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江山万里》 第1章 公元2220年元月,中印边境。战火纷飞,浓烟滚滚。嗖的一声一枚90式离子弹从天飞过,顿时火光四溅。将敌军的第六次冲锋打退,双方得以喘息。皑皑白雪之中,血流成河,自然的映激出一道悲壮的山水华图。 昆仑山脉一隅的青石背后,盛伟捂着中弹的胸口,声音沙哑道:海龙,我好像挂彩了,好疼!此时向海龙也没好到哪里去,捂着发烫的枪管头也不回的盯着前方一片尸山火海的印军阵地道:等等吧,援军快到了,我看到支援部队的90弹打的印度鬼子抱头逃窜。老盛你先坚持住。 盛伟没好气的道:大兄弟我都快挂球了,你就给我来了个这?因为神经高度的紧张,肌肉麻木,似乎已经感觉不到疼痛,盛伟低头看了一眼镶在防弹衣里的子弹,很明显,这是狙击步枪发射出的子弹,也就哥是特种兵,比普通部队装备的防弹衣质量要高,不然真的就直接当场“去世”。。。。。 盛伟翻了翻白眼对着旁边的突击手王正印道:正印,去点个数,看看还剩下几头。再去看看大部队到了没有。估计再过上个十几分钟,对面又要开始冲锋了,我都听到20a坦克的声音了,要总攻了。王正印在腰间拔出一枚烟雾弹顺势往山腰间那么一扔,待烟飘起,王正印猫着腰一路小跑着了出去。看着王正印的背影,盛伟虚弱的对着向海龙道:海龙,第一次上战场就留这了,这辈子还没摸过娘们的胸呢,也不知道茅台酒到底是个啥味儿。 向海龙还是死死的盯着印军阵地坚毅道:摸不摸的都不重要了,兄弟们一块上路就行了。身份证放哪了,记得收好,能换一笔抚恤金呢,全家老少吃喝不愁了。 盛伟低头看着血液顺着弹孔慢慢的流着,两眼翻白的看着王正印在山腰下往过跑,嘴里不知道喊着什么,背后山脊上白压压一片的面孔朝着山腰集中,盛伟手中拿着身份证对着向海龙道:龙哥,我的身份证被打穿了,真晦气,刚好把老子爆头了,盛伟拿着只剩下姓名,出生年月,身份证号和家庭住址身份证叹息了一声虚弱道: 我看到援军来了,海龙我有点累了,我先歇一会。此时的向海龙回头看了一眼手里拿着身份证的盛伟,奄奄一息的样子明显已经进气少出气多了。不是没有感情,是身心的疲惫已经不够考虑现在的情谊了。向海龙沉声道:老盛,我们够本了,你等老兄一会,我随后就到。 盛伟彻底的倒了下来,放在扳机上的右手也随之放了下来,在保卫着领土完整的光荣使命上奉献出了年仅20岁的生命。大战在即,随着印军齐射2个基数的火箭弹,大战又拉开了帷幕,成千上万的解放军战士又与疯狂的印军战在一处。 向海龙站起身对着下面黑压压一片的印军疯狂的扫射,这次对面的狙击手没有让人失望,一枪击中向海龙的颈部,向海龙这个小胖墩如同皮球一样泄了气的在青石上翻了下来趴在地上死死的盯住躺在一旁不足一米的盛伟。此时的盛伟,脸色苍白,如同化入周围的白雪当中一样,靠在青石上安详的如熟睡了一样。手中身份证上写着陕西省潼关县。。。。。。。 就在这硝烟滚滚的战争中,两个鲜活的生命为国捐躯,这场战争如同人间炼狱。就像一台无情的灵魂粉碎机一样剥夺着世间的冷暖。“家国大业,即如水火般冰冷燃烧,必奋不顾身,我辈身在炼狱,灵魂与正义永在,唯有岳鹏举之满江红壮我心智,不需马革裹尸,为保我华夏安康”。 中国人民解放军某特战大队教导员在烈士追悼会上念出盛伟同志的遗志,哽咽着对着全体战友说道:同志们,我们胜利了,可能有些兄弟永远都看不到了,但是,我们永远也不会忘记。全体都有,向烈士遗体敬礼! 悲壮的音乐响起,一具具卫国勇士永远长存于昆仑山脉上,为了华夏昌盛,祖国强大。一队队礼兵抱着一具具的骨灰,迈着铿锵的正步向着烈士陵园的台阶走去,放眼望去,一排排白花应澈着山谷,周围威武雄壮的昆仑守护着壮士们的英灵。 嘿嘿嘿快看快看,那有个人!张老伯,你看那人挂在树上,看样子有几天了,大虫也没把他给撸了去。张老伯一头白发咳嗽道:小顺子,快去叫周师傅过来,看眼前着个年轻后身穿的奇装异服,怕不是善辈,还是请周师傅过来帮忙查问。名叫顺子的年轻后生连忙答道:好好,我这就去叫周师傅过来。 周围的人继续围观着眼前不足十丈松树上的异乡人,面面相觑,议论着何许人也。只见松树杈上的人脸色翻白,身体虚弱,身着一身军绿迷彩,寸头、两双大眼囧囧有神,一张如刀刻出来的刚棱冷硬的容颜,威猛有力,目光如炬,不忍多看两眼,使人印象深刻。 来了来了,周师傅来了。只见下方山坡一名老者与一名白袍小将策马前来,吁。。。。。周师傅你看,老者与那白袍小将顺着张老伯手指方向,松树杈上挂着一人,面色苍白,身体极度虚弱,一身异样的服装与发型。 老者准备上前,白袍小将拦住老者道:师傅,还是由徒儿前去查看吧。老者眉头一皱道:鹏举,此人系练武之人,一身锐气不由散发,看面相不像异族,但也是不凡之辈,你我同去。两人对视一眼上前走去,身后村民手中举着棍棒锄头盯着前往,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仿佛空气凝固般的压抑。 第2章 老者与白袍小将距松树不足一丈时,面前之人缓缓睁开眼虚弱道:有没有水?好渴,感觉身体被掏空。老者盯着该人的脸庞望去。嘴皮干裂,眼角充血,但却有一股穿透之力,晶莹透彻,光芒万丈。同样树杈之人同样盯着老者与白袍小将弱声道:此乃何地,我为何在此?此话一出,老者与白袍小将同时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老者开口言,在下潼关周侗,请问后生你是何人,来自何地,前往我地何事? 树杈上的倒霉蛋突然灵光一现!“潼关周侗”?宋朝?北宋?我不该在印度前线吗?就算死球了也不能来这啊?潼关?回家了?这回的有点早的啊,回到一千年以前?定睛一看身上还穿着军装,面前的老者看着约有六七十岁,傲骨铮铮,这白袍小将十七八岁的样子,一身白袍,英气十足,使人有一种不可逾越的气场。 盛伟艰难的从树杈上翻身而落,周侗大侠与白袍小将同时做出反应提防。周侗大侠看在眼里,心里在想,这小子看着虚的不行,可这看身手还是有点东西的。盛伟半蹲在地疑惑道:周侗大侠?周侗见盛伟没有敌意板身道:在下正是周侗,这是我徒儿岳飞!岳飞?卧槽,我是谁?我在哪?穿越了?真穿越了?盛伟心头疑惑,岳飞上前道:在下岳飞岳鹏举,请问阁下何人? 盛伟挠挠头尴尬道:周侗大侠,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我非金辽西夏走狗,请与我饱餐一顿与大侠细细道来。盛伟话音刚落,周侗脸色一愣,这小子是过来蹭饭的吧。但绝无感觉此人有敌意。回头对着张老伯道:张二哥,带着乡亲们回去吧,我与这后生同回。身后的张老伯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明显还有顾虑。岳飞牵着马道:张老伯,请回吧,剩下的事情我与师傅处理。张老伯见岳飞如此说,不在多做停留回头对着乡亲们道:大伙回吧,有周师傅在我们还怕什么?散了散了。就这样,盛伟阴差阳错的与周侗岳飞二人慢步下山。周侗二人如同看怪物一样看着盛伟的一身装束,寸头短发,一身迷彩,同样盛伟也在看着周侗大侠与岳飞岳鹏举。心中忐忑,这特么就是“铁臂膀”周侗?岳飞岳鹏举? 一代宗师和中兴四将之首?三人一路下山,盛伟难掩尴尬与不解道:周侗大侠,在下盛伟,可能我接下来说的话会有些天马行空,但请大侠不要见怪,我也同样不知头绪。请问大侠,现如今是何年月?周侗立刻接道:现戊戌宋重和元年,1118年???盛伟紧接着道:现当朝皇帝可是宋徽宗,太师蔡京,太尉高俅,兵马大元帅童贯可是否?对于盛伟这个水浒迷来说,对于北宋年间的事情可以说是滚瓜乱熟。要不是看了水浒传,又怎么会冲动去当兵,还他娘的特种兵。更何况自己的遗志还借用眼前这十八九岁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岳飞遗志,自然对宋朝再熟悉不过。大好江山被宋江无情送出,朝野上下,奸臣当道,奸害忠良,宋徽宗实属昏君。 周侗看着眼前的盛伟更加如同怪胎一般,盛伟接着道:周大侠,在下还知道,大侠收教指点的五个弟子。史文恭,是大侠征西时的得力干将,因当朝太师蔡京与大侠不和史文恭陷害与你,迫使大侠返乡开武馆,传授了他一手百鸟朝凤枪法。豹子头林冲,当朝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栾廷玉,同是与大侠您征西时的得力武将,还传授了廷玉师兄一套游龙棒法。大名鼎鼎的河北玉麒麟卢俊义,棍棒天下无双的玉麒麟。打虎英雄武松,可惜武都头学艺时间较短,鸳鸯腿和三十六手滚龙刀法不知学成否。也不晓得鲁智深鲁提辖的刀法杖法是否学成。再有就是面前这位小哥岳飞岳鹏举了。走在一旁的岳飞也是心头一惊。 周侗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俊俏后生一脸懵逼道:你这后生如何知道老夫前程后果?盛伟看着眼前蒙圈的二位,瞬间一股热血之意涌上心头。双手抱拳,扑腾一跪拜服在地上诚恳道:周侗大侠,在下盛伟请周侗大侠收我为徒,为后世黎明华夏再创功业。周侗只感觉眼前一黑,这一波未平,又来这么一出,沉思道:后生,老夫收你可以。但老夫见你也是习武之人,并横空出世。这样吧,你与这岳飞切磋打斗一番,看你武路是否与老夫的武路契合在做打算。 盛伟心头一喜,当兵三年,通过层层选拔来到特战大队,让我骑马打仗肯定是想都不敢想,赤手空拳还是有上几成把握,就算输了也不至于太难看。嘴角一撇对着一旁的岳飞道:都闻岳飞岳鹏举忠肝义胆,如孙策赵子龙,还望鹏举不令赐教。岳飞此时也在懵逼状态之中,放下马绳抱拳道:盛兄弟得罪了。 盛伟起身抱拳回礼道:鹏举请了!岳飞眼神突然锐利起来,右拳直击盛伟面门,盛伟左臂抬起格挡,岳飞抬起左腿横踢盛伟右侧腰间,盛伟不挡岳飞击来的右拳改抓擒住岳飞手腕身体贯力上前一步,岳飞踢空后将岳飞手腕向身后一弯绕至岳飞身后,一脚踢在岳飞左腿关节处,迫使惯性岳飞跪倒在地上。只此一合便将少年岳飞击倒在地。周侗在旁看得心惊肉跳。实属漂亮,干净利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盛伟一把拉起岳飞道:鹏举,失礼了。 岳飞不愧为岳家军之主,忠厚善良、足智多谋,岳飞并未咬牙切齿心有不快。起身后对着盛伟抱拳施礼道:盛伟兄弟武艺高强我岳飞不如,又对着周侗道:师傅,徒儿武艺不精,还请师傅责罚。周侗未多理会岳飞,盯着盛伟道:后生,你这套拳法着实实用之至。我在西军、禁军、皇宫密军、锦衣卫、大理寺、六扇门均为见过如此拳法。看你面相不像金辽西夏番邦人。但老夫看得出来,你天赋极高,你说你不擅骑术。尔十五日之内可使马儿来去自如,我便收你为徒。 第3章 盛伟心情愉悦道:多谢师傅鉴赏,虽大侠未收我为徒,但我却认师傅一生。周侗回头看着这目光坚毅的盛伟心头不舍道:哎、罢了罢了,就算你是番邦卧底,心怀不轨,过来接近我这老头也没什么用,我先赐你名号,待你骑术学成后为师教与你棍棒拳脚。初见你时,余崖边一丈有余,为师赐你用名崖余字号高远。盛伟此时脑海里反而问号连篇,难道周大侠也穿越了? 崖余高远,必行至于天下的大好河山。盛伟此时正式开启练号状态,既然来了,就没有那么多顾虑,开手就是满级号,上有周侗、下有岳飞,还有四位s级的师兄弟,心头默念冯小刚冯导“还有谁”!!!!! 此时盛崖余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径直瘫倒在了地上,没等周侗诶呀完,岳飞手疾眼快的将崖余拉住抱起至马匹上,至此三人上马向山下疾驰而去。路途之中,岳飞问道:师傅,这崖余师兄果真武艺高强,在身体虚弱的状态下还能将我一招制服,鹏举佩服。周侗策马扬鞭道:鹏举,盛崖余身高六尺有余,手臂粗壮,爆发力极强,而且反应能力极快,没有几年的基本功很难有如此身手。看你二人年龄相仿,待到学成后一块去参军报国吧,像你林冲师兄一样为国尽忠。岳飞坚定道:徒儿谨记师尊师命。周侗大侠可能还不知,林冲遇害的消息。 三人快马加鞭待到住所已是天黑,周侗不愧是一代名师名将,这退居二线了家庭环境还是一样优越。标标准准的三进院,毫不夸张的说除了县老爷的府邸再也找不出这么阔气的院子,光下人就足有五十个。来到后院,院内极大足以容下一个连队的士兵活动,院内放置着各类兵器,长枪、长刀、狼牙棒、开山斧等冷兵器尽有。此时正值晚夏初秋,陕西秦岭一带寒风瑟瑟。但对于军伍出身的崖余来说不算什么。晚间周侗居中,岳飞盛崖余分坐于左右。硕大的饭厅内只有周侗等三人,岳飞夹着菜开口道:崖余师兄对饭菜衣着可可口合身?盛崖余看着碗中没有油花和一身长袍道:可不可口填饱肚子即可,合不合身穿着舒服即可。周侗笑着喝着碗中酒道:你这小子倒是好养活。崖余啊,看你横空出世,为师还有些不适应呢。 盛崖余爽朗的笑道:师父,可能就像您的前程后世一样,一切皆缘。周侗道:我这几个徒弟中我最最看中的便是鹏举,其次便是卢俊义。史文恭杀气太重,林冲忠厚老实,栾廷玉为人机警,滴水不漏,武松相处时间较短,明大义,重情义。崖余你一身武艺不在岳飞之下,你这套拳法要予鹏举好生教学。将来你二人建功沙场,为国为民。 听到这里盛崖余一脸叹息道:师傅,徒儿有一事希望师傅不要激怒。周侗笑道:你说就是。盛崖余阴沉着脸道:师父,朝野上下,奸臣当道,奸害忠良,宋徽宗实属昏君。如不出意外的话,林冲师兄目前已被发配至河北沧州。听闻此话,周侗瞬间大惊失色,脸色阴沉下来。盛崖余继续道:如未有此事,且书信一封送与卢俊义师兄一查便知。周侗虽老当益壮但听此消息颇为震惊,老人家切实对这几个徒弟深爱有佳,虽说史文恭曾陷害与周侗,但并未伤及性命,不想周侗于朝野官场上受气。周侗也定会原谅史文恭,听闻林冲受罚,无论真假,更加着急心切。直接命道:岳飞,立即休书一封送至河北大名府卢俊义处,务必收到回信。岳飞当即放下碗筷前往书房。 周侗放下酒杯对着崖余试问道:崖余啊,你到底何许人也,老夫真的是看不出端倪。老夫最近身体有恙,咳嗽不止,不知哪天便归西去了,你与岳飞务必完成我的遗愿,继续报国。林冲是八十万禁军教头为国效力,为师很是欣慰。如若林冲有恙,为师心头比如刀绞一般。你且说说,你林冲师兄为何被发配沧州?盛崖余沉思片刻道:据我所知,林冲师兄内人即嫂嫂,模样秀美、温婉大方。被当朝太尉高俅的儿子高衙内所惦记,被高俅算计带刀进入白虎堂发配一千里至河北沧州。嫂嫂不愿受此欺辱自刎而死。 啪的一声,周侗拍着桌子,这老暴脾气还真不是盖的大吼道:高俅!汴梁城的一个混混只因球踢得好,这一下子都踢到御前太尉上去了,现国泰民安,老夫不计较这些,但与我徒儿受辱,我岂能容他!说这话就要往外走,被刚到门口的岳飞拦住问道:崖余师兄,师傅所谓何事?如此气愤?盛崖余连忙上前道:师傅息怒,待鹏举书信发往河北得到回信便知。说不定林教头现在还好好的呢。周侗双手握拳手指骨骼捏的直响回头没好气道:鹏举,明日你陪着崖余去挑上一匹良马,学习骑术。将我的百鸟朝凤枪法传授于你,学不学得会,全看造化了。周侗甩袖而出。 盛崖余在身后抱拳恭送师尊对着岳飞道:鹏举,怎么样了?信写好了吗?岳飞摸着脑袋挠着头道:师傅这是怎么了?信已经写好了,明天我命人前往大名府,只是这一来一回两千于里,横贯大山大河,至少要二十天才能回来。盛崖余拍着岳飞的脑袋笑道:二十天刚好教教我怎么骑马,这玩意看过没试过。可能岳飞这几十年也就我崖余拍过岳飞的脑袋了吧。岳飞真乃当代名将,为人忠良,为敌噩梦啊。二人有说有笑的出去了回到房内熄掉蜡烛。盛崖余躺在床上,回想这都是什么鬼?莫名奇妙的就穿越了?还穿越回了潼关老家,不过就是一千年以前。也不知道师傅发火是真是假,不管他了,睡吧。。。。。。。。。 第二日清晨,伏鸡报晓,盛崖余起床穿戴整齐走至院内,见岳飞正在打坐。悄声来到一旁,岳飞突然闭眼说道:崖余师兄,跟我一同打坐吧,日出之气方使人醍醐灌顶,一日之际在于晨,用心去感受这天地间的灵气吧。盛崖余只知道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叠被子准备集合出早操,那我也索性出个一千年前的早操吧。径直盘腿坐下,闭眼吸收这一日之精华。直至日出,二人方才起身,其中的奥妙可能感受不到,到是这空气是真的好,地上没有一片垃圾,只有一方烟火,鸡鸣狗叫的气息。 第4章 岳飞收起坐垫道:师兄,我们先去挑一匹良马吧。盛崖余反说道:这个不急,你我且先比拼一下耐力,换身方便的衣装,出去跑上几里。岳飞虽有疑惑,但也没有多问。二人各自换好简洁的衣装,奔着五里外的山坡奔去。一个是后世的特种兵、一个是闻名华夏的民族英雄,这区区五里地对二人没有任何难度可言。一路折返回来后直奔饭厅。盛崖余不禁感叹道:这有人伺候就是好啊,看着烧饭的厨子就五六人,外加各类下人、马夫、护院,哎,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二人相继坐下,周侗已在桌上等候二人道:你们两个小鬼火急火燎的跑出去干嘛了?岳飞刚准备张口,盛崖余抢先道:师傅,我与鹏举向前奔跑五里,锻炼耐力,虽马上作战,但毕竟也会短兵相接,攻打城池均为步战,父母给生得一副好体魄,可真要是做到全能,体质还是本钱,连本钱都没有何谈建功立业。周侗苦笑道:崖余,你说的不错,不过为师现在没有其它的心思,现在全部心思都在你林冲师兄那里,如真如你说那样,真的是可怜了林冲了,出身名门,为人正直,一身武艺,如何能受此屈辱。周侗抬头看向岳飞道:鹏举,书信可送出?岳飞放下粥碗回道:昨晚我已告知陆护院将书信送出。不日便会送达。 三人相继吃过饭后岳飞带着盛崖余前往马房挑选一匹良马,这周家马房放了不下一百匹战马,岳飞崖余二人并行在马房内,一匹一匹的挑选,岳飞对着马厩的尽头喊道:周老,你在马房吗?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把盛崖余吓得一激灵,翻了翻白眼道:你这大嗓门,吓我一跳,一会小心宝马变飞马了。岳飞还没反应过来自顾的嘀咕道:何为飞马?盛崖余听闻一笑只见前方一个侏儒老头走了出来道:鹏举啊,这宝泉兽的马掌该换了。宝泉兽乃是岳飞的宝马,是西军老种经略御下的战马,探望周侗时所赠,岳飞上前摸了摸马头。盛崖余在一旁观看此战马,马身高六尺,胯骨宽大,背肌发达,全身枣红,透着血光,确实少见的一匹烈马。岳飞放下马绳道:周老,还烦请帮我师兄挑选一匹上等良马,为我师兄坐骑。侏儒老头看向一旁的崖余道:崖余可见角落那匹天行兽,此乃西域良马,在铁门关以五十两白银于一农户家所得。此马通体发黑,体格健壮,可日行八百里,翻山越河之良驹,天下良马唯有西域大辽两地。 盛崖余看着眼前这匹黢黑骏马心潮澎湃,一眼相中。对着侏儒老头道:还烦请周老帮忙牵出,我且试上一试。老者会心一笑奔着隔壁马房取出马鞍马绳将其天行兽套上。这一千年前的时代确实是人杰地灵,漫山遍野的野草野花,没有一片垃圾污垢,田间老牛在耕作,草场上牛羊遍地。千里秦岭踩在脚下,意境深远啊。盛崖余在感叹着大自然的馈赠的同时,三人两马已到草场之上。岳飞手提历泉枪,胯下宝泉良驹,身披战甲于这旷野之上,眼下虽然年轻,大将军风范却雏形已现。盛崖余看着一旁的天行兽轻轻的摸着马背,天行兽哼唧哼唧几声也未作出太大的过激动作,盛崖余一脚登在马镫上一个飞跃跨了上去,侏儒老者帮忙扶马道:崖余,你且试上一试,看这天行兽合适否。 说实话,你让我骑个摩托车啥的我有信心,这骑马?毕竟是活物,万物皆有灵性,岂能是说骑就骑?侏儒老者一声厉喝道:崖余小心,我放手了。盛崖余还在感受这马背上传来的温度,他这突然一放手,逼得盛崖余国粹尽出。岳飞提枪上前道:师兄,骑马骑马,先从摔马开始吧。岳飞一枪拍在马屁股上,盛崖余就感觉如东风16导弹一样飞奔而出,这该死的推背感,要了老命了。天行兽长吼一声飞奔而出。岳飞看着远去的崖余,旷野上回响着岳鹏举你大爷的叫骂声一提马绳向前飞奔而去。 盛崖余此刻双腿夹紧,趴在马背上,在两个马耳朵中间看着前方一片绿油草场,嘴里嘟囔着:马儿马儿,你慢点,这心脏不好,心脏病犯了这没地儿去看啊,不像医院给我安排个两焦耳就颤回来了,岳飞也飞奔到盛崖余身边迎风道:师兄,骑马讲究个平衡,慢慢的直起身,拉住马绳调整方向,此乃西域良马,需要你这样武艺高强之人才配的上,相信自己,缓慢起身。感受着马儿呼吸心跳,试着结合在一起。此时的盛崖余口中灌风,这速度最起码到50公里了。这要是把我放翻,不死也要了老命了。 此时的岳飞还在一旁喊道:师兄,缓慢起身,试着用马镫去控制速度,让天行兽去适应你。此时已跑出数里开外,盛崖余硬着头皮缓慢起身,坐直身躯后盛崖余瞬间感觉就如同一个风口,强风拍在前胸,拼了命的扯着马绳,口中一直在吁。。。。。,可这天行兽可不管你三七二十一甩着大舌头拼了命的向前狂奔,这把可真是脱了缰的野马了。百公里耗费一石草。岳飞还在一旁教道:师兄,试着双腿同时用力,轻轻地敲打马肚子,缓慢向后拉扯缰绳,崖余造做。可是没有任何效果,此时的风力较大,盛崖余张着嘴吸了二两狂风,瞪着岳飞并没有什么用。岳飞哈哈笑道:那就稍微用力再来一次,盛崖余依旧造做,突然马儿如有了灵性一般缓慢减速,盛崖余心头大喜自语道:诶,好马,晚上给你加鸡腿。速度缓慢降了下来,可就在最后时刻可能是因为盛崖余太过于紧张的原因,缰绳用力过猛,天行兽的两只前蹄猛地向前张起,盛崖余用尽全力踩住马镫不使自己落马。天行兽两只前蹄足足在空中悬停了五秒钟。才缓慢降落平稳,岳飞策马前来问道:师兄,这天行兽可适合你? 第5章 盛崖余擦着满头大汗,手心已被粗糙的缰绳勒出一道浅浅的凹槽道:马是好马,可还是需要好好相处啊。岳飞爽朗的笑了出来道:师兄,再试试,武艺已大成,还骑不动这宝马?男子汉大丈夫,何事会难倒我们。带我们武艺学成,征战沙场,为国建功立业。师兄,你且轻轻登着马肚子,缓缓拉起缰绳,如无反应,稍作用力,慢慢的跑起来控制速度。盛崖余造做,此时却有效果,看来岳飞是真的把我当成他的师兄了,有岳飞岳鹏举在何愁天下不康、不兴、不旺,二人在这茫茫草场之中缓慢驾马道:鹏举,你日后必是为国为民的民族英雄,直至千秋万代被世人纪念。岳飞此刻,胯下宝马,手持历泉长矛,英姿飒爽,尽显少年英雄之气,没有半点羞涩目光坚定道:一定会的。 二人直至夜间才返回周家大院,回到了马厩安置好两匹宝马,各自前往马料房准备马料,喂马的同时,盛崖余轻抚着天行兽的马头道:鹏举,不知你的枪法练就的如何,明日带我挑选一件称手的兵刃在切磋一番。岳飞放下马料看着盛崖余道:师兄放心,我们明天就到县城去打磨一件称手的兵刃,师傅说传授于你百鸟朝凤之枪法,我们明天就去寻一件利刃与你。 喂过马后,二人前往饭厅就餐,周侗端着饭碗看着崖余道:崖余,这天行兽可适合你?感觉怎么样?盛崖余也放下了一天的疲惫苦笑道:师傅,马是良马,就是有些难以驾驭。但请师傅放心,徒儿明天必收了它。前两天还与师傅说起林冲师兄的事情,还望师傅不要悲伤难过,林教头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儿的,待信使返回,查明林冲师兄的状况,不论好坏与否,我与鹏举即刻启程前往东京汴梁去斩杀那高衙内,让高俅那厮好生伤心一番。周侗放下饭碗道:好!为师与你同去,连带那高俅一并斩杀,一个盲流之辈,何能身为御前太尉!盛崖余没好气的自语道:这老头还真是个暴脾气。盛崖余轻声道:师傅,高俅可杀不得,将来还指望着这高俅在皇帝面前阿谀奉承呢,无能无用之辈杀了又何妨?岳飞在一旁问道。盛崖余苦笑道:我的鹏举将军啊,这高俅自然是有大用处,他不侵害朝政,这大宋江山岂能换主换王? 如今这十分天下三分大宋,北有契丹大辽,在北有女真铁骑,我朝虽有西军四十万,又有老种经略和小种经略镇守,可西夏王朝同样不得小觑。虽说李元昊已故,可毕竟经营了三四百年,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是四十万西军就可以镇压的住的。西南番邦,虽目前看安分守己,可谁又会一直寄人篱下不裂土封王呢。江南又有南朝方腊,自号圣公,手下四大元帅,二十四员偏将,兵多将广。已经够我们高太尉头大的了。内有河北田虎、淮西王庆,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靠着我们童贯童大元帅,试问他童贯岂能压住这锋芒,外有强敌内有贼寇。我看这赵宋的江山不长了。 周侗两眼直直的盯着崖余费解道:崖余啊,你分析的确实是很对,可赵宋江山三四百年,不能说没就没了啊。盛崖余见状安慰道:师尊莫慌,还没到那生死存亡的时候,但是我与鹏举一但学成出山,势必要推翻这朝野之上的奸臣宦官,土豪富绅整日作乐,庶民百姓吃糠咽菜,这岂是安定的大好河山,如没有此等现象,何出田虎、王庆之辈。自师尊赐名之日起,我等必为了华夏苍生尽一份绵薄之力,我未生反骨,却有君王之志,不为荣华富贵,只为黎明百姓安居乐业。岳飞在一旁听的热血沸腾,生怕突的一下跳起来大喊一声干!周侗不可思议的盯着眼前的这小徒儿道:崖余,你可想好?盛崖余没有半点犹豫道:想好了!那好,为师已年过古稀,命不久矣,为师将毕生所学传授予你和鹏举,待你建功立业后,为师在九泉之下也就得以安息了。 腾腾的两声,盛崖余岳飞二人跪在地上,齐声道:谨遵师尊教诲,徒儿定不会让师尊失望!周侗扶了扶长长的白胡须道:那话已至此,将王贵、张显、汤怀三人送至扈家庄栾廷玉处学艺,我专心教授你二人武艺,相互照应,必成大器。管家,让王贵、张显、汤怀三人进来见我!门外的管家回了一声是老爷后盛崖余苦笑道:只是劳烦师尊教导了,我与鹏举定可安平江山。说这话,王贵等人进门拜扣周侗。周侗扶着胡子点头道:你三人即刻前往扈家庄去寻你栾廷玉师兄,带我书信,为师与你们两位师兄不出一年便到。途中记得去拜会你们的大师兄卢俊义,如林冲有难,务必帮助等为师前去,另去寻得史文恭、孙立、武松等三位师兄。 王贵三人对视一眼,眼泛泪花道:师傅,我等一同前往吧,我们离不开师傅啊。周侗见状脾气又上来了,一拍桌子怒道:哭什么!我还没死呢,又不是见不到了,现在准备盘缠,即刻出发!三人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岳飞见状立马起身到三人身边,扶起三人道:兄弟,不出一年我们兄弟又会见面了,不要悲伤难过,我们中原见!王贵三人不舍的看着周侗,抱拳退去。王贵等五人来到马房牵出马匹一路步行,盛崖余安慰道:三位兄弟不要悲伤,我等定会再见。我这还有一事相求,请王贵兄弟务必帮我。王贵一抹泪水道:崖余师兄,你且说,我等定尽力去办。 第6章 盛崖余一打指响道:王贵兄弟,此去扈家庄路途遥远,路上务必注意安全,你三人武艺不精,遇山贼强盗、马匪官军勿要逞强。一路安心赶路,勿生事端。请王贵兄弟打探清楚几位师兄下落的同时请再去寻的一人,寻得下落后,切勿交手,请卢俊义卢师兄前去收服,好生善待此人。岳飞凑了过来好奇道:师兄,此为何人?盛崖余拍了拍马头对着四人正色道:此人乃没面目焦挺,马战不精、步战无双。出身相扑世家,我等五人绑在一起未必能撂倒该人,但据我所知,该人家庭没落,无处落脚,一身的本事无处施展,请卢师兄在大名府大摆擂台,招贤纳士,必能寻得此人,有此人在,我等兄弟马战无敌、步战无双。定要好生招待,不可轻慢。王贵懵懂着还没有转过神道:请崖余师兄放心,我定不负重托,全力盯办。五人各道珍重,送走三人。回头望去,只见周侗站在门前,望着远去的三人忧伤道:我倒是蛮喜欢那个王贵的,头脑机灵。咳咳咳,突然周侗咳嗽不止。二人急忙上前扶住周侗道:师父,怎么了?周侗摆了摆手道:不碍事、不碍事,可能是最近两天风寒,有些着凉。说着话在怀中拿出一本百鸟朝凤枪法递给崖余道:此乃百鸟朝凤之枪,明日鹏举带你前往县城寻得一件趁手的兵刃,回来后为师传你此枪法。 看着进入院内的周侗的背影,崖余担心道:我怀疑师尊有恙,不会是肺结核吧?岳飞又开始挠头道:何为肺结核?盛崖余笑而不语的摇了摇头道:让管家准备梨子、牛黄,我有大用,说不定可以医治好师傅的肺咳。岳飞也不晓得准备这两件是何效果,只管找管家准备即可。盛崖余回到房内,翻看着这本百鸟朝凤枪谱,头上莫名的出了七八十个问号。这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让我认这宋朝文字。这不是要了老命了,摔在一边,呼呼大睡过去。 一夜无话,又是那熟悉的鸡鸣,走出房去,伸个懒腰,入秋后天气渐凉,只见岳飞依旧在院中打坐,盛崖余可能还是有些不习惯,悄声坐在岳飞身边,迷上双眼,吸收这新鲜的空气。即将日出,二人不约而同的站起身,对视一眼,相视一笑又奔着那山坡跑去,时快时慢。待返回时周侗依旧在饭厅等待开口问道:崖余,为师给你的百鸟朝凤枪谱你可习得?崖余揉了揉太阳穴尴尬道:师傅,徒儿不敢说谎,徒儿不识字,真是看不懂,悟不出。岳飞一脸惊讶的看着盛崖余笑道:师兄,如何不识得枪谱?盛崖余翻了白眼笑骂道:谁也不是一下生就是捧着一本枪谱耍出来的。周侗看着眼前的这两个小鬼无奈道:罢了,待吃过饭后前往潼关县城去寻兵刃吧。 说着话,管家抱着一碗香喷喷的冰糖梨水走了进来,放到周侗面前道:老爷,此乃冰糖梨水,崖余说可治肺咳,请老爷一用。周侗看着面前碗里飘香的梨水笑了笑道:崖余啊,为师知道自己的情况,如若有用,为师早好了。盛崖余也端起粥碗道:死马当活马医呗,万一有效果呢,此乃冰糖雪梨,有清热化痰之功效,就算不能根治,起码可以缓解。师尊一世英名岂能因为肺咳而归终。周侗笑了笑没有说话,低头喝了起来。岳飞二人也三下五除二的吃过早饭后前往马厩。盛崖余换得一身锦衣绿装,岳飞换得一身青衣长袍,活脱脱的两个公子哥去潇洒的样子。盛崖余轻轻的抚摸着天行兽自语道:马儿,给个面子,一身新衣弄脏了还得洗,可不敢尥蹶子。 也不知道马儿有没有听懂,二人策马一路前往潼关县城。行在路上,盛崖余对着岳飞笑道:哎,对吗,你看今天这马听话的紧。岳飞撇了一眼道:马是将军的命,不到最后一刻决不能弃马。盛崖余也不懂这宋朝军武的说道,反正这马今天是给面子的很。岳飞看出盛崖余的心思正色道:师兄,话说上马治军、下马治民。哪里都离不开马。你说天行兽今天听话,那是它在适应着你,人什么样子,马什么样子。马儿如无病无疾可驰骋沙场二十年。如果马认你他可以陪你二十年,如你不幸未有二十年的光景,马儿同样未有二十年的光景,马革裹尸,就是你与马,直到最后的一天马儿依旧保你安然无恙。固有良马千万匹,唯有胯下见忠诚,三国有战神吕布,胯下赤兔跨山平河。可这马儿一生跟了四个主人,吕布是三姓家奴,可这赤兔同样也是四姓家马! 崖余听闻岳飞此话,震惊涌上心头,不愧为岳飞岳元帅,文才武略,不懈何人。盛崖余摸了摸马头疑问道:那这天行兽是认我了?岳飞笑道:当然了师兄,我们现在的一举一动师傅他老人家都清楚的很,我等前往县城去寻得陈铁匠为你锻造一根虎头錾金枪。陈铁匠乃是西军军器营出身,与师尊共同返乡。我的沥泉神茅便是出自他手,技艺精湛,很是合手。盛崖余看着岳飞苦笑道:我连刀都不会用,何谈这丙枪了?岳飞笑道:师兄,怕什么,就像你说的,谁也不是一下生就是舞着钢枪出来的,二人相视一笑。 二人有说有笑的来到官道上,说是官道,无非就是平整一些的土路,雨雪过后依旧难行,好在近期都是晴天,路面还算平整,人也渐渐多了起来,车马声不绝于耳,一路上都是扛着扁担的小贩。好不热闹。岳飞见盛崖余像是土包子进城一样笑道:师兄,这才哪到哪,一会进了城才是热闹。听说东京汴梁才是真的人间烟火气,待你我前往东京斩杀那高衙内时,定要好好逛逛。盛崖余苦笑道:鹏举啊,这可是杀人,给你说的像闹着玩似的,太尉府虽比不上皇宫,但也不是等闲之辈都可以进去的。最起码这潼关县衙五十个有于了吧。 第7章 岳飞听闻突然正色道:如何杀不得?当朝皇帝,昏庸无能,只喜欢吟诗作画,朝政六贼,扰乱朝纲,穷苦百姓于水火,他们却整日欢歌。师兄,我岳飞必助你推翻朝野,还我大宋一片光明江山。 想我十分天下,大宋江山只剩三四成,何之大辱,匡胤皇帝怎知后世竟如此泯灭。我等再不举起义旗更待何时,一身谋略不为国,何谈功名成就。岳飞听闻此言,浑身透着一股光芒。眼神中充满了悲恨,虽然现在的岳飞只有小二十岁,但是散发出的气魄足以踏破山河万物。却实打实的把岳飞给激励了起来。如此之民族英雄,如此之民族大义之壮举,坚决不能成为岳飞岳鹏举的临终遗志。 经此一路所看、所见、所想、所悟、所思使少年岳飞的思想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二人顺势进入潼关县城。说是县城,但城墙极矮,约有两丈高,还不足七米,二人骑着高头大马进入城门楼感觉头都快要撞到门洞。城墙主要已土为建,砖瓦稀缺,又有官窑把控,各地官窑砖瓦产量极低,每年大部分的砖瓦十有六成都被送至东京汴梁、大名府、应天府等大的城池。剩下的更是少的可怜,当地官商富贾见缝插针修建自家庭院。如辽金西夏入侵边关如何能够抵御。 但是进了城后却是别有一番风味,潼关县城较小,人口稀疏,左右两排均是二楼商铺,街边摊贩数不胜数,好不热闹。此时正值晌午,客栈酒楼前人马络绎不绝,天气温和,一众食客正在享用午饭。盛崖余二人未多做停留,又向前走了一里便路过府衙,崖余正在好奇,这县衙看着都比这城墙要结实是不是每个府衙门口必须标配两尊石狮子?县衙门口停放着数辆马车,车夫们在一旁闲聊。盛崖余好奇问道:鹏举,这是什么日子?门口为何如此多的马车?岳飞见怪不怪道:听说少华山最近来了一波马匪将县令的儿子抓了去,要价一千两白银。估计刘陈刘县令正在筹钱救他宝贝儿子呢吧。哈哈,管他呢,来的好,这刘陈食君俸禄却不为民,私自贩卖木材,听说他儿子刘艺就是带人伐木时被抓。抓的好! 盛崖余听的瞬间来了心气笑道:鹏举,你看这县衙,何等的威武,你来做几天县太爷如何?岳飞瞪大眼睛盯着盛崖余呆道:什么?我去做县太爷?做不得做不得,这潼关不比其他,距离西军大营只有五百里。我们再次谋反,还没等屁股坐热,西军就杀到了,就算你有三十头六十臂让你砍个不停,西军十几二十万人马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淹死你。岳飞的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盛崖余呵呵笑道:如何当不得?你若想当,你且与我讲讲你的方法。岳飞一提缰绳笑道:若是当也不是当不得,小小潼关县令,食百姓肉,喝百姓血,一个小小的县令如此,何况州、府、路和当今朝廷。如若我想当这县令,我只需单人单骑杀入这县衙,拿了县令便可号令全县军民,跪求我师尊前往京兆府面见老种经略说明,还潼关百姓一片江山。当今朝廷已然变成如此,种师道乃朝廷西军大将,一个小小的潼关县令,死了又何妨,改头换面了又何妨。 盛崖余翻身下马道:如此甚好,鹏举,你我二人今日且返回师尊住处,明日待我取下这潼关。你陪师尊前往京兆河间城去面见老种经略种师道,如何说你可知? 鹏举听后不惊反喜道:师兄可当真?要取这潼关县?崖余仰天轻声道:以后取了天下还不知如何经营,何不拿着误国误民的狗官的潼关县先试验一番,百姓如真安居乐业,岂不是美哉。这潼关县就是我还与师尊授我枪法的回礼了。现在你我前去打造枪械,一并打探一下少华山的那波马匪的来路。这不是儿子被抓了,一千两白银放在大名府汴梁城可能不算什么,放在这潼关县这些个狗财主狗官头上不得凑上一凑?岳飞回头望了一眼潼关县衙笑道:好,我等明天必取你刘陈的狗头。盛崖余爽朗的哈哈笑道:那可不成,杀了他便宜他了,还得当一阵子好官呢。二人一路有说有笑的来到了陈铁匠的摊子上,岳飞盛崖余二人抱拳施礼道:陈老,这是我师兄盛崖余,我师尊新收弟子,还烦请陈老予以帮助在锻造一柄虎头錾金枪,长六尺五,重五十斤的一柄便枪即可,请陈老务必使用上好生铁锻造。 陈铁匠打量着面前的盛崖余,一副眉清目秀,两眼坚毅,体格健壮的盛崖余感叹道:周统领又收了一位旷世奇才啊,且等我三天,交付与你。盛崖余抱拳施礼道:那就有劳陈老费心了。三天后送至潼关县衙即可。什么?陈铁匠差点被口水给噎着惊问道:送到县衙?这是为何?崖余冷笑道:明日这潼关县令便是我盛崖余,陈老只管照做即可。陈铁匠不解的看了看岳飞。岳飞看出陈老心中疑惑道:陈老造做便是。陈铁匠心中疑惑,这岳飞今天是怎么了?但也不管其他,只管做便是。岳飞盛崖余二人绑好马匹坐在陈铁匠一旁问道:陈老,听说这刘县令的儿子被抓了可却有此事?此时正值正午,刘铁匠光着膀子,踩着草鞋,手中两柄铁钳放在案上擦了擦汗道:可不是,这刘陈的儿子刘艺和华阴县县令的长子武进二人上少华山伐树,结果碰见了山匪,山匪看二人衣着华丽就当即绑了去,听说还留下名号,少华山跳间虎陈达,如若想保二人平安需要三千两纹银。这不,两县的县令凑到了一块准备拿钱赎人。 第8章 盛崖余回头看向岳飞疑问道:鹏举,不是说一千两?怎么就变成三千两了?这三千两白银拿出去老百姓不死也得扒层皮。谁说不是呢,陈铁匠抢道:这下子老百姓可难咯,赋税年年涨,军粮年年交,真是要命啊。盛崖余看着钉钉打铁的陈铁匠疑问道:为何不去剿灭这伙山贼?陈铁匠看着眼前钉钉冒火的枪头叹息道:咋剿灭,就靠着潼关县这五百厢军两位都头,谈何容易啊。这刘陈做着木材生意,大肆敛财,军费他都贪,如何去剿灭,军费不足,又有谁去卖命呢。抓抓小偷小摸之辈就不错了。西军倒是离得不远,可西军怎么会为了他县令的儿子去跑这趟差事。抓的好!盛崖余笑骂道:嘿他娘的,这帮家伙已经腐败到这个地步了?鹏举我觉得你不用去京兆府了,明早跟我一块来这潼关县衙吧。岳飞嘴角轻笑道:回去与师尊交代一句,你我共同前往,师傅一人前往京兆府吧,就当散心换个心情吧。免得每日担心林教头安危而心烦意乱。 盛崖余当即起身道:陈老,你且辛苦,待三日后将钢枪送至县衙,自会给你赏钱,我与鹏举还有要事儿要办,改日定痛饮畅聊。二人一抱拳告别陈铁匠后一路快马加鞭返回周家大院,进入院中岳飞笑道:师兄,你这马术进步的真的是很快啊。盛崖余嘴角轻笑,只见周侗正在院中擦拭着钢枪。见二人上前,周侗突然一抬手将手中钢枪投掷过来,盛崖余见着飞过来的钢枪张手便接,就仿佛如同安排好了一样,抓起钢枪一步向前指着前方。周侗站立至原地看着眼前这个后生道:今日我教你百鸟朝凤枪法七式的第一式,横劈华山!马战为为将者立将之本,看你身长体壮,这五十斤的点钢枪刚好适用于你,所谓横劈华山,枪如棍用,两军冲杀,不以刺为主,横扫前方一片之机使对手进而避之方可千变万化使敌招数近乱方可取之性命。钢枪长六尺有五,重达五十斤,横扫其对手前胸使其被迫格挡,专挑右路突进,使其对手不能反之迎战,抢尾配半尺利刃,可使你回枪同时一击毙敌。崖余可感受否? 说迟是快崖余抓稳钢枪回手由右至左向着手无寸铁的岳飞横扫过去,吓得岳飞一激灵,此时正在陆地上,手无寸铁的岳飞连忙蹲下,枪风在岳飞头皮上飞过,顺势抢尾短刃翻至前方抵住岳飞脖颈回头看向周侗。周侗会心一笑道:看来你的悟性比岳飞要快,待为师给你讲解其枪法第二式,鹰隼戳盔!接合横劈华山,使其对手被迫格挡,顺势在马身瞪起,双臂举起站于马背之上斜刺其头盔,如鹰隼般直下,一击必中。盛崖余待周侗音落由马步横批直立起身双臂挺起斜刺于岳飞头部抵住其面门!岳飞也不傻,一个后空翻向后翻滚而去,盛崖余顺势放下双臂对准岳飞胸前前探上前一步抵住岳飞胸口。周侗脱口而出道:第三式杜鹃出巢,第四式麻雀群袭,第五式乌鸦黑爪,第六式敲山震虎,第七式百鸟朝凤!以雷霆万钧之力一招毙敌。盛崖余顺着周侗的招式在岳鹏举的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仅此七招,变换无穷,仅这一瞬之间使岳飞上蹿下跳,手忙脚乱,如此在地上运用自如,上马再战不知会如何感受。 盛崖余半跪在地上向着周侗深施一礼拉着旁边的岳飞道:鹏举快走,与我马上切磋一番!此时的岳鹏举被盛崖余这突如其来的一通,正喘着粗气,这又被拉到马上再战。又来到这片草场,二人身穿战甲,各执木枪,杀气瞬起。盛崖余看着眼前这白袍岳飞道:鹏举,刀枪无眼,还需谨慎小心。愚兄马术不精,保命即可。话音刚落,岳飞手持木枪催马前来,盛崖余心头一惊,这岳飞也不打个招呼直接开始。盛崖余看着来势汹汹的岳飞硬着头皮催动马镫上前拼抢,马战五五开,抢得先机,胜算更大,岳飞遇前便刺,对准崖余右肩刺来,盛崖余右臂发力将木枪上挑,打至岳飞枪头,将其击开。古代岳飞天生神力,拉得动三百斤弓,可见神力,看来岳飞确实是让着招呢。二人策马避过一合,岳飞手扶木枪开口道:师兄,此木枪长六尺五与你锻造钢枪相平,马战需抢先机,率先出手,人马枪合一,对手被迫格挡,你我二人啸马而过之时,我完全可以抓住你的左肩头将你拉入马下。你可体会?一招未能制敌迎面啸来时需拉开一臂以上之距离甚一枪以上之距离方可全身而退。 盛崖余不经感叹,这岳飞还未大战却如此深熟这战前主将交手之心得,这要是敌对势力,这可了得。盛崖余不服气的又催马前来使出横批华山,岳飞胸前横枪格挡,盛崖余顺势瞪紧马镫飞身站于马背使出鹰隼戳盔,对住岳飞头盔。可马儿却不听话,没等崖余站稳,马儿已经呼啸而出,将没有重心的盛崖余摔落在地,盛崖余在这一瞬之间,木枪插在地上,顺势横踢至岳飞马腿上,可岳飞明显已看出盛崖余的动机,一枪挡在马腿前,盛崖余顺势踩实木枪,一个空翻平稳落实,连带着半柄木枪,而插在地上的木枪还结结实实的插在土中。这一脚踩实,可见岳飞之神力。盛崖余边喘着粗气边暗探道:好险,如若实战,马儿不听话,真当丧命。对着马上的岳飞道:鹏举,我们再来!岳飞催动战马,又是一记横批,盛崖余被迫格挡住岳飞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同样使出鹰隼戳盔,盯住崖余面门道:师兄,如若刚刚天行兽没有惊,你已取我性命。马战之上,力求一招使其对手泄力,方可继续厮杀,我岳飞虽比常人力大,可你刚刚那一脚着实把我踢得结结实实。我感师兄之力不在我之下,而且耐力十足,刚挡我一枪,如王贵张显等人定抵挡不住,师兄,你可挡我全力一击,说明你只是不知道你的力量而已。 第9章 经岳飞这么一讲,盛崖余心头暗喜道:鹏举,你我且将这手中木枪向前掷去,马上一枪,地上一枪,看我力道到底如何?岳飞看着距离四十步左右的枯松,在马上腰眼发力全力掷去只见枪头钉在树干之中,小半个枪尖都已没入其中。崖余也不甘落后,同样是全力一掷钉在枯树前一尺有余的地上,整个枪尖没入土中。岳飞定睛一看,催马上前,拔出崖余的木枪不禁叹道:师兄,力大无比,这一枪足以掀翻天下众高手。盛崖余也催马上前,拔出枯树上岳飞刺出的木枪同样叹道:有你岳鹏举,何愁这天下不得!鹏举看枪!二人又厮杀了一天,直到人疲马乏才返回周家大院。又是熟悉的饭厅,这次二人可没管那么多,径直走入饭厅内,没有那些多余的拘束,摘下头盔放置桌旁,拿碗便吃。周侗见状问道:这是哪里来的两个饿死鬼,看看你们那吃相,何谈推翻朝野,岂不遭天下人耻笑。盛崖余以龙卷狂风般炫了一碗擦着嘴边的饭粒道:师傅,这岳飞果真天生神力,耐力极强,不是小徒我能消化的掉的。岳飞的吃相同样没好到哪里去,噎着饭道:崖余师兄过谦了,我今天才知道我的体力极限在哪,非王贵张显等人武艺不精,崖余师兄刚刚练习马战一天便有了入门的技艺,想我两三年前练习两三月才有这崖余师兄一天的修为。周侗烦道:不要互相吹捧了,练得怎么样?岳飞放下饭碗正色道:崖余师兄之潜能不照弟子差,力量极大,反应极快。比弟子悟性要高出一截。周侗一惊,能让岳鹏举自愧不如的,王贵等人定赶不上,没想到这盛崖余竟然得岳飞如此赏鉴。不过也不并是吹捧,看着盛崖余手上血泡一掌,手皮脱落的厉害欣慰道:看来这天下以后又多出一员猛将。盛崖余放下饭碗直视周侗道:师尊,徒弟有一事相求,见周侗未说话,便继续说道:小徒想枪挑了潼关县令,望师傅前往京兆河间府老种经略处助我挡住种师道种经略。 现如今县令之子刘艺与华阴县令之子武进被少华山山匪掳走,今日我与鹏举前往县城之时查看刘陈正在召集县里富贾筹钱赎人,我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周侗仍未发言。盛崖余借势抢道:我与鹏举明日前往潼关县衙,擒住刘陈,挟天子以令诸侯造福潼关县百姓,如少华山山贼前来要钱一并擒住为民除害。如今年入庄稼收成之际,我等擒住刘陈后大肆羁押土豪富绅,分田分地,修建城墙,使庶民百姓过个收获之年。整个潼关县下辖三乡五镇一百四十余村,人口十万余人,良田上十万亩,古往今来都是得民心者得天下,汉武大帝刘邦的治国之道,造就了大汉四百年繁盛王朝。还请师尊完我心愿,与庶民百姓同乐!盛崖余越说越激动的扑通跪在地上拜求师尊。周侗面色凝重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盛崖余道:前往河间城没问题,可你一旦劫持县令那可是死罪,这个也好说,杀掉灭口。可潼关县内依旧有不下千余厢军,两名都头,骁将十几员,你可有把握?又是扑通一声,岳飞跪在地上说道:师尊放心,崖余师兄心思缜密,做事滴水不漏,徒儿所做的这一切皆是保我大宋江山于不倒。推翻当今朝野,于这小小的潼关县联手造福百姓,必可平定江山,抵御外邦。 如千余厢军和十几员骁将若真有如此能耐,又岂能去勾结富贾筹集银两?三千两白银整整六千贯钱,六千贯钱那就是六千石粮食。现在军粮每户一石,这六千石粮食足以支付军粮,那剩下的岂不就是庶民百姓的收成,把良田分于百姓手中。这才是安邦定国之大计啊。周侗深吸了一口气,不可思议的看着岳飞盛崖余二人,沉声道:那既然你二人决心要做,为师不做阻拦,不知这跳间虎陈达功夫如何,如遇强敌勿要恋战。保住性命方可成就大业。为师替你们前去走上一遭,河间府据此五百余里,我与管家同行,三五日便可到达,那时我想你二人已拿下刘陈等富商财主,为师静候你的佳音。二人齐声道:多谢师尊大人成全,我等定不负师尊期盼,造福百姓。 二人收起头盔,退出门去,相约来到马房,摸着各自的良驹。盛崖余自语道:明日就要去挟持县令,武艺还不精,将来的春秋大业着实没底啊。岳飞同样叹道:虽口口声声为国为民,可真要做起来切实有些犹豫不决啊。盛崖余扶着马头斜眼问道:怎么了,我的岳大将军,你后悔了?岳飞嗤笑道:何为怕?没有完全的把握,我又岂能与你共同请求师尊。只是有些忐忑罢了,王贵、张显、汤怀三人若在定会与我等共同前往,我们也好有个帮手照应。盛崖余放下马绳坚定道:事已至此,进则迈出建立大业的第一步,退则信心倍减,欲成大事何必胆怯。不是愚兄冒进,实在是这潼关县衙非深宅大院,你我二人必取之!岳飞也同样放下缰绳坚定道:对!男子汉大丈夫,岂有倒退之行。师尊大人亲自前往河间城与老种经略周旋,我等小辈谈何退缩。盛崖余看出岳飞心理顾忌开口道:鹏举,你说的不无道理,此等家国大事儿,没有帮手确实难办。想如今天下,四分五裂,但人才辈出,忠良不得重用,庸臣横向当道。鹏举,你可记下我接下来的话,等我们气候大成之时必须忠良相助。想江南方腊兵部尚书王寅、南离大将军石宝、方腊之侄方天杰、宝光如来邓元觉、淮西杜壆、河北屠龙手孙安、神驹子马灵、浦东大刀关胜、扈家庄栾廷玉、曾头市史文恭、河北玉麒麟卢俊义、豹子头林冲、青面兽杨志、鲁智深鲁提辖、双枪将董平、病尉迟孙立、没羽箭张清、阳谷县武松、白马银枪张宪、清凉居士韩世忠。如将以上二十人纳入麾下,成为真正的帮手,我等必安定天下。岳飞目瞪口呆的听着崖余说出这二十名顶天立地的好汉,心头不由一惊,如真将势力发展如此,何愁大业不成。 第10章 岳飞暗下决心,定要成就功名大业。盛崖余拍了拍岳飞的肩膀道:鹏举,此二十人包括我均为无能之辈,唯有你岳鹏举方才是千年不出一个的等闲。我等且送行师尊。话毙盛崖余径直朝着马房外走去,岳飞看着盛崖余的背影感叹道:大哥,我定全力助你拿下这赵宋江山,还世间一个公道。岳飞也跑步出来,此时的管家和几个下人正在往马车上装行李盘缠,周侗毕竟已过古稀之年,长途奔波身边无人不行,盛崖余走到近前施礼道:师尊,你且先行一步,待徒儿明日拿下那潼关县城,你且在河间城听我消息。周侗见状宽心道:那就好,你与岳飞放心去做,剩下的为师去管。如若真能造福一方百姓摆脱这水火之世,为师就算是反了也九泉安息。盛崖余拜别周侗。周侗见状疑问道:崖余,还有何事?盛崖余低头怯声道:师尊,徒儿还有一事相求,请您务必与徒儿办成!周侗见盛崖余如此笑道:你但说无妨。盛崖余心头一喜抬头道:此前往河间府见老种经略请师尊帮忙询问,韩世忠韩将军所在,请师尊说动老种经略将韩世忠将军派至潼关县衙,此人乃军中悍将,得此人如得万军,如刘备得赵云!崖余拜谢师尊。 周侗见盛崖余如此看重此人,眼神坚定的对着盛崖余道:好,为师答应你,如此人在种师道军中,定将此人带回与你。周侗话毙甩袖上马,带着管家及三个随从出行。盛崖余岳飞二人站在门口望着远走的周侗,岳飞问道:为何让韩将军来这小小的潼关县?盛崖余见一头问号的岳飞解释道:如不出意外的话,此时的韩世忠还只是军中校尉,如官拜将军时,老种经略如何会将此人放走,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如真得此人,就算少华山山匪来袭,有韩将军在依旧可以将其斩杀,甚攻上少华山。岳飞疑惑道:攻入少华山那刘县令的儿子怎么办?崖余嗤笑道:杀了又何妨,他刘陈不该死吗?食百姓肉饮百姓血之徒,如若不是有用,何必留下其人。岳飞点了点头道:师兄,师弟记下了,明日定不会将他轻饶。 日出拂晓,刚过五更,崖余岳飞二人带着十余家丁前往潼关县城,一路上盛崖余问道:鹏举,送至卢师兄的书信不知已到何处,还真不晓得林冲师兄近况,着实是让人心急啊。岳飞扶着马绳回道: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两人四骑,一路客栈打尖换马如不出意外的话再有两日即到。盛崖余望着渐渐升起的太阳和即将映入眼帘的潼关县城自语道:林冲啊林冲,你可不能有什么意外啊,我还要带着你去杀高衙内呢。一路无话,众人分批进入潼关县城,此时不过刚刚日出,百姓出门务工。恢复着栩栩生机,一路上人渐多了起来。众人来到潼关县衙门口观望。门口却不如昨天一样,一辆马车都没有。崖余回头看了一眼岳飞问道:哎?马车呢?人都哪去了?岳飞翻了个白眼无语道:又不是富商的儿子被抓了,是县令的儿子被抓了。皇上都不急他太监急什么。崖余哈哈一笑道:也对,去击鼓,我要告你岳鹏举,鬼心眼太多。请县令大人决断。岳飞笑骂一声一肚子坏水还说我后走到县衙门前,举起鼓锤大声击鼓。 岳飞的鼓声,瞬间打破了清晨的宁静,此时门口当差的衙役伸着个懒腰扛着衙役棍出门查看,其中一个都头打着哈欠,生的虎背熊腰的咒骂道:大清早的,何人击鼓?此时的盛崖余在大门外看着击鼓的岳飞,不禁笑道:想我堂堂岳飞岳大元帅今天也要干打闷棍的勾当了,想想可笑。此时岳飞放下鼓锤看着面前的三人,一个都头虎背熊腰,脑袋如西瓜般大,脸上都是褶皱。另外两个年轻衙役不知天高地厚的跟在都头身后叫嚣。岳飞盯住三人冷笑道:吾乃岳飞叫刘陈那个狗东西滚出来。当肥胖都头听到刘陈那个狗东西这句话,瞬间清醒,盯住岳飞吼道:你是何人,怎敢如此称呼县令大人,来人给我拿下。两个衙役也不可思议的看着岳飞,举着衙役棍向前跑来,只见岳飞一脚焖在左边那个衙役的小腹上,只见那衙役捂着肚子径直向后飞出一丈有余。另一衙役此刻已举高棍子奔着岳飞的面门而来,岳飞斜眼一漂上前一步,右手接住衙役棍,左手扣住那衙役的脖颈,稍加用力那衙役当场昏死过去。此时那都头看着眼前如此生猛的岳飞,心声胆怯,甩着肥胖的身体,身上的赘肉一路飞颤着过来,一记直拳直奔岳飞前胸,只见岳飞原地向前跳起,一记重拳直击那都头的面门,那都头如同一头飞翔的母猪般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岳飞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三人回头吼道:给我绑了!身后盛崖余带着十余家丁卸下衙役的绑腿,绑了扔入厢房,盛崖余岳飞二人带着剩余家丁直奔县衙大堂。大堂后师爷也是听闻击鼓声跑了出来,只见十余青壮径直来到大堂,这师爷也是仗着县衙二把手的底气针对盛崖余等人道:尔等何人,竟敢来堂上闹事?岳飞冷笑一声,拔出佩刀一指师爷道:绑了!身后数于家丁,一拥而上将这年过半百的师爷按在地上一顿摩擦,生怕用力过猛师爷当场“去世”。五花大绑的师爷还瞪着牛眼对着岳飞等人吼叫,尔等放肆,快将本大人放开,如若不然,定将尔等斩首示众!岳飞横刀架在师爷的脖颈之上冷道:带我去见刘陈!师爷看着脖颈上冰冷的钢刀和岳飞如杀人般眼神瞬间慌了神,若不是身后的家丁扶着恐直接瘫倒在地上。 第11章 师爷颤声道:县令大人还在寝房,我带你们去。岳飞收起佩刀,右手用力就如同拎小鸡儿一样提着师爷的脖梗向着后厅走去。出了后厅又别有一番天地,都说这九品县太爷每天都过着如神仙般的生活,给个皇帝都不换,这确实是有道理的。出了后厅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幢假山,足有半丈之高,二层的小楼,四梁八柱,两条雕龙这是何等的气派,众人来不及欣赏这建筑的精致。径直走入小楼的大厅内,众家丁分散开来寻着刘陈,盛崖余直接坐在正厅的八仙椅上,看着被扔在地上的师爷,师爷也在看着盛崖余心想这厮怎么比刚才那厮还要凌厉。突然边房传来岳飞的声音道:刘县令,别来无恙,既然我都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的。岳飞突然厉声道:一定要我去把你揪出来吗?尔等鼠辈,快滚出来束手就擒。 只见屋内牙床下一个精瘦的老头爬了出来,岳飞不管三七二十一径直走上前去抓取那县令大人的肩膀直接给提了出来。来到正厅之上,盛崖余盯着这两眼泛光的县令大人对着身旁的家丁道:快给刘大人赐个座。一旁的家丁搬了一把无靠背的四角板凳放到厅前盛崖余见状笑眯眯的说道:大人请坐啊,还站着干什么?此时的刘陈完全不知所措,不知座与不坐的呆站在地上。岳飞在旁喊道:让你坐你就坐!说着话岳飞一把将刘陈放到板凳上。刘陈颤颤巍巍的开口道:不知各位壮士今日来我县衙所为何事?如有难处尽管开口就是,吾尽力满足。盛崖余看着眼前曾经傲气十足的县令嗤笑道:我说县令大人,你到底是不是我宋朝的父母官,为何如此胆小?要杀你不早动手了,还让你坐着干甚?我且问你,令公子如今被那少华山的强盗所擒,你那三千两银子可备好?要是强人来此可就不是我给你说话这个样子了。 刘陈毕竟年过半百,当了十几二十年的县令,这点心理素质还是有的,心想这伙人不就是奔着银子来的,又反过来想他那不争气的儿子,心里早把他问候了不下十八遍。颤声回道:下官正在与县内的各家族主事商讨,如何凑齐这三千两纹银,目前还未凑齐。额,原来是这样。盛崖余揉了揉鼻梁道:那既然如此,令公子乃是金贵之身,岂能在那贼寇山寨久留,那就请县令大人赶快再把县内的乡绅富贾再次邀请过来,想办法啊!刘陈愣了一下不知所措,以为自己听错了疑问道:壮士何言?岳飞一巴掌拍在了刘陈的后脑勺上怒道:让你现在去把全县的乡绅富贾和乱七八糟的地主都叫过来,儿子不要了吗?刘陈本就惊吓至极突的被岳飞打了一下更如条件反射般的跳起来。又被岳飞硬生生的给按回了板凳上。盛崖余看着眼前这县令忍住不笑道: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把这些乡绅地主富商富贾叫到县衙来。盛崖余起身走到刘陈跟前拔出岳飞的佩刀架在了刘陈的脖子上道:如一个时辰之内我未在这朝堂上见到这些人,少一人我打你一棍。平日里断案都是你打别人,今日我便打你,明白否? 刘陈此刻头上已见了汗水,颤颤巍巍的回道:壮士,下官这就去办,这就去办!回头喊道:黄都头!黄都头!盛崖余扶着刘陈的小脑袋笑道:去把黄都头请来。家丁知晓是那个肥头大耳的都头,四人出门前往厢房,如同过年杀猪一样抬着五花大绑的黄都头扔在了厅上。盛崖余看着二人冷声道:黄都头,刘县令让你去请县内的乡绅、地主、富商、富贾前来县衙商议如何救出刘公子,黄都头,你看我这兄弟武艺如何?如若你去军营报信,我便省事儿了再去找他们,一个小小的少华山都打不下来,堂堂朝廷命官被山贼土匪相要挟,尔等厢军何足挂齿?我与刘大人已告知,如一个时辰内我等未在大堂上见到这些人,少一人我打刘大人一板,你,打两板。如若去军营报信,我定将你人头颅悬挂于城门之上。黄都头躺在地上看着盛崖余的眼神心惊胆战,连连点头。盛崖余对着身边的家丁道:快给黄都头松绑。几人将黄都头扶起。黄都头眼神还漂着刘陈。刘陈见状更加着急当即厉声道:还不快去! 黄都头惊得一声转头就跑,屁颠屁颠的向外跑去,那样子就像爹妈没多给他生两条腿一般。盛崖余放回岳飞的佩刀扶着刘陈的官袍道:大人,更衣上衙吧。众家丁三下五除二的给刘陈穿好衣服,集合起五个下人放置于厅内看管,带着刘陈和绑着的师爷来到衙门大堂之上,看着县太爷的太师椅笑道:请吧刘大人,李师爷!刘陈此刻彻底是慌了神也不知道盛崖余心理到底卖的什么药。说是坐,也就是屁股沾了个边。岳飞看着这如此懦弱胆小的师爷心想,一个鼠辈竟敢如此鱼肉百姓可想这大宋如何变得这等糜烂。不由心中感慨,此等朝廷,不效也罢。此时堂上众家丁人手各持一把衙役棍站在大堂两边,大堂内摆了不下三四十把板凳。盛崖余开口道:刘大人,你等筹集的银两呢?拿出来吧,点个数,我好替你去把儿子赎出来。刘陈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未吭声。盛崖余又对着师爷道:不愿说算了,师爷,你去拿一下?师爷还在蒙圈状态之中,心想这怎么还有我的事儿?师爷抬头,额头的汗水同样在眼边直流,不过此时的师爷依旧被绑着擦不着。盛崖余见师爷不动于衷起身冷笑道:看来那只好我自己去找了。来啊,把他给我按住。说着话,周围的家丁拿出长凳,将师爷按在长凳上,左右家丁抬起棒子刚准备打,县令开口道:且慢,我带你们去拿。数名家丁与岳飞一同跟着刘陈又出了后厅来到院中,推开假山的暗门,里边是一处地窖,几名家丁下去后足足搬了半个时辰才把这十二个大箱子给搬了上来。盛崖余在堂上看着这十二个箱子又厉眼看向师爷道:既然你不愿带我去取钱,那你就帮我数数钱吧,把他的绳子解开。 第12章 一名家丁抽出匕首,割断了师爷的绳子,二人一箱一箱的数了起来,而后陆陆续续的有人走到大堂,盛崖余岳飞定睛一看,一个一个的衣着华丽,肥头大耳的,手上戴着戒指扳指的,脖子上挎着金子的,更有甚的一个肥头大耳白白净净的中年人,竟在胸前挂着一枚大金牌,甚是夸张。这黄都头办事还算利索,一个多时辰已日上三竿,太阳高悬,大堂内已集中不下五十余人。一一向刘陈拱手问好。可见这刘陈在此苦心经营十几年,养肥了多少乡绅地主。盛崖余对着岳飞一漂眼,岳飞意会走出堂外将县衙大门紧锁,还不忘将鼓锤收回至院内后站于大堂之外,看着堂内黑压压一片的众人好不热闹。盛崖余见状轻咳了两声,众人将目光对准这大堂之上的年轻人。一名身着绸缎头戴老爷帽的老者问道:县令大人这是?众人一齐盯着崖余。盛崖余也不紧张,按着刘陈的肩膀道:诸位,我乃周家庄盛崖余,今日前来此与诸位相见,实为刘艺公子被歹人所擒,县内官军无力剿灭少华山歹人,特将诸位聚此筹钱赎回刘公子。 那老者又道:前几日老夫已送纹银二百两至府衙,为何还未见公子返回啊?盛崖余听闻正视老者,老者看着盛崖余犀利的目光,不自然的一躲道:师爷,这位老者是?师爷看着面前白花花的银子不知道数到多少了突然被打断,但又不敢多言道:此乃黄金文黄员外,在我县经营布匹生意。噢,师爷你且继续。盛崖余又盯住老者阴阳怪气道:原来是黄员外,失敬失敬。黄员外,二百两不够啊,贼人要三千两呢啊。老者听闻脸色一变道:这位公子,我等昨日已为县令大人凑齐了这三千两纹银,何谈不够啊。盛崖余笑道:何谈不够?突然厉声道:我说不够就不够。今天大爷我来就是来取钱的,我们时间宝贵,不要浪费。是我去你们家中地窖里亲自去取还是你乖乖的给我送过来呢?盛崖余此言一出,众人皆心头一惊!啊?这哪是议事,分明是打劫啊,这伙贼人如此胆大,竟跑到县衙来打劫。岳飞看着大堂上满口胡诌的盛崖余摇了摇头道:这家伙当起土匪来也是够唬人的。 众人在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目光齐聚刘陈身上,刘陈倒是撇的干净,你们看我也没用,这不是我找你们要。众人一看,心中瞬间清楚。一个皮肤细腻,不细看以为是个女子的青年人道:这位官人,我等也不是钱庄,更不是鼠辈,你说拿就拿吗?在这堂堂明镜高悬的府衙之上,与我大宋官威于何处?嘿我他娘的,还真有胆子大的,我劫了县令都没你嗓门大。崖余厉声道:来呀,给我重打五十大板,让他长长记性!左右家丁,不管周围人等,冲进人群将这细肉白面的书生给拉了出来,按在长凳上,左右家丁对准其屁股就是一顿招呼。打的那叫一个惨,周围富人看得心惊胆战。这娇生惯养的地主何时受过如此之辱,这细皮嫩肉的没挨几板子便昏死过去。 盛崖余见状咧嘴一笑对着众人道:谁还有意见?尽管提便是。众人看着一袭白衣被打的浑身血迹的,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崖余见众人无语即开口道:那都没有意见,就赶快去拿钱吧。黄都头何在?我在!黄都头在人群最后挤着他那一身肥膘踉跄着跪在堂前。盛崖余笑道:去通知厢军主将,带全营军士衙门前集结,我只给你一炷香的时间。鹏举你与黄都头亲自跑一趟吧。盛崖余看向一名家丁,家丁会意点燃香火。黄都头又带着一身的肥膘挤了出去。而后盛崖余道:我等害怕各位携带钱财数额较大,特令厢军与共同前往,防止那贼人出现意外。下边的地主富商无不恨得牙根直痒痒,在心里早已把盛崖余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集体问候一遍。突的那胸带大金牌的中年人发声道:诸位,尔等再此就被着乳臭未干的小儿任牛羊一样宰杀吗?说这话那中年人腾的站起身,可刚起身周围家丁便抽出短棍冲入人群中去,在周侗的家里当家丁护院,哪个没有一点武艺,没有一点蛮力,在这小小的县衙大堂本来空间狭小,更何况都是娇生惯养的大老爷,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挡住这十余家丁的殴打。各家丁到是没有一点的怜悯之心,本就是穷苦百姓,面对着这帮如毒蛇般狠毒的地主们更不用客气,棍棍到肉,所到之处必有惨叫。直至一炷香烧尽堂内再无能够直立之人方才罢手。盛崖余看着横七竖八躺在大堂之上的乡绅地主们安慰道:何必呢,老老实实的不就少挨这一顿揍。众乡绅们一个一个眼睛充血的瞪着崖余,那胸带金牌的中年人开口骂道:你这贼人我。。。啊。。。一个家丁一棍打在那人后脑上当场晕厥过去。众人此刻更是敢怒不敢言,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一团。 岳飞与黄都头和一名身着将服的军士一同来到堂上拱手道:县令大人,全营集结完毕于衙门外,大人有何吩咐?刘陈抬头看了一眼崖余不知所措道 :郑将军,这乃是京兆府盛通判,还烦请盛通判给你下达军令。盛崖余听闻心头一喜,这老头到是懂事啊。盛崖余也在见人下菜道:郑将军在此几年了?这军武出身之人确实是要比平头百姓要威严几分。郑将军低头看了看这鼻青脸肿的众人也不多问,当兵入伍只管听从将令即可。郑将军一拱手对着盛崖余回道:末将郑龙,从军十四年,延安郡人。好!本通判问你,这刘县令是否每月按时发放军饷?来时看城墙多为泥土而铸建可为克扣将士军饷?郑龙眼皮瞟了一眼刘陈随即答道:回通判,刘县令从未克扣军中粮饷。就这一个细微的细节,看是隐秘,切被盛崖余发现,也不拆穿正色道:郑将军,这是白银三千两,分发给军中将士,每人三两,将其抬走,出门便发!郑龙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这三千两白银乃是救他那个倒霉儿子的。 第13章 郑龙随即回道:报通判大人,刘县令从未克扣过军中粮饷,这三千两白银所谓何意?老种经略派本通判来往潼关县当然是老种经略官的意思,你照做便是。经永兴军路密政司查探,潼关县乡绅筹集钱粮寓意谋反,特许三千两白银犒赏全营将士,将这些个贼人全部缉拿归案,没收全部财产、土地,家族驱散。 这郑龙更是丈二个和尚摸不到头脑了,看着眼前的这些个逢年过节都来孝敬的客户,怎么就谋反了反问道:通判大人可有永兴军路老种经略使的手书?盛崖余眉间一挑,眼睛眯成一条缝却挡不住发出的光芒质问道:难道你还怀疑本通判不成?论罪当斩!郑龙更加相信此人非通判大人反威胁道:通判大人是真是假,待到京兆河间城老种经略处一问便知。盛崖余见此人不好忽悠拍了一下刘陈。刘陈反应较慢但还是回道:郑将军,通判大人岂能有假,你照做便是。郑龙见刘陈反应如此之慢更加相信此人绝非通判,那定时贼人当即应承道:通判大人,下官即刻去办!来人,把这银子搬走,犒赏三军!郑龙话毙副将快步跑了进来。盛崖余深吸一口气轻声道:刘县令,小可本想你如此明事理,还想着放你一马,看来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刘陈还没回味过来此话何意,盛崖余左右手同时抓住刘陈的下巴和头顶,双收用力直接将刘陈的脖颈掰断当场“去世”。 岳飞见状拔出佩刀一刀斩杀了郑龙,硕大的头颅当即掉在地上滚了两圈,身体还在直立一股鲜血喷了当场乡绅们一身。众人没想到会突下杀手,看得头皮发麻。而岳飞密政司二人就像没事人一样。盛崖余看着地上的头颅看着满箱子银子面前的李太师道:李县令,刘陈大人、郑龙将军与剿灭少华山土匪战斗中不幸战死,现命你为代理县令统领全县事务,副将军统领全营事务缉拿谋反之徒,你可领命?李太师看着摊死在太师椅上的刘陈颤颤巍巍的起身道:王副将,郑将军率众奋勇杀敌,不幸殉国,你且代理全营事务。这副将王路可是土生土长的潼关人,在门外听闻有没有克扣军饷一事可是听的一清二楚,同是穷苦农民出身,一步一步干到副将,脑子还是够用的当即回道:回县令大人,王路领命。盛崖余看着眼前这和谐的一幕会心一笑道:王副将,本通判命你立即统领帐下军士分发老种经略使犒赏军士之赏银,每人三两即刻去办。王路看着李太师会心一笑对着盛崖余拱手道:末将领命。当即跑出衙门口对着下边整齐划一的千余军士喊道:刘陈县令、郑龙将军与少华山匪寇厮杀不幸殉国战死,现李儒太师任潼关县令,京兆府老种经略使犒赏全营将士每人赏银三两羁押捉拿寓谋反之贼人,全营听我将令,带上贼人收缴全部家产、土地,如有顽抗格杀勿论!来人,去把赏银搬出来,当场发放! 此话一出,全营将士心头振奋,他娘的说好的一年军饷十两,这刘陈和郑龙从中作梗,全数克扣,终是扬眉吐气一番。十几个军士进到大堂搬出这三千两白银当场发放。岳飞在一旁监督,对着王路道:王将军,我等非京兆府通判,在场的将士们都是百姓出身,这三千两白银准备用于何处你比我清楚,我家主公念百姓于水火,堂内乡绅地主家产万贯,良田千顷尽皆分与庶民,我代我家主公劳烦王将军挖光这些食人血肉之乡绅地主,造福于庶民百姓,有劳将军了!王路听后感觉如同做梦一般,要分掉乡绅地主的土地?还要收缴地主所有的财产,这是他这一生想都不敢想的怯生问道:将军,末将有一事不解,为何如此作为?岳飞望着领着银两的将士道:宋朝朝政,昏庸无道,一个小小的少华山,千余厢军竟不能将其踏平,一个小小的县令如此,一个小小的校尉竟如此克扣将士们军饷,军心何在?军威又何在?外敌入侵这土墙又能维系几时,到头来还不是穷苦百姓去受罪。王路听闻突然对着还在分发赏银的将士们吼道:停下来,全给我停下。众人抬头不知为何。岳飞也不解的看着面前的王路。王路见场面鸦雀无声满意的指着岳飞道:此乃老种经略使将军,来此缉拿谋反之人,现这贼人已被李儒县令和通判大人尽数捉拿,弟兄们,放下银两,待我等剿灭反贼在与通判县令大人领赏!来人给我将这些反贼带出来! 下边分出了百余身高体壮的军士冲进衙门内,不由分说的将这些肥头大耳的乡绅地主给带了出来,周围围观的百姓有的拍手叫好,有的看不懂这黑白一家的厢军怎么就把他们的财神爷给抓了,还有的家丁见状赶忙跑回去报信。整个县衙门口,好不热闹,众官军一路风尘仆仆的带着一众手下前去搜查这些地主的银子。王路站在大门口扑腾一跪拱手施礼道:将军,小人王路,愿为将军付犬马之劳,为潼关县百姓造福。此时的岳飞看着眼前的王路刚要开口,盛崖余和黄都头李儒三人站在岳飞身后抢先道:王将军,不是为全县百姓造福,是为全天下百姓造福。王路抬头看着一股散发这意气风发的盛崖余眼神坚定道:通判大人,末将这就去办,众位大人且在衙内等候,不收光他们最后一个铜板绝不回来见众位大人。王路起身策马便追了上去。 第14章 盛崖余见状笑道:县令大人,张贴告示。我且说你且写,勿要漏掉一字!黄都头听闻立刻回头去取笔墨。在衙门口的告示栏上,岳飞盛崖余二人站在身后,李儒站在前头扶笔道:通判大人且说。盛崖余眼睛转了转开口道:你且这样写,老种经略府派本通判亲临潼关,捉拿谋反之逆贼,全数收缴逆贼之钱粮土地,老种经略体恤民情,特免军粮一年,赋税一年,每户分耕地两亩,另将逆贼之黄牛车马全数充公用于秋收粮食所用,所收粮食均为百姓所有。所有欺压百姓之逆贼全部打入天牢,秋后问斩,还世间公道!老种经略府特命盛崖余盛通判五日后前往少华山,剿灭少华山匪寇,还百姓安居乐业。 此公示即刻抄印发放至各乡各镇,明日午时分地分田。随着李儒写完最后一字,盛崖余嘴角一笑道:李大人写得一手好字啊。大人请吧。这李儒此时放下笔墨,听闻盛崖余这句请吧又慌了神胆怯道:大人,还有何事?下官即刻去做,李儒还没反应过来盯着崖余,岳飞一把拎起李儒又回到了县衙内。众百姓见状,纷纷围上前去,一个说书先生将公告念于众百姓听后,众人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突然一老汉跪在地上望着天空叹道:苍天啊,你终于开眼了,想我老汉六十年,终可安心入土了啊!众人此刻欢呼雀跃,四处奔走,这气氛如过年一样。盛崖余等人站在县衙门口对着岳飞会心一笑道:如天下如此,方才是太平盛世啊!岳飞眼神坚定的看着众人,心头更加坚定道:师兄,一定会的!这才是小小的一个潼关县,枉我大宋七千万军民,也一定会见到这一天的。盛崖余看着面前吓得满头大汗的李儒正色道:李县令,如此好,还是你满屋子的银子好?此时李儒哪顾得上体会这些,本以为接下来掉脑袋的就是我了急忙回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盛崖余看着已经呆站一团的黄都头笑问道:黄都头,岳将军一拳把你打傻了吗?还不快快回家去分你的土地,不想要吗?黄都头确实是有些傻了,快速的跑了出去,边跑边喊道:我有地了,我也有地了!三人听着街道上回响着黄都头的声音返回了府衙内。 直至傍晚,府衙内已收拾干净,刘陈的尸首被处理完后,这县衙府邸彻底改名姓李。三人坐在大堂上,岳飞擦拭着自己的沥泉神茅,还未见人,声音便传了进来,黄都头扯着肥胖的身体扑通跪在了地上,盛崖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都感觉心头一震,看着下边的黄都头。黄都头见状有些冒失,忙拱手施礼道:盛通判,王将军带人回来了,整车整车的金银珠宝布匹绸缎,就在军营校场,王将军命小人前来通报大人前往校场清点数量,批判反贼。盛崖余一挑眉疑问道:这么快?全部收缴完了?黄都头重重的点了下头道:全部收缴完了,一个铜板都没有放过。岳飞收起钢枪,起身道:走过去看看。四人快步走出大堂。这军营校场距衙门也就一里远,四人未见校场,火光却传了过来,几人来到校场外,看着场中火光四溅,格外明亮,军士们围着一箱箱的白银左右,王路见状即刻跑上前去拱手施礼道:盛通判,反贼之财物尽数搜出,这是地契。只见王路拿出一个檀木箱子,里边厚厚的一沓地契,看着跪成一片的乡绅地主,一个一个鼻青脸肿的,有的脸上甚至带有血迹嗤笑道:就这么一沓子纸,就是你们成为富商地主之本吗?盛崖余拿过火把,一把点燃,举着手中燃烧的地契,下边众人无不瞪大眼睛双眼冒火,如眼神能杀人,盛崖余早已死了不下二十遍。 盛崖余扔掉燃烧殆尽的地契,一旁的黄都头不知在哪寻了一把椅子。盛崖余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了上去。身后的火光下站着两排军士正色道:今日必将你们斩杀殆尽,谁敢说哪个造福过乡亲父老?哪个为民解忧排难?不出意外的话都没有吧。我想再此的诸位应该都是欺压鱼肉百姓之人吧,如若今日放过尔等,我大宋国威何在?军威何在?我等再此三天,从未听闻尔等有造福百姓之人。尔等能成为今日的乡绅地主,你们哪一个不是靠着百姓而成?下面的乡绅见厉声贯耳的盛崖余自觉的低下了头,可总有胆子大的,一个中年地主腾的起身指着盛崖余道:小儿,今日你若杀我,明日必有人取你性命,我乃少华山之主跳间虎陈达之兄陈通,识相的放了老子,否则少华山兵马一到,定将你碎尸万段!盛崖余见着眼睛铁青,衣衫不整的陈通笑而不语。身后的王路抽刀上前,挤着人堆将这陈通拉了出来,一脚踢翻在地对着众人冷眼道:陈员外,去年你强抢刘老汉家的小女儿纳为小妾,大冬天的将人相公活活冻死,别人不知我还不知吗?逼得人上吊自尽,埋入你家中后院,只为你的小儿子欢喜,种上一科小苹果树。你若不招,本将还不知,还真有贼人,一道红印飞出,只见王路手起刀落将陈通的头干净利落的给砍了下来。众人大惊失色,全部瘫坐在一旁。王路提刀指着众人吼道:要我把你们那个见不得人的勾当一一道出吗?公示说的很清楚,就算少华山的土匪不来,本将军也定当不日踏平那贼寇! 王路回头看了盛崖余一眼,盛崖余笑而不语,王路懵懂道:都给我打入大牢,待众将士出征,全部祭旗!一众军士立即上前,拳打脚踢的将众人拉了下去,在一路鬼哭狼嚎下打入了潼关县大牢。王路放回佩刀来到盛崖余面前道:通判大人,全部的银两均在此,共白银十万两,黄金五千两,粮草五万石,布匹绸缎无数。请通判大人定夺!盛崖余看着脸上带有血迹的王路满意道:分出白银一万两,黄金一千两带五十军士即刻前往京兆府老种经略府送于老种经略种师道大人,不得有误!黄都头,你且一同前往。黄都头拱手道:得令通判大人。 第15章 岳飞突然开口道:黄都头,这次你答的如此之快,我劝你不要动歪心思,如若不然,小心你全家!黄都头确实有拿钱跑路之心,没想到被岳飞识破。盛崖余打心底里佩服岳飞这心思缜密。黄都头拱手施礼道:请岳将军放心,小人定全力办好。待黄都头等人驾驭马车走后,盛崖余三人来到剩余的银两前对着王路正色道:王将军,将这银两,每位将士分发十两,杀猪宰羊,犒赏全营!又看着眼前的布匹道:李县令,明日分田,且将这布匹绸缎一并分出,不得有误。李儒拱手遵命。 岳飞看着眼前的其他军士道:师兄,现如今我们要兵有兵,要钱有钱,是不是可以即刻整军,应付少华山贼寇?盛崖余哦了一声回头看着岳飞道:鹏举,你看这整军之事还劳你和王将军费心了。岳飞看着这千余军士正色道:我等今日在此作为不出两日,少华山匪寇定会得到消息,我等整军代发,五日后启程前往少华山与潼关县间的野狼峪驻军,不出数日,粮食丰收,少华山贼寇定会前往抢夺,我等再此驻军定会给予少华山匪寇当头一棒。我建议即刻整军,将军中三十岁以上军士纳入衙门直管治安,三十岁以下军士整营训练,肃明军纪,五年以上军曹提五十长,十年以上军曹提百夫长,清理不出工力之辈,大肆招兵,每乡每镇分放两百军士,助县令大人分田分地。在军中选出身体强壮有特长的军士为先锋队,助我大军攻城拔寨。岳飞这一大串话说的盛崖余感到震惊,心想,这岳飞天生就是带兵打仗的料的,他不当民族英雄,谁去当民族英雄?盛崖余当即命令道:王路将军,你且与李大人明天带三十岁以上军士,帮助李大人分田分地维护秩序,鹏举,你即刻整军,接替王将军之职,五万石粮草全数充军。岳飞拱手道:鹏举领命! 岳飞回头召集军士搬运粮草,盛崖余又回头对着王路道:王将军,命你为潼关县衙总都头,带所有衙役和三十岁以上军士看押牢中贼寇并帮助李大人顺利分田。另去砖窑将所有窑匠集中起来,不分昼夜锻砖造瓦,修补城墙!王路拱手道:末将领命!众人分头行动起来,各干各的,返回县衙途中盛崖余拉住王路低声道:王将军,你且盯住李儒,此乃全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今日又受尽我等折磨,我断该人必有二心,如若此人谋反,你且不必请示,当即斩杀!王路听闻心头一惊,不过马上平静下来,看着前面五丈远的李儒冷笑道:盛通判放心,我王路定当为通判大人解忧,我也不想升官发财,只求安宁的太平日子,我也知道,太平日子是要用血泪换来的,如若真能还家乡一方安定,我就是死又何妨。王路拱手重重的施了一礼去追李儒。盛崖余看着远去的王路安心的点了点头,此人心怀故土,定能为大哥排忧解难!不知岳飞何时跑到身后说道。盛崖余回头看了一眼岳飞道:会的! 次日清晨,王路敲开盛崖余的房门叫道:通判大人,我与李县令准备前往分田,你可有何交代?盛崖余伸了个懒腰开门见王路一身捕快的官服笑道:你倒是进入角色的快,昨天是领军的将军,今天就成都头了,你不后悔?从军打仗方能彰显男儿本色。王路突打断坚定道:通判大人看得起我,为百姓谋福,我王路怎敢多求,通判大人你且交代,小人定全力去做。盛崖余拍了拍王路的肩膀道:不要在叫我通判大人了,我非通判,我乃周家庄周侗大侠之徒,做出如此事情皆为百姓于水火之中,于心不忍才做出如此之事,若天下都如潼关县之天机,我又何必费心费神。如若你真忠心效我,就请免去那些客套。你比我年长几岁,我叫你一声大哥,你且叫我一声兄弟!王路听闻此言如五雷轰顶一般急忙跪地道:通判大人,你对我王路有恩,对潼关县百姓有恩,我王路岂敢为你兄。如若通判大人不怒,我且叫你一声小官人!盛崖余听闻思考片刻道:好,王路,以后不必叫我通判大人,叫我小官人即可,事不宜迟,你可快快与县令大人出发,莫误了大事,田地分完,剩下的土地皆为官家所有,并招募农户,帮助收割,按工分钱,所收粮米之一半为军粮,剩余一半分与百姓。王路听闻此话倍感信心道:小官人,我定全力以赴。 送走了李儒和王路,盛崖余带着四个家丁走在路上,只见周围商号小贩全部闭门,心有不悦对着身后的家丁问道:为何今日路上未见人影啊?一个衙役回道:小官人,所有的百姓都去天荆门去分地领地契去了,这几日都不会有人,待分完土地后,街上才会恢复往日的繁华。哦,原来如此。盛崖余话音刚落,只见前方策马奔来四人四骑手持长刀,奔着盛崖余举刀便砍,盛崖余见状连忙像一旁躲去,四人策马而过后调转马头,盛崖余又来到街中,看着眼前正中那人,长须黑面,手持一杆长刀指着盛崖余道:尔可是老种经略府通判盛崖余?盛崖余不怒反笑道:正是在下!盛崖余话音刚落,那大汉哈哈笑道:好!我乃少华山跳间虎陈达,听说尔要剿我少华山,不知天高地厚,看我斩杀与你!说这话便策马奔来。盛崖余心头惊道:这么快就知道消息了?少华山据此少说也有两百里。不等盛崖余多想,陈达已策马赶到,由下至上直划盛崖余胸前,盛崖余嘴角一笑一个侧身,待刀身划过,出手就是一拳打在了马的侧面下巴上,马儿一惊前蹄抬起,陈达也是一惊,连忙拉住缰绳,控制住战马。盛崖余顺势拉住陈达的右臂发力将其拉落马下,长刀飞出踩在陈达的胸口看着后面的三个马匪又看着陈达道:今日,我不杀你,在少华山把脖子洗干净,待我去少华山上砍你。 第16章 你也是号称虎狼之辈,刘陈已死,你那三千两白银已全数分发给百姓,砍了我盛崖余不难,但你岂敢砍了这潼关县城的十万百姓?盛崖余突然凌厉的一声,吓得陈达心头一颤。不过陈达也是叱咤一方的山大王,故作震惊想站起身。但是他没有想到,这盛崖余的脚如泰山压顶般,竟不能动得。几个家丁围了上来,拿起陈达的长刀抵在了陈达的脖子上。盛崖余放开脚看着三人笑道:尔等即刻返回少华山去吧,待我官军到来,就走不掉了。家丁把刀放下,陈达腾地站起身又要过来厮杀,盛崖余头也不回道:今日你若让我人头落地,明日潼关十万百姓一人一口吐沫都能将你的少华山夷平,十日之内,我大军定在你少华山脚叫阵,滚吧!陈达也不是傻子,这盛崖余非等闲之辈,竟空手接我一刀将我擒住,好汉不吃眼前亏,策马便走,到了城门楼下喊道:狗官,我且在少华山等你,待见我史进兄弟定擒你,将你点了天灯!撂下了这句狠话,回头便跑。盛崖余看着陈达疑惑道:九纹龙史进已经上了少华山?我与岳飞不知能否将其擒住,揉了揉脑袋苦笑道:上头啊! 四人刚跑出不远,岳飞一身白袍战甲,带着百余骑兵追了上来担心道:大哥,你没什么事儿吧?末将来迟,还请大哥处罚!盛崖余怒道:岳飞,你乃大将军,贼寇都杀到潼关县城来叫嚣了,为何迟迟不见你前来处置?岳飞红着老脸低头道:末将当时正在城外整军训练,哨骑探报才发出旗语,末将才快马赶来,让小官人受惊了!盛崖余见状拍了拍岳飞的肩膀道:好了,别自责了,我不是好好的。岳飞还是有些担心的不敢看盛崖余。盛崖余见状故意怒道:堂堂大将军,我死了,你还不领军打仗了吗?给我说说,今天有什么计划安排?岳飞抬头拱手道:募兵的榜文已经发下去了,招募的全是十八岁到二十五岁的青壮,每年军饷十两,另我已经开始挑选军中身强力壮的军士进行单独训练用于攻城拔寨之尖兵。盛崖余点了点头满意道:那既然如此,你还在此作甚,快去干你的事情,这些个鼠辈还不能把我怎么样!盛崖余一拉岳飞的马绳道:快上马!去做你的事情。我要去陈老那里看看我的枪。岳飞见小官人没有动怒,翻身上马扬长而去。盛崖余见岳飞远去后,带着家丁又来到陈老的铁匠铺,陈老此刻还在叮叮当当的打铁,见盛崖余几人前来,连忙让座倒水道:盛通判,你可骗的老汉我好苦啊。盛崖余脸色一红笑道:陈老,我哪里是什么通判。陈老递上一碗水放下水壶道:那岳飞都成大将军了,你不是通判还能谁是?小儿早早的到天荆门去领地契了,榜文上写的清清楚楚。还能有假?你可莫唬我老汉了。 盛崖余喝了一口水问道:陈老,你领了多少地啊?陈老也给自己到了碗水道:整整两亩啊,还免去一年的军粮赋税,这眼瞅着就要秋收,我老汉一家算是有盼头了啊。如若不然,我如何交得起这军粮赋税啊大人。听说军中募兵,小儿今年二十有二,我已叫小儿前去招募了,也算是有个正经营生了。盛崖余放下手中的碗道:那既然如此,我的枪呢老汉?陈铁匠挠了挠头笑道:你看我这,光说我家里那点小事儿了,你这百鸟朝凤枪已经打好,我去后院拿与你!崖余也跟着一块走进了陈铁匠的后院。院内不大,放置着各式各样的农具,只有一柄银枪用红布罩着,老汉取下红布,银枪在太阳的映射下发出着暗光,老汉提起银枪道:通判大人,我乃原西军军器营技师,后与周侗将军返回这潼关老家,为相亲百姓打造农具混口饭吃,这白鸟朝凤枪法乃是周侗周大将军传与史文恭史将军的成名枪法。此枪长六尺五,重五十斤,使用上等精铁锻造而成,老夫将当年西军名帅狄青狄元帅的虎头錾金枪熔炼,造出这把神兵利器,点石立破,吹毛立断,削铁如泥,抢尾留一尺长之匕首,枪身三尺处可拆卸分开使用。大人且试上一试! 盛崖余接过这丙点钢枪,立刻就爱不释手,手感柔和,斤两沉重,很是趁手,盛崖余将枪尖轻轻的抵住门板,轻轻用力便将门板刺穿,这若是皮肉,可想而知。盛崖余看着手中的宝枪,连忙对着家丁道:快,赏!四个家丁听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奈道:小官人,我等未带钱出来。盛崖余皱了皱眉翻了个白眼浑身摸了一遍,也倍感尴尬道:陈老啊,这个你等我一下,我回去取钱交付于你。陈铁匠见状连忙擦了擦汗道:大人,这次就算了,你大人分了我两亩地,小人我送你一柄枪,你成全了老夫,老夫不也成全了你不是,这柄钢枪放置于老夫手中何处都用不上,这钢枪放于大人手中,我想不久的将来,跟老夫同样快活的人会数不胜数。这两亩地放于老夫手中方才是无价之宝,这柄枪算什么。盛崖余回头对着一个家丁轻声道:去回衙门拿钱,速去速回!一个家丁嗖的一声跑了出去,盛崖余回头正色道:陈老,这样一柄利器你且三天时间就已锻造完成,这是你一人可为?陈铁匠收起红布道:此枪乃用上等精铁,老夫用一天时间将其熔炼,又加入西域铜铁加强柔性,最后用狄元帅之枪头熔炼后浇筑全身锻造而成,整整三天 ,不眠不休方锻造出此神器。如此锻造技法,不止老夫一人会,整个大宋的军器营均用此技法锻造兵刃。锻造不难,难的是没有上好的原材料。精铁炼精钢,废铁炼废钢,老夫到是有一点可以保证,除岳将军沥泉神茅外,唯有你这百鸟朝凤枪是老夫最最得意之物,整个西军上到将军下到士卒没有一件兵刃能与尔这柄白鸟朝凤枪媲美。不是天下铁匠手艺不精,实乃上等铁器稀缺。 第17章 盛崖余不懂装懂的点了点头道:那锻造一把普通士卒使用的铁枪需多少时辰?陈铁匠与盛崖余并肩而出,回到铁匠摊道:如此普通兵刃,老夫一人带着两个徒儿一日可造二十支,每日羽箭可造三百支。如锻造方天画戟、钩镰枪等做工复杂之器,只有当今官窑铁匠可锻造出,需模具等其他技艺。但上阵杀敌,有着普通军士使用的泼风刀点钢枪足矣。只有将军校尉才会师出名士使用其他兵刃。盛崖余这次才恍然大悟道:那既然如此,你陈老在此岂不是浪费人才了?陈铁匠又拿起锤子敲打起来笑道:这锻造兵器,老夫已是手生的很,还是好好的造我的农具吧,更能顺手一些。盛崖余听闻此言,将钢枪仍于身后家丁单膝跪地拱手道:崖余恳请前辈出山助我,锻造军中兵刃利器,我曾对我师言得韩世忠如得万军,如得陈老如得十万军!后辈恳请前辈出山助我!陈铁匠看着跪在地上的盛崖余纹丝未动,放下手中锤子眼含泪水的跪在地上道:官人为黎明百姓分田分地,不惜冒上生命危险,老夫愿为官人竭尽全力请官人吩咐!二人相对而跪,周围家丁铁匠土地均跪拜在地上,盛崖余对着身后家丁道:去招募全县流浪之徒,残疾之徒,全部招募过来交由陈老统领,为军营锻造兵刃,解决流浪之人的温饱!一个家丁答道:是,小官人! 华阴县、少华山大殿。 这少华山看似崇山峻岭。可上下山只有一条路,山巅上的潜龙寺即少华山大殿,因寺中长老圆寂,朱武、杨春、陈达等人摊了官司不得已而落草,陈达统领五百喽啰就敢去打华阴县,可见当时官军之懦弱,可陈达这勺子打华阴县打就打了,非要去史家庄去惹那九纹龙史进,虽说史进也是武艺不精,据传史进的师傅乃是打虎将李忠,这不是笑话他妈给笑话开门,笑话到家了?一个江湖卖艺之徒竟敢传授天微星九纹龙史进武艺,若不是八十万禁军教头王进路过史家庄传授史进武艺一月左右,这九纹龙怎可拿下这陈达,说是梁山好汉,如若真遇带兵打仗之名将,到时候可就真不管用了,更别提这陈达杨春等人,冲锋陷阵混战当中还能拼杀一番,如若真遇当世名将,后果可想而知。也只有神机军师朱武还够看,虽说武艺不精,架不住人有一个好用的脑子啊,原本打不过史进,反而把史进给拉下马一块变贼寇了,可见这神机军师的绰号不是白来的。 陈达一路马不停蹄的返回少华山一脚踢开少华山大殿,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看着殿中的三人道:二位贤弟、军师,我们在潼关的哨探来报,潼关县令突然被京兆府通判盛崖余斩杀,原本给我们的三千两纹银全数充公,将县内乡绅地主全部打入了大牢,我兄陈通也被那狗官斩杀,家中土地尽数分给了潼关百姓,一户两亩,剩余土地交给农民去种,收成一半分与农民,一半充公,据说还免了一年的赋税军粮。陈达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史进杨春二人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简单问道:兄弟可受伤?神机军师朱武个头不高身材却格外结实,低头不语,心有所思。陈达喝了一碗水后又急道:这盛崖余领军将我兄陈通在校场斩杀,一家老小分了十余亩田地,房产分出偏间一隅。全县张贴告示榜文十日内必攻我少华山,还放出话来,山寨四位统领尽数斩杀。他陈达哪里知道陈通家中如何分田分地,只是说给史进三人听的而已,这史进毕竟是大少爷出身,没有什么头脑,杨春更是如此,陈达看不上朱武,朱武看不上陈达,只有杨春在其中调和方使山寨顺利运行。就如当初攻打华阴县,朱武劝诫陈达勿要去惹那史大郎,这不被史进擒获,到头来不还是朱武前去解围还带回了史进。 陈达此话一出,史进啪的一声把碗摔在地上骂道:一个通判竟敢放出如此话,剿灭我众兄弟,他不来便是,他若敢来,我定让他有来无回,竟敢杀我兄长之兄,此仇不报,何显我山寨之威!陈达也在后附和道:就是,贤弟,他若敢来,我等兄弟定将他斩杀于山脚之下!突然神机军师朱武开口沉声道:你此去潼关,可与那盛崖余交手?说明那盛崖余武艺精湛,还是手下有强人,你未将其斩杀?陈达听闻朱武发言老脸一红,连带着一同前往的三个喽啰也低头不语陈达道:军师,我与那盛崖余在潼关城门交手,他只身一人无任何兵刃,仅一招将我打于马下,贤弟武艺不精,未将其斩杀。神机军师心头一惊对着史进道:史进兄弟,这周围州县官军多为厢军,手下将领我等也略知一二,陈达都被其一招制服,由可见,此人绝非等闲之辈,我等早做打算啊,如若这盛崖余在其他州县集结大军,就算战力一般的厢军也足有三四千之众啊,我等神兵神将也不见得就会打退官军啊。史进这个呆子确实不适合当老大,刚才还信心满满的准备杀个片甲不留,经朱武一番言论眉头紧皱起来道:军师,那可如何是好?朱武听闻史进一言,差点在凳子上摔了下来:山大王的位置都给你了,就给我来了个这?但朱武还是忍住了道:我等应囤积个把月的粮草,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目前山寨之中有大小喽啰五百余人,我与陈达、杨春各带一百人在山寨驻守四道防线,从山脚到山寨仅有这一条路,他大军突破我等四条防线也非易事,史兄弟,你且带着两百人驻守少华山大殿,命寨中细软收拾金银连夜转移出山寨,就算我等未守住,有这些金银一样招兵买马在做打算!史进听闻后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道:那就按军师所言去办!整个山寨连夜点灯运转起来。 第18章 此时已过傍晚,盛崖余坐在衙门内后院的石凳上刚吃过饭抬头望着天上的满月想着,不知师尊现在所到何处,韩世忠将军是否在军中,林冲师兄状况如何,王贵等人是否已到扈家庄见到栾廷玉师兄,脑中上百个问号,几十个顾虑萦绕而来。到是岳飞打破了宁静,在门外便听到宝泉兽的声音,岳飞王路二人径直来到后厅,李儒在后厅备好茶水,岳飞二人施礼道:官人,经一日整军,军中三十岁以上军士百余人已全部编入王大人部下,四十岁以上军士全部安放至各乡。军中目前所剩军士八百人,另招募乡兵三百人,现大营内共有一千一百余人,全营休整,准备五日后前往野狼峪驻扎,我已派出哨骑前往少华山打探并寻找驻军之地。王路见岳飞说完开口道:今日又抓住趁分田分物之时趁火打劫之徒三十余人,经小人在潼关县从军十余年看,已全部将那小偷小摸之辈捉拿殆尽,一众乡绅富贾欺压百姓之徒已全部捉拿待毙,另砖窑正在全力生产红砖青瓦,日均可出砖万余块,现砖窑厂共有劳工两千余名,按官人要求,全部好生照料,昼夜生产。另派出勘探能人前往周边州县寻找上等稀土、生铁用于锻造营,经一天寻找招募,将全县流浪之徒、残疾之徒全部安收至锻造营和砖窑,寻合适之位安排,大牢内有少华山细作,昨晚细作给陈通管家送信,被看守军士抓获,目前正在审问!李儒见状也放下茶杯道:今日共分田六万亩,全县两万八千于户百姓全部分发完毕,剩余四万余亩良田已全部安排就近村民予以帮助收割,由县粮仓统一按市价回收,各乡已由岳将军安置军士统一监督收获,收割之牛马全部准备妥当,待二十天后全县统一进行收割,利用三天时间全部收割完成,在利用三天时间进行播种。盛崖余见状满意道:有劳三位了,这才是百姓所需之太平盛世。盛崖余盯着李儒问道:怎么样李大人?百姓当中没人骂你吧,你现在在百姓眼中可是千古留名的清官了啊。李儒听闻此话也笑口常开道:小官人说的是,想我李儒在这县衙任师爷二十余年,从未像今天如此招受百姓爱戴,如若我大宋都如今日之潼关,又何惧那西夏契丹,想必定是全民皆兵,如此看,任重道远啊。 盛崖余见如此诚服的李儒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的大人啊,这潼关县只是我等革新的第一步,将来还要劳烦大人筹办医馆、税局、军器营、地局、商局、民局、财局、水局、都府衙门和这县衙呢。还劳烦您老人家代我在这潼关县一一落实,如今我等要钱有钱、要粮有粮、要兵有兵何愁大业不成,何愁不被庶民所记,现如今只需养兵屯粮,全力革新。最重要的就是挣钱,这白花花的银子就是生命线,有银子什么样的日子过不上,什么样的东西买不来,想要那后宫的宠妃又有何不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四人如同听天书般的看着盛崖余哈哈直笑。岳飞倒是带着一堆问号打断道:小官人这医馆、军器营、都府衙门我都略知一二,这税局、商局、民局、地局、财局、水局创立为何用?李儒王路二人同是盯着盛崖余不解。盛崖余看着三人笑着解释道:古往今来均是得民心者得天下,汉武大帝刘邦便以此之道与徐达常遇春创立这四百年的大汉王朝,所谓民心,病了能医、难了有人管。这医馆由官家掌控,乡野郎中、名医名士均收至医馆,俸禄由官家统一发放,百姓就医以最低标准计费,勿要使百姓就医就要卖房卖地。这税局即经营摊贩之所,想挣钱就要纳税,按场所之大小进行赋税。这所谓之地局,生人在世,无非就是衣食住行,这房屋之所土地之产,均为地局所控,常言道:卖房卖地也要救我父母,换取钱财,李儒,你且为农户房屋进行全面登记,待房屋土地买卖之时便由地局出面予以协调办理,更换地契,收取相应税赋交至税局。这商局即官家砖窑,向外出售,粮仓众多粮食用不尽时向外出售,木材、石材、林业、果业为公家之物均可出售换银。所谓民局,军中战死之将士家属,膝下无子及无人照顾之孤寡老人,孩童出世无人监护之孩童,所有妓馆均就地转为官妓划入民局所管。如有赌档尽皆全部查封,杜绝死灰复燃。所谓水局,人不吃饭不会死,人若不喝水必死。每年农户一两纹银取水,控制生活之水源,防止歹人投毒害人,田地之上,修渠引水均由水局负责。所谓财局就由李大人亲自掌管,医馆的药费、税局的税金,水局的水费,民局的妓费,商局的公费均纳入财局,县衙管控人力的运用,各司其职,另立纪司,国有国法,军有军纪,如有贪污利己之人均由纪司查办,都府衙门协助督办。以后审案均由都府衙门全权办理。言而总之一句话,在利国利民的基础下搞钱,国与百姓共同发展,老百姓的口袋要鼓,官家的口袋要更鼓!三位明白否? 第19章 岳飞李儒王路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的笑出来道:如此革新,定使潼关不出三年,可与华州相媲美。李儒也倍感信心道:官人言,免赋税军粮一年,这税局本年可能不收取相应税金,可这水局、民局、医馆、商局、财局、火器营、纪司下官这就去张写文案,招贤纳士,力强者多劳,这突然一下分出这么多局司,没有那么多人啊,真是头大。看着感叹的李儒。盛崖余也苦笑道:还劳烦大人务必费心费神,这小小的潼关县乃是我等定夺天下之本,民心所向,方可风调雨顺。民心所惧,定会一败涂地。民心所反,定会死无葬身之地啊大人。 王路拿起茶杯说道:小官人,我王路在军中为将,只知道将军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这突的统领一方,确实有些不适,还是要招贤纳士,小人不怕死,但怕误了官人的大业啊。王路说完此话,一仰脖喝了一口茶水。盛崖余看着岳飞道:王路将军,我等才刚刚起事,但我等做的事情,定会引来天下大贤帮助,我还需你与鹏举领兵打仗,为我扫平这一众江山呢。到是要辛苦李儒大人劳心费神,盛崖余回头看向李儒道:大人,潼关虽小,却系天下州县效之,如潼关兴则天下兴,如潼关弱亡,我等起事也必亡啊。盛崖余话音刚落,李儒腾的起身,拜服在崖余面前沉声道:官人,下官知官人心存大业,下官有幸与大人共同起事,定尽心竭力,为天下苍生。此时岳飞与王路二人一同跪拜,盛崖余见状,当即跪下拱手坚定道:文有李儒、武有岳飞王路,何愁这大业不成,我等定为天下百姓竭力,共创大业。 京兆河间城、老种经略府。 随着驾车的管家吁。。。。的一声,此时已是半夜,周侗三天赶到了老种经略府前,揉了揉疲惫的双眼,下了马车感叹道:好久未来,此地依旧啊。管家拿出厚衣给周侗披上道:老爷,我去叫门。周侗点了点头道:如若门官问你,你便说大宋西军、扬我国威、番邦鼠辈、犯我何妨。请门官通报老种经略相公,他必定会出门见我。周侗目前已是古稀之年,这入秋后寒风瑟瑟,周侗瘦弱的身躯站在经略府前,管家上前叫门,果不出一炷香的功夫,经略府大门敞开,跑出十余兵甲,离老远便听到一声浑厚的声音道:周老将军,末将来迟了啊。只见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但身体硬朗,声音浑厚,出来相迎道:周老将军,你还是一身傲骨啊。此不是别人,正是永兴军路老种经略、西军种家军总指挥种师道。两位老者手挽着手一通寒暄,周侗拉着种师道的手道:记得我在军中之时,你还是前军校尉,现在都是大将军了,这阔别二十余年,没想到你还能召见老朽,老朽倍感荣幸啊。种师道二人进入府门后依旧寒暄回道:我的大将军啊,我种师道要是没有你,如何当得上这大将军,恐早死于塞外沙地了。倒是大将军你身子骨依旧硬朗,小辈深感欣慰啊。不知老将军这么晚到来,舟车劳顿的所为何事啊?周侗打趣道:大将军,到你府上了,你也不赐个座赏口茶喝?种师道哎呀的一拍大腿爽朗的笑道:你看老将军,你还挑我理了,这不是多年未见,哎呀,快快进门。 两位老者有说有笑的来到经略府的正厅,厅内灯火辉煌甚是明亮,周侗不禁感慨道:这经略府确实比我那山间茅屋要气派的紧啊。种师道为周侗斟了一杯茶笑道:大将军若是不嫌,就在我这多住几日,不行的话我派人前去潼关,将全家细软接到府上又何妨。周云青与我共同从军,不幸战死,老将军膝下无子,如若老将军不嫌,我为你养老送终。周侗假怒道:我还没到快死的那天呢,现在家中还有两个徒儿,均是人中俊杰啊。种师道惊讶的哦了一声道:想那史文恭、栾廷玉皆为当时西军骁将,老将军的爱徒,难道还有比那二位还要出众的人杰?大将军不瞒你,老朽此次前往还是受那两个小鬼所托有事求你。种师道喝了口茶,察觉到周侗眼神飘然对着一众下人道:尔等退下,我与老将军有要事要谈。厅内的七八个侍女下人均在厅内退去,周侗见状低声道:我的两个徒儿,一人岳飞,系老夫前往东京汴梁时无意间发现的奇才。另一人盛崖余,所谓横空出世,武道悟性极高,一日内便可马术精通,我将我的百鸟朝凤枪法传于他一天时间便可马上有余,步战无敌。今受我那崖余爱徒所托,该二人目前已经到了潼关县,主持政事军事,非谋反之意,老朽特来这河间城求你,请勿派兵围剿,待一年之后,这两个小鬼在潼关县折腾起多大的风浪在做定夺,如好便继续下去,如不好,不劳大将军费神,老朽回去便将二人带回,狠狠收拾。 种师道放下茶杯若有所思,周侗见状急道:如若大将军不同意,老朽即刻启程返回潼关,将那两个小鬼揪回去。种师道终是没忍住笑道:老将军啊,这一晃二十多年,你还是这个急脾气,能让你如此夸赞之人,我又岂能不满,这潼关县位于华州腹地,能掀起什么风浪,难道还真要举一县之力举兵谋反不成,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纵有纵横天下之锋芒,不还有你这老师傅在不是。一年就一年,我不会过问。周侗见状爽朗的笑道:嘿你个臭小子,竟然吊我胃口。老夫若是年轻个二十岁,定打你屁股。想这堂堂的西军经略种师道,竟被这周侗如此调侃,确实是别有一番风味啊。二人爽朗的笑过之后,周侗又盯着种师道不轨。 第20章 种师道被周侗看得浑身难受无奈道:我的老将军啊,在军中时你就是说一不二,还有什么事儿你尽管说好了,这天上的星星月亮我拿不下来给你,这永兴军路上的一草一木、一花一物你张口便是。周侗见状心头一喜道:我那徒儿不知在何处打听到,说你军中有一骁将,名叫韩世忠、延安府人氏,希望你能将韩世忠韩将军派至潼关县由我那小徒节制,说有大用。 种师道看着垂涎若可的周侗一拍脑门道:我当是什么大事,你只要不找我要军中大将,一员偏将送与你便是。来人!种师道一声叫喊,一名老者在门外跑入问道:经略。种师道看着老者道:军中可有一员骁将,延安府人氏,名韩世忠?那老者张口便道:韩将军,目前在延安府军中任职,军中偏将。种师道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传我将令,命韩世忠即刻启程前往华州潼关,去寻那,种师道看着周侗道:徒侄叫啥?周侗开口微笑道:盛崖余。种师道打个马虎道:额对,华州潼关盛崖余处报到,由盛崖余节制,不得有误,速去!那老者答应一声,回头便跑出正厅。种师道起身道:老将军,满意了吗?我当多大个事情,这种小事,以后书信一封不就结了,还劳烦你老人家,在潼关这么大老远的跑过来。周侗也站起身拍着种师道背后笑道:我若不来跟经略大人通鼎一声,置经略大人的官威何在啊。哈哈哈哈哈,种师道再次爽朗的笑道:你这老头,就别在这跟我虚头巴脑的了。你求我的事儿我都给你交代好了,你是不是在这常住个个把月,每天多跟我杀上几盘棋?周侗二人走到厅门口望着月亮笑道:那老朽就有劳大将军招待了,如今天色已晚,可跟你经略大人比不了,给我安排个卧榻,我先休息啦。种师道哈哈笑道:那自是当然了,明日我且召集众将,还请你老将军不幸吝啬给我的文武传授一番。周侗向前跟着管家走去道:那老夫可要收费的哟。种师道笑骂一声:这老家伙,还是鬼啊。二人各自退去,一夜无话,次日正午。 延安府,西军校场大营。 大营内,众将正在议事,大帐外传来一名军士长长的一声报!一名军士手持经略府公文对着众将道:韩世忠将军何在,老种经略将令在!只见大帐中众多将军后排一偏将起身,身穿战甲长靴,披挂碗口宽佩刀,身强体壮,面容坚毅,棱角分明,走到大帐中央单膝跪地铿锵有力道:末将在!那军士打开将令道:老种经略将令,命延安府守将韩世忠即刻前往华州潼关县,盛崖余盛官人处,由盛官人节制,不得有误,得此将令即刻出发,请韩将军领令!韩世忠回头看了一眼种家军大将种成,种成厉声道:老种经略命你前往潼关,自有老种经略的意思,你且犹犹豫豫,还不快接将令前去。韩世忠见状头也不回的上前拿下将令道:末将领令!韩世忠为人正直,在军中颇受军士爱戴,但却不受军中将领喜欢,因经常与克扣军饷之将发生矛盾,在延安府军政两级一直受排挤,可韩世忠在军中舍不得如今一步一步拼出的地位才特回头询问种成意见。种成当然希望这韩世忠快走,就算他没有被调至潼关,也要想办法把他挤走。想这堂堂的忠良四将之一,竟如此受排挤,真乃暴敛天物啊,你们不要,我盛崖余要。韩世忠拿着将令缓慢走出大营看着这一步步打拼下来的功禄就如此失去,竟被派至小小的潼关县城受那县太爷芝麻大的官节制,真是对着赵宋的江山大失所望啊,可韩世忠毕竟是当世良将,纵然心有不满,但依旧执行,走出大营后忘掉那些悲愤,策马前往潼关!韩世忠殊不知这一走竟十余年,待归来时已是西军大元帅,这是后话。 潼关县县衙之上李儒居中,盛崖余王路二人分坐左右,李儒看着左边的盛崖余道:小官人,我已叫人把陈通员外的院子打扫出来了,此院是一套四进院,院内房屋六十间,家中下人已全部打发,陈员外的细软已全部送至华阴县老家,走时送与一千两白银,一百两黄金。陈员外因勾结少华山匪寇已被王都头处死,庭院闲置。税局、商局、民局、地局、财局、水局均设立于陈家大院,周围围墙进行改造,另财政大库暂放于陈家大院,都府衙门设置于本县衙。县衙左右岳将军安排驻守军士两百,昼夜保护我们现如今新的潼关县衙。盛崖余听闻李儒的话满意的点了点头问道:那军器营、锻造营、医馆呢?王路拱手答道:回小官人的话,军器营已设在军中大营,由岳将军监理。锻造营等黄都头在经略府返回后,由黄都头执掌,另小人已去全县及周边去寻锻造器匠,目前军器营已有匠人三十,锻造营已有匠人五十,如今每日日产红砖一万块,应大人的要求,全县所有的流浪之徒,残疾智障之人,有能力的划入了锻造营,无行动能力的全部送至民局,应李大人安排,民局在城北翻建了大部民房,招募专人将这些孤寡老人、儿童、残障之人专门安置。 另水局的生活用水已全部收缴完成共计三千两已全部交由财局李儒大人,地局正厅已整理规整,张贴榜文,需更换地契办理房屋土地买卖。医馆设在城中,已收幕郎中、医官二十余人,学徒六十余人由李儒大人亲自管理,目前潼关医馆已经开始收治病人。只是因价格低廉,郎中医官心存不满,就医民众较多。另民局由小人接管,全县官妓馆共八间,应小官人要求,最低消费五两纹银,生意不是太好。 第21章 李儒害怕盛崖余不满接着王路的话道:目前商局已成立完成,现潼关县粮库共有粮草四万五千石,五千石粮草交于岳飞将军补充军粮,今年秋收除去百姓六万亩田地,剩余四万亩田地可产粮草三十万石,除去军粮应急十万石,剩余二十万石粮草均可出卖至延安府、京兆府等地,可换白银二十万两。下官待秋收后,即刻启程前去贩卖。盛崖余听闻李王二人报完后开口问道:医馆郎中每月俸禄多少?李儒张口答道:每月俸禄五贯钱。盛崖余又问道:那官妓呢?王路张口答道:官妓每月俸禄二两纹银。盛崖余听闻回道:医馆是百姓命脉,治病救人本是医者之本,但我等也不能伤了医者的心,医官的俸禄还不如出工不出力的官妓,如若是我,我也不满。医官的俸禄提至每月二两,医官自不会多言,至于官妓,保持不变,最低消费依旧是五两,他娶多少个老婆我不管,但是这与人消灾之事,没钱就憋着。哪怕我官妓一分不赚白养着,也不会便宜了这帮无耻好色之徒。 水局这三千两白银就放在那不动,用于治水,如不够可直接在财局支出,没有水就没有粮,没有粮就没有钱,这钱省不得。倒是劳烦李大人把这二十万石粮草尽数售卖。地局民局的小钱全部交由民局日常开销。锻造营和军器营的原材料寻的怎么样了?盛崖余话音刚落岳飞进入县衙大堂拱手道:小官人、李大人、王大人。盛崖余一摆手道:鹏举,有话就说。岳飞也不客气,径直做到一旁的凳子上道:小官人,现我已命人前去其他州县寻上等稀土、黄铜、精铁。现已在庆阳府、解州已发现上等稀土精铁、精铜。我已命人尽数购买,经我盘算,价格不高。上等稀土均由官窑掌控,这次发现的上等稀土,如若炼出,够十个潼关县全部造出砖房。就是这近期要去剿灭少华山匪寇,我实在是脱不开身,无人前往盯办啊。盛崖余听闻如此资源浪费可惜啊。现在才真正的感觉到无人可用啊!早知如此就不让师尊将王贵、张显、汤怀三人送至扈家庄了。这可如何是好。盛崖余在堂内来回踱步,李儒三人也不敢打断自语道:岳飞要去剿匪、李儒要去秋收、王路要去筹集人马经营全县事务。盛崖余突的停下脚步问道:鹏举,如若你带大军去剿灭少华山匪寇需几日?岳飞低头沉思片刻抬头道:现军中共有军士一千一百人,除去三百新兵,剩余八百人,少华山匪寇共有五百余人,还有史进、陈达、朱武、杨春四员骁将。如若攻破这少华山,除去路程我需十五日定可荡平。现所剩稀土还能锻造几日?王路拱手回道:现锻造营有成品红砖二十万块,青瓦八万片,军中所剩稀土还够维系五日,如今日出发购买稀土,再从解州运至潼关需七日,劳工休养两天刚好开工。 盛崖余听闻又开始满堂踱步,岳飞看着满堂踱步的崖余转了转眼球道:小官人,我且有一计,先稳住那少华山匪寇,我前往解州购买上等稀土,王路在军中领军训练,待七日后我返回之时,直接前往少华山剿匪。王路听闻抢道:岳将军何计?岳飞冷笑道:我且书信一封,派出信使前往少华山送信。王路抢道:挑拨离间?岳飞一笑拍手道:正是,此书信一出,少华山匪寇必乱,为我夺取时间,待我返回定可一举剿灭少华山!盛崖余脑袋转了过来看着三人笑道:治国治民我不如李儒、领军打仗我不如岳飞、统筹办事我不如王路,这书写反信尔等都不如我。传我军令,岳飞即刻启程前往解州,购买上等稀土。王路即刻领军五百至少华山脚下。李儒大人且忙于秋收,待秋收后携二十万石粮草、两万万块红砖去贩卖。这书信就劳烦李儒大人书写吧。三人当即领令。看着提笔的李儒盛崖余道: 求陈兄相助。 神明将至。 机缘已到。 军中钱粮无数。 师出有名。 助我等共创发财大计。 我等必享受世间荣华富贵,现大军已至山脚,待虎兄一号。 李儒看着眼前的书信问道:小官人,写完了?盛崖余拿起书信道:如此甚好,完了,完了。这少华山必破。岳飞看着一脸笑容的盛崖余拿起书信快速扫了一遍道:官人,这朱武会助我等吗?这神机军师朱武乃是与智多星吴用相媲美之大才,梁山水泊一百单八将地煞星第一位,如若不是摊了官司又岂能落草,与这陈达杨春之辈同流合污,陈达好勇,嚣张跋扈。与朱武不和,若不是有杨春从中协调,如今这少华山早已灰飞烟灭,陈达去惹那史大郎史进,朱武竟出手相助,可见朱武的隐忍之力,也深知这唇亡齿寒之痛,如此大才岂能偏安于这少华山一隅。盛崖余抢下书信装入信封道:王路,此信需由那史大郎亲启,勿要被陈达朱武所见。王路挠头道:这可如何去办。。盛崖余见状拍了拍王路的后背笑道:你不是说在大牢里抓了个少华山的细作,让他去办就行了啊。大牢里出个破绽,把信交由与他,放他走,待他出城后,大军即刻出发,鹏举先走一步。 当夜凌晨,潼关县大牢。 张老哥,张老哥。一个衙役悄声在牢中喊道。望眼过去,只见一人窝在大牢的稻草堆里浑身皮开肉绽的被扔在那里。窝在稻草里的张老哥,看着夜色,大牢墙壁上小小的窗户中透进来的月光映在脸上缓缓的睁开眼皮虚弱道:是陈老弟啊。陈衙役装模作样的左右看了看在怀中拿出一个信封扔了进去道:听王路那厮说今晚还要审你,我受少华山史进陈统领所托今晚救你出去,这是我在堂外听得信息,少华山有官府的细作,这里写着岳飞大军的分布和计划,大牢外五里的悦和茶楼后院的杂房外有一匹快马,张老哥且带上密信快快赶回少华山,勿要耽误了史进统领的大事儿。 第22章 那张老哥还心有疑惑的犹犹豫豫,陈衙役赶忙急道:快来人了,你且快些藏好密信,我会送你出去。撂下这话,陈衙役赶忙起身悄悄的走掉,看样子如老鼠般的贴着墙根而走。张老哥将心一横,把信揣入怀中,管他呢,出去再说。果不其然,刚刚入夜,王路等人来势汹汹的来到大牢正堂,离老远张老哥便听到王路喊道:来啊,把那个少华山的细作给我带过来,今日若在不招,直接宰了拉出去喂狗!张老哥听闻,心头惊慌。这时陈衙役和另一个衙役拎着铁链快步上前,来到牢门口哗啦啦的铁链声后把门打开,二人一把拎出了浑身是伤的张老哥。趁着那衙役锁门,陈衙役在背后砰的一棍砸在了那人的后脑。那衙役两眼一黑昏死过去。陈衙役看着一脸不知所措的张老哥急声道:快走啊张老哥,还愣着干什么? 陈衙役不管张老哥现在还在想什么,拉起来就跑往大牢的另一边,黑漆漆的大牢内,直到大牢侧门,陈衙役小声道:张老哥,我就送你到这,守门的军兵已经打点好了,你快走,说这话陈衙役一棍打在自己面门,血迹顺着脑门直流,张老哥彻底看晕了,也不管那么多,开门便准备跑,这一开门,只见两名军士站在门前,一名军士看着地上躺着的陈衙役,又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的张老哥厉声道:还不快走。这时大牢的另一头传来了王路的叫喊,还没把那个细作带过来吗?搞什么呢!这时张老哥才深信不疑,快步跑出,直至二百米时,两个军士喊道:囚犯逃跑了,那个细作跑了,快来人,两个军士装模作样的向前追赶。直至张老哥消失在了夜色中,两名军士才返回。二人返回后,看着王路正站在大牢侧门看着二人道:跑远了?其中一名军士答道:是,跑远了。王路笑了笑道:好。回头看了看地上的陈衙役上前一脚骂道:行了,别装了。回去歇着吧。陈衙役翻身跳起跟在王路身后笑嘻嘻道:怎么样都头,我装的像吧。我的赏钱?说到赏钱,王路嘴角冷笑回头看了一眼皮笑肉不笑的陈衙役借着牢内昏暗,不知右手何时多出一柄匕首,对准陈衙役的脖子就是一刀。陈衙役到现在都想不通王路为何杀他。王路看着地上瞪着大眼的陈衙役,脖子上的血在快速的向外渗出,嘴里不知道在说着什么道:小官人,事情办妥了。盛崖余手持白扇,一袭青衣看着地上的陈衙役道:你这种人为了钱什么都能做,我岂能留你。盛崖余笑道:少华山细作放出县里重犯,已被王路王都头斩杀,王路统领大军五百,即刻前往野狼峪集结,待少华山内讧,一举攻上山去。王路领命!王路一拱手向后退去。 盛崖余王路二人站在军营前,只见王路一身战甲,一根浑铁钢枪,煞是威风,盛崖余一拱手道:此行就有劳王将军了,我就强调一点,少华山打不打的下不重要,王将军请务必全身而退,不能因为一个小小的少华山折我军中大将!王路见盛崖余如此重视自己拱手坚定道:请小官人放心,破这少华山就是小人为这大宋江山改头换面的投名状,请小官人等我的好消息吧。往日我等厢军不敢与那少华山匪寇交锋,虽说岳将军只经营大军几日,军饷照发、烈士待遇优厚,哪个不卖命,我王路定砍了他,此前去还有劳小官人在县中费心,我且快去快回,带回那神机军师与小官人。王路翻身上马看着盛崖余,盛崖余扶住马绳道:王将军,你且到了少华山脚下,勿要暴露,如若少华山无内讧爆出,你且将整个少华山围起来,一只鸟也不要放过,饿也要饿死他们。王路一拉马绳调转马头拱手道:小官人放心,我等定能马到成功! 天气寒冷,请小官人先回吧,勿要冻坏了身子。驾,随着一声驾,王路带着五百军士赶往少华山。盛崖余见着王路的背影暗道:有王路岳飞李儒三人在,着实为我分忧啊。盛崖余领着四名家丁漫步向城中走去。 次日正午,少华山大殿。 史进一人在少华山大殿愁眉苦脸坐着,官军大张旗鼓的要剿灭少华山,虽说厢军实力较弱,可这同样也是两败俱伤。一名喽啰径直跑进大殿,史进正烦在心头,腾地站起身,一个茶碗就扔向那喽啰,那喽啰吓得跳起,看着瞪着大眼的史进怯声道:史统领,张扬大哥在潼关县逃出来了。史进眼睛一转厉声道:人呢?只见张扬浑身是伤的被两个喽啰扶了进来。见到史进,扑通一跪道:史统领,小的张扬,在那潼关大牢逃出来了!这有一封密信,小的千辛万苦的才得到此消息,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谁知那王路将我捉住,我好不容易才脱身。说着话张扬在怀中拿出密信,密信上还印着几滴血迹,明显是张扬自己故意滴上去的。史进此刻正在气头上,喽啰拿着密信交给了史进,史进打开密信越看越气。把信搓成一团,扔在地上吼道:陈达鼠辈,竟敢叛我!啊!!!!!!!!众人见史进发作,一个一个的大气都不敢喘,低声不语的低着头。史进感觉脑子都快炸掉了,在牙缝中挤出了两个字:陈达!当即命令道:请军师和杨同领过来见我!一个喽啰听错了,小声问道:史统领,陈统领不叫吗?史进听闻陈达的名字更加气愤的一脚踢飞那喽啰吼道:我说的你难道听不清楚吗?请军师和杨统领过来见我!!!!!那小喽啰这把飞的爬起身快步跑出,回了一声是后,生怕史进在盯着他。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朱武和杨春二人走了进来。朱武身材不高,皮肤黝黑,可眼睛却透着精光看着大殿中闷闷不乐的史进道:史统领,这么急叫我们何事啊。 第23章 史进见朱武来了,就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起身,拿起那搓的如面团一样的书信上前递给朱武道:军师,这是潼关探子传来的密信,我不知如何定夺,请军师前来一看。这史大郎让他冲锋陷阵绝对是一把好手,让他做老大,出谋划策确实捉襟见肘。好在还有朱武在。朱武杨春二人看着书信越看越皱眉头,朱武不解问道:这书信何人送来?史进看了一眼瘫坐在一旁的张扬。张扬吓得魂都快飞出来了,连忙起身跪在地上道:军师,这是小人在潼关县一个信使身上抢来的,返回途中被王路那厮捉住,小人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朱武听闻在未看他道:如此见,山寨必有祸事啊。史统领,请迅速安排探子到山下沿途查看,如遇到官军速速来报,里应外合,这山寨必破啊。杨春同时摇头想不通的看着史进。史进看着朱武如此说,杨春如此表情,更加气愤!一声令下吼道:把陈达那厮给我绑了!周围喽啰以为听错了,史进更加愤怒,都聋了吗!我说把陈达给我绑了过来见我!杨老弟,你一块去!杨春带着十几个喽啰走出殿外。朱武倒是看出了这信中的端倪,并未做声。二人相继坐下,史进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坐在正中。朱武拿出信封,只见信封里还有几排字迹,不过已经被血迹遮盖。但不耽误看出,朱武看了一眼旁边的史进,又低头看着信封,信封上写道:兄朱武亲觐,吾乃潼关盛崖余,现已拿下潼关,造福潼关十万百姓,食人血肉之地主乡绅尽数诛之,弟求贤若渴,兄此等大才,如何偏居少华山一隅,史进陈达等辈非兄效力之徒,今潼关百姓分田分地,钱粮阔绰,百姓安居乐业,赵宋朝廷昏庸无道,如兄未惹官司,岂能落草,如兄大贤史进陈达等辈不识,崖余斗胆,请兄助弟成就家国大业,造福大宋百姓,抵御外邦,弟崖余在次恳求。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陈达便被杨春等人绑了过来,朱武见状并未多说。 史进倒是来了脾气,在大殿上来回踱步,陈达本想言语,只见史进在那里来回走动,很是气愤。最后朱武开口道:陈达,这是那潼关县通判盛崖余给你的密信,被张扬兄弟给截了下来,你如何解释啊?陈达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看着朱武。史进见陈达无动于衷,突然停下步子吼道:陈达,我等兄弟待你不薄,你为何勾结外贼,破我山寨?难道我冤枉你了吗?如若真是冤枉我定把这假传信息之徒砍死扔山里喂狼。陈达更是一头问号了,前两天刚去被人收拾了一顿,心头郁闷,这今天又被扣上了谋反的帽子。陈达毕竟是练武之人,哪里会受这窝囊气,若不是杨春说史进气愤,陈达如何会像小绵羊一样任人宰割的绑来,见史进如此说更憋不住心头的怒火回怼道:史大郎,我陈达光明磊落,怎会做那无耻之事?我等若不是因为惹了官司,岂能被官府逼得在此落草?你且看到的,我等攻打华阴县城,又绑了他县令的儿子索要赎金,你史大郎如何看出我谋反?一封信就能说我谋反吗?朱武在旁调和道:史统领,你且暂熄怒火,我且将这书信读与陈达听听,看陈统领如何说。大堂的众人看向朱武,朱武拆开信封放置怀内,拿出书信念道: 求陈兄相助。 神明将至。 机缘已到。 军中钱粮无数。 师出有名。 助我等共创发财大计。 我等必享受世间荣华富贵,现大军已至山脚,待虎兄一号。 这等藏头诗朱武一眼便看出,史进这个莽夫如何看的出来,只知信中内容,如何能看出这信中端倪,朱武也是一气,一把讲书信仍于陈达。史进见状更加愤慨吼道:陈达,你这贼人谋我山寨,勾结官军,我定饶不了你!我已派出探子,官军如至山脚,我必杀你祭旗!把他给我拉下去!杨春见朱武如此生气,杨春也不管这陈达了,往日竟是陈达挑事,杨春一直左右逢源,从中调和。这把终于不用在受这窝囊气了,一脚踢在陈达的膝盖关节处,陈达猛地向前一跪答道:把他给我带下去。陈达还想多说,杨春一个巴掌打在陈达脸上,打的陈达后槽牙都松动了,把想说的话硬生生的给打了回去,十几个喽啰不由分说的将陈达给抬了下去。陈达被抬走后,朱武随机命道:杨春兄弟,陈达在山寨多年,亲信较多,定有不法之辈会帮忙解救,且劳烦兄弟亲自看管,勿要出了差错。杨春答是后一块跟着喽啰走了出去。史进见众人走后,把张扬叫了过来拍着张扬的肩膀道:张扬兄弟,你可为山寨立了一大功,如今大战将至,山寨之内可不能乱,待这大战过后我在重重赏你,且劳烦兄弟在次下山,在山脚下打探情况,如有意外及时来报!张扬听闻史进如此赞扬,屁颠屁颠道:请史统领放心,小的定全力盯办。张扬随即退下。 见张扬走后,史进忧愁道:军师,这可如何是好,官军若来,这山寨五百兵甲如何能抵挡的住?朱武揉了揉眼睛道:是啊,真是多事之秋啊,陈达反了是小事,可是我们少了一员与官军作战的骁将啊,我自认我武艺不如三位兄弟,可事到如今只能是全力抵抗了,如若抵抗不住,史进兄弟你且从后山逃走,我等掩护你。史进见状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道:兄长,我史进岂是贪生怕死之辈,定与这山寨共存亡,当初官军围剿我史家庄,我史进不是一样杀出重围,这次我等必吉人自有天相!朱武挠了挠头道:这样,山寨依旧是如此防御,陈达已经谋反,将他手下的亲信全部抓捕,剩余人马分入杨春与我的手下,成立三条防线,节节抗击拖延时间,我们托不起,他官军一样托不起,拖得时间长了,大军粮草殆尽定会自行退去。 第24章 史进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朱武一笑,这小子估计是没听懂。朱武继续道:明日我且前往潼关县,看看这天上掉下来的通判是何许人也,如此嚣张跋扈,我们到手的三千两银子就这么飞了?待官军退去,将这二人全部斩杀,让他潼关县令和华阴县令好好心疼一番。史进见朱武要下山心里没了底气连忙道:军师你可不能走,你走了,我史进更无计可施了。朱武心中暗骂: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货。但嘴上没说,开口道:我的史大统领,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我且前去查看,就算大军攻来,以我的武艺还不够给人塞牙缝呢,你说是也不是,就算大军来了,我朱武就算有天大的本事,我还能给他们说退不成。待我去查探一番再做定夺。史进见朱武心意已决,也不再阻拦,毕竟我也是一寨之主,离了他朱武我还不当山大王了?朱武告退,留下一个头两个大的史进。 走在回房的路上,朱武摸了摸怀中的信封心想,如若这盛崖余真将分与百姓田地,造福这一县军民,那这盛崖余还真是明主,至于这史进陈达均是草莽出身,心头哪会有如此大业。待且看看这官军实力如何,如若真如那张扬所言,大军将至,想这厢军,贪污腐败,克扣将士军饷,哪个肯会卖命,如若这厢军真的攻下这少华山,我朱武在做打算,如若这盛崖余真乃明主,识大才,与庶民百姓同乐,我朱武定助他一同成就功名大业。朱武此刻已经暗下决心,如若这厢军攻破这少华山,潼关县真如这信上所说,朱武必投奔这盛崖余,如若这盛崖余的官军未拿下这少华山,我且在寻找明主罢了,想着想着便到了房前,推门而入,躺在床上,懒得多想。 当日入夜,随着长长的一声吁,黄都头带着一万两白银、一千两黄金来到京兆河间城老种经略府。门官见黄都头一身官服,虽肥头大耳,但门官早已司空见惯的问道:尔等何人,停下步来。黄都头毕竟只是一县之都头,这河间老种经略府也是头一次来,毕竟这可是整个永兴军路上动一脚颤三颤的人物,还是小心回礼道:吾乃潼关县都头黄勇,特奉潼关县通判盛崖余盛通判之命前来拜会种师道老种经略,还望大人进去通禀。说着话黄勇十两银子装了个小香包递了上去。门官回头掂量掂量道:原来如此,尔等将车马停至一旁,在外等候,我且进去通报。黄勇一鞠躬皮笑肉不笑道:有劳大人了。门官一溜烟的跑了进去,此时老种经略与周侗正在下棋,你来我往不亦乐乎,门官来到管家面前低声知会一下后便在外等候,管家上前在种师道耳边轻声道:老种经略,潼关县盛崖余派人前来拜会。种师道眼珠一转放下棋子对着周侗笑道:老将军,你那爱徒派人前来拜会与我,一同出去看看?周侗听闻心想,这是得手了?也放下棋子扶着胡子笑道:好啊,看看你那徒侄给你带来什么好消息了。两个老者有说有笑的来到门前,蹲在一旁撅着屁股死活也蹲不下去的黄勇闻声抬头快步跑上前去。跪在地上,突然左右军官提刀上前喝斥道:退后!周侗拍了拍那军官的肩膀道:如此之徒,岂能近我身?黄勇跪在地上道:小人潼关县都头黄勇,受盛崖余盛通判之令前来拜会老种经略,这是纹银一万两、黄金一千两特代表潼关百姓孝敬老种经略使! 种师道对着周侗笑了笑道:老将军,你看这可如何是好,徒侄客气了!周侗也不隐瞒直接道:你小子,肯定想要吧。既然是你徒侄孝敬你的,你若不收岂不是不给他面子,你送给他一个韩世忠,他还你一万两银子,这韩世忠还是值钱的呢。种师道更加开心的笑道:那既然如此,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咯。周侗看着这牙花子都快咧到地上的种师道无奈笑道:想这堂堂西军的种家军,竟也如此。黄勇命令周围军士抬下银子,放于门口,集合军士拜叩老种经略道:老种经略,小人任务已完成,现返回潼关县复命,就不多久留了。这种官腔,种师道玩的比谁都溜。当即回道:好,黄都头,如今潼关也是用人之际,你且一路小心,老夫我就不留你了,来日再来河间城,在予以招待吧。黄勇听闻老种经略的话,不管是真是假,更加的开心,一个鞠躬,恨不得头都插到地上喜悦道:老种经略客气了,小人暂且告退!周侗二人见黄勇走后,种师道看着周侗嬉皮笑脸道:走吧老将军,再去杀两盘。周侗笑骂着讽刺道:看你小子这点出息,这一万两银子就走不动道了?你可还有二十万大军呢!种师道听闻也不生气反而笑道:这一万两银子算什么,二十万大军算什么,都不如跟你周老将军杀一盘来的惬意啊。二人有说有笑的回到府内,下边一众军士扛着这白花花的银子就送入种师道的小金库,哦不,小银库。 王路此时骑在马上,好在如今已入秋,天气不是特别炎热,问着身旁的军士道:我们到何地界了?一旁的军士右手放置于双眼之上,向远处望去回道:将军,我们快到华阴县了,此地距少华山脚已不足百里,明日清晨既能赶到,前方二十里便是野狼峪一带。旁边的将士话音刚落,只见前方策马奔来一人,只见那人一身红甲披风,身材魁梧,手持一杆虎头錾金枪,枪头为鎏金虎头形,身背克敌弓,战马雄壮,煞是威武。一旁的军士道:将军这是西军的将甲,此人定出自西军。王路来不及细细欣赏,那红甲将军已至军前,提起虎头錾金枪厉声道:尔等何地厢军,再此为何?王路心想,我也是军中大将,岂能被你镇住策马上前道:吾乃潼关厢军主将王路,谋是何人,在此地有何公干? 第25章 那魁梧大将放下枪道:吾乃西军校尉韩世忠,奉老种经略使之命前去潼关拜见盛崖余盛通判,尔等不在潼关,再此作甚?其他军士不知,可王路却天天听小官人说韩世忠韩世忠,得一人如得万军的韩世忠,如今在此,看着身材魁梧、一生正气的将军,这小官人果然看人极准,也不知道小官人都在哪淘的这些个名将,如若是细作,一看便知,这面前的大活人,一身气势磅礴,岂能有假?王路迅速下马上前拜道:韩将军,天天听小官人说,得韩将军如得万军,今日在此相见,没有薄酒甚是可惜。我等奉小官人之命,前往少华山剿灭那山匪贼寇,没曾想再此遇见韩将军。韩世忠下马扶起王路道:那既然如此,我且与你们一道前往少华山,剿灭了山贼,再与你兄弟共同前去潼关。王路听闻心头大喜,本想我一人剿灭这些贼寇可能会吃力,这韩世忠与我同往,又是小官人如此器重之人,何愁这贼寇不灭道:韩将军,既然如此,那我等且一路同行,我王路愿将军权交与将军,为将军冲锋陷阵即可。 韩世忠见王路如此谦卑,张手不打笑脸人,韩世忠也爽朗的笑道:看面相我且大你几岁,称你为一声兄弟,王兄弟不用客气,你我前往,定剿灭那贼寇,此地距那少华山不远,我等且前往华阴县驻扎,找那华阴县令在筹集一些兵马,把握更大一些!王路见状扶着韩世忠的骏马道:将军上马,我等且路上细说。韩世忠见状也不客气,翻身上马调转马头,王路也翻身上马追上前去。王路策马追到韩世忠一侧道:往日末将还不解这小官人为何整日不离韩世忠三个字,今日有幸遇见,切实为末将解惑啊。韩世忠为人忠厚,不喜欢那些个虚头巴脑的,但也不好直接训斥王路,只能无奈接受的问道:这盛通判说是老种经略府派至潼关,本将有一事想不明白,我在延安府也待了近十年,为何却从未听闻这盛崖余是谁?王路看着这一脸疑惑的韩世忠轻轻发笑。韩世忠不解问道:王将军为何发笑?王路止住笑声一脸严肃的看着韩世忠正色道:韩将军,这盛崖余盛通判自然不是老种经略派来的通判。 小官人乃是周侗周大侠的弟子,此去潼关是为天下百姓而去。这说到天下百姓韩世忠更懵圈了。周侗的徒弟?天下的百姓?老种经略的通判?这一连三个问号,都不知道问哪个好了。王路接道:此事全因那潼关县令刘陈之子和那华阴县令之子引起,该二人上山伐木被少华山匪寇所擒,需赎金三千两白银,刘陈县令召集潼关县乡绅富贾筹集银两,小官人心系天下百姓。一个小小的少华山堂堂官军竟不敢前往围剿,全因这县令和军中主将克扣军饷,弄得全营上下无心无力,整日平庸度日。乡绅财主手握大把土地,官商勾结,置百姓于水火,小官人一气之下,拿下了县衙,宰杀了县令和军中主将,将全县的乡绅财主尽数诛之。把乡绅财主手中的土地全数分出,每户两亩,金银财物全部收缴,免军粮赋税一年,将军中将士的俸禄尽数发放,等待秋收,俸禄发放、百姓分田,整个潼关县军民同心气势大振,少华山匪寇无恶不作,不过也刚好成就了小官人的意图,剿匪立威。这才命末将前往少华山,俸禄已尽数发放,我看哪个不卖命?借着士气,一举剿灭。 韩世忠听闻心头一震,这不才是天下太平之机,百姓有地种,有粮吃,军队敢于作战,不再退缩。韩世忠故作生气道:你且与我细细道来,这盛崖余分了田地后还如何做?王路也不避讳,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道:小官人对全县事务进行改革,锻造营生产红砖青瓦,民局,地局,税局,商局,财局,纪司均已成立,人尽其用。韩世忠心头一惊暗道:这不就是太平盛世。想那西军之中克扣军饷之事大有人在,没想到这小小的潼关县竟然如此改革,还非朝廷命官。韩世忠瞪大了眼对着王路柔声道:王将军,你且不怕我现在反悔回老种经略府将盛崖余剿了?听闻此话王路连想都没想对着韩世忠正色道:如真怕韩将军回去报信的话,我想我王路早在见你韩将军之前就已经被韩将军的虎头枪给挑了不是。小官人既然能在二十万西军中点名要你这小小的校尉,小官人就算准了你韩将军定会与我等同行!韩世忠即刻回道:你就这么相信你家官人?王路也不含糊当即驳回道:如若不是小官人,潼关十万百姓还在水火之中,我王路不管以后能不能为小官人的家国大业中尽力,哪怕是为这小小的潼关县牺牲也没有怨言。可能此次剿匪我王路就会丧命,但是小官人的话无不都是为了天下太平,潼关太平。我等自是无怨无悔,我相信小官人的眼光,能在二十万西军当中挑出韩将军这小小的校尉,我想韩将军你必会与我们同行! 韩世忠看着一脸正经的王路正色道:待我等剿灭匪寇,班师之时,我定好好看看这盛崖余到底何人,竟心怀如此天下。王路见状心头一喜道:韩将军不去报信剿我家小官人了?韩世忠摆手笑道:如王兄弟所说,想这西军二十万,却偏偏挑我这一小小校尉,做出如此利国利民之事,想我韩世忠也有机会去做了!我韩世忠从军十年,幸于西军服役,还未经历战事报国,如为民分忧,又何尝不可,还如王兄弟所说,哪怕这小小的潼关县十万人口,为他们做些什么,又有何不可。堂堂西军,系宋朝最精干善战之部,也有克扣军饷,排除异己之辈,哪怕是在创一个天下又有何不可,世代与民心为本,民心所向,天下必得,我等兄弟需同心协力,必能在有生之年看到这太平盛世! 第26章 王路看着一身正气的韩世忠疑惑道:韩将军,还未见我家小官人就决定与我等同行了吗?韩世忠打趣道:这不是已经同行了吗?王路惊讶道:韩世忠也会开玩笑吗?韩世忠王路二人相视一眼哈哈哈笑了出来。王路见状停止笑道:韩将军,此行只是剿灭匪寇,小官人的意思是,将少华山匪寇神机军师朱武带回潼关,小官人要重用此人。韩世忠也停止了笑声不解问道:小官人如此做是为何?