感觉到有人来,满脸喜色的转过脸来,一看是两个乡巴佬,瞬间没了兴趣。懒洋洋的问道:“想买什么书啊?” 对于买什么书,祝年真的不知道,毕竟大字不识几个,转脸看向尹天浩。尹天浩也是第一次买书,买这个世界的书,也知道这个世界有什么书。于是就回到:“主要是给小孩子启蒙教育的书,也不要多高深,只要能帮孩子识字就可以。” 原来是位读书人,落魄的读书人。伙计的神情稍微提高了些,不过还是有些看不起的样子。“这类的书有不少,有论语,千字文,四书六经,还有管子,商子,慎子,韩非子等,你想要哪本书啊?” “那看一下论语和春秋吧” “给,不过看归看,可别弄脏损毁了,要是这样,可是要赔钱的。” “晓得” 看着尹天浩还挺规矩的,两位伙计也不在说什么。 跟尹天浩猜想的一样,论语和春秋跟前世的一样,不知道两者是否有关联,或者只是一个巧合。一个是思想着作,一个类似历史,正好,一个自己看,一个教学生。 “就要这两本,多少钱” “四贯” “多少?”尹天浩的声线瞬间高了八度。 “四贯,论语两贯,春秋两贯。” 这次听清尹天浩咋舌了,这么贵,怪不得祝家村的人都不识字,就这书不是一般人买的起的。那只能先买一本了。“不好意思,钱没带够,先买一本吧,买论语。” 祝年付完钱就要和尹天浩离开,突然听到有人喊“等一下” 尹天浩发现是一位中年人,身边还跟着两个仆人,有仆人看样子家中应该挺富裕的,显然祝年也不认识这个人,既然都不认识,那么就不知道这个人叫我们两有什么事。 等了片刻,主仆是三人来到尹天浩身边“不好意思,打扰二位了。我是看二位从书店买了本书,不知道买的什么书?” “无妨,也就是一本论语” “不知道你们买论语是为什么呢,里面的书有很多,不知为什么买论语呢?” 尹天浩“没什么特殊原因,买这书是为了给孩子们启蒙用的,太难了他们也不懂,正好这本书有很多简单的字,可供孩子学习,另外也有如何教导孩子做人的道理,启蒙够用了。” “仅仅这些?” “那还能有什么。对了,有钱的话我倒是想把这些书全都买一本,可惜没钱,只能买一本。” 中年看有些失望,不过良好的教养让他看不出来有任何变化。“谢谢小兄弟解惑。” “不客气。” 走远了之后,尹天浩和祝年讨论了一下那个怪人,不知道那人有什么目的,不过这两个穷人有什么可让人觊觎的。 买完书,就要买纸墨笔砚,问了下卖文房四宝的人,东西还是贵的离谱,毛笔百文一只,砚台百文一只,这些还都是最差劲的,好的几贯,几十贯上百贯的都有。祝年舍不得买,买书都花了一大半了,在买这些根本不够。不过祝年还是买了一个,仅供尹天浩用。纸也舍不得多买,三文一张,买了五张。孩子们没有书,没有纸,只能在地上练习。这也是祝年说的,如果他们能有点学问在买不迟。尹天浩想到了前世的黑板,黑板可以用木板抹上墨水代替,粉笔可以用石灰代替,所以想买点石灰,这个想法跟祝年一说,祝年立马同意了。 来回三四个时辰,尹天浩是滴水未进,也不好意思找祝年要钱买吃的,只能应顶着。回到家,尹天浩吃了点煮黄豆,趴在炕上,一会睡着了。 炎热的天气热的尹天浩难受,难受醒了,头还有点迷糊,还以为是第二天早上呢。出门看了看外面的太阳,才知道已经傍晚了。用那已经晒热了的水,洗了下脸,清醒了好多。 尹天浩自己去地里,给黄豆除了会草,尹天浩知道地方,醒了直接去。由于没有镰刀,只能跟着其他人用手薅,这些草正好喂猪,省的专门去割草了。 农活是无休无止的,即使农村出身的尹天浩也很厌烦。那书买回来好几天了,也没见祝年说要他教孩子们读书习字,反倒是还像往常一样在地里干活。尹天浩忍不住问了下,祝年的回答让尹天浩崩溃,等空闲的时候,空闲是什么时候,那是秋收之后的事情了,或者下大雨不能干活的时候。尹天浩发现自己被坑了,这些时候估计他们也不干农活啊。 带着悲天跄地的情绪,迎来了买书后的第一场大雨。祝年果然组织大家来到祠堂,也只有祠堂能容下这么多人。个个都拿着自己的小蒲团坐在下面,墙上还挂着一个小黑板,小黑板木质的,那买来的石灰也让祝年做成了粉笔,挺粗的粉笔。下面坐着的人黑压压一片,全是男的。这和尹天浩想的不太一样,教书吗,自然男女都教,只教男的不对。 尹天浩往黑板前一站,稚嫩的声音说道“安静” 没想到地下乱哄哄的人听到这声音,立马安静了下来。 “今天是咱们第一次上课,我想跟你们说这一刻我就是你们的夫子,不管你是谁,都要听夫子的话,首先给你们布下第一个任务,回家把你们老婆女儿都带来,祠堂容不下,站在门外也行。还有教书育人不分男女,男的要读书识字,女的也要读书识字。” 尹天浩的一席话,下面彻底乱了,为什么这次只有男人来,就是觉得女的不重要,女人迟早要嫁人的,读书习字干嘛。 看着下面的人不为所动,尹天浩继续说道:“可能你们在想女人干嘛要读书习字啊,我只想说女人和男人都一样,都有读书识字的权利”尹天浩的声音铿锵有力,完全不像是一个孩子。 在祝年的示意下,有人回家喊人去了。过了一会儿,人来的差不多了。 也许这就是当代夫子的尊严。 于是尹天浩开始了人生的第一堂课。 第18章 金瓶梅 “现在人来的差不多了,现在开始讲第一课,讲第一课的时候先说些题外话,那就是我们为什么要读书习字” “这些问题也许我们之前没有想过,也许有人想过了,但是现在就要读书习字了,有没有人想过这个问题” “来,你说” “俺爹让我来学的” “很好,不管是谁让来学的,能来学就是好事” “你呢” “俺想知道俺的名字” “嗯,如果活了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怎么写,是不是也有些冤呢。在这里不管为什么,只要想学,就要学,以前也许是没有机会,现在有机会了,那就要好好学。你们知道我手里的这本书多钱吗,2贯,足足两贯,购买六七旦粮食了,族长下这么大的本就是希望你们能好好学。” “我们再说说为什么那些有钱有势的人都让族人学习,难道文字真的就这么好吗?我告诉你们,就是这么好。文字也不是一开始就有的,是后来人发明的。这些文字记录了历史,这是这些文字让我们明白千年以前甚至更早的时期发生了什么。远的不说,那就说现在,你们的房契地契,这些都是文字,就是这些文字证明这些东西就是你们的。要是没有这些房契地契,一个坏人说这是他的,你们又有什么证据说这不是他的。还有一些伟大的圣人把他们的思想,技术经验通过这些文字传下来,要不是这些文字,你们可能还得不到这么多的知识,那社会就不会进步。好了咱闲话不多说了,咱们就开始第一堂课。” “咱们的课我以后会分两个部分,一个部分是读书认字,另一个部分是算学。不管哪个部分都是十分有用的,希望你们好好学。” “上次说给你们写名字,后来没找到笔,所以就没写,现在咱们就写一下名字。咱们先写姓,咱们姓祝,看好了,祝是这样写的。” 尹天浩看了看他们写的字,歪歪宁宁的,就跟自己小时候初学写字写的一样。“这写字就跟干活一样,要多练,把它存在脑子里,形成肌肉记忆。否则你们就算按照我写的会写,过了就会忘,所以多练才可以学会,而且字写的也会越来越好看。” “哎呀,这写字比绣花还难”只见一妇女在地上写了一个字,歪歪扭扭的,很难辨认出这是一个祝字。 “比锄地也难” “别说话,赶紧写。写会了,我们就教下一个字。” “好了,我们来学下一个字田和地。”尹天浩在黑板上写下了这两个字。“地和田就是我们农民种粮食收粮食的地,《易经》象曰:地势坤,朱子《本义》本《说卦传》:坤也者,地也。万物皆致养焉……坤,地也,故称乎母,这是对大地母亲最至高也是最质朴的赞誉。田也是地,不同区域的叫法,比如我们叫地,有的地方称之为田,说的都是同一个意思,田之一字,来源于最早的井田制。再看一下这两个字,农民,农民说的就是我们,从地里刨食吃的人。其中有人把我们分成四大类,叫士农工商,士也就是那些当官的,有爵位的,不需要劳动的一类人。农,农民就是说的我们。工,工匠,就像那打铁的,商,商人,卖东西的。有的时候一个人同时有好几个身份,以主要的那个身份为主。你们先学这些,好好练,一会我要抽查,写不上来的要继续学习。” 尹天浩坐在黑板前面,看着下面一群“学生”在默默地练习,偶尔看见那聊天的,很像自己的小时候。过了半个时辰,尹天浩站起来抽查学生来黑板前写字,胆大包天的尹天浩第一个居然抽查的是祝年。底下两百多双眼睛紧紧的盯着祝年,不知道是怕他出笑话,还是想让他出笑话。祝年反倒是坦然,恭恭敬敬的在黑板上写了几个字,尹天浩一看全对,不仅对,而且字还漂亮,最起码比自己的要漂亮,看来这祝年深藏不露啊。 尹天浩又挑了几个,有会的,有不会的,不会的都让他们下去多练,有时间要接着查。这字不宜教的过多,一天十个字左右就差不多。多了也记不住,还不如不教。 接下来就是教算学了,这算学可比自己小时候简单多了,尹天浩教算学的目的主要是教会他们算数算账,不至于连一个账都不会算。 这时候没有阿拉伯数字,尹天浩犹豫要不要教,最后决定还是要教,因为阿拉伯数字算起数来比纯中文的要好用的多。尹天浩现在黑板上写了“零、一、二……十,下面用阿拉伯数字标着。”可惜当时由于我国古代有一种数字叫“筹码”,写起来比较方便,所以阿拉伯数字当时在我国没有得到及时的推广运用。本世纪初,随着我国对外国数学成就的吸收和引进,阿拉伯数字在我国才开始慢慢使用,阿拉伯数字在我国推广使用才有100多年的历史。阿拉伯数字现在已成为人们学习、生活和交往中最常用的数字了。 这时候大人反而不如孩子们,孩子第一次接触零,很容易接纳了阿拉伯数字和零,而大人们需要反复思考,才能打破原来的壁垒。尹天浩也解释了零的概念,零就代表没有。在尹天浩小的时候零还不是自然数,而后来自然数的概念改了,也包括零。 数字相对简单些,到中午的时候基本上都会读和写了。 尹天浩让大家自由休息,下午接着讲。休息的时候,祝年找到了尹天浩,祝年就是那个理解不了零的人。祝年手里有一把算筹,算筹尹天浩认识,就是用一堆棍摆成数字,分横式竖式两种,摆法相近,零的位置空出来。尹天浩录了一个例子3708,读三千七百零八,而祝年的读法是三千七百又八,以又字代替了零。尹天浩又举了一个例子,3780,这个大家读出来都没问题,但是用算筹写出来或摆出来就有问题,后面没有任何数字,谁知道这是378还是3780,很容易混淆。这样说祝年算是明白了,不过还是有些不大理解尹天浩这些数字。 下午,尹天浩趁热打铁,还是教他们数学。在古代中国的数学主要是运算,西方主要是逻辑,即使现在,一些西方国家教授数学也是一种逻辑的概念。要想学好数学,逻辑和运算都要学,要结合中西方的优势。 尹天浩在黑板上写了1-100的数字,十个一行,是个一列。这样一看,就有一些逻辑上的道理,横着个位都是1-9-0,竖着个位都是1或者2,……,0.根据这些尹天浩一一讲给下面的人听,有些聪明的很快就掌握了规律,一到一百数着毫不费力。今天尹天浩不打算叫他们运算,学会数数也是一个很重要的过程。尹天浩就是在小时候自己数数的时候,自然领会了加减的过程,那都是因为姐姐的一句话,姐姐说加就是在原来的基础上在多数几个,比如3+3,就是在3后面在数3个,减就是在三的后面少数三个。尹天浩就这样无师自通很快就掌握了十以内的加减法,后来又尝试着百以内的,千以内的,这些都是有规律的,所以在上小学以前,尹天浩就明白了多位数的加减法。尹天浩希望把自己的经验交给他们,希望他们也能快速的掌握这个方法。 大部分还是愿意学算学的,因为这个经常用到。比如以前有个很有名的笑话,西红柿一块一斤半,有人感觉贵,就问一块五两斤好不好?不知道这是为了便宜,还是为了好算一些。 这些教完,离天黑还早着呢,尹天浩决定叫他们一首古诗,最简单,也没有任何寓意的一首“咏鹅”。 学知识需要循序渐进,一步一步来,记得小时候学刻舟求剑,掩耳盗铃,买椟还珠的时候,尹天浩都不明白这是反面教材,还认为那几人还挺聪明的。所以这些年龄不够的只适合学一些死记硬背的东西,不适合那些明辨是非的道理哲学。 而岁数大的人不适合死记硬背,他们擅长分析,明辨是非。这正是尹天浩选了一本论语的原因,论语里面有很多教人做人做事的道理。 但是现在都不适合,教咏鹅不仅是教他们背书,更是强化他们的记忆。俗话说脑子越用越好,越不用越轴。 天快黑了,有人起哄,让尹天浩讲个故事,就像城里那说评书的一样。说评书的在百姓眼里也是读书识字的文化人 一时间尹天浩也不知道说什么,突然尹天浩鬼使神差的居然想到了金瓶梅。金瓶梅可是尹天浩在高中时期拜读过最多遍的几本书之一,仅次于三国演义。里面的情节历历在目,甚至里面的几首小诗也能背出来。作为奇书,自有其奇妙之处。 想了想,尹天浩决定就讲它了。 “话说那清河郡有一风流子弟,这人复姓西门西门,单讳一个庆字……。第二个姓谢,名希大,……”尹天浩将一些紧要处删减,饶是如此,也是听的下面如痴如醉。更有妇人是颔首低眉,面红耳赤,轻措道“登徒浪子。” 尹天浩为什么将这个故事,原因有二,一是因为熟悉。二是因为这个年代并不像中国古代那样封建保守,看你一眼,就要非你不嫁。在干农活的时候,听到的荤段子一点也不少。而且现在,死去了丈夫的均可再嫁,不满意丈夫的也可以申请和离,丈夫有过错的准许和离,丈夫不得阻拦。另外妇女也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县城的街上,女人到处都是,干活的,做买卖的皆有。女性的开放程度不亚于男性,但是在地位方面还是低于男人,但不保守。 第19章 虱子 第二天在干活的时候,有人问尹天浩接下来的故事,尹天浩说道“想听,得等到上课的时候,现在讲完了你们谁还会去听课,只要你们把我叫你们的都学会了,就给你们讲。要是学不会,那就等到你们学会了再讲。你们和其他人都说一下,到时候我要检查的。” 中午又渴又累的尹天浩跟着祝灵儿跑去桑麻地里找野食去了,有些早熟的桑葚已经发黑,两人在树林里差不多吃饱了,在这里吃完又跑去小树林里,因为他俩在树林里找到了一颗桃树,树上的果子应该快能吃了,现在尹天浩和祝灵儿天天跑去看几眼,生怕丢了。在树林里闲逛,看看能否找到一些野味,还别说,尹天浩真的发现了,在一棵枯死的榆树上发现了黑木耳,木耳按照当地的说法,以榆树上的木耳最好。前世木耳的养殖技术在当地也是相当的成熟,一种是直接种木头,另一种就是靠锯末或者棉花籽皮培养。既然看到就不放过,能生出木耳的大多是朽木,这块木头还没朽完,因此也弄不到。尹天浩和祝灵儿回家拿了斧头才把树砍了下来,这些朽木没人说,一般都是谁捡到的就是谁的。弄回家,尹天浩又挖一条沟,把木头放在里面,上面盖上一层麦秸,然后浇水。每天都要浇水,保持木头的湿润性。 祝灵儿不懂,问尹天浩这是做什么,尹天浩告诉祝灵儿这是种木耳,木耳就会像谷子和麦子一样从地里长出来。而且这些木耳含有种子,也就是孢子,把这些木耳放进清水里,使劲搅拌,就会得到一些黑色的孢子,孢子很小,堆起来像面粉一样,只不过是黑褐色的,尹天浩小心的把这些孢子收集起来。当然尹天浩这么做只是模仿木耳生长的环境,比起尹天浩那时的专业种植差得远。 晚上,尹天浩把这木耳用水焯了一下,放了一点点盐和猪油,酱油和醋,非常好吃,一人一筷子就没了。祝家庄这个环境不适合木耳生产,没有森林,相对干旱,只有伏天的时候闷热潮湿多雨,而且期限只有短短的一个月,一个月也不是天天下雨,隔个四五天再下,这些木耳也就嗝屁了。类似于木耳的兄弟要有一个蘑菇,蘑菇也是靠孢子繁殖,种植情况和木耳差不多。明天去试试,说不定就能找到蘑菇。 今天尹天浩没去干活,和祝灵儿去地里找蘑菇去了。蘑菇地里是不少,但是尹天浩都不认识,说白了这些蘑菇肯定有有毒的,也肯定有没毒的,在菜市场上尹天浩认识各种蘑菇,可是这种野生的蘑菇,尹天浩只认识平菇,其他的一概不认识,状况不明,尹天浩可不敢乱采。 不过木耳正如尹天浩所料,今天又长出了一些,晚上又是一盘好菜。 就这样潇潇洒洒的,进入到了七月,今年的伏天是30天,进入七月也就证明伏天过去了一半,过去了一半,也就证明这个时候是最热的时候,祝家庄的村民也不敢大中午在外面干农活了,虽然粮食重要,但是性命更重要。自从尹天浩教他们喝水要喝盐水,中暑的情况明显没有了,像往年经常有中暑的,今年一个也没有,不对,还是有一个的。 刚进七月,就听说邻村有个庄稼汉中暑死了,这个噩耗也是让祝家庄中午休息的原因。 中午太热了,热的睡不着。尹天浩在村外找了一个树凉的地方乘凉。迷糊了一会,就醒来,没了困意。头上有些痒,用力抓了几下,直到把头皮抓的有些疼,才舒服了些,指甲里起了一层油脂屑,用小树枝剔了剔。就在尹天浩准备起身回去的时候,发现有个小东西在动,起初尹天浩还以为是头皮屑,现在看来不是。捏起放在手中一看,居然是阔别了二十多年的虱子。 几个月不理发,头发很长,再加上卫生条件不好,不长虱子都难。 不过也不对啊,尹天浩现在天天洗澡洗头怎么还有,难道是没用洗发露的原因? 不知道,赶紧回去问问柳氏有什么好办法去虱子。尹天浩风一般的扯回家。回到院子里看到柳氏没睡,正在院子里纳凉。 “大娘啊,大娘,我头上长虱子了” 柳氏“虱子啊,没事。你过来,俺给你弄弄。” 只见柳氏拿过来一篦子,让尹天浩坐在地上,柳氏扶着尹天浩的头,一点一点的往下梳,不过还别说,梳的很是舒服。尹天浩靠在柳氏的腿上,迷迷糊糊的差点睡着。直到柳氏说好了,尹天浩才清醒过来,柳氏告诉尹天浩梳下来六个虱子。 这么多,得想个办法把这虱子去掉。“大娘,那有没有什么药,可以把这些虱子药死?” “没有,没听说过这种药。再说这东西咬不死人,没事,顶多就是痒点,等有再痒了,大娘还给你梳头。” “额,好吧。” 既然外人靠不住,只能自己想办法了,自己不懂药理,不可能找到药物药死这些虱子,那只能找洗发露了,洗发露不会,但是肥皂还是会的,听说硫磺皂可以杀死虱子和虱子卵。硫磺皂自己可以造啊,为乐 自己幸福的生活说干就干。肥皂上高中实验的时候就弄过,那时候尹天浩还给老师提了一个建议,沿用到现在。原来书上教的是用酒精灯的内焰加热,因为内焰温度低。然而内焰是温度低,但是外焰却烤着器皿的边缘。尹天浩也是托大,没按老师的要求拿着书,还是前面的一个女生直接拿着化学书直接把火盖灭了。老师表扬了该女生。尹天浩当时就有个疑问,老师既然外焰这么容易起火,我是不是可以用外焰远离器皿加热,老师想了一下,觉得可行。从此就把实验改了,不在用内焰加热。. 油好找就用猪油,烧碱(强氧化钠)不好找,家里没有。不过家里有碱面(小苏打)和生石灰,用这两种也可以制造烧碱,直接把不溶物碳酸钙和氢氧化钙去掉,然后加热,加热到一定浓度跟猪油和研碎的硫磺放在一起加热,边加热边搅拌,很快肥皂就完成皂化反应。现在热还没定型,尹天浩想找一个器皿定型,找来找去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尹天浩干脆用布包着手,把肥皂团成一球型。放在阳光下晒干。 试验告诉你,肥皂不适合晒,团成的球容易裂开。拿到肥皂,尹天浩立马洗了下手,发现水真的变浑了一点。尹天浩又换了一盆新水,洗了下头,发现水盆里的水又浑又油。 夏天头发很快就干了,也没有之前那么油,很舒服。也许是碱过量的原因,肥皂洗出来的皮肤有点干燥,不过在夏天很舒适。 有好东西自然要分享一下。尹天浩去地里把柳氏叫了回来。拿出自制的肥皂“大娘,你看,我弄了个好东西,你来试试。” “什么好东西” “你试试就知道了,拿着它洗脸或者洗头都行,绝对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那就试试?” “嗯” 柳氏拿着肥皂洗了头,柳氏头发很长很密很黑,洗起来挺费劲的。不要说柳氏是女人就比尹天浩干净,可能是夏天活多,活累,洗头不勤,柳氏洗出来的水,比尹天浩的还浑,还脏。也许是怕尹天浩看到,柳氏赶紧把水泼了,顺便说道:“早就该洗了,一直没时间,今天要不是你提醒,这一天就又过去了。不过你弄得这是啥玩意,俺平常洗头水可没这么黑。” “这是肥皂,专门洗头发,洗脸、洗手用的。明天我要在里面加些硫磺,硫磺可以杀死头上的虱子,不过要连续洗好多天才行。而且这硫磺皂不能一直使用,对皮肤不好” “真的吗?你从哪鼓捣来的。”柳氏看着手上的肥皂,爱不释手。 尹天浩“当然是从书上,我自己可造不出来。你把他们都喊来试试。” “俺把你二婶喊来试试,那几个糙老爷们就算了,这么好的东西,让他们用糟践了。” 柳氏不待头发晾干就找杨氏去了,杨氏还在蚕房。到了蚕房,柳氏没有直接叫杨氏回去,而是在众人面前转了右转。直到有个人注意到了柳氏的不同,柳氏才停下来。“喂,灵儿他娘,我怎么感觉你今天不一样啊?” 柳氏摸了摸头发“不一样,那不一样啊?” “还没发现,但是就是感觉不一样,感觉年轻了好几岁” “对,对,你这么一说,俺也感觉是。” “对,我看出来了,你们看她的头发,是不是特别滑溜柔顺,而且还显的特别黑,黑的发亮。” “怪不得,俺说怎么年轻了好多。快说,是不是有了什么好方法洗头。俺说你大中午的不在地干活,跑这来干嘛来了,原来是臭显摆来了。快说,否则把你绑起来晚上骑木驴” “呸,你个狗嘴吐不出象牙” 几个人的玩笑立马让气氛活跃了起来。 “你们也这么只觉得,俺开始我也不敢相信这个感觉,俺总感觉是我的错觉,所以我在你们面前走了一遍又一遍,就是怕是我的错觉。但是俺只说了吧,又怕你们笑话我,还好她狗鼻子眼尖,否则俺就白跑了一趟。” “少废话,少废话,赶紧说,否则别怪俺们不客气了啊” “谁让你们捡不到一个好儿子啦,哈哈” “你说啥,这是那小子弄出来的?俺的乖乖,赶紧让他也给俺们弄一份呗,或者把方法告诉我” “方法就别想了,不过可以再告诉你个秘密,这玩意可以把头上的虱子杀死。” “啥?”. 第20章 硫磺皂 尹天浩的杀菌肥皂一出,村里的人争先恐后的借用尹天浩的硫磺皂。硫磺皂有微毒,不适合长期使用,也不适合皮肤有伤口的人使用。但是连续洗几天杀虱子还是可以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全庄的人基本上都有虱子,因此都来借硫磺皂。 硫磺皂只有一块,哪够全村的人使用。因此尹天浩让祝年向村里集资打造肥皂,硫磺皂。毕竟村里人舍不得花钱,最后、下来基本上就是两人一块,青枣大小。尹天浩按照当时每家每户出的钱平均分配。 硫磺皂的效果立竿见影,见效快的才洗了两天就找不到头上的虱子了,有些头发浓密不好打理的直接把头发剪短了,当然这个短不像是后世的那种短,是一定程度的短,尹天浩经讶的嘴都长大了,不是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损毁。其实尹天浩错了,在宋之前,古人一直都是可以剪发的,但是有规定的发型,所以是长发。但不是不剪,而是定期整理。有资料显示在唐朝,人们已经开始接发或者戴假发了,眉毛也是刮掉之后,描眉,而且唐朝的妇女相对宋元明清也是很开放的。 知道这种情况后,尹天浩就让柳氏帮自己把头发剪了。 启规定男子14蓄发,18成年,20成丁,24服兵役。启是这个世界这个国家的国号,不同于前世的朝代,这个国家是汉人自己建立的国家,启意味着开始,有点秦始皇的意思。启国自开国以后到现在已有一百年的历史,对这些情况尹天浩还一无所知,现在还沉浸在短发的喜悦之中。. 戴在脑子上的紧箍咒一去,立即感觉脑子清醒了很多,也灵光了很多,发财大计也就随之而来。这虱子一般都是在冬季比较多,原因是这的人冬季由于天气太冷,又没有好的房间保暖,因此洗澡或洗头都是以月计,因此多生跳蚤虱子。夏季天气热,多数人都会勤洗澡的,因此不是跳蚤虱子的高发期,然而,现在祝家庄大部分村民都生了虱子,说明有不明原因让虱子来到爆发期。这说明其他村庄的人也极有可能生了虱子。 自己制造青枣大小的硫磺皂成本也就四文钱,想着卖个八文钱应该可以吧。想就做,尹天浩以肥肉油渣为代价找祝年换取了一点经费,经费不多,买的肉只够做20个青枣大小的,这还得亏其他材料都有剩余。 第二天中午,尹天浩拉着祝飞去邻村郭家庄卖硫磺皂。郭家庄不大,尹天浩让祝飞叫卖,祝飞扭扭捏捏的喊不出来。尹天浩自己上阵“硫磺皂嘞,去虱子,顺滑头发。”…… 叫嚷了半天,聒的别人睡不着觉,有好事的人出来问道:“哪村的孩子大中午的不睡觉,出来做什么?” “大叔您好,我们是邻村祝家庄的。” “祝家庄的啊。你们大中午来这瞎喊什么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大叔您别急,实在是我们有个好东西,你看这个。” 中年拿在手里看了看,分别不出是什么东西“这是啥,吃的?” “哎哎,不是,别吃。这可不是吃的。这是洗头发用的。” 一听是洗头发的,中年的嫌弃之情立马显示出来了“不就是洗头发的吗,用草灰洗一样” “这可不一样,这个可以去除头上的虱子” “真的”大叔明显不信的表情 “当然真的,我们村好多人都用了,有效果。不信,你问他,他叫祝飞,祝年的儿子,总不会骗你吧。你再看看他的头发,乌黑柔亮,关键还没有虱子。最近是不是被虱子烦透了?” “祝年啊,俺认识。不过你真的是祝年的儿子”大叔半信半疑。 “俺是他三儿子,不信你去问问,咱们村,那二皮猴子认识俺,小时候还打过架哩” 这位大叔,见过祝年,看祝飞长得模样不由信了三分。“不过这个真的可以杀死虱子?以前从来没听说过啊” 尹天浩“以前没有,不证明现在没有。再说俺们就是祝家庄的,难道还会骗你?” “这到也是。这东西咋卖?” 尹天浩“八文钱” “这么贵,这么一点的小东西就这么贵” “大叔,制做的材料贵啊,抛去材料不说,你想就这八文钱能去除身上的虱子,你想想这虱子一年吸你多少血,你得吃多少才能补回来,这八文钱补不回来吧,您这八文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尹天浩顺便把当代最流行的广告语都说了出来。 看着大叔有意,尹天浩接着说道“您是我第一个顾客,要不这样吧,我再给您便宜一文,图个彩头,要是后面来的克没这个待遇哦” 大叔还是有些犹豫不决。“能不能用东西换?” “换?” 祝飞“可以可以,用等价值的粮食均可换。” 大叔喜笑颜开,那你们等着,俺换两个。价格可是按刚才说好的啊给俺便宜一文钱。 听到大叔说换尹天浩刚开始没反应过来,确实离换东西这个时间有些长了,这不过给了尹天浩另一个思路。不管是古代还是在尹天浩小的时候,那时候都是流行换,用粮食换桃杏苹果西瓜等等,用皮底鞋、泡沫鞋底换碗,用废铁换锅。这时候也一样,农民挣个钱不容易,舍不得花,若是家里有余粮的话,换一些东西倒是舍得。尹天浩虽然知道这个事情,但是到现在还是想不出来为什么,都是同样价值的东西,花钱不舍,用粮食就舍得了。 果然,大叔用麻袋拎来了些豆子,说道“给这是四升满满的,你可以量一下。” “你用量了,我们相信你。不过还有件事麻烦您一下,我们没带麻袋,可否用您一下麻袋,等下午的时候,给您送过来,您看可以吗。” “沾,你们用着,等空的时候送过来就行”说着大叔就要回去。 “大叔稍等,还有几句话给您说一下,这个是药虱子的,孕妇体弱,所以啊不能用。大叔要不这样,我送您一个,您帮我们宣传一下,宣传就是帮我们拉拉人,看看还有谁想要的?” 世人皆爱占便宜,有时连圣人都不可避免,更别说普通人。大叔觉得这事挺好,帮忙说几句话白的7文钱。喜滋滋的大叔带着二人挨家挨户的叫卖,都是用黄豆、谷子换的,在大叔的极力游说下,转了还不到十户,全部换完。 在喜悦的气氛中,与大叔告别。二人一人背着一袋粮食回家,尹天浩背的是谷子,很轻,因为用谷子换的人少,其余的全是黄豆,祝飞背着。 回到家,尹天浩也顾不得是生水,喝了几大口,才缓过劲来。柳氏一看二人背着这么多粮食,惊讶的合不拢嘴。许久才说道“我滴老天爷,就那么一点东西,换了这么多粮食?”柳氏的惊呼声唤醒了其他人,其他人也是啧啧称奇。 就这点粮食尹天浩不想去县城卖,再说这点粮食尹天浩也背不动,还得找祝飞帮忙,不如先给祝年,然后再从祝年这弄点钱。有粮食做抵押,祝年直接就给了尹天浩150文,一文不多,一文也不少。换了三斤肥肉,再次制作了硫磺皂,这次足有六十个。 第二天,尹天浩和祝飞拿着三个麻袋,一个是那位大叔的,两个是自己的。尹天浩算计着今天能把两个麻袋装满。 事情确实如尹天浩所料,这次尹天浩一喊,很快人就出来了,不过还是换了50多升黄豆,原因是村民基本上都有了,也没人愿意多换这玩意。不过还不错,本回来了。看着天还早,尹天浩建议去下个村看看,祝飞也是,眼红的紧。两人一商量,去就去。 这个村是李村,如法炮制,也是找了一个大娘,游说一下村民,不过这次是直接免费送了这大娘一个,大娘亲自试过之后才帮的忙,有人帮忙就是好,硫磺皂很快就换完了。这次看着这多粮食尹天浩发愁,愁怎么弄回去。尹天浩力气小,只能背一会歇一会,那祝飞壮如牛,一百来斤一点也不费劲。 走了一会在路上边上捡到一树棍,把粮食平均分了一下,祝飞用棍子挑起来。一百大几十斤对祝飞来说问题也不是很大,但是这棍子不规则,硌人。到家的时候,棍子把祝飞的肩膀磨掉了一层皮。看着尹天浩直咧嘴喊疼。 祝飞“诶诶,你啥也没背,皮也没破,喊啥疼。” “看见你这样,我心疼不行啊”尹天浩说话一点也不客气,一个是想掩饰自己的尴尬,一个是希望祝飞心情可以高兴一点。 “切,俺也不疼。看着这粮食我心里高兴,你知道吗,就这两天,咱们都有两旦粮食了,以前想都不敢想。” “别高兴这么早啊,这里面还有本钱呢。” “哦,对哦,我给忘了”祝飞尴尬的抓抓头。 这次回来得晚,家里人都准备好去地里。看着二人(一人)挑着两大麻袋粮食说说笑笑走了进来。 这次粮食更多,大家的表情不用多说,就连祝彪都连连款赞尹天浩:“读书人的脑子就是好使。” 第21章 第二堂课 就在尹天浩准备再干一场的时候,上天泼了一盆冷水,有人欢喜有人忧。 最起码,农民是欢喜的。这场大雨再次拯救了干涸的大地。不同于其他村的农民,祝家庄的人又可以上课了。除去上次的第一课,有好几个村民让尹天浩讲故事,尹天浩都以上课讲为由拒绝了(现在讲,你们还会认真听课?)。这次的下雨让村民激动地像是雨天里的鸭子,嘎嘎乱叫,吼着要去祠堂听课。 有目标,就有动力,有动力,就有激情,有激情,什么都不是事。村民纷纷来到祠堂,有男有女,黑板上还写着第一堂课教的古诗还有文字。尹天浩决定要提问一下,提问不是为了惩罚谁,而是看看村民掌握的情况。当了老师,尹天浩发现很多情况跟原来都不一样。即使原来学习很好,也不愿意被老师提问,回答的上来还好,回答不上来感觉丢人。现在站在老师的角度,这情况截然不同。望着下面的一群人,尹天浩随意点了几个人,除了几个小孩子由于年龄小又爱玩,掌握的不太好,其他基本都可以,也许这就是对知识的渴望。 第二课尹天浩还准备教一首诗,还有十个简单的字“上中下,大小了,前后左右”,诗是“画”。“远看山有色,近听水无声,春去花还在,人来鸟不惊。”短短二十字,是诗也是谜,猜谜诗。二十字生动形象的说明了画的特色。 尹天浩领着众人读了几遍,知到都会读,就让他们自己读。自己拿起论语看看,这个时代的书是没有标点符号的,尹天浩要提前把断句做好。有些学过,很容易处理。有些没学过,需要尹天浩一点一点的抠出来。抠了半天,一篇文章也没弄好,尹天浩咋这才明白标点符号原来这么重要。要是没有夫子教授,就这断句就能把一大把人难死。突然想到了“师说”中的一句话,自己就是那书中“小学大遗”之人。 中午过后,下午教算学。上次只教了数数和不同的标记法,这次教运算“加减”,十以内的加减法。尹天浩写了两个加减,下面表上符号+-。加代表比原来多的意思,减就是少的意思。我们举个例子,小红手里有三个苹果,小明给了小红两个,小红现在手里有几个?3+2\\u003d5,小明现在手里有五个苹果。这就是家的意思。反之就是减。 下面我们出几道练习题,练习一下。 村民的水平参差不齐,有的不用教都会,有的教也不会。教学的道路任重道远。 就在这教学中,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又到了晚上讲故事的时候,有的女生脸皮薄,红着脸拎着蒲团走了,剩下这些都是胆大不害臊的主,甚至有几个妇女比老头子都要起劲。已填好待想走的走完之后开始了第二讲“俏潘娘帘下勾情,老王婆茶坊说技”。 说完这些,一众老淫棍回家自不消说。 尹天浩这次的粮食还是找祝年换了本钱,买了肉和材料,共制作了120多个硫磺皂。这次去柳寨,柳寨是柳氏的娘家。尹天浩祝飞和柳氏提着一包袱,包袱里装的都是柳氏孝敬双亲的。这次几人学精了,拿着担子再也不怕拿不动。柳寨是个大村,人口比祝家庄大多了,有八百多人。 祝飞和尹天浩在祝彪小舅子的带领下走街串巷,每一家每一户都问过了,有买者,也有不买者。一天下来居然换了七八十个,这是第一次大丰收,不仅祝飞眼热,柳氏的娘家人更是眼红,有意无意的想要跟柳氏要配方,柳氏均说说不知道,惹得柳氏他娘直反白眼。尹天浩也不想柳氏和娘家闹僵,就说到“这是我从古书中找到的上古秘方,不可轻易示人,我们还撒算靠这个养家糊口呢。今天在这也是多有打扰,再送你们5个作为我们的谢礼。我祝家庄的村民感激不尽。” 话虽是如此说,可是柳氏娘家还是和柳氏产生了芥蒂。回去的路上,柳氏闷闷不乐。“哎,你们看,今天的夕阳真好看,金灿灿的,你看这麻袋都成金子了”尹天浩看着夕阳西下,漏出绝美的景色。 “天浩,你过来,你给大娘评评理。你说,今天俺带的东西不好吗?整整一大锅馒头,我一个也没舍得吃,不对咱家里人一个都没舍得吃,全部给俺爹娘带过来了,就这,就因为这个,他们说我不孝,你说俺冤不冤。俺自认为没做过什么亏心事,每次家里有事我哪次不帮忙了,就俺那大兄弟结婚的时候,俺还给了他们一旦黄豆呢,到现在也不说还的事。不还没事,谁让咱们是亲戚呢,家里有个穷亲戚,咱也怪不得,能帮俺也帮,你说我都做到这种地步了,今天他们说俺不孝,俺憋屈,憋屈得慌。下次再也不来了”。 祝飞放下担子,过来对柳氏说道:“大嫂别哭了,在咱家谁不知道你孝顺,不仅孝顺公爹还孝顺亲爹亲娘,十个村都找不到您这样的。” 尹天浩“对啊,大娘,何必为了这些事烦心呢。只要您做的问心无愧,管他们说什么呢。对吧。您感觉您不孝顺吗?如果没有凭什么他说什么咱就受着。还是那句话,问心无愧,无愧于天地就行。” “不是,我就是憋屈。我爹娘如果说别的我都可以受着,这活全让我干我可以忍着,想打我骂我也都可以挺着,就是不能说我不孝顺。我没有不孝顺,我不许他们这样说。” 尹天浩把柳氏从地上拉了起来“对,我们比他们的儿子都孝顺,不许他们说我这么可爱的姑姑。他们说你是他们有眼不识泰山,有眼不识金镶玉,有眼……” 噗嗤一声,柳氏笑了。“别说了,再怎么说他们也是我的父亲母亲。” …… “飞,累了吧,大嫂挑会儿。” “没事大嫂,不累” 柳氏把挑子从祝飞手里接过来,扛在肩上,也不怎么费力。 祝飞与尹天浩落在了柳氏后面,边走边说边笑。 柳氏看不见两人,只听见后面笑,这两小子绝对没好事,安着什么坏心呢“你两臭小子在后面说什么呢?” “没有,没说您什么坏话,刚才夸您呢,祝飞说您干活干脆麻利,不拖泥带水,上的厅堂下得厨房,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生的是眉如粉黛,肤如凝脂,眼若星辰,红唇皓齿,笑靥如花,温文尔雅” “行了行了你两,我怎么感觉这话不像是祝飞说出来的话啊?” “嘿嘿,我姑,果然是明察秋毫,女中豪杰,女中包青天,我辈之楷模……” 柳氏“我发现你小嘴挺甜啊,这么小就这么会哄女孩子,以后还得了。要不姑姑现在给你找个媳妇怎么样?” “我现在才八岁啊,还未成年呢。” 柳氏“这怕啥,先订上亲,等年龄一到立马成婚。以咱这条件什么样的姑娘挑不到。” “别,等成年再订也不晚。” 柳氏“不晚?那是太晚了,等到那时候好姑娘都让人挑走了,尽剩下些歪瓜裂枣,到时候后悔都没地了。” 确实听说古代结婚早,可也不能这么早吧,上一世,二十八都还没结婚,这一世还不知道啥样呢。以前一直憧憬自己到底会找一个什么样的媳妇,直到遇到沈思月才明白,这就是我要找的妻子。“那也不用这么早啊,再过七八年还差不多。” “看看,刚才不着急,这会由着急了吧。放心,姑姑会好好帮你留意的,到时候看哪家姑娘好,就黑你留着。” 说也说不清楚,尹天浩干脆不说了。 回到家,其他人还没下晌,柳氏心情此起披伏,有些劳累,对二人说道要休息一下。 不同于祝飞只用毛巾擦了一下脸,尹天浩趁这个时间赶紧用湿毛巾擦了下身体。祝飞看着家里的水少了,又挑了些水。 柳氏有些累,祝飞也不会做饭,那就自己做吧。想着上次柳氏说过不能浪费,尹天浩就照着柳氏平常做饭的样子做,蒸小米饭,做小米汤,有时懒了直接把菜叶子放在小米汤里。这对尹天浩来说简直就像猪食一样,以前喂猪都是喝剩下的小米汤和剩菜喂猪,看起来和这个很像,有时喂猪喂烫熟了的玉米面和小块的红薯,和那些比起来,这些还不如猪食,不是食物不行,而是方法技艺的落后。 尹天浩想做些好吃的,想来想去想到一个,杂粮煎饼。杂粮煎饼里面有麦子面,小米面、黄豆面、绿豆面。麦子面有现成的,可是小米,黄豆绿豆都没有。尹天浩问祝飞怎么把这些变成面粉,祝飞就给尹天浩拿了一个舂臼,看到舂臼尹天浩就想到了小时候的捣蒜的臼子。 尹天浩废了老半天劲才把需要的变成面粉,活好之后,发现还是有点少,又让祝飞在弄了一点。 摊煎饼对尹天浩来说很简单,架上釜,在底下点上火,烧热之后,面团往上一放,转一圈,一个煎饼就出来了,不用放油,而且还好吃。配菜就用家里的老咸菜腌萝卜,这萝卜可有年头了,是上一年冬天腌的,里面全是盐,抠咸抠咸的。 做好了这些,把上次炸剩下的油渣用水在釜上软化了一下。所有准备好,就等着家人下晌了。 第22章 两只鸡 下晌的人看到尹天浩做的饭,均未有任何表示,也看不出是心疼还是喜悦。柳氏还躺在炕上,没有醒过来。 祝彪进去把柳氏喊了出来吃饭。看着一桌子的大饼,柳氏扶着头,看着尹天浩。尹天浩浑然不在意,张罗着给每一个人卷了一个饼,里面有腌的萝卜丁,烫熟的豆叶,还有软化的油渣,还有一些大葱丝。 柳氏看到尹天浩这个样子,有些头疼。从来没想过一个会做饭的孩子是这么可怕,家里就这么点好东西,可劲的祸害,你要是说他不会做饭把,他也就祸害不了,总不至于生吃吧。就是怕这会做饭的,啥都可以给你做了,一点也不剩。关键做的还好吃,也舍不得吵。 孩子都给包好了,笑嘻嘻的端在你面前,再铁石心肠的人也会心软。比如当你犯错了,你可怜兮兮的在你父母面前示好,很多时候都可以免一顿打,这可是尹天浩小时的绝招。 尹天浩跟柳氏更亲,在外人看来,尹天浩就是柳氏的干儿子,柳氏不说,其他人也不好隔着柳氏说。只能默默的拿起煎饼,吃吧,不吃也没办法,反正已经做好了。一口下去,好香啊。这种香不同于肉香,而是其他面粉在烘烤时散发出来的香味。这里面还是杨氏细心,第一个发现这不是全麦子面。于是问道:“你里面都是仿的什么啊,我吃着好像不全是麦子面啊?” “二姑,您舌头真灵,一尝就尝出来了,这叫煎饼,是我用麦子面,小米面等做出来的,在火上一烤,这香味全出来了。” 杨氏“怪不得我闻着有小米的味道呢,我说今天怎么这小米汤的香味这么浓呢” 不光杨氏觉得好吃,其他人也觉得好吃。祝彪“你怎么做的,一会儿跟你姑说说,以后让她天天做。” 柳氏“想得美,还天天做,不怕把你的嘴养刁了。不过确实好吃,一会你告诉俺,俺也学学。” 吃完饭,尹天浩还打算教一下柳氏呢,柳氏还是觉得身子沉,有些累,让天浩明天教吧。 第二天,天不亮就被说话声,吵醒了。原来是早上祝彪叫柳氏起来一起干活,发现柳氏迷迷糊糊的和往前状态不一样,一摸有些烫手。祝彪吃不准情况,把老爹喊了出来,说是要请大夫去。柳氏也迷迷糊糊的跟着出来了,说是不用请,过一两天就好了。三人的对话把尹天浩吵醒了,尹天浩起来才明白是什么情况。柳氏最终在祝彪和杨氏的劝说下,让祝彪去请大夫了。尹天浩赶紧烧了些热水,拿着碗端给柳氏“多喝些热水” 不说柳氏还没感觉到口渴,一说柳氏也觉得有些口渴,“你弄些凉水吧,这太烫了。” “大娘,现在这时候可不能喝凉水。喝热水好,不是有一种说法吗,热水也是一种药,还是没有副作用的药。” 柳氏“俺咋没听说过热水还是药” 尹天浩“我在书上看的。对了,还有二婶,你也是。怀着孕,以后不要喝凉水,热水最好,实在不行,凉白开也可以。” 杨氏“嗯,上次大夫也说过,要多喝热汤。” 听着二人都说和热水好,柳氏就一点一点的把热水喝完,喝完热水,柳氏除了一身的大汗,头脑也相对清醒了些。 等着,等到天已经大亮了,大夫才过来。看了看柳氏的情况,又给柳氏把了脉。对着祝彪拱手道“给你道喜了,你娘子怀孕了。不过身子有些虚,再加上近日可能情绪有些波动,所以才身体发热。不过问题不大,调养一下就好,这是我给你开的方子,对了还有不要再让你娘子干些粗活了,平时呢也不要喝凉水,凉水寒性大,对胎儿不好。” 祝彪付了诊金,额外的给了喜钱。在这如果是第一次诊断出怀孕,是要给大夫喜钱的,喜钱多不多,看心意,没有固定的数额。 柳氏怀孕,最开心的是谁。祝彪?尹天浩?祝灵儿?不,是那祝年,本来老褶子就多,现在看更多,笑眯眯的样子,心里想,这两都怀孕了,总有一个怀的是孙子吧,哈哈,我祝年终于有孙子了。 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祝年有些春风得意。以前捡了一个大孙子,有些傻,不太乐意,但是后来杨氏怀孕,这孩子也恢复了记忆,不仅恢复了记忆,而且还是个读书人,而现在老大媳妇也怀孕了,真是天大的喜事。因此现在走路都带风。 中午走在大街上,有在树下乘凉的人。“大爷爷,这是有什么喜事啊,走路都掂掂的?” “呵?看出来了。” 就您这样,傻子才看不出来。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 “老大媳妇今天不舒服,请了个大夫,一瞧,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诶呦怀孕了。就是身子有点虚,需要调养一下。” “诶呦,大爷爷,这可是大好事啊。恭喜恭喜,” 祝年“嗯,你们接着玩,我前面转转去” 祝年背着手,慢悠悠的,逢人就说,感觉比祝彪这个要当父亲的都要激动。没多大一会,全村人都知道柳氏怀孕了。怪不得今天早晨没见祝年这一大家子出来干活。 柳氏怀孕了,累活自然是不能干了。但是不干活也不是咱农村妇女的品性。现在柳氏跟着杨氏养蚕去了,说是去养蚕,其实就是帮忙,柳氏对农活拿手,养蚕那是一知半解,要是让她养,飞把蚕宝宝养死不可。 尹天浩不想放弃赚钱的机会,想趁着虱子泛滥的时候多卖些硫磺皂。其中有一点尹天浩也没想到,硫磺皂不仅去除了虱子,还有几个身上不明原因的小疙瘩,红斑点也消失了,用硫磺皂洗出来的皮肤也是比原来细腻光滑了很多。尤其是农村人,平常干地里活,手上身上都会沾满细菌和杂草的汁液,细菌他们是看不见,但是他们可眼见硫磺皂能把好多杂草的汁液洗干净,而且洗过的皮肤干净舒适。 这两天有人慕名而来,求购硫磺皂。尹天浩略微一想就明白了,这个世界还没有抗生素,一些真菌、细菌、螨虫等引起的疾病很难治疗,而硫磺皂有一定的杀菌作用,想明白了这个尹天浩觉得这是一个发财的好机会。另外出于谨慎,尹天浩对于每一个买硫磺皂的人都会告诫一下使用硫磺皂的用法,出现过敏的,怀孕的都不可使用,另外也不能长期使用。 趁着这个时机,尹天浩推出了肥皂,还有香皂。香皂只是一个想法,还没确定如何添加,添加什么香料。尹天浩向家里人问过这个问题,杨氏告诉尹天浩,在红叶城有一种胰子和皂荚豆还有澡豆跟尹天浩描述的相似,具体如何制作的,杨氏也不知道,不过都是天价。除了这些还有天然的碱石、皂荚、草木灰这些都是最早洗涤用品。 有文字有配方的最早记录出现在唐代孙思邈的“千金翼方”,名字叫澡豆,是以白豆粉为主料,加上鸡蛋清、猪胰子和五种香料制成,到了宋代“太平圣惠方”更是记载了多达几十种澡豆的配方,越到后来配方越是多,而且都是功能性澡豆。 现在市场上有卖澡豆和胰子的,说明人类早就熟知而且运用洗涤产品。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尹天浩感觉挺好,最起码不用花大量的时间去介绍自己的产品,而百姓也不用花时间去接受新鲜的事物,毕竟这一项花费的时间太长了(就好像村里刚通电的时候,有人算计了一下,发现电灯泡花的钱比买蜡烛花的多,因此两年都没有用电灯,还有刚开始机械农业,有人嫌弃收割机掉的麦粒太多,太浪费,因此村里使用收割机整整比其他村晚了三年)。虽然尹天浩对自己的产品有信心,但是还是觉得需要到市场上调研一下。 不过现在时间不太充裕,还是赶紧卖自己的硫磺皂。上次刚去了柳氏娘家的村,这次去杨氏的娘家。 杨氏的娘家在当地算不上地主,只是一个富农,家里的条件还可以,因此杨氏地里的重活干的不多,但是对养蚕、针线很拿手。 相比于柳氏娘家的势利,杨氏娘家则表现得大方得体,中午的时候还特意加了一顿大餐,油煎小鲫鱼,煮鸡蛋。鸡蛋在这时可是好东西,一般家庭舍不得吃。一大家子一人一个,好久没吃过鸡蛋了,因此这个鸡蛋吃起来格外的香。 来的时候,杨家要把两只鸡送给杨氏。尹天浩眼热的很,没有推脱直接替杨氏代收了。 尹天浩踢了祝飞一脚,祝飞没明白过来,瞪了尹天浩一眼。看祝飞没领悟,尹天浩出来说道:“这鸡也不白拿,这一桩黄豆就送您这吧。” “这哪里使得,你这不是让外人戳我们脊梁骨吗。说是送你们的,就是送你们的。” “按辈分,我叫您一声姥爷吧。我知道您跟我二婶亲,但是您也不容易不是,您看,这您这您还给我们做饭,还做的这么好吃,我们做外孙的,应该孝敬您,哪能让您发过来白送我们东西啊。” “有你这个外孙我也高兴,不过一码归一码,这点姥爷还是请得起的。” …… “好吧,那我们就收下了。多谢杨老爷。” “好好,路上慢点,多加小心” “诶呦”,原来是祝飞摔倒了,摔了一个狗吃屎。 第23章 比较 祝飞用担子挑着黄豆,正要起身,却被尹天浩使坏,推了下担子,祝飞一时没拿稳,踉跄了一下。“诶呀,祝飞,你的腿伤又犯了” “诶姥爷不行了,祝飞的腿伤犯了,不行了。这粮食看是弄不走了。你看,这天意啊,天意。您二老就留着吧。” “这点腿伤算什么,再说不是还有你吗” “您可真瞧得起我,我这么小,万一累着,累出个毛病,再娶不上媳妇,我可得赖上您二老了。要不您二老给俺送过去?” “你个小崽子还想让俺们给你送过去,没门。小六把这些东西都搬屋里去,对了,把他们的担子也拿走。” 尹天浩一把抢过担子“您老真财迷,连这个担子都要眯了。” “行了,别耍贫嘴了。早就看出来祝飞是装得了,想放在这就放在这吧,想拿随时可以拿走” “不拉。您留着吧,反正您留不留,这鸡是不会还了” …… 自此后的二十多天,尹天浩祝飞二人马不停蹄的买肉,制肥皂。基本上把附近的村庄转了一个遍。 明日就要进入八月,八月基本上就是收获的季节,谷子、高粱、大豆等会相继成熟,要进入特别忙的农忙时节,祝飞也不能总什么也不干活,这样村里的人会说闲话的。 尹天浩和祝飞每日换取的粮食就堆放放在家中的粮库里,平常也没有仔细算过,今天一算,居然有十五两之多。拿祝年的话来说,尹天浩和祝飞这一个月赚的粮食就相当于一个人种了一年的地,不可谓不多。 听完尹天浩的汇报,家里人个个眼睛都冒着小星星,他们真的想不到赚了这么多。祝彪甚至想着继续让祝飞和尹天浩干着,不过被祝年否决了。 八月,谷子金灿灿的,弯着腰,等待收割。 八月的第一天,头晌午,祝年站在祠堂里,召开了秋季的第一次大会。 尹天浩没想到的是,祝年一上来就说的是尹天浩和村民打赌的事情,要不是祝年说,尹天浩都忘了。祝年居然把尹天浩和祝飞赚来的粮食当成了彩头,如果尹天浩赢了,这些粮食就是尹天浩自己的,如果输了,他的粮食就会平均分给大家。 尹天浩和祝飞做的事情村民是知道的,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总有些有芥蒂的。今天第一次听说,两人赚了这么多,那每家不得分五斗啊,想想他们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不信一个误打误撞的小孩子种地比他们出色。 兴奋的村民嗷嗷的拿着草绳,测量尹天浩那块谷子地的长度宽度。测量好之后,找了相同长度和宽度的一块地方来对比。尹天浩也看了,她们挑选的那块是这一片谷子长得最好的一片。 测量好,就开始收谷子。人多力量就是大,就这块土地还不到半个时辰就割完。割完之后自然是要把谷子敲下来才能比较。 有人用剪刀,有人用镰刀把谷穗削下来,然后用棍子敲。村民分工有序,有条不紊。尹天浩也不怕他们使诈,因为他们不会。 这谷子稍微有点潮,不好敲下来,按平常都是要晒上两天,这次事急,等不及晒了。 谷子一点一点的变多。祝彪、祝虎、祝飞虽然不信尹天浩能赢,但是还是支持尹天浩,毕竟那是十五旦黄豆。一个半时辰谷子都笼络到了一起,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 只见两方人马各拿一大麻袋和一升,比较开始了。 “一升” “一升” 为了公平起见,都是把升装满,冒尖的地方用尺子抹平。 “二升” “二升” …… 村民心也随着这叫声,砰砰的跳动。 “怎么会这样?你看那边感觉剩了好多” “不会,不会,我们这边堆摊的大,所以看起来少,实际比他们多,别灰心。” 随着时间的转移,村民的脸色难看了起来,现在就是傻子也发现这边要输了。关键是这怎么可能,这是村民找的一块长得最好的地方,就这样还比不过尹天浩,这不就说明自己种了一辈子地的方法是错的吗?想想,就让人不能接受。他们希望奇迹的出现,眼睛紧紧的盯着下方的谷子,似乎眼睛里可以到出谷子一样。 “一百二十四升” “一百二十四升” “没了” “一百二十五升” …… “一百七十八升” “没了” 村民们难以置信的眼睛都可以从对方的眼中看到,这足足多了近5成啊,这是什么概念,这就相当于收入多加了5成,有人盘算着,这是多少粮食。有人算不清,但是他们知道以后的粮食只会多不会少。 沉寂了良久,终于爆发出了欢呼声,村民就像疯子一样乱跑乱跳,宣泄着心中的激动。当这片激动逐渐消失,村民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天浩你可真神,你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产量再提高一些?” “有啊。我前些日子说过,要从两方面着手,水和肥。”“这水不好说,只能挖个大坑蓄水缓解,但是起不了什么大作用。另一个就是肥,肥相对于水要简单些,利用一些植物沤粪,另外可以喂些动物,增加点粪肥,比如那两头猪。我们要把这些综合利用起来。如果搞好了,一亩地六七旦不敢说,但是四五旦绝对有” 村民“真的?真的可以达到四五旦。你说的可比现在足足多了一倍,一倍啊。这些你都是从书上学到的?” 尹天浩:“只要按我说的,绝对可以。另外这些知识是从书上学的,所以你们要好好学啊,学好了都是天才,可以让你家的粮食大丰收。” “好哦,好,你们都听到了吧,要好好学。” 尹天浩的一番谎话造就了祝家庄学习的热潮,不过他们也不想想,要是书上有,其他读书人早就这么做了。 今天算是打响了秋收的第一枪,秋收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足有两三个月之久。第二天全员收谷子,镰刀不是每个人都有,一部分人割,一部分人负责拉,还有一部分人负责剪,另外一部分人就负责敲。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流水线,这恐怕是最早的流水线吧,尹天浩如是想。尹天浩被分配到剪谷穗这部分了,这一块大部分是女人和孩子负责。尹天浩好久不用剪刀,下午,虎口位置就磨了个水泡。尹天浩用针挑破,流出一摊清水,然后用布裹了一下。 秋收无聊吗,无聊的很。闲着无事,居然有妇女要求尹天浩再讲讲金瓶梅的故事,尹天浩也是闲着无聊,按着前世的记忆讲起了金瓶梅。 金瓶梅不愧是四大奇书之首,雅俗共赏,不同的人听到的是不同的故事。印象最深的是个叫祝婷的,十五岁,已经定亲,婆家是邻村的。长得挺周正,但是有些黑。最初,尹天浩讲的时候,故意躲开,离的远远地,后来干脆也过来听尹天浩讲。故事曲折离奇,估计是第一次听,听得很认真,尹天浩看着这认真的样子有些想笑。 稀稀拉拉,干了一个月才把谷子和黄豆收好。这个时间村民一般收拾下剩余的东西,把剩下的谷茬(谷根)刨出来。黄草的纤维在自然状态下很难分解,需要时间比较长,远不如麦秸来得快,所以没人拿黄草沤粪。那农民 的黄草干嘛?拿来喂牛,除了牛基本上没动物吃黄草,驴马羊基本上不吃。还有豆秸可是好东西,驴和牛都吃,而且算得上比较好的粗饲料,另外还有花生秧,红薯秧。不过祝家庄现在没有,不知道是没种,还是没从外面的世界传过来。 进入九月中旬的时候,天气变得很凉,杨氏给尹天浩做了几件衣服。这天,上面传下话来,开始服劳役,上到五十,下到二十都要参加劳动,而且都是义务工。这是尹天浩第一次见到劳役,想到这个,尹天浩就回想到了前世电视里面演绎的那样黑暗,毫无人性,民夫一般十不存一。然而事实并非这样,除了不发工钱,其余有很大的自由。首先,劳役放在了十月,首先错开了繁忙的农植季节。另外十月在大麓郡来说是一个比较好的月份,天气不冷不热。百姓不怎么受天气的苦,虽然劳累了一点,但是只有一个月。另外还有就是劳役以一个村为单位,这样也就少了百姓单独受欺负的因素。要是想集体打架,那看守的士兵可不是吃素的。虽然是劳役,但也是做了最大程度的保护,当然这也是看地方官员,不排除横征暴敛的。 祝年今年刚好五十,不用再去服劳役。在祝家的三兄弟和一村的年轻人都走后,第二天,尹天浩就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该把粮食卖了换些银两,交赋免了劳役。 现在只能暗自叹气,悔不当初。 第24章 纳粮,上户口 没有男人,妇女能顶半边天。剩下的没有什么繁重的农活,就是把粮食晒一下,然后分粮食。存粮食也是个技术活,存的不好,发霉,虫子咬,老鼠盗。所以家家户户都有自己的绝招,生石灰是其只其中最重要的一个,百姓在漫长的实践中发现生石灰不仅防潮,还可以防虫。每家每户都有个粮囤,有的用荆条、柳条编织的大筐,有的直接用麻袋直接堆放在一定高度的架子上,避免与地直接接触。 还在干活的尹天浩总感觉少了点什么,这祝彪,祝虎及村人的离开吗?好像又有点不一样。 过晌午,尹天浩和祝年整理分好的粮食,发现了家里的麦子,尹天浩才想到秋收之后居然没种麦子。麦子可以算是两年生植物,头一年的深秋种植,第二年的五月份收割,紧接着种植谷子、高粱、玉米等,一年两季。再往南,南方也是一年两季,再往南甚至一年三季。一年两季的种植方式,足足把收成提高了一倍。 带着疑惑,尹天浩向祝年问道“怎么现在不种麦子啊,等他们回来种种吗?” 尹天浩的提问,让大家一愣,感觉没听清楚,这个时间段种麦子? “你说的是种麦子吗?这可不是现在种的。这都是在过年之后开春种的” 尹天浩“我知道,你说的是春小麦,我说的是冬小麦,就是深秋种,第二年初夏收割,然后接着种谷子、黄豆等。” “什么,还有可以越冬的麦子,而且一年还可以收获两次?你这不是骗人的吧,要是有这样的好事,以前怎么没听说过,是不是还没恢复好,记错了?” 虽然说前世真的就像做梦一样,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可是记忆告诉尹天浩这就是真的。“没记错,小麦是可以冬季种植的,而且谷子也是可以在初夏种植的。” “真的?”祝年一把抱住尹天浩,激动地问道。因为他们已经见识到了尹天浩的与众不同,因此尹天浩说一年可以收获两季,他们下意识的认为这就是真的,只是有些不太确信自己听到的是否正确,因此又问了一遍。 “当然是真的。不过为了更准确无误,我们可以搞一块试验田先试试,如果可以,明年就大面积种植。” “啥是试验田?” 尹天浩:“就像我搞的那块谷子地,我们弄上一亩地,有什么想法,可以在这块田地里试验。当然试验呢有好有坏,试验出来好的呢,我们就记录下来留用,不好的呢,就不用。这样面积也不大,是否成功都他我们的收成影响不大。” 祝年:“这主意不错。俺发现你这脑瓜,一转就一个主意,一转就一个主意,真好使。” “那你说说我们什么时候种,怎么种” 尹天浩“现在就可以种了,这冬小麦只要在霜降之前长出来并且不分蘖就可以。有句谚语叫秋分早,霜降迟,寒露种麦正当时,有些地方则是白露早,寒露迟,秋分种麦正当时。但是基本上都是在秋分和霜降之间种植,在冬季来临之前形成壮苗。” 其实有种情况尹天浩没说,那就是冬春小麦的种子还是有差距的,不是说不能种,而是收成少。这也是尹天浩让先种一块的原因。 “至于怎么种呢,需要上肥料和翻地。肥料就以之前沤的粪就可以,关键的是翻地,翻地的活很累,恐怕咱几个不行” 祝年“这你不用担心,村里虽然剩下的大部分都是妇女,但是还有我们几个老头子。召集几个人鼓捣一下子。” 几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在尹天浩的指引下撒肥料,肥料只能用粪筐一点一点的往地理背,虽然不臭,但是脏的很,几个老头浑然不在意,在意的是这情况是否是真的。翻地,祝家到是有个犁,铁梨,不大好,聊胜于无,犁的浅,还费力。几个老头在前面拉,祝年扶着犁,人多倒也不太费力,俗话说十人顶一牛,五人顶一马。翻完地就要平地,平地顾名思义,就是看哪里不平整用铁铲锄头处理一下。平完地之后就要芭地,芭地的目的是除去地里的杂草或者薄膜,另外一个就是碎土块。当然这块土地没有薄膜,甚至杂草也很少,只是用来粉碎大的土块。这些都弄好就准备勥地,勥地用楼,祝家庄没有,只能用锄豁出一个沟,然后用手慢慢的洒在沟里,然后在埋起来。由于土太过松软,还要用墩拉一下,没有压麦子的专用墩,只能用脚踩,而且力气不能大。没有专业的工具,就这一亩地,几个老头都用了10天。唯一有利的情况就是今年收获之后还下了一场秋雨,地里的墒足够麦子生根发芽,不用再浇水。 尹天浩和祝年等几个老头天天去地里查看,终于在播种后的第六天长了出来,嫩黄的小芽尖仿佛让人看到了春天的到来。 进入十月,霜降随之而来。昼夜巨大的温差使一些植物迅速落叶,尤其是那茄子尤为明显,每一株叶子都像是煮熟了一样,蔫蔫的。柳氏收集了还未长成的茄子,用韭菜和小茄子做成茄子包,腌起来。尹天浩知道还有一种特别好吃,那就是茄子的茎皮,找上面嫩的部位,把皮扒下来,然后煮熟放油盐,特别好吃,有劲耐嚼,还香,而且还可以煮熟晒干留着冬天吃。霜降来临的时候,尹天浩还是有些忐忑的,怕这麦子过不了冬。霜降之后麦子还是可以继续长的,如果麦子分出蘖来,那麦子真的就白种了。又过了几天,尹天浩发现麦子生长的已经特别缓慢了,这样,尹天浩的心才放下来。现在地里就三支庄稼独领风骚。一是大白菜,大白菜还在生长,一直会到小雪。另一个就是韭菜,这时候的韭菜很像麦子,不过比麦子耐寒,还在继续增长,这时候的小韭菜很好吃,辣、香。另一个好吃的时候就是春天。第三个就是今年的新生儿麦子。 十月中旬,服劳役的村民回来了,庄里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气,往日村里热闹的景象又出现了。这个时候是像祝家庄这样自耕农最喜悦的时候,天气不太冷,慢悠悠的干着一些杂七杂八的活,一点也不。不像那些贫农、短工、雇农一年四季没有落停的时候。冬季就是百姓休养生息,厚积薄发的时候。 十一月交税的时候,今年与往年不一样。往年都是祝年计算村里该交多少粮、税、钱、蚕线、麻线。这也是祝年能当上村正的原因之一。今年都交给了尹天浩,尹天浩处理的干干净净,井井有条。这对尹天浩来说再简单不过了。 今年收麦子三百担,谷3400旦,豆1800旦,蔬菜若干。除去粮税,剩余3600多旦豆和谷子,300旦麦子。平均下来每人十二旦粮食,不但够吃还有盈余。如果碰上一家都是大肚子的,这一年剩不下什么东西,因此春夏秋季节拼命的找野菜充饥。然而人类获得能量的粮食主要是含淀粉或者蛋白质多的作物。蔬菜野菜这些淀粉蛋白质含量特别少,十斤也比不上一斤麦子或者黄豆。 尹天浩感觉祝年平均分配的办法并不好,这让让那些真正卖力气干活的人反而收获的最少,那些孤儿寡母反而省下的粮钱最多。历史证明平均分配的都完蛋了。 收粮的地点在大麓郡城,祝年这次让尹天浩一块过去,也正好趁着这个时间把尹天浩的名字写进祝家庄的户籍里面。毕竟这个时间知县是最好说话的时候。 一千多旦,全村的男性成员全部出动也弄不完,因此这交粮的日子会持续一个月。第一天祝家村的成年男性每人挑了3旦,需要连续挑五天。这几天大麓郡郡城特别热闹,有没有交公粮的都打算趁这个时间卖点手工特产,比如有人编的草帽草衫草鞋,还有粪筐,席子,还有何种水果,这个季节的水果主要以秋季收的以保存的水果,比如沙果,柿子,犁,黑枣,紫枣,婆枣,辣椒枣,小枣,酸枣,溜溜(枸杞),(山楂)山里红,核桃,石榴,还有很多干野菜,在县城尹天浩应接不暇,在看到酸枣的时候,酸水不自觉的流了出来。尹天浩偷偷地咽了下去。 祝年听到声音,看了眼尹天浩,觉得尹天浩是馋糖了,因为卖糖的正好就在旁边。“馋了是吧,来,头一次进城,买两块饴糖”。 饴糖就是麦芽糖,又叫搅搅糖,搅得时间长了就变成白黄色,而且有些固体的感觉,非常好吃。是小时候的一种怀念。尹天浩虽然很想尝试一下小时候的味道,但是还是拒绝了祝年的好意,因为来钱不易啊。. 看着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一直往南走,越往南,行人就越少。祝年告诉尹天浩这里是富贵区,一般有钱有势的都居住在这里。尹天浩也发现了这里与其他地方与众不同,这里的行脚小贩很少,有商人也是商铺形式,走在街上的人穿的也相对好一些,而且地面环境保持的也比较好,不像城西,城北,城东那样破烂不堪。. 第25章 户籍到手 尹天浩以为祝年带着自己是去城主府的,原来不是,只是大麓郡城的户籍处,一个县城只有这一处,紧挨着县衙。祝年轻车熟路的带着尹天浩进去,尹天浩像是初出茅庐的小子,眼睛乱飘,四处打量着这个世界的政府部门。当日有四个人当差,有两个老头,两个壮年,都文绉绉的。 祝年把情况说了一遍,其中一老头好像跟祝年很熟。不待老头说什么,祝年就把孝敬的钱二百文地上了,老头掂了掂,随口说道:“祝年你跟我打交道也有几十年了,把祝家庄管理的不错,也是信得过的人,不会出什么差错。这样,三天后过来领户籍。现在我们把名字登记一下,叫什么名字,几岁再说一遍。” “我叫尹天浩,府尹的尹,天气的天,浩然正气的浩,七岁,四月生,过了年就八岁了。” 老头写着字,眼睛量了一下,不过正低着头写字,谁也没发现“名字不错,不过咱县姓尹的人可不多啊,据说尹姓来源于商汤之师尹寿,另一说来自东夷族少昊后裔。” “是,不过我还听说一个说法。是尹吉普的后人。” “你说的那是荆楚尹姓的来源吧。” 尹天浩“那就是尹佚之后” “嗯,懂得还不少,可曾读过书?” 尹天浩“读过几本” “何书?” 尹天浩“四书五经,九章算术等” “精通?” 尹天浩“不曾,略读。精通九章算术” “可惜”老者摇摇头,也不知道可惜什么。“看看,这是你的户籍,有没有什么信息错误,或者遗漏的?” 尹天浩看着书上的字,犹如电脑打出来的,清晰好看。不由得夸赞了一句“好字” “好在哪里?” 尹天浩愣了一下,没想到老头这样问自己。自己哪里懂得什么毛笔字啊,只不过看着写的好看。不过自己语文学的不错,上面有很多描述毛笔字写得好的,借来用用“这字铁画银钩,刚劲有力,天质自然,丰神盖代,转折之处,飘然秀逸,绮丽超绝,疏朗通透,气韵生动,风神潇洒,字里生金,行间玉润,气势恢宏,形断意连,疏朗通透,笔意顾盼……” 尹天浩没看到那三人使劲憋着笑,而老头脸色也不太好看。还待接着夸奖,老头挥手打断。“你这啥词都夸,都把行书草书楷书的词句用了出来,你到底懂不懂字?要是再过一会是不是什么,簪花如月,娟秀雅致,空灵生动深的都会出来。” 尹天浩红着脸,有些尴尬“您都看出来了。在下确实对毛笔字不太熟悉。只不过您写的确实好,我看过一位书法大家写的字跟您的有些像” “像,哪里像?形像?韵像?意像?还是气像?” “额,形像。” 老头一生气,胡子有些飘,随手一挥,极不耐烦的样子“赶紧滚犊子,门都还没入,竟敢评价老夫的字。再敢啰嗦你这张户籍就别想要了。” 班门弄斧,竟耍到了鲁班面前。尹天浩心虚得很,偷偷的看了眼祝年,没生气。还好还好。赶紧和祝年一溜烟的跑了出来。祝年有些丈二的和尚,刚刚不是夸得好好的吗,怎么形式突然就变了? 祝年疑惑的问了尹天浩一句,尹天浩回了句“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祝年立马明白了什么意思。别说了,赶紧溜吧。 等祝年和尹天浩溜走,三个人立马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其中一老头打趣道:“你这老头不会真生气了吧?” “哪是生他们的气,是生我的气。刚看那小子有点学识,应该能看出点门道。没想到是个小白丁,枉费我一番口舌。” “嘿嘿,曹老头,谁让你整天总是显摆自己的字好,见个读书人就让人看你写的字,这次哑巴了吧,人只是恭维恭维你,你还当真了。” 曹老头:“去去,你两凑什么热闹。” “你要不给,我两就把你的事说出去。” “嘿嘿,想说出去?”曹老头慢慢的靠近这两壮年,壮年也感觉到了危险,慢慢后退,腾出距离。“我打不死你两,敢勒索起我曹魏了。”曹老头猛然发起突击。 猛是猛,但到底是老了,被两个壮年顺利的躲了过去。 曹老头曹魏是县令刘润家的夫子,也在户籍部挂了一个闲职,忙的时候就过来帮忙。最近是收粮的时间,过来更改户籍的人不少还要整理出每家每户每村的粮税,最后还要与收到的粮食核对。这些收到的粮食都要上交到州府,然后由州府统一分配,一部分上交国家,一部分作为在职人员的酬劳,当然这些都是有数的,有据可查的。 “对了,曹老头,刚才那个孩子是不是说……” 曹老头:“说什么说,再提那孩子我可跟你急眼。” “不是,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说那孩子不是说” 曹老头“你还提,再提就把对联还我。” “你看你这老头还成了急性子了,你让我把话说完啊”看着曹老头心情平静了些,接着说道“那孩子之前不是说学过九章算数吗,现在正缺人,问问是否可以过来” 曹老头“就他?你也不看看那是什么样子的人,你感觉他会吗?” “嗯,就他。你可别说,自古英雄出少年,就比如县主的儿子和老郭头的孙子,你敢说你就比他们的算数强?” 曹老头:“那个乡巴佬怎么可能跟这两位比,好歹县主的儿子启蒙教育也是我教的,老郭头家学渊源也不必我们差,出个出类拔萃的人有情可原。你感觉就这村沟沟可以飞出金凤凰吗?抛开这些不说,你看看他的年龄才多大,就算从娘胎里学,又能学到多少。” “按往常说不太可能,但你刚才听到了,你问他精通什么书的时候,他说精通九章算术,就算他不精通算数,那他背后说不定有人。” “你是说他的夫子又或者他的父辈人”曹老头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要是这样的话自己应该听过,但是真的没听说过,而且大麓郡姓尹的人不多,不对,应该是没有。“你记得咱们郡有尹姓之人吗?” “没有,你的意思是,外乡人?” 曹老头“十有八九是的。这到说得过去他为什么精通算学了。不对,还是不对,那这样的话,怎么会沦落到祝家庄”“想不通,想不通” “管他呢,他们这交粮也一时半会完工不了,找个人,明天等他们交粮的时候通知一下。” 壮年“不用麻烦,门口不是贴着布告吗,如果他有意,自然会过来” 尹天浩自然是注意到了布告,繁杂的文字,虽然不会写,但是还是认得的。内容也谈不上新鲜,但使用此还是颇为讲究的,大概意思就是招精通算术之人,为期一个月,二两银子。尹天浩对此呵呵一笑。为啥?工资低呗,还不如自己在家卖硫磺皂。 第二日 老头有些疑问,怎么那吹牛的小子还没来?难道真的是在吹牛? 老头念叨那吹牛的小子倒不是因为挂念,而是因为来这报名的人实在太少,可以说基本上没有。读书人大部分都是富贵人家,根本看不上这二两银子,看得上这二两银子的大部分都是穷苦人家,未曾读书识字,更别提算数一事。告示贴了一个月,只来了两个歪瓜裂枣,时间紧任务重,他们几人每天忙到天多晚。 直到第三日,祝年来领尹天浩的户籍。即将迈出门口的祝年被才曹老头叫停了“等一下。”祝年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把心脏吐出来。扭头说道“不知先生有何事?” 曹老头“没事,就是今天没看见前天和你一起来的小孩子,怎么,今天没来啊。” “嗯,没来。交公粮的力气活他干不了,就没让他来。”祝年说的是事实,不过他还有另外一个小心思,就是那天他看见了曹老头的不快,所以没敢让尹天浩来。 曹老头笑呵呵的对祝年说道“是没来,还是不敢来?” “您说笑了,哪能呢?” 就这样沉默了一会,不知道曹老头想的是什么,但是祝年真的是度日如年。 “哈哈”曹老头率先打开了沉默。“逗你玩呢,咱两认识这么长时间了,我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现在这边有个好差事,就是算算账。正好前天听说那小子,叫尹天浩是吧,就是他,正好也会算数。所以就想到你了。这样,你明天把他叫过来,我们试试,如果可以,就用他了。每月2贯钱,当然也只有这么一个月。你看如何?” 听着曹老头的话,祝年渐渐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不是怪罪自己和尹天浩的就好,为了这事祝年忐忑了好几天,毕竟经常听人说一些文人的脾气非常古怪,不能以常理度(duo)之。 明白之后,祝年就替尹天浩答应了下来。在祝年看来,这可是皇粮,不管多少,都是有面子的一件事,在村里能吹一辈子,第二,这二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可够一个人使用一年。 第26章 繁荣的王朝 这是交粮的第四天,尹天浩跟着祝年再一次来到了户籍处。在前一刻尹天浩心里还在抱怨祝年耽误了自己的发财大计,在进门的这一刻尹天浩居然紧张了,尹天浩感觉很丢脸,都二十七八了,居然还会紧张。不知是羞愧还是愤恨,脸也跟着发红发烫。尹天浩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然而作用不大。在激素的刺激下,尹天浩感觉的到心脏跳动的很快。 屋里有原来见到的四人,现在又多了三人,年岁最小的二十块来岁,此时正在各自忙着。曹老头抬头看见祝年来了,放下手中的工作,走了出来。不咸不淡的来了句“来了?” 祝年此时也有些紧张,从那有些颤抖的声音可以听出来。“来了”。这也不怪祝年,谁让这十四双眼睛都在盯着他呢。 曹老头绕过了祝年,对尹天浩说道:“上次你说你会算数,我也从老朋友祝年这里知道了你们村的税赋都是你算得,分毫不差。可是真的?” 尹天浩“嗯” “如此正好,现在这正缺人,你可愿意?当然报酬好说,就这一个月,二贯钱,还有考虑到你年龄小,家离得远,就住在这,房间给你收拾好了和那个李相住在一起。一日两餐也是。” 曹老头合眯眯塌塌眼,但是眼睛很亮,发现尹天浩脸上不屑的表情。“怎么,还有问题?” 尹天浩当然很想说有问题,报酬太低了。如果尹天浩真的是八九岁的话,心里这么想,肯定会这么说,但是自己早就不是孩子了。“没问题。就是想问一下我何时来上班,就是什么时间来这干活啊?我来的时候,比较匆忙。什么洗漱用品也没拿” 曹老头“这些啊,好说。这县城啥都有,缺啥用啥都可以和我说,给你置办。” “那就没什么了” 曹老头“既然没什么了,那就开始干吧。有什么问题的话,这几位同僚都可以去问。” 尹天浩愕然了,就这样就结束了,也不介绍一下几位同僚,也不试用一下自己,万一自己是个骗人的呢。“就这样,不用试用一下吗?万一我是个骗子呢?” 七双眼睛,不对还有祝年的一双眼睛都直勾勾的盯着尹天浩,眼睛好像在说你怕不是一个傻子吧。还是曹老头回了一句“你敢吗?” 尹天浩想了想还真是,有哪个个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敢动的恐怕是个傻子,自己好像就充当了这个角色。尹天浩为了挽回一点颜面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要是我不符合你们的要求怎么办?” “这好办,不符合条件的话直接扫地出门。还有在这里的吃穿用住,都要退回来,退不回来的拿钱抵,没钱,那大牢的校门就为你开着。怎么,想去里面游览一圈?” “不,不。” 祝年走了,只留下孤零零的尹天浩。 桌子上的笔墨纸砚和算盘都准备好了,准备了足有三套。尹天浩猜想这些当然不可能都是为自己准备的,应该还有两人。尹天浩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虽然说离得窗户近,温度低一些,但是光线好。选定了位置,尹天浩拿起了一本册子,上面写着大麓郡洪水口村。这个地方尹天浩知道,听祝年说过,是赵国公领域内的归大麓郡征收赋税的村庄之一。因为是在老漳河附近,老漳河泛滥容易决口的地方,因此叫洪水口。这个地方土地肥沃,又不缺水,因此人丁兴旺。祝年的二女儿就是嫁在这个村。 尹天浩翻了翻,发现人口还真不少,大概有一千多人,是一个超级大的村子。里面的情况很复杂,不同于祝家庄的简单明了。里面有服兵役的,还有自愿兵役的,还有的是佃农,没有土地。有的是工匠,也就是小手工作业者,父辈没有了土地,只能以手工换取钱财。还有的是地主,家里有佃户和租户。有的则是一些作坊主,主人不仅有土地还有工人。还有一些则是商人,有有土地的商人,有没有土地的商人,各种情况纷杂翻乱。想要理清这些关系只能求助于他人。这里面尹天浩只跟曹老头熟悉,所以自然而然的酒曲曹老头熟悉情况。也许是尹天浩年龄小,曹老头表现的很和蔼可亲,让人惊讶掉了一地的下巴。曹老头一点一点的说,尹天浩一点一点的记录。随着曹老头的诉说,尹天浩渐渐明白了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王朝,当然这只是王朝的冰山一角。首先就是这土地的政策,原来听祝年说了一套,但是没有这么详细。首先就是这土地,所有的土地都得交税,没有土地的自然不用交税。再有就是小手工作业者,有土地的土地税,没有的只交人头税。这些小手工作业者往往都是以家庭为单位,主要是农民闲暇时间,挣点外快。也有部分是无土地的人。对于这部分人是不额外征收商税的。还有一类是有一定规模的作业者,这类按商税来收。这大元朝也是重农抑商的,所以商税较重。还有当兵的,这是一个特殊的职业,有两种,一种是府兵,这类兵只在当地驻扎三年。服兵役期间,免除赋税。值得一提的是只免除男子一家的,这一家包括男子的老婆,子女,不包括男子的父母和兄弟。另外就是募兵制,这一类兵人都是常年当兵,没有特殊情况一辈子都是当兵的,这类兵人的家属可以一辈子免除赋税,但也是只包括老婆和子女,如果儿子成家了,另外计算。还有就是勋贵,就比如赵国公,家里情况复杂,又是当朝勋贵,但是大元帝国规定这类人也是要交税的,土地是国家赏赐给功臣的,因此不用交这些税,另外人头税和兵役劳役都是要承担的。另外还有就是勋贵家族都有奴隶和奴婢,这种人只交人头税,而且人头税比平常人多了一倍,这些都是要主人负担的。至于那些佃户的人头税是需要自己缴纳的。因此说这些王公大臣是最大的地主也不为过。 最让尹天浩新奇的是乞丐也是要缴纳人头税的,这类人也需要服兵役劳役,当然残疾和傻子等除外。因此元帝国的丐帮是存在的,丐帮的存在是官府默认的。丐帮也分派,大致有两种,一种是大筐派,此派都是残疾人,另一种是二柜派,这种是由正常人组成的。当然这下面还有更细致的划分,这些曹老头没有说,毕竟各地与各地的帮派也不太一样。 曹老头讲完这一切已经日过正午。看了一眼尹天浩纸上的记录,曹老头微微皱眉。因为尹天浩的记录都是错字(简体字),另一个就是写的字难登大雅之堂,只比孩童好些。曹老头也是有什么就说什么的人,看见问题直接就指了出来:“你的字好坏咱先不说,但是你的字要写规范,正确。你看你这个这却一笔,那缺一笔,像什么话。” 尹天浩连连点头称是,尹天浩到是想写繁体字,但是他只认识不会写繁体字。不过尹天浩想在这也待不了多长时间,先口头答应上下来,等一个月过后,拜拜。 除了这些,还有就是缴纳赋税的钱币,大致可以分为三种,这三种是通用的,一是粮食,包括黄豆、高粱等常用作用,二是丝帛,三是钱币,钱币包括铜钱,银子和金子等。这些都是经过官府制定,样式、重量都有严格要求,除了这些其他散碎金银不可当做钱币使用。不过这些又催生了另一个行当的发展,那就是典当行业。 回到座位的尹天浩感觉肚子有些饿了,如果尹天浩还是小的时候,肯定会憋着,就如小时候上课的时候,内急,尹天浩还是憋着等到下课,就是因为有些胆小,害怕老师批评。现在年岁大了,胆子长大了更或者说脸皮增厚了,倒也不至于饿着肚子不说。 “曹爷爷,饿了,哪里有饭吃啊?” 曹老头有些愠怒,刚刚进入工作状态,就被尹天浩打断了。 尹天浩看着想生气的曹老头,赶紧说道:“我还是个孩子,肚子小,还正在长身体,只能少量多餐,我在家都是这么吃,一天甚至吃七八顿。” 尹天浩的话真的起了作用,曹老头想起了家里的小孙子也是每天吃好多,被他的儿子整天说半大小子吃死老子,看着这孩童,曹老头也不生气了。说道:“现在府衙的晚食还不到时辰,我去给你找点吃的。烧饼行吧?” “行,行。我不挑食。多谢曹爷爷,吃饱后我一定会好好干活的。” 曹老头听到这话,摇摇头,溜达着出门了。这摇头不知道是不信尹天浩会好好干活还是后悔找尹天浩来干活。 尹天浩在艰难的等待着,顺便参观了一下这个仓库,这里面都是书籍。大麓郡的县志,有本朝代的,还有其他朝代的。还有卷宗,还有大麓郡的户籍,这户籍包括赵国公家的人口。 在尹天浩浏览的时候, 曹老头用草绳提着两个烧饼回来了。烧饼很大,是用炉子烘烤的,上面没有放油,但是麦子面经过发酵,然后烘烤,散发出来的香味,让尹天浩垂涎欲滴。 第27章 算术 尹天浩坐在自己的位置,细嚼慢咽的吃着烧饼。其他人偶尔投来一记羡慕的羡慕的眼光,只不过比较隐晦。 一刻钟过去之后,尹天浩才“酒足饭饱”。拍了拍手,抖掉了手上的残渣。打开书籍准备开始计算。 “慢,你先去净手,回来再翻本子。” “刚吃饭的时候洗过手了”尹天浩辩解道。 “吃饭洗过手了,那读书就不洗手吗?你的夫子怎么教导你的,净手洁案,端正衣帽这是读书最基本的礼仪。你看看你吃饭就在台子上,饭后也不清理,就这胡乱的拍一下就完事了?” 这老头一旦说起来滔滔不绝,引经据典,具是古人读书习字的礼仪。说的尹天浩的脑袋涨大了一圈。待老头说的口干舌燥,稍微停息的时候,尹天浩抓住了这个空隙,高声喊道“谢先生(先生在这里是指有学问且比自己年龄大的人)教诲,我现在就去洗手。”一溜烟,人跑了。 尹天浩心里有些嘀咕:“刚才给我拿烧饼的时候也不见你洗手,读个书写个字就洗手,本末颠倒,我吃了你手上多少细菌,我都啥也没说。哎,古人不古啊。” 尹天浩一边念叨一边洗手,顺便也洗了一下脸。 回来的时候,尹天浩蹑手蹑脚,生怕一不小心惊动了老头,又找来一顿数落。好在老头只是瞅了一眼尹天浩,并未搭话。尹天浩拍了拍胸脯,狂跳的小心脏这才安静下来。就刚才老头瞅的这一下,尹天浩感觉比见媳妇的时候心脏跳动的还厉害。 回到台子上,尹天浩盘腿坐好,开始整理即将要工作的笔墨纸砚。有一点让尹天浩感觉和原来不一样,就是那毛笔很细很细,在尹天浩的印象中,毛笔都是很粗的,写出的字也很大,所以羡慕古代不用戴眼镜(的了近视眼之后)。拿着秀气的毛笔尹天浩写了一下,感觉还不错。 根据曹老头的讲解,尹天浩按照计算规则,开始计算。有的村小只有十几户人家,有的村大,有几百户人家。这计算对尹天浩来说很简单,难就难在名字上,这还算好的,可以照着户籍上的名字直接抄,奈何繁体字笔画太多。前面尹天浩还能保持一笔一划的写着,虽然字不咋好,但至少能看出棱角。后来就写快了,字体逐渐失去了原有的模样,没有书法可言,虽然也像楷书一样容易辨认,但是粗细随心而欲。这也是现在大学生的通病,有的都上到博士了,写的字还不如父辈的中学生。比如尹天浩。 不同于其他人一丝不苟,尹天浩写的可谓飞快。 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晚食时间。晚饭还不错,有粥,有馒头,煮菜,最关键的还有烤羊肉,羊肉不多,每人一小块。 整体味道还不错,虽然比不上前世,但是比在祝家庄吃的好多了。这里实行的是分餐制,这也是因为这里没有大桌子供几个人一块用。 晚饭过后,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 这次尹天浩学了个乖,吃完饭之后首先洗手,免得老头再教训自己。 再次工作了半个时辰,太阳落山了。曹老头合上户籍,对几人说道“今天就到这里吧,把做好的整理一下,一会交给我,明天交给小吏。” 曹老头还是不忘着重照顾一下尹天浩。“把你今天做的给我看一下” 老师检查作业,还是现场检查,这让尹天浩恍若回到了过去,起了一丝的涟漪。 “这三个是做好的,第四个正在做,也快完了。”尹天浩把弄完的交给了曹老头。 尹天浩说完,几个人齐刷刷的盯着尹天浩。 尹天浩认为是自己做的少了,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不敢和其他人对视。“刚来不太熟悉业务,明天肯定会快的。” 曹老头“能有多快?” 尹天浩“就是把台子上的那十一本完成。” 曹老头“你是说剩下的那些你一天能完成?” 尹天浩:“应该,大概,兴许差不多吧。” 曹老头“可以,今天就不计较了,明天可不许这么慢了。” “嗯。”尹天浩率先进入内院,整理一下今天要休息的炕铺。 尹天浩走后,那几个人才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叫了上来,每人一两张。几人在说着什么,满脸的不信。就在这时,尹天浩突然冒出来头,说道“我那枕头在哪里啊?” 几人吓了一个激灵,不过掩饰的很好。“李相,你去帮帮忙。”曹老头隐晦的冲着李相试了一个眼色。 待尹天浩走后,曹老头对着几人密语了一会,吹了当事的几人每人知道说的什么。 晚上,闲着无事。尹天浩试着找李相聊几句,李相孤僻,尹天浩问一句,李相答一句。尹天浩本来就内向,只是试着想改变一下自己,碰到一个比自己还焖的人,尹天浩也是很无奈,几句话过后,尹天浩也不知道要问什么,于是不在问了。在炕上另一边的李相在被窝里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一夜无话直到天亮。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尹天浩早早的起床洗漱。原来晚上尹天浩睡的并不好,被子有些潮,在这个月份显得有些阴冷。早点起来活动一下筋骨,顺便把被子晒一下。 等尹天浩收拾完以后,李相才堪堪起床。李想好像没有刷牙的习惯,只洗了一下脸。 “早上好,起来啦。” 李相也对着尹天浩回了一礼。 “对了,你被子不潮吗?” “潮啊。” “那不拿出来晒晒?” “不用,晚上睡的时候,暖暖,一会就不潮了。” 听到这话尹天浩不得不给李相竖起一个大拇指,牛,这人的身板真牛。要是让尹天浩在这种环境下住几天非得生病不可。 “早饭在哪吃啊?” “早饭一会厨子过来送,这几天忙,几位大人都是在这里用餐,平常的时候都是在家里吃。据说他们家里的饭更好吃。也不知道他们家的饭长什么样,反正我吃着这儿的饭菜还不错。” 尹天浩:“我也有同感,比家里的好吃多了。你不知道在家里不是吃小米粥,就是黄米饭,要不就是煮豆子,偶尔才能吃上一碗面条或者馒头” “你说的面条就是汤饼吧” “对对,就是汤饼。” “嘿嘿,告诉你吧,一会就可以吃到汤饼了。你以为我为什么来这里做活啊,就是为了这几碗汤饼,尤其是在这里面在淋上几滴葱花猪油,香喷喷的,好吃的紧。” 尹天浩两眼放光“真的?” “那还能骗你啊。” 早上的李相明显与昨晚上的李相不一样,难道是李相晚上太累了,也许是吧。在尹天浩不解之中,迎来了第一顿早餐。 确实如李相所说,面条。上面淋着葱花油。还有一小碟菜,芥菜丝。这面汤咸乎乎的,配上清脆的芥蓝丝,香甜可口。尹天浩也不客气,吃了一大碗,小肚子鼓的圆圆的,想站起来都有点费劲。 除了李相和尹天浩,其他几人看上去有些疲惫。 正如尹天浩所料,刚开始干活不久,就又来了两位,都是成年人,看衣服家境不错,不是当官的就是勋贵。为什么?从衣服上看出来的。启国有规定平民和奴隶不得穿丝制品,但也有例外,那就是七十岁以上,可以穿丝绸。除了这些,还有就是近百年兴起的一个,就是商人或者地主只要是富贵阶层都可以通过钱财买爵位,当然这个爵位很低,没有俸禄,也没有实权,但其中有一条就是可以穿丝绸。这种通过钱财受封的爵位一般统称员外,员外也有高低之分。这也是启国税收的来源之一。 这两位不像尹天浩那样需要教一遍才能工作,来了之后立马上手,像工作了几十年一样熟练。 尹天浩观察了一小会儿,就不在看了。静下心来飞快的计算着。 弄完了四个,尹天浩站起来活动了下筋骨,肚子也在这时向尹天浩发出信号饿了。出门进入内院,看了下天上的太阳,中午了。怪不得这么饿。尹天浩用手拍了拍肚子,说道:“就你不争气,早上刚刚喂了一大碗面条。” 不过有个好消息,那就是为了他们不挨饿,特意提高了点伙食,就是中午可以加餐。不过尹天浩发现发现除了自己好像没人加餐,尹天浩不由得想是不是这曹老头专一为自己加的,如是想,尹天浩觉得曹老头还不错。 伙食还是烧饼外加一碟芥菜丝,很好的伙食。 工作的时候时间过得飞快,还没注意,又已经到了晚食的时间。那两位年轻公子没来吃饭,还在屋里忙活。 等吃完饭再进去的时候,两位年轻人已经收拾妥当,向几位告了一声别,回去了。 李相看出了尹天浩的疑惑,悄声告诉尹天浩这是县令家的两位公子。 尹天浩这才明白,县令家大业大,肯定看不上这一点。 工作不大会,太阳就落山了。尹天浩拿着整理好的十一张纸给了曹老头,曹老头很是惊诧。尹天浩这次看的明明白白,但是不知道曹老头为什么惊诧。 第28章 武都头 曹老头:“你真的做完了?这么快,不是为了哄骗我等胡乱写的数字吧” 尹天浩:“怎敢欺瞒您老。我就是做不完也不敢胡乱写的,这性质不一样啊。” 曹老头“我们可以验证一下吗?” “可以,当然。”尹天浩是有些微的怒气的,认为他这是不信任自己。如果不信任自己,当初干嘛招自己进来,不知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曹老头可不管尹天浩生不生气,说验算就验算。随便找了一个村庄,一户人家,家里有十六口人,有一人是募兵,还未娶亲,家里有三位50岁以上的老人,还有三个壮年,三个妇女,1个孩子成年,7岁以上的孩子4个,7岁以下的孩子1个,田地75亩。 曹老头话音完毕,尹天浩就立马说出了答案,由于这里的人交税都是用粮食或者蚕丝,因此尹天浩还给出了两种答案。 其余人在“很久”之后才给出答案,答案和尹天浩的完全一样。这说明了什么,尹天浩的答案是正确的,而且比几位的要快很多,几乎就是曹老头刚说出题目,答案就立刻出来了。几人的震惊溢于言表。 过了良久,曹老头才回过心神,问道:“你怎么算出来的,没见你用算盘啊,难道是心算?” 玩过心算的都知道,时间越短准确性越高,超出一定时间肯定是某些地方出现错误,很难在答对问题。但是尹天浩在记账的时候都是先把同样的归为一类,然后直接心算得到答案。而这几个人的算法很落后,都是挨个加减一点一滴算出来的,换句话说就是没有找到解答问题的最佳方法,因此显得很慢。 曹老头既然问到这个问题,尹天浩就把自己的思路说了出来。几人按照尹天浩的方式,得出答案比原来快了足足有一倍。 至于尹天浩立马得出答案,曹老头还是有些不大相信,出了几个数字的加减,位数也是由少增多,尹天浩都很快的说出答案,且与其他人的分毫不差。 到此,几人才不得不相信一个年仅八岁的孩子居然会心算,而且超过了在场的所有人。一人两天就完成了其他的多半月的工作量,效率之高世所罕见。 曹老头接着询问怎么才能提高计算速度,尹天浩刚才是观察了几位的算法,还是有待提高。现在已经归类好了,只需要加减乘除就可以,可是这几位还是在用加法,白白浪费了时间。尹天浩决定将乘法口诀说出来,没想到在这闹了一个大乌龙,原来这个世界早就有乘法口诀了,最早出现在汉代《算术书》一书中,在前面更早的时代有着零星的记载。不过不同的是这里的口诀居然是倒着背的,先是九九八十一……一一得一。既然有了乘法口诀为什么不用乘法算呢? 曹老头回答的也很实在,因为算盘珠算也是出现在汉代《算数记遗》一书中,不过到现在只有加减法口诀,没有乘除口诀,因此没人会使用珠算算乘除,也没有现在数学的竖式计算。非在算术上有一定成就的人,用不得算盘。倒是现在帝都有个珠算大家推出一本书《珠算学》里面就介绍了如何使用加减乘除,不过晦涩难懂,如没有夫子带领的话,自学不太可能。说完,眼睛充满希望的看着尹天浩,希望尹天浩能语出惊人给出一个口诀,或者能教会他们。 不会,说实在的尹天浩真不会,就是珠算的加减法口诀都忘了,更别说乘除口诀。这些不是没学过,当时加减口诀用的挺好,乘除当时根本就没学会,不过会背,后来学了心算,就把这些全忘光了。 尹天浩直言也不会。几个人很失望,就像看到了绝世美女一样,后来才发现是一男的。 “不过,我还有一种方法,但是需要从头学起才。” “什么方法,我们都可以学吗?” “当然” 几个人的求知欲很强,最起码比现在的尹天浩强,听到有新的方法,就想瞧瞧。尹天浩也不吝啬,不过今天天色确实已经很晚了,可以先教一下他们新的计数方法。他们都沉浸在原来的数字中间几十年,新的数字可能让他们不适应,正好可以让他们先适应一下。 0,1,……10,这十一个数字代表了阿拉伯数字的一切,尹天浩回想前世数学的发展史,认为数学取得的这么高的成就,阿拉伯数字功不可没。 确实如尹天浩预想,几人对于新出现的数字表现除了难以理解的状态,因为这些数字与以前的文字完全不一样,这些数字弯弯曲曲,不同于以前的任何数字,尤其是零,他们从没有零的概念,就像小时候尹天浩学数学的时候,自然数是指大于零的整数,到后来改成了包含零以及大于零的整数。这也是人们对于零观念的改变。 这个1-10数字好解释,就像那“茴香豆”的“茴”不是也有好几种写法吗,这只是他们的一种写法。这样一说,这几人反倒感觉很容易接受,因为在这个年代文化进一步发展,有些文人以会写几种写法的文字来炫耀,会写的越多证明越有文化,反倒忘了秦皇汉武的丰功伟绩。零的概念尹天浩也解释了一下,然而对应的汉字尹天浩不知道该写什么,因为前世零是以圆圈或者零代表的,最初汉字是没有o,是后来添加的,而零一开始的意思也没有零的意思,只代表雨,落雨,后来慢慢有了零散,零碎的意思,这时才接近于现在的零。想了一下,尹天浩把这两种都写上了。 既然想学,就得按照新的计数方法,几人都熟练的抄写了一遍。 第二天,尹天浩悲催的发现自己进入了一个大坑,一个大大的深坑。 早上,天刚亮,曹老头就和那几位像是约好的一样就过来了,一进来就催促着尹天浩赶紧洗漱。尹天浩不的不睡眼朦胧的起来洗漱。待洗漱好,尹天浩就被赶鸭子上架,教学。尹天浩先教他们计数方法,数字最开始就是为了计数而创作。阿拉伯数字的计数方式和启国的算筹方式类似,不过算筹零的部分空出来表示零。读数方式以个十百千万为单位。这些毕竟都是沉浸数学很长时间的老学究,因此很快就学会了。 学会这些就可以学竖式了,竖式也是非常简便的,猛一看感觉不如珠算快,也确实不如珠算快,但是在没有乘除口诀的情况下,竖式还是非常快的。 至于心算那看个人能力,不是所有人都能学的会的,而且心算的模式有好几种,有人是以竖式的形式,有人以珠算形式,还有矩阵,尹天浩是以速算口诀。尹天浩在这些人中只是垫底的存在,记得当初刚学会的时候,心情澎湃,势要把所有人踩在脚底下,隧报名了心算竞赛,可悲的是第一轮就被刷下来了。当初豪情万丈,现在的气势微弱的像个小火苗,随时都可能熄灭。于是再也没练过速算,再也没参加过脑力竞赛,因为这些都不是正常人玩的。 尹天浩刚刚教了这些人算法,这些人就开始尝试。尹天浩本以为可以休息了,没想到曹老头一句话让尹天浩掉入万丈深渊。“天浩,我发现你是奇才,一个人的一天的成果比我们都多,这样,余下的这些都交给你了,正所谓能者多劳。” 尹天浩张大个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不行,全我做了,你们做什么呀” “当然有其他任务。那些收过来的粮食都要统计备案,还要核算。那边记录的人不够。正好我们过去记录。等记录好了再拿过来交给你核算。分工合作” “还有,你看我们做你的学生怎么样?” “不怎么样”尹天浩可不是刚来这的社会小白,知道这个世界学生与夫子之间的关系不一般,自己只是个小娃娃,怎么当的了这些人的夫子。个个都是公家的人,岂能看上自己。 “这些活我全做,没问题,不过这酬劳?” 这个年代的文人哪个不是富贵家庭,虽然也重利,但是不会摆在明面上,像尹天浩这样开口谈钱的还真不多。在曹老头与尹天浩讨价还价下以八贯成交,这钱还是曹老头和另外的老王头一起出,每人四贯。附加条件就是尹天浩必须继续教教他们新的算学方式,不对是探讨。 双方各取所需,一拍即合。 得了钱财的尹天浩干劲十足。 这一天下来,尹天浩又多了两个小迷弟。这两人都对新兴的数学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工作十余天就完成了,曹老头表示想让尹天浩留下来做个小吏,只管记账顺便探讨一下算学,而且报酬他向县主申请最高的。不过这些尹天浩没答应,首先就是尹天浩不想呆在这里,无聊,还受约束,还不如回家种地有意思。再个尹天浩还真的没想好以后的人生该怎样度过,就目前来说,祝家庄是最好的选择。 曹老头也不强求,派了一个小吏护送尹天浩回家。尹天浩有钱了,自然想给家里带点礼物。这年头8贯钱基本上就是一年的花销,省着用的话就是两年的花销。这是一笔巨款,首先就是来点肉,尹天浩在这天天有肉,都把肉瘾馋出来了。来点瘦肉,再来点肥肉,尹天浩还没有忘记自己的香皂大业。再来点饴糖,再来点南方过来的蔗糖块,看到糖和肉尹天浩想到了红烧肉,干脆再买点姜,这可是去腥的好东西。 看见啥都想买,买到最后一看一大堆,看着后面帮自己拿东西的小吏,尹天浩都不好意思了。喃喃道:“辛苦大哥了,这点小钱不成敬意,买点酒喝个茶什么的。哎,你说我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买的有点多了。不过曹大人也真好,体贴小人,让您送我回家。” 小吏瞅了一眼,大概有20多枚,自己一天的酬劳也不过如此。送这小孩子虽然卖点力气,但有外快挣,这买卖不亏。“不妨事,曹录事交代的任务不敢懈怠。” 其实曹录事的级别不高,本来是调不动这小吏的,奈何他儿子是县尉。因此对这曹录事都毕恭毕敬。 “那就多谢了。对了,还没请教大哥姓名呢?” “谢什么谢啊。俺本名武松,别人都喊俺武二或者二郎,你也可以这么叫俺。” “武松?” 第29章 盖房 看着尹天浩惊讶的样子,武二问道“怎么,听说过俺的大名。” 也不怪武二这么问,在这大麓县,武二可是这里响当当的捕头。一些宵小之辈,听到武二的名字腿都打颤。 “没,没。哦。哦。听过。你是不是有个大哥啊?”尹天浩小心翼翼的问道。 “原来你认识俺兄长啊。也对俺兄长在这大麓城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烧饼可是一绝。” 尹天浩的声音颤颤抖抖:“卖烧饼的?不会叫武大郎吧?” “嗨嗨,说啥呢。俺叫武二郎,别人自然称俺兄长武大郎啊。俺兄长本名武植,今年因为烧饼做的好吃,大郎烧饼的名声也传出去了” 尹天浩表面高兴,心里暗暗叫苦。低声说道“前些日子吃了非常多好吃的烧饼,想来就是出自您兄长之手。” “你说什么,俺没听清” 尹天浩“没事,没事。你继续说” “我大哥虽然叫武植,但是他更喜欢别人叫他大郎,尤其是大郎烧饼,这名字一说出去谁人不晓” 尹天浩心里颤颤的问道“那嫂子该不会叫金莲吧?” “俺嫂子闺名确实叫潘金莲。你是怎么知道的?”武二眼睛紧紧盯着尹天浩,像是一把利剑。 “前些天买烧饼的时候,听你兄长叫的。故有此一问,确认一下。” 原来是这样。武二放松了警惕。 尹天浩听到潘的时候吓的一哆嗦,还好圆过去了。要是以后这金瓶梅的故事流传出去,还不被这武二打死啊,以后这故事可不能乱讲,要死人的。 “不对”武二回过味来。“你绕着圈子打听我嫂子干嘛,你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刚刚这一刻,尹天浩真觉得这武二就是打死老虎的武二,被这武二一瞪,逼迫的尹天浩冷汗直流。“没,没,我能有什么企图。不是听你说你家大哥的烧饼好吃,我寻思着确认一下,省的以后走错了路” “这话说的不错。有时间俺和兄长说一声,以后你买东西给你便宜点。” 总算糊弄过去了,好险,好险。 “武二大哥,你看这东西这么多,也不好拿,我去买个包袱或者买个筐,把这些东西收拾一下。”. “这东西确实不少,不过花那冤枉钱干啥,走,走,跟着我去兄长那借一个,也顺便让你们一下。” 这武大郎人高马大,看上去比武二还要俊朗,打起招呼来如浴春风,另外就是还有一个美娇娘,娇滴滴非常好看,比水浒传中描述的缺了几分春情。来这买烧饼的人络绎不绝,尹天浩看着怀中的烧饼跟曹老头带过来的一模一样,在哪买的不言而喻。 第一次送礼,虽然送的有些别扭,但效果还是不错的。武二和尹天浩边走边聊,武二特别向往游侠的生活,跟尹天浩讲着这些江湖趣事,尹天浩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但是武侠小说看的只多不少,偶尔从那里选上一两个故事,都能引起武二的向往。 说说笑笑中进了村,这个月份基本都在家里,尹天浩和乡亲开心的打招呼。把尹天浩送到家,连一碗水也没喝就匆匆忙忙的赶回城去了。 家里的人都出来迎接,站满了院子。看着这熟悉的面庞,尹天浩很开心,半个月不见感觉祝灵儿长高了不少,杨氏又胖了不少,脸上的雀斑也多了,身上也多了一份独特的气质,懒洋洋的,超有贵妇范。其他人,除了祝年多了一些老褶子之外没甚变化。 尹天浩不知道怎么去表达,只能喊了一句“我回来了。” “回来了,好啊,我还以为怎么也得待到月末,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东西都堆在了门口,柳氏几人把东西搬进屋里。都围着尹天浩,想问问尹天浩都在城里干了些什么。只有那祝灵儿看见烧饼和饴糖开心的不行,吵着要吃。尹天浩把烧饼分了分,一人一个,还有不少剩余。 柳氏“这花了不少钱吧?” 尹天浩“不便宜,五文钱1个,买了15个,老板仗义收了70文,你看着烧饼又大又香,里面放着盐和茴香面,很好吃。” 尹天浩“对了,这是剩下的钱,我拿一贯,剩下的都给你们。” 祝龙“这么多?” 柳氏“不是说只有两贯钱吗?” 尹天浩“嘿嘿,那老头看我表现好,提前完成任务,奖励的。” 祝年“这钱是给你的,你自己拿着,将来娶媳妇啥的用的到” 尹天浩:“这是给你们的,我拿着1贯就够了,再说以后不还得麻烦你们吗。再说我们非亲非故,承蒙你们照顾,就是在给100贯也不多。您就收下吧” 听尹天浩这么说,祝年收了起来。 “还有,在家那硫磺皂和肥皂卖的怎么样?” 祝龙“我正想和你说这事呢,不太好卖,可能是天太冷了,都不洗头了。还有就是有人找回来说,下这硫磺皂不管用,洗两次头上是没有虱子了,但是一旦不洗就又有了。” 祝龙一说,尹天浩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古人条件差,尤其是农村,冬天能冻死个人,百姓哪敢洗澡,就是洗头也是一月一次,甚至有人一冬天不洗头,不长虱子才怪。可是这又不能怪百姓,这冬天洗头一不小心就要感冒,这可是要死人的,两害择其轻,所以就没人洗头洗澡了。“嗯,我知道了,这不是硫磺皂不好,实在是他们太懒了,这虱子从其他人或者说环境再次传给他,这确实不好办。再想想办法吧,想到了再说。” 众人又是相互寒暄了一会,话头聊的差不多的时候,杨氏拎着一件衣服进来了,进入冬天了,天气寒冷,给你做了件衣服,试试大小。 尹天浩依言试了试,大小正合适,而且比身上的这件要暖和很多。 柳氏“暖和吧,这件事你可得多谢你二婶,你知道你的衣服里填充的是什么吗,是你二婶为你争取来的茧底子,这些不能抽丝。往年时间都是卖了换粮食,今年为了给你做衣服,特意留下来的。”说着笑了起来“灵儿也算沾了你的光,也做了一件,听她说暖和的要死。” “多谢二婶,劳您挂心了”尹天浩向杨氏表示谢意。 杨氏“都一家人谢啥啊,这衣服我还怕不合身,不成想正合适,穿着真样方。” 闲聊过后,没什么大事,该干嘛的干嘛去了。冬天可能是农民最惬意的日子,没这么多农活,有点活都是慢慢的干。杨氏快生了,虽然还在干活但是有些活确实不能干了,这也让尹天浩见识到了这个朝代的织布。其他地方不知道,就祝家庄而言,织布用的是腰机,织的麻布3尺宽,穿线用的不是梭子而是骨针,需要用手掏过去才行,掏过去的这线叫纬线,下面的线叫经线,刚刚听柳氏说的时候,尹天浩首先想到的就是地球上的经纬线,难道这个时候已经有经纬线概念了?一问才知道,这经纬线是指织布的线,老辈子就这么传下来的。腰机织布很慢,颜色单一。 祝彪祝虎则在打席子,准备给祝龙盖房。祝家庄的房子都是自己盖得,祝年从老黄历上知道明天宜动土,因此选择明天盖房,现在出去给村民打个招呼,明天早点来。 晚上本来打算做红烧肉的,被祝年留到了明天。还好还有烧饼。 虽然家里的土墙够厚,还是挡不住寒风,被子里的柳絮芦花根本挡不住。尹天浩只能和衣而睡,即使这样还是冷飕飕的。明天得想个办法变得暖和点。 一晚上都是似醒非醒状态,想了一晚上,尹天浩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土火炕。小时候没暖气没空调,家家户户都有自己取暖的办法,有的是土火炕,有的是烧地火,有的是用胶管做的热炕,类似暖气,靠冷热循环,有的直接烧个大炉子,还有很多千奇百怪的做法,尹天浩家什么也没做,就是少了一个煤炉,不过晚上都封死了,作用不是很大。尹天浩只能每天晒被子,暖暖活活的,也很舒服,主要还是有棉花。这个年代还没发现类似棉花的东西,尹天浩想来想去还是火炕靠谱,晚上烧点柴火,足够了。再说这杨氏也快生孩子了,屋里不能太冷了不是。 尹天浩起得早,祝年起得更早,村民早就来了,家里摆好了贡品,由祝家的另一位老爷爷主持,就像一个跳大神的,向四方神明祈祷。仪式完了之后,村民才开始干活。祝龙的房子就在老房子旁边,只是多加一间。 杨氏,柳氏也早早的起来准备饭菜。盖房子尹天浩帮不上什么忙,但是做饭还可以。柳氏准备做面条,面条在祝家庄可是好东西。尹天浩打算露一手,隧对着两位说道:“今天的面条我来做,你们帮忙” 杨柳二人笑了问道“你会做吗?” “当然,没有这个金刚钻也不揽瓷器活啊” “什么钻?” “就是两位婶娘瞧好吧。”说着就准备做,二位也是好奇,想看看尹天浩怎么做。 拉面,和面是关键,活不好,拉不成。现在没有克称,只能凭借经验,盐,温水,碱面,油,鸡蛋,活好之后醒上一会。待尹天浩揭开双篦,用手扒拉一下面团,尹天浩就知道成功了。抻面到是没有什么特殊技巧,但要是做到头发丝细,没一定的功夫做不到。当尹天浩的龙须面一出来,二人惊讶的可以放两个鸡蛋。 尹天浩把面放进开水里,就捞了出来,加上猪油,韭菜花酱,端给二位。二位尝了一下,感觉非常好吃,从来没吃过的味道。 这面不能煮好放着,只能等人来了煮,否则非常难吃。现在天还早,柳氏试着学了一下,发现也能拉好,不过想达到龙须面的境界,还得再练练。两人拉面,很快就好了;。摊开,晾上,准备一会下锅。 第30章 鸡毛 早饭实在太香,这些人吃了两大碗,就这样还意犹未尽。早饭过后,尹天浩搬着小蒲团坐在远处,看着帮忙的人用铁铲,?头挖土,他们的力气很大,每一铁铲必是满满的,人多力量大,挖的很快,中午的时候,沟槽就挖好了,挖好了沟槽,在四个角的地方埋四个树干,称之为立柱,埋好立柱之后,剩下的就是夯土,夯土也是最原始的办法,两人抬着一块方形的石头往下砸,一遍一遍的,直到不能往下在砸进去一点。 另一面尹天浩看了一会,觉得没什么新奇,就去琢磨自己的土炕去了,在地上画一画,找到烟道最好的方式。由于祝家庄的房屋大都是茅草屋,而且也不是特别高,为了避免走水,所以祝家庄的人都不在屋里做饭,即使是寒冷的冬天也不例外,就怕一个不小心烧了所有的房屋。所以在设计烟道的时候也要注意这一点。想来想去尹天浩找到了自认为最好的方式。 晚饭还是尹天浩做的,红烧肉,分量不大,大概每人只能吃一块,很像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的人吃完了眼巴巴的望着其他人在那细嚼慢咽,悔不当初。更有甚者,只在鼻尖闻一闻,继续吃着别的,别人问他为什么不吃,说是带回去给孩子尝一尝。 第二天还是面条,但是没有猪肉了,肉可不是顿顿吃得起的,也许剩下的几天都会没有肉,但柳氏也是拿出最好的食物面粉来招待客人了。今天是砌墙,尹天浩原本以为是像他们小时候一样用土坯砌墙,原来不是,是筑墙,用一个木板做成的方形放在地上,里面灌上泥土,然后夯实,然后在弄下一块,这个木板宽二尺,长4尺,高1尺,这样一点一点筑起来,土活的不能稀,里面还要加上麦秸或者黄草,这筑起来也很快,尹天浩估算五天这个小房子就可以盖起来。 昨天晚上尹天浩和祝年说了盘炕的事,祝年是不大情愿,觉得好好地一个炕拆了多可惜,再说拆了今天晚上睡哪?可是在尹天浩的坚持下,祝年还是让步了。早上吃过饭,几个人就按尹天浩说的弄了起来,看似简单的小活,直到过了晌午才弄好,为了散烟还在墙上弄了一个小洞。 把炕弄好了之后,尹天浩就赶紧烧了起来,否则晚上真的没有地方睡了。从小农村长大,烧火一把好手,也不用别人帮忙,烧起来了。在烈火的烘烤下,炕很快就变干了,当然只是表皮变干,里面还是潮的,这些要用小火慢慢的烤,一时半会也干不了。柳氏偶尔过来干干尹天浩的进展,当炕干的时候,柳氏想把草垫重新铺在炕上,尹天浩赶紧制止了,虽然用麦秸编织成的草垫暖和舒适,是农村人重要的保暖工具,但是这里面很容易藏污纳垢,比如跳蚤、虱子、蜱虫等。 炕很硬,多弄两层麻布铺在下面,虽然还是很硬,但是尹天浩睡的也习惯,因为从小睡得就是硬床板。 晚上,祝龙直言这个土炕太舒服了。而且还非常干净,表面是用石灰和泥土混合在一起抹平的,既平且硬。 早上尹天浩向杨柳二人推荐火炕舒服的时候,二人还不信,感觉尹天浩夸大其词,不过祝飞也这么说二人有点相信,直言等盖完房子了也试一试。 今天是盖房子的第三天,祝灵儿的三爷爷祝山不知从哪弄来一只野鸡,给大家改善一下伙食。成年的野鸡不大,总共就一斤多点,说是给改善伙食,但是这怎么分呢,一人都分不到一口。 尹天浩前世就是爱吃,因此学了很多菜,这么点肉做个汤倒是不错,再撒点韭菜,鲜亮甜美。 这鸡是活的,尹天浩不敢下手,让柳氏杀鸡,柳氏也不敢,找来祝彪,祝彪用菜刀一下就把鸡脖子剁开,野鸡扑棱了两下,没了气。对于死野鸡尹天浩是无所畏惧的,烧开水,把鸡烫一下,就旋(拔)鸡毛,有一根绒毛飘到了尹天浩嘴上,尹天浩扭头吐了几下没掉下来,只能用腥手把这绒毛拿下来,手不小心碰到了嘴唇,一阵恶心。不过尹天浩突然想到有这些鸡毛可以做个羽绒服啊,羽绒服以鹅毛为最,鸭毛次之,鸡毛再次之,即使鸡毛再次也比蚕茧还有柳絮强。尹天浩似乎想到了个好主意,立马感觉不到恶心了,精神头也颇为亢奋,哼着不知名的调调,嗙嗙嗙,把鸡剁成小块,加姜片,大葱,几块热炒,再加上酱油,盐,酒,这酒还是祝年准备盖好房子之后宴请几人喝的,现在被尹天浩拿来做菜,炒一会就加上水烧开。然后用面粉做个疙瘩,待水烧开的时候加上一点醋,然后把疙瘩下锅,待烧开之后,淋上鸡蛋液,停火,在撒上韭菜,鲜美的疙瘩汤就做好了。要是把醋换成番茄味道更好。尹天浩小尝了一口,好喝。 祝家麦子面不是很多,不够每顿都吃,因此今天额外添加了黄米饭和高粱米饭,还有水煮白菜,萝卜丝,芥菜丝,芥蓝丝等,这些都是杨柳二人做的,搁在平时也是好饭。不过有珠玉在前,这几样显得不那么好了。所有人都是抢着喝疙瘩汤,吃饭快的,都喝了三碗,慢的只能喝一碗。 忙完这些尹天浩就想起那羽绒服了,想的心急躁躁的,可是谁跟着自己去啊,祝龙祝虎祝彪三兄弟肯定不行,杨柳二人就更不行了,找谁呢?尹天浩突然想到祝山家有一孙女,祝婷。年芳十五,长得十分俊朗,高挑身段,但是就是有点黑,干起活来一点不比男子差。尹天浩想何不找个美女跟自己一块去呢,赏心悦目,陶冶情操。尹天浩如是想着,也就这么行动。 山爷爷看了一眼尹天浩,“你去问她吧,俺做不了主,她愿意去就去,不愿意我也不能逼着他去。” 还不待祝山说完,尹天浩就跑走了。“我知道了”一声尾音传来,人已经跑的没影了。 尹天浩对能说动祝婷有十足的把握,女孩子都爱美,白送两三枚硫磺皂不信她不动心。不过,尹天浩不知道的是,他在未婚女孩子的心中形象并不好,为啥,就是因为金瓶梅。尹天浩进家的时候,那大娘和大婶慌的不行,又是给拿红枣拿糖吃的,只有那祝凤冷冰冰的。 尹天浩“大娘大婶好,我来也没啥事,就是问问凤姐有空吗?” “要帮忙是吧,没事,都有空,需要几个人,俺们现在就过去。” 尹天浩:“不是,家里人手够了。我家现在不是盖房子吗,没人和我一起卖硫磺皂了,我想找凤姐和我一起去卖。” “行,风儿有时间” “不,不去”几乎与祝凤他娘一同说道。 祝凤他娘:“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浩找你帮忙你就这态度,再说你又没啥活,在家呆着干嘛?” “谁说俺没事的,俺还要织布呢。” “用不到你,有俺们几个就够了” “不,反正俺不去。” 尹天浩“姐,我不让你白帮忙,多送你几个硫磺皂。” “不稀罕” 尹天浩“额,嗯,额。我这还有其他的东西,用这个能让你变白” 祝凤有点意动,正如所有的女孩子一样,都希望自己白白美美的,自己虽说长得不难看,但是太黑了,一黑就什么都没了。在说第一门亲的时候,就是因为男方嫌弃自己黑,这亲事才没成。虽然说现在这亲事也不错,但心里还是有些小芥蒂。乍一听到能有东西能让自己变白,心里还是有些激动。“真的?”平稳的声音中藏着一些小激动。 “必须真的,比珍珠还真。” “那俺考虑下。” 尹天浩“那还考虑什么,就这样说定了。我回去拿东西去,一会我来找你” 祝凤“现在就去啊” “当然”尹天浩已经跑了很远了。 尹天浩真能让祝凤变白吗?答案是否定的,黑不是天生就是太阳晒的,不管是那种,没有哪款香皂可以让人变白,不过尹天浩早就想好了,让她使用香皂的时候不能去地里干活,只能在房间里呆着,一晒太阳就没效果了。在家里不信捂不白。要是真不白,那就是天生的,没救。 尹天浩拿着硫磺皂来了,给祝凤家留了六枚。在路上祝凤对其他的不关心,追着问尹天浩的美白的秘方,灵不灵,在那弄到的。尹天浩烦不胜烦,也怕说多了露馅,毕竟不是每一个谎话尹天浩都能记得住的。后来干脆直接说秘密,不能告诉你,书上看的,不能告诉你。 尹天浩今天的目的是赵村,赵国公的村庄。在哪里生活的都是赵家一脉的,虽然在农村生活,但也是富贵子弟。到了赵村,尹天浩就让祝婷吆喝,这次主要不是用粮食换,主要是用鸡毛,鸭毛,鸟毛换,这赵村不愧为赵村,家家户户有不少鸡毛,可见生活比其他村富裕多了。尤其是赵国公府,一个厨子拎来了很多鸡毛,尹天浩估算能做两件衣服了:“这些能换5块,我今儿给你六块,以后有的话还给我留着” “沾,只要你要,俺就给你留着”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人一高兴就容易嘚瑟,一嘚瑟就容易出事。 第31章 羽绒服 祝婷不解尹天浩放着好好地粮食不换换没用的鸡毛,以前可是听说是用粮食换,这鸡毛鸭毛能有什么用?尹天浩嘚瑟:“你猜”引来了一顿拳打脚踢,这边被打的狼哭鬼嚎。祝婷在路上早就被尹天浩气的够呛,现在找准机会一顿“胖揍”。 要说这的人为什么不用这些羽毛做衣服,还真有原因。首先,这鸡毛鸭毛什么的容易发臭,所以填充衣服的时候需要反复清洗,最好能把油脂洗掉,这就需要用到肥皂或者碱面之类的,如果没注意到这点,人一出汗这衣服就臭了,这对富贵子弟来说是不可能接受的,另外就是富贵子弟也是不接触这些的,这些都是庖子在处理,有的就直接扔掉了。富贵人家不用,那么穷人家没人用吗?答案是用,不过穷人家偶尔得到一点鸡毛鸭毛,量还少,直接放进衣服里不起任何作用。所以在长达几千年的历史里面,中国居然没人拿鸭绒做衣服。但是也有一些拿孔雀野鸡野鸭那漂亮的羽毛撵成线,做成华丽的衣服,成本高昂,一件衣服不下千两白银,非一般富贵人家用得起。这个世界也许与前世有相同的原因,让尹天浩钻了个空子。 “别打了,我说,我说。”在尹天浩的哀求下,祝凤才停手。我告诉你,你可不许告诉别人,这是我的发财大计。” 祝凤婷看了尹天浩一眼,尹天浩赶紧脱口而出:“做衣服,做羽绒服。” “做衣服?没听说过有人拿这个做衣服,能行吗?你听谁说的。不会又是从书上看的吧?” 尹天浩又嘚瑟上了“哼,当然不是。本公子也不是离开书就不能活的人。本公子的脑子也是非常灵活的”尹天浩不小心瞥见了祝凤婷不善的眼神,赶忙正经的说道:“你想啊,这鸭子,鸡冬天怎么过冬,还不是靠这一身的毛,既然可以靠这个过冬,我们也可以” 祝凤“按你这么说应该可以,那你说为什么没人这么做过?” 尹天浩“这还用说,本公子是天才,天才,懂吗” “哼,说你胖,你还喘上了。等你赔了夫人又折兵,看你还臭屁什么 “嘿嘿,不可能” 这个村转的差不多了,会换的基本上都换了。天色尚早,不过也不转悠了,毕竟路远,直接回家。路上这些鸡毛还是祝凤背着,味道不好闻,尹天浩跑在前面,离祝凤有一定距离。 祝婷“你跑那么快干嘛?” “你身上有股鸡味,离你这么近,我怕熏到我。”说完也不管后面如何,撒丫子就跑。果然从后面传来暴跳如雷的喊声:“你给俺站住,饶不了你” 鸡毛虽然不重,但是体积大,跑起来风阻很大,尹天浩凭借灵活的跑位,几次躲过祝婷的魔爪。两人都跑累了,尹天浩穿着粗气到“你别追了,我累了。” 祝凤婷“那你别跑” “我还是个孩子” …… 回到家,还没吃晚饭,房子的墙筑好了。这墙虽然筑好了,但是不能马上上梁,需要等墙壁干一干,按照这个天气,有个七八天就可以上梁了 柳氏一早就注意到了祝凤婷带过来的包袱,等晚饭过后,柳氏才询问尹天浩弄得是什么?尹天浩如实告知,这几人也和祝婷一样的表现,尹天浩又解释了一遍。 晚上尹天浩烧了一锅温水,温水可以提高肥皂的去污能力,把挑拣好的绒毛放进去,绒毛遇水之后黏在一起,体积缩小了很多,然后用硫磺皂搓洗,搓洗时不能太用力,否则就把绒毛弄断了,如此三四遍,干净的绒毛就算弄好了,放在双篦上晾干。 第二天早上,双篦上的绒毛满满的,有些已经掉在地上。尹天浩轻轻地捡起来,生怕动作大了沾到更多的泥土。 出去那些杂质,绒毛剩余的不多,差不多两件左右。就在尹天浩观看的时候,柳氏冷不丁的进来了“哇哦,好漂亮哦。”经过漂洗的绒毛柔和干净,看着就让人赏心悦目。 “这些打算给谁做件衣服啊?” “我打算先给您做一件,看看效果,效果好赶紧在收集些” “俺,不行不行,俺看先给爹做一件,或者给你二婶做一件,你二婶正怀孕,正好需要这些” “俺也不行,俺现在身材这么胖,做小了穿不了,做大了以后不能穿,浪费。俺看还是给爹做吧。” “我看行” 三人就这么一商量,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件羽绒服就诞生了。两人是秘密做的,没有提前告诉祝年。 尹天浩今天还是和祝婷一起出去的,没想好去哪个村庄,就随便选了个村庄,转悠了一天换到的羽毛没多少,看来普通村庄还是不行。 晚上回家的时候,正碰到祝年试新衣服,祝年虽然嘴上说你们给我做衣服干嘛,这么浪费看着很凶,但是眼角的笑容出卖了他。“这新衣服穿上就是得劲,我去外面逛一圈去”说着祝年穿着就往外走。 祝凤婷没有立刻回家,他也想看看这羽绒服到底怎样,是不是有尹天浩说的那么神奇。 祝婷和杨柳氏聊天,尹天浩则找吃的去了。 …… “了不得啊,了不得啊”祝年的声音传了进来,几人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赶紧出门,看见祝年正满头大汗的跑了回来。 “咋了爹,这满头大汗的?出了什么事啊” “对啊爹,你快点说啊。” 祝年“你两让爹喘口气啊,这衣服穿上太暖和了,我就出去走了几步,发现出汗了这新衣服可不能弄脏了,所以我就跑了几步,谁知道越跑越出汗,俺得赶紧换件衣服去。” “天浩,天浩,赶紧过来。”“刚才爷爷说的话听到了没?” “听到了呀,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俺想问的是这衣服真的有这么神奇?” 尹天浩:“那当然,最冷的时候我都是靠这一件衣服过冬,一点也不冷。现在虽然说快进腊月,但是天气还没那么冷,加上又跑了几步,不出汗,才怪。” 几人惊且喜,以后看来不会挨冻了。 祝婷走了,走的时候还不忘亲自试验一下衣服。 晚上吃饭的时候,柳氏告诉尹天浩,咱家的炕都换成了火炕,以后晚上也不怕冷了。尤其是杨氏,以后坐月子的时候不会受罪。尹天浩也今天的遭遇说了出来,转悠了一天也没收到多少鸡毛,想要攒一件衣服不容易。 祝年说这个好办,明天你们去大麓城那熏鸡坊还有饭馆看看,说不定有收获。这话说的有水平,姜还是老的辣。这祝婷说不定也会偷偷地收集鸡毛,这事就不和她说了,明天让祝彪和祝龙去。 第二天尹天浩还是和祝凤婷一起去,但是收获甚少。但是祝彪两兄弟却有收获,用十枚铜板换来一大堆鸡毛,少说得有一件衣服。祝龙开心地说:“那老板说了,如果有了还给我们留着,而且这些也都是这几天弄得,老板没空仍,才留了下来。” 下午回来的时候尹天浩觉得对不住祝婷,自己两面开工,欺骗了她,向再送她两块肥皂,顺便跟她们家里说一声,明天不让祝凤婷跟着了。祝凤婷死活不让尹天浩进门,但是祝凤婷怎么拦得住尹天浩。当尹天浩进去的的时候傻眼了,屋里的地上一大堆的鸡毛,还时不时的散发出鸡骚味提醒着尹天浩这不是幻觉。祝凤婷看见尹天浩进来了也跟着跑了进来,也发现了这个情况,心想坏了,被抓包了,还被抓的正着,害羞的捂住眼睛,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们从哪弄的这么多鸡毛?” “贤侄啊你听我说,俺们,俺们可不是有意欺骗你。我们……” “没事我不怪你们,你们凭本事弄来的,我为嘛要怪你们。我只是惊讶你们从哪弄得,一下子弄这么多” “这还得多亏了他姥爷,他姥爷是做鸡毛掸子的,收鸡毛,这些碎小的鸡毛反倒没有大用处,今天让他娘去他姥爷那碰碰运气,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大的收获,不成想这就被贤侄看见了,见笑了。” 尹天浩痛心疾首,哀叹道“诶,我真羡慕啊,我咋就没这么个姥爷呢” 模样鬼怪的尹天浩逗笑了祝婷的父母。尹天浩突然正声道“你们得的就是你们得的,以后你们还可以继续收购,但是我希望你们不要传出去,这羽毛总共就这么多,知道的人多了,我们就没了。” “贤侄说的是,俺们谁也没告诉,就是他姥爷我们也没说这是干嘛用的。” “那就好,我也就是想打个时间差,虽然你们不说,但是以后肯定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知道,咱们可以晚点时间说出去,趁这个时间多收集一点,收的多了咱家孩子不挨冻不是吗?”同时还告诉三爷爷家人这鸡毛需要怎么洗涤,同时做羽绒服的布需要细麻布。还得两三层。 从祝凤婷家出来的尹天浩非常郁闷,黑着脸低头往家走。尹天浩不是生祝凤婷家的气,也气不着,尹天浩是感觉自己像个小丑,当时还想防着人家,没想到人家才是正主。。 “回来了?”“怎么不开心,是不是没收到啊”“没事没收到就没收到”“你祝彪叔和祝龙收获了不少,你看看去” 看着家里确实多了不少,尹天浩心情放松了些。想起刚才自己生气这件事就感觉自己像个傻瓜,傻乎乎的,想到这里尹天浩居然笑了,笑自己傻,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情绪化。 第32章 木匠 早上醒来的今天好原打算不让祝凤婷跟着了,转头一想,昨天刚发生这事,今天就不让祝凤婷跟着了,是不是容易让人误会。那就再收几天,不过尹天浩这次决定还是粮食鸡毛鸭毛一起换。这几年风调雨顺,家家户户基本上都有些余粮,吃得饱,就开始想些其他的事情,比如身体。农村人干活多,身体与病毒细菌接触的也比较多,有些皮肤炎症很正常,然而硫磺皂可以改善减少炎症,这是百姓欣喜的地方,所以稍微富裕点的人都会拿着余粮换上一两颗硫磺皂,这也是赵国公家的庖子听到吆喝出来换的原因。 方式一变,收获立马变多,回来的时候,都有四升粮食了,祝婷挑着,步伐十分稳健,看不出一丝劳累。尹天浩缀在后面,心里叹息道,要是再白一点,绝对好看。 一连几天都是这样,能换的基本也换了。明天是上梁的日子,趁着这个时机,尹天浩对祝婷说,明天不用去换粮食了,现在不好换,要在家帮忙。祝婷也没有异议。 上梁也是很稀奇的,居然还有仪式,妇女不能近观。这梁上绑一红布条,待到上梁完成之后还要解下来,然后贴上一张黄纸符箓,椽子上写明盖房的日期。听说这一切都是源于鲁班大师,至于当年为什么这么做,没人说得清楚。 房子盖好之后的翌日,祝年宴请帮过忙的村民,时间定在晚饭时间,祝年让尹天浩弄凉菜,祝年发现尹天浩做饭确实好吃,祝年有时在想,先前猜测他是出生名门或富贵人家,但是他做的一手好菜,俗话说君子远庖厨,难道他出身庖厨世家?也不大像,这孩子虽然有时候有些胡混,但是学问还是有的,也不像个厨子。身上古古怪怪,看不透。 做菜,尹天浩拿手的事情。可惜家里没有铁锅,要是有铁锅那就好了,炒出来的菜必定会更好吃。这些腌制的萝卜芥菜切成丝,用油稍微拌一下就好。至于猪肉呢,尹天浩原本打算还做红烧肉,但是想到红烧肉还是每人一块基本不够吃,倒不如做成其他的。尹天浩想到了另一个菜,这个菜基本上每次过年过庙会都会做的,叫熬菜,有的地方叫大锅菜。但是这还有一个问题,就是需要一口大锅,祝家庄虽然家家户户都有锅,但是都不大,砂锅,石锅,陶锅,还有瓦甑,石釜等,最后还是祝年拍板用大瓮,瓮是农村人盛水的主要工具。瓮太厚不能用来炒菜,可以先用石锅把菜炒了,然后倒进瓮里,然后在蒸点黄米饭,馒头也有,但是管吃不管饱。 熊熊的烈火,沸腾的肉汤在标识着时间不是静止的。 开饭的时候,猪白肉都有些融化,红肉也是烂烂的,上面还飘着一层猪油。柳氏还切了一些葱花,韭菜,和姜末,爱吃辣的可以放一些。这也是祝家庄现有的辣味调味剂。这大葱够劲,旱地的大葱,只有一尺多高,却非常辣。 这肉菜是真香,尤其是常年不沾荤腥的人,有的人甚至专挑白肉吃,被其他人瞪几眼,嘿嘿笑两声,算是过了。. 祝年一家是主家,只能等村民走完之后才能吃饭,吃完之后和留在这帮忙的人一起收拾。不过有一点特稀奇,就是村民都是自己从自家拿碗过来,主家是不预备的,这就避免了太多的浪费。想想小时候家里的碗非常多,主要是因为亲戚多,除了那几天用,其他的时候都是放在碗柜里,满满的一柜子,特别占地方。 房子好了,剩下的就是盘炕和做家具。 盘炕还好说,自家人弄弄就行。可是家具不行,得找人专门打造。不过祝年有熟人,熟人就是祝年的二女婿,杨村驰名远近的木匠,名字叫朱有笑。祝年还有个大女儿,嫁给了厦头村的地主,厦头村是个大村,几千人,是一个多姓融合的村庄,大女婿姓王,王富贵,据说早早年辈家里也是勋贵,后来慢慢落魄到成了地主,虽然落魄了,但在厦头一家独大,据飞龙说,他家一共有四千多亩地,前年更是捐了一个员外。更是成了十里八村的香饽饽。 这还是听祝年一家第一次说,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见这两个闺女回娘家。启国没有法律铭文规定女子什么时间可以回娘家,但是礼法有,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子泼出去的水,女人要想回家除非碰到一下几种情况:父母,兄弟病重;经过夫家同意;没有这两条私自回娘家被认为是不吉利的,虽然没有处罚,但是这样经常回娘家的可以被夫家以理由休妻的,还有就是如果你娘家强硬,就算是整天住在娘家,夫家也不敢说什么,这礼就是约束穷人的。 