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乃薛家长子》 第1章 薛洋巧梦投红楼,薛家惊喜在添子 薛洋有点困,他感觉自己睁不开眼。 “昨个也没喝酒啊,就是感冒了恰口药也不至于这么困吧?” 薛洋有点疑惑,他奋力的挣扎着,才发现自己似乎身体是个婴儿状态,而自己现在好像类似神魂,二者分离。“啥情况?这是塞回娘胎重造了?”薛洋愣住了。上辈子也没造啥大孽啊,咋让人给我塞娘胎了呢? 薛洋,现代人一枚,与众多人一样,在这平凡的世界上奋力的拼搏活着,也就是昨晚连夜修改甲方给的建议方案时,感到有点着凉的他塞了两口药,一觉醒来成了这副模样。“不是,这是哪呀?喂,喂,有没有人啊?系统,统子哥?” 薛洋首先确认自己是不是穿越了,毕竟穿越了肯定是有统子哥的。“滴。。。。滴。。咚,系统正在为您检索当前世界位面,检索中。。。预估时间为一分钟”薛洋愣了一下。。还真有系统啊?那,自己这穿越不是确认了?只希望自己能穿越到好的世界,别来个五胡那个时候啊。。。“滴。。。检索完毕,当前世界:红楼梦80%,其余杂糅20%” 薛洋大喜,红楼梦啊!曹公笔下集结了许多钟灵毓秀的女孩们所在的红楼啊!但是这个20%的杂糅是怎么回事?“系统,这20%是什么情况?”“接收到宿主的询问情况,正在进行检索。。检索完毕,当前世界为曹先生所写世界,后为高先生所续世界,二者杂糅与冲突所营造,宿主可认为这是一个平行的红楼世界。” 薛洋算是明白了,逻辑不通,平行时空嘛,“那我这又是什么情况?”“滴。。。检索。。。检索完毕,宿主因为工作时期熬夜太晚,诱发突发性心脏病,根据中央主世界的反馈,宿主是先天性的心脏病,不过隐藏很深罢了。” 薛洋倒是想起来,自己的外公好像就有这毛病,难道是遗传了?就在这时,系统突兀的发出了紧急的报警声“警告?警告?,察觉到当前世界的排斥,为了保证当前世界的完整性,系统将花费全部力量拯救宿主,完毕后将无力在陪伴宿主,消散于天地间,根据中央主世界24条核心法则,将会为宿主留下大礼包,祝宿主接下来生活愉快! 当前正在检索宿主情况。。。检索完毕,为宿主安排合法身份中。。安排完毕。。为宿主提供能量及后续。。。。安排完毕,请宿主在当前世界努力活下去,系统即将回归。。安排完毕。” 一连串的安排直接把薛洋搞的防不胜防,等到他反应过来,系统已经回归主世界了。“喂,喂!系统你搞什么啊!真是的,这留下来个啥?”薛洋呆呆的看着系统留下的礼包模样的东西,忍不住骂了一句“真不负责,这都给我留的什么啊,非酋拆盲盒啊我这是!核心价值观保佑,一发出金吧!” 说归说,下一刻他就看着一片金光愣住了。“我这是出金了?嘿,厉害了我的价值观!”然后欢欢喜喜的查看了系统留下的遗泽,然后就愣住了,“这礼物玩大发了吧?这。。这,,十连全金?”他仔细的查看了所获得的东西,然后猛的哆嗦了一下。 “乖乖,这真是天上地下都无敌的节奏啊,而且,这身份。。有意思”薛洋看着上面身份安排上的几个大字,颇为恶趣味的笑了笑,身份安排上写着几个煌煌大字:紫薇舍人之后,薛家长子。薛洋突然想起来,薛家长子不是呆霸王薛蟠吗?那这情况是?然后扭头看向肉体方向,才发现不远处居然还有一个小婴儿。 “那这就是未来的呆霸王薛蟠了?”,神魂状态的薛洋哈哈大笑起来“有意思,可太有意思了!”然后他看向其他的物品,笑的更欢了,“离恨天?情孽海?茫茫大士,渺渺真人?我倒是要看看,你们怎么和我玩!” 薛洋从来没忘记过,红楼里可是有着这样一群似仙非仙,似道非道的玩意,直看到了那个金色的圆球,里面是一只金色的大鸟,检索后薛洋才敢如此放肆,那里面是一个命格,一个让所有人想都不敢想的命格,贾宝玉是什么所谓神瑛侍者临凡,林黛玉又是什么绛珠草还泪,那自己这是什么?薛洋拿起那个金色的球,神魂状态的他舔了舔嘴角,目光热切的盯着那只大鸟,喃喃自语:迦楼罗王啊!然后一口将其吞了下去,然后扭头扎近了自己的新躯体里。 外面,刚刚躺下的薛母(即薛姨妈,后文多用薛姨妈代替了)却是做了一梦,梦见一只金色的大鸟扎进了自己的肚子,吓的连忙起来找薛父请医匠,这一把脉,二人倒是得了个大喜讯:“恭喜老爷,夫人这是有喜了,且从脉像上看,夫人还是双生子,当喜当贺” 薛姨妈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薛父更是大喜过望,吩咐府上人人有赏,整个薛府沉浸在一片欢喜中,待二人私房夜话时,薛姨妈便把自己做的梦告诉了薛父,薛父从商多年,敏锐的察觉到是祸非福,当即表示,不可以把此话乱传,薛姨妈也不知为何,问其何意? 薛父就表示,历来只有皇家之人方有如此祥瑞,今汝梦到金鹏入梦,皇家如何想?故此谁都不可言,否则大难临头,有灭族之祸,唬的薛姨妈当即表示谁都不说,方才放下心来,夫妻二人就此沉沉睡去,一夜喧闹在此归于寂静,由此,薛洋的红楼世界的生活,正式拉开序幕。 第2章 初降生名字不变,心冷哼吓坏二人 转眼十月,这一日到了薛母临盆之际。 这一日早上薛姨妈就发现自己身下湿漉漉的,连道不好,慌的薛父连忙请产婆,整个薛府都开始在晨曦里忙碌起来,产房内,丫鬟婆子候了一片,女人哎呦哎呦的叫着,产婆则急的满头大汗,因为双生子是不容易出来的,古代结婚又早,一尸两命就经常有的事,所以古代产婆是比较受尊敬的,但今天产婆也不敢拿大,户部紫薇舍人的后代,好歹是个官,谁敢拿大? 眼瞅着这就要没力气的薛姨妈,产婆急的是满头大汗,就是不见孩子出来,产房外,冬季的寒风刮个不停,薛父在外面急的转来转去,听着薛母的痛嚎,他又不能进去(古代认为生孩子见血是脏污之气,会影响男子),只能在产房外焦急的等待,只见一盆盆的热水端进去,却不闻孩子啼哭,薛父就知道,麻烦了。 正着急见,忽见北风停顿,大雪洋洋洒洒的就落了下来,转眼就白了一片,薛父愣神之际,就听产房突兀传来“哇”的啼哭声,薛父明白,自己的孩子出生了,正打算迈步进去,又听见一声嘹亮的啼哭,薛父高兴的大笑,连道三声好字,外面大雪纷飞,里面却是温暖如春。 刚跨入,就见产婆上来道贺到:“恭喜老爷,夫人诞下两位小公子,大喜,大喜啊”,一众产房伺候的丫鬟纷纷道喜,薛父喜的见牙不见眼,开口道:“有赏,统统有赏,丫鬟婆子的月例多发一半”。 众人一听纷纷跪下叩头谢恩,薛府上下一片喜气洋洋,薛父走近薛姨妈,看着脸色发白妻子道一声:“夫人辛苦”,薛姨妈脸上带出微微的笑意,对着薛父道:“有何辛苦,为老爷诞下子嗣乃天经地义之事,快让我看看我的孩儿”。 就见早已有丫鬟婆子把二位公子抱上来,二人皆是粉粉嫩嫩,看上去就分外讨喜,一个略微瘦些,一个看上去颇显壮实,薛父满意的点点头,老怀大慰,便问道:“这两孩子谁为兄长,谁为弟?” 旁边薛姨妈的贴身丫鬟同喜就道:“老爷容禀,这大爷略瘦,二爷颇为壮实嘞!”旁边抱着所谓“大爷”的丫鬟名为同贵,也是附和的点头道:“大爷二爷看上去真讨喜,粉嫩嫩的,可二位爷怎显得皱巴巴的?” 薛姨妈见此也是乐的合不拢嘴,笑骂道:“两个小蹄子需懂什么?这婴孩一出生就是如此,待个三两日,长的开了些,自然也就好看了”,又看向薛父道:“今日老爷喜得二子,不妨早日取名,保这两个孩子长命无忧” 薛父听闻此言站将起来,手捋长须踱步,转头道:“今日吾在外等时,长子出生就见大雪洋洋洒洒,立时白了一片,天壮我薛家,不若单字为‘洋’可好?(洋有广大,盛多的意思)”薛姨妈仔细品了品,道:“极好,那二子为何名?” 薛父抱起第二个孩子,走了两步,眉眼带笑道:“为夫此生经商,也就赚得‘紫薇舍人’之称,虽为皇商,但终究非正道,勿盼吾二子皆可功成名就,望子成龙,不如单名一个‘蟠’字可好?”薛姨妈道:“老爷起的自是极好的,薛洋,薛蟠,壮大我薛家门楣,又盼吾子早日成龙。真真是极好的” 薛父哈哈大笑,两个孩子的名字就此定了下来,薛洋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叫薛洋,本以为自己多多少少会改个字,没想到还是如此,没错,薛洋刚出生就有了灵智,不似薛蟠那懵懵懂懂,薛洋吞了迦楼罗王的命格后,就发现自己灵智未失,且天地间弥漫着一股极其难闻的味道,迦楼罗王的所有记忆也都被他吞噬了,也就是说,薛洋就是迦楼罗王,二者不分彼此,迦楼罗王是谁呢? 换个名字大家也都知道,就是大鹏金翅雕,也唤‘金翅大鹏’或‘金翅大鹏鸟’,西行时在狮驼国吞一国之人,与孙悟空争斗时,两翅拍动即赶上孙悟空(原文着道:行者见三怪实拿不下,心生退意,虚晃一棒躲了开去,驾起筋斗云往他处而去。那鹏鸟见行者露了怯,喝道:‘泼猴好胆’,随即变化本体,扇了两翅,便赶上行者,打落云头,活擒下来。)在灵山时十八罗汉皆拿不下,后如来巧施计才拿下了大鹏(原着道:‘且见那佛主把头一扬,迎风变成一大块血淋淋的肉,那大鹏瞧见顾不得旁人,只顾上来抓,如来见后当即擒住’)可见其凶悍异常。 薛洋得到这个命格后,就发现了异常,天地之中只剩下一些山精野怪,那些仙佛怎滴都不见了? 心下当即冷哼一声,却不知此时神京城外,一佛一道手持一块玉石,道:“汝这痴儿,且享受富贵去吧,待二十年后,吾等在来接你”,且见一块石头化为流光,朝神京城西北去了,二人刚想驾云远去,就听见一声冷哼,激灵灵打了个寒碜,碰的一声坠落云头,却未见是何人,二人对视一眼,慌忙低头赶路,却在也不见仙风道骨。 且不说不知这一道一僧去了何处,薛府大爷薛洋,则是在这冷哼一声后,闭上眼缓缓睡去,毕竟婴儿的身体容不得他干些什么。这正是:补天玉落神京西,金翅大鹏入凡来,玉带未必林中挂,金钗何须雪里埋?,谁又知道,后面如何,薛洋又会有怎样的遭遇呢? 第3章 薛大爷入世保薛府,花十年看红楼一片天 且不说那茫茫大士与渺渺真人如何狼狈不提,薛洋成功在这个红楼世界里活了下来,并且活的很好。 薛洋与薛蟠同岁,大上他几个时辰,薛蟠表示不服的时候被薛洋狠狠的修理了一顿,金翅大鹏的力量是小的?得亏薛洋收了力,不然薛蟠能被自己亲哥哥揍死,就那也好几天没下得了床,打那以后薛蟠就不敢在薛洋面前放肆,他可知道,自己家大哥是个手狠的。 薛洋两岁的时候。 他们的妹妹薛宝钗出生,宝钗四岁那年,也就是薛洋六岁,薛父外出行商得了一场重病,回来后不久就撒手人寰,孤儿寡母如何守得住偌大的家产?两年内被分的七零八落。 更是有几位其他房的人(薛家一共八房,薛蟠家老大)想借此机会欺负孤儿寡母,被八岁刚拜师回来的薛洋拖着鞭子抽的满金陵跑,并扬言,不怕死的就来试试小爷的鞭子利不利落!打那起,薛洋就家里外面一手抓,谁都知道薛府大爷是个聪明伶俐的,小小年纪就在金陵城颇有贤名,孝敬父母,疼爱幼弟,虽为四王八公的依附,却从不仗势欺人,有灾了就拿钱拿粮,博了无数的好名声,江湖上凡有困难事,只要找到他,但凡证明了着实遭了灾遇了难,能帮就帮,有善相的人说他将来可以鹏程万里,于是乎得到了一个‘小金鹏’的绰号,也不是没有歹人瞧上过薛家的款,但是众所周知,薛家大门口那立起来的杆子,不知道挂了多少人。 及至这年,薛洋十岁。(红楼梦原着太小了,所以我把年龄岁数都调大了些) 八岁的时候薛洋在老师的教导下成功的通过了童子试,并且在金陵很快的通过了院试,拿下了秀才的名号,薛洋十二岁的时候,薛蟠也成功通过了童子试,薛洋却已经拿下了解试的亚元,不是他不努力,而是考官觉得他太小,解元之名对其有害无益为了防止被人扼杀,故此点了他为亚元。 及至十三岁的时候,薛洋没有再去老师那学习,而是开始了舞刀弄枪,并且以极快的速度精进,弄的请来的武师傅教无可教,最后只能掩面而去。但薛洋从来不计较这些,都是笑着拿银钱送众位而去,笑话,系统最后留给他的,可是西府赵王之力和吕布之武的。 他做这些,无非就是寻个由头遮掩一下,他可没忘记,上面还有人举着屠刀,虎视眈眈的盯着四王八公和他们的依附者呢。 薛洋这十三年来也是通读了一遍史书,果不其然,历史在南宋这里拐了个大弯,宋帝赵构还是没能跑掉,在杀害岳武穆之后被金军大肆进攻,最后俘虏,南宋宣布灭亡,而金朝也没传多久就被蒙古人灭掉,后当今王朝高祖殷浩携四王八公的祖先,从金陵起兵,国号为商,商高祖一举将蒙古人打出中原大地,驱逐出燕云十六州,后定都神京。 商太宗时期,屡屡打的蒙古无力回天,被迫分裂,后金趁势而起,形成天下三分的局面。后金起于山海关外,蒙古则在草原之上,到了商武帝殷文后期,好大喜功,奢靡无度,屡次北伐,至山海关外后,被蒙古和后金联合夹击,四王里的老北静王水阳,老东平王穆安符阵亡,八公中的二代宁国公贾代化,二代荣国公贾代善阵亡,镇国公,缮国公,修国公等更是重伤无数,十二候可以说完全换了一茬。 回到神京的商武帝一蹶不振,更是疑心病大起,中了当时权臣的计谋后冤杀太子一家,后反应过来时已经铸就大错,即使当时诛了那权臣九族也挽不回了,心灰意冷加上年老体衰带来的病痛,商武帝选择退位,让当今圣上商景帝殷都继位,但其还是舍不得彻底放手权利,屡屡插手前朝事物,形成了‘二日凌空’的局面。 导致朝堂上暗流涌动,民间贪污腐败,外部蒙古和后金蠢蠢欲动的局面,金陵更是形成了官官相护的护官符,有诗为证云: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马。阿房宫,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个史,东海缺少白玉床,龙王来请金陵王,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 当然,这最后一句已经在薛洋的努力下,变成了与其他三句截然不同的含义,指的是薛洋扶危济困的好名声,曾经王子腾也有意无意的暗示薛洋帮自己刷声望,但是薛洋拒绝了,王子腾也不想想,你拿这么好的名声是要干嘛?自己干事都打着当今皇上的名义,你是怕死的不快吗? 这一日的下午,薛洋坐在亭子中观看着自家的账本,说实在的,自己前世的记忆加上系统留给自己的“遗泽”,可以说自己掌握了不少技术,这几年里不知道从家里,铺子里抓出了多少蛀虫,杖毙了多少仆人,可以说现在的仆人,基本上都是被薛洋给筛选了一遍,恶趣味的薛洋还把自己家的出行马车和行商旗下添加了天青卷云纹,并且绣在了衣服上,并且大力的在草原上用普通丝绸收购羊毛,导致草原上养羊的牧民越来越多。 自家这几年的进益可以说,只多不少,而且大部分供给族学,请绶先生等,族中已经有不少子弟拿下了童生试了。薛洋很满意当前的小日子。 在阳光的照射下,亭子里的人越发显得雄姿英发,气宇轩昂,不少小丫鬟都偷偷摸摸的盯着自家大爷,有不少人动过爬床的心思,只不过当晚就不见了踪影,就在这安闲自在的时候,一声报急声传了过来:“大爷,二爷出事了!”薛洋一看,报信的正是薛蟠身边的小厮,那个叫杏奴的。。。。 第4章 美薛洋街口遇亲弟,薛二爷细思遭算计 薛洋怎么也想不明白,弟弟的小厮怎么叫了这么个名字。 杏奴见自家大爷不慌不忙的端坐着,急的都快哭了,连忙道: “大爷,您别品茗了,二爷在街上和人打起来了!” 薛洋一愣,放下茶杯,披上天青卷云纹的外袍起了身,口中喊道: “又生了何事?松烟,入墨,备车,给小爷我提鞭子来!杏奴你给我老实交代,二爷又干什么荒唐事了?” 杏奴一看薛洋起来了,连忙跪下道: “今个儿二爷带几个家生子去街上游玩,看中了一人牙子带着个小丫头,二爷不忍心就想买下来,谁知却与一冯公子起了冲突,几个仆人没轻没重的打了几下,便见那冯公子倒地不动了” 冯公子?薛洋一愣,问道: “可是叫冯渊?” 杏奴跪地上连连叩头道: “正是正是” 薛洋明白了,这正是原着里误杀冯渊,葫芦僧巧判葫芦案那一段,那丫头,岂不是香菱?正思索着就走到了大门口,松烟已经备好了车,薛洋跨步就进了车内,随着马车缓缓动起,薛洋的声音传了过来,问道: “入墨,此事可曾通知太太?” 随车而行的如墨答道: “爷,怕是早有人通知到太太。” 本来在车内闭目养神的薛洋睁开了眼,说道: “此事可大可小,莫要让人到太太面前夸大其词,扰了家中清静” 入墨随口答是,还未到街口,就见一人带着一帮子人匆匆忙忙的往这里赶,看到这车后立刻停下,这些人中领头的一位公子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车,松烟便驱车停下了,入墨上前缓缓撩开了车帘子,薛洋静静的看着那公子哥,一声不吭。 “大。。。。大哥。。。” 公子哥明显很畏惧薛洋,看到薛洋那一刻,本来就白皙的脸更加惨白,这人正是号称‘呆霸王’的薛蟠。薛洋放下帘子,只是冷冷的传了一句: “上车,随我回府” 薛蟠哆哆嗦嗦的上了车,对马车内的薛洋露出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薛蟠仔细的打量着大哥,便见其俊朗的眉,清丽的眼,挺直的鼻梁,不染而朱的嘴唇。乌黑的头发直达臀际,披散在洁白的颀长身躯上,装点出妖魅般的美丽,一袭白袍衬的其不流俗与世,左眼下方一颗似有似无的泪痣更添三分媚,真如新月清韵,恰似花树堆雪,天下无二,古今无双,在看看自己:除了白一点,瘦一点,好像哪也比不上大哥,一时间有些气馁,闷着头不吭声。 “老实交代,今个儿是怎的一会事?” 薛洋本来闭目养神中,但思考了几下便觉得不对劲,自己的弟弟按原来发展,肯定这冯渊难逃一死,但薛洋这些年调教下来,薛蟠除了喜欢游山玩水以外,倒是没什么像原着那样的爱好了。今日杏奴说了个半截,但很明显和薛蟠没关系,薛洋自然是要问个清楚的。 “嗨,大哥你一说这个我就来气,我跟你说” 薛蟠登时有了生气,开口道: “今儿我本打算出城游玩一番,走到东街口时看见那人牙子拉着个小姑娘,我见那小姑娘份外眼熟,好似那久别重逢,就拉着那人牙子花了四十两打算买下来,谁知道那冯渊突然冲出来,说此人他早买了,可是他也只是与那人牙子口头约定,我这可是出了钱的,这冯渊还是不依不饶,我便使人将其拉开,也不知道哪个小厮下了狠手。。。” 薛蟠还想再说,被薛洋打断停下,问道: “你确定只是指示人将其拉开,未曾要打他?” 薛蟠道:“大哥如此不是小看弟弟了?兄弟我好歹有功名在身,岂会如此?但是那冯渊一家,似已经报了官,大哥,这当下?” 薛洋就点了点头,不再说话,薛蟠也是被大哥这个模糊的态度给弄傻了,也不敢问,二人一路无话到了门口,薛蟠先一步跳下车,转身要扶薛洋,薛洋摆了摆手,让下人把车牵走,理了理身上衣物的褶皱,对薛蟠道: “那女孩你可曾带来?” 薛蟠点点头,薛洋便吩咐入墨去请孙嬷嬷,把那来的丫头洗干净了先,又叮嘱松烟,让其将那些仆人带好关起来,一路上薛洋就感觉不对劲,这很明显是有人给薛家下套。薛洋转头对薛蟠说道: “先随我入府见母亲,莫要让母亲担忧,剩下的稍后我给你个解释,先进府”。 薛蟠闻言后当即表示赞同,跟在薛洋后面进了府,而早已经被下面小厮传来的消息吓到的薛姨妈,也是第一次没有经过薛洋和薛蟠的意见,向王子腾去了一封信件,薛洋知道后,忙不迭的向薛姨妈的房间走去,门口一小丫鬟见到薛洋来了,连忙躬身道: “大爷来了”,薛洋点点头,问道:“母亲可曾休息?” 小丫头表示刚刚来了人说二爷出了事,吵醒了太太,现下还未曾入睡,薛洋就知道要不好,即刻走了进去,果见薛姨妈拉着一女子在不知道说些什么,眼中泪涟涟,一边道: “这可怎么办呀?这可如何是好” 女子则是忙不迭的连声安慰,转头就看见薛洋走了进来,开心的道: “大哥!” 薛洋笑了笑,这女子不是旁人,正是自己这一世的亲妹妹薛宝钗。薛洋朝着薛姨妈行了一礼,随后出声道: “宝钗也来了?” 宝钗点了点头“大哥如今繁忙,倒是不曾来看我,我可是不依的” 薛洋哭笑不得,自己这个妹妹怎么现在古灵精怪的? “是是是,大哥的错,待后面我亲自请罪” 薛洋笑笑,薛姨妈看大儿子来了,立刻有了主心骨,也不哭了,连忙问薛洋, “蟠儿的事如何?听说是打死了人,应天府要拿他呢,洋儿,这可怎么办?我刚给你舅舅姨妈去了信!现下该如何?”薛洋走到旁边坐了下来,向薛姨妈问道:“何人与母亲说了这话?” 第5章 论事薛洋巧解计,接来信宝钗遭殃 “何人与母亲说了这话?” 薛洋坐在位置上,表面上风轻云淡,但宝钗能感觉到自家大哥俊美的面容下隐隐的怒火。 薛姨妈看大儿子说话,连忙拿帕子拭去眼泪,道: “方才你弟弟屋内有一小厮,说你弟弟打死了人,现如今应天府在到处拿他,我心下慌乱,请了同喜去请了宝钗来商议,那小厮颇为伶俐,与我出了个主意,写了封信与你舅舅与姨妈去了。。。” 薛洋冷冷一笑,真是好算计啊!欺负薛姨妈乃深宅妇人,平日里最疼爱薛家三个孩子,但最不放心的就是薛蟠,巧妙算计了一下,好手段,薛洋正思索着,就听薛姨妈问道: “洋儿,蟠儿到底如何?” 薛姨妈看薛洋若有所思,但是为了二儿子也只能打断薛洋,薛洋停下思考,笑道: “母亲且放心,蟠弟无事,蟠弟虽贪玩了些,但还不至于做出拿人性命之事,母亲去信倒是吃了亏了,蟠弟现下已经被我带回,稍后会来拜访母亲” 薛姨妈一听,立刻欢喜起来,道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我蟠儿无事便好” 又看向薛洋道: “幸亏洋儿你反应的快,你这弟弟,还不如你妹妹与你让我放心呢” 薛洋看向宝钗,见其今日一袭鹅黄色的外衣,上绣潋滟湖光山色,葱黄绫棉裙,一色半新不旧,看去不觉奢华。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脸若银盆,眼如水杏。罕言寡语,人谓藏愚,安分随时,自云守拙。薛洋点点头, “宝钗自是极乖的,这几年来可帮我看了不少账册,论起来啊,妹妹还是个小管家婆呢!” 薛宝钗一听大哥如此调笑自己,开口脆生生的道: “呸,大哥净胡啐,谁是小管家婆?我看啊,这管家婆的身份啊,还是给我未来的大嫂嫂好!” 此言一出,本来在喝茶的薛洋被呛的连连咳嗽,惹的旁边的宝钗与服侍的丫鬟都娇笑连连,薛洋摇了摇头,指了指宝钗 “好你个小促狭鬼啊!” 宝钗拿个帕子捂嘴轻笑,母子三人正谈笑间,就听外面的丫鬟喊到: “二爷来了!” 不大时就见薛蟠走了进来,却见这薛蟠换了一袭绯红色外袍,头发乌黑,成一股辫子拖下来,双目炯炯有神,看起来英气十足却有些痞的意味在其中,看上去谁人不夸一句,好个英武少年郎!若说薛洋是清风朗月,不染纤尘,那薛蟠则是热烈如火,宛如骄阳,兄弟二人皆是绝色,在金陵城有着‘双美\\u0027之称。 “蟠儿来了” 薛姨妈从坐上起身,开口道: “可有伤到哪?你且与我说说,到底发生何事?怎就惹出如此动静?” 薛蟠就把怎么来怎么去这么一说,薛姨妈听明白了, “这么一说蟠儿你没有杀人?” 薛蟠愣了愣,道: “杀什么人?我现在好歹有功名在身,何苦来哉干这辱没圣贤之事?在者说我自幼与大哥一起学武,我若动手那人还焉有命在?我怕是早去了那应天府的大牢!此言是哪个蛆了心的吓扯舌根,活该打死发卖了去!” 薛姨妈如释重负的吐了口气,薛洋一声不吭,薛蟠这些年来被他调教的允文允武,虽不似自己千军辟易,但等闲数十人也是近不得身的,薛洋对着身旁的空位指了指道: “蟠弟坐下,此事我来分析分析,你便知道了” 薛蟠老老实实坐下, “大哥且说说,这是何人干出此事!” 薛洋抿了口茶,抬头就看见薛姨妈和宝钗盯着自己,看他如何分析,薛洋浅浅笑了笑,朗声回答,颇有魅力的语言回荡在这小小的房间内 “蟠弟没亲自动手,也没指示这仆人动手,一切都是这群恶仆打着蟠弟的旗号动的手,若那冯渊真的有事,应天府现在已经来信了” 宝钗好奇道:“缘何不是抓人?” 此言让薛蟠瞪了瞪宝钗,宝钗不以为意,依旧听着薛洋分析,薛洋说了句应天现今知府姓贾,解释了一切,宝钗何薛姨妈听的频频点头,薛蟠也是心里仔细分析,薛洋最后道: “蟠弟此事解决也容易,那些小厮直接拖去应天府大牢即可” 薛蟠倒是长了个心眼,问道: “万一他们死不承认,说是受我指示呢?” 薛洋笑了笑: “那东坊的百姓可都在看着呢,虽然蟠弟你平时爱玩了些,但东坊的百姓可都受过你恩呢!” 薛蟠一下子就想起来受灾时大哥带自己亲自前去布施的时候了。 “妙哉妙哉,大哥你真是算无遗策!” 薛蟠乐的见牙不见眼,当下就吩把那些仆人堵了嘴,送到应天府的大牢去。然后又遣人,将汤药费送与冯渊家,果不其然,冯渊只是被打的昏死过去,并无多大碍,经此一事,薛蟠倒是成长了不少。 且说这事过去几日后,这天薛洋正在书房内读兵法,就见松烟禀报 “爷,太太请您去一趟” 薛洋放下书籍,披上外袍,问松烟发生了什么,松烟表示是舅老爷来了信,也不知道为何惹的小姐泣不成声,二爷怒发冲冠,直言要问舅老爷何意,薛洋一听这些就明白了,这是王子腾的布的局,至于那个禀报假消息的下人,早就被薛洋以‘勾结外人,媚上欺下’给投到大牢里去了 ,他那个时候就开始调查,最后发现极有可能是王子腾安排在薛家的人,自己这个舅舅啊,贪心不足,那这一次他也就猜到了为什么宝钗会哭,而薛蟠怒发冲冠的原因了,无他,薛蟠要“死”,宝钗要进宫选秀,自己这个舅舅,还真是把自己家安排的明明白白呢。。。可惜,真能如他所愿吗? 第6章 议进京薛府动身,论前路忽闻惊报 薛洋到了薛姨妈住的小院外。 就见几个丫鬟连忙低身下拜,薛洋挥挥手阻止了,开口问道: “二爷来了吗?” 外面的仆人恭敬回答二爷到了,薛洋点点头,跨步进入小院,守在屋外的是同喜,见到薛洋来了连忙迎了上来,先施一礼 “大爷,您来了,快去看看,二爷现在大发脾气,小姐也哭的不知如何是好” 薛洋点头后就进了屋,守着的小丫头就喊了一声: “大爷来了” 薛洋进了屋,就见薛姨妈在一旁唉声叹气,满地的瓷器碎片应该是旁边红着眼的薛蟠砸的,暴躁的走来走去。薛宝钗伏在旁边的小案上低低啜泣,看到薛洋来了,喊了一声大哥,语气里的委屈清晰可见。 薛洋揉揉她的脑袋,向薛姨妈问到: “母亲,发生何事,让您束手无策?” 旁边暴躁的薛蟠立刻回答: “呵,还能有什么,还不是我那好舅舅和好姨妈,看看这出的是什么馊主意,这是想做什么?” 说完递了封信过来,转头气的又砸了一个青瓷杯,薛洋接过信仔细看了看,大致意思就是说薛蟠的事先请金陵知府将此案判了,先断了这个事,另外让宝钗进宫待选,署名是贾王氏和王子腾,薛洋看后,还没开口,薛姨妈就叹息一声, “洋儿,那宫里哪是什么好去处?还有这蟠儿这事,这是想做甚?” 这些年薛洋经常与母亲说说天下大事,聊聊家常,使得薛姨妈这两年不似多年前那么短视了。 薛洋走到薛姨妈膝前,蹲下后拉起薛姨妈的手,开口安慰: “母亲也看出他们是什么意思了吧?这是盯上咱们的万贯家财了” 薛蟠暴脾气一上来,在一旁开口就骂:“这些狗养的,简直欺人太甚,太甚!!,小爷我。。我”说完就拔起了腰间的剑,便要冲出去 这剑是薛洋赠送给他的生辰礼,自八岁起薛蟠就与薛洋习了武,腰间剑是从来不离手,问就是自家的大哥送的,薛洋立刻喝道: “蟠弟!胡闹,逞武你能一人挡万军吗?我们那好舅舅王子腾现在正任都检点,手握京营几万人,那姨妈更是八公中的荣国府的,论实力咱们薛家远远不如” 薛蟠更急了 “大哥,那难道就看着妹妹送进宫吗?” 薛洋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我自有法子,当年与我同一期的同窗,恰好有一位是当今。。。” 薛洋指了指天,薛蟠立刻会意,当下大喜,将剑收回腰间。 “大哥,此事可靠谱?需不需要?” 薛蟠用手指相互搓了搓,薛洋点点头。 “无功不受禄,这个道理那位还是懂的,但我们只能说孝敬,不可直说,否则就是万劫不复” 薛蟠点点头。 “那姨妈那边?” “自是要去,恰好神京城的几个铺子,年年报忧不报喜,我们去看看怎么回事。” 薛姨妈看兄弟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决定了下来,她是没听明白,但是薛洋和薛蟠兄弟二人向来感情极好,大事小事兄弟二人基本都是商量着来,薛洋成熟冷静,薛蟠年少冲动,但是执行力是极强的,还听薛洋的话,薛姨妈哪知道,年少时薛蟠可是被自己亲哥哥三天小打五天大打的,宝钗见自己两个哥哥定了计,心下也就不担忧了,但唯独两眼却是哭的像那红了眼的兔子。 薛姨妈与薛宝钗内心想法不得而知,先按下不表,薛洋与薛蟠定完神京城之行,该怎么来,该怎么去,如何在神京安居,又如何开铺子等等,薛洋和薛蟠现在都是有功名在身的人,但是架不住自家是个皇商出身,若不是景帝为了抗衡太上皇一脉,选择了大范围的选仕,兄弟二人怕是连科举都参加不了。 “蟠弟” 薛洋开口, “你现在明白了吗?