王路虽然不知盛崖余为何如此做,却信心十足道:具体为何,末将也不知,可能这朱武同韩将军一样吧,自有小官人的意思。韩世忠听闻后感叹道:难道这小官人真是天选之人吗?韩世忠看向王路问道:此去少华山剿匪,可有何破敌良策?王路也不隐瞒直接开口答道:岳飞岳将军用了一手反间计,少华山共有四名匪首,给少华山匪首跳间虎陈达写了一封反信,待少华山内讧之时,就是我等杀上少华山之时。韩世忠反问道:如若少华山没有内讧呢?王路当即答道:那就把他们困死,活活饿死。如今潼关县要兵有兵,要将有将,粮草充足,困也会把他们困死。 韩世忠闻言点了点头道:不战而屈人之兵,实属良计啊。只是这岳飞又是何人?王路看着韩世忠答道:岳飞岳鹏举同是周侗大侠之徒,精通兵法,军纪严明,如今小官人已入主潼关县七日,这岳飞将军将这厢军训练整理的井井有条,实属少年英雄啊。韩世忠暗暗的点了点头,这盛崖余如此做已是人中龙凤,这手下还有王路所说的少年英雄,又如此看人极准,真当是横空出世的天选之子啊。众人一路无话,径直来到华阴县城。韩世忠、王路二人带一百甲士直奔华阴县衙而去,此时已是傍晚,大批军士在城外驻扎,点火做饭,这一百甲士径直冲入华阴衙门,直接抓出了县令武鹏笑道:县令大人,尔长子都被少华山匪寇抓去了,你堂堂一个县令,连个屁都不放一个吗?我奉潼关县通判盛崖余之命,前往少华山剿匪,你华阴县一个兵都不出吗?武鹏看着来势汹汹的韩世忠怯生道:将军,通判大人何时到的潼关啊,刘陈县令怎么说?韩世忠一瞪眼冷声道:刘陈?刘陈已被通判大人正法,如此食君俸禄不为君消灾之辈岂能留他,难道你武县令也要如此?我等明日便可到少华山脚,你华阴县将二十五岁以下军士全部召集起来,与我等共同前往,如半个时辰内我要是见不到人,我就送你去见刘县令,待我大军攻上少华山,将你儿子一并送去与你团聚。武鹏听闻儿子,这头上的冷汗刷一下就流了出来急忙道:我去,我去,下官马上安排人前去营中通知,与将军一路剿匪! 韩世忠看着手中拎着武鹏的王路道:王将军,你与这武大人一路前往军营,把那能打仗的军士都挑选过来,把那拖后腿的废物都给我剔除出去,我且在这县衙等你。韩世忠对着武鹏厉声道:武县令,大儿子被抓了,小儿子还在呢吧?不要给我耍花样,不然我拉上你全家祭旗。武鹏听闻韩世忠所言魂都快飞出去了,大脑一片空白。王路不管他三七二十一,拎着武鹏道:末将领命!带着五十甲士和这丢了魂的武鹏径直来到大营。大营武将金玉保看到武鹏和五十甲士风尘仆仆的开了过来。不解的拱手问道:大人,这么晚了,所谓何事?武鹏不敢对王路大吼大叫,对着金玉保到是毫不客气,此时为了性命也不管其他的了对着金玉保命令道:全营集合,由王将军挑选甲士,随王将军一同前往那少华山剿匪!金玉保此刻也不知何意,还在犹豫。武鹏见状厉声道:金将军,你没听到本县的命令吗?金玉保与武鹏可不敢造次,毕竟这金玉保还要靠着武鹏发财呢!随即喊道:速速敲钟,全营集合!果然不出一刻钟,华阴县千余厢军集中在这校场上。王路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上前喊道:二十五岁以下的都给我出来!带上兵器马匹,营外集结!下边的军士无动于衷,王路回头一个眼神看向武鹏,武鹏盯着这王路放光的眼睛,生怕话慢急道:没有听到王将军的将令吗?立刻分出营外集结。听闻武鹏的话,众人才开始动了起来。不过明眼人都知道,武鹏这草包被劫持了!但是无奈,谁让他是县太爷。时间不长营外分出了五百军士。王路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对着剩余军士进行了一番挑选,又选出了百余军士才罢手回头道:送大人回府。金玉保本想跟上问个究竟,这毕竟六百多人就这么一声不吭的被带走了,这怎么能行?说着就要上前理论,王路拍了拍武鹏的肩膀威胁道:武大人,你这骁将不懂事儿啊,你以后怎么带他升官发财呢? 这武鹏头上见汗,后背发凉但又不敢表现出来厉声道:金玉保,王将军乃是带兵剿匪,你若在敢多言,别怪本县令无情!这武鹏也不傻,大儿子还没有着落,小儿子在出个意外后果不堪设想啊。金玉保闷声吃了个哑巴亏不敢多言,眼看着王路带着六百满头问号的军士出城而去。到县衙门口扔下了一头雾水的武鹏,与韩世忠快步出城,生怕再出事端。韩世忠看着这一千一百余军兵,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着潼关县军士喊道:我乃韩世忠,盛通判下属大将,某有幸与众位兄弟共同上山剿灭匪寇,如若我不幸战死,请诸位兄弟不要悲伤难过,如我韩世忠是胆小怕死之辈,也请诸位兄弟不要客气,将我乱刀砍死。现我等在小官人手下做事,小官人待我等弟兄不薄,哪个怯战,我韩世忠必砍了他,丢在山里喂狼!华阴县的将士,我韩某不才,与诸位共同出征,大家的军饷我也略知一二,今日带的钱粮不多,每位兄弟先发一两,战死者赏银五十两,有幸活下来的赏银十两,我韩世忠当着众位兄弟的面,说话算数。潼关的军士,将手中的银两送于华阴县的将士。待得胜班师后,一并补上!此地距少华山脚不足五十里,我等且在此地酒足饭饱,待明日正午,去那少华山脚叫阵,杀上山去! 第27章 当即王路组织人马分发钱粮,经韩世忠这一番站前训话,潼关的将士们气势如虹,华阴县的将士们权当耳旁风,不过这一两银子却是结结实实的揣在了口袋里。入夜时分,众将士吃饱喝足后趁着夜色奔向少华山脚。人手一只火把,浩浩荡荡的开去,完全没有任何避讳之意。这五十里说短不短说长不长,直至三更,打更兵敲锣后,众人距少华山还有十里处安营扎寨,整个大营火光冲天,以韩世忠的意思就是给他少华山匪寇看得。此刻少华山大殿也是灯火通明,史进朱武二人坐在殿上,大眼瞪小眼的不知所措。终还是史进按耐不住张口问道:军师这可如何是好,千余官军已不足山寨十里了,如若真如密信所言,钱粮阔绰,甲士勇猛,我等兄弟的心血可就到头了。朱武暗骂一句,你这草包,连一战的信心都没有,你落什么草,空有一身武艺。但朱武不敢表现出来,厉声道:他官军千余又如何,明日且下山与其战上一阵,探探官军的虚实。就算他官军再勇猛,我们还可以依山而守。史进若有所思的低下了头不知道在盘算什么。朱武见史进如此心头一沉,想到了密信上说的话陈达史进确不是我朱武效力之辈,尔等庸主,如何会得这天下。但朱武毕竟是少华山的头领,不能因为一封反信就地反戈,还是要与这官军探探究竟虚实再做定夺。朱武见史进沉默当即开口道:明日我等领三百喽啰,带杨春一同前去山脚与那官军先打上一阵再说。史进也站起身,拿起身前的钢枪无奈道:只好如此了,论冲锋陷阵,我史进还没怕过谁。 一夜无话,次日正午,少华山脚下。 韩世忠、王路二人领军千余立在少华山脚下,两人两骑,身后千余军士整装待发。微风吹拂,仿佛空气中都散发着火药味,气势何等磅礴,此时场中的气氛丝毫不亚于数已十万计之大军对阵。只见少华山脚下史进、杨春、朱武三人,身后背有几百喽啰,各式奇装,手持各种武器。史进策马而出,只见史进身穿琉璃战甲,手持一杆浑铁钢枪,眼神中透露着杀气一指官军阵中叫道:尔等官军狗贼,岂敢来我少华山造次,识相的,速速退去,勿要刀兵相见!王路看了一眼史进嗤笑道:我以为这少华山匪寇是何许人也,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儿,据传你史进的师傅竟是那打虎将李忠?一个江湖卖艺之辈,不知你史大郎与那王进教头所学拳脚如何,待王某前来领教。驾!王路策马前去,举起那浑铁钢枪抬头便刺,史进还未反应过来,被迫格挡。但是王路还是小瞧了这九纹龙的力道。二人一攻一守将将开过一合。王路大喊了一声好!又策马上前,王路完全不给史进喘息的时机,一枪接着一枪的向前突刺,王路只是一厢军副将,未受其他高人指点,所有的路数均是多次征战积累出来,不好看却很实用。虽漏洞百出,却不难看出这王路确是一员勇将。再看这史进,虽受到王进指点,可毕竟是征战较少,经验不足。只能是勉强应付,毕竟这史进是乡绅土匪出身,接触的都是一些手无寸铁的百姓和一些半生不熟的镖师。遇见军武出身的王路却是难以招架。只见王路一枪撩过史进脖颈,史进吓得连忙向后闪身,反手便是一枪,只见王路空手抓住史进的枪头,手掌上一个明晃晃的血槽向外渗血,但王路顾不上疼痛,将钢枪刺于地上抓住史进胸前铠甲拉下了马,随手提起地上的钢枪抵在了史进的脖子上冷声道:史大郎,你有何话讲? 史进躺在地上迎着午日的阳光,看着眼神凌厉的王路,无话可讲。只见朱武杨春二人如同看怪物一样的看着王路。王路见状收回钢枪冷声道:史进,我念你是重情重义之徒,你打赢了陈达却并未为难朱武,我不杀你,待我全军冲击,如若你这山寨抵挡的住,我便撤军在不打扰,如若你抵挡不住,遣散喽啰,还佛门一方清净,与我共同返回潼关由我家小官人定夺!王路不等史进反馈,枪尖直指少华山正中的潜龙寺命道:全军冲击!上千官军听闻不管三七二十一,山呼海啸般的向着少华山上冲去,双方间隔五六十米,因在山上,战马起不到作用,王路简单的缠了缠手举着钢枪一马当先的向上冲去。众将士见主将如此拼命,士气大振,在这方圆几里的山腰上展开了一场搏杀。官军人数众多,又在阵前赢了一阵,信心大增,少华山喽啰让他们去打家劫舍是把好手,可这真与这官军硬碰硬却立竿见影,通常都是五个官军追着一个喽啰在跑,而且兵刃悬殊,官军使用长枪,只有部分喽啰使用长枪长刀,剩余大部喽啰都使用短刀。毕竟这少华山匪寇都是普通老百姓和流氓,哪有战斗力可言。这少华山不像水泊梁山般,有八百里水泊天险,朝廷大军不能直接将其攻破,不到一个时辰,山中喽啰被斩杀大半,剩余不到百人还在山中四下奔逃,这潼关县和华阴县的厢军也是好久没有打过这么痛快的仗了,一直被百姓和匪寇看不起,没有战斗力,养的一帮废物。这把可是真真的扬眉吐气了一番。 只见韩世忠手持一柄碗口宽的钢刀,与杨春对敌,一口砍刀使的虎虎生风,刀上的血迹已覆盖整个刀身,韩世忠整个人浑身是血,不是韩世忠勇猛过人,确实是这少华山的匪寇没有半点的低档之力,对韩世忠这等骁将来说,无非如杀鸡宰羊一般,把那杨春逼得节节后退,一刀一刀砍在杨春的刀背上,震的杨春虎口开裂。终是在第三刀时,杨春招架不住,钢刀脱手,韩世忠一刀劈来,本想收刀,却来不及,一刀劈在杨春的肩胛骨处,如在偏半寸定当将杨春的脑袋劈掉一半。 第28章 杨春被打的跪在了地上,不远处的史进此时也是杀红了眼,头盔已不知被打到了那里,披头缮发砍翻了一个官军后快步上前扶着杨春道:杨兄弟,你怎么样?杨春嘴角干裂,嘶嘶的喘着凉气不想多说话。史进见状更是眼神充血瞪着韩世忠,韩世忠看着眼前的二人道:他死不了,尔等贼寇,如若再敢抵抗,我定率大军将尔等赶尽杀绝!史进红眼,头上的青筋暴起,嘶吼一声冲了过来跳起一刀直劈韩世忠面门,韩世忠见史进心头着急,已经乱了招法,横刀格挡,待双方兵刃接触时,韩世忠一脚踢向史进腰间,史进作痛。可韩世忠却不给史进任何喘息之机抓住史进的背甲右臂发力将史进按在地上,钢刀架住史进的脖子,此时的史进也感受到了韩世忠冰冷的刀口,经过这一个时辰的拼杀,史进也已经是筋疲力尽昏死过去。韩世忠看着地上昏死过去的史进笑道:这小子,力道还行,就是这体力太差。来啊,把他绑了!此时韩世忠这边已解决战斗,将战死的军兵喽啰统一集中,受伤的军士喽啰全部收缴救治。 王路一边再战,同样手持浑铁钢枪,逢人便刺,左右开弓,自开战就一直盯着这神机军师朱武。一边砍杀一遍喊道:勿要把那黢黑精短的小矮子给我砍死,小官人还要带他回去一块打天下呢,小官人说了,有神机军师在,天下一半便可收入囊中,哪个不长眼的要是把小官人这一半天下给砍死了,我定把你煮了吃了!王路这边也是迅速的解决了战斗,神机军师朱武毕竟也是一方头领,岂能如此束手就擒,虽说武艺不足,但却也是一员勇将,官军这边忌讳王路,不敢全力冲杀,只看着朱武跑脱。韩世忠来到王路身边急道:怎么样王将军,没有受伤吧。王路看着浑身是血的韩世忠脑袋嗡的一声连忙上前查看,上摸摸,下摸摸自语道:感谢老天感谢老天,你老韩没事,你要是蹭破块皮,我回去可怎么交代。韩世忠见王路不禁笑骂道:你这小子。王路擦了擦脸上的血迹笑道:都是小伤,怎么老韩,你那边解决了?王路与韩世忠经此一战关系又更加近了一些,直接称韩世忠为老韩。韩世忠望着山上不远的潜龙寺道:你这边怎么样?王路挠了挠头无奈道:若不是这朱武金贵,我早杀到这山寨上去了。韩世忠心头暗道:为了一个朱武,竟如此大费干戈,这朱武到底是何大才?王路拍了拍还在发呆的韩世忠道:走了,韩将军,这少华山的三个匪寇都见了,还没看到我们钦点的细作呢,那陈达几日前到潼关去叫嚣,差点斩杀了小官人,这家伙留不得,务必斩杀!韩世忠看了肯王路又看了看身后的兵士扬刀指道:带上史进和杨春给我冲!一众官兵如同红蚁一般密密麻麻的冲向潜龙寺少华山大殿。不出一炷香的功夫,众人追上朱武,来到潜龙寺门前,此时的朱武正大喘吁吁的蹲坐在潜龙寺门前。韩世忠王路二人带着一众军士追了上来。 正当王路准备询问朱武之时,少华山大殿前传来一声:史进鼠辈,你不识我陈达,我岂是谋反之辈,你竟命杨春绑我。众人寻声望去,只见陈达站在大殿之上,望着台阶下的众人,周围站了一众喽啰,密集程度,直把整个大殿前空地站满。韩世忠见状开口喊道:陈达,如今史进、杨春、朱武已被我擒下,识相的给我滚下来,免得刀兵相见,刀枪无眼,如若到那时,必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史进杨春二人被拉了出来,扔在了潜龙寺门前,陈达见状更是嘲讽道:史进,你这昏庸之徒,我陈达如何会反!你竟绑我,真是气死我了!陈达骂着骂着掏出弓箭,一只白毛羽箭径直飞来,此时虚弱的杨春见状顾不上肩上的疼痛,横身便飞上前去,挡住了陈达的一箭,正中杨春后背,此刻被绑着的史进见状,啊的一惊跪倒在地上头部趴在杨春的胸前放声痛哭。陈达见状也是一惊,想这杨春与我共同落草,到头来竟被我一箭射死。众人惊呼之时,陈达又射出一箭,只见方向竟是朱武,王路不敢怠慢,此刻的朱武还惊在杨春的身上,王路一个箭步飞上前去坚挺的身躯挡在朱武身前,将朱武生生的包了起来,这一箭正中王路的左肩胛骨,王路刺痛,大声的吼叫出来,王路也硬,一把拔出了羽箭扔在了地上怒视着陈达喊道:陈达鼠辈,如此蛇蝎心肠,往日兄弟竟不管不顾冷血射杀。韩世忠见状急道:攻上山去,取下那陈达首级!众军士在韩世忠的带领下发起了这最后的冲击,殊不知这最后一次冲杀竟给官军带来如此大的损伤。这潜龙寺大殿前,空间狭小,官军的长枪施展不开,陈达等喽啰也是满头大汗,砍翻一批又上来一批,官军一排排的倒下,可这身旁能作战的喽啰也在一个一个的倒下。最后直接将陈达与十余喽啰心腹逼入少华山大殿做着最后的困兽之斗。 韩世忠看着眼前悲伤难过的史进安慰道:史进,这杨春兄弟看着是活不成,少华山大势已去,我念你不经世事,我不杀你,何去何从你自己定夺吧。说这话,韩世忠一刀割开了绑住史进的绳子,放下史进的浑铁钢枪带着剩余甲士冲了上去,组织最后一波冲击。留下了满脸呆滞的史进。朱武看着跪在前方的王路,心头疑惑的问道:将军,这是为何?王路到是身体硬实回头反而笑道,朱军师,本次前来剿灭这少华山事小,带回你军师才是大事,死我一个王路不打紧,这天下还有千千万万个王路,如若你神机军师有恙,即使千千万万个王路也换不得。我家官人心心念念的神机军师如若出现意外,这江山万里的百姓可怎么办。 第29章 王路撂下这话,直接带着几名军士又冲了上去。朱武不经的心头一惊暗道:想这一个军中偏将竟如此心怀天下,不惜献出性命,虽说这官军绞杀我等兄弟,可并未赶尽杀绝,看着一旁尸体冰冷的杨春,又看看身心疲惫满是悲伤的史进,将心一横到史进近前道:史兄弟,不要难过了,杨春兄弟今日以性命换你,必有天意,我等且先斩杀陈达。往日我等兄弟做的也是抢劫屠戮百姓之事,迟早是要遭天谴的。这盛崖余手下大将竟为我不惜性命,也并未直接斩杀杨春兄弟。如此大义之主才是我等习武之人追随之人啊。 说着话,朱武拿起史进的钢枪递到史进近前。史进跪在地上扶起钢枪,闭上双眼,朝天怒吼一声便冲了上去,朱武在后边看得真切,这九纹龙赤膊着上身,浑身充血,身上刺青如活了一般,背后三条蛟龙在史进皮肤的颤抖下透着红光一马当先。只见史进一声怒吼,周围官军无不退让,只见大殿正中,韩世忠举着钢刀与陈达站在一处,史进两眼放光吼道:韩将军退下,待我斩杀这宵小鼠辈!陈达余光瞟了一眼门口的史进,此时的喽啰心腹已被斩杀,就剩下他陈达一人,陈达此时已算到,我命不久矣,一刀击退韩世忠看着殿上满是官军吼道:想我陈达,在这少华山落草快活,竟落得如此下场。史进,你想杀我,放马过来便是!史进听闻更加气愤,也不多言,一记飞枪径直朝着陈达扔了过去,陈达见史进勇猛,连忙后退,躲过钢枪,史进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拔出门板上的钢枪与陈达战在一处,此刻的陈达刚与韩世忠打斗了十几个回合,累的气喘吁吁,这史进又带着满心怨恨,看着这史进不要命的打法,还无从下手,只能全力防守。史进反而越杀越勇,一枪快过一枪,韩世忠见状摇了摇头惊道:史进小心!只见史进破绽露出,陈达一记斜劈,钢刀顺着史进的肋骨划出了一道血印。韩世忠见史进退去,一记力劈华山,正中陈达的面门,陈达当场毙命,韩世忠顺势接住史进,对着周围军士道:快快抢救! 周围军士七手八脚的接过史进连忙赶下山去。直至傍晚,这场战斗才算结束,少华山的五百匪众尽数诛灭,官军同样伤亡不小。阵亡百余人,负伤四百余人。韩世忠王路二人站在潜龙寺大殿门前看着青石被染的鲜红,朱武来到近前拱手道:匪寇朱武拜见二位将军。韩世忠低头见状摆手道:朱武先生不必多礼。王路揉了揉中箭的肩膀看着朱武道:我的大军师啊,你只要没事就行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还真不知如何是好呢。朱武连忙拱手客气道:我朱武乃一介匪寇,岂能让将军如此高抬。王路看着左右打扫的军士又回头正色道:军师言重了,不要过多客套了,我家小官人爱才如命,想这韩世忠将军只是二十万西军一小小校尉,小官人却如此坚定。何况军师大才,我等此来少华山全是为军师而来。军师且与我等一道返回潼关,见了我家小官人自然明白我等为何如此大费周章。这时一个军士上前道:将军,刘大人和武大人的长子找到了,如何处置?王路三人望眼过去,只见两个浑身瘦弱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的两人呆站在那里,而刘陈的儿子刘艺却如同看到救星一般,踉跄着跑上前来厉声道:王路,你他妈的去哪里了,为何现在才来救我!你知道本公子受了多大的苦吗!王路不怒反笑道:你这小衙内,能来救你就不错了,好好呼吸一下这新鲜的空气吧,要不一会没机会了!刘艺也不懂王路此话何意,嫌弃骂道:呼吸个屁,尽是血腥味儿。我爹呢?王路抽出韩世忠的钢刀冷道:我这就送你去与你爹见面!你爹刘陈勾结乡绅地主,克扣军饷,鱼肉百姓,还有你这不省心的儿子,上山伐木,获取不义之财。斯的一道血光,刘艺到现在都没有想通,他王路竟敢杀我。站在后边的武进顿时愣住了,本以为是来解救我们的,这一下把刘艺给杀了,瞬间把武进给整不会了,彻底呆站在那里。王路插回钢刀指着武进坏笑道:你,来来来过来!武进此刻大脑一片空白,机械性的走了过去,虽然他很不情愿,但是他那不听话的腿还是把他带了过去。王路一把搂住武进的肩膀喊道:所有华阴县军士!你家小官人已顺利救出,承诺尔等赏银可到潼关县去领,现带你家小衙内速速退去吧! 我们不走!不知何人在阵中喊了一句,又有人接道:我等与韩将军共同杀敌,好不痛快。回到那华阴县,又要受那县令主将的鸟气,我等就跟着韩将军、王将军干了!对,就跟着王将军韩将军干了!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群情激奋!王路见状摆了摆手,众人才停下道:看来你只能自己回去了,回去给你爹说,把脖子洗干净了,等我来取,明白了吗?听闻此言,武进更加的不知所措,走路都不知道先迈哪只脚了,径直的向山下走去。王路见状笑道:看他这个样子,估计他老子也好不到哪里去!韩世忠、朱武三人不约而同的爽朗的笑了出来。这时陈达被抬了出来,朱武上前看了一眼道:就把他就地掩埋吧!韩世忠看出这朱武还心怀感情,也不打扰道:既然如此,那就请军师速速去办吧,一个时辰后我等反下山去。对着身旁的王路道:这乃是佛门清净之地,竟被我等沉浮之辈践踏。所有军士打扫庭院,清理血迹,即刻退出!直至午夜大军才全部退去,经此一战,少华山匪寇尽数诛杀,官军共百余人战死,一路行军三天后返回潼关县衙。 第30章 此时的潼关县已步入正轨,百姓安居乐业,民生可望。所有锻造工匠已将库存稀土用尽,在家休养。盛崖余李儒二人正在堂内下着象棋,该说不说这李儒的棋艺确实是盛崖余不可媲及的,盛崖余扶着棋面上的红马道:李大人这一手够狠啊。只见李儒已经杀得盛崖余只剩下一帅两士两马了。李儒扶了扶胡子笑道:小官人,这整军治民我不如你,这下棋在不如你,你小官人还留我李儒何用啊。哈哈哈哈,李儒爽朗的笑着,再没有了往日的谨慎。盛崖余放下手中的红马道:李大人,我认输了,下不过就是下不过,再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啊。正当二人有说有笑的说着时,一个衙役跑了进来报道:启禀小官人,王路将军班师返回了。看样子是得胜而归,且与一手持虎头金枪身材魁梧的将军和一皮肤黝黑的谋士一并返回。 盛崖余一拍脑门道:你说话不要大喘气撒。这魁梧将军必定是那韩世忠、另一人绝对就是神机军师朱武!快快备马与我去城门迎接!说着话盛崖余一路小跑了出去,放下了还在得意的李儒。出了衙门快跑出百米时那衙役领着一匹骏马追上了盛崖余大喊了一声小官人上马!盛崖余回头一扯马绳翻身跳上一路呼啸着奔着城门而去。待二人来到城门前已是正午,正值烈日,盛崖余一人与一衙役站在城外等待,远远看去大军将至,前排三人三骑,左侧的不是王路是谁,众人走到近前王路等人翻身下马王路上前跪道:小官人,末将已得胜班师。盛崖余赶忙上前扶起王路笑道:王将军辛苦,摸到王路肩膀时皱眉道:受伤了?王路见状憨笑道:一点小伤,没事儿。后又指向身后韩世忠朱武二人道:小官人,这二位便是韩世忠将军,和神机军师朱武大人!韩世忠拱手打量着眼前这乳臭未干、一袭青衣的盛崖余道:末将韩世忠,拜见通判大人! 盛崖余轻声微笑道:韩将军是不是见到本人了有些失望啊?就是我去求家师让那老种经略相公让韩将军前来助我。小生不才,如真心得韩将军相助这天下便唾手可得。韩世忠还是心存疑惑。盛崖余又看向一旁的朱武,只见朱武浑身血迹,泥土已经在衣衫上深深的印下道:神机军师朱武,我那封信你可看了?朱武也拱手道:小官人命王将军剿我山寨,我自是怀恨在心,如若这潼关真如小官人信中所表,百姓安居乐业,民心所向,我朱武这一个小小的山寨剿了又何妨!盛崖余看出二人心中所疑惑,也不着急道:众兄弟且先返回大营,洗漱干净,晚间我等把酒言欢,庆祝诸位剿匪之功!又回头对着王路问道:王路,我记得出门时只有五百军士,这一看少说一千人马啊!王路尴尬的挠了挠头道:我等行到华阴县境内时偶遇韩世忠将军,韩将军前往那华阴县衙挟持了华阴县令武鹏,要得这六百军士。经此一役,全营共战死百余人,剩余一千军士已全部带回。盛崖余看了一眼身后的军士又默默的看了一眼韩世忠拱手拜道:韩将军谋略过人,有劳韩将军了!韩世忠见状急忙回礼道:盛通判,谬赞了!四人缓步进城对着王路道:王路,与我前去县衙,与李大人取出一万两白银,阵亡将士每人发放五十两抚恤,另粮草五百石,速速送与阵亡将士家中。你亲自去办,剩余银两全数发放至新充兵士手中,勿要使军士们白白出力。另将受伤将士全部送去医馆救治,勿要耽误了时辰。 韩世忠朱武二人对视一眼心头一振,拉住王路道:一人五十两?那就是五千两银子啊,这盛通判舍得给?这可是军士五年的俸禄啊。王路看着目瞪口呆的二人反而神气道:当然,我虽没什么学识,可跟着小官人这些天也懂了一些道理,熟话说,得民心者得天下,这军士都战死了,家中的顶梁柱都没了,还不好生善待,那岂不是寒了百姓的心?以后谁家的青壮还送来参军。现在我们的募兵所估计都快挤爆了吧应该。哈哈哈哈哈哈哈,王路爽朗的笑着引来了盛崖余的注意,站在前边的盛崖余回头喊道:怎么了?不走吗?王路快步跟上前去。韩世忠朱武二人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后生心中暗赞!四人来到衙门后李儒亲自在衙门前等待一一拜扣。韩世忠和朱武二人不知进是不进的站在门口,盛崖余进入大堂后只有王路一人跟来,连忙快步跑出见到朱韩二人道,两位将军,站在门口作甚?到家了,快进去啊!二人硬着头皮走了进去相继而坐,在河间城返回的黄都头给堂上五人分别倒了一杯茶水。盛崖余与李儒分作在正厅正中两侧,韩世忠王路朱武黄勇四人坐于两侧。盛崖余喝了口茶水看着韩世忠道:韩将军看你年纪且比我年长几岁,就不要再叫我通判了,我也非通判。这李儒大人原是这县衙师爷,王路吗是营中副将。我与我那师弟见不惯百姓于水火中挣扎,劫了这潼关县衙,斩杀了县令。将全县的乡绅地主尽数诛之。将其手中的土地尽数分给了穷苦百姓,让百姓有地种、有粮吃才是小弟的初衷。 我也略有耳闻,韩将军为人忠厚耿直,在军中不受待见。军师更是如此,此等大才,那小小的少华山岂能容得。我且在这小小的潼关做出改革,只是这千秋大业的第一步,弟在此励志,定创就一个比匡胤皇帝还要繁盛的王朝。韩将军在军中,军师在民间都知道,当今朝廷、昏庸无道,朝政六贼、祸乱朝纲。这样的君王,不孝也罢。如天下都如潼关般,我等就算战死,又有何妨呢?世人定会记住我们,而那朝廷六贼定当被世人唾弃,决不可再现! 第31章 弟在此推断,不出两年江南、淮西、河北、山东必会大乱,我等且在此西北,养兵屯田,积累钱粮,寻得天下大才,伺机取这天下,平定外邦,收复燕云十六州方才是君王之大计啊!如若为穷苦百姓造福一方,就算是天下之大不韪又有何妨啊将军!盛崖余一股脑的说出了这一大串话听的众人群情激奋,韩世忠一拍桌子当场表态道:我韩世忠十八岁参军入伍、誓为国效力,在军中兢兢业业,不受主将待见,当朝昏庸,君主喜爱吟诗作画。末将韩世忠不才愿为官人千秋大业奠定基础,待官人拿下这江山,定伴君左右,为君分忧!朱武同样愤慨道:小人不才,竟如此受小官人上心,王路将军不惜以命相护,小人承蒙小官人厚爱,定尽心尽力为小官人收复江山!小官认为军中战死将士如此,可想,对生着的将士是如此? 李儒见状连忙上前拜道:恭喜小官人得两位忠才良将,百姓的好日子又近了啊!待岳将军带着上等稀土返回,锻造营加紧造砖造瓦,秋收收成过后下官定竭力贩卖,为小官人的大业奠定基础!盛崖余见状,刚要做声一名衙役匆忙跑了进来报道:报小官人,岳飞岳大将军回来了!带着上等稀土千余车,目前已行至锻造营营前!盛崖余见状急声问道:鹏举现在何处?盛崖余话音刚落,岳飞快步进门,身上满是土灰拜道:师兄,岳飞在此!七八日没见的岳飞此时满身泥土,皮肤黝黑,身材依旧健硕的拜道:小官人,让你久等了,此前去,我已联系好稀土卖家,此次带回的只有一小半,我等且快快筹集车马,再去一趟,定将那上等稀土全数带回!盛崖余顾不得岳飞身上的泥土,拉着岳飞手喜悦道:今日可真是好消息不断啊,拉着岳飞来到韩世忠朱武面前道:这二位便是韩世忠将军和神机军师朱武朱大人!岳飞见盛崖余如此激动,连忙拱手施礼道:韩将军、朱大人!韩世忠和朱武见着眼前一身土灰的岳飞,不由得心有一振:见岳飞面容坚毅,一身魁梧正气,看着盛崖余一身健硕,一双眼睛透着万丈的光芒,心头不由的称道:真乃当世少年英雄,随即回礼道:岳将军,不必多礼,我等共与小官人谋这千秋大业,且勿要客气。 黄勇见岳飞前来,连忙起身让座倒茶,岳飞看着一脸横肉的黄勇尴尬道:前几日,我还威胁辱骂与你,怀疑你会截钱跑路,实属我岳飞不该啊,我岳飞在此给你赔礼了!黄勇见状不由的打了个冷战,这岳飞乃是盛崖余亲上加亲的兄弟竟然对我如此客气,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盛崖余见状连忙道:鹏举,这就是你的不是了,这杯茶你自己斟好了,黄都头也肯定没有放在心上。岳飞一拱手看着黄都头道:有劳黄都头了。这一举动倒是给韩世忠和朱武看呆了,这军中大将竟对一个小小的都头如此彬彬有礼。岳飞一屁股坐下看着堂上众人道:小官人,我此去解州,在那有一山的上等稀土,还未被官家发现,这次我在当地筹集了千余车马,却只带回了一小半,我怕夜长梦多,今日赶快卸车在此筹集车马,明日一早即刻启程。盛崖余见状回头看了一眼李儒坏笑道:李大人,这财局还有多少银子啊?李儒见着不怀好心的盛崖余揉了揉头无奈道:我的小官人啊,你不当家,你不知道啊,你只知道这花钱,你真当这小小的潼关像那京兆府、延安府啊。就那十万两银子,给老种经略拿了一万两,阵亡的军士拿了五千两、华阴县新招募的军士拿了五千两,岳鹏举出去买土拿了五千两,医馆的医官、民局的日常开销、官妓、下人,锻造营军器营匠人的工钱又要五千两,修补城墙、建府衙,这十万两银子就剩下六万多两了。虽说都办在正事儿上了,可这花钱容易,挣钱太难了啊,水局收的那三千两银子你不让动,留着治水。免赋税一年,税局就是个摆设,民局妓馆更是没什么生意,这地局一天也碰不上一个卖房卖地的,就碰着了又如何,这一两银子够干什么。还有不到十天秋收,人力又是一笔钱,明日鹏举再次前往解州,没个两万两银子能够?募兵所每日都有新的军士加入,真当是花钱如流水啊,我的官人! 盛崖余提到钱,看着一脸惆怅的李儒尴尬的笑了笑道:有你李大人在,哪还能缺银子。当即命道:李大人,今日发布榜文,筹集车马,让阵亡的将士家属一并前去购买稀土,每人二两银子,车马一两。朱武大人与岳飞同去,让鹏举领兵打仗定是一把好手,这砍价还价还得军师亲自来。拿出三万两银子把那能买的都买回来。韩将军统领全军,整军训练,老子军饷都全额发放了,我看哪个敢偷奸耍滑。黄勇全权监理锻造营生产。王路去将二十五岁以下的军士全部调出,我要亲自整军训练。李儒大人且筹集人马,准备秋收。李儒听闻此言摇头叹气道:哎呀,又是三万两,这日子过的,十万两银子在手里还没捂热,这就完了?众人无奈,点头得令。王路拱手问道:小官人,你要这二十五岁以下军士所谓何意啊?盛崖余毕竟是特种兵出身,深知这特种兵的威力,会给敌军带来什么样的杀伤看向韩世忠正色道:韩将军,立即向军中放出消息,我要成立虎贲营,每月军饷二两。前提是能留的下来才能拿这二两银子,二十五岁以下的可以参加选拔,二十五岁以上的就不必了。韩世忠也摸着脑袋不解的问道:小官人,这是何意?众人都寻声望去不解的看着盛崖余。盛崖余见状无奈道:那我就给你们说说,军中将士每个人都不如你韩将军、王路、鹏举一样善战,自然要选拔出一批,身体素质强悍,军事技术过硬的军士了,拿出一支攻坚的劲旅,是不是晚上睡觉都能踏实一些呢? 第32章 这批人不只是身体素质军士技术过硬,关键时刻,能够潜入敌军阵营,直接斩杀其主将。众位可想如若军中没有韩将军、王路、鹏举,这大军如何发挥出战斗力呢?有这样一把尖刀在手,做什么事都会事半功倍啊。朱武转了转眼睛明白了过来道:小官人,我明白你是何意了。我且向你推荐一人,将来定能成为这虎贲营统领!盛崖余看向朱武黝黑的面庞疑问道:何人?朱武拜道:九纹龙史进,这史进年纪较轻,不过二十有三,与你小官人差不了几岁,可是一身武艺定能坚持的住小官人的选拔。史进虽然头脑简单,没什么心眼,但毕竟也曾是一寨之主,统领军队这方面,暂时也再找不出合适的人选了啊。现如今我等人才尚少,必要人尽其用不是。 盛崖余一拍脑门喜道:史进在何处?韩世忠答道:史进兄弟与那陈达打斗时被陈达所伤,现在军中休养,人已无大碍。盛崖余惊埋怨道:为何不早说?李大人,你且前去筹备车马,取出银两。军师和鹏举准备路上盘缠,黄都头立刻起身去锻造营监工。韩将军、王路与我一同前往军中!盛崖余的嘴好比机关枪,刷刷刷的说完便起身跑出门外。身后的李儒摇了摇头叹道:这小官人,心太急啊。盛崖余韩世忠王路三人来到军营前,只见周围百姓一个个的提着水桶往军中送热水,韩世忠心头一振:这才是军民同心啊,只见军士彬彬有礼的接过水桶连忙道谢。盛崖余一马当先跑到一处厢房开门进去,只见史进赤膊着上身肋前缠着纱布看着众人呆滞。韩世忠见状赶忙道:史兄弟,你且不在床上躺着,在这地上作甚?史进见盛崖余身后的韩世忠一拱手施礼道:韩将军,这床躺的我实在是无聊至极,只能是下地走动。韩世忠笑道:你这史大郎,还真是年轻啊。这便是盛崖余盛通判,还不快见过大人?史进看着眼前这一袭青衣的盛崖余呆滞。盛崖余见状朗声笑道:怎么了?我脸上长花了吗?我又不是大姑娘,史进兄弟这也盯着我?史进机械性的拱手施礼道:我以为通判大人是个老头子,没想到竟如此年轻,哪里像个通判?盛崖余与这史进年龄相仿自然没有那么客套笑道:我哪里是什么通判,不过与你史进一样也是个贼寇罢了。不过我可不是抢劫百姓的贼寇,我可是窃取这大宋江山的国贼。史进兄弟,我剿了你山寨你可恨我?史进听闻眼神失落道:剿了我山寨是我史进经营不善,陈达那厮谋反。只是可怜了我杨春兄弟了。盛崖余见状上前摆了摆史进的肩膀柔声道:史进,人各有命,富贵在天,前些日子,你还是少华山统领,现如今却与军师一同来我潼关。如史进兄弟不嫌弃,且与我等一路,如若天下太平,尔等又岂能落草,杨春兄弟也不会枉死。杨春兄弟虽然去了,但你史大郎还有我等陪着,带我等功成名就以后,一块下去陪那杨春兄弟。史进听闻沉思了几秒扑通一跪拜道:我九纹龙史进,今日便与小官人和众将军一路同行,我史进定尽心尽力,还不枉小官人嫌弃!盛崖余见状赶忙扶起史进正色道:果然是九纹龙啊,一身英气,兄弟,不必客气!对着王路喊道:通知伙房,杀猪宰羊,为将士们庆功,庆我等兄弟在此聚义,祝军师鹏举明日一路顺风! 当日傍晚,军中大营灯火辉煌,众将士排排而坐,各官妓上台表演,整个军营好不热闹,唯一有憾的便是韩世忠下令:肉管够,酒不沾,除祭旗出征,军中禁酒。虽说有些许不满,但这晚依旧是热闹非凡!盛崖余、岳飞、王路、韩世忠、朱武、李儒、史进、黄勇八人分做一桌,开怀畅饮,黄勇给各位倒满了酒,盛崖余举杯道:众位兄弟,我等今日在此聚义,不为私利,只为那天下的穷苦百姓,今得此良机,当朝皇帝昏庸、忠良不得重用,我等必建功立业,还这大宋江山万里一片光明!干!众人除李儒都是军伍出身,这一碗白酒一饮而尽。盛崖余吧嗒吧嗒了嘴唇,这也就二十度,宋朝毕竟不如现代,到处都是科技与狠活,这是纯纯的糯米酒,口感极佳,度数较低,也不上头,很是顺口。盛崖余没时间感受这口感看着众人开口道:想你韩将军也是军中良将,为何却还只是一小小的校尉?韩世忠见状放下酒碗一怒道:种成那厮,本是小种经略义弟,并非种家军嫡亲。在军中无恶不作,克扣将士军饷,虽未尽数克扣可也有半数,我却不鸟他,与他理论。可架不住他是延安府兵马都监,大权在握,自然是小胳膊拧不过大腿。我韩世忠食君俸禄,岂能不为君分忧?得知老种经略派我前来潼关,虽在军中颇有不满,可是也不想来这潼关。但我的意念不许我不来,军令如山,哪怕让我韩世忠去死,我也没有半点怨言。干脆放下那些执念,前往潼关。 可这到了潼关后使我韩世忠豁然开朗,军民同心,这才是太平盛世该有的样子。韩世忠话毙无奈的叹了口气。盛崖余赶忙安慰道:种成不识将军之大才,是他的损失。我可不能如那种成之辈,将军之才胜过西军所有悍将。转头又问王路道:王路,我让你挑选的军士,你可办妥?王路见状放下了手中的大鸡腿道:办了办了,全营共挑出四百人,现已经安排至潼关县北方十里外的丘山安营扎寨,按小官人所示,军器营已将四百只短刃、四百支弓箭、四百柄战刀、四百支钢枪全数送至丘山大营。 第33章 盛崖余听闻满意的点了点头暗道:这王路办事还是蛮利索的。岳飞见状好奇问道:大哥,你且何意,这四百军士都能练就出韩将军之猛吗?盛崖余也撕了鸡腿笑道:鹏举不知,这四百人运用得当,可抵千军万马。你且慢慢看,待这一年之后,虎贲营必是天下劲旅,人人都有万夫不当之勇。岳飞也不多问只是点头道:大哥你既然如此有信心,小弟我在此敬你一碗,祝我等兄弟早日平得这天下,还天下苍生一片太平。众人又是一阵欢声笑语,王路确实是喝大了,搂着李儒的脖子醉道:你这抠门的小老头,给我涨钱,给我发奖金!众人看着满脸红润,找不到东南西北的王路嘿嘿笑着。李儒可不干了,一把推开王路,黄勇接住骂道:你这王路,我看你是短路了,我还给你发奖金,我都要领退休金了还被拉过来干活,你还要奖金?且回你的榻上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李儒袖子一甩背手而去。岳飞见状无奈笑道:这小老头,脾气还挺大!直至回到都府衙门,盛崖余一一拜回。回到房中点上了蜡烛,瘫坐在桌前,醉着酒自语道:今日,我等兄弟共同宿醉,明日,我等兄弟共同上阵杀敌。这太平盛世,指日可待! 一夜无话,直至次日清晨,盛崖余提着沉沉的脑袋,四处寻水,突然才发现,昨晚我不是睡在椅子上的吗?这怎么还睡床上来了?突然一惊喊道:来人!一个家丁跑了进来看着一脸懵圈的盛崖余拱手道:小官人,你醒了?盛崖余挠了挠头不解问道:我如何睡在了这榻上?为何却浑然不知?那家丁给盛崖余倒了一碗水递到面前道:回小官人,昨夜四更,岳将军前来告别时见小官人在椅子上熟睡便将小官人送至榻上?盛崖余更晕了问道:告别?告什么别?那家丁放下茶碗回道:昨晚四更,岳将军与军师带着四千民众车马前往解州去了,特来向小官人告别。 盛崖余呼的喘了口气惊吓道:你小子,下回说话把话说清楚,别老大喘气,吓得老子着实不轻。来啊更衣,去城北丘山!盛崖余一身兵甲,出了县衙,一人一骑,策马前往城北丘山。这一路都在想着怎么练这四百个小老虎。待来到军中时天气刚刚放亮,打锣兵拖着疲惫的身躯开始敲锣,军中的将士开始了一天的训练。不过今天对他们来说可是终身难忘的一天。只见一众军士慢悠悠的起床穿衣,慵懒散漫的来到帐外穿着鞋子。这中国人民解放军出身的盛崖余见状可不干了,虽说打下潼关的这些时日没有在军中多呆一天,这他么也太慵懒了。潼关本地的军士还好,利利索索的穿戴整齐,等待百夫长点名,这华阴县来的军士真是让盛崖余心头发恨。抢过打锣兵的铜锣叮叮敲起,下边的军士听闻嘴里咒骂。但刚骂一半放眼望去,瞬间就如同老鼠见了猫,穿戴整齐站在了大帐前。 盛崖余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扔下铜锣,上前喊道:看你们一个一个的样子,就好如那刚出圈的母猪,成何体统!你们是不是都以为我盛崖余就是一个阔家子弟的废物,今日第一天,我且放过你们,你们来此地,是不是都为了那二两银子来的?盛崖余厉眼瞪着眼前的众人,众人也不敢抬眼看,盛崖余接道:告诉你们,这银子也不是白拿的,今日尔等与我共同训练,训练的科目呢,也不难,能坚持下来的,我且在涨五贯钱,坚持不下来的就老老实实的滚回大营去与韩将军练去。就从这起床开始,每日早上五更起床,一炷香的时间必须穿戴整齐,整理好床铺集结。这个不难吧,可以做到吧。众人一一答是。盛崖余见状怒道:都没睡醒吗?是!突的一声响彻山谷,把盛崖余吓了一跳。盛崖余来到众军士前满意的笑道:哎对吗,这才是小伙子们该有的气势。今日的科目不难,我盛崖余没有其它的本事,我就能跑,看到前方的令旗了吗?快步冲到那令旗处,跑得过我的留下,跑不过我的,半炷香后还未到令旗下的,重打二十大板!可清楚了?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清楚,盛崖余喊道:跑!盛崖余话毙,一马当先的跑了出去,这令旗处少说也有十里,众人见盛崖余已跑出,反应过来后紧追不舍的追了上去。可这盛崖余毕竟是特种兵出身,体力速度可想而知,而这山地,凹凸不平,很多军士很不适应,不敢快跑,不过这对盛崖余这个后世的特种兵来说根本就不在话下,天天在这山里摸爬滚打,如今已经入秋,树上的叶子均已脱落,路面还算宽敞。 盛崖余看着身后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的众人摇了摇头无语道:这宋朝的军队都烂成什么样子了?没有汽车,这要是跑不动,这不就只能是等死了?打不打得过不说,这跑路的本事要是没有,后果可想而知啊。果不其然盛崖余一马当先的第一个拔掉了令旗,看着身后如同羊拉屎一样的军士,一个一个的靠拢过来,无奈的摇了摇头挥舞着令旗站在青石上看着下边一个一个累的气喘吁吁的众人骂道:都给我站起来,好好活动活动,勿要抽筋了!虽然众人很不情愿,但是也只能听从命令,直至整军完毕,后面又跑来了三十军士。盛崖余放下令旗冷眼看着这三十军士道:诸位兄弟,看来这二两半跟你们无缘了,且回到韩世忠将军大营去吧。这三十余人一脸茫然,满头大汗的问道:小官人,这是为何啊?先跑来的三百多人也在茫然的看着。盛崖余见状厉声道:当兵习武,这耐力乃是第一位的。就算未能取胜,可这跑路的本事要有吧,这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脱你说?那三十余军士回过神来无奈道:请小官人再给我等一次机会!盛崖余见众人不死心拍手笑道:好,就给你们一个机会。 第34章 每人都给我搬起一块石头!众人不解,但只能照做,盛崖余也搬起一块十斤重的青石喊道:腿练完了,我们练练胳膊,且将青石举至胸前,向头顶缓慢抬起五十次!盛崖余耐心的做着示范,将青石举起。一二三四的喊着。众人也好奇跟着做着。直至五十次后,盛崖余也倍感虚累,但不能表现出来。下边的军士更加疲累。可盛崖却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走在众人面前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只有练就了一身体魄,战时才能保全性命,我等付出常人十倍之上的辛苦,只为换回身体完整,我不想因为一时之快,上了战场却丢掉了性命。人的生命只有一次,还望众兄弟好好珍惜! 盛崖余的话众军士也是左耳进右耳出,在下边小声嘀咕道:哪有什么仗打?这少华山都剿了,还有什么可练的。盛崖余扔下了青石,不等众人喘息吼道:跑回去!跑的比我慢的,吃了早饭,收拾铺盖滚蛋!跑的比我快的,晚上加鸡腿!众人听闻又是一阵惊叹,没辙啊,这小官人都跟着一块练,我们能咋办?众人有一路风尘仆仆的跑了回去,直到盛崖余返回大营时,前方已有三百于军士,盛崖余回头看了看,又涌进一百余人,剩下的又开始如羊拉屎一样,有一个没一个的跑了回来。只见王路策马前来急声道:小官人,你怎么还一块跑上了?盛崖余擦了擦额头的汗笑道:真爽啊,锻炼身体啊。要不你也一块来这虎贲营练练?王路见状不服气道:来就来,怕什么!我且先去锻造营看看,一会便来!盛崖余看着又走掉的王路暗道:看来这古代的人身体素质就是好啊,不喝可乐、雪碧等碳酸银两,日常吃饭也没那些科级狠活。盛崖余自己感觉平常在连队训练也就是这个水平了,没想到这五百人里竟有三百多人比我还猛。剩下这一百多号人也不差不多。剩下那一百多好好练练,也就练出来了。 盛崖余想到这里一脸欣慰,但又不能表现出来继续吼道:快!搞快点!大约五分钟左右,所有军士到齐。盛崖余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好,不错,开饭!这毕竟是军营,整体的素质还是很高,一众军士有序的打饭吃饭。这可是虎贲营,军中精锐,甚至是整个大宋所有军队中最最精锐的力量,这伙食标准着实较高,每人两个两个鸡蛋,一碗鸡汤,白面馍馍。毕竟此地身处陕西,还是已面食为主。待半个时辰之后,盛崖余又开始亲自整军。盛崖余此时也是身穿战甲,站在众人面前训道:当兵打仗,为国为民。老话讲的好,练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这不是没有道理的,虽说这大宋江山是匡胤皇帝一步一步打出来的,可没有英勇善战的军队,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打的出来的。屁话我也不多讲,诸位既然被选拔到这里,那鸡蛋和馍馍也不是白吃的,练你们出来就是为我解忧的,是要上阵杀敌的,其他军队做不到的事情,你们要做到,其他军队干不了的事情,你们要干。言而总之一句话,除了生孩子,什么都要干!要比西军善战、比禁军勇猛,见到厢军要吓得他们尿裤子!明白了吗?下面的军士听闻盛崖余的训话,都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身体里的热血不由得涌上心头,发出了震耳欲聋的一声。盛崖余见状满意的笑了笑道:我也不耽误大家的时间,我们要训练的科目有很多,基础的体能、马战、步战、射箭、刀法、枪法、攀岩、偷鸡摸狗、伪装、暗杀、打闷棍、绑票一切能用在敌人身上的,不管用什么样的办法坚决已完成任务为主。谁要是敢对老百姓来这套,别怪我砍他的头!这一个月我们就以体能为主,每日最少要跑二十里,其中十里身穿战甲,配钢刀长枪弓箭进行奔跑。 传我将令,每人间隔一丈趴下!众人不解但只能是造做。盛崖余也俯身趴下道:我且给大家一个示范,一个标标准准的俯卧撑在众军士们面前展示一遍,又双手撑地,整个身躯离地做了一遍。站起身坏笑道:不难吧!众军士们没说话。盛崖余见状笑道那就开始吧,一人五十个,听我令:一!二!三!四!就这样,众将士开始做了起来,待五十后,众将士面不红气不喘。盛崖余见状挠了挠头道:嘿,这身体素质好是好,这特么也太好了啊。接着喊道:那就再来五十个!一!二!三!四!果不其然,这五十个以后众人脸上开始流汗,脸憋的通红。盛崖余见状这才满意盛崖余又笑道:怎么样?都累了吧!现在我们休息一下。盛崖余躺在了地上,背部抬起,双腿并拢抬起嘴上说道:好好休息一下吧,还挺舒服!盛崖余又站起身喊道:来吧各位爷,躺吧休息一下!军士们又躺下做了起来。盛崖余走在军士们中间说道:活动活动胳膊,活动活动腿,但是头和脚不能落地!盛崖余点燃了一炷香看着众人道:既然是休息,那就好好休息休息,三炷香吧!盛崖余放下香火,拿起马鞭对着空气狠狠的抽了一下,发出了凌厉的声音道:哪个敢放下,这一鞭子可就打在身上了!坚持住!这前一炷香还好,带到第二炷香时军士们明显感到肚皮发热,汗流浃背,但还能坚持,这第三炷香时有的军士彻底是坚持不住,放下腿来啊的一声,舒服!不过盛崖余也没有客气,上去就是一鞭子。 啊好舒服。又抬起了腿坚持了起来。盛崖余看着众人道:现在是不是感觉肚皮发热,大腿无力?众人一一点头。那就对了,现在是在燃烧你们身体上多余的肉,由于你们当中有人坚持不住,现在在加一炷香!这就叫,一人生病全家吃药!众军士们一个一个的咧着嘴继续坚持着。直到这四炷香全部燃烧殆尽盛崖余才让众人起身。众人只感觉这肚皮滚烫,双腿都快要不是我的了的站起身。 第35章 盛崖余又开始坏笑着站在众人面前展示道:下一个动作叫做收腹跳,紧接着,盛崖余一个收腹跳跳的老高,如同一个皮球,膝盖顶在胸前后对着众人道:不多不多,一人二十下!到不了胸前可不算哦!一!二!三!四!众人又开始跟着做了起来!直到二十个结束,盛崖余才放过他们道:这次是真的休息了,休息吧。众人听闻瞬间在地上瘫作一团。盛崖余指着一个家丁道:去通知李大人,做一千副绑腿,绑腿上包满沙土,一个绑腿五斤,请那些大姑娘小媳妇连夜赶制出来,我有大用! 那家丁连忙答道后跑了出去。这时王路跑了过来看着地上瘫坐的众人惊道:小官人,这是?盛崖余见状,哎呀,没事儿,这不是带着兄弟们锻炼锻炼,王将军也一块练练吧。来人啊,把刚才那一套养生之法给王将军安排一下。王路疑惑的向前走去嘀咕道:养生之法?众军士也是一脸坏笑的七嘴八舌的给王路做着示范。待王路这一套“养生之法”下来,直接就瘫在了那里,动弹不得。盛崖余上前坏笑的问道:怎么样王将军,我这“养生之法”好呢吧。王路满脸憋得通红,竖着大拇指道:小官人,你这“养生之法”着实特别啊,我就不养生了,你们忙着。说完这话,王路嗖的一声便跑掉了。盛崖余见状笑道:下面我们练臂力!每人两块五斤重的青石抓在手里。一下一下的举过头顶。就这样,这五百军士扛了一天,直到傍晚吃过饭,躺在床上不由自主的睡了过去。盛崖余也是好久没练,感觉浑身酸痛的瘫在营中大帐里。与韩世忠二人正在聊着什么,李儒、王路和黄勇策马赶到。三人一一拜礼后李儒开口道:小官人,岳飞已经走了两日,再不出五日便可带回这上等稀土。现在锻造营每日可产红砖五万块,就按一块红砖两个铜板,这一天就是一万两,劳工每月赏银五贯钱,现有劳工两千余人,外加吃饭这一月的开销就是一千五百两。每月可产红利三十万两,去掉成本损耗,也有二十万两。这红砖确是暴利,下官担心如若大肆贩卖定会被那别有用心之人和官家盯上,到时老种经略派人来查,那可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啊。 盛崖余听闻,抬起疲惫的身子问道:黄都头,锻造营的红砖质量如何?黄勇听闻到是来了神道,我经过水泡、火烤、放在土里埋了十余天,质量绝对没问题,但建房盖墙却不行,盖房用的都是黄土,这红砖重量较大,黄土经风吹雨淋容易脱落,不好固定啊。盛崖余沉思了起来不在说话,堂上的众人也不敢出声。盛崖余嘴里不停的嘀咕着沙土、黄土。过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盛崖余突的跳起看着李儒道:李大人,这秋收还有几日?李儒想都没想直接开口道:还有七日。盛崖余笑道:好,黄都头不是说了,黄土不易固定吗,那就用糯米石浆,待秋收后,四万亩良田全部种糯米,每家每户提供一亩良田一块种糯米,按地反补,这糯米汤在混上石灰这不就是上等的水泥吗?不求这城墙坚持五百年一千年,这五十年总是没问题的吧。何地才能搞到夯土?韩世忠见状起身拱手道:小官人,末将在延安府时见过这夯土,当时种师中修建城墙抵御夏辽时就用过这种夯土,水和石沙混合后异常坚硬。盛崖余见状一拍手笑道:那就对了!就是这夯土和糯米石浆。盛崖余又一脸坏笑的看着李儒。李儒瞬间就明白了咳嗽了一下无奈道:府库里岳飞撬走了两万两银子,最后还剩下四万五千两,五千两你得给我留着应急,还有四万两银子,你拿去用吧。盛崖余看着众人笑道:还是李大人阔气啊。看着韩世忠问道:韩将军,这夯土一事还劳韩将军去买,管他是不是官家的,银子总是真的。拿三万两去买!剩下这一万两,在此召集车马去周边州县去买石沙,全部花完,一两不留,黄都头你且去办。这红砖既然如此暴利,但又不能大张旗鼓,李大人,你且贩卖,卖多少算多少,不要被盯上即可,另举全县之力搜集糯米熬汤,将那糯米汤和那石灰混合一起且先试上一试。剩余的红砖青瓦,全数存放妥当,勿要出了差错。众人一一答是,盛崖余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韩世忠看着盛崖余不解的问道:小官人,这五百年轻甲士成立了这虎贲营,可有效果?盛崖余把根头发都是空的,哪能不能白韩世忠的意思?不过这军中为将,手下无兵且还是年轻力壮的兵都没有,哪能不慌,这一看就是问我要人的盛崖余正色道:韩将军勿慌,还有七日且农忙秋收,待秋收前,我定当还你三百军士。 韩世忠见状连忙道:小官人,你不要误会了,只是末将不解,这五百甲士集中在此成立虎贲军是何意,你小官人还与他们同练。听王路兄弟说你这一套“养生之法”快要了他半条命?盛崖余看了一眼低着头的王路不怒反笑道:韩将军,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人尽其才,物尽其用。你与岳飞、王路、朱武自然是我军中大将统领全军,李儒黄勇治民治邦为民分忧。这五百青年军士自然有他们的用处,何为虎贲,自然是搞不定的事情他们去搞,做不了的事情他们去做,如同下山猛虎一般凌厉。需一批能打仗的奇兵,自然要超于常人去练,可能七天后剩下不只是二百人,也可能是五百人,也可能是一百人都说不准。韩世忠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盛崖余见状继续解释道:如你韩将军攻打汴梁不成,十分难打,这虎贲营的将士就会蒙混至城内,助你打开这城门直至坚持到你率领大军兵至城下。 第36章 如若派一些废物过去,如何能等到你韩将军入城啊,诸位可明白否?众人听闻这才重重的点了点头。王路见状抬起头道:小官人,这虎贲营何人统领啊?你又不能一直与那虎贲营将士天天在一起不是?盛崖余嘴角一笑道:这虎贲营自然是由那少年英雄九纹龙史进去统领啊,这史大郎一身蛮力,为人憨厚,性格坚毅,如此般少年英雄天下少有。韩世忠这才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对啊,这九纹龙史进虽说曾是山寨统领,可也是个少年人啊。一群小老虎在一起,没有那么明显的上下级,自然是齐心协力啊。只是不知史进兄弟的伤怎么样了?王路见状抢道:我今日路过医馆,问了医官,这九纹龙身体素质极好,目前正在痊愈,再有十天半月便能活蹦乱跳。又看着李儒坏笑道:李大人,这小官人这次找你花钱,你咋这么痛快啊、李儒扶了扶胡子无奈的笑道:这夯土乃是筑城之稀物,我没猜错的话,小官人已经打算取这天下哪座军州了吧。如若我等试验成功,这天下又如小官人所言,山东江南淮西河北大乱,我等再此养兵屯田,如若势力发展壮大,坐山观虎斗,一口吞下这江山在下官看来,绝非难事!有这筑城技法,再加上我们的红砖青瓦,打下一座军州坚固一座军城,外加小官人为穷苦农民的土地改制,到时军民同心,试问谁能撼动我们的地位! 盛崖余倍感欣慰的暗道:这李儒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此等大才,放在这小小的县衙当个师爷,虽说也贪,但这毕竟决定一个王朝的命运,这等才华,放眼天下也不多啊。李儒又继续接道:小官人,现如今,百姓有地,商家有店,医馆民局经营顺畅,是不是可以另立学局,让那小小孩童上学。盛崖余一惊: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能上的起学的孩子,家中非富即贵,上不起学的,只能在私塾外旁听,这可不行。盛崖余当即命道:成立学局,在各乡各镇开办学堂,搜集教书先生,由县衙拨发俸禄,使那孩童尽数就学。天下固然重要,下一代更重要啊。众人听闻都是一惊,让天下百姓的孩子去免费读书,这怎么敢想?韩世忠这等在军中为将之人都是一惊,同时也是一愤。如此得民心,大业岂不成!众人聊至深夜才一一退去,盛崖余干脆就在这大帐之中睡下。一夜无话,直至第二日清晨,打更兵敲锣,众军士拖着疲惫的身体整装待发。盛崖余见状,也不多言,今日没别的新鲜的,还是体能,开始吧各位爷!众人明显已经习惯了盛崖余的路数,又开始为了二两半的奋斗!一连五天,这虎贲营的将士身体机能已经开发到了极限,这盛崖余同样也开发出了极限。直至秋收前两日,虎贲营只剩下了一百五十人,其余三百五十人均未通过体能测试。虽说心有不甘,但也心服口服。主要是这盛崖余太变态,双腿绑着十斤的绑腿,身穿战甲,背着弓箭、钢刀、扛着长枪跑十里,跑不过盛崖余的全部淘汰。岂能甘心。不过这跑不过就是跑不过,又岂能不服。 这三百五十军士还与韩世忠,但这回到军中大营后,明显感觉跟军中其他军士不同,这气势上就差了一大截。韩世忠也是治兵有道,将这退回的三百五十于军士中挑选十夫长、五十长。百夫长依旧由那军中军龄较长的军士担任。但训练强度一下就变得硬了起来,虽不说每日跑上几十里,但也是属实把这些军士折磨的不轻,再看这虎贲营,更是如人间炼狱一般。只见盛崖余绑着十斤重的绑腿在进行这冲刺跑,不知岳飞何时来到了虎贲营喊道:小官人,这养生之法又有改进了吗?盛崖余听闻立刻回头,看着浑身泥土,皮肤黝黑的岳飞笑道:鹏举,什么时候回来的,路上没什么意外吧?岳飞下马后,盛崖余对着周围的五十长喊道:继续练。拉着岳飞的手往大帐走去,二人落座后,岳飞脸庞发黑,牙齿却极白嘿嘿笑道:事情办妥了,那两万两银子全花了,把那店家的稀土全部买净,又多给了他五百两,让他继续去寻那上等稀土,我害怕出意外,派了四个亲信与他一同前去。盛崖余听闻赞道:还是你岳鹏举办事让我放心,滴水不漏啊。岳飞继续道:这次足足带回来了四千马车,锻造营都快放不下了,秋收过后必有雨,还需妥善安置这稀土,加班加点的造啊。盛崖余也无奈道:我的岳大将军啊,现在锻造营两千多人,日夜不眠,你上次带回的千余车还没用完,这又来了这么多,着实是强锻造营所难啊。 岳飞一皱眉道:小官人,这可不行,这稀土,如果遇水定会减产流失,锻造砖瓦时要流失一些,这下雨在流失一些,得不偿失啊。我建议,将这稀土尽数安置于劳工军士家中,用多少取多少,好生保管。黄都头言每日可产五万块,这些稀土,不出三个月就会用尽,还是不要出了什么岔子。盛崖余听闻道:那既然如此,只能这样了!岳飞喝了口茶水道:小官人这虎贲营练得如何了?盛崖余来了精神道:鹏举不知,这虎贲营现有甲士一百五十人,都是青壮,身体素质极强,现我在磨炼他们体能,待过了个把月,在练就他们弓法、刀法、枪法,言而总之就是,各类兵刃尽练至最精,以后定能成为我大军的一把尖刀,无懈可击的一把尖刀!待那九纹龙史进痊愈后就全权交由史进去管,但是我这武艺还是要与虎贲营将士同练,别手下的将士越来越猛,你们好歹也称我一声小官人,别到时我拖后腿啊。岳飞见状正色道:小官人在后方出谋划策即可,这冲锋陷阵之事就由末将与韩世忠王路将军去办。 第37章 盛崖余听闻岳飞的话,心有不悦朗声道:那怎么行,兄弟们都在前冲锋,我却在后面坐享其成,那怎么可以,我必时时刻刻与将士们同在,就算这大宋江山收入我囊中,没有兄弟们,那还不如不取这江山! 听闻此话,岳飞心头一暖,当即跪下道:小官人,这小小的潼关,我等且在此经营了二十天,百姓安居乐业,民生可望。军中将士无不尽忠,我岳飞在此,定与官人一路前行。盛崖余见状到是一惊,上前扶起岳飞叹道:是啊,这一晃二十天过去了,眼看秋收,我近日也下乡查看走访,今年未遇虫害、风调雨顺,定是一个丰收年啊。岳飞突想起什么。盛崖余也不打断看着岳飞。岳飞一拍大腿道:对啊,我们派至大名府的信使,怎么还没回来,不知那林冲师兄怎么样了。经岳飞这么一提醒,盛崖余也疑惑道:就是的啊,这二人已经走了二十天了,虽说这大名府路途遥远,来回要两千里,还要穿过河北西路田虎的地盘,但也至于到现在还不回来啊。岳飞也不惑的问道:师兄,还有王贵三人,不知到了那大名府了没有。你让他们寻的没面目焦挺,也不知道什么状况了。还有那田虎是谁?盛崖余见着满脸问号的岳飞解释道:河北田虎,乃是宋徽宗比较头疼的内寇,手中占有河北西路五州五十六县,手下战将百员,甲士三十余万。有国师有丞相,自称晋王。岳飞听的后背发凉。盛崖余到是一脸轻松道:这田虎虽号称晋王,手中三十万兵马,可大多都是乡兵,四五十岁的中年甲士都有,手下大将更是有钮文忠、孙安、山士奇、卞祥、琼英,都统制十六员,偏将百员,国师乔道清据说是一个道士,有一些歪门邪道之功,不过都不重要,是人就有弱点。那琼英使得一手飞石,十几丈内便可将人击落马下,很是麻烦,据说还是个女将。这田虎手下唯一需要提防的便是那钮文忠与孙安,这钮文忠本是与那少华山一样出身绿林,抢劫财物助于田虎,武艺平平,使一杆两刃三尖长刀。这孙安可是一员不可多得的猛将,绰号屠龙手,使得两柄巨剑,如真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若不是讨了官司,又怎么会到田虎账下。 岳飞转了转眼珠道:师兄,你且说过,这河北屠龙手孙安,也是你夜夜悼念之人啊。盛崖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当然了,待前往大名府的信使返回后,带回消息,我等再做打算,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养兵屯粮,手中有钱了,什么样的猛将搞不到!当下如此,放到一千年以后依旧如此!岳飞见着胸有成竹的盛崖余道:那师兄可有降服此人的对策了?盛崖余听闻差不点被茶水呛着了翻了白眼道:我的岳飞啊,哪有那么容易,说要谁就要谁,这李儒是我们绑的,王路是意外收获,这韩世忠将军是老种经略给的,他只是不知道韩将军的能力,要是知道的话他会给?就如同别人找我要你岳鹏举一样,我可能给吗?那神机军师朱武、九纹龙史进都是我们俘获的,他要是不愿意助你你有什么办法,难不成还把他们逼死吗?岳飞也正色回道:不过这孙安,倒是真可以命相求,如真得此人,也如得万军啊。盛崖余拍了拍岳飞的手道:这你可说到点子上了,这河北屠龙手,真值得我们去下一些功夫,哪怕是付出一些什么。岳飞听令!末将在!岳飞拱手上前听令。韩世忠为军中主将、岳飞、王路为军中校尉领兵训练。史进为虎贲营统领、李儒统领全县政事,黄勇监理锻造营、军器营生产。朱武为两日后秋收做准备,李儒大人毕竟年过半百,身体不能多劳,由朱武全权负责秋收。待秋收后,领商局前往其他州府州县贩卖粮食砖瓦。秋收过后,县中七万亩良田种植糯米,务必夏收之时将那糯米石浆与夯土融合完毕,全县修建砖房,完善城墙和各局。岳飞领令! 河北东路、大名府。 大名府号北京大名府,宋朝陪都,乃当今路、府、州、郡之治所所在,河北东路的金融政治中心,人口超百万,人杰地灵、钱粮富庶,乃宋朝北方重镇,兵锋直指燕云十六州,石敬瑭这个狗怂将这燕云十六州割据给契丹,闹得天下百姓不兴、军心不振,真是一代不如一代,靖康之耻,决不可再现!如此重镇当今朝廷很是重视由那蔡京的女婿梁世杰梁中书大人亲自守卫,虽说梁中书也是鱼肉百姓之辈,但这河北东路确是固若金汤。大名府城繁华似锦,是名副其实的北方第一镇!梁中书在此经营数年,当地民生所望是何等的富庶。说是当朝gdp第一的军州也不过分。不然岂能对的起这正二品的官职。 卢府,大名府内有名的名门望族,河北玉麒麟更是家财万贯、良田千顷。只看着府门口的两尊大石狮子都比这潼关县衙门口的不知大了多少。信使二人一路飞奔至卢俊义府上,待到时两人已经累得虚脱,战马瘦弱。管家李固看着门前的两个周侗的家丁如同要饭的一般。李固准备将其打发走,只见门外走来一人,此人生的眉清目秀,不细看真如女子一般。那秀美男子拜礼道:管家,这二位是何人?李固看了一眼秀美男子不屑道:不知哪里来的两个荒野村夫,来此找事儿。那秀美男子到是没管李固上前扶着其中一个家丁道:尔是何人,来我卢府何事?那家丁也如土包子进了城一般,连忙跪拜道:公子,我乃潼关周侗家丁鲁二,特带我家老爷周侗书信前来这大名府寻那河北玉麒麟卢俊义。那秀美男子见状一皱眉毛道:尔等且在此等候,我去去就来。 第38章 那秀美男子径直冲入府内,来到正厅前,只见厅上主位 坐着一人,此人生的虎背熊腰,甚是健壮,浓眉大眼,一脸的刚毅,正放下茶碗见那秀美男子前来忙道:小乙,你去哪里了?这年轻秀美男子正是那卢俊义的义子,浪子燕青。燕青上前道:义父,门外有两人,自称是潼关周侗的家丁,这周侗乃是义父的师傅,我将二人滞留在府门,特进来禀报。卢俊义听闻面色一惊连忙起身道:快请进来!燕青不敢怠慢,回头便跑了出去。卢俊义此时也是心头惊喜,在厅内来回踱步。不过一会,两个家丁在燕青的领路下来到了正厅。卢俊义赶忙上前扶住这虚弱的二人急声道:我乃卢俊义,书信在哪?两个家丁见卢俊义一身虎气,不能有假,赶忙在怀里抽出书信交于卢俊义,卢俊义见二人面色憔悴,定是一路饥餐,没有吃好,连忙命燕青将二人带下去吃饭。卢俊义一人坐在厅上拆开书信,信中写道:卢俊义师兄,我乃家师周侗之徒岳飞,今已入秋,师尊身体有恙,但无大碍,经与师尊前两日在华山得一师尊爱徒盛崖余,盛崖余担心东京林冲师兄有恙,特请卢俊义师兄派人前往东京汴梁寻得林冲师兄,打探林冲师兄近况,如若林冲师兄无碍,请卢师兄务必将林冲师兄家眷请于大名府好生安置,如若林冲师兄有恙,卢俊义师兄务必出手相助,一年内师尊会到大名府与卢俊义师兄团聚,请师兄勿念,岳飞! 卢俊义放下书信,坐在椅上,燕青走了进来问道:义父,师爷他老人家何事?卢俊义拿起书信递给燕青,燕青快速的过了一遍放下书信道:林冲师伯出事了?卢俊义疑惑道:这师傅远在潼关,为何会寄此书信,着实有些天马行空。燕青倒是头脑机警道:师爷也不会无缘无故的传书过来,是真是假,前往东京一看便知。卢俊义起身道:那既然如此,小乙你且即刻动身,前往东京查看,大名府距东京不远,快马加鞭,两日便到,如若我那林冲师弟有恙速来回报,你且带上书信交于林冲,如若无恙按这信中所写,即刻将那林教头的家眷妻小带回大名府。燕青听闻即刻拜道:徒儿即刻启程。燕青又火急火燎的跑了出去。卢俊义只身来到后院找到二人。此二人此时正一人抱个烧鸡在那啃着。卢俊义上前问道:师父他老人家最近身体怎么样?那鲁二见状放下烧鸡回道:卢员外,老爷他最近倍感风寒,咳嗽不止,但还无大碍。卢俊义回道:岳飞是师父新收的徒弟吗?鲁二回道:是的,岳飞是汤阴人氏,距潼关不远,老爷外出云游时将岳飞带回,在小人来前老爷又新收一徒弟,老爷赐名盛崖余。卢俊义听闻倒是没什么震惊随即问道:你二人何时于潼关出发?鲁二当即回道:小人于十二日前出发,一路本以为会顺畅,但行至盖州时,那河北西路上不知何时蹦出来一个田虎,自号晋王,正在遭受官军围剿,我等不得已绕路前来这大名府,耽搁了些时日!卢俊义听闻便不再多问,当即招来管家道:李固,此二人乃是我师傅周侗的家丁,好生招待,勿要怠慢。李固心里嘀咕,这两个小子衣着褴衫,竟是周侗的人。李固连忙回道:是,员外。卢俊义回头对着二人说道:你二人且住些时日,我已派人按师尊要求前去查看,待有消息,你二人再返回潼关。撂下这话,卢俊义未多做停留甩袖而出。 两日后、东京汴梁,宋徽宗的老巢,天子脚下,整个北宋王朝的金融政治中心,绝对是随便拎出一个都可以使天下颤三颤的人物,世代古都,人口超五百万,富甲一方,这北宋皇宫便在于此,东西纵深七八十里,又有汴河包围,不愧为北宋之国都,使金人世代窥探。正史金人南下打下了这里,但是这次真的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燕青一行十余人快马加鞭的来到了东京汴梁,到了汴梁之时已是傍晚,燕青不敢多做欣赏这东京的风采,即刻前往禁军大营,寻那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燕青将一路随从安排至客栈,只身一人前往这禁军大营,因人生地不熟,找了一架马车,甩了二两银子,车夫倒也明事理,这汴梁城着实是大,车夫见燕青这身衣装也非等闲之辈,收下银子快马前往禁军大营,这一走便是半个时辰,可见这汴梁之大。燕青来到禁军大营前已是天黑,这国都的禁军大营更是气派,门前灯火通明,十几名军士在门前值守,这建筑是何等的雄伟,燕青径直来到大营前,一众军士见燕青这该死的气质也不敢多问,一名十夫长上前道:这位官人,禁军大营重地,勿要在向前靠近!燕青也不傻,在怀中掏出一个香囊,内有二十两银子甩了过去道:我找林冲林教头,我乃卢俊义家丁。劳烦军爷进去传话!那十夫长在手里颠了颠满意的笑道:小官人稍后,我去问一下,林教头是否还在营中。周围军士见状盯着十夫长,十夫长心怀不满一怒道:看什么看!众军士们一脸的失落,径直看着这拿了二十两银子的十夫长跑了进去,燕青也不想多惹事又掏出了一包银子扔了过去机灵道:众位兄弟辛苦,讨杯酒喝!众军士接过银子围成一团,三下五除二的分光,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心想着,这林教头的朋友,嘿嘿,一个一个的坏笑在那里。 不出一炷香的时间,那十夫长跑了出来喊道:这位小官人,林教头目前正在军中,请你进去。燕青心头一喜连忙上前道:谢过军爷。燕青径直跑上前去,那十夫长拦住燕青道:小官人,银子是收了,但这例行公事,你也别为难兄弟。燕青见状笑道:明白明白。 第39章 燕青随即张开双臂,那十夫长上下摸索,见没什么异常便让燕青前去。燕青也不傻,这东京如此,禁军大营更是如此,燕青上前几步回头轻声道:军爷,还劳烦给我带个路,这要是走错地方了,怕是就出不来了。燕青嘿嘿的笑着。那十夫长一样也在嘿嘿的笑着心想,这不又来钱了。十夫长放下兵刃走了进来,只见燕青一个十两的银锭子塞在了那十夫长的甲胄下。十夫长满意的笑了笑客套道:小官人客气了!燕青也奉承道:劳烦军爷带路。二人径直消失在禁军大营内。这要是燕青一人跑进去,走错了房子打扰了哪位将军教头的雅兴那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二人一路来到林冲的营房前,军士上前敲门道:林教头,人带到了。那军士敲过门后就返了回去,门内传来一声进来。燕青也不客气,直接推门而入,只见一人身俯案上,打着油灯看着地图,只见那人身高八尺,豹头环眼的,不是林冲是谁?燕青上前连忙拱手拜叩,这毕竟是八十万禁军教头,人称豹子头林冲,当朝前五的猛将,岂敢怠慢道:林冲师伯,我乃卢俊义义子燕青,奉家师之命前来拜会林教头,另带有师爷周侗的书信,交于师伯。林冲听闻一抬眼,看着眼前眉清目秀的燕青赶忙放下油灯,上前问道:书信何在?燕青拿出褶皱的书信递给了林冲,林冲越看越皱眉头不解的问道:这师傅到底是何意?燕青赶忙解释道:此书信是师爷的家丁所传,送与我义父卢俊义,义父担心书信内容属实,特命我前来查看。林冲见状笑道:我这师兄啊,我林冲怎会有恙?还让我带着细软前往那大名府,这一路少说也有七八百里,哎,也不知道我这师兄到底是卖的什么药。燕青见林冲犹豫赶忙道:师伯,师爷书信突然,定是有他老人家的意思,请师伯勿要生小乙的气,这书信义父已给我看过,还请师伯让伯母收拾东西随我前去。林冲到是没有生气放下书信道:也罢,这师傅既然打算来这中原,我也好久未见师尊大人,此时已快至宵禁,我且送你前往客栈,明日一早你且领我家中细软前往那大名府去吧,待师尊他老人家到时,务必通知与我。燕青连忙答是。林冲拿出纸笔,在纸上写下林冲的住所所在递给燕青道:后日,我还要去拜会殿前太尉高俅,明日你且去接你伯母一同启程,今日我便回去通知。燕青小心翼翼的收下地址,与林冲二人出门。 燕青二人在客栈前各自告别后,燕青拿出地址看了一眼叫店小二问道:这府都桥乃何地?店小二想都没想直接回道:这府都桥乃是朝中大人、军中将领的聚集地,距此不过五里。燕青又甩出五两银子道:小哥,明日一早还请劳烦给我领个路。店小二当即颠了颠银子卖笑道:得嘞客官,明早我便叫你,还请客官不要怪罪小人啊。燕青听闻爽朗了一笑道:怎么会,你只管来便是。这五两银子可是够这店小二一年的工钱了,店小二见燕青出手如此阔绰便当即推荐道:客官,小店里有一批江南女子,很是善歌善舞,还可以为客官解闷,有没有兴趣啊?燕青当时就听出了这小二的意思嘴角一笑道:今晚就算了,明日还要去办事儿,要是明早酒喝多了,到了大人家里出了糗就不好了。店小二也明白,这肯定就是过去办事的。燕青回房后当即下令道:准备车马,明日接上林娘子即刻出发返回大名府。众人一一答是,一夜无话。次日清晨这店小二确实准时敲着燕青的门道:小官人,醒了吗?燕青毕竟也是习武之人,当即答道:小哥稍候,马上出来。燕青简单穿上衣服,出了房门,来到院中只见下人们已备好车马,一行人径直来到都府桥一带。这不来不知道,一来吓一跳,这都府桥竟然还有官军把守,一条汴河流出一块地方,形成了一个城中的小岛,虽已晚秋,但这小岛上依旧鸟语花香,在这汴梁寸土寸金之地,这小岛上竟是一间间的独门独院,甚是宽敞。 燕青打发走了店小二只身一人来到桥头看着面前这几个哈欠连连的军士上去打招呼道:军爷,我等奉林冲林教头之命前来此地,请问林教头出门了吗?那军士打着哈欠不耐烦道:还没呢,等一会吧。燕青也无奈,毕竟不是大名府,放在大名府,谁敢这么跟燕青说话,就是梁中书的亲军侍卫也不敢这么和燕青说话。毕竟是天子脚下,跺跺脚都能镇出几个三四品的官。哎,等吧。约么过了一个时辰,桥对岸街上走出三人,一人身着官服,一人身着清粉衣装,一个丫鬟模样的三人走到桥边,一人身高八尺豹头环眼的,这不是林教头是谁。身边那两位自然就是林娘子与丫鬟了。燕青在对岸招手喊着。三人闻声前来道:小乙,这是我娘子。燕青近眼查看,这林娘子果真温婉大方,皮肤细腻,前凸后翘,堪称世间尤物啊。诶不对,扯到哪里去了。。。。。 燕青急忙拜道:小侄燕青,拜见伯母!这句伯母一出口到是把那林娘子说的尴尬了,这燕青十八九岁的年纪,也不比那林娘子小上多少,林娘子也未多言,微微还礼。林冲安慰道:娘子,你且与这小乙前往大名府,待我师尊来时我便去找你,不会耽搁太长时间。转头又对着丫鬟道:芍药,你且与娘子同去,好生照料!燕青见着丫鬟不忍多偷看几眼,这丫鬟生的好生俊俏,皮肤白嫩,鹅蛋脸、高鼻梁、樱桃小口、柳叶眉、生的一双好似会说话的眼睛晶莹剔透,身材匀称,诶诶诶,怎么又来了。。。。。。。。。 第40章 燕青放下马车的阶梯,林娘子与芍药二人上了马车,在马车的舷窗对着林冲道:相公,我此去大名府等待相公,还望相公勿要让奴家等待太久。林冲对他老婆是真的好,连连弯腰告拜细声道:娘子且安心前往,不出数月,我必去寻你,在我师兄处不必拘谨,好好游玩一番。林冲又转头对着燕青道:小乙,这一路,路途遥远,车马劳顿,多多照顾你伯母。燕青收回马凳拜叩道:师伯放心,我定当好生照料,待伯母到大名府时,必给将军来信!二人一一拜谢后各自离去。 当晚、太尉府、内堂。陆谦,你看这是怎么回事?林娘子都被送走了,你现在才跟我说!灯光昏暗处弯着腰拜主子的陆谦连忙道:小衙内,小人也不知道这林娘子匆匆走去是为何啊。我已计划周密,待后日林冲带刀前来白虎堂而后,左右斥候将其拿下,那林娘子自然也就是你的了呀小衙内。真坐在堂中正坐上的正是那高俅的义子,高衙内,虽不是亲生,但该二人确是亲如父子。虽没有血缘关系,但也有着过命的交情,如没有这高衙内,他高俅岂能当上这御前太尉。高衙内脸色憋得通红看着面前瘦弱的陆谦,牙缝中挤了一句,林娘子都到大名府去了,办了这林冲不也一样是两手空空。陆谦暗骂一声,真是一个纨绔废物,但不敢表现出来奉承道:衙内,这当朝太师可是大名府梁大人的岳丈,那蔡太师的儿子不是你的好友,你且与太师的长子蔡玄赠与一些金银珠宝,让太师书信一封不就结了?这林娘子不还是你的。据小人听说蔡玄喜爱西域珠宝,恰好衙内你不是有一件西域宝石赠与蔡玄不就行了。高衙内听闻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道:这宝石可是价值两万贯。陆谦听闻更生气暗道:他娘的,喜欢的姑娘走了,又想玩,又舍不得花钱,真当自己是皇帝了?陆谦又接道:那可如何是好啊,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啊。总不能命大名府官军把那林娘子掳来不是。高衙内也只能是无奈,看着陆谦厉声道:那好,等那林冲被贬时,随我一块去接回我那心爱的娘子。又盯着眼前的陆谦。陆谦见状吓得一激灵道:陆谦,你可别耍什么鬼把戏,大家都知道你是林冲的好友,但你可别忘了你路虞侯的父母妹妹还在我手里。陆谦只能是忍气吞声道:衙内,父母之命大于天,待事情办妥,不要为难我等。高衙内站起身冷冷的笑着走了出去,留下了一脸怨恨的陆谦。 这燕青等人,倒是不管这林娘子和丫鬟芍药的死活,依旧一路快马加鞭,赶快回去交差,生怕半路出了岔子。话说燕青一行一路五日便在这大名府和汴梁城之间杀了一个来回待返回之时已是五日后深夜,卢俊义一人站在卢府门口来回踱步,一声马叫引得卢俊义仰头望去,只见一行人马风尘仆仆,卢俊义见状快步上前。燕青一抬马绳飞下马来拜道:义父,事情办妥了,林教头的妻子已顺利接了过来,就在后边的马车里。卢俊义深深的吸了口气,顺着燕青指的马车走了过去。林娘子在车夫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卢俊义当即说道:弟妹一路辛苦,我等也是奉林冲与我家师之命让弟妹来我卢某处待上一些时日,好在弟妹安然无恙。卢俊义看着一众家丁眼圈黑厚赶忙道:快,命人烧水洗漱,带我弟妹进去!李固赶忙招呼下人一个一个接着行李车马,直到忙活到五更众人才睡去。燕青给卢俊义倒好了最后一杯茶才关门退去。第二日清晨,卢俊义带着一封书信递于鲁二道:这是我与家师的回信,务必带到,又递给了鲁二一个包袱道:这里是一百两银子,当做路上盘缠,河北西路目前不安生,且小心谨慎,不要惹事,速速回去。二人接下书信盘缠一一拜谢后上马返回。卢俊义看着远行的二人叹道:这一行就是十八日,回去又要十余日,好在师尊交代的都办好了。卢俊义刚准备回府歇息突然燕青策马前来急道:义父,不好了,不好了。卢俊义眉头一紧厉声道:慌什么?燕青连忙在怀中拿出榜文递给卢俊义道:义父,林冲林教头带刀进入白虎堂,被太尉府甲士当场擒下,高俅高太尉很是愤怒,给了林教头一个谋反刺杀的罪名,刺配沧州,昭告天下,不日启程! 卢俊义皱着眉头看着手中的榜文险些晕了过去,燕青连忙扶住卢俊义道:看来这师爷的书信是真,如若这书信晚来几日,想那林娘子也要遭殃了啊。这卢俊义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连忙缓过神道:小乙,你且速速去安排林娘子前往那苍岩山好生安置,封锁消息,夜间出城,这高俅不会放过林冲,更不会放过这林娘子,今晚连夜出发,你且安排精干家丁一同前去。燕青连忙道是。又是一声马叫,三位少年翻身下马拜道:卢府卢员外可在?燕青上前看着三人道:卢员外在此,尔等何人?三位少年看着燕青背后的卢俊义拜道:大师兄,吾乃潼关周侗之徒王贵、张显、汤怀。卢俊义扶开面前的燕青上前道:我是卢俊义,师傅家丁刚刚被我送走,尔等又有师傅消息?王贵拱手道:师傅命我三人前往扈家庄栾廷玉处学艺,岳飞与盛崖余两位师兄在师尊左右,一年内便来寻我等。受盛崖余师兄所托,请卢员外帮助寻找一人。卢俊义心头一惊暗道:难道这盛崖余当真是能掐会算?刚来书信说林冲可能会有难,这又来了一拨人来报信问道:何人?王贵拴好马绳道:此人乃没面目焦挺,中山府人氏,出身相扑世家,因家道没落流浪江湖,盛崖余师兄劳请卢师兄帮助收服此人,盛师兄有重用。 第41章 卢俊义低头沉思这没面目焦挺的出处,王贵三人已上马拜过卢俊义道:卢师兄,师傅让我等三人前往扈家庄栾廷玉处学艺,不多做停留,请卢师兄务必帮助。我等告辞,日后相见!保重。三人来的快,走的也快,还没等卢俊义招待一番,三人已策马而去。卢俊义又低头想了想,燕青也不敢打断在一旁静候。卢俊义拍了拍燕青的后背道:小乙,你且安排人手将林娘子安置于苍岩山后在大名府摆下擂台,赏钱五千两,你且去坐镇,林冲已经遇难,东京必会寻那林冲的细软,我等不要受到牵连,家中的家丁丫鬟今日全部换掉送至苍岩山,多花点银子也无妨。摆下擂台后去寻那没面目焦挺,务必将那没面目找到,好生安置。另派人前往东京打探林冲的下落和发配的路线,救下林冲后一并送至苍岩山。我且书信一封快马前往潼关送信儿。 燕青一一记下后往府内走去安排,卢俊义在后边摸着胡子暗道:这盛崖余乃是何人啊,竟然能有如此知天机之能。卢俊义也想不通挠了挠头返回府内。不过这些话确实被那管家李固给听的一清二楚,这所有的事情李固也是略知一二。当日入夜,燕青安排好家丁丫鬟前往苍岩山,府中只留下了燕青和卢俊义的老婆贾氏。一众家丁丫鬟全部更替送至苍岩山。燕青举着火把来到卢俊义近前道:义父,所有人马已准备得当,随时出发。但唯独不见管家李固,听闻燕青此言,身后的贾氏心头一惊,但没有表现出来。可卢俊义不是傻子,这李固本是大名府另一大户人家的管家,因卢俊义将其主子家业收购后不得已来到卢府当管家。李固本是头脑精明之人,本想老爷死后这尽数家财由他继承,但没想到让这卢俊义给捡了个现成,心中岂能不恨。但卢俊义没有想到这自己的老婆竟然会和这李固有一腿。卢俊义当即厉声命道:尔等先行出发,燕青前去寻那李固,另请河东路都督府吴立本都督前去拦截李固,如若这李固敢报官即刻诛杀!燕青未多做停留直接带人出了府门,一众车马连夜开出了大名府。卢俊义在堂内头大的坐着,妻子贾氏在身后给卢俊义揉着脑袋安慰道:相公,这李固如何敢报官?卢俊义扶着贾氏的手叹息道:这李固可不是什么善辈,抢了他本已到手的家财,我好心收留他,他岂能放过我?如若没有卖我还好,如若他李固真敢卖我,我定将他碎尸万段!贾氏心头一惊突的抓紧卢俊义的手,卢俊义不解的看着满脸紧张的老婆,贾氏反应极快当即回道:相公,刚有一股凉风吹过了我的后背才惊吓一声。卢俊义赶忙安慰妻子道:夫人,这天色已晚,你且先去休息吧,燕青办事牢靠,不会有事儿的。卢俊义安心的拍了拍贾氏的手,贾氏也不客气,当即拱手行礼道:官人,奴家先行告退,你也早点休息。 贾氏刚刚出门就碰到了举着火把进来的燕青,心头一惊。燕青没有多做怀疑越过贾氏进门拜道:义父,李固那厮果然报官,目前已被吴都督扣下至府内,经吴都督所言,李固本想亲自前去面见梁中书。当日梁中书不在府中被吴立本大人撞见,李固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吴都督大振当即扣下了李固,待我等前往后,吴都督命我即刻回来通禀义父定夺。卢俊义听闻,当场发火怒道:好你个李固,你果然敢卖我,走,我们去都督府!卢俊义抬起屁股出门就走,燕青跟在身后没有注意到墙边的贾氏。贾氏张着大嘴,不敢发声,一脸的惊慌跑回房间后蒙着被子颤颤抖抖的蜷缩着。话说这卢俊义也是个暴脾气,径直冲进都督府,这河东路都督府岂能是一般人撒野的地方,可这卢俊义又哪里是一般人,在大名府经营多年,送走了多少位都督,卢俊义自己都说不清,这吴立本本是朝中的礼部侍郎,被安排至这河东路任都督府的总都督。梁中书都在吴立本的手下,可这梁中书毕竟是蔡京的女婿,也是这大名府的知府,大名府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事务还是梁中书说了算,这河北东路上的三府十一州五军五十七个县上除了这大名府知府梁中书手里拿着尚方宝剑,其他的知府知州哪个见了吴立本不是老老实实的。这吴立本原是礼部侍郎,在东京待的好好的,非要与那朝廷六贼之一的王黼(fu)不和,但这吴立本毕竟是礼部侍郎正二品的选手,六贼之首的蔡京再怎么记恨他也不能把他一下贬为县太爷,到头来还是被那吟诗作画的徽宗皇帝给安排到了这经济富庶的河东路当总都督,统领河东路军政。这大名府有梁中书在,蔡京自然放心这吴立本,军权在梁中书手里握着,他吴立本自然掀不起什么风浪,干脆就是眼不见心不烦罢了。 卢俊义燕青二人深夜闯入都督府,都督府的甲士也不敢多言,说这梁中书是朝廷的知府,那这卢俊义就是这大名府地上皇,路上没有阻拦,就仿佛回到了自己家里一样,吴立本自然也没有休息,这卢俊义来了,大名府上下哪个不得给几分面子。吴立本当即放下茶杯上前迎道:卢员外,你那管家已被我扣留,本想着亲自给你送到府上。卢俊义看到这吴都督,也不敢过于造次拱手拜礼道:吴大人,我卢俊义管人不力,还给大人添麻烦了。吴立本二人迎入厅内笑道:卢员外就不要见外了,这林冲乃是八十万禁军教头,明眼人都知道林冲为国忠心耿耿,我在京师之时也或多或少的听说过林教头的一些传言。说这林教头谋反,我是一点都不信,如不是这李固,我又怎知这林冲是你卢员外的师弟呢?高俅那厮别人不知,我还不了解。 第42章 这种害人之辈满朝文武皆知,但我等势单力薄,朝政六贼祸乱朝纲,一个林冲已经被害,我又岂能让你卢员外再次遇害不是?卢某拜谢吴大人,这林冲正是我那师弟,榜文传刺配沧州,这一路还不知会不会遭遇其他利害,我卢某在此不瞒吴大人,我已派人前往东京,待林冲出城即刻动手。吴立本喝下一口茶水放置桌面上盯着卢俊义道:卢员外,你就不怕我把你拿了?劫持朝廷反贼,这可是死罪!卢俊义听闻也不动声色的拿起茶杯饮了一口笑道:如若吴大人真要动我,我还能这么大摇大摆的进来吗?二人对视沉默了几秒,同时哈哈大笑道:卢员外不愧是我大名府的地上皇啊,这等魄力,我吴某佩服,这林冲乃是军中大将,朝廷如此迫害忠良,我岂能不管,李固那厮正在后堂关押卢员外带走便是。这吴立本不愧是卢俊义用银子砸出来的,果然好用啊。但卢俊义深知,这吴立本可是一个堂堂正正的清官,收授的贿赂全数充军,巩固大营军心,要不这北方第一重镇早就乱套了个屁的。 卢俊义起身拱手,径直走到大厅内的墙壁上拔出钢刀走到后堂,只见李固被捆在地上,身边两个甲士看护,见卢俊义气冲冲的走了过来,刚想把刀阻拦,吴立本抬手示意。卢俊义把钢刀架在了李固的脖子上,冷冰冰的刀身刺激着李固的神经,卢俊义看着浑身颤抖的李固反而哈哈笑了起来道:李固,我待你不薄,可你却图谋我卢某的性命,今日你难逃一死,你的老娘,我替你养了!卢俊义不等李固说话,一刀划破李固的脖子当场毙命。这卢俊义也不是傻子,怎么会把李固带走,这现场三个证人,吴立本没有阻拦便是卢俊义的同谋,就算是反过头来查卢俊义,卢俊义一样要把这吴立本拉下马!吴立本上前道:卢员外,要杀也得出门去杀啊,这这这。。。。卢俊义把刀扔给一旁的燕青拍着吴立本的肩膀道:我的吴大人,堂堂河东路都督,还差这一间房?明日我安排下人过来给你重新打扫干净,屋内家具如数更换不就行了。吴立本一脸牢骚道:你这玉麒麟,真是拿你没办法,回头一指两名甲士道:去把他抬出去埋了!两个甲士可是上过战场的老兵,看着面前的死尸,眼皮都不眨一下,抬着李固还有温度的尸体便走了出去。卢俊义三人返回大堂道:吴大人,我就不多做停留了,明日我在大名府摆下擂台,请江湖豪杰过来比拼,给你多找几个能打仗有武艺的军士,你可一定要赏光啊!卢俊义吴立本二人各自拜礼返回。卢俊义在返回的路上道:小乙,明日正午在大名府正阳门摆下擂台,寻那没面目焦挺!燕青明白,燕青在身后答了声是后便跟着这卢俊义一路返回府中! 永兴军路、华州、潼关县虎贲营大营!盛崖余正与剩下的一百五十虎贲营将士训练弓箭,朱武跑到身后静静的观看着盛崖余正在聚精会神的盯紧靶心。嗖的一声,报靶兵喊道:脱靶!盛崖余无奈,一脸落寞的放下弓箭道:给兄弟们献丑了,兄弟们可别跟我一样。继续练!史进走上前道:小官人,这弓箭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盛崖余见史进想着安慰却不会安慰的一脸的尴尬反而盛崖余安慰道:史进,你不用安慰我,我没那个天赋,这也是没有办法。盛崖余抬头望见了身后的朱武赶忙上前拱手道:军师什么时候来的?朱武见盛崖余如此客气,连忙回礼道:小官人,来了有一会了。史进兄弟说的对,这弓法确实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需要绝对的天赋和后天刻苦的努力,这弓箭虽五十步毙命,八十步重伤,可这也不是这么容易的,朱武安慰道:小官人,这上等稀土已经尽数购回,明日秋收,车马人手已经备好,是不是让大营的军士一并参与进来帮助收割,同样也能锻炼军士体魄啊。这些将士,上马打仗、下马屯田,可都是干农活的好手。盛崖余倒是没有多说什么道:可以啊。军师,这十余万亩地需要多久能够收割完?朱武三人坐了下来道:小官人,我算计了,这潼关十万百姓,三万青壮劳力不出三日便可收割完成,外加三万妇孺进行播种糯米,十日内定可全部完工!另我与岳将军返回时已联络好粮商,两石粮食一两白银,有多少要多少,他们自己负责运输。但是这红砖可却是棘手不好出手。我已派人前往解州、华州、京兆府等地打探销路。不日便会返回。盛崖余看着这皮肤黝黑的朱武道:军师办事我放心,按照自己的方法去,我不会干涉,只要对国对民有利,怎么干都行。 这好比给朱武吃了一颗定心丸,同样也决定了朱武在盛崖余心中的地位。朱武心头一暖,虽说是卖粮卖砖,终于不再有人干涉自己的想法,让自己放手去干。朱武当即回道:小官人放心,我就算把这红砖卖到西军大营去也不会让它留在潼关发霉!盛崖余见着一脸坚毅的朱武道:军师,如若真是销路打不开,且安排岳飞前往老种经略府,找我师尊周侗,让师尊去找种师道卖了去,哪怕是给他一些回扣。朱武低头沉思了一下。盛崖余哪里能看不出接道:军师,不是我不相信你的能力,这红砖本是官家把控,大批量的出售实属扎眼,你放手去干没问题,但是务必小心,这几十万块红砖都比不上你朱武,红砖可以不要,但是不能没你朱武。同样又对史进道:这军中可以没有虎贲,但也决不能没你史进明白吗?二人听闻对视一眼,同时心头一暖跪地拱手道:请小官人安心,小官人如此重视我等,我等定为小官人分忧!盛崖余见状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扶起二人道:朝堂之上分上下,朝堂之下皆兄弟。 第43章 哥哥贤弟不必客气,我们都是为了共同的目标在前进,最最无能当属是我了,卖粮我不会,弓箭射不好。能有众位将军帮助,实属不该啊。朱武起身拱手道:小官人不必多言,我等誓死追随小官人!三人一一拜礼。 又是一天的虎贲营训练,盛崖余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虎贲营大帐,刚刚躺下,岳飞在帐外喊道:小官人!小官人!盛崖余点起烛灯喊道:进来吧鹏举。岳飞径直走了进来,也不客气,坐在了盛崖余的榻上道:小官人,近日在军中发现老种经略府的细作,还没惊到那细作,韩将军令我来报,作何打算?盛崖余拖着疲惫的身体揉了揉鼻梁道:那细作是何人?韩将军可认识?岳飞附耳轻声道:那细作韩将军认识,是老种经略帐前骁骑营统领孙波。那他怎么跑到潼关来了?盛崖余不解的问道。岳飞也是摇了摇头表示不知。盛崖余见状苦笑道:这老种经略说是支持不管,看来还是心有顾虑啊,在我看来,我们只要没有谋反,就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盛崖余看向岳飞道:鹏举,你怎么看?岳飞低头沉思道:这种师道定是在想,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且安排王路将军将这孙波盯住,明日秋收,他定会趁乱外出传信,不要打草惊蛇,将这些个外人全部挖出监视起来,再做打算。盛崖余看了一眼岳飞心里暗道:这岳飞真是为我解忧啊。盛崖余当即道:好,注意不要暴露,如若虎贲营中也有细作直接斩杀,不留后患。岳飞疑问道:为何如此呢小官人?盛崖余正色道:这虎贲营是我们以后夺取天下的王牌,是我们的亲军,虎贲营里不可以有任何一个敌人。一名虎贲可胜百人决不能出现任何差池!岳飞听闻起身拱手道:岳飞明白。岳飞又风尘仆仆的退了出去。盛崖余吹灭了油灯躺下心想,你种师道是宋朝防御西夏西辽的最后一张王牌,我不会动你,如若你真的要挖我墙角,拆我后院,我必会与你拼个鱼死网破! 一夜无话,整个潼关县都跟着动了起来,潼关数万百姓军事共同下地劳作,在神机军师朱武的带领下,果然不出三天将这十余万亩的良田全部收割完毕,全县的百姓都在收获的喜悦之中。第三日入夜,潼关县衙一片漆黑,可堂内却异常明亮,堂内坐着八人,盛崖余居中、左右分别是李儒和韩世忠、下边是岳飞、王路、朱武、史进、黄勇等八人。李儒率先开口道:小官人,经过三日的劳作,全县官地共收成军粮三十五万石,剩余六万亩农田,共收成五十万石,已全部由百姓自存。县里留下五万石粮食即可,剩余的三十万石粮食均可出售。朱武接道:收粮的粮商已接至潼关驿馆,明日即刻整顿车马卖出。按市场均价,两石一两,整整十五万两一并支付。(给各位书友简单的普及一下,当然我说的也不是太准,都是百度给我说的,一两银子等于一千文钱,一文等于一块钱,一两就是一千块钱,这一石粮食简单换算为100斤,一斤五块钱,这一百斤就是五百块,也就是五百文,这一两银子也就能买两石粮,这军士一月一两银子,这一年也就是十二两一万两千块钱,当时北宋总共也就是七千万人口,物价也不是特别高,全凭我自己理解和百度学习,请各位书友看爽就好)盛崖余听闻满意的点了点头,黄勇见状上前道:小官人,如今砖窑现有四万万块红砖,派往解州、华州的人已经返回,有不少大户人家准备购买,经初略估算已有一千万块红砖准备售出,市价两文一块,我们的红砖质量较高,带过去的样品这帮地主老爷们很是满意,愿出三文购买,这一千万块红砖就是三万两,目前我们还有如此多的红砖,真的是不好卖啊。盛崖余听闻到是没有表现出不高兴,黄勇也不敢多言。王路接道:这孙波的细作我已经打探清楚,整个潼关共有细作九人,目前已经全部监视起来,看身板都是军伍出身,经这三天的查看,虎贲营里没有细作。这才是盛崖余关心的事情赶忙问道:消息可准确?王路揉了揉脑袋谨慎道:小官人,经过几天的查看,确定没有虎贲营的兄弟接触这些人。韩世忠接道:这孙波乃是老种经略帐前骁骑营统领,原是幽州人,精于骑射,我前年去京兆府公干时见过此人,但此人应该是没有认出我来。此人来此,定有猫腻。盛崖余笑而不语,可是大脑却在飞速的运转。韩世忠接道:秋收过后,大营又招募了千余军士,都是二十五岁以下的军士,现军中大营已有军士两千,战马五百,武器充足。盛崖余听闻大家说完才开口道:军师,这卖粮之事还由你去操心,军士训练就有劳韩将军和鹏举。虎贲营全权交由史进,李大人专管民事政事,黄都头想尽办法继续贩卖红砖,尽力卖出两万万块(两亿),这细作一事他孙波没有动作,我等且不管他,盯住即可。现在的主要任务还是养兵屯田,自给自足。这潼关只有十万百姓,青壮不出三千,养得起这三千人,还不足以取天下。我等再此养兵练兵,只待河北山东江南淮西大乱即可。想要立足还是要有一座军州。盛崖余转头问道:韩将军,这华州可有多少兵马人口? 韩世忠沉思片刻,大堂的众人轻声等待,韩世忠正色道:回小官人这潼关县只有三千户十万人,上等州约有四万户以上,中等州有两万户以上,下等州有一万户以上,而这华州就是这永兴军路上的中等州,人口约有六十万人,下属五县,州治所在郑县、下邽、华阴、蒲城、渭南等五县,驻军三万,均为厢军,华州知州陈德,团练使张跃,两个无能鼠辈,这华州乃是永兴军路腹地。 第44章 供应西军大营的后勤之所在,全天下只有潼关的百姓手里有地,而这全天下的其他地方我韩某从未听说百姓手中有地,这永兴军路虽有西军驻守,可当地百姓依旧由那当地政官管辖,西军只管打仗,这治理平民却不归西军管。这潼关县如此,何况这华州呢?盛崖余听闻沉思道:三万兵马、三万兵马。盛崖余突然眼睛放光道:打下这华州如何?盛崖余此话一出,众人心头一懵,韩世忠就感觉旁边的王路在韩世忠头上打了一闷棍一样。瞪大了眼睛道:小官人,这可不敢胡说,这打下一个县城容易,这打下一座州府可不是闹着玩的。众人听闻皆表示同意的看着盛崖余。盛崖余愣住了看着众人道:打下华州有何不可呢?华州百姓六十万,这土地就按一人一亩地也有六十万亩啊,这一亩地产十石粮,这十石粮就是二两银子,六十万亩呢?李儒在一旁接道:这六十万亩就是一百二十万两,足足是整个华州二十年的税奉。盛崖余点头笑道:没错,如韩将军言,这华州是西军腹地,他华州掌握着永兴军路上十几万西军的后勤保障,如若我们要是把他打下来切断了西军的后勤他种师道是不是会很着急,回头过来攻打我们。众人点头,盛崖余见状接着道:要是我们每年给西军的军粮翻一倍,军中十几万西军每年提供半年的军饷,你说他种师道还会过来打我们吗?这十几万西军只管打仗,又不管民事,只要朝廷不来,有什么好怕的,这永兴军路的十几万西军都是我们养的,在这陕西六路上谁敢动我们?永兴军路上二府十五州八十三个县,这小小的华州,凤毛麟角,我们手里还有潼关,永兴军路的咽喉要道,虽说这现无战事,可他种师道敢把大后方丢了吗? 众人当中除了黄勇、王路、史进听不懂剩下四人皆不做声低头沉思。此时这大堂之上的空气如同凝固了一般,虽说三人搞不懂,但也不敢吭声,盛崖余看了看左边的岳飞韩世忠,又瞧了瞧右边的李儒朱武。最后还是韩世忠打破了宁静道:小官人,其他的我不知,这华州驻军三万不假,如若真要去打他也未必打的下来,华州治所州府在郑县,整个郑县及华州城约有人口二十五万,驻军两万五千人,州团练使都统制均于华州城,据我所知,这华州城池坚固,足有八丈高,城墙高大,不易攀爬,我们手中现有军士两千,所有良将均在此,就算是两万人也未必能够将其攻破。盛崖余看出韩世忠的顾虑,又回头看了看李儒问道:李大人,你有何见地?李儒也是无奈道:小官人,韩将军的话不是不无道理,这两千人去打两万坚守的城池何谈容易啊,就算是打下来了手中无人,如何能把这二十五万百姓安置妥当?盛崖余又转头看了一眼岳飞问道:鹏举,可有良策?岳飞低着头听闻后抬头正色道:小官人,韩将军李大人的话不假,可也不见得就打不下来,硬碰硬不成,那两千人打下这州府衙门还是没问题的,我等且混入城内,如劫持这潼关一样,劫持知州,搜集全县乡绅地主尽数关押,军中反抗之辈尽数斩杀,打开府库,犒赏三军,分田分地,免去税赋,如何不可?朱武当即接道:这华州知州陈德,喜爱奇珍异宝,金银珠宝,想这华州也就是放大了十倍的潼关,他陈德既然爱财,那他更会惜命。劫住陈德,统治三军,抓光地主乡绅,这华州不攻自破!这小小的华州不比京兆府,不好下手,这华州一个小小的知州在抓不住,我等再此如何还能成大事! 盛崖余见状拍手道:那好,传我将令。韩将军、岳飞在军中整军训练。王路盯住这老种经略府的细作,李儒继续操办全县政事,我与史进继续与虎贲营训练,黄勇抓紧时间贩卖红砖。军师待明日贩卖完粮食后带五十名虎贲营精锐前往华州,打探清楚知州、团练使、都统制、整个华州城和郑县的乡绅富贾、富商地主,务必打探清楚,这些人的嗜好、软肋、就算是他在外边包养几个小妾都不要放过。如今秋收已完,即将入冬,不适合大军厮杀,待来年三月出兵华州,打下华州继续养兵屯田。众人听着盛崖余一道一道的军令下来,心头的那股热浪又荡然飘起。 一声长长的报!!!!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一个家丁跑了进来道:小官人,前往大名府的鲁二与卢俊义的信使一并返回。盛崖余听闻腾的站起身道:快让他们进来!鲁二与一个家丁跑了进来拜道:盛大哥,我们来晚了,本来二十天即可返回,可路过河北西路太原府盖州境内时,一个自称河北晋王的田虎,正在遭受官军剿杀被迫绕路,耽误了些时日,小人与这杨兄弟一路换了五匹马才赶回。这是卢员外的书信。鲁二在怀中拿出那褶皱的书信递了过去,盛崖余接过书信看着书信上的汗印,又看了一眼眼前的鲁二安慰道:辛苦了兄弟,先下去休息吧。盛崖余又接过那位杨姓的卢府家丁的书信后二人走了下去。盛崖余拿着两封书信皱起了眉头,坐在椅子上对着众人道:某卢俊义,承蒙师尊多年教诲,今日收到师尊书信,倍感欣慰。在此特此问候师尊,豹子头林冲家眷林娘子目前已接至我府上好生照顾,但东京林冲因带刀前往白虎堂被当朝太尉高俅赐谋反之罪,刺配沧州,小徒已安排人手前往东京,待林冲出城之时便截获林冲,另受崖余师弟所托,没面目焦挺已摆下擂台等待出现,出现后必收服之等待师尊崖余师弟前来我大名府。王贵、张显、汤怀三位师弟已前往扈家庄栾廷玉师弟处学艺,小徒卢俊义在次问候师尊,保重身体。 第45章 盛崖余放下书信递给岳飞道:这林冲师兄到底是被高俅那厮害了啊,好在嫂嫂已被安置好,未受牵连。岳飞也是草草看完书信怒声道:好你个高俅,竟敢谋害我师兄,待我等杀入东京定砍了你的狗头。韩世忠见状拍了拍岳飞道:鹏举,不要动怒,你乃军中大将,这点气度都没有,一点就破,日后可是要吃亏的,要沉的住气。盛崖余看着韩世忠心中默默的点了点头真乃大将军啊。韩世忠安抚好岳飞道:这林教头我在西军时已听说,堂堂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当朝武将前五的存在,此等忠良竟被那宵小之人所害,真让人惋惜啊。好在卢员外已安排人手,安置好了家眷,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盛崖余倒是没有担心林冲,因为有卢俊义帮忙兜底。反而被鲁二的一句话给说出了好奇道:林冲师兄我等不必担心,刺配途中有卢师兄相助不会出什么意外,这没面目焦挺也会被卢师兄收服。我倒是好奇,这河北晋王田虎现在就起兵了? 众人听闻倒是一惊,刚在前边还说河北山东淮西江南会乱,这河北已经乱起来了岳飞道:小官人,你有何想法?盛崖余见状笑道:他打他们的呗,狗咬狗一嘴毛,我等只管在此地休养,这自号晋王的田虎,既然敢起兵,公然对抗朝廷自然是有实力的,一时半刻他亡不了,待过些时日,我且前往老种经略府去拜会一下这种师道,旁敲侧击一番,给他把条件谈妥,如若这种师道要是不买账,我们就跟他好好掰掰手腕,试试这朝廷第一战力的西军到底有几斤几两!朱武听闻接道:小官人,这河北田虎贸然起兵定不是偶然,我且前往河北查看一番,看这田虎到底是何德何能能让这河西路与他共同对抗朝廷,如若与我等志同道合,与其合作岂不是美哉?盛崖余见状苦笑一声道:军师,你可想的太简单了些,不是对抗朝廷之人就有心怀百姓之心,这田虎仗着手中战将百员,又有国师乔道清辅助才敢如此嚣张,起兵抗朝。这田虎甚至比那朝廷还要狠毒,待田虎与朝廷罢战后,你看吧,最苦的就是老百姓了,这田虎无论如何也不会成为我们的同盟,就算你把他打服了,他田虎依旧不会罢休,养虎为患啊,就像这老种经略府的细作一样,搞不好他什么时候给你来一口。 河北西路,大山纵横交错,良田稀少,虽能自给自足,可这田虎一定会向外扩张,背靠契丹,左靠鄜(fu)延路,右靠河北东路大名府,南邻京东西路京西北路交叉口,你们且说你们要是田虎他往哪里阔?鄜延路上有姚古的十万西军,且鄜延路上多为黄土高坡,庄稼不易生长,北边就是如狼似虎的契丹大辽,南边是有着几十万禁军的京东西路京畿路,如若我没猜错的话,他田虎一定会狗急跳墙杀向河北东路。首当其冲的就是那真定府、邢州、相州,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会的田虎一定会攻打河北东路,径直占领河北东西路、河东路,把东京汴梁以北架空,只有这样他田虎才有可能活下来,西至河东路、东至河北东路,北邻燕云十六州,南下直接杀入东京汴梁。我们要做的就是打下华州,在这永兴军路上补上一颗钉子,等站稳了脚,牵制住了种师道这十几万西军后即刻前往大名府卢俊义处抢占河北东路,挡住田虎,帮助朝廷打下田虎,到时我们径直反扑过去,吃掉朝廷的大军,一举夺下这河北东西路、河东路三路,这样我们才算是真正的站住了脚。到时这华州,他朝廷想要,给他就是了。尔等可明白否? 众人听闻更是眼睛瞪得溜圆,岳飞心中不解,这师兄天天跟着这虎贲营跑过来跑过去的,这咋就知道的这么多?甚至是把一片蓝图都给画了出来。这这这。。。这不科学啊。韩世忠也是一脸的懵圈心里嘀咕,怎么就打下河北东路了,怎么就这么肯定就河东路到河北东路,这动动嘴皮子天下就到手了?其他人更是如同听天书一样的看着盛崖余。盛崖余见状朗声笑道:哈哈哈哈,你们是不是以为我在这里跟你们开玩笑?河北东路如何打不得?来年三月你们如何打下的华州,就一样能打下大名府,身处西北,民风彪悍,这里可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兵源补充地,往大了说着陕西六路是抗辽、抗西夏的要地所在,往小了说这片西北,乃是我们起家的地方。这十几万的西军就是我们的立根之本,牵制住了西军,还何愁禁军?这大名府和河北东路如何拿不得?如今这田虎已经起兵 ,我们且不管他,派出哨骑,死死的盯住河北东西路的变化,同时派人前往鄜延路,看看他姚老将军天天都在忙什么呢?田虎的刀子都顶到他姚古的鼻子上了,他在延安府就这么能做的住?朱武听令!盛崖余正色道:军师,你且挑选五十名虎贲营精锐组建天机营,派出十人前往河北东路、鄜延路打探军情,剩余四十人全部进入华州城郑县,他河北打他的,我们干我们的。想那童贯大元帅已经忙不过来了,只要我们在这陕西不搞出大动静,他童贯顾不上我们,这种师道也不会把我们怎么样!末将领令,朱武当即拱手答道。又转头对着史进笑眯眯道:史进兄弟,且给我五十虎贲,你老弟可不要吝啬啊。虽说这史进刚刚痊愈不久,跟着这虎贲营一百多兄弟练了几天,可感情已经建立了起来,放走哪个他都心疼,可这史进虽然听不懂也搞不明白盛崖余等人在商议什么,但是盛崖余开口了,就得给。史进瞪眼回道:军师,你且自行去挑吧,我这人不够了,还能找韩将军去要。盛崖余看这韩世忠听闻,脸憋得通红道:军中已没有多少二十五岁以下军士了,刷掉了三百多人你们不用,这新招募的二十五岁以下军士不足二百,你要的话且拿去便是,明日就可去营中挑选。 第46章 盛崖余见状无奈的苦笑了一声道:诸位将军啊,我也知道,现在人手不够,可能怎么办?不成立起一套完整的军备力量,我们在此说多少都没用,给吧韩将军,早晚有一天你会统领千军万马的!韩世忠见盛崖余如此说,也不好在过多计较,拱手道:小官人,末将明白,可这军中就这些人,且让那史大郎去练吧。 盛崖余一拍手道:那好,今晚就这样,众人前去准备吧。众人听闻一一拜退,盛崖余见走在最后的朱武道:军师且留步。朱武不解的走了回来道:军师,这天机营乃是我们的眼目,还劳请军师上心,这华州不比潼关,务必打探清楚,此次取下华州注定预示着我等起事,我的方略是,取下华州兵锋直指京西南路金州、均州、唐州,把襄州、夔(kui)州架空呈对峙之势,上可攻打西京河南府、东北方向直逼京畿路东京汴梁。待淮西王庆起事之时让他官军与那王庆相争时可得那渔翁之利!朱武挠了挠头不解的问道:那河北东路不要了?盛崖余见状道:为何不要,当然要,而且还要站稳了脚跟。这天下可不只是大宋这一块,别忘了还有燕云十六州,他赵佶取不回的国土,我替他去取。朱武接着问道:我们取了华州不难,可这取了大半个京西南路可是不易啊官人。盛崖余径直走出了大堂望着天上的满月道:如若取这天下这么容易的话,哪里还能轮得上他赵佶做皇帝呢。朱武看着眼前迎着月光的盛崖余心头坚定道:小官人,我这就去办,明天卖了粮,直接前往华州,派人前往河东河北打探。末将告退。盛崖余见朱武在身边走过,走路带风盛崖余看着走到门口的朱武道:军师,你且放手去做,如遇麻烦即刻来报,谁敢干涉定斩不饶。这华州可比不上你朱武!朱武听闻心头一暖,眼泛泪花,也就是天色较黑,朱武生的也黑,盛崖余没有看到,朱武坚定道:请小官人放心!朱武撂下这话拱手退去。盛崖余依旧望着这天上的星星月亮不禁感叹,这北宋的人才还是太少啊,大好的江山决不能荒废! 河北大名府正阳门擂台。燕青一身白衣,手缠白色布条,一身的英气站在擂台之上,望着台下的过往百姓厉声道:我乃卢府燕青,今日特在此摆擂,切磋天下豪杰。今日乃是第三日,这五千两白银纹丝未动,还是一句话,摔的过我燕青,五千两银子拿走,摔不过某,权当交个朋友,请各路豪杰挑战,我燕青在此恭候!台下的百姓看着这一身英气、风度翩翩的燕青打心里竖起了大拇哥七嘴八舌道:这燕青真是好武艺啊,一连三天,竟未遇对手!台下众人议论纷纷。燕青休狂,吾过山虎郑荣前来挑战!燕青心头一喜,寻声望去,只见百姓堆中一人生的虎背熊腰,身高七尺的黑脸壮汉一脚便越了上来,这擂台少说也有五尺高,一把翻上来,可见其臂力之强。燕青也不多言拱手道:郑兄,请赐教!那黑脸郑荣也举着碗口大的拳头拱手道:燕青,看你如此瘦弱,这擂台之上无生死,看某拿你命来!郑荣撂下这话一拳直奔燕青面门,拳速带风,看得台下百姓呜。。。。。的一声望向燕青,只见那燕青嘴角一笑向左轻盈闪身躲过一拳径直向前两步转过身来看着这郑荣。郑荣见状心头一咯噔暗道:这小子的身法好快!台下观望的百姓又是噢。。。。的一声看着这燕青。郑荣这一拳打空脸上无光,回头向燕青奔来又是一拳,这次的燕青没有躲闪,抬起右腿登在了那郑荣的胳肢窝,郑荣见状不好,连忙躲闪可还是晚了半步,右胸结结实实的挨了燕青一记重脚翻身倒地。可这郑荣毕竟生的虎背熊腰皮糙肉厚的,翻个身连忙站起拍了拍身上的灰不屑道:好你个浪子燕青,果然有两下子,看拳!燕青也不理他,向前一步躲过一拳,举起双拳正中郑荣的双眼,郑荣吃痛捂住双眼,燕青高高跃起踩在郑荣的肩膀上,双脚脚踝用力一个空翻将这少说也有二百斤的郑荣给翻下台去。众位百姓见状又是哦。。。。。的一声看那郑荣昏死过去。紧接着又是一阵掌声,这帮百姓拍手卖力的很,整条街道都能听清。燕青看着地上昏死的郑荣笑道:赏!几位家丁手里的铜锣上放满了铜钱一锣一锣的向着百姓堆里撒去,百姓们无不欢声雀跃。这有钱就是好用,这群众演员就是多啊,声势浩荡,燕青站在台上看着百姓们在疯狂的捡钱道:还有没有!看某拿你!突然又传来一声,众百姓顾不上地上的铜钱寻声望去,只见百姓最后方站着一名壮士,身材雄壮,瞳孔粗大,掷地有声的站在那里,好不威猛。远在擂台对面茶楼二楼的卢俊义都被这壮士的一声吸引了过去,扶窗观望。 燕青站在台上中间隔着百姓看着那壮士拱手道:壮士请报上名来!那壮士同样拱手回礼道:我乃中山府没面目焦挺!焦挺此话一出,身后二楼的卢俊义一惊,看着这焦挺暗道:果然是豪杰啊,这盛崖余真乃当世预言之士。燕青同样心头一惊这就是没面目焦挺,盛崖余师兄所托之人,果真一身锐气,怕要吃亏。但却不能表现出来道:壮士请了!焦挺越过众百姓上台拱手道:燕青我见你的跤法乃是小厮扑,某家跤法乃是滚龙摔,燕青小心了!焦挺撂下这话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抬起右拳直击燕青面门,燕青看着前边飞来的这一大坨肉挂着一股威风不敢招架,一个滚翻与焦挺错过一合,焦挺站立后道:燕青,摔跤忌讳来回闪躲,如若踩空脚踝必断!燕青见着焦挺没有敌意反而教诲拱手拜道:壮士,燕青记下了,且看燕青一拳! 第47章 燕青不敢马虎,谨慎出手,一拳直击焦挺前胸,焦挺到是轻松自如碗口大的手掌抓住燕青的一拳,燕青见状吃力,后腿越过后背直击焦挺面门,焦挺嘴角一笑道:小子,你还给我来这个。焦挺一拳打开燕青的右脚,放开抓住燕青右拳的左手,燕青重心失衡向前趴去,焦挺双手抓住燕青的腰带高高举起扔了出去,好在焦挺没有用全力只用了七分力,众百姓看着横腰飞出的燕青心头一紧,燕青也感觉到焦挺手下留情,一个侧滚翻俯身在地上翻了起来,拱手客气道:壮士好身手,我燕青不敌!这五千两银子是你的了!焦挺听闻这五千两银子就这么就到手了反而还有些不知所措尴尬道:这就完了?燕青反而上前打趣道:完了啊,再打下去我怕我小命不保啊,壮士乃是当代豪杰,如壮士不嫌,我卢某愿与壮士交个朋友!只见卢俊义在众人群中出现。周围人等无不惊讶道:这就是河北玉麒麟卢俊义啊。卢员外,快看是卢员外。众百姓无不震惊的看着一身华服 ,稳重端庄的卢俊义。 焦挺也同是大振,赶忙拜礼道:响镇河北的玉麒麟卢俊义卢员外竟是如此客气,今日得见卢员外,我焦挺倍感荣幸,请员外勿要推脱,受小弟一拜!卢俊义见状赶忙上前扶起焦挺道:焦挺兄弟客气了,这都是江湖上的传言,我哪里有那么让世人看起。焦挺听闻赶忙道:员外客气了,谁家不知这卢俊义?卢俊义看着台下的众百姓喊道:今日,我卢家摆台打擂,燕青不敌壮士,我卢家且退去这擂台,焦挺兄弟,这五千两银子你且拿上,我卢俊义说到做到。今日兄替你做个主,由这百姓见证,今日兄弟大展身手,使我等大饱眼福且拿出五百两银子赠与这些个百姓和那郑荣兄弟,兄府上略备薄酒,还请焦挺兄弟赏光,前往我卢府一叙。待回到府中给你拿上那五百两银子,焦挺兄弟你看如何?焦挺是个粗人,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反而挠头尴尬道:卢员外客气了,我焦挺是个粗人,能如此得员外看中真的心感荣幸,什么银子不银子的,如若卢员外不嫌弃,我焦挺就去您府上蹭杯酒喝!卢俊义听闻心头大喜,朗声笑道:好,焦挺兄弟,我们且先行一步,小乙在此安排人手撤去擂台,拨出五百两银子赠与那郑荣兄弟!燕青答是后卢俊义回头道:走,焦挺兄弟!卢俊义二人一路车马带着十几个下人返回卢府。 这焦挺来到卢府大门倍感惊讶道:卢员外,这卢府甚是阔气啊。卢俊义装作生气道:诶,焦挺兄弟,怎还叫我卢员外,难道你还不认我这个大哥了吗?怎么如此见外?焦挺心头一暖,没想到这大名鼎鼎的卢俊义竟然与我等做兄弟。焦挺当着众家丁的面当即跪拜道:承蒙卢大哥看中,我焦挺本是中山府人氏,出身相扑世家,家父家兄均在当地镖局做镖师,后行至桃花山时被那山贼李忠用陷阱杀害,押送物品尽数被劫,我家中卖房卖地才堵上窟窿,老娘急火攻心病死,小弟这才流落江湖,本想投奔那枯树山丧门神鲍旭处落草,行至大名府时听说大名府摆台打擂,还有五千两赏银,这才前来打擂。家庭出身贫寒,怎能与员外称兄道弟,如若员外不嫌,我焦挺便与员外结为兄弟,为员外效劳!卢俊义听闻心头一振,这盛崖余说的果真不假,中山府焦挺,家道没落后不得已而流落江湖,这一身的武艺就算是我也要掂量掂量了。卢俊义当即扶起焦挺爽快道:焦挺兄弟,不要悲伤难过,有大哥在,就有你一口吃的,天下之大,兄弟一身的武艺在哪里不是落脚,且在大哥这里先住下,如若住不惯,在考虑其他去处!焦挺看着这一脸真诚的卢俊义当即回道:哥哥,我焦挺誓死跟随你!卢俊义听闻心头大喜道:哈哈哈哈,好,兄弟,我们进去开怀畅饮一番!二人有说有笑的并肩走了进去。这时燕青可没有闲着,当即派人快马送往潼关报信告知这没面目焦挺已经找到。 永兴军路潼关县衙大堂。盛崖余此时正与李儒在堂上议事,黄勇快步跑了进来急声道:小官人,华州出事了!盛崖余听闻华州这个词当即眉毛一挑问道:何事?黄勇大口喘着粗气道:我本联络好华州钱学光钱员外府上售卖红砖十万块。本来钱员外已经准备拿钱交易,可被那华州知州陈德给扣下银两,截了红砖,贩往华州的一百万块红砖尽数扣下,还缴了我们的车马,扣下了商局的人。说红砖是官家管控,我等私自锻造贩卖,触犯律法,让我回来报信说让我们主事的前去讨要。我前脚刚走,他陈德后脚就把这一百万块红砖卖于华州,这三万两银子尽数进了他陈德的口袋了啊小官人。盛崖余看着一股脑说出这一大堆的黄勇笑道:黄都头且做。又对着一旁的李儒道:李大人,你如何看?李儒扶了扶眼前的茶杯道:这陈德乃是华州知州,掌管华州六十万百姓,在这永兴军路上算是一个中等州,兵马三万,谁都知道这陈德是奔着银子去的,我议我等且先不动,待时机成熟,我等取了华州,与这陈德一块算账!这贩卖红砖一事且这样办,带着样品前去贩卖,由那买家来潼关取不就行了。盛崖余牙缝里挤了一句:他么的,我忍了!又对着黄都头道:黄都头你且立即返回华州,将商局的弟兄先解救出来,花些银子。贩卖红砖的人手按照李大人的方法做,带上样品,让他们带钱来潼关买!一块红砖降至两文,我就不相信,舍不得孩子还套不上狼了?让岳飞史进过来见我!黄都头点了点头快速跑了出去。 第48章 而且箭法极其精准,一根一根的排成一排,再说这距离足有八十米,可见其力道之大,距离如此之远还能如此精准,若是敌人可想而知。盛崖余连忙上前,摸了一下这甲士的手,只见手上磨了不下二十个血泡,有的血泡甚至是还没长好,还透着血迹,盛崖余欣慰道:兄弟,叫什么?那健硕军士厉声道:回小官人,我叫邓天化,潼关县人。盛崖余握着邓天化的手拍着邓天化的肩膀道:兄弟,今日你我有缘,得你天化兄弟,真如得万军。看你年纪较我相当,我且称你一声兄弟。想当世这小李广花荣、江南小养由基庞万春也不过如此。我今日且赠你一号,我愿称你为陆地箭仙,为我建功立业!邓天化顿时誓道:小人承蒙小官人如此厚爱,请小官人息怒,小弟再送小官人一箭!只见那邓天化将点钢枪插在地上后快步跑到城墙边,飞身跃起拔下一箭,对准点钢枪,张手便射,只见这一箭射中钢枪枪尖擦出细微火花,羽箭直直钉入地上足有羽箭一半。正好落在盛崖余面前不足一尺,盛崖余瞪大了眼睛心里打颤暗道:这小子就这么有信心?这要是偏上一寸,我他么不又投胎去了?可是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露出了尴尬的笑容没有作声。倒是史进头上的汗都流出来了骂道:邓天化,你他妈。。。。。。。此处略去一百字。。。。 第三十二章 只见那邓天化被史进给拎了过来骂道:邓天化,你干什么?谋害小官人吗?邓天化有些胆怯的看着史进答道:统领,这一箭我有把握,不会伤到小官人。史进听闻这话更加气的骂道:什么叫有把握,小官人要是有个什么意外,你能担当的住?你小子死了不打紧,要是小官人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盛崖余看着眼前的二人无奈的笑了笑接道:史进兄弟好了,天化如此做定是有信心,你且勿要折了天化的锐气。史进还想继续骂人,盛崖余为了不让史进展示“国粹”接道:好了,史统领,这小子就留在我身边吧,我等且先前往华州,其他事情有时间再说。撂下这话盛崖余也转身向着华州跑去。史进拍了拍邓天化的后脑勺笑骂道:也就是你,要是别人敢拿箭对着小官人,我早把他砍了喂狗,赶紧走,你小子走运了,留在小官人身边,还不赶快追上小官人,多加保护。邓天化听闻也是嘿嘿笑了一声与史进二人快步跟着盛崖余身后跑了出去。经过这十几天的训练,史进已经完全痊愈,这剩余的一百虎贲营将士果真如同小老虎一般,体力充沛,斗志昂扬,就是还没有接触过实战。没有实战的经验,没见过血,就是练的再好也是白费,不过这跑路的功夫确实是练的不错。这追了半天愣是没追上,众人直至凌晨五更急行军奔到华州城外二十里处的一处荒村,只有十几间泥屋,众人安置了下来。 盛崖余此时也是喘着粗气,这一路跑跑停停着实是累的够呛,其余的军士也没好到哪里去,一个一个的擦着汗,但是队伍齐整,威风仍在,到是这邓天化和史进二人面不红气不喘的站在身后,盛崖余翻了翻白眼暗道:这俩家伙这也太猛了,虽说没有什么雪碧可乐的迫害,这也不科学啊。这虎贲营将士的一身装备少说也得五十斤,就这么就跑来了?这一百人目标较大,也不敢骑马,这一百多里就这么跑过来,真可见这二人的体能和身体素质。盛崖余坐在村口的石磨上道:史进,安排兄弟们休息,把这些院子收拾出来,我们在此等待军师过来。史进听闻开始招呼人手干了起来,直至太阳升起天色方亮,众军士才睡去,派出哨骑四周巡查。盛崖余与邓天化二人在村口坐着问道:天化,给我说说,你这弓法是如何练出来的?如果我要是有你这水平的五十个弓手,取下这天下至少能提前好几年。邓天化却扶着手中的羽箭坚定道:小官人,可能不会有五十个人,未从军前是猎户,后来因为父亲离世也在没有打猎,一直在家中与母亲维持生计。我的两位兄长都在西军从军,全部战死在嘉峪关,从小我便与父亲兄长练武,后小官人派韩将军来华阴县要兵,我才与韩将军一同杀到少华山来到小官人手下。在华阴县时武鹏这厮克扣军饷,每年才不过三两银子,好在能够维持生计还管饭。后随着韩将军来到小官人账下这十两银子全部发放,我已送回华阴老家。而后小官人成立虎贲营,又涨军饷,我才与虎贲营效力。 盛崖余听闻不禁叹道:都是穷苦人家啊,天天受那些地主压迫,这天下尽是如此,天化,你可知道何为虎贲?为何成立虎贲?邓天化听闻反而不知怎么回答尴尬道:小官人,这何为虎贲,小人也说不清楚,只是知道,就如我们给地主家干活一样,多劳多得!都是为了多挣一些军饷。盛崖余看着面前一脸憨厚的邓天化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天化,我成立这虎贲营,给将士们涨赏钱是因为虎贲将士平日训练辛苦,待到打仗时需要他们去做先锋。另一层意思是,有虎贲营在,什么样的城墙我们攻不下来?打下来了便可造福百姓,剿灭那些食人血肉的奸人,还百姓一个公道!邓天化虽然听不懂但是依旧坚定道:小官人,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小官人看得起我,我定为小官人竭尽全力。盛崖余看着面前一脸坚定的邓天化道:天化,你是军中大才,不求你在军中领兵打仗,且留在我的身边与我共同造就这天下的大业。是小官人!邓天化跪地拜道。盛崖余见状赶忙把邓天化扶了起来道:好兄弟!邓天化起身时突然眼球一转道:小官人,有人来了!盛崖余抬头看了看疑问道:哪里有人突的一下,邓天化张弓搭箭向着后方射了过去,二人望着羽箭的方向。 第49章 只听一声马叫,二人快速奔上石墨后边的小土坡,只见朱武与一名天机营军士策马前来,那天机营军士扯紧了马绳,骏马双腿高高抬起发出一声长叫。只见那羽箭正钉在马前一尺,斜斜的插在了地上。盛崖余不禁在心里竖起了大拇指对着朱武摆手道:军师,快来!朱武也看到了五十步外土坡上的盛崖余摆手策马上前。盛崖余看着一旁的邓天化心里暗道:这天化说的没错,不是他傲气十足,这天下又有几人能察觉到五十步以外的情况,屈指可数。盛崖余安心的点了点头拍了一下邓天化道:是军师,天化啊,你这一箭差点把军师给我送走。邓天化放下弓箭道:小官人放心,我只是确认一下是敌是友。盛崖余听闻哈哈大笑的快步跑下土坡迎下朱武,帮朱武扶住马绳,朱武翻身下马道:军师,这么早过来,辛苦辛苦。 朱武赶忙拜礼,盛崖余见状一把扶住朱武道:军师,不必多礼,你我弟兄没有那么多讲究。朱武心头一暖道:小官人,久等了,华州城宵禁刚刚打开城门,我才快马赶来。盛崖余将马绳丢给旁边那虎贲营将士二人扶手向前走去道:军师,将你派至这华州城真是不得已而为之,军中实在是没人了啊。朱武也是一脸笑容道:小官人折煞我了,不是末将自夸,也就是我来这华州城了,你让王路将军来搞不好还弄不明白呢。二人一阵寒暄的越过土坡一旁的邓天化腾地一下跪在地上拜道:小人邓天化拜见军师,刚有冒犯,请军师大人恕罪。经过与盛崖余谈心邓天化知道这盛崖余好说话拿我当兄弟,这与军师初次见面上来就是一箭谁知这朱武记不记仇赶忙跪拜。朱武二人愣了一下看着跪在地上的邓天化反而不知道说些什么看着盛崖余。盛崖余见状笑道:军师,此人乃是史进在虎贲营中挑出,箭法无双,刚我二人在这土坡下的石墨上聊天,刚好听到军师策马赶来,这小子反应极快,上手就是一箭,惊动了军师。朱武听闻心头一惊,这五十步开外就能察觉,这等意识,天下少见,赶忙扶起邓天化笑道:天化兄弟不必多礼,这一箭射的好,小官人手下又多了一位猛将。邓天化受宠若惊的站起身站在那里。朱武接道:我当是什么情况呢,这嗖的一声,只见一道白光飞来,我与那位兄弟着实吓了一跳,好在那兄弟反应快,将将躲过,要是射在我这边,我朱武可就一命呜呼了。哈哈哈哈哈哈,盛崖余二人笑了起来。盛崖余看着一脸红扑扑的邓天化安慰道:行了天化,别自责了,军师哪里有那么小气,你做的对,危险降临,就是要做出些反应才对吗,来给军师露一手,让军师开开眼!说完指着远处一百步的一棵枯树道:就那棵树了,将你箭袋内的羽箭全部射出!遵命!邓天化一声遵命顺势取出弓箭眨眼间箭袋内的十余只羽箭尽数射出无一偏差全部射在了那枯树上的一点,羽箭全部射中那树干上的虫洞。朱武不禁佩服道:天化兄弟,好箭法!朱武不由的从心里竖起了大拇指。邓天化赶忙道:军师谬赞了。三人径直走向枯树朱武道:小官人,这华州城郑县内的富商地主已全部打探清楚,倒是周边村镇上还没有来得及查探。盛崖余惊讶的哦了一声道:军师你且说说,这华州城都是一些什么牛马? 朱武听闻笑道:小官人,这华州城最大的贪官便是那知州陈德,家财岂止万贯,经过这几日多方打探华州城军士家属,这陈德和那团练使张跃二人克扣军饷、粮饷、勾结这城内最大的粮商潘斌将这华州城郑县三十万亩良田稻谷尽数贩卖,卖入当朝朝廷梁师成梁太傅,朝廷以四两银子一石买入,小官人知晓这一石粮多少银子,我们在潼关卖了三十万石不过才十五万两,他这三十万石就卖了一百二十万两,可见这梁师成的能量如此巨大。西北稻米麦谷在汴梁大名府广州府等地销量极佳,口感属上乘,是当今大宋不可的多得的供粮大户,另一处稻米肥沃之处便在契丹大辽,如今大宋与那大辽水火不容,如何能去契丹等地去进口那上乘稻米,我等现占潼关一县他华州不会与我等计较,如若打下华州,我想梁师成梁太傅定会在徽宗皇帝面前参我们一本出兵围剿。据打探这邠州虢州两地均以梁师成为主,向朝廷贩卖这稻米,向东北方向延伸至河南府、盖州等地地处山区,不能有效治水,均以面食为主,江南路等地因朝廷治水不力,多为洪涝,庄稼尽数吞并,产量不高,如今大宋稻米盛产之地唯有华州一片、利州路、京南路等地。虽说西北路稻米产量不及其他二路,可这西北的稻米确是由那朝中梁太傅掌控,这华州不好下手啊。 利州川蜀等地有那吴家兄弟经营,据说梁师成不好插手,只能放在这西北等地,据此二百里便是那邠州,邠州知州正是那梁师成的胞弟梁师敏。如若我等真要是取下这华州,势必要取下邠州虢州,如若不取必成后患,朝廷可派大军围剿华州,华州背靠京兆府,京兆府势必也会出手到时我等腹背受敌,唯有取下这华、邠、虢三州形成一道三角屏障,就算官军前来围剿也不会奈我何!盛崖余三人走到一间茅屋前,三人先后进去,这茅屋此时已被打扫干净,可这茅屋内依旧过于潮湿,一股腥气扑鼻而来,盛崖余皱了皱眉毛到是没有多言。史进在外见状赶到对着朱武拜道:军师!小官人,这茅屋时间太长没有住人,这打扫起来确实有些仓促啊,军士们一夜奔袭实属疲惫,且下午时我派人好生打扫一番。 第50章 朱武见状道:史进兄弟,这几天你可瘦了啊。史进赶忙迎着几人进入另一间茅屋道:军师你是不知,这小官人的“养生之法”实属千变万化,我史进想不瘦都难啊。听闻史进言,三人相视一笑坐了下来,邓天化在外把守没有进屋。盛崖余收回笑容问道:军师,那这华州城除陈德和这粮商潘斌可还有其他地主?朱武听闻在怀中拿出一个信封抽出里边的信纸道:小官人这华州没有那么复杂,主要还是以邠州为主,邠州只是一个下等州,人口不过二十万,不过确是中原连接西北的要道。这华州和虢州都是以那邠州为主,每年种植稻米进行贩卖。这潘斌是西北有名的粮商,我等潼关的三十万石粮就卖给了这潘斌,这潘斌转手就卖给了河南府,我们两石一两,潘斌这厮二两一石的往出卖,在卖到邠州时更是一石二两半,可想这粮食的价值。陈德张跃等人主要连接这些城内乡镇的地主乡绅,由他们对佃户、百姓进行安排种粮,据传每亩地补粮一石、工钱一两。百姓们虽说有怨言,但属实没有其他生计,只能是照办,如若不办,这一两银子一石粮都没有。盛崖余看着信上的名单,听着朱武的汇报一挑眉毛道:这一共是二百四十余人,共掌管着华州城四十万亩地?这一亩十石、这一万亩就是十万石、这十万亩就是一百万石好家伙四十万亩这就是四百万,能卖一千二百万两?这朝廷这么有钱吗?盛崖余疑惑的问道。朱武倒是说的轻巧道:小官人,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朝廷收到的这些稻米大多卖至西域、番邦、波斯、海外,这些地方可是喜爱的很,每年都有出海的渡船,一出就是上千艘可想而知这大宋的银子都在哪里来的。盛崖余看着二人掰着手指头算到,那这一个小小的华州每年就有上千万两,那这邠州、虢州、解州这四个生产稻米的军州那岂不是每年都要有五千万两的利润,这弹丸之地能吃的下? 朱武听闻也是一惊道:小官人我也没有算计过,不过经你这么一算确实可怕啊,这几千万两都够组建多少西军了?难怪这大宋遭受外地入侵,这当朝朝廷真是烂到了骨子里了,高价的向外贩粮,我要是番邦,我也忍不了啊。盛崖余在怀中拿出了一两银子眼睛一转道:军师,你说这一间房子能放多少两银子?朱武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史进,史进也同样在看着周围道:小官人,这一屋子堆满少说也得放下二十万两啊,盛崖余听闻一拍手道:那这华州一年上千万两银子就需要五十间这么大屋子,粮食我们见到了,可这银子呢?朱武当即明白了回道:小官人,我这就派人去查那陈德的银库在哪,找到了他的命根子,他岂能不就范!盛崖余心头暗道:这朱武真是一点就透啊,当即命道:军师你且将这一百虎贲营将士一块带入华州寻找。务必找到他陈德陈知州的银库。朱武当即回道:末将遵命,我已将二十人分派至邠州、虢州,在派二十人过去将那邠州、虢州的银库一并找到,端了他们!盛崖余点头道:既然如此,这等食人百姓之徒不必怜悯,尽诛之!说着话将手中的书信拍在桌上厉声道:这些个地主走狗也不必客气,尽数抓获,当时在潼关怎么抓的怎么办的,在这华州一并如此。末将遵命!盛崖余喊了一声道:天化,进来。邓天化听闻快步走进屋内问道:小官人?盛崖余看这一脸坚毅的邓天化笑道:我且书信一封,你现在即刻前往老种经略府,追上岳飞将军。记住,一定要等岳飞将军返回潼关后再送至老种经略。记住,送信之时不要客气,一箭钉在他老种经略府的匾上,让他小心一番。说着话,盛崖余在随行物品中取出纸笔写道: 西军种师道、永兴军路华州等地恐大乱,老种经略如若继续作壁上观,我梁师成必会奏鸣圣上,想你老种经略统领西军,为国尽忠,同为朝廷共事,为圣上排忧解难,望吾兄务必亲地查看,如若匪寇横行,请老种经略出兵剿之,弟定会在圣上面前为兄颂赞另送与兄白银十万两已做谢礼,如若兄不为所动,弟同会奏鸣圣上,向你老种经略问罪,待我天军赶到,定将贼寇与你西军共剿之! 盛崖余将信看了一遍又一遍,确定无误后交由邓天化,邓天化看都没看当即揣入怀中拜道:小官人,我且去去就回!盛崖余哎了一声道:天化,急什么,我还没有说完。邓天化赶忙回头查看,盛崖余接道:且送完书信后与岳将军一同赶回潼关,整军备战,我且在此地等候,待来年三月举兵伐陈,夺了这华州。邓天化听闻问道:小官人,天化记下了,末将这就出发。盛崖余起身拍了拍邓天化的肩膀道:天化,此行务必小心,待返回潼关时找到韩世忠韩将军,将他的克敌弓带来,送与你。他韩世忠若是不给,就说我说的! 邓天化听闻韩世忠的克敌弓一脸急不可耐道:小官人当真?盛崖余听闻愣了一下笑道:岂能有假,你拿去用便是,以你的箭法,韩将军怎会吝啬?邓天化听闻心头一喜快步跑出道:军师,你的马我骑走了,你且与小官人步行吧。盛崖余朱武史进三人看着一溜烟跑出去的邓天化摇头笑道:这小子,领军打仗是不行了,就跟在我身边吧。朱武笑道:是啊小官人,如若真要是打下这华州,小官人身边没几个得力的人手,怕是小官人的安危也是一个出处啊。盛崖余搂着二人的肩膀又坐了下来。朱武看着盛崖余接道:小官人,这书信他种师道会信吗?盛崖余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信不信的天知道,我只是知道这种师道肯定不会买这梁师成的账,我才写了十万两银子,他梁师成在这做这么大的买卖他种师道岂能不知。别忘了岳飞送过去的可是每年七十五万两的真金白银,外加那三十万石粮草,他梁师成给的十万两银子算什么? 第51章 朱武听闻不解道:若是那老种经略不信,真派大军前来,那我们不就白忙活了?盛崖余嘿嘿笑道:白忙活就白忙活了呗,就算他种师道带着大军来了,我们又没有打下华州,难不成他种师道还会亲自替我们打吗?到头来不还是灰头土脸的回去,我坚信他种师道不会去东京跟那狗贼梁师成去会面,至于他种师道走后,这华州我们依旧去取,待取下华州后传信给那梁师成,就说我华州、邠州、虢州每年供奉西军军饷一百万两、粮草五十万石、外加上等青砖五百万块,我们届时砸了他梁师成的生意,西军又不会过来帮忙,就算他梁师成童贯有精力分心过来征缴我们,到时我等三座军州,招募兵勇十余万,就算他来了,又有什么好怕的! 朱武听闻心里一惊,这盛崖余竟有如此算计赞道:小官人,这西北蓝图你已谋划好了,我等需要做什么?盛崖余看着一脸黝黑的朱武又转头看向一脸坚毅的史进道:你们当然是与我共同君临天下,再造一个兴旺盛世!盛崖余此话一出,二人心头的那股热血顿时涌上心头,心中坚定!(这盛崖余不愧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出身,这思想政治课,给二人上的心服口服,中国人民解放军不愧为党和人民的部队,中国共产党、中国人民解放军万岁) 河北东路、大名府、卢府。 卢俊义此时正坐在厅内皱着眉头,左右分作燕青、焦挺二人。