听到祝年的二女婿是木匠,尹天浩像比中了500万彩票还要高兴,他有好多个东西需要做,就差一木匠,这不正是瞌睡来了有枕头吗。首先就是要弄一个牙刷,没有牙刷的时候非常不习惯,只能像非洲人一样用树枝刮。一个就是香皂盒,最好有花纹的那种,作为模具,再有一个就是挑子,一种浅层锄地的工具,挑子头需要去铁匠铺打造。还有那椅子,板凳,最好来一个躺椅,多少年尹天浩就想拥有一个躺椅,冬天风和日丽的时候,躺在阳光下,晒着太阳,是多么的惬意。光想想就令人陶醉。 秋冬是农民结婚最多的季节,也是朱有笑最忙碌的时候。农民的经济条件有限,彩礼和嫁妆也就有限,因此这时候结婚大部分人都要随份子,就是为了凑钱结婚,这也是随份子钱最初的含义。祝年虽然不富裕,但是也愿意给儿子整点家具。家具也简单,就是一个小矮桌,一个箱子,箱子是圆顶方底,两个木盆。 尹天浩本不想和祝飞一起去他二姐家,但是又怕祝龙描述不清楚。 祝飞二姐祝红也就是尹天浩二姑在杨村也算小富家庭,祝红的公公已入土,婆婆膝下有两子,朱有笑排行老大,老二朱有楫。二姑结婚四年还未生子,倒是让那二房拔得头筹,因此祝红并不受老太婆待见,要不是他们夫妻二人恩爱,说不定已被老婆子攒托的休妻了。 二人进到杨村,远远地就看见一处与众不同的房子,进门的时候,二姑夫正在忙碌。看到祝飞进来露出憨厚的笑容“来了,走,块屋里坐。” 此时二姑也走了出来“这就是天浩吧。听信说咱家添了个能人,一直想回去见见,但是手里一大堆活,脱不开身,今日总算见到了,长的真样方。” “姑姑说笑了,小甥早该拜见您才是。” 祝红身穿青衣,容貌与祝年有两份相似。 “天浩,三郎你们快,屋里坐。” 尹天浩跟着祝龙走进东北屋,也是祝红夫妻的卧室,里面干净整洁,比祝家的起来舒服些。祝红热情的拿出红枣,黑枣。二人许久没见有聊不完的话题,中间朱有笑进来过一次,说了几句又出去了。 尹天浩插不上嘴,偶尔回两句。祝红端过来的黑枣挺好吃,尹天浩闲着无事就在那吃黑枣,偶尔吃两个红枣。别盖里的枣子渐渐减少,慢慢的见了底。 不知过了多久,祝飞终于谈正事了,尹天浩也来了精神,准备随时插话,把自己的这些东西也说出来。 “稍等,俺把有笑叫进来。” “有笑,进来下,有事和你说。” 祝飞“姐夫,俺明年不是要结婚了吗,俺想打个木箱子还有两个木盆再来一张桌子。” 朱有笑:“这都小事,让人捎个信来就行,还跑什么跑啊。” “用的急吗,不急的话,年后我和你二姐过去的时候给你捎过去。” 祝龙“不急不急,年后捎过来就行。还有你们要用什么木料的话就去家里拉,家里有不少呢,放着也是浪费。” 朱有笑“放心,用得到的话肯定去拉。” 尹天浩捏了捏自己脸蛋,摆出了一副笑脸“姑夫,我也想打造个东西,你看能不能打 啊?” “没事,说吧。都是一家人,不要见外。” 尹天浩:“我想打造一个牙刷,你看是这样的”尹天浩把图纸拿了出来,上面都是写意画,尹天浩得一步一步和朱有笑讲清楚。还有香皂盒,还有一个搓板,这是临时想出来的,再来一个板凳,一个躺椅齐活。后面有可能还会继续打造其他东西。 朱有笑不愧是好木匠,尹天浩一说,立马心领神会。至于这些器具的用途不甚明了,待尹天浩一一解说之后,朱有笑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说是年后一起送过去。 尹天浩还以为过个十天半月就能拿到,没想到需要到过年后了,可无可奈何。“姑夫,这是些银钱,我也不知道够不够,您先拿着,要是不够再说” “你这是干什么,都是亲戚,还用得到你的钱吗” 尹天浩“姑夫,您听我说,我这数量不少,也不好意思白拿您的,再说以后我还有好多东西找您做呢,您不要钱,我以后也不敢找您做了。再着,您这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也不是地里长出来的,不能白拿” 朱有笑“好吧,至此一次,下不为例,以后咋也不能拿钱,这不是打你姑夫的脸吗” “行,谢谢姑夫。” 事情都办完了,祝飞和尹天浩站起来向二姐(二姑)告别。祝红舍不得,拉着祝龙非要等吃了晚饭再走。 “姐,不了,回去还有事。年后你们早点来啊,父亲可是很想念您俩的。” 第33章 大雪 一晃就进入到腊月中旬了,天气愈发寒冷,硫磺皂也卖不动,干脆在家歇了。祝彪每隔几天就去大麓城一趟,每次都带回来不少鸡毛鸭毛,现在人手一件。就在中午的时候,天阴沉沉的,飘起了大雪,这是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雪一直下到后半夜。 早上醒来,打开屋门,外面白茫茫的一大片。尹天浩用手量了一下,3搾,这雪还真是够大的。俗话说,下雪不冷,化雪冷。 一阵小风吹来,尹天浩哆哆嗦嗦的关上门,往火炕里面加了一把火,赶紧上炕,蜷缩在被子里。 祝飞问道:“冷吗?” 尹天浩“不冷” “那你哆嗦什么” “看见了还问” “起床不,打雪仗去?” 尹天浩“不,这天应该缩在窝里,睡上一觉。或者拿上一本小说,边欣赏雪景,边看小说,再或者三五朋友聚在一起,喝上一杯,要是再炒两颗花生米更好” “咦,跟你喝过酒似的。” “你别说,我真喝过,但是我不爱喝。刚才我只是描述一种意境,意境懂吗?” 祝飞:“不懂,俺起来了,找人玩去” 真是对牛弹琴。“你不嫌冷啊?” 祝飞“不嫌,咱有羽绒服。你看我如何杀他们一个七进七出。” “难得”尹天浩对着祝飞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难得什么?” 尹天浩:“难得你还这么有童心。祝你马到功成,大杀四方,凯旋归来。” 祝飞走后不大会,祝年回来找祝飞打扫院子,得知祝飞已经出去玩了,气的祝年直说:“这么大了还跟个孩子似的,这都快结婚的人了。” 农民的日子苦,难得有这放松的机会,好好娱乐一下,放松一下自己不是很好的选择吗。 尹天浩本打算起来帮忙,一想我才八岁干嘛起来啊,还是再睡一会。小火炕,暖暖的,不知不觉又睡着了。一阵寒风吹来,把尹天浩刺激醒了,原来是祝飞回来了,还撩着帘子。“你赶快把帘子放下来吧,冻死我了” “俺拍拍雪” “你拍雪都把我冻死了” “你说的,那我可进来了啊” 尹天浩没注意到祝飞恶魔的表情,冰冷的大手,一把伸进尹天浩的被窝里。 “啊我靠。你想好死啊,快拿开”。尹天浩挣脱不开祝龙恶魔的冰手。 “你刚说的让俺进来,俺这不是听你的话吗”接着就传来祝飞的笑声“嘿嘿嘿” “啊,那你也别怪我了”“爷爷,爷爷,祝飞回来了,偷您酒喝呢。”这一招果然管用,声音刚落,祝年就进来了“这么大的人了,还瞎胡闹”说着就要揍祝龙,当然也不是真揍。 “嘿嘿,看你还敢欺负我。” “醒了,你也赶紧起来吧,要吃饭了” 吃饭的时候,尹天浩发现都穿上了羽绒服。羽绒服的保暖性毋庸置疑,而且还便宜,按目前来算,一件也不过30文钱,太划算了。 祝龙“这衣服好是好,就是毛总往外跑” “这也没办法,这麻布缝隙大,有毛钻出来正常。换种密实的布就好了。我听说现在有一种丝麻混织的布,不仅结实还舒适,价格也不贵,关键什么人也都可以穿。不知道城里有没有卖的?” 祝年“天浩啊,你说下这么大的雪,地里的麦子会不会冻死啊” 尹天浩“不会,瑞雪兆丰年啊” 祝年“但我的心里总感觉不踏实” “没事,您就放心吧。雪越大越好,不仅保墒还能冻死地里的害虫。放心吧。” 一场大雪阻碍了交通,也吧祝家庄的村民憋在家里。祝年似乎想起来尹天浩好久上过课了,平常村民也不学习,这事一扔就没记起来。幸亏今天有人提了一句,否则还记不起来。这人老了,脑子就是不太好使。 “对了,天浩,还有一件事,从今天开始,恢复教学。以前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务正业。俺和庄里的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准备建一座学堂,供孩子们读书。你要担起这个责任,千万不要懈怠。” “一会你们几个挨家挨户通知一下,从今天开始上学了,想学的就去学习,还是老地方。不想学的就算啦,去了也没个正型。还有孩子们必须去,不去的话告诉他们,以后家里钱粮少分一半。” 很长时间尹天浩没想过教学的事情,如果不是祝年提起来,这件事情还可能无期限的延迟下去。以前授课是临时起意,没有什么大的计划,这次在提起这件事,尹天浩想按照计划一步一步来。数学原计划不变,论语暂时不教,先教字母和三字经。首先三字经是儿童启蒙读物,不仅押韵,还朗朗上口,第二里面还有哲学,历史、天文、地理等知识,是一个脍炙人口的文章。 尹天浩在祠堂等待村民,村民陆陆续续进来。有不少妇女带着针线活还有腰机打算边干活边听讲,有些孩子被父母勒令恭恭敬敬的来学习。 好长时间没教过棵了,也不知道他们的学习的程度,尹天浩提问了几个人,总体来说还比较满意。 三字经尹天浩在小学前都没学过,还是上了初中之后自己学的,背的,有些已经模糊了,但是前半阙还是记得很熟的。尹天浩洋洋洒洒的写了六十六个大字“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首孝悌,次见闻。知某数,识某文。” 读写背,是教学必不可少的手段。熟读之后就是讲解里面的意思,跟绝大理科生一样,学习重理解,每一条公理定理都是反复揉碎了理解,以至于看到任何一个题目都知道这个是要考什么的,用什么定理公式去解决,文章在尹天浩眼里也是重理解,只有理解了才算是学会了一篇文章。 还要字母给他们教上,字母拼音的便利不用说也知道。 同样上午语文,下午数学。 …… 俗话说下雪不冷,化雪冷,连续几天都是太阳高照,雪化了变水,水冻了变冰,冰化了还是水,如此的反复,即使行人踩得溜光正明的道路也变得松散泥泞,布底的鞋穿着舒适,但是碰到这种天气就难受的很,尹天浩就在脚底下绑了两条木棍。这可不是尹天浩发明的,这种木屐最有名的还是南北朝时期的谢灵运造的谢公屐,据说旅途爬山特别实用,在唐代的时候被倭国偷了去,后来成为了倭国最时尚的服饰,一直保留到现代。 随着年关将近,大雪消失殆尽。 二十三,是启国一个节日,一个重要的节日。柳氏早早的喊大家起来送小神灶王爷,顺便还要烧香上供。灶神在启国是一个重要的小神,一家的平安全靠他。另外灶神也是天帝派来监视人类的。因此要送上糖光,糖光是饴糖和黏面做成的,传说吃了糖光的灶神就不会在天帝面前乱告状。 等送走了灶神,家家户户就要打扫房间,打扫的越干净越好。传说是因为送了灶神回天庭,这个时间家里是没有神的,因此家里多乱多脏都可以。直到7天后再次请灶王神回来,家里要弄得干干净净。 不从神话来说,单丛打扫卫生这件事来说是一个非常好的事情。祝家庄的百姓平常很忙,没有时间去打扫家里,那些犄角疙咾会脏污纳垢。这样一个习俗还是一个非常好的习俗。 吃完饭,柳氏就吩咐几人晒被子,把炕上的麦秸也拿出来晒了。还有那些藏在柜子里的衣服,箱子。 墙壁屋顶也都要拿着笤帚扫干净。尹天浩和祝灵儿年龄小,柳氏到没怎么派活,杨氏怀着孕也不能爬高爬低,又不敢指使祝年,因此这三兄弟成了受气包,爬上爬下,搬东挪西。祝灵儿和尹天浩似乎找到了一个好去处,拿了一蒲团,坐在院子中央,晒着太阳,吃着糖光,看着这三兄弟忙碌。 祝灵儿突然说道:“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天这么舒服啊”说着还瞪了瞪眼睛向尹天浩询问。 尹天浩“这算啥,要是有个躺椅或者沙发,来一个葛优躺,再来点果盘,那才叫舒服。” …… 尹天浩其实也有点想法,就是用石灰想把屋子的墙壁粉刷成白色,这土墙壁厚实,冬暖夏凉,但是有一点不好,就是容易脏污纳垢,不少臭虫,虼蚤纷纷隐匿在其中。石灰,有很强的抑菌能力,也能让这些臭虫虼蚤无处可藏。只是不知道怎么说,也不知道他们对白墙有没有什么误解。就像尹天浩小时候,奶奶不准家里的人穿白色的衣服,白羽绒服,白衬衣,白背心,白裤子,白球鞋,白旅游鞋等,反正白色的不能穿。 尹天浩不知道从何说起,想了一会,决定先和点。生石灰还有不少,尹天浩在院子里挖了个坑,然后把生石灰倒进去,,倒上水,生石灰遇水发生强烈的反应,祝灵儿很快就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蹭蹭的往这边看热闹,尹天浩生怕祝灵儿一个不小心碰到石灰,赶忙拦住了她,尹天浩背带的往后退了一步。 待反应的差不多了,浇了点水,快速的搅拌,用铁铲检出大的石块,在把之前的黄土捣碎和石灰和在一起,黄土和石灰的混合物看起来像泥,但是颜色不是特别黄也不白,尹天浩用手感觉了一下,还挺细腻的。 不知道这里是不是没有那习惯,用泥土做的房子墙面根本没有抹平,看上去坑坑洼洼,虽然挺有自然美,但是尹天浩更喜欢平整的。 尹天浩找了个木盆,把这些泥装起来,拉近祝龙的新屋。祝龙看见了,说道:“这炕不是糊过了吗,这是要做什么?” 尹天浩“糊一下墙” 第34章 习俗 这墙在祝飞的帮助下,很快就完成了。这墙是纯手工制作,这是尹天浩学着建筑工人,用抹子抹平的,抹子就是一块平整的木板。俗话说眼高手低的人,一看就会,一学就废,尹天浩也是,看着抹墙很容易,但是这块墙让他抹的一点也不平整。不过相对之前来说,平整了太多。现在一进屋立马会感觉到干净舒适,与以前相比,舒服了太多。 祝彪,祝虎也进来转悠一圈,来了一句:“整的真不赖,俺也给俺那屋的墙,弄弄。” 祝彪、祝虎这两兄弟也学着尹天浩的样子,把屋里修整了一遍。修完之后,站在门口说道:“漂亮,确实比以前漂亮多了,看着也舒服。” “哎,爹,给您这屋也弄弄吧” “弄什么弄,看着不踏实,还是这土墙舒看着顺眼。”祝年抚摸着土墙,就像是覆膜自己的老脸一样。 下午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几人把东西全部收拾回去,整理的干净舒适。 晚上躺在炕上的尹天浩,想起白天的事情,这虽然看起来像是迷信封建的活动,却也藏着不少科学的道理,借着送神的名义,打扫房间,让人们处在一个舒适安全的环境,也许这是这个世界的特色。 腊月24,今天是授课的最后的一天。这几天来的人越来越少,一部分人是学不会不想浪费时间,有些人活多压力大,不得不放弃听课的机会。但是孩子们都被家长勒令来学习,不管你是不是愿意。这些天就教了这么多,每一句讲解一下,如果有知道的故事,顺便讲一下故事,故事是孩子们最爱听的,也是提高他们学习兴趣的重要法宝,比如孟母三迁,孔融让梨等。 下午放学的时候,有人喊道“休息的这些天接着给我们讲金瓶梅好不好,反正大家晚上也没事,凑一块乐呵乐呵呗。” “对啊,晚上大家都没什么事,大家聚在一起,聊聊天,听听故事” “你小子守着你媳妇,还不够用,也想找个金莲啊。” 男子的媳妇听到反击“俺呸,狗嘴吐不出象牙,你家老头子也不还是天天听,好几次都流哈喇子,是不是晚上没给你家老头吃啊” “对对,俺作证,好几次看他家老头子流哈喇子” “哈哈哈”几人的话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大启国虽然重男轻女,但是妇女并没有尹天浩想象的保守,或者说超出想象般的开放。插科打诨,有些荤话说的男的都面红耳赤。 尹天浩也是无聊,这个世界没有电,没有游戏,没有小说,没有电视,晚上只能早早地睡觉,要是和其他人一起拉呱拉呱也挺不错。“行啊,那以后晚上咱就瞎聊聊。”其实尹天浩还有一层意思,得把这主人公的名字改改。 腊月二十五,早上,柳氏让祝彪去买些豆腐,今天磨豆腐,吃豆腐是传统,一方面是因为“腐”与“福”同音,另一个是因为神话,传说灶神上天之后,天帝会在二十五这天派人视察民间,吃豆腐和豆腐渣表示民间疾苦,祈求天帝大发慈悲,来年风调雨顺。 这豆腐是卤水豆腐,口感不错。以往,都是柳氏用水煮一煮然后放点盐,或者和煮好的黄豆一起吃。今年,今天尹天浩打算露一手。将猪油放进砂锅中,然后放葱姜丝,翻炒一下,由于不是铁锅,这砂锅不能烧太热,有香味之后,倒水。烧开之后,放入切好的豆腐丝,在倒上鸡蛋液,沟一点点面糊,出锅,在撒上韭菜,香喷喷的一锅豆腐汤就做好了。 俺祝年的话说:“若论吃的话,无人能出其右。” 二十六,是一个重要的日子,一般农户在今天要买肉了,穷的少买点,富的多买点。不知道今年是不是由于尹天浩的缘故,祝年破天荒的让祝彪去卖十斤肉,顺便买点鱼和鸡。这热闹,尹天浩自然也愿意去凑凑,祝灵儿也要跟着去,这样一来就要去四人,祝飞跟着拿东西看孩子。自家的猪今年是杀不了了,长的慢,才一百多斤,舍不得杀,等明年再说。 买猪肉不必去城里,去附近的村庄就可以。附近村庄有人喂猪,养了一整年的猪就准备过年的时候杀猪,这猪肉卖的比城里便宜,因此很多村民都愿意在村里买。跟着祝彪来到的村是盐池,名字顾名思义,就是因为此村打井的时候,打出一口卤水井,做豆腐的都来这买卤水,时间长了就叫卤水村,后来慢慢改成了盐池村。盐池村有两大地主,一户姓焦,一户姓郭,每年的时候两家都会杀猪出售,为了显示财气,仁慈,低价出售,想五花肉,肥肉这种的每斤30文,纯瘦肉25文,像猪蹄猪下水更便宜五文钱一斤,猪头十八文一斤。 祝彪来的比较早,还没开始杀猪,不过已经围了不少人。架子上绑着一只猪,此猪肥头大耳,二百来斤,哼哼唧唧,想要从架子上逃下来。 只见屠夫撸起袖子,对民众抱拳说道:“各位看官安好,今天奉俺家主人之命,再此宰猪,此猪甚肥,保证你们吃了满嘴流油,满口生香,吃了还想吃。你们来看看这猪肚子,这肉多肥。想下手的赶紧下手,我们先到先得。” 另一个屠夫敲了一下锣,然后上了一注香。说道:“开始” 只见那屠夫,一刀刺向猪脖子,刺穿了大动脉,猪血喷涌而出。有不少喷到屠夫身上,猪血还冒着热气。这黑猪挣扎的更猛,叫的更加凄惨。尹天浩都有一种想把这猪放生了的感觉。祝灵儿更是泪水汪汪,于心不忍。 其他成年人却看看的津津有味,仿佛这是一件有趣的事情。随着猪血的流逝,猪挣扎的越来越弱,过不大会,这黑猪只能时而抽搐一下。下面被另一个屠夫烧起大火,大火上有一口大锅,里面盛满了水。水,逐渐沸腾,屠夫把猪放进锅里烫一下,然后除毛。 知道这时尹天浩才如梦初醒,发出一声惋惜:“诶” 祝龙听到动静,问道“你怎么了” 尹天浩颇为惋惜的说道“这大好的猪血就这样白白浪费了,可惜啊” “这猪血不可吃,有毒。” 尹天浩头一次听这说法:“真的?没听过啊” “小兄弟,刚才这位说的对。要知道药王可是说过“猪血多食少子发宿病,筋骨碎痛之气,南猪尤甚。又云:合黄豆、葵菜、生姜、羊肉、牛肉等食之,皆有忌。”” “您是位大夫?” “俺哪儿是什么大夫啊。俺是从一位大夫口里知道的。那次我兄弟的了一块肥肉,吃完之后犯病了,俺是从那位大夫口里知道的。让我们尽量不要食用猪血。” “那你为什么还买猪肉?” “因为大夫还说了一句话,身体健壮无病者,食之无碍。你看我身体倍壮,吃些猪肉自然无碍。” “多谢解惑。” “无妨无妨。你看这么多人都在买肉吃,多吃些无妨。大过年的,哪家不买些肉。没肉能叫过年吗,你说对吧” 尹天浩“正是此理,多买些好回家过年” “我俺刚在村东头那家看了,他家的猪瘦些,不如这边的猪肥,一会尽量早买点,可以多卖些肥肉。买的晚了,剩下的部位就不好了” 祝飞指着猪下腹这一块“俺看那块就不错” “小兄弟眼光不错啊,那块肥瘦相间,烤着最是好吃。” …… 屠夫的技术很好,在和这位闲聊的时候,已经剥好了。屠夫喊了一句:“现在开卖喽” 这里卖肉和前世不一样,不是按部分买,每个部分的价格不一样。在这是全卖的,得按着一边剌,从前从后都可以,就是不能从中间要。 屠夫的话语一停,立马就有人抢着要买猪肚子上的五花肉,祝彪人高马大,挤在了最前面,要了五斤五花肉,五斤前腿肥肉。 这位也跟着祝彪沾了光,挤在最前面,抢了2斤肥肉,高兴地跟尹天浩几人告别。 尹天浩“再买点猪肚吧” 祝彪“嗯?你确定要买猪肚?” “嗯” 祝彪“这猪肚怎么卖?” 屠夫认出祝彪这个大客户,笑着问道:“你要这下水?想要的话,这上水和下水一块给你,200文,怎么样?” “哎张屠夫,你这也忒黑心了,就这下水,还收200文” “白给都不要,骚气呼啦的,恐怕能把隔夜的饭吐出来。” 祝彪“张屠夫,俺只要猪肚,你看多少钱” “只要猪肚啊,三十文” “走吧天浩,这屠夫太不实在了,三十文可以买一斤肉了。” 屠夫“话不能这么说,这猪肚怎么也得三斤吧,十文一斤不贵。” 尹天浩“二百文也行,那你得把这猪蹄还有那猪头一块给我,你看怎么样?” 屠夫:“都说我算盘打得精,你个小鬼打的更精,这猪头怎么也有20斤,光一个猪头就二百文了,要不您再添点?” 尹天浩“三百文,就三百文,再多一文就不要了” 众人议论纷纷:“亏了”“看着挺聪明的一个小伙子,怎么就”“你说他家人也不管管,这么点的娃娃就瞎霍腾” 其实祝彪也不是不想管,只是尹天浩在祝家有些特殊,尹天浩很多举动显示尹天浩不像一个小孩子,说话做事都是一个成年人,祝彪不想过多的干预,甚至有时候祝年也不会干预。就像今天这样,他想买肯定有他自己的道理。现在苦恼的是怎么把这一摊子弄回家,闻着那令人作呕的腥气味,祝彪想吐,祝彪颇为后悔。 第35章 猪腰子 买完了猪肉,还有买些鸡鸭鱼,猪肉、鸡肉和鱼肉是祝家过年祭祀祖宗的三牲。鸡鸭在村庄出售的较少,还得去县城采购。 到家的祝彪赶紧用硫磺皂洗手,也不管水凉不凉洗了半天。 柳氏看见这一大堆肠子,有些嗔怪“你买这么多下水干嘛,难吃的要命,还糟蹋钱。你说花多少钱买的。” 杨氏经过了最初的害喜,闻到一些特殊气味并不呕吐了。现在看到这一堆肠子,呼啦啦的吐了。尹天浩想去搀扶一下,杨氏直接拒绝道“别,你别过来” 吓得尹天浩赶紧止住了脚步。 这祝彪看来也是憋了一肚子气,这个时候也不忘拱火:“这都是你的侄子买的,算账找他” 尹天浩这一听可了不得,这几人都要找自己算账,那还了得。赶紧说道:“这东西好吃的紧,还便宜。” “一会收拾收拾,婶你帮我吧” 柳氏“你个小糊涂蛋,这些都是些啥,呀,你看看,这肠子里都是屎,这怎么吃,这再好吃俺也不吃。还有别找我帮忙,俺可不帮。” “婶,你就帮帮我吧,我一个人弄不完。” “休想。”柳氏说的斩钉截铁。 “那帮我烧锅水可以吧。” …… 这一整天,尹天浩都在处理这猪下水,尹天浩还意外的发现了两个猪腰子,这可是好东西。不过可惜自己年龄太小,享不了这个福。不过,嘿嘿,尹天浩心起了个坏主意。 二十七,这天祝彪说什么也不愿带着尹天浩去城里。不过那管用吗?当然是不管用。祝彪不得已拉着祝虎,祝飞一块去。这三兄弟平常在一块怎么样,尹天浩还真的不知道。但现在在一起,尹天浩发现这三兄弟感情还不错,路上有说有笑,完全不顾后面的两个小尾巴,不过村里孩子能跑,走这些路完全不在话下。 这次尹天浩是不得不去,否则家里的下水可就得扔了。下水主要是腥臊气味大,必须用重料才能压制住,这些重料市场上肯定没有卖的,最终还得去药房。因为这些材料大多都是药材。 最近城里可是热闹的紧,商贩比平常多了几倍,买东西的人更多,擦肩接踵,都走不动路。这一点颠覆了尹天浩的想像,尹天浩一直认为古代商业不发达,人们重农抑商,而且农作物种类也不多,现在发现却不是,种类是比现代少,但是本土的一点也不少,能卖的都基本拿出来卖,都想在这年底最后的几天挣上几枚铜板,这时候是不收小商贩的商税的,这是刺激小商贩的一大主要因素。祝灵儿也是一个小吃货,见到什么就想要什么。这不刚买了几个柿饼,还有石榴,石榴皮都干了,但里面的保存的还不错。 祝彪买了两只鸡80文,一条鱼30文,价钱都还算可以不贵。照这样算的话的,其实这的生活条件不错,普通百姓吃得起鸡鸭鱼肉,只是平常舍不得花。尹天浩在一个杂货铺发现了珍贵的调料,西域的香料,胡椒,十贯一两,只几粒胡椒就需要上百文,吓得尹天浩也不敢去买。还是按自己的配料来吧。 找到一药铺,药铺不大,但是东西齐全,尹天浩把写好的纸张拿出来递给了小伙计,伙计一看上面写着八角,桂皮,花椒,小茴香,白寇,肉寇,香叶,公丁香,母丁香,甘草,草果,茴香,等,可是没有具体的剂量,伙计看不懂这是治什么的方子。 于是进屋把掌柜的叫了出来,掌柜的看了几眼,也是没弄明白,开口问道:“小兄弟,你这个是哪来的方子,治什么病用的啊,老朽实在是孤陋顾问,不曾见过类似的药方。” “买药还要知道要做什么吗?” “有几位药确实需要登记,不过这几位药不需要,老朽只是有些好奇罢了,有不便难语的,老朽也不强求” 尹天浩“没什么不便的,这些其实不是做药用的,是做饭用的。” “做饭?老朽闻所未闻。不过这些药材看似没什么毒。但是长时间食用说不定会发生什么,毕竟是药三分毒。” 尹天浩“多谢老先生指教,不过我也不常用,偶尔做一次饭用用,这些药材跟饭做在一起,想必味道不差,药效也不差。” “是这么个理。李四,你就按小兄弟说的去抓。” 尹天浩要的不多,各个不过一两半两,这十来位药材加起来也有一斤了,好在这些药材很平常,这一斤也就两百来文。就在尹天浩结账的时候,发现后面药斗上面有一个茗字,尹天浩心想这难道就是这里的茶叶? “伙计,这个是什么?” “这个是茗,苦、甘,微寒,无毒 藏器曰∶苦寒,久食,令人瘦,去人脂,使人不睡。饮之宜热,冷则聚痰。疮,利小便,去痰热,止渴,令人少睡,有力悦志(《神农食经》)。下气消 食。作饮,加茱萸 清头目,治中风昏愦,多睡不醒(好古)。治伤暑。合醋,治泄痢,甚效(陈承)。炒煎 饮,治热毒赤白痢。同芎 、葱白煎饮,止头痛” 听着伙计的介绍,尹天浩有八成确定这个就是后世的茶。 “伙计,可以拿出来看一下吗,如果是的话给我来二两。” “好嘞,客官。” 看到伙计拿出来的茗,一寸长,如柳叶一般,色泽青绿,应该就是茶了。“来二两”,这二两又花去四十文,不过尹天浩如获至宝。 回到家,尹天浩就迫不及待的要卤肉了。卤肉的材料尹天浩都是按自己的想法加的,没有确切的数量,除了这些还要加上葱姜,这也是除腥味最好的调料,除了这些,还有一个就是酒,白酒是做肉提加鲜味的好东西。 先把这些下水焯一边,去掉上面的浮沫,在起锅烧油,下调料,本来尹天浩还想交一些辣味茱萸,可是茱萸除了辣味,还有一股味道,比辣椒单纯的香辣难吃多了。加水加下水,大火烧开,小火卤上五个小时。 晚上吃饭的时候,尹天浩揭开了锅盖,一股肉香味扑面而来。尹天浩还记得昨天的事,给祝彪夹了两个大腰子,尹天浩闻了闻这腰子, 即使下这么重的料,还是盖不住那味道,为了盖住这味道,尹天浩还特意加了点葱花,韭菜。 之前说坚决不吃的柳氏也被这大肠香味吸引了,小尝了一口,感觉不错,很筋道,也不像之前那样腥臊,还有很浓郁的草药香味。除了祝灵儿之外,其余几人都觉得非常好吃。可怜那祝灵儿眼巴巴看着别人吃肉,自己啃咸菜。 哎,这也是尹天浩的疏忽,忘了小孩子口感轻微,想这些重料做出来的东西孩子一般都不喜欢。 祝飞看着尹天浩特别装饰的那盘菜,抄起一筷子,说道:“有点腥。” 尹天浩“这东西可是大补,你少吃点。另外妇女和儿童不要吃,虚不受补,尤其是二婶” “祝飞,你吃的太多了,少吃点,都给你大哥” 祝飞看见尹天浩对他使眼色,不明其理,不过还是找尹天浩说的没在多吃。 晚上,祝飞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问尹天浩:“今天好热啊,你没感觉到?” “不热,热是因为你吃的肉,说了让你少吃点,你还吃这么多。” “俺也不知道啊,再说谁知道吃肉会这么热。” “嘿嘿,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是不是你使的坏” “不是,你别挠我痒了,我告诉你” “快说” “身上热,不是我捣鬼。是因为那块肉不一般” “怎么不一般,你快说啊” “那是腰子” “卧槽,我说你干吗切得这么碎,看不出来这是啥东西了。你说这东西会不会吃死人?” “瞎说什么呢,顶多让你一柱擎天” “那我大哥二哥呢,吃了这么多。” “你说还能怎么地,就是可能有点惨。” “哼哼,哈哈哈。你有点坏哦”祝费伸出手指了指外面? “看看去?” 两个黑影偷偷摸摸的来到祝彪的窗户底下,听到了些不可描述的声音,正在二人偷偷的回去的时候,吱呀一声,原来是二哥出来了,看见两个黑影吓了一跳。祝虎这么一弄,祝彪房间里立马没了声音。祝龙摆了一个禁声的手势,蹲着慢慢向祝虎移动过去,待祝虎看清了是这两人之后送了一口气,还以为进贼了呢。 祝虎小声的说道:“你两在干嘛呢?” “太热了,睡不着,出来走走。二哥出来干嘛了” 祝虎也没在意二人说话的漏洞“我也热,出来吹吹风。” “我们吹好了,我们回去了。你再待会吧” “回来,陪俺会”二人不得已慢慢的挪回来,就这样三个人杵在院子里。 过了一会,大哥房间里又传出来声音,这次二哥也听见了,有些尴尬。现在一想,刚才这二人准没干好事。“行了,都回去睡吧。” 听到此话,如蒙大赦。尹天浩一溜烟的跑了回去,刚才起身穿的少,早就冻得发抖了。上炕裹上被子才感觉没那么冷了。 第二天,尹天浩早早地起床,精神倍爽。用这冷水搓了搓脸,刺激的更加精神。出去转了一圈,几人还没起来。于是尹天浩就弄了点早饭,比较简单的蒸黄米饭,切了点萝卜丝。昨天吃的肉多,还没完全消化,因此也不太饿。 等尹天浩做好饭了,祝彪和柳氏才看看起来,睡眼朦胧,还有一双很大的黑眼圈。尹天浩实在憋不住,嘿嘿的笑了起来。顺便打了个招呼:“起来啦,二位昨晚睡得可好?” 第36章 曲辕犁 这出来撩虎须,是要付出代价的。 二十八这天,主要是蒸馒头,尹天浩帮忙。那哥仨出去玩去了。 二十九,柳氏把送走的灶王请了回来。起初,尹天浩没注意过,仔细观看了一会才感觉到哪里不对,原来灶王只有一个灶王爷而没有灶王奶奶。还有一个就是画像是黑白的。 尹天浩用红纸写了一副对联:国泰民安四海升平,风调雨顺五谷丰登,横批:新年大吉,六个福字。把这些都贴上之后,那过年的气氛立马来了。 今年腊月是小月,二十九就是除夕。晚饭,尹天浩和柳氏熬了一大锅肉菜。顺便还把鱼炖了,这的习俗是年前把鱼做好,这样预示着年年有余。 吃完饭之后就要大家在一起守岁,用一火盆燃烧木柴,大家聚在一起,这时有吃有喝的,祝年搬出了买的佳酿,还有各种做好的菜。祝年也不会像其他大公司聚会讲几句,坐下来之后,祝彪就给祝年敬酒,然后是柳氏,再后是剩下的两个兄弟,再往下就剩尹天浩和祝灵儿了,尹天浩以茶代酒,祝灵儿干脆以水代酒。喝完之后祝灵儿就要出去玩,还要拿着火把,火把是尹天浩给祝灵儿做的,,用木棍缠上烂麻布,上面抹上点猪油。,这样会燃烧很长时间。 祝灵儿走后,过了不大会杨氏就以体乏为借口回去休息了。祝家在没有外人的时候儿媳妇是可以和公公婆婆在一起用席的,柳氏也好酒,只是有身孕,喝了两口而已。尹天浩也浅尝了一口,味道怎么说,还不如啤酒,但是度数好像比啤酒高一些,味道也有些辛辣,算不上好酒。还是自己的茶好喝。 祝年不敢熬的太晚,明天还要主持祭祖大会。差不多子时的时候,有人在院子里烧起了爆竹,爆竹燃烧起来噼里啪啦的,很响。尹天浩听到别人点了,自己也到院子里点燃了爆竹,这时候祝灵儿从外面回来了,哥哥怎么开始点了,不等我啊? “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祝灵儿噘着嘴,信你个大头鬼。 火烧的越旺预示着家族越旺。爆竹燃烧殆尽,这时候的灰烬还在发红发烫,不能放热不管,一般都是弄在火盆里然后放在屋里,既暖和又不用在外面看管着。 早上,天一亮,柳氏就做饭,早点做完饭要去祠堂。尹天浩是外姓人,祝灵儿这种女孩也不能去,儿媳妇要去毕竟是进族谱的。但是这并不妨碍孩子们凑热闹,早上吃完饭之后,祠堂的人渐渐云集。孩子们的打闹声也不绝于耳,闹着闹着,有两个小孩子起了冲突,当场放起牛(摔跤),其中个子小点的小孩顶不住,摔倒了。胜利者还没得意两分钟,就被蹲到地上的孩子的哭声吓到了,为了避免父母的责罚,一脸害怕的表情偷偷溜走了。 待人到齐后,祝年和几个德高望重的族人一起把三牲供上,领着全村人磕了三个头。就这样就结束了,尹天浩觉得有些太简单了,最起码自己小的时候,村里还会敲锣打鼓,扭秧歌,热闹上一整天。 不过有一点到是相同的,新年新气象,好多人洗了澡,洗了头发,换了新衣服,容光焕发。 在这热闹的环境中,只有尹天浩一个人落寞无奈。回想起来,尹天浩有多少个年头没有和父母在一起好好的过过,每次过年都是急匆匆的回家,跟父母待不上一天,就跟着其他朋友呼天唤地,总想着时间还很长,将来有大把的时间善待父母,然而子欲养而亲不待。这句话多少人听过,然而真正体会到的都为时已晚。 初三,女儿回娘家的时间。祝年二女儿离的比较近来的也早,大女儿则是乘着牛车“姗姗来迟”。祝年的这两个女儿嫁的都不错,家境殷实,夫妻和睦。让尹天浩开心的是,朱有笑真的把东西全做出来了,而且还超出了尹天浩的想象。在搓衣板上雕刻了花纹,香皂盒的模具。尤其那躺椅,连朱有笑也赞叹不已。 当这躺椅做成之后,朱有笑试了一下效果,非常满意。不过还是觉得有点小缺陷,后面半圆太短,又加长了些,这样躺下来更舒适。朱有笑把这个送给了母亲,母亲也是乐的不行,尤其晴天的中午,把椅子帮到院子里,身上盖着被子,晒着太阳,暖暖的,摇起来更是心旷神怡,而且这躺椅摇起来,有助于自己的睡眠。 这一个正在安装的是朱有笑从新做的。全安装好了不容易带过来,只能在这安装。这尹天浩也是开了眼界,这真的跟传说中的一样,一个钉子也没有,全靠榫卯。尹天浩试着想了一下,这榫卯需要空间想象力。空间能力不好的,根本完成不了复杂的榫卯。 朱有笑安装完成以后,这祝灵儿和大姑家的小子争起来了,都想先坐上去。尹天浩趁着二人不备,一跳,一转,正好坐在上面,弹跳带来的动力,带着躺椅也摇动起来。 二人看见尹天浩拔得头筹,撇下对方,同仇敌忾的对付尹天浩,可惜两个小娃娃嫩了点,没能把尹天浩拉出来不说,还把躺椅摇的幅度更大。尹天浩舒服的小眼都乐开了花。 …… “天浩,你这还有什么稀奇好玩的东西没有,有的话拿出来见识见识”朱有笑正说着的时候,大女婿也过来凑热闹“对啊,有神额好东西别藏着掖着,亮出来给大伙看看。还有就那躺椅我看着也十分好,有笑帮俺也做两张吧,过两天俺去拿” “没问题呀。做好了俺送过去?” “不用,不用。你这么忙,到时候俺自己去拿。” 尹天浩“好玩意我这还有不少呢。不过,嘿嘿,我要是给你们说了,两位姑夫能给免费送一套呗?” “行,只要我没见过,是稀奇的玩意,都给你做一套,要是你二姑夫不出,俺自己出。” 尹天浩嘿嘿一笑“那就多谢大姑父了”。 “大姑父,二姑夫,你们看,这叫马扎。”尹天浩在地上画了一个图案。 大姑父“这不就是胡凳吗,怎么,欺负你姑夫见识少,想从你姑父这骗一个胡凳?行,这胡凳姑夫包了。” “姑夫真大方,不过别急,后面还有呢。我先问问姑夫,你们平常在家里都坐什么啊” “还能做什么,俺种地,你二姑夫剌木头呗” 尹天浩“我说坐的,往地下坐的这种” “还能什么,都是蒲团” 尹天浩“那姑夫,你们看这是什么?” “桌子” 尹天浩“不对,你们在看这个”尹天浩又画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就是腿高了一些。 “一个高桌子,一个矮桌子” 尹天浩:“不对,这是矮凳子和高凳子。姑夫,你们在看这个,这是椅子,就是后面多了一个靠背,也有小的和大的。你们在看,这是太师椅,可以在上面雕花刻兽,还可以装上屏风,还可以在上面作画。” “你在看这个这是桌子,四方桌,这是八角桌,这是圆桌,对了还有圆凳和条凳。” 大姑父“天浩,俺怎么感觉你说的这些东西都大同小异,没有什么区别嘛” “姑夫慧眼。虽然这些东西大同小异,但是感觉不一样。就比如那椅子靠背可以往后倾斜,倾斜的角度不同,给人的感觉也不同。还有比如在椅子两边的扶手,这扶手的宽窄度不同,给人的感觉也不同,还有这扶手的弧度。在比如这高腿和矮腿的凳子,高腿的舒服,矮腿的省材料。用2尺高的椅子和3尺高的桌子搭配一下,你在上面写字、读书,吃饭,不管你坐多长时间都会觉得非常舒服。要不你问问我二姑夫,二姑夫肯定知道知道这里面的区别。” 二姑夫“确实,这些物品各个之间看似区别不大,但是其间的奥妙之处,俺还没看出来,但是一定有。” 大姑父“诶,你这任话说的跟没说一样,纯属放屁。”大姑父有点不理解,感觉这二人神经兮兮的,不就一个凳子吗,还高低,方圆,那是不是弄个三条腿的,就是另一种新的桌椅。” 尹天浩“诶,姑夫你说的对啊。俺怎么没想到啊,两点一线,三点一面,三条腿永远是最平稳的,俺怎么没想到呢” 大姑父一脸鄙夷,这小子还真是顺杆爬。 二姑夫则不太相信,“这个你居然知道?你怎么知道的?”这可是无意间发现的,原来做的矮几有时候因为地不平,总是三个脚着地,后来尝试着弄了一个三条腿的,发现无论在何地都站的平平稳稳的。 “姑夫,你听过两点一线,三点一面吗?” “没有。” 尹天浩在地上划了一个点,并说道:‘你看啊,通过这个点的直线有很多条,对不对,如果我在加一个点,你会发现这直线只能画一条,所以这就是两点一线’ 大姑父则表示不对,画了很多条过两点的线。 “姑夫,你这是曲线,不是直线。不过你这样一画,我想起来了另一句话,叫两点间直线最短。”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让你少走弯路” “还有,三点确定一平面,就是说这三点无论位置在那,始终都在一平面上”尹天浩怕他们不理解,还特地用三个小土块演示了一遍。 这两位姑父也是读过书的人,在尹天浩解释了很多遍之后,二人终于明白了。 “姑夫我还有一个疑问,那两个点是不是也在同一平面上?” 听到二姑夫这话,尹天浩一愣,旋即明白了二姑夫所指的是什么,两个点是在同一平面上,但是可以有无数个平面。 “还有一个特别关键,也许二姑父以后用得到。那就是三角形,三角形是一个特殊的形状,它特别牢固。如果我们拿三条木板,连接处用一圆柱连接,使其可以活动,待三条边都连接以后,怎么扯都不会改变其形状。四边形,五边形都不行。以后做东西可尽量冲着三角形设计。就比如刚才的椅子,都是四条腿,时间长了这椅子可能会晃悠,如果每条腿都斜着钉一木板,保证不会晃。” 大姑父觉得无聊,起身离开。 “大姑父你别走啊,刚才说的是一般的家具,还有农具里,想不想直到一些新的农具。” “啥,你还知道农具?”大姑父扭过头来半信半疑地问道。 “当然,虽然不一定比你知道的多,但是肯定有一两个比你那好用。” 大姑父一听,瞬间来了脾气,自己家大业大土地大,从小就是土地里长大的,还没有哪个小屁孩敢说比自己见得多。“来来,你说说,你知道哪些,我不信我还不如你一个小孩子见多识广。” “嘿嘿,那我可不客气了。”尹天浩想了想,决定先说勥麦子的耧,这个他一定没听过。这个世界虽然有麦子,但还不是主食,专一种麦子的工具应该也没有出现。正好先声夺人。 随着尹天浩的讲述,大姑父王守田脸色不断变化,最后来了一句“切,瞧不起谁呢。这是耧谁不知道啊” 尹天浩没想到刚说完,王富贵就叫了出来“还有啥,说说,看看俺能不能知道。” 尹天浩没想到这世界早就有楼了,那为啥祝家庄没有呢。“那再说一个,你肯定不知道” 王富贵一副放马过来的样子。 尹天浩在地上画了一个草图。 第37章 待产 看见天浩画的,王富贵哭笑不得“天浩啊,你是瞧不起你姑父呢,还是瞧不起你姑父呢。要是这犁都没见过,岂不是白活了。” 朱有笑:“别人家俺不知道,你大姑父家的地可大部分是水浇地,这些年靠着是水浇地种麦子过活。要是他连这些都不知道,那真的是白活了。” “哎呦,大姑父,你原来是个大地主啊,那家里肯定有钱。” 王富贵恼怒的看了一眼朱有笑“别听你二姑夫瞎胡咧咧,种田哪有你二姑夫挣钱啊,一辆马车就能挣个一两贯。” 虽然王守田这样说,但是也能看到他眼中隐藏的得意。 “那我真有一个好消息,绝对对你有用,而且是天大的好消息。不过我得要点好处” 王富贵“你小小年纪,在哪学的这么市侩。不过你说的好消息真对俺有用,好处少不了你的。” “二姑夫你听到了吧,你给我做个见证啊。” 朱有笑没说话,点了点头。 “行了,别卖关子了,俺还能少了你那点好处?” “我这个好处你可给的少不了。”尹天浩清了清嗓子说道:“我有办法可以让你家粮食的产量翻一番” 朱有笑王富贵愣了一下,随即便释然,但是不相信尹天浩说的话。“你可别逗了,要是真能让粮食产量翻一番,俺家的土地给你一半。” “那倒不用,真觉得可以,你只要让我顿顿吃上馒头就可以。” “简单” 尹天浩笑了笑说道“那你可听好了。咱们现在种植庄稼是不是一年一次?” “这不废话吗,都流传了几千年了,你还能让它多长出几季来?”王守田不置可否的回道。 “那我说如果我有办法能让土地一年长出两季作物呢?” 这次朱有笑倒是先开口:“你说啥?”说完摸了摸耳朵,仿佛听到了不可置信的话语。 “不信,你问问”“当然现在还在实验阶段,不过以姑父家水浇地的情况百分百的可以。” 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祝彪,祝彪走过来说道:“这些都是天浩弄得,俺也不太清楚。不过目前地里的麦子长的好好的。按天浩所说,今年春天只要不干旱,芒种前就可以收获,收获之后,立马种植粟(小米)、黄豆都可以。” “你确定吗,不是瞎胡闹吧?” “不确定,所以就种了一亩尝试一下,如果成功了,那可了不得啊”祝彪眼中充满了憧憬。 “如果真成功了,那你可就是一代大家啊。”王守田接着说道:“如果能确定麦子在芒种前后成熟,那真有可能。” 祝彪“这话怎么说?” 王富贵“听老人讲过,有一年闹旱灾,春天不下雨,都入夏了才开始下雨,人们才把粟种下,没想到真的收获了不少。” 朱有笑:“按你这么说一年两季是有极大的可能了?” 王守田眼光火热,对着尹天浩说道,要是真的一年能收两季,你以后的馒头我包了。随即又想到什么,问道“秋天种麦子有什么需要诀窍吗?” 要说秋天种麦子有诀窍吗,还真有。一、不管麦子种的早晚,霜降之前小麦必须长出来,而且不能分蘖,分蘖的小麦冬天肯定冻死。当然不同维度种植小麦的节气也不一样。二、小麦需要的营养量大,必须施肥。因为小麦与黄豆、玉米、粟不一样,不能与根瘤菌共生。没有肥料的小麦一亩一旦产量都算是高的。三、小麦虽然抗旱,但是春天不下雨的话,基本绝收。以前为了增强小麦的抗旱能力,一到冬天一般家家户户 都拉着石磙压麦子,以促进小麦根系的生长,提高抗旱能力。四、小麦是病虫害特别多的一种植物,远不如黄豆、粟、黄米等植物。这一点尹天浩没有办法,只能尽量换茬种。五、小麦的收获季节正好在雨季,而且小麦遇水在很短的时间内就会发芽,因此麦子都是抢收的。既然是抢收那么工具就不能少。六、小麦播种的深度不宜过深,大概一寸深即可,墒小的情况还要压实一点。 尹天浩把能想到的问题以及解决的方法都说了出来。朱有笑还好,王守田可是对尹天浩崇拜的五体投地。种了这么多年的麦子,所想所做居然均不如尹天浩,比如那沤粪的方法,为所未闻,不过他觉得尹天浩说的是可行的。 祝家庄种植的作物比较单一,王富贵是地主,应该有很多不一样的种子吧。这只是尹天浩的猜想,尹天浩试着问了一下。 王守田一听来了精神,俺那好东西不少,当初想让咱家也种点,可是他姥爷不同意,因此做罢。 尹天浩一听有戏“你家都有什么,咱这边没有的。” “那可多了,有红豆,江豆,马眼黑豆,黑芝麻,菠菜,瓠子,丝瓜,蚕豆,昆仑瓜、寒瓜,葫芦,蔓菁,菠菜、还有好多一时俺也说不全。” 王守田每说一个,尹天浩的眼睛就亮一分,这全是好东西啊。尤其是这甜瓜和豆角是尹天浩的最爱,从小吃到大,各种做法。 “有没有吃起来是辣的那种?” “辣的?也不少,葱,韭,薤(xie,野葱),蒜。你说这个俺还想起了两样东西,芫荽,茴香。” 听到这些东西尹天浩觉得在这个世界过得不会太苦,尹天浩前世家在北方,受当地的习惯影响,特别爱生吃大蒜,大葱,洋葱,尤其吃饺子和面条的时候,不嚼几瓣都不行。可自从有了女友后,这些都不让吃了,即使饭后立马刷牙也不行。至于那辣椒尹天浩到是没有想念,北方天气干燥,吃辣椒多了很容易上火,上火就容易生病,不是感冒就是牙疼。所以尹天浩很少吃特辣的辣椒。这些东西多少年都没吃过了,这些东西可以搞一些。 祝彪看着尹天浩在这条道路上越走越远,赶紧吱声:“天浩,这些菜没用,夏天地里野菜多的是,随便到哪都能弄得到。那个其他的,虽然好吃,但是产量不高,哪有种黄豆来的划算。” 尹天浩:“你不懂。人啊不仅要吃饱,还要吃得好” 王富贵:“俺同意” …… 不知不觉已临近晚饭,王守田家离得远,晚饭安排的比较早,吃过晚饭之后,王富贵一家就套上牛车回家了,告别的时候,尹天浩喊道:“别忘了把种子送过来一些。” “忘不了”远远地听到王富贵回道 送走了王守田,朱有笑也没多待多长的时间,也回去了。热热闹闹的家庭一下子冷清了很多。 待人走后,祝彪文尹天浩“你真的打算种其他的吗?即使俺父亲同意了,其他人也不一定同意。” 尹天浩:“这事啊我感觉得弄,不说别的,可以弄个试验田,试验田也不要求多大,一亩就行,这些作物总有一两个会出类拔萃。” “行,你跟父亲去说吧。”“不过俺看难。” 二人正在说话,突然听到杨氏喊肚子疼。紧接着祝虎出来,焦急的说道“媳妇肚子疼好像快要生了,咋办啊?” 祝彪“孩他娘别收拾了,赶紧看看去。” 柳氏听到祝虎说杨氏快生了,就赶紧放下了手中的一切,急急的往祝虎屋里跑去。 祝年在屋里也听到了动静,出来了,听祝虎一说,赶紧吩咐祝彪到邻村去找稳婆。接着又吩咐道:“你俩赶紧烧热水,不管是不是要生,赶紧烧水,晚了,怕来不及。” “灵儿一会别到处乱跑,尤其不能去这屋里。” 祝年说的严肃,祝灵儿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点点头。并且弱弱有的问道“我是不是要有小弟弟了?” 祝年听闻,心情大好:“对,这一定是个男孩。” 过年的时候,大家不是串亲戚就是接待亲戚。祝彪去的时候,这稳婆正好在家。 这稳婆姓崔,看样子有五六十,在这行当有三四十年了。在这附近也算是小有名气,柳氏生祝灵儿的时候就是她接生的。跟着祝彪一路小跑到家,一进门就说赶紧烧水。祝年出来了,说道:“您赶紧给俺的儿媳妇看看,吃完饭一直喊肚子疼,是不是要生了?” “没事,别急,我先看看。”稳婆说着,进去了。过了一会又出来了,说道:“是要快生了,不过时间还早,才刚刚开始,估计要折腾到后半夜。你们把水烧上,谁不能断,而且准备点糖水。”贫苦人家生孩子可没有那么多珍贵的药材吊着,累了喝口糖水都是好的,要是这些也没有只能喝口米粥。 “崔婆婆,真的没事,怎么我媳妇一直再叫呢。” “这头一胎吧,头胎都这样,疼。” “那您看看有什么办法” “这没办法,只能熬着。”说完看向祝年“你这老祝头,这次舍得给媳妇烧炭啦。挺好,屋里挺暖和的。” 祝虎干着急,啥办法也没有。尹天浩也是第一次碰上这事,一点经验或者有用的信息也没有,也只能干等着。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柳氏满头大汗的出来说道“崔稳婆,羊水破了。” 稳婆一听也不在闲聊,赶紧进去。赶紧去有伸出头来说道:“吧糖水端过来。” 祝虎干着急,在那来回的转悠,转的祝年心烦,斥责道:“快当爹的人了,还这么不沉稳,那边站着去。你看看小龙和天浩” 受到训斥的祝虎终于安静了,可是那焦急的神情出卖了他。 随着时间的推移,杨氏的声音有些沙哑,而且无力。柳氏也拉着帘子露出头来:“再来一碗糖水。” 柳氏端进去之后,又再次没了声音,偶尔能听到杨氏无力的呻吟。 第38章 游玩 正在焦急等待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婴儿的啼哭,初时不甚响亮,后来越来越响。稳婆走了出来“恭喜恭喜,母子平安,生了个带把的。” 大家终于松了一口气。 祝年对崔婆婆行了一礼,“多谢,有劳崔婆婆了。” “谢啥啊。都离的不远。不过有几点需要叮嘱一下,这二儿媳妇刚生完孩子,身子骨弱。不能着凉水,另外屋子里烧暖和点,别冻着孩子和媳妇。” “晓得,晓得。”“崔婆婆,这是您的喜钱,受累了。” 崔稳婆喜滋滋的接了过来,用手一掂量,心里暗道“不少,恐怕得有一百来枚”,笑的更是灿烂“如此,老身就笑纳了。” “祝彪,祝彪,”“你出去送送崔稳婆,这外面黑漆麻麻的。” 崔稳婆“不送,不送。俺自己就行,这道俺熟,合着眼都能走到家。” 祝彪当然不能让崔婆婆一个人回去,自然得送。就一直跟着崔稳婆。 这边崔婆婆刚走,祝虎就跑了进去。 “你慢点,跑这么快,再带着风,惊着孩子。这么大了,还这么毛躁。” 这边折腾了半宿,尹天浩打算回去睡觉。祝年拉着尹天浩问道:“你说这孩子起个什么名字好呢?” “您看着起就行,这是您孙子。或者祝虎起也行,毕竟是孩子的爹。” “就他那点墨水,能起个啥好名字。你墨水多,给起一个吧,怎么也比俺们起的好。” “这……”尹天浩有些为难,这名字可不是乱起的。不过祝年又特别认真,不起吧,也说不过去。 “好,一会我翻翻书,争取找个好名字。” “好好。走,现在看看我的小孙子去。” 尹天浩和祝飞跟在祝年的身后,杨氏在火炕上躺着,灯光昏暗,看不清杨氏的脸色,不过估计也不大好看。新生的婴儿其实更不好看,全身红呼呼的。由于脱离了羊水,身上的皮肤一点也不光滑,还显得有点皱,有点像小老头。 祝年看了看孙子下身,高兴地的说道:“这大孙子真好看。”还让祝龙,尹天浩看,祝灵儿一起过来看看,祝灵儿想逗弄一下孩子,被祝年呵斥了。也许声音有点严厉,祝灵儿不高兴了,噘着嘴“哼。”说完,生气的走了。祝灵儿的生气显然不能影响祝年的好心情。 第二天,尹天浩使劲的查阅论语,希望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名字。里面的字虽多,但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名字是一个字好还是两个个字好,翻找了半天,尹天浩突然看到一行字“君子博学于文”,博文,祝博文,不错。 尹天浩高兴的去找祝年,没想到祝年有点不太满意,总感觉太高雅了,跟他们这些人沾不上边。尹天浩也犯难,这也不行。那起个什么名字好呢?尹天浩试着说了几个家乡最常见的名字“家兴,家旺,家昌,家盛” 祝年一听,两眼放光,家族兴旺昌盛,不错。于是对着尹天浩说道:“俺看这,就这不错,就叫家兴吧。如果你大娘生的也是男娃,就叫家旺。家兴家旺好名字。” 自从杨氏生了孩子,祝虎可劲的烧火,弄得屋里很暖和,穿的多点都出汗。顺产的女人恢复的确实快,才刚过七天,杨氏已经能下地走路,虽然干不了重活,但是也没什么大问题。 再过三天就是孩子十天,杨氏的娘家人到时候会过来,到时候家长里短的事情少不了。 正月十四,孩子十天,杨氏的娘家人都来了。杨氏在家是老大,下面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都尚未婚配。 不知道怎么聊着聊着就聊到杨氏二妹的婚事上面来了,杨氏的二妹杨二喜今年十一岁,长得十分清秀,长大之后应该比杨氏更貌美些。杨氏笑着说道“你看我们家小天怎么样,只比你小三岁,关键肚子的墨水特别多。就是那个硫磺皂都是他捣鼓出来的。” 杨二喜有些害羞,喃喃道“全凭父母做主。” 祝虎来喊尹天浩过去,尹天浩在纳闷,他们一家子团聚,喊我过去干嘛。过去之后,也没什么事情,杨氏找了一些话头和尹天浩聊着,主要问一些农活上的事。尹天浩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心里暗自猜想,难道他们也想取取经,怎么种植能多收一些。尹天浩如此猜想倒也说得通,因此知无不尽。聊了一会,看着没什么事情了,尹天浩主动退了出去。 “二妮,怎么样?这小伙子怎么样。要个头有个头,要文化有文化,地里也是一把好手,亏不了” 杨二喜害羞的说道“俺,俺不知道,全凭父母做主。” “娘,你看呢?” “俺看小伙子还行,模样吧一般人,但是特别像你说的那样,应该是有学问的。你看往那一坐,做的板板正正,回答起来也是一板一眼,见人也丝毫不露怯,也不扭扭捏捏小家子气。个头以后也矮不了。大喜啊,你说他这么有学问,能看上咱家儿媳吗?” “不能,娘。咱二妮也是十里八村的好姑娘,要模样有模样,要个头有个头,关键还心灵手巧,洗衣做饭,专家地里,里里外外都是一把好手。谁要是去到咱家二妮,那是他的福分。不是这事确实该问问。回头我问问,看看他什么意思。” …… “嘿嘿,娘啊。整叉了。” “咋了” “天浩这孩子认的柳氏干娘,跟咱二喜差着辈呢。” “诶,可说哩。刚才没往这想。”杨氏的娘有些惋惜。 晚饭杨氏一家在屋里吃的,尹天浩几人在另一屋里吃的。吃过饭之后,杨氏一家就要回去,祝年再三挽留,也没多待一会。尹天浩和祝飞送别几人,不过总感觉怪怪的,好像那杨二喜一只在偷看自己,而且脸蛋还红红的。尹天浩还以为自己脸上有食物的残渣,抹了几次,也没发现脸上有什么东西。 杨氏娘家一走,立马清净了很多。杨氏把尹天浩叫到屋里“天浩,坐。我跟你说点事。” “二婶,说吧,我站着就行。” “站着也行。今天捡到一个小姑娘没?” “见到了,不是您的妹妹吗,长得还挺可爱的。” “你感觉怎么样?” 尹天浩:“挺好啊,挺可爱” “不是,我是问你感觉” “确实挺可爱啊” “不是,我是说给你说媳妇怎么” 尹天浩受惊了“啥”分贝比平时高了很多。“你要把他介绍给我?二婶,这不对啊,这辈分差着呢。从您这论,我还得叫她一声二姨呢。” “诶,这也是。平时都把你当大人看待,现在这么一看,还确实是个小孩。不过你和祝家有没血缘关系,咱们各论各的。实在不行,你以后就喊我嫂子。” 尹天浩苦笑了一下“现在还这么小,不用这么早吧” “怎么,不愿意,看不上。” “不是二嫂,不,不二婶,我是感觉我们还小呢,我今年才刚刚八岁,离结婚还有八九年呢。” 杨氏见尹天浩不愿意,也没有强求。 尹天浩“那我先出去了?” “嗯” 溜出门外的尹天浩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心里松了一大口气。这杨二喜长得确实挺不错,但是岁数真的太小了,还差着辈,要是真把二喜娶回当媳妇还不让人家笑话嘛。 这边杨氏只是提提,如果两人真的合适,撮合撮合也无妨。 …… 正月十五花灯节,这一天大麓城热闹非凡。尹天浩也想去城里凑凑热闹,祝彪领着祝飞祝灵儿和尹天浩去了城里。城里人山人海,比肩接踵。今天是不宵禁的,可以尽情的玩。 尹天浩祝飞在一起,面前是一个面人摊,摊主用面捏的各种动物小人,看起来惟妙惟肖。尹天浩花了二文钱买了两个。正往前走,尹天浩看见一熟人,武二。“武二哥好啊,在这做什么呢?” “哎呀,天浩啊。也来城里玩来了?” “嗯。你呢,也是?” “哎,今天不是人多吗,县尉让俺们维持治安。” “哦。行了,那您接着忙,俺们在转一会去。”. “嗯,有什么事就过来找俺,俺给你撑腰。” 和武二哥道了别,接着玩。 往前面走,发现前面特别热闹,原来是一杂技班在表演金钟罩铁布衫。只见一人用长枪顶住另一人的咽喉,另一人使劲往前走,丝毫不感觉疼痛,随着两人的距离缩短,长枪弯的犹如一只大弓,“啪”下了众人一跳,只见长枪崩断。被长枪顶主的人咽喉只有一些血丝,其他没有任何伤害。 突然来了一阵叫好声“好”。 表演的人开始用铜锣收钱,这个钱是自愿的,想给多少给多少,不给也可以。 收完钱之后,此人用力巧了一下锣。“刚才给你们表演了一下金钟罩,现在给你们表演一下胸口碎大石,老少爷们们好好看看,咱这可是真功夫”说着还往自己胸口上锤了几下。然后脱下衣服,露出健硕的肌肉。 第39章 花灯节 看着尹天浩挺佩服的,这大冷的天,把衣服脱下露出胸口,关键还要把大石头放上去,想想都觉得冷,尹天浩“感同身受”赶紧双手抱在一起,抵御彻骨的寒冷。 这胸口碎大石以前在电视上看过解密,近距离观看,挺有视觉冲击感的。后面还有滚铁钉,爬刀梯,看的尹天浩的心也是一跳一跳的。 赏心悦目,叹为观止。看完尹天浩给了四个铜钱。 祝龙“你为什么给他钱啊,俺看好多了都没给。” 尹天浩反问道:“刚才的表演好看吗” “好看,可是好看归好看,犯不着给这么多吧” 尹天浩“好看就对了,觉得物有所值就给了,我感觉应该值得更多,可惜我带的钱不多。” “也就你吧,俺感觉不值,顶多一个铜板,不,半个铜板” 尹天浩呵呵一笑,这东西本来就不能拿所有人来当标准,所有人的评判标准不在同一条线上。就像同一种装饰,有人觉得漂亮,有人觉得累赘。 看完这个,往前走了两步,又发现一个好玩的,沸油捞铜板。表演有三人,一人敲锣收钱,一人烧火,另一人在卖力的解说,此人很有表演天赋,如果尹天浩不知道真相,估计会和旁边的祝飞一样吧。火候差不多了,只见男子把手伸进油锅里,油锅瞬间沸腾,看的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甚至有人扭过头去不敢观看。这壮硕汉子看着旁边胆小的人,蔑视的笑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常态。在油锅里足足待了几息时间,把手缩了回来,上面布满了油,手里还拿着刚刚丢进去的铜板。 众人见此,惊呼一声,神奇。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此男子拿出一叠神符,大声嚷道“俺之所以如此神勇,全赖此神符,此神符是紫霄娘娘赐下的,有了此神符可以无坚不摧,遇火无恙,遇水平安。” 此男子选的时机非常好,就在众人好奇的时候推出此物,有事半功倍之效。 “现在此神符只要50文,就可以请回家。……” 下面的人瞬间沸腾,谁家没个意外事,有了此物相当于多了一条命,不少人纷纷解囊购买。祝飞也被忽悠的神魂颠倒,打算拿钱买,尹天浩赶紧制止,对祝飞说道:“这是假的,出事了赶紧想办法解决才是真,要相信科学。如果用了这个才是死无葬身之地。” 祝龙焦急的说道“假的?不可能,你没看见刚才这人的手伸进油锅里了吗,一点事也没有。你别拦俺,一会就没了,赶紧让俺买一张。” “即使有神符,哪里有这么多。告诉你这些都是骗人的,听我的别买。回去之后我告诉你是怎么回事。” 好巧不巧,这壮汉此时就在尹天浩身边,要说这事如果壮汉不搭理尹天浩也就没事了,偏偏壮汉认为尹天浩亵渎了神灵,把尹天浩抓了起来,尹天浩挣脱不开。“大家来看看,紫霄娘娘怜悯众人,让其座下弟子传播紫霄娘娘的福泽,这小子居然说这是假的,亵渎神灵,你们说该怎么办?” 底下的人默默不语,虽然他们信神,但是他们不是狂热信徒。看着无声的观众,壮汉一点也不尴尬,也许是感觉尹天浩跑不掉或者是有恃无恐,把尹天浩放了下来。祝飞这时终于挤到前面,拉住尹天浩护在身后,慢慢的后退,想跑掉。 壮汉看出了祝飞的意图,不过他不着急,现在这里被观众围得水泄不通,想跑,难。对着喊道“拦住他们,出40文就可把神符请到家。”。 看到被拦,壮汉得意的笑道“想走,可以,留下一贯钱,或者留下一根手指头也行。” 祝飞虽然很紧张,但还是对尹天浩说道“没事不用怕,一会儿用力推开人群,你赶紧跑,俺来拦着他们。” 尹天浩也颇为恼怒,本来就是一场表演,看的高兴给几个铜板,不高兴就不给。你卖假神符,老子也不多管闲事,只是劝阻祝飞,干你何事。既然你们不仁慈别怪我不义砸了你们的饭碗。尹天浩从祝飞保护下站了出来,与壮汉对峙:“你口口声声说传播紫霄娘娘的福泽,但是动不动就要人手指,难道砍别人手指就是你们紫霄娘娘的福泽吗” 壮汉没想到这小不点敢站出来说话,而且还抓住了自己说话的漏洞,不过壮汉也是有急智的人,表面上不动声色“这是对你亵渎神灵的惩罚。” “谁亵渎神灵,我看你才真是亵渎神灵的人。拿假符哄骗世人。” “你敢说紫霄娘娘传下的神符是假的?难道你是想说紫霄娘娘欺骗世人?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娃儿。” “你偷换概念,我说的是你、你、你。”虽然尹天浩也想说紫霄娘娘是骗人的,但是不能在这个地方这个时间说。“紫霄娘娘自然是悲悯世人,受众人敬仰的。但是你打着娘娘的名义出来招摇撞骗,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敢说你的沸油里没有猫腻?”“要是我也能安然无恙的从你油锅里出来呢?” 壮汉一听,难道自己的把戏被这孩子看穿了?随后有感觉不可能,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了,还真没一个人看出来。因为这有两个保护伞,一是穿着神灵的外衣,神灵不可冒犯。二是即使有人怀疑,也不敢试验。想通这点,壮汉也就不急了“要是你敢的话,俺就饶了你亵渎神灵的罪过。不过好看你细皮嫩肉的还没娶媳妇吧,还是乖乖留下一贯铜钱的好。” 祝飞不敢让尹天浩冒这个险,打算掏钱,虽然不够。 “留你奶奶个嘴,一个骗人的玩意,真当老子不敢”尹天浩气急败坏的说道。 “里面的人让一让,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段熟悉的声音飘了过来。 尹天浩扭头一看原来是武二,惊喜道“武二哥,你怎么来了” “有人说这有人聚众闹事,过来看看怎么回事” 武二是一捕头,平常百姓自然礼让三分。壮汉看这孩子与衙役认识,气势弱了三分,不过占着理呢,不可能太低三下四。“原来你们认识啊,那今天这事就算了。” 尹天浩正在气头上,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于是开口说道“不可能,你诓骗大家的钱财,你说算了就算了,拿大启的律法当做什么。” 武二早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过来故意装作跟尹天浩很亲密的样子,让壮汉知难而退,卖自己一个面子,没想到这尹天浩不依不饶,武二顿时有些不喜,这尹天浩太不会来事了。 武二还待说些什么,只听尹天浩继续说道:“看好他们三”。 尹天浩毫无犹豫的把手伸进了油锅,祝飞武二壮汉三人想阻止也来不及了。观众看到这种情况惊呼一声,尤其一个小女孩,用手指捂住了眼睛,可是五指打开,捂不捂都一个样。 伸进油锅的尹天浩是另一番感受,烫,只有一个字烫。这温度虽然还达不到烫伤的温度,但是在里面时间长了也难受,尹天浩为了更逼真一些,忍着疼痛多呆了两秒才把手缩了回来,毫发无损。 壮汉也没料到尹天浩竟然如此勇猛。见势不妙,趁机逃跑,可是围了这么多人哪这么容易跑掉,再说一旁的尹天浩一直在盯着此人,见此人逃跑,立马出声。 其实不用尹天浩说,这群观众就把这三人给逮住了,尤其买了神符的人,尤为愤怒,趁机给了三人不少黑拳。群众义愤填膺,扭着三人请县尉大人做主。 路上,武二问道:‘到底怎么一回事,难道你也会仙术?’ 尹天浩吹了吹有些发疼的手,“什么仙术,他们就一骗局,那锅里下面是醋,上面是一层油。还有,这油不炸东西的时候是不沸腾的。” “不对啊,刚才看的时候,他把手放下去的时候沸腾了啊”祝飞也在一边认真的听着呢。 “是,那是因为他手上还有其他物质,应该是明矾一类的,这种物质遇到醋会瞬间沸腾。不过你们别试,如果把醋烧沸腾了,多半也会烫伤人的。” “原来是这样啊,他奶奶的气煞俺也。”. 见状,尹天浩问道“怎么了武二哥?” “俺大哥不是卖烧饼的吗,有时候经常烫伤,俺之前也给俺兄长买了两道符,谁能想到这是个大骗子啊。不行,一会我得好好炮制他们一番。” 众人押着三人直奔县衙而去。 来之前,早就有人将经过告知了县尉。皂班衙役分列两旁,待犯人到来,齐喊一声“威武”,水火棍敲在地上咚咚作响。 正眼一瞧,县尉后面悬挂着一牌匾上面用金色大字写着“明镜高悬”,下面则是一轮红日升海的墙画。 县尉身穿深青色官府,庄重威严的坐在堂上,前面有一高几,上面放着一惊堂木,一筒“令”牌,“令”牌呈菱形,上宽狭窄,上面用朱砂画着一个圆圈,里面有一个“令”字。 在下面左侧有一短高几,下面有一胡凳(马扎),旁边站着一身穿青色长袍之人,正是本县的录事之一。 “堂下何人,所谓何事?” 第40章 闹洞房 县尉一拍惊堂木,下面的群众突然噤声,此时听到县尉威严的声音传来。 “堂下何人,所为何事” 此时的民警官是不需要下跪的,即使是犯罪嫌疑人。 在这么多人证物证下,三人自然不敢抵赖,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说了出来,三人因诈骗钱财数额重大,打二十大板,并徒刑三年。至于以后这三人是不是会被武二特殊关照谁也说不准。 经此一事,尹天浩玩性大减。在回去的路上,尹天浩又发现了一件事情,准确的说是一个人,紫金娘娘。当时正坐在华盖下面,透过紫纱隐隐约约的看见紫金娘娘鹤发童颜。下面四个孔武有力的男子抬着,在这大冬天单衫一点也不冷,面无表情的往前走,前面是开路之人,带着牛鬼蛇神的面具,走一步晃三晃,口里还念念有词,即使离得很近,也听不清楚说的是什么。 后面尾随着一大群香众,路过哪里,哪里的百姓就自动加入其中,声势浩浩荡荡。 尹天浩不解,拉住一人问道“这是去哪” “新来的吧?每年紫金娘娘都会从紫金山下来普度众生,这是降临紫金庙。到时候紫金娘娘会给我们施法去灾。去的早了,可以找个好位置,听说离娘娘越近,效果越灵验。”说完,急急忙忙的跟着大军走了。 尹天浩觉得这人可能那三人肯定有什么联系,决定跟过去看看。如果仅从表演来看,这些人很不错,就说那四个抬轿子的人抬了这么长时间,依旧面无表情。 跟了大约一个时辰,这紫金娘娘才来到紫金庙。这紫金娘娘也不知道使了一个什么法,居然从华盖上直接飞落在法坛上,尹天浩在后面看的不是很真切,还欲再看时,只听有人喊,紫金娘娘要施法了,速速跪下,接受神的赐福。群众呼啦啦的都跪下,面向法坛,虔诚的祈祷。祝飞拉着尹天浩跪下,尹天浩却一屁股坐在地上。尹天浩一直在想这个人是谁,刚才估计也是骗局,只是不知道怎么去拆穿他,如果没有证据胡乱说一句,会不会被这些信众打死。尹天浩想的挺多,可一时也没有证据。这紫金娘娘落座之后也没有任何举动,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看起来像谁家的老奶奶在闭目养神。 时间在流逝,尹天浩坐的屁股都发疼。那些长跪的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这么长时间,腿不麻。在尹天浩抱怨的时候,有人喊道赐福完毕。只见那紫金娘娘一跃又回到了华盖上,看的尹天浩是目瞪口呆,都不知道此人到底是如何办到的。目送紫金娘娘离开,接着有人喊到,明天紫金娘娘会赐药,身体有病之人,经过诊断,会赐下神药。庙里的众人有序的离开,有人添了些香火钱。见此尹天浩直呼此人手段高明,不说一句话,不说让你掏钱,你自愿的掏腰包。明天,尹天浩想过来看看,这紫金娘娘是不是故弄玄虚。 其实,尹天浩不知道的是,这大启国经过前朝的乱世,朝廷、名仕自古风流,民间的百姓苦不堪言,这些道场、教派林立。有些自然是悲天悯人,有些则是愚弄百姓,不管这些道场的目的是什么,确实起到了稳定民心的作用。如今大启国已立国百年,开创了康德盛世,但是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教派还是良莠不齐,俨然已经成为了大启国的毒瘤之一。 回家两人谁都没提这事。 一夜无话,天一亮尹天浩打算再去紫金娘娘庙一探究竟。却听到一个不太好的消息,祝飞的媳妇家,不知怎么回事,要求祝龙准备高头大马迎娶。 尹天浩也知道祝年一家看着表面风光,是一族之长,但是手里真的没有多少闲钱,比一般富农也不如。这高头大马弄下来没有二百贯钱弄不来。尹天浩提议借祝飞二姑家的马车,没想到祝年十分愤怒,说借什么借,家里有什么就准备什么,就借个马车,打肿脸充胖子,就这么着,不借。 祝年的驴脾气上来了,媒人也是很尴尬,不知道怎么回信,反正那边就是不要步行回来。祝年也是分毫不让。 僵持了不短地时间,尹天浩似乎想到了一个办法,问媒人“是不是只要不是步行回来就行?” 媒人“那边是这么说的。” “那我们用轿子行吗?” 媒婆“轿子,应该行吧。这也是不用步行的。行,就这么着,俺跟他们说去,要是他们还不同意,不依不饶的,就是豁着这张老脸我也要跟他们说道说道” 媒婆走后,祝年叹了口气“天浩,说得简单,到时候我们去哪弄轿子去” “这个我想过了,还得麻烦我二姑夫,找他去” “那时间也来不及啊” “不用那么麻烦,让姑父找些比较直的木棍直接做成轿子的样子,棍子直接裹上红布,然后在这四面做成四个红色门帘,从顶上垂下来,下半部分固定好,里面放上个小板凳。” “这样行吗?” 尹天浩:“现在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 祝年:“行,就尹天浩说的去做吧。”祝年对柳氏说道“麻烦你去城里弄匹红布来” “天浩和祝飞你两去二妮家,务必让他们尽快做好。” 这边安排妥当,各领其职。晚上媒婆又过来了,跟祝年拉呱了一会,反正意思就是那边同意了。 十七这天,天刚黑,朱有笑就拉着二姑和轿子过来了,朱有笑看样子很是疲惫。祝年对朱有笑说道“辛苦你了”。朱有笑嘿嘿傻笑了几下“不辛苦,这活不麻烦,三下五除二一下就好。” 柳氏杨氏还有街坊邻居都过来帮忙,七手八脚的把轿子装上了。猛一看这轿子还挺像那么一回事,上面还扎了一个红绣球。 众人都说好看,以后娶媳妇嫁闺女就用这轿子了。祝年捋着那小短胡子,笑呵呵的,这一刻倍有面子。谁家的父母不想自己的儿女婚事办的风风光光。 次日一大早,祝龙就穿好了新郎服,虽然见过祝龙的新郎服。但是当祝龙穿上,尹天浩还是想笑,大红色的服装,衬的祝龙更黑了。 大启国相比前,平民有了一定的权利,比如平民平常时不可穿其他颜色的衣服的,即使麻布的也不行。但是结婚的时候,男女皆可穿自己想穿的衣服,因此这天结婚的男人叫新郎,郎是员外郎,员外郎在前朝是官名,因此新郎又叫新郎官。 早上,早早地吃完饭,迎亲队伍就出发了。尹天浩没跟着去,这么长的路尹天浩才不愿意去,即使去了给那几枚铜钱尹天浩也不看在眼里。 大概一个时辰之后,引接新娘的队伍回来了,远远地就能听到鼓声,锣声,唢呐声。尹天浩跑出村口,隐隐约约的看见队伍正在过来。 队伍走的很快,不大一会就到了门口。祝龙下马,新娘子下轿,下轿的时候新娘的嫂子用新笤帚在新娘的身上扫一扫,预示去除晦气,然后要跳过火盆,预示着日子红红火火。尹天浩庆幸这新娘没在下轿的时候再要一笔下轿费用,前世因为这个没结成婚的不在少数。 新娘进屋后,娘家人陪伴着。当地是男女分开坐的,新娘这一屋全是新娘的长辈。这结婚做饭可把尹天浩累坏了,平常做饭可没做过这么多人的,幸亏尹天浩只是打个下手。 新娘那屋不知道,男子这屋,这些人狼吞虎咽,好像八辈子没吃过饭一样,这上一盘清一盘,按尹天浩原来的估计不够。没办法,吃完酒席,立马上了肉菜,肉菜是柳氏掌勺,全得尹天浩真传,肉多油多。 吃完饭就是拜堂的时候,拜堂一拜的是天地,二拍的是高堂,三拜的是各位长辈。拜完堂之后这个婚礼就算是完成了。祝龙把媳妇的娘家人送到了村口,回来看见媳妇泪流满面,不自觉的对媳妇说了一声“回吧” 有一点尹天浩也很奇怪,这新娘一不蒙头,二不拿团扇遮脸,就这样大大方方的,挺好。 祝飞这媳妇脸蛋胖嘟嘟的,有点婴儿肥,长得不胖,但是颇为健硕,俗称大骨架,应该不是那种弱不禁风的娇妹。哎,头疼,以后又多了一个三婶。要是岁数比自己大也就算了,关键比自己还小。尹天浩拿出阿q精神,自我催眠,自己白白的了一条命,还多了20十年的寿命,叫别人一声叔叔婶婶不亏,他们就是想叫也没这待遇。 下午的时候,有好几人叫李香过去坐坐,柳氏这个做嫂子的跟着去的。 晚上,祝飞屋里聚集了一群半大的孩子,吵着要闹媳妇。有几个孩子最皮,非得说身上痒,让李香给抓抓,不抓不走。迫于无奈,李香都给这几个猴孩子抓了。看着这几个孩子舒服的样子,尹天浩也觉得后背痒了。 “我后背也痒,三婶给抓抓吧” …… 哈哈哈哈 “怎么给别人抓,不给我抓啊不给抓,今天晚上,我就赖在你们炕上了。” 第41章 丰收 祝飞结婚了,尹天浩是不能再和祝飞住在一起,昨天搬到了祝年的屋里。早上天微亮,李香就起来给祝年敬水。尹天浩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决定小小报复一下。趴在被窝里说道“你打的洗脸水凉吗,这大冬天的可得用热水。” “是热水,刚烧好的。” 尹天浩又道:“那肯定起得很早了” “嗯” 尹天浩“是不是昨天晚上一晚没睡觉,所以才起来这么早” 说者有意,听者更有意。李香脸上红扑扑的,不知是冻得还是害羞。 祝年看不下去了,“你个小兔崽子还赖着炕不起,赶紧起来。”转头对李香说道“没事,这不用麻烦你了。咱这没这么多规矩,意思到了就行了。以后也不用这么麻烦,你看看那两屋的人” “知道了爹” 李香正打算出去,看见尹天浩在被窝里嘿嘿偷笑,还笑的被子不停的抖动。李香一看气不打一处来,虎劲上来了,也不管是不是在祝年的屋子里,直接走到炕边上对尹天浩说“你后背是不是还痒啊,来我给你抓抓。”说完不由分说,直接上手。李香力气很大,尹天浩居然挣脱不过,冰凉且粗糙的手,冷得尹天浩眼泪都流出来了。 “三婶我错了,您高抬贵手饶了我吧。” “哼”李香得意的昂着头,小步的挪了出去。 这李香真像个母老虎,也不知道祝飞吃不吃得消。尹天浩有些担心起祝飞来。 早饭过后,祝年说道,这个正月快过完了,从今天起,天浩还来教乡亲们习字。有些大人确实学不会,也不愿意学,我们也不强求,重点是放在孩子身上。不管这些孩子愿不愿意都必须学习。当然大人有愿意学的,你也得教。 就这样一晃,到了二月。二月二龙抬头,万物复苏的季节。尹天浩种的那块麦子由青黑返青绿。这现象也不知道谁第一个发现,现在全村都传遍了,天天有人来观看,就像看自己的孩子一样。 最惊奇的莫过于李香,他从来没想到麦子还可以这么种。 天气变暖,大地解冻,祝年开始组织大家翻地为播种做准备。尹天浩也把课堂时间缩短了,每天早上一个时辰,其余时间自己安排。 二月初三尹天浩听到了一个好消息,家里的两只鸡扎窝了。立马从被窝里窜了出来,看见柳氏正在淹鸡。“大娘,这是做什么?” 柳氏“这鸡扎窝了,不下蛋,淹它几下就不扎窝了。” “别。我还等着它暖小鸡呢” “暖鸡干什么,多了也养不起啊。” 尹天浩:“这事以后再说,那你别再淹了。” 听完尹天浩这么说,柳氏不在淹了。在旁边的李香惊奇的看着大嫂:“你就真听他的了?” 柳氏:“那还能怎样?小天从小就有主见,关键还有学问,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不管他。” 额。其实李香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尹天浩看着像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但是在家里还是有一定的话语权,起初她还以为是祝家人在客气,后来发现不是,而是从内心中把尹天浩当成了一个大人。. 尹天浩把两只鸡最近下的蛋放在两个窝里,每个窝不多,只有十个。这扎窝鸡也不到处跑,就扎在窝里,直到中午的时候,才出去觅食。不过很快就又回来了,为了让鸡更好的暖鸡蛋,尹天浩在旁边散了一点谷子。 七天过去,鸡窝一点动静也没有。尹天浩有点急,趁母鸡出去的时候翻弄鸡蛋。李香看见了,笑问道“你在干嘛呢,偷鸡蛋吃?” “不是,我看看这鸡怎么还暖不出小鸡来?” “嘻嘻嘻嘻嘻嘻嘻” “你笑什么啊” “笑你呗,我还以为你真的啥都懂,原来也是个傻子。” 尹天浩“三婶,你这么说我可不高兴了,这鸡暖不出来他也不怪我啊。” “说你傻还不信,俺早就发现问题所在了,就这暖一辈子也出不来小鸡崽。” “什么问题?” “公鸡” “公鸡?”“卧槽。他奶奶的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没受过精的鸡蛋可不是暖一辈子也出不来。” 没办法只能去邻村换一些鸡蛋来,一般换法是三个换两个。尹天浩换来十二枚,只够一只鸡暖的,尹天浩一气之下把另一只鸡淹了。 不过尹天浩也从李香这学到了不少农家知识“这鸡蛋二十一天出窝,鸭蛋二十八天。”还有这鸡不能喂太烫的食物,因为鸡吃东西不管你烫不烫,就是弄一口超级烫的食物,它也是一口吞下,很容易被烫死。那猪就不会。 这天闲暇,尹天浩也去地里逛逛,现在是翻地,用不到小孩子,小孩子相对来说比较闲。尹天浩看到好些地都没翻,问祝年,祝年告诉尹天浩这是今年休耕的土地。休耕?尹天浩好像没听说过,前世家里就那么点地,一人一亩,哪舍得休耕,而且侍弄的很是精细。这里土地多,没有肥料只能休耕。这还是祝年迫不得已才做出的决定。这片土地刚种植的时候,每亩地可收两旦,但是近来每亩只能收一旦,甚至还有下降的趋势。休耕的这片面积不小,少说也有七八百亩。望着这片土地,尹天浩想到了前世的多重耕作,像南方水稻田里养鱼虾。北方养鸡鸭。不过后来证明这些是错误的或者说不规范,养殖密度太大,造成了减产,而且需要农民懂得更多,管理的更多,后来这种模式慢慢的就被淘汰了。 那现在自己是不是可以借鉴一下这种模式,每亩地放个五六只,专门的找人看护。晚上,尹天浩把意思给大家讲了一下,没想到只有李香支持。别人不支持,两人就自己弄。现在是鸡崽太少,需要两人去找。杨氏虽说不支持,还是让娘家送来不少鸡蛋和扎窝鸡。李香也从娘家弄来了不少,两人就着伴还买了不少。这么一晃就到了三月。一场突如其来的春雨下透了大地,杂草纷纷冒出嫩芽。祝家开始播种,族里几位老人一商量,决定一半种植麦子,为什么这么大胆,全凭着尹天浩沤的粪。 这边欢喜,那家愁。尹天浩前前后后弄了三百多只鸡,这鸡小时候都弄在家里还行,现在大了,太能折腾了,而且院子里放不下这么多。后来就想放到地里,没想到第二天就发现少了几十只,有经验的祝山告诉尹天浩这是黄鼠狼干的,黄鼠狼最可恨,平常偷鸡吃也就算了,可这玩意不仅偷吃,还祸害,不管吃不吃都得咬死。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尹天浩想去王富贵家里捉两条狗,狗是小奶狗,想要看家护院还得等几个月,可是这鸡等不了啊。后来二人一合计,搭了一个安屋。安屋就是用树木和茅草搭建的临时屋子,三角形的不大。为了此事,祝飞埋怨了尹天浩好几次。 有人看护,小鸡确实减少的慢了。 这事妥当之后,尹天浩想起了自己的试验田,过去看的时候有人已经给犁好了,还分成了十份。尹天浩首先就把昆仑瓜种上了,这一点尹天浩是有私心的,昆仑瓜也就是茄子,茄子的种子不能直接种植,需要先秧苗,好在小时候看过家人如何秧苗,到也不难。其余的所有的东西都种上了,有多有少,一样不落。 生活步入正轨,农民是繁忙的,自开春以来就没闲过。 刚进五月,尹天浩搞得试验麦子熟了,两亩的麦子对村民来说是小事,可是意义重大,几乎家家都来了,甚至王富贵也来了。 麦穗不是特别的大,但是稠密。大家齐动手,一上午就把麦子割完了。众人背着麦子来到麦场,这么点麦子每家平均分一点,没怎么用力就把麦子弄好了。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祝年拿着布袋,祝彪一升一升的装,有经验的老人一看,说“至少四旦”。有人说不止。 待祝年装完,传来一阵欢呼声,为啥,这两亩地足足有六旦,比平时足足翻了两番,这如何不让人癫狂。 疯狂过后的村民们高高的把尹天浩抛起,一次又一次,尹天浩则很害怕,生怕他们一不留神把自己摔在地上,摔个半身不遂,但是又不敢大声阻止,生怕他们分心了。 最开心的莫过于王富贵,回到家之后把尹天浩好一顿夸。还当即表示送十旦麦子过来,兑现之前的承诺。尹天浩来者不拒,有馒头才不吃小米饭或者黄豆饭呢。尹天浩自然不会放过王富贵,“记得那些农具做好了,也给我整一套过来。” 王富贵:“一定,一定。不过以后有什么好东西可要想着我点。” “那就这么说定了。” 五月地里的各种昆虫增多,尤其是那金龟子,铺天盖地。现在的鸡剩下的不到二百五十只,尹天浩和李香把鸡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还在休耕的土地,另一部分放到了桑田。两个多月过去现在的鸡基本会飞可以上树休息,避免了一部分天敌。另外把这两只小奶狗也长大了很多,现在欺负欺负一下黄鼠狼不在话下。 第42章 鸡群 鸡是杂食性动物,而且性情好斗,尤其公鸡。 原来桑树下面长满了杂草,现在鸡群为了觅食,把土地刨的一块一块的,地上的金龟子更是不在话下。在这群鸡里面隐隐约约出现了一只鸡王,一只彩色的公鸡,现在刚刚崭露头冠。 尹天浩也是才注意到,既然出现那就把它拿下,那以后鸡群就好管理了。尹天浩找来了帮手,大黄和二黑。驯鸡,尹天浩不会,不过动物界有句话,打服它,它就会臣服于你。有大黄二黑掠阵,尹天浩开始了逮鸡,尹天浩也没拿鸡网,就捉了些虫子洒在地上,然后藏在树后面。这只骄傲的小公鸡看见了,直奔而来。其他的鸡也想吃一些,被它撵走了。尹天浩出来了,这只公鸡也不害怕。尹天浩慢慢走近,伸手一扑,鸡跳开了。似乎感受到地位受到尹天浩的挑衅,正面跟尹天浩对峙。尹天浩一脚踢过去,公鸡张开翅膀,轻松的躲了过去。尹天浩再来一脚扫堂腿,这鸡就像跳绳一样跳了过去。尹天浩扫堂腿之后重心不稳,两手扶地。此公鸡趁机给尹天浩腿上来了一下。“哎呦,好疼”尹天浩扒开裤腿一看,破了,流血了。尹天浩气急败坏,整日打鸡,没想到被鸡啄伤了腿。尹天浩气急没了谋略,就是一心想捉到此鸡,尹天浩扑了好几次,都扑空了,还被鸡反啄了几口。疼的尹天浩眼泪直流。尹天浩一声令下,大黄二黑窜了出去,过了一会也败下阵来,疼的嗷嗷直叫,夹着尾巴窜了。剩下的尹天浩傻眼了,看见不远处的公鸡正雄赳赳气昂昂的看着自己,双手掐着腰,看着尹天浩冷汗直冒,嗷的一声 ,也逃跑了。 跑出去的尹天浩看见那两个不讲义气的二货在外面叫唤,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的修理了这两货一顿。欺负不了它,还干不过你俩憨货。 回到家,柳氏看到尹天浩伤痕累累,心疼的问道“和谁打架了,看看身上” “被鸡欺负了” “谁” “鸡,那大花公鸡”尹天浩于是把下午的事给柳氏讲了一遍。 “哈哈哈哈,你说你没事招惹那大公鸡干嘛!” “你不知道,这鸡现在俨然已成为鸡王了,只要我把它驯服,以后这群鸡都听我的了。” “这鸡还有王?” 尹天浩:“那当然,不过这还得看运气。明天接着战,不信干不过它” “小天,你三爷爷家有个逮鸡的鸡网,你可以试一下。” “那感情好。” 第二天尹天浩扛着鸡网直奔桑田。这大公鸡看见不速之客又来了,歪着头凝视着这仨。尹天浩挑衅,大公鸡不为所动。尹天浩嘿嘿一笑,这大公鸡不怕人,也省的自己到处追。尹天浩拿着鸡网就是一阵乱扣,大公鸡灵活的躲了过去。尹天浩累的呼哧喘气的,旁边加油的小弟都不叫换了。尹天浩往手上脱了口吐沫,擦了擦,拿着鸡网迅速下扣,鸡往左一跳多躲开下扣的鸡网,岂料尹天浩这次并未下死力,中途的时候就在往旁边移动,,正好扣了一个正着。公鸡使劲扑棱,但是落到尹天浩手中,岂会让它逃跑。 尹天浩拿着绳子拴住一只鸡腿,尹天浩系绳子的方法是前世跟网上学的,对付大公鸡卓卓有余。现在换了尹天浩昂首挺胸,大步的往前走。大公鸡害怕想飞走,但是怎么也走不掉。两只小跟屁虫后面摇着尾巴,欢快的跑着。 尹天浩驯鸡的方法很简单,打一巴掌,给一把粮食,不听话就饿着。可是这两只怂狗却在大公鸡前面站不起来。尹天浩每次怂恿两只狗去找大公鸡干架,都是铩羽而归。尹天浩哀叹,完犊子了,以后还准备这两货看鸡呢,就这情况,以后这两货得被鸡王带领。这事可不是尹天浩瞎说,是因为亲眼见过。同村的小伙伴买了两只小狗,一只狮子狗,一只狼狗,都是小奶狗。小时候掐架,狼狗干不过。后来成年了,小狮子狗叫唤两声,大狼狗大气也不敢出。这两货现在被鸡王干服了,以后别想翻天。 十天之后,大公鸡屈服于尹天浩的淫威,看见尹天浩不是躲的躲的远远的,就是低首听命。尹天浩把它放了回去,回去之后尹天浩发现这鸡都大了一圈,而被自己调教的公鸡则没怎么长。额,尹天浩也没想到,不知道这公鸡回去之后还能不能保住鸡王的位置。 尹天浩回去之后,桑田里的鸡群发生了一场大战,主要有人挑衅鸡王的位置,轮番发起挑战。战果不得而知。 第二天尹天浩去看的时候,这只大公鸡鸡脖子上全是血,嘴上也是血。不过瞧那神气样应该是重回了鸡王宝座。 杨氏跟尹天浩诉苦来了,经常说那群鸡拉的到处都是,采桑叶的时候,一不小心就会踩一脚鸡屎。不过尹天浩看到了另一面,虽说鸡粪是肥料,但是这一群鸡常驻的几棵树,树下寸草不生。鸡粪烧庄稼果然不假。 雨季快来了,这鸡得准备窝棚。鸡和鸭不一样,鸭喜欢下雨,而且身上的羽毛有防水性。鸡则不一样,淋雨多了很容易生病。尹天浩把情况跟祝年说了,祝年找了几个人,找了些废弃的木棍整了两个窝棚,我碰不是很大,但是也足够避雨了。 才搭建完窝棚雨季来临,各种植物疯狂的生长。尹天浩种的昆仑瓜这几天长得贼快,下面的草也是疯长,除过之后尹天浩在上面撒上了厚厚的一层麦糠。这方法是尹天浩跟村里的一个老头学的,即保墒,又能避免长杂草。这个方法其他作物很难使用,容易烂根。这是尹天浩第一次摘昆仑瓜,个大的堪比保龄球。尹天浩拉着自己的简易小车,那新摘的昆仑瓜和丝瓜每家送了一些。蔬菜需要水分,尤其胡瓜、昆仑瓜等,隔几天就要浇一次水。幸亏尹天浩让朱有笑做个简易小车,拉车一点也不费劲。 昆仑瓜新下来,尹天浩自然要露一手。看着手里的猪油想,要是再有点植物油就好了,猪油虽然很香,但总归还是有点腥气味。昆仑瓜切块,用水泡一下,烧油,来点葱爆香,然后放经过浸泡沥干的昆仑瓜,炒出水,昆仑瓜变得软糯香。在浇上酱油,翻炒两下,出锅,淋上大蒜汁。丝瓜本身就有清香,猪油多了,会盖住丝瓜的香味。只要一点油爆炒,来点酱油即可。 自从尹天浩给大家炒了菜之后,祝家的几人也适应了炒菜。祝彪一边吃饭一边说道:“以前也没发现这东西这么好吃,关键还能顶饱” 尹天浩笑笑,说道:“这东西确实好吃,而且还能生吃。不过顶饱的可不是它,而是炒它用的油。” 爱减肥的人士基本都知道,油的热量是小麦大米的三倍,而小麦大米的热量是蔬菜的百倍。这也是祝家庄的人为什么热衷于种主食,而不是蔬菜。夏秋季节地里野菜多的是,随便转转就能弄到不少。祝家庄常见的野菜有小苦菜,马生菜(马齿苋,听说吃多了对身体不好),芥菜、蒲公英、香椿、榆钱,苦苣,还有很多尹天浩叫不上名字的。 李香特别爱吃小苦菜,说是吃这个败火。尹天浩吃不惯,有些太苦。还是这些茄子豆角黄瓜好吃。 “所以我想种点落生看看,这东西含油多,吃了不饿。” 祝年“如果真的如你所说可以,你不是在试验田种了一点吗,看看结果吧。” 夏天正是地老龟出没的季节,去年尝到了甜头,今年不会放过这个美味。晚上,嫁过来不久的李香和祝飞在闲聊 “以前听说你们村爱吃,没想到是真的。地老龟这种东西都吃。” 祝飞“怎么不好吃吗?” “好吃。以前都是逮蜕了皮的大秋吃,那玩意不好逮,偶尔吃一两个,解解肉馋。但你们村好吃是真的。” 祝飞“怎么说?” “听我长辈说,原来你们村很穷,别人都不远嫁过来,光棍不少。后来一次在劳役挖河的时候,不知哪里弄来了一头猪,就在那河上吃,还顿顿吃。给其他村羡慕的啊。后来就听说很多光棍就娶上媳妇了,那些姑娘嫁过来之后就后悔了,原来那头猪的是先赊的。对对,听说是叫一个老能的人,你知道是谁吗?” 祝飞一头黑线,黑着脸对李香说道:“那是咱爹” 李香呆若木鸡“啊!?” 赶紧睡觉,敢编排你公爹,看我今天晚上怎么收拾你。不大一会传来浓重的呼吸声。 六月,还未进入伏天,麦子熟了。祝家的男女老少全部抢收麦子,有部分麦子是上过肥料的,这部分麦子收成还不错,大概有两旦。没有施肥的则差很多,不过一旦左右。收获麦子之后的这片地基本上就空了出来,为了养地一般是不在种植作物的。尹天浩感觉这片空地就这样扔着挺浪费的。还不如种一些萝卜、芥菜、菘(白菜)这类晚熟的的蔬菜。这蔬菜不一定能让你富裕,但是可以改变一下自己的生活条件。这蔬菜想要卖钱,卖不上价钱,这也是祝家不想种的原因。听祝年说早前一个人种了一亩韭菜,只卖了20文,和黄豆的价格一比足足差了十几倍。当然你要是有什么新鲜高贵的品种,另当别论。 尹天浩也没有这么多种子,种上一两亩还是可以的。萝卜可以直接种,芫荽更简单,直接撒就行。 知道沤粪的好处,今年的麦秆全部拿来沤粪。村民做饭的柴火少了,不少人都把麦茬撅了回家烧。 虽然沤粪解决了不少问题,但是地多粪少还是不够。祝年就想着既然麦秸可以,那黄草是不是也可以。尹天浩说很难,祝年还是想尝试一下,像尹天浩一样叫试验,万一成功了呢。 第43章 葫芦 今年的伏天格外的热,而且也比往年要长十余天。没进入伏天的时候,温度也高,但是找个阴凉的地方还是很凉快的,伏天不管躲在哪里都是热得不行。用科学来讲,就是伏天的湿度大,同样的温度,湿度越大越热。冬天则反之。 三伏天,大中午除了孩子基本都在家休息,毕竟这是热死牛的天气。 受前世的影响,尹天浩一般是不午休的。此时的尹天浩坐在门口前,摇着蒲扇,却越摇越热。尹天浩想冲个凉,瓮里水不多,尹天浩自己拉着简易小车想把木桶挂上,湿湿的木桶很重,尹天浩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木桶挂上,一前一后,正好。尹天浩拉拉着到了井边发现一个人也没有,这里没有辘轳,只能用绳子提水,尹天浩看看了桶,看看了井,无可奈何。等了一会也不见一个人来打水,沮丧的回去了。 李香起来如厕,看见尹天浩这样子,问道:“怎么了,这么不开心。” “想洗个澡,发现打不动水。” 李香“早说啊,走,我跟你去打水。把你这放下吧,我拿个担子就行。” “不用,我拉着就行。” 李香也没说什么,不过还是拿了一个担子。李香力气挺大,打水丝毫不费力气,这点好像比杨柳都要强。把两桶水都倒满了,李香就要用担子挑起来。 “三婶,不用那么费力气,挂在这上面,我拉着就行。” 李香有些不信“你?水都打不动,这两桶水你更整不走。还是我来吧” “没事,可以。这个很省力气的。你就挂上面吧” 李香依言挂在了上面,这简易小车前面有一木棍很长,拉起来一点也不费力。李想看到尹天浩真的拉得动,而且看起来不是特别的费力,很是惊奇,“让俺来试试。”. 尹天浩把手把给了李香,并接过担子。 李香拿到之后,并没有往前走,而是上下抬了几次,丝毫不费力气。试着拉着往前走了几步,喜色更甚。“这么省力?” “那当然,你不看看这是谁做的。” “咦,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不过你这是怎么办到的?就这几根棍子连一下,下面再加一小轱辘,就变得这么省力” “这是三脚架和杠杆原理” “三脚架是什么,杠杆是什么?” “回去给您讲。” “给你” “什么,不要” “你不是说不费力吗” “不费力那还是得费力,既然您拉上了就拉着吧。” 李香一头黑线。 到家之后,一停下来汗水哗哗的往下流。李香拿起一瓢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把瓢递给了尹天浩。见尹天浩不喝,调侃道“怎么,嫌婶婶脏啊?” 尹天浩回了一句“我都是喝温开水。” “人不大,毛病还不少。” “您不懂,这凉水看似解渴,但效果还不如我那茶水。” “就你那树叶子,苦呆呆的,谁愿意喝。反正白给俺俺也不喝。” 这个世界已经出现了茶叶,但是工艺好像还不成熟,苦涩味很浓,一般人不愿意喝。 “好东西,你们不会品,世人皆醉我独醒啊。” “这孩子喝水都能喝醉,真是没谁了。对了,你不是说回家讲杠杆吗,杠杆是什么” “等等,我准备几个东西。”尹天浩跑进屋里,又跑了出来,对李香说道“还得麻烦你把这两袋麦子搬出来。” 李香虽然疑惑,还是把麦子搬了出来,放在了尹天浩指定的位置。尹天浩指着担子,说道“现在这就是一个杠杆的运用,这个担子就是杠杆,这袋粮食就是支点,另一袋就是重物,我现在把它翘起来。” “是不是很省力气啊,这就是杠杆” “这不就是撬东西吗?” “对啊,撬东西也是杠杆原理的一种利用。” “你把这粮食挂在我的简易车上,你试试,你发现了什么。”李香摇摇头。 “那你现在把粮食挂在前面这个钩子上,你发现了什么” 李香还是摇摇头。 “你有发现一个是需要往上抬,一个需要往下压” “对啊,我怎么没发现。” “你袋子继续往前挪,你发现什么?” 李香试了试,发现每往前移动一点,需要的力气就大一些。 尹天浩跟李香讲了讲杠杆支点与力的关系,没有具体将,而是讲怎么做更省力。李香应该是听懂了。 “这些都是你从书上学的?” “是的” “俺也想成为读书人。听说读书人能知道远在千里的一切,这是真的吗?” “有些夸张,但也差不多吧。书中确实有一些描述,比如那沙漠,全是沙土,周围寸草不生,如果挂起沙尘暴,那小沙子就跟刀片一样。” “那那里的人怎么生活呢” “生活在绿洲上,绿洲就是沙漠中有一块大水坑,但这也不保险,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失去了绿洲。” “那是去了绿洲会怎么样?” “会死” “哦,那还不如我们这呢。只要勤快些,总是饿不死的。” “嗯,对了,你不是想学习吗,每天早上我都会教他们习字的。到时候你也来啊。” 李香红了红脸“俺去听过,跟天书似的,听不懂,没长这份脑子,也就不听了。俺还是本本分分的种地比较好。不过你有时间的话可以跟俺讲讲外面的事。” “好啊。就当平常闲聊呗。” …… 晚上,祝飞屋里。“原来你们说天浩挺有文化,俺还不信。现在俺发现读书人就是不一样。” “你也发现了,俺当初给你说你还不信,现在信了吧。” “信了。晌午的趁你们睡觉的时候,他给我讲了一下这世界上不仅有像我们这样的平原,还有高山、大海、沙漠、草原。对了这些你都知道是什么样子的吗?” “不知道,不过听说过草原。草原上生活的都是游牧民族,是我们的敌人。” “不对,天浩说草原上的人也很热情好客,只是和我们的生活习惯不一样。” “他真是这么说的?” “是的” “那他肯定是错的。” “肯定你弄错了” “怎么可能,这是我父亲告诉我的。你知道我们当兵打仗打的是什么人,就是这些生活在草原上的人。” 李香有点相信祝飞,但是更愿意相信天浩,犟着嘴说道“俺还是相信天浩。” …… “怎么生气了,还是嫉妒了?” “俺嫉妒个屁,看样子昨天没把你收拾服帖,先收拾了你再说” “别闹,俺给你说个正事。” “诶,别闹。”“啊,别,别……闹”“诶呦” …… 风雨骤歇,李香依偎在祝龙的怀里,娇羞的说道:“你说咱给天浩说庄亲事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还未过门的时候,咱儿搜给天浩说了一桩亲事,不过被天浩拒绝了。” “也许是天浩看不上那家姑娘呢” “那就能看得上你说的这家,再说即使看上了又能怎样,能到说你就介绍的比二嫂好,这不是落二嫂的面子吗” “哦” 第二天, 晌午的时候,李香“不经意”的说到别人对草原游牧民族的看法,尹天浩瞬间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这些都是前世对游牧民族的看法,可是学过历史的都知道,游牧民族和农耕民族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是敌对关系。“你说的也对,游牧民族不事耕种,全靠放牧,遇到天灾什么的就没有了食物,因此常常掠夺咱们的百姓,因此跟我们是敌对关系也没错。热情好客说的是当我们不在打仗,友好相处的时候。之前也算我说错了。” “哦” 今年的伏天格外的热,中午的时候,李香给大家熬了一点绿豆汤。绿豆汤是消暑的好东西,祝家的人正在喝的时候,听门外有人说有人中暑死了,死的人是本村一位媳妇的娘家人,大中午的没在家休息出去羊割草。不知怎么就中暑倒地,还是满地跑的小孩子找野果吃,看见了,通知了家属,但是发现的有些晚了,没救回来。祝年让其现在通知一下大家。后天一大早过去祭奠一下。 虽然说夏天每年都会死人,但就发生在身边,众人议论纷纷。都在感慨这么勤快的人怎么说是就死了。 三天的时候,尹天浩跟着祝家的大部队,刚到门口就有人喊祝家庄的来了,顿时听到哭声大响“俺的爹嘞,……” 尹天浩听到这哭声想笑,但是场合很不合时宜,所以憋住了,因为他发现这哭声不管走到哪,前世还是现在都是一个腔调,像是约定俗成的一样。尹天浩使劲板着脸,面无表情。磕完头之后,就跟着其他人回来了。 回来之后,有些家长勒令自己的孩子大中午不要乱跑,否则就会跟邻村的郭老头一样。效果是有的,但是孩子还是到处乱跑,其中就有尹天浩。也许是年轻,身体里的激情无处迸发,只有到处奔跑才能释放。怪不得人人向往年轻,尹天浩感受的很真切。 限制不是办法,总有人有各种事需要外出。预防才是最好的选择。人的体质不一样,大事多喝水,最好是盐水,再或者弄点绿豆汤。尹天浩给祝家的人都说了一遍,也让他们跟其他人说说。在课堂上尹天浩也跟小孩子讲了,有个外号叫狗蛋的说他家没东西盛水,渴了只能回家喝。 这确实是个问题,不是每家都有水壶的。尹天浩想到了自己种的葫芦,原来只是喜欢观赏才种的,没想到可以当做水壶来用。因为是观赏,所以种的不多。葫芦有三种,一种是大葫芦,可以做瓢的这种,还有一种是丫丫葫芦,腰细,两头大,这种做水壶正好,好拿。还有一种是蔬菜,当地人称瓠子,细长。在农村一般少量的种子都是放在这里面,效果非常好。还有一种小葫芦,扁扁的,经常用来养一些小昆虫。 葫芦种的不多,只能每家分一个。分到葫芦的孩子像得到了不起的宝物一样,走到哪都挂在腰上,是不是的来上一口。有的孩子居然模仿家长喝酒的样子,砸吧的特别响。 第44章 苜蓿 尹天浩的宣传还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今年与以前的事情让他们明白,中暑真不是闹着玩的。 七月中旬,伏天刚刚过去,终于迎来的凉爽的天气。虽然蚊子还是那么讨厌。 村里有个孩子,大名祝强。别人都叫他臭蛋,原因是他上面有个哥哥,是小儿麻痹,当然比较轻的那种,走路一颠一颠的,农村人迷信,认为七个贱名好养活,所以他们家人也喊他臭蛋,久而久之反而没人叫他的名字了。这天他和其他小孩在桑树地里玩,眼尖得他看见不远处有个白色的小石头,很漂亮。急匆匆的跑过去,更怕别人跟他抢“你们看这是什么,好好看啊。” “这是石头吧” “瞎说,你以为你叫石头,这世上所有的东西都是湿透了?” 叫石头的不服气,嚷嚷道“那你说这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 “诶,我知道,我知道。这是鸡蛋。” “鸡蛋?哪来的鸡蛋。” “不会是小夫子喂养的那群鸡下的蛋吧。” “肯定是。” “你说我们把鸡蛋给小夫子吗?” 好几个小孩子看着鸡蛋流口水,臭蛋建议“我们把它吃了吧,只要都不说,他也不知道。” “不好吧?” “我看行,就这样。” 他们刚磕开一个口子,有人喊道:“有人来了。”吓的臭蛋赶紧把鸡蛋藏在手后面。 原来是祝灵儿来了,开口说道“你那几个鬼鬼祟祟的干嘛呢?” “没,没事。” 与此同时,石头说道“他们就捡到你家小夫子下的鸡蛋。正在偷吃” 那几人听完,怒视小石头。怒视完石头赶紧收到“都是他偷吃的,我们没吃。” 臭蛋:“你们这几个叛徒,夫子说做人要讲义气,你们忘了?” 有人反驳道“小夫子还说不能偷东西呢。” 一大群孩子押着臭蛋,就像是逮住了汪洋大盗一样。 尹天浩初闻不太可能,细想还是不太可能。按李香所说,一般的话鸡半年才下蛋,喂的不好的话八个月才下蛋,这不过才四个多月。尹天浩拿着手里的鸡蛋,看了很久,都不敢相信它是鸡蛋。尹天浩自然不会惩罚臭蛋,但是说还是要说几句的。尹天浩又让孩子再去找找说不定还有。 领命的孩子就像土匪出窝,叽叽喳喳乱成一团。现在空地找了一遍没有,又在桑树地里找了一遍,果然不出尹天浩所料,又找到了两个。这两个也就在窝棚的附近,这发现让尹天浩感觉这就是鸡蛋。 鸡开始下蛋了,事情来的措不及防。得赶紧准备鸡窝,下蛋的鸡窝。鸡是散养的,如果不准备鸡会到处下蛋,谁也没工夫整天在地里找蛋,弄几个鸡窝,每个里面准备个引蛋,这样鸡就不会到处下蛋。 晚上的时候,祝家的几人看着这鸡蛋久久不语,这就成了,怎么感觉跟做梦一样。这件事情是尹天浩力主做的,而且还是尹天浩出的钱。 “你的意思是怎么办?” 尹天浩“我的意思是先搭几十个小鸡窝,然后得到的鸡蛋先还给我们借的人。然后剩下的咱们可以平分,当然我们家可以多拿一些。” “您认为怎么样?” 祝年:“好,再好不过了。明天俺就安排人手搭建。” 祝年想了一下又问道:“那搭建几个啊,现在鸡分了两部分。” “我想还是在一个地方搭建吧,好管理。过些日子把公鸡卖了,剩下的母鸡也没这么多,可以合在一起。” 翌日,又捡到十来枚鸡蛋,鸡蛋很少,一家也分不到一个,等再过两天,收集的多了在分吧。因为是雏鸡蛋,所以给个头比较小。鸡窝也在祝年的安排下顺利搭建,鸡窝搭建在村里附近的空地上,外面还用土垒成院墙,这是李香给的建议,有点像现在的养鸡场。 两处集群合并一处,自然少不了一番打斗。那大花公鸡还是厉害,妥妥的鸡王。原来,尹天浩都是早上放鸡出去,晚上赶鸡回来。慢慢的鸡群自己都习惯什么点回来,尹天浩现在都不用出去,派两个小弟出去逛一圈就可以。 十天后,各家终于如愿的分到了三四个鸡蛋。各家就鸡蛋怎么吃争论不休。 这家也是,尹天浩想炒着吃,祝年的意思是留着以后吃。灵儿就想煮着吃,杨氏则说蒸鸡蛋糕吃。干脆这几样都做了,谁让尹天浩留的鸡蛋多呢。 一眨眼进入八月,秋收的季节,另一群鸡也开始下蛋。尹天浩让人把公鸡逮了,只留下七八只,其余的一部分给每家分了一只,另一部分全卖了。这些钱都入了尹天浩的腰包,毕竟自己当时出了不少钱。村民也没闲话。尹天浩还小小的赚了一点。 祝家也分得了三只鸡,俗话说老鸡喝汤嫩鸡吃肉,这三只小嫩鸡吃肉最好不过。尹天浩都想好了都要怎么做,一个是小鸡炖蘑菇,一个是炸鸡,另一个做宫保鸡丁。蘑菇祝家是没有的,还得去城里买。小鸡短蘑菇讲究的是鲜香,所以不能像卤肉那样下重料。但是去腥的大葱,蒜一点也不能少。鸡块炒一炒然后放上蘑菇一起炖,然后在放上茄子豆角。然后再在上面放上面饼。半个时辰之后,香味四溢。 也不知道是赶巧了,还是祝山鼻子好闻,正好掀开锅的时候来了。:“你们做的什么啊,这,么香?” “小鸡炖蘑菇,昨天不会也给你们家送过去了吗。” “哎,别提了。昨天那鸡就没吃出味来。一大家子啃一只鸡,连骨头都嗦溜干净了” “那再吃点?” “那感情好,正好饿了。” 家里来了位不速之客,看着鸡都眼红,毕竟这东西不常吃。等祝年开始下手之后,其他人争先恐后的那东西吃,生怕晚了就没有了。祝灵儿和尹天浩受到特殊待遇,得到了一个鸡腿,祝年拿了一个鸡翅,另一个鸡翅让祝山拿到了。祝彪与别人不一样,居然拿的是鸡屁股,边吃边说香。鸡肉做的偏咸,就着饼吃正好。 祝山“你这饼咋做的,这么香,回头让我家那口子也这么做?” “很简单,就跟蒸馒头一样,用发面,里面在抹点油,蒸熟了就是这样。” “还要抹油啊?” “必须的。” “抹不去” “小气” “天浩你这手艺完全可以开个餐馆了。” 尹天浩“我感觉也可以。” 说实话尹天浩在前世的时候就很想开一个餐馆,一个有特色的餐馆,不为了赚钱,而是为了研究美食,这些都基于尹天浩本身就是一个吃货,而且也爱做饭。 不多时,所有人基本上都吃饱了。人多有人多的好处,有些人不吃这个,正好有人爱吃这个,这锅鸡是被吃的非常干净。剩下的骨头,尹天浩想起了那两个小弟,自己吃肉,怎么也给他们来点骨头。 自从弄了个大鸡圈,还有两只小狗看家护院,鸡很少再被偷了,也是有功。 …… 今年的秋收不能像往年那样慢悠悠的,因为秋收之后还有一项重要的工作,那就是翻地。今年有一部分地休耕,还有一部分种的是麦子,夏季的时候已经收割。这些土里陆陆续续的已经翻好了。剩下的这八九百亩,对这些生产力低下的人来说是个挑战。祝家总共就四个犁,犁还算快点的,5个人一天2亩,其他人只能用铁铲,三齿,甚至?头,效率甚低,一天不过一两分地,照这样计算的话,需要整整一个月。今年问题倒是不大,但是明年呢,这么多土地根本就翻不完,看着祝家的人劳累并开心的样子,尹天浩不知道说什么。他能看到的问题,想必祝年也看到了,看看他有什么高见。 祝年“你说的这个问题我也看到了,一年两季是可行,但是这些都是要劳动力的,六七百亩是我们的极限,是不是比你预想的还要低?哎没办法,咱祝家人就这么点人。看着他们的热情,俺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跟他们说,打销他们的积极性。” 祝年也没什么办法,他的办法就是发展村子,村里人口多了自然就有人干活了。 祝年想的办法没有二三十年是解决不了的,但跟尹天浩的最初的意思背道而驰。人多力量大,这句话是不错,但是财富平均起来还是这么点,相对来说村民还是不会富裕。尹天浩发现自己给村民带来的一季两熟有些鸡肋,原来的人可以照看十亩地,亩产一旦甚至一旦多,现在是亩产是两季共五六旦,听起来产量很高,但是只能照看两三亩,总体来说相差不多。虽然对祝家庄的人有些鸡肋,但是对土地少的人还有像王富贵这样的大地主来说非常重要。那些土地少的,产量低,往往食不果腹,现在这个方法产量高,有足够粮食供他们养家糊口。像王富贵这样的,可以把更多的土地租出去,已经租出去的可以提高租金,间接的提高了产量,而且还是大大的提高了产量。尹天浩在想是不是可以开展副业,比如养鸡,养羊之类的,这个不需要多少人管理。而且这个不是尹天浩随便说说的,而是想起来以前看到的一种草。 苜蓿 第45章 卖鸡蛋 这种草是苜蓿,苜蓿是一种优质的牧草,以前世的手段,一亩地可以养10只羊,即使现在手段落后,一亩地养一两只还是可以的。尹天浩大概估算了一下,发现一亩地可以卖三四贯钱。 当然尹天浩这种算法是理想状态下的,很多实际问题没考虑到。首先卖羊不可能50文\/斤,只能十来文\/斤,还有就是羊也是会生病的,到时候可能会血本无存。还有一点羊羔也需要成本,市面上没有这么多羊羔,还是得要自己留母羊,但是羊下崽不多,一般一胎也就一到三个左右,基本上相当于两亩地养了三只羊。即使这样,一亩地还是能赚到一贯钱左右,比种粮食强一点。当然能不能卖的出去是另一回事了,毕竟这个年代是自给自足的年代,商业也不发达,真的想要卖出去,一个字难。 祝年甚至祝家现在对尹天浩很是信服,尹天浩说行,基本上是可行的。现在首先要收集苜蓿种子,头两年肯定不能大规模种植。 现在鸡群还在放养状态,等小麦种植之后肯定就不行了。即使麦子种的再深,也逃不过鸡的利爪。 再过一个月,野外的食物就会短缺,到时候不得不拿粮食喂鸡了,这是尹天浩刚开始没想到的,这一百四十只鸡,每天吃多少,尹天浩还真的不知道,就连有些经验的李相也不完全清楚,只能到时候去试验,尹天浩祈祷这些杀才不要吃得太多。 时间匆匆而过,祝家的男人都去服劳役了,剩下的人还在继续努力的生活。九月十五霜降骤至,一夜之间所有阔叶都低下了头,万物基本上停止了生长,地里的茄子也蔫了,有些茄子刚刚成型,尹天浩想到了家乡里的一道美菜,腌茄子和韭菜,两者混合在,经过腌制,韭菜和茄子的味道就会融合,尹天浩特别爱吃的一个菜。说到韭菜,不得不说,即使霜降,韭菜还在缓慢的生长,不到零下冻不坏,这也是韭菜被称为贱菜的原因。 都说冬天蔬菜少,可是祝家庄的蔬菜一点也不少,少的只是新鲜的蔬菜。霜降以后腌制咸菜基本上不会再坏。祝家的几人今天要腌制咸菜,今年的蔬菜比较丰富,有菘,萝卜,芥菜,丕兰,寒瓜,茄子,丝瓜,蒜。有些蔬菜即使不腌制也可以长时间存放的,比如菘,萝卜、芥菜的等。 今天是八仙过海,各显身手。首先就是柳氏,还是老三样,腌萝卜、芥菜、丕兰。萝卜号称小人参,是冬天不可缺少的蔬菜。 杨氏今年也打算露一手,腌菘,菘如果腌制的好,是最美味的食物。 李香也不甘示弱,腌制豆醇(发酵的黄豆和冬瓜)和咸鸡蛋。现在鸡群进入下蛋的井喷期,几乎每天都能收到一百三十枚,这也就是说几乎每只母鸡都在下蛋。两天就可以得到一个蛋,家里人多的,每天可以分到五六个,这是以前做梦也不敢想的。碰到需要的人,这六个蛋可以换三斤粮食。只见李香用石灰、泥和盐和好,裹在鸡蛋上,保证半月之后就会流油。 尹天浩也准备了几个,而且是他们没见过的。一个是韭菜腌茄子,方法也很简单,就是直接腌制。另一个是丝瓜、杏仁、韭菜。最后一个才是最美味的,韭菜花腌制杏仁。韭菜花早前已经腌制了,现在只需要把杏仁处理好放进去。 杏仁有微毒,需要经过反复蒸煮才可以。 再加上今年夏秋季节备干的蔬菜,尹天浩觉得这个冬天不难过。 吃鸡蛋开心,喂粮食的时候犯了难。尹天浩试了一下,把鸡全圈养起来,一天消耗42升粮食,散养的话好点,也得需要20多升。散养的话需要多几个人照看,否则一不留神,鸡群跑到麦子地里罪过可就大了。 现在鸡蛋是平分的,粮食也不可能只有祝彪家出,可是当有人听到每天需要四十升粮食的时候还是吓得不轻。有人不愿意出,尹天浩也不会强迫。为此,尹天浩专门说了此事,不交粮食的在今后的一年也不会分到鸡蛋,结果尹天浩傻眼了,发现只有祝年家的这几人支持自己。尹天浩想了想也能明白此事,粮食才是百姓的根,拿粮食喂鸡是在造罪。 就这样,这群鸡成了尹天浩的私人物品。乡亲们还算通情达理,并没有让尹天浩腾出鸡圈,而是送给了尹天浩。 今年虽然有部分地再休耕,但是分到的粮食不比往年少,但是这样也不够这群鸡吃的,必须得想个办法弄些粮食。 尹天浩能想到的就是卖出去,记得城里有几个酒楼,不妨去试一试。尹天浩拎着些鸡蛋,去找武二帮忙。武二不在县衙,说是出去办事去了。时间不凑巧,尹天浩看着篮子里的鸡蛋,太沉了,不想再拿回去。想了想,想到了武大,这是尹天浩在城里认识的五人之一。除了武二,这几人都是泛泛只交。好在和武大只间还有一层武二的关系。到达武大的烧饼店,武大还在忙活,“小兄弟来张饼啊。” “不,我是来找您的。” “找俺?”五大一脸疑惑,自己似乎不认识此人,不知找自己何事。 “我是祝家庄的,是你家二郎的朋友。之前见过,今天找他来办点事,没想到出差了。事不凑巧,所以到您这来看看。” “祝家庄,哦,俺想起来了,跟我家二郎一块来买过烧饼是吧,俺说咋看着这么眼熟呢。不知道找我家二郎何事?” 尹天浩把鸡蛋提了出来“就是为了这个” 武大“鸡蛋?你想卖鸡蛋?” 尹天浩点了点头。 “没事,那你不用找二郎了,这些俺买了,正好俺家娘子想吃些鸡蛋。看着大概有三十个,给你三十文好吧。” 尹天浩“不,不,你理解错了。不对,是我没说清楚。这鸡蛋是送给你们的。” “送?”武大更是疑惑。 “对,我在庄里养了不少鸡,每天能下100多个蛋,因此想来城里找找,看看有没有哪家餐馆需要” “原来是这样啊,一天一百多个蛋,你这是喂了不少鸡啊。你要是真有这么多,俺确实买不起。不过我认识一个餐馆的人,俺帮你问问。” “那感情好,太感谢了。这些鸡蛋都送给你了。” 武大:“不,怎么能收你的鸡蛋呢,你和二郎是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不能收。一会咱也得拿着鸡蛋让人家餐馆的人看看,如果能成,以后你在送俺两个也不迟。” “您说的也对,那谢谢了。” “客气啥。莲儿,你出来看会摊,我跟小哥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吓得尹天浩一哆嗦,“莲儿”,怎么记得武二说他嫂子不叫什么潘金莲啊。尹天浩假装镇定“不好意思,耽误你做生意了” “你这人太客气了,跟我家二郎性格差别好大,你们怎么成为朋友的。” 尹天浩就把和武二相识的情形以及后来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路途不远,刚到店,就听到有人说道:“呀,武老板,稀客啊,今天来下馆子?” “包老板,今天俺这兄弟来了,当然得带他来吃顿好的。” “客气。武老板,点点儿什么?” “两斤牛肉,一壶小酒。” “武大你就别打趣我了,牛肉这东西即使有咱也不敢卖啊,换一个” “你这老板胆子太小了,没听说过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这牛肉没有鸡蛋总有吧,来斤煎鸡蛋,再来两个熟鸡蛋,炒猪肉片来一份。” “额,鸡蛋也没有。” “不会吧,这么大的一个餐馆连个鸡蛋也没有。你这咋开的呀。行了,你就来点猪肉好了” “哎,你是不知道,虽然这鸡蛋不如肉贵,但是这鸡蛋少啊。有人来卖就能买到,有时一个月都买不到。” “是吗,这鸡蛋这么难买?” “可不是嘛” “诶,俺听说有个地方天天有鸡蛋卖,你怎么不去买” “真的,哪里有?” “祝家庄,听说哪里养了好多鸡,每天能产几百斤嘞。” “怎么不信,要不你问俺这兄弟,他就是祝家庄过来的” 包老板看向尹天浩,带着寻问的意思。 “确实有不少鸡蛋,但也没有像我兄长说的这样多,不过每天一二十斤还是有的。不瞒包老板,俺这次出来就是寻找一下合作商” “合作商,怎么合作法。” “是这样,比如您长期订购我们的鸡蛋,我们会以低于市场价格卖与你们,当然你们需要长期定量的采买。” “低于市场价还可以,但是长期定量采买有点困难吧,俺也不知道每天需要多少,也许今天客人多,明天客人就少。” “包老板我看您不如这样,按平均来,比如说您今天需要十个,明天需要二十个,那您每天就订15个,这冬天也不是说您放一两天他就坏了,您说对吧。” 包老板思考了一下,觉得可行。“那你们在哪售卖呢,我们总不能跑这么远买这几个鸡蛋吧。” “这您放心,我们送门上货。不过先说好,我们是现结。送完之后立马结账的啊” “这肯定的” “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您看什么时候开始送呢?” “没问题的话就从明天开始吧。” “多谢包老板。” 尹天浩具体的和包老板谈了下价格和数量,最终每天十枚鸡蛋的数量,九文的价格成交 “行,这事谈妥了。俺们就先撤了。” “哎,武大,你这猪肉还没上呢”包老板急了,到嘴的鸭子飞了。 “你这还不是还没做呢吗” “谁说没做,这猪都宰了” “逗你玩呢,你看给你急的” “……”包老板 第46章 下馆子 一顿饭下来,尹天浩算是看了出来,为啥这武大这么热情。肯定是平常娇妻管的严,没时间出来。趁这个功夫出来放纵一次,尹天浩觉得自己一不小心当了恶人。 包老板的手艺一般,猪肉是煎的,但是猪腥味还比较大。相对于前世,这儿的猪由于没有阉割,本身的猪骚味就比较大,再处理不好,影响食欲。但是这并不妨碍武大,一口猪肉一口酒,吃的好不自在。估计这时候,给个神仙都不换。 这价格还行不算很贵,一壶酒一斤猪肉一共150文,临走的时候,包老板问道:“你是不还还要找合作商?” “是的,家里还有不少,得需要多找几个才行”尹天浩回道。 “包老板想多拿点?”武大问道。 “不不,如果这位小兄弟能把价格再让一点,俺给你们介绍一家,估计你家有多少他能要多少。” “哦,真的?” “那是自然,俺还能骗你吗。” “成,包老板,如果成的话,我给你按八文十枚鸡蛋” “能不能再让让,五文。” “诶,包老板,您也知道喂鸡需要粮食,你这价格我还不如直接卖粮呢,八文真的最低了,这都一文钱不赚了。” “好好,八文就八文,咱就这么说定了。” …… 原来,包老板说的是本县最大的酒楼,悦来酒楼,听闻此楼的主人是本县的员外郎。请的厨子也是本县最好的,甚至听说还有一位是从卧牛城过来的,手艺真的是好。尤其擅长烤肉,用的香料都是从西域来的,当然价格也贵,在那吃饭的都是达官贵人或者富裕的商人。 到达饭店的时候,尹天浩和武大居然被门童鄙视了,原因是二者的穿着实在不像一个富人,尤其武大,外面的这套衣服是打烧饼时候穿的,已经磨的溜光正明,都能当镜子用了。另一个干净点,但也是粗布麻衣,怎么也不像富贵子弟。这酒楼消费很高,不是一般人消费的起的,因此被拦住了,而且还被无视了。武大喝了点酒,酒壮怂人胆,胆子大了就无法无天。尹天浩看着武大要闹起来,赶紧拉走了武大,要是闹起来这单生意就别谈了。 “武大哥啊,别跟这人一般见识,不过是一条狗,狗眼看人。你跟他置什么气,不值当的。狗咬你一口,你难道还要咬回去?再说了,打狗不也得看狗主人吗,算了。一会过去俺去说,您别作声。”经过尹天浩的一番安慰,武大这次罢休。 “不好意思,刚才没说清楚。俺们是包老板介绍来的,听说贵楼想求购鸡蛋,所以才来询问。” “什么?一两个鸡蛋我们可不收。” 尹天浩“俺家虽然不多,但是一两百斤还是有的。还是每天” 门童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两土包子有这么多鸡蛋。联想到主人最近在再找鸡蛋,赶紧去向主人禀报。 不多时,一个胖子下来了,憨厚可掬的笑容,让人如浴春风。但是尹天浩觉得此人不简单,能在县城开这么大的酒楼,背后肯定有人撑腰,而且手段也不可小觑。 “听门童说你们二位有鸡蛋,而且量不少。俺的酒楼正好缺此物,咱们进去谈谈如何?” “我们是想和您谈一谈这笔生意的,但是有人不让啊。”说完尹天浩就直勾勾的看着门童。 门童被看的直发毛。这时听到主人说了一句“俺家奴才不懂事,别跟他一般见识,俺想你们也不会和奴才一般见识吧。”心里顿时放松了不少。 胖子看着尹天浩不为所动,接着又说了一句:‘不过犯了错还是要惩罚的,掌嘴两下以示惩戒’ 门童幽怨的看了眼尹天浩,啪啪,给了自己两嘴巴。尹天浩这次跟着胖子进楼。 尹天浩这样做并不是为了报仇或者争一口气,而是为了接下来的生意,尹天浩甚至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但是按照沈思月给尹天浩讲的,碰到这种一定不能势弱,势弱则任人拿捏。 两人谈的还算顺利,尹天浩每天提供一百枚鸡蛋,定时定量的送到酒楼,酒楼当天结账,一文一枚。 出来的时候武大看着尹天浩,又看了看那幽怨的门童,问道:“不是说不跟他一般见识吗,怎么又计较了?你看他现在看咱们的眼神,仿佛要吃了咱们一样” “狐假虎威罢了。我这么做可不是为了和他斗气”尹天浩把这么做的好处给武大说了一遍。 武大听后也觉得有道理,直呼尹天浩是个人精,将来这片大地必有这小子一席之地。 尹天浩如果知道武大这么夸奖自己,肯定会无地自容,这不过只是小道中的小道,还是别人告诉自己的,自己还没这天赋。 尹天浩提的鸡蛋也让悦来酒楼的胖子看了,胖子嫌小,尹天浩也解释了鸡蛋小的原因,以后鸡蛋会越来越大,这胖子才勉强同意。 其实这笔账尹天浩算过,把鸡蛋全部卖出去的钱也才勉强够鸡群的粮食,熬过这四个月,情况就会好转。 把剩下的鸡蛋全给了武大,以表示感谢之意,这次武大没有推辞。辞别武大之后,尹天浩的心情一下子轻松了很多。 回到家尹天浩把情况说了一遍,祝家的这几人也松了一口气,否则家里的这些粮食还真撑不住。 现在鸡是圈养,倒也不用这么多人照看。早上,祝年早早地起床跟着尹天浩一起去城里卖鸡蛋,说是让尹天浩一个人去不放心。虽然尹天浩已经八岁了,身体长得不算矮,但是还是个孩子,碰到坏人毫无反手之力。 尹天浩有打算在大麓城开一个小餐馆,因此想尝尝酒楼饭菜的味道,来的时候带了一贯钱,鸡蛋顺利的交换之后,尹天浩留下来吃饭。祝年十分不解,耐心的跟尹天浩说道:“听说这里的饭菜很贵,还是不要吃了。回家做吧,你想吃什么,就买什么。” “我的爷爷诶,您就安心吃吧,横竖不超过一贯钱。” “什么,一贯钱。俺的老天爷诶。你还就一贯钱,不如你买点好东西咱回家,做的不比他们难吃。” “哎,这钱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该花的花,再说这是我挣得钱,以后会挣得更多,享受一下嘛” “诶,你还是年轻,这钱可不是一般的钱,你没看见你干娘见到钱的模样吗。哎,你呀,还是年轻”祝年见尹天浩油盐不进,无可奈何。 尹天浩要了一斤羊肉,还有一斤猪肉。猪肉是煎的,羊肉是烤的,剩下的一百文,尹天浩让店小二看着给上。给上了三道菜,煮白菜,腌萝卜,煮昆仑瓜干,还送了两个馒头。“小二哥,别走,问你件事,你家酒怎么卖的?” “二百文一壶” “那来半斤”尹天浩把刚得的百文又给了回去,看的祝年心疼。 不多时,酒上来了。看清澈度比那天武大在的餐馆喝的酒清澈多了。尹天浩浅尝了了一口,味道辛辣,到嗓子有股灼烧感,酒精的浓度应该不高。没有蒸馏,这酒浓度确实一般,以前听闻,没有蒸馏酒之前,最好的酒浓度也不超过十二度,主要是酒精自己的特性,浓度高的话,很多细菌都不能生存。 尹天浩把酒给了祝年“您喝” “不喝,牙疼” “嘿嘿,我看是心疼吧。您老别这样,这钱财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再说,如果您不喝,那就浪费了。咱也没带工具,带不走。这酒这肉您要是不吃,那可是都浪费了呀。” “你……”气的祝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祝年看着筷子里的羊肉“二十文没了”,吃一口说一句,吃到最后什么滋味也没尝出来。反观尹天浩,则不一样,起初受到点祝年的影响,后来干脆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品尝这酒楼的菜,首先这烤羊肉,跟后世大饭店的烤羊有一拼,尹天浩吃的出来这些羊肉里面加了胡椒,姜葱,还有蒜桂皮等。这是大启国受到胡人的影响,喜欢在食物里面加香辛料,以掩盖原来食物不太好的味道,关键这东西还贼贵。 羊肉不错,在尝尝这猪肉,猪肉是煎的,也是腌制过然后煎的。虽然还是有点腥味,但是味道也还不错。再尝尝蔬菜,这蔬菜的味道就显得一般了,首先是煮白菜,白开水煮的,然后放了一点酱油,盐和香油,吃起来还算可以,但是和后世一比,味道还是差了很多。昆仑瓜做的还不错,上面淋了很多蒜汁,吃起来很好吃。腌萝卜没有什么特别的,跟祝家庄腌的一般无二,说不出好坏。 对此,尹天浩对自己开饭馆信心增长了不少,这个世界有一些烹饪技术已达到高水准或超高水准,但是尹天浩可以避重就轻,做一些新式的食物。 为此,二人一个热情高涨,一个满脸的心疼。 从此祝家庄多了一个玩笑,这二十文一口的肉怎么样! 第47章 戏说天下大势 一连几日,尹天浩和祝年每天都是早出晚归,来钱感觉十分容易,就这几天,六百文到手。可是家里的存粮也蹭蹭的减少,几天下去两担粮食没了。正在忧心的时候,王富贵来了。不仅来了,还带来了两个稀罕东西,犁地的犁和锄地的挑子。 就在别人赞叹这种犁构思巧妙的时候,尹天浩则读取到了另一层意思,现在几月了,麦子都长出来了,这家伙才把犁送过来,可见这东西刚做好的时候,并没有送过来。 “大姑父啊,合着你都用上了,用完了才给我们送过来?” 王富贵刚才只顾着炫耀了,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赶忙解释道“俺这是先试试,否则也不知道好不好用,如果不好用,给你们送来了也能不用不是吗。俺这是试完了立马就送过来了。” 柳氏“平常看你挺老实的,没想到也这么滑头,哎” “大嫂,可别误会,俺真的是刚试完。” 王富贵说的情真意切,让人不得不相信。 “诶,对了,姑夫你怎么没去服徭役啊” “使了点银子” 也对,王富贵这样的大地主怎么会去服徭役。诶,有了,今后的鸡群的粮食有着落了。“姑夫,我跟你商量件事呗” “啥事” “借你点粮食,也不要好的,就这些陈谷子烂芝麻就行,当然发霉的不要,过一两年,我还你全新的好的粮食,怎么样” 王富贵看了看祝年,没得到答案,也不知道尹天浩葫芦里卖的啥药,对尹天浩说道:“今年没什么灾情啊,怎么咱家缺粮食了,要是缺,俺给你们送过来,不用还。” “不是家里缺,是我在家里养了一群鸡,每天耗粮食不少,想着跟你借点,然后还你。不要好的” 王富贵:“不是,你喂了多少鸡啊,还得借粮” “喂了不少,一开始的时候两三百只,现在就剩一百来只了。对了,一会走的时候你们带点鸡蛋,这小雏鸡蛋,好吃得很。顺便给俺二姑也捎点。” “俺这不顺路啊” 柳氏“俺看挺顺路,否则那犁怎么就没从俺家过,直接跑你那去了” “大嫂,说得对,顺路。刚才是俺记差了。” “姑夫你说行??我借你的陈粮食,还你新的。另外还免费告诉你一则消息,绝对有用。” 王富贵想了想“借多少?” “五十旦左右吧” “这么多” 尹天浩“要是你家也不够,四十旦也行” “行吧,谁让你是俺侄子呢。你说的消息是什么消息” 尹天浩反问道“你说咱们启国现在是不是国泰民安,外族秋毫不敢犯?” 王富贵“对,只有我们欺负他们的份,他们怎敢太岁头上动土” 尹天浩“原因就在这。国泰民安,那么种地的就会多,人口也会增加。到时候粮食也会增多,尤其是我这个方法传播出去以后,咱们大麓城的粮食必然会急剧增多,粮食多了,到时候铜板就不值钱了,现在三文一升黄豆,五文一升麦子,过个三五年,一文一升黄豆,一文一升麦子,也许用不三五年,两三年就这价格了。” 祝年没听懂,三个儿媳妇也没听懂。可是王富贵听懂了,就像丰收年粮价低,灾年粮价高一样。王富贵仔细的按照尹天浩说的去想,发现结果真的和尹天浩预测的一样。 王富贵:“你是说赶紧把现在的粮食换成钱,等以后在用钱卖粮食,这样一来二去就是现在五倍的差价。” “对的,太平盛世,粮价肯定会跌。