我们这小小的举人身份,根本抗衡不了那四王八公一脉,名义上我们是四王八公的附属,但实际上” 薛洋敲了敲桌子,发出噔噔的声响。 “不过是人家眼中的阿猫阿狗,掌握生杀” 薛蟠接口道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薛蟠不傻,自家兄长自小培养他,现在他也是文武双全,虽不能比自家兄长那个‘怪物’,但一般是家室极好的子弟没有几个能达到他这个高度,高度不同,看到的自然不一样。 “大哥有什么想法?这种憋屈的日子。。。” 薛蟠问到,咬的牙咯吱咯吱的响,薛洋无意识的敲打着桌子,薛蟠也未答话,默默等着兄长出主意,他现在有点乱,一时不知如何破局。薛洋从桌上拿起茶杯,抿了一口,上好的西湖龙井,茶香四溢。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可郁郁久居于人下” 薛洋开口给薛蟠吓了一跳 “兄长是要?” 薛蟠比了个手势,薛洋摇了摇头,道: “四王八公是同气连枝,我们作为附属,两代之前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但是。现如今人家已经不打算理我们,还要把我们赶尽杀绝,那自然,为了活下去,就要搞倒他们” 薛蟠一时半会还没转过来弯,下意识傻傻的问: “怎么办?人家家大业大的。。。” 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瞪大了眼睛,“难道!” 薛洋点点头,“论及前路,我倒是布了几个局,正所谓‘功大莫过于救驾,罪大莫过于造反’,这两样我们都摊不上关系,但是,四王八公一脉可都是军功起家,先如今却只有一个人,就是我们那好舅舅王都检还在,还是太上皇的人,你说当今圣上?” 薛蟠立刻反应过来,“兄长是说?兵?”然后握紧拳头。 “当今手中有兵,但无可用之人,现下夏日以过,若不出意外,恐幽北之地,已有战事” 薛蟠瞪大了眼睛,刚想说些什么,就听门外咣当一声,紧接着就传来入墨上气不接下气的喊声: “大爷,金陵卫动了,传言要支援幽北,现下大举征兵呢!” 薛洋看看傻住的薛蟠,露出了笑容。。。 第7章 经年布局终发力,兄弟二人齐入伍 入墨传来的消息,薛洋一点都不意外。 许多年以前薛洋就开始布局,那个时候他还小,许多人都以为是他胡闹,但是他不合理的举动下,却藏有深深的意味。 薛蟠兴奋的坐下来,看着薛洋 “大哥真是神了!你怎么知道?。。。” 薛洋冲着他摇了摇头,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阳光照在自己的书架上,笑道: “蟠弟可还记得我们有两批专门行走于幽北与西域之地?” 薛蟠点了点头, “那不是两支专门收购那羊毛用来制衣的队伍吗?” 没错,就是羊毛衣,羊毛衣最大的需求就是要羊绒,但大商境内的西北之地多产夏羊。 【晋朝·郭璞在《尔雅》作注指出:羊指绵羊,夏羊才指山羊。】 羊绒制衣在唐朝时就传入到中原地区,“凡打褐绒线,冶铅为锤,坠于诸端,两手宛转搓成”。这是古有的制衣技术,但受于物资不足与游牧民族常与中原冲突,所以这些东西很少见,薛洋用茶,瓷等从两地大量换取,并专门请人用来制衣,然后发放于金陵受寒之人,亦或是捐与幽北军御寒,曾得过当今的赞赏,并恢复了“紫薇舍人”的称号。 【薛家没落的最大原因就在于无法与内务府连接,空有皇商的名号,薛蟠“死”后,是直接收回了这个称号】 薛洋道: “蟠弟有所不知,我当初大力收购羊毛,金陵众人笑我痴,我且问你,若是你得知羊毛可以卖好价钱,你会如何做?” 薛蟠呵呵笑道: “那自是多养” 薛洋看着薛蟠,解释到: “养羊需要大量的地盘,大量的牧草,大量的粮食,你说,那些蒙元贵族与后金的贵族,会如何做呢?” “当然是抢!”“抢谁的?”“那些牧。。。。”薛蟠一下子反应过来,咽了口唾沫,下意识的时候回答道,然后看着薛洋“大哥,此计。。。此计。。绝户计啊。。” 薛洋看着吓傻了的薛蟠,忍不住笑了起来,笑骂道: “当年我拿回“紫薇舍人”这个名号,你以为仅仅就是献上了那所谓的羊毛衣?”“所以,当今圣上也清楚这件事” 薛蟠是彻底服气了自己的大哥,,走一步看十步啊这是。薛洋看着薛蟠 “现如今,蒙元与后金已乱,但也不是这些老爷兵们能打的过的 此正是你我二人建功立业之时,科举终究来的慢了些,蟠儿,与母亲说一声,此次征兵,我兄弟二人同去!” 薛蟠一听多年习武终有用武之地,但还是担心,问道: “如此一来,家中只有老母幼妹,能行吗?” 薛洋笑到:“莫要小看了宝钗,我把松烟,入墨二人留于她,咱们这个妹妹,要是男儿身,可不输我们俩” 薛蟠一听心立刻落下了下去,起身就往薛姨妈那边去。薛姨妈听到薛蟠的禀报后,眼泪涔涔的对薛蟠道: “我儿,为母知道你们心有大志,你与洋儿终归大了,母亲无法替你们拿主意了,但战场上刀枪无眼,你与你大哥万万小心,遇事不决多问问你大哥,为母这边有你妹妹宝钗呢” 宝钗拉着薛姨妈,对薛蟠亦是千叮咛万嘱咐,并说自己会照顾好母亲,在神京城等他与大哥回来,薛蟠正说着话,薛洋进来了,二人一起跪下给薛姨妈磕了头,薛姨妈动员府里的丫鬟小厮,喂马的喂马,备粮的备粮,仔仔细细的弄了一大车,看的薛洋和薛蟠一脸黑线,入伍前的一夜,就好这样闹哄哄的过去了。 第二日金鸡报晓,薛洋与薛蟠二人就牵了马,未带小厮,马屁股处挂着简单的包袱,里面多是一些换洗衣物。 薛洋依旧是白衣如故,头发束成一股高马尾,用铜环扣了,胯下骑着照夜玉狮子,手提混世方天戟,这武器虽名为戟,实则为枪,重一百单八斤,枪边挂着两个与方天戟相反的月牙,刃口朝内,并不闭环,刃外皆为锯齿,收枪时敌人大意之下,能被刮下一层皮,薛蟠今日与大哥也是一样的束发,不过身着一袭黑衣,胯下乌云压雪,手持一杆金丝龙鳞刀,传言此刀乃三国时期河北大将颜良的武器,重六十八斤,你道为何二人不着甲? 古代就有这样一条禁令:“诸私有禁兵器者,徒一年半。弩一张,加二等。甲一领及弩三张,流二千里。甲三领及弩五张,绞。”也就是一甲顶三弩,三甲进地府。 谁人敢私藏?这刀枪剑戟,还可以说是家族流传下来的,但是甲胄,都是收归国库的。兄弟二人骑着马来到金陵卫的驻军地, 大商共有四军,八卫,十二所的军事力量,四军分别是御林军,武备军,武钢营,以及最后的幽北军,八卫则是神京卫,骁骑卫,隶属御林军,金陵卫,扬州卫,隶属武备军,长安卫,兰州卫,隶属武钢军,和幽北军的辽远卫以及锦凉卫。十二所不在其中,单属成军。 薛洋和薛蟠这次要进的,就是武备军的金陵卫,后面会转去幽北军,因为这次是隶属于支援,驻军地的校录官一看二人如此打扮,颇有些惊讶,薛洋薛蟠这兄弟二人金陵卫大部分都认识,为何?朝廷派二人试羊毛衣御寒时,就是从金陵卫开始的。 校录官一听今日二人是来参军入伍的,讶异不已,赶忙报给了金陵卫里的安远将军【三品杂号将军】李承,李承一看是二人跨马持枪的来了,立刻哈哈大笑起来,李承几年前就认识了薛洋,因为薛洋有一位枪棒教师,正是李承的表叔,李承的表叔叫李铉,当着李承的面夸过薛洋与薛蟠,二人是个好的武苗子,自己已经教无可教了,今年前薛洋和薛蟠去拜见李铉时,双方走过几个回合。 李承知道自己不是这二位的对手,现在看这两位前来,自是高兴无匹的,当下拉着进营不表。此时,贾府中,某位大脸盘子少年正逗着他的林妹妹,薛姨妈也早已和宝钗,踏上了去神京城的路途。。。 第8章 神京城内钗黛初会,三年征战帝国双壁 且不说薛洋与薛蟠入军后如何,宝钗与薛姨妈乘船自金陵而起,往神京城而去。 此时乃夏末,炎热散尽,松烟与入墨,伴着杏奴与春分,四小厮忠心耿耿的跟着薛姨妈往神京而去,春分是薛蟠的另一个小厮,是薛洋送给他的,因为杏奴这个名字,着实很难不让穿越而来的薛洋想歪。 兜兜转转一个月左右,这一日便到了神京城,早有薛家的小厮打这绣“薛”字的家旗来到了码头上,松烟入墨二人先一步下船对接来人,来人正是薛洋手下的另外二位小厮,名归去,另一位是来兮,四人对接后,松烟恭敬的请下薛姨妈与宝钗,归去来兮见到后立刻叩头拜见,待到薛姨妈与宝钗上了马车,来兮与入墨开始拉车运送财物,一时间码头上人声鼎沸。 有人议论这薛家好大的财力,有人嘀咕说这肯定入了皇家的眼,贾府听到薛家来人,慌忙来迎接,可哪里还能看得到人?只能慌慌张张又回府禀报,贾王氏发了好大一通火,才又派人四下打听,得知消息后派人递了消息去,邀薛姨妈一聚,薛姨妈本记恨这个姐姐算计宝钗的遭遇,现如今薛洋也在神京城弄了个三进三出的大宅子,虽低调却也富丽堂皇,码头上的财力全部都是给贾府那位下的套,果不其然,那位上了钩。 薛姨妈不想去,却被宝钗劝住,道:“终归是国公之家,兄长二人虽有功名在身,亦去了商贾之籍,但终究还是与人家低了一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薛姨妈心下不舒服,却又无可奈何。于是派人回话道,三日后携女拜访贾王氏。 这一日很快就到了,宝钗早早洗漱打扮,淡丽而清雅,薛姨妈早早让松烟备好了车,同喜同贵伺候着薛姨妈,莺儿文杏陪伴宝钗,到了宁荣街,二人下了马车,便见一富丽堂皇之宅,门口立着两石狮子,抬头见牌匾,上书“敕造荣国府”,旁边亦有一宅,上书“敕造宁国府”,宝钗就心想,这怕就是大哥哥说的宁荣二府了。 贾府这时开了西角门,有婆子出来领路,一路上叽叽喳喳,言其是二太太房中周瑞家的,宝钗就轻锁眉头,心想好没规矩。 贾母此时带着众人与荣禧堂见二人,宝玉也厮混其中,黛玉淡淡的站住贾母一旁,宝玉正逗她开心,说有个漂亮姐姐要来了,黛玉则是淡淡的道: “来便来,那漂亮的好姐姐与我有何干系?怕是某个呆头雁心思早就飞出去了,何苦来与我说?” 怼的宝玉只顾讨好,王夫人在一边面露难看之色。贾母笑呵呵的看着两个玉儿的玩闹,正说话间,就听门外的小丫头喊到: “贵客来了” 说完便撩起帘子,贾母便见到一妇人,体态丰腴,头饰简而不菲,穿着素中有雅。旁有一女,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脸若银盆,眼如水杏,端的好相貌,二人与贾母见了礼,贾母点头受了后,指着宝钗笑呵呵的道: “薛家太太也是有福气的” 说完让宝玉黛玉等上来见礼,宝钗一个个躲了过去,不受这礼。这是薛洋教她的,薛洋离开前曾与宝钗言: “咱们那个姨妈家,你且小心,家中虽为公侯,却是最无规矩,若是让小姐公子与你行礼,你且避着,莫受,否则人家说我们好大的排场,竟让公侯家的小姐行礼” 众人皆疑惑之际,却见宝钗反过来一一行礼,宝玉不解其意,宝钗便解释一番,惹得黛玉娇笑连连,直觉得这位“姐姐”有意思,宝钗却不让众位喊她姐姐,唤薛姑娘便好,说完便与众人交谈起来,不卑不亢,落落大方,倒是让众人好一番夸赞。 王夫人见状更是暗暗点头,但开口却问道: “我那两个外甥怎滴不见来?” 此言一出,薛宝钗红了眼,薛姨妈用手帕拭了拭泪,道: “幽北那边起了战事,洋儿与蟠儿自幼学武,见不得国家受此危难,便投军去了,此一去不知何时能还” 王夫人心里一喜,但面色不动,只安慰薛姨妈吉人自有天相,贾母如何看不出这王夫人的算计,只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旁边闻言的贾宝玉却是“禄蠹,蠹虫”的叫着,惹得宝钗心里不喜,黛玉面色不快。 黛玉心想:“若是按你这个叫法,怕你才是最大的蠹虫吧?” 如此贾府内的众生相,皆按下不表。 且说那一日薛洋与薛蟠二人入了金陵卫,由将军李承接了去, 留二人在帐下效力,因为是以举人身份入了伍,也就拿到了校尉一职,但终究是有了职位,二人于金陵卫所一起奔赴北疆的幽北军。 春去秋来,夏收冬藏,三年时间眨眼便过,这三年,幽北军内都知道薛家的两位兄弟,无他: 第一年上阵,薛洋阵斩蒙元大将那其摩,率军冲阵横击敌军六百里,又因其容貌俊美,恰似女子,用兵狡诈如狐,弄的敌军是苦不堪言,故得绰号“美人狐”,薛蟠打起仗来更是悍不畏死,千人劫营,挑着后金王子的头盔挑衅,更是刀劈六将,坐实他那“呆霸王”的称号 捷报频传,更是让太上皇和当今圣人大喜过望,称二人为“大商双壁”。 三年的时间,宝钗更是将神京城的铺子打理的井井有条,于是乎,紫薇舍人的称号,就落到了宝钗的身上,更是让王夫人觉得,她那个决定没有错。 幽北,白狼谷,谷外人仰马嘶,大商继当年殷商的国号,亦是用了玄鸟旗。 幽北军已经把后金和蒙元联军死死困在了这白狼谷里,领军的正是薛洋与薛蟠。 “将军,谷里的人动了,看起来是想往外冲了!”一年轻小将手持大刀,在马上恭敬的抱拳道 被称将军的人头顶凤翅盔,身着獒龙银甲,罩一袭白色披风,手持大枪,胯下照夜玉狮子,容貌俊美,正是那美人狐薛洋,他身后跟着的,则是黑盔黑甲的薛蟠。 “哦?看来是忍不住了啊!” 薛洋盯着年轻的小将,乐呵呵的笑,让看着他的小将满脸红晕。 幽北军里众所周知的一件事,就是薛洋将军的容貌与武艺,那是并列的。 薛洋大手一挥:“集结,打完这仗,咱们就该回家了!” 众军哄然领命“是!” 第9章 战争结束众军归位,论行赏兄弟同封侯 二月七日,幽北这一天是金戈铁马的一天。 困在白狼谷内的十五万蒙元与后金联军是怎么也想不到,那位在三年前打的他们节节败退的兄弟又来了,而且,是携着幽北军的全部力量。 金陵卫两年前完成联防任务,在局势大好的情况下悄然撤退,只留下了薛洋薛蟠以及他们带领的两千人马。 也就是这短短的两年,薛洋与薛蟠两个人在战场上崭露头角,短时间内二人就达到了将军的地步——薛洋封虎牙将军【三品杂号】薛蟠封虎威将军【五品杂号】可以说,幽北军全军上下都是被人家那赫赫战功给征服的。 蒙元后金联军传言:“美人狐的枪,呆霸王的刀,遇见就是命难逃” 薛洋可不是那种讲规矩的人,你砍我一人我砍你十人,你抢我一车我烧你大营,可以说,三年来蒙金联军的粮草与大营被夜袭了不知道多少次,烧了多少,恨的牙痒痒也无济于事,因为光阵前单挑,就已经被兄弟二人杀了四个王爷,挑了三个皇子了。 一个月前被逼入白狼谷,基本上日日冲锋,损失巨大,但就是没冲出去一次,白狼谷地如其名,三面环山,只有一个出口,内无水源。外面没人接应这就是个死地,但是蒙金联军已经没办法了: 蒙元的此次大将军呼格勒已经被薛洋夜袭时阵斩,二把手呼勒勃也是重伤垂死,后金更是脸长——带队的王爷完颜续直接被薛蟠袭杀,后面增援的四位皇子更是被薛洋一枪一个击杀在增援的路上,人头都送过来了,二把手完颜窟更是焦头烂额,这次回去长生天也保不住他了。 不是说联军没想过击杀薛洋与薛蟠来挽回败局,实在是薛洋如神似魔的杀伐和薛蟠悍不畏死的勇气,硬生生击垮了他们——这俩疯子两千人冲十万不说,薛洋杀的尸积如山,后面蒙金联军做梦都是梦到那一天薛洋拿着他的混世方天戟,红着眼追他们的样子。 薛蟠更是不得了,基本上就是连人带马一刀劈,中箭只要不是要害,爬起来就抡刀砍,这些联军哪见过这么疯的人,当场吓懵圈。然后就看着那血呼啦查的冲自己来,不跑才怪。 白狼山之战打了整整一天,夕阳西下时才算彻底结束。 十五万联军在死地之下爆发的战斗力惊人,但硬生生被薛洋和薛蟠给杀了回去,附带着幽北军近乎全部的军力,终于与当日下午结束了这场三年的战争,三年的战争大商阵亡将领一百八十余人,士兵损伤更是不计其数。 这次白狼谷战役,五万幽北军中力竭阵亡的校尉就有五个,损了一万八千多人,基本上人人带伤—— 禀报给薛洋的小将叫凌云昊,长安守备凌晟之子,被砍了两刀,还好未伤及要害,重伤归营,薛蟠被拽下了马,得亏亲卫誓死扞卫,受了点擦伤,但是他手下二十亲卫就活了八个,薛蟠看到薛洋嘴巴一瘪差点哭出来,至于薛洋,哦,他就是后面的披风被染了点黑灰,显的有点脏。 二月七日当晚,捷报就已经备好,八百里加急送往神京。 白天神京城熙熙攘攘,小贩云集,糖葫芦叫卖声不绝于耳,路边茶楼内说的书惹的人频频叫绝,仔细一听就是什么“美人狐单骑闯阵,呆霸王横刀截杀”等故事,北方战事的全过程,基本上都会在捷报中传出来。 二月十四日这一天的神京城突然被搅动,无他,一封八百里加急送到了朝堂上,当今圣上已经做好了与国同休的准备——国库已经空了,无法支持幽北军打下去了。 直到看到幽北军内监军【无实权】的捷报,立刻哈哈大笑起来,薛洋在捷报里表达的很清楚——皇上莫慌,臣给你送钱来了!皇上的兴奋喜形于色,众大臣也能大致猜到,幽北军打赢了,但是赢到什么程度,他们无法猜测。 “夏普,你念” 皇上开口,他的随侍太监夏普小心翼翼的接过捷报,清了清嗓朗声念道: “臣幽北军监军王恩捷报:一月二十八日,幽北军领军将领虎牙将军薛洋,虎威将军薛蟠率五万幽北军威逼蒙金联军十五万入白狼谷,守七日七夜耗敌士气,于二月七日一战毕其功,斩杀敌军八万余人,俘敌七万,缴牛马器械无数,金银财宝,玉器等共二十余箱,余者若干!” 夏普念完, 朝堂上议论纷纷,无他,该论功行赏了。 四王八公一脉率先向皇帝请功,此功不菲,可以封候,但文臣与新皇一脉则认为功劳达不到此,封候过了,双方争论不休,于是乎皇帝干脆请太上皇决断,太上皇看了看,又问薛家是何人,常侍戴理就把薛洋与薛蟠的事说了一遍,太上皇御笔朱批一批:“封候”两个大字。 传到前殿,文臣和勋贵一脉皆无意见,皇帝表面愤愤不平,实际上心下乐开花——薛洋早在几年前就是他的人了,于是大手干脆一挥,又加了两个: “封薛洋镇东将军,安候。掌握神京守备,封薛蟠平西将军,宁候。掌神京东城大营,一月后上朝授封。” 这两个是皇帝手里的兵,自然要安排自己的人上。文臣本来想提出反对意见,因为一个是正二品的,一个是正三品的,贾府的贾赦也不过是个一等杂号将军罢了,并不像这实权将军,但是又不能说——三年人家打下来的军功拿下来这个职位结结实实的,于是众臣无异议,皆退朝下衙。 这一日薛姨妈与薛宝钗正于贾府做客,贾政下衙后直奔荣禧堂,见到薛姨妈也在,本想出去,却被贾母叫住,问其慌慌张张何事,贾政才慌忙道喜: “恭喜薛太太,太太家的两个孩子今已军功封侯,不日回朝授封了” 薛姨妈哎呀一声,眼泪就下来了: “天可怜见的,我那两个苦命的孩儿还活着,还活着。”说完嚎啕大哭,王夫人则在一旁安慰。 后花园,宝钗正与黛玉他们说着话,就见莺儿走过来道: “恭喜小姐,有大爷二爷的来信,说大爷二爷快回来了” 宝钗听的此言,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第10章 入朝献敌七余万,贾府之内见兄归 “我那两个哥哥当真回来了?”宝钗有些不敢相信,这一走就是三年,她还犹记自家二位兄长陪伴自己时的模样。 “当真,小姐,现在神京城都传遍了,大爷二爷打了大胜仗,要入朝授封嘞”莺儿高兴的,仿佛授封的是自己一样。 宝钗泪眼婆娑,自己当初接到‘紫薇舍人’这个职位的时候,感觉天都塌下来了,原因无他:按大商官制,当任之人突发意外,当然,这个意外是指无人谋害的情况下。由亲人接任,宝钗接任时以为二位兄长已经阵亡了,后来传旨的人告诉她,这是兄长求的恩典,她才放下心来,这是兄长予她不用入宫的办法,且紫薇舍人在唐宋时期可以说是中书省的顶头上司,现在嘛——七品官遍地都是。所以御史也没什么好参的——一来显得自己斤斤计较,二来而且这个职位就是个临时工。谁闲着没事和内务府的过不去? 众人见宝钗泪眼涟涟,慌忙起身安慰,黛玉与这位小姐妹无疑是处的最好的,丝毫不似原着那样针锋相对。原因无他:宝钗有两位兄长照顾,且身上还有七品散官职位,贾政也才无非五品。黛玉是二品大员之女,虽然不愿意与世俗同流合污,但是才情样貌样样不差,女孩家家的没有心思冲突自然能玩到一起去,宝玉倒是想和宝钗一起玩,但是宝钗却始终避着他,一来名声不好,二来她那姨母打的什么主意,她可是一清二楚,更何况,自己还有两位兄长撑着腰呢。完全不似原着那般——兄长靠不住,家族完全没落。 众人见宝钗渐渐缓了哭声,心下安定,王熙凤连忙问道:“薛家的二位爷们何时归来?这宝姑娘天天说,日日谈的,倒是把我们那心肝儿引的七上八下”众人听她此言皆哄堂大笑,惹的宝钗抬手欲打,黛玉红脸轻啐,宝玉倒是未说什么——他早就沉浸在这姐姐妹妹的氛围里爬不出来了。 莺儿连忙回道:“今日朝廷贴了布告,说二位爷有俘要献,大致约一个月后,算起来,大爷二爷现在就已经出发嘞”。宝钗红着眼点点头。再不肯发一声。迎春等众女皆好奇了起来,宝钗这几年里时常与他们玩耍,与贾府走的颇近,自然就能听见宝钗夸她的二位哥哥,但是一直未曾谋面,多少是有些好奇心在里面的,更何况,宝钗的房间里有他二位哥哥的画像——看上去就是顶好的人。 布告是二月十五日发的,神京雷动,这一场战争打了三年,虽然捷报频传,但是神京许多将领的阵亡,让不少户都挂起了素缟。最吓人的一次是神京白了一半,打更人都不敢夜里出门,也就是那次,金陵卫开始与幽北军进行联防作战,也是大商第一次联防作战。出了两个凶猛的人物——薛洋与薛蟠 三月十五日,薛洋与薛蟠浩浩荡荡的带着两千人马星月奔赴而来,当今圣上在神京城外五里的位置迎接二人,文武百官随驾。当当今圣上看见薛洋与薛蟠时,立刻笑的眯起了眼。心里感慨,这俩孩子没变样。没错,当年薛洋的同窗不是与他同窗学生,而是与他一个老师,可以说,当今圣上算是薛洋的师兄,所以,薛洋在金陵干的不少事,都是为这位师兄做了铺垫。 薛洋与薛蟠老远就看见了圣上带着一堆人在那等着,薛洋撇了撇嘴——难怪当年老头子说这位爱显摆呢。不过不得不说,这位皇上是个挺好的皇上,就是喜欢压榨童工。 “臣薛洋”“臣薛蟠”“拜见皇上,甲胄在身不便全礼,请吾皇见谅!”皇上见到二人笑的更开心了,一手一个托起二人,当然是二人没让这位大佬用力,那种行为是嫌自己九族不够埋三亩地的。 皇上拍了拍二人,又仔细打量了一番:薛洋还是那模样,穿着一身獒龙银甲,头顶凤翅朝天盔,脚蹬风雷盘云靴,披着一袭素白披风。风华正茂,看上去就赏心悦目,美人一般。薛蟠着一身黑色霸王紫金铠,头顶三叉托天盔,脚蹬坠雪缠金靴,雄姿英发。皇上是越看越喜欢。 “圣上”,薛洋开口了,“今日献俘,乃为圣上贺,自即日起,蒙元与后金皆无战力,臣以七万俘虏,宝珠二十箱,金银百箱,玉器百箱,牛羊十万余头,敬献吾皇,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薛蟠紧跟着自家大哥说,嗯,自家大哥是不会错的。皇上直接笑出声来,拉着二人登上龙撵以示恩宠,可把其他人家嫉妒坏了——四王八公等都有人参与,但是没能搭的上话,就被皇上拉走了。随着皇上朝皇宫走去。待封赏典仪过后,兄弟二人甲都未卸,就连忙奔赴贾府,因为薛姨妈和宝钗今日都在哪,女眷们一般没有出门。 薛洋如何不知薛姨妈是个心内没有成算的,现在毫无安全感的母亲必定在贾府中。 二人带着亲卫到了贾府,贾府门子看着这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吓的双腿直哆嗦,直到亲卫里有一人上前表明来意,慌的往贾府里面跑去,荣禧堂内,贾母正和薛姨妈等讨论今天的典仪,薛姨妈还正高兴自己的两个儿子回来了,就听门外的小丫头报:“薛家二位爷来了,正在大门口”,贾母立刻让人侧门,薛姨妈与宝钗立刻匆忙跟了上去,众人一见皆闹哄哄的走了出去,连贾母也是。 待众人走到快到大门处时,就见两道人影踏步而来,薛姨妈立刻红了眼眶,宝钗也是盯着两道身影,久久而立。。。。 第11章 亲人见其乐融融,领圣意双壁称雄 薛姨妈和宝钗就那样看着那两道身影,然后泪流不止。 薛洋和薛蟠万万没想到,自己刚进门就遇到了母亲和妹妹,母亲还是当年那样丰腴犹存,只是眼角多了些纹路,头发也多了些许白。一旁的妹妹搀扶着她。妹妹也是容貌大变,更加出挑,令人见之忘俗,如高山晶莹剔透的雪。 薛姨妈和薛宝钗也是静静的看着薛洋与薛蟠,薛洋身着一身银甲,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俊美无铸,貌比潘安,美赛昭君,仿若仙人临凡,薛蟠一袭乌甲,称得其雄姿英发,面如冠玉,正咧嘴看着二人。 薛洋与薛蟠二人走到薛姨妈面前,薛姨妈伸手贴在了薛洋与薛蟠的脸上,感受那久违的温度,一边贴一边喃喃自语:“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我的儿啊,平安回来就好”,薛洋与薛蟠推金山倒玉柱般的噗通一声跪下,开口道:“孩儿不肖,留母亲担心三年之久,另您牵挂至此,实乃孩儿之错!”薛姨妈擦擦泪,就要把二人扶起来,但是二人身着重甲,哪是薛姨妈一个弱妇人能搀得动的?连忙喊了松烟入墨,春分杏奴来搀扶二人。二人起身,宝钗也是恭敬一礼:“拜见二位哥哥,许久不见二位兄长风采依旧”,薛蟠咧着大嘴,笑呵呵说不必多礼,看到自家二哥这憨样,宝钗也是忍俊不禁,捂嘴轻笑,薛洋也是无奈,看着自己的“傻弟弟” 贾府众人就跟在后面,见薛姨妈等行完了礼,才开始往上凑,众人见两位少年郎立于薛姨妈与薛宝钗身侧,见到薛洋与薛蟠的众人也是一惊,心想宝钗日常说自家哥哥如何脱俗,今日一见果真不凡: 那搀着薛姨妈左侧的,俊朗的眉,清丽的眼,着一袭银甲,身躯如竹,气息若兰,眼角带泪痣,腰间宝剑端,英姿长而立,飒飒入云端。当真是天上谪仙降世,山中狐仙临凡。 在见其右侧,另一人也是端的好相貌:双目有神不猥,顾盼左右生姿,面白若霜,长身玉立,自有体貌风流之仪,恰如春日入府,又似夏阳娇丽。 贾府中的人哪见过如此风流人物?大多数人都是看呆了,少数几个人,亦是议论纷纷,王熙凤走到薛洋与薛蟠身边,啧啧称奇道: “这二位哥儿,哪位是洋哥儿?哪位是蟠哥儿?” 薛洋心想,这贾府之人果真无礼,且试他一试,率先拱手一礼,道:“敢问这位,可是府中琏二嫂子?在下薛洋” 薛蟠紧随其后 “在下薛蟠” 王熙凤一听就笑道: “呸,若是真唤起来,你当唤我一声姑表姐,喊个什么二嫂,当真生分” 薛洋笑了笑,心里顿时沉了下去。“还请表姐见谅兄弟,多年未归。。。。。” 王熙凤倒也不恼,认真真的看了几眼,走到贾母面前道:“瞅瞅,老祖宗,原以为咱家琏儿就有好相貌,今日在见我这二位兄弟,倒像仙人临凡”。至于为何不拿大脸宝做比较——那是老祖宗的心肝肝,王熙凤如此八面玲珑的人,又岂会自找不快? 贾母也是看见了二人,亦是赞许的点了点头,拉着旁边穿着和红包套子似的宝玉道:“你今日见了你薛姨妈家的二位哥哥,可得好好进学了,你看看,这二位与你一般年岁,可是国家栋梁了”宝玉哪听到老祖宗说的什么话,他正直勾勾的盯着薛洋与薛蟠看,嘴里嘟囔着:“我原以为女儿是水做的,男儿是泥托成的,原来天下间的男儿,还有如此风华绝代。。。”薛洋老早就看见了这红包套子,不过他也未上前打招呼——笑话,哪有五品嫡次子面见侯爷而不跪的?如今这模样已经算是给他脸了。 薛蟠也是看到了贾宝玉,他悄悄的走到薛洋身后,用二人才能听到的话语问道: “兄长,那大脸盘子,穿着烧包的就是那衔玉而诞的?” 薛洋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薛蟠撇了撇嘴: “我道是个怎样风流的人物,如今看来,怕是连云昊都比不上”薛蟠这几年常常与军中将士混在一起,大家风里来雨里去,出生入死。自然看不上贾宝玉这样的二世祖。 薛洋私下里拍拍薛蟠,示意他别说了,薛蟠见状,撇了撇嘴,去应付贾政他们去了。薛洋则是对着贾母道: “老太太,可安好否?” 其实也就是简单的客套一下,薛洋更是要看看贾母敢不敢接自己这位新兴侯爷的礼,哪料想贾母笑呵呵的看着这俊美的人儿,说道: “好,好,你是薛洋是吧?那老妇斗胆喊你一声洋哥儿了” 薛洋笑笑,眼里却没有任何温度。 “自无不可,老太太” 国朝以孝治天下,这是千年不变的旋律,况且贾母身上也有着诰命,目前封侯的文书还没有下来,以长辈的身份喊他一下,到也无妨。当然,这是薛洋在心甘情愿的情况下,否则就凭着侯爵,她也得乖乖称一声侯爷。 贾母看着薛洋,又指了指宝玉道:“这是你姨妈家的,叫个宝玉,他与你和蟠哥儿差不多大小,往后要经常往来啊。”薛洋看向贾宝玉,他依旧是那种直勾勾的看着,眼神充满了迷恋,薛洋心下嫌弃,但碍于贾母不好发作,于是敷衍道:“自然,自然,老太太,今日还有些事宜,不便久留,稍后还有圣意送达府中,今日就不叨扰了”贾母一听就知道必定是封赏下来了,有心让贾府跟着沾光,但是薛洋已经提出告辞了,心下无奈,便道:“洋哥儿繁忙,便去吧,日后常来就好” 薛洋表面不露声色,只是点头道:“日后必多多叨扰,老太太,告辞”言罢转身就走,贾母以为他是急着回去领封赏,便没有多言,带着三春等人回去了,王熙凤倒是有所察觉,但是不敢确定,只得疑惑的看了薛洋与薛蟠兄弟二人一眼。 