卢俊义无奈开口道:小乙,这林教头目前还没有消息吗?燕青此时也是一脸雾水的低头不语到是焦挺愤道:员外,这当今朝廷如此迫害忠良,林教头贵为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当朝悍将,不给个节度使也就算了,这帮狗官怎么还如此作祟。待我前往那东京定把高俅那厮摔出屎来! 卢俊义听闻也不怒,扶着面前的茶杯子道:焦挺兄弟,我知道你心急,但也不能如此鲁莽。焦挺听闻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道:员外,那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林教头被害啊。卢俊义也有些烦躁道:那林教头不是已经发配沧州了吗?待林教头出了汴梁时再动手也不迟! 焦挺被面前突然暴躁的卢俊义吓了一跳,瞬间就如同小猫咪一样在不言语。燕青接道:义父,我且与焦挺兄弟即刻动身,不等信使传信,待林教头出城后即刻截下带回苍岩山可行?卢俊义扶了扶鼻下的胡子道:只能如此了,小乙你与焦挺二人即刻前往东京,待林冲出城当即截下!燕青焦挺二人当即拱手答是。二人出门上马后,卢俊义还是不放心的叮嘱道:小乙、焦挺此去凶险,务必要小心,没有完全的把握不要轻易动手。燕青二人骑在马上拱手回道:请义父放心,我等定会小心行事去去便回。随着马儿的一声长啸,二人一溜烟跑了出去。 东京汴梁、菜市口。只见一人破履褴衫,头背枷锁,在一众街边百姓的围观下走出了汴梁北门,众百姓中议论纷纷道:这不是林冲林教头吗?想这林教头,怎么就成了反贼了?真是让人费解啊。这头戴枷锁破履褴衫之人就是那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林冲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太阳,格外的刺眼,此时已是深秋,衣衫单薄,如此刺骨的寒风也未刺穿林冲此刻心头的怨气,此时的林冲已没了往日的威风,身后跟着两名衙役,其中一位年纪较大的老年衙役低声道:林教头,走吧,平日里没少受您照顾,此时人多眼杂的不敢将你解开,待出了城天色降下时在与你打开吧。 林冲低下了头向前走去心中在默默念道:陆谦,我与你有何怨恨,你竟害我,我师兄如何未卜先知将我家娘子接走躲过一劫。这一连串的问号在林冲的脑中萦绕。看着前方的路回道:李衙役,多谢了!那老年衙役扛着衙役棍也是一叹气道:说谁谋反我老李都会信,说你林教头谋反,我是一万个不相信。真是让人不解啊。这时旁边另一个年轻衙役喊道:老头,别聊了,此乃朝廷重犯,勿要在你我手中出现差错,赶快送至沧州交差。一行三人快步走出东京行至黄河南岸边时,天色已黑,那年长衙役坐在青石上叹道:后生,我这老汉是不如你们年轻人了,且去取些水来,我等寻地打尖先行住下吧。 那年轻衙役听闻不情愿的放下衙役棍道:老头,你可不要耍滑头,这朝廷要犯要是在你我手中走失,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林冲听闻抬眼看了一眼这满脸麻子的年轻衙役没有作声。那衙役到是瞟见了看着他林冲不屑道:你这反贼,再看一个试试。林冲不愿与他多做计较,那年长衙役上前道:快去吧,我等再此等你。那年轻衙役怪声道:老头,盯紧了他,我去去便回,说这话那衙役摸了一下怀中的钥匙道:这枷锁只有我二人同时使用才能打开,不要耍什么鬼心眼,不然我可不管你是不是什么八十万禁军教头,我到是让你好好尝尝我这杀威棒!那年轻衙役放下这狠话后便快步走去。 年长衙役见那年轻衙役走远后上前道:林教头,这衙役是太尉府亲派,我与他也不熟,还请林教头不要动怒。林冲到是没有责怪这老者的意思道:这衙役在太尉府当差,定是嚣张跋扈惯了,还给您老费心了。那年长衙役听闻赶忙道:林教头,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到是你林教头在那牢中受苦了。这头上顶个囚字,与谁看了都不舒服啊。这衙役给的东西林教头可切勿食饮。我这壶中还有一些水,你且先饮。说这话,那老者在腰间取下葫芦递给林冲咕嘟咕嘟的喝了起来。待轻轻饮过后那老者收起水壶挂在腰间取出钥匙为林冲解开了头上的枷锁,但是这也仅是解开,连体的铁链依旧在林冲身上,胳膊可以动弹而已。 第52章 二人此时坐在青石山,看着黄河水闲聊着,只见那衙役闻声返回看着解开枷锁笑谈风声的二人顿时上了头,离老远就喊道:老头,你这是在作死,怎敢将这朝廷重犯解开?那老者刚开口,林冲抢道:你这年轻后生,我不与你多言,你却如此斤斤计较,我林冲要走,岂是你二人能拦得住的? 虽说这林冲已被迫害,可这豹威仍在,那年轻衙役听闻心里不自然的咯噔一下,但却不能表现出来,都是男人,被人一句话就吓得尿裤子了,以后在太尉府还怎么混,壮声道:林冲,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是朝廷重犯,太尉大人钦点的要犯,说这话一拱手太尉大人说了,如若有变可自行处置!林冲见着拱手空拜的年轻衙役笑道:你这后生,还真是一条好狗。好!我看你如何拿我?那衙役看着林冲赤裸裸的挑衅,手中提着棒子给自己壮胆更加上头道:林冲,实话告诉你,就算我不杀你,小衙内依旧会派人杀你!这衙役的话音刚落,还没等林冲反应,只听一声马叫向着黄河边上奔来,这衙役也听到了更加有底气道:林冲,要怪就怪你命不好,本来大好的前程,可你偏偏就娶了个漂亮媳妇,还被我家衙内看上,你却将你娘子送走,衙内很是气愤,也怪你交友不慎,林冲,你就认了吧,待太尉府甲士到来,就是你的死期!这衙役话毙,那十余快马已上前赶到,正中为首一位身着青衣长袍,一脸英气,生的眉清目秀的。快马赶到喊道:林教头,浪子燕青在此!林冲看清此人后仰天长笑道:哈哈哈哈哈,你这厮,我看你如何拿我?那年轻衙役见状有些慌了神,看清来人后,在大脑里飞速旋转的想着,不对啊,我们太尉府里没有这号子人啊。只见又一浓眉大汉翻身下马上前,站在这衙役面前,那衙役见着如此凶恶的眼神恨不得把我吃了,顿时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此前来的二人正是前来接应的燕青焦挺,焦挺回头看了一眼林冲道:林教头,此人如何处置?林冲望着黄河头也不回道:此人乃是太尉府的一条狗,是杀是留,壮士且自行定夺吧!燕青快步上前拜道:林冲师伯,燕青来晚了!林冲笑道:不晚、不晚,若是没有你燕青,我娘子还不知会受何欺辱,我与那陆谦、高俅不共戴天。焦挺听闻直接不管那三七二十一,一记重拳打在那跪在地上衙役的头顶,只见那衙役啊的一声血迹顺着天灵盖向外渗出,躺在地上呻吟,眼看着就是出气多进气少了,那老年衙役赶忙上前在那年轻衙役怀中取出钥匙为林冲解开。解开后的林冲越过枷锁上前道:燕青,我家娘子在哪?燕青赶忙给林冲披上厚衣道:师伯,伯母已被安置到苍岩山,请师伯放心。此时的林冲就如同脱缰的野兽般放出一道金光盯着那年老衙役,那年老衙役顿时就慌了神不解的问道:林教头,你这是?林冲冷笑道:李衙役,你说我待你不薄,可你为何要害我?还与那厮逢场作戏,你这水里有毒,我岂能不知?那年老衙役听闻瞬间就慌了神道:林教头你不是已经喝下了,怎会有毒呢?林冲一脚掀翻那个老衙役骂道:你当我是猪吗?你且看?林冲手指青石边的一缕枯草,那老者见状已经露馅,赶忙爬起身跪地求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道:林教头,小人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请林教头恕罪,这高太尉一手遮天,小人如若不做,一家老小尽死啊!请林教头饶命啊!林冲不忍看着老者哭泣径直越过老者走了过去。焦挺可不管他三七二十一,既然敢害林冲,就算你是三岁孩童一样诛杀! 焦挺如同拎小鸡一样将二人一手一个拎了起来绑上,在全身缠满了碎石扔进了身后滔滔的黄河中去。众人来的快,去的也快,一路快马奔至苍岩山,行至霸州时燕青焦挺二人分开,焦挺回去送信,燕青林冲前往苍岩山,待至苍岩山脚时,卢府的家丁离老远便看到这燕青一行赶忙上前接应,燕青问道:伯母何在?那家丁连忙扶住马绳道:林娘子正在山上,且随我来。林冲等人一路步行到:燕青,你且勿要叫我师伯了,我与你的年纪相差不多,不要如此客气。没有你燕青,如何有我林冲啊。燕青听闻脸色一红道:师伯,这可万万不可,你与我义父卢俊义是师兄弟,我不叫你师伯,岂不是乱了辈分。林冲也放下了心中的疲倦豁然开朗道:燕青贤弟,且叫我一声哥哥,见了我家娘子,叫上一声嫂嫂即可!林冲见燕青如此,拍了拍燕青的肩膀道:卢师兄那里我去说就是,且带我去见你家嫂嫂!燕青尴尬道:哥哥请!林冲听闻才满意的笑道:这就对了! 众人一路走到苍岩山上,这苍岩山乃是一座小山峰,四周植被密布,周围村镇包围,烟火气十足,不显山不漏水的,养老到是惬意的紧啊。主峰上是一间道观,已经年久不用,被卢俊义买下修缮,放置一些奇珍异宝、名师书画等珍藏。林冲来到道观门口只见台阶上站于两人,一人一袭粉衣、站立端庄,一股淑婉之气借着山中灵气铺面而来,林冲定睛一看,这不是林娘子是谁?林冲赶忙冲上前去,林娘子同样看到林冲一把放开一旁的丫鬟芍药快步跑了过去,二人紧紧相拥,看得众人很是不爽,纷纷低下头去退了出去。这道家清净之地,这林教头也不注意注意影响。哈哈 且说没面目焦挺这边也已经快马赶到,面见卢俊义道:员外,林教头已被救下与燕青前往苍岩山,还请员外定夺。卢俊义站在门前听着焦挺说道:好。好。好,一连三个好字也挡不住卢俊义此时心头的喜悦,卢俊义当即命道:来人,取出墨宝,与我师尊传信! 第53章 卢俊义二人快步走进书房,只见卢俊义龙飞凤舞般的写了一笔,装入信封递给焦挺道:焦挺兄弟,你且即刻动身前往潼关,面见我师尊,将此书信交由周侗大侠,且让我那师尊在与你指点一番!焦挺当即手下拱手告退。卢俊义心中暗道:这盛崖余是何天人啊? 京兆府河间城老种经略府门前,岳飞携带三百甲士,有着孙波这个通关文牒,一路没有任何阻拦的来到老种经略府前,此时的孙波被五花大绑着放在了府前,老种经略府的一众甲士看傻了眼,面面相觑的不知所措。孙波顿时火冒三丈吼道:快去报老种经略!岳飞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孙大人,让你受惊了,但是没办法啊,老种经略他不相信我们。孙波挤着牙缝道:岳飞,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不出半炷香的时间种师道的几十个亲兵快步跑出,列成两队,身后出来了两个老者有说有笑的,岳飞见状赶忙上前拜道:师尊,岳飞来此,惊扰师尊了。岳飞拜见老种经略!这二位老者正是种师道和岳飞的师傅周侗。周侗上前扶起岳飞对着种师道道:怎么样大将军,我这徒弟不赖吧,你安排的细作这不一个一个都原封不动的给你带回来了。种师道皱着眉头看着下边马车上一个一个五花大绑的甲士怒道:都给我滚回营里去!一旁的岳飞吓了一跳暗道:这老头的脾气怕是比我师傅还大。老种经略的十余亲兵赶忙上前一个一个的松绑。 种师道见状对着周侗道:老将军啊,还是你厉害啊。又转头看向岳飞道:看你这徒儿,一表人才,英气逼人,真乃大才啊。老将军,送与我西军如何?周侗听闻爽朗的笑道:大将军,你可是大家大业的,怎么还能挖我的墙角?种师道听闻愣了一下也是爽朗的笑道:老将军,还是你鬼啊,走且与我进府中一叙。岳飞三人快步走进府内厅上。依次就坐。种师道坐在正中看着岳飞越看越喜爱道:岳飞啊,你且来此所为何事啊?不会就是给我把这几个废物送回来吧?岳飞听闻赶忙上前拜道:老种经略打趣岳飞了,岳飞此前来受师兄之命,一是来看看师尊身体近况,二是拜会老种经略,有要事相商,师兄在潼关身背重担脱不开山,特派我来此,还望老种经略不要怪罪! 种师道看着这一身胆气的岳飞,话说哪个将军见种师道不都是夹着尾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这岳飞到是张口就来,没有半点拘束。周侗在一旁接道:鹏举,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大将军岂是那小气之人?种师道听闻也借坡下驴道:岳飞,你且与我说来便是!岳飞听闻左右看了看不语。种师道看着周侗笑道:嘿我的大将军,你这徒弟比你还鬼,哈哈哈哈,种师道笑了出来对着周围下人道:都退下,任何人不得入内!岳飞见众人都退去后拱手拜道:老种经略,岳飞此次前来携带潼关上等红砖一百万块送与西军修筑城墙抵御番邦西夏。种师道听闻心头一惊暗道:这一个小小的潼关,出手竟是如此阔气,前些日子刚送来一万两银子,这还没过多久又送来一百万块红砖。种师道笑而不语的看着岳飞。岳飞也不管他想什么接着道:此次前来叨扰老种经略实属不该,可师兄军命在身不得不来,再次望老种经略恕罪。我家师兄命我前来特与老种经略商议一事,我师兄意攻取华州城,待华州城破,每年为西军十五万将士供奉粮草三十万石、西军将士每年供奉半年的军饷、另在加上等青红砖五百万块。 种师道听闻扶着下巴的胡子在心里盘算,周侗心头到是一惊暗道:这盛崖余一个潼关还不满足,竟然打起了华州的主意,开口就是三十万石粮草、上百万两军饷。岳飞也在等待种师道回话,不去打扰。三人在这硕大的厅内,仿佛呼吸声都能听得到。到最后还是种师道憋不住道:岳飞你可知,你等若打下华州,那可就寓意谋反了,我西军虽有镇边之责,可内患同样处置之。岳飞也不惊慌回道:老种经略,我岳飞身处小官人账下,小官人命我前来传信我岳飞办妥即可,如有其他变化,自有小官人处置。老种经略听闻顿时怒道:岳飞,既然如此,你家小官人为何不来?岳飞同样针锋相对道:回老种经略,我家小官人要是在身,实在不可脱身,我乃潼关大营主将,特令我前来,还望老种经略谅解。老种经略看着面前一身志气的岳飞哈哈笑道:那你家小官人让我种师道如何做呢?岳飞听出种师道在故意挖苦岳飞,岳飞反而道:还劳请老种经略与永兴军路总都督陆本昌陆都督告知并稳住,不出半年,粮草军饷红砖半数以上尽可送到!种师道听闻看着周侗笑道:你这两个徒弟没一个让人省心的。种师道回头看着岳飞正色道:你且回去告知你家小官人,半年内就算你等有实力挑了我整个永兴军路我也不会多言。半年内我看到你等承诺,我便与陆本昌陆都督不会找你们麻烦,如若未能在半年内送来粮草军饷,我便会举西军去全力剿杀尔等,到时老将军你可不要怪我心狠!这话明显是对周侗说的,周侗看着岳飞,只见岳飞面带笑容一脸的自信。周侗扶着白胡子朗声笑道:既然如此,你这当老的不给小的招待一番?种师道更加开心的笑道:那是自然了老将军,当即喊道:来人,备酒! 华州城郑县州衙。盛崖余与朱武二人坐在门口的茶馆,喝茶清茶看着华州治所的气派,这门口光是木桩就有十六根,刷着红红的油漆,铮铮发亮,两尊石狮子是何等的气魄,比这潼关县足足大了三倍有余。州府内尽是三层小楼,足有两百间房,进进出出的将军州官数不胜数,车水马龙的好不热闹。 第54章 朱武笑道:小官人,这便是华州州府治所,陈德那个老家伙就在里边,团练使张跃领军两万驻在城北,军中都统制二十员,马军四千,步军一万五,外加张跃的亲兵一千。盛崖余看着一个身着华服肥头大耳的中年人走了进去指道:那就是潘斌吧?朱武答是道:小官人如何看出?盛崖余喝了一口茶道:如何认不得,你看着门口人来人往的,有谁像这家伙一样,明里暗里的这么多随从,看来是挣到钱了啊。朱武笑道:小官人好眼力,我们有一天机营将士已经混入府内,昨晚传信说这陈德的银库就在这府中厢房,有五百官军把守,看甲士守备的范围足有五百万两白银,据那天机营将士说,这陈德在这府中养了不下十个小老婆,那将士已经勾搭了一个,听那小老婆言这陈德只喜爱白银,其他的金银,一概不收,花钱办事只要银子,五百两起!盛崖余呦呵一声道:这老家伙真是要钱不要命啊。那这个潘斌呢?朱武笑道:这个潘斌明显要谨慎的多,还在查探,但是知道的他家中足有现银二百万两,也有我们的人在里边,至于其他的那些个地主乡绅已全部打探完毕,初略的算了一下,差不多有四百万两。盛崖余低头盘算着道:那这加在一起也就是千余万了,够了,够我们动手了,他陈德不是爱财吗?好啊,明日带上一千两敲开他陈知州的大门,我倒要看看这陈德到底是什么路子。通知虎贲营全部人马,今晚全部进城,好好的给他陈德上一课! 朱武闻声疑问道:上课?上什么课?盛崖余丢下了几个铜板走出茶馆道:当然是思想政治课了,好好把这老家伙改造一下!朱武还是不解,但是盛崖余已经走远了。次日正午,朱武前去拜门道:华阴县盛家拜见陈知州!府门前的家丁见着一身平平的朱武不屑道:大人当差去了,不在家中!朱武见状也不怒在怀中取出一个五十两的银锭子塞在了家丁的手里笑道:小哥,还劳请通报一声!那家丁见到银子这态度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赔笑道:还请盛员外稍候,我且去去就来。朱武会心一笑站到一旁等待。只见那家丁快步跑了进去,不出一炷香的功夫,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走了出来会见朱武道:这位员外,我家老爷有请。朱武同样拜礼回道:且稍后,我叫我家少爷前来,一同进去。只见朱武回头一摆手史进驾着马车缓缓过来,那管家见状心头一振,好大的气派,这马车都是檀木六柱的。史进吁的一声放下了马梯,盛崖余缓缓的走下了马车拜道:我乃华阴盛家盛伟,这厢有礼了,劳请管家带路!那管家回礼道:小少爷客气了,且随我来!史进朱武三人跟着管家走了进去,这是何等的气派,院内假山、池塘、凉亭犹如皇帝后宫般。三人不禁的感叹道:有钱! 三人来到客厅内,此时客厅空无一人,三人也不客气,径直坐下问道:陈知州何在?管家见状赶忙倒茶道:老爷还在后院,就来!管家倒完了茶便走了出去,这会客厅还挺气派,正中两把太师椅,背后一幅虎图,那老虎的眼睛炯炯有神,画工精湛啊。就在三人欣赏时突的一声传来道:我华阴县何时有了个盛家?三人听闻不好!只见两为老者,一个年轻公子带着几十甲士在会客厅周围走了进来,将三人围住,盛崖余见状心头一惊,可朱武史进二人见状可是心头打颤,这两位老者他们不认得,这年轻的公子不是那华阴县武鹏的儿子武进吗?被我们绑到少华山上蹂躏了无数遍,当时还把他给放了。盛崖余见二人的表情知道不好,但没有表现出来对着两个老者道:知州大人,我等前来送钱,你却想要我们的命,这可不好吧。一个个子高挑却有些瘦弱的老者眼皮跳了一下没有说话,但是盛崖余已经看出,这便是陈德。到是那年轻公子急道:父亲,这两个人就是那少华山的匪寇,刘艺就惨死在少华山了啊!另一个老者当即眼珠瞪得溜圆吼道:左右,还不给我拿下!盛崖余听闻反而笑道:偌大的华州,竟然是一个县令说了算,陈知州,这多多少少视你为无物啊!陈德也是脸上无光暗骂道:这两个父子,他们又跑不掉,慌什么?陈德见状问道:那这位公子生的仪表堂堂的自称华阴盛家,又带着两个匪寇来我华州所谓何事啊?盛崖余笑道:陈大人,我若拿十万两白银买这两父子的人头,陈知州可收吗?陈德见状看着一旁的父子道:武鹏,你的头这么值钱了吗?这华阴县令武鹏听闻瞪时傻了眼急道:知州大人,这分明是贼寇,岂能与这贼寇同流合污? 陈德又对着盛崖余道:盛公子,你看,我怎么能与贼寇同流合污而斩杀朝廷命官呢?盛崖余见状嘿嘿惊讶道:陈大人,十万两银子呢啊!陈德又再次看向武鹏道:也对啊武大人,十万两银子呢。武鹏更加心急道:陈大人,拿下贼寇,这十万两银子,我出了!送至京兆府,赏银尽数归于陈大人。盛崖余此时心中也没了底,这怎么就这么巧,就碰见这两个倒霉蛋了。盛崖余此时脑瓜子嗡嗡的,陈德对着左右军士笑道:张团练,动手吧!这时一个中年壮汉拔出钢刀指着三人道:拿下!盛崖余赶忙接道:且慢,陈大人,我既然敢来,你觉得你这些个臭鱼烂虾能耐我何吗?陈德缓缓走出会客厅笑道:能不能奈你何,你试试不就知道了。说完这话,陈德三人走出房外,留下了这几十个甲士和这张团练。盛崖余看着远去的陈德对着二人苦笑道:哎呀,看来不打是不行了。张团练厉声道:哪来那么多废话,拿命来! 第55章 盛崖余和史进倒是可以应付,这朱武武艺平平实属有些吃力,不过好在这厅内空间虽大,可打起来一动就是几个身位反而显得狭小。盛崖余也不客气,手疾眼快的不等对方反应,双臂用力抓住旁边二尺远的甲士的红枪一把夺过顺势向前一送正中一名甲士的心口,虽有甲胄护身,可距离太近又加上盛崖余的力气彻底拉开了大战的帷幕,待众人反应过来,盛崖余已经杀到张团练旁边上去就是一拳正中张团练的面门,张团练怪叫一声向后退了两三步弯着腰在地上吼叫这,给我杀了他们!!!一众甲士才反应过来,朝着三人杀去。只见盛崖余眨眼间便杀掉一名甲士重伤了张团练,史进见状也不客气,一个飞起两个膝盖结结实实的顶在了一旁甲士的胸前直至跪在那甲士身上倒地,夺过那甲士的钢刀开始虎虎生威起来,因为空间狭小,甲士大多使用长枪施展不开,外加这史进的刀法大开大合,力道极大,一个不留神不死也伤。看着史进一人将十几个甲士逼入一旁,给盛崖余腾开了空间,盛崖余这边反而更加来去自如,一条红枪在众甲士堆里逢人便刺,遇人就挑,虽说这马战盛崖余不行,可这论到步战还没怕过谁,不是说官军质量不行,实在是史进和盛崖余这两尊杀神过于勇猛,朱武反而 一身轻松跟在二人身后补刀即可,只见这厅内打斗声极大,时不时的在木窗户上扔出一人,好不热闹,再看史进这边,一把钢刀不知已砍翻多少甲士,依旧在步步紧逼,盛崖余这头也没好到哪里去杀的浑身是血,眼角通红,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三人将屋内的及时甲士全部放到在地,史进踩在一个甲士的身上拿着钢刀逼在张团练的脖子上,盛崖余最后一枪将一名后退的甲士钉在墙上放下了红枪扶着朱武走了过来,朱武被一个甲士在混战中划破了大腿坐在了椅子上。盛崖余很是侮辱的吐了口口水在那张团练面前盯着那张团练,只见张团练满脸是血的捂着头盛崖余见状笑道:带他出去,看看那陈知州在忙啥的呢? 史进一刀背砍在张团练的后背上,张团练作痛又是一声怪叫,史进一把拎起张团练扶着朱武走了出去,陈德与武鹏武进三人还在假山上的凉亭里等着张团练给他汇报呢,可这刚放下茶杯就见到浑身是血的盛崖余站在了陈德的对面,陈德这老家伙差点被茶水呛着手指着盛崖余你。。。你你了个半天也没你出来,史进跟在盛崖余身后,将那半死不活的张团练扔在了地上,一声闷响将那武鹏武进父子吓得站了起来,盛崖余见状笑了笑,一屁股坐在了面前的石凳上,很是自在的拿起了一个茶杯自顾自的喝了起来。盛崖余一饮而尽放下杯子笑道:陈知州,我就说了,这十万两银子都送到你口袋里了你都不要,你说这。。。陈德咳嗽几声赶忙道:你觉得你能出得了这华州吗?呵!盛崖余呵了一声反而被他给气笑了道:走?往哪走?我既然来了,事都没办成我去哪?陈德此时脸色憋得通红吼道:你敢杀我?盛崖余听闻突然脸色阴沉了下来冷声道:你伤我军师,我本想过了年再取你华州,可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就休怪我等无情了!盛崖余怒道:把这张团练砍了!史进可不管那么多,上去就是一刀,连带着张团练捂着头的右手一并砍了下来,张团练的脑袋在地上滚了一圈到一旁武鹏的脚下。三人都是霸占一方的县老爷知州,哪里见过这等画面,瞬时大惊失色的张着大嘴不可思议的看着。 盛崖余脱下身上的外衣给朱武慢悠悠的包扎了起来,朱武看得一脸懵逼,本想退让,可盛崖余笑道:华州张跃、伤我军师,该死!华州陈德、教唆张跃伤我军师更该死!说着话盛崖余抱好了朱武的腿,接过史进手里的钢刀一把拍在了石桌上吼道:陈德,你找死,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陈德三人听闻如肌肉记忆一样扑通跪在地上,武鹏更加是不管张团练的头了跪在了地上看着如同地狱恶魔一般的盛崖余求饶道:盛公子,下官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你且有什么事,尽管说,我陈德必尽力盯办!朱武坐在了武进的旁边拍了拍武进的肩膀道:当初在少华山,王路将军不杀你,让你回去告诉你老爹把脖子洗干净,现在看来你老爹的脖子是洗干净了啊。武进心头一颤暗道:卧槽,这怎么还有我的戏,我他么全程一句话也没讲啊。朱武见武进吓得一句话也不敢说,这他老爹武鹏更是一个屁也不敢放,颤抖着在那跪着。 盛崖余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武进,我不杀你,你且去吧,我王路将军说让你武鹏把脖子洗干净等他来取,我也可以不杀你,你且不要再回华阴县城,待我大军到华阴城下时要是看到你武鹏的一根毛的话,其他的我不多说了吧?武鹏听着盛崖余的厉声质问就如同神经过敏一般急道:小人明白,小人明白,小人这就返回解州老家,再不回华阴城!公子还有何吩咐?盛崖余满意的点了点头,倒是史进来了脾气一脚踢在了武鹏的前胸骂道:还不快滚!这武鹏已年过半百,哪里能撑住史进这全力的一脚,直接翻了过去,倒是这武进赶忙跪着爬了过去扶起老爹武鹏快步跑了出去,一路颤颤巍巍的头都不敢回,盛崖余见状嗤笑一声看着面前的陈德道:这就是你说的朝廷命官,十万两银子买他的头有些贵了啊。陈德跪在那里不敢啃声,更不敢回头,这二人是没事了,可我怎么办啊?还没等他陈德反应过来,盛崖余起身走到陈德身旁一把提起陈德的脖领硬生生的给脱了出去直到大门口,一众甲士见这浑身是血的盛崖余又看着手里如同死狗一般被托在地上的老爷顿时不知如何是好。 第56章 可盛崖余可不管那么多,径直走到门口摆了摆手。只见一个虎贲营军士跑了过来道:派人返回潼关,命韩将军即刻发兵打下华阴县,打下华阴县后亲自来华州见我!另剩余虎贲营、天机营将士即刻杀入华州治所,如有阻拦,片甲不留!遵命,那虎贲营将士一声遵命后向着城门跑了出去。盛崖余看着手中如同死狗般的陈德,完全没了刚才嚣张跋扈的样子笑道:陈大人,天气凉了,回府吧!说着话不等陈德言语,盛崖余又硬生生的把陈德拖了回去到那刚才厮杀的客厅。陈德看着这一片狼藉,遍地尸体不禁的呕吐,周围墙壁上尽是血迹,桌椅板凳碎了一地,堂中的虎头画上血迹纷纷,仿佛再给老虎上色一般,盛崖余一把将那陈德摔在了地上蹲在地上盯着道:陈大人,不出今晚,你的华州治所就要改名姓盛了,你没什么要说的吗?陈德此时哪里还管的了这么多赶忙道:公子只要不杀我,你说姓啥就姓啥!盛崖余听闻反而笑道:你就这么没骨气,好歹也是一州之地的父母官,这说不要就不要了? 陈德抖声道:盛公子,你且要我华州,且拿去就是,只要不伤我性命怎么着都行。盛崖余等那陈德话毙直接接道:那好,陈知州,我等三人还要在你府中多住些时日,你且派人让那潘斌即刻来见,还有就是你陈大人适应不了这环境,且让人快些收拾吧。陈德连忙答是喊来管家道:快让那潘斌来我府上,派人将这打扫干净快去!那管家此时看着屋内还在地上呻吟的甲士,和这如同烂泥一般瘫在地上的陈德皱着眉头答是后快步走了出去。盛崖余转头看向朱武心切的问道:军师,可有大碍?朱武低头看了一眼还在渗着血水的左腿道:小官人无妨,只是划破了点皮流了些血,不出时日便好。一众家丁甲士此刻也走了进来,抬着地上的尸体,擦着地上的血迹忙碌了起来。 华州距潼关不过一百余里,快马加鞭一天便到,直至傍晚,那虎贲营甲士返回潼关军营,韩世忠将军此时正在校场上训话,点评这一天的训练,那甲士来到大营面前喊道:我乃虎贲营张龙,有要事见韩世忠韩将军,尔等勿拦!答应前站岗的两个军士看清来人,听声便知牢骚道:这张二去了趟虎贲营还长行市了。二人也没有阻拦径直放入张龙进去,张龙快步跑到校场中央翻身下马上前拜道:韩将军,华州急报!被打断的韩世忠还想再长篇大论一波听闻张龙这一声华州急报直接对着下边的军士道:开饭!众百长带着这剩下的一千五百余军士返回伙房开饭对着张龙道:且随我进去说。 韩世忠带着张龙进去后,张龙拜道:韩将军,小官人现已擒下华州知州陈德,特命小人前来报韩将军,让韩将军即刻点兵取下华阴县,待取下华阴县后即刻前往华州面见小官人!韩世忠听闻瞬间瞳孔放大惊道:真的!张龙反而吓了一跳弱声道:真的!韩世忠听闻大振当即喊道:左右!待晚饭后即刻整军一千,前往华阴县,事不宜迟今晚就打,留下五百军士镇守潼关。又对着张龙道:兄弟,你且即刻返回华州,我等这就领军攻打,我明晚即到华州,另告知小官人,李儒大人 已前往番邦阿思敢购买马匹,潼关无恙,请小官人安心!小人遵命!张龙撂下这话快步跑了出去。韩世忠见左右走后搓着手暗道:这盛崖余是真狠啊,一个潼关就把李大人和我累个半死,这硕大的华州。。哎。。不过反过来想想,这华州城三万军兵,我韩世忠也是领军大将了,再也不用受那种成的气了。顿时心头热血直奔天灵盖。 这说迟是快的,韩世忠赶快就餐穿好战甲,来到校场前,跨上战马提上钢枪对着校场前整军待发的军士训道:我等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军中有不少华阴县甲士,可看到这潼关的太平景象?今日我与兄弟们共同浴血,取下华阴城,还众华阴军士一片大好光景,小官人志在天下,天下所有的穷苦百姓,所有的弟兄们都得以过上这太平的日子,没有那可恶的地主欺压的日子!兄弟们,到了华阴城不要客气手软,见到那地主乡绅一枪一个功名,挑了他们便是!弟兄们,为了小官人的天下大业,为了众位兄弟和天下黎民百姓的好日子,有没有信心!这韩世忠的训话深深的打在了将士们的心头,这一声声的有,喊得铿锵有力,响彻大营。韩世忠满意的点了点头一指钢枪喊道:随我杀!这四百骑兵、六百步军尽数向那华阴方向奔去。韩世忠跟在阵营最后知道大营门前对着王路道:王将军,这潼关且有你把守,李儒大人鹏举都不在,不要出了差池,勿要饮酒!王路看着一身威风的韩世忠坚定的拱手道:末将遵命!王路与韩世忠同样是盛崖余的左膀右臂,如果没有盛崖余也没有他王路,王路深知岳飞和韩世忠在盛崖余心中的分量,自然是心诚悦服,尊重有佳,这韩世忠与岳飞在军中整军训练,士气战斗力都有着质的提升,王路打心里佩服,想这王路在军中领军时,何时有这等气势,王路看着远走的韩世忠默默的点了点头。 韩世忠带着一千将士快马加鞭来到这四十里外的华阴县,此时已入深夜,到了初冬天气寒冷,众将士们一路奔袭刚好暖身,正好厮杀,韩世忠命二百甲士潜伏于城墙之下,韩世忠单人单骑来到城下,此刻的华阴城门口大门紧闭,城上有着十几个甲士在颤抖的打着瞌睡,完全没有看到这城下上千军兵。韩世忠上前叫阵道:尔等鼠辈,我乃潼关韩世忠,不予尔等搞那偷袭之宵小之事,我且给尔等一炷香的时间,献城来降,如若不为所动,我大军压制定斩不饶! 第57章 墙头上的甲士闻声望去看着,接着城上灯笼的微光看去,一人身着红甲,手持钢枪在城下叫阵,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数不清楚的军兵,赶忙敲锣道:敌袭、敌袭!快去禀报将军!城上的哨骑喊道:尔等贼寇,还不快快退去,待我将军赶到,定将你们杀个片甲不留!韩世忠嗤笑一声不与他计较,静静的等待。一个哨骑快步跑向华阴大营,此刻也不管房内的一片春光,一脚跺开房门喊道:将军不好了,有一伙贼寇在城下叫阵,请将军前去擒拿!此时正在床上享受着春光的华阴大营校尉金玉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腾地翻起身骂道:你他妈看清楚没有?快滚出去!那哨骑被骂的狗血喷头很不自在的低头回道:千真万确的将军!金玉保心头生气咒骂道:好了好了知道了,我随后就到!金玉保穿着衣服对着床上的两个春光淫笑道:待我去斩杀了那城外的贼寇,再与两个美人大战三百回合。两个美人还在皮笑肉不笑的淫声道:可不要让奴家等的太久啊。金玉保听的心痒痒,此时已经穿好甲胄走出房门对着那哨骑又是一脚骂道:还不快去整军!那哨骑翻了个白眼跑了出去。 金玉保翻身上马咒骂道:都什么时候,这大冷天的跑出来打劫,真特么。金玉保一路咒骂的带着华阴县仅剩的五百甲士跑出城去。来到阵前对着韩世忠骂道:哪个不怕死的,敢来华阴县放肆,坏我好事!韩世忠见着金玉保把这华阴县所有军兵都带了出来,完全没有顾及到城墙边上潜伏的两百军士。韩世忠看着面前这面色红润的校尉笑道:华阴县有你这种蠢将,也活该你华阴城破啊。韩世忠说到这突然厉声道:鼠辈,劝你下马受降免得伤及无辜!你还不配知道本将军名号!金玉保真是胆子肥,这夜光没看清韩世忠的脸,如若看清岂敢放这狠话。金玉保一拍马屁股上前道:既然如此,那就放马过来吧!韩世忠听闻哈哈笑道:鼠辈,看枪!韩世忠突的一声策马奔去,举起钢枪径直刺出,直奔金玉保的胸口,金玉保见韩世忠来势汹汹横起长刀招架,韩世忠见状嘴角一笑突的变招改刺变劈一枪扫在金玉保的脖颈上拍落马下,甲盔飞出,金玉保被拍下马去躺在地上。韩世忠调转马头对着金玉保冷道:我乃潼关韩世忠,认命吧!不等金玉保说话,韩世忠一枪刺在金玉保的胸前挑起扔在了华阴阵前厉声道:这厮已死,我劝尔等放弃抵抗,免得厮杀! 这金玉保在韩世忠面前一招都没有走过华阴军士心头一惊不敢多言,纷纷议论不知怎么做。韩世忠看着众人喊道:我军中有不少华阴将士,本将念在尔等众多兄弟在我军中,不愿刀兵相见,尔等速速投降!就在韩世忠以为已经拿下之时嗖的一声冷箭,韩世忠毕竟是从军多年的大将,战场反应极强,感知不好弯腰趴在马背上将将躲过后起身骂道:给你们脸你们不要,既然如此休怪我大军无情。 韩世忠一指华阴军阵营厉声道:给我杀!韩世忠这一声军令,潼关大军如同一支兴奋剂一般嚎叫着向前冲去,韩世忠刚来潼关时就打劫了华阴县五百甲士,而且还都是三十岁朝下啊,剩下这五百甲士多为新兵和剩下的年长军士,如何等挡住这训练有素的潼关大军,潼关大军粮饷充足,将士们斗志昂扬,外加这金玉保已死更加振奋军心,四百骑兵策马冲阵,身后补兵掩杀,城下二百军兵包抄,此时的战况是何等的惨烈,趁着夜色,敌不知我、我不知敌的,啥也看不到,到是这四百骑兵冲了个痛快,一阵冲杀后径直冲进了华阴县城,这一波冲阵足足将华阴官兵冲倒半数,剩余的多为新兵,哪里见过如此般的阵仗。再看这随后掩杀过来的精猛甲士瞬间就慌了神,要么投降,负隅顽抗的被包围剿杀。韩世忠提着钢枪看着眼前这番景象,可知大势已去,韩世忠只是在盯着是哪个家伙放的冷箭,找到定活劈了他! 不出一个时辰,死的死、降的降,众军士也不客气,对着蹲在地上举着兵器的华阴甲士上去就是劈头盖脸一顿踢,收了兵刃全部捆绑起来,韩世忠见大势已去命道:将所有受伤将士全力医治,投降的华阴兵全部集中在大营校场,尔等随我进城!撂下这话,韩世忠带着十余骑兵快速冲进城去,直至清晨,众将士打扫完了战场,带着剩余的三百华阴军士在大营集中。韩世忠看着下边一个个狼狈不堪的华阴兵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一旁的副将李江报道:报韩将军,我军共战死兄弟一百一十,重伤六十,战马五十匹。共俘虏了二百八十华阴军士,重伤者已送去医治,韩世忠听闻一愣,心头暗道:这小小的华阴县一千打五百竟然伤亡一百一十人,不禁自讨道:看来我们的军士还是战场经验不足啊。正在韩世忠愁眉苦脸的自责时,那一道箭光又亮了起来,一旁的副将李江也看到大营的华阴军中一人站起举着猎弩对准了韩世忠已经射出,李江一把推开了韩世忠弩箭正好射中李江的右大臂上。韩世忠被一把推了过去赶忙回头看着李江,转回头又看向了那射冷箭的华阴军士,眼神中仿佛冒火一般骂道:把他给我绑了!带上来!大营中的潼关将士也是一惊,待反应过来后冲上去了十几个甲士,完全不管蹲在地上的华阴军兵,径直冲了进去,撞翻数人将那放冷箭的华阴兵给带了出来。 韩世忠见被射到在地的李江赶忙上前扶起问候道:李将军,怎么样?李江也是一个硬汉,一把拔出弩箭笑道:没事儿,韩将军,小伤!韩世忠起身道:快带李将军去医治。韩世忠话毙两个军士赶忙上前将李江给扶了下去。 第58章 韩世忠发出狼一般的目光盯着那华阴军兵,那军兵也是不要命了,誓死都要射杀韩世忠。韩世忠看着下面被两个军士按在地上的华阴兵问道:宵小鼠辈,竟冷箭伤人。我且问你,你是何人!那被按在地上的华阴兵咬着牙道:韩世忠,你杀我兄长,我与你这家仇不共戴天!要说只能怪这家伙倒霉,第一次韩世忠凭着经验躲过,第二次凭着韩世忠对军中将士的爱戴,将士们以命相助又躲过。只能是怪他倒霉了。韩世忠嗤笑道:我韩某杀得都是一些山匪叛军,何时杀你兄长?那华阴兵更加怒火的在地上挣扎着,可惜有两个魁梧军士按着他动弹不得在地上挣扎道:我大哥陈达,只是抓了这两个狗官的儿子,你却将我大哥杀害,这两个狗官做的恶要比我大哥做的恶大于十倍百倍你却。不能他你却完,身后的一个军士一掌打在了那人的脸上,连带着几颗牙齿都飞了出来。韩世忠听闻反而笑道:原来是陈达那厮的人。韩世忠看着他不屑道:陈达这厮比起这武鹏也没好到哪里去,射杀杨春,重伤史进。我也不与你多言,今日你伤我军中大将,没说的,我若不将你正法,有损我军威!左右,把他放开!两个军士还在犹豫,韩世忠已抽刀上前举起钢刀准备开劈,那两个军士也不傻,见韩世忠这片刀都快落地赶忙向两侧闪去。脱离了外力的华阴军士,腾地站起身,只见韩世忠一闪刀光,将那华阴军士的脑袋劈成了两半摊死在地上,韩世忠身前蹲在地上投降的甲士看了无不心惊肉跳。 这韩世忠竟然如此之狠,同时感叹着韩世忠力道如此之大,一刀就结果了这人。韩世忠提着手中的钢刀看着眼前的华阴降兵喊道:当兵打仗也要打的光明磊落,正面拼杀不敌怪我韩世忠武艺不精,背着鼠辈冷箭射杀,我哪会留他!今日我潼关大军来此征剿就是给众位兄弟谋个出路,也是给华阴的十万百姓谋个活路。愿投我潼关大军的站出来,不愿投奔的脱下甲胄一人赏银二两,回家领地去吧。愿投我大军的即刻穿上甲胄带上兵刃去将那华阴的所有鱼肉百姓的乡绅地主尽数屠尽,分田分地,每年军饷十两,还华阴百姓一片盛世!众人听闻有的在心头盘算,有的看着韩世忠刀尖上的血迹在胆颤心惊,还有的不知如何决断等着看其他人怎么做。 韩世忠见状笑道:诸位弟兄,不要为难,如若愿意来投,我们就是兄弟,如若不愿来投且回家分田分地即可,我韩世忠绝不强求!众人此时就等着一个主事的带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韩世忠见状也不着急,同样是静静的注视着场上的众人。这偌大的校场此时竟如此的安静,偶尔一声马吠都能刺激着众人的心头。可总会有人出来抉择,只见一个年轻甲士起身道:韩将军,我愿投!韩世忠闻声望去,那甲士也就二十岁出头,上好的精壮喜道:好,兄弟,且去一旁等待,等众兄弟一并决断后立赏!这有人带头,下边的军士纷纷开始起身我投、我投,一片嘈杂声好不热闹。过了半炷香的时间,这华阴县的二百八十名降兵分别选择完毕,留下了一百五十人,剩余的一百三十人均是年纪较大,不愿再当兵了。韩世忠上前笑道:既然众位兄弟都已经选择好自己的前程了,我韩世忠也说到做到,说给二两,就给二两,决不食言。且随我前去那城内杀光了那些个可恨的乡绅地主将这银两一并发放!韩世忠当即上马下令道:兄弟们,今日我等共同奋战,杀光那些个地主,如遇反抗,格杀勿论! 众华阴军士听闻真要去杀光那些地主还有些瑟瑟发抖,不知所措,但见韩世忠带头冲杀,他们自然就没有了那么多的顾虑,跟着一块前去,原本军中就有五百多华阴将士,这找起这些个地主来反到是轻而易举,就如同卫星定位一般,直至傍晚,大军将这整个华阴县的地主乡绅、镇长保长全数抓入校场大营,收缴的金银数不胜数,大营外站满了百姓,一个一个的在那围观着。韩世忠看着眼前这些富的流油的地主上前训道:看你们一个一个肥头大耳衣冠华丽的,我想我不说你们自己也清楚这富庶的日子是怎么来的吧。看一看你们对面的军士,再看一看你们身后的百姓,你们这些个蛀虫,毁害国家根基,今日我韩世忠必杀你们,到了阎王爷那,就说是我韩世忠送你们来的!下边一个个肥头大耳的老爷脸色吓得白白的在那里泣不成声,有的上前求饶,可韩世忠却不买账冷冷的一声道:杀!众人听闻,瞬间心就撂在了地上,被那华阴将士无情的踩碎。这几百华阴将士一个一个发泄这心中的怒火,提刀上前,毫不客气的一字排开全数斩杀,看得众将士热血沸腾,看得众百姓无不叫好。韩世忠看着落地一排的人头对着一个个眼泪汪汪的华阴将士道:都埋了!明年定是一个丰收年! 韩世忠看着忙碌的众人没有再管,走到大营外对着众百姓喊道:今日我奉我家官人盛崖余之命,前来收复华阴,城内乡绅地主、镇长保长已尽数斩杀,还诸位一个太平之世,明日一早且来华阴县衙,分田分地,我家小官人大恩,免赋税军粮一年,阵亡将士每人补贴白银五十两,每户田地两亩,还请诸位乡亲不要迟到,如今天色已晚,天气寒冷,请乡亲们先回吧,是真是假,明日来了便知,诸位请回吧!韩世忠撂下这话转头回到营中大帐,刚刚坐下,一声马吠,韩世忠抬头一看,一个白袍小将走了进来拜道:韩将军,末将来迟,未赶上这攻打华阴,未给将军分忧,请韩将军恕罪! 第59章 韩世忠见状哈哈一笑道:鹏举啊,你且折煞我老兄了,你自然有你的事情要办,这小小的华阴我要是在打不下来,小官人还要我何用。这白袍小将正是岳飞岳鹏举,韩世忠将岳飞让座后,绑着白布的李江走了进来拜道:韩将军!这李江本是华阴县军士,韩世忠王路攻打少华山时由王路所挑,在军中服役八年,目前正值壮年,因剿匪英勇被韩世忠提拔军中副将,今日韩世忠又斩杀了这华阴县的几十个地主乡绅,在百姓军士面前立了威,李江又得韩世忠器重,有李江在,华阴将士的军心就在。韩世忠见状赶忙扶起李江关切道:李将军,你怎么来了,好好养伤去啊。李江起身回道:韩将军,这华阴县刚刚打下,收服了一百多降兵,末将担心有人起事,所以才过来稳住众人。今日共收缴白银八万两、黄金五百两、绸缎布匹无数,就是这粮草只有一万石,末将不解啊。粮官报说这华阴县十万亩良田产粮八十万石,全数被那武鹏送至华州,我等搜查武鹏家中、衙门时未发现大批银两只有不到五千两。这粮食也没有,银子也没有,难道还飞了不成? 李江不解的抱着。岳飞听闻倒是接道:这定是那武鹏将粮草贩卖至华州去了,至于这银子吗,我要是武鹏,我也不放在华阴县。倒是这武鹏哪去了?打了一圈也没见到这老小子啊。韩世忠也疑惑道:就是啊,这武鹏去哪了?华阴县都打下来了,这县令没了。三人不解的相互看了看。最后还是韩世忠拍板道:鹏举,你既然来了,就代我接管这华阴,我且前往华州,虎贲营哨骑报,小官人令我打下华阴后即刻前往华州,李儒大人已前往番邦买马,潼关有王路在不会有事,这华阴没个主事的也不行,今日将那八万两银子取出两千两发于新降的一百五十余军士,剩余五千两发于不愿留下的军士,又拿出五千两银子抚恤阵亡将士。至于明日分地之事鹏举你可全权定夺,成立财局、民局、学局、商局、税局、地局、医局、纪司等事尽由你鹏举定夺,这李江乃是华阴当地人氏,且让他留下助你。我且即刻前往华州,向小官人报道!岳飞听闻苦笑道:韩将军,这可不可,还是我去华州吧,这华阴县韩将军好不容易打下,我岳飞一来就捡个现成的,岂不是让弟兄们心存忌惮,我怕韩将军走了,军中将士军心松懈啊。韩世忠听闻笑道:鹏举,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大军兵锋正盛、军心振奋、军纪严明,离了我韩世忠还不打仗了,你且小瞧了我军中将士的军心了,你岳飞同为我军中大将,我看哪个敢不服?从军入伍,将令就是一切,你岳飞即来即用即可,男子汉大丈夫,身为军中大将,哪有那么些忌惮!我看出你岳飞心肠实在,不忍取下这易手之地,你且把心放在肚子里,以后小官人用你岳飞之地多得很,这一个小小的华阴算什么!韩世忠放下这话不管二人,径直走出大帐,李江赶忙拜送,待韩世忠走后,李江回头拜道:岳将军,昨晚至今将士们还未休息,身心疲惫,今日且好生休息,明日还要分地,成立各局,有的将士们累的。 岳飞也认识这李江,毕竟在潼关大营共事多日,为人憨厚仗义,岳飞也不客气直接命道:李将军,你且安排得力军士在全城巡查,不要松懈,新降将士全数盯控,不要出了什么岔子,分与阵亡将士的银两不要亏欠尽数发放。明日分田成立各局,且将军中三十岁以上军士选出安排至各局,全县政务系统尽快恢复,另将全县身体有障,但能劳作之人快快送至潼关锻造营,黄都头那边都快脚打后脑勺了,实在是无人可用了。李江与岳飞对视一眼答道:遵命,岳将军。李江也拜门而出暗道:这韩世忠将军武艺高强领兵有方,这岳飞岳鹏举少年老成,外加一个横空出世的小官人盛崖余,我李江能在如此这些人手下当差着实比在那金玉保武进等辈之人下要来的痛快啊。 华阴县距华州城只有百十里,当日宵禁前,韩世忠一人一骑只身来到华州城下,趁着宵禁前入城,眼尖的天机营将士一眼就看到了人高马大韩世忠,快步跑出扶住韩世忠的战马拜道:韩将军,末将天机营十夫长江二,特在此恭候韩将军。韩世忠一扯缰绳吁了一声翻身下马拍了拍那天机营将士的肩膀道:兄弟辛苦。小官人现在何处?江二牵着马与韩世忠在这街上走着,此时已经接近宵禁,路上几乎空无一人,两边的商家在各自收摊,远处已传来打更兵的锣声向着韩世忠介绍道:小官人现在华州州衙,华州知州陈德已被小官人所擒,团练使张跃已被史将军斩杀,小官人特命我在此等候韩将军。二人说着说着已经看到了远处的高大建筑,正是那州府衙门,都没来得及看这华州城的一片繁荣景象。这华州城和郑县一体,全城有不下二十万百姓集中在这华州城内,此时已是宵禁,可想这白天是何等的热闹,周围建筑林立,街面宽敞且全是由那青石所铺这州城内是何等的气派。但是韩世忠没有时间去查看径直走入州府治所,州衙门口站立十余虎贲营将士,见来人乃是韩世忠岂敢阻拦。韩世忠进入州府后不禁感叹,这是何等的气派啊,府内正中是一栋三层的行政楼,左右厢楼各一排,院内池塘假山,灯火通明,韩世忠在江二的带领下走入后院议事厅,这议事厅也是宽敞明亮的二层小楼,四梁八柱上红漆反光,走到门口已听到史进的声音,韩世忠推门而入,只见盛崖余站在一旁的地图前观看,朱武腿上缠着白布坐在那里喝茶,史进背着片刀盯着一个高个瘦弱的老头,就算是史进不说,他韩世忠也想到这定是那知州陈德。 第60章 韩世忠进门拜道:小官人,末将来迟!盛崖余三人看到面前这一身红甲,英姿挺拔的韩世忠心头一惊,史进都快跳起来了喜道:韩将军,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小官人推算你最快也要明早啊。朱武也抬着受伤的腿赶忙上前拜道:韩将军,华阴县打下了?韩世忠见朱武受伤还起身拜礼,反而有些过意不去赶忙扶住朱武坐下道:军师,这小小的华阴如何打不下来,就算是小官人命我去打那东京汴梁我也打的下!盛崖余听闻一回头,见韩世忠红甲上还有血迹赶忙上前握住韩世忠的手赞道:唯我韩大将军啊,何处打不下!这话明显就是给那陈德听的,陈德脸色一沉不敢做声。韩世忠赶忙道:岳飞已在京兆府返回,目前坐镇华阴,华阴城地主乡绅尽皆。。。。盛崖余赶忙拦住韩世忠对着史进道:把陈知州请下去歇息吧。史进明白不想让这陈德再此,嗯哼一声,陈德听的背后发凉赶忙起身跟随史进进入后厅。盛崖余见二人走后,拉着韩世忠来到朱武旁边分别坐下道:韩将军且说。韩世忠一笑道:小官人,这华阴县已经打下,城内乡绅地主镇长保长尽数斩杀,鹏举已到华阴,明日清晨便开始分田分地成立各局。就是没见那武鹏,在他家中只搜出了五千两银子,着实让我不解啊。 盛崖余听闻看着朱武苦笑道:要是没这武县令啊,我们这会还在外头不知道睡哪呢。今日我与朱武史进来找这陈德,好巧不巧的武鹏父子也在,武鹏的儿子武进一眼就认出了军师和史进,他陈德派人拿下我等,我等这才擒下陈德绑了那陈德才能在此等待你韩将军啊。本想着明年三月再拿下这华州,可这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啊。韩世忠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怪不得我这轰轰烈烈的打下了华阴县都没碰到那武鹏。这老小子给我们帮了这么大的忙你小官人没杀他吧?盛崖余见这韩世忠在打趣自己嘿嘿笑道:怎么会呢,我谢他都来不及呢,我怎会杀他,这等鼠辈放了又能掀起什么风浪,不去管他罢了。韩世忠也看向朱武正色道:小官人,那这华州团练使虽死,可这华州城毕竟还有二十多万百姓,两万五千将士呢啊,这要是来个兵变,就算这虎贲营兄弟再过勇猛也抵挡不住啊。看着心切的韩世忠盛崖余苦笑道:谁说不是呢,我等虽说绑了陈德,可也只能拖上几日,时间一久,夜长梦多啊。我打算这样做。盛崖余此话一出,朱武韩世忠二人死盯着盛崖余等他交代,反而看得盛崖余心头一颤脱口而出道:这样看着我做什么?二人并未做声还是死死的盯着。 盛崖余无奈的笑了一笑道:张团练虽然死了,这不还有陈德这老家伙在呢吗,这写给军师的反信我都写了,给老种经略的威胁书我也写了,在替这陈德写一封假军令又如何写不得?且放风出去就说团练使张跃密谋反贼图谋陈知州性命,抢夺府库,扣押军饷,已被陈知州正法,另立韩将军为军中大将军不就完了吗!虽说这武鹏推了我们一把,推得还有点快,那既然都推了退肯定是退不回去,那这华州城我们要不笑纳,这岂不就有点太对不起武大人了不是。韩世忠二人看着这一肚子坏水的盛崖余笑道:小官人,这能行?盛崖余反而坚定道:有何不行?不去试一试怎么能知道行不行?朱武扶着大腿接道:行不行我不知,但是有一点小官人且要注意了,你在不是统领一县之地了,明日拿下华州大营你可就是统领一州之地了,身边没几个得力的干将实在是让人担心啊。你且看今日多险,我知你武艺高强,可这以后面对的敌人会越来越多,实属难以招架,身边没几个得力的保护之人,着实让我们担忧啊,若不是史进今日拼命怕是你我都要交代在这华州了。韩世忠听闻也同是一振,看着朱武的腿急切道:小官人,军师言之有理啊,你小官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等打下这江山又有谁去做主啊。盛崖余看着心头急切的二人厉声道:怎么?就算没有我盛崖余,这江山还不打了吗?不还老百姓一个太平了吗? 那我们当时起义的初衷何在?军中没有你韩世忠大军还不打仗了不成?盛崖余这一声质问问的韩世忠低头不敢说话。赶忙安慰道:军师、韩将军,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的安危,我自有分寸,我等刚刚起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手下没有能人确是捉衿见肘啊。天化被我派到老种经略府送信去了,今日若有他在,我们也不会如此狼狈,害的军师受伤。朱武听闻赶忙急道:小官人,少我一个朱武不会耽误这大好河山,可少了你小官人就没有大好河山了啊,我知道此话令你心头不悦,可我还是要说,辅佐君主,定要为君主分忧啊我的小官人。盛崖余看着一脸坚定的二人无奈笑道:好啦好啦我的两位大将军,我即刻命史进安排二十虎贲将士在我身边,这总行了吧!说到天化不知道这天化现在到了没有?盛崖余又转头看向韩世忠,一脸坏笑的盯着韩世忠,韩世忠反而还有下不适应一身鸡皮疙瘩道:小官人,有话且说,有事就安排。盛崖余嘿嘿笑道:你这满嘴顺口溜,要考研吗?朱武闻声问道:考研?盛崖余失言赶忙打岔道:说到天化,那可是一手的好箭法,就是没有一把称手的弓箭。说这话盛崖余又笑眯眯的盯着韩世忠。韩世忠又是一阵无奈道:小官人啊,你且不要命,咋都好说,不就是一把弓吗,拿去便是。说这话韩世忠径直走出门去,不出一会带着那把克敌弓递给了盛崖余。盛崖余赶忙接过胡乱的试了试道:韩将军舍得?韩世忠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道:有何舍不得的,你又不会用,到时打仗了还我就行了。 第61章 嘿。。这到了我手里的东西,还想往回要?盛崖余把玩着这克敌弓道:虎贲帐下有一甲士,射的一手好箭,箭法精湛,技艺高超,百步毙命上百步重伤。我已派他前往老种经略府送信,待天化回来就把这克敌弓送与他。放在我手里,屁用没有,四十步我都射不准,这宝弓给我岂不是暴敛天物?韩世忠惊道:百步毙命?朱武接道:韩将军勿惊,确有此事,朱武将在石磨下一事说与韩世忠。韩世忠听的头皮发麻道:世间竟有此人?话说那吕布辕门射戟已是百世流芳的佳话,这又蹦出来了个邓天化?盛崖余看着一脸震惊的韩世忠赞道:确有此人,我且赐他一号,陆地箭仙!韩世忠听闻盛崖余如此称赞更加坚定道:那既然如此,我韩世忠更舍得,拿去便是!盛崖余看着韩世忠如此大气心头一喜道:那好,韩将军即刻带着书信和五十虎贲甲士前往华州大营,即刻起你且掌管华州兵马,整军备战,待来年三月攻取邠州、虢州。 韩世忠听闻心头一喜接道:小官人,今日我且打下华阴,除去发放军饷,抚恤阵亡将士,共收缴白银七万两、黄金五千两。现军中共有马军四百、步军一千五、潼关新训虎贲营二百,外加这一百五十虎贲天机营将士共计两千两百余人,手握华阴潼关良田八万亩。再加上这华州各县的三万兵马取下那小小的虢州邠州岂不是如同探囊取物一般!盛崖余看着一身喜悦的韩世忠正色道:韩将军,切勿骄傲啊,这邠州乃中原连接西北之要道,邠州知州更是那朝中梁师成的胞弟梁师敏,手下更有团练使穆长狄,据传这穆长狄乃是西军杨家将杨六郎发妻穆桂英的后人,武艺高超,不可小觑啊,不然朝廷也不会将如此人物安置在这小小的邠州。这穆长狄的弟弟穆长青在虢州当差,想要轻松攻下也绝非易事。韩世忠看着一脸正色的盛崖余接道:这穆长狄、穆长青兄弟我也有所耳闻,据说这两兄弟为人忠厚,这名字更是以西军大将狄青的名字所来,西军杨家想将这二人要回军中,梁师敏死活不肯,这杨家将一代忠烈,镇守西北,梁师敏这点面子都不给,可以看出这两兄弟的才干。请小官人放心,末将定取了这邠州、虢州!盛崖余见状拍了拍韩世忠的肩膀道:我且即刻休书一封,韩将军带到华州大营,待韩将军统领华州大营后,即刻起兵收复下邽、蒲城、渭南三地与邠州、虢州形成对峙之态势,虽说这穆长青狄二人是一代骁将忠良,可也得让他好好掂量掂量,我华州大军可不是吃素的!既然要打,也要轰轰烈烈的去打,不然让他们给小瞧了!说这话盛崖余已修书一封送与韩世忠,韩世忠小心收下书信拜别二人。 韩世忠一整红甲走出门去后,江二快步跑来报道:小官人,潼关王路将军派人来报!盛崖余哦了一声看向朱武道:这王路怎么派人来了?朱武也是不解的摇了摇头表示不知,盛崖余对着江二接道:让他进来!那信使拿出书信道:启禀小官人,王路将军让小人前来送信,传是河北大名信使所送!盛崖余快步上前接过书信对着朱武念道:周侗师爷,吾乃卢俊义义子燕青,特在此给师爷问安,盛崖余师兄所托义父之人没面目焦挺已寻得,林冲师伯已被高俅刺配沧州,我等寻机营救,请师爷安心,燕青再次拜过师爷。收回书信笑道:卢俊义师兄既然准备出手,我那倒霉师兄定会无恙,倒是找到了这没面目焦挺,日后我等路上又多了一得力帮手啊。朱武看着一脸笑容的盛崖余疑问道:小官人,这焦挺是何人?盛崖余放下书信看着这一脸疑惑的朱武解道:军师和韩将军不是嫌我身边无人吗?这不,卢师兄已经给我找了个精干侍卫,这焦挺出身相扑世家,摔的一手好跤,赤手空拳的话就算将你我史进、王路、岳飞绑在一块都不是此人的对手,你说这侍卫如何啊军师?朱武闻言哑口无言道:如此甚好、甚好。 当天夜里,华州大营,一阵锣声引得华州大营的军士们一顿咒骂,但又不能不起,一个一个无精打采的军士晃晃悠悠的在营中站立,韩世忠和史进二人拎着这魂都快丢了的陈德站在校场正中,韩世忠看着这下边一个一个无精打采的军士摇了摇头对着陈德道:陈知州,就你这还打仗?靠着这些个烂番薯臭鸟蛋如何守得住这华州?陈德听闻看着下边的军士也是一阵皱眉但不敢言语。韩世忠见来的差不多了,二十名都统制已站在大营之前。韩世忠拍了拍陈德的后背道:陈大人,到你说话了!韩世忠看着眼前如同丢了魂一样的陈德就气不打一处来也懒得看他。陈德颤颤巍巍的看着台下的众将士颤声道:传本知州军令,团练使张跃图谋本知州性命,图谋军中粮饷,已被京兆府韩将军就地正法,京兆府老种经略特命韩世忠韩将军为华州团练使,尔等齐心协力、同仇敌忾、保卫华州,好生辅佐!陈德颤声说完后,下边的众军士无不震惊,还在梦中的直接就给陈德的这一番军令给拉了回来。下边两个都统制低声窃语道:这张团练死了?就算是死了也得由华州本地将领补上啊,这京兆府怎么还空降下来一个。另一都统制回道:就是啊,这张跃克扣军饷确实该死,但这团练使的位置怎么也得由本地将领接管啊。不应该是杨达杨将军吗?另外几位都统制同样不解的看着二十位都统制中居中的杨达,杨达此刻也是头皮发麻,一阵震惊满眼不相信的看着面前的陈德。 陈德见下面的人都在窃窃私语故作怒道:难道诸位将军要抗命吗?还不拜过韩将军!韩世忠虎眼盯着这下边的一众都统制,众人看着韩世忠虎目放光不敢直视突的厉声道:我不管张跃这厮在军中有多少亲信或多少心腹,在我韩世忠这里狗屁没用 第62章 我韩世忠既然来了,就要对得起老种经略的交代,哪个不服即刻退出军营,我韩某绝不为难!这小兵还好说,这都已经干到都统制的将军可就难办了,本以为靠着这张跃发财呢,这突然天上掉下来了个韩世忠,哎,真是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啊。韩世忠见无人吭气接着喊道:既然无人退去,那好!今日暂且歇息,明日晨时整军训练,下月初补发克扣的粮饷,我韩世忠说到做到!且都回营歇息去吧!这两万人浩浩荡荡的站在这华州校场上,不出一刻钟又灰头土脸的回去了,以杨达为首的几个团练使当夜即聚集在一起在都统制大帐中一个满脸麻子的都统制问道:这张团练怎么就被正法了呢?跟着知州穿着一条裤子,就谋反了?一旁的矮个都统制听闻笑道:定是他们分赃不均才出此事吧。众人在这七嘴八舌的说着,坐在正中的杨达心烦怒吼道:都闭嘴!众人见杨达发火,也不再多言,就这么静悄悄的看着杨达。杨达揉了揉脑袋站起身看着众人冷声道:既然这张跃已死,天上又掉下来个韩世忠,我等在此经营多年,怎么会受这陈德的鸟气。 众位兄弟且回去集合心腹亲信,先看上几日动态,寻个机会将那韩世忠斩杀,抢了那华州银库,我等即刻前往少华山落草,自打这一年陈德和梁师敏那厮倒卖粮食挣了不下几百万两了,有这笔钱在天下之大哪里不能容身?本想靠着这张跃分口汤喝,这张跃如此不成气候,听说那少华山匪寇已被潼关县剿灭,此地距那少华山一百多里,我的且收拾金银细软待抢了那银库即刻出发!谁愿意在这军中天天瞎混,克扣军饷,惹得军士们不满,不如反了他活的逍遥自在!众人看着这信心满满的杨达,不过这杨达也确实说到众人的心坎里去了当即齐声道:好,干了!反正留在这军中一年也没几个钱还要受那陈德的鸟气!杨达见这义愤填膺的众人满意的点了点头道:那好,此时切勿声张,纠集得力心腹,过上几日就动手!众人且先回去准备,在此待的时间过长,容易出了破绽!众人听闻连连点头,一一退去,留下了杨达一人在那里阴笑着。 韩世忠史进二人带着这陈德快步返回州府,盛崖余赶忙出门迎道:有劳韩将军,事情办妥了?史进把这陈德扔给了一旁的虎贲将士道:妥不妥的不知道,反正这陈知州已经下令了。盛崖余听闻史进的语气不解的问道:怎么了?韩世忠苦笑道:这华州军营,毕竟不像潼关华阴,驻扎军士较少,光统制使就有二十人,这又突然从天上掉下了我韩世忠,我总是感觉会有变数!盛崖余转了转眼珠道:韩将军所言极是,我等还需从长计议的,这毕竟是三万兵马,为我所用,天下无敌,为敌所用,我等死无葬身之地啊。朱武见此时空气凝重对着众人道:大家且先进屋,外边天气寒冷。众人听闻相视一眼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进去。盛崖余跟在韩世忠身后,看着这韩世忠一身的疲惫上前拍了拍韩世忠的肩膀道:韩将军,且不管他们了,你且先休息一下,连续两天没有好好休息,身体怕是吃不消,其它的事情就由我去办。盛崖余给朱武使了个眼色朱武当即明白,拖着这受伤的腿赶忙上前扶住韩世忠道:韩将军,且不要想太多,先休息,什么事情明日再说。 韩世忠明白盛崖余在关心自己的身体,可以韩世忠的为人,不给主公办好事情心里总是过意不去,朱武也明白韩世忠的心思赶忙接道:韩将军,以后这天下还要你韩大将军去为小官人去打呢,且不要为了这小小的华州害了身子!韩世忠也只能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赶忙扶住受伤的朱武道:军师受累了,我且自己前去休息就行了。朱武故作生气道:那怎么行呢韩将军,小官人交代给我的事情虽然说没有韩将军掌管华州大营那么艰辛,但也得完成不是。韩世忠看着这一脸正经的朱武苦笑道:军师还是我扶你吧,哈哈哈哈,韩世忠朱武二人爽朗的笑了走出门去。二人来到厢楼前韩世忠借着灯笼的微光看着这墙上满是血迹疑问道:军师这是?朱武看着前边的另一排厢楼道:那就是华州城府库,我等昨日被那陈德摆了一道,小官人擒下陈德后当即趁热打铁截下了这州府。州府的府库里足有白银五十万两,五百厢军把守,一百五十虎贲将士尽数战死,仅剩三十余人,小官人现在这会估计心疼着呢。都是年纪轻轻的小伙子,啥好事还没尝过呢。朱武说着也不禁的低下了头。韩世忠反而有些愧疚道:军师,且勿伤心了,当兵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就算是亲兄弟没了,不一样还得扛着不是,小官人心怀天下苍生,如若天下百姓安居乐业,就算我等尽皆战死也无遗憾了。朱武带着韩世忠来到厢房推开房门道:韩将军,如今这州府被劫怕是不出几天就包不住了,韩将军顾虑华州大营不好掌控,小官人又何尝不是这样想呢,韩将军且先休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朱武撂下这话拜别了韩世忠,韩世忠也是摇了摇头进去睡下。 再看盛崖余这边见二人走后出门道:江二,即刻派人前往华阴县、潼关县,通知岳飞王路,潼关五百甲士留下两百,剩余三百即刻来华州,虎贲营二百一同前往。潼关此时已经安定,由黄勇全权掌管同时监督锻造营赶工加点锻造青红砖。另通知华阴县岳飞,命岳飞带四百骑兵六百步兵即刻前来华州集结,待岳飞成立各局后交由李江全权掌管华阴来我华州大营!江二一一记下快步跑了出去。 第63章 盛崖余此时正在厅前踱步胡思乱想着,朱武一瘸一拐了走了过来道:小官人,韩将军已经睡下了,但这州府府库被劫,五百厢军全数斩杀,我担心这事情不出几日定会败露啊。盛崖余看着一脸关切的朱武笑苦笑道:军师,我又何尝不是这样想啊,明日韩将军返回军中,且让史进带上二十虎贲将士跟在韩将军左右,如若这华州真敢兵变,务必保证韩将军脱身!朱武看着一脸忧愁的盛崖余惊道:难不成这华州真会兵变?盛崖余看着天上的满月道:我也不知啊军师,我已命潼关华阴一千五百甲士前往华州,不出两日便到,将这一千五百甲士尽数安置到营中,安排几个人,盯住那十几个都统制、千夫长!百夫长以下他们没这个胆!就算是他敢兵变粮他这两天也不敢动,毕竟陈德后边还有一个梁师敏在,他们近期不会有什么大的动作,军师且先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把那潘斌好好收拾一番呢。朱武看着盛崖余惊问道:要杀了潘斌吗?盛崖余听闻回头拍了拍朱武笑道:有些人活着,比死了的价值大,他潘斌既然能把这西北的粮卖到中原江南,那我们的红砖青瓦不一样卖的了。待王路带兵赶到即刻将那军中都统制千夫长斩杀,留着这些人在眼皮子下边,怕是睡不踏实啊。让虎贲营兄弟这几天辛苦一下,不要出了差错。盛崖余撂下这话后也返回了厅内寝室歇息了。 当日凌晨、京兆老种经略府,十几个军士正在无精打采打着哈欠的站岗,嗖的一匹快马快步跑过,十几个军士闻声望去时,那快马已到近前,还没等反应询问,只见马上之人张弓搭箭一间射在了老种经略府的匾额上边,待十夫长反应过来那人已经快马远去,留下这十几个甲士一脸懵逼的抬头看着这匾额上的羽箭才反应过来喊道:抓住他!!!!!! 这如何抓的住,只能无奈的取下羽箭,箭上绑着一封书信写道:种师道亲启!一旁的一个年轻甲士念着,十夫长听闻翻了个白眼,一巴掌打在了那甲士的头盔上骂道:种师道也是你叫的吗?那甲士眼冒金星的退了过去,十夫长不依不饶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报老种经略!紧接着又把这羽箭放置自己的箭袋里对着周围人道:不要说出去,且说信使来信,未报明出处明白吗?十几个甲士在那嗯嗯点头那十夫长才满意。那被打了一巴掌的军士心头不爽的带着信快步跑了进去,此时的种师道已经歇息,快步找到管家道:管家,外边来了一信使,说要老种经略亲启!那信使十分的嚣张,一箭射在了府门的匾额上拔腿跑去,我等未将该人擒住。管家听的怒道:什么人敢如此造次!你们这些废物!那军士心头更加不爽,刚被十夫长打了一巴掌,又被管家给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终是有更多不悦也没办法啊,灰头土脸的退了出去。管家见着种师道亲启五个大字也不敢耽搁,快步来到种师道房前轻轻叫门道:相公、有一信使传信,说要相公亲启! 管家附在门前听着里边的动静,只见种师道房内还亮着蜡烛,屋内传来了一声进来。管家这才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种师道此时还未休息,桌前放着一大堆书谏,此时正坐在床边泡脚。管家快步递上前去。种师道好奇的打开看着,可越看越皱眉头,最后直接把信扔在了地上一脚踢翻了铜盆骂道:他梁师成太过放肆!管家见状小心翼翼的上前扶起铜盆问道:怎么了相公,怎会如此动气?种师道气喘吁吁骂道:他梁师成在我西北做着生意我且不与他计较,安排他胞弟掌管邠州我也不与他计较,政事与老夫无关。可他梁师成竟然还敢蹬鼻子上脸,让我亲去华州查探,还要剿了我西军?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那管家捡起了书信放置桌上小心翼翼道:听闻门口军士言,这送信的使者竟直接一发羽箭钉在了府门的牌匾上。种师道听闻更加气愤,气的肝颤骂道他梁师成欺人太甚!种师道当即命道:备车前往军路都督府!管家见种师道如此气愤,大气都不敢在喘一下,生怕牵连,快步跑出备马。种师道不出半炷香的时间便来到门口,种师道气哄哄的抬头看着门口的匾额上有一个明晃晃的箭洞又看着那十几个军士更加生气当即骂道:把这些猪给我绑了重打二十军棍!那十几个军士听闻当即懵逼的看着刚去送信的军士,一个一个咬牙切齿的盯着他。可种师道的亲兵可不管这么多,上去二十多人一个一个的五花大绑了起来。 种师道虽说已是花甲之年,可这脾气确是一天比一天大了,盛崖余这一封信差不点气的要了他种师道半条命,种师道气哄哄的上了马车,身后几十个亲兵快步跟随,轰轰烈烈的来到了都督府。这路都府毕竟是压着西军一头,与这陆本昌关系还不赖,总不能让陆本昌来拜种师道不是,种师道一行到了都督府下了马车气哄哄的走了进去,都督府门口的甲士见来人是种师道谁敢去拦,一众亲兵浩浩荡荡的冲了进去,不知道以为进去打劫呢。一个一个的躲的远远的,就差下跪拜礼了。种师道气冲冲的走上了都督府议政厅气哄哄的坐了下来,都督府通判上前赶忙卖笑道:相公何事啊这么晚了?种师道见是都督府通判还是给些面子的厉声道:快去把陆都督叫来,我有要事!那通判也是懂事,这种师道带着人这么晚了气哄哄的跑了过来赶忙回道稍后后走出厅外见到亲兵百夫长问道:种将军,这老相公何事如此气愤?亲兵百夫长种光赶忙把通判拉到一旁轻生道:听说是京师传信过来,很不客气, 第64章 具体为什么这么大气,我也不清楚啊,好久没见老相公这么生气,刘通判,你且快去叫都督大人吧。刘通判见状也不再多问快快跑了出去,且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陆本昌快步跑了过来,衣服都没穿好,种光赶忙拜礼,陆本昌一摆手没在管他推门而入,只见种师道正在厅内来回踱步。陆本昌见状笑道:这么晚了,是谁惹了你种大将军。 种师道看着这一脸笑容的陆本昌赶忙急道:我的陆大人啊,这都什么时候了,说着话拿出书信递给了陆本昌,这是梁师成那厮给的。陆本昌好奇的低头查看,一边看一边小声念道: 西军种师道、永兴军路华州等地恐大乱,老种经略如若继续作壁上观,我梁师成必会奏鸣圣上,想你老种经略统领西军,为国尽忠,同为朝廷共事,为圣上排忧解难,望吾兄务必亲地查看,如若匪寇横行,请老种经略出兵剿之,弟定会在圣上面前为兄颂赞另送与兄白银十万两已做谢礼,如若兄不为所动,弟同会奏鸣圣上,向你老种经略问罪,待我天军赶到,定将贼寇与你西军共剿之! 陆本昌放下书信笑骂道:这梁师成是疯了吧,如此话都敢说,他梁师成梁师敏兄弟在这华州做的事我等不参他一本他就偷着乐去吧,如何还敢来你种师道处叫嚣?种师道上前拉着陆本昌的手道:就是如此啊,我们还没动他梁师成,他梁师成到是先威胁上我了,还要剿了我西军?陆本昌扶着种师道坐了下来分析道:是不是你那徒侄动作太快,碰了他梁师成的钱袋子?种师道听闻一拍脑门道:对啊,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种师道疑惑道:那也不对啊,他岳飞盛崖余不是来年三月才动手,怎么现在就知道了?陆本昌低头笑道:怕是你那徒侄已经动手了吧,要不这梁师成如何会如此心急?这整个永兴军路整个西北谁不知道他梁师成今年开始做起了粮食买卖,低价收高价卖,朝里有太师蔡京在拦着,圣上如何会知道这西北之事?都知道今年粮价大涨,这要是动了我的钱袋子我也着急啊。种师道听着陆本昌的分析冷静了下来急问道:老弟啊,你且说这怎么办?陆本昌看着这着急的种师道反而笑道:大将军,管他那么多呢,他梁师成发着国难财,圣上不收拾他就不错了,还敢让我们给他梁师成当狗。这十万两白银算什么?你那好徒侄不是每年承诺给你西军三十万石粮草、半年的军饷外加每年五百万块红砖不是。这华州给他就给他了,他打下了邠州更好,好好让他梁师成难受一把。再说白一点,就算他报了圣上又如何?陕西六路西军五十万,你老种经略手里十五万大军,小种经略环庆路延安府手里有大军十万、鄜延路、泾源路姚古手里有十万、秦凤路折可求那里有十万、熙和路杨家军虽势力衰弱可手里也有五万大军呢啊。你大将军手里就有三十万大军,那可都是满编。想那天下禁军都来了谁能剿得了你种师道?话说回来,这半年的军饷一整年的粮饷我永兴军路最起码能缓上一口大气不是? 种师道听着陆本昌的分析突恍然大悟的一拍手掌道:对啊,砸了他梁师成的买卖又如何,还敢来我西军造次?我要不要派兵去华州助我那徒侄一把?陆本昌听闻笑道:大将军,我们去趟那趟浑水干什么,你那徒侄一人在华州邠州折腾就行了啊,就算圣上治罪,他梁师成如何能脱得了关系?我等且把他梁师成晾在一边,看他能怎么样?种师道听闻陆本昌的分析,心头万丈的怒火瞬间降下了一半笑道:陆老弟,那我们就晾着他,看看我那徒侄到底能在华州把他梁师成折腾成什么样?陆本昌拿起书信递给了种师道正色道:大将军,这梁师成已经开始狗急跳墙了,要是这华州果真有变,就怕他调兵前往华州征剿啊,如若他真带兵来剿,我们要还是按兵不动的话恐怕是说不过去啊。种师道听闻反而笑道:哼,他梁师成来就来了,如若他真敢来西北,我即刻发兵将他全军灭了,我看他还怎么做生意,还要禀报圣上治我的罪?陆本昌听闻一拍即合道:我与大将军同意,他真敢来,就让他有来无回!二人相视一眼哈哈笑着。 潼关、虎贲营,王路此时正在整军集结,新进二百虎贲只剩下一百合格,其余全数打回大营。此时王路一身战甲站在校场之中,几个百夫长在前,十夫长在后。王路看着众人军容整齐,满意的点了点头上前训道:兄弟们!韩将军已经先行打下了华阴县、小官人也已经攻破华州、现小官人手里缺人,潼关在小官人的治理下,民众齐心、将士们勇猛,我等奉小官人令即刻前往华州,保小官人无忧!潼关留下二百军士、一百都府衙役在黄都头的带领下继续镇守潼关,我等即刻启程前往华州与小官人会合!两日内务必赶到华州,全营携带两天的口粮、军械,其他没用的统统给我扔掉,哪个掉队休怪我王路无情。出发!王路一指前方,潼关五百甲士纷纷动了起来,浩浩荡荡的向着华州奔去。王路与黄勇二人相约城门前,王路摸了摸这青砖城墙笑道:老黄,我又要出去了,你且好生看家!黄勇还是一脸的横肉嘟囔道:你们都走了,就留我一个人在这,哎。。。。王路见着一脸横肉的黄勇笑道:老黄,你减减肥吧,说这话便抓起黄勇的脸蛋笑道:你看这都多少褶子了。黄勇也不生气,毕竟在盛崖余没来之前二人同在县里当差,平日走动较多。黄勇睁开王路,忧伤道:是不是小官人信不过我啊?王路整理整理甲胄正色道:老黄,小官人哪里是信不过你,这锻造营、军器营每日加班加点的生产,要是没有你,这青砖城墙如何建的起? 第65章 就算是西军火炮车到了没个上千炮也轰不开啊。你在后方给小官人造砖造瓦,我在前边给小官人冲锋陷阵,不都是为了这天下百姓,你且回头看看如今的潼关,百姓安居乐业,军中将士振奋,如此盛世若没有小官人,你我何时能看的到?说着话王路翻身上马道:老黄,你且在此继续招兵,待李大人在番邦购得马匹返回后务必派得力军士送至华州,待我等攻下华州定在那华州城香音楼痛饮上三百杯!王路撂下这话拱手拜别,策马奔去。黄勇看着快马出去的王路叹了一声兄弟小心,摸了摸自己亲手修建的城墙返回城去。 不出两日,潼关华阴两县筹集了一千四百余人,外加一百虎贲营将士。盛崖余将众人一一迎入厅内。盛崖余居中,韩世忠、岳飞居左,王路、朱武居右、史进正在后厅看管陈德。王路看着这州府议事厅的气派开口埋怨道:小官人,这打华阴不让我去,打华州也不让我来,你可太不够意思了。盛崖余见状苦笑道:我的大将军啊,此次华阴县,当然要由韩将军亲往了,这是我等首次攻打县城,虽说华阴县县令武鹏跑了,可一样有五百甲士呢,我等在潼关起事一月有余,韩将军坐镇军中首次大战当然要韩将军当然要在场不是。鹏举去老种经略府送信,要是鹏举在的话,我肯定让你这先锋开路啊。再说这攻打华州,一百五十虎贲天机营将士尽数战死,剩下不足三十人,你王路要是有个意外,这华州我不要也罢!王路听闻还想在过多埋怨,可听闻盛崖余说这华州还不如我一条命心头一暖道:小官人,我王路的命比起小官人的大业不要也罢了。盛崖余看着这一脸坚毅的王路对着众人正色道:诸位兄弟,这天下和诸位比起来,我宁选诸位! 众人听闻心头一惊韩世忠不禁感慨道:小官人,虽说我等正在推翻赵宋江山视为谋反,可我韩世忠给你干了!为了天下的百姓、小官人的大业,我韩世忠无悔!岳飞也是满心振奋道:师兄,你乃天选之人,横空出世已是天星下凡,我等能与你共事,万世有幸!盛崖余看着二人如此,心头一颤道:二位将军,这以后的路还很长,我等既然已聚,为了这大宋万里江山,版图合一、剔除奸佞、在所不辞!王路见状道:小官人,你就说吧,我们来此需要怎么做?众人同时看向盛崖余。盛崖余看着一旁默默不语的朱武道:军师,你且安排吧。此时闷着头不说话的朱武抬头看着三人道:鹏举且先行返回华阴继续巩固华阴现状。史进带一千精干甲士埋伏在华州大营二十位都统制三十位千夫长近前,如若敢反,不必汇报即杀之!韩将军坐镇中军大营,整军训练,新晋一百虎贲伴韩将军左右务保韩将军安危。剩余三十虎贲守卫华州州衙!众人听着朱武的一道道军令心里开始盘算了起来。王路听闻大家都有事儿干了挠头问道:军师,那我干什么?朱武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正中喝着茶的盛崖余,盛崖余见状笑道:王路吗?王路生怕没事干腾地跪下拜叩。盛崖余见状差点将茶水喷了出来笑道:当然有事给你干,你且带剩余四百精骑,在这华州城内将那些个地主乡绅全数抓干净,闹的满城风雨,军师那里有一份名单,尽是一些坑害百姓、食人血肉之人,把他们揪出来,当众斩杀,将这郑县华州城的三十万亩良田尽数分给城中百姓,我要让这华州的百姓知道知道,到底谁才配有这华州!朱武在袖口里拿出名单递给了跪在地上的王路,王路听闻心中一喜接过名单骂道:小官人且放心,我定将这些个地主乡绅尽数斩尽,就算他躲到耗子洞里我都给他揪出来! 众人听闻军令纷纷动了起来,史进带着一千军士前往都统制千夫长住所处埋伏了起来,韩世忠带着一百虎贲前往大营整军训练。最爽的莫过于王路,带着四百骑兵全城搜捕这些地主乡绅,让他王路领军打仗可能有点难为他了,但说到这抢劫的功夫,估计这王路比这曾经的少华山的二当家朱武还要专业。韩世忠王路二人走后,岳飞上前道:师兄,这军中的都统制千夫长尽数斩杀了,这毕竟是三万大军,怕是没人主事啊,就韩将军一个能成?盛崖余听闻没有说话朱武在一旁接道:鹏举,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留着这些人在眼皮下边,手握军权,突然给你来个兵变,将士们自相残杀,到头来损耗的还是我们自己,欲成大事岂能在乎这些小节?且等王将军将那地主乡绅解决完了,军中将士粮饷赏银尽数分发,百姓田地尽数发放,别忘了这些军士可都是老百姓的孩子,平日里受尽那都统制千夫长的压榨,家人受尽了地主乡绅的折磨,俗话说,得民心者得天下,你就算有全天下的土地在手没有百姓去经营又有什么用?军出自百姓,如若我等也像这陈德、武鹏、刘陈之辈这百姓岂能不反? 岳飞听闻心头一颤暗暗赞道:这小官人在二十万西军中挑出校尉韩世忠,又不辞辛苦打下了一个小小的少华山找到了神机军师朱武,不是未卜先知?岳飞看着正中的盛崖余就如同向看怪物一般答道:师兄,既然如此,我且即刻返回华阴,待华阴稳固后在返回华州!盛崖余听闻放下茶杯起身道:鹏举,华阴县与潼关相邻,你且将华阴潼关两县好生经营,锻造营日夜不休,军器营放下锻造长枪长刀,全力打造羽箭,弓箭技艺太过于麻烦,产量极小,全数锻造羽箭我有大用,待李儒李大人前往番邦买马返回后将马匹全数送往华州。岳飞听闻也不多问,拱手拜道:岳飞遵命!说完岳飞一甩白袍走了出去。 第66章 盛崖余看着面前的朱武赞道:军中有岳飞、韩世忠,朝中有你朱武、李儒,这天下何愁啊。朱武听闻盛崖余如此看重自己心头一暖回道:小官人,不出十日我想这华州就会到我们手里,如今李儒大人不在,这硕大的华州五六十万人口,我朱武可不敢保证能管好啊。盛崖余看着一脸忧愁的朱武也不气暗道:确实,这朱武乃是一介武夫出身,头脑也尽是用在经营山寨,李儒虽说只是一衙门师爷,可也毕竟是从政多年,确不是朱武所比啊。盛崖余看着朱武安慰道:军师不必忧愁,李大人已经前往番邦小十日,估计不出十日李大人就回来了,潼关华阴有岳飞,这华州自然需由李儒来操办了,我等且占下这华州,剩下的就交由李大人吧。别忘了,这州所里可有五百万两银子呢,李大人手里有钱,就算是再给他十个华州他李儒一样能经营好。朱武看着胸有成竹的盛崖余问道:小官人,那下一步如何去做?盛崖余见朱武如此问反而有些不知所措的反问道:军师,如若是你,你且如何做? 朱武见盛崖余把这皮球踢了回来揉了揉下巴沉思片刻道:小官人,如若是我,我意占领华州后即刻发兵驻守蒲城县、渭南县,蒲城乃是邠州邻华州至首府,渭南更是虢州之首当其冲之地带,虽说这邠虢二州绑一块也不如一个华州人多地广。如今我们已经攻下了郑县华州城,我想他梁师敏不出数日定会知晓,他虢州郑运良是他梁师敏的狗腿子一定会派出细作前来查看,待梁师敏确切知晓消息定会举兵来犯。邠州团练使穆长狄乃是一员骁将,我军中很难有人将其制服,唯有占下蒲城渭南我等方可继续经营,站稳脚跟,如若蒲城渭南一旦失守,邠州虢州大军便可长驱直入直达华州城下,到时这华州就是一座死城了啊。盛崖余听闻也是一惊分析着朱武所言的利害关系恍然大悟道:军师,这华州三万兵甲,只有韩世忠将军一人统领,还要分兵蒲城渭南,军中无将确实捉襟见肘啊。朱武见状为盛崖余解惑道:小官人,打下这蒲城渭南有何难?大军尽数在这华州城内,蒲城渭南两县最多也就三千兵马,我等且派出一万甲士由史进王路亲率,不出两日定可攻下。我等在此砸了他梁师敏的饭碗,想必他定会回京报信,等他报信回来,黄花菜都凉了不是。盛崖余揉了揉太阳穴眼放精光道:那既然如此,时间决定我等生死。江二!盛崖余对着门外喊了一声。江二提着钢刀跑了进来拜道:小官人!盛崖余看了一眼朱武又回头对着江二厉声道:我今日就独断专行一把,命令王路明日正午务必将城中地主尽数抓尽,命史进盯紧都统制千夫长,命韩世忠今晚前整理全军,待王路明日返回后将收缴的财物尽数发至军中,后日正午发兵蒲城渭南,不得有误!江二见盛崖余如此坚毅拜了一声得令后快步跑了出去。 两日后、潼关县。只见周家庄周府门前站立一人,此人生的虎背熊腰,浓眉大眼,背着长棍站在周府门前,几个家丁见状上前问道:这位壮士,您有何事?那虎背熊腰的大汉见状上前拜道:这位小哥,且劳烦进去通禀,我乃大名府焦挺,奉卢俊义卢员外之命前来此送信,有劳小哥!那家丁听闻大名府卢俊义赶忙回道:壮士,老爷现不在家中去京兆府去了,老爷的徒弟目前在潼关县衙,还请壮士去潼关县寻吧。这虎背熊腰的壮士正是那没面目焦挺,焦挺与燕青救下林冲后便赶快前来潼关送信,焦挺怎么会知道这周侗不在家里无奈只能是拜谢一声后上马前往潼关县城。 直至正午,焦挺快马来到潼关县衙,在衙门口翻身下马上前拜道:我乃大名府信使,周侗大侠的徒弟可在此?门前两个衙役看着身材高大甚是威猛的焦挺一惊还礼道:这位壮士,岳飞岳将军和小官人此刻不在潼关,壮士请回吧。焦挺也是个急脾气,这周家庄也没有,潼关县也没有,这不是玩我呢吗?看着面前两个衙役质问道:那他们都去哪了?老子这么大老远来报信,一个人都没有!那两个衙役听闻焦挺的牢骚其中一个衙役回击道:说了不在就是不在。焦挺此时也在气头上当即厉声道:那在哪里?另一个衙役还算冷静,深知二人不是这大汉的对手当即回道:岳将军此时正在华阴县城,小官人在华州城,你且去华阴县吧!焦挺听闻,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这早上刚在华阴县过来,这又要返回去,心头不悦,当即回道:你且带我一同前往!那衙役听闻心头想道:我认识你是谁啊,就让我带你去找岳将军!回道:这位壮士,我等在此当差,岂能私自带你前往?我等还不熟你身份,壮士还是请回吧,不要找麻烦!那衙役阴声回答着。 焦挺听闻心头更是不爽,当即骂道:你不是不识我吗?我今日就让你好好记住爷爷的名字!焦挺话毙一个箭步就跑了上去,还没等那两个衙役反应过来,焦挺一手抓住一人向上举起,焦挺本来个子就高,这两个衙役的脚被焦挺举着离地足足有一尺高,可见焦挺的力道之大,那两个衙役被举在空中吼叫。焦挺看着二人也不多言,嘴角一笑正好被那出言不逊的衙役瞟到,那衙役心头一惊两眼一闭,完了。顺势一把将右手边的衙役扔了出去,如同拎小鸡一样将这懂事衙役给拎了出来,大摇大摆的策马而去。两人两骑一路飞驰到华阴县,直至下午时分二人抵达华阴县城外,此时的华阴县好不热闹,城下车水马龙,城中更是锣鼓喧天,所有的百信都沉浸在这大好时光的喜悦当中,民生可望。可见这些百姓对那些个地主乡绅可恨之至,现如今真如同重见天日一般。到是守城官一眼就看到了城下高头大马上的焦挺,焦挺本就生的一副狠相,外加这一米九快两米的个子,一眼就看到了,当即对着周围甲士道:盯住那壮汉,下去看看! 第67章 焦挺二人牵着马快步进城,直至华阴城下时,城门口站了两排甲士拦住了二人问道:这位壮士是何方人士?来我华阴何事? 焦挺见状拜礼道:我乃焦挺,奉河北玉麒麟卢俊义卢员外之命前来拜会岳飞岳将军,有书信所传,这位军士,岳将军何在?守城副将看着面前比自己都高出一个头的焦挺皱了皱眉不是太相信的问道: 岳将军正在城中,你且在此稍候!那副将正说着话,突然身后的那衙役看到这副将就如同见了救命稻草一般上前急道:刘副将,这厮乃是贼人,来我潼关衙门大打出手,还将我给绑了过来!众人听闻哦的惊讶了一声。 那副将闻声向焦挺身后看去这衙役正是潼关衙役,在看看这虎背熊腰的焦挺眼神一利拔出了钢刀指着焦挺急道:你到底是谁? 焦挺回头死死的盯着那衙役,翻了个白眼暗骂该死后回道:军士,你且快去通禀岳将军,就说我没面目焦挺在此传信,岳将军定会前来见我! 身后那衙役看到刘副将底气更足了,径直跑到了刘副将身旁狗叫道:你这厮竟敢来我潼关造次,还敢直呼岳将军名号,今日我等在此定要好好把你教训一番! 焦挺看着面前狗叫的衙役心头的怒火腾地一下就起来了,看着面前的众人不屑道:就算你们全上又如何?这刘副将虽说只一个小小的门官,可手里也有百十号人呢,高低也是个连长, 这突然被这单枪匹马的焦挺如此侮辱,心头不悦提着钢刀指道:你这厮,竟敢如此造次!还不下马受降!焦挺看着面前龇牙咧嘴的众人嗤笑了一声,周围的百姓见状自顾自的躲到了一边看起了热闹,这怕不是又是哪家的地主。 如今这华阴县的百姓见了现在的官军就如同见了再生父母一般,毕竟这肥沃的土地,白花花的银子可是一毛没差的领回去了 。有的青壮百姓甚至还在对着焦挺叫嚣,焦挺也懒得管他们看着眼前的这两个爷反而气笑了道:要拿你拿便是,看我我作甚? 刘副将听闻更加生气,再也压制不住心头的怒火,啊的一声冲了过来,焦挺见状嘴角一笑,这种招数战场冲阵也是五五开,何况对付焦挺这种步战高手。 只见焦挺在马背上腾的跃起,两米的个子,如同熊瞎子一般身体竟如此轻盈的跳过马背,蹲落在地上后站起了身,刘副将还在顺着惯性向前跑着,可也看到了头上的黑影, 正在刘副将还没刹住车仰头望去时,只感觉后脖颈一凉,一双冰冷的手抓住了刘副将的甲胄,将这向前冲杀的刘副将连带着头盔和背甲一块给扯了回来,顿时甲胄四散开来,焦挺膝盖顶在了刘副将的胸前死死的盯着这刘副将, 众人见这刘副将一个照面都没打上就被放翻在地,又不得的看着这如同狗熊般的焦挺更加的如同怪物一般。 就在众人惊讶纷纷时,一声开!只见一只白羽长矛在焦挺头皮飞过,焦挺暗道不好,本能的反应是向后一仰,躺在了地上, 再不去管那副将,只见一匹棕毛骏马在焦挺身上越过,焦挺看着四个马蹄子如此之近,不禁的菊花一紧暗道好险,待那骏马越过后,焦挺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 只见那骏马上横着一人手持钢枪,一身青甲白袍的看着自己。焦挺心头一颤道:好神骏的将军,颇有风范。 焦挺没有作声,二人就这么盯着。那青甲将军收起长矛拱手道:壮士,为何伤我军士?焦挺看着这眼神放光一脸俊秀略带着稚嫩的青甲将军道:吾乃河北大名府卢俊义卢员外府上门客焦挺。 特奉卢员外之命前来潼关寻得周侗大侠送信,赶巧周大侠不在,来华阴寻找盛崖余岳飞!小将军好身手,可报上尊姓大名? 这青甲小将听闻这壮汉是没面目焦挺,不由的心头也是一颤,天天听着盛崖余说焦挺,这见到其人,还真是大吃一惊啊。 这师兄天天说的都是些何方神圣啊。这青甲小将正是岳飞,可岳飞毕竟也是要面子的,今天这焦挺上来就在华阴给我们来了个下马威,要是不打斗上一番以后出去怎么混。 岳飞一枪插在了地上,翻身下马道:我乃岳飞,我师兄天天说你焦挺如何如何,今日你却伤我军士,灭我军威,就算以后共事,我岳飞也要找个面子回来。壮士请赐招吧!说着话岳飞一个请的姿势面对着焦挺。 焦挺见状反而笑了起来道:都说周侗大侠的徒弟一个赛过一个,今日我焦挺不才,愿领教一番!岳飞也朗声笑着走到场中,周围的军士百姓很是自觉的腾出了一块地方给二人。 待二人站立一丈远时焦挺拱手道:小将军,看你这身英气定是那岳飞不假,且点到为止,勿要相伤!岳飞同时一拱手答是。 二人话毙,还是岳飞率先出手,一记飞拳直击焦挺面门,焦挺见岳飞这一拳用尽了十成力,拳速挂风很是犀利,不敢硬接,闪身躲过,岳飞也有将近一米九的个子,在普通军士面前可谓高大。 可在这两米的焦挺面前如同是一个大小号。二人将将会过一合,此时的岳飞虽然年轻,可也已经是崭露头脚,面对焦挺没有丝毫的惧色见一拳未得手,落地后右腿一记回旋踢撩到焦挺胸前。 焦挺见状一笑,左臂抬起挡住岳飞的一腿,右手抓住岳飞的撩出的右腿向上抬去就要摔,只见岳飞的核心力量更加突出,借着焦挺抓住岳飞的右腿左腿发力,将身体腾在空中瞪向焦挺的前胸,焦挺啊的一惊只能放弃摔打,扔开岳飞。 岳飞顺着惯性前出两拳,焦挺心头暗叹好身手的同时也不敢马虎,一双熊掌精准的抓住岳飞的两个手腕,岳飞见这焦挺竟能在如此转瞬之间抓住自己的双手,随即变招双腿齐出瞪向焦挺可。 岳飞还是低估了焦挺的臂展,岳飞的双腿递出后并未触碰到焦挺,只见焦挺双臂发力将岳飞硬生生的给甩了出去,岳飞也是一个驴打滚在地上翻滚了一圈跳了起来。 第68章 众军士见状无不惊了一身冷汗的看着岳飞,岳飞见状老脸一红拱手道:壮士,岳飞不敌,岳飞谢过壮士手下留情。 焦挺也是一个爽快人,虽说与岳飞切磋了不到十个回合,确深感爽快同样拱手道:兄弟谬赞了。岳飞对着身旁的一众军士道:好了好了,都去干自己的事情吧,我与焦壮士一同入城即可。 说着话岳飞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上前道:壮士,岳飞不才啊。焦挺也连忙扶起那倒霉的守城官道:兄弟,多有得罪了。 刘副将如同丢了魂一样的看着刚刚还凶神恶煞的焦挺,这转眼就变得如绵羊般体贴还有些不适应,顿时不知说什么,岳飞上前扶住刘副将道:且去忙吧!众军士见此时如此般的和气,赶忙驱散了周围的百姓军士。 岳飞焦挺二人牵马入城,焦挺看着这一路的烟火气道:岳将军,这华阴城甚是热闹啊,不知道的我还以为我还没出大名府呢,这经营的这番景象着实让我开眼啊。 岳飞听闻一笑道:壮士,你且不知,这华阴城几日前还在大战,现如今韩世忠韩将军打下了这华阴,剿灭了城内的地主乡绅还了百姓一片青天,怎会不兴呢。 倒是壮士,如何来华阴呢?焦挺看着一身英气的岳飞回道:我此行是奉卢俊义卢员外之命前来送信,禁军八十万教头豹子头林冲已被我等救下安置在苍岩山,燕青担心周侗大侠过于担心,特让我亲自前来告知。 刚跟你老弟打了一架,你可不要记恨于我啊。岳飞听闻林冲师兄无恙心头先是一喜,又听闻焦挺有愧赶忙安慰道:兄长说的哪里话,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如何气啊。 焦挺听闻这才把心放在了肚子里道:岳飞兄弟,周侗大侠何在啊?将消息尽快告知周大侠啊,勿要让老人家担心挂念啊。 说这话二人已到了衙门前,两个衙役接过马匹后岳飞将焦挺迎了进去道:我师尊现在京兆府老种经略府中,我与盛崖余师兄打下了潼关、华阴、华州等地,师尊他老人家要稳住老种经略相公啊。我即刻派人前去报信。 焦挺听闻盛崖余后好奇问道:那盛兄弟在哪啊?岳飞二人分别落座后岳飞道:盛师兄目前正在华州筹集兵马准备攻下蒲城渭南两地,这华阴刚刚打下,待华阴稳固后我也即刻前往华州。 焦挺听闻大惊失色的盯着岳飞道:这打下华州岂不是造反? 岳飞见状端起茶杯笑道:反了又如何,当今朝廷、昏庸无道置百姓于水火,我等虽打下了华阴可百姓却拥护爱戴,肥沃土地尽皆掌握在地主手中,为官者不为民只为己,这大好江山推了他又如何? 就算我等不做,一样会有他人去做!焦挺见这少年岳飞说话经如此铿锵,心头的一点热血不禁的也被点燃了起来问道:岳将军,我有一事不明?岳飞听闻放下茶杯问道:兄长且说! 岳飞听闻这焦挺都不叫自己兄弟了改叫岳将军,着实还有点不适应。焦挺正色问道:不知他盛崖余为何让卢俊义卢员外这等尊贵之人去寻我这一介草民村夫? 岳飞听闻这话差点闪了舌头道:为何寻你?你老兄都快把我摔死了,不寻你寻谁? 我家小官人心怀天下,揽天下之大才,我家小官人于数十万西军之中寻得一小小校尉韩世忠、一个小小的少华山寻得神机军师朱武,你焦挺老兄一身的武艺和义气,小官人坚信,你没面目定会与我等同心同德,不然何必让我卢师兄大费周章的去寻你。 林教头已经无恙,还要多谢焦挺大哥搭救,了却了我等一番心事。 老兄你此次前来要我说你就别走了,待今日你我痛饮一番,明日启程前往华州,如今小官人刚刚攻下华州,城内还有两万军兵,这华州毕竟是抢来的。 小官人身边无人可用,我担心出了什么岔子,还是劳请大哥前往华州助小官人一臂之力!但我也不会强求焦挺大哥,人各有志,喜爱的不一定是自己的,还请兄长定夺! 说这话岳飞拱手一拜,焦挺见状心中暗叹:这少年岳飞能与我打个平手,如此年轻竟在军中领军,虽说谋反可也是一股为了天下百姓的正义之师。 焦挺毕竟是个粗人,没那么多心眼,当即上前扶起岳飞感叹道:岳飞兄弟不必客气,自我追随卢员外那天起,此生就跟定他了。 如若没有小官人提点,卢员外也不会去寻我,更没有我焦挺的今日,自家道没落后,还没有人对我焦挺如此百般客气,如若岳将军不嫌,我焦挺便在此与尔等共事,为小官人尽一份绵薄之力! 说着话焦挺也跪拜在地上。岳飞赶忙扶起焦挺道:兄长言重了!当即岳飞喊道:来啊,备酒!二人相继坐下。 报!!!! 一声长长的报打破了清晨的宁静,此时的华州刚刚入冬,天气渐寒,盛崖余还在议事厅的二楼卧房没有醒,到是这一生报吓得盛崖余一激灵的跳了起来,简单穿衣后走出门去,下了楼后好不热闹。 只见江二站在一旁,正中坐着四人,正是王路、朱武、史进、韩世忠。韩世忠一身红甲,头盔放置一旁,眉毛上还有阵阵霜气。 见盛崖余下了楼四人依次起身拜礼,盛崖余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这四人反而不知道说啥了,就这么好奇的看着。 四人略显尴尬的嘿嘿笑着坐了下去,到头来还是王路率先开口道:小官人,你交代的事儿我办完了。 按照军师的清单一个不落的地主乡绅全数抓干净了,除了军中的校尉都统制没动,剩下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抓干净了。 盛崖余听闻哦了一声抬头问道:这么快?王路挠了挠头不知道这盛崖余是夸他还是否他尴尬的笑了笑道:小官人你不是说今日正午前务必全数抓干净的吗? 这两天我连觉都没睡上,马都快跑死了。不过也不是白跑的,说这话王路在怀里拿出了一份清单,众人也不打断他。 王路展开清单道:共斩杀两百四十人,搜捕七百六十人,缴白银一千万两,黄金十万两,粮草三十万石,其余家丁尽数遣散。已送至州治所府库。 第69章 几人听着这王路轻描淡写的读完,下巴都快掉了下来。盛崖余更是直接跳了起来惊道:多少?一千万两?剩余几人表情和此时的盛崖余都差不多的盯着眼前的王路。 这华州城到底养了多少地主啊,杀了二百多个抓了七八百个,这就是一千号人啊,这一个小小的华州有一千个地主?这特么也太多了吧。 王路见状放下清单笑道:这帮个狗东西,还敢反抗,小官人放心吧,后患都处理干净了,就剩下以杨达为首的都统制和千夫长没有动了。 盛崖余接过清单看向一旁的朱武问道:军师,接下来你说该如何做? 朱武也是一脸不相信的抬头道:如若这一千万两银子外加这华州治所里的五百万两另外这些个七七八八的这两千余万两银子。 要我说,先取出五十万两即刻送至京兆府老钟经略处,这十万两黄金一两不留一并送去,让他种师道把心放在肚子里。 这三十万石粮草也一块送去,抓紧时间成立各局运行全州,韩将军即刻出兵蒲城渭南,站稳了脚跟牵制住整个永兴军路,即将入冬,不易厮杀,重整基建,把这华州打造的固若金汤. 这银子放着也是占地方还免得别人惦记,剩余银两购买上等稀土、马匹、精铁。待我等彻底占下华州后招兵买马,招贤纳士。只要有人在,这银子是花不完的! 盛崖余看着朱武眼睛冒着金光道:军师此言正是我意另我在补充一点,今日入夜便整军出发,王路在这华州城里闹了两天,我想他梁师敏已经知道陈德这里出事了. 事不宜迟,韩将军、王路、史进即刻回到大营,挑选甲士一万各分五千即刻分发军饷出兵取下蒲城渭南两县。 军师即刻成立各局,今日入夜前全数成立完成,所有虎贲营将士帮助军师一同分发土地。盛崖余一道一道的军令下着,又是一声报! 众人寻声望去一虎贲将士拱手道:报小官人邓天化和一壮士拜门,那壮士自称没面目焦挺!什么?盛崖余惊得一声道:人在哪? 那虎贲将士回头指向门外。盛崖余见状赶忙对着众人道:即刻去办吧!撂下这话快步取出克敌弓跟着那虎贲将士跑了出去,厅内留下这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最后还是朱武命道:韩将军,务必于军中挑选一万三十岁以下甲士,待王路史进二人抵达蒲城渭南城下时在分发银两。 这一万甲士就是我们日后起兵的根基,勿要出了差错。韩世忠听闻重重的点了点头与三人一并走了出去。 话说盛崖余听闻邓天化和焦挺回来了快步跑出门外看着面前站立的二人,一个身材高大,如同小山一般,再看旁边一个个子高挑身子却异常结实的少年。 盛崖余快步跑上前去激动道:天化,事情办得怎么样?邓天化见盛崖余亲自跑出相迎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拜道:小官人,事情办妥了,我刻意在京兆府多待了一天,我看种师道那老头都快气死了。 我一箭射中了老种经略府的匾额上去,我看种师道那老头气的把看门的甲士暴打了一顿后去都督府去了。 嘿嘿嘿,盛崖余见邓天化在那嘿嘿的傻笑,盛崖余也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一块陪着他傻笑,倒是把身旁如同狗熊般的焦挺给晾在了一边。 焦挺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拱手拜道:小官人,在下没面目焦挺,奉卢员外之命前来传信。 盛崖余这才反应过来收住笑容拱手道:有劳焦挺大哥了,这天化回来实在是让我心头愉悦,还请焦挺大哥不要见怪。 焦挺听闻挠了挠头,这盛崖余一口一个焦挺大哥的还真是不适应,焦挺上下打量着盛崖余,实在是看不出有何特别之处,竟能让少年英雄岳飞跟随。 盛崖余见还在盯着自己看的焦挺笑道:怎么了焦挺大哥,我脸上长花了吗?焦挺更加的尴尬了赶忙道:小官人,你可折煞小人了,如若小官人不嫌弃且直呼我的大号焦挺吧。 我也没比小官人大过多少。盛崖余看这憨厚的焦挺更加心头开朗,拉着二人的手走进了正厅,刚好撞见出门的韩世忠等人。焦挺到是没说什么站在那里与韩世忠几人相互打量,到是邓天化见到众人一一拜扣。 盛崖余将克敌弓递给邓天化对着韩世忠道:韩将军,今日刚好天化回来了,你且看看你这宝弓送的亏是不亏! 转头又对着邓天化道:天化,给他们露一手!邓天化被这突来的克敌弓还有些不适应,这舒适的触感,称手的重量,真乃神器啊。 说这话邓天化在箭袋里取出一只羽箭问道:小官人,射哪?盛崖余左右寻了寻背对着众人指着行政楼顶上吊挂的小铜钟道:把那小钟射下来! 众人顺着盛崖余的手指望去,那小钟挂于三层楼高,一根铁线吊住,足有七八十步,铁线如此细,怎能射落? 就在众人还在观望那小钟时,嗖的一声惊得众人头皮一麻,叮的一声脆响擦着些许火星,那小钟还真就是掉了下来,砸在了二楼的阳台上滚落到了地上。 众人见状无不大吃一惊,在心头感叹,卧槽,不科学啊。韩世忠更是惊掉了下巴盯着面前这平平无奇的邓天化竖起大拇指赞道:兄弟好箭法。 这克敌弓不给你给谁!众人见韩世忠如此称赞着邓天化,都在心里暗暗的佩服,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到是焦挺更加的迷惑了,这盛崖余手下都是什么怪物啊。 盛崖余见状满意的笑了笑道:怎么样诸位,天化也就是被你史大朗给找到了,这要是当马弓手用到时候给我用死了我可真是肠子都要悔青了啊。这要是敌人更可想而知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众人听闻盛崖余的称赞一同笑了出来。盛崖余拍了拍手指着一旁的焦挺道:这便是没面目焦挺,可谓是步战无敌的存在,以后这万里江山就由我等去取了! 第70章 焦挺对着众人一一拜会。韩世忠拱手拜道:焦挺兄弟,我乃韩世忠,常听说小官人对你喜爱有加,今日一见这气势就让我韩某佩服啊。 你与这天化兄弟在小官人身边,我等自是放心不过了,安心去干了!焦挺拜会韩世忠道:韩将军,昨日在华阴县时就听闻岳飞岳将军夸赞你的大名。 迎回军师朱武、取下华阴县城,着实让小弟佩服!王路有些不耐烦的看着相互寒暄的二人一摆手道:好了好了,我等且先去办事,大家都是兄弟,待事情办妥。 我王路摆酒咱们喝上他个三天三夜!众人听闻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韩世忠王路几人才走了出去。 王路韩世忠史进三人来到军中大营,此时的华州大营可比潼关县的大营要气派的多,只见一眼望不到头的帐篷。 马厩里的上千匹战马,炊烟袅袅。韩世忠不愧为中兴四将,真乃当世宿将,将这两万五千大军经营的井井有条,军士们在校场练兵威风凛凛,气势如虹。这中军大帐更是相当阔气。 一百余新晋虎贲将士分驻大帐左右保护韩世忠周全。韩世忠三人回到大帐后叫来了一百余百夫长,这大帐之中竟没有半点的拥挤,韩世忠在前,王路史进站于韩世忠左右。 韩世忠看着下边一百余百夫长重重的点了点头,韩世忠自掌军三天将军中的百夫长换了个遍,均是参军五年以上的军士,都是三十岁以下的青壮,一身肌肉鼓得如小山一样,真当是精锐中的精锐。 韩世忠上前训道:诸位兄弟,这二位是王路与史进将军,今日受小官人盛崖余军令前往蒲城渭南两县围剿张跃残余。 答应诸位兄弟的军饷,待抵达蒲城渭南城下即刻发放,众位兄弟下去准备一日的干粮,今日我韩世忠有幸统领各位弟兄,就要为各位弟兄好好谋个前程。 我韩世忠打开天窗说亮话,陈德张跃等辈克扣军中粮饷,欺压城中子民,我韩世忠自然也不是京兆府所派,今日我韩某在此真真切切的告诉诸位,我等在小官人的统领下,反了这食人百姓的大宋朝廷,我想诸位兄弟也都知道了,家里分地了吧? 俗话说的好,有了土地,老百姓就有了盼头,往日,每年的收成都要看地主老爷,我韩世忠在此向诸位兄弟保证,以后的收成看我们自己! 都是穷苦人家出身,在娘胎里就已经被安排好到死的那一天,受尽这些地主乡绅的欺压,我们怎么办?难道要一直这样下去吗? 我们自己要翻身做主,小官人已将土地全数分发,还诸位一个光明的未来!身后的王路听着韩世忠的这一番话,心头的热血都不由的振奋了起来。 王路毕竟也是穷苦出身,不像史进,那可是地主家的大公子。可惜被那华阴县令给屠戮殆尽。更何况下边普通的军士,一个一个的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的不可思议。 韩世忠见状心里暗道:差不多了。突地一声喊道:来人!一众百夫长还沉浸在韩世忠的激昂训话中没有回过神来,只见十名虎贲将士抬着五个大箱子走了进来,众人不解的望去。 十人带着五个大箱子放在众人面前一一打开,只见是白花花的银子放在众人面前。韩世忠看着下边好奇的众人道:这就是在那陈德府库中拿出的银两,普通厢军每年军饷十两、百夫长十二两、千夫长二十两、都统制三十五两。 这些银两本应全数发给全军,经我这几天的打探,有的普通军士一年五两银子都拿不上。我们兄弟还要给他陈德卖命征粮,这银子都尽数进了他陈德的口袋。 小官人体恤天下百姓和劳苦将士,今日将陈德欠你们的全数补上,每人赏银二十两,以振军心,现在就发! 韩世忠话毙后看着众人不知所措的还在那看着,故作生气道:弟兄的们命都是父母给的,谁也不比谁金贵,兄弟们放心大胆的拿就是了,但是我要你们记得。 小官人既然敢起事对抗这昏庸的朝廷,这不是为了你们,是为了我们以后的好日子起的。 我韩世忠既然敢告诉你们这前因后果,就不怕你们反,因为我韩世忠知道,你们都是有血有肉的汉子,心底里有着那份良知,老话讲的好,你给狗一块肉,狗都对你摇尾巴。 何况是有血有肉的人呢!快拿钱!就在韩世忠说完话后上前拿起银子就往面前的一个青壮百夫长手里塞。 只见那百夫长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相信的握着手里的银子突然跪在地下道:韩将军,末将愿跟随小官人、跟随韩将军为了天下的大业万死不辞! 这百夫长一跪就如同一根导火索一样,身后的一众军士腾地一声全部跪在地上齐声道:我等愿随小官人,为天下大业,万死不辞! 韩世忠见状同是一振,鼻子一酸,眼泪掉了下来同样跪在地上拱手拜道:有诸位兄弟在,何愁这天下大业不成! 众人都被这热血的气氛所感化,迟迟不愿起身,最后还是王路打破了沉寂朗声笑道:诶呀,好了好了,都是大老爷们,这像什么样子,快起来起来! 说这话王路抓起一捧银子从头到尾的开始发了起来。发放一人起身一人,王路发一人就拍了拍一人的肩膀。只见军士们眼角通红,目光坚定,王路也是重重的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待这两千两银子全数发放完了以后,韩世忠上前命道:诸位兄弟,即刻整军,华州城门前集结,今日就杀了他陈德给我大军祭旗! 待这两千两银子全数发放完了以后,韩世忠上前命道:诸位兄弟,即刻整军,华州城门前集结,今日就杀了他陈德给我大军祭旗! 杀了他这鱼肉百姓的狗官!是!众人听闻,众位军士一声震天的是后一一退出大帐。整个军营如同一台庞大机器一样开始运转了起来。 待众人退出之后,韩世忠对着王路史进道:二位兄弟,今日老兄我就不招待你们了,你二人各带三千甲士、两千骑兵。 打下渭南蒲城后即刻站稳脚跟,降军全部带回华州,带着这一万弟兄把这两个县城要管理的井井有条的,小官人对我等如此的信任。 第71章 我等也不要给小官人找麻烦,史进兄弟一定要收回你那山大王的气派,好生统领全县百姓,史进兄弟攻打渭南县抵御虢州。 王路兄弟攻打蒲城县抵御邠州,只要在这两县站稳了脚跟,他邠虢二州就不能奈我何,带我等时机成熟,还要取了他邠虢二州呢。 二人听闻拱手答是。王路笑呵呵的拍着韩世忠的肩膀道:老韩你就放心吧,这蒲城距此不过一百里地,下邽县正在我前往蒲城的路上我且路上一同收了他! 韩世忠听闻眉毛一利道:不可,下邽县一小小的弹丸之地,不必对他浪费时间,二位兄弟直接长驱直入直奔渭南蒲城。 一个小小的下邽只要是他下邽县令展少堂不是勺子他定会献城来降。 王路也不知道韩世忠的意思,故作明白的点了点头道:那好,事不宜迟我与史进兄弟现在就走。韩世忠听闻重重的点了点头回了一声好道,三人各自拜会一声走出大帐。 刚出大帐就见校场中央一万甲士骑兵站的整整齐齐,好不威武,王路史进二人径直走到校场中央,一百夫长已给二人备好了战马,王路史进二人翻身上马后。 看着校场门口远远的韩世忠,手持钢枪对着韩世忠又是一拜后对着身后的将士们喊道:多的话我也不说了,兄弟们,出发! 随着王路这一声出发,一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开出城去,路过街道,众百姓无不退让,这一万大军可不是盖的,足足用了半个时辰才在华州城下集结完毕。 众百姓们都在议论纷纷,但不多做声。王路史进二人领军出了城后,只见城头上,盛崖余、朱武、焦挺、邓天化四人站在城上。 盛崖余对着城下的一万军士和王路史进喊道:今日,我大军出征即代表我等起事,在此我祝诸位兄弟杀敌建功,今日就拿这陈德给诸位兄弟祭旗! 盛崖余话毙,只见城楼右侧鼓楼上陈德被江二带着两个虎贲将士提着虚弱的陈德站在城楼上。 左右的虎贲将士把此刻已经丢了魂的陈德按在了地上,身后的江二举起一把大号砍刀,只见刀光一闪,手起刀落将陈德的头齐刷刷的给砍了下来。 陈德的头颅顺着身躯掉下了城去,在华州经营多年、鱼肉百姓多年的陈知州就此下线。 不过众位军士看着脑袋搬架的陈德却没有半点的怜悯之情,反而心中暗自叫好。王路翻身下马对着城上的盛崖余跪拜喊道:请小官人放心,我等定会凯旋而归! 这一万军士见王路都跪了,众人更是一块跪在地上拜别盛崖余。这一跪是发自内心诚服的跪,是盛崖余给了他们一片光明的跪,是为了手里的土地,光明的未来的一跪! 盛崖余看着下边一万甲士如此的气势,心头同是振奋之至,当即一个九十度的弯腰拜别。 王路抬头看了一眼鞠躬的盛崖余后翻身上马头也不回的带着一万甲士与史进开往蒲城渭南。 直至一炷香的时间,盛崖余与朱武才抬起身看着远去的大军。 盛崖余目光坚定的看着前去的众人,身后的朱武感慨道:小官人,待王路史进打下渭南蒲城后,就预示着我等彻底起事公然对抗朝廷了,以华州为本,应天下之大势,朝廷定会举兵来伐,天下势力又要重新洗牌了! 盛崖余听闻叹了口气道:军师,早晚要走到这一步,既然已经做了,那就要做好,不然如何对得住这一方百姓。 如今陈德已死,整个华州只剩下邽县,华州五十万军民上下齐心,他朝廷来了我等也要拼上一拼! 朱武看着一脸忧愁的盛崖余苦笑道:小官人,我朱武自跟随你后,就再也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你小官人在少华山给我的那封信。 我朱武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天下只有你小官人会如此重视我朱武,王路将军不惜以命相救,对百姓、对军士如此爱戴,他朝廷没有这样的人,得了民心军心,何愁大业不成! 盛崖余看着渐行渐远的大军回头拍了拍朱武的肩膀道:军师不要这样说,你乃天下大才,如若没有你们在我又岂敢起事? 且说这下邽,他展少堂到现在都没个动静着实让我不解啊。 朱武与盛崖余二人并肩走在城头上道:小官人,这展少堂乃是华州的文状元,西北科举试第一因不懂走动,在东京不受待见被贬回华州,一身的文采,是个儒官。 据天机营将士回报,这个县令他展少堂做的也不舒服,与城中的地主富贾不和,不愿与这些个乡绅地主同流,陈德也不待见此人。 说是征地收粮时他展少堂一文银子都没得到,这样一个轴人陈德也不愿与他多做计较,每月领着俸禄在那下邽挣扎着。 盛崖余听闻朱武的话反而哦了一声问道:那此人如何当得文状元? 不懂人情如何为官啊?朱武看着好奇的盛崖余笑道:这展少堂出身农民,其父展斌与当地地主关系颇好,那地主出钱将展少堂送至东京学习。 这展少堂也确实争气,本以为能在东京做官,可他还是随了他老爸,不懂人情世故,如何能在东京汴梁混的开不是。 返回华州后安置在了下邽做了县令,一天到晚不声不响的苟活着。一身的才略没地方去用。哎,可叹啊。朱武长长叹了一口气。 盛崖余听闻眼睛转了对着叹气的朱武笑道:那这展少堂不就是给我等准备的不是?没人识得我等要识啊。 朱武听闻突地抬起头惊道:对啊,这等清官他陈德不会用我们得用啊。 说这话一旁的焦挺都快跳起来了赶忙继续道:我这就带兵去把他下邽县打下来,把这大宝贝给绑来! 盛崖余看着这手舞足蹈的焦挺与朱武同时无奈的摇了摇头,朱武接道:壮士,我比你年长几岁且叫你声兄弟。 此文人非温顺听话之辈,一身的傲骨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范的。 盛崖余听闻扶着城头看着城下熙熙攘攘的百姓道:如若此人真是大才,跪着也要把他收了。 众人听着盛崖余的话暗暗的点了点头道:这小官人真是求贤若渴啊。 第72章 华州、下邽县县衙。我自狂歌空度日,不识等闲心意散啊。 罢了罢了。 报!!!!!!只见一个衙役跑上衙上,只见桌前一人端着酒杯无精打采的一人在那自饮着轻声道:大人,华州城报,今日午时,华州陈德被一伙贼人在华州城头上斩杀,团练使张跃不知去处。 那自饮之人听闻眉毛一皱抬头看向那衙役有气无力道:当真?那衙役见状赶忙回道:确是啊大人,当着众百姓的面斩杀的,头颅身躯自那华州城头滚落至地上,何等的凄惨啊。 这无精打采之人正是那下邽县令展少堂。展少堂听闻不可思议的站起了身,反应了几秒后突的狂笑,一口饮尽杯中酒激愤道:好啊,好啊。 他陈德也有今天。突然眼睛放光的看着那衙役问道:何人斩杀的陈德? 那衙役听闻展少堂的问话突的来了神道:五日前,一伙贼人攻入华州府衙,劫持了陈德,统领了华州大营,今日正午华州一万军马浩浩荡荡开向了渭南蒲城两地,径直越过了我下邽。 经探报,此时华州、华阴两地已尽数被占,经报,贼人占领后大肆抓捕城中地主乡绅富商巨贾,将华阴县几十万亩土地分于百姓,华州府库被劫,县衙于统制也不知身在何处,小人怕这下邽县也要易手啊大人。 展少堂不知为何,醉意全无,放下酒杯盯着那衙役,盯的那衙役不知所措。 展少堂开口道:备马,即刻前往华州一看究竟。那衙役回了声是后突的惊道:什么?去华州? 那这下邽怎么办?展少堂听闻苦笑道:华州都没了,这下邽如何能守得住?你且去军中集结兵马,一并前去。 那衙役听闻不为所动,展少堂眉毛一利道:还不快去!那衙役看着平日里闷声不吭的县令,今日竟如此果断,一时间还不知所措,机械性的下去照办。 深夜、华州治所、议事厅。盛崖余朱武韩世忠三人在厅内,邓天化、焦挺二人带着几十虎贲将士在巡视着。 坐在左边的朱武开口道:小官人,目前各局已经成立,但终是苦于没有人手经营不起啊。土地已全数分发完毕另军中将士粮饷已经补充完毕。 韩世忠见朱武讲完接道:目前军中剩余一万五千甲士,其中约有三千甲士是三十五岁以上军士,剩余一万两千甲士系三十岁左右军士。 三十岁以下军士已经派至蒲城渭南两地,下邽县一千人马,华阴、蒲城、渭南三地各一千三百兵马,到是不知道这下邽县令在干吗? 今日这么大的动静,他展少堂一点反应都没有。盛崖余听闻眼睛放光道:这展少堂要么是个废物,要么就是智者,可能已经算计好一切了,不知道他展少堂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且不管他了。 盛崖余扶着手中的茶杯道:韩将军,那二十多个都统制千夫长呢? 韩世忠见盛崖余问转头回道:那些个家伙整日就在帐中休息,平日里训练也不见人,一天到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啊,已经安排人手盯紧了。 盛崖余听闻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但总感觉有哪里漏算了。不敢怠慢赶忙接着问道:目前军中所剩的甲士可有亲信在军中? 韩世忠见盛崖余如此问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接道:军中三千老兵自成一派均在杨达账下,不好安插人手,到是剩余一万两千余人已经全数安插完毕,突出人员已秘密处死,剩余甲士我敢说不会有人敢判降。 盛崖余看着一脸肯定的韩世忠笑道:那既如此,韩将军,那杨达账下的三千老兵,一但兵变,你如何处置? 韩世忠看中心有顾忌的盛崖余朗声笑道:且请小官人放心,那三千甲士我已派人全数盯死,他若敢变,我将直接下令剿杀,正好还能帮我们磨磨刀子好好消耗一下。 盛崖余见韩世忠如此胸有成足欣慰道:那既然如此,如若他杨达敢反,即刻诛杀! 韩世忠见盛崖余杀气已起拱手道:小官人放心,这华州城是我等抢来的,虽说是为了华州百姓。 可毕竟出师无名的杀了朝廷命官,还砸了他梁师敏的买卖,不出数月,朝廷定会派兵来剿。末将深知这华州城来的不易,无论如何也不能出了岔子。 盛崖余听闻韩世忠的分析安慰道:我有上将韩世忠,何愁天下大业? 说这话盛崖余跪地对着朱武韩世忠拱手跪拜。朱武韩世忠二人见状赶忙回拜,朱武更是急声道:小官人,你这是为何,快快请起啊。 韩世忠一样是丈二的和尚赶忙扶住盛崖余。盛崖余听闻二人的劝阻不为所动语重心长道:军师,韩将军,我等起事为的就是天下百姓,版图合一。 我盛崖余不才,得军师与韩将军相助,我却没出什么力,处处都是军师与韩将军去办,实在是难以为尊,让军师和韩将军寒了心。确是不配啊。 朱武二人听闻如同晴天霹雳一般,朱武赶忙正色道:小官人,你若不配何人配得? 如若没有你小官人,我朱武这辈子都要窝在那少华山上与陈达那无情无义之辈为伍,在小官人帐下的这些时日方是我朱武这几十年最痛快的日子。 韩世忠听闻更是一脸的坚毅道:小官人,我韩世忠十八岁从军,本想报国杀敌,却在军中不受军中主将的待见,军心涣散,为将的不为国只为己,不为军士某出路,只为自己某前程。 自与小官人起事那一天,我韩世忠就感受到小官人的那股热度,对着手下军士,天下庶民的那份态度,如若小官人不取这天下. 他赵宋的江山早晚又要动乱,到头来受苦的还是天下的百姓。如今形势,各方势力分散,看似又到了三国时代,朝廷举兵伐晋. 他河北田虎一介草寇,堂堂大宋禁军却不能将其剿灭,可见这赵宋的江山都烂到骨头里了。 第73章 小官人你为人正直,百姓军士爱戴,小官人你若不为主,我等又要回到于水火之中。 韩世忠越说越激动,抽出了钢刀架在了脖子上道:小官人,你若不统领我等,我韩世忠愿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朱武见状一把扶住韩世忠举刀的右手,肉眼可见刀锋已经划破脖子,血迹渐渐的向外渗出。 朱武看盛崖余依旧不为所动的急道:小官人!韩世忠就这样盯着跪在地上的盛崖余,过了一刻盛崖余跪地上前扶住韩世忠。 泪水止不住的流出道:韩将军,今生我能与军师韩将军同行,为了这天下的大业,战死也罢!说完这话,盛崖余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此时的韩世忠见状同时泪流不止的扔下了钢刀,三人一并跪在了厅内,久久没有起身! 当日入夜,一声马吠打破了夜空的宁静,此时的朱武正在行政厅内听取各局的汇报,惊闻一声马吠抬头望去。 只见江二浑身血迹提着钢刀跑了进来拱手拜道:军师,军中大营火光四起,韩世忠将军正在组织人手救火。 州府外集结了大批甲士攻打州府,邓天化焦挺已在门前阻挡,小官人担心军师出了差池特命小人来报,请军师与我速速退出州府。 朱武听闻先是一惊,抬头望着浑身是血的江二急道:小官人呢? 报! 正在朱武询问时,又是长长的一声报,一名虎贲将士跑进来扶了扶头上的盔子道:军师,军师,小官人领焦挺和二十余亲兵已经到门前出阵。 小官人命小人告知军师,请军师即刻退去!朱武听闻这将士的汇报如晴天霹雳一般赶忙急道:江二速速去军中报韩世忠将军领兵来援,尔等且随我前去迎敌,务必保证小官人的安全! 那虎贲将士听闻急道:军师不可,军师有伤在身且先行避退。 朱武此刻哪里还能听进去这些,当即拖着还没好利索的右腿提刀就走了出去,那虎贲将士不敢怠慢连忙带人跟在其左右。 江二也不敢耽搁当即向厅内后堂跑去。且说朱武刚刚出门就见门前几丈远有十余甲士举着钢刀奔着朱武前来,刚那报信的虎贲将士不敢耽搁,连忙提刀冲上前去。 只见那虎贲将士甚是勇猛,横刀架住一叛兵全力一刀,一脚蹬在另一叛兵的小腹,又投入到了战斗中去,朱武看在眼里。 只见那虎贲将士一脚踹翻一人后,左手抽出短刃刺在那叛兵的胸前,看都没看一眼,一个飞起,一记力劈华山砍向另一叛兵,那叛兵见这虎贲甲士勇猛不敢上前横起长枪。 只见那虎贲甲士也不是吃素的,这势大力沉的一刀将那叛兵的长枪砍断,连带着削掉半个脑袋。 朱武身旁的各局人马都是文官,哪里能上阵厮杀,朱武也知道让这些人上去就是白给。可此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只见三名虎贲甲士挡住十余叛兵,明显招架不力,急的朱武也不管了那么多,在地上嘶吼道:还看着干什么!!! 一众文官也不敢多言,只见众人穿着大褂拿着片刀长枪在三个虎贲甲士后边补刀。 可这些个文官毕竟是拿笔的,没补几个人,反而是叛兵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黑压压一片,朱武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拖着受伤的右腿在艰难厮杀,那三名虎贲甲士眼角充血,虎口都已经震裂,肌肉发麻的挥舞着手中的钢刀。 一名虎贲甲士砍翻一人后得以喘息后退一步对着另外两人喊道:都是老手,把他们放进来打! 那两个虎贲甲士也明白,可难以脱身其中一人挥舞着钢刀喊道:老郭,你带军师走,这里我们顶着! 郭文听闻心头一万个不愿意,提着钢刀又冲了上去喊道:你带军师走,这里我顶着! 朱武听着二人的对话心头一暖,可此刻也顾及不了这么多,艰难的冲上前去对着面前的叛兵喊道:我乃朱武,尔等何人敢如此造次! 众人听闻这一声叫喊,纷纷停手,郭文听闻翻了个白眼嘀咕道:这些个牲口就是奔着你神机军师来的,你倒好,还自报家门了。 叛兵中分出一人站在前边看着一瘸一拐的朱武邪笑道:我等还在找你呢,你到是送上门来了。郭文闻声望去眼角一惊对着朱武道:军师此人乃是军中都统制罗春。 罗春没想到竟然被认了出来,回头看着身后约有五六十甲士,在看着前边只有十几人还大都是文人墨客底气十足的笑道:既然已经认出本将,朱武我看你往哪里逃! 说这话,挥着钢刀对着一众叛兵道:给我杀了朱武,赏白银五百两。熟话说这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五百两一出口,一众叛兵就如同打了鸡血一般,黑压压的压了过来,郭文三人无奈,又开始横刀招架。 只见这郭文越战越勇,一把钢刀挥舞的虎虎生风,此时三名虎贲将士的肌肉已经全部麻痹,完全就是靠着一股意志力在坚持. 砍翻一个又上来两个,朱武在后边看的真切,此时郭文身上已不下十几道口子,可依旧向前冲杀,其他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直到罗春的一声杀!郭文的头颅被罗春砍掉在地上咕噜了一圈,罗春兴奋的踩在了郭文的头上,朱武看得心惊,只见郭文的眼睛都没有闭上。 罗春瞪着双眼看着朱武道:朱武,我看你往哪里跑!说着话,一脚踢开了郭文的头颅向前冲去,朱武本是武艺平平。 能抵挡这么久完全就是靠着这三名虎贲将士,现在郭文已死,剩下的两名虎贲将士也是强弩之末,就在朱武看着一步一步向前走着的罗春时。 嗖的一声羽箭钉在了罗春的后脖颈箭头在罗春的前脖弹出,血液顺着箭头向外渗出,一众叛兵无不惊叹,这罗春一死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朱武感觉小命休矣时叛兵身后一阵大乱,只听一声军师勿慌,天化在此!这话如同一幅灵丹妙药般在死神前将朱武给拉了回来。 第74章 只见邓天化带着数十甲士出现在了叛兵的身后,而剩余的两名虎贲甲士见状如同打了一针兴奋剂一样。 外加郭文战死又叠加了一层buff,完全忘记了疲惫,又杀了上去,两人如同下山猛虎一般,对着面前剩下的几十叛军全力冲杀。 仿佛面前的几十叛兵如同绵羊一般宰杀,朱武见邓天化来援,心中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对着身后的邓天化喊道:天化,小官人何在? 邓天化放翻一人后喊道:小官人正在与街上与叛军厮杀,特命我前来救援。 直至一炷香的时间,邓天化将州府内的百余叛军剿杀后来到朱武面前擦了一把脸上的血迹道:军师,不是让你先走吗,你怎么还在此地? 朱武略带悲伤道:天化,我若走了,岂不是让弟兄们寒心,主将临阵脱逃,军心会涣散的,且管不了这么多了。 朱武对着剩余的两名虎贲将士命道:带着郭文兄弟的尸首和各局的大人先走,天化与我去寻小官人。 话说那两名虎贲将士已经浑身是血,肋上的刀口在不断的往外渗血,肋骨清晰可见。 各局的大人听闻朱武发话,一个一个的扔下了手里的兵刃带着十几个伤兵向后厅跑去。朱武带着邓天化和剩余的几十甲士又杀了出去。 待众人来到州府门口时只见府门前整个兴华街上到处都是残肢断臂。 死透的没死透的在地上哀嚎,真就是如同人间炼狱一般,墙上到处都是血迹,地上的兵刃洒落一地,只见地上到处都是穿着甲胄的军士。 此刻朱武等人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带着邓天化顺着府门前的主街向前寻去。 到处都是喊杀声、凄厉声不绝于耳,仿佛死神下凡一般索命,整个街上都充斥这血腥和阴森的气息。 朱武等人跑到兴华街主楼前看着阵阵的火光,喊杀声、刀枪碰撞声不绝于耳。 只见兴华楼前一人高马大、豹头环眼的壮士左右开弓,赤手空拳舞的虎虎生风,所到之处必会掀起一阵腥风。朱武定睛一看,此人不是焦挺是谁。 只见焦挺周围围了不下二十余叛军,手持钢刀长矛的对着焦挺就是一顿招呼,可焦挺这两米的个子,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只见焦挺抄起什么就用什么,此时的焦挺就如同战神一般,抓着两人的尸体向前一掷瞬间砸翻数人,虽然周围的叛军不想与焦挺交手,可架不住背后四个都统制在督战又不敢后退。 为首的一个都统制系杨达的亲信王力,邓天化一眼就认出了他,只见王力手持令旗对着周围的叛军指挥,朱武当机立断道:天化,射杀那军中主将,带人去解焦挺之围。 不用朱武说,邓天化已抽出克敌弓对准了前方张牙舞爪的王力,抬手就是一箭。 可这王力毕竟从军多年,经验丰富,就在挥舞令旗的同时已经感受到了一股恶风,下意识的抓住旁边的另一都统制陈全挡在了身前。 倒霉的陈全还不知道咋回事,左眼中箭,箭头在陈全的后脑弹出连带着头盔一并射穿,王力感觉菊花一紧,来不及赞叹对方的箭法之神赶忙顺着羽箭的方向寻去。 只见对面几十步远站着一群人,王力见到这一群人后头皮发麻脱口而出道:邓天化! 王力此言一出另外两名都统制三个千夫长无不震惊,这邓天化是何人他们怎会不知,楼前射钟的佳话早已在军中传开,箭法如神,要是被他盯上必死啊。 王力又何尝不知,举着令旗对着身边的都统制刘亮吼道:快带人去拖住他们! 要是等这家伙抽出机会我们都得被一一点名!都统制刘亮翻了个白眼咒骂一句他么的可也不敢在多说什么,谁让这王力是杨达的亲信,又让王力为主将。 只好带着百余甲士硬着头皮向邓天化这边杀来。王力此时已经是一个头两个大了,原本一个焦挺就够难对付的了,这又来了个邓天化。 此时的王力也是慌了神,一时半会解决不了焦挺,要是在拖不住邓天化一会见了杨达可如何交代。 都统制刘亮带着百余甲士与邓天化等人又战在一处,展开了一场厮杀。 刘亮带着约一百余甲士黑压压的向着邓天化等人压了过来,邓天化见状赶忙拉住朱武急道:军师,你身上有伤,且先行退去,我去解决这些人。 小官人现不知何处,你可不能有个三长两短。邓天化不等朱武反驳,刀把一敲砸在了朱武的后脖颈上,朱武当即昏了过去。 邓天化赶忙扶住对着身后剩余的两名虎贲甲士道:快带军师去找韩世忠将军!邓天化不等二人反应过来江昏迷的朱武扔了过去抽出钢刀喊道:焦挺大哥,天化在此! 远在兴华楼下的焦挺听闻梆梆两拳击飞面前的一个叛兵爽朗的笑道:哈哈哈哈,天化兄弟,看我等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焦挺说这话就仿佛拿着对面的百余叛军如同开玩笑一样,可一众叛军却不敢发作出来,虽然焦挺在践踏着他们的尊严,可焦挺毕竟有那个本钱。 只见焦挺撂下这话,抄起一把大号砍刀,看着身边剩下的三十余甲士还在苦苦支撑吼道:兄弟们,今日我等共同上阵杀敌,砍一个够本,砍两个赚了!不要给小官人丢人,随我杀! 随着焦挺这一句,焦挺两米的个子甩开两条大长腿向着邓天化那里奔去,本是处于下风的形式,看着主将焦挺如此勇猛。 身后的一众甲士也顾不得疼痛放下长矛,拿起钢刀向前冲杀,虽说是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可在此刻,众将士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毕竟钢刀的杀伤力要比长枪来的快,覆盖面也大,不像长矛打的唯唯诺诺。 主将拼命,一众将士也不甘示弱,跟着焦挺一并冲了上去,说是叛军将其包围,这邓天化一到反而还来了个反包围。 第75章 战到这边,只知道邓天化箭法如神,殊不知其刀法依旧刚猛,只见邓天化手持钢刀短刃,如箭头一般冲在最前。 一顿突刺杀得一众叛军不敢抵挡只能闪躲,急的身后的刘亮直跳脚,在后边嘶喊着给我顶住!可毕竟都是肉体凡胎,哪里还能听进去他的话。 一众甲士被这邓天化的冲劲只能退让,刘亮在后看的胆颤,前边的叛军一步一步的向后退去,急的刘亮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抓起一后退的叛兵上去就是一刀,刺中了那叛兵的小腹,那叛兵蜷缩在地上,眼看着出气多进气少。刘亮抽出带血的钢刀厉声道:谁敢后退,这就是下场! 一众叛军停下刀枪看的眼寒,这战场仿佛这一瞬间就如同停止一样,邓天化当即砍翻一人看着眼前几十步远的刘亮。 又看了看一众叛军,眼尖的邓天化看到了一众叛军盯着那地上呻吟的甲士瞬间明白了喊道:尔等投降,可保全性命,如若执迷不悟,定斩不饶! 一众叛兵听闻邓天化的厉喝再看看面前凶神恶煞的刘亮更加的不知如何是好,刘亮毕竟也是军中都统制,从军多年经验丰富,除了有点怕死,可此刻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此时若是军心散落,那死的可就是我了,毕竟我方五百余人攻打一个华州州府,此时身边还剩下百余甲士,对方只有几十。 刘亮提着刀径直走上前指着邓天化道:邓天化,盛崖余乃一介草寇,竟敢谋我华州,不知天高地厚,今日我等已到水火不容之地,看我斩你取下这头功。 邓天化见这刘亮如此底气反而被气笑了,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着,抬手一箭,取弓拿箭一气呵成,还没等刘亮说完话。 只见羽箭径直射进刘亮的嘴里,鲜血顺着鼻孔嘴角流了一地,刘亮还在张着大嘴扶着口中的箭壁瞪大了双眼盯着邓天化,邓天化可管不了那么多。 见一众叛兵还在愣神背上弓箭提着刀又杀了上去,这几步远的距离对众人来说就是一眨眼的事情,邓天化一记飞踹蹬在了刘亮的胸口。 将这刚才还风风光光的都统治一脚踢翻嘴角一笑道:到了阎王爷那就说是我送你来的!邓天化再不管半死不活的刘亮带着众人又开始对着剩余叛军一阵砍杀。 这刘亮也是勺子,好好的多打少,硬生生的把这百余叛军变成了绵羊,刘亮就此瞪大了双眼不甘的领了盒饭。 在看着剩余的叛军,哪里还有刚才攻击之势,丢盔卸甲的向后跑去,生怕跑慢了,恨爹妈没多给长两条腿,邓天化见状也是深吸了一口气。 这要是再拼下去,手里这仨俩半人还真不知道怎么办,这下好了,邓天化一拍手笑道:一个不留!邓天化这一声嗤笑砸在了一众叛军的心里,叛军更加的不知所措,奔着后方拼命跑去。 再看焦挺这头,焦挺这一把大号砍刀此时都已经卷了刃依旧在劈砍,虽说刀锋不在可焦挺的力道同样不敢小觑,这卷刃的砍刀如同一根大铁棒,砸在身上依旧皮开肉绽。 就在焦挺杀得兴起之时,只见面前的叛军身后大乱,焦挺比普通军士高出一截又冲杀在前看的真切,只见王力等人所在之处到处都是叛兵。 王力的令旗也不知道被撞到了哪里,在往后看,只见邓天化等人就如同割韭菜一般没有任何阻挡的对着一众叛军屠戮着。 焦挺见状嘿嘿一笑对着身后疲惫的军士喊道:弟兄们,他们顶不住了,跟我杀!!!! 与焦挺等人作战的叛军原本还杀得你来我往好不焦灼,不过几个照面,身后人马熙熙攘攘的撞来撞去待反应过来已为时已晚。 只见身后两三百人你撞我我撞你的四处奔逃,就如同无头苍蝇一般,焦挺身后的一众军士也看到了对方阵营大乱。 一百夫长喊道:焦大哥,邓将军到了,现对面已经乱了阵脚,我等即刻全力冲杀,斩杀了王力,他们就完了!焦挺也在喘着粗气看着前边跑的越来越远的叛军心头一振。 一拍脑门道:杀!