但是也有一个过程,咱们这可能是最早爆发这个问题的。所以你要是有熟悉的商人,可以告诉他们,想必到时候会狠狠的赚上一笔。” 王守田不仅读过书,而却还很聪明,想想就明白了其中的关窍。这个消息为王富贵指明了今后五六年的道路。 沉默了一会,王富贵又恢复了原来的神态“天浩你说每次来咱家为什么总被坑呢?” “被坑?我不这么觉得。我感觉你每次都能从到捞到不少好处。就拿种麦子来说吧,虽然说一年少了十旦,但是你一年多收的粮食可比这多多了,再说拿工具,给你省了多少人力” “诶,你说的我也知道,我只是眼气朱有笑这小子” “你眼气他干嘛,这是你得了好处。” “你们还不知道?” “知道什么?” “你们居然到现在还不知道,那小子太不实在了。你们知道吗,就是天浩说的桌椅,他早就做出来了,然后拉到城里去卖。这小子合着运气也好,居然有人相中了这桌椅,和他定了二十套,为此有笑还招了两个小学徒。今年也没去服徭役。听说又有人定了三套躺椅,现在在家正忙活着呢” 祝家的大二儿媳妇听完,心里也是有些嫉妒,这些都是小天的主意,怎么合着他两外人都发财了,到是本家还是原样,甚至还要“借粮”度日,越想越不甘,看王富贵的眼神越发不善。到是三儿媳妇嫁到家里没多久,还没这种感觉。 朱有笑人也不傻,尹天浩说的这些都一一记在心里,然后在家默默地打造了几张,然后拉到城里去卖,有贵人相中,定了不少。后来生意越来越多,不得已招了两个人。 尹天浩似乎想起了在越来酒楼看到的桌椅,一开始没在意,现在回想起来这些桌椅应该就是朱有笑做的。“买桌椅的是不是悦来酒楼啊” 王富贵惊讶“好像是的,你咋知道的?” “在酒楼吃过饭,看见过桌椅,但当时没想起来,听你这么说,我才想起来” 王守田更是惊讶“你还在酒楼吃过饭,听说那里的酒菜很贵的,俺都没舍得去。” “嘿嘿,那姑夫你可要去尝尝,然后评价评价” 王富贵“你以为姑父不想啊,但是那的菜实在太贵了,实在吃不起。对了,你当初花了多少钱?” 尹天浩“我和祝爷爷一块吃的,花了一贯多。” “有钱人”王守田竖起大拇指 “姑夫,说真的,你去尝尝吧,到时候给侄子一个意见。我呢,正准备开一个饭馆。” “你?开饭馆?” “嗯,就是我。别说别的,你就说侄儿的手艺怎么样?” “那大酒楼的饭菜俺是没吃过,不过就小餐馆而言,还真的没人比你做的好吃” 柳氏:“天浩,这是啥时候的事,俺怎么不知道啊” 尹天浩“现在是太平盛世,粮价会越来越低,虽然种粮食不会饿肚子,但是想发财难。随着社会的发展,人口越来越多,人口的增加必会刺激商业,到时候必然会是一番繁荣的景象。乘着这个时机,多赚些钱财才是王道。” 王守田:‘这些都是你的猜测吧!’ 尹天浩“是猜测,但也是大势所趋。话说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哪一个朝代的建立都会经历这么一个过程。现在起步都有点晚,如果现在不做,将来更会后悔。当然,就像你说的这是一种猜测,就拿你今后卖粮食,还是要保留一定量的粮食,万一碰上灾年,这粮食价格肯定会上涨,尤其这几年。” 看着尹天浩所得斩钉截铁,几人不由得信了几分。人们都说读书人,足不出户已知天下事,一定是空穴来风。 王富贵虽然识字,但是读过得书并不是很多,这些问题他是想不到的。这个也不是尹天浩想的,而是从史书上得来的。中华历史五千年,各个朝代起起落落,后人一直在总结前人的经验避免重蹈覆辙,但是新的问题总是会出现,如果解决的好,这个朝代持续的时间就长。 “这就是你们读书人的自信?” 尹天浩“算是吧,看过一些史书,每个朝代建国之后都会经历的过程。就像人一样,经历幼年、青年、壮年然后老年。” 王富贵“你说国家为什么会衰落呢,不应该越来越强大吗?” “照理说,应该是。但是你要知道社会就犹如湖水一样,不是风平浪静的。他有很多的矛盾,这些矛盾又分为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就比方说,国家内乱的时候,这时候朝不保夕,怎么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当国家太平的时候,其他矛盾又出来了,比方说贫富差距,贵族和寒门,家族与家族之间的矛盾” 柳氏“不懂。” “那比方说,你们三妯娌不和,你们三个整天打架,有一天突然来了一个外人,要收拾你们三个,你们三个就会合起手来一致对外,但是你们之间没有矛盾吗,有,但是还有一个更主要的矛盾需要你们去解决,所以,你们暂时不会考虑这些矛盾。等你们打跑了外人,你们之间也许会爆发新的矛盾。” 三人想了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祝年:“你说的对,原来交税是一成半,现在只有一成。” “所以啊,现在发展商业才是最好的。” 李香:“可商业是贱业,这样不是自降身份吗?” 第48章 郭敬秉忠 商业是贱业,商人低人一等。最具代表性的就是历朝历代传来下的等级阶层士农工商,商人在最下等。可要是问到那些人生活的最惨,从历朝历代看来,是农民,农民才是最惨的。 就拿尹天浩的家乡来说,现在所有的人都不再种地,因为除去成本,根本不赚钱,而且当地的人土地少,每人平均一亩,即使想种经济作物,也不成规模。后来就把土地都承包出去了,听说是种树。但是一旦种树,这土地几年养不回来。听说其他地方尤其东北的黑土地更甚,有的直接租给种草皮的了,每年刮一层,刮个几年,这土地直接退化几百年,甚至上千年恢复不过来。某宝上,有直接出售黑土的,也不知道是直接挖的还是自己培养的。 没了土地的年轻人要么在县城上班,要么出去打工,要么在家里干点小买卖,造成这种结果的原因是这些都比种地强。 来到这个世界,尹天浩也别无他求,只要有点小钱,安安生生的过一辈子就行,不图什么荣华富贵,流芳百世。再过个几年,讨上一房媳妇,也算是在这个社会安营扎寨了。 “没事,这可以算在俺的名上,什么商人不商人,贱业不贱业,只要生活的好,怎么都行。” 晚饭,开得早,王富贵酒足饭饱之后走了,说是明天派人来送粮。 第二天真的送来了,十旦陈谷子。这粮食也分新陈。麦子是陈的好,一两年的。这时候的麦子出面率高,而且也好吃。谷子则是要新的,刚下来的谷子最香,往后一年不如一年。所以王守田这些谷子卖不上钱。 鸡群的粮食有了着落,尹天浩的心也就放下来了。每天重复着过日子。 祝家的三兄弟回来了,跟三兄弟回来的还有一封信。信是曹老头写的,说是让尹天浩今年再去帮忙一个月,酬金还是两贯。信上还说,给尹天浩引见两个人。 尹天浩甚是好奇,一年没联系了,一联系就是给自己介绍两个人,尹天浩也对这两个人产生了好奇,到底是什么人能让曹老头引见,难道是想学算术的达官贵人的子弟?尹天浩只能如此想。 尹天浩好奇,城中的两个人也十分好奇,到底是什么人创作了这个计数方法和计算方法。两个年轻人不过十一二岁,一个是县主的儿子刘秉忠,一个是县令的学生郭守敬。两人都是邢州人,刘秉忠是跟随父亲刘润来到此处。郭守敬则是跟着爷爷郭荣,后来拜在刘润门下。刘润不仅仅是个县令,而还是个精通水利和历法的人,而郭荣则精通象学。 第二天,尹天浩把这喂鸡和卖鸡蛋的任务交给了祝彪,自己则去城里,祝彪呢也正好顺道把自己带过去。 尹天浩到的时候,曹老头和传说中的两人并不在。但是之前的两位中年还在,热情的给尹天浩带到了屋里。说曹老头今天有事,明天过来。今天没事,就在这休息一下吧。 尹天浩也不想待在那署衙里,隧向中年借了一本汉书,这是一本史记,讲述了汉朝的事。这时候的书都是手抄的,因此壮汉视若珍宝,再三叮嘱尹天浩好好保管,不要弄湿或弄脏了。尹天浩自然也不是那么拉玛的人,因此倒也不会出现上述情况。 这书没有标点符号,按现在的话说,还全是文言文,晦涩难懂,但是史书类似故事类的书,因此尹天浩阅读起来虽然费劲,但是兴趣还挺高的。 第二天,曹老头来了,而且还带来了两位小哥,尹天浩在打量他们,他们也在打量尹天浩。两位小哥唇红齿白,皮肤没有庄稼汉的黝黑与粗糙,衣服也是比较华丽,看来尹天浩猜测是对的,这两还真是公子哥。 两位看尹天浩则不是那么的顺眼,黝黑的皮肤,干燥而粗糙,一身麻布衣服干净而陈旧。唯一可取之处就是个子跟自己差不多高,而他才九岁。异性相吸,同性相斥,在这三人只间便显得淋漓尽致。几人也算是都有涵养并未表现得很明显,但是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出来轻视。尹天浩的轻视更准确的说是不在意,来自年龄上的,一个二三十岁的人看小屁孩眼中自然不在意。而郭刘二人的轻视则来于家族的荣耀,这时候家族不仅是荣耀,更是资源的划分,一个寒门子弟能有什么见识和学识,况且连寒门也不是。 在三人碰撞了一会,曹老头才介绍。原来这两位一位是县令儿子,一位是县令学生,怪不得能得到老头的引见。 原来他就是创造新计数方法的人,看着其貌不扬,没想到还有些本事。 三人打了个招呼,算是正式认识了。 曹老头不只是想考教尹天浩的学问还是想让二人见识一下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说是要给三位出几道算术题。 两人看了尹天浩一眼,眼神颇为挑衅。雄性总是在同族较量中迸发出激烈的火花,似乎打一个响指就能毁灭地球。 “听好了。张先生去买笔,买一支余十文,买两支欠十五文,请问张先生带了多少钱?” 曹县尉话刚说完,尹天浩就给出了答案“三十五文” 过了片刻,两人才低声的说道“三十五文”。声音几乎弱不可闻。 “大点声” “三十五文” 三位都答对了,好,请听下一题。 “现有一笼鸡兔,共有100只脚,40只头,问鸡兔各有几只?” “十只兔子,30只鸡”又是尹天浩快速的回答完毕。 连输两题,二人有些沉不住气。刘秉忠出言“这些题你肯定都看过,事先知道答案,否则怎么可能这么快。” 尹天浩笑而不语,这些题小学的时候都学的滚瓜烂熟,现在更不用提,一说题目就知道怎么计算的,不快才怪。 “我出一题,你能答对,我就服你。现有梯形,上底5米,下底13米,两腰各长5米,求面积”这是刘秉忠在《九章算术》学到的一个问题。 两腰一样长的梯形是等腰梯形,哦,原来是勾股定理。高是3,上底加下底乘以高,除以二,27平方米。 “你,你怎么可能回答的这么快?”刘秉忠被惊倒了 “不难,你说的是等腰地形面积的算法,有公式的,同时也考察了另一个问题,勾股定理” 刘秉忠彻底无语了。但是显然郭守敬并不想这么认输 “我来出一题” “子张曰:“士见危致命,见得思义”后面是什么,整句话什么意思? “额。这个我不知道”尹天浩回答的干脆利落 这次轮到郭守敬错愕,没想到这小子不仅不会,还回答的这么理直气壮。要是自己这么跟夫子回答,肯定挨戒尺,不由得对尹天浩多看了两眼。 “你们年龄相仿,各有所长。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你们三个要相互学习知道吗” “嗯” 工作的时间有事忙的时候需要忙,不忙的时候可以闲聊。今天任务还没开始,所以三人就在那闲聊。主要是二人在问尹天浩关于计数方面的问题。通过交谈,尹天浩发现这两人对阿拉伯数字有了一定的认识与理解,那尹天浩就给他们讲了一些相对深一些的数学符号,加减乘除,大括号小括号,中括号,小括号,这些是数学最基本的东西,学会了这些,以后再学高深的会简单很多。有人说过,数学如今取得如此高的成就,阿拉伯数字功不可没,简单方便容易计算。 随着尹天浩的讲述,曹老头也加入听讲的队伍。这些人确实比祝家庄的人懂得多,很多问题一点就通,有多时候能举一反三。 …… 下衙的时间到了,曹老头和郭刘二人一起出去的。路上,曹老头问道:“你两对此人怎么看?” 郭守敬“算数方面无人能出其右,思维敏捷,算数很快,而且至今我都发现不了他在这方面上的高度,有可能达到了博士德程度。” 刘秉忠:“你这评价也太高了吧,我看也就那样。曹录事您怎么看?” “日后必是大家啊” “你们是不是以为我评价过高了?” 二人点头称是。 “你们只看到了表面,你们有没有想过,他这种方法在大启甚至周边几个国家都是独树一帜,不仅方便快捷,而且简单易懂,如果把这种方法推广开来,不需十年,会算数的人会翻两番。” 刘秉忠:“我看未必” “我同意刘兄的意见。” 曹县老头没有回答二人,捋着胡子,向前走去。 昨天,两人备受打击,今天誓要找回场子,都拿了自己最擅长的算盘来,算盘自东汉徐岳发明到现在已有一千多年的历史,备受算学家的推崇,是现在最为先进的算法。 看着昨天深受打击的二人,今天又斗志激昂,一下子又让曹老头回想到自己年轻的时候,不服输,不气馁,这也是曹老头看好二人的原因,这二人将来必成大器。 反观尹天浩,则有些不喜。虽然很聪明,但是少了些朝气,有些时候看着很热情,但是反而能从其中体会到一丝冷漠,很奇怪的感觉。 殊不知,尹天浩现在比原来好多了,以前更冷漠,只有在家人亲人朋友才会现楼正式的自己,平时都是装在套子里。现在似乎受到身体的影响,似乎又回到了小时候活泼爱动的年龄。每天不用刻意锻炼,活动量都是原来的好几倍。 曹老头也热的看热闹,拿起一本账簿读起来,只听见哔哩啪啦一阵乱响,曹老头读的很些慢。 …… 第49章 小实验 “不比了,你这人是怪物吧,不用算盘,也不用自己的竖式,就这样直接算出来了?非人哉,非吾辈之能比。” 有这三人,胜过之前的七八人。曹老头乐的自在,每天转悠转悠,监督一下。 期间,祝彪来了一次,送了套衣服。在此期间,郭刘二人发现了尹天浩的与众不同之处,说尹天浩是贵族吧,一点也不像,不管是吃饭还是坐姿都一点礼仪也没有,跟他见过的那些寒门没什么不一样。要说他是乡巴佬吧,也不对,先不说知识上面的,就说他特殊的规矩或者说是礼仪,吃饭必须洗手(也读书时不洗手),吃完饭还要漱口。衣服永远保持干净,工作的时候弄得案牍上乱七八糟,结束的时候收拾的干干净净。反正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尹天浩对这二人也有改观,二人看上去有些高傲,实际接触上去,一点架子也没有,而且好学。不知道二人翻了多少书籍,找到了一个三元不定式方程。题目如下,今有鸡翁一,值钱五;鸡母一,值钱三;鸡雏三,值钱一。凡百钱买鸡百只,问鸡翁母雏各几何。 尹天浩听到这个问题,自己在纸上列了两个方程组,计算了一下,就得出了答案公鸡不卖,母鸡25,雏鸡75;公鸡4,母鸡15,雏鸡78;公鸡8,母鸡11,雏鸡81;公鸡12,母鸡4,雏鸡84。 答案完全正确。郭刘二人非常震惊,为了这个题两个人废寝忘食了好几天,然后又向父亲(师父)求证之后才得到完整的答案,而他只用了片刻的功夫。随即刘秉忠就释然了,因为他想到了,尹天浩在算数一术上成就比自己高得多,这个问题他又怎么会没有见过。只是不知道这乡下小子从哪里看过这么多书。 郭守敬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你怎么这么快得到答案的?” 尹天浩也忘了当初做没做过这个题,但是类似的题目一定有,否则也不会一看到这个题,立马就有解题的思路。“这个有公式的,我称之为三元一次方程。你们看啊,我们假设买了公鸡x只,母鸡y只,雏鸡z只,那么x+y+z\\u003d100,5x+3y+z\/3\\u003d100,,消去z,我们得到了一个7x+4y\\u003d100的等式,那么y\\u003d25-7*(x\/4),在设t\\u003dx\/4,那么y\\u003d25-7t因为xy都是整数,所以t也是整数,而且还从中得到了一个不等式,那就是25-7t≥0,t≤25\/7,t是整数,只能是0,1,2,3,然后把t\\u003d0,1,2,3,带入其中,就会得到相应的答案。” 郭刘二人甚至曹老头仿若听天书一般,那xyz是怎么突然出现的,怎么弄着弄着数字就出来了,关键答案还是对的,研究了半天还是没研究出来。 尹天浩不得已从一元一次方程讲起,还举了一个例子,小明拿了50文钱,三个苹果,还剩了20文,问多少钱一个苹果?必须列方程式解答。 慢慢的几人熟悉了方程式的规则。 这几天尹天浩过的很舒适,每天算算数,给他们讲解一下一元方程,二元方程,三元方程,剩下的时间悠哉悠哉。 尹天浩漫游,在屋里昏暗的地面上发现了一个亮点,尹天浩趴下来,双手肘撑地,撅着屁股,眼睛顺着光线的方向望去,发现挨着窗户的墙上有个小洞,洞很小,如果不是仔细看的话根本发现不了。看了两眼,尹天浩就没了兴趣,正要起身,发现照射在手上的小圆点有些残缺,尹天浩仔细看了一下确实有些残缺,不知道是不是眼神问题,感觉残缺在变大,尹天浩顺着光线再次看去,好像看到了太阳边上有一黑影。 日食?尹天浩歪了头想了一下,突然说道自己真笨,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尹天浩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就跑了出去。十一月虽然有些寒冷,但是阳光还是那么刺眼,看了一下,什么也没看到,眼睛还有些刺痛。尹天浩想起刚才的小孔,找了一张纸,折断了一小根木棍,用木纤维扎了一个小洞。透过小洞,阳光不再那么刺眼。尹天浩发现边缘真的有一部分被黑影侵蚀,而且黑影还在进一步扩大。 “你们快来看啊,日食” 听到尹天浩喊声,屋里的人全部出来了。现在还不太明显,所以没发现日食。“别急,一会就能看到了,不信你可以用这个先看看” 郭守敬随手拿过了纸,双手拿纸遮住太阳,看了几眼,说道:“看不到啊,还不如不用纸看的清楚” “不是这么看的,你看这边有个小孔,透过这个小孔看。” 郭守敬依言试了一下,还真的看到了不一样的地方。太阳的边缘真的被其他东西吃掉了。“我看到了,真的” 刘秉忠“我来试试” “真的嘢” 曹老头面色凝重,吩咐下人赶紧通知县令,另一人快马去紫金道观请观主。 刘秉忠和郭守敬二人也想到了什么,脸色急变。剩下尹天浩一头雾水,这都是咋了。 特事特办,很快县主就聚集了不少人。这时候用肉眼都可以看到天上的太阳已经缺了一部分,天色也稍微暗了些。在街上可以看到惊恐的百姓在四处躲避,躲到屋里偷偷观看天狗食日。尹天浩这时才想起古时科学不发达,认为日食是天狗食日,因此要敲锣打鼓,驱赶天狗。而祭祀则认为这是君王失德,地方主官失德引起的,因此要勤俭自身。 刘润已经组织人手开始敲锣打鼓,鼓声密集,锣声震天。 天狗还在慢慢吞噬太阳,下面的民众的心揪的紧紧的。尹天浩知道这是自然现象,根本不会担心。担心这个还不如担心今天的天气冷不冷。自己虽然不关心,可是看见身边的郭刘二人紧紧的盯着太阳,还是拉了两人一把“你两别一直盯着看,时间长了,眼睛会瞎。” 虽然尹天浩拉的及时,但二人还是失明了一会。吓得二人赶紧不再说话,低声吟唱起来,听不清是什么词。尹天浩想问,可是二人都闭着眼睛,不好意思打扰。只能观看天上的日食,黑影边缘渐渐逼近太阳的中心位置,过了中心位置,黑影在渐渐减少,悠百姓看到这情况,高呼起来,天狗被吓跑了。一声,激起了千层浪,更多的百姓高呼起来,手中的破碗敲的更响更密,呼声更高,甚至掩盖住了县主的锣鼓声。 天狗终于跑了,百姓终于松了一口气。有的百姓一看,手上的破碗被敲的更破了,愁苦之色一闪而逝,赶走了天狗,这一只破碗算啥。 百姓散开之后,城主有吩咐了几条命令,让县尉去查最近有没有冤假错案,有没有人侵占良田,……。一系列政令下去,最后县令表示一个月都吃素,要修身养德。 县尉县令都有事情,各自离去。 少年心性活泼,没过多久,二人就恢复往日活泼,想起刚才的事情,郭守敬问道:“你是怎么发现天狗食日的?” “其实这不叫天狗食日,这叫日食,是一种自然现象。与此相似的是月食,这都是一个道理。”尹天浩不知道他们天文研究到了什么地步,想来这二人肯定不会懂多少,所以也不想解释,也不好解释。 “其实是用那张纸看见的。我们称之为小孔成像原理。” “小孔成像原理这是啥?” 尹天浩“不如我们做个试验,这样更为直观。” 这里工具不少,简单的材料都有。尹天浩端着油灯,郭守敬拿着带孔的纸在中间,刘秉忠拿着白纸在另一端。 三人试了三次都没出来。 “尹天浩,你别不是骗人的把。都三次了,都没成功。窗户关了,门也关了,甚至我都把衣服挂上窗户上了,怎么还不行。”. “别急,别急,我想想,哪里还出错了啊。” “哎,我知道了。郭守敬你的问题。” “啊,怎么成了我的问题了。” “你手老抖,弄得这个孔忽上忽下,而且纸弄得平,怎么能成像吗” 郭守敬提高了几分贝“那你说怎么办” “找块木板固定上,这样就行了。” “不早说,举得手都累了。你们等会儿,我去找。” 不多时,郭守敬找来了一木板,虽然旧了点,但是还能用。固定好木板之后,尹天浩举着油灯,调整好位置。让刘秉忠拿着纸张从远处慢慢移动,油灯火焰的样子由大变小,由模糊变得越来越清晰。 刘秉忠“真的,好清晰啊,它是怎么过去的?” “不对啊,怎么感觉这个火焰是倒着呢?”郭守敬观察的比刘秉忠更为仔细,立马说出了问题所在。 尹天浩:“你说得对。小孔成像的像就是上下颠倒,左右相反的。因为光线是直线传播的,上面的线通过小孔,到达这张纸的下端,下面的光通过小孔到达了上端,所以看到的是上下颠倒的。左右相反也是这个道理。” “既然做了,我就考考你们”这一点,尹天浩像是在祝家庄做夫子的时候,小孩子不听话,拿出长者的架势。 郭刘二人居然没觉得不妥,配合着尹天浩又做了好多次。次数多了之后,郭守敬率先发现了规律,随后刘秉忠也发现了。 正待三人准备收拾的时候,突然听到“你们干什么呢,不知道这里是重地,不许玩火吗?” 第50章 墨经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曹录事。 刘秉忠“曹叔叔好,您回来了” “别嬉皮笑脸的,把这东西烧了,你父亲也保不住你。” “哪能呢,曹叔叔。我们不是玩,是做个实验。刚做完,正要收拾,您回来了。对了,您和父亲都没事吧。” “没什么事,幸亏这几年风调雨顺,否则还真是个事。行了,别打岔,还没说你们刚才在干嘛呢,实验?什么实验?” 刘秉忠“曹叔叔,我们在做小孔成像实验。” “小孔成像?什么是小孔成像?” 道具还没撤,三人给曹录事演示了一番。 曹录事看后颇有感触,早前在《墨经》中看到几句话:景到,在午有端,与景长。说在端。景。光之人,煦若射,下者之人也高;高者之人也下。足蔽下光,故成景于上;首蔽上光,故成景于下。在远近有端,与于光,故景库内也。一直不能理解这是什么意思,怎么会有影子是上下颠倒的,看到这个实验,才明白不是古人错了,是自己见识少,不能理解。 曹录事“你们从哪里知道这个的?” 郭刘二人指了指尹天浩。 曹录事看向尹天浩,说道:“莫非你看过《墨经》?” “墨经?”尹天浩摇摇头,尹天浩确实没看过只知道看过“墨子”,《墨子》里面好像没有关于小孔成像的论述吧,当然也可能是自己忘了,因为现在回想起来,发现一点也记不得《墨子》一书的内容。“曹大人有这本书?” “曾经有,后来遗失了。一直想再求购一本,却再也寻不得。”曹录事颇为懊恼。“不过听说滕州还有长安有,不过路途遥远,想买也不方便。” 这时候书籍还靠手抄,能普遍才怪了。 曹录事想到了伤心事,不再理他们,三人赶紧收拾。这时才发现天色已晚,都怪刚才太认真了。 回到家的郭刘二人并未休息,而是就今天的实验总结了一下。 刘秉忠想到曹县尉说的《墨经》,不知道父亲有没有,他决定问一问。父亲还在书房忙碌,刘秉忠在外面喊了两声。 “进来吧” 看到门口的儿子,刘润问道“何事?” “想从父亲这借一本书,就是不知道父亲这有没有。” 刘润放下笔,抬头看着儿子,“什么书”“” “墨经,今天听曹录事讲了一下,儿子挺感兴趣的,想看一看。” “哦?怎么会想起聊这本书了,这本书是墨子里面的一部分,有很多对自然现象的解释,也有对某些问题的看法,是一本不错的书。哎,可惜,墨家落寞了。不过为父这正好有一本” 刘秉忠非常惊喜。“那墨家怎么衰落的?” “这话说来也长。说到墨家不得不说这诸子百家。这诸子百家来自一个璀璨的时代,各种流派学说层出不穷,当时最为着名的有儒家,道家,墨家,农家,兵家,纵横家,阴阳家,法家,名家,小说家,医家,杂家等一百八十九家,其中最为有影响力的就是这十二家,随着时间的变迁,秦朝大统一之后,重用法家。后来秦灭,汉兴,先是重用法家,道家,后来又重用儒家。汉亡之后,华夏大地再次陷入黑暗,各流派犹如雨后春笋,再次复苏成长。由于理念不同,各流派相互攻伐,百姓苦不堪言。直到百年前,我启国皇帝雄才大略,再次一统。” “父亲,那咱们启国现在重用那个流派?” “不知道。” “不知道?” “是啊,咱们启国一直没有说只用某一个流派,或者说禁止哪个流派,因此各流派在咱们启国特别盛行。但是呢,有三个流派在咱们启国特别流行,医师儒家,而是道家,三是法家。这三家简称儒道法。” “那为什么不继续让这些教派继续发展呢,非得选一个吗?” “选一个有选一个的好处,不选有不选的好处,但是现在四海升平,这么多教派并不是一条心,之间肯定有摩擦,到时候受害的只有老百姓。如果选中一家,那么其他家自会退避三舍。到时候也不一定就会像秦朝那样摒弃其他学派,不过这谁又说的准呢,还是要看皇帝的意思。” “那父亲认为最终那个教派最好呢?” “应该是儒家吧。儒家的思想比较切合现在的情况,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一点,就是儒家学派一直在吸收各家之长,这是其他学派不具备的。” “对了,父亲,你告诉我这么多,还没告诉我这墨家是怎么回事呢?” “哦,对。这墨子也是那个时代的诞生的,主张尚贤尚同,节用节葬。非乐非命,尊天事鬼,兼爱非攻。其言:国家昏乱,则语之尚贤尚同;国家贫,则语之节用节葬;国家喜音沉涵,则语之非乐非命;国家淫僻无礼,则语之尊无事鬼;国家务夺侵凌,则语之兼爱非攻。” 刘润喝了口水,接着说道:“然而这些思想主要代表人农民还有工匠甚至商人的利益,这些都是处在社会底层的阶层,因此并未受到当时当权者的青睐,即使现在,这种思想也处在下风。与之不同的是儒家,儒家讲究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特别附和名门望族与朝廷勋贵的思想。与之地位差不多的农家则更为衰落,逐渐被儒家同化吸收,然后儒家把社会分成士农工商四个阶级,更有利于社会稳定(现代社会认为这种方式非常不稳定,目前只有印度保留了这种制度)。在朝廷上落败的墨家转而发展江湖势力,势力非常庞大。刚才说了,墨家代表了工匠商人农民的思想,因此有很多实际应用的知识,其中就有你说的小孔成像。不过上面记述的没有你说的详细。” “儿子好像听闻墨家是做木匠的啊?” “对,也不对。还有那铁匠,金匠说不定也是墨家的人,墨家不仅限于木匠。说到木匠,还有一家就是公输家,公输班创立,没有什么思想巨作留下,但是留下了一本《鲁班书》,里面详细记载了木匠活的技术,还有一些符箓,据说这些符箓有鬼神之效,也不知真假。像公输家这样在朝廷上声名不显,在底层社会却名声很大的有很多,像那些只在当地有名的则更多,也不是说他们不好,而是有局限性。等你后你外出游历的时候自会发现。” “孩儿多谢父亲教导。父亲这本书我可以抄录吗?” “嗯?送给谁?”刘润瞬间就明白了儿子的想法。 “给曹录事,今天他说他的那本遗失了,很想再买一本,只是看了好多书店没有卖的。没想到父亲这里有一本。” “呵呵,这个老曹舍近求远,要是早问我,早让他抄录一遍了。对了,你现在在曹录事那忙碌,学业没有落下吧?” “没有,不仅没有落下,而且还有所提高。” “哦?难道曹录事给你们讲课了?曹录事这人在儒学上还是有一定成就的。” “不是儒学,是算学上。” “不对吧,曹录事这人我熟,曹县尉的父亲嘛,算学也就那样,就算是比你强,也强不到哪去吧”? “不是曹录事,而是另有其人。” “难道是郭荣?” “不是,是一个比我年纪还小的人,在算学方面独树一帜,你看这就是他给出的计数方法,全部用符号代替,方便快捷。而且张丘建的百鸡问题,直接被解决了。” “什么?”刘润觉得不可思议,这百鸡问题他不是没有解答过,当时也是费了一个月才解答出来,而且用的是最笨的办法,后来虽然也有过一些思路,但基本上还是要连蒙带猜,短时间解答出来的一般都是脑子特别清晰的人。 “父亲您肯定认为这小子天资聪颖是不是,其实不然。这小子有一套方法,按他说这是推理,如果按照他这个推理最慢半个时辰,最快盏茶功夫就可以推理出来,而且给出的答案毫无遗漏。” 这次刘润更为震惊“这么快?难道你就是跟他学的,给为父讲讲” 刘秉忠按照尹天浩的讲解,给刘润讲了一遍,刘润没有这方面的基础,需要时间消化。但是刘润想到了一个问题,既然这个可以解决白鸡问题,那是不是可以解决其他问题。“你来试试这个问题,今有一筐橘子,三三数之余二,五五数之余三,七七数之余二,框内有多少橘子?” 刘秉忠按照尹天浩教的,列了几个等式,3x+2\\u003d7y+2\\u003d5z+3,再设y\\u003d3t,算来算去也没有得到正确的答案。 “父亲,孩儿无能,没能算出来” “不,你的天赋我还是知道的,会不会是他这个推理只能算这个问题,改一个数或者换一个问题就不能算出来了” “孩儿也不知道,不过我想应该不会,是我没想到怎么处理这个问题。明天我再问问他吧。” 刘秉忠又算了几遍还是算不出来,只能放弃。 第51章 拜师 第二天一大早,刘秉忠就跑过来找尹天浩。尹天浩正在吃饭,见到刘秉忠过来“来这么早,肯定没吃饭吧,来吃点?” “不了,找你有点事” “啥事这么急,说吧。” 刘秉忠把问题说了一遍。 尹天浩一听就知道这个问题考的是什么,是公约数。略一思索,尹天浩便给出了答案,一筐的橘子数量是21(5n+1)+2,其中n是大于等于零的整数。 刘秉忠听到把答案写到地上,验算了一遍发现答案是正确的,非常激动:“你怎么推出来的,快点告诉我” “急什么急啊,还没吃完饭呢,也不急这一会,你也吃点吧。即使你不吃,我还要吃呢。” 刘秉忠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是我太心急了。” 说完,刘秉忠也给自己盛了一碗米汤,就着萝卜条吃起来,不疾不徐,完全没有刚才的急躁。 尹天浩瞥了一眼,心想:不愧为县令家的儿子,涵养确实不错。 吃完饭之后,其他人还没来。趁这个时间正好给刘秉忠讲一下。尹天浩先让刘秉忠把自己的思路写出来,整体来说会设方程式了,但是方向不对,用这个求大于零自然求不出来,按照之前的思路得出橘子有21n+2这是正确的,下一步就是利用等式发现n\\u003d5x+1,在带入其中就会得到答案。 刘秉忠听完,愣了。就这么简单? “当然,有时候不要把问题想的太复杂,这个问题烤的就是公约数和整数,你再换多少问题,按照我说的绝对不会错。” 刘秉忠尝试了一下,发现无论怎么变换数字,用这种方法都是正确的。 “您的算学达到了什么成就?” 尹天浩没注意到刘秉忠的敬语,用了一句玩笑话“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刘秉忠不会想到尹天浩是在开玩笑,郑重其事的说道:“我想拜您为师” “啥?不行不行。”尹天浩知道自己不是当老师的料,在祝家庄教个小孩子还弄得颠三倒四,让教一个这样的学生,尹天浩怕,要是教坏了可咋整。还有,不是说这儿的人一般视师为父吗,传授的不是手艺就是思想,自己在这方面更是毫无建树,怎么可以为人师,因此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尹天浩不同意,刘秉忠急了“怎么不行啊,难道是嫌弟子愚笨,不肯教授吗?” “不,你误会了。而是我没当过老师,更不知道怎么教你,我也没什么可以教你的,再说刘县令也不会同意你这个做法的,还有你家啥样的老师请不到啊。” “你不知道,我从小酷爱算学,让我在这遇见你就是我最大的幸运”说着刘秉忠“窟咚”一下就跪下了 就在这时,其他人进来了。看到这情况,有些傻眼,这是啥情况。 刘秉忠见到这些人并没有起来,继续说道“夫子,请授学生一拜。” “不是,你先起来,大家都看着呢” “不,夫子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 这边正说着,没想到郭守敬也学着刘秉忠来了一招“请夫子也收我为弟子” “郭守敬你这是又凑什么热闹啊?”尹天浩问道 “夫子能收刘秉忠为徒,也应该收我为徒,我一点也不比他笨,甚至还比他聪明。” “守敬,你说啥,没事咱俩比划比划,什么叫比我还聪明。”刘秉忠不服气 “我说的是实话,说不说,实际都是这样” 尹天浩故意板着脸说道“你两都先起来,这样跪着不好。再这样跪着一个也不收” 郭刘二人闻言,站了起来,轮番对尹天浩轰炸,尹天浩无法,只能说道:“要是你父亲同意我也没话说,要是你父亲不同意,那可不怨我。” “守敬你也是,必须得到你家长的同意,否则我是不收的。” “多谢夫子”二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现在还不是呢,等是了再叫不迟。” “是夫子。” 尹天浩无奈,随他们去吧。等他们的长辈不同意,他们也就没理由了。自己名不见经传,又不是什么名门贵族,以这两位的家世能同意让他们拜自己为师才怪。 尹天浩如是想着,可是接下来的一件事着实让尹天浩哭笑不得。 原来刘秉忠与郭守敬竞争大弟子头衔,刘秉忠提议以一道算学题为赌约,谁先回答对了,谁就是大师兄,但是必须用夫子教的方法。郭守敬不疑有它,欣然同意。 尹天浩一看题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郭守敬问道:“夫子再笑什么?” 看着刘秉忠泰来祈求的目光,说道“没什么事,看这道题目有趣,所以才发笑。没事,你们继续。” 结果不言而喻,刘秉忠成了大师兄。 过了很久,中午的时候,郭守敬回过味来。直接走到尹天浩面前问道“夫子,这道题你是不是早就跟秉忠讲解过?” “嗯,但是我也给你提示了,你没看见吗?如果你没看见那就不怪我了。” “真的给我提示了?”郭守敬问道 “怎么,还不相信我吗?”尹天浩反问道。 虽然还没正式拜师,但是尹天浩的话就像是夫子说的一样,郭守敬自然不敢怀疑。 “你就乖乖的认了吧,你不仅笨,眼神还不好,你说说你凭什么能当大师兄。” 郭守敬无语。 晚上,刘秉忠在想怎么跟父亲说这件事,虽然白天的时候说的斩钉截铁,但是他真怕父亲不同意,得想个好点的理由。 “父亲” “嗯” …… “有事?” “那个,那小子把题解出来了,瞬解。” “哦,那小子倒是有点本事。怎么解出来的?” 刘秉忠把解题步骤一一给刘润讲了,刘润听了之后,连夸赞尹天浩聪明。 刘秉忠趁着父亲高兴,说道:“孩儿想拜尹天浩为师” “什么?”刘润有些惊讶,自己的这个儿子,虽说聪明,但有时候过于骄傲,同年龄阶段的没见过他服过谁,没想到今天居然想拜师,而且还是比自己小的孩童。 刘秉忠以为父亲不同意,赶紧跪下说道:“孩儿是真心的,天浩是孩儿见过的(算学)最厉害的,我想拜他为师学算学。” 刘润思索了一下,忠儿如此夸奖尹天浩,尹天浩必定是有真才实学的。凭借这个新型算学,日后,尹天浩必定会成为一方大家。只可惜,这个尹天浩出身农民阶层,如果让人知道了忠儿拜了一个白丁为师,日后必定会影响仕途。 看见还跪在地上的孩子,说道“你先起来,为父思虑一下。” “父亲” “别哼唧,起来” 正在考虑的刘润听到下人禀报“曹录事求见” “这曹录事这时候过来有什么事情”刘润有些疑惑“带他去中堂,我马上过去。” 到了中堂才发现不止曹录事,郭守敬和郭荣都在。 “曹县尉,曹叔、郭叔” “刘县令” 几人见完礼之后,刘润问道“两位联袂而来,不知所谓何事?” 曹县尉并未答话。 郭荣说道:“为了敬儿的事。也不知道这孩子中了什么邪,今天回家说是要拜一个人为师,好像姓尹” “尹天浩” “对,就是此人。一个白丁也能为人师?” 曹录事:“这人是有真才实学的。” 郭荣“你这曹老头最是可恨,明知道这种情况,不制止,还篡托着守敬拜师。” “郭叔叔,你别生气。等我把犬子叫过来问问。” 不一会,刘秉忠进来了。给各位见了礼,对着郭守敬挤眉弄眼,郭守敬视而不见。 “站好,我问你,是不是你篡托守敬拜师的?” 刘秉忠一听还以为是郭守敬诬陷他,立即炸毛了,“这可不是我篡托的,早上我早早的去署衙向天浩请教问题,有感于他知识的渊博,想拜他为师。没想到这时候守敬来了,看见我拜师,死皮赖脸的也要跟着拜师,要不是他,也许我早就完成拜师了” “你的意思是他还没收你们为弟子” “嗯,夫子说只要我们家长同意,他就同意。” “郭叔,您是什么意思?” “不同意” 郭守敬“您不同意,我也要拜师” “你这个孽障” 刘润“郭叔你别生气。守敬这孩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聪明伶俐,乖巧听话。这次忤逆你,肯定有他的原因。这不我家这臭小子也要拜他为师。听我家臭小子讲过,这个尹天浩在算学方面称得上一方大家。” “对对,夫子讲过在咱们大启国,他算学方面是天下第三” 郭荣“没脸没皮的小子,才多大一点就敢夸下海口,要知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小小年纪就如此狂傲,如何为人师表。不说远处,就他敢跟你父亲和我比比吗?”郭荣此人擅长气象与水利,在算学方面也是佼佼者。 刘润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郭叔,言过了。据秉忠所说,在算学方面你我可能都不是他的对手。” 郭荣大惊“刘县令,何出此话?” 这刘润郭荣是了解的,在邢州的时候刘润跟自己儿子是好朋友,两人志同道合,都喜欢水利,算学。只是自己儿子福薄,年纪轻轻的就丢下儿子守敬独自离去,剩下孤寡老弱。后来守敬大一点,儿媳也撒手西去。这时刘润找了过来,因为他们年轻的时候约定过,生下的孩子同性为兄弟姐妹,异性为婚。这些年刘润待守敬确实如亲儿子一样,也正因为这样,所以才来找刘润商量一下。也正因为和刘润如此熟悉所以听到此话才感到震惊。 第52章 拜师2 刘润“你们都过来看下这几道题” 在场的几位都对算学有一定的研究,一看刘润拿出来的题目都是出自张丘建算经。 “你们知道这个叫尹天浩的用了多长时间解出来的这个题吗?” 郭荣:“多长?十天?”“五天?”“一天?” 刘润“盏茶功夫” 郭荣:“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除非他之前看到过这个问题。对,一定是,他在算学方面有成就,那张丘建算经他一定全部看过。” 刘润:“对,你说的有可能。之前我也是这么认为。但是与之不同的是,他给出了一个算法,按照这个算法推理,不管数字怎么变化,都能得出正确的答案。” “秉忠,你把推理过程给大家写一下。” 这其实主要给郭荣看的,其他几位都看过,而且自己尝试着推理过。 郭荣看不懂,看向刘润“忠儿写的都是什么,为什么我一点也没看懂?” “哈哈哈”曹录事听到郭荣说看不懂,有些嘲笑的意思。 “你个老曹头,有这么好笑吗,这些你能看得懂吗”刚说完,郭荣就后悔了,这尹天浩就在他的署衙里,他难道能不会? 果然,听完郭荣说完,曹老头笑的更开心了:“谁说我不会,我不仅会,我呀还可以解释给你听。” 郭荣嘴唇动了动,始终没再说什么。 刘润“两位别逗嘴了,听我给你们解释下。” “这是我按照犬子诉说整理的,你们看这些数字,相对以前这些数字写起来更为简便,而且通俗易懂。就比如这十进位,原来的数字看不出什么或者说不明显,用这种数字” “这是阿拉伯数字”刘秉忠补充道 “对,阿拉伯数字给人的感觉更为直观。再看这些符号代表了加减乘除,还有这些小括号,中括号,大括号,而且还有运算法则,先小括号,中括号,大括号,然后在先乘除后加减,这些完整的组成了一套完整的运算法则,这些法则严谨缜密,看上去就不是一两年就能形成的,他才多大,所以我想肯定是有人教他的。” “还有那假设法,方法新颖,这些无论哪一个拿出来都可以成为一方大家。可怪就怪在这个地方,要是说早有人创造出这一套方法,为何世上一点流传的痕迹也没有,要是说是他自创的,更让人难以信服,你说他才多大。” 郭荣:“那县令的意思是?” “我也在纠结这一点,按理说这些足以为人师表,但是出身确实低了些。” “我和二位的想法有些出入”曹录事说道。 郭荣“你个老头子能有啥高见,就会呵呵” 刘润“曹录事请讲” “子曰:敏而好学,不耻下问。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像孔子这样的圣人都能向不如自己的人求学,何况我们。你们一直抱着阶级的观念,如何才能致学,学问不分高低贵贱,达者为师。”说完,曹县尉便不再言语。话已经说了,怎么做还是他们自己决定。 “多谢曹叔教诲。我决定了,同意犬子拜其为师。”同时又转向郭荣“郭叔,您看?” 郭荣叹了一口气“哎,这孩子从小没了爹,后来又没了娘,缺少爹娘的管教,虽然有些小聪明,但是性子也倔,都不知道以后怎么去教育他。润,但守敬已拜你为师,他的事你做主,哎,我老了,孙大不由爷” “郭叔千万别这么说,守敬这孩子还是很孝顺的,只是他有自己的坚持。不像我家的臭小子,猾头一个。现在这两个孩子都坚持拜他为师,明天我们不妨去看看,再做定夺。” 郭荣极不情愿,叹息了一声。但是对倔强的孙子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如此。 刘秉忠兴奋的一晚上没睡,他了解父亲,既然父亲这样说了,那就证明今天的拜师十拿九稳。郭荣也正是因为了解刘润才有些无奈,晚上的时候,守敬还在和自己赌气。 翌日,尹天浩还在那闷,今天怎么都来的这么晚,难道自己的生物钟不准了吗,也许是吧,尹天浩暗自猜想。在署衙里百无聊赖,突然听到有脚步声,有人来了,还不止一人。 刚猜测完,人就进来了。看到为首的中年男子,尹天浩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这是县令。 “见过刘县令”尹天浩行了一礼。 县主诧异“你见过我?” 尹天浩回道:“确实见过一次,那是在过年的时候,抓了三个行骗的骗子,曹县尉审理此案的时候,您也在” “哦你说的我想起来了,当时只记得是两个人,其中有一个是孩子,没想到是你啊。那口铁锅好用吗?” “啊?”尹天浩反应慢了半拍。尹天浩反应够来之后答道:“好用”。这事县令已经知道了,那就没有必要隐瞒了。 刘润也没想到尹天浩都不带解释一下的“你挺诚实的,也不枉武捕头这么护着你。” “武松?吴松怎么了” 刘润饶有兴致的看着尹天浩:“你不知道?” “我去找过他几次,但是他每次都不在家,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尹天浩回道。 “你知道他为什么不在家,因为他被贬职了。按理说骗子的铁锅是赃物,应该收缴。但是武松未经允许私自卖给与你,有违先例。但是念在你是揭发骗子的功臣,所以县令并未追究你的责任。” “多谢曹录事解惑,多谢县主宽宏大量,不过我那兄长何时才能恢复原职?” 刘润“恢复原职?也不是不可以,武松的口碑还是不错的。不过这还得看你的表现” “我的表现?” 刘润:“对。犬子和守敬想要拜你为师,我想看看你到底是徒有虚名还是有真本事。如果徒有虚名,什么后果也不用我说了吧。” 尹天浩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不过县主的意思是希望自己答应呢还是不答应呢,尹天浩看不准。于是说道“两位公子拜师我也不是十分赞同,毕竟我只是在算学方面有所成就,其他方面差了很多。两位公子拜我为师万万不敢当,但是教算学还是可以的。” “听犬子说,你在算学方面第三?可有实证?” “实证没有,但是第三也绝不是吹嘘。” 县令旁边的郭荣说道:“好狂妄的小子” “狂不狂,我说的都是实话” 尹天浩不比不亢的说道。 县令打断了郭荣下面想说的话,问道:“你的算学我也看过,自成一系,不知师出何门?” 尹天浩在想县主问这句话的意思,如何回答。自学不可能,只能找一个老师,找谁好呢,尹天浩突然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于是说道“我也不知道,当时师傅没告诉我。我师傅是一个游方道人,常年四处漂泊,我到处跟着他流浪。直到去年不知为何,师傅突然离去,不知所踪” 县主眯了眯眼睛,在考虑尹天浩所说的真实性,漏洞很大,但好像又没什么不对的。暂且压下心中的疑惑,继续问道:“你没想过去找你师傅” 尹天浩想到了自己的家,因此感情真切“想,但是无能为力”,说完泪眼婆娑。 尹天浩哭了,还是苦的如此伤心,这下到是让县主手忙脚乱,刚才还怒气丛生的郭荣也手足无措。自家的孩子怎么教育,怎么委屈都没关系,但是这是别人家的孩子,要是传出去非得落下一个以大欺小的名声。 尹天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想到了老家,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也许是受到身体影响的缘故。 在几个大人手忙脚乱的哄骗下,尹天浩借坡下驴,不哭了。只是脸色有些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气憋的,其实是羞的。自己这么大一个人在外人面前哭确实有些丢人。 见尹天浩不哭了,郭荣对郭守敬说道:“你就拜这样的孩子为师?” 郭守敬犹豫了一下,旁边的刘秉忠说道“拜。”郭守敬也紧接着说道“拜” 郭荣尽了最后一丝的努力,还是没能阻止,因此有些无奈,不在插手此事,全凭刘润做主。 刘润也是看到了尹天浩的德行,还不如自己的孩子强呢。这时的人更看重人的德行,这也是后来儒家一家独大的原因。 “我同意你教授他俩算学,但是除了算学,其他方面不可教授,尤其是为人处世的道理。” “刘县令,即使您不说我也想说这件事,我自知除了算学,其他方面毫无建树,因此我也只想教授算学方面,其他方面一概不教。另外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你说” 尹天浩:“我想回祝家村教授” 县令“这恐怕不妥吧?” 尹天浩:“不是我不愿在这教,而是我在家里有很多事情未完成,还请县主见谅” 刘润听后有些迟疑,这时听到儿子说道“父亲,反正过两年您还要让我去游学,现在去祝家庄学习也算是小小的游学,圣人不是说过“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于心智……”” “行了,既然你俩愿意那就去吧,正好提前锻炼一下。既然这样,那就明天行拜师礼吧。” 第53章 买地 县令走后,尹天浩找到曹录事询问拜师礼的流程。曹录事一一告诉尹天浩,尹天浩听得有些脑袋大,但还是理清了其中的几条关系。这时候拜师需要弟子或者学生准备六礼,这六礼简称束修,过后老师还要回三礼。这师也分为好几种关系,一种是传统的师徒关系,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还有一种是夫子与弟子的关系,这关系比上一种远一些,学生可以不经过夫子的同意另拜名师。还有一种是讲师,讲师非常特殊,偶尔给学生讲一次课一般都发生在学院。明天的拜师是第二种关系,没有传统意义上拜师那么多复杂的礼节。 “多谢曹录事告知,那我还得请个假,买回礼去。” “你呀,要亲自去买吗?这些交给下人就行了” 尹天浩“额,好吧。曹录事,我还有件事麻烦你一下。” “什么事” “我想买块地。” “嗯?你们还想开垦土地?据我所知祝家庄的土地不少吧,而且都是下等田,垦荒这么多忙不过来还不如目前这么多。” 尹天浩“曹县尉说笑了,我们那啥情况想必您也知道,一些土地贫瘠的只能种树了,在垦荒就真的像您说的那样了。我买地是想挖一个水坑。” “水坑?挖水坑做什么用?” “这用处可多了,不说别的,最起码可以储水。您也知道祝家村附近没有河流,收不收庄稼都是靠天赏赐。有了水坑可以缓解一点。第二个还可以蓄洪。” 曹录事笑道“就那么点小水坑还能蓄洪,你是准备挖多大啊?” “我们一个村当然不行,但要是村村都有大水坑,您说是不是可以蓄洪。还有咱们这的气候,雨水集中在五六七月份,其他月份比较少雨,大水坑在雨季可以蓄水,少雨的季节可以灌溉。” 曹录事“咦,这是个法子。俗话说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这水坑多了,也能成湖。不过这也不用买地吧,随便找一块荒地不就行了?” 尹天浩“行是行,不过那样的话这个坑还不属于我们祝家庄,其他村的人可以随便用水。要是是我们祝家庄的,那么他们用水那必须的得经过我们庄的同意才行。” 曹录事“也是。等忙过了这段时间,派人去测量一下。” “曹大人,你看我们那剩下的都是盐碱地,根本不长庄稼,能不能便宜点卖给我们。” 曹县尉“盐碱地?” “就是我们庄西北那一块白色的土地” “你说的是不毛之地啊。知道,知道归知道,不过还是需要测量之后才行,而且律法有规定,荒地有荒地的价格,100文到一贯不等,咱们郡为了鼓励垦荒,价格一般在都定在100文左右,垦荒三年后按下等地收税,五年后再次评估等级。当然如果像你所说的那样是不毛之地的话,可象征性的收取一些费用。” 当尹天浩听到象征性的收取一些费用的时候,眼睛一亮,问道:“要是把那些不毛之地全买了,需要多少钱” “你小子打听这个干嘛,难道你想买?” 尹天浩:“还真有这个打算,现在先问问价嘛。” 曹录事:“我查查,那片地方是有记录的。”不多会,曹县尉拿着一本书走到尹天浩面前“你看,上面有记载,你们村西北那片不毛之地占地12万3千6百亩,加上边缘地区,一共32万又九百四十六亩。要是买的话,给三千两百又九贯钱就行,零头给你抹了。” 尹天浩看着笑呵呵的曹县尉,总感觉曹县尉笑的有些戏谑。 “这么贵,划10文钱一亩。这太贵了吧。我看300贯差不多。” 曹县尉:“你想的到美,300贯,跟白给你有啥区别。这可是三十多万亩,不过这些土地不收你亩税。” “这些土地本来就不收亩税吧”尹天浩心里暗自悱恻:这曹县尉看着慈祥善目,做起事来一点也不吃亏。 曹县尉被揭穿了一点也没有被揭穿的尴尬,继续说道“国家是对这些土地没有规定,但是咱们郡土地少啊,……” 尹天浩腹诽:“咱们郡土地还少啊,都是平地,没有一座山。要不是这一大块盐碱地,咱们全县都是土地。可惜,就是水渠少一些。” 尹天浩“那您看分期付款怎么样?” 曹县尉:“分期?咋分期法” 尹天浩:“分期呢,就是一下子拿不出可来这么多钱,分多期付款。当然分期付款也会支付您利息,……”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那你打算怎么个分期法?” 尹天浩:“利润呢按5个点,一共是三千三百六十九贯又四百五十文。我第一年还一贯钱,……” 尹天浩还没说完头上就挨了一下,尹天浩呼啦着有些痛的脑袋,嚷道“有话好好商量吗,干嘛动手,敲的我脑袋好疼。” “诶呦”刚说完,头上又挨了一下。尹天浩敢怒不敢言。 曹录事看着尹天浩不服的表情,想再来一下,这次尹天浩有准备,赶紧逃开了。 “有话咱好好商量下,别下手。” 曹录事也有些恼怒“是不是有县令的儿子拜你为师,你感觉有人给你撑腰了。啊,小小年纪不学好。你算算,一年一贯钱,你猴年马月才能把账还清,跟白送你有有啥区别。”说完还余怒未消,气呼呼的看着尹天浩。 “我冤枉啊,您老先听我说完啊。我说的是第一年一贯,第二年两贯,第三年4贯,以此类推,用不了几年就能还清。” 曹县尉:“你这是换汤不换药啊,一次一贯两贯的,那得多少年。就这种情况最多不能超过二十年,否则我也没法交代。” 尹天浩:“二十年?好好,就二十年。” 曹县尉看着尹天浩欣喜的样子,有些不解“你刚才不是想多些年限吗,怎么听到二十年,还如此欣喜?” 尹天浩:“那还得多谢录事大人的宽限。按照我刚才的方法计算的话,嗯,十二年就还清了。现在大人又宽限了8年,你说我能不高兴吗。” 曹县尉不可置信的看着尹天浩“按你说的真的12年就能还清?” 尹天浩“这我还能骗您吗。数据都在这摆着呢,您看第一年我给一贯,第二年两贯,第三年四贯,……第十二年两千零四十八贯,当然第十二年我不需要还这么多。” 曹县尉笑呵呵的说道:“还是天浩脑瓜灵活,一验算就指出老夫的错处了。不错,不愧是尹夫子,……。既然这样,那就按尹夫子的说的十二年吧。” “卧槽,这老头把自己夸了半天原来在这等着自己呢。忒黑心了。”尹天浩心里暗自悱恻,不过脸上笑呵呵的回道“多谢大人夸奖。大人明察秋毫,爱民如子,知道俺穷困,特意宽限了几年,多谢大人厚爱。您放心,二十年内我必会还清。” 曹县尉“这不是你们村打算买的吗,难道是你自己想买?” 尹天浩肯定的点了点头。 曹录事在得知这个情况后,语重心长的对尹天浩说道:“虽然我知道你与众不同,但是这比钱可不是小数目,仅仅凭你,也不是我小看你,二十年也不一定还的清。再说这片土地可不会给你生银子,有地主买过,试种之后发现根本就种不了庄家,收获的还不如种子多呢。老夫劝你还是不要购买的好” 尹天浩知道曹录事是好意,但是尹天浩买这块地并不是心血来潮,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首先是这块地是盐碱地,在这里叫不毛之地,售价便宜而且不用交亩税。二是尹天浩有办法能利用这块土地,这块地的中央区域是真正的不毛之地,除了作为宅基地好像也没有其他作用。真正让尹天浩看好的是周围这一圈可以长草的土地,虽然种粮食不行,但是种一些耐盐碱的草或者树都可以。就大麓郡来说适合盐碱地的有几种,一种是苜蓿,苜蓿是优良的牧草,从西域传来,不知为何沦落为杂草。一种是杏树,杏树有一定的耐盐碱能力,更关键的是树木根系发达,综合表现出来的抗盐碱能力也很强。另外就是枸杞,枸杞的抗盐碱抗旱能力非常强。当然如果是水浇地那会更好,说白了,盐碱地就是盐碱过多,土地盐溶液的浓度大于植物的,造成反渗透作用,植物脱水死亡。以前上肥料的时候,上的多的话也会出现这个现象。所以一般在浇地或者下雨的时候上化肥。这也从侧面反映了只要有大量的水,盐碱地也不是问题,当然也不可能有大量的水。除了这些还有其他的办法,那就是改良盐碱地,改良盐碱地也有很多种办法,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浇水。自己家乡那片的盐碱地就是经过二三十年不断地灌溉,盐碱地变成了良田。还有就是施肥,农家肥,然后把地挖低,让其他地方的水保存在这里,有水就能保证微生物的生存,从而达到改良盐碱地的目的,但是这个过程是漫长的,耗费的时间令人无奈。最简单有效的方法就是种一些抗盐碱的植物,等有技术有能力的时候再来改善土地。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是不是不打算买这块地了,没关系,这块地本来就没人想要,不买才正常。” “多谢曹录事,不过我决定还是买。” 曹录事见尹天浩坚持也不在说话,毕竟这也是他的一份功记。现在朝廷鼓励百姓开垦田地,开垦的越多,税收越多,县令的政绩就越好。 第54章 武松往事 郭刘的拜师礼如约举行,过程并没有尹天浩想象中的激动紧张。 随着关系变化,现在郭刘二人对自己的态度也发生了变化,多了一分拘谨与尊敬。想想也对,自己小时候见到老师的时候也是紧张害怕,有时候课堂上内急也不敢跟老师说,只会憋着,现在想想,多了一份搞笑与酸楚。 俗话说大的支懒得,懒得支小的,官大一级压死人。现在有什么计算的问题,尹天浩全部交给了二人,美其名曰锻炼,可打算盘,也可写竖式,只要能算对就可以,算完之后两人互换检查是否算的正确。 偷的清闲的尹天浩带着些礼品去探望武二。说来也巧,武二正好在家,原来是县令大人已经恢复了武二的职位,准其休息一天。武二听到尹天浩来至,从屋内出来,两人寒暄了一番。进的屋内,尹天浩说明了来意。武二哈哈大笑,说道:“不用感觉愧疚,这锅是俺卖给你的,俺又怎么会为了逃避责任而推卸呢。倒是劳烦你还专门为我跑一趟,俺该感到不好意思才是。” 尹天浩“是我拖累了你才是” …… “好兄弟就不要说连累不连累,再说就是不拿我当兄弟”武二装作生气的说道。 尹天浩“好好,我就听兄长之言,不再谈论此事。” 武二:“这才像兄弟嘛。” 二人胡乱的聊着,尹天浩突然想起这武二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没成家,于是出言道:我看兄长岁数也不小了,为何还未成家? 说道这个,武二老脸一红,还未搭话,就听到屋外传来声音“他呀,小时候整天舞刀弄棒不学好,长大后更是为了学得高深功夫,早早地离家。”原来是武大进来了,趁着这会人少,给送来了两个烧饼,上面还卧着一个鸡蛋。 尹天浩也不客气,接过来一个,直接开吃,还是武大做的烧饼香,要是上面抹点油再烤,肯定更香。 “直到前年才回家,凭着些末本事换了个捕头。你说本来岁数都挺大了,还嫌东嫌西,这一耽误都二十好几了。你帮我劝劝他,早点成家,家里有个暖被窝的知心人比什么不好。” “大哥,俺过了年才二十二,怎么到你嘴里跟成了老头子一样了。再说那些媒婆给我介绍的都是啥啊,就说那王员外的女儿,都胖的跟猪没啥区别,你让俺咋娶” “你知道个啥啊,那体格好生养。咱家就剩咱们兄弟两,你大嫂到现在也没生个一儿半女,咱武家开枝散叶还全要靠你,你莫要太任性了。” 武二:“反正我不娶,这么丑拉出去都丢面子。” 武大:“哼哼,你说人家丑,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岁数了,那十七八的小姑娘哪一个没婚配,还等到现在让你挑?对了,前段时间跟你说的那个老景家的女儿,你怎么不愿意,丑吗?” 武二:“不丑。但是我听人说这女子小活不干,大活不会,娇生惯养,刁蛮任性,俺娶了她,那不是娶了一个姑奶奶回家吗,整天供着。你们心里能舒服?” 武大:“就你这样挑肥拣瘦,打一辈子光棍。” “打一辈子光棍俺也不娶,娶妻不贤,祸害三代。” “你……”面对武二这么说,武大是十分生气的,可是想到自己和金莲结婚八载至今未能留下一儿半女,这气顿时消了一半,另一半是生自己的气。 “都怨俺,是为兄做的不对,更不该生你的气。为兄也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你能早点成家立业。唉” “哥哥也别担心,我俺只是没遇到合适的。” 听着两兄弟的争吵,尹天浩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武兄你是不是有意中人了?” “嗯?”“嗯?”兄弟两同时出声,一个“嗯”字待料了不同的含义。 武二是因为被说中心事,心中振动。 武大是想问尹天浩为什么这么说,不过看武二的反应,显然尹天浩说的是正确的。 武大就静静的看着武二,等着武二回答。 武二看着哥哥静静的看着自己,知道不回答是不行的,索性就说了出来。原来当年武二出走后,在沧州地界听闻有一个石家堡,石家堡的堡主石恒山是一位高手,尤其枪法棍法在当地是一绝。于是就想拜石恒山为师,石恒山听武二说自己自幼父母双亡着实可怜,而且天生神力,是个学武的好材料,隧起了爱才之心。 武二确实也没辜负石恒山的期望,进步很快,五年已经成为石家堡年轻一辈数一数二的高手。俗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何况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子呢。堡主的女儿和武二同年,月数小一些,武二第一次见就被那桃粉色的少女迷住。慢慢的武二逐渐陷入暗恋当中。五年过去,当武二听说堡主女儿即将结婚的时候,武二很痛苦。武二的翻唱也没被其他人重视。直到有一天武二憋得实在受不了了,晚上找师傅师娘说明情况。石恒山和其夫人恍然大悟,怪不得这几天看着武二这么奇怪。对于此事石夫人好言相劝,石恒山勃然大怒,把武二训斥了一顿。武二想不通,在堡主女儿结婚的那天,大闹婚礼。不仅打伤了自家几个兄弟,还把新郎揍了。好好地一场婚礼,成了闹剧。石恒山一气之下,把武二逐出了师门。走投无路的武二回了大麓县,凭着一身本事,混了一个捕头的位置。 听了武二的故事,尹天浩和武大久久未语。尹天浩不知道武二是怎么想的,不过自己感觉武二这件事做的不是很地道。尹天浩想委婉的向武二说两句,不知如何开口。武大是有些震惊,震惊于违背祖法伦理的事都能做,这还是自家那个只知道舞枪弄棒不务正业的混小子吗。 良久,武大说道“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武二也没有想象中的痛苦,只是声音有些低沉“我也不知道怎么办,要是知道怎么办那就好了,也许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那你这些年拒绝这些婚事,可是因为还喜欢那堡主的女儿,心里放不下?”尹天浩问道。 “不是,这两年我也想明白了,都是俺的错。当时,年轻气盛,三五年功夫就在堡主所有的弟子中出类拔萃,胜过别人十年二十年,俺天真的以为这天下都是俺的,只要我俺想要的,都能得到。” 尹天浩听出了丝端倪“你喜欢堡主的女儿,那堡主的女儿喜欢你吗?” 说到这里,武二满脸苦涩“我原以为石晓曼,也就是堡主的女儿对我芳心暗许,只是石恒山压迫,她才迫不得已才嫁。直到我大闹婚礼的时候俺才知道石家和董家是娃娃亲,两人自幼熟识,青梅竹马,虽谈不上两情相悦但绝没有人逼迫。他对俺好,只是可怜俺出身。可惜,俺知道的太晚。” “会不会是她为了保护你故意这么说的。”尹天浩问道。 “俺倒希望是这样,可惜不是。这许多兄弟都能作证,回想起来有诸多情况证明都是我一厢情愿,石晓曼只是把俺当做哥哥,一个需要可怜照顾的哥哥。就算俺搅闹了他的婚礼,所有人都在责怪俺,怨恨俺的时候,她站出来为我说话,让俺继续参加她的婚礼。俺对她不起” “不对啊,那她原谅你了,那你怎么还会被逐出师门?”尹天浩追问道。 “那是回石家堡以后的事了。师傅愤怒不已,师傅要废俺的武功,当时俺又惊又惧伤了几人逃了回来。” “那你师傅找你寻过仇吗?”尹天浩 “没有” “既然没有那你为何还愁眉苦脸的?事情既然过去那就过去了,从新开始新的生活最重要。” “对对,天浩小兄弟说的最是正确,已经过去的就让他成为过去”武大也说到。 武二依旧愁眉苦脸“我也想,但是每次想到这些我心里就难受的要命,对不起师傅,更对不起石晓曼师妹。有时候俺真想回去任凭师傅发落,可是俺又觉得没脸见师傅,更没有勇气面对师傅。”这已经成了武二的一块心病。 武大:“可不能再回去,说不定会要了你的命。” 尹天浩大概设想了一下,如果自己是武松,也大抵会逃命吧,事后顶多良心小痛这么一下,时间长了也就忘了。武二这么长时间还没自行化解,看着需要再去沧州解开心结,否则这一辈子就算完了。“我跟武大哥的意见不同,我认为你该再去一趟沧州” “哦?”武二听尹天浩一说,来了一点精神。 “不行不行,你这不是把俺兄弟往火坑里推嘛。” “武大哥,你先听我说完。我武二哥这么长时间了还没忘怀这件事,足以说明事情的严重性。不让武二哥把这件事解决,余生恐怕都过得不安宁。另外去不是送命。我们去是赔礼道歉的,如果说为了这件事他们要我武二哥的命,我们不能答应。毕竟这命是爹娘给的,他不能说拿去就拿去。要是他们来硬的,我相信我武二哥也不会答应。最好的情况就是我二哥赔礼道歉,他们接受,皆大欢喜。要是他们非要惩罚武二哥,只要不是夺命也由得他们。最坏的是他们要武二哥的命,这时候武二哥可以反抗,我相信以武二哥的本事,他们也奈何不得。就是最坏的这种情况我们也占理,我们已赔礼道歉,他们还不依不饶,那是什么,那是他们不讲理,那我武二哥也就不欠他们的了。” 武大“说的轻巧,怕就怕他们不讲理,以我二弟傻实诚的样子,还不是任他们拿捏。” “所以啊,还得看武二哥怎么想的,让他去之前必须给您发个誓言。” “对对,还是天浩想的周到。” 就在尹天浩和武大说话的时候,一直保持沉默的武二抬起头,目光很是坚定“天浩说得对,不把这件事解决,俺永远抬不起头。俺决定了,明天就去。” 武大:“这么快,怎么也得过了年再去,再说现在天寒地冻,受这罪干嘛。” “不行,一天俺也等不下去。俺马上去告个假,顺便买两壶好酒,正好尹小兄弟也在,临走之前,跟你们好好喝一顿。” 不待武大反对,武二走出门去。 武二身材高大,步伐也快。不多时,拎着两壶酒,两斤熟羊肉回来。 “事已办妥?”五大问道。 “妥了。麻烦兄长把这肉切一下。” 武二搬了矮桌,又拿了三个蒲团,三只水碗,招呼着尹天浩坐下。刚落定,武大已把羊肉切好走了进来。 “大哥快请坐。” “俺敬哥哥一杯,这些年哥哥一直为俺操心,而俺未能让哥哥放心,都是弟弟做的不好。” …… 尹天浩不爱酒,更不善酒,一斤小酒就醉的不行。 兄弟两看着尹天浩醉酒的样子,相视一笑。“原以为他说不甚酒量是谦虚,没想到是真的,这才多一点,就成这样子了。俺先把他送回去吧,一会咱两接着喝。” “不喝了,明天你还要动身启程,喝多了误事。还有你嫂子在外面忙活大半天了,俺得出去照看照看。” “那就依着哥哥吧。” 第55章 包拯不是清官? 早上醒来,口干舌燥,头痛欲裂,也顾不得水凉不凉,喝了一大口。一大口下肚,冷的尹天浩打了一个冷战,脑子也瞬间清醒了不少,一看太阳早就升起来了,尹天浩顾不得其他,穿起衣服,脸也顾不得洗,就往外跑。 “晚了,晚了,都说喝酒误事,还真是。希望武二哥还没走吧。”尹天浩不由的加快了脚步。 尹天浩远远地看见武二在武大门前来回踱步,而且行李已经收拾好,显然已经等了不少时间。尹天浩上气不接下气的喊道:“武二哥,我来了。” 武二听到声音,看到尹天浩正快步跑过来,只是这小短腿倒腾的还挺快。武二赶紧上前接住了快要摔倒的尹天浩“跑这么快干嘛,俺又不走。” “还请哥哥勿怪,小弟确实不胜酒力,耽误了哥哥的行程。” “说这些干嘛,俺啥时候走都行,就是等到天黑都等,这些怎比得上兄弟来送我的情义。” 尹天浩来的实在匆忙,并未准备任何礼物。 “还有件事哥哥勿怪,来的匆忙,并未准备礼物”尹天浩有些尴尬的对武二说道。 “这你就见外了,俺看中的是实实在在的情义,而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兄弟莫要再胡说,再胡说的话,俺可不认你这个兄弟。”“再说,家里啥都有,啥都不缺,吃的穿的早就准备好了。你只要有这份情义比什么都强。” “多谢武大哥谅解。那也不能什么都不送啊。” “对,有了。你们稍等一下,我去去就来。” 武二武大看见尹天浩跑到不远处的柳树下,像个猴子一样爬了上去,折了一段柳枝。 “我也没有别的,只能效仿一下古人,来一段折柳送别,还请武二哥收下。” 武二伸手接过来,看着手里这一小节干枯的柳枝,武二想笑,这读书人都是这般痴呆吗。虽然想笑,但武二还是郑重其事的收好柳枝。 “有纸吗,我想给武兄写一首送别诗。” “有,有” 只见尹天浩在纸上写到:送武松 武松牵马将欲行,忽闻路上跑步声。 邢沧大路长万里,不及天浩送我情。 这理科生最擅长的还是山寨啊,就在尹天浩自鸣得意的时候突然发现不对啊,这到底谁送谁啊。 哎哎,不管了,再耽搁下去武二今天就不用走了。 武大不识字,只要有字那肯定比自己强,不管看没看到,连说三个“好”字。 武二在沧州的时候习了字,但也仅限于习字。见尹天浩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写了首诗,这首诗真的是不错。 只是读起来有点怪怪的,一时间也想不出来哪里怪。算了,这是天浩送我的,自当好好收藏。 目送武二渐渐远去,尹天浩有些伤感。武二仿佛看到了武大和尹天浩在看着自己,回过头,挥了挥手,尹天浩也挥了挥手,挥手之时仿佛看到了武二在笑。 “回去吧,他走远了。”武大说道。 尹天浩回过神来,发现真的看不见武二了。“武大哥,我先回去了。” “嗯,回去吧” 武二从未体验过远去的离别,年少时离去的时候是那么的兴高采烈,而今却有些悲伤,这就是长大的代价吗。武二从怀中摸出了一小段柳枝,当时觉得很可笑,现在觉得这柳枝无比沉重。小心翼翼的收好,不知何时一颗豆大的雨水滴在了路上。武二大袖一挥,斩去了牵挂,步伐走的也越来越稳健,越来越有气势。 尹天浩回到衙门,其余人都已上衙,尹天浩跟曹录事说了声“刚才出去跟人送别了。” “武松吧?” “您已经知道了啊。” “嗯,昨天武松辞去了捕头一职。” “不对啊,他不是说是请假吗?” “不是,他找县令辞去了职位,后面的事情都是我处理的,怎么会错。” 尹天浩不由得急了,这武松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怎么,看你这么焦急,难道武二出了事情?” “没有没有,他是有些事情需要处理,而且他只说请了假,没说辞去职位,所以刚一听有些惊讶,也为他以后的前程着急。” “是啊。武松这人为人正直,不畏强权,而且身手也好。这两年,大麓郡能如此安定,也有他的一份功劳。辞去捕头职位确实有些可惜。” “嗯,可惜。诶大人,这捕头大小也算个小官,辞职这么简单吗?” “那要说到我朝的制度了。我朝的衙役捕快是没有官阶的,也就是说任何人都可以做衙役,因此衙役的任命授权只要县令或者县丞县尉同意即可。” “原来是这样啊。那您说说,像我这样的能混个一官半职的吗?” “你?怎么想当官?” “不,不,我就是想问问。” “想当官也不是不可以,一个你得有人举荐或者名气足够大,大到朝廷请你。” “是吗,那什么都可以吗?” “那当然,就是身处贱籍之人也可以获封授官当然前提是你的名气足够大。要不我举荐你做个书写小吏,别的不行,这个权利还是有的” “书写小吏是干嘛的,工钱多少啊?” “也没特别的活,每天就抄抄写写,一月一贯钱,如何?” “才一贯钱?太少了,我这临时工您还给两贯钱呢,怎么正式工钱到少了,不干。” “什么临时工正式工,别整那些没用的。你可知道这一贯钱可不少了,那寻常衙役和小吏也只不过五六百文,武捕头也就是武松也不过一贯钱,这还是看他能力出众,特意多给了些。” “这工资,不,这钱不是朝廷给的吗,怎么还可以随便给呢?没有固定数额吗?” 曹录事:“我看你真的是一点也不懂,那我就和你说说县衙的这些事。一个县的最高长官为县令,正七品,就拿咱们县来说吧,县令下面就数到我儿子了,他是县尉,正八品,管治安、缉盗等事物,还有县丞,管理户籍,缴税纳粮等事务,也是正八品,不过咱们县自上任离任之后,朝廷还未派人来担任此职,因此此位尚在空缺。主簿,正九品,职务和县丞类似,咱们郡并未设置。这些都是拿朝廷俸禄的官员,诶,对了,还有一个职位比较特殊,那就是典史,通俗说点就是牢头,看守大牢的头头,虽然没有品阶,但也是拿朝廷俸禄的,典史的任免需要朝廷的同意。负责的事务和县尉有些类似。除了这些,还有三班衙役,一为皂班,一般为长官开道护送,升堂的时候,站在两边行刑的人,捕班,也就是武松的这一班,负责缉盗追凶破案等,三为壮班,负责看守库房牢房城门等,另外还有厨子,马夫,更夫等。这些人员任免全靠郡守大人一句话,不用向朝廷禀报。这些人员的月银全部由郡守大人负责。” “什么,全由郡守大人负责,那郡守大人一年俸禄得有很多钱吧?”尹天浩有些惊讶,还从来不知道这些全由县令负责,还以为和前世的公务员似的。 “月俸也就八九贯吧” “这么少,那大人是怎么样的起手底下这帮人的?” “呵呵,这自然是有其他收入。这咱就不多谈了,以后你慢慢的就知道了。对了,以后千万别当衙役,当然除了壮役。” 尹天浩“嗯?这又是为啥?”,前世多少人挤破了脑袋要当公务员,在这难道不受待见? “除了壮役之外,这些衙役均为贱民,你一旦做了这些之后就做不成官了,没人会举荐你” “那比商人还低?” “低多了,位同倡优奴才” 尹天浩彻底惊呆了。 “那谁还愿意当这衙役啊。” “多了去了。那些游手好闲,好吃懒做的多得是。当个衙役不仅能领些月银,还能在外捞点银子” “他们在外捞银子,那郡守大人不管吗?” “管?怎么管,这些都是合法的。比如你买地,这些衙役去给你测地,你不给个跑腿费?你要知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只要他们不敲诈勒索,收取的劳务费,这是正常的,所有的县令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里面的道道多着呢,以后你就明白了” 曹录事的这些话让尹天浩想到了一次语文课上,说到了包公,都知道办公正直无私,有同学说包公是清官,语文老师摇摇头,说包公铁面无私肯定是对的,要说是清官不见得。尹天浩想想也是,包公的工资虽然高,但是肯定也养不起一衙之人,肯定也放任这些衙役收取灰色钱财。在那个年代也许是清官,但在后世看来,这种行为就不算什么清官了。 “当然也有例外,不管什么地位的人,总有品德高尚之人,就比如那武松,就从未听闻他收取过任何钱财,这也是县令看重他的原因之一。只是可惜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来一个这样的人。” “对了,说了半天,您刚才说的我的这个是什么职位?” “属于高薪招募人员。” “噗” …… 第56章 惊人的消息 衙役都是贱役,靠自己搂钱养活自己,这样的衙役能管理好整个郡县吗,碰到一个好官,这些衙役还会收敛自己,碰到坏官贪官,这还不沆瀣一气,荼毒百姓。也不知道这当权者是如何想的,以尹天浩后世的眼光,这种种都是弊端,可无可奈何。 尹天浩“曹录事,我看这官员和衙役总共也没多少人,是怎么管理这偌大的一个县的?” “你想多了,平常这些衙役就负责县城内的这些事。县城外的这些庄子啊村子啊皆由当地的族长或者村正处理,他们处理不了的事务,才由咱们处理。” “这样不是很容易滋生强权恶霸吗?” 曹县尉惊讶的看了一眼尹天浩:“没想到你还有这般眼光。你说的不错,在城外乡下确实很难达到政治清明,但这也无能为力。历朝历代最黑暗的地方莫过于这些地方,山高皇帝远,这些人胡作非为,又是当地的豪绅,出了事情,一般人家也不敢告官,告也不一定能赢,只能默默忍受。有的人一辈子也不知道县衙的门口朝哪开。” “那咱县这样的事多吗?” “不多,偶尔也有。这还多亏了咱勤政爱民的刘县令。咱们县说起来也是古郡,从春秋战国就开始建城,虽然城址几经更迭,但是人口越来越多,也有几个家族发展起来,成为当地的豪族,一个是赵家,也就是赵国公,城东六分之一的土地都是他们的。另外还有狂寨李家,盐池的焦家,还有厦头的王家。” “什么,杀头的王家,他们家是刽子手啊?” “还真让你说对了。按说这刽子手地位低下,想发展起来很难,偏偏这王家祖上有高人。别看这刽子手社会地位低,但是油水很高的,王家世传刽子手,弄了不少钱,就买了块地,在那安家落户,经过几代的发展,成了一个小村庄,因为王家是刽子手,因此被百姓称为杀头村,后来是听着不好听改成厦头了。下面还有很多我就不细说了。对了,你们家有一亲戚也算个大户。” “谁?” “王富贵。” “他?他家不也就那几个人吗?怎么成了高门大户了?” “这当然只在咱这小小的郡城,还有这大户不能只看人数多少,还要看地位。这王家以前也是高门大族,后来衰落了。不过他们现在发家主要靠他爷爷,他爷爷年轻时模样长得很周正,娶了一个崔姓的旁支,清河崔氏你知道吗。” “知道知道,这才是真正的高门大户。” “对,就是这家。这崔氏虽然是旁支,但是这地位明显高了王家一大截。靠着这番情义,他爷爷应是把王家发展成了当地的大地主,良田足有一万多亩。” “不会吧,我怎么听她说才三千多亩啊” “那是他的吧,作为王家的长子,成家立业后分了三千多亩地很正常。” 原来他家这么多地,以前真是要少了。 “跟你说了这么多,考虑的咋样,过来帮帮我?” 这可是县录事诚挚的邀请,自从见到了尹天浩就被尹天浩的算学所折服,这是见到过的唯一一个算学天才,尤其是新型算学方式,既简单又方便,曹录事可以预见,这尹天浩必定会流芳百世。俗话说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这尹天浩目前看来一介白身,说不定日后会凤凰腾达,最不济也能流芳百世,到时候自己也跟着沾点光。曹录事猜想,县令让其公子拜师,肯定也有此想法。 “多谢曹录事厚爱,目前恐怕还不行,我这才接手这么多土地,怎么也得整理整理,再说我这岁数还小,尚不能完全照顾自己,我来这纯粹给你们添麻烦来了,等我年岁长一点,再来也不迟吗。您说对吧。” “你这个滑头小子。不过说真的,你真打算购买那块地?你要知道一旦买了,交不上钱可是要吃官司的。” “肯定要买的,这早就考虑好了。我还想问您件事啊,咱们县,有没有修水渠啊,什么时间能修到我们那村啊?” “修肯定是修的,不过你也知道咱们刘县令勤政爱民,也不愿百姓多服徭役,还有就是这项工程浩大,不是一蹴而就的,所以说什么时候能修到你那边还真不好说,也许大人在任期间都完成不了。” “这样啊”尹天浩无比失望。修不了水渠,那就意味着那些盐碱地想要浇水更是不可能。没有工业的农业本来就薄弱,没有点措施,遇上小点的天灾,都变成巨大的灾难。 尹天浩脑速急转,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曹录事,我这有个不成熟的建议,可以加快水渠的进程” “哦,说来听听。” “包村分段,由县令大人画好主线,支线分配给各村。” “馊主意,你想这百姓本来农活就多,再加上一个月的劳役,可以说全年无休,你还给加派活,百姓愿不愿意干,什么时候可以干完,这都是个问题。除了这个,那修的水渠合不合格,出了大叉子谁负责。” “这个好说” “嗯?好说?你说说看,怎么解决?” “这不是各村都有村正或者族长吗,召集一下说明情况,他们村里自己商量可修可不修,如果修的话,修好之后必须经过检查才能投入使用,至于什么时间可以修好,完全在于他们自己。另外你说百姓积极性低,今年也许是,明年也许就不是。因为他们会听到一个消息。” “消息?什么消息。” 尹天浩嘿嘿一乐,自我陶醉“我放出的消息。” 尹天浩头上挨了一板栗,疼的嗷嗷直叫,这时听到曹录事说“别卖官司,赶紧说” 尹天浩委屈巴巴,不过委屈中还有些小嘚瑟“一个特别的消息,一个可以提高百姓积极性的消息。” 曹县尉扬起了手,吓得尹天浩一哆嗦,再也不敢卖官司了“我有办法能让粮食产量翻一番,甚至翻两番,不过这水是保障,没水估计会绝收。” “什么?”曹录事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这怪不得曹录事惊讶,历朝历代都以人口,粮食产量的多少为标准。这曹县尉乍一听可以让粮食产量翻一番的办法,岂不激动。 “你说的是真的?你要知道欺骗本官的后果”激动过后的曹录事变得非常严肃认真。 曹录事的严厉的声音也把屋里的几个人惊动了,纷纷围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发誓,绝对没骗您。去年已经试验过了,今年不仅我们种了,就连您刚才说的,王富贵他们家也种了。您可以派人去查查,现在地里都还长着呢” 曹县尉:“什么种不种,种的什么,你详细解释下。” “对对,你看我这脑子。我给您详细解释下。是这样的……” “冬天这麦子不会冻死?” “不会。但是也是有条件的,这麦子霜降之前必须出苗但是也不能分蘖,否则就会冻死。” “那收完麦子,还能接着种?” “能,必须能。像黄豆、谷子、黍子,都可以种。而且产量一点也不少。” “那你说的修水渠是怎么回事?” “您知道,这庄家收不收全靠水,多不多全靠肥。您也知道,咱们县春季雨水少,而这个时候冬小麦在长苗的时候需要大量的水,一旦没有水渠,那全靠老天爷赏饭吃,年景不好,那得绝收。您说,水渠重不重要” “重要,非常之重要。” “对了,我还有一个沤粪的方法,就是用麦秸等容易腐烂的草或者树叶经过发酵沤粪,沤出来的粪虽然比不上动物粪便,但是效果也非常显着。今年我们的小麦每亩两旦,谷子基本上每亩两旦多,这样算来每亩比去年足足多了3倍。当然这只是一小块试验田,平均起来可能就没有这么夸张了,尤其有些村土地本来就肥沃,可能没这么明显,但是总体来说翻一番还是没问题的。” “五番,你你……可是真的?”曹录事激动的话都说不完整了。 “这是特殊情况,特殊情况。” “不行,不行。你们先忙活,我去找刘县令去。”说着,曹录事就急匆匆的出去了。 刘宅内,曹录事在焦急的等待刘润大人,他急切的想把消息分享给刘大人,多少年了头一次这么激动,以至于在屋内来回的踱步来消除心中的急迫感。 就在曹录事焦急等待的时候,尹天浩被其余人等轮番询问,说的尹天浩,口看舌燥。 等了不知多久,刘大人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刘大人就对曹录事说道:“曹叔,何事这么着急?” 看到了刘大人回来人,曹录事反而不急了。“刘县令这是做什么去了,如此疲惫” “视察一下县城御寒情况。听郭叔说今年气温较往年寒冷,很可能是一个严冬,需要多做准备。对了,你来所为何事,听说非常焦急,可是收粮出了什么事情?” 曹录事安奈住心中的激动,把尹天浩说的重复给刘润,他希望刘润也能向他一样,分享他心中的激动。可惜,刘润古井无波。“消息可靠吗?” “想来是可靠地,这是尹天浩说的。” “你这样,先派人去王庄了解一下情况,等到明年初夏再去核实一下,如果属实,在上奏不迟。” “还是县令想的周到” “给皇家办事自然要小心谨慎,以免落人口实。”,停了一会,刘润又说道:“此人虽然身处农村,但是见识不浅,明天我要见见他,说不定有意外惊喜。” 第57章 火炕推广 尹天浩有些意外,这县令找自己干嘛,还让曹录事带自己去县衙找他,理不出个一二来,干脆不想了。开口问道“曹录事,您知道刘县令找我做什么吗。” 曹录事嘿嘿一笑“好事,到了就知道了” 难道是给工钱,不对,这随便派个人就可以给了呀。难道是询问郭刘二人的学业?也不对,才刚刚拜师,不会这么快。就在尹天浩胡思乱想的时候,来到了县衙。 县衙尹天浩来过一次,但是没去过内院。这内院是给郡守县令及其家眷居住的地方,是属于朝廷的,每个县衙都有,这也省的各县令再去开府造宅,但是这也有弊端,一旦离任,这宅院就不能再居住了。 这内院很简朴,没有二进院。院子内还有一棵黑枣树,树上还挂着未采摘黑枣。在黑枣树左边还有一块空地,应该是用来种蔬菜的,因为上面有一小块蔫了的萝卜叶。 刘润此时在书房,曹录事领着尹天浩径直往书房走去。 “正元,天浩你们来了,快请坐。来人,上茶” 只见一个女人端来三碗热气腾腾的茶来,说是茶,但上面还飘着葱姜蒜。尹天浩看着好奇怪,这不是什么黑暗料理吧。 原来启国已经开始流行喝茶,但是还只流行于上层社会。而且喝法也是千奇百怪,加什么的都有。 “别愣着,赶紧喝吧,一会凉了就不好喝了。” 尹天浩小心翼翼的尝试了一口,味道虽然有些怪,但是还算可以,喝过之后,感觉身上暖暖的。 “此物驱寒最好,是不是感到身上暖暖的?”刘润殷切的问道。 尹天浩见到刘大人的样子全是很严肃的,今天却像个小孩子一样,等着别人来夸自己的东西好,有显摆之嫌,正因为这样,尹天浩突然觉得这刘大人有些可爱。尹天浩回道:“不错,喝了之后,感觉暖和和的。” “是不错,我们冷了有炭火烤,有热茶可以喝。可怜的是那些衣不蔽体,无家可归的人。今年不知又要被冻死多少”刚才还笑呵呵的刘润大人,转眼之间就满脸痛苦,悲天悯人。 “不知两位可有什么办法?” 尹天浩不知道刘大人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决定先看看曹录是怎么说。 “能怎么办,还按照往年的方法来呗,宣传防寒,防疫,没事少出去溜达,多在屋里待着。” “恐怕不行,这些都是老生常谈的话题,我们也年年去宣传,但是还是有很多人冻死。这些百姓身上衣物单薄,家里也没有什么御寒之物。甚至有时候为了口吃的,不得已冒着严寒出去挣口吃的。更可怕的是今年是寒冬,如果没有什么特别措施的话,会冻死很多人的。” “刘县令说的对,据我观测,今年是近三四十年来最冷的一个冬天了,现在还未进入腊月,室外的水就开始上冻。如进入腊月,天气将更寒冷,这会让很多贮备不足的百姓性命堪忧。” 原来是郭荣来了,接了刘润的话。 “对,郭叔说的非常正确。天浩,我想听听你对此时有什么看法或者说你们村有没有什么好的御寒的好主意。” 尹天浩顾不得想刘润询问自己背后的目的是什么,开口说道“有是有。就是不知道其他人是否也合用?” 刘润“没关系,好与不好说了再说。反正都不会有任何惩罚,如果有用的话,说不定能拯救广大的百姓,你说对吧。” “好,那我就说一下,对与不对,你们自己分辨。御寒呢首先衣服要多要厚,可以缝制两层,两层之间可以填充一些东西,比如草叶啊,麦秸啊,好点的可以弄点蚕棉啊。还有鞋子一定要暖和,俗话说双脚不冷身体棒,鞋可以用动物皮毛制作,只要脚暖和了,其他好说。除了这些,还有居住的屋子,俗话说针眼的孔,斗大的风,所以屋子要堵的严实,不能有缝隙什么的,另外可以装上门帘,窗帘。还有室内烧上火。实在不行可以挖地窖,地下温度是偏高的。” 刘润听到这些有些失望,这些方法对是都对,但是这些都是相对富裕一些的人才能达到的,比如自己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也能穿上一件羊皮袍子,但是对于木炭也是能少用就少用,每年的冬天光是炭火费就是一笔很大的开销。郭叔穿了一件絮的很厚的袍子,再看曹录事穿的丝绸袍子,里面估计絮的是蚕棉。暖和肯定暖和,但是那贫苦百姓买的起? “就没有一点实用一点的法子,这些法子都不错,但我们面对的是那些贫苦的百姓,他们可没有能力买这些衣服还有这些昂贵的炭火。” “炭火买不起,那普通的柴火也可以啊,像我们庄烧火做饭都是用庄稼的秸秆还有树叶杂草等” 郭荣“这些做饭还行,在屋里取暖可不行。这些东西很快就会燃尽,要不停的加柴火才可以,另外火苗四处飞扬,而百姓的房子都是茅草屋顶很容易造成火灾,别到时候暖没取成,反倒无家可归了。” “郭叔说的极是。” “我想我知道什么原因了”原来这时烧火做饭都是摆两块土块支撑,或者有的器皿自带支脚,有的更干脆悬挂起来,地上直接点火做饭,就如尹天浩刚到祝家庄的时候就是这样。 “刘县令我可以看看你家的厨房吗?” “对,这个时间点也到吃饭时间了,先吃饭,吃完饭再谈。” 尹天浩“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原因出在灶台上。我想看看您家的灶台,我就能明白什么原因了。” 刘润领着三个大男人破天荒的尽了厨房。厨房内有两个女人,确切的说是一个大人和一个孩子。 “爹,您怎么来了,马上就做好了” “各位见笑了,这是拙荆和小女” “见过刘夫人” “见过刘夫人。” 显然两人之前都见过刘夫人,所以对夫人下厨房也是见怪不怪。到是尹天浩觉得有些诧异,俗话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这刘润虽然简朴,但也不至于这么简朴吧。。 “你就是尹天浩?听爹爹说你做了哥哥的夫子”说话的小女孩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尹天浩,最后又来了一句“就是长得黑不溜秋的,其他也没啥特点嘛。”说完头一扭就回去帮母亲烧火去了。 只留下一脸尴尬的尹天浩。其实尹天浩在前世不算很黑,主要是因为晒太阳少。来到这个世界不到两年,整天在野外跑,颇有小时候的黑劲,用邻居的话说,黑的冒油。这也是多数庄稼人的肤色特征。 “二丫不得无礼。” “小女不懂事,让各位见笑了。” 郭荣捋着胡子笑呵呵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不妨事,不妨事。刘小姐聪明伶俐,看问题一针见血,直指我最大的特点。”尹天浩笑着说道。 “噎”调皮的丫头似乎在说,看我聪明吧。 尹天浩看了一眼炉灶,果真还是跟祝家庄一样,不过锅具却有了大大的不同,锅是陶锅,大肚圆底,上面还可以放上箅子蒸东西。但是下面的灶台还是简单的垒砌起来的。 “你们看这灶台四面漏火,利用率非常低,只有全热量的百分之二十左右吧,其他的热量白白浪费掉了。假如把这灶台改善一下,利用率非常高,在配合上火炕,保证冬天舒服的要死。” 尹天浩说的里面有几个新词,他们也能大概理解是什么意思,但是几人还是抓住了主要的信息,火炕。 “这火炕是什么东西,如何做?” 尹天浩在地上捡了一小段枯木枝,走到院子里画了起来。 “你们看这就是炕,这是炉灶。先说火炕,就是盘炕的时候留下通道,从这里点火,从那里冒烟,这火的热气顺着通道游走,到时候这炕会非常的暖和,而且这还可以控制火的大小,只要把两头堵住,留下非常小的空隙,这样柴火就燃烧的很缓慢,一天也烧不了多少柴火,最关键的是什么柴火都可以烧。这是一点,另外还有一点,就是可以盘个炉灶,炉灶的排烟经过火炕,这样可以尽可能的利用做饭浪费掉的热量,这样也不怕火星乱飞,只要小心一点根本不会出现火灾。” “妙啊,最关键的还是能控制火的大小,这样普通百姓才能用得起。对了,天浩,这火炕容易盘吗?” “这个大人请放心,这火炕虽然有一点技术含量,但是我们庄上下几百人几乎个个都会盘,大人如果想推广的话,可以让我们庄的人作技术指导,每个村不用多去,有两三个人就行。” 曹录事“你这小子,这都不忘给你们庄的民众谋点福利啊” “这要点报酬正常,这祝家庄的百姓也不容易。曹录事,这事交给你了,早些派人各庄各户的通知,尽早完成。算了,还是我来吧,最近你的事情不少。咱郡县丞都缺了两年多了,朝廷也不派一个人来。” “或许上面有什么考虑吧。” 第58章 火炕推广2 “天浩,听说你对水利方面也颇有建树,你对咱们郡的水利工程有什么建议?” “我哪有什么建树啊,我只是一个老百姓,一个农民,没有这方面的知识,但是作为农民,我还是有点想法的。当然也不一定正确。” “没事,就随便闲聊。” “想必你也听曹录事说了,我无意中发现了麦子小米轮种,可以做到一年两熟。但是小麦春天需要水量大,而且咱这春天下雨少,所以要想收成好,该得修水渠。另外……” 刘润在思考,在想尹天浩所说的可行性。刘润觉得这些建议虽然有一定的风险,但是值得做,一旦成功,收益巨大。 郭荣觉得得重新认识一下尹天浩了,也许自己的孙子拜他为师是正确的。可尹天浩接下来的话,让他对重视尹天浩的态度又升了一截。 刘润“这个方法可以向全国推广吗?” 尹天浩“这个要看气候和降雨量的,我想大部分地区应该是可以。南方水稻种植区域估计不行,但是应该可以种两季水稻。”说实话,尹天浩这些种地理论都是小时候干农活积累的,所以对小麦黄豆谷子这些比较熟悉,至于水稻尹天浩还真的不知道,前世不爱吃大米,所以也没兴趣去了解这些,早知道就多了解一些了(千金难买早知道)。 “你竟然知道南方是吃水稻的?” “我当然知道,我不仅知道南方种水稻,还知道那里降雨比较多,不太适合种小麦,那水稻都是泡在水里长大的。对了,咱这有全国地图吗?” “全国地图?你小子真的懂得还不少。不过可惜我这没有,不仅我这没有,就是朝廷也没有。有的也是局部地图,还是粗制滥造的。最好的是前前前朝裴秀留下的《禹贡地域图》和《地形方丈图》,朝廷宝贝的不行。” “您见过?” “没有,听人说的。” 刘润“怎么,你小子还鄙视我没见过,难道你就见过?” “不敢,不敢”尹天浩心想我怎么不小心把心中的想法挂脸上了,年纪变小了,这脸部肌肉也不受控制了,赶紧转移话题:“我这是感觉到可惜,要是有全国地图的话,在上面画一条降雨量等值线,我们就可以大概知道各个地方的情况,哪里适合种植什么,哪里不适合种植什么。” 郭荣“你说的地图我们都懂,你说的降雨量等值线是什么东西?” 尹天浩“不会吧,这个也没有,那等会再说这个问题。我问一下,咱们县有监测全年的降雨量吗?” “监测这个干嘛,下不下雨都是老天说的算。我们能根据一些征兆,猜测下不下雨就行吧?” “这个叫天气预报,预测今天明天的天气而已,和我说的不一样,我那个主要研究的是气候。”说着尹天浩就在地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四方形“你看,这就是咱们的土地,这只是随便画的,真实的形状不一定是这样的。这几条线就是降雨量等值线,你会发现这几条线越往南降雨量越高,同一条等值线越往西,它就越往南。这东边有海我们知道,这南边肯定也有海。还有这条等值线穿过的地方降雨量一样,植被也应该一样,当然也受地势高低的影响。这南边降雨量巨大,多为雨林,这北边降雨量少,应该为草原。而且这草原地带是越往西越宽广。等降雨量再少的地方,这里,也就是极西之地应该是沙漠,如果有人生存的话,那就是靠绿洲生活。当然如果这及极西之地还有海,那这边也应该这样画。” 尹天浩连说带画,真的惊呆了三人,尤其是刘润。刘润的老婆,是钱家的幼女。钱家就是邢州的县公,钱家本来一介豪商,在上上任皇帝的时候,正确的站队,为皇帝提供了大量的资金,这也是钱家被封为县公的原因。历经三代经营,钱家的生意更是遍布南北。刘润听钱家的商人说过各地的一些情况,跟尹天浩说的分毫不差,刚才尹天浩说这是他推论的,这怎么可能,难道他是神通,神童也不可能这么神吧,又或者是有人教他的?难道又是他嘴里说的游方道士? “天浩,这个降水量怎么测啊?”郭荣虽然也懂水利,但更喜欢天气气象。 “做一个直桶,上下口一定要一样,而且要高,量其高度,以一年为准,最好标记好降雨降在几月,这样这个地方的降雨就十分清晰明确,还有就是这个降雨还具有偶然性,也可能今年多,明年就少,最好还是多选几年取平均值。当然最好还是全国范围内的,这样就有了研究依据。” 吃完饭,曹录事让尹天浩回署衙忙去了。 刘润“你们怎么看?” “我看尹天浩说的几点都特别好,首先咱们的水利工程一直进展很缓慢,如果按他说的,必定会大大加快其进度。二火炕和灶台联合取暖,方便好用。三呢提出全国范围内监测雨量,还有降雨量等值线的划分这些都是绝妙的主意。” “郭叔,你说说他这个人怎么样?” “聪明,不对,应该是有智慧。这些问题即使是一个成年人也不一定解决的很好,关键这些问题还不是同一类型的。我听守敬说,他的算学知识好像永无止境。守敬和秉忠两人不管在哪找的算学题都能被解答出来,而且解答的问题都是有步骤的,也就是说这是一套成体系的理论。就是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反正我是不信这是游方道士教他的,如果不是在算学方面沉浸十年,我都不能相信。但关键他只有9岁,你们说呀有没有可能是哪修炼成精的妖怪啊?” “郭兄说笑了,子不语怪力乱神” “那你怎么解释这一切。” “不好解释,也解释不了。刘县令怎么看?” 刘润:“我询问你们,是我想把他举荐给朝廷” 曹录事“可行是可行,但我感觉没用吧” 刘润“你是想说我人微言轻吧。这一点我知道,但总得试试吧” 郭荣“这是个法子。我们还可以走走赵国公的门路,就凭尹天浩发明的一年两熟,我们稍微再打点点,他应该会卖个顺水人情。” “好,就这么办,还希望曹县尉这边也给努力一下。” “这一定。” 下午,刘润就派人到祝家庄请人到附近各村庄指导盘炕,也幸亏有衙役帮忙,否则这些村正或族长还真不认账。即使这样还是采取了尹天浩的建议,自愿原则,用尹天浩的话说那就是等他们看到火炕的好处了,不用说,他们还得求着你们给他做。还有一点是尹天浩特别交代的,就是出气口的位置一定不要放在有人居住的地方。因为尹天浩知道,农村人烧火的柴火什么都有,有半干的或者受潮的柴火,甚至还有些是湿的,这些都很容易产生一氧化碳毒死人,不把这个交代好,到时候人没冻死,全中毒死了。 祝彪和祝虎去的是附近的大村,杨庄。杨庄进行的并不顺利,有的人只有一个炕,现在拆了就意味着晚上要睡在地上,大多数人都在观望。村正一开始也不想,但是为了支持女婿,率先拆了一间屋子的炕。当村正听到还要在墙上打一个洞非常不愿意,即使祝虎劝说也没用,但是这一点衙役已经和朱家的人讲过了,要么不做,做的话就必须要打洞。这村正也是个牛人,马上就想到了解决的办法,通道方向改一下从窗户出去,怕外面的风倒灌,把出气口改成向下,这样一来问题马上就解决了。 盘好的炕很潮湿,为了加快进度,村正足足烧了一个时辰才把火炕烧干。有了样子,有几个大户立马感受到了其中的精妙,拉着祝虎祝彪去指导。晚上两人淋了一壶酒回来,原来是其中一个大户感谢二人送的。村正问二人吃过饭没,祝虎说道还没有。村正骂骂咧咧的说那几个人不地道,不知道让你们吃饭,过了这时候好好敲打他们一下。村正又让婆娘做了点饭,点了油灯,和二人喝了起来。 岳父对祝虎还是不错的,早上给二人弄了点猪肉。这时候来找盘炕的多了起来,一般人还是有些从富心里的,见村里好多大户都盘炕了,剩下的人也着急起来。二人也真正变成指导了,都是庄稼人盘炕这点活难不住,不过却有两家把出气口留在了屋里。 “这样不行,必须留在外面,留在屋里弄不好要死人的。” “少糊弄人,烧个火还能死人,那俺们村不都死光了啊” “俺给你说不清楚,也解释不清楚。不过你要是不把烟口留在外面,俺不让你装。这是上面特别交代的。要是不信,你问问村正,什么是炭毒不?” 这人也实诚,还真的去问了。其实村正哪里知道这个会产生炭毒,都是从祝虎这里听到的。祝虎当然是从尹天浩嘴里知道的。其实这也不怪他们,祝虎第一次听到烧火还能中毒也十分惊奇,被尹天浩强行解释了一番,反正也没听懂,什么一氧化碳二氧化碳的。不过后面的确实听懂了,那些中炭毒死的,那个荼毒就是这个。 …… 火炕的改造如火如荼,大部分村庄都盘了火炕。 尹天浩也在这个时候回了家。 第59章 回家 到家的时候只有祝年在,“俺大娘哩?” “天浩回来了啊。你大娘捡柴火去了。村民发现烧火炕还是用树枝木棍比较好,填一次可管一个晚上。另外今年的麦秸还有树叶都沤粪了,柴火烧了点,现在去外面搂些杂草和树枝。你二娘也去捡柴火去了。我在家帮着看孩子。” “快进屋暖和会。” 尹天浩进了屋,暖和了一会,又去看了看小豆丁,小豆丁在睡觉。回到屋里,问祝年“咱又添了一间房子啊” “说起这个我问问你,听人说县令的儿子拜你为夫子了?” “啊,是啊。” “真是感谢老天啊,俺祝家也有这一天。俺要去祠堂一趟,你在家看着点。” “嗯” 尹天浩去新屋看了看,里面的火炕已经盘好,火炕里面还有很多灰烬,怪不得这时候盖的房子这么快就干了,都是用火烧出来的。火炕上面铺好了铺的盖的。躺上去挺软和,舒服。抬头看着屋顶上的泾渭分明的茅草,转向凹地不平的墙壁,墙还没起腻子。尹天浩忽然计上心头,是不是可以利用县令儿子的身份把这墙改成白色。用土把墙抹平虽然也好看,但是尹天浩更喜欢白色的墙壁,看着亮堂舒服。 两刻钟之后,祝年方回来。祝年前脚刚到,杨氏后脚就回来了。一进门就看见尹天浩回来了“天浩回来了”杨氏与柳氏的张扬不一样,比较平静内敛一些,不过依然看出杨氏是十分高兴地。“吃饭了没,冷不冷啊,在那受委屈不,……”一系列的连番追问,尹天浩都不知道回答哪一个问题。“一切都很好。多劳二婶关心了。” 尹天浩跟着二婶进了屋子,小豆丁也许是听到母亲的声音,醒了过来,啊啊大哭。杨氏说估计是尿了。杨氏站进被窝,看看小豆丁,一看果然是尿了,土布袋中的沙土湿了一大块。杨氏把湿土拿了出来,像到了个的金字塔。“二婶给我吧,我拿出去。” 尹天浩接过来发现还热乎乎的,尹天浩一下子就回想到了自己的小时候,跟小伙伴专找沙土尿泡,然后挖出来,有时候会不幸的挨一脸,那时候也没觉得脏,还玩的十分开心。尹天浩把沙土扔在院子里,进的屋门,看见杨氏在喂奶,还有胸前的一点粉红,尹天浩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而且还滚烫滚烫的。尹天浩正想退出,杨氏也注意到了尹天浩的窘态,说道“在外面待了一个月学会害羞了呀?” “不,不是。” 农村妇女尤其是老妇女有时候喂奶根本就不会避开小孩子,尤其是自家孩子的时候。但是尹天浩不一样,年龄确实不小了,再这样不合适。 经过了这一幕,气氛有些尴尬。不过杨氏浑然不在意,像极了一个结婚几十年的妇女。“对了,听人说,你现在是县令儿子的夫子” “是,他们过三四天就会过来。” “年前就来?” “嗯,到时候还要麻烦二婶” “一家人说什么麻烦啊。” “对了你二姑那边说了,过两天待两套桌子来,供你们学习。” “那多谢二姑了” “还有,你大姑这边也说了,过两天也过来。” “嗯?他们过来干吗?” “当然是看县令家的公子了,还有顺便送点高粱过来,那群鸡太能吃了,比人吃的都多,你大姑父给算了一下,喂谷子不合算,买鸡蛋的钱还不如粮价高呢,所以换成了高粱,这样还能维持收支平衡。” “不会吧,咱这的高粱穗那么小,肯定收的也少啊,难道比谷子还便宜?” “你说的是野高粱,真正的高粱收的不少,对了他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蜀黍,挺奇怪的一个名字,这东西收的可不少,关键是什么地都能种,就是太难吃了。咱家基本上不种,除非有人需要添新房了才会种一些。” “原来这样啊。你一说我想起来了,我都忘了咱家还喂着鸡呢。我去看看” 离鸡圈还有些距离就闻到了一股鸡骚味,还能听到两只狗的叫唤,像是听到了主人的归来。尹天浩走进,看见两只狗在疯狂的撒欢,看见尹天浩打开栅栏门,直扑过来。尹天浩挠了几下狗的脖颈,两只狗立马乖乖的躺在地上享受。 鸡圈里的鸡也明显大了很多,也不知道那只大公鸡还是不是鸡王。听二婶说,这些鸡蛋也时不时的送给村里人一些。尹天浩当时想为什么要白白送给他们,他们已经放弃养鸡了,现在想想这些都是人情世故。 尹天浩从初中开始不在村里,上完大学之后就留在了大城市里,一心想的是科技知识,对于人情世故的处理懵懂的像个小孩。这也是前世女朋友经常说自己的原因。自己也想改,但后来越改越坏,以至于成了沈思月口中的金本位,比自己还像商人的人,一切以钱说话。就像这件事情中,柳氏祝彪以送鸡蛋打人情,别人来帮忙盖房子还人情。要是尹天浩的话,肯定是拿钱来说话,做一天给多少钱。 尹天浩感觉沈思月说的不对,也没完全看明白自己。尹天浩感觉得到自己是刻板,甚至有些冷血,为什么这么说,这和尹天浩的思想有关,就像那数学题一样,每一样都有公式原理,尹天浩也想建立一个模式,什么事情都用这个准则去处理。最直接的体现是一次高中的模拟试题,到现在还记得很清楚,公园规定不得随意采摘花朵,违者罚款。一位小男孩给病重的母亲摘了一朵,问你是公园管理者你会怎么办? 尹天浩的回答可谓是跟班里绝大多数的人都不一样,一告诉小男孩不要随意采花,因为这是规定,二采花是要罚款的。三,鉴于小男孩事出有因,而且还有一位病重的母亲,所以不予处罚,而且罚款呢也是自己给他交。尹天浩觉得自己做的很对,即遵守了规定,又帮助了小男孩,也间接的教育了小男孩。 然而标准答案和那99%的同学都是这样说的:亲切温柔的关怀男孩,并代表公园把这朵花献给小男孩母亲,并带去慰问。 当时尹天浩还诧异的问同桌,这不是变相的在鼓励男孩采花吗,那还要规定干嘛?不光自己诧异,同桌还诧异呢,那诧异的眼睛,尹天浩至今还记得。 尹天浩后来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尹天浩觉得自己最本质的原因是懒,一旦有了工程模式,就不愿再多想,完全按照流程走。但是后来又否定了,因为自己也会思考,而且还能跳出原来的模式,创新。就像那次制作肥皂的试验,老师按照课本上让学生用酒精灯内焰去加热,同时还教了一定要带着课本去,如果着火了不要急,用课本盖上,自然熄灭。尹天浩有些自大,并未带课本。出乎尹天浩的意料,居然着火了。尹天浩想找课本灭火,这才想起没拿。果然还是同桌好,直接拿课本给盖灭了。化学老师当场表扬了同桌,顺便还批评了某位同学,未按规定带课本。尹天浩当时也好胜,回到“那为什么不用外焰加热,等到一定温度直接提高坩埚的高度,这样坩埚里油就不会碰到酒精灯的外焰二着火”。后来学校真的把肥皂试验的步骤改了。这个问题尹天浩一开始就想到了,因为就是懒,直接按照老师的操作才会起火,但是也有创新。直到后来父亲说的一句话,说自己就是懒驴上磨,打一鞭,走一步,不打不走。这形容的真是贴切,尹天浩这才意识到自己具有很强的惰性,只有自己主动思考的时候才会动脑筋,平常就像个机械一样,按照设定好的程序运转。原来最了解自己的还是父母。 尹天浩也想改,但是后来放弃了,因为这样像个傻子一样,反应总是慢半拍,自己本来就不是一个有急智的人。 回过神来发现狗早就跑没影了。 尹天浩将狗牵了回来,他想训练下狗,必定以后这鸡还是要撒着的,人不可能看得住,还得靠狗。 …… 三天后,天空灰云密布,似有大雪将至。然而这天并不冷,相比前两日还有些温暖。早上起来,大姑和二姑不约而至,还带来了很多东西。二姑夫带来了两套桌子还有凳子,用来学习最好不过。大姑父这边也不甘示弱,带来了两个石磙,压麦苗正合适。 家里来亲戚了,自然热闹。 尹天浩想起了一件事,这大姑父从哪弄来这么多石器啊,要知道大麓郡可是一座山也没有。大姑父告诉尹天浩是从清河郡运来,清河有座山盛产石料。 尹天浩听后大喜,与王富贵商量了起来,准备进一批石磨。在上一世,尹天浩还真了解过,前世在宋以前小麦都不是主食,后来因为铁器的发展,生产技术的提高,再有就是石磨的推广,这些都为小麦成为主食提供了必要的条件。 王富贵被尹天浩忽悠的有些心动,但还是有些担心,最后尹天浩保证,赚的钱以后一分不少的还给王富贵,而且这买卖石磨赚了二八分,亏了一人一半,这才让王富贵下定决心。尹天浩早就打听好房子的价格了,城内的商铺基本上都是可以住人的,价格在百贯左右,房子用木材建造,性比价还算不错。拉王守田入伙主要还是为了房钱,这房钱尹天浩克拿不出来。 柳氏见近一年朱有笑和王富贵都发了财,有些吃味,对着二人说道:“你们可都是沾着俺家天浩的光了,发了财不要忘了俺家天浩啊。” “哪能呢,忘了谁,也不敢忘了咱家天浩。”王富贵说道。 “大嫂,姐夫说得对。咱家有笑还说呢,过年不忙的时候给咱家做几套桌椅,往这屋里一摆,那可了不得,城里的人家都没咱们气派。” 王富贵“你们说,县令家的公子怎么还没来啊?” 第60章 下雪 天气不太好,也许今天不回来了吧。 “不会,这些大人物做事都有规矩的,除非咱们县令是个不守规矩的人。”王富贵说道。 大姑见不得王守田这嘚瑟模样,“说的你好像见过很多大人物似的。” “你知道啥,头发长见识短,等着瞧,你看俺说的对不对。” 尹天浩:“别管他们,咱们该干嘛干嘛,他们来就来,不来就不来。又不是咱们要求着他来。” “对了,大姑父,我让你们打造的犁弄了没?” 王守田“还没弄呢,前些日子太忙了,又是收租又是交粮的。不过现在闲了,等回家就让人打造。不过就是按你说的那个造价可不低啊,我大概估算了一下得一贯钱,做的时候我给改改吧。” “别,可别改。等你用了你就知道此犁的好处了,犁地快还省力。”这是尹天浩按照现代的犁画的,虽然不标准,但应该是这个社会最先进的犁了吧。 就在几人闲聊的时候,有庄民跑了过来,说看见一辆马车,应该是县令的公子来了。闻言,家里的人都走到门口,翘首以盼,希望一睹郡守家公子的风采。 走出大门这才发现,街上站了不少人,估计都听说了此事,过来瞧热闹的。 “这县令家的马车也不怎么样啊,还不如我在城里见到刘员外家的马车豪华呢。” “你懂个屁啊,郡守这叫简朴低调,岂是刘员外那种能比的吗?” “不管他简不简朴,反正这马车就是比不过刘员外家豪华。” 这人说不过,扭头找别人说话去了。 马车缓缓而来,送二位公子的是郡守家唯一的仆人,马夫兼管家老黄。马车进村的时候立马被一圈人围着,刘秉忠感到马车速度慢了,探出头来,被围观的人吓了一跳,“黄叔,怎么回事?” “进庄子了,百姓在围观。” “快到夫子家了吧?” “马上,转个弯就到了。” 秉忠“那我下来走走吧。” “守敬,下来咱走着过去” 守敬紧随秉忠下了马车,脚都快冻僵了,腿有点麻,腰还有点酸。伸了一下腰,跺跺脚,活动活动筋骨。 周围的村民更是不断打量二人,终于有个妇女说出声了“你们看,这县令家的公子模样就是俊,你看看这小脸多白啊” “是啊,你看这皮肤多细嫩啊,摸起来肯定滑溜。” …… 这人越聊越兴奋,越聊越歪,不知道哪个女人不小心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这要是搂在被窝里肯定舒坦,滑溜,比那绸缎还要滑溜。” “你这骚婆娘,思春了啊” “俺就是说说,再说你这是饱汉子不知饿汉饥。” “……” 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二人听到这些污言秽语,耳根子都红了。心想,这些人真不害臊。步步寸移,终于挨到尹天浩家。“拜见夫子” 马夫刚把行李拿出来,就被拥挤热情的百姓抢了过去。“俺给公子铺被,肯定铺的暖暖和和的” “哈哈哈哈,小心别把自己铺里面,晚上吓坏公子。” “瞧你说的,再怎么说老娘年轻的时候也是村里一支花,怎么不比你个老婆娘好。” …… 这些跟自己小时候多么的像,自己也是像这两位一样害臊的不行,现在回想起来,还别有一番滋味。。“没事,村里人都这样,爱开玩笑,熟悉了就会发现他们其实很好” “走,看看你们的房子” 待热情的乡亲们退去,院子才回复了往日的平静。 “来,我给你们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祝家庄的族长,祝年祝爷爷,这位是我大娘,这位是二婶,这是大姑,大姑父,……”二人也一一施礼。家人们慌里慌张的回礼。 “你两也别太拘谨了,就像在自己家一样。” 二人还是很拘谨,丝毫没放松下来。 “走,我带你们去看看我养的鸡,今天晚上吃鸡蛋。” 二人虽然平时看着很稳重,但是还有些小孩心性,玩的开心兴起,也不在拘谨。 晚上,尹天浩特意弄了一大盘大葱炒鸡蛋。二人是第一次吃炒鸡蛋,感觉十分美味,比平时多吃了半块大馒头。 最开心的莫过于尹天浩,借着拉近师徒感情,顺利住进新盖的屋子,不为其它的,只因为这祝年身上的味道。生活条件不好,不洗澡,这些尹天浩都是经历过的,但是洗澡洗脚还是要的,可这祝年半年都不洗一次的。用祝年的话说泡一次脚,脚底茧薄一层。话说这一点尹天浩还真的挺佩服祝年的,地上的蒺藜用脚一撮,就能碾碎。佩服归佩服,可是这脚丫子味熏的尹天浩难以入眠。 晚间,躺在床上的二人并未睡着,小心的试探“夫子,夫子?” “什么事,我还没睡呢。” “夫子,俺两睡不着。您给俺两讲讲故事呗,讲讲您怎么认识那游方道人的故事?” “那有什么好讲的,换个吧。换个金瓶梅,不行不行,少儿不宜。对了还有一个故事比较熟悉,讲讲三国演义。” “讲一段桃园三结义的故事,话说……” “话说,他们拜把子之后,为了大哥二哥三弟争论不休,尤其张飞,最是不服关羽说的让他当三弟,要说刘备当大哥自己还是有些心服的,必定是皇室,但是这红脸的汉子要当二哥这是万万不能答应的。于是刘备就出了一个主意,那咱们比力气,谁的大谁就是大哥。张飞一听好啊,这两位虽然力气都不小,但是自己也不差,比就比。比赛当天,只见关羽拿了一根鸡毛出来。” “这鸡毛这么轻,怎么扔?” “别急,接着听。张飞性情急躁,立马说自己先来。拿着鸡毛就扔了出去,可鸡毛太轻,飞不远,张飞就用嘴吹,别说,这个方法挺管用,鸡毛在他的努力下,一直向前飘。突然,一阵风吹来,这鸡毛急速飞回,并落地,最后一测,只有一步。张飞呀那气急败坏,非要再来一次,那二人怎么能让张飞再来一次,直说这是天意。轮到关羽了,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难道关羽也用嘴吹?那脸不就更红了?” “嘿嘿,那倒不是,只见关羽拿出一只鸡,顺势一扔,就比张飞扔的远了一步,刘备扔的又比关羽扔的远一步。张飞不服,说这样俺也扔的远,可关羽却说,谁让你不这样扔,你呀不仅力气小,脑子还笨,怎么能当大哥。” “那就这样刘备就当了大哥?” “当然不是,这张飞怎会善罢甘休。于是又比了一场。这次与前次不一样,比爬树。正好院子里有棵桃树,这次张飞学精了,让其他两位先爬,刘备说我不争了,你们争吧,我就坐在树下。关羽呢直接爬到树干分支处,并说道上面树枝太细了,我爬不上去了。张飞嘿嘿一笑,蹭蹭蹭,爬到了树枝的最顶端,也不知道那细小的树枝是如何斤的起的。好了三弟下来吧,这时候关羽说道。我怎么是三三弟了,我爬的最高,理应是大哥。你错了,刚刚咱有说爬的最高的是大哥吗,当然是谁占的位置重要谁就是大哥,刘备刘大哥占的位置是躯干,如果砍了树就死了,我占的主分支,砍了,树死一半,你站的位置,砍了对树没什么影响,现在知道谁重要了吧。还不赶紧拜见大哥。张飞见不可挽回,只能认命。” “夫子,这故事太好听了,再讲一个呗?” “夫子?夫子?” 回应二人的是尹天浩的呼噜声(装睡)。 前半夜挺暖和,后半夜尹天浩醒了,因为有些冷,在火炕上又添了一把火,立刻暖和起来,一觉到天亮。 今天尹天浩没有懒床,因为第一次为人师表,要做个榜样。夫子起来了,另外二人也赶紧穿衣服。打开门一股寒风扑面而来,冻得尹天浩一哆嗦,赶紧关上门。不对,好像下雪了,再次打开门,撩开帘子,眼前白茫茫一片。 太阳光一照,更白。 “天浩,起来了啊,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 原来是柳杨二人正在打扫院子。 “大娘、二婶” 这雪挺大,目测得有膝盖深。尹天浩自动加入战团,拿着木铲清雪。“天浩。今年的雪大,天气寒冷,小麦不会冻坏吧?” “不会,雪虽然大,但是这温度还是冻不死小麦的” “雪大,不好走,也不知道他爹和二叔三叔怎么样了,冷不冷?” “应该不会,走的时候,特意让他三穿上特厚的羽绒服,看我这件这么薄,还出汗呢。” “也是,这还得多亏了咱家天浩,你说原来怎么就没发现呢?” 正在三人说话的时候,郭刘二人也已穿好衣服走了出来,打了招呼,也加入战团。 阿嚏 “夫子,请教个问题,为什么下雪的时候没感觉这么冷,现在晴天了反而感觉更冷了?”说完,刘秉忠擦了餐流出来的清鼻涕。 第61章 小冲突 “这还真是有原因的,而且原因也比较复杂,现在主要说几点:第一点就是水滴形成雪的时候,释放热量,化雪的时候吸收热量,你想想热量都被雪吸收了,能不冷吗。第二就是云层,云层也有一定的保温作用。第三形成下雪的原因,有可能是南方暖湿空气北上形成的,……总之大部分下雪的时候都是比较暖和的,也有下雪时更冷的。” 二人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解释,有些懵懂,也有些兴奋,仿佛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一样,找到了宣泄口一样,把很多年的疑问一下子问了出来。 “鸟,为什么可以飞?” “因为有翅膀,利用空气来飞翔。” “为什么有的鸟不扇动翅膀也能飞?” “这是滑翔,这类鸟的翅膀比较特殊,可以靠气流飞翔。甚至扇动翅膀也能飞很远。还有不光鸟会滑翔,一些青蛙,蛇,松鼠都会滑翔。” “呢我们也可以滑翔吗?” “可以,不过需要借助工具,我们人类本身不具备这种能力。” “不对,按怎么听说有人可以飞檐走壁,甚至飞啊” “经过刻苦训练确实可以飞檐走壁,但是飞翔的话就不太可能了。因为有牛顿管着呢?” “谁是牛顿啊,为什么要管着他们?” “额,这个以后说,慢慢教你们” “……” 二人对一些自然科学颇为感兴趣,问了好多以前想知道的事情,也幸亏尹天浩一些小知识了解的比较多,否则还真不好解释。尹天浩无意间打开了二人向往科学的大门。 郭守敬“夫子,家里有纸吗,我要把刚才的问题都记录下来。” “哎呀,把这事忘了。家里一点纸也没有,等天气好了买些。” 柳氏“明天我去买吧,正好还要去送鸡蛋。” “也行,就让大娘去吧,省的我们来回跑。” 就在闲谈的时候,县衙里来人了。祝家庄盘的炕不好,有人中炭毒死了,目前被当地村民控制住。 柳氏一听就吓坏了,认为自己的丈夫出了事。 好在尹天浩理智还在,问清楚了是谁,原来是庄里的石头出事了。祝年赶紧让尹天浩通知其家人,顺便还给了衙役二十文。 祝小红的母亲来了只是嚎啕大哭,一点主见也没有,现在村里的男人都出去了,就剩下祝年这一类的老者和尹天浩这种小孩子。这事祝年自然得管,让小红的母亲好生在家待着,不要生乱,自己去一趟。尹天浩说道:“我也去。” 此正合祝年的心意,现在尹天浩是郡守大人公子的夫子,也能和郡守说上两句。 路上,再次询问衙役,衙役也是不太清楚,听人说了此事,就马不停蹄的过来报信,此人以前是受了武松大恩,也受武松所托对尹天浩照顾一二,因此第一时间就过来通知尹天浩。尹天浩突然觉得这二十文花的值。 赶到县衙的时候,郡守大人已经派人去核实情况。 就在焦急等待的时候,王捕头已经回来,面色不善,看来事情办得并不顺利。 郡守询问之后才知道,这孙家蛮横不讲理,扣着祝家庄的几人,拒不放人。扬言不拿1000贯钱来,就处死几人。 郡守大人听后勃然大怒,这孙家仗着家势,胡作非为,目无王法。 “这孙家势力很庞大?” “势力不小,孙家这一脉出了个青州上佐,这孙银一家就狗仗人势,多有不法,横行乡里。” “那怎么不查办了他们?” “难,没有实在的证据,即使查到了,也有替罪羊为其开脱,这次的事情恐怕不好办啊。” “走,我亲自去一趟” 天寒路滑,马车并不好走,到那的时候,天刚擦黑。 孙家现任家主孙台看到是县令,倒是留有情面,把祝家庄的几人“请”了出来。五花大绑,遍体鳞伤。祝家庄的人看见了立马怒了,抄起木棍就要干架。 王捕头用身体拉开了双方。刘县令也是不怒自威。厉声喝道“孙银,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刘县令这可不怪俺们,是他两个来我们这做什么火炕,做的不好,头天做,第二天就死人了。为此才把他们控制住。” “那这四个人是怎么回事?” “这死人了得赔钱不是?就让他们给家里捎信,没想到他们不仅不捎信,还跟俺们打了起来,就一块把他们都得绑了。” “那他们身上的伤呢?” “反抗的时候打的,你看俺家的家丁也都挂彩了。” “先把人放了” “那可不行,人放了,俺的钱找谁要去?” “本官在此,还怕少了你的银子” 被放的村民立马求县令主持公道。 尹天浩问了村民几句话,如果村民没撒谎的话,此事纯属孙银借机勒索。尹天浩想了一下,似乎有了主意。“你们这都是有谁盘了火炕?” 孙银见有人问话,问道:“你是何人?” “祝家庄村民” “俺当是谁呢,一个小小村民,也敢管老子的事,那边凉快哪边呆着去。”孙银微风抖擞,露出一副泼皮的样子。 “本官让查的,你有意见?” 刘润此话一出,孙银乖乖闭嘴。 通过走访,尹天浩更加确认孙银在讹诈。这些没出事的人家,火炕都是严格按照要求的,偏偏出事的这家不仅没有按照要求盘火炕,而且烧的柴也很潮湿,如此作死也难怪,就是今天不出事,明天也得出事。祝家庄的这两个村民说根本不认识这户人家,而且他们也没有来找他两个指导。 在尹天浩询问这家人口是否找过祝家庄村民的时候,很多人闭口不言,深怕得罪人。最后还是孙家的族长实在看不下去了,说了实情。原来这家人只是孙银家的佃户,家境贫寒,为了省那两三升的粮食才自作主张自己盘的炕,殊不知就这样酿成了大错。孙银见佃户已死,觉得有利可图,才装成和善的模样替佃户报仇,村里的人也是敢怒不敢言。才结束了这场闹剧。 但是孙银连同尹天浩和自家族长一起恨上了。 孙银对族长早就不满了,但也不敢对族长有什么不敬,因为自己的堂哥十分尊敬族长,拿堂哥的话就是孙家是他们的根,不能挖。如果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家族的事,堂哥很可能抛下自己,这事只能忍着,等有机会一定让这老头子好看。还有那小屁娃。 尹天浩等人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半夜,冷的要死人。进屋时携裹的寒风惊醒了熟睡的郭刘二人,二人简单的问了句,听说没事,接着又睡了。 尹天浩在炕上辗转发侧,难以入眠这也证明了此时超过了午夜。 就在尹天浩刚摇迷糊着的时候,听见刘秉忠一个劲的喊自己,快起来给孩子们教课。尹天浩气的不行,猛然坐起,冲着刘秉忠喊到:“喊什么喊啊,大清早的一起来就喊。”这一喊弄得刘秉忠一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学生没说话啊,不信你问守敬。学生怕吵到你,和守敬两人轻手轻脚的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尹天浩还没睡大醒,还想继续睡会。“秉忠守敬你两一会去教一下孩子们。以你们的水平教这些孩子足够。” “夫子,这合适吗?” “合适,你们都是我的学生,但是你们的水平比他们高多了,代我授课足够。另外授课对你们也有好处,也许以前你们不甚理解的东西,在你们授课的时候会有新的发现。”说完,尹天浩就又躺下睡着了。 二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作何表达。还是守敬冲着秉忠点了点头,二人才达成一致,夫子如此做,肯定有他的深意。殊不知尹天浩就是想睡一觉。以至于等尹天浩完全睡醒,都不记得这件事。 郭刘二人和庄里的孩子一起上课的,这次是二人第一次给别人讲课。 现在来上课的人少多了,一是尹天浩不在讲金瓶梅,少了很多爱听故事的人,二是因为村里人发现这些对他们来说太难了,犹如天书,甚至比天书还难。都打了退堂鼓。三是因为他们有很多农活要做,不可能一直听讲。随着热情消退,现在只剩下孩子们了,即使有个别大人喜欢听讲,也不好意思在去教室,比如祝彪。这些孩子除了个别几个,其它也不愿意来,都是家里父母逼迫的。不愿来的原因也有几个,有些是因为学不会,怕被尹天浩说教。其中有几个孩子仗着比尹天浩岁数大些,不服管教,当天晚上就被父母教育屁股为何这样红。第二天早早地起来向尹天浩道歉,有人不信邪,还想恐吓,可惜晚上屁股梅开二度。从此以后再也没有敢跟尹天浩做对的了,所造成的的后果就是没人愿意跟着尹天浩玩,就连祝灵儿也刻意保持着和尹天浩的距离,用祝灵儿的话说,和你走的太近了就没人和我玩了。 也不是尹天浩非得和这帮小屁孩玩,实在是因为多余的精力无处发泄。重回年轻的身体似乎有发泄不完的精力,这让尹天浩想到了前世这个年纪的时候,那时候除了收麦子的时候需要帮忙,其他时间还不用给家里帮忙,尤其秋假和寒假。秋假是最快乐的日子,田地里的好吃的东西全部成熟,因此和其他小朋友基本上从早上出去一直玩到晚上,在地里逮野鸡甚至兔子,饿了就地挖上几块山药(红薯)烤着吃,还有那些晚熟的玉须(玉米),渴了,有浇地的机井水,或者还没成熟的玉米杆。一天的行程也得有二三十里。想当初刚考进县城学校的时候,那比自己高上半个头的人力气都不如自己大,只有同样是来自农村的那三个人是自己的对手。 郭刘二人来到教室,学生已经到齐。二人相互怂恿对方先去,后来还是刘秉忠先进去。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片学生,直溜溜的盯着这“不速来客。”刘秉忠有些紧张,这是他第一次讲课。也许是看见紧跟进来的守敬,让他有了一丝底气。“尹夫子今天有事,暂不能来给你们授课,我两暂替尹夫子。” 简单的介绍完情况之后,刘秉忠试着按照自己小时候所学的授课,刚想说让学让学们打开书,发现这里的孩子都没有书。这是特也发现了身边的黑板,黑板上写的不知道是什么歪歪扭扭的,另一种他到是认识,正是尹夫子交给他们的新计数方式。 …… 第62章 汉字的缺点 二人上完课回来发现尹天浩还在睡觉,虽然有很多疑问,可是不敢打扰。 直到吃饭的时候,柳氏才把尹天浩喊醒。 “夫子,今天在教室的时候,发现那黑板上有一种字符,可是您写的?那些字符又是什么?” “你们去教室了?昨天睡得晚,今天睡过头了。哎,害的你们白等了一早上。” “夫子,您忘了?” “什么” 二人把今天早上的事情,说了一遍。尹天浩忘得一干二净,一点记忆也没有。不过有这二人上课也不错。“你们做的不错,从今天开始,以后这些孩子们的课业都要你俩教。” “这恐怕不行吧。我们是来听您讲学的,我们还没开始学,就让我们给孩子讲学,不合适吧。” “非常行,你俩的水平我是知道的,比我都高。你俩不教谁教。不过你们放心,不会给你两束修的。” 额,两人一头黑线。 