一路无话,刚入府便有圣旨传达,封二人侯爵,薛洋领镇东将军衔,安候。统领御林军麾下的神京守备大营。薛蟠领平西将军衔,宁候,统领御林军麾下的神京东城大营。与三日后上任,薛府此时欢欢喜喜按下不表。 第12章 薛家双子入京营,心算计贾府再出招 薛洋和薛蟠老老实实在家中休养了三天,三年征战下来,多多少少是让二人有些疲倦的。日上三竿二人才起,可吓坏了薛姨妈和宝钗,请来了太医看了二人,太医只道二人是太累,睡一觉就好,母女二人才安下心来。 三日的休沐眨眼便过,这一日二人横枪立马,穿戴盔甲整齐,往京营而去,这两大营以前是在勋贵一脉手中,由王子腾执掌,随着王子腾升任巡边,九省都检点,就交给了治国公马魁的后代马厌,谁知道这人不堪大用,在军营中喝酒就算了,还无故殴打士卒,惹的沸反盈天,圣上一怒之下革了他的职,让他当了个闲散官。顺道把两大营收归手中,两大营加起来一万八千多人呢。等王子腾反应过来,圣上已经牢牢握住了这两大营的权力。勋贵们以为薛洋和薛蟠算是勋贵一脉——实际上薛洋早就是圣上的人了。 二人快马加鞭的到了神京守备大营与东大营,两者离的不远,骑马不过片刻就到,薛洋与薛蟠二人各自入营,营内将士也是老老实实等候上方安排——心存不满也可以,生杀予夺是在人家手里,而且京营是御林军麾下,薛洋与薛蟠的战绩人家早就知道了。这俩可是真正的屠夫。大营的将士不是怂,大家只是比较从心。 薛洋点完花名册,脸色有点难看。出营就碰到了脸色铁青的薛蟠,薛蟠看到自家大哥的表情,脸色更难看了,无他,营内的军丁数远远没有那么多。守备营九千的名额只有五千,东大营更是只有一半。 “吃空饷太严重了,而且武器装备等远远不及我们带过的幽北军。”薛蟠吐了口气,缓了缓脸色,“想带好这两大营,还得补充军丁,补充武器,这些老爷兵也要训练。。。任重道远啊。” 薛洋点点头“军丁好补,毕竟我们俩的名声,还是会有不少人踊跃参军的,武器也好补,这次战场上打扫了不少,难的就是在这空饷上面” 薛洋俊美的脸上多少有点难看,“四王八公这些勋贵吃相太难看,已经变成国之蛀虫了,我这次一旦汇报上去,可想而知圣上会有多么愤怒,怕是血流成河也不一定” 薛洋很清楚的知道,御林军都成了这样,其他营能好到哪去?现在自己虽然是圣上一脉,但自己明面上还是归化在勋贵一脉里,一旦上报,圣上压不住怒火,自己和圣上的谋划绝对功亏一篑。 “罢了罢了,该来的终会来,该跑的也跑不了”,薛洋看看薛蟠,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再次入营,安排好众将士的分工后,朝皇宫联袂而去。 大安宫,当今圣上的御书房,夏普将二人带到这里面见圣上,这是私人领地,太上皇也无法安排人进入。果不其然,当今知道了两大营的状况,气的砸碎了好几个杯子。看的夏普一愣一愣,大气也不敢出。良久,圣上缓了过来,问薛洋与薛蟠如何安排,兄弟二人就把自己安排的怎么来怎么去的跟圣上说了一遍,圣上看了看两兄弟——他知道俩兄弟的能力,也对二人有信心于是大笔一批,告诉二人有自主权,但是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达到幽北军那种程度,兄弟二人沉心静气,当即领命,朝军营而去。圣上看着薛洋与薛蟠送上来的折子,眼中闪过一道不为人知的寒芒。 且说兄弟二人领了命,就开始大力改革军营,别的不说,圣上放言:“好好干,好好练,国库白银给你一半,但是你得给我练出成绩来,不然就抄家夺职。”薛蟠二人在幽北军呆了三年,还读了许多兵书,这练兵二人两年前也带过——不会练兵的将军不是好将军,兄弟二人就把当年折腾幽北军那套给拿出来了,守备营天天要练上马下马,无坐骑负重前行,投枪,举石墩等,薛蟠东大营的训练方式和薛洋差不多,不过他多了一项——让士兵站着不动,然后放马从他们的列队中冲过,训练他们面对骑兵的胆量,就差没喊着:“不许跑,对着马冲过来”了。士卒们本来叫苦不迭,直到看到早饭的两个蛋,午饭的肉汤,甚至还有晚饭,还抱怨个屁,于是乎就这样痛并快乐的训练着,惹的周遭几个大营都红着眼,说自己没那么好的将军。 薛家兄弟二人如何训练暂且不表,荣国府内,荣禧堂今日又是济济一堂,贾母看着穿红色箭袖的宝玉在那边逗黛玉,迎春探春惜春等在下面窃窃私语,说着小女儿的心思,王夫人依旧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但具体如何,只有她自己知道。 “政儿家的”贾母开口了,本来还有些叽叽喳喳声音的荣禧堂一下子落针可闻。这位封建的大家长有着绝对的权利,来针对荣禧堂的每一位。“你妹子家的那两位哥儿,年岁不小了吧?可有人说和?”贾母说完这些,目光灼灼的看着王夫人。她自知道薛家的两位封了候,就开始算计起来——如果这两位与贾府亲上加亲的话?,自己百年以后,宝玉绝对无忧的,而且看薛家的两位哥儿明显是入了当今圣上的眼。以后在往上走一步未尝不可。只是,贾母看了看黛玉,眼中的光芒一闪而逝。 “母亲荣禀”王夫人开口,同时停下了转动的念珠,“这二位哥儿还未曾有人说和”王夫人脸上挂着慈悲的笑,“听说有人曾上门提过,不知为何没有成,母亲的意思是?”贾母乐呵呵的点着头,“看看孩子们都大了,有好人家自然要说和,薛家那大公子,薛洋,我看着就不错”,王夫人笑的更欢了“洋哥儿自是极好的,母亲是看中了家中哪一位?”贾母看了看迎春,笑而不语。 第13章 京营创新军,宝钗犯热毒 京营的老弱病残实在太多了,薛洋和薛蟠俩人头疼了许久,一来二人是新起,为了护家不得不“算在”太上皇麾下,但是京营绝大多数都是“老爷兵”,吃空饷极多。让二人不得不补兵,新来的兵又有点跟不上原大营的老兵,最后没法,薛洋和薛蟠一合计,薛洋拿出了穿越前的“老兵带新兵”的方法,肉眼可见的成效让二人松了一口气。二人忙的脚不沾地,自然无暇顾及那贾府中狗屁倒灶的算计。 薛洋和薛蟠二人训军有效的消息传到了当今圣上的耳里,圣上想着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干脆带着夏普和护卫们出了宫往两大营而去,当看到卓有成效且士气高昂的两大营时,那种油然而生的自豪感,铺天盖地而来。薛洋与薛蟠侍立在圣上左右,薛洋看了看这位年岁还不到四十的帝皇,在这位帝皇的眼里看到了名为野心的东西。薛洋微微一笑——有野心好啊,就怕那种磨灭了心气的帝皇,那种跟着没前途的。 “洋小子,蟠小子,俩人干的不错”,圣上的龙爪拍在两人的肩膀上,说道:“给这新的守备营和东大营起个名吧,以后由你二人统率,归于我亲军” 圣上笑眯眯的看着两人,薛洋二人赶忙躬身道“微臣岂敢” “微臣不敢,请圣上收回成命”看着二人一脸恭敬,当今更是笑开了花“让你起你就起,客气什么,你二人为大商立下汗马功劳,这点小事朕允了”薛洋与薛蟠看圣上的确是把这两营的命名交给自己,兄弟二人对视一眼,薛洋率先开口:“微臣斗胆了,这原守备营就是战马居多,微臣又从其他地方调来了不少马匹,现如今基本上可达一人一骑,微臣又寻得能工巧匠,打造马铠,因此这守备营可以说是战场大杀器”皇帝看了看,的确如此,这原守备营现在基本上一人一骑,手执长戈,左臂上持着圆盾,身后背着十几根短枪,满意的点点头。 又问道:“所以称何名?”薛洋说道:“守备营本就是御林军麾下,现在更是划归您亲军之一,以后是为您开疆拓土的,龙战于野,其血玄黄,故此臣称其为,玄黄重甲骑 ”皇帝满意的点点头,表示赞同,扭头看向薛蟠,薛蟠挠挠头,开口道:“圣上容禀,微臣最喜欢那大汉朝的虎卫军,但是臣又根据兄长的建议,添了些东西,就干脆叫个虎啸营了,猛虎一啸百兽惶嘛”皇帝也满意点了点头,看着玄黄重甲骑和虎啸营扬起的尘烟,内心更是满意到了极点,看看人家,在看看勋贵那群玩意,活埋了都不为过! 且不说薛洋薛蟠与皇上就新军一事如何议论,薛府,这一日,宝钗与客房内正看着账册,前两年亏损她已知大概,天高皇帝远总有几个不知死活的下人打量着主家不知好放肆的敛财,宝钗闷不吭声的把这些证据都收集起来,薛洋回来时一并交给了薛洋与薛蟠。 结果就是当日下午神京城那几个铺子的掌柜悄无声息的没了影,刑部的大牢里送了一堆人,上到九十九下到刚会走——薛洋从来不是个好脾气,如此大刀阔斧的动静,吓得其他几家铺子兢兢业业,也有想逃的,最后就是薛府的正院中哀嚎不绝于野,薛洋带着薛蟠的亲兵硬生生打死了五六个小掌柜,家人全部发卖,那几天府上都是静悄悄的,所有人再一次见到了薛家大爷的凌厉。 不少从金陵来的老人更是回忆起了那薛大爷俊美的容貌下如虎般的性子,当年金陵时也不是没有人想过趁老爷去世谋划一下薛家的庞大家产,也有人和其他家联系起来准备吞并薛家,薛大爷发了话:动手的给你次机会,自己交出来,勾结外人的等死,但没人把年仅八岁的薛大爷放在心上,甚至有人请杀手准备谋了薛家人的性命。 最后的结果就是薛家大清洗,凡是没自动上交的全部杖毙,勾结外人的全部送牢打成死罪,连孩童都未曾放过,几家预谋起来的吞并薛家的,更是家破人亡,请杀手的,杀手人头送到家中,然后那几年,总有人莫名其妙死在乱葬岗。薛家仆人那几年全部都是兢兢业业的,生怕惹了大爷,没人知道那幅小小的身躯是怎么顾住偌大的家业的,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二爷和小姐从小就是在大爷的教导和庇护下长大的。 宝钗静静的看着账册,清丽的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密密麻麻的字迹,莺儿在旁边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家小姐——小姐真厉害嘞,那么多的字和账一下子就算明白了,自己月钱几两几分自己都算不明白,要不人家是小姐呢!就在莺儿崇拜之际,宝钗的呼吸却突然沉重起来,脸上也是晕起大片的酡红,额头上汗涔涔的,看上去立刻就要倒下,莺儿惊叫一声:“呀,小姐你怎么了?快来人呀!快来人呀!小姐病了!”闻听此言,几个门外的小丫头慌忙闯了进来,七手八脚的扶着宝钗到了榻上,莺儿急的眼泪直流,早有人通知到了薛姨妈,薛姨妈一听差点晕倒,赶忙去宝钗的房间里,待到床前一看,不由的惊叫一声:“这是宝钗热毒犯了,几年前洋儿就把这病治好了呀!快快,去请太医,再派个人看看大爷有没有空,先回家一趟”,薛姨妈有条不紊的安排下,薛府如同精密的仪器般动了起来。谁也不知道的是,薛府不远处的街道上,一僧一道正在那儿,似有似无的笑着。 第14章 僧道再现,鹏王复苏 宝钗的热毒来的极为巧妙,这个时间点卡的极巧,刚好是玄黄重甲骑与啸虎营成立的时候,好像有人特意让薛宝钗犯病,扰乱二人心绪,乱了大商的军力。接到消息到时候,思考到这一点不得不让薛洋怀疑。 好在圣上没说什么,看着二人也就明白了,挥挥手让二人准备回去,现在两大营已经开始适应自己高强度的训练,震天的口号声和那扬起的尘烟无一不是叙说着这是有多么精锐的两支军队,在看台上看着的圣上更是咬牙骂道:“王子腾那九边军跟这个比起来就是屎啊!” 兄弟二人得了皇上喻令,甲都未卸就开始骑马飞奔往家中奔去,照夜玉狮子和踏雪乌骓本就是好马,两人以极快的速度就到了京门,守城军也多多少少认识二人,未太过阻拦,就放了二人进去,问题在于神京城人流量众多,且圣上说过不许奔马,故此二人的速度慢了下来。 且按下兄弟二人回归家中的路途不表,薛府中倒是沸反盈天了,丫鬟婆子等行色匆匆,太医也早就到了这薛府上,人家现在是侯府,请个太医还是可以的,而且是毕恭毕敬的——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以后会不会生病,虽然医者在古代不算多么高贵,但是暗地里的收入其实不在少数。 花白胡子的老太医在给薛宝钗把脉的时候就陷入了迷茫,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见到这么奇怪的脉象,与常人无异但是却结结实实能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力量在身体里左冲右突,行医多年的老太医多少有点怨言——师傅当年没教过我这样的脉搏啊?无奈之下只好开了益气补元抗热的方子,然后满脸羞愧的罢手而去。 薛姨妈恭恭敬敬的将老太医送走,这也的确不能怪人家,自家人知自家事,宝钗这小时候犯的病,且治好也是大儿子自己动的手,现在请老太医来不过是给予一个名头,避免人家把宝钗当做什么不详之物,只当是疑难杂症,这个时代,疑难杂症还少吗? 薛姨妈心下正思量着,就听外面门子来报,来了两位化外之人,一僧一道,y言可以解了小姐这毒去。薛姨妈一想这一僧一道怎么听起来那么熟悉,转头想了起来,当年‘冷香丸’就是这二位献上的,但是后来自家大儿子说这味药夺天地之精华,不算什么好东西,自己又有法处理宝钗的热毒,方才安下心,将此药给断了,莫不是当年那二位?薛姨妈看看自家大儿子还未归,宝钗也热的满脸通红,仿若烙铁,心下心疼女儿,便让人请了二位来。 话音刚落,便听外面有人高喊一声:“无量天尊,贫道与道友路过此地,见当年那位小童在犯恶疾,特来相助”薛姨妈扭头一看,果不其然,不知什么时候屋内站了一僧一道,且见这一僧一道:那僧则瘫头跣脚,那道则跛足蓬头,疯疯颠颠,挥霍谈笑而至。 待看见宝钗时,那僧停下手中念珠,捋捋那脏污的僧袍,对薛姨妈道:“这施主享了不该享的命,得了不该得的名,想好了此病,将这施主舍了我吧!”那道也在旁边笑呵呵的点头,手挥一挥那没有几根丝线的拂尘,笑道:“是极是极,舍了我等,病就好了”言罢直接上来擒住宝钗的手,道:“痴儿,痴儿,随我们一同走了吧”,宝钗迷迷糊糊的爬起来就要走,薛姨妈赶紧去拦,也不知宝钗哪里横生出来的怪力,将薛姨妈一把推在地上,跟着就要走出去。 薛姨妈一是瞅见女儿如此,而是想着两个儿子还没回来,自己又没法对抗这一僧一道,眼瞅着宝钗就要跟他们走,心下疾苦,一时忍不住便痛哭出来。宝钗迷迷糊糊间似乎觉得不能走,这一走就再也见不到母亲,兄长,但是却有人言跟他走了吧,一时不知所措,心下迷迷糊糊站起来便要走了。 那一僧一道见宝钗迷迷糊糊跟在后面,疯疯癫癫的唱道:“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三人朝大门而去,却见一黑盔黑甲的将军一把抱住了薛宝钗,喝骂道:“哪来的妖人,将我妹妹诓骗于此,还不速速受缚!”那二人就看见一白虎朝自己咆哮,心下大惊,掐指一算却又什么也算不出来,但见白虎若隐若现,心下又大定,看起来是拿自己无可奈何,又朝宝钗道:“那人儿何苦贪恋人家浮华?速速与我等走了吧!”薛蟠怀里的宝钗顿时又动了起来,薛蟠大惊:“自己这力气不说开山断海,但横推八马,倒拽九牛是不成问题的,现下反倒按不住妹妹这个弱女子了”心下急切,就更将宝钗死死护在怀里,身上白虎也是越来越清晰,那僧道见此更是大惊,越发的催促起来,一时半会竟僵持住了。 那二人急的满头是汗,看着这宝钗就要与二人走了,突兀来了个白虎星临凡的猛将,还好未彻底苏,否则这会二人是走不了了,但二人还是舍不得这宝钗:一来宝钗身上有气运,二来是那个地方来的人,若是度化了去,那地方主子必定与自己记上一功。二人正专心对付这白虎临凡,忽的就听后面狂风大起,二人一下被扇飞出去,落在地上结结实实打了个滚,一口气没忍住哇的吐了两大口血,扭头一看二人目眦尽裂——就见一貌若女子,美赛西施的男子持剑走了过来,那后面一只金翅大鹏鸟,正目光冷冷的盯着他二人,二人心下一狠,又呕了两口血,化作一道红光飞走。 薛洋冷冷看了一眼:“跑的到快!”转眼去看宝钗,宝钗此刻早已安静下来,身上也不似烙铁,正在薛蟠怀里睡着。 第15章 秀宝钗大病初愈,俏黛玉下帖请三人 宝钗的病就这样不治而愈,果不其然是那一僧一道搞的鬼。 薛洋当初不放心,薛蟠跟着自己习武时,薛洋把当年系统留的次一等的命格——白虎,给了薛蟠。当然,薛蟠不知道而已,薛洋现在算是半人半仙,迦楼罗王复苏一次,他的力量与薛洋就会结合的更多,十几年前薛洋也只不过融入了一成半。加上刚刚鹏王刚刚复苏的力量,薛洋现在至少掌握了有大约两成半的力量。薛洋相信,若是自己再碰上那茫茫大士与渺渺真人,二人血遁也跑不了。 宝钗醒来就看见自己两位兄长与母亲担忧的盯着自己,心下茫然,就问道:“母亲,两位兄长因何在此?我不是在看账册吗?”莺儿一听见宝钗说话,哇的一声扑上来嚎啕大哭,主仆二人感情极好,莺儿这一哭,把宝钗哭的莫名其妙,看着薛姨妈三人的目光就带着询问了,薛姨妈就坐在床头,拉着宝钗的手,说道:“我的儿,你今日可吓死为娘了”宝钗更是迷糊了,连忙问道发生何事,薛姨妈把今日怎么来怎么去的这么一说,宝钗脸都吓白了——自己若真是跟着那二人走了,先不说能不能再见到母亲与二位兄长,怕是让人卖了也无可厚非啊!看着宝钗惊惶的神色,薛洋笑道:“为兄算是见识了,原来我家宝钗也是个将军之才,今日真是好神力,把你二哥都掀翻在地了”薛宝钗一脸惊奇的看着薛蟠。 薛蟠白了薛洋一眼,对着宝钗道:“我算是理解了那句诗了”宝钗好奇问道:“二哥说的是哪句诗?小妹听听”,宝钗可是知道,自己这位二哥哥除了兵书战策,基本上不怎么读诗。就是兵书战策,也是自己家大哥催着让他看的。薛蟠摸了摸下巴道:“就是那句‘邻家有女初长成,力拔山兮气盖世!’大哥是这么说的对吧?”此言一出闹的宝钗整个房间笑的是前仰后合,宝钗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薛洋也是笑的扶着薛蟠,道:“未曾看出,原来蟠儿也如此好学,为兄不及也”,薛姨妈也笑的花枝乱颤,自己在没读过书,也能听出来这俩句不是一对啊,哪有那么形容女子的?薛蟠倒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未觉得哪里有错,但是看着妹妹大病初愈,算了,笑就笑吧,薛洋也是揉了揉宝钗的脑袋,叮嘱她好好休息,稍后再来看她,和薛蟠转身出去了。 其实对于薛蟠宝钗而言,大哥更像是一位父亲,年幼失父,母亲又是长于深宅的妇人,大哥就用他那小小的年纪顶起一个家,把魑魅魍魉与妖魔鬼怪全部挡在了外面。 薛蟠虽然和薛洋一样的岁数,可是从小就被他手把手的带起来,所以兄弟二人感情极好,薛蟠天不怕地不怕,独独怕自己的兄长和妹妹,一个是在成长中扮演了父亲的角色,一个是自己最疼爱的人,薛蟠忍不住就会想听他们的话,自己的母亲长与深宅,在某些时候并不能给自己很好的建议。 日子一晃而过,随着两大营的不断训练,薛洋薛蟠两位算是正式可以休息了,每日去巡查一番后就可以回到家中,军中训练由老兵带新兵,而且不能总是依靠自己——那么多校尉还有稗将是干嘛用的? 荣国府,黛玉前段时间就听说了,宝钗身体不适,但一时半会又出不去,所以最后不了了之,最近听说宝钗大病初愈,加上听说那两位薛家兄长也刚好休沐,于是一道请了,便喊来雪雁,让她拿了帖子去请宝钗与她的两位兄长来。 雪雁到了安侯府,见周围车马忙忙碌碌,门子往来送迎,极为有礼,于是上前将帖子交与门子,言明身份,把黛玉的话转述了。门子一听就明白了,点头称是,转头就喊过来另一位小厮,附在耳边说了些什么,那小厮看了一眼雪雁,点点头,往里面而去,雪雁就感觉这安候府与宁荣二国府甚为不同,一个个皆进退自如,不偏不倚,不高高在上,也不卑躬屈膝,与宁荣二国府一样,两家分开,一边是安候府,一边是宁候府。 不大一会,就有小厮上来,恭恭敬敬的将一封帖子交还,言是小姐带给林小姐的话,并称会准时赴约,雪雁得了准信,与门子互相见了礼后,便开始回头,往荣国府去了。 雪雁回到荣国府内,黛玉此时还在碧纱橱内住着,雪雁把自己所见所闻那么一说,黛玉心下点头,薛家的那位姐姐也是有心的,不像自己,言罢又愁苦起来,雪雁见黛玉目有泪光,就知其心内愁苦,寄人篱下是自家小姐一直不安的,但自己只是个丫鬟,只能安慰黛玉。如此,主仆二人按下不言。 宝钗接到黛玉的帖子后,准备了许多的东西,给黛玉准备的书,给迎春备的簪子,探春备的首饰,惜春备的画具,在贾府生活过的那段时间,她与这些小姐妹有了深厚的友谊。薛洋与薛蟠两人联袂而来,站在门外敲了敲门,得了应允后二人方才进去,这是两兄弟给予宝钗的尊重。 “妹妹,这是做什么呢?”薛蟠大大咧咧的问道,同时还伸手拿起一个看看,宝钗嗔怪的打了一下薛蟠,把薛蟠手里的东西夺下,放好道:“二哥你别乱动,这是我给朋友准备的礼物,林妹妹邀我去她那儿做客,怎么都不可失礼”,薛洋薛蟠封了候,且紫薇舍人的名号落在了宝钗头上,光这一点喊黛玉一声妹妹是没有问题的。 “江南盐政林如海家的女儿?就是我们上次见到那个看起来有些瘦弱,旁边跟着红包套子的那个小姑娘?”薛蟠开口问道,这句话他一口气点了好几个人,宝钗点点头,道:“人家还邀请二位兄长一起去嘞!”薛洋站旁边笑道:“左右无事,不妨去看看吧”,薛蟠见大哥发了话,点点头,去预备东西去了。 第16章 再入贾府见众女,痴宝玉惹恼众人 接到帖子的宝钗刚开始有些拿不定主意,因为黛玉与她虽好,但是她身边总跟着贾宝玉那个跟屁虫,偏偏黛玉还没法反对他跟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宝钗很明白,幸好现在两位兄长封侯拜将。可以护住她了,想起黛玉曾与她言的日子,宝钗心下更心疼这位妹妹。如今,二位兄长也去,宝钗心里更加的安定了。 且说这一日,薛家上门拜访,两侯爷一紫薇舍人的排面不可不大,但是因为是拜访黛玉,小女孩的手帕之交,于是乎也没有大操大办 在荣国府内的花园内,举办了一场小小的宴会罢了。 宝钗今日穿着一袭素雅的装——林妹妹还没有出孝期,自己自然要考虑一下,于是就清新淡雅一些,挽着云烟出岫发髻,衬着鹅卵般的小脸更加好看,头上也未带繁杂的头饰,只是将将用一白玉簪挽住了。 看上去就给人一种春天花草初绽的模样,薛洋今日依旧是白衣白衫,还未及冠的他与薛蟠依旧是将头发束成高马尾,用白色丝绦缚了,薛蟠是黑色,一来利落,二来自己二人以军功起家,人家一看就明白了。薛洋内着一袭白色箭袖服,外衬一件白色衣袍,【参考魔道祖师里蓝忘机的服饰,比较接近】薛蟠则是一袭黑色箭袖衣,看上去利落无比。 兄妹三人骑马乘车的往荣国府而去,荣国府内黛玉在小花园内摆了一桌,都是适合小女儿家吃的东西,薛洋与薛蟠的那桌,则是被宝玉自告奋勇的承包了下来——自从上次见了薛家那两位哥哥,自己才知道原来世间还有那么好看的男子,若能与二人亲厚亲厚,自己就是死了也心甘情愿。 “二位兄长此次前来,黛玉不胜荣幸”,作为此次东道主的黛玉倒是对宝钗有这两位哥哥羡慕不已,宝玉是看着就没什么希望的,黛玉十分清楚,以前对他也的确亲厚,但是自从上次看到他盯着两位这兄长的模样,黛玉却没来由的犯了恶心,但是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就好像吃肉的时候一口吞下了猪油那样。 “妹妹客气了” 薛洋首先开口,所谓男女七岁不同席,是指男女两人在没有邀请或者长辈的见证下坐在一起,而不是说两人连面都不能见,不然亲兄妹怎么办?所以大部分都是相隔很远,中间用面纱或者帘子隔开,亲兄妹或者受邀之人则是对坐,薛洋与薛蟠目前与黛玉就是这个状态。薛蟠则是有一口没一口的品着茶,军中不能喝酒,这是禁令。所以大部分时间他与兄长一样,都是喝茶为主。 “妹妹这倒是好茶”,薛蟠赞不绝口,然后开口道“这是林大人给你带的茶吧?就颇有扬州的风味。”黛玉巧笑嫣然,仿若春风拂面,对着薛蟠道“薛二哥哥真是好见识,的确是我父从扬州带来的春茶,特来给二位兄长以及众姐妹赏玩。”宝钗笑语盈盈拉着黛玉的手,平日里这二位关系是最好的,迎春木讷着看着她们俩,没人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只是若有若无的目光看着薛洋,宝玉则是在众人中言笑,薛洋很不习惯,他知道来到这里就要遵守规矩,宝玉这样很有可能损了宝钗的清名,但是主家未发话,他也没法。探春倒是很大胆的打量着薛洋与薛蟠,似乎能从二人脸上看出花来,最小的惜春则是和薛蟠玩了起来——薛蟠用水在桌子上画简笔画,恰巧被最小的惜春看见,二人就论着画探讨在一起了。一切看上都那么和谐与正常,除了某位大红包套子。 可这位红包套子虽然刚开始没有说些什么,可终究没能按下那颗搞事的心。宝钗等人在宴饮一番后就准备归家了,宝钗心里清楚,此次兄长来完全是看在她的面子上,不然以现在林如海那巡盐御史的位置,刚开始也许薛洋还能给他个面子,现在薛洋薛蟠是国朝的侯爷,就是加上林如海那兰台寺大夫的职位也压不住这双侯爷的分量。 众女也知晓这二人的地位等与众人皆不同,唯一可能挨上边的可能就是迎春,一等将军之女,但是是个庶女。中间还是差了一个大分量,毕竟贾赦只是个虚职,这二位虽然是三等将军衔,但是人家实权一点也不虚贾府,甚至王子腾都被狠狠的压在下面。神京城内谁都知道这二位是简在帝心的人物,今日能来已经是看在了宝钗的脸面了,不然贾府中除了贾母,谁能下帖子请这两位来? 偏偏有位不知好歹的在那边缠住了宝钗:“宝姐姐为何要走,这园子里的景可不美?”宝钗无奈只能笑道:“宝玉,我二位兄长还有要事,怎可在林妹妹这里停留?况且天晚了,实在该归家了”宝玉一听这话哪里肯依,开口道:“宝姐姐说这些干什么?众姐妹在一起亲香可不美吗?说得那些劳什子的禄蠹之言。”宝钗和黛玉一听这话当即脸色大变,二女立刻向薛洋和薛蟠看去,薛洋脸色如常,看不出喜怒哀乐,但宝钗明显感到了自家大哥的怒火,薛蟠更是脸色铁青,握着拳头就打算上前,园子里一下子寂静下来,只有宝玉还在那里愤愤不平。众女都能感觉到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氛围。 但这氛围很快就被打破了,薛洋站在阳光下对着所有人说了一句令贾府人不寒而栗的话:“呵呵,政公,当真养了个好儿子啊。。。”然后扭头对着宝钗和薛蟠说道:“二弟,宝钗,该回家了”言罢头也未回的走了,薛蟠紧随其后,宝钗朝众人行了一礼后,急急忙忙跟上。众人皆沉默不语,唯独宝玉,还在那里懵懵懂懂,不知发生了何事。 第17章 入朝参政,上皇有请 宝钗和二位兄长从贾府回去后,贾母得知宝玉恼了两位侯爷,也没放在心上,毕竟是国公家——两个小小侯爷她岂会放在眼里?自己宝玉可是有大造化的。但是贾政却心有萋萋,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贾赦听闻后哈哈大笑,直言贾府以后要败在宝玉手中,惹的贾母不快,但是一看贾赦醉醺醺的,也没拿他当回事,毕竟你不能和一个醉酒的人吵。但谁也不知,在贾赦看似迷离的眼中,却有着厉芒一闪而过。 薛府,薛蟠气呼呼的坐在座位上,上首坐的是薛洋,对面坐的则是薛宝钗。薛蟠连饮两大杯茶后,对着薛洋与宝钗道:“我本来以为贾府在怎么样,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万万没想到,这贾府中的老的公私不分,小的大逆不道,呵呵,这要是被有心人听到了,贾府的九族都不够埋的,依我看,最少得十族。”薛宝钗虽然是七品散官,但是对政治也是一知半解的,不太明白薛蟠说的意思,就道:“二哥未免说的太严重了吧?宝玉不过是说了句禄蠹这话,就有这么严重?”说完看看薛洋,意思是让他解释一下。但是薛洋仿佛没看到,宝钗就明白大哥是不想说,于是又看向了薛蟠,薛蟠见大哥没有发话,就明白大哥是打算把这个显圣的机会给自己了,坐在位置上大马金刀的喝了口茶道:“不严重,宝钗我先问问你,这天下是谁的?” “是当今圣上的”宝钗老老实实回答道 “那你,我,兄长三人的官职从何而来?” “自然是圣上亲封。。。。”宝钗突然意识到什么,一下子捂住了嘴,眼神惶恐的看着薛洋。薛蟠一看就知道宝钗反应过来了,道:“先不说今日那贾宝玉一句禄蠹骂了我与兄长,他还是个白身,五品小官之子,单这一点就可以判他个绞刑,但是这句话可不仅仅骂了我们俩,还有当今,大不敬之罪还要我多言吗?”古代大不敬之罪,抄家灭族套餐了解一下? 薛洋其实很清楚,皇帝不是不知道,他只是在忍,私下里已经把刀磨的雪亮,就等着动手了,原着中,贾府抄家就有一项罪名叫“僭越骄狂,心无父母尊上”,这还是皇帝留了情的,不想把面子上弄的太难看,否则,贾府九族埋十亩地都不够。 “以后离贾府远一点,宝钗”,薛洋开口道“这些人已经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这种话也敢说,蟠弟,明日上折子,参贾政教子无方,管家不严,其他的我亲自去与圣上言”薛蟠看自己大哥如此严肃,表示知道了,明天一定会上折子。宝钗则是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不是她不聪明,她只是一时半会没绕过来。但是她很清楚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二人递了折子上去,他们不想御前奏对,薛洋与薛蟠站在武将中,也是鹤立鸡群的那一类,文官则是暗暗可惜,好好的怎么突然不学了呢?不然文官今年又能壮大不少。圣上可不管这些人心里有什么弯弯绕,他很生气,没想到人在宫中坐锅从天上来,自己啥也没干让人给扣了个禄蠹头子的名号——天下追求功名的人都是禄蠹,那自己给他们册封可不就是禄蠹头子? 圣上气坏了,这贾家挺能搞事是不?于是乎当场御令贾政:回去好好管教你儿子,不然我就派内监的人去了,最近你那工部员外郎也别干了,回家赶紧给我教你儿子去,这折子都送我桌子上来了。 贾政脸都白了,好在圣上忍住了脾气没当场给贾政拿下,剩下的勋贵们也是比较无奈:毕竟那里面好像把他们也骂了,大家伙都是统一战线你这骂人多少有点脏了吧?就差不多等于当着中国人的面说他是小日子人,太恶毒了。在加上是家事,所以勋贵们一声不吭。 文官们也是一脸懵圈:这是哪位豪杰干的事啊?这人家家里事你都打听到了,现在这御史已经无孔不入了吗?是不是我昨天吃多了,多去了几趟厕所也会被你上折子说我浪费粮食了啊?一时间文武勋贵保持了最大的沉默,勋贵堆里的薛洋薛蟠两兄弟就怕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圣上也是没想到,自己没点上折子人的名字还有这效果,一会隔三差五得试试。这要是让薛洋知道了,估计又得骂自己这位师兄脏。 在毫无波澜的大局下,很快早朝就结束了,薛洋与薛蟠就打算回大营看看去,两人商量着就打算动身,薛洋却被拦了下来,一个内侍朝他施了一礼,道:“敢问可是安候薛洋当面?”薛洋与薛蟠对视一眼,两人都比较疑惑,转过头薛洋对内侍点点头,开口道:“正是在下,敢问小公公有何指教”,这小内侍也是比较机灵的,道:“指教不敢,咱家奉了太上皇之命,请安候随我走一趟”薛洋心下好奇,这太上皇闲着没事不养老找我干什么?薛蟠则问道:“小公公,只有我兄长一人?”那小内侍回答道:“宁侯容禀,太上皇的确就喊了安候一人。”薛洋点点头,拍了拍薛蟠肩膀道:“你先回去,我去见一见太上皇他老人家”,薛蟠点点头,转头就走了,实际上他是去找皇上了。 薛洋则是跟着小内侍去了大安宫,那里有着这个帝国曾经的统治者——太上皇。 第18章 见上皇赐金鞭,师兄弟同预谋 薛洋站在大安宫外,里面曾经是这个帝国的统治者——太上皇。 大安宫看上去要比皇帝的凌霄殿暗了不少,总体气氛来说还是比较压抑的。黑暗的宫殿里,燃起一排排的蜡烛,一个枯瘦的黑影在烛光的照耀下,摇曳着魔鬼般的影姿。 薛洋第一次见到了这位商帝国历史上,唯一一位开疆拓土不下太祖的人,太上皇殷文。 在商帝国历史上,这位皇帝绝对是马上皇帝那一类,赫赫有名的金王子兀术就死在了这位的围困之下。虎老雄风在,可惜这位在原本历史病死的完颜宗弼,在这个位面遭到了这位帝皇的绝户计,硬生生被耗死在这大商的土地上,由此,当年太上皇殷文的声誉达到了顶峰,可惜,当年误杀太子一事一直让这位帝皇耿耿于怀,至今无法释怀。让他如今看起来更像风烛残年的普通老百姓 这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也是第一次看见了这位薛家后裔,当年薛洋的父亲薛云在江南接驾,他还依稀记得那紫薇舍人的模样,再看薛洋的眉目,似随父多一点。 “臣薛洋,拜见上皇,上皇万寿无疆。。。” 刚准备下拜的薛洋,被上皇摆摆手拦住了:“好了好了,拜什么拜,哪有几个人能长生万年?”声音沙哑,听起来颇有指甲划过某种粗糙物体后,让人牙酸的吱呀感。说完盯着薛洋,薛洋看着满头白发的上皇,用锐利的鹰眼看着自己,多少有点毛骨悚然,即使他是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 “嘿嘿”,上皇笑了一声,沙哑的嗓子在烛火的照耀下,枯皱的脸上更是蒙上了一层不知名的雾,眼神里透着诡异的光,让薛洋一度认为自己不着大安宫,而是在某个恐怖的鬼屋。接下来他不得不接受太上皇的魔音洗脑。 “小子,不必害怕我,你和那个小子的事我知道的一清二楚,知子莫若父,他心里那点小九九我还能不清楚吗?”此言一出,薛洋冷汗就下来了,他很自信可以袭杀这位上皇,即使是他身后那位内相武艺超群,他也有信心瞬间绝杀二人,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去。 “小子,别紧张”,或许是太上皇看到了薛洋眼里的杀意,嘿嘿怪笑道,他知道薛洋为什么会这个样子,但是他相信薛洋是个理智的,果不其然,薛洋在紧绷自己后,又缓慢的放松下来。“上皇玩笑了,微臣岂敢如此?”薛洋依旧是恭敬有礼,他丝毫不慌,因为他现在明白,这位马上皇帝绝对是有事吩咐自己,甚至是会对自己那位师兄产生一定的影响。 “你老师那个倔老头可还好?”太上皇手里盘着两枚玉珠,吧嗒吧嗒的石头碰撞声在沉寂的大安宫中显得无比刺耳。 薛洋万万没想到太上皇是这么一个开头,一时间有点愣,没反应过来,后来才明白,这俩人算是相爱相杀了一辈子,太上皇退位后,自己老师也回到了金陵,自己去拜师的时候,这位老师还是神采奕奕,看上去颇有当年殷商老闻仲的气势。 “老师他老人家身体还算硬朗,多年来微臣一直有在金陵游山玩水,教导弟子”,太上皇闻言撇了撇嘴道:“呸,那个不要脸的还好意思活着,以前。。以前就知道。。”说完烦躁的挥挥手,讷讷不言。一时间反而沉寂了下来。 薛洋心里已经笑的捶地了,实际上他也好奇老师当年和这位太上皇发生了什么事,让二人一开口就是‘老不死的’,但是有些事情自己是不能知道的,薛洋还是很惜命的。 上皇沉默了一会,才咧嘴怪笑道:“活着好啊,这老不死的要是先走了我得多无趣啊,嘿嘿”,薛洋心里想着,果然老小孩老小孩,这当年的马上皇帝也变成了这个样子。还没等薛洋开口,上皇突然问了薛洋一个问题:“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何如此放纵那些勋贵?”薛洋不好奇是假的,但是自己是不能问出来的,于是道:“上皇如此安排定有您自己的深意,微臣并无疑问。”上皇再次呵呵怪笑,对薛洋道:“行了行了,你老师和我关系。。。这死老头,想想我都来气”,上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张老脸气的通红,薛洋倒是有点无语:上皇咱有什么话好好说,您别三句话不离我老师行不行? 上皇缓了一会,开口说道:“你以为你和皇上干的事我能不知道?任由着你们闹罢了,至于那些勋贵,嘿嘿,我一走,那些人都是皇帝提升名望的好材料”薛洋一惊,当年他就有过这样的猜测,也问过自己的老师,但老师从来都是笑而不语。现如今自己终于得到了一个确定的答案,不由得让自己有点胆战心惊,但是转念一想,我是皇党啊!而且这样子,明显是上皇牺牲自己给皇帝提升名望了。 薛洋还在想着的时候,上皇就让人去后面取了一件东西,红绸子盖着,但是薛洋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一杆鞭。薛洋抬头看着上皇,有些不解其意,上皇笑道:“拿着吧,这本来是给你老师那个老不死的,但是他死活不要,跟我对着干,现在就让他弟子接着吧,这几年我也看过你,不错,有资格拿你老师的东西,这玩意我回头发个旨意,你用这个,给我盯着前面那些不安分的”薛洋明白了,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打王金鞭’直到迷迷糊糊出了大安宫门,薛洋拿着金鞭也没反应过来。这一套连环拳完全给自己轰懵了,脑子乱的要死。 皇上知道此事后,传旨意给薛洋后默默的关上了自己的寝宫门,薛洋在皇帝的寝宫中直到夕阳西下方才回府,皇上只是默默的看着房间里的一幅字帖,愣愣发神。 第19章 众知金鞭心惶恐,监察百官不容情 薛洋带着金鞭回到了府,刚刚下马就有门子前来拉马,口遵大爷,然后恭恭敬敬的让开身,让薛洋进了门。 贾府那样的门子终究少见,不是人人都似贾府那般,是非不分,毫无规矩。 “大爷”,正在院子里指挥丫鬟的同贵看到了薛洋,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她可不敢拿大让薛洋喊她一声姐姐,当年薛洋处理下人导致院子里满地血污的事,她还历历在目呢。 薛洋点了点头,开口问道:“老夫人和小姐在哪?”同贵答道:“夫人在屋内休憩,小姐在书房内看《女诫》”薛洋点点头,然后问道:“二爷呢?”,同贵回道:“在演武场练武”,薛洋转头对着自己的屋内而去,然后朝着同贵吩咐道:“去喊二爷来见我”,同贵点点头“遵命” 薛蟠在演武场内挥舞着自己的金丝龙鳞刀,刀法影影绰绰,密不透风,看上去就像张开了一把伞一样。薛蟠学的刀法,一半有关羽的春秋刀法,一半有隋唐时期鱼俱罗的白龙转马刀法,两者都是大开大合,威力无匹的,但是白龙转马刀法中又有柔中带刚的特性,所以有时候薛蟠也是刀中带诡,神出鬼没。 同贵迈着小碎步到了演武场下,开口道:“二爷”,薛蟠停下挥舞的刀,将刀往地上一驻,金丝龙鳞刀‘呛啷啷’的一声脆响,跟着薛蟠的小厮慌忙递上丝帕,薛蟠接过来擦了擦汗,问道:“何事?”同贵回道:“大爷请您去一趟”薛蟠有些疑惑的自语道“我大哥有什么事?”然后挥挥手对同贵说道:“我知道了,稍后就到”,说完把帕子一扔,套上外袍就朝薛洋屋内而去。 薛洋坐在屋内,金鞭就放在桌子的架子上,旁边是一壶温热的茶,薛蟠推开屋门进到屋内时,薛洋正思索着什么,手指无意识的敲打着桌面,薛蟠一眼就看见了桌子上的金鞭,顿时愣住了。 “哥,这是?”薛蟠指了指金鞭,薛洋指了指旁边的位置,让他坐下,然后一句话直接把薛蟠给炸了起来。 “上皇知道我们的事了”,薛洋语气毫无波动,但是却让薛蟠仿佛挨了个霹雳。“那,我们这边怎么办?”薛蟠顿时站了起来,眼里那一丝慌乱怎么都掩饰不住。“圣上也知道此事了”薛洋一句话给了薛蟠一个信号,薛蟠立刻坐到薛洋身旁,问道:“圣上怎么说?”薛洋把这金鞭怎么来怎么去,和圣上在凌霄殿内商量了什么,薛蟠是听了个明白——合着这俩父子闹别扭把文武百官当猴耍了一次。 “吓死我了”,薛蟠大大咧咧的喝了口茶水,“闹半天是上皇有安排了,说的也是,上皇已经没有多少好日子了,圣上正如日中天的时候。。。”薛洋抿了口茶,道:“慎言,不管怎么样,上皇说的是真的也好,还是假的也好,我们能做的,就是为大商尽此生之力,保家卫国,而不是把自己耗在这无意义的内斗中,甚至是派系斗争中”,薛洋说完看了看这根金鞭,然后道:“上皇和圣上也明显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上皇已经有把权利移交的想法了,但是总有几个不知死活的,趁这个机会挑衅国本”,薛蟠想了想,说道:“大哥是指江南的那些家伙?”薛洋点点头,“这么多年以来,甄家打着宫里那位太妃的名号和上皇乳母的名号,在江南大肆敛财,甚至可以说一手遮天了。我们现在名义上是勋贵一脉,但实际上我们都是皇党。” 薛蟠点点头:“圣上的意思是要动江南和甄家了?”薛洋没吭声,只是说道:“圣上和上皇的意思,是让我像那八贤王,盯着朝党,赐此金鞭也是以老师的名义”薛蟠有些吃惊:“齐老?!”但是转念又想了想:“的确,齐老配的上这根鞭子,上皇是要你继承齐老的那条路?”薛洋点点头,开口道:“孤臣不好当啊。” 贾府,贾政上次被参了后,被暂停职位在家中,当天回来时就把宝玉揍了一顿,要不是贾母护着,贾宝玉恐怕就下不来床了。贾政孝顺,对贾母无可奈何,叹息之下只能放纵着贾宝玉去了,宝玉刚开始还小心翼翼的,但是看贾政也不管他了,干脆就肆无忌惮的玩乐起来。 贾赦知道了这个事,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的喝着自己的酒,贾琏也不和他亲近,邢氏又是个小门小户,眼力值不高的,长叹之下,索性自己高乐去了。快活一日是一日吧,东府那群不知死活的,自己想帮也帮不了了。 就这样,贾府在这种暗潮汹涌下,继续保持自己的“花团锦簇”,可是这棵大树的根已经坏透了,谁又能救一个自己明知道是个美梦,但又不愿意面对现实的人呢? 上皇和圣上第一次同时下旨,将金鞭赐给了薛洋,嘉奖他的忠勇果敢,赐其监察百官,鞭打奸佞的权利,朝堂上那些文官多少有点慌张,于是纷纷上奏,请上皇和圣上收回成命。勋贵们则是想着是自己人,以后有事了也许能网开一面,于是纷纷主动出面将文官们顶了回去,其中北静王是最激烈的人武将们则是暗暗高兴,毕竟都是和薛洋一起打过仗,出生入死的人。但是,他们表面上却是丝毫不露。 在文武百官看不见的地方,两只黑暗的大手,早就已经将百官笼罩起来,除了那位看似处于风暴中心的安候,实际上,他也只是黑暗中吸引飞蛾的灯火罢了。 第20章 闻金国和谈来朝议,听奏言薛洋动金鞭 薛洋与薛蟠结结实实的在家休息了几天后,再次赶上了大朝会。 这次大朝会谈论的事情有些超乎想象,无他,金国来朝,商议和谈。 文臣那边低声谈论着这件事的可操作性,武将们则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论着哪家青楼的姐儿最好,哪家的酒最烈,为什么不谈论金国来朝的事?怕啥,大不了就打一场,现在商国士气高昂,巴不得再战一场。 勋贵们则是聚在一起,文臣武将都有,他们是独立在这些人外的,武将不欢迎,文臣不搭理,这次勋贵的带头人北静王爷来了,里面还有贾政等人,除了巡检的王子腾没来,剩下的基本上都到齐了,本来贾府来的应该是贾赦,但是贾赦一口回绝:闲着没事跟他们凑什么热闹?都滚远点!别耽误大爷高乐。 薛洋和薛蟠在这种氛围内到达了皇宫门口,下了马,众武将就上来行礼,这二位幽北一战,基本上武将们是都捞到了功劳,勋贵们则是面带笑容,文臣们看着薛洋手里执的金鞭,一时半会不知说什么为好,只能私下里指指点点了。 薛洋与薛蟠在武将和勋贵堆里简单的交流几句,就被内侍打断了,因为升朝了。 圣上大马金刀的坐在龙椅上,龙案上摆着折子和玉玺,头戴平天冠,龙袍加身,看着跨入殿内的薛洋,与他微不足道的点头示意,薛洋也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站到了武将前列,众人皆没有什么反对意见——毕竟人家有大功在身,而且还拿着圣上与上皇赐的金鞭,有监察之责。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小内侍的一声喊,开启了今天大朝会的序幕。 “臣有事起奏”,文臣队伍率先出列,出队伍这人薛洋也认识,算是金陵城内颇有盛名的人了,三甲前列进的殿堂,名为赵启,现在担任鸿胪寺传言官 赵启开口道:“启禀圣上,今日一早,鸿胪寺就有奏报来说,金朝使者已经到达了我朝神京,意求于我朝和解”说完默默的退到文官队伍里,于是朝堂上又开始嗡嗡作响,那是大臣们讨论的声音。 “肃静”,圣上身边的小内侍得到了眼神授意,喊了一嗓,众官安定下来,圣上开口问道:“诸位爱卿如何看?”众人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北静王出列道:“不妨将金朝使者传上殿来,看看其想要做什么”,圣上点点头,示意旁边的内侍按这个要求来,小内侍一声高喊:“传金朝使者觐见” 不大一会就有武士带着一大汉来到了金殿上,众人纷纷看去,就见此人体格雄壮,络腮胡,锦帽貂裘,见到圣上后只是行了一礼,并未有任何敬意,反而充满了傲视的意味,圣上的脸色当即就有些难看,问道:“金使来我朝,有何事觐见?莫不是来送降书的?”此言一出,一众武将哈哈大笑,金使则是极其傲慢的道:“我大金什么没见过?像你们这羊一样的东西,是不配我们进奉的。此次来,我们是来要求赔偿的!”众皆愕然,圣上脸色铁青,问道:“金使有何要求,不妨说出来听听。” 那金使道:“我们兵败白狼谷,是长生天不护佑我们,你们如同弱小的羊,怎么配与草原上的狼争雄,此次前来,我们要求大商赔付我们岁币一千万两白银,丝绢等,将上次围困白狼谷的将军交由我们大金处置,并称为下臣,如此,我们将不会入侵大商”此言一出,众皆哗然,文臣则是看着金使,脑海中思索着可能性,武将则是咬牙切齿,摩拳擦掌准备动手了。 文臣队伍中站出一人,道:“启禀圣上,除了最后一条外,余者皆可以答应,以显示我天朝上国的气度,但有一点,那便是金国称臣”这人说完,还似乎觉得很聪明,旁边有几人也不知道是昏了头还是怎么了,居然真的有人同意了,跳出来一起附和 。 圣上看了看这些人,问领头的那个文臣道:“朕若没记错,你是四品中书大夫邱录行是吧?三年前的新科进士”邱录行没想到圣上还记得自己,连忙点头道:“正是下官”。圣上笑盈盈的点点头,然后看向薛洋与薛蟠,问道:“安候与宁候怎么看?毕竟你们二人是亲兄弟一起上的战场”邱录行一下子冷汗就下来了,坏了,光想着搞倒几个武将,怎么忘了这二位才是大头了。。。。几个跳出来的文官也是想起来这个事,瞬间脸上就白了一片。 金使看到了薛洋,脸色也是白了一片,心里狂喊着:“就是他!就是他!那个屠戮大金儿郎的恶魔!”等到薛蟠出现的时候,这位使臣已经脸色惨白了。 如果说薛洋是一个人,他还有把握利用两国邦交拿下薛洋,他自信大商皇帝不会拒绝他提出的条件,可是当他看到薛蟠也出现时,他就明白,恐怕自己走不出大商了,这两位他一开始就没调查清楚,这两位居然是兄弟!他在金国时,也只是打探到这两位同朝为官而已。他哪能想到,金国能查到的,都是薛洋想让他知道的。 薛洋没开口,薛蟠也没有开口,只是默默的看着邱录行一行人。邱录行等人的脸上冷汗越来越多时,薛洋开口了:“金使这个要求实在无理,不妨金使仔细想想,待本侯爷在去金国走上几个来回,相信金国如此好客,应该不会拒绝本候”薛蟠更是‘给给’怪笑道:“本候的刀也早已饥渴难耐了”,那金使见二人如此,只吓的低头不语。 薛洋看着邱录行等人,眼神一厉,缓缓从腰间抽出金鞭。。。。 第21章 论薛家贾府用计谋,怒薛蟠当众骂贾府(1) 薛洋抽出金鞭对准邱录行就是一鞭,武将的力气即使在收敛,对于文官来说还是极其重的。 邱录行这种小体格哪能禁的住?挨了一鞭当场趴下,吐口血昏死过去,金朝使者刚缓过来神准备笑话,就见薛洋提着金鞭朝他来了。 “混账。。。你想做什么?难道不知道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吗?”金使被唬的脸色煞白,薛洋看上去温文尔雅,甚至有些妩媚,可是骨子里那股狠劲是圣上这位师兄也感觉到冷的那种。但是金使没想到,薛洋没杀他,而是用金鞭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脸,这个动作让金使的脸又白了几分。 “别担心别担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薛洋拿着金鞭轻轻的拍打着金使的脸庞,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这要是个美人露出的笑容,金使觉得就这么一笑,死了都值当,可面前这位是个男人,还是屠杀他们草原的刽子手啊! “你不要觉得我会对你怎么样,毕竟我们大商还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不要脸,草原上的蛮夷就是蛮夷,永远不懂得我们的忠信礼节”这句话狠狠的落了金使的面皮,让这个金使的脸顿时涨红了起来,大喝道:“你们难道就是这样对待他国来的使节吗?在我们看来,你们如同羊一般孱弱,凭什么与我们金国争雄?” 薛蟠在一旁阴阳怪气道:“哟哟哟,你们可真是厉害,那白狼谷的15万人是怎么死的呀?啊?你告诉我”这句话顿时给金使气了个仰倒,吭哧吭哧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圣上看着这二人在下面阴阳怪气的揶揄着金使,心里面都快乐开花了,论阴阳怪气还得是这两兄弟。但是他表面上不能有任何偏袒,于是对着薛蟠和薛洋道:“哎,哎,好啦,你们两兄弟多少给金国留一点面子吧”圣上说这话其实就是故意的,他就是想看看这个金使有什么反应,毕竟金国与商国征战多年,两国之间彼此都有的血仇,是不可能那么轻易化解的,但是该谈的事情还是要谈的。国与国之间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薛洋与薛潘都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尤其是圣上已经发话了,于是二人拱手一礼退到武将与勋贵的队伍中间去,那些瑟瑟发抖的文官见薛洋没有与他们纠缠,于是乎朝圣上磕了个头缓缓退到文官队伍中间去。就剩下如同死狗一般的邱录行和面色煞白的金使。 邱录行毕竟是大商的官员,让他像死狗一样趴在殿上,终究是有点不太好,多少是有点有伤风化,人家外国使节还在这边看着呢,于是圣上挥一挥手,下面早有金瓜武士上殿来将邱录行拖了下去。 你还是煞白的金使,现在才似乎意识到了自己丢了自己国家的脸,脸色越发的红润起来,朝着殿上的圣上行了一礼道:“本使身体有些不适,还望商国皇帝见谅。”圣上回道:“使者既身体不适,那就退下吧”金使朝圣上行了一礼后,果断的退下。他刚走出殿外,便听见殿内发出震天的哄笑声。 商国就是这样,我们自己可以内斗,但是如果是有外敌来的话,还是选择会一致对外,毕竟那终究是外人,自家人怎么打都不是问题。 就这样大朝会不了了之,受伤的除了邱录行以外,就是金国使者了。毕竟使者没有完成他国家交给他的目的,而邱录行他的官位已经到了尽头——他连屁股都没坐正,多多少少是有那么一丝卖国求荣的嫌疑。 薛洋与薛蟠下了大朝会以后骑着马直接往侯府赶,一路上两兄弟还在笑呵呵的谈论的这些事,其实没圣上会意,他们俩有几个脑袋敢这样做?圣上就是想借着他们俩的名,和太上皇赐金鞭的权利,好好管管这些文官——别一天到晚就盯着那些破事内斗,看看到国家大事上,你们还是那样拉垮。 荣国府内,贾母与王夫人两个人正坐在荣熙堂内,下面是迎春探春等,正窃窃私语,毕竟在这个封建的大家庭,贾母拥有着说一不二的权利。 “政儿家的,你家那两个外甥多多少少是有些出息了,至今未曾婚配吧,前一段时间本有打算将迎春许配给那个薛洋,把探春许配给薛蟠,但是可惜呀,圣上居然给他们二人自主的权利他们的婚事除了圣上与太上皇,谁都不可以插手。”王夫人也在一旁道:“母亲,是挺可惜的。我家这两个外甥是极好的人,唉,若是能与这二人亲上加亲,这些姑娘们也都有了好去处”此言一出迎春探春探等人面色都是一红,她们是见过薛家的那两位侯爷,天下间的容貌可没有比得上过他们俩的了。 这二位用来做夫君,那是真合适不过的了,想到这里,脸上就有些微微的红润。惜春年纪还小看不懂两个姐姐为什么脸红,瞪着大大的双眼,好奇的看着。旁边坐着的林黛玉听到以后,私下里在心里笑了笑:“且不说薛家哥哥是怎么样的男儿,就凭这贾府里内的乌烟瘴气,还有两位姐姐是庶女的身份这二位就不可能登堂入室,自家的外祖母与这位二舅母怕是想瞎了心” 王夫人看到黛玉在旁边笑,心里多多少少有些生气,但是面色却没有表现出来,对着贾母道:“我看姑娘们多多少少都是有些累了,不妨让她们自己玩吧”贾母人老成精,自然明白。王夫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于是对着黛玉他们几个道:“好姑娘们,莫在这里招惹我这老婆子了,快快下去自己玩去吧”黛玉等人很有眼力见的行了一礼,纷纷告辞。 荣熙堂内就剩贾母与王夫人,王夫人对贾母道:“母亲可还记得,薛家还有一位因为宝钗的姑娘”,说完这些,她的眼里放着算计的光。 第22章 论薛家贾府用计谋,怒薛蟠当众骂贾府(2) 王夫人此言一出,贾母立刻就明白过来。 “政儿家的,说的可是那薛府的唯一姑娘?” “正是那姑娘,母亲,你见着那姑娘可是个好的?” 贾母闻言想了想,的确宝钗的面容身份等都不输给黛玉。黛玉的父亲是巡盐御史,兰台寺大夫。可以说这是一位二品的高官了,这是谁都不可以小瞧的位置了。但是架不住学府里可是有两位侯爷的。就光光这两位侯爷就可以保住薛府百年的荣华富贵。 “我记得王家的舅老爷好像曾经求过这位薛家的姑娘但最后怎么不了了之了?”贾母突然间想到这个问题,好奇的问王夫人。 其实王夫人也并不知道王子腾为什么没能求到薛宝钗。但是她知道经过此事以后王子腾就出任了九省巡边都检点。如果是贾赦那个政治敏感的人,他一下子就能发掘出其中的意图,九省巡边督检点这个职位看上去是很大,但实际上他已经被排除了权力的中央,彻底失去了皇帝的信任。只有贾家还沉醉于表面的荣光,觉得王子腾是高升。 “哥哥当时求的并不是薛家的姑娘,而是为了帮助蟠儿解决那个事情,但好在最后是误会一场,现在宝玉也是有才有貌,他是个有大造化的,所以我们干脆请人直接下帖子问问我那妹妹如何?”贾母沉吟道:“可以,就按照你说的这个方法来吧,但是万万不可以恶了薛家,虽说咱们贾府不惧他,但是两位侯爷多多少少是有些麻烦的”王夫人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这一日薛洋与薛蟠这两兄弟正在院子中品茗,军中禁酒,多年下来二人也只好这口。门口的门字却突然来报:“大爷二爷,门口有帖子来”,薛洋与薛盘对视一眼,问道:“谁家的帖子这个时候送了过来?”门子恭敬的回答道:“从帖子上面的信息来看,应当是贾府的”薛蟠喝了一口茶,笑道:“这家伙可真有意思,上一次那个红包套子惹了我和大哥,现如今人家依旧不长记性,还敢下帖子来?这帖子是给谁的?”门子恭敬的回答:“二位爷这上面写的好像是给太太的”薛洋与薛蟠对视一眼,纷纷在彼此的眼中瞧见了不可思议,这贾府自从上次恶了二人以后,就像薛蟠说的那样,是怎么还敢下帖子过来的? 门子在一旁问道:“二位爷,这帖子要不要送给太太?”薛洋回答道:“算了,你退下吧,这个帖子我亲自去交给太太”门子恭敬退下,薛蟠问道:“大哥,你说这贾府来帖子,有什么意图?”薛洋冷笑道:“什么意图,肯定是算计咱家,为了他家那宝玉!”薛蟠一想,肯定是这个道理,但是看见他大哥已经往母亲屋里去了,赶忙跟上。 薛姨妈目前正在屋里休憩,现在他就和一些夫人们下下帖子,交谈交谈,两个儿子功成名就,神京城内不知道多少名门小姐盯着他俩呢,但是圣上亲口允了二人婚姻自主,薛姨妈心里很满足,宝钗现在也是个七品散官,可以说也是神京城内炙手可热的贵女,不知道有多少人来上门提过,但是架不住两位兄长不松口,而且薛洋本身就是能文能武的代表,一时间,不知道有多少人望而却步。 “给母亲请安”,薛洋薛蟠两人联袂而来,薛姨妈开心坏了,都说儿大不由娘,可是自家的两个孩子怎么都好,还一直很孝顺,神京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自己呢。现在虽说天天请安,但两兄弟一起来还是头一次,以往不是薛洋有事先来,就是薛蟠有事先来。 “儿啊”,薛姨妈开口道,“什么事让你们俩一起来了?”薛姨妈一手一个拉着兄弟二人,二人也是任由薛姨妈牵着,乖乖走到薛姨妈位置边上,薛洋率先开口道:“娘,你先看看这个”说着从怀里掏出了那张帖子,薛姨妈一愣,诧异的看着薛洋,薛洋道:“贾府来的”,薛姨妈脸色一下子就不好看起来。 贾府寅吃卯粮,这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了,虽然不明显,但是薛姨妈自从远离了贾府,看的是可清楚了,那碧梗米,胭脂米,什么家庭连下人都能吃的上?