焦挺带人再次冲杀了上去,与那百夫长在前左右突刺,身后一众甲士在后补刀,直击要害不留活口,直至一炷香的时间,邓天化与焦挺在街中相遇。 二人相互看了看,都是嘿嘿一笑。二人都是盛崖余身边的亲兵,平日里关系较近。今日又共同上阵杀敌,使得二人的关系又亲近了一步。 焦挺对着前边的叛军上去就是一记飞卷刃刀,正中那叛军的后背,那叛军啊的一声跌倒在地,虽说不能毙命,可连滚带爬的起来头都不敢回一下的继续跟着一众叛军逃跑。 可苦了这王力,本是五百余人对阵华州州府一百余人,竟然被打的如此下场,此刻的王力就如同坐在了北京天通苑门前的公交车。 深刻的体会了一下不用动就能上车的感觉,邓天化此时也喘着大气取下弓箭道:焦大哥,棒打落水狗,干掉一个少一个! 说这话邓天化嗖的一箭钉在了一叛逃的叛军后心又冲了上去,焦挺看着已经跑出几步远的邓天化咒骂一声道:等等老子! 说着话也冲了上去,剩下身后的两拨甲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喘着大气,最后又是抬起钢刀对视一笑,杀!!!!!!!!!!!两拨人马不到百人浩浩荡荡的追了上去。 边跑边骂,一众鼠辈,快快受死! 这百余人追着三百人跑也是别有一番风味,最前边的邓天化看着叛军散落一地的兵刃盔甲。 更加来了兴头,别看邓天化个头不高,这体力确是无比的充沛,如同筋肉人一般,没有一点的疲惫,反而是越战越勇。 奔跑途中不适合射箭,只好是提着刀向前追杀,身后的焦挺也是不甘示弱,距离前边的邓天化也就十几步远,死活就是追不上,气的焦挺边跑边脱下战甲,满头大汗的在后边追着。 再看身后一众甲士更是人人亢奋,退去战甲嗷嗷叫的冲了上去,卸下了身上的重量还能轻松一些。 第76章 再看王力这边,杨达本是派给了心腹爱将王力五个都统制,罗春、刘亮被邓天化射杀,另一都统制张华被焦挺用尸体活活砸死。 身边加上他自己就剩下一人,再看身后的一众甲士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的被人追赶,是何等的狼狈,可此刻的王力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 保命要紧,只见王力退去盔甲兵刃,穿着内衣带着三百余叛军在路上狂奔,可终究是马路太窄,三百余人一窝蜂的挤在一块。 难免脚滑的摔倒,摔倒的叛军就算是没被邓天化焦挺干掉,反而是被一众叛军活活踩死。煞是凄凉啊。 华州大营此时已经是乱做一团,杨达点燃了粮库,顺着风势燃烧到军士居住的帐篷,大多军士被活活烧死,跑出少部分军士一边灭火。 一边还要应付杨达的叛军。这杨达也是铁了心了要致韩世忠于死地,五千余叛军与剩余的八千甲士混战在一团。 这五千叛军大多都是从军十年以上的精锐甲士,经验十足,战斗力强悍,这杨达也是挑准了时机,趁王路史进带走一万精锐甲士以后才动手。 剩余的八千甲士不能说是泥捏的且在人数上也有优势,可在这一众老兵面前还是有些招架不力。就算韩世忠带兵有方,可在这突发的情况下又发生了如此大规模的混战下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这些老兵战场经验十足,团体作战能力极强,砍翻一人也不纠缠,所到之处绝不多待,如同潮水般速来速走,如此般协作对着剩余的八千甲士杀伤极大。 韩世忠在帅帐前看的真切,韩世忠此时也是急了,带着五百精锐,一百新晋虎贲将士横在帐前,看着一众叛军杀入离帅帐不过几十步远时分开了众人,韩世忠看着地上躺的一众甲士。 眉头一皱,战场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一众负伤甲士的呻吟声,大火燃烧木材的沙沙声,众人的心跳仿佛停止了一般。 韩世忠分开了眼前的虎贲将士,站在阵前厉声道:杨达!自小官人统领华州后,可少你一分俸禄、我韩世忠对你尊重有加? 你竟敢反!一众叛军都统知听闻不自觉的低下了头,反而是一声马吠,叛军当中分开一条通道,只见杨达骑着一匹黑色骏马走了出来。 看着阵前的韩世忠不屑的笑道:韩世忠,盛崖余抢夺华州,斩杀知州、团练使,反我大宋朝廷,我等奉旨讨贼,想你韩世忠也是西军宿将,竟也做出如此勾当! 本将劝你,快快弃暗投明,可难逃一死!韩世忠听闻看着面前骑在高头大马上神气十足的杨达反而笑了。 杨达见状一股热血腾地涌上了天灵盖怒道:韩世忠你笑什么? 韩世忠见这张牙舞爪的杨达反而笑的更加爽朗的接道:杨达,我笑你无知,我笑你带着一众军士送死,我笑你怎会如此愚蠢。 兄弟们大好的前程被你葬送,难道我还不能笑了吗?杨达听闻韩世忠解释这三个字,反而是有些理不清头绪,周围的一众叛军也是头顶一大堆问号。 韩世忠见状不耐烦道:杨达,既然你已铁心谋反,剩下的大道理也懒得再讲。 韩世忠突的厉声道:就算今日我韩世忠全军战死,也要把你留下!韩世忠在背后抽出令旗一指杨达带的叛军背后,身后号角兵见状,一声长长的螺号贯彻华州大营。 只见叛军背后火光四起,外加杨达自己放的火,整个场上温度极高。可此时的杨达也顾不上热度,只见身后人声马吠不绝于耳,暗道不好。 毕竟杨达也是军中将领,不能乱了阵脚,对着身后的两名都统制命道:速带两千人马抵御后方,其余人马随我冲阵,今日务必斩杀韩世忠! 杨达说着话,两名都统制已经安排人马前去迎敌。此刻场上剑拔弩张,随着杨达的一声杀!彻底点燃了这场大战的导火索。 韩世忠嘴角一笑随即又挥舞了一下令旗,只见韩世忠身后五百精锐甲士箭步上前将手中的长枪向前掷了出去,直奔叛军阵中,这短短几十步的距离,外加都是一众精锐甲士枪尖直接刺穿叛军甲胄,在后背探出,可见力道之大。 一众甲士掷出长枪后当即趴在地上,又是螺号兵一声响锣,在帅帐左右分出三百余弓箭手,蹲立的、站立的个一排齐刷刷的将羽箭射出。 就在一众精锐甲士掷出长枪时,杨达就已经感到不好退出阵中。 这两排弓箭手齐射五轮轮足有两千于只箭,可怜了叛军前几排的甲士,活脱脱的被钉成了刺猬,死的煞是悲壮。 杨达在阵后看的真切,暗骂韩世忠还有这一手,可已经打起来,顾不得其他,只能是带人硬着头皮向前冲去。 反观韩世忠这边,一轮长枪两轮羽箭过后,趴在地上的五百甲士外加一百虎贲抽出钢刀已经冲了上去,这几十步的距离对冲锋的众人来说就是一眨眼的事情,待叛军挪开前边的刺猬后。 一众虎贲已经杀到,动作整齐划一,均是力劈华山,高高跃起,看的叛军心寒,身后的精锐甲士顺势抽出刺猬身上的长枪直直向前刺去,再看还越在空中的虎贲将士,已经将钢刀劈下。 就算是没有劈到要害,身后的精锐甲士也用长枪结果了他们,杨达越看心头越惊,这仅仅一个照面就伤亡几百人。 再看这虎贲和精锐甲士的冲劲,就算是在有经验的老兵也抵挡不住啊,老话讲拳怕少壮啊,这帮个小老虎不要命起来还真是让人头大。 随着虎贲及精锐甲士冲进叛军阵中也彻底拉开了大战的帷幕,只见这五六百人抱成一团一步一步的蚕食着叛军阵营。 虽说叛军目前人数占优可这华州大营到处都是大火,叛军站都站不下,往往都是五六百人对着一二百人,有人数优势却用不出来,这怎么打。 虎贲将士及精锐甲士在前冲杀转瞬间就拱杀出了华州大营在大营外的空地上厮杀了起来。 第77章 虎贲将士虽勇,可在人数上确是不占优势,因为这一场大火,剩余的几千甲士还被分在火堆各处难以集结。 在叛军身后的两千甲士是韩世忠与盛崖余提前安排好的,就等着兵变而准备的,多为潼关华阴甲士外加韩世忠在军中留下的青壮精锐甲士。 王路史进带走了一万华州青壮精锐,说实话集齐这两千精壮甲士确是与盛崖余商量了半天,蒲城渭南虽然重要,可这华州老巢要是被端了可真就是白玩了。 韩世忠和盛崖余硬是在华州留下了两千精壮人马,得以派上用场。 一边再战,在华州大营外的空地上,三千叛军分散开来对着场中的五百精壮甲士和一百虎贲铺天盖地的奔杀过来。 在大营内因为大火的隔断放不开手脚,可到了这空旷地带彻底其展开了手脚,往往都是五六个叛军对付一个虎贲及青壮甲士。 韩世忠也提着钢刀跑到营外门前,一边指挥着跑出来其他上千军士作战,一边在后边督战。可这慢慢分流出来的军士无不就是给叛军添油加醋罢了,出来了五六十人还不够给人塞牙缝的。 人数上的优势还体现不出来。韩世忠暗暗摇头,这一场大火在营内还能抵抗一番,可到了营外叛军展开了手脚还真是让人头疼。 就在韩世忠急的火上房时,火光中传来一声韩将军勿慌,崖余在此! 韩世忠顺着声音向身后火光方向望去,只见火光后隐隐约约的尘土纷飞,越来越近声音也越来越大,突的一声马吠。 只见盛崖余提着一杆百鸟朝凤枪,胯下良驹,跨过火光飞奔出来,韩世忠暗叹一句好枪,在月光及火光的衬托下闪闪发光,如同荧光一般。 只见盛崖余浑身是血的来到韩世忠近前,看了一眼战场道:韩将军,即刻集合骑兵参战,在这样打下去我们老底都快拼光了另抓紧时间组织人手救火,让其他弟兄出来助战! 韩世忠听闻一拍脑门惊道:对啊,我们还有一千战马呢。马军在大营后侧,大火还没有烧到那里,只是把步军大营烧了个精光。 韩世忠当即领命带着十几个甲士向大营内跑去。 盛崖余看着韩世忠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身后剩下三十余虎贲甲士枪头一指敌方吼了一声杀!三十余骑兵浩浩荡荡的开了出去,别看只有三十余人,可气势丝毫不亚于千军。 这三十余虎贲将士是最早一批跟盛崖余一同来到华州经过几次大战剩下的将士,号称精锐中的精锐,刚与盛崖余在华州州府在五百余叛军中杀到华州大营。 只见盛崖余单人单骑冲在最前,足足落后身后两个马位,剩余三十虎贲将士后稀稀拉拉的跟着百余刚在大火中跑出的甲士,战场距大营门口不足二百米,马儿还没有提起速度便到了战场之中。 盛崖余弯腰一枪挑飞一个叛军,那叛军竟被盛崖余挑在空中,可见盛崖余的力气之大后硬生生的砸在了叛军堆里,砸翻数人。 在这种乱军之中单人单骑骑马厮杀乃是大忌,周围到处都是叛军,叛军见盛崖余骑马来战,手持长枪将盛崖余围成了一个圈,众人一齐将长枪向着马儿刺去。 盛崖余眼快手急的翻身跳起站在马背上,那十几条长枪全部刺入了马肚子上,趁着叛军还未抽出长枪,随着马儿撕心裂肺的一吼。 盛崖余在马背上高高跃起,踩着叛军的枪身落在地上的同时将枪头向前一递正中一叛军胸口,盛崖余顺势拔出长枪,那叛军不甘心的瞪大了双眼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待盛崖余解决这人后,身后的三十余虎贲骑兵策马赶到,单人单骑在乱军中作战是大忌,可这三十人三十骑在这乱军中威力瞬间被释放了出来。 只见一众虎贲将士都是人手一把泼风刀,苦了长枪还在马肚子里的十几个叛军了,枪还没拔出来,这三十余虎贲骑兵就已经冲杀了过来,一个冲阵就解决掉了面前的十几人。 外带这马儿踩死的不下三四十人,一个冲阵过后,马匹分散,一众虎贲将士翻身下马开始步战,各自寻找着对手继续砍杀起来。 盛崖余在这乱军中看着叛军手臂上系着白布条,很好区分,一杆长枪杀得虎虎生威,所到之处无不鬼哭狼嚎,叛军只能将其围住却不敢上前。 杨达看着盛崖余如此勇猛,心头大惊失色,发了疯似的对着阵中的盛崖余喊道:快上! 你们这帮废物,那就是盛崖余,给我砍了他!盛崖余也听见了这一声厉喝,一枪刺中面前一人的脖颈。 一个巴掌拍在了面前那人的脑袋上将其拍翻后寻声望去,只见几十米处杨达正骑在马上对着左右的都统制张牙舞爪的骂着。 可此刻面前还有不下几百叛军和我方甲士缠斗在一起,根本不能近杨达的身,无奈只能是继续向前突进与我方甲士会合。 瞟了一眼杨达后又翻身杀入阵中,此时身后的三十余亲兵也围到了盛崖余左右,三十人、三十刀,这种整齐划一的程度,所到之处掀起的血雨,就算是征战沙场多年的老兵也是心头一颤。 随着三十虎贲的加入,盛崖余的压力瞬间小了一些,盛崖余这才得以喘口气,拉住一个虎贲将士问道:弟兄们呢? 那虎贲将士知道盛崖余指的是刚刚冲杀进去的五百精锐甲士和一百虎贲,那虎贲将士擦了一般脸上的血迹指着前方回道:小官人,在正北方向,没多远了,我刚看到李刚兄弟的尸体了。 盛崖余听闻先是心头一哀马上又回道:快去与弟兄们会合,我们人少,务必坚持到韩将军带着骑兵来援! 那虎贲甲士回了一声是后用提着泼风刀向前杀去,盛崖余在后看的真切,只见那虎贲甲士一口砍刀使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速度极快,一刀便砍中一一叛军的右肩。 刀刃卡在了那叛军的肩胛骨中不好拔出,紧接着就是一脚踢翻那叛军拔出刀来。 第78章 身旁两名叛军感觉背后恶风不善,刺倒一精壮甲士后回头看那虎贲将士已到二人身后,那两个叛军举枪便刺,可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实力。 只见那虎贲甲士将泼风大刀横着向二人的肚子划了过去,身子正好躲过二人刺出的两枪在枪身中间躲过,这一刀好不威风。 当场划开了二人的肚皮,连带着甲胄一并给挑飞出去结果了二人。盛崖余在背后暗叫了一声好! 又提枪向前上去,盛崖余带着十几个虎贲将士在战场边缘杀到了战场中央,只见五百精壮甲士和一百虎贲已被叛军围的水泄不通。 可是让盛崖余欣慰的是斗志依旧昂扬,没有任何的退却之势。 盛崖余看到了两丈远的虎贲百夫长苏定,苏定此时正挥舞着手中的钢刀与四个叛军站在一处,盛崖余瞄准机会掷出一枪正中一叛军的面门。 将那叛军刺翻在地,苏定低头看了一眼那被刺翻的叛军心头大喜,回手一刀砍翻了右边的一个叛军后对着阵中大喊道:是百鸟朝凤,小官人来了。弟兄们加把劲,把这帮叛徒斩杀干净! 苏定这一句话,把周围强撑着的一众甲士给点燃了起来,本是千夫长余杰是众人的主心骨,可不幸的是余杰被乱军刺死。 就剩下了一个苏定在这里苦苦支撑,可听闻小官人到了,众人心头大振,对着面前的叛军反而杀得越加勇猛。 众人映着明亮的火光及微微的月光盯紧了叛军手臂上的布条,在这夜色的映照下奋勇杀敌。 不过话说回来,虽说将士们的斗志被激发到了极点,可目前的形势依旧是强弩之末,毕竟双拳难敌四手,猛虎架不住狼多啊。 外加十几个都统制在前督战,一众叛军也是杀得虎虎生威。反观盛崖余这边人马越杀越少,虎贲将士再勇猛,面对一比五的敌人也是招架不力苦苦支撑,盛崖余放倒一人后回头望去。 周围的五六百人此刻也只是剩下了三四百人且大多都是带伤作战,包括盛崖余的手臂也被划出了一条口子,简单包扎一下鲜血也是浸透了布条。 远处的杨达见盛崖余等人快支撑不住了,兴奋的跳下马去提着砍刀带着百余心腹亲信奔着盛崖余的方向杀了过来。 就在盛崖余还在向前拼杀的时候,身后的杨达已经带人杀到,就在盛崖余感觉背后恶风不善时杨达已经赶到,对准盛崖余的后背就是一刀。 可没等盛崖余中招时却听到一声长叫,回头一看只见一虎贲甲士右臂格挡这致命的一刀,手臂竟然被硬生生的砍了下来,连带着手里打钢刀滚落在了地上,那虎贲甲士也是硬气。 接下这一刀后不顾疼痛,抬起右脚一脚踢中了杨达的命根子,就在杨达以为得手的时候,这一脚直接把杨达踢了狗吃屎,杨达弯着腰嘶声裂肺的叫着,眼泪不停地哗哗直流。 盛崖余瞟了一眼地上的手臂,再看看那接下一刀的虎贲将士,没等盛崖余心酸。 杨达身后三个甲士已将长枪分别刺在了那甲士胸前、小腹、肩胛骨上,那虎贲将士径直倒在了地上。 这时周围几个虎贲将士迎上前去挡住了偷袭的众人,盛崖余鼻子一酸,低身抱住那虎贲甲士眼泪不止的流了出来。 这虎贲甲士不是别人,正是新晋虎贲百夫长苏定。盛崖余颤抖着说着:兄弟,兄弟,撑住,撑住。 苏定嘴角流血,眼中流泪虚弱的说道:小官人,我不能陪你走到最后了,我苏定不为了那一月二两银子,我苏定为了与小官人共同造福这天下百姓。 这一字一句如同石头一般砸在了盛崖余的心头,盛崖余咆哮着喊道:兄弟!苏定保住了盛崖余却牺牲了自己,盛崖余足足愣了十秒钟,缓缓的放下了苏定,帮着苏定抹上了双眼。 看着走的如此安详的苏定,盛崖余再也按耐不住心头的怒火,捡起苏定的泼风砍刀对着身边的一众叛军疯狂砍杀。 盛崖余旁边的一虎贲甲士看着盛崖余此时如此心急,已经漏了招数,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势必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赶忙上前帮着盛崖余砍翻了身边的最后一个叛军横刀拦住盛崖余的砍刀急道:小官人,勿要悲伤了,苏定兄弟走了,可还有其他的兄弟在呢,你已经乱了心智,千万不要冲动,你身后还有成千上万的弟兄们呢! 这虎贲将士的话仿佛把盛崖余在意识形态内给拉了回来,不是盛崖余自控能力不强,实在是看的人心痛,为了保全自己,不惜献出生命。 盛崖余看着那虎贲将士道:还剩下多少兄弟?韩将军还没到吗? 那虎贲甲士拿起泼风刀递给了盛崖余后扶起盛崖余道:小官人,我们还有三百余人,韩将军还没到,如若再过一炷香的功夫在无人救援,怕是。 那虎贲将士在没说话,盛崖余明白他要说什么,结果泼风刀后指着杨达道:就算兄弟们都死了也要结果了杨达这厮!随我上! 撂下这句,盛崖余又向着刚才杨达偷袭的方向杀了过去,虎贲将士害怕盛崖余有个什么闪失,十几个虎贲将士跟在盛崖余左右护其周全。 盛崖余此时勇猛,殊不知周围的一众虎贲将士更加勇猛,所过之处,一众叛军无不避其锋芒,反而离这断了命根子的杨达越来越近,可同样是叛军越来越多。 就在众人焦灼的同时,战场边缘尘土四起,马吠喧天,战场周边一阵大乱,这上千人的战场,众人打的如此焦灼,早已经到了体力的极限。 叛军一方还好,人多势众,打着车轮战还能得以喘息,到是苦了这五百精壮和一百虎贲了。 就在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不知谁喊了一声韩将军到了!众人又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提着酸痛的肌肉,机械性的挥舞着手中的兵刃。 盛崖余也察觉到了战场周边的异常,只见身后边缘尘土四起,接着火光倒映出一道道阴影,将整个战场都给覆盖了起来。 盛崖余知道,韩世忠带着骑兵杀了多来,此时盛崖余喘着大气,口中的口水都凝固到了一起粘连在口腔之中。 第79章 一方欢喜一方忧啊,此时正捂着命根子的杨达眼看着就要得手了,韩世忠领军杀到。 上千匹战马在场中四处奔腾,不说被骑兵砍翻的,就是被战马撞翻的人都不计其数,且在大营内杀出的甲士越来越多,杨达眼看着大势已去。 艰难的在一都统制的搀扶下翻身上马,对着那都统制急道:快撤!那都统制此时也是慌了神,对着场中大喊了一声,撤后,头也不回的骑马奔去。 看的杨达破口大骂道:你他妈的。。。。此处略去一百字。 杨达最后冒了一句,老子腿用不上劲,帮我一把!一个在地上的千夫长,一刀拍在了马屁股上,疼的骏马嘶叫一声向前奔去。 还在阵中作战的叛军眼看杨达已经跑了,再打下去又有个什么劲,众人纷纷分开对手向后退去,也就是盛崖余这边人手不多,缠斗不是太紧,很快便分开了对峙。 盛崖余见状,将枪插在地上,看着如同下雨天的蚂蚁一样的叛军如潮水般向后退去,闻着战场上充满血腥的气息,看着场中死伤无数的将士单膝跪地低下了头。 随着吁的一声,韩世忠策马停在了盛崖余身后问候一声:小官人。盛崖余没有接话,韩世忠也不敢多做打扰,毕竟经此一战,虎贲精锐损伤过半,一众甲士战死大半,心情不悦。 韩世忠也不敢去触这个霉头,就这样静静的等待着盛崖余。 盛崖余突的抬起头,眼睛放光的冷声道:一个不留!韩世忠一提马绳,战马双腿高高跃起嘶叫一声策马奔去。 盛崖余左右战马呼啸、人声鼎沸的奔驰出去,激起的层层沙土笼罩着盛崖余全身。盛崖余单膝跪地看着左右奔跑的战马及甲士,久久未起身。 落荒而逃的杨达等人,听闻身后战马声四起,心里更加慌乱,苏定那一断子绝孙脚使得杨达双腿无法用力,只能是靠着马鞭抽打。 回头看着丢盔弃甲向前奔跑的一众叛军心头更加慌乱,经过大战开始前身后两千伏兵的战场时也不敢多做停留,反而是苦了那阻挡的两千叛军。 这两千叛军本就是打的艰难,大多都是三十五岁以上的军士,体力不消,如何能跟着二十多岁的青壮小伙比,本就是招架不力。 这杨达也跑了,身后的千余骑兵也杀到了近前,就这样糊里糊涂的被人给包了饺子。 再看邓天化焦挺等人,追到华州大营外时就看到了两千伏兵与两千叛军的厮杀,仇人见面、格外眼红、不由分说的加入到战团。 直至韩世忠领军赶到才得以喘息,顺着盛崖余的意思,所有叛军不留一个活口。 整场大战一直持续到天亮才结束,除去跑掉的两千余叛军,剩余三千叛军全数斩杀,可华州大营这边也没好到哪里去。 一百五十余虎贲营天机营将士仅剩百人,剩余甲士不过五千,此一战使得华州元气大伤,一场大火多人烧伤,外加初冬天气寒冷,经过一场大战许多将士负伤在加上冷空气的影响一冷一热病倒多人。 朱武此时正守在盛崖余身边,看着面色苍白毫无血色的盛崖余,朱武在帐中来回踱步不知如何是好,肩上绑着绷带的焦挺在一旁看得一个头两个大。 可也不敢多言,虽说焦挺是个粗人,可这朱武在盛崖余心里的地位可比我焦挺大的多。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天色方亮,一众军士在外劳作,整理大营,帐内昏迷的盛崖余也感觉到了喧闹,疲惫的睁开了双眼。 只见帐中一张黑脸正端着茶碗瞪大了眼睛的盯着自己,盛崖余虚弱的笑道:怎么?我脸上长花了吗? 这端着茶碗的黑脸正是朱武,外加一旁的焦挺见状赶忙上前拜在榻下。 盛崖余见状赶忙摆手示意二人不必多礼,朱武蹲坐在榻前担心道:小官人,这次兵变完全就是我等疏忽大意。 本以为这杨达的亲信心腹不过千人,杨达这厮察觉到了我们安排的细作,待史进王路带兵出城后当夜就反了,着实是有些棘手。 盛崖余见朱武说完不自觉的低下了头嘘声安慰道:军师勿要自责了,毕竟这华州不是少华山,人心叵测,谁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我们自己做好自己也就罢了。 韩将军呢?朱武听闻盛崖余的安慰心头一暖连忙回道:韩将军带兵前去追捕杨达去了,此一战五千余叛军斩杀了三千两百余人。 可我们同样损失惨重,剩余七千甲士战死两千余人,重伤千余,轻伤两千余人,大多都是烧伤。好在如今天气寒冷不易发炎。 杨达这一把大火烧毁了整个华州大营,烧没了粮库,好在两千余战马完好无损。韩将军带着两千骑兵已经追出城去,不出数日定会凯旋。 盛崖余听着朱武的汇报,听的心惊肉跳,拖着受伤的右臂艰难的起身坐在榻上忧道:军师,经此一战我们伤亡竟如此惨重,值得我们深思啊。 盛崖余说着话缓慢起身,焦挺见状赶忙上前搀扶,盛崖余看着焦挺的肩膀缠着绷带关切道:受伤了? 焦挺扶着盛崖余尴尬的挠了挠头道:一点小伤,被一小将给捅了一枪。盛崖余摸了摸焦挺宽厚的背膀道:早晚让他们还回来! 盛崖余撂下这话放开焦挺扶着大帐门前的厚棉站在大帐中央,看着营中到处都是缠着绷带整理着营中一片片烧焦的碳木,此时的空气中还弥漫着刺鼻的硝酸味。 盛崖余看着眼前的情景对着身后的朱武头也不回道:通知鹏举即刻来华州,派人前往河北大名府,请林冲林教头驰援华州。 另告知黄勇将潼关砖窑锻造营迁入华州城,杨达这一把大火烧了我们的大营,这把我给他来一个石头营,我看以后谁能烧的起来! 朱武听的头冒冷汗,明显感觉到盛崖余很生气很生气。只能是答是不敢多说其他。 第80章 盛崖余迎着刺眼的阳光盯了一会回头拍了拍朱武的肩膀道:军师,以后的路还很长,可能在不远的将来比此还要惨烈的战斗我们还要经历。 你说的对,这些个银子放着也是放着还招人惦记,把剩余的一百八十万两银子全数拿出抚恤阵亡将士,每人五十两明日晚间前务必发放完毕。 拿出五十万两白银去购买上等稀土、精铁、糯米种子、小麦种子、包谷种子、水稻种子、蔬菜瓜果种子。再拿出十万两银子购买上等战马,务必要买到两万匹! 再拿出三十万两银子购买猪苗、羊苗、牛犊、鸡苗、鸭苗、鱼苗通知商局发动百姓开展养殖。再拿出二十万两银子购买上等草药,在周边州府将那乡野郎中、医馆的医师全部给我挖过来。 在城内成立医馆,不能让受伤了的将士病死,坚决杜绝小伤拖成大伤、大伤拖成重伤、重伤拖死的现象。 让那些个大姑娘小媳妇没有收入的女子全数招募至医馆好生培养照顾受伤的将士,就医的百姓。再拿出十万两银子将军中剩余将士的军饷全数发放,剩余银两全数募兵。 我们在此靠着华州这块风水宝地好好的经营一番,不管是大宋禁军,还是西军,哪个来犯定让他有来无回! 最后,厚葬所有战死的兄弟,不要让兄弟们寒了心,体体面面的走。 朱武听闻着盛崖余一字一句的命令心头大惊,能明显的感觉到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可又不知在内里深处哪个地方传出了一股力量。 一股说不出的力量,可能这就是帝王之志的格局,就算遭此一战依旧坚韧的复燃,可能就是小官人一股独特的魅力,一股感染之力,朱武看着面前瘦弱的盛崖余的背影心头暗暗感叹。 如此重的担子压在这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年身上是何等的沉重。朱武重重的答了一声是后快步走出大营前去安排。只剩下焦挺呆呆的站在盛崖余背后。 盛崖余见朱武走后,只身一人走下帅帐,这几十丈远的大营盛崖余足足走了一个时辰,一路上走走停停,看着烧焦的木头,干活的士兵的伤口。 心头发酸可不能表现出来给一众军士带去丧气的负面影响,自己的痛只有自己知道,焦挺在后面一言不发的跟着,好在军心还在,盛崖余帮着几个青壮甲士抬着碳木时。 几个青壮军士赶忙拜叩拜谢盛崖余。待将这碳木抬到马车上后,盛崖余揉了揉发痛的右臂。就在马车开走时盛崖余抬眼看向一个军士冥想了一番指着其中一个青壮军士道:你是胡雨吧。 盛崖余话音一落,引得周围几个军士望向那叫胡雨的军士。那军士赶忙拜叩道:小官人,小人是韩世忠韩将军帐下十夫长胡宇。 盛崖余看着面前拜叩的胡雨上前扶起道:我知道你,你父亲是胡全,家中还有一个残障的姐姐胡雪,家中分地时你带着你的父亲姐姐一块来的。当时你在军中罗春统治帐下。 胡宇被盛崖余扶起后听闻小官人竟然对自身的家事如此了解赶忙回答道:回小官人,你说的没错,家父本在村里地主家做麦客。 姐姐胡雪原本不是身体有障,是被那地主的小儿子硬生生的逼得。姐姐不从被那地主带着家丁击打了后脑才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我向都统制大人言会,殊不知这狗娘养的罗春竟与那地主勾结,说我诬陷李员外,还被罗春打了二十军棍。 李员外赔了我爹一石小米,我爹也不敢声张只能忍气吞声下来,每年家中就靠着我每年几两军饷,还被那都统治克扣。 盛崖余就这么看着胡雨在那里说着,只见胡雨越说越激动的流出了眼泪,身边的一众甲士也不自觉的低下了头。 待胡雨讲完已是泪流满面,眼泪顺着下巴吧嗒吧嗒的流着。 盛崖余拍了拍胡雨的肩膀安慰道:哭什么,昨晚你与我共同奋战,我们不都好好的活着吗?我们既然活了下来,就要为了那些战死的弟兄们做些什么,让他们安心。 盛崖余说完这话望向大营外不远的空地上,两千余战死的兄弟停放在那里,所有的残肢断臂都被规整的摆放整齐,一架架马车将战死的军士连带着烧掉的木炭拉出城外。 随着盛崖余与胡雨的谈话,周围的一众甲士也望了过去,默默的低下了头,整个停尸场上只有马车轮子的吱吱声和马儿的喘气声儿,周围抬尸的一众军士一言不发的送弟兄们最后一程。 整个停尸场上如同尸山一般。最后还是盛崖余打破了沉寂拍了拍手道:好了兄弟们,抓紧时间整理。 今晚月圆之时,我等共去送别战死的弟兄们,韩世忠将军也定会斩杀了杨达告慰弟兄们的在天之灵! 随着盛崖余音落,众人又开始忙碌起来,盛崖余焦挺二人径直走出大营,一路上满是血迹,地上的泥土已被血水和成了一团团的血泥,可见昨晚的战斗是如何的激烈。 在华州大营到城内不远,路过战死将士的身边时盛崖余几乎是一步三回头般的不舍。但人死不能复生,盛崖余也只能是含恨离开。 抵达华州城门时映入眼帘的便是街道上的百姓自发的端着水盆抹布,不分男女老少自发的擦拭着城中遗留下的血迹,整理阵亡将士的尸体,分出叛军的尸首。 只见远处州府门前,一个教书先生在上,下边聚集着不下千余孩童的仰望这那教书先生。就在盛崖余准备上前时。 焦挺在后边关切道:小官人不可,你有伤在身,要是城中还有零星叛军突施冷箭别出了什么意外。焦挺是个粗人,也不会那些名词,但关心自己的心情盛崖余完全理解。 回头拍了拍扶在盛崖余左臂上焦挺道:无妨,你我能想到的,军师都能想得到。 焦挺见盛崖余如此坚决也不好多做阻拦,只能是跟在盛崖余身后警惕的盯着周围。 第81章 待盛崖余走到一群孩童身后时只听那老者先生厉声道:小儿们,看这背后的滴滴血迹,这都是为了我们而流的。 这每一滴血的背后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小儿们你们记住,今日我们在此收拾这些生命,是为了你们将来不再流血,不再存活在这个战火的年代。 老朽不才,能培育你们成人,可能你们将来的求学路上会遇到比我这老东西更高明的先生,但是今天你们给我记住,你们以后的好日子,是这些鲜活的生命换来的。 哪个要是被我看到哭哭啼啼不愿劳作,小心你的手板! 盛崖余听着这老者的训话,下边一众孩童不管是听懂的还是没听懂的都不敢多言一声,聚精会神的听着,稍大一点的孩童默默的点着头。 别看这老者瘦弱,可句句铿锵,再回头看着还在擦拭整理的百姓,盛崖余看的心头一暖,鼻尖一酸默默的流出眼泪。 焦挺看盛崖余有些异样上前关心道:小官人。盛崖余听闻吸了一口鼻子,将鼻腔中的鼻涕往回吸了吸,一抹眼泪道:我们去州府看看吧。 当日晚间,议事厅里已被打扫干净,散落的桌椅已被收拾,完全看不出经历了一场大战的样子,盛崖余刻意命焦挺打开了房门,北风呼啸、寒风瑟瑟,可打在盛崖余身上竟没有丝毫的感觉。 盛崖余居中,焦挺站在其身后,一旁只有朱武一人。朱武回头看着略微憔悴的盛崖余道:小官人,城中已经打扫干净,华州大营也已打扫整齐,经此一战全军战死两千三百人已将将士尸体移送至城外望北坡。 另医馆已设立,我已安排人前往周边州府搜刮郎中医师。已告知全州的养殖户进行集中,另已派人前往金州利州等地购买稀土、精铁、战马。就是。。。朱武就是个半天没敢说出口。 盛崖余见吞吞吐吐的朱武无奈的笑了笑道:是粮食吧。 朱武看着无奈的盛崖余苦笑道:是啊,小官人,杨达这一把火将军中粮库烧尽。 虽大营还剩五千甲士,可大多都是带伤在身,目前华州所剩的粮草、马料不够维系五日,受伤将士所需的肉蛋等物更是少的可怜,百姓还好,大军入城洗劫一众地主后。 将粮食牛羊都已分入百姓手中,现如今正值入冬,稻谷等作物没有收成,仅剩的三十万石粮草已送至老种经略府了,着实是有些犯难啊。 报!!!就在朱武向着盛崖余汇报之时,一虎贲将士在外跑了进来,盛崖余二人看着跪拜的虎贲将士。 那虎贲将士道:报小官人,岳将军、黄都头、李儒大人回来了! 就在那虎贲将士说出李儒这个词之后,原本憔悴的盛崖余突的精神了起来,跳起身上前抓住那虎贲将士的肩膀道:李大人呢? 那虎贲将士看盛崖余如此有些不知所措的指了指门外。盛崖余顺着手指方向望去只听一声爽朗的笑声道:小官人,这些时日可是把老夫累坏了啊。 众人顺着门外望去,只见瘦弱矮小的李儒笑呵呵的走了进来,别看李儒年过半百,可身体却硬朗,眼睛冒着精光。身后跟着岳飞和黄勇二人。 岳飞倒是没那么多讲究,与李儒二人一屁股坐在了堂上的椅子上,倒是黄勇一拱手拜跪在地上道:小官人。 盛崖余寻声向后望去看清黄勇赶忙扶起道:黄都头不必多礼。盛崖余扶起黄勇摸了摸黄勇手上的老茧,看着黄勇黑黑的眼圈关切道:老黄瘦了。 这一句瘦了使黄勇感激涕零的低下了头,这没日没夜的劳作得到了盛崖余的认可,值了! 这黄勇果真是瘦了,脸上的横肉明显渐少,官服上也看不到肚腩了,盛崖余招呼众人就坐后对着那虎贲兄弟道:兄弟出去把门带上,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任何人进来。 那虎贲将士退下后盛崖余居中,朱武、李儒、岳飞、黄勇、焦挺等人分做左右。李儒率先开口道:此去番邦共购买上等战马四千匹、种马两百、成年母马八百匹。 一旁的朱武听闻又摇了摇头。眼尖的岳飞见朱武摇头疑问道:军师为何叹息啊?朱武无奈道:杨达这厮一把大火烧毁了华州粮库,人都不够吃,李大人又带回了这么多马,头大啊。 岳飞听闻后低头沉思了一下道:师兄,华阴县目前尚有粮草一万石可送往华州应急。黄勇也接道:潼关也有一万石可送至华州。 盛崖余看着二人信心十足,但不好打击无奈道:这两万石粮食拿走了,华阴潼关的兄弟们吃什么喝什么。 王路史进已经去攻打蒲城渭南两地,就算是把下邽一并收复又能有多少粮食,已经入冬,取暖也是一个头大的事情。 经过昨晚一场大战,虽城中民心所向可毕竟是给百姓带来了不小的冲击,阵亡将士的家属要告慰,叛军的家属要清理。 收复蒲城渭南后又会退下来一部分的伤兵,两县的运转又是一大堆事情。自我等起事以来,已到了一个危机的关头。 李儒在一旁感叹道:小官人,两月前你还在掌管着潼关,这两月后就已打下了华州,恕我直言小官人你的动作太快了,没有一个良好的基础就这样大刀阔斧的去扩张,你不吃亏才怪呢。 盛崖余听闻也是叹息一声道:老头,我也不想啊,可事情已经到了今天这一步,想办法解决啊,在怎么埋怨也没用。 岳飞见状起身道:师兄,我记得陈德这老家伙这一年不是靠着倒卖粮食发财了吗。 这华州怎么会缺粮食呢?众人闻声望去好奇的看着岳飞,盛崖余同样也是看着岳飞疑问道:鹏举,这陈德倒卖粮食全华州都知道,那粮食在哪? 岳飞见众人盯着自己嘿嘿笑道:他陈德不能大张旗鼓的去卖粮,潘斌不是还在吗? 有这个大粮商在,我们两万兵马何愁吃不上饭?岳飞的话一出众人瞬间清醒。 第82章 盛崖余更是搓着手看着众人道:对啊,我怎么把这个家伙给忘了。潘斌呢? 盛崖余看向一旁的朱武问道。朱武也是一拍脑门道:哎呀就是啊,来人!一名虎贲将士推门而入拜会军师。 朱武命道:去把潘斌给我找来,看看这家伙到底把钱都挣哪去了。是,军师。焦挺与这位兄弟同去。 盛崖余对着身后的焦挺接道。焦挺与那虎贲将士出门后,盛崖余对着众人道:鹏举你不说,我还真是把这家伙给忘了。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焦挺带着潘斌走了进来。众人上下打量着潘斌,吓得潘斌默不作声不敢直视。盛崖余看了看眼前瘦弱的潘斌,在看看旁边虎背熊腰的焦挺,这潘斌早已没有了往日的神采。 盛崖余对着焦挺摆了摆手焦挺向一旁退去道:你与梁师敏、陈德等人勾结朝中巨匪梁师成,勾结地主,坑害百姓,按罪当斩! 可我不杀你你可知为何?潘斌听闻魂儿都快吓出来了当场跪下急声道:小官人饶命! 众人看着往日神气的大地主,今日竟是这般模样,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盛崖余起身上前扶起潘斌冷声道:潘斌,昨晚杨达那厮谋反你已经知道了吧,可惜他杨达注定不是当这华州之主那块料,如今整个华州城民心所向、风调雨顺。 就是杨达那厮十分可恨,把我大军粮仓给烧了,我等不会向陈达之辈一样去百姓家中掳掠,你且说说,我大军以后吃什么喝什么? 潘斌听的一身冷汗,可也毕竟是见过世面的商人,心里暗道:这不就是来找我要粮来了,杨达这厮竟然如此不中用。 可他不敢说出来赶忙回道:小官人,华州的粮食都被贩卖到延安府去了,邠州虢州的粮都贩卖到西京河南府等地了,如今华州境内真是没有粮了,小人也不知道去哪里弄啊。 盛崖余听闻一挑眉毛道:那既然如此留你也是白留说着话还没等潘斌反应,盛崖余抓住潘斌的衣领一把扔向一旁的焦挺。 焦挺见状顺势接住,高高举起就要往地上摔。潘斌在身体悬空的一瞬间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道:有粮有粮,小官人! 盛崖余听闻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走到焦挺旁边厉声道:粮食在哪? 还在半空的潘斌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道:在下邽县,在下邽县!盛崖余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拍了拍焦挺示意放下他问道:有多少? 仿佛灵魂出窍一般的潘斌被放了下来急道:有五万石。是陈德自己留下的,陈德本想带着赚的银子告老还乡,可还没等走脱就被小官人抓住。 盛崖余递给了潘斌一个椅子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问道:陈德为何把粮放在下邽?这五万石粮他如何吃的完? 潘斌说是坐下,其实也就是屁股沾了一点边胆怯道:陈德不待见展少堂,把粮食放在下邽县展少堂自己都不知道。 自今年五月麦谷收成时,梁师成梁太傅来邠州与其胞弟梁师敏商议粮草收成之事,当时陈德知州、虢州郑运良郑知州也在。 说是今年成都府、荆湖路等地水灾泛滥,粮食产量极低,梁师成奉朝中圣上之命前来西北筹粮进贡大辽。 江南、荆湖等地粮食产量下降,不够进贡辽国,梁师成才看中了西北,今年三月梁师成力荐其胞弟梁师敏出任邠州知州,等的就是粮食收成。 梁师成在朝廷的筹银中以高价收购西北粮,只买得少部分西北粮进贡辽国,却将江南荆湖成都等地稻米尽数收缴一并进贡至辽国。 我将邠州、虢州、华州、庆州、解州五州之地的粮食再以高价贩卖至江南荆湖等地与当地官员一并分赃。 岳飞好奇问道:永兴军路十五州,为何只取这五州的粮草?众人也是闻声望去不解的看着潘斌。 潘斌见众人都盯着自己赶忙接道:回大将军,整个永兴军路只有这五州粮食产量极高,其他州府因地质原因产量极低,还不够一路运输成本所以并未收缴。 盛崖余听闻抬头问道:那这五州之地今年共产粮多少?潘斌想都没想当即回道:共产量五千万石。 出去进贡辽国五百万石剩余四千五百于万石全数送至东京汴梁,再由梁太傅贩卖至各地官员。众人听闻这个数,下巴都快掉了下来。 潘斌接着道:南方粮草尽数被缴,不得已只能从北方调送过去,正常粮价一石五钱银子。梁太傅从东京汴梁一石粮食能卖二两,再到江南这一石粮食足卖了三两五钱。 众人听闻这个数又惊讶了一番,黄勇当即拍案而起厉声道:那这四千万石粮食你们卖了八千万两白银?有人买吗? 潘斌惊慌道:据小人所知这四千万石粮食抵达东京后,梁太傅早已尽数售出。待分售至江南荆湖等地时多数粮食被抢。 据传江南方腊就是因为粮食与王黼前往江南大肆收刮奇珍异宝、上等木材而反,自号南国圣公,淮西王庆、河北田虎一并谋反。 一月前,我在东京回来时在梁太傅府中吃酒时梁太傅酒后多言道:童贯大元帅带禁军十万前往河北路围剿田虎,但至今还未班师。 北方天气寒冷在未厮杀,还嘲讽童贯十万大军竟未收得一座城池。现如今也是不了了之罢了。 盛崖余听闻这个消息倒是暗暗一惊,但没有表现出来打断潘斌道:那陈德为何在下邽县存了五万石粮食? 正说得兴起的潘斌见盛崖余打断当即回道:回小官人,陈德本打算今年过完就返回成都府,下邽县有陈德三百亲兵,都是陈德自己所挑选的精壮甲士,这三百甲士的家眷已被陈德秘密处死。 早在半年前陈德就已在军中挑选了这三百甲士后陈德在水中投毒,半年前陈德挑选了三百甲士送粮入京,特意宴请了这三百甲士的家眷,临出发前,其所有家眷暴毙而亡。 陈德哭的简直比他们自己还要伤心,而后将其家眷厚葬又一人补了一百两银子,抵达东京后,梁太傅安排这三百甲士吃喝玩乐后被秘密安置在了下邽县。 陈德本想年后带着这五万石粮草和三百甲士返回成都,这不半道小官人来了,陈德也没走成。 第83章 众人如同听故事一般听完了潘斌的话,仿佛如重见天日一般的看着面前的潘斌,潘斌被盯的浑身不自在的坐在那里。 盛崖余也是托着下巴揉了揉看着面前的潘斌道:我可以不杀你,但需要你为我做几件事情。潘斌听闻说不杀他。 心头暗爽连忙跪在地上拜道:多谢小官人,多谢小官人。小官人且说,小人定全力去办。 盛崖余见状,与朱武李儒对视一眼上前蹲在潘斌面前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潘员外从商多年,定有很多路子。 我现在需要上好的精铁、稀土、马匹、谷苗、禽苗、药材、火药、煤炭不知潘员外能不能给我买来?你且大可放心,不花你一毛钱! 潘斌听闻跪在地上有些犯了难道:小官人,其它的我都能买来,就是这火药和稀土实属难弄啊。火药稀土都掌握在官家手里,不易弄到。 上等稀土大多都在河北路等地,火药更是在中原一带这一来一回路途遥远不易带回啊。 盛崖余见潘斌犯难是真,当即安慰道:潘员外我也知道这些东西不好弄,你且去弄,弄多少算多少,先把这华州周边的稀土都给我买来。 剩下再需要的话,在有劳潘员外。且潘员外放心,家中父母妻儿我给你养着,潘员外放心去买就行了嘿嘿。潘斌看着面前笑得天真的盛崖余心头暗骂盛崖余不是个东西,拿自己的细软威胁。 可那又有什么办法,谁让人家现在华州之主。盛崖余看着潘斌愣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拍了拍潘斌的脑袋依旧是那副阳光大男孩的笑容道:潘员外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只要是把我想要的东西弄回来,我怎么会动你不是,给谁赚钱都是赚不是。 潘斌此时也只能是无奈的问道:小官人要多少?盛崖余一拍手掌起身笑道:有多少,要多少,钱不够了尽管来找我! 盛崖余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对着焦挺道:去送潘员外回府吧,师爷一路舟车劳顿,明日军师与潘员外同去采购。 焦挺不等潘斌拜别,一把又提起潘斌向房外走去。 盛崖余等人见潘斌走后,盛崖余揉了揉眼角叹气道:看来我等起事绝非易事啊。 十万禁军围剿一个田虎竟然打不下来,可想这各方势力之强啊。 朱武听闻也是一个头两个大的接道:王路史进二人已经走了两天,不出意外的话明日晚间就会传来消息,不知韩将军追捕叛军怎么样了。 岳飞接道:师兄,此次叫我前来定是为了邠州虢州吧。盛崖余听闻来了兴致道:鹏举为何如此说? 来的路上我已经得知,史进王路各带五千甲士绕过下邽县直取蒲城渭南两地,师兄是准备将蒲城渭南打下后让我前去坐镇吧。 盛崖余听着岳飞的分析哈哈赞道:知我者鹏举也啊。盛崖余接着道:没错,王路史进二人攻城拔寨我不担心,可让他们两个去治理一县百姓我还是真有些担心。 我已命人至大名府请林冲林教头驰援华州,待渭南蒲城破后鹏举即刻前往蒲城渭南两县掌管事务,抵御虢州邠州,现已入冬不易厮杀,待来年三月,春暖花开之际,他梁师敏定会来与我等较量一番。 等林冲抵达华州之时将韩将军一并派至蒲城渭南,我等占住了华州方可再图其他地州,黄都头即刻将砖窑锻造营迁入华州。 选好地方大肆生产,我料不出数月华州定会再有大战。 如今我等就是养兵屯田,招募甲士,河北田虎、淮西王庆、江南方腊均已起事,山东宋江估计也不远了。 朝廷定会先逐一击破,我等势力较小,朝廷定会率先打我华州。朱武听闻盛崖余的分析接道:朝廷如何不远千里先来华州呢? 众人同样不解的看着盛崖余。 盛崖余见状解释道:军师啊,怎么会不先解决我华州呢? 我等在此起事只有两万兵马,不像田虎王庆方腊等势力庞大,他童贯在其他地方碰了钉子一定会来找我等出出气,不然回京怎么交差? 江南方腊拥兵四十万,他朝廷打不动。淮西王庆占领两淮路,兵多将广同样不好动手。 河北田虎更是精兵如雨猛将如云,打了五六个月都没有拿下一座城池,你说他童贯不打我们打谁呢? 朱武听闻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不在言语。到是一边的岳飞接道:那我们不是还有西军种师道,给了他那么多银子粮草? 盛崖余看着一脸好奇的岳飞反而气笑了道:鹏举啊,我们是给种师道不少好处,可又有什么用,种师道拥军二十万,而且都是沙场宿将。 你看韩将军战力如何,可也只是军中一小小校尉,虽说朝廷昏庸,可西军还是有人中龙凤的。他种师道不在背后捅我们一刀我就知足了,压根就没指望他能来救我们,万事还得靠自己啊。 盛崖余话毙转头对着黄勇道:黄都头,待砖窑锻造营迁来后,全力生产砖瓦,巩固城墙,将潼关、蒲城、渭南、华州四座城池修建至十丈高,城中土房全部拆掉盖成砖房。 盛崖余又转头对着李儒道:李大人一路舟车劳顿,可也不能让你休息了,明日军师与潘斌去购买稀土精铁等物。 如今城中各局已成立,现在要做的就是安抚百姓,招募兵甲,就算这华州城内的青壮都抓干净了去周边州府去找、去挖、去坑蒙拐骗也要凑够五万人。 将军中十八岁以下军士全部送至学局学习兵法、武艺。三十岁以上军士留下出类拔萃的,剩余淘汰的全部安置到各局,大力发展养殖、种植。在全城招工打造砖瓦、军械等物。 另命韩世忠速速清理叛军,我与鹏举即刻带一千骑兵去攻下下邽县取回粮草。待林冲林教头赶到即刻整军训练,着手准备来年大战! 众人听着盛崖余这一道道命令各自散去,此时的华州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叛军还未解决。 蒲城渭南两地暂时还没有消息,城内伤兵满营,还要去攻打下邽县去寻粮,着实头疼啊。 第84章 好在岳飞驰援及时,岳飞毕竟也是军中大将,虽不如韩世忠在华州大营经营多日,可到了军中点兵点将处理了井井有条。 韩世忠带着两千骑兵出城追捕叛军,城中剩下的三千兵马多为有伤在身,岳飞东凑凑西凑凑才攒了千余骑兵,盛崖余此时左臂也没有好利索。 可这毕竟是关乎到大军的肚子,只能与岳飞同去。同时也是去下邽县看看这一股清流展少堂在干嘛。 一千甲士集结在城外望北坡,此时望北坡堆积了两千余战死将士的尸首,一百夫长带人把守,按盛崖余的意思是追完叛军及打下渭南蒲城两地后将战死的军士一并安葬。 岳飞骑在宝泉兽上看着一堆堆的尸体直皱眉头。此时已经入夜,秦岭以南极其的寒冷,众人点着火把。 战马不敢跑的太快,越快越冷,只能是匀速前进,下邽县距华州城不足四十里,众人第二天拂晓才抵达至下邽城下。 众人一字排开,看着黑漆漆的城墙没有一点动静,盛崖余也看不明白转头问岳飞道:鹏举,你看这下邽,怎么会如此清静。 华州城内昨晚这么大的动静,这下邽竟然没有半点反应?岳飞同时皱着眉头回道:师兄,且不去管它,就算是他展少堂一身的才华到头来不还是个文官,一个都统制领军有何惧怕。 下邽县地处华州腹地,只有千余甲士,我们只需要一个突袭便会唾手可得。盛崖余看着信心十足的岳飞担忧道:鹏举,不可轻敌啊。 岳飞想都没想当即回道:师兄,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可我们也不要被吓破了胆。师兄顾虑有诈,可也不要低估了将士们的战力。 这些甲士都经过了一场大战的洗礼,何况在一场大火下打的五千叛军屁滚尿流,韩将军追的他们不敢露头。 此时兵锋正盛,在如此严寒的天气下作战,如若胜了,将士们更会信心大增,如若败了,将士们这一股韧劲依旧被激发出来,将士们愿意死心塌地的跟随为的是什么? 不都是为了今后的好日子,好日子哪有天上掉下来的,不都是打出来的,昨晚的一场混战都过来了,一个小小的下邽有何惧怕! 盛崖余听闻岳飞的一席话心头一振暗道:这岳飞竟将将士们的心理和昨日大战的信心都分析了出来。 盛崖余前世毕竟只是一个士官,连个班长都不是。面前的岳飞可是抗金的大元帅,岳家军的主事人。 反而盛崖余倒是省了心,这领兵打仗盛崖余肯定不如韩世忠、岳飞专业,让盛崖余去玩玩心眼,规划规划民生军事建设还行。 盛崖余回头赞道:鹏举,此战你全权接手,需要我去打头阵都行。 岳飞见盛崖余如此说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笑道:师兄,你是主公,怎么能让你去打头阵,这下邽城池较小,城内房屋密集,不适马战。 此时城上无人,我意此时安营扎寨,等他们看到我们,让他们明白,我等要来收拾他们了再等城中守军出来叫阵时顺势冲杀。 盛崖余也不知岳飞何意,但就一点,你岳大元帅说啥,就是啥。岳飞一道令旗一挥对着城中大声命令道:所有将士,安营扎寨,明日攻城! 盛崖余听闻岳飞这一嗓子反而吓得一激灵道:鹏举低声。 岳飞嘿嘿笑道:我还怕他听不见呢,撂下这话后反而低声道:师兄,且安排,两人一帐,足足安置五百军帐,让守军看看,我们到底来了多少人。 盛崖余看一脸坏笑的岳飞明白道:是,将军。岳飞继续道:师兄,不是说这展少堂非等闲之辈不是,且安排剩余的百余虎贲将士埋伏在周围,防止我等安营扎寨之时守军突然冲杀。 盛崖余听闻会心一笑对着城墙喊道:全军后撤五里,安营扎寨!众人又开始一股脑的向后退去,留下了一百虎贲将士在城门外一里处埋伏了下来。 众人后撤五里后接着火把修建营寨,直至第二日清晨才将这五百顶军帐建好,众人才勉强休息。岳飞盛崖余二人在中军大帐中正在喝茶谈论着近日的一些事情及以后如何规划。 就在一甲士给二人倒完茶后只听营外杀生四起,火光冲天,岳飞听闻腾的起身走出大帐,只见周围厮杀声不断,上千甲士提着朴刀掩杀进来,军士们刚刚休息又不得不起来迎战,只见大火顺着营边烧了过来。 岳飞见状嘴角一笑道:这展少堂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当即取下令旗挥舞道:全军迎战。 盛崖余此时也在大帐内走了出来对着岳飞赞道:这展少堂果真是文状元啊,可惜他碰到了你岳飞岳鹏举。 只见顺着岳飞令旗方向,大帐周围千余甲士并没有住在搭建好的大帐中而是集结在大帐周围的军帐里,岳飞还给他们选好了一块战场。 在大营外一里处一块大大的空地上整军,待众人撤到空地上拉开架势时双方展开了对垒。盛崖余居中,岳飞在右。 只见下邽守军七八百人也追赶了出来与盛崖余等人对峙。盛崖余看着正前方一人,骑着一匹白马走出阵前。 看那人身穿水墨青衣,头发乌黑顶着一柄白玉发簪,在清晨的太阳下映射出一股清秀,一双修长洁净的双手不时的遮挡着阳光,一身的书生气。 盛崖余对着身边的岳飞道:这定是那展少堂。岳飞同样也在感叹道:师兄,这展少堂绝对不简单。 如若我等真要是分住在军帐中怕是这会早已经被他斩杀殆尽。 盛崖余看着有些示弱的岳飞道:还是不能轻视了这文状元啊。可能你的排兵已经滴水不漏,终究是人外有人啊。 岳飞在一旁看着盛崖余看这展少堂的眼神都变了疑问道:师兄,是想收服此人? 盛崖余听闻岳飞的疑问笑道:看这展少堂的排兵,定是昨晚或更早就已经埋伏在我等周围了,怕是我们出城前就已经准备好了,等我们搭好大帐浑身疲惫时才动手。 第85章 岳飞听闻盛崖余这简单的两句话心头一惊暗道:原本自己的排兵就已经是滴水不漏了,这展少堂竟能如此技高一筹。 盛崖余看出岳飞有些自责抚慰道:鹏举,你如此排兵没有半点问题,毕竟你不也算到了会有人突袭,将兵力都集中在了一起。 不然我们又被他展少堂一把火给烫熟了,这不给他准备好了战场,阳光刚好射在对面甲士的眼中,只能说是这展少堂真乃等闲可比,如若收服此人,我等势力定会如虎添翼。 岳飞听盛崖余如此称赞这展少堂反而有些挂不住了急道:师兄,我有信心半个时辰内将此人带到师兄面前。 盛崖余看岳飞确是有些心急了道:鹏举,为将者怎会如此心急,不要被其他的影响到了你,再看这面前的展少堂岂能是束手就擒之辈,我且先去会会他。 不等岳飞再说什么,盛崖余已经策马上前喊道:阁下便是展少堂展大人? 某正是展少堂。这清脆的一声出口,盛崖余怕是听错了,面前这书生一出口不知道的以为是中央电视台的播音员,十分的耐听。 这一开口脆把岳飞都快给迷惑了。盛崖余此时也管不着他声音好不好听好奇问道:展大人为何到现在才动手?我等在华州出城时为何不动手呢? 哈哈哈哈,展少堂爽朗的笑了笑翻身下马上前道:小官人,展某不才骑术不精,武艺更是不精了,对兵法确是略懂。 经小人近日了解,小官人攻下华州后大肆改革,将军中老弱甲士已经剔除。 剩余的均是青壮军士,昨晚一夜大战小官人大胜而归,兵锋正盛,我若在小官人出城后就动手岂不是自找苦吃? 何况天色昏暗难免误伤。我何不等小官人安营扎寨人困马乏后再动手岂不是更好? 盛崖余听闻心头暗暗一惊但却不好表现出来同样翻身下马道:那你既知道我在军中改革,你就能保证能将我千余甲士击溃吗? 展少堂不怒反而继续发笑道:小官人你太高估自己了。 就算华州大军兵锋在盛,可毕竟也是人啊,是人就要吃喝睡,只在精神意识上要强可不能杀人啊,我就算是耗也会把你耗死。 就算我下邽守军不如华州精锐,就算是跑你就能将我展少堂抓的住吗? 盛崖余听着书生如此叫嚣虽说特别生气,可他却说的在理反而笑道:那展大人请动手吧! 展少堂听闻依旧稳如泰山面带笑容道:小官人,近日大战连连,取华阴、打华州、攻占渭南蒲城、平杨达、征下邽,劳师费神,军士疲惫,小官人的动作不是太快了吗? 如若今日一定要战我大可在杨达反叛之时就去捅上一刀岂不是更好? 盛崖余听着展少堂的批判不经的心头一颤席地而坐道:那你打也不打、战也不战的就在这与我等废这口舌又是何意? 展少堂看着坐在地上的盛崖余收起羽扇反而单膝跪地拜道:小官人斩杀陈德、剿除华州地主、体恤华州百姓我怎会背后插刀。 可我是朝廷命官,食君俸禄就要与君分忧,虽说华州只剩我下邽一隅就算是死也要体体面面的走,不然就算小官人抓了我展少堂我想小官人也会将我风风光光的厚葬。 盛崖余看着面前的展少堂真是有些看不懂,他说的果真没错,如若在我等平叛杨达之时突下杀手,我们还真就是不好对付。 盛崖余在感叹展少堂的同时又继续问道:展大人,你可知华州五县我都取了为何不取你下邽吗? 展少堂听闻盛崖余的疑问直起了身反而不知说什么。 盛崖余不等展少堂说话抢先道:我等攻下华州之日起便正式对抗朝廷。 一是小小下邽左右不得我华州,二是取下蒲城、渭南两地是保我华州无恙抵御邠虢二州,三是我念你展少堂乃当今西北文状元,如若与陈德等辈同流,我早就会起兵剿杀。 最后便是你展少堂乃当世大才,知我等起事是为了天下百姓,展大人你说我说的是也不是? 展少堂听闻仰天长笑一直不能停下,双方两千余人就这么看着展少堂这么笑着,盛崖余也不去打断。 直至展少堂笑完盯着盛崖余开口道:小官人,今日烧你军营索性没有伤人,想不到天下竟然有人会如此看中我展少堂。 我在东京汴梁不受上司喜爱,回到华州不受陈德待见,今日竟还有人知我才华。 下邽县如今已是空城,小官人只管去取罢了,就算是我为小官人准备的见面礼。如若真要在我放火之时就厮杀起来。 那我展少堂就真是看错人了,小官人心怀天下百姓,韩世忠将军衷心跟随,我展少堂不才。 罢了罢了,小官人在下邽县稍后,小人在为小官人纳一投名状,请小官人静候佳音! 盛崖余听闻反而站起了身不解的看着这面前的展少堂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反问道:何投名状?展少堂当即翻身上马拱手拜道:杨达这厮反我华州大营,下邽都统制于亮已被我处死。 今日我便带千余下邽子弟捉捕杨达为我华州两千余将士报仇雪恨! 展少堂撂下这话带着千余甲士策马奔去,不管是骑马的还是步行的纷纷跟着展少堂飞奔而去。 这架势把盛崖余也吓了一跳在奔跑的千余军士身边喊道:少堂,多加小心! 展少堂在前斜视了身后的盛崖余一眼没有说话继续向前策马奔腾。 盛崖余望着远去的大军叹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岳飞。岳飞想也没想当即拱手道:师兄,我去助少堂一臂之力定保少堂平安! 说这话,岳飞也是带着千余精骑策马追去。盛崖余望着这浩浩荡荡的岳飞大军暗暗的感叹道:这就收了?这也有点太扯了。 盛崖余撤回一百虎贲将士径直入城来到县衙,只见县衙门前打扫干净收拾整齐,朝堂上明晃晃的四个大字“明镜高悬”。 后堂一师爷模样的老者走出来在怀中拿出一封书信递给盛崖余道:小官人,这是展大人给你的书信,展大人特命小人在此恭候,谁最先来此就交给谁。 第86章 盛崖余挠了挠头接过书信,只见信上写着小官人亲启。 今日竟以如此方式归降,心头愧对大宋,年少入京,求师拜学,只为日后为国为民。 当今世道看似太平,实则纷争四起,大宋之主不系天下,只为一己之私利。 少堂愿背负天下骂名与明主共事,与天下百姓荣辱与共,少堂不才愿为官人效犬马之劳。 盛崖余看着展少堂的降书瞬间清醒,这展少堂虽为一介书生,可却一身傲骨。 就算是要投也要投一明主,果真是得民心者得这天下,虽说是投降,真是委屈了这大才。 盛崖余小心翼翼的收起了展少堂的手书径直走到门外,看着阳光明媚的下邽和百姓们安居乐业。 这下邽县竟被展少堂治理的井井有条,当即对着一虎贲将士命道:回华州让李儒李大人即刻前往下邽,又命一虎贲将士带人去找陈德所留的五万石军粮。 盛崖余看着忙碌的一众虎贲将士仰天叹道:真如曹孟德得陈公台啊。 但是孟德寒了公台的心,盛崖余怎会寒了展少堂呢? 话说一边,韩世忠自当晚领兵追赶与杨达残留在城外又是一阵厮杀,可杨达毕竟是败兵且多为伤兵,早已没了斗志。 韩世忠领着两千精骑一路掩杀至华州一旁的陕州境内太华山,太华山上有一太华寺,如今已经荒废多年。 根本无险可守,如今已经入冬,山上植被早已没了往日的茂密,韩世忠率军整整追了一夜,一路上剿杀了不下千余人。 都是跑不动的不愿再战的军士,韩世忠也懒得与这些降兵废话,按照盛崖余的意思全数剿杀,没等这一众叛兵投降,当场剿杀。 直至韩世忠赶到太华山时杨达等剩余的几百人龟缩在太华寺内,韩世忠两千兵马将整个太华寺围了个里三圈外三圈,一只鸟都飞不过去。 此时的韩世忠已经彻底杀红了眼,一身战甲经过一夜的征战,溅在甲上的血迹已经干枯,在太阳光的照射下映出微微暗光。 山上道路崎岖不易骑马,韩世忠手持砍刀领着两千甲士飞奔上山,在太华寺门前是围了个水泄不通。 韩世忠此时正抱着一个羊腿大口大口的啃着盯着这座经过百年摧残的寺庙却没有半点怜惜在外咒骂道:娘的,你们再跑慢点,定把你们全部斩杀在山脚。 韩世忠一边咒骂一边命道:弟兄们,抓紧时间吃饭,忙活了一宿了,这帮个叛军他跑不掉。 说这话韩世忠炫了一大口羊肉后,将羊腿丢给一旁的甲士走到太华寺前喊道:里边的叛军听着,小官人说了,里边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死! 不如出来与我等一战,早日解脱,不要再做困兽之斗。 太华寺内的杨达被苏定踢了一脚到现在还没有缓过来,站都站不稳,气的咬牙切齿的听着韩世忠在外叫阵。 寺内禅房里仅剩杨达王力等五名都统制,韩世忠一夜的追杀,杀得叛军仅剩八百余人,且都筋疲力尽。 反观韩世忠这头,带着两千骑兵一路掩杀过来没有丝毫的疲惫,再看这剩余八百叛军大多都是有伤在身。 多为年纪较长的军士,外加这奔跑了一夜,一口饭没吃一口水没喝。 好不容易有个落脚的地方,屁股还没坐热就被围了起来。 王力在禅房内看着杨达跪拜在地上道:将军,我等起事失败,弟兄们人困马乏,多数兄弟重伤,不行就降了吧! 弟兄们还有一条活路,再这样下去弟兄们不被韩世忠杀死也饿死了啊。 杨达此时也是一脸的懊悔,不过比起命根子处吃痛脸上反而体现的更是扭曲的回道:我等五千兄弟,竟然被杀得只剩八百,我怎么咽下这口气。. 就算是死也要与那韩世忠拼上一二!杨达的话一出口,王力几人心头暗骂杨达不是东西,弟兄们提着脑袋跟着他反了反而没有落到任何好处被人堵得动弹不得。 听着韩世忠在外叫骂更加的心头不快,就在杨达一瘸一拐的提刀向外走时王力几人对视一眼,只见左边一个身材矮小的都统制 一刀砍在了杨达的右腿上,杨达吃痛趴在了地上,王力几人按住了趴在地上杨达当即绑了起来道:将军,不要怪兄弟们无情,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要为了这八百多弟兄想想。 被按在地上的杨达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道:王力,你绑了我盛崖余就会放过你们吗?是你你会吗? 没等杨达说完,王力上前一脚踢在了杨达的脸上,杨达吐了一口鲜血连带着两颗槽牙没了动静。 王力上前骂道:要不是你在这横遮竖挡的,老子在军中继续做我的都统制,给谁干都能得银子,在哪干都不耽误赚银子。 结果到头来一两银子没拿上闹得现在都要送命了,王力说这话,两个都统制绑着杨达走了下去。 王力跟在身后站在太华寺上看着下边的一众军士鲜血直流,嘴唇发紫。 伤势严重的看样子是活不成了。无奈命道:兄弟们,杨达这厮妖言惑众,蛊惑人心,天天就知道给我们画大饼,我王力不会,我王力要带着弟兄们活下去。 今日我们就降了吧,还能保全性命,如若继续像杨达那样执迷不悟兄弟们可想而知,王力撂下这话对着几个都统制窃窃私语了一番? 下边的一众军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不知道如何是好,王力看的直皱眉头率先放下了钢刀向寺门走去,众人见王力都放下了刀。 一个一个的效仿扔下了钢刀跟着王力向外走去。 韩世忠还在门外破口大骂,骂的兴起之时太华寺大门打开,只见杨达被五花大绑的扔了出来,这十几级台阶竟被径直扔了下来,摔得杨达五脏六腑都错位了一般。 反而韩世忠看着地上的杨达有些蒙圈了,只见被摔在地上的杨达与被打断的韩世忠二人对视了一会。 韩世忠反而笑了骂道:嘿他妈的,竟然把你们给骂出来了。韩世忠在抬头看看寺门前站立的王力等人嗤笑道:怎么?不打了?不跑了? 第87章 王力扑通一下跪在地上骂道:韩将军,都是杨达这厮妖言惑众蛊惑我等,我等才不得已而为之啊。 这王力等人一出来,韩世忠所带的两千甲士顿时都提起了钢刀与王力等人对峙起来。 韩世忠没再管跪在地上的王力,反而是对着被扔出来的杨达提起了兴趣。 蹲下身来一双虎目盯着杨达冷声道:杨达,你烧我大营、叛我大军、乱我军心,你说我要不要留下他们? 杨达被韩世忠这么一问反而不知道怎么回答了,竟然不问我的死活,问起了王力等人。 杨达咬着牙道:要杀就杀,哪来的那么多废话!呵,韩世忠嗤笑一声站起身不再管他对着王力。 还没等韩世忠说话,突的一声传了过来道:王力,早知今日,你早干什么去了? 今日你能背叛杨达,怎知你会不会再反?如此的反复无常,如何留你! 韩世忠刚想长篇大论一波,谁承想被人打断,刚想骂娘回头一看这人突的脑子跑出了几百个问号,脑子回了一大圈也没想到这号人是哪来的。 再往后看倒是看到了岳飞,岳飞上前拱手拜道:韩将军,鹏举来迟,还勿要见怪啊。 韩世忠见到岳飞,刚才还是万丈的怒火,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上前一阵寒暄道:鹏举如何在此啊?这是何人? 岳飞也是寒暄回道:昨日韩将军一路掩杀,小官人担心韩将军出了什么差池,这不是特命我前来接应。 韩世忠听闻岳飞玩世不恭的回答故作怒道:鹏举,挺实在个小孩儿,怎么竟和小官人一样打趣老兄我。 岳飞听闻知道玩笑有些开的过了正色道:昨日杨达这厮烧了我大军粮草,华州无粮。 昨日夜间我与小官人一同前往下邽县征粮,这白面书生正是那下邽县令展少堂。 韩世忠听闻岳飞解释转头望向阵前的展少堂正在开启机枪模式,不停的训斥着王力等降军。 韩世忠这不听不知道,一听直咧嘴,只见展少堂一袭水墨青衣手持白扇横在阵前训道:尔等叛贼,小官人带你们可薄? 竟敢造反,放着大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自寻死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王力!你既敢反,就算死也要死的有些骨气!王力见着面前的白面书生如此质问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大义凛然道:如若杀我王力可保全众将士的性命,我王力的命你拿去就是! 韩世忠看着王力反将了展少堂一军反而笑了,这俩人还杠上了,看展少堂如何回应。 展少堂听闻反而嗤笑道:你既如此有骨气,如此大义,为何还绑了杨达跑到这里与我等假惺惺。无非不还是怕死? 韩世忠听闻展少堂的反击反而对着青衣书生更加的感兴趣了,展少堂继续道:王力,我念你为华州征战多年,且多留你一个时辰。 说着话看向地上的杨达怒道:把这个没用的废物带回去吧,今天不是我不饶你,是这杨达致你们于死地,一个时辰后,我大军攻打太华寺,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自己的造化吧! 展少堂说完这话一甩衣袖退了下来。再看王力这边气的脑门青筋暴起,一言不发。 瞪大了双眼的盯着已经走回去的展少堂,拿起弓箭对准展少堂的后心就是一箭。 就在展少堂一阵痛骂骂爽返回时哪里会想到这投降的王力竟然还会暗箭伤人。 眼尖的韩世忠见寺前的王力异样拔出插在地上的虎头金枪对着王力奋力一掷,扰的王力无法瞄准,只是唐突射出一箭。 与韩世忠同时还击的还有人群中的邓天化,只见韩世忠这一枪并没有刺中王力,就在王力闪身的同时,邓天化却一箭钉在了王力的左肩硬生生的顶在了寺门的门板上。 眼急手快的岳飞在如此近的距离竟然一把抓住了箭身,在虎口上留出了一个深深的血槽在往外滴血。 箭风呼啸一声在展少堂的鬓角停下,将鬓角的头发击起了几根。 展少堂转过头去吞吞吐吐的说了句岳将军你。。。。展少堂你了个半天也没你出来。 展少堂在回头看向岳飞心头满是愧疚的不知道说什么,岳飞将羽箭扔在地上看着面前的展少堂道:少堂不必惊慌,我与小官人说了,保你周全。 展少堂听的一阵感动,本以为盛崖余对自己还有防备,竟没想到岳飞竟然为了自己徒手接下一箭。 回头看着地上的杨达眼神充血道:岳飞听令!末将在!岳飞扑通跪在地上铿锵的回了一声。岳飞到底还是岳飞,哪里会不实在,这一跪吓得韩世忠不轻。 飞乃当世虎将,可也有着一颗儒将的心,就如面对焦挺般谦卑,岳飞深知,盛崖余领兵打仗不在行,可在看人这方面确实是有一套,想韩世忠、朱武、焦挺等人不都是盛崖余一个一个挑来的。 这展少堂差点让我等全军覆没同是大才。 岳飞这一句末将在也是给足了展少堂面子,展少堂当即命道:韩将军一夜奋战先行休息,岳飞领军即刻将寺内叛军剿杀,一个不留!末将领命! 岳飞径直走上阵前,拿出短刃在白袍上割下一块布简单的在手上缠了一下枪指王力怒吼道:给我杀!说这话岳飞一马当先的冲了上去。 随着后边下邽一千守军和华州一千甲士共计两千人浩浩荡荡的冲杀了上去。 此寺门极小众人不能一起冲进去,大军都挤在了门前冲不进去,岳飞也是急了,挥舞着钢枪在门前将枪一横顶在了一众叛军的小腹。 瞬间掀翻众人,在一众叛军后退之际岳飞顺手抓住了被邓天化钉在门板上的王力站在门前看着下边横七竖八的叛军吼道:尔等速速受死! 说着话岳飞放下钢枪拔出短刃一刀结果了这王力,众人看的无不惊慌的冒出冷汗,双腿打颤的看着面前如同杀神一般的岳飞。 毕竟刚刚岳飞那一枪将众人推了回来,可见臂力之大。 随着岳飞抢下寺门,腾出了地方,寺庙原本不大,先是挤进去了八百叛军,外加岳飞又领了两千余人宰杀。 此时的叛军已经完全没有了斗志,各个眼神发直的盯着外边的这些杀神无心再战。 第88章 何况一路逃跑时身上的盔甲兵刃大多都已经扔了,手无寸铁的叛军无疑就是待宰的羔羊。 可岳飞等人却没有半点怜悯,如果不是这帮个叛军,华州可谓是一片祥和,还用如此的大费周章。 下邽一千甲士还好,华州一千甲士可是在昨晚大战中艰难活下来的,差点被这帮叛军烧死。 这些本就是军中多年的军曹,一众军士饱受欺压,外加这昨晚被烧的怒火又叠加了一层buff,更加的气愤。 一个一个的拎着刀冲上前去,见人便砍、逢人便刺丝毫没有留情。 整场战斗,说是战斗倒不如说是屠杀,持续了半个时辰直到两千甲士最后一人挤进门去才结束。 岳飞正组织人手在里边抬尸体,安排人手把受伤的军士抬出去一阵忙活好不热闹。 见无事干的韩世忠走到展少堂面前拱手拜了一礼道:末将韩世忠! 展少堂此时还盯着战场突然旁边传来一声,见来人一身红甲,相貌刚毅拱手深施一礼拜道:小人展少堂,见过韩将军! 韩世忠见状赶忙扶起展少堂道:展兄弟不必客气,你这搞的老兄多不好意思。 韩世忠扶起展少堂接道:话说你老弟不够意思,我们追了一天一夜了竟然不让我去结果了他们,反而是鹏举一来就立了一功。 展少堂赶忙道:韩将军言重了,这首功必是小官人与韩将军的,更是战死的弟兄的。 我昨晚去过华州大营了,望北坡上战死弟兄无数,今日如若不斩杀了他们,如何能告慰兄弟们的在天之灵啊。 如若没有韩将军死拼怕是今天死的就是我们了。哦? 韩世忠深深的哦了一声不解的问道:展兄弟昨日去华州了? 我若是你,我就在这帮叛军背后捅上一刀,可能这华州之主就是你了。 展少堂知道韩世忠在挖苦自己赶忙回道:韩将军,虽说我展少堂一身傲骨,小官人他们不都是这样说。 如若我真要动手华州的百姓不把我展少堂碎尸万段? 小官人派至蒲城渭南的一万甲士岂能容我?如此的正义之主若是死在我展少堂手里我才是千古罪人。 韩将军出身西军都愿死心跟随,我展少堂如何与你韩将军相比? 我要是真这样做了,如何与你韩世忠这般忠义之人共事? 韩世忠听闻展少堂这一席话比千言万语的阿谀奉承都要来的爽快当即拍了拍展少堂的肩膀道:我就知道,小官人不会看错人,说你展少堂一身的才华无处施展,今日得见韩某三生有幸啊。 韩世忠说着话又是深深的拜上一礼。展少堂见状赶忙上前扶住韩世忠急道:韩将军不可。 如若我等今世果真推翻了赵宋江山还百姓一片太平,就算你我均死又如何! 韩世忠刚想起身听闻展少堂竟如此大义反而直接跪拜在地上心诚道:少堂兄弟,请受兄长一拜! 我等路上有你少堂兄弟相助,这一天一定会近的。 展少堂看着俯跪在地上不起的韩世忠也不再去扶自己也双膝跪地与韩世忠对拜道:韩将军,少堂定会与将军同心同德辅佐官人登上大位,还众百姓一片太平,还众将士们一片江山! 随着韩世忠与展少堂二人在阵前叩拜,在阵中的邓天化当即单膝跪在地上,引得身后一众军士跪在地上,漫山遍野的跪了下来。 这等阵势是何等壮观,只见整个山坡上都是红甲军士跪拜在地,只有展少堂这一袭白衣与一众红甲军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众人久久未起身,直到地上的杨达刀口的血迹大量渗出,脸色苍白眼瞅着是活不成了对着面前的韩世忠展少堂二人虚弱的挤出一句道:能死在你们手里,我杨达也无遗憾了,请给我个痛快吧。 韩世忠展少堂二人转头看向杨达有各自对视一眼缓慢起身。 韩世忠如同拎小鸡一样把杨达给提了起来感叹道:杨将军,你若能与我等同心同德,这五千甲士一样是由你统领。 可你为何看不到小官人为华州做出的贡献,只关心你自己的利益,我真不愿杀你。 可既做不成朋友就只能是敌人了,你率众杀我华州两千军士,你也算是个人物了,去吧!说这话,韩世忠一刀结果了这叛军之首杨达,杨达闭上了眼瘫死在了地上。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岳飞带人跑了出来道:少堂、韩将军,里边都解决了。 展少堂拍了拍岳飞的肩膀,又看了看这历经多年太华寺道:把这些叛军都就地掩埋吧,战死的兄弟送回华州与其他兄弟一块上路,路上也好有个伴。 这太华寺历经多年,且还佛门一片太平吧。安排五百军士,将太华寺里里外外的打扫一遍,损坏的门窗就近更换,修补房屋。 遵命! 韩世忠回了一句遵命后喊道:天化,带人按军师的意思去做。 韩世忠也给足了展少堂面子直接回叫军师。这一场大战下来几乎没有任何伤亡,只剩下邓天化带着五百甲士整理战场。 剩余三千五百甲士又浩浩荡荡的开回了华州,盛崖余也在下邽县返回了华州后在城门前等待大军凯旋。 一直在城门前的茶馆等待,如今已经进入冬季,天色黑的极快,不过两壶茶的功夫就已经黑天。 盛崖余与焦挺二人在茶馆等待,不知道的以为是多年的老友久久未能离去。 茶馆的店家也在好奇二人在茶馆做了许久都未退去,茶馆依旧热闹非凡,盛崖余刻意在靠近路边的位置坐着,烤着雅间内的火炉还挺惬意。 盛崖余放下茶杯看着面前的焦挺问道:焦挺,想你也是相扑世家出身,如何会落得今日这步田地? 焦挺听闻盛崖余发问赶忙放下茶杯回道:小官人,我焦挺是出身相扑世家不假,家父及其他叔伯靠着押镖维持生计。 近几年这押镖的活也不好干,中原一带土匪强盗横行,大户人家也不敢用自己的家丁押运,被抢了就是被抢了,官家也无力追回。 这不是家父丢了汴梁富商刘员外进贡给太师的夜明珠,太师十分的震怒不然我也不会流落江湖。 第89章 盛崖余听闻焦挺的诉苦笑道:那你恨匪寇还是恨蔡京呢? 焦挺听闻此话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无奈道:何谈恨啊小官人,恨就恨没投个好胎,官家无能,保不住一方太平。 说不上恨与不恨的。盛崖余看出焦挺的无奈也不再继续发问,只能是给焦挺斟上一杯茶二人继续喝着。 二人又喝了几杯焦挺出门喊道:小二! 加水! 焦挺这一嗓子使得茶馆的角角落落都能听得到,店小二在柜台前牢骚一句怎么又来了,又赶忙接道:来了,客官您稍候! 店小二给二人又倒上了一杯茶后退了出去,盛崖余刚准备拿起茶杯只见茶杯里的茶水在震动,盛崖余好奇的盯着而后茶杯震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盛崖余知道是大军返回了,盛崖余提起外衣起身对着还在喝着的焦挺道:回来了! 撂下这话盛崖余就已经一甩衣袖走了出去。待盛崖余出门后只见门外街道上一众百姓也在寻声向着城门望去。 潜伏在周围的虎贲将士见盛崖余走了出来赶忙上前道:小官人,岳将军、韩将军、王路将军、史进将军回来了。 盛崖余听闻嘴角满意的笑了笑,拍了拍那虎贲将士的肩膀道:辛苦了兄弟。 撂下这话后盛崖余与焦挺二人走向城门处,只见浩浩荡荡的骑兵手持火把堵满了城门,前边眼尖的一都统制上前下马拜道:小官人。 小人是韩将军帐下副将张超,大军已凯旋班师! 盛崖余没理会那副将径直走上前去,身后识趣的一众骑兵分开一条路缓慢进城。 盛崖余出城一里后才看到韩世忠、岳飞、展少堂三人骑在马上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此时天空已经飘起了雪花,虽然雪花不大可却十分的密集,片片雪花打在了盛崖余的脸上。 骑在马上的韩世忠离老远就看到正前方走来一人,肩膀宽厚,身高六尺,剑眉斜飞,鼻梁挺直,目若朗星,瞳如点漆仿如夜夜星光,这不是盛崖余是谁? 三人翻身下马快步上前拜道:小官人!这俊俏少年正是盛崖余,盛崖余见三人俯身跪拜赶忙上前扶起喜悦道:快快请起,不必多礼。 盛崖余看着面前这三人,面容憔悴,身体疲惫的。盛崖余拉着韩世忠和展少堂的手关切问道:你三人无恙,我就安心了。 少堂以后就勿要陷阵了。盛崖余早就注意到了展少堂手心的勒痕,这与盛崖余在潼关刚刚骑马时的勒痕一样。 展少堂感觉到手心盛崖余在摸着自己的勒痕下意识的收了收手道:小官人抬爱了,少堂不是为了你小官人陷阵,是为了这些浴血奋战的将士陷阵。 好了别说了。展少堂还想继续发挥却被盛崖余打断道:我都明白,得你展少堂如得万军十万军。 我们在此等等王路史进,据报蒲城渭南已破,王路史进正在路上。 此时的雪却越下越大,不过半个时辰就已经埋没了几人的脚背,大军已经进城,几人就在这雪中等着。 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见远处花光惊现一阵的马吠声传来,眼尖的岳飞一眼就感到了走在正前的王路,赶忙摆手喊道:王路,岳飞在此! 此时骑在马上冻得直搓手的王路听闻岳飞儿子瞬间来了精神,抬头望去,只见夜色中的皑皑白雪中站立着五个人影。 王路快马上前看着面前这五人,这不是岳飞是谁? 王路是个急性子热心肠,没有那么多礼数,王路快步上前擂了岳飞一拳笑道:老弟啊,你可想死我了,说这话一把就抱住了岳飞,看的旁边几人一阵羡慕。 感觉有些不好意思的岳飞一把推开了王路故作怒道:成什么样子了,军士们还在呢! 王路也感到有些失态赶忙像众人一一拜礼,这时史进也骑马赶到,焦挺上前扶住了史进的战马,史进翻身下马拍了一下焦挺的胸口表示道谢后也对着众人一一拜礼。 最后在盛崖余面前深施一礼道:小官人,史进来迟!盛崖余看着地上的史进同时快步扶起道:史进兄弟不必多礼,二位兄弟辛苦,我们且入城去说。 七人并肩走在雪地里,双脚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这一里地对于几人的脚力完全就不在话下,几人进城后韩世忠感慨道:昨日此地还是刀光剑影,今日就灯火辉煌,这繁华的景象竟能恢复的如此之快啊。 几人一路欣赏着雪景说说笑笑的返回了华州治所议事厅。 只见李儒已经准备好了酒菜,站在府前等候众人。 王路看到府门前的李儒快步上前去拍了一下李儒的肩膀喜道:老李头,你可想死我了。李儒看着这王路无奈的翻了翻白眼笑骂道:你这 厮,到现在还是如此无礼。韩世忠等人也走到门前对着李儒一一拜礼。 李儒懒得再管王路将众人迎入厅内。盛崖余居中,众人分做左右。 几人都在相互的聊着,盛崖余也是不愿打扰,待侍女给众人斟满酒后盛崖余清了清嗓子端起酒杯,众人也是识趣的不再说话看着正中的盛崖余。 盛崖余端着酒杯起身道:今日我等平定华州,在此与诸位兄弟聚义,只为天下百姓,正式起义反抗朝廷。 盛崖余说完这话一口饮下杯中酒。众人也是跟随着盛崖余一饮而尽。盛崖余放下酒杯,身后的侍女赶忙上前倒上。 盛崖余一把接过酒坛对着那侍女道:今日立下规矩,即日起府中没有大小主次之分,人人平等,不需侍女整理床铺、日常起居,大家都有手有脚,大家都是人,没有高低贵贱,除去打扫卫生收拾庭院,伙房伙夫外,其他事务自给自足。 一旁的李儒对着几个侍女摆了摆手,几个侍女识趣的退了出去。 待几个侍女走后,盛崖余给众人一一倒上又举起酒杯道:这第二杯酒是敬那些战死的将士们,如果没有他们我们何德何能会在此饮酒? 说这话盛崖余又一口干掉杯中的酒。其他众人一一饮尽。 盛崖余又给众人倒了一杯道:这第三杯,敬我们今后的未来,不论成败,有诸位兄弟一路,我盛崖余值了! 众人又饮了一杯后 盛崖余才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看向一边的王路问道:此去蒲城战况如何? 第90章 王路见盛崖余发问抹了一下嘴角正色道:此去蒲城,五千精骑突袭蒲城城下,没有遇到任何阻拦。 蒲城守军一千五百余人,多为老弱甲士,其中不乏四十岁以上军士,蒲城县令听闻华州沦陷早就带着一家老小跑了。 倒是蒲城守将江立颇有骨气,战至最后一兵一卒,在蒲城县衙战至最后,他最后一人被我抓住,现已带回华州大营。 并未对该人关押,目前安置在华州大营,我军折损两百,蒲城一千五百余甲士斩杀四百,俘获千余。 将军中三十岁以上军士四百人遣散发放了安家费剩余六百三十岁以下甲士已带回华州大营。 五千甲士留下了四千在全县搜捕乡绅地主,不出两日消息就会传回。 盛崖余听闻王路的汇报没有多说什么转头又看向史进,史进也是放下酒杯道:小官人,渭南与王路将军所述大致相像。 渭南都统制刘百顺带着渭南县令跑了,在我大军距渭南不足五十里时就已经跑了,大军不费吹灰之力就取下渭南城。 在城中搜捕地主乡绅时遇到了一些阻碍耽误了两天。城内守军已自行散去,目前正在渭南募兵。 好!盛崖余听闻史进说完当即说了声好,继续道:少堂,叛军处理的怎么样了? 展少堂听闻盛崖余发问反而有些紧张的打了个嗝心头暗道:这不是应该问韩世忠韩将军吗,怎么问起我了? 赶忙回道:回小官人,我与岳将军率两千甲士追到太华山,韩将军已将一众叛军包围,一个未留,全数斩杀,匪首杨达已被韩将军正法。 盛崖余听闻剑眉一挑道:一个没留?展少堂也是不促盛崖余对上盛崖余的目光道:一个没留!今日他会反,如若留他明日会不会反? 小官人刚刚起事,占据华州,实力薄弱,一个兵变消耗大军七千人马。 万事开头难,如若现在我等对叛军心慈手软,就是对我大军不负责任,我愿背负骂名也要护我大军周全! 盛崖余听闻心头一冷暗道:这展少堂别看一脸的书生气,这狠起来还真是。。。。 盛崖余喝了一杯酒叹气道:少堂你做的对,不管我等势力如何,如若不能同心同德留着就是祸害。 韩世忠见状帮忙打个圆场接道:小官人,少堂兄弟做事果断,对你也是忠心耿耿,如若少堂兄弟没有忠心归顺之心。 怕是我等在昨晚就已经命丧黄泉了。盛崖余起身上前走到展少堂身后双手扶在展少堂肩膀上,众人见状心头一惊。 以为盛崖余要对展少堂动手,就在众人把心揪在嗓子眼时盛崖余开口道:命李儒为华州知州,掌管华州所有事务。 岳飞领五千精兵镇守潼关华阴抵御河中府、同州、商州、陕州、解州、虢州。韩世忠领精兵五千镇守蒲城下邽抵御耀州、坊州、邠州。 史进在剩余一万七千甲士中挑选虎贲将士。军中所剩一万匹战马均由韩世忠岳飞统领。 黄勇领砖窑锻造营加班加点进行生产,加固城池,修整砖房。 王路领两千甲士镇守蒲城关注京兆府动向。展少堂与我领剩余五千甲士驻守华州,疗养伤兵,招募甲士领军训练。 为来年三月大战做好休养,他梁师敏不犯还好,如若敢犯我华州定让他有来无回! 说这话盛崖余拍了一下展少堂的肩膀,吓得展少堂一激灵,连忙起身拜道:小官人不妥,韩将军系军中主将。 如何前往下邽蒲城,要去也是要小人前往,华州大营无主将在,少堂怕难以担当重任坏了小官人的计划! 盛崖余见状扶起展少堂安慰道:少堂不必多礼,在这一桌的都是兄弟,过命的兄弟,我等在此聚义不为别的,只为兄弟们健在。 还世间一个公道。展少堂听闻还是有些不知所措,王路见状上前打了个圆场扶住展少堂道:兄弟看的面生,但我王路知道。 能让小官人亲自倒酒的人定比我王路的本事大,兄弟且放宽心,就算小官人让我王路去喂马,我也没有任何怨言,兄弟就不要推迟了! 展少堂还想在多说些什么,王路一把将展少堂推在桌上,端起酒杯与展少堂碰了一下,展少堂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是与王路同饮。 待展少堂与王路喝完一杯后对着盛崖余道:小官人,下官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盛崖余放下酒杯好奇的看着展少堂道:少堂但说无妨。 展少堂见其他人都看着自己吸了口气道:小官人,你不觉得我们发展过快,且树敌较强吗? 原本华州两万五千大军加上潼关、华阴、下邽、蒲城、渭南五县也不过才三万兵马。 小官人自潼关起事起到现在也不过两三月,如今已取下华州,可我们势力发展过快,斩杀的地主乡绅不计其数。 虽说目前占领了华州,百姓民心所向,可毕竟与梁师成这样的巨贼结下了梁子,动了他梁师成的钱袋子,如若我是梁师成我肯定不满。 华州五县地盘较小。又在永兴军路腹地,与周围七八个州府接壤,如若梁师成奏鸣当今圣上,太师蔡京在添油加醋定会举兵来伐。 背后还有西军种师道这只老虎在,如若我等抵抗住梁师成的大军种师道不会把我们怎么样,如若我等抵御不住梁师成。 他种师道如何会将这剿匪之功便宜了他梁师成不是。 盛崖余听着展少堂的分析,眼球在不停的转着心里无不倒吸一口凉气没有多说什么,展少堂见状继续道:前日杨达带着五千叛军就烧了华州大营。 一万五千甲士折损七千,伤兵满营,就算我等将剩余这一万七千甲士练得以一档十可这整个永兴军路上不算二十万西军地方厢军足有十五万人。 如何能抵挡的住?不求主动出击,就算被动防御也要有五万精锐甲士方可保住华州无忧。 再就是这华州是小官人与史将军拼命劫了知州陈德才得到这华州,少堂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如若梁师成大军压境。 我等千辛万苦得到的华州怕是要付之东流了啊。盛崖余听闻展少堂的分析震惊道:那我等岂不是要被动挨打了? 第91章 史进看着震惊的盛崖余质问道:少堂兄弟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们好不容易打下的华州屁股还没坐热,你就说我等快保不住了,这是何意? 此时的桌上剑拔弩张,史进的势头已经对准了展少堂,众人看着阴沉着脸的盛崖余不敢多说什么大家就这么悬着。 最后还是盛崖余拍了一下史进的胳膊道:史进不得无礼,如若真如少堂所说,少堂可有破敌良策? 展少堂见盛崖余又把皮球踢给了自己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众人也不打断他就这样等着他说话。 展少堂放下酒杯正色道:如若破敌,少堂有七条计策。 一是在整个华州招募甲士的同时向整个永兴军路其他州府放出消息,凡来华州充军者每年俸禄二十两。 二是在军中提拔偏将、副将激发将士们的好胜心增强斗志。 三是请黄都头加固城池,尤其是蒲城、潼关、华州、华阴四处接壤其他州府城池。 四是派出精锐甲士前往东京汴梁盯住梁师成的府衙,只要是见到梁师敏入京即刻诛杀,栽赃给河北田虎,闹得东京满城风雨,使朝廷顾不上我们,让他安心的去剿匪。 五是寻找与韩将军岳将军同样能力的一流将领统军备战。 六是前往永兴军路都督府继续稳住陆本昌陆都督加以威逼利诱,切断各州与军路都督府的联系。 七是向耀州商州两地运动将京兆府围的严严实实,让他种师道和陆本昌也要掂量掂量,如果朝廷大军剿了我们,他京兆府一样跑不掉。 我等若按这七条计策可确保我华州无忧。 盛崖余听闻心头一颤后又反应过来拍着手掌感叹道:大才啊大才。 又看向其他众人问道:诸位可有要补充的?韩世忠和岳飞对视一眼道:小官人,如若按少堂兄弟所言定能保我华州无忧。 盛崖余见韩世忠岳飞都这样说了,其他人也就不用问了接道:少堂,这招募甲士、修补城池、提拔偏将、诛杀梁师敏都能去办,这去哪招募这一流武将? 整个华州满打满算就这么几号人,能带兵打仗的都在这了。 再去稳住陆本昌,又要向耀州商州镇压。这确实是有些天方夜谭了啊。 展少堂听闻反而笑道:小官人,对我还要掖着藏着? 你都把整个华州打下来了,他军路都督府连个屁都没放,我想这稳住陆本昌你肯定有办法。 如何向商州耀州运动,我议先向商州方向运动,商州地广人稀,境内大山林立,整个商州一州五县,距华州最近的洛南县也要有二百里。 洛南县依靠洛水河边,且洛南县距商州城也要一百里,我等取下洛南县,就算是抵御不住梁师成大军也可在商州境内以大山洛水相抗。 就算是整个西军和永兴军路的厢军都扔在这秦岭大山里又如何能找的到我们? 同时韩将军领兵威慑耀州美原县,进而威慑整个耀州,我等打不下河中府、京兆府,他一个小小的耀州我们还是有把握拿的下来的。 最后就是这去哪里招募一流的领军武将着实有些让人头大,自种师道平定西夏后,整个西北再无战事,军中将领贪婪无能,确实无人中龙凤,真是不知去哪里寻得。 盛崖余见展少堂说完也是无奈的摇头,看看韩世忠又看看岳飞李儒揉了揉脑袋无奈道:军中良将甚少,真是头大啊。 心头暗道:我总不能把江南石宝、王寅给绑来吧,这怎么弄? 就算林冲来了让他训练训练军士,阵前冲阵还行,让他出谋划策领军打仗还真是难为他了。 盛崖余只能是对着众人无奈道:且按少堂的计划先去做,走一步先算一步吧。 就在盛崖余一筹莫展之时刚被盛崖余点说的史进抬头道:小官人,我知一人,定会为小官人分忧。 盛崖余等人寻声望去史进好奇的问道:何人?史进当即回道:不是别人,正是八十万禁军教头,我的师尊王进! 其他人可能不知王进是谁,盛崖余可是知道,想当初八十万禁军教头,打的高衙内找不到北,要不是高俅老贼,王进也不至于领着老母投奔西军种师道。 盛崖余当即对史进问道:王进教头所在何处,你可寻得? 史进听闻盛崖余的询问尴尬的挠了挠头道:一年前,我师父路过少华山传我武艺半年,后就走了,我也不知去哪寻他。 嗨。。。。。王路听闻长长的一声嗨,拍了拍史进的头道:我的大郎的,你这说了不是白说,还是歇着去吧。 盛崖余本想如若王进前来辅佐,最起码也能帮着整军训练,这一句找不着,盛崖余也是无奈的翻了翻白眼。 众人直至深夜才各自散去,见众人走后,盛崖余带着焦挺去巡视了一圈城防在回去睡下。 当夜,邠州治所。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人在厅内来回踱步,身边的师爷看着这中年人来回走着头都大了,可又不敢多说什么。 那中年人左一圈右一圈的来回叹气抓住那师爷怒道:你到是放个屁啊。 那师爷也是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心头暗骂,别人抢了你的生意又不是我,我有什么办法。 可当然他不敢说出来当即奉承道:梁大人,如今华州已陷,此时秋收冬播已过,就算是贼人抢了华州也一样得不到钱粮,我等且即刻进京告知梁太傅,请梁太傅奏鸣圣上举兵来伐。 这一脸横肉的中年人正是梁师成的胞弟梁师敏,梁师敏听闻气愤的一把推开师爷骂道:陆本昌这个庸货,华州都被打下了,竟然连个屁都不放,就这样任由匪寇侵占。 即刻命人前往京师告知我兄华州陷落,请兄长奏鸣圣上举兵来伐,在参他陆本昌一本,明年五月前如若取不回华州,那邠州、耀州的粮食就无法贩至东京。 梁师敏撂下这话看那师爷还无动于衷,甩开小短腿一脚踢在了师爷的腿上骂道:还不快去!那师爷明显也是懵了,都不知道该迈哪条腿了,快步跑了出去。 梁师敏见师爷走后又气哄哄的坐在了椅子上眼睛咕噜咕噜的转着当即又命道:来人,去军中将穆长狄将军召来! 第92章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一身骑枣红骏马的红甲军士横在了州府治所前,一边的衙役赶忙上去接过马绳.只 见那甲士翻身下马两个箭步就越过了台阶径直走进华州治所内待来带厅内上前拜道:知州大人,末将穆长狄拜过知州大人! 此时正坐在椅子上揉着鼻子的梁师敏来了精神放眼望去,只见那红甲军士一身磅礴,肩膀宽厚,相貌刚毅,一双虎目炯炯有神。 站在那里就有着一股威严。这甲士正是邠州团练使穆长狄,梁师敏赶忙起身扶起穆长狄道:穆将军,本官有一事相求,还请穆将军亲自去查验一番。 穆长狄起身谢过梁师敏后道:知州大人请说,长狄定会竭尽全力。 好,好,好,梁师敏一连三个人与穆长狄分坐在厅内。 梁师敏开口道:华州陈德被一伙贼人五日前斩杀在华州城头,据报华州已被贼人所占,我等都为朝廷命官,就要为圣上分忧,军路都督府已经做了安排,我等也要杀敌建功。 如今已经入冬不易厮杀,我意在来年三月,初春之际收复华州。 穆长狄也听说华州被夺,可听闻梁师敏说要攻占华州不由的心头一惊暗道:这华州被占,关他邠州什么事儿。 可转念一想,这华州被占,定是动了他的买卖,陆本昌陆都督不愿与他趟这趟浑水所以才会不为所动,可又反过来也说不过去啊,这陆本昌贵为永兴军路都督如何会放任贼人侵占华州? 毕竟这永兴军路上还有二十万西军呢啊。就在穆长狄在暗想时一旁的梁师敏搓着肥厚的双手道:穆将军,你在想什么呢? 穆长狄赶忙喝了口茶化解尴尬道:没什么大人,大人且说要我如何去做? 梁师敏见状当即接道:我想让将军即刻前往华州探探那伙贼人的虚实,我等也好早做打算不是,另我已告知耀州肖万、同州李彦斌、陕州曾礼、虢州郑运良、解州李湘派人前往华州查探。 待六州人马将华州探清虚实,来年二月底我兄长带大宋禁军杀到与六州人马一同杀入华州,为陈知州报仇雪恨,杀敌建功! 穆长狄心头暗叹,看来这梁师敏是铁了心要打下华州。 接道:大人,一小小华州何必动这么大阵仗,举六州之力去征一小小华州,要知这六州兵马加一块足有八万大军,怕是他华州能不能放下我八万大军都难说。 在加梁太傅所派朝廷禁军定是十拿九稳,大人依我看再去华州打探就没这个必要了吧。梁师敏见穆长狄不愿去他也能理解。 毕竟在此做着粮食买卖,所挣金银一文也没进他穆长狄的口袋,为何要为了他梁师敏卖命。 但却不能直说出来只能是无奈的使用钞能力道:如若来年三月攻下华州,本官愿送与穆将军白银十万两,送将军返回熙和路杨家如何? 穆长狄听闻要返回熙和路心头一喜,倒不是为了那十万两银子,而是回归杨家效力,钱这种东西对穆长狄来说真是身外之物。 想那杨家将一代忠烈,杨门女将忠贞傲骨,其后代怎会与这些个铜臭混为一谈当即起身问道:大人当真? 梁师敏当即拍着胸脯道:决不食言!穆长狄见梁师敏表态心头一喜道:谢过大人,末将明日就去! 穆长狄毕竟是军伍出身,没有那么多拖泥带水一甩披风转身退去。 梁师敏看着走出去的穆长狄阴沉的一笑暗道:等我兄长带兵赶到如何还会留你穆家兄弟。 一夜无话,盛崖余又被一阵鸡叫唤醒,顶着昏沉的脑袋,在心里做了不下几百次的心理斗争起来,房中的火炉早已熄灭温度极低。 盛崖余简单穿好衣服出了房门,昨日盛崖余立下规矩不再需要侍女下人,盛崖余只身端着木盆来到水房。 只见烧水的老汉给盛崖余递上了一盆热水,盛崖余埋头洗了把脸后拿起这柳枝牙刷开始刷了起来。 (可别以为牙膏牙刷是现代人的专利,在中国古代人们就已经发明了牙膏,并且一点也不比现代使用的牙膏种类少,北宋洪刍(chu)写了一本《香谱》中就有记载) 就是味道有点浓郁,多为草药茶叶,刷不刷的干净不知道,但是这消毒的功效可真是立竿见影。 简单刷个牙后又用盐水漱了漱口看着那烧水的老者问道:老人家,你在这府中多久了? 提着柴火还在烧水的老汉听闻赶忙放下柴火回道:回小官人,小人在这府中快二十年了,陈德知州三十五岁还是治所文书官的时候小人就在。 盛崖余听闻哦了一身接着问道:那没有其他的亲人在了?那老汉添了一把柴火回道:小人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老伴走的早,两个儿子目前都在军中,大儿子在杨达反叛时战死了,小儿子目前在韩将军帐下从军,也没什么牵挂了。 盛崖余听闻一惊反问道:那大儿子战死了,抚恤金可领到了? 那老汉听闻抚恤金来了精神道:有小官人在华州,我们老百姓这好日子可是到了啊,朱武大人亲自送与我五十两的抚恤,都被我捐于民局了。 老朽在华州活了五六十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太平盛世啊。 盛崖余听闻好奇问道:捐了?这是为何啊? 那老汉听闻盛崖余发问反而笑了笑坐在小板凳上继续烧着水道:老朽在这府中已经习惯了,每日有吃有喝有事干。 这五十两银子到老朽死的那天也花不完,我要他有何用? 我老汉虽说是老了,可也没到糊涂的那天,小官人斩杀了陈德公然对抗朝廷,可小官人却待我们这些下等的平民百姓如亲人。 谁对谁好,大家都有心肝怎会理解不来,小官人连日大战正是用钱的时候,我老朽能给小官人助上一点力,就哪怕是给小官人烧水洗漱呢。 整个华州的百姓无不与老朽的想法一样,嘿嘿嘿嘿。 第93章 那老者一边烧着水一边嘿嘿的笑着,盛崖余也是嘿嘿一笑提起水盆出门回道:那您老先忙着吧,我得去干我的事情去了。 说着话盛崖余回房后放好木盆来到议事厅,此时硕大的议事厅只有展少堂一人在盯着永兴军路的地图在勾勾画画。 浑然不知盛崖余已经走了进来,盛崖余悄悄地走到展少堂身后轻声道:为何对商州如此上心? 盛崖余这一声吓得展少堂一惊手中的笔都掉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脆响回头埋怨道:小官人,你可吓死我了?走路都不带声音的吗? 盛崖余嘿嘿一笑帮着展少堂捡起地上的笔又回头看着桌上的早饭道:怎么不吃口饭吗? 展少堂接过笔后与盛崖余一同走到饭桌旁坐下道:小官人,商州南邻京西南路、利州路,如若华州不测得想好退路啊。 就算是商州秦岭环绕、河流交错,就算我等能与官军周旋,那也不是长久之计啊,商州不产粮,几个月还好。 若是困上个几年我等就得天天喝西北风去,别看你我这会还能喝上白米粥,若真要是被困在秦岭山脉里到时怕是连树皮都吃不上。 盛崖余也是端起米粥叹道:这小小的一碗白粥,逼死了多少英雄好汉。 盛崖余一仰脖干了一碗粥道:那依你之见我等若是失去华州该当如何? 展少堂也是干了一碗白粥放下粥碗道:如若我等失去华州就要像三百年前的刘皇叔一样,放弃永兴军路直奔西南进入川蜀之地,川蜀之地地广物博人才辈出,攻下川蜀在图中原。 顺应天下大势,如今江南方腊、河北田虎、淮西王庆均已起事,真如小官人所说来年三月真有大战,我等守不住华州只能出此下策。 在川蜀之地站稳脚跟后居高临下看当今朝廷与中原江南三股势力拼的你死我活后再次北伐。 孔明坐镇川蜀北伐十年都没有打完若不是诸葛孔明年事已高怕是再伐十年又有何不能?可见川蜀资源物产丰厚。 盛崖余听闻展少堂的讲解心头大喜暗道:怕这展少堂不就是当世诸葛亮? 盛崖余看着一身英气的展少堂道:少堂,那你说如若我等守住了华州再作何打算呢? 展少堂听闻给自己和盛崖余各自盛了一碗粥道:如若我等守住华州还要看是何人来伐? 如若只是梁师敏的邠州我想不大可能,据我所知梁师敏梁师成二人今年五月开始在西北倒卖粮食,在邠州、虢州、解州、陕州、耀州、同州、华州七地进行收获贩卖。 华州就如同一根钉子一样钉在了七州腹地,打乱了梁师敏的规划,他进不得退不得。 如若梁师敏集结了剩余六州的厢军那足有八万兵马,虽说这八万兵马听着人多势众,可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我等有能力守住。 如若朝廷禁军来伐我等也不会遇到太大的阻力,大不了就是五五开。 再就是六州之地厢军再加朝廷禁军共同来伐,我等可能会胜算较小,但我料断他梁师敏不敢这样做。 如若梁师成果真在汴梁集结禁军来这西北先不说人数,就是这上千里的路程他禁军长途跋涉都吃不消,梁师成梁师敏兄弟爱财,大军出征的军费他都得克扣一些。 这也就是童贯十万大军却拿不下一个草寇田虎的原因。如果我们要是守住了华州,我们依旧要去川蜀。 我等目前面对最大的危机是西军种师道,他种师道不会就这样看着我们在他眼皮底下发展壮大的。 如若我等发展过大威胁到了种师道在西北的地位,不用等梁师敏来伐他种师道就会来了。 盛崖余听闻哦了一声对着展少堂解释道:少堂你可知种师道为何迟迟没有来剿我华州吗? 展少堂疑惑的摇了摇头表示不知。盛崖余接道:我师尊周侗大侠在西军任大将军时,种师道就是他帐下偏将。 我与岳飞在潼关起事之时就已告知师尊要取华州,我已让我师尊前往老种经略府稳住种师道,另外以梁师成的名义给种师道写了一封威胁信去。 我答应种师道每年给西军进贡粮草三十万石、西军半年的军费外加每年供给青红砖五百万块,如若没有这些他种师道早就来剿我华州了。 要不是把华州的粮草送给种师道了,杨达一把火烧了我剩余的粮草,不然我又怎会去你下邽县取粮不是。 展少堂听闻盛崖余的解释直挠头急切道:我的小官人啊,你想的太天真了。 你今年给他三十万石粮草,他明年就敢找你要五十万石,我们的命运不能被其他人左右。 果真明年三月梁师敏带兵来伐,在我等打的焦灼之际他种师道坐收渔利那样的话对你我都不利,他既剿灭了我们又扫平了梁师成这个绊脚石,江南两淮等地水灾你我知道他种师道就不知道吗? 整个西北谁不知道这位朝廷大员在西北坐着粮食买卖,就算你我不砸了他的买卖种师道去砸又有何不可? 我等抵抗梁师成反而给了种师道出师有名。所以就算我等顶住了梁师敏的征缴依旧要南下川蜀以商州、华州为跳板占住汉中等地近可出川北伐、退可依川而守,可确保我大后方无妨。 虽说中原江南富庶,我等一旦占领川蜀,他中原江南就能睡得安稳吗? 有我们这样一头猛虎在他徽宗皇帝后边他就算是在昏庸又如何睡得安心。 进入川蜀后依托梓州路进而攻占广南两路、荆湖两路包围两淮江南,到时这十分天下近半就在我们手里了。 跨过长江图谋东京,退回长江图谋江南,占住商州汉中图谋西北,你说这各方势力哪个不给我好好掂量掂量? 盛崖余看着胸有成竹的展少堂就好像国防大学的教授一样。 就感觉还没穿越过来前旅长在誓师大会上给我们开会一样,竖起了大拇指赞道:武有岳飞韩世忠、谋有朱武展少堂、文有李儒这天下不取愧对诸位! 展少堂听闻盛崖余的赞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的谦虚道:小官人谬赞了。 第94章 盛崖余看着谦虚的展少堂打断道:哎。。你就不要在这给我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盛崖余继续道:李儒大人已经去招募甲士,完善各局在接下来这段时间里华州大小事务你与李儒大人处理,我现在要去整军备战。 岳飞韩世忠王路已经派出,军中无人可不行,我已命人前往河北请林冲师兄驰援华州整军,在林教头来之前还得是我亲自去上啊。 展少堂听闻林冲这个词心头一喜。盛崖余看出异样的展少堂问道:少堂何事这么欢喜? 展少堂反而是更加明显的喜悦道:小官人,这林冲乃是我在京为官时的故友,我且比你年长两岁,林教头年长我五岁。 当时我却与林教头十分投缘,林教头为人耿直,与我十分投缘,多次到林教头家中吃酒,林教头还打算将嫂嫂的侍女芍药介绍给我为妻呢。 可这芍药这姑娘死活就是看不上我,说我一身的书生气她不喜爱。 盛崖余听闻也是一笑道:这天下竟还有如此巧合之事,缘分这东西还真是说不清楚啊。 说到这儿女情长之事大家都是年轻人自然就来了兴趣,盛崖余看着脸都红动脖子根的展少堂调侃道:看来少堂你对这芍药姑娘十分的爱慕啊。 这下好了,待林娘子来了我好好的给你撮合一番。哈哈哈哈哈,展少堂看着打趣着自己的盛崖余嘿嘿傻笑道:小官人莫打趣我了,我等还未站稳脚跟,何谈这男女之事啊。 盛崖余喝完了碗里的白粥起身笑道:仗要打,这娶媳妇也不能耽误了啊,走了走了,你慢慢吃吧,我要去军中了。 说着话盛崖余推门而出留下了肚子尴尬的展少堂,展少堂看着出门的盛崖余眼球转了转独自一人在那嘿嘿傻笑。 盛崖余带上焦挺来到军营,只见被火烧光了的大营一众将士已将大营内的枯木等物清理干净。黄勇的砖窑锻造营就在华州大营旁,黄勇甚至发动了全华州、潼关两地的百姓将。 城内的土房尽数拆除,青红砖挑出运往华州砖窑,整个大营人满为患,到处都是车马,好不热闹。只见黄勇带着十几个人骑在马上来回安排,颇有一些包工头子的范了。 盛崖余转头对着焦挺好奇问道:天化呢?身后的焦挺闻声回道:小官人,天化被展军师派往东京去截杀梁师敏去了。 听闻焦挺的回答盛崖余才想起来惊讶道:对啊,怎么把这事忘了。 盛崖余紧接着命道:告知史进,将城内所有甲士集中在华州大营,即刻整军备战!是,小官人。焦挺答应一声甩开两条大长腿跑了出去。 焦挺走后,盛崖余也没闲着,当即带着五十虎贲将士将华州大营清场,过了约一刻钟的时间,大营外。 史进带着三千甲士集中在了整个校场内,史进一身战甲上前拜道:小官人,三千甲士已全部带到,请小官人吩咐! 盛崖余看着下边排的整整齐齐的一众军士满意的点了点头越过史进上前对着下边的一众甲士训道:杨达叛我,已被韩将军正法。 练兵千日,用兵一时!练时多出汗、战时少出血。我等都在鬼门关前晃了一圈,可惜他阎王老儿有眼无珠他不要我们。 那我们就要多给他送下去一些,多得屁话我也不讲,当兵不只是为了打仗,更是挣钱养家,如若练不好,战时丢了命挣钱也没处花去,今日我与诸位将士一同训练。 想李儒大人已经说了,普通军士每人每年俸禄二十两,虎贲将士每年五十两。想多挣钱就要努力练,加入虎贲成为我盛崖余的亲兵。 再说那些个大话套话也没有屁用,有钱才是王道! 今日我们练得东西不难,跑步,我盛崖余没有别的本事,我就能跑,没有耐力,刀枪棍棒套路练得再好也没有个屁用。 盛崖余撂下这话喘了口气望向城外山坡吼道:众将听令!末将在!下边三千甲士一声怒吼,响彻华州。 只见众人齐刷刷的跪在地上拜服。盛崖余看着军心大振的一众甲士满意的笑了笑道:目标,城外南坡,跑过我盛崖余的加鸡腿,跑不过我的,一边歇着去。 就在下边一众甲士还没反应过盛崖余的意思愣神时,盛崖余已经一个箭步跑了出去,众人寻着盛崖余的背影还在发呆,一旁的史进怒吼一声道:愣什么! 跑啊!史进撂下这话也一块跑了出去。下边的一众甲士这才反应过来,三千人浩浩荡荡的跑了出去,原本华州剩余的五千甲士,有两千人因烧伤正在养伤,剩下这三千人马可是毛事没有。 一众甲士生怕落后,一个赛着一个,不管是普通甲士,还是十长百夫长千夫长提着钢刀长枪向前奔跑。 盛崖余也是身穿战甲挎着钢刀扛着长枪向前奔跑,城外南坡说近不近,说远不远的也就六七公里吧。 军旅出身的盛崖余对着日常的体能训练早已轻车熟路适应能力极强,照常向前奔袭,但是跑了一会感觉不对劲,这帮子古人跑的他娘的也太快了。 虽说这帮人不喝碳酸饮料,也不抽烟,不嚼槟榔,也没有那么多的不良习惯但这速度也太出乎人的意料了啊。 不过两三公里身后的史进就已经带着几十甲士追了上来,盛崖余还在甩着舌头喘着粗气时只见身后十数人已经接近。 虽说大多都是虎贲将士可其中也不乏一些普通军士,毕竟男人都是要面子的,这要是落后被超了,面子上也挂不住啊。 只能是暗喝一声继续发力,这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也就二十分钟盛崖余率先跑到坡下空地,等到盛崖余到时前边熙熙攘攘的已经不下一百多人。 都说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刚刚下过雪的华州,地上的雪已经被踩实,阳光映射在雪地上释放出强烈的紫外线。 但是众人哪里知道这些,只见身后的军士一波一波的冲了过来。 第95章 盛崖余将跑过自己的军士与剩下的军士分开,好在众人没有落下太多,一波一波的跑了过来,百夫长点完人数不在少人后盛崖余站在阵前。 看着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的众人笑道:没关系,没关系,可能是今天没有发挥好,不急,不急,谁也不是一出生就在娘胎里跑出来的。 以后每天两次,都能练出来,没事儿。盛崖余的话一出口,众人的心里瞬间凉了半截的耷拉着个脑袋。 盛崖余见状笑骂道:妈的,每年领我二十两银子的时候咋不见你们这么垂头丧气。说这话盛崖余赶忙接道:所有人,俯卧撑准备! 说着话盛崖余就已经趴在了地上,一众军士大眼瞪小眼的看着眼前的盛崖余。一百夫长好奇问道:小官人,何为俯卧撑? 盛崖余听闻翻了翻白眼没有多言,一旁的史进上前骂道:俯不俯卧撑的尔等勿管了,照做便是。史进厉声吼道:趴下! 虽说这些军士不知道这俯卧撑是什么,但是执行力却是很强,三千甲士整齐划一的趴在了地上。史进走在人群之中喊道:一!二!三!四! 众人也是第一次接触这俯卧撑,好奇的做了起来,这一做就是一百个,足有三分之一的军士坚持不住。 史进看着众人无奈的摇了摇头,紧接着又把盛崖余教给虎贲将士最基本的体能科目一一练了一遍。 良久,日上三竿,众人纷纷休息。盛崖余叫来史进看着下边的一众军士道:在剩余虎贲将士中将出类拔萃的挑出来。 剩下的打回大军继续选拔,记住,体能是根本,没有一定的耐力以后攻城拔寨、打遭遇战吃亏的就是我们了。 就算是打不过,跑路的本事再不练出来以后是要吃大亏的。 从今日开始,每日都要跑上这么两趟,把这些将士的极限挖出来,连续十日找出前两百人交与我,剩余的将士继续练,待林教头到时教授枪法、刀法、箭术。 像那些不适合作战的甲士全数送到伙房去做饭,不能便宜了他们,明白了吗?史进听闻盛崖余的安排,也不知道何意,也不多言照做便是。 盛崖余走到一旁没有踩过的空地上抓起一把雪胡乱吃了一口,抬头看着天上的太阳道:差不多了,回去吃饭! 史进也抓了一把雪啃了一口后对着一众军士喊道:整军回城!一众军士拖着疲惫的身体不出一刻的功夫便已集结完毕。 盛崖余在一旁看着史进整军没有多言。只见史进将这三千甲士分成十人一列。 这三千甲士足有三百列,整个队伍浩浩荡荡的足有三百米,史进站在阵前教道:大军移动,讲究个步调一致才能顺利协调,左脚为一、右脚为二,且看我演示一遍! 说着话史进上前一二一一二一的演示了起来,这不知道还以为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在进行队列训练,盛崖余将后世军旅这套都教给了虎贲营,史进也是轻车熟路的教育了起来。 待史进演示过后对着阵中骂道:让你们跑跑不动,要是这一二一再不会,小心我踢你们屁股!全体都有,跑步走! 史进在前身后的三千甲士跟在后边,盛崖余也跟着史进的号子一步一步的向前慢跑。就这样,三千甲士又浩浩荡荡的开回了华州。 华州城上的守将离老远就感觉到了地表的震动,守城的副将见状赶忙对着身边的军士急道:站好、站好小官人回城了。 华州大营在华州西门,华州西城为老城,多为土坯房所铸,盛崖余命人将这些土房全部拆除修建砖房,西城门进入后还有一排内城。 待进入内城门后才是华州大营,此时大营内的土坯房已经全数拆除,支起了军帐,足有上千顶军帐好不密集。 三千甲士返回营中后,盛崖余也带着焦挺史进回到了中军大帐。 盛崖余简单的洗了把脸坐在帐中桌前,只见一甲士端着饭菜放置在桌上,盛崖余看着桌上的饭菜擦了擦脸道:伙食不错,只见桌上放着一只整鸡,四个猪蹄,炒了一盘白菜,一盆肉汤。 盛崖余放下毛巾坐下端起饭碗问道:其他军士也是如此饭菜吗? 那送菜的甲士道:回小官人,将士们除了没有鸡,剩下的猪蹄白菜肉汤尽有。 李儒大人交代每日三餐必须有肉有蛋、有果有菜。 盛崖余听闻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好! 吃饱吃好才能打胜仗!听完这军士的汇报也开始埋头苦干起来。 盛崖余史进焦挺三人如秋风扫落叶般将这桌上的饭菜消灭干净,直到焦挺打了个饱嗝牢骚道:要是有酒就好了! 刚放下筷子的盛崖余听闻酒这个字眉头一立道:传令下去,军中禁酒,谁敢私自喝酒重打二十军棍!啥? 盛崖余这话一出口焦挺惊叫一声道:小官人,这是为何?有酒有肉的岂不痛快,将士们才能更卖力? 史进也是表示赞同不解的看着盛崖余。盛崖余见二人如此惊讶当即放下饭碗回道:喝酒误事难道二位不知这话? 张飞醉酒殴打军士结果了自己的小命,酒后乱性的事情尔等见得还少了? 传令下去,谁敢私自饮酒,看我怎么收拾他!现在就去!史进二人见盛崖余动了真火,连忙起身出去传令。 二人见史进走后盛崖余拍了拍焦挺的肩膀道:你要是想喝自己偷偷摸摸的睡前喝点好了,如若将士们在军中饮酒喝的伶仃大醉敌人来了怎么办? 盛崖余也懒得跟焦挺说什么大道理废了些许口舌也是浪费,到是焦挺涨了记性连忙回道:放心吧小官人,以后你喝了我在喝,你不喝我也不喝了,嘿嘿。 盛崖余见这嘿嘿傻笑的焦挺也是没在多说什么道:休息一下吧,下午还要继续整军。说这话盛崖余头也不回的走到了内帐榻上睡了起来。 就这样,盛崖余带着史进焦挺日复一日的练了起来,科目也不多,每日的体能、队列、协同作战的一般套路。 在棍棒枪法上没有任何的传授,论枪法定不如林冲,论骑术更不如岳飞韩世忠。虽然跟着周侗大侠学了一套百鸟朝凤枪法。 可也只是学到了皮毛而已,几次大战能幸免活下来完全就是靠着盛崖余自己的耐力、爆发力反应迅速才勉强活下来。 第96章 如若让他上马不说挑战岳飞就算是史进王路估计都要悬,要是如那打虎将李忠一样,一个江湖卖艺之辈就敢做史进的师傅。 那这些军士要是盛崖余自己教那不练废了个屁地。只能是每日训练体能、上下肢力量,现在的华州大营活脱脱的就是一个超级健身房,什么哑铃、杠铃等其他的基础器械应有尽有。 没有哑铃就用板砖、没有杠铃就用扁担,外加每日伙食营养均衡,这些青壮甲士百战百胜不敢轻言,可论到跑路我敢说一个不服一个,看谁跑的快。 再加上盛崖余这个变态,他当兵时追着汽车跑,这到了北宋让这些甲士追着战马跑,有几个是练不出来? 连带着把盛崖余的潜能都给激发了出来。没想到这整个华州大营最能跑的竟然是盛崖余,就在一众甲士都觉得不科学的时候果不其然的盛崖余又跑了个第一名。 十日后的傍晚,盛崖余背着钢刀长枪一马当先的第一个冲到了南坡。 不是其他军士体能不行,是盛崖余这个筋肉人太变态。盛崖余卸下长枪立在南坡前对着后边的史进道:留下前二百给我,其它的带回去吧。 史进也是喘着大口粗气的回了声是后组织着身后的众人列队,虽说盛崖余变态,但是四年军旅生涯的那股子倔强却一点没有落下。 将这三大条令在这一众军士身上用的是恰到好处,经过这十天的体能训练,一众军士的潜能彻底的被挖掘了出来,不论在哪个朝代。 优胜劣汰这个词都是一杆秤,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盛崖余看着一众军士一波一波一坨一坨的跑了过来。 只见前边的一大波人已经跑到,距离后边一坨甲士还有一百多米的距离对着史进道:就这些了,剩下的把尖子挑出来安排十长,带着其他人回去吃饭吧。 又约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众人到位后史进又带着剩余的甲士稍作休息,活动活动了筋骨慢跑带回。 盛崖余带着和一百多个甲士傻呵呵的看着众人又浩浩荡荡的跑了回去,一众甲士被留在这里不知何意也不敢多问。 直到众人回去后盛崖余转过身来坏笑的看着众人,刚才还有些松散的队列盛崖余一回头一众甲士就如同老鼠见了猫一般,严肃整齐的站在那里。 盛崖余见状满意的笑了一下心头暗叹道:这敢拼的军士就是有那么一股劲头。 盛崖余看着纹丝不动的队列,一众甲士头上还在滴答的流着汗水赞道:兄弟们,祝贺你们啊,以后搞不好就是每年五十两的选手了。 盛崖余在阵前来回踱步道:不过也不要高兴的太早,到最后能不能留在虎贲营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盛崖余这一番话让下边的一众甲士陷入了沉思。盛崖余见镇住了众人满意的笑了笑对着下边的甲士轻声道:报个数,我看看有多少龙凤? 就在一众甲士还在沉思的时候,一边的虎贲将士已经开始报数,直至一百三十再无声音,盛崖余笑道:一百三十人,一百三十人。 天也不早了,奔袭回伙房,那锅里最肥的最腻的就是你们的,跑的慢了吃不上肥肉别怪我没提醒你。 盛崖余打趣了一下众人命令道:目标,大营伙房,出发! 熟悉盛崖余的虎贲将士可不管这么多,甩开两条长腿撒丫子的跑了出去,剩下的甲士好奇的看着。 盛崖余见状厉声道:都不饿吗?盛崖余这话一出,剩余的一众甲士也向前狂奔而去,这一百多人目标极小,分散开来很快便追上了前边的大军。 直到最后一个人跑了出去盛崖余也跟着一块向前奔去。记得当兵时班长就说过,你现在还能跑,就说明你还没有达到极限。 就要继续向着自己的极限去努力,最起码在战场上活下来的几率就会增大,可能就是那么往往的一瞬间就能保命,如何成为兵王?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你面前面对一切困难克服、面前的一切障碍扫清,不论什么手段,存活到最后的你就是兵王。 盛崖余也秉承着班长的中心思想加以利用在了这些挑选出来的精锐甲士身上。 利用着这些具有先天优势加上后天的努力定能将这些甲士练成兵王,毕竟盛崖余这后世特种兵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不是。 这些人也确实没有让盛崖余失望,果不其然最后一个出发的盛崖余最后一名跑回大营,待来到伙房时一众军士已经卸了盔甲兵刃整齐的坐在了伙房内。 待最后的盛崖余坐在餐桌正中时对着一旁的伙夫兵命道:开饭! 一众甲士听闻开心的端起了大碗开始排队打饭,盛崖余看着碗里的鸡腿暗暗的点了点头暗道:看来这李儒是下了血本了,餐餐有肉啊。 真是难为这老小子了,在肯定了李儒的工作的同时伴随着盛崖余的一句真香,一众甲士开始干饭。 盛崖余看着吃饭的众人道:这顿饭后收拾行李搬到中军大帐左侧的内账居住,我还是那句话,不要高兴的太早,能不能长久住在那里还要靠你们自己,明白了吗? 明白!这一百三十甲士的一句明白差不点将这伙房给掀开,可见声音之大,盛崖余看着众人笑骂道:还是他娘的不累啊,我的错,我的错。 待饭过后,盛崖余刚刚回到大帐一虎贲将士来到帐中报道:小官人,李大人、展大人来了。 盛崖余刚刚坐下听闻这虎贲将士的汇报连忙起身道:快请进来! 那虎贲将士回了句是后快步走了出去,盛崖余刚把帐中火炉上的热水提起来,李儒、展少堂、黄勇三人走了进来。 盛崖余赶忙发下茶壶上前迎着三人落座。盛崖余一一给三人倒上茶水看着略带沧桑的李儒关切的打趣道:老头,最近你瘦了。 李儒听闻盛崖余的调侃故作生气道:有你这么个主子,我这把老骨头不瘦就怪了。 第97章 你是华州之主,这华州政事全交由我这把老骨头,你却每日在军中训练,啥也不管。盛崖余听闻李儒的埋怨看向展少堂二人表示无奈。 展少堂见状帮着打了个圆场道:李大人,小官人是信任你,这华州才全权由你掌管不是。 李儒听着展少堂的解围又把矛头对准了展少堂笑骂道:你们这两个小鬼,明明一身的才华,却在这折腾我。 盛崖余二人听闻嘿嘿笑道:你是老大,怎么做不都得你说了算。 李儒看着二人又是气愤又是喜爱的翻了白眼转过头去。 盛崖余抓起茶杯敬了三人一杯后李儒也不再玩笑开口道:小官人,近十日华州的土坯房已尽数拆除。 剩余五县韩将军、岳将军、王将军、李将军(李江)和当地文官的组织下也已经尽数拆除。 朱武潘斌二人已在解州买回了二十万方的稀土、二十万方的煤炭,另在番邦再次购买了两万匹战马,都是刚刚一年的青壮战马,鸡苗、鸭苗、猪苗、牛犊、羊羔已在周边州府清空。 已经组织百姓开始养殖,稻谷蔬菜种子在华州本地就有,就是朱武这钱花的太快了,或者说是潘斌的路子太广,不能说是什么都能搞到。 但大多都能弄到。现在真是如了你小官人的愿了,府库中真是一文银子都拿不出来了,再也没人惦记了。 盛崖余听闻只是嗯了一声回道:这些我倒是不关心,现在唯一关心的是招募了多少甲士烧伤的将士恢复的怎么样。 李儒又喝了一口茶水听闻盛崖余发问当即回道:目前华州五县已招募甲士两万,都是三十岁以下的青壮甲士,也差不多了,能招的都招来了,这还多亏了少堂。 不然还招不来这么多人。哦!盛崖余听闻李儒的话哦了一下好奇问道:少堂,你用什么办法弄来的这么多人? 展少堂放下手中白扇谦虚道:小官人,我也没有出多少力,都是李儒大人在张罗,我只不过是顺着李大人的意思罢了。 盛崖余明显能听出来展少堂不愿贪功故作生气道:少堂,想你一身的傲骨,今日怎么变得如此谦虚? 李儒也在一旁接道:你小子就不要掖着藏着了,这功劳没人跟你抢。 李儒训完展少堂又回头对着盛崖余道:少堂正在革新制度,规划生产经营,效果甚好。 往日里这些事儿都是李儒去干,这听着李儒竟然如此夸赞展少堂反而来了兴趣问道:少堂,你居首功,就不要在卖关子了。 展少堂听闻反而是一脸坚定道:小官人,自我展少堂追随小官人那一天起就已经认清,什么首功不首功的,只要对我等大业有利,就算是一身傲骨暂且不要又如何。 我与李大人共事这些日子,听闻小官人对李大人的安排就已经想到。小官人安排李大人的这些事情就是为了改革而做。 我敢在此断言,整个北宋除我华州没有人会像我等这番去改革,做出革新的第一刀便是大军所到之处剿杀乡绅地主。 清除贪官懒政官员,在百姓中做出了表率,使百姓翻身做主,自我独立,得到了民心。 说直白一些,往日官府需要百姓做些什么,无非是剥削压榨,现在我等给了百姓一个当家做主的机会,想让百姓去做什么百姓自是心甘情愿的去做。 首先做出的革新便是医馆改革,现华州城中共有三家医馆,均由官家掌控,东城医馆为军医馆,中城医馆为民。 南城医药馆为培养医官、看护,服务军民,南城医药馆已招募看护五百人分配至东城中城医馆内,朱武大人已经购买回大量的草药及外伤药物。 现东城医馆内受伤的军士在饮食、药物、疗养上得到了大大的改善,除重伤军士出现不治死亡现象,其余将士均已恢复良好。 另商局联合华州钱学光钱员外成立养殖园,在拆除面积最大的北城招募了大量的百姓发展养殖,我已交代朱武大人将周边州府所有的鸡鸭牛羊等禽畜收缴干净。 这样的话就可以切断周边州府的肉食。现已经冬播完成,小人在京都时见过汴梁的农民开展冬季蔬菜种植,在大片的茅草屋内。 烧起火炉进行养殖,且蔬菜瓜果作物生产极好,我已命黄都头进行翻盖保障大军饮食。 目前华州有军马三万匹,韩将军岳将军处各五千匹,韩将军岳将军的战马都是经历过大战,小人担心这些新购买的军马上了战场怯战。 军中目前没有精干教头这战马无人训练。至于这招募的两万军士吗,小人用了一些手段,不只是军饷按时发放。 凡是在锻造营、养殖园、种植园、砖窑等一切为官家劳作的农民家的孩子尽数充军,如若不从,就不要再给官家劳作,自己去想办法去挣钱。如此法才招募了这两万甲士。 好,好,好这展少堂竟能如此省心,面面俱到的欣慰道:两万军马和两万军士由林冲林教头去练,不出几日想必林教头就能赶到。 李大人,且告知朱武,让朱武去寻得兽医,养殖业需要兽医,军中战马同样需要兽医,要是战马出了状况对我大军不利。 李儒点了点头后盛崖余又转头对着展少堂道:将我们养殖园的禽畜养肥富足后,让潘斌高价贩出,他梁师敏不是坐着粮食买卖? 我等在家门口就做他肉食买卖。羊毛出在羊身上,扔进去的都要挣回来,种植园一样。 展少堂听闻也是点点头心头暗道:这小官人要是个员外,以他这脑子估计都富可敌国了。 盛崖余交代完李儒展少堂后转头看向黄勇道:黄都头,且说说砖窑锻造营那里怎么样了? 正听得兴起的黄勇还在愣神,突的被盛崖余这么一问愣道:回小官人,砖窑锻造营已经建好投入生产。 将华州及五县的有障人士全数招募至砖窑另招募了华州上万老弱妇孺同时生产,这造砖造瓦不是什么难题。 每日可产青红砖二十万块,除去潼关没用完的稀土外加朱武大人新买的二十万方稀土,我估算产量足够再建一个华州。 第98章 将新产的砖瓦已经送至各县加固城墙,就是如今入冬,糯米浆容易结冰,大多都是还没砌上几块砖,匠人手里的糯米浆掺的石灰粉就已凝固。 进度较慢。再就是锻造营产量较低,不是匠人手脚慢,而是上等精铁太少,朱武大人也说官家掌控铁矿严格,不好弄到。 我们现大多使用的铁都是在农民家中收缴来的废弃农具,有的更是将门窗上鼻喉给拆了下来,但还是太少。 不能大量生产,现在可以保证新招募的两万军士人手一把长枪、长刀、一身铠甲,如若在没有上等精铁怕是军中磨损后都没得更换,。 难得是没有上等精铁马掌都不够更换,更换下来的马掌和磨损的兵刃回炉重新锻造后质量大打折扣。 锻造一些羽箭还好说,造出来的朴刀还没砍上几下就会卷刃,既耽误工、又耽误事儿。黄黄勇说完这话又无奈的低下了头。 盛崖余听闻也深知黄勇的难处安慰道:黄都头且不要难做,这上等精铁不好弄就继续去收缴废弃的农具。 除去两万甲士的兵刃铠甲锻造出来,留出马掌,剩余钢铁大量的生产羽箭,务必造出二十万只羽箭一万只弓。 修建城墙之事还需加紧,说不定哪天敌军就会来犯。 产羽箭的树木派人去城外去砍,切记不要砍树根,修剪树干进行锻造,将朱武买回的煤炭和修剪的树干全部交由砖窑在城中全力修建砖房。 黄勇听闻也只能是无奈的答是。盛崖余看着耷拉个脑袋的黄勇又看向李儒二人振作道:万事开头难,这华州还不够我等发展,办法总比困难多。 待我们扛过这些煎熬的日子,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扛过去了万里晴空,扛不过去我等也将万劫不复。 黄勇继续加紧修筑城池,砖窑锻造营生产,李大人少堂想办法再去其他州府招募军士,现城中没有银子运转,我去想办法。 我们已经迈出了这一步,就算是打碎了牙齿也要咽到肚子里去,好日子总会到的。 三人听闻盛崖余的话也是一阵振作,可他们哪里看出盛崖余的异样,说是去想办法,他盛崖余又有什么办法,无非就是安抚众人罢了。 几人又在一块聊了好久,直至入夜才各自散去。盛崖余送走三人后对着身后的焦挺道:去取一面铜锣,时候不早了,看看这些小崽子们睡得他不踏实。 焦挺听闻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对着盛崖余嘿嘿一笑的跑了出去。 盛崖余也是回去穿好了战甲,提着这五十斤纯精铁打造的百鸟朝凤枪已经站在帐外等待着焦挺。 只见焦挺与两个虎贲将士拎着一口大号铜锣走了过来,焦挺手里提着大号的锣锤走在后边。 焦挺上前看着一身威风的盛崖余不禁感叹道:小官人,你这杆枪确是威武啊。 盛崖余听闻焦挺的赞叹一把扔给了焦挺道:此枪乃是西军大将军狄青的兵刃融化所铸,枪重五十斤,长七尺。 焦挺拿着盛崖余的长枪赞道:这枪一身的精铁,重量刚好,十分趁手。 看这枪身的花纹,枪身上刻画着白鸟的各种仪态,最为明显的是枪头连接处的百鸟之首,烈浴凤凰!焦挺摸得爱不释手。 盛崖余也看出了焦挺对这枪的喜爱笑道:你若喜爱,就拿去用吧。 焦挺听闻盛崖余说要把此枪送与自己,瞬间感觉头皮一闪就如同触电了一般道:小官人不可,兵刃就如同战马一样,那可是将军的命。 如若拿走了你的枪,就如同要了你的命,万万不可。 说着话,焦挺单膝跪地将枪捧在手中递于盛崖余。 盛崖余见状也是一懵,结果将枪提起往地上一插赶忙扶起焦挺道:兄弟,你在我这一个当朝叛军左右,你可后悔? 起身的焦挺虎目一闪,一股泪光滑落道:小官人,自焦挺与卢员外相识,得知是小官人的意思,心头温暖。 想着世间竟还有人如此看中我这家道没落之人,焦挺怎会后悔,如今焦挺已无牵无挂,得小官人抬爱在小官人身边效力是何等的荣耀。 再说小人也是穷苦百姓出身,活了三十年,何时见过有如华州一般的太平盛世,军民齐心,焦挺不才,如若跟随小官人在创造一个太平盛世出来,就算战死也无遗憾。 我等怎会是叛军,是那狗朝廷昏庸,至天下于水火,想我焦挺都能明白这些,整个华州军民,整个大宋百姓又如何不知?想小官人天军所到之处百姓定会爱戴,这天下早晚是我们的! 盛崖余听闻也是一阵感叹,想这焦挺都能如此的明大义,天下的百姓又怎会不知? 这条路是对的,既然是对的就要走下去,无论如何也要走下去。 盛崖余对着身后情绪紧张的焦挺道:我且给你演示一遍这白鸟朝凤枪的精妙。 此枪重五十斤,长七尺,枪尾处短刃长半尺。说这话,盛崖余对着那虎贲将士道:来,兄弟,与我较量一番! 刚放下铜锣的虎贲将士有点不知所措,不知如何较量。 盛崖余抓起一旁兵器架子上的一杆长刀扔给了那虎贲将士道:用刀劈我! 说这话盛崖余已与那虎贲将士站在场中,那虎贲将士看着手里的长刀不知如何是好。 盛崖余见状安慰道:没事儿兄弟,只管劈来,不要误伤即可。 那虎贲将士听闻盛崖余如此说,小心翼翼的向前劈上一刀,盛崖余横枪招架厉声道:没吃饭吗? 那虎贲将士听闻盛崖余的训斥心头嘀咕道:我怎么敢使劲,这要是没劈好劈伤了,我他妈还怎么活。 一脸尴尬的虎贲将士暗暗加劲横在了盛崖余的长枪上。 盛崖余也感觉到了手臂吃劲道:这才对吗,兄弟先勿动。 那虎贲将士听闻盛崖余的话劈到定在那里。 盛崖余又转头对着一旁的焦挺道:焦挺你且看好,如若实战之中,对方挥刀砍来,在你招架之际如何化解? 只能是策马闪身左手或右手放开长枪泄力躲过准备变招下一合。焦挺也知道这普通的招数,没有作声的听着盛崖余说着。 第99章 盛崖余横枪招架继续接道:此枪的精妙之处在于可一分为二,只见盛崖余双手虎口发力一转,只见这百鸟朝凤枪真的一分为二顺势向后一撤。 那虎贲将士一刀劈空落在地上,只见盛崖余后撤一步的同时,左手持枪头,右手持枪尾。 上前一步右手枪尾短刃逼在了那虎贲将士的脖子处,那虎贲将士见这明晃晃的刀子横在了自己面前,不由得身体一颤,条件反射的向后退了一步,盛崖余见状赶忙将他扶住。 这一套慢动作展示下来,焦挺看的目瞪口呆的暗道:这枪还能这么用?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稀奇之事,只是这纯钢的钢枪十分废钢,如若军中所有将士人手一把的话代价极高,目前军中将士所用的长枪多为是木柄枪。 这就是为什么两军对阵前,为将者上去冲阵,对使用的兵刃也是要求极高,要是对方用纯钢兵刃,对方用木柄兵刃当场便会立竿见影。 就这大量生产木柄枪军中的铁件都不够用,何况要是大量生产这种纯钢的兵刃,估计这锻造营早就揭不开锅了,可见这当今朝廷对铁矿的把控之严。 盛崖余与这虎贲将士罢手后对着焦挺道:走吧,去收拾收拾我们亲自挑选出的“精锐”,我还没睡呢,怎么能让他们睡得安稳。 焦挺看着盛崖余一脸的坏笑也是搓着手提着那把大号的锣槌跑了过去。 四人提着铜锣走到新虎贲营前对着焦挺三人一个眼神,三人会心一笑走到一处帐房前,轰的一声锣声震得焦挺都觉得耳蜗一麻,就别想帐中直接受力的虎贲将士。 三人走过一处军帐敲一声锣,整个华州大营就如同开了锅一样。 不过好在这些人都长了教训,被突袭过一次,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一众将士迅速的穿好铠甲提着兵刃跑了出来迎敌。 盛崖余在一旁看得直点头暗道:不过三十秒,这些人就都跑了出来并做好了迎敌的准备。不错,不错。 直至最后一声锣响一百三十虎贲将士全部跑了出来,大眼瞪小眼的一个看着一个,四处在找敌人。 盛崖余看在眼里,这警惕性甚是欣慰。盛崖余看着左顾右盼的众人一声厉喝惊得众人向盛崖余望去道:看你们一个一个的样子,就如同一帮褪了毛的猪,有的人甲胄都没有穿好。 有的人靴子也没穿上,光着脚丫子去跟敌人战斗吗?都滚回去,再来一次! 众人听着盛崖余的训斥心头咒骂哪个勺子这么肉。 又骂骂咧咧的走了回去,他们哪里知道是谁拖了后腿,盛崖余也不知道谁掉了链子,不过是诈他们一下罢了。 非要找个理由的话,那就只能说是当时新兵连班长也是这么对我的。 盛崖余与焦挺四人走在大帐周围喊道:都给我把衣服脱了,把兵刃放好,不要给我耍小聪明,如若哪个穿着甲胄,把兵刃放置一旁,重打二十军棍。 盛崖余对焦挺使了个眼色,焦挺举着火把带着那两个虎贲将士一个军帐一个军帐的检查着。 过了约一炷香的时间,焦挺走完最后一个军帐来到盛崖余身边点了点头。 盛崖余也是对着焦挺使了个眼神,焦挺见状会意又带着两个虎贲甲士对着十几个军帐又敲了一遍,又是一阵的震耳欲聋。 可能是有了准备,这次众人跑出来的更快,很快每个军帐前站立着十人,整齐划一的等待着盛崖余下令。 盛崖余站在众人面前,看着左右威风凛凛的虎贲将士喝道:你们与其他普通军士不同,其他军士只需要站岗放哨、沙场野战、攻城拔寨。 可你们不止需要会这些,不然挑你们出来作甚?今后的日子可能会生不如死。 需要诸位练得十八般武艺、骑射、攀岩、刀法、枪法、近身格斗、潜伏侦查、水战、马战、步战要样样精通。 反正不管他妈的什么乱七八糟就算是坑蒙拐骗、打闷棍绑票都要会。 言而总之,你们就要向一把刀子一样出现在敌人的心脏,一刀下去使其支离破散。 别人啃不下的骨头要你们啃,别人吃不了的苦要你们去吃,如若没有这个毅力,我劝你们退出虎贲,免得淘汰在其他兄弟面前丢了面子。 还有你们的所学所练不是为了我盛崖余,是为了你们的父母、子女、兄弟姐妹更是为了全天下的百姓过上好日子。 我辈陨灭是为了后辈们太平,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我盛崖余会毫不犹豫的走在诸位兄弟的前头! 盛崖余说完这话对着众位虎贲甲士普通一跪拜向众人,众人听着盛崖余的演说心潮澎湃,在看着盛崖余这扑通一跪。 热血瞬间涌上了心头,一齐跪拜吼道:请小官人放心,我等定为天下百姓奋不顾身! 这一嘶吼彻底响彻了华州大营,周围军帐休息的其他军士听的也是新潮澎湃。 就在其他军士还在休息的时候,盛崖余已经带着这一百三十虎贲甲士跑了出去,听着虎贲营的呼号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盛崖余拖着疲惫的身体牢骚了一句好久不练了,真是适应不了。 