听尹天浩这样说,二人就答应了下来,再推脱好像真的是为了束修一样。不过这夫子也忒坏了。 这时又听到夫子讲道“你们看到的字符是拼音。在说这个问题之前,我问你俩一个问题,你们觉得咱这文字好学吗?” 秉忠“还,还行吧。” 守敬“有点难” “想想你们小时候刚开始学习的时候,是不是感觉这个字特别难认,有时候夫子教过,但是又忘了,怎么也想不起来,但是也不敢问夫子。” 二人赶紧点头,非常认可尹天浩所说的话。 “这还没完,你们用毛笔写字是不是感觉写的非常慢,而且字的笔画特别多,不好记。” “还有……”尹天浩基本上把现代对于汉语的缺陷都说了出来,引得二人频频点头。 “那拼音就是为了解决其中认字难的问题。还有一个最关键点,那就是全国各地有各地方的口音,相邻的地方口音也有差异,常说五里不同调,十里不同音,百里不同俗,这个拼音是音标,是发音的标准,当然还有好多文字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字母标注。除了这些额问题,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那就是这些文字都是按咱们这的口音标注的,也不知道在其他地方是否行得通。” 尹天浩在和这两人讲这些的时候,想到了前世,前世是二十世纪才有的字母拼音,而邻国韩国则在十五世纪的时候给汉字标注了拼音,简称“训民正音”。不谈其他,只此一方面做的还是不错的。 目前两人只是佩服尹天浩的奇思妙想,直到多年后二人还十分后悔,为什么没有能和夫子一起制作拼音,白白的让徐慎“抢”走了功劳,还“抢”走了流芳百世的机会。 在往后的的一个月,有时候尹天浩发懒,就让二人授课。在接触的过程中,尹天浩发现这两人在算学方面的能力超过了自己的预期,有很多问题一点就透。不过尹天浩也发现了这二人的薄弱点,就是几何。二人的算学主要来自《九章算经》等前朝的着作,由刘润教授。这几本巨着虽然也有几何问题,但是很少,远不如自己当时学的那么全面。 在今后的日子,尹天浩打算教授二人几何。同时尹天浩还借了二人的几本算学书,草草的翻了几下,发现孙子《孙子算经》十分有趣。上面记述了度量衡的起点:度之所起,起于忽。欲知其忽,蚕吐丝为忽,……六尺为一步,二百四十步为一亩,三百步为一里。 后面还有个十百千万亿兆京……正载,很多没有听过的计数单位。 尹天浩试着用其带入现代算法,发现不得要领,这尺子不是前世的33.33cm,也不是自己熟知的秦代尺子23.1厘米。尹天浩猜想这个朝代没有任何东西和自己前世的度量衡是一致的,这让尹天浩很受伤,这也就代表着以前知道的数据是不能用的。尹天浩想了几天也没想清楚该以哪一个为基准,从新制定一个新的计量单位。 想不通就先不想,尹天浩在自己的记事本上画了一个问号。 时光荏苒,一晃已经到了年末。二十五这天,县令派人来接二人,来接的人中其中有一个小姑娘很是奇怪,看年岁应该和自己差不离,一见面就问自己“你是他二人的师傅?怎么看着年岁这般小” 还不待尹天浩回答,就返回了马车。弄得尹天浩也是很无语,不过也不在意。以为丫头年纪小不懂事。 过年了,虽说村里人不愿意在养鸡,但还是每家每户送了一只鸡还有十个鸡蛋。 等到了春天,尹天浩这些鸡还是要散养的,提前打点下关系总是错不了。 新年如约而至,和去年没有什么不一样。只不过今年显得额外忙碌,初五刚过,三妯娌就忙着织布,织布机还是腰机,缓慢的效率,致使人们腾不出来时间学习思考,正如当今的社会这资源财富只掌握在少数人手里,知识更是掌握在百分之二的人手中。要想富裕,勤劳不是充要条件。 看着衣服上的补丁,尹天浩想到了前世的织布机。那织布机虽然不是机械的,但是效率不知道比这腰机快了多少倍。小时候母亲经常在冬天织布,那时候自己也比较顽皮,趁母亲不在的时候偷偷上去弄几下,有次不小心弄断了五根线,屁股上挨了五脚。不过现在倒要感谢小时候的顽皮,那织布机样式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这两天尹天浩借鉴这腰机已经把图纸画了出来,画的只是草图,具体尺寸还需要研究细致些,新画的机器与腰机相比,只差在踏板和锁子几个关键处。 主意打定,尹天浩就想和柳氏去二姑家。不过听说这个一两天完不成,柳氏怕二姑婆家嫌弃,隧让祝年找了个理由让朱有笑和二姑回来一趟。 朱有笑来了之后就被尹天浩的图纸迷住了,朱有笑从小就学木匠,眼力是有的,因此看到图纸之后,陷入沉思。 二姑“不用理他,上次拿到你给他说的桌凳之后也是这样。” 二姑和三妯娌说话,家长里短。尹天浩虽然为说话,不过也能从中间听出来,二姑在家生活还可以,但是一直没有子嗣,这也成为了祝年的心病,更成为了二姑婆婆刁难其的理由。 就在众人谈话的时候,听到朱有笑说了一声“好”。“这图俺仔细揣摩了一番,可以,而且非常好。若用此织布别的不敢说,一天一匹布不成问题。” “你确定?”四个女人全都惊呆了,一天一匹布,这是什么概念。用这腰机,半个月才一匹布,这还是粗麻布,要是那绫罗绸缎不得更慢。 “俺也不确定,这是冒估的。这是天浩弄得图,他肯定知道的更清楚。” 都齐齐的看向尹天浩,说实话尹天浩也不知道一天能织多少,但肯定比腰机快。“应该可以,不过那是熟练工,一天不间断的织布才可以达到吧。像我们这样的估计三四天一匹布。” 虽然尹天浩说的保守,但四人还是十分震惊。 “这样,这图我拿走,回家好好在研究下,争取正月里就做出来。”朱有笑说道。 “你家方便吗?不方便可以吧工具拿过来在这做。”柳氏说道。 “没什么不方便的,家里有学徒帮忙,能更快的完成。看见这好东西还有点迫不及待了。” “行了,知道你心急。弟妹嫂嫂,还有爹,要是没什么事,俺们就回去了。这天也不早了,再晚一会,估计得乱黑。” 几人客套了几下,朱有笑架着马车走了。 诶,尹天浩忘了让朱有笑把图纸上的尺寸标一下。急匆匆的赶出去,正好碰见送人回来的柳氏“你干嘛去?” “我忘了件事,想和二姑夫说一下。” “恐怕不行了,走远了。要紧不?不要紧等你二姑下次来的时候再说。” “哎,只能这样了。”谁让咱这两条腿跑不过人家的四条腿。 “还没问你呢,你想说啥事?” “我想让二姑夫把图尺寸标一下。让后把这些综合一下出一本书。名字叫《天工开物》” 柳氏“开工开物,这是啥” “一本书的名字,我自己起的。以后准备记录这些形形色色东西,越详细越好。” 柳氏虽然不太懂,但是能出书的必定是文化人中的文化人。就像那王富贵认识几个字就自称读书人,比俺家天浩可差远了。想起这件事,柳氏就高兴。平白的了一个干儿子,还是有文化的干儿子,羡煞旁人。 出书是尹天浩最近心血来潮想到的。自己的脑子不是电脑,不是说今天能想起来,明天就不会忘。俗话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只是有点对不起宋应星。除了这个天工开物,尹天浩还想出一本数学书,一本农学书,一本拼音,当然还有物理书。物理可能是尹天浩用的最多,记得最牢的。但是这些都是杂乱无章的,尹天浩在想等自己记录的差不多的时候,在整理一遍,形成一本可供学习的书。 过年的时候尹天浩买了几刀纸,准备留着用。现在正好四个本子,封面用麻布,上面用毛笔写着几个大字,黏贴剂用面糊。 第63章 鹅毛笔 封面上硕大的毛笔字看着有些大,这一张纸又能写几个字。尹天浩想要是有个碳素笔圆珠笔钢笔甚至铅笔也行啊。钢笔,对,钢笔。在钢笔出现之前,外国人一直都是用鹅毛笔。鹅毛笔尹天浩没制过,也不知道制作过程,但想来和钢笔应该有点类似。 说做就做,尹天浩记得家里还有几根鹅毛,虽算不上上乘,但也是鹅毛啊。尹天浩用剪刀剪了一个,不过剪刀有点钝,剪出来的不太好。如果有个小刀肯定会修的更好,可惜家里只有菜刀镰刀,这两个虽然不钝,但是太大,不能做精巧的活。做好了,尹天浩就立马试了一下,还算可以,不过缺点也有点明显,一个是柔韧性差,一个是写几个字必须蘸一下墨水,还有一个就是太细了,握着不舒服,需要加粗。尹天浩用麻布缠了几圈,粗细正好,不过这鹅毛笔有点光滑,或者是缠的不太紧,笔头很容易缩进去。不过尹天浩没有更好好的办法,只能暂时这样,先凑合着用。 笔已制成,那就开始工作。尹天浩首先写的就是字母,按照小时候背的顺序,一一写出来。来回校对了好几遍,直到一点疏漏也没有。除了这个,还要加几个字母组合,来标记与普通话不同的读音。 写着写着尹天浩觉得还不如出一本字典。不过一想到字典的工程量,就让尹天浩望而却步。不过尹天浩有自己的考虑,先出拼音字典,就是不解释其文字的含义。这样一来工程量大大减小,发现新字的时候随时加进去。 尹天浩按照英文26字母的顺序排序,两天时间就写了700字,可惜后来越来越慢,直到花灯节才写了一千多字。 正月十六,郭刘二人回来了,还带着两个人,准确的说是两个女人。一个尹天浩见过,就是那个去年过年的时候那个没有礼貌的小孩子钱倩,还有一个是其丫鬟,绿柳。 这主仆二人一来就霸占了三人的新屋子,并将三人赶到了祝年的屋子。尹天浩是悲痛欲绝,才脱离“魔爪”,这就又回来了。 从刘秉忠口里了解到这钱倩是邢城钱县公的孙女,钱县公是谁,正是刘秉忠的姥爷,不过刘秉忠也不知道为啥父母几乎没有和钱家联系过,要不是这小女孩找过来,自己还不知道有个县公的姥爷。 得知钱倩身份高贵,尹天浩这才觉得怪不得这女孩走路都趾高气昂的,就差挺着肚子,迈八字步。 早上起来,绿柳正在烧热水伺候钱倩洗漱。钱倩见尹天浩出来,说道“这火炕听说是你弄出来的。睡着还挺暖和。年底的时候匆匆一瞥,看你黑不溜秋的,其貌不扬,没想到还真的有点本事。你是靠这个当上我表哥的夫子的?” 尹天浩听着钱倩的形容词,还黑不溜秋的这是形容人的吗。再说你不知道吗哥们这是健康黑,太阳晒的。就你这细皮嫩肉的要是在太阳下晒一天,估计脱一层皮。不过人家还是一个孩子啊,你这个“大人”不能跟一个小孩子计较吧。 “当然不是。他们跟着我是学算学的。” “就你?” “就我,怎么了。” “你可知道我表哥的父亲是谁,郭守敬的爷爷是谁,哪一个算学差,还用跟你学”钱倩满脸的不信。 “你不信你可以去问问你那表哥啊。”多说无用,还不如让她自己去求证。 钱倩真的跑去问两人去了。 这是绿柳回过头来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你也不相信吗?” “不是不信,只是觉得有点奇怪。” 尹天浩这才发现绿柳长得不错,第一眼看上去并不惊艳,但是看久了发现哪哪都顺眼。尤其身材,坚实挺拔,不像有些女子弱不禁风。 由于尹天浩性格内向,因此对那些阳光灿烂,性格外向的女子特别喜欢。因此对绿柳有些好感,当然这个好感不是男欢女爱的好感,而是人与人接触之间的好感。这也就是为什么有的人相处几天就因为知己,有的人相处一辈子也是陌路人。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问啥问,不知道女孩子年龄是秘密吗”原来是钱倩刚问完出来,听到尹天浩正在问绿柳。 原来女孩子的年龄还真不能问,从古至今,亘古不变。 尹天浩不予理会,走到绿柳旁边,伸出手来:“你好,我想和你正式认识一下,我叫尹天浩,今年9岁。” “你这是做什么”绿柳指着尹天浩伸出来的手。 “哦,这是我们家乡初次见面认识的见面礼”尹天浩刚才只是想认识一下,不自觉的吧前世的一套动作拿了出来。现在虽然知道错了,但是尹天浩并不想把手收回来。 绿柳看了看手,说道:“俺手脏”。可尹天浩并未把手缩回来,绿柳见尹天浩不苟言笑,依然在伸着手,隧在衣服上蹭了蹭,和尹天浩正式握了手。并说道“俺叫绿柳,今天17岁。” 尹天浩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是哪门子的见面礼,不会是想调戏俺家绿柳吧?” 尹天浩正待搭话,这时刘秉忠正好出来,答道:“这也许是真的。夫子他有很多出人意料的举动。” 钱倩不解的看着刘秉忠,刘秉忠继续说道:“你知道夫子第一次见曹录事时喊的什么吗,喊的是大人。” “大人?嘿嘿哈哈哈。原谅你了,原谅你了。”钱倩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尹天浩有些囧。 这时绿柳的水烧开了:“水好了,小姐洗漱吧。” 冰面破开,尹天浩赶紧拿了盆抢水。 马上就听见倩倩喊道:“这是绿柳烧的水,你们不许用。” 刘秉忠郭守敬听到哈哈一笑,也开始抢水。还喊着“水没喽” “小姐,这水多着呢,别听他们瞎胡喊。” 别说,孩子一多,就是热闹。连平常都不爱洗脸的祝灵儿也出来抢水洗脸。尹天浩拿了两个肥皂球给了两人。两人试了试,感觉比家里的澡豆好用多了。 “这是什么啊,这么好用”钱倩问道 “这是肥皂,洗脸洗澡用的。”尹天浩回答。 “多少钱,我买了” “买什么买啊,在家里不随便用吗。想用多少用多少。” “不,不。说的是你的配方。” “不卖。” “为啥” “没有为啥,就是不卖。” 哼,你不卖我就没办法了吗,看我怎么把你的配方偷回来。到时候你想卖都没的卖。想到得意处,还嘿嘿的笑了起来。注意到自己失态,赶紧捂住嘴。偷偷瞄了几眼,发现没人注意自己,这才放下心来。 洗完脸,钱倩突然问道“那洗浴的地方在哪里啊” 洗浴,听到这两字,尹天浩心里咯噔一下,好久没有洗澡了,这都差不多四个月了吧,这也只能是憧憬一下。 “没有,这里没有浴室,也没有浴桶。将就下,等到夏天再洗。” “夏天?咦,不要,那都臭死了。” 尹天浩两手一摊,表示无可奈何。 今天是祝家庄挖水坑的日子,祝年请了个道士,祭祀动土。水坑的位置选在尹天浩购买的土地上,理由有二,一是尹天浩要求的,二这一片是空地。 尹天浩跟着一起去看热闹去了,郭刘二人去授课。钱倩主仆二人则不知道哪里去了。 祝家庄的铁铲不够,一部分人只能用锄头和?头。那效率可想而知。村里人做活也没什么讲究,三五成群,有的从边上开始挖,有的从中间,有的干脆随便找了一块地方就挖。尹天浩本来想说说让大家按照从里往外的顺序挖土,后来想想自己又不挖,管这个干嘛。 吃过早饭之后,尹天浩一边教二人几何,一边写书,几何与其他不同,定理很多,这些定理必须要逐字逐句的审查,定理就要严谨,不能让人挑出毛病,还不能太过冗长,要做到言简意赅。 不过二人被尹天浩制作的鹅毛笔迷住了,二人的心思全在这上面,完全没有心思学习。尹天浩看的有些生气,正想用“不比在意这些奇巧淫技,专心学习才是正道”,可是一想又不对,前世的祖国正是被这“奇巧淫技”四个字害的落后了多少年,更是间接的害的祖国被列强欺负了多少年。学习是正道,发明也是正道。 看二人没有心思,尹天浩也就放下了手中的鹅毛笔。“喜欢吗?” “夫子,这是什么笔啊,以前怎么没见过。”刘秉忠问道。 第64章 商量个事呗 “这是鹅毛笔,只是我做的不太好,还没想到怎么改进,你们有什么好的想法可以说出来听听。” 二人摇摇头,表示没有。 “那我考考你们,你们说把毛巾下半部分放进水里,,为什么上半部分也会湿?” 刘秉忠显然是一个大直男,没注意过这些东西“上面会湿吗?没注意过。” 郭守敬倒是发现过这问题,不过回答的也是毫无底气“浸湿的吧” “简单的说是浸湿,但为什么这水会往上面跑?它不应该往下流吗?”尹天浩接着问道。 二人听尹天浩这么提问,更不知道怎么回事了。 “那我就来说说这个现象,只是说现象,具体的原理我记得不太清楚了。用直径很小两端开口的细管竖直插入液体中,管中的液面会发生上升或下降的现象,我们称为毛细管现象。像刚才我说的毛巾,河堤岸等都有这种现象” “夫子,不对吧。按你说的不应该是管吗,毛巾也没有管啊”刘秉忠问道。 “说的对,毛巾是没有管,不过它有缝隙,这些缝隙可以看作成无数个毛细管,这也就解释了自然界的这一现象。我们也可以利用这一现象,制造钢笔,钢笔……” “按夫子这么说,钢笔应该非常好啊,那什么时间制作” 尹天浩摇摇头,说道“我也想,但是不是这么容易。别的好说,就笔头这一关就非常难。笔头不仅要光滑,粗细匀称,还要耐磨,能做到这一点的人非常少,还得需要机缘啊,目前估计没人制作的出来。” 二人听完满失望的,没想到一个钢笔要求还这么多。 “闲话聊完了,赶紧去练习吧。只要好好学习,将来必有一番大作为。”说完此话,尹天浩将自己鄙视了一番,曾几何时,自己还对这话嗤之以鼻,现在居然要对学生这样说。 刘秉忠撇撇嘴,小声的嘀咕道“和父亲说的一模一样” “秉忠你说什么?” 尹天浩的突然提问,吓的刘秉忠一跳。秉忠比起守敬的木讷更加活泼,有时候想到什么说什么,当然也会避讳师长。 “没,没什么。夫子听错了。”秉忠语无伦次的说道。 “没事,别害怕,想说什么说什么,我们这里不是一言堂,是大家交流的地方。你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守敬也是,有什么想法就说,别藏着掖着。” “那我可说了啊”。 守敬在下面用手捅了捅秉忠,让他别乱说。 秉忠没有理会,说道:“夫子和父亲都说学习才是正道,尤其父亲,更是推崇儒家的学说。然而俺个人认为,像墨家学说,鲁班书九章算术等有知识,有用处,可以改变民生的知识才是学习的重点” “守敬说说你的想法” “俺认为,秉忠说的对,但也不全对。儒家的学说还是很有用的,有很多大道理是做人的基本原则。”守敬恭恭敬敬的说道。 “那我就谈谈我的看法。我觉得守敬说的还不错。人活在世上肯定要有准则,儒家有儒家的准则,墨家有墨家的准则,医家有医家的准则,道家有道家的准则,这些准则不尽相同,但也有类似之处。至于谁好谁坏,实践得真知。” “这句话什么意思呢,就是我们做人做事要有准则,也就是我们做人的准则。如果人们不学这些真善美等好的准则,那么这世界的人势必会坑蒙拐骗偷黄赌抽,世界将会乱套。” “但是我想告诉你们的是不管哪家学说,你们都要学习这些先进的道德准则,不管是儒家还是法家道家的思想。也许你们会说不知道哪家的好,不知道该以哪家的为中心,我告诉你们一个办法,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个准则在我以后的讲课中都是唯一的标准,我希望你们在以后的学习中也贯穿这一准则。” 两人听着前面的话还没这么大的反应,听到最后一句话,都陷入自我状态,连一向沉稳的守敬都喃喃自语:“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这句话很简单,简单的不能再简单,却道出了一个道理。两人恍然间明白了什么,这将在两人以后的人生中产生巨大的影响。 还不待二人完全震惊完,尹天浩又抛出了个炸弹 “科技是第一生产力”,“不管你们以后是否从政,要记住这一点,只有科技发达了才能带动社会发展。举个最简单的例子,野马的训化,马车的发明,这些都给人类带来了巨大方便,同时也推进了社会的发展,在以后的日子你们要注重保护这些有利于人类进步的发明。” 两人被炸的晕晕乎乎的,良久才反应过来。 “那我们以后该如何学习,以哪些为重点?” “所以你们更要多学习,全方面的学习。就拿道家来说,主张无为而治,看似不错,然而在历史上汉朝有些地方实施过,然而没有国家的约束,任其发展,那些地主恶霸欺压良善,民不聊生,最后惨淡收场。墨家思想也不错,只是和农家一样格局有些小,不受当权者待见。儒家方方面面都不错,仁、义、礼、智、信、恕、忠、孝、悌,还有君臣男女等阶级观念,在国家稳定方面有积极的作用,但是在武力方面就大打折扣。法家,富国强兵是我比较推崇的,然而它也有的它的局限性” “原来夫子更崇尚法家哦。不过现在法家势弱,儒家如日中天,朝廷也倾向独尊儒术。” “不管如何,儒家的经典还是要学的,还有我希望你们在学习的时候不忘学习知识,要做到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是,夫子。” …… 过晌午,钱倩主仆二人出现,大包小包,拎着进院,刚进院门,就喊着“快来帮忙,马车上有个浴桶” 原来二人吃完饭就不见人影,原来是去县城购买东西去了,看来是打算在这里常住了。 三人刚把浴桶弄下来,钱倩从屋里拿着一个算盘,哗啦哗啦的晃着。 刘秉忠“你拿算盘做什么,给俺们加油助威啊。” 钱倩小嘴一撇“给你的好夫子看的,我看看他是不是欺世盗名之徒。” 尹天浩一乐,自己浸淫数学数十载,还真不怕这个世界上的人。虽然有感于郭刘二人的天资之高,但是知识比自己还差的远,不过话说回来,这刘秉忠认识的人算学都这么厉害吗?尹天浩狐疑的看着刘秉忠。 “嘿嘿,我大小算盘就打得响,我家那几个账房都算不过我。今天要是你输了,就让表格拜我为师吧。” 正好,尹天浩也闲的的无聊,逗逗小姑娘也不错。“好,你来出题。” “不,这样赢了你胜之不武,你会说本姑娘提前算好的答案。公平点,让表哥出题。” 尹天浩伸伸手,表示随意。 刘秉忠苦笑一下,还真是两个孩子,真是好斗。 1568+6942+3684+9512 “”尹天浩快速给出了答案。 钱倩差之毫厘“两万一千七百又六。” 钱倩不服气“再来。” ……。 钱倩总是比尹天浩慢上半拍,明显着急了。 尹天浩一看不好,这要哭了,故意慢上了半拍,与钱倩同时答题,而且二人答案准确无误,最终钱倩不得不服输。输了的钱倩心情自然不好,噘着嘴,看见谁都好像欠她几百两一样。弄得三人绕着他走,生怕不小心惹火烧身。 其实这是钱倩自从会打算盘之后首次输。就是家里的夫子都不及自己。自己一个人可以顶四个账房,第一次尝到挫败的滋味,当然不好受。 不过小孩子心性,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又跟没事人一样,这让尹天浩大大松了一口气。 水坑挖的很慢,不过让尹天浩看到了一个宝贝。在挖了三尺的地方尹天浩,看到了胶泥。胶泥粘性很大,透气性很差,在上面庄稼野草都长得不好,不过这是烧陶器的胶泥,烧陶器尹天浩不会,可会烧砖啊。尹天浩生活的农村来自明代,传说是朱棣年间,从山西洪洞县老鸹窝村大槐树下迁徙过来,由于长途跋涉,养成了倒背手的习惯。刚迁徙过来的人就是烧砖窑的,因此叫张家窑,小时候还经常进出砖窑玩。 这砖窑自己会建,尝试几次应该可以烧出砖来。尹天浩查看了储量,非常大,再往下挖四尺全是胶泥,胶泥的下面是沙土。碰到这种情况不太好,沙土不存水,下雨存的水很容易渗进地下。 这么长的时间白费,祝家庄的相当懊恼,尹天浩这个罪魁祸首,吓得好几天不敢出去。祝年另选个地方,就在田地附近。 “怎么,最近不敢出去了?”原来是钱倩,幸灾乐祸的看尹天浩的窘态。 “流年不利,忌出门。在家呆两天就好了。” “对,在家歇几天就好了。” 尹天浩一愣,没有等到钱倩继续的挖苦。 “咱商量个事呗!” 第65章 酒也要,人也要 看钱钱钱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尹天浩就知道没啥好事。“说吧,什么事” 钱倩谄媚的说道:“我跟表哥去了几次祠堂,发现那里的字母很好玩,听说你弄出来的,我想问问是不是?” 尹天浩点点头“是有这么回事”随即又释然“啊,你是想学这字母啊,学吧。虽然你不是我的学生,但是我弄着字母就是方便学习的,谁想学都可以。” “不,我是想说你这字母卖吗?” 尹天浩有些意动,要是用这字母换些钱财,改善下生活,还是不错的。“怎么卖?” “我家有个夫子叫徐慎,一直想出本书扬名立万。可是出了一本《说文解字》,知名度不行,这成了他的心病。这字母可是他仅剩最后的机会,他可定会愿意高价购买。” 刘秉忠“许慎,说文解字,莫不是汉代的许慎?” 钱倩白了刘秉忠一眼,“你都说了那是汉代的,离我们几百年了,怎么可能是许慎,我说的许慎是我家的夫子,徐慎,双人徐。” 通过这几天的接触,发现钱倩特别善于发现,善于经商。现在尹天浩的硫磺皂肥皂香皂都卖不动,钱倩还是以六百贯买下了独家配方,这就意味着肥皂的系列产品成了钱倩的。不过两人都认为值,各取所需。 尹天浩本来想卖,不过听到扬名立万四个字心头一动,这个朝代,这剽窃来字母拼音绝对是创举。钱倩这小狐狸难道只是为了她的夫子买下这字母,恐怕目的不是这么简单,难道她也是为了扬名立万?极有可能,启国女子地位虽然不是历史最低,但总归是低,如果他有了这名望,那么她想成为全国第一大商人的阻力就会大大减小。可惜,小狐狸始终不是老狐狸,有些过于急躁,太过明显。这扬名立万甚至流芳百世的机会尹天浩也不想错过。 “不卖” “多少钱”“嗯?不卖,刚才不是打算卖吗”钱倩急了,不过随即想到了什么,立马变的悠然自在,仿佛不关自己的事一样“不卖就不卖吧,反正我也就是给夫子问的。只是可惜喽,这赚大钱的好机会让你浪费喽。” “要是让我卖也不是不可以”说完这句话尹天浩仔细的观察钱倩的表情,还是看出了钱倩的意动。 “什么条件?” “不卖字母的所有权,只卖字母的参与权。” “参与权,所有权这都是什么意思?” “这些字母拼音并不是简简单单的标注,而是想出一本书,起名字典。这字典既包含字的读音有包括字的解释,这样一来,大大简化了学子学习的难度。还有就是那学识通天的人也难免有不认识的字,字典就是他们的保障。……” 随着尹天浩的解释,钱倩双眼放光,她能想得到,这字典将会带来多大的荣誉。她不知道另一个世界上的世宗小王,就因为发明了拼音(谚文)成了文字,成了历史铭记的人物。 “我说的所有权还有参与权就是,这拼音还是以我为主,你家的夫子可参与到编纂字典的行列中,署名也会加上他的名字。” “我们出钱,我们还得干活,你这完全就是奸商行为啊” “诶,别说的这么难听,你也是商人,知道什么是利益最大化。关键这可是用金钱买不到的机会,扬名立万哦。” 听尹天浩着重说扬名立万,钱倩知道自己的问题出在哪里了,太急切了,让这小子知晓了自己的意图。不过他一个这么点的小屁孩,哪来的这么多歪歪心思,活脱脱的小狐狸转世。 “行,等我把人叫来,咱在好好商量下具体情况,你看怎么样。” “这没问题,不过你说的这个人担得起这个责任吗,你要知道这可不是一想小工程,更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有这个能力的。” “这你放心,我说的这个人虽然不是有名的大儒,但能力绝对够,要不然也不能成为我们家的夫子。” 尹天浩嘿嘿一笑“有你保证自然没问题。”堂堂县公家的夫子肯定有两把刷子,否则也不能爬上这个位置。 “我这还有好多好东西,不知道你收不收?”尹天浩觉得自家院子里那一些种庄稼的工具肯定也值钱,必定这是代表农业的生产力的工具。 钱倩跟着尹天浩看了几眼尹天浩说的犁,耧等工具,意兴阑珊,这一堆土货能卖几个钱,还有这些工具都是那没钱的庄稼地里的人买的,实在赚不了几个钱。 “这些东西都不错,可惜我们家不做这行生意,这一类工具一般都是铁匠铺或者木匠铺做的。” 尹天浩真的以为是钱家不做这门生意,谁知道这小妮子是嫌弃生意小。不过生意不成,仁义在。 就在尹天浩整天忙的脚不着地的时候,王富贵来了。 “你不是说要开饭馆吗,怎么也不见你去张罗铺子啊。” 尹天浩突然想到自己之前这么说过,自己的理想很多,可是分身乏术,居然把这件事给忘了。 还不待尹天浩说话,王富贵接着说道:“俺让人打听了,现在正好有个铺子在出售,位置还不错,价格也合理100贯,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一起看看去?” “好啊。走走。” “我们也去” “夫子我们也想去” “你两就别去了,家里温习功课。” 二人一脸伤心,却也不敢说什么。 “这两位是?”王富贵问道。 尹天浩刚想说,钱倩抢先回答“我是秉忠的表妹,这是绿柳,从小一起陪我长大的。” 王富贵虽然不知道钱倩是谁,但是县令家的亲戚,这就不得了。 王富贵家的牛车不小,正好坐的开。只可惜没有棚子,冷呵呵的。王富贵在前面驾车,一边和钱倩二人闲聊。别说,尹天浩以前怎么没想到王富贵这么会聊天,时不时的逗得主仆二人哈哈大笑。反倒是尹天浩坐在角落里,格格不入。 “你这人怎么赁的无趣。”钱倩见尹天浩全程不说话,不苟言笑 “习惯了”一语道出了尹天浩的心酸。这个情况前世就有,尹天浩很想改正,这个时候尹天浩也很想插话进去,但就是插不进去,不是你想就能做得到。 “无趣。要是你再换一身打扮,就这打扮,妥妥的一枚老夫子。不过有一点不太像。” 王守田笑着问道:“哪点不像?” “太黑了,像个黑炭,见过这么黑的夫子吗?”钱倩嘿嘿直笑。 最可恶的是王守田,竟然附和说钱倩说的对。 尹天浩想了下,这个世界的夫子算是文化人,家境应该都不错,即使现在家境没落了,但是也比农民强的多,故不可能挨晒,也不会太黑。 他们笑他们的,尹天浩看向远方,就当没听到。 三人也觉得尹天浩太无趣了,无趣到三人都懒的打趣他。 到了县城,四人直奔城南。这间店铺原来是酒馆,不过由于经营不善打算处理掉。老板是中年男子,有点发福,个不高,不过有个大板牙,非常有特征。 王富贵一见到曹老板就认出来了“曹掌柜是吗?” “哪还是掌柜啊,马上就不是了。你看俺虚长你几岁,叫俺曹兄或者直接喊俺名字曹世友都可以。您贵姓?” “免贵王,叫俺富贵就可以,听着喜庆。这几位是跟俺一块来的,见见世面。曹兄不介意吧?” “这哪里话,介意什么。快请进,看看这屋子,都不错吧。要不是经营不好,都舍不得卖。”曹世友一脸的痛惜。 王富贵说道“俺观老板行为举止不像是那愚笨之人,怎会经营不善呢?” “哎,说起来也不是俺老曹不行,实在是别人技术更高。就那城东李家的酒铺你知道吧,人家卖的酒不仅比俺的好还比俺的便宜,这大家伙都去李家买酒去了,这自然做不下去了。好在前些年攒了点银两,回老家买点田地,也算是安享晚年了。” “哎,人生无常,曹兄不必太过担忧。在家老婆孩子热炕头,生活也不错。” “是啊,老喽老喽,不中用啦。” …… “你看这房子还满意吧?” “这位才是买主。” “这?”曹世友变了脸色,随即恢复正常。“原来这位才是大财主,这房子看的怎么样,俺和你说这个价格绝对公道。” 尹天浩看了这房子还不错,面积大,前面商用,后面住人,材质均为木质,就是年代有些久远,不知道还能抵挡多久的风雨。 “曹老板,这个房子位置啊大小什么的都挺满意,但是有一点这房子太老了,不知道还能用多久。” “房子老是老了点,但这建房子的时候用的都是上等木材,瞧瞧,这是红松。还有这,”曹世友边走边比划。“这房子再用100年都不成问题。”“还有你看看这房顶上的瓦,完好无缺。” “真的如你所说,那房子旧点就旧点,问题也不是很大。对了你这房子手续都齐全吧?” “小兄弟说笑了,不齐全那不是坑人吗,不说别的,俺曹世友从爷爷辈开始就开始卖酒,童叟无欺,从不参水卖假。要不信你问问这的街坊邻居”曹世友越说越严肃,越说越激动。 “曹兄您也别激动,俺这侄子从小想的就比别人周全,咱做生意谁不是小心翼翼。再说,你看我侄子这年纪他也没听过您的大名,对不对。” “天浩,这位可是咱大麓郡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想当年谁家的酒不是在这买的。在这点上俺可以保证。”王守田说道。 王富贵又对着尹天浩低声说道:“这人是曹庄的人,离俺那村不远,他这人,怎么说呢,反正就是知根知底,绝对没问题。” 听了王富贵说的,尹天浩也有了算计。“不好意思,失敬失敬。原来曹掌柜名气这么大,是在下孤陋寡闻了,还望曹掌柜见谅。”尹天浩诚恳的说道。 听尹天浩如此说,曹世友也就释然了,不跟孩子一般见识。 “曹掌柜,你家这些酒怎么处理?” “这些您放心,只要谈成了,俺立马清理干净,绝不碍事。” “不,我的意思是这些您卖吗?”尹天浩问道 “您想买?俺给您便宜处理。”对于尹天浩的要求曹老板自然十分愿意。 “曹掌柜这些酒我想买,您这人呢我也想买。” 第66章 一品道面馆 做生意,肯定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做,方方面面。在这方面尹天浩不擅长,非常不擅长。这曹世友能在大麓城混迹这么多年,肯定有其过人之处。 “到时候我这饭店开张,需要一掌柜,您看如何?” 曹世友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这恐怕不太妥。俺既然想回家享清福,就是不想担任这个重担了。”曹世友经营了这么多年的酒馆说垮就垮,有些累了。 “我知道曹掌柜想过些舒服的日子,但您放心的下您几代经营的酒馆吗?这个不光是您的心血,也是您曹家世代的心血。”尹天浩了解曹家酒馆的发展,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希望能说服曹世友。 曹世友则心灰意冷“不放下又能如何,如今的局势,不得已而为之,早放下早解脱。” “如果说我这有更好的配方,可以让酒馆的生意更上一层楼呢”尹天浩饶有兴趣的看着曹世友,在揣测曹世友是否会答应。 曹世友家祖祖辈辈都在大麓城酿酒,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也是衣食无忧,唯一遗憾的就是这酒馆。传到他这一代有五代了,但是生意每况愈下,他都不知道怎么去面对泉下的列祖列宗。现在听到尹天浩说道有更好的配方,起初他有些不信,不过看着尹天浩笃定的神情,再加上“病急乱投医”,有些怀疑,有些激动“阁下真的有配方可以让在下的酒馆起死回生?” 尹天浩点点头。 曹世友像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你可以把配方卖给俺吗?多少钱都可以” 尹天浩笑着摇了摇头,“曹掌柜您想多了,这个配方我不卖,打算自己开个酒馆。我看曹老板经营酒馆多年,因此想邀请曹掌柜做我们的掌柜的。如果曹掌柜不愿意那就算啦,我们在找其他人。另外这位可是邢城的钱县公家的千金,您觉得我们缺钱吗?您又能拿到什么价钱才能让我们心动?” 曹世友一惊,没想到这位年轻貌美的的姑娘还是钱县公家的千金。曹世友思忖片刻,觉得还是要当这个掌柜的。一是因为自己干这一行干了大半辈子,家里虽然有几百亩良田,但是还是愿意卖酒,另外他也想看看尹天浩到底有什么样的配方可以起死回生。还有更关键的一点,自己也愿意跟这千金发生点什么关系,说不定日后还有用得到的地方。 “占,你这个掌柜我做了。”曹世友下了决心。 尹天浩嘿嘿一笑“我就知道曹老板不会拒绝的,希望以后合作愉快。” 两人满意的立下了字据。 等曹世友走后,尹天浩贱兮兮的来到钱倩跟前“钱小姐,也来参一股呗,日后给你分成。” 钱倩想都没想:“好啊。我出一百贯就算我入伙了。” 尹天浩没想到钱倩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弄得尹天浩下面好多说辞都没地说。一脸郁闷。 绿柳趁着人少的时候,得空问道“小姐,你怎么就这么轻易答应她了啊。他们只不过是个小小的面馆,能有什么利润,难道以后还要跑到这来收账吗?奴看,这利润还不够跑腿费呢。” 钱倩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你以为我看上的是这点利润吗?我这是卖个人情。今天我答应他入伙,明天那谈判拼音字母的时候就好说话些。这是人情世故,不是用金钱衡量的。以后学着点。” “是,谁不知道小姐冰雪聪明,更是商界奇才,日后定能成为一代传奇。” 钱倩似乎很享受绿柳这样恭维的话。因为她的理想就是超越祖父成为一代女商界传奇。 这边尹天浩和王守田盘点的差不多了,要回去。给了王富贵两坛子酒,自己拿了两坛。现在家里人多房少,就没邀王富贵一起回家。不过跟王富贵说了,明天再过来。 王富贵走后,尹天浩这边准备走了。钱倩说道难得来一次,需要购买一些东西。事实上,不管哪个世界,女生天生爱买东西,尤其那不差钱的。尹天浩成了免费的劳动力,弄的尹天浩哀天怨地。 好在钱倩在回家的时候雇了一两马车。尹天浩蹭蹭的爬了上去,却遭到了钱倩的呵斥“快下去,快下去。” “这马车不是让人坐的吗?凭什么让我下去。”尹天浩才不管钱倩的呵斥。 “不是让你下去,是你也进来了,谁赶马车?难道你想让本郡主给你赶马车吗?” 额,好像是这么回事,等尹天浩出去才回过味来,这是雇的马车,自然有人赶车。算了,算了,好男儿不与女斗。 伴随着么车吱呀吱呀的声音,思绪票到了九霄云外。 也许是受到现在社会的影响,回到家之后,尹天浩也要跟钱倩立了一份字据,拿笔墨纸砚找钱倩,没想到钱倩却说:“这么麻烦干嘛,不就是一百贯钱吗,立不立字据都无所谓。” 钱倩的潜台词就你那面馆的利润不要也罢。 “这不行,亲兄弟明算账,不立个字据以后谁说的清。这样吧,以后这面馆的利润有你2成,如果你愿意用你的渠道帮我售酒,利润给你五成。你看怎么样?” 钱倩觉得不置可否“行,就按你说的办吧。” 尹天浩给钱倩这么高的利润主要是想找一个靠山。自古以来商人地位低下,没个靠山做生意,会被人玩死的。 今天接连办了两件事情,而且结果也非常好,尹天浩心里美滋滋的,靠走路都带风。“今天晚上我做饭。”听尹天浩这么说,郭刘二人还有祝灵儿笑的别提多开心了。 钱倩则一脸疑问“你还会做饭?” “一会让你尝尝我的手艺,让你见识一下厨神的手艺,绝对让你吃的流连忘返。” 尹天浩带着绿柳去鸡圈捉两只鸡,绿柳没借助任何工具,轻轻松松捉了两只。尹天浩不的不给一个大拇指。尹天浩讨了一个懒,让绿柳杀鸡退毛,自己则和面,揉成团,然后洗面。水中白色的物质就是淀粉,手中黏黏的则是面筋。吧水静置一会,在倒掉上面的水,下面的就是淀粉。 此时绿柳正好处理好。让绿柳在把鸡肉分开,鸡胸,鸡翅,鸡腿用来炸,鸡架用来熬汤。只可惜没有西红柿,否则用西红柿做个番茄酱,做个红烧汁会更好吃。又炒了一个醋溜白菜。 忙完这些还要在做个主食,面条。这时候的面粉里面含有麦麸,想做拉面不太好说,但是手擀面妥妥的没问题,都准备好,就等着祝年等人回来,下锅。 尹天浩做的这一切行云流水,让绿柳都无地自容,这简直比自己还熟练。 看着天色已晚,他们应该快回来了。尹天浩开始准备炸鸡块了。面包糠没有,但是有鸡蛋和淀粉,效果也差不很多。 陆续有鸡块从油锅里老了出来,一个不注意,祝灵儿闪电般的拿了一个放进嘴里。尹天浩来不及喊出一个“烫”字。 果然,被放进嘴里的鸡块烫的猛吸凉气。见状,尹天浩喊道:“赶紧吐出来啊”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嘴里吃的烫了,条件反射不是往外吐,而是往里吸气。在尹天浩的喊声下,祝灵儿这才把鸡肉吐了出来,并说道“好烫” “就你嘴馋,以后看你还敢不敢了。对了把这端过去,让他们都尝一尝” 绿柳正在烧火,尹天浩拿了一块直接放进绿柳嘴里,不小心碰到了绿柳的红唇,尹天浩内心有些神情激荡,回想着刚才的触感。绿柳的脸不知道是火光的映射还是害羞,有些红红的。 “好吃”是钱倩跑了过来“以前从没吃到过的味道,外焦里嫩”,你这是怎么做的,告诉我,回头让绿柳也这么做。 “我做的时候绿柳全程都见了,应该学会了。” 绿柳对着钱倩点点头,示意自己已经学会了。 僧多肉少,余下的还要给没回来的人,即使倩倩和祝灵儿十分的馋。 在二人殷切的期盼下,夜幕降临,祝家的人回来了,一脸疲惫。 尹天浩招呼着绿柳下面条,然后把面捞出来放上葱花,浇上鸡汤,再点几滴香油,妥妥的美味。 这些美味的食物扫除了几人的疲惫,只是那柳氏还有些小心疼(这孩子又做饭了)。 吃完饭,大家坐在一块闲聊了一会。祝年说道:“这个水坑挖好了,不过不大。等有时间了再接着挖。” “对了天浩,这个季节麦子有什么需要做的吗?”祝彪问道。 “没有,就像平常一样。不过要市场查看一下是否旱了。不过按现在的雨水来说,还行” “今天我在县城盘了一个酒馆,打算做面馆。需要几个人,你们看?” 家里没闲人。杨氏柳氏都需要照看小孩,还要养蚕抽丝。这李氏刚怀孕也不太适合。说来说去最适合的也只有柳氏了。 二月末,这面馆才算装修完成,内墙全部用白灰粉刷,看着干净亮堂。桌椅全部采用方桌和条凳,尹天浩粗算了下,如果坐满,可容下四十人。相比于其他面馆,相当不小了,当然不能喝人家的酒楼相比。 桌子都在朱有笑那做的,那个时候朱有笑还没把织布机做出来。 最让尹天浩满意的是面馆的招牌“一品道面馆”。一就是第一的意思,一品是品质好的意思。道不仅是味道,还是指面的做法。 第67章 蒸馏酒 这个世界,麦子并不是主食。大家吃麦子最常见的吃法叫麦饭,麦麸都不脱,直接把麦子砸扁了吃,有点像燕麦片。还有就是馒头,据说是三国时期诸葛亮发明的,还有从西域传来的烧饼,汤饼。但是受到磨面技术的影响,大部分人都是吃麦饭。麦饭粗糙,不好吃。因此这面条和烧饼的生意很是红火。 面馆自然是以面条为主,主打手擀面。主要有清汤面,还有炸酱面,打卤面,如果好的话后面将会继续推出其他面。 为了煮面条还专门打造了两口铁锅。这县城一共有两家铁匠铺,一家主兵器,价格稍高,另一家主日常生活用具,价格稍低,尹天浩就是在这家打造的。拿到锅之后尹天浩就后悔了,这铁锅分明就是铸铁,杂质含量特别高,硬而脆。不过算了,将就都可以用。 开业这天,尹天浩也没准备什么活动,也没有什么爆竹,在这县城更是不起眼。 直到晚上的时候才迎来了第一个客人,一碗清汤素面。也许是第一个顾客的原因,尹天浩多瞅了几眼,此人是一名中年男子,黝黑矮壮。吃的很快,也许是注意到了尹天浩在看自己,吃完面条的时候,对尹天浩嘿嘿一笑,露出稍微有些黄的牙齿。“面条不错,量也不错,要是再咸上一点那就更好了。” “谢谢客官的评价,我们竭诚为您服务。”受到男子的突然发问,尹天浩鬼使神差的说出了一句现代话,弄得男子有些愣神,随即一笑,走开了。 送走了第一位也是最后一位顾客,曹世友对着尹天浩说道:“东家,这来人有点少啊。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好些。还有,这酒什么时间才能做出来?” “曹掌柜放心,这好饭不怕晚,酒香不怕巷子深,耐心等待几天。”其实尹天浩心里也没有谱。 一连几天,生意都不太好,每天都是小猫两三只。其实尹天浩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这个世界不是前世的世界,商业往来频繁,这是一个自然经济为主的社会。喜欢在外面吃饭的一般都是经济比较富足的子弟,而这些人又看不上一个小小的面馆。 生意不好,自然得想办法。尹天浩有个主意,只不过还需要等待朱有笑把设备做好。 有些事就是不经念叨,中午朱有笑就把整套工具送了过来,吃了碗面条,想着家中的活计,赶紧回去了。 这边尹天浩挂了一个休业的牌子,准备制酒。酒就是这个社会的饮料,也是奢侈品,得益于生活的富足,几乎家家户户都爱喝,价格也是从20-200文不等,据说青楼的一壶酒需要五百文。这大麓城的人爱喝酒,因此只要酒好,这招牌就响。 这曹世友听到尹天浩要制酒,兴奋的不行,心心念念好多天的配方终于来了。 这是第一次,尹天浩亲自操刀。把多坛酒倒进蒸馏器内,由柳氏来烧火。曹世友看不懂,“这就是你酿酒的配方?这不就是温酒吗?” 尹天浩:“你看着就行,一会就可以见证奇迹的诞生了。” 由于这里没有温度计等工具只能靠手去感知温度的变化,,感觉差不多的时候,尹天浩盖上盖子,蒸馏管是用细长竹竿完成的,穿过冷水桶,进行冷却。 柳氏的烧火技术不错,水一直没烧开。片刻之后,伴随着酒香,液体从竹管内留了出来。初时味很淡,随着液体的增多,酒香味越来越浓。 曹世友惊奇的看着这一幕,这就成了?这么简单。 “来,曹掌柜您是行家,您来尝一尝这味道。” 曹世友拿来酒提子,提了一提,不待放凉,抿了一口,口感醇厚,一口下肚,烈酒划过嗓子,没有刀割的感觉,但却能感受到此酒的烈。 “此酒大、长、圆、厚、勾、肥,甚好,在我看来,超过了大麓城所有的酒,不,甚至整个启国的。” 对于曹世友的评价,尹天浩不甚了解其中的意思,不过知道他说的就是好酒的意思。 曹世友感叹,从未喝过如此好喝的酒。有提了两提子给了祝彪二人,二人品尝过后,皆惊。 接了一坛,又放了一个空坛子,待管内很少有液体流出的时候,尹天浩就停止了蒸馏。第二坛只有一个坛底,味道也很寡淡,这样算起来,5坛酒才能出一坛。 这一坛酒三斤,曹世友原来都是卖300文,在大麓城算是不错的。这样算下来一坛酒就得1500文,正在合计的时候,尹天浩突然想到了前世看到的一个小科普,李白喝的酒是多少钱的,具体计算过程忘了,但是记得李白的酒是2500文一斤,杜甫的酒75文一斤。略微一合计,报价一坛酒4500文。 刚才还踌躇满志的曹世友听到这个定价,立马泄气了。这么高的价格怎么卖的动。 祝彪夫妇二人更觉得是天价,让尹天浩再考虑一下,是否降低点价格。可尹天浩不这样认为,觉得值这个价格。 这酒有了,剩下的就看宣传手段了。尹天浩自然不会像后世那样满大街撒广告,搞什么促销活动。决定搞点文雅的,这正合适。文雅人都是富贵子弟,手里有钱,不像普通百姓手里有枚铜钱掰成两半花。 尹天浩拿白纸写了一副上联:猪肠未切好长肠。 在另一张纸上写:对出此上联者,赠美酒一壶,肥皂一块。 隔天,一品道面管有免费酒的消息传遍了大麓城,有不少好事蜂拥而来。 尹天浩也没想到短短一天之内,就有五六十人聚集在门口。人多了,容易引起骚乱。尹天浩必须出来主持大局。 “大家静一静,听我说。本店呢,从今天开始,设有活动。只要有人能对出此上联的人都可免费获得美酒一壶,还有肥皂一块。每个人只限一次。” 有人起哄“不是说是免费喝的吗?怎么又要回答对联了?” “对啊,对啊,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各位的心情在下十分理解,不过这个规矩是一开始就写下来的。这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大家还是按照既定的规矩办为好。” 有些起哄的人这才看见墙上贴的白纸,低头悄悄的问旁边人,上面写的是什么。 这时候一书生打扮的年轻男子上前说道;“俺来试试。” 拿起毛笔,刷刷一下写下几个大字,字体是行楷,端正工整,和之一比,尹天浩的简直如狗爬。 “这位公子对的下联是:鸡蛋无盐真淡蛋。字好,联更好。再加上公子是第一位,本人决定在赠送公子肉菜一盘,祝公子用餐愉快。” 看着书生进去,有人像兔子一样眼红。有的人眼珠子一转,鬼主意有了,尹天浩也十分佩服这人的抄袭能力:“竹竿未折好长竿。” “不错,送美酒一壶,茶一壶。” “还有没有人来对下联的?” 这二人更刺激了众人,可惜有人有能力模仿,有人抓头也想不出来下联。 第二位进去的是位壮汉,脸不黑,但是很红。见祝彪上来一壶酒,扫了一眼,说道:“掌柜的,这酒数量不对吧,俺看着只有别人家的半壶。” 曹世友回道:“客官好眼力,一眼就看出来这酒的数量。可见客官平常也是爱酒之人。客官所言非虚,这的确是半斤的壶。不是在下不给诸位一壶,实在是怕大家喝醉了,回不了家,本店可不是客栈,到时候这么多人可就不好办了。您说对吧?当然你们要是喝得下而且不醉,在下做主再送半壶给诸位。” 壮汉摇了摇头。心想:你这老头看着挺有眼力见的,怎么这么傻,既然看出俺好酒,那岂能是一壶两壶就能打发的了的。“掌柜的这样不对吧,要不这样,今天俺喝多少,你就送多少,咋样?” 曹世友捋一思考“占,不过客官要是喝不了一斤,那得付一斤的钱。” “占” “俺还没说完,本店的酒与众不同,一壶酒1500文。” 听到曹世友说1500文一壶,不仅这壮汉愣了,这书生也愣了一下没想到这酒这么贵。外面的人听到价格,更是纷纷咋舌。 “你们不要觉得酒贵,等你们喝了才知道什么叫物有所值,什么才叫酒。不是俺吹,就是天上的琼浆玉液也不过如此。” 这年头王婆卖个瓜还要夸一下,别说这酒了。这些人明显不信曹世友说的。 曹世友见他们不信,也不多说什么。 看见这酒碗,这壮汉又轻微摇了摇头,这掌柜真忒娘的小气,酒壶小,连这酒碗也小。他可不知道这是祝彪特意跑遍了全城买到的最小的酒碗。 不同于壮汉,书生表现的则中规中矩,面馆准备什么工具就用什么工具。连喝酒都是小抿一口。 书生有些意外,不可置信的又抿了一口。味道确实如掌柜的所说,跟琼浆玉液没什么区别。 两三口下肚,酒劲上涌,赶紧吃了一口肉菜。 “嗯?这肉是什么肉,如此奇特的味道以前怎么没吃过”。又吃了两口仔细的辨别了一下,好像是猪肉,但是口感有些奇怪,不过很好吃。 壮汉和书生的表现差不多。一碗酒一口闷,强劲的酒力直冲脑门。这就够劲,回过神来发现没下酒菜,也顾不上这面馆的菜贵不贵了:“掌柜的,他这样的菜,来一盘。” “好嘞,客官” 一盘卤肉端了上来。趁这个功夫,书生问道“掌柜的,这肉是什么肉。” “猪肉” 听到回复,书生眉头一皱,猪肉?怎么可能,这口感完全不像,最关键的是猪的腥臊味完全没有。“确定?” “确确实实是猪肉,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 听到对话,壮汉问道:“这多少钱一斤?” “二百文” 壮汉有些意外,这家酒贵的离谱比酒楼都贵,本想着这肉价格也不会便宜,没想到只200文,比酒楼便宜。只是这猪肉的味道不会太好吃,怪不得那书生脸色频变。 现在流行的吃法是烤肉,如果条件好点,在撒上点胡椒孜然是十足的美味,可惜胡椒太贵,只有幸吃过一次,那味道至今到让人留恋。 壮汉吃了一口肉,嗯?这味道非同一般啊,肉烂而味足,比一般煮的肉要强上很多,仅次于自己上次吃过的烤肉。味道不错,壮汉是一口肉一口酒,吃喝的不亦乐乎。 掌柜的此时过来,问道:“这味道如何?” 壮汉也是明白人知道掌柜的这么问什么意思,特意冲着门口大声说道:“这菜好,酒更好,说实话,俺是从来没有喝过如此的美酒。” 说完竟然还端着酒碗跑出去,让众人闻闻这酒香。 曹世友看到这壮汉如此上道,直接又上了半壶。 第68章 真假命题 这壮汉的主意不错,尹天浩也端了半碗酒放在了门口,酒香四溢,果然这招比什么都好使。 有人问道这价钱实在太贵了,能不能便宜一些。 现在正是群众热情高涨的时候,一点不活动肯定会影响群众消费的热情。“既然大家如此热情,那我就做主,一两酒一百文,每人再送一两茴香豆(蚕豆),只此一天,还有最多购买一斤” 这酒见过一两一两的卖的吗?没有。这样算下来一两酒钱也不是很多,关键是这酒虫出来了,一个黑小子出来“给俺来上一两”,实在是忍不住了。 见有人来一两,其他人纷纷跟风,一时间屋子里坐满了人。有一两的,有二两的,尤其刚进来的黑小子,手里端着的好像是救命之水,小心翼翼的,咂摸了一口,这舒爽。黑小子愤怒的发现,完了,爱上了这酒,以后再也喝不下去以前的酒了。那以后咋办,自己家里可是供不起自己喝这酒。因此喝起来更是慢吞吞的,生怕一不小心,把剩下的酒全部灌下去。扭头看向四边全是和自己差不多的表现,突然发现了两个另类,一个是书生,喝酒吃菜都是斯斯文文,但喝酒也是不含糊,一口下去差不多就是自己的全部。那壮汉更是可恨,一口酒直接灌下去,接着猛吃菜。显得自己寒酸的像个小丑。 酒虫上脑,思维僵硬。径直的走向壮汉这桌“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啊,来俺陪你喝”。说着话就将壮汉的酒壶拿了过去,给自己倒上一碗。 壮汉头也没抬自顾的吃菜,反正这酒也是免费的,自己肯定能超过一斤。另外这人可不是自己邀请的,是他自己过来喝酒的,不关自己的事。 这壮汉是个地地道道的商人,常年走南闯北,乐意结交朋友,也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菜呢乐意吃就吃,反正这价格还算可以。 可没想到这黑小子得寸进尺,竟然出言挑衅。“喂,你赶紧再要一壶酒上来。”说话丝毫不客气,显然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在江湖上混,主要就是混个面子,被这黑小子吆三喝四,壮汉立马坐不住了,起来趁黑小子没反应过来,就把他摁在地上。这黑小子也不是吃醋的力气不小,二人你来我往。 附近的观众这时看起了热闹。曹掌柜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地步,不过经验还是很老到。赶紧把喊让二人分开,每人送一两酒,听到这个消息原来打算趁乱逃跑或者看热闹的都纷纷出手,嚷着“俺出手了。” 黑小子不占理,骂骂咧咧的走了,还在门口吐了一口浓痰。心里也暗自把这面馆也恨上了。 这壮汉本来吃菜喝酒的兴致挺高,经这一闹自然心情不好。 曹世友依言给每位送了一两酒,等到有人喝完走时才发现上了大当,要是刚才溜走了,就不用付钱了,心疼的掏出腰包。这还是买了一两的,那买了二两三两的更是后悔不迭。 虽然心疼钱,但这酒确实好。 经此一事,一品道面管彻底在大麓城打开了名声,不少人慕名而来只为品尝一下这款谪上仙。谪上仙不知是哪一位人给起的名字,这名气盖过了原有的名字:一品道酒。 在这呆的时就久了,也不知道郭刘二人的学业怎么样了,另一个就是回去招几个人,现在人太少了,来个闹事的,控制不住场面。 就在尹天浩要走的时候,王守田来了。主要是家里没什么事,过来转转。另外就是还想着啥时候把那磨盘给弄过来。尹天浩一听,晚了,把这茬给忘了。这地方不小,原来只做面馆那空间是足够的,可现在这地方都让酿酒的给占了。 “哎呀,大姑父,俺把这茬给忘了。要不咱再开一个,您难道就没有想过开一个粮铺?” 这个王守田还真的没想过,家里有几千亩地需要侍弄,没时间。另一个就是这商人在启国的地位比较低下,导致很多人不愿意经商。 上次,尹天浩一提,自己颇为意动,但是是想着让尹天浩站在前面,自己站在幕后,到时候分钱就行。这次不一样,自己做不了主,得回去请示父亲。估计父亲不会同意。 “俺回去考虑下。” 和王富贵谈完此事,就马不停蹄的回家了。 一到家就听到钱倩说道:“你这个月的束修没了。” 尹天浩觉得很惭愧,这一耽搁,没想到多半个月就过去了。“我从城里带回来个好消息,有没有兴趣合作开个粮铺,到时候有大把的钱赚。” 钱倩一字一字的说道“没,兴,趣。” “不是,开个粮铺多好啊,你也知道接下来粮食肯定会大丰收,往外面一运,那的多少钱啊。” “呵呵,想得简单,你以为开个粮铺这么简单吗,这里面的弯弯道道比你想的复杂多了。简单来说,你有门门路吗,你有销路吗,你有渠道吗?如果只是在城里开个小粮铺,做个小买卖,一个人开就行了。多了那钱还不够分呢。” 额,原来是嫌小。 “对了,有件事需要告诉你,徐慎徐夫子就要来了,希望你到时候做好准备。” “哦,知道了。” “对了,我也有好消息告诉你们。我的酒酿成了。来尝尝。” 正准备给大家尝酒的尹天浩突然又缩了回去“诶,不对,你们还小,不适合喝酒。” 钱倩怒道:“谁小啊!” 额,好吧。尹天浩准备了大碗,一人给少倒了一点。 钱倩本来就不喜欢喝酒,刚才只是嘴硬。现在骑虎难下,只能抿了一口,还是一如既往的难喝。 但绿柳就不同了,本身就好酒。因此,一喝就知道此酒非同寻常。恐怕比京城的酒还要好上一些。 看绿柳的表现,倩倩问道“真的这么好喝吗?” 绿柳心想这次钱倩克看走眼了,这酒运到京城绝对可以买到天价。不行,得让小姐找个机会把这酒的配方偷过来。 “好不好喝看人,比如小姐就不喜欢喝酒。但要是让爱喝酒的人间道绝对会夸赞此酒只应天上有,世间哪有几回闻。” 听到绿柳夸赞,尹天浩还是很开心的,有懂行的。 趁着开心,尹天浩说道我给你们变个戏法,只见尹天浩把酒点燃了,发出蓝色火焰。这着实把众人吓了一跳,从来没发现这酒还能燃烧。 “这酒怎么会燃烧”刘秉忠不懂就问。 这一问正好问道尹天浩的得意处。 “这酒啊,其实是酒精和水的混合物,酒精又名乙醇,酒精是可以燃烧的,它溶于水,可以和水任何比例混合。一般来说超过三十度的酒都可以点燃,反之则不会点燃。还有……” 钱倩看不惯尹天浩的的臭嘚瑟劲,但还是愿意听一下这酒的知识。原来这酒的浓度越高,越容易燃烧,不过这浓度是啥。因此钱倩的出来一个道理,只要好酒肯定能被点燃。 听到钱倩的总结尹天浩觉得钱倩总结的很好,如果把位置换一下就不一定对了。尹天浩喝了一点小酒思绪飘忽。“今天再教你们一个知识,记好了,名字叫真假命题。” “什么叫真命题,简单来说就是这句话是对的,假命题就是这句话是错的。还有逆命题和否命题。比如刚才钱倩说的就是真命题,它的否命题是好酒不能被点燃,逆命题是能被点燃的酒是好酒。还有一个逆否命题不能被点燃的酒是差酒。” “这是教你们什么呢,当你们发现一句话不容易判断对错,你们尝试着可以用逆否命题,逆否命题的对与错与它本身是一致的……” 尹天浩后面啰啰嗦嗦说了很多,钱倩不爱听,扭头忙别的去了。只有他的两个学生在认真的听讲,还时不时的记上几笔,生怕有些知识遗漏了过去。 待尹天浩说完,两人就找了几个句子验证真伪或者叫练习。“郭守敬是个男人,真命题” “刘秉忠不是个男人,真命题”“哈哈哈” “男人是郭守敬,真命题” “女人不是刘秉忠,真命题” “诶,等等,男人是郭守敬这个假命题。”刘秉忠发现了一个问题。 “胡说什么呀,男人是郭守敬怎么就错了?”郭守敬反驳道。 “等等,我捋一捋。否命题,郭守敬是个女人,错。他的逆否命题:男人是郭守敬。所以说这句话是错的。” “你弄错了,男人是郭守敬,他的逆否问题是郭守敬不是女人。” “你错了” “你错了” 两人相互指对方错了,谁也说服不了谁。 “你两够了,都给本郡主闭嘴。”钱倩实在忍受不了两人喋喋不休的争论,吵得自己头都大。 刚平息了一会儿,争吵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69章 踏青 小眯了一会,尹天浩醒来,发现各自忙各自的。想起还要招人,可是招谁呢,自己犯了难,用哪个好,哪个不好,万一用了这个得罪那个,不太好。 钱倩得知尹天浩在为这个事情烦恼,笑的前气不接后气。这么一个简单的问题竟让你想的这么复杂。笑死人了。 尹天浩没好气的说道:“既然这么简单,你来说说。” “说说没问题,那你得先叫个姑听听。” “我呸。。”“叫你个姑也不是不行,但是你得先说。” “大家快过来看看,天浩要叫我姑了。” “你还没说呢,别一会丢了自己的脸” “那你可听好了,买几个奴婢就行了” “小姐,他是商人不能买奴婢,顶多就是找几个长工。”绿柳在身边小心的提醒道。 “要是想在自己村里找人的话可以让你祝爷爷去找。” “你这不是把得罪人的事给交给祝爷爷了吗,没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啊。” 钱倩:“怎么没有,你爷爷贵为一族之长,他说的话就是天,谁敢违抗。就是他们一万个不满意,也不敢违抗你爷爷的命令。在这祝家庄你爷爷就是土皇帝,掌握着所有人的生杀大权。” 虽然说族长掌握着族人的生杀大权有点夸张,但是族长还是可以用族规随便处置人的。这钱倩说的是个办法。不过自己可不能认输,认输无所谓,关键这个姑自己不能喊不出口。有时候喊祝飞祝虎叔的时候都有些别扭,别说这个小毛丫头了。“你这个方法还是没从基本上解决问题,虽然祝爷爷有这个权利,但是别人的怨恨,你是没有消除掉的。不算。” 尹天浩不认账,钱倩气急败坏。“你怎么说话不算话,你还是个夫子呢,误人子弟。不行,今天你必须喊姑,不然让绿柳把你吊树上。” “你没解决问题,只是把皮球踢给了别人,怎么能算解决了问题。是你没解决好,不能强迫我。” “嘿嘿,今天我就强迫你了。绿柳上。” “秉忠救命啊,管管你妹妹,太无法无天了。还有你守敬,别跑,本夫子命令你替我挡一刀。”被绿柳抓住,尹天浩胡言乱语。没想到的是此招真的管用,夫子的命令让二人乖乖的听话。 眼看此计划不行,钱倩干脆另想主意:“你不是说这酒馆有我的两成利润吗,快把钱给,现在就要。” 刚才还因为奸计得逞的尹天浩现在蔫了“现在不要成不成,这面馆刚成立起来,没那么多闲钱。一会还得招人,晚几个月把。” “不行,现在就要。” “钱没有,命有一条,想要,拿走” “谁要你贱命,不值二文钱。就要钱。” 尹天浩很想说,你的命才溅。想想钱倩的家事,这么说不太合适,算啦。 “钱没有,溅命有一条,想要,拿走” “不要你的贱命,我要钱” …… 尹天浩暗想以后要在后面加一条,分红只能在年底要。 这边钱倩暗呼好险,差点说漏嘴。要是现在说,这小子肯定就有防范之心了。这不知道这小子心眼咋长得,贼多。 傍晚,祝年几人回来,尹天浩把招人的事情给祝年一说,祝年表示没问题。这待遇管吃管住,一月还给四百文,都一旦粮食了,比种地都强,弄的自己都想去了。 这尹天浩也算是第一次间接的见到了族长的权利。 第二天上午,地里出现了一行五人,像是在踏青。说是踏青也不像,每个人都带着纸和笔。当然那个最矮的除外。 今年的雨水不错,麦子长势很好。由于前几天下过雨,一些杂草也长了出来。这五人此行的目的就是记录这些杂草,这也算是尹天浩交给他们的第一个课题,希望他们能自己动手去了解一些事情。这些植物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不认识的还要请教村民。 第一个记录的就是麦子,包括麦子的周期,样貌,果实,种子等。尹天浩虽然会花一些素描,但是感觉还是带着标本会更好。就这样,尹天浩还教他们如何制作标本。后面还陆续制作了苜蓿,蒲公英、曲曲菜狗尾巴草等二十种植物,这些还都是草本植物。 晚上回去的时候,采集了不少野菜。尹天浩又有做饭的欲望了“今天晚上我做饭,我们作野菜吃。” 听到这句话只有只有钱倩兴高采烈,仿佛又能吃到好东西了,其他人都愁眉苦脸。“你们咋都这样,你们不是最喜欢吃他做的饭菜吗,虽然长的不怎么样” 其他人吃过野菜自然之道野菜的味道,提到野菜那股苦涩味就出来了。 “小姐,这野菜不仅苦还涩,十分难吃。也只有家里有饥荒的时候才会吃这个,平常都没人吃。就那个叫榆钱的除外。”绿柳向钱倩解释道。 “那是你们不会做,今晚看看我是怎么做的,让你们见见厨神的能力。” 这些野菜不是后世专门种植的,苦涩味自然浓重,想要去味一是要焯水,二是要添加其他材料掩盖这种味道,葱姜蒜是最好的选择。 榆钱做圐蕊(ku lei)最是合适。后期在再加上蒜汁和香油,保证吃的人还想吃。其他焯水后,直接爆炒。 这个夫子做的还是很合格的,叫上自己的学生择菜洗菜,自己则做个甩手掌柜。等菜都洗好了,才叫上绿柳烧火做饭。至于钱倩那个小魔王尹天浩自然不会取招惹,她不找自己麻烦就不错了。 做好饭之后,这钱倩就,猫着腰,闻着味,凑过来了,活像一只小猫咪。“这味道很香啊,应该不难吃吧?” 说着就想伸手拿起来吃,被尹天浩一筷子敲了回去。 “疼!” “洗手去,好的不学,坏的学的贼快。”这钱倩刚来的时候,那规矩做的十足,后来就和这些人打成了一片,下手捏东西吃,甚至不洗手直接拿起来就吃,学的贼快。 “你管我?!我也就是在这放松一下,在家我也不敢啊”钱倩委屈巴巴的,声音越说越小。 “这不是放不放松的问题,这是卫生问题。其他的可以容你,但这个不行,没有商量余地”尹天浩说的很坚定,生怕他们不注意这些。 “还有,今天晚上我给你们讲讲这些,你也必须参加,还有你绿柳。” 尹天浩其实无形当中在这些孩子们中间有一定的威严,当尹天浩很严肃很认真的时候,钱倩也不想做过多的违抗。 晚饭自然是吃的不亦乐乎,尤其钱倩和祝灵儿两个小丫头。 吃完饭,钱倩就想偷偷地溜走。还是被尹天浩发现,“那都别去,在这消消食,一会就开始。” 钱倩嘴一撅“我看你就是想找一个苦力,给你抄书写字。” “你说对了,可惜没奖。” …… “我们今天讲的是生物,生物是什么,是指一切有生命的物体,具有生长发育、繁殖等能力,能通过新陈代谢作用与周围环境进行物质交换的物体。我想你们也读过《尔雅》。《尔雅》将生物分为虫鱼鸟兽这四类,这分类远远不够精确。现在我们讲讲生物的分类,从大到小有七个主要级别,分别是:界,门,纲,目,科,属,种。” “生物有五界,原核生物,原生生物,真菌,动物和植物。虫鱼鸟兽只是动物界的一部分。严格意义上说植物也是有生命的,有自己的喜怒哀乐。。” 钱倩眼睛一亮“你这么说,那些说不杀生的和尚,也杀生了?” “额,从生物学上是,但是他们肯定自有一套说辞,把能动的这些才当做是有生命的吧”这个尹天浩也不知道,也没想过这个无聊的问题,再说现在生物学还没出来,这些和尚自然随便说,即使出来了,也会找一个理由搪塞过去,他们不可能不吃饭,不吃饭那岂不是神仙了?不过不杀生已经好于大部分人了,最起码自己就做不到全素。 “我们接着讲,比如说,我养的鸡,它是动物界,脊索门,脊椎动物亚门,鸟纲,今鸟亚纲,鸡形目,雉科,雉族,原鸡属,红原鸡种,亚种:家鸡。” “那人属于什么啊?”绿柳问道。 “动物界、后生动物亚界、后口动物总门、脊索动物门、脊椎动物亚门、羊膜总纲、哺乳纲、兽亚纲、真兽次亚纲、灵长目、真灵长半目、直鼻猴亚目、人猿次目、狭鼻下目、真狭鼻小目、人猿超科、人科、人亚科、人族、人属、人亚属、智人种” “哈哈哈,人居然是动物”钱倩哈哈大笑,前仰后合。边笑边说“尹天浩你自己一个人是动物可别把我们算进去。” 这种观点尹天浩早就接受几十年了“你说的对,从划分上来说,人就是动物,我也是人中的一员,所以说我是动物完全正确。” “你们发现没有,我们人和鸡在纲的这一级层发生了明显变化,鸡属于鸟纲,也就是卵生的,人则是哺乳纲,是需要哺乳喂养。” “还有细胞,细胞是组成生物体的结构和功能单位,也是区分武大界的重要依据。它是由细胞核、细胞质、和细胞膜组成。还有病毒是发现最晚的一种非细胞生命形态,像我们平常感冒就是由这种病毒引起的。当然只是病毒中的一种,病毒界成员十分庞大” “你说的病毒是什么怎么我没见过?” “这都属于微观世界,用肉眼是看不见的,需要借助仪器显微镜才可以。目前这显微镜还没做出来,以后随着科技的发展肯定会。” “切,骗人的玩意,看不见说啥呢。” “看不见的东西多了,但是并不能表示他们不存在,就如这风,还有空气。对了,说道这,我来给你们解释一下为什么要洗手吃饭。” “说道这里这得提到细菌,细菌属于原生生物界。也是用肉眼看不到的,这细菌有对人体有益的,有害的也不少,这细菌无处不在,如果不洗手的话,把手上的细菌吃到肚子里就会害病。另外,我们手上也许还会沾到其他虫卵,比如常见的蛔虫病就是。所以勤洗手,喝开水,可以便面很多疾病。” “你都说这细菌无处不在,吃到肚里和沾到手上没什么区别吧?” “区别大了。你听说过没,人要脸树要皮。不仅树要皮,人也要皮。皮肤是阻挡细菌入侵的第一道防线,它有很强的防疫系统,所以一旦皮肤受伤了,各种细菌就会侵入,最常见的就是破伤风杆菌。有时皮肤完整,也会受到这些细菌的侵入,形成各种皮肤病,就因为这是直接击破了人体的第一道防线,所以皮肤病一直是医学难题。” …… 第70章 字典 尹天浩足足讲了一晚上,有些是尹天浩按照准备好的系统的讲解,有些则是几人随时提问,联系到一起讲的。讲完才发现天快亮了,打发几人回去赶紧睡觉。 这些知识都是凭着记忆讲的,肯定有很多疏漏甚至错误,希望以后有人能完善这一科。 也许是真的累了,尹天浩躺在炕上就睡着了。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家里就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头还有些昏沉,舀了半盆水,正在洗脸,钱倩二人从外面回来了。“你们都去哪里了?” “你说呢,还不是给你去当夫子去了。你这一走就是大半月,把一群孩子留给我表哥,你这夫子当得那是相当省事啊。” “嘿嘿。今天做好吃的,补偿你们。” “这还差不多。” 尹天浩决定给几人做个小零食,膨化食品。就像小时候自己炸的粉条一样,用淀粉做,大部分膨化食品都是淀粉做的。用面粉把淀粉洗出来,加上各种调料,再稍微加上一点点面粉定型,等晾干了,晚上用油一炸,完美。 尹天浩算是找到了“欺负”这几个孩子的窍门,这几个人喜欢吃甜食,油炸的。 安静的过了两天,这天正如往常一样,家门口突然有一老头在叫门“有人么,有人吗。”中气十足,光听声音很难让人想象出这是一个老头发出的声音。 “老先生,您找谁?”尹天浩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老头,头戴撵帽,青色衣衫,灰白夹杂着黑丝的山羊胡,脸上的一些细微的皱纹显示这这人的年岁应该比祝年稍长。不过这精神显得比祝年还要好。不过衣服看着像好些天没有换洗了,应该是长途跋涉过过来的,因此才出现了刚才的问题。 “这是尹天浩家吗?我找钱倩。” 尹天浩?钱倩?这老头莫不是钱倩所说的徐慎。“您是徐夫子?” “夫子,您来了”原来是钱倩听到徐慎的声音,赶紧跑了出来。钱倩是既兴奋又恭敬。 “小姐好。公爷在家十分想念您,让我见到您了,给您捎句话,今年年底务必回家。” “这个先不谈,赶紧进屋坐坐,长途跋涉,您肯定累了。”说着就领着徐慎进院。转头又看向尹天浩“赶紧给夫子弄碗水去,没看见渴了吗!” 累我倒是看见了,渴我是真的没看见,不过您大小姐说的都对。赶紧起锅烧火,弄了一大碗热水。 “先生请” 徐慎接过水,放在桌子上。上下打量了一下尹天浩,“这小伙子是?” “夫子,来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个黑小伙子就是我给您信中提到的尹天浩” “小天,这位就是德高望重的徐夫子,还不赶紧拜见一下。” 尹天浩对着徐夫子行了一个书生礼,这礼行的是半生不熟。 这些徐慎看在眼里。说实话,有些失望。他原想象中的尹天浩是一位如自己一样是位年纪大的大儒,再不济也是位翩翩公子。这小子毫无奇特之处,就连行礼,也是“不拘小节”。 虽然心里是这样想,但还是回了一礼。徐慎这一回礼,尹天浩就看出了两人之间的差距,如果说郭刘二人是一板一眼,此人则是浑然天成,没半点多余的动作,让人如浴春风,就从这一点看出这是位高人。 徐慎在街道郡主的书信后,恨不得立马飞过来,见见这位大能,一见面,没想到是位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虽然失望,但还存有一丝希冀。 “那我就倚老卖老,开门见山的说。我听小姐说你打算与人合作出一本“说文解字”” “正是” “那不知你读了几本儒家经典?” 原来是考校自己,那就实话实说吧“半本”即使半本也有夸大的嫌疑。但总不能说没学过吧。 旁边郭刘二人听到尹天浩的话,各自捂着眼睛。这年头,连一本儒家经典也没读过都敢说自己是读书人?不过夫子看着也不像那样的人啊,肯定是夫子谦虚了。 “那学的是道家真藏,又或者是法家着作?” 尹天浩用手伸出一根手指,不自信的说道:“一丢丢。” 徐慎有些生气,这世上的着作大概就是这三家最有名,其他的学派根本就不入流,但还是耐下性子问道:“那学过何等着作?” “学过语文、数学英语,还有物理化学生物,历史地理,还有计算机毛邓,……”尹天浩回忆着从小到大学过的这些东西。 钱倩也就知道个生物和数学,生物还是前两天才知道的。这些对徐慎来说更是为所未闻,因此认为这些都是都不入流的杂学。 郭刘二人则眼前一亮,这夫子还有这么多学问,以前虽然也没听说过,但夫子说学过,那肯定就是学过,而且还比较精通。 “恕老夫直言,你这样,老夫无法与你合作。”徐慎真的生气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继续说道:“着书虽然能扬名立万,但是老夫不想误人子弟。你儒家经典不学,道家典藏不学,法家着作也不精通,这样如何与老夫共事。” “所以我才想找一位大儒合作啊。我们一起合作出一本字典,也就是您说的说文解字”尹天浩解释道。 “再出一本说文解字,那置“许慎”与何地?” 尹天浩一下子没明白徐慎的意思。还好刘秉忠发现了,赶紧偷偷地给尹天浩解释“许慎说的汉代大儒,说文解字的原作者。” 居然连许慎都不知道,徐慎彻底的失望了。 “我想我表达的可能有误,让徐先生误会了。我说的说文解字是不同于汉代许慎所写,当然也有类似之处。我呢已经给这本书都起好名字了,就是刚才说的“字典”,字之典藏也。” 徐慎听着这名字气的还不错,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紧接着就又听到尹天浩继续说道:“这本字典将会采用新的形式,注音。” “注音?何为注音?”徐慎听到新名词,不由得多问了一句。 “再说注音前,我问下徐先生,对各地方的语言有什么了解?” 徐慎想了一会,说道“各地虽然都说汉字,但是各地有各地的方言,音不尽相同。” “先生所说不错,在我们这一片各地的口音不尽相同,相离不远的地方,如果仔细辨别,也能听得懂。听说南方口音更是绕口难懂,甚至听说南方三里不同调,十里不同音。” 这些徐慎都知道,就因为这个原因,当今的圣上都不愿意重用南方的官员,听个汇报还得带个翻译难道他是想? “虽然说秦始皇残暴,但是也做了几件好事,一个是统一了度量衡和文字,唯独这口音一直没有统一,造成了而今天这个混乱的局面” 这本是秦始皇的暴行,怎么在他嘴里反而成了好事。但他想要像秦始皇一样统一口音的话,非常难。不光难,甚至会被天下人批的体无完肤。 “我们当然不会像秦始皇那样,我们也没这个实力。所以我们出一本字典,这是谁愿意学就学,另外这字典讲究的就是简单。” “你看这就是字母,总共70个,大人小孩都很容易学,这是发音过程,……”随着尹天浩的讲解,不光徐慎,就连钱倩和郭刘二人也觉得惊奇。尤其是徐慎颇为震惊,这是一个伟大的创新,如果成功,那将流芳千古。 徐慎动了心思,眼睛也变得猩红,声音也有些急促“小友,这个你打算多少钱卖,多少钱,只要你说个数。” 自古钱帛动人心,这名利也不例外。尹天浩摇摇头:“抱歉,这个我不卖,即使要卖的话,我也是卖给,,,卖给钱小姐,漂亮又多金,你钱再多,能有这位多吗?”尹天浩把钱倩拉了过来。 果然,听到钱倩的名字,,许慎狂热的状态消减了不少,眼睛也恢复了清明“抱歉,老朽着相了。” “那我们就谈一下分工,最好还是再立一份字据。” 徐慎很惭愧,觉得尹天浩这是防备自己,不过这也都怪自己头脑发热,怪不得别人。“好” 三人就具体的分工,以及所得的利益为中心,展开了激烈的讨论。郭刘二人在旁边看的那是瞠目结舌,没想到这些人为了谁的名字写的靠前一点,都要讨论的口沫横飞,尤其这徐慎,跟自己想象中的大儒形象截然不同。这形象在孩子心中崩塌了。 这三人哪里顾得上得旁边这二人在想啥。只有绿柳觉得无聊,早早的就出去了。看见狼狈出来的二人,问道:“你们怎么也出来了?” 二人苦着脸,这成人的世界太可怕了。不对,是孩子与老头的世界太可怕了。 最终三人签订了一份协议,条条框框有四十条。协议写完,看着字据上的标点符号,徐慎觉得又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自此,祝家庄多了一位白发白须勤奋好学的老头。当有人听说这是钱公爷府中夫子的时候,惊掉了下巴。对尹天浩更是敬之若神明。 第71章 收麦子 徐慎虽然学习很刻苦,但奈何年事已高,学起字母来犹如孩童。 时间一长,徐慎竟然发现尹天浩还独自创造了一门学问,数学。其中数字的写法和计算方法更是把数学降低了好几个层次。如今这祝家庄的孩子基本上人人都会算账了。除了这些,他还发现孩童读的三字经也是出自尹天浩之手。徐慎询问过,尹天浩说是一道士教的。这话徐慎自然不信,如果说是一大儒教的,那还有二分可信,说这是道士教的,明显就是糊弄人。不过这三字经,字字精炼,又包含儒家深意,为何从来没听说过。 这尹天浩到底是何许人也? 随着尹天浩的事情增多,无力照看那一群鸡,只能招揽一群孩子看鸡,每月奖励十枚鸡蛋。有奖励孩子的兴头极高,比尹天浩看的时候养的还好肥,以至于尹天浩发现这喂鸡喂得太好了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这鸡都不下蛋了。 尹天浩这边想在地上种上苜蓿,还想弄个砖窑烧砖,事多分身乏术。 四月初,尹天浩再一次带着几人去地里研究当地生物形态,中午的时候在地里给每人烤了一把麦穗,吃的那叫一个香。这祝年捂着心口,心痛的不行,这麦子才上浆,要是再晚上一个月能多出好几馍馍,现在就这么浪费了,败家啊。当然也只是兀自悲痛,舍不得批评尹天浩。 四月底,这徐慎终于终于掌握了这些字母,兴奋的找到尹天浩:“我终于学会了” 尹天浩翻了一个白眼,两月才学会,比小孩还不如,高兴啥。但嘴里还是说道:“恭喜先生了。” “别,别,以后在小友面前我可当不起先生,以后就叫我徐慎,如不介意的话叫我徐叔也行。” “行,那我以后就喊您徐叔。” “哎,好,好。下个月,就可以开始编写字典了。” “不急,不急。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准备,单独一个拼音显然是无法满足大众的需求的,比如一个人不认识这字,不知道读音如何查询,总不能一个个的翻吧。所以还要把之前许慎的那套部首法也要搬进来。” 徐慎也觉得这个主意好,这样一本字典就更加完善了。对尹天浩提出的另一点也完全接受,就是所有字典的字体采用楷体,楷体的字体不像行书那样,让人模糊,可以更清楚的看清每一笔每一画,这样就杜绝了很多的错字,错别字。 刘秉忠这时提出来一个问题:“那以哪个为主呢?” 如果按部首就会把部首一样的字放在一起,按拼音则会把读音一样的字放在一起。 “当然是按读音,我们可以做个小实验,简单的写几个字,测试一样。还是之前的那句话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尹天浩写了20个字,有拼音检索,有部首检索,这些字在每一页都标注的很清晰,模式完全照抄的新华字典。 郭刘还有钱倩和徐慎试着查了几个字,发现真的非常简单实用。徐慎更是如孩童一般,像是得到了糖块一样手舞足蹈。 “尹小友,老朽真的对你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我相信只要此书一出,肯定会大卖特卖。流传千古只是小事。” “徐叔太过夸赞了,我只不过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而已。” 现在徐慎是越看尹天浩越喜欢“小友真是太谦虚了,不骄不躁,将来这史书上必有你一笔。” “借徐叔吉言了。” 看着二人相互吹捧,钱倩坐不下去了。“你们在聊下去这天都黑了,咱们还聊不聊这字典了。” 二人听钱倩一说,相视一眼,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鉴于工作量的巨大,徐慎建议找几个人帮忙。对于这种事尹天浩不会拒绝,钱倩也不会拒绝。没有反对意见,徐慎就写了几封书信。 只有两个人的时候,绿柳问道“小姐,这徐夫子请人的钱是不是还得咱们出?” 钱倩“当然,怎么了?” “那得多少钱哦?咱们的钱恐怕不够。”绿柳再算手里还有多少钱。 “郡主你笑什么,难道奴婢说的不对吗?” “你说的很对,不过我告诉你这要是让爷爷知道能有用钱买这机会,我告诉你,即使再出10倍,100倍的钱,他也会出,你信不信。现在我还有私房钱足够了。逮着这机会你就偷着乐吧,还怕花钱?” 五月,天气一天比一天热,麦子一天比一天黄。王富贵突然来了,说是找到铺子了,今天开张,让尹天浩一起去看看。也好,正好顺道去趟面馆。好久没去过面馆了,也不知道咋样了。 两个大男人去多无聊,尹天浩硬拉着钱倩也一起去,钱倩也没反对,这时候就体现了美女的好处,走到哪都养眼。 这铺子找的位置离面馆不足一里地。大姑与王富贵的父亲王仁都在,不知道这王仁为人怎么样,但是看着挺和气。当知道钱倩是钱公爷的时候,殷勤的像个太监一样,这一点,王富贵到是很好的遗传了下来。 今天就是新店开业,有不少人捧场,据说都是王仁的关系。 铺子起名:王记粮铺,东西还挺齐全,有各种豆子,小米、黄米、大米,高粱等。尹天浩字里面发现了三个好东西,瓢、瓠子,还有葫芦,这葫芦正好盛酒。要了点葫芦种子,正好当做开张贺礼。 随后三人就去了面馆,尹天浩有点饿了,煮了三碗面条,正在切猪肉的时候,大姑来了。 “大姑您怎么来了,快坐。” “他们爷俩在忙呢,我一看你不在,就寻思你是不是来面馆了。” “可不是,大早上就被姑夫抓走了,现在肚子还饿着呢,来这吃点面条。你说你这开张的,也不知道给侄子预备饭” “你个臭小子,臭贫。你姑也饿了,还不赶紧盛碗面。” 嘻嘻嘻,哈哈哈…… 天气一天比一天热,麦子熟了,祝年动员全庄村民一起收麦子。尹天浩觉得得让这四人参加一下劳动,体验一下劳动人民的辛苦。这郭刘二人不敢说不,这钱倩可就不同意了,现在外面这么热,都能热死牛。再说晒黑了咋办,这么丑。 “少数服从多数,举手表决把。” “一、二三。好了,三个举手表示同意,你也必须去。” “不算,你不能算。2比2,平,谁也不管谁。” “那老夫也举个手吧。”原来是徐慎正好看到了几人,也参与了进来。 钱倩的声音都变了“许夫子,怎么能这样?我不想去。” “不想去也得去,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小姐哪里体会到过农民的辛苦。悯农听过吧。” 五人表示没听过。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午。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你们要知道这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我不是让你们去当农民,而是让你们去体验一下农民的辛苦,这样你们就会这农民的不易。另外这学习,不光学的是那圣人的大道理,这些也都应该去学。” 这一点,徐慎颇为赞同。 这些话好像戳到了绿柳的伤心处,有些哽咽。 “绿柳你怎么了。”随后钱倩恶狠狠的看向尹天浩“都是你害得,我都说了我们不去,你看你把绿柳弄得。” 尹天浩也没想到就因为这事把绿柳弄哭了,这?尹天浩正要道歉,却听到绿柳说道:“小姐,奴婢是听到尹夫子说的这几句话颇有感触,想起了小时候。那时候虽然缺衣少食,每天做不完的重活,但是过的很快乐。后来家里又添了几个弟弟,家里实在熬不住了,才拿奴婢换了口粮,要是尹夫子早生十年,说不定奴婢也不会离开父母了。” “那你是不像跟着本小姐了,觉得跟着本小姐委屈了?” 绿柳突然下跪,哭着说道“奴婢不敢,小姐对奴婢非常好,当时如果不是王爷,女婢估计就被人贩子卖到青楼了。” “你父母该杀,居然卖子女去青楼。你是不是现在恨你父母,如果是的话,我替你收拾他们。” “不,不。当时他们也是迫不得已,另外他们起初只是想把我卖给一户人家做童养媳,没想到这家居然是个人贩子,这是他们也没想到的。现在虽然不恨他们,但是跟他们也没有了感情。” 这时,钱倩听到一声不合时宜的笑声,扭头发现尹天浩“你个臭狐狸,没看见绿柳伤心吗,居然还笑?没心没肺。”随后就传来“啊,。。。疼,疼” 很久,这声音在渐歇。尹天浩揉着快掉下的耳朵,说道“我没嘲笑,我也是孤儿,怎么会嘲笑绿柳呢。只是突然想到了书上的一句话,因才发笑,这个我确实不该这个场合发笑,我道歉。” “绿柳,对不起,我错了。” “不不,不用道歉,您没错。” “那你说说你想到了什么,如果不好笑,饶不了你” “少生孩子,多种树。少生孩子,多养猪,少生孩子,多修路,少生孩子……”尹天浩回忆着前世那些墙上的奇葩标语。 “噗,你这是信口胡诌的吧,哪有这么奇怪的口号。告诉我在哪本书上?我去查查”钱倩明显不信。 “不管是不是胡诌,你不得不说他是有点道理的。” “有个屁的道理”气的钱倩也爆了粗口“现在朝廷都在鼓励生孩子,还制定了一些政策。汉代的吕雉知道吧,为了刺激人口增加,把结婚年龄降低到了14,14不婚,还要增加税费。虽然我讨厌这个女人,但是不得不说确实很有成效,十年内人口就翻了一番。” 尹天浩指着郭刘二人“你两说说,我说的有道理没?” 刘秉忠“在这方面俺不赞同夫子的意见。俺认为百善孝为先,无后为大。人多力量大,国力也就强盛” “俺也认为夫子说的没道理。人多了,干活的才多,收获的也就多。比如现在收麦子,人多了,一会就收好,人少了,几天都弄不完。” 好吧,还知道拿现实举例子了。“你们说的都非常对,但是。。。。算了,以后再说这个问题吧。还是赶紧去地里干活吧。”现在虽然每户都有好几个孩子,但是人口基数小,整个启国人口不足一亿,相对来说还是不算多的。 赶紧拿镰刀去! 第72章 离别 说话间,就到了地里。这是钱倩等人第一次看到这场景,黄澄澄的麦子一望无际,在阳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就连经常干农活的绿柳也为之震惊。这一大片麦子,可以养活多少人啊! 尹天浩则是想,要是有个联合收割机就好了。 在早前的时候尹天浩就想到了收麦子的问题,建议祝年多买了些镰刀,现在基本上人手一把,地头上还放着数块砺石。 村民们早就开始收割了,个个犹如看见猎物的小狼崽,兴奋的嗷嗷的叫着,镰刀割的飕飕的。 钱倩、刘秉忠、郭守敬三人没割过麦子,割的很慢。至于徐慎,尹天浩是不打算让他割麦子的,他非要参加,割一个麦子也像写字那样,有条不紊(慢条斯理),比三个孩子都慢,让他当农民,得饿死。尹天浩突然想到了一个人,陶渊明,和之相比有一拼。这些人种地不是为了生存,而是为了体验生活。 过不大会,满头的汗水流了出来,擦拭一下,突然看见三人聚集在一起停在那里。尹天浩快步走过去“怎么了?” 看着三人细嫩的小手现在起了一个大泡,这个干活常有的事,其主要原因就是手皮嫩,其次就是握镰刀握的太死。这种事只要干过活都体验过。尹天浩让绿柳教一下正确姿势,绿柳语言表达能力太差,就会说这样这样再这样,教了半天,三人还是一头雾水。尹天浩还是觉得自己来吧:你们看好了,这镰刀啊握着要活,不能太死了。就像这样能随意转动跟握着兵器一样另外割麦子不要用死力气,割麦子也要掌握方法的,左手搂住麦子,右手割,还有镰刀不要放的太平,要斜着向上,这样会非常省力气。你们看看我和绿柳割麦子之后留下的麦茬。砍树也一样,也是斜着砍,水平砍的话根本砍不动。 “你这样一说我明明白了。怪不得我见哥哥练武的时候都是斜劈竖砍,原来这样更省力哦。那这样岂不是说练武和干农活是一样的嘛。” 练武尹天浩不知道,但是有些东西是相通的,只是没找到其中的规律而已。 天气炎热,尹天浩早就准备好了大坛子的盐水。别人喝水知道是咸的都没说话,只有钱倩喝了一口“怎么是咸的啊?” “在水里加了一点点的盐,天热出的汗里都有盐,加点盐补充下身体里的盐分,否则对身体不好。”尹天浩解释道。 到了中午,天气炎热,村民们还在忙着。尹天浩怕这几人中暑,让其回家休息去了。下午,只有郭刘和绿柳来了。徐慎让三人带话,腰累的直起不来,下午就不来了。钱倩理由很直接,手泡破了,疼。 尹天浩本也没指望他们能做多少活,只是让他们体验一下。“你们三个也别干了,还是去做记录吧,这些草啊,植物啊,希望你们尽可能的去完善。要是累的话就去那边树凉下歇会” “绿柳你怎么不跟他们一起去?” “俺也不做学问,弄这个干嘛?还不如割点麦子呢。” 尹天浩觉得也是。“你原来是哪里的人啊?” “几年多大了?” “……” 绿柳也没想到这尹天浩这么多话,这一通接触下来绿柳感觉这一辈子对男子说的话还不如尹天浩多。 也许是尹天浩话太多了,让绿柳觉得这尹天浩也没有当夫子的严肃,倒像是一个好奇小朋友,问东问西。 “尹夫子,俺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这有什么不能问的。” “你说这人生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啊?”这么深奥的问题,不过这越是深奥的问题越容易回答,因为没有标准答案。 “那就我从生物学上意义说一下吧。这人呢其实就是动物,其目的就是为了种族的延续。但对我们个人来说呢,那就多了,有人为名为利,有人为了吃,比如我。” “只不过我是好吃不懒做。这人生不过几十年,它就这么长,选择什么样的方式,选择以什么样的心态那就是我们自己的事了,悲也好,苦也好。儒家道家对这些研究很多,你可以选择去看看,也许会找到你自己想要的答案。” “如果俺也像夫子这样博学就好了,那样就没有烦心事了。” “有没有烦心事看重的是心态,而不是学问。就比如你看到一个傻子,你觉得人家傻,而人家觉的自己是最快乐的。不是有句话吗叫傻乐。” “噗”“夫子说话还真是风趣。” …… 天色渐晚,尹天浩带着几人弄了点黄瓜,回去做饭。劳累一天,尹天浩准备做饭犒劳一下大家。夏天天热,熬点小米粥在弄个凉皮正合适不过。 也许是经过白天的接触,绿柳和尹天浩的关系好像接近了很多。烧火的时候还时不时的问上一句“这是什么?” “这叫凉皮,就是用淀粉,也就是上次炸鸡块的东西。” “哦” “那做豆腐的也是这种东西吗?” “不是,黄豆里的物质主要是蛋白质和淀粉。这蛋白质呢用卤水一点,就容易成块。对了这血液里也含有蛋白质,所以喝卤水致死也是这个原因。” “脂肪又是啥?” “脂肪就是我们常说的油,脂肪、蛋白质和淀粉号称人类三大能源。我们平常活动需要的能量就是靠这些物质。这淀粉又称多糖” 绿柳听淀粉是多糖,往嘴里放了一点 “这不甜啊” “这确实不甜,因为他需要经过消化。人体正好有一种酶可以消化。就像牛吃草一样,草是纤维也是多糖,就能被其消化,因为他们身体有消化纤维的酶。” 不大一会,几个闲着没事的人也在听尹天浩讲,就像听故事一样。 …… 晚上,尹天浩把元素周期表画了出来。 “这是什么,这是铁,铜……” “这个是元素周期表,学化学的重要表格。幸亏我记忆好,耗死了不少脑细胞才把他完成。” “这是干嘛用的”几人实在不知道这是干嘛用的,一点也看不懂。 “这世界上的物质都是由这些物质组成的。” “不对啊,你不是说是由细胞组成的吗?” “对,这是比细胞更要小的组成单位,细胞也是由他们组成的。” “那也不对啊,这上面怎么没有金木水火土啊?” “你说的对,这是单一的元素,如果上面没有那就是化合物。比如你说的水是氢氧组合,金在这是指金属,你看这些金字旁的都是金属。还有……” “这化学也是极其高深的学问,极其一生也不能研究透彻。” 徐慎听到这话并不认可,其认为圣贤之人的书才是才是其追求目标,这些不过是小道。对于这些尹天浩也不像和徐慎辩解,没意义。 钱倩似乎也来了兴趣,对尹天浩问道:“那你这里有没有经商的书,有的话我多少钱都买。” “这个,还真没有。”如果沈思月过来的话也许能和钱倩成为好朋友,两人都对经商比较感兴趣。以后世的那些经济理论肯定会吸引无数商人膜拜,可惜尹天浩对着方面一窍也不通。 “不过你自己可以写啊,自古至今留下了多少商人的传说,你可以根据他们的发家史出一本书,甚至可以给天下的商人定下规矩,比如说不得唯利是图,不得囤货居奇”在这方面,从古至今一直都没有一本完整的书,可能是与历朝历代的重农抑商有关。这些东西都片面的存在于某一记录当中。 尹天浩的话让钱倩眼睛一亮,对啊,何不如自己出一本书。 祝家庄与王富贵的的成功引起了十里八村的观望。早在前几天祝年就派人夜里守着麦子地,怕外人偷。今天人更是多,纷纷打探这是怎么种的。这时有村民把镰刀一扔,示意他人给自己干活,然后才慢悠悠的讲述如何种植。更让人没想到的是,曹县尉来了,问了尹天浩很多关于种植的一些问题。听曹县尉说王富贵那里的人更多,有一部分是粮商,都想趁着这会赚点钱。 麦收之后几天县令把郭刘二人接了回去,准备明年的秋试。 离别的日子比想象中的还要快,三天后,郭刘二人就走了,一起走的还有钱倩主仆和徐慎。尹天浩一下子感觉冷清了很多,像失去了几个至交好友。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戚戚惨惨切切,正是形容尹天浩此刻的心情。 第73章 霉雨 就在祝家庄还在忙碌的时候,一个小刘村的人找了过来。也不知道在哪里听到的消息,说是祝家庄住着一位神人,连王府家的夫子都甘拜下风,指名道姓的来找尹天浩。尹天浩起初以为是慕名而来学习的人,心中还暗自得意一把。一见到才发现不是,是孩子的父亲还叔叔来求尹天浩救人的。尹天浩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个孩子枯瘦如柴,不知是得了什么病。 这是病还得看医生,找我我可看不好。尹天浩把情况给这二人一说,这孩子的父亲立马跪下,一个劲的给磕头,说您是神仙给孩子瞧瞧吧,做牛做马报答您。要是尹天浩真的懂医学能看好,一定会给这孩子看,可是自己屁的也不懂,可无论自己怎么说这男子就是不走。尹天浩知道自己的本事,再耗下去耽误的还是这孩子,算了,还是找一下邻村的李郎中,能不能治得好还得看李郎中的本事了。大不了这个医药费我出。 “走,带你去找个郎中去,这李郎中本事不小,我生病了都是找他。另外我真的不是神仙,要是找我学认字,这没问题,这医人的事我真不行。如果你们想救这孩子就赶紧跟我走。” 这李郎中本事不小,在附近也算是小有名气。找到李郎中家的时候,李郎中看完病回来,正在午休,运气还算不错。这李郎中跟尹天浩也算熟络,见到尹天浩“你今儿怎么来了,哪不舒服?” “李郎中好。不是我不舒服。是这位,他家的孩子不舒服。也不知道从哪听到的消息找到我了,让我给瞧病,这个我哪会啊,这您也知道。您的本事我也知道,这不带过来让您给瞅瞅。如果打扰到您了,还希望不要见怪啊。” “这小嘴现在还挺会说啊,原来就跟个傻小子似的,一声不吭,还以为你不会说话呢。” “来,俺瞅瞅这孩子。”李郎中看了看孩子,又问几个问题“这孩子是肚子里有虫了” 孩子的父亲听到这个病因并没有开心,还一直愁眉苦脸。一番追问下才知道,之前也请过一个郎中,也说是肚子里有虫,开了些巴豆,孩子病情非但没好转,还差点拉死。 听人这么说,李郎中表情也有点凝重,给孩子号了一次脉。“这个庸医真是气煞老夫,这孩子体寒脾虚,竟然还给孩子用巴豆这等虎狼之药。老夫给你开副方子先调理一下身体,然后在驱虫。否则孩子身体受不住。” 说完,李郎中就去准备熬药去了。 “你们没去再找那个郎中吗?” “怎么没找,但是俺们村其他人的孩子都是用的他的药,没事。偏偏就俺的孩子有问题。那个郎中说俺孩子福薄,让俺祈福去。俺神也拜了,头也磕了,还是不管用。后来听说这祝家庄住着一位小神仙,俺就来了。” “那是他们乱吹的,我可不是什么神仙,只不过认识几个字而已。放心吧,这李郎中说问题不大,那就是不大。” “什么孩子福薄,这纯属那个郎中胡诌。你家孩子只是比别家的孩子体弱,受不住巴豆方的药性。这驱虫的药方不少,其中有一个就是巴豆方。效果是没的说,但是体弱之人禁用。估计那郎中根本就不懂医理,只是的来一个药方而已。”李郎中说道。 尹天浩想到了什么,向李郎中问道:“这虫是蛔虫吗?” 得到了李郎中肯定的答复,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吃宝塔糖的酸爽。这蛔虫是寄生,对人体的危害相对较小,感染原因主要就是卫生问题。按他们说的村里不少人得了蛔虫病,肯定是水源或者食物有问题。 “你们回去以后,要多注意点卫生,吃饭前要洗手,喝水要喝热水,那些蔬菜和瓜果也一定要洗完之后再吃。这蛔虫主要得病的途径就是口入,吃了带蛔虫卵的东西,刚才听你们说你们村还有其他人得这种病,最大的可能就是你们的水源应该是有问题。不知你们的饮用水是从哪弄的?” “俺们那平时用水都是从井里。偶尔也会从大水坑里。” “地下水井一般都没有问题,这最大的可能就是大水坑了。”这吃水不方便也是这时代最大的特征,都是哪有水看着干净就可以喝,殊不知里面有多少细菌或者虫卵。“你们以后喝水尽量喝煮开过的水,这是水利有肉眼看不到的虫卵。还有孩子吃饭前都要去洗手,……” “咦?天浩你不是说不懂医术吗,俺看你说的头头是道。”这些知识李郎中也懂,打算等弄完药之后叮嘱他们。 “我哪懂医理啊,这不过是卫生问题,还多疾病都是不卫生造成的。有时候越是这贫苦家庭越不讲卫生,生病的时候多,家庭也困难。反而那些富贵人家平时讲究,定期做个检查,岁数活得大,也不怎么生病。” “懂得不少。听说王府的夫子对你也是刮目相看,如此看来,空穴来风啊。” “李伯谬赞了。诶对了,您听说过茴蒿没?” “药材吗?没听说过。怎么了?” “没事,就是我记得那本书上记载着一种草叫茴蒿,打虫效果立竿见影,且无副作用,故此一问。” “你那书在哪里?” “额,擦屁股了。” 李郎中听到此言七窍喷红,这人该杀啊,如此暴殄天物。这要是自己的儿郎,活不过明天。 尹天浩被下了一跳,赶紧解释“这本书内容我还记得。以后要是想起来看到什么医书一定给您留着。” 李郎中叹了一口气“唉,算了。”一本医书就此损毁,让李郎中心中极不痛快。 卧槽,以后看来不能用这个理由了,碰到脾气暴躁的说不定脑袋立马就分家了。 就在这时,外面又来了一个人,是本村的村民,牙疼,找李郎中治治。 李郎中让患者张开嘴,看一下牙齿。这人一嘴黄牙而且还坏了三颗。也许是坏牙的问题,嘴里异味很大,简直能把人熏死。李郎中离得这么近,眉头都不带皱的。给了几粒花椒,让这人回去多喝热水绿豆汤。一共一文钱。 “李伯医术就是好,怪不得生意这么好呢。” 李郎中,怒发冲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尹天浩这次真的被吓到了,支支吾吾的不敢说话。一边在想自己那一句说错了。 看尹天浩这样恐惧,李郎中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你去外面看看上面写的是什么,不要把俺当成唯利是图的商人。” 只见外面有两根木柱子,朽旧发黑,上面刻着几个大字:但愿时间人无病,宁可架上药生尘。尹天浩瞬间明白,自己与李郎中的境界差距太大了。想起自己前世,哪个药房不是极力推销药物,甚至还有买一送一,买一个疗程送鸡蛋等等,五花八门,真是讽刺。 “李伯,我错了。我郑重的向您道歉。” 李郎中也不似小肚鸡肠的人,当即就原谅了尹天浩。只当是尹天浩是小孩子,无心之失。 喝完李郎中的药,孩子脸色好了些,但是打虫还需要等到明天。 尹天浩告了个别,回祝家庄去了。祝家庄虽然全体动员,但是麦子还未割完。刚一到地里,就听说麦子丢了。庆幸的是祝年这边早就安排了人手,所以丢的不多。 是夜,祝年再次加派了人手。 几日的连续奋战,终于割完了麦子。剩下的就是脱粒了。这时候没有脱粒机,只能用连枷,木棍敲打。好在尹天浩提前让王守田买了几个石磙,一当然还是靠人力。脱粒,尤其是紧急脱粒,比割麦子还累。 时间飞快,等麦子全部打完之后,粗略的估算了一下,平均每亩两旦半,比原来足足增长了一倍。这个巨大收获,让村民们开心的不行,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这麦子还没晒干,豆大的雨点就从天而降。乡亲们冒雨把麦场的麦子抢回粮仓。这时候没有人有怨言,即使平常较为懒惰的都奋不顾身。 余下的没被抢回的麦子就留在了麦场,堆成一堆,上面盖上茅草席子,防止被冲走。回家之后,尹天浩熬了一些姜汤。祝年听说姜汤可以驱寒预防感冒,就让祝彪给其他家每家送了点姜。姜这东西其他家还真没有,也就是尹天浩爱吃,自从来了之后,就没断过。 喝完之后,确实感觉身上暖暖的。“活了一辈子,还不知道姜汤可以预防伤寒。以前怎么就没听说呢”祝年感慨。 “爹,你说得对。俺也发现只要是吃的,没有他不在行的。”祝虎说道。 “对,俺也这么认为。” 这雨下了一下午,晚上,水沟的蛤蟆上演三重奏,不知是蛤蟆入了尹天浩的梦,还是尹天浩入了蛤蟆的梦,一晚上都是蛤蟆的叫声。 早上,艳阳高照。可能是刚下过雨的原因,空气比较潮湿,地上更是湿漉漉的。麦场虽然地处较高,但还是比较潮湿。只要今天一天都是晴天的话,明天就可以晒麦子了。这麦子很是娇嫩,这淋了雨,不晒干的话,不出三天就会发芽,现在只能祈祷明天继续晴天。 第74章 钱倩回来 这下了雨,地里湿浓,不能去地里干活,各自在家里忙碌。尹天浩看了下自己种的葫芦,前几天由于天热,再加上蜜虫的叮咬,长势不好。今天一看,明显比昨天长大了许多。地上的姜长势还是那样,不太好。 转悠的时间不长,鞋子上就沾满了厚厚的泥土,鞋子也湿了。找了根木棍把泥捅了下去。突然在地里发现了三个小土杏还在树上挂着。树上的杏子被小孩摘的差不多,只留了这三颗在树顶端。在地上抓了把泥土,捏成一团,然后瞄准,投了出去,杏子应声而下。看来宝刀未老啊。揭去杏皮,去核,土杏的酸甜立马充斥了味蕾,这是家乡的味道。又捡了十多枚杏核,还有五颗小树苗。在杏树的不远处还有棵桃树,这桃也是小土桃,结的小而稠密。后来又在水白杏树下发现了几颗杏核和小树苗。 带着这些东西,来到盐碱地。有些不太长草的地方也因为雨水,出现了小草眼。不过尹天浩知道这些草活不了多长时间,一旦天气稍微干旱一点这些草就会枯死。这些地方是重盐碱区,自然不能随便栽种。能栽种的是盐碱地的边缘地区,这些地方虽然种庄稼不行,但是小草还是活的挺好。小心翼翼的把这些树苗和杏核栽种下去。忙完之后本想给这棵树苗施点水肥,随机一想,不行啊,这土地本来盐碱就过高,再施肥,就更不能活了。 回到家,把鞋脱了,光着脚丫子踩在地上,地上的湿气让人不舒服。尹天浩想起了去年的木屐。找到试了一下,发现小了,随手就扔了。看来还得重新制作一个,这次决不能让他从大脚拇指和脚食指穿过,太难受。 经过一天的暴晒,麦场上的地皮有些干了。大早上,祝年就从场里回来,对着祝虎说道:“幸亏当初按着尹天浩的方法把这场平整了一遍,否则现在连个晒麦子的地方都没有。”早上天气潮湿,不适合晒麦子。祝年就组织大家沤麦秸。尝到甜头的村民自然是言听计从,碰到尹天浩的,那赞美之言更是不绝于耳,夸的尹天浩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与此同时,尹天浩觉得自己的事情非常多,另外也尝到了甜头,所以想招募一位夫子来教村里的孩子。对于尹天浩的想法,祝年内心是拒绝的,不过嘴里没有直接表示,说是跟村民商量一下。 祝年一是觉得其他夫子未必比尹天浩教得好,二是这夫子费钱啊。一般的夫子束修一月至少两贯,甚至更多。这样一年下来不是个小数目。不过尹天浩则打定了主意,怕村民因为这件事不同意,说“这个束修我可以出。”这样,祝年才勉强同意。现在面馆的生意不错,这束修自然是出得起的。说起面馆,现在可是收入大头,出去成本,每月有三四十贯,再除去人工,每月净赚20贯。 几日后,地皮开始立潵。可以种植秋季作物了,大部分是谷子,还有一部分早早的套种了黄豆高粱等。 在正忙碌的时候,钱倩来了。“你没有回家吗?怎么回来了?” “你这是啥口气,看到我不开心啊?设么什么则呢我又回来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不是回家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这不是一个意思吗?” “额,好吧。”尹天浩懒得和他辩解了。“那你来什么事啊!” 钱倩没好气的到“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啊。还有徐慎找的人来了总共有十位。我呢,已经租好房子了,过来跟你说一身,明天过去。” “行,没问题。” 辞别祝家,尹天浩来到了钱倩租借的院子,这座宅院不小,容纳二三十人人不成问题。在此尹天浩见到了其余十人,都是颇负盛名之人,其中两位还是大儒,也是徐慎的至交好友。人一有名气,自然就傲。尤其是这两位大儒,见尹天浩是一位毛头小子,连说话都是高高在上的。 第二天,几人就爆发了第一次冲突。起因就是因为署名的问题,这么多人合作制作字典都想占的份额大一些。这两名大儒看前面有三人,钱倩就不说了,公爷的孙女,资金的提供者。徐慎呢,本人也有名气,也是自己的至交好友,更是发起者之一,自然不会与之争抢。到是这小子,无名无派无势力,竟然也站在自己前面。真是岂有此理。 尹天浩也不是吃素的,回怼:“这方法是我发明的,我没站在第一位就已经够给面子了。你算哪根葱,竟然大言不惭的教训我,要把我放到最后面。你不干可以走,我可以接着找人,有你没你都一样。” 大儒何曾被这样辱骂过,当场就气疯了,要不是徐慎拉架,估计得打起来。最终还是钱倩拿出了之前签订的字据,结束了这场闹剧。 第三天,又爆发了争吵。这两老家伙上次吃了亏,这次专门和尹天浩对着干。这拼音自然是要选一地方的口音为准,尹天浩认为以京城口音为准,朝廷勋贵和达官贵人的大都是京城人,这样阻力会小,说不定还会有帮助。 两大儒则认为应该以孔圣人的家乡话为准,天下儒生莫不跪拜。有这样的号召力,事半功倍。另外教书育人还得靠咱们儒生。 说实话,这次这两老头说的还是挺在理。尹天浩就是看不惯他们想一板拍死的感觉。这是钱倩也过来凑热闹,说还不如以咱们邢州话为准。三国各自为战,不分胜负。 钱倩这时想到了尹天浩的办法,朗声说道“在争论也没个结果,不如这样,举手表决。少数服从多数。” 就这样,拼音的标准就以这样荒诞的方式诞生了,居然是邢州话赢了,因为其余八名书生都是邢州人。 解决了这个之后,又迎来了另一个问题。有《说文解字》珠玉在前,这字典自然不能落后。其中很大一部分可以借鉴《说文解字》,可是还有一些新问题,那就是多音字,通假字和异体字。这些该如何处理?不加以处理的话最后还是一片散乱。 这就需要下大量功夫去区别甄选。异体字最容易,可以直接借鉴说文解字,多音字也还好说。最难的是通假字,到底是谁通假的谁,更要在后面纠正过来,否则歧义。通假字就好像现在的同音错别字,需要大量的资料查阅。 这个问题尹天浩没有掺和,他们自己讨论,最后决定全部写上。你这是 尹天浩其实还有个想法,就是把词语加上然后解释。后来想想如果这么做,这字典的工作量就太大了,十年二十年都不一定能完成工作。 这些问题基本解决之后,尹天浩就闲了下来。带着钱倩去了趟面馆,吃了一顿红烧肉。这时候不管是饴糖还是蔗糖,价格都高的很,做红烧肉的时候很少。 突然想起好久没看望过武大了,隧提了一坛酒,去了武大家。武大正在打烧饼,看见尹天浩过来十分热情,还说武二来信了,把沧州的事情解决了,现在在长安某了一份职业,十分不错。尹天浩也替武二高兴,闲聊了一会,就回来了。手里还拎着武大送的一串烧饼。 晚上的时候,面馆多了一份猪肉火烧。这种方式大概很多人都没尝试过,钱倩一人独占了三,其他人不过一人一个。 自从这过后,钱倩好像就赖在了面馆,饭点准时过来,饭钱都是挂账。反正有她的股份,挂就挂吧,年底算账。 期间又去了一趟王记粮铺,生意十分不错。尹天浩建议往后王富贵可以卖面粉和小米的成品,这样一些没有时间磨面和碾米的人会买。 王富贵觉得建议不错,当天下午就买了驴子,磨和碾是现成的,直接装上就成。从王富贵粮铺出来之后直接回了家,这次钱倩倒是没有跟着。 路上还特意跑了个大圈,绕到地里看看了一下自己的杏树,成活了七成。尹天浩 很满意这个结果,走路都起风。 回到家发现家里多了一个人。这恐怕就是前些日子,尹天浩让钱倩帮忙找的夫子。年纪和徐慎差不多,说话办事都还挺利索。见到尹天浩询问是谁,尹天浩回答之后,两人就闲聊了一会。家里的人都去地里干活去了,趁着这个功夫,尹天浩把自己原来画的砖窑在完善一下。 第二天尹天浩在小树林里看到了两段枯木,榆树的,上面有好些木耳。这榆树上的木耳可是好东西,正宗的黑木耳。采摘之后,尹天浩马不停蹄的爬回家,看看像看看能不能把孢子提取出来。回家的时候正好碰到三婶回来如厕。 “你跑这么急干吗?干什么坏事了?” “嘿嘿,找到几个好东西。”尹天浩摊开手掌给三婶看。 “这不是木耳吗?” “对,就是,你能帮我弄盆清水来。” 三婶没多问,打来一盆清水。只见尹天浩把木耳放进盆中,然后快速搅拌。三婶稀奇“你这是干嘛?洗木耳吗?” “取种子,然后在给他种上。” “啥,这东西还有种子?种在地里吗?” “准确的说叫孢子,是种在木头上的。不仅木耳可以,像蘑菇,银耳都可以。” “你看这些小黑点就是木耳的孢子。” “包子?” “对。三婶你得帮帮我,一会把树林里的枯木抬回来,我一个弄不动。” 第75章 原来送礼这么简单 现在正值伏天,天气炎热,正是木耳生长的好时节。每天都给木头洒水,保持湿润,延长木耳的生长期。利用这些木耳尹天浩还做了一个金针木耳汤。 在家待了三四天,又去了城里,看看字典的进度怎么样。刚开始进度不是很快,到现在才刚刚把字母校正完毕。发现有很多字用现有的63个字母不能完全注音,需要增设字母。 他们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尹天浩,不过他们那里知道尹天浩就会这63个,其余的需要自创。不过精通英语的英语的尹天浩自然不觉得困难,借鉴英语的音标,创造了十个字母,现在基本上可以完全覆盖所有字的注音了。 尹天浩不在的这些日子,钱倩还是天天往面馆里跑。 尹天浩回来之后就感觉钱倩特别喜欢粘着,走到哪跟到哪。尹天浩还有些沾沾自喜,自己的魅力这么大吗。殊不知就在这几天,钱倩已经把蒸馏酒的秘密全部搞到手了。 晚上,某一个房间“小姐,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大不了以后我给他一成利润。再说他也不亏,这些天,我天天卖笑脸,还要装作一脸崇拜的样子,你看把他嘚瑟的。他赚了。不过说起这个就好笑,这小子要是知道我是装的,会不会把脸气的更黑?” “额。奴觉得这尹天浩挺有本事里,这些天虽然有些臭屁,但是说的都挺有道理,而且还浅显易懂。就是他教给刘公子的算学,奴也试着学了一下。发现奴竟然能学会。” “嗯,你说的这一点我也很赞同,感觉他比一般的书生要强,学识更是渊博。”说着说着钱倩就来气了“你说他比我还小,他怎么就啥也懂?难道真的有先天知之者。” “这个奴婢还真的不知道。” “瞧你这花痴样,是不是春心萌动了。” “奴婢哪敢?再说奴婢比他大六岁。” “女大三抱金砖,你这可以抱两块了” “绿柳你干吗,不要挠我”“啊,哈哈哈哈”“快停下,受不了了。” …… “我觉得你俩今天怪怪的”尹天浩觉得今天这两位很异常,动不动就能听到他俩的笑声,可一看他,立马就不笑了,整的尹天浩怀疑自己得了幻听。 “你俩怎么不去盯着字典,来面馆干嘛” “你管我呢。吃饭不行啊。” …… 夏去冬来,随着长时间的接触,两个人彼此有些欣赏。钱倩虽然贵为小姐,但是一身商人做派,除了爱占些小便宜,其他没的说。 钱倩感觉尹天浩黑了点,小气了点,但是完全没有贵族那种束缚,而且说话还非常有意思,言行举止更没有歧视女人的意思,对待下人也是像对待平常人一样。 临近过年,绿柳向小姐说道:“小姐,咱们还是回去吧,如果再不回去,公爷真的会生气的。” “我也知道啊,但是这还没完成呢。要是现在回去,一定出不来。” “小姐,那也得回去。否则公爷会……” “别说话,让我好好想想。”钱倩在想办法怎么才能不回去。“诶,有了。”刘润的夫人也就是钱倩的姑姑,当时因为要嫁给刘润和家里人闹翻了,尤其是和公爷断绝了关系。自己也是偶然间听父亲和母亲谈话才知道有这么个姑姑,这也是自己来这原因。不知道爷爷咋想的,反正奶奶是十分想念这个姑姑,利用一下这个说不定奶奶会给自己掩护。主意一定,立马写信。 “绿柳,你找人把这封信交给奶奶,记住一定是我奶奶,别人谁也不给。” “好的小姐,这就找人去。” “等等,现在天色这么晚了,估计不好找人,明天吧。记住,别忘了啊,一定要交给我奶奶。” 钱倩这边忙碌的时候,刘润这边也没闲着。“郎,这些天没见过倩儿那丫头了,你知道她在忙什么吗?” “不太清楚,只知道现在和尹夫子来往密切。” 刘润夫人听到这个信息,心中一禀“夫君,这倩儿还小,不懂事,你要多注意,莫让他与其他人接触过密。” 刘润看了一眼夫人,心中明白是怎么回事“放心,我看着呢。不对。夫人不是和他们断绝关系了吗,如今怎么关心起来她了?” “毕竟她是我二哥的女儿,叫我一声姑姑,不想她被骗。”刘润夫人想起了往事,眼泪不知不觉的落了下来。 “夫人别哭,让女儿看见不好。钱倩在这你放心,就算我不是他姑夫,也自当照料的,不用担心。给夫人说件开心的事” “哦,什么事?”夫人果然止住眼泪。 “这事还得从尹夫子身上说。要说这尹夫子算学,我是佩服的,就连郭叔都称赞不已。这小子不知道怎么鼓捣出来了冬小麦,现在一年可以种植两季,产量更是翻了三番。前些日子我和曹县尉就是在忙这些事情,现在冬小麦已经长出来了,而且长势良好。如果明年成功收获的话,我将会上报朝廷,推广种植冬小麦,到时候咱们县就更富裕了。我跟你说,说不定你夫君因此更上一层楼。” “咦,这不像你的性格啊,你一向不是淡泊名利,怎么想着升官发财了?” “哎,你嫁给我也有十几年了吧,当初我说我要给你荣华富贵,到头来你却是跟着我受了十几年的苦。”刘润拉着夫人的手,看着这双手,手上的茧子说明干过的活很多,眼睛不由得有些湿润。“想当年夫人这双手犹如羊脂,而如今却如抹布般粗糙,都是为夫害的,让你受苦了。” 刘润含情脉脉的看着夫人。刘夫人这时表现得如刚遇见刘润那时一样,害羞的把手缩了回去。“怎么,看不上这双手了?想添新人?” “嘿嘿,你说呢。今天就把你这个“新人”就地正法。”说着刘润起身,一把抱起了夫人,向炕上走去。 “哎呀,死人,快放我下来,一会女儿看见了。” “没事,我把门插上。” 随着年关将近,尹天浩的心境也发生了变化,感受到了过年的喜悦。前世在人际交往方面十分欠缺,即使是自己的亲戚也是来往的较少,过年串门更是拘束不自在,如今重活一世,尹天浩想要改掉或者改善这个状况。 启国官员的假日是五日一休,今天正是休沐的日子,尹天浩拎着一壶酒出来,恰巧碰到了钱倩,“你干嘛去?大早上就喝酒?” “嗯,快过年了,找朋友聊聊天。” “我也去” “你还是别去了,那几人都是粗老爷们不合适,等我回来咱们自己喝。”尹天浩走了两步,又回来问道“今年过年你不回去啊?” “不回,事情还没办完呢,怎能半途而废。” 尹天浩听钱倩说的义正言辞,给钱倩竖了一个大拇指。 王富贵离得近,听说尹天浩做东,立马屁颠屁颠的收拾了一下跟着跑出来了,后面跟着大姑的嗓音“少让他喝酒” “知道了,大姑。” “来,这酒我拎着。”王富贵接过酒,继续问道“咱们这是去哪?” “再找几个人,就咱两多没意思。” 接着又去了武大家,武大娘子虽然知书但达理,什么话也没说就让武大出来。接着再去王捕头家,去的时候王捕头正好在家休息,见三人前来有些意外。除了和尹天浩和武大有些熟悉,另一人不熟悉,三人联袂而来,不知所谓何事。 “三位前来是?”王捕头试探着问道。 “没啥事。这不快过年了嘛,找几个好朋友一块喝喝酒,聊聊天。这武大哥你认识我就不说了。这位是我姑夫,王记粮铺就是他家的。就是不知道王大哥有没有时间。” “有,有。” 王捕头很开心,自己虽然是捕头,但是捕快是贱业,不受待见。稍微有头有脸的人都远离自己,更谈不上与自己称兄道弟,只有自己的那几个大字一个不识狐朋狗友,这尹天浩贵为刘秉忠的夫子,怎让人不欣喜。另一个王守田他也知道些情况,是个大地主。 “走,咱去悦来酒楼喝去。” “去那干啥啊,就在俺家把,一看这地方也宽敞,在弄俩菜,不比那差,关键那贵的吓人。” “春娘,俺好兄弟来了,出去弄俩菜。”“快点的啊” “不用,王大哥,这是我请客,你让嫂子买菜不合适。” “有啥不合适的,这婆娘别的不行,做菜还是可以的。就让她去吧。”转头向春娘说道“你快去,再来二斤猪肉” “嫂子稍等,稍等。你一会直接去我家的面馆,就说我说的,给他说要十斤卤肉和猪杂,就说是我说的。别去买了,回来再弄,浪费时间。” 春娘看着王捕头,等王捕头说话:“行,你就按尹夫子说的去做。快点的。” 春娘出去,王捕头弄来一个矮桌还有四个大碗。这么一坐下来,尹天浩突然发现有些尴尬了,以往尹天浩不喜欢应酬就是因为这个,不善于交谈。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两个小孩子的声音打破了尴尬“爹”“爹” “这两位是?” “俺家的两个臭小子,整天没事乱晃悠,不知道刚才跑哪玩去了。” “你两还不赶紧过来见过三位叔叔。” 两孩子一一见过,然后跑出去了。 “这两孩子长得真壮实,随你” 王捕头咧着嘴,嘿嘿笑了两声。 “来来,我们喝酒。” 四人共同举杯,除了尹天浩是浅尝即止,其他三人都是大口喝酒,之后还不忘感叹一番“天浩这酒,真是好酒。自从喝了这酒,其他的再喝都喝不出味道了,这事你得负责啊。” 王捕头的一番话引来王富贵和武大的响应“说得对” “你说它好喝也就算了,还贵,俺都喝不起”王富贵抱怨道。 “说得对。” “哎哎,你们还没喝多呢怎么就说胡话,今天可是我做东,怎么能说我坏话呢。” “嗨,这不是坏话,这是夸你的酒好呢。”武大 “我就当你们夸我的吧。对了,武大哥,今年的生意怎么样?”尹天浩 “还不错。说道这,还得感谢你,这冬小麦一出再加上你种植方法的改良,现在有不少人喜欢上了馒头烧饼的味道,不再单纯的吃麦饭,因此我的生意也红火了很多。” “看看,这就是俺家的大侄子,羡慕不?”尹天浩指着王捕头问道。 “羡煞旁人。” “哈哈哈,喝酒喝酒。” 第76章 鞭炮 一碗下肚,春娘回来了。拎着一堆卤肉还有些豆芽豆腐等。 尹天浩看见,紧忙接了过来“多谢嫂子” 尹天浩跟着来到了厨房,找到案板还有刀准备切肉。 “你喝酒去吧,这些俺来弄。”春娘说道。 王捕头也听到了春娘的声音,在屋里喊道“你让她去弄吧,你赶紧过来喝酒。” “不妨事,我切完肉就过去。” “王大哥,你别管他,在家也这样。想做饭的时候谁也拦不住。关键做的还好吃。” “不是说读书人远庖厨的吗?” “他就不是读书人,要不怎么会做饭,酿酒,种地。” “王兄高见” 这边尹天浩差不多切了七八斤,剩下的留了下来。 尹天浩端着一大盆猪肉“你们刚才说我什么坏话呢,还不从实招来。” “说你爱做饭,而且做得好吃,不像个读书人。” “你这句话我非常赞同,就是认识几个字,谈不上什么读书人。倒是王兄身为捕头,见识自然不一般,有些读书人甚至还不如你。” “尹兄弟过誉了。俺倒是羡慕这些读书人,受人尊敬”“对了,听说明年朝廷就会举行科考,你参加否?” “我那算是读书人啊,大概率不会参加” “那真是可惜了,以兄弟的才华,高中状元未尝不可能” 随着白酒入肚,几人半醺,更是打破了一些拘束,天南地北的乱说。尤其是王捕头,凭着多年的经验讲起案子来更是生动,以后这王捕头不干捕快做一个说书人也不错。尹天浩突然有一点点理解那些喝酒交朋友的人,喝酒确实能更快的拉开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酒兴正酣,外面又来了几个蹭饭的,还没进门就听到“头,头?” 王捕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两个手下还有四个白役。“头,原来你这有客人啊,那俺们几个过几天再来。” “行,过几天哥几个再喝。” 其中一个人认出了尹天浩“尹夫子好” “你认识我?” “俺是这的捕快,叫马六,见过夫子几次。” “原来是捕快的几个兄弟啊,既然都认识那就坐在一块喝吧。这几位是我姑夫王富贵,武松的兄长武植,以后我们这几家店的生意还要靠几位多多照顾。” “好说,好说。”捕快尤其是这四个白役地位更是低下,平日里就是靠欺负那些闲散农户和商贩赚取费用养活自己。像王富贵这种大户,他们自然不敢是欺负。但是他们能在刘润的手底下生活的如鱼得水自然有他们的方式,平常拘捕破案更是需要他们,因此能交个朋友也是不错的,说不定日后有用得到的地方。 说到这个尹天浩想起了水浒传,里面的人物各具特色,有人喜欢鲁智深有的喜欢武松,等等,尹天浩偏喜欢宋江,宋江本人武功不行,智谋不行,但就凭着“急公好义”四字做了山寨大王,不得不说宋江在为人处世方面很圆滑,这正是尹天浩羡慕的。 一坛喝完,让春娘又拎了一坛回来,觥筹交错,直至下午方休。尹天浩酒量小,虽然在尽量控制,还是喝醉了。到是王富贵,酒量极大。喝了这么多还能搀扶醉了的尹天浩。 酒醒之后,已经第二天上午,尹天浩想到了钱倩昨天来过,当时走的匆忙,并未详询,现在没事正好过去。从家拎了三菜,几个烧饼。钱倩不在租的宅子里,尹天浩想了想钱倩可能在哪,转身直奔刘县令家而去。 尹天浩叫门的时候,绿柳开的门,见是尹天浩,问道“你怎么来了?” “想你们了呗”尹天浩本来是开玩笑,再加上余留的酒精有些亢奋所以动作有点夸张。在绿柳看来,尹天浩这是犯贱。 “狗嘴吐不出个象牙。” 嘿嘿。“刘县令在吗?” “还没放衙,临近年关事比较多,整天起早贪黑的,要到很晚才回来。你找他有事?”刘夫人听到有人叫门,走到院子里,正好看到尹天浩进来。 “没事,这不是好久没来看望过你们了吗,今儿来看看你们。对了,那秉忠和守敬可有来信?” “有,有。他父亲给他们安排好了,现在在四门学学院读书,来年准备科考。” “嗯,那就好。以二人的才智必定高中。” “谢夫子吉言了。你看光说话了,来进屋,院里冷。” “无妨,无妨。对了,这是我从家带来的两个小菜还有烧饼,您尝尝。” “不,这我不能收,刘润一再告诫,不准收任何东西,你也别让我为难。” “刘县令公正廉明,我自是知道。不过这可不是什么钱财,更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更何况我还是秉忠的夫子,当时他走的时候,在忙,并未跟他告别,现在过来看看,不会违反刘县令的规矩的。” “行,那我就收下。” “谁呀,一大早上就吵吵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钱倩听到有人来,起身穿衣走了出来。 “这还早,都已经辰时了三刻了。” “谁说的,天才刚亮没多久嘛。” “院里不是有日晷吗,看一眼就知道了啊” “切,你还懂这个啊,骗狗呢吧” 噗,哈哈哈哈哈。 钱倩随即反应过来,恼怒成羞,和尹天浩战成一团。 “你真的懂这玩意?”战罢之后的钱倩问道。. “真的,不过也只是略懂。这东西很简单,你看,这是影子,影子指到哪里,就代表着现在是什么时辰。这个是圭表,影子的顶端指到哪里,就代表着现在的节气,这上面标着二十四个刻度,代表着一年里的二十四节气。看这个比较简单,复杂的是如何推算下一年的节气时间,这才是重点。” 钱倩“原来这个这么简单啊,家里有一个但是从来不会看听你这么一说简单至极。” “行了别感叹了,赶紧洗脸,一会出去玩” 钱倩还是孩子心性,听到出去玩很开心,但嘴上还是说道:“天这么冷,有什么好玩的啊”。但是动作很麻利,草草的洗了一下脸就完事了。 这时秉忠的妹子也两眼汪汪的望着钱倩,我也要去玩。 “走,一起。” 说实话,这大麓城没有什么好玩的,这四人即不逛青楼也不赌博,其他的就剩下吃和逛街了。随着年关将近不少人在买卖东西,街上的行人不少。 “那边有沙果,走走” “那边有山里红” “这边竟然还有胭脂,快挑两个。” 原来的游玩竟变成了购物游玩,为了尽快结束这无聊的游程,尹天浩提议回家给几人做糖葫芦。除了绿柳其他都是小孩子,本就喜欢甜食,听说做好吃的,更是欢呼雀跃。尹天浩还去了几个地方找硝石,最后在药店找到一些。 这时候没有白糖冰糖,蔗糖和麦芽糖常见,这两个做糖葫芦虽然没有前两者好,但也还是能做。山里红是农户自己保存的,品相一般,不过能保存到现在也足见其是下了功夫的。 “你们几个找点竹签或木棍把这些山里红串起来。”吩咐完之后尹天浩就熬糖,做糖葫芦作重要的就是熬糖,会熬糖了,这糖葫芦也就会做了。熬糖的工具是用平时烙饼的工具鏊子,底平且浅。 糖葫芦酸甜可口,对钱倩杀伤力极大。“绿柳你学一下,以后我们自己做。” 弄完这些,尹天浩开始弄鞭炮了。原来上初中的时候就自制过,对尹天浩来说也算是轻车熟路。 当一支试验品响的时候,把几人吓了一跳。连柳氏祝彪都跑过来看了一下,问是怎么回事。得知没事之后才放心。 最激动的莫过于钱倩:“你居然会这个焰火。你可知道这可是京都李家的独门秘籍,从不外传。每年多少王公大臣希望能从李家买到焰火,可李家从不松口,每年只售一部分。前年我祖母的六十大寿,才好不容易托人从京都采购了一些,这要是放在过年的时候买都买不到。” 看到钱倩咋咋呼呼的模样,尹天浩躲的远远地,生怕其口水喷到身上“有这么夸张吗?” “当然有,你不知道这李家在京城多受欢迎,但凡有盛大节日或者宴会,……。不对,和你说这么多干嘛,你只要把配方给我就行。” “不给” “呵呵,你以为你不给我就不知道啊,不就是硝炭和硫吗。”钱倩摆出一副我早就知道的样子。眼神其实还在偷偷地观察尹天浩。 “不错,不过这个可是需要严格的配比哦。不如这样,我们合伙开一个鞭炮厂,到时候我们五五分成。” “我怎么发现你这么爱和别人一起开铺子啊。你就说你这面馆,还有王富贵那粮铺,你都是拉着我入股,你怎么就这么爱,哎哎,等等。你不是说年底分钱吗,这都年底了,快把钱拿来。” “给你了啊” “啥时候给了?你,少废话,赶紧拿出来。” “当然给了,你看这么多首饰还有胭脂,还有这些绫罗绸缎,不都是钱吗。” “等等,我记得在我姑家那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今天你请客,所有花销都是你来出的,咋变成我的钱了。