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怎么能维持一个偌大的家族呢? 薛姨妈打开了帖子,稍微的看了两眼,紧接着就脸色大变,薛蟠一看母亲脸色大变,接过帖子就看了起来,没扫两眼就青筋暴起,喝骂道:“好胆!他贾家哪来那么大的排面!敢这样做事!”说完夺门而出,看到这里薛洋就猜到个八九不离十,绝对是和宝钗有关系,薛洋拿起帖子一看,瞬间就明白了:贾府求宝钗的生辰八字,与宝玉配对,且言贾府是公侯之家,有王子腾照应等,薛洋薛蟠等与他们联合起来,是珠联璧合,并许诺了一大堆承诺,不知情的绝对会被这承诺所打动,看上去贾府人脉广泛, 实际上是自寻死路而不自知。 薛蟠到了院子里,二话没说,带马提刀,点了二十个亲卫,冲贾府而去,他要问问,就凭他那五品小官之子的贾宝玉,是怎么好意思问自己妹妹要生辰八字的?白身是凭什么娶两位候爵之妹的? 薛洋安慰薛姨妈出来时,慢了一步,没能拦得下薛蟠,他二话没说,骑上照夜玉狮子就追薛蟠而去,他的目的不是制止薛蟠,而是让薛蟠控制在合理范围内,不要一时冲动,砍了贾家人。 第23章 论薛家贾府设计谋,怒薛蟠当众骂贾府(3) 薛蟠的马也是一匹好马,乌云压雪,也叫踢雪乌骓马,或者踏雪乌骓,三国时期江东小霸王孙伯符的爱马,薛洋找这匹马费了好大的力,才得到这么一匹纯血的马王,不说是日行千里,夜行八百,但是冲阵杀敌也是极其凶悍的那种。薛蟠暴怒的情况下提着金丝龙鳞刀,喊了二十个亲卫,悍然朝贾府而去,薛洋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 薛洋二话没说从马厩中拉出照夜玉狮子,翻身上马,也没有带混世方天戟,只胯了一口宝剑,提马出门而去,薛府众人见大爷二爷都匆匆离开,就知道有大事,护卫行动起来守好家门,门子紧闭安宁二候府门,谢绝拜访。 宝钗本来在自己房间安安静静看书,猛听下人来报,说大爷二爷怒气冲冲出门而去,慌得宝钗连忙赶到薛姨妈房中,母女二人一合计,得,这是贾府惹出来的祸,想拦也拦不住,薛姨妈更是气那个姐姐,不知死活。 且不说薛宝钗与薛姨妈如何,贾府到是一片欢腾,贾母觉得自己和王夫人提出的条件已经极好了,一般谁家能提出这种条件?谁家媳妇不是在自家婆婆那磋磨一大段时间?李纨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想到贾府与薛家联姻后,那银钱不断,宝玉后半生无忧的情况下,贾母也是老怀大慰,看着在怀里撒娇的宝玉是怎么样都好,荣禧堂内是一片欢乐,但是贾府门前,可就不是那种景象了。 贾府的护卫们看着这位提马带刀的公子,说不怕是假的,一月就那么几两银子,干嘛拼死拼活的?有一些是家生子,一家人都卖命给了贾府,现在不拼命也不行了——你道他们为何能看出来?废话,那刀都已经指到门口了,就差没闯进来了。 薛蟠今日没有穿常服,而是穿了侯爵服,也没着盔甲,亲卫也只是带了盾牌与刀,长枪与投枪亦是没带,看着贾府那瑟瑟发抖的护卫,亲卫不屑的撇了撇嘴,就这还公侯之家呢? 贾府门前的事早就被传了出去,四王八公一脉都在观望,贾府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军营的执掌权都在王子腾手里,贾府文不成武不就,全靠吃老本。薛家两兄弟正是圣眷日兴的时候,是什么让薛家如此不顾脸面,差点直接打上门? 文官本来想去参薛蟠一码,但是一看人家穿着侯爵服,立刻就明白了,这是兴师问罪来了,人家是走官面请你答话,不跟你讲私交,官场的弯弯绕他们可不要太懂了。于是乎也开始吃瓜看戏。武将们早看贾府不爽了,你在文臣武将勋贵里反复横跳,你以为你是谁?况且大部分武将都跟着两兄弟参与了幽北一战。所以现在情况就是勋贵一脉懵圈,文官一脉吃瓜,武将一脉看戏。当然,也少不了某大安宫和凌霄殿的二位吃瓜群众,这二位可不怕薛家势大,人家两兄弟就是自家提拔起来的。 薛蟠看着那些哆哆嗦嗦的贾府护卫,本来压下去的火气立刻就上了头,就这样还敢奢求自家妹妹?这怕是连个鸡都逮不住,自家妹妹可是大哥和自己从小看到大的,要星星不给月亮,含着怕化了,捧着怕掉了,不说以后夫君是个多么好的人,但至少有担当,是个顶天立地的,那贾府的石头是个什么玩意啊?怕是鸡都能给他打哭!越想越气的薛蟠更是气势十足,连一旁的亲卫都有些咂舌——侯爷今天火气忒大了,不当场砍人真是够收敛了。 薛蟠一声暴喝让贾府门前那石狮子仿佛都抖了抖“贾府还有活着的男人吗?给本候出来回话!你若是敢找个女的或者丫鬟来,本候的刀可不认得你!”赖大本来还想出门看看的,但是一听后面这句话直接吓了个仰倒,被其他人扶起来就手忙脚乱的往荣禧堂跑。 “祸事了,祸事了”,赖大也没管里面有没有小姐少爷,灰头土脸的跑进去,开口带着哭腔道:“老太太,祸事了,那薛家的侯爷带着兵打上门了”,唬的贾母一下子站了起来,三春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王夫人脸色惨白,王熙凤慌了手脚,贾宝玉更是不堪的躲到林黛玉背后叫嚣:“这里是荣国府,他要作甚!,林妹妹莫怕,我来护你。”林黛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仿佛重新认识了他一般,他说这话之前不应该先从自己背后出来吗? “这薛家来的是哪位侯爷?还是两位侯爷一起来了?”贾母定了定神,看着这满堂的老老少少,不得不出来主持大局。赖大回答道:“来得是宁侯薛蟠,安候是没看见,不在此处”,贾母松了口气,若是薛洋也来了,今日怕是不得善了。 “琏儿家的”贾母开口对王熙凤说道,“琏儿哪去了?”王熙凤银牙咬碎,面色讪讪道:“琏二今日出了门,不知去了何处”正是需要他的时候,他还在外面浪荡!这话她又怎么说的出口! 贾母叹息一声,看起来这边是指望不上了,开口道:“政儿不在家,老大也是个指望不上的,去东府请珍大爷来吧,他好歹是个族长,这个时候不出去,是让人看笑话吗?没得落了贾府脸面”,赖大领命朝东府而去。 贾珍这边也听到了西府的动静,他自认为和薛家处的还不错,恰好这老太太有请,于是打算大显身手的他,心存侥幸的朝薛蟠而去,另一边,薛蟠已经压不住怒火,已经打算强攻贾府了,正打算下令,就听旁边一声高喝:“蟠兄弟慢来!” 第24章 论薛家贾府设计谋,怒薛蟠当众骂贾府(4) 薛蟠打算强攻贾府,讨个说法,天底下没有比这更侮辱人的了。 打个比方,你自己是某国国家大员,你妹妹你从小看到大,又聪明又听话,还给你分忧,不给你惹祸,女神级别的人物,有一天一文艺范啥都没有的小渣男看上了你妹,然后这一家子还被国家盯上准备随时动刀,他家还不知死活厚颜无耻的来一句:“来我家就是享福的,你看看我们家怎么怎么。。。”就问你气不气? 薛蟠现在就很气,这要是战场上薛蟠保证杀的他家九族三亩地不够埋的,但是现在只能兴师问罪,保证自家妹妹的名声,不然人家这么一说,就有点像佛祖说玉帝那样,你被猴打过。关键贾府这猴连鸡都打不过,要他何用?除了败坏自家名声完全没任何用处,偏偏他们家那个红包套子还被自家夸是个有造化的,薛蟠就很想说一句,这个造化挺大,但请你别来沾我家。 薛蟠当即下令要强攻贾府,就听见旁边一声高喊:“蟠兄弟慢来!慢来!”,薛蟠脸色更难看了。 薛蟠一转头,就看见贾珍冲自己来了。说起来贾珍其实并不算丑,贾府基本上就没有丑人,贾珍也是面色白皙,三缕美髯下颌挂,眼神中正却带着一丝淫邪,硬生生拉低了他这一副好皮囊,看上去还很虚弱,眼下青黑,一看就是某种小游戏玩多了。 薛蟠心下厌恶,当初就喝了两场面子上抹不开的酒,居然被沾上了。况且贾珍哪来那么大胆子?就算你是世袭三等威烈将军,那也只是承袭了个杂号,你这跟国朝侯爷称兄道弟,不合适了吧?况且就算薛蟠现在不穿侯爵服,那身上也有三等将军衔,你不过三等杂号(正四品,正五品左右),战时都不一定上得了战场的 ,跟正式员工称兄道弟,薛蟠表示咱俩真没那么熟。而且这贾府真是不懂一丝人情世故,看着自己身穿候服,按礼该喊一声侯爷,这不是摆谱,而是大商应允,无规矩不成方圆。 亲卫们都会察言观色,看自家侯爷脸色铁青,就知道这位跟自家侯爷没那么熟悉,二话没说当即拦下。 贾珍还兀自叫嚷道:“放开放开,我和你们家侯爷喝过酒,是真真的兄弟来着”这话不说还好,一说薛蟠更气了,当即喊道:“把这个不守规矩,目无礼法的人给我拿下!”亲卫里拦着贾珍的人当场把贾珍的手往后一背,上去一脚给贾珍踹了个单膝跪地,贾珍一看也慌了神了,连忙问道:“蟠兄弟,蟠兄弟,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这。。这是怎生一回事?”薛蟠呵呵冷笑道:“贾珍!我本来以为你也是个懂礼数知进退的,你这是看不起谁呢!” 贾珍也是一脸懵,不知薛蟠何意,薛蟠不想解释,就直直的把贾珍扣那了,暗中观察的勋贵一脉还有文臣武将都乐呵呵的看笑话,贾府好大的排场啊,族长都让人给扣那了。 贾珍跪了半天也没明白怎么回事,心里当下有些急躁,稀里糊涂的这算怎么回事?只能开口求饶道:“蟠兄弟,蟠兄弟,有话好好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就是听老太太说你打上门来了,这。。发生何事你也让我通晓个明白啊!” 薛蟠刚想开口,就听后面一阵马蹄声传来,扭头一看,是自家大哥薛洋来了,薛蟠喊了一声大哥,薛洋点点头,暗中观察的文臣武将和勋贵一脉当场脸色就大变了,这回事情真不小了,安候也来了!国朝两位新兴侯爷同时堵了老牌勋贵贾府的门,这事就代表着薛家被得罪狠了。 薛洋的到来让贾珍更不知所措,这位是真的二品大员,得罪一位和得罪两位的后果可不一样了,贾珍现在已经慌的狠,心里后悔来这里蹚这个浑水了,只能开口哀求道:“洋兄弟,蟠兄弟,哥哥是真不知道怎么回事,老太太只是让我过来看看,其他的我一概不知啊我”。 薛蟠看了看薛洋,薛洋点点头,示意薛蟠让贾府人死个明白,薛蟠接到了大哥的信号,扭头看向贾珍,开口道:“威烈将军贾珍,你听好了,这事不给我个交代,咱们两家就断了老亲的往来吧!”贾珍一听就明白了,他虽然贪花好色,但是人还是有点眼力见的,薛蟠这一喊,是带着官职的,这证明人家今天是以官位来和你交谈的,交代不好还要断了老亲的往来,那就证明这次是给人家得罪狠了,不给个交代没法收场。 贾珍心里狠狠给了自己两个大耳巴子,要不是自己没问清楚,非要人前显圣,自己现在能受这个罪过吗?于是极有眼色的当即表示道:“蟠兄。。。宁侯,您说,这次我以贾府族长的身份,给您一个交代”。 薛蟠点点头,开口道:“我有一妹妹,名宝钗你知晓吧?”贾珍点点头,这个他知晓,“那我且问你,我与兄长但论官职,是何品爵?”,贾珍回答道:“论侯爵,您二位是超品,不论侯爵,您二位也是超一等将军” 薛蟠满意的点点头,下一刻,薛蟠却突然变脸,喝骂道:“那你他娘的告诉我,五品官的嫡次子可以求娶侯爷之妹嘛!” 此言一出,众皆哗然。 第25章 论薛家贾府设计谋,怒薛蟠当众骂贾府 此言一出,众皆哗然。 贾府怎么敢的?以五品嫡次子求娶候爵之妹,这是极大的侮辱了,甚至可以说 这不是侮辱,这是把两位侯爷的脸按地上摩擦后,在吐上几口唾沫了,难怪今天安候宁候一起来了,这贾府这么猛的吗?一位御史听到下人回报的消息后,连刚喝的茶都喷出去了,然后道:“我原以为安,宁二候爷就是天下间最猛之人了,未曾想荣国府居然比这二位还勇猛,不去战场真是可惜了”,说完就开始写折子,参贾府不敬礼法之罪。 贾珍人已经懵圈了,他现在满脑子就是“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什么事了?”的疑问,老太太他们怎么敢的啊?但是这个时候贾珍也不得不说好话,颇有些低声下气的道:“候爷您这是开玩笑吧?这。。。这怎么可能。。” 薛洋没吭声,把王夫人给的帖子甩到了贾珍的脸上,贾珍也没在乎,这要是真的人家砍了自己都不算事,贾珍从地上捡起帖子 ,打开后看了一眼,差点没晕过去,这原来是真的,不是梦。 先不说人家能不能嫁给你,但看着内容,贾府除了画了好几个大饼以外,剩下的满满的都是对薛家的算计,甚至还厚颜无耻的添了一句:“宝玉是个有大造化的,日后定能帮助洋哥儿与蟠哥儿” 这句话不是等于说贾宝玉日后可以超过薛洋薛蟠,随时提携这两兄弟了吗?可超过两兄弟是什么了?封王!或者是那个位置。。贾珍想到这冷汗都下来了。 问题的关键是,现在这些在哪呢?现在贾宝玉连个童生都不是,也无怪薛家那么生气,这吃相太难看了。 薛蟠怒气不休,喝骂道:“我本以为贾府怎么着也算个富贵宅门,但今日一看,你贾府算个什么东西?啊?!这满篇废话,就想拿这个娶了我妹妹?神京城多少好男儿我不选,去选一个满口废话,不遵礼法的废物?” 这句话多少有点严重了,贾珍也有些不同意的道:“宁侯此言差矣,宝玉还小,待过几年。。。”薛蟠当场被气笑了,道:“他还小?他比我那妹妹小了两岁,今年也应该十三四了吧?(红楼梦原着年岁太乱,我查了半天才取了一个合适的年纪。)小爷我在他这年纪已经在战场上,与那金国人拼杀了!他还小?我比他大了几岁啊!” 此言一出,贾珍面色羞红,呐呐不言,刚想解释,宝玉以后是个读书的料子,才想起来薛家这二位文采也不算差,一时间居然无言以对。 薛洋就听着薛蟠骂贾府,他不开口不代表他心里没火,他今天的唯一目的就是看着薛蟠别闹出人命就好,这件事无论怎么说都是贾府理亏,单单站住着一点,薛洋与薛蟠就能把贾府吃的死死的。 薛蟠也知道他大哥的用意,过不了手瘾还不能过嘴瘾吗?试探着骂了几句贾珍,发现大哥没出言制止他,他就知道大哥随他了,说起来多少年了,天不怕地不怕的薛蟠就怕自家这个冷冷清清,话不多的大哥,明明看上去大哥就很赏心悦目啊,但不知道为什么,薛蟠看着薛洋扫过来的目光就感觉自己屁股疼,无他,小时候自己不听话,薛洋就拿藤条鞭子抽他屁股。 薛蟠见大哥不制止自己,就知道今天可以放开了骂了,挥挥手让人把贾珍放了回去,贾珍遮面而走,这事是荣国府惹出来的,他宁国府不参与了!这还给个交代,给个屁! “荣国府的男人呢?都死绝了吗?这破事你们敢做不敢当是吧?贾宝玉!贾宝玉你人呢!滚出来和我对话啊!你是不是个男人?不对,你连男人都不是,你是不是喜欢男人?”薛蟠这开口一骂,把荣国府里的人骂的脸色羞红,但是又不能出去,出去了肯定没有好果子吃,贾政本来在外面听到消息后想回去,但是被看热闹的人给堵了个结结实实,不得以从后门而进,贾琏看着荣国府门外乌压压一片人,更是连头都不敢露,生怕薛洋薛蟠逮住他。 贾政回来后直奔荣禧堂,荣禧堂内贾母与王夫人面色都不好看,按她们的算计,薛家应该高高兴兴的来提亲了,哪里能想到薛家直接打上门来了?贾赦听到消息后哈哈大笑:“假的就是假的,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永远上不了台面”然后把自己关在小院子里,纵情声色。他虽然希望宝玉这个后辈好,但是架不住宝玉不争气啊。 “母亲”,荣禧堂内贾政回来后问道:“现下如何是好?”贾母叹口气道:“是我们把这件事想的太乐观了,薛家现在当家人是这二位兄弟,人家看不上我们贾府家大业大”,王夫人把手里的念珠都要掐碎了,开口咬牙切齿的道:“这两个小畜生,我可是他亲姨母啊!”贾母看了一眼王夫人,开口道:“政儿家的,你以为你比王家老爷还有面子吗?”娘亲舅大,王子腾这个亲舅舅,人家也没给面子,何况你这个姨母!王夫人听了这话面色羞红,讷讷不言。贾政看了看贾母怀里的宝玉,心里暗恨,转念又想到了自家过世的大儿子,颇有些心灰意冷。 贾府的院子里,贾环听到了外面薛蟠的话后,抚掌大笑道:“好好好,这宝玉哪有府里说的那么好,不如找机会跟随薛家哥哥,也省得一天到晚受气。”贾环万万想不到,就是他这一时兴起的决定,保住了他以后母亲和姐姐的安稳日子。 薛蟠骂了半晌也未见贾府出来人,暗恨不已,薛洋抬头看天,最后冷冷的对着贾府中的人说了句:“天色以晚,改日在来拜访,蟠弟,回府,明日上折子,恭请圣上裁决”薛蟠扭头带马就走,贾府里的人得了这个消息,心里想着总算过去了,一听明日薛洋与薛蟠要上折子,顿时慌了神。。。。 第26章 薛府欲断老亲,贾府着急忙慌 薛洋一开口就是要请皇上裁决,这一下可慌了贾府一堂人。 贾政是想着两家是老亲,无论如何也不该闹到这种地步,贾母其实心里明白,薛家是完全不想和他们沾上边,但是他也有些不明白,自己家现在虽然略显颓势,但不论如何,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薛洋似乎是打定了主意,不与他们贾府再有任何往来。 “母亲,你看这是如何是好?”贾政一听,薛洋要请皇上裁决,就知道这个事情不好办了,薛家里最能拿主意的就是这位薛洋,但这个时候他也有些手忙脚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请教贾母询问。王夫人这个时候还在一旁暗暗生气,心里想着薛洋薛盘这两个外甥也太不给太面子了,但是她也不想想他不过是五品小官之妇,就是占着这个亲人的身份,也不可能让国朝的两位侯爷当着他的面恭恭敬敬的。 “还能怎么办?人家是打定主意要和我们断了联系,只是我万万没想到这事会闹成这个地步,不得不说,薛家出了两个麒麟子啊” 贾宝玉一听,顿时不乐意了,薛家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那两个人是纯纯的禄蠹,蠢才,于是他天不怕地不怕的开口道:“他以为他们是什么人?这两个人是禄蠹!蠢才!他们家我看也就是宝姐姐是比较好的。”这带着幼稚气的话,让贾政气了个仰倒。 “你又在胡咧咧咧什么?”贾政被这个幼子气的几乎七窍生烟,先不说在朝堂上,这薛家的两兄弟是该受到多大的圣宠,可以随时随地提携自己,自己在工部员外郎这个位置上面坐了多少年了了?他也是有想法动一动的。自己家的元春,如果有这二位在朝堂上面说的到话,元春又在后宫有着一席之地,未必不能在保贾府一世繁荣。 贾母当然明白贾政的想法,但是见他凶宝玉还是多多少少有些生气,宝玉可是自己的心肝肝,于是她开口说道:“好好说话就好好说话,凶宝玉干什么?宝玉是个有大造化的,今天这件事上是我们贾府做的唐突了,去内帑里面整理一些东西,送到薛府上去,请这二位侯爷多多少少给些脸面。”贾政立刻就吩咐下人按自己母亲说的办。 先不提贾府这边到底是如何想法,薛府府,薛洋和薛蟠两个人回到府中,见了薛姨妈,此时宝钗也在此地,好奇的看着两个哥哥问道:“今天是发生了什么事? 让两位兄长发了那么大的火?”薛洋就把事情怎么来怎么去跟宝钗这么一说,宝钗的俏脸当时就阴沉下来,带着怒火说道:“我原以为贾府里的人好歹是公侯之家,多少有点礼仪,今日他们这事儿是看不起我们薛家吗?一封书信就想让我无条件嫁过去,神京城内有才有貌的公子并不比那贾宝玉少,我为什么要过去受这种委屈?” 薛蟠坐在下首道:“今日我是堵在贾府门口骂了个痛快,我本以为贾府多多少少有点担当,会把这个事情给我一个交代,未曾想我那姨夫现在还有那贾宝玉什么的,连个面都不露,我看啊,这老亲还是断了算了。” 有句话说的好,叫做老亲老亲,越走越冰,基本上三代以后,这些老亲人家也就没有了任何联系。这个情况在现在是屡见不鲜。 薛姨妈轻轻叹了口气,自家的儿子大了,有人能撑起门庭了。本来今天这件事应该是她出面,讨要一个说法,但是贾府这个事干的确实是不地道,哪有空口白牙加画大饼,就想把人家的女儿娶回去了?何况自己家的孩子还是有侯爵在身的,宝钗身上也是有个七品散官,不比那个贾宝玉白身强的太多?薛洋也曾经与薛姨妈说过,自己一战封侯,再往下的话就不大好封了,所以下一次如果有战事再起这份功劳就会恩赐到宝钗身上,而且薛洋与皇上商量过,最迟三年他们就会与金国进行最后的决战,这场战争薛洋是有信心打赢的。 薛洋开口道:“贾府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活在老一辈的恩宠中,他们分不清形势也看不明白,只顾着自己高乐,后代完全无一丝长进,如此家族,宝钗嫁过去只会受苦,甚至如果贾府一旦犯事,就有可能连累我们,无论如何我们要先和贾府撇清关系,至少不能让他们有错误的时候,再把这个错误连累到我们头上”薛蟠在一旁点头附和。 薛姨妈想想这几年王子腾和自己那位姐姐,三番五次的算计自家人,心里也是恼恨不已,于是开口对薛洋道:“洋儿,你是家中的老大,蟠儿与宝钗一贯也是最听你的 ,母亲老了,这些事,还是你拿主意吧” 薛洋点点头,蹲在薛姨妈的身边,拉着薛姨妈的手道:“母亲不老,还是一样的风华绝代”,薛姨妈乐呵呵的笑道:“你和蟠儿这两个皮猴子都已经长成这么大了,我又怎么可能不老?”宝钗在一旁捂嘴轻笑,一家子就这样其乐融融的坐在一起。 贾府派人上了门却连人都没见到,薛洋还是打定主意请圣上圣裁,贾府这个时候开始着急忙慌,因为一时半会他们不能和薛府断了联系,一旦断了联系,那么接下来他们将会陷入到孤立无援的状态。而且薛府的万贯家财,也是他们一直觊觎的,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他们都不能和薛家断了一丝半点的关系。 薛洋果然在第二天上了折子,请圣上断了两家的联系,并且早已有御史上了折子,参贾府,不敬礼法不遵规矩。圣上早有意思,让薛府和贾府断了联系,不然后面他开始清算的时候,很容易就连累到薛家,这也是他和薛洋两个人商量了许久的结果,即使没有贾府闹出这种事情,他们也会想一个办法,让贾府和薛府断联系。 圣上大笔一挥,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贾府听到这个事情后,仆人们私下里议论纷纷,甲母叹息道:“宝玉失去了最好的助力啊”,而作为主角的贾宝玉,却对这个事情毫不关心,依旧在他的房间里与丫鬟们其乐融融。 第27章 口不择言宝玉挨打,情人相见香菱薛蟠 贾府这份老亲还是断了,但是薛洋与薛蟠却是感觉到一阵的轻松。一直以来四王八公的附庸这个头衔,狠狠的压迫在薛家的头上。而且薛家一直在四王八公一脉的印象里是处于钱袋子的地位,即使薛洋成了侯爷,贾府的一些人的印象还是没有改变,为了躲开四王八公以后的劫难,薛洋果断的抛弃了这些无用的队友。 这件事情说起来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贾府毕竟是老牌国公府,而薛府又是新晋的侯爷,这俩还有老亲。闹起来以后是不少文官武将都知道的,但是没有一个人是说薛家无理的,毕竟他们都听到了前因后果——空口白牙,就想把侯府的大小姐娶回去,白日梦也没有想的那么美的呀。 宝玉听说了这件事以后也是狠狠闹了一场,因为在他看来,薛洋与薛蟠就是禄蠹与蠢货,姐姐妹妹们在一起亲香,这是多么好的一件事。为什么他们就非要那么狭隘的阻挡着自己和姐姐妹妹们在一起呢? 宝玉这一日正在后花园里和其他丫鬟胡闹,现在黛玉不怎么接近他,迎春探春等人又有着自己的事要做,没办法陪他胡闹,自从上一次见到薛洋以后,林黛玉仿佛想到了什么,与宝玉是越发的疏离。 不管三番五次邀请,还是有人来,黛玉仿佛是与宝玉隔了一大段距离,就像平时哥哥与妹妹一般,再也不见往日半点亲热。这一次贾家又与薛家断了亲,贾政看着自己这个蠢货儿子,一怒之下就给了他平时用的几个丫鬟,剩下的全部分到其他房里。 看到自己后花园里就剩这些丫鬟们与自己冷冷清清的房间,不由的想起来,往日宝钗在的时候,还有黛玉他们一起吟诗作对,嬉笑玩耍的场面,一想到这些都是薛洋造成现在这个场面,黛玉不理他,宝钗不见他,就连晴雯袭人也被送到了其他房里去,这让他一时间失去了理智,就在后花园中破口大骂道:“什么侯爷不侯爷的!我看全是禄蠹!贪恋那功名利禄,富贵!还有你这劳什子,什么通不通灵!我看没有任何作用!”说完就发动大招技能——摔玉,将玉狠狠的扔在了这泥泞中,慌得一众丫鬟立刻上来抢。宝玉则是站在那边怒气不休。 “逆子,放肆”,贾政刚好和清客们交谈完来后花园赏景,最近发生太多事他也心烦意乱,就和清客们交谈了一番后,来到这后花园散散心,哪想宝玉正在此时刚好说了那些话,还把玉摔了,他哪能不知道那是宝玉的命根子,还有那些话,这不纯让外人看笑话吗? “各位见笑,家中有些事要处理,还请各位见谅”,这些清客一听还能不明白什么意思,纷纷抱手准备告辞。 贾政一看众清客走了个干净,立刻火冒三丈,对着仆人喝道:“来人啊!把这逆子给我绑起来,给我拿板子来!”宝玉也仿佛被吓懵了,也不知道跑,被结结实实绑了起来。有机灵的丫鬟,早就跑到了老夫人,贾母来的路上,贾宝玉已经结结实实挨了好几板子了。 贾府闹成什么样,薛家是不知道的,宝钗当了紫薇舍人后,日日在家里理铺子送来的事务,薛洋在书房内看兵书战策,他的武艺已经天下难及,所以他把精力放在了研究兵法上。薛蟠更喜欢武器在手上挥舞的感觉,今日依旧在府内的演武场里演练着刀法。 宝钗正算着账,莺儿在一边递笔墨,突然就听见了一声:“宝姐姐”,这声音清脆,仿若百灵,宝钗心下好奇,这人是谁?却见一人从门后转了出来,且见此人:眼神清明带着亲近,眉似石黛,发浓黑且密,脸白皙而有型,温柔恬静,袅娜娉婷。眉心一点脂米粒大小的胭脂痣,一看就是老实本分的人儿。着一袭青竹淡雅的长裙,看上去就赏心悦目。宝钗心下纳罕:“这娇俏的人儿是哪家的?又为何唤我姐姐?”这女子一见宝钗疑惑,低头娇羞一笑道:“宝姐姐,多年不见,怎么忘记妹妹了?”宝钗越看越眼熟,但名字就是想不起来,那女子也不开口,就巧笑嫣然的看着宝钗,宝钗突然灵光一闪,开口道:“英莲!你是英莲,我那香菱妹妹”,说完就走上前去,拉着香菱的手,带着笑意道:“好妹妹,你怎么来了?” 当年薛蟠救下香菱后,薛洋亲自去了一趟,又花了大力气找到了香菱的母亲封氏,香菱就认了薛洋当干哥哥,在薛姨妈的努力下,薛洋薛蟠认了封氏当干娘,于是乎,薛洋就给她起了个小名叫香菱,与宝钗在薛家呆了好几年,直到薛洋薛蟠出征,确定香菱母亲封氏已经安定好,并且与薛蝌一起努力经商,颇有家资以后,才让她回了家。 “宝姐姐,今日母亲也来了,我随着一起来的,多年不见姐姐,有些想念,看这是我自己缝的帕子,送姐姐一条”,二女许久不见,自是有私房话要聊起来。 二女聊的正欢,就门外脚步声响了起来,宝钗抬头一看,就看见二哥那英姿勃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了。薛蟠在演武场听见香菱来了,武也不练了,那是说不会道了,走不会话了,扔了刀就往宝钗这里跑,心心念念的都是当年自己救下来的那个小姑娘。 香菱一看门口那个身影,脸就突兀的红了,他比多年前更好看了,而且身上也不似那文绉绉的了。明明和以前有着很大的变化,她还是能认出那是她的薛二哥哥 “二哥哥”“香菱”,两人同时开口,然后又都红着脸讷讷不言,让一旁吃瓜的宝钗大呼过瘾。 第28章 议婚事香菱害羞,任上林如海病危 两人就这么呆呆的看着,眼里的情意仿佛要溢出来一样。 宝钗一副吃瓜群众的样子,可是看了个爽,毕竟自己家二哥的瓜,吃起来怎么可能不爽? 薛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对面前这个小丫头有好感的,以前她在自己家时还没觉得,后来从军后方才发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后来就是去了贾府几次,看到了那些小姐们,也没有现在这种感觉。 薛蟠从来今天这样过,见到香菱后就感觉浑身无力,脑袋一片混沌,在大军中调度有方的将军遇到了自己的那个小娇娇,居然连话都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香菱也是被薛蟠直勾勾的看着,脸色红润的如同涂了晚霞,红成一片,二人就这样闷着头看着,也不吭声。但是所有人都能看出来这俩人郎有情妾有意 。 “咳咳”,宝钗面带笑容咳嗽了两声,薛蟠和香菱惊醒过来,然后两人又不好意思的对视一眼,让宝钗笑道:“哎呦呦,这从哪飞来了两只呆头雁啊?这都要咬在一起了。”说完就笑出声来,莺儿也跟着一起笑,薛蟠狠狠的刮了宝钗一眼,问香菱道:“丫头,你怎么突兀的来了?