待盛崖余起床后走出大帐外,只见史进正带着这一百三十虎贲甲士进行这体能训练,其他的普通军士也在百夫长的带领下绕着华州大营跑步。 盛崖余听着这阵阵呼号新潮澎湃感叹道:这才是军营该有的样子。 盛崖余也在大帐上抻着懒腰做着普通的拉伸,只见远处的焦挺带着一个医官走上前拜道:小官人,该换药了。 盛崖余这才反应过来,对啊,我也是病号啊,看了看手上的左臂缠着一圈绷带道:进去换吧。 三人进去后盛崖余解开了缠着的绷带看着已经结痂的伤口上正在长出一片片小嫩皮,医官也在药箱里拿出了草药和新的绷带。 盛崖余看着已经捣碎的草药赞道:这药真是好用,我都好的差不多了。那医官听闻奉承道:是小官人体魄过人,恢复的自然是快。 第100章 盛崖余摆了摆手示意他就不要拍马屁了道:军中将士恢复的怎么样了? 那医官小心翼翼的给盛崖余换着药道:目前医馆内轻伤甲士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有的已经返回营里。 只有部分重伤甲士还需疗养,需要一段时间。盛崖余听闻再不管那医官对着一旁的焦挺问道:新晋的两万甲士在哪? 焦挺见状赶忙回道:新晋的两万甲士目前在北城种植园与展大人修建种植园,展大人交代待林教头来了在将这两万甲士交付军中。 毕竟种植园多为老弱妇孺,修建蔬菜园还需这些青壮甲士劳作,加快进度。盛崖余听闻疑问道:这林教头怎么还不来? 十多天了还没到?焦挺听着盛崖余的疑问解释道:小官人,如今已经入冬,马匹行动较慢,外加官军都在收缩,城防查处较严。 林教头毕竟是被发配充军,脸上的烙印极为明显,处处都要躲着点。 盛崖余听闻焦挺的解释也是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道:可怜了我那林冲师兄啊,紧赶慢赶还是没赶上。 罢了罢了,待那种植园修建完林教头到了也不迟。 对了,明日与我前往京兆府,看看我师尊在那老种经略那里住的怎么样,看看胖了没有。你与我同行。 是,小官人。 焦挺回了一句后这医官也已经给盛崖余换完了药走了出去。 早饭过后盛崖余换上一身深蓝色的褂子与焦挺二人出了大营回到了州府,刚进州府就看见李儒正在院内骂人:税局为何收缴赋税这么慢? 你水局也一样,一家五钱银子都收不过来?盛崖余看的直皱眉回头问道:这水局的钱现在还没有收齐? 焦挺见状也是摇了摇头表示不知。盛崖余见状回道:走,跟我去郑县县衙。 郑县与华州城在一块,外加华州治所和这州府治所实际是三个单位。 三个单位都在华州城中,二人快步来到了郑县县衙,门前的衙役离老远就看到了身高两米的焦挺。 如同小山一般,想让人不注意都难,外加这盛崖余也有一米九的个头,二人走在人群中鹤立鸡群。 一衙役头头赶忙对着一旁的一个衙役道:快去通知魏县令,小官人来了。那衙役此时还呆子那里。 气的那衙役头头一跺脚一棍子打在了那衙役的屁股上吼道:还不快去!反应过来的衙役赶忙跑了进去。 那衙役头头紧张的对着一旁的其他衙役接道:站好站好。 待盛崖余二人走到县衙门口时郑县县令魏源已经站在了门口,这魏源原是一乡长,因体恤民众,不愿与那些个地主同流,在百姓中口碑较好。 不过这些个地主乡绅对着乡长也没什么可图的,盛崖余攻下华州后将这魏源提拔为郑县县令,毕竟在华州内城,还是有些才华的。 不然也不会让魏源在这郑县任职,盛崖余认得这魏源开口道:魏县令,来之前也没通知你一声,没有打搅你吧。 魏源此时心里也是琢磨不透,这好端端的老大突然来我这是为何当即回道:哪里小官人,你能来郑县我倍感高兴啊。 盛崖余也知道这魏源不会说什么客套话走进县衙道:行了,你老兄就不要在这里跟我客套了。 没别的事儿,就是问问你,商户的赋税和百姓的水钱收齐了吗? 魏源听闻盛崖余问到了业务问题想都没想当即回道:回小官人,郑县共有商户八百家,百姓两千五百户税金加水钱共两千一百两早在二十日前就已经送至税局、水局了啊。 盛崖余听闻魏源如此了解欣慰的问道:收税金和水钱时百姓可有抵触? 魏源将盛崖余让位于正坐道:没有啊小官人,自分了土地后,县衙给各乡发出了榜文,不到三日就已经收齐了。 是我亲自将银两送到水局苏领事和税局范领事那里的啊。怎么了小官人? 税金水钱有恙?盛崖余见魏源的形态没有异样当即回道:没有,就是来打听打听百姓有没有软对抗的现象? 魏源听闻盛崖余如此说才把心放在了肚子回道:自分地后,百姓民心振奋,也没有那么多抵触。 反而是官家怎么说,百姓就怎么做,要不是你小官人来,我还要带着四百劳力去养殖园呢,展大人说养殖园缺人手,昨日连夜招募了四百余人。 盛崖余听闻惊道:这么快就凑了四百人?说到这魏源来了精神也把自己夸了一遍兴奋道:可别提了小官人。 这四百人可不好凑,原本修建城池就已经找了千人了,又给医馆送去了一百年轻丫头,就连我府里的五个丫头都给送去了。 展大人昨日交代华州要六百人、郑县要四百人说种植园缺人手,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才凑了这么四百人。 盛崖余看魏源说的头头是道的没有打断他,直到他说完盛崖余给魏源倒了一杯茶低头看着魏源的官靴上还有泥印就知道这老小子一宿没睡好起身道:魏大人,现在收拾一下东西。 跟我去纪司,今日起,由你魏源统领纪司,掌管税局、水局、地局三局所有事务。 盛崖余撂下这话后径直走了出去,留下了一脸呆滞的魏源站在那里。 一旁的师爷见一脸呆滞的魏源赶忙上前拍了拍魏源的后背道:大人升了啊,小人在此祝贺大人了。 这师爷当然高兴,魏源走了,说不定这县令的位置就是我的了,还没反应过来的魏源看着拜着的师爷一脸懵逼还没反应过来。 盛崖余已经走出衙门,站在衙门之上摆了摆手,其实盛崖余也不知下边的虎贲将士在哪。 一虎贲将士在下边的人群中跑了上来拜道:小官人。不只是军中新选的一百三十虎贲将士,还有三十是盛崖余刚在潼关起事的时候经过这几场大战活下来的虎贲将士。 这三十虎贲将士才是盛崖余的亲兵,日夜守护在盛崖余身边,盛崖余对着那虎贲将士道:即刻返回大营命史进带五十甲士将纪司于吉绑了,即刻抄家! 另将范凯苏丽两人即刻抓捕,一并抄家!是小官人。焦挺见那虎贲将士走后不解的问道:小官人这是为何? 第101章 只见盛崖余眼中放着寒光道:没想到收拾掉了这些个地主乡绅,我们自己的队伍里竟然出了事。 魏源早在十几天前就已经将这些税金税钱收齐,为何迟迟没有入到银库? 范凯苏丽不敢私吞,但是纪司于吉要是与这二人沆瀣一气的话就不知了,李大人展少堂二人每日日理万机忙都快忙不过来了哪有时间去管这些。 之前华州钱粮上百万两自然顾不上这几万两银子,现在没钱了自然会想到这些钱去哪了。 焦挺听闻恍然大悟的气愤道:娘的,要是这几个家伙真敢贪了,我定活劈了他。 盛崖余看着一脸正气的焦挺反而笑了道:不出几个时辰就知道了。 果不其然的不过一个时辰一天机营将士跑到郑县衙门报道:小官人,抓了一水局文官,全州的水钱都是由该人经手收缴至水局银库后并未送至财局,而是分出了三千两送与范凯家中。 盛崖余听闻嗤笑一声道:那人呢?那天机营将士回道:在州府治所。 焦挺听闻当即站起了身骂道:兄弟带我去,看我不活劈了他! 盛崖余见这焦挺赶忙起身拉住道:哎,这么冲动干什么! 走,先回去。 焦挺见盛崖余动了火这才小心的闭上了嘴跟着盛崖余往回走,不过这一路上都感觉盛崖余很生气,识趣的不敢做声的在后边跟着。 很快史进就将于吉范凯苏丽三人捉拿至州府治所,只见厅上盛崖余居中、李儒展少堂分做左右,下边坐着一众各局的文官足有不下七八十号。 厅上六名甲士用刀架着三人,看的众人心惊肉跳,盛崖余倒是没有那么大的反应,只见李儒黑着个脸的看着面前的三人。 以于吉为首的三人还在振振有词的质问道:小官人为何绑我? 我为华州尽心尽力,你却如此对我。盛崖余看着这于吉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嗤笑一声道:今日为何绑你,待会便知。 对着身后的史进道:银子取回来了吗?史进拜叩一声回道:回小官人,已命财局的人去搬了,在于吉家的地窖中放于白银三万四千两。 范凯苏丽家中各三千两。范凯听闻史进的回答反而一怒骂道:于吉,你不是说一人三千两,剩余的交由财局吗?为何你却一两都不交? 众人听闻大惊失色的看着台上的三人,李儒更是气得快背过气去一拍桌子腾地起身骂道:于吉,你竟敢贪污! 李儒这突的一发怒,一拍桌子惊的下边议论纷纷的众人瞬间闭上了嘴巴,同时也把盛崖余展少堂二人吓了一跳。 只见李儒越来越气竟然直接走上前去对着于吉的胸口上去就是一脚,因为有两名将士架着,于吉硬挨了一脚反而是把李儒给弹了回来。 李儒毕竟年过半百,没有什么力道,于吉还没感觉到疼,反而是把李儒给震了一下,手快的盛崖余赶忙接住李儒扶着他坐了下来。 刚坐下就见财局的人手抬着十几个大大的箱子走了进来。 一直站到门口进不来。盛崖余安抚了一下李儒后走下台去打开了一个箱子,只见箱子里大大小小的铜币码放的整整齐齐。 这一箱就是一千两,足见这于吉贪污之多。 盛崖余抓起一把铜币质问道:于吉,你可还有话说? 于吉脸红气喘的看着盛崖余不敢说话。手中的钱币在盛崖余的手尖一个一个的扔在了箱子里有的滑落在地上。 只听着金属触地的声音异常的清脆,但是对于吉三人来说这就仿佛是他们丧钟,滚落在地上的钱币顺着地板向下边的一众文官滚去,直至最有一个铜板流出后。 盛崖余转头看向于吉,已到中年的于吉迎上盛崖余的目光仿佛已经看到了地狱的大门朝着他缓缓打开。 盛崖余深吸了一口气,抑制住自己不要发作的轻声问道:于大人,我且问你,这三万多两银子你知道有多重吗? 于吉听闻盛崖余的发问反而有些摸不着头脑。盛崖余接着发问道:你可知这三万两银子可是我华州大军一月的军费,就这大军都不够用。 我等在此公然反叛对抗朝廷,这些人哪个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你却在托我等的后腿,就算我盛崖余被朝廷剿灭,你于吉就能活的长吗? 盛崖余此时也已经按耐不住情绪厉声质问,盛崖余越说越气的吼道:你于吉也是穷苦出身,原是华州州城父母官,你不知穷苦百姓的难? 陈德在前边大肆敛财没有分你一毛,你还要给他陈德当走狗,我记得当时斩杀陈德时还是你带着王路将军去抄了陈德的家吧? 现在陈德死了,你却干起了陈德的买卖,就算没有把你揪出来,你能带着这三万两银子走掉吗?我华州五十万军民会放过你吗! 盛崖余又是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控制住在懒得管他三人,对着台上的展少堂问道:展大人,官吏贪污当如何处置? 展少堂想都没想当即冷声道:按大宋律法当发配充军,九族陪同! 展少堂此话一出,于吉三人当即哭喊道:小官人饶命啊。 在这硕大的厅内,三个中年人哭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是何等的凄凉。 身后的史进听的心烦上前一记耳光打的于吉眼冒金星的昏死了过去,范凯苏丽二人见状当即不敢在哭,可抽搐着控制不住。 盛崖余当即冷声道:大宋还是大宋,可这律法要改,此三人,动我根基、迫害我华州百姓,明日午时问斩,其家眷全数送至养种植园劳改十年,即刻收监! 此时还在清醒的二人听闻双腿一软瘫坐在那里,史进可不管他这么多对着六个军士一摆手,伴随着二人的嘶叫。 那六名军士当即拉着二人和那已经昏迷的于吉走了出去,直到出门后还能听到阵阵的叫声。 盛崖余回到台上坐在正中对着下边的一众文官道:于吉之辈坏我根基,贪婪无道,如若所有官员都如于吉范凯之辈我等还起事为何? 第102章 我等起事是为了大宋七千万百姓,推翻这荒淫无道的朝廷,诸位都知道当朝皇帝慵懒,六贼主事,只为自己不为百姓。 试问诸位的俸禄可按时发放?可全数发放?大家都是人,没有高低贵贱。 难道诸位就不想见到一个太平盛世?难道诸位不想见到全天下都如现在的华州? 诸位与我共同起事难道不是为了全天下?就只是为了每月那一两半钱的银子? 大丈夫,士可杀不可辱,难道诸位就不想体现出人生价值被后世所纪念? 盛崖余如连珠炮般的对着下边一众文官发问,问的众人有的热血沸腾。 有的大脑一片空白的自我嘀咕,有的更是安于现状感觉给谁干都是干,只要每月发钱就行了。 哪里还去管其他的人过的怎么样。盛崖余看着下边众人的神情继续道:大宋军州四百座,靠我盛崖余一人是打不下来的。 如若我等众人同心同德如何打不下这四百座军州,尔等与我共同起事,以后这四百座军州定是诸位大人实现君临天下的理想! 难道诸位大人就只想在这小小的华州每月领着那点俸禄浑浑噩噩的过完这一辈子吗? 诸位都要比我盛崖余年长,可我盛崖余还是那句话,大宋还是大宋,这是谁都不会改变的,需要改变的是我们有手有脚的人和思想! 我们不是山大王,我们是华州五十万军民的父母官,这五十万军民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将我等在场的众人淹死! 今日杀这于吉不是杀鸡儆猴,是让诸位大人都清楚,就算是我盛崖余犯法都将与庶民同罪! 今天就算是李儒展少堂在此接受审判,我盛崖余也绝不会姑息! 我在此只希望在座的叔叔伯伯、诸位兄弟能够同心同德,在这昏暗的天空中发出一缕金色的光,照耀着大宋的神州大地! 盛崖余这一番话一出口,台上的展少堂暗暗吃惊暗道:小官人的心胸非常人可比,只怕比几百年前的刘皇叔的心胸只多不少。 心头也在暗暗坚定跟此人走下去,如若真的败了也是一段激情燃烧的岁月啊。 展少堂都是如此的心惊,何况下边的各局文官无不为之一振。 盛崖余看着一脸吃惊的众人道:明日午时,将于吉三人问斩,给华州的百姓有个交代,给军中的将士做个表率,也是给那些个不法之人一个警告! 传令下去,张贴告示,如若再有不吉之辈,当斩不饶!纪司由郑县县令魏源统领,同时掌管税局、水局、地局三局所有事务。 一传令兵回了声是后跑了出去,盛崖余又转头看向台上气的半死的李儒再看了看下边的众人道:诸位大人,今日耽搁大家时间了。 最后再啰嗦一句,为了华州,为了诸位的未来,为了大宋七千万百姓,盛崖余在此拜过诸位大人! 盛崖余话毙双手一拱单膝跪地深深的一拜,众人见着盛崖余的举动有些不知所措,还是展少堂带头双手一拱一个九十度的弯腰深深的拜了一礼。 下边的各局文官见展少堂如此做纷纷拜过盛崖余,不过这一拜是发自内心的一拜,从态度和弯腰的程度来看都是无比的敬畏的一拜。 直至盛崖余起身后诸位文官才一一退去,盛崖余在堂上一一拜过,看着众人步伐稳重、眼神坚定的样子盛崖余也是欣慰异常。 直到众人走后,堂上只有展少堂、李儒、盛崖余三人。 盛崖余看着还是脸色通红的李儒安慰道:李大人,切勿要气坏了身子。 李儒憋着个脸看着盛崖余一脸的关心老脸一红当即跪拜道:小官人,老朽整治不力,还请小官人治罪! 盛崖余见这一脸认真的李儒,不像是开玩笑赶忙俯身扶起李儒关切道:李大人,偌大的华州由你与少堂掌管,。 各局运转纷乱错杂确实是吃不消,单位多了难免会有这些个臭虫,何况还是纪司领事,没有发现实属正常,你不要太过自责了。 李儒确实是十分懊悔,这于吉本是李儒提拔上去的,于吉出了事儿他李儒自然是脱不开关系,竟然还由盛崖余换了个纪司统领。 他李儒怎会不自责?不过盛崖余却没有任何怪罪李儒的意思,毕竟这李儒一个年过半百的老者掌管着五十万军民的华州,也确实是难为他了。 展少堂赶忙打了个圆场道:小官人,看在李大人为了华州日夜操劳的份上就不要怪罪李大人了。 盛崖余心头暗道:知我者、少堂也啊。盛崖余嘿嘿笑道:好了好了,过去都过去了,以后多加小心就好了。 说完这话盛崖余赶忙扶起李儒正色道:李大人,这四万两银子可以支撑多久? 李儒此时还没有缓过神来展少堂听闻接道:目前大军俸禄已发放完毕,修补城墙劳工的日常开销,外加新晋两万甲士的军饷,还不够一月。 展少堂话毙一旁的李儒接道:这四万两银子照目前这个花钱法也就够支撑二十天。 盛崖余听闻也想到了,展少堂是故意多说的安抚自己盛崖余看着二人无奈道:看来只能是我出去化化缘了。 按照目前华州的整体建设上看估计还要两个月,在招募新的甲士,真要是给我弄来了五六万人在修完城墙没有个三十万两银子是填不上这个大坑了啊。 展、李二人听闻盛崖余说要去化缘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李儒更是急道:整个华州就这么些个地主老财,都被你搜刮完了,你在去哪里弄? 不会现在就要去打商州吧?展少堂听闻李儒的质问同是点了点头表示不解。 盛崖余看着二人反而笑了道:现在去攻打商州,且不说邠州虢州和其他州府会不会在我们背后桶上一刀。 估计他永兴军路的陆本昌陆都督都不会同意,我们的保护费可只是够保住华州的,真要是在打商州他陆本昌是不会在坐视不理的。 再说了能不能打下来都是个问题,少堂说了,商州大山林密大军越过秦岭都得要半条命,我怎么会去打商州? 第103章 李儒听闻有些缓回了神嗤笑道:你都说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你去化的什么缘? 盛崖余看着二人看着自己如同像是怪物一样反而是有些发毛道:干啥这么看着我? 反而反问道:我的师尊是谁? 李儒想都没想当即回道:周侗大侠啊,然后呢? 盛崖余听着李儒的反问回道:那你可知道我的师兄是谁? 盛崖余如此发问反而是给二人问懵了,二人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盛崖余见状一拍手嘿嘿笑道:我的师兄可不只是林冲一人。 当然是我的大师兄卢俊义啊,那可是大名府的首富,家中良田千顷,家中金银财宝无数,富可敌国。 号称河北玉麒麟,你说我这小师弟去找大师兄要点钱不过分吧?嘿嘿嘿,李儒展少堂二人哪里听说过卢俊义,看着嘿嘿傻笑的盛崖余问道:你就别给我提这个提那个的了,老夫谁都不认识。 你就说现在没钱我们怎么办?盛崖余见状打个指响回道:现在所剩的四万两银子务必要坚持两个月,不管你们两个用什么办法,务必坚持住,两个月内银子就到了。 李儒看着一脸神气的盛崖余反而是不屑的回道:两个月节省一点倒是能给你撑住,要是两个月以后没见着银子就真的撑不住了。 原本好好的还有个一百多万两,你这可倒好,大笔一挥,左一笔又一笔的花着,还问于吉这四万两银子有多重,你知不知道这四万两银子有多重? 你可知道这两个月的时间有多重?盛崖余听着李儒的嘲讽也不生气。 知道这老头是快要被自己逼疯了,发发牢骚吗,可以理解耐心安慰道:我的李知州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林冲我都能搞来。 何况是几十万两银子?我盛崖余在梁师敏那里一文不值,我师尊在我大师兄眼里可是值万金!您老人家就在这安心等着吧。 明日我会前往京兆府我师尊那里,顺便去会会他种师道、陆本昌这两个老狐狸,你二人继续专心招募甲士,还是那句话,务必凑够五万兵马,这样方可保我华州无忧。 展少堂到是没多说什么,而是展少堂已经看清了盛崖余的思路而且正在朝着这个方向一路疾驰,李儒毕竟是一个县官出身。 往日面对的都是一些偷鸡摸狗之辈,处理着一些细小琐事,毕竟上了年纪没有那股冲劲,稳扎稳打惯了。 展少堂同样也看出来了李儒的顾虑当即坚定道:小官人,路上多加小心,这华州我会与李大人顾好。 展少堂此刻也顾不上李儒的顾虑赶忙回道,同时也是让盛崖余吃一颗定心丸,你盛崖余走了,华州他还是华州。 二人一拍即合,李儒看着面前这二人只能是无奈道:两个月你要是不回来,我就继续回潼关县衙做我的师爷去。 免得一天脚打后脑勺似的忙不过来,等你打完这天下,我他么至少少活十年,我才不费这个劲。 盛崖余展少堂看着此时的李儒相视一笑道:你这老头,还真是够倔的啊。 次日、午时,华州南门,今日的华州是无比的热闹,盛崖余与在五百军兵的拥促下整个队伍浩浩荡荡的开往南门,直至南门城下。 盛崖余抬头向高大的城楼望去,不禁感叹道:这城高足有六丈,如此一座坚城居高临下什么样的军队来打都要费上一把子力,看着宽厚的城墙,就算是用炮轰也不见得能轰的开。 对着一旁的展少堂赞叹道:看来黄都头是拼命了啊。 展少堂摸了一下城门的青砖回道:整个华州城防已安排了超过两万军民投入修建。 城高六丈五,城宽七丈,都是由青砖修筑,城墙内是石灰糯米浆混合夯土,异常厚实,且在城墙内又夹注了两堵青砖支撑。 就算敌袭我们不打他让他在这挖个一天一夜也不见得会挖开,另外五县也是按照这个标准修建。 这石灰夯土糯米浆混合的泥土异常结实,且雨雪不易腐蚀。 盛崖余听着展少堂的汇报欣慰道:这六丈五那就是二十米啊,宽七丈,在城上骑马都不成问题了。 展少堂听闻盛崖余的称赞笑道:这七丈宽就是为了储存防守器械而修的,如今我等锋芒已漏,他大宋的官军要是连个屁都不放的话,我想狗都可以起事了。 他梁师敏定会过来找我们掰掰手腕。盛崖余听闻展少堂的比喻嘿嘿笑道:当今朝廷也就能镇压镇压狗起义了。 展少堂听闻先是愣了一下而后与盛崖余同是哈哈长笑一声,笑声响彻整个门洞。 几人在五百甲士的拥护下来到了南门外,只见南门外围着大批的百姓,足有上万人,城墙上的劳工和军士一样放下了手里的活盯着城外那一小块空地。 这些百姓都是看到榜文而来,今日问斩贪官,百姓振奋都跟着跑来看看。 盛崖余骑在马上看着前边密密麻麻的众人足足把盛崖余等人隔了一百米开外。 只见刑场上文官拿出榜文念了起来,纪司于吉、水局范凯、税局苏丽贪污百姓赋税、水金,纪司于吉不管不问同流合污,已被查出,今日正法以振军心、安抚民心! 斩! 此时趴在台上的三人绑着枷锁,看着台下的百姓一个一个的欢呼雀跃,身后的三名刀斧手喝了一口酒往钢刀上喷了一口。 溅出来的酒花落在了于吉的脖子上,于吉精神反射般的抖了一下,同时也知道自己小命休矣,闭上了眼等待死亡。 一道血光划过,众百姓先是惊了一下,不过三秒钟就是一阵掌声在华州南门传开。 盛崖余反而是牢骚了一声道:砍就砍吗,还整口酒给刀洒一下,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声道:真是搞不懂。 这于吉也斩了,一众百姓也在一一散去,盛崖余对着一旁的展少堂道:少堂,分出三百甲士去组织百姓入城不要出了混乱。 我此去京兆府请回我师尊后即刻前往河北,这段时间继续生产、招募甲士、自给自足。 不要出了差错,还有就是务必保护自身安全,三十虎贲甲士留下二十五人在你左右。 第104章 要知道这三十虎贲甲士可是盛崖余的亲兵,展少堂没想到这一下就分出了二十五人保护自己。 心头一阵感动的拜道:请小官人放心,少堂定竭尽全力辅佐李大人保我华州周全。 盛崖余也没有多做停留,带着剩余的五个虎贲甲士和焦挺一行七人前往京兆府。 展少堂在后面注视的几人,就在盛崖余已经走出几步后,后方传来史进的喊声。 几人驻足回头只见史进骑着战马分过回城的百姓策马奔来,在马上拱手道:小官人,林冲将军已经抵达潼关,特命手下家丁前来通报。 盛崖余听闻林冲已到心头大喜回道:到了潼关离华州就不远了。 当即对着史进命道:史进,我等走后军中无将,你史进要好生训练大军,辅佐林教头,由林冲为军中主将,整军训练。 虎贲甲士的枪棒套路均由林教头训练,你且也要虚心学习,林冲乃是八十万禁军教头。 不得无礼!不要心生芥蒂,务必要与林教头同心同德! 另告知蒲城守将江立任新晋虎贲营统领,与你共同领军训练。 史进听闻盛崖余的命令重重的回了一声是! 盛崖余又转头对着展少堂道:少堂,且将军中所有甲士集中在华州大营,不要在养猪种菜了,别到时候打不了仗全变成养殖专家了。 展少堂听闻盛崖余的打趣同时拱手答是,盛崖余一翻缰绳骑马缓步前行,没走几步突然想到,回头对着展少堂喊道:少堂,把握机会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史进看着盛崖余哈哈的笑着,不解的向展少堂问道:展大人,小官人何意? 怎么把握机会?展少堂听闻盛崖余的叫喊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再经史进这么一问更是不好意思了,脸色瞬间红了下来,毕竟史进不知情没有注意到。 展少堂看着一脸疑惑的史进道:史将军,你即刻通知养种植园的两万军士集结军中,待林教头今晚到后为林教头接风洗尘,明日整军备战! 史进见展少堂不愿说也不多问拱手坚定道:是,展大人! 史进撂下这话后转头策马进城,只留下了一脸红润的展少堂和二百军士。 华州、潼关县军营校场,西北的寒冬,格外的寒冷,冷风吹打在脸上如刀割一般 。 只见校场之上,一白袍将军,身骑骏马,一杆点钢枪立在那里,一股说不出的威严震慑着整个大营。 再看另一边,一豹头环眼的大汉,脸上一排金印格外醒目,手持丈八蛇矛,脚跨红枣骏马同是气势非凡。 二人立于潼关大营之上,周围围了不下千人督战,整个大营随着这刺骨的寒风仿佛大战一触即发。 那豹头环眼的大汉一举蛇矛拱手道:鹏举,且让某见识一下后辈的本事,好好领教一下师尊爱徒的本领! 只见那白袍小将同是深拜一礼道:林冲师兄,请了! 这豹头环眼的大汉不是别人正是那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被陆虞侯陆谦骗至白虎节堂遭此磨难的林冲。 如若不是盛崖余穿越了插上了这么一杠子,这梁山五虎将之一的豹子头林冲可就糗大了。 宋江招安,高俅登上水泊梁山不能报仇,被那宋江小人多方阻拦,导致林冲抑郁,南征方腊后却病死在了杭州。 想林冲如今才不过三十一二,正值壮年,武力值更是大宋朝廷前五的存在。 让这林冲领军打仗他可能不如岳飞韩世忠,可让这林冲领军训练,那可是他的老本行。 让其在苍岩山养老还不如为我所用,再说了这么早就退休了岂不是便宜了他了。 再说他林冲凭什么不愿意,要不是我盛崖余,他老婆子早就。。。算了不写了,大家都知道。 这名叫鹏举的白袍小将自然是岳飞,岳飞一整甲胄盯着林冲道:师兄,点到为止,切勿要误伤! 林冲也是傲慢的回道:鹏举只管放马过来,为兄自有分寸! 这林冲自然是有他傲慢的本钱,岳飞在林冲眼里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儿。 岳飞听闻也不生气当即拍马前来,只见岳飞上来就亮杀招,策马奔腾举枪就奔林冲左肋向前刺出。 林冲见状嘴角一笑右手持枪只一招便打开了岳飞刺来的钢枪,岳飞只感觉虎口一麻,只见林冲动都没动依旧定立在原地。 岳飞策马呼啸而过后林冲才调转马头面向岳飞笑道:鹏举,套路是有了,不过还要多加练习。 岳飞在谦和,林冲虽为师兄可也是要面子的,在这上千精兵面前也不能跌了分啊,岳飞听闻后没有多言,又策马上前。 依旧是枪刺林冲的左侧肋部,林冲见状先是嗤笑一声依旧横枪将岳飞刺来的一枪打开。 正当林冲准备继续开口教育时只见岳飞突的变招,被林冲弹飞的钢枪只见岳飞持枪的右臂突的发力握住。 林冲弹开了岳飞的钢枪枪尾短刃刚好对准林冲,只见岳飞握住钢枪后将枪头又向前一递直奔林冲的面门,林冲先是一惊暗道不好。 可林冲毕竟是林冲,虽说是切磋,可岳飞这一枪要是没躲开不死也重伤啊。 林冲完全就是靠着反应将头连带着上半身躺在了马背上将将躲过这一枪。 可正当岳飞感觉已经解决了林冲时,只见林冲翻身至马肚子一侧。 只见林冲背靠在马肚子一侧拉住缰绳,固定住身体,腾出手中的蛇矛斜刺至岳飞的胸口抵在了岳飞的甲胄上。 岳飞看着胸前的丈八蛇矛,又看了看一枪刺空的沥泉神茅翻了翻白眼无奈道:师兄,输了就是输了,师弟佩服。 岳飞倒好,不谦和也不行了,毕竟林冲的实力在那摆着呢,能在这两招内就将自己制服。 岳飞当着这千余甲士的面认输了,岳飞收起长枪翻身下马。 林冲也是收回长矛跳下马来看着一脸不快的岳飞爽朗的笑着安慰道:鹏举,你能有如此功力属实是不易了。 想我向你这么大的时候还没有你这样的水平呢,你是军中大将,可不要气馁。 岳飞看着一脸真诚的林冲无奈道:师兄,岳飞不才,真是献丑了。 第105章 林冲听出了岳飞心头不悦拍了拍岳飞的肩膀道:鹏举,你如今的水平也就是二流武力,应付一些偏将可占上风。 如若碰见一流上将或超一流的顶级战将怕是要吃大亏。 毕竟谁也不是生下来就是高手,天赋固然重要,可没有后天的努力就是天赋再高也同样是白费。 岳飞听闻林冲的解释心头暗道:师兄的话说的是没错,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比我岳飞厉害的多得是。 如若达到一流或超一流高手的境界还得多练啊。岳飞看着这豹头环眼的林冲敬道:师兄说的是,鹏举还是要多练,还请师兄多加指点! 林冲听闻岳飞的称赞爽朗笑道:鹏举,还是有些不服啊? 岳飞确是不服,可人家的实力摆在那里,林冲毕竟在京城为官多年,岳飞这反应早就被林冲看的透透的。 岳飞也知道自己表现的过于明显后心悦诚服道:师兄武艺高强,鹏举不如。 林冲见岳飞如此才欣慰一笑道:走,且带我去看看你的五千精甲,集结大军,操练一番! 岳飞听闻林冲要指点大军训练心头一喜的对着传令兵喊道:除城防哨骑外剩余甲士大营集结! 岳飞传过将令后将林冲让进了中军大帐,主次落座后岳飞给林冲倒了一杯茶水道:师兄,让你不远千里的来到西北,鹏举待崖余师兄谢过林冲师兄了。 岳飞说着话跪地一拜。正喝着茶的林冲见状赶忙放下茶杯上前扶住岳飞急道:我等乃是师兄弟, 鹏举不必多礼。 林冲将岳飞扶起来后接道:本来也是一天在那苍岩山上闲来无事,这来一趟西北还能看看我师尊他老人家,怎会是麻烦呢? 岳飞坐下后看着林冲回道:师兄,师尊他老人家目前正在老种经略府,不在潼关。 林冲听闻疑问道:师尊他老人家年事已高,行动多为不便,为何前往京兆府? 岳飞听闻林冲的疑问停滞了下来。不知情的林冲看的心急道:鹏举,为何啊? 岳飞拿起茶杯喝了口茶道:师兄有所不知,如今这潼关乃至整个华州都在崖余师兄手。 我等已在华州起事对抗朝廷,师尊他老人家受崖余师兄所托,前往老种经略府去稳住种师道。 神马? 林冲听闻起事二字心头一惊神马二字脱口而出。 林冲毕竟是朝廷命官,虽说被那陆虞侯和高俅所害,可在骨子里还是不解为何对抗朝廷。 岳飞看着一脸震惊的林冲心头暗道:想这朝廷已将林冲害的家破人亡的竟然心里还装着朝廷,这种愚忠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他。 这林冲虽说是一员虎将,可心里的那份儒将的心还是狠不下来,想那同是八十万禁军教头的王进就有着那股子血性。 当街将那高衙内打的屁滚尿流,林冲都已落得这步田地竟还是如此的优柔寡断,真是不知到底该说他什么。 岳飞继续道:当今朝廷昏庸无道残害忠良,想你林冲乃是八十万禁军教头,军中柱石,为大宋官军训练甲士,可高俅不一样是把你害了。 不一样刺你脸上金印。林冲听闻不自觉的摸了摸脸上的金印。 岳飞虽不才,武艺不如你林冲师兄,头脑不如崖余师兄,可我岳飞知道,就算崖余师兄不反也会有其他的雄才大略之人会反。 如今整个华州百姓安居乐业,将士军心振奋。百姓有地种、孩童有学上,就算是那天生残障之人崖余师兄都没有忘记他们,试问师兄,你在京都可曾听闻过百姓会有土地? 普通孩童可有学上? 林冲听着岳飞激情愤慨的说着心头一阵接道:鹏举你且与我细细道来! 岳飞见好奇的林冲继续道:朝中巨贼梁师成与他的胞弟梁师敏在这西北坐着粮食的买卖。 迫害百姓,永兴军路上七州之地的粮草全由那梁师成贩卖至京师,导致大宋粮库缺粮,国库高价买着这天价粮发予百姓。 可就这样他梁师成还要在捞一笔,一石粮食挣着两石的钱,如此毁害国家根基的巨贼,如此昏庸无道的统治者,我等为何要臣服? 你林冲师兄每月领受着俸禄整日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你自然不知道百姓的苦,如若匡胤皇帝在世定会将那宋徽宗活劈了不可。 想那匡胤皇帝流了多少血汗才打下了这大宋万里江山。 如今却要毁在了今日,我等在不起事,怕是天下必会大乱,番邦、西夏、契丹、匈奴大军压境整个国家就要亡了啊,你林冲师兄不知? 不解? 不理? 林冲被岳飞这三个不击打的如同一块大石一般砸在了林冲的心头。 就如岳飞所说,林冲每月领着朝廷的俸禄,平日里就是整军训练,每日过着上下班的公务员的日子,每日在那富丽堂皇的京师,住着寸土寸金的河景房哪里会知道平头百姓每天过的什么日子。 可反过来一想,林冲兢兢业业的为朝廷卖命到头来一样还是被朝廷给害了。 林冲听闻岳飞的刺激虚声问道:那我被崖余师弟叫来西北可谓是有何安排? 岳飞见林冲如此问继续道:如今我等已攻克华州,动了他梁师成的钱袋子,砸了他梁师成的买卖。 斩杀了鱼肉百姓的知州陈德,剿杀了食人血肉的地主乡绅,分田分地取得民心。 华州五十万军民同仇敌忾,军心齐整,想林冲师兄入城时就已看到潼关城墙正在整修,就是为了来年大战所备。 让你林冲师兄来就是为了训练甲士,为明年大战做好准备,如若我等明年战败,只要是我等不死,定会卷土重来。 如若我等有幸守住,定会与那朝廷分庭抗礼,不惧艰险。 可要想守住华州又是谈何容易呢?手下甲士虽说军心振奋,可毕竟是气势上振奋,没有真本领光靠气势可是打不退敌人的? 这才是让你林冲师兄来华州助我等一臂之力的初心。 也是让天下的英雄豪杰看看,你镇彻天下的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都愿与我等同行,其他的各路豪杰自然也会慕名而来与我等共谋大业。 第106章 这一堂生动的政治课上的林冲心头一阵热血,一股血气瞬间涌上心头一拍桌子振奋道:好! 想我两位师弟竟如此心怀天下百姓,我这当师兄的不助你们还助何人? 愚兄愿为二位师弟效犬马之劳,不取天下绝不卸甲! 岳飞听闻着林冲的表态也是热血沸腾,可接下来林冲的举动却把岳飞吓了一跳,只见林冲当即单膝跪地拱手拜礼! 惊得岳飞差不点被茶水噎着,连忙跳起来扶起林冲急道:师兄不要! 岳飞不敢! 岳飞见扶不起林冲也赶忙跪在地上! 正当二人各自跪拜不愿起身时,帐外人潮涌动,阵阵马吠。 岳飞赶忙岔开话题道:走吧师兄,大军集结完了。听闻岳飞的话林冲才站起身与岳飞二人掀开军帐走了出去。 只见大营外人头齐整,战马昂扬,看的林冲直点头暗道:如此雄壮的战阵,怕是天下没有哪支队伍会有如此气势。 林冲一边点头称赞一边回头问道:鹏举,华州有多少兵马? 跟在后边出来的岳飞回道:师兄,整个华州目前有四万两千大军,在我来潼关前崖余师兄安排我领精骑五千镇守潼关华阴两县。 韩世忠将军领精骑五千镇守渭南蒲城两县,王路将军领两千步军镇守下邽县,崖余师兄领剩余一万甲士镇守郑县华州城。 哨骑回报展少堂展大人已在整个华州招募了两万新军,特请林冲师兄前来训练。 林冲听闻心头暗暗惊道:看这下边的甲士都是青壮甲士,为何军中无年长甲士? 岳飞听闻林冲的疑问解释道:华州原有三万兵马,在崖余师兄攻占华州后都统知杨达率五千叛军谋反,多为杨达亲信,均是年长军士。 五千叛军已被韩世忠将军平叛,五千叛军一个没留,军中剩余的年长军士除去军士过硬的剩余不适合在军中服役的均被崖余师兄安排至各局去了。 林冲听闻岳飞的回答恍然大悟的感叹道:这盛崖余到底是何天人,怎会知道我林冲会遇害,而且是因为妻子的原因,再看这治军方略,真是横空出世的奇才。 还在沉思的林冲被身后的岳飞拉了一把才反应过来看着岳飞。 岳飞对上了林冲的大环眼惊了一下道:师兄,潼关两千甲士已集结完毕,且观看一番! 不等林冲回答个嗯后岳飞已经将沥泉神茅放置一旁的兵器架上抽出一柄长刀走到阵中命道:且操练一番破风刀法! 说着话岳飞站在大帐正中喊道:一!只见岳飞下了口令挥刀向前砍去。二!三!四! 直至第二十岳飞收刀,下边两千军士才将这二十招练完。 林冲看着将刀放置刀架上的岳飞正色道:鹏举,此套破风刀法乃是西军大将种古所创,在雁门关下带十万西军操练镇退西军。 刀法阳刚,走大开大合之路,上阵砍杀震慑敌将,可破风刀法虽勇可破绽百出。 马战更是吃亏,步军野战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你可知西军如何击退西夏李元昊? 就是靠着西军这股不怕死的拼劲将西夏镇退,可以此刀法为本组建破风刀队,加入其他套路.正 在岳飞还在沉思林冲的教学时林冲已经拿起长刀走上前去训道:破风刀法二十式,此刀法大开大合回刀迟钝,招数变通较少。 诸位将士且看我舞得破风刀法!第一式下砍枝干!第一式为大开大合可接三式回手。 一回手上挑下颚,二回手横档利刃,三回手刀尾砸石! 只这一招简单的四个动作看的众人窃窃私语。在后边的岳飞也是受益匪浅的慢慢体会不解道:师兄,如此变招野战厮杀如何就会占据上风? 林冲听闻岳飞发问收回长刀解释道:鹏举不知,两军对阵勇者无敌,可不能只有无畏之勇,沙场野战变数极。 一靠反应二靠招式套路,我等也好,敌军也好,互相厮杀第一式无非就是正劈、左右斜劈、正挑、左右斜挑。 要想占据先手首先要做到破敌第一招方可千变万化,如若敌军不勇或我等占据先手那就要如同狂风骤雨般使敌军喘不过气,可同样不能一味的压制,适机而动,适机而防。 沙场野战双方可能不过五招就会分出胜负,勇猛固然重要,可毙敌之本的中心思想就是见招拆招方可千变万化游刃有余! 说着话林冲又开始舞了起来,一招一式的解释着,直至二十招全数耍完众人看的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唯有岳飞和军中少数甲士看的记住了几招几式。 岳飞看着林冲一气呵成的舞完后心头震撼的暗道:这小官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啊,这林冲不就是为了大军量身打造的教头? 岳飞上前接过林冲的长刀后赞道:师兄,我们还有三月的时间不足一百天,可确保大军练得会? 林冲听着岳飞的疑问叹了口气回道:时间确是有些紧了啊,不过我看大军都是青壮甲士,毕竟有体力有体魄。 时间紧迫我只教授长刀、长枪、朴刀。练习长刀、长枪为野战准备,苦练朴刀为大军守城时短兵相接而练。 林冲看着下边的青壮甲士暗道:看样子都是一些二十出头二十五六的毛头小子,如何练不得对着岳飞正色道:要对大军的军心有信心,定会练得会! 岳飞见林冲如此说没有任何怀疑直接回道:那好,师兄,你可即刻前往华州,五日内我将领军前往华州与师兄同练! 林冲听闻岳飞要带着大军去华州赶忙急道:鹏举不可,如若大军前往华州,潼关空虚,可给了敌军可乘之机。 岳飞听闻林冲的担忧暗道:小官人说的真是没错,这林冲确实不是玩心眼的人啊。 岳飞看着担忧的林冲道:师兄你且放心去就好,即日起大营紧闭。 每日继续领取两千大军的口粮,给细作一股假象,两千大军留下两百每日操练,剩余一千八百甲士分批乔装出城,不留痕迹。 第107章 林冲听闻岳飞计策心头也是暗道:想这岳飞也就二十出头竟有如此计策,心头佩服道:那既然如此,我也不多做停留。 马上启程去看看我那崖余师弟,说着话林冲望向天空后道:时辰还早,如若顺利的话入夜前就能赶到华州。 不是岳飞计策高明,是林冲确实不会使用计策算计他人,但凡他多长个心眼也不会被那陆虞侯高俅所害不是。 岳飞见状拱手回道:师兄先行一步,鹏举不日便到。 岳飞在潼关拜别林冲后便开始整军乔装分批前往华州,同时命人前往蒲城县韩世忠处,将韩世忠的五千甲士一并送往华州练兵。 盛崖余焦挺一行七人七骑不出一日便赶到了京兆府,抵达京兆府城外一处荒村时已是傍晚,几人放下马匹留下一人后步行至京兆府城中内。 京兆府乃是永兴军路重镇,路府治所所在,西北重镇,城内依旧灯火通明,虽说已经入冬,进入城中时完全感觉不到冬日的气氛。 此时城中人声鼎沸,隐隐约约的还传来了一股暖风热浪。 毕竟是西北重镇,驻扎着十几万的西军外加十万厢军,街道上一尘不染,青石砖路踩的异常舒适,城内更是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的还别有一番大都市的风味。 看着路边的小摊小贩在操着各地的口音吆喝着,还确是有着一股别样的人间烟火的气息。 对于焦挺这大名府来的城里人自然已经是司空见惯了,隐约还有一股嫌弃的跟在盛崖余身后走着。 可对于盛崖余和剩余的四名虎贲甲士可真是土包子进城了一般,左看看右看看的议论个不亦乐乎。 景色虽美,可肚子呼噜噜的叫起来也是挺难受的回头道:焦挺,去寻得一家酒店吃酒吧,另去寻得留在城中的天机营将士过来接应。 焦挺听闻盛崖余的吩咐面无表情的答了声是交代两个虎贲甲士前去寻找天机营将士。 不是焦挺对着繁华的京兆府不感冒,是出行之前展少堂交代了,来到京兆府后定要多加小心保护盛崖余的安全。 我等在华州起事,虽说大部分人都不认识盛崖余,可依旧是要小心为上,可不敢出了半点差池。 焦挺看着前边左顾右盼的盛崖余无奈的皱了皱眉头暗道:这小官人,还真是来旅游来了? 盛崖余自然是没有注意到焦挺的表情,看什么都好奇的上前去问问,看着一身藏蓝青衣,眉清目秀的盛崖余不知道的以为是哪家的公子哥呢。 在看着盛崖余也是接近一米九的个子加上两米开外的焦挺在这街上确是鹤立鸡群,路过的民众不自觉的回头多看几眼。 盛崖余倒是没有感觉的到,倒是焦挺的眼神吓得一众民众不敢再看,只能是灰头土脸的走去。 盛崖余站在一摊贩前拿着一个精致的琉璃碗道:切勿生事,他们怎会认识我们,你这样警惕反而会生出事端。 焦挺听闻盛崖余心平气和的一训反而是老脸一红,就像是形成肌肉记忆一般的又在左右看了一眼才低声道:小官人,军师交代可不敢出了岔子。 盛崖余听着焦挺的无奈嘿嘿笑道:我的焦大哥,我又不是皇帝微服私访,谁会对我这么上心,我是来给他种师道送钱来的,又不是来抢他钱的,不要太过紧张了。 盛崖余撂下这话转头对着矮了盛崖余半头的商贩老板问道:店家,这碗甚是精致,怎么卖的? 那摊贩见盛崖余一身华妆,两眼放光的以为是来了大客户伸出五个手指道:客官真是有眼光,五贯钱! 几人听闻那摊贩的回应盛崖余倒是没说什么,反而是剩余的两个虎贲甲士惊大了瞳孔可不思议的回道:你这碗是金子做的吗? 那摊贩见盛崖余竟然还有随从就更加确定了这盛崖余是哪家的公子,肯定不会差钱的冤大头笑脸相迎的介绍道:这位小官人。 这琉璃碗乃是西军民窑所铸,画工精湛,手感柔和,不是小的给你吹,贩到西域可不是这个价,你整个京兆府打听打听,哪里会有我这么公道的价格。 盛崖余看着一脸正经介绍的摊贩老板反而笑了道:店家,你看我像冤大头吗? 那老板听闻盛崖余的回答以为是自己听错了道:客官你说什么? 盛崖余看这店家的反应也懒得搭理他了转身便走回道:祝你生意兴隆吧老板,撂下这话放下琉璃碗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又挤进了人群之中。 那店家看着走远的四人咒骂了一声穿的像个人似的,买不起瞎打听什么,又开始叫卖起来。 跟在盛崖余身后的焦挺上前问道:小官人,那瓷器看着确是精美,怎么不喜欢? 盛崖余看着好奇的焦挺暗道:要是能带回到二十一世纪别说五贯钱,就算是五两盛崖余也不会眨一下眼睛,毕竟这一个碗顶的上上海一套房了,喜欢归喜欢,没有价值买它干嘛的回了焦挺一句。 焦挺听闻在没有多言,默默的跟在后边,几人一路走走停停的来到一处酒家门前停下道:去吃个饭吧,毕竟人是铁饭是钢,哪顿不吃都不中啊。 看着这酒家里边宾客满堂的看来味道自然是差不了。盛崖余抬头看着酒楼匾额上的四个大字“文兴酒家”后径直越过门口迎客的店小二走了进去。 扑面而来的便是一个戏台,楚霸王的大红脸手持一杆霸王枪跪在地上,还有一妙龄女子饰演的虞美人正演着一出霸王别姬。 围坐在戏台周围的一众食客纷纷拍手叫好,就在盛崖余看的出神时一浓妆艳抹的中年女子上前皮笑肉不笑道:哎呦,这是什么风把这么俊俏的公子哥给吹来了。 那中年女子还未近身一股胭脂气却扑面而来仔细一闻顿感厌恶,待盛崖余转头时那中年女子已经跨起了盛崖余的右臂。 身后的焦挺见这中年女子上前准备将其隔开,盛崖余左手伸出食指摇了摇不留痕迹的脱开了那中年女子的手道:老板娘如此热情,不知酒可美、肉可香? 第108章 那浓妆艳抹的老板娘听闻盛崖余如此问赶忙献媚笑道:看公子面生的很,来了就是客,姐姐定会把你招待好,楼上雅间美酒甘醇。 定让公子走不动道。盛崖余看着这一脸得意的老板娘噢了一声道:那还不快快带路,看看这酒有没有老板娘美? 那中年女人一看就是一老油条,看着盛崖余一行四人,明显看出焦挺三人如下人模样就知道这盛崖余不是等闲之辈,还不大捞一笔。 在前领路道:公子说笑了,酒美人更美! 说着话盛崖余一行四人跟着这老板娘径直来到楼上雅间,推开门口只见房间内一张厢床一张饭桌还真有一番宾馆的味道。 不过盛崖余此时已经管不上那么多了,走了一天了,赶紧填饱肚子才是正事儿对着那老板娘道:今日甚是乏累。 酒肉尽管上便是!那中年女人见盛崖余如此爽快赶忙赔笑道:公子稍后,奴家这就去安排,另我这里还有其他节目一并给公子安排。 盛崖余看着那浓妆面露恶心,胭脂涂抹的仿佛盖上了整张脸,走路都往下直掉渣的摆了摆手后那中年女子才关门退去。 四人各自落座后焦挺开口道:小官人,这一顿饭下来怕是要不少银子啊。 那两个虎贲将士同是点了点头表示认可,盛崖余看着面前精打细算的三人笑道:用刘皇叔的话说,打了这么久的仗了还不能潇洒一下了吗? 接着奏乐接着舞!焦挺看着一脸放松的盛崖余无奈的翻了翻白眼道:小官人,何人奏乐何人舞啊。 盛崖余看着一脸头大的焦挺嘿嘿一笑道:我说有就有! 不知情的焦挺无奈一笑干脆不再多问给盛崖余和那两个甲士各自倒了一杯茶水饮了起来不再说话。 杯中茶还没喝完只见那熟悉的声音又来了,只见那中年女子推门而入几个妙龄女子端着酒菜走了进来,连带着还有几个乐师一并进入房间。 盛崖余看着面前的整鸡、猪蹄、鲤鱼心中暗道:这老女人还真把我当冤大头了? 嘴角一笑道:有劳姐姐了! 那浓妆女子放下最后一盘菜后听闻盛崖余这一声姐姐来了精神在盛崖余背后扶住盛崖余的肩膀贴在耳边细声道:公子这一声姐姐叫的让人想入非非啊。 盛崖余感觉着背后的中年女子,那股子胭脂味又传了过来翻了翻白眼道:姐姐可不要失态了,别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啊。 那中年女子听闻盛崖余的话也没闲着,双手不自觉的在盛崖余的背后游走道:公子说笑了,怎么会让姐姐分文不取呢不是? 突的一下那中年女子抓住了盛崖余的右大臂,盛崖余倒是没有任何反应。 倒是那中年女子一惊,明显感觉到盛崖余手臂粗壮异常坚硬结实再回过味来赶忙往地上一跪怯生道:小将军能来奴家这小店,小人有眼无珠,还请小将军恕罪。 盛崖余看着跪在地上的中年女子先是一愣,但是没有表现出来反而是装傻的问道:姐姐这是为何? 上菜的妙龄女子和几个乐师见这中年女子跪地反而也不知道如何是好的也跪了下来。 这些人的举动同时把焦挺和另外两个虎贲甲士看的丈二的和尚见盛崖余没有说话。 三人也不敢多言,最后还是盛崖余打破了尴尬信口胡诌道:姐姐如何看出的? 跪在地上的那中年女子听闻盛崖余发问心头一颤明显看到一滴汗水流了出来颤声道:看小将军一身威严,自是知晓小将军驾临小店。 这中年女子的话同样是把盛崖余给说懵圈了看着地上一脸虔诚的中年女子无奈道:不就是出来吃个饭,何必搞成这样子? 那中年女子听闻盛崖余如此说反而是安下心来小声问道:那奴家先行告退? 这中年女子这么说说的盛崖余几人更加的不知所措的回道:要不在这一块吃点? 盛崖余此话一出,那中年女子连忙回道:小将军慢用,有什么事儿就吩咐奴家。 说完这话也不等盛崖余回话赶忙跑了出去把门带上。盛崖余几人看着这草草退去的几人于焦挺对视一眼,焦挺同样也在不可思议的看着盛崖余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盛崖余见三人都是不知所措的,对着一虎贲将士一个眼神道:到街上去找其他弟兄,不要被跟踪,不管楼内发生什么都不要进来,也不要被抓。 那两个虎贲将士见盛崖余如此坚决赶忙放下筷子推门而出,焦挺见盛崖余如此吩咐更加的不知道怎么办了,干脆饭都不吃了起身走到门边聆听着外边的动静。 盛崖余喝了一小杯酒放下杯子对着门口焦挺道:我们暴露了,定是有人把我们认出来了。 焦挺听闻盛崖余的警示连忙问道:那我们如何是好?盛崖余听闻焦挺的发问心头暗暗苦笑道:我哪知道怎么办。 但却不能表现出惊慌,不过一杯酒的功夫,一楼大厅的戏曲声戛然而止,盛崖余感觉不妙,起身走到窗边。 只见酒店内的食客纷纷向外走去,更不妙的是就连厨房的厨子都一块跑了出去,连衣服都没有换。 如此见盛崖余更加确定被算计了。回想这一路上都发生了什么? 进入酒家时店小二没有直接招呼我们,反而是进去了之后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中年女人招待我们。 盛崖余转着眼睛越想越不对回头对着焦挺开始挽着袖子无奈道:看来又要打一架了。 焦挺看着准备开干的盛崖余多问了一句道:小官人,到底是何人要算计我们?这一路没有发现有人盯上我们啊。 盛崖余听闻焦挺的回答差点将刚喝的那一杯酒给喷了出来翻了翻白眼道:出去打一架不就知道是谁了! 说着话盛崖余径直推开房门再不管那么多,二人出门后站在楼梯上,只见这浩大的酒店一人都没有,显得空落落的,对着楼下自语道:出来聊一聊吧,搞的这么神秘干啥呢? 第109章 盛崖余哪里知道算计他们的人在哪里,不过按照正常套路,暗中的高手不大多都是按这个逻辑出场的不是。 正当二人四下张望时楼梯对面传来一声道:盛崖余,你竟敢如此大胆来京兆府,你窃取了华州不在华州好好待着,非要来京兆府找死,今日我就成全你。 二人听闻回声望去,只见楼梯对面的雅间嵌开一道门缝,露出了虚弱的微光,一个黑影站在门前,看不清面容,不过在外表上看此人身材魁梧,与盛崖余身材相似。 都是六尺有余臂膀宽厚,盛崖余看着那黑影只能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道:看来今天是非打不可了。那黑影也没有多言,反而是张手就打。 一记朴刀射出直奔盛崖余面门,一旁的焦挺还没等小心二字说出去,那朴刀已经飞到,盛崖余也没想到对方竟会直接出手,来不及骂娘当场蹲在地上。 只见那朴刀结结实实的砍在了楼梯扶手上钉在那里。正当盛崖余听着这清脆的一响顺着楼梯的缝隙查看时。 只见那黑影一身黑色长袍右手发力一记流星锤掷向酒店内二楼的房梁,挂住房梁顺着惯性一记飞腿直奔焦挺。 正当焦挺看那流星锤入神时那黑影已经飞了过来,条件反射般横起双臂在胸前格挡。 纵有万夫不当之勇的焦挺也小看了这黑影的力道,手臂接触那黑影的一瞬间就已经被踢飞了出去。 二百多斤的焦挺仿佛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被弹了出去,厚重的身躯砸在了身后的门板上,本来焦挺的吨位就大。 那门板如何能禁得住这二百斤的焦挺,只见门板碎落一地连带着泄了气的焦挺一并砸在了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刚躲过一劫的盛崖余赶忙回头查看焦挺的状况,可那黑影连反应的机会都不给,盛崖余就连那黑影的脸都没有看清。 那黑影站定后左手抓起钉在扶手上的朴刀对着蹲在地上的盛崖余就是一刀。 没有丝毫的留情,出手就是杀招盛崖余无奈一个后滚翻才勉强躲过蹲在地上,待抬头查看时那楼梯扶手连带着地板都已经被劈烂可见力道之大。 终于是缓过一口气的盛崖余这才抬头看清那黑影的面容,只见那黑影站定在那里一身威严,相貌刚毅,眼窝如刀刻一般的深邃。 那黑影顺势收回房梁上的流星锤,见一刀没有劈中盛崖余,反而是一记流星锤又向盛崖余掷来,这反应过来的一瞬间还没定住神这特么又来了。 无奈只能是继续向后翻滚,虽说造型很是狼狈,不过此刻哪里还能管得了那么多,保命要紧。 连带着两个后滚翻后才算是彻底与那黑影拉开了距离,超出了流星锤的范围。 刚被振飞见盛崖余狼狈滚了出去,救主心切的焦挺咆哮一声跳起抄起房间里一旁的花盆硬生生的砸了出去。 只见那黑影眼神一挑一刀砍翻了飞来的花盆,可那黑影殊不知花盆后还有焦挺的一记飞拳。 焦挺看着那黑影挥刀砍飞了花盆根本来不及接下我这一拳,信心十足的焦挺见状心里一喜,正当马上击中那黑影时焦挺还是想多了。 只见那黑影斜劈出去的一刀刀尖还在地上,身体还在弯曲可焦挺这一拳竟然打空了,只见那黑影动作迅速了一个闪身撤到一旁直立起身体抬起朴刀就要砍。 可空间和时间不给他砍出的机会,只见那黑影将右手的朴刀高高抬起。 刀把的生铁硬生生的砸在了还悬在半空中的焦挺的腰眼,焦挺啊的怪叫一声,卸掉了出拳的力道竟直直的被砸在了地板上。 又是一声闷响,在后边的盛崖余看的真切心头暗道:卧槽,这他们也太狠了。 竟然一口气劈开了花盆又躲开了焦挺这势大力沉的一拳还把焦挺给放翻了。 不过此时的盛崖余也管不上多想这黑影如何勇猛了,距离这黑影两丈左右的距离抄起一个木凳子甩了出去后一个助跑顺着飞出的木凳一块奔了过去,越过了趴在地上的焦挺。 整个身体仿佛腾空了起来,抬起右肘直奔那黑影的面门,那黑影见状也是一慌,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竟然一记流星锤又挂在了房梁上。 身体轻盈的抓着流星锤的铁链一块悠了出去整个身体悬空在了房梁之上一脚搭在了对面的楼梯扶手上借力又踢了回来,又是一记招牌飞踢。 上次是踢焦挺,还是在焦挺有所准备的情况下将焦挺踢飞,这一肘砸空的盛崖余还没回过神只见那黑影一脚踢在了盛崖余的胸口,毫无准备的盛崖余竟然被直接踢出一丈远。 径直将盛崖余踢飞到了另一间雅间的桌子上,支离破谁的桌子尸体上还躺着一个盛崖余,盛崖余啊的怪叫一声喷出一口老血。 只感觉这一脚就如同被火车撞飞了一般,浑身如散架了一般,可此时的盛崖余没想这黑影的力道如此之大反而是想着,想我国足要是都如这黑影壮汉一样。 何愁冲不出亚洲。。。。。。卧槽太难了。 弹到在地上的盛崖余看着面前的黑影,在感觉自己滚烫的胸口暗道:妈的老子想打也不动了啊。这都是什么怪物? 那黑影依旧是提着朴刀站立在那里,甚至都没有注意到那黑影是什么时候收回的流星锤。 只见那黑影竟然直接提刀奔着盛崖余走来,盛崖余艰难的在地上挣扎着想站起身,可这一脚着实是把盛崖余踢得不轻想动弹却不是一时半刻能动弹的了的。 看着越来越近的黑影只能是静静的等待着死神的降临,那黑影慢慢向前移动看着摊到在地上的盛崖余冷声道:我说过,你已窃取华州不在华州好生躲着,非要跑出来送死。 此刻的盛崖余浑身上下只有这一张嘴能动了好奇问道:壮士,死我不怕,请让我死个明白,不知壮士为何杀我? 眼看着那黑影越来越近,甚至都能看清其脸上的毛孔那黑影站定盯着盛崖余道:我乃邠州穆长狄! 第110章 什么?盛崖余心头暗惊,知道这家伙猛,这他么也太猛了无奈道:既如此,多说无益,请动手吧。 那黑影见盛崖余已经束手就擒的闭上了眼反而是愣了一下道:要怪就怪你动了梁大人的银子,只有杀了你夺回华州我才能返回熙和路杨家。 没能与你在战场一战还有些许遗憾,你我各为其主,生死有命。 此时闭着眼睛的盛崖余已经听到了穆长狄抬刀的声音反而是嘴角一笑等待着最后几秒钟。 正当穆长狄已经抬刀劈下时又是一声怒吼只见穆长狄背后的焦挺在身后飞扑过来与身前的穆长狄撞了个满怀。 正当穆长狄反应过来时焦挺已到近前,不能回身劈砍硬生生的接下了焦挺的这一记泰山压顶,焦挺一把撞飞了穆长狄。 又直挺挺的摔在了地上,盛崖余听着这一声闷响缓缓的睁开了眼,只见穆长狄被撞出一丈有余,再看面前的焦挺更是狼狈不堪。 衣服上大片的木屑灰尘的趴在地上,眼神不离穆长狄半步。 穆长狄此时也没好到哪里去,被这二百多斤的焦挺撞了个满怀靠在床边咳出了二两老血将朴刀拄在地上艰难起身,盛崖余也用尽了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气艰难起身扶起焦挺与穆长狄对视。 穆长狄也已经站了起来,看样子鼻青脸肿的同是撞得不轻的扶着床头,俗话说趁你病要你命,盛崖余与焦挺二人对视一眼一左一右冲了上去。 此时的三人完全就是靠着一股韧劲在苦苦坚持,盛崖余攻穆长狄左路,焦挺攻穆长狄右路,那邠州团练使穆长狄也确实是硬。 没有任何准备的迎上了二人的反击,盛崖余对自己这一拳信心十足,正当挂着风的一拳击打穆长狄的左肋时只见穆长狄一脚钉在了盛崖余的肩窝。 真是从哪里回哪里去了,原本就挨了一脚浑身酸痛,甚至连人家的边都没挨着,这又扛了一脚,只见盛崖余径直飞了出去。 焦挺用余光挑了一眼还在被踢飞的盛崖余时已经到了穆长狄近前,这穆长狄武艺虽高强,可盛崖余焦挺二人也不是白给的。 只见穆长狄举起朴刀准备劈砍,但穆长狄一脚踢飞盛崖余的同时也给焦挺留出了时间,只见穆长狄刀锋未至,焦挺左手抓住穆长狄举刀的手腕。 手腕用力一个半转身竟将这勇猛异常的穆长狄给摔了出去,一记干净利落的过肩摔将焦挺穆长狄二人同时翻了过去硬生生的砸在了地板上,再看盛崖余还悬在半空三人几乎是同时落地。 只见穆长狄在下,焦挺在上死死的压住了这邠州团练使穆长狄,此时刚刚落地的盛崖余也顾不上疼痛了,焦挺压住了穆长狄的上半身。 盛崖余拖着疲惫的身躯连滚带爬的跑到了穆长狄近前准备按住其双腿,不过可能今天就是该着这盛崖余倒霉。 虽说上半身被焦挺死死的按住动弹不得,可双腿却是来去自如,只见这被按在地上的穆长狄反应极快,躺在地上。 一脚踢在了盛崖余的天灵盖上,隐约发出一声闷响,这也就是穆长狄被焦挺压制没有使出全力,要不然这一脚足把盛崖余的天灵盖给踢碎了。 盛崖余也是真的硬,硬挨了这一脚后吐了口血水又爬了上来。 这次算是彻底将这穆长狄这头猛虎给控制住了,就在三人趴在地上僵持时盛崖余才感觉到头冒金星的旋转了起来。 此时三人都已是筋疲力尽的动弹不得,焦挺盛崖余二人更是不敢松劲,二人心里都清楚的紧,这要是让这穆长狄脱身,咱俩不死也残了个屁的。 盛崖余死死抓住穆长狄的双腿的同时对着焦挺问道:按住了吗? 焦挺此时的五脏六腑也如同移位了一样双手紧紧的扣住穆长狄的双手压在胸前艰难道:按住了小官人,要结果了他吗? 盛崖余看向一边的朴刀苦笑一声道:这等英雄杀了可惜,就算是对手,也会很有趣不是? 焦挺听闻盛崖余这轻描淡写的一句有趣翻了翻白眼急道:小官人,这头猛虎要是留住对我等将来不利啊。 被按住的穆长狄听闻二人的对话更是无奈的对着盛崖余回道:你且要杀便杀,我要是眨一下眼皮我都愧对列祖列宗,别磨叽了动手吧。 穆长狄撂下这话直接闭上了眼睛等死,也懒得再与盛崖余废话了。 盛崖余看着这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穆长狄反而是笑了对着焦挺道:把他放了吧,这等豪杰死在你我手里可惜了。 就算我们是他们眼里的匪寇也要让他死在剿匪立功、报国尽忠的路上。 杨家将一代忠烈我等要是杀了他就要与一代忠烈为敌了,放手吧焦挺。 焦挺听闻盛崖余的回话眼皮一紧对着下边的穆长狄不甘道:便宜你了,哼。撂下这话后焦挺缓慢的放开了穆长狄的手捡起来旁边的朴刀递给了已经站起身的盛崖余。 焦挺盛崖余二人站成一排看着还躺在地上的穆长狄道:你是个人物,杀了可惜,你走吧。 正当盛崖余说这话时只听酒店楼梯上又传来了阵阵的脚步声。 此时二人的神经已经紧张到了极点听闻脚步声越来越近二人一瘸一拐的走到门边见来人后才算是把心放在肚子里。 只见刚刚出去的那两个虎贲将士带着十几个天机营将士跑了上来关切的问道:小官人,你没事吧? 盛崖余看出那虎贲将士心切摆了摆手回道:没事儿,走吧。说这话众人看了一眼还躺在地上的穆长狄回头慢慢退去。 盛崖余在焦挺的搀扶下最后走出,走出门前盛崖余将穆长狄的朴刀扔在地上回了一句道:我们华州见! 撂下这话后再不管地上的穆长狄,二人缓慢出门,只留下了满头大汗躺在地上的穆长狄。 此时的穆长狄也确实是被焦挺的一记过肩摔摔得不轻,感觉后背如万箭一般的刺痛。 艰难起了身,提起朴刀走到窗边看着已经消失在人群中的盛崖余的背影暗道:后会有期。 第111章 此时已经走在人群中的盛崖余对着旁边的焦挺苦笑道:这一个穆长狄已经是如此,真不知道我们将来的路上还会有什么样的高手等着我们。 不等盛崖余说完焦挺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打断道:小官人,你就是太仁义了,这穆长狄分明就是奔着你我性命来的。 今日不将其斩杀,今后必成大患。这穆长狄武艺高强,怕是天下少有,有此人在小官人的大业估计要推迟好几年。 盛崖余听着焦挺的讽刺苦笑道:那你说这穆长狄的武艺比你如何? 焦挺听闻盛崖余的发问老脸一红道:小人不敌,今日如果没有小官人以死相搏我单枪匹马决斗不过此人。 只见这穆长狄年岁不大,怕是不比小官人年长几岁,小小年纪便是邠州团练使,又是杨家将的后人,如若没有阻拦日后前途无量啊。 盛崖余听闻焦挺的不如噢了一声回道:那你说如此豪杰岂能屈伸于梁师敏这个老狐狸的帐下? 焦挺听闻盛崖余如此说反而是有些迷茫道:那又如何?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架不住梁师敏梁大人有银子啊。 盛崖余听闻焦挺的话当即打断道:焦挺兄弟你错了,一个人能量有多大,抱负就会有多大,想这穆长狄年纪轻轻的就是一州团练。 又家世显赫岂能会屈身于这邠州一隅?你我在此打个赌,今后这穆长狄定会为你我所用! 焦挺看着前边熙熙攘攘的人群苦笑一声道:就是怕小官人收服不了此人啊。 待这来年大军压境如若剿灭我等这家伙定会一路高升,说不定弄个永兴军路兵马都监都说不准。 这家伙的手段你我可是深刻的领教过了啊,此人的武艺放眼天下都是前十的存在。 听父亲闻棍棒天下无双的自是那卢俊义卢员外,但在我看来,此人的武艺只是比那卢员外只高不低。 如若小官人真得此人,小官人的大业搞不好都会提前几年不是。 盛崖余听闻焦挺所言不假的回道:想那韩世忠、岳鹏举现在都是二流武将,这种一流超一流武将真不是盖的。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如若真当将此人收服对我等大业无不是如虎添翼,虽说这穆长狄出手就是杀招但我总感觉非朝廷巨贼的池中物,老子早晚收了他。 焦挺看着信心十足的盛崖余不堪打击的翻了翻白眼道:我的小官人啊,你就是太仁义了,这穆长狄都快要我们命了。 你还在想着怎么收服此人呢,我现在腰眼还疼呢。 盛崖余听闻焦挺的牢骚同时翻了翻白眼回道:就你疼,老子不疼吗? 穆长狄这厮真是天生神力,这一脚一脚给我踢得,哎,真他娘的。 焦挺看着灰头土脸的盛崖余再想想盛崖余被踢得那几脚反而是憋着不敢笑出来。 盛崖余看着焦挺的表情嘴角一歪无奈道:想笑就笑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焦挺见盛崖余没有生气的意思再也控制不住的哈哈笑了出来。 众人一路有说有笑的来到了老种经略府前。完全就没有那种刚在鬼门关门口晃了一圈的感觉,反而还笑得出来。 身旁的一众天机虎贲将士更是丈二的和尚,待走到老种经略府前众人又是一惊,这老种经略府怕是比这华州治所不知豪华了多少倍。 看这门前的匾额是何等的气派,琉璃金的五个大字,在门前阵阵火光的映射下是何等的威严,门口两尊大石狮子雕刻的是何等精湛。 瞳孔上边囧囧有神,四梁八柱上雕刻着腾龙,龙身栩栩如生,眼睛中仿佛放出这看透一切的辉光盛崖余不禁的感叹道:真是不如啊。 遣散了天机营和四名虎贲营将士后焦挺上前叫门道:军爷,请通报一声周侗大侠,盛崖余拜见。 战在门口的十余军士看着两米高的焦挺且浑身灰尘,提起了警戒之心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焦挺被这几个军士看的浑身发毛的心头暗道:这反贼头头就这么跑到人家老巢来了。 说不慌那是假的,也只能是硬着头皮在一旁等候,最后还是那十夫长打破了沉寂道:且到一旁等候。那十夫长快步跑了进去。 焦挺退到盛崖余身边等待。就这样二人战在门口等待,不过半炷香的时间那十夫长领着一老者来到门口。 盛崖余拍了一下焦挺的胸膛上前道走了,对着那老者拱手一拜。那老者也是很给面子的回了一礼道:请进吧,老将军和老种经略在里边。 请跟我来。焦挺见状看了一眼盛崖余,盛崖余对上焦挺的目光看出焦挺心怯安慰道:怕什么。 焦挺听到盛崖余这一句怕什么头皮发麻的在盛崖余耳边轻声道:小官人,你我可是反贼,这都到这了怎能不不怕? 盛崖余在没管焦挺的担心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待二人进入大门后那十夫长当即把大门紧锁。 听着这咣当一声的关门声,焦挺心头咯噔一下,也没办法只能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刚进入前厅只见厅前站了十余甲士,为首一位身高六尺,一身战甲,腰胯钢刀一脸威严的站立在正前,看的盛崖余二人直皱眉头。 焦挺更是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前边那管家模样的老者回头道:此人乃是亲兵营统领种光,且不要惊慌。 二人跟着那老者走到厅前,那种光开口道:规矩都懂吧? 盛崖余听闻这种光没有敌意回道:我就算是带刀了如何能走出这老种经略府? 焦挺听闻盛崖余这犀利一句如同五雷轰顶一般。 种光看这盛崖余如此倔强反而是嘿嘿一笑摆了个请的手势笑道:请了! 盛崖余此时也是把心悬在嗓子眼,但此时可不能怯场,越过种光和十余亲兵迈入前厅,跟着那在前带路的老者。 焦挺跟在身后,种光带着十余亲兵一路尾随。开弓没有回头箭,到都到这了哪里还能管得了那么多。 把心一横跟着那老者径直越过院内的假山来到后堂。 只见那老者上前敲门道:老爷,人带来了。盛崖余二人此时哪有功夫欣赏这院内的花草树木,看着堂内的灯光回了句进来吧。 随着那老者打开了房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副画像,看着下边的落款种古二字。 第112章 只见这画中一人,身穿红甲,胯下一匹汗血宝马,提着钢枪立在那里,画中远处山脚下一众西夏番兵,周围杂草丛生,仿佛视番兵如草芥一般的威武。 二人也没管那么多径直走入厅内,只见厅内坐着三人,一个盛崖余认得,正是岳飞与盛崖余的师尊周侗坐在左侧。 右侧坐着一位二品官服的老者正在品着手中的茶水。正中坐着一位老者,面色红润,身体硬朗,头发偏白,眼神却十分威严。 不用想这肯定是种家军大将种师道! 盛崖余与焦挺二人上前扑通一跪拜道:贼首盛崖余拜见老种经略! 盛崖余这一跪,贼首二字一出,坐在正中的种师道到是心头一惊,一旁的两人却没做任何反应,该喝茶喝茶,该干嘛干嘛。 种师道看了一眼跪拜在地上的二人又转头看了看周侗,只见周侗满面笑容的看着自己的爱徒很是愉悦。 种师道见状无奈又转头看了看一旁喝茶的老者轻声道:陆都督,这反贼都来了,你怎么还在闲庭自若的喝着呢? 那老者见种师道如此发问反而放下茶碗笑道:就是啊,大将军,反贼都来了你不一样也是没有反应不是,要是真想杀他你不早就动手了。 种师道听闻那老者的讽刺翻了翻白眼不再说话,那喝茶老者对着盛崖余接道:且起来吧坐吧。此刻跪在地上的盛崖余二人听闻也不做声起身走到周侗旁边的凳子上一屁股坐了下去。 焦挺站于盛崖余身后,没有丝毫的忌讳,就如同到了家里一样。 周侗看着不拿自己当外人的盛崖余故作怒道:你小子,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这话其实是说给种师道听的,可种师道如何能听的出这周侗话里话外的意思。 倒是对面那刚喝茶的老者反应了过来接道:大将军,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两个有“拼劲”又“听话”“孝顺”的年轻后生,您老怎么如此气愤? 这说话的老者不是别人,正是永兴军路都督府都督陆本昌,正儿八经的永兴军路一把手,虽说西军归大宋朝廷统一调遣。 他都督府哪里能管的了西军,但毕竟都在一个锅里吃饭住在一个炕上自然是关系更加亲近。种师道毕竟是从军大将。 哪里能听得出周侗的意思,周侗的意思很明确,他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这陆本昌毕竟是玩脑子出身的,没有个两把刷子就算家庭背景再硬又如何能混上这一路的扛把子。 这陆本昌毫不夸张的说就是这永兴军路上的地上皇,只是这陆都督不愿表现得太张扬罢了。 不过这陆本昌连续的三个词确是打乱了盛崖余的计划。 盛崖余心头暗道:这种师道毕竟是军伍出身好忽悠,这有这陆本昌在还真不知道怎么忽悠他了。 盛崖余见起了点火药味生怕师尊周侗较真赶忙起身接道:都督说的是,可贼首就是贼首,这是谁也抹不掉的事实。 如若晚辈在这里与三位前辈还虚头巴脑的,那岂不是真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了,给脸不要了不是。 陆本昌听闻盛崖余这话一出口,完全就是不给陆本昌再刁难盛崖余的机会,也给足了面子。 更是表明了态度心头暗道:这小子不好对付啊。转头对着周侗赞道:周大侠的徒弟果真都是豪杰啊,前些日子来了个少年英雄岳飞。 这次又来了个旷世豪杰盛崖余,这辈子有这几个徒弟就算是你我下去了在下边你大将军也要高我们一头啊。 周侗见这陆本昌又把皮球踢给了自己瞬间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回应。 只见这厅上停滞了下来,最后还是盛崖余打破了沉寂道:都督谬赞了,晚辈不过是一介贼寇,怎能玷污了师尊之名。 师尊大人大义凛然收了我这个不孝徒已是对晚辈最大的恩惠了,比起陆都督与大将军赏我的华州根本不值一提不是。 说着话盛崖余起身对着陆本昌又是一拜。 周侗见盛崖余帮助自己解围更是对着这相处时间不长的盛崖余的印象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而对面的陆本昌听着这盛崖余的回复更是不可思议,这随机应变的能力真是太强了,既给足了面子,又正面化解了刁难。 陆本昌只能是尴尬的倒了杯茶自顾自的喝了起来,反而是对这乳臭未干的小子还有些欣赏。 种师道在旁边看着二人的舌战摆了摆手道:徒侄今日到访是为何啊? 华州一大摊子事儿呢,不会只是为了过来看看大将军吧。 盛崖余听闻种师道发问赶忙有对着种师道拜了一礼回道:这小小的华州不还是大将军和陆都督开恩晚辈才投机取巧的取了。 如若大将军要收回,晚辈定是没有怨言,双手奉上,正好还免去了匪首的帽子不是。 今日前来就是来看看我师尊,另就是要好好的拜会一下陆都督与大将军,回报这赐我华州之礼。 种师道见这口齿伶俐的盛崖余心头还有些喜欢,但是不能表现的明显继续刁难道:这周侗大侠你也见到了,我与这陆都督也都拜了,还有何事? 这种师道毕竟是军伍出身,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直奔主题。 问的盛崖余头皮发麻不知如何回复,原本是想带着师尊去河北找大师兄去化化缘。 这种师道如此问在回他只是来看看反而有些理亏了,再说就算这种师道在榆木脑袋也能反应过来个一二三。 周侗毕竟在这种师道府上居住,也是为了盛崖余稳住种师道,周侗也不好多说什么。 哎呀,太难了。盛崖余无奈的拍了怕身上的尘土,衣服上拍落的灰尘肉眼可见道:实不相瞒大将军,小人此次前来是为了化缘。 华州的大部银两、粮草已经尽数送至老种经略府上,没钱还好说,日子还能过。 可恨杨达那厮发动兵变烧了我大军粮草,现在是吃也没有、喝也没有、此刻已经入冬就算是啃树叶也不给我机会。 华州七万大军都已经勒紧了裤腰带过日子,不怕大将军笑话,我总不能去抢老百姓不是,再过些时日在没有粮草,怕是我等要杀马充饥了啊。 晚辈难啊! 第113章 盛崖余此话一出,堂上的四人同是一惊,陆本昌、种师道惊的是华州竟有七万兵马? 周侗惊得是这小子经营的还挺快,短短三个月竟然凑了七万兵马? 盛崖余身后的焦挺惊得是我们他们哪里来的七万兵马? 满打满算也就三万五千人,怎么就七万了? 盛崖余没管周侗焦挺二人的吃惊,在陆本昌脸上也没发现什么异样倒是在种师道的脸上看出了一丝惊讶。 直接继续接道:晚辈在来府上之前还被邠州团练使穆长狄算计了一道,要不是弟兄们苦苦支撑怕是今日见都督大将军一面的机会都没有了。 还在震惊的二人听闻盛崖余所言看向二人,果然二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衣衫不整布满灰尘的。 但毕竟是从军从政多年的老狐狸,哪里会表现的那么明显,故作装傻道:徒侄不会化缘化到我的头上来了吧? 二十万西军与这京兆府的五万厢军可都不够吃呢啊。 这也同样是陆本昌想说的,见种师道将这皮球又踢回给盛崖余了且看他如何作答。 盛崖余听闻种师道的拒绝暗骂一声该死但同样不能表现出来回道:我岂能要大将军的粮食,想大将军对我师尊如此爱戴,对我等又如此包容。 我若张嘴岂不是辜负了都督和大将军对晚辈的期望了不是。 晚辈能有今日之光不还要拜大将军与大都督所赐不是,今日前来一是看望师尊和拜见大将军与大都督。 二是特来通报大将军与大都督,不出三五月朝廷大军就要兵临华州,说不定是我与大都督大将军最后一面也说不准。 今日就是特来禀报如若华州城不破,我将挥师进攻左右州府并且是多点开花。 尤其是邠州梁师敏,今日他梁师敏没有结果了我,是弟兄们以死相抵,晚辈可是个记仇的人。 既然他梁师敏敢来犯我,晚辈定当以十倍百倍的报复还以颜色,他梁师成梁师敏兄弟在西北大肆屯粮,扰乱天下粮食分布。 晚辈定要让他好好晓得晓得钱不是这么好赚的,大将军不愿去做的事又不想让他发生的事儿晚辈去替大将军办了。 认认真真的去杀一下这朝廷巨贼的威风。这才是晚辈今日的来意! 盛崖余此话一出,陆本昌和种师道看着盛崖余如同野狼一般的眼神闪烁着精光无不一脸震惊,这一席话刺激的二人仿佛就把大胆二字写在脸上了。 二人各自不语,眼球乱转的各自思考了起来。倒是盛崖余一脸轻松的对着周侗问道:师尊,近日过的可好? 周侗看着面前意气风发的盛崖余倍感欣慰的回道:为师在这哪都好,临到晚年了还有你们两个小鬼陪着,有何不好? 你林冲师兄得救为师心头的一块大石头算是彻底放下了,就算你不来,为师也打算回潼关去看看你那可怜的林冲师兄。 为师不求别的,就是在这有生之年把为师这些个徒弟都好好看看,这一生也就罢了。 盛崖余看着这老头还伤感起来了当即提起茶壶给周侗斟上一杯茶回道:师尊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您老身子骨硬朗,哪怕十年二十年又如何活不得? 想那大师兄卢俊义是何等的风光,号称大名府首富,富可敌国。 二师兄史文恭在曾头市与那曾家五虎统领一方。 三师兄栾亭玉更是在扈家庄任金牌教师有声有色。 四师兄林冲虽遭小人迫害可好在已经脱身现就在潼关,师尊什么时候去看都行啊。 五师兄孙立更是贵为京东路登州兵马提辖统领一州兵马,有这五位师兄在你这老头还不知足,天天把这生死挂在口上,快快呸呸呸。 周侗看着面前打趣着自己爱徒更是喜爱起来的爽朗大笑,其实盛崖余这话就是说给种师道和陆本昌听的。 有这五人在,你二人不给我好好掂量掂量?随便一个拎出来都够这二人喝一壶的了。 盛崖余看着面前心情愉悦的周侗也是嘿嘿的赔笑。 到是看着二人有说有笑的种师道犯了难,这小子要是顶住了大军讨伐,他就又要开始有大动作了,到时我在出兵围剿,剿灭了啥都好说。 剿不灭招来的可是灭顶之灾,就算是不能把我二十万西军全部吃掉,就看着面前这盛崖余的这股魄力。 只带一人就敢在这堂上大大方方的说出自己是反贼,这小子要是真不要起命来给我打上一闷棍,还真是头大啊。 种师道犯难,他陆本昌又如何不犯难,就算是这盛崖余顶住了朝廷的讨伐把梁师敏办了,这永兴军路同样是不得安宁啊,如若放纵不管大杀四方。 短短两三个月就召集了七万兵马,如若他真要是打的开心了在这永兴军路上与我等分庭抗礼还真是难办。 只靠着这全路上二十五万厢军要是打光了怎么办?种师道的西军就算是一块参和进来人打光了怎么办,真是要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盛崖余看着各怀鬼胎的二人也不着急,就这样静静的等着,周侗也知道此二人各自算计着什么,此时的大堂静的可怕。 仿佛都能听到各自的心跳声,约么过了半炷香的时间陆本昌开口谨慎问道:你如何能挡住朝廷围剿? 盛崖余听闻陆本昌的发问翻了翻白眼暗道:这家伙想了半天就给我来了个这? 但怎么能表现出来,反而是一脸凝重的迟疑了一下回道:大都督,天下军州四百座,占下一座真心不易,晚辈早已视华州为家了,人在华州在! 种师道见盛崖余这轻描淡写的一句就把陆本昌的问题给化解掉了当即接道:就算你守住了华州又如何去多点开花呢? 盛崖余听闻种师道的发问更是可笑的暗道:前来围剿我的不就是我想多点开花的州府兵马。 我哪里是什么人物还劳朝廷真派个十几二十万禁军来剿? 盛崖余只能是迎上种师道的发问一脸阳光的回道:回大将军,我若侥幸守住华州自然是没有能力再去攻打。 晚辈既然能在短短两三月间变出七万兵马,就能在多变出个七万,就算打不下来也不会让他们安生。 俗话说的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就算是磨也要磨死他们。 第114章 陆本昌见盛崖余把种师道给噎了回去,噎的种师道哑口无言却捕捉到了盛崖余的一处破绽当即发问道:你既说人不犯我,你不一样窃取了华州? 盛崖余听闻陆本昌这一针见血的发问反而没有那么为难,当即奉承道:这华州不是我用粮草银子换来的? 他华州陈德如何给大将军大都督一两银子? 种师道见陆本昌的刁难又被这盛崖余给怼了回去当即发问道:徒侄啊,你大军都没粮食了,七万大军去喝西北风吗? 要是现在都坚持不住了,何谈来年大战啊?种师道这话也确实是说到了盛崖余的痛处,就算是要打华州周围的州府现在也不现实啊,粮草就跟不上,弟兄们饿着肚子如何能破敌? 总不能给面前这两个老狐狸挑明了说带着师尊去找卢师兄去化缘不是。 这下盛崖余可是犯了难的回道:如若真按照大将军所言发展,军中无粮大军面临困境,晚辈也只好是硬着头皮在全华州一家一家的抠门去征粮了。 待度过难关了来年收成再还,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了。 若我等还是败了,只能是怪我盛崖余命中注定,求大将军替我报仇吧。 陆本昌听闻盛崖余的方策当即冷声发问道:若是我今日就将你留在了经略府,再派兵去剿了你华州,我既得到了银子粮草,又剿灭了反贼,又收复了华州岂不是美哉? 陆本昌此话一出盛崖余焦挺周侗三人无不是一惊,就连一旁的种师道心头都是咯噔一下。 场面瞬间冷了下来,盛崖余也低头陷入了沉思回味着这陆本昌的威胁不再言语。 陆本昌种师道二人同是静静的等待着盛崖余的回答,又是过了半炷香的时间,盛崖余摸了一下面前的茶杯,此时的茶水都已经凉了下来。 身后的焦挺更是后背发汗,浑身凉飕飕的紧张了起来。 盛崖余一口喝光了面前的凉茶将茶杯拍在桌子上盯着陆本昌咬牙切齿的回道:如若真当如此,我盛崖余瞧不起尔等。 这针锋相对的一句惊得周侗都跟着紧张了起来,可却搭不上什么话只能是默默的看着面前的盛崖余一脸担忧。 这句话说的陆本昌种师道二人也是心头一寒等着盛崖余的下文。 盛崖余盯着种师道冷声继续道:大将军统领二十万西军镇守西垂却眼睁睁的看着梁氏兄弟大肆敛财,祸乱天下百姓,左右天下百姓生死,你种师道不配镇西大将军的名号。 你陆都督更是昏庸无能,眼看着自己的收成被那梁师敏梁师成窃取,我盛崖余窃取的不过是一小小华州,你陆本昌却是丢失了大半个永兴军路的收成,进而饿着天下百姓的肚子。 怕是吃不上这天价粮食而饿死的百姓怕是比你大将军斩杀的敌人更多吧? 尔等愿背上这千古骂名? 愿被这天下百姓所唾弃? 愿被那梁氏兄弟玩弄于股掌之间而瞧不起? 我盛崖余占住这小小华州都敢与之交锋,二位身为大宋柱石却没有魄力,晚辈瞧不起你们!盛崖余越说越激动,声音之大就连外边的众光都是听的清清楚楚。 这一字一句无不砸在了这两位年过半百的老者心头顿时间怼的二人无言以对! 各自在心里做着思想斗争。 盛崖余看着表情凝重的二人心中也是没底,真怕这陆本昌真是一上头叫上几十亲兵冲进来把我们乱刀砍死,可此刻又如何敢表现出来? 只能是继续等待着这两位的下文。又过了半炷香时间,种师道眼皮微皱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无奈的看向一旁的陆本昌,陆本昌此时也是揉着下巴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 盛崖余见状对着身后的焦挺使了个眼色,焦挺会意提起茶壶走到种师道面前,将凉了的茶水甩在了地上,这茶水触地的轻微声音都在刺激这陆本昌和种师道的神经。 种师道看着冒着热气的茶水还是不知道说什么。又给陆本昌倒了一杯茶水,茶水的热气径直扑向陆本昌的鼻子。 倒完这茶后陆本昌拿起滚烫的茶杯抿了一口,完全感觉不到那股滚烫后放在桌上对着盛崖余道:如若来年三五月华州城兵临城下。 我等不会派兵背后捅刀子,你没顶住我将率领华州将你的残余剿灭,就算是背上这千古骂名我也要去做。 如若你要顶住了朝廷围剿,我想知道你会如何去做? 盛崖余见陆本昌已经完全跳过种师道,种师道还在傻傻的看着陆本昌的回话,看样子就是完全表示赞同一般。 盛崖余此刻也懒得管种师道是怎么想的当即对上陆本昌的目光回道:如若我等守住华州,我便挥师西进打下邠州、耀州、商州、虢州、陕州一隅等五地彻底砸了他梁氏兄弟的买卖。 就算是要挣钱也要挣在我们自己的口袋里。陆本昌看这盛崖余如此信心,这五州之地在盛崖余眼中就仿佛如囊中物一般的自信心头大惊,这华州、耀州、邠州要是尽数落在了盛崖余手里。 可就真是彻底把京兆府给分离开来,但却不敢表现出来反而是心平气和的问道:如若你果真守住华州,我等容忍你攻下邠州五地我等又会得到什么回报呢? 盛崖余听闻陆本昌的担心当即回道:如若晚辈果真守住华州并幸运取下邠州五地,第一我绝对不会与都督和大将军为敌! 二是五州之地每年还是按照一州每年十五万两军饷、二十万石粮饷的进贡即每年上缴京兆府七十五万两军饷、一百万石粮饷。 盛崖余此话一出陆本昌和种师道脑子一阵!就感觉脑浆被盛崖余搅了一通一样,瞬间血气直冲天灵盖。 这一百万石粮食可是够整个永兴军路西军吃上十年了。这十年就是一千万石! 这个价是种师道和陆本昌无法去拒绝的价,陆本昌见盛崖余如此痛快失态的脱口而出道:小子你当真? 第115章 种师道也是眼神放光的盯着这盛崖余!盛崖余见二人如此心急,与周侗对视一眼想都没想当即回道:决不食言! 大都督大将军都看到了,晚辈以仁义为根、以诚信为本、以民心为基,我大军都在饿着肚子,可曾少了京兆府一两银子? 一斗粮食? 盛崖余这话说的不假,就在杨达兵变后,盛崖余大刀阔斧的改革开始前就已经将那十五万两白银、一万两黄金、三十万石粮草送至京兆府,还是岳飞亲自送去的。 陆本昌听闻盛崖余的话确是如此,当即对着种师道哈哈一笑道:大将军,看来你我都老了,你也再不是那个驰骋沙场的大将军了,我也再不是那个果断果敢的父母官了。 种师道听闻陆本昌的讽刺不怒反笑道:陆都督说的是啊,我们老了啊,以后这天下就是后辈的天下了啊。 盛崖余此时悬着的心算是彻底的放在了肚子里,看着二人打着官腔只能是奉承的回道:大都督、大将军言重了。 二位乃是人中龙凤、老当益壮,想我师尊都不言老二人大人怎会如此说呢? 话都说到这了种师道知道该他发挥了,当即摆手道:你这后生说话还真是中听,一路舟车劳顿,且在老朽这好生歇息一番,我是老了,天色已晚,我可比不上你们年轻人,该休息了。 盛崖余知道这个价算是彻底砸到他们心里去了,既然谈好了,多说无益只能是拜别陆本昌和种师道。 几人在种师道爽朗的笑声中招来了管家将盛崖与焦挺二人安置下去。周侗见种师道都发挥完了,这曾经的西军大将种师道的直系领导不也得跟着发挥几句? 当即起身看着一脸笑容的种师道和陆本昌得意道:怎么样二位大人,我这小徒可以吧? 种师道看着得意的周侗同是嘿嘿笑道:你老将军要是年轻个几十年,怕是我父亲种古他老人家也得被你逼死啊。 哈哈哈哈哈,种师道此话一出,三个各自爽朗的笑了起来后盛崖余焦挺周侗三人才退出大堂。 临出门之前盛崖余焦挺二人又是行了一大礼,种师道摆了摆手才看着盛崖余三人退去。 待盛崖余三人走后种师道对着刚刚还是笑容满面的陆本昌现在却一脸的愁容的问道:老弟啊,如若这盛崖余真的统领这五州之地。 我等算是被他彻底包起来了啊,你为何还要答应他呢? 陆本昌听闻种师道的发问无奈苦笑道:我等身为朝廷命官,却看着这朝中重臣在你我的眼皮底下大肆敛财,我等却连个屁都没放。 今日竟被这乳臭未干的小儿一顿教训,要是不给他梁太傅一点教训,就如那盛崖余所言你我真就成为这千古罪人了不是? 你以为我愿意割让这五州之地?不过是为了你我留下个好名声罢了! 再说了大将军,这大半个永兴军路还在你我手里,他盛崖余就算打下了这五州把我京兆府包了起来。 可别忘了,他是要经历一场大战后再取这五州,能不能取得下都要两说,就算是他神通广大取下了这五州,别忘了我永兴军路二府十五州一样把他围在股掌之中! 种师道听闻着陆本昌的分析也懒得管那么多了,而后更加放宽了心道:你老弟且安排便是,你我现在算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你老弟如何安排,我老兄如何做便是! 种师道撂下这话,各自嘿嘿的冷笑起来。虽说这陆本昌种师道愿意割让这五州之地,先不说能不能打得下来。 当时的北宋,农民起义四起,各个府路虽说以大宋朝廷为尊,可地方上依旧是各自为政,当今朝廷靠的就是大宋八十万禁军。 可当今朝政六贼当道,哪里还能管的上这西北,说了算的不还是他大都督陆本昌。只要是在可控范围内。 他陆本昌又岂能放掉这除掉眼下跳蚤又能免去骂名的买卖不是,何况盛崖余还答应每年供给七八十万两银子和上百万石粮草。 这不比到处卖粮食来钱来的快? 就算是他占领这五州之地,又如何能一口气吞掉整个永兴军路不是,陆本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同样盛崖余也在下着这一盘天下的大棋,不过是各怀鬼胎罢了,就看谁的胃口大了。 周侗三人出了门后一言不发,种光带着十几个亲兵在后边尾随,行至府内一小院时前边带路的管家将三人给领了进去。 周侗对着领路的管家和尾随的种光摆了摆手示意道:尔等客气了,且速速退去吧。 种光还想开口准备留下几人盯着,却没想到这周侗却抢了先无奈拱手回道:末将告退!盛崖余看着二人带着十余亲兵走后。 又回头看了一眼周侗后再也坚持不住,当即晕死过去,一旁眼疾手快的焦挺赶忙将其接住,周侗见状对着左右下人急道:快去叫医官! 焦挺快步将盛崖余给抱了进去放在了榻上。周侗看着一脸死气沉沉的盛崖余,又看了一眼如热锅上的蚂蚁般的焦挺急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焦挺见这周侗动了真火赶忙跪地拜服,拱手回道:老将军,我与小官人今日午时前往京兆府探望老将军。 入夜前入城在一处酒家吃饭时被邠州团练使穆长狄暗算,将小官人打成重伤,但是我等出了酒家时小官人还是好好的,这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周侗看着跪在地上的焦挺脑袋沉思片刻,最后在牙缝中挤出了一句:穆长狄! 焦挺见周侗说出穆长狄的名字后想添油加醋的在激周侗一把接道:此人武艺高强,将我与小官人二人打的甚是狼狈。 外加在那堂上与那大都督、大将军唇枪舌战了一番心力交瘁的自然是撑不住了。 周侗确是个火爆脾气,此时盛崖余在踏上半死不活的昏死了过去更加的点燃了周侗怒气,一脚踢翻了一旁的凳子对着门外吼道:医官何在? 怎么还没到!!!! 第116章 焦挺见周侗如此发火更是不敢去对上周侗的目光,躲得远远的,看着周侗在那里一顿虎啸。待医官与盛崖余喂过汤药后醒来时已是深夜。 周侗焦挺二人谁也没敢离开房间,各自坐在桌上打瞌睡,周侗毕竟是习武多年听力异常,听闻榻上的异样赶忙上前看着脸色煞白的盛崖余关切道:徒儿啊,感觉如何了? 盛崖余也听到了周侗轻声的呼唤,缓慢睁开眼睛看着面前这沧桑的周侗虚弱的回道:师父!怎么还不去休息? 周侗听闻此时盛崖余的关心反而是心头的大石头放了下来安心道:你小子,可是把为师吓死了,真怕你小子走在了我这老头子前头了。 焦挺看着这师徒情深的二人也不敢去打断快步出门去添了一壶新茶后坐在一边的桌子上。 周侗见盛崖余无恙关切道:你可知今日这穆长狄是什么来头? 此时还在虚弱的盛崖余听闻周侗竟然提到了穆长狄反而是看向坐在一旁的焦挺,焦挺见状吓得不敢多说转过头去。 因为焦挺知道,这周侗的脾气大,可殊不知这盛崖余的脾气比周侗更大,只能是转过头去,你爱说啥说啥吧。 周侗迎上了盛崖余的目光又看了看转过头去的焦挺对着盛崖余回道:你就不要刁难他了,不知道你得的什么病,怎会知道给你吃什么药! 盛崖余也不再多说挪动了一下手臂回道:师尊提到了穆长狄,师尊可是这穆长狄是什么来头? 周侗见盛崖余发问捋了捋胡子叹了口气道:这穆长狄乃是熙和路西军杨家将主将穆镇远的嫡孙,却是个练武奇才。 早在二十年前我在西军返乡时与那穆镇远吃酒时便见过这个小子,当时我想将此人收入我的门下,怎奈当时的穆长狄已被穆镇远调教的刀枪棍棒练得炉火纯青。 当时可是一小小孩童,武艺深得穆镇远的真传,怕是当时名将银枪高继思的枪法也不如这金枪穆镇远。 想当年高继思镇辽、穆镇远镇西这金银二枪的名号可是响彻当世,也不知这世道是怎么变的,想当年西夏番邦大辽哪个不是老老实实的。 如今却变得如此蠢蠢欲动,在遇你之前为师一直想不通,直到你这小子攻下华州的所作所为为师这才想的通。 此时的大宋,民心丢失、军心丧乱,你七十五万两银子就能买下这五州之地,如今的西军也再不是当年那震得西夏国都都要后撤五百里的西军了,这永兴军路也再不是全民皆兵的天下第一路了。 周侗说到这里无奈的叹了口气,一口喝光了手边的茶水呆坐在那里,盛崖余看着面前的周侗确实是老了。 满脸的沧桑,头发更是白茫一片,脸上皱纹深刻,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盛崖余看着一脸惆怅的周侗心头一酸的回道:师尊莫要难过了,大宋还是大宋,一百年前是什么样今后定会是什么样。 虽说弟子目前势力弱小,可只要弟子还有一口气在就会为了大宋的繁荣去奋斗,哪怕是粉身碎骨都要与之一搏。 如今听师尊如此称赞这穆长狄,徒儿斗胆一言,这种师道陆本昌都没有放在眼里,今日得见这穆长狄,徒儿感觉这穆长狄定会是我等日后起事上的一块难以逾越的绊脚石。 此人若不能为我所用,留之必是大患! 盛崖余撂下这话周侗明显感到了一股寒意的回道:如若日后真当与这穆长狄为敌,就算是不能为友也切勿伤其性命。 为师五十年西军戎马生涯,与这折家军、种家军、姚家军、杨家军交情甚深,这穆长狄毕竟是将门之后。 想那杨家军一代忠烈,杨门女将忠贞义洁不输男儿,如此将门豪杰真不舍得年轻夭折。 就算是日后路上的一大劲敌,就算你有能力杀他,可这天下不是打打杀杀,切勿要杀戾太重,若在你杀遍中原大地后就会如爆秦一般无民心、无军心含恨而死。 穆长狄是你今后道路上亦敌亦友的存在,仁在义在天下在、民心军心天下齐心,切勿要“暖了百姓寒了军”更勿要“暖了将士寒了民”你可会意! 盛崖余听闻周侗所言,心头大振,好一句“仁在义在天下在、民心军心天下齐心”。 此刻的盛崖余看着面容沧桑的周侗,可在师尊的面容上依旧能看得清那刚毅坚定的眼神,不由的深思,怕不是师尊大人早有取了天下的念头。 如不是年岁较大,手下的徒弟分散至各地,手头无人可用怕是早就起事。 盛崖余闭上了眼回味着师尊周侗的教诲在那里沉思。 到是身后的焦挺不解的问道:小官人,我等如何会有七万大军,算是新晋甲士不过三万五千,战将更是不足几十员。 焦挺看着盛崖余闭着眼睛紧紧地皱眉知道自己失言,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周侗见这尴尬的气氛为焦挺解围道:为师也在好奇,你这崖余高远如何就在这短短几月就筹集了七万大军? 盛崖余听闻师尊周侗也开口发问,缓慢睁眼起身靠在榻上道:就是啊师傅,就如焦挺所说,我哪里会有七万大军。 无不就是给种师道陆本昌做做样子罢了,我今日来京兆府更不是只为了见你师尊而已,目前华州田地已尽数分至百姓手中。 就算我大军无粮我还真能去收刮百姓不是,如今已经入冬,天气寒冷北地极寒不易厮杀,大军所剩粮草不足二十日如何能够支撑过冬。 来京兆府就是请你师尊出山与我一道前往河北卢师兄处去化化缘,河北玉麒麟名震天下,良田千顷、家财万贯、富可敌国。 别说是一个小小的华州,怕是支撑整个永兴军路都要有余,我本可以派人与师尊一道前往。 但崖余考虑到这关乎到我大军命脉,不敢马虎,才会亲自前往被那穆长狄钻了空子。 第117章 徒儿今日与焦挺联手本已将那穆长狄制服,小徒不才,与师尊所想相同,焦挺建议杀他,小徒也觉得杀了可惜,这才与师尊了解此人来历。 周侗听闻盛崖余的一字一句心头暗暗赞道:这盛崖余便是我的接班人啊,如若今日此二人真若斩杀了穆长狄说其勇猛。 可能在大难临头之际会放日后劲敌一马,真乃仁义也。周侗对着榻上的盛崖余欣慰道:想你我师徒二人不过认识数月而已。 横空出世的崖余高远,在你救下林冲之时、取下潼关之际为师真以为你乃天人,如今的所作所为无不是为了天下,整个军路皆如华州堪比匡胤皇帝在世! 今日你且说,为师尽力而为! 说着话周侗竟然起身对着榻上的盛崖余拜了一礼,周侗的这一举动惊得焦挺盛崖余二人同时一颤,动作灵活的焦挺当场跪拜在地上不敢抬头。 再看榻上的盛崖余赶忙爬到床边拉住周侗的衣袖,不是盛崖余不拜,是此时的盛崖余已经拼尽了全力向前爬去。 周侗俯身叩拜看着身后地上的焦挺,再看看面前拉住自己衣袖不敢抬头的盛崖余不自觉的鼻尖一酸。 此二人有礼有节、有仁有义真当是倍感欣慰。焦挺俯身在地对着身前的周侗朗声道:老师尊勿要折煞小人了,小人无论如何也受不起这一拜,焦挺斗胆请老师尊速速起身! 周侗见着面前如此虔诚的二人拍了拍盛崖余的脑袋,又回头俯身拍了拍跪拜在地不敢抬头的焦挺道:快起来吧,勿要再伤了。 穆长狄这几脚把你踢得不轻,为师明日与你一同前去河北大名府,去见见我那大徒弟。直到周侗坐在榻上,焦挺才敢起身。 上前扶住盛崖余放置到榻上才坐到一旁,可当盛崖余躺好时已是泪流满面的看着面前师尊周侗泣声道:师尊,徒儿无能。 给师尊找了这些许麻烦,还将师尊放置在这京兆府为质,待来年三五月我等彻底稳住了阵脚,徒儿保证,再不会让师尊大人与徒儿劳累! 周侗看着面前已经哭成个泪人的盛崖余,本来煞白的脸夹杂这泪水已是青红一片的安慰道:无妨,为了大宋的万里江山。 我这把老骨头碎了又如何? 年轻人尚有大志,为师若是拖了这大业的后腿,岂不被天下人笑之,今日且安心休息,焦挺与我安排家丁收拾车马盘缠,我们明日上路。 趁种师道与陆本昌还没反应过来,此地不宜久留,待日后实力大涨再走就来不及了。 周侗也是雷厉风行,说着话就起身吹灭了屋内的灯火带着焦挺出了门,漆黑的房内只留下了盛崖余一人。 可能是身体虚弱的原因在泪水浸透了枕头时慢慢睡去,待醒来时已是行至在前往河北大名府的马车上。 永兴军路、华州治所堂上正中坐着一瘦弱老者,有着些许侏儒,眼神聚光,正是那知州李儒。 左右分做青龙白扇展少堂、朱武、岳飞、韩世忠、王路、史进、林冲、魏源、江立、李江、黄勇、潘斌、钱学光以及豹子头林冲。 岳飞岳鹏举自然不用多说,这李儒、王路、黄勇是盛崖余夺取潼关时得的,韩世忠是在西军小种经略那里要的。 朱武、史进是攻下少华山招的,李江是韩世忠在华阴县将士里挑的。 青龙白扇展少堂是与盛崖余志同道合遇的,魏源、潘斌、钱学光是攻取华州时碰的。 江立是在蒲城战至最后一兵一卒降的,最后就是这林冲是盛崖余泄露天机救的。 治军、治民、治政,此十五人算是盛崖余此时起家的根基所在。 外加陆地箭仙邓天化及没面目焦挺两个贴身保镖。 李儒看着潘斌、钱学光二人率先开口道:如今军中粮草只够二十日上下,军中甲士三万五千余、战马两万匹。 外加每月军政各级的粮饷,如今的华州即将断了钱粮,还请二位员外予以帮助,助我度过难关啊。 小官人此行河北路途遥远,已经入冬、道路不畅,待粮草赶到我等怕是早就饿死了。 钱学光是城中商界中一言九鼎的老牌ceo,为人厚道,从未迫害过穷苦百姓,所以王路才未将此人剿杀。 潘斌虽说被盛崖余揉搓了一番,可经过这与朱武相处的这些日子深知这帮人的来意,自是同心同德。 钱学光听闻李儒的诉苦到是爽快道:知州大人,小可家中尚有余粮万石,银两三万愿全数献出。 众人听闻这钱学光轻描淡写的两句话无不大为震惊。 李儒听闻心头一喜,这一万石粮食足够大军吃上二十日,这就又给李儒托出了二十天的时间。 潘斌见钱学光如此豪爽的不甘人后的信心道:回知州大人,小人家中的粮草尽数卖出,所剩粮草只够维系日常生计,到是还有一万两银子,也愿全数献出。 这潘斌能拿出这一万两银子李儒深知他是把老底都给拿出来了,在王路剿杀地主之时他潘斌同样也没有躲开,尽数家财全部充公。 如此还能破釜沉舟确是让李儒甚是感动,看着这一脸真诚的潘斌李儒起身拜道:前些日子王路将军出手过重,老朽在此对潘员外赔礼了。 潘斌此时是真的感受到了这父母官的热度,也是真心奉献的赶忙上前扶住李儒道:李大人说的哪里话,若不是王路将军把我打醒。 我怎知我犯下了如此滔天大祸。潘斌说着话对着身旁的王路道:如没有王将军,想我潘斌还在鱼肉百姓。 这摘下了狗贼的帽子,我潘斌算是从见光明了,就连被我压榨过的百姓见我都是潘员外吉祥,我潘斌如何受得起知州大人这一礼。 李儒有了这一万石粮草四万两银子算是心里有底了。 第118章 要知道此时的华州就如同一台烧钱机器一样,城北的养殖种植园、锻造营、修建城防、民局的开销、医局的药费、大军的军械、粮草、马料,每天的消耗可都是一笔天文数字。 此刻的华州五县除去三万五千甲士,可是还有三万余劳工,仅靠着每年的税收、水钱可是不够华州的开销。 好在目前稀土充足、军械人手一把不用在过多消耗,不然真要去搜刮民脂民膏去了,那是在座的各位都不愿看到的。 李儒见这粮草有了银子有了又转头对着黄勇问道:黄都头,小官人走前交代的二十万支羽箭,一万把弓可锻造完? 黄勇听闻李儒的发问放下手中的茶杯回道:李大人,二十万支羽箭已尽数锻造完毕送至军中,就是这一万支弓难以打造。 小官人交代,城外城内的成年树木不让砍伐,只让砍伐枯死的成年树木,且锻造弓箭技法又极其复杂。 营中只有少量匠人会锻造,新晋匠人也不是想学就能学的会的。 目前只锻造出三千把弓,因枯树质地较劣,射不上十几箭就会断裂甚是棘手,不知如何是好。 李儒越过这弓箭又接着问道:那这城墙是否修建完毕? 焦挺原本就犯难,这一下更加犯难的回道:回李大人,依小官人要求,城墙要修的六丈高,展军师要求两丈宽,确是工程量巨大。 不过小人担保,不出一月,定将华州五县修建完毕。 李儒也知道黄勇的难处,可时间不等人当即果断道:不要再去用那枯木锻造了,上山砍伐成年树木,务必在一月内锻造完毕。 军械关乎大军成败,如若一月锻造不出斩立诀! 黄勇见李儒说的如此决绝,他也深知大军所需,只能是硬着头皮拜道:小人遵命。 李儒看着瘦弱,这小老头狠起来也真是够人喝一壶的了,众人再看看灰头土脸的黄勇只能是同情了,不过也深知李儒怎会将黄勇杀掉。 此时的李儒也算是热锅上的蚂蚁被架在火上烤了起来,没办法,当下形势不得不把李儒逼得越来越狠。 只见李儒又转头对着岳飞问道:岳将军,潼关华阴两县驻军多少? 岳飞想都没想的回道:每县驻军二百,都是五年以上的老兵。 又转头对着韩世忠、王路问道:蒲城、渭南、下邽三县也是如此? 韩世忠、王路同是点头回了句是。李儒略过二人对着朱武、展少堂问道:二位军师可还有其他要补充的? 黑着个脸的朱武沉思片刻道:知州大人,此时已到入冬时节,三万四千大军已全数集中在华州,林教头已到。 经我近日在军中查看军士训练有了质的提升,虽说不能以一敌十也可敌上三两,但我意还是不够,三万五千人不够守住华州。 华州地处永兴军路腹地,周围州府林立,周围州府厢军八万有余,如若集中火力猛攻一点怕是难以抵挡。 就算是黄都头将那城墙修的坚不可摧也不见得能够抵挡住这八万甲士的冲击。 如若敌军分兵进攻多点开花三万大军难以分身,我等只能是被动防御两万骑兵的优势发挥不出来,到头来还是被动挨打。 我议用这四万两银子继续招募甲士,日常开销在全州百姓手中借,待度过了难关再予以归还。 这四万两银子无论如何也能再招募三万甲士了。手握七万大军方可一战! 但也不能想的过于乐观,就算是集齐了这七万甲士其中大半多为新兵,就算林教头练兵有方也不见得就能当即迎战。 但有总比没有要好不是。朱武说的也不是不无道理,反而是一针见血。 李儒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咒骂一声道:盛崖余那个臭小子,手里有钱的时候留不住,买这买那的,到头来没钱了。 敌人都快把刀指在鼻子上了把这烂摊子甩给了我真是让人头大。 这满堂人马也就只有李儒敢这么骂盛崖余了,众人听的无不大跌眼镜。 展少堂看着这一脸丧气的李儒对着众人接道:神机军师说的不是不无道理,可目前这棋局已经下到这里了,还没有到死棋的时候。 招募甲士势在必行,不能耽搁,就是这华州以内的青壮甲士已经尽数招募完,周围州府的的青壮所受招募的少之又少。 且周围各州已下了榜文,谁投华州杀谁全家,魏大人,且拿着银两继续招募甲士,能招多少算多少。 锻造营开足马力全力生产,银子且花到哪算到哪,就怕搜刮百姓,胜了全民安康,如若败了我等与百姓共同万劫不复。 说朱武是一针见血,展少堂这更是没有丝毫遮拦直击痛点,众人听闻展少堂的分析更是失落万分。 可话已经说到这了,只能是继续接道:我们只能求小官人的粮草能尽快到位,在小官人粮草到位前。 朱武带着六百甲士镇守蒲城、渭南、下邽三地。 王路、李江镇守潼关、华阴两地,每五日派两百甲士前去叠换。 切记官服入营、便服出营,不要给各州的细作察觉,给各州的细作好好看看,华州五天派兵一次,三个月就是十八个周期那就是三千六百大军务必将其迷惑,不要察觉出营中只有二百甲士。 韩将军、岳飞坐镇中军震慑全军与林教头继续专心训练甲士,务必要提高质量,上阵敢打敢杀,在能保命的同时不要怯战。 史进继续专心训练虎贲,整个军中你随便挑,务必把小官人的这把尖刀磨得又快又光。江立率天机营在华州五县内继续揭挖细作。 不要惊了盯住即可。李儒大人、魏大人全力招募甲士,保障各局的后勤通畅,如此危难之际后院决不能起火! 李儒只是组织的领头人,盛崖余此时不在,能拍板决断的还要数这青龙白扇展少堂。 展少堂如同连珠炮般将众人各自安排妥当后对着众人深拜一礼真诚道:如今我等已经起事。 小官人更是为了大军命脉四处奔走,我等勿要毁了小官人刚刚兴起的大业,少堂在此拜托诸位了! 第119章 展少堂此话一出,下边一众文武全数起身对着展少堂深拜一礼齐声道:请军师放心,我等定竭尽全力,誓死扞守华州! 整个大堂内伴随着众人的这股热血整个堂内的温度都提高了些许! 此时的华州真是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候,未见危机所现,却先将危机所备,有钱出钱,有力出力继续运转着这一台硕大的机器负重前行。 客官、打尖吗? 随着吁的一声,悦来客栈门前的店小二远看三驾马车从远处驶来,店小二眼球机灵的转了一圈暗道:来生意了。 赶忙上前迎了下来。驾着马车的焦挺对着车厢内甩了一句小官人,给马加点水吧后翻身下马上前道:小二,加水! 那小二也是一抖肩上的抹布响亮的回了句,好嘞,客官里边请。身后的焦挺带着两个虎贲甲士走了进去。 盛崖余一行从京兆府走了十几天终于是出了西北进到中原,一路车马劳顿行至京西北路颖昌府地界,如今已是入冬时分。 周围丘陵山脉上挂满了一层白色,十几天的车马,盛崖余毕竟是年轻后生,恢复的极快,穆长狄那几脚虽说是把盛崖余给踢了个半死。 内伤毕竟不是外伤,经过一路调养,再看看外边的大千世界,心头的烦事就如烟消云散般散了。 盛崖余与周侗二人起身下马,看着马匹喘气探出的阵阵白雾,不禁感叹道:这京西北路不是地处今河南省,怎么还会如此寒冷。 颖昌府距河北大名府不过七百公里,就算是日行二百里也要七天才能抵达。 站在周侗身旁的盛崖余抬头看了一眼发蓝的天空叹道:怕是越往北越冷了啊师父。 一旁的周侗听闻盛崖余的叹息笑了笑回道:就是啊,想我当年在河北幽州统军时抵御辽国那时是何等的寒冷。 辽国大军人高马壮,不论何时节都敢举兵犯城,为师当时可是在那幽州城头光着膀子与敌厮杀也未感到如此的冰冷。 冷些也好,马匹多运动,反而还走得远。人亦是如此,何况这马呢,盛崖余看着面前扶着胡子的周侗笑道:这中原大地真乃是当世圣地啊。 看着这江山如画般的景象真是别有心得。就在盛崖余上前几步赞叹这千里雪白风光时在背后咒骂道:就算是江山如画又岂能是当今朝堂能守得住的? 想为师当年率十万大军镇守燕云时我等天军是何等的气派,民心振奋、军心威武何惧一小小番辽。 说着话周侗略带忧伤道:如今已是面目全非了,燕云十六州尽数落入那番辽手中,为师如若再年轻个二十岁,定要在带我大宋儿郎去那燕云厮杀一番。 盛崖余看着面前这一脸刚毅的周侗,站在这如画般的景色中还真是有一股将临城下的风味安慰道:师尊莫要担忧了。 徒儿定会带天军踏平番辽收回燕云,大宋无论到何时都是大宋,天王老子来了也改变不得! 周侗知道盛崖余是在安慰着自己,转头看向盛崖余后心里却倍感压力,看着盛崖余那股放着光般的眼神,如若说周侗是降临城下。 那此刻这二十出头的盛崖余就是君临天下的气势,这种气势让人无法阻挡,不分年纪大小,所散发出的这股魅力让人无法去拒绝。 当周侗看着盛崖余还在震惊时,焦挺已经带着水和马料跑了出来,盛崖余看着焦挺带着两个虎贲甲士拎着两桶水四捆马料走了过来问道:水没问题吧? 焦挺放下水桶对着盛崖余拜道:放心吧小官人,都验过了,盛崖余看着这周围无烟火,山中有酒家的悦来酒店不禁的头皮一麻暗道:这要是赶上了孙二娘的人肉包子铺心里还真有些后怕呢。 不过好在周侗一生英雄,得以活到今天自是经验丰富。 还有一个家道没落沦落江湖的焦挺在身边自然是能够看清这一切,反过来想想有这一老一少在也确实不用担心什么,反而是盛崖余学到了好多。 虽说以后不用行走江湖,可学到了就是自己的,凡事都要留个心眼不是。 盛崖余对着焦挺安排道:快快给马匹喝水吃料,此地不宜久留,尽早上路。 焦挺听闻盛崖余的示警回道:是,小官人后带着一众家丁开始劳碌了起来。 周侗也是久居西北不知如今这中原都是些什么套路,让他们进去吃饭或多或少都有些许忌讳,盛崖余周侗等人一路除了打尖住店几乎就没再酒店内吃过饭。 周侗看着还是有些面容憔悴,眼神直立不知在想什么的盛崖余问道:高远啊,想什么呢? 此时的盛崖余确实在想着一些事情,听闻周侗发问果真是有些忧愁道:师尊啊,大名府距华州遥远,就算这次去找卢师兄要得了十几万石粮草。 在运到西北绝非易事啊,何况粮草车马行走极慢加上路途遥远,十几万石粮草目标又极大。 中原大地左有官军、右有田虎在加上那些个山贼草寇之辈,这十几万石粮食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一路押运没有千余人怕是被歹人截取。 周侗听闻盛崖余的担忧反而是一惊道:你这话确是提醒为师了,这可是十几万石粮食,光靠我们几个人可弄不回去,真是头大啊。 盛崖余看着面前也开始愁容的周侗回道:师尊,也不必为此发愁,车到山前必有路,不必担忧了。 周侗听闻盛崖余的安慰知道是为了自己好,不要着急伤了身子,可周侗毕竟也是军伍出身、英雄一世,凡事也在以军伍之道考虑。 虽说盛崖余已反可周侗是打心眼里支持的,如今这运粮之事没有个计策也确是干着急也没用的看着盛崖余同是一脸愁容的回道:不成让卢俊义招募千余家丁护送? 盛崖余听闻周侗的建议想都没想的回道:师傅不妥,招募千余家丁不难,可这毕竟河北至西北路途遥远。 碰到了山贼草寇还能勉强应付,要是碰到了官军、田虎之辈怕是难以抵挡,别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 第120章 周侗也确实是火爆脾气,听闻盛崖余这左也不行、右也不行的干脆不再去想了怒道:那你说怎么办? 盛崖余看着这此时发火的周侗没忍住扑哧一笑,我这师尊还真是可爱。 周侗见盛崖余竟然发声取笑自己更加生气了咒骂道:你笑个屁? 老子这么老远陪你折腾过来不还是为了你。盛崖余看着面前发火的周侗战在那里喘着哈气一副你笑个屁的样子控制了一下对着周侗回道:师尊,也不是没有对策。 其实我们在河北有兵有将,你师尊怎会不知? 周侗听闻盛崖余如此说看着面前反而是倍增信心的生源好奇回道:哪里来的兵将,你小子给老子说清楚,莫要忽悠老子。 盛崖余看着都快炸毛了的周侗反而笑道:师尊你可别忘记了,你老将军盖世英雄,手下的徒弟们也是当世的英雄豪杰啊。 就算他们不愿与我谋反,可你老人家让他们帮着护送个粮食我想他们不会推辞的吧。周侗听闻盛崖余所言顿感一惊一拍手掌兴奋的回道:对啊,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盛崖余见师尊如此的兴奋嘿嘿笑道:这不就结了吗,上马赶路吧师尊。 此时的焦挺已经喂好了马匹在一旁等待,周侗想也没想的回身上马,盛崖余见周侗已经坐上马车,回头又看了一眼这山间的悦来客栈也跟着上马,一行扬长而去。 车上的周侗喝了一口水酒后眼珠转了转又露出了一脸难色。一旁的盛崖余看出异样不解的发问道:师尊为何叹气? 周侗也只是放下水壶叹道:你大师兄卢俊义自是当世豪杰,为人忠肝义胆,二师兄林冲为人忠厚老实,如若不是你小子泄露天机怕是我那林冲徒儿早已命丧黄泉。 唯独你这三师兄史文恭,我与这史文恭同在西军为将,在朝中若不是这史文恭陷害于我,我铁臂膀如何会偏居这潼关。 你四师兄栾廷玉倒是为人正义,我在那金门寺被皇帝贬出后你栾廷玉师兄也与我共同辞官返乡,这么多年了也没什么来往。 殊不知这二人现居何处,怕是寻得再见那史文恭又不知会发生什么变数。 盛崖余听闻也同是一惊的不解问道:师尊,这三师兄为何要陷害于你? 你们师徒如何会走到今天这步?周侗听闻盛崖余如此发问,面容更加沉重的翻开酒盖喝了一口,盛崖余知道失言赶忙拜道:师尊,徒儿说错话了。 盛崖余此话一出周侗看了一眼面前带有歉意的盛崖余摆了摆手道:无妨,都过去快十年了。 我也已不是那个军中大帅,罢了罢了,为师且说与你好了。 盛崖余见周侗没有怪罪自己的意思不再说话,静音聆听。 周侗放下酒壶扶了扶胡子道:十年前,徽宗皇帝刚刚年满十八接手大位,西军拥兵五十万,在嘉峪关门前一直打到西夏兴庆府门户西平府。 想这西平府原是西夏国都,大军一直打到西夏卓啰和南军司,兵锋直指当世的西夏国都西平府。 突的一纸诏书宣我与种师道、穆镇远、种师中、姚古、折可求五将进京面圣,当时穆镇远已率两万精骑杀过和南军司已快抵达西平府城下。 我率姚古、种师道带二十万大军压阵、折可求与种师中在身后率十万大军做后援,当时兵锋所向,如若贻误战机。 穆长镇将有去无回,我岂能会此刻回京,当即回绝了朝廷来使,激战三月,为师率西军杀入西平府,拿了当时的西夏崇宗李乾顺的降表返京。 此时的徽宗皇帝刚刚继承大位不久,当时朝中重臣蔡京对我与折可求、姚古、种师道种师中兄弟狠狠的参了一本,皇帝不经世事。 对那蔡京可算是言听计从,当时的禁军元帅还是童贯,如今这童贯可是当今大宋的兵马大元帅了。 童贯带着纪司一众人马彻查整个西军,当时西军可是威震天下,在李乾顺战败投降时,愣是把国都向后推进了五百里至现如今的兴庆府。 军中更是战将千员,都未曾站于童贯一边,唯独这史文恭对着童贯说我等不理朝廷来使,被蔡京参了一本投敌诈降。 只有穆镇远孤军深入建功杀敌逃了一劫,本以为当时会被蔡京处死,可当时的徽宗皇帝已经成年,未对蔡京的谏言所采,免我一死被贬回华州。 当时的陕西三路划入道如今的陕西六路由那种氏兄弟、姚古、折氏兄弟、穆镇远把守,呼延灼被调任开封府留用,自此西夏战事接近尾声。 各路各自为政直至今日,西军再无大元帅,你那卢俊义、栾廷玉二位师兄也辞官返乡,为师还是据你卢俊义师兄书信得知。 史文恭在未在朝中为官,自此除了你卢俊义、林冲、孙立三位师兄知晓下落,另外两人,为师确是不知了。 直到遇到了岳飞,为师才算是这晚年得趣啊。 盛崖余听闻周侗的这番诉说,对着西军的历史才算是了解到了个大概,心头暗道:想这十年前朝中就已经如此腐败。 真是搞不懂这十年是怎么撑下来的,西夏大辽再有金国这十年都在忙什么呢? 不过反过来想想还真是,要是等这几个大家伙回过手来还没我啥事儿了。 想了想后也懒得在想,既来之、则安之,老天给我这个机会,不好好折腾折腾还对不住老天爷给的机会呢。 周侗不知道这二位在哪,我盛崖余知道啊,当即兴奋回道:师傅,你且管他那么多呢,这十年没有你周侗。 大宋他不还是大宋,哪不都好着呢,你好好在家歇着不比那天天厮杀来的好,如若要真是留你在朝为官,怕是你也过的不自在,搞不好还没有今日之痛快呢。 周侗听闻盛崖余的挖苦心头暗道:这小子说的也对啊,当时如若真苟活了下来,怕是比林冲的下场也没好到哪里去。 但是心中的想法怎么能让面前这盛崖余知道呢故作怒道:为师当时可是西军大元帅,手握重兵,且都是沙场野战下来的精兵。 如今的陕西六路哪个将帅敢跟我像你一样在这里跟我七七八八的,哼。 周侗撂下这话神气的将头转向窗外不在看他。 第121章 盛崖余看着周侗的背影也不生气,盛崖余怎会不知周侗对着自己的溺爱,怎么会真的生气,周侗这人哪都好,就是护犊子。 盛崖余继续鬼笑着接道:师尊,莫要生气了,你是天下之主,陕西六路小了,如若徒儿有生之年真取了这天下,定让你当上皇帝,为贤所用好不好? 周侗听闻盛崖余的安慰转头咒骂道:当今皇帝,确是昏庸无能,你看他用的都是些什么人? 好好的良将不用,非要用一个武艺不精、谋略更是全无的小儿(童贯),大才尽失,真不知这天下他是怎么撑下来的。 盛崖余看着这骂骂咧咧的周侗更加感到周侗的可爱拿起酒壶递给周侗笑道:师尊切勿要生气了,你不知二位师兄的下落,徒儿可是晓得二位师兄在哪! 咳咳咳,周侗听闻盛崖余的话连声咳嗽失声急问道:在哪? 盛崖余见状赶忙拍了拍周侗的肩膀快快接道:栾廷玉师兄这会应该在郓州阳谷县祝家庄、史文恭师兄这会应该在凌州曾头市。 就是。。。盛崖余就是个半天没在说话,看的周侗心里发急甩下酒壶急道:快说啊,就是什么? 盛崖余看着面前急不可耐的周侗面带难色回道:就是不知师傅你要是见到了史文恭师兄还会不会记恨于他? 周侗听闻盛崖余发问没有发言,反而是一脸的难色忧愁,盛崖余也深知这是说到了周侗的痛处再不敢多言,二人只能是坐在马车上感受着这一阵一阵的咯吱咯吱的声音。 不知过了良久周侗对着盛崖余忧愁道:哪里还有什么恨不恨的,就如你说,回了潼关也好,免了清净。 如若真在朝中继续为官,有没有今天还真说不准了,毕竟这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史文恭是徒弟,你盛高远不也是徒弟。 为师已经老了,在这有生之年能看到你们兄弟手足相依都活在世上,为师也就心满意足了,这十年的光景为师早已看透,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何谈恨啊。 盛崖余听闻周侗如此忧愁,心头又是如此挂念着自己和那史文恭师兄,当即一拜道:我与师尊相识不足两百日。 师尊已到古稀之年还在为了我这不识两百日的徒儿四处奔走,师尊大义,徒儿永世难以回报,唯有造福天下。 在师尊有生之年看到这太平盛世的一天!说着话盛崖余俯身摆在周侗面前。 周侗看着面前发自肺腑的盛崖余一眼就看出真假,叹了口气拍了拍盛崖余的头欣慰道:平定天下为师已经做到。 这太平盛世为师若是能够亲眼所见,在那九泉之下也算是对得起与为师共同奋战的老兄弟们了。 盛崖余俯身在马车上听着周侗如此动容心头大振,想这周侗虽已隐居山间多年,可心头仍旧心怀天下百姓。 古稀之年还在奋斗,我盛崖余有什么理由不坚持下去,如何对得起师尊对我等的恩惠! 盛崖余缓慢抬头,看这此时一脸沧桑望子成龙的周侗心头一酸,一行泪水缓慢流出,多亏焦挺在马车外喊道:小官人,到颖昌府了。 今日且在城中睡下吧,明日再继续赶路,天气寒冷,在野外怕是难找客栈啊。 盛崖余听闻焦挺的喊叫当即抹了抹眼泪回道:就在这住下吧后看着周侗发光的眼神久久没有挪开,直至抵达客栈下马各自回房睡下。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众人又开始赶路,一路马不停蹄的越过颖昌府直奔京东西路郓州阳谷县,不过两日。 车马已行至郓州州城,本想在郓州州城先行住下,明日再前往一百里外的阳谷县,行至郓州时已是傍晚。 天气愈加寒冷,气温低下,念子心切的周侗此时哪里能感受到这天气是否寒冷,对着驾驶马车的焦挺一喊继续前进直奔阳谷县。 盛崖余也只能是无奈,随着焦挺的一声驾。。车马又开始动了起来。众人直至天色即将放亮时才赶到阳谷县城下。 离城下老远就看到了县城城墙上发出着微弱的灯光,盛崖余站在马车上望着远处不远的阳谷城楼吸了口气道:师尊,此时已是宵禁,很难进城了。 徒儿只是知道栾廷玉师兄在扈家庄,可这扈家庄怎么走我可是不知道。 此时的周侗早已下了马车,站在车马前也是望了望面前的阳谷县扶了扶胡子笑道:这阳谷县看着还不如潼关老家,中原虽说富庶,可这贫富差距还是有的。 盛崖余看着下边呼出一口雾气在这感叹的周侗一笑回道:就是啊师尊,这中原与我们西北也没差什么,我等既能在种师道手里取下华州,这一郓州有何取不得? 中原又如何取不得? 天下一样取得! 周侗听闻先是一惊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想着,想着永兴军路种师道统领十几万大军和上十万的厢军。 盛崖余和岳飞这两个毛头小子都取下了,还经营的有里有条的,想这中原也没照西北强到哪里去,如何取不得? 想到这里心头更加坚定的回道:崖余,你已经迈出了谋反的第一步取下了华州,可别忘了永兴军路上还有种师道这头猛虎在。 别看种师道与我大将军长大将军短的,若是真的要威胁到了他种师道在永兴军路上的地位,保不齐会在别后捅你一刀子,小心才使得万年船,要多做打算。 盛崖余看着周侗的一脸的担忧,跳下马车上前回道:师尊无忧,不是徒儿骄傲自满,徒儿已经想好了退路,我等且尽快赶到大名府寻得卢俊义师兄将粮草运回华州。 徒儿若不是担忧种师道这头猛虎,早就带兵打下商州去了,城中无兵就怕粮没筹到反而被种师道给捡了便宜。 取下华州的关键就是切断梁师敏与其他四州的联系,若不是你老人家在老种经略那里稳住,他种师道依旧可以取下华州限制梁师敏。 但是师尊,时间不长就怕他种师道坐不住,定会与我翻脸,说实话,十几万的西军又是在西夏战场经历过洗礼的铁军,徒儿不确定能不守得住。 周侗听闻盛崖余的话无不吸一口凉气。盛崖余看着有些惊叹的周侗继续接道:种师道定是看我不顺眼。 同样他梁师敏看我更不顺眼,徒儿现来河北借粮,就是为了来年三月大战。 第122章 如今已经入冬不易厮杀,来年三月春暖花开之际他梁师敏定会举兵来犯,且还不会少,梁师成会不会带着禁军来我不晓得。 但是他梁师敏定会携邠州、耀州、陕州、解州、同州、虢州的全部力量扑向华州,如若到那时,六州之力不下八万人。 更是有穆长狄、穆长青这样的一流战将。徒儿此次来河北借粮除了是填饱大军粮草,更是请卢俊义、栾廷玉、史文恭三位师兄前往华州去助战。 纵使是他梁师敏拥兵八万又携穆长青狄等一流武将,徒儿也不惧他。 师尊别忘了,我等手中也有栾廷玉、史文恭、林冲、卢俊义、邓天化这等超一流武将,更有岳飞、韩世忠这等在军中运筹帷幄的一流上将。 更不乏江立、王路、史进这等骁将,何惧之有。 要是。。。 周侗这盛崖余的回话心头一阵热血突的停了下来,心有不悦急道:要是什么? 盛崖余看着面前有些急躁的周侗也不再卖关子了回道:要是栾廷玉师兄将祝家庄、李家庄、扈家庄的上将与我一并带去华州可能我等的胜算就会更大一些。 此次运粮前往华州,还要拜托栾廷玉师兄能带上祝家庄的几千庄客一同前去护送,可能把握更大一些。 祝家庄在那卧龙岗上经营多年,庄上门客更是多得数不胜数,如若真有这些人的帮助,想这天下大业也不会难到哪里去。 再就是不知栾师兄能不能命动这些人罢了。周侗听闻盛崖余的回话嘿嘿一笑道:崖余且把心放在肚子里,登州孙立为师自然是命令不动。 如若与他道明搞不好被他扣下也不是不能,你都说了,这栾廷玉是祝家庄的教师,如若要是还命不动这些个庄客那他栾廷玉枉我教他这么多年。 盛崖余听闻周侗如此说反而是心头一喜的回道:有师傅你这话撂这,我等定会万事顺利,天快亮了,我等还是早些去祝家庄吧。 快快去大名府筹粮,粮食一天不到,徒儿心里一天不得安稳,就怕华州那边撑不住,还是早些去吧。 周侗也知道此时华州粮草不多,又在全力招募甲士,左有梁师敏、右有种师道的凶险程度可想而知。 再说刚刚起事不久,军中无粮、华州之主又不在,内部要是出了乱子可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周侗当即翻身上了马车与盛崖余一行一并前往祝家庄。 坐在马车上,一路沿着阳谷县城墙走着,盛崖余顺着马车的舷窗对着周侗笑道:师傅,这阳谷县城头怎会如此的矮小。 就算是没有战事也要加强城防啊。说完这话盛崖余继续看着外边只有一丈有余的城墙。 周侗也看了看外边的阳谷城墙笑道:中原人口富庶、州县较多,哪个州府有个风吹草动周围州府就会知晓顺之来源,守军守城至援军来援即可。 不像西北,地广人稀,州县间隔甚远,城池高大不为别的,如若西军守不住西夏、西辽等势力,西北腹地依旧可以据城坚守。 所以才会将城池修建的如此高大,别看这阳谷县不大,可人口最起码有两个潼关那么多,估摸着守城的甲士更是潼关县多一倍。 盛崖余听闻周侗的回答先是一惊,又是一喜,惊得是没想到这阳谷县看着不大,竟然能有二十万人,两三千甲士。 喜的是,如若我攻取中原直接围点打援不就更好了,那样的话更能消耗对方。想到这里盛崖余嘴角一笑。 眼尖的周侗捕捉到了盛崖余发笑赶忙问道:你小子想什么呢? 还笑? 盛崖余听闻周侗突的发问赶忙反应过来尴尬道:没事儿师尊,毕竟徒儿也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来到这阳谷县突的想起。 你那在京都传授时间不长武艺的武松的哥哥就在这阳谷县。周侗听闻盛崖余的回道继续不解的发问道:就为了这开心? 盛崖余听闻赶忙打断道:当然不是,这有什么好笑的。据说这武二郎的哥哥武大郎在这阳谷县生活,可是有个漂亮的金莲媳妇。 就是不知道。。。 周侗听到这里眉头一皱当即打断盛崖余急道:你小子怎么会有如此想法,怎会惦记这有夫之妇? 这岂是你这年轻有为的少年英雄所该想的?你现在已是华州之主,讨个什么样的媳妇讨不到? 竟会有如此荒谬的想法。盛崖余见周侗真是发了火赶忙摆脱道:师尊,你老人家说哪去了,徒儿又不是曹操,怎么会惦记这些。 盛崖余在心里做着思想斗争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周侗这潘上金莲之事,纠结了半天想想还是算了吧,虽说盛崖余不迷信。 虽说已经开始改变历史了,可这些个鸡毛小事还是拉倒吧,毕竟这泄露天机要遭天谴的,自己知道知道行了。 大不了安排人把西门大官人盯住,让金莲和大郎好好过日子去吧。 想到这里盛崖余又赶忙对着周侗回道:师傅,这儿女之事还是等几年再说吧,再说您老身子骨硬朗,别的师兄弟还不知道有没有家室,我着什么急,这些事以后再说吧。 周侗听闻盛崖余如此说才把心放在肚子里心想,要是这小子真的惦记别人家的媳妇我他么不。。。。。此处略去一百字。 听完一脸鬼脸的盛崖余的回话对着他没好气道:你小子别看为师现在年纪较大,要是你小子真敢干那伤天害理的事情,老子好好让你见识一下为师的铁臂膀。 盛崖余听闻心头一慌心头暗道:我才不去触你这个霉头呢,见没见过不知道,就说你把这西夏国都打的都向后退了五百里。 怕是威力不小,有吐了吐舌头笑道:师尊,你可歇着吧,你还是保持好心情多活上个几十年,等徒儿以后娶亲生子那天还要让我儿子去抓你的胡子呢。 周侗看着面前这一脸笑容的盛崖余反而是更加喜爱,这句句都说到自己的心坎里去了,自周侗长子周云青战死后周侗在位续弦,膝下无子如何享得这天伦之乐。 第123章 看着盛崖余一脸皮笑肉不笑的反而气道:你小子,为师这点心思被你摸得透透的,有耍嘴皮子这点功夫,好好练练你的武艺吧。 毕竟怀着取下天下之志,要是武艺不精,就算手下将领再过骁勇,也怕是难以服众。 哼。 说这话周侗撂下一个哼,转过头去不再理盛崖余。 盛崖余也知道周侗哪里会生气,只是故做样子罢了,倒是外边赶着马车的焦挺听着二人的对话嘿嘿笑着。 耳尖的盛崖余也不知什么时候打开的马车门帘,抓住焦挺的大肥脸嘿嘿笑道:你小子是不是皮紧了? 我给你松松? 此时在外边抓着缰绳的焦挺听闻盛崖余的威胁不禁的汗毛直立嘿嘿陪笑道:小官人,小官人,就算是你要那徽宗皇帝的爱妃,我焦挺都给你弄来。 盛崖余看着被冷风打的脸色通红的焦挺笑道:好好赶路,寻个路人问问祝家庄怎么去,给点银子带个路也行,别在这听这些风言风语。 焦挺知道盛崖余没有生气又是一声驾后对着盛崖余嘿嘿笑道:知道了小官人,你且先回去,天气寒冷,不要中风了。 盛崖余看着面前凹凸不平的土路拍了拍焦挺的肩膀道:小心点,太冷的话就换人。 焦挺听闻盛崖余的命令不禁的心头一暖没有说话继续赶路。 盛崖余也回到车马内,靠在车厢上不自觉的睡了起来。 待到盛崖余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外边的温度逐渐上了起来。 待盛崖余伸个懒腰起身时只见周侗正在马车下对着一个酒家的店小二手舞足蹈的不知道说着些什么。 盛崖余起身翻下马车对着扶着马匹的焦挺问道:这是哪里? 焦挺听闻盛崖余的话不禁一惊,毕竟自己也是习武之人,这小官人怎么没有半点声音就到了我的身后赶忙回道:回小官人,此地乃是独龙岗。 这赶了大半天的路,人能受得了马也受不了,再不给马匹补充一下,接下来的路可不好走了。 盛崖余也不知道这马匹如何保养,毕竟刚刚接触马匹还不到半年的时间。 周老给盛崖余挑的天行兽被盛崖余交于邓天化前往汴梁去伏击梁师敏去了,华州兵变时所骑的战马都不知道是谁的。 毕竟盛崖余这个外时代的人哪里知道这马匹的说道。 当兵时只知道车开坏了国家立马就给补充上,强大的祖国永远也不会耽误前线将士的需求,盛崖余可不如韩世忠、岳飞般对马儿的呵护。 毕竟千里马得有个好伯乐,日后大战我盛崖余不走在兄弟们身后就好了。 就在盛崖余与焦挺对话的功夫,周侗也已经打发好了那个店家的小二走了上来笑道:你们两个小鬼在说什么呢? 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周侗对焦挺也是喜欢万分,但是喜欢归喜欢,可不能乱了辈分。 焦挺毕竟在盛崖余手下做事,对周侗还是万分尊敬的回道:老师傅,给马打尖,补水。 盛崖余看着前边一块大青石足有两吨,青石上还覆盖着一层雪花,随着温度的提高,雪水顺着青石独龙岗上的三个大字向下滑落。 屹是威严的对着周侗好奇问道:师傅,这是到了? 周侗听闻盛崖余的问话就气不打一处来的故作挖苦道:小官人,睡好了? 盛崖余听着周侗口中这小官人这个词不禁的头皮发麻赶忙上前扶住周侗嬉笑道:师尊你可折煞我了,您老人家辛苦。 说着话拿起焦挺身上的水壶递给周侗正色道:师傅,我们是到了吧? 话说这祝家庄易守难攻,外有九岭十八弯、内有机关陷阱、祝家庄庄上城池也较为高大,怕是要比那阳谷县还要雄武些。 盛崖余趁着递水的功夫岔开了话题等着周侗的回答。 周侗哪里会生气,这十几日都是盛崖余带着人在忙前忙后,困了打个盹。 周侗也不生气的放下水壶回道:此乃独龙岗,正前便是那祝家庄、左边即是那扈家庄、右边是那李家庄,三庄连在一起,被这独龙岗九岭十八弯围绕,真当是一座雄庄啊。 三庄庄客上马打仗、下马务农,怕是几万官军也不见得能将其围剿,好在三庄同心,都是为了全庄老少安稳,不曾听闻有打家劫舍之辈。 你栾廷玉师兄在此担任教师,也算是个好去处,不然就。。 盛崖余看周侗脸色沉了下来,盛崖余知道他要说什么抢先接道:师尊是想说让我那栾廷玉师兄就好好在这祝家庄吧,安安稳稳的,不要在去与我等打打杀杀了不是? 周侗听闻盛崖余的话当场一惊道:看来为师的心思都被你看透了啊。 周侗撂下这话低头沉思了起来。盛崖余在一旁看着这年迈的老者为了徒弟们还在四处奔走,这栾廷玉与周云青年纪相仿。 来到了栾廷玉处难免会想起师傅已故的儿子,盛崖余如何会不理解。 可转过来想想,这栾廷玉也是一员猛将,与林冲史文恭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勇将,如若不能为我所用,放在这乡野田间当一小小教师岂不是浪费。 毕竟人都是自私的,谁不想有这种猛将为了自己的大业去付出。 但毕竟考虑到周侗已经年事已高,手下虽有这几位名震天下的徒弟,可都不在身边,怎能不孤单。 可反过来想一想,盛崖余想用栾廷玉、周侗想护栾廷玉,可见这栾廷玉在几位师兄弟心里的地位。 周侗低头沉思着也犯了难,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都是徒弟,都是儿子,哪个不帮都显得不齐心,也是犯了难。 盛崖余也知道周侗犯了难只能是无奈看着面前面色沉重的周侗开口道:师傅,崖余知道栾廷玉师兄在您心中的地位。 都是徒弟、虽未谋面、可却都如手足,师尊不必为难,栾廷玉师兄想不想出山你我还不知,毕竟师尊与那栾廷玉师兄多年未见.且 不谈徒儿这些小事儿,您与师兄见个面也是好事儿啊,愿不愿助我,全评师兄意。 如若师兄不愿,徒儿也不强求,如若师兄愿意,且将粮草帮助护送至华州即可,徒儿绝不强求,师尊你看可行否? 第124章 盛崖余这话说的即给了栾廷玉选择,又给了周侗与栾廷玉多年没见的一个台阶下,周侗听闻盛崖余如此说也算是豁然开朗。 表情明显好了起来拉着盛崖余的手道:那就看我那徒儿如何去抉择吧,毕竟我们师徒多年未见,就算是来叙叙旧也没白来。 就是啊,哪会如此烦心。盛崖余见周侗面露笑容当即抢了一句问道:师尊,这祝家庄据此多远啊? 周侗此时心情开朗当即指着那独龙岗的大青石道:我已经告知那店家去那扈家庄通报。 在由扈家庄前去告知你那栾廷玉师兄,这独龙岗下去的第一庄便是那扈家庄,而后才是祝家庄、李家庄。 毕竟我等到了人家的地盘,规矩还是要有的,你我且在此等待,不出一个时辰便有消息。盛崖余看着面露笑容的周侗,自己打心里也高兴。 不管他栾廷玉愿不愿助我,能看见师尊如此开心,都值了。 盛崖余看着一脸笑容的周侗向那酒馆走去还不时地回头招呼着盛崖余,盛崖余此时也在沉思心不在焉的摆了摆手看着周侗的背影。 一旁的焦挺毕竟长时间在盛崖余身边深知小官人在想事情的时候要是有人打断,后果。。。。。 