不行,这可不算。” “现在不都是流行我请客,你花钱吗。” “去去去,哪凉快哪边呆着去。还有,今天必须把钱给我算清楚啊。” “好好,我现在就去,你们…,对,先吃着。我马上就回来。” “你不是刚出去,怎么又回来了?”钱倩问道。 “算好了,当然回来了。这一年一共营利246贯365文,按之前说的一成利润,给你24贯636文,我刚才大概估算了下,弄一个鞭炮厂的需要300贯,咱两一人一半,你需要再给我125贯好了,算你便宜些。” 听到还需要给尹天浩钱,钱倩情绪瞬间上来了。哭了,还揪着尹天浩打。大的尹天浩是莫名其妙,怎么好好端端的就哭了。 第77章 身体不舒服 原来钱倩手里也没有钱了,离家出走从家里拿不到一分钱,这些钱还是之前积累的。现在一边要负担徐慎等人的吃喝拉撒,这边还要防备尹天浩的坑蒙拐骗。自己已经好长时间没穿过好衣服了,买布料也是找比较便宜的,今天这个小狐狸说请客,可高兴坏了,因此大买特买。刚才听到尹天浩说这个需要自己花钱心里就已经不开心了,现在他伸手向自己要钱,情绪一下没绷住。 尹天浩见钱倩哭,就像一个以大欺小的大人,而且还是个小女孩,负罪感立马来了。 “你别哭啊,你在哭,一会我大娘还以为我欺负你呢。这钱我不要了,我还给你三十贯好不好。” 尹天浩还没哄好,柳氏就出来了。这时绿柳还有秉淑立马齐登登看着尹天浩。柳氏见状就知道这是尹天浩惹的祸。尹天浩还没意识到大祸的来临,还在哄。突然感觉背后有一黑影,扭头回看。看见是柳氏,还未说话,耳朵就被柳氏揪了起来。 柳氏用力并不大,只要尹天浩一用劲就可以挣脱。但他并未挣脱,还一个劲的喊疼,还说知道错了。柳氏立马会意,另一只手也不闲着,高高举起,轻轻落下,打的尹天浩一直喊娘“看你以后还欺负人,惹得咱们家公主生气了,俺打你。” 几下落下,尹天浩喊的更响了。 钱倩刚开始看到尹天浩挨打挺开心,可过了一会就忍不住心软:“您别打了,教训一下就行。” “好,看在钱小姐的面子上,今天就饶过你,下次决不轻饶。好了你们玩吧,俺还得干活呢。现在买酒的人特别多,一会你过去帮帮忙去。”柳氏害怕尹天浩再次惹麻烦,找个办法把尹天浩支开。 “不哭啦?好好,我现在就给你拿钱去。” 这启国是金银和铜钱混用的,一贯铜钱六七斤重,三十贯很难一次性拿走。所以尹天浩就拿了一贯出来“这铜钱太重了,还是给你记在账上吧,想用的时候直接来拿。” 钱倩看着这一贯铜钱,试了试重量,问道“没有银钱吗?” “有倒是有,不过只有三两,让干娘给藏起来了。反正你现在也不走,这账我给你记起来了,啥时候想用,立马可以拿走的。” “行,再信你一次,别食言啊。” “放心,说给你记着就是给你记着,我这人很讲信用的” “哼。哼。哼”传来钱倩和绿柳鄙视的声音。随后,秉淑学着二人也“哼哼哼”三声。 “哎,你们怎么都不信啊,我说的是实话。” 中午吃了一顿饭,四人就和好了。钱倩督促着尹天浩再做鞭炮。不得已,四人又出去去药店搜刮硝石,硝石虽然是药材但是用量不大,所以药店存量都不多,搜刮了五六个药铺才弄来一升。 尹天浩觉得这东西太危险,对钱倩说道:“这东西很危险,遇火就炸,你们三个还是不要跟着了。” 钱倩为了得到配方,紧紧的跟着尹天浩“就这焰火,有什么危险的,你可以,我也可以。” 尹天浩见说不动钱倩,决定制作一个威力大点的炮仗,让其见识一下火药的危险。说是炮仗,其实就是在葫芦里面装满了火药。 为了不引起其他人主意,尹天浩带着三人出了城,找到一个偏远的地方。为了测试其威力,还准备了好几个鸡蛋,放在不同的距离。 尹天浩让三人躲在一树后面,自己过去点燃。引线特意制作比较长。等尹天浩点燃之后,扭头发现钱倩就跟在自己身后,赶紧拽着钱倩往回跑,好在引线比较长,跑到树下面炮仗还没响。 又过了一会这炮仗还是没响,钱倩问道“怎么还不响。”说着就要出去,被尹天浩拉住手,一把拽了回来。蹦了一下,把胳膊压在钱倩脖子上,吧钱倩压弯了腰。尹天浩严厉的说道:“不想活了?谁让你出去的。” “你放开我,搂着我脖子疼。”钱倩一边挣扎一边说道。 “放了你不许过去,听到没有。” “知道” 尹天浩这才放开了钱倩。又过了一会,炮仗还是不响,尹天浩也是怀疑这引线断了或者是。又过了一会,还是不响,尹天浩对绿柳说道:“你看着他们两,别让他们乱动。” 尹天浩则小心翼翼的过去,发现引线还有一寸长,但是火已经熄灭了。应该是此处的火药撒了,因此没能燃烧起来。现在引线极短,直接点燃不安全。尹天浩环顾一周,发现树下面有很多干枯的树叶。呼喇了一堆树叶,放到葫芦上面,在呼喇一堆树叶做成长长的引线点燃。 随着树叶的燃烧,突然燃烧的树叶向四周飞散开来,紧随着就是巨大的爆炸声,然后树叶上的火就被震灭了。 巨大的爆炸声,震得几人耳朵嗡嗡的,这是尹天浩也没想到的。只有绿柳情况好些,率先恢复正常,照顾三人好一会,三人才恢复正常。 “你这是放了多少啊,这么响,耳朵都要聋了。”钱倩大声的喊道。 “没多少,我也没想到这么响,我耳朵到现在还嗡嗡的响呢。”尹天浩现在可不敢说这个配比是按照前世黑火药的最佳配比。“走,我们看看拿鸡蛋去。” 踉踉跄跄走到爆炸点,树叶已经四散开来,有四个鸡蛋已经破碎。还有两个比较完好。绿柳拿起一片树叶,发现叶脉已经被震断,低声说道“好强的威力” 尹天浩在旁边只看见绿柳张嘴,并未听见什么,问道“你说什么” 绿柳大声喊道“我说这个东西好危险啊” 尹天浩点点头“所以你要劝说一下,让他们小孩子少玩这个。这鞭炮厂可以建造,但是要有确实可行的方案以后。” 说完尹天浩就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并嘱咐绿柳检查一下是否还有明火或者带火格的灰烬。这也是尹天浩小时候经常玩火却不挨揍的原因,在野外不管是烤玉须还是花生山药都是严格查看火堆的,有时候甚至会挖一个坑,把这些埋起来。纵横地里十余载从来没发生过火灾。 尹天浩又说了几句,不让三人把今天的事说出去。 第二天尹天浩好再次去看钱倩。绿柳告诉告诉尹天浩钱倩不舒服,正在卧床。尹天浩想看望一下,绿柳说道:“女孩闺房,你一个男孩子不方便进去。” 尹天浩心虚,所以迫切想知道钱倩到底是为啥病了。“你说的对,但我还是一个小孩子,不分男女的,还有我今天特意来看他的,你总不好意思连面都不让我见吧。……” 绿柳实在受不了尹天浩的啰嗦,再过一会绝对会把他逼疯的。“你进去吧” 得到绿柳的同意,尹天浩把手往后一背,昂着头迈着八字步,自鸣得意,有当唐僧的潜质。绿柳看他这样,气的抬脚就踢。 尹天浩看绿柳脚下有动作,撒丫子跑进去,还不忘用手呼啦呼啦屁股上的土。 钱倩此时正躺在炕上,乌发散乱,有些贴在脸上。见是尹天浩赶紧被被子掖了掖“你怎么进来了,赶紧出去。绿柳,绿柳。” 绿柳紧随尹天浩进来。“尹夫子听说你不舒服,非要进来看你。” “对,我听绿柳说你不舒服,我过来看看。怎么哪里不舒服啊,请医师了吗” “我没事,就是肚子有些不舒服,躺两天就好了。你出去吧,让我休息一会。” “你出了这么大的汗,还捂着被子。是不是感冒了呀” “不是,我真的没事,你出去吧。” “好的,我明天再来看你。”尹天浩出去的时候把绿柳拉了出去。询问道“昨天不是好好的,今天怎么成这样了,难道是吓的?” 绿柳瞬间明白了尹天浩为啥非得进去看钱倩了“俺也不知道,小姐一回来就这样,说浑身发冷,身体还发烫,都一晚上了还是这样。早上说是给小姐请个医师,小姐不让。” “这么严重,请么能不请医师。不行,不行,这吓着了也不是小问题,我得赶紧请个医师过来”说着就往外走,走了两步有退了回来:“你没事吧,你没吓着吧” “你看我像有事的人吗?” “啊,对对对,关心则乱。对了,秉淑那小妮子没事吧?” “也没事,一大早就出去玩去了。” “行行,那你好生看着点,我去请个医师过来。” “等等,你还真去啊?” 尹天浩听到停下脚步“都这样了还不找医师?我给你说这吓着可不是小问题。” “行啦,我逗你呢。小姐没事,没被吓着。” “不会吧,我看他的样子确实不舒服,要不还是请一个医师吧。” “你这人,都给你说了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过几天?嗯?”尹天浩似乎想到了什么“他亲戚来了?” “什么亲戚啊,乱七八糟的,不知道你说什么?” 对了,估计他们没有这种说法。尹天浩掂着脚,趴到绿柳耳朵旁边轻声到“他来月事了?” 绿柳眼珠子都瞪了出来“你怎么知道?” “正常,这人到了一定时间”诶,以前也没碰到钱倩这样,难道是第一次?“你家小姐今年多大了?” “过了年14,你问这个做什么?” “难怪,难怪!这有红糖吗,不对有蔗糖吗” “没,不过你还没回答我啥意思呢。” “你等会我去去就来。” 第78章 男女之辨 尹天浩是准备弄点蔗糖姜水,原来和女朋友在一起的时候,就是用红糖姜水,颇有效果。路上,尹天浩思绪纷飞,很想问问绿柳,这个年代没有卫生巾他们用什么。不过也只能想想,如果真问的话,估计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蔗糖虽然贵,但也好卖。“绿柳小姐姐,我回来了。赶快弄个锅” “你这是弄什么?” “蔗糖姜水。” “做什么用” “别问这么多,执行就行。弄好了直接让钱倩喝了” 虽然绿柳有很多疑问,但是还是按照尹天浩说的执行了,三碗熬了一碗。端到屋里给钱倩喝,钱倩看到黑咕隆咚的汤水,以为是药:“我不喝,苦死了。” “小姐,这不是药,是尹夫子给你弄得姜糖水,你试试,很甜的。” 钱倩半信半疑,闻了闻,确实没有药味,又用小舌头舔了舔,发现确实是甜的。肚子不舒服,折腾了一晚上,确实有些渴了,趁着热劲,一口气喝完了。 “他喝完了?” “嗯” “那就好,估计过一会就有效果了。行了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他吧。白白”尹天浩一边走一边挥手,退着走了。 绿柳傻眼了“白白”?难道是说小姐长得白?绿柳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难道是说我? 大麓县家家户户正准备过年的东西。刘润却在准备上奏朝廷一年两季种植方法的材料。 邢州卧牛城,钱府。一位天命之年的老者,虽然年纪和祝年差不多,但是显得更年轻些。久居上位者的气势一览无余。“钱倩还不肯回来吗?” “是的,公爷。小小姐他在大麓县碰到了三小姐,相处融洽。前些日子给老夫人带来一封信,说是能劝说三小姐回来。老夫人特准许小姐在其过年,并让卑职给小姐送百两黄金。卑职已经安排下去了。” “可知道信中具体内容?” “不知” “下去吧” 这位老者正是当代钱家家主,钱公爷,属下退去之后,愁容不展。现在看上去钱府威风凛凛,但是自己的儿子不能继承公爵,而自己的四个儿子并不争气,老二醉心商业,老三老四纨绔不堪。只有老大勉强些,但性子并不适合在尔虞我诈的官场,混迹多年还只是一个虞部郎中。 为了提高家族地位,煞费苦心。早期父亲为了提高家族地位想与七望结亲,奈何人家看不上。随后士族遭到打压,自身的地位才提高了些。及至现在每况愈下,积极的寻求出路成为重中之重。钱倩这一代只有这么一个女孩,自然备受关注。再加上钱倩像极了三女儿,王妃自然喜爱至极。 为了给钱倩找到好人家,令大郎在京城多番打探,选定了才貌双全的耿国公之孙王世荣,王世荣不仅容貌甚伟,还颇有其祖风范。精通书计,尤便弓马。 说起来也是缘分,王世荣比钱倩大一岁。小时候在京城这一帮子弟走街串巷,俨然当地的小霸王。有次碰到钱倩,被撂倒了。哭着鼻子恶狠狠的对倩倩说道“你等着,下次我定要你好看。” 王世荣性子也倔,回到家憋着一股劲苦练功夫。一月之后扬言再找钱倩,可那时钱倩以回到卧牛城老家,王世荣这个仇一直记到今天。那天正好听到祖父说起这事,本来其祖父是打算拒绝的,再其反复请求下,其祖父才勉强答应。 可钱倩不仅容貌与三小姐相似,性情更是相似,听到这门婚事直接开溜了。但钱公爷还是把这件事定了下来,等到及笄之年就完婚。 对于三女儿的事情,钱公爷是极其气愤的,甚至与其断绝了关系。随着年龄的增大,逐渐有些思念。再加上这些年妻子总在背地里哭,钱公爷也想和三女儿缓和一下关系。可一想到这些年三女儿一封信也没来过,就兀自生气。这么多年了,难道还要当父亲的向他道歉认错?随即又想到钱倩,这小妮子还挺聪明,颇像自己一样智慧。知道躲到那里我不会派人去抓他。刚刚还开心的面容又愁云急致,这妮子不会跟他姑姑学坏吧?! “来人。”“派人去大麓县查查,那刘家小子在干什么呢?” …… 钱倩在喝完蔗糖水之后,得到了极大的缓解,中午的时候又生龙活虎了。“那糖水真的是那小子熬的?” “是的小姐。” 钱倩轻声的对绿柳说道“你说他又不是医师,也不是药师,怎么会懂得这个?你去问问” “啊?” “对了,千万别说是我要问的” “小姐,可不可以不问?”绿柳委屈巴巴的说道。 “可以” “谢谢小姐。” “先别谢,你不问他也可以,但你还是要告诉我怎么回事。如果你现在知道可以直接告诉我。” 绿柳这下傻眼了,要是问其他的,自己兴许知道。但这怎么会知道,还有这小姐自己知道害羞,难道自己就不知道害羞嘛?这事怎么开的出口啊。 绿柳机械的往外走着,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尹天浩此时在面馆吃饭。受尹天浩的影响,绿柳也喜欢上了这一天三顿饭的感觉,尤其中午吃完饭睡一觉的感觉。 “尹夫子吃饭呢?” “嗯,你自己过来的啊,坐下来一起吃点吧。” 此话正和绿柳心意。练武之人食量本来就大,再加上现在也喜欢吃面条。“吃完饭,你等会,我有话问你。” 吃完饭,尹天浩应绿柳要求找了个偏僻的地方,正是尹天浩的卧房。随着尹天浩年龄的增大,也不能和其他人挤在一个房间,正好也有多余的房间,因此尹天浩单独的有个卧房。“说吧什么事,这里不会有人打扰。” 绿柳看了一眼,问道“这是你的卧房。” 尹天浩点点头。 “没想到你收拾的还挺干净的。” 尹天浩呵呵一笑,自己都三十岁的人了,还不会自己生活的话,岂不是生活不能自理。“还行吧,马马虎虎。你到底找我来啥事啊,不是为了看我卧房吧。” 绿柳咳嗽了一声,清了清痰“小姐喝了你的糖水,身体有很大的改善。” “那就好,那就好。你不用专门跑过来谢的,咱们都是朋友,没事的。” “不,不,不是。”绿柳极其害羞,说话都断断续续的。“我想问问,你既不是医师也不是药师怎么会有这方子的,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家小姐是第一次” 哦,尹天浩明白了。“这方子医师早就有,就是你们女孩害羞不愿意询问医师。放心这个方子没有任何副作用。还有你说的那个问题,我是猜的。” “嗯?” “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生物吧。这本书以后会在里面讲。我现在可以大概告诉你,男人和女人同属于一个物种,区别男人和女人在于生殖系统。十岁之前呢,两者生长状况区别不是很大。十一岁之后,生殖系统开始发育,男人女人的第二特征开始表现,男人有的开始变声,女的就这和这开始变化。一般会持续到18岁,证明性发育成熟。对了,这个社会结婚普遍较早,如果有条件的话最好还是18岁之后结婚,不对,应该是生孩子。在还没发育成熟之前呢,生孩子容易难产” 绿柳听尹天浩讲的很多,娇羞欲滴。绿柳的反应与他那个年纪听这个课的时候反应完全不同,那时候极其兴奋激动,后来有听说男女分开上,让班里的男生好生失望。 也许是豁出去了,绿柳不再害怕。继续问道“女人为什么会有这种现象??” 额,这女生不害羞起来,还真是生猛。“嗯,额。这主要还是生理构造的原因。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但有这个证明是发育成熟的开始。如果没这个,就是身体有问题,也许都不能生孩子。” “那为什么有很多人认为这个不详,而且听说鲜葡萄酒变酸,田地变贫瘠,植物会死枯萎,田园的种子会干瘪,树上的果实会坠落,钢刀会生锈,象牙的光泽会暗淡,蜂群会死去;狗只要尝到经血就会立即变疯,并使被狗咬的伤口染上一种不可救药的毒。” “呵呵,你听谁说的,简直一派胡言。你要是说脏吧,也对。看上去血淋淋的,确实不干净。另外这个时期女子体弱,不适合同房倒是真的,这时候同房,男女都容易生病。但绝对没你说的那么邪乎。另外这是生理现象,不是个人能控制的。” “其实单从生育这方面来说,女性其实比男性更伟大。对了,还记得我上次说生物的时候说过,生物最本质的需求就是生存和繁衍,人类当然也不例外。” “那为什么要分男人女人啊?” “哎呦,这个问题有点高深啊。从玄学上讲,讲:啊,对那什么,道生阴阳,万物负阴而抱阳。负阴抱阳……。算啦,这些哲学的我闹不懂。从生物学上讲,这是生物进化的结果。我们叫这个为雌雄异体,算啦,这个讲起来涉及的太多,一时半会你也不一定听得明白。但你只要明白不管哲学上还是生物学上,男女是平等,下一代都会遗传父母的一半基因。” “什么,您刚才说什么?”绿柳很是激动。 “我说,说的太复杂你听不懂,这涉及到很多知识。等有机会慢慢给你讲吧。” “不,不。我说的不是这个,您刚才说男女平等?” “哦,对。不过你也就在我这听听罢了,这世界目前还不允许男女平等。不过以后肯定会的。” “真的吗?”绿柳在想如果男女真的平等了,那父母就不会卖自己了吧。 “肯定。你要知道,在古老的社会,人类起初还是母氏社会,女性的社会地位最高,随着社会的发展,男性才逐渐重要了起来。动物界蚂蚁蜜蜂等都是母系社会。……” 可怜绿柳被尹天浩说的一套一套的,要知道这些都是低等动物。像高等动物的猩猩猴子野驴野马等都是父系社会。 第79章 卫生问题 “公爷,已经打听到了。刘润在大麓县担任县令十载有余,政令清明。积极兴修水利,至今辖下有2万余户,如今其治下更是发现了新的种植方法,一年可以种植两季,产量更是翻了一番。目前已经准备好材料发往京师。” 启国评判官员的政绩,其中有一项就是人口,其治下有4万户就可封州。这邢州,赵州,冀州等地可是当地人口最为密集的地方。 “这小子还算有些才情。帮上一帮,说不定还能挪个位置。”公爷在考虑这事情的可行性。 “公爷,还有件事情。” “何事?” “徐夫子也在大麓县,……” “退下去吧。” 新年伊始,万象更新。 早早起来,拜完年的二人正在家里梳洗。“小姐的衣服真好看,没想到三姑的手艺这么好。” “我也没想到。三姑肯定吃了不少苦,你看这么大的家连一个像样的仆人也没有。” “是啊,刘县令勤政爱民,又不收受贿赂,自然有些清贫。但你看刘县令的治下,平时连偷盗都甚少,凶杀案更是一起未闻,而且百姓也安居乐业,其繁华程度不亚于州城。尤其是那祝家,比一般的家庭可要富裕多了。” “绿柳,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 “你最近是不是思春了啊,自从上次让你打探回来之后,你总是有意无意提到祝家或尹天浩。” “有吗?”绿柳心虚,底气不足。 “更可怕的是你还不自知。说说怎么回事吧。” “小姐,尹夫子不让说。” “呵,我看你是忘了你是谁的丫鬟了。他不让你说你就不说?” “哦。那还求小姐听了不要再说出去。” 钱倩点点头,表示答应。 “尹夫子他无意间说道众生平等,男女平等。他认为男女应该一样平等,女性不应受到歧视。另外他还说女性在生孩子方面贡献比男性大。” 众生平等是佛教用语,他怎么知道,京城以西还有东都洛阳盛行佛教,至于邢州大多笃信道教,难道他是佛教徒?男女平等倒像是他说的话,他大姑不能生孩子,他就敢指出是他姑父的原因。这在其他人眼里一定是荒谬的。“他还说什么?” “其他的就是我之前告诉小姐的那些。对了,他还要我不要说出去,我问他为啥,他说岂不闻孔融之死?” “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但他不让我说,又说死啊的。我想肯定不是好词” “对了,我问问姑父去,他肯定知道。” “小姐,小姐,今天别问了。今天大年初一呢。” “对,今天确实不适合问。” “姑姑现在煮饺子了,你去帮帮忙” 中午几人在家的时候,听到有人叫门。刘夫人疑惑,这大年初一是谁啊,夫君的手下也都知道夫君的脾气,不会这个时间点来拜年。自己和夫君的亲戚在这更是一个没有。带着疑惑去开门,发现是尹天浩,有些愣神。 “嗨,刘夫人,过年好。” “好,过年好。进,请进。” 等尹天浩进去,刘夫人往外看了看后面没人这才把门关上。 “刘县令,过年好。” “好好,尹夫子今日怎没在家里休息?” 尹天浩自然不会说在家里闲的无聊,跑出来玩的。“过年了,现在闲着没事,没给大家拜年来了” 这空着手来拜年的还真不多见,不过刘润也不在意这些。“吃饭了吗?没吃给做点。” “不用,吃过了。刘县令是本地人吗?过年没回家?” 这刘县令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拘束的人,谈话就像好多年的朋友,居然像唠家常一样。除了夫人,和自己这么聊天的不超过一手之数,不过他不知道这是尹天浩的生聊。 “不是,我是邢州人士,说起来我也有十年未曾回家了。” “那您不是和钱小姐一个地方的人吗?不对瞧我这脑子,你们是一个地方的人不奇怪。”其实尹天浩自己也不知道聊啥,努力找点话题。这个话题说完,沉寂了下来。 “家里也没啥好吃的,不介意的话就尝尝吧,挺好吃的。”就在这时,刘夫人端来一盘洗好的大红枣。 “多谢刘夫人。” “你们聊。”说完之后拉着钱倩等人走了,只留下刘润和尹天浩。 “嗯,尹夫子最近学业如何?可有志入明考?”刘润问道。 “想,但奈何在下学疏才浅,在经书一道上不甚明了。” “听书你和钱倩正在编辑字典?可否讲讲何为字典。” “所为字典,就是字之典藏。……” 刘润听着尹天浩的讲解,逐渐了解字典,这字典一经问世,必会超过现在说文解字等书。刘润望着还在说的尹天浩,感觉此人甚是聪明,只可惜无心志学。如果走上官场说不定能造福万民。 “此书甚好,一下就拉低了学者的门槛。读书将不再是豪门的特权了。” “多谢夸赞。这字典我也只是提供一个方法而已,具体编撰还是要靠钱小姐和徐夫子。” “哈哈哈,尹夫子过谦了。我不知道尹夫子为何无心治学,但才华确实非同一般,不知尹夫子今后如何打算?” “太长远的目前还没有。眼下希望自家的生意好一些,吃喝不愁。” “尹夫子倒是一个恬静之人,但有些话我还是要和你讲一讲的。” “刘县令请讲” “你现在虽然无心治学,但是也不要沉迷于商贾之事。不说其他,就是商人地位问题你也应该明白,咱大启国规定商人不可超授官秩不可与朝贤君子比肩而立,不可同坐耳食。商贾之子不可应试,不可入伍谋取军功。不可穿金戴银披丝绸,不得骑马不得坐车……”刘润在讲商人的地位以及坏处。 尹天浩听后,内心是五味杂陈,没想到这商人地位如此低下,低下到如同贱役那般,就差剥夺人身自由了。坏了,那我岂不是已经成为商人了?虽然不想当官,但是该有的物质还是要有的。 “你现在不用担心,我还没有把你登记造册” 听完尹天浩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有些犯愁,那怎么开铺子啊,总不能只种地吧,瞧瞧那些只种地的,种一辈子也买不起一个房。“那您有没有办法技能经商又能享受这些?” 刘润以为尹天浩会听自己的劝告,没想到还是想经商,有些失望。 “不谈这些了,你对咱们县的发展有什么想法?” “这个您才是行家啊。我不行不行。” “让你说说你就说说吧,对错都没关系。”刘润自然也是随口问问,一是想看尹天浩是否有真才实学,二是想缓解一下尴尬的局面。 “那我可就真说了”尹天浩其实早就有很多话想说,这县令问,正好是个机会。 “咱们县在刘县令的带领下如今夜不闭户,路不拾遗,还兴修水利,百姓呢自然是丰衣足食。但是呢有一点我认为做的不能说不好,只能说差。” 听到尹天浩说差,刘润认真起来。虽然不认为自己有将相之才,但这大麓县自己治理的还算不错。哪个地方会差?想听听尹天浩说说到底哪里差。 “我说的是卫生问题。”大麓县城的卫生问题虽然不像中世纪的欧洲屎尿满天飞,出行还要穿个高跟鞋个大檐帽那么严重,但依然很差。在街道上随处可见的牛粪马粪,这些对农村出来的尹天浩来说还好,气味也不算臭,而鸡屎人屎就恶心多了。不仅恶心,气味还臭。尹天浩是看见铺子前面有屎粪都会立马清理干净,但还是防不住有人顺着墙角撒尿。先不说干净与否,就卫生问题就很大。如果这个人得了传染病,那么这一摊屎或一泡尿就成了传染源。除了城里这些问题,乡下村庄的问题更严重。条件差,取水不方便,而且劳作累,大部分人养成了不洗手直接吃饭的习惯。洗澡更是一个大问题,夏天还好说,随便在哪洗洗就成。冬天天冷,没有专门的洗浴房间,在加上烧热水麻烦,有些人一冬天不对应该是秋冬春三季都不洗一次澡。 除了这个还有就是医术,一是有些技术确实不如后世先进。另一个就是倒懂得医术的人太少了。因此造成了人口的死亡率比较高,尤其是孩子的夭折率竟在对半左右。尹天浩也在无意间听到过柳氏其实在祝灵儿之前,还有一个孩子,但是早早的夭折了,身体还落下点小毛病。 这也是有些家族必须在孩子7岁之后才给孩子上族谱。 尹天浩絮絮叨叨,说的有些散甚至重复,这也是因为提前没有打草稿,想到哪里说到哪里。 起初刘润还只是听听,后来干脆拿起了毛笔把这些一一记下来。 尹天浩提出了问题,自然也回答了解决的办法。只是刘润对有些方面不太懂,尹天浩走后,立马请了县尉和医丞过来。医丞是县里的医官,从九品或者无官阶,主要是监察县里的瘟疫等流行病。大麓县的医丞出自本地的医药世家孙家。据说百年前从秦地迁徙过来,是药王孙思邈旁支的后人。 来的两人,其中一人看上去比曹县尉更年轻一些,此人正是孙家的家主孙礼,其实孙礼比曹县尉还年长十岁左右,不过保养的极好。 “刘县令,不知何事,大年初一的就把我二人叫了过来?” 表面上说是请二人来喝酒,但二人不这么认为。二人也知道刘县令的为人,除非大事,否则也不在在初一的时间把二人叫过来。 “没大事,就是请二位来喝喝酒,顺便来让二位看看这个。” “来来,先喝。” 二人,刚喝了一口,曹县尉就嚷了出来“这酒,莫不是一品道面馆的酒?”这刘润别看是县令,但是条件比自己一点也不强。自己偶尔还能买几两一品道的小酒喝喝,这刘润平常连浊酒都不舍得买,别说这一品道面馆的酒了。 “正是。前些日子,尹天浩给倩儿送来几坛好酒,倩儿不喝,都送给我了。” 听到刘润说家里有几坛,二人觉得刚才喝酒的方式有些太雅观了,这次不待刘润说什么,二人举杯一饮而尽。 “哈哈,好酒。” 第80章 封赏 “给,看看吧,看看上面写的这些”刘润把自己记的给了两人。 由于是白话文,再加上标点符号的运用,两人快速的浏览了一遍,大致了解到其中的意思。 “县令这是从哪弄来的?看笔迹像是出自您的手。”曹县尉熟悉刘县令,一眼就认出了刘润的字。 “是我抄的,但不是我提出来的,你们看看,上面说的这些建议可行?” “第一条,上面说街道上的排泄物及其他杂物容易藏污纳垢,甚至传播疾病,这是有道理的。那些排泄物和杂物滋生蚊蝇,确实会让人产生疾病。”孙礼作为医药世家,一些知识自然懂得很多。 “第二条 饭前便后洗手,也要勤洗澡?”孙礼看到这个疑惑的看着刘润。 “对,他说病从口入,勤洗手可以杜绝一半的病。勤洗澡可以减少很多皮肤病。” “不知县令说的他是哪位医师或药师?” “嗨,都不是,是尹天浩。原来我家孩子的夫亲子。” 曹县尉“原来是他啊,他懂这些?” “世友,这个尹天浩何许人也?”孙礼问道 “一个庄稼汉,就是前段日子发现一年可以种植两季作物的人。” “我说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哎,不对呀,这些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说他是通过观察,发现村里爱洗澡的人皮肤病就少,不爱洗澡的人身上各种毒疮烂疖。” “这一点他说的非常对,相对爱洗澡的人患病确实少一些,但并不绝对。”孙礼原来从没往这上面想过,但现在回想一下确实如此,那些家境殷实的人确实患皮肤病的较少,应该是勤洗澡的原因。 “第三条 喝煮沸之后的水,可以减少拉肚子和蛔虫病。这一条他是怎么说的?”孙礼自然知道喝汤的好处,他现在想知道那孩子是怎么说的。 “他说,把水煮沸之后可以杀死肉眼看不到的东西。其中蛔虫就是一种,蛔虫产的卵太小,肉眼根本看不到,喝下这种水就会生蛔病。” 孙礼根本不知道蛔病产生的原因,但是他认为尹天浩说的极有可能是真的。他曾遇到一佛陀佛陀告诉他“佛观一钵水,八万四千虫”,这八万四千虫里估计就有一种是蛔虫。 “嗯对,喝汤确实不容易生病。第四条:女人尽量18岁之后生孩子。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认为女人就像地里的瓜,13岁只是瓜的开花期,还在发育,18岁之后才瓜熟蒂落。过早的生孩子容易难产。他说的这个有依据吗?” “这个我还真不太清楚。圣人言,男女有别,授受不亲。给难产的妇女看病,这一生也不超过一手之数。诶对了,我认识一个稳婆,南街的,别人都喊他王婆婆,技术很好,我那儿媳妇都是他接生的。可以找他过来问一下。” “今天就算了,大过年的,等过了年再问吧。你们接着看下面的。”刘润说道。 “街道巡检,违者罚钱?”曹世友看到这个眉头一皱。“这小子简直是信口开河。这苛捐杂税是随便可以增开的吗?脑子是不是进屎啦。” “哎,孩子的想法。不成熟不奇怪,成熟才奇怪。” “说说你们的想法吧。” “罚钱虽然不可取,但是还是需要惩罚的,我认为罚他们扫大街是个挺不错的主意。” …… “还有他说的女孩18岁之后生孩子的事情先调差清楚了,如果真的清楚了也不宜大肆声张。其他的就按着前面说的。” 次日,县衙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宇文融。宇文融容貌俊美,脸庞白皙,眉清目秀,看起来十分儒雅。身材高大,体态匀称,举止优雅,让人不由得多看几眼。 宇文融起初乃富平主簿,得两任县令源乾暇、孟温厚待。在时任侍中源乾暇推荐下成为监察御史。 宇文融其实早就到了大麓县,不知此时拜见刘县令有何深意。据知情人说此次二人相谈甚欢,甚有一言不合就拜把子的冲动。 …… 启国国力鼎盛,但随着人口的增多,一些问题逐渐显现,其中一点就是农民流亡问题。广大的农民被沉重的赋役所逼,逃离原籍,有的沦落成流民,有的成为地主的佃户。,全国户籍大大减少,严重影响了朝廷的财政收入。宇文融深知皇帝正为此事困扰,巡查各州县期间,深知其弊,直至巡查至大麓县,发现百姓生活富足,逃亡较少。因此宇文融多逗留了一些时间,直至此日拜见县令。 正月二十八日,神都,监察御史宇文融上书皇帝,建议检括逃户,增加租赋收入。遭到张说等文武大臣的反对。侍中源乾暇极力赞成。 殊不知此事正中皇帝下怀,当即令有关部门研究召集流散人口以及追查弄虚作假现象的办法。宇文融不负众望,陈列数十条。 二月,皇帝颁下制命:州县逃亡户口听百日自首,或于所在附籍,或模归故多,各从所欲。过期不首,即加检括,请边州,公私敢容庇者抵罪,同时任命宇文融为推勾使。 可能是宇文融举荐,尹天浩被授将仕郎。 将仕郎从九品散官,是官位最低最低的那种,还是散官,其他人自然没意见,还顺便给源乾暇一点面子。 不过这对于尹天浩来说可谓是一步登天,启国阶级森严,白衣和将仕郎的差距犹如天地。不仅体现在地位上,还体现在衣服上。将仕郎的直系可以穿丝绸和花色衣服。而员外郎只能自己和妻子,其余皆不可以。 源乾暇避重就轻的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物,果然如其猜想,其他人皆不反对。皇帝见如此,宣布“准奏。” 接下来的才是重头戏,没看见多年不上朝的钱公爷和赵国公同时上朝。 “源侍中,继续说。”打算退回去的源乾暇听到这话,面不改色高声道:“刘县令有功,大功,有功必赏。” 这话说的相当有水准,这是一个老狐狸的必修课。 “崔尚书” “臣认为周尚书说得对。刘县令有功,当赏白银万两。” …… “张相你怎么认为” 皇帝点名张相,估计是要结束讨论。 “臣认为刘润刘县令治县有方,大麓县县现有户一万余,百姓安居乐业,且路不拾遗,有大功。可升迁青州刺史。” “准” 中书省即日起草授书。 圣上命户部和钦天监共同准备种植手册,并督促各州县执行。 大麓县这边,各种店铺也陆续开张了。 面馆第一天开张就爆满,尤其醋溜黄豆芽绿豆芽卖的最快,反倒是肉类卖的不怎么行。尹天浩猜想大概是缺青菜了。能贮存越冬的蔬菜也就萝卜和白菜了,其他的蔬菜不是腌制的就是晒干的。想起小时候,一冬天都是吃白菜萝卜,吃的后来看见白菜萝卜就不想吃。这些人估计和自己一样,吃腻了白菜萝卜和那些腌菜。 说到豆芽,尹天浩还真佩服柳氏,冬天按自己的方法生的豆芽不仅短,而且还容易长根。柳氏用草灰生,生的又长又白嫩,犹如后世打了无根剂的一样。想想也对,这草灰不仅能提供养分,还有一点点杀菌的作用。 “天浩,你这豆腐怎么做的如此好吃。”钱倩现在是越来越喜欢来面馆蹭饭了。尤其是习惯也有点向尹天浩靠拢,比如一天早中晚三顿饭,口味也在靠近。 没什么就是拿豆腐在外面冻冻,然后红烧。 “绿柳赶紧学着点” “学啥学啊,以后想吃在给你们做呗。” 听到这,钱倩神情一暗。以后恐怕吃不到了,家里来信今年让他务必回去。因为今年她已经十四岁了,明年十五岁,及笄之年。 尹天浩在忙碌,没有看到低头吃饭的钱倩神情。整理好神情,钱倩抬头对尹天浩说道:“徐夫子说今年四五月份,第一稿字典就完成了。” “真的,大喜啊。走,晚上拿些吃食犒劳犒劳他们。” “你这人太小气,是不是我不告诉你,你不打算犒劳他们?” “哪能呢,这不是忙吗。” 下午,准备好了吃食,三人拿着向宅院出发。路上尹天浩感觉自己拿的太多了,很重,拿不动,看了眼绿柳,拿的比自己还多,也有些吃力。只有钱倩两手空空,逍遥自在。 “钱倩,我这有个好东西给你,你把手伸开。” 钱倩天真的以为尹天浩真的有东西给自己,伸开手。 没想到尹天浩用左手抓住了钱倩右手,用右手瞬间将左臂挂着酱肉的绳子移了过去。“这就是给你的好东西。” 愣了半天的钱倩才反应过来“你这个臭小子,把我衣服都弄脏了,我才不要拿着。给你自己拿” 这时候的尹天浩早就闪到一边了,看钱倩追过来,赶紧闪开“大小姐,你就帮我拿一下吧,实在太累了。” “那你不会好好说啊,你看我的衣服,上面全是油。” “嘿嘿,不是怕您不同意吗。这衣服上的油没事,大不了我给你洗,保证和原来的一模一样。” 钱倩耳朵一红“谁要你洗。”“你等等,我也有个好东西给你。” 听完这话,尹天浩一溜烟一路小跑,边跑边说“等到了宅子里你在给我吧。” “你给我站住”钱倩也跑着追了上去。殊不知眼前这一幕被一人看见了。 第81章 不开心 县衙后院。“夫君坐,有件事我想和你说说。” “什么事,表情这么严肃,秉淑闯祸了?” “不是,是倩儿。”刘夫人,看了看外面,没人,关上门继续对刘润说道。“下午的时候,我在街上看见倩儿和那尹夫子在街上打打闹闹” “这都是小孩子,打打闹闹很正常。难道你是怕影响不好?那给他们说一下,下次不要在大街上就行了。” “不是,如果只是打闹一下,无伤大雅。我是发现咱们倩儿好像对尹夫子有别样的情绪在里面。” “那也很正常啊。尹夫子虽然是个普通农民,但是学识见识都不一般,倩儿仰慕也很正常。” “你个榆木脑袋。你不想想,倩儿已经许配给了京城的李家。如果这时候再出这一档子事,毁的不仅是他们京城李家的名声,更是咱们倩儿的名声,到时候倩儿还怎么嫁人。你也知道,我那父亲为了家族,四处攀亲。倩儿这一代更是只有这一个,即使我母亲估计也想倩儿嫁给个好人家。这尹天浩绝非倩儿良配。” “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吧?”刘润疑问。 “哎,说你啥好。你不看看,现在倩儿天天和尹夫子腻歪在一起。即使没有感情,也处出感情来了。等事态严重了以后那就晚了。” “那现在把钱倩叫来,你跟他谈谈吧。” “天色这么晚了,还是明天吧,你把尹夫子约过来我跟他谈。女人说话方便一点。” 早上,钱倩早早的就起床直奔面馆。面馆里有两道早点他特别喜欢,一是豆腐脑,二是糖糕。这是尹天浩新研究出来的小吃,方便快捷,十分适合赶路的人吃。为此面馆又多招了三人,一个是柳氏的亲戚,另两个是祝家庄的人。 “钱倩拉着秉淑走了,我刚看了一眼,屋里没人。” “她三都不吃饭吗?这就出去了?” “夫君您还真是事事不关心,您想啊,她三不在家吃饭,而尹夫子开的就是一面馆,不在家吃,他们必然是在面馆吃的。他们也不傻。” “夫人您说的对,今天我也不吃了,我到面馆看看去。” “哎,夫君。”留下刘夫人,看着满桌子的饭,只余下自己一人。 中午的时候,刘润差人来信,说是有要事。 等尹天浩来到的时候发现只有刘夫人一人“见过刘夫人。不知刘县令在哪?刘县令说是有要事。” “他不在,是我让人请你来的。估计传话人没说清楚。” “哦。不知刘夫人找在下所为何事?” “也没什么大事,你看你是我家犬子的夫子,我应该尊称您一下尹夫子,但你呢又跟我那犬子岁数差不多,天浩,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 “可以可以,您叫我什么都可以” “天浩啊,你今年多大了” “刚过年,现在10岁啦。” “10啦,这岁数不小啦。不知道可有中意的姑娘?” “啊?您怎么会想到这个。我才刚刚10岁,离结婚的时间还远着呢吧。” “对,我想起来了,你是主张晚婚晚育的对吧。” 像前世30岁还没结婚的一大把,18岁可不算晚婚晚育。“这18岁不早不晚,正好。太早了对身体不好。” “今天不是和你讨论这个的,你知道吧,钱倩已经订过婚了” “哦”不对,她怎么好端端的问自己的婚事了,自己即使是他儿子的夫子,他也不应该关心到这个程度。现在又提钱倩,他难道是感觉自己喜欢钱倩,怕坏了钱倩的名声,应该是这个原因。 “您别误会,我听钱倩说过。我呢现在岁数还小,暂不考虑婚事。另外我把钱倩当做妹妹看。……”尹天浩在积极的与钱倩撇清关系。 殊不知在院子里的钱倩全听了下去“这个该死的臭小子,你以为我稀罕你啊。” 钱倩不开心的进了屋子,躺在炕上,一言不语。 谈完之后,在回家的路上,尹天浩在想之前事情。自己真的有些喜欢钱倩吗?好像不是,第一眼见到钱倩和绿柳的时候真的就是把二人当做了一个小孩,一个说话吊吊的小女孩。别说喜欢了,就是往这方面想一想,心里都感觉像犯了罪一样。不过后来慢慢的接触下来发现,钱倩很有意思。说话吊吊的,而且是个不安分的主,一直不停的说话。尹天浩前世有些内向,喜欢活泼开朗外向的这一点,这一点可能遗传了上一世,碰到倩倩和绿柳这样活泼的,尹天浩就会不自觉的喜欢和这两人待在一起,而且和这两人说话竟然也能聊得来。但你要一想说找个这样的人谈恋爱结婚,尹天浩就感觉有一种罪恶感。所以当刘夫人问的时候,尹天浩毫不犹豫说对钱倩没有感情。 直到很久很久之后,尹天浩才确定当时自己对钱倩还是有那么一丝情愫在里面。 回到面馆的尹天浩没看到钱倩“干娘,钱倩去哪里了,怎么没见到啊?” “你刚出去他就跟着出去了,你没看见吗?” “哦,知道了。” 一连两天都没见钱倩过来吃饭,尹天浩还在想哪里得罪钱倩了。 其实不光尹天浩的原因,还有钱倩自己的原因。当天下午刘夫人就找过钱倩。具体谈的什么除了钱倩没人知道,自从这天起钱倩就有意无意的避开尹天浩。 第三天,尹天浩就去找钱倩了,刘夫人告诉尹天浩钱倩回王府了。听到这个消息,尹天浩是无比的失落,失落治愈竟然还有一点小小的愤恨。他恼恨钱倩回王府居然也不和自己打一声招呼,难道自己在钱倩眼里真的一点分量也没有吗,连朋友也不算吗?尹天浩自怨自艾。 少了朋友的欢声笑语,尹天浩把心思全放在了事业上。这心思又跟小时候一样,学习受到挫折了,就拼命在游戏上找补,游戏输了,就在学习上找补,两者循序渐进,共同进步。 原来像继续扩大养鸡规模的尹天浩发现不太可行,就这些鸡都看守不住,弄得孩子筋疲力尽,如果数量再多完全控制不住。而且鸡属于杂食,什么都吃,危害甚至比农家三害加起来还厉害。尹天浩考虑过养牛,首先牛吃手好,不用像马一样时不时的得喂些精饲料,关键自己小时候喂过。,另一个就是可以犁地拉车。但启国禁止杀牛,那养牛只能干农活,想把它装变成商品不太可能。另一个就是养猪,圈养的干过,散养的没喂过,关键猪的破坏力也是极大。另外就是养驴和羊了,这两个小时候也养过,好养。这一切都还得靠自己的那块盐碱地,当时买的时候挺兴奋,现在发现鸡肋一块。别人没时间,只能自己去管理。 开荒确实难,干了一下午,连一分地也没有开完。第二天尹天浩就撂挑子了,决定还是做焰火吧。焰火是李家的独门生意,做得好肯定会红火,比种地强。但需要的是改进黑火药的配方,黑火药威力巨大,现在不宜出现。 另一边,钱倩确实回了王府。在刘夫人和尹天浩谈话的当天晚上就找了钱倩,谈话的内容除了二人谁也不知道。但自从那天起,钱倩就疏远了尹天浩,第三天一大早就会王府了。尹天浩如果能早起一点,说不定还能见得到。 一路上钱倩闷闷不乐,绿柳知道小姐心情不好,因此也不敢多话,只顾着赶车。直到进了卧牛城,钱倩才知道害怕,一离家就是一年,连过年都没回去,还不知道爷爷会怎么惩罚自己呢。 钱倩小心翼翼的跨进家门口,刚到门口,一个仆人就看见了钱倩,激动的大声喊道:“大小姐回来了,大小姐回来了。”一边喊,一边向里跑去,告诉二郎君。 “你别喊”钱倩小声又用力的喊他,可惜这个仆人跑的飞快,没有听到。 钱倩像个小老鼠一样,探头探脑的。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赶紧找到奶奶,只有奶奶才能保护自己不被爷爷惩罚。说来也奇怪,听说奶奶年轻的时候向来不敢反驳爷爷,反倒是老了,经常这的那的,反倒是爷爷不敢或者不愿意还嘴,很多事情由着奶奶。 像个小猫咪一样,偷偷摸摸的溜进奶奶的房间里。其实老王妃早就看见了,故意闭目养神。钱倩看着奶奶在睡觉,小手装作老鼠一样,在奶奶身上爬,爬到脸上的时候,奶奶突然扭头张嘴咬住了钱倩的手指头。 钱倩受了惊吓,再看奶奶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知道自己被耍了。小嘴一撅,做委屈状“奶奶坏,欺负倩儿,不理你了” “闹够了?说说吧,这些日子都去哪了?走的时候连声招呼也不打,你可知道,你母亲多么担心你。跟你母亲请过安没有?” “我这不是想念奶奶了吗,一回家,我就立马向您请安来了。” 王妃听到钱倩如此说,故意班起的面容也舒展开来。 “奶奶,我爷爷呢”钱倩试探性的问道。 第82章 趣行 “你是想爷爷了?” 钱倩突然被奶奶问到,听到爷爷两字,瞬间紧张了起来,像是供着、炸了毛的猫,随时跑路。 老夫人看着钱倩的神情,抚摸了一下钱倩的头,并说道:“不用担心,你爷爷有事,已经进京,现在在你大爷家里。” “哈哈,真的呀?那太好了”听到这话钱倩立马放松下来。 “高兴完了?去把你父亲母亲叫过来,商量一下怎么处罚你不告而别。”老夫人板着脸说道。 “奶奶,我……不带您这样的。要再这样倩儿就不喜欢您了。” “呦,一年没见,我家的倩儿还学会要挟人了。你说说你怎么个不喜欢法?” “我跟我三姑学的,他说……” 听到三姑两字,勾起了老王妃无限的回忆,愣住了。钱倩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 “奶奶,奶奶,您在听我说话吗?” 老王妃回过神来激动地抱着钱倩“倩,你快说说,你在哪见到的你三姑,你怎么知道你三姑的,……,她现在在哪儿?” “您问的问题太多了,我该先回答哪一个呢?” 慢慢的老王妃冷静了下来“你先说说你怎么知道有个三姑的。” 钱倩毫不犹豫的就把父亲出卖了“听我爹说的,我还听说他们就在大麓县,我三姑夫现在是大麓县的县令” “这说你父亲早就知道你三姑的下落了?去,把你父亲叫过来。” 老王妃着实有些生气,这三闺女是他的心病,这些年一直挂念,可是一点音讯也没。这老二早就知道,却一点不知会一下。 看见老二过来,老王妃厉声道“跪下” “娘,我知道……” “我让你跪下” “知道为什么让你跪下吗?” “孩儿知错,倩儿离家出走是孩儿管教不严,日后定会严加看管。” “不是说这个事。” “啊?”钱德搔了搔首,实在想不起来,“还请娘亲明示。” “你三妹” “我三妹?娘,我都很久没听见过二妹的信息了。二妹怎么了?” 这边钱倩听到是二姑的事,预感大事不妙,准备偷偷溜走。可是老夫人坐在床上,下面的事情看的一清二楚,像极了坐在教室里的老师,同学们私底下的动作那是看的一清二楚。“谁让你走的,回来。跟你爹说说,你三姑的事。” 钱倩尴尬的看了看父亲“爹,奶奶知道你知道三姑的事了,还有我刚刚从三姑家回来。” “你早就知道你三妹的事,你为什么不和为娘说,你知道那是为娘的一块心病。你爹老顽固不讲理,难道你也不明事理吗。知道你三妹的下落,为什么不告诉为娘。你知道为娘,算了不说了”说着说着,老夫人落下了眼泪。 “我当时是怕父亲听到信息抓三妹回来,而且三妹应该过得不错。当时听到的信息的时候三妹夫也就是刘润已经是大麓县县令了。” “你先起来吧” 钱德“谢谢娘亲”。 “你去把三儿叫过来,也过来听听。” “倩儿,你刚刚才你三姑回来,你讲讲,你三姑现在过得怎么样?”老夫人换了一副面孔,轻声细语的问钱倩。 “还行。我那三姑夫确实是大麓县的县令。” “好,有出息了,也不枉蓉儿跟着他。” 钱倩突然声音变小了“不过,” “不过什么?”老王妃担心,声调也高了些。“难道刘润对蓉儿不好?” “不是,不是。姑夫对三姑自然是极好的,只是家里穷了点。家里只有一个老仆,大小活全由三姑一人操劳,大冬天还给我洗衣服呢,有时候手都冻裂了。由此我后背痒,二姑给我挠了一下,那手很粗糙,对就像咱家王老妈子手一样。” 这一点老夫人自然知道,刘家不是什么高门大户,条件自然比不上钱家,可听到钱倩的描述,悲从中来,哭泣不止。 母亲狠狠瞪了倩倩一眼。 钱倩委屈道“我说的是事实嘛” 老夫人边哭边说道“对,你让他说,我要听到最真实的情况,不要你们糊弄我” “三姑过得虽然苦了点,但是我感觉他很幸福,因为他脸上整天挂着笑容。还有就是姑夫真的很爱三姑,好几次都要找仆人,都是三姑拒绝了。对了,二姑还有两个孩子,老大秉忠比我还大一岁,可聪明啦。女儿秉淑,长得很漂亮,只比我差那么一丢丢。……” 正讲着的时候,老三夫妇来了。听到三妹过得不好,气愤的说道“那刘润一看就不是好玩意,居然让三妹受苦,我纠集几个人揍他一顿。” “老三,来来,你近点” 待老三走进,王妃抬手就给老三后脑勺一巴掌。 “娘,你干吗打我啊?” “你说我为啥打你,跟你爹一乎样,我跟你说这次你把你三妹打跑了,我把你也赶出去。” “我,我哪敢啊,我这不是听见倩儿说三妹过得不好嘛,那肯定是刘润的错嘛” “别管谁的错,以后见到刘润你得客气点,听到没有。” “是,是,听娘就是。” “倩儿你接着讲。” 钱倩“……” “娘,我们就这样吧三妹接回来吗?我怕我爹他” “他敢!”年轻的时候对夫君百依百顺,现在老了,底气也足了。一些碎枝末节的事,都是王妃说的算。这件大事王妃也没有把握,不过这好不容易得到的信息,肯定要把女儿接回来,要是他敢不要,就把自己这个妻子也赶出去。 在得到娘亲这么肯定的回答,哥俩也不费劲考虑父亲的态度,反正有母亲这个大个顶着,另外他们也十分想念三妹,要不是考虑到父亲的态度,也许兴许早就把二妹接回来了。 第二天一大早,老三老四两家夫妇再加上钱倩和绿柳,还有些护卫。浩浩荡荡的出发了,本来人应该更多,但是考虑到天气严寒就没让孩子们去。. 路上休息的时候,三大娘看钱倩毫不知冷的样子。“倩儿过来,三娘问你啊,你不冷吗?” “不冷,这跑跑活动活动就不冷了。像三娘这样总坐着才会冷” 这三娘自然知道,他们公府势力虽然大不如从前,但是钱财还是不缺的,什么衣服好看暖和穿什么。像钱倩这样穿的衣服应该是出自他三姑之手,针脚不错,但是材质差了点。昨天没注意,今天一细看才发现这个问题。像这样的衣服里面一般都是絮一些芦苇絮,柳絮,甚至杂草,但防寒效果都一般,像钱倩这样的少见。 “三娘是说你的衣服看起来很暖和,不知道里面絮的是什么?” 这三娘猴精猴精的,洛阳一大富商之女。在洛阳三叔对其一见倾城,非其不取。再加上其父家族在洛阳势力庞大,爷爷自然也愿意。三娘耳濡目染,从小就对商业有极高的天赋,现在钱家半数的家业都是由三娘打理。 钱倩赶紧拽住领口“没什么,没什么,就是那啥” “倩儿不得无礼。让你三娘看看,又少不了你的肉。” “看看行,但不许抢我生意啊。” 三娘微微一笑“行,不抢你生意。” 三娘娘家是做布行的,洛阳最大的布商,钱家虽然各行各业都有涉猎,但是杂而不精,在自己的带领下,俨然已成为邢州最大的粮商,这得利于邢州水运的发达上通洛阳下挨大运河,最关键的还有公府这块大招牌。这点小商机自然看不上。 “说好的不许反悔,还有在大麓县见到的一切也不许和我抢,那里一切都是我的。” “好好,不和你抢”三娘溺爱的看着钱倩,有时候他自己都怀疑这钱倩是不是投错胎了,哪哪都像自己小的时候,机灵古怪,不像自家的那两个臭小子,直愣愣的,随他爹,毫无心眼。也不知道老四两个闷葫芦怎么养出来一个这么精明的女儿。 “来,拉钩。” 完成仪式后,钱倩才放心的让三娘看。三娘用手摸了摸,感觉里面的填充物很柔软,很像芦苇絮,但是芦苇絮只要穿的时间稍微长一点,就完全顾管用了,而且弹性也没有这么大。三娘没有摸出来,开口询问。 钱倩像赢了一样开心道:“哈哈,还有三娘认不出来的东西,我赢喽。你快问我,我就告诉你” 三娘微微一笑,马上和钱母聊起了其他事情。钱倩一看不行央求道“三娘,你快问我啊,你在不问我,我就不告诉你了。” “我现在不想问,等我想问了再说。” 三娘一直是自己的崇拜的人,能让三娘询问自己。光想一想就开心,这事情居然就出现在眼前,怎么不能好好求着三娘询问自己。 在三娘极限拉扯下,钱倩毫无尊严的求来了一次回答问题的机会。 “三娘,请看,这是鸭毛”钱倩翻遍了全身,看到了一个出头的鸭毛。 三娘没想到是鸭毛,看向钱母,钱母也是很疑惑。三娘问道:“这是三姑给做的吗?鸭毛没有味道吗?” “怎么会有味道呢,鸭毛洗过了呀。这不是三姑做的,这是我在大麓县认识的以为朋友做的。我说真的的,这衣服又轻又暖和,睡觉我都不愿意脱下来。” 在钱倩翻找的时候,三娘还瞅见钱倩穿了裤子,第一次还以为是眼花,这次看的非常清楚。裤子是胡化过来的,一个裤腿一件,也就是说左右裤子是分开的,而且大都是男性穿。为了看的真切,三娘拉着钱倩母女两进了马车。两个大人对钱倩“上下其手”,然后两人就互相聊了起来:“你说这裤子设计的还真是精巧,怎么会想到把裆连起来,然后把腚前后给包住,厉害,精致。” “看来,这大麓县妙人不少啊。凭空为此次出行添了不少乐趣。” 第83章 好酒 快到大麓县城的时候,三娘忍不住停下马车向钱倩询问道地里这绿油油的是什么,看着像小麦又像韭菜。三娘只是抱着试着问问的态度,谁都知道钱倩是钱家的掌上明珠,三指不沾阳春水,能认得就奇了怪了。不过想到钱倩在这几乎待了一年,也许会知道。 “这您也不知道吗?我还以为三娘啥也知道呢。我告诉你们这是麦子。” 钱母“别胡说,哪有麦子是冬天长得啊” “娘,我真的没骗你们。这就是我那朋友研究出来的。真的。现在种上小麦,夏天就可以收获,然后再种谷子,一年能收两季呢。” 这次连钱父也听不下去了“你这孩子越说越离谱,你见过冬天这么长的麦苗吗,这应该是类似麦苗的杂草。” “哎,你们就不信我呢。” “倩儿别气别气,三娘不是信你吗。来坐我这里,你给我讲讲这些都是什么?你怎么认识这些的” “您真信?” “嗯,只要倩儿说的,我都信。” “好,那我就跟三娘说说”钱倩麻利的爬上了三娘车。 “我不是我说我在这认识了一个朋友吗,他真的是我见过天下最聪明的人,哎不对,第二聪明的人。三娘才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这麦子就是他发现的。他发现啊只要这小麦不长节,冬天就冻不死,来年就会长出来。而且他还发明了用麦秸沤粪,这样下来可以亩产三担。听他们说这是很高的产量。这一年下来亩产可以高达5担。” 三娘可不是小白,虽然出身商家,但是对地里的产量非常清楚。这时产量最高的是黄豆、高粱、谷子(小米),这三种作物极其抗旱,年景好时三担左右,像小麦一般在一两担之间。产量虽然也算可以但是百姓种的比较少,主要是因为小麦并不好吃,主要是麦饭,磨成面吃汤饼和炊饼不太可能,太浪费时间。只有过年的时候才有那么几斤麦子面。 “按你这么说这里的百姓很富裕了?” 钱倩挠了挠头“也不是。亩产虽然高了,但是工作量上去了,这样算下来,只比原来好一点,但是对地少的人比较划算。” “也对,一得必有一失”三娘一边说一边看着钱倩,感觉钱倩在说那个他的时候有些崇拜,像极了自己刚见到三郎的时候,也是这种眼神。这钱倩不会跟别人好上了吧,不行不行,三娘的心里有些乱了。上次是他三姑,但是那次三妹还没许配人,这次不一样,这钱倩早就有婚约了。如果再闹这一出,这王府的脸面可就要丢光了。哎,老四那两口子也真是省心。看来到了大麓县之后得会会那个他了。 “但是他还说过,科技是第一生产力,以后亩产能达到5担甚至十担,而且还不用人。你看这麦子种的多直,今年收成肯定好。还有他还改进了犁,据说这种犁不仅省力,而且特别适合种小麦。……” 到达大麓县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找了个最大的客栈,朋来客栈。车马劳顿,准备吃饭的时候,钱倩非要拉着几人去一个地方,说那里的饭菜最好吃。 自从三娘留了心,感觉钱倩像是会情郎。“好,我们初来乍到,就听倩儿安排。” 踏着愉快的脚步来到一品道面馆,瞅了一眼发现天浩不在柜台,眼神立马暗淡了许多。 虽然尹天浩不在,但是其他人也都认识他。“钱小姐,您回来了啊。找人还是吃饭?” “吃饭,这些都是我的朋友,把你们最好的拿手菜都上来,记住别算我账上。” 其余四人刚落座。三娘就说道“这小店看着外面看着其貌不扬,却内有乾坤。就说这对联看似庸俗,倒也和他们这店相符合,算是相得益彰。这案几和胡凳造型也挺奇特” “三娘,这可不是案几,这是桌子,你稍微坐一会你就发现与众不同啦。” “怎么个与众不同法?” “平时在家吃饭都是正襟危坐,时间一长,腿酸脚麻。关键是爷爷在家的时候,我一刻都不能放松,难受的要死。这凳子就这样坐着,坐两个时辰都没关系。” 几人说着话,饭菜就上了出来。 其中一道醋溜豆芽最是吸引人目光“这是啥?豆芽吗?” “三娘厉害,正是豆芽。您尝尝味道如何?” “清脆爽口,微酸很是开胃,不错不错。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小的面馆,厨子都还不错。” “来娘您也尝尝。”“对,差点忘了,掌柜的,再来两壶酒解解乏” 钱母“你学会喝酒了?” “不,不,不是。这是给父亲和三叔的,这大麓县的酒也是一绝,来到这必须尝尝。” “还是倩儿想的周到,这大冷天的,喝点酒驱驱寒正合适,我们兄弟两不多喝,不会耽误正事的。” 听夫君这么说,钱母也再不计较。 看到就上来,三叔傻眼了,这么小的葫还是第一次见。“掌柜的的,再来三葫” “等等三叔,您不知道这酒劲大着呢,您喝完了在上也不迟” 燕赵男儿酒量自不在话下,二人刚喝第一口眼睛就亮了起来。这酒好喝,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个好地方呢,这里卧牛城也不算远啊。 二人的模样自然也落在两位夫人的眼里。三娘也想喝酒了,打算拎起夫君的酒壶倒上一碗,没想到被三叔抢走了“这还不够我喝呢,倒四弟的去。”话音刚落,四弟也嗖的一声,把酒葫拿走了。没了 不得已,三娘又要了一葫。与两位男子的鲸吞牛饮不一样,三娘还给钱母倒了一碗,这才端起碗仔细观察了一番,才细细品尝。“没想到这大麓县还有如此好酒,我以前孤陋寡闻了,自以为只有洛阳的小麦酒最是好喝,没想到,没想到啊。”“要是能知道此酒的配方就好了。” 听到三娘喃喃自语,钱倩感觉好笑。“三娘不必费心了,此酒的配方我已经搞到手了” 三娘惊呼“真的?他们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配方给你的。” “当然是出钱买了,以酒业利润的两成买的。” “什么,这么大的价钱,你这可亏了啊。你被骗了,你知道咱家的两成酒业是多少吗,他们家一辈子也花不完。” “三娘,三娘,这个是我的酒业的两成,跟咱家没关系,所以说啊,用不了多少钱,。” “倩儿,你胡说什么呢,什么叫你的酒业,你不是咱公府的人吗,你的就是咱们公府的。” “娘,你不知道,刚刚三娘已经答应我了,这大麓县的一切商业都归我的。” “四妹这个不急,回去慢慢再说”三娘看到了巨大的利益,准备与钱倩鏖战,拿到酒的配方。 酒足饭饱。 第二天,六人淡妆新衣。 “三姑,三姑” 听到喊声,钱氏开门,发现外面站了好多人。正在犹豫间,就听到人群中有人叫自己“三妹,三妹” 仔细一瞧,这不是自己的三哥四哥吗,这么多年过去了,模样都发生了变化,假如走在街上,就是面对面自己都不敢相认。 久违的亲情让几人落泪不止,随后就是家长里短的叙旧。钱倩感觉无聊,带着秉淑逛街去了。 “三妹,母亲对你十分挂念,想让你回去。” “三哥,我也想回去看望你们,可是父亲他?” “没关系,现在父亲他去了京城,短时间内不会回来。另一个恐怕你也想不到,现在咱们家母亲说话很管用,家庭地位蹭蹭的提高,有时候父亲也不反驳。” “你三哥说的不错。不过父亲大人也是希望你回去的,不过碍于父亲的面子,不好张口。你只要认个错,父亲绝对不会为难你的” “其他错都可以认,但这个错不能认。就算我认了,父亲不为难我,难道还不为难刘润。如果父亲不为难我们一家人,就算不是我的错,我也认了。你能说服咱父亲吗?” “这,这有些难。不过二妹你放心,这次就是被逐出家门,我也会帮你,希望二妹回家看看。临来的时候母亲不让我说,咱母亲现在眼睛不好,自从您被赶出家门,母亲日夜啼哭,得了眼疾。后来虽然看好了,单页落下了病根。现在是一丈之外的东西都看不清。说句难听的话,二妹你现在不回去,将来就算回去了,母亲也不一定看的到你了。你难道就忍心?” 听到此话,刘夫人哭泣不止。. 母女连心,可慢慢倒母亲哭泣,秉淑忍住不哭,趁众人不注意的时候,一溜烟跑了。去县衙找父亲去了。 秉淑年龄尚小,不能完整的表达,只是说母亲让人欺负了。得到讯息的刘润,立马喊着王捕快,纠集人马,急速赶来。 等到到了家才发现是怎么一回事,几人多年不见,第一次见倒也不尴尬,就是称呼有些陌生。几人也相互客套了一番。“刘县令” 了解详情之后,刘润当着几人的面,以相商的口吻劝夫人回家看一看。别人不知道,但是刘润知道。夫人表面看上去和钱家断了来往,但十分想念家里的亲人,尤其是有了孩子之后,才知道当父母的不容易。嘴上虽然不说,但都记在了心里。让夫人回去也能了却夫人的心愿。还有就是现在自己也不是当初的毛头小子,比当初多了自信与从容。 第84章 带你吃好吃的 “这三妹夫看着还不错啊”三娘说道。也不知道说的是相貌还是官位,还是气度。 “当初就是个毛楞愣的小子,还有点迂腐。现在倒是有点人模狗样。”钱三郎还是对当年刘润拐跑自己的妹妹有些不满。 “你还说人家,当年你也不是这样。不对,你现在还是这个熊样。说话直愣愣的,不会说话就别说。四弟你一直没说话,你说说看。” “三哥说的自然没错,不过我观刘润似乎还可以,对三妹很上心,二人非常恩爱。看着条件是艰苦了点,但是也很幸福。” “四弟,说什么胡话呢,就这条件还能叫幸福,你没看见咱四妹都成啥样了,看着比你三嫂都老。” “哎,老三,说啥呢,谁老?回去就把你那漂亮的小妾发配了。” “你敢?” …… 晚上客栈,三娘找到钱倩:“倩儿,三娘找你帮个忙呗。” “三娘有什么事您吩咐就行” “三娘看着这的桌椅实在喜欢。你也知道我和你三大爷不会丹青,麻烦你画一下,回去之后让那李木匠也做一套。” “对,倩儿你画一下,为娘也是喜欢的紧。没想到这大麓县还有如此巧妙之物,坐在凳子上吃饭很舒服。” “稍等啊,我去去就来。” 不一会绿柳拿着一卷轴过来。“娘,三娘,你们看。” 只见画上画满了各种各样的椅子桌子,样子还标明了名称。 四娘指着其中一个问道“这是什么,这么奇怪?” “娘,这是太师椅,后面这一部分叫靠背,坐累了,往后这么一靠,很舒服。” 三娘笑呵呵的说道“这名字起的够霸气的。” “这上面的桌子椅子我都喜欢,尤其是这个太师椅和这个八仙桌。好,那三娘就把这画收起来,等李木匠做好了首先送你一套。”三娘打算把画收起来。 钱倩眼疾手快,抢先出手。“三娘,这幅画给您没问题,但是您得拿1千两来换。” “1千两?你这不是狮子大开口吗,10两不能再多了。” “倩儿啊,三娘让你帮忙画个画你收什么钱啊。我做主,你就把花给你三娘,回头让他给你打造几个漂亮的首饰。” “哎呀,娘,你不懂。这可是我的知识产权,我当初还是花800两(其实就10两)从小狐狸身边买来的,关键还得我自己画。” “那你也不能转手就挣这200两啊。不对,你刚刚说你花了多少,800两。800两啊普通人家一辈子都花不了这么多钱。等等,你一个月就20两月银,你哪来的800两。说” “等等,娘您先别管我拿来的银两,只要我说一下,您就知道她为什么值800两了。” “四妹你别急,先听听倩儿怎么说。” “这套桌椅我敢肯定其他地方没有,这就是独一无二的。打个比方,这酒家有一个很好的酿酒配方,你想要配方是不是得花钱买。这桌椅其实就是和配方一样,你想要,就得花钱买。不管这配方还是这桌椅都是知识产权。” “你说的还像这么一回事,不过这酒的配方别人看不出来也模仿不了。你这桌椅一出来,懂行的一看,立马就能回家自己制作了,谁会花这冤枉钱买你所谓的知识产权。” “三娘说的对,不过我有一套发财的大计。就这桌椅只要一出现肯定会风靡全国,到时候那些达官贵族还有那些富商肯定会趋之若鹜,到时候我们就发财了。” “你说的对,我也认为会风靡一时。但是就像我前面说的,别人看一眼很轻易的就模仿走了,还怎么赚钱。” “所以啊,我们提前招好木匠,多备木材,做出部分桌椅之后,然后同时在东都和京都出售,打一个时间差。” “想法不错,但是有点不切实际。大家知道这套家具需要时间,这个时间也不会短。等风靡的时候,估计仿制都出来了。如果前期囤货太多,后期一旦卖不出去,陪的就太多,风险很大,不合算。但是利用时间差小挣一点还算可以。” “为了应对这种情况,倩儿还有办法。第一呢,我们就是把桌椅标准化,做桌子腿的就做桌子腿,做桌面的就做桌面,让他们做熟悉的东西速度会快很多,即使不熟悉,长时间做一个痛惜也就熟悉了。这桌椅传播的慢,我们可以打广告?” “广告?啥是广告,你这才离府一年就冒出来这么多词,又是知识产权又是广告的。” “广告就是广而告之,就是告诉他们我这有号的桌椅,快来买啊。就跟吆喝一个样。不过我们玩的高雅一点。我都想好好几个方法了。比如我们办一场花魁大赛,在花魁大赛上都用上的我们的桌椅,高雅一点的办一场诗会……” 三娘越听眼睛越亮,听到最后除了震惊还有喜悦。这钱家看似风光无限,但也是将死的大树,一旦倒塌,猢狲散。所以家主积极谋划,大儿子在朝堂,二儿子在军中。老三老四在家中经营商业。自己这么多年的经营也就是让钱家变成了卧牛城首富,离真正的大家族还很远,老大老二就不说了,官微。 最让三娘惊喜的是钱倩,一个小小的人想出了这么一个好主意,说不定日后的钱家还要靠钱倩来荣耀。 看着三娘怪异的看着,并走向自己,钱倩吓了一跳“三娘,你干嘛?” 三娘被这叫声一下也惊醒过来,拉着钱倩的手“倩儿,这些都是你想出来的主意?” “是,不过我不是第一个用这方法的人,我也是根据他的方法来的灵感。” 三娘眉头一皱“难道是一品道面馆的那家小子?” “咦?三娘你怎么知道的。” “今天下午是不是去那玩了” “不是,啊是,是”钱倩不想家人知道自己一下午都在做字典那里。 “他家的酒确实很好,不说在咱们邢州就是在京都也是首屈一指。” “三嫂说的不错,这酒的酒香不能说是第一,但是它单单就比较浓郁,口感也烈,最主要的是劲大。这样一比较其他的酒若水” “娣妇说的不错。今天我还特意观察了一番,发现此酒清澈若水,口感却浓烈,实在是佳品。倩儿,可否把配方拿出来一观?” “三嫂说的极是,我也想看看那配方,到底是如何酿造的如此美酒。” “不行,我说过这个是我自己的生意,我不要三娘插手。还有刚才那桌椅还没谈好呢。” “那个好说,回去之后就给你1千两。不过这酒的配方三娘真的是为你好。你和那人算是朋友了吧,你不能吧人家至于死地啊。” “怎么会,他和我是好朋友不会害他。再说他很聪明的,也不会受害。” “你还是年轻啊,要知道这商场如战场。背地里见不得光的事多了。怀璧其罪你听说过吧,这配方就是璧,你我拿到手里没事,他拿在手里就不行了。因为他没有能力保护。在这大麓县有你姑夫照拂,自然没人敢动手。以后随着此酒配方的传出,越来越多的人会关注此酒,假如有不法之人以武力胁迫,他当如何处之,给还是不给。给会不给也许都会落一个满门全灭的下场。不如给他些银两,让他过一个富贵生活。他不过一普通百姓,你之前已经给过他不少银两,这次再给他一些,足够他娶两三房媳妇,安安生生的过一辈子了。” “不是你想的这样的,以他的才华,日后肯定不是寂寞无闻之人” “有才华又如何,这世界上有才华的人如过江之鲫,能成名的又有几个,失去了家族的庇护,就像那雏鹰,任人宰割。再说这大启不会用商人为官,如果你真的为他好,不如给他一笔钱,让他专心致学,说不定日后有大作为。” “娘,真的会像三娘说的那样吗?”钱倩失去了自信,可怜兮兮的向母亲询问。 “你三娘虽然说的有些夸大,但也是事实。这个世界并不像你想的那么完美,当他拥有了超过了自己保护能力的财富的时候,就是灭亡的时候。这一点我是赞同你三娘的。如果你觉得亏欠你朋友,可以多给他一些帮助。如若他真的像你所说的那样不是平凡之人,现在的平凡才能铸就日后的辉煌。” “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等你长大了也就明白了。” “好,那必须让我掌管其中一家酒铺,否则我宁可把这配方毁了。” “好好,三娘答应你。我们倩儿可是小天才,由你掌管定能发大财。” 这边三人畅谈日后家族的发展,那边二人喝的酩酊大醉。 “三郎,昨天喝了这么多的酒,再睡一会吧。” “不用了,已经睡足了。” “嗯?你哪次喝醉酒不是要难受上一天,这次怎会没事。” “诶,对呀。我醒来一点事也没有。原来喝完酒每天早上头痛欲裂,一点精气神也没有,这次怎么不一样。他这酒不会是假的吧。” “不会,至于什么原因那就不知道了,等有时间去那面馆问问。” 穿戴整齐,出门,看见四弟也起来了“你也起来这么早?” “嗯,昨晚喝完酒,今天感觉更精神了所以早早起来了。三哥今儿起的也很早啊,还以为你要睡到中午呢。” “谁说不是呢,这酒喝的不错,越喝越精神,早上起来神清气爽,一点也不头痛。我还怀疑是假酒呢” “三哥说的对,我也不头痛。”两人两眼一对视,似乎想到了同一个主意,正打算开口说再喝一场呢,就听钱倩说道:“原来他说的是真的啊” “倩儿你说什么是真的?” “爹,也就是那酒馆的人说的。他说这酿出来的酒啊,里面含有很多物质。你们说的酒是其中的一种物质叫乙醇,就酒香呢是一种或几种酯类,酯类含量越高酒越香,反而是这乙醇没有味道。那口感辣辣的是荃类,荃类不仅辛辣,而且还有毒,所以有的人喝完酒会干哕、头痛。他们这个就是经过特殊酿制,减少了很多荃类物质,所以喝起来才比较醇和,而且不头痛。” “倩儿真聪明,走走,爹带你吃饭去。” “哎,对对,三叔也带你去。什么好吃吃什么。” 第85章 无声的歌词 前天尹天浩回了祝家庄住了一天,今天早上回来。听柳氏说钱倩昨天来过,尹天浩不由的心里一喜。这钱倩算是尹天浩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而且是格外喜欢的那种。因为钱倩大胆活泼而且还有一定的见识,尹天浩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没农活的时候,整天和小伙伴在地里野去,有时候一天不着家,真正的野孩子。再和钱倩一起的时候这种感觉特别强烈,无拘无束,忘却烦恼,这是一段最令人值得回忆的年龄阶段。最关键的是偶尔还能骗俩钱花花,对面还一脸崇拜的眼光。 开门之后,尹天浩就时不时的出门望一望,寻找熟悉的身影。 直到日晒三竿,才发现远处有两个大男人簇拥着一个小姑娘走来。直到人走近,尹天浩挥了挥手,说了句“来啦”本来是想以一副很热情的样子迎接,不知道怎么到了嘴边就变成了不咸不淡的样子。 “嗯”也许是身后两个男人的缘故,钱倩今天显的有些害羞与局促。 “屋里请” “你就是钱倩口中的那个朋友?没想到年龄这么小。” “您二位是钱倩的……” “哦,这位是我娘,这位是我三娘。这位是我父亲,这位是我三叔伯。” “两位夫人好,两位叔叔好。以前听钱倩说过家里父亲与其三叔伯都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今天一见果然不凡。两位夫人更是气质出群,貌若天仙。要不是钱倩介绍,我还以为两位是钱倩的家姐呢。”尹天浩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在前世打死也张不开口的话,今天张嘴就来。 “咯咯咯,你这小娃娃,才多大就这么油嘴滑舌的,比我家倩儿还小吧?” “刚过了年,周岁十岁。” “那就是比我家倩儿小两岁。不错长得挺可爱。”尹天浩长大了不帅,但是小时候还算可爱,圆圆地小脸一笑两个小酒窝。 “屋里请,屋里请。今天想吃什么,我请客。” “哦,你做的主?” “你请啥客啊,他们四位有钱的很,照实收,不要打折。”倩倩说道。 “倩儿你胳膊肘怎么往外拐啊。” “远来是客,应该尽地主之谊,一顿饭还是请的起的。” “好啊,那就请你介绍一下当地的美食吧” “这是红烧猪肉,红烧豆腐,醋溜豆芽,这是红烧茄子干,这是……” “没想到这小小的大麓县竟然有这么多好吃的,来这一趟不冤”三娘话锋一转问道:“听说你改进了种植技术?” “嗯,不过是小道。一次偶然的机会发现不长节的麦子可以过冬,来年收了麦子之后可以继续种大豆等,到了秋季还可以收获。就是限制也比较大,如果春天雨水少或特别干旱,那么收成减少或绝收也是有可能的。” “听说你还有沤肥技术,那又是何原理?” “原理也很简单,就是有些植物经过腐烂之后就变成了一种肥沃的土地,可以给这些庄稼提供养料,这养分足了,收成自然就好了。” “嗯,有道理。这些道理你从何而来,可曾读过书?哪些书?” “读过些论语、大学中庸,孟子庄子等,但都是泛泛而读,不知其解。” “嗯,出身寻常百姓家,读过这些书已经不错了,可见你是个有天分之人。”. “三娘你一直问东问西,你还吃饭不,菜都凉了。” “对对,你看我。你也坐下来一起吃吧。” “不不,我吃过了。你们吃,我去那边干活去了,有什么事叫我就行。” 尹天浩走后,两个男人喝酒豪放了起来,反观三个女人却是安安静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吃完饭之后,倩倩留了下来。路上三娘悄悄的对钱母说道:‘你有没有觉得倩儿有些奇怪?’ “奇怪?没有呀。” 见娣妇没反应,三娘开门见山“你有没有觉得倩儿对那小子有不一样的情感?” “不会吧,就那尹天浩,长得虽然有点可爱,但是也太黑了。再说他家这样,倩儿一定不喜欢啊。” “你确定?” “确定,吧。” “你看你这当娘的,神经这么大条。再说这感情也不是拿物质来衡量的,你看看他三姑,下午找个时间跟那小子谈一谈” “这样好吗?” “此时不说,日后就成了大麻烦。我知道你不擅长这个,你别操心,我来出面,绝对不会伤到他们。这一点你放心。” “多谢三嫂了。” 下午三娘单独找了尹天浩,具体谈了些什么没人知道。可谁又知道,好死不死的还是让钱倩偷听到了。刚刚升起的那点小火苗被两次强风熄灭了。 尹天浩反倒没有什么失落,一直把钱倩当做好朋友,刘夫人和三娘找他都让他有些意外,也许这就是这世间的门当户对,尹天浩如是想。 在尹天浩看来自己什么也没有损失,第一自己的立场说的很分明,和钱倩就是好朋友,这好朋友身份不会随时间而消失。另一个就是酒的配方,起初尹天浩是不同意的,但是后来被三娘说服。不过自己也不是没有收获,起码自己不用还那一块地的钱了,想当初自己还是有些想当然了,买的那一块地就是累赘。另一个就是三娘给了尹天浩面馆一个旗号,那就是干娘。起初三娘想收尹天浩为干儿子,直接被尹天浩否决了。一是因为自己有一位干娘了,再认干娘感觉怪怪的。还有一个怪怪的感觉就是这女人也就比自己前世大不了几岁,叫不出口。柳氏那是因为救过自己,而且时间长了也习惯了,所以就拿祝灵儿顶了缸。 祝灵儿在村里有天浩这个大哥大照料者,俨然就是村里的小霸王。可第二天的认亲仪式,让祝灵儿局促不安,到底是年龄小了些。 下午,绿柳就过来传信,说是钱家众人要走了,回卧牛城,也包括钱倩。尹天浩没想到这么突然,一时竟想不起来要做什么。还是柳氏提醒,让祝彪拿些特产带着祝灵儿和天浩送送。 说起礼物,尹天浩想了很多要送的,但都觉得钱倩不缺。最后还是拿了两张纸,一张叠了飞机,上面写着鹏程万里。另一张叠了小船,上面写着一帆风顺。 尹天浩当时为什么心慌,也许他意识到了,钱倩这一走也许再也不会回来,事实也正如尹天浩所料,再次见面的时候,已经是好几年后了。 “走吧,礼物我带好了。” 临近客栈,看见几辆马车还有家仆在等候。三娘率先说话:“我们这一趟是接三妹回去的,现在任务完成了,也是要回去了,这一走不知几时相见,所以还是要和你们说一声的。没想到你们还过来相送,真是麻烦你们了” “瞧您说的。您是灵儿的干娘,于情于理俺们也该来。乡下人也没什么好东西,这两坛子酒还有这些干菜,还望不要嫌弃。” “哎呦,这大妹子您真会说话。这东西在我家紧缺的很,你看着这干菜晒的多好,比我家的强多了。我得赶紧收起来。”说着急忙接过干菜,似乎生怕这柳氏再拿了回去。 “三夫人,钱倩在哪辆马车,我有东西要送给他。” “前面,那第二辆马车。倩儿今天兴致有些不高,不过看到你的礼物肯定会高兴的。” 跑到马车旁边,尹天浩喊道:“钱倩?钱倩。” “干嘛”钱倩有些不耐烦,兴致也不高。 “你要走了,不知何时相见。送你两个礼物。虽然不贵重,但是代表了我一番心意。”钱倩随手收下,不再愿多谈。 如此情况,尹天浩也不愿多说什么,直接回到了柳氏这边。 “小姐,他走了,你不跟他道一声再见吗?” “不想。不愿见他,收了他的东西,已经很给他的面子了。你看看送的啥,两张破纸。这个看着像船,这个是啥东西啊。” “他说叫飞机,这上面还写着字呢。” “鹏程万里。一帆风顺。他怎么不送一纸扎车啊。这破玩意” “既然小姐不喜欢,那就扔了吧,看着也挺碍眼的。” “你别扔,别人也是一番心意,你替我收着吧。对了,你把这个给他,算是我的回赠,相逢也是一种缘分。” “是不是贵重了些,小姐。” “我也没准备,其他都是我一些贴身的衣物和首饰,要不就是杂物,你让我如何出手,给他就是了。” “是的小姐。我就去” …… “尹公子,等等,尹公子” “诶绿柳,你们不是已经出发了吗,怎么折返回来了,有事?” “这是小姐让我送给你,说是回赠。小姐还说了,字典的事已经交代好徐慎了,一切以你为主。你空闲的时候,多去走动走动。” “代我谢谢你家小姐。你知道她什么时间会再次出来吗?” “不知。”沉默了片刻绿柳再次说道“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大麓城了。” “哦”! 望着奔跑而走的绿柳,尹天浩对着其背影挥了挥手。 低着头,看着脚走路,突然抬头,想唱一句发泄一下感情,张了张嘴,发现脑海里竟然没有一句歌词。 第86章 砖厂 “小姐,东西已经送到。”“尹公子看上去好像不开心。” “朋友的离别自然是痛苦的,过会就好了。这小孩子情绪变化的很快的。” 夕阳的辉光照在马车上,金灿灿的。马车内,“绿柳,你在干嘛呢?” “尹公子说,这叫飞机,能飞。俺试试” “这你也信?拿回来吧,弄坏了,岂不是辜负了别人的心意。” “行吧。”绿柳不情愿的把手缩回来,叠好,放好。 “小姐,今后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这字典不用我插手,完成之后自然有徐夫子等人去谋划。到时候自然有我钱倩的一份名声。这生意三娘拿走了,也答应分我半成,但终归不是我自己的生意。绿柳,你有什么好主意?” “柳儿看小姐还是呆在家中为好,上次京中王家来人,小姐逃跑,公爷大为恼火,说不定会禁小姐的足。至于生意小姐也不是完全没有,您忘了,您手中还有那肥皂香皂的配方,柳儿觉得这个生意不比那酒差。您想想,这男人虽然爱酒,但女人爱美,这香皂可是能迷死万千妇女的。” 经绿柳这么一说,钱倩想到一个发财大计。 …… 二月,万物复苏。冻土也开始解冻,祝家庄的人在刘县令的指导下建造了大麓县最早出现的三个茅厕,其中一个为女厕。随后就颁布了一些条令,要求各商户保持自家门口的清洁净。堪称启国第一次卫生条令。 三月,一份天大的荣耀降了下来。本县刘县令高升,连带着尹天浩也沾了光,敕授将仕郎。 这官职虽然小到极微,但足以让柳氏乐的三天合不拢嘴。因为在启国有一条禁令,那就是关于衣服颜色上的。这将仕郎可确保其妻儿和父母享受一定的权利,除了明黄和正红不能穿,其他颜色可随意。当天柳氏就买了布匹做了新衣,华丽的衣服显示着这人非富即贵。在这等级森严的社会,以貌取人貌似是个很正确的观察手段。 来面馆吃饭的熟人个个都过来道喜,柳氏这三天可是天天站在门口,啥事也不做,就等着别人羡慕。 三天过后,柳氏这新鲜劲也过去了。直接脱下了衣服,直言这衣服不好,穿着干不了活。原来是柳氏为了显得高贵些,衣服做的是大宽袖,裙拖地,不能干活。 刘润的升迁的文书也下来了,听王捕快说是半月之后动身,为什么是半月,因为新任命的县令会在半月之内上任,要做下交接工作。 尹天浩得到消息,准备了一坛酒给刘润道喜,期间没问具体任什么官职,不过地点是在青州。平原州在什么地方尹天浩不知道,但刘润说在大麓县东面,大概300多里。 刘润在大麓县几年来最大的功绩就是建立了比较完整的水渠,使大麓县成为周边人口最多,粮食产量最高的县。 再跟刘润道完喜之后,尹天浩返回了祝家庄。 看着这一望无际的盐碱地,尹天浩心里是茫然的,但又有些兴奋。作为前世人来说,土地不能私有,让多少人遗憾。这一块地虽然一毛不拔,但终究是自己的土地。有钱了,尹天浩想把砖厂弄起来。祝家庄没闲人,但是其他村闲人也不少,总有些贫困家庭,人多吃不上饭的。祝年虽然不愿意,但还是找了人来。总共13人,都是佃户,家里人多吃不上饭,大的21,小的14,至今都没娶上媳妇。看来同是一个县,这有地的和没地的差距也不小。 有了人手,尹天浩根据自己前世的记忆带领他们制作,前世只有记忆砖窑的模样,并没有经验,因此直到两月之后,第一窑砖才成功烧出来,2万块,周期19天。成本8块砖一文钱。 当初找人的时候尹天浩对祝年说的是人越多越好,现在步上正轨,其实需要5个人就可以,多余的人尹天浩不可能让他们闲着,这不这炉砖弄完,正好赶上麦收,于是就带着剩余的8个人去地里割麦子,这8个人虽然吃得多,但是正当年,干起活来一点也不惜力。 晚上尹天浩准备了大量的面条,这是这13人来祝家庄之后第二次吃面条。尤其是那个叫牛蛋的家伙,整整吃了五碗,这还不算,吃完又喝了一碗面汤。 尹天浩是比较喜欢这13个人的,也许是由于在家吃不饱饭,在这吃的饱,因此干活十分卖力,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若按前世的工作时间,尹天浩这妥妥的是黑工厂啊。 有了砖自然是想盖房子,割麦子的时候尹天浩东串串西窜窜,就是打听谁家有梁。不过到最后也没得到,这些人把木材看的很重,不是给自己留的棺材树,就是准备给儿子盖房子用的。这时候这些盖房子用的木材一般都是自家种的,这树木成才也不是三五年就可以达到的,所以啊,这些人对自家的大树看的很紧。因此尹天浩就把主意打到了祝年的身上,尹天浩知道祝年有两颗,一棵树大的需要两人才能合抱,另一颗则小很多,不过当梁也可以。不过祝年死活都不愿意,让尹天浩用自己的去,原来尹天浩刚来的第二年,祝年就种了两颗树。尹天浩高兴的去地里,才发现自己的那两棵树是柳树,现在还只有手臂粗细,要想用得等到七老八十了。 祝年这不行那只能找朱有笑了,他家做木匠的,应该有进货渠道。等过了农忙过去看看。 割完麦子,就要抢种秋季作物,大部分以黄豆和高粱为准,为啥呢,因为麦子太多了,还幸亏是尹天浩带了13个人否则根本完不成。用尹天浩的话说这就是生产力低下,人们根本没有能力创造更多的价值。 紧赶慢赶这次是完成了。祝年估计这次秋收之后,根本完不成冬小麦的种植,只能把一部分地慌起来。尹天浩听见,心里有些兴奋,早就等着你呢,慌起来好啊,正好养羊,也不用多,够吃肉就行。 忙完了这一阵尹天浩带着牛蛋,两人去了县城,发现城里人比往年少了许多。虽然农忙的时候,城里人确实少,但也没像今天这么少。尹天浩抬头看了看天,也不像下雨的样子。 带着疑惑来到面馆。“干娘,这大街上人怎么这么少啊。” “还不是这新上任的县令闹的。这新县令上任以后,换了一个捕头,姓李。这姓李的手下养着一群地皮、二流子,天天盯着这些商户,名曰保护费。一些人直接回家种地不干了,可怜的还是那些没地没钱的,不得不忍受着这些人的剥削。就是那在街上卖鱼的老孙头前两天因为不交钱,被打伤了,这两天没见来卖鱼,也不知道咋样了。” 对于这个尹天浩表示无可奈何,这保护费尹天浩听王捕快说过,其实刘润在的时候他们也收,这是一个约定俗成的潜规则吧,这县令手下这么多人只有几个是有朝廷俸禄的,其余都是不良人组成的,这些人没有官名也没有俸禄,那他们的吃喝只能从商贩手里收取。刘润在的时候,一是禁止他们仆从,二是禁止他们多收钱财,但是对于他们偶尔勒索一下商户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过分,刘润很少追究。现在换了县令,却大行其道。 “对了,那三个公厕现在开始收费了,一次一文。” “那这些人还不跟以前直接尿地上。” “更不行,现在的县令也不让尿在地上,如被发现罚款五文,并收监一日。所以现在这人没事都不往城里跑了,生怕一不小心着道。” “那现在生意是不是不行了啊。” “是啊,你看外面都没两人。不过这酒的生意不收影响,现在都是拿回家喝,所以店里没啥人了。好的是咱家没人来收,也许是知道咱们家和公府的关系。” 这县令如此之贪,想必也不会是什么好官,希望这县令只是贪这么一点,也只能希望如此了。 拜别柳氏之后,马不停蹄的赶往二姑家。朱有笑的木材果然有固定买处,是来自赵王府。赵王府有一片树林,这树林可不是祝家庄那一片小小的树林。有人想买木材或者买柴都可以。大麓县的木炭绝大多数出自赵王府。 只可惜的是这木材需要自己运,不送货到家。这样一来还得需要麻烦朱有笑。 事情办完之后,尹天浩回到面馆,打算着这呆上两天,跟王捕快打听打听这里面的事情。 一壶好酒,两个小菜,让牛蛋拎着,去了王捕快的住处。王捕快前脚到家,尹天浩后脚就跟了进来。“俺道是谁呢,原来是尹兄弟。我想别人也不会把点掐的这么准。有些日子没见了,忙啥哩?” “还能忙啥,在家种地呗,这不,刚种完黄豆就来面馆了。估算着这个时间你也放衙了,过来看看老大哥。”说着让牛蛋把酒和菜拿了出来。 “今年收成不错吧?” “还行,今年春天雨水不错,想来两旦是有的。王兄最近咋样?” 王捕快无奈的摇摇头。“哎,还就那样,混着呗。” 尹天浩知道王捕快从捕头降到了捕快,这俸禄少了些,一月只有600文,加上从商户那收来的钱只能勉强糊口。 “兄弟,好不容易来一趟,来,喝酒。” 尹天浩每次都是浅尝即止,被王捕快说你这喝酒不痛快,到是这牛蛋没喝过这么好的酒,喝的是不亦乐乎。 “王兄这新来的县令怎么样?” 王捕快有些醉醺醺,含糊不清的说道“这县令就是王八蛋,来了之后就把俺的捕头位置给撤了,换上那姓李的。那些有油水的活全让那姓李的干了。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们也个个瞧不起我。还是尹兄弟好,知道来看我。” “这县令的为人怎么样?” “双面人,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看着还行,背地里捅刀子……” 这王捕快有些恨新上任的县令,什么脏话坏话都往县令身上扣。当然这对于尹天浩非常有用,这县令并不是良善之辈,自己还是要尽量远离。 第87章 招揽 尹天浩从王守田那里弄来了大量的糯米,准备与白灰掺和在一起。在前世尹天浩听说糯米与白灰掺和在一起,它的粘合程度比洋灰还要好。于是就买了一些,粘合程度确实比只是用白灰要好得多。 农村盖房子一般都是自己村里人帮忙,没有专门盖房子的队伍,主要是请不起。尹天浩的这两间房子是这13人加上村里人打的地基,剩余的就是这些人慢慢的砌砖,准备先把墙垒好,等梁和椽子好了,再上梁。 房顶呢由于没有洋灰做平顶似乎不太可能,还是要做瓦顶。没有生活的压力,尹天浩生活的还算自在。可以从容的往返于祝家庄与县城。 七月份的时候,店里来了两位客人,个子比较高挑,引人注目的是这两个人有些异域特征。一进来就要了一坛美酒,狂放的饮酒风格,一看就是从其他地方过来的。果然喝完酒之后,就叫来老板,然后还没谈正事就醉倒了,不省人事。 早上,两人醒来相互看了一眼,急忙检查了一下自身财物,发现没有异样,这才松了一口气。急忙起身从炕上跳了下来。“掌柜的,昨晚对不住了。不过您家的酒劲有点大啊” “您是外地来的吧,不知道俺家的酒也正常。”曹掌柜回道。 “对了掌柜,你们东家是谁,我有庄买卖跟他谈。” “我们东家你见过,就是昨天给你上酒的那位,有什么事情,跟我去面馆跟他谈吧。” “呵,你们东家还亲自干活啊?” “对,也不对,哎对。算了说也说不清楚,还是等你跟东家谈吧,这样你们什么都知道了。” 简单洗漱之后,几人齐步到了面馆。 “这位就是我的东家,有什么事你跟他谈吧。” “老板,您好。昨天喝了您的酒之后感觉非常好喝,不知道你这配方买吗”看着老板就要拒绝,来人又说道“价格随便您开,多少都可以。” 看着衣着华丽的公子,祝彪知道这不是假话。“这事俺做不了主。” “嗯,您不是东家吗。这价格肯定会让您满意,或者您开个价。” “不是,这个俺真的做不了主。等我把能做主的叫来,让他来跟你谈。” 年轻的公子带着疑惑,没想到这家真奇怪,东家还做不了主。 “公子误会了,那是俺干儿子。” “干儿子?”年轻的公子更误会了,这当爹的还得听干儿子的?你这是认了一个干儿子还是一个干爹啊。 “你儿子,啊干儿子现在在哪呢,我和他谈谈。” “在家。俺可以现在就让人去叫,中午即可回来。” “行,那就麻烦掌柜的了。早饭还没吃,还麻烦掌柜的上些吃食过来。” “好嘞,您稍等。” 不大一会,一碗热腾腾的面条就端了上来,还有两个小菜。 年轻公子一看净是素菜,喊道“掌柜的,上些肉食” “好嘞” 一会又上来两盘卤猪肉。 公子吃了两口,味道不错。但也不似自己之前吃过的,问道“这是什么肉,这么好吃,之前竟然没吃过。” “猪肉” “怎么可能,本公子以前可是吃过猪肉的,猪肉腥味很浓,根本不想这口味。” “这确实是猪肉,不过经过本店特殊材料的处理,腥味就没那么重了,而且也变得好吃了” “确实,没想到这猪肉也如此美味,看来以前错过了好多美味啊。” “公子,您看这像什么,不会是猪的下水吧” “别管了,先尝尝味道再说。” 二人尝了之后发现味道非常不错,就着面条吃了整整两斤。 刚算完价钱,就听到掌柜的说道“小东家,来了啊。” 两人的目光紧紧的盯住了来人,一个小孩子,难道此人就是东家的干儿子? “曹掌柜好啊,怎么几天不见怎么又年轻了啊。” “这小东家的嘴是越来越甜。哎,光顾着聊天了,忘了说了,这两位客官找东家有事商谈”掌柜随手一指,指向两位公子。 尹天浩顺着掌柜手指的方向,发现了两位公子。皮肤程小麦肤色,应该是天生的黑或者晒的,但是来者衣服华丽,有这么年轻,应该是天生的吧。不过个子挺高,比自己高一头。“你们好,请问你们是?” “你这样说话不累吗?” 尹天浩这才醒悟过来,自己使劲的侧着头看的,向后转的时候,脚碰到了柜台,差点摔倒。惹得其中一个公子嗤嗤发笑。 尹天浩尴尬了一下,赶紧说道:“咱们里面请” 两人进屋之后观望了一下摆设,开口道:“我们二人远道而来,听闻此处酒甚是好喝,不知配方可否出售,价格好商量。” “还不知两位尊姓大名,可否告知?” “忘了,还望见谅。我叫安康,他是安定。我二人从范阳而来。您贵姓?” “免贵姓尹,名天浩。” “原来是尹公子,尹公子好。”三人相互见完礼,安康继续说道“我二人在范阳的时候听一游商说在大麓县碰到一酒,甚是好喝。在下呢有幸品尝到了一点点,那滋味甚是难忘。所以不愿千里而来就是为了能求得此酒。” “想喝酒简单,看你们千里而来,此酒你们可以免费饮用。但是这个配方就有些难度了。” “难道公子不忍割爱?” “不是,我是一个商人,只要价钱合适,没什么不能卖的。只是我这配方已经卖给了别人,并答应不再出售此配方。所以还请两位公子见谅。” “不知您出售给了哪一家?” “邢州钱家”说完尹天浩仔细偷瞄两人的表情,二人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既然如此,在下改日再来叨扰。”二人起身,正欲出去,安康突然又说道:“不知公子前面说的话还做数吗?” “何事?” “免费请我们喝酒的事。” “做的数的,做的数的,两位想喝酒,随时可以来。” 回到客栈。“公子,你说他说的是真的吗?” “想来应该是真的。你看我们远在范阳都有此物的传播,这近在咫尺的钱家难道得不到消息。再说这钱家世代经商,鼻子比狗还灵,闻道腥味岂会不出手。再说这小子也没必要骗我们,唯利是图是他们的本性,只要价格合适,他自然会卖的。” “公子那我们怎么办?” “先静观其变,看看再说。对了,我的名帖送给县令了没有?” “送了。” “中午的时候去拜会一下。” …… 从县衙出来,安康陷入沉思。“没想到这小子还是种植技术的改进者,有意思,有意思。安定,走,再会会去。” “尹公子,您家的确实好喝,不过要是再烈一点,那就更好了。” “有机会一定会改进。不知二位在范阳做什么的,经商?或者是” “我二人哪有那出息,不过是继承了家里的一点薄产,逍遥度日罢了。” “两位谦虚,有多少人羡慕这样的生活,逍遥度日,搁我,想都不敢想。” “尹公子才谦虚,今天一出门听街上的人一说才知道尹公子是将仕郎,更让人尊敬的是改进了种植技术,一年可以收获两季,这百姓估计都要奉您为神仙了。” “哪里哪里,只是偶然发现,运气。” “诶,你说你那家里的几亩薄田是否也可以一年种两季?” 范阳在哪尹天浩真不太清楚,只知道在北面,这越往北越冷,能不能种还真不好说。“这个我也不清楚,您可以回家试验一下,……,您按我说的,能成就证明可以。” “这个您倒是不吝啬。” “这知道的人越多越好,家家户户都有粮食吃,那我就有多余的粮食酿酒,岂不快哉。” “公子说的对极。” “不知两位要在这呆多久啊?” “怎么,怕我两给你喝穷喽?” “自然,不是。如果两位呆的时间长些,我可以自告奋勇,给两位做个向导,领略一下我们这的风土人情。” “好好,那在合适不过。早就听说这大麓县人杰地灵,还出现过两位宰相。对了还有一位星象家张遂。” “那我就带你们领略一下这的风土人情,你们给我介绍一下范阳那的怎么样?” “……” 二人懂得多见得也多,经二人介绍,尹天浩才知道这范阳胡汉杂居。范阳再往北就是胡人的居住地,有室韦,粟末,靺鞨等族。大部分服从启国。 还有各个民族的习性与特征,尹天浩听得甚是入迷。 这两天上午尹天浩带着二人出去逛,下午就在面馆听二人讲述。不知不觉面馆里聚集了不少人,听到粟特人娶其母为妻,大骂其有违伦理。 这两天吃饭的人变多了,大部分拿上一杯小酒,静静的听着安康讲故事。看到此景尹天浩心中有个想法。 等众人散去时候,安康问道:“今天我再讲的时候看你魂不守舍,似心中有所想,你有什么事情?” “心中确实有个想法,你发现没有,这两天在你讲这些事的时候,这聚集了不少人,一部分人为了吃饭,还有一大部分是为了听你讲故事。为什么,因为他们消息闭塞,从来没听过这些信息,就像我一样,所以他们爱听。我想可以找一人,专门来说这些事情,到时候来往的客人肯定会很多。” 安康想了想“你这主意不错,不过你哪里找像我二人这样走南闯北见识宽广的人。” “你说得对,不过我们可以换个方向,不再局限于地方风俗。可以讲一下干宝的搜神记,葛洪的神仙传等。你看这大街上有几个识字的,就算识字的也未必看过这些,这些趣味性都很强,再找个能说会道的人,你想这些人他肯定会去听啊。到时候你不得喝点东西,吃点东西吗。这不就发财了。” 安康听尹天浩这么已解释,顿觉这主意可行。果然是商人,头脑够精明的。安康身居范阳,其父祖上有粟特人的血统,因此对经商并不排斥,反而觉得这小子精明,是个人才。有了招揽之意。 第88章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尹天浩说干就干,写了个招聘告示。但事实往往与愿望截然相反。这些读书人自视甚高,家境殷实,对尹天浩的告示不屑一顾。 十余日,安康,安定二人准备返程,尹天浩送行。临别前,安康送了尹天浩一块玉佩,还有地址,说是让尹天浩有时间了去范阳找他,好好地尽一下地主之谊。 尹天浩心想这人怎么每次都送玉佩啊,早知道自己也准备一下,幸运的是,尹天浩这次准备的也不差,是卤肉的配方,这安康甚是欢喜。 路上“公子,我们怎么给家主交代啊。来的时候您可是信誓旦旦的说您一定会想办法得到酒的配方呢。不如,让我去把他偷来如何?” “不必。父亲让我获取此配方,不过就是馋嘴罢了。这钱家得到配方到时候肯定会把酒馆开到范阳的,,能喝到此酒,父亲自然不会说什么。再说这钱家一个公爷府,不是我们可以开罪的。另外我觉得这小子是个人才,可惜才11岁,如果成年了我想把他绑到范阳去。所以我让这县令帮忙照看一下,等他过了成人礼,想个办法说服他,让他为我效力。这酒的配方不要也罢。” “公子英明。” 尹天浩等了十余日,只有两书生过来问了一句,再也没有下文。 有句话说得好,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读书人不屑一顾,那就找非读书人。尹天浩想起祝家庄有个能人祝三枪,此人之前特别爱听自己讲金瓶梅,关键听了之后还能添油加醋描述的绘声绘色,比尹天浩讲的更吸引人。自己给他翻译一遍,然后让他自己去琢磨,如何讲。 天生我才必有用,有的人天生就是吃某一碗饭的。 尹天浩给三枪讲了烈女传之夏桀末喜的故事,故事虽然简短,但兼有趣味及教育意义,适合开篇锻炼一下。 次日,祝三枪走到书桌。这祝三枪说是尹天浩提前和客人说过的,因此有不少客人专门掐着点来的。见祝三枪走上书桌,屏气呼吸,等待祝三枪说书。祝三枪第一次登台,紧张,说不出话。尹天浩焦急,说道“我三哥第一次上台有些紧张,你们给鼓鼓掌,加加油。” 酒客一阵掌声。 掌声一起,三枪羞噪的更厉害了,脸是通红一片。尹天浩料到可能会出现此情况,因此早就备好了酒。三枪一口气喝下半壶,酒精的刺激下,不那么紧张了。 开始绘声绘色,期间还添加了些金瓶梅的桥段,听得众人流连忘返,达到高潮处戛然而止。原来是三枪醉倒了。尹天浩急忙救场“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急忙让掌柜的扶着三枪休息去了。留下众人愤愤不平。 傍晚时分,这三枪才悠悠醒过来,一脸懵逼的问道“这是在哪?” 看来这是迷糊了,尹天浩把刚才事情说了一遍。三枪不好意思的说道:“都怪俺搞砸了,这下如何是好?” “三哥,不必如此懊恼。你讲的很好,我都听得入迷了。尤其是那句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在高潮处戛然而止,让听众心痒难耐,明天人一定会更多。” “这是俺说的吗,怎么俺啥也不记得了。”三枪挠挠头。 “嗯,就是你说的,刚才你不还忘了怎么回来的吗,对吧。三哥啊,只要你在说上几回,你就是说书人的祖师爷了。据我所知,这启国还没有说书人这一行当,以后只要是说书人都要敬您。……”尹天浩无数个马屁跑过去,三枪立马晕了,发誓一定要好好说书。让尹天浩赶紧讲讲其他故事。. 尹天浩又讲了商纣妲己的故事。三枪捉摸了半宿,才睡。 正如尹天浩所说,这大麓县消息闭塞,如今有个听书的地甚是踊跃。有的人甚至只要半两小酒就为了听这说书。这面馆天天爆满,这尹天浩犹豫着是不是要扩大些规模。 这三枪也是越说越自信,甚至都有些飘了,直言自己是太上老君身边的书童,专门给老君说书解闷的,以后这说书人必须经过他的授权才算正宗,否则就是欺师灭祖。看着三枪在台上吃香喝辣,还真有两人拜在了三枪门下。这也是三枪看着两孩子嘴皮子利索才收下,否则人更多。收下两孩子,三枪让尹天浩起名。尹天浩哪里懂得这演艺界的规矩,听说起名都是有门道的,奈何这三枪大字不识几个,只能由自己来。尹天浩想了一下,那就按金木水火土排辈分吧。因此这两孩子多了个艺名,铜牛铁胆,本来想叫铁蛋的,可想想这名字有点不雅,就改成铁胆了。 时值九月,秋高气爽。徐慎带着字典过来,言:“字典已经完成,全书共收录三万三千五百二十八字,共七百又三页。”尹天浩大喜,捧着字典来回翻看。 “老朽还有一事与公子相商。” “说” “虽然此书是巨宝,但是流行起来比较困难,于是老朽与几位挚友商量过,想把此书献给当今圣上,由圣上来传播,势必事半功倍。” “此事行的通吗?” “你有何忧虑不妨说出来?” “你也说此书是巨宝,我怕有人贪功,把我们的功绩抹掉。那我们两年的光阴就白白的浪费掉了。” 徐慎“这个我们早有疑虑,所以想到了对策。现在离圣上的寿辰还有三个月,我们多做些拓本,让字典先在长安城流行一段时间,人们先入为主,自然不会再有人贪功。” “此主意,您跟钱倩再商量一下,如果她也没问题,那就这样吧,到时候还需要您运筹帷幄。对了您钱财还够不?” “这个就不劳费心了,倩小姐走的时候又留下了一部分钱财,足够用的。如果你没什么要求,我们明日启程回卧牛城了。” “哎,没想到您这么快也要离开了,有时间我去看您去。” “诶对了,有没有给我留下一本字典?” “你还需要字典?” “当然,想我这样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的人才需要。” “对自己认知挺清楚地嘛,不过没有。想要的话自己手抄,对了,你就只有这一个晚上。”徐慎捋着胡子笑呵呵的看着尹天浩。 “那算了,等出版了,花钱买一本。今天下午我为您饯别怎么样?” “好啊,我们这几个老头子嘴里都淡出鸟味了,今天晚上得不醉不归。” “好,好。诶对,不行,您今天晚上不能喝。” “为啥?凭啥老夫不能喝。”徐慎高声问道。 “越是成功的时候,越不能放松。如果您今晚喝醉了,那字典遗失了,可就是前功尽弃了。”尹天浩说完,看徐慎这紧张严肃的样子,不由觉得好笑“我逗您呢,今晚酒管够。” “不,不,不,老朽觉得你刚才说的十分有道理,关键时刻不能放松。多少英雄人物都犯过这个错。今天晚上,我不喝酒,你也别劝我,小心使得万年船。” “不会吧,他们都是您请来的至交好友啊” “人心难测,还是得防着点。” “行吧,您看着办。我现在炒菜去。” 晚上大家都充斥着喜悦,除了徐慎尹天浩,个个都喝的酩酊大醉。一夜起来相安无事,看来是徐慎多虑了。 收拾好行囊,告别了尹天浩,踏马扬鞭而去。 回到面馆,看见三枪,有了,让这三枪夸夸这字典。怎么当时没想到呢,让徐慎用这办法在长安城说上那么一说,说不定都不用献字典了。 尹天浩跟三枪这么一交代,三枪顿时来了主意,让尹天浩瞧好。 “今天俺们不讲那烈女传,讲讲昨天我的一个梦。” “昨天我喝了二两小酒,迷迷糊糊听见老君再叫我,说是这世间出现了一宝贝,你们猜是啥?” 下面的人猜的五花八门,有猜是金元宝,银元宝,还有人猜是聚宝盆。三枪均摇头。 “那宝贝啊,当真十分厉害。这不认字的人啊,你就这么瞧上一瞧,立马就认字了。” “咦,这有啥好奇怪的,不久认识两字吗,还能生出银子来?”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认字不好吗,你看看,这世上能认字的哪个活得不比你好。那读书人都说了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你想那读书人为啥这么有钱,书里来的啊。你不认字,怎么读书,不读书,哪里有黄金屋和颜如玉啊,对不对,你说对不对” 众人被三枪忽悠瘸了,纷纷表示对。 “诶,这就对了。这宝贝叫啥你们知道吗?” …… 这三枪本就好吃懒做,到哪都是一张嘴皮子,连家里漂亮的媳妇都是哄骗而来,要不是族里照顾,早就喝西北风了,没想到这说书和唬人倒是一套一套的。 该做的能做的都做了,至于以后怎么样只能看造化了。 第89章 那是你们的家事 忙完这些,进入九月末。正如尹天浩预料的那样,祝家庄忙前忙后仅种了一半。剩余的是一片空地,尹天浩让撒上了油菜,冬天正好挖了吃蔓菁。蔓菁是尹天浩冬天最喜欢吃的几个菜之一,有人说冬天的蔓菁赛人参,甜甜的。 十月,新县令进行了在任时期的第一次劳役,修路。修路是个累活,庆幸的是这次修路只是修整,而且也不像长安城那样用三合土加石砖和砂子修,就地取材,垫高夯平。不知道是新县令慈悲还是慈悲,这次的劳役只用了20天,便让百姓各回各家。 老百姓对此欢庆不已。 县衙内“县尊,您此计甚妙啊,不仅减少了钱粮的消耗还得到了百姓的拥戴。现在大街上到处对您感恩戴德。”一个小老头对县令极尽恭维之词。此人正是大麓县新上任的县丞 “哈哈。想那刘润只会修水利修河渠,他哪里懂得民心。那老百姓不就盼望着轻赋税轻劳役吗,这劳役减免十天,他们就能多在家里干些农活。你呀在我手下干活,亏待不了你的。今年的账务都处理清楚了吗。” “还在加紧,不过您放心,保证完成的干净利落,不差分毫。” “好好。” …… 朱有笑的大梁和椽子早就运过来了,只是苦于没有人手,一直未上梁。现在祝家庄的男人服劳役回来了,挑了个好日子,开始上梁。这梁都不粗,只有1尺,做瓦房还是够用了。 “这房子盖好了,你们13个赶紧垒个火炕,把它烧干,争取今天晚上就搬进来。” “谢谢东家,那窝棚太冷了,好在俺们13人一身正气,否则还真顶不住。” “疏忽了,原来想着在天冷之前盖好,没想到这一耽误便耽误了这么长时间。不过你们放心,只要你们好好干,将来挣大钱娶媳妇都不是难题。” 另一间房子尹天浩是留给自己的。第二天让这13人给刷上白灰,虽然高低不平,但是洁白的墙面还是让尹天浩感到舒心,最欢喜的就是这大窗户,足足占了墙面的三分之一,屋内敞亮,再也不是那种昏暗暗的感觉。 两天后,尹天浩已经把窗户用纸糊好了,还在门上加了一把大锁。尹天浩拉着村人观看,有人羡慕的不行,直接就想要把自己的房子翻盖一下。 这正是尹天浩的目的,烧砖就是为了卖,这砖烧了不少,可是一块也没卖出去,这勾引勾引村民,以成本价卖出去也合算啊。 冬天看似清闲,但活是干不完的,只是没那么紧迫。祝家庄的人在祝年的带领下,修缮农具,存储粮草。女人们则准备织布。也许是家里的生活真的富裕了,祝家庄的人决定把麻线染一染。尹天浩这才知道原来这县城还有一家染坊。染线的时候尹天浩跟着去的,纯粹是好奇。这个时间段染线的相对不太多,因为大部分人都提前染好,祝家庄的算是晚的。这染坊叫乔氏染坊,以纯颜色为准,有青色、黑色、绿色、蓝色、粉色等七种颜色,采用的均是不知名的植物,尹天浩对这一方面不懂,也没见过这种古法染色。过程是相当缓慢的,从早上直到下午才染好,出城门的时候正赶上守卫关城门,再晚一点估计连城门也出不去了。 祝家庄的这批线染的是青色。这对祝家的妇女来说都是漂亮的,布匹还没织出来就被预定完了,谁要几尺都分的清清楚楚,甚至连织布的时间都预定好了。 这天,尹天浩正在垒院墙,城里的祝彪回来了,找到尹天浩气喘吁吁的说道:“出事了,新任县令在入户造籍,准备把我们编入商籍。” “谁告诉的你的,消息准确吗?” “王捕快说的,让我们快想办法。” “没事,不急不急。这个我早就想好对策了。走回家跟我拿契书去,当时钱倩提醒过我,所以我就准备了一手。名义上这是钱倩的私人商铺,我们只是帮忙的,所以我们还是地地道道的农民,不妨事。” 祝彪这才松了一口气。 “那个我大姑那怎么样,他们如何?” “俺还没来得及问,听到这个消息,俺都吓死了,赶紧回来看看咋回事。” “行,你在家歇歇吧,我去城里一趟。” “牛蛋,走跟我去趟城里。” “好的,东家。” 尹天浩带着牛蛋直接去了城里,看见了惶惶不安的柳氏,听到尹天浩说没事才勉强能站住。尹天浩也没想到,这柳氏外表看起来挺坚强的,但是碰到大事就六神无主,甚至连站立都有些困难。安慰了许久,方才定心。 辞别柳氏,直接到了王记粮铺。王富贵热情的跟尹天浩打了招呼。尹天浩把情况一说,王守田笑道:“大哥大嫂没见过大世面,被这小小的官吏一吓,就没了主意。不过你这方法挺好。” “那你怎么没事的,不怕他们把你们编入商籍?” “怕,不过再开粮铺的时候父亲已经打听清楚了,你和我这都属于农民,后来经商,关键我们是卖的我们自己的产品,这里面可操作性就高了。昨天我父亲听到消息就给县令送了百贯,笑呵呵的答应了还是原籍。还有,你是靠农民种植这个技术被封的将仕郎,他县令敢说你是商人嘛,除非你自己说是。最不怕的应该就是你呀,放一百个心吧,没事。” “多谢姑夫解惑。我还有个问题,那你说这么多商人工匠为什么不花点钱吧自己弄成农籍?” “怎么不弄,你没见过那些大商人有钱了都是买地,混个农籍,就是城东的那个刘员外他父亲就是商人,发财了,捐了个员外,置地买地,你看现在过得差吗?比那我过得都舒服。当然花不起钱的小商贩另说,他们一没地,二没钱,不入商籍怎么办。入了商籍,地位是下贱点,但是不用交赋税,只需要人头税就可以了。还有就是上面点了名的官商,他们的身份地位路人皆知,别看身份低微,但是也比普通人强多了,否则也不会有这么多人削尖脑袋往里钻。” “还是姑夫厉害,一说就说到点子上了。” “嘿嘿那是,白痴长你几岁啊。这话可不能白听,把你的好酒拎过来几坛。” “嘿嘿,好酒多的是。想喝就过去拿吧,我就不给您送了,这也没两步远。走嘞,拜拜。” “你这个臭小子,我是让你拿过来。”这时候尹天浩早就溜的没影了。 尹天浩从王富贵这里出来,看看太阳差不多到了放衙的时间,直接找曹县尉去了。这县尉是县里的三把手,知道的应该更多。 从曹县尉这里得到了准确的消息,是上面查户籍人口,从县州层层上报。 今年的冬天有些寒冷,少雪。直到腊月中旬才下了这么一次,而且还是薄薄的一点。 祝家庄尹天浩新盖的房子里,尹天浩正对着屋里的13人讲话:“现在腊月中旬了,快过年了,所以呢从今天开始休假了。你们每月都是300文,总共5个月,每人一贯半,领完钱就可以回家了。对了正月二十来开工,不得延误啊,迟了扣钱” 大部分人领完钱走了,只剩下两个人。一个是樊村的,一个是邢庄的。“你两怎么不走?” 樊村的樊三“家里没人了,俺大哥和二哥把地全给分了,一点也没给俺留。要不是您好心收留,说不定俺都饿死在村里了。俺回去这钱也得上交,还不如不回去,这钱还放在您这,等攒够钱了,俺想娶个媳妇。” “呵呵,有志向。你今年多大了?” “十六。” “十六,十六了。确实该找媳妇了。行,你好好干,让我干娘给你介绍个好媳妇。” “你呢,也是想娶个媳妇。”尹天浩对着邢六斤问道 “不,不是。俺家比较穷,俺又吃得多,俺怕俺回家之后家里粮不够吃” “嘿,平日里看你最老实,没想到你才是那个最滑头的那个。行,准许你回家,啥时候回来都可以,管饭。走吧走吧。” 得到准许的邢六斤感恩戴德,揣着铜钱跑的飞快。 没想到此事竟惹来祸端,话说这12人走后,也不知道这樊家嫂子是怎么知道的消息,每人都领到了一贯多钱,偏偏这樊三没回去。两嫂子一合计,直冲祝家庄而来。 “樊三呢,你让他出来,俺找他有事?”语气又急又焦躁。 尹天浩有些懵逼,还是客气的问道“您两位是?” “俺是他大嫂,这是他二嫂。” “原来是两位嫂子啊,稍等,我去叫他一下。” 樊三看见两位嫂子还是乖乖的叫了声“大嫂二嫂” 其中的大嫂手一伸“听说你的了一贯半钱,拿来吧。”. “没有,俺没有。”樊三怯生生的说道。 “没有?”“那其他人怎么都领钱了。是不是他没给你,如果他欺负你,跟嫂子说,我找他算账。”大嫂指着尹天浩。 “他没欺负我,待我可好了。” “是吗,那你的钱呢?” “没有,俺说了没有。” “你到底说不说那钱” “诶大嫂,你别这样。” “小三,你也是。大嫂这样也是为了你好,怕你被别人骗。你把钱交给大嫂,大嫂给你攒着,过个年给你说枚亲事。你看看你都十六了,还没有哪家姑娘看上你,当嫂子的啊,揪心。”说着就表演了起来。“你爹娘去世的早,全是你大哥二哥把你拉扯大的。都说长嫂如母,这不,大嫂听到别人都回去了,就你没回去,担心你出事,立马就赶过来了,你要体谅你大嫂和二嫂的心啊。你……” 二嫂陆陆续续的说了很多,樊三就是不为所动。大嫂听不下去了“他二嫂你别说了,俺是看出来了,他就是一白眼狼。” 说着往地上一躺,嘴里大声喊着:“快来人看看啊,小叔子欺负嫂嫂了,没理了。呜呜呜呜呜呜。快来人看看啊,小叔子欺负嫂嫂了,没理了。呜呜呜呜呜呜” 尹天浩算是看出来了,这两嫂子就是一极品,碰到这样的也头疼。 尹天浩在樊三耳边说了几句话。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樊三趁着人多的时候,一溜烟跑了。 大嫂一个鹞子翻身,起来就追,奈何樊三属兔子的,一撒脚丫没影了。“你给老娘回来,别以为你能跑得了”追了两步,骂骂咧咧的又回来了。 “哎乡亲们,没事了没事了,都回去吧。” 听到尹天浩的喊声,村民都散开了。 这两嫂子见状,拉住尹天浩不让走。“你说,你把樊三藏哪了?” “我怎么知道,腿长在他身上。” “你把他的钱拿出来给我。” “你刚才听见他说了,我把钱给过他了。你要找找他要去,那是你们的家事”说完,也溜走了,剩下寒风中的二人瑟瑟发抖。 第90章 破财免灾 尹天浩低估了二人的战斗力,晚上直接霸占了13人的屋子。火炕烧着,两人坐在炕上,十分惬意。 在野外尹天浩秘密会见了樊三“你嫂子真厉害” “俺这两位嫂子都是见钱眼开的主,看到钱那战斗力飙升。这也是俺不愿回家的原因,不曾想到闹到这里了,给你添麻烦了” “这都小事,他们不回去这才是大事,你今天晚上睡哪啊。天寒地冻的,总不能在外面过一夜吧。等会我去吓唬吓唬他,说里面咱附近闹鬼,然后过一会,你就……” 尹天浩敲了敲屋门,说道“今天樊三应该是不敢回来了,你们也走吧。这荒郊野外的闹鬼,原来都是他们13个男人住,血气方刚,阳性十足,所以才能镇得住那鬼,你们两位女子我怕。” “诶呦,不说了,怎么感觉脖子凉飕飕的啊,走啦,我走啦。”尹天浩就跑开了。 屋内陷入一片寂静。 “大嫂,他说的不会是真的吧?”二嫂战战兢兢的问道。 “不会,不会,他那是吓唬咱们,那小子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听到大嫂的话,二嫂胆子稍大了一些。 过了半个时辰,屋外传来了鬼吼声,声音低沉,从四面八方传来,无孔不入。 “嫂子,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二嫂紧紧抓住大嫂的衣服问道。 “没有,风吹的吧” 就在这时传来咚咚的砸墙声,仿佛是两处,又仿佛是好几处。大嫂走到门前,打开门,大喊“哪个孙子捣鬼,给老娘出来。” 回应而来的是一片寂静。 碰巧来了一阵寒风,大嫂,冷的一哆嗦,有些害怕起来。“哪个龟孙子给我滚出来”声音响亮中夹着一丝颤抖。 也是这两人活该倒霉,屋内柴火烧的极旺,有些出汗,在门口被风这么一吹,顿时有些不舒服。再加上之前的心理作用,害怕极了。突然眼睛一花,好像看见一白影,再一揉眼,没了。 大喊一声“鬼呀”,跑了。 二嫂本来就害怕,再被这大嫂一招呼更是胆战心惊,追大嫂去了。 看着二人离开,樊三和尹天浩跳开了出来“哈哈哈,还和我们斗,吓不死你俩。”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祝年问道“那两位最后怎么走的。” 尹天浩把事情讲了一遍。 “你们啊以后可别这样,再把人吓出个好歹来。” “是,我们也不想吓唬他们,谁让他不讲理了。不过我们保证以后不吓唬人了。” 中午的时候,邢六斤一脸喜气的回来了。 “咋这么高兴,碰到啥好事了” “前天俺把钱给了俺爹,俺爹说俺干的好, 还专门给俺买了二两猪肉,俺不吃,让全家吃了。俺爹说俺长大了,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了。还给俺说了枚亲事,成了。” “恭喜恭喜” 正在道喜的时候,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的。出去一看,只见二三十人拿着各式各样的农具,跟祝家庄的人推推嚷嚷,祝家庄的人也越聚越多,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打的局势。 尹天浩还在懵逼,突然看见一人往自己这一指,尹天浩看看自己旁边没人,顿时跳了三丈高。“卧槽”扭身就跑 有五个人突破了祝家庄人的拦截,直奔尹天浩而来,这时候是展现奔跑能力的时候。五个人合追围堵,愣是追不到。最后还是祝家庄的人把这五人给拦了下来,尹天浩才得以喘息,吐着舌头,累着跟着狗似的。 “你们是谁,为什么追我,是不是追错人了。 “你个王八蛋,追的就是你。老子要杀了你”说话的人被摁在地上,表情极为愤怒。 “我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老子是抢你女人了还是杀你老娘了” “老子要杀了你,老子要杀了你” 对于丧失理智的人还是捆住的好。 那边的械斗也停止了,外村人扔下“武器”,乖乖的蹲在地上。 还是祝家庄的人多,占了优势,虽然有很多人都挂彩了,但是伤的并不严重。 尹天浩在人群中看到了昨天那大嫂,想来这群人和她有密切的关系。 被祝张家庄的人围着,除了已经疯狂的那人,其他人都默不作声。 “你们是哪个庄的?来本庄所谓何事?” 祝年见他们不说话,接着说道“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有什么事咱说开了,说不定其中有什么误会。” “俺们是樊村的人,昨天晚上樊家的大嫂子回来了,唯独不见二嫂子,还以为是在后面,可等到了半晚上还是不见人。樊家的兄弟就央求俺们出去找找。在天亮的时候找到了。找到的时候已经是一具尸体了。樊家的大嫂子认定是你们祝家庄的人做的,因此他两兄弟就带着俺们找你们讨要说法。” “哼,讨要说法,你们还拿着武器,当俺们傻啊”一祝家庄的人说道 “俺们这不是怕吃亏,拿着点东西壮壮胆嘛。” “老朽本庄的族长,说话那也是一个一个吐沫一个钉。俺敢打包票,不是本村人所为。俺把当事人叫过来” 正好尹天浩等人过来了。 “这就是当事人之一,还有樊三,这你们村的,你们应该都认识吧” “对,就是这两小兔崽子,黑心肝的”大嫂子骂道 “樊三,你说说吧,你是他们村的,他们应该会相信你的话,照实说啊。” 樊三于是把情况说了一遍。 “你放屁,明明是你两合伙把俺弟妹害了” “你才放屁,樊三怎么会害他嫂子。再说,昨天你两一起来的,一起回去的,怎么你没事,偏偏就二嫂子遇害了,说不定是你害的。” “你放屁,我们两情同姐妹,俺怎么会害她。” “那你们不是一起回去的吗?”尹天浩反问道 “俺俺,俺当时害怕。还不是你们闹得,装鬼吓唬俺,俺一害怕,就一口气跑回家里了。起初,弟妹是跟在俺后面,后来安就不知道了。”声音越说越低,似乎知道自己错了,但突然声音又高了“即使不是你两,跟你两也有莫大的关系” “你们都听见了吧,这事不是他两做的。你们还是报官,早点找到凶手才能让他死亦瞑目啊。” 樊村的村民更愿意相信樊三,要说樊家这三兄弟,都比较敦厚老实。只是这老大娶的这婆娘五大三粗,性格泼辣,他当家后,村民也不敢随意欺负这三兄弟,不过就是财迷点,只能他沾光。这老二娶得婆娘看似温柔贤惠,可是明眼人都知道小算盘打的贼响,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两人一合计,狼狈为奸,处处欺负责骂老三没出息,所以到现在连个房子也没有,更别说娶媳妇了。 虽然看不起这一家人,但是毕竟是一个村的。樊大喊人,也是家家出动,不能让外人欺负了。所以闹了这出。更何况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村人拉着依旧愤怒不已的樊二走了。 出了人命案,曹县尉的效率可以,当天下午就派人带尹天浩过去问话。这些话尹天浩之前就和樊村的人说过,兼之有樊三可以作证,就让尹天浩回去了,但必须随叫随到。 “你这孩子,原来不是最烦管这种事的吗,怎么这次强出头啊” “不要说你是为了打抱不平。你虽然不是俺亲生的,但是俺还是挺了解你的,不是万不得已,不会出头,说,咋回事” “我说,你们会信吗?” “你说,你不说俺咋信?” “我就是感觉这日子太无聊,太平淡了,正好碰上这么一担子事,我想起了一句话叫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我就想闲着反正也是闲着。” “哎呀,俺们都知道你聪明,读书多,点子也多,但是这清官难断家务事啊,以后碰到这种事情还是让人家自己解决,好在这樊三人好,要是反咬你一口,你都没地说理去。” “知道了干娘,我去睡觉去了。” “行,去吧” …… 两天后,尹天浩再次被带到县衙听判。 原来杀害二嫂的人是魏庄的二流子魏二孬,常年游手好闲。这天是没钱了,趁着月明风急想寻摸俩钱花花。好死不死的碰见这娇滴滴柔弱弱的小娘子,顿时些淫心大起,强行玷污了小娘子。本来只是玷污,樊二嫂没有性命之忧,只是在魏二孬干坏事的时候,把樊二嫂吓晕了,而这二孬办完事直接走了,半裸身子的樊二嫂就被冻死了。 启国律,强奸分两等,一等徒两年,二等三年,致死者,死刑。樊二嫂虽然不是魏二孬直接杀害,但属于强奸致死,因此被判处死刑,魏家庄的族人没有意见,也没人为这二流子说话。 “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罚钱200。” “我……”尹天浩一阵无语,怎么又跟自己扯上关系了。“算了,破财免灾,吃一堑长一智。” 樊三虽然不待见二嫂,但毕竟是二哥的女人。跟着樊家的兄弟回家料理后事去了。 第91章 急救之术 过了年,今年尹天浩十二(虚岁)啦,个子正增的往上窜,尹天浩甚至觉得自己长的比前世还要高一些。 用尺子一量五尺,虽然不知道是多少厘米,但是已经赶上庄里的某些成年人了。 过年休息的不仅身体懒了,连脑子也懒了。祝家庄的人已经开始平地整地,准备春种秋季作物了。祝彪等人也去了城里。只余下尹天浩整天躺在躺椅上晒太阳,提不起一点精神。 那13人看尹天浩不开工,就跟着祝家庄的人一起干活。几天后,尹天浩还是这样,众人担心,告知给杨氏。 看着尹天浩萎靡不振的样子,祝家的人甚是心疼,请来了李郎中,李郎中看了看尹天浩面孔,把了把脉,对祝年说道:“这小子脉沉稳有力,不似有病之人。但从面容上看似乎是有心事,这个老朽无能。你可以去县城孙家药堂看看,那孙师傅技高一筹,说不定能看出什么。” “你们别折腾了,我就是犯懒发困,休息休息就好了。” 不管尹天浩的反对,还是把尹天浩拽到了孙家药堂。还没靠近,就闻到了浓郁的草药味,尹天浩急想吐。“不去行不行,这草药味太难闻了。” “这来都来了,进去看看,没病咱就不抓。”柳氏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尹天浩,惹得祝灵儿在后面咯咯直笑。 坐诊的两位郎中看不出尹天浩的病因,直接搬出了孙家的镇山石孙晔,孙晔孙家的老家主,今年七十。自从把家业传给儿子后便逍遥自在,很少给人瞧病。今天是和重孙女在玩耍,听说外面来了一位病人,自己的两个儿子看不准,来了兴致,决定瞧上一瞧。 走进外堂,看见是一个半不大孩子,和蔼的问道:“孩子,哪里不舒服啊。” 尹天浩抬眼一看,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头“具体也没说哪儿不舒服,就是有些犯困,无精打采,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致。” “来,伸出手,让我把把脉。” 老头仔细的检查了一下,暗忖这小子身体健壮如牛,不应该会出现这些症状,这一般都是些上了年纪的人才会出现此等状况。“你可成亲?” “尚未” “那怪了,让我再好好瞧瞧。”又把了一次脉,然后问道“你这情况,何时出现的” “应该是过年之后吧。过年之前还好好的,干什么事都特别有精力,就过年之后什么也提不起兴趣,仿佛这世界都在环绕着我,与我格格不入。” 老者思考良久,说道“无欲无求?” “对,对,就是这种感觉。” 小小年纪怎么会无欲无求呢,遁入空门,四大皆空?这也不对,这和尚和道士都不一定六根清净。“你可有喜欢玩耍的东西?” 尹天浩想了想“没有” “可有心仪的女子” “没有” “那可有什么抱负?比如读书当官或者从军开疆辟土。” “没有。” “……” “没有。” 孙晔问了许多,尹天浩均是回答没有。孙晔瞧出了尹天浩的病因,但怎么医治却犯了困难。自古心病难医,药石难以凑效。 “太爷爷,好了没?等你半天了。”一位长相清秀的的小姑娘走了进来。 “芷儿别闹,太爷爷现在有正事。” 小女孩嘴巴一撅,乖乖的站在了太爷爷身边,偷偷的打量着眼前这人。 尹天浩也在打量这位小姑娘,因为第一眼他看着这位姑娘实在和自己前世的女友长得太像了,一双瑞凤眼,气质内敛。 “你总盯着我看干嘛?” 尹天浩看的时间些许有些长,不过被人抓包,也是老脸一红,为了挽回颜面嘴硬:“那你以为看我了啊,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 “我不看你,我怎么知道你在看我。” 尹天浩“正好,你看我,我看你,扯平。” “登徒子” “芷儿不得无礼赶紧给小兄弟道歉,否则以后别想让太爷爷教你学医。”老者严厉呵斥,使得小女孩不满。 尹天浩正想说你是“草苟儿啊”还未出口就听见老者呵斥自己的重孙女,尹天浩暗自庆幸自己没出口,这话形容还未出阁的女孩确实有些过了。“对不起,这件事我错了。我是觉得你很美,所以多看了两眼” “所以你还是登徒子。” “芷儿,不许胡说,赶紧认错。” “你这么说我不认同,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再说孟子也说过“食色性也”。看见自己认为美的,好的,多看两眼有错吗,难道你认为孟子说的有错吗?” “你,你,……我,我不美。” “我有我自己的评价观点。” 祝彪正想打断尹天浩和这小女孩胡闹,被老者制止了“你看现在他是不是有力气多了,说不定他这病还真能被芷儿说好?” “啊?这能行吗?”祝彪非常的疑惑,还没听说,光靠嘴就能把人的病治好的。 “我有些疑惑,还望您解答一下。” “您说。” “按说您孩子这病应该发生在老者或者看破红尘的人,大多发生在富贵家庭。我观您穿着也一般,家境应该一般吧。” 祝彪隧把自家的家底报了一遍。老者听完,捋着胡须“怪不得如此,少年老成,少年得志,再加上你们的宠爱,感觉天下无敌了,这是。让他吃点苦头或者刺激一下也许就好。” “这样就是让您重孙女受委屈了,这小子有时候说话可噎人了。” “无妨,且听听他们说什么。” “你欺负人” “我怎么欺负你了,我只是在夸你漂亮。” “不许你夸我” “我刚才没说夸你,是你问我我才说夸你的” 尹天浩以无赖的姿势,无理搅三分,把女孩气的够呛,伸手就打。 除了第一下,其余的均被尹天浩躲开了 “好了,别闹了。”老者抓住女孩。并问道:“你现在是不是感觉好多了?” 经老者这一问,尹天浩确实觉得身体好了很多,力气也恢复了不少。 “多谢”尹天浩给老者行了一礼。 “不用谢,医者仁心,应该的。我刚才听你家大人说,你家的卤煮使用中药熬的?” “是。里面确实有不少药材。” 见尹天浩承认,老者想对尹天浩说少用中药熬制,是药三分毒,但不知如何开口。 尹天浩看到老者的样貌。直接说道:“有话您直说,无妨的。” “那我就倚老卖老直接说了。