也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的。” 香菱摇了摇头,道:“二哥哥现在是国朝栋梁,怎可因我一小小女子而耽误正事呢?”薛蟠笑道:“嗨,哪来的正事?平日里无非练练兵什么的,算的什么正事”,香菱低着头红着脸嗫嚅道:“二哥哥很厉害了!”,看香菱这样,薛蟠忍不住呵呵傻笑。 宝钗看自家二哥已经乐的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无奈打断道:“是是是,我们薛侯爷没什么大事,若不出意外的话,大哥应该和干娘见面了!”薛蟠这才想起来这个事,看了香菱一眼,香菱冲他点点头,他才慌忙而去。 宝钗笑着看着香菱,“我说二哥哥怎么茶不思饭不想的,有公侯将相提亲统统拒了呢?原来,是我的好二嫂在这里等着呢!”这一下给香菱闹了个大红脸,不依不饶的跟宝钗玩闹起来。 客厅里,薛姨妈和薛洋正陪着封氏聊天,薛洋出征前给自己这位干娘去了信,知弟莫若兄,旁观者清,薛洋老早就察觉到了薛蟠与香菱的情意,于是和封氏商量,若是征战结束后薛蟠回来,还对着香菱有这个情意,就干脆给两人订下。就这样在悄悄的运作下,才有了今日的发展。 “封妹妹”,薛姨妈开口道,“英莲那孩子我看着就是极好的,如今可算是让我家蟠儿给捡到了”,封氏也乐呵呵的道:“洋儿,蟠儿都是极好的人,把英莲允了蟠儿,我也放心”,薛洋在一旁搭话道:“干娘客气了,香菱也是个好孩子,蟠弟做事莽撞,有香菱在,会好上很多。”封氏在一旁笑的合不拢嘴。 为什么薛蟠要娶香菱呢?一来郎有情妾有意,二人情意绵绵,不好拆散。二来薛家如今势大,一门双侯,虽然薛洋与圣上是师兄弟,但是焉知什么时候清算就来了?薛洋现在还没到超脱的境界呢,该示弱就示弱。三来这香菱在薛府呆过一段时间,薛洋查过,算知根知底,配薛蟠是个良配,所以也就不阻止了。 薛蟠着急忙慌的进来了,一眼就看到了上面坐着的薛姨妈还有封氏,薛蟠笑道:“干娘来了,恕我未曾远迎”,封氏立刻站起来,拉住薛蟠不让他行礼,“我的儿,切莫如此切莫如此”说完又仔细大量一番后点点头,乐呵呵的看着薛蟠。 薛洋对着薛蟠问道:“蟠弟,去见过香菱那丫头了?”薛蟠点点头,“已经见过”,薛洋看了封氏一眼,见她笑呵呵的点点头,于是转头对薛蟠说道:“蟠儿,为兄也不与你弯弯绕绕了,我且问你,你可中意英莲那丫头?”香菱是薛洋给英莲起的小名,平日里多用这个喊她,薛蟠一看兄长这么问他脸色一正道:“英莲自是个极好的,自然中意”,薛洋点点头道:“为兄刚刚和干娘商量过了,将英莲那丫头配给你,往后,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薛蟠心中虽早有预料,但还是大喜过望道:“多谢干娘,兄长”,封氏在上面和薛姨妈道:“英莲那孩子有些娇憨,平日里还请姐姐与洋儿蟠儿,多多担待”,薛姨妈笑着回道:“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薛蟠抱得美人归,薛洋与封氏商定,待到来年,请人择算婚期,宾主尽欢,至此按下不提。 黛玉这段时间很清静,不似往常那样伤春悲秋,也不冷冷清清,反而颇有兴致的养花弄草,侍弄着玩,说起来也怪,以前是无时无刻不想与宝玉在一起,自从上次在次见到安候薛洋,身上仿佛被卸下什么枷锁一般,见到宝玉也是厌恶感极强,仿佛两人有什么前尘宿怨一般,这几日不见宝玉,心下更加平静。听闻宝玉挨了打,自己还没去看过他呢。 就这黛玉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紫娟迈着小碎步进来了,开口道:“小姐,有老爷你的家书,还派了仆人来呢!”黛玉心中听得此话,大感不妙,急急忙忙,拆开了信封,待仔细的敲上一遍内容,仿若雷击——父亲。。父亲他,居然要不行了?! 第29章 黛玉奔丧回林府,薛洋领命下苏州 黛玉看到这信的时候仿佛挨了个霹雳 ,冥冥中感觉这次若不回去见父亲,将会是天人两隔。忍不住就泣出了声,颤抖着将信又看了一遍,悲戚的喊了一声父亲。再也说不出话来。 荣禧堂上贾母和宝玉王夫人等坐在一起,正说说笑笑,一派轻松的模样,自从贾政放弃了贾宝玉以后,他觉得没人管着他,是脱了缰的哈士奇——可劲的撒欢,旁人又不敢惹这个混世魔王,只能陪笑,探春有意想劝又被怼了回来,窝在自己的小房间里哭了一晌,就再也没说过。 堂上人言笑晏晏,却有下人来报:“老祖宗容禀,姑苏的林老爷不行了,已经派人来接黛玉小姐回去了”,黛玉自从来到贾府后,刚开始和宝玉在一起混着玩,自从见到薛洋与薛蟠后,仿佛整个人觉醒,那矜贵小姐的气质足足的,贾府下人有几个多嘴的被拖到荣禧堂上对质,奴仆如何比的上外孙?况且还想让林如海帮衬一下宝玉,那就不能这么算了,自然,最后受到惩罚的,是那些“多嘴多舌”的仆人。 贾母听见这个信息整个人愣了一下,随后眼里飞快的闪过不知名的光,而后大喊一声:“如海啊!”整个人怆然涕下,慌的荣禧堂老老少少都过来安慰,贾母流着泪道:“我这姑爷最是性行淑均,怎么天不假年,如今就要这么去了?” 黛玉此时早已赶赴荣禧堂门口,闻得贾母此言,更是泪眼涟涟,进屋后第一句话就是:“老祖宗,玉儿自请归家,照顾父亲,还请老祖宗放我家去罢”,贾母一听就知道这不能拦,这要是拦了,她名声也就坏的不行了。 拦着人不让回去奔丧,这得是多大的仇啊?贾母眼里闪过思量后,搂着黛玉道:“我可怜的玉儿呀,你这母亲才去没多久,连父亲也要去了”祖孙二人哭成一团,但有多少真情实意,其实只有他们心里清楚。 荣禧堂众人安慰做罢,黛玉就开始忙起了,收拾东西开始归家,但其实也没多少东西,无非几个丫鬟婆子,宝玉知道这个消息后还想拦着,被黛玉一句:“你若如此逼我,我便去请二舅舅来了”给堵的讷讷不言,转头离去。 贾府商议一番,最终决定派“心腹大管家”贾琏去,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是能割下几斤肉来的。 皇宫里早有密报的信件交到了圣上的龙案上,这位帝皇安安静静的坐在书房里,看着这封信,在阳光的沐浴下和光同尘。 “林如海啊林如海,你让朕说你什么好,好好的你非得作什么死啊,瞅瞅,那几个人谁把你放眼里了 ”圣上看着信件吐槽道,他不老,登基时不过近三十岁。 他知道林如海是个什么想法,做个孤臣,看上去谁都不亲,实际上他是圣上一脉的,其实这位圣上也不知道,他家老爷子就是想训训他,下雨天打孩子,闲着没事干,训皇帝能和训其他孩子的成就感一样吗?所以这么多年的斗智斗勇一直以来就是个玩笑,这父子俩可把满朝的文武百官耍了个齐全,也就薛洋和薛蟠,是上皇看在他老师的面子上放过了,毕竟那老东西是真敢喷啊! “夏伴伴”,圣上开口道,“把薛洋给朕喊来”,夏言听到后问了一句:“皇上,那宁候薛蟠也喊吗?”圣上思量了一会,摆摆手示意不喊,夏言点头称是,缓缓退下,喊来一小太监去传了口谕。 薛洋与薛蟠正在府上,薛洋帮着薛姨妈与宝钗侍弄花草,旁边有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少年,笑的颇为开心的拿着水桶奔来跑去。薛蟠在一边喝茶,傻呵呵的笑着,满眼都是智慧。 薛洋实在没眼看自己这个二弟,自从和香菱订了亲,自己这傻弟弟就开始往大聪明那个方向去了,薛洋几次想提醒他注意形象,但是被宝钗拦住,对他道:“大哥莫拦,我看二哥心里美着呢!”薛洋无奈,只好任由他去了,然后对着另一边开心的小少年道:“蝉弟,当心着些,莫要摔到”,那少年脸色白净,却与薛洋薛蟠无一丝相像,看起来颇为文弱。 “知道啦!大哥”,少年欢快的跑到薛姨妈面前,拿起块糕点,吃了下去,薛姨妈沏了杯茶递过去,道:“慢着些慢着些,你这小馋虫”,说着又拿手指敲了敲少年的小脑袋,少年娇憨的笑着,也不躲避,薛姨妈看着忙忙碌碌的众人,笑着在心里道:“真好” 一仆人匆匆忙忙走了进来,对着薛洋低语几句,薛洋点点头,走到薛姨妈面前,低声说了些什么,薛姨妈点点头,对着薛洋道:“我儿此去路上小心些”,薛洋点头示意知道,又揉了揉薛蝉的小脑袋,“蝉弟好好进学,等大哥回来教你兵书”,薛蝉笑的跟朵花连连点头,薛洋转身出去的时候,薛蟠还在那傻乐呵呢。 薛洋进了堂内,有一小太监正被仆人安置在位置上喝茶,见到薛洋到来,立刻站起身来,薛洋行了一礼道:“有劳小公公大驾,敢问有何要事?”这小公公也是极为有礼的还施一礼道:“安候见外了,此次来为圣上带个口谕,请您即刻觐见”,薛洋点点头,示意仆人准备份礼给这位小公公,自己收拾着装,去见圣上。 待到薛洋出宫时,天色已暗,神京城内已经开始灯火通明了,薛洋看了看皇宫,在灯光的掩映下宛如匍匐的巨兽,薛洋叹了口气,你说这么好的时候,怎么非得有人找死呢? 第30章 林如海初见薛侯爷,命不久意欲托孤女 薛洋从皇城回来后就开始收拾行装,准备出发了, 这次带着皇城内的禁卫军,打着见林如海,圣上“评议功过”的名号,让薛洋南下了。 此言一出,暗地里就有人知道了,黑暗里,几个黑袍人正聚集在一起,听为首的黑袍人说话。“在江南偷偷摸摸这么多年,还不能禁的起风浪,不然就是万劫不复” 这人提醒道:“安候那个狐狸已经南下,众人收敛一些,该扔的扔,该抛的抛”,有几个人愤愤不平道:“那安候有什么了不起的,凭着他那美人一般的脸吗?” 此言一出,有人嘎嘎怪笑。 “人家万军丛中斩杀金国皇子,你说呢?”此言一出,众皆默然。 “说归说,闹归闹,但是该扔还得扔,那安候是个顶级狐狸,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何况还有上皇御赐金鞭,打江南走个来回,恐怕江南那些人都得抖三抖,何况这次还是去看林如海,评议功过,别忘了,林如海摸到过不少咱们的蛛丝马迹,要是让那位狐狸知道了,哼哼。”一时间这个小房间里寂静下来。 “那就不能让林如海活着,他活着威胁太大”,周围几个黑袍人议论纷纷,但大多数都是赞同的。 “那就这么订了,让林如海尽快“病逝”,其他人手里该抛的抛,不然那位薛狐狸可不是好惹的”几位黑袍人商议一番后,从这个宅子里安静离去。 暗地里的波诡云谲,终究是暗地里的,薛洋在神京城上了船,行与江中已经快有两天了,还有一天,大概就到金陵城了,金陵行一个时辰半,就能到姑苏,他提前了许久安排人潜入林府,都是圣上的禁卫,林如海这次病的太蹊跷,恐怕是掌握了什么,那些暗地里的杂碎不想让他活着,这才几天啊,禁卫就已经抓了十几个意图不轨的人了。 薛洋揉了揉眉头,这破事,让人闹心,好好的,非得有人送过来找死干嘛呢? “侯爷,江上有船过来,跟在我们身后,兄弟们询问是否要警告一下?”薛洋看了看这位寻问的统领道:“看清楚是哪家的船了吗?”统领回道:“好像是荣国府的” 薛洋出了舱内,果然看见了一艘船跟在自己船后,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离的有段距离,统领站到薛洋身侧,开口道:“跟着有一会了,安侯您看?”薛洋甩了甩手道:“让他们跟着吧,里面不出意外,有可能是贾府派出的人,还有可能,里面会有林大人的嫡女,让他们跟着吧”,统领抱拳称是 就这样,晃晃悠悠的,两船一前一后的到了金陵城,接下来他们要走陆路,去姑苏。 姑苏城虽然水系发达,但是载不了大船,众人安歇一夜,第二日一早出发前往姑苏,贾府众人依旧跟着禁卫的人,远远的吊着。 贾琏此刻是满脸怨言,都怪宝玉,好好的非得触怒安宁二候,导致人家跟荣宁国府断了亲,不再联系,现在也就只能远远的跟着,林黛玉则是在想,那车子里面,就是那位初次见面就风华绝代的安候吗?但想到自己的父亲,她又泪眼朦胧。 车队很快就进了姑苏城,姑苏城内众官员早有人来迎,薛洋只说有圣上要事,不便耽搁,稍后见众人,一行人点头称是,薛洋遂朝林府而去。 林府里,林如海面色惨白,骨瘦如柴,坐在椅子上如同枯柴,哪里还有那种风华绝代的探花郎的气质?贾琏刚进来吓了一跳,他以为林如海从棺材里爬了出来。 黛玉见自己的父亲这样,嚎啕大哭,冲上去就抱住林如海,林如海吃力的用手揉了揉黛玉的脑袋,低声叙述着什么,黛玉哭的泪眼涟涟,却又不得不听着,贾琏咋舌:“这林姑父是真到大限了啊” 父女二人正说着话,就听外面仆人进来禀报道:“老爷,门外有钦差来了”,林如海颤颤巍巍就想起身,就听门外传来声音道:“林大人为国如此,不必起身了,本候无状,唐突各位了”,声音刚过,就见门外走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 林如海第一次见到这样一位人物,若不是听见了声音他还以为是哪家的女子进来了,但看周身气质也不像,穿着银白色的麒麟服,眼角眉梢都带着一抹凌锐。林如海知道,这位就是安侯薛洋了,无怪有个绰号叫美人狐。 林如海如今这模样也让薛洋大吃一惊,当年他路过姑苏城特意去看了这位林探花,那个时候的风华绝代,到现在的形容枯槁,不由得让薛洋感到唏嘘。 “玉儿”,林如海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先和管家出去,安排好客人”,他指了指贾琏,,而后低声附在黛玉耳边道:“我和安候有话要说”黛玉看了看林如海,点点头,三步一回头的出去了。 “林大人拳拳爱女之心,本候佩服”,林如海盯着黛玉的背影,笑了笑,道:“敏儿离世多年,膝下就只有这一女了,当年还有小她一岁的孩子,也夭折了”,闻听此言薛洋挑了挑眉,没吭声,林如海这个时候却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对着薛洋就要跪下,薛洋大惊失色,赶紧搀住他,对着林如海道:“林大人此举何意?” 林如海哇的吐了口黑血,摊倒在薛洋怀里,将周围伺候的丫鬟仆人吓了一跳,老管家刚赶过来,将林如海扶到榻上,林如海上气不接下气的道:“我。。。我。。。想将玉儿,拜托给安候爷了。。。” 薛洋闻听此言一愣,不是,关我什么事啊? 第31章 大悲大喜如海去,血染扬州美候爷 林如海的一句话让薛洋傻了眼。 薛洋现在就很迷惑,他满头雾水就想问一句:林大人你是否清醒?你女儿你自己不照顾还有她外祖母家呢?跟我够不着啥关系的你托付给我? 林如海躺在病床上,看了看周围的下人与丫鬟一眼,指了指老管家,比了个手势。这老管家打林如海小就跟着他,他一动自己就知道要干什么,那个手势的意思是让他近前来,老管家泪眼朦胧的朝林如海走去,林如海气若游丝的低声说了几句,还是断断续续的,老管家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薛洋,然后点头称是,对着薛洋行了一礼后退下了。 林如海其实已经油尽灯枯,刚刚那口血已经吐出了他所有的生命力。他躺在床上对着薛洋惨然一笑道:“侯爷见谅,将死之人,还污了侯爷衣衫”,薛洋本来今天一身素银色麒麟侯爵服,林如海虽说避开了薛洋,但是还是有几点溅了上去。 薛洋拿起帕子擦了擦,这是松烟给他带的,这小子自小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做事面面俱到,如墨行动能力强,但是不及松烟有大局观。虽然擦的及时,但是还是有一些血渍干涸在上面,抬手掸了掸衣袖,薛洋坐在林如海旁边道:“林大人不必与我耍这些小心眼,摒退下人的方法着实有些心惊胆战了些,况且本侯带过来的都是好手,实在没必要这样” 林如海笑笑:“咳咳。。果然瞒不住侯爷,由不得下官不小心,这府里除了奇叔,我谁也信不过”,奇叔就是那位管家,大名林奇。 薛洋笑笑,并没有接过这个话题,一下子让林如海一句话憋在心里 脸色就显得阴晴不定。 薛洋不清楚林如海在想什么,只是看他脸色红一阵青一阵瞒有意思的,开口道:“林大人有话直说,你明白本候的来意,但是本候不解,你为何要将林姑娘托付给本候,宁荣二国府不是挺好的吗?” 林如海脸色却突然红润了一下,看上去精神也好了不少,薛洋大惊,坏了,这大概率是回光返照了,林如海吐血的时候,那股子刺鼻的气味怎么都掩饰不住,除了毒别无他物,薛洋就算博古通今,现下一时半会也无法判断出到底是何种毒素,给出解决方案,而且单看林如海的身体,恐怕也是支撑不住了。 林如海的语气洪亮了一些,对着薛洋道:“当初我送玉儿出府,就是不想玉儿卷入这纷扰中,宁荣二府终究不是长久之地,本以为此件事结束后,便由我将玉儿带回来。。咳咳,未曾想。。咳咳,终究是没能逃过这一劫。”薛洋看了看林如海,叹了口气,你想法是好的,但是远远低估了这两府的无耻程度,林黛玉如今在神京城的名声,可不大好啊,那贾宝玉可是把自己家姐妹的名声坏透了,要不是有自己和蟠儿压着,恐怕宝钗也会被牵连上。原着里黛玉可是被一直吃绝户吃到死啊 林如海看薛洋默不作声,就知道他不想接这个差事,但他颇有疑问:薛洋作为新兴侯爷,还算的上是勋贵一脉,但是为何要与宁荣二府躲的如此之远呢?于是开口问道:“侯爷,神京城之事我因事务且重病缠身,关注极少,侯爷不愿照顾黛玉之因可否讲与我听听,也算了了我这将死之人的心愿” 薛洋不忍心看着林如海就这么稀里糊涂的,长叹一口气道:“林大人当真想听?即便。。这不像你想的那样?”林如海点点头,眼光开始黯淡下去,薛洋就知道他时间真不多了,最迟就是明日一早,甚至可能都过不了今晚。于是整理思绪,将贾府中的事一一道来,从哪来到哪去,神京城的流言等等,林如海听后气的直哆嗦,声音都变得尖锐无比:“毒妇!毒妇!安敢如此!竟对我儿如此羞辱!”说完又平静下来,眼光又黯淡了一些,泪眼朦胧的道:“我本以为贾府是个好去处,那二嫂与敏儿在不对付,也会顾量着玉儿是个小辈,未曾想。。贾府。。。贾府!” 薛洋叹了口气,其实林如海明白,贾府不是个好去处,但是想着贾母能看在贾敏的面子上,好好照顾黛玉,等他去接,未曾想黛玉竟受了如此委屈。林如海吼完后,已经气息奄奄,无力回天了,对着薛洋哀求道:“候。。候爷。。。下官命不久矣,万望侯爷。。看在同为圣上效力的份上。。。替下官。。早晚看扶孤女。。下官这。。身外之物,就留给侯爷做报答。。。”说完,气若游丝,再不见半点力气。 薛洋站在林如海床前,对他摇了摇头,开口大声道:“何苦非要本候照应?今日你来求,明日太来找,本候不得烦死?”林如海一时神智未失,只是两眼浑浊的看着薛洋,薛洋附下身,和林如海低声说了些什么,林如海那宛如鬼爪的手一把抓住了薛洋的衣袖,薛洋知道他要死了,眼睛已经看不见,只是神智未失罢了,于是拍了拍他的手,对着他说了一声:“真的”,林如海将手垂下,只有出的气,在无进的气了。 薛洋从林如海的房间里出来,就有禁卫的人送来一份信件,薛洋拆看看了后,眼光变的冰冷,对着禁卫道:“牢里的几个先斩了,开开锋,召集人手,准备拿人” 禁卫里有一人看着薛洋询问道:“侯爷,有几家我们没收集到确切证。。。”薛洋从腰间抽出金鞭,放在手心里掂了掂,道,:“本侯说那就是证据!屁话少说,拿人,反抗者就地论处!” 众禁卫哄然允诺。 第32章 江南诸事毕,神京议扩军 姑苏城内乱哄哄的闹了一夜,没人敢出门。百姓都见到了金陵卫的调动,直至第二日中午,还有不少金陵卫在街道上巡逻,但是他们没有滋扰百姓,那位侯爵可是说了:扰百姓者,斩立决! 林如海还是没能熬过晚上,中间再次回光返照了一次,叮嘱着老管家林奇,老管家老泪纵横,送走了这位林家家主,林黛玉一度哭的昏死过去,薛洋亲自主持了这位江南大员的丧礼,贾琏满脸通红——林如海去世的时候,他正搂着两个扬州瘦马在姑苏的湖上泛舟呢,也无怪林家人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毕竟他是贾敏的侄儿。 薛洋在林如海丧礼结束后就开始动起了刀子,杀的满城猩红,但是百姓们却一一叫好,先是贪官污吏,在是强豪富商,甚至连金陵卫里有两个偏将军都被斩了,无他——先犯军令在吃空饷,甚至还想把手伸进玄黄重甲骑和虎啸营里,你不死谁死?甚至杀红了眼的薛洋连带着山匪水匪都给缴了一通,再次让江南人见识到当年金陵城小金鹏,如今安侯的血气。 薛洋坐在姑苏府衙内,这里面的府君很欢迎他的到来,他是跟林如海一战线的,多年来做事很认真,也许有时候有偏差,但总的来说无大碍, 此次江南一行结束后,这位很有可能往上动一动。薛洋此刻手里握着一本账簿,和一张信件,里面密密麻麻的人名看的人头晕眼花,但是薛洋却觉得这些人都是弃子,幕后黑手已经蛰伏起来了。但是这名单上也不是没有收获,甄家已经入了局。 薛洋来的时候甄家还请过他,甚至可以用毫不客气来形容,那哪里是请,简直就是唤奴仆的模样,薛洋当即让人给这位打了个半死,扣了下来。 直到甄家的二爷甄有钟来到了这里,恭恭敬敬请了薛洋,薛洋卖了个面子去了,甄家的二姑娘嫁给了北静王当王妃,宫里还有一位受宠的老太妃,甄家老太太甚至想当场将自家姑娘许给这位侯爷,一般的官员可能还真就不敢反抗了,但是薛洋是谁?身后站着三位大商最有地位的人,鸟都没鸟他们,匆匆而来,匆匆而走,惹的甄家人都骂其不识好歹。 薛洋冷冷一笑,你们已有取死之道。 这句话不是开玩笑,甄家上勾结官员,下连结富豪,多数女子用来和勋贵等联姻,可以说势力遍布朝堂上下,没有哪个皇帝会放心这样的势力,而且还是仗着自己爹的势来欺负自己这个亲生的!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婶也不能忍! 如果甄家也像贾府刚开始那样,明哲保身,或许后面皇帝会高抬板子轻落下,给个教训算了,但你现在都快裂土分疆了,不打你打谁? 这只是薛洋在江南的一个小小插曲,林家的事情完结后,薛洋就打算回去了,临行前,老管家林奇将薛家一半家产给了薛洋,薛洋仔细想了想后将这些收下了,算是给黛玉一个保障,毕竟那个小家伙还在自己府上,收林如海这些不算过份。但是贾琏不知道,但是他又不敢说什么,只能私下里诽腹了。 黛玉和贾琏一起走了,现如今她已经算是“孤女”,父亲弟弟母亲,在她这人生短短的十几年里统统走了个干净,有时候林黛玉自己也在想,自己是不是个“不干净”的人?这样想着自己连活下去的动力都要没了,但是薛洋在临行前和她说过一句话:“你要为林大人和你那母亲弟弟,好好活下去”。黛玉坐在舱内,脑海里不断浮现这句话与薛洋告诫的神情。 薛洋比黛玉晚走了几天,他将江南一系列事情处理完毕,封存起来。连续两三日的奔波,方才回到神京城,并第一时间上交了自己所查封的证据等物。 上书房内,两杯热茶正安安静静的摆在桌子上,圣上与薛洋两人对坐,安静的品茗。 “师弟”,圣上先开了口,“这次你江南一行,我万万没想到,江南已经烂成这样了,简直就是我大商脊背上的一块疮。”,薛洋点点头,道:“我也未曾想到,那几个人居然那么大胆,连二品大员都敢弑杀。”圣上看了看薛洋,笑道:“但是师弟你好手段啊,硬生生把这些人给揪出来砍了,缓了我大商的恶疾,说说,想要什么赏赐?”薛洋摇了摇头道:“圣上这话就开玩笑了,微臣不过末功,还要什么赏赐?”圣上摇了摇头,笑着骂道:“你呀你,老师教的那一套你算是结结实实的记在心里了,咱师兄弟俩需要那么客气吗?”薛洋笑笑不语。 圣上见薛洋不搭话,就知道这次功劳他是打定不要了,于是对薛洋说道:“林如海也算劳苦功高,想想看怎么给他个殊荣吧,这样,夏言!”门外内侍进来后道:“皇上有何吩咐?”圣上思量片刻,“传旨,林如海劳苦功高,于江南盐政上颇有裨益,为国劳力,以致丧生,追封光禄大夫,礼部尚书,恩典其女,赐乡君”,薛洋问道:“这位小公公是?”圣上笑道:“夏普的干儿子,那老货近来身体不适,我给他调内府去了”,薛洋笑了笑,点了点头。 “师弟,等会这个你且送去,朕算给了林如海面子”,圣上写好了圣旨,却有两份,递给了薛洋一份,对着夏言道:“你跟着安候一起去。这份你等一会去安候府宣读”夏言点头遵是。 看着薛洋有些疑惑,圣上道:“不能厚此薄彼,你妹妹干脆也封个乡君吧,稍后你宣完旨回来,把薛蟠也喊来,咱们商量商量,要不要扩一下两大营”,薛洋哭笑不得,行礼告退。 第33章 三军营领旨再扩军,环三爷意欲入行伍 薛洋哭笑不得的退下,拿着圣旨去荣国府宣旨了。 再次来到荣国府,薛洋站在门口看了看这座老宅大门,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感叹,贾府是富贵,最后落了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的局面又能怪谁呢? 门子看到薛洋到来,多多少少是有点惊惶的,上次宁候堵着门骂,这次这位安候干什么来了?薛洋对着门子道:“去禀告贾府当家人,言有圣旨到来”,门子一听就慌了神,连滚带爬的跑去报信了。 林黛玉正在荣禧堂内,周围花红柳绿,莺歌燕舞,让她明白了其实人家根本没拿他当一家人,她孝期还穿的及其素净,其他人却连个表示都没有,依旧是那样花团锦簇,林黛玉在心里苦笑一声:终究是不能奢求的,还想那些干嘛呢?,面上无笑意,只是婉转哀愁的坐在那里。王夫人就见不得林黛玉这样——小狐媚子装给谁看呢?但是她面上不显,只是转佛珠更快了。 邢夫人也在,只是怜悯的看着黛玉,她见识短浅可不代表傻,人情世故多少都懂一些的,看林姑娘这样她也就明白了,林黛玉是对贾府内老太太那一干人冷了心了。 贾母在荣禧堂上坐着,一边享受着儿孙绕膝的安乐,一边看向黛玉,心里思量着,宝玉和黛玉能不能成,自从黛玉从江南回来后,就仿佛与自己,或者说贾府有了很深的隔阂,虽然表面上不露,但是贾母人老成精,她哪能感觉不到?今日这言笑晏晏的环境,看着面无表情,神色哀婉的黛玉,她心里的那个想法就更加确定了。 “老祖宗”,赖大匆匆忙忙的进来,对着贾母一礼,贾母看着满堂老老少少好奇的眼神,开口道:“赖大啊,怎么了?”赖大回答道:“安候来了,还带着圣旨”,这句话一出让众人都有些惶恐不安,上次薛蟠闹那一出,圣上也只是口谕了事,这次居然让安候带来了圣旨,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通知老爷一下,备上香案,迎接圣旨。”赖大表示自己知道了,老爷那边早有人去请了。 贾政和贾赦也是一脸懵,但是贾赦清楚,应该不是什么好事,就算是好事也轮不到自己头上,难道是老二升官了?贾赦又看看贾政,然后摇了摇头,自己这兄弟饭喂到嘴边都能噎着的,应该不是他了,贾政心里很高兴,自己多年努力难道被圣上赏识了?兄弟俩一前一后的往前方去了,不过贾政在前,贾赦慢悠悠的在后面跟着。 待贾府众人到齐,贾母看着众人都很重视的站在一起,满意的点点头,还行,规矩没坏,说了一声:“开中门,迎圣旨”,门僮把中门缓缓打开,众人就见薛洋站在哪里清风朗月的,手里拿着圣旨。 薛洋看着这老老少少一堆人站在那儿,问道:“贾府人可到齐了?”贾政开口道:“并无闲少”,这是一问一答,薛洋把圣旨展开,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林如海劳苦功高,于江南盐政颇有裨益,为国劳力,以致丧生,实乃国朝栋梁,大商损失也。特追封林如海光禄大夫,礼部尚书,怜其孤女,恩,赐乡君,钦此。” 贾府等人一听傻了眼闹半天不是给自己的,转眼就看了看黛玉,这就是乡君了?黛玉却眼眶通红,这是她父亲用命换来的啊! 众人心里纷纷扰扰的,但是规矩还是要讲,开口领旨谢恩。贾政本想上开接过圣旨,薛洋冷冷清清的看了他一眼,他讪讪而退,黛玉走过去恭敬行了一礼,薛洋将圣旨递给她道:“恭喜林乡君了,圣上安排内府给了你一座宅子,一座皇庄,日后可去看看”,这是大商乡君的标准配置,黛玉因为不是皇族,没有封号,所以就给了宅子和皇庄,黛玉红着眼眶对薛洋道:“辛苦您了,劳驾您还跑这一趟”,薛洋点点头,对着黛玉似有意似无意的说道:“不必客气,林大人走时将汝托付与我,但我未接,他送了我一大人情,让我照顾与你,若有麻烦,可派人到安候府上寻我或者蟠弟”,说完瞟了一眼贾府众人,贾府也知道薛洋在传递一个信号,就没有吭声的,薛洋点点头,转身就走,王熙凤感觉情况不对,吩咐人将香案等撤了下去,又走到林黛玉面前道:“恭喜妹妹了,现如今也是乡君了”,黛玉眼眶红红的,开口道:“二嫂子见笑了。”王熙凤也听贾琏说怎么回事了,对着黛玉又安慰了许久,贾府等人内心的算计与不甘暂且按下不表。 薛家这边,宝钗也封了乡君,接过圣旨后让人给宣旨的小公公备了礼物,小公公将圣上口谕说了一遍后,千恩万谢的离开了,宝钗让人去请了薛蟠,将口谕告知,薛蟠知晓后当即奔马前往皇宫。 