盛崖余回想着周侗的想法,又看了看焦挺心中暗道:想这焦挺如若没有我来收服,怕是再过两年就跟着李逵去打这祝家庄去了。 在想想这栾廷玉也是命苦,竟被自己的师弟孙立给摆了一道,就因为时迁的一只鸡,竟把这独龙岗搅得天翻地覆,宵小宋江,心中既怀着国家。 却因为一只小小的报晓鸡去剿灭了人家安居乐业的家园,真是搞不懂这运城小吏、好好的国家公务员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如今豹子头林冲、九纹龙史进、神机军师朱武、没面目焦挺均已在我的帐下、跳涧虎陈达已被韩世忠斩杀、白花蛇杨春惨死,我看他怎么凑上这一百零八将。 我看他怎么招安,天天不想着带着兄弟们好好过日子非要招个什么鸟安,我等庶民都能看出当朝拥弱,他宋江一个国家公务员看不出来? 明知此时的大宋无救,还带着兄弟们去送死,如若不剿灭田虎、王庆、方腊、大辽,这大金国如何会打的这么顺风顺水,直取东京汴梁? 盛崖余看着前边的独龙岗越想越气,这水泊梁山拥兵上十万,却偏居于一小小水泊,说好听的兄弟聚义搭救兄弟结果毁了人家的家园,烧杀抢掠一波又匆匆回去。 搞的人家破人亡,刚提到了焦挺李逵更加气不打一处来,人扈家庄李家庄都降了还他么给人家全家老少杀了个干净。 扑天彪李应带着全部家产都送与梁山泊了,保护费都交了,这吴用吴智囊不还是把人家李家庄一把火烧光了给人强留在了梁山。 人李应在李家庄好好的一个上市公司,非要把人逼得到梁山入股去了,结果排名还排到第十一去了,连个股东都没混上,用东北话说,这宋江还是个“好揍”? 李逵把人家扈家庄一家老小给杀了个干净,宋江这老小子还大言不惭的把人家扈三娘给了梁山第一大淫贼王英去了。 真他么搞不懂这都是什么逻辑? 盛崖余此时算是彻底上头了,牙缝里挤出了一句:宋江,抓了你定活劈了你。 一旁的焦挺在身后没听清盛崖余说了个啥,小心翼翼的上前以为是在叫自己轻声道:小官人,你说什么? 盛崖余听闻焦挺发问才感觉到自己失言当即回头冷声道:你且记住我的话! 焦挺看着面前的盛崖余不自觉的眼神像一旁漂去,这是焦挺这辈子都没见过的眼神。 盛崖余此时的眼神如北极冰川上的寒冰一般,冷的可以冻住一切,这种气场确是将焦挺给镇住怯生道:小官人且说? 盛崖余出口更加冰冷,焦挺不自觉的汗毛直立等待着盛崖余的话。 盛崖余此时哪里能知道焦挺心里的变化当即冷声道:在我们面前的这一方土地上,将来会有一场血淋淋的屠戮,那贼首自是号称那呼保义宋江。 记住这个名字,回去告知江立,听闻此人,务必斩杀,不用汇报,当机立断! 焦挺不知盛崖余为何会如此记恨宋江,可在面前这小官人的举止形态上知道这小官人是动了真火,连忙答是。 焦挺此时哪里知道宋江是何许人也,但却不知心底里哪里来了一些妒忌,心想这江立不过是一降将竟然会在小官人心中地位如此高。 此时的盛崖余也注意到了焦挺的异样好奇问道:想什么呢? 此时还在沉思的焦挺突的被盛崖余打断连忙摆手道:没什么、没什么小官人,回去我就告知江立。 盛崖余听闻焦挺语气微变当即厉声道:有话就说。 焦挺见盛崖余如此说也在不顾忌当即开口道:有一事焦挺不服,江立乃是王路将军在蒲城招募的降将。 我见小官人如此记恨那宋江,却让江立去斩杀此人,若是由那史进、天化兄弟前去斩杀小人都没有那么多的想法。 盛崖余听闻焦挺的抱怨反而是没反应过来,这焦挺怎么会记恨江立呢? 盛崖余对着面前两米开外的焦挺上前拍了拍焦挺的肩膀,此时盛崖余的冷气也消散的差不多了,又回归到那个阳光开朗大男孩的样子了。 靠在马车上正色道:焦挺兄弟好奇我为何对这一个降将如此上心,我且与你细细道来。 你说朱武、史进、王路、李儒、展少堂哪个不是降将,你可对这些人有反感? 焦挺听闻这五人哪里会有丝毫的反感,反而是对朱武、李儒、展少堂心生敬畏。 这三人哪个不都在为小官人分忧,可以说如若此时的华州没有此三人坐镇,就算是韩世忠、岳飞将军二人在也不见得能保得住。 小官人却能不远千里大摇大摆的出去筹粮,对华州没有一点担心,若没有此三人,小官人怎会有如此信心。 第125章 盛崖余见状继续接道:据王路所言,王路率五千铁骑去攻一个小小的蒲城县,蒲城本是一个小县。 人口不足五六万,守军不足千余,王路却打了两天才将其攻下,史进同率五千铁骑不到半天城楼便破。 可能是因县令逃跑有着很大的原因,可蒲城县同是县令逃跑,江立身为守将竟能挡住王路五千精骑两天,你说此人能力如何? 江立在蒲城城关战至最后一兵一卒可见此人毅力,王路此战消耗了不下五百甲士。 只江立一人在城上坐着困兽之斗就消耗了王路两百甲士,还将王路砍伤,可见此人武艺之高强。 不出意外的话,少堂定是让岳飞、韩世忠镇守一方,城中林教头整军训练,王路、史进二人定是在军中辅佐林教头。 只有江立最适合统领虎贲营,据我看此人武艺精湛,为人忠厚,县令都跑了江立还能在坚守两天,可见此人忠义。 当然此人也不是这么轻易就会降的,王路将其俘获至军中我等并未对此人进行关押,反而是让此人感受的到。 他江立忠义、我等更是忠厚之师,此人非我等招降,是他自己来的。 俗话说疑人不用、用人若疑岂不是伤了兄弟的心,你说是也不是? 说着话盛崖余站起身在焦挺旁边信心道:如若再让我选择一百次,我依旧会交由江立大权。 焦挺听闻盛崖余的一番话心头反而是心虚不已,别人不知道,焦挺可是清楚,盛崖余看人极准。 华州兵变是谁都控制不住的,早晚都会变,可若是没有韩世忠将军拼命、虎贲营将士卖命,怕是都没有今日之光了。 这些不都是降将降军吗,我怎会有如此想法,何况盛崖余对江立的上限看的如此之高,我焦挺还有什么好操心的,挠了挠头跟着盛崖余跑了过去。 此时坐在酒馆里喝茶的周侗看盛崖余焦挺二人脚前脚后的走了进来当即招呼过来,各自倒了一杯茶道:你们两个小鬼,在外边说什么呢,等了这么久。 盛崖余径直走到周侗一旁一屁股坐了下去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回道:让师尊久等了,徒儿在外边对着这独龙岗好好的端详了一番。 焦挺也坐了下来,周侗给焦挺倒了一杯茶水哦了一声问道:端详出什么了? 盛崖余听闻周侗如此问心头暗道:真不知道怎么跟师傅说这祝家庄、扈家庄的变数,只能是岔开话题叹了口气道:中原真是人杰地灵啊。 周侗见盛崖余如此说反而是有些看不懂,不知道这盛崖余说这话是啥意思,没有说话静静的等着盛崖余的下文。 盛崖余接过周侗手中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继续道:师尊不知,这独龙岗三庄在此经营许久,早已根深蒂固,不知愿不愿意帮助我等啊。 就算是拿银子砸也不见得祝家庄祝老太公会出兵帮助啊。 何况那祝氏兄弟非池中物、水中鱼啊,哎呀,徒儿难啊。 周侗见盛崖余叹了口气反而笑了回道:来的时候不还是信心满满的,说来到中原了哪里会缺人手,这个那个的,怎么现在没信心了? 为将者怎能如此优柔寡断,就算是考虑周全也不能灭了自家的信心啊,这可是为将者的大忌。 古往今来大将军多如牛毛,可能名垂千古的可不多,无非就是运气好一路顺风顺水的干到军中大。 可也不乏一步一个脚印靠着战功打上去的啊,万事哪有容易的,可即使如此也不能灭了自己的信心。 周侗说完这话爽朗的笑了一声,捋了捋胡子。盛崖余看着面前神在在的周侗不知怎么回答,大将军是一大堆,可哪有那么容易当大将军的。 待到将来如若有幸苟活下来了,这过程也只有自己知道,可如何能感受到是怎么战到来日那一步的,面前这一大堆难题都解决不了。 华州的数万将士都快饿肚子了,哪里还会去想其他的那些虚荣,周侗见盛崖余一句话没说,一人在那里自顾自的喝着茶水闷闷不乐的也。 不好过多打断,毕竟这才刚刚二十岁出头,手下又有着一座偌大的华州城,更有林冲、韩世忠这样的军中强将。 之间存在着各种各样微妙的关系要处理,华州五十万军民要安抚,这么重的担子就压在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身上着实是难为他了。 若是让这盛崖余从军为将,定是能做的不比旁人,真就如盛崖余所说,已经到这一步了,哪有功夫去考虑那些其他。 可周侗却看出了盛崖余的抱负、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的那份冲劲、又有着那股成熟老练的城府、最最让周侗惊讶的便是这盛崖余怎会知道如此多的天机,难道真是横空出世的救世主? 毕竟周侗已是古稀之年,盛崖余都不去想那么多,我这一把老骨头了,还去管那么许多干什么。 谁让盛崖余是周侗的徒弟呢,不帮徒弟帮谁呢? 虽说盛崖余此时已经谋反,可这也恰恰做了周侗想做而不敢做的,或说是没机会去做的事情,可周侗对这盛崖余确实十分的喜爱这倒是真的。 虽说相处时间甚短,可能够感受的到那股热血男儿为了天下的那股血性。 焦挺更是看这师徒二人在未发言更是识趣的借着加水的名义跑出去与其他的家丁和几名虎贲甲士吹牛去了。 就这样酒馆内只有盛崖余周侗二人,外加一个在柜台前发呆的小二。 盛崖余此时眼神发直的盯着窗外的那颗梅花,心头暗想这梅花的坚韧。 有田不耕仓禀虚 有书不读子孙愚 宝剑锋从磨砺出 梅花香自苦寒来 少壮不经勤学苦 老来方悔读书迟 书到用时方恨少 事到经过才知难 板凳要坐十年冷 文章不写一字空 盛崖余此时看着窗外梅花只能想到这些中学课本的激励,虽说是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但是那股毅力是与生俱来的。 懒惰坏事、勤奋成事,不吃苦中苦、怎为人上人,回想往日,有成功、有失败可这一路不也熬过来了,靠的不就是这一路上的苦尽甘来。 就如王路所说,谁也不是一下生就是跑步出来的不是。 第126章 随着店小二对着屋内的炉火添了些柴,窗外又开始飘起了雪花,盛崖余放下茶杯起身走到窗边伸出手去,片片雪花落在手掌之中。 随着体温的上升掌中的雪花化冰成水滴落在窗框上不禁感叹道:天气愈加寒冷了,不知后世的爹娘领到抚恤了没有。 想到这里盛崖余只能是不自觉的低下了头,人死不能复生这是千百年来都不能更改的定律,世间怎会有鬼神,这亘古不变的定律岂能是我等能够打破的。 此时坐在身后的周侗也是看着面前的盛崖余无奈的叹着气,心里也在做着思想斗争,甚至要不要考虑就此收手,寻得一处山间野居罢此一生? 可看着面前身板单薄有些瘦弱的盛崖余顿时打消了心中的纠结,周侗虽然老了,可骨子里那股劲头是谁都无法抹去的。 能做的只有默默的支持,哪怕是万劫不复,也要追求到底,唯一可叹的是,周侗已是古稀早已够本,可盛崖余、岳飞、林冲等人正是漫漫人生路的开端。 就此陨落令人叹息,周侗只能是放下心中顾忌,全力帮扶,既然改变不了自己的命运,那就辅佐盛崖余改变天下的命运。 周侗将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眼神充满了信心看着面前的盛崖余的背影不忍去打扰,屋内三人就这样又呆坐了半个时辰。 直至扈家庄的哨骑前来,盛崖余才擦去心头的悲伤回头对着周侗挤出一丝微笑道:走吧师傅,人来了,马上就能见到栾师兄了。 周侗看着面前勉强自己取悦自己的盛崖余心头一阵神伤可却不能表现出来的起身拉着盛崖余的手朗声道:走,出去看看! 二人各自怀着内心的信念并肩而出。 二人出门后,焦挺已带着五名虎贲将士、五个家丁站在车马前整整齐齐的等待着二人。只见独龙岗青石旁五人五骑缓步策马前来。 为首的一位浓眉大眼,一脸的刚毅,尤其是一个鹰钩鼻格外显眼,周侗盛崖余二人已在酒馆门前等待。 那鹰钩鼻的壮汉对着身后的四名家丁私语道:此人乃是潼关周侗,勿要怠慢,好生招待。 几个家丁一齐点了点头,那鹰钩鼻壮汉交代过后已来到周侗盛崖余二人面前心头暗道:这就是栾廷玉的师尊,看着面前的周侗身高五尺。 虽说已到古稀之年可那一副仙风傲骨可不是盖的,都是习武之人明显可以看出周侗屹立在那里,就算是一句话不说。 可气场却不是盖的,明显给人一种威严之气。再看身后的盛崖余和焦挺等虎贲将士更是心头佩服的感叹:周侗真不愧贵为西军大将,所带的家丁明显比自己手里的庄丁门客要多出那么几分威武。 那鹰钩鼻壮汉此时也来不及赞叹周侗一行,翻身下马拜道:周大侠,我乃扈家庄飞天虎扈成。 久闻老将军威名,今日得以一见,此生无憾了。扈成说着话当即对着周侗深拜一礼,这见面行礼在当今的宋朝显得格外重要。 即是对人的一种敬意,能如此深施一礼更是对人的一种尊重。 周侗见状赶忙上前扶起面前的扈成回了句不必客气扈将军,盛崖余焦挺等人同是对着面前的扈成回了一礼。 周侗扶起扈成也难免是一阵寒暄的回道:有劳扈将军在这雪天亲自前来接待老夫,老夫也是倍感歉意啊,来的匆忙也没有略备薄礼还请扈将军不要见外。 扈成听闻周侗如此说反而还有些不好意思了,能成为祝家庄教师栾廷玉的师尊,岂能是等闲之辈,如若真是探亲串门的普通门客。 身为扈家庄大公子的扈成哪里能亲自出来接见。扈成听闻周侗如此说。 反而一脸尴尬的敬畏道:老将军能亲自前来我独龙岗,我等求还来不及,如何能让老将军破费。 晚辈已差人告知祝家庄祝彪,知会栾教师在我庄上等待,家中小妹已在庄上略备薄酒为远道而来的贵客接风洗尘。 老将军从西北行至中原,一路路途遥远、舟车劳顿,还请老将军勿要推辞。 另栾教师携老将军的三个小徒已在庄上等待,今日且在庄上住下,明日在前往祝家庄在次款待老将军与诸位壮士。 周侗见扈成一股脑的说了一大串,完全就不给周侗推辞的机会莞尔一笑道:扈将军既然都如此说了,老朽要是再过推辞岂不是有些不尽人意。 就是劳烦扈家庄的一番好意,老朽也只能是恭敬不如从命了,且劳烦将军带路! 扈成见周侗如此说,心头一喜,赶忙翻身上马对着带着的四个家丁道:快快上马,小虎先行一步回庄上告知三娘快快准备酒宴,家中有贵客! 那叫小虎的家丁听闻扈成命令,赶忙翻身上马答了声是后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扈成此时也调转了马头对着周侗笑道:这些个小子,毛头毛脚的,老将军不要见怪,我等也出发吧。 战在身后的盛崖余听闻扈成的邀请对着一边的焦挺摆了摆手,十余家丁和虎贲将士赶忙动了起来。 将车马驾至周侗近前,临上马车前的周侗与盛崖余二人对着飞天虎扈成又是深拜一礼后才各自上马上车。 扈成带着三个家丁在前领路,焦挺驾着马车跟在身后,车上的周侗望着马车的舷窗看着路过的独龙岗青石与周围一排排的树木叹道:一别近十年啊。 坐在周侗旁边的盛崖余知道周侗说的是栾廷玉在一旁安慰道:再过上一会就能与栾师兄见面了,师尊勿要着急了,盛崖余反而打趣道:还是好好想想一会见了栾师兄后该说些什么吧。 周侗听闻盛崖余的打趣回头笑道:先不说这栾廷玉,刚刚见到的扈成也是一忠义之人啊。 虽说这独龙岗上的祝扈李家三庄相互协作,保障一方,可廷玉毕竟是祝家庄的教师,飞天虎扈成贵为扈家大公子竟能亲自前来接待我等可见这三庄情谊深厚。 第127章 三庄在这独龙岗上经营多年真乃是一方乐土,可尊可敬啊。 盛崖余听闻周侗对着这独龙岗的感叹心里表示赞同,看着外边的树林越来越浓密,虽说如今已经入冬。 白雪皑皑,依旧可见周围树木之高,林间更是暗哨、陷阱林立,真乃易守难攻之地。再想想这刚见的扈成。 周侗说其是忠义之人,盛崖余到是不见得,不过是相互协作罢了,唇亡齿寒的道理世人尽知,独龙岗三庄中祝家庄的势力是最大的。 祝家三杰武艺高强,外加一个栾廷玉更可谓是锦上添花,扈家庄不过是想保自己一方平安才与这扈家庄、李家庄结盟罢了。 不过反过来说,这扈李两家也不是吃干饭的,宋江三打祝家庄可是吃了不少苦头。 若不是周侗的好徒儿孙立临阵倒戈怕是还要有四打、五打六七打也说不定。 如若没有扈李两庄的辅助,祝彪也不能带着祝家庄的几千家丁抓了秦明、石秀等人。 要不是孙立这一手,扈成又如何能与那祝彪刀兵相见,说白了在亲情面前忠义二字怕是也要往后稍一稍了。 虽说刚与扈成接触一面,周侗就断此人是那忠义之人,盛崖余还是心生些许忌惮,毕竟此时的周侗已不是当年的西军大将。 没有了官场那种敏锐的嗅觉,现在只有江湖人士的那股豪迈了,只是感觉到了对方的热情,可有这股热情是好的,可同样也有不好。 怀揣着的这股热情很有可能会将自己麻痹。 虽说盛崖余是后世所知如今的大宋,可对这扈成了解甚少,只知道这扈成因为妹妹扈三娘与那祝彪刀兵相见。 这又不得不提梁山宋江这个可恶的黑厮,扈成都已经跟着多年的盟友撕破了脸皮了,可宋江依旧没有放过扈成一家,可悲、可叹、可恨啊。 可悲的是这扈成怎会如此优柔寡断,竟与祝家庄刀兵相见。 可叹的是这飞天虎也是一豪杰到最后竟然失踪连自己的妹妹都不管了。 可恨的是那宋江竟能如此无情,天天张嘴替天闭嘴行道的,就替天行了个这道。真可谓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啊,太他么迷了。 想到这里盛崖余也懒得再去想这些了,只能是对着周侗鬼笑一声道:师尊,我先不打扰你了,你还是好好想想一会见了栾师兄怎么说吧。 都一把年纪的人了,可别到时候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让人笑话。周侗本来还在闭眼听着盛崖余的安慰,可这突的一变味儿,顿时睁开虎目。 刚闭眼打坐吸收的灵气都变成怒气,一脚踢在了盛崖余的屁股上笑骂道:为师怎会如此不堪,在后辈面前哭鼻子? 你不说哭为师可有几十年没有尝过眼泪的味道了。 盛崖余也在不打搅周侗,顺着马车的颠簸爬出车外坐在赶车的焦挺旁边看着雪越来越大。 再看着马蹄踩出的模糊脚印,这独龙岗的九岭十八弯也确实不是盖的,行走的路面时宽时窄。 也只能是这样了,要是没有这九岭十八弯为三庄的屏障,怕是这独龙岗早就沦陷了也说不准。盛崖与焦挺二人跟在扈成的身后。 看着周围树木逐渐矮了许多,远处的房屋若隐若现,有的房屋内的烟囱上在冒着青烟,虽说此时已经下雪。 可远处房屋上飘出的青烟顿时融化了片片雪花。 坐在焦挺旁边的盛崖余不禁赞道:看来这九岭十八弯的庄客日子过的还真是不赖,炉灶旺盛、火力强大,青烟在烟囱上足足窜出两丈高。 这庄客家里定是做了一大锅的饭菜,不然怎会烟火气十足。 眼看着即将走出深林进入庄上,坐在一旁的焦挺一扯缰绳道:小官人,我们进庄了,不过这扈家庄也不过如此。 盛崖余听闻焦挺如此说,惊讶的噢了一声不解问道:为何如此说? 看着一排排的房子,院子猪牛满圈、鸡鸭满架的,怎会不过如此呢? 焦挺毕竟也跟着盛崖余在一块这么长时间了,对着不解的盛崖余回道:小官人且看。 这房屋依旧是泥土草坯房,冬季不能御寒、夏季不能防雨、春季不能抵住大风照我们华州差的远了。 此时的焦挺说出这句照我们华州差远了还在一脸的神气,满脸不屑的赶着车马斜眼看着周围路过的农户。 盛崖余看着面前一脸神在在焦挺翻了翻白眼笑骂一声问道:那我的焦大爷我且问你,华州有多少人口? 此时赶车的焦挺想都没想回道:华州有五十万人啊。盛崖余不等焦挺继续抢先道:那你可知这扈家庄才有多少庄客? 握紧缰绳的焦挺先是一愣没有说话表示不知。盛崖余见焦挺无言继续道:这扈家庄与李家庄祝家庄绑在一块不超过两万人,只有这三家地主在此经营,能有如今这般质量的日子已是不易。 不说人家日子过的怎么样,最起码这扈家庄没有为难这些个庄客,怎能与华州相比? 华州军民五十万,下辖五县一州城,随便拎出来一个乡镇都比这独龙岗要大。 我等没有占领华州前你可见天下哪个村庄如这扈家庄般? 扈家庄领着这几千庄客每日有饭吃、有田种,不时地还能吃顿肉哪里不好了? 这日子可不是大宋朝廷给的,是人家扈家庄带着庄客奋斗出来的。 华州五十万军民是我们谋反了之后才有今日的华州,我们要是不反。 那五十万军民还住不上你说的那冬季不能御寒、夏季不能防雨、春季不能抵住大风的房子呢,盛崖余一股脑的对着焦挺说了这么许多,也不知道焦挺有没有记在心上。 反而是即将抵达扈家大院了,在这阵阵雪花中扈家庄的外墙若隐若现,扈成在前,焦挺盛崖余一行在中,紧随其后的还有两驾马车尾随着。 一众庄客在看着这阵势纷纷在屋内出来张望,不时地议论纷纷道:这是哪里来的贵客? 大公子竟然亲自接待。 是呀是呀,不是凡人。 随着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中盛崖余一行抵达了护家大院门前。 第128章 焦挺控制住马车后,盛崖余活动了一下浑身酸痛的身体跳下马车一边抻着懒腰一边对着车厢里的周侗轻声叫道:师尊,我们到了。 说着话焦挺已经备好了台阶放于马车边。盛崖余回头看了一眼这面前的扈家大院,看的盛崖余心里直咧嘴暗道:这哪是地主家的院子,这他么分明就是一个缩小一千倍的华州啊。 只见这扈家大院建有城墙,足有三百米长,一眼望去怕是要比华州治所还要大,高有三丈高,足足有特么十米高。 门前挖的护城河,一座两辆马车宽的吊桥。看着这如此气派的扈家大院再转头看看路上经过的农户家中真是天地之别。 城墙上站有一队队的巡逻的庄客,人手一把泼风刀,看来这扈成真把自己家当座城来看待了。 焦挺扶着周侗下了马车后,看着面前的城门也是感叹了一句,扈成见周侗下车后赶忙上前恭敬道:老将军受累了,快快随我进去,栾教师怕是已经到了,赶忙进去洗洗脸准备吃饭了。 周侗见这扈成还是一样客气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摆了个请的手势道:有劳扈将军了。 扈成也是回了句老将军客气了,随我来后众人步行进去。 扈成领着周侗在前,盛崖余跟在周侗的身后没过几步就出了城门进到院中。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只见这扈家大院内左右两排厢房,正中一块大大的福墙,这院中的家丁下人没有二百也有一百五六十了,一个一个的拿着桌椅板凳、餐具茶碗的穿梭在院内。 虽说此时正在下雪,可院内依旧是一尘不染的,下了一片雪,就有家丁上前去扫上一片。再看着院内的建筑都是那青石砖瓦所建,还真有一副王爷的府上的感觉。 扈成领着周侗等人越过面前的福墙后正中是一座大厅,房檐如宫殿般,一排排的木扇门排排敞开,这厅大的足有八间。 就在盛崖余还在羡慕这扈家大院气派时扈成对着厅内大喊了一声:爹,周老将军到了! 这没有吓着周侗反而是把身后的盛崖余给吓了一跳,还没等盛崖余骂人,厅内传出一声老者的声音道:快请进来,快请进来。 扈成听闻声音又对着周侗做了请的手势道:老将军快请入内。说着话扈成就领着周侗往里进,刚刚进到门口一个年过六十的老者带着一个妙龄少女迎了出来。 那老者一身的华服、隆起的小腹看样子就知道这日子过的应该是挺滋润。 扈成对着那老者拜了一礼道:父亲,这就是周侗周老将军,栾教师的师尊。 那老者顺着扈成的指引看着面前一副仙风的周侗拜道:老将军一路辛苦,老朽身体欠佳未能亲自相迎,还望老将军不要见怪。 周侗此时看着面前的老者,这正是扈成的老爹扈太公,这爷俩还真是客气,赶忙回了一礼道:扈太公怎跟这贤侄一样客气,这可是折煞我了。 周侗为人爽快,看着面前这扈太公与自己年纪相仿反而是有了一股亲近之意扶住扈太公的手道:老朽今年七十有三。 怕是扈太公与老夫也差不了多少,今日来到贵庄见我那徒儿,还劳老弟你破费,真是让老兄有些亏欠啊。 扈太公也没想到这周侗也会如此谦卑同时感觉两个老汉间关系又亲近了许多,同时拉住周侗的手往里走爽快道:老将军贵为西军大将。 威名更是震彻天下,老弟我今日有幸能与你老兄一起吃杯酒这辈子也不算白活了啊。哈哈哈哈哈。。。说着话扈太公爽朗的笑了出来。 对着面前那妙龄少女道:周老兄,老弟我这辈子一儿一女已是圆满,今日又有幸与老兄共同吃酒更是痛快。老将军定要在庄下多住些时日好好亲近亲近。 周侗看着面前如此热情的扈太公更加的感到有些手无足措。 扈太公没有注意到周侗继续对着身后的扈成道:扈成,带着老将军的随从好生招待,勿要怠慢。 又对着面前的妙龄女子道:青儿,与你哥哥一并去招待,我今日定要与老将军痛饮几杯。 扈太公也是撂下这话不在搭理身后的几人,带着周侗就往厅内走去。 盛崖余焦挺二人看着被扈太公带进去的周侗反而是有些不知所措,看着周侗与扈太公的背影无奈的翻了翻白眼。 还没等盛崖余把白眼翻过来扈成赶忙上前对着焦挺道:壮士,请随我来就坐。这扈成明显是没有把盛崖余放在眼里,以为盛崖余也是家丁,焦挺才是随从。 焦挺看着面前扈成热情的邀请,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旁边的盛崖余。 此时的盛崖余刚把白眼给翻了过来,见焦挺正看着自己,又看了看面前的扈成对着焦挺一脸坏笑道:走吧壮士,入席吧。 焦挺听着盛崖余这一声壮士,顿感头皮发麻,又不能表现的太明显被扈成给看出端倪,只能是硬着头皮对着扈成回道:扈将军请! 扈成看着这面前身高两米出头,生的虎背熊腰的怎么说话吞吞吐吐的,扈成没有注意到焦挺的小动作,也就没把盛崖余放在眼里,以为这盛崖余就是周侗手里的一个普通家丁。 这也不能怪扈成,盛崖余虽说也是生的六尺有余一米九的个子,可身后的几个虎贲甲士和家丁与这盛崖余身材相仿。 再说此行西北至中原一行十多天,整日赶路连个脸都洗不上,除了一双眼睛深邃明亮仿佛能洞穿一切在无其他突出的特点。 盛崖余也不生气,毕竟这扈成身为这扈家庄的大公子,手下家丁庄客无数,哪里会注意到盛崖余这尊大神。 五名虎贲将士和五名家丁又看着扈成与那妙龄少女和焦挺的背影同是翻了翻白眼,一虎贲将士看着走远的三人上前问道:小官人,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 我哪知道怎么办? 盛崖余对着身后的那虎贲将士发了发牢骚无奈道:走吧,我们出去看看这扈家庄下人的伙食怎么样,找个家丁问问哪里能撒个尿、洗把脸。 第129章 另一虎贲将士上前对着盛崖余坏笑道:小官人,你看刚走的那小娘子甚是漂亮啊,怕是当今皇帝的宠妃也不过如此啊。 盛崖余听闻这虎贲将士所言长的漂亮在联想到刚那妙龄少女不经的脑子一震暗道:这飞天虎扈成已经见了,这不出意外的话,刚那妙龄少女定是那一丈青扈三娘了。 那也不对啊,刚扈老太公不是叫她青儿? 不是扈三娘? 不是说一儿一女? 盛崖余越想头越大去他大爷的干脆不想了,管他谁呢,爱谁谁。 刚那名叫青儿的妙龄女子真是一丈青,就算再漂亮也惹不起啊。 但是盛崖余岂能对着这两个虎贲将士多说,一手搂着一个虎贲将士的肩膀就往外走道:这娘们可不是我们能惹起的,怕是我们三个捆一块都干不过人家,看看行了。 那两个虎贲将士见盛崖余开着玩笑搂着二人向外走去对着盛崖余坏笑道:小官人,你怂了,哈哈。 盛崖余听着左边那虎贲将士调侃着自己左手使了一把暗劲捏了一下那虎贲将士的肩膀,这虎贲将士也是真硬竟然面不改色。 但是神经传来的疼痛确不是常人能忍受的了的赶忙拍了拍盛崖余的手背求饶道:错了错了小官人。 盛崖余哪里会用全力看着面前虎贲将士笑道:不过你说的还真对,这小娘子生的确是好看,鹅蛋脸、大眼睛、双眼皮的,尤其是那个小酒窝甚是耐看。 刚被捏了肩膀的那虎贲将士听闻盛崖余如此说继续鬼笑着接道:那你可错了小官人,没看那小娘子生的前凸后翘屁股大的,肯定能生儿子,哈哈。 盛崖余看着面前打趣自己的虎贲将士,又回想了一下那虎贲将士的话嘿嘿一笑道:前凸后翘屁股大? 你小子说的还真是对哈,哈哈哈。 说着话,盛崖余一行十几人有说有笑的走了出去。 盛崖余在一众家丁和甲士面前没有丝毫的架子,因为盛崖余的人设就是,对谁都是恭恭敬敬的,可手下的将士们却是对盛崖余尊重有加。 这虎贲将士知道盛崖余没有那些个官架子,更没有那些个弯弯绕绕,对自己是如此,对其他甲士依旧如此。 而此时的盛崖余在手下甲士心中的地位早已是根深蒂固。 毕竟如今这好日子是盛崖余给他们带来的,就算过上三两天这样的日子也值了,何况盛崖余对待将士十分慷慨,将士们自然是衷心卖命。 能在盛崖余身边的虎贲甲士,本就是盛崖余亲自挑选出来的,又经过华州一场大战,剩下的三十虎贲甲士不能说各个出类拔萃。 可各个都是与盛崖余在鬼门关前晃了一圈回来的亲弟兄。 想当初杨达兵变,派了不下千余叛军围攻华州治所,若不是身边的虎贲将士卖命,盛崖余此时怕是早已身首异处。 对着身边的亲兵哪有一丁点的架子,早已视为过命的兄弟,开些不伤大雅的玩笑,自是开了就开了。 众人来到院内看着面前的城楼上巡逻的兵丁,城楼上的兵丁也在盯着盛崖余这一小撮人,说是一小撮人一点都不过分。 实在是这扈家大院确实太大了。院内的其他家丁一样看着院中的这一小撮人。 盛崖余看着众人盯着自己看反而是有些不自在对着一旁的虎贲甲士道:去寻个家丁问问我们的马车放在哪里了,自己的马车还是自己看着放心。 那虎贲甲士听闻盛崖余的命令上前几步对着一个手拿簸箕的年轻家丁拜了一礼道:这位小哥,我等与师尊一行拜会扈老太公。 现师尊与扈老太公在厅内洽谈,特劳驾小哥,我等如何安顿? 那手拿簸箕的年轻家丁见来人如此客气当即放下簸箕回了一礼道:尔等来了就是贵客,岂能怠慢,且随我去见管家,小人也不好做决断。 还是由管家安排吧,诸位稍候,我且去去就来。 那虎贲将士见状又拜了一礼回道:有劳小哥了。 盛崖余几人看着那家丁跑了出去不过几分钟一个头戴棉帽一身华装的老者上前对着盛崖余等人笑道:真是怠慢了诸位壮士,今日庄上琐事较多,老朽实在是有些忙不过来。 熟话说张手不打笑脸人,那虎贲将士见这管家如此客气赶忙又拜了一礼道:有劳了! 那管家也是爽快的回道:小哥客气了,请随我来后堂。 那管家走在前边带路,盛崖余等人跟在身后。那管家边走边对着众人聊道:今日府中琐事太多都需要我去处理。 眼看着小姐已经及笄五年,还未嫁娶,老爷甚是头大,县老爷的公子、郓州城的富商都看中了小姐,可小姐就是不为所动,真是把老爷和大公子给急坏了。 那几个虎贲将士到是没说什么,你家小姐嫁不嫁的跟我等有什么关系,现在就关心赶紧填报肚子。 管家这话那几个虎贲将士没听进去,到是把盛崖余的兴致给勾起来了不解的问道:管家,你家小姐不是那扈三娘? 扈三娘? 那管家听闻盛崖余如此说反而有些疑惑的回头问道:扈三娘是何人? 我家老爷一儿一女,大公子系扈成,小女儿系扈青,哪有什么扈三娘。 噢。。盛崖余听闻管家的回话若有所思的回了一句赶忙赔笑道:那定是小的记错了。一众虎贲将士见盛崖余如此问一个个的脸上憋着坏笑,盛崖余没有注意的到。 那管家也没当回事继续道:我家小姐哪有什么大家闺秀的样子,到是喜欢舞枪弄棒,整日里就与大公子习武,虽生的一副女儿身,可却是一颗豪杰心啊。 盛崖余回味着管家的话明白了的点了点头暗道:刚才那妙龄女子定是扈三娘不假,可此时为何叫扈青也了解了。 宋江那黑厮攻打扈家庄时,扈青已与那祝家庄祝彪订婚,祝彪乃是祝家老三,所以才所传三娘,这扈青定是扈三娘的本名。 不过反过来想一想,这小娘们是一豪杰不假,可真要娶回家去以后意见上有了分歧可就不是吵个架那么简单了,搞不好要搏命呢,想想都头大。 这孽缘可拉倒去求吧。 第130章 说着话的功夫管家已经带着众人来到了一处厢房前,管家推门而入,门上顿时散落一阵灰尘。 管家被那刺鼻的灰尘咳嗽了两声回头道:诸位,近日庄上人手都回来了,实在是没有闲置的房子了。 诸位壮士在此先行住下,有事儿就叫我,此时尚早,诸位一路车马且先洗漱一般,我且告知伙房开饭了差人叫诸位。 说着话那管家顺着众人又原路返回了去。以盛崖余为首的众人又对着那管家拜了一礼,那管家同是回了一礼后,盛崖余对着面前散落的灰尘摆了摆手走了进去。 只见这房内硕大,两排车厢,足能容下二三十人,屋内的家具倒是简陋,只有两张桌子两个衣柜。 盛崖余捂着鼻子看着屋内的冷清时,刚才那虎贲将士上前坏笑道:怎么? 小官人,对着人家的小姐有什么想法吗? 嘿嘿。盛崖余听闻这虎贲将士如此问,看着面前这皮笑肉不笑的虎贲将士笑骂道:赶紧打水打扫一番,赶紧洗个脸还能睡一会。 哈哈哈,那虎贲将士看着盛崖余岔开话题明白了啥意思一阵坏笑的带着一众虎贲将士走出门去。 几个家丁前去扈家马房给马匹喂料去了,盛崖余见众人都走后牢骚一句这帮小子,竟开始打趣起我来了。 走到车店前拍了拍炕沿,又是一阵灰尘,这房子怕是有几个月没住人了,不过这房子倒是挺气派的,青砖瓦房,地上也是那青砖所铺的。 不过看着面前的灰尘还是皱了皱眉头心头叹道:这一行十几天,不知华州如今怎么样了,眼看着就二十天了,不知这华州能不能撑得住。 走之前让李儒坚守两个月,虽说李儒答应的好好的,可心里总有些许担心,毕竟这几万张嘴等着吃饭,真是难为这老小子了。 想到这里,几个虎贲将士已经打水走了进来,一人端着一个水盆,看样子真快变成保洁员了。 看着这几个虎贲甲士端着一个水盆,肩膀上扛着抹布还真是风趣。 刚那坏笑的虎贲将士将水盆放在炕沿上无奈道:小官人,这水是有了,就是不热,毕竟咱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就这点凉水还是在伙房讨的。 先将就一下吧。那虎贲将士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怕盛崖余不满,整颗心都悬在嗓子眼上。 可盛崖余接下来的举动让那虎贲将士彻底把心放在了肚子里安心道:凉水就凉水呗,总比没有要好不是。 你不是一直想让我把那小妮子收了不是,不好好洗漱一番怎能让那小妮子看出本官人的容颜不是,哈哈。 那虎贲将士本想着这冰冷的凉水盛崖余会生气,这见小官人如此说,开起了玩笑。 彻底放下心来对着身后几个虎贲甲士命道:快快赶快洗漱,我们也不能给小官人掉价。说着话的工夫众人也开始洗漱了起来。 盛崖余看着这几个虎贲甲士心头点了点头暗道:都是穷苦百姓家的孩子,哪有那么多屁事儿。 盛崖余看着面前木盆里的凉水皱了皱眉头,伸手进去,水珠触碰到肌肤后瞬间感觉神经一紧,看着外边雪花阵阵,冰水寒冷咬了咬牙将整个头颅伸进水盆里开始憋气。 盛崖余这一举动将周围的虎贲甲士都看傻了心头竖起了大拇指暗道:牛逼! 众人也再不管盛崖余开始洗了起来,不知憋了多久,盛崖余拔出头颅再开洗刷起来,不出一炷香的时候众人洗漱完毕后,盛崖余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骏。 一双锐目、深邃有神,一双剑眉、鼻梁高挺,面容就如模子刻出来一般的坚毅。 简单的擦了擦脸后将毛巾扔在了水盆里开始对着屋内的家具擦拭了起来,众人毕竟是军伍出身,干事干净利落,有的打扫床垫,有的擦拭着桌子,有的准备被子,忙的不亦乐乎。 就在两个虎贲甲士拿起床垫出去拍灰,盛崖余趴在了炕上对着炕上的木板开始擦了起来,一边擦拭心里还在一边赞叹这扈家有钱。就连床板都是那油漆漆上去的,金黄透亮。 这板床实在是太长,想这盛崖余一米九的身高都不能擦拭到床尾,无奈只能是整个人都趴在床上擦着,看的周围一众虎贲甲士想笑又不敢笑的。 心想这小官人竟也能干这粗活,本以为小官人也是公子哥出身没想到干的比我们还专业,各自对视了一眼又开始干了起来。 这一屋子的人打仗是一把好手,没想到这打扫起卫生也不亚于任何人,看着几人劳作的画面还真是别人一番风味儿啊。 盛崖余此时也是左右开弓,一张抹布同是舞得虎虎生风,对着面前这可容纳下十几人的大车店干的可以说是不亦乐乎。 背对着房门一顿秋风扫落叶,刚洗了把脸还感觉浑身发冷,经过这一通忙活下来反而是背后发汗了。 就在突击最后一块床板时突的一声打断了众人劳碌的脚步。真可谓是让人开口酥麻啊,众人听的这一声那真是叫个享受啊。 只见盛崖余背对着房门处传来一声娇喝,盛崖余何在?就在几个虎贲将士抬头看去还在享受着这柔弱的声音时。 盛崖余也没闲着,这一声娇喝就如同触电般传入了盛崖余的脑仁里边,还在享受的盛崖余机械性的跪坐在床上转身望去。 心头一惊:卧槽,这不是那小妮子吗? 这堂堂扈家大小姐怎么还跑到下人房里了。此时也管不了这小妮子声音怎么享受了,开口回道:正是在下,小姐找我? 这娇喝一声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扈家的大小姐扈青,此时的扈青看着面前的盛崖余心里也是一阵诧异的看着面前手拿抹布,手背冻得通红的盛崖余。 可眼中的那股精光确不是自己能够低档的住的,心头暗惊:好清澈的眼神,看着盛崖余这俊俏的容颜,长的帅的本小姐见得多了。 面前这盛崖余不能说是十分惊艳,可却十分的耐看,越看越想看。哎呀不对不对,想到哪里去了,扈青见到盛崖余后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可能感觉自己的动作很小,可还是被盛崖余捕捉到了。 第131章 就在扈青打量盛崖余的同时,盛崖余同样也在端详着面前的扈青,虽说刚在厅内见了一面,可也没有细看。 现在细细一看这扈青还真是一美人坯子,真如那虎贲将士所言,这徽宗皇帝的宠妃也不过如此吗,只见面前这扈青。 生的一副秀气相,皮肤白嫩、鹅蛋脸、柳叶细眉、一双清澈大眼如水般、鼻梁小巧、尤其是那一对酒窝让人的眼神久久不能离开。 十分的耐看,结合起整个脸庞的五官仿佛又透出一股英气,让人难以接近的一股英气。 就这样二人四目相对,屋内的仿佛停滞了一般,感觉就连灰尘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得见。几个虎贲将士看着面前的二人不知动是不动。 就这样的保持着,透过门口吹进来的冷风打的木门吱吱作响才打破了空气的沉寂,此时盯着面前的扈青的盛崖余眨了眨眼摇了摇头不知怎么开口。 更不知用什么语气只是机械性的开口道:大小姐来此何事? 随着盛崖余的发问,几个虎贲将士也是松了一口气心想着这小官人可不要掉链子了,这小娘子肯定是有事儿,不然怎会亲自来这下人房寻人。 扈青见盛崖余发问,呆眼望去的也是摇了摇头自我内心控制一下道:盛公子,爹爹让您过去,特命小女前来告知。 不不爹爹请您过去。扈青也不知道见到这盛崖余为何会紧张,说话吞吐,赶忙撂下这话后快步跑了出去,留下了呆坐在床上的盛崖余在那里。 几个虎贲将士望着门外远去的扈青走远后都快高兴的跳起来了赶忙冲到还呆坐在那里的盛崖余喜悦道:小官人,你还在想什么呢? 这小美人都送到面前了,可得抓紧机会啊。 那虎贲将士一把抢下了盛崖余手里的抹布触碰到盛崖余手背的同时感觉一颤对着盛崖余嬉笑道:小官人,你紧张了,是不是看着美人也走不动道了,哈哈哈。 此时的盛崖余确实是有些迷茫了,大脑一片空白的呆在那里,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虎贲将士的打趣。 不过此时几个虎贲甲士哪里还管盛崖余呆不呆,机会都来了不把握住岂不是可惜了。 赶忙对外边的家丁吼道:快把小官人的行李拿来,快给小官人更衣,不能这样灰头土脸的过去! 不只是这几个虎贲将士高兴,外边的几个家丁看到扈青一脸红润的跑了出去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归根结底就是一句,这小妮子对我家小官人有意思,还是一个年长家丁对着几个年轻家丁急道:还不快去拿! 那家丁快步跑向马车拿出盛崖余的行李跑了进去,拿出干净的衣物三下五除二的给盛崖余扒了个干净。 手忙脚乱的给盛崖余穿上了一身水墨青衣,毕竟都是穷苦百姓家的孩子,哪里会搭配打扮,看着站在面前还在一脸懵逼的盛崖余满意的点了点头。 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此时的盛崖余一身青衣,不知道的以为是哪家的公子呢,外加这盛崖余十分耐看的面容。 深邃的眼神就算是有夫之妇看了估计都得有想法,何况是这不经世事的黄花大闺女。 刚见过扈青的盛崖余算是彻底麻木了,毕竟都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情窦初开这个词用在此时的盛崖余身上真是一点都不过分。 几人笑嘻嘻的把盛崖余给推了出去,院内的皑皑白雪打在了盛崖余的脸上,可此时的盛崖余哪里会感觉的到冷,身上体温飙升,荷尔蒙爆表,这雪花滴在脸上即刻化为水。 那虎贲甲士看着面前不为所动的盛崖余玩笑的一声厉喝:快去,带不回嫂子就不要回来了。众人知道这虎贲将士在开玩笑,一阵坏笑。 到头来还是那年长的家丁拍了拍盛崖余的后背道:小官人,把握机会啊,直至此时盛崖余才算是彻底反应过来。 感觉走路都不知道迈哪只脚了的那种,几人看着机械性的盛崖余一阵发笑。 再说扈青这头,在与盛崖余对视那一番后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小鹿,不受控制的砰砰乱撞,说是踉踉跄跄的跑回去一点都不过分。 扈青回到自己的闺房捂着胸口,尽力的控制着不受控制的小鹿,脑中各式各样的想法不受控制的传来,世间怎会有如此男子。 在席间又听周老将军如此夸赞此人,在结合刚才那一面怎能不会想入非非,虽说此时的扈青也被盛崖余惊艳到。 可毕竟是女孩子还是有一定的控制的,正当扈青在自我安慰时透过窗户看去刚好看到走路同样踉跄的盛崖余在外边走过。 心头更加的按捺不住了,就这样一直盯着盛崖余走进正厅内,大口的喝了几口水才算是缓和了下来,背靠着房门,一张秀面露出了一丝甜蜜。 再说这几名虎贲甲士,看着一身青衣的盛崖余的背影对着一旁的年长家丁嬉笑道:刘老哥,你说这扈家大小姐能成为我们小官人的夫人吗? 那刘老哥听闻这虎贲甲士如此发问会心一笑道:要我说,这郎才女貌的想不成都难。 那虎贲甲士听刘老哥如此说,反而心里犯了嘀咕道:小官人哪都好,带兵打仗、治军治民都是说一不二,可总感觉在这儿女情长之事上不是那么灵光。 刘老哥听闻这虎贲甲士说盛崖余在这男女方面不行叹了口气道:这儿女之事不是你们领兵打仗,说干就能干,说打就能打。 老弟感觉小官人搞不定这美人,老兄我可不见得,老兄就是年纪稍长了,不能与你们在军中为小官人效力。 可看小官人这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风格,要是小官人认准了这大小姐,有什么搞不定的,我们可以在攻城略地上为小官人尽力。 讨老婆这事儿还真是不知道怎么下手了。那虎贲甲士看着刘老哥说到这也是尴尬的挠了挠头干脆不想了笑道:我看好我家小官人,就是这速度别太快。 要是速度太快把这房子占了我们晚上可就要以地为床、以雪为被了。 众人听闻这虎贲将士如此打趣着盛崖余,虽说盛崖余贵为小官人,成了最好,可成了也不要占我们的屋子。 这大冷天的。。。。。。众人想到这各自对视一眼哈哈哈哈哈哈哈的一笑后又开始回屋子里干了起来。 第132章 话说盛崖余这边,自从与这扈大小姐这么突兀的接触了一面后,瞬间上头,不只是外边的雪花白,感觉世界都是白白的。 再结合那扈青的面容,怎能让人按捺的住,都是有心有肝有感情的人,说不喜欢那是假的。 唯一与盛崖余做着心理斗争的是现在哪有功夫去找老婆子,华州那几万口子人这会有没有饭吃还不知道呢。 就在盛崖余坐着思想斗争时不知不觉的走到正厅门前,进入厅内瞬间感觉一股热气扑面而来,手背的冰冷瞬间溶解,反而传来了一股甘醇的酒香。 盛崖余此时呆站在门前看着硕大的厅内熙熙攘攘的人声鼎沸。 师兄!!! 这一声吼叫打破了厅内的热闹,只见厅内侧桌上站起一人端着酒杯盯着面前的盛崖余,盛崖余现在还在想着华州。 被这突然的一声吓了一跳寻声望去,看清这人面庞后,在脑海里迅速的过了一遍,眉毛一挑惊道:王贵! 这吼叫的青年不是别人,正是被盛崖余安置到栾廷玉处的王贵,待盛崖余认出王贵后,端着酒杯的王贵已经冲到了盛崖余近前。 上来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反而是把盛崖余给吓了一跳,但是怎么能扫了此时王贵的兴致呢。 毕竟周侗不远千万里来到中原,王贵等人自是心情愉悦,在看到面前的盛崖余更加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 众人就这样看着厅前的二人在“卿卿我我”反而是把盛崖余搞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众人盯的盛崖余一阵脸红。 拍了拍王贵的后背轻声道:好了好了兄弟。王贵此时也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感到了有些不好意思放开了盛崖余后拉着盛崖余就往自己的桌上领。 王贵可能真是高兴的喝大了,完全没有顾及到正桌上的周侗。 就在王贵拉着盛崖余走到一半时一声厉喝打断了王贵二人的脚步道:师弟,成何体统! 盛崖余倒是没有在意这一声利喝,倒是王贵机械性的停住了脚步向那利喝声望去赶忙尴尬回道:师兄! 盛崖余也顺着王贵的目光望去,只见周侗旁坐着一人,这人生的一副虎目,一种不言自威的面容让人抗拒。 经过这一个小插曲,原本人声鼎沸的厅上顿时鸦雀无声。 不过这也确是把盛崖余给吓了一跳,整个空气都凝固了起来。 盛崖余见此时节奏停顿反应极快的对着厅内的众人深拜了一礼道:诸位,崖余来迟,还望诸位兄长叔伯不要在意。 说这话,盛崖余抓起一旁桌上焦挺的酒杯就干了一杯继续道:这第一杯请诸位兄长叔伯原谅崖余来迟搅了大家的雅兴。 说着话盛崖余把酒杯放在桌上后,又对着厅内的众人拜了一礼。 识趣的焦挺见盛崖余把酒杯放在了桌上,赶忙又给盛崖余倒了一杯。 待盛崖余拜礼过后起身又拿起酒杯继续道:这第二杯酒敬我师尊周侗与我栾师兄久别重逢,又有诸位叔伯见证崖余在此谢过诸位兄长叔伯。 说着话又干了杯中酒。就这样盛崖余连喝了两杯,厅上依旧是鸦雀无声的看着厅内的盛崖余。周侗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场子的节奏控制的恰到好处,既挑明了周侗的来意,也给足了在场众人的面子。 可此时的焦挺不知道是短路还是咋回事,酒杯放在桌上以为盛崖余讲完了在没有倒酒。 众人都知道盛崖余肯定还有下文,刚还说焦挺识趣,怎么突然短路了,盛崖余见有些下不来台对着焦挺使了个眼神,就这一个小动作。 厅上不下十几人都看了出来,焦挺见盛崖余眼神犀利,惊得汗毛一立赶忙又给盛崖余倒了一杯。 可就这一个小动作这看出来的十几人有的吃惊,有的则是敬佩。 盛崖余哪能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端起刚倒的一杯酒继续接道:这第三杯是多谢扈老太公款待,能与诸位英雄共饮此杯美酒,崖余三生有幸,先干为敬! 撂下这话,盛崖余一仰脖将杯中的酒干了下去,喝完还不忘了将酒杯朝下,整杯酒一饮而尽,没漏下一滴。 周侗见状更加满意,见盛崖余喝完后抢先起身端起酒杯对着一旁的扈老太公、与祝家庄的祝老太公笑道:二位老弟,小徒来迟还请不要见怪啊。 老朽替小徒陪个不是了。 一边的扈太公见此时的场面已经被盛崖余控制的死死的,可毕竟身为东道主可不能丢了面子。 随即站起身爽快道:老兄你可羞煞老弟了,有你这么个师傅在,手下的徒弟哪个不精,崖余身为华州之主,你老将军这几个徒弟都名震天下,真是让老朽羡慕啊。 扈老太公说这话略过周侗对着厅内众人举杯道:周老将军不远千里在西北来我中原扈家庄,使我庄上蓬荜生辉,借老将军之机与诸位痛饮此杯! 干! 扈太公与周侗、祝太公一同碰杯,厅内又恢复了刚刚的热闹,呆站在一旁上菜的下人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经过了这一个小插曲,众人又开始吹上了牛皮。到是焦挺灰头土脸的跟在了盛崖余身后怯生道:小官人。 盛崖余听着焦挺的叫喊,脸上笑容依旧,拍了拍焦挺的肩膀笑着安慰道:别想太多,没事儿,该吃吃该喝喝。 焦挺见盛崖余如此才放下了心坐了回去,周侗也放下酒杯起身对着盛崖余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过来。 盛崖余见周侗在招呼自己,赶忙快步跑上前去对着扈老太公拜道:崖余来迟了,还请老太公勿要见怪。 扈老太公见这面前彬彬有礼的盛崖余甚是喜爱上前拍了拍盛崖余的后背道:后生可畏啊,老哥你可是收了个好徒儿啊。 周侗见扈太公如此说,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了的哈哈笑着,还不谦虚的对着扈太公回道:这个臭小子,让我们这么多人等他,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他。 扈太公见周侗又开始寒暄起来了赶忙拉着盛崖余的手对着桌上的众人一一介绍道:这位便是祝家庄祝朝奉祝老太公! 盛崖余顺着扈太公的手望去一年迈老者拜道:祝太公! 祝太公见盛崖余拜礼赶忙摆了摆手。 第133章 扈太公继续向着祝太公一旁的壮汉介绍道:这三位便是祝家庄祝老太公的三位公子。 大公子祝龙! 二公子祝虎! 三公子祝彪!盛崖余顺着扈太公的介绍一一拜礼对着祝太公奉承道:祝太公之子各个英豪,崖余不及,真乃人中龙凤啊。 自盛崖余起事到现在,形形色色的人见过无数,这阿谀奉承的话语早已是练得炉火纯青,祝龙祝虎毕竟是武将出身。 只懂打打杀杀没什么心眼对着盛崖余也是爽快的回了一礼,倒是这祝彪一肚子的心眼,从形态到举止完全就没把盛崖余放在眼里的回了一礼。 此时的祝彪,黑着个脸斜视着盛崖余手扶着酒杯,轻蔑的回了一礼后自顾自的喝了一杯,就连一旁的扈太公都快看不下去了。 最后还是盛崖余给扈太公解了围对着刚去接应周侗的飞天虎扈成道:这便是飞天虎扈成吧。 老太公的大公子看着就是武艺高强、一身的正气,盛崖余说这话就对着扈成拜上一礼。 扈成也同时起身对着盛崖余回了一礼尴尬道:崖余兄弟,都怪扈成有眼无珠没有认出兄弟,怠慢了兄弟,还望崖余兄弟不要记恨老兄啊。 盛崖余见这扈成真是豪杰,拿得起放得下又不失威严,这能明显看出来不是装的,是发自骨子里的。 说着话,扈太公又对着扈成旁边的一人介绍道:此人便是李家庄庄主扑天彪李应李庄主。 盛崖余见到此人倒是颇感惊讶,心头暗道:这就是李家庄的扑天彪? 传扑天彪李应家财万贯,除去穆弘与柴进给宋江的启动资金,剩下的可都是这李应和晁盖七人抢得生辰纲才维系着水泊梁山。 不过这怎么看也看不出来这面前的扑天彪是个上市公司老总啊。 无奈的叹了口气暗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李应也没有多做反应起身对着拜礼的盛崖余回了一礼后扈太公又指向李应一旁的壮汉笑道:老哥,这还是你介绍与崖余吧。 周侗见已经坐回位置上的扈太公起身拉住盛崖余的手笑道:崖余啊,这位便是你那栾廷玉栾师兄! 周侗说着话走到盛崖余与栾廷玉中间同时拉起二人的手对着身长六尺的栾廷玉笑道:徒儿啊,这便是为师新收的爱徒盛崖余。 真可谓是横空出世,若是没你这小师弟,怕是你我师徒二人这辈子还能不能相见都不知啊。 盛崖余看着等待下文的栾廷玉暗道:这不就是刚才打断王贵的壮汉吗。 其实刚在王贵叫其师兄时就该反应过来了,但这见到真人近距离接触起来确实散发着一股不可逾越的威严,说白了就不是那种不能随便开玩笑的人。 这栾廷玉从头到尾都是板着个脸,没有一丝笑容,在周侗的促和下各自拜了一礼。 待这一圈人都认识了一遍后周侗招呼着盛崖余落座,刚好坐在了栾廷玉的身旁。 好在这次焦挺没有短路,赶忙上前递上了一把凳子,盛崖余想都没想,完全没有丝毫的见外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周侗看着很是自然,可盛崖余却注意到了对面祝彪那种不屑的眼神。 盛崖余也懒得去管他,自顾自的倒上一杯酒水对着扈太公敬道:崖余在此感谢扈太公坐庄给了师尊与师兄在此相逢的契机。 说着话又是一仰脖喝了杯中酒,这杯酒算是给足了扈太公面子,扈太公此时也是心头高兴,笑的合不拢嘴。 放下杯子后,身后的焦挺赶忙给盛崖余又倒上了一杯后站于盛崖余身后。 没等扈太公开口对面的祝彪倒是来了精神讽刺道:这华州之主就是不一样啊,喝个酒都有人伺候,真是比老将军的面子还要大啊。 祝彪此言一出整个桌上又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祝太公沉着个脸在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老三,不得放肆! 不过这祝彪的一句话反而是把身后焦挺给刺激了一下,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以为自己又做错事儿了。 盛崖余听闻祝彪的讽刺注意到了焦挺的小动作,起身拍了拍焦挺道:无妨,去好生吃酒,不要坏了扈老太公的美意。 说着话拿过焦挺手中的酒壶不留痕迹的对着旁桌的王贵使了个眼神,王贵会意赶忙上前拉住焦挺笑道:来,焦大哥我们喝。 此时的焦挺不知盛崖余何意被王贵拉了出去,王贵对着焦挺轻声道:焦大哥无虑,小官人怎会怪你,放心吧。 虽说听着王贵的安慰心里缓和了一些,可总感觉咯噔咯噔的。 盛崖余拿起酒壶来到扈太公身后道:扈太公,小侄给您倒上一杯,扈太公看盛崖余如此心里十分受用。 又对着祝太公的酒杯斟满一杯道:祝太公请了! 这一句请了可谓是把祝太公的老脸打的啪啪响,明显就是针对着祝彪不懂礼数。 一桌上的人都能看的出,他祝彪如何看不出,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盛崖余越过祝太公行过几步又给李应到上了一杯。 李应谢过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给周侗与栾廷玉各自倒上了一杯对着栾廷玉道:今日得见栾师兄算是了却了师尊的一桩心事。 见师兄在那祝家庄过的安逸,也不枉师尊他老人家不远千里跑了这么一趟。 周侗见盛崖余如此说,心头暗道不好,这盛崖余他么不是来找茬来了吗? 非要说栾廷玉过的舒坦,我们累的半死不活的过来见他。 可栾廷玉却不是周侗这样想,栾廷玉身为祝家庄教师,祝彪竟然在这桌上如此无礼,他栾廷玉连个屁都不放,到是刚把王贵给训了一顿。 却不敢对祝彪多说一句,明摆着不就是虽然是教师,可还是管不动人家祝家公子不是,说白了人家祝家庄就没把你栾廷玉放在眼里。 可祝彪却不是这么想,反而是觉得这盛崖余出尽了风头让自己下不来台,心头还在算计着栾廷玉的心里到底是周侗的地位高还是我祝家庄的地位高,真可谓是各怀心思啊。 第134章 原本还是一脸高冷的栾廷玉也坐不住了开口回道:多谢师弟了,若是没有师弟我与师尊还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相见。 没等盛崖余开口反击周侗倒是抢道:你还知道你我师徒多年不见? 就不知道给我去封书信! 栾廷玉听闻周侗发火心头咯噔一下赶忙起身单膝跪地拜道:请师尊恕罪! 随着这栾廷玉的一跪,此时厅内又恢复了刚刚那死一样的沉寂,这栾廷玉一跪反而是把盛崖余给夹在了中间。 盛崖余赶忙起身给栾廷玉腾开了空间,这三师兄拜我我可受不起,赶忙撇的远远的。 扈太公看着面前跪在地上的栾廷玉同是不知所措,反而是祝太公一脸的阴沉,心中合计这不就是周侗给我们演的一出。 摆明了不就是没把我祝家庄放在眼里,想这扈家庄教师都是周侗的徒弟,祝彪无礼周侗更不可能是当面反击。 这打了栾廷玉的脸不就间接着打了我祝家庄的脸,人家周侗训着自己的徒弟天经地义。 可这一训可倒好,连带着把我祝家庄一块给骂了一顿,难受的是还不能反驳,你说气不气人。 眼看着场面异常的尴尬,急需缺个人出来解围,这解围的人肯定不能是盛崖余,师徒名分、人家师傅在训着师兄。 师弟出去解围不就是找骂呢吗,虽说能看出周侗在指桑骂槐,就算是这栾廷玉再过二十年见不到周侗。 他周侗栾廷玉该是师徒他还是师徒,骂就骂了。 再说盛崖余哪能放掉这好好羞辱一下老祝家的机会呢。 扈太公自然也不会出面解围,虽说这独龙岗上三庄同心,可祝家庄一家独大天下尽知,这时候不好好看看他们的笑话,什么时候看。 祝老太公更不能出面了,人都把刀子捅到自己的鼻子上了,可却不能去承认,这要是开口解围了不就承认了人家针对我们暗吃哑巴亏了不是。 只能是越想越气了,恨不得把这祝彪拎出去好好收拾一顿。 空气就这样静止着,整个厅上依旧是一言不发。不知过了许久,厅外传来一声爹爹! 众人寻声望去,是谁打破了这祥和的一幕。 都想骂娘,可见到来人又自觉的收了回去,只见扈青一身青衣,温婉柔情却不失英气,众人就这样看着门前的扈青向厅内走来,就仿佛模特走秀一般,就差一首bgm了。 不知情的扈青走到桌前不解的看着面前的一片祥和看着跪在地上的栾廷玉惊讶道:栾师傅,你这是? 明眼人已经看出扈青这一来戏已经唱不下去了,扈太公对着周侗嬉笑一声,拉着周侗的胳膊道:好了好了老将军。 这栾教师在祝家庄事务繁忙,身背保庄重任怠慢了你这老师傅,你老哥又何必与栾教师较真啊,本来师徒相见是好事儿,勿要让其他误了这大喜的日子。 扈太公解围的同时还不忘踩上祝家庄一脚,这把祝太公一个气啊,脸色阴的更沉了。 不过脸色更沉的还有那刚被狠狠针对了一波的祝彪,看着眼前的扈青一身青衣,再看周侗身后盛崖余同时一袭青衣。 两人仿佛就如同约定好了一般给众人看的一样。 盛崖余见这埋汰的也差不多了,赶忙上前扶起跪在地上的栾廷玉,这一举动倒是没什么,可接下来扈青的举动算是彻底把祝彪给气炸了。 盛崖余一人去扶也就扶了,可没想到扈青竟然也上手去扶,两人同时一袭青衣将栾廷玉夹在中间,周侗看的倒是十分受用。 毕竟这栾廷玉盛崖余都是自己的徒弟,骂哪个都随便。看着面前的扈青更加喜爱了。 盛崖余扶起栾廷玉时左手暗暗的加了把劲捏在了栾廷玉的肌肉上轻声道:师兄勿怪! 栾廷玉听闻盛崖余如此说反而是露出来一丝轻笑,明显能看出来是发自内心的一丝笑,心想,这小子。 另一边的扈青也听到了盛崖余这话,可不知什么意思,也没有直接发问。 扈太公见栾廷玉起身又对着厅内的众人道:诸位,继续吃啊,愣着干什么。 众人又恢复之前的祥和,有人欢喜有人愁啊,欢喜的自是周侗、焦挺、王贵、栾廷玉等人,愁的是祝家庄从上到下。 这一杯酒算是把祝家庄的威望给结结实实的踩在了地上,祝太公不在管其他自顾自的喝了一口闷酒。 扈太公见扈青到来对着周侗手舞足蹈的介绍道:这乃是老弟独女,又对着扈青故作生气道:青儿,诸位叔伯在此怎会如此莽撞就跑进来了。 扈青听闻父亲责怪起了自己,反而不知道怎么回了。 周侗看着面前一脸秀气的扈青摆了摆手道:丫头,且勿要听你爹在那里胡言,这么秀气个丫头他这老小子怎会训你。 扈太公听闻着周侗打趣着自己反而更加开心的拍了一把周侗的肩膀爽朗笑道:你老兄可是把老弟我给看的透透的了。 桌上的众人看着面前互相打趣的两个老者不知道的以为是多年未见的老友呢。 扈太公与周侗聊的是越来越开心,对着站在扈成身后的扈青摆了摆手道:青儿,过来与老将军喝上一杯,快来! 扈青见父亲如此说,也是在众人面前好好显摆了一下自己这个庄家的bi,也间接拉近了与周侗的关系。 扈青越过盛崖余上前拿起桌上的酒杯,夺过周侗身后盛崖余手中的酒壶自顾自的倒了一杯举起与周侗碰了一下道:周伯伯,侄女先喝了,周伯伯饮半杯就好了。 此时桌上的众人看着洒脱的扈青,也不管是谁的杯子直接一饮而尽,在温婉的秀气中又不失一分的豪迈,看的周侗甚是欢喜。 周侗见着小妮子如此爽快怎能饮半杯,同是一杯喝尽把杯子拍在了桌上对着盛崖余道:崖余倒酒! 今日甚是爽快,崖余、廷玉与为师在饮一杯。 让盛崖余倒酒这没问题,可我拿什么跟你喝啊,说着话盛崖余上前拿起扈青放在桌上的酒壶给周侗、栾廷玉各自斟上了一杯又站到一旁。 周侗端起酒杯与栾廷玉碰了一下,又回头看着一旁的盛崖余一皱眉头故作怒道:小鬼,你的酒呢? 第135章 盛崖余见周侗盯着自己,老脸一红暗道:我特么跟你喝我不得有杯子么,就这么一个杯子还被这扈大小姐给拿走了,我拿啥跟你喝? 足足愣了五秒钟盛崖余都不为所动,扈太公在一旁才看到。 盛崖余的杯子在这个丫头手里对着扈青使了个眼神道:青儿,崖余的酒杯在你手里你让崖余怎么吃酒! 扈青这时才反应过来,看着手中的酒杯才意识到不好,可更不好的是酒杯上还有自己的粉红唇印在杯子上,这这这。。。。。 扈青赶忙把被子放在了桌上,脸色红润的退到了盛崖余的身后,周侗见状哈哈一笑,笑的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拿起扈青放下的杯子递给盛崖余爽朗笑道:给,这不是有杯子了,喝! 盛崖余看着留下唇印的酒杯也是老脸一红,硬着头皮给自己倒上了一杯。 周侗也起身与盛崖余碰了一下后与栾廷玉一饮而尽。 可盛崖余却迟迟没有喝下去,周侗都喝完了见盛崖余还在端着酒杯观望借着酒劲有些气愤道:小鬼,你在干什么呢? 喝啊! 人家丫头都不嫌弃你,你倒是嫌弃起人家丫头了,怎么人家丫头配不上你了! 扑哧,盛崖余听闻周侗这样打趣着自己差一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也管不了那么多,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殊不知这一杯酒进肚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尤其是对面的祝彪,眼神仿佛火光冲天,就差拍桌子了! 周侗见盛崖余喝完拉着盛崖余坐下对着扈太公道:让青儿也坐吧,别在那站着了。 扈太公看了一眼刚坐下的盛崖余又看了一眼身后的扈青对着周侗无奈道:老将军,小女怎能与我等同桌不是,都安排好了,你老兄且喝好就是了。 周侗此时也是喝美了借着酒劲道:老弟,你怎么还会如此封建,又不是别人,一桌吃个饭怎么了。 说着话又对着身后的扈青笑道:丫头,别听你这老爹的,快坐快坐。 扈太公也是无奈,起身喊道:去拿个凳子过来。 也不知道是对谁喊的,别人还没动,倒是一直阴沉个脸的祝彪起身道:快去拿个凳子,说着话就在扈成和他二哥祝虎之间腾出了个地方。 这时一个家丁拎了一把凳子走了进来,祝彪见状赶忙上前接过凳子对着盛崖余身后的扈青道:青儿妹子快来,坐这儿! 说着话已经把凳子摆好,这倒是难住了扈青,扈青看着对面一脸兴奋的祝彪就有些厌恶,祝彪反而是一脸期待的等着扈青过来与他同坐。 扈青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盛崖余又看了一眼对面的祝彪甚是纠结,原本这一身青衣就是为了盛崖余换得,要的就是与盛崖余呼应上。 可此时祝彪如此做反而是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扈青一脸为难时,盛崖余知道该我出马了,起身对着扈太公拜了一礼道:老太公,且让大小姐坐在这里吧,我来与诸位兄长叔伯倒酒。 扈青看着拿着酒壶起身的盛崖余心头一喜,待盛崖余起身后想都没想一屁股坐了上去,没有一点的违和感。 反而是把祝彪彻头彻尾的晾在了一边,看的祝彪这个气,本是满心欢喜的等着美人过来陪伴,却没想到突然来了个这,此时的祝彪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坐在了凳子上。 盛崖余又是给周侗、栾廷玉倒上了一杯酒后站在了周侗身后。 扈太公见状反而是有些不好意思了道:崖余快坐啊,站着作甚? 盛崖余看着周侗旁边的扈太公一脸阳光的笑道:崖余来此本就唐突,岂敢坐在主桌,崖余在此与诸位侍桌即可。 扈太公见盛崖余如此说反而是一脸的尴尬愣在那里,周侗见扈太公这个表情连忙摆手道:就不要管他了,他不侍桌谁去。 周侗这话说的甚是气魄。 扈太公见状反而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老哥啊,怎么能让崖余去侍桌呢。 好歹这崖余也是你老将军的爱徒,更是如今的华州之主,本就已经怠慢,这现在又让崖余侍桌,这可。。。。。 周侗见扈太公如此当即打断道:华州又如何,将来这天下我相信崖余都取得,今日来到中原可不只是与我这徒儿相见,更是为了华州、为了天下而来。 众人听闻周侗说是为了天下而来更加的感觉到费解的看着周侗等待着下文。 周侗见状很是满意的饮了一杯酒放下酒杯继续道:如今华州已经易主,百姓安居乐业,可谓是一片乐土。 老夫在此敢拍着胸脯说,诸位要是把我这徒儿抓了去送官可领十万金! 什么? 周侗此话一出众人无不惊讶万分,各自心里嘀咕着十万金啊! 这小子这么值钱? 周侗扫了一遍众人的表情更加满意的继续道:当朝朝廷昏庸无道,庸臣误主、昏君误国,诸位偏居这独龙岗一隅,保一方平安就已满足。 可我这徒儿心怀天下,取下华州造福百姓,分田分地、杀地主、灭庸臣、整军训练为来年大战做打算。 我等此行来中原为了华州十万甲士寻取粮草,如今百姓手中要地有地要钱有钱,却不取百姓一斗一钱,哪怕是折腾我这一把老骨头也要得到民心。 诸位手中的庄客安居乐业也只是独龙岗三庄安居乐业,可我等要做的是要全天下的百姓都如这独龙岗一般。 热血男儿不为家国、当世枉活!周侗这一席话就如同一座重石般砸在了在场众人的心头。 众人听的无不满脸惊讶,如同看着怪物一样的盯着周侗。 唯有祝彪心里嘀咕着这不就是反贼吗? 扈太公左右看了看没人发言好奇问道:那老将军是已经反了吗? 公然对抗朝廷? 扈太公此话一出,众人也同样怀着同样的问题等待着周侗的下文,周侗看着众人好奇的看着自己嘴角一下继续接道:扈太公所言不假,我等就是反了。 今日来这扈家庄我等不会久留,我这徒儿已见,廷玉在此过的甚是舒适,老朽也就安心了。 我等戴着反贼的帽子叨扰到了庄上,若不是扈老弟如此热情,老朽是万万不敢入席就坐的啊。 第136章 周侗又不留痕迹的把皮球踢了回去,这一脚爆射,不只是将球踢给了扈太公一个人,更是踢给了在座的众人,此时桌上的众人都沉思了起来。 盛崖余在背后看的也是背后冒着凉风,刚才还把祝家庄全家老少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遍,此时真怕这祝彪一上头带着五七八七千的庄客把自己给围了,那可真就是插翅难逃了。 无奈的看着面前两鬓泛白的周侗无奈的吐了吐舌头只能是头大了。 无奈的盛崖余只能是给扈青旁边的栾廷玉使了个眼神,栾廷玉注意到了盛崖余的暗示,可不知如何解围,依旧在那低头不语。 看的盛崖余心头暗骂,可那又能怎么办,只能继续在这尴尬的气氛中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冷风吹拂,最后竟是扈青打破了沉寂问道:周伯伯,西北距中原路途遥远,为何不远千里前来筹粮呢? 周侗见一旁的扈青发问看着一桌子的大老爷们翻了翻白眼后又对着一旁的扈青慈祥道:丫头,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中原一带地大物博,人杰地灵,不像西北之地,清贫寒苦。 崖余说不拿百姓一针一线,可毕竟十万张嘴等着吃饭,儿子没了办法,我这当老子的不出来想办法,又当如何呢? 就算是刷脸也得刷出粮食回去啊,你说对不对? 扈青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后一旁的栾廷玉开口道:师尊这粮食可筹齐? 周侗扶了扶胡子笑道:师尊都已亲自出马,要是没有抽到又怎能抽出时间来见你这个小鬼,哈哈哈。 周侗话毙后自信十足的笑了起来。 扈太公看面前信心十足的周侗好奇问道:十万军马,最起码要备上二十万石粮草,这西北距离中原不下两三千里,如何带的回去啊,只靠你们一行十几人。 众人听闻扈太公的发问同时好奇的看向周侗。周侗见状也是犯了难,将杯中酒饮尽道:这倒是让老朽为难了,粮食是搞到了。 可毕竟数量太大,外加路途遥远,可那又怎么办,想办法也要弄回去啊,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回去不是,那岂不是寒了十万将士的心。 那又能怎么办,既来之则安之吧。 栾廷玉看出了周侗的无奈当即肯定道:师傅,徒儿愿与师尊一同押解粮草同回华州! 不可! 盛崖余与周侗几乎是同时说出。 众人听闻盛崖余开口几乎是一同望向周侗背后的盛崖余。 还是栾廷玉率先开口问道:师弟,有何不可? 盛崖余深吸了一口气发现扈青同是看着盛崖余,那目光中暖意直接把盛崖余给酥麻了。 但是自我控制的避过扈青的目光回道:师兄贵为祝家庄教师保全独龙岗一方,且祝老太公待你不薄,这独龙岗离了你怎么能行? 我等此行纯粹是为了与师兄见上一面,师兄怎能弃祝家庄与我等同回华州? 那样岂不是寒了祝老太公的心。师兄勿要为我等担心,我与师尊定能平安返回,今日得见师兄已是万事顺利,师尊已然安心。 岂能给师兄增添烦恼不是。栾廷玉听闻盛崖余的话又看了一眼对面的周侗,只见周侗露出一股和蔼的眼神仿佛难以拒绝的目光,心头一暖。 虽说与周侗分别了十余年,可内心的那股情感还在,当即反驳道:那怎么行,祝老太公确是待我不薄,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不能与师尊分忧,我怎能对得起师傅传我这一身的武艺。 周侗见栾廷玉如此坚决反而是有些为难的回道:廷玉啊,不要犟了,且听你师弟一言,为师今生还能与你相见已心满意足,岂能让你在与为师涉险! 栾廷玉见周侗如此说反而更加坚定心中想法了当场决绝道:不行,师尊,廷玉愿与师尊同去!栾廷玉此话一出,场面又再次陷入了沉寂。 厅内的众人也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祝太公眼球乱转着在盘算着什么暗道:这老家伙来说白了不就是来借人来了,还说的这么大义凛然的,哼。祝太公暗哼了一声没有多言。 最后还是扈太公打破了宁静对着一旁的周侗接道:今日得见西军大帅周侗已是幸事,如老将军不嫌弃,犬子扈成携三千庄客与老将军走上那么一遭可行否? 周侗见扈太公如此痛快反而是有些不好意思了的回道:那怎么能行呢老弟,此去西北一来一回路途遥远,庄客好生休养,来年还要春耕,不可不可。 众人见周侗竟然拒绝反而显得有些诧异,到是扈成起身拜道:老将军,扈成愿往,今日得见崖余兄弟如此少年英雄心怀天下百姓,扈成佩服。 扈成没有多大的本事也只能是保我扈家庄一方平安,如老将军不弃扈成愿与栾教师同往! 扈成说着话单膝跪地拜叩周侗,栾廷玉见扈成一拜也当即起身对着周侗深拜一礼坚定道:请师尊成全! 周侗见着跪地的二人不知如何是好,反而是祝太公看着跪地二人显得如坐针毡,这扈家庄都出人了,我祝家庄不出两个人显得是不是太那个了。 面子还是要的,硬着头皮起身拜了一礼道:老将军就不要推辞了,我祝家庄也愿出两千庄客由犬子祝彪与老将军同往。 此时扈家庄、祝家庄都出人了,一直都是一言不发的李家庄上市公司老总扑天彪李应反而是坐不住了开口接道:老将军,李家庄兵微将寡,也愿出一千庄客与老将军同行。 盛崖余周侗二人看着面前表态的三人反而更加的不知所措,盛崖余心想本来自己就够能忽悠的了,没成想这周侗竟然比我还能忽悠。 这骗起人来也是一套一套的,还十万人马,哪来的十万人马,暗自捂着脑袋摇了摇头表示佩服。 周侗见状回头看了一眼盛崖余无奈道:崖余你看这可如何是好? 盛崖余见周侗竟然回头看向自己反而是更加的无奈了,看来这个坏人还是得我来做了啊。 第137章 盛崖余清了清嗓子看着面前跪拜在地上的二人道:师尊,扈太公、祝太公、李庄主既然如此重情重义,我等也不好推辞,你看这样做如何? 请三庄的庄客护送粮草返回华州后,每人分发三两银子当做酬劳,也权当没有白跑一趟,你说可行否? 盛崖余所言正合周侗之意当即一拍大腿道:对啊,为师还是肤浅了,怎能让诸位庄客白跑一趟呢,这一人三两银子既帮了我们。 也富了诸位庄客,又拉近了华州与独龙岗的感情,此方法真是三全齐美啊,哈哈哈。 说着话又看向祝扈李三人问道:怎么样,三位老弟,如此甚好啊。 扈太公听闻盛崖余的话反而是不好意思了的当即推辞道:不可不可,崖余一人支撑华州十万大军对抗朝廷,我等虽说在此独龙岗安享天年。 可这就是两万两银子,如若我等拆了崖余的后台,让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岂不是被天下人耻笑。 祝太公与李应本来心里高兴的紧,这银子都到口袋里了,又被扈太公给送出去。 可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一块推辞着道:扈太公言之有理,在这危难时刻我等怎能拖崖余的后腿不是? 扈太公见二人同时推辞更加坚定的看着周侗。周侗看着面前的三人心头暗道:也就只有扈太公一个实在人了啊。 当即回头看了一眼盛崖余后又回头对着三人坚决道:万万不可,我替崖余决定了这每人三两银子一文不可少。 待粮草运至华州后,再与每庄上送与纹银五千两。周侗此话一出扈太公还想继续推辞,周侗当即打断道:就这么定了! 说着话周侗当即拿起酒杯一饮而尽道:勿要再推辞了,如若再过推辞老朽可就走了! 扈太公见把酒杯拍在桌子上的周侗如此坚定也不好再过推辞,只能是陪着周侗再喝一杯算是把事儿定下了。 周侗看着面前的三位庄主各自与自己饮了一杯心里的一块石头算是彻底放了下来,盛崖余同时给桌上的众人添了一杯酒水后站于周侗身后。 看着桌上的众人真可谓是有人欢喜有人有优啊,扈太公自是心甘情愿的愿意与周侗交下这个朋友,祝老太公却是心里一万个不愿意的又不能拒绝。 李应出了这一千庄客自然也是肉疼,可已经答应了又能怎么办。 不过这都不算什么,整个桌上最为头大的莫过于祝彪了,心头暗骂,老子为啥让我去华州跑这么趟腿? 去了以后然后再灰头土脸的去领上三两银子? 盛崖余在观察着桌上的众人,可事已至此定下的事儿都已经翻篇了,管他们心里想什么呢,再说又不是让他们白去。 这细细一算一人三两银,六千号人,这加一块可就是一万八千两银子,外加这一路上的吃喝拉撒。 更可气的是师尊还承诺事成以后还每庄给上五千两银子,这一来一去就是三四万两啊,要是李儒在的话,估计早就翻脸了,可师尊已经做主了。 盛崖余又怎能去反驳呢? 反正是人已经找好了,就差粮食了,但是找人可比找粮麻烦多了,有卢俊义卢师兄在哪怕二十万石粮食,就算是二百万石估计也不在话下。 盛崖余想到这里心里暗暗一笑的继续看着面前这几个老头在吹着牛皮。 扈太公看着周侗一旁的扈青,扈青同是在做着鬼脸看着自己的老子。 扈太公见扈青如此表情也只能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哎呀一声。 周侗见扈太公的表情异样好奇问道:老弟为何叹气啊? 扈太公听闻周侗发问忙转头正视以表尊重回道:老哥你是不知啊,小女已经及笄五年有余将近六年,眼看着二十有二。 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长子扈成已有家室再不用老弟操心了,就是这小女至今未婚确是让老弟头大啊。 周侗听闻扈太公的诉苦反而是转头看向面前这一脸俊俏的扈青笑了笑回头安慰道:老弟啊,我当是什么事儿呢。 大侄女生的聪慧貌美的,天下什么样的男子寻不到? 老弟你愁什么啊。 扈太公听闻周侗说到这,反而是面容更加愁苦了的回道:老兄你是有所不知啊,这小女不同于其他大姑娘,不喜针线。 反而是整日与他哥哥舞枪弄棒,活脱脱的一个男儿脾气,哎呀。 扈太公说着说着又开始哎呀了起来。这毕竟是扈太公的家事儿,周侗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是看着面前的扈太公一脸的惆怅。 说到这里一旁的祝老太公到是来了神,完全扫灭了刚才还被一通的羞辱接道:这就是你扈老弟不对了。 扈太公听闻祝太公发话反而是噢了一声好奇问道:老朝奉何出此言? 祝太公看着还在装傻的扈太公嘿嘿笑道:老弟,青儿的婚事有何愁的,老朽明日就安排人手前来下聘。 不瞒老弟愁,老兄也一样愁啊,老大老二都操办完了,唯独彪儿,刚好你我两家同保这独龙岗,何不结个亲家,岂不是美哉! 扈太公说到这里,扈青听闻这两个老头谈论起自己的婚事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急道:爹爹,青儿不急,再说青儿怎能配的上祝彪哥哥呢。 可刚还在一脸阴沉怀恨在心的祝彪瞬间就来了神,抬头看向对面那一百多斤的胶原蛋白眼睛都快拔不出来了。 皮笑肉不笑的对着扈青嘿嘿笑道:青儿妹子怎能配不上我祝彪呢,青儿妹子生的这般漂亮,哪怕是帝都的宠妃也不及妹妹一分,青儿这么说可是折煞哥哥了。 此时的扈青看着面前一脸淫笑的祝彪气就不打一处来,转过头去不在看他,但是却不好翻脸,若是旁人怕是这性情刚烈的扈青早就拍桌子了。 毕竟这独龙岗上祝家庄一家独大,扈李两家不过是保一方平安罢了。 扈太公能拿出三千家丁怕已经是极限了,剩下的多为老弱妇孺了,扈太公岂敢与这兵强马壮的祝家庄去造反不是。 扈太公看着一脸急不可耐的祝彪也只能是无奈的摇摇头,心想若是青儿将来真的嫁给了祝彪,怕以后不是好日子来了,或许是万劫不复也说不定。 第138章 扈成为人忠厚,没有什么心眼,可这玩心眼扈成哪里能玩的过这鬼精鬼精的祝彪,可祝朝奉真要是下聘了还真不知道怎么拒绝。 虽说想攀上祝家庄的亲,但这祝家的这三个儿子没有一个善类,老大祝龙正妻一个小妾七八个。 老二祝虎整日玩乐,怕是自己的老婆长个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了。 再就是这面前的祝彪,年近三旬,在东京汴梁浪迹多年,身上的污点更是数不胜数。 施耐庵先生写道:这扈三娘是祝家庄祝彪的未婚妻,想必这三娘的名字自然是由那祝家老三的未婚妻子处出来。 宋江三打祝家庄后弄死了这祝彪后竟然便宜了王英那厮。 所以说这扈三娘本名扈青自是不假。(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各位书友看爽即可) 扈太公看着面前一副虎狼之相的祝彪无奈的低头摇了摇头,这个小动作本以为很隐蔽,可还是被身后的盛崖余发现了。 实话说,这面前的扈青一脸胶原蛋白不假,就如同年画里的瓷娃娃般,哪个男人见了能走的动道。 就算是有着清规戒律的僧人见了怕是都会多看几眼,何况这凡尘中的凡夫俗子,当然也包括盛崖余本人。 虽说看着顺眼就不代表着喜欢,虽说美女与野兽让人看的揪心,但最起码能表现出来,可以让人直接点出。 但这美女与蛇蝎,又披上了祝家庄三公子的光环,确是难以让人发现,就算是盛崖余也竖起一面替扈青行道的大旗也不能便宜了这祝彪不是。 揣着心头的想法,男人之间的好胜心瞬间涌上心头,盛崖余不留痕迹的踢了面前周侗的凳腿儿一下。 周侗感觉到屁股下边吃劲眉头微皱一下,当即反应过来回头看了一眼转过头去一脸不甘的扈青。 明显是不愿意的表情,又回头拍了拍旁边扈太公的手爽朗笑道:老弟啊,这儿女之事不能强求。 你都说了这丫头性情刚烈,你给他一个不喜欢的她怎么会从呢。 周侗可不管那么多,毕竟年轻时从军为将,说话也是直来直去,不顾及他人感受,但毕竟这祝家庄给了两千家丁多少还是要给留点面子的。 当即端起酒杯对着刚还在一脸兴奋的祝彪道:侄儿啊,伯伯说话直来直去惯了,可不要记恨伯伯。 周侗已经注意到了盛崖余的信号,说白了谁不是可着自己的人来,哪里能便宜了外人。 既然崖余有这个想法,那我这当老子还管别人怎么想,说白了,看上的都是自己的!!!! 言归正传 祝彪听闻周侗说的如此客气,虽说心里十分不爽,可要是与周侗反驳那在这心仪之人面前岂不是掉了我祝家的面子原。 本刚已被周侗羞辱了一番,好在扈青不在不知道,这要是突然发作反而是给了扈青拒绝的理由,只能是蹩脚的对着周侗回了句道:周伯伯,祝彪岂敢。 周侗见状心头嘿嘿一笑自信暗道:谅你小子也不敢多言。 可这怎么能显露出来当即略过祝彪对着祝太公哈哈一笑道:这祝公子真是大量啊祝老弟。 此时的祝太公也没好到哪里去,原本都快把这扈老太公给说动了,毕竟在那个时代,指腹为婚的事情还少了? 不多闲扯,祝太公与祝龙此时的感觉一样,就算是心里在不舒服那又能怎么办,这周侗说话滴水不漏怎么去反驳,反而是对着周侗打趣一声道:老将军过誉了。 周侗见此时的祝家父子已被拿捏反而不再管他继续对着扈太公问道:老弟啊,你说我说的是也不是? 此时的扈太公心里也是心急如焚,毕竟这个年代封建的习俗,女子本就卑贱,哪怕是自己亲生的女儿了。 扈太公见周侗发问又是叹了口气无奈道:老哥啊你说的是没错,可这女大不中留啊,小女又眼高过顶,着实是让老弟为难啊。 周侗听闻扈太公如此说心头一喜暗道:机会来了,又开始对着众人继续忽悠道:就是的吗,这丫头要是不喜欢。 就算是再优秀也白搭,反而这要是碰着一个对眼的,这丫头就算是性子在烈也会温柔的如那小绵羊一般。 再说了,青儿这丫头本来性子就烈,要是能力本事都不及她,恕老兄直言,若是女强男弱这日子更是没法过。 毕竟不是你们两个老东西陪在人家年轻人身边,过一辈子的不还是人家自己两个人不是。 经过周侗这一番情感专家般的忽悠反而是把这两个老头给忽悠住了,竟然都低头开始沉思了起来这倒是令周侗没有想到。 原本这课上的好好的,这突然没人听课了,这课还怎么继续讲下去,这没嗑也不能硬唠啊。周侗又只能是继续看着这两个老家伙无奈。 到是一旁的扈青脸上露出了笑容,身后的盛崖余不能说真是喜欢扈青也好不喜欢也好,但最起码这祝彪是不能得逞了是真的,心头也在暗爽。 此时的祝彪可不是这么想,原本已经说妥了一大半的事情,被周侗这老家伙这么一搅和,就气不打一处来。可又能怎么办? 总不能跳起来给周侗来一句:老头,要你多管闲事? 在看着面前这刚被教育了一波的老爹更加的心急,眼看着到手的胶原蛋白飞了,急的祝彪心里咬牙心痒般的饥渴难耐。 不过此时同是饥渴难耐的还有周侗,周侗看着面前一言不发的二人,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二人不比祝彪心急到哪里去。 心头暗骂,你们这两个老小子,差不多就行了,言而总之一句话就是,你家祝彪他不行,照我徒儿盛崖余差远了。 周侗此时心里也在嘀咕着,你祝彪不就是有一个独龙岗,还他娘的不全是你的,不就有个五七八七千的庄客,我徒儿崖余可是有一座华州城。 毁你一百一千个祝家庄,周侗越想心情越好暗道:再说了,你凭什么娶这么漂亮的媳妇啊,要钱没钱,要兵没兵的,看你面相你都不是啥善人儿! 第139章 周侗此时心里越想越爽,越想越看不上这祝彪。 在看着面前这一言不发两个老头终是按耐不住寂寞了开口道:两位老弟,别想了,还是这句话,这事儿不能强求。 我等在此也是酒过三巡了,何不找人打斗一番,既然今日定不下的事儿还如此烦心作甚,独龙岗英雄无数,这厅内空间如此硕大。 何不助助酒兴! 人听闻这话,坐在祝彪旁边那呆头傻脑空有一副身躯的祝虎倒是来了兴致,当即起身爽快道:好啊,老将军,此意甚好! 老将军在西北不远前来来到中原,要是不领教领教中原的武艺岂不是惜哉! 祝太公与祝彪看着面前这勺子都是各自的一拍脑门表示无语。 但怎能表现出来,只能是打个圆场道:放肆,老将军岂是你这犬子能挑战的。 周侗看着面前故作生气的祝太公摆了摆手笑道:年轻人冲动好胜,老夫如你这般年纪时比你还要要强。 若是让老夫再年轻个二十年,老夫定要与你斗上个三百回合! 说到这里,周侗无奈的叹了口气对着两位太公无奈道:真是岁月不饶人啊,可这后浪推前浪之势让人欣慰啊。 祝太公见周侗如此说也是发自内心的叹了口气道:是啊老将军啊,时间不饶人啊,像你老将军还能车马劳顿的不远千里的来回折腾。 要是我啊,怕是早就散架了个屁的了。 哈哈哈哈,三个老者听着祝太公如此打趣着自己,反而是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 周侗对着刚刚起身又灰头土脸坐下的祝虎安慰道:年轻人有这股气势,怎能扰了雅兴。 说着话对着身后的盛崖余轻声道:让焦挺去试一下这祝虎的实力。 周侗对着盛崖余安排了一句后对着场中的众人道:既然二公子有想法,怎能扫兴。 祝虎见周侗如此说,顿时一股热血涌上心头,走到厅上对着厅内的庄客一拱手朗声道:诸位,今日高兴,且简单切磋一下,为大家助兴! 祝太公看着已经走上厅前的祝虎瞪了个眼暗骂:这个莽夫! 可盛崖余此时哪里管你那么多,把手中的酒壶递给了面前刚还在一脸忧愁的扈青,也不管扈青愿不愿意接。 直接递给她后径直走到焦挺身后附耳轻声道:随便摔他,但切勿下死手! 祝彪见盛崖余对着焦挺在窃窃私语反而对着盛崖余厉声道:怎么,华州之主要亲自动手吗? 对着手下说给你收尸吗? 焦挺听闻祝彪的挑衅顿时火冒三丈拍案而起指着祝彪吼道:你说什么! 这一声虎吼把盛崖余都给吓了一跳但毕竟要保持住那股稳重,可焦挺听闻他人竟敢诅咒盛崖余岂能忍受! 毕竟焦挺没有那么多的心眼,对着祝彪的激将法哪里能想的到。 见此时场中气氛又冰冷到了极点赶忙对着周围打着圆场,顺势扶住焦挺指向祝彪的右手道:祝公子说笑了,毕竟是简单切磋,我且告知兄弟,打不过的话赶忙求饶勿要逞强。 祝彪听闻盛崖余对着自己手里兄弟如此的没信心反而是十分的受用嘿嘿笑道:二哥,你听到了吧,华州之主都说了,可千万别把这厮给摔死了! 哈哈。 众人就这样听着祝彪的讽刺与淫笑,盛崖余也不生气,反而是祝虎听闻祝彪如此讽刺那股好胜心瞬间涌上心头同时站在厅中朗声发笑。 那笑容笑声恨不得外边守城的将士听不到都不行。 厅内众人看着此时已经出尽了风头的祝家兄弟有的厌恶,有的则是一同附和,反观盛崖余这一方倒是显得尴尬。 此时焦挺已经起身,周围的庄客也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与扈家的家丁一块将餐桌搬到靠窗的位置。 只留下了周侗等人的主桌与祝家庄、李家庄随从的两桌,原本这大厅就十分宽阔,这桌子一般走反而是显得更加空旷起来。 场中只有祝虎、焦挺盛崖余三人,盛崖余看着众人都在盯着场中对着焦挺轻生道:不要弄死,其他随意后返回了周侗身后盯着场中的二人。 焦挺听闻盛崖余的指示看了一眼已经回到周侗身后的盛崖余隔空点了点头后走入场中与面前的祝虎不离一丈的距离站定。 看着面前比自己矮了小半头的祝虎笑道:公子请! 焦挺说着话的功夫对着祝虎摆了一个不屑的请的手势,祝虎见对面的焦挺竟然如此傲慢心头不爽,心里卯足了劲暗道:定把你摔死! 祝彪同是看着场中的二人,看着这焦挺除了生的高壮一些并未看出有何其他过人之处,可对他二哥祝虎的武艺还是信心十足的。 而扈青则是看着面前的祝虎反而是有些担忧,眉头紧皱的看着场中,眼尖的盛崖余捕捉到了扈青的异样,对着扈青又露出了那番阳光开朗大男孩的笑容表示无妨,不必担忧。 可虽说扈青在盛崖余脸上看出了信心十足,但是对这祝虎的武艺还是有所了解的,这祝虎可是独龙岗上第一员战将,哥哥扈成也不见得将其制服! 同时心里还带有一些愧疚,毕竟这比武是周侗给自己许给祝彪解围,若是被那祝虎伤了扈青怕是会追悔莫及的,揪着心的看着此时的场中。 回到场中,祝虎还在叫嚣的对着周侗不屑道:本公子不打无名之辈,报个号! 此时的焦挺看着面前如此墨迹的祝虎反而嗤笑一声暗道:要打便打,哪来的那么多屁话。 也懒得与他废话干脆道:我乃小官人帐下没面目焦挺,公子请赐招吧。 众人听闻焦挺的名号到是没有什么惊讶的,反而是坐在旁桌的王贵心头一惊暗道:这不是小官人托卢俊义师兄所寻的没面目吗? 不过惊讶过后心里反而是有些喜悦的暗道:祝虎啊祝虎,在祝家庄你可能还能排上号,可毕竟是井底之蛙不知这天下之大,怕是要吃苦头喽。 在次回到场中,焦挺看着面前这打也不打祝虎有些不耐烦,可毕竟还是要小心一些谁知道这面前的祝虎到底是什么路数。 第140章 反观祝虎这边心头暗惊,这焦挺被我如此的刺激讽刺,竟还是面不改色,可这比武毕竟祝虎激进而展开的,再不出手怕是要折了面子。 右脚后蹬地面,一个箭步就窜了上去,伸出右拳直奔焦挺面门,此时的祝虎高高跃起,所跳之高怕是都快顶到房檐。 焦挺看着已经出拳的祝虎反而是嗤笑一声露出一排小白牙笑了。 也不多言,迎着祝虎这飞跃的一拳,不躲不闪一个箭步冲到场中央伸出左手高高举起对着悬在半空出拳的祝虎一把抓住其领口。 祝虎本是信心十足的一拳被这突如其来的焦挺抓住了领口反而是卸了力气。 整个身体失去重心,没想到焦挺竟能抓住自己这一拳的力道,可见焦挺的臂力之大。 可此时的祝虎想的还是过于天真,以为这就完了? 说迟是快的焦挺径直抓着祝虎的领口竟把这重达一百七八十斤的祝虎给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场下的众人无不大吃一惊的一声长长的哦。。。。 贯彻全场,再看祝彪、祝龙、祝太公、扈成、扈太公、李应几人下巴都快掉下来了,没成想这号称祝家庄的第一战力竟在焦挺面前一招都没走过。 场中的众人听着祝虎落地后的这一声重重的闷响,无不惊了口气,焦挺哪管他这么多,反正盛崖余已经交代了,只要不打死,管他那么许多? 再看盛崖余这边,依旧是站在周侗身后面露笑容不言不语,周侗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的看着场中的焦挺。 仿佛这一切如同预演过一般的面无表情。 扈青更是一脸的震惊看了一眼场中一脸憨厚的焦挺又看了一眼满脸笑容的盛崖余震惊的咽了咽口水暗道:真狠! 可毕竟都是男人,不都得要点面子,再看这躺在地上闷哼的祝虎哪里能忍的了这气,虽说这一下把他摔的不轻。 但毕竟是习武之人,皮糙肉厚的一个鲤鱼打挺,腰眼用力翻身跳起随着后背传来的剧痛在不敢小看面前这一脸憨厚的壮汉! 就在焦挺也在看着祝虎发呆时心想,这祝虎还真是抗揍,怎么起来的时祝虎又出了一招,只见祝虎抬起右腿扫向焦挺的左面。 焦挺看着这一脚袭来不敢马虎左臂提起挡了下来,谁知这祝虎竟能挨了一下后还能继续出脚,而且还是连续出了五脚,焦挺只能是被动的挡了五下。 但被动归被动,但是面子同样也不能丢,右手连动都没动,要是焦挺左手格挡,右手出招的话,怕是祝虎早就躺下了。 但是就不出手,就是给你们看着,要是想弄他他早就躺下了,看的祝彪这个生气,可生气归生气又能怎么办? 可谁承想这祝虎看焦挺只是被动格挡还来劲了,左右开弓,左右腿同时侧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韩国鬼子在这练跆拳道呢。 这一连十几脚已将祝虎累的气喘吁吁,反观焦挺这边只是出手格挡,依旧是面不改色的陪着祝虎在这场中玩着。 看似祝虎已经占据了上风,殊不知早已心头没底,下边的观众竟然还有给祝虎叫好的,这焦挺哪里能忍了。 俗话说人不能在一个地方跌倒两次,也就算是祝虎倒霉吧,碰到了步战不敢说无敌也敢说天下前十的高手,认倒霉吧。 就在祝虎右腿袭来时焦挺不再格挡反而是抓住了祝虎脚踝,猛地向后一拉,一个标标准准的一字马横在了场中。 祝虎被这焦挺的一拉,仿佛感觉韧带撕裂这腿都不是自己的了一般的发出杀猪般的吼叫,他叫归叫焦挺哪能管得了他那么多。 拉着祝虎横完一字马半蹲着的焦挺顺着惯性一个箭步上前走到一字马的祝虎面前划掌为刀,一记手刀架在了祝虎的脖子上笑道:二公子,承让了。 此时的祝虎就算面子再重要他输了还是输了,成王败寇,这几千年不改的规矩,岂能是他祝虎打破的了的。 焦挺此时也不管一脸狰狞的祝虎对着祝家庄一方不屑的挑衅道:还有谁! 这一句还有谁就如同一记重锤,砸的祝家庄众人抬不起头,气急败坏的祝彪腾地拍案而起怒指焦挺骂道:焦挺,休得猖狂! 闻声望去的焦挺对上了祝彪此时放火的眼神刚准备说话,盛崖余倒是先开口笑道:怎么,公子? 竟然与我一个下人生气? 这可有辱公子的风度啊。 可别忘了,扈青姑娘还在呢! 祝太公听闻盛崖余的回怼就算是脸色在难看也只能是对着祝彪叫了一声道:彪儿,不可! 祝彪听闻老子亲自发话,就算是心头再有不甘也只能是急声回了句“爹”后再不敢多言的站在那里看着面色狰狞的二哥。 盛崖余见气氛已经烘托到这了,赶忙走到场中对着焦挺故作怒道:焦挺,快将二公子扶起来,怎能如此无礼! 焦挺知道盛崖余的脾气,周侗护短,他盛崖余比周侗还要护短,怎会真对自己生气。 对着祝家庄一方连带着还在一字马的祝虎深拜一礼一脸真诚道:公子得罪了! 说这话盛崖余就把祝虎给拉了起来,也不管他疼与不疼,反正是被祝家庄两个随从给扶了下去。 看着被摔得如此狼狈的祝虎心头暗道:怕是二公子今年过不上个好年了。 看的盛崖余都直咧嘴,可祝虎还能说什么,输了就是输了,在多说什么搞不好还被手下庄客说闲话输不起。 祝彪见盛崖余得了便宜还卖乖也不管有礼还是无礼了走上前去对着盛崖余冷声道:盛崖余,我想诸位都没有尽兴,你我且在切磋一番如何? 站在盛崖余一旁的焦挺有些担心的扶着盛崖余的耳朵轻声道:小官人小心,看着祝彪的步子怕是有点东西。 盛崖余听闻焦挺的担忧会心一笑的回道:无妨,先去歇息吧。 祝彪看着面前窃声对话的二人急道:还在墨迹什么? 快来与我打斗一番! 第141章 祝彪对自己的身手还是很有信心的,一是想再扈青面前好好出出风头,毕竟扈青那一袭青衣祝彪早已看出是为了谁穿。 二是也想放翻面前的盛崖余报了那刚被羞辱了一番的一箭之仇。 三是虽说祝虎是独龙岗的第一战力,可实际的第一战力确是我祝彪,只不过我出手较少而已。 自祝彪学成归来眼高过顶,就连栾廷玉都没有资格与自己交手,所以才会如此的底气十足。 盛崖余看着面前已经气急败坏的祝彪反而是一乐,看的祝彪更加生气,可盛崖余哪里会管你生不生气,拍了拍焦挺的后背道:先歇息去吧。 焦挺虽说想替盛崖余接下这一阵,可毕竟是针尖对麦芒的二人,哪里轮得上焦挺,焦挺只能是一步三回头的退了下去。 扈青见焦挺退了下来,又开始揪着心的对着盛崖余开始担心起来。 不过好笑的是还没等扈青揪起心来周侗倒是起身打破了场中紧张笑道:崖余,切勿使全力,切磋讲究点到为止。 盛崖余回头看了一眼周侗点了点头道:徒儿记下了。 周侗这话暖了扈青的担忧,却点燃了祝彪,祝彪心头暗骂:真是气煞我也! 埋汰人也没有这样埋汰的,真是欺人太甚,还没开打,就想着让招,就算打赢了也会说我胜之不武。 啊!!!!! 真是越想越气! 没等盛崖余回头,祝彪这厮竟然已经动手了,抄起旁边的凳子就甩了过去,这一举动看的众人心头一揪,尤其是焦挺想都没想直接张口骂道:卑鄙! 可场上哪里还能注意的到焦挺说了什么,盛崖余也是被这祝彪的突然出手吓了一跳,说焦挺反应迅速,那只能说盛崖余更迅速。 虽说是祝彪率先出手,又玩了个阴的用了个暗不暗明不明的兵器只能是无奈嗤笑一声,看着已经飞过来的凳子。 盛崖余眼不慌、手不抖的当场接下了飞来的凳子,看的在场众人无不大吃一惊,在还没回神的情况下竟能徒手接下这一记凳子! 这特么不是怪物吗? 再看祝彪见一击未杀跟在凳子后边一记直拳也一快砸来,直奔盛崖余的小腹。 盛崖余虽说没有焦挺那两米多的个头,可也同样有着一米九的个子,面前的祝彪多说只有五尺半,也就是一米八出头。 毕竟差了十多公分,俗话说这一寸长、一寸强,这一记偷袭都能轻松化解,何况在有准备的情况下迎上祝彪这一拳呢? 说是给了反应的时间也就不到一秒钟,可能祝彪已经感觉这一拳势在必得,可他还是想多了,可能对于旁人来说躲不过去,但是你对上的可是盛崖余这样的怪物。 能在印度战场摸爬滚打过来,何况这印军一波火炮就是两三个基数。 一天要挨上好几轮的炮轰才能活下来的盛崖余,要说上马厮杀碰上那一流或超一流战将盛崖余可能招架不住。 你祝彪就算再狠有那穆长狄狠? 比反应能力,你祝公子还差得远,盛崖余左手抓住祝彪扔来的凳子,身体干脆躲都没躲,直接一个侧身避过祝彪这势在必得的一拳。 身体轻盈的一个交叉步跑到了祝彪那边,祝彪见这一拳打空可盛崖余已经站在了祝彪的身后,这小步伐看的众人又是哦。。。的一声。 各自交头接耳的议论,这是怎么躲过去的? 桌上的祝龙与那祝老太公更是头上一大堆的问号,可此时的盛崖余哪里还给你想通的机会,看着背对着自己还没转过身来的祝彪一脚就踢在了祝彪的左腿关节上。 因为祝彪此时背对着盛崖余回不过手,硬生生的挨下了这一脚当场单膝跪在了地上,盛崖余更是潇洒的将凳子插在了祝彪跪在地上的左腿上。 别住了祝彪跪地的左腿使其动弹不得,此时已经腾出双手的盛崖余,左手抓左手、右手抓住祝彪的腰眼猛地向后一拉。 因为有凳子别住左腿的原因,使其动弹不得,此时祝彪的身躯犹如一轮弯月般,盛崖余低头看着凶相毕露的祝彪反而是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可祝彪毕竟也不是泥捏的,没有被控制的右手竟然直接抓出腰间的手里剑像盛崖余掷去。 见祝彪如此盛崖余几乎是下意识的侧身躲开随即双手泄力放开了祝彪才将将躲开了祝彪这致命一击。 祝彪感觉背后泄力挣开压在左腿上的凳子直起了身,刚刚躲过暗器的盛崖余也没闲着,看祝彪已经挣脱了控制。 顺势一脚踢在了祝彪的后背上,只见祝彪如同一个飞翔的土狍子一样向前飞了出去,当场摔了个狗吃屎。 才将二人分开,盛崖余懒得再看面前如同土狗的祝彪反而是回头看向房梁上那柄纯黑的手里剑,随着盛崖余的目光。 众人同是惊呼一声不敢说话的顺着盛崖余的目光看向房梁的手里剑。 祝龙、祝太公以及被扶到一旁的祝虎同时老脸一红。 焦挺看的更是直咬牙但不好发作出来,盛崖余看了一眼那手里剑不在理会回头看向面前还趴在地上的祝彪。 也就是一瞬间的功夫,祝彪一个前滚翻站起了身,嘴角充血的盯着盛崖余,显然是头晕目眩。 盛崖余也直接干脆趁热打铁,一记老拳直奔祝彪的面门,毕竟祝彪要比盛崖余矮上一头,祝彪昏沉着双眼看着若因若心的身影只能是抬手格挡。 盛崖余拳速挂风硬生生的击打在了祝彪的双肘,祝彪抵挡不住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可盛崖余哪里给他机会,又是军体拳那一套。 左手扣住祝彪的左手手腕右手顺势抓住了祝彪右臂的咯吱窝一记漂亮的背摔硬生生的将祝彪砸在了地上,此时扣住祝彪左手手腕的盛崖余也没闲着。 看着躺在地上的祝彪同时随即躺在地上,死死的扣住祝彪的左手手腕双腿膝盖发力夹住祝彪的脖颈死死锁住。 就如同地锁一般使其动弹不得,双手用力,以双腿为锁竟硬生生的将祝彪的左大臂关节给拉了下来。 场下的众人可能是听不到,但是盛崖余已经明显的感觉到了手臂脱臼的声音。 第142章 紧接着放开了祝彪的左手,双腿放开祝彪的脖颈左脚发力重重的蹬在了祝彪暴露出来的左肋。 一脚踢出老远,祝彪的身躯径直滑向厅内的主桌才停了下来! 盛崖余收脚后同时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站在祝彪面前看着地上半死不活的祝彪。 又对着祝太公冷声道:祝彪这不是比武,分明是索命! 祝太公也是看着面前眼球充血的盛崖余不敢直视其目光。 盛崖余不再管他回身高高跃起拔下了钉在房梁上的手里剑,直接甩在了桌上,剑锋在桌底探出,可见盛崖余这力道之大! 祝彪躺在地上也看到了探出的剑锋虚弱的昏死了过去。 眼尖的祝龙见祝彪昏死过去,赶忙上前抱住祝彪急道:三弟! 三弟! 祝龙看着面前昏死的祝彪抬头怒视着盛崖余吼道:盛崖余,你竟然下死手! 祝太公看着两个儿子一个重伤,一个半死不活的没有多言,毕竟是自己理亏。 祝彪先出暗器在先只能是吃下这哑巴亏对着祝龙沉声道:老大! 祝龙不甘的喊道:爹! 祝老太公依旧是沉声训道:彪儿下杀手在先,不得怪崖余,把你三弟抱下去! 祝龙不甘的还想多说什么祝老太公却不给他机会继续吼道:还不快去! 祝龙见父亲发火只能是无奈的抱起祝彪狠狠的瞪了盛崖余一眼向外走去,祝虎跟在身后。 祝老太公看着两个儿子的背影虽说心头滴血,可又如何敢表现出来。 此时的酒意全无当即拜道:老将军,小儿重伤,恕我不能多陪,改日来我庄上定加好生款待! 祝老太公撂下这话后再不管周侗说什么径直跟着祝龙祝虎带着一众家丁走了出去。 李应也是看着祝家庄众人都走了出去,李应也知道坐不住了,也只能是对着周侗深拜一礼道:老将军,天色已晚,晚辈也要先行回去了,就此告辞,后会有期! 周侗看着面前杀气重重的盛崖余暗自咧嘴的对着李应回了句:李庄主,路上小心! 随着李应也带着一众随从走了出去后,刚还是人声鼎沸的大厅,此时却没剩几人,厅内的温度瞬间低了下来。 周侗看着面前的扈太公面色沉重道:老弟,老兄怕是要连累你了! 扈太公周侗如此说反而是疑问道:老将军何出此言啊? 周侗心头暗骂这扈太公脑子转不过来弯,感情伤的不是你儿子,但怎能当场点破呢同时面色凝重道:就怕这祝太公卸磨杀驴回去组织庄客前来剿杀我等! 直至周侗说出剿杀二字,扈太公才算是转过弯来同时表情凝重道:老将军,不至于吧,毕竟是祝彪使坏在先啊。 一直未言语的盛崖余开口道:扈老太公,你可别忘了,我盛崖余的头可是值十万金! 今日与这祝家庄结下了梁子,怕是要连累庄主了! 一直都是一言不发栾廷玉听闻盛崖余发言开口沉重道:以我对祝氏兄弟的了解,这三人定不会咽下这口气。 但我料定今日祝家庄不会举兵来伐,祝家三兄弟已失其二,祝龙做事优柔寡断。 祝太公更是犹豫不决,我意尽快收拾行李盘缠离开此地,今晚若是不走,明早怕是就走不脱了! 周侗听闻栾廷玉的话同时附和道:廷玉说的没错,今晚若是不走,真怕是没有机会了。 扈太公见二人如此说反而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凳子上无奈道:走? 往哪里走? 我们走了就走了,可我这一庄老小往哪里走? 盛崖余看着面前的扈老太公心头暗笑道:这老头明显是舍不得自己的家财吗,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自己腰包里那两个钱! 看着扈太公的样子盛崖余忍住不笑道:扈老太公且不要在意那么许多了,待祝家庄缓过气来,再走就来不及了。 俗话说狗急了还要跳墙呢,今日你在此大摆筵席款待几个反贼,试问祝家庄会放掉我这十万金? 且尽快通知庄客收拾行李连夜出发前往河北大名府,我盛崖余在此保证定还于老太公一座一模一样的扈家庄! 不等扈老太公反应盛崖余对着王贵几人喊道:王贵,即刻前往祝家庄打探,有任何风吹草动即刻来报! 王贵领命! 说这话,王贵带着张显汤怀三人走出厅外消失在黑夜之中,扈太公看着走去的三人心中更加没底了的看向扈成。 扈成此时也是一阵懵逼,你看我我看谁啊我的爹! 栾廷玉见扈成也没了办法当即接道:扈成兄弟你我相识不下十年,祝家庄的所作所为你最清楚。 向来都是宵小作为,更何况你等包庇反贼、打伤盟友祝家庄岂能善罢甘休! 盛崖余见栾廷玉如此形容祝家庄的作风当即接道:就是啊扈大哥,且尽快收拾金银细软。 告知庄客,轻装简行,崖余在此向扈太公保证定会还于诸位一个一模一样的扈家庄。 华州崖余都打得下来,何况在建一个小小的扈家庄呢? 大哥不要在犹豫了,盛崖余反而是越说越急。栾廷玉深知这扈太公虽贵为庄主。 可这庄上的大小事务确是由扈成定夺又添了一把火道:扈成兄弟,就算我等走了,以他祝家庄的行事作风岂能容你? 你不为了自己想,不为了青儿妹子想? 那祝彪心怀青儿,等那祝家庄回过神来岂能放过扈青妹子! 崖余师弟此刻在西北已反,犹如我师尊所说华州百姓安居乐业,手下拥军十万,待我等脱身就算是十个祝家庄来了又能如何? 阳谷县厢军都不能将独龙岗剿灭,何况是拥有十万大军的华州,禁军就能剿灭? 扈成兄弟一身的武艺、忠心赤胆岂能安于这小小的独龙岗? 且信我一言勿要再多做耽搁! 他祝朝奉要杀的是我等非扈家庄的庄客,我等且即刻告知庄客收拾细软出发,再不要犹豫不定了! 第143章 此时的栾廷玉也急了,扈老太公更是呆坐在那里等待着扈成的决断。 一旁的扈青也同时添上了一把火对着扈成急道:哥哥,我等在扈家庄多年未曾领到他祝家庄一分好处,还不是靠着我们自力更生。 这样的庄主我等不尊也罢,今日得见周伯伯与崖余才算是看清这祝家庄的嘴脸,听妹妹一言,这祝家庄不配我等卖命! 扈青一口气说了一大串,还句句都说到了扈成的心里,扈成也深知祝家庄这帮人不是个东西,可毕竟这独龙岗是生长的地方。 扈成此时也是为难的双手攥着拳头做着自我斗争,厅上的众人就这样的盯着扈成等待着他做出决定。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扈成抬头看着房梁良久深深的叹了口气厉声道:管家! 盛崖余见扈成发话心头一喜等待着扈成的下文,下午刚领着盛崖余去打扫厢房的管家快步跑了进来拜道:大公子! 扈成见管家跑来虎目一瞪命道:告知所有家丁、庄客即刻收拾行李,切记只带金银细软,其他一律不带分批前往河北大名府。 不要贪恋牛羊,即刻启程出发!管家听闻扈成的命令先是一惊又看了看场上的气氛连忙回道:是大公子! 说这话那管家快步跑了出去,当即在院内叫住十余名家丁命道:传大公子的话,即刻收拾金银细软,其他一概不要,即刻前往河北大名府! 是! 管家看着一众家丁分散开来后又快步跑回厅内,等待吩咐。 扈成看着厅内的众人心情沉重的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独自饮了一杯酒,虎目圆睁,手里握着杯子。 杯子在扈成的手中形成了一道浅痕,可见扈成的力道之大,众人就这样一言不发的看着。 突的一下扈成将杯子摔碎道:扈二叔,伺候我爹启程! 这扈二叔自是那管家,那管家当即回道:是,大公子后跑到扈太公面前道:老爷,我们走吧! 扈太公此时瘫坐在凳子上还如同做梦一般没醒被管家扶出了厅外。 扈成见老爹走后当即对着身边的盛崖余一掀长衣单膝跪地拜道:末将扈成愿为小官人效犬马之劳,如若小官人不嫌。 飞天虎扈成愿为小官人万死不辞! 盛崖余看着面前的扈成心头一酸,这整个独龙岗也就扈成一个实在人了! 动容的盛崖余同是单膝跪地对着扈成坚定道:扈将军,崖余得将军看中万分幸事,我等定会为了天下百姓造福,谢扈将军与我同行! 盛崖余说着话当即叩拜下来,眼尖的栾廷玉赶忙拉住盛崖余急道:师弟,兄弟情义改日再续,时间紧迫。 勿要被那祝家庄追上,其它的话我们路上说! 栾廷玉说着话就把盛崖余扶了起来,盛崖余同时把扈成给拉了起来。 盛崖余当即回头对着焦挺命道:焦挺兄弟即刻通知弟兄们带着师尊与扈太公出发,此地不宜久留,我等要即刻出发! 焦挺领命! 撂下这话后焦挺也快步跑了出去。扈成看着远去的焦挺开口赞道:小官人,这焦挺兄弟真是好身手,将那祝虎打的甚是解气! 盛崖余听闻扈成此时还有功夫称赞焦挺的武艺苦笑一声道:扈将军若是不嫌弃,你且与焦挺好好切磋切磋好啦! 盛崖余身后的扈青都看出了哥哥你不要耽误时间了赶忙道:哥哥,快去收拾东西吧,其它的话咱们路上说好啦! 扈成见妹妹打趣着自己反而摆了个鬼脸嬉笑道:你这丫头是不是对我们小官人有意思啊? 在席间哥哥就看出,上午还是一袭粉装,怎么去叫了一下小官人回来就换上了青衣! 还不愿坐在祝彪的身边,小官人在与那祝彪打斗的时候属你最揪心! 扈青被面前的扈成说的脸色红润,就如同熟透了的苹果一般,一张瓷娃娃般的面庞外加这一丝红润显得更加秀色可餐了。 扈青看着盛崖余在盯着自己看更加的不好意的转过头去不敢直视,小女孩的心态尽显。 虽然此时的盛崖余看着面前的扈青也是一脸红润,可理智告诉自己现在可不能浪费时间,等出了这是非之地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直接当机立断带着扈青扈成二人跑出厅外,走到厅外后盛崖余对着扈成命道:青儿在家收拾细软,扈将军与我前往祝家庄与王贵张显汤怀三位兄弟一块出发! 扈成想都没想当即回道:是小官人! 就在盛崖余准备出发时,扈青开口拦住扈成道:哥哥,还是你在家收拾金银细软吧,我怕二叔一人忙不过来,我与崖余去寻王贵兄弟! 扈成看出了扈青的心思,知道盛崖余是为了避嫌要与我一块去寻王贵,可扈青不是只为了与盛崖余独处才告知扈成在家收拾。 是扈青根本就收拾不了这一家子的财物,毕竟凡事都由扈成做主,扈青一个女孩子家的哪里能搞得定这些。 扈成知道了妹妹的心思赶忙对着盛崖余道:小官人还是让青儿与你同去吧,我在家中收拾,还能利索一些,毕竟青儿一个女孩子家万一出了纰漏。 盛崖余也是无奈的点了点头本想将这扈青支开,可见扈成如此说当即回道:好吧扈将军,且请我师兄栾廷玉一路保护师尊与扈太公。 你且收拾好了以后即刻出发,不用等我们! 扈成遵命! 盛崖余撂下这话后也不再管扈成,带着扈青同样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盛崖余与扈青二人快步来到马房各自牵了一匹马准备出门,盛崖余在前牵着马出门后看着面前漆黑一片反而是头大了。 这偌大的独龙岗我上哪知道怎么走,祝家庄大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的看着面前的黑夜。 此时扈青也牵着马走出了门站在盛崖余身边,盛崖余见扈青已经出来准备翻身上马,刚上到一半反而被扈青给拉了下来,盛崖余刚想国粹,可转念一想,放肆! 第144章 不解的看着拉住自己的扈青问道:怎么了? 此时扈青的面容映入盛崖余的眼中,一袭微风伴随着雪花吹在二人的脸上,脸庞的秀发在扈青的面容上飞舞却却迟迟没有开口。 可盛崖余借着微弱的月光明显看到了泛着泪花的扈青更加的不知如何是好。 扈青沉默许久一扶秀发转身盯住盛崖余的眼睛,距离如此之近。 仿佛都能看清扈青脸上的面孔,长长的睫毛在忽闪忽闪的闪耀着,一双秀目就仿佛这夜空中最亮的星。 此时二人四目相对,有没有火花盛崖余不知道,可此时的扈青把盛崖余盯的浑身发毛倒是真的。 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可却退不回去,这马太重把盛崖余给挡在了扈青面前。 扈青此时看着一脸慌张的盛崖余反而笑了轻声道:哥哥叫你小官人,青儿不会叫你小官人,这独龙岗乃是生养我的地方。 就算是青儿要走,也是与青儿的夫君同行,希望崖余你不要辜负青儿,青儿自小与哥哥一同长大。 自青儿及笄后不论是京城的富商还是朝廷的“妃选”青儿都不稀罕,哥哥帮助青儿拒绝了这些个只贪图青儿美貌的歹人是哥哥知道。 青儿这辈子定要与青儿喜爱之人同行,就算是这辈子遇不到青儿也绝不会嫁! 青儿母亲走的早,是父亲与哥哥陪着青儿一块长大,哥哥已经决定跟随崖余,青儿自然会与哥哥共同追随。 而哥哥愿意跟随崖余不管哥哥如何去想,青儿这辈子都会认为是哥哥给青儿选了青儿的郎君! 人生短暂,青儿不会耽误了崖余的大业,青儿也会等着崖余实现大业的那一天,如在建业路上不幸夭折,青儿也定会与崖余同去! 扈青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动容,距离如此之近的盛崖余已明显看到了两行泪水的扈青。 可此时的盛崖余听着扈青的一席话反而是大脑一片空白,但毕竟是看到女孩子流泪,何况又在如此近的距离。 他么是个男人他都受不了啊,可同样是爱情文盲的盛崖余哪会安慰,但也没想到这扈青竟然会如此洒脱。 可此时的气氛已经烘托到这了,若是不把这胶原蛋白收了是不是就太过分了。 按逻辑说都到这个时候了,不上去好好亲一个书友都看不下去。 可怎么就碰着了盛崖余这个怪胎,盛崖余竟没有按着逻辑来反而是在口袋中拿出了手绢对着扈青的面容擦拭了起来。 有着强迫症的盛崖余直到擦干了扈青最后的一滴泪才收起了手绢。 此时还在闭眼享受盛崖余的擦拭的扈青都能感觉的到盛崖余的喘息呼在了自己的脸上,可美妙的时光他总是短暂的。 扈青明显感觉到了盛崖余准备收掉手绢,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放开马匹的缰绳一把抱住了面前比自己高了不下一头的盛崖余。 还在往兜里揣手绢的盛崖余被扈青这举动吓了一跳,可这肌肤之亲就是这么玄妙,虽说此时已是冬季,大雪纷飞。 但这体温与体温之间的碰撞总是无法让人拒绝,释怀吧,释怀吧,别装了,别装了。 盛崖余将手绢丢在地上再也控制不这美妙的感觉与扈青在这马房前紧紧的拥抱在了一起,良久不愿分开。 而此时的扈青将脑袋贴在盛崖余的胸前感受着此时心跳一千七百八十二下的盛崖余不愿放手,甚至都能感觉到盛崖余紧实的胸肌。 而盛崖余的双臂双手正贴合着扈青的后背,细腻的触感直顶盛崖余的天灵盖。 都是人,都有感情,二人就这样享受着私定的终生久久不愿放开。 直到二人的马匹跑开盛崖余才惊得一声放开了扈青,看着面前低头寻着草料的马儿,盛崖余赶忙追了上去。 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对着马儿咒骂道:让你当电灯泡你还不满足? 盛崖余上前追出了两三丈远才拉住两匹马的缰绳,叹了口气道:幸好没跑远! 可此时的盛崖余看着自己双手抓着两匹马突然想起了什么! 卧槽不好,如同触电般的盛崖余赶忙抬头看了一眼对面还呆站在原地的扈青,心头暗骂:我他么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这么大个美人在那,去追两匹马! 而此时的扈青看着面前追着马匹的盛崖余反而是越来越是喜爱,都说女人是感性的,可能这真不是假的? 这碰着喜欢的人了真会是不顾一切的去放纵! 扈青看着面前拉着两匹骏马同时又纠结的盛崖余给自己打了个大嘴巴喊了句哎呀后站在马房前略略发笑。 盛崖余也注意到了扈青站在马房前双手捂着嘴巴在那里嘿嘿笑着反而是多了一丝可爱,真如那不经世事的小女孩刚接触到爱情的甜一般。 谁说我们青儿性情刚烈,男儿都不及了?那是你们不配看到! 盛崖余自顾自的自言自语的称赞后快步跑上前去,不管还在捂着嘴巴的扈青,一把抓住了扈青的右手拉着马匹向前跑出好远。 扈青见盛崖余拉着自己在这微弱的月光下映出一道昏暗的影子打在了周围的枯树上反而是更加的享受与盛崖余拉着马儿一路奔跑,心情洋溢! 二人直至一处山坡旁边,天色太黑不适合奔跑后才停下来,一把抱起扈青,如父亲抱着女儿一般举过头顶放在了马匹上。 盛崖余在下边扶着缰绳看着马上的扈青又露出了那股阳光男孩般的笑容道:不能再跑了,别摔了,我们还是快去寻王贵吧! 扈青骑在马上看着下边满头是汗的盛崖余又露出了那股小女人的笑容关切道:崖余,快上马去寻王贵吧! 哥哥收拾好东西可是不会等我们的! 盛崖余也知道事不宜迟翻身上马看着前方的一片黑暗,又看了看旁边的扈青突然想到了什么。 扈青也注意到了盛崖余表情有些异样关切道:怎么了? 盛崖余听闻扈青发问反而是对着扈青一脸鬼笑道: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 扈青被盛崖余这话说的有些摸不着头脑怀着疑问的表情看着面前的盛崖余。 第145章 只见盛崖余跳下马匹,来到扈青近前一把抓住扈青的马鞍翻了上去抱住身前的扈青道:既然在一起了又怎能分开呢? 扈青在身前感受着盛崖余的喘息心头一阵喜悦,甚是自然的靠在了盛崖余的怀里,随着盛崖余的一声驾!!! 二人策马向前狂奔。马蹄溅起阵阵雪花,天气寒冷不敢骑得太快,缓步前行。 扈青在前迎着冷风回头观望着盛崖余坚毅的面庞不忍打扰。 可随着二人越走越远,盛崖余嘴里发了句牢骚,这祝家庄怎么这么远,走了这么久的密林咋还没出去? 不是说祝家庄有五七八千庄客呢吗?两个庄子离得这么远??? 身前的扈青听着盛崖余的牢骚嘿嘿一笑道:崖余,我们走反了! 祝家庄不在这边。 啥????? 盛崖余也感受到了这股冷风,吸了吸鼻涕看着身前的扈青故作生气道:咋不早说!!!! 扈青看着面前略显抓狂的盛崖余又是一阵嬉笑,扈青也不知为什么能感觉到盛崖余肯定不会对自己生气的撒娇道:人家想在你身边多靠一会吗。 喔。。。。。 盛崖余听着扈青撒的一个小娇浑身都快酥麻了,可还是控制住了自己顶着冷风摇了摇头故作板道:青儿勿要打趣我了。 你且在我身后,天气太冷,不要受了风寒,我们还是赶紧去办事儿,过两日我们到大名府我卢师兄那里,好好带你逛逛那大名府! 说着话盛崖余已经跳下马去,拉住缰绳调转马头后又翻身上马坐在了扈青身前,而扈青很是配合的双臂抱紧了盛崖余的小腹脑袋贴在了盛崖余的后背上又露出一股甜蜜的笑容。 二人当即策马向前奔去,可能是盛崖余感觉自己挡在扈青身前给扈青挡风扈青会好受一些,可盛崖余还是想多了。 二人身处野外这寒风是在四面八方吹来,扈青竟然没有说,盛崖余还在傻呵呵的向前策马狂奔,直到祝家庄城外的一处坡地。 趴在雪地中眼尖的王贵看到了盛崖余策马前来,心里还在嘀咕,这小官人怎么能找的到这祝家庄? 就在王贵不解时盛崖余已经赶到了王贵的近前,帮着盛崖余拖住缰绳时反而是有些大跌眼镜,这扈青怎么跟盛崖余一块来的? 还特么骑一匹马? 还在一脸懵逼满头问号的王贵不解时,一旁的汤怀在这黑夜中露出了一排小白牙嘿嘿笑道:恭喜师兄啊! 这一句恭喜师兄,王贵瞬间明白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二人足足愣了好几秒后嘿嘿笑着,擂了盛崖余一拳道:小官人,回了华州就喝你的喜酒! 本来汤怀说的恭喜,就令盛崖余与扈青二人浑身不自在,这王贵又来了这喜酒的一记暴击,二人怕是都要找个洞洞钻进去了! 盛崖余还好,毕竟皮糙肉厚的打个哈哈就过去了,反观扈青,本就是被冷风吹的小脸通红,外加王贵汤怀这么一说更加的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看扈青此时的样子就如同小绵羊一样,完全没了那股女中豪杰的样子。 王贵见状反而是又叠加了一层超级buff对着扈青道:大小姐,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把我们小官人给收了,厉害厉害! 王贵打趣着扈青的同时还不忘对着扈青拱手。 盛崖余见差不多了,一脚踢在了王贵的屁股上笑骂道:好了好了,说正事儿! 盛崖余撂下这话轻轻地抚摸了一下扈青被冷风吹的发凉的小脸儿后,脱下青衣外的披风给扈青披上后径直走向前边还趴在雪地中的张显走去。 身后的汤怀看着盛崖余的背影对着王贵嬉笑道:让你多嘴,哈哈! 有说有笑的二人跟着盛崖余一块走去。张显不爱说话。 性格较为孤僻见盛崖余来了没有多话起身拜道:师兄,半个时辰前祝老太公带着祝龙、祝虎、祝彪三人进庄后在没有动静。 到是看到了祝太公的贴身侍卫方百通骑马而出,看方向不是出独龙岗,是奔着李家庄方向去了。 盛崖余对着拜礼的张显摆了摆手表示不必多礼道:方百通是何人? 王贵听闻盛崖余说到方百通不等张显发言当即抢道:方百通是祝朝奉的贴身侍卫,号称老朝奉,有一次与祝虎吃酒。 祝虎大醉聊天时说这方百通不挣活人的钱,专门挖墓,将墓穴中的锅碗瓢盆尽数贩卖,有传言说匡胤皇帝的墓穴就是这个老朝奉挖的。 说是挖出了匡胤皇帝的青花琉璃碗讨了官司后跑到这祝家庄落脚,武艺高强,甚是难缠! 盛崖余听着王贵说了这么一大堆反而是大脑开始高速运转暗道:话说这水浒传看了不下二十遍也有七八遍了,祝家庄哪里来了这么号人? 还是自己光看着宋江那个小黑子生气了把这祝家庄忘了? 算了不想了,费脑子。 盛崖余反而是嗤笑一声笑骂道:还锅碗瓢盆,就不能用个恰当点的词儿? 盛崖余此话一出反而是逗得汤怀哈哈大笑,王贵看着笑的开心的汤怀翻了翻白眼回道:反正这家伙就是专门挣死人钱的,这老小子武功还不低。 盛崖余在不去管着方百通对着三人道:行了,不盯了,祝朝奉这老小子只要是今晚不折腾,管他折腾个啥,我们快走吧,即刻前往大名府! 三人听闻盛崖余下令当即起身向树林深处走去,盛崖余看着对面不足几百米的祝家庄咬牙道:如若与我为敌,定荡平你! 扈青见王贵三人走后走到盛崖余身后扶着盛崖余的披风,看着面前高不可及的盛崖余心生一股浓浓的爱意。 盛崖余看着祝家庄良久没有动身,扈青拉了一把盛崖余的腰带轻声道:崖余,我们走吧! 盛崖余眼神盯着面前的祝家庄感觉到了扈青的拉扯后回头对着扈青坚定道:青儿,独龙岗定是你们扈家的! 第146章 扈青不知道盛崖余突然说了这么一句是何意,准备发问时盛崖余已经搂着自己的肩膀向后走去,扈青靠在盛崖余的肩头发问道:崖余此话何意? 盛崖余二人走到马匹前扶着扈青上马道:我断这祝老太公定会剿杀我等,说不定这祝氏兄弟将来会成为我们的大敌! 扈青听闻盛崖余如此说反而是心头一惊,扶着马鞍问道:这祝家庄如何会与我等为敌? 盛崖余听闻扈青如此问调转马头对着扈青嬉笑回道:青儿,别忘了,刚在厅上把那祝彪、祝虎给收拾了一顿。 我又抢了他祝家庄的儿媳他祝家庄怎能不恨我呢? 盛崖余说着话后同时翻身上马坐在了扈青身前,扈青听着盛崖余说抢到了自己心头一阵美滋滋。 盛崖余又对着扈青继续道:别忘了,你的崖余可是价值十万金! 试问谁不动心呢? 扈青听闻盛崖余这样说更加的白面微红,笑着拍了拍盛崖余的后背道:不要脸,除了我谁会对你如此上心,你还十万金! 祝家庄、内厅,祝老太公在厅内来回踱步,祝龙坐在一旁看着面前的父亲来回走动,晃得自己头都大了。 再看看躺在床上缠着绷带的祝彪更是心里不是滋味。 被焦挺猛扯了一下大腿的祝虎看着祝太公在厅上如同那热锅上的蚂蚁当即拍案骂道:扈太公收留朝廷反贼,灭我祝家威风! 士可忍孰不可忍! 厅上来回踱步的扈太公听闻祝虎的牢骚当即站在祝虎面前骂道:还不是你这厮,没有那个本事还要争强好胜,连累彪儿重伤! 祝虎看着面前动了真火的祝太公吐了吐舌头不敢多言,祝太公见这窝囊的祝虎也懒得再去看他。 转头看了一眼床上的祝彪气愤道:扈家庄伤我子嗣、收留反贼,我定与那扈家庄势不两立! 那伙反贼此时还在扈家庄,明日辰时集合庄客定把那扈家庄荡平! 栾廷玉这厮的好师傅灭我祝家威风,明日定要将那周侗碎尸万段,以解我心头之恨! 床上虚弱的祝彪看着如此心急的父亲虚弱的对着祝老太公开口道:父亲勿要气坏了身子,此时的扈家庄兵精将勇不易强攻,且扈成、焦挺、栾廷玉、盛崖余都非等闲,父亲勿要冲动。 我议趁那周侗还没反应,明日集合庄客将那扈家庄围上,告知官府前来征剿,周侗那老贼不是自夸他那好徒儿价值十万金。 我等且将其围了待官家前来解决,我等不费任何力气将盛崖余等人送官,就算是得不到那十万金得到一万金也够我等这辈子荣华富贵! 祝彪心里暗想,盛崖余断我一臂,我定让那盛崖余死无葬身之地! 想到这里祝彪的眼神沉了下来,甚是阴冷! 祝太公与祝龙听闻祝彪的计策心头豁然开朗,祝龙当即对着祝彪赞道:三弟好计谋! 又对着祝老太公道:父亲,二弟三弟重伤,明日一早我便集合庄客将那扈家庄给围了,由官家前来解决,我看他们往哪里跑? 祝太公听闻祝龙所言同时点了点头对着三个儿子阴笑道:就依彪儿所言,明早祝龙就去办!我已命百通前往李家庄告知李应。 明日祝李二庄一并前去,怎能让那李应甩的脱,要下水,大家一块下水! 祝太公说着话脸上的阴笑更加的阴沉起来。 永兴军路、华州、治所议政厅清晨、李儒同是在厅上来回踱步,与那祝太公愁的不同,李儒愁的是军中眼看没了粮食。 展少堂又命魏源招募了一万甲士,还每人每年二十两,钱学光钱员外与潘斌给的三万两银子外加水局税局收的三万多两银子就花掉了两万多两。 外加这每日的开销,剩下的五万两银子如何能够支撑的住,此时的华州四万五千大军人是够了,可军中之粮不够支撑十日。 展少堂、魏源二人看着面前来回踱步的李儒是一个头两个大,可又不能多说什么。 此时的李儒都快急的火上房了看着这二人还是稳坐泰山般的在那喝着茶就气不打一处来。 冲到展少堂面前急道:我的展大人啊,你怎么还能如此的镇定自若呢? 眼看着军中就要断粮,小官人此行河北到现在还没有音信这可怎么办啊? 到时若是军中无粮,新招募的三万甲士要是坐不住,再来个逃兵,我们可就功亏一篑了啊。 此时看着李儒就如同那热锅上的蚂蚁在那乱蹦还真是有些好笑,魏源毕竟是个儒官。 老大怎么说,就怎么去做,能办成的办,办不成的想办法去办,这出谋划策显然不是他魏源的特长,只能是无奈的看向展少堂。 再看这展少堂此时依旧是那一身青衣,手持白扇。 看着面前都快崩溃了的李儒上前扶着李儒坐在站在厅内道:目前全军甲士四万五千,战马两万匹,军中粮草更是不足十日。 展少堂说这话一收白扇对着旁边坐着的魏源命道:大军依旧专心训练,伙食标准不得降低。 将军中所剩的五万两银子全部花掉,在城中买粮,在余出一万两白银继续招募甲士。 告知黄勇继续加班加点打造军械,务必在打造出两万柄长刀、一万柄朴刀,小官人交代的一万把弓务必在小官人回华州前造。 另外在造羽箭十万支。务必在城中集齐一万石粮草,这最后的十天如若买不到这一万石粮草,怕是支撑不到小官人带粮返回。 军中会乱,这是你我都不愿看到的,此时临近过年,没有粮草将士们也不能过个好年,言而总之一句话。 此时就算是城中的百姓饿着肚子也不能让手中的四万大军饿着! 这事关华州命脉! 李儒听着展少堂的话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将茶杯放在桌上急道:少堂,这剩下的几万两银子都花了,以后要是有个什么棘手之事可如何去应对啊? 你我饿死都行,要是把这百姓的口粮都给买走了,百姓吃什么喝什么? 第147章 展少堂看着面前担忧的李儒不理会的反驳道:李大人,这都什么时候了? 过年怎么了? 从今日起,华州上下所有百姓,每日只吃一顿饭供养大军,让军中那些甲士看的到、知的道,这好日子不是这么容易就换来的,。 是要让他们知道军中将士能吃饱肚子是华州五十万百姓饿着肚子供养上的,如若军中将士不知感恩,枉为男儿! 原本还有些许生气怨恨的李儒听闻展少堂如此说反而感叹道:少堂,你是要以华州百姓激励大军? 展少堂看着面前一脸真诚且愧疚的李儒拜道:若不照此法做,在百姓手中筹不到粮草、军中断粮,军心涣散。、 吃不饱肚子如何去训练、如何去抵抗外敌,林教头不远千里被小官人请来,所费的心血不都白费了! 万事开头难,小官人已经为我等起了个好头,小官人如此信任你我将这华州五十万军民交于你我,要是把华州给搞垮了你我在九泉之下如何去见小官人? 小官人仁厚,虽说你我比这华州重要,可这华州是小官人的根基、更是你我跟随小官人的动力,更是华州五十万军民的信仰之地! 李大人,想想天下百姓,都在水深火热中煎熬,你我都是在苦日子中熬过来的,更是陪着小官人一路从无到有,如何会顶不住? 你我不可小瞧小官人的志向! 这华州可不够我等实现人生价值,天下之大如若都像今日华州这般,你我在九泉之下与小官人同行是不是会更加的安心啊我的李大人! 展少堂越说越激动,这股激动之情更是感染了李儒与魏源二人。 听的李儒一阵振奋上前拉住展少堂的手眼含泪花的激动道:少堂! 展少堂看着面前泪光闪闪的李儒心里不是滋味,可那又如何呢? 对着李儒动情道:大人,你我得明主看中,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撑住! 李儒此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老泪纵横,看着面前的年轻人,再想想这一路上与盛崖余的摸爬滚打,这股韧劲,这股感情不言而喻。 李儒微微的控制了一下眼泪吸了吸鼻涕对着魏源正色道:权按少堂的军命去办,招募甲士、锻造军械、修建城池。 今日贴出告示,在全城征粮,每户征粮半石,全州上下从我李儒开始,每天每人一顿饭,就算是死也要撑到小官人回来! 展少堂看着面前如此动情的老汉,心里也不是滋味,可那又如何呢? 无奈的展少堂在心头暗叹:小官人啊,还要多久啊! 勿要让少堂耽误了天下百姓,去当那千古罪人啊! 魏源听闻李儒下令回了声遵命后快步起身跑了出去。 魏源刚出大门岳飞、韩世忠二人脚前脚后的走了进来,眼尖的岳飞看出二人的异样上前对着展少堂关切问道:李大人这是怎么了? 韩世忠同是不解的看着展少堂。 展少堂看着两位风尘仆仆的军中大将,明白二人关切李儒。 可又不能折了李儒的面子对着二人深拜一礼道:李大人刚喝茶不小心将那茶水溅入了眼里,这不是眼睛疼痛才这样了。 李儒看着面前对着二人一通忽悠的展少堂暗暗在身后拉了一把展少堂。 展少堂感觉到了李儒的拉扯倒是镇定自若的对着二人发问道:二位将军不在军中训练是何事? 岳飞听闻李儒没什么事儿反而是有些不信道:少堂就不要唬我了,有什么事儿就说吧! 我等都为小官人效命,要是有了难让李大人承担,我等心里过意不去,有事儿快说吧。 韩世忠同是在岳飞身后附和道:少堂勿要为难了,真有什么事儿,我们就去解决好了。 怎们还把我们当外人了? 展少堂看着二人连续的追问,无奈的低头看了一眼旁边稍控情绪的李儒点了点头,李儒见状会意甩了一把官袍对着二人叹道:二位将军坐吧。 岳飞、韩世忠二人这会才看出了李儒的异样根本就不是茶水溅了眼睛,当即坐下等着李儒的下文。 李儒也是对着展少堂无奈的摆了摆手示意他也做吧对着面前一脸问号的二人无奈叹道:二位将军在军中训练甚是辛苦,且与我汇报一下如今军士训练的效果吧! 岳飞在这期待了半天就等了个这,但岳飞毕竟是一员儒将怎能如此没有肚量的回道:报李大人,如今军中除去华阴、潼关、蒲城、渭南、下邽五县的一千守军。 现华州大营共有军士四万三千人,除去后勤军士能战军士四万人。 自林教头来华州大营整军训练后,士气大振,目前尚有一战之信心,目前军中两万精骑已整装待发,虽说不能人人都如林教头之勇。 但此刻大营士气高涨,未曾发现心有怯战之辈。 李儒听闻岳飞如此说安心的点了点头暗道:看来这每天的鸡腿不是白吃的。 又看向韩世忠问道:朱武军师目前还在蒲城吗? 韩世忠喝了一口桌上的茶水听闻李儒发问当即回道:是的李大人,昨日前往蒲、渭南更换下来的甲士回报说耀州美原县守将张品带两百甲士来蒲城县境内行猎,但行猎是假,挑衅是真! 将蒲城县白桃镇镇长打伤,军师意将美原县攻下,但害怕对我等大军不利,暂未动手,特命甲士回报! 李儒听闻先是一惊,但是马上就镇定下来看向一边的展少堂。 展少堂听闻到是有些意外的对着韩世忠问道:消息可真? 原本还没当回事的韩世忠,只是以为对方就是纯纯过来挑事,没想到展少堂如此问,韩世忠、岳飞自是运筹帷幄统领一军大大将。 在两军阵前出谋划策、当机立断绝对是把好手,可这看似突然且平常的小事儿韩世忠哪里会想那么多,好奇的回道:看样子那甲士所言不假! 第148章 展少堂听闻韩世忠的回话,反而是陷入了沉思,岳飞、李儒、韩世忠见展少堂如此,瞬间感觉此事绝非突然,就这样静静的等待着展少堂的下文不敢多言。 突的展少堂起身走到地图前,三人也是不解但却不敢打断陪着展少堂一并走到地图前。 展少堂皱了皱眉头当即道:江立何在? 三人听闻展少堂如此发问,李儒自是不知江立在哪,毕竟江立每天带着天机营来无影去无踪的。 李儒天天在这治所内处理着全州的政事、民事,这军事哪里是李儒操心的。 只能是看向韩世忠与岳飞二人,岳飞和韩世忠见展少堂发问,同时一愣,对视一眼表示不知! 展少堂见二人不知江立所在当即怒道:二位将军统领全军,竟不知手下耳目在哪? 展少堂这突的发火确是把岳飞、韩世忠给吓了一跳低下个头不敢多言。 展少堂越想越生气的继续说道:我的二位将军! 林教头是小官人请来训练的,林教头怎能统军,哪有统军的那个本事儿,可二位将军将来可是要统领一方,为小官人攻城略地的。 让林冲阵前厮杀自是天下无敌,可军事大权还是要掌握在二位将军手里的! 岳飞、韩世忠本就是被展少堂骂的不敢抬头,在经展少堂又暴力的训斥了一番更加的抬不起头! 不敢说话! 李儒看着面前尴尬的气氛,再看了看面前气的白面通红的展少堂更是不知道怎么去解围,无奈的拉了拉展少堂的衣角示意他不要过于发火了。 原本还是火冒三丈的展少堂见李儒出面,也不好过多纠缠当即缓了口气控制一下情绪平和道:且快去将江立寻来! 岳飞、韩世忠二人见展少堂火气下降了些赶忙对着门口喊道:来人! 速去将江统领召回华州! 