是药三分毒你听说过吗?”见尹天浩点头,老者接着说道:“这药不能乱用,否则会生出事端。” “这个应该不会,这方子是一个道士给我的,他当年游历过那个地方,据他说,那里的人做饭喜欢放一些药材,不仅能提鲜,还有营养。再说,那谷子、大葱。白菜不是也有药效吗,天天吃也没问题。”其实尹天浩也没底,这些都是他那个世纪做出来,到底有没有害,尹天浩不敢打包票。不过有一点尹天浩却知道,那就是不管什么东西,只要不总吃就没问题,因为人是有调节能力的。再好的东西,长期偏吃也会的病。“不过您提出来了,正好您给看看有什么问题没有。另外您也尝尝” 尹天浩把卤料配方说了出来,这老者看着如此繁杂的配料,一时间竟然也不能分辨出此配方到底是有害没害。不过秉着是药三分毒的原理,还是说“要少吃。” 正在这时,有位妇女抱着孩子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孙郎中,孙郎中,快来给孩子看看。”妇女的呼救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年纪稍长的孙郎中,急忙安抚妇女,并给孩子瞧病。 原来是孩子喉咙卡了一颗红枣,女子试着用手抠,没抠出来,造成呼吸困难,小脸憋的通红。 孙郎中试着抠了一下,小孩子挣扎的很厉害。孙郎中不敢用力,生怕孩子挣扎之下把枣弄的更深。 又试着换了两种方法不行,拿了根筷子打算把这枣直接推下去。 “等等,也许我有办法弄出来。”尹天浩看这郎中拿根筷子听吓人的。 尹天浩接过孩子,一只手捏住孩子颧骨两侧,手臂贴着孩子的前胸,另一只手托住孩子后颈部,让其脸朝下,趴在膝盖上。在孩子背上拍了四次,还是没有出来,又用手轻轻按压孩子的腹部,孩子才把吃了一半的枣吐了出来,孩子立马安静了很多。 尹天浩把孩子交给郎中,郎中弄了些药又剪了些孩子的指甲怄烟,让孩子吸入。并叮嘱妇人,如此在吸两次就好。 “你还懂歧黄之术?” 尹天浩摇摇头。“我只不过是懂得其中一两个急救的方法而已,刚刚那个就是其中之一。对了你们想学,我可以交给你们。对我来说也无甚用处” “小友深明大义。但是你师傅可会答应?”老者以为尹天浩的医学出自其师门,不能随随便便交给其他人。 “我说过了,我不懂医术,所以也没有师傅。这是一个道士教我的,教了许多但是没学会。他还说让我碰到了郎中,可以吧方法交给你们,让你们发扬光大,并且还要推广给其他郎中。” “所以,如果你们能做到,我就可以交给你们。” 第92章 论医 “这欧姆立克急救法主要就是利用腹部肺部的气流把堵塞之物推出来,大人小孩刚刚我都演示过了。” “第二种就是心肺复苏急救法。这个我还是需要一个搭档,我选他”尹天浩指着满脸不爽的女子。 “我不”孙白芷想着刚才尹天浩对着那名男子又搂又抱,如果这样对自己,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见人,坚决不同意。 “哎,都说医者仁心,医不避嫌。如果连这一步都不能迈出,将来如何成为一名医者呢。难道说男的只能给男的看病,女的给女的看病?那世间的病人可要多死很多啊”说完尹天浩神游外物,仿佛一切跟自己没关系。 其实尹天浩也想随便找个男人,可是一想到还要做亲吻动作,如果是两个男人的话,光想想就不寒而栗,还是找个女的吧,虽然说有轻薄之嫌,但还是找个女的吧,死道友不死贫道。 “芷儿,你”老者看向女子。 女子眼泪汪汪的跑开了。 老者歉意的看向尹天浩“能否换个人” “当然可以,不过还是要女的。” 这孙氏药堂人不少,仆人更多,但均是男的,老者后悔当初怎么就没有多招几个丫鬟。其实老者这样做也有他的用意,他是怕家中之人胡闹,影响家庭和睦。 想来想去还是芷儿最合适,有他在,谅这小子也不敢耍花招。也不知老者用的什么办法,把芷儿劝了过来。孙白芷瞪了一眼尹天浩,眼神之中充满怨恨。 尹天浩被这女孩一看,觉得自己有些过了,应该牺牲一下自己。不过算了,来都来了,就这么着吧。恨就恨吧,反正是你爷爷,不对,是你太爷爷强迫你的,不关俺的事。自我安慰了一番,强吸一口气,定下心神。 “顾名思义,这心肺复苏急救法,就是用在这些心脏和呼吸刚刚停止的这些人。有一定成功率,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救回来” “来你躺在这边。”尹天浩指了指屋地。 老者让人拿来了席子以及铺被铺好,这才让孙玉芷躺下去。 “你们看好了,这是双手叠加的方式,然后在胸外的心脏处用力下压,下压深度大概这么深,频率大概和脉搏跳动差不多或者稍高也行。”尹天浩用手比划了一下。 “光按还不行,还要给他辅助呼吸。” “这样,捏住鼻子,然后深吸一口气,吹向对方。” “这样两次之后,继续按压,直到心脏跳动、呼吸为止。一般也就一刻钟的时间,如果还不行那基本上就救不回来了” 尹天浩表情严肃认真,听者也是严肃认真,尹天浩讲完,几位郎中还在回味中。突然“啪”的一声,惊醒了众人,发现尹天浩正跪在地上捂着脸看着孙玉芷。随后孙玉芷起身跑开了。 “哈哈哈,小孩子闹着玩,没事没事。你小子亲了我家芷儿两口,换一巴掌,不吃亏。” “哼,确实不吃亏,挺甜的”说完还冲着老者舔了舔嘴唇。 “你混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 “嘿嘿,您也不吃亏啊。对了,诊金我就不给啦,一会拿两块肉来就当是诊金啦。”说完,也不待老头答不答应,赶紧溜了。 “您别见怪,这小子就这样,现在越来越是没规矩了。不过您也知道,他是孤儿,自从被俺们收养之后,也不敢过多管教,否则怕别人说闲话,还望您见谅。” “无妨无妨,小孩子嘛就该朝气蓬勃。如果像刚来那会那样,那才是出了问题。说道这小子本事还真不小,他的这些本事真的是从道士那里学来的。” “嗯,当时捡到他的时候确实身无长物,应该是他之前就学来的。那道士应该是某位得道的隐士,否则也解释不通。” 祝彪在这留了些许时间,两者讲了不少事。 “你们怎么才回来啊?”尹天浩问道。 “有事?” “没事,就是问问。在那有啥好聊的啊,才跟那老头见第一次面。” “呦,你还说起俺来啦。你刚刚亲人家姑娘的时候怎么不说第一次。俺看你是害怕吧” “谁害怕啊,我就亲她了,他能咋地。” “行,刚才俺还和你干娘说让他去送点酒和肉去,既然你不害怕那就你去。” “谁怕谁啊,送就送。” 祝彪准备好了一坛酒,两斤猪肉。“给,拎着送过去吧。” “嘿嘿,明天送呗。天都黑了” 祝彪看了看日头“够你跑八九个来回了,再说,刚才说好了,一会就送过去” 壮着胆子来到孙家药堂门口,尹天浩胆怯了。不是怕孙老头打自己,而是怕那女孩两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作孽啊。 踌躇了一会,还是走了进去。“你好孙郎中,刚才那位老爷爷呢,去哪了?” “在内堂,你进去吧。” 刚才没仔细看,现在一看才发现这是一座二进院,分前院。刚才就是在前院。尹天浩轻声大喊“老爷爷在吗?老爷爷您在哪?” 老者听到尹天浩喊,走到门口用手招呼,示意尹天浩进去。 尹天浩看着那女子不在,瞬间松了一口气“这就是我说的那猪肉,您尝尝,还热乎着呢。”尹天浩把肉从食盒里拿了出来。 “嗯,我来尝尝这与普通的猪肉有啥区别。”老者尝了一口,似乎没尝出啥味道,又吃了一口。 “这是猪肉?吃着并不像啊。” “确实是猪肉,不过这味道让这些材料给压了下去。所以吃起来不腥不臊” “您来点酒不,这菜配酒正好。” “酒就算啦,喝酒误事。” “好。您尝出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不过此物确实好吃,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吃。” “行,没事就好。那您吃着,我就回去了。” “慢,有件事还需要问问你。” “啊?有什么事啊?”尹天浩生怕老者提起刚才的事。 人老成精,一眼就看穿了尹天浩所想。“你不用担心,刚才的事已经和芷儿说开了,她不会记恨于你” “那您还有啥事?” “想问问你还有没有医学方面的知识?”孙晔觉得尹天浩传授的这两个急救方法非常实用,其中欧姆立克急救法已经见识过了,另一个孙晔在《伤寒杂病论》中也找到了类似的方法,在《伤寒杂病论》中之《金匮要略方论 卷下 杂疗方第二十三》谈“救自缢死”时云:“徐徐抱解,不得截绳,上下安被卧之。……一人以手按据胸上,数动之。……若向令两人以管吹其两耳,冞好。此法最善,无不活也。”也就是说尹天浩的这个急救法是真的,而且效果应该会更好。因此,才有一问。 中医的理论尹天浩是一点也不懂,但是对西医的理论发展多多少少还懂一点。“有,不过他的理论和系统跟咱们的不完全一样。” “难道是巫医,又或者鬼医?” “都不是。我也不知道叫啥。不过那老道士告诉我,这医术起源于一屠夫。” “屠夫?还真是有趣,不知道后来又怎么发展成了一门学问。” “那时他只会一些简单点的。他去世后,有人发现了血液循环” “这个咱们早就发现了,在《黄帝内经 素问》中说:“诸血皆属于心”,“心主全体之血脉”,“行客于皮肤,传入于孙脉,孙脉满,传入于络脉,络脉满则输入于经脉。经脉者所以行血气而营阴阳,内溉脏腑,外濡腠理。”” “虽然都发现了,但是他们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他们在发现之后建立了解剖学,也就是把人体直接剖开,于是他们发现了更多的东西。” “比如呼吸系统,……。” “确实与我们的理论不同啊,不过有些地方可以借鉴。你说的他们动刀如何麻醉的,他们有麻醉散秘方吗?毕竟不可能人人都是关羽” “有,但是我不知道配方。但是动刀后,我知道一些。” “哦,他们是如何处理的” “其他的差不多,都是伤口处涂药避免感染。不过他们多了一个步骤,就是用针线把伤口缝起来,说这样伤口更容易愈合。” “不对吧。这个缝合伤口早就被咱们先辈证实不实用了。大伤口缝合后更容易造成血肉坏死起脓,死亡者比不缝合的要多得多。” 哦,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中医一直没有缝合术,原来不是没发现,只是没发现抗生素导致这种方法被遗弃了。“那就说明那道士讲给我的有不少错误。” “嗯,应该是如此。不过不是郎中,不懂也正常。”孙晔接着说道“老朽观你少年聪慧,有没有想过从医?” “从医?不想。因为我这个人比较懒,这郎中又半点马虎不得,不合适。”尹天浩说的是心里话,真的从没有想过当医生,不管前世还是今生。尹天浩本来神经比较大条有时甚至还有些粗心,虽然说经过上学改变了很多,但那都是要小心谨慎换来的,一天两天还行,天天这样会心累到死。 “拒绝的很果断嘛,对自己认识这么深刻吗?” “呵呵,虽然不是每日三省吾身,但也剖析过自己,对自己有一定认识的。” “哎,可惜啊。如果你能学医,说不定日后能成为一个大成者,名传千古也说不定。” “多谢抬爱。”尹天浩看了看外面天色已黑。“我得走了,否则就要宵禁了。” “哎呦,你看看我,光顾着聊天了,没能让你吃顿饭。今天你教给我得这两个方法有大用,我得感谢你,这样你在这留宿一宿,让我好好款待款待。” “不,不了。这些都是小事。” “既然这样,那改天在请你。” 第93章 牙膏 晚饭过后,孙晔召集家人问道“你们觉得白天这小子怎么样?” 老大“这小子我认识,一品道面馆那家的小子,据说是他义父祝彪捡来的,后来拜其夫妇为义父义母,不知道为什么没改姓氏。后来这小子就发现了一年两季的种植方法,如今被圣上封为将仕郎。对了,这小子跟前县令刘润比较熟,还是其公子的夫子,也跟卧牛城钱公爷家的小姐比较熟。也算是年少有伟了。” “原来是他啊”老二说道“对了,父亲,你过问他是什么意思。” “你认为将芷儿许配给他如何?”孙晔问道。 老二,也就是孙玉芷的爷爷孙义还未搭话,老大孙礼抢先回道:“不妥。我们孙家虽然也不算高门大户,但也不是那小门小户可以比拟的。那小子虽然不错,但还配不上我孙家的儿女。” 老三孙廉:“我也这么认为。且不说他是个孤儿,就算他祝家也和我们差的十万八千里。他们现在看似发展很不错,但是要追上我们也许要百年才可以。” “老二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吗?”孙晔问道 “大哥三弟说的都对,但我认为人更重要。这小子不管是脾性还是样貌我认为都还是不错的。父亲既然提起这个,肯定是认为他以后的成就远不止如此,否则也不会提起此事。” “老二你也认为他的成就绝不止如此?既然父亲和二弟同意,我也不反对。不过,父亲,这上赶着的买卖不是好买卖。” “这一点我比你懂,行了该干嘛干嘛去吧,老二你留下,给我说说话。” 老大老三退去。 晚上孙晔和老二谈了很久方才歇息。 第二天清早,药堂的小厮就去请尹天浩过宅一叙。 “你告诉一下孙爷爷,就说他的好意我心领了,今儿就不去了。” “俺家主说了务必请到您。”小斯回道。 “既然人家叫你,你就去吧,都是街坊邻居的,不要撅了人家面子。”祝彪说道。 “那行吧。”经过昨天一行,尹天浩胆子大了很多,认为那姑娘暂时不会找自己麻烦了。 “老爷子早啊,昨天不是说过不用请了吗。今天还这么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今天请你就是为了感谢你。昨天你讲的一些东西令我茅塞顿开……” 听着老头喋喋不休的讲着,主要就是为了感谢自己,其他只字不提,尹天浩放下戒心。酒至半酣,老头哭了起来,尹天浩忙问“咋了这是,刚才还这么高兴呢” “哎,老朽是高兴了,可怜的是俺那重孙女。他跟男子有了肌肤之亲,以后怎么嫁的出去啊。”孙晔说完一只眼半闭着,另一只眼斜看着坐在旁边的尹天浩。 卧槽,这老狐狸,不是说好不再提这件事吗,既然你旧事重提,那么就别怪我装糊涂了。假装醉醺醺,说道“诶,您多虑了。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多得是。” “要是这么说也对,世上只有娶不到媳妇的光棍汉,没有嫁不出去的丑女人。只是可怜我那芷儿啊,得从一群懒汉中挑选夫婿。哎……” 看着孙老头唉声叹气的样,尹天浩就烦。烦那些唉声叹气的人,总感觉这些人都把精气神吐没了。“你这老头,别唉声叹气了,想怎么着吧,你说我照做就是了。想要多少钱你说就是了。” “诶,谈钱伤感情。说实在的,你觉得我家芷儿怎么样?” “漂亮,知书达理。不可多得的人才,不对,你问这么多想干吗?该不会是”尹天浩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表达的很清楚。 “你也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你都这样啦,你让芷儿以后怎么嫁人。反正你还未定亲,不如咱两家结为亲戚如何。” 看着尹天浩不说话孙晔接着说道:“难道芷儿入不了你的眼?” “不不。我是在想我有何德何能,您不会是开玩笑吧,也不能因为简简单单这一件事就把你重孙女卖了吧?” “这叫啥话啊,怎么能叫卖呢。不过说实话,我也不是但因为这件事,主要是我看你人还不错,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听着老者的话,尹天浩开心的笑起来 “你笑什么啊” “我都不知道自己这么好,有人夸我,当然开心了。只要您不嫌弃,这事我十分乐意。”尹天浩吃了两口才\\u003d菜,又问道:“您有几个重孙女啊?” 孙晔微微一愣,随即笑骂道:“你个臭小子还想我有几个。说正事,回家之后让你家大人找个媒婆上门来提亲。这事你不能让我们女方说出来知道吧。对了,还忘了问你,这事你做的主吗?” “做的了,没问题,您放心吧,回家我就说我对您重孙女一见钟情,让人来说媒。” 孙晔从来不喝酒,今天和尹天浩一起喝酒也算是破了天荒了。 回家之后尹天浩想好的说辞一说,柳氏就把这当做头等大事。柳氏在城里呆了两年多,哪个媒婆有名知道的一清二楚,遂找了刘家媒婆。虽然平民百姓的礼节不如皇家贵族的细致周到但是一点不少。 第三天,刘媒婆就带着柳氏准备的活鸭去纳彩。讲究点的一般是用大雁,但是农村了没有那么多的大雁或者说大雁来之不易,一般用活禽代替。 纳彩过程是相当容易,媒婆一去,孙晔那里就答应了。媒婆回来还说,这是他见过最爽快的亲事。媒婆吧女方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带了回来,名字孙玉芷,六月生。和尹天浩的生辰八字到是比较匹配。这算是问名。问名之后,柳氏又准备了礼物,礼物不少,有鸭,还有酒,还有肥皂等一些特产,准备纳征。用尹天浩家里的话就是换物,表示进入到了定亲阶段。定亲之后往往很多年后才结婚,这也是家乡的习俗,除非年岁大了,着急结婚的。 这也是尹天浩同意这门婚事的其中一个原因之一,如果让尹天浩现在结婚,尹天浩肯定不同意,毕竟年岁太小了,即使自己同意女方家里也不同意。第二个也是过来人的经验,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很多人在高中时候听取老师们的建议不谈恋爱,到最后丢失了最美好的一段时光。高中和大学真的是谈恋爱最美好的时光。第三,也是因为这孙玉芷极像像前女友,长在尹天浩的审美上。第四,尹天浩没有特别远大的理想,要拯救地球,统治世界。只想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一生,娶个美娇娘,衣食住行无忧即可。 今年春天的雨水不太好,麦子缺水,麦苗长得低矮,估计亩产量不足一担。除去种子,一亩产量相当于只有半担。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相对于祝家庄人愁眉苦脸,尹天浩最近倒是兴致颇高,走路带风。摘了一篮子小杏,给孙家送了过去。 “呵呵,天浩又来了啊,今天带来什么好吃的?”问话的正是孙玉芷的爷爷。 “家里的杏熟了,寻思给你们尝尝。虽然不是啥好东西,但都是自家产的,好吃。” “哈哈,说的我酸水都流出来了,快拿过来,尝尝。芷儿在里面,陪她太爷爷玩呢,你也过去吧。” “好,我进去给您们洗洗,一会拿过来给你们吃。” 看着进去的尹天浩,三爷爷摇摇头“这小子隔三差五来一次,每次不是这个就是那个特产。我怎么感觉咱家芷儿被这小子给盯上了呢。” “都定了亲了,盯就盯呗,我感觉挺好的”孙玉芷的爷爷感觉很正常。 “太爷爷,我来啦。您看我给您带来什么好吃的。”还没进屋,尹天浩就喊着来了。 “诶呦,你小子又来了。带来啥好吃的?”孙晔没出来,也隔着门直接喊道。 “您瞅瞅,都是上好的杏,有土杏,白杏,还有麦黄杏。尤其这白杏,水大,也甜。”说着尹天浩也进了屋里。屋里不止孙晔和孙玉芷,其他几房的重孙子和重孙女都在。来的多了,尹天浩也都把名字记住了。孙晔正在教他们医术,这时候的医术都自成一家,代代相传。 “行了,来客了,今天就这样吧。玉芷,玉华你们几个把杏子洗洗。” 等孙晔发完话,几个小孩子就顺势拿着几个杏子跑了。 等几人走完,孙晔问道“考虑的怎么样了,有没有兴趣来学医?”孙晔发现尹天浩记忆力真的不错,有的东西他只是给其他孩子讲的,尹天浩顺便听了几句,居然就记下来了。学医不光要有经验还要有良好的记忆力。 “我就背背药方还成,中医的原理我真的不懂。这样学起来,事倍功半。不学这个,还不如学些其他的。”说实话,自从来到这个时代,尹天浩前世爱学的精神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至今就为了教孩子看了点论语,其他的全是前世的知识,这种抗拒学习的心理连尹天浩都没意识到。 虽然尹天浩已经拒绝了多次,孙晔还是有些失望。正在这时,玉芷玉华进来了。也不知道是脸皮薄还是什么每次见到尹天浩,玉芷脸都是红红的,看起来远不如玉华大方。 “你们先吃,我给两位爷爷送几个去。”尹天浩拿了几个给大堂的人送了过去。 回来之后尹天浩问道“好吃吗,应该挺甜的吧。” “挺好吃的。”玉芷说道,只不过声音比较小,不仔细听还真听不到。 “好吃就行,听到七八月葡萄下来了,我在送来点葡萄,那葡萄也超级甜。” “真的,你家还有葡萄?”玉华听尹天浩说葡萄,顿时一惊一乍的问道。 “从我姑姑家弄得,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弄得。”尹天浩回道。 “嗯,葡萄是个稀罕玩意。也许是你姑父奶奶的亲戚的。寻常百姓家不常见。” 孙晔说的,尹天浩到是认同。姑父的奶奶与清河崔氏沾亲带故,也许就是从那边弄来的。说实话尹天浩也不明白为什么葡萄还不是特别流行,要知道张骞从西域带回葡萄已经有几百年了,按理说,这葡萄这么好吃,早就该流行了。偏偏很多人不知道,甚至有些人都没听说过。按祝年说法对葡萄不感冒,一是不能当粮食,二是不知道怎么种。所以这葡萄还真是稀罕东西。 “对了,听说你给玉芷妹妹一个牙刷,我也想要,你还有吗,花钱也可以” “有,不过是我让二姑姑做的,等有时间了让他多做几只。” 说完尹天浩跑到玉芷跟前问道“牙膏弄得怎么样了,成了吗?” 玉芷不知从哪掏出来一竹筒,递给你尹天浩“这是再次改良的,你看看对吗?” 尹天浩尝了一点,发现味道和前世的差不多。“我感觉可以了。你试过了吗?” 玉芷点点头。 “你以为我为啥找你要牙刷吗,就是看到妹妹用了牙刷还有牙膏刷牙。我还尝试了一下,感觉非常好。” 正在吃杏的孙晔问道:“你们说啥呢,什么牙刷牙膏?” 第94章 人憎鬼厌 玉芷拿出自己的牙刷沾了点牙膏演示了一遍,孙晔欣喜的问道“天浩,这是你鼓捣出来的?聪明啊” 这牙膏的配方是面针牙膏的的配方,也是尹天浩最早使用的牙膏,里面的配方倒是知道,就是不知道怎么制作的。定亲第二次来的时候就让玉芷给制作一下,没想到试了很多次都不成功,直到这次才成功。 “这个看上去比齿木强多了。不过保护牙齿,我也有一套。你看我牙齿虽然黄了些,但是依然存在,比一般老头子强多了。” 尹天浩看了一眼,确实是,比祝年强多了,甚至比前世一些人的牙齿都健康。 “那太爷爷用的啥方法?” “叩齿法” “抠牙?用手抠吗?” “叩,不是抠。就像这样”孙晔表演了一下。 原来是用手敲击牙齿。尹天浩表示不理解“这样不不会把牙齿敲活动吗?” 看着尹天浩的表演,一伙孩子咯咯直笑。 “你傻啊。力气用这么大干嘛”看着尹天浩用力的敲击自己的牙齿,孙晔一时间不知道这天浩是真傻还是假傻了。“这个可不是我胡诌,是有依据的。葛洪的《抱朴子》一书中就提到过此法,你看我今年七十有八了,牙齿还是这么健康,这就是最好的例子。” 若真如孙晔所讲,那还真是厉害。 “太爷爷真厉害,那我就两种办法同时用,到时候牙齿又白又健康。”说完,还不忘露一露自己洁白又整齐的牙齿。 临走的时候,玉芷偷偷的塞给尹天浩一个荷包,一面绣了一个浩字,一面绣了一个芷字,字迹娟秀,甚是好看。 “真好看,你绣的?” 看着傻乐的尹天浩,玉芷说道“看你那傻样,快回去吧。” “那我走啦,下次再做点牙膏,这么点不够用。”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又去孙家药铺玩去了,中午吃的啥呀?”柳氏问道。 “嗯,大包子。” “诶呦,要不是咱家开面馆,俺都怀疑你去那是为了那两大包子。”柳氏笑呵呵的说道。 “我感觉也是。对了,现在二姑忙不,我想做几个牙刷送给孙家。对了,你看这是孙家做的牙膏,一会试试,这刷起牙来,可白了。对了,你知道孙老头呗,今天教了我一套健齿的方法,人家到现在了,牙还好好地。” “你说话,别老头老头的,人家是芷儿的太爷爷,你这样不礼貌,没礼数。” “嘻嘻,我也就在家里说说,喊他太爷爷不是有点绕口吗,不过在那我可是全程都喊的太爷爷,把老头高兴坏了。” 随着时间的增长,尹天浩与祝家的磨合越来越默契,有种找到了小时候在家肆无忌惮的感觉。 “那是你还没傻到家。” “哈哈” “谁说咱家天浩傻,俺看全城的人都不及天浩。是吧?”祝彪正好进来,听到母子谈话,说了一句。 “咦,还是您了解我,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对了,你刚才问你二姑忙不,现在你二姑家还真的忙的不得了,都是定家当的,听说她婆子现在把她宝贝的不得了,啥也不让干,跟个少夫人似的,这都是沾你的光。” “什么沾光不占光的啊,那是二姑做得好,让我做我也不懂木匠活啊。” “对了你有什么好买卖,俺娘家那边弟弟,也就是你小舅,也想做点小买卖。” “行啊。小舅有啥本事啊,就是特殊些的本事。”尹天浩问道。 “他有啥本事啊,就是种地的。这不是看咱生活好了,也动了心思,给俺说了好几次,关键俺也不知道,咋回他。” “对啊,俺舅那地不是不少嘛,加上现在一年两季,这地应该都种不完吧。” “谁说不是,不过家里他最小,俺爹娘从小就宠他,都是他说啥就是啥。要是你有的话就说一个,让他折腾折腾,成不成在他。” “行。这大买卖没有。小的不少,我说几个,你让他挑挑,想干啥干啥。一个是做豆腐,一个是做饴糖,一个是种木耳,一个是……,额,想不起来了,就这三个吧。” “天浩真不知道你这脑瓜是怎么长的,这些你都会?” “嘿嘿,脑袋会了,手不会。” “啥意思?” “就是理论我会,动起手来不一定做得好。就跟二姑家的木匠活似的,一看就会,一动起手来就废。想要做到二姑夫那种程度,不得练十年八年的达不到。” “要不说咱天浩聪明,一看就会。俺这脑袋看了这么多年还是没看明白。” “就你这榆木疙瘩,就是看一百年也不会开窍,还想和俺家天浩比,赶紧上菜去吧你。” 祝彪被柳氏奚落,有点恼怒成羞。“你这来娘们,看晚上我怎么收拾你。” “你讲讲,这三哪个好做啊。” “我觉得做豆腐好,,材料都是自家的,怎么也陪不了,再说咱们店不是也得用豆腐吗” “占,就这么着吧,抽时间俺跟他说说。” 过了两天,尹天浩返回了祝家村。说实话这烧砖的生意不好做,买的人太少了。因此屯了不少货,尹天浩就没让他们继续烧砖,而是跟着祝年干农活。别说,这些人都是干农活的好手,给祝家庄带来不少的劳动力。 今天一回庄就听祝年打算在盖一座房子。祝年也许是想开了,竟然再买了块相邻的土地准备盖房子。村里的其他人也有意购买砖块,就等尹天浩回来商量商量价格。 “就按成本价给他们,花钱买或者粮食换都可以。”尹天浩可不想打算挣村里的钱,也不打算免费。 房子不管是今天还是未来都至关重要,人人都想有个牢固的房子。 晚上尹天浩正在逗弄小家兴,祝年开口问道:“今天春天雨水不好,仅仅收回了种子,还有就是大片地都荒了,你看看有什么主意” 祝家村呢离盐碱地很近,土地不好,又远离河流,所以地广人稀。尹天浩搞出来的一年两季在祝家庄优势并不明显。因为精耕细作需要的人力物力更多更大,所以有些地必然会荒废掉。一年两季在王守田那边人多地少的地方正合适,这也正是农业社会的悲哀,在多的土地如果人口不多,也是不会变的发达。 “有,有几点建议。土地之所以荒废就是因为人力不够,可以把地租出去,少收一点地租也比荒废强。第二就是再多买几头牛,人力不足,畜力来凑。将一些荒废的土地种上苜蓿,作为牧场” 对于尹天浩再次想将田地变成牧场,祝年有些心痛,但自己又毫无他法,说不定这真的是最好的办法。思忖了良久,祝年决定俺尹天浩说的试试。“好,就这么办吧,明天我找其他几位爷爷,商量商量。” 尹天浩点点头。至于结果,尹天浩不太想知道。尹天浩做过对比,发现不管前世还是后世,种地都只是糊口而已,发不了财,奔不了小康。靠种地发财只能像这时候的地主收租,收重租又或者像前世美国那样的农场主,农田机械化。 现在是伏天,正是多雨的时候。尹天浩加大了杏树的种植。今年更是将所有的杏核埋在了土里,希望能在秋天里全部长出来而且存活。 在家呆了三天,又跑去城里了。有人说这尹天浩纯粹是为了躲农活才出去的。不得不说这传谣的人实在太了解尹天浩了。如果不是麦收或秋收尹天浩基本都不去地里,去了也是干干自己想干的活,其他才懒得管。 “你刚回来,又去哪里啊?” 尹天浩刚出面馆就听到柳氏的喊声。 “大娘,我去看看我的好朋友,这些天好久没见过他们了。”说着话,一溜烟就没了人影。等柳氏追出来啥也没瞅到。 “这孩子,天天不着家。要不是读过书有本事,娶个媳妇都难。” “姐,他人呢”又追出来一个小伙子,正是柳氏最小的弟弟,柳四郎。 “跑远了,没追到,等他回来再说吧。” “姐,你也真是,怎么刚刚不叫住他啊。我都等了一天了。” “没事,他总共就两朋友,天黑自然回来。” 尹天浩在这的朋友总共就三,其他的都是见面熟。拎着三小壶美酒走到了武氏烧饼这,“这谁家的小娘子,真是越来越漂亮,小生好生喜欢。”尹天浩故意捏着鼻子,尖声细语的说道。 听到此话潘秀莲眉头微微一皱,抬头想看看到底是哪个浪荡小子占自己便宜,没想到是他,一只手还在捏着嗓子。顿时咯咯直笑。 正在里面和面的武植也走了出来,“俺还说是哪个不长眼的登徒浪子敢来调戏俺夫人,原来是你小子。怎么,不在你岳丈家住了,舍得搬出来了?” “这不是想咱家的嫂子了吗,所以过来看看,还是……” “臭小子俺抽你”说着就拿起粗长的擀面杖,装作要打。 尹天浩也顺势求饶“哥哥饶命啊,你看我给你带了啥” “看就酒的面子上饶了你。走吧。” “哎哎哎,我说哥哥啊,我好歹来看你了,就这么打发了。”尹天浩生气的问道。 “俺还不知道你,要是看俺的话就把那两壶酒也留下来,俺就好好招待招待你”武植用眼睛使劲瞄了瞄尹天浩手里剩下的两壶小酒。 “嗨,你不给,俺还不会拿吗”说着就拿了两个刚出炉的大烧饼,咬了一口“真香,不给钱了啊。” “俺要的话,你给吗?” “不给”说着就走了,走远了,回头说了一句“回见啊。” 远远的听到武植对其夫人说道:“这小子是越来越皮了,人憎鬼厌的” 第95章 葡萄 晚上,尹天浩见到了柳氏的四弟,柳四郎。外形上和祝龙差不多,就是比祝龙更粗犷了一些。不过一开口说话,着实令人不喜。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知道俺都等你两天了。”柳四郎气哄哄的。 尹天浩看其一点也不客气,也装傻道:“这位是谁啊,你在问我吗,我好像不认识你。” “你……” “天浩不是不知道你来吗,你生什么气啊。天浩来,俺给你介绍下,这是俺四弟,也是你四舅。” “哎呦,原来是小四舅啊,你早说啊,你应该一进门就说,我还以为这谁啊,我没认出来。都说女大十八变,这男的也是,变的我都认出来了。”尹天浩说的也是实话,这柳四郎他见过两三次,模样确实和以前不太一样,要说没认出来那是假的。 尹天浩的一番操作,跟原来的平静疑问截然相反,热情的让柳四郎的脾气也不好发。只能气鼓鼓的说道“那现在开始做豆腐吧。” “还不行,这做豆腐,这黄豆还需要泡,原来不知道你什么时间来,所以没泡,泡时间长了这豆子就坏了,现在天气暖和,现在泡到后天早上就可以” “那赶紧泡上,别废话了,”柳四郎督促道。 “好,那四舅就去泡吧,泡十斤豆,别多了或者少了。” “还得俺泡?”柳四郎大声的问道,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尹天浩。 “当然,你不上手,怎么学得会。” “姐,俺……”柳四郎求助的看着柳氏。 “听天浩的,你来不就是为了学做豆腐吗?不上手你学不会咋弄” 柳四郎极不情愿的在柳氏的极力帮助下完成了。 后天一大早,尹天浩就起来了,这柳四郎也一反常态,起得很早。看了看豆子,确实泡的非常好。尹天浩指着豆子说道:“看看,豆子泡成这样就可以了,夏天时间短,冬天泡的时间需要长一些。” 把水倒了,提着豆子去了王富贵的粮铺,他那里有石磨,虽然是磨面的,但磨豆子也凑合。 幸亏是在王富贵这磨的,没想到这石磨花费了一个时辰,比电磨的效率差的不是一点半点。磨好之后的豆浆由祝彪和柳四郎拎着回家。柳四郎本打算不拎,看了一圈,发现如果自己不拎,只能给柳氏拎了。 回家之后把豆浆倒在大锅里,烧开。这豆浆和牛奶差不多,极易糊锅,而且开的时候特容易于锅。在快开的时候,尹天浩掀开锅盖准备好勺子。就在开的那一刹那,立马破开了那层沫沫,用勺子溜了几下,然后灭火,把沫沫溜干净。“四舅快把这些豆浆都倒进那瓮里” 尹天浩给馋嘴的祝灵儿舀了半碗豆浆,祝灵儿喝了一口就不喝,说是苦。这大锅煮的豆浆自然有些苦味,那是因为糊锅,不放糖的难喝至极。 “其他好学,主要的就是这卤水点豆腐啦,看好了。”尹天浩快速的搅动豆浆,然后将卤水快速的一滴一滴的滴进去。“这卤水豆腐很考验经验,这多一滴豆腐就老了,少一滴则嫩” “你看现在豆腐基本有成型的趋势,这时候不管是嫩了还是老了都不能再去管了,瓮上盖个东西,需要静置一刻钟。” 过了段时间,尹天浩掀开双篦,看着豆腐知道自己失手了,老了。卤水豆腐和石膏豆腐,酸内脂豆腐完全不一样。自己老家一般就是这三种,各有各的优缺点。听说南方有一种发酵淘米水做出来的豆腐又老又硬,而且出的豆腐还多,不知真假。不过尹天浩在首都买过两次,觉得口味不符合自己就没再买过。 尴尬的笑了笑“老了,点老了,你看这都出了这么大的水”尹天浩指着刚刚用勺子舀过的地方。 将半成型的豆腐装在装有滤布的木容器内,然后将滤布包好,上面放上木板,木板上在放一块石头,压水。石头刚放上去,水就哗哗的外流。 “这压多长时间你自己掌握,压的时间短,豆腐都是水,百姓不爱买,老的话,自己就不赚钱。四舅回家做的时候可以多尝试几次,找到合适的时候可以画条线,以后压倒那条线就可以。” 正说着尹天浩突然看到祝灵儿正拿着卤水葫芦在玩,心里咯噔一下“别动,这卤水有毒”。 听到有毒,祝灵儿吓得手里的葫芦掉在了地上,卤水撒了一地。 柳四郎听到有毒,吓得一激灵“有毒,这豆腐还怎么吃,这不是要毒死人吗?” “没事,卤水这毒和其他的毒毒性不一样,只要不喝就没事。尤其是它点过豆腐后,毒性就没了,所以吃豆腐没事,喝卤水要死人的。所以卤水要好好地放,千万不能让孩子或者不知道的人喝了。” “原来是这样” 众人心有余悸。 中午的时候,豆腐出来了,除了有点老,别的都还行。尹天浩用大葱炖了一块,十分好吃。下午的时候给大姑家送了一半,这石磨和牲口不能白用啊。 回来的时候大姑送了些糯米。 第二天柳四郎就走了,临走的时候把豆腐容器拿走了,反正留着也是没用。 过了十来天,柳四郎就把容器还了回来。耸拉着脸,一副愁容。 “四郎,怎么还回来了?家里做了新的了?” “不是,姐,你别问了。” “咋,看你这样子不是没学会吧。” “不是,你弟又不是傻子,怎么学不会呢。而且俺做的比天浩都要好。” “那你愁眉苦脸的干啥呢。” “诶呀,做得好,就是卖不出去,一天也就买个半方,剩下的第二天全坏了。” “你怎么这么笨呢。不会少做点啊。” “行是行,不过忙活一天就做那么点也挣不到钱啊,累死累活的,还不如种地呢。费心。不做啦” “好,不做就不做吧,反正家里的地也种不完。姐给你下碗面条去,吃完了饭再回去”柳氏说道。 “不吃了,俺这就回去。” 受到打击的柳四郎,不过柳氏的挽留,饭也没吃,直接回家了。 “这孩子,再怎么说也得吃了饭再走啊。” “受打击了呗。不过你家四郎也不是干买卖的料,受不了这苦。”祝彪说。 “受了受不了都得让他试一下,否则他可不甘心,折腾一下也好,希望他能沉稳下来。” “你说的也对。” 话说人都在面馆干活呢,尹天浩跑哪去了。这不是葡萄下来,又拿着葡萄献殷勤去了。 要说这葡萄从汉朝传入,至今有几百年了,按理说这葡萄应该传的大江南北遍地都是,其实不然。这葡萄在寻常百姓家依然不常见,甚至一些富贵人家也没有,到底是和原因导致的,尹天浩也有过猜想,一是交通不方便,不利于传播。二是这葡萄流行于贵族,寻常百姓见了也不认识。三百姓是唯粮食是从,像那些蔬菜瓜果根本不会刻意去种,就如这祝家庄一样,要不是尹天浩从地主王家搜刮,还过着那蔬菜不能自由的生活。 尹天浩去得时候,孙晔不在,玉芷爷爷说是拉着几个孙子瞧病去了,看着阵仗,能出动老爷子的,身份地位应该不低,而且病情也不容小觑。 看着尹天浩就进去,三爷爷说道“这小子就知道拿着三瓜两枣哄骗俺们芷儿。” “别说,俺都是挺看好这小子的。再说你咋知道人家就拿了三瓜两枣。” “俺看见了,青乎乎,圆不留丢的,肯定的青枣啊” “你呀,人家来了就是,还管人家拿的是啥,就是空手来,俺也高兴。” 闲话两句就被来求诊的人打断了。 孙家是医药世家,底蕴深厚。为了孩子的学业,请了一个老夫子,姓李。尹天浩来的时候他们正在授课,屋里不仅有孙家的孩子还有其亲戚家的,人非常多。看着其中一个年龄最小的,流着哈喇子,摇头晃脑的跟着夫子读书,尹天浩就觉得可爱。算算时间点,也该下学了,果不其然,过了不大一会,就下学了。 尹天浩一眼就认出了人群中的玉芷。随着一声声的呼叫,引来一片笑声。由于出汗,一丝丝秀发沾在额头上,甚是好看。直到一身影堵在尹天浩眼前,尹天浩才反应过来“你怎么又来了?这才几天啊。” “呵呵,六十三年没见,当然想来了。” “你是想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还是你了解我。” “油嘴滑舌。走,回屋啦。” 玉芷突然扭头对尹天浩说道:“一会见到母亲,不要胡言乱语,否则不理你了。” “嗯,保证。” …… “伯母好” “诶呦,天浩来了啊。好些日子没看见你了,怎么吃饭了没,我让厨房做些。” “吃过了。我吃饭来的,刚来玉芷就下学了。”听尹天浩的话,玉芷母亲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这小子每次都踩着点来。 “那喝杯水吧,天热。” “谢谢伯母。不过这天也是,都出伏了,还这么热。” “谁说不是呢。以后你呢别拿东西来,空手就行。你看看累的满头大汗。”“玉芷,把你的手帕拿来给天浩擦擦汗。”伯母喊道。 “不用不用,坐会自然就落汗了。”喝了两口水,汗出的更多了。 玉芷换好衣服,出来,给尹天浩一块手帕。“谢谢” 尹天浩擦了擦,擦完一看洁白的手帕,变得脏兮兮的,赶紧收了起来。 “手帕还我” “现在不行,手帕脏了,等我回去洗干净了再还你。” 玉芷小脸一红试着抢了一次,被尹天浩躲了过去。 “天浩想洗,你就让他洗吧。你手帕又不是这一块。自己再那一块不就好了,没必要抢这一块。” “伯母您说的对。” “你能来看芷儿我是非常开心的,你们多相处相处,日后感情会越来越好。这样将来我也放心。” “芷儿,快看看,天浩带来什么好东西。” “蒲桃?” 第96章 想学医 “你吃过?” “不曾吃过,我只是猜的,忘了在哪本书上见过类似的描述,因此大胆的猜测了一下,难道它真的是蒲桃?”玉芷拿起一串,仔细的端详。 这葡萄是最原始的品种之一,个头犹如小紫枣,成熟之后,青紫相伴。 “你从哪弄来的?集市上好像没有卖的。” 玉芷的母亲也好奇的走近观摩了一番。 “不是买的,前两年从大姑家取了一棵,今年正好挂果了,给你送过来尝尝。” 玉芷端回来一盆水,直接在屋里洗了,给了母亲三颗,尹天浩三颗,然后自己拿了一颗。问道“这怎么吃?” “这皮可以吃,也可以不吃,不过这葡萄皮有些涩味。还有里面可能有籽,吃的时候注意下就可以了。”尹天浩回答完,就直接把三颗小葡萄放进嘴里。 伯母和玉芷则是优雅多了,玉口轻启,慢慢放入口中,仔细品味。 “口感细甜而微酸,有籽,皮微涩。”吃完一颗,略有所思的说道 “不知道比起南方的荔枝怎么样?” “差不多吧,两种都是没特殊味道的水果,孰强孰弱,得看品尝人爱好。” “说的好像你吃过似的?”玉芷反驳道 “没有猜的。”一世什么稀奇古怪的水果都吃过,只要有卖的,就可以吃到。可这一世确实是没吃过。 “我把这个籽扔哪啊?” “就扔地上吧。”玉芷母亲说道 “别,我去拿个东西装起来。”玉芷说道。 “打算种起来?” “嗯” “不错,想法不错。不过这样四五年才能结果,不如明年我直接给你一颗?” 玉芷开心的问道“你家还有几颗?” “总共就一颗,不过可以用压枝的方法,这样两三年就可以结果了。” “这样啊,那你帮我弄一棵。不过我还是想亲自种一棵出来。” “天浩不好意思啦,剩下的这些不能让你再吃啦,父亲还有爷爷太爷爷都没吃过,我要留些给他们,还有我那些兄弟姐妹们。”玉芷看着尹天浩,在请求尹天浩答应。 “本来就是送给你们吃的,在家里我都吃过了,你们吃就行,不用管我。” 玉芷把刚刚吃剩下的那半串留了起来,其余的两串洗好给其他人送去了。尹天浩不想单独面对孙母,跟着过去了。 “怎么走到哪跟到哪啊,你在屋里陪母亲说说话呗,我一会就回来了。” “叭(不啊bua),喜欢跟着你。” 看着没羞没躁的尹天浩,玉芷懒得说其他话,也怕尹天浩再说出其他羞噪的话来。 由于孙晔话没回来,所以下午没人教玉芷医术,尹天浩就在房里一直跟着她聊天。 直到快晚饭的时候也不见孙晔回来,不过尹天浩要走了“现在面馆应该上人了,得回去帮忙了,再见。” 晚上,尹天浩做了一个美丽的春梦。尹天浩把头蒙在被窝里,感慨一声,青春期发育了,怪不得有种莫名其妙的想亲近女生,也怪不得这玉芷这么好闻,让自己陶醉,都是这荷尔蒙惹的祸,但是是不是发育的有点早啊。 赶紧起床收拾,刚收拾完,柳氏就进来了,尹天浩暗叹好险。 “昨天俺四弟把豆腐架子还回来了,说是在家不好卖,都坏了,留着也没用。俺想,要不咱把这买卖做起来,我看街东头人家卖豆腐卖的挺好的。”柳氏说道。 “诶,我的原因,忘了豆腐坏了不用扔,能吃。还有,干娘,这钱是挣不完的,何必再做豆腐呢,再说主要是咱人手不够。” “这俺都想好了,俺可以让祝彪在早起点,然后也在买一头户拉磨,……” “诶呦,干娘,你还是别折腾大叔了,他天天也够辛苦的。这么着吧,要是您非常想做,可以让三婶在家里做,三婶不是埋怨你和二婶都有事做,只有她天天“闲着”吗,正好让他做点事。对了,上次四舅的事是我的疏忽,没教完,这豆腐坏了没事,可以做臭豆腐,香的很。” 柳氏考虑了一下,行吧,都是自家人,这钱跑不了,至于尹天浩说的臭豆腐,柳氏很难想象什么东西又香又臭的。 上午尹天浩正在忙的时候,孙玉芷过来了。尹天浩很是意外且高兴“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嘛?” “能能,我说错话了。”尹天浩领着玉芷进入内院。 “伯母好。为了答谢您昨天带来的葡萄,太爷爷让我送来一颗人参,还望伯母笑纳。” “呦,人参,这贵重了,不能收,你回去跟爷爷说,心意俺们领了,但这人参不能要。”柳氏也只是听说过人参,平常没见过,只知道这很贵重。 “太爷爷说能吃到葡萄,死而无憾。要我务必把这送您。” “好啊,我说我的葡萄怎么就剩一串了,你还跟我说是被耗子盗走了,原来你就是那大耗子。” 也不知道祝灵儿从哪冒了出来,听到是天浩偷走自己的葡萄,心里不痛快。 “我是拿给你嫂子吃了,你别无理取闹啊。”尹天浩警告道。 祝灵儿虽然贪吃,但是现在也不小了,很懂事,听说是嫂子。两眼一咪,像两弯弯的月亮,拉着玉芷的手,卖萌道“这就是嫂子啊,长得跟画里走出的人似的,太好看了。” 被人当面叫嫂子,脸红的厉害,还是温柔的说道:“你才美,长大了绝对倾国倾城。” “别卖萌了,你嫂子还和大娘有事说呢。” “你个大黑耗子离我们远点,别把嫂子染黑了。” “染黑?” “嗯,你不是说近墨者黑吗?你看你都黑成这样了,离你这么近不都得染黑了吗?” “额,我教你这成语是这么用的吗,早知道就不该让你来城里,让夫子好好地教导你一番。” “别,那老夫子说话有气无力,教的也不如你好,这一点我还是承认的。”说完就不在理尹天浩了。“嫂子以后我能找你玩去吗?” 尹天浩只能苦笑。 “当然可以,随时欢迎。” 得到承诺,祝灵儿才放开玉芷的手。 “伯母,这……” 不待玉芷说完,柳氏说道“这人参俺就收下了,回去好好地谢谢爷爷。对了,还没吃饭呢吧,俺给你做去,一会让天浩端过来,你就在这里吃。” “不用,早上吃过了。” “不妨事,那就吃午饭。你们聊,安去做”说完,出去准备了。 “午饭?” “嗯,现在我家基本都是三顿,早中晚。没来面馆吃过饭吧,尝尝味道怎么样。” 也许是好奇,玉芷没反对,随后又问道“葡萄树是在这种着呢吗?” “不是,在祝家庄” 在听到这话,尹天浩明显看到了玉芷眼中的失望之色。“对了,灵儿,把你的饴糖拿出来,我想吃了。” “你不是不吃糖吗,哦,我明白了”后知后觉祝灵儿,跑出去拿不知道藏在哪里的饴糖。 “昨天太爷爷给人瞧病顺利吗?” “不太顺利。那小孩得了金疮jing,不好治。就是太爷爷亲自出手也不高。” “金疮jing是啥,伤口发炎吗?”尹天浩问道。 “不知道你说的发炎指什么,诶,对了,给你说这个干嘛,说了你也听不懂。” “你不说你咋知道我不知道,你可以描述一下他怎么的病的?” “就是一小孩,不知被什么东西扎伤了,找了郎中敷了金疮药,伤口止血了,也没化脓,谁知过了几天,突然四肢抽搐,恶心呕吐,而且言语不轻。那个郎中推荐他,让他找我太爷爷”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我知道了,这不是发炎,是破伤风。”破伤风这名字如雷贯耳,小时候听说这是绝症,治不好。谁知,等大了之后,再次听说破伤风的时候,治愈率已达九成,不得不感慨医学的进步。 “破伤风,你给起的名字?” “不是,听别人说的。不过听说这病不好治,死亡率很高” “嗯,不过也不用担心,太爷爷就是以治金疮 jing闻名的,据我爹说,治愈率可达八成。我想,爷爷应该是有把握才给那小孩诊治的,否则不一定会出手。” “那就好,那就好”尹天浩脸上虽然平静,但是内心早就惊呆了,八成,简直跟得上现代技术了。 这时,祝灵儿来了,尹天浩想吃块糖,压压惊。不过祝灵儿灵巧的躲过了尹天浩的魔爪,眼睛看着尹天浩,对玉芷说道“嫂子,给你吃” “谢谢灵儿”玉芷拿了一块较小的饴糖。 “你们刚才在说啥呢?”祝灵儿问道。 “没啥,就是随便聊聊。对了,你嫂子说要教你女红呢。” 玉芷,不明所以,以为祝灵儿真的想学呢。“我绣的也不好,咱两可以相互学习一下。” 祝灵儿一看这嫂子真的打算教自己,跑了。突然,又回到门口,对着尹天浩说道“我才不学呢,要学你学。” “你这人怎么这么坏,灵儿不愿学,你还逗弄他,让我里外难做人。” “嘿,他不会记在心上的。再说你看他除了吃就是玩,现在都成小肉球了。” “你也真是,哪有这样子形容女孩子啊。我看灵儿挺好,又美又聪明,比你强多了。刚听他说你在教他功课?” “嗯,不愿在家呆着,就来这了,有时间我就教教他,关键我也不知道教他啥,就胡乱的教一些。” “听说你还教过前任县令的公子?” “嗯,主要算学方面的。” “那你算学很厉害?” “还算可以,吧。对了,你是不是特别喜欢医术?” “嗯”突然想到什么,峨眉轻蹙“你不会反对吧?” 第97章 美人画 尹天浩沉默不语。 玉芷看着尹天浩,先是脸色难看,然后眼泪欲流下。 突然,尹天浩嘿嘿的笑了起来。“我为什么要反对呢,不仅不反对,而且十分支持。在我看来男女都一样,俗话说得好,女人能顶半边天。” “那你刚才为何不说话?”玉芷有些哽咽。 尹天浩明白现在可不能说是为了捉弄你,岔开话题“我听说一般女人不学医,你学医的话伯父伯母不反对吗?” “爷爷反对,但是太爷爷不反对,所以太爷爷教我,爷爷也不说什么。” “这样啊,那你得好好学,不能辜负太爷爷的一番心意。” “我会的” “来,再吃块糖。” “你在这等会,我去看看饭好了没。” 不一会,尹天浩端来两碗面条,两个肉夹馍,还有一盘猪肉,一盘炒丝瓜。 “这么多,咋吃的完啊。” “没事,多吃点,吃不完剩下。” 面馆做菜的水平,绝对比孙家的高很多,从玉芷的表情上可以看得出来。 良好的家教没有让玉芷再去拿肉夹馍,而是选择把面条吃光。 “怎么样,味道还行吧?” 玉芷点点头,十分赞同。 吃完喝饱,脚底抹油,对任何人都是。 “我出来很长时间了,该回去了,下午还要学医术呢。” “好吧,以后常来玩啊,走,去给大娘打个招呼去。” 临走的时候柳氏又送了好些猪肉,玉芷百般推脱不住,只能依了柳氏。尹天浩帮忙拎着送到了家门口,才返回来。 “怎么这个点才回来,还带个食盒回来。” “我不要,他们非给,我也没办法。娘,你把它拿出来放在碗里吧,闷着容易坏。” “诶呦,这肉不老少啊,还有两个馍馍。” “娘,这是肉夹馍,可好吃了,你尝尝。” “你吃吧,娘不吃。” “我吃不下了” 看着玉芷表情明显是吃撑了。“你这是在人家那吃了饭才回来的啊,看样子还吃了不少。你不怕你未来的婆婆嫌弃你啊” “早就听说他家的饭菜味道好,今天他们留我吃饭,正和心意,只是他盛的面条太多了,其他的啥也吃不下了。”委屈的冲着母亲噘着嘴。 “你啊。对了,你未来的婆婆怎么样,好相与吗,虽然说他是天浩的干娘,但是他们吃住在一起,形如己出,这就是未来的亲婆婆啊。” “母亲你说啥呢,才刚定完亲,离婚娶还远着呢。不过,我看天浩的干娘还不错,对我可热情了,应该挺好相处的。” “娘,你说,为什么我离他近了,心跳会加速呢?” “这可能大概就是爱吧。” “你说他会不会也这样?” “我咋知道,要不你问问他。” “我才不问呢,羞死人了。” ……。 晚上,柳氏拿着人参看了老半天,对着其余三人说道“这怎么看怎么像蔓菁,这不会就是蔓菁吧。” “你瞎踅摸啥呢,人亲家会给你一块蔓菁,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啊。财迷” “确实是人参,看个头得有百八十年,估计得值百八十贯。”人参尹天浩也不懂,这都是胡诌的,否则这干娘没完没了。 “俺滴天,这么老贵啊,那可得藏好点,可别让耗子盗了。” 柳氏把人参放在盒子里,在盒子外面又爆了两层布,打算找个地方藏起来。 尹天浩开口道:“这东西得放在干燥的地方,在潮湿的地方这人参也会坏” 听言,柳氏又换了一个地方。 总算搞定了,尹天浩打折哈欠回屋睡觉去了。 第二天尹天浩回了祝家庄,把制作豆腐,腐竹,臭豆腐教给了三婶。其实在家做豆腐挺好,这豆腐渣正好喂牛驴。不过有几个岁数的老人,听说祝年这做豆腐,要了几次豆腐渣,说是做糠窝窝吃。 这让尹天浩想起小时候,村里有的人来家里要豆腐渣还有麻皮酱(弄完芝麻油的酱),豆腐渣窝窝尹天浩是吃过的,是尹天浩强烈要求母亲做的,不过到最后还是喂猪了。 时间匆匆而过,一晃眼,已经由秋入冬,正是感冒的好时机,尹天浩不幸中招了。 三爷爷问了几下天浩的症状,把了一下脉吗,对尹天浩说道“无碍,这身子壮的跟牛似的,两三服药就搞定了。” 待尹天浩拿到药,三爷爷说:“走吧,赶紧回家熬了,三碗做一碗喝。” 尹天浩拿着药直接溜进了内院,三爷爷正在忙,也没注意尹天浩跑到内院去了。 找到玉芷,这时玉芷正在温习功课。这两天感冒的比较多,病人比之前多了一倍,孙家的人基本都在药堂忙活。 “你感冒了,怎么还乱跑啊,赶紧回家吃药吧。” “家里没药锅,我心想不如就在这喝了得了。再说我也不会熬药,我请你,帮忙给熬一下吧。” 玉芷本打算让天浩回去自己熬,不过看着尹天浩可怜的样子,心软,还是答应了。“你这这等着,我熬好了,给你端过来。” “不,我要看看你是怎么熬的。说不定,以后我能帮你。” 玉芷带着尹天浩,来到煎药的房间里,里面无人。玉芷拿起药锅,清洗了一遍。回来的时候尹天浩正好把火生了起来。 “我来吧” “不用,烧火暖和,正好。对了,这药都是啥呀,我一个也不认识。” “这是荆芥,这是防风,这是独活,这是……”等玉芷说完,尹天浩发现只有那甘草有点印象。说到甘草,那可是跟尹天浩苦大仇深啊。小时候每次感冒,必有甘草片,每次碰到甘草片,必吐。 在尹天浩回想期间,药已经熬好了。 “趁药热,赶紧喝了吧。”玉芷端着碗,送到尹天浩嘴前。 尹天浩喝了一口好苦啊,就从兜里掏出一块饴糖,放到嘴里,瞬间好了很多。 “你这么大的人了,还怕苦啊” “那是,我小时候有个愿望呢,就是把天下所有的药都做成糖丸,吃糖喝药治病两不误。” “呵呵,这愿望挺好的,就是有点傻。这良药苦口,你得一口气喝完,才不苦” 不顾尹天浩的反抗,直接一口气灌了进去。 就在玉芷转身走的时候,尹天浩拉住了玉芷的手“别走,我肚子难受” 这完全就是前世的身体,喝完中药胃难受的要命,很多时候会把药吐出来,没想到来到这了还是这样。 玉芷很想把手抽走,不过看着尹天浩难受的样子不像是装的,轻声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你别动,让我靠会,一动我就想哕。” 尹天浩坐在蒲团上,把头靠在了紧紧拉着的玉芷的手,小手冰凉,给尹天浩滚烫的额头带来一丝凉意。 尹天浩闭着眼睛,进入无我状态。不知过了多久,猛然惊醒,发现自己还拉着玉芷的手,而玉芷就站在旁边。 “醒了啊?醒了赶紧起来。” “我睡了多大会儿?” “就一盏茶的时间。” “是吗,我感觉过了好长时间” 借着玉芷手上的力量,站了起来。 玉芷抽了两次手没抽出来。“你放开,一会来人看见啦。” 尹天浩不但没放,一只手抓着玉芷的手腕防止他抽走,另一只手直接十指相扣,做完这些,尹天浩紧紧的贴着玉芷,两眼望着玉芷的眼睛。 也许是害羞,玉芷闭上了眼睛。 看着玉芷的眼睛,尹天浩体内的荷尔蒙突然爆发,想狠狠的亲上一口。 刚一行动,胃里如翻江倒海一般,一股水流直冲喉咙,瞬间把嘴撑大。一只手捂着嘴,另一只手想松开,不过两人十指紧扣,哪是尹天浩说松开就能松开的。尹天浩只能用食指哗啦哗啦玉芷的大腿,可能穿的厚,第一次没感觉,尹天浩只能加大力度。 玉芷这时才睁开眼睛,看到尹天浩狼狈的样子,咯咯的笑了起来,一边拉着尹天浩走向屋外,一边说道“让你使坏,遭报应了吧。” 尹天浩口不能言,无力反驳。 直到把药吐干净了,才舒服了很多。刚才吐的厉害,现在呼吸都大喘气。 玉芷满脸心疼,轻轻给给尹天浩拍着后背。 “没事,不用拍了,一拍我还想吐。” 闻言,玉芷停下了手,叹息道“像你反胃这样厉害的的人也少见,怪不得想吧所有的药都做成糖丸。” “没事,我休息下就好了。” 玉芷把天浩扶到了屋里的蒲团上,然后在炉子上添了一把柴火。静静的守着闭目休息的天浩。 时间一秒两秒…… 尹天浩仿佛躺在了玉芷的手上,而时间永远停在了这一刻,这一刻便是永恒。 梦醒来了,抬头看见正在添加柴火的玉芷,尹天浩就静静的看着玉芷做着这一切。也许是感到有人看自己,抬头发现尹天浩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你在看什么呢,眼睛一动不动” “好美。” “你快拿张纸去” 玉芷丈二摸不到头脑,还是依言拿了一张大纸。 尹天浩拿到纸张,环顾了四周,直接把纸铺在墙壁上,手里还拿着烧黑了的木棍。 “你这是干嘛”玉芷像走过去帮尹天浩把纸铺平。 “别动” 然后就听到沙沙的声音,片刻之后三个神态各异的美丽女子出现在画面上,其中一幅是一位女子拉着一个坐着的人,不过由于坐着的人背对着,所以分辨不出是谁,甚至是男女。但是这画上的女子栩栩如生,笑语晏晏,举手投足之间让人如浴春风。 玉芷看的出神,不知道是在看画,还是在看作画的人。 第98章 传尸 尹天浩用脏兮兮的手,在玉芷脸上划了一道。 玉芷被惊动“你干嘛呀” “我还想问你呢,你干嘛呢,坐这,两眼出神,喊你你也不应声,我还以为你着魔了。” “我刚才……,对了,那画呢,画呢”玉芷起身就找画。 尹天浩晃了晃拿画的手“你是在找这个吗?” “嗯” 尹天浩把手藏在背后,等玉芷来争夺。故意装作躲闪不及,撞在一起,右手环绕过去搂住玉芷的腰,触手柔凉,不过可以感觉到一股热意正从腰部透过衣服侵袭而来,尹天浩赶紧松手,并说道“别摔了。”然后身体闪开了一个身位的距离。 不待玉芷说话,就把纸铺在墙上,双手按住上面的两角。为了不影响玉芷看画,还侧着身子,样子十分滑稽。 “行了,去书房” 路上,玉芷小声的对尹天浩说道:“下次再这样,把你的手当猪蹄卤了。” 尹天浩也不知道刚才为何如此大胆,也许,也只能是色胆了。前弓着腰,偷偷观察玉芷,发现玉芷并没有生气,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尹天浩瞬间板直了腰,昂首阔步。察觉到尹天浩的动作,玉芷忍不住笑了起来。 尹天浩不明白玉芷笑什么,不过你笑我也笑。 “你笑什么?” “那你又笑什么呢?”. …… 书房内,玉芷感慨良久“这画这么好,美中不足的就是这纸张,你说我当时为啥不拿张好点的纸呢。” “你家有宣纸?” “那是贡品,自然没有。可是比这好些的纸还是有的。诶,要不你用那张纸再画一次。” “好啊”尹天浩欣然答应。 说到画画,这是尹天浩唯一的一点艺术细胞。尹天浩不喜欢唱歌,不喜欢音乐,打小就这样,别人听歌唱歌,他看小说,别人唱歌跑调,他唱歌根本不在调上,对音乐的律动十分不敏感。记得上音乐课的时候,打拍子都打不到点上,把老师气得半死。因此到死前一首歌也不会,就是唱的最多的国歌也能跑调,真的无语了,更别提那些舞蹈什么的了。 玉芷乖巧的把纸铺好,并开始磨墨。尹天浩拿起玉芷准备的毛笔,打算下手,毛笔就停在纸上方,扭头看向玉芷。玉芷看着尹天浩的手,见迟迟不动手,抬头才发现尹天浩正看着自己“你画啊,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画啊” “我不会用毛笔画,还得用烧黑的木棍” 玉芷二话不说,跑着去拿了。 尹天浩在其他纸上磨了磨木棍,使其笔尖用的顺手。看着玉芷还得盯着看自己,搬了一个凳子“来,你坐这,然后摆一个姿势,你认为比较美的姿势。” 玉芷依言坐了过去,顺便拿起一本书,装作一少女正在看书。 偌大的窗户在窗户纸的作用下,光线也稍显暗淡。 尹天浩构思了一会,举笔开画。一笔画的不满意,想用橡皮擦拭一下,才发现没有橡皮,只能用手涂抹了几下,然后下笔更为小心,即使不如意也不在涂改。片刻之后,一名读书的少女跃然纸上。 “来,你看下。” 玉芷欣喜的跑了过去,看着画作上的自己很是美丽。不过总感觉少了些什么,歪头苦思,目光正好瞥到另一幅画上,对了,是神韵。这幅画美则美矣,缺少了上副画上的少女感。 “你这幅不如上副,你对比一下,上副明显神态更为自然柔美,仿佛跟活的一样,这一副呆板了很多” “确实,但是这画画神韵是最难画的,听说一些大画家能把植物都画的活灵活现。我再画一副试试。” 这一次玉芷站着,微笑的看着尹天浩,双眼含情脉脉。 上次是用线条勾勒的,表达神韵确实差一些,这次决定画肖像素描,通过立体感,光线衬托神态。 这一次尹天浩仔细构思,勾勒,足足一个时辰,才画完。画上少女纤毫毕现,但神韵还是比第一幅的要差上不少,但是这一副更为写实,是尹天浩的巅峰功力。 看着这幅画,尹天浩比较满意。扭头喊玉芷过来看看,发现玉芷还在那站着呢,脸都僵了。尹天浩走了过去,搀扶着玉芷。玉芷走路一拐一拐的,像个瘸子。坐在了椅子上,尹天浩就站在旁边。玉芷看了一眼左手,尹天浩抬起和玉芷十指相扣的右手,看了两眼,没觉的不妥,又放下,看着玉芷,想问有啥问题。 玉芷和尹天浩对视了五秒,败下阵来,任由尹天浩抓着。尹天浩心里一阵得意“人还得脸皮厚些” 当玉芷视线碰到画时,一下子就震惊的不能动了。画上的人仿佛真人一样,连额头上的碎发都能看的清,还有左耳上一个小小的黑痣。为了看的更清楚,玉芷几乎趴在了桌子上。 “这是什么画法,为何我从没见过这种画法?” “这是素描,主要就是根据光线的变化,突出人物的立体感。” …… 正在两人讨论的时候,光线突然一亮,原来是太爷爷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玉芷和尹天浩的手同时松了开来,两人同声喊道“太爷爷好” “呵呵,好,好。你们刚才说啥呢,看你们聊的热火朝天的。” 玉芷跟献宝似的,拉着孙晔坐下。“太爷爷,你看,天浩给我画的,怎么样?” 孙晔看了几眼,感叹道“这有大家风范啊。” “天浩这三幅都是你做的画?没想到你还有这才能。就凭这三幅,画家之中应有你一席之地。” .“不敢当,不敢当。要说我是一个画工或者画师都可,这画家我可当不得。” “你也不必过谦,虽然我没见过那些知名的画家,但是画作还是见过一两次,你这三幅画别具一格,尤其这幅,尤为明显。我听玉芷大爷爷说,你的算学也别具一格,也具有开门立派之姿。” 这数学和物理是尹天浩的看家本事,说道算学,尹天浩来了劲头。“要说这算学,我还可以勉强认一下。刘秉忠来过信,说是考了一个算学博士。”尹天浩的意思很明显,我的学生都是博士,那我要死考自然不在话下。 可是在别人眼里就不一样了,教出考上清华的学生,不一定有一个是清华毕业的老师。 “好,你两继续玩吧,我得查查医书去。” “碰到什么棘手的病了,还需要您查医书?” “不敢确定,所以要查查,爷爷也不是万能的。根据我的初步诊断很可能是传尸。所以让人先回去了,好生看管。” 等太爷爷走后,尹天浩仍不住好奇,问道“传尸是什么病啊,听名字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传尸之疾,本起于无端,莫问老少男女,皆有斯疾。大都此病相克而生,先内传毒气,周遍五藏,渐就羸瘦,以至于死,死讫复易家亲一人,故曰传尸” 尹天浩大体听明白了,但是还是很糊涂。知道这是传染病,但是是啥传染病还是两眼一抹黑。“传染病,那可得做好防护啊。” “诶,我应该送你们一些烈度酒的,消毒用,这样感染的机会小多了。”尹天浩这才想到送什么都不如送些烈度酒好。 “你说防范是吧,其实我们早就做啦,我给你的香囊就能防范。诶对了,你是不是没有佩戴我送你的香囊啊,你咋感染风寒了?”玉芷在尹天浩身上翻了一下,没找到香囊。“香囊哪去了?” “那香囊可以预防风寒啊,那怪我,前两天换衣服,就放在炕头了。” “你呀,活该得风寒,给你了不用。哼哼。” 尹天浩抓着玉芷的手,左右摇晃“俺错了,下次绝对戴在身上。” “嗯,这次就原谅你了,下次再忘了,我可就真不管你了。” “耶,还是你好”尹天浩深情的望着玉芷。 “少来”说着就把尹天浩的手打开了。 “说真的,这酒还是有必要的,必定多一道防护措施嘛,有备无患。” “你一直说酒,这酒真能预防吗,我怎么没听过酒能预防啊,按你这么说,那喝酒的人就不会感染风寒了。还有你家卖酒的,你都得了,你说那酒有用吗?” 听到玉芷反问,尹天浩一愣,对啊,自己整天呆在家里,怎么感冒了,不应该啊 “意外,绝对是意外。” “行了,别皮了,看你现在精神好多了,回家休息吧,风寒需要多休息。” “不想回去,和你在一起,总感觉时间过得飞快,如果我会法术,我一个响指就让这时间停留在这一刻,那该多好。” “哎,醒醒,你该回家上炕了,还没睡觉呢,就做梦。”说完,玉芷就要赶尹天浩回去。 “真要回去吗?” “你说呢?” “那你送我,我还难受” “你呀还跟孩子一样” “我就是孩子” …… 玉芷拗不过尹天浩,还是出门送了一趟。 刚到门口,尹天浩就扯着嗓子喊道“干娘,玉芷来看你了” 听到尹天浩喊话,玉芷气的差点吐血,本来已经打算转身走了,现在站这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思忖了片刻,决定还是跟柳氏打个招呼。 “伯母好” 第99章 尾随 被热情的柳氏招呼,小姑娘都不知道怎么拒绝。迷迷糊糊的就吃了一小碗面条还有一盘小酥肉,还有醋溜豆芽。 等出了门口,被风一吹,才有点清醒,发现又吃多了,娇羞的小红脸,想快步回家,可是肚子饱饱的,又走不快。 回家来到书房,直接取了画,回屋去了。 “你这是去哪了,一整天没见你人影。”孙母问道。 “没,没去那,天浩病了,他来瞧病,我给他煎了药,不过他反胃很厉害,我就照看了他一下,后来我就把他送回家了” 看着躺在炕上的女儿“吃了饭回来的吧” “嗯” “哎,你这妮子”孙母是怕玉芷在那还跟在家一样,恐礼数不周到,惹了别人厌。 第二天,尹天浩已经恢复正常,除了嗓子还有些不舒服。 吃完饭,拎着一坛烈酒去了孙家。来的熟了,跟人打声招呼,就这样进去了,也没人拦。 孙家也是刚吃完饭不久,玉芷还在房间里。尹天浩抱着烈酒进去了,把酒放在地上,搓了几下冻僵的手 “伯母” “你抱着这一坛是什么呀?看着挺沉哩” “酒,烈酒。昨天听太爷爷说有可能有传染病,所以搬一坛烈酒来,消消毒。” “这酒还能消毒?”孙母不是郎中,但也没听说过酒能消毒。 “娘,你别听她瞎说,这酒根本不可能消毒。他昨天还说这酒能预防传染病,今天就改能消毒,谁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伯母,这酒真能杀死一些病毒还有细菌,我不骗您的。” “病毒是啥毒,没听过啊”孙母一脸疑惑 哎,忘了,认知不同,叫的名字也不一样,说病毒他们还以为说的是毒药。 “病毒不是毒,我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不过我可以给你们看看这烈酒跟普通的酒有什么不一样,我需要一个碗,还有火折子。” 玉芷打算去拿,被孙母拦住。“我去拿吧,这天冷。” 不一会,孙母就拿了过来。 尹天浩取了一些酒,倒在反扣的碗底上,取火折子引燃。火焰呈蓝色,很是好看。 “这酒真的能点着哎,以前怎么没听说过啊,不过这颜色还挺好看的。”玉芷说道。 “我说我没骗你吧,以前的酒度数低点不着,现在的酒度数高了,就能点着了,一般来说,五十度以上的酒点燃就是蓝色火焰,五十度以下的是黄色的。”为了证明自己的说法,尹天浩望碗底加了一点水,搅匀之后,再次点燃,颜色就变成了黄色。 玉芷虽然知道了烈酒能点燃,但是还是不信这酒能杀毒。 尹天浩没有证据能证明烈酒能杀死病毒还有细菌,那就不证明了。算了,以后肯定会明白的。“算了,不说这了。” “伯母,我能带玉芷出去玩会吗?” “去吧,别跑远了,天气冷。” 出屋之后,玉芷问道“天气这么冷,去哪啊。说好了我可不去你家。” “不去,咱们去书房,我给你看样好东西。” 到了书房,尹天浩拿了张纸,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截炭笔。玉芷一瞧,就知道尹天浩又要做花了,只是不知道尹天浩要画什么。好奇心驱使,静静的看着尹天浩画画。 这次画的很快很简单,起初看着像人的两条腿,但是又不是,不知道是什么物件。 完成之后,尹天浩指着画上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玉芷摇摇头“这一块看着很像胫衣,但上面这又不是。” 胫衣,尹天浩当然知道,就是套在腿上的两个套筒,要说这胫衣还得从赵武灵王说起,那话就长了。昨天尹天浩好像无意间看到玉芷小腿上并未着任何衣物,但并不确定,因此才有今天这么一出。“这是裤子” “裤子?做什么用的?难道是穿?”玉芷问道。 “你看看外面有人没?” 玉芷走到门口,撩开帘子看了一下,没人。“你问这个作什么?” “给你看样东西”尹天浩撩起袍衫。 “你要干嘛,你在这样,我可就不理你了。”,娇羞的玉芷,背靠着们。紧张的看着尹天浩,双手藏在背后拉着门,只要尹天浩有点啥动作,就奔跑而出。 看着玉芷的样子,好像自己是要用强似的。“就是让你看看啥叫裤子,你就是想看别的,我还不让你看呢。” 看尹天浩好像真的没有其他心思,玉芷才过来,不过还是很谨慎。 尹天浩撩着衣服让玉芷看了一圈,还解释了一下裤子的好处。 也许是好奇,也许是放松了警惕,玉芷上手摸了几下尹天浩的裤子。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声音传来“你们做什么呢?”,声音很严厉。 “太,太爷爷。”玉芷被这一吓,声音都有些颤抖。“我们,我们啥也没做。” “你出去” 玉芷不敢违背,正要出去。 尹天浩一把拉住了玉芷,此时的玉芷正委屈的掉眼泪。尹天浩感觉到玉芷想要挣脱自己的手,不由得握的更用力了些。抬头看向孙晔,此时的孙晔表情严肃,大有一言不合就出手的兆头。 “太爷爷,好。我和玉芷刚才正在研究一件衣物,就是裤子。桌子上的那副画就是证明。我知道咱们这的人习惯穿胫衣,不穿裤子。不穿裤子的原因不是不穿,因为裤子很少见。恰巧,我知道,而且我身上也穿着呢。所以我就和玉芷说了下,并且让他看了一下什么叫裤子,我们绝对没有做越礼之事。不信你看?”尹天浩用另只手撩起衣服展示给孙晔看。 孙晔不知是真的信了又或者是怜悯玉芷留下一句话“好自为之”自行离去。剩下尹天浩还有哭泣的玉芷。 “你别哭了,太爷爷是怕咱逾了规矩,所以才严厉。这是关心你爱护你的,否则他也不会管。你看,给他说明白了,立马逃之夭夭了,肯定觉得对不起你。我们行事光明磊落。……”尹天浩嘟嘟的说了很多。 “没想到你还挺能啰嗦的,都赶上街上王寡妇的碎嘴了。” “只要你心情好了就行”一边说一边往玉芷身上蹭。被玉芷一手打跑了“太爷爷刚说了咱两,怎这般没有记性。” “我这不是被你迷住了吗,这事还得怪你。” “你倒是推脱的干净,什么事都赖在我身上了。” “哎,不说这个了,不说这个了。还是聊聊别的吧,说真的,你觉得这裤子怎么样?” “好” …… 年少,孩子气比较重,心情转换比较快,刚刚还被呵斥的哭了,现在又没心没肺的在一起玩耍了。 “你太爷爷好像要出诊了,你说是不是他是不是没给人治好,所以心里有火啊?”尹天浩猜测。 “啊,你拧我干嘛?” “谁让你胡说八道的,在这大麓县没有人比我太爷爷的医术更好,如果我太爷爷治不好,其他人更别说。”瞅着爷爷离去,玉芷说道“你说,要不咱两悄悄跟上去瞧瞧?” 两人一拍即合,鬼鬼祟祟的跟了上去。 这次孙晔只带了一个学徒,帮拎着药箱。别看孙晔岁数大了,在街上走的也是很快。两人跟着穿越了好几条街,才来到一家高宅大院门口。两人想尾随孙晔溜进去,被门口仆人拦住了,说什么也不让进。 “太爷爷,太爷爷” 孙晔听到重孙女喊自己,出来一看,正是二人“你两怎么跟来了,快回去。” “太爷爷,我们来都来了,你就让我们进去吧。这学医最注重经验了。” “可这有危险,你们不该来。” “医生有职责,难道危险就不医了吗?您告诉我医者仁心,我不会因为危险就会退却。”玉芷严肃的看着太爷爷。 “天浩,你劝劝她,拉着他回去吧。” “要不咱回去吧,我觉得太爷爷说得对。” 玉芷对尹天浩怒目而视“你说你支持我学医的,刚才我要来你也是同意的,你是不是跟我一条心,……” 尹天浩以前还真的没发现这小妮子这么倔,这也许就是他的决心吧。“太爷爷,玉芷既然坚持,那就让我们进去吧,我们会做好防护的。” 见二人坚持,孙晔无奈点点头。叮嘱再三,离远点。 随着仆人领路,见过了这院的主人高员外。患病的是他儿子,二十来岁。还未到他儿子的房间,就听到一阵咳嗽声。打开房间的是一位年轻貌美的妇女,不过此时愁容满面。屋内烧着炭炉,温度尚可。 孙晔正要进去,尹天浩拉了一把“等会再进去,先通通风吧。” 孙晔会意,转过身来说道“抱歉啊高员外,这位是我重孙女,这是尹天浩,两人非要跟着来,您不要见怪啊。” “不见怪,不见怪,尹天浩我认识,面馆那家小子。” “啊,您认识我啊,我怎么好像对您没印象呢?” “去面馆打过酒,吃过饭。可能人多,你没记住也属正常。” …… 几人相互配合的聊了好大一会。孙晔才说道“我进去看看” 高员外给了一个请的手势,并未跟着一起进来。 屋内昏暗,并未点灯。高员外的儿子就躺在炕上,咳嗽不止。玉芷想进去看的清楚些,被尹天浩死死拉住。 其实尹天浩听到咳嗽声,隐隐约约有些猜测,可不敢让玉芷冒冒失失进去。 屋子不小,也幸亏尹天浩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近视也跟着消失了,否则还真的看不清。屋内的男子面黄肌瘦,每次咳嗽好像都能把肺咳出来。孙晔在仔细观察病人,然后把脉,问了几个问题。然后孙晔出来,也是愁容不展。 “孙医师,我儿子的病怎么样,能治吗?” 孙晔指了指远处,高员外会意,带着几人去了中厅,摒弃了仆人。“孙医师,有话不妨直说,我儿子到底得的啥病。” “传尸” 第100章 青霉素 听到此言,一屁股蹲在了地上,良久才痛哭流涕抓着孙晔的手说道“孙医师,孙神医,确定了吗?您可要救救我们家啊。” “难啊”孙晔叹息道。 “想必你也听说过此病,以后那屋切不可再住人,每日两餐只能让人送去,而且要做好防护措施。言尽于此,还希望高员外见谅” 说完,孙晔不顾高员外的挽留,快走而去。尹天浩三人赶紧追着出去了。然后就听到了高员外的咆哮声“什么神医,都是庸医。来人,……” 传尸原来就是肺痨,也是肺结核,在前世那个年代,这已经不算是绝症,而且治愈率还很高,可在这完蛋。这个病之所以出名还是从那个人血馒头得来的,据说传染性还很强。 尹天浩走得很快,已经超过了孙晔,心里净想着尽快回家洗一下。突然一道身影挡在了前面,一看是陌生人,自己走得急,差点撞上“对不起,对不起。”连着两声道歉,对方也没怪罪自己。一回头发现孙晔三人落了自己好长距离。 静静的等着三人过来。 临近的时候听到玉芷正在问话:“太爷爷,刚才为啥不给那人开方子呢?” “不是不开,而是不能开。我对这病一成的把握也没有,还不如让高员外另请高明,说不定就能碰到一个会诊治这病的医师。如果我开了,他们把希望全寄托在我这,那我不是耽误了人家吗。再说咱们医师一般不会两家同看一个病人,那是怕两人的药物有冲突。玉芷啊,以后你给别人瞧病一定要记住这点,如果请了别的医师看,你就不要看了。如果碰到必要看的人,一定要查看之前开的方子,切记切记。” “爷爷,您都治不好,我看别人更没戏。” “诶,玉芷,你要知道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只是在这大麓县小有名气,出了这县城又有谁能知道我。再说术业有专攻,我也只是在金创方面有些许成就,以后当这外人的面可不要胡说,免得外人笑话咱。” “知道了太爷爷” “这高员外财大气粗,肯定会另请高明的,所以咱也不必担忧。” “那太爷爷认识这方面的医师吗?”尹天浩问道 “不认识,如果认识,我定会将此人引荐给高员外,可惜。” “听说此病传染性很强是不是啊?”尹天浩问道。 “强,也不强。强,是因为只要一人得病,几乎全家得病。不强,是因为此病都是家族性的,在《肘后备急方》中论及“尸疰”一病:累年积月,渐就顿滞,以至于死,死后复传之旁人,乃至灭门。这“尸疰”就是传尸。可见此病一般不会传给外人的。医书上说此病是由肺痨热,损肺生虫,生肺虫,在肺为病,有的说是肺虫蚀入肺造成的。” “其实这不是肺虫造成的。” “嗯?”听到此话,三人甚是诧异。“天浩,你为何有此说?” “额,我在那道士收集的书中见过此病,不过他们称为肺痨,当然我也不是十分确定就是此病,但应该是的。那上面说肺痨是感染一种细菌导致的。” “细菌?细菌是何物?”孙晔问道 “细菌,细菌是,哎呀我一时也解释不清,不过我根据记忆写了一本书,我拿过来给你们看,看了之后你们也许就明白了。” “你们先回去,我回家拿去。”说完直接跑了,留下三人。 到家之后,尹天浩用硫磺皂仔细的洗了一遍,感觉还不干净,又用酒精擦拭了一遍,临了又换了件袍衫,这才感觉安全多了。拿上自己装订的生物一书,跟柳氏打了一声招呼走了。柳氏叹道“哎,人家都说女大不中留,怎么换到俺家就是男大不中留啊。” 等尹天浩到达孙家的时候,孙晔玉芷二人已在书房等候。“太爷爷好” “进来吧,你说的书呢?” 孙晔接过尹天浩拿的线书,只见上面写了两个大字“生物” “何为生物?”孙晔问。 “里面有。” 孙晔翻开第一页,上面赫然写着:什么是生物?生物是指……。 由于尹天浩用的是白话还有标点,所以孙晔和玉芷读的很快。等到第二页,孙晔突然发现字变小了,老眼昏花看不清。玉芷乖巧的点上了油灯。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孙晔突然问道“后面呢?” 听到问话,尹天浩猛地一愣,回到“后面没写” “为啥没写?” “我不是凭记忆写的吗,想起来一点写一点。” “哎,要是有这本书就好了。就是读了前面开篇,我就知道这本书意义重大,将颠覆以往的书籍。可惜,如果没忘,全部能写出来就好了。” “嗯,虽然有遗忘,但是写出来应该问题不大” “嗯?你记得那为啥没写。” “嗯,这半年”尹天浩指着孙玉芷。 孙晔一看就明白了“不务正业,玩物丧志。以后不要找玉芷来玩了,安心在家写书才是正业。” “太爷爷,那,那不行。写书是写书,玩是玩,不能混为一谈。再说,如果我不来这玩,在家也是干活又或者玩其他的。这世界诱惑太多,能静下心来写书不容易。” 孙晔听到此话,气的想给尹天浩两个巴掌,一想这是外人,又是重孙女婿,打不得,得哄。“这样吧,以后来我孙家写,这样既不耽误你写书又不耽误你找玉芷玩。” “这不太好吧,要是别人说闲话咋办?”尹天浩扭扭捏捏的。 “你这臭小子少给我装”看到尹天浩这样,孙晔再也忍不住了,拿书轻轻敲了一下头。“你还知道别人说闲话,这一天天的也没见你往这少跑。” 尹天浩嘿嘿一笑“就按太爷爷说的办。”前世尹天浩面皮薄,很多事都是这害羞那害怕,等到了岁数发现年轻时要是脸皮厚些那多好。 “对了,你前面说的细菌是什么?哪里有细菌?” “我给您画一下吧”尹天浩拿起自己的炭笔在书上空白处画了一个球形细菌。 “这就是细菌,球形细菌。细菌的种类数以万计,这只是其中的一种,它们普遍存在于空气,土壤,水。基本上任何地方都有细菌的存在。不过我们用肉眼看不见。” “今天上午我们碰见的那人就是感染结核分枝杆菌造成的。” “那按你说到处都是细菌,那我们不早就生病了吗?”玉芷问道。 “你说的非常对,但是你没认真看书,上面有写。不管是何种生物,其主要目的是为了生存,因此我们人类也有保护机制,你看一下。” “那按你这么说,这应该不会得病啊。”玉芷再问。 “这人有强弱之分,细菌也有强弱之分,大部分细菌我们能防御得住,少数部分不行。防御不住就的病了。” “那是不是所有的疾病都是由细菌造成的?” “不不,这只是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是病毒造成的,这病毒不是毒,他是比细菌还要小的生命体,前天我得的风寒就是病毒引起的。这也是其中之一。还有的是自身免疫系统缺陷,比如过敏,有的人不能吃鸡蛋,有的人不能闻花粉,有的人不能碰猫或狗的毛发,还有的是天生缺陷,比如先天的心脏病等。” “照你这么说,人活着真不容易。” “人活着本来就不容易。” “那你记不记得书上有没有些治疗方法?”孙晔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有,但是我记不起来了。”“不过,那肺痨的我记得。”“但以现在的技术好像制作不出来。”尹天浩说话三喘气,弄得孙晔的心情忽上忽下。 “是这药物很珍贵吗还是特别稀少?又或者是远在西域?” “都不是。我说了,这只是一本生物书,不是医学书,所以他的做法简单粗暴。据说是有一人发现细菌之后,想培养细菌,有次他在培养青霉菌的时候,发现只有青霉菌存活了,其他的细菌死了,于是他猜想青霉菌产生了一种物质,杀死了其他细菌。后来经过多番试验,他发现他的猜想是对的,他把这个叫做青霉素。于是他想提纯这种物质,前前后后花了数十年的时间,提取出来之后来就用青霉素治病,有些细菌能被这个杀死,有些则不能。那引起肺痨的结核分枝杆菌就能被青霉素杀死,但这只能杀死细菌,像晚期,肺已经被细菌破坏了的,就不行了。” “对了,天浩,这个青霉素是不是对伤口也有作用啊?”孙晔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对,这人皮是一道城墙,防御外敌的。一旦皮肤伤了,这细菌就长驱直入。在伤口感染的主要是葡萄球菌,这葡萄球菌会引起发炎流脓高烧,正好,它能被青霉素杀死。” “这就对了,这就对了”孙晔老泪横流,激动的不行。 “咋了太爷爷?”玉芷问。 “我收集的一本医书残卷,上面有个偏方,上面方提到有人用长满了绿毛的浆糊涂抹伤口,说是能帮助伤口愈合,我想这人又不是纸,用浆糊怎能弥补伤口。没想到啊是真的,经天浩这么一说,我完全明白了,关键在这绿毛。” 第101章 嫁接 关于这青霉素的提取,尹天浩是一点印象没有。不过尹天浩猜想从水里提取物质,不外乎蒸煮晒,饱和析出,难度再大一点酸洗,碱洗等。可正是尹天浩的自以为是的猜想让青霉素的出世晚了好几年。尹天浩有时在想,如果自己会制造青霉素,单凭这一项技术就可以财源滚滚。可惜! 第二天尹天浩就搬进了孙家的书房,书房内小火炉烧着,热茶泡着,甚是逍遥自在。没有琐事的打扰,尹天浩书写生物一书快了很多。中午玉芷下学之后,拿来了一盘点心,绿豆酥。 “冷吧,我给你暖暖手”。尹天浩观察了一下没人过来,拿起玉芷的小手轻轻揉搓“这样就暖和了。” 玉芷没管尹天浩的举动,直接走到桌子旁,被桌子上的鹅毛笔吸引住了。“那些小字就是你用它写的为什么不用毛笔?” “对,就是用它写的。它叫鹅毛笔,写的时候和毛笔差不多,都需要蘸墨水。我用他写主要是为了快,虽然也会用毛笔,但是速度慢,稍微快一点,那字恐怕我也不认识。要不你帮我写一会,我说你写。” “好啊,就当练字了。”玉芷拿了一只非常细的毛笔,蘸上墨,准备开写。尹天浩边想边说,玉芷就在那写。尹天浩虽然语速不快,但玉芷完全跟得上,这一点比较惊讶。尹天浩甚至和玉芷比了一番,书写速度差不多,尹天浩这才知道,原来毛笔写字慢,慢的只是自己而已。 相对于尹天浩的懒,玉芷倒是乐于效劳,因为尹天浩所说的知识,玉芷从未听说过,觉得非常新奇。刚开始还能看的懂,后来疑问越来越多,以至于到后面就看不懂了,想要理解必须从前面一点一点弄懂才行。 自从来到孙家书房后,日子那叫惬意。先不说别的,只一个美人相伴就让尹天浩乐不思蜀。时间转眼即逝,一不小心就到了年尾。尹天浩又想起了鞭炮。 “玉芷,你家有硝石吗?” “你说的是芒硝还是火硝啊?” “火硝。” “有啊,你用火硝想做什么?” “有进货渠道吗,我想大量购买。” “大量购买?难道你想炼丹?” “不是,我想做鞭炮,苦于没有进货渠道。” “啥是鞭炮啊,不懂。不过这渠道都是大爷爷在管理,我可以问一下” “好。现在你去拿点火硝去和硫磺,我让你看看什么叫鞭炮。” 玉芷二话没说,跑着拿来一点硝石和硫磺,尹天浩看看量正好可以做两个二踢脚。然后拉着玉芷去了厨房,让玉芷帮忙吧木炭研磨成粉末。这些工具孙家都是现成的,玉芷又是专业的,研磨的比自己原来弄得细多了。玉芷研磨的时候,尹天浩在用纸熟练的卷炮筒。 然后塞土填洞装药,一气呵成。 尹天浩把成品递给玉芷“看看,这就是鞭炮的一种二踢脚,可好玩了,走我们试试去。” 出去的时候碰上了孙家一群正在玩耍的孩子,听说要放二踢脚,都跟着起哄要来看。走了很远的路,找到一个空旷没人的地方,吧二踢脚用土块固定好,然后找干草叶盖上,用火折子点燃树叶,并让所有孩子退后。毕竟这是尹天浩做的三无产品,可不敢像小时候用手直接放炮。 过了一会干草引燃了引信,只听“砰”的一声,一个小炮升天而去,两秒左右听到“咚”的一声巨响。 有些孩子吓得捂住耳朵,有些孩子则兴奋的手舞足蹈,叫着央求着再放一只。尹天浩把第二个也已同样的方式点燃了,这一刻尹天浩成了一群孩子的王者,众多孩子以仰望的眼神看着尹天浩,追问还有没有。 “快去,把火灭了,一点火星也不许有啊。”尹天浩发号施令。有些孩子立马就去灭火了,真的是一点火星也不带有的。尹天浩检查了了一遍,才放心的带着他们离开。 玉芷对炮不感兴趣,当尹天浩询问是否好看的时候,玉芷还是回答了很好看,得到满意答案的尹天浩在一群孩子中吹牛皮,看着这一切,玉芷很是开心。 玉芷询问了大爷爷,得知硝石货量比较大,一般来说都是供大于求。得到肯定答案的尹天浩大喜,决定把鞭炮弄起来。能不能营利主要在选材,炮药固定的,买硫磺和硝石自己搭配,药捻用细麻绳裹药粉,纸尹天浩先是选用烧纸(一种黄黄的,粗糙的纸,祈福用的),发现其韧性太低,而且易吸水,像极了卫生纸难堪大用。不过此纸是一些穷苦孩子练字的最佳选择,便宜。除了这种就是白纸了,白纸很贵,如果用来造炮有些浪费。后来尹天浩想到用爆竹锯成一段段的来做炮管,方便又省事,就是危险性稍微大一点,为了保证安全,里面放的药量比较少。人工来自孙家免费的童工,为了孩子安全,火药是尹天浩玉芷玉柔等几个大孩子弄得,每个竹管里的药量少的可怜。几天时间弄了一万只。 除了人工费,平均50只一文钱。为了吸引顾客,尹天浩早早的让小孩子去外面放炮。不说别的还真吸引了不少顾客,大部分是孩子,买的也不多都是一文两文的,即使这样最后也赚了三百多文,尹天浩把钱全部买成了饴糖,见者有份。 “太爷爷,来一块” “我不吃了,年岁大了” “别啊,这些都是我们这群孩子挣得,您尝尝这也是我们的一片孝心。过年了,还不让我们敬敬孝” 这一番话说的,不仅嘴甜心里也甜。 临回祝家庄的时候,尹天浩送给玉芷两个烟花,拉着玉芷的小手说:“这是烟花,晚上放可漂亮了。等大年三十晚上,你就把他点了,还有这炮捻的一头放地上,另一头冲天上。” 两人沉默了一会,尹天浩问“明天我就要走了,你会想我吗?” 玉芷娇羞的低着头,眼睛根本不敢看尹天浩。 尹天浩一把抱起了玉芷,玉芷没想到尹天浩这么大胆,惊呼“你快放我下来,让人看见,不活了” 尹天浩把玉芷放了下来,双臂环腰。玉芷把双手放在胸前,抵制尹天浩强有力的压迫。尹天浩目光火热的看着玉芷,玉芷内心的火也被点燃,双手放下,搂住尹天浩的腰,头靠在尹天浩的肩膀上。 闻着秀发,一股少女的气息直冲云霄,那二弟猛然抬头。欲火中烧的尹天浩口干舌燥,用了三次力才把紧紧贴在身上的玉芷拉开。尹天浩喘着粗气,暗道好险。一番冷静之后,深深地鄙夷了自己一番。 尹天浩在想,男人如果男人犯了错,对你说他控制不住,那他是在骗你,这不是控制不住,而是不想控制。 …… 过完年,13岁啦。 田地里,杏树以初具规模。虽然平常尹天浩不在家,但是祝家庄的人一直帮着尹天浩种杏树,尤其孩子,只要有杏核,就把杏核种在地里,顺便还浇上一水。每种活一颗就能换取一枚鸡蛋。让孩子愿意种的还有一个原因,那是这里成了他们的乐园,夏天不仅有杏子吃,还有地老龟吃,这可是他们吃肉最多的季节。 生活条件好,人不仅长的高,脸色也好。还有祝家庄村民基本上都把坯房换成了砖瓦房,再加上这两年祝家庄声名在外,许多村的小姑娘抢着嫁给祝家庄的人。甚至有的刚定亲就把女儿送了过来。除了极个别的婆媳之间有矛盾,其他人生活的都很和谐。最快乐的莫过于祝年,这两年祝家庄的人口多了三分之一,照这趋势在发展几年,祝家妥妥的一个大家族,而且今年家里肯定要添三人。 尹天浩拿着刀望着围观的人群一脸无奈,不就嫁接个树吗,至于围这么多人。不管他们,尹天浩根据村民的品尝反馈,以几种好吃的杏树枝嫁接。 村民看见尹天浩直接在树上砍一个口子,然后把树枝插在上面,捆绳子,抹泥,觉得不可思议。“这样真的能活吗?”有些村民不太相信,直接问出来。 “没问题,这不仅能嫁接杏,还能嫁接桃子。” 村民围着尹天浩去取了几段桃树枝,以同样的方式嫁接在了杏树上。看着尹天浩操作,村民难以置信。 “能不能活,今年见分晓。” 由于树多,一直忙到下午,也不见村民离去。就在这时,有人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天浩叔,把这个也嫁接一下呗。” 由于这人拿的是树枝,尹天浩一时也辨别不出这是啥树。 “这是什么树?” “梨。以前路过的时候,见那树梨长得可好了,你不是说能嫁接吗,所以俺就跑了几里路折了一段树枝来。” “梨树啊,可以。不过这梨树不能嫁接在杏树上,成活率太低了,得嫁接在杜梨上。我记得那片树林有杜梨树,等会过去也嫁接一下。” 有了此人的开头,其他人开始活络起来,纷纷要求嫁接下这个,那个。最常见的还是柿子,枣树等。另外还有一些尹天浩也不知道能不能嫁接。 第102章 神医 纸坊村,顾名思义,专做纸的一个村子。是大麓侯赵家的产业,据说在赵家还未封侯的时候,就已存在。然后随着赵家的发展,当初的仆人逐渐发展成了一个村。大麓县的纸张大多数都来源于纸坊村。也是尹天浩今天的目的地。 一起同行的还有祝家庄的几个年轻人。纸坊村是沿河而建的村子,村内人口不比祝家庄少,不过姓氏比较繁杂,有十来个姓氏。 仅从衣着来看,纸坊村的村民不一定有祝家庄生活的幸福。 “老乡好啊,请问想买纸,在哪家买啊”尹天浩问 村民指了一条路。 到了之后才知道,纸坊村的人生产的纸不许私自卖,必须先卖到村正家里,这村正正是赵家派来的管理人。 “我们想买纸,这纸怎么卖啊?”尹天浩指着纸张问道。 “想要多少刀?要的多的话自然会便宜些”老者看着尹天浩几人,心想来这么多人,应该是贩卖的,估计要的不少。 “一刀多少钱,如果要个二三十刀又可以多少钱?” “几位第一次来买吧?那我给您介绍下?” “我们这主要有三种纸,这种就是这个烧纸,平常也做练字纸。平常卖的最好的,尤其过年过节的时候。这一种书写纸,也很畅销,书写流利,不晕墨。这种是画纸,书写流利,而且色泽鲜艳漂亮。几位多来点?拿去贩卖绝对有的赚。远的不说,在咱们邢州首屈一指。……” “先来两刀中档的,好用的话将继续来。” “啊?”老者有些晕乎,费了半天劲才两刀,虽然有些不高兴,但这钱还得挣。“两刀不降价哦,两贯又八百文。” “好嘞,老板。先不急,我还有件事问问,不知咱这切纸的边角料卖不卖?” “不卖” “为啥啊,这价钱好商量嘛” “看兄弟这么有诚意,那咱就按斤卖,一斤一百四十文。” “老板,我有诚意,你没诚意啊。一刀纸七十张,十斤,你卖我一贯四,平均一斤一百四十文,合着你这边角料按成品纸卖我啊。” 老者闻言老脸一耷“哎,小兄弟你有所不知啊,这造纸自开天辟地以来是最伟大的发明之一,让多少文人趋之若鹜,这是先贤的结晶啊。你怎么能用钱财来衡量呢。自西汉蔡伦……” “等等等,我不想听这造纸的发展史,这造纸我也会,不就是剥树皮,然后泡煮,研磨,然后荡料入帘,再压纸,最后烘干即可。一点技术含量也没有,只是我不愿做罢了,怎么样给个实价。” “没想到小兄弟还挺懂行,那这样吧,八十文一斤” “还有点高吧” “小兄弟这次可没蒙你。先不说这成本,你知道这边角料可是好东西,直接放水里过两遍就可以重新压成纸,比重新选料可要省事的多,要不是看你懂行,这个价格不可能卖给你。” “好吧,就按你说的办。” 尹天浩几人一走,老头兴奋的不行,抿了几口小酒。原来这造纸的生意虽然是自己管着,但是进出量都有数,自己得不到钱。反而是这边角料,原来都是回炉,没人记账。现在从其中拿出来一部分,人不知鬼不觉的就把钱弄到手了,有钱了这小酒还会少吗。想到以后的小日子过得更加滋润,又嗦了两口。可惜,尹天浩走得快,没发现这老头饮的就是自家的酒。 “天浩,咋买这么多纸呢,还有你说以后每月来一趟,弄这么多纸,你准备做什么呀?”祝龙问 “自然是用啊。这东西浪费不了。就那纸头,实在不行,就把他弄成纸卖出去,亏不了的。” 尹天浩买纸自然是想弄鞭炮,这鞭炮想弄很久了,但又因为各种原因耽误了。 怎么做炮,尹天浩想好了,就是把纸发给村民,然后卷成纸筒,然后一头填上泥巴放着,等过年时期在装上火药等,年底结算工钱。 闲闲散散,尹天浩在祝家庄一直待到三月初才进县城。总体来说,这三年县城没任何变化,唯一变化的就是换了一任县令,治安什么的不如原来好了。 柳氏怀孕了,做活什么的和之前没有什么差别,该怎么干还是怎么干。 说实话过了青春期躁动,再加上两月的静修,尹天浩觉得心里那团火热下降了很多。但作为礼貌还是要过去看看的。 去的时候玉芷还在上学,在窗外等了会才下学。 看到尹天浩到来,玉芷内心很是欣喜。但到了尹天浩面前目无表情:“今天怎么有空了?” “原来一直在家忙来着,今天刚到县城我就过来了。” “是吗,还算你有良心。累吗,要不去书房歇会?” 尹天浩点点头。只要没人在,这书房仿佛成了二人约会的场所。一进门,尹天浩还如往常一样,直接拉住玉芷的手。 玉芷看了看,说“还和往常一样” “还和往常一样,帅” “还和往常一样的的的的,不要脸。” 玉芷的女儿姿态逗得尹天浩哈哈大笑。 “怎么样过个年?”尹天浩问 “挺好的。你看我也做了一条裤子”玉芷拉起裙子,露出一裤腿,裤子是白色,并未填絮东西。 “怎么样,舒服吧?” “嗯。现在我们家全换上裤子了。母亲还夸你聪明来着” “是吗,那我可得感谢一下伯母,慧眼识珠。” “咦”一声拉长的声音,充满了不信。 “你别咦,我说的是真的。你知道吧,我对衣服也很有研究的。” “比方说?”玉芷反正不信,让尹天浩举个例子。 “前两年我发明了羽绒服,就是用鹅毛或者鸡毛絮在衣服里,别说可暖和啦。” “是吗,来来,让我看看,你穿着了吗?”玉芷说着就要看尹天浩的衣服。 “别看了,没穿。主要是那衣服布料不行。我换了很多种,连绸缎都试了,发现那鸟毛还是往外跑,绸缎好一些,顶的日子长些。”尹天浩无奈的说道。 “哈哈哈,我记得小时候就听说一个傻子收鸡毛,长的不要,专收那些没用的绒毛。我还说人家收鸡毛,长的尾巴还能做鸡毛掸子,这傻子收绒毛,原来是你,哈哈哈。”玉芷笑的合不拢嘴,上气不接下气,接着说“我小时候还卖过两次,换了些饴糖,记得有一次是个大人拉着一个孩子,不会是你吧?” “如果是我的话,应该是我和我义父一块来的。如果那段时间没有其他人的话,大概率就是我。” “哈哈哈哈,就是你。我越想越觉得那个大人就是你岳父,肯定是你跑不了。原来你小时候这么傻啊,傻得挺可爱。” “嘿嘿是吗。” 尹天浩一脸奸笑,准备使坏。 “我记得那是一个冬天,一个非常非常漂亮小女孩,头上还梳着两个小辫子。只是那年冬天冷啊,冻得小女孩鼻涕都流出来了。然后用袖子就这么一抹……”尹天浩边说边做极为形象。 玉芷听尹天浩这么编排自己,急眼了“你胡说,我才不这样呢。” “你看我都没说是你,急着否认干吗,你越这样我越觉得是你哦” 玉芷竟无力反驳,委屈极了。 “逗你玩呢,其实说的是我自己,小时候穷啊,无人管理,就这样。你知道吗,小时候还在路上捡过黑枣呢,然后拿回家,你猜家里大人怎么说?” 玉芷摇摇头。 “大人说这是羊粪蛋。” “噗嗤”一声,玉芷忍不住笑了起来。“那是不是吃了?” “怎么可能,我这么聪明。” “我又没问是不是你吃了,你急着否认,肯定是你吃过了。哈哈哈哈哈哈” “额。好吧”尹天浩不在狡辩,顺手抬起玉芷的手,头凑过去,擦了一下嘴。“用它擦擦吃过羊粪蛋的嘴,绝对干净。” 玉芷看见,撇着嘴“诶呀,你好恶心啊。以前怎么没发现。”赶紧手抽了会去,在衣服上蹭了蹭。这是真急了。 “咱们还是先研究一下衣服吧。你看这是鞋,分左右脚的那种,……” 就在二人在房间卿卿我我的时候,街道上了来了一个人,非常的热闹。 此人姓董名平,福州人士,四十有二,常年行走于各州县。每去一地方就在当地治病医人收取盘缠。于昨日到达大麓县,今天在大街上诊病治人,因此热闹非凡。 尹天浩玉芷刚从书房出来,看见孙家几个孩子正在匆忙的往外跑。玉芷喊住一人问道:“干啥去,你们都跑这么猛。” “听说街上来了一位活神仙,能让瞎子看见东西,瘸子能走路,聋子听见东西,瞧瞧热闹去。”说完,紧着跑走了,生怕去晚了,没了位置。 两人对视一眼,紧接着也跑了出去。 等尹天浩到的时候,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此人衣冠整洁,地阔方圆,卧蚕眉,看上去三十岁左右,只是那一撮山羊胡,让人略微显得老了些。 不知从哪借来的桌子,桌子旁立着一竹竿,竹竿上挂着一泛黄的白布,上面写着一个“医”字。 第103章 董平 此人声若洪钟,说 “本人,福州人士,姓董名平,今路过贵宝地,想凭医术向各位借些盘缠。本人只出方,药物自行筹措。本人擅长各种奇难杂症,望各位乡亲相互奔走告知一二。本人将会在贵宝地呆上半年之久,如若不能做到药到病除,诊金原数奉回。” 说完摇了一下桌子上的铃铛,表示正式开始诊治了。 “骗子。行走的大骗子,我敢肯定,这人是个骗子。”玉芷嘟囔道。 “嗯?为何如此说?你是怎么看出他是个骗子的。”尹天浩疑问。 “医之道浩如烟海,自启国建立后,把此分为十三科。分别为大方脉、杂医、小方脉、风、产、眼、口齿、咽喉、正骨、金疮肿、针灸、祝由、妇人。此人看着三十来岁,竟敢号称全能,怎么可能。” 额,尹天浩有些无语,按你的划分,他只是说擅长杂症。“他好像说他只擅长奇难杂症,其他十二科并不一定擅长。” “你不懂。这奇难杂症为啥叫奇难杂症,是因为这奇难杂症涉及面甚广,只要有人说他擅长奇难杂症,也就是说他也精通其他科,最少是7科。如果他七老八十了,我还相信。就他这个年岁,我不信。” “若按你说的,还真是。”听玉芷说的有理有据,尹天浩觉得其说的对。“那说不定还有铃铛皮呢。” “啥是铃铛皮?” “就是托。” 果然,就有两个男子走了过来,四十来岁。“董郎中,这是俺的兄弟,不知道是中邪还是怎么回事,现在嘴歪眼斜,口不能言。” 一个面目全非,所以不能确定是不是邻居。这个病人面黄肌瘦,不时还有口水流出。模样挺符合其兄弟描述的病情。 董平通过望闻问切,片刻功夫就诊断出来。“你兄弟这病是由风寒引起的面瘫,问题不大。用针灸立马见效,今天回去就能吃饭。今后每天来一次,五六天即可除根。” 董平在病人脸上扎满了纤细的银针,让病人找个地方休息。 此人走后,又有一患者由他儿子带着过来。此患者是一位老太太,目不能视。 此时尹天浩和玉芷已经挤到前面,看的真切。此老太太患的是白内障。果然如尹天浩猜测,董平诊断的和尹天浩所判断的一致。 董平还是用针灸术扎穴位,然后用金针从眼角刺入进去,随后通过按摩挤出一摊类似眼泪的液体。随着董平将银针全部拔出,就听见老太太的一声呼喊“儿啊,娘终于能看见了”老太太还像之前看不到东西的时候一样,双手捧着儿子的脸。 “老太太虽然眼睛是好了,但是还得需要喝些药稳固一下。我给您开个方子,让您儿子照着方子抓药,喝个十天基本上就没问题了。到时候如果还有哪不舒服,您再过来。” 两人千恩万谢,留下半贯钱,去找药房抓药去了。 时间差不多一炷香,董平又把面瘫脸上的银针去掉。让人惊奇的是,此面瘫真的能含糊不清的说出话来“多…谢”,而且嘴歪眼斜程度也降低了很多,如果不仔细瞅,还真不一定能发现此人就是面瘫者。 此二人看着比较拮据,但也是留下大几十文。 也许那二人是凑巧,那二人走后并未有其他人过来。 趁着闲暇的功夫,董平对着尹天浩问“小兄弟,你学过医。” 尹天浩指了指自己,意思是你在和我说话吗。 “对,就是你。刚才我看你看的最认真,还一眼就认出目翳。” “没有。我身边这位学过,家传的。”尹天浩回道,并拉了一下玉芷。 董平有些意外,没想到懂医术的竟是个小姑娘。笑了笑,并未在说话。 “敢问先生,刚才给来太太看病,用的可是金针除障术?” “正是,姑娘听过?” “家里大人们提起过,听说此术需要极高的经验才能做到完美无瑕。看来是我们错怪你了” “为何有此一说?” “哈哈,也没啥。就是他认为以你这个年纪医术应该不错,但不会特别厉害。当您说奇难杂症,药到病除。这似乎是要把十三科全部精通才行,所以我们认为你言过其实,应该是个骗子。对不住啦,跟您道个歉。” “呵呵,小兄弟到是快人快语,你要不说,我也不知道你的想法,你如此直言,不怕我找你晦气。” “呵呵不怕,一看您就是那种宽宏大量之辈,最关键的这是我的地盘。” “哈哈,小兄弟说的妙啊,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那我往后的日子还要托您关照啊” “好说好说。那就不打扰您继续给乡亲瞧病了。” 尹天浩拉着玉芷挤出几步,就听见远处有人高喊“哪来的野郎中,敢到我们这地界坑害百姓,当我申老虎是死人不成。” 尹天浩踮起脚,从众人头顶望过去,看到远处有三五名壮汉疾步而来。 尹天浩又挤了回去,对董平说道“好像有人找你麻烦,好几个大汉,赶紧撤吧,好汉不吃眼前亏。” “多谢小兄弟”董平给尹天浩到了一个谢,并未移步。 尹天浩则拉着玉芷远离战火,但并未回去,打算当个吃瓜群众。 等壮汉走来,人群自觉的让出了位置。 “谁让你私自在这大张旗鼓的给人瞧病的,给人瞧坏了咋办?你一溜烟跑了,那病人怎么办,怎么办,你说?”这大汉一只脚踩在凳子上,一只手拿着短棍不停地在桌子上敲着。 “我说过,我将在这呆半年之久。任何经我医治出了问题的人都可以过来找我,我就住在悦来客栈。” “你这话只能当个屁,不仅响还臭,俺问你,可有本地人给你作保?像你这样的跑了,哪都找不到你,你都当我们是傻子啊。赶紧麻利的收拾收拾,滚出大麓城。爷就把你当个屁放了,什么事也没有,如若不然,嘿嘿,让你瞧瞧爷的手段。” 此人说话嚣张无比,丝毫不把董平放在眼里。 “呵呵,对了,刚才那小伙子呢,呦,在那在那。你过来,刚才不是说这个地盘是你的吗,你来给解决下。” 卧槽,尹天浩吓一跳。这老头啥眼神啊,从一群人中精确的中到了自己。关键离这么远,还听得这么清楚。这老头有点不凡啊。既然躲不过,那就要面对。尹天浩缓慢的走了过来;“各位好汉,别听他乱说。该怎么着还怎么着。” 听尹天浩的话,几个壮汉嘿嘿一笑,指着尹天浩“小仔,挺识时务的吗。看你这么懂事,该干嘛干嘛去”又指了指远方,意思是让尹天浩离开。 尹天浩小跑了两步,突然停住,还保持着奔跑的姿势,头扭过来:“可以打个商量不,我请你们喝酒,你们就放过他吧。我看他也不像骗子。” “小仔,刚说你识时务,现在皮痒了是吧。老四,上去干他” 听到此言,尹天浩拔腿就跑。仗着腿长身轻,遛狗似的遛了三四圈,趁着对方大声喘息歇息的时候,尹天浩也是气喘吁吁的说“哎,董郎中啊,我帮不了你了。你自求多福吧。” “大哥,这小子太滑溜了,逮不住” “真废,先不管他了。过来办正事。” 眼看董平不识抬举,申老虎就要掀桌子。董平眼疾手快,直接扣住申老虎的左手,用力一拧,申老虎就被制住了。右手虽然拿着短棍,但是无力施展。 其余几人见这种情况,立马冲过来。只见董平一推,一脚,一拳,一掌,四人皆扑倒于地。 尹天浩看的目瞪口呆。 那五名壮汉知道遇到硬茬了,重新整合队伍,有序站位,同时进攻。董平赤手空拳,一时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这是谁啊,我怎么在城里呆了这么久,好像没见过有此号人物啊。” “那领头的是城北申家的,是我们医药行会的,他父亲是会长,跟我们家是亲家。”玉芷说。 “那你认识他们吗,如果你让他们停手会停手吗?” “其他人不认识,那申老大我认识,见过几次面。至于停不停手,我也不知道。试试吧。” 一道清脆的女生传来“别打了,申叔别打了。” 听到女孩的喊声,双方各自的慢了下来。“这个女娃,是你在喊我,可认识我。” “我城南孙家的孙女,陪我阿姐的时候见过几位叔叔。” 申老虎一改刚才凶狠模样,和善的说道“你认识此人?” “我不认识。不过尹郎认识。尹郎是我未来的夫婿。” “哦,原来是熟人,哎,你们几个别打了。咱们坐下来谈谈。” “好啊,正有此意。在这谈,不如去我家,好酒好菜招呼几位。” “哦,认出来了,俺说你怎么这么眼熟,原来是面馆那家小子。别人请的酒俺不一定喝,你请的一定喝。” 搞定这几个,尹天浩接着说服董平。“这几个是医药行会的人,按他们说,你们外地过来行医的,必须经过本地医药行会的人证,否则就会被驱离出去。刚才我和他们说好了,咱们坐下来一起商量下。你请客这个没问题吧。” 第104章 相互学习 尹天浩带着几人来到了面馆,好酒好菜上了不少。几人什么问题也没谈,先喝了一坛。酒至半酣正是谈问题的好时机。 在前世尹天浩是一瓶的量,一瓶啤酒的量,现在也差不多,所以尽量不喝,推脱不下才喝了二两,就已经晕晕乎乎的。“来申大哥,你给他说说这的规矩,然后怎样让他能在这行医。” “董平,董兄,今天对不住啊,不过也不能怪我,这是俺们大麓县行会定下的规矩,想在这行医,必须经过俺们的同意。当然,你要是在乡下,俺们管不到。” “申哥,咱大麓县啥时候有的行会啊,我咋不清楚嘞。” “这行会啊从前朝就开始盛行啦。一是能保护我们不受外界的影响,二是避免俺们同行之间恶意竞争。现在是越来越流行了,就是前些年咱们县那些乞丐都成立行会了,你说说,他们一个破乞丐成立行会干嘛。来来,喝酒喝酒。” “那怎么才能这行医呢,这算不算拜过码头,可以继续行医了?” “其实咱们县也就三家药行,当初成立这行会也是无心之举。可慢慢的发现成立这行会真的有好处。远方的药材俺们三家要的不多,药材商都不愿送,现在都是一起合买,不仅便宜,药材商还愿意送。在一个阻止他行医也不是为了阻止他,而是为了全县的百姓。好多这游走郎中不知从哪淘弄一个偏方,就大言不惭的说自己是再世华佗,坑害了不少百姓。所以才定下这个规矩,得让俺们认可他的医术才行,给乡亲一个保障。” “这么说,他可以继续行医啦,对吧。” “算是吧。不过为了保障,让他还是从三家选一个坐堂吧,诊金俺们分文不取” 尹天浩一想这事行啊,如果在孙家坐堂,那病人的钱很可能就在孙家买了。诊金赚不上,但是能赚药钱也好啊。关键尹天浩感觉这人有实力,还能帮孙家打响名号。“那好啊,不如就在孙家药房好了” 至于尹天浩的小算盘明眼人一眼就能看穿,只不过没人说罢了。这申家自然也有自己的小九九。把这董平请进药房坐堂,他是要单收一份诊金的。这样一来平常的小病就没人会找他来诊治,分不了三家既得利益。剩下的是一些疑难杂症或者是三家束手无策的疾病,这样病人让他看,自己也不会损失什么。为什么不争取坐堂呢,那是因为好坏参半。医好了名声自然好,医坏了,名声也砸。现在分不清此人来路,不管去谁家都不妨碍。 吃吃吃喝,酒足饭饱,五人拍拍屁股离去。 “掌柜的多少钱?” “一共十贯六百文” 董平怀疑听错了,在这小饭馆吃一顿,价格比酒楼还贵上一些。“没算错吧?” 掌柜还未说话,尹天浩说:“对,没错,我算了一遍,是这个价格。刚刚我吃了一个人肉夹馍,掌柜的都没给算进去。” 董平傻眼了,翻翻所有的包裹,才拿出来2426文,还有些碎银子,不到一两。“掌柜的能商量个则不,我身上所有的钱财都在这里了,还是不够。容我几天,筹足银两,在来归还,可否。” “可以,先付两贯吧,其他的等你筹足了再说。” “掌柜的?可否。” “我们小东家都发话了,当然可以。” 董平回过味来,这是上了饭托的当啊。董平就这么看着尹天浩,要尹天浩给个解释。 “你别这么看我啊,说请客你是同意的。另外这些酒菜的价钱可是实价,我还让掌柜的打了折扣呢。谁知道你兜里没钱啊,不过没关系可以先欠着。还有不是我吹,我店的饭菜真的好吃,除了酒,其他价格绝对亲民。你看看来吃的都是老客户。” 董平扫了一眼,发现喝酒的都是喝一小碗。想想刚才的酒就有些肉痛。打了一个酒嗝,摆摆手,心想算了。今天不宜再瞧病,回客栈睡觉去吧。 送走董平,尹天浩询问玉芷“我私自做主,你太爷爷会同意吗?” “我也不知道。” “那回去了你好好问问” 第二天尹天浩早早的过去询问玉芷,孙家没人反对,这才安心下来。然后玉芷去上学,尹天浩则去书房继续自己的写书大业。写累了,出去转悠下,发现此时董平已经来到孙家坐堂。孙家的几位都在观看董平诊治。孙家不擅长针灸,而董平非常擅长针灸。尹天浩来的时候,正巧碰到一牙疼的。俗话说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此人应该是龋齿,连带着腮帮子都肿了起来。 一来就喊大夫救命,这牙快把自己折磨死了。孙家的人给人开了药方,说是三四天就能消肿止疼。可这人等不了,实在太疼了,求求医师给他缓解一下。坐堂的医师拿了两粒花椒捣烂,让病人放在牙疼处咬紧。 这病人依法处置,可之后感觉更疼了,一股一股的直冲脑门,头上的汗都出来了。见状不行,医师又让学徒烤了三瓣蒜。不知学徒是烤的热了还是冷,反正刺激的更厉害,不是病人强忍都能听到过年时才能听到的惨叫声。 连着两个方法不行,着实有些打孙家的脸。又让学徒用花椒和醋一块煮,晾温,这次药师亲自把控。患者喊着以后感觉好了些,但还是疼痛难忍。 “我可以试一下吗” 闻言,几人用眼神相互交流了一下,刚才主治的医师说“可以”。他们也想看看这游走郎中的本事。 董平拿出铍针,轻轻在患者的口腔内扎了一下,稍微用力挤出一摊脓水。然后让患者以刚才的花椒醋漱口,然后又针灸一番。 董平的这一番操作,看的尹天浩直咬牙。 一炷香过后,患者牙真的不疼了。千恩万谢。 “你这喝药的话很容易复发,方子你就按刚才的方子抓药就行” 患者听完,高兴地准备抓药。 “等等”尹天浩叫住了患者。 患者停了下来:“小医师,还有什么事?” “我刚才看你的牙齿属于严重的龋齿。平常是不是总是牙疼。” “小医师说的对,我这牙让虫子吃了很多,动不动就牙疼。平常的时候牙疼忍一忍或者嚼两个花椒就好了。这次不知怎么怎么也不管用,俺就用冷水啶,第二天没想到脸也肿了。”患者有些劫后余生的庆幸。 “你这主要是牙不好,推荐你用这个试试,每天吃完饭以后把牙清理干净,另外多喝热水,保证不会经常犯牙痛。” “这是什么?” “这是牙刷,专门清洁牙齿的” “多少钱呀” “牙膏和牙刷一共一百文。” 听完尹天浩的报价,患者摇摇头“不用了,这东西太贵。俺牙痛一次,看一次病才一百文,你这还需要天天刷,俺用不起” 尹天浩一脸茫然,看看手中的牙刷和牙膏,不贵啊,又看向了孙晔,不贵吧? 几人都未搭理尹天浩疑问的眼神。 这价格还是尹天浩订的,希望在药房能卖出去,谁知直至今日才卖出两个。 “这东西有意思,我可以试试吗”董平问道 “可,是可以看,这东西是专人专用,你试了你就得买” “好。这东西怎么用?” 尹天浩比划着给董平说了一下,董平去内院试了一下,感觉非常奇特,就跟洗了一次澡一样,牙齿轻松了很多。“好东西啊,比柳枝舒服多了。还有那牙膏,所猜不错的话里面有入地金牛,金银花,桑叶……。这几种东西不仅去火消肿,还能治疗溃疡。里面还加了乌贼骨,很容易就把牙齿上的污垢清洁掉。这一百文花的值” 瞧过热闹之后,尹天浩继续写书,累了救出来瞧瞧热闹。下午的时候,孙晔让几个年轻人也出来观摩董平诊治。 一连几天,皆是如此。这董平的名声也渐渐的大起来了。高员外听闻此人,专程来请。回来之后正好碰上尹天浩。尹天浩好奇,其他人也好奇董平给人开了方子没有。“董郎中,高员外请你可是看传尸的。” “嗯” “那你给开了方子没有。” “开了”“我知道你接着想问啥是什么方子对吧。告诉你们也无妨,这也是我偶然得到的方子,其中治好了三人,死了两人。这传尸实属难治。” “你记一下。龙骨、牡蛎、三七、鸡内金、白芨、百部磨粉内服。另一个方子独蒜49枚,每日煮服1枚,在备些生蒜,每日煮数颗,煮时俯首张口,吸气,约一炷香时间。” 董平既是给给尹天浩说,又是说给孙家的其他人。 尹天浩记好之后拿给孙晔,孙晔又拿着给其他人传看,几人仔细揣摩,深感用药之妙。 “董先生用药之妙,老朽佩服。尤其是这手精湛的针灸之术。” “孙老先生您过誉了,您老在正骨和金疮上可比我强多了。至少目前我做不到像您这样轻松麻利。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还希望老先生能答应。” 这几天董平的医术和为人,孙晔是看在眼里的,因此对董平也是高看一眼。“有话请说?” “我想跟您相互学习。” 第105章 你若不弃,我便生死相随 对于董平的请求,孙晔没有立即答应。医术是一脉相传的,两种流派之间甚至会出现相互矛盾的说法,犹如道教和佛教之间的差别,两者之间相互印证非常困难,甚至会走火入魔,所以孙晔不想。 反倒是尹天浩希望两者能合作交流,取长补短。因为在尹天浩眼里医生就是看病抓药,如同西医一样,检查得了什么病,就抓什么药。方子可能不同,但殊途同归。 最近一个月尹天浩在孙家书房不停地书写生物一书,至此差不多把自己记忆下来的写的差不多,其他的只能在想起一点写一点。 晚上玉芷边抄录边学习。由于书写生物用的是白话文,再加上有标点符号,因此读起来十分简单。令玉芷害羞的是书上的男女生理,惊奇的则是生物进化论。还有令人不解的基因等。可以说生物让她有拨开云雾,却又发现后面一堵墙的感觉。 怀着疑问,玉芷将这些告诉了尹天浩。尹天浩告诉玉芷,那些基因等是更高深的生物学,我现在只能给你讲讲其中的道理,至于怎么应用则需要特殊的仪器,现在没用。但这些丝毫不影响玉芷的兴趣。三天后,玉芷对尹天浩说道怪不得人常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原来这是由基因决定的啊。“那你说基因怎么会这么精准的控制呢?” “这也许就是基因的秘密吧。你看,就比如你,基因怎么就让你长的这么美” 听到尹天浩的赞美,玉芷前一刻还娇羞不已,下一刻就要起身。因为腰上多了一只咸猪手。 因为进入初夏,身上的衣服也薄了一些。尹天浩的左手能充分感觉得到玉芷腰上的温度。当发现玉芷想要起身的时候,尹天浩毫不犹豫的加大力度。为了表现正常,尹天浩翻开进化论,对着玉芷说道:“我们说说进化论。” “我们人类都是猴子变得。” “我看你才是猴子变得呢,你全家都是猴子变得呢。”果然听完尹天浩这句话,玉芷就被吸引住了,忘了尹天浩的咸猪手。 “你听我说啊。你听过盘古的故事吧,传说宇宙就是一大鸡蛋,有一天突然爆炸了,分裂成无数个星球。能发光的我们称之为恒星,不能发光的我们称之为行星。我们地球就是其中之一。” “你瞎说吧,如我们生活在球上,不就掉下去了。” “不会,因为有引力存在。那时候地球和月球相依为命围绕着太阳转动。而月球时时刻刻都在关注着地球,保护着地球。那时候地球上面什么也没有,连水也没有。天空中含水的彗星来到了地球,还有火山喷发也形成了一部分水,还放出了一部分气体。在雷电火山等作用下,机缘巧合形成了一种有机物,然后不断进化,形成了早期的生命。然后逐渐形成了现在生命。” “这是道家所说的,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可以这么理解。当然这只是一种假说。在我门那没有经过证实的都可以称为假说,大胆假设,小心求证。为什么说这是假说,因为他有合理的地方,也有不合理的地方,希望以后能够证实这种理论是真是假。” …… 和尹天浩在一起,总能听到一起神奇以及惊人的话语,偏偏还说的有理有据,使人不得不信。这也是喜欢和尹天浩在一起的原因:新鲜感不断。 在这一个多月的期间,高员外来请过董平两次,董平回来之后把高大朗的病情也说了一下,有明显的减轻。 初夏,天气暖和,万物朝气蓬勃,尹天浩几次三番邀请玉芷踏青,一直拖到中夏才答应,身边还跟着一群孩子。中夏游玩的好时节,正所谓麦子金黄杏子肥,一声蛙叫三只蝉,要是再来只弹弓就更好了。 这世界大自然没有遭到破坏,地里的动物十分繁多。走在杂草里时不时惊起一只野兔,还不待孩子们有什么动作,窜入远处的草丛不见了。不知不觉带着孩子来到了祝家庄,对着玉芷说道“前面就是我们的村子,这一片呢就是我们村的地。今天我们在这野炊。” 地里熟人逐渐增多,尹天浩一一打招呼,在地里找到了三婶,拿了钥匙,回家捉了两只鸡,拿了一个铁铲,顺便顺了一些泡在盐水里的地老龟,估计是昨天捉的还没吃。 带着孩子去了杏树地,树上的杏子稀稀拉拉很是肥美。“这片地都是我们家的,这些杏随便摘,不过还是不要多吃,吃多了伤心。” “玉芷你找个人你们用这些茅草叶把鸡包起来。” 尹天浩则用铁铲挖了一个简单的炉灶,然后有用土块搭建了一个炉窑。忙完这些,玉芷几人刚好把鸡裹好。 又和了一些泥,涂在茅草上。等把炉窑上的土坷垃烧的烫烫,把明火灭掉,再把鸡扔进去,然后用铁铲把土坷垃捣碎。 这边烧起瓦片,把地老龟儿放在上面。 “烤这个干吗,能吃吗?”玉芷不解的问道。 “不仅能吃,还非常好吃。我给你剥一个。” 玉芷壮着胆子,吃了一个,发现咸乎乎的,还有一股卤肉的香味,不像猪肉,有些像牛肉。孩子们也是天不怕地不怕,见有一个人吃,其他人也抢着吃。尹天浩仗着地利抢了六个,都剥着给玉芷吃了,每当玉芷吃一个,尹天浩就问道好吃吧,像一个孩子邀功一样。 地老龟儿本来也不多,不可能够这些孩子们吃,好在地里东西多,尹天浩找了些较嫩的麦子,烤着分给了其他人。除了麦子还有韭菜,荠菜,蝗虫等。 差不多过了半个时辰,尹天浩觉的鸡应该差不多了。用铁铲扒开土坷垃,产出一大土块,土块还很烫手。找个稍微干净点的地方,尹天浩把鸡土块砸开,里面露出了茅草,小心的撕开黏在鸡身上的茅草,一只鲜美的大肥鸡出现在眼前。尹天浩把它放在瓦片上,小心的撕了一只鸡腿给玉芷,把其他的部位分给了其他孩子。 玉芷浅尝了一口,说:“味道不错,就是有些淡了。”尹天浩闻言,拿出了小竹筒,在鸡腿上撒了一些盐。 “你怎么不吃?” “还有一只呢” “姐夫呀,你做的鸡太好吃了,我也要撒点盐。还有下一只我要吃鸡腿。” 原来是玉柔,这次只分得了一点鸡胸肉,不满意,央求尹天浩下一只给只鸡腿。 “行,不过你别摇我了,再摇我头都晕了。” 吃饱喝足,尹天浩顺便给他们上了一场野外明火安全知识课,把所有一切明火及灰烬都用土埋起来。 顺便让他们摘了些杏子,带回孙家。玉芷和尹天浩走到一颗杏树下,发现这颗树上的杏子比较多,也比较大。尹天浩正准备摘,听玉芷说:“唯独这两棵杏树,较少人采摘,估计是酸涩难吃。” 尹天浩一想也对。“没事,我吃。” 闻言,玉芷一笑“你爱吃酸的?” “那倒不是,回去可以尝试做一道菜。” “哦,杏还能做菜?” “不知,只是尝试。原来做糖醋肉是用糖和醋调制的,这杏子本身酸酸甜甜,我想尝试一下,看看能否成功。” 真不愧是开面馆的,什么也能尝试。 路上,尹天浩想起了玉芷这几天总是闷闷不乐“最近看你总有心事,不知为何?” 玉芷看了一眼尹天浩,目光复杂。“我想拜董先生为师,学习医术。” “嗯?为何。你家的家传医术也不错啊,为什么还想跟他学医术。” “是不错,但主要的还是跌打损伤。就是看伤寒也不如城北的申家,我观董先生学究天人。也许你还不知道,就是前些日子,他给一名瘫痪的患者治病,经过一个多月现在那名患者已经能站起来了。如此医术,如若不学,我终身后悔。” “那你就拜他为师啊,趁他还没走赶紧学。” “如果那么容易我也不发愁了。一来我父母愿不愿意,二来你愿不愿意,三来人家愿不愿意。自古医师多为男子,甚至有传男不传女的说法。祖父溺爱,不在乎男女之别,但其他人就不好说了。” “为什么问我愿不愿意,你做的决定我都支持,再说学医也是一件好事。” “你是我未来的夫婿,自然得问。而且学医不是一年两年就能完成的事,如果我拜师成功,日后我肯定要跟着他走南闯北,没有三五年回不来。” 听到此话,尹天浩内心极不愿意。 玉芷见状,双手紧紧抱住尹天浩的胳膊,乖巧的跟着尹天浩。 思忖良久,问“你非常愿意学医?为了学医愿意放弃我?” “怎么会,你虽然不美丽,还很黑,但还是比较讨女生喜欢的。你知道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还认为你是个登徒子,但也被你的急救法折服。再后来,我就发现你这个人非常有意思,说你学识渊博吧,你连四书六经也没读全,说你文盲吧,你对大部分东西都独特见解,还有一些希奇古怪的理论。最关键的我能从你行为中得到尊重,这一点就是连我祖父也不具备。所以啊,这么好的夫君打折灯笼也找不到,我怎么可能放弃你呢。你若不弃,我便生死相随。” 第106章 想拜师 看着美丽不可方物的玉芷,尹天浩终究不忍心拒绝。“你对天发誓,我若放你外出学医,最晚19岁回来完婚,否则你嫁不出去。不,这个不好,想个好的。嗯,想起来了,让你回来给我做妾。” “想的美,这还未成婚呢,就想纳妾。” “诶,这可在你了,要是想出去学医,就得按我说的做。你要是乖乖在家,自然不用发誓的。再说这个只是为了约束你尽快回来,否则你在外面玩疯了,那我岂不是要守活寡。” “呵呵,说的自己像受了多大委屈的怨妇似的”玉芷虽然如此说,但还是正经八百的发了誓。 “我发过誓了,你也要遵守诺言。如果我回来发现你另娶,我就把你剪了。” 尹天浩双手抱拳,弯腰鞠躬“谨遵夫人法旨。” 娇羞的玉芷,用蚊子音喃道“守着这么多人呢,你干嘛呀,不害臊啊。” 尹天浩看了看看自己的这几个姐弟“你们看什么,再看我就要把杏子收回去了。” 说完,其他人一哄而散,仿佛刚才没事发生一样。 “这还什么臊啊,都是自家姐妹。” “回去之后如果我父母不答应,你要帮我。还有,如果那董平不收我为徒你得想办法说服他。” “啊啊啊?不会吧,你拜师还得让我做苦力,不行,坚决不行。除非你亲我一下。” “谁亲你啊,糟老头子一个。” “嘿嘿,那我亲你也行。”尹天浩作势欲扑。 玉芷吓得花容失色,松开尹天浩的胳膊就跑。由于尹天浩拎着一筐杏子,一时之间竟也追不上。其他人看见两人你追我跑,也纷纷跑动了起来,生怕被后面吃人的妖怪抓到一样。 有个小胖子跑的特别慢,扯着嗓子大呼“姐姐哥哥你们跑慢点,我追不上。” 闻言,尹天浩停了下来。等到小胖子追过来时,说“谁让你吃的这么胖,追不上了吧。以后减肥吧,你看看我。” 小胖子看了看尹天浩,小眼睛一翻“黑,真黑。”说完还不忘冲着前面喊道“等等我” 额,被小胖子鄙视了。 “哼,那你就自己慢慢在后面追吧,我听说啊有一种动物叫老“马”,专吃跑得慢的小孩,尤其是是小胖子,香甜可口。”正说着,尹天浩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诶呀,跑啊。” 小胖子一听吓得哇哇大叫“姐夫,等等我啊,等等我啊。我不想被吃。” 这时前面的人一看后面的人又追来了,也跑起来了。 尹天浩故意跑慢了些,落在小胖子后面“诶,跑不动了,累死我了。” 小胖子闻言,转过身来,倒退着跑,一脸奸笑“嘿嘿,拿着杏子累了吧,让老“马”把你吃了” 这小胖子有意思,以后作为姐夫得多多关照下才行。举目望向远处,孩子时分时合,时聚时散,时跑时走像极了迁徙的候鸟一样,凭空给生活添了许多乐趣。尹天浩瞬间也来了精神,嗷嗷的追去,把小胖子吓得嗷嗷直叫。 …… 第二天,尹天浩就把杏子做成了杏酱。用开水烫杏,然后去皮去核。然后果肉放入炒锅加少水煮熟,在加入少量水淀粉和糖。店里的几人尝试了一下,觉得非常好吃,比糖和醋调和的多了些杏子的鲜味和香味。可惜不耐储存,只一白天,晚上的时候就开始发黑,估计到第二天早上就坏了。杏子酱不容易储存,这杏也不容易储存,如果晒成干,则失去了杏子的鲜美,看来只能当季做。 尹天浩这边顺利,玉芷那边一点也不顺利。不仅父母反对,孙晔也反对。不管玉芷怎么说反正就是不同意。无奈,只能找尹天浩当说客。尹天浩本身也不是能说会道之人,只能保证去说说,成不成看天意。 第三天一大早尹天浩就准备了一大份糖醋肉,杏子做的。 随着时间,孙母是越来越喜欢尹天浩。不说其他,就这上门的次数比待在家一点也不少,每次来或多或少拿点东西,虽然自己也不是看这点东西,但是懂礼貌的孩子谁不喜欢。 “这是昨天新研制的糖醋肉,用杏子做的,您尝尝。” “你们吃,我就不吃了。” “伯母您就尝尝吧,这也没外人,吃完给个宝贵的意见,我好整改。” 孙母也不是扭捏之人,而且这糖醋肉确实不少,稍微尝了两块。“很好吃,要是问我意见,还真说不出来,已经超过我的能力范围了。这厨艺超过我不少。对了,听说你们家面馆做菜的技术都是你鼓捣出来的?” “嗯,天生爱吃,原来跟着道士走南闯北,见过的东西不少,所以把他们整合了一下,我也没想到味道还不错。” “确实不错,我家芷儿在你们那吃过几次,现在嘴都刁了,非说咱家做的饭不好吃,硬要大爷爷请个厨娘,把他那几个婶娘都气坏了。” “本来就是嘛,做饭就是不好吃,哪怕只有面馆的一成,我也不说啥。你看看他们做的什么样啊,跟泔水一样。这菜也不炒,直接往锅里一扔,扔就扔吧,锅里还一锅水,就是拿开水煮菜,最后放一把盐,咸乎乎苦乎乎的,难吃。” 俗话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话亘古不变。原来,孙母从来不觉得自家饭难吃,自从尹天浩常来之后,也渐渐的感觉到自家饭的难吃。那些肉菜就不说了,不经常吃,就是水煮感觉也还行。但是瞅瞅那炒菜,真是美味,难以忘怀。“要不给你婶娘说说,以后让你做菜得了,吃个饭还挑三拣四。到现在连个饭都不会做,以后嫁人,让公婆伺候你啊。” “没事,我家都会做饭。玉芷只要吃就行。” “呵呵,你倒是个好脾气,也是咱芷儿有福。今天一大早就跑来,没吃饭的吧,一块吃个饭” 孙家家大业大,按说人多吃饭应该分开,但是孙家还都是凑在一块吃,现在也都换上桌子凳子,不在地上盘腿吃饭了,一般都是爷爷辈的在一起,其他的一家一桌,方便照看孩子。 孙母把剩下的全部拿了出来,带到饭前。“这是天浩带过来孝敬大家的,一大早就来了,不容易,今天跟咱们一块吃个饭。” 一群婆子看见尹天浩来,笑哈哈的打趣道“今天这么早就过来看我们家芷儿啊。” “是呀,顺便也带点新研究出来的吃食孝敬各位。” “……” 这一帮老婆子老娘们有事没事逗弄几句,惹得玉芷满脸通红。尹天浩成年人,来者不拒。一场早饭就在欢快的氛围中度过了。 四下无人的时候,只余下尹天浩和孙母。“伯母有件事想和您说一下。前天玉芷问我他想跟董郎中学医,不知道您怎么想的。” “他也问你了啊。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当然是不愿意,但是他求我了,他说他最大的梦想就是当一名女医师,态度还有些坚决。这话说起来惭愧,我都没有玉芷这么有事业心。” “所以你答应了,今天是来做说客的。”孙母看着尹天浩。 “嗯,我说我被其感动了,您信吗?” 孙母没有正式回答这个问题,只说“你应该问问他爹他爷爷,最好是说服他太爷爷,只要太爷爷答应,这事就成了。” 