薛蝉看着自己姐姐,笑道:“恭喜姐姐,现如今成乡君喽,哪天弟弟吃不上饭,你可得养着弟弟”,宝钗笑着捏了捏他的鼻子,道:“姐姐少不了你一口吃的”,姐弟二人笑成一团。 上书房内,四个人围坐在一起,圣上,薛洋与薛蟠,还有一人也坐在此处。薛洋好奇的看了两眼,圣上笑了笑,道:“稍后介绍与你认识,咱们先说说,这两大营怎么扩,此次名额,两千吧” 薛蟠开口道:“玄黄重甲骑与虎啸营共一万八千余人,这些人放在哪个军或哪个卫所都是一等一强悍的所在,鸡多不下蛋,人多瞎捣乱,虎啸营补个五百就差不多了” 薛洋也点头称是,带一些跟不上的新军很容易拉下训练力度,导致老兵有怨言,所以他也只要五百。 这时那年轻人开口道:“既然二位兄台不要的话,那我的铁卫军收下了!”薛洋与薛蟠却看了看此人,看起来也是某位将军啊,只是二人却没见过。 圣上又查缺补漏的让几人讲了几条建议,待四人商量完毕,天已经黑了。 第二日就有告示张贴,圣上招兵两千人,这两千人不多,也不至于让大臣们告诫说什么穷兵黩武一类的话,御史也没管这些事,一些人含着保家卫国的热血,前往军营报名去了。 贾府,贾政看着那小小的身影,问道:“你可想好了?走了这条路,贾府不会给予你任何帮助?”那身影道:“孩儿知道,只是不想浑浑噩噩下去。”贾政叹口气,自己对这庶子关注的少了些,于是挥了挥手道:“下去吧,明日去大营走一遭吧”,黑影遵是,扭头就走,这身影正是贾环。 贾环看了看天上挂着的明月,笑道,:“贾宝玉,你就守着这破花园子慢慢等死吧!小爷我不伺候了!” 第34章 铁卫军将军俊皇非,薛三爷蝉儿真身份 书接上文。 月上中天后,四人散了场,薛洋薛蟠与那位将军拱手告辞,薛洋薛蟠二人都看了那人一眼:脸上带着恶鬼铁面,但是露出的肌肤显示这人恐怕不是个貌丑的。四人约定第二日再来,但是征兵告示先发了,毕竟还得选好苗子,薛洋看那位将军的气度,恐怕也不是个乱收兵的。 第二日清晨,这三位就到了上书房门口,薛洋薛蟠看了那将军一眼,果不其然,黑衣黑袍,带着恶鬼铁面,见到二人前来,那将军行了一礼,开口道:“二位来的颇早”,薛洋薛蟠还施一礼道:“不及兄台,来的比我二人还早。”三人说说笑笑,就在上书房门口交谈起来,直至夏言请三位将军进去,三人方才罢了交谈。 三人一进上书房,就看见圣上一袭常服靠在书架上,刚准备行礼,圣上大手一挥,“免了免了,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礼”说完拿着一本书绕过书案,拉着那位将军坐下,对着薛洋薛蟠道:“坐坐坐,别客气,夏言,把朕的龙井拿来,给几位泡上。”夏言点头遵是后退下,圣上自己依靠在书案上,开口道:“哎呀,今天这里都是自己人,朕这三位爱将的在这里,也罢,让大家伙都认识认识”,他对着铁面将军,指着薛洋道:“这位你知道,玄黄重甲骑的统领,白狼谷一战的头等功,安候薛洋”,又指了指薛蟠道:“这位是他兄弟,白狼谷围歼战的时候就是他率军冲击的大营”,然后又对着薛洋薛蟠道:“这位你们可能不认识,我父皇的义子,当年父皇兵败山海关的时候,就是这小子父亲救的驾”,两人一下子就明白了,当年好大喜功的上皇在山海关被围,有不知姓名将领拼死阻挡,才有了今日,原来是英雄之后,二人肃然起敬。 “后来我父皇将他收为义子,统领铁卫军,他那时不记事,家中母亲早丧,父皇就给他赐了个名字,叫皇非”,这名字薛洋一听就明白了,皇非倒过来就是非皇,不是皇家的人,非皇即王嘛。 皇非当即取下面具,薛蟠愣了一下,怎么说呢,这人俊美不下自己哥哥,面色白皙似雪,眼含秋光有神,剑眉斜插,口若丹朱,鼻似悬胆,看上去书生意气,实则武艺超群。 薛蟠有点肝疼,合着一屋子就自己一个丑货是吗?自己家大哥不用说,妥妥的美人一个,这皇非将军也就比自己大哥差个一星半点,圣上即便老了也是个美男子,就自己,五大三粗,看上去跟个黑熊精下凡似的,一时间薛蟠有点郁闷,薛洋到是观察了一下薛蟠的情绪,嘴角上勾清浅的笑了笑,看的皇非一愣,这安候真不是个女子? 薛蟠其实不丑,只不过最近他与香菱感情甚好,香菱又是个手巧的,生怕饿了薛蟠,薛蟠经常磨练刀法,近几日颇有些秋老虎的意味,晒黑了点,香菱便以为她的蟠二哥哥受了苦,琢磨着花样给他做饭,导致薛蟠近几日非但没瘦,反而胖了些许。 圣上也没注意到薛蟠什么情绪,开口道:“皇非的铁卫军,走的是三国时期季汉大将陈到的白毦兵,我看了师弟你的玄黄重甲骑,颇有些金国铁浮屠的意味”,薛洋点点头道:“论骑战我中原大地是他们老祖宗,微臣参考了赵武灵王事情的胡骑,大汉的狼骑,西凉铁骑,盛唐的玄甲军,前宋的背嵬军等,要求士兵至少是千夫长,甚至稗将等,才能入营”圣上点了点头,“嗯,不错,战力极佳,一骑当千不敢说,但至少可以当十,虎啸营我也看了,用的是当年大汉虎卫军和大戟士的用法吧?”薛蟠憨厚一笑道:“圣上明见,但是末将还用了当年先登死士的训练法,才有了这样一军。”圣上看了薛蟠一眼,笑了笑。 皇非在一旁听着君臣奏对觉得挺有意思,一时间吃瓜吃到开心,圣上也放心他,这位绝对是保皇党的头头,都不带有一丝迟疑的那种,他很清楚的知道,只有某些人才能平定天下,给百姓安居乐业,他不认为他的义父有如此能耐。 “对了,安侯,我只听说过你只有宁侯一位兄弟,一位妹妹,为何近日神京城又传言你还有一位兄弟?”皇非想到了神京城的传言,不由得有些好奇。 薛洋薛蟠还有圣上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这一笑给皇非笑糊涂了,这有什么好笑的?看着皇非不求甚解的模样,圣上坐到了椅子上,对薛洋道:“跟他说说,免得我这傻弟弟蒙在鼓里”薛洋点点头,说出了一个故事。 那年薛洋九岁的时候,拜了当今圣上的老师齐老为师,习诸子百家,兵书战策,这位师兄还未登基,来金陵拜访齐老,听说这位老师收了关门弟子,就非要嚷嚷着见面。 师兄弟二人就这样见了面后,圣上对于这位多智近妖的小师弟有了深深的佩服感,恰好当年江南盐政紊乱,林如海走马上任许久,颇有成效,薛洋一听林如海儿女双全,就和自己师兄要了两个暗卫,暗地里潜入了林府。 果不其然,三个月后就听闻言说林如海的儿子林琼玉溺死,当晚就有暗卫送来了一娃娃,受了风寒,在齐老那将养了大半年,被薛洋接回了金陵,养在了金陵老宅里,顺道让薛姨妈对外放话,当年是有三子,只不过三子命薄,需寄养在农家讨命。 林如海临死前,薛洋对附耳对林如海其中一句话就是:“你儿子林琼玉还活着”,这才有了林如海病中抓衣袖,证据家产予薛洋这一系列故事。 皇非听到后,也是对薛洋的远见有了一定的认识。不愧师兄说的那句,多智近妖啊。 第35章 新军入营,典列逞威 薛洋等人在上书房又坐了许久,方才离开。 难得志同道合的人遇到了一起,要是圣上像徽宗那样,薛洋说破大天也得起兵反了这狗皇帝,还好,圣上颇有些汉武的气质在内,文武并重,虽然文官还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但是私下里,武风已经盛行起来,主要是几年前大商没有那种特别杰出的将领,能给人们起到好的带头作用,王子腾的九边军就算了,年年打年年输,圣上看在太上皇的面子上,才没硬撸了他。 新军营的名额很快就被三人瓜分完毕,薛洋与薛蟠二人在府内点看名册时,发现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物——贾环和柳湘莲。 柳湘莲是理国公家旁系子弟,贾环是荣国府庶子,这两人凑到一起,着实让人意想不到。 “这俩人怎么凑一起了?”薛蟠看着这二人的名单啧啧称奇,薛洋开口道:“这柳湘莲我听说过,为人侠肝义胆,好打抱不平,这贾环,只听说他形貌无端,不学无术。但是是从荣国府传来的,真假可想一二。”薛蟠不屑的撇撇嘴道:“就我那机关算尽的姨妈,满心都是他那宝贝疙瘩宝玉,这贾环估计也是个有智慧的,不然可容不下他。”薛洋点头赞同,对着薛蟠道:“既如此,你我二人各一个,看看这勋贵子弟,可能受的了苦。”薛蟠嘿嘿怪笑道:“那我要那柳湘莲,这小子听说使得一手好剑法。”薛洋古怪的看了看薛蟠,很想问一句你俩是不是有什么宿世情缘?要知道原着里,柳湘莲先是把薛蟠打了个半死,后面又救了他一命,二人遂引为知己。 薛洋把头摇摇,将自己的奇怪想法散去,对着薛蟠道:“即如此,那柳湘莲归于你营,贾环我来练,明日将这些人带入军营后,玄黄重甲骑让徐离带训,你那边让谁带?”薛蟠想了想,“让典列那个憨货去带,他合适”,薛洋仔细想了想,脑海里想起一个雄壮的身影,开口问道:“就那位典君的后裔?”薛蟠点头,薛洋二人又仔细的商量了一下后,方才安稳睡去。 第二日,玄黄重甲骑校场大营上人仰马嘶,嘈杂不断,这些新兵昨日在大营内睡了一夜,兴奋劲还没过去,贾环冷冷的看着周围的一切,他突然的转变缘于他一个梦,梦里没有薛洋,也没有什么所谓的安候,宁候,有的只是那荣国府一堂莺莺燕燕,他在梦里看到了贾府等人的结局,那位贾府的希望居然出了家,那位好姐姐被和亲去了,偌大的国公府就落了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贾环不是没想过逆天改命,他也有自己的野心,但是最后才发现,贾府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他也无奈了——毁灭吧,烦死了!最后打定主意,来入军伍,只要爬到高位,最少可以保住自己母亲和姐姐的命。为此,他特意去请教了那位焦大,那人见贾环不似玩笑,也开始认认真真的教他战阵搏杀之术,贾环清晰的发现,自己做完那个梦后,身体有了长足的进步,比以前雄壮了不少。 贾环抬头看了看校场大营上的军台,阳光下他瘦弱的身材让人频频侧目,很多人的惊奇:这么瘦弱的人,也来入军伍?但是贾环却让人刮目相看,五十斤的石担,抬手就举,至九十斤方才有些吃力,入门考核时,弓箭,刀法都是极好的,让审核的徐离都有些惊叹。尤其是那战阵搏杀术,看上去是下过苦功的。 “徐离,如何了?”薛洋顶盔贯甲,掀开大帐的门帘走了进来。徐离起身恭迎,喊了声:“将军”,薛洋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多礼,问道:“有没有好苗子?”,徐离点点头道:“还是有几个好苗子,京城东溪的董汉,这小子敢打敢冲,混战时很凶,但是基础不牢,得多练,西丘镇的许虎也是个不错的苗子,但是这小子太莽壮了,得压着性子磨磨,最好的就是这位荣国府的贾环了,弓开两石半,举石刚开始也有九十斤,多练练也是能独当一面的。”薛洋点点头,他也是没想到这小子藏了拙,看起来,有些时候,某些事不能尽信。 “走吧,随我去训个话,后面就交给你了”,薛洋说完,徐离跟在他后面,拱手称是。 虎啸营,校场上自然不像玄黄重甲骑那边那样,不少新兵躺地上哎呦哎呦的叫着,中间一个类似熊的身影,身着重甲,络腮胡,扁阔嘴,面相丑恶,凶悍异常,一身发达的腱子肉,比不少公子哥大腿都粗的臂膀,构成了这人间凶物。 柳湘莲脸色煞白,刚刚这位到来时,言没有人能打倒他,并且大放厥词,惹得众人怒火不休,一起围攻于他,柳湘莲自然也出了手,最后就是柳湘莲是目前最好的一个,半跪在地上。 “爬起来,看看你们都像什么样子!”一声爆喝让众人耳边仿若响起一个炸雷,搀的搀,扶的扶,歪歪扭扭的站了起来。 凶人开口道:“俺叫典列,你们也知道,虎啸营不是让你们来当公子哥的地方,现在,你们还有反悔的机会,掉头走出去,或者。。”典列对着旁边一杆碗口粗细的旗杆,一拳头打下去,这旗杆倒了大霉,一下子断成两截,众人吓的心惊胆战。柳湘莲也是面露难色,自己习武多年也做不到这样啊。 典列笑了起来,这一笑更让人心惊胆战,背后发凉,只听他开口说道:“今天往后你们就要跟着我一起训练了,我不管你们是谁家的,来到这里就听我的,什么时候打的过我,什么时候你就可以出师了,现在,都给老子训练去!”众人一哄而散。 典列笑着走近了大帐,薛蟠正坐在上首,典列憨厚一笑道:“将军 俺演的不错吧?”薛蟠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肩膀,道:“演的不错,下去领十板子” 典列咧嘴大笑答道:“好咧!”却突兀的发现有什么不对了。 薛蟠笑着说:“你打断的那杆旗,是我的大旗” 典列瞬间傻眼。 第36章 宝玉梦游太虚,黛玉初梦前尘 且不说贾环和柳湘莲二人在营中如何受苦,以立功勋来完成心中所想,黛玉受封乡君后,与贾宝玉离的更远了,不知为何,就是那心里的厌恶,见到他恨不得早点离开他。 贾宝玉也不知道自己如何得罪了林黛玉,让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对自己,刚开始还郁闷了好几天,这几日史湘云来了,他陪史湘云玩的尽兴,就把这事给忘了。 东府上的贾蓉娶了个貌美的妻子叫秦可卿,长得袅娜纤巧,性格风流,行事温柔平和,贾母赞为重孙媳中第一得意之人。和王熙凤也是闺中蜜友,二人这一日一商量,干脆请宝玉他们来天香楼处游玩吃酒 。 王熙凤做局,秦可卿摆酒,邀请众人来玩,黛玉因为守丧不方便游玩,就婉拒了,但是派人送了东西过来,贾宝玉一听自己心爱的林妹妹没有来,本来颇有些不高兴,但是秦可卿还有其他几人与他玩闹起来后,他也就忘了此事。 宝玉开心之下不知不觉多喝了几杯,迷迷糊糊走到了天香楼,这天香楼本是秦可卿所住,而且身份还是贾宝玉的侄媳妇,按道理来说他哪能进这里,但是贾宝玉受宠,贾府内横行无忌,侍女们又拦不住他,只得派人禀报秦可卿去了,贾宝玉跌跌撞撞走到了秦可卿床前,往上一躺,迷迷糊糊睡着了。有丫鬟怕他着凉不好交代,于是给他盖了床被子。 贾宝玉迷迷糊糊的,感觉到了某个地方,却又不认识,但见朱栏玉砌,绿树清溪,真是人迹不逢,飞尘罕到。宝玉在梦中欢喜,想道:这里有趣!我若能在这里过一生,胜过天天被父母师傅管束!又听有人唱歌,宝玉仔细寻瞧,见是一貌美女子,喜的上前道:“神仙姐姐不知从那里来,如今要往那里去?也我不知这里是何处,望乞携带携带!”,那仙姑笑着告诉他这里是离恨天之上,灌愁海之中,自己则是司掌人间风月事,掌人间男女痴怨的警幻仙姑。 宝玉又听警幻说自己新做红楼梦一曲,邀宝玉前去听赏,宝玉喜不自胜,跟着警幻就走,又见了太虚幻境内的:痴情司,结怨司,朝啼司,夜哭司,春感司,秋悲司,薄命司等。又见了金陵十二钗正副册,与警幻之妹行了周公之礼,可巧的是,警幻之妹居然叫可卿,让宝玉惊奇了一下。 后又游玩到迷津之地,警幻告诫后,宝玉刚欲说话,见一夜叉似的怪物扑了过来,吓的宝玉连声高喊:“可卿救我,可卿救我!”慌得旁边伺候的丫鬟拉住宝玉连声安慰,秦可卿则是暗中道:“可卿是我的小名,他是怎么知道的?” 秦可卿疑惑暂且按下不表,警幻见宝玉游历太虚幻境以回,正往回走,就见有仆人喊道:“娘娘,大事不好,金陵十二钗中有几人命数变了!”警幻脸色一变,忙去查看,就见黛玉宝钗,香菱探春等人的判词悉数被改,警幻压下心头怒火开始查询怎么回事。 薛府内薛洋正教薛蝉兵书,就突兀的感觉好像有人在窥探自己的灵魂,薛洋不动声色,脑海里却“唳”的响起一声雕鸣,警幻正细细查探,突兀的吐了一口血。 警幻心下明白这是遇上大能了,自己什么都没感觉到就被人打了个重伤,心下窝火却又无可奈何,对着仆人道:“罢了罢了,并无大碍,扶我回去”,仆人点头称是。 薛洋抬头看了看天,嘴角勾勒起一抹弧度,继续教薛蝉布阵之法。 林黛玉也不知道宝玉刚刚闹哄哄的在做什么,她也不想知道,现在她有些困了,近几日来就未曾睡过好觉,躺床上迷迷糊糊的就放下了手中的书,缓缓睡了过去。 黛玉在梦里看到了另一个自己,也看到了宝钗,薛蟠,自己的父母,宝玉等人,唯独没见到那个多智近妖,风光霁月的男子。 黛玉看见了另一个自己短短的一生:弟弟母亲去后,父亲身体越发不行,将她送到了外祖母这里,所有的的和自己来这里时一模一样,她也遇到了宝玉,就像以前那样,他摔玉,他生气,自己闹脾气时又小意的哄着自己,宝钗也不似现在这样,小选失败开始和自己勾心斗角,薛蟠为了香菱打死冯渊,逃命来到贾府,她也看见了金钏那个丫头跳井而亡,宝玉被杖责,她想告诉另一个自己:“宝玉没那么好,不值得你这样拉低身份去见他啊!” 她就那样短短的回顾了所有,看见了晴雯喊了一夜的娘,自己孤孤单单,干干净净的离去,被紫娟扶灵回乡,看见二嫂子草席卷身,贾府落了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的下场。虽有贾兰等还考上功名,但终究不是国公之家了。 黛玉眼角流下热泪,看着另一个自己干干净净的走,宝玉还想和自己成亲,自己那外祖母果然是个利益至上者啊,自己的亲外孙,就那样被利用完后简单抛弃。 黛玉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阳光斜斜的洒在床上,给自己带来一丝温暖的感觉。她分不清那是梦还是现实了,直到紫娟看着他神情不对,喊了两声才让她缓了过来。 “小姐?小姐?小姐你怎么了?”,黛玉缓过神来,笑笑,捏了捏紫娟的脸道:“无碍,想到了些许的事情罢了”,紫娟笑着点点头,黛玉突然很想见到薛洋,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薛洋能给自己答案。 “给宝钗姐姐去个帖子,请她还有薛大哥过府一叙。” 紫娟听后,惊愕不已。 黛玉这个时候看着紫娟的小脸,知道这是个忠心的,对着她道:“我有些事情要问薛大哥哥,且想与宝姐姐聊聊,别无他意,你去办吧”,紫娟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乖乖的去准备书写工具。 黛玉看着洒在床上的阳光,开口轻声问道:“薛大哥哥,你能给我答案,对吗?”这句话,像是在问别人,也像是在问自己。 第37章 林乡君下帖见宝钗,请俊安候解心中惑 “小姐,有您的帖子,是林乡君的!”莺儿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微微喘息着说道。 “林妹妹的信?快让我看看,你看看你,跑的气喘吁吁,哪还有姑娘家家的风范”,宝钗一边看帖子,一边笑骂着莺儿。 宝钗把帖子简单的看了一遍,上面大致的意思是与宝钗许久不见,特意邀请来好好叙叙旧,在特意请大哥薛洋过去,有些关于父亲的事要问他,宝钗也知道是薛洋给林如海办的丧,所以对这个事也没有太大的疑惑。 “莺儿,大爷在府内吗?”莺儿听见宝钗这样问,回道:“大爷刚刚在凉亭那边教三爷练剑来着,我回来时才看见,二爷好像也在”,宝钗点点头,对着她道:“既如此,去把大爷请过来,就说我有事相商”,莺儿点头称是,然后退了出去。宝钗又看了看帖子,她有些好奇,黛玉请自己的大哥,真的就是为了询问林如海的事情吗? 凉亭处,小小的薛蝉穿着一袭劲装,手里拿着一把剑快速的挥舞着,一招一式有模有样的,薛洋与薛蟠则在凉亭内一边聊着,一边观看薛蝉练武。 薛蟠道:“蝉儿这剑法挺不错啊,大哥你当年为何不教给我?反而让我学了一套游身刀?”薛洋转头看了薛蟠一眼,又转过来紧盯着薛蝉,开口道:“你若当年像蝉儿这样,老老实实愿意学,我把我所习的武艺的教给你又有何不可?当年你日日偷懒,不是我催着你上进,你哪来如今的好武艺?”薛蟠尴尬的笑笑,的确,当年他可没有薛蝉努力,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让薛洋时不时的就拿着藤条一顿抽,才肯老老实实的练下去。 薛蟠开口问道:“我看蝉儿练的这套剑法挺精妙啊,但是却又显得别扭,不知是不是是我看错了,大哥,你给说说”,薛洋解释道:“这是我当年从老师的藏书库中找到的剑法,乃三国四大剑法之一的顾应剑法,蝉儿现在才练到顾,还没到练应那个时候”,薛蟠才明白,人家原来练的是双手剑法。 兄弟二人一边讨论一边观察,薛蝉练完最后一式,用袖子擦擦额头上的汗,小脸红扑扑的,走到薛洋薛蟠面前抱拳一礼,道:“大哥,二哥”,薛蟠先开了口道:“在府内不讲究那些,快坐,你小子该累坏了吧?”说完把刚刚冷好的茶推到薛蝉面前,薛洋默默的把面前的糕点推到薛蝉面前,对着他说道:“剑法练的不错了,就是稍微有些散乱,防身是够了,还需多加练习”,薛蝉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薛蝉很喜欢自己的兄长与姐姐,他刚来时以为自己会不受自己兄长和姐姐的喜欢,若是喜欢又怎么会养在庄子上呢?后来母亲和他说,原来是自己刚出生,有人算自己命薄,得送到庄子上养,两位兄长为了不伤害他的性命,才送到庄子上养,年年照顾,直到自己大了,方才接了回来。 自己大哥哥薛洋冷冷清清,好看的像个美人,二哥哥薛蟠也是一位昂藏大汉,很宠自己,每次回来都给自己带些好吃的,大哥哥教自己习武读书,布兵排阵,姐姐与母亲也都宠着他,他很开心,但是他总感觉自己与大哥哥二哥哥不像,姐姐老是笑话他想多了。 “大爷,二爷,三爷”,莺儿一来就看见三兄弟坐在一起吃茶,薛蝉看见是莺儿就笑了笑,薛洋见他吃糕点也不小心,嘴角都是,不着痕迹的给他擦了擦,开口问道:“何事?”莺儿回答道:“大爷,小姐请您去一趟”,薛洋点点头,“稍后我便过去” 薛蟠很好奇自己妹妹为什么喊自己和薛蝉,但是也没有问出口,薛洋起身对着薛蟠和薛蝉道:“蟠弟你多照看着点蝉儿”薛蟠点点头,薛洋又对着薛蝉道:“等一会歇歇,跟你二哥去走走马,或者去陪陪母亲”,薛蝉也乖乖的点了点头,嘴巴塞的跟仓鼠似的,薛洋摸摸他脑袋,对着他说:“吃慢点”,然后递给了薛蟠一个眼神,转身离开。 宝钗房内,宝钗还拿着那个帖子翻来覆去的看,好像会有什么线索一般,众所周知,吃瓜的心一旦起来就不好下去了。薛洋到时,宝钗还在看。 “妹妹”,薛洋开口惊醒了宝钗,宝钗看见是自己大哥来了,也是喊了一句:“大哥来了,快坐,莺儿!奉茶”,薛洋点点头,坐了下来,问宝钗道:“妹妹请人喊我,有什么要事吗?”宝钗摇摇头,道:“我倒是没什么事,有事的是这位”,说完就把林黛玉的帖子给薛洋看了看,薛洋很清楚的看见上面有一句找自己有事相询,也是颇为好奇,按道理自己帮忙林如海的葬礼,林黛玉一清二楚,从头至尾都参与了她还有什么疑惑?林如海的死因? 宝钗见到薛洋沉思下来,问道:“大哥,怎么了?”薛洋摇了摇头,道:“我实在想不出这位林乡君有何事,要找我询问,”宝钗半开玩笑的道:“莫不是林丫头看中了大哥你,想要当我嫂嫂?”薛洋白了宝钗一眼,敲了敲她的小脑袋,道:“不可瞎说,坏了人家姑娘清名”,宝钗吐了吐小舌头,对着薛洋道:“既如此,那兄长你去还是不去?”薛洋拿着帖子,仔细思量了一会,开口道:“去,我也想知道,这林乡君找我有何事,劳烦妹妹回帖了”,宝钗笑笑,唤来莺儿磨墨,开始回帖。 薛洋三兄弟在此汇聚到一起,薛洋把自己事和薛蟠薛蝉说了,这件事处处透露着古怪,让薛蟠忍不住笑到:“大哥,莫不是真如妹妹所言,那林乡君看上你了?”薛洋卷起袖子给了薛蟠一下,薛蝉稀里糊涂的,拉着薛蟠问道:“二哥哥,我是要有大嫂嫂了?” 此言一出,薛蟠大笑。 第38章 钗黛再会面,可卿遇安候 书接上文 薛洋三兄弟笑闹成一团,最后以薛蟠狠狠的挨了两巴掌结束了话题。 薛蟠忿忿不平,凭什么我和蝉儿都笑了,挨打的是我!大哥你偏心,薛蝉赶紧拉着薛蟠跑了出去,二哥再说下去,恐怕又要挨打了,谁让二哥你笑的那么响的? 荣国府,黛玉房内,黛玉已经接到了宝钗的回信,言其和兄长三日后携礼而来,窗外的竹子已经开始翠绿,黛玉看着帖子上的一板一眼,喃喃自语道:“究竟是我在梦中,还是梦醒了呢?我见了所有人的结局,偏偏未曾见到你的结局,薛大哥哥,烦请您给我一个好好的解释了。” 三日时间眨眼而过,这一日,薛洋和宝钗前来拜访,早有仆人在门口候着,见到薛洋与宝钗后恭敬行了一礼,道:“拜见安候,薛乡君,我家小姐恭候多时了”薛洋点点头,对着仆人道:“有劳,烦请头前带路”,仆人连道不敢,恭恭敬敬在前面给薛洋和宝钗引路,贾府的人听闻薛洋和薛宝钗来了,还想拜见一番,挽回二者的关系,但是却连面都没见着,只见到有礼物从车上搬下,送到黛玉的院子里去。 贾母听闻此事后,也是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人家不想见便不见吧,黛玉那丫头也是个心有思量的,我们也管不住人家了,毕竟是贾府冷了人家的心。” 上次黛玉从姑苏回来后,就与贾府的人隔了远远的距离,刚开始贾府的人都莫名其妙,甚至还传了许多不好的风言风语,直到传来薛洋为林如海办的丧事时,贾府的人慌忙去问了贾琏,贾琏才把事情如何如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都说了出来,尤其是王夫人听到林如海将一半家产给了薛洋,佛珠都快握碎了,后面又把王熙凤叫过去狠狠骂了一顿,导致王熙凤看贾琏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贾母这个时候想着在和林黛玉拉近关系时,才发现已经晚了,自己除了凭借外祖母这个身份能压林黛玉一头,基本上什么都压不住了,黛玉也成了乡君,她去问宝玉,林黛玉回来后见了他几面,宝玉答一次都没,贾母叹了口气,这次是真给林黛玉弄的离心离德了,尤其是黛玉前两天突然拿出六万两银子给贾母,说这是暂住这里的费用,贾母就知道,自己已经挽不回黛玉了,试图打感情牌的她也只看见了黛玉的目光,冷冷的,像是秋末的皓月。 宝钗和薛洋到了黛玉小院的门口,院子外的竹叶在风的吹动下,发出沙沙声音,薛洋感叹道:“到是个幽静的好去处。” 黛玉这个时候刚好走到门口,听到了薛洋的感叹,笑道:“可怜见的,原来堂堂候府竟不是个好去处,宝姐姐,不如你来我这里住吧,看我这里像不像薛大哥哥说的那样幽不幽静”,宝钗在后面捂嘴轻笑,走到黛玉面前拉着她的手道:“林丫头真真是个嘴不饶人的,咱们且去玩咱们的,莫要理我这冷冰冰的哥哥。”二人携手同去屋内,薛洋无奈的摇摇头,跟了上去。 黛玉携手宝钗进了屋内,落坐后,紫娟便送了热茶上来,黛玉让紫娟请薛洋一起进来,紫娟点头称是,待薛洋进来后,黛玉让紫娟附耳过来,说了些什么,紫娟一脸惊讶的看了看黛玉,待看到黛玉一脸的不容置疑后,躬身一礼,缓慢退了出去,并且将门带上,看的宝钗一脸惊讶,问道:“林丫头,这是怎么了?” 黛玉开口问道:“宝姐姐,妹妹问你一个问题,你且认真回答我可好?”宝钗转头看了看薛洋,回首道:“林丫头你问吧,但是不可太过分了。”黛玉点点头,问道:“宝姐姐,你可曾去参加过小选?” 黛玉这一问给宝钗问住了,宝钗笑着回答道:“林丫头可莫要开玩笑,如今你我贵为乡君,哪里还用的上参加所谓的小选?”听到这个问题,本来品茗的薛洋眼中寒芒一闪,但是他默不作声,想看看林黛玉到底想怎么样,林黛玉摇摇头,对着宝钗道:“宝姐姐仔细想想可好,算妹妹欠你的”,宝钗看黛玉这般模样,心下好奇,但仔细一想,好像是有过这么一回事,于是开口道:“哎呀,林丫头,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数年前。。。”宝钗就把当年王子腾算计的事说了出来,黛玉一下子就缓过来了,心里暗暗想到:“果然,因为有薛大哥哥,这些事情都不一样了,否则,宝姐姐就真如我梦中那般了”,想到这里黛玉不寒而栗,紧紧抓着宝钗,对着薛洋问道:“你到底是谁?” 宝钗一一听这话就颇为好奇,看着黛玉古怪的举动说道:“他就是我兄长,安侯薛洋啊,林丫头你这是怎么了?”,薛洋算是明白了,林黛玉恐怕察觉到了什么。 薛洋没有吭声,只是拿起茶壶,倒了一杯水,滚烫的热水将杯里的茶叶冲击的翻滚不息,薛洋用指甲盖挑起一片茶叶,放在杯子旁边,道:“这是我”,然后又将茶叶放入杯中,融入到茶杯里,又道:“这也是我。”这番动作下来,黛玉一知半解,宝钗疑惑不解:自己哥哥和黛玉打什么机锋呢? 薛洋看着黛玉道:“镜花水月,如梦似幻,那么你又是谁呢?”黛玉被问住了,喃喃道:“对呀,我是谁呢?我又是谁呢?”薛洋笑了笑,对着她道:“你若是想好了,你便知道我是谁了。”然后对着宝钗招招手,“宝钗,我们回家吧”,宝钗看着还在喃喃自语的黛玉,颇有些不放心的离开了。 守在门口的紫娟看二人出来,立刻进去,看着黛玉呆坐着,喊道:“小姐?小姐?”