外边那甲士听闻岳飞语气不善,赶忙回了声是后快步跑出,原本这厅内气氛就不对,这岳飞要是在拿自己开刀,我才不触那个霉头呢。 展少堂见那甲士走后对着面前的岳飞、韩式拜了一礼道:二位将军勿要记恨少堂,此时的华州如坐针毡,前狼后虎左右临敌,不敢有一丝的马虎! 岳飞、韩世忠二人见展少堂如此语气,心中哪有记恨,本就是二人没有意识到如今所处的境地,被展少堂骂醒后才醍醐灌顶。 如若展少堂今日不怒,二人怕是还在安心训练,哪里会意识到危机的到来。 可岳飞韩世忠二人毕竟是中兴四将,如果连这点肚量都没有,怎么能配上这中兴四将的名号,若是放在其他的将领上被这展少堂一顿劈头盖脸。 说不好都拔刀上去把展少堂给砍了,可二人将来毕竟是名震天下,如若真把展少堂给砍了,那可就不是岳飞、韩世忠了。 二人见展少堂如此说一脸尴尬的拱手拜礼回道:军师骂的好,如若没有军师提醒,我二人还没有意识到这些。 李儒看着面前的二人,感觉此时的气氛缓和了一些赶忙上去拍了拍展少堂的后背道:少堂勿要发火了,你且说说为何这么急着将江立召来? 展少堂也同是看着面前拜礼不愿起身的二人扶起后对着地图道:美原县乃是耀州与华州接壤之地,越过白桃镇左可直取蒲城、右可直取下邽。 如若两县沦落竟而可在两县吞并华州西北,若到那时华州大半都将陷落,进而直逼华州。 就算是要大战也绝不可在华州城下大战,华州西北地广人稀,山丘纵横是我等歼灭敌军的绝佳之地! 华阴潼关两地,地势狭小定会战斗惨烈,但潼关华阴两县接近,可成犄角之势,华州西北只有蒲城一县,若是蒲城丢失对我等极为不利! 叫江立回来就是要盯住耀州美原县、同州白水县、蒲城常乐镇、下邽白化镇四地! 潼关华阴两县系敌军兵锋直指,可此四地决不可失! 定要将他们抵御在华州以外就算是守不住此四地也要与之周旋不让他大军轻松抵达华州城下! 潼关、华阴两县自是敌军兵锋直指可也不是那么容易就会攻下的,但若守不住此四地,敌军进而包围华州、潼关、华阴三地。 到时被动的就是我们了!华州城可不留一兵一将,但蒲城下邽县决不可有失! 三人看着展少堂在地图上一通指指点点各自心惊,李儒自是看不懂展少堂讲的是什么,可岳飞、韩世忠二人。 一个是少年英雄天赋异禀、一个是精明干练做事严谨,看的无不心头大惊。 展少堂看着面前的二位将军发问道:军中两万精骑可有一战之力? 岳飞貌似感觉明白了展少堂的意思当即回道:回军师,军中两万精骑可战! 军师可是准备将那两万精骑部署在蒲城四地?展少堂听闻岳飞所言赞道:这岳飞不愧为少年英雄,有勇有谋当即对着地图继续道:岳飞率军中两万精骑。 一骑不留全数派往蒲城金栗山一带驻扎下来,分出一万精骑镇守常乐镇,分出七千精骑镇守金栗山。 剩余三千精骑游走在白化镇至金栗山一线,哪里有恙即刻增援哪里,就算是他八万大军一同杀进来也要用我们的两万铁骑将他们冲散! 朱武继续镇守蒲城下邽两县,如若敌军犯我白化镇,三千游走精骑即刻回防华州。 展少堂交代完岳飞后又对着韩世忠命道:韩将军率华州一万老兵与王路、李江镇守潼关、华阴两县。 韩将军如若大战伊始潼关华阴两地定是首当其冲,务必坚守两日我便率剩余甲士前去救援! 另命豹子头林冲率七千甲士前往下邽县,分出四千甲士镇守蒲城,告知林教头,不论下邽蒲城两县哪里出现大战,林教头必须要抵达哪里! 第149章 有林教头在阵前,务必要好好的杀一下对方的锐气,阵前斩上他几将,让他们好好给我掂量掂量! 现军中无将,告知史进不要再练虎贲了,即刻带着虎贲将士前往商州灵台山去开辟进取商州的行军之路,如若他们要是直取华州。 我将率华州八千守军据城而战,剩余五县即刻回援,如若能将他们歼灭在华州城下最好,如若不能即刻突围至灵台山一带进取商州! 试问商州如何能拒我两万精骑两万精卒! 展少堂分析出了这一大串,听的三人无不冷汗直流,可对这展少堂的排兵布阵也确实是看出了展少堂的无奈。 此时的华州甲士四万五千,手里良将却不足十员,在说的难听点能独当一面的战将怕是五员都没有还要分兵至各地,展少堂也是无奈。 军中目前只有朱武、岳飞、韩世忠可用,林冲虽勇也只是阵前,不能带领大军来去自如,史进、王路、李江、江立等人更是不值一提。 就算是盛崖余在此,华州四将也不见得能把这整个华州运转起来。 毕竟树立起的敌人太强,仅此一华州要拒这邠、虢、同、陕、解、耀六州之敌,虽说这邠、耀、解、陕、虢五州每州的厢军不足一万两千。 就算是最大的同州也不过就两万五千军马,分开看任何一州都不及华州,可这毕竟不是一个一个的单练。 这六州之地的厢军加一块说是八万那都是少的,一州两个团练使,十几个都统制这加在一起就是七八十号领军之人。 就算是其中水分较大,可也不乏十几员能打的骁将,要是梁师成在带着大宋禁军来了,还真是不好对付,能看见的就有八万。 这要是再有什么变数,真是不敢想,要不让史进去灵台山准备攻取商州干嘛! 不都是为了后路着想,商州内大山林立,地广人稀,虽说有秦岭山脉挡着,守住华州最好。 但是真到那一步了也只能狗急跳墙的去打下商州再寻出路了,危机未到,退路可是要先想好! 想当年毛主席带着几万红军打下这天下的例子可是有的! 扯得有点远了,我等有今天的小康社会不都是先辈们用血泪换来的,我们就不扯那么远了,对的起自己的良心和党的爱护就好了,中国共产党万岁,毛主席万岁! 回归正题,岳飞、韩世忠二人听闻展少堂的军令当即应下。 韩世忠看着面前的展少堂有些担忧道:军师,我等都出去了,华州只剩下八千甲士且无上将,军师与李儒大人在城中。 若是对方真的举八万大军来犯,军师如何守得住? 岳飞听闻韩世忠发问没等展少堂回答当即抢道:韩将军,老弟这就得说你两句了,军师运筹帷幄之千里之外,就算我等都不在华州,军师自有良策应付! 展少堂见岳飞如此说没有挖苦自己的意思反而是好奇问道:岳将军为何如此说? 你可真是太高看于我了。岳飞见展少堂还在那里装傻当即回道:军师就不要谦虚了,这华州城被黄都头修的足有六丈高。 城头更是八丈有余,且城墙宽阔,就算是军马在城上奔跑怕都不在话下,近日来黄都头更是在城上修建守城器械。 军师还让黄都头再造十万支箭,定是要在这坚城上射的敌军如刺猬般,我等分布在华州五县,还没等军师将那十万支箭射完,我等就已回援了。 何惧他八万大军,岳飞一口气说出了这一大堆,可却句句都说在了展少堂的心里。 看着面前意气风发少年老成的岳飞在心底称赞着接道:鹏举所言不假,我就是靠着这坚城拒敌于城外! 如若真有大战我便将东、西、北三城的城门紧闭用那夯土将其填满,带着八千守军在城上利用器械,发动全城百姓坚守。 只要坚守住一天,便可看到韩将军、岳将军来援了! 哈哈哈哈。。。。 展少堂见这岳飞把自己的一大半想法都看穿,与岳飞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李儒看着面前的两个年轻人更是欣慰暗道:有此三人在,华州定会无忧。 可看着面前的韩世忠却在低着头想着什么当即发问道:韩将军在想些什么? 难道是哪里还有不妥?李儒这话同是吸引了岳飞、展少堂二人同是看向面前低头沉思的韩世忠不解的等着韩世忠的下文。 韩世忠见三人都在看着自己虽然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开口担忧的问道:军师,末将有一事不解。 展少堂听闻韩世忠如此说反而是噢了一声心中暗想,难道哪里还有纰漏的看韩世忠。 韩世忠也不管展少堂怎么想了继续问道:军师,若是这八万大军来袭可能更多,要是将我等分别围住这可如何是好? 李儒、岳飞二人听闻韩世忠的发问不禁心中暗惊,看着面前的展少堂。 展少堂听闻韩世忠的发问竟没有像李儒岳飞二人惊讶,当即脱口而出面露凶光道:若是这梁师敏真敢将我一州五县分而包围。 那他梁师敏就是在玩火,岳飞率两万铁骑,一日之内便可抵达华州任和之地。 我五县甲士只需坚守一日到两日,我两万铁骑定可将其围而歼之! 韩世忠见面露凶光的展少堂不禁心头一惊的回道:既军师已将大略托出,我等定会竭尽全力共保华州! 韩世忠说这话就跪拜在展少堂面前,岳飞见状同是与韩世忠一齐跪在展少堂面前。 展少堂此时看着面前跪拜的二将信心大振暗道:这韩世忠真乃一员上将,将所有风险全部评估一遍而一一化之! 展少堂赶忙上前扶起二人又叹了口气。刚刚起身的二人看到展少堂叹气不解的发问道:军师为何还要叹息? 展少堂见二人发问不忍说出无奈,看了一眼旁边的李儒。 李儒当即会意,这定是展少堂不愿说出华州目前即将断粮之危。 可毕竟已经说到了这里也不管展少堂了当即对着二人回道:此时军中粮草已不足十日,小官人前往河北已有二十多天,如若十日内再无粮草大营即将断粮。 第150章 我已命魏源前去张贴榜文告知全州百姓,从即日起,上至我李儒、下至全州百姓,每天只吃一顿饭,全力保障大军无忧直至小官人回来! 少堂已命二位将军分兵出州,不过请二位将军不必担心,安心整军,华州不会缺军中任何一个甲士的粮草,请二位将军务必坚持,保我华州无忧! 岳飞、韩世忠二人听闻李儒的表态大为震惊,两位身着战甲的将军看着面前的二人十分动容的当即一跪! 展少堂站在地图前看着二人也是心头震惊,但没有多做什么其他的反应就这样看着面前的二人,倒是李儒看着面前的两人心里大为感动。 赶忙上前扶起二人动容道:好了二位将军,小官人此时不在华州,如若小官人今日在此定会与老朽一样去做。 展少堂看着面前的三人也是倍感失落,但是不敢轻易表现出来对着三人振奋道:李大人、岳将军、韩将军。 我等能有今日都是被这赵宋的江山所逼,谁愿去背上反贼的骂名,可如今天下四分五裂,各方势力又有谁愿背上这反贼的骂名? 谁人不想成为国之栋梁? 谁人不想千古留名被世人纪念? 更有谁不想实现自己的理想信念? 小官人横空出世,如秋风扫落叶般取下华州,少堂在此有幸与小官人同行,如今我等是贼! 待到山河收拾,那些视我等为贼的人才是贼! 展少堂这一席话说得三人无不心怀振奋,突的展少堂当即对着面前的三人深拜一礼,李儒见状先是一惊后赶忙与其同拜一礼! 此时厅内的四人各自深拜,能有今日之果均由盛崖余所来! 盛崖余此时在几人心里的地位包括远在蒲城的朱武都是无法逾越的,这种果敢的人格魅力总是使人难以抗拒! 河北东路、大名府、莘县境内,盛崖余与扈成、周侗一行趁着夜色马不停蹄的离开了扈家庄阳谷县径直窜入河北东路大名府莘县境内。 此一行可谓是浩浩荡荡,一路上庄客无数直奔河北东路大名府,盛崖余已命王贵、张显、汤怀、栾廷玉四人先行一步。 盛崖余、焦挺、周侗、扈青、扈成等人紧随其后,众人抵达莘县时刚刚天亮,为了不暴露目标众人只能是在莘县郊外的丛林里先行落脚。 扈家庄五千庄客,一众老弱病残隔上个十几分钟就放走一批人,可无奈庄客众多,直至午时还没走出一半。 这大名府距阳谷县不足两百里,按着车马行程再有半日即可赶到,可这毕竟是几千庄客同时搬迁,不像大军赶路。 这些个老弱妇孺行动迟缓,盛崖余又不愿丢下百姓先行,只能是让栾廷玉四人先行至卢俊义处告知做好安顿。 如若不提前打个招呼,就算是卢俊义家财万贯能容得下这些人,可这突然造访怕是卢俊义也吃不消。 盛崖余此时站在山坡上看着扈成与管家二人在招呼着庄客出行自己反而没什么事儿的在那里看着皑皑白雪在发着呆。 马车上刚刚睡醒的扈青揉着朦胧的睡眼摸了摸旁边见没人赶忙起身,扈青毕竟也是习武之人,虽说此时的扈青武艺还没有大成。 不如水水泊梁山那股武力,可也有着三流高手的水平。 扈青起身坐在马车上掀开车厢内舷窗的窗户向外望去见马车后坐着大片大片的庄客对着自己的丫鬟喊道:梅花! 小姐! 随着一声清脆站在马车旁边的丫鬟梅花赶忙掀开了马车,扈青看着面前小脸冻得红扑扑的梅花反而是一笑的问道:小官人呢? 梅花见扈青发问刚张开口就传来了浑厚的一声道:这是有了官人就忘了哥哥了啊! 扈青听着这浑厚的声音知道是哥哥扈成,被扈成这么一说反而是小脸一红的回道:哥哥就不要打趣我了! 这发出浑厚声音的正是扈青的哥哥扈成,只见扈成也是一身便装,但却格外合身,身材魁梧的站在梅花身后哈哈笑道:妹妹长大了! 小官人在车前的山坡上! 扈成说着话指向马车外的盛崖余,扈青顺着扈成手指方向望去,只见盛崖余背对着自己,可宽厚的臂膀若隐若现。 再看了看梅花身后的扈成小脸又红了下来,不敢直视扈成的扈青匆忙跳下马车就准备上去。 扈成看着蹦蹦跳跳的扈青反而是皱了皱眉头拉住扈青道:青儿,你与小官人的事儿我已听王贵兄弟说了。 既然准备为人妇,怎能还会如此莽撞,且多与你嫂嫂好好学习些为妇之道,你这个样子成什么体统? 岂不是让小官人笑话? 就算小官人不嫌你,被别人看见不还是要说你闲话? 原本还是一脸兴奋的扈青突的被哥哥扈成这么一说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一脸的委屈道:哥哥,青儿才不管别人怎么说呢? 扈成看着面前一脸委屈的扈青也是没有办法,毕竟就这一个妹妹,全家都宠着,这突然对着小官人一见钟情无法自拔的样子还真是让人头大。 故作怒道:那怎么能行,就算你自己的面子不要,你这个样子如此莽撞,小官人的面子往哪里放? 听哥哥一句话,好好与你嫂子学学这待夫之道! 扈青虽然心里十分的抗拒,可听着哥哥把盛崖余的面子都搬出来也不好多做反驳,毕竟这哥哥是为了我与崖余好。 看着这语重心长的扈成只能是无奈的回道:知道了哥哥,我去与崖余打个招呼就去拜会嫂嫂好好学学这“待夫之道”! 扈青不等扈成继续,径直跑了出去,直奔盛崖余的背后,扈成刚想在继续对着扈青输出一波只见扈青已经快步跑了出去到了盛崖余的背后。 此时的盛崖余正看着面前的一众庄客有条不紊的奔着莘县方向前进,完全就没有注意到身后这个鬼丫头跑了过来。 只听见了脚踩雪地的那股呀呀的声音,也没多在意。 只见扈青已经跑到了盛崖余的身后拍了一下盛崖余的右肩膀,趁着盛崖余向右后方看去时后又突的钻到了盛崖余左边身前。 第151章 此时正在看着面前熙熙攘攘的庄客的盛崖余知道背后有人,但没想到会拍自己一把,好奇的向后看去却啥也没看见。 正在好奇时突的感受到了一股温度,连带着还有一股淡淡的体香传入鼻内,嘴角一笑,还没等盛崖余回头。 左臂抬起瞬间感觉到身旁一人的衣襟,待指尖触碰到那衣襟时传来的那股既陌生又熟悉的触感反而是笑的更开朗。 一把搂住身旁之人笑道:你这丫头,鬼鬼祟祟的! 盛崖余撂下这话一把将那鬼鬼祟祟的丫头搂入怀中,这不是扈青还能是谁。 一旁的扈青突的被盛崖余给搂住先是一惊后又是一阵欣喜。 很是自然的贴在了盛崖余的胸前故作生气的撅着个小嘴埋怨道:青儿都到你身边良久了,崖余才反应过来,青儿不高兴。 哼! 扈青撂下这一句埋怨后故作生气的把头转到一边不再理搂着自己的盛崖余。 我擦,暗自爆了一句国粹的盛崖余看着面朝另一边的扈青嘿嘿一笑道:你这丫头,竟还打趣起我来了。 不好好在车里待着跑出来干嘛? 都说恋爱脑的女人没有任何的防备,果真这话放到哪个朝代都是真的,扈青听闻盛崖余的关心赶忙转过头将头贴在盛崖余的胸前。 一双大眼睛在长长的睫毛的衬托下忽闪忽闪的闪着,那股光亮如山间溪水一般的清澈对着盛崖余暖道:崖余,青儿不冷,就是想来看看你嘛! 盛崖余此时搂着美人感受着身体机能的触感,看着扈青娇美的面容感受着眼球的抚摸,听着扈青那美妙的盛崖余感受耳膜中传来的那股酥麻仿佛这世界都与我无关一般的闭着眼睛享受着一言不发。 扈青仰头看着面前的盛崖余捶了一下盛崖余胸口急道:想什么呢? 此时还在一脸享受的盛崖余随着扈青的这一粉锤又被拉了回来,看着面前表情凝固。 鼓着个小脸的扈青揉了一下如同瓷娃娃一样的扈青嬉笑道:当然是想着去大名府后怎么带你好好玩玩啊! 扈青看着面前嬉笑的盛崖余反而更是有些不悦的翻了翻白眼道:骗人! 我才不信呢! 盛崖余见这扈青不好忽悠,空闲的右手捏了一下扈青的鼻子嘿嘿笑着打趣道:骗你是小狗! 扈青听闻盛崖余竟把自己比作小狗顿时来了兴致撒娇道:那你给我叫一个! 啥? 盛崖余惊呼一声对着面前鬼精鬼精的扈青故意扶住耳朵轻声道:那我要是小狗,岂不连累你与我一样了吗? 扈青原本还在一脸期待的等着盛崖余会说些什么,结果却只等来了个这,同时扶住盛崖余的耳朵小脸一红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扈青撂下这话后笑嘻嘻的快步向身后的马车跑了回去,盛崖余看着扈青跑去的背影还在一脸的懵逼。 只见扈青的丫鬟梅花对着盛崖余略略略的一阵坏笑,周围的庄客与扈成同是对着盛崖余一阵发笑。 盛崖余看着面前的众人对着自己一阵发笑反而是老脸一红的转过头去躲避了起来,就如同鸵鸟一般不愿让别人见到自己的头一样。 可此时同样在发笑的可不止扈成与庄客,同是坐在身后马车上的周侗与扈老太公看着前面两个相互打趣的年轻人也是满意的嘿嘿直笑。 周侗看着跑远的扈青甚是满意的对着一旁的扈老太公嘿嘿笑道:老弟啊,这把你不用为了姑娘的事儿发愁了。 也就是老兄我来了,要不你这个老小子不还得多愁个几年? 哈哈哈哈 扈太公看着面前笑哈哈的打趣着自己的周侗也是无奈的赔笑道:老兄你是不知小女的性子,不喜欢的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拿下来小女也不会动一下眼皮。 这要是碰着喜欢的了,你是八头牛也拦不住,再说小女若是真与崖余成了,老朽还真是有些过意不去呢。 周侗听闻扈太公如此说眼皮一挑的哦了一声不解的问道:老弟,为何如此说? 如何过意不去啊? 扈老太公见周侗发问还有些不愿说出口的在那里嗯嗯啊啊的。 周侗毕竟是个急脾气,见扈太公在那里吞吞吐吐的说不出个一二故作怒道:老弟你且说就是了,有什么过意不去的! 扈太公见周侗一脸急冲冲的叹了口气道:老哥啊,这崖余毕竟是华州之主,心怀大略,志在天下。 犬子扈成已决定追随,若是小女将来与崖余喜结连理了,老夫可担不起这崖余的岳丈,若是真到那一天,小女岂能配的上崖余啊,这着实让老弟为难。 周侗听闻扈太公的顾虑当即哈哈笑道:我当是什么事儿呢,原来就是这? 周侗说这话一拍扈太公的肩膀继续道:老弟你且把心放在肚子里,青儿这么好的姑娘,活泼伶俐、心地善良的。 崖余这个臭小子要是敢辜负了青儿,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贤弟把心放宽,待日后安稳下来,老兄定亲自操办这两人的喜事。 你我都已黄土埋到了脖子,儿女之事要是再不解决,你我就算是入土了,又岂能为安? 你老弟这么说,老兄我反而还过意不去呢。扈太公见周侗如此说同是噢了一声的惊讶,等待着周侗的下文。 周侗接着话继续道:这臭小子心怀天下不假,可世间变数不定,若是这小子在进取天下的路上不幸夭折,那岂不是辜负了大侄女不是。 扈太公听闻周侗的话,在看着脸上有着些许落寞的周侗当即安慰道:老哥,你这就多虑了。 崖余武艺高强,为人宅心仁厚,这一颗闪耀的星怎会陨落? 若不是为了老弟庄上的这几千庄客,怕是你我这会早就到了大名府了不是。 崖余岂能会有恙! 再说崖余这武艺,可是深得老将军你的真传啊,昨日将那祝彪打的重伤,祝彪宵小使用暗器崖余不依旧化解。 祝彪的武艺老兄你可能不知,但老弟可是清楚的紧,崖余心胸宽阔,得民心,怕是大汉刘皇叔也不过如此,岂能会出现意外! 第152章 周侗看着面前说了一大串的扈太公,又看了看前方不远站在雪地里盛崖余叹了口气道:老弟啊,这崖余与老朽相识不足两三百日。 老朽哪里传授他武艺了,崖余的武艺能有今日不都是靠着自己的摸索而出。 华州兵变险些要了他的小命,这一身的本事可都是这臭小子自己摸索出来的。 说实话老哥还真有些对不住这崖余,虽说师徒名分,可相处时间甚少,说这话周侗哎呀一声的低下了头。 扈太公看着面前表情凝重的周侗不知如何安慰,只能是没话找话的安慰着周侗道:即是如此更说明崖余这孩子重情重义。 如老将军所言这崖余能在这华州兵变中活下来,可见这孩子在军中的威望。 如此的得军心、得民心,这天下如何取不得? 周侗看出扈太公这安慰十分的蹩脚,可还是心中感动,装作坚定的对着扈太公道:那即是如此,他崖余更该把青儿给我取回来。 毕竟老哥我可是男方,我还急着抱孙子呢! 哈哈哈哈,扈太公看着面前豁然开朗的周侗同是朗声打趣道:你老将军想抱孙子,我老朽不也同样想抱外孙不是! 哈哈哈。 二人说到这里坐在马车上同是嘿嘿的笑了出来道:那就这么定了! 二人一拍即合的将这盛崖余与扈青的终身给定了下来。 河北东路、大名府、卢府! 栾廷玉王贵等一行四人四骑先于盛崖余等人行至大名府,待到卢俊义府上时已是下午,临近过年,此时的大名府热闹非凡。 四人入城后看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百姓人潮涌动,这个河北重镇,周围高楼林立、人潮汹涌的街道上百姓们操着各种的方言。 路边的小商小贩数不胜数,摆摊的、开店的、耍着杂技的,都在为了各自的年味儿经营着自己的档口,可此时的四人面色凝重,哪里还能感受到这过年的气息,穿过这熙熙攘攘的街道径直来到城东卢俊义府前。 河北玉麒麟卢俊义毕竟号称这大名府首富,家中庭院硕大,房屋不下几百间,这一条街仿佛都姓卢一般,整个街道上到处都是卢府的家丁。 张灯结彩的等待着新的一年的到来,栾廷玉看着这一排排的红灯笼不禁的感叹道:这大师兄果真是家财万贯啊。 王贵在旁边听着栾廷玉的感叹笑道:师兄,现在可是没有时间感叹大师兄的银子了,小官人这一来可是要把大师兄掏空了哈哈! 栾廷玉听闻着王贵的打趣嘿嘿一笑的回道:小鬼,这你可就小瞧大师兄了,这点银子算什么,对大师兄来说不过九牛一毛罢了。 就算再来十个盛崖余,卢师兄也定能将他养的肥肥的。 且不要耽搁了,赶快去寻大师兄。 王贵听闻栾廷玉竟然还会开玩笑不禁的暗自咧了咧嘴不再说话,四人牵着马快步走到卢府正门。 看着门口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正指挥着手下的家丁在挂灯笼,栾廷玉整理了一下衣服上前拜道:这位老叔,小辈在此提前祝您老身体安康! 那老者还在指挥着家丁干活,突的听闻门外传来一声转头看着拜在那里的栾廷玉同是回了一礼道:多谢壮士所助。 请问壮士来我卢府所为何事儿? 毕竟这张手还不打笑脸人呢,见这栾廷玉如此客气赶忙也是对着栾廷玉回了一礼。 栾廷玉继续拜礼当即回道:在下阳谷栾廷玉,特来拜会卢俊义卢师兄! 望老叔前去禀报,卢员外听闻晚辈名号定会接见,晚辈再次有劳了! 栾廷玉说着话又是对着那老者拜上一礼。那老者听闻栾廷玉这名在脑海里快速的过了一遍也没想起这栾廷玉是谁。 但毕竟人家拜门我等也不能无礼不是,当即回道:后生,我家员外不在府中,与夫人一同去戏园看戏去了。 栾廷玉听闻老者的回话见状不像有假,但这已经来了不能空着手回去不是,当即回道:多谢老叔告知,可我等来了必须是要见到卢员外。 我等且在此等上一会罢了,敢问老叔,员外何时才能回来? 那管家见几人如此执着,可也不能将其赶走当即回道:这我可就不知了,据员外说。 看了戏还要去拜会吴都督,这什么时候回来老朽也说不上来,若是几位壮士想等且将马匹放置旁院,坐下等吧。 栾廷玉见这管家如此说,心头一喜当即拜道:晚辈再次谢过了,有劳老叔带路! 那管家到是也没当回事儿,看着面前这四人一个一个衣冠堂堂的定是来找员外洽谈生意的或者其他有求于员外的。 当即对着旁边的一个家丁道:快去带几位壮士去休息。 那管家安排好带路的家丁还不忘对着另一家丁轻声道:且安排人手将几人盯住,看这几人身强体壮的,不是善辈。 栾廷玉四人在这家丁的引路下又对着那管家拜了一礼后跟着这个家丁一同前去,待四人安顿好后,对着那家丁不忘回了句有劳小哥。 四人将马匹拴好后坐在这院子的旁厅,王贵给栾廷玉倒了一杯茶水道:师兄,小官人此时带着扈家庄庄客在莘县。 怕是今日傍晚就会到,卢俊义师兄此时不在不能安排,这师兄一行还好说,可这毕竟几千庄客明日午间就能抵达大名府,这要不提前安排怕是没地方住啊。 栾廷玉看着面前倒茶的王贵笑道:你小子到是考虑的周全,可大师兄此时不在,我有什么办法! 栾廷玉只能是无奈的叹口气道:唉,等吧!这大名府甚大,我等能找到这卢府就不错了,上哪去寻这戏园。 王贵也只能是放下茶杯跟着栾廷玉同是叹了口气道:等吧! 栾廷玉看着面前的三人,端起茶杯道:且先去歇息一会吧,崖余师弟晚间才能赶到。 这赶了一夜的路怕是累坏了,先去歇息一会,要不晚上没了精神别把小官人给错过了! 第153章 栾廷玉说到这里,三人确实是有些疲倦,各自打着哈欠,但怎能自己去休息放着师兄在这守着。 汤怀放下茶杯对着栾廷玉道:师兄,你且先去歇息吧,我等三人轮流睡觉等待卢师兄。 栾廷玉听闻汤怀的关心也同时有些倦意的哈欠连连道:那好,你们三个轮流等待,师兄回来了务必要叫醒我。 三人见状赶忙回道:师兄放心。栾廷玉撂下这话后也确实是困了,当即在这厅内的牙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三人看着这旁院都是如此的宽大,各自吹起了牛皮,王贵对着面前的汤怀嬉笑问道:老汤,你说这大师兄到底有多少银子。 这还专门弄了个会客的旁院! 汤怀听闻王贵如此问也是不敢断言的谨慎道:这大师兄到底多有钱我可不知道,但这依我看,怕是不少。 你看我等在那街边转角进来,一排的红灯笼,张灯结彩的,怕是这一排的院子都是师兄的。 不愿意说话的张显听闻两人谈论起大师兄的家财翻了翻白眼对着二人道:这大师兄有多少银子岂能是你我去关心的,不会饿着你们就是了。 汤怀听闻张显如此讽刺二人对着王贵无奈的做了鬼脸没有多说,倒是王贵看着面前一本正经的张显咒骂道:你这老张,天天神叨叨的,不就是多聊几句。 张显听闻王贵如此说又是不屑的一句回道: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睡一会,晚上小官人就到了,到时没了精神,睡觉去吧。 张显撂下这话径直奔着一边的另一张床上走去。 张显这一举动气的王贵牙根直痒,可对这这个木头又不能多说什么,越想越气的对着汤怀咒骂道:这个木头,真是的。 汤怀看着面前的二人嘿嘿一笑,一个好动、一个好静还真是一对冤家,反而是自夸的暗道:这要是没有我在。 怕是你二人早打起来了,汤怀说着话还不忘对着王贵继续道:王贵啊,你先等着卢员外吧,我也先去睡一会了。 汤怀对着王贵说着还不忘一脸师尊模样的对着王贵继续道:不要打盹啊,别把卢员外错过了,要是错过了,小官人过来踢你的屁股! 汤怀撂下这话就往床边走去,王贵看着面前的汤怀就气不打一处来,刚被张显那个呆子损了一遍,汤怀又给我装大象。 气急败坏的王贵,一脚踢在了汤怀的屁股上继续咒骂道:睡吧睡吧,你这头睡不醒的老猪! 汤怀看着面前张牙舞爪的王贵也不起,趴在床上也是开始呼呼的睡了起来,留下王贵一人蹲在门口等待。 话说这王贵一等就是两个时辰,看着日上三竿再到日落西山,街面上的卢府家丁已经将灯笼里的灯芯点亮。 直到傍晚,街面上已是阵阵灯光,还坐在台阶上坐着自我斗争的王贵才见到街头缓慢驶来了两架马车,周围跟随着十数名家丁在卢府门前站定。 此时看到马车的王贵赶忙揉了揉眼睛盯着前边马车上下来几人,虽说离得较远,但看着这前呼后拥的定是卢员外了。 赶忙冲进院内厅里,一脚跺开了房门,如高音喇叭般喊道:卢员外回来了! 这一声把此时正在床上熟睡的几人吓了一跳,就连院内拴着的马匹都是一惊的乱叫几声,可见这王贵的嗓门之大。 此时半睡半醒的栾廷玉听闻王贵的喊叫腾的站起了身在床上跳了下来,直接越过王贵一路小跑的奔出旁院。 栾廷玉硕大的身躯站在门口也看到了门前的马车,心头一喜,也顾不上其他对着卢府门前的马车大吼一句,大师兄,栾廷玉在此! 栾廷玉这一嗓子分贝同是不小,惊得门前马车旁的一众家丁同是一惊,更有甚者把刀都拔出来了! 栾廷玉快步跑了上去,可这些家丁可不是吃素的,看着面前来者不善的栾廷玉可是一点面子都没给留。 当即抽出朴刀冲了上去将栾廷玉给围了起来。惊得栾廷玉也是一慌,当即双手举起示意无其他歹意。 待王贵三人跑出时就见着被一众家丁包围的栾廷玉,有些呆滞。 三人就这样停滞了几秒后王贵对着二人急道:抄家伙,干! 三人虽说是来到了这大名府,见栾廷玉被人围住,反而是没有一丝的怯场,三人当即抽刀上前。 围住栾廷玉的一众家丁看着又冒出了三个手持朴刀的年轻人,更是没有一丝的客气,反应极快分出七八人将三人与栾廷玉给隔开。 可见这些家丁的训练素养,不过反过来想想要是没有个两把刷子怎么能去贴身保护这河北第一首富卢俊义不是。 三人就这样与面前的七八个家丁对峙了起来,在看看前边被举着双手围住的栾廷玉,王贵当时急道:师兄! 栾廷玉也察觉到了身后的异样,听闻王贵发急,当即镇定的背对着王贵喊道:不要动! 此时举着朴刀红着眼的王贵听闻栾廷玉如此说,三人也是不知所措,只能是继续与这些家丁对峙! 站在墙外的栾廷玉此时也是急了,对着墙内高喊道: 塞外边陲红甲存,不惧西夏斩辽人。 嘉峪关下英雄在,永铸西军忠烈魂! 栾廷玉站在一众家丁中铿锵有力的对着墙内喊出了这首西军大帅狄青在嘉峪关城下战至最后一刻所留下的西军军志。 就这一首短短二十八字的军志,是多少儿郎的血肉堆积上去的,枉我大宋上百年。 如何会沦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内贼外寇竟要由山东宋江去平定,葬送了大好的河山,异族横行。 一众家丁看着面前一脸铿锵的栾廷玉依旧继续盯着这面前的栾廷玉,但这首提人心神的西军军志着实让人听得感染到了其中。 就在栾廷玉高呼完这首军志后不过一分钟的时间,就见卢府门口一阵骚动,一众家丁快步跑了出来更是将栾廷玉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同是看的王贵等人也是心头一凉,原本想着面前这些个人还能勉强对付,这师兄的一首诗竟然又引出了这许多家丁。 栾廷玉看着面前又增多的卢府家丁同是暗道麻烦。 第154章 就在栾廷玉等人沉下脸时,卢府门前窜出一人,站在台阶上抬眼望向栾廷玉处,虽说面前家丁众多。 但窜出那人一眼就看到了在人群中鹤立鸡群的栾廷玉当即动容的颤声道:廷玉! 只见那人发声后,原本嘈杂的人群中顿时间鸦雀无声。栾廷玉同时在注视着那窜出来的大汉鼻尖一酸的哽咽道:大师兄! 这窜出之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河北玉麒麟卢俊义。 卢俊义根本不会想到,相别十年之久的师弟,今日相见竟是今日之场面,当即对着一众家丁虎吼一声:放肆,都给我退下! 栾廷玉也是借着这墙上灯笼里明亮的灯芯看出了卢俊义的沧桑。 放下了警示的双臂当即对着远在几丈外的卢俊义一拜哽咽道:大师兄! 卢俊义、史文恭、栾廷玉同在西军为将,在周侗帐下效力,一块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过来,身经百战而不死,可见感情。 自周侗辞官返乡后,卢俊义回家做地主、栾廷玉、史文恭各自寻着各自的归属,怎会想到这有生之年竟会再次见面? 若不是卢俊义回府后还未走远听见了这首西军军志,又怎会出来相见? 纳闷的卢俊义已经十余年没有听到这首杀得西夏番兵魂飞魄散的军志了,条件反射般的出来查看。 故人相见那种不言而喻的喜悦,仿佛带给了不知情的人一种错觉。 卢俊义快步上前,周围一众家丁无不躲得远远的,毕竟刀都已经拔出来了,这要是卢俊义一个不开心把自己剁了,上哪说理去。 一众家丁给卢俊义分开了一条道路径直走到了栾廷玉身前,一把扶住还在拜礼的栾廷玉。 拉着栾廷玉的手激动道:廷玉,这一晃十几年,真没想到还能相见! 卢俊义如此何况是师弟栾廷玉了,要不是周围生人众多,怕是此时栾廷玉激动的心情都要哭出来了。 一众家丁将二人簇拥在这狭小的街道上,卢俊义拉着面前拜礼的栾廷玉对着身边还在举刀的家丁吼道:全都给我退下! 众人见卢俊义是动了真火,在一秀面男子的指挥下只能是灰头土脸的退回。 卢俊义见状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眼尖的卢俊义一眼就看到了身后的王贵嘿嘿笑道:小兄弟,又见面了啊。 刚还在横刀对峙的王贵被卢俊义点到,反而还有些不好意思的。 赶忙尴尬收刀与张显、汤怀三人对着卢俊义同时拜了一礼道:大师兄,多有冒犯了! 卢俊义见三人如此谦卑赶忙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的对着众人感慨道: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自家人了。 卢俊义说着话对着栾廷玉回了一礼道:都怪愚兄,且快快到府上,与我好好叙叙! 说着话,卢俊义就把栾廷玉将府内拉扯着。 那秀面小哥见气氛化解下来,当即机灵的上前对着刚被刁难了一通的栾廷玉拜了一礼诚恳道:师伯,小侄燕青,拜过栾师伯! 刚还被当成歹人的栾廷玉还没在紧张的气氛中反应过来,又见这燕青对着自己深拜一礼反而是有些不知所措的机械性的回了一礼。 卢俊义感觉到了栾廷玉僵硬的双臂,赶忙拍了拍缓和道:师弟,这燕青乃是我的义子,勿要挑理啊,哈哈。 栾廷玉看着面前的卢俊义对着自己嘿嘿笑着,自己的情绪也缓和了一些,没有刚才那般紧张,这才注意到面前的燕青。 只见这燕青一脸秀气,尤其是一双丹凤眼格外的醒目,没有男子那股虎目的肃杀,反而是多了一股阴柔之威。 对着卢俊义称赞道:这小哥生的一脸的秀气,可师弟却看出此人是习武之人,那股说不清的阴柔着实是让人看了深不可测啊。 燕青初次与这栾廷玉相见竟被栾廷玉如此称赞反而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又对着栾廷玉拜了一礼道:师伯过誉了! 栾廷玉看着面前一脸谦虚的燕青对着卢俊义嘿嘿一笑道:师兄啊,你可是收了个好义子啊。 卢俊义听闻这栾廷玉的称赞反而更加心情愉悦的笑道:师弟不知,这燕青练得一手小厮扑,怕是你我都难以近身。 也就是那没面目焦挺可将这燕青制得! 栾廷玉听闻这卢俊义说起焦挺突的面容正色道:这没面目的武艺我可是见过,那武艺可绝非是你我能够制服的了的。 卢俊义听闻着栾廷玉说起焦挺反而是来了精神的不解问道:师弟何时见过这焦挺,如何知晓这没面目的武艺? 栾廷玉听闻着卢俊义发问哎呀的一声一拍脑门道:差点把这大事儿给忘了。 师兄且先不说这焦挺,今日我等前来是你师兄有一件天大的喜事儿。 怕是你一会见了,估计要三天三夜的睡不着觉! 哦? 卢俊义看着面前一脸兴奋的栾廷玉心头暗想:我这师弟平常沉默寡言的,怎么还跟我卖上官子了? 好奇问道何事? 栾廷玉看着这面前一脸不敢相信的卢俊义嘿嘿笑道:大师兄,你且扶好站稳了! 卢俊义看着面前一反常态的栾廷玉如此反而更加好奇的急道:扶好了也站稳了,师弟就不要在吊我的胃口了。 栾廷玉看着面前一脸急不可耐的卢俊义和燕青二人反而是笑了。 这一笑不打紧,反而是更加的让卢俊义心急故作怒道:快说! 栾廷玉看着面前有些发火的卢俊义也不再卖关子了正色道:师兄,师尊大人来中原了。 先到我祝家庄落脚,此时怕是距大名府不足几十里了,让小弟先来打个前站! 啥? 卢俊义听闻栾廷玉一言,当场傻眼,冒出了句这! 与卢俊义同是震惊的还有燕青,只不过是没有表现出来。 栾廷玉看着面前一脸懵逼的卢俊义反而是嘿嘿一笑的拍了拍卢俊义的后背笑道:要不你以为我跑你这来干嘛? 此时还是一脸懵逼的卢俊义不知为何,反而是有些紧张了起来,拉着栾廷玉的手急道:师弟莫要打趣老兄我? 栾廷玉看着面前一脸茫然的卢俊义反而笑的更加灿烂的拍了拍拉着自己手坚定道:当然是真的,崖余师弟有求于你前往中原,想着你与师尊多年未见就跟着一并带来了。 第155章 卢俊义见这面前一脸真诚的栾廷玉不疑有假当即越过栾廷玉对着燕青命道:小乙赶快让管家准备酒席,今日府上有贵客,就算是他梁中书来了他也得给我往后稍稍。 燕青听闻卢俊义的安排,也是心头一阵愉悦的回了句是后快步往府中跑去。 卢俊义、栾廷玉二人看着燕青的背影心头更加喜悦的拉着栾廷玉的手腕振声道:走,师弟,你我且一同去迎接师尊大人。 栾廷玉看着此时面前嘴都快咧到脖根的卢俊义哈哈一笑,与卢俊义一同步行前往城门等待。可一众家丁见卢俊义二人走了出去。 反而是来了精神可不敢马虎,不下五六十号人瞬间跟了出去消失在了街面上,保护着卢俊义的安危。 虽说卢俊义枪棒无敌,可这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负责保卫卢俊义安危的侍卫岂敢有失。 卢俊义二人在这大名府的街面上有说有笑的走着,上午来时这街上就是热闹非凡,可这到了晚上更加是灯火通明。 各式各样的花灯林立,放射出各式各样的灯光。街面上人潮拥挤的好不热闹。 卢俊义拉着一旁的栾廷玉看着街上的花灯问道:师弟是如何见这没面目武艺高强的? 栾廷玉听闻卢俊义问起焦挺顿时来了精神称赞道:这说到焦挺就不得不提一句崖余师弟。 崖余师弟与师尊此行是来找大师兄帮忙的。卢俊义听闻栾廷玉一言噢了一声没有继续发问等待着栾廷玉的下文。 栾廷玉看着些许好奇的卢俊义继续道:崖余师弟此行是准备来找师兄借粮,崖余已在西北华州起事,公然对抗朝廷。 种师道碍于师尊的面子没有动崖余,如今华州五县尽在崖余手中,手中五万大军,此时面临断粮危机,如若不是如此崖余也不能在这大冷天的带着师尊这不远千里的折腾。 卢俊义听闻这栾廷玉轻描淡写的崖余掌管着华州五县就仿佛像是自己的一样,心头不免有些震惊暗道:这么快? 但怎能表现出来的问道:这华州五县都有了,怎么还会缺粮食呢? 栾廷玉听闻卢俊义发问先是一惊的暗道:这师兄不是不愿帮忙吧? 不应该啊。当即回道:师兄,具体为何我也不清楚,就是师尊前日突然到访独龙岗,小弟也是一惊,在扈家庄的酒宴上师尊这么说的。 栾廷玉说到这里见卢俊义没有说话继续道:就是在酒宴上,小弟才发现这没面目武艺高强,将那祝家老二一招制服,仅一招。 说实话小弟也不敢保证能一招将那祝虎放翻。这焦挺的武艺确是高强! 卢俊义听闻这栾廷玉如此说反而是心头暗道:这焦挺的武艺我是见过的啊,听着栾廷玉都不敌,这焦挺的武艺难道又增进了? 栾廷玉看着面前还在沉思没有发话的卢俊义继续接道:这焦挺的武艺没得说,可这崖余师弟的武艺怕是也不在焦挺之下。 卢俊义听着这栾廷玉对着盛崖余也是如此的称赞反而来了精神的好奇问道:这崖余武艺如何了得? 栾廷玉看着好奇的卢俊义发问当即称赞的将昨晚之事告知于卢俊义道:崖余师弟真乃练武的旷世奇才,与那祝彪交手同是不出三招将其重伤。 还是祝彪偷袭两次的情况下却依旧将那祝彪放倒。 卢俊义看着面前一脸兴奋的栾廷玉反而是更加的对着这盛崖余好奇的暗道:先是让我去搭救林冲,后又让我去寻得焦挺。 难道这盛崖余真能知晓天机? 这又被栾廷玉如此的夸赞反而是心里有些没底的问道:师弟你且说这崖余是如何将那祝彪制服? 没等栾廷玉回话,跟在身后的王贵听闻刚忙上前兴奋道:师兄,我且与你道来。 卢俊义看着从后方跑上来的王贵哈哈一笑道:好,你且与我讲来! 王贵见卢俊义发笑反而更加兴奋的回道:祝彪那厮在小官人没有注意时,祝彪突的出手甩出一个凳子砸向小官人。 只见小官人不闪不躲的接下了凳子后又躲过了祝彪的一拳后,说实话小人都没看懂崖余师兄怎么就窜到了这祝彪的身后。 一脚就将那祝彪踢翻在地,小官人还拿着祝彪扔过来的板凳顶在了那祝彪身上使其动弹不得。 可这祝彪小人又甩出了一把手里剑,看着就是奔着小官人的命去的。 也就是小官人反应快,才将将躲过这一剑,待小官人躲过这致命的一剑后,只见小官人一脚就将那祝彪踢飞,估计肋骨都要折上个好几根。 王贵说到这里就仿佛如同祝彪一般看着都疼的直咧嘴。 卢俊义就这样听的都是一阵心惊,仿佛身临其境般的为盛崖余擦了把冷汗暗道:如真如王贵所言,一连躲过这祝彪两手,还能身手敏捷的将其斩落,可想这盛崖余的武艺之高强。 当即对着栾廷玉道:师弟,那你身为祝家庄的教师,崖余焦挺二人将祝家公子打成重伤,你自是在那祝家庄混不下去了,作何打算啊?不如就留在大名府吧。 栾廷玉听闻卢俊义如此发问,心头一惊当即回道:师兄,我离开祝家庄非崖余所逼,也是师弟不愿在那祝家当差了。 虽说在祝家庄整日无忧,可总觉得心头空落落的,毕竟师兄你是名震天下的玉麒麟,可又有谁会记得我铁棒栾廷玉呢? 小弟自认为在西军退下后已然是看破了这世间,也不能说我栾廷玉就愿与崖余同行,就算是给师弟帮个忙吧,以后的路怎么走,再说吧。 卢俊义见自己发问反而是把栾廷玉给难住了,但在内心中也能感受的到师弟的那股无奈,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虽说号称玉麒麟、河北首富,不过也是每日浑浑噩噩。 再看看面前的栾廷玉,反而也同是觉得自己空空落落的,整日不也就是一日三餐罢了。 年轻的那股热血想激也激不起来了,反而看着面前的栾廷玉,心里却多了一丝的欣慰。 欣慰的是虽说栾廷玉一介武夫,可也有着自身的追求,虽说追求还是朦朦胧胧,可总归是有了一个方向。 第156章 二人一路聊着聊着来到了大名府东门,如今临近年关,没有宵禁,在城上站岗的甲士也是各自偷懒的看着城中的花灯,一副无精打采的在那里完成着自己的任务。 二人一路出城至城外,可这大名府毕竟是大名府,这人口数量真不是盖的,如今已到晚间,天空星斗明亮,可一路进城的百姓依旧是熙熙攘攘的络绎不绝。 二人来到城外二里的一处酒馆前站住了脚,此时已是冬季,野外寒风瑟瑟,二人径直走进酒馆,看着里边人潮涌动。 散发出一股形容不上来的汗味。卢俊义看着面前的这番景色皱了皱眉头的站定在那里。 卢俊义虽然不喜欢这里,可架不住这眼尖的店老板可是喜欢这卢俊义啊,看着卢俊义一身锦衣玉袍的。 绝对是大富大贵之人,只见那酒家掌柜甩着一身肥肉皮笑肉不笑的迎上前来。 卢俊义看着面前这皮笑肉不笑的掌柜更加的厌恶,栾廷玉也看出这卢俊义不喜此地,当场上前拦住了那掌柜。 那掌柜见状虽说心里不爽,可这再不爽也不能得罪了财神爷当即赔笑道:客官几位? 卢俊义听着这掌柜发声反而更加敏感的走出门去。 那掌柜见状不好赶忙对着面前的栾廷玉着急道:客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这来了就是客,小店定将诸位安排好。 栾廷玉看了一眼走出的卢俊义又回头看了一眼这掌柜当即厉声道:将那窗边的位置腾开,不吃酒、不吃肉、喝茶! 说着话就甩出一个五两的银锭丢给了那掌柜。 那掌柜听闻这不吃酒吃肉的话一出心头大为不爽的暗道:酒肉都不吃,我上哪挣钱去? 可见这白花花的银锭子哪里还会不爽。当即招呼小二喊道:快给客官上壶好茶,勿要怠慢! 那几个店小二见几人消费,赶忙将窗边的桌子收拾打扫出来,看着这银锭子,那掌柜恨不得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将那桌子擦上一番。 毕竟能在这大名府这经营酒馆,要是没有一点眼色怎么经营呢不是。 几个伙计手忙脚乱的将那桌子清理出来后,卢俊义二人当即坐下。 王贵三人站在二人身旁盯着这酒馆内的众人,站在那里就给人一股无法靠近的威严般。 此时店里吃酒的食客见这三人站在那里,在转头看向卢俊义二人感觉不凡,自是识趣的各喝各的,看这几位,哪个都不像是善辈。 原本还是嘈杂异常的酒家内,顿时清静了许多。 栾廷玉给卢俊义倒上一杯热茶,顺着窗外看去,只见门前站了不下五十个侍卫在外边站成一排。 同时注意到这侍卫的,还有酒家的掌柜,在看着二人心里默默的合计着这二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栾廷玉也给自己倒上一杯茶笑道:来酒家不喝酒、只吃茶,哈哈。 卢俊义看着面前栾廷玉也是拿起茶杯笑道:师弟啊,家里美酒多得很,若不是在此等待师尊,又何必跑到这酒馆里喝茶不是。 这卢俊义哪里是嫌弃这酒馆的环境,毕竟十年之前卢俊义在西军为将,比这艰苦的日子又不是没有过。 可能真如卢俊义自己所想罢了,这每日锦衣玉食的,完全都快忘掉了往日的苦难,平淡下来了,自己的毛病也多了。 看着面前的栾廷玉还在津津有味的喝着不禁叹道:师弟啊,你我得有多少年没像这样般在一起了? 栾廷玉听闻发问,吐了一口嘴里的茶叶,放下茶碗回道:算起来怕是有十年了啊,想当年我等在穆镇远将军帐下一路突袭到白马军司。 要是师尊不来搭救,怕是你我今日就没这机会在这酒馆里喝着茶了啊。 卢俊义看着面前的栾廷玉说完这话面容沉重了下来也是轻叹口气的回道:是啊,当年若不是师尊坚持,怕是你我真要在九泉下为伴了。 史文恭那厮在哪呢? 此时还在端着茶碗发呆的栾廷玉听闻卢俊义竟发问史文恭当即将手中的茶碗拍在桌上骂道:他死了才是好,见死不救,枉为师尊之徒! 栾廷玉这一举动将酒馆内的众人都给吓了一跳,那掌柜的还趴在柜台前看着面前的二人猜想是谁,看着这贵客突然发火。 酒馆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不只是那掌柜的在看,周围的一众食客见状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卢俊义看着众人都在盯着这栾廷玉顿感尴尬,拍了拍栾廷玉的后背对着众人爽快道:诸位且安心吃酒,今日的消费都由我卢某买单! 卢某? 卢俊义? 卢员外? 不知食客中谁传来了一嗓子后又开始各自的暗自讨论了起来。 站在一旁的王贵三人看的直皱眉头,不过这毕竟是大名府,是卢俊义的地盘,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卢俊义反而还是十分的享受的对着面前的栾廷玉笑道:师弟啊,怪我,怪我,好端端的提起那厮作甚! 老兄以茶代酒,给你赔个不是。说着话的功夫卢俊义自饮了一杯。 栾廷玉见状也知道自己有些过分了叹了口气道:大师兄,当年若不是师尊他老人家带兵来援,怕是你我都要死在那白马军司了。 史文恭那厮距我等不足五十里,手中更是有精骑万余,就这么在那傻等着朝廷的军令。 要不是骁骑营的兄弟拼命,穆镇远将军果敢,我们两万甲士怕是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卢俊义见栾廷玉如此说,他卢俊义又是怎能不知,当年穆镇远率两万精骑深入白马军司西平府直捣西夏国都。 可偏偏就是那火上房的功夫兵部让西军按兵不动,说好听的是筹划如何杀进西夏,说难听的不就是要把这杨家军给全部消耗掉。 陕西六路、西军忠烈、共抵西夏、情同手足哪里会看着杨家就此陨落? 若不是周侗果断,不睬朝廷来使,怕是这会二人真就是命丧黄泉了。 第157章 到头来这大黑锅不还是周侗背下了,可气的是那史文恭不援也就罢了,竟还给周侗捅上了一道违背军令的帽子。 不过好在这西平府城破,杨家最后的这点血脉保了下来。种师道、折可求、姚古、穆长镇各自统领着陕西六路。 若是当年真要见死不救,怕是这会童贯就是西军的大帅。 当年西军建功、共抗西夏才没有罢了这些大将的职,若是朝廷把这西军也掌在自己手中,怕是这大宋早就亡了,可叹啊。 卢俊义看着面前面容失落的栾廷玉同是气愤,对着栾廷玉坚定道:将来若是见到史文恭那厮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栾廷玉见卢俊义突的发作又是一阵神伤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卢俊义看出了栾廷玉的异样安慰道:师弟难道还怀着师兄弟之情? 不忍杀他? 栾廷玉听闻卢俊义如此发问,反而更加的不知怎么回复。 摸着手中的茶碗无奈道:师兄啊,哪有什么恨不恨的,你我这不都是好好的,历经大难而不死,定是上天都安排好的。 罢了罢了,不提了。 今后能不能再见到都难说了不是。 说着话栾廷玉端起茶碗与卢俊义碰了一下道:大师兄马上就要见到师尊了,这大好的日子,不提那些个不愉快。 说着话栾廷玉望向窗外继续道:估摸着再有个把时辰师尊就到了。 卢俊义听闻栾廷玉提到周侗也是心情大好的与栾廷玉碰了一碗爽朗笑道:就是啊,喝! 说着话二人当即各饮了一杯。就这样有说有笑的等待着师尊周侗。 直至深夜,一众食客纷纷散去,出门散去时还不忘给这响彻大名府的卢员外作个揖后才敢散去。 卢俊义看着一众食客的热情也不好撅了人家的热情不是,一一回礼后整个酒家内就剩下卢俊义一桌。 懂事的掌柜的也是识趣的将外边的五六十卢府家丁安排至厢房,这天寒地冻的要是冻坏了。。。。 卢俊义看着那忙前忙后的掌柜自饮了一杯茶水笑道:这小子还是挺懂事儿的,哈哈。 栾廷玉也同时看着这在忙前忙后的掌柜笑了一下回道:这不都是为了那五两银子不是? 想这普天之下大宋军民七千万,军州四百座,又有谁能像我等在此优先吃茶呢? 虽说还不知华州此刻是哪番景象,可总觉得与这大名府无异! 卢俊义看着面前叹着气放下茶碗的栾廷玉笑道:廷玉,待师尊大人到后。 你且与崖余去那华州走上一遭,崖余就算是反了,占下了华州,若没有百姓的支持也同样支撑不了多久。 若是如今华州真如太平盛世,老兄定会一同前往,这万贯家财又如何,若是能换来万里江山,就算是没有这良田万贯又有何不可? 栾廷玉听闻卢俊义竟如此说,反而是倍感震惊的问道:师兄舍得? 卢俊义看着面前一脸不信的卢俊义反而笑了回道:有何不舍的,身为大宋子民不为天下有何脸面,枉生于大宋。 栾廷玉听闻着卢俊义的发笑之言,在内心中感知到,这师兄笑的说的是多么的无奈,在笑中的那股倔强让人难以拒绝。 不禁的冥想,这卢俊义能有今日之光绝不是机缘巧合,大师兄也有着一颗为国为民之心。 如今卢俊义的这番成就是普天之下能有几人可以得到的,但此刻的卢俊义已经拥有了这一切可依旧心怀百姓,让人佩服,更让人诚服。 栾廷玉激动的端起茶碗对着卢俊义坚定道:大师兄,你我绝不会枉活这一生! 卢俊义看着面前如此动容的栾廷玉也同是大为感动的暗道:栾廷玉都可以为了这朦朦胧胧的追求而不顾。 我卢俊义虽被天下人称为玉麒麟,若是还没有这铁棒有魄力,又如何配的上这玉麒麟。 二人各自对视一眼,心头暗下决心的碰了一碗,一饮而尽。 栾廷玉是为了将来的理想追求而去尝试,可卢俊义确是坚定着毕生的愿望而去寻找,天下的庶民都知朝廷无救,我卢俊义又如何看不出。 毕竟卢俊义怀着一颗义心,为君主行天道可能卢俊义做不来。 可为国的决心是谁都无法去抹灭的,只是苦求没有明主能让贵为河北玉麒麟为之奉献一切罢了。 二人各怀心中理想的相叙,就连二人都不知喝了许久,看着酒馆内的那掌柜在柜台前阵阵的瞌睡。 卢俊义又给栾廷玉倒上了一杯茶水后一家丁快步跑了进来贴着卢俊义的耳边轻声道:员外,一里外行来五架车马。 卢俊义听闻那家丁的汇报后当即放下茶碗起身急道:可当真? 面前的栾廷玉与那家丁同是被这发作的卢俊义给吓了一跳,栾廷玉还好,到是给那家丁给吓了一跳说不出话来的呆在那里。 两双虎目足足盯着那家丁好几秒,那家丁才反应过来急道:当真啊员外,小人亲眼所见! 那家丁的话一出口,欣喜异常的一拍手朗声道:好啊,好啊。 不解的栾廷玉看着面前一脸兴奋的卢俊义起身问道:师兄何事欣喜? 还在一脸喜悦的卢俊义上前拉住了栾廷玉的手急道:师尊他老人家到了! 好啊。 卢俊义撂下这话放开了栾廷玉的手开始在这酒馆内来回踱步起来。 栾廷玉听闻卢俊义的告知也是心头喜悦,可看着面前在来回踱步的卢俊义反而是心头暗笑道:看来这大师兄马上要进到师尊大人了也坐不住了啊。 栾廷玉看着面前一脸紧张来回踱步的卢俊义嘿嘿一笑道:大师兄,我出去看看,说这话就带着王贵三人出门相迎。 还没等卢俊义反应过来栾廷玉已经带着王贵三人夺门而出,此时的卢俊义确实压抑不住心中的那股喜悦。 可心里不由的那股紧张同是压制不住的看着三人出门后急道:你这小子,等等我。 说着话卢俊义也是夺门而出的向前追赶,门开后的那股冷风涌进厅内。 还在打瞌睡的掌柜还在跟眼皮坐着最后的斗争,这一股凉风吹来宣告了比赛的成绩,还睡个屁,你赢了。 第158章 卢俊义追着栾廷玉快步跑出,站定在这大名府前的官道上望向东方,此时紧张的卢俊义搓着手。 又回头看了看背后的大名府,难以掩饰的是喜悦,不愿表现的是紧张,几人就这样的站在道上等待。 完全感受不到此刻冷风的突袭,此时身体散发的热度完全已经忘记了北风的呼啸,一眼不眨的盯着面前的漆黑。 不知过了多久,谁喊了一句来了来了后,惊得卢俊义赶忙踮脚向前望去,可能卢俊义已经忘了自己就站在人群的第一排。 那股紧张使得卢俊义不由自主的踮脚向前张望着。 站在一旁的栾廷玉也看出了此时紧张异常的卢俊义不敢打断,毕竟此时像卢俊义紧张般还有着昨日的自己。 站在那扈家庄城头上看着周侗的马车都不敢上前相迎。 此时栾廷玉怎敢笑话这大师兄,只能同时向前望去,此时心里忐忑的卢俊义看着远处的微弱灯光,知道是马车上挂的灯笼。 此时不只是卢俊义心急,坐在车上的周侗同是心急,毕竟时隔多年未见的大徒弟。 眼看着就要相见,哪能不急,都知道夜行车马是大忌,可此刻的周侗哪里还会去管那些。 卢俊义二人看着马车越来越近,面前隐隐约约的灯笼越来越亮,卢俊义赶忙走到道路中央等待。 一旁的栾廷玉见此刻的大师兄如此的虔诚不禁的暗笑。 心想这大名鼎鼎的玉麒麟也有今天,亲自迎客下马。 看着面前紧张的直跺脚的卢俊义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此时的马车已到近前,赶车的焦挺看到了路边站立的卢俊义赶忙停车对着车内喊道:老英雄,卢师兄在路边等候。 此时坐在车里的周侗也透过舷窗已经看到了一直搓手的卢俊义心中特别的不是滋味。 待车马停稳后,焦挺快步下车略过卢俊义拿出车椅子摆在车前后快步上前掀开马车的帘子。 站在路边的卢俊义伸着脖子向里望去,看着漆黑的车厢内缓缓伸出一道人影,双鬓斑白、皱纹满面、身体瘦弱的一个老者站在了车马之上。 这不是周侗是谁,看的卢俊义瞳孔放大的一脸震惊,当即一跪,双膝跪在这雪地之中发出着吱嘎吱嘎的响声。 这双鬓斑白的老者正是那潼关铁臂膀周侗,堂堂的西军元帅,北宋的民族英雄。 但终归是岁月不饶人,脸上满是岁月的痕迹,那苍老的皱纹却依旧挡不住这铁臂膀的那股坚毅。 尤其是那双虎目仿佛能看透世间万物般,站在车马上更是有那种面临着千军万马般的威严。 在周侗马车后的盛崖余此时也已经走出站在车前,看着跪在地上的那壮士,再看看旁边的同是拱手拜礼的三师兄栾廷玉不禁的感叹万分。 铁臂膀周侗英雄一生,虽膝下无子,可这些徒弟哪个不是名震天下。 看着路边跪拜的卢俊义不禁的感叹,如玉麒麟般的英雄都有如此般的气概,可见周侗这一生是如何般辉煌! 再看那卢俊义,虽说天气昏暗又跪拜在那里,但绝不难看出。 这卢俊义一脸的刚毅,虎目圆睁,身材高大,六尺有余,身板宽厚。 小说中说这卢俊义天下枪棒无双,绝不是谬赞,不难看出这是货真价实的河北玉麒麟。 周侗此时站在车马上迎着冷风在焦挺的搀扶下走下马车,立在了跪拜在地的卢俊义面前,那股月光下的身影将这面前的河北玉麒麟给挡了个结实。 卢俊义抬头望向周侗,借着微弱的月光把周侗脸上的皱纹看的更加清晰,不禁的鼻尖一酸泣声道:师尊! 这一声师尊听的周侗是何等的悲凉,就如同那一记重锤砸在了周侗的心上,周侗看着面前曾经的爱徒。 手下得力的骁将同是老泪纵横的扶起了卢俊义忍住不哭的回道:好了,好了,为师这么大老远来的。 可不是看你在这与我哭鼻子的,当年在阵前你卢俊义是何等的勇猛,怎么今日见了我这老头反而还哭了,成何体统! 被扶起的卢俊义听着周侗的故作发怒一抹泪水的轻声回道:十年了,师尊老了。 好在身子骨硬朗,且与徒儿回家,定要与师尊痛饮一番! 二人的感情不是见面的这些客套可以逾越的,往往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两句话,就足以看出二人的情感。 说着话的功夫,卢俊义就拉着周侗准备往大名府走。 此时的卢俊义也是见到了这十年未见的恩师那股喜悦冲昏了头脑,完全没有顾及到周围的其他人。 周侗快步拉住卢俊义急道:俊义,还是这么莽撞! 我且与你引荐一人! 突的被叫住的卢俊义也感应了过来,暗道太心急了的赔礼道:师尊,我。。。。 周侗看着面前吞吞吐吐我了个半天没我出来的卢俊义笑道:好了,好了。 周侗说这话就把卢俊义拉到了车马旁,只见车马旁还站着一位老者看着面前师徒情深的二人不忍打扰。 周侗指着那老者介绍道:俊义,这乃是扈家庄庄主扈老太公! 卢俊义刚被周侗训斥了一番,看着面前的扈太公也是拜了一礼道:扈太公! 这扈太公见这大名鼎鼎的卢俊义竟然对自己拜礼,就感觉仿佛跟开玩笑一样。 周侗可能不知道这卢俊义在这河北山东一带的威名,只知道这卢俊义是我的爱徒,我管他什么影响不影响的。 可这扈太公毕竟是在这山东混的,对这如雷贯耳的河北玉麒麟哪里不知。 赶忙上前扶住卢俊义的双臂,不敢使其拜扣,反而是对着卢俊义作了个大大的揖小声道:卢员外。 老朽有幸与员外恩师同行,望卢员外勿要见怪。 没等卢俊义客套,一旁的周侗见如此的画面反而是来了脾气的对着卢俊义骂道:俊义,这伦理纲常,见了长辈怎能让长辈拜礼! 这一骂反而是把卢俊义给骂晕了,劳资又不是不拜他,这老爷子自己上来把我拦住了,我总不能给他来一顿混龙枪阵吧! 第159章 但这扈太公毕竟是长辈,虽说自身贵为河北首富但这礼节还是不能丢,毕竟是周侗引荐的扈太公。 卢俊义听闻周侗发火赶忙拜礼急道:前辈就勿要谦卑了,小侄万万不敢受您一拜。 扈太公哪里听到这周侗的训斥只见这卢员外又拜了下来,只能是再陪一个,继续拜礼。 毕竟这卢俊义的威名在这河北山东等地的影响力太大,说这卢俊义是河北的地下皇帝也一点不为过,朝中的大员见了卢俊义都要给些面子。 就算是这卢俊义想当这当朝皇帝,就如这扈太公一般的地主都不会有任何的异议。 可见这卢俊义在此经营多年在这河北山东地界的影响力。 周侗看着面前的扈太公也是皱着眉头,不再多言,最后还是卢俊义将这扈太公给扶了起来,二人才算是客套完。 扈太公见拉着自己的卢俊义不由得心头一慌,夸张到走路都不知道该先迈哪条腿了。 几乎就是机械性的对着身后的扈成急道:成儿、青儿快来拜会卢员外! 卢俊义听着扈太公的话见身后两人就准备拜叩,赶忙摆手制止,可这扈成扈青二人哪里给卢俊义机会,同是对着面前的卢俊义深拜一礼。 扈太公看着叩拜的二人对着卢俊义介绍道:卢员外,这是老夫的犬子小女,今日得见卢员外是他们两个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一边的周侗此时依旧是眉头紧锁,暗道:这他么有这么夸张吗? 不知道的以为是见到皇帝了。周侗心里看着面前的景象继续暗道:那这也不对啊,就算是见到了当朝皇帝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啊。 卢俊义只是无奈的看向周侗,可却在周侗脸上看不出任何指示。 赶忙上前扶起二人急道:壮士客气了,我卢某如何能受的起壮士一拜。 说着话卢俊义对着一众人手朗声道:诸位,今日能与我师尊周侗共同前往我卢府,卢某自是高兴异常,既然都是我师尊的客人。 那就都是我卢某的客人,请诸位务必不要多礼。卢俊义撂下这话,对着众人拜了一礼! 这卢俊义说完就完了,可这看着卢俊义随着大家这么拜上一礼,扈太公、扈成、扈青包括盛崖余如何能受得起这一拜,同是一阵回礼。 卢俊义看着面前的众人如此的客气,只能是跑到周侗一旁尴尬急道:师傅,你且不要在让诸位前辈兄弟在这么客气了。 这弄得我好像抓住了他们的小辫子一样。此时的周侗也是看出了卢俊义的无奈。 拍了拍卢俊义的胸膛上前道:诸位勿要在客气了,天气寒冷,我等还是早些入城,待到城中在好好客套吧。 周侗毕竟是军伍出身,这个急脾气,都快八十岁的人了,哪能是说改就改,说好听的周侗这脾气是不懂人情世故。 说难听的这周侗不就是不懂事儿吗,这么大个脾气,手里还握着军权,你说这朝廷不搞你搞谁。 说着话周侗拉着卢俊义越过扈太公、扈成二人径直走到扈青面前。 扈太公扈成二人表示不解,扈青看着面前的二人径直奔着自己走来,不由得心头一颤。 下意识的竟不是看向哥哥扈成反而是回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盛崖余。 盛崖余看着面前的二人在看了看一脸惊慌的扈青只能是给扈青一个无妨的眼神,可这有妨还是无妨他盛崖余哪里会知道,不过是让扈青安心罢了。 周侗此时也捕捉到忽晴的小动作嘿嘿一笑道:丫头,勿要惊慌,你大师兄又不吃人。 周侗这话一出口反而是把扈青给逗笑了,刚还是紧张异常的扈青被周侗这么一打趣反而是舒缓了不少。 周侗拉着卢俊义看着面前的二人介绍道:俊义,这便是盛崖余,横空出世的盛高远。 虽说天机不可泄露,可好在你林冲师弟无恙,若是真被那高俅小儿害了,怕是我这把老骨头会含恨而死! 虽说林冲已经得救,可毕竟还是受到了酷刑,印上了金字,周侗说到这里不由自主的脸色暗淡了许多。 此时的卢俊义在打量着面前也是足有六尺半的盛崖余,盛崖余也同是在打量着面前身强体壮一双虎目的河北玉麒麟卢俊义。 毕竟这个影响着整个梁山泊的人物,何人敢小觑,就如刚才扈太公那般的小心翼翼就知道这卢俊义是何等的人物。 盛崖余岂敢怠慢赶忙单膝跪地拜道:大师兄,在这如此寒冷的季节带着师尊大人长途跋涉,实属无奈,还望大师兄恕罪! 卢俊义看着面前跪拜在地的盛崖余反而是一惊,可更多的是一股说不出的感激。 但毕竟是卢俊义岂能在这小辈面前表露出来,但出于礼貌也是赶忙将面前的盛崖余给扶了起来。 原本想着这盛崖余客套一下已经完了,没让卢俊义想到的是,这盛崖余竟然怎么扶也不起来。 无奈的卢俊义又是看向一旁的师尊周侗表示这。。。。。。 周侗此时也是看出了卢俊义的无奈赶忙打了个圆场道:崖余啊,这便是你的大师兄卢俊义,你们都是我周侗的徒儿,他卢俊义怎能会记恨你呢? 是不是你小子有求于俊义,害怕俊义不答应你吧,你大师兄怎能会小肚鸡肠。 不要惊慌,快快起身,让你大师兄好好的看看你! 卢俊义听闻周侗打着圆场也是对着跪在地上的盛崖余宽慰的笑道:就是啊师弟,师兄哪里会埋怨与你,要是埋怨也埋怨你对我如此的见外。 周侗看着面前如此坦然的卢俊义反而是十分欣慰,本以为这卢俊义还会刁难一下这崖余,这下好了。 见这二人如此的和谐,我也就不用担心什么了。 周侗看着还在跪拜的盛崖余无奈对着一旁的扈青笑道:丫头,赶紧把这崖余扶起来吧,难道还让我亲自去扶吗? 扈青听闻周侗所言,毕竟扈青也不傻子,虽说这扈青整日隐居在这扈家庄,但这察言观色的意识还是有的。 扈青也是左右为难的看了看地上的盛崖余又看了看盛崖余对面的卢俊义不知所措。 卢俊义见这扈青在征求自己的意见,对着扈青使了个眼神示意快去扶起。 第160章 扈青也不管那么多了,毕竟这卢俊义都意识到了,只能是硬着头皮俯身扶着盛崖余的双臂轻声道:好了崖余,大师兄都让你起来了。 就别再客气了,你们是亲兄弟大师兄哪里会埋怨你。 盛崖余听闻扈青的话也不能在这再端着了,扶着扈青的手缓慢起身。 可盛崖余也是军伍出身之人,没等站直,只感觉正前刮风,暗道不好,噌的窜起身护在扈青身前。 扈青只感觉面前一黑被盛崖余给挡了个结结实实,周侗看着也是将心一揪,只见卢俊义一拳向前打来。 此时还挡在扈青面前的盛崖余没有半点犹豫,连贯性的右手伸向后心,化拳为掌,硬生生的接下了卢俊义这突如其来的一拳。 没等周侗发火,只见盛崖余扈青二人已经向后退出两步,可没有想到的是,盛崖余竟然连贯性的蹲在地上。 一记扫堂腿横扫面前的卢俊义,虽说这一拳将盛崖余打的不轻,可这毕竟是谁疼谁知道,只能忍住酥麻一腿向前扫去。 卢俊义看着面前被自己偷袭一拳的盛崖余竟然还能护住这丫头接下自己的一拳,且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进行反击,卢俊义不由的心头暗赞。 看着面前横扫过来的扫堂腿只能是飞身跳起躲避,盛崖余看着面前跳起躲避的卢俊义心头暗喜道:机会来了。 说迟是快的蹲地跳起,一记狮子搏兔向前扑去直奔卢俊义的小腹,腾地双臂发力抱住还在半空的卢俊义就准备一记抱摔。 盛崖余已经感觉到了腰部已经发上力的搂住着卢俊义,可盛崖余还是想多了。 要知道这虽说得手了能将卢俊义给摔个半死,可这棍棒天下无双的卢俊义确实不是盖的。 原本已经手拿把攥的盛崖余,还在信心十足的向后抱摔,只见卢俊义竟然靠着自己的体重没有被盛崖余给放翻在地上。 反而是双腿站定在地,迫使抱摔的盛崖余双腿弯曲,只见卢俊义同时使出了盛崖余的杀招,双臂抱住盛崖余的腰眼。 此时的盛崖余已经感觉不好,可无论怎么挣扎都不能将卢俊义那如铁钳般的双臂挣脱,干脆放弃抵抗,反而被卢俊义给由下至上的摔了出去。 此时飞在空中的盛崖余就感觉这腾空两周半不只是体操运动员能做的出来,貌似我也“中”。 盛崖余毕竟也是一米九的个子,没了重心就仿佛那纸片一般的到处乱飞。 甚至飞在空中的盛崖余已经看到了卢俊义看着自己的笑容,在看了一眼地面,只能是如狗吃屎一般的在地上滚落了一圈,才勉强停住跪在地上。 虽说心里有着万千的怨气,但这毕竟输了就是输了,没说的,服了服了。 一脸佩服的看着面前纹丝未动的卢俊义表示服气。 可此时众人的心理活动却不一样,先是被盛崖余护住的扈青,见着如此狼狈的盛崖余一脸的担忧。 再是一脸茫然的焦挺心头暗叹这卢员外到底是怎么摔飞的盛崖余,明明已经占据了上风,还是被卢俊义给摔飞。 而后就是一脸震惊周侗、扈成、扈太公、栾廷玉等人表示不解的看着面前一脸狼狈的盛崖余脑子里跑出了一大堆的问号。 最后就是一身狼狈满脸懵逼的盛崖余看着面前还对着自己笑容满面的卢俊义更是不解。 最后众人的目光同是落在了突然出手的卢俊义身上,卢俊义突的发现众人都在盯着自己,要是没个说法,就算是盛崖余不记恨自己。 旁边这满眼冒火的周侗都不会将自己轻饶的正色道:廷玉说崖余一连躲过祝彪两记杀招,我也是手里痒痒试试崖余的手段。 今日得见确是敏捷啊,竟能躲过我突袭的一拳,又能反击,怕是天下能挡住这崖余全力一摔的人决不超过十人。 说着话又对着周侗笑道:师父啊,后生真可谓啊! 卢俊义一边说着一边快步上前扶起盛崖余,看着与自己个头差不多的盛崖余欣慰笑道:崖余。 今日得见,真乃旷世奇才啊,好生练习定能是披荆斩棘而傲视天下! 众人听闻着卢俊义的形态在对着盛崖余的称赞无不松了口气。 周侗更是上前训道:俊义,你这一下差点要了你这小师弟的小命儿。 卢俊义见周侗发火,瞬间低下了头,那感觉就像是做错了事儿的孩子。 盛崖余被卢俊义来了这么一手到是没有多想什么赶忙上前拉住卢俊义的手嘿嘿笑道:师尊勿要怪罪师兄了。 若是师兄真想取我性命,那一拳徒儿是无论如何也接不下来的。 周侗看着面前一脸赔笑的盛崖余冷哼一声没有说话,盛崖余看着面前低着头不敢多言的卢俊义。 又看了看一脸气愤的周侗赶忙嬉笑道:再说了,大师兄凭什么杀我啊,我是来认亲来的,又不是与大师兄搏命的,哈哈哈哈哈哈。 虽说周侗是个急脾气,可心却十分的软,见盛崖余无恙。 又对着自己这顿憨笑反而是拉住卢俊义与盛崖余的手语重心长道:崖余、俊义,云青走的早,能有你们这些个徒儿在,为师深感欣慰啊。 待为师走后,千万勿要手足相残啊。 卢俊义盛崖余二人体会着周侗的感叹时只见周侗看着远处的栾廷玉又是一声叹息道:廷玉为人耿直,敢爱敢恨。 可也勿要在记恨你那史文恭师兄了,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如今我等已经团聚。 你史文恭师兄独身一人,怕也是孤单寂寞,将来如若有缘再见,切记勿要刀兵相见! 此时的栾廷玉看着语重心长的周侗心里也是十分的不是滋味,毕竟这史文恭险些害死了我与卢俊义。 毕竟师傅已经如此说了,就算是再有记恨又能如何,只是希望将来不要再见了。 虽说心里做着斗争却不能表现的如此明显,只能是含恨的一拱手回了一句道:师尊,徒儿记下了。 第161章 周侗见栾廷玉如此说便没有多说什么,此时刚被盛崖余打着圆场反应过来的卢俊义心里沉思着,以这栾廷玉的性格自是老实听话。 可这史文恭毕竟是见死不救,把老实人逼急了会做出些什么谁都不知道,不过卢俊义却与栾廷玉想的一样。 既然师尊已经把话撂下,将来能不见还是别见了,若真到那时,大家各为其主,真到了兵戎相见那天还真是不好收场。 卢俊义见周侗二人话毙,对着一旁的盛崖余嘿嘿一笑道:崖余师弟,这次可轮到你不要记恨为兄了啊。 盛崖余见卢俊义如此客气,哪里会放在心里赶忙拱手回道:大师兄客气了,崖余还得谢你没有使出全力呢,嘿嘿。 卢俊义看着面前同是爽快的盛崖余当即对着手下一众家丁道:即刻回府,准备酒宴,开饭! 盛崖余听着这卢俊义就来了个这,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径直走向卢俊义身后的扈青。 随着卢俊义的命令,一众家丁快速分出十余人向着大名府内奔去。 扈太公看着远去的卢府家丁赶忙上前对着周侗笑道:老将军的徒儿各个勇猛,有缘的话将犬子也要好好指点一番啊。 毕竟犬子也要与崖余共事,若是这武艺不精给崖余拖了后腿。。。。 老朽在此谢过老将军了,说这话扈太公当即对着周侗拜了一礼表示谢意。 周侗见此时的气氛缓和了许多,在看着面前一脸期待的扈太公笑道:大公子同是武艺高强之人,怕是武艺只比我那廷玉徒儿只高不低。 比盛崖余这个臭小子更是高出了不知多少。扈太公听闻周侗有些推脱可又能说什么呢,只能是客套的回了一句老将军谬赞了。 周侗看着面前赔笑的扈太公感觉到了些许不满赶忙急道:扈老弟勿要多想,老朽已是腐朽之年,哪里还能指导大公子。 如今大公子与崖余一同共事,且俊义、廷玉都在,相互之间互相切磋自会提高,老夫就算是指点也只能是动动嘴不能亲力亲为了。 扈太公见周侗如此说才感觉到了自己的无理,只能是对着周侗又是一顿奉承道:得老将军指点已是不易,怎敢祈求老将军费心。 周侗毕竟是个直人,见这扈太公如此说赶忙回道:好啦好啦,你我这两个老家伙之间还客气个什么。 你认我周侗当兄,我认你老弟当弟,我也是扈成的大伯,哪会噎着藏着,把心放宽! 扈太公见周侗如此说也不好再过客套,说到这里各自对视一眼哈哈发笑的并肩走上马车,听闻二人的对话,扈成也是一阵欣喜。 毕竟这栾廷玉、盛崖余、卢俊义已是亲眼所见,虽说这周侗年近古稀。 就算是得这周侗的口头指点也会大为长进啊,想着想着扶着两个老者上了马车。 卢俊义见二人上车后快步走向一脸失落的栾廷玉旁边安慰道:师弟勿要在多想了,毕竟这云青与你我年纪相仿。 可不幸的走在了你我之前,师尊膝下无子,我等哪个走在师尊前边,怕是师尊他老人家都会受不了。 就祈祷着你我将来不见史文恭那厮罢了,就算将来我等若是刀兵相见,切勿与他纠缠罢了。 栾廷玉听着面前卢俊义的安慰虽说心有不甘,毕竟当年自己的命是周侗救的,说不恨那是假的,可师尊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 就算再有不甘又能如何,倒是卢俊义这句句都说在了自己的心里。 无奈的对着卢俊义苦笑道:罢了罢了师兄,今日你我相见已是幸事,且不去管那厮了。 卢俊义看着栾廷玉已经释怀反而是心情大好的看着马车后的盛崖余嘿嘿笑道:这小子,我喜欢。 栾廷玉也同时看向马车后的盛崖余笑道:这小子不止你大师兄喜欢,我也喜爱的很啊,没想到世间还有如此般的奇才。 你我的武艺也就是到此为止了,这小子也就是二十出头竟能躲过师兄这突然的一击还能与师兄打个平手,真是可谓! 卢俊义也是一脸欣慰的目光与栾廷玉共同看着盛崖余嘿嘿笑道:那你我就共同教他! 此时已经彻底释怀了的栾廷玉也干脆不想再去想那么多笑道:好啊,我们共同教他。 二人此时交谈甚欢,倒是已经上马了的周侗探出个脑袋对着二人急道:还不快走? 磨蹭什么呢? 卢俊义听闻周侗的牢骚对着栾廷玉一笑道:这老爷子,还是这急脾气,当即喊道:出发! 栾廷玉看着言语打趣着周侗的卢俊义也是一笑没有多说与卢俊义共同在前走着。 马车又缓缓的动了起来,而马车后的盛崖余望了望远处若隐若现的大名府城墙又对着还在一脸担忧的扈青做了个鬼脸嘿嘿一笑道:走吧,带你好好逛逛这大名府。 原本一脸担忧的扈青看着还有时间打趣自己的盛崖余就气不打一处来。 一记粉拳捶了一下盛崖余的胸口撅着个小嘴道:你还贫,你不知道青儿刚才有多担心? 听着扈青这话一出,盛崖余又低头看了看面前这如瓷娃娃般。 脸上还有些阵阵发红的扈青真是越看越是喜爱,用人间尤物这四个字来形容真是一点都不过分。 盛崖余看出了扈青的担心,又是打趣了一下,挨着扈青的一记粉拳故作疼痛的咳嗽了一声沙哑道:啊,我的青儿! 扈青看着面前反应异常的盛崖余赶忙急道:崖余,你怎么了? 不要吓唬我啊! 盛崖余这个老色坯听着扈青的关心十分的受用当即恢复正常笑道:青儿这一拳打的崖余好疼! 此时的扈青还在一脸担心的以为自己这一拳打中了一脸的愧疚,可见这盛崖余竟在装bi。 更加的生气,捏了一把盛崖余的小腹。盛崖余看着扈青的小手在自己的小腹上揉搓算是感受到了什么是疼。 暗骂这小妞手劲咋这么大? 这要是到工地上一天二百都少了。 第162章 看这天使般面容的扈青在联想到工地的钢筋工肯定是不合适,只能是连忙求饶道:错了错了,疼疼疼! 扈青看着面前一脸苦相的盛崖余这才满意的收回了手故作气道:看你还敢打趣青儿! 此时的盛崖余只感觉这小腹火辣辣的赶忙回道: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走在前边的扈成听着后边打情骂俏的二人笑骂道:好了好了不要在这里郎情妾意的了,找个没人的地方去! 扈青盛崖余二人听着扈成的教训,自觉的低下了头,红着个小脸,盛崖余毕竟皮厚。 可扈青却不然,本来脸上就被这寒风吹得通红,经扈成这么一说更加的红润起来,就如同那快要熟透了的苹果一般低下头去。 盛崖余看着一旁低头脸红的扈青哈哈一笑,没等扈青反应一把扛起扈青在肩上,扈青一脸的震惊,被盛崖余扛在肩上。 一双粉拳不停的敲打着盛崖余的后背却不敢多做发声,此时一脸享受的盛崖余怎会将扈青放下,扛起扈青快步向前跑去。 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眼光,路过扈成时还不忘轻声的贴耳笑道:大舅子,我去找个没人的地方去啦! 盛崖余此话一出,扈成先是感觉头皮一麻,扈青更是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的脑子嗡嗡,盛崖余没等扈成反应就已经快步跑了出去。 马车上的扈夫人透过舷窗对着还在一脸懵逼的扈成道:就不要再管教青儿了,毕竟青儿已经长大了,早晚要嫁人。 你这个当哥哥的还能管他一辈子不成? 走在马车下的扈成听着妻子的劝诫也只能是无奈苦笑道:是啊,青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罢了罢了,随它去吧。 扈夫人听闻扈成如此说还想多说什么,扈成赶忙道:快进去,如今娘子已有身孕,切勿要寒了身子,快回去。 扈夫人本还想多说两句,可听着扈成如此关心心头一暖看着已经跑远的盛崖余二人又收了回去。 盛崖余越跑越快,快步越过周侗的马车,车上的周侗看着一阵风一般的盛崖余扛着青儿跑了过去对着扈太公咒骂一声气道:这个臭小子。 成何体统? 扈太公看着面前的发火的周侗嘿嘿一笑道:老兄啊,我这女儿家的都没多想,你火什么。 小女能给你当儿媳妇,我脸上也有光啊,那也不行啊。。。 扈太公看着还在喋喋不休的周侗赶忙岔开话题道:好了老将军,且好好商量商量这两个小鬼的婚事吧! 周侗听闻扈太公说到这婚事瞬间来了精神,这万丈的怒火最起码下去了一半,赶忙嘿嘿笑道:好啊好啊! 走在前边的卢俊义也听到了后方脚步急促赶忙回头提醒道:崖余慢些跑,勿要摔倒了! 可此时扛着美人的盛崖余哪里会管顾这些,径直越过了卢俊义与栾廷玉二人向前奔去。 卢俊义看着二人的背影嘿嘿笑道:刚我打崖余那一拳我就看出了二人的关系不简单,要不怎么能不闪不躲的先顾这丫头。 栾廷玉听闻这卢俊义谈论着小师弟,与卢俊义并肩同行回道:这崖余才刚刚二十出头,就有如此魄力公然对抗朝廷。 虽说你我整日衣食无忧,可那黎民百姓确是在那苦难中煎熬,如此年纪轻轻竟能攻陷华州。 栾廷玉说到这叹了口气道:师兄,你弟妹走的早,我也在未续弦,想你我大了崖余足有十几年。 想当初我等如崖余这个年纪时还只是军中十长,可再看这崖余,如今已是一州之主。 手握五万大军。卢俊义听闻这栾廷玉的感叹也是不由的叹息回道:就是啊,你我都老了啊。 这崖余如此的年轻竟会有如此的想法,说实话老兄像这崖余年纪般时哪里会想这些? 栾廷玉也同时看着与自己同时叹息的卢俊义目光坚定道:如今我已是孤身一人,虽说在祝家庄已是衣食无忧。 可这毕竟不是师弟所追求的,西军八年,早已看透了这朝廷的把戏,就算是当反贼也绝不会在与朝廷为伍。 堂堂男儿就要与军营为家,如今已是在祝家庄荒废了十余年,本以为会含恨一生,但苍天助我,与师尊再见。 又与这横空出世的盛高远相识,就算是与崖余共当反贼也要与那大宋朝廷分庭抗礼,造福一方算一方! 卢俊义听闻这一脸坚定的栾廷玉在心底里为这师弟欣慰,心头默默暗道:廷玉已是找到了方向,我卢俊义的方向又在哪里? 堂堂虎躯男儿,屈身这世家,实属不是我卢某的性格,我卢俊义何尝不愿重返军营? 做着心理斗争的卢俊义还在来回徘徊,只能是与栾廷玉继续向前走着。这二里地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的,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已到了城下。 栾廷玉看着面前雄伟的城门突的听到了前方吵骂的声音。好奇的向前望去,卢俊义同时听出了异样。 定睛一看,只见盛崖余站在七八个官军当中鹤立鸡群,栾廷玉与卢俊义对视一眼暗道不好。 栾廷玉也看到了高了那七八个官军半头的盛崖余被围住,赶忙与卢俊义冲上前去。 那几个官军也同时发现了距离城门不远的卢俊义等人的一行车马。 卢俊义二人冲上前去,只见那几个官军已将朴刀拔了出来。 此时已是深夜,刀光霍霍的声音格外刺耳,在看着将刀指着盛崖余的几个官军,二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同时暗道:勿要生出事端。 只听被官军围住的盛崖余笑道:诸位在此站哨已是辛苦,何必还要为难小人呢? 卢俊义只见盛崖余撂下这话一双虎目盯着面前一尖嘴猴腮样的官军,看官阶是一十长。 那尖嘴猴腮的十长同是盯着面前高了自己足有一头的盛崖余一脸的阴笑道:为难你? 我等怎会为难于你? 此刻已入深夜,你二人在这城外窜入城内是何居心? 本将定是要将你好好查探一番,不过分吧? 盛崖余看着那淫笑的十长还不时的盯着一旁前凸后翘的扈青在那里嘿嘿傻笑就生气,虽说是到了卢俊义的地头上。 可怎么能如此的莽撞给卢俊义找麻烦呢,只能去强压心头的怒火冷声道:那你这查也查了、探也探了还要作甚? 第163章 那尖嘴猴腮的十长听闻盛崖余如此的针锋相对瞬间上头提刀指着盛崖余骂道:小子,你狂什么? 就算你是梁大人府上的客人,老子一样把你查得! 盛崖余看着面前明晃晃的兵刃眼放寒光,那股眼神足可以冻死一头大象一般,也同时看的那十长头皮发麻,下意识的向后退上一步。 可又怎能表现出来,看了看周围的一众甲士瞬间又来了信心,给自己壮胆的一巴掌拍了过去,不过盛崖余哪里会把这小角色放在眼里。 看着面前挂风的巴掌袭来,当即伸出右手抓住那袭来的一掌,粗壮的手臂就如铁钳一般死死的扣住那十长的手腕使其动弹不得。 那十长手臂吃痛啊的一声怪叫,右手提刀便准备劈向盛崖余的面门,盛崖余看着面前怪叫的十长竟然还敢提刀? 嘴角一笑,扣住那十长手腕的右手突的发力向下一拉,将那十长拉的弯下腰来。 可见这盛崖余的臂力之大,经这盛崖余的一拉那提刀向前的十长瞬间泄力。 盛崖余看着面前弯腰九十度的十长没有任何的怜悯,右膝盖猛地向上抬起。 直击那十长的面门,只听这嘎巴一声,盛崖余就知道那十长的鼻梁绝对折了。 此时那十长再也控制不住啊的惨叫起来。周围一众甲士看着面前的盛崖余竟突下杀手反而是有些不知所措的提刀指着盛崖余。 只见盛崖余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冷声道:尔等不服? 那几个甲士听着这盛崖余的挑衅在看了看面前被盛崖余扣住左手动弹不得一直惨叫的十长也同时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那十长的惨叫响彻整个城楼,声音传到城上,只见城上的守卫各自低头注视着盛崖余。 不知道是哪个胆大的甲士,突的提刀直劈盛崖余的面门,卢俊义在身后看的真切。 只见盛崖余虎目一瞪,还没等那甲士将刀劈下当即抬脚踢在那甲士的小腹上将其踢飞! 这一脚更是将众人看傻了的呆站在那里。这些官军平常霸道惯了,也没有仗打,仗着守城门的便利搜刮着入城的百姓。 直到今天才算是碰到这硬茬了,什么时候见过如此般的阵仗,再看那被踢翻在地的甲士更加的不知所措的与盛崖余对峙了起来。 不过可苦了那被踢折了鼻梁的十长,盛崖余的右手始终就没有放开那十长的手,只能是左手捂着自己的面部缓解疼痛。 盛崖余此时也注意到了已到城门下的卢俊义等人,只见卢俊义与栾廷玉二人站在城门下没有发话。 可在眼神中已看出了自己的行为不妥,盛崖余这才一把甩开了那十长。 被甩开的十长借着惯性后退两步靠在了城墙上直起身,只见那十长满面的血迹,在那里龇牙咧嘴的仇视着面前的盛崖余。 强忍着疼痛怪叫的一声吼道:贼寇!快快拿下! 盛崖余看着面前那十长如杀猪般的吼叫不屑的一笑没有说话。 倒是城内传来了一阵马蹄声,原本还准备动手的几个甲士停下手来向着马蹄声的方向望去。 卢俊义与栾廷玉等人同时被那马蹄声所吸引的抬头看去。 眼看着越来越近,只见远处驶来十几人已到近前,为首的一位一脸眉头的看着那靠在墙上发出嘶嘶吼叫的十长厉声道:何人敢如此放肆? 殴打我官军? 盛崖余此时也注意到了那马上的将军没有说话,那马上的武将看着面前的盛崖余不禁的震惊。 虽说这盛崖余的个头照那两米开外的焦挺还差得远。 可这一米九的盛崖余同样是身材高大,站立在那里都快赶上马高了,但这震惊归震惊。 哪里还能管得着这盛崖余的身高,手下被打了,要是连个屁都不放,以后在这军营还怎么混。 当即横着长枪指向盛崖余对着一众骑兵命道:拿下! 盛崖余看着面前十几个蠢蠢欲动的甲士嘴角一撇就准备动手,原本盛崖余扈青二人想在这城下等待着卢俊义等人。 可这几个不长眼的守城官军看到这扈青眼睛都快拔不出来了,就准备发难,可这血性十足的盛崖余哪里能忍!才有了刚刚那一幕。 卢俊义看着面前那武将突的喊道:李成! 休得放肆! 这突的城门外传来的一嗓子把那武将和十几个甲士给吓了一跳,纷纷寻声望去,这马上的武将正是那大名府兵马都监李成。 巡夜期间发现这城门异动过来查看。那十几个甲士听着城门外之人竟然直呼这兵马都监的大号反而是条件反射般的停下了脚步。 李成贵为大名府的兵马都监竟然也干起了这校尉的活,临近年关,梁中书自是不敢出事儿。 外加这李成也想着提拔为这河北东路的兵马副总管怎能不好好的表现一下呢? 这一表现倒好,就碰着这反贼竟然殴打官军,活该自己提拔啊,还在欣喜的李成突的听到有人直呼自己的大号。 虽说心里不爽,可这毕竟干到了兵马都监这个职位的人也不是废物,呼叫自己大号的那人要么是大员,要么是勺子。 只能是不解的盯着城门外呼唤自己的人,只见卢俊义与栾廷玉二人径直走入城内与那马上的李成对视了一眼。 原本还想发作的李成见到这卢俊义后惊得一下赶忙翻身下马上前赔笑道:卢员外,这么晚了你这是? 盛崖余看着这李成见了卢俊义就如同这小猫咪一般的谦逊暗道:有谱! 可没令盛崖余想到的是这卢俊义的谱更大的上前笑道:李都监这么晚了还出来巡夜,真是辛苦啊。 李成听闻卢俊义发话明显感觉到了些许的讽刺,赶忙继续赔笑道:卢员外这说的哪的话。 这不是临近年关,中书大人担忧贼寇袭扰,这不下官才出来巡夜。 卢俊义看着面前一脸虚伪的李成嗤笑一声回道:你李大人查反贼都查到我卢某的头上了,真是让我卢某害怕啊。 第164章 李成看着面前的卢俊义明显的感觉到了卢俊义的不满傻笑问道:卢员外何出此言啊? 卢俊义看着面前装傻的李成心头更加不悦的指着盛崖余冷声道:此人乃是我卢俊义的兄弟,与弟妹来我府上叙旧。 可却被你李都监的人马为难,着实是让我卢某面上无光啊,在兄弟面前抬不起头啊。 李成看着面前有些发火的卢俊义,在看了看面前的盛崖余与扈青瞬间明白了什么。 当即对着那几个守城的甲士骂道:你们他妈的! 那几个守城的甲士原本还以为李成会为我等撑腰,可这没想到李成突然发飙。 更加的不知道如何是好的呆住了,眼巴巴的看着面前一脸怒火的李成。 可李成此时哪里会放掉在这卢俊义面前好好表现一番的机会。 这卢俊义可是河北东路大都督吴立本的座上宾,就连梁中书都要给上几分面子。 卢俊义在二人面前稍微那么提携一句都能在这河北东路军界上提上个两三级的人物,他李成一个大名府的兵马都监哪敢得罪。 定是那守城甲士见这女子漂亮想去戏耍一番。 此时的李成是越想越气,手下被打了不说,可偏偏得罪的还是这卢俊义。 看着就来气的几个守城甲士当即对着身后的十几个甲士急道:都给我押下去重打五十军棍! 那几个守城的甲士看着李成那喷火的双眼瞬间两眼一黑。 那被盛崖余顶折了鼻梁的十长更是不敢相信的就被两个甲士给架走了,一边走还一边吼叫。 那两个甲士听的心烦,猛地一刀把子砸在了那十长的后脖梗上当场将其砸晕。 皱着眉头的李成听着那十长的吼叫更加的生气,抬头对着城上观望的一众甲士喊道:都没事儿干了吗? 本就是无比窝囊的守城官兵被这盛崖余给打了一顿,好不容易来了个李成,还想着好好的出上一口气,可这李成见了卢俊义就如同那老鼠见了猫。 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看的一众甲士纷纷缩了缩脖子,不敢多言,各自退去。 李成见状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后刚忙上前又对着卢俊义大拜一礼脸上皮笑肉不笑的道:卢员外,手下不长眼。 没认出员外的贵客,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李成在此给员外赔礼了。 栾廷玉看着面前拜礼的李成心里暗笑道:这小子,到头来都不忘跟这大师兄好好扯扯关系。 又转头看向卢俊义,只见卢俊义也没有过多刁难,毕竟这盛崖余下手有些狠了,再看这李成的谦让若是再摆着架子岂不是没事儿找事儿。 卢俊义也听出了李成这大水冲了龙王庙的意思,不想跟你当自家人。 也只能是无奈的摆了摆手道:李都监客气了,手下弟兄好生教育一番好了,这军棍就免了吧。 李成听闻卢俊义开始客气了起来,心头一喜的回道:卢员外不可,这帮小子平日里跋扈惯了。 这今日都嚣张到员外的头上了,今日既然赶上了,就权当杀鸡儆猴了。 李成撂下这话紧接着当着卢俊义的面赶忙又回头对着盛崖余拜上一礼道:这位兄弟,手下人不长眼,还请不要见怪啊。 盛崖余扈青二人看着面前一脸赔笑的李成,就算是心头再不满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盛崖余与面前有些惊慌的扈青对视了一眼也同是回了一礼道:李都监客气了,这么晚了还要李都监亲自前来处理,真是有劳都监大人。 卢俊义栾廷玉二人看着面前这已经是游刃有余的盛崖余各自是会心一笑没有说话的看着面前的盛崖余。 到是李成听闻盛崖余这还谦虚起来了赶忙对着卢俊义回道:卢员外,就不要让兄弟在客气了,时候不早了,快些入城吧! 卢俊义原本也不想在这多做耽搁,当即回了一礼道:真是有劳李都监了,改日来我府上,定要好好款待一番! 卢俊义也不多做纠缠,与李成客气了一番后,对着身后的马车摆了摆手示意出发。 栾廷玉也赶忙上前扶住盛崖余的肩膀轻声道:崖余,这大名府不是我们的地头,虽说有大师兄在还是不要生出事端。 盛崖余明白栾廷玉的意思,同是轻声回道:师兄,这守城门官欺人太甚,大名府都是如此,真不知天下各州都是什么样子。 栾廷玉知道这盛崖余气不过,虽说已经起事,贵为华州之主。 可这盛崖余到头来毕竟还是一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一身正义、血气方刚的,叛逆的心理还是很强的。 可栾廷玉就不同的,毕竟栾廷玉出身西军,虽说在独龙岗上隐居了十年,可这人情世故不知要比盛崖余强出多少。 可此时哪能发作起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人都打了,在这么不依不饶的就说不过去了。 栾廷玉拍了拍盛崖余的肩膀叮嘱道:好了好了,快走吧。 栾廷玉也不再管盛崖余多发牢骚,快步推走了盛崖余与扈青二人。 这进了城后,距离卢府就不远了,此时生着闷气的盛崖余哪里还有心情去欣赏这北方第一重镇的容貌,憋着气的在前走着。 身后的扈青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 毕竟这事儿由我而起,只能是默默的在身后跟着,低着个头一言不发。突的一片火光,拔地而起,发射至空中,火光映射在街边的建筑上。 阴影打在了盛崖余的脸上,刚好在盛崖余抬头观望时,砰的一声那火光在空中爆开。 盛崖余看着天上爆开的火光,嘴角一笑,不由自主的自言自语道:这烟花还真是绚丽。 这突的一记烟火,打破了这寂静的夜,众人纷纷驻足望去,一道道微光映射在众人身上,扈青也注意到了天空中的花火停住了盛崖余的脚步。 盛崖余也把目光停留在了这烟花中,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扈青。 只见扈青在眼睛直直的盯着自己不知道在想什么,快步上前去拉住扈青的手道:快看,这烟火都在欢迎着大小姐的到来啊。 第165章 扈青听闻盛崖余的话心头一颤暗道:刚刚还在生气的盛崖余,怎么突然就对自己说这个? 可扈青哪里会知道盛崖余在想什么? 更不会想到扈青刚在城门前被那门官给调戏了一番,盛崖余在气头上,可怎么会让扈青感觉到自责,借着这烟花过来安慰扈青。 扈青也懒得去管那么多,心里还是一阵美滋滋的快步走上前去,挽住了盛崖余的手道:崖余,这烟花同样是在迎接着你,祝福着我们。 盛崖余也感受到了扈青的右臂,心头愉悦,自然的夹紧了扈青的手臂,与扈青二人站在街中看着这绚烂的烟火。 栾廷玉看着街中的二人不忍打扰,望着身后的卢俊义等人。 卢俊义领着马车路过盛崖余身后拍了拍盛崖余的肩膀笑道:师弟若是喜欢这烟火,师兄给你放上个三天! 盛崖余扈青二人突的被栾廷玉打断赶忙放开扈青对着卢俊义小拜一礼回道:师兄,给您添麻烦了! 这三天的烟火崖余可能是看不上了,还是快些回到府上,安置好师尊,毕竟师尊与扈老太公一把年纪了,还是不能多熬。 卢俊义听闻盛崖余如此说扶住盛崖余摆了摆手道:崖余不必多想,到了师兄这里就像到家了一样,哪个敢与你放肆,我卢某绝不饶他! 扈青和盛崖余看着面前一脸坚定的卢俊义同时深拜一礼道:有劳大师兄了! 诶。。。好了好了。 忙活了这几天了,快些回府,安置好了师尊与扈太公,你我师兄弟再聊也不迟! 卢俊义撂下这话后,与栾廷玉带着车马继续向前走去,留下了盛崖余与扈青二人。 盛崖余看着走远些的车马对着面前的扈青柔声儿道:青儿,我们也走吧,还有好些事儿要办呢崖。 余答应你,等我们安稳下来,崖余陪你一块看上个几十天! 扈青看着面前一脸阳光的盛崖余心里一阵喜悦,可紧接着又是一脸的落寞,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盛崖余看出了扈青表情有些异常,以为自己做错了事儿了,对着面前的扈青有些紧张道:青儿,你怎么了? 扈青听着盛崖余的询问依旧是没有发声,这反而是把盛崖余搞的更紧张了手舞足蹈道:青儿啊,你怎么了? 可别刺激我啊,有啥事儿你就说啊。 扈青看着面前一脸紧张的盛崖余嘿笑了一下后又沉寂了下来,二人就这样一言不发的尴尬在了街上。 直到最后一颗烟火熄灭后二人的脸上在无光亮,扈青看着面前月光映射的盛崖余有些泣声道:崖余,你是人中之龙,以后要定国定邦。 将来一定会有诸多女子对你左拥右抱,到时就怕崖余想不起青儿了。 说到这里,扈青又不自然的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这话同样也把盛崖余给点醒,当即开口准备一表决心。 扈青感觉到了些许异样,突的抬头看到了张口的盛崖余一掌堵住了盛崖余的嘴。 此时的扈青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两行泪水顺着脸蛋上的苹果肌流了下来道:崖余不要多说了,无论将来怎样。 青儿都会陪伴在崖余身边,就算是将来崖余有了三妻四妾,只要崖余不弃。 此时扈青的话就如同一根刺一般,深深的刺在了盛崖余的胸前。 盛崖余当即推开捂在嘴上的手脱口而出的坚定道:青儿,你我自此相识不过三天,可崖余已认清,你扈青就是我盛崖余这辈子的羁绊。 不论将来的日子会何等的险恶,我盛崖余都会陪伴在青儿身边,绝不纳妾,绝不再娶! 崖余虽不如西楚霸王,可青儿定会如那虞美人一般陪在霸王左右。 崖余能与青儿一路同行,自是崖余这一辈子的幸事,至死不渝! 扈青听到这里突的又捂住了盛崖余的嘴泣声道:崖余不要再说那些不吉利的,崖余是顶天立地的英雄。 不要为了青儿误了崖余的大业,误了天下的百姓,误了跟随崖余的将士! 青儿知道今后会怎样去做,不会拖了崖余的后腿! 在这字里行间盛崖余无不感受到了面前这敢爱敢恨的扈青的性子,虽说扈青也是习武之人,可毕竟是女儿身,有着一颗理性的女儿心。 识大体的这股理性,不由的让盛崖余感激,可就算是扈青在理性,盛崖余也已经暗自的决定好了,就算是将来成就帝王大业。 身边也只有扈青一人,能陪着自己甘苦患难过来的枕边人,岂能辜负! 盛崖余看着面前眼泪汪汪的扈青心里十分的不是滋味,此时的冷风把扈青的小脸吹的红扑扑的,脸上的泪水更是形成了一股冰痕。 盛崖余擦了擦扈青的眼泪,一把抱住了面前的扈青,不由自主的感受着扈青胸前那两股山峰。 闻着秀发上传来的香气,紧紧的拥在怀里,生怕会失去一般。 扈青也同时感受着盛崖余身躯上带来的那股温暖,这寒冷的冬夜就仿佛如那春天一般的温暖,迎合着盛崖余有力的臂膀相拥在这街上。 直到焦挺在街角喊了一声小官人后,盛崖余与扈青二人才尴尬的分开,机械性的站在了马路中央。 盛崖余寻声望去,与焦挺同来的还有栾廷玉。 尴尬的二人先是对视了一眼,嘿嘿的笑了一下,扈青也同是笑容满面的看着面前的盛崖余。 那股笑容是发自内心的喜悦,那股发自内心深处的满足让扈青也露出了小女人的一面。 盛崖余赶忙拉着扈青走到了栾廷玉近前尴尬笑道:师兄久等了,耽搁了些许时间。 栾廷玉看着面前的盛崖余扈青二人小脸冻得通红,也是发自内心的笑道:年轻人嘛,可以理解,与我这师兄有什么好解释的。 师兄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是没有小姐这样的女子仰慕啊。 盛崖余听着栾廷玉的调侃只能是皮厚的嘿嘿一笑。 倒是扈青听着栾廷玉的调戏有些不自然的低下了头小声道:栾教师就不要打趣小女了。 第166章 栾廷玉看着面前尴尬的二人笑的更加灿烂的回道:等安稳了下来,定要好好把你二人的婚事操办一番,赶快回去吧。 师尊已经到了大师兄府上,等着你来开饭呢! 你小子就算是不吃,也不能让师尊等的太久不是。 盛崖余看着面前打趣着自己的栾廷玉更加的尴尬了,上前扶住了栾廷玉的肩膀鬼笑一声道:知道了我的二师兄! 这就走! 盛崖余这行为把栾廷玉也给弄笑了,四人有说有笑的消失在了漆黑的街上。 卢府大院正厅内,灯火辉煌,人声鼎沸,十几个丫鬟下人都在忙碌着着各自的差事,厅内正中放置一张方大的圆桌。 正中坐着两位老者在那里不知道聊着些什么,身边一众人在默默倾听,直到盛崖余四人站在门前。 一鬓角斑白满脸皱纹的老者发现四人当即起身笑骂道:你这个小子,怎么拉着人家丫头在外边那么久,害的我们大家伙都在等你! 这老者不是别人正是刚刚经历了十几天车马的周侗,盛崖余看着面前的周侗在那里对着自己发火。 又看了看身旁的扈青嘿嘿一笑,也懒得再去管师尊发火了回道:师傅啊,我这不是去办点儿正事儿不是。 盛崖余此话一出引得众人一阵哄笑的盯着盛崖余旁边的扈青,扈青听着盛崖余的调侃,在看着众人都望向自己哈哈大笑,秀面瞬间红润了起来。 用力的捶了一下盛崖余的胳膊后低下了头来,最后还是扈成的妻子在旁桌上快步上前拉开了扈青。 还不忘对盛崖余埋怨了句,崖余怎么能拿自家的娘子开玩笑! 扈夫人放下这埋怨后拉着扈青坐到了旁桌上,盛崖余也顺势与栾廷玉焦挺三人坐到了主桌。 待三人坐下后,身为主人的卢俊义当即举杯开口道:崖余兄弟为人直率,我甚是喜欢! 今日我师尊来大名府与我相聚,又得以见到我这十余年未见的师弟。 在结交了扈家庄的诸位好汉,我卢某怕是十几年都没有如此欢喜,我提议,诸位共饮此杯,庆祝我等相逢! 卢俊义说完这话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众人也是纷纷饮尽。 卢俊义饮尽后放下酒杯对着众人继续道:师尊大人,到了大名府就像是到家了一样。 千万不要与徒儿客气,在军中你是帅、我是将,在家里你是师、我是徒。 卢某有幸与元帅为伍、与师尊为徒,厚恩不言谢,师尊且在我这里多住上些时日,让我好好的尽尽孝心! 周侗看着面前一脸坦诚的卢俊义心头也深感欣慰,想当初手下的大将、自己的爱徒如今已有此番的成就。 当师傅的自然是打心里高兴的摆了摆手道:俊义,你就不要在这里谦虚了,都是自家人,哪有那么多的客套,老夫我在你这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周侗对着卢俊义说完转头又对着身边的扈太公爽朗笑道:亲家啊,扈青这丫头我是真喜欢,等稳定下来了,这婚事定是要好好操办一番。 扈太公听着周侗的话也同时笑的嘴都快合不拢了的回道:老哥且都按你的意思办,你喜欢小女,老弟我又怎会不喜欢这崖余呢? 心怀大志的少年英雄小女能嫁与崖余,我这老脸上也有光啊。 待崖余将来取了这天下你我在那九泉下做鬼都要比阎王爷硬气。 哈哈哈。。。。 周侗看着面前一脸喜悦嘿嘿大笑的扈太公也同时乐的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上去的笑骂道:你这老小子,说这些个不吉利干什么? 你我可都还没有抱着孙子呢,你就天天在这死死的,你罚一杯、罚一杯! 扈太公也感觉到了有些不吉利,可见周侗哪里有责怪自己的意思,满脸开心的举起酒杯笑道:罚一个、罚一个。 说这话扈太公也是一仰脖子一饮而尽!众人看着桌上相互打趣的两个老者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 这周侗一大把年纪了倒是一点也不含糊,愣是盯着这扈太公喝完才罢休。 可盛崖余、王贵、焦挺等人可管不了那么多了,看着桌上的鸡鸭鱼肉开始大口的干饭。 走了这两三天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哪里还有功夫管这两个老头互相耍着。 卢俊义看着桌上如秋风扫落叶般的几人皱了皱眉头,在看了看一旁的栾廷玉,只见栾廷玉也没好到哪里去同样是大口大口的炫着。 卢俊义看着这一桌的饿死鬼又与燕青对视了一眼,燕青当即会意起身对着管家道:快去在准备些酒肉! 那管家也注意到了这一桌子的难民已经快步下去安排。 众人直接吃了约么一炷香的时间,盛崖余喝了一杯小酒放下酒杯后暗自的打了个饱嗝才算是结束了战斗道:大师兄,真是太饿了,可千万不要嘲笑小弟啊。 卢俊义听着这盛崖余的话,在看着盛崖余面前的鸡骨鸭骨噎了噎口水道:崖余言重了,不够还有。 盛崖余看着面前一脸惊讶的卢俊义嘿嘿一笑的拍了拍肚子笑道:饱了、饱了吃不下了。其他众人也不知道有没有吃饱。 见盛崖余放下了饭碗也纷纷停下了战斗呆坐在那里。 周侗也是喝了一杯后看了看厅外的夜色打了个哈欠疲惫道:俊义啊,为师也吃好了。 近日连续奔波确实是有些吃不消,今日且先到此,先去歇息吧! 卢俊义听闻周侗发声赶忙起身扶起周侗对着旁桌的妻子贾氏道:娘子,且安排师尊先去歇息。 贾氏见状也是放下了碗筷赶忙起身扶住周侗的胳膊道:师尊,且随我来! 一身疲惫的周侗看了看一旁的贾氏笑道:有劳儿媳了,且带路! 贾氏被周侗这句儿媳搞的有些不自然,但又不好多说什么只是简单回了句道:师尊,请! 众人聚的快,散的也快,周侗拉着扈太公二人与贾氏奔着后厅而去。 盛崖余对着王贵几人也是使了个眼色,王贵会意当即起身与张显汤怀焦挺几人跟着燕青一块走出厅外。 第167章 几个丫鬟带着扈青与扈夫人也走出厅外,盛崖余见众人出门后与扈青对视了一眼。 扈青的眼神仿佛就像是会说话一般,示意盛崖余不要多喝,快快休息,盛崖余会意的对着扈青摆了摆手做了个鬼脸。 扈青这才笑着拉着嫂子扈夫人与丫鬟们走出厅去。 此时硕大的客厅内就剩下卢俊义、栾廷玉、扈成、盛崖余和几个丫鬟在厅内。 盛崖余见状率先开口对着卢俊义正色道:大师兄,我且长话短说。 今日来大名府一是师尊对大师兄甚是想念,二是请大师兄帮忙,大师兄无论如何也不要拒绝于我。 这关乎到华州三万将士的生死,也可能关乎天下百姓的命脉! 卢俊义听着盛崖余这关乎天下百姓的命脉瞬间上头有些不知所措。 没想到这直接开门见山的盛崖余把卢俊义给说懵了有些意外的结巴回道:崖余且说,只要是我能办得,定会尽力去办。 栾廷玉、扈成二人同是一脸好奇的看着面前的盛崖余,二人只知道这盛崖余在华州起事公然对抗朝廷。 可还不知道这盛崖余一行来河北的真正目的,坐在那里静静的等待着盛崖余的下文。 盛崖余看着此时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看了一眼扈成身后的丫鬟没有说话。 卢俊义看着一言不发的盛崖余当即会意对着一众丫鬟摆了摆手示意下去。 丫鬟们出去后盛崖余咽了一口口水看着三人轻声道:我接下来的话三位可能会大为震惊。 可小弟已经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已是被架在了火中炙烤。 三人听着盛崖余的轻描淡写心里倍感震惊继续等待着。 盛崖余此刻也管不了三人的内心想法继续道:我与岳飞四个月前取下了潼关,斩杀了县令刘陈,恳求师尊前往京兆府稳住老种经略种师道。 本想在来年三月攻取华州,在华州打探情报时误打误撞的被华阴县令武进识出不得已才劫持了知州陈德取下了华州。 虽说取下了华州,可小弟的动作过快,还没有站稳脚跟导致华州兵变。 我本承诺每年供奉给种师道七十五万石粮草、三十万两军饷,在华州搜刮了整个州城的乡绅地主,将田地分与百姓。 可由于小弟发展过快,导致华州杨达兵变,一把火烧了我大军粮草,本就是勉勉强强的凑够了这七八十万石粮草。 剩余的粮草将将够用,可这一把火直接把我大军过冬的粮草尽数烧尽。 我总不能去找老百姓去征粮,如若真如此我与那知州陈德有何区别,还起事作甚。 实在是军中无粮这才出此下策带着师尊不远千里前来河北找你大师兄化缘。 我需要大师兄为我筹集粮草二十万石解决大军温饱,为来年三月大战准备。 盛崖余一口气说了这一大堆,三人心中各自开始打起鼓来,扈成打的鼓是这面前年纪轻轻的盛崖余竟真是攻取了华州,成为了这一州之主。 栾廷玉的鼓却是这小师弟竟然在短时间内筹集了三万兵马对抗朝廷。 卢俊义的鼓是这二十万石粮草倒是不难,可这短时间内上哪里去凑上这二十万石粮草? 卢俊义只能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不想折了盛崖余的锐气无奈道:崖余啊,这二十万石粮草倒是不算什么。 可这短时间内凑上二十万石确是难度不小。再说这么多的粮草运到华州没有个二十日哪里能那么轻松运到? 等粮草到了华州,怕是三万将士都。。。。卢俊义说到这里也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边的盛崖余,生怕盛崖余心头失落。 盛崖余也同样在聆听着卢俊义的无奈当即坚定道:大师兄,我知道这二十万石粮草有些难为你了。 可我相信,华州定会坚持到粮草到位,大师兄且帮我去凑就行了。 卢俊义见盛崖余如此说,心里安了下来回道:就算是凑上了这二十万石粮草。 运到华州也不是一件易事,运输数量巨大,押运人手众多,上哪去找这么多人押运。 再说这华州遥远,一路上经过府路众多,山匪众多,且此时已是冬季车马难行,确是难事啊。 盛崖余看着面前语重心长的卢俊义,卢俊义都知道这路途遥远,盛崖余又如何不知这人手短缺车马难行呢。 但是盛崖余有信心也有决心当即回道:大师兄,这一路艰辛小弟明白,我与师尊此行路过独龙岗与廷玉师兄相见。 扈家庄已与独龙岗祝家庄翻脸,扈家庄几千庄客已分批赶至大名府。 可在扈家庄一众庄客中挑选青壮护送粮草,小弟就是担心这粮草一日不到,华州就一日不稳。 盛崖余说着话又低下了头沉思了下来,看的三人不是滋味。 四人就这样定在这厅内,不知过了许久一旁的栾廷玉看了一眼对面的卢俊义又看了一眼目光发直的盛崖余轻声问道:崖余,西北之地地大物广如何会缺粮呢? 在西北当地购买岂不是方便? 几人听闻栾廷玉打破了沉寂,都看向栾廷玉,盛崖余看着栾廷玉的发问哎呀的叹了口气无奈道:廷玉师兄有所不知。 今年整年江南两淮等地水灾泛滥,稻米产量极低,朝中巨贼梁师成与他的胞弟梁师敏在西北做起了粮食买卖。 梁师成把他的胞弟梁师敏安排至邠州做起了知州,更是收购了邠、虢、耀、陕、同、华六州之地全年的收成。 由当地的乡绅地主进行收割,集中至州府再由那梁师成统一贩卖至整个大宋,江南两淮的收成尽数供奉至大辽等地。 这西北的稻米却被那巨贼贩卖至江南两淮等地,一石粮二两银子,无数百姓连温饱都解决不了。 他梁师成却在这发着国难财,朝中有太师蔡京挡着,他徽宗皇帝整日吟诗作画哪里会知道这子民深处于这水深火热! 如若不是如此,我为何会反? 江南方腊为何会反? 淮西王庆为何会反? 西北要是有粮我又何必这不远千里的带着师尊他老人家折腾到这河北。 盛崖余又是一连串的说出了这一堆,听的三人无不怒火万丈,卢俊义更是拍案而起。 一双虎目瞪得溜圆的骂道:梁师成这巨贼,竟将百姓置于水火于不顾,真是巨贼! 第168章 盛崖余不顾卢俊义的怒火继续道:如今我已经砸了他梁师成的买卖,动了他梁师成的钱袋子,来年三月春暖花开之际他梁师敏定会来犯。 此时华州即将断粮,若是军心不稳如何能抵御的住这五州之敌! 且我军中上将屈指可数,可这五州之敌不乏穆长狄、穆长青等骁将。 小弟能不能扛过来年大战都不知,要是真的断粮这后果更不是小弟所承受不住的。 栾廷玉看着又沉寂下来的盛崖余同时叹了口气道:就算是这扈家庄的青壮庄客全部集中起来也不过千余。 这二十万石粮草可不是这一千庄客能够运的过去。 虽说栾廷玉这话灭着自家的威风,可这就是不争的事实,盛崖余、扈成二人听着栾廷玉的无奈同时望向了卢俊义。 此时的卢俊义也是一个头两个大,怒气直冲天灵盖的看着三人当即起身对着厅外急道:小乙! 卢俊义话毙燕青在门外快步跑了进来拜了一礼道:义父! 卢俊义看着面前的燕青当即命道:告知管家,在城中购买粮草,务必在两日内凑齐二十万石粮草车马。 在府中取出二十万两银子在苍岩山集中!燕青明白! 燕青听着卢俊义的吩咐,在看着此时的卢俊义冒着火的眼神知道此事紧急应了一声后快步跑出厅外。 卢俊义对着三人继续道:三位贤弟不必忧愁,这粮草的事情解决了不就是押运粮草的人手了不是。 我且去找那梁中书去要上五千官军与你们一同前往华州! 我看这一路上哪个敢拦着,哼! 卢俊义撂下这话后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气哄哄的端起了酒杯喝了起来。 盛崖余看着一脸愤怒的卢俊义知道这卢俊义是被那梁师成给气坏了。 虽说这卢俊义是名震一方的财主,可这骨子里那股正义是任何人都无法抹去的,这血气方刚的卢俊义哪里会忍这些。 三人同时看着面前这卢俊义直吐舌头不敢多言。 卢俊义一把将酒杯拍在桌上对着身边的盛崖余厉声问道:崖余,这反贼的名头谁都不愿意背负。 可若是为了这天下的百姓,这反贼的名号,我卢俊义背了! 没等盛崖余回话,一旁的扈成当即起身对着卢俊义拜道:员外勿要气坏了身子。 我会与小官人同往华州,就是小人还有一事所求! 此时万丈怒火的卢俊义看着面前拜礼的扈成摆了摆手道:壮士不必多礼,有事儿你且说就是了。 扈成见卢俊义如此说看了一眼旁边的盛崖余又看着卢俊义继续道:卢员外,小人已决定追随小官人。 可小人庄上的数千庄客已赶到大名府,没有个落脚之处,小人虽为扈家庄的公子,可这些庄客毕竟是小人的叔叔伯伯。 与小人共同跟随小官人离开了独龙岗,可此刻还没有个落脚的地方,小人真是为难。 卢俊义听闻这扈成的诉苦噢了一声反而笑道:我当是什么事儿呢,两日内且寻得所有庄客,待粮草凑齐后一同前往苍岩山。 在苍岩山脚下在与壮士再造得一座扈家庄又有何难? 卢俊义这三言两语就安顿好了这数千庄客,看的盛崖余与栾廷玉无不同时咽了咽口水暗道:这就把这几千人安置完了? 虽说你卢俊义财大气粗这他么也太粗了,这几千人就这么两句话就给安顿好了? 只能是在心里竖起了大拇指,“真壕”。卢俊义看着一旁的盛崖余急道:崖余,想什么呢? 还在震惊的盛崖余突的被卢俊义这么一问赶忙回道:没什么,没什么师兄,我再此谢过师兄帮助这祝家庄的庄客度过了难关了! 盛崖余说这话也是起身对着卢俊义小拜了一礼。 卢俊义看着面前拜礼的盛崖余上前扶住盛崖余的手臂道:崖余不必客气。 对了,你不是说军中无将吗? 我老兄愿与你同回华州,好好与你说那穆长狄、穆长青过过招! 老兄也是十余年没有从军了,你师弟竟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我这当师兄的要是不帮帮场子可说不过去。 盛崖余听闻卢俊义这话就如同五雷轰顶一般,心头暗道:你卢俊义可是我的摇钱树。 要是跟我一块回了华州当上了反贼被那梁师敏给认了出来,这么大的家业不就全打水漂了。 想都没想的对着面前一脸动容的卢俊义回道:不妥不妥,万万不可! 大师兄且在大名府好生经营,大师兄帮了我这么大的忙已是感激万分。 若是在把大师兄拉到华州去当上了反贼,被那有心之人发现,这硕大的家产不就付之东流了。 卢俊义看着面前义正言辞的拒绝的盛崖余拉着盛崖余的手急道:有何不可? 提到那梁师成我就生气,要是能手刃巨贼,比起这家财不要也罢。 盛崖余听闻卢俊义这话脑子嗡的一声的当即回道:大师兄万万不可,你且在这河北好生经营,以后有劳大师兄的事情还多的很。 勿要被那小小的梁师成气坏了,影响大师兄的情绪,以后定会有机会手刃这巨贼。 大师兄且在此安心等待,师尊大人就留在这大名府了,你可要替我与廷玉师兄好生照料! 盛崖余看着面前已经被冲破了头脑的卢俊义甚是担心,只能是把周侗搬出来压上这卢俊义一头。 卢俊义经盛崖余这么一说,有些回过味儿来,知道自己有些冲动缓解了一下情绪问道:崖余啊。 这粮草人马的问题解决了,真如你所说,来年真有大战能否顶住啊? 盛崖余听闻卢俊义一脸忧愁的发问其实心里也是没底,可怎么能表现出来。 只能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回道:顶得住要顶,顶不住也要顶,以后的日子可能会更加凶险。 师尊不是说了吗,横空出世盛高远,戎马一生只为民! 小弟庆幸这一路上会有诸位师兄将士追随,就算是功亏一篑,崖余也没有遗憾了! 第169章 盛崖余对着卢俊义的发问也没有能行,也没说不能行,倒是盛崖余最后这一番话,无不使三人大为感慨。 听的卢俊义更是当即心潮澎湃的回道:崖余师弟,老兄我西军入伍十余年,阵斩敌将无数,老兄都没有你这般胸怀。 真乃是被世人枉称这河北玉麒麟。本想保家卫国、抵御外邦守住我大宋江山已是心满意足。 可今日能与你崖余相遇,让老兄彻底是明白了什么是家国情怀,若是世间都如你华州般太平,百姓有望,民生有信。 方才是大丈夫生于世间的立根之本!盛崖余这一番话算是彻底的点燃了卢俊义心头的那股血气。 这股慷慨之情无不感染着厅内的三人,盛崖余看着面前如此动容的卢俊义眼睛中泛出了滴滴的泪花。 栾廷玉更是愤慨奖的拍案而起骂道:朝中巨贼当道,奸淫百姓,于众生于水火,这反贼我栾廷玉当了! 这昏庸的朝堂我栾廷玉反了!崖余师弟我栾廷玉与你同回华州,共同抗敌! 直到战至最后一刻! 此时的扈成看着面前愤慨万分的二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看着面前这身材瘦弱可却无比结实的盛崖余也同时起身拜道:小官人,在扈成心中你就是那遥遥的路。 在这今后的岁月长河中扈成愿做小官人的马前卒,为了这天下大业与小官人同行! 扈成也是越说越激动,本是起身拜礼,瞬间跪在地上低下头颅等待着盛崖余发话。 此时的盛崖余看了一眼对面的栾廷玉后将目光盯在了跪拜在地上不起的扈成身上赶忙起身扶起扈成宽慰道:扈将军言重了。 此去华州艰险,何况嫂嫂还有身孕在身,父亲妹妹均在,如何能让你去冒险。 刚被盛崖余扶起的扈成听闻盛崖余如此说当即挣开盛崖余又跪拜在地上动容道:小官人! 这家事在大也是家事,国事在小也是大事,何况我家娘子已有身孕,扈成更没有其他担心。 虽说你我相识不过三日,扈成虽生长在这山村乡野,可扈成明白,君不为国、帅不为军后世注定要动乱。 扈成愿为后世尽出一份力,只要是对的,就算是背上这反贼的帽子又如何! 盛崖余看着面前斩钉截铁的扈成无不为之动容准备上前扶起扈成。 可跪拜在地上的扈成看着面前缓缓走来的盛崖余急道:小官人不答应,扈成愿跪死在这厅上! 此时厅上的空气又凝固了起来,一旁的栾廷玉与卢俊义对视了一眼又看了一眼面前不知所措的盛崖余和一脸坚定的扈成只能是硬着头皮走到盛崖余身旁轻声道:崖余。 就让大公子与你同去吧,我与大公子相识十余年,可以说是看着这大公子从一个少年变成现在这般顶天立地的汉子。 大公子认准的事情那可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就不要再逼大公子了! 栾廷玉看着跪拜在地上的扈成同样也是一阵动容,盛崖余听的也是心里十分的不是滋味。 可以看的出这扈成与那祝彪祝虎之辈根本就不是一路人,扈家庄从扈太公到扈成无不都是宅心仁厚之人,对庄客更是照顾有加。 盛崖余看着面前的扈成一步越过栾廷玉命道:扈成听命! 跪在地上的扈成心里还在担心盛崖余不愿带上自己而纠结时突的听闻这一句听命心头一喜当即厉声回道:末将在! 栾廷玉与卢俊义二人看着面前发号施令的盛崖余在心头无不震惊,这面前的盛崖余这句扈成听令,这股气势丝毫不亚于十余年前周侗在阵前训话一般。 不过此时的盛崖余哪里会管二人心里在想这些什么对着扈成继续命道:明日清晨即刻出发去集结庄客。 将那十八岁以上三十岁以下的庄客集中起来,切记,独子者不要! 其余所有庄客与粮草银两一并前往苍岩山修建村落,另你扈成无论如何要将扈青留于大名府照顾嫂嫂父亲,三日后启辰返回华州! 盛崖余这一连串说完这一堆,扈成还没起身应答,直至过了五秒钟盛崖余好奇问道:扈将军可有异议? 听闻盛崖余的发问扈成才反应过来坚定道:末将领命,就是。。。。 盛崖余听闻扈成这一句就是个半天没下文了,皱了皱眉头疑问道:扈将军有什么难处? 待盛崖余话毙,扈成缓慢起身有些无奈的回道:小官人,这安顿庄客、挑选青壮庄客都好办。 青儿是我的妹妹,她是个什么性子我比谁都清楚,青儿认准的事情可不是谁能够改变的了的。 自青儿及笄后不乏京城富贵家的少爷、高官家的公子都来与父亲提亲,父亲也想达成亲事壮大扈家庄的势力不再受那祝家庄的鸟气。 可青儿都看不上,小官人与青儿相识不过三天青儿就已认准。 要是不随了她的意将他留在这大名府,以青儿的脾气这丫头定能单人单骑的寻到华州去。 路上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是你我都不愿看到的,恕扈成无能,这青儿的事儿真是难办! 盛崖余听着扈成的无奈,只能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毕竟这也怪不了扈成。 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这父子宠都来不及,要是真把这扈青逼急了真是说不好干出什么事儿。 不过话说回来,盛崖余要是能搞定还让这亲哥哥去办什么,经扈成这么一分析。 还真是不能胡来。当即开口回道:那好,扈青与我等一同返回华州,明日就去挑选青壮庄客。 盛崖余给扈成交代完转头又对着卢俊义意味深长的问道:大师兄,这二十万石粮草两天的时间能否集齐? 卢俊义听闻盛崖余的发问说不犯难是假的,但已经答应下来了,要是办不成多没面子。 可毕竟不能把话说的太满了不时犹豫的回道:崖余师弟,这二十万石粮草不算什么,现府中存有五万石粮草,明日即可送至华州。 能早走一步华州就能早一日解难。剩余的十五万石还需运作一番。 第170章 卢俊义说到这里又坐在桌上沉思了起来,三人见状也不好打扰,等待着卢俊义的下文。 就这样三人又等了约么半炷香的功夫,一旁沉思的卢俊义一拍手掌起身兴奋道:明天一早我便差人前往东城马市购买车马。 粮草明日日落前凑齐,不用去集中到苍岩山了,最快明晚启程,最迟后日一早! 啥? 几人看着面前一脸兴奋的卢俊义有些不知所措,如同看着怪物一般的盯着面前的卢俊义不知如何发问。 卢俊义也被三人看的心头发毛的当即朗声道 :崖余师弟,明日一早我便差人前往东城马市将那市上的所有骡马全数购买。 至于这粮草吗,不能短时间在大名府筹齐,可在这军营里凑齐啊。 明日一早我便去那都督府去化化缘,你老弟都来我这了,我觉得我去吴都督那也去化化缘不过分吧。 什么? 都督府? 扈成听闻这卢俊义轻描淡写的一句,都快跳起来了,都知道这卢俊义是河北首富,可这张嘴闭嘴的都到都督府头上去了? 盛崖余也同是一脸懵逼的看着面前的大师兄,要知道这河北东路人口众多。 民生富庶,虽说梁中书是这大名府的知府,可这路都督府可是统领一路的一号! 在华州来之前盛崖余就在永兴军路都督府晃了一圈,把这种师道陆本昌给好好的训斥了一番,差不点把小命都给搭进去。 深知这都督府在这一路上的权利,可这卢俊义竟然是去化缘? 找官家要粮食,在带回华州去打官家! 还要找官家去借人运粮,这要是把粮草送回华州在打官家,被送粮的押解人员回来报信那我这大师兄不就凉凉了? 虽说盛崖余心有顾忌,可看着面前的卢俊义胸有成竹的也不好去打断。 卢俊义看出了扈成的反应,对着扈成笑道:扈将军,要不是这十万火急的,我又怎会去找那吴立本吴都督去要人要粮呢? 扈成听着卢俊义的回话倒是没多说什么,可依旧是一脸的不可思议的呆站在那里。 可盛崖余却坐不住了,这毕竟关乎到卢俊义,可不敢有半点的马虎当即担忧问道:大师兄,你去找大都督去借粮借人。 运到华州后一旦开战,这帮运粮的甲士要是回去报信,那你大师兄的处境岂不是。。。 盛崖余说到这里没敢在多说下去,栾廷玉也是回过味儿来急道:就是啊大师兄,师弟觉得不妥。 卢俊义看着面前担忧的三人反而没有什么担心当即笑道:我等将粮草运至华州附近时完全就可让华州甲士接应啊。 这些人原路返回就好了呀! 他们哪里会知道这粮草的用处呢? 卢俊义撂下这话后一脸自信的朗声笑了起来。 盛崖余看着面前一脸自信的卢俊义无奈的摇了摇头心头暗道:还送到离华州不远的地方,此时的华州早已被包围了起来。 就算是粮草解决了,怎么送进去还不知道呢,还出来接应,这要是一出来怕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真是犯难啊,算了算了,先把粮草弄来再说吧,其它的都先放放吧。 虽说心有顾虑可也不能灭了卢俊义的信心,盛崖余只能是一摊手的无奈道:如此甚好、甚好! 卢俊义听闻盛崖余都如此说了,当即上前拍了拍盛崖余的肩膀笑道:师弟啊,先别管怎么送到华州了,先把这粮食赚出来再说。 再就是这大名府的甲士可要好好挑选一番。中原一带无战事,这帮个军爷真把自己都当成爷了。 整日在军中浑浑噩噩,怕是那肥膘比我的家丁都要厚,整日吃饷,出工不出力的这帮个军爷,定要好好挑选一番。 盛崖余听着卢俊义此话一出口当即心头一惊,可很快又平静了下来暗道:看来这水泊梁山还没有起事。 中原暂无战事,只有河东路田虎起事还没有把这战火烧到这富庶的河北东路来。 想那禁军都不能把这晋王给消灭,这其他的厢军更是不值一提,就看刚才那几个守城的甲士就知道厢军有几斤几两。 卢俊义毕竟是军伍出身,虽说已经卸甲十余年可这军中的风吹草动还是了如指掌。 盛崖余暗自佩服的同时当即问道:大师兄,这都督府真能把粮借出来? 也能给我们挑选军士? 盛崖余问话的同时栾廷玉和扈成也是一脸好奇的盯着这河北玉麒麟卢俊义。 卢俊义见状,被这三人盯的心里发毛当即回道:贤弟且把心放在肚子里,明日且让燕青前往马市购马购车。 扈将军去搜集庄客,廷玉与我同去这都督府去挑选甲士借粮食,至于其他,回来再说也不迟! 盛崖余听闻着卢俊义的安排才算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暗道:这挑选甲士栾廷玉师兄去最为合适,卢俊义毕竟在西军为将,冲锋陷阵的还是这栾廷玉。 栾廷玉在阵前厮杀多年,带着西军在这鬼门关面前不知路过了多少次。 更是阅人无数、阅兵无数,要真让这扈成与盛崖余去挑还真是挑不明白。 还不如跟这浪子燕青去买马,顺便把这大名府好好的逛一逛,虽说盛崖余也是一个甩手掌柜,可在这用人方面可谓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想这李儒、朱武、展少堂、王路、史进哪个不是降来的,可盛崖余在心里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一股感觉,这些人就是有一种说不出的相信。 可能自己感觉不到在众人心中的地位,这股人格魅力却在众人心中散发开来。 心甘情愿的为之效命,尤其是展少堂,对盛崖余这个水浒迷、三国迷来说,总是感觉这展少堂就如这中牟县陈宫陈公台一般,当年曹孟德刺董失败逃亡至这中牟县。 陈宫也是看清了这世道的突变想与这有勇有谋之士曹孟德共事,但当这曹操这休教天下人负我一言一出。 陈宫才算是看清了这曹操的嘴脸,毅然离去,虽说到头来又被这曹操弄死,可陈宫的那股偏执的大义,宁死不降的那股意志,那股高傲,本人自认为傲视三国所有谋士,这股傲骨不见得有几人有。 第171章 再说这陈宫的谋略,虽说不如卧龙诸葛亮,可放眼整个三国绝对都是国之柱石一般的存在。 审时度势的那股反应,随机应变的那股能力真就是他“赤兔马、方天戟的吕奉先的那个二球不配拥有的”。 真是越看越生气、越写越生气,活活被这吕布给拖死了。 连带着五子良将之首的张辽都被曹贼给发展过来了,这吕布啊,真不想多说他个啥了,一手好牌,打个稀烂。 话说回这展少堂,不也同样是看清了这大宋世道,柱石般的大才被那陈德给活活耽误了。 在盛崖余看来,这展少堂没有诸葛亮那般仁慈心,当机立断,虽说是把五千叛军全数斩杀一个没留,有些心狠,可这就是战争。 今日你不杀他明天他就能把刀子架在你的脖子上。刚刚劫持陈德的盛崖余却把那可恨的武进、武鹏父子给放了。 不是盛崖余大义,是盛崖余也有着一股怜悯之心,若是展少堂在的话,怕是这爷俩早就死上个十几回了。 展少堂那股敏锐是盛崖余摸不出也看不透的,言而总之就是有展少堂在华州就不会有恙,有这种人在手边就是让人十分的安心。 虽说华州已被劲敌包围,形势十分的险恶,可有展少堂在盛崖余都会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安心,可能这就是一个人带给的那股魅力吧。 盛崖余见卢俊义已经说到这里也不好在过多的反驳当即回道:那事已至此。 大师兄,明早我等即刻出发,小弟担心这夜长梦多,赶紧快些安置好扈家庄的庄客。 借来了粮草尽快出发。卢俊义哪里能不知道此刻盛崖余的难处。 若不是事态紧急谁会去找官军借粮在回过头来打官军当即回道:那好,三位贤弟。 且先歇息明天还有事情要办,等这事儿了了,我还要带着师尊好好的去游玩一番呢。 卢俊义撂下这话当即对着门外喊道:小乙! 四人之间门外跑进一人上前拱手道:义父! 直到此时盛崖余才注意到这浪子燕青,细细打量一番只见这燕青身高六尺左右,一双细眉秀目,活脱脱的潘安再世一般。 眉清目秀的燕青看着面前的卢俊义问道:义父有什么安排? 卢俊义当即领着三人指着燕青笑道:三位贤弟,这是我的义子燕青,摔的一手好跤,这一手小厮扑,除那没面目焦挺外怕是天下人只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哇哦。。。 盛崖余听闻卢俊义对这燕青竟有如此高的评价更是惊呼一声细细的打量了起来。 焦挺的水平盛崖余自是清楚的很,当时华州兵变,盛崖余带着焦挺邓天化三人领着不过百余虎贲甲士愣是突破了杨达给安排的几百叛军。 今日见这卢俊义对这燕青有着这么高的评价真是不得不让人好好看看! 燕青看着面前的三人,在听闻这卢俊义把自己如此的夸赞反而是有些不知所措的尴尬道:三位师叔,义父大人谬赞了。 燕青不过是一普通的习武之人,可没有义父说的如此比肩天下人。 栾廷玉也是听着卢俊义对燕青的称赞有些惊讶,当即回道:壮士谦虚了,能让大师兄如此称赞的天下也是没几人啊。 就不要在这里过分谦虚了,哈哈哈。栾廷玉说着话哈哈的笑了出来。 一旁的盛崖余看着哈哈大笑的栾廷玉再看了一眼面前与自己年龄相仿的燕青,被这一声师叔叫的反而是有些尴尬。 毕竟栾廷玉与卢俊义年龄相仿这一声师叔受也就受了,扈成比这盛崖余大不了几岁,可盛崖余又与这燕青年龄相近,如何能受得起这一句师叔呢。 盛崖余看着身前的燕青当即对着卢俊义正色道:大师兄,这燕小乙是你的义子,廷玉师兄又与你同时拜师学艺。 从军打仗自是能受得起这一句师叔,崖余斗胆,恳请师尊大人收下这燕青为徒。 与我成为师兄弟,崖余断不可为这燕青的师叔啊大师兄! 就是啊卢员外,扈成也未比这小乙长上几岁,如何能当这小乙的师叔。 卢俊义看着二人如此说反而是有些犯了难,眼尖的燕青看出卢俊义的无奈当即对着盛崖余二人拱手一拜道:崖余师叔、扈将军。 小乙是员外的义子,崖余师叔是员外的师弟,小乙自是称崖余师叔,勿要乱了这辈分啊。 盛崖余听闻这燕青的解释当即摆手厉声回道:不可,我盛崖余何德何能当你燕青的师叔,我们要做就要做兄弟,甘苦患难! 盛崖余这一番话说的燕青心里一阵感动可还在坚持继续拱手坚定回道:崖余师叔不可! 盛崖余看着面前燕青的反应当即拱手对着身边的卢俊义单膝跪地拜道:恳请大师兄让燕青拜师尊周侗师承! 崖余只认燕青为兄弟,绝不认这燕青为师侄!扈成看着盛崖余都跪了,当即也是跪拜在地上道:请员外成全! 燕青见状还想多做解释,后跪的扈成抢先道:燕青兄弟就不要多做推迟了! 卢俊义看着面前跪地的二人再看了看这一身尴尬的燕青赶忙上前扶起盛崖余与扈成。 拍了拍燕青的脑袋道:明日我且去与师尊说,只要师尊同意,我自是没有意见。 卢俊义话毙后又对着燕青笑道:小乙,也不要多想,拜了我师尊为师后,不要有那么多的顾虑,崖余师弟不愿占你便宜你可不要辜负了崖余! 盛崖余见卢俊义如此说赶忙拉着燕青的手急道:大师兄,燕青兄弟一身的本事走到哪里都是一条好汉,我能与燕青为兄弟自是小弟的福气。 哪里是我不愿占便宜! 卢俊义看着这义正言辞的盛崖余反而是不好说什么了,尴尬在了那里。 最后还是栾廷玉出面打了个圆场拉着卢俊义的胳膊哈哈一笑道:大师兄,这年轻人自己的辈分就自己去论吧。 这小哥看着与崖余年纪相仿,真要是受了这一句师叔,明早师尊要是知道了不把崖余师弟的腿给打断。哈哈哈哈哈 第172章 卢俊义听着栾廷玉打着圆场在看了看面前的三人也是心头暗想这还真是不合适的对着栾廷玉回道:就是啊,今日你不说。 我都不知道,你我都老了啊!哈哈哈哈,卢俊义撂下这话与栾廷玉同时嘿嘿的笑着缓解着场面的尴尬。 盛崖余看着憨笑的二人在看着面前的燕青还想说什么,当即拉着燕青走出房门道:好了好了,燕青兄弟。 不要多想那么多,以后我们就是患难与共的弟兄,要是我崖余有难了,你可不要不管啊。 盛崖余看出了燕青的紧张,只能是赶快跟着燕青开了个玩笑,缓解着燕青的紧张。 扈成见二人走出去了后对着卢俊义栾廷玉拜了一礼道:卢员外、栾教师。 我也去歇息了后跟着盛崖余二人快步跑了出去对着燕青嘿嘿笑道:就是啊燕青兄弟,别多想了,什么师叔师伯的在我们这行不通,只有好兄弟! 且快快把我们安置下来,明日还要拜老将军为师呢! 燕青看着身边一脸热情的二人,毕竟都是年轻人,这股年轻的气氛很快就感染了燕青。 燕青也是爽朗回道:小官人、扈将军且随我来,燕青一边在前带路一边道:小官人、扈将军你们二人不知,小乙八岁来到卢府。 当时员外正在军中打仗,在这卢家大院很是不受待见,处处遭受着排挤。 后来员外辞官返乡后我就给员外喂马,直到两年后夫人一直无法受孕,员外这才收下我为义子! 小乙虽为员外的义子可依旧受那管家李固的排挤,后员外派我与焦挺大哥前往东京汴梁搭救林教头,被那李固察觉。 前往都督府告官时被吴立本大都督拦下,员外这才斩杀了这李固。 盛崖余听闻着燕青的解析无不后背发冷暗道:这林教头是我让卢员外去搭救的。 若是因为这事儿把卢俊义给害了,怕是盛崖余真是把肠子都能悔青! 盛崖余看着面前带路的燕青好奇问道:那你这一身的武艺是拜大师兄所学? 举着灯笼的燕青听闻盛崖余发问回头回道:小官人,这小厮扑就是员外教授于我的。 小人对这小厮扑的见解格外喜爱,自十二岁一直练到如今已有十年,本以为自己已是天下无敌,直到碰着了焦挺大哥才知这天外天、人外人! 燕青说着话见盛崖余还在沉思当即跪地一拜,这突的一拜把盛崖余与扈成二人都给吓了一跳,二人对视一眼心想着小子在干吗? 表示不解,没等盛崖余发话一旁的扈成赶忙扶住燕青问道:小乙这是为何? 盛崖余也是丈二的和尚被这燕青突的一跪给看懵圈了。 跪在地上的燕青正色道:小官人,燕青恳请小官人将我一并带往西北华州,燕青早在七年前就已看清这大宋朝廷,也想为小官人尽一份力。 盛崖余听闻这燕青说看透了大宋朝廷更加的不解的赶忙扶起燕青好奇问道:小乙且说,你是如何看透这朝廷? 被扶起的燕青提着灯笼在院中的凉亭石凳上,三人坐下后燕青对着左手边的盛崖余回道:七年前大都督吴立本来到河北东路拜路都督时就来拜访员外。 吴都督知道员外出身西军,就想让员外任这河北东路兵马总管。 当时得到消息的员外喜出望外,夫人也想让员外去,毕竟整日在这家中员外也没个事儿干。 就在员外准备就任时朝中却传话过来说卢俊义身为西军大将,无故辞官永世不可再用! 当时员外十分气愤,差人前往京城查探,待查出时才知是那殿前太尉高俅从中作梗。 安排了童贯的亲信闻达就任,这闻达是何许人也,当年是殿前御林军的副将。 童贯就任禁军大元帅后将御林军废除后培养闻达来到这河北东路。 当晚员外与吴都督二人在府中喝着闷酒,小乙清清楚楚听到员外对着吴都督说,如今大宋,奸臣当道,忠良不得重用。 就因为这梁中书是他蔡京的女婿,原不过是河北东路上一个下等州的知州。 摇身一变成为了这大名府的知府,就算是在这河北东路上当上了这兵马总管,早晚有一天也会被这朝廷害死。 员外一身的武艺,枪棒更是天下无双,员外岂能愿意安居这深宅大院之中,可毕竟这大权在人手中握着。 外人看员外家财万贯、良田千顷一身的富贵,可燕青却知道,世人皆不懂玉麒麟。 员外何尝不想继续在军中为将,保家卫国,这些家财在员外眼中无不是一片片的浮云,小官人你可知员外为何助你? 