尹天浩笑了笑“我知道您说您做不了主,但是这里面所有人都不如您关心玉芷。我虽然没结婚生孩子但是我知道为人父母的不容易,尤其是母亲怀胎十月,然后生养,这其中的艰辛不能一语道之。若问谁最关心芷儿,非您莫属。” “学医本来就苦,再加上这董平说不定什么时候走,玉芷只能跟着漂泊,这是您不愿看到,也是我不愿看到的。但是人大了,总是要离开父母的。有自己追求,有自己的理想。” “你说的我也明白,如若玉芷是男儿身,我肯定会同意。在外漂泊,吃苦受累这都不算什么。按你们读书人说法是:天将降大任……。但他是女儿身,舍不得。” “谢谢伯母,我会和玉芷说的。” 中午的时候,尹天浩跟玉芷说了一声。 “尹天浩,你是不是没和母亲说啊,我母亲总夸你,你说的话,他们怎么会不答应。”玉芷认为尹天浩为了不让自己拜师,没有和其母亲说。 “我对天发誓我说过了,他们不同意,我能有什么办法。” “好,那我说我要拜师,你支持我吗?” “支持啊。我一向尊重你的意见。” “好,那你把你家的杏子多给我拿一些,顺便在做些杏子糖醋肉。” “你很反常,你说你要这些做什么?” “拜师用” 这东西能拜师?难道这董平跟洪七公一样是个吃货,被自己的糖醋肉迷得神魂颠倒?想想也只能这么解释了。 其实不然,这董平年轻的时候身居梅州,在当地也算是医药世家。其妻子梅氏酷爱杏子,在其田地种了许多杏树。董平也深爱其妻子,后来其妻子死亡。董平为了悼念亡妻干脆就让那些没有钱财看病的人种一颗杏树,病越重需要种的树越多。三十那年离开了家乡,四处漂泊。昨天见到杏子的时候,不能自已。敏锐的玉芷观察到了这一现象。虽然不知道董平和杏子有什么关系,但好像是一个突破口。 “你想怎么拜师” “秘密”玉芷说完,跑出了房间。 尹天浩紧追出去,看见了玉芷天真灿烂的回眸一笑。这一瞬间,让尹天浩追忆了很多往事。 第107章 劝学 五天过后,玉芷兴奋的跟尹天浩说董平答应他收他为挂名弟子,同时还叮嘱尹天浩不要告诉家人,因为他们还不知道。还说明天董平想参观一下尹天浩家的杏园。 “杏子基本吃完了,怎么想起参观起杏园了?” “你这么多事干嘛啊,你就说让不让看嘛?” 尹天浩作轻佻状,用一根手指抬起玉芷的下巴,“嗯,这样做我有什么好处?” 玉芷啪的一声就把尹天浩的手打掉了,气鼓鼓的说道:“就你,还想要好处,赏你一脚要不要,啊,要不要。”边说边动脚。 “孙玉芷,你变了,你知不知道,原来多温柔贤淑啊,现在动不动就踢人。” “哈哈,后悔晚了,这才是本我” 尹天浩装作惊恐的样子,“不行,我要找伯母退婚。” “你敢,看我不踢断你的腿。” 玉芷想抬腿踢人,谁知尹天浩巧妙的多想一旁,顺势拉住预知的胳膊,仗着人高马大,把玉芷控制住“哼,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一家之主,什么叫夫纲。”啪叽一口,吻在了玉芷的香颈上。 刚才还在乱动的玉芷,突然浑身一颤,乖巧的像个猫咪一样,等待尹天浩的进攻。 第二天刚吃完早饭玉芷和董平就来了,此时尹天浩已经准好了一辆牛车。“两位客官,打算出城吗?本人从事驾车二十余年,技术好,价格公道。” “师傅,看着这个车把式不错,就这辆吧。” “不太好,别人都是马车,他这是牛车,跑得慢,我看还是换一辆吧。” “客官这牛车啊有有牛车的好处,虽然比马慢,胜在平稳。再说,这牛力气大,碰到上坡什么的直接就上去了,不用你们下车。最关键的是价格便宜啊。” 尹天浩的一番吹嘘迎来两人赞赏。 上了车,玉芷问“车小二,去一趟祝家庄多少钱啊” 尹天浩亮起五个手指头。 “五文钱,确实还可以。” “不是五文哦,是十两。” 虽然知道尹天浩是故意的,但玉芷还是问道“这么贵,你怎么不去抢。再说你刚才不是伸了五个手指吗,怎么变成十两了。” “嘿嘿,我刚才是伸了五个手指,但是我还翻了一番,这不变成十了。” “奸商,我要下车。” 此时已经出了城,路上少人,尹天浩赶牛跑的飞快。“上了本少爷的贼车,怎会允许你下车。没钱好办,做俺的压寨夫人。” 两人一路吵闹,不一会就到了祝家庄。 董平深情的抚摸着杏树,就像抚摸亲人一样。 “这董郎中啥情况?不会是恋物癖吧。”尹天浩在远处看着董平这幅模样,不由得猜测。 玉芷不然不知道恋物癖是啥,但是看尹天浩表情就知道不是啥好词,踢了尹天浩一下“别胡说,师傅这是思念亡妻。” “哦,原来是以物传情。” 看着师傅这样,玉芷感慨道“要是以后我夫君这么专情就好了。” 闻言,尹天浩看了看靠在自己身上的玉芷,眼露迷情。“哎,你醒醒。” “咋了” “咋了,你说咋了,牵着我的手,居然说夫君我不专情。你说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额,我说了吗,我怎么不知道,你肯定听错了。嘻嘻”玉芷抱紧尹天浩的胳膊,像犯错的小姑娘。 “哼,再有下次,就地正法。” 玉芷虽然不知道就地正法啥意思,还是点点头。 正在漫步的玉芷突然发现前面一个好玩的东西,拉着尹天浩小跑了过去“你看这棵树好奇怪啊,这半个是杏树,这半个是桃树,你看上面还结了一个大桃。” “嗯,这是我嫁接的。这片地是盐碱地,种庄稼不收。我就种了杏树,杏树耐盐碱。桃树在此地不容易成活,所以我就把桃树嫁接在了杏树上。” “不是,你说这是你嫁接的,啥是嫁接啊?” “就是从其他树上弄过来一枝条然后插在这个树上,这个成活的枝条就会保留原有树枝的样貌。” 玉芷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仔细的观察杏树和桃树的接口处,浑然一体,根本不像嫁接过的。 这时董平走了过来,也学着玉芷一样,观察了一番,赞道“好手段。要是能把这技术运用到医学上,肯定是一个不朽的成就。” 尹天浩“嗯,以后肯定行,现在只是条件还不允许。” “对了,我见那边有几棵杏树,还挂着果子呢,这个季节杏子不都是摘完了吗?”董平问。 “嗯。那是串枝红杏,六月中下旬才成熟。现在看着成熟了,但他现在是硬脆的,味道微甜还酸。等到完全成熟时会变软,酸味减少也变得更甜,你看阳光那一面都是紫色,非常好看。” “刚尝了一个,确实与梅州的杏子不大相同,这是苦杏的一种,不过味道不错。” “师傅,什么是苦杏啊,我吃的挺甜的啊” “呵呵,这苦杏甜杏是按杏核区分的……”董平给玉芷讲述了杏核的区分以及药性。 以前尹天浩经常吃杏,这也是第一次听说杏还有这种区分。想起小时候,家人说杏核有毒,想吃的话,必须煮水六次。村里有家人孩子淘气把煮杏核的水喂猪,最后猪死了,这是亲眼看见的,原以为天下的杏核都是这样,没想带还有区分,长见识了。 原本想再过一个月就离开的董平决定等明年杏花开了在离去。野杏花常见,这么多杏树聚在一起非常少见,只有自己家才有。这片杏树林勾起了自己的思乡之情。 再说,宇文融。自认劝农使,带领劝农判官20余人,至此得到无户籍的客户八十余万,土地两百多万亩,因此财政多收入百万贯,被皇帝任命为御史中丞。 徐慎等一干人因为献书有功,被封为四门馆博士、助教。 再说钱倩回到家里闷闷不乐,后来为了散心去了京都大伯那里。京都的繁华让钱倩忘却了烦恼,也激起了钱倩的斗志。凭着手里的酒和肥皂,硬生生的在京都站住了脚,再加上现在15岁,出落的美丽大方,俨然已成为京都的名人。惹的京城众多子弟追求,若不是有王家挡着,钱家的门槛都被踏破了。 再说这王家,曾祖父的祖父是前朝宰相,曾祖父是国公,家族势力庞大。现在当家家主正是太常寺少卿,其子王玙今年17,样貌极佳,外表优雅高贵,举手投足之间流落出一种自信和从容,而且颇具才华,京都十大美男之一,听说每次出行都能引起骚动。 相比于努力的钱倩,尹天浩就犹如烛光一样,生活惬意,不知进取。有时孙玉芷都看不下去,直言:我知道你聪明,我也知道你有学问,不过我问你,自从你来到祝家庄之后这几年你学过多少东西。我不说我日后的夫君能有多大的成就,但我不希望你这样蹉跎光阴。 但尹天浩左耳进右耳出,丝毫没放到心上。 直到第二年的三月初,此时杏花盛开。孙玉芷出落得越发美丽,也许是长得和前世的女友相似,尹天浩越发粘人。 这天三人故地重游,尹天浩像个孩子一样兴奋的拉着玉芷四处游逛,可惜他没看到玉芷高兴的面孔下藏着一丝忧愁。此时听到董平吟唱道: 杏花初绽蕊,春色满田园。雪白染枝头,香风袅袅吹。 忆昔年少时,曾梦杏花雨。如今已成人,杏花如故侣。 岁月不可留,春光难久驻。但愿人长醉,杏花入梦来。 两人驻足聆听,此诗虽然不咋地,但正能表现此时董平的心声。 受董平感染,玉芷泪眼婆娑,拉着尹天浩走到了远处,看着尹天浩,满含深情:师傅说看完杏花就要启程了,此去经年,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看着玉芷,尹天浩很想说留下来吧,但终究没有开口。轻轻的把玉芷拉入怀抱,静静的闻着发香,亲吻了一下额头。玉芷抱得更加用力了些。 “你看你哭什么呀,又不是不回来了” 尹天浩一把把玉芷抱起来,仰着头:“你说我陪你一起浪迹天涯怎么样” “不好。”玉芷知道尹天浩志不在医学,跟着自己只是受累罢了。 玉芷的眼泪正好掉落在尹天浩的嘴里,尹天浩品了品说:咸的。 玉芷破涕为笑:嗔怪道:傻子。 这句说话,两人沉默了良久,玉芷突然搂住尹天浩的颈部,狠狠的吻了上去,尹天浩的回应是激烈的。 …… 三天后,离别时刻,二人没有抱头痛哭,只有无尽的不舍。 玉芷送给尹天浩一张纸,还有一个香囊。 尹天浩送给玉芷一张纸,还有一个黄金的心形吊坠。尹天浩本来想送一个虎型的,奈何金匠短时间做不出来,只能退而求其次,弄了一个心形,一面镌刻玉字,另一面镌刻了一个虎字。字是尹天浩亲自刻的,歪歪拧柠的。 路上,孙玉芷打开了尹天浩的纸张,上面写着:离别之痛,如火烧心,相思之苦,如霜雪临。 梦中相见,灵魂相通,远隔千里,心心相印。 相伴一生,不离不弃,相守百岁,不厌不倦。 孙玉芷看完,久久凝噎,不能自已。 尹天浩踮着脚,注目着孙玉芷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回过神来,看看了手上的两件物事,闻闻了香囊,满满都是玉芷的味道。打开纸张,上面赫然写着:君子曰:学不可以已,……。 第108章 入县学 纸上字迹娟秀,出自玉芷之手。不过上面有泪洒之痕,想来是玉芷在写的时候,不小心落在上面的。 看着上面的痕迹,尹天浩沉默了很久,决定出去闯荡一番。 此时的成功莫过于封侯拜相,想要当官,尹天浩能想到的途径只有科举。 对科举之事尹天浩不甚明了,周边的人同样如此。尹天浩唯一想到的就是曹录事,曹县尉他父亲,这个老头对尹天浩还是很不错的。 亲自准备了一些吃食到曹宅,曹老头见是尹天浩,笑呵呵的说道:“有些日子没见了,听说你和钱家的小姑娘打的火热,怎么想起我这个糟老头子了” 尹天浩尴尬一笑“昨天梦见您老向我讨酒喝了,我一想好久没跟您一起喝过了,这不拎着一坛过来了。” “贫嘴” 来到堂屋,曹录事问道“说吧,有什么事” “嘿嘿,什么也瞒不过您老。” 尹天浩咽了口唾沫,正经的说道“我想参加科举,但是我对咱们启国的科举一窍不通,我身边的其他人跟我一样,只有您老最合适,因此厚着脸皮来询问” “呵,以前不是不想科举吗,如今怎么又想科举了?” “哎,这孙玉芷要跟那董平外出学医,临走时给我留下一张纸,你看看就是这个”尹天浩把纸递给曹录事。 “我看了之后吧,就萌生了这个想法。” 曹老头看着纸上的字,感慨道:“这么好的小姑娘,怎么让你个穷小子捷足先登了,要是能跟我家孙儿能成一家那该多好啊。” “我呸,少惦记我家的,孙家的小姑娘多得是,自己下聘礼去。” “我就说说而已,咋还急眼了。来,把酒满上,我好好给你说道说道。” 尹天浩满上酒,坐上小板凳,准备聆听。 “你不够资格” 刚坐下就听到这么一句,尹天浩十分疑惑“为啥” “你听我慢慢说。咱们启国商人以及商人的近亲都是不能科举的” “我不是商人啊,我把店铺以……” “你说的我都知道,我只能说你小子还有点机灵劲。要不是你这一关就过不去。除了这一点还有就是参加科举的人都必须是正经人家,就是品行端正,这一点你倒是无妨。另外参加科举的人必须是有根之人” 尹天浩正想说“你个糟老头子,你才没根呢”,就听见曹老头说道:“你虽拜柳氏为干娘,但并未入族谱,犹如无根之浮萍。但好在你取得了禄位,这一点可以抵消你的无根之弊。最重要的一点” 老头示意尹天浩把酒满上。 老头咂摸了一口“以你的才情学识,根本通不过县学的考试,所以不可能有人引荐你参加科举考试,说出去丢人。” “我又没说现在就考,我不能先入学,在考试吗?” “可以,不过以你的性子,你耐得住寂寞吗,凡是有大学问者必是耐得住寂寞的人,你看看你” “以前确实是我少年心性,耐不住寂寞。现在我不是浪子回头了吗” “好个浪子回头金不换,如果你真能改性,我倒是可以给你指一条出路。” “请讲” “就是早去年,和你一起合作的徐慎,献书有功,被封为四门馆博士、太学助教,你又是前县令刘润爱子的夫子,可让刘刺史修书一封,举荐你入四门馆,四门馆学业有成便可参加科举。不过有点可惜,要是早两年,以你的算学肯定可以高中,奈何这算学不是常科,下一次不知道是何时。” 尹天浩捋一思索,便同意曹录事的观点。生怕刘润不卖自己面子,央求着曹录事给写了一封。 第二天给尹天浩准备了县学的材料。由此尹天浩变成了一名县学的学生,阔别了十年的桌椅又回来了。 按理说在县学也能参加科举,曹录事为啥偏偏推荐尹天浩进入四门馆呢?一是尹天浩自身的条件,尹天浩不知不觉身边聚集了一些人,这些人可以帮助尹天浩进入四门馆。二是如果尹天浩在县学是真正的无出头之日。启国的科举看似给平常人开拓了一条通往仕途之路,然而不是。就那现在的县学来说,其中的学子多为大家族子弟。为什么?商人是可以来县学学习,但是不可以参加科举,身份不过关。平民百姓绝大多数没有足够的财力供应学子上学,有财力的能供应的上的,学子未必学习就好。再加上大家族的子弟多数出自名师,因此平民百姓难出贵子。更关键的是当权者的好恶,启国豪绅士族牢牢地把控着启国的上层,根本不可能底层出现颠覆性的任务,也许一个两个并不妨碍大局,但绝不会出现一个阶层。 尹天浩连且祝家庄的这样的连寒门其实都算不上,只能算贫民。寒门是指向宇文融那样祖上阔过如今衰败的门庭,对于这样的人,皇帝不吝提用,以此来对抗强大的士族。因此这些世家大族也招揽一些小士族,加以提携。 在本县县学不能金榜题名,只能推荐尹天浩去四门馆。如若尹天浩能在四门馆或京都闯出名声,得到越轨举荐才有可能得到重用。至于能不能得到这造化,只能靠尹天浩自己了。 四门馆十月初开学,而大麓县距离京都两千里,一天40里路,也就是说尹天浩若想按时到达必须提前两月出发。县学推荐给四门馆的学子也并不是没有要求,必须熟学四书五经中一本。 为了学业,尹天浩这些日子夜以继日的学习论语,论语是尹天浩最熟悉而且能背诵的最多的一书,也是最有把握的。 第三天,初入学堂,看见满屋的学子,尹天浩竟然有些丝丝的紧张。好在夫子随意指了一个位置,让尹天浩坐下。 刚坐下来,就被同桌扯袖子,自告奋勇的介绍,本人凌子虚,城里花员外的公子。尹天浩微微见了一下礼,低声说道:“本人尹天浩,城西面馆家的。” “哦,原来你就是城西一品道面管家的啊,去你家吃过饭,面做的不错哦。” “多谢夸奖。” 简短的做了下介绍,就听到夫子开始讲课。讲的正是大学里最后一章:所谓平天下在治其国者,上老老而民兴孝,上长长而民兴悌,上恤孤而民不倍,是以君子有絜矩之道也。…… 尹天浩低声问道:“不发书吗” “还发书呢,要自己抄写。这《大学》字数还算少的,等你抄写《孟子》的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叫累了。先看我的书吧” 这凌子虚字写的不错,惹得尹天浩怀疑,这的学生是不是都写的一手好字。 这县学有四五十人,统一一个班,没有年级区分,进入县学的都是之前上过私塾认识字的人。大部分都是小士族、员外或者一些官宦子弟。这也造成了县学的学生良莠不齐,以至于自启国开国以来,进士科,明经科及第者都是生徒。 这夫子讲课也不是像电视里演绎的那么古板,一边讲解原文,一边讲解注释。讲完之后就是让学子自己背诵。正所谓是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上午两课时,下午两课时。 由于比较生,休息时间只和这凌子虚聊了几句 下午放学时,尹天浩对着凌子虚说道“你这《大学》借我抄录一下,明天还你。不知道方便不?” “那太方便了。你不知道我家老头子天天逼着我读书,可我也不是读书的料,能认识几个字就不错了,想考功名那是痴心妄想。你借走了,我求之不得,正好清闲一下。” “那如此便多谢了。” 晚上尹天浩挑灯夜战,第二天顶着熊猫眼来到学堂,是不是打一口哈欠。 看到尹天浩这样,凌子虚嘿嘿一笑“昨天熬夜啦?” “嗯,抄到半夜才抄完,困死了” “那你可有的抄了,这《大学》还是字数少的,其他的字数更多,想当年抄这个的时候可是累的半死。” “确实,不过我这有《论语》,不抄了,其他的再说吧,学一点抄一点,否则非累死不可。” “来,我看看你写的字咋样” “呦,写字可以啊,不过你后面涂的一团墨是啥?看着如此奇怪。” “不就是断句吗,你看经过我标点符号这么一弄,是不是清晰多了,明了多了。” “不错,确实不错,比我那胡乱涂鸦强多了,下次我也试试。” 从此尹天浩多了几个狐朋狗友。. 基本上都是县城的人,因此学堂没有寝室。放学之后,三五人相约踏青,遛鸟,弹棋,好不自在。 一天放学,凌子虚贱兮兮的说道“今天晚上有好戏,和叔叔说一下,今晚不回去住了,在同窗家住。” “什么事啊,看你贱兮兮的样子,准没好事,不去” 凌子虚看看左右无人,悄悄的说道“听说今晚有个美姬出阁,咱去瞧瞧热闹” “美姬出阁?妓院吗?” “嘘,小声点,咱们可不是去那种腌臜的地方,这是青楼,文人雅士聚集的地方,怎么是说的那种地方。” “还不一样吗,就是高级点” “懒得跟你解释,去不去吧?” 青楼,你别说对尹天浩的诱惑力很大的,前世都有心去那高档会所逛一逛,可惜一直没过去心里那一关,以至于酒吧都没去过。今世怎么也得瞧一瞧去,只要咱不去睡,逛逛又何妨。把底线一立,心中不和谐的声音立马没有了。 “去,为啥不去。一会你到我家给我做个证,说我去你家玩去了。” 一同前往的还有周东夏安。几人都是快成年的小伙子,虽然个头长得和成年人差不多,但是脸庞还稚嫩的很,可惜青楼才不查这些。装模作样的进入青楼,一进去尹天浩就耳目一新,灯火通明,姑娘也是莺肥燕瘦,拿着丝织品的手帕到处招揽恩客。还不待尹天浩观察完毕,就上来四个姑娘,人未到,一股脂粉香就扑面而来。尹天浩惊慌失措的摆手示意不需要姑娘,其余三人也差不多,估计也是第一次来这里。 四人惊魂未定,找了一个相对偏僻的位置坐了下来。周东向夏安抱怨道:“你都有小娘子的人了,怎么刚才还表现的如此差劲” “切,我是娶媳妇,又不是逛青楼,这是我第一次来,你刚才也比我强不到哪去。再说这可是你提议的,怎么不敢了?” “……” “不用管他俩,就是这样,爱互损,其实两人是发小,关系好着呢” 在大麓县这周东家妥妥的商业大佬,布行的老大,别看周东早早的娶了老婆,还有一小妾,但是家里管的严,也并非胡作非为之辈。 四人要了一壶小酒,四个小菜。 第109章 出逛青楼 不多时,一老鸨子拉着一戴面纱的俏丽女子站在楼梯中间的大圆台上,今儿是我家姑娘第一次出阁,我呢给他挑个好夫婿。所以设下了两关。一关考才情,一关考财力。要知道我家姑娘可是出生名门,家道中落,才流落至此,琴棋书画可是样样精通,不想埋没了姑娘,所以才设此考验。 现在先让姑娘给大家抚琴一曲。 当琴声响起的第一下,嘈杂的青楼立马寂静了下来。琴声如丝丝云烟钻入众人耳中,让人如痴如醉。像尹天浩这样的音痴都有些陶醉。 当姑娘停止弹奏的时候,琴声如同潮水般褪去,众人耳朵慢慢恢复清明。有人率先鼓掌叫好,带起一片附和声。 在众人的起哄下,这位姑娘摘掉了面纱,脸若银盆,眼如水杏,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脆,轻罗小扇,纤腰玉带,我见犹怜。 尹天浩也不得不感叹漂亮。 “吾名陈圆圆,望各位郎君多多照拂” 声音清脆伶俐,犹如天籁之音。 “怎么样,没来错吧” “是啊,美若天仙,真是可惜了了。” “怎么样,三位今天有意争上一争吗?”夏安问道 其余三人连连摆手。 这启国文武之风盛行,正所谓上行下效,连青楼都比起了文武戏,据说前年一女子出阁时,四方云动,当时就是比的是武戏,最后被一校尉的侄子拔得头筹,然后花了五百贯赎身,传为一段佳话。 为了这次的盛会,老鸨子还请了两个已经卸任的校书郎和两位当地名仕作为评委。这时候逛青楼是一种风尚,而且是朝廷公开允许的一种行为。 一关才情,共有三道试题,均为诗词。这也与现在的科举进士科有关。. 第一题咏花,什么花均可入题。 龟公还有小厮分别把纸递给了在场的每一位客人,连尹天浩等也有四张纸。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夏安说道“既然来了,就写呗,万一能成为这花魁的第一个恩客也算给我们大麓四少扬名了不是。来来来,都写都写。”夏安把纸笔分给三人。 这诗限时半个时辰,总体来说够用。 这大麓县虽然不是文人雅客聚集地,但是读书人也不算少。得到题目时,纷纷都在凝思。 四人也不例外。 尹天浩脑间到是闪过背诵过的名诗,但是被尹天浩否决了。今天来不是为了出风头,就是长长见识。 寻思良久,想到了家里的杏花。 杏花飘香惹人醉,春光无限在枝头。 白日照耀逢春盛,思绪纷飞入梦游。 忆昔年时情意浓,杏花相伴共终老。 愿同杏花常相守,岁月无情人长久。 写完,尹天浩仔细看看了自己写的半白话律诗,自我感觉还不错。署上自己名字。扭头看见夏安也已经写完,只见纸上写着 荷花 荷花开处心芳菲,洋溢清香入愁眉。 绿叶障日疑风雨,红花映日似云霓。 幽幽独赏无尽思,脉脉相逢是此夕。 人生恰如浮沉梦,荷花水墨写情深。 比自己写的强多了。看完夏安的,凌子虚也写好了,写的是桃花,不太尽人意。 桃花红如火,映日满溪流。 艳丽夺人目,繁花逐春开。 再看周东此时已写完三句,最后一句迟迟下不了笔。 兰花含苞欲放时, 幽香扑鼻似琼脂。 叶绿茎挺花未露, 三人也在凝眉苦思,帮周东填上最后一句。实在想不出,尹天浩就说了一句“尤似仙女下凡间” 三人同声鄙夷道:“俗,俗不可耐。” “既然俗,那你们想。” 直到时间结束,还未想出。周东草草的把尹天浩这句写上了。 “还说我俗,你们最后不还是就这句。” 待全部收走之后,由四位老先生初步评价,最后最让青楼的歌姬传唱出来。 不知道是今天参加的人少还是其他人更差,四位居然没被淘汰,当然写的诗居末尾。 第二题,猜谜。 猜谜也是大众常玩的游戏,技能显示知识的储备,又能彰显个人急智。 共有五十题,答对一题即可过关。这些题全部由陈圆圆来读,光是听声音就是一种享受。 第一谜题:有个矮将军,身上挂满刀,刀鞘外长毛,里面藏宝宝。打一物品。 尹天浩寻思了片刻,就想到了是黄豆。立马举手示意。 “这位公子请” “黄豆” “回答正确,过关。请听下一题金仙捧露万年长,打一人名” 这一谜题几人毫无头绪。此时站出一留胡子书生,拿着羽毛扇,面露微笑,“此人是盘古。汉武帝曾建造承露盘承接甘露,以求长生,今称捧露盘,因此有一个盘字,万年长衬托一个古字” 不管是观客还是歌姬都鼓起掌,连连称颂公子聪明。 “第三谜题,四处碰壁,打《论语》一句” “不得其门而入。” …… 问题多而杂,但可大致分为三类,一是平常常见的物事,二是古今典故,三是历史人物。尹天浩凭着丰富的“阅历”大多了好几道事物题,还顺便帮着三人一起过了关。 第三题,是一个九宫格的数学题。在尹天浩看来是老不能再老的题。2-10,填在方格里,使横竖所得到的的结果相同。 尹天浩光速填完,看看其他三人还在埋头苦思,开口说道:“要不要我帮你们三个写写。” “不用,那样就成作弊了,虽然我也很想和圆儿姑娘一亲芳泽,但我还是要靠自己的本事”凌子虚说道。 其余二人也纷纷表示不需要。额,尹天浩也没想到这三人挺有骨气。 时间到,三人胡乱填写了几个数字,尹天浩看后摇摇头,一个也不对。 这第一关过去,就剩下四人。除了自己还剩下两位书生和一位油光满面的大肚油腻男,开口一笑露着两颗金灿灿的大牙。这牙包金从前朝兴起,流传至今技术相当成熟,一些人就开始包金牙,一是美观,二是为了炫富。 此时接近此时,大部分都已困顿,有些人已经搂着姑娘睡觉去了。随着老鸨子一声令下,相互报价的时刻来了,一些没走的观众也来了精神。 年轻的书生率先报价,半贯钱。另一个书生立即报价600文。油腻中年俾你的看了下两旁,低声说道“穷鬼。” 摇着扇子,轻声微笑“在下早就仰慕姑娘已久,得此机会,当仁不让。我出5贯” 油腻中年的竞价,使得旁边的两位书生不敢再竞价。 “我出10贯” 尹天浩的出价,惹得身边三位疯狂叫好,“好样的耗子(外号),我支持你” 尹天浩横叉一脚,惹得油腻男一脸铁青,“我出20贯。” “我说小兄弟,年纪轻轻的逛窑子,你家大人不管啊,到时候小心吧家底掏空了,到时候把你吊到树上挨打。” “不劳您费心,在下还是略有财产的。这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碰上了,在下自然也要争上一争。如有对不住的地方,还请您不要见怪哦” 见尹天浩如此,油腻男也不好再说什么,否则显的自己气量小。“请便” “我出30贯。” 油腻男子冷哼一声“50贯” 尹天浩本来就没打算要共度春宵,只是看到此姑娘感到惋惜、可怜……,总之一种很复杂的心情,在看到这男子一脸色相,因此临时起意相争。刚才说到30贯的时候就有些后悔了,生怕这男子不再加价。此时听到男子加价顿时放心不少。 “耗子,加啊”凌子虚小声说道。 “我也想加,没钱了,算了,这胖子一看就有钱,。比不过” 胖子听到二人的嘀咕,得意地一笑。 凌子虚气不过“没事,你叫价,这钱我出,我这有20贯。” “周东,你的钱那拿出来,借两贯。” “好兄弟我支持你” “别别别”还没说完,凌子虚已经竞价了。 “我兄弟52贯。”凌子虚说道。 这胖子杀人的眼神都有了,“我说几位小娃娃,你们身上有钱吗,到时候拿不出,坏了规矩,你们可知道后果” 凌子虚“知道我兄弟谁吗?还能欠你这三瓜两枣。你看看这里的酒都是出自我兄弟家” 听凌子虚一说,众人这才发现原来是他,要不怎么瞧着面熟那呢。 这凌子虚只报自己家门,忒不地道,正所谓有难同当,不要怪兄弟了啊“我兄弟说得对,他家的布行遍布全县,还有他,周员外家的。还有这个……” 听尹天浩这么一说,这几位还真的相当于本县的二世祖。他们虽然不是士族,但也是地方豪绅,这么说来还就属尹天浩家根基薄落。 这胖子自知斗不过这三人,骂骂咧咧的找了一个老相好滚床单去了。 尹天浩对凌子虚说道:“一会你去吧,我害怕。” “这有啥害怕的,不行的话,请教下夏安” “不是,我不想去,关键我跟孙家定亲了,这事影响不好。” “这有啥影响不好的,又不是让你纳妾。”凌子虚说道。 夏安“你进去了,就把衣服一脱自然而然的就知道该干什么了。” 周东“听夏安的” 正在三人劝说的时候,一个小丫鬟走了过来“我家姑娘已在房间等候公子,请公子随我来吧” 尹天浩在三人拥簇下,半推半就跟着丫鬟去了房间。 第110章 赎身 房间内,并不明亮烛光摇曳着照出床上坐着一个人,穿着一身绿色的婚服,用团扇挡着自己的面貌。尹天浩这才明白,刚才为什么给自己换上了一套红色衣服,也明白为什么这第一次叫出阁。 尹天浩倚在门上看着床上的姑娘,良久才说道“姑娘你好,我叫尹天浩” 见陈圆圆不答话,尹天浩再说道:‘那我过来了’ 轻轻地坐在床上,陈圆圆身体一颤,往边上挪了挪,同时与尹天浩形成了面对面。 “把扇子放下来吧,一直举着也怪累的” 闻言,陈圆圆放下了扇子,娇羞的低着头。陈圆圆虽然不是倾国倾城,但由内而外散发出的青春气息令尹天浩体内一阵躁动。 “你叫什么名字啊” “陈圆圆” “不是你的本名吧?” “奴已入贱籍,不敢侮辱先父名讳。” 随后二人陷入沉默。 “有些口渴,这有水吗?”尹天浩问道。 “没有,桌子上有酒” “酒就算了吧” 也许是沉默的太久,陈圆圆胆子大了许多,起身倒了两小杯酒,端了过来“奴听说男女结婚的时候都要喝合卺酒,要是公子不嫌弃奴出身的话,就饮下此杯吧” “可以不喝吗?”尹天浩问道。 听闻此言,陈圆圆的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趴在桌子上不停地抽动。 “你别哭啊,我刚才没别的意思,我只是不喜欢喝酒。你别哭了,不就是喝一杯酒吗,我喝。” “你再哭,可真就不喝了。” 也许尹天浩的威胁起到了作用,陈圆圆不再哭泣。眼睛有些红,茫然若失的看着尹天浩。 “哎”看着陈圆圆楚楚可怜的样子,尹天浩上前端起酒杯,伸到陈圆圆面前“站起来,喝了它” 陈圆圆没有反抗,和尹天浩一同喝了酒。之后,露出一种无奈但又满足的表情。“谢谢尹公子满足奴的无理要求,奴会记住公子的。请让奴伺候公子休息吧” “额,不急。坐床上说说话吧。”尹天浩说道。 “谨遵公子要求。” “你今年多大啊?” “17” “这么年轻啊,真好。你猜猜我多大” “17” “不对,今年14” “公子看着不像,比同年龄的长得高而且也成熟很多” “呵呵,也许吧。你呢,你家人呢?” “死了” “不好意思,说到你伤心事了。不谈这个了,刚才那个丫鬟是你的丫鬟吗?” “奴一个青楼女子哪来的丫鬟,不过是一个比奴还小几岁,被无良的父亲卖到这里而已,现在年岁还小。张妈妈让她暂时跟着我而已。” “……” 尹天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就是想混一晚上,明天一大早就离开。刚开始进来之前,尹天浩还想着逗逗这女子,拉拉小手,再或者胡乱摸一把,体验一下逛青楼的感觉。可是到了这之后,尹天浩胆怯了,或者说是不想突破自己的底线。 “你热吗,我怎么感觉有点热。” “奴也是,这还没到夏天呢怎么就这么热呢。奴帮你把衣服脱了吧” “也好” 脱下外面的长袍,立马凉快了很多。 此时,陈圆圆也脱下绿袍,露出贴身的白衫,两只胳膊宛若雪白的羊脂玉。摘除了头上的发饰,有几绺鬓发黏贴在脸上,醉眼迷离,看着尹天浩口干舌燥。 忘了桌子上装的是酒,倒了一杯一饮而尽。不大一会儿尹天浩更热了,于是问道,你的酒里是不是放了什么东西?为什么越喝越热?虽然我之前酒量不好,但是也不至于喝这么一点就醉了。 奴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我是和院里的姐妹们要的,他们说喝了这个东西,初次就不会恐惧,也不会那么疼。 尹天浩心里在想我靠,不会是春药吧?不行,我得赶紧走了,否则今晚就交在这儿,陈姑娘,今晚你就在这好好歇息吧,我要走了。 陈圆圆从背后抱住尹金浩“你不要走,你走了,我怎么办?” 尹天浩此时感觉到背后一片柔软,而且还很热,热的发烫,有一瞬间,尹天浩几乎把持不住“陈姑娘,你放我走吧,否则可能会出现不可把控的事情” 听到这话,陈圆圆抱得更紧了,浑身赤热的身体烧的尹天浩再也把持不住,抱着陈圆圆,走向了床前。 …… 折腾折腾了一夜,直到黎明时刻才睡着,早上醒来以后发现陈圆圆不在。想起昨天的事尹天浩一阵懊恼,赶紧起床准备溜出去。 刚穿好衣服,还没有溜出去,陈圆圆已经回来了,“公子醒了呀”, 尹天昊有一种做了坏事被抓的心虚感,低着头“嗯嗯,刚起来,准备去学堂。” “公子,忘了呀,今天休沐,早上起来的时候,正好碰见你的三个同窗,他们已经说过了,所以奴才没有叫你醒来,昨天折腾了一晚上,公子再睡一会吧,奴叫人端了一盆水过来,然后你洗一洗脸” “对不起,昨天晚上我有些失态了” 听尹天浩如此说,陈圆圆脸有些发烫,然后走路也有些不自然“没事” “我有些口渴,你们哪里有水” “已经给公子备好了”说完,陈圆圆端着一杯水走了过来。 “多谢” 接水杯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陈圆圆的手,光滑的手感立刻让尹天昊想起了昨天晚上的迤逦 “对了,我问一下,我在这里待到什么时间,什么时间都可以吗?” “当然,公子就是想整年的在这里吃住都可以,想什么时间能离开也都可以” “哦,这样啊,那我再睡一会儿,还是有些困”顺便将陈圆圆,拉在怀里合衣躺下 “还望公子怜惜”陈圆圆有些微的抵抗。 “放心,我不是想做那个事,我是想搂着躺一会儿,好久没有体会到这种感觉了” 陈圆圆看尹天浩很很安分守己,这才放心不再抵抗,然后二人就这样睡着了,直到中午的时候,尹天浩才醒来,发现陈圆圆还在身边酣睡。 “喂,起来了,饿了,我们吃点饭吧。” “好的,我给公子安排去,不知道公子想吃什么?” “随便来点面条吧,再弄个小菜就可以。” 不一会儿,一个丫鬟就端来了两个小菜和两碗面条。 “你也没吃的吧,坐下来一块吃一下,” “你先吃吧,奴一会再吃” “坐下来,我让你吃你就吃” 陈圆圆坐下来之后,尹天昊边吃边想一些事情,陈圆圆也不敢打扰尹天浩,静静的吃着饭。 吃完之后尹天浩看着陈圆圆的眼睛说“如果我把你赎出去,你会怎么想?”对于和自己有肌肤之亲的尹天浩不忍心看陈圆圆继续留在青楼。 陈圆圆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淡下来,他当然希望有人能帮自己赎身,哪怕是做一个妾。“公子想给奴赎身,奴自然高兴,但是,你家大人会同意吗?” “我家大人同不同意倒不是主要问题,主要是赎身需要多少钱,我怕,我身价不够” “大概两三百罐吧,奴之前有一个姐妹就是被人花了200多贯赎了出去,奴应该也差不多吧” 300贯确实不是小数目,也不知道柳氏会不会答应,得想个法子试试。 陈圆圆说过之后又怕尹天浩因为钱多,不给自己赎身,要是错过了这个机会,还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如果公子真的想替奴赎身,奴这手里有一点私钱,如果不够,奴可以搭一些” 看着陈圆圆满怀希望的眼睛,尹天昊决定把他赎出来。“我打算给你赎身,但有一件事我跟你说清楚,我已经有妻子了,把你赎出来,你也只能做一个丫鬟或者帮你脱离贱籍” “脱离不了贱籍,奴是犯罪之女,没有官府的明文规定是赎不出来的,除非遇到大赦。不过能让奴脱离青楼这个苦海,奴就心满意足了” “好的,你把管事的人找过来,我和她谈一谈,看看需要多少钱?” “多谢公子”陈圆圆满心欢喜的去找老鸨子去了。 这青楼管事的是张妈妈,今年四十,可以从脸上看出年轻的时候很漂亮,即使现在也是风韵犹存。 “圆圆的事情已经和奴说了,俺这个做妈妈的也不是吝啬的人,而且俺也不愿他们受苦,有人来赎身,俺从不拦着挡着。但是俺也不能做亏本的买卖,从培养他至今,花费不少,所以300贯,300贯你就把他领走。” 尹天昊虽然有心里准备,但是听到300贯还是感觉有些贵了“能不能打个商量,在便宜一些?想必您也知道我手里没有太多的钱。” “不可以,这已经是俺给你们的最低价。不过俺倒是有个主意能降一些价,就是不知道公子是否愿意。” “说来听听” “好,想必公子也知道,俺们青楼的酒都是从你们家弄得,你要是能按半价结账,一文钱不用你花。” “张妈妈你这狮子口开的可是有点大了啊。来点诚意,以后你家的酒永远按市面上的九成。你家用酒我大概也知道数量,就这九成,一年下来也能省五六十贯,三五年就能省出来,在这你还结交了一个好朋友,另外你也知道,我家酒菜向来不错,如果可以我家可以长期供应你家的菜,要知道我家的菜都是很新鲜的,……”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说祝家捡到宝了,真是做生意的料,就这些话把俺都给打动了。这样吧,前面的条件可以按你说的来,但是你得交50贯,这可是当年俺真金白银买她花的钱,如果能成就这样办” “好,我回去筹钱” 尹天浩一走,张妈妈拉着陈圆圆的手“女儿啊,虽然俺很高兴这位公子把你赎出去,也很高兴你逃离苦海,但是你也要多长个心眼,别等人把你卖了还给人家数钱。” 第111章 离开 尹天浩的银两使用虽然有很大的权限,但是使用这么多还是要和柳氏一家商量一下。至于由头,尹天浩已经想好了,就是买一个丫鬟。尹天浩现在是将仕郎,可以享受一些特权,比如可以纳一个妾还可以拥有一个仆人,不用交税的那种。 正常一个丫鬟10-30贯不等,尹天浩推说这个丫鬟与众不同,是千金小姐落难,而且识文断字,跟着自己正合适。 柳氏虽然很心疼,但还是同意了。 50贯300多斤只能用车,好在这青楼有车,叫了两个小厮装上车,直奔青楼而去。倒不是家中没有银子,实在是柳氏稀罕的紧,舍不得让用。 看着尹天浩如约,陈圆圆满眼泪水。张妈妈也不含糊,当着众人的面把卖身契给了尹天浩。青楼中跟陈圆圆要好的姐妹也都流下了泪水。 正当尹天浩以为完事,要领着陈圆圆走的时候,陈圆圆对尹天浩说道“还有件事,你跟奴来房间一下。” 进了屋之后,陈圆圆就宽衣解带。尹天浩连忙阻止了“你这是干嘛,不会是临走之前想?” 陈圆圆羞臊的满脸通红“你知道什么啊。在青楼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被卖身到青楼的女子,腰间都要挂一红绳。如果哪天赎身了,就要让赎身的那位把腰间的绳子剪掉,以证明女子从良了,和过去再也没有往来。” “嘿嘿,我还以为你”昨天尹天浩确实没注意到陈圆圆身上有红绳,刚才有点想歪了。 剪红绳的时候,尹天浩色心又起,混乱的摸了一把,后果就是手背通红。褪去身上色彩鲜艳的衣服,换了一身素色的。青楼女子虽是贱籍,但也是能穿色彩艳丽的衣服,甚至丝绸制作的衣服。平心而论,除去这艳丽的衣服,人确实不如之前耐看。 “从今往后再也穿不了好看的衣服,可有后悔。” “不后悔” “走吧” 陈圆圆随尹天浩走出了青楼的大门,一直向前,从不回头。 回家尹天浩跟家里人介绍了一下陈圆圆,并未具体说是从哪里买来的。 第二天学堂,三人围着尹天浩“听说你把陈圆圆收入房中了?滋味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你们可别胡说啊。我是看他可怜,买来当丫鬟的。” “通房丫鬟吧。耗子你这不行啊,再怎么你也得给人家个名分吧,她连一个妾室也配不上。” “你们仨就知道瞎起哄” “诶,等等。你俩有没有觉得耗子今天衣服穿得有点整齐哦” 另外两位立马心领神会“对哦,你说是不是有哪位小娘子给穿的哦” 尹天浩也不多做解释了,估计不让这三位调侃尽兴,那就会没完没了。 “耗子,晚上你家吃饭可以吧?” “莫问题啊” 放学之后,三人跟尹天浩来到面馆。“大娘,我同学来家吃饭” “好啊,你们想吃什么,俺给你们做。” “就面条,然后在炒两个小菜” “多谢伯母”“多谢婶婶”三人的礼貌到是不少。 可没过一会儿就犯贱了“陈姑娘,俺渴了,麻烦你给俺多一碗面汤来吧” “对对,俺也要” 三人目不转睛的盯着满头大汗的陈圆圆。 三人一会这个一会那个,连尹天浩都有些烦了。 “你们仨要点脸吧,大热天的,你们不累,我都替你们累。” “哈哈哈,早说你心疼啊,早说,我不就不支她干活了吗,你们说对吧。” “对了,和你们说件正事,下月底我打算去京城求学,到时候我家里还需要你们多照看一下” “嗯?去京城求学,原来怎么没听过呀?” “在入学之前已经制定好了,只是之前没有和任何人说” “太学吗?” “哪能啊,四门馆” “诶呦,耗子呀,我就知道你啊不是池中之物,早晚有一天凤凰腾达,希望你以后不要忘记了我们” “那是自然,,谁让我们几个臭味相投呢” “哎,耗子,就你这水平,怎么混进去的,还不如陪我在家卖布呢,最少不丢人” “卖布就算了,你家卖布我去你家要一块布做衣服,你还能反对” “对对对,只是少了你,我们三个人无趣了很多” “要不你们仨也陪我一起去绿星城?” \\\"不去,那里有什么好玩的,还是在家里舒服,对了,你去京城的时候你带不带这位丫鬟?不带你把他转让给我如何?\\\" “想都别想” “呵呵呵,早知道就是这个结果,不过说真的,早早那天给我们说几下,我们三个为你践行” “如此甚好” 晚上,尹天昊为了陈圆圆的睡觉位置而犯了愁,昨天晚上就是跟自己睡的一个房间,但不是一个床,有点通房丫鬟的意思,可是尹天浩不想这样,只可惜没有其余空房间,看来今天还是只能这样,但是尹天昊害怕自己犯错误。 现在已接近六月天,夏天晚上也是非常炎热的,所以尹天昊不喜欢穿着衣服睡觉,但是想想也只能这样了,一个女子都不计较自己,还计较什么?, 天刚亮,天刚亮,陈圆圆就给自己倒好了洗脸水,顺便给自己穿衣服。 “不用不用,你就把自己当做家里人就行了,虽然说你名义上是丫鬟,但我没有把你当做丫鬟,你只要跟着我大娘一起干干活就可以了,我也跟他们说了,他们平常也不会欺负你,也不会压榨,你就在家里安心的住下,如果有什么事情,你可以跟我说,我跟他们说” “家里一切都挺好的,他们对我也很好” “对了,你会写字吗?你认识字吗?” “”都过几年私塾,会写字但是写的一般“” “太好了,我有些东西需要你写,但是我写字很慢,以后有时间的话,你就帮我写写书” …… 五天后,不知道柳氏从哪里听到陈圆圆出身青楼,膈应的不行,晚上抽个时间把尹天浩叫到房间里,“听别人说他青楼出身,你怎么能买这样的女子呢?这不是自降身份吗” “这有什么啊,丫鬟本来就是贱籍,青楼女子也是贱籍,再说他出身富贵人家,然后家道中落才被迫卖身,所以我才可怜他,至于卖身,不是他本意,所以说谈不上卑贱不卑贱” “但是我还是想让你找一个好人家的女子做丫鬟,这样不是更好吗?” “丫鬟和青楼女子本来都是贱籍,有什么好不好一说。再说我也不想,让一个好人家的女子变成贱籍来伺候我,不舒服。就这样,我感觉挺好” “算了,说不过你,事事都依着你,你自己有主心骨,只要不让人花言巧语骗了你就好” “这你放心,想骗我的人多的是,但是能骗到我的应该不多” 一晃已经到了六月底,此时已进入伏天,天气炎热,尹天昊有些后悔选择这个时间去京城了,路上有可能会被晒死。 但是决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今天通知了几个要好的朋友一起聚一聚,然后准备,后天启程,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的很快,一转眼已经到了第二天上午,尹天浩准备了一些东西, 有些东西是提前定制的,比如一把长剑,还有行李箱等。 采买东西的路上,陈圆圆小心翼翼的问道“你真要去京城求学,那你会带上奴吗?还是把奴留在家里?” “怎么?你不想跟我去吗?” “奴自然是愿意的。只是到现在,你也没有跟奴说,奴以为你不带奴去呢,” “哈哈,想得美。你是我的丫鬟,你不去,难道让我再花钱买个丫鬟吗?再说我还等你给我暖被呢。” “多谢公子,这一路上奴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离别这天早上来了不少人给尹天浩送行,尹天浩依依惜别。 大道上多了一头毛驴,还有一位拉着行李箱的俏佳人,行走在,无尽头的路上。 “公子,咱们怎么去京城呢?你知道路吗?” “我已经打算好了,我们先从家去卧牛城,拜访一位朋友。然后再经洺州,相州,卫州,郑州,然后直达神都,然后再过虢州,商州直达京城,” “卧牛城你还有朋友啊?” “那当然,一个很好的朋友。先去看看他,好多年没见了,也不知道咋样了。如果他能与我们同行,最好不过了,如果不能,那也只能这样了” 此时人烟相对稀少,没有过多的客栈,而且走的也不是很快。但是有驿站,一般相隔40里就有一个驿站,也就是尹天昊打算行进的路程。驿站虽然是对官员进行住宿,但是旁边有一些其亲戚开的客栈或者可供行人住宿。 “公子好像很兴奋啊” “嗯?瞧得出来?” “即使是瞎子也能听出来” “听说过一句话没有: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能看出公子兴奋,不过人家的是马,您再看看您的是啥”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叫一朝得意春风裹,便把驴儿做马骑。” “不对啊公子,原来你从来不吟诗的,今天怎么诗兴大发啊,还有这两首诗也不完整啊,有没有完整的,奴抄写下来?” “你喜欢诗啊?那我这可有不少存货” 第112章 卧牛城 从古至今赶路是一个苦差事,若能改变一下思维,那就是一件美事。例如有些人羡慕陶渊明那样悠然恬静的生活,然而干过农活的尹天浩告诉你,那是假的不能再假了,农民从来没有悠然恬静一说。赶路不能把它当做赶路,而把它当做一次旅行,一次有美女相伴的旅行,这样一想,旅途立马美妙了许多。 “那公子不妨吟上两首,让奴也欣赏欣赏?” “怎么没想出来?”陈圆圆见尹天浩半天没吟出来,还以为尹天浩在说大话。 “我是在想那首诗好,会的太多了,也是一种烦恼,哎,真烦恼” 看着尹天浩嘚瑟的样子真有些无语,刚才的兴致立马减退了很多。 “有了,听着啊“沁园春。长沙:独立寒秋,……” “你知道我最喜欢这首诗的哪一句吗” “哪一句?” “哪一句都喜欢。” “这是您做的诗,没想到公子还有如此的心胸?” “惭愧,不是我做的。只是喜欢,所以背下来了,像这样的诗,不说上万首,但是几千首还是有的。所以想听诗了,本公子给你背” “几千首?”陈圆圆宁愿相信这首诗是尹天浩自己作的,也不相信尹天浩背了几千首诗。“你唬我的吧?这首诗一看就不是平常人可以做出来的,像这样的还有几千首,你也不怕把牛皮吹破了。” “不信,本公子再给你来几首,不过你要记好了,到时我再想不起来,给丢了,那就可惜了。” “沁园春。雪……” “破阵子……” “声声慢。寻寻觅觅” “……” “奴受不了了,您别说了” “咋了,我看你不是听的挺快乐的吗?” “这些诗个个都是珍品,就如那美食,都是珍馐,您一股脑的全喂给奴,让奴觉得味同嚼蜡,这好诗得慢慢欣赏才是。奴现在相信您真的背了几千首。不过您从哪里弄来这么多好诗?现存的也没这么多吧” “知道什么叫信息大爆炸吗?算了,说了你也不会理解。简单的说就是有人把这些全部整理了出来,你只需要动动脑子背下来就行。” 陈圆圆懂了似乎又没懂。 中午的时候,天气实在太热,二人找了一个树荫纳凉。“这天实在太热了,你看衣服都湿透了,想念我那火车,飞机,小汽车,哎。” “公子说的都是什么东西啊,奴一个也没听过。” “一种交通工具,贼快,从咱们这到京都两三个时辰搞定。” “奴看您是热糊涂了,给,喝口水。” “我现在不渴,等会吧”尹天浩去捡了些柴火,支了一个简易的小灶,烧了一点水,把路上采的一些野菜还有从家拿的烙饼一起放在壶里,煮吧煮吧。做好之后给陈圆圆弄了一碗。 “奴不吃,太热了,不想吃。” “那也得吃点,路上出这么大的汗,得补充盐分还有能量,否则身体受不了。这是强制要求的,不吃也得吃。” 不得已,陈圆圆浅浅的吃了一点。 尹天浩到是吃的热乎,大汗淋漓,比刚才走路出的还多,吃完过后,尹天浩大呼过瘾。休息了大概一个时辰,二人接着赶路,倒不是不想休息,实在怕天黑到不了驿站。 “累了吧。你骑会儿。我走着” “不用,奴走着就好” “别逞强了,走时间长了,脚会长泡的。另外我老在上面腿麻,也想下来走走。” 这大家族出生的小姑娘确实不如庄稼地里的男孩子皮实,尹天浩看出来陈圆圆确实很累。“另外,你不骑驴的话,如果耽误了行程,那么我们今晚只能露宿荒野了,晚上这狼啊什么的猛兽出来觅食,你想想多可怕。” 陈圆圆没在拒绝,骑上了毛驴。 不知几时,二人走到了一驿站。驿站破破落落的,和现在的酒店没法比。 尚未进门,就听见一人说道“你们可有官符,若没有的话,可选附近的客栈住宿” “九品的将仕郎官符可以吗?” “可,不过只能住下等房间了。” “那上等房间都住满了吗?” “那倒没有,不过您也应该知道,那些是留给上面的人的。” 这些尹天浩倒是明白,,看来不管哪个世界都这样。“明白,麻烦兄弟带个路。” “对了,现在什么时辰了。” “酉时一刻” “多谢”几步路就到了所谓的下等房间,看着这房间,尹天浩实在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家具破也就算了,屋里的灰尘一层,房间还充斥着一股霉味。 “兄弟,可以换个中等房间吗,可以加钱。” “公子啊,不是俺们不换,驿站住宿也是有标准的。像咱这品阶也只能住这里。如果您不满意这里,您可以住旁边的客栈,我和他们说一下,他们也不敢胡乱收您的钱。” 尹天浩想了想,实在不想住这里。“那就有劳了” 这客栈的房间也分上中下三等,环境确实比驿站好多了,价格也合适。不过下等房间是大通铺,十文一人。中等房间百文一间,不过面积不大。上等房间千文以上,不仅面积大,还有家具。 尹天浩选了一间中等房间。“公子,您怎么选了一间” “我钱有限啊,以后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现在省着点花” “那,这房间只有一个床,奴睡哪啊,要不您给我弄个下等房间。” “下等房间也是一张床,你宁愿和其他人挤在一起也不愿跟我挤在一起啊。告诉你,别想了,就这么着,我都不说啥,你说啥啊。” 说完,尹天浩出去了,留下满脸委屈的陈圆圆。 “店家,你们哪里可以洗澡啊,这赶路除了一身汗,难受得紧。” 店家指着远处“在那边有个大水坑,在那洗就可以了。” “不好意思,我这带着女眷呢,那里不方便,有没有木桶啥的” “也对,一会给你们弄个木桶,让店小二送房间里。” “多谢了。” “对了,一会你们要些什么吃食?” “面条有吗,有的话来两碗面条吧。” 面条并不好吃,被煮成了一坨坨。就着咸菜干,也能果腹。 “对了,我给店家要了一沐浴盆,一会晚些时候洗个澡吧。”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刚亮,就被外面的喧闹声吵醒了。“这大早上的外面吵吵啥呢” “回公子,外面的商队准备启程呢,因此喧闹了些。要不咱们也起来吧,趁现在天早凉快,咱们也启程。” “再睡会,才刚刚睡着,就被他们吵醒了,现在天还早呢,再睡一会出发也不迟。”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大天老明,此时陈圆圆已经不在身边。吃饱睡足,精神爽。 “店家早啊” 店家无奈的跟着尹天浩笑了笑:“早啊,昨天睡得可还好” “不错,虽然现在是伏天,但这地处空旷,也不算十分的热,再加上这里的景色也美。不过可惜有一个缺点。” “哦,请讲” “就是蚊子多了点,如果没有蚊子那就更好了” “客官说笑了,这时间哪能没有蚊子啊” “也对,只不过是个美好的愿望罢了。店家有吃食没?吃好了正好赶路。” “公子福气,早上正好收购了一只羊,若没问题,羊肉可否?” “可。不知店家打算怎么做?” “公子真是有口福,俺东家这做羊肉可是一绝” “是吗,那可真得尝尝。” …… 这店家的手艺确实不错,煮的羊肉比较鲜。吃完之后,向店家询问了下路程,店家说按照这个方向,快点赶路,天黑之前,可以 到达卧牛城。而且这一路也不再有驿站,天黑之前若不能到达卧牛城只能睡野外了。 快马加鞭,路上多了些急躁,少了些悠闲,天黑之前到达了卧牛城。卧牛城比大麓城更大更繁华,行走在街道上能感受到一股古朴的气息。 二人寻了一个客栈,也是百文,条件比驿站也好了不少。要了些吃食,早早洗完澡准备休息。 “今天怎么休息的这么早,可不像平常的你啊” “轻微平足,走了一天,脚酸死了” “平足?什么是平足” 尹天浩亮出自己的脚丫子“看见了吧,这就是平足,我这是比较轻微的,所以有时会累有时不会。” “再看你的这种,足弓比较高,这样行走的时候不会压迫到这里的神经和血管,所以比较好。” “可是奴也累啊,你看脚底都起泡了。” 看着如此光滑圆润的脚丫,尹天浩轻轻的拍了一下“你这是缺少锻炼,跟我的能一样吗。一会你洗洗脚,吧水泡挑破了就好,但千万不要把皮弄掉,否则很疼的。” 说完,尹天浩躺床上静静的休息。陈圆圆则在整理尹天浩之前吟过得诗。 第二天,尹天浩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根据打听的消息直接来到国公府。敲了几下门,一仆人出来,见不认识,开口问道:“你是谁?你找谁?这是钱公府。” “在下尹天浩,大麓城来的,是钱倩钱小姐的一位朋友,今天路过此地,特意拜访。” “小姐不在,外出了。” 第113章 上当 说完,这仆人就关上了偏门。尹天浩还想再问些消息,只能再敲门。 “我说你这人咋回事,不是和你说了吗,小姐不在,不在。” “我能问下去哪了吗,什么时候回来,我再来拜访。” “对不起,无可奉告” …… “这么快回来了,见到你朋友了吗?” 尹天浩无精打采的说道:“没有” 陈圆圆放下手中的毛笔问道“咋回事?” “嗨,别提了,我敲门的时候出来一小厮,跟我说他家小姐出门了,我问什么时间回来,它也不告诉我,再问,直接就关门了。” “哪有像你这样直接登门造访的啊,还访问的是女子,不过你说的是哪家女子啊?”陈圆圆恬静且有些嫉妒的问道。 “钱国公的孙女,钱倩” “噗”听尹天浩这么说,没忍住,笑了一声“那你这拜访方式更不对。在大麓城没有特别的高门大户,有些有规矩的也是你的好朋友,因此才造成了你这般模样” “听你这么说是我不懂规矩呗” 陈圆圆没再说话,不过表情明显在说:你说对了。你就说个没规矩的小子。 “那怎么办,写个拜帖,可我没写过那玩意啊,怎么写” “没事,一会你陪奴去街上一趟,买份笺纸,奴给你写”陈圆圆笑盈盈的说道。 “那太好了”尹天浩原本打算明天再试试,如果再不行,那就只能带着遗憾离开,没想到陈圆圆居然懂这么多。 买了一张笺纸和一个拜盒,借用铺子里的毛笔写了拜帖装在盒子里。 “你找人帮忙送到钱公府,就说大麓城有人来访。奴在拜帖上约的时间是酉时,所以酉时你就过去看看。成与不成看人家怎么说了。” “就这样?好使吗?万一这小厮把拜帖扔了呢?” “你说的不是没有可能,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们公府问题可就大了。” “担心没用,回客栈,等时间到了,自然就清楚了” 也只能这样了,尹天浩是没办法了。 回到客栈,陈圆圆又在整理诗文。 尹天浩闲的无聊,陈圆圆也不搭理自己“咱们下棋吧” “好啊”陈圆圆欣然答应。 启国下围棋蔚然成风,家庭没有败落的时候陈圆圆就爱下棋,后来进了青楼,这棋艺更是长进不少。自从跟了尹天浩再也没摸过棋盘,今儿听闻此事,岂能不开心。 陈圆圆立马从包裹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玉盘,尹天浩这才明白原来陈圆圆包裹里硬硬的东西是棋盘。“你非常喜欢下棋啊” “嗯,下棋可以让奴忘掉烦恼” 尹天浩心想说我不会下围棋,智慧下五子棋和象棋,不过看陈圆圆陶醉欢心的表情,尹天浩不忍直说。 …… “公子怎么下这里?” “不可以吗?”尹天浩虽然不会下围棋,但听说过啊,也看过别人下,知道点围棋规则,因此落子都是力求攻、攻、攻。起初看没啥问题,时间稍微长一点,立马相形见绌。 “公子是不是不会下棋?”陈圆圆诚挚的看着尹天浩。 尹天浩不敢直视“嗯,不太会下” 陈圆圆满脸失望,想起了小时候陪自己一块下棋的表哥,那段时间是自己最快乐的时间。哎,现在自己沦为贱籍,只是不知道表哥还会不会认自己。 忧伤空洞的眼神,望穿了过去。 很久才回过神来,发现尹天浩正拉着自己的手摆弄着。 陈圆圆急忙抽回了手,并厉声问道“你干吗?”声音也高了八度。 “我看你想的出神,喊你都不回应,给你看看手相” “就你还会看相?”陈圆圆一脸鄙夷。 “那当然,我人称黄半仙是也” “呵呵,吹牛都把皮吹漏了,你姓尹,怎么冒出个黄半仙,难道你改性了?” 尹天浩暗道,平常说习惯了,没改过来。“你知道什么啊,我怕是天机泄露太多,遭天谴。因此自称黄半仙,这样天谴就不会落到我身上了。” “刚才还没看完呢,把手伸出来” 尹天浩装模作样在手上一阵乱摸,神神道道的说道“通过你的手我看出来了,你一生富贵相,但是也有些坎坷。不过这些坎都过去了,以后荣华富贵不在话下。” 虽然知道尹天浩是胡扯,但还是满心欢喜。 “咱们换个玩法吧,简单易学,还颇有游戏感” 陈圆圆心想也成,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规则简单,听尹天浩一说也就明白了。 下了几盘,陈圆圆就明白怎么回事了,而且下的也有模有样。十几盘过后,尹天浩发现越来越难赢,之前使用的套路全被陈圆圆看穿了,之后就是自己的大崩溃,陈圆圆一边拆解自己的套路,还一边给自己下套,而且下的套越来越精密,以至于后面自己完全看不出。几十盘过后,尹天浩干脆不玩了。所谓游戏旗鼓相当最好,一边完虐的情况,不仅赢者感觉不好玩,输者感觉更不好玩。 “怎么不玩了呀,奴才刚刚摸到门道,要不在下几盘?” “不玩了,没意思” “刚才你还求着奴,让奴跟你玩游戏,这才几把就不玩了。再说,跟奴下棋能促进你的棋艺,奴啥都不说,您应该偷着乐吧。” “话虽说是这么一个理,但我玩游戏,是打发一下时光,不是找虐的,而且还是残虐”,要不咱们还是研究诗吧。” “好啊。公子的诗有好几首奴特别喜欢,您能告诉我这些诗出自谁之手吗?” “说了你也不认识,这是我做梦,梦到天上的仙人所做,赶紧背下来了。想来他们也不会来这个世界,所以这些诗就是我的了。以后你写诗的时候注意把我的名字写上,我呢也不让你白抄,可以抄写注上你的名字”尹天浩无耻的打算把这些都据为己有。 陈圆圆暗忖好无耻的人啊,明知道不是自己写的还要据为己有,我才不和你同流合污呢。用极小的字在尹天浩的名字旁边写了整理二字,以免后人张冠李戴。 尹天浩用手托着腮,看着认真写诗的陈圆圆,这一刻感觉也挺美。曾几何时,尹天浩也想就这样过一生,可能是孙玉芷刺激了自己,才想上进。想到孙玉芷,刚才美妙的环境就被破坏了,起身走向屋外。 看看尹天浩出去,陈圆圆暗暗松了一口气。 酉时的时候,尹天浩再次敲响了国公府的大门,这次小厮直接把尹天浩带到了偏厅。别的不说这国公府就是大,而且景色也美。 就在尹天浩四处打量的时候,钱倩的三娘来了。“今天收到一拜帖,我还想说是谁呢,没想到是你。听小厮说你早上就来过了,那小厮不认识你,没有禀报,不过我已经责骂过他了。真是对不住。” “钱夫人严重了,也是我准备不足让您见笑了,这是我准备的薄礼,还望笑纳。” “来就来,还送什么礼啊,这次我就收下了,下次可不许这样” …… 两人客套了一番,三娘直奔主题:“钱倩这几年一直在京城,说来也是不凑巧了,否则说啥也要你们见上一面。” “确实不凑巧了,不过也没关系,我这也是正巧路过,过来看看你们” “哦,你这打算是去哪里?” “县学举荐我入四门馆学习,今冬入学。我呢出发早了点,边游玩边拜访一下好友。” “这样啊,可真是长大有出息了啊。现在天色也不早了,今晚就住这,一会吃个饭。” “不,不用了。我家仆人还在客栈,不宜久留。” “这样啊,那下次有机会了再说。小红去账房上拿二十两银子过来” “钱夫人不用这样,我带的盘缠足够。” “跟我还客气啥,拿上,都说穷家富路,这路上该花就得花” “如此多谢了”尹天浩给钱三娘行了一礼。 “去吧,到了京城你们几个相互照顾照顾”钱三娘给了尹天浩一地址,说是按地址就能找到钱倩。 辞别钱三娘,回到客栈。 “看你这样子是见到了?”陈圆圆问道 “见到了,不过见的是她三娘,她现在身在京城。” 尹天浩将银子扔在床上漏了出来,陈圆圆看看到,说“你们这关系不错啊,送了你二十两当盘缠。” “还行吧,收拾收拾行李,明天出发。对了,昨天洗的衣服干了没有?” “干了但是还是有些潮,不过也就那样了,伏天这衣服干不了。” “嗯,把银子收好别弄丢了” 由于衣服换洗了,再加上晚上热,陈圆圆穿的纱制衣服,若隐若现,惹得尹天浩是口干舌燥,后来一想反正是做过了,也不怕再多一次。想通之后,尹天浩小心的试探了一下,见没反应,更大胆了一些。 此时,陈圆圆终于有了反应,把身上的手拿开,可是刚拿开,尹天浩的手就又来了。陈圆圆轻声呵斥了两句,尹天浩的手就默默的收了回去。可是没过多久,那手就又过来了,陈圆圆再把尹天浩的手拿开,如此反复,最后折腾的实在累了,任由尹天浩为所欲为。 上次由于喝了酒,感官不清晰,这次真真正正的体会到了快乐,心满意足之后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尹天浩隐隐约约听到哭声,起身一看是陈圆圆在哭,“怎么了,大早上的哭什么,谁欺负你了” 第114章 巧破驴案 陈圆圆不说话,还是哭泣。尹天浩再三询问,陈圆圆才说道:“你既然想把奴当做丫鬟,就不应该再招惹我,你这样我以后怎么嫁人啊”说完又是一阵哭泣。 “行了,你别哭了,我保证等我娶完妻子之后就纳你为妾” “你们男人说话都不算话的,你得给我个保证” 在陈圆圆的哭诉下,尹天浩写了一字据,直到多年后,尹天浩才发现上了一个大当。 话说陈圆圆的这一番哭闹可不是没有理由的,卖身青楼后跟青楼里的姑娘学了不少伎俩专门对付像尹天浩这样的矛头小伙子,哄其为自己赎身,然后纳妾,甚至做妻。 尹天浩这里她不敢奢求成为正宫妻子,成为妾室便心满意足,这也是陈圆圆通过这些日子的接触才下定的决心,她想牢牢的把握住这根救命稻草。 在得到尹天浩的保证后,陈圆圆甚是欢喜。收拾东西也轻快了很多,活脱脱的一个度蜜月的小媳妇。 三天后,二人到了洺州大名府,找了一客栈,修整一下。晚上,陈圆圆主动勾引尹天浩,免不了又是一场大战。 早上,尹天浩看着怀里的陈圆圆问“最近发现你主动了很多” “奴既是妾,主动一点,没什么不可吧?”陈圆圆其实想的也简单,就是赶快弄个孩子,这样地位就稳了。 尹天浩闻言,想想也是。趁着早上凉快,二人又大战了一番。 洺州城和卧牛城一样,也属于古城,既然来了自然要参观一下。带上极不情愿的陈圆圆在街上游逛。 夏天街上虽然人少了些,但卖东西的店铺不会少。领着陈圆圆来到一首饰铺,“看看有什么喜欢的没有” 听尹天浩此言,陈圆圆双眼激动的冒着小星星。这不仅是一个礼物,更是一种认可。可能是担心尹天浩的钱财不够,买了一个木簪。 “这木簪太普通了,换个吧,换个好点的” “换个?换个玉的?” “都行,金玉都行,喜欢哪个就拿哪一个。” 陈圆圆挑了一个简单朴实的金簪“奴不知道插哪里好看,你帮奴吧” 尹天浩拿起金簪看了看,找了一个自己认为好看的地方插上去,然后退后一步仔细瞅了瞅,“好看” 陈圆圆不胜欢喜。 这时,门口吵吵嚷嚷的走过一群人,似乎还有争吵之意。作为吃瓜群众自然跟上去瞧瞧。 快速付完钱,追着人群去了。 路上听好事者议论才知道,原来是一家的驴丢了,然后看到另一人牵着驴就说是自家的驴,为此两人打了起来,捕快不能当场断案,因此闹到县衙。 “走,我们也瞧瞧。”古代县令或者县尉断案是允许百姓旁观的,尹天浩感觉这一点也挺不错。 县尉是一个老头,留着山羊胡。“肃静,你二人先不要争吵,一个一个说。你,你先说” “回县尉。俺是顾村的,别人都叫俺顾三,今天中,午在互市买了一头驴,结果走着走着他说这是他家的驴,俺说这是俺家的驴,后来俺二人就这驴争吵了起来。” “你说”县尉指着另一个人。 “俺西街口豆腐坊的萧二,五天前俺家的驴丢了,所以俺就找啊找,没找到,后来俺就报了官,这不是也没找到嘛。中午的时候俺就看见这这人牵着俺的驴从俺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的路过,俺一下子就把抓住了” 县尉“你说是你的驴,你可有证据?” “有,俺家的驴用了好几年了,不可能认错。对了,俺家的驴后槽牙缺一颗。” 皂头掰开驴嘴查验了一下,确实少一颗。 县尉“顾三,这萧二有证据说这是他的驴,你也看见了,你有何话说?” “县尉啊,俺这也是刚买的驴,俺也不知道这是咋回事” 县尉似乎认定这顾三就是头驴子的人“我看你是皮痒,上大刑,看你招不招” “县尉,冤枉啊。对了,俺想起来了,俺有证人。俺在互市上买的时候,给了保人五百文钱呢,那保人就在那互市上,听别人都叫他马驴” 有了新线索,捕快自然快速查案。不到一刻钟,就把马驴“请”了过来。 “回县尉,俺叫马元宝,因为懂牲口,所以在互市混,有人想买牲口又害怕被骗的都找俺,按从中间赚点小钱。这个人俺有印象,他叫顾三,今天早起来互市上买驴,但是钱不多,俺就给他寻摸了一个有点小毛病但又不影响使用的驴,事后他给了俺五百文。” 县尉指了指那头驴。捕头会意,领着马驴走到驴跟前“你看看,是不是这头驴” 马驴检查了一番,说道:“就是这头,这驴缺一颗后槽牙。” 县尉想了想,这驴可能是被小偷偷后转卖的“马驴,你可知道卖驴的是哪一位,你可认识。” “认识,那人是榆林村的宁财主,他家田地不少,牲口也不少,经常买卖牲口,这样一来二去和俺就熟络了。有时碰到急需牲口的,俺就给他们引见一下。” “你说的宁财主为人怎么样?” “据他们的佃户说为人还可以,具体的俺也不太清楚,俺只是搭桥引线,帮忙看牲口。” 县尉又派捕快请了宁财主过来,宁财主说是这是他家的驴。关键这宁财主家的牲口也没有人知道具体有多少,所以这头不能确定。 县尉这一下犯了难,这四人其中肯定有人撒谎,但就是不能判断出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这时听到有一人喊“本人倒是有意主意,可以试试。” 原来是尹天浩见到此案迟迟不能告破,想到了前世看到的一破案记录,也许能帮助县尉破案。 “你是何人,为何喧哗?” “回县尉,在下大麓县城的将仕郎,经人举荐,入四门馆学习,路经此地,看到破案,就过来凑一热闹。”尹天浩把官符给县尉瞧了瞧。 “原来是尹郎君,失敬失敬。刚才你说有个办法可以试一试,不知道是何办法?” 尹天浩低头耳语了一番,县尉听完感觉此计甚妙,也许能成。 “宁财主,本县尉问你,这头驴可是你家喂养的,从没售卖过?” “正是如此。” “那好,那本官就有了判断。” “来人,将此驴缰绳解开,看看这驴一会往哪家跑。” 捕头解开缰绳,并让围观的百姓让出一条路,可惜这驴就在这一动不动。 “县尉,让他几人回避一下,这驴看到主人在这不动” 县尉让四人回避,驴还是不动。捕头拿刀鞘拍了一下驴屁股,这驴“儿啊儿啊”边跑边叫。 捕快率先跟着跑,后面跟着一群看热闹的百姓。不一会捕头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回县尉,这驴一路狂奔直接跑回了这萧二家” “宁财主,你还有何话可说?” 事情败落,已无挽回之地。“俺招。五天前,俺卖了一头驴,回去的路上发现这头驴紧跟着俺家的母驴,俺当时也没想贪,没想到俺赶也赶不走,后来贪心一起,顺手牵羊,就把这头驴给顺回家了。这驴真的不是俺偷的,是它自己跟着俺回家的” “即使不是你偷的,你也不应该贪墨。现在本县尉判你将萧二家的驴物归原主,另外在赔给顾三一头好驴,另外再捐铜五十斤,并杖十,可服?” “刘县尉,可否以捐代罚。您看俺这岁数也不老小了,经不起这棍杖啊”宁财主哀嚎道。 “这已经是看在你是初犯的份上,减免了棍杖和牢狱之灾,否则你以为可以这么轻松吗,休在啰嗦,否则严刑伺候。” 宁财主不敢再多说,领罚。围观群众一片欢呼。 尹天浩正准备离开,被县尉叫住了“小兄弟留步” “刚才多谢小兄弟,小兄弟这一招老马识途用的妙啊” “刘县尉不必客气,我也是恰逢其会罢了。” “不管怎么说谢还是要谢的。我做东,福来酒楼。” “刘县尉真的不必如此麻烦,……” “你要在这么说可就是瞧不起我这个县尉喽。”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三人来到酒楼,陈圆圆站在身后。尹天浩见状,先向刘县尉道了一个歉“抱歉啊刘县尉,这是内子,也还未用膳,是否可以坐在这边” 刘县尉也起身到了一个歉:“是我疏忽,还望小兄弟不要见怪。” 二人客套了一番,觥筹交错。“刚才贤弟是如何相出如此绝妙的计策来。” “有幸见过老马识途这则故事,拿出来用用。但当时我也是把不敢保证的,那宁财主毕竟也饲养过几天,如果这驴直接跑到宁财主家我也就没办法了。要我说你那捕快也有一功。” “哦,为何?”刘县尉询问道。 “当时那驴不是不走吗,捕快直接来了一下,那驴受到惊吓,肯定是跑回到它最熟悉的老窝保命。” “没想到贤弟也懂驴啊” “不巧,本家世代为农,对这牲口接触的多了,也多少了解些。” “对了,说道种地,你们大麓县可是出了一个能人,不仅将产量提高了,还弄出了个一年两季来,现在在各地都推广呢,你可否认识此人?” ” 第115章 学骑马 尹天浩指了指自己。 “哎呦歪,我说我今天眼皮子直跳呢,原来是来了贵人。一会是否可请教几个关于种地的问题,到时候希望贤弟不要藏私哦” “刘兄说笑了,虽然咱不是什么高尚之人,但是咱也有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的胸襟。”此时尹天浩有些微醺,说话速度明显超过了脑子。 这时只听见邻桌一位锦衣公子说道:“好一句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如此胸襟,如此气魄若不是高尚之人,那谁还是高尚之人。” “这位兄台说的对,贤弟你作何解释?” “那是我没有千万间广厦啊,所以啊这只是一种假设的胸襟。还有这种植方法不一样,比如我种地多收了,我交给你,你也种地难道我就收的少了吗?不少,一点也不少,所以交给天下人又何妨,再比如,只有一块馒头,两个人都很饿,都想吃,这时候我不一定会让。这时候让出馒头成全另一个人的人才是有大气魄,大胸襟。” 其余三人仔细想了想尹天浩说的话,发现极是。如果手里有几千贯,施舍别人几贯不在话下,如果手里只有十文,一文钱也舍不得施舍别人。. …… “这不是装的吧,酒量这么差?”“来人,把尹贤弟送回客栈,等酒醒了让他来我刘宅一趟。”两名下人背着尹天浩送到了客栈。 尹天浩这一觉直到傍晚才醒,刚醒就发现一大头离自己这么近,吓得尹天浩一激灵坐了起来。看清是陈圆圆,尹天浩不满道:“吓死我了,离我这么近干嘛,不知道人吓人会死人嘛” 陈圆圆没有不满,开心的转了一圈“你看奴美吗?” 听这话,尹天浩以为陈圆圆换了件新衣服,仔细瞅了瞅没发现有变化“一直很美啊,不过你也没换新衣服啊,干嘛这么问?” 陈圆圆还是一脸陶醉“嘻嘻,你上午的时候当着刘县尉的面说奴是你内人。” “就这事啊,我这不是怕直接说你妾,县尉都不让你上桌。你可别歪想。” “那不一样,你既然为了让奴上桌吃饭去跟一个县尉撒谎,可见你心里是有奴的,奴自然欢喜。” 尹天浩有些愕然,以前怎么没发现这陈圆圆有花痴的基因。“随你怎么想吧” 其实尹天浩中午的时候没醉死,只是突然发现自己越说越没有把门的,生怕再说出什么不好的言语来,干脆装醉死。 后来回到客栈困了,就直接睡了。尹天浩不知道的是期间吐了两三次,都让陈圆圆给收拾了。 中午吃的饭都吐了出来,有些饿。找了一近点的面摊,要了两碗面。 “对了,公子,县尉说酒醒了,让你去找他” “嗯,不过今天天色晚了,明天上午去” 晚上,房间里传来一串串声音“你在上面” “不要羞死人了” “你说的你要好好报答我的,主动点” …… “贤弟昨天这是没休息好啊,你看看这黑眼圈严重的。”刘县尉说道。 “昨天喝酒喝多了,胃难受,大半夜才睡着。”尹天浩撒谎道。 “明白,明白。虽然年轻,但也要节制点。” 额,这还解释不清了。 不一会,又进来一人,正是昨天的锦衣男子。“怎么你也来了?” “我跟县尉是好友,家里也有良田万顷,昨天听县尉说要请教一下种地的方法,因此也前来听上一听,怎么不欢迎啊?” “当然欢迎啦。” “那你怎么这幅表情。” 尹天浩闻言一笑“不好意思,刚才啊我听你说你家有万顷良田,不小心嫉妒了一下,这不,打算坑你几顿饭,弥补一下受伤的心灵。” “哈哈哈哈,尹兄说笑了。只要我能得到这方法,请十顿二十顿又如何” “如此,我可就先谢过……” “鄙人姓赵” “赵兄,多谢赵兄。” 随后,刘县尉问了许多种植细节方面的问题,尹天浩是有问必答,有时甚至想到了什么说什么,一些套种理念、生态种植理论、防害虫方法听得二人连连惊呼“神人也” 以前陈圆圆是为了生计不得已委身尹天浩,现在开始有些崇拜尹天浩了。 尹天浩的倾囊所受,迎来了一顿丰盛的晚餐。不过这次尹天浩没喝酒。 刚走出大门,后面的赵辛就追了出来。“尹兄慢走,等等我。” “不知赵兄唤我何事?” “在下欲往神都而去,正愁无人做伴,不知可否与尹兄结伴而行?” “好啊,我也正愁无人作伴,有赵兄相陪最好不过了。” 翌日,赵辛来找尹天浩。出来之后才发现赵辛坐的的是一辆豪华马车,尹天浩观察了一番,赞道:“豪车啊,不愧是有良田万顷之人。那我可要沾沾你的光了。” 此行赵辛带了一个丫鬟,一个车夫。马车够大,足够四人相座。 “赵兄就是豪啊,坐马车比我步行舒服多了” “你也不差啊,天天温柔乡,羡煞多少旁人。对了,我看你也不像穷困潦倒之辈,为什么不弄辆马车,这样也不至于尊夫人跟着受累啊” “其实不瞒你说,这位不是我妻子,只是小妾。我当初想着是用腿丈量一下这大好河山,顺便领略一下各地的风土人情,这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吗。” “哦,原来如此。尹兄会骑马吗?” “略懂” “走下去试试” 尹天浩的骑马经验来自骑驴和骡子,马行走或者小跑尚可,一旦狂奔起来,那起伏不定的规律可以把屁股拍红。 此时,赵辛早已不见踪影,尹天浩放慢马速,缓解一下慌张的心情。. “尹兄你这骑马技术不一般哦”赵辛调马回来,看见慌张的样子有些搞笑。 “赵兄见笑了,以前骑马都是小跑,像这样狂奔还是第一次,把控不了。” “看出来了,腰马不能合一,造成了臀部与马鞍的相互碰撞。其实很简单,多骑,掌握其中的技巧就可以。不过说真的,南人架船,北人骑马,如果不会骑马这可是大问题,接下来的时间你最好练练。”赵辛诚挚的说道。 “好啊,那接下来我可要借赵兄的马骑骑啦” “没问题,只要你坚持的住,随便骑。”赵辛露出耐人寻味的表情。 下午的时候,尹天浩终于知道赵辛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了,长时间坐在马鞍上,大腿根被磨得通红,再加上汗液的浸渍,疼痛难忍。 赵兄吧尹天浩搀扶了下来,笑着问道“感觉怎么样” 尹天浩两腿弓着,活生生的一个罗圈腿。“疼” “疼就对了,不经常骑马就是这个样子,等磨起茧子了就好了。我车上有药,上点药会舒服一些。” 上过药确实舒服了些。尹天浩似乎想起了一个绝妙的主意,用包袱的材料做了两个护垫,死死的绑在腿上,要求再次上马。 赵辛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暗叹此子倒有些毅力。“怎么样,你这么做管用吗?” “管点用,要是把这布换成皮的效果更好。” “哦。你确定吗?新竹,把我那狐皮垫子拿过来。” “公子,那狐皮垫子老贵了,而且您也就这一个,以后就没得用了。” “对,赵兄,新竹说得对。那狐皮垫子一看就非凡品,我剪了直接就浪费了” “尹兄不必客气,这钱财乃身外之物,不必过于追求其得失。尹兄用得上,也是物得其所。”赵辛一番话说得尹天浩几位汗颜,不管前世还是今生,这是尹天浩见过最视金钱为粪土的人,不得不感慨一声,不愧是家有良田万顷之人。 “赵兄厚爱,无以为报。若赵兄日后有什么困难,必将鼎力相助。” “尹兄不必如此,身外之物而已。对了,尹兄,在下有位好友在邺县,如若不耽误行程的话,不妨陪我一同前去。” 好啊,求之不得。” “那咱们可得抓紧点,争取天黑之前赶到邺城。” 路上扬起一阵尘土和马蹄声。 紧赶慢赶,天黑时分到达邺城。几人寻了个客栈,尹天浩要了间中房。 晚上,陈圆圆一脸疲态。尹天浩打趣道“你坐马车还这么累?” “公子你知道什么啊,这马车走得慢还可以,跑起来不比骑马舒服。” “说的好像你骑过马似的。” 陈圆圆白了尹天浩一眼“奴没骑过公子总行了吧。” “瞧瞧你说的叫啥话啊,骑公子,你骑的我还少吗” 突然地一句荤话,羞的陈圆圆满脸通红,嗔怪道“公子太坏了,再这样不理你了。” “怎么着,吃干抹净不认账了啊”尹天浩从背后抱住陈圆圆。 “今天你就饶了奴吧,身体不舒服。” 尹天浩两只大手使坏了一把,嘴里说道“就是你想,我也不能让你得逞,我这两只腿疼的厉害,可不能让你糟蹋了。对了,你刚才说不舒服,是不是……”尹天浩的手往下移动。 “嗯,所以你不要在摆弄奴了” “肚子疼吗?” “嗯” “那你等等,我给你弄点东西去。”尹天浩下楼找店家要了些姜,煮了点红糖水。 尹天浩端着一碗滚烫的红糖姜水走进房间,看见陈圆圆已经躺下。“来,坐起来,把这碗红糖水喝了。” 看着尹天浩端来的红糖水,陈圆圆说不出的感动,眼泪流了不少,就是忘了起来。 第116章 苏成 “怎么了,很难受吗?”尹天浩以为陈圆圆特别不舒服,端着红糖水来到床前“你坐起来喝两口吧,可以极大地缓解你这种症状” 陈圆圆点点头,坐了起来,乖巧把糖水喝完。 翌日,赵辛早早的找了过来“尹兄,起床出发了” “怎么就你自己啊?”赵辛问道。 “她今天不舒服,让她在客栈休息。” “哦,那咱们出发吧” 尹天浩对陈圆圆叮嘱了几句,然后跟着赵辛出发。赵辛把新竹留在客栈和陈圆圆做伴。 二人坐马车而去,不需半炷香到达赵辛朋友家。一下马车,尹天浩打量了一番,门口上方悬挂苏宅二字。看样子也是一家高门大户。 赵辛对看门人禀明来意,小厮前去禀告。 “这是我一年前在洛阳认识的一位朋友,虽然没有官身,也不是出身名门望族,但是家境优渥,更关键的是学识渊博。今天还是我第一次登门拜访。”赵辛向尹天浩解释道。 “哎呀,坏了”尹天浩拍了下手。 “咋了尹兄” “我这第一次上门,啥礼物也没准备,有失礼仪啊” “嗨,我当啥事呢,小事,再说你是我带来的朋友,这物品我带了就已经表现了诚意了。苏兄也不是小气之人。” 二人正说话间,一位素衣年轻公子小跑着过来,口中呼喊:“赵兄,小弟有失远迎,还望不要见怪” “苏兄哪里的话” “快快请进” 这时候尹天浩才发现这位苏公子居然未穿着鞋,尹天浩不得不感叹这位苏公子十分会做人,这一下子就会让人好感倍生。尹天浩有一瞬间猜想这不会是王莽一样的人物吧。 “苏兄慢着,我给你介绍一位好朋友,这位尹兄,尹天浩。是我在大名府认识的,年纪轻轻已经是将仕郎了,先准备入四门馆学习。知道吗,前两年一年两季的种植方法就是他发现的,现在咱们启国粮食产量增加了不少。” “尹兄好啊,久仰大名,未曾一见,今日一见,果然是人中龙凤” “苏兄过赞了,刚才我还听赵兄说苏兄英俊潇洒,学识渊博,此次一见果然让人自惭形秽。” “哦,尹兄连我学识渊博也能看的出来?” “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出一股书墨香” “尹兄的眼力非常厉害啊,不瞒二位,刚才正在房间里看书,听到赵兄前来,喜不自胜,没想到在此还能碰到尹兄这样的人物。” “你两行了。这又没外人,再啰嗦下去,都中午了。”赵辛不满道。 “罪过罪过,请。” “二位前来,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我这就让人准备些酒食,为二位接风。” “客气” 别看苏成文文弱弱,喝起酒来豪气干云,不在赵兄之下。“尹兄喝酒怎么这么不爽快,莫非这酒不合口味?” “苏兄误会,在下字小就酒钱,生怕一不小心喝醉,耽误我看二位的风姿。” “苏兄他这是实话,上次在大名府,那酒还不如你这个,二碗就趴下了,最后还是让人给背回去的。莫管他,咱俩今日喝个痛快。” “只喝酒也是无趣,不如下两盘?” “好啊,看看苏兄棋艺如何,一年没见,有没有进展。” “尹兄先来一盘”苏成说道。 尹天浩连连摆手,“不了,不会下。从没下过围棋” 看着尹天浩面露难色,不似作伪。“那行,你先看会,若想上和我说。” 两人棋力差不多,杀得难解难分,下到妙处时,二人竟连连叫好。尹天浩被叫声吸引,端着盘菜,坐在旁边边吃边看。 三局过后,苏成提议“不如我们玩弹棋吧”这明显是照顾不会围棋的尹天浩。 要说弹棋尹天浩还真不怵,小时候也玩过,凭着弹弹珠练出来的技艺大杀四方。 三人轮流玩,谁输谁下台。真当玩起来的时候,尹天浩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了,这二人简直不是人,尤其赵辛,一次眼看自己就要赢了,被赵辛用一子连弹六子,犹如台球一样的感觉。时候还被赵辛安慰“其实你弹棋玩的不错,要是碰到其他人,说不定你会赢,可是你碰到的是我。” 尹天浩看赵辛得意,不服“我有一种玩法,你两绝对不行。” 赵辛苏成二人相视一笑“哦,我看看尹兄有什么玩法,竟然敢言剩我。” 尹天浩胸有成竹,把五子棋的规则一说,赵辛感觉挺新奇,跃跃欲试。三五圈下来全输,这还是,这还是尹天浩让着的原因。 “服不服?” “不服,我才刚摸透规则。再来。” 十圈下去,赵辛还是输,不过现在尹天浩是越来越难赢,心里暗忖:这儿的人不会都这么变态吧,这么一会就要赢自己了。 “赵兄,来,换苏兄上场。” “为啥,再下两盘我绝对能赢你。” “那你也不能让苏兄一直等着啊” 赵辛不情愿的让出了座位。 这苏成可能是观摩的久了,一上场尹天浩就不得不认真对待,待得五六圈,尹天浩尹天浩感觉又要输了。“你家厕所在哪” “你不会是尿遁吧?” “怎么可能呢,刚才喝的有点多,现在尿急。” 苏成指了一下茅房的位置,跟赵辛厮杀起来。 尹天浩回来发现二人真乃下棋的天才,就这么一会就把尹天浩的套路学了去,摆开陷阱一个接一个,让人防不胜防。 “尹兄回来了啊,来,接着杀。” 尹天浩摆摆手,“不杀了,我承认我下不过你们,不过我说你们二位是不是有些变态啊,这才多长时间,你们就玩的如此厉害,令我汗颜那。” “知道我俩怎么认识吗,就是因为一盘棋,想在棋上赢我俩你得费点功夫。” 尹天浩深吸了一口气,碰到这种怪胎你能有什么办法,只能给你点个赞。 后来有些热,三人干脆敞胸露怀,有些放浪形骸的意思。 …… “晚上,二位就住在寒舍吧” “恐怕不行,尹兄的小妾不舒服,还留在客栈。” “小事一桩,我让人接过来不就是了。二位还不容易来一次,怎么也应该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尹兄你怎么看?” 第117章 大钟 尹天浩给陈圆圆写了几个字,当做是信物。然后苏成让仆人驾着马车去接。 “苏兄不好意思问一下,家里就你自己吗,怎么没看到伯母伯父?”尹天浩问道。 “他们很多年前就去世了,目前家里就我还有一个妹妹,不过妹妹目前没在家,如果不出意外明天回来,正好你们也能见到。” “对不起,不该提起你的伤心事。” “无妨,都已经过去很多年了,早已放下心中的介怀了。晚上让厨房做点好吃的,在开怀畅饮一番,这次尹兄可不能推脱了。” “放心,舍命陪君子” 果真是量小,还是两碗放到。留下二人无奈的摇摇头找人把尹天浩背回房间。 陈圆圆闻着尹天浩身上的酒气,直皱眉头。“知道自己不能喝,还喝,图个啥?” 第二天,尹天浩被一群叽叽喳喳的声音吵醒,原来是苏家的小姐回来了,苏家小姐苏锦,生性活泼好动,跟着家里的两位老人学习功夫,听说家里来了两位客人,兴奋异常。 尹天浩和赵辛两位个头差不多,站在一起也是挺养眼的。 “我哥哥说家里来了两位客人,就是你们啊,长得还不错,就是不如我哥白。你们两谁陪我练练功夫。” “我不会,让赵兄吧” 赵辛自信的点点头“可以指教你一番。” 苏锦扔了一把木剑过来,赵辛看了看扔在一旁“不用” “狂妄”苏锦瞬间出手。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赵辛比刚才脸色稍微凝重了些,但还是游刃有余的游走在苏锦的剑光之中,尹天浩还挺为自大的赵辛担心的。 突然,赵辛顺着苏锦的剑势,就把剑夺了过来。尹天浩对这一变化挺惊愕的,然后疯狂鼓起了掌。 “承让”赵辛这一刻说不出的潇洒。 远处,两位老人和苏成正在观看这一闹剧“少主,看这人功夫如何?” “锦儿试不出他的不出深浅,不过看他的路子绝对出自名师。韩叔苏叔你们怎么看?” “二流巅峰,趋至一流。”韩叔 “功夫我不知道,但二人面相不一般啊。尤其那个姓赵的,有极贵之相,将来可能位极人臣或登上龙椅也未可知。那个姓尹的也不一般,按面相来说是命薄禄寡之人,可头顶上好像又悬挂紫气极贵之相,看不透猜不透。” “少主,当年家主临终前,说过将来有一场大的浩劫席卷整个中原,咱们应该在做准备。” “目前看来启国国力还在蒸蒸日上,人心思稳,一切行动要隐蔽,如若浩劫不发生,不允许提前发动。” “少主,小姐似乎又找上那位尹公子了。” 苏锦“刚才鼓掌这么卖力,想来功夫也不错吧,来试试本小姐的剑。” “我不会功夫啊”尹天浩说道。 苏锦不管不顾,提剑就砍,尹天浩只能来回跑躲避疯了的苏锦。如果地方足够宽阔,尹天浩也许能躲得过,但地方还是有些狭小,躲闪不及,硬挨了两剑。虽然没受伤,但疼啊。尹天浩急道“你若再不住手我不客气了” 苏锦听到,呵呵一笑“不客气,我看你怎么个不客气法。”手中的动作更加紧了几分。 尹天浩干脆不退反近,硬抗两剑,忍住疼痛,苏锦没想到尹天浩居然不进反退,硬抗进攻,一时间有些愣神,等到尹天浩欺到身前才反应过来,可惜有点晚了。被尹天浩抱摔在地上,然后用巴西柔术的三角锁锁住了苏锦的颈部腋下,头一次使用,不太熟练,而且二人的姿势也有些尴尬,尹天浩现在是跪趴在苏锦身上。 苏锦碰到这情况也是愣了几秒,随后尖叫了起来“我要杀了你”随后挣扎起来。而且力气一点也不弱于男子。 尹天浩知道要是现在放手自己肯定死定了,因此越加用力,只有这样才能把它定成为武技切磋,而不是猥琐。 苏锦越用力,尹天浩越用力,夏天衣服本来就薄,胸前的压迫感让苏锦放弃了挣扎。感到挣扎力气的减少,尹天浩问道“服了没有?” 苏锦虽然极不情愿,但为了让尹天浩早些从身上离开,还是说“服了” 尹天浩故作得意“老虎不发威,你把我当病猫了啊”一边说一边从苏锦身上起来。 这时,苏成正好赶了过来“小妹胡闹,还望两位海涵。” “无妨,武艺切磋而已”赵辛也明白刚才的尴尬,着重强调了武艺切磋。 苏锦见状也只能默认是武艺切磋,这样也能免除自己的尴尬“两位公子武艺高超,小妹拜服。” 尹天浩也学着赵辛的样子,抱拳“侥幸侥幸” 苏锦是看在眼里恨在心里,心想若有机会,一定让你好看。 “尹兄刚才你用的是什么武技,以前我从未见过”赵辛见尴尬已化解,率先发问。 苏锦本来打算回去,听到赵辛询问,也有些好奇。 “不是什么武技,就是一种摔跤术,把对方摔倒在地上然后缠斗,以锁住对方关节使其失去反抗力为准。说实话,我也是第一次使用,以前看过别人使用。” “原来如此。此术虽然甚是巧妙,但一看就是街头打架斗殴之术,单挑有奇效,若用在团体战上必败无疑。” “嗯?为啥?”尹天浩有些疑惑。 “因为在战场上一旦到地了,很难在爬起来。即使平常打架,稍微会些功夫的人你都很难将其放到,除非像你刚才这样硬抗别人的武器,刚才若苏姑娘手里的木剑换成铁剑,倒在地上应该就是你了。多练无益。” “多谢赵兄指教。对了,赵兄有没有一种武术可以让人跑得快?”尹天浩问道。 “想学轻功?我这真有一套训练方法,就是怕你吃不了这个苦,你若真想学,晚上我把方法教给你。” “两位,咱们要不先吃饭吧。” 刚吃完饭的时候,韩叔过来,对苏成说道:“家里的大钟,下人们吊不上”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你们干嘛。”说归说,还是站起来准备去看一看。 第118章 鸡汤 来到安装地,发现一口大钟,旁边还放着绳子、梯子等。再看看房顶有悬挂大钟的挂钩等,但是挂钩处离地有四米多高,很难抬得上去。 “苏兄这口钟有多重啊?”赵辛问道。 苏成深吸一口气,慢慢说道“少说八百斤吧。”苏成围绕着大钟转了两圈,没能发现解决的办法,问道:“两位有什么看法?” 赵辛看了一圈,似乎有了主意,“我来试试” 赵辛抓住绳索,一发力,大钟离开了地面,但是后来又不得不放下“这钟太重了,又大,不好发力。我再想想办法。” 只见赵辛把绳子绕过横梁,想从另一方拽绳子,把钟拉上来,最终还是失败。最后叫了好几个人才把钟拉起来,可是没等悬挂,绳子断了,大钟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响,下面的土都下陷了半寸。 赵辛叹息“都说项王力能扛鼎,看来我和他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项羽那是传说,谁又没见过,我要是有你一半的力气我就烧高香了”尹天浩刚才也试了试,发现大钟纹丝不动。 “哦,那尹兄有什么好办法吗?”苏成问道 “你要是问,我还真有一个,不过操作起来有点麻烦。” “愿闻其详” “哥你别听他的,赵大哥都没办法,他肯定是更不成了” “小妹你别胡闹,既然尹兄说是有办法,你就不妨安下心来仔细听听,像你这样毛毛躁躁以后怎样嫁人。快向尹兄道歉” 苏成即是苏锦的哥哥,但同时又当着其严父慈母的角色,因此当苏成严厉的时候苏锦不敢违抗。 敷衍的道了个歉,这点尹天浩自然也不会计较。 尹天浩把要做的东西告诉了他们,让他们准备。其实果真如尹天浩所想,这苏宅没有他想的这么简单,就是这滑轮很快就做好了,做好的快不是问题,问题是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符合要求的滑轮并不简单。 拿到滑轮之后,尹天浩做了混轮组,顺便还让人搭了一个架子,正好能把大钟送到悬挂处。 苏锦一直撇嘴说尹天浩故弄玄虚。 等一切最好后,尹天浩让赵辛试试。 赵辛活动活动了手指,铆足了力气,一拉,发现大钟起来了,要知道第一次拉的时候,大钟可是纹丝不动。赵辛眼睛充满了惊奇。又用力往上拉了拉,发现大钟真的被拉了很高,而且比自己抬的时候省力多了。 身边的人也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瞧着。 苏锦不信,也用力试了试,发现大钟真的被她拉动了且离开了地面。 “你是怎么办到的”赵辛问道。 “就是这个混轮组办到的,你们发下了没有,这个你们拉这个绳子的时候,拉了很长的绳子,但是这大钟上升的很少。” 尹天浩一说,众人似乎想起是这么回事。 “其实这个滑轮组就是你把五旦的麦子分成了五份,原来你是一次抬起来搬回家,这次你是把它分开分五次搬回家,虽然省了力气,但是你做的量一点也不少。” 尹天浩简单的解释让人似懂非懂。 “以前我自诩学识渊博,看来跟尹兄一比差的远了。” “苏兄不比如此,我自小喜欢看杂书,这些都是不入流的知识,自然不能入苏兄的法眼。不光这点,就是单说种地方面,你不一定比我强哦。” 听尹天浩如此说,苏兄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也是,尹兄说得对,没有人可以十全十美。” “对嘛,在弱的人也有闪亮的发光点,常言道天生我才必有用” “好一句天生我才必有用啊,没想到尹兄还有如此的……” “如此清新脱奇是吧,这也不过是我们底层人的呐喊,啊q式的精神胜利法而已。”尹天浩无奈道。 “啊q是什么典故”苏成问道 “就是一人写的文章,其中有个人叫啊q,每次受到挫折、失败、欺辱时进行的一种精神胜利法。比如有人在揍他的时候,他心想这是儿子打爹,是大不孝。” “真有这么愚钝的人?” “比比皆是。不过他也不是一无是处,做起码会让你会的开心些,如果时常拿这个激励下自己,还是不错的。” “怎么讲?” “比如做某件事的时候经常失败,丧失信心,可以给自己一场精神胜利法,强调自己没这么差,自己一定能行。” 几人听完各有所思。 “孔子云,三人行必有我师焉,诚不欺我啊。在下苏成受教了。”苏成给尹天浩行了一书生礼,至此苏成不再轻看尹天浩。 “苏兄谦虚了” “尹兄还有什么提振士气的好办法吗?” 作为现代人,那鸡汤都是成锅的灌,各种名言名句自然不少。“当然有,失败乃成功之母,失败不可怕,可怕的是失败后还不知道总结,失败也是一种经验,可以帮助我们重蹈覆辙。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从哪里跌倒,从哪里爬起。天健行,君子以自强不息。……” “哈哈哈,尹兄这灵丹妙药不少啊,看来吃过不少亏。”赵辛笑着说道。 “嗯,那是,这世界上能人异士这么多,不时常给自己灌点灵丹妙药,只怕早已失去信心,泯然众人矣。” 尹天浩没注意到的是陈圆圆的变化,自家中遭受大变后,失去信心,为了生存跟青楼的女子学了一堆伎俩,随后委身尹天浩,尹天浩也确实不错,对待自己不似小妾,自己也心满意足,随波逐流,刚刚听尹天浩的一些话,从小建立起来的骄傲和自信逐渐的恢复了过来,而且越燃越旺。 正当几人闲聊的时候,有衙役来请苏公子。 苏公子向二人解释道:“平常我在县衙做个挂名的推官,无官职的那种,县尉如果碰到什么棘手的案情会找我一起商讨商讨。现在衙役找过来肯定是有什么事情,二位不如随我一同前去看看。” 尹天浩与赵辛二人对了一下眼,决定随苏成一起去看看。 路上苏成大概询问了一下情况。 第119章 陈圆圆的蜕变 原来是发生了命案,县尉县令束手无策,这才来请苏公子,苏公子在邺城素有大名。 此时县尉县令不在县衙,而在城郊。到达时,这里围了不少人,除了衙役就是看热闹的众人。见到县尉,县尉热情上前的招呼。 苏公子还礼之后,向县尉县令简单的介绍了下二人。 县尉把详细的情况说了一遍:原来男死者叫张宗,女死者是男死者的妻子。案发前一天妻子马氏回家省亲,下午自己有事,让其弟张令去接。然后马氏尿急,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解决,但其间发生了一件怪事,就是有件裙子不见了。马氏问张令,张令说没看到任何人。二人只以为是路上丢了也没当回事。谁知今天早上二人死了,而且头颅也不见了。张令回想到昨天发生的奇怪事,于是说给了县尉,县尉带人来到此地,只见此地有座坟。派人打听,原来是做孤坟。孤坟这边有一个洞,拳头大小,洞四壁光滑,像是经常有东西出入一样。于是命人挖开,下面一个腐朽了的红色棺材,打开里面赫然是二人的人头还有马氏丢失的衣服。还有一具不知道埋了多少年的骸骨。 尹天浩看了一眼不敢再看,生怕晚上做噩梦。 “苏公子可有想法?” “暂时还没。” 县尉见众人没办法,只能先让衙役把棺材埋回土里,并让张令把二人的头颅带回去。 此时的张令浑身有伤,像是被严刑拷打过。苏成看了看悲痛的张令,并询问县尉,“打过了?” “嗯,打过了,宁死不招,本官也怕屈打成招,就没往死里打。” 苏成不置可否。尹天浩觉得张令有些可怜,死了至亲还被枉打一顿。 回到了县衙,县令县尉还有尹天浩三人分别坐了下来。县尉率先开口“苏公子你也知道,这除了命案是大事,还要上报刑部,如果不能破案,老朽和县尊都吃不了兜着走啊。还望苏公子鼎力相助。” “这是自然,但是这件事太过蹊跷,我要好好想想。不如先让我二位朋友说说看,他们也是断案高手”为了缓解县尉的焦虑,苏成随口撒了一个大谎。 “案发现场什么情况,是第一案发现场吗?”尹天浩问道。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看见尹天浩问出这么专业的问题,县尉也不怠慢“按理说不是,在现场没有找到任何血迹,但是如果这里不是哪里又是呢?” “现场没有血迹有可能这不是第一现场,也有可能那就是第一现场,被人擦掉了血迹。但是擦掉血迹时间过长,而且还需要工具,张令一点也没发现,有些可疑。” “仵作验过尸吗?二人死于什么时间?” “仵作,验尸?这是什么?”县尉疑惑道。 “哦我忘了你们这没有。仵作呢,就是检验尸体的人,有经验的仵作可以根据尸体的变化,得出死人是死于何种原因,大概死于什么时间,根据这些帮助县尉来查案。” “这天下居然还有这种奇人,不知道尹公子会不会验尸?” “不会,验尸是需要很专业的技术和经验,普通人就是看一遍也不懂得运用。” 听到尹天浩不会,县尉陷入迷茫,“你们说会不会真的是妖怪所为,要不头颅那么大,怎么可能从那么小的洞进入到坟里。” 县令“鬼怪之说不可信” “县令说的对,再说谁说这头颅是挖开坟之前放进去的?” “嗯?”听尹天浩此说,众人诧异。“尹公子这怎么讲?” “挖坟之前你们检查过之前没有人动过坟地是吧?” 县尉点点头“确实查过,因为是孤坟,上面长得草很茂盛,而且土也没有被动过。” “那有没有可能是坟挖开之后放进去的。” “怎么可能,众目睽睽之下,谁有这个能耐?”县尉说道。 “不,普通人确实不行,但有一类人可以。戏法者中有一类藏挟者,善于藏物”苏成似乎想到了。 “对,当时你们其中有没有走路比较怪异的人,或者当时有没有发生什么怪异的事情,吸引了你们的注意。” “你这么一说,还真的发生了一件小事,当时一下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而且就是在打开棺材的时候。当时不知怎么在大路上起了一股旋风,卷起了不少尘土和纸钱,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鬼啊,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你说的怪异的人没注意到。我这就派人去查。” “这只是可疑 ,县尉还要查查这夫妻二人为人怎么样,和谁有仇,这杀人总要有动机吧。” “只要不是鬼怪所为,就是个铁人也把他审出来。” 县尉县令当时一下被这手段给懵住了,看着到处是破绽但又无从下手,现在尹天浩挑开一处,让县尉看到了破案的可能。 剩下的尹天浩也想不出来什么,必定不是刑警,没有这方面的思维。 五人又商量一会,基本上都是县尉和苏成二人在商量具体怎么调查更加周到,之后三人一起出了县衙。 “尹兄没想到你对查案也这么在行啊”苏成恭维道。 “我哪会查案啊,不过了看了几本破案的小说,知道一些流程而已,说道具体查案,怎么查我是一窍不通的。” “谦虚了” 回家三人简单的沐浴了一下,去去晦气。 晚饭过后,尹天浩发陈圆圆对自己的态度有些变化,可是尹天浩有说不上来。 “你有事吗,感觉你怪怪的。” “没有。就是今天中午的时候听你说的话,我感觉我现在太颓废了,我也想重新爬起来,你说我该怎么做” “为何这般想,你怕我养不起吗?还是怕我变心。这么说吧,只要我答应的事,肯定会遵守承诺的,你不用担心。” “不是这个,奴也想堂堂正正做人,不想依附于谁。” “哦,你是想找个事做,实现自我的的价值,对不对?没想到这鸡汤让你给领悟透了。” “鸡汤?奴没喝鸡汤啊” 第120章 三人小组 第三天的早上,尹天浩和赵辛准备离开。见到苏成大包小包的准备,二人同声问道:“你怎么这副装扮,打算做什么?” “昨天我慎重考虑了一下,打算跟着二位一起历练历练,不知二位是否欢迎我的加入?” “那太好了,求之不得。路上多个伙伴就多些快乐。”赵辛说道。 随后看见后出来的两位老者,也拿着包袱,赵辛笑道“别人出门旅行都是带个年轻力壮的或者带个漂亮的小丫鬟,你看看尹兄,路上不知多快乐。你这……,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了。” 听赵辛调侃,苏成脸微微一红“不止这两位,我家妹妹还有一个丫鬟也会跟着。” “诶呦,你看看我刚才说啥来着,还是你最会享受。”赵辛说道。 这苏家的马车虽然也大,但不如赵辛的豪华。苏家小妹借着联络感情,霸占赵辛的马车,顺便把二人也挤到了另一辆马车上,美其名曰:“你们是兄弟,应该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尹天浩本来就是蹭的马车,不在乎好不好,只是赵辛就有些无奈。“五个大男人挤一辆马车有些别扭,不如我们骑马如何。” “好啊”尹天浩第一个响应。 “没想到尹兄这么积极。”苏成说道。 “他啊这是捡到我的马了,逮着机会练习他的骑术呢。” 尹天浩尴尬一笑“惭愧惭愧,不会骑马,趁着时间练练。” “嗯,确实该练,这不会骑马是个大问题。”苏成赞同尹天浩的说法。 “对了,尹兄赵兄,咱们这是前往何处啊?总不能漫无目的的走吧。”苏成问道。 “不瞒二位,我是打算去京都,在10月份之前赶到。其他时间可以自由安排。赵兄呢?” “我也不瞒二位,其实我是一名游侠,但除了这个身份,我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监察御史。” “监察御史?那是几品官,干什么的?”尹天浩一脸懵逼。 苏成也一脸无奈,怎么有时候看这尹天浩很聪明,有时候又是故意装傻,不过还是耐着性子说道:“巡查御史从七品官,但是可以巡查州县不平之事,别看官小,权利极大。咱们启国一共十五位,你想想这权利,还有现在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宇文融就是监察御史出身。” “诶呦赵兄你这不厚道啊,原来经常打趣我是将仕郎,原来你隐藏这么深。等等,这苏兄不会也是隐藏的大boss吧?” “啥boss?” “就是大人物” “我可不是,我就是一黎民百姓,没有官位也没有阶位” “赵兄把官符拿出来看看呗,都没见过啥样。” 赵辛从腰间解下,让给尹天浩,尹天浩一阵手忙脚乱才不至于跌落马下,正巧被探出头的苏锦看见,被逗得咯咯直笑。 看着黄呼呼的令牌,尹天浩问道“这是金的的吗?” “不是,是铜的。这官位可拿不到金的” 尹天浩用右手掂了掂,还挺重,又有些疑问“你说这个要是丢了,你这官还有人认吗?” 对于古代这种信息闭塞,又没有照片,全靠官符当做身份,如果这官符逗乐怎么辨认,小时候看过一电视剧就是一人捡到县令的官符等文件,然后直接冒充了县令。尹天浩是相当疑惑,因此才发问。 “额,要是丢了,轻则罢免,重则死刑,所以要做到人在符在。至于其他人认不认,不好说。如果不认识的官。通常不会认得。要是我这官符丢了,肯定立马乖乖的回去请罪” “这么严重啊,那要是我这个丢了……。太可怕了,我得收好。” “你这个无所谓啦,这是阶位,丢了顶多少领些俸禄。朝堂上的那些人巴不得你们都丢了,这样就不用领俸禄了。” “额”噎的尹天浩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们要是没事就陪我一同巡查,还有尹天浩你放心,10月份之前肯定把你送到京都去” “我没意见。”尹天浩说道。 “我就是跟大家出来历练的,去哪里都无所谓” “那就这么定了。” 几天后,几人来到了范县。范县历史悠久,也是兵家力争之地,关键范县水系发达,正是种植农作物的好地方。 范县虽然没有特别的豪门大族,但是范姓之人占据了一半左右。 “这范县果然不凡啊,不在我大麓县之下。”尹天浩感慨道。 “走,会会这的县令去。”赵辛说道。 这监察御史的官符果然好用,即使这正七品的县令对待赵辛也不敢怠慢。晚上县令赵辛去喝花酒,别看此时的赵辛年轻,但早已是官场的老油条了,别人邀请是来者不拒。 “不知赵监察史来我范县所为何事啊?”吴县令问道。 “例行公事罢了,你也知道干我们监察御史的就是个劳碌命,四处奔波。要是真待在一个地方不动,那可真是要了老命了。” “明白,明白。不知御史打算在这待多久啊?” “就随便看看,走个过程。也不能太快也不会太慢。吴县令放心,我也不会过多苛求的,面子上过得去就可以。” “那就多谢赵监察史了。这是一点小小意思,还望赵监察史笑纳。” 赵辛掂了掂了少说十斤,也就是百两白银。然后不动声色的收了起来,递给旁边的仆人。 “吴老兄你也吃菜喝酒啊,别闲着。” 随后二人觥筹交错,像失散了几十年的好兄弟。 晚上,房间内。 “赵兄你打算怎么查?”苏成问道。 赵辛不好意思的笑了下,正准备说话,被苏成打断了。 “今儿怪了啊,从来没见过你不好意思,你现在又是什么意思?” “自从我当了这监察御史,毫无建树。本想着那就当个游侠算了,谁想到你们二位居然一起跟着来了,那就再来一波,我就不相信我干不成一番事业。” “啊,合着你把我两当苦力啊。那我不干啊。”尹天浩首先撂挑子。 “别看我,我也不干”苏成扭着头不看赵辛。 “别介啊兄弟,这么着吧,如有功劳,我分出一半的功劳给你二位,这样可以吧。” “那我们在想想”尹天浩对着苏成说道。 苏成“不行不行,我们是出来游玩的,岂会受到他这仨瓜两枣的贿赂。除非这贿赂”苏成故意把贿赂说的很重,拉的音很长。 “你们说吧,怎么样才肯帮我?” “哎,这个样子才像求人的样子嘛。帮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现在我啥也不缺,等我想到了在告诉你不迟。” “成,一言为定。” “我也跟苏兄一样。” “成” “对了,刚才看车夫好像抱了一堆东西过去,什么好东西啊,这好东西见面分一半。” “对,尹兄说的对。咱们得有福同享,快拿出来吧。” “你们这一群狼啊,吃人不吐骨头。”赵辛哀嚎道。 赵辛的模样,引来二人的哈哈大笑。 第121章 恶狗伤人 监察御史的权力极大,可以分察百僚,巡查郡县,纠正刑狱,肃整朝仪,也就是说这监察御史啥都可以管。 第二天,赵辛就让县尉将近几年的案卷一一搬出来,准备大干一场。 三人一人拿了一本,坐在桌子旁仔细查阅。由于没有标点符号,尹天浩看的比较慢。前面说的大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尹天浩也不懂启国量法的标准,不好判断轻重,但大概也是可以的。翻到最后尹天浩看到了一件有意思的案件。恶狗伤人事件。 事情经过倒是很简单,就是一人家的狗把过路的行人咬伤了,行人呢从墙角处找到一棍子,打瘸了两只狗腿。 但是判罚很有意思,狗主人赔行人1贯,行人赔狗5贯,不对,是赔狗主人5贯。看的尹天浩眉头直皱。 看到尹天浩表情,赵辛问道:“怎么了,有问题?” 尹天浩直接把案卷给了赵辛,赵辛看完之后“这没什么大问题啊”然后就给了苏成。 “不是,这么大的问题,你竟然说没问题。你再好好看看,狗咬伤人了反被赔钱了。”尹天浩反问道。 “对啊,你看狗咬伤行人,狗主人赔钱了。他把狗打伤了,他赔狗主人钱,挺公平的嘛” “赵兄我问你个问题,你别生气。你这官怎么来的,不会是靠宗族的余荫得来吧。还有你读过律法吗?” “额”赵辛将求助的眼光看向苏成。 尹兄说的不错,律法上有不同的规定,有主人恶意放狗伤人,减斗杀一等,有狗无意间跑出来伤人,以不施标帜羁绊及狂犬不杀之故,致杀伤人者,以过失论。过失者,各依其罪从赎罚。还有……。 随着苏成一条一条的说,尹天浩发现这律法规定的特别仔细而且合理,让尹天浩都汗颜。比如狗就医时,兽医被咬,狗主人无罪。比如人逗狗时被咬伤,狗主人无罪,也无需赔偿。这让尹天浩想起了一女子逗弄别人家的金毛狗时被咬伤要求赔偿的。还有出现疯狗必须杀,如若出现任何伤人事件,狗主人负全责,有时不仅狗主人受罚狗也要受罚。只是最后说的一条尹天浩不太舒服,在量刑时还要考虑狗咬的人贵贱、尊卑、长幼、亲属等情况,酌情加减治罪。不过想想也对,启国毕竟不是以人人平等为基础的国家。 “这起案件看着简单,但没写这狗是主人故意放狗行凶还是狗无意间给行人造成伤害,所以还是有点复杂的。不过双方都已经接受,应该并不大碍。” “你怎么不说是行人逗狗被咬伤的呢?” “你静下心来看看这县尉是如何判的不就知道了吗?这县尉明显偏帮狗主人,如若是你说的这种情况,县尉还会判狗主人赔行人1贯吗。” “你说的也对,算了,就这样吧。” 尹天浩急道:“你们俩怎么能这样,这可不是小事啊,整整4贯,对你们来说也许不算什么,但若对方穷的这些也拿不起呢,那么行人就得要砸锅卖铁,卖儿卖女还债。” 苏成表情严肃了些“抱歉,刚才是我没想到。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找人调查一下这两家的背景,如果这行人也是个富裕的人,咱们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这样过去,如果……”尹天浩没往下说。 赵辛立马让车夫去调查。 傍晚,车夫回来了,此时几人已回到客栈。 “说说调查到什么了”赵辛问道。 “回公子。根据调查这像是一起狗无意间伤害行人的事件。不过这狗的主人身份有些特殊,是已致仕阁老的孙子。” “原来是范阁老的孙子啊,怪不得这个县尉如此判罚。如果没什么大事,就这样吧”赵辛说道。 “那被咬的一家人呢?”尹天浩问道。 “死了。” “死了?怎么回事?难道那狗是疯狗?” “不是。据他们邻居说他们一家五口,都是返田户,然而得到的田亩比实际要少,再加上以前没有积蓄,所以家贫不足以还债。范植也就是阁老的孙子上门讨债,这家拿不出,范植就拉了这家的女儿做丫鬟还债。人不同意,就被揍了。过了两天这男人也就死了。” “那他们没报官吗?” “据说报了,上面说是因病身亡不予理会。至于被拉走的丫鬟没人知道。” “岂有此理,居然还有如此埋没人性的人,你们说怎么办?”赵辛气呼呼的说道。 “此事得从长计议。我原来只是想这百姓挣个钱不容易,如果这行人家庭困难,就伸张这狗主人把钱退回去,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死人了,而且很可能就是被范植的人打死的,但是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两月了,尸体早就腐烂不堪,即使不腐烂我们也没有专业的仵作能证明行人就是被人殴打致死。”尹天浩分析道。 “不对啊,今天上午你一直嚷嚷要秉公处理,怎么现在反倒不急了?” “这事确实不好办,但这件事是因为狗咬人引起的,那么还从这件事办起。”苏成说道。 “对,我也这么认为,先不查行人的死因,还是先救出他女儿为好,死人为小,活者为大。而且我不认为这范植就是个正人君子,正人君子也不屑干这事。” 苏成“你说先救死者女儿我同意,但我不同意你说的死者为小。坚决不同意” “有什么不同意的,死人不过是一捧黄土,当然是先紧着活人的事情办” “死亡不意味着结束,它是一种开始,它是……” “……” “喂,我说你两有完没完,咱们还得干正事呢” “直接开堂审就行”尹苏二人相视看了一眼,又不约而同的说道。 “哈哈,看看你俩多有默契,连说的话都一模一样。” 苏成的房间“以前没看出来,这姓尹的思想这么的与众不同”韩叔说道。 “我看是离经叛道更准确,此人日后绝对不是易于之辈。之前我认为他耳根比较软,别人说什么他都坑你会答应,也就是没有主见,但是在一些问题上,可是寸步不让。看看今天他与少主的争论” “现在还不能过早的下结论,不过我觉得那赵公子才是人中龙凤,不光武艺高强,处理事情也处处透着一种王霸之气。” “那只是你认为,我怎么没看出来。” 这两个可爱的小老头开始争论了起来。 第122章 分孩子 早上,县尉听说监察御史要重新审查狗咬人事件,极为震惊。 派手下通知了范植。范植父亲正好碰见了此人:“刚才来的可是衙役,过来干嘛的”语气说不出来的嫌弃。 “前日,咱县来了一位监察御史,要重新审理前些日子狗咬人的事。” “重新审理?不是已经赔偿过了吗,不就是一个泥腿子吗,一贯钱还不够,他想闹怎样?” “父亲不必生气,估计他也就是走个过场,孩儿那就陪他走走过场。” “你给我老实点,这么大了还没个正行,你看看你兄长,都已经开始操持家务为父亲分忧了,你呢,整日就知道斗鸡遛狗,我告诉你,这次出了岔子我可保不了你,滚。” 范植悻悻的出去,一转脸,完全没有了刚才乖巧,而是一脸阴狠。“整天就知道兄长兄长,那我算什么。” 出了门,衙役还在门外等候。“告诉你们县尉,他不是喜欢查吗,给他弄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让他查,我看他能怎么样” 县尉的执行能力不错,收到消息立马安排人手。 这不,赵辛刚坐上堂上,就有人来报官。 来者是两位妇女,因为一串铜钱争执起来。一人说这是她的,一人说那是她偷自己的。赵辛虽然有些聪明但对案子确实没有太多的想法,就这么一个案子就给难住了,差点说出来这钱也不多我给你们补上,你们退下吧。 苏尹二人也看出了赵辛的难处,“我来吧。” “你二位都是做什么的”尹天浩指着一位妇女“你先说” “俺是来买醋的,可能让她无意间看见俺手里的钱了,非说这钱是她的。” “你说这钱是你的,你可有证据证明这是你的吗?” “这钱又不是人,俺喊一下他也不会答应,俺怎么证明啊,要不您替俺喊一下?”妇女的一番话惹得下面一阵哄笑。 “安静别闹,你既然不能证明那就先听听这位的。”尹天浩指着另一个人。 “俺也证明不了啊”这位妇女为难的说道。一番言语又惹来一阵欢笑。 “先说说你是做什么的,为什么说她手里的钱是你的” “俺是卖猪肉的,这女子刚开始说是来买肉的,就在俺切肉的时候这人趁俺不注意拿起俺的钱就跑,幸亏俺跑得快,把她给摁住了。” 尹天浩瞅了瞅买猪肉的女子,这女子这体型还能跑得快抓住人,尹天浩有点不信。 “好,我再问问这位。你今天有没有买猪肉去?” “没有” “羊肉呢?” “没有” “鹿肉呢?” “没有,没有。不仅是今天,俺都很长时间没买过肉了。”女子为了撇清关系。极力的解释。 “那这串钱现在在谁的手里?” “这,在我这。” “拿过来我看看” 尹天浩仔细查看了一下铜钱,上面很油,仔细闻闻甚至还有些轻微的腥味。尹天浩心里一喜,这不跟电视剧上演的一样嘛,天助我也。“来人,去后堂取一盆水来,我要审审这铜钱,看看他的主人到底是谁?” 听到有人要审铜钱,百姓也是哈哈大笑。“这位公子,莫非这铜钱还能开口说话?” “他自然不会开口说话,不过这铜钱跟主人身边久了,这铜钱自然也就沾染了主人身上的习气”尹天浩既是对群众说也是对赵苏二人的解释。 水来了之后,尹天浩把铜钱放进水里,晃了晃了,过了一会有极小的油滴出现。“来人,把她拿下” 这妇女听到尹天浩把她拿下,顿时就慌了“俺冤枉啊,您可不能平白无故的抓人” “平白无故?你做了什么你难道不清楚吗,铜钱都已经告诉我了。” “大家过来看看,看看这盆里的水是不是有油腥啊,你们想想这女子整天杀猪卖肉,手上的油肯定大,经她手的钱不沾油都难。你们说对不对?再说你,一个月都没碰肉了,铜钱上哪来的油。” 群众纷纷欢呼。赵辛大喝一声“大胆贼妇,还不从实招来?” 赵辛这一声直接把这女子吓破了胆,老老实实的招了出来。刑法苏成很清楚,严厉判罚引得群众一片欢呼。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无缝衔接。这次是两个妇女争夺一个孩子,这个孩子还小竟不能分辨哪一个是自己的母亲。尹天浩见此心中暗暗发笑,怎么这一波跟电视里演的那么像,难道这些人就这么点伎俩。 尹天浩还是先让两人报了家门与地址,发现不出什么破绽。尹天浩装作因破不了案十分气恼,气急败坏。随即又换了一副奸笑的模样,好像是想出了极秒的主意。“你们的案子我破不了,不过我想到了一个绝佳的主意,就是把孩子一分为二,这样你二人一人一半不就解决了吗。” 尹天浩话音刚落就激起了民愤,纷纷上前要扭打尹天浩,幸亏这班衙役给挡住了。“你们干嘛,监察御史给你们查案你们还这个态度啊。” 气的赵辛直接给了尹天浩一脚,好在力气不大“你这是要干嘛,这些人真冲撞起来,我可保不住你。” “放心在等我一会,绝对给你破案。” 不过情形的发展好像没有按着尹天浩的预计走,这两人都有哭,还是抢着孩子,好像没人说不要,成全另一个人。这一下子尹天浩就懵逼了。 不行,看来得下点猛药。抽出一衙役的大刀,来到两人的面前“你两说说,谁要上半身谁要下半身,省的以后麻烦。” “不要啊,俺可怜的儿啊” “俺可怜的儿啊,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糊涂官” 两人还是互不相让,尹天浩只能把刀高高举起,然后落下。 正在落下的时候,一颗泥丸打在了手上,手上的刀不受控制自然落下。吃痛的尹天顾不得疼痛,赶紧伸手去拿刀,可惜没拿住,不过幸运的事,没伤到任何人。尹天浩暗松一口气,眼光扫向群众,没有发现是谁打的自己。 尹天浩尴尬的一笑“刚才我只是开个玩笑,现在由我们的监察御史发话。” 听尹天浩这话,赵辛那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第123章 破案 赵辛恶狠狠的看了几眼尹天浩,然后把目光投向苏成,意思是你赶快救我。 苏成果然不负赵辛所托,站了起来。“刚才跟大家开了个玩笑,现在我再问几个问题,希望你们如实回答。” “现在看着孩子年岁不大,请问现在孩子断奶了吗?” 其中一女子点点头“已经断奶了” 另一女子摇摇头“还没断奶” “那就好办了,这孩子虽然口不能言,但是身体健康不是痴傻之人,先放任他玩一会,然后饿了自然会找他的亲生母亲吃饭的。只要我们稍等片刻就可以。” 听到此话,穿青衣的妇女有些慌张“不能等,俺还得回家干活呢,” “这可不是你说来就来谁走就走的地方,偷人孩子是重罪,如果你就这么一走,孩子怎么办,难道你就是偷孩子的人,还不快从实招来?” 见此,女子只能硬着头皮,可惜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等孩子饿了之后就向另一个女子怀中扑去,要吃奶,对于青衣妇女的米糊看也不看。这情况不用别人说,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青衣妇女被处罚的相当惨。等处理完这个又有人来报官,看来不打算让这几人审查范植了。 等处理完这些事情天色已晚,三人不得不打道回府。 “尹兄,今天你在堂上要把小孩一分为二搞的是什么名堂,我怎么没看明白。”赵辛问道。 “我大概能猜透尹兄的意思。尹兄打算是利用亲情试探哪一个才是孩子的亲生母亲,没想到没人愿意放弃孩子。所以这招没成功。” “所以啊,我感觉有问题,才让你派人去查。” “我看你是多想了,那骗子不在乎孩子死活能理解,那孩子母亲估计是懵了,另外这是他亲生的孩子肯定也不愿意放弃,另外肯定知道这个监察御史聪明、风流倜傥、仁爱所以才力争。” 苏成“不一定。你们忘了,这些人可保不准是有人故意安排过来的,如果是故意安排的人,我们正好探听一下虚实,我不认为今天这么多人都是巧合,总这么被动不是好事” “你也这么认为,看来是我想的少了。” 直到要睡觉的时候,车夫也没回来。尹天浩表示有些担心,不会出什么事吧。赵辛挥挥手“不用担心,他的能力很强的,如果他都应付不了,那我们干脆回家的了。” 见赵辛如此说,尹天浩也不再说什么,不过总感觉心神不宁。 第二天三人再次上堂,惊讶的是这次无比顺利,没人来报官。派人通知范植,刚派出没多久,范植就来了。 别的不说,这范植长得还算不错,往那一站有些儒雅君子的味道。 “在下拜见监察史”“拜见县尉。”“在下这件案子不是已经结案了吗?不知监察史为何无辜的把在下叫过来?” 范植说话温柔谦和,却又不卑不亢,只看表面的话确实不错的一个人。 “没什么,本官作为监察御史有责任监察各地风气刑讼等,发现这个案卷有点小小的疑问,因此传唤各位前来对证一下,放心不是什么大事。” “还望监察史明示” “等人来齐了一起说i,省的人来了,再说一遍。” 范植听后,乖乖的站在一旁。 过了很久,派去传信的人才跑回来“监察史、县尉,我按地址去通知此家人,发现他们不在家,根据街坊邻居说他们当家的死后,其他人已经投奔亲戚去了。” “什么?”三人大惊失色。 要不是之前早就派人查探过还真就信了此人的鬼话,看来昨天那些人不是为了阻止他们查案,而是为了拖延时间。想到这里,尹天浩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完球了。 事已至此,三人毫无办法,只能让范植再把经过说了一番,原因自然是因为这行人没见过自家这么漂亮的狗,逗弄时不小心被咬到的。然后他恼羞成怒,把自己的狗打瘸了,因此才被罚了5贯,自己也是出于人道主义,给了他一贯钱,让他养伤,仅此而已。 即无当事人,又无证人,三人这一仗算是败了,败的很彻底。 三人灰头土脸的返回客栈。气氛有些低落,苏成率先自我检讨“是我考虑的不周,没能把问题考虑全面,害的大家失败。” “这不怪你,还是我这个监察史的责任” “行了你们都别自责了,失败乃成功之母嘛。” “虽然是这样说,但是心里还是不好受。”赵辛说道 “先别难受了,海域更重要的事呢。这件事对我们来说就是失败而已,你想想这家人去哪了,有可能是让他们用钱打发走了,这还是最好的打算,也可能让他们私自关押起来在遭受非人的折磨。” “不能吧,大启不能私设刑狱,要是被发现可是要杀头的。” “大启还说要尊老爱幼,不得贪污,不得侵扰百姓呢,都能做得到吗,要是做得到还要警察干嘛?” 尹天浩随口说出一句现代语,赵辛追问“什么是警察?” “我说的是监察史的监察,口误。”尹天浩随便解释了一句。 随即三人又陷入沉默,不知道这件事该从何入手,这是三人第一次查案,难免手生。 “你们俩说谁意见,谁先说”赵辛说道。 “哎,为啥我俩说啊,你咋不先说。” “你见过哪家大将亲自出马的啊,让你说,是给你们表现机会。” “哼哼,我看你是想不出来吧。”尹天浩紧接着又试着问道“要不我们以监察御史的身份,拜访一下这个老阁老怎么样?” “拜会了又怎样?毫无意义。”苏成说道。 赵辛“那我们夜闯阁老府,去查探一下个来阁老府底有没有私设牢狱。” “要去你们去啊,夜闯他人府邸是要杀头的,再说这阁老家就肯定不小,仆人不少,这闯进去怎么跑出来。还是另想它法吧,太危险了”尹天浩说道。 三人后来又提了几个意见,均被否定。 晚上,尹天浩正在睡觉,有人偷偷留了出来。 第124章 夜探阁老府 正眼一瞧,两位夜行衣者分别是苏成和赵辛,二人相视一笑,悄声说道:“这尹兄不会武功,我们就不喊他了” “喊他也是个累赘” 二人功夫不错,加上晚上没人,二人很轻松的就到了阁老府。阁老府正如尹天浩猜想的那样,很大。二人小心翼翼的探查,也许是成平日久,这阁老府守卫并不严谨。正在二人探查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喊“抓贼啊”,霎时间喊声四起,火光也亮了出来。二人一个激灵“看来不止我们俩,还有别人。今天是不行了,赶快退出去。” 还没等二人退出去四面八方的来人已经把他们包围住了,再一看还有一个夜行衣,貌似还受了伤。见退不出去赵辛说道“你这人怎么回事啊,偷东西不小心点,还连累我们。” “算了算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先出去再说吧。”苏成也把这个人当做小偷了。“兄台,一会咱们仨合力冲出去,否则落他们手里可不好受。” 黑衣人并未说话,点点头,看似三人达成了协议。 “好胆”突然一声大喝,原来是范家的家主范征。“你们这些毛贼,好大的胆子,偷东西居然偷到老子头上了,多少年了,还没人敢如此嚣张。上,把他们全部拿住。” 对方人数众多,但也不是没有好手,其中有五人都是家主请来的护院,好手中的好手,这位黑衣蒙面人就是被这五人中的大高个伤的。这高个男子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小心那个高个,他出手几位阴损,还有那个青衣男子一直没出手,可能是这几个里面最厉害的那个。”话音轻柔,极像女子的声音。 顾不得多想,赵辛率先发出攻击。锋利的长剑发出一阵龙吟,在场的高手都不由得精神一振,高手,必须严阵以待。 赵辛剑游人走,几下,家丁就伤了一半,这还是赵辛没下死手,否则更严重。“你们退下吧,你们不是此人的对手。” 然后五人围攻赵辛,其余家丁继续围着苏成与蒙面女子,但并不急着进攻,也许是忌惮也许是在等着那边的战况。 五人久攻不下,趁着间隙,退出战圈“这位朋友武功高强,不知夜闯苏府所为何事?若有得罪之处,还望朋友明说,若是有难处,我家主人也会慷慨解囊。” “嗨,什么跟什么呀,我就是看着院子大,进来逛逛。你们不用跟着了,我逛完就走。而且放心,这院子里的东西我一个子也不会拿。” 听赵辛这闲庭信步的话语,青衣男子火冒三丈“给脸不要脸,上” 这次,家丁们也开始了进攻,蒙面女子右臂受了伤,左手用剑不灵通,几次险象,都是被苏成用剑隔开,时机之巧妙,惹来蒙面女子的一记明眸。 正在战斗的赵辛好像听到了什么,一剑荡开对方的武器,对苏成喊道“别玩了,对面玩不起,叫人来了,人数不少。要速战速退。” “好嘞”三人奋起反抗,待苏成从家丁这打开一条通路,“我先带着这位受伤的人走了,你自己注意点。”苏成说完就拉着蒙面女子跑了,家丁一时间追击不上。 赵辛专注于战斗,并未回话。 等苏成回到客栈时,赵辛也正好赶到。“你太不讲义气了,怎么能把我扔下,重色轻友的家伙。” “别说了一会再把尹兄吵醒了。她不光受了剑伤,还有内伤,得需要个房间静静休息。” “嗯,那你找啊,看着我干嘛?” “今天晚上这一闹,苏府明天肯定会搜查,别的地方不安全,只有你那房间安全。想来即使是苏阁老也不会强来搜查的” “好像是这么回事,但我住哪啊,我在弄间房间肯定会引起人怀疑的。” “简单,委屈我一下,你和我住在一起。” “去你的吧,我可没龙阳之好。还不如学尹兄找我拿小丫鬟呢。至于她你自己安排。”说完,赵辛快速的换了一身衣服,悄摸的去了小丫鬟的房间,小丫鬟是又惊又喜,可惜主人没有进一步动作,只能惹来小丫鬟一阵胡思乱想,一夜没睡好。 早上醒来,一阵神清气爽,主要昨天太累了,经过一夜的休息大脑舒服了很多。出去准备打水洗脸的时候,看见了赵辛:“忙啥呢,昨晚,黑眼圈这么严重” “没睡好,困。” “那你还起这么早” 正说这话苏成也起来了,也是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说你们俩昨天晚上是不是逛青楼去了,看看这个年纪旧一副肾虚的样子” “狗嘴吐不出象牙”赵辛说道。 正巧这是昨天的蒙面女子也出来了。 “你们都把人领回来了还不让我说”尹天浩指着刚出来的女子。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我没听清。”女子说道。 “我说你长得很漂亮,很好看,配得上我兄弟。” “狗嘴吐不出象牙。” “还真是一对啊,连说话都一样,赵兄眼光不错哦。” 尹天浩刚说完,一颗泥丸打了过来,打在脸上,脸瞬间红了。赵辛想救,慢了一步。 “这位姑娘,尹兄虽然口无遮拦了点,但你下这么中的手,有点过分了吧。再说我们昨天刚刚救了你。” “你们救了小女子,小女子自然要感谢,可是他口无遮拦,败坏小女子的清白,小女子就是舍上性命也要跟他理论理论。” “理论你就理论呗,干嘛动手。” “谁让你侮辱小女子清白在先。” “那我向你道歉,但是你也必须向我道歉。” “可以啊” “对不起,我口无遮拦,冒犯姑娘了,还请姑娘原谅”尹天浩行了一礼。 “你这道歉本姑娘受了。”说着就往屋里走。 “不对啊,你不是说要给我道歉吗” “小女子说的是你给我道歉可以,我可没说给你道歉。” “你”气的尹天浩火冒三丈,要上前理论,被赵辛拦住了。 “你们拦我干嘛,我非要揍她一顿。” 赵辛可怜的看了看尹天浩“你打她不过。” 第125章 摇人 “我……” “别学鸡叫了,赶快吃饭,一会还有正事。” 尹天浩洗完脸悲催的发现脸已经肿了,回到房间,陈圆圆惊讶的不行“谁把你打了,肿的这么厉害。疼吗?”陈圆圆怜惜的查看着 “之前很疼,现在麻了,不疼了。一个坏女人,我打不过,如何奈何” “敢打你,就是跟奴过不去,会会她去。” “别了,她会武功,你打不过。” “她会奴就不会吗。” 尹天浩一脸疑问“你也会?” 陈圆圆突然神色黯淡“奴父亲还没去世时,教过几年武功,后来你也知道了。不过最近你不在的时候我又把这武功捡起来了,不一定打得过她,但自保没问题” 听陈圆圆如此自信,尹天浩觉得得出这一口气“好,不过你千万别伤了自己,如果打不过千万不要逞强。” 尹天浩带着陈圆圆,不对,是陈圆圆带着尹天浩找上门来,尹天浩躲在陈圆圆身后,指了指,轻声说道:“就是她” “就是你把我家郎君打成这样的,你这女子好无道理,怎么无故打人,出来比划比划。” “我道是谁,原来是这浪荡子的小妾”女子故意把小妾二字重音拉长,气的陈圆圆直接动手。 听到动静的赵辛和苏成走了过来“这是咋了?怎么又动起手来了。” “你们两个没义气的家伙不帮我,自然有人帮我出头”尹天浩指了指屋里的二人“看,厉害吧” “没想到你这小妾武功这么好,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只可惜火候不够,否则拿下她不成问题。” “啊,那她会不会有危险?”尹天浩紧张的问道。 “那倒不会,虽然不能擒下,但是不至于落败。”赵辛说道。 “真的吗?”尹天浩笑的合不拢嘴了。 “你看尹兄乐的,口水都流了出来。”苏成揶揄道。 “嘿嘿,能不乐吗,我这是捡到宝了啊。你想想要是你身边有个武功高强之人,做梦都笑醒了。好,打她,狠狠的打她,把他脸也打肿。” 两人斗了很长时间不分胜负,赵辛看不下去了,一出手便把二人分开:“好了,你们别打了,一会还有正事呢。” “圆圆走,看在赵兄的面子上放过她,要是下次决不轻饶。” 女子也不吃亏“哼哼,武功再好又如何,还不是给人做小妾。” “赵兄,管管你家小妾,否则我不客气了” 听尹天浩这么说,该女子立马还了一个泥丸,不过这次被赵辛接住了。尹天浩一看是泥丸,跟昨天的一样,恍然大悟“原来昨天打我的也是你,你个贼婆娘,老子跟你没完。” “你还找老娘算账,要不是你赵兄苏兄护着你,早把你大卸八块了。”女子气呼呼的说道“你这个糊涂官。” “我糊涂?就你那二两脑瓜能看明白什么,就是拿来做球踢我都嫌硌脚。” 尹天浩这嘴啊跟实力有关,没实力的时候多看少说,有实力了能把人喷死。苏成也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尹天浩,对赵兄说“这还是我们认识的尹兄吗?” “我这嘴啊跟实力有关,没实力只能夹着尾巴做人,现在不一样了,看到了我的贴身大保镖,不服来战。再说,我说的是实话,昨天我的计策只是没成功,她傻不咧咧给了我一泥丸,手差点被打断。对了你们习武之人不是不屑于暗器的吗,她拿暗器打我是不是卑鄙小人。” “额,尹兄咱们还是吃饭吧,你要知道你说的保镖不能时时刻刻待在身边,俗话说只有千日做贼那有千日防贼的,所以啊,尹兄你还是要低调点。莫因为这些小事让人家记恨上你了,孔圣人都说过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切莫不可得罪很了。” 得赵辛这么一说,尹天浩确实觉得自己有些嚣张了,也可能是在气头上的原因,经赵辛这么一劝,确实认识到自己的失误之处。 “那她不会真的记恨上了我吧?” “不会,我去跟她说说,把你俩只间的误会说开了就行。” …… 吃过早饭之后,四人进屋商讨一些事情。赵辛的小丫鬟守在外面。 “说说吧,你是谁,昨天晚上你去苏府干什么去的?” “小女子阳谷县捕头”从身上摸出一块令牌传递三人。“因为阳谷县发生了好几起偷盗孩子事件,县令特别重视。据我们调查这件事和范县有关,我就乔装打扮来范县探查。前两日偶然发现这贩卖人口的贩子与范府有联系,所以晚上特意查看,没想到院中有几个好手,一时不差被其暗算。那你们又是为何夜探范府?” “我是监察御史,行监督权力。偶然发现一桩小事,本想纠正一下,没想到范府的人左拦右挡,而且貌似还抓了当事人,所以晚上查看一下,看看能否查出一些蛛丝马迹。” “这么看来这范府真的有问题,只是不知道张剑探查的怎么样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话音刚落,随从张剑就回来了。张剑脸上疲惫之态甚浓“回公子,幸不辱命。那女子确实有问题,为此蹲查了两天,这女子之前确实有一子,但是得病没了,然后就被请了去做乳母。请他的不是一个人,是个叫狮子帮的组织,该组织是范县的人牙子,有很多人的来源不明,他们那不仅有男子、妇女还有孩子,可以肯定是一个拐卖人口的组织。” “我去。还真是啊,我就说那女子不正常,当时你们还不信,现在信了吧。你们说说现在怎么办?” “找县令借人,突击抓人,然后审查” “借人也不能借县令的人啊,虽然说不知道县令是不是这一伙的人,但这县尉绝对脱不了干系,向他借人,自寻死路。”“对了,他不是阳谷县的捕头吗,向他借人” “可行,具体如何执行还要商讨一下,只要能把人抓住,凭着监察御史这块招牌,他们就翻不起浪。这件事我猜测和范植脱不了关系,找个人盯住他,等他在的时候一网打尽。” 第126章 外出采集 张剑属猫的,耐性十足,赵辛交代的任务总能超额完成。捕头王飞儿回阳谷县搬救兵去了。 “我们几个现在干什么?”赵辛问道。 “最好有点动作迷惑一下敌人,否则这样安静,他们会起疑的。” “尹兄说的颇有道理,那不知尹兄有何建议?”苏成问道。 “你们我不知道,但我打算去田间看一看” “尹兄不管到哪还是丢不了老本行啊,我甚是羡慕啊。”苏成说道。 “说起这个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们见过什么奇特的植物吗?有的话帮我留意下。” “植物是什么,植物不是种植物品吗?” 额原来现在还没单独的植物划分,划分的话还是虫鱼鸟兽花草等。“植物是我划分的一个范围,大概不能动的都属植物,像花草树还有农作物等。你们见多识广帮我留意一下,我大概说几种。一种是棉花,开粉色花或者白色,结的果实是白色的,籽是黑色的。还有一种橡胶树,划破树皮有白色液体流出,粘粘的。还有土豆、红薯、南瓜落、花生等。”尹天浩说的很多也基本上把特征说了,期待有些人见过这些东西。 赵辛“你说的这些东西好多听都没听过,不过你说的那个棉花我倒是有些印象,忘了在谁家的花园里发现过,这花我看过,普普通通,很一般。你找它做什么,难道还有一些特殊的作用吗?” 虽然期待,但尹天浩还是做好了失望的准备,没想到真的有,尹天浩显得十分开心“真的有啊,太好了”尹天浩啰里吧嗦的把棉花的好处说了一番,听得二人也是颇为赞叹“这世间真有这么好的东西?” “那必须的,除了这个那红薯轻轻松松亩产2000斤,而且多旱的地都可以。还有……” “等等,你再说一会我以为我都在仙境了,哪有这么多好东西,如果真有这么好的东西称之为神器也不为过。”赵辛说道。 “这我也只是听说,不过这世界这么大,总有些好东西分布在其他地方,这就需要我们去抢啦。远的不说,我听说在南诏有种水稻,50多天一个周期,如果种植得当的话可以一年生产两季水稻,或者搭配小麦也可以。” “你说的是真的吗?如果真的有,那可就太好了” “真的,要知道这世界很大,好东西多得是,只要你能发现,比如西域的歌姬、葡萄……” “对了,借你家新竹丫头用用” “尹兄你这不行啊,家里有个美娇娘还想着我的丫鬟。” “赵兄你想哪里了,我这是人手不够,想借来用用”. “没事没事,即使你有别的想法我也不会怪你。” 额尹天浩一头黑线,虽然你们流行换妾换丫鬟的玩法,但是我还没这个想法啊。至于赵辛为什么这么说,因为他心里有数,如果尹天浩敢这么想,绝对会被揍得满地找牙。 为了方便,三人骑了三匹马,这新竹对尹天浩一直冷冷的。路上新竹问道“我知道你找我肯定不是因为人手不够,说吧,为什么。” “诶,这你都知道,太聪明了。说实话吧,我这是怕那人搞破坏不安全,多叫个会武功的人保护我啊,安全。” 新竹没想到居然是这原因“那我家公子安全呢,你就没想过?” “切,就你家公子那身手比你都好,还要什么护卫啊,还有那苏成身手也不差,再加上她身边还有高手呢” “你知道我家公子可是,算了既然公子让我跟着你自然有公子的道理。” 七月的田间甚是热闹,地里的蝗虫蟋蟀兔子等动物比较多,人更多。正好看到了一个正在捉虫的老农“老伯您好啊” “您是” “我呀路过此地,看见您正在捉虫,过来看看。”一边说着一边帮老伯捉虫子。“咱们这边是不是一年也是种两季啊?” “是啊。自从上面发了话,现在都是一年种两季,得感谢上面啊” “哦,那你知道这个一年两季种植的方法谁发现的吗?” 老头摇摇头。 “哈哈”尹天浩指着自己说“我啊,因此皇上还给我封了一个将仕郎。路过此地,发现咱们县啊雨水比较丰富,过来看看咱们这的粮食作物与我们那有什么不同” “原来是小郎君啊,失敬失敬,您的种植方法养活了俺们啊。” “听你这话你们好像很艰难啊,不应该啊,咱县我看了有三条水系,再加上这么多水渠,良田应该比较多,即使咱们这人口多,也不至于啊。” “哎,小郎君你不懂,范县一直以来就是窄乡,之前百姓们到是能分到土地,后来人口多了就没地分了,只能挂个虚名,但是朝廷的税赋一点不少,不少人就逃离了家乡,还有人隐匿了户口或者卖身去做了佃户,小老头俺啊,还算幸运的,祖上留下来的几亩良田,本来勉强糊口,您发现的这一年两季种植方法让俺家一年到头还能略有剩余。” “那就好,对了不是说前些年,有个监察御史清出了大量隐匿逃亡人口还有被侵占的土地吗,而且还给他们免赋税。” “清查出人口又怎样,俺们县是窄乡,本来人多地少,清出来的人口还不是没地,虽然免了赋税,还是解决不了根本问题,还有些财主地主响应那位监察御史的号召,返还了好多土地,不过很多都是薄田。但是相对来说还是不错了。” “嗯,对了老伯这地里的东西你都认识吗,我打算做个记录” “那你可问对人,别的不说,在种地这块俺可是一把能手”老伯笑了笑“当然不能跟小郎君相比。” “别,别这么说,我不一定比你们强。” “对了,小郎君为什么记录这些东西啊,记录这些有什么用啊?” “这些东西啊每个都有其独特的作用,有大有小,而且,也许可以根据这些研究出新的品种,还有……” “难道这农作物可以改进?”陈圆圆惊诧的问道。 第127章 挣钱 “那当然,驴和马知道吧,两个可以杂交出来骡子,骡子个大,既具有驴的负重能力和抗抗能力,又有马的灵活性和奔跑能力。这植物呢,即使同一种植物,生长在不同的地方,慢慢的都会进化出不同的属性,杂交之后也许会得到意想不到的属性,这就是植物,多收集一些资料还有种子,对农业发展大有好处” “这农作物长得好不好与几个方面,一个是地肥不肥沃,不肥的话就需要上一些农家肥。雨水够不够,没有雨水的话,庄稼连成活都是一个问题,第三就是种子,种子不好,也白搭。” …… 尹天浩俨然是化作了一个农民讲师,陈圆圆和新竹甚至老伯都没想到种地还有这么多学问。 “你说的这么多,还煞有介事的,也不知道真假。”新竹质疑道。 “呵,这个有必要骗人吗,再说骗你们能得到什么好处,再说这也是农学里的冰山一角,你比如以后冬天也可以种菜,无土种菜,沙漠里种菜。这仅是农学。除了农学还有经济学、心理学、医学、化学、物理学等等,而这其中我最擅长的是物理学” “你说这么多又懂这么多,但又有何用?” “也许我一个人改变不了什么,但人数一多肯定会发生质的改变。不管什么时候,科技是第一生产力这句话是不会错的。” 虽然不知道尹天浩说的是什么,但是陈圆圆发现尹天浩画画不错,而且画法独具一格,还有做植物标本的方法很新奇。 在野外又热又累,还有蚊虫的叮咬,好在三人也不是娇生惯养之人。尹天浩这次最大的收获就是找到了两种野果,还是比较好吃的野果,一个是覆盆子,一个是欧李。 晚上尹天浩给了老伯一些辛苦费,老伯不收,尹天浩说:“要不你给我些长豆角吧,我挺爱吃的”。这样老伯才收了钱,并再三感谢尹天浩。 看着手里的豆角,尹天浩对着二人说道:“走,马上回去,今天晚上给你们做好吃的,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新竹“你还会做饭?” 尹天浩没回答,旁边的陈圆圆答道“郎君做饭是相当好吃的,是奴见过做的最好的,就算是奴想吃,也得捡时候,你算是有口福啦。” “比御膳房做的还好吃吗?” 陈圆圆愣了一下“御膳房?不知道,没吃过,想来也不会比御膳房差的。” 新竹耸耸肩,表示不置可否。 回到客栈,尹天浩借了客栈的厨房家还有一些材料,做了一顿圐蕊,弄了一些蒜泥和葱花油。 赵辛说“这东西看着不错,闻着也香,就是不知道吃起来怎么样。” “尝一尝不就知道了”尹天浩说道。“这次弄得比较多,见者有份。” 之后响起了一阵赞叹声“好吃、好吃”,然后就是狼吞虎咽,以至于后面根本不够吃。“哎呀,尹兄,怎么做这么少啊”赵辛抱怨道 “这还少啊,你都吃了五碗了” “太好吃了,一时没忍住。真没想到尹兄的手艺这么好,以后咱们的饭让尹兄包了,苏兄你说怎么样” 苏成还未答话,尹天浩急了“想得美,雇我当厨子你们花得起雇佣费吗” 听尹天浩此说,赵辛眼睛笑成了花,扭头看成苏成,苏成眼里也充满了笑意“你说说多少钱,一月10贯够吗?” “10贯?”这次轮到尹天浩眼睛笑开了花“不要铜钱,只要银子,另外买菜的这些钱你们出” “尹兄这就有些不厚道了吧”苏成帮腔道。 “咱这服务就值这个价格,是不是出不起钱,出不起钱就说”尹天浩颇为豪横的说道。 “行,就按你说的办。不过我每天吃的至少都要像这样的美食,而不是随随便便糊弄我的” “那当然,我可是很有职业操守的。” 第二天大早上尹天浩就弄了几条红烧鱼,范县水系发达,盛产河鱼,因此价格也不贵。 “呦,这就弄上了啊,看着不不错,总算有个像样的菜了。”赵辛喜欢吃肉,而且无肉不欢。 红烧这口味是赵辛第一次吃,感觉很新奇“这口味很奇特,不错,看来你对食物下过一番功夫啊” 尹天浩哈哈一笑“这人啊,外在的物质也就衣食住行四方面,我对其他三方面不感兴趣,自然在吃的上面多放了点心思。” “尹兄还真是涉猎广泛”苏成恭维道。 “啥广泛啊,也就是在家多种了几年地。不过说真的,我之前说的那些东西你们见了帮我留意下。还有,昨天我大概转了转,我感觉这的种地方式还有改进的空间。” “哦”听到此说,赵辛二人顿时兴趣大增。“怎么改进” “也不是具体方法,只是大概的一个想法。比如这里的水系发达,很多低洼地水地没有利用上,在哪些地方可以养鱼或者种植莲藕或者,或者……。反正有很多事情可以做。我朝有多少人有多少土地我不知道,但是土地利用的好的话肯定不会出现逃户的现象” 苏成“你说可以提高土地的利用率我赞成,但你说不会出现逃户的现象我不赞成,因为即使以现在的水平也饿不死人,出现逃户的现象根本的原因就是土地的兼并,那些豪绅士族把土地兼并后,没有土地的百姓沦为佃农,但是他们身上的赋税一点也没少,不逃亡只会被这沉重的枷锁带着走向灭亡,这也是历朝历代的通病” 苏成说的尹天浩自然也知道,不过还是恭维道“苏兄说的极是” 尹天浩的做派惹来苏小妹的一阵白眼。 “哦对了,昨天听一些人说过那个宇文融当时清查逃户的时候有多报错报等情况,这事我们管还是不管?”尹天浩问道 苏成不答话,指了指赵辛。 赵辛“我感觉还是算了,宇文融这事不光下面的人说说,即使是朝廷上也有人议论,但是此时宇文融隆恩正盛,而且瑕不掩瑜。没必要趟浑水,一不小心惹得一身骚。” 听赵辛如此说,尹天浩比了一个ok的手势。其实尹天浩现在的权势完全来自赵辛,可以说是狐假虎威,没有赵辛,尹天浩懒得管也不敢管不愿管。 第128章 收网 吃完饭之后,尹天浩继续他的探寻之路。 这天下午,王飞儿带来十来人,秘密分布在各街口。 可是一连几天不但人牙子没有动作,就是范植也毫无动作。 晚间王飞儿说道:“不行啊,不能在这么等下去了,已经三天了,那边还有很多事呢,虽然等不到主谋,但是把孩子解救出来也是不错的,要不然直接动手吧,反正现在已基本掌握他们的情况了” “是啊,这些捕快不能一直呆在这范县啊。可这范植不动手,如果放不过他有些可惜。你二人怎么看”赵辛问道。 苏成刚想说话,看到尹天浩已经开口说话,便停了下来。 “苏兄你先说”尹天浩也看到了,随即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还是你说吧” 尹天浩也不在客套“我也不知道对不对,你们想听听想法再做决定。我想让王飞儿明天直接去县衙通报县令,正好你这个监察御史也在,要求县令配合,时间可以定在第二天,给他们来一个打草惊蛇,我想在这段时间内,他们必定会有所行动。即使没行动,结果应该也不会更坏。你们感觉此计划怎么样?” 苏成“可行,我的计划跟你这个大同小异,不过在细节上有些不同”苏成把计划说了一遍,说的更仔细,以及可能碰到的情况及处理方法,尹天浩听了之后连竖大拇指。这人果真妖孽,自己是凭着见多识广以及多活了这么多年才有的见识,在人家这里信手拈来,关键是这年纪还这么年轻,不服不行啊。 敲定计划,几人依计行事。 第二天夜里,客栈房间内有十来人在此等候,县令也赫然在列。只等人贩子动手他们在出手。不知是上天眷顾还是老天开眼,这范植居然蠢蠢的跟人贩子在一起,听到来人汇报赵辛极为兴奋。 轻轻的拍了拍县令的肩膀,一会可就看你的表现了。如若抓到主谋加官进爵日后不在话下,若抓不到人,那本官就不得不怀疑你和这人贩子之间有什么勾当了。 这县令吓得冷汗直流,连连说:不敢不敢。这检查御史别看官小,但着实吓人,尤其是背后有人的监察御史,想整个没背景的人那是一套一套的“本官定会竭尽全力协助赵御史将犯人追拿归案” 赵辛怕这县令怕事,没有说阁老的孙子也牵涉其中。 这捉犯人的事尹天浩本不打算去,可一想,自己不是想改变一下自己内向的事实吗,那就做出了一个跟自己意愿相反的决定。 苏成“你不是说不去吗,怎么改变主意了?” “是的,主要我这个人太内向了,想换个活法,因此才做出了这个决定。” “内向?内向是什么意思?” “就是形容一个人的性格,拘谨、不善言谈。” “你这解释不对吧,我没发现你拘谨或者不善言谈,也就是你说的内向。” “内向那是相对外人来说的,咱仨都这么熟了,成朋友了,自然是没这个界限了。要是朋友之间说话还拘谨,不说话那是自闭就不是内向了。” “哎呦,我还是你朋友啊?” “怎么,你没把我当朋友啊,那你这人可不行啊” “行,算我说错话了,今天完事,我向你请罪。不过你说的自闭是什么意思” “自闭也是形容人的,比如一个人活在自己的世界,不愿意和其他人交谈说话。其实自闭这一词来源于自闭症患者,这些人连正常的交流也无法进行,一些是心理上的一些是生理上的,自闭就是取其意,但还没严重到症的情况。” “没想到尹兄对医学还有了解,像你说的这样人我也见过,怎么样能医治吗?”赵辛接口问道。 “不会,我不是大夫,不知道怎么医治。不过这病成因复杂,除了要吃药调理身体还要心理医师,对了你们不叫心理医师,应该是巫医或者道医,使用祝由术的那一种。” “哦,尹兄也信鬼神之说?”苏成问道。 “鬼神之说自是不信的,但是祝由术不是鬼神之类的吧?” “何解?” “嗯?等我整理好语言再说吧,现在集中精力抓犯人,要是我几种想一件事脑子对外界反应就会迟钝。” “行,等抓到犯人再说。” 等赵辛王飞儿等人到了之后,开始了抓捕行动。这群人贩子大概十余人,都是刀口上舔血过日子的人,除了三名妇女,其他人异常强悍。奈何这边以众欺寡,天平逐渐的向尹天浩这边倾斜,就在众人以为胜利来临的时候,意外突变。 只见一个瘦削阴狠男子见不能取胜,直接把房间内的范植抓了出来。“你们住手,再不停手的话,一刀把他砍了,你们知道他是谁吗,这可是阁老的孙子。” 突然的变化让人所料不及“他们不是一伙的吗” 苏成见状说“糟了,没想到这么无耻。这事要是平常人还好说,可他是阁老的孙子,这事我们虽然知道,但阁老并不一定认同,非要追究此事也是个麻烦。”他正要想其他方法的时候,只听见尹天浩在旁边高喊:“那就是个骗子,阁老的孙子何等尊贵的身份,怎么和这种人贩子一起勾肩搭背,刚才我还看见他们一起和和气气的出来,他们这是哄鬼呢。上,把他俩都拿下” 尹天浩慷慨激昂的说着,脚步却慢慢后退,生怕这二人暴起伤人。 赵辛苏成二人一听,这主意好,只要打定主意不认,事后总有办法赖掉,谅他这个阁老也不敢怎么样。 二人相互看了一眼,一起出手,毫不留情。这人贩子的老大见二人不受胁迫,拆挡了两招招架不住,一把把范植推了过来,二人见状,收了攻势,人贩子老大趁着这个间隙,突然逃跑。其他人见老大跑了,也无心恋战。纷纷使出杀招,取得间隙逃跑。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幸运的,这些捕快有两人瞬间受伤了,但人贩子却有一半之多被打翻在地。甚至有两人被砍了大动脉,如不及时救助,离死也不远。 留下几人捆并看住犯人,其他人追着去了。 第129章 桃和霍麻 折腾了半夜,终于将所有人绳之以法,暂时关进县衙的大牢里。 按说折腾了半夜,理应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审理。但这范植终究是绕不过去的,赵辛决定连夜审理,天明之前,拿到范植犯罪的证据。 对于这些人贩子,狱卒可没有同情心,下起手来异常狠辣,尹天浩看的浑身发毛有的人吓得还没打就招了,可是这样还是被打了两鞭子,不过相比其他硬汉强了不少。 大部分喽啰都不知道范植参与了其中,要不是今天事发紧急,范植根本就不会来这里。而犯人的老大真的是条硬汉,任狱卒如何用刑都不开口。. 王飞儿“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不开口,就定不了范植的罪,天一亮范府知道之后必会接人回去,如人被接回去再被捉回来几乎绝无可能了。” 尹天浩“那就对他用刑,看他招不招。” “尹兄不可,这范植身后的人身份不一般,如果用刑落人口实。反而替他脱了罪。” “我有办法,你们几人瞧好吧。” 过了一会只见尹天浩弄了几个大桃子还有霍麻叶子。 “尹天浩这都什么时间了,还有心情吃呢,你不是说有办法吗?就这桃子?” “哎,对了。就是这桃子” 为了避免让人记恨,尹天浩略施小计让赵辛拿着桃子在范植上身蹭了一个遍。刚开始还没啥反应,不过片刻范植就受不了了,喊着要招供。 拿到证据,尹天浩让狱卒用碱给范植冲了个冷水澡。 “尹兄为啥用碱给他洗澡。” “可以让他减轻点痒” “就他这种这种人死一万遍都不嫌多,还给他减轻痛苦。”王飞儿不满道。 “诶呦我的大小姐啊,你没看见面他全身发红起疙瘩了吗,如不好好处理下,说不定还会过敏死亡呢。” “这么严重,就一个桃毛不会让人死亡吧?” “一般来说不会,但有人会过敏,造成过敏性死亡。”尹天浩解释了一下过敏。之后赵辛一直看自己的眼神不善,尹天浩还没意识到危险。 “苏兄,怎么赵兄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听到尹天浩问话,王飞儿首先翻了一个大白眼,好像在说白痴。 苏成乐呵呵的调侃道,“你自己问问不就知道了。” “你知道桃毛可能造成过敏死亡所以才让我下手的对吗?” “啊?”完蛋了,我做的这明显吗。“光范植的一条罪证不牢靠,必须得让这人贩子都给招了”尹天浩装傻充愣,拿着霍麻叶子找人贩子老大去了。 总之过了一会,就听到那老大的怒吼声,似要生吞活剥了尹天浩。不一会尹天浩拿着罪证出来了。 苏成见状,询问道“你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让他这么快就招供了?” “我没干什么啊。就让狱卒给他用叶子擦了擦屁股” “霍麻叶?” “啊,要不我找霍麻叶干嘛。” 听尹天浩如此说,苏成突然也感觉屁股不舒服,一只手还捂了捂,赶紧追上前面的二人。尹天浩喊道:“你别跑啊”一边喊着也追了上去。 不追还好,这一追,三人就像那兔子,几个呼吸不见了踪影。 回到客栈,三人气喘吁吁的说道:“这尹兄的手段太可怕了” “苏兄、赵兄、王捕快你们跑的太快了,等等我啊”尹天浩这跑的也不慢,随后也跟了上来。 “我好像听到他的声音了” “我也是” .“我也是” “啊”“啊”“啊”几声惨叫,三人极快的速度各自回了房间,任尹天浩叫门怎么都不开。尹天浩最后无趣的回了房间。 夜晚本来就是大脑消沉小脑活跃的时间,因此各种浮想联翩,听闻那聊斋志异都是蒲松龄晚上写的。 第二天,一大早几人好像又恢复了正常,昨天的事犹如做梦一样。 审案的时候,依例通知了各位的亲属,让人意外的是,范家只派了一个管家前来,到来了阁老的一句话:“范植本是庶孙,奈何不守国法,现将范植逐出范府,还望县令监察御史秉公办理” 听闻此言,范植犹如五雷轰顶,瘫坐在地,面若死灰,甚至连辩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如此顺利,让几人难以置信。 根据启国的律令,贩卖妇女儿童者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牢狱,致死或者手段残忍的致残死刑或流放三千里,贩卖童工者死刑或流放三千里。 赵辛没有判范植死刑,而是流放三千里算是给范府留了一些面子。其余人等皆是死刑,至于那些找不到的孩子,赵辛几人也是无能为力。 将这些案件整理之后发往刑部,待刑部确认之后执行。 此案完结,四人自然要庆祝一下,关键还是美女做东。 “感谢三位鼎力相助,让我在这极短的时间破获这桩大案。我敬三位一杯。” “王捕快客气了,这是我分内之事。不过说实话,此次咱们四人配合的不错,当共饮此杯” 四人觥筹交错,王飞儿也是巾帼不让须眉,不一会尹天浩就投降告饶。 …… “三位,在下就此别过”王飞儿跟着三人告别。 “珍重” “我们下一站去哪里?不如我们就去她那个县里怎么样?”尹天提议。 “不必,此县能有如此公正严明的捕头想必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去了也是浪费时间,还不如去其他地方”赵辛说道。 “好吧”尹天浩一脸失望。 “怎么,尹兄看上人家小姑娘了,要不托人说个媒,以尹兄将仕郎的身份也配得上她” “苏兄说笑了,其实我是想借着赵兄监察御史身份,去她县里在头上作威作福一番” “你呀,小肚鸡肠,怪不得那王姑娘看你不顺眼。” “嘿嘿,我也只是说说而已,不会动真格的。你说咱们下一站去哪里?” “濮阳,向着京都的方向,这样可以一边查案一边不耽误尹兄的行程。” “赵兄你就不应该管他,他都不急,还惦记着人家姑娘,你槽什么心啊。” “哎哎,苏成我再说一遍啊,我”尹天浩指着自己“我,看清楚了,有老婆,在胡说我跟你急啊。” “一般越是急着辩解的越有问题。” “我去小成子,你故意的。” 听到尹天浩的称呼,赵辛忍不住了哈哈大笑。 后面苏成和尹天浩扭打在一起,当然苏成没动真格的,二人看上去更像是摔跤。 第130章 小桥、流水、伊人 回到客栈,看着尹天浩身上褶皱的衣服,陈圆圆关切的问道“你们不是去庆祝了吗,怎么弄得一身土。” “苏成那小子找事,跟他放了两个骨碌。” “你和他,那你没受伤吧”说着就要查看尹天浩的身体。 “没事,又不是大家比武,嘿嘿,那小子被我摔倒五次,我才被摔倒一次。” “人苏公子好脾气,让着你呢。下次切莫可这样”说话温婉的像个小媳妇。 “我知道,我俩又不是真打架,要是真打架我保证以最快的速度就认输” “额”尹天浩的话惊得陈圆圆半天说不出话来。 下午,几人从范县出发。路上尹天浩一眼瞅到了一景色,认为十分漂亮,打算停留片刻。苏赵二人打马过来,顺着尹天浩指的方向,愣是没看出漂亮来。“尹兄,这不是就是一桥嘛,实在没看出哪里漂亮,你给指点一下”随着三人的数落,说话也不像刚认识的时候那么恭敬。 “有些景色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有些是人文景色,你俩看不出来,我也不怪你俩。” “哎呦,你快说说这里有什么典故,要说我不认识还可以,苏兄都不认识,十有八九是你胡诌的。” “我只是说有点像,并不是真实发生地。” 此时马车上的几人也过来了,并未发声,等着尹天浩解释。 “是一首小令。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尹兄好文采,只是勾勒对的画面有些伤感。不过让你这么一说,这景色确实有些看头了。” “苏兄误会了,这不是我所写,只是借令抒情观景而已。” “原来是这样,我说呢,这首小令看着简简单单,但必是老气横秋之辈才能写出这样的词来。不错。”3 “等等,一直听赵兄说苏兄文采好,今天就按这写一首小令,但立意得完全相反”尹天浩刚说完又想起了一个主意,让陈圆圆骑在马上,在让马站在桥上。正好夕阳的余晖照在陈圆圆的脸上。此时陈圆圆脸上有一丝疲态慵懒,还有一丝清静,犹如睡着了的少女。 这一刻,尹天浩觉得陈圆圆好美。这时没有相机,尹天浩赶紧拿出纸笔还有木板,画了起来。寥寥数笔勾勒出一幅少女骑马站在桥上的图,虽然简单但颇见功底。 “好画工啊。有笔吗,我也手痒了。”“我也是” 尹天浩又拿了几张纸还有毛笔,看看有谁还需要。 这赵辛画工稍差了些,但胜在粗狂,最高的还属苏成。这毛笔在他手里犹如活了过来,用笔尖勾勒出了线条,细致处连发丝都清晰可见。 画成三人似乎都对自己的画作挺满意。尹天浩见状,歪脑筋来了,既然画好了,那就提个名吧。二人不疑有他,纷纷提名。 尹天浩把陈圆圆叫了过来“你们把画拿过来,让圆圆看看怎么样,评出个一二三名来。” 二人一听可以啊。“不过你不能参加” 尹天浩惊异问道:“为啥不可以” “你说呢,她是你爱妾,如果你不是第一,我都不信,所以把你排除在外。” “算了,算了,反正比不比在陈圆圆心里我都是第一” 看尹天浩臭屁的样子,二人真想揍他一顿。 陈圆圆看着三人的画作,爱不释手。“三位的画作,风格各有不同都当得第一。” “你就说吧,说真实的,不要恭维我们。我们都是好朋友,不需要这些客套话。” 陈圆圆见三人似乎真的很认真在比,思考了片刻说道“赵兄的画作第二名。” 听到此言赵辛甚是开心,因为在他心里的第三名一下子上升到了第二名。因此有些急迫的问道“谁是第三名?” 苏成和尹天浩也特别关注。陈圆圆笑了笑“苏兄和夫君并列第一。”听到此言,二人欢呼一声,嘲笑一声,击掌一声。 “不算,不算,刚才说了尹兄的不算,这样算来苏兄第一,我第二,尹兄弟三。” 尹天浩装作沉思:“好吧,你非要这么说我认了。圆圆快把两位兄长赠送的画作收起来。” 听到此言二人傻眼了,,刚想要回发现陈圆圆已经快速的收了起来,二人不好意思跟陈圆圆要,又过来跟尹天浩唠叨:“尹兄啊,你这样不说,不是君子所为,君子当……” 软的不行,来硬的。“你到底给不给啊,不给的话把你丢河里”此时尹天浩已经被二人捉住了手脚,大有一言不合之势就把尹天浩扔河里。尹天浩“宁死不屈”,二人只能乖乖认倒霉。 “既然大家都有兴致,不如每人来一幅”尹天浩提议道。 苏赵有些意兴阑珊,倒是苏小妹兴致勃勃,已经上骑到了桥上。在临走时,苏小妹还对三人说道“画的漂亮一些。” 尹天浩率先完成,其次是赵辛,最后是苏成,虽说画工跟第一幅不分伯仲,但作画的心情完全不一样,还是有些细致差别。不过苏小妹还是非常满意。 苏小妹回来,尹天浩已经上马“给我也来一幅,把我画成威风凛凛的大将军” 回来看到二人的画作,尹天浩有些无奈,把自己是画成了大将军不错,但是赵辛画的上身威武雄壮,英气逼人。可自己的那小短腿,微不可见。再看那战马,在自己的衬托下犹如小马驹,可怜可怜啊。 再看看苏成的,也是大将军,威武之风全无,尤其是那一大肚腩压在马头上,马不得不低头,眼睛里净是委屈还有泪花。苏成还辩解道这是将军肚,不仅夸你威武雄壮,更是夸你有肚量。 “来,现在有请赵兄上马” …… “来,有请苏兄上马” 赵辛身材在三人最是雄壮,脸稍方,再加上浓眉大眼,最像是将军。不过尹天浩是下方视角起图。由下到上以次放大。最后整个脸占了画面的一半,最关键的也是尹天浩最满意的,整个头是方的。 再看苏成的,丹凤眼说不上小,但也不大。关键是脸白干净,很有书生气。尹天浩这次画的身体很简单,让人一看就干干净净,其他也比较像,但是夸张在了嘴。苏成虽然还未成年但已经过了换牙的年纪,但是此时的牙还是整整齐齐,犹如孩童,因此尹天浩画的这张嘴拉长了整幅画面,里面的牙整整齐齐,上面16颗,下面16颗。可能是没画好,整幅图看上来苏成在笑,还笑的贱兮兮的。 当尹天浩拿出图笑趴了一众人等。 第131章 月黑风高鬼故事 “对了,苏兄,那手小令你还没改呢。” “那就献丑了,根据你拿首,模仿一首。”苏成走了几步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心里大计有了“青草鲜花绿树,小桥流水人家,大道暖风斜阳,伊人相伴,天涯处处是家。” “模仿的不好,让大家见笑了,有机会在整理一下,看看是否能精进。” “很好,苏兄过谦了。这诗有了,还请苏兄把这诗也写上去吧”尹天浩把画又拿了过来。 这次苏成很爽快的就答应了,另一幅题词的就是赵辛了。 几人玩耍的甚是愉快,不知不觉间已经傍晚。 “现在天色已经晚了,就在这安营扎寨吧,正好附近有村庄,买些米粮来” 对于赵辛的提议,几人纷纷附和。 新竹和陈圆圆去村庄买米,张剑去抓野味去了。平原大地人多动物少,而且还小型动物居多,直到很晚才带来一只兔子和一对野鸡。 此时新竹和陈圆圆早已经回来,麦饭和黄米饭差不多熟了。 兔肉不好做,但是在野外顾不得这么多。鸡肉鲜美,倒是可以和麦饭混在一块在炖一会。 晚间苏成感慨道“这尹兄的手艺就是好,这些平平无奇的东西让他这么一做,都鲜美可口”说着又吃了一大口麦饭。 “那是你们不会做,就说这麦饭吧,平常人就是煮的时间短,只要时间长一些就变得好吃了,再加上鸡肉和盐自然美味” “嗯,要说咱这些人里面就你有当厨子的资格” “那是当然”尹天浩自恋道。 “尹兄,他言外之意说你不是君子,我看你还是把画还给我吧” “无妨,再说我这人就是爱做饭,说我是厨子,那是对我厨艺的认可。” 额?!…… 几人躺在地上,仰望着星空,一阵微风吹来,带来丝丝凉意,好不惬意。 “第一次这样躺着,还怪舒服嘞。” “嗯,却是别有一番滋味。” “嗯,远离了尘世的喧嚣与束缚,放空自我,舒服舒适,难得难得。” “只要你心静,即使在闹市,你依然可以随心所欲” “哈哈,我达不到嵇康的高度。我也不想一直这样,忙里偷闲这个偷才是最惬意的” “偷字用的甚妙” “那是当然,偷的浮生半日闲,这半日你得多快乐啊” “嗯,同意。” 几人沉寂一会,享受了片刻的孤独与宁静。 尹天浩突然坐起来,说道:“月黑风高夜,杀人讲鬼故事” 被旁边的两人踢了两脚,“真扫兴,这么好的氛围就让你破坏了” “那算了,不讲了” “我们都起来了,你告诉我不讲了,我们当猴耍呢,告诉你,如果讲的不好,你自己看着办吧” 这有些骑虎难下了,尹天浩其实这提议也没多想,纯粹是恶作剧,想吓唬吓唬身边的人,现在讲也不是,不讲也不是,略作思考,还是讲吧,吓着了反正是你。 要说什么故事吓人,当然是发生在身边的吓人,尹天浩就想到了笔仙。尹天浩口才一般,但胜在记忆力好,将笔仙的故事一讲,犹如让人身临其境的感觉。大家都屏住呼吸,相互间可以听到大家的呼吸声。故事讲完了,可大家还沉浸在这种氛围中,尹天浩不安分的小手偷偷的拨弄了一下陈圆圆的后背,陈圆圆一声惊叫,打破了这种氛围。看到是尹天浩捣鬼,气的怒不可赦,但又不敢斥责,只能自己委屈流眼泪。 犯错了,那就乖乖认错吧。 “对不起,我不该吓唬你。其实我本意是怕你们沉浸在这氛围时间长了收到伤害,想个方法叫醒下大家。其实我本意不是想欺负你,我是爱你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陈圆圆哄好,早知如此,悔不当初啊。不过似乎用力过猛了。 “这尹兄哄女人的手段也不一般啊” “苏兄这是说笑还是真心夸赞。” “真心,说实话,只要你的嘴不乱说话,我发现好多女人都对你挺不错的。就是我妹妹最近对你改观挺大,原来对你是说说就生气,现在居然有些欣赏你。” “那证明你妹妹挺正常的啊,原来只看到了我的缺点,现在接触的时间长了,发现了我身上的优点,自然也就不那么讨厌了。” “你说的有点道理,不过我觉得还有其他原因。对了就是新竹对你好像也还不错。” “是吗,这我还真没发现。对了苏兄令妹有婆家了没?”尹天浩轻声问道。 苏成警惕的问道“你想干嘛?” “没事,就随便问问,闲聊嘛。” “对了,尹兄,我看你对怪力乱神似乎有些不屑,但是还是要慎重些。虽说我们读书人不语怪力乱神,但也要敬而远之。” “多谢苏兄,日后定然注意” “困了,睡吧” 一夜直至天明,睡得那叫折磨人,蚊子多,地硬,幸亏带了比较舒适的枕头。 “早啊大家”尹天浩打了一个大哈欠。 “就数你起得晚,怎么还没睡够啊。” “没睡够,浑身不舒服啊。我得运动运动” “别运动了,赶紧赶路,找到驿站或者客栈好好休息” 就这样几人早饭也没吃,就急着赶路。中午在一驿站吃了些,紧赶慢赶,傍晚时分赶到了濮阳县。 草草吃了些,回房间睡觉去了。第二天吃完早饭,四人就到了县衙,县令是个老头子,姓马,县尉和县丞倒是挺年轻。 暗棕卷录也十分规范,并未发现有什么疑难杂案。 中午回客栈的路上赵辛说道“这马县令治理的濮阳县不错,政通人和” “这不能光看表面,还得要深入基层,也就是乡下的百姓,他们过得好才是真的好。诶,对了,赵兄,我一直有个疑惑希望你能解惑。” “说” “我听说有个词叫皇权不下乡,你能帮我解释下是什么意思吗?” “嗯?你为何会有此问?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个词。不过你说的乡下管理确实不如县城,但应该不会太差吧” “既然你都说应该那就是不知道啦,正好这两天我准备下村找些东西,你俩跟着我一起去吧,体验体验地地道道的农民生活。” “哎哎哎,天浩,你该不会是想让我们跟你一起去,故意找的理由吧?” “啊嗨嗨,这么明显吗?” 第132章 命案 晚间,苏成房间“你们二老又争论什么呢” 苏文小老头率先说道:“他说少主坏话,我看不过,与之争论。” 对于苏老的告状苏成不置可否。“他说什么了啊” “少主,其实我也没说什么,就是发表了一些看法,惹得苏老头不快。” “你贬低少主,抬高尹小子怎么说?” “这怎么就是抬高了,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那你当着少主的面再说一遍啊。” 韩武有些无奈“我也是通过这些接触的日子发现的,尹天浩不同于少主和赵辛,可能是出身的问题。你们二人站得高,望得远,看到的是这些世家贵族又或者豪绅,尹天浩却更喜欢扎身底层,这是他的优点。” 苏文“我看是缺点还差不多,虽然说底层人数众多,但是没什么作用,也翻不起风浪。就像今天他说的,皇权不下乡,皇权为什么要下乡,要是下乡需要多少的人力物力财力,他计算过没有,朝廷负担的起吗?所以啊只要管理好乡绅,让他们不要苛责百姓,百姓们安居乐业,那就行了。” 不得不说苏文说的很对,不管什么朝代,底层人永远是底层人,维护自身和大家族的利益才是最根本的,无权无势的底层只能是别人的附庸翻不起风浪来。 “您二老就别争论了,我自有主意。明天还是要跟尹兄看看的。说实话我从来没有从底层去看过这些问题,想来应该有收获。” 第二天,苏成换了一身有补丁的布衣,即使这样也挡不住那出尘的气质。 尹天浩看到,围绕着转了一圈“这苏兄果然厉害,就这衣服穿在身上依然气质非凡。” 几人随便找了个村庄扎了进去,本庄申家庄,顾名思义,大部人姓申,还有一部分外姓人,外姓人是申员外的佃户。 跟尹天浩闲聊的是一名壮汉,带着自家婆娘还有孩子在地里劳作,听尹天浩说几人是检查使的手下,因此开始对几人是毕恭毕敬。 自己闲聊不能耽误人家干活啊,因此跟着来的这些人遭了罪,全成了苦力。 “哎,那边吵什么呢”尹天浩问道 壮汉看了一眼,随口说道“还能吵什么,因为地边的事呗,这两家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年年吵,天天吵,只要碰上了就吵,不用管他们,吵习惯了,出不了大事。” “哦。”随着深入了解,尹天浩知道这申家还算不错,以前这粮食交了赋税没有盈余,现在有了盈余,脸上笑容也多了。说起脚下这四亩良田,壮汉可是自豪的很,每天起早贪黑侍弄这田地,比伺候老母都上心。尹天浩也看的出来这壮汉是个勤快人。俗话说这人懒不懒看看田间的地头就知道。 随后尹天浩又让壮汉带着自己寻找一些田间的植物,地理位置相近,因此植物也不多,只是些许植物的叫法不同,尹天浩让陈圆圆一一标记。 下午,尹天浩决定要在壮汉家借宿一晚,壮汉有些为难,但又不好意思开口,怕得罪这些人,尹天浩对壮汉说“你放心,我们在院子里或者村里空旷的地方打个地铺就行。” 晚饭是在壮汉家蹭的,麦饭加水煮白菜,尹天浩就吃了半碗,倒不是吃跑了,而是这麦饭的麦子没去皮,难嚼,时间长了腮帮子疼,另几人的情况也差不多。 晚间,壮汉去几家借了几个草衫,草衫麦秆编织成的席子,厚厚的,躺上去比土地软多了。 几人在壮汉不大的院子里睡下了。 不知过了多久,就听到有人喊杀人了,杀人了。几人醒了,还未有所动作。壮汉走了出来,“你们在此待着,我去看看怎么回事”。此时壮汉的婆娘也走了出来,坐在门口。 几人也没话说,就静静地坐着,等着。 良久,壮汉回来了。 “咋回事”壮汉的婆娘问道 壮汉晃了晃脑袋,“惨啊,那小寡妇让人给刺了、” “人死了没有” “死了,血流了一地。” “那凶手抓住了没有。”尹天浩 “抓住了,申三那个老光棍汉” “他,难怪了”壮汉的婆娘说道。 “怎么了,这个人很恶劣吗?”尹天浩追问道 “那倒不是。此人家穷,只有老大娶上媳妇了,老二老三都没有,老二前些年没了,这老三呢,平常爱动个花花嘴,调戏调戏大婆娘小媳妇,但是没动过手。你也知道这村里的婆娘比不上城里的那些大小姐,相互调侃那是常有的事,所以大家也不以为意。可自从秦氏也就是那小寡妇死了男人后,这申老三呢像换了个人,每天把自己收拾的力力整整的。别人都以为他转性了,可是有一天听人说他上门小寡妇家被人家轰出来了” “你猜怎么着,这老汉想娶这小寡妇,人家不同意。但是这老光棍汉不死心,就隔三差五的去一次,甚至能帮小寡妇种地,小寡妇也不拒绝。不过听说小申老三一次也没上过炕。……”一聊到这些,壮汉的婆娘说起来没完没了。 不过几人倒是听得津津有味,尹天浩发现这婆娘都能赶上祝三枪的嘴了。 出了命案自然是要报官的,天亮之后庄子里的人捆着申老三见官。 申老三看着苍老不已,其实才四十出头。在公堂上只会喊冤枉,可是在这么多人证物证俱在的情况下,申老三的辩驳毫无力量。最终在刑具的暴力下,招认。 下面赵辛脸气的铁青“他恐怕以为我们走了,所以才这么明目张胆。像他这样是非不问,胡乱断案得有多少冤案啊” 怒不可止的赵辛走上公堂,衙役刚想阻止,就被眼尖的县令看见,连忙阻止了衙役。“赵御史,您不是走了吗?” “哼哼,走了?走了我怎么看到你如此精彩的断案。” 看赵辛语气不善,吴县令越发和颜悦色“您是觉得下官判的有问题吗?可否告知下官哪里错了?” 看着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一下把赵辛气乐了,想申饬的话也忘了。摆摆手,让县令退下,自己来审。刚坐下,发现申老三不堪受刑,已经晕了过去。 第133章 扑朔迷离 次日,申老三一上堂就哭喊着:“俺已经招了呀,招了呀,还让俺上堂做啥” 吴县令拍了一下惊堂“肃静,昨天本县令确实审问过你,然而今天发现了新线索,自然需要再次审问,现在不是我审你,是咱们赵监察御史,有事你要照实了说,御史会为你做主的” “俺没有要说的了,俺认了”此时的申老三更加苍老。 “不是你做的,为何要承认,你知道承认了是何后果吗?” 吴县令听到赵辛如此问话撇了撇嘴:你这还不如我呢,这不妥妥的给申老三脱罪吗?就差明说了。 “知道,不就是杀头吗,有什么好怕的。” “你难道就不想想你家人吗,不对,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活着不好吗?” “她死了,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不如死了算了。” 见这申老三油盐不进,赵辛也没了脾气。 此时尹天浩上前,赵辛准许。 “你就是申老三?我说申老三你这么着急死,是想在黄泉路上追上小秦氏吗?”尹天浩围着申老三知转了一圈,突然大声喊道“不可能” 申老三暗淡的目光有了神采,紧紧地盯着尹天浩。 “人家是清白人家,要去天上享福的。你呢杀人犯,要进十八层地狱的。来世别人脱胎成人,你呢,不是在十八层地狱,就是进入畜生道。如若你不是杀人犯,那她就是枉死的,你要知道枉死之人是不能进入六道轮回的,难道你想他魂飞魄散吗?” 听到这话,申老三激动了起来“不,不,不”三个不,一声比一声大。 “如果不想,那就说出实情。” “俺说,俺说,其实俺也不知道谁杀死的秦蓉,俺去的时候她已经死了,青天老爷,你要找到真凶啊,秦蓉死的太惨了。” “真凶我自会查,说说你和那小寡妇,不,秦蓉是怎么回事。” “这秦蓉是十二年前嫁给申群的,那时候申群的父母还健在,家境也还不错,家里也就他这么一个儿子,所以父母宝贝的不行。秦蓉当时嫁入俺们村的时候还是个小姑娘,十分瘦,长得并不好看,可是嫁入俺们村以后,出落得越发漂亮,所以往小群家串门的也就多了” “本来家挺完美的,可惜在秦蓉生下孩子后的第二年,小群的父母双双病故,为此小群也病了一场,直到大前年小群也病死了。因此这些没娶媳妇的还有娶了媳妇的都有了想法,当然我也是其中之一。” “一开始,秦蓉看不上我,又老又丑又没钱,可慢慢的秦蓉是想亲近我的,其他人对她都不真心,只有我是真心的。” “那她为何不改嫁于你” “哈哈哈,俺没钱啊。这秦蓉虽然死了男人,但是还有孩子。最关键的是她家还有8亩水浇地,都想着连人带地一块收入囊中,可秦蓉怎么会他们的当” “你说秦蓉看中你了,可有凭据?他跟你上炕了?” “你可不能瞎说,俺跟秦蓉之间清清白白。” “那你怎么说他看中你了,他可曾许诺过你” “没有。不过他让俺帮她种地,他给俺送饭吃,甚至还给俺擦汗。,你说她要不是芳心暗许,怎么会给俺做这些事。……”申老三一脸沉醉,一脸憧憬。 尹天浩心想这老小子不会被骗了吧,不过好像也跟此案没关系啊。 赵辛也得不到更多的信息,只能宣布退堂,申老三暂时羁押。 “监察御史稍等”原来是申家的族长的儿子,也就是申员外在请求赵辛稍等片刻。 “你有何事?”赵辛问道 申员外对赵辛行了一礼“在下申家庄的员外,申家族长的儿子。惭愧啊,庄里出现了这么档子事,是在下没管教好。不过有一事不明,还请监察御史明示,这申老三杀人可谓是证据确凿,为什么不判,还要暂时羁押呢?” “哦,你有人证?速速传来”赵辛又让衙役把还未走的申老三带了过来。 “就在外面,俺来传唤。” 只见一名相当猥琐,比申老三强不了多少的人走了进来。 赵“你是何人” 申六“俺叫申六,别人都叫俺小六子” “当天你在场,亲眼看见申老三杀人了?” “对啊”申六 赵“他用什么杀的人?” 申六“镰刀啊” 赵“看见了为什么不阻止他?” 申六“不是,俺看见的时候那谁已经死了,阻止不了了。” “那就是说你没看见他杀人的过程”赵 申六“过程,那没有。我看见的时候他跪在地上,抱着小寡妇的尸体在哭。你想啊,当时只有他在场,肯定是他杀得。” “为什么呢,申老三为什么杀秦蓉呢?”赵 申六“肯定是申老三想和小寡妇好,小寡妇不同意,他就用强,结果不成,恼羞成怒,愤而杀人。” 赵“他俩之间有恩怨吗?” 申六“有。这小寡妇虽然长得好看,但为人不地道。他哄骗多人给他家种地干活,上当的人很多,但是申老三坚持的最久。然而有一次申老三去小寡妇家正好碰见一人申力,而且衣衫还不整。为此两人还打了一架,不过申老三哪是申力的对手,几拳下去,就躺下了。这小寡妇也不劝说。申力走了之后,申老三和小寡妇大吵了一架,扬言要把小寡妇杀了。” “申老三,他说的可是实情?” “是,当时俺见二人都那样了,心里特别生气。当俺质问他的时候,他还满不在乎。这彻底激怒了俺,俺和他大吵了一架。俺当时说的只是气话,后来俺就不搭理他了。大概过了一个月,她又回来找俺,说他那是被逼的,他也没办法。” 申六一脸鄙视“哼哼,骗你给他种地呗。八亩地,当老牛使唤你呢” “俺也知道,因为后来俺又碰见过几次。”申老三 赵“那你为何还继续帮他干活呢?” “他傻呗”申六 “没问你话,少搭腔”赵辛一瞪眼,申六立马缩了缩脖子。 “虽说他骗俺,但是俺种地他给俺饭,而且给的比申员外家的还多,你说俺一佃户给谁种地不是种地啊,他们孤儿寡母也不容易,就这样大家也相安无事” 第134章 古宅 赵“那有没有可能是申力所杀的?这申力又是什么样的人”赵 申老三“有可能,但不大。因为这秦蓉与那申力两人之间如胶似漆,似乎不太可能。这申力呢也是俺们庄子里的人,长得五大三粗,家里有五个兄弟,排行老二,平时比较强势,一般人都怕他” “传申力”赵 不多时,申力前来,正如申老三所说,个不算高,但粗。一看就不好惹。 “秦蓉死了知道吗?”赵 “知道”申力很平静。 “哦,你不是他姘头吗。她死了你就这么安静?或者说人是你杀的。”赵 “监察史,话可并不能这么说。俺跟他是姘头这不假,但是是他想勾搭俺的。他死了男人,家里没了依靠,俺俩你情我愿,按大启律法俺这不违法”申力 赵“难道你一点也不伤心吗?” “俺俩各取所需,谈不上感情。” “他要你做什么”赵 申力“俺们庄虽然不错,但是光棍汉不少,还有些老色批都盯着他呢,所以他就求到俺了。俺也不能见死不救,也不能平白无故的帮他,就跟她说要四亩地。她不同意,说是要给宝的,也就是他儿子。后来他也没能拿的出的出手的,再后来你们也知道了。为此俺把村里觊觎她的人都揍了一顿。除了这老蔫,她说这老蔫没啥坏心思,而且还帮助她种地。” 赵“案发当天你在哪里?” 申力“白天在地里干活,庄里很多人都看见了,你可以查。晚上去俺们哥几个在俺大哥家喝酒嘞。” 赵“这不过年不过节你们饮什么酒?” 申力“俺四弟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坛十贯钱的好酒,说是聚在一起尝尝。大哥提议晚上去他家,他给大家弄点菜。” “俺五人一直喝,也不知道喝了多长时间,你也知道俺们庄没有更夫,谁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那酒看着一般,可劲大着呢。喝完之后头很晕,也不知道怎么回的家。” 赵“退下吧,有可能会再次传唤你,还望你这几天不要出远门。”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后堂。 吴县令“赵监察御史,我觉得那申老三就是杀人犯” 赵“为什么” 吴县令“你想啊,这黑灯瞎火的,如果不是他杀的人他怎么解释他身上的血” 赵“昨天晚上我在他们村,案发时间,第一时间就让人去查了,他身上的血可以确实是后期抱秦氏沾染的,并非是杀人时候沾染的,另外他也没有理由” 吴县令“不,不,不。他理由充分,就是为了泄愤。在堂上他都已经招了,而且下官也查过了,那凶器镰刀正是他的,这他做不了赖。这人证有物证也有啊” 赵“你那是屈打成招的,就凭这点我不认”, “哪个坏人会说他是坏人啊,这些刁民不用刑不行。他后来是看您好说话才改的口,想求得一线生机。” “我就是感觉不对,想在审审”赵 “反正您是监察御史,您有这权利。但是下官有句话还得说,这申老三不能放。”吴 “我自有主张” 回到客栈的赵辛,向二人询问道:“你们怎么看这件事” “没想法没头绪”尹天浩说道 “苏兄你呢” “不好说啊,你也知道,咱三都不是这查案子的料,上次是咱侥幸,这次有些没头绪啊。我看咱们唯一的办法就是去源头去查,源头是哪里,当然是申家庄啦” 赵“确实,审不出来,那就去查。走,现在就去” 这次三人只带上张剑再次来到申家庄。这次不好在住壮汉家,让壮汉问问有哪家有空闲的房子。 壮汉询问了几家,大部分是穷人家没有空余的房子。有空房子的又瞧不上,这非亲非故一般人也不愿意。 “俺倒是想到了一个去处,就怕你们不敢?”壮汉媳妇吞吞吐吐的说道。 “你想死啊,瞎说什么。这可是监察史,他们如果出了问题。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壮汉训斥他老婆。 “大哥,你别这样,这嫂子不是为我们好吗”尹天浩 壮汉“公子啊,他说的那个地,不能住人,闹鬼啊” 尹天浩小蒲团一搬,坐下来一副听瓜的样子“什么,闹鬼?咋回事,你详细说说” “额”壮汉看到尹天浩这样子有些错愕,还是慢慢的说道“这事还得从二十年前说起。当时庄里不止一个员外,是两个。另一个也姓申,那时他们家刚盖了新房子,儿子呢也娶了媳妇,按理说生活美满,可就从那一年出了事。听人说家里闹鬼,他们虽然瞒着,他也瞒不了所有庄子的里人,经常有人看见道士和尚进进出出,不到三年新娶的媳妇死了,老婆子疯了,家里的家丁也走了个一干二净,后来他们搬家了,也没人知道搬到哪里了。他们刚搬走的有人不信邪,看着那么好的房子想霸占,最后也都变得疯疯癫癫的。自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觊觎那房子了,就这样就成了一座荒宅” 尹“这样啊,那就这家了。我这人怕天怕地,就不怕这事。走走,趁着天亮,赶快过去看看,收拾收拾。说不定今天晚上就能住上。” “别别啊尹兄,咱们另寻一处住处,实在不行,咱们每天骑马来回。”苏成说道。 “你怕啥,有我在,再说赵兄也在啊,走走。”尹天浩拉着苏成就往外走。“还麻烦请申大哥带个路” 申家庄是个大庄子,那处宅子离壮汉家有一里多之路。约莫一刻钟来到了壮汉所说的宅子。院墙和大门已经破落,衰败的气息扑面而来,但从院子的大小,院墙的材质来看,这无疑曾经是一大户人家。 随着吱呀呀的门开声,映入眼帘的是杂草,杂草丛生,远处还有一些大树。将近二十年,这处宅子已经快成树林了。可能是二十年没住人,一阵风吹来,有些阴凉还带着股霉味。 “这大自然的恢复力真强啊,这短短十来年就已经成林了,走进去瞧瞧” 壮汉连连后退:“你们进去吧,俺就不去了,俺就不去了。” 第135章 齐住古宅 “这宅子真大啊,看看这墙二十多年了,除了旧点,还是挺结实的” 其余三人只是笑了笑。 要说这房子还真是不错,这么多年间房间只有一处坍塌,其他都非常完整,只是里面的灰尘蜘蛛网很多,再加上常年不住人,潮气很重。 “好地方,这两间不错,里外相通,正好供咱们四人相住,赶紧收拾收拾” 苏成去找壮汉借些工具,三人捡些树枝烧火祛祛潮气。 “尹兄,你真的不害怕啊” “怕啥啊,这些鬼怪之说全是骗人的,只要没有豺狼虎豹啊,我就不怕。要不这儿着吧,有啥是实实在在的东西出来你们在前面,要是鬼怪的话,我来。”听尹天浩这话,二人立马安心不少。 晚上,四人躺在炕上,听着蝉鸣,都没怎么入睡。午夜时分突然听到一阵女子的笑声,四个人都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尤其苏成有些害怕,使劲往后退。 “害怕了?” 苏成看了看尹天浩,不服气的说“你不害怕?” “怕屁啊,走去瞧瞧去。” 尹天浩走在最前面,张剑紧跟其后。苏成则紧紧的拽着赵辛走在最后。张剑突然上前追了出去,片刻之后又回来了。 “怎么了,发现什么了”尹天浩问道 “发现一道白影,跑的奇快,转眼间就不见了。” 苏成“不会是白衣女鬼吧,我们还是走吧” “不会,看身影应该是某种动物,其大小如狗子一样”张剑说道。 尹天浩拍了拍手“我知道这是啥玩意了,狐狸,一只白狐狸。” “狐狸?那白影是狐狸,那笑声呢?”苏成小心问道 尹“也是这玩意,这玩意的笑声犹如女子,不懂的人还以为遇到鬼了呢。” “你咋知道的?”苏 “小时候逮着过,养过这玩意。不过白色的确实少见。”尹 “真的?没骗我?”苏成小心问道。 “哎呦,这世间本就没什么鬼神,只是些未知的东西,因为未知才让我们这么害怕。”尹 苏“虽是这么说,但我还是害怕。” “哈哈哈,你个大男人害怕这个,走走回去了,睡觉。” 在尹天浩衬托下,四人就这么回去睡觉了。这一夜相安无事。第二天苏成回县城拿些被褥等,其他几人听说也跟着来了。晚上等三人回来的时候,看到众人也是兴奋不已“你们都来了” “你看看我们带来了什么?”苏锦说道。 一看,果然不少。不仅车马来了,还带了不少被子和炊具,看来是打算长期驻扎了。这里房间多,收拾一下完全没问题。 晚上热闹了许多,俗话说人多力量大,人的胆子相对也大了不少。 午夜,尹天浩突然清醒,听到外面有动静,仔细听好像是马制造出来的。尹天浩刚起来,发现陈圆圆也起来了。“你咋也起来了睡吧” “外面有动静,早醒了。看你睡得香,没忍心喊你” 额,好吧。昨天睡得不好,今天美女在侧睡得很是安稳,刚通道动静猛然惊醒,还以为自己是第一个醒来的呢,没想到是最后一个。“走出去看看” 此时,外屋的赵辛张剑也已经起来。“走,出去看看” “就等你呢”赵 几人来到马厩的时候,苏成五人已经到了。“发现什么了没有?”尹天浩问道。 韩武“尹公子,我们来的时候什么也没发现,不过这马还有你那驴都焦躁不安,似乎确实有什么东西。” “嗯,这马确实可以听到人类听不到的东西,这么肯定是听到什么声音或者看见什么动物了。” “尹兄我就说这宅子不干净是吧,你现在也说马能听到我们听不到的东西,咱们还是走吧,到时候我怕……” “我说的不是那个,是声音的频率,人说话的声音是有频率的,频率低声音低沉,频率高,声音就比较尖细。当声音低到一定频率和高到一定频率就会听不到声音,而大部分动物的听觉都比人类好,比如猫和狗,所以才会有这个现象” “明天雇些人把这些杂草还有树都砍了,这样视野开阔,不管什么都无所遁形。回去睡吧” 经这么一折腾,大家晚上都没睡好,但也没什么动静了。 第二天一大早尹天浩就找壮汉说是清理宅子的杂草,壮汉问了几人,刚开始听价钱还满脸同意,后来一听说是这鬼宅又不同意了。 尹天浩心想在这附近找不到,那远处总能找到吧。吃早饭的时候,尹天浩问赵辛“赵兄你说这古宅现在是无主之物,是不是我占领了,以后就是我的啊。” “想得美。按理说,这屋子主人走了之后还是他们的,但超过二十年他们不回来也没有人照看,显然是不要了,这样应该给他们本家。不过你也听同村人说了,他家没有本家了,其他关系都有点远,他们占不了。所以这处宅子应该归国家所有。” “那太好了,这处宅子我买了,还望赵兄一会回去跟那县令说一下。” “呵。这是你要买的宅子,凭啥扔我回去说,你咋不去说呢。”赵 “要不这样吧,赚的银钱分你两成” “就这宅子,买了不砸在你手里啊还赚钱,赔钱还差不多。” “这你就不知道了,就因为现在是鬼宅所以便宜,等以后搞定了这宅子至少翻二十倍”尹 “你就确定你能搞定?”赵 “没有这金刚钻不揽这瓷器活,看我今天晚上如何捉住他的。”尹 “那一会你陪我去,既然是你想买,你肯定要出面的。” “行,没问题。” 吃饭完,尹天浩和赵辛二人赶着马车去了县城。在赵辛的帮助下原来三十贯的宅基地让尹天浩十贯拿到手。尹天浩感慨“不管在哪还是当官的好” 随后尹天浩又买了两袋麦子面。不过找人的时候遇到了麻烦,路上行行走走的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虽然尹天浩给的价钱不错,但是极少人数同意过来。看了半天赵辛终于忍不住了“你看我的。” 赵辛随后找了一个类似地痞子的人给了百文钱“给你一炷香时间找齐10人跟我去一处宅院除草砍树,一人500文,找齐了额外给你1贯。” 这人屁颠屁颠的不一会功夫就找了十来人出来。 第136章 结拜 这群人面黄肌瘦,衣衫褴褛,其中两个还是孩童。 “不好意思公子,这几人听说公子要找人,都跟过来了,俺说他们也不听。” 尹天浩摆摆手“没关系,来就来了,都去。不过那两个小鬼工钱减半” 听完尹天浩这话,两个小鬼低下了头,算是默认了。正在尹天浩打算说下一步的时候,有个半大小子站了出来“凭啥他俩工钱少一半,他们不也是人吗” “第一,我招人我说了算,我说要十个,你们来了十多个,多的这几个我可以不要的。第二,他们人小,力气小,干活少,自然工钱减半啦” “谁告诉你他们力气小的,干活少的。” “嘿嘿,你这娃有意思,这样吧,如果去了他俩干的活不比其他人少这钱跟别人一样多咋样。” 这小伙子看了看身后的俩娃似乎也不相信他俩比别人干的一样多“他们干得少钱少,那我干得多,是不是钱也多?” “可以啊,只要你比别人干的多,我就多给你工钱。” 尹天浩指着剩下的人说道“我给你们开的工钱不少,顶壮劳力好几天的工资了,所以你们一会干活的时候都要卖点力气。丑话说到前头,要是谁出工不出力,可是没有工钱的。你们都没意见吧,没意见的话跟我走吧” 马车上,赵辛对尹天浩说道:“你刚才可够威风的啊” “不是我威风,是不得不如此。他们混成这样,有可能家道中落,但也有可能是好吃懒做造成的,提前打个预防针,谁不听话到时候咱们占理。另外,如果他们不是偷奸耍滑之辈,也可起到激励的作用。” “你呀怎么说都有道理。对了刚才说的预防针是啥,虽然我能猜到是啥意思,但我怎么没听过预防针是什么啊,铁针银针我都是听过。” “预防针就是预防的意思,将来防备” “不对,那你为什么要加针这个字?” “我愿意,管的着吗” 回到古宅的时候已经中午,其他人不在。尹天浩指着院子说:“这是这院子,什么时候清理完什么时候给钱,前天清不完那就明天继续清理,这里面的草和树都不要。” 这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开始拿手薅草。这时候地痞问“公子,没有工具吗,他们用手薅的话就是两天也不一定干的完。” 正说着,其中一个小鬼用力过猛,手脱了,叶子划破了小孩子的手,疼的掉眼泪,即使这样也没敢吭声。 “我的疏忽,忘了。我去借些农具,不对,赵兄你去借吧,我去给这小鬼包扎下伤口。” “你去借,我去包扎伤口”赵辛顺便晃了晃手中的创伤药” “你的药借我使使” “不借”赵辛眉头一皱,大声说道。 “不借就不借吗,这么大声干嘛啊。” “尹兄啊,我是发现你的脸皮真的厚啊” “嘿,我最大的秘密都被你发现了,要不咱俩结拜吧” “这哪跟哪啊,怎么谈起结拜了。” “你想啊,咱俩结拜了,那就是兄弟,以后我麻烦你干点事你还能说我脸皮厚啊,顶多是兄弟间的帮忙对吧” “滚”一声响破天际。 “好嘞大哥”尹天浩屁颠屁颠的走了。赵辛一脸的无奈。 刚才尹天浩并非虎愣愣的干玩笑,而是有预谋的,这赵辛是监察御史,虽然官阶比县令还低,但是前途绝对比一般县令好得多,说不定日后能混个四五品的兄弟,现在能结拜绝对好处多多。 尹天浩骑着马找了好几家,借了不少工具,有镰刀,有铁铲,有斧头,就是没锯。听说员外家有,但是没进的去门。 有了工具那就快多了,晚饭前已经干完了。尹天浩去农户家借了些蔬菜和碗,做了份疙瘩汤,里面放了盐,咸乎乎的。每人吃了三大碗,个别吃了五六碗。 “今天干的不错,这是你们的工钱。但是我这铜钱不够有些是散银有些是整块的,你们关系好的可以合拿一两,如果不愿意的话等我明天给你们换开。” 相比于明天,这些人更想尽快把钱拿到手,因此省的尹天浩慌了。 “你俩干得不错,但还是比别人少不少,这样吧给你们600文。” 虽然比别人低,但是600文可是一笔巨款,两个小鬼捧着手接过钱,喜笑颜开。 “你呢不错,确实比别人干得多,这里有八钱都给你了。” 领完钱,小伙子并未急着走,而是等其他人走完了突然跪下“公子,你能收下俺们吗?” 尹天浩正打算拒绝,就听小子说道:“俺什么活都能干,苦活脏活累活都可以,不要工钱,管饭就行。” 尹天浩想了想自己的行李不少,都让陈圆圆拿着也不是一个事。“可以,不过有两句话我要说一下,目前只管饭没有工钱,至于以后需要看我混的怎么样了,但是不管混的怎样,饭管饱。” “快,过来一起谢谢公子” “谢谢公子”两个小娃赶紧跑过来跪下。 “唉,你们赶紧起来,我可没说收你俩”尹天浩确实不想收,自己虽然二十八啦,但也还是一个孩子呢,怎么能收两个孩子,而且还得照顾的那种。 “你若不收他们,俺也不能跟你走了,他俩还得需要俺的照顾” “你们是亲戚?” “不是” “那你为啥这么照顾他俩?” “他俩死了爹娘,没人照顾。就是在街上讨饭都经常受人欺负,若不是俺帮衬着得更惨,所以俺不能离开他俩” 两个孩子更是可怜巴巴的望着尹天浩,本该清澈无暇的眼睛充满了可怜麻木与顺来逆受,宛若灰色。 尹天浩叹了口气“算了,都留下吧。不过你们听好了,没工钱,只管饭。另外这两个小不点你来照顾” “谢谢谢谢” “陈圆圆,你让他仨跟着你去老乡家买两件合身的衣服,不用太好,能穿就行。” “嗯”“你仨跟我来吧”陈圆圆。 赵辛“你不是说一会捉狐狸吗,怎么捉?” “放心大哥,等陈圆圆回来之后才行,否则刚弄好,他们就给破坏了。”尹天浩 “哎尹兄,怎么赵兄成你大哥了?”苏 “我俩打算结拜吗,我先叫上,熟悉下。”尹 “诶,你俩不够意思啊,结拜不叫上我”苏 “苏兄你就别跟他瞎胡闹了,他脸皮厚的跟城墙似的,你知道他为啥跟我结拜不?他说为了麻烦我做事不用还人情,还可以理所当然。”说起这来赵辛有点生气。 “尹兄,你这脸皮也太厚了。不过赵兄啊,我觉得他这主意挺好,不若咱仨就结拜了吧。尹兄,你说是吧。” “好主意,还是苏兄懂我。” 第137章 捉狐狸 真是活久见,见过拉郎配的,见过赶鸭子上架的,还没见过硬拉着拜把子的。赵辛虽嘴里说着不愿意,但内心竟还有一丝丝期待,因为从小家里管教比较严,对这些歃血为盟拜把子只是听别人说说,自己从来没敢想有一天个别人拜把子。 “少主且慢,这拜把子是大事”原来是苏文这老头出来阻止了三人拜把子。 赵辛心里一下子就放松了,但又滋生一丝遗憾。 “怎么,这是我的两位好兄弟,意气相投,拜个把子怎么了。在家我也是十代单传,有个兄弟照应,我求之不得。” “少主误会啦,我说这是大事,是想弄得正式一点,要不你们就这样随随便便的拜把子吗?我去农家弄两只鸡来。” 农村的鸡一般都是下蛋的鸡,不卖。因此苏文跑了三四家才弄来一只鸡,回来的时候正好碰上陈圆圆四人。 “你仨去洗洗澡,好好搓搓,还有用这个洗干净点”尹天浩拿出一块肥皂。 “这是什么” “这是肥皂,洗澡能让你洗的更干净,记住把头发也洗了。” “诶呦,尹兄这次怎么大方了。”苏成问道 “不值钱的玩意” “尹兄是真人不露相啊,佩服佩服”这一贯铜钱一块的香皂,尹小子说给就给也不是一般人啊,最起码自己舍不得给下人用。 三人拿着肥皂不知道去哪洗澡去了。 “可惜没找到酒和关圣人的雕像,否则更完美了。”苏文说道。 苏成“挺好,你看这皓月当空,不如以月为证,见证我们万年不变的友情。以水为酒,愿我们的友情长长久久。” “好,说得好,不枉我们仨结拜一场”赵辛豪气的说道。 “那咱们各报一下自身的年龄,我呢赵辛,京城人氏,今年18” “我苏成,今年17,邺城人” “我尹天浩,14,大麓县祝家庄人” “我们三人愿意结为异姓兄弟,从此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若违此誓,天诛地灭。天地为证,日月可鉴。” …… “尹兄该你了”苏成说道 “能不能不喝血水啊,看着像野人啊” “你快点吧,你俩哥哥等着你呢”赵 “我害怕,可以不割手指吗,这多疼啊,想想都瘆人。” “二弟,他磨磨唧唧的,你说咋办”赵辛问道。 “好办”说着,苏成就把尹天浩按住了,赵辛拿着匕首直接划破尹天浩手指,挤了三滴血。 “别嚎了,好了”二人把尹天浩拉了起来。 尹天浩看着碗里的血水,合着眼一饮而尽。血水有些腥味,不过味道极淡。 “好,仪式已成,以后你们三位就是兄弟啦,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望你们三位记住今天的誓言,相互扶持” “多谢苏老给我们主持” “哈哈哈,好” “二弟三弟?”赵 “在,大哥有何吩咐”“在,大哥有何事” “没事,就是喊着试试。”赵辛说完突然又笑眯眯的对着尹天浩说道“对了三弟,把你那银钱拿出来交出来,来让大哥保管” “不给,亲兄弟明算账”尹天浩直接拒绝 “哈哈哈,逗你玩呢,三弟你啥都好,就是把钱看得太重,小心日后在钱上吃亏。” “放心大哥,其实我对钱不贪,主要是手里钱少不够花,如果够花了,我也就不想着这钱了,你想想生不打来死不带去的,不过要是没钱,哪过的可就难受了。” “没事,以后没钱只管跟大哥说,大哥别的也许不多,但是钱吗,绝对够你花的。” “对,还有你二哥我呢,钱上你不用发愁” “真好,三弟再此多谢二位哥哥了。”尹天浩一一拜谢,。 “对了,你不是说今天抓狐狸吗,怎么还不动手。”赵辛问道 “诶呦,你看我这脑子,都给忘了。现在也不迟。一会你们都听我吩咐啊”尹天浩把事情一一安排下去,下面的有条不紊。 “你看见了,我们的三弟天生当官的料,你看看安排事情有条不紊不像从村里出来的也不像这么大年纪的人”赵辛说道 “也是,所以才说天生吗。” …… “三弟,你这铺上面洒上水就行了吗?”赵辛看着不能下脚的院子问道。 “可以,这次让它插翅难逃。这麦子面是去了麸皮的面,黏性极大,这狐狸吧面黏在脚上想甩掉很难。这样一来它就跑得慢了。” “走现在回去睡觉,静等它乖乖上钩” 深夜,一只白白亮亮的狐狸窜了过来,看了看大变样的院子,有些疑惑。不过闻到鸡血的味道最终还是抵制不住诱惑,悄悄跑了进来。刚走了几步,看到脚上黏黏的东西极不舒服,在地上蹭了几下却越蹭越多,狐狸恼怒的叫了下。虽然声音极轻,还是惊动了守株待兔的张剑,张剑现在不敢动,生怕一不小心惊动了这只狐狸。 这只狐狸也很生气,自从这群人来了之后,每次在自己捕食的时候出来捣乱,害的自己两天没吃上饱饭了。这次只要动作快,把这只鸡咬死了就赶紧跑。只要我轻轻的,这只大笨鸡就不会醒,更不会惊醒他的主人。 饥饿使它容不得多想,慢悄悄的走向那只鸡。 那只鸡正是尹天浩布置的重要所在,周围是下午砍到的树,旁边布置上了陷阱,只要狐狸进去,给它来一下惊吓,百分百会慌不择路落入陷阱。 就在狐狸躲过障碍,走进陷阱的时候,张剑率先走出,大喝一声。狐狸被这一下,扭身就跑,慌不择路,正中陷阱,被套住了后腿。狐狸一下子惊慌了起来,左突右窜,不能挣脱。看着越来越近的的张剑,狐狸也镇定了下来,居然找到了关键所在,咬绳子。 张剑一看,好狡猾的畜生,不得不加快了脚步,搁平时早就过去了,可是脚下的面粉极大的阻碍了前进的速度。就在张剑到达的一刻挣脱了。“跑了” 瞬间呼喊声响满院子。狐狸身手敏捷,摆脱张剑,用力一窜,打算从墙上越过,可惜脚下的面团都成了球了,重量加了不少,第一跳没有达到预想的位置,等再次用力时,发现用不上力,而且就这么一用力让自己的身体失去了平衡,摔在地上,洁白的毛发黏上了面粉。狐狸极为恼怒,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弄得,让老娘知道非咬破他的脖子。 随着包围圈的减小,狐狸知道今天跑不出去了,但还在尽着自身最大的努力。先歇息一下,假装起不来,就在众人接近的时候,突然窜起,冲着苏锦过去了。 苏锦被吓了一跳,狐狸得到机会跑出了包围圈,朝西墙而去,那里有一个洞,只要钻出去就可以逃出生天了,可惜就在狐狸到达洞之前就被一黑影抓住了。 第138章 鲁班书 好小子,原来是那半大小子。 “你怎么想到在那埋伏的?”尹 “回公子,小的今天清理杂草的时候就发现这有个洞。晚上您说要捉狐狸,小的就想到这可能是个狐狸洞,小的洗完澡之后就藏在这旁边的草堆里。” “这么说你藏在这好几个时辰了?”尹 “是的,这狐狸狡猾,不得不提前藏好” “好,很不错。这只狐狸是你捉住的,你自己处理” “谢公子”这小子很是开心,这狐狸肉就不说了,虽然没吃过,但也是肉。这狐狸皮至少可以卖500文。不过还是说道:“还是请公子处理” 这小子拿出来的狐狸已然断了气。“公子,刚才捕捉的时候一不小心力气用大了,断了脖子,还请公子责罚。” “说给你了就给你了,你自行处理吧。对了,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叫啥呢,你叫什么名字”尹 “没名字,从小是个孤儿,无名无姓,别人都叫小的野小子”这野小子突然跪下磕头“还望公子赐名” “额,这事我没干过啊,嗯,我想想”尹天浩说道 三弟,大哥这到有个好名字”赵辛。 “好啊,正好我没想法”尹 “你姓尹,他就跟着你的姓吧,也姓尹,这不刚刚收下你就立了功,可见你的衷心,要不就叫你尹尽忠,也是希望你日后能像今天一样尽职尽忠” “多谢大公子赐名,小的定会谨记大公子的教诲。” …… “大哥,刚才为什么替三弟起名,我看着你好像不喜欢这孩子啊”房间里苏成问道。 “这孩子从见第一面我就不太喜欢,眼神赤裸裸的很有进攻性,而且很有心机,又懂得取舍,我怕将来咱们三弟镇不住他。”赵辛凝重的说道。 “有你说的这么玄乎吗?” “少主,大公子说的不错,这孩子刚抓到狐狸就被他用手拧断了脖子,可见是个心狠手辣之辈。”韩武说道。 “那咱们跟三弟说下吧,实在不行,就把这人赶出去” “不急,三弟刚收下的现在驱离不好。再说三弟也不傻,只要能镇得住他,那他就是一把很好用的剑。再说不是还有咱们俩吗,晾他也翻不出风浪,有时间了跟三弟说一声,让他防备一下。” 说完,赵辛回房间睡觉去了。 “这大公子真的是越看越叫人喜欢”韩武感慨道。 “老头子这次我同意你的看法。这赵大公子可能在学识方面不如你,甚至都不如你那三弟,但是在识人方面他可强的不是一点半点啊,少主你在这方面应该向你大哥学习下” “嗯,大哥这方面确实比我强。遇到这种人我首先想的就是驱离,而大哥想的却是怎么运用,把他掌控在手里。” “不聊了,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尹进忠就在院子里烤起了狐狸肉。尹天浩也知道了身边的两个小鬼叫李青和李红是个双胞胎,逃难路过此地,死了爹娘,成了城里的要饭的。因为年龄小,淘到的吃的都让人抢了去,直到碰到了尹进忠,两个才算有这么点安稳,由于长时间营养不良,所以看起来又瘦又黑。 早上,尹天浩又做了些疙瘩汤,因为剩余的面粉还有不少。之前说是买两袋,可是赵辛听完尹天浩的计划觉得不够又买了5袋。 吃早饭的时候尹天浩对众人说道:“我感觉这家主人是不是是被人害的啊” “为什么”赵辛问道 “因为我想到了一件事,如果盖房子的人使坏,按照鲁班书上的做,确实会引来像狐狸,狗灌这样的野生动物,他们会做出奇怪的动作,让人疑神疑鬼。今天探查的时候顺便访问一下,这家的主人是不是得罪过人。”尹 “鲁班书可是禁书,你看过?”赵辛问道 “没有,到是听老木匠说过,说有些大木匠盖房子根据风水就能弄得家破人亡,最不能惹的那一类人”尹 “行吧,那今天就顺带问问”赵 “你们三个今天就在家收拾收拾院子吧”尹 这一天的打听,终于打听出了些眉目,这宅子的主人并不是良善之辈,很多土地 都是巧取豪夺来的,的罪过很多人,有的人因为他家破人亡,但是得罪里面的人没有做木匠的。 “不,有一个。今天我在一个老婆婆嘴里得到了一个消息,有一个沾边的是给木匠做过一段时间的学徒,现在给申员外家做长工,连个媳妇也没有。他当时给这员外家做过帮工” “他跟他有仇,还过去免费帮工?到底是谁傻?他的嫌疑非常重,就他了。把他带过来问一问吧”尹 “不行,即使我是监察御史也不能私设公堂,要审案还得去县衙。”赵辛 “不审案,找过来聊聊天”尹 “这个理由到是说得过去”“张剑,你去把人请过来,记住如果不来也不能用刑” “是”张剑 两刻钟的时间,张剑回来了还带着一名老者。尹天浩给拿了一个蒲团,让老者坐下,老者有些拘谨“不敢坐,不知道公子找俺来何事?” “没事坐下来慢慢说吧” 见尹天浩坚持,老者坐了下来。 赵辛问道“你是申鹤?” “正是老朽” “你知道叫你来何事?” “不知” “那你可知道此处是什么地方”赵 “鬼宅,原来是一位申员外居住后来家散了,这宅子就空了” “知道为什么他们家会散吗?”赵辛大喝一声 老者被这一吓,慌张说道“不知。不对,是因为闹鬼。”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我能查到你,足以说明问题,那鲁班书你可知道?” “俺俺。哎,算了,反正老朽苟活了这么多年,也不怕了。确实,他们一家人是俺害的。” “怎么害的?详细说说”赵 “那还得从二十四年前说起,那时候家里过得还行,父母想让我学门手艺,就找人求到了小马庄的一个大木匠,他看我手脚勤快就把我收下了,可是一年后的一天他们偷看鲁班书被俺发现了,但他们也发现了俺,其实俺知道这是禁书,但根本就不会往外传,但是他们不信俺,为此把俺赶了出去,还诬陷俺藏鲁班书” “你就没想报复他?” “想过,但是之前师父对俺不错,如果不是这件事情说不定俺也成了大木匠了。所以俺就没报复,另外,他们也许早就防备着俺报复呢,如果他们吧书销毁了藏起来了,俺还可能被反坐。回家之后呢俺根据之前学的,也开始做起了木工。虽然不如俺师父好,但价格便宜,所以生活的也不错。后来娶了媳妇,不到半年,父母同时病重,于是向申员外借了些银子,可他净因俺不识字,借了5贯非说二十贯,后来利滚利达到了100贯,此时俺哪里还有这么多钱,他们就抢走了俺的地,还有把俺媳妇也抢走了做了他们儿子的小妾,不到半年也死了。后来他们现晦气另寻了一处宅基地盖房子,也就是这个。” “俺忍着痛,装作若无其事,卑躬屈膝的讨个活计,没想到他们居然答应了。后来俺就根据偷听到的鲁班书上的法子” “什么法子?” 第139章 猜错了? “就是大门地轴用猪油润滑,粘合剂用鸡血搅拌,至于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按着他们说的法子,没想到还真的灵验了,这是他们的报应” “这么说你没亲自下手杀人?” “没有。虽然恨不能把他们全杀光,但是俺个人势单力薄,估计还没杀人自己先死了” “你倒是对自己认识听清楚。不过今天找你来不是为了这事。秦小寡妇死了你知道吧。有人说看见了你在街上溜达,那天晚上你在干嘛,人是不是你杀的。” “不是小人。小人都这个年岁了,早就看开了。不过那天晚上小人确实还看到一人,但是没有直接证据,你们可以查一查” “谁?” “员外” “查过都有不在场的证据。” “小人说的是员外,并非他们的儿子” “员外、员外”赵辛沉思了片刻“原来如此,这么重要的人怎么给漏了。好了,你回去吧” “你不算处置俺?” “这件事过去二十年了,而且当事人也没报官和比多此一举呢。再说你是报夺妻之仇,即使是判刑,也会酌情考量。虽然说我不追究了,但不代表你没罪,以后切不可再行此事,如若发现数罪并罚” “多谢啊。另外再告诉你们一件事,其实这员外做的缺德事不止这一件。”说完,老者走了。 “大哥,你怎么确定这员外就是凶手呢?”尹天浩问道。 “前面申力不是说了吗,这秦蓉由他照看,这些小地痞和光棍才不敢觊觎。如果不是申力干的,那么这个人必然比申力还要强势,符合这条件的没几人。” “那你说他为什么用镰刀杀死人还用的是申老三的,为什么连秦蓉的孩子也不放过?” “你说的这些不知道,等查清了再说,我估计是斩草除根吧。至于镰刀可能是申老三干完活放在秦蓉家的吧” “张剑明天你去问问申老三这镰刀放在哪里了。” “关键的是怎么提审这申员外,虽然他不是官,但也是有头有脸之人,我们没有确凿的证据,不好提审啊。”“二位贤弟有什么办法?” 尹天浩“我有个好办法,不过需要花些钱财,这个您可得花钱啊” “说吧,一切费用我出。” “那天去访问的时候,发现他家老夫人笃信神佛,手上的佛珠不离手。我们可以去外面找个德高望重的和尚,先来咱们宅子降妖除魔,然后我们给他造势,再然后……” “三弟,你这主意主要是为了你这宅子吧,顺便捉个凶手。”赵辛问道。 “别管其他啊,你就说我这主意高不高” “高,一石二鸟,亏你想的出来。” …… 第二天,村里人都知道来了一位高僧,能掐会算,还会降妖除魔。晚上有很多人远远的观看高僧捉鬼,只见高僧在宅子内飞来飞去,还能喷火,还时不时的听到女鬼的惨叫声。一直折腾了半个时辰,惨叫声方歇。 又过一刻钟,张剑打开了大门,对乡亲们说道:“妖孽已伏法,从此之后,这宅子再也不闹鬼了。以后大家可以常来玩” 虽然张剑邀请,但是百姓还是在观望,生怕自己是那出头鸟。 等张剑走后,有百姓小声议论“你说那鬼那么凶,这几人怎么没事?” “俺听说啊这阳间的官差自带阳气,一般妖魔鬼怪进不了身,尤其那些刚正不阿的官员,阳气最烈。想来这官员就是” “有道理,有道理” “你说他们真的把鬼捉住了?” “应该是真的,不过可以再过两天看看。虽说前两天他们出事,但是闹腾的动静不小,好多家都听到过。要是再过两天没事,那是真的没事了。” 第二天高僧在院子里大搞法事,祛除院子里的阴气晦气,很多乡亲围观,晚上害怕,不证明白天也害怕。 此时的院子没了杂草和大树,不在是阴嗖嗖的了,百姓能感觉到阳光的炙热,再加上高僧念得咒语,让乡亲居然如浴春风,不过尹天浩知道这是体表和心里的共同作用。 “真神啊,刚才俺好像被佛光照到了,还舒服啊” “你也有这种感觉?” …… 只两天全村都知道了,而且那时相当有名。第二天就有百姓慕名而来,有个婴儿2周岁了还不会走路,让高僧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高僧看看了几眼说道“去你家那把菜刀来” 高僧让孩他娘站在前面,奶奶站在后面扶着,高僧拿着刀在地上剁着,口里念念有词,并用手示意奶奶放开手。婴儿看见娘在前面,就伸手要抱抱,孩儿他娘听高僧吩咐,一动不动。婴儿看见娘不过来,就颤颤巍巍的走了过去,高僧示意孩他娘往后退,婴儿就一直追,大概走了一丈远,高僧才停止。“放心吧,以后这孩子就可以正常走路了” 二人千恩万谢。要知道这次可是在大街上弄得,见的人可不少。一时间神僧之名响彻全村。之后又有几人来求高僧,都让高僧一一解决。 尹天浩看着这人有点本事,小声的问张剑“你从哪找来的这么个人,本事不错啊” “大街上,原来是一名游街郎中,让我100贯钱搞定。” 尹天浩给了张剑一个大拇指“厉害” 第三天,高僧和赵辛都同聚大街中心,同时还有不少捕快,把村里的人都聚集了过来。赵辛站在马上高声喊道“你们都知道前几日咱们村死了个人,但是呢短时间内查不出来。前两日碰到了这位神僧,他能知道一切。本来说他应该告诉我谁是凶手,但你们也知道高僧是降妖除魔的,这抓坏人是我们当官的责任,高僧也不好泄露天机太多,所以就给出了个主意。看到了吗,这神龛里供着高僧常年供奉的佛像,你们只要把手伸进去摸一下,神像就会告诉本官到底是哪个人杀得,你们都去摸,不得落下一人,到时候我让你们伸开手才能伸开。” 当然赵辛说的不是所有的村人,而是一些比较有嫌疑的人,其中就包括申老三、申鹤、申员外尹天浩等一共15人。 尹天浩一直盯着这15人,尤其是申员外。但是申员外一点紧张的感觉都没有,反倒是有两人紧紧张张,热汗直冒。 看样子估计猜错了。 第140章 迷信害人啊 15人依次透过布帘伸进佛龛,申员外最后一个,等申员外摸完尹天浩就迫不及待的查看。“你把手打开我看看。” 申员外打开了拳头,看着自己洁净的手,申员外开怀不已。“早就和你们说过,不是本员外,在我这纯粹是浪费时间” 看到员外的手,尹天浩窃喜不已。“老小子一会看你如何狡辩” 尹天浩让第二人第三人相继打开了手掌,发现都沾有墨迹。申员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准备逃跑。 “申员外别走啊,这事还没完呢”尹天浩说道 “本员外的手干干净净,不是你所说的杀人凶手,本员外可没时间陪你玩耍,快快让开道路,否则可不要怪本员外无礼。” “哼哼,你们其他人都把手伸开让员外看看,谁才是杀人凶手。” 其他人把手伸开来,尹天浩看了一眼,全是黑的“你看他们全是黑的,只有你是干净的,你还在撒谎,还不快从实招来。” “本员外看你不仅傻,眼睛还瞎,你看看是只有我一个人手干净吗?”申员外瞥见有人跟自己一样,瞬间气势高涨。 尹天浩仔细一看确实有两人也就是刚才紧张的那两人手也是白净的,尹天浩立即傻眼了,心想该咋办,一时着急竟忘了怎么个说词。 赵辛正想搭话,只听见高僧说道:“有些人是凶手,有些人是帮凶。还有些人是加害者,罪有轻重。贫僧言尽于此,望监察史早日查明真相,还死者一个清白。阿弥陀佛”这高僧说完就又入定了,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听听,神僧为了你们都破戒开口说话了,就差指名道姓的说你是凶手”尹天浩指着两人中的一人问道“你说,你到底是怎么杀害他的。再不说可是要用大刑了” “冤枉啊” “还敢喊冤枉,不招。来人,大刑伺候”尹天浩说出这话,没人动,还是赵辛示意,衙役这才行动起来。 这人一看衙役,双腿一软“俺招。俺其实就是两月前看见这小寡妇在地里干活,四下瞅了一眼没人,于是就把她拉进谷子地里给办了。后来俺们又媾和了几次,不过后来都是他自愿的。这人真不是俺杀的。就是在给俺十个胆俺也不敢啊” 尹天浩指着另一人说道“你呢” “俺跟他一样。” “什么叫一样,说清楚点”尹 “就是那天他办那件事的时候俺在现场,他走了以后,俺也威胁了小寡妇一次。不过俺就一次” “一次,你还想几次。看见人家孤儿寡母的你就欺负,是不是”尹天浩也是不舒服,直接给了这人一脚,这人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又乖乖的站起来,像只温顺的绵羊。 “欺软怕硬” “看见了吧,神僧已经指明你们这三人其中一人就是凶手,你不会说你也只是强奸了他吧?” 听到这话,八星都对申员外指指点点。 申员外何时受过这么大的屈辱,顿时大怒,也顾不得其他:“放你娘的屁,你说老子强奸就强奸啊,拿一个破神棍来咋呼老子,你要非说老子杀人,那就拿出证据” 尹天浩这个计策最大的缺点就是得让他自己承认,你总不能给上面报告说“佛说这是坏人,这是杀人犯吧”碰见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有些困难,除非动用大刑,但这并非尹天浩和赵辛所愿。 “你连神僧都骂,可见是个无信仰的无耻之徒,什么事你敢不出来,亏你母亲还是一个虔诚的佛教徒呢” 高僧一听神情一动,似乎想到了主意,在赵辛耳边低语了一番。 就在尹天浩正和申员外辩论的时候,申员外的母亲已经到来。 离这很远的时候,高僧突然睁开眼睛,说道:“好虔诚的信徒,好澎湃的佛力。” 站起身来,迎了上去“佛友,你是在哪里修行?” 老太太一愣,随即说道:“不懂你说什么,俺不是什么佛友。” “错不了。虽然您没有剃度,但是您一身佛力只比贫僧差一些。百年之后可是要去西方极乐世界的。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您可是贫僧见过的第一个有如此佛力的人啊。” 听到高僧忽悠,这老太太也很是高兴,遂与高僧聊了起来。聊得正酣,高僧突然说道:“不对啊,贫僧看你身上的佛力居然缠绕了一丝黑线,怎么会这样?” 老太太吓了一跳,“那黑线是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出家人不打诳语,这黑线啊是怨气。是大道因果,这说明你子孙后辈有人害人啊,所以这怨气才会缠上你的身。咱们修佛之人不比常人,要是被这怨气缠上,那么一身的佛力有可能会变成煞气,到时候不仅自己自身难保,堕入畜生道,甚至地狱道,还会危及自己的子孙,甚至绝户……只能大义灭亲” 听到高僧的忽悠,老太太骇然变色。这高僧他是知道的,听村里人说过。也正在想这两天邀请一下高僧,给自己家祈福。没想到是这个结局。 “娘,你不要听这妖僧妖言惑语,”. “你这个孽障,你难道想要害死咱们全家吗,没听到神僧说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会危及全家吗。你还说神僧妖言惑众,那是神僧不愿掺和人间的事,怕折寿。你以为你干的这些破事,俺不知道吗。俺知道你为这个家操劳不少,劳苦功高,但你怎么能为了一己之私杀人呢” “母亲,俺没有” “没有,那你身上的那件血衣哪来的?” “俺的血衣在你那?”申员外顿时失了底气“娘哎,你真的是俺的亲娘哎。专门坑害自己的儿子。” 失魂落魄的申员外讲述了行凶的过程以及原因。原来是这申员外觊觎小寡妇和宅田,想让小寡妇给自己做妾。小寡妇不同意,两人争执了几句,被小寡妇的儿子看见,咬了其手一口,皮都掉了。申员外何时受过如此大的伤害,直接一脚把小崽子踹到墙上,由于发狠,力气也大,孩子后脑勺碰到墙壁晕死过去。 小寡妇见状,疯了起来,与申员外撕打。申员外只能逃走,后来咽不下这口气又折返回来,拿了挂在墙上的镰刀,趁小寡妇不注意簪了一刀,然后又刺了两刀,一刀是脖子,一刀是前胸,随后也将寡妇的孩子也杀了。 张剑在申员外的脖子上,手上均看到了伤口,与其所说一致。 …… 哎,迷信害人啊,要不是他母亲如此迷信,尹天浩几人还真拿他没办法,至少不能这么快破案,这迷信确实害人。 第141章 结案 这案子赵辛已经宣判,只处决了申员外,其他家人并未受到任何影响。 “我说三弟啊,就你神鬼不信的人,还偏偏拿着神鬼破案,有趣有趣。不过你怎么想出来的这个办法?”苏成说道 “电视上” “什么,电视是啥”苏 “啊,一本书的名字,就叫电视” “这么奇怪的名字,果然配得上这稀奇古怪的事,有时间借来我看看”苏 “看啥啊,全是无稽之谈,上面用这方法一用一个准,你看我用差点下不来台,幸亏那和尚有机智,否则就完了。对了,那和尚呢?” “走了,大哥给了100两银子,走了。毕竟本职是游方郎中”苏 “可惜啊,这100两银子”尹天浩 “给少了不干啊,毕竟要剃光头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损也,能找到人就不错了。” “对了,大哥回来了没,咱们复下盘” “还没呢,不过也快了”苏 两人正说话间,赵辛张剑回来了。 “顺利吗?”尹 “水到渠成。我俩还没吃饭,你们吃了吗?”赵 “没,就等你俩呢”尹 …… 晚饭过后,大家聚集在了一起,这是第一次大家聚集在一起讨论事情。 尹天浩“我先说吧,这是咱们第一次处理命案,做的不好,非常不好。有些很简单的东西我们没有做好,走了很大的弯路。比如我们没有认真检查尸体,从尸体方面入手。在这方面我们不专业,所以我们需要一个仵作,一个专门检验尸体的仵作。” 赵辛“那你就别想了,其实朝廷重金求募仵作,一个月俸禄6贯,而且实际支出比这个还高,别的地方我不敢说,就京城仵作现在俸禄一月50贯,比很多官员都要高的过。但是这仵作本来是贱民的职业,地位不比那捕快高,但是需要这方面的学识得高,所以啊有钱人不屑于学,贫苦人家没有门路,因此出现供不应求的局面” “那为啥不弄个学院呢,俸禄这么高,那些贫苦的孩子肯定愿意学。”尹 “你都说了穷苦孩子,他们哪来的钱去学呢”赵 “免费啊,钱由国家出。他们出徒了就发配,不对,是分配到各县去如果朝廷财政吃紧可以从他们日后的俸禄里扣”尹 “这倒是个法子,就是不知道朝廷会不会同意,等我上书圣上,看看朝廷的意思吧。”赵 “除了三弟说的这个仵作事情,咱们在分工上分的有些不合理,模糊”赵辛 …… 几人说着在处理事情上遇到的问题以及自己的失误,也算是一种工作经验的总结。 “曾子曰:每日三省吾身,做到这点的少之又少,三弟提出的这个方式很好,让我们找到我们的不足之处,也让我们看到了我们的长处,这样我们则会越来越强”苏成说道。 随后众人在申家庄逗留了几日,一是尹天浩还在继续探寻当地的植物,另一个是赵辛也想去转一转村庄,这是他原来从没踏足过的领域。至于收获不知道,反正每天回来都板着脸。反倒是尹天浩找到了一种经济树,苦楝树。这是一种可以生活在酸碱等地的树,生长速度也不慢,是做家具的好材料。 这边不错,另一边就差太多了,这个房子估价400贯,可是尹天浩得罪了村里的大地主,其他人没有这个能力或者不太愿意买,反正是砸在手里了。 “你们说我这房子咋办啊,都没人买。即使我降到300贯了还是没人买,愁死我了。” “这不正好吗,把这三人放这里给你看房子”赵 “这么小,没有营生,怎么在这里生活”尹 “那倒也是。”赵 苏“要不你给我吧,200贯可以吧” “不行,250” 尹天浩以250贯把房子处理了之后,苏成根据地形把房子分了5份,最好的那一份120贯,其余100-60贯不等,加起来430贯,不过那漏了的房间找人修补好了,没想到只用了一天的功夫就卖了出去。 “公子,俺已经打听清楚了,苏公子把您的房子转手一卖,就赚了150贯。”尹进忠 “没事,我知道了”尹 “公子,那可是150贯啊” “他没瞒着我,我知道。这房子我卖给他了,他怎么处理是他的事,他赚钱那是他的本事。” “反正是不地道有这么好的方法不告诉您,白白让您损失了150贯”看着尹天浩不想多讨论这事,尹进忠这才识趣儿的走开了。 陈圆圆看了看尹进忠确实走远了,凑近尹天浩说道:“此人小心思太多,留在您身边是祸不是福啊” “嗯?为什么这么说?” “喜欢搬弄是非,您和苏公子是结拜兄弟,他知道此事就应点到为止。可他偏偏拱火您说是150贯,可见他知道您是贪财的”陈 “嗯?我在外人眼里很贪财吗?” “难道不贪吗?”陈圆圆反问道。 “好吧。那我贪财跟这有关系吗?难道我贪财,他就想离间我们哥仨?” “离间?那倒不至于,也不是他的目的,他目的应该是获得你的信任、好感,以后更器重他。” “不怕,有你在身边他翻不起浪”一边说着尹天浩的手就开始使坏,被陈圆圆一手打开。“赶紧收拾吧,否则一会别人都收拾好,就剩咱了” “怕啥,让他们等着呗”尹天浩还是亲了两口。 没想到陈圆圆却哭了,尹天浩一下子手足无措,经过开始的慌乱,尹天浩紧紧的抱着陈圆圆轻声的问道“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陈圆圆不说话,还只是哭。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难猜。尹天浩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为啥,干脆不想了。不过尹天浩想起了另一件事,前世书上说的,说惹你女朋友不高兴了,哄不好,你就吻她,一下不行,就一直吻。尹天浩干脆把陈圆圆摁在炕上,吻了起来。血液的加速,反而让尹天浩想到了些什么:“你是不是怕我对你不是真心地?”. 第142章 谈心 闻言,陈圆圆反压过来,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尹天浩“你会吗?” “不会”尹天浩坚定的回道。 “但奴始终是妾,一身宠辱全赖你的恩赐,哪天你厌倦了你就不会这么想了。还有你说的孙玉芷,日后她能容得下奴吗?” 眼泪滴落在尹天浩的脸上,尹天浩见况心里也不知滋味,说道“只要我在,他就不会对你做什么。另外如果你不想做我妾室,你和我说,我不会勉强你。有机会还会帮你赎身。” “那我们要个孩子吧!”陈圆圆的想法很简单,就是给尹天浩生一个孩子,证明一下尹天浩是爱自己的。要知道这个这个年代相互赠送买卖侍妾奴仆都是很正常的事,甚至怀孕了的小妾都可以拿来送朋友。陈圆圆有一些相信尹天浩现在不会这样做,但以后谁说的准呢,要是有个孩子,多少还能有些牵挂。 想到此处,陈圆圆热烈的回应,搞的尹天浩连连后退,说“大哥二哥们还等着呢” “让他们等着去吧”陈圆圆说完就褪去了衣衫。 …… 半个时辰后,陈圆圆双腿勾住尹天浩,不再让尹天浩弄在外面。 尹天浩略微担心的说道:“你不必这样,太早怀孕,对你身体不好” “不用管,生死有命,如果出事,那是奴没有这个命。” 尹天浩仔细的看着陈圆圆动人的眼睛“你啊,太傻” 等尹天浩收拾好,外面人都早已准备好。苏成揶揄道:“三弟节制点” 听完这话,尹天浩和陈圆圆脸一下就红了。尹天浩尴尬的说了句:“不好意思,能力太强了,让大家久等了。” 尹天浩语出惊人,震的苏成赵辛久久无语。 …… “三弟,一会儿去县城你把这三人的奴籍办一下。”赵辛说道 “嗯?为啥,这样不挺好吗”尹天浩疑惑道。 “他们三人没有户籍,也没有奴籍是不能跟着你走南闯北的。有些关隘查路引的,如果没有会打回原籍。像他们这样连户籍也没有的只能被抓或者被卖。如果是奴仆自然不用这些”赵辛解释道。 “没有其他办法吗?” 赵辛身为监察御史,自然有其他手段,但是这样做也是为了尹天浩好。“没有” 这时苏成也附和赵辛的说法。 “那我问问他仨。” 三人刚刚听到了赵辛的话,因此尹天浩刚开口问,三人就回应了。李青李红是过够了饱一顿饥一顿的生活,只求一个温饱。尹进忠则不一样,权衡了一下利弊,才开口答应的。 在赵辛的帮助下,三人很快的就成了尹天浩的奴仆。按理说尹天浩只能一妾一仆,那多出的二人怎么办?只要尹天浩超额奴仆税就行,一般就是成丁税的二倍,这样算下来,尹天浩那九品的俸禄就又还了回去。 此时已是7月底,几人还是依照原计划向着神都方向而去。这次赵辛没有只探查县城或者州城,而是走向了农村,这让赵辛看到了更多以前没看到的。 农村由于山高皇帝远,因此普遍存在欺负还有压榨,问题或大或小。有些土豪成了土皇帝,欺男霸女逼良为娼,有个财主甚至娶了18房小妾,而且这个财主无功名在身,除了一些既定的事实,留下的证据很少。有些案子即使想翻案也因证据不够难以判决。除了这些还有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地主绅士背后的靠山,所有的利益都交织成了一张网。有些赵辛刚判完,前脚一走,后者固态萌发。 房间内只有兄弟三人,赵辛脸色阴沉“我一直以为这天下虽有不公,但应该不多。没想到比比皆是” 看样子赵辛是受到了很大的打击,甚至有些心灰意冷的样子“大哥别灰心啊,这农村向来就是这样,不说别的,就是一个家庭也不会绝对的公平公正呢。看到了那就管,看不到那就不管。如果真的为这些事操心,那可就没完没了” “难道就没有一个一劳永逸的方法吗?”赵辛看向尹天浩,发现尹天浩满不在乎,赵辛一下子想到了一个办法“三弟啊,这问题都是你发现的,想必你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不妨说出来” “啥呀,我可没有”尹天浩的前世就存在了好多种制度,不管哪一种制度,这贪污腐败,欺压良善、恃强凌弱都一直存在,有些制度还不如现在的好呢。 “那不行啊,是你拉着我逛农村逛出来的,不解决我心里难受啊,难受死了。你难道想看着大哥我难受死啊” “对啊,你搞出来的问题你得解决啊,就大哥这样寝食难安的你过意的去吗?”苏成说道。 “我呸,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俩就是难为我,说实话我是真没办法” “真的,一点办法没有?” “这么说吧,这些问题就像草原上的草一样,锄不尽烧不尽,来年春风一吹又长了出来。虽然现在我没办法,但是总结了几点你们可以参考一下。那些受欺压的是无权无势老实巴交的人,总体就是官压民,强凌弱。这些人受到欺负总是逆来顺受,如果不出命案根本就不会想着报官,有的报官了由于证据问题不得不放弃。还有就是这些大部分都是农村,消息闭塞,缺乏朝廷法度的管理,甚至有些村庄有私自处置的现象……” 尹天浩喝了口水,接着说道“这些问题历朝历代都有,却从又未被解决过,想解决很难,你想想古代那么多先贤智者他们都没解决,单凭咱们这样一拍脑袋就能解决了?!” “你说的对,但是我就是难受,我想看到这世界的朗朗乾坤,这世界的公平与公正。”赵辛说道。 “这世界哪有什么公平,说白了就是在一定规则下的丛林法则” “三弟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是丛林法则?” “丛林法则就是说生活在森林里动物的法则,它们弱肉强食,也就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为什么又是在一定规则下呢,比如最早的夏商奴隶主可以随意处置奴隶,现在不让了,让奴隶有了生命权(当然这个生命权形同虚设),所以现在的人也不能随意杀死奴隶,这就是规则,当然还很多。所以大哥当官我认为只要做到这三点就行。” “哪三点?” 第143章 祸端 “第一点依照国家的法律行事,不管做什么事都要有一个准绳,当官的准绳是什么就是国家法律。 第二点在其位谋其政,你说这世上不平的事那么多,你管不管不过来,那不是你这个小官可以管的来的,你碰到一件解决一件就已经是大大的好官了,不要忧虑这么多,忧虑的太多,反而让你不知道从何下手。比如你这职位还有上书圣上的权利,你可以就把这些情况上书,至于则呢改变那是他们的事。 第三点其实跟第二点差不多,等你有能力后,也就是你有改变规则的能力后可以适当的改变规则让下面的人过得更好。其实百姓所求也简单,就是衣食住,吃得饱穿得暖住得好。一切以人民为基础出发,这事总是坏不了的。” 苏成“三弟说的真好,说出了当官的真谛。以后三弟要是当了官准是一个了不起的官” “见笑见笑,当官我可不行,就种地还行,那些都是胡诌的,你们也别当真,当真出了事我可不负责啊。” “呵呵呵,咱们这三弟啊推卸责任倒是快,当了官也是个滑头”赵辛说道。 “那是二位哥哥宠爱,像我这种没城府没心机在官场上被别人玩的裤衩都不会剩,甚至小命不保,所以啊我也志不在当官,当然要是给我一个闲官,每年可以领领俸禄那就最好了。” 经过尹天浩这样插科打诨的方式赵辛一改颓态,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农村问题一直是个难题,即使尹天浩前世也是极其难管的,村干部集体贪污、欺负人比比皆是。想到这里,尹天浩还想起了自己的一个同学,学习也很好上了一个本一,然后在首都工作,由于家里穷点没找到合适的对象,村里人介绍了一个,好像是乡里什么干部的闺女,一个很低的职位,估计不比自己现在的职位高,屁股还没坐稳就被撵出来了,说是不合适。要知道单论相貌这个同学可比自己强多了,一米八六的身高,再加上俊俏的模样。想想都可惜可怜。由此可见,村里的那一滩浑水是有多深。别的不说,就说小时候,村里的村干部个个都富的流油,所以在那片成为公务员是每个家长的最大的希望,可惜也已经出现了启国现在出现的状况,阶层固定化,想要进入这个圈子非常难。 之前一直按着赵辛的领导探查农村,所以吃住条件都非常一般,这次一定要在县城居住。几人就一直顺着路来到了陈留城,陈留可是做过古都的城市,非常繁华。 最高兴的莫过于尹天浩和那几个女人了,尹天浩是想吃,那几个人是想穿。 因此队伍分成了两支,赵辛和苏成两人走访走访,尹天浩几人负责吃喝玩乐穿。第二天尹天浩几人就先去了酒楼美美的吃了一顿,然后就陪着几位美女逛街。市集上有很多之前没见过的新鲜玩意,几人玩的不亦乐乎。俗话说女人长得漂亮也是一种罪,不管是陈圆圆还是苏锦都有几分姿色,再加上少女的天真浪漫活泼,自然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就有这么一个不开眼的,长得肥头大耳,样貌还算过得去,身边跟了五六个小厮。一伸手就拦住了正在走路的苏锦,还贱兮兮的问道“小娘子生的真好看,不知芳名啊?” 苏锦何时受过这等气,柳眉一竖,说道:“好狗不挡道,快快让开。”. 这胖子似乎对这情况司空见惯,也不生气,依旧笑嘻嘻的说道“小娘子别误会,你看咱也不是那登徒浪子,只是请小娘子到君悦来喝上一杯。” “找你娘喝去,你姑奶奶已经吃饱了” “这位仁兄,既然苏姑娘不愿意,我看你还是算了吧”这时尹天浩上前说道。 “诶呦歪,这是从哪蹦出来这么一个不开眼的东西啊,知道老子是谁吗?没看到小爷正在跟小娘子说话吗,这哪里有你说话的份,赶紧滚开,否则,嘿嘿。明白吗?” “不明白,光天化日的你想干吗,无法无天了你,还不赶紧闪开”身边有人,尹天浩的底气也是十足。 胖子嚣张惯了,一言不合就指使家丁冲了过来。尹天浩见状撒腿就跑,只剩下苏锦一人。眼看敌众我寡,陈圆圆挺身而出,尹进忠咬了咬牙也冲进了战团。尹进忠不会什么武艺,打架凭着一股蛮劲狠劲,而且还稳居上风。尹天浩倒是试着想冲进战场,但是最终没敢。 退回去的时候尹天浩看见那个胖子还在另一边叫嚣,尹天浩偷偷摸摸,从看热闹的人群中穿了过去,摸到胖子身后,趁胖子不备,用剑鞘狠狠砸向胖子的小腿肚子。只听胖子嗷的一声,想跑,奈何腿上的疼痛使不出力气,一下子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几个家丁看着突如其来的变故愣了一下,就是这一下,让其余三人抓住了机会,迅速把家丁放倒。 受了伤的家丁看到主子受伤,并被别人捉住,重新集结在一起,想救出主子。奈何主子在别人手里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呼喊着让四人放了自家主子。 气急的苏锦甩了胖子四个巴掌,用力极大,片刻功夫就肿了起来。尹天浩看着苏锦气小了一点,一脚把胖子踹向家丁并喊道“以后少做这伤天害理的事情,否则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胖子和家丁夹着尾巴逃走,直到走远了才回过头来喊:“你们给小爷等着,看我不弄死你们。” 尹天浩扬了扬手上的剑,几个人跑的更快了。 虽然胖子几人跑了,但是逛街的心情也没了,几人草草回了客栈。晚上把这事和赵辛苏成说了一下,二人觉得问题不大,但还是把新竹调了过来,保护几人的安全。 一连几天什么事情也没有,正当几人放松警惕的时候,一伙捕快找上了几人,说是犯了事要几人回衙门配合调查。 第144章 难于上青天 尹天浩看到了躲在后面的家丁,知道对方有备而来。对着新竹三人说道:“你们三人赶快突出去找大哥来,这几个是那天胖子的人找来的捕快” 对面人多势众,几人终究还是抵挡不住。新竹权衡了一下利弊,决定突围找人。几人边打边退,新竹苏锦逃了出来,尹天浩怕陈圆圆落入他们之手吃亏,拼命让陈圆圆逃出去,最后还是靠尹进忠不要命的拦着帮陈圆圆夺得了逃跑的机会。 一看陈圆圆跑了,尹天浩立马举起双手投降。看了一眼还在挣扎的尹进忠说道:“逃不了了,放弃抵抗吧,少受些痛苦。” 尹进忠看了看尹天浩,也放弃了抵抗,不过不解的眼神好像在问为什么。其实尹天浩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能够坚持到赵辛前来,但恐怕很难。主要是对方到现在没有拔刀,如果一开始就拔刀的话,尹天浩相信在场的除了新竹还能跑出去外,其他几人很难,不知道什么原因,也许对方是有什么顾忌。如果连尹天浩二人也要跑出去的话,对方说不定会用上什么手段。 看着二人放弃抵抗,拿枷锁把二人锁了,带回去。 “头,刚才为什么不让兄弟们动兵器,这几人都会点武功,让兄弟们吃了不少苦头,还跑了三妞。” 这头狠狠的瞪了马捕快一眼“你长点脑子好不好。我们只是抓嫌犯,不是抓逃犯。而且你他娘的睁开眼睛看看,他们的穿戴是一般人家吗,如果伤了他们的性命,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们陆家是大家族咱们惹不起,但能惹得起陆家的人咱们也惹不起,明白吗!一会儿告诉你手下的兄弟机灵着点,别被人当了枪使。” 这头也姓马,凭着自己的机灵与干劲钻营到了捕头一位,平常形形色色见得多了,也知道哪些人能惹,哪些人不能惹。 抓到尹天浩二人回去复命,县尉并未立即升堂,而是让人把二人关进了监狱。马捕头神情一瞥,立马明白了县尉的打算。不过这样也好,那牢房的人跟自己这也不是一路人,在他们牢房里出了事情也怪不着自己。寻了个理由,带着一帮捕快出去了。 再说这边新竹找到赵辛等人的时候已经过了多半个时辰,听到消息的赵辛的立马快马加鞭来到了县衙。听到监察御史赵辛的话,这县令也是一头雾水。随即叫来衙役询问一番,没有问到。随后想到什么,带着赵辛往一处走去“赵监察御史,快随我来。” 走到牢房,闻到一股发霉的腐臭味。县令也顾不上难闻,直接冲了进去。看到周牢头正在用刑。“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谢县令,您怎么来这了,这多晦气。不过就是教训一下不听话的杀人犯,让他们赶紧认罪。” “放你娘的屁,这还没审问吧,还不赶快放了。” “谢县令,这可是阮县尉捉拿的重犯,杀了周家的大公子,而且证据确凿。” 俗话说有人就有江湖,这陈留也不是十分和谐,上有刺史,下有县令。这县衙也分成两派,一派是县令为首,另一派是县尉为首,平时两派也相互斗争相互合作,一般都是相互留些面子。像今天这样一个小小的牢头都不给面子,令县令颜面大失。“来人,把他抓起来,明日再审” 随后到来的赵辛你看到尹天浩身上的伤势怒不可赦,立马向一剑结果了这牢头。 “赵监察御史且慢,虽说您杀他易如反掌,但他毕竟是官吏,而且是周家的关系,还望您不要动用私刑。而且给这位小兄弟看病要紧。” “您放心他跑不了” 赵辛看着尹天浩确实伤的不轻,治病要紧。“谢县令,我这兄弟在你这遭了无妄之灾,希望你尽快查明,给我一个交代,否则即使谢家也保不住你” 这谢县令出自陈郡谢家,何时受过这种鸟气,而且还是两人的。赵辛他动不了,就将怒气撒在周牢头身上。 尹天浩二人被送回了客栈,请了医师。幸好都是皮外伤,休养个三五日就可以活动了。陈圆圆看着尹天浩身上的伤不住流泪,尹天浩还得安慰道“没事,这点小伤很快就好了。” “哎,哎,我是伤者啊,你不安慰我,还没我安慰你,你再哭,我要求换人帮我了啊” 陈圆圆这才止住哭声。 “进忠伤的怎么样,没事吧?”尹天浩问道。 “没事,跟你差不多。刚才事情紧急,还仔细问,捉你们的是县衙的人,你们这是惹到什么人了?”赵 “是周家报的案。也就是前几天那个调戏苏锦的胖子,周家的小公子,不是被我们揍了一顿嘛,今天捕快抓我们的时候我认出来了其中一个人” “原来是他们,怪不得这么嚣张跋扈。如此看来这县衙也干净不了。”赵辛说道。 “哎呀,还没说完呢。伤口疼,喘口气。” “原来我也以为仅仅是这样,但是我从打我的老头身听听到了点信息,那小胖子现如今死了,所以他们才令人捉了我们。按理抓我们没问题,可是他们审都没审,就用刑,这不符合常理,肯定得到谁的指示了。” “哼哼,管他得到谁的指示呢,反正得让他们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否则饶不了他们。对了,会不会是你们下手没轻重,真的打死了吧?” “不可能,我打的腿,最严重的也就是落一个瘸子。” 苏锦弱弱的说道:“我打的是脸,应该也不至于死吧。” “不会,放心吧,就他那肥猪模样禁打。不过大哥,他那死因还得查一查,否则说不过去啊。” “你别管了,这几日就好好休息吧,有你大哥和二哥呢。休息吧,我出去打听打听。” 谢县令这边也没闲着,经过一番打听终于弄清了怎么回事。一边是周家,这周家可不是地方的小户,虽然说比不上谢家,但也是地头蛇般的存在。而且这陈留的几大户都有姻亲关系,牵一发而牵全身。这边则是赵辛,一个监察御史,看着官不大后台不大,但是在启国这监察御史简直比刺史嗨呀可怕的多,如果他在你的政绩上说上几句不好听的话,那仕途可就玩完了,甚至更惨。所以啊一般官员碰到御史都是极力巴结,即使刺史也不例外。 “难啊,难于上青天” 第145章 对簿公堂 “叔父,您这是怎么了,自从下衙之后您一直愁眉苦脸的。” 此时有两个妙龄少女站在谢县令的身旁,一个精灵活泼,一个沉稳秀气。说话的正是那名身穿锦衣沉稳内敛的少女,此女名谢云,陈郡谢家的幼女。谢县令是此女的二叔,名下也有一女,名唤谢雪。二女小时就极为熟稔,此次是谢云找谢雪来玩,足有两月余。 “小事,这监察御史和本县的周家发生了冲突,各不相让,一时之间没想到办法解决而已” 二叔是什么样的人,谢云还是有了解的。能力不算出众,但也不蠢,主打一个“兢兢业业”,因此混迹官场十余年,从县丞混到县令还是到县令,这么多年没被裁撤下来也算是一个奇迹。 “二叔既然谁也不想得罪,不如就当个和事佬,坐下来让他们谈一谈,至于结果如何,让他们自己处理” “能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这件事情起因还是周家的公子在街上调戏监察御史的人,让人揍了一顿。也许是下手没轻重,周家公子死了。然后周家就遣人将人拿了,没经过我或者县尉就直接用刑了,现在监察御史闹着要交代。” “那周家抓人的时候,知道此人是监察御史的人吗?” “应该不知道,如果知道了的话,应该不会动用私刑。” “这样啊。那倒简单了。可能是二叔之前考虑的太多。这周家在陈留固然强大,可咱们谢氏也不是吃醋的。这事二叔就依法办理,这动用私刑的老头不过是周家的旁系,怎么处置无关大局。最主要的是周家公子的死,如果是监察御史的人害的,依法办理。如果不是他周家还能硬要人不成,先不说这监察御史答不答应,这陈留的刺史也不能答应。两边都是有头有脸之人,您无需关注其他,只要秉公办理即可。” 谢云的这番话可谓底气十足。虽然陈郡谢氏不负六朝繁荣,但也不是这些后起之秀比拟的。 看着谢云,谢县令仿佛看到了谢家的未来。现今谢氏势微,不复当年繁华,安居一隅之地。因此行事不得不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导致家族万劫不复。也许正是因为自己与家主的小心反而让外面的这些人认为谢家衰败了,但自己又无能力挽狂澜。反倒是家主的孩子让自己看到了希望,一个个胆大心细,行事颇具先祖遗风。 “叔父,叔父?”谢云小声的喊道。 谢县令回过神来“刚才想问题想入神了” “你别理父亲”谢雪说道“父亲每次想问题的时候都这样,有时候一站半天,喊什么都不搭理人。” 谢县令心中苦笑,要是自己的两个儿女也如长兄的儿女一样就好了。“你们先玩,我再想想这事” 谢云还想再说什么,看着叔父这样也只能这样。“走吧,让叔父清净一下。” 随后二人小声嘀咕道:“雪儿妹妹,这周家公子我倒是听闻过,这监察御史是谁” “我也没听说过,也许是今天才过来的吧。” “刚才叔父说了,这监察御史前几天就来了,而且他们的人还和周家的公子起了冲突,以至于周家公子死于非命,也不知道这监察御史和周家有没有过节,如果有的话就更麻烦了” “啊,那怎么办啊?父亲不会为难吧”谢雪问道。 “算了,明天咱也瞅瞅去”。这谢雪单纯活泼,有些事跟她说也是白说。 …… 第二天一大早,双方人马齐聚大堂。这些县令叫苦不迭,两方人马都有权有势,不易得罪任何一方。昨天谢云的主意看着两不得罪,但一旦处理不好,得罪的是两方,届时自己的处境更加尴尬,不过目前看来好像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启国允许百姓观堂,也算是给了百姓一定的公平。当百姓听说这周家与监察御史打官司,个个都搬来小板凳来一观热闹。 谢县令坐上堂,清清了嗓子。 “堂下你们谁是原告谁是被告啊” 周家站出来的正是周公子的父亲周南。“本员外是原告。本员外状告这监察御史纵容手下殴打我儿子,以至于我儿在回家后不久便不治身亡。” “殴打不假,不过是他们伙同牢头在不经过审理的情况下,私设刑堂殴打本使的朋友,以至于本使的朋友坐卧难安,性命垂危” “监察御史所说的情况本官当时在场,立马将周狱卒关押,听候发落,至于是不是受周家委托还有待查明,鉴于和目前官司关系不大,暂时押后。至于周员外说你朋友殴打其儿致死,你们有何话说。” “谢县令这是避轻就重啊。”赵辛也知道此事的关键就是这周家的公子怎么死的,一旦这个问题解决,这周家的牢头不过就是条杂鱼,不过还是有些不满。 “这周家的公子生性风流,时常调戏良家妇女,因此挨揍是家常便饭。谁知道他是在哪鬼调戏妇女被打死的,想赖在我身上我可不依” “小儿风流在下也知道,在下也说过很多次。但他从未有过越轨的行为,顶多就是逛逛青楼。至于小儿和你朋友之间的事情,在下当天就问过,当时看小儿一身伤病回来,在下立马请了医师,医师说是伤势严重,要好好静养。我儿出了这么大的事,在下就把家丁抓起来挨个审问,原来他是在街上看到了一貌美的女子,心生爱慕之意。这孩子第一次见到如此美貌的女子,一时之间竟失了分寸,可能做出了些不合礼数的行为。按说他被打是应该的,本员外也不与计较,就当是让他长一个记性。可谁知道这伤势如此严重,只过了五天我的儿就一命呜呼了,我家那婆娘一听到这个消息里面立马就晕死过去了,到现在还没醒过来。你说如此大的”事情,我怎能咽下这口气。即使对方贵为监察御史又能怎样,我也要为我儿讨一个公道,还请谢县令为民做主啊”说完之后就陷入哽咽之中。 第146章 县令头痛 “周……,周什么?” “周南” “对,周南,你这张嘴真是厉害,黑的让你说成白的,死的让你说成活的。调戏良家妇女在你嘴里成了浪荡子弟追求女子,有这样的追求法吗,不要认为在陈留你就可以目无王法,一手遮天。” 装作寻常百姓的谢云听到堂上的话,微微皱眉:“这两人果然都不是省油的灯,叔父怕是难以善了” “怎么了,父亲不是好好的吗,我看他们也没为难父亲啊。” 谢云:“看表面字里行间好像都没为难,但是个个暗含的意匪浅。就这御史说周南一手遮天,言外就是叔父不作为。这周南老狐狸还没发难,一会可保不准了” “啊,那可怎么办啊,堂姐” “还不知道,先看看情况再说,也许没我想的那么复杂” 周南“本员外什么样,问问附近的居民就知道,本员外可是四里八乡的大善人,您这一顶大帽子戴在本员外身上可是要出人命的啊,咱岁贵为监察御史也不能随便扣帽子吧,谢县令您说呢?” “两位说的都有理,咱不也搞这些虚的有的没的。既然两位都各有理不妨拿出你们的证据。两位一位是监察御史,一位是本县的名望,莫要让底下这些人看了笑话,有证据拿出来,本官定会秉公办理。” “谢县令所言极是。他们殴打我儿的时候有不少路人看见,在下已经让人请了过来。” “传” 有三五个当时看热闹的被人请了过来。 “草民张三、王五……见过谢县令” “你们几位把当时的情况说一遍,不许撒谎,你们知道撒谎的后果很严重。” “草民不敢。” 几人把事情说了一遍,大致正确。不过是把周公子调戏人的前端删掉了,均说没看见。 “请县令做主,捉拿凶手,还我儿性命”说着又哭了。 “周兄稍安勿躁,还要听听监察御史怎么说”,“赵监察御史,他们说的你可有疑义”。 “有。我问他们几个问题”赵辛指着那几个证人。 没等谢县令回话,赵辛就问了起来“你说,你们几个都看到了这几人殴打周家公子,那殴打的部位可看清楚了?” 几人想了想,把当时的情况以及殴打部位又说了一遍。 “殴打之后,这周家公子是当场死亡,还是没死?” “没死,就是受伤不轻,脸肿的像猪头,走路还一瘸一拐的,被家丁搀扶着走了。”路人。 “好”赵辛转向县令“谢县令您刚才听见了吧,这周家公子当时没有被打死,而是他回家之后死亡的。我们不能确定在他离开之后发生了什么导致死亡,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我们的互殴伤不致死” “我看最能颠倒黑白的是监察御史你吧,伤的这么重还不致死,那你说我儿怎么死的,就是你们殴打致死。”周南义愤填庸,恨不能吃了赵辛。 “请周员外注意用词,不是殴打,是互殴,是调戏后的防卫。还有你在这撒泼耍横无用,当时街上有很多人,都能证明我们打了周公子什么部位,随便找个有点医学常识的人就能辨明你儿子的死不是我们造成的” “唤医丞过来” 本县的医丞是个老头,也是本县的另一个大家族叶家,叶家从前前前朝就是医药世家,其影响力甚至超过了孙家。 “监察御史说的不错,不管把腿打的多严重,一般不会死人。除非请的医师是个庸医。虽说打腿不会死,但是打脸可能会造成死亡。比如用的力气大些。不过按他们说的那样,应该不会,但也不排除出现意外的可能。”这老头子说话模棱两可,总之听了跟没听一样,对案子帮助不大。 随后两边就又陷入了扯皮,一边是本地的望族不可能不了了之,一边是监察御史,打小报告的,也得罪不得。在没有确凿的证据前哪一边都不能让。两边在堂下吵的谢县令头疼。 “两边都没有确凿的证据,明日再审。”谢县令不得不宣布退堂。 “等等,谢县令你不能就这样不了了之吧”周南说道。 “不会,这件事不会这样不了了之。但你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他们就是凶手。你不能让我无凭无据抓人啊。” “怎么没有证据,他们殴打我堂弟,然后我堂弟回家之后就死了,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周家的一个子弟说道。 “你没听监察御史说吗,你弟他们之后又去了哪里,在哪里受的伤也说不准,也有可能之前就有伤,这些有的没的,只能证明他们有嫌疑,很小的嫌疑,不能作为依法抓人的证据。明白吗?”谢县令有些生气,因此声调有些高昂。 那子弟还想说些什么,被周南制止了。“家族子弟,没大没小。还望谢兄不要见怪,这证据我们再收集收集,不过在此期间他们可不能随意离开。” 谢县令摆摆手,示意这周南回吧。 这边谢县令刚想走,就被赵辛叫停。这谢县令一个人两个头大:“不知监察御史还有何要说?不如早些回去收集证据” “证据不足自然不敢苛求谢县令急于判案,但是有件案子是证据确凿的,还望大人审出幕后之人。”赵辛 “啥?”这谢县令听到愣了一下,随之恢复了正常“监察御史不知还有何案件” “就是那周杨私设刑堂殴打朝廷命官” 赵辛这一句话说了两件事,一个私设刑堂,一个殴打朝廷命官都是重罪,两者加在一起,这周扬不死也得死。 “你是说,那尹小公子是朝廷的官员?”谢县令半信半疑 “我三弟将仕郎,是当今圣上金口御封,岂能有假?他们在没有判决之前就私设刑堂,动用私刑,按律当诛” 谢县令听完,以手扶额,头痛的要紧。 这时有一衙役说道“昨晚县令偶感风寒,头痛的紧,不如明日再说,可好?” “对对对,现在本官已经站立不稳,随时都要倒下,怕是不能再坚持堂审了。退堂、退堂” 看着这摇摇欲坠的谢县令,赵辛也不好再逼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