此时的盛崖余听的津津有味,突的被燕青这么一问反而是有些不知所措的好奇问道:为何? 河北田虎两年前在河东路上起事,员外就想带着这万贯家财去投,可经过一段时间的观望发现这田虎本是绿林出身。 靠着打家劫舍起家,自占下整个河东路后自称晋王,依旧是无恶不作,每年的赋税军粮依旧征缴,反而还有些变本加厉。 扶持地主乡绅压榨百姓,将所有的男丁全数充军。 此时的田虎拥兵三四十万,战将千员,说是战将不过就是各个山头的山大王,就这样朝廷依旧无力征剿。 去年九月童贯率禁军十几万愣是一座城池都没打下来,经过几月的大战,弄得民不聊生。 虽说大宋禁军没有攻克田虎,可我们的内线回报说田虎损兵折将二十余万,对着那些战死的军士一分的抚恤都没有给.使 得员外更加不屑与田虎等辈为伍,可小官人来到大名府筹粮后说,将华州的地主乡绅尽数剿杀。 田地分与百姓,就算是大军饿着肚子也不愿去剥削百姓。 带着师爷周侗不远千里的来这大名府筹粮,以小乙对员外这么多年的了解,员外定是认准了小官人的治民方略。 如若不然怎会去那都督府去给小官人筹粮? 再就是,师爷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能收你为徒定是师爷已经把你小官人好好的检验了一番,员外这才放下心来全力助你,就冲你对平民百姓的态度,员外自是认准了你小官人! 第173章 盛崖余扈成二人听着燕青的理解和分析瞬间恍然大悟,尤其是扈成,自盛崖余抵达扈家庄后就看出了这祝彪祝虎之辈不是善类。 扈家庄民风淳朴,诚心为民,可祝家庄确是对着扈家庄不依不饶出尽了风头,虽说三庄同在独龙岗,平日里确是摩擦不断。 不过是唇亡齿寒不愿撕破脸皮罢了,再就是扈成能明显看得出,这盛崖余非水中物、池中鱼,若是这一辈子都在这扈家庄。 这一身的武艺只能空落在这独龙岗,在说白一点,明显感觉的到与这祝彪为伍怎会与这盛崖余为伍有出息。 盛崖余听完这燕青的话也是心头震惊,震惊的是这田虎竟然拥兵三四十万,虽说都是一些强盗草寇,可这大宋禁军竟然不能将其剿灭。 虽说是败了可却斩杀了不下二十余万之众。真不知道这田虎手里的七八十号大将都是怎么招募来的。 更不乏孙安、山士奇、卞祥、马灵等猛将,真是让人唏嘘啊,不过唏嘘归唏嘘,毕竟是胜了,盛崖余心头暗道:有这田虎在朝廷就要去剿灭,但可不能让那宋江去剿。 我还指望宋江这个小黑子多给朝廷惹惹祸,多给朝廷分分心,待顶住华州后盛崖余还要按着展少堂的规划去进取西川。 待取下这成都府路、梓州路、利州路才算是真正能与这大宋朝廷分庭抗礼。 现在手里只有一个小小的华州,能不能守得住还不知道哪里还有功夫去管这田虎。 盛崖余看着面前说了这一大串的燕青好奇问道:小乙就这么肯定大师兄是认准我了? 燕青被这盛崖余突的发问当即正色回道:小官人,以小乙对员外这么多年的理解,定是认准了,就是小官人不要让员外等的太久。 小乙已经好久没有见员外如此上心,平日里上万两的生意员外都不会去过问,自小官人说完这筹粮之事后我见员外眼中都有光了,定是不假! 你们三个小鬼怎么还不睡觉?就在盛崖余准备继续发问时,只见周侗已经站在门口,三人循声望去各自拜上一礼。 扈成有些不好意思道:打搅老将军休息了!这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起夜的周侗。 周侗看着回话的扈成摆了摆手走上前故作生气道:你们几个小鬼,老朽是没有你们有精神了,你们也不看看,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不睡觉! 说着话三人同是望向天空的圆月,怕是过了三更了,盛崖余对着这周侗可没有半点的害怕,知道这老爷子不会怪罪自己。 当即拉着燕青对着周侗嬉笑道:这就睡,这就睡!周侗看着被盛崖余拉跑的二人的背影会心一笑的摇了摇头笑道:这个臭小子。 跑到隔壁旁院的三人停下脚步,燕青对着盛崖余问道:小官人,今日太晚了,有什么话明早再说吧。 燕青说着话指向一旁的房门道:扈将军,夫人在那间。后又对着盛崖余问道:小官人,扈小姐在这间! 盛崖余顺着燕青的手指方向望去,又悄悄的瞟了一眼扈成,见扈成没有反应认为已是默许。 盛崖余看着这不以为然的扈成心头暗道:这当哥哥的怎么就这么放心,他么的还没合法呢。 当即对着燕青笑道:小乙,且与我在安排一间厢房,我与青儿还没有订婚,怎能同房呢! 扈成听闻刚想开口,盛崖余也注意到了扈成当即打断道:扈将军不可,这女子的贞洁岂能玷污,何况我与青儿还未订婚。 崖余无父无母,师尊大人便是我的父亲母亲,若是被师尊大人知道了,还不被师尊给活活打死? 扈大哥且先去睡下,我与小乙再去寻得一间,勿要多想,你扈成早晚都是我的大舅子! 哈哈哈 扈成看着面前打趣着自己的盛崖余哈哈一笑,被这盛崖余这么一说反而是更加的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话说这扈青生的前凸后翘、一脸天使般的容貌,如那年画里的瓷娃娃一般,哪个男人不为之动容。 小官人竟能有如此的定力,明显可以看的出不是盛崖余在这装大bi儿,当即拱手道:那燕青兄弟、小官人,扈成先行退下,明日还要去收拢庄客! 盛崖余看着拜别的扈成点了点头,燕青同是回了一礼道:走吧小官人,出门后还有一处旁院且先去休息吧。 盛崖余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跟着燕青快步走了出去。扈青毕竟也是习武之人,发现院内的异动已经清醒了许多。 扶在窗前听着几人的对话,心里的小鹿扑通扑通的乱撞,若是崖余真的要来房中,还真不知道怎么入睡呢。。。 此处略去几百字!!! 扶在窗前的扈青透过院内的灯笼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露出了一丝笑容的继续睡去。燕青领着盛崖余又来到一处旁院。 推开院门后是一间客院,如今已到年关,院内灯火通明,、。 燕青领着盛崖余推开房门点燃了屋内的油灯道:小官人,燕青且先退下了,要是有事儿的话就喊下人。 盛崖余看着屋内一张板床,齐整的被褥,还真是有些困了,抻个懒腰走到水桶前胡乱的洗了把脸后躺在床上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此时的华州不知如何,这粮草是解决了,怎么运回去呢? 要是借道商州的话怕是又要耽误上些许时日,真是头大啊,算了不管了,不想了,想的头大的盛崖余倒头呼呼大睡过去。 一夜无话,直到第二日清晨的一阵鸡鸣,盛崖余才缓缓睁开眼睛,正值入冬的北方异常的寒冷,窝在床上的盛崖余不愿起来。 蜷缩在被窝里看着自己呼出的气息形成一片片的白雾,不自觉的吸了吸鼻子。 可这小公鸡就像是卢俊义给了加班费一般,一直叫个不停,无奈的盛崖余只能是快快的穿好衣物,整理了一下被子快步出门而去。 一日之计在于晨,推门而出的盛崖余看着清晨的太阳伸了个懒腰。 深深的呼了一口灵气后只见焦挺在拿着一把大号的扫把在扫雪,好奇的盛崖余对着焦挺疑问道:昨晚下雪了吗? 第174章 此时还在卖力扫雪的焦挺听闻盛崖余发问,扫了一把雪直起身回道:是啊小官人,四更天时下的,这下了一夜的雪,来年定是个丰收年啊小官人。 盛崖余听闻着焦挺的感叹也抄起了一把扫把与焦挺一块扫了起来,挥舞着扫把的盛崖余问道:师尊大人和大师兄他们呢? 与盛崖余并排扫雪的焦挺听闻盛崖余的发问当即回道:都在正厅呢,我们扫完雪了也一块过去吧。 听燕青说正准备银两准备去马市买马,今日一大早就见家丁在粮库里搬运粮草,说是等马买回来就出发。 扈成将军一大早就带着家丁出门去寻庄客去了,倒是没见扈小姐,焦挺说到这扈青偷瞄了一眼还在扫雪的盛崖余。 盛崖余听闻未见扈青心里不自然的咯噔了一下直起身好奇问道:去哪了? 这卢府这么大,要是真藏起来了还真不好找呢。 盛崖余知道这扈青丢肯定是丢不了,要是真捉起迷藏来还真是不好寻。 焦挺见这盛崖余听闻扈青找不到了就来了句这? 媳妇都不见了,不着急? 暗自的翻了翻白眼回道:可能扈小姐还没起床吧。 盛崖余又挥动了扫把笑道:这都几点了还不起床? 等下扫完了与我去看看,这家风可不能坏,第一条就是不能赖床! 哈哈哈。 焦挺听闻盛崖余的玩笑哈哈笑了起来。 盛崖余听着焦挺的笑声,明显就是嘲笑故作生气的厉声问道:笑什么! 焦挺看出盛崖余没有生气反而是打趣起盛崖余笑道:小官人啊,怕是以后你打下了这天下。 这背后的话事人也是扈小姐啊,哈哈。盛崖余挥舞着扫把一阵猛扫,背后有些些许刺痛。 在听闻焦挺的嘲讽笑骂道:你小子是不是说我在怕老婆! 焦挺听闻盛崖余如此问也是直起身看着面前气哄哄的盛崖余嘿嘿笑道:难道不是吗我的小官人? 盛崖余听闻焦挺开始变本加厉起来,气不过的扔下了扫把,抓起地上的雪揉了个雪球就打了过去。 直奔焦挺的面门,可焦挺也不是泥捏的,见盛崖余异动当即闪身一躲,躲过了雪球。 可没另焦挺想到的是,刚刚扔完雪球的盛崖余竟然一记飞拳直奔自己的面门,焦挺见状一惊。 还直立在地上的焦挺见盛崖余突如其来的一拳搞的有些不知所措,但反应极快的伸出右手格挡。 盛崖余一拳钉在了焦挺的右肘上,一声闷响,毕竟这拳头碰肘子,身体上两个最坚硬的部位相撞二人同是一阵发痛。 二人勉强会过一合后各自错开。盛崖余还好的站定在那里,可焦挺却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被盛崖余击打这一拳,疼的有些面目狰狞,焦挺看着面前安然无恙的盛崖余有些好奇问道:小官人你不疼? 盛崖余听闻焦挺的发问反而有些蒙圈的好奇回道:不是那么疼啊! 这一拳我用了八成力! 什么! 焦挺听闻盛崖余这八成力一出口惊叫一声继续道:小官人,你这八成力把我打的可是不轻啊。 真不骗你,你这一拳打的我右臂发麻,难以出力! 盛崖余看着焦挺的表情不像有假继续发问道:难道是我的掌力有进步? 焦挺看着面前面不红气不喘的盛崖余暗道:这小官人真要是只用了八成力的话,若是用处十成力怕是要出人命。 这小官人的爆发力也太惊人了,打在焦挺身上能让焦挺右臂无法活动,若是打在了普通的人身上要是击中要害可想而知? 盛崖余不等焦挺感叹又是一个箭步冲了上来,还没等焦挺反应盛崖余已到近前,双臂环绕住焦挺的腰眼就准备抱摔。 焦挺感觉到腰间借力一双熊掌直接抓住盛崖余背后的衣物使其不能摔出,二人开始僵持了起来。 毕竟焦挺这两米的个子二百多斤的体格站在那里与盛崖余根本就不是一个吨位的,盛崖余很快就感觉到了焦挺的力道。 支撑不住的盛崖余当即变招,放开双臂借着焦挺抓住自己后背的双手发力一记空翻由下至上的骑在了焦挺的肩上。 双拳直奔焦挺头顶而来,此时焦挺的面部被盛崖余的裆部死死的挡住,焦挺感觉头顶恶风不善。 爆喝一声当即一个弓步将还没坐稳的盛崖余给摔了出去,失去重心的盛崖余感觉快要后背落地。 当即放弃击打焦挺的头顶,只能无奈双臂撑住地面又接了一记后空翻才勉强站稳! 可焦挺也不含糊,刚刚站稳的盛崖余还没等反应只见焦挺也已经冲了上来,同是双臂环住盛崖余的腰身。 焦挺这粗壮的手臂勒的盛崖余喘不过气来,盛崖余同是双臂抓住焦挺后背的衣物,可怎么甩也甩不动。 二人又僵持了起来,可焦挺想摔飞盛崖余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毕竟盛崖余也接近一米九的个子,体重一百五六十斤的选手。 僵持了半天的二人很快头上就见了汗,焦挺咬着牙道:小官人,不打了吧! 盛崖余也不想打可这毕竟没有分出胜负不愿分开,同是艰难的回道:不要保留,用出全力! 焦挺听闻盛崖余这该死的求胜欲突的手臂又发力道:小官人,小心了! 说着话之间只见焦挺又是一记爆喝双臂发力勒住怀里的盛崖余向后一翻就准备将盛崖余给砸在地上。 二人在这院内的空地上,只见焦挺抱着盛崖余远看就如一道弯月一般的向背后翻去。 此时面朝地面的盛崖余眼看着那地上的青砖离脸皮越来越近,大脑在飞速的运转。 这要是双臂撑地定会被这力道和体重撑折,可真要是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怕是脑浆都会飞出二里地。 要是撑直腰板焦挺就会头部着地,盛崖余当即喊道:侧躺! 此时已经发力的焦挺哪里还能反应过来,听闻这一句侧躺已然是反应不过来只能是松开双臂。 盛崖余感觉到腰上的枷锁解开当即想都没想的双腿岔开半弯腰的定在地面,手疾眼快的抓住焦挺胸前衣物。 第175章 就在那一刹那间,焦挺的后脑距离地面已不足一尺的距离,此时半弯腰的盛崖余竟然抓住了二百多斤重的焦挺,可见盛崖余的力道之大。 盛崖余也是暴喝一句起来,盛崖余愣是硬生生的拉起了焦挺同时也直起了身。 二人满头大汗喘着粗气的对视了一眼,同时一阵大笑。 好!好!好! 这一连三个好打断了还在含情脉脉的二人,盛崖余焦挺二人寻声望去。 只见卢俊义、栾廷玉、燕青三人站在门口,一脸笑容的卢俊义拍着手掌上前称赞道:崖余好身手啊,这焦挺的武艺我可是清楚的紧。 虽说昨晚老兄与你过了几招,可这步战竟能与这没面目打个平手,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盛崖余看着面前棍棒天下无双的卢俊义竟然如此说,反而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大师兄谬赞了。 若不是我让焦挺泄力,怕是这会早就被摔个狗吃屎了。 卢俊义看着面前竟然还谦虚起来的盛崖余上前拍了拍盛崖余背上的雪笑道:崖余就不要过谦了。 焦挺武艺自是高强,可你盛崖余的武艺怕是也不再我等之下,年纪轻轻就能有如此的爆发力,如此快的反应真是让人羡慕啊。 师兄我像你这般年纪时可没有你这番武功上的造诣。 怕是我也不及这焦挺,崖余能与焦挺打个平手,真是让师兄我大开眼界啊。 哈哈哈,卢俊义对着二人称赞一番后很是满意的哈哈的笑了起来。 盛崖余焦挺二人见卢俊义如此说反而是更加的不好意思了的挠起了头。 身后的栾廷玉看着面前的二人同是满意的笑着问道:崖余啊,若是实战之中怕是你小子的小命就没了。 焦挺这一记力拔山河怕是天下人没有几人挡得住,大师兄可没有与你们开玩笑。 就算是大师兄与我都不见得在如此情境下全身而退。不死也是重伤。 盛崖余听闻栾廷玉的感叹反而心里嘀咕了起来,卢俊义看出了盛崖余的异样当即急问道:崖余有什么话就说! 盛崖余听闻卢俊义的急问当即正色回道:大师兄,二师兄,焦挺这一记力拔山河难躲是真,可崖余觉得崖余可以化解! 噢?? 二人听闻盛崖余如此说同时一惊的好奇问道:那你如何躲? 燕青也同是一脸震惊不信的看着面前的盛崖余。 盛崖余见二人有些不信当即对着焦挺道:焦挺你我且再来一次,勿要使出全力,不要误伤! 焦挺也是一头雾水的看着面前一脸自信的盛崖余,因为焦挺对自己的身手很有信心,可被盛崖余说可以化解,也是一脸的茫然回道:明白小官人! 说着话二人又回到场中焦挺抱住盛崖余悬在空中等待着盛崖余的指令,此时的盛崖余面对着地面道:摔! 焦挺接收指令后没有犹豫缓缓弯腰向后坠去,面前的三人看着向下坠落的二人都快把心揪在了嗓子眼上。 就在焦挺失去重心向下砸去时也就是这一眨眼的功夫,就在快要接触地面之时只见盛崖余挺起了后背,头颅前胸高高撑起。 反而是焦挺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此时挺起身的盛崖余在焦挺接触地面后一个鲤鱼打挺睁开了焦挺的双臂一记空翻翻到焦挺身前。 此时躺在地上的焦挺还没等反应只见盛崖余已经挣脱自己蹲在了自己面前。 就在盛崖余一记空翻而过时卢俊义身后的燕青暗赞一声漂亮,不由自主的上前一步观望。 几人看着面前如同怪物一般的盛崖余真是开了眼界了,焦挺也是一脸的不相信这到底是怎么脱身的? 这本就是焦挺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不要命的打法,竟然被盛崖余轻易挣脱,真是不可思议! 卢俊义更是一脸懵逼的脱口而出道:这就脱身了? 怎么做到的? 别说是卢俊义了,栾廷玉、燕青同是一脸的懵逼,盛崖余看着愣住的几人拉起了焦挺道:其他人能不能躲得过去我不晓得。 我就知道以后我们能躲过去就行了!卢俊义看着面前意气风发的盛崖余。 不自觉的拍起了手反应过来上前笑道:崖余啊,师兄算是开眼了,好身手,好身手! 反而还没多大反应的盛崖余突的被卢俊义这么一赞反而是有些不知所措的尴尬笑道:大师兄谬赞了! 你这个臭小子就不要再谦虚了,什么时辰了,赶快洗漱一番吃饭了! 就在几人还在互相吹捧时门外又传来了一声,只见周侗在扈青和卢俊义的娘子贾氏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几人见周侗过来,赶忙拜礼道:师尊、师爷、老将军! 周侗看着面前的几人摆了摆手满意的笑道:这武艺有的是时间切磋,切不要误了事! 卢俊义听闻周侗的催促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只见太阳已经微微升起对着几人道:就是啊,时候不早了,先去吃饭. 今日还有好多事儿要办呢,说着话卢俊义略过盛崖余焦挺等人走到周侗身边道:走吧师尊,今日且让管家带你在这大名府好好转一转。 等扈将军集结好一众庄客后即刻带我府上的五万石粮草启程,勿要耽误了时辰! 周侗听闻卢俊义的安排没有多说,在卢俊义和妻子贾氏的搀扶下出了院门。 盛崖余几人看着三人的背影,又看了看大眼瞪小眼的几人牢骚了句这就完了? 还是大师兄受待见啊。 栾廷玉听闻盛崖余的牢骚眉头一挑道:崖余,勿要无礼打趣师尊! 盛崖余也感觉到了有些过分赶忙对着栾廷玉拜了一礼道:是,师兄! 栾廷玉见着面前拜礼的盛崖余上前扶住盛崖余正色道:崖余你不知道,我与大师兄和师尊同在西军服役,在鬼门关门前不知晃了多少回。 师尊与大师兄的感情不是你我能够逾越的,切勿要在发这些牢骚,我等都是师尊之徒没有什么前与后、爱与不爱的。 盛崖余听闻栾廷玉的训斥一阵脸红暗道:就是啊,周侗为人直率、坦诚,毕竟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哪有那么多的弯弯绕。 第176章 盛崖余看着面前一脸正气的栾廷玉怯生道:师兄,崖余记下了! 栾廷玉看着面前脸红的盛崖余虽说心里有些难过,但这盛崖余毕竟已是华州之主,可这师尊在栾廷玉心中还是最大的。 栾廷玉虽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还是硬着心回道:以后就算是打下了这天下也不要把师尊他人家给耽搁了。 师尊如何待你的你最清楚,你却在背后还要争宠,这哪里是争天下之人的气度? 盛崖余见栾廷玉这话都说出来了更加的心头懊悔的低着个头。 一旁的燕青、焦挺、扈青三人看着面前一阵脸红的盛崖余也不是个滋味,可也不敢多说什么。 毕竟栾廷玉的话也是为了让盛崖余将来能少走弯路。 盛崖余哪里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几人就这样僵持在了这里。 低头沉寂了许久的盛崖余对着栾廷玉正色道:师兄,崖余记下了。 崖余知道只有最亲近的人才会如此的一针见血的指出我的问题,廷玉师兄崖余以后在不敢了! 栾廷玉看着面前一脸真诚的盛崖余皱了皱眉头。 叹了口气上前轻轻的拍了拍盛崖余的脑袋道:崖余啊。 你小子有想法,敢打敢干敢拼,还有一副好躯干,为人忠厚,本质不坏,不然也不会有焦挺这般英雄追随。 你小子干了师兄想干而没有机会干的事情,师兄也想去追逐自己的理想,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不为世间尽上一分力,枉为男儿! 盛崖余听着栾廷玉的感慨缓慢的抬起了头道:师兄,崖余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为这世间做些什么。 经师兄点醒,崖余顿悟,师兄安心,且看崖余今后如何做! 栾廷玉看着面前决心满满的盛崖余拉着盛崖余的手道:走吧,先吃饭,以后的苦日子还多呢! 说着话栾廷玉拉着盛崖余走了出去,燕青、焦挺、扈青三人见气氛缓和了许多。 只能是默默的跟在后边不敢做声,栾廷玉的这股威严和气场确实是不敢造次。 栾廷玉一行五人快步来到厅上,直到进入厅内栾廷玉坐下后几人也没久坐,站在厅内。 周侗见几人进来,栾廷玉坐下后几人还站在那里放下粥碗玩世不恭的看着盛崖余好奇问道:你这小子,今天怎么这么有规矩? 往日不都是直接跳上桌来! 盛崖余看着面前周侗的发问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刚坐下的栾廷玉。 不是盛崖余当着周侗的面给栾廷玉找茬,是栾廷玉的一番训斥确实是让盛崖余长了记性。 周侗也注意到了盛崖余的目光转头看向栾廷玉问道:廷玉,这是怎么回事? 栾廷玉见周侗发问赶忙起身拱手拜礼回道:师尊,崖余这小子哪里有一些华州之主的样子,虽说崖余已经拥有了华州。 可崖余将来必定要为天下四处征战,这要是一点规矩都没有,我怕崖余会吃亏。 徒儿这才将崖余训斥了一番,还望师尊恕罪! 栾廷玉一股脑的说了这一大串,把周侗听的一脸的震惊。 看了一眼身边的卢俊义又转头看向栾廷玉上前扶住栾廷玉拜礼的手满意的笑道:我本想让这个臭小子吃了亏以后好好长长记性呢。 没想到廷玉你提前把他给训了。 说着话的周侗拍了一下栾廷玉的手臂示意坐下后又看着面前的四人笑道:既然你廷玉师兄已经给你说过了,勿要牢记,都坐吧。 这时一旁眼尖的王贵见场面差不多了,赶忙在旁桌起身对着周侗拜了一礼后拉着盛崖余轻声道:小官人,快坐吧。盛崖余听着周侗这轻描淡写的点评默默的记在了心里,在看着面前的王贵,仿佛如肌肉记忆般的瞟了一眼正桌上的栾廷玉。栾廷玉也注意到了盛崖余的眼神示意他坐吧,盛崖余这才与王贵一同坐下。 燕青拿起盛崖余面前的粥碗给几人各自盛上了一碗米粥,可此时的盛崖余哪还有心思去喝粥,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喝着。 一旁的燕青看着身边的盛崖余一言不发眼神直立的直咧嘴,这热粥十分的烫嘴。 这是怎么喝下去的?就这样桌上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不敢多说。 卢俊义看着盛崖余的背影对着周侗有些担忧道:师傅啊,这崖余被师弟这么一训这没了往日的神采了呀。 周侗虽说心里看着也不是个滋味,可也只能是狠下心来回道:不管是对的还是错的,都要训,猛虎也要精炼。 也许早点说出会比以后吃亏要好,也该杀一杀这小子的锐气了! 卢俊义看着周侗坚定的眼神无奈的吐了吐舌头对着燕青喊道:小乙! 旁桌的燕青听闻卢俊义的呼唤也顾不上盛崖余了赶忙起身上前道:义父! 卢俊义看着面前一脸稚气的燕青甚是满意的对着周侗笑道:师尊啊,这燕青来我府上十余年。 娘子身体有恙无法受孕,我便收了这燕青为义子,昨晚崖余说这小乙叫崖余师叔实在是不想受。 建议让师尊收下小乙为徒,这样我等皆为弟兄,崖余、王贵等兄弟与燕青年纪相仿。 小乙拜师便少了这一层辈分,这帮小老虎以后也好相处不是! 周侗听闻卢俊义的引荐看着面前这一脸秀气的燕青甚是耐看,无意间又瞟了一眼盛崖余,只见盛崖余也在目光坚定的看着燕青与众人。 周侗哈哈一笑道:俊义啊,这燕青我收下也没什么不可,就是你膝下无子,可如何是好啊? 不行。。。。 卢俊义知道周侗的意思赶忙摆手道:师尊,徒儿目前还没有这些想法,且先帮崖余解了华州断粮之危再说吧。 周侗看着面前的卢俊义,又看了看一旁卢俊义的娘子贾氏对着燕青朗声笑道:好啊,既然你这义父都没有意见,那老朽就收下这燕青! 此时一脸懵逼的燕青听着周侗竟说要收自己为徒。 一脸茫然的看着面前的卢俊义结巴道:义父,这。。。。 卢俊义看着一脸紧张的燕青上前拍了拍燕青的肩膀笑道:怎么,还不愿做我卢俊义的师弟? 第177章 燕青听闻卢俊义的玩笑赶忙拜礼回道:小乙不敢! 卢俊义看着面前紧张万分的燕青哈哈一笑道:那好,快快拜师吧! 一旁的栾廷玉也跟着附和道:就是啊小乙,师尊愿意收你为徒,你我以后就是兄弟了! 燕青听着栾廷玉的附和赶忙怯生道:廷玉师叔! 周侗看着面前一脸稚嫩的燕青上前嘿嘿一笑道:燕青勿慌。 能与俊义一块生活这么多年,为师深知你心思细腻、严谨不拘,就是俊义不要不舍得啊! 卢俊义听着周侗的打趣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回道:师尊啊,你可折煞我了。 这燕青可是一练武奇才,一手小厮扑已练的炉火纯青,天下难逢对手! 周侗听闻卢俊义对这燕青的称赞噢了一声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燕青笑道:既如此,那我可就更要收下了! 周侗话毙看着面前的燕青,只见燕青依旧是一言不发的拜在那里。 一旁的贾氏见空气凝固了起来赶忙起身上前扶住燕青道:小乙,师尊大人都站起来了,你这样下去,让师尊大人怎么办? 难道你还想让师尊大人求着你当师尊大人的徒弟吗? 燕青听闻贾氏的这一番话身体不由的颤抖了一下,当即跪拜在地朗声道:师尊大人在上请受徒儿燕青一拜! 贾氏看着跪拜在地的燕青与卢俊义对视了一眼相视一笑。 周侗看了一眼卢俊义与栾廷玉二人又看了看地上跪拜的燕青当即上前扶起燕青道:小乙不必客气了,快起来吧! 被扶起的燕青看着面前一脸皱纹、面容慈祥的周侗两行泪水不由的流了下来,一是流出了卢俊义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 再就是能得卢俊义的真传已是幸事,今日又得卢俊义引荐拜入名师周侗门下,这一股感激之情使人难以抗拒! 燕青赶忙扶着周侗坐下,抄起桌上的茶壶给周侗斟满了一杯,坐在桌上的周侗看着还在冒着热气的茶水当即一饮而尽算是彻底收下了这浪子燕青为徒。 同在桌上的扈太公看着面前这祥和的一幕不由的起身感慨道:祝贺老将军又得一爱徒啊,真是可喜可贺啊! 周侗看着面前祝贺的扈太公也是心情大好的对着扈太公笑道:你老弟是不是羡煞老朽了啊! 扈太公听闻着打趣着自己的周侗也是哈哈笑道:羡慕啊,怎会不羡慕呢? 这卢员外、栾教师、盛崖余这是何等的英雄,你老兄是何等的美满啊! 周侗听着扈太公的吹捧嘿嘿一笑回道:我们这两个老帮菜就不要在这些晚辈面前相互寒暄了,好啦好啦! 此时的厅上可谓是一片祥和,盛崖余虽说被栾廷玉与周侗折了锐气,可也是盛崖余心甘情愿,虽说这燕青算是简单的拜师后。 可盛崖余打心底里高兴,今后又多了一位能同心同德同取天下的弟兄,怎会不高兴。 就在盛崖余一脸满意的看着燕青时卢俊义开口道:小乙,快去打点银两,即刻出发去路都督府。 带着崖余王贵等师弟快去马市购马,勿要耽误了大事儿! 燕青听闻卢俊义的安排当即放下茶壶回道:是,员外! 燕青撂下这话快步跑了出去,卢俊义看着燕青的背影当即与栾廷玉起身对着周侗拜道:师尊,我与廷玉即刻去路都督府筹粮、挑选甲士。 你且与扈老太公与管家在这大名府好好转转! 周侗知道这筹粮是大事儿不敢多做耽搁叮嘱了两句道:快去快回,小心行事,勿要被看出了破绽! 卢俊义栾廷玉在未多做停留当即起身向外走去,卢俊义路过盛崖余身边时还不忘笑上一番,可盛崖余算是彻底长了记性。 见二人向外走去,盛崖余、焦挺、王贵、张显等人纷纷起身拜扣。 卢俊义笑容满面的走出门去,倒是栾廷玉停下了身伸手指着盛崖余来了一句你这小子后,快步追了出去。 盛崖余算是彻底的老实了,卢俊义栾廷玉二人出门后还在那里拜叩,一旁的扈青看着面前如此虔诚的盛崖余甚是好笑。 见王贵等人都坐下去了,扈青起身上前拉了拉盛崖余的袖口轻声道:栾教师都走了! 盛崖余听闻扈青的提醒这才缓慢抬头向门外望去,盛崖余这一举动不禁的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倒是燕青不敢嘲笑上前道:小官人,且随我去清点银两,我等即刻出发去购马,粮草已经准备好了! 盛崖余看着面前刚刚拜师脸上还有些许泪痕的燕青回道:好! 说着话又对着焦挺等人命道:焦挺、王贵、张显、汤怀与我一同前去,待马匹购回你四人即刻与扈成将军和扈家庄一众庄客启程! 遵命! 焦挺等人听闻着盛崖余的命令当即拱手领命。盛崖余等人与燕青一同出门,直奔东城马市。 这直到天亮盛崖余才算是彻底的领略了这大名府首富的府邸,这是何等的气派。 丝毫不亚于那山西古城,整个卢家大院足足有房屋百间。 十几个院套,门中门、院中院,虽说道路较窄,可这青砖红瓦修建的卢家大院真仿佛如迷宫一般! 在燕青的引路下一行六人快步来到了门前,卢府门前依旧是那一条长长的青石砖路,门外站着不下几十家丁。 五架马车上放了不下十万两白银,盛崖余看着面前这五架车马上一箱一箱的银子无不瞠目结舌暗叹:这是真有钱啊,十万两说拿就拿了。 与盛崖余同样感到惊讶的还有焦挺等人,大眼瞪小眼的不可思议的看着这车马上的银子。 燕青看出几人的异样上前对着盛崖余轻生道:小官人,快走吧。 还在一脸震惊的盛崖余听着燕青的提醒赶忙回过神来,知道自己有些失色挠头笑道:好,走! 说着话燕青在前领路,盛崖余等人在后边跟随,出了这卢府门前的主街即是城中的官道,梁中书在这大名府经营多年,果真是气派非凡。 虽说这梁中书与那陈德无异,也在搜刮着民脂民膏,可这大名府城内却被打理的异常整洁。 街边的建筑整齐划一,街面上更是一排的青石路干净清爽,踩在脚下格外的舒适。 第178章 这大名府身为北方重镇,河北东路的大本营,人口茂密、财力雄厚,不禁的让人感叹。 如此一块风水宝地怎么就是我们这梁中书梁大人掌权? 盛崖余一行走在这街上格外的扎眼,一排车马外加这一众家丁护送。 还真有一股大户人家的气派,甚是夸张,引得一众百姓驻足观看议论纷纷。 盛崖余与扈青二人走在车马间,焦挺、燕青二人在前边带路的闲聊着。 盛崖余看着旁边看着什么都好奇的扈青不由的莫感难过,不知如何开口让扈青留在这大名府,不要与我去华州。 可毕竟扈成都说了,这个倔强的姑娘一旦认准的事情怕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这可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是看着面前的扈青如那小兔子一般在开心的蹦蹦跳跳,时不时的还拉着盛崖余看看这看看那。 盛崖余看着这面前的扈青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毕竟这胶原蛋白谁愿舍下不是。 扈青也看出了一脸沉重的盛崖余,以为还在因为早上栾廷玉的训斥导致心情不好。 突的跑到盛崖余面前笑道:怎么一句话也不说? 不开心? 在前走着的盛崖余突的被这扈青一问吓了一跳。 调整了一下心情回头苦笑道:怎么会呢,有你在身边为伴哪会不开心? 只见扈青拿着个冰糖葫芦与盛崖余继续并肩前行。 扈青见盛崖余如此说已经看出了盛崖余心里还是有事儿,可懂事的扈青哪能会拆穿,毕竟盛崖余将来要面对的还有很多很多。 虽然不知道盛崖余为了什么事情烦心只能是上前对着盛崖余撒娇的把糖葫芦递到了盛崖余口前笑着说道:崖余吃一口,可甜了! 盛崖余看比自己矮了一头的扈青,再看了看口前的山楂糖葫芦苦笑一声回道:青儿你吃吧,难得来一趟大名府,且好好转一转! 扈青见盛崖余不吃反而是岔开了话题,这一股小女人的气质被扈青拿捏的淋漓尽致小嘴一撅回道:崖余嫌弃青儿,哼! 扈青说着话转头闷哼一声不再看盛崖余。盛崖余看着面前的扈青更加的不知所措无奈的翻了翻白眼暗道:这丫头给我来这一出。 哎呀,真的是。。。。。 盛崖余只能是跟在扈青身后暖声道:崖余哪里会嫌弃青儿呢,崖余珍惜还来不及呢。 扈青哪里会生气,不过是让盛崖余分分心罢了,不要让他再想那些其它的。 可盛崖余的话让扈青心里美滋滋的赶忙回头又把糖葫芦递到了盛崖余的口前,一双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闪着仿佛会说话一般。 盛崖余看着面前如一个小精灵一般的扈青还真是让人无法拒绝,硬着头皮咬了一口在嘴里胡乱的嚼了起来。 扈青见吃着糖葫芦的盛崖余嘿嘿发笑,笑声如银铃一般的清脆引得一众家丁不自觉的把目光投了过去。 盛崖余也注意到一众家丁在看着自己这边反而感觉有些不好意思的快步上前轻声道:青儿,这大庭广众的,快走! 扈青见盛崖余有些不好意思的推开自己,挽住盛崖余的手臂嘿嘿笑道:青儿都没有不好意思,崖余怎么会如此? 盛崖余听闻扈青的打趣嘿了一声却不知道怎么去反驳。 扈青偷瞄了一眼盛崖余的一脸尴尬略略笑着继续道:好了好了,青儿的温柔只会留给崖余。 快些去购马,还要运粮返回华州,勿要耽搁了崖余的大业! 只是,崖余无论如何也不要舍下青儿,崖余去哪里,青儿自会跟随崖余到哪里。 无论将来的结局如何青儿都会陪在崖余身边,青儿不怕粉身碎骨、更不怕万劫不复,青儿只怕不能跟在崖余身边! 早上时青儿听到了哥哥与父亲的谈话,哥哥说让父亲劝说青儿与嫂嫂留在这大名府。 嫂嫂已有了身孕不能远行,可青儿是不会留在这大名府的,青儿是一定要与崖余共返华州的。 崖余无论如何也不能将青儿一人留在这大名府,如若不然青儿就自己去! 啥? 盛崖余听闻这扈青竟然要独自前往华州,那怎么行,不知怎么回答扈青的盛崖余眼球转了几圈回道:扈大哥也是好心。 毕竟嫂嫂已有了身孕自然是不能长途远行,让你留在这大名府与嫂嫂还能有个照应不是! 盛崖余自认为这回答滴水不漏很是满意,可扈青哪里会被盛崖余的鬼话给忽悠过去想都没想一针见血的回道:崖余分明是担忧青儿与你一道返回华州拖了你的后腿。 你好有时间去与其他的女子私会! 说着话扈青狠狠的捏了一下盛崖余的大臂,盛崖余被扈青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疼的啊了一声的叫了出来。 这一叫可好,一众家丁和前边领路的燕青、焦挺等人纷纷向后张望,盛崖余见状老脸一红对着众人摆了摆手示意没事儿。 焦挺看了一眼面色凝重的扈青,在看着满脸狰狞的盛崖余瞬间明白了过来转头对着燕青嘿嘿笑道:燕青兄弟,这扈姑娘可不是一般人,怕是要有小官人受的了,哈哈。 燕青也同时看了一眼身后的二人,在听着焦挺的打趣也是嘿嘿的笑了起来没有说话,继续向前赶路。 很快众人便恢复了过来,盛崖余这才满意的转过头去,这一看可不好。 只见扈青一双秀目中冒着火,当即一脸真诚的正色道:青儿你这是说的哪里话? 我一天都快被敌人压得喘不过气来,哪里有那个还有心思还去与其他女子私会? 若不是我盛崖余命好碰着你扈青,怕是我搞不好哪天就死在战场之上了,哪里还有功夫去做其他的。 扈青听闻盛崖余竟如此说,本就是秀目喷火的扈青此时眼神反而变得更加凌厉起来同时还夹杂着一丝的泪光。 可扈青看着面前瘦弱的盛崖余终究是怒不起来,与盛崖余并肩走在街上柔声回道:崖余勿要说这些不吉利的,你是英雄,怎么会轻易陨灭? 哥哥会与崖余一道返回华州,哥哥武艺高强定会护崖余周全,何况崖余身边还有栾教师、焦挺等人。 第179章 就算这些人都不在青儿也不相信世间上有人会与崖余为敌,因为青儿知道。 天下的英雄都希望世间美好,百姓安居乐业,虽然青儿没有读过几天书。 可青儿知道崖余是为了天下百姓而去争,是为了国家版图合一而去搏! 就连青儿都知道这些道理,天下的英雄哪里会不知? 哪个会与崖余为敌,折了这天下英雄的名号! 盛崖余听闻扈青这一长串的感概无不大为震惊,在看着面前扈青一脸的白嫩。 活脱脱的一富家小姐哪里会想到扈青竟然对这当前的局势有如此的见解。 盛崖余一脸不可思议的对着面前的扈青回道:青儿,你说的对,青儿偏居在这独龙岗上,都明白这世间的大义,天下的英雄又会哪里不知? 我不想让你去华州,是不想让你去吃这个苦,受这个罪,待我等返回华州后即将面临大战。 届时整个华州将会全民皆兵,崖余担心不能照顾好你,盛崖余说完这话无奈的朝着天空叹了口气后低头不语的继续向前走着。 扈青看着面前为难的盛崖余想都没想当即回道:崖余不必担心青儿,只要能与崖余一路,就算是吃糠咽菜青儿也一样受得! 崖余专心成就自己的大业,青儿定会跟随在崖余身后一路陪伴。 扈青说完这话一双秀目,眼泪汪汪的盯着身旁的盛崖余,盛崖余同样在看着身边的扈青。 那股伤心之情着实让人难以拒绝,盛崖余看着面前的扈青心头同样不是滋味心头暗道:若是在一味坚持,怕是这扈青一冲动真出了什么意外。 盛崖余缓慢拉住扈青的芊芊玉手坚定道:青儿,崖余只求你一事! 扈青看着拉住自己手掌的盛崖余一脸期待的看着回道:崖余且说! 盛崖余握紧扈青的手,看着一脸期待的扈青柔声道:青儿,与我回到华州后。 若是天不助我不幸被剿,崖余只希望崖余能走在青儿前面,可能这是崖余的自私。 崖余不想见到心爱之人走在崖余的前头,若是真到那一天,崖余绝不会苟活在这世上! 青儿无论如何要保护好自己,崖余也定会尽全力保护青儿平安,你扈青就是那夜空中的点点星辰,永远闪亮! 扈青听闻盛崖余话毙后心头一阵的感动,那股爱意在扈青心底里感受的清清楚楚。 在肉体上明显感觉的到盛崖余握着自己的手的力道都变得大了起来,此时的扈青完全感觉不到手掌传来的刺痛。 此时两个灵魂就仿佛交织在了一起难以割舍的坚定道:崖余,青儿会与崖余一样,崖余在青儿在! 崖余不在青儿定会与之跟随,绝不犹豫! 这短短的两句话使得盛崖余心头五味杂陈,握着扈青手掌的右手从未感受过那股火热。 灵魂上更是从未体会过这股热烈拉着扈青的手深深的对视了一眼不再说话,默默的跟着车队向前走去。 扈青同是看着身边的盛崖余默默的低下了头对着盛崖余撒娇道:崖余还吃糖葫芦吗? 盛崖余被扈青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反而是一愣道:崖余不吃了,青儿吃吧! 此时心里温暖的扈青听着盛崖余这具有磁性的柔声笑嘻嘻的抓着手里的糖葫芦吃了起来。 约么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众人赶着马车出了东城门。 出了城门后放眼望去都是牵着马匹的马贩子,其中还夹杂着售卖牛、驴、骡子等牲畜的贩子。 这大名府东城马市算是这整个北方最大的马匹贩卖市场了,其中不乏北地良马。 在燕云十六州走私过来的上等马匹,天下四大产马的良地无不是大辽燕云十六州、西夏翔庆军、西南吐藩和那西北秦凤路! 可若说到这上等育马之地还要数这燕云十六州,所产马匹臂膀宽厚、马身高大、耐力十足可谓是军中的上等战马。 此时华州的两万军马均是李儒在西南吐藩等地购回的中等、中下等马匹,毕竟吐藩也不是傻子。 当朝大宋对这军马管控极严、吐藩诸部更不是傻子对这军马管控同样是异常严格。 这东城马市上的燕云北马中不乏良驹,可也只能是千里挑一、万里挑一。 大部分还都是退下来的七八年十几年的老马,不过这整个马市这驴、骡子倒是不少。 若说是这长途运输还得是这杂交出来的骡子,劲大! 众人抵达这东城马市门口后燕青快步跑了过来上前报道:小官人,这马市上的马匹众多。 这其中怕是也有不少的兵马,员外交代将这八万五千两银子尽数花尽! 小官人所需的二十万石粮草足足需要两万匹马才能运回,今日怕是要将这东城马市的马匹全数购买回去了啊。 盛崖余听闻燕青的话回头看了一眼这五车银两。 在看着面前这熙熙攘攘偌大的马市不禁的咽了咽口水回道:我看这些马匹都是老马,长途运输怕是要出差错。 且在这马市上寻找能作战的战马,在寻找能长途运输的壮马,剩下的老马无论如何也不要,多多购买驴、骡子等牲畜! 燕青听闻着盛崖余的安排当即拱手回道:明白,小官人,小乙这就去办! 只见燕青快步跑到一众家丁前交代今日务必要购买两万匹牲畜,将这些银两尽数花尽,员外有用! 又走到一年长家丁前拉到一旁交代道:宋伯,且挑选上等军中战马。 就算是把这整个东城马市翻个底朝天也要尽数收尽,再就是购买青年壮马。 那种老马病马坚决不要,就算是多买些驴子、骡子也不要那些个拖油瓶。 宋伯听闻燕青如此交代,听到这战马不由得心头一惊拉住燕青低声道:小乙,买这战马是作何之用? 燕青看着面前表情凝重的宋伯同是低声道:宋伯,这战马自然是要运往西北。 员外的师弟盛崖余目前已在西北华州起事,此次前往大名府购买马匹是为了运送粮草,目前华州已经断粮! 第180章 员外已经前往路都督府找吴立本吴都督索要甲士一路护送至西北华州。 此时员外心意已决,与这赵宋朝廷翻脸,这筹粮只是员外反宋的第一步。 员外临出门前交代,今日买马务必带上你宋伯。 一是员外相信你宋伯在卢府多年定会与员外同心同德全力辅佐。 二是宋伯你在卢府马房多年,哪是好马,哪是病马、老马,你宋伯最清楚不过了。 最后员外交代小乙,员外无论如何也相信你宋伯不会背叛员外,这才让小乙将这谋反之事说与你宋伯! 燕青这如连珠炮般的说辞,说的宋伯一阵云里雾里,归根结底使宋伯清楚的是,员外准备反叛朝廷,拉着自己一块谋反! 宋伯听闻这燕青的说辞在内心里不断的挣扎,虽说宋伯在这卢府待了不下三十年。 每日过着这无忧无虑的日子,怎么都想不通,我一个马夫每日都知足的很,这卢员外一身的富贵怎么会想着谋反呢! 但此时燕青在自己身边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是轻声回道:小乙,我老宋在卢府三十余年,员外对老宋照顾有加。 无论员外如何去做,老宋都会鼎力相助!宋伯表完这决心后当即越过燕青走到一众家丁面前命道:张力! 去敲锣,就一句话,卢府购马,一匹三两,无论多少,只要是挑上的全要! 让那些马贩速速过来验马! 一叫张力的家丁听闻宋伯的命令当即跳下车马,抽出铜锣奔跑在这马市当中喊道:卢府购马、一匹三两、无论多少、验过既要! 卢府购马、一匹三两、无论多少、验过既要!这阵阵锣声引得周围一众马贩张望。 路过宋伯边的一中年马贩牵着一匹枣红马匹上前对着宋伯拜了一礼道:老哥,你看我这马如何? 宋伯寻声望去回了一礼上前摸了摸马匹的头,在翻了翻马匹的眼睛。 扶了一下这马匹的前蹄子起身拍了拍手笑道:这位兄弟,这马不要! 那中年马贩听闻不要这二字还有些着急的回道:老哥,这可是燕云良马,可日行千里,你在好好上一眼! 宋伯见那中年马贩还在介绍着有些不耐烦道:是不是良马,我一眼便知,不要就是不要! 那中年马贩见宋伯有些不耐烦无奈的咒骂一声装什么孙子后牵着马匹走掉。 看来这老小子有点东西啊,站在一旁的燕青突的听闻这一声吓了一跳。 不知道盛崖余是何时走到了自己身后回道:小官人,宋伯在府中多年,长期管马,好马劣马宋伯一眼便知! 可也不能如此的相信这宋伯,我已将员外谋反之事告知于宋伯,让宋伯多多挑选这军中战马。 但是这日防夜防家贼难防的道理燕青清楚,有了李固这前车之鉴,燕青是无论如何也不敢马虎。 小乙就在这好生盯着这老头,待粮草启程前往华州,将这宋伯一并送去! 盛崖余听闻燕青的回话心头暗赞道:这燕青果真是心思缜密、让人省心啊,当即回了句道:小乙,你说的对,我等无论如何也不能连累了师兄,有劳小乙了! 盛崖余说着话对着面前的燕青小拜一礼,燕青见状恨不得跳起来。 心头惊慌的辅助盛崖余坚定道:小官人折煞小乙了,我等都是为了小官人的大业,还请小官人不要如此的过于客气。 为君分忧是我等必须要做的,还请小官人勿要在过多客气! 燕青说着话连忙对着盛崖余回了一礼。盛崖余见状上前扶起燕青笑道:有你燕青在,员外这些年是何等的惬意啊。 哈哈哈哈。 盛崖余说着话对着燕青哈哈一笑,眼中是满眼的羡慕,羡慕卢俊义有燕青这般手下在是何等的省心! 燕青看着一脸笑容的盛崖余直起身回道:小官人,就不要羞煞小乙了。 小乙为员外是小乙应该的,为了你小官人是小乙心甘情愿的。 盛崖余听闻燕青这如此说,上前拍了拍燕青的肩膀道:这就有劳小乙了,还是要把那宋伯盯住,勿要出了差池! 说着话二人同时望向远处还在挑马的宋伯,二人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这面前的宋伯。 盛崖余、燕青等人与这宋伯在这东城马市购马,一众马贩听闻是卢府购马。 纷纷牵着各自贩卖的马匹过来查验,这宋伯也真是尽心尽力,独自一人挑选,那股忠心仿佛是信不过他人一样。 不过可以看出这宋伯确实是用心挑选。 所挑战马都是那些毛发发亮、身材健硕的壮马,过了约么一个时辰的功夫已挑选了不下千余匹了。 一众家丁将马市上的一块空地腾出,只见空地上挤满了马匹,在栏杆上赶着挑选好的马匹。 一众马贩也是识趣的排着队等待挑选,毕竟这财大气粗的卢府,这价钱自然是低不了,一众家丁在现场组织着秩序,梳理的井井有条。 话说回卢俊义这边,卢俊义带着栾廷玉二人前往这河北东路都督府上。 二人下了马车后栾廷玉不禁感叹一声道:这河北东路的都督府煞是气派啊,比那永兴军路阔气多了。 卢俊义听闻栾廷玉的感叹捋了捋胡子笑道:师弟啊,你我在永兴军路从军时是什么时候了,十多年了吧,哈哈。 说着话卢俊义对着一旁还在赞叹的栾廷玉一笑不再管他径直走进这都督府门。 更加让栾廷玉惊讶的是,这怎么说也是路都督府,这大师兄就这么就进去了? 栾廷玉看着前边卢俊义的背影,在看了看一旁站岗的甲士。 头上瞬间涌出了一脑袋的问号不禁的感叹道:都知道这河北玉麒麟在这大名府动动脚颤三颤,可这毕竟是路都督府就这么进去了? 这特么也太夸张了啊,一脸懵逼的栾廷玉还站在那里。 刚刚走进府门的卢俊义见身旁无人,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只见栾廷玉还站在门前一脸的呆滞,又走到府门前对着懵逼的栾廷玉摆了摆手喊道:廷玉,还站在那里作甚? 进来啊! 栾廷玉毕竟是军中将领出身,在西军退下后偏居在那独龙岗上。 虽说祝家庄地方不大,可这礼数也不能乱了啊,毕竟是来求人办事儿的,就这么就进去了? 第181章 可见卢俊义胸有成竹的叫着自己,更是一头雾水,感觉神经都麻痹了一番,该迈哪只脚都不知道了,机械性的走上了台阶。 卢俊义看着面前紧张的栾廷玉反而有些好笑的对着一旁站岗的甲士笑问道:这位兄弟,吴都督可在府上? 卢俊义这一问倒是没什么,倒是那甲士对着卢俊义就是一拜,使得栾廷玉更加的脑袋嗡嗡一震! 这真是土包子进城了,只见那甲士提着佩刀对着卢俊义一拜回道:回卢员外,大都督目前在府中,还未出门! 卢俊义听闻那甲士的回报笑着在口袋里拿出五两银子扔给那甲士笑道:有劳兄弟了,换班了带着弟兄们讨杯酒喝! 那甲士接下了卢俊义的五两银子又是一拜的朗声笑道:多谢卢员外! 卢俊义见那甲士收了银子拍了拍那甲士的手臂后拉着栾廷玉径直走进这路都督府内,栾廷玉突的被卢俊义给拉了进去还真是有些不适应。 二人进入这都督府内后卢俊义倒是轻车熟路,反而栾廷玉看着这府中怕是要比大师兄的府院还要气派,周围厢房林立,清一色的红漆青瓦。 不过此时的卢俊义也已顾不上好奇的栾廷玉,二人顺着这府内的青石小路。 越过假山径直走到一处正厅前,待二人站定在厅前,看着厅内一众侍女在忙碌着早饭。 卢俊义一眼锁定了厅内正中还在吃着早饭的河北东路大都督吴立本一阵爽朗笑道:大都督,今日起晚了啊! 哈哈哈哈。 只见厅内桌上一中年人,刚端起粥碗就听闻这一声,大脑过了一遍传来的话音当即放下粥碗起身对着厅外笑道:还是卢员外起得早啊! 这厅内吃着早饭的中年人正是河北东路大都督吴立本,吴立本听闻卢俊义的挖苦当即起身回了一击。 赶忙笑脸出门相迎,可见二人的关系非同一般。 反而是栾廷玉就如同一个家丁一般,默默的跟在卢俊义身后。 栾廷玉可不管这二人的关系如何好,好奇归好奇,可二人现在毕竟也算是顶着半个反贼的帽子来到了这河北东路的都督府上,不敢掉以轻心。 吴立本快步跑了出来与卢俊义拜了一礼后一脸的苦笑道:卢员外,我难啊。 眼看着太师蔡京再有五个月过寿,我河北东路都不知道送些什么贺礼啊。 这河北东路上不靠山不靠海,除了金银财宝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贺礼啊,昨晚我与梁大人商议了半宿也没商出个一二三。 卢俊义看着面前一脸惆怅的吴立本不知说的是真是假但也不能表现过于明显反而是爽朗一笑道:我当是什么事儿呢。 梁中书梁大人是太师的乘龙快婿,就算是我河北东路拿不出什么贺礼,有梁大人在,太师又怎会挖苦你吴大人呢不是。 虽说这河北东路上拿不出什么像样的礼品,依在下看,还不如送些银子去,太师大人他喜欢什么就买什么不就是了! 吴立本看着面前一脸笑容的卢俊义脸色更加惆怅的摊手道:老弟啊,太师肯定不会挑梁大人的理,可我等毕竟不也是后娘养的。 梁大人也是提议送些金银珠宝去,昨晚在梁大人府上待了半宿,到最后若是没什么像样的礼品,那就给太师送上个十万贯金银罢了。 那老家伙他爱要不要吧,毕竟这一毛钱也进不了我的口袋。 卢俊义看着面前发着牢骚的吴立本不禁的发笑。 吴立本见卢俊义发笑盯着卢俊义好奇问道:你老弟就不要笑我了,又不是我的岳丈,我这么上心干什么? 卢俊义见吴立本有些不满收住笑容道:我的吴大人啊,这不是巧了吗? 太师过寿,梁中书梁大人就算是一两不出,太师也不会说个啥。 若是河北东路也是一毛不出的话怕是明年的赋税会翻上那么一翻。 依我言还是不要去找那么麻烦了,今日我就是来给你吴都督送这贺礼来了不是。 吴立本看着面前说着给自己送贺礼来的卢俊义反而是一头的雾水好奇问道:好端端的老弟你给我送什么贺礼啊? 卢俊义看着面前一脸好奇的吴立本上前拉住吴立本的袖子打趣道:我的大都督,你就让我在这门前给你贺礼吗? 吴立本听闻卢俊义所言,在看着厅前的二人一拍脑门笑道:哎呀,快请,这他么又不是我爹,给我弄得还挺着急,老弟且快快进来! 说着话吴立本就拉着卢俊义进入厅内,栾廷玉默默的站在卢俊义的身后。 二人就坐后吴立本扫了一眼厅内,又看了一眼卢俊义身后的栾廷玉对着一众侍女命道:都下去吧! 一众侍女听闻吴立本命令识趣的放下了手中的物件快步走了出去。 吴立本见一众侍女出去后又回头看了一眼卢俊义身后的栾廷玉问道:老弟啊,这位兄弟看着眼生,这位是?? 卢俊义看着面前一脸好奇的吴立本爽朗一笑,起身拉住栾廷玉的胳膊回道:大都督,这是我的师弟栾廷玉,我与廷玉同在西军为将。 这不是廷玉有事儿找到了我,我这当师兄的要是不帮忙,那岂不是过于小气了不是! 栾廷玉听着卢俊义的引荐当即对着面前的吴立本拱手一拜道:末将栾廷玉,见过大都督! 吴立本听闻卢俊义的介绍在看着面前一身威武的栾廷玉当即一笑道:哎呀,原来是你老弟的师弟,那自然是我的老弟了,栾将军快请坐! 栾廷玉听闻吴立本让自己坐下反而是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一眼卢俊义。 卢俊义确是一脸笑容的对着不知所措的栾廷玉回道:廷玉啊,我与大都督关系非比寻常,且坐就是了,不必客气! 吴立本也同时对着栾廷附和道:就是啊,栾将军,勿要见外。 栾廷玉见二人如此说,管他是不是热情道了句谢后一屁股坐在了卢俊义的旁边,同是一脸威严的坐在那里不再多言。 吴立本看着面前这个如闷葫芦一般的栾廷玉也是懒得再看对着一旁的卢俊义问道:老弟,你说你过来给我送贺礼,送什么贺礼啊? 第182章 卢俊义见这吴立本没有丝毫的客气当即接入正题,可也正和了卢俊义所意。 与吴立本对视一眼,二人低头看着小桌上的茶杯轻声道:要不是我说巧了。 我与廷玉师兄十余年前同在西军为将,在师尊周侗帐下效命。 我卢俊义承蒙大都督提携抬爱有了今天这份家业,自老弟我在这西军辞官返乡与这廷玉师弟分别已有十年之久。 今日有幸得以再见已是万幸,我本想将我这师弟留在府中,一家老小安安稳稳的与我在这大名府受着这太平日子。 可我这师弟执拗的紧,不愿留在我身边。卢俊义说着话还不忘瞟一眼一旁的栾廷玉。 这明显就是做给吴立本看的,卢俊义见吴立本听的认真继续道:我这师弟在军中为将时就是犟的紧,认准的事情就算是我师尊都左右不得。 非要继续返回军中为将,我说好啊,我与大都督关系非比寻常,在这河北东路军中寻个出处不也好。 卢俊义说到这,吴立本抬头看了一眼一旁端坐的笔直的栾廷玉后又低下了头听着卢俊义继续。 卢俊义见状心里更加信心十足的开始继续胡诌道:我这师弟嫌弃这河北东路甲士没有西军甲士悍勇。 毕竟是出自西军的将领,虽说未领军已有十年之久,可西军带出来的那股傲气还是不减。 低着头的吴立本听闻卢俊义说到这端起茶杯喝了一杯暗道:就是啊,西军算得上是当朝最精锐的官军了. 西北民风彪悍、甲士悍勇,又长期抵御外敌,那股傲气是让人无法去拒绝的,就算当朝皇帝也要敬上三分,何况是那朝中六贼了。 若不是西军杨家老将军杨业给西军灌输的卫国思想,手下折家军、种家军、姚家军都是当初老将军杨业的部将. 怕是以西军的实力挑了整个大宋也不为过,让人感到悲哀的却是,杨家将一门忠烈,杨门女将更是各个忠贞义节,那股愚忠还真是让人钦佩! 他徽宗皇帝虽贵为君王,说是秦岭以南归吴家、秦岭以北归西军一点都不为过,近年来不过是西南吐藩安分守己不敢造次. 不像那西夏在那里虎视眈眈,秦岭以南有秦凤路折可求的十万大军,在南常年均无战事,吴氏兄弟又在西南经营多年。 虽说没有公然反叛,可实力同样不敢小觑,当今朝廷就算是克扣了西南吴家的军饷他也不敢断了西北陕西六路的一文饷钱! 这就是西军的那股子傲气,那股傲视群雄的傲气,西军虽傲,可毕竟有那个本钱傲。 栾廷玉在西军为将多年,吴立本心想这栾廷玉看不上河北东路,也是情有可原。 吴立本只能默默的点了点头继续聆听着卢俊义的叙述,卢俊义见状嘴角一笑暗道:上钩了。 对着吴立本做出一股无奈的表情道:大都督这可如何是好。 我这师弟一身的高傲,毕竟离军多年,在想回去单枪匹马的自是没有面子. 想着就算是回去也要带上一支军马,有这支军马在好歹也能再混个军中校尉不是。 这不把我可给犯了难,特来找你老兄要点甲士。吴立本听着卢俊义一股脑的说完,可说到要兵脸上的眉头皱了起来表示犯难,不好给。 卢俊义见状心领神会的抢道:老兄,我定不能让你白做不是,这巧的不就是人不白要,给钱的! 太师过寿河北东路不拿上个十万贯岂不是被朝里笑话,更是被其他路都督府耻笑不是。 以后你老兄面见圣上,圣上不能说你老兄什么,可若是被那太师盯上挖苦,怕是你老兄也下不来台不是。 可这话说回来,这十万两银子也不是说拿的出来就能拿得出来的不是。 近年来,这河北东路在你大都督的领导下百姓安居乐业,北方也无战事。 富民安康的总不能为了给太师过寿去搜刮百姓不是,隔着不远的河东路田虎已经起事公然对抗朝廷。 大将军童贯围剿三月有余愣是没有取下一座城池,若是因为给太师过寿去搜刮百姓在激起民愤。 在这河北东路上在有起义之事你大都督在这经营多年的心血不就全白费了! 届时整个北方都将被贼寇掳去这千古罪人之名你大都督怕是要背住了啊,也就是老弟能跟你掏心掏肺,试问还有哪个敢如此与大都督详说? 其实卢俊义所说的吴立本又怎会不知,可依旧是表现出一脸惊讶的表情张开个大嘴一脸的震惊道:卢员外哪里是为将者。 对这军政民情看的如此透彻,若不是当年童贯那厮多加阻拦,这河北东路兵马总管的位置就是你玉麒麟卢俊义的。 河东路太原府区区弹丸之地,童贯领十二万禁军,又有泾源路姚古十万西军牵制住卞祥十余万贼军。 又有燕云王焕的十万北军抵挡着田彪、田定的十余万贼军。 竟被孙安给打的屁滚尿流,灰头土脸的回朝后还大肆宣扬消灭了多少贼军,这童贯真是不知廉耻! 卢俊义看着面前义正言辞的吴立本也不好多说什么,若是在多说一些怕是就要牵连到国事了,毕竟这吴立本身为朝廷命官。 反过来说毕竟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大名府可不是他吴立本一人说的算的,身后还有梁中书这头猛虎在。 若是说多了传到梁中书耳朵里,到时这梁中书到朝里参了吴立本一下子怕是以后的日子大家都不好过。 吴立本看着面前有些许异样的卢俊义回归正题问道:老弟,你说的不是不对,河东路已是战乱不断。 若是我河北东路在有恙,整个北方怕是不得安宁,再说那北地大辽依旧在虎视眈眈,不可掉以轻心啊。 既然你老弟都开口了,我这当老兄的也不能推迟不是,栾将军要多少兵马? 总归是回归了主题,一旁坐的笔直的栾廷玉听闻吴立本发问,不由自主的看向一旁的卢俊义。 与卢俊义出门时没想到这大师兄竟在这一路都督面前信口胡诌,也没想到,这竟然还有我的戏,只能是硬着头皮在这无头的配合着。 这吴立本的突然一问,反而是把栾廷玉给问住了,不知道怎么回话,只能是看向卢俊义心头暗道:你忽悠的,你去解决吧。 第183章 吴立本看着栾廷玉转头望向卢俊义,也同时看向卢俊义继续笑道:老弟且说就行了,只要是在老兄能力范围内的,定不能让你为难! 卢俊义看着面前一脸诚恳的吴立本反而低头沉思了下来,二人就这么在厅上等着卢俊义的下文,不去打扰。 直至卢俊义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茶杯对着面前等待的吴立本伸出了一根手指镇定道:一万兵马、十五万石粮草! 吴立本看着面前轻描淡写的说着一万兵马、十五万石粮草。 吴立本惊得差点被口水呛着,再没了那股镇定自若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般的为难道:我的老弟啊,一万甲士!?? 我河北东路三府、五军、十一州拢共才不过二十万大军,就算加上老节度使王焕的十万北军也不过三十万军马。 何况北军十万兵马没有朝廷下令任何人都不敢动,剩下的二十万兵马大多都部署在了河北西路一线配合朝廷抵御河东路。 你老弟这张口就是一万军马十五万石粮草,我上哪去给你凑去? 卢俊义看着面前为难的吴立本嘴角一笑暗道:这老小子竟然在这跟我打着马虎眼。 你吴立本虽贵为河北东路的大都督,可我卢俊义也是号称这大名府的地上皇。 这路上的各州势力不能说是清清楚楚,最起码也是略知一二。 卢俊义当即又伸出两根手指爽朗一笑道:我出二十万两! 啥????? 本来吴立本还在一脸的震惊,可这卢俊义开的价确实让人难以拒绝,吴立本本不是那贪财之人。 原本在朝中礼部侍郎当得好好的,要不是因为与那六贼之一的王黼不和,也不至于被贬到这河北东路。 好歹也是正二品的选手,就算是朝政六贼一手遮天也不至于把吴立本给送到天南海北去,如若真是那样必定会引得朝中群臣不满。 虽说吴立本不贪财,所收贿赂全数充军,可这毕竟是二十万两银子,放在那里有多少估计天下都没几个人知道有多少。 可这震惊归震惊,吴立本毕竟也是为官多年,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若是被这区区二十万两银子就给镇住了。 这河北东路的大都督他吴立本也别干了,赶紧让徽宗皇帝换人吧。 不过这二十万两银子也不是一笔小数目,吴立本见卢俊义话毙又开始沉思起来。 可此时的卢俊义话已经说到了这里哪里还会管他沉思不沉思,趁热打铁继续道:大都督,这二十万两银子肯定是不会进到你大都督的口袋里。 你大都督拿上一万甲士就权当给太师贺寿了,这样的话大都督也不用在为了此事发愁了不是。 至于这十五万石粮草算是我借的,待到秋收时节,一石不少的还于大都督,你看可行否? 原本还在心里盘算着的吴立本听闻卢俊义经如此说反而心里更加的犯了嘀咕,可画风一变犀利问道:老弟啊,这栾将军带一万甲士去投西军。 老哥我自然是理解,可要这十五万石粮草是为何啊?偌大的西军还差这一万口人的饭不成? 卢俊义听闻吴立本所言如此犀利,眼神闪烁寒光不由的心有一颤,可立刻就反应过来笑道:找你大都督要这十五万石粮草小弟自然是有小弟的难处啊。 卢俊义说着话无奈的低下了头,吴立本看着面前突然犯难的卢俊义反而更加的好奇问道:你卢俊义在这大名府家大业大的,难道还差一口饭吃不成? 卢俊义看着面前一脸好奇的吴立本,还真是不好忽悠啊,可又不能被他看出破绽当即对着吴立本为难道:我的大都督啊,我卢俊义自然是能吃上饭。 而且伙食也不照你大都督的标准差,说着话卢俊义还看了一眼厅中桌上的早饭继续道:这不是廷玉要重返西军,路上要带上十五万石粮草。 西北距中原路途遥远,一路上总要吃饭,我卢俊义就算银子再多,也架不住这一万大军天天下馆子不是。 剩下的十万石粮草还不是为了廷玉准备,在没碰着廷玉前,廷玉在山东郓州独龙岗扈家庄做枪棒教头。 这不是廷玉一走,扈家庄的庄客不干了,一块跟着廷玉都来这大名府了,这上万庄客不得安置。 如今已经入冬,府中的粮草也不够上万人吃喝,这会再去买已然是来不及。 这不是不得已才来找你大都督化化缘解决这燃眉之急,扈家庄万余庄客已被我安置在苍岩山。 这苍岩山我不说你老兄也知道是干什么用的,这十万石粮草不就是为了安置这万余庄客。 我要是去市上一石一石的买,怕是这一万庄客就饿死了个屁的,要不是我与这廷玉师兄弟多年。 我才懒得管这些,说难听的我还得搭上二十万两银子。 卢俊义说着话不由的回头仇视了一眼身旁的栾廷玉。 栾廷玉听着这满嘴跑火车的卢俊义,在看着面前被忽悠的五迷三道的吴立本想笑又不敢笑的继续呆坐在那里。 卢俊义看着板着个脸的栾廷玉心头暗笑:这栾廷玉还真是个好演员。 而后转过头来对着吴立本无奈道:大都督你说,老弟真是太难了。 吴立本看着面前一脸为难的卢俊义也是同样苦着个脸苦笑道:老弟啊,不是老兄不帮你。 这粮草好说,库中多的很,还不还的都不重要,可这一万甲士确实是让老兄为难。 卢俊义听闻吴立本的无奈一言不发的继续保持个苦瓜脸呆坐在那里。 吴立本看着面前这一身富贵的卢俊义竟然也有犯难的时候想想还真是有些好笑。 见此时的气氛尴尬到了这里一皱眉头背着个手起身道:哎呀,罢了罢了,看来你老弟今天要是不达成目的怕是要赖在我府中了。 在厅上徘徊的吴立本说到这里突的走到卢俊义面前正色道:老弟这也就是你,一万军马老哥我确实是拿不出。 就权当给太师祝寿了,日后不要为难我河北东路好了,我且送与你七千甲士、三千战马,也就这么多了,再多怕是出了破绽被有心之人发现。 第184章 卢俊义见吴立本松口心头大喜当即起身不等吴立本说完赶忙上前握住吴立本的手道:大都督啊,你可是帮了老弟一把啊。 在这师弟面前没有折了面子,来时我还与师弟吹牛,在这河北东路上就没有我卢俊义办不成的事儿,哎呀,这下好了,卢某多谢大都督了!说着话卢俊义赶忙给吴立本作了个揖。 吴立本看着面前作揖的卢俊义不知哪里来的想法,特别想笑对着卢俊义挖苦笑道:没想到卢员外竟然也有今日。 以后老兄我出去吹牛也有面子了不是,哈哈哈哈! 卢俊义对吴立本的挖苦自然没有放在心上,反而是没有想到竟然会如此顺利。 本想着还要多费一些口舌,可这吴立本突然答应下来,还真是有些不适应。 可卢俊义此时哪里会管吴立本在想些什么,担心夜长梦多当即对着吴立本急道:大都督,兵马何在? 且让我那师弟赶紧去挑选,赶快把这瘟神送走我也能省省心,若是再多待上几日,怕是要把我的老本都得掏空! 吴立本也看出了卢俊义的无奈,再看了看身后坐着的栾廷玉也确实不像是省油的灯。 对着卢俊义爽朗笑道:老弟啊,你们师兄弟多年未见,你却这么着急要把栾将军送走。 怕是栾将军要记恨你喽,卢俊义见吴立本放下了警惕当即迎合上吴立本的玩笑故作怒道:他可快走吧。 真要是再多叙上几天旧,怕是我卢俊义就不是员外了,哈哈哈。 卢俊义说到这里当即对着吴立本朗声大笑。 吴立本听闻卢俊义的玩笑同时嘿嘿大笑回道:哎呀我的卢员外,怎会如此小气,粮草在城外大营。 我即刻差人让闻达过来,且让你的瘟神与闻达去挑吧,你老弟就在我府上陪我杀上几盘吧。 吴立本说着话当即对着门外喊道:来人,去军中请闻达将军来见! 厅外下人听闻吴立本所命当即回了句是后快步跑了出去。 卢俊义看着那下人的背影深深的吸了口气放下心来对着吴立本拜了一礼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大都督。 虽说今日有事求你,可这棋局上我可是不会丝毫退让的,到时大都督不要赖皮呦! 吴立本听闻着卢俊义的玩笑同时爽朗一笑道:老弟啊,这就是你的不是了。 老兄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保住了你卢员外的面子,你还要把我杀得片甲不留,真是有损员外名声啊,哈哈。 吴立本说着话对着卢俊义摆了个请的手势道:走,老弟,与我上二楼厮杀一番! 说着话吴立本在前领路,卢俊义看着前边领路的吴立本哈哈一笑道:那大都督可要接招了! 撂下这话卢俊义快步跟了上去,此时的栾廷玉也算是把心放在了肚子里,看着面前二人的背影不由的心头暗叹:这大师兄到底是什么路数? 一路的都督都与大师兄称兄道弟的,真是高深莫测啊。 可暗叹归暗叹,毕竟军马没到手里,心里还是有些没底,只能是默默的跟着二人上楼。 来到这厅中二楼后栾廷玉才算是开了眼界了,只见二层阁楼上摆放着各类的古董、花瓶字画更是数不胜数。 看的人眼花缭乱,穿过这一片古董群后二人径直来到窗边的茶台上,只见茶台上放着一张棋盘。 二人看着棋盘相视一笑,没有过多的客气径直坐在了棋盘之上,在这楚河汉界中厮杀了起来。 栾廷玉站在一旁看着面前博弈的二人,可心却丝毫不在这棋盘之上,如抓心挠肝般等待着闻达过来。 当日无话,晚间、卢府大院! 盛崖余、扈青二人坐在卢府大院门前,看着星空中的点点月光,墙边的灯笼随着朦胧的月光在这黑夜中也闪烁了起来。 二人就这样坐在台阶上静静地看着这点点星空,周围的一众家丁见二人在门前坐着也不敢去打扰,识趣的回到旁院等待。 不知过了许久,一片雪花低落在了盛崖余的鼻尖,随着体内的温度融化了雪花,盛崖余起身张开手掌感受着空中的雪花。 扈青见盛崖余站在门前起身在盛崖余身后轻声道:崖余,下雪了,还是先进去等待吧,勿要寒了身子! 此时还在感受着雪花的盛崖余听闻扈青的关心慢慢转身后头,只见扈青的秀发上也是落满了白雪,此时雪白的雪花在空中丝丝落下,真如那鹅毛一般。 盛崖余抬手拍了怕扈青头上的雪花笑道:青儿,扈大哥、大师兄、燕青等人都没回来,我怎能进去呢。 青儿也在这里与我一起等待吧,我等都是为了天下,大师兄、扈大哥等人都是为了你我。 此时皑皑白雪若是大师兄等人回来不见你我岂不是会寒了众人的心? 你我从相识起即是一体,有劳青儿与我一同等候吧。 扈青听闻盛崖余的回应心头一阵温暖,那股暖意真如这冬日里的暖阳般。 扈青看着面前一脸阳光的盛崖余重重的点了点头与盛崖余站在雪中等待。 过了良久雪花将二人的衣物覆盖,街道尽头传来了一声清脆的马吠,打破了这夜空的沉寂。 二人连忙抬头望去,只见街道尽头飘出一道黑影,二人凝视着黑影,扈青凝视一眼对着一旁的盛崖余喜道:是哥哥回来了! 扈青撂下这话快步跑了上去,盛崖余看着扈青的背影会心一笑暗道:这扈家兄妹的感情真不是一般人能够逾越的。 二人在扈家庄多年,全家又对着扈青格外的呵护,这感情可想而知。 盛崖余看着扈青的向前奔跑的背影担心的喊道:青儿勿要摔了! 扈青虽听到了盛崖余的叫喊,可眼看着就到那黑影近前,盛崖余也快步跟了上去。 这黑影不是别人,正是早早出门去寻扈家庄庄客的飞天虎扈成,扈青一把抱住了面前的扈成。 扈成一把接住飞来的扈青,看着扈青脸上被寒风吹得红扑扑的,揪了一下扈青红扑扑的脸蛋故作怒道:青儿,成何体统! 小官人还在呢! 第185章 扈成望向扈青身后不远的盛崖余,赶忙放开扈青拱手拜道:小官人! 此时盛崖余已到扈成近前扶住扈成拜礼的手示意不必多礼,同时与扈成回了一礼道:扈大哥! 扈成见盛崖余给自己拜礼心头一惊脱口怯生道:小官人,你。。。。 盛崖余看出扈成的惊慌赶忙摆手道:扈大哥,庄客都安顿好了吗? 扈成知道盛崖余在缓解着自己的不好意思当即回道:回小官人,万余庄客已全部寻到。 挑选了三千三十岁以下青壮庄客,剩余的老弱妇孺已由燕青兄弟派人送至苍岩山下。 盛崖余听闻扈成的回报不由得一惊道:都找到了? 这么快? 扈成看着面前一脸惊讶的盛崖余赶快解释道:回小官人,在莘县时就已与庄客约定妥当。 抵达大名府后全部集结于北城,几乎没费吹灰之力就将庄客尽数寻得。 这三千庄客目前已全数安置于南乐镇,早上卢员外府上的五万石粮草均已送至南乐镇。 另栾教师已再大名府官军中取下七千兵马,卢员外让我先行回来与小官人商议运粮路线,卢员外即刻就到。 没等盛崖余回话,又是一声马吠,只见路中一架车马映着月光向几人缓缓驶来。 眼尖的扈成回头望去当即回道:小官人,卢员外到了。 盛崖余也注意到了在前赶车的燕青,很快马车驶到几人面前。 燕青对着盛崖余、扈成二人拜了一礼后放下马梯,卢俊义缓步下马与三人同拜一礼道:崖余师弟久等了,在都督府耽误了许久。 盛崖余见卢俊义如此说赶忙拱手拜礼回道:有劳大师兄了,天气寒冷,先进去吧! 卢俊义看着这漫天雪花笑道:好! 卢俊义等人快步进入厅内,只见周侗与扈太公不知在厅上聊些什么,两位老者在那里有说有笑的。 几人站在厅外看着两个年过花甲的老者,几人对视了一眼心里不是滋味,几人不说也知道,要走了。 卢俊义明显能看到扈青、扈成兄妹看着扈老太公,眼角流出了滴滴泪水。 卢俊义在看向盛崖余也没好到哪里去,只见盛崖余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厅上坐着的周侗。 卢俊义也能感受到盛崖余此时心里的五味杂陈,可联想到与盛崖余相处的这几天。 一个如此年轻的后生心头隐藏着如此巨大的能量,卢俊义暗道:崖余如此胸怀大志,张口就是二十万石粮草。 出手就是大手笔,这股热血无论如何也不能被这师徒情深所耽搁。 当即上前在盛崖余、扈成二人背后扶住二人的肩膀正色道:二位贤弟,师尊与这扈老太公由我照料。 你二人安心去干! 为了这天下大业总是要舍弃一些什么,就算将来大业未成至少不会再有什么遗憾。 说着话卢俊义放开扈成一把拉住盛崖余的手坚定道:崖余师弟,且安心去干,我即刻变卖这家财,待彻底站稳脚跟后师兄即刻去投! 不要在多想什么了,进去吧,若是被师尊看出你的不舍。 怕是要寒了师尊的心,师尊陪你不远千里的来到中原为的是什么? 不同是为了心中的理想,百姓安居乐业,天下太平! 勿要辜负了师尊对你的期望,也勿要辜负了你在华州所拼下的江山,更勿要辜负了华州将士的心! 卢俊义不等盛崖余在多说什么,拉着盛崖余快步走入厅内。 盛崖余认真的聆听着卢俊义对自己的期望,本想说些什么。 可卢俊义却丝毫不给机会,快步拉着盛崖余走入厅内。 此时坐在厅上的周侗见门口异响,在看着卢俊义、盛崖余等人进来爽朗一笑道:俊义,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拉着盛崖余的卢俊义见周侗发问,当即对着两个老者拜了一礼道:回师尊,事情办妥了。 廷玉焦挺等人目前在南乐镇整备军马粮草,俊义代廷玉向师尊大人、扈老太公拜别! 周侗听闻这拜别二字一出,本来还是精气神满满的周侗脸上却多出了一丝不舍。 但看着面前的盛崖余又不敢表现出来,生怕周侗露出了一丝不舍,盛崖余心里会有忌惮。 很快反应过来的周侗当即对着身旁的扈太公爽朗笑道:老弟啊,孩子们长大了,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 有自己的目标要去实现,我们两个老帮菜就不要去耽误小辈们的心愿了。 周侗说着话上前扶住扈青的胳膊对着扈太公继续笑道:老弟啊。 你有一双好儿女,老朽有这么几个不省心的徒弟。老朽代崖余谢过老弟了! 周侗说着话就对着面前的扈太公一拜。 扈太公见状,看着面前拜礼作揖的周侗脑子一震赶忙跳起来扶住周侗正色道:老将军,你可折煞我了。 崖余横空出世,真所谓少年英雄,成儿有幸能够跟随已是他的幸事,哪里要老将军如此! 周侗被扈太公扶起借坡下驴起身对着盛崖余板着个脸道:臭小子,我已听你大师兄说,你不愿带我返回华州,老夫就依了你。 此行返回华州路途遥远,且携带粮草众多,一路上务必多加小心。 这大名府甲士一路随行,凡事多留个心眼,不要傻呵呵的谁都去信,人心险恶,不要太实在了,在用人上吃了亏。 打下江山容易,保住江山可是难上加难! 周侗对着盛崖余叮嘱一番后不再与盛崖余多言,不等盛崖余开口,回身拉着扈太公笑道:老弟,明日你我就前往苍岩山去吧。 这深宅大院的我还真是住不习惯,还是寻得一处小院过的安逸。 盛崖余看着周侗与扈太公二人背影,心里一阵难受,可难受归难受还能如何? 对着二人的背影深拜了一礼,与盛崖余同拜的还有扈成、扈青兄妹。 三人就这样久久不愿起身,卢俊义看着面前叩拜的三人再看了看已经退出厅外的二人。 还是卢俊义打破了沉寂扶起三人正色道:好了崖余、扈将军,早晚还是要相见的。 卢俊义扶起三人后依次落座,卢俊义见三人坐下后对着门外喊了一声道:小乙! 第186章 盛崖余三人同时望向门外,只见燕青在门前掸了掸身上的雪花快步跑进厅内对着卢俊义道:义父! 卢俊义看着面前脸色通红的燕青欣慰一笑道:小乙怎么还叫义父! 师尊已收你为徒,在勿要叫义父了! 燕青突的被卢俊义这么一说心里有些嘀咕,只能是硬着头皮来了句:大师兄! 卢俊义见燕青改口这才满意的哈哈笑道:小乙先坐! 燕青见状当即坐下看着正中的卢俊义等待着卢俊义安排。 卢俊义当即转头对着一旁的盛崖余正色道:崖余师弟。 扈家庄的庄客已经安置完毕,二十万石粮草及七千甲士已悉数送至南乐镇黄河渡口! 我议你等走水路,经黄河顺流而下行至西京河南府,在经洛水河畔穿过虢州至商州洛南县。 若是一路陆路的话,一路排查较严。 且行军速度极慢,运粮队伍绵长,目标极大,容易被官军匪寇盯上。 黄河常年不冻,可顺着黄河沿路而下,只需要几十艘渡船即可将这粮草甲士运往。 若是顺利的话不出十日即可抵达商州洛南县! 我与廷玉同是此想法,崖余师弟你也好好想想! 当年我与廷玉在西军从军抵御西夏时,中原运兵、运粮走的就是水路。 在东京汴梁出发不出十五日援军即可抵达前线。 若走陆路,怕是要三十日,且此时已经入冬一路冰雪易滑! 盛崖余听闻卢俊义的建议恍然大悟暗道:若是真能十日内抵达商州洛南县,不出五日即可赶到华州! 此时盛崖余也在心里盘算着,几人看着面前一言不发的盛崖余知道盛崖余是在盘算,不敢打扰。 几人就这样继续等待着盛崖余发话,虽说卢俊义是盛崖余的大师兄,可毕竟盛崖余才是华州之主。 众人起事的带头人,不能靠着师兄的名号压上一头。 就算大师兄的名头再大,那也仅限于师兄弟之间。 卢俊义毕竟在西军为将多年,真到拍板决定时还是要听军中主将的。 虽说盛崖余是卢俊义的师弟,可这话事人还是盛崖余。 盛崖余坐在椅子上双手不停的揉搓着茶杯当即轻轻放下茶杯对着卢俊义正色道:大师兄,就依你所建议。我们走水路! 甲士、庄客、军马、粮草都已悉数集齐,可短时间内去哪里寻那么多渡船啊? 卢俊义见盛崖余发问当即拍手笑道:这渡船还不好办。 黄河本就是内陆航运的主河,且黄河上船队众多,不易被沿岸官军发现。 别忘了,师兄我就是靠着这航运发家的啊。 卢俊义听闻盛崖余的疑问当即对着身旁的燕青问道:小乙,这一路行程且由你安排! 站在一旁的燕青听闻卢俊义发话后,完全没有了那股谦卑的样子当即对着众人正色道:小官人。 今日夜间即刻安排渡船,将粮草、军马、甲士一并上船。 我议准备渡船五十艘,长十二丈、宽四丈的大型渡船。 将粮草、甲士、军马平均安置这样便不会影响航运速度,今日三更即可装船完毕。 明日晚间即能赶到河北西路卫州,每船安置两百甲士,昼夜不停,按行程大年初二即可赶到商州洛南县! 盛崖余看着面前一脸稚嫩可却透出着意气风发的燕青肯定的点了点头回道:大年初二抵达商州那就是十一天。 在将粮草运至华州也就是十五天,我与师尊自华州行至这大名府已有二十多天。 再加上这十五天就是小四十天,不知华州此时撑不撑的住! 扈青听闻盛崖余的担忧,看着盛崖余脸上显出了些许的落寞。 默不作声的走到盛崖余身后扶住盛崖余的肩膀轻声安慰道:崖余勿要担心了,青儿相信,华州定会安然无恙! 低头落寞的盛崖余没有注意到扈青是何时走到身后,听着扈青的安慰心里也能好受一些扶着扈青的手坚定道:我也坚信。 华州有展少堂、李儒、岳飞等人在定会安然无忧! 等我们带着粮草回去解决了大军的肚子,就算是抵挡不住那六州之敌,也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盛崖余这坚定一声,厅上的几人看着盛崖余的眼中闪烁着精光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盛崖余此时也管不得震惊的几人当即对着燕青发问道:小乙,今日购得多少军马? 看着盛崖余眼神冰冷的燕青还在心头震惊的燕青听闻盛崖余发问当即拱手回道:回小官人。 今日在东城马市共网罗了战马一千五百匹,骡子、驴子共三千余匹。 外加廷玉师叔在大都督那里要的三千匹战马! 虽远不够运送粮草,可也能拉下七八万石粮草,华州五万大军最起码能坚持数月有余! 另为避免事端我已将宋伯及其他家丁带至南乐镇,一并前往华州! 盛崖余看着面前回报的燕青心头暗赞道:这燕青心思细腻,真是让人省心啊。 在心里暗暗竖起大拇指的同时对着燕青表情有些凝重的问道:小乙,真的决定好与我一同返回华州了吗? 说着话又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卢俊义! 燕青听闻盛崖余如此问,心头也是咯噔一下,同时转头看了一眼卢俊义,泪水明显在眼角滑落。 经盛崖余这么一问卢俊义心里也同样不是个滋味。 同时看着面前眼泛泪花的燕青明显在眼神中有着些许不舍,燕青看着面前养育了自己十几年的卢俊义。 虽说不想离开卢俊义左右,可心头的那股倔强一直在驱使着燕青有一种说不出的逆叛,几人就这样静静的等待着燕青的决定。 燕青此时也在心里做着最后的斗争,扶袖擦了一把眼泪对着卢俊义就是一跪。 坐在一旁的盛崖余明显感觉到了燕青双膝跪地发出的那一声闷响。 燕青跪地俯拜在地上对着卢俊义泣声道:员外,小乙生在旷野、长在大名、万世有幸得员外看中。 小乙虽有不舍,也不知做的对与不对,可小乙总要去面对一些什么,小乙自是整日衣食无忧。 可近日得见小官人,小乙也想如员外般在军中为将为国建功,大宋朝廷昏庸无道。 小乙一个下人都能看出,小乙愿与小官人同返华州,助小官人站稳脚跟,小乙定会在军中建功立业为员外争光! 第187章 卢俊义也同是满眼期待的等着燕青,可听闻燕青此时已是坚定了决心。 默默的闭上了眼深呼了一口气起身扶起燕青,抵制住心里的那股不舍宽慰道:罢了、罢了。 好男儿就是要志在四方,就应要从军入伍,为君王分忧、为百姓谋福。 卢俊义本想再多鼓励鼓励燕青,可看着面前的燕青眼中除了不舍还是不舍。 搞的卢俊义还有些哭笑不得,看着厅上的盛崖余与扈成二人爽朗一笑道:好了小乙,像什么样子。 说着话扶起衣袖为燕青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卢俊义看着燕青一张白脸被寒风吹得微微泛红。 在看着脸上的阵阵泪花笑道:小乙,此去华州是为了天下而去。 在军中要遵守军纪、善待军士、勿要张扬逞强,上阵不可怯战。 大丈夫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若是胆敢怯战当了逃兵,我卢俊义这一生都不会认你燕青! 触景生情的盛崖余看着面前的卢俊义对着燕青的叮嘱。 顿时想到参军入伍时父亲对自己的期望,不由的低下了头。 燕青看着面前语重心长的卢俊义同时心头感激的对着卢俊义又是深拜一礼回道:义父,小乙定会为国建功、造福天下! 卢俊义感受着燕青的这八个字心头一阵释怀的爽朗而笑放开燕青走到盛崖余近前正色道:崖余师弟,小乙就与你们一同前往华州去吧。 待返回华州后给为兄来个信儿,小乙心思细腻,近战无双。 就让小乙留在你身边吧,凡事儿都有个照应,为兄也能放心些! 盛崖余看着面前一脸望子成龙的卢俊义心头不自觉的一阵落寞。 在看着面前一脸坚定的燕青心头一定拱手回道:大师兄,待华州扛过这一仗。 崖余即带兵南下直取西南,取下汉中挥师北伐! 如当年诸葛孔明般六出祁山一统中原,兵锋直指北地大辽,收复燕云,版图合一! 说着话盛崖余快步走到墙边拿起笔墨在墙上刷刷写了起来。 卢俊义几人看的一头雾水,静静的看着挥舞着笔墨的盛崖余。 直至最后一字后卢俊义上前看着面前墙上盛崖余留下的丹青不由的陷入了沉思。 一旁的燕青同是上前观望,同是看的心惊胆战的对着一旁的盛崖余怯生道:小官人,这是? 此时的卢俊义还没有反应过来,见燕青发问同时一脸好奇的看着身旁的盛崖余。 燕青见状对着卢俊义怯生回道:员外,这是一首反诗啊! 卢俊义听闻这反诗二字一出不由得心头一惊赶忙看向身旁的盛崖余。 盛崖余看着面前一脸震惊的二人笑道:大师兄,这确是一首反诗,崖余料定不出几年就会有一位算命的学究来你府上同样会写上这一首反诗。 卢俊义听闻盛崖余如此说反而有些不敢相信的暗道:且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此时反应过来的卢俊义也已经看出了这诗的意思。 芦花丛中一扁舟 俊杰俄从此地游 义士若能知此理 反躬逃难可无优 卢俊义看着面前如金印般的一首反诗额头上的汗水不自觉的流了下来对着一旁的盛崖余担忧道:崖余,这一首反诗足可以让我卢俊义满门抄斩! 盛崖余也没想到卢俊义的反应会这么大,当即安慰着卢俊义回道:大师兄不必惊慌,且记住这首反诗。 若是那学究真来你府上与你写下这首反诗,大师兄即刻将那学究送与吴大都督好了。 那样就不是你卢俊义反了,自有那学究去买下他自己的账了! 盛崖余说着话不等卢俊义反应,对着面前的卢俊义深拜一礼,燕青、扈成二人同时起身与盛崖余共同拜礼。 卢俊义看着面前拜礼的三人心头一阵震撼赶忙上前扶住三人道:后生可畏、天下可兴啊! 卢俊义扶起三人走到盛崖余近前正色道:崖余,此次返回华州,一路凶险,为兄也不与你多啰嗦了。 为兄即刻变卖家财,待来年大战结束,为兄就去投奔,届时兵锋直指西南川蜀! 盛崖余不过是给卢俊义透露了一点点展少堂制定的西南良策。 可卢俊义就已经认定此为上策,不能说是英雄所见略同,也算是眼光之远了。 真如吴立本吴大都督所说,若不是当今朝堂在横遮竖挡的。 怕是这河北东路的兵马总管的位置真就是卢俊义的了。 不过此时盛崖余也不再与卢俊义寒暄对着卢俊义又拜了一礼坚定道:大师兄,开弓没有回头箭,我们一同华州见! 盛崖余简单撂下这话眼神坚定的看了一眼面前不舍的卢俊义扭头便走。 燕青也同时深看了一眼这养育了他十余年的卢俊义挥泪而走。 扈成、扈青兄妹见二人快步走出后上前对着卢俊义凝重道:卢员外,小人内人已有身孕,有劳卢员外帮助照料,扈成去也! 扈成撂下这话一把拉住扈青快步走出,卢俊义知道扈成也是万分不舍对着二人的背影喊道:扈将军安心! 卢俊义给扈成吃完这颗定心丸,转头看了看硕大的正厅上空无一人,神情上的那股落寞瞬间涌上心头。 在厅上缓步走动,一走一过间摸着盛崖余、燕青二人坐过的椅子心头坚定道:想我卢俊义半生从军,本以为会含恨而终,得以遇得崖余,不枉我卢某这一身的武艺! 盛崖余一行四人四骑快步来到南乐镇黄河渡口,此时天上的大雪还没有停。 反而是越下越大,足有十公分高,四人顶着风雪来到黄河渡口。 只见河岸上灯火通明,岸边上站满了手持长枪朴刀的甲士。 一众甲士身边更是堆满了粮草,摞的足有一丈高,河道里停了大小渡船不下百余艘。 几人快步来到粮草堆前,几个家丁模样的甲士拦住了几人,扈成见状赶忙翻身下马上前训道:栾教师何在? 也不能怪那几个家丁,毕竟这鹅毛大雪这么大,根本看不清来人是谁。 可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瞬间来了精神赶忙带着几个家丁上前牵住几人马匹。 一年长家丁上前对着扈成拜了一礼道:大少爷,栾教师在清点粮草运粮上船,就在渡口。 第188章 那家丁接过扈成的战马手指指向渡口方向,扈成几人顺着那家丁手指方向望去。 只见前边黑压压一片,不管是大名府甲士还是扈家庄的家丁各自肩上扛着麻袋排队等待上船。 一路嘈杂好不热闹,扈成拍了拍那家丁的胸膛笑道:辛苦了兄弟。 盛崖余上前对着扈成、燕青二人安排道:扈大哥、小乙,你二人也即刻安排粮草上船。 我们早一日到华州,华州就早安稳一日! 此时的华州城内不下五万大军,迟则生变,既从军、令禁止! 扈成、燕青二人看着面前施令的盛崖余心头大振,此时的盛崖余完全没有了那股师兄弟之间的情愫。 完全就是领着千军万马的将军,那股气势由内向外的散发出来,让人心生敬畏! 二人同时拱手拜礼回道:是,小官人! 二人回头领着一众家丁甲士开始搬运了起来。 盛崖余见二人走后快步向栾廷玉的方向走去,此时的盛崖余算是完全进入了状态。 看着面前忙碌的一片完全是顾不上身后的扈青,就如那朝廷大员一般开始巡视起来。 扈青看着前边走着的盛崖余,时不时的还帮着一众家丁甲士往身上抬麻包的样子不知心里哪里来的想法暗自担心道:崖余今后若是真取了天下,会不会忘了自己! 因为这股团结一致的景象算是彻底冲击到了扈青的心灵。 栾教师、燕青、焦挺包括自己的哥哥扈成都心甘情愿的跟随崖余。 这天下如何会取不得? 想到这里扈青只能是抓狂般的猛猛地摇着头做着思想斗争想着崖余不是那样的人! 看着盛崖余巡视的背影只能是默不作声的跟在身后,离老远盛崖余就见栾廷玉不知何时换得一身红甲。 拿着令旗在渡口前挥舞着,指挥着一众甲士搬运粮草。 直到盛崖余、扈青二人走到了栾廷玉的背后喊道:廷玉师兄! 还在忙碌的栾廷玉听闻这熟悉的声音赶忙回头,看着盛崖余一身白雪的叫着自己。 当即把令旗交与身旁的王贵后赶忙上前对着盛崖余拜了一礼正色道:小官人! 栾廷玉的这一声小官人叫的盛崖余脑子一震,面露难色的看着面前拜礼的栾廷玉不知所措。 与盛崖余同时一震的还有周围的一众甲士,纷纷望向栾廷玉七嘴八舌的说着这盛崖余是何许人也? 栾将军怎么会叫他小官人! 王贵也见到了远处的盛崖余,可王贵此时可管不了那么多挥舞着令旗对着一众甲士喊道:弟兄们,快快搬运,小官人亲自前来,勿要耽误了功夫! 一众甲士听王贵这么一提醒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能让栾将军称为小官人的人。 看栾将军如此谦卑的样子,想这小官人自然不是什么凡人,搞不好是朝中哪位大员的公子,赶忙继续搬运! 盛崖余看着面前如此谦卑的栾廷玉赶忙回了一礼扶着栾廷玉的耳朵轻声道:栾师兄你这就有点折煞我了! 栾廷玉听闻盛崖余的不解当即朗声回道:回小官人,共搜集渡船八十艘,粮草十八万石,甲士七千,请小官人明示! 盛崖余看着面前如此反常的栾廷玉更加的懵逼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的师兄栾廷玉。 栾廷玉撂下这话上前对着盛崖余轻声道:崖余师弟,我这就是喊给他们听的,且随我来! 说着话栾廷玉快步走了出去,一脸懵逼的二人赶忙跟了上去,直到一处空地上。 栾廷玉站定看着后方灯火通明还在劳碌的众人对着盛崖余笑道:崖余啊,在家里我是兄,你是弟,我们弟兄怎么论都行。 可此时在这军士面前,你是主、我是将。这种威严可是不能丢下。 若是军纪不严,主、将之间在军士们面前称兄道弟的军士们会有异心! 就算是你崖余在宅心仁厚,待甲士如兄弟可这军纪是万万不可乱! 盛崖余看着面前一脸认真的栾廷玉暗道:这栾廷玉已在西军出走十余年。 可这返回军营就能如此轻车熟路,如此了解这军中的规矩,真乃良将也。 盛崖余放下自己的感慨,看着面前一脸坚毅的栾廷玉好奇问道:栾师兄,你这甲胄是? 栾廷玉也注意到了盛崖余在看着自己身上的战甲笑道:这甲胄自然是吴立本吴都督给的啊。 今日我与大师兄前往路都督府找吴立本去要兵借粮,吴立本也不是傻子,不能就那么容易就把这七千甲士给我不是。 大都督叫来了河北东路兵马总管闻达与我同去军中挑人。 吴大都督当着闻达的面给他下了一道军令,说我是当朝禁军校尉。 前来河北东路征粮,为来年征缴田虎运粮,高俅高太尉御驾亲征。 若是粮草不能及时到位就会治这河北东路的罪,那闻达是何许人也,那可是当年御林军的副将,高俅、童贯的铁杆狗腿子。 高俅是个什么德行他闻达岂能不知?若是这高俅真要是治罪下来,他闻达的日子能好过? 当即带我在军中好好挑选了一番,我将那军中家里无父母、无妻儿、无牵无挂之人尽数挑选。 又将那军中不懂得人情世故的甲士、十夫长、百夫长尽数挑来,他闻达反而还开心的紧。 把这些最底层的,不懂事儿的甲士都给了我。 我能看得出,这些甲士都是不愿与那些懂事的军士同流合污之人。 以后我等取这天下之时可是要好好谢谢这闻总管了,有这批甲士在,将来更会感染更多的军士! 闻达把这些人给我了后开心的很,嘴巴都快笑的合不拢了,可想这军中已经腐败了什么地步。 如此精兵悍勇不委以重任,竟是提拔一些酒囊饭袋之辈,真是让人可叹啊。 直到这时为兄这才明白你崖余如何敢起事,有闻达这种兵马总管在,这天下定能取得! 栾廷玉说到这里眼神坚定了起来暗道:如今当朝,甲士怯战,任人唯贤。 军中最底层的一十夫长都已腐败到如此地步,其他的可想而知! 第189章 盛崖余看着面前一阵感慨的栾廷玉甚是放心, 毕竟栾廷玉在军中为将多年,什么样的甲士,能战不能战、敢战不敢战一眼便能看出个七八, 这一路七千甲士有栾廷玉在自然是让人放心许多。 可也不能掉以轻心的对着栾廷玉担忧道:师兄。 虽说你在西军为将多年,可也不要被那吴立本给摆了一道。 安排了些许细作在这甲士当中,还是要小心为上。 盛崖余不愿打击栾廷玉,虽说这栾廷玉与卢俊义同在军中为将。 虽说武艺骁勇,可以看出这智谋可不是栾廷玉的强项,栾廷玉的作用与林冲的作用相同。 训练甲士、阵前冲阵是把好手,可真要是让他去领军打仗能弄成什么样子还真不好说。 不是自私,虽说卢俊义是丈二钢枪无敌手、人才武艺两超群。 就算是卢俊义也不见得能如韩世忠、神机军师朱武般阵前拍板,当机立断。 更别提如展少堂、岳飞般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了。 此时的岳飞还未经历大战,好多判断都需要指点,可好在岳飞为人谦逊、虚心好学、一点就透。 积累经验的能力极强,如若不然,这岳飞哪里还能背的上这民族英雄的称号不是。 若真如此盛崖余早给他踢到一边去了。 岳飞生前大战小战无数,岳家军更是与金兵硬刚了数年之久。 若不是秦桧那怂怕是欧亚大陆都在如今中国的版图之内了! 言归正传,栾廷玉听闻着盛崖余提醒心头一振,这挑人栾廷玉自然是有话语权。 可这突的被盛崖余这么一提醒还真是有些后怕,当即回道:为兄倒是把这细作一事给忽略了,成在细作、败也在细作。 虽说栾廷玉此时有些自责可很快反应过来表态道:崖余,这一路上我定会把这七千甲士安排妥当。 再去巡视一番,若真有细作,我定会把他给揪出来! 盛崖余看着面前坚定表态的栾廷玉还有些可爱,当即抚慰一声笑道:廷玉师兄,人心隔肚皮。 这哪里是能说看出来就能看出来的,待我等一路顺利返回华州,将这七千甲士安置到各营。 当今朝廷腐败,军中很多甲士每月俸禄都不能保证,就连一个守城的小官都要去剥削着入城的百姓。 可想这些人的日子过的有多么难受,可到了华州就不同了。 每月俸禄按时发放,战死将士每人五十两的抚恤,就算是细作他又怎能不卖命! 自小弟起事以来只有在华州还未站住脚跟时发生过一次兵变。 化解华州兵变后,军中在未出现兵变之事。 所以就算是拿银子砸,也要把他们的忠心给砸出来! 师兄且放宽心,待返回华州,你栾廷玉依旧是统领千军万马的大将军,统领一方! 栾廷玉听着盛崖余的方略心头大为振奋,提到这统领千军万马,心头的那股热血瞬间被提升至顶点! 当即对着盛崖余就是一拜坚定道:小官人,栾廷玉定会为小官人分忧、攻城拔寨、在所不辞! 盛崖余看着面前拜礼的栾廷玉心头大惊赶忙扶起栾廷玉道:师兄你这样弄得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盛崖余扶起栾廷玉看着面容坚毅的栾廷玉心中动容的继续道:师兄,你是我军中大将,统领千军那是自然。 攻城拔寨一事你还是不要亲力亲为了,毕竟乱箭无眼,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师尊他老人家可怎么办! 栾廷玉听闻盛崖余提到了师尊周侗,面容瞬间沉了下来,这临行了也没有给周侗好好的告个别。 无奈的朝天深吸了口气后对着盛崖余拜了一礼道:小官人,末将继续组织人手装船,小官人且安心等候! 栾廷玉撂下这话后转身便走了出去,栾廷玉这一举动弄得盛崖余反而是有些不知所措。 与扈青二人呆站那里,盛崖余看着栾廷玉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对着一旁的扈青笑道:青儿。 你与廷玉师兄接触的时间较长,这廷玉师兄怎么神叨叨的? 扈青听着二人的对话在看着栾廷玉的背影同时摊了摊手表示看不懂道:栾教师长期居住于祝家庄。 传授祝氏兄弟武艺,很少来扈家庄,可能是栾教师未与师尊大人好好告别心中愧疚吧。 盛崖余听着扈青的解答也是无奈的笑了笑道:算了,不管了。 说着话盛崖余将扈青头上的雪花拍了拍笑道:走吧青儿,此时雪大,先上船歇息吧! 此时的扈青也是看不懂栾廷玉到底是怎么想的,感受着盛崖余手掌的温度默默的跟在了盛崖余的身后。 来到渡口前向河道望去,只见不下五六十艘渡船已经出发。 眼尖的焦挺见盛崖余、扈青二人走来快步上前拜了一礼道:小官人,外边雪大,小官人且快快上船吧! 盛崖余看着面前同是一身铠甲,嘴里呼着哈气的焦挺一笑道:你这身战甲还挺合身的,这倒是让我省银子了。 焦挺还没反应过来盛崖余的意思,一旁的王贵看着面前还没回过神来的焦挺哈哈一笑。 看的焦挺更是蒙圈。扈青也同时看着打趣着焦挺的盛崖余笑而不语。 只有心地耿直焦挺没明白是什么意思,挠了挠头对着盛崖余发问道:小官人,王贵兄弟笑什么? 什么省银子了! 几人听闻焦挺如此发问,王贵更是笑得合不拢嘴的捧腹大笑。 焦挺见状更加无奈了,盛崖余看出了焦挺的焦急笑道:好了好了,别笑了。 焦挺! 待船只行至郑州地界时,你即刻下船前往东京汴梁,到汴梁酒家把天化叫回华州,不用在等梁师敏了。 怕是此时梁师成那巨贼已经得到消息,赶快赶回华州备战! 虽然焦挺到现在都不知道几人在笑什么可既然盛崖余发话了,那焦挺就只有无条件的服从。 当即答是后对着盛崖余继续道:小官人,快些上船吧,这艘船是最大的一艘。 扈成大哥安排了三百家丁,船快满了,即刻启程了! 第190章 焦挺不说盛崖余还真没有注意到,顺着焦挺手指方向。 只见渡口上停着这船,船体高大,看样子足有十几丈长。 好在这黄河够宽能容下这如此大船,若是到了那小河沟还不搁浅了个屁的。 盛崖余回头望去,只见岸边上的粮草越来越少,一众家丁正在往船上牵着马匹赶着驴车。 盛崖余回头拉着扈青走上这面前的大号渡船。 在甲板上观望了一番,就是什么也看不见,一望无际的黑夜。 只有船上的火把能映出黄河上阵阵的水花,如此大的船只在这黄河上是如此的平稳。 虽说黄河是内河,可毕竟也是我们的母亲河,河面还是很宽的。 在这船上却丝毫感觉不到颠簸,在焦挺的领路下二人来到船舱内。 盛崖余、扈青二人来到这船舱内皱了皱眉头,只见这船舱不足三个平方。 一张木床也就只有一人宽,这怎么睡啊? 盛崖余皱着眉头看向焦挺,焦挺被盛崖余盯的有些不舒服挠了挠头赶忙回道:小官人,这是渡船,不是客船,主要以运送粮草为主。 就这么几间船舱,这还是大的,实在是。。。。 盛崖余看出焦挺的无奈,不好再多说什么,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扈青。 扈青同样是皱着眉头无奈的看着这一人宽的木床陷入了沉思。 可被盛崖余这么一看脸色瞬间红润了下来。红润归红润. 当即心里一横看着面前一脸尴尬的盛崖余回道:小又怎么了?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就这了! 扈青说着话就上前躺在了床上,看着面前同是一脸尴尬的二人! 焦挺还好,看着面前躺下的扈青反而是对着盛崖余嘿嘿一笑道:那小官人,我就不打扰了. 还有十几艘船,我去装船去了! 焦挺撂下这话后快步跑了出去,留下了一脸懵逼的盛崖余与扈青二人在这狭小的船舱里。 盛崖余看着一脸坏笑的焦挺走后咒骂一声道:这小子也不傻啊! 无奈的又看了看面前的扈青,可扈青同样是小鹿乱撞的看着面前的盛崖余,这四目相对,释放出的电光,仿佛能把这如此硕大的渡船一劈两半一般! 盛崖余看着面前躺在床上的扈青也是一脸红润,盛崖余拿起船上的火把点燃了船舱内的油灯. 看着面前侧躺的扈青感觉心都快跳出来了一般,不敢直视扈青的目光。 扈青虽说是女孩子,可此时的船舱昏暗,且船舱内只有盛崖余一人. 瞬间翻身双臂环住盛崖余的脖子,此时手拿火把的盛崖余见扈青如此害怕火把灼伤扈青赶忙将火把递开. 此时的盛崖余明显能感觉到扈青搭在肩膀上的头颅,嘴里呼出的香气在盛崖余的耳边环绕。 此时的盛崖余也在做着心理斗争,可再怎么斗争也无济于事。 有这么个尤物在怀,试问天下不论哪朝哪代哪个老爷们能把持住! 二人贴合的如此之近,仿佛心跳都能融合在一块。 虽说心里有些不舍可还是盛崖余打破了沉寂空着的左手拍了拍扈青的头柔声道:好了青儿,先将粮草装船。 待我们返回华州一切都安稳下来了崖余就与青儿完婚,给你办的体体面面、风风光光的! 此时的扈青同是一脸紧张,听着盛崖余的承诺虽说心脏跳的有点快,可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盛崖余也不管此时的扈青美不美了,当即腰杆发力直起身抱起扈青放在地上。 分开扈青后盛崖余还不忘咸猪手一下抓了一把扈青的屁股嬉笑道:等我啊,我的娘子大人! 扈青被盛崖余这么一捏就如触电一般的快跳起来了,盛崖余也没时间感受着扈青的触感了。 坏笑一声跑出船舱,留下了一脸红润的扈青在船舱之内。 盛崖余快步跑到夹板上,只见栾廷玉、扈成二人正在组织一众军士在装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的圆月叹道:怕是要五更天了啊。 感叹一声后对着岸边的栾廷玉、扈成二人喊道:栾将军,小乙何在? 还在忙碌的栾廷玉寻声望去只见盛崖余一人举着火把在甲板上当即回道:小官人,燕青兄弟已经在头船出发领路去了,再有不到半个时辰就完了。 小官人且先休息,此时雪大,勿要冻坏了身子! 盛崖余听着栾廷玉的关心心头一暖,可此时哪能让弟兄们在干活自己搂着美人去睡觉。 当即跑下船去站在了栾廷玉身边,栾廷玉、扈成二人看着面前风风火火的盛崖余不解的问道:小官人,剩下的事情我与扈成兄弟办就行了,小官人还是快快上船歇息吧! 不可! 不等栾廷玉说完盛崖余斩钉截铁的否了下来故作怒道:弟兄们都在顶着风雪在干活,我却在享乐。 就算是这天气在寒,也没有主将享乐让弟兄们劳作内心上的寒,栾将军不要再劝了! 说着话盛崖余扭头走到焦挺身旁轻声道:夫人一人在船舱内,让张显、汤怀过去守候! 焦挺答了一声是后快步前去交代,盛崖余见焦挺走后走到扈成身边轻声道:青儿独自一人在船上,扈大哥且安排几十庄客前去守护! 扈成听闻盛崖余这么一说眉头一皱后赶忙回头对着一年长庄客命道:去船上守护小姐! 那年长庄客听闻扈成发话没有半点迟疑带着身后的几十个庄客提着朴刀快步跑上船去。 直至看着这几十庄客的背影盛崖余才安心了许多。 与二人同在这岸边看着一众甲士继续装船,直至最后一艘船装完才算是杨帆启程。 待众人启程时天色已经渐渐放亮,疲惫的众人才安心睡去,盛崖余也返回到船舱内。 看着扈青与侍女梅花在舱内睡着,此时的黄河上寒风瑟瑟,虽说渡船极大,可毕竟是运粮的货船,船上空间狭小。 看着一脸红润的扈青,不忍打扰的盛崖余轻轻的关上了舱门后来到船头的甲板上。 看着脚下缓缓流过的黄河水不由的感叹着母亲河的宏伟, 回头看着甲板上熟睡的一众家丁、甲士,轻手轻脚的叫来焦挺安排道:在郑州下船后且与王贵同去,你去汴梁寻天化。 让王贵兄弟快马返回华州,找到岳鹏举让鹏举领一万精骑前往洛南县灵台山洛水河畔接应! 第191章 焦挺回了声是后与盛崖余二人看着这沿岸的万家灯火。 只见黄河两岸村落吹起了阵阵的炊烟,两岸岸边被一阵白雪掩盖。 只有这黄河如一条蜿蜒的长蛇般流淌,盛崖余一行顺流而下,水流极快。 两岸岸边的村落越来越少,人烟逐渐稀疏起来,只有那皑皑的白雪陪伴。 大年三十、傍晚、永兴军路、华州、治所议政厅内。 一盏油灯逐渐油尽,一侏儒老头一身的官袍与一青衣白扇的青年站在厅内地图前。 屋内的昏暗将厅内桌上的些许灰尘映射在墙上。 那侏儒老头对着一旁浑身瘦弱面无血色的白衣青年惆怅道:少堂啊。 你就不要每日一顿饭了,整个华州还差你一口吃的吗? 我这一把老骨头了,死了就死了。 你展少堂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小官人回来老朽怕是不好交代啊。 那青衣青年听着这侏儒老者的关心不由的轻咳一声擦了擦嘴。 气息不匀的回道:李大人整日为了华州尽心尽力,整日只吃一碗白粥都在坚持。 华州五十万百姓整日只吃一顿饭都挺过来了,少堂如何敢多吃一口! 魏大人又在周边州府招募了五千甲士,在百姓家中搜刮的万石粮草勉强够大军支撑半月上下。 若是小官人再不带粮草返回,怕是我等就要杀马充饥。 这都不是你我愿意看到的,在撑一撑吧大人! 哎。。。。 那侏儒老者听闻这白衣青年的担忧只能是叹气,除了叹气在无他法。 这侏儒老者正是这华州知州李儒,那青衣白扇的青年自是那展少堂。 展少堂看着面前一脸无奈的李儒心里也不是滋味,可不是滋味又能如何。 当即对着李儒指着地图振奋道:岳飞带着两万精骑前往蒲城金栗山一带驻扎。 韩世忠将军带一万精卒在潼关、华阴两县。 朱武军师带一万五千精卒镇守蒲城、下邽两县。 华州、渭南两地留下五千精卒伺机而动! 如今已将军中五万甲士部署完毕,就算真到了杀马充饥那天也要顶到小官人回来! 就算是以雪为水、以树皮裹腹我等也不能辜负了小官人的大业! 一朝为臣也要做一忠臣! 展少堂说着话duang的一声一拳敲在了地图上的华州! 站在一旁的李儒见状不由的心头一颤,看着面前如此动情的展少堂不知如何去接话。 只能是轻轻的拍了拍展少堂的后背动容道:少堂啊,今天过年,身为华州城的父母官,出去看看吧! 毕竟此时整个华州都身处于水火之中,全州百姓倾尽全力助战。 大战还未开打我等若是垮掉岂不是寒了百姓的心,去看看吧! 展少堂听出了李儒的无奈只能是苦笑一声忧愁道:李大人,整个华州也就你一个儒官了啊。 往日都是听说下边的官员议论你李大人的名字。 李儒听闻展少堂如此说,反而有些好奇的轻笑一声问道:那下边的官员是如何说我李儒的啊? 展少堂看着面前一脸好奇的小老头哈哈一笑回道:都说你李儒李大人与那汉朝董卓的狗头军师同名。 你李大人每次与诸位官员议事后都笑着说你李大人比那国贼董卓还要刻薄! 哈哈哈。 展少堂与李儒解释清楚后看着面前李儒面色有些狰狞的样子不由的笑的更加开朗了。 倒是李儒听着展少堂的解释眉头紧皱,看着面前一脸笑容的展少堂更是有些动怒。 与展少堂二人并肩走出厅外,一脚跺开了房门看着天空的满月愁容道:国贼董卓有什么不好? 虽说是无恶不作,可手下几十万西凉大军所向披靡,试问天下哪个诸侯敢与之一战。 可最后不还是死在了他的好义子吕奉先手里了,我就算是在尖酸刻薄,我为的是什么? 不都是为了这一方净土,就算是受骂也要受尽天下人之骂。 这区区一个华州我老朽可是不满足,待到全天下都骂我李儒时,你我就算是出头了啊,哈哈。 展少堂看着面前不怒反笑的李儒反而是有些诧异的回道:李大人你还挺享受这挨骂的滋味? 说着话二人已经走到了州府门前,二人站在台阶上,展少堂看着此时偌大的华州城街上竟杳无人烟。 周围商铺更是没几家开门的,展少堂看着面前一片死寂的华州对着李儒自责道:都是李大人听取了少堂的计策,全州助战。 搜刮百姓家中粮草,虽说百姓勉强够吃,可此时的华州因小官人这么横插一腿。 取下华州,大兴土木,修建城池、军械、完善各局、修建养、种植园耗费了大量财力。 虽说此时的百姓手里有地,可此刻已到冬季,无果可结。 小官人又大肆购买稀土、战马、家禽苗子、给军路都督府、西军交保护费、大肆扩军早已经把华州城给掏空。 可好在小官人攻下华州后剿杀陈德、杨达,逮捕一众乡绅地主。 将那梁师敏的鹰犬尽数斩杀,将这土地还于穷苦百姓,也算是还了百姓一片净土。 说着话展少堂一脸愧疚的低下了头。 李儒看着面前的展少堂心里也在揪心的暗道:看着面前的展少堂真如当时潼关的盛崖余。 同是一身的傲骨可无奈手中没有资本。 只能是拍了拍展少堂的后背对着一脸惆怅的展少堂抚慰道:少堂勿要自责了。 少堂勿要记恨老朽对少堂的看法,你少堂做事当机立断,只要是能达到目的。 在老朽看来少堂定是当机立断、不计后果,可老朽坚信,你展少堂定是已经算计好了后果才会决断。 就算是伤了百姓的元气,就算是百姓军士不理解少堂的所作所为,可也会与少堂同进退! 即便是如此,此时华州五十万军民依旧同仇敌忾、同心同德。 苦日子总是会过去的,待小官人在中原筹粮返回华州。 华州依旧是这天下第一州,我等何惧之有! 有小官人与你少堂在,放眼天下,不论他官军、叛军、匪寇、什么西夏、大辽哪个不要给我好好掂量掂量! 第192章 李儒说到这里还不时的瞟了一眼低着头的展少堂。 见展少堂没做反应嘿嘿一笑的继续道:刚还在打趣着老朽,这怎么就说到这了呢。 说着话李儒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面前一脸愁容的展少堂。 展少堂见李儒没有再说深吸了口气调整一下心态看着面前的李儒笑道:李大人,就不要再宽慰少堂了。 你李大人将来就是遭受天下的唾骂那也是百姓发自内心幸福的骂! 永远不会是那仇恨的骂! 说着话展少堂与李儒走下台阶道:走吧李大人,去大营看看将士们吃上年夜饭了没有。 今天过年,你我就不要在这相互惆怅了,今天可是大日子啊。 不要扫了今天大日子的兴不是! 李儒见展少堂情绪恢复了许多当即挠了挠头尴尬笑道:是啊,你看我。 都一大把年纪了哪能在你这小辈面前愁眉苦脸的。 说着话二人一阵发笑的走在街中,身后几十黑影同时消失在这黑夜之中保护着二人左右。 不用问,这自是盛崖余留给展少堂的二十五个最精锐的虎贲甲士。 在大战中存活下来的老兵,也只有这些人守在展少堂、李儒左右才能让盛崖余安心一些。 入夜时分、华州大营。 营边只有李儒、展少堂二人离老远就见那营中灯火通明。 此时的华州大营只有四千甲士,营中的大部军帐都已送至其他县城。 显得的大营反而还有些空落落的。 只见数千甲士在那大营空地上看着台上的舞妓表演,不时的传出一声好! 二人快步走到营前,营门前站哨的十长眼尖的看到了远远走来的李儒、展少堂二人快步上前拜道:李大人、展大人! 李儒二人自然是不认识这十长是谁,但看着面前一脸兴奋的十长笑道:辛苦了兄弟,林教头何在? 那十长没有从军前不过也是一介农夫,李儒可是这华州的父母官。 见到这么大的领导当然兴奋,可能是有些兴奋过度了。 音调都变了的抖声回道:林教头就在营中,小的这就去禀报,大人稍候! 展少堂也看出了这十长的紧张笑而不语,那十长与李儒、展少堂二人对视一眼后快步跑进营去。 李儒、展少堂二人在门前等待。 看着营前这十几个甲士一身的战甲、臂膀宽厚、眼神坚毅不由得感叹道:这林教头带兵是有一套的啊,这小官人是真晓天机? 将林冲赚到华州练兵! 展少堂同是与李儒有着同样的不解,看着面前这一众甲士,只是这普通甲士都被林冲给练得如此威严。 可想五万大军是何等的雄壮! 何况军中还不止林冲一人,还有一个更加勇猛的韩世忠,真不知这盛崖余是如何将此二人招来! 不等展少堂、李儒二人多想,只见那十长将那虎背熊腰、豹头环眼的林冲给领了过来。 三人各自拜礼后林冲率先开口道:二位大人,林冲怠慢,勿要怪罪于林冲啊! 林冲说着话谦虚的又拜了一礼,李儒见状赶忙拉住这豹子头林冲笑道:林教头就勿要客气了。 若是林教头在如此客气我们可就走了! 说着话李儒故作生气的将头转了过去,林冲毕竟是在军中为将,见李儒有些生气。 以为自己过于谦逊了反而有些尴尬,可很快调整过来的笑脸迎上,拉着李儒的手道:好了李大人,天气寒冷,且快快与我入营。 说着话就拉着李儒往营内走着还不忘对着展少堂急道:少堂快走! 李儒二人被林冲一脸笑容的拉入营中,可这李儒毕竟已经年过半百,外加这十几天每天就吃一顿饭。 本就瘦弱的身躯,再加上整日禁食的,身体本就是一天不如一天。 哪里能跟上这林冲的脚力,临近营帐前剧烈的咳嗽了一声,吓得林冲一激灵的呆在那里。 展少堂见状知道李儒身体不佳,可不能在这营中表现出来赶忙上前扶住李儒对着林冲笑道:林教头勿慌。 李大人这是上了年纪了,哪里能与林教头虎躯相比! 林冲看着面前咳嗽不止的李儒反而是有些愧疚的看着面前的李儒不知说些什么。 李儒缓慢直起身看着面前一脸自责的林冲,当即摆了摆手示意林冲不要过多自责的艰难一笑道:无妨林教头,老朽可是跟不上林教头的步伐了啊,哈哈。 冲虽说是军中将领,可看着面前李儒的身体,又想到一众甲士整日安心训练,粮草充沛。 自是知道李儒是因为油米缺少没有好好吃饭导致的。 赶忙上前扶着李儒走进营帐内让其坐下,进入营帐后还不忘让甲士端来饭菜! 林冲赶忙给李儒倒上了一杯热茶,李儒看着面前的热茶也不管热与不热了。 一股脑的喝了下去,就这么一个举动看的林冲心里五味杂陈。 虽说心里难受可手上却没有闲着赶忙又给李儒倒上了一杯。 很快一众甲士也端着鸡鸭鱼肉到帐内,很快桌上铺满了饭菜。 因为盛崖余要求军中禁酒,只有这饭菜并无酒水。 待一众甲士放下饭菜出门后,李儒看着面前的饭菜皱了皱眉头。 林冲见状心头一颤的怯生问道:李大人,你这是?。。。。 展少堂见李儒没有说话,又看了一眼一脸胆怯的林冲赶忙打个圆场道:林教头勿慌,其他甲士吃过了吗? 林冲听着展少堂的关心,在看着面前一身瘦弱的李儒心中更加的不是个滋味当即对着李儒一跪,拜道:李大人,军中甲士每日三餐有菜有肉。 李大人一把年纪都在每日一餐的坚持,却让军中甲士整日三餐饱腹,末将实属不忍! 今日过年,末将恳请李大人吃上一口,勿要拖垮了身子! 说着话林冲单膝跪地将头低下,坐在桌前的李儒看着面前跪拜的林冲赶忙扶起林冲回道:林教头言重了。 老夫只是有些风寒才咳嗽不止,我哪里会吃不上饭,且将这饭菜端下去吧。 将士们在军中训练甚是劳苦,将这饭菜交由将士们吧。 第193章 林冲听着李儒的推辞心头更加的愧疚抬头拜道:大人,今日过年,吃上一口吧。 若是大人不吃,末将就长跪不起! 说着话林冲又跪在那里不愿起身,这倒是把李儒给为难住了,展少堂看着此时的帐中僵持不下。 只能是硬着头皮的抓起两个猪蹄、两个鸡腿留下了一盘素菜放到一边对着李儒笑道:好了李大人,吃一口吧。 又对着林冲命道:林教头,且留下这些好了,多了也吃不完,将剩下的饭菜端下去吧! 林冲看着展少堂拿了两个猪蹄、两个鸡腿后又瞟了一眼一脸坚韧的李儒不甘的对着帐外喊道:来人啊!将饭菜端走! 李儒眼皮向下一瞟看着猪蹄鸡腿眼神动都没动一下。 一众甲士上前将其他饭菜端走后林冲在站起身对着李儒语重心长道:大人,末将深知大人不易,吃上一口吧! 李儒依旧是四平八稳的坐在正中拿起一个鸡腿对着林冲惆怅道:林教头不知啊。 这偌大的华州城可不止我李儒一个老汉,大家都吃一顿饭,我李儒如何敢破了规矩啊。 这猪蹄鸡腿就是给将士们备的,就是要让将士们知道。 这猪蹄鸡腿白米饭是华州五十万百姓用血肉换出来的,让将士们意识到这饭菜所来不易。 待来年大战定是要拼尽全力守卫华州,勿要寒了华州五十万百姓的心啊。 这区区两个猪蹄鸡腿我李儒何德何能敢去享受! 林冲见如此动容的李儒心里更加的悲愤当即走出营帐之外一声虎吼,全营集结! 林冲的这一声虎吼惊得展少堂、李儒二人一震,更是把帐外的甲士吓了一跳,不知林冲何意。 可也没有多想当即跑进帐内对着林冲就是一拜! 林冲见那甲士进来虎目圆睁的瞪着那甲士咬牙道:没有听到本将的将令吗! 全营集结! 那甲士悄悄抬头看了一眼林冲不由的头皮一紧赶忙回了声是后跑出营帐之外。 李儒见那甲士走后,在看着面前气息都变得粗犷了许多的林冲不解问道:林教头你这是? 展少堂同是一脸问号的看着面前的林冲不解,林冲听闻李儒的发问,情绪瞬间缓解了许多。 当即在李儒面前跪拜下来,还没等林冲说什么,只听帐外一阵锣声敲个不停。 站在帐内的几人感觉如地震了一般,也听不到那舞妓所唱的曲子了,只有一阵阵的锣声。 二人更加不解的看着面前跪拜在地上的林冲。 林冲看着一脸疑惑的二人当即拱手拜道:李大人,今日华州林冲深知不易。 李大人整日清汤寡水只为大军饱腹,林冲就是要让甲士们知道知道这年他们是怎么过的! 说着话林冲再不管李儒、展少堂二人起身快步走出营帐,留下了李儒、展少堂二人傻傻的注视着林冲的背影。 李儒转头看向展少堂好奇问道:少堂,你说这林冲是在作甚? 展少堂听闻李儒好奇的发问没有管李儒只是对着帐外叹声道:真乃良将啊! 说着话展少堂回头对着李儒赞道:李大人,林教头定是要告知将士们这粮草不易,激励大军! 我们去看看吧,说着话展少堂在不管李儒径直走出帐外。 李儒见展少堂也走了心里嘀咕了一句没必要弄得这么兴师动众的吧,可不由李儒多想。 快步跟着展少堂跑了出去。 刚出帐门的李儒确实是吓了一跳,锣声已停,只见帐前站了数千甲士,手持兵刃整整齐齐的站在帐前。 再看林冲,身高六尺有半,一身战甲,手持丈八蛇矛横在帐前,虎目注视着下边的一众甲士。 站定在那里不怒自威! 可更让李儒震惊的是这下边的一众甲士的眼神坚毅,一身的铠甲在这黑夜之中闪闪发光。 可以看出这银子确实不是白花的,只见这一众甲士每人一身厚重铁甲,黄勇黄都头真是下了血本。 在这锻造军械、铠甲上下了功夫,这清一色的青壮甲士站在那里给人一股说不出的安全感。 这豹子头林冲不愧为这八十万禁军教头,正规军出身的林冲将这些个野路子的地方厢军和这招募的老百姓训练的井井有条。 林冲军纪严明、善待军士,在这普通的队列上就可以看出这股虎狼之师的战斗力。 站在帐前的林冲突的一声将手中的丈八蛇矛钉在了帐前帅台上的木板当中,一声脆响贯彻整个队列。 林冲上前看着下边的数千甲士吼道:今天过年,知州大人亲来看望诸位将士。 我林冲与诸位相识一月有余,不知林冲在你们心中地位如何? 有的将士可能会恨我林冲,恨我整日将你们练得如牲口般。 我林冲心里也有不舍,可我林冲不得不这样去做! 有的甲士可能就要问了,我们在这里整日练得这么凶是为了什么? 今日我告诉你们,我林冲为何会如此的无情,我看你们大部将士都是刚刚入伍的新兵。 都在想着,小官人已将土地分给诸位,安安心心的在家种地不好吗? 还免得整日被这林冲练得跟狗一般。 我林冲实实在在的告诉你们,我们整日如此刻苦的训练不是为了我林冲、李儒大人、小官人而练,都竖起耳朵给我听好了! 我们是为了全天下所有的穷苦百姓而练! 诸位都扪心自问一下,自小官人掌管华州以来可收你们一文钱的赋税? 可拖欠过尔等一次军饷? 可能有的人心里就会想了,老子来当兵不就是为了每月那二两银子来的? 林冲试问,天下哪个官军每月会有二两银? 我林冲在禁军从军十余年,普通军士每月八贯钱,十长一两、五十长一两二钱、百夫长二两! 像你们这些生瓜蛋子在我林冲看来一贯都不配,可小官人坚信你们是有血性的男人。 小官人坚信你们会与小官人同心同德、造福天下。 现如今小官人入主华州,斩杀贪官、剿杀地主乡绅,平叛乱、造各局、开医馆学堂、分田分地,这一切的所作所为不都是为了百姓。 第194章 在林冲看来,华州五十万百姓是懂得感恩的。 今日的年夜饭诸位都吃美了吧,你们可知这年夜饭是从哪里而来? 林冲看着下边的一众甲士越说越激动的亢奋训道:我告诉你们,你们的年夜饭是在华州五十万百姓的血肉换上来的! 如今已经入冬,粮食作物颗粒无收,包括我林冲每日的油米都是华州五十万百姓所出。 现如今整个华州上到知州、下到百姓每日只吃一顿饭,就是为了保障大军粮草! 让你们吃饱了肚子去保卫华州,如今我们已经有了土地。 可当今朝廷、不死心的地主乡绅要把我们的土地抢回去。 让我们的兄弟姐妹去伺候那有手有脚、心狠手辣的地主乡绅,再去受尽那人间疾苦,我们要怎么办! 一众甲士听着林冲义正言辞的训话一个一个的都不自觉的低下了头。 林冲见状众人哑口无言当即吼道:我们要跟他们拼命! 我林冲始终相信,好日子是拼出来,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林冲讲完这话见下边一众甲士已经热血沸腾。 当即缓声继续道:我们能有今日不是小官人、李儒大人、更不是我林冲给你们的,是你们应得的! 这时候可能就会有人疑惑了,怎么就是自己所得的? 我告诉你们,现在的华州是现在的华州,不是永远的华州。 永远的华州是诸位兄弟守下来的,不是我林冲一人的,更不是小官人的,是诸位兄弟的! 李儒大人尚且如此,华州五十万百姓尚且如此,那全天下的穷苦百姓呢? 说着话林冲右臂发力拔出帅台上的丈八蛇矛、直指夜空吼道:华州有我、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勇者无敌! 下边的一众军士看着台上如此振奋的林冲,没有一刻迟疑。 当即举起手中的长枪朴刀与林冲同喊口号,华州有我、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勇者无敌! 华州有我、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勇者无敌! 华州有我、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勇者无敌! 这连续三声彻底把一众甲士的斗志激发了出来,就连林冲身后的李儒、展少堂二人都感染其中。 在心里默默的点头暗道:此时的华州兵精将勇,何战不下! 京西北路、西京河南府、黄河洛水交界、傍晚。 盛崖余只身一人站在渡船船头的甲板上,身边一众甲士家丁躺在甲板上休息。 盛崖余不敢打扰,静静的看着夕阳西下与这黄河河畔。 可能是看的太过入神,完全没有顾及到周围,不知栾廷玉何时站在盛崖余身后轻声道:小官人! 盛崖余闻声暗惊回头轻声道:师兄! 栾廷玉也站在了盛崖余一旁与盛崖余同看这夕阳美景。 周围白雪已化,看着眼中的这幅自然的山水画不禁感叹。 栾廷玉对着一旁看得入神的盛崖余担忧道:小官人明早经洛水就要抵达虢州卢县。 那是郑运良的地盘,卢县不大,依靠熊耳山地广人稀。 就是山上山匪聚集,官军不多,虢州不大,只有一州三县。 可州内却是大山林立,尤其是熊耳山将虢州一分为二。 同为秦岭山脉,虽说虢州不大可这熊耳山上山贼众多。 专靠打劫商队、船队为生,虢州境内洛水水流缓慢河道较窄,容易生出事端,不得不防啊! 盛崖余听着栾廷玉的担忧反而是有些好奇的问道:师兄,这如今冬日严寒。 这匪寇就算在穷凶极恶有这么一条大河在这匪寇如何上得了船啊? 栾廷玉看着面前一脸淡定自若的盛崖余无奈的摇了摇头苦笑道:师弟你是有所不知。 那熊耳山号称骑着狗熊的水猴子,都是为了生存哪里会管着水冷不冷。 我们的渡船宽阔高大,那水猴子在岸边利用绳索勾住船体攀爬上来。 若是十个八个的我们还能应付,可怕的是熊耳山山匪不下万余人,且各个都会这爬船之功! 虽说我们也有万余甲士,可这万余山匪与我等势均力敌,若是开战再把官军引来,见到你盛崖余就走不脱了! 为兄在西军为将时就听说过这熊耳山的水猴子。 他们可不管你是不是商队、船队,就算你是官军他们也照劫不误。 官家剿杀数次都是无功而返,甚是麻烦! 盛崖余看着面前连连担忧的栾廷玉反而没有那么多顾虑眼球瞪得溜圆来了精神兴奋道:反正都要路过这熊耳山。 既然躲不过那就好好的会会他们呗,打赢了就把这剿匪之功送与那郑运良。 打不赢就当给这帮水猴子过个好年罢了! 栾廷玉看着面前一脸不关我事的盛崖余都想把这盛崖余一把拍到水里游回去的没好气道:不可轻敌啊我的小官人! 盛崖余看着面前一脸着急的栾廷玉嘿嘿一笑后正色道:师兄你说这水猴子如此的神通广大。 你且与我说说,这帮水猴子如何能上了我的船? 栾廷玉看着面前依旧是玩世不恭的盛崖余正色道:现我等已在洛水河畔,河道时宽时窄。 最窄的地方渡船勉强可以通过靠近岸边,夏季时节水猴子会潜入水中将船底凿穿。 待船沉后在潜入水中将货物打捞上来。 可现如今这些贼人定是不敢下水,他们定会到河道最窄的地方埋伏。 在岸边利用绳索勾住船身在用马匹拉住将船逼停后利用绳索勾住船身上船。 这帮贼人可都是不要命的亡命徒,毕竟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不好对付! 我等船队每船一百余甲士,可这山贼也不下万余人,若是这二百多人在这船上火拼。 我等会因渡船较小用不上全力的相互消耗,可我们的人毕竟是有数的。 熊耳山连绵两百里,山贼更是不止一伙,就算是耗也会将我等耗尽! 盛崖余看着面前依旧是一脸担忧的栾廷玉心里不由的担忧起来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可不能在栾廷玉面前表现出来依旧是笑着问道:师兄我等需几日能越过虢州? 栾廷玉看着面前一脸无所谓的盛崖余就生气的没好气的回道:若是无风的情况下,不出一日便可越过熊耳山。 再过半日即能抵达商州境内! 今夜便能抵达永兴军路与那京西北路的交界之地,正是那水猴子最泛滥之所! 第195章 盛崖余看着面前一脸担忧的栾廷玉就想笑,可又不敢真笑,只能是憋着。 不过盛崖余也看出来了这一行七八日栾廷玉确实是操劳过度,显出些许老态。 可就在盛崖余不敢发笑的看着栾廷玉时,栾廷玉也看出了不所以然的盛崖余急道:崖余啊,你就这么有信心? 心里没有一点忌讳? 此时的盛崖余也看出了栾廷玉确实是把心悬在了嗓子眼,不在玩笑的正色道:师兄,崖余已有良策破这水猴子! 并保证,师兄这一路一只猴子也看不见! 还在心急的栾廷玉听闻盛崖余如此说反而是来了精神的好奇问道:有何良策? 盛崖余看着面前直勾勾傻傻等待的栾廷玉又想笑但真不敢表现出来的正色回道:待到临近那水猴子泛滥的河道处船队停滞,告诉他们生意来了。 我带扈成和两千扈家庄庄客下船,前往卢县挑战,让那虢州团练使穆长青引兵来战。 而后我等快速上船,你说建功心切的穆长青没有打着我这华州叛军会如何? 栾廷玉看着面前一脸自信发问的栾廷玉张口回着,可还没等栾廷玉回话。 身后又传来了清脆的一声道:那穆长青自会去拿这些水猴子出气。 有穆长青在那里保驾护航,我等便可脱离这是非之地! 栾廷玉与盛崖余二人听闻这清脆一声同时转头望去,只见扈青不知何时站在了二人身后。 栾廷玉看着身后的扈青恭敬的拜了一礼道:扈小姐! 栾廷玉这一举动把扈青吓了一跳赶忙回礼急道:栾教师如此,青儿如何也受不起! 盛崖余看着面前对着扈青拜礼的栾廷玉也是一惊赶忙上前扶住栾廷玉急道:师兄,这是。。。。? 栾廷玉看着面前一脸惊慌的扈青对着盛崖余赞道:小官人,妙计啊,若是如此我等定会高枕无忧啊。 盛崖余赶忙扶起栾廷玉正色道:师兄谬赞了,快快起身! 被盛崖余扶起的栾廷玉当即正色道:小官人,扈小姐将来定会嫁与你,待小官人大业成就。 扈小姐自是小官人的正室,廷玉如此自是应该! 盛崖余听闻栾廷玉如此说反而是大脑一片空白的回道:师兄,大业何时成崖余不知。 崖余只是知道师兄为长,请廷玉师兄以后无论如何也不要如此了,崖余和青儿真心不敢受! 说着话盛崖余对着栾廷玉赶忙拜上一礼,栾廷玉看着面前拜礼的盛崖余朗声一笑道:崖余这礼节愈加成熟了啊。 栾廷玉这笑是发自内心的笑,是为盛崖余感到成熟的笑。 赶忙扶起盛崖余有些愧疚的回道:师弟啊,你真乃奇才啊,若是为兄就想不出这计策。 若是穆长青领兵相助,我等定会顺利赶出虢州! 就是。。。。。。 盛崖余看着面前对着自己称赞不觉却欲言又止的栾廷玉好奇问道:就是什么? 栾廷玉看着一脸好奇的盛崖余又显出些许担忧的回道:就是崖余你前往卢县挑战并亮明身份。 若是穆长青知道你是带着粮草船队而去,这邠、虢、陕、解、同、耀六州都知道你华州缺粮。 大军攻打华州,总不能让大军饿着肚子去打仗吧? 毕竟这六州厢军不下七八万人,若是种师道那老家伙在插上一杠子。 还没等你把粮草运到华州,怕是华州已陷啊! 盛崖余还以为栾廷玉是为了什么担忧呢当即自信的回道:师兄过虑了。 且不说这六州之地的厢军集结起来且需要几日,在运兵前往华州又需要些许时日。 就算是距离华州最近的耀州、同州也不过两万五六千人马,如何敢与我五万大军的华州动手。 再说就算目前的华州有梁师敏的细作,就算是已经知道我华州缺粮崖余相信有李儒、展少堂二人在华州大军定会安然无恙! 再者就是,如今已是冬季,雪天路滑不易行军厮杀,他梁师敏就算是在无能怕是也知道。 所以崖余料定来年三月春暖花开之际才是梁师敏动手的最佳之机! 栾廷玉听闻盛崖余如此信心有些好奇的担忧问道:崖余就这么相信展少堂? 盛崖余看着面前又是一脸担忧的栾廷玉当即上前拍了拍栾廷玉的肩膀笑道:就如同相信我自己一样相信少堂! 栾廷玉见盛崖余如此有信心也不再有那么多的顾虑,反而是栾廷玉也被盛崖余的魅力深深的感染,仿佛盛崖余说的什么都会成真一般。 这股在心底的魅力是让人无法拒绝的,就算栾廷玉是盛崖余的师兄也难以拒绝这该死的信任。 当即对着盛崖余正色道:既然小官人已有破敌良策,那我等就在卢县熊耳山熊耳镇境内停泊。 熊耳镇河面宽阔,待小官人领两千庄客下船后即刻将船队行至河面宽阔处。 就算是这帮水猴子在不要命谅他也不敢下水,我等刚好修整一番! 待崖余师弟你将穆长青引来我们也休息好了,届时全速前进直奔商州灵台山。 刚好还能给王贵兄弟腾出些报信的时间! 就是。。。。 盛崖余看着面前又开始就是的栾廷玉无奈的翻了翻白眼暗道:又咋了???? 可不敢造次的好奇问道:师兄有话且说! 栾廷玉听闻盛崖余发问,有些胆怯的眼神瞟向盛崖余怯生道:师弟,就是这前去卢县挑战,为兄能不能与你一同前往? 啥。。。。。。。 盛崖余听闻栾廷玉的回话脑子一颤,以为我这栾师兄又有什么担心的呢,原来是这个。 此时让栾廷玉与我一同前往可是有些不妥,这船上的三千庄客盛崖余自然是放心的很。 可这毕竟还有七千大名府官军,若是栾廷玉走了谁来镇住这些个官军? 又不能让这些官军跟着栾廷玉去挑战,毕竟这大名府的官军此时还不是反贼。 要是让这大名府的官军去打虢州的官军搞不好又给我来上一波兵变,可就得不偿失了。 第196章 盛崖余听闻栾廷玉的请求当即回道:不可,栾师兄这毕竟还有七千官军。 你若是走了,只留下燕青、张显等人怕是镇不住这些人。 若是出了什么纰漏,我们可真就是竹篮打水了。 栾廷玉听闻盛崖余的拒绝面色露出些许失落,虽说盛崖余此言不假。 可还是有些不甘的拱手回道:好吧师弟,那你务必小心! 盛崖余看出了栾廷玉的不甘赶忙安慰道:师兄勿急,日后大战、恶战无数。 待我等解了华州断粮之急师兄定是阵前大将,勿要被这小战误了大事! 就有劳师兄在此了。 说着话盛崖余对着栾廷玉深拜一礼。 栾廷玉哪里不知这些,虽有不甘。 可孰轻孰重栾廷玉比盛崖余还要清楚当即回道:愚兄明白,崖余务必小心! 盛崖余看着一脸落寞的栾廷玉虽说心里不是滋味,可毕竟此时粮草都在船上。 又有七千不明不白的大名府军士,栾廷玉要是走了,这七千甲士可不是随便就能控制的住的。 就算再不是滋味也不能让栾廷玉离开船队半步。 可此时的栾廷玉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当即对着盛崖余、扈青二人拜了一礼向渡船船尾走去。 扈青看着在身边路过的栾廷玉在看了看面前的盛崖余心里不由的有些担忧的盯着面前的盛崖余。 盛崖余看着落寞的栾廷玉的背影无意间瞟见了扈青脸上的些许变化对着扈青会心一笑道:青儿是担忧那穆长青会把我怎么样吧? 扈青也没想到盛崖余竟然猜出了自己的心思脸色变得有些红润起来依旧是眼泛泪花的看着面前的盛崖余没有说话。 盛崖余看着眼角泛出泪滴的扈青倍感温暖的上前扶住扈青的头。 摸着扈青柔软的秀发眼神坚定的正色道:青儿,勿要担心,日后这样凶险的境地可能会更多。 崖余既能拿下华州,定当会小心为上,崖余自知不是那穆长青的对手。 可此去毕竟是挑衅,又不是真的与之交手不是,青儿你且好生在船上等待,崖余去去就来! 扈青看着面前一脸正色的盛崖余依旧是一言不发的看着,可泪水却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盛崖余见状心里更加的过意不去的感激道:青儿,崖余知道青儿担心我。 可为了这毕生的理想总要去搏一搏啊,可能一路上会充满荆棘,可我们总要去做些什么不是。 此时船上的一众家丁也发现了船头的扈青、盛崖余二人。 大多人都抬头望去,同样扈青、盛崖余二人也注意到了一众家丁放过来的目光。 盛崖余看着面前这些一脸好奇的家丁庄客对着扈青轻声道:好了青儿,乡亲父老都在看着呢。 此去卢县挑战虽说是挑衅,可也毕竟是这些兄弟第一次临敌,勿要伤了士气! 扈青是个理性的女人,虽说心里有着万般担忧。 可理智告诉自己此刻断不能因为自己的眼泪折了庄客的士气,更不能让自己的眼泪失去了崖余对自己的希望。 此时的扈青虽说心里担心可也只能默默的为崖余祈福,静静的陪在崖余的身后。 扈青看着面前的盛崖余瘦弱的身躯,可在扈青的内心深处仿佛有一种说不出的自信。 在这瘦弱的身躯里蕴含着无限的可能与力量。 盛崖余同是看着面前含情脉脉的心头不舍的扈青内心也是五味杂陈,可那又如何? 此时在盛崖余的内心背负的不再是天下百姓安康、手下将士安然无恙。 反而更多出了一份扈青对着自己的那份执着,是无论如何也不可以辜负的那份责任。 此时的盛崖余只能是看着面前的扈青独自承受却做不出什么,虽说内心无比挣扎。 可也只能强忍心如刀绞的喊来扈成不敢直视扈青目光的盛崖余背对着扈青对着扈成命道:扈将军,今日凌晨带两千庄客军马前往卢县挑战! 站在盛崖余面前的扈青听闻盛崖余的命令以为自己听错了当即怯生询问一番道:小官人,准备两千军马挑战卢县? 盛崖余看着面前些许迟疑的扈成剑眉一挑道:正是,且速速清点庄客、军马、二更天时待船靠岸时即刻出发! 让庄客好生歇息,切记勿让庄客身着战甲,只穿普通兵甲即可! 扈成此时也是丈二的和尚,可小官人已经发话,也不管那么多了,当即拱手回了声是后就准备去清点庄客。 盛崖余看着面前准备走的扈成突的想到什么赶忙叫住扈成道:扈将军,此战系扈家庄庄客首战。 切勿使庄客紧张怯战,这其它的我不多说了,且去安排吧! 扈成听闻盛崖余的担忧心有些许不满的对着盛崖余拱手坚定道:请小官人放心! 这是我扈家庄投奔小官人的第一战,请小官人安心,扈成定领一众父老杀敌建功,敢怯战者、军法从事! 扈成撂下这话在没管盛崖余,明显心有气愤的甩袖而去! 扈青看着扈成的背影轻叹了口气道:崖余,哥哥自幼习武、扈家庄庄客披甲为兵、卸甲为农,世代守护庄园,定会为崖余分忧! 盛崖余看着面前的扈青心头一颤,知道可能是这话刺激到了这兄妹二人,可话已出口、水已泼出。 收肯定是收不回来了当即对着扈青坚定道:崖余定会与扈家军共同奋勇,兵精将勇的扈家军。 自会为我分忧,可崖余更不会在青儿的乡亲面前丢人!撂下这话盛崖余也快步走到渡船货舱内修整。 留下了一脸呆滞的扈青在心里纠结,纠的是崖余与哥哥扈成此行无论是否顺利都会凶多吉少。 结的是崖余是不是对扈家庄庄客心里还有忌惮,这两个问题瞬间萦绕在扈青的心头。 干脆也不再多想,越过甲板上的一众庄客回到船舱内,虽说此时表现的如此坦然。 可心头依旧是担忧着盛崖余的安危,甚至超过了哥哥扈成和一众庄客的安危,可能这就是真的认准一个人的那种无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