黛玉一下子被喊醒了,冲紫娟笑笑,“我没事,紫娟”,只是心下还是不解,薛洋那番动作是何意。 秦可卿今日来荣国府游玩,转眼就看见一个风光霁月,天下无双的男子从不远处走过,待她再想看时,却了无踪影。 可卿心想:“那般貌美的男子,也不知是何人?” 第39章 薛洋回府细思量,一见安候误终生 书接上文 宝钗跟着哥哥薛洋回了薛府,一路上都有些迷迷糊糊,自己哥哥和林黛玉打了什么机锋,自己也是一知半解的。 黛玉问自己哥哥是谁,哥哥用茶杯比喻了一下,自己只能看明白一点,如果说那个被挑出来的茶叶是自己哥哥,可是哥哥为什么又要把那个还回去呢?想不明白。 薛洋回到府内后,就将自己关在了房内,思考起了一些问题: “黛玉说的那些,很明显是察觉了什么,但是她不敢肯定,所以在宝钗说出她所推测的某些东西后,她当即明白了异样在哪,所以立刻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我是谁?这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她得到的某些信息里,没有我的存在。加上她询问宝钗小选这个事,确定了她的推测,所以?她知道原着里林黛玉的设定?换而言之,她知道了自己原来的设定,是谁说的?”薛洋一番推测把自己吓了一跳。 “所以说林黛玉这是觉醒了?而且她还知道,曾经这个世界是没有我的,谁安排的?”薛洋抬头看了看虚空的地方,“是你吗?天道?”要知道,这个世界的天庭地府早已不存,只留下一些淫神野祀,如果薛洋彻底将迦楼罗王的力量吸收,恐怕能打穿这个天地。 何况薛洋早就和大商绑在一起了,人家国运都是龙,大商的国运幻化的是一只玄鸟,每次薛洋进入皇城,他都能感觉到国运对他的偏爱与关照。 后来他想起来了,玄鸟的原型是参考了迦楼罗王的哥哥,孔雀大明王孔宣,所以,这个朝代算是殷商的延续,国运自然对他有特别的照顾。 “多想无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林黛玉觉醒了不见得是坏事,至少可以远离那个贾府了,再不离开,恐怕她得被吃干抹净,骨头榨成油啊!”薛洋窝在房间里感慨。直到用饭时,他才出去。 薛洋这边暂且不提,黛玉上次被薛洋一番隐晦的比喻后,闹的食不下咽,寝不成眠。一心心就想明白薛洋到底是谁,为何自己见到他后,仿佛就被揭去了一层迷雾,看宝玉都不似以往了。 但是她终究没能悟出薛洋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能闷闷不乐的放弃,她突兀的想起一件事,按照自己梦里的那个时间,这个时候,那位叫妙玉的师傅,应该已经进府了吧? 妙玉的确是进了府,但进的不是贾府,而是薛府,薛洋得知的时候,薛姨妈已经把人迎了进来,薛洋不由得感叹道:“真是乱了套了。” 由于妙玉是出家人,不讲究那些世俗的礼节,所以这一次,由三公子薛蝉陪着薛姨妈见了妙玉。 薛姨妈是早上接到下人通报,说门外有一女尼要见自己大儿子薛洋,本以为是化缘,谁知道是来投奔的,让薛姨妈起了好奇心,薛洋今日入皇宫商议事去了,薛蟠今日入大营训兵,宝钗又有事务脱不开身,薛蝉刚好在房内读书,让薛姨妈点了陪自己去见妙玉。 妙玉初见薛蝉时还以为是薛洋,纳头就拜,薛蝉一把扶住躲了过去,妙玉有些疑惑时薛蝉道:“我是薛家三公子薛蝉,你说的安候宁候是我大哥二哥”,妙玉恍然大悟,开口道:“是小尼不知状况,冲撞了贵人”,薛蝉笑笑,没有吭声。妙玉心想,果是勋贵人家,不似世俗那般以貌取人,但看薛蝉不为所动,她心里还是有些郁闷的。 妙玉漂亮吗?非常漂亮,按原着来说,妙玉是:“头带妙常髻,身上穿一件月白素袖袄儿,外罩一件水田青缎镶边长背心,拴着秋香色的丝绦,腰下系一条淡墨画的白绫裙,手执麈尾念珠。跟着一个侍儿,飘飘拽拽的走来”一看就是个美人儿。 但是薛蝉是谁?妙玉再美能比的上自己那位号称:“艳压六宫粉黛,回眸百媚皆生”的兄长?说起来这还是个趣事,一日圣上与薛洋在上书房商议事情,恰好一新纳的妃子作妖来拜见,看见薛洋后大吃一惊,退出上书房后就说皇上纳了个新人,艳压四方,众皆不信,偷偷摸摸去看,甚至最后还惊动了皇后,最后皇后亲临,听见了那熟悉的一声:“嫂子”,才知道是薛洋,皇后叹了一句:“幸亏师弟非女子,现如今师弟可真是艳压六宫粉黛,回眸百媚皆生”打那后,圣上就拿那句诗取笑薛洋了。 妙玉但见一路走来,侍女寥寥无几,男仆居多,唯有的几个女子,还是府中太太与小姐的。妙玉感到非常诧异:寻常大户勋贵人家,动辄丫鬟姑娘一片,富贵人家也有不少妙龄丫鬟,哪像这两侯府,丫鬟寥寥无几,心里越发确定这二位侯爷非同一般了。 妙玉进门后与薛姨妈聊天,才知道原来妙玉是自己师傅派下山来躲灾的,修道之人一般认为有“三灾九难十劫”妙玉虽为佛,但实则修道,故此,她师傅算出她有一人劫要渡,非大富大贵之家不可躲,她一入世就听闻了贾府与薛府,但是多方打听之下,她认为贾府不是个好去处,就来到了薛府上。 薛姨妈本来对这些修道的人没有什么好感,宝钗经历的一二事后让薛姨妈警惕性很高,但是听得妙玉的师傅——曾经是某相国寺的高僧,这位平生最爱打抱不平,连大儿子也称其为真佛,遂才放了妙玉进来。 几人还没有讲上几句话,门外的同喜就喊了一声:“大爷来了。”,薛姨妈笑道:“妙玉师傅莫怪,是我大儿子来了”,妙玉心想,来的恐怕就是府邸之主薛洋了,准备起身拜见妙玉刚起身,就见一“女子”进来了,眉眼弯弯,风情外露,但是又阳刚英武,夹杂在一起,极其吸引人,但见那“女子”开口道:“给母亲请安,母亲身体可好?” 妙玉大吃一惊,这。。这怎么是个男的?下意识往薛姨妈和薛蝉看去,薛蝉拱手一礼喊到:“大哥”,薛姨妈也是笑语盈盈的道:“儿啊,你且来,这位是妙玉师傅。” 薛洋扭头看去,就见一红了脸的女子,站在薛蝉身旁。 第40章 问妙玉知活佛下落,贾府内王夫人用祸 书接上文 妙玉见到薛洋,脸色通红,一方面是少女见到好看的人儿,不自觉的脸红,一方面是羞的——怪不得人家都说这位安候是狐仙下的凡,真真是比女子还要好看。 “小尼见过安侯”,妙玉施了一礼,薛洋看看她,笑着问道:“我知道你,妙玉师傅,令师可曾安好?”妙玉瞪大了眼睛:“侯爷认识我师傅?”薛洋点点头,对着薛姨妈说了几句,有一男仆对着妙玉道:“还请师傅移步茶居”,妙玉看了薛洋一眼,见他点点头,便跟着走了。薛洋与薛姨妈交代几句后,便匆匆去见了妙玉。 妙玉到了茶居,与其说是居室,不如说是凉亭,早有仆人端上热茶,妙玉品了一口,唇颊留芳。妙玉忍不住点点头,却听身后传来一句话:“看来妙玉师傅是满意的”,妙玉一见,却是薛洋正踏步而来,正欲起身行礼,薛洋却摆摆手,让她不必多礼,薛洋着一袭常服,端坐在了她对面,自顾自的斟了一杯茶,抿了一口后问道:“尊师可还安好?”,妙玉知道薛洋与自己师傅交好,也不隐瞒,开口道:“师傅近来越发渐的苍老,常与我言,怕是要功德圆满了。”薛洋点点头,对着妙玉道:“是不是很好奇我与你师傅怎么认识的?” 妙玉答道:“师傅常言人与人之间相逢即为缘,师傅即是与侯爷有缘,小尼不敢多问。”薛洋抬眼看了看妙玉,只见她那双灵气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好奇。薛洋笑了笑,将他与妙玉师傅的缘分说了出来。 原来当年薛洋征战蒙金联军,双方战至高潮,久战不下,就启用了萨满教来对付薛洋,其实薛洋当年根本不怕这些东西,但是麾下架不住,伤亡连连,惹得薛洋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连续劫杀了对面好几个重要人物,逼得萨满教内的大萨满与其在草原一战。 薛洋当时与众多萨满打至正酣,却突兀的闯进来一和尚,但见这和尚: 皂直裰背穿双袖,青圆绦斜绾双头。戒刀灿三尺春冰,深藏鞘内;禅杖挥一条玉蟒,横在肩头。 鹭鸶腿紧系脚,蜘蛛肚牢拴衣钵。嘴缝边攒千条断头铁线,胸脯上露一带盖胆寒毛。大喝一声闯入阵来,骂道:“好泼贼,堂堂正正的事不做,非做些偷鸡摸狗的腌臜事!洒家寻你等好几日了!”一杆水磨禅杖上拍下铲,当场打死好几个,大萨满见这人连杀几人,一时分心让薛洋给挑了。二人由此而识,后薛洋官拜将军,封安侯时,还特意去寻了这位佛活,还由此见到了另外一人,三人结下不解之缘,后各奔东西,再无复见。 妙玉听的入神,原来自己那师傅还与安侯有这样一段情谊,薛洋笑了笑,对于自己亲近的人他是不会显得冷冰冰的,对着妙玉说道:“其实按道理你该喊我一声师叔,但大师坚持不受,便不喊了,你师傅怕是要走到那一步了,这次你下山来,你师傅给了你如何评语?”妙玉想了想,道:“师傅谓我言,“衣食起居,不宜回乡,在此静居,后来自然有你的结果。”薛洋点点头,心中想着果然如此。 于是对妙玉道:“你且在此安居,别人请你,方可离开,若是有人请你在她府上长居,莫要答应,只顾回这里来。”妙玉点头称是,薛洋与她师傅熟识,不会坑她。 牟尼院,一胖大和尚正打着坐,忽心血来潮,突兀的算了一卦,乐道:“哈哈哈哈,好也好也,我这徒儿误打误撞的,竟将自己的灾劫破了大半,真是时也命也!如今,洒家也可多多行走,去见见洒家的兄弟了”,说完挺身而立,晃晃悠悠的走出了牟尼院,一路往南而去。 杭州某寺内,一断臂行者突兀的往北看了看,笑道:“恭喜师兄,恐这次你我兄弟二人相会,师兄就该成真的正果了!” 按下与薛洋一系的人不提,贾府最近也是连连遭灾,宝玉上次因为私藏棋官的事儿,又被打了一顿,这次打的颇狠,连床都下不了,他又吵吵嚷嚷的要求见黛玉,黛玉只派了一丫头来,惹得他摔了好几个杯子,袭人去请求林黛玉见见他,被贾政知道后也罚了一顿狠的。 王夫人最近就感觉诸事不顺,于是请了宝玉的老干娘马道婆来帮忙看看。 王夫人道:“道长,你是个有修为的,且帮我看看,可是有人碍了宝玉?你也是宝玉的寄名干娘,宝玉得着好还能把你落下了?”说完递出了一张百两银票,道:“这是给您的,若是您做的好,还有香油钱” 马道婆一时被钱财迷了心,连声应好,转身问道:“太太,你今日要我催谁?把这名字写在这草人的字条上,我自有秘法催动。”说完从怀里掏出几个几寸的小草人儿。 王夫人心里发狠,暗暗想道:“这黛玉可动,日后指望她与宝玉做个妾,宝钗亦是可动,薛洋与薛蟠那两个孩子,屡屡坏自己好事,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干脆把这二人也给写上吧!”于是转头写上了黛玉,宝钗,薛洋薛蟠这四人的名字,马道婆也没仔细看,就是感觉有些熟悉,心里都没迟疑,开始念动密咒。 这马道婆因家里穷,后来在寺庙,道观内洒扫,往来见惯了,也偷偷摸摸学上了那么几手,这才保证了她现在的优渥生活,但是她哪能想到这次王夫人这么大胆,敢咒国朝两位侯爷,两位乡君呢? 这四人都是受国朝气运庇佑的,薛洋是最多的,一来他是金翅大鹏鸟托身,国朝气运是根据他哥哥来化形的,里面有他哥的意志,等于是他侄子辈的。二来,白狼谷一战,薛洋几乎打残了草原和金国,掠夺了大量的气运,上次又伤了警幻,又得一分气运,现在若有会望气的看着大商国运,就你看见那遮天蔽日,凶相毕露的玄鸟。 马道婆念动咒语不久后,脸色潮红,汗珠滚滚而下,刚一睁眼,就哇的喷出一口血。 王夫人当场傻眼。 第41章 贾府内众人遭灾,杭州寺二佛圆寂 书接上文。 马道婆刚催动魇法,就感觉有什么东西盯着自己,额头上的滚滚汗珠就下来了,这四人都受国运庇护,哪是小小魇法就能制住的?就见马道婆“哇”的一声吐了口血,整个人就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王夫人一下子傻了眼,这马道婆往日极其灵验,今日这一口老血喷的真是吓坏了王夫人,马道婆脸色惨白,对着王夫人道:“奶奶,你如今害惨了我!今日若不是我收法收的快,怕是要当场一命呜呼,你到底让我去催了何人?” 王夫人支支吾吾,不肯说出来,马道婆也拿她没辙,只能拿起王夫人给的银票,扭头出了门去。 这马道婆刚入家中,准备拿出银票来看看,这可是她今日差点命都没了方才拿到的银钱,正欣喜之间,忽听外面霹霹雷电起,咔咔闪电鸣,马道婆开门一看,斗大的雷当即奔着马道婆的天灵来了,马道婆被吓傻了,倚着门骇道:“王氏,你害我矣!”而后被炸了个灰飞烟灭。 第二日马道婆的死讯就传遍了整个神京城,周遭都知道这马道婆没干过什么好事,乐呵的当个笑话讲也就算了,神京城外众人是当个笑话,王夫人哪能当个笑话?这马道婆死之前,可是为她做过事啊!吓得她躲在佛堂内不出来,连这几日探春的请安都免了,让探春一脸莫名其妙。 她以为这样就能躲的过去?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但是贾府哪是被鬼盯着了啊,而是被大商国运盯上了。前文说过,这大商是殷商的延续,国运也是玄鸟,这玄鸟的原型是孔宣,孔雀大明王,这国运视其为父母,视薛洋为叔父,而且薛洋帮他掠夺了好几次气运,让其茁壮成长,这回王夫人要害其叔父,这能忍?于是乎贾府就开始倒霉。 贾宝玉伤好不容易好了,与人宴饮时不慎落了水,淹了个半死,受了风寒后去抓药,丫鬟听错一味药,吃的宝玉上吐下泻。 王夫人晚上睡觉,第二日早上起来,莫名的肿了脸,请太医来也治不好,只能用面纱遮面,前前后后好几个月,花了她私房钱好万两。 贾政在工部也是屡屡不顺,回去后就与王夫人争吵,气的好几天都没与王夫人同房,早上上朝又被御史参了一笔治家不严,圣上下旨让他闭门思过,宝玉正撒着欢,莫名其妙被他爹一顿暴打,贾环回来休沐,看都没看贾政一眼,见了赵姨娘和探春后就离开了,他懒得跟这些蠢货在一起,薛洋将军说的很对,和蠢货在一起只会拉低自己的智慧。 贾母被府里乱糟糟的氛围闹的头疼,家宅不宁让她费心费力,黛玉也不似以前那般贴心,想与她聊聊时,黛玉就会在自己的房间里为林如海守丧,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最后贾母听鸳鸯说,神京城内来了一位女尼,精通术法,名叫妙玉,贾母就想着让妙玉来为贾府祈福,得知正在安候府上清修,就连忙派人去请。 杭州,胖大和尚经过几日的赶路,终于到达了杭州的寺庙内,他哈哈一乐,须发皆白,朝寺内走去,守门的小僧得知这位和后院的祖师相识,恭恭敬敬的合十行礼,也不阻拦,胖大和尚大步流星的就朝后院走去。 “哈哈,兄弟,洒家与你好久不见了,兄弟可还安好?”,胖大和尚搂着独臂头陀,开心的笑道,“师兄威风不减当年啊,见到你小弟如何不欣喜,自方腊一战后,你我见面寥寥无几,我朝思暮想的想见哥哥啊”,提到方腊,胖大和尚脸色当即有些灰暗,道:“可怜我那林冲兄弟,那些大好儿郎,皆被那招安的贼给骗去了命”,说完泪流不止,头陀黯然,用独臂拍拍和尚道:“自那之后,我等众将凋零,看着这天地换了一茬,如今国泰民安,海晏河清,如何不好?”和尚半哭半笑的道:“是极是极,是洒家着了相”说完摸了摸大脑袋,头陀与他相处十几年如何不知这是何意思?笑道:“早就在后院备好了酒菜,师兄请”,和尚笑道:“哈哈哈,还是你懂洒家”二人吃吃喝喝,时间飞逝,待酒醒后,已是深夜。 二人对坐,头陀问道:“师兄,你这下山来,你那徒儿怎么办?”和尚道:“洒家给她算了一卦,不来我那徒弟该香消玉殒,但此次她去了薛小兄弟府上,竟误打误撞破了死劫,当无大碍。”头陀点点头,他也认识薛洋,并且连自己的成名技都教给了薛洋。 忽得听闻寺外仿佛战鼓响,有人仰马嘶之声,二人相视一笑,道:“快哉,今日正是时候。”和尚笑道:“当年金蝉脱壳,用了那假死之法骗了那黑厮,今日方可功德圆满了” 头陀也是点点头,笑道:“原来我与师兄一样,今日合该证道,同去同去!”两人哈哈大笑,二人梳洗打扮,换了一身干净僧袍,披了一身袈裟,点了一盏油灯,分了两个灯芯,二人相视一眼后,同诵经文,逐渐没了生息。 薛府内,妙玉正在诵经,却突兀的心内不安,左手持的佛珠啪的一下断裂开来。佛珠散落一地,妙玉眼泪就下来了,对着佛像叩首道:“恭祝师傅,今日功德圆满,得享极乐” 薛洋正在看兵书战策,圣上告诉他,最近安南有点不安分,可能要派人过去练练,他心里有了想法,不见血的兵终究不是好兵,他大概率是会把玄黄重甲骑和虎啸营一起拉过去的。 看着看着,他却突然有了困意,他就把兵书拿在左手中,右手支撑起头,打算眯一会。却恍恍惚惚的见到了两个人影,一和尚一头陀,二人身后跟着一轮光圈,浑身散发金光。 “大师?还有清忠师傅,您二人这是?”薛洋开口问后,二人哈哈大笑。 第42章 薛洋梦惊醒,安南起刀兵 书接上文 且见二人哈哈大笑,薛洋看见这二人浑身上下精光闪闪,脑后一轮圆圈,就明白二人功德圆满,已经证道,看二人这状态,怕是舍弃了肉体,修了元神。 “恭喜二位大师,功德圆满,如今也是仙篆有名,得享自在”,二人互相点点头,和尚对薛洋道:“事到如今,恐怕小友也早已猜出我二人的身份了吧?”薛洋点点头,他一后世而来的人如何不知这是花和尚鲁智深,打虎武二郎?只是他好奇,这从徽宗开始北宋灭亡,南宋偏安也没有多久,按道理梁山的英雄好汉们早已成了土灰,怎么还有人安活于世? 鲁智深见其不解,就开口解释了一段关于梁山的秘闻,原来,当年征完四大寇,直到方腊众人方与宋江离了心,走了德,公孙胜是见事最明最早,早早的以赡养老母,修养功德离开了,樊瑞在征战后,也随着一起修道去了,鲁智深不放心林冲,便一直跟随着,直到林冲郁闷去世,武松与鲁智深一番商议,恰好宝光如来邓元觉身死后,留有假死脱身法一册,二人商议后,由鲁智深执行,武松掩护,果不其然,宋江一心被功名利禄迷了眼,草草的将自己“送葬”后就走了,留下武松“孤单一人”,守在这杭州寺内。 后来宋江死后,众人方开始活动,这些人的后裔们也开始行走江湖,大商不少武将都是曾经水泊梁山好汉的后代。鲁智深行走天下时,偶遇幼年妙玉,手下做了弟子,这才有了后面这些事。 薛洋恍然大悟,难怪这南宋灭的如此之快,原来这后面还有梁山搞的事,赵家已经不得人心了,于是开口道:“鲁大师,武二哥,今日二位功德圆满,但我见这天地众神不显,你二位又往何处去?” 武松笑了:“小兄弟安心,自有我们的归宿,此物且予你,日后替我寻个好传人,也不枉了我这一身武艺”,薛洋一看,正是一对镔铁雪花刀,这刀随武松征战杀伐,早有了刀灵,一般人心性不定,根本受不了这刀的杀气。 “武二哥放心,我定给你寻个好传人,将你这打虎的衣钵传下去”,武松听闻此言,笑得见眉不见眼。 鲁智深看了薛洋一眼,对薛洋道:“小兄弟,你我等人,终究还会有再见的时候”武松在一边点点头,二人大喝一声:“我去也”,化作一缕清风不见。 一道黑暗的空间内,有一骑独角青牛的青年道人,手执拂尘,背后负剑,鲁智深与武松突兀的出现,对着青年躬身一礼道:“拜见老师”,青年点点头,对着鲁智深,武松二人道:“詹秀,洪仁,此次见着你们那羽翼仙师兄,如何?” “鲁智深”笑道:“师兄还是那般对外人冷冷清清,对吾等照顾有佳,虽还未醒,但自是与我们亲厚” “武松”也回道:“老师,此次小世界之行,不知羽翼仙师兄归来,我等能否脱离那封神榜?” 青年道:“你师兄不再像以前那样莽莽撞撞,他自己醒来,拿了此方气运,自然可以将尔等脱离”二人皆点头称是,不再多言。 薛洋大梦一场,手里的兵书不自觉掉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薛洋惊醒,自嘲道:“居然睡着了,幸亏不是战场上,否则安有命在?”刚准备起身去捡掉在地上的书,却被案前的光闪了眼。 薛洋仔细瞧了瞧,却正是一对刀,那打虎行者武二郎的镔铁雪花刀,薛洋大吃一惊,刚刚难道不是梦?掉在地上的书也不捡了,站起身拿起刀柄,感觉一阵冰寒入手,薛洋才确定真不是梦。心里不由得悲哀,“原来大师和清忠师傅圆寂了啊,天下又少了两条好汉。” 第二日一早,薛洋薛蟠联袂来到上书房,这里可以说是圣上和薛洋几人的秘密基地了,果不其然,薛洋薛蟠到时,皇非也在了,见到薛洋到后,笑着冲他点点头。 薛洋薛蟠落了坐,圣上开口道:“前两日,安南与大商的边境起了冲突,安南派人突袭了安南都护,南安王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派兵阻挡,导致百姓遭灾,我欲派人前去问责,你们可有人推荐” 皇非摇摇头,道:“皇兄,我这里没有什么好人选推荐,倒不如问问安,宁二位侯爷”皇非到不是说了什么假话,他现在的铁卫军正是青黄不接之计,手下唯一一个能打的就是呼延灼的旁系子孙呼延烈,是个猛将,不适合这样的。 薛蟠想了想,道:“圣上,我这也没合适的人选,唯一一位将军也是冲锋陷阵的,我大哥手下有一位不错,心挺细的”,圣上看了看薛洋,薛洋点点头道:“圣上容禀,小将徐离,名将之后,为人也算有勇有谋,此次可以让他去练练”,圣上大手一挥:“好,就是他了!” 徐离本来在家安稳训练,不肯放松自己,他觉得自己武艺还能再进一步,结果圣旨到,赐他假节钺,带兵抵御安南,问罪南安王,他一下愣住了,传旨的太监告诉他,这是三位将军共同保的他,一时间他也有些感动,领旨谢恩。 贾环在玄黄重甲骑里表现不错,现在已经是十夫长了,听闻这次要出征安南,赵姨娘哭天喊地的,唯有探春神色不变,贾环走之前,笑嘻嘻走到探春面前,低声喊了一声“阿姐”,然后将一支金钗戴在了探春头上,转身离去。 探春把金钗拿在手里,当即眼圈就红了。 待她追出去时,就只见到贾环骑着马远去的背影,多年以后,已为人妇的探春还记得,自己弟弟那番高大伟岸的背影,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探春经常对自己的孩子说:“当年你舅舅啊,也是个皮猴子。。。。”那个时候已为将军的贾环,都会被自己姐姐的话语,给臊的满脸通红。 第43章 徐离平安南,大胜始得归 书接上文。 徐离接到命令后,直接带着玄黄重甲骑和虎啸营拔营南上,两军加在一起不过两万人马,有句话说的好,人数上千,看不到边,人数过万,无边无沿。 玄黄重甲骑是重甲骑兵,冲锋起来由雄壮的夏尔挽马带着马铠,绝对是战场的大杀器,但是夏尔挽马因为体格太大,不适合远距离冲锋,薛洋又费劲心思让他与各种善奔的千里马配种,最后终于得到了有着夏尔挽马体格和大宛马善奔的马种,这种马性格凶悍,力大无穷,极其善于负重奔跑,圣上特意命名:虬龙 但现在虬龙马还是比较少的,大部分都是作为种马来繁衍下一代,目前来说,玄黄重甲骑还是一人双马的那种,此次出征安南,徐离特意去请教了薛洋,薛洋也是毫无保留的把自己的商队探查的信息交给了徐离,别的不为,就因为徐离他爷叫徐宁。那位金枪手徐宁。 贾环这次也随着出征了,当时赵姨娘哭天喊地的,但是还是默默的把自己儿子的行李给收拾好,含着泪送出自己房间,当然也是嘴不饶人的骂了两句:“你个蛆心的孽障,迟早非气死你老子娘,赶紧走,有多远走多远”,贾环也不反驳她,就乐呵呵的看着她骂,最后赵姨娘也骂不下去了,毕竟是自己儿子,这回是要去上战场玩命的,她心里害怕,就怕哪天接到贾环的死讯。 贾环默默的在赵姨娘房间里待了半天,送了自己姐姐一根金钗,那是他用自己的饷银买的,而后骑马而去。 这次他和柳湘莲二人是左右先锋,贾环左先锋,柳湘莲右先锋,二人领着队伍,是遇山开山,逢水架桥,保证大军通行,一路上安安稳稳,直接抵达了安南都护府。 但凡是个有脑子的都不敢劫这黑压压一片的大军 除非是像李元霸那种似神如魔的玩意。杀起人来不知疲惫。 南安王正坐在位置上,老脸羞红,为啥?气的,自己带兵都没反应过来就让人给围了,乱拳打死老师傅,这安南兵一通突袭愣是给自己打懵了,等自己还没反应过来人家带兵跑了,不知道的可不就以为自己没动手让人家给揍了一顿嘛。这老脸气的通红。 其实主要还是南安王菜,当时安南没来多少兵,就是连咋唬带吓唬的,给他吓回来了,双方都没交战几个回合这位爷就被唬的认为安南来了大军,赶紧龟缩回城内苟着,安南都护府这位是顶头上司,人家吃兵饷的也不好意思反驳他,第二天这位带兵出去交战,三五回合中了人家埋伏,亲卫拼死又给救了回来。最后这些人得出一个结论,这位爷是真——人菜瘾大还爱玩,但是你拿我们的命出去赌算怎么回事? 也正是因为如此,安南的兵一看,嘿,大商的兵吹的多么多么厉害,如今这一看不也就这样吗?于是耀武扬威的开始在安南城下徘徊,可惜那位南安王被吓破了胆,死活不肯出战。导致安南以为大商软弱可欺,最后居然真的大军压境了,徐离到达的时候就看见城外密密麻麻的大营,一把火就能给燎了的那种。 徐离就好奇的看着安南城的守军,那眼神里的意思是:“就这?你让人给揍了?信誓旦旦喊我们来给你们出气?”让几个将军差点挖个坑把头埋进去,太丢人了啊,被人打家门口,自家老大还被人揍的连门都不敢出。也有几个不服的,当即顶撞,说安南军挺强,不好打,不然早打败他们了。 贾环和柳湘莲二人看了看彼此,请求出征,徐离也想看看二人如何,允了二人三百骑兵,五百步兵,二人当即开了城门直奔对方大营而去,对面主帅就听营门口乱糟糟的,刚出门就看见一杆大刀奔自己头上来了,刚打算拔剑反抗就被一刀削了头颅。 贾环一把接住这飞上半空的头颅,高声喝道:“敌将已死,投降不杀!”,敌军还没反应过来,柳湘莲一把砍断帅旗,众军见大旗也倒了,又有人喊大帅也被人砍死了,把武器一放,就开喊了:“快跑啊,这大商来的都是天兵天将啊!跑晚的就没命了呀!”然后众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轰然而散。 贾环他们不愿意了,这全是军功啊!于是赶忙劫杀,别看贾环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十夫长,他那个小队是薛洋命令的箭头队,哪次冲锋都是他们在前的。 徐离在城墙上看的明白,这次打赢了,安南本来就是一个小国,估计攒鸡毛凑胆子也才不过七八万的军力,还得算上后备军,这次派玄黄重甲骑和虎啸营来纯纯就是来看看世面,捞捞军功,没见典列那货都没来吗?那可是虎啸营里第一大将。 “所以,你们是怎么打成被围的局面的?”徐离好奇的问道,这一战即溃的安南兵不纯纯闹笑话的吗?连大商后备军都不如。安南都护府的几位将军一时接了不是,不接也不是,还能因为啥?自己家老大菜呗! 这就像你打游戏一样,一群黄金段位里的人,本来实力都差不多,甚至可能还强点,结果你家队友开口就是我能c,连吃野区,上中下三线,一波团战下来你发现你们没咋滴,他凉了的同时还给对面喂肥了,最后你们不得不请王者段的来带你们。 贾环和柳湘莲二人得胜而归,朝着徐离禀报道:“启禀将军,我二人得胜交令”,徐离点点头,薛洋的模样学了个十足十的,开口问道:“伤亡如何?”贾环开口道:“玄黄重甲骑二百人,斩首约万余人,重伤没有,轻伤两个”,柳湘莲回答:“虎啸营五百余人,斩首约两万余,重伤没有,轻伤五人”,徐离“勃然大怒”,上去一人一脚,开口骂道:“就这种连盔甲的凑不齐的你们还伤了七个人?!”贾环起来拍拍盔甲解释道,那俩孩子太兴奋被颠青了屁股,柳湘莲也是无辜道:“那几个小犊子追的太兴奋一个崴伤了脚,两个撞了头,还有两个被马蜂叮了,这咋还怪咱俩呢?” 徐离一听就知道这俩人跟自己一块演戏呢,但是安南都护府的不知道啊,就见几个将军把脸一捂,喃喃道:“丢人,太丢人了啊!” 第44章 携胜之势,问罪南安 书接上文。 安南都护府的人表示,自己家的老大太菜,带不动带不动。 徐离表示其实你们也没比他强到哪去,都是挨打的料,一句话就把几个安南都护府的将军给扎的透心凉,蹲着城墙垛子下面开始思考人生意义了,看的贾环和柳湘莲目瞪口呆:乖乖,难怪说这位嘴毒呢,这是真的杀人不见血啊!别人杀人不见血,骂人不揭短,这位倒好,连底裤都给你抖露出来了,如此技巧令二人叹为观止。 哄哄闹闹的一天就这样结束了,徐离趁着夜晚开始犒赏三军,玄黄重甲骑这堆新兵算是见了血了,以前他们入营时都是开始剿匪,神京城周边被剿干净后,就开始在其他城剿,他们那个时候是薛洋带着,虽然顺利但难免会有些磕磕碰碰,擦伤,甚至还有技不如人的死在对方的刀下的。 在看看如今,八百人撵着几万人打,也就被马蜂叮的孩子严重了些,肿了半边脸,军医看了后说没有大碍,多养几天就可以了。 徐离以水代酒,玄黄重甲骑和虎啸营的铁令就是不允许喝酒,他举起来对着玄黄重甲骑的人马和虎啸营的人马道:“恭喜诸位,你们现如今见了血,也就是不是那些生瓜蛋子了,以后在有新兵入营,你们就可以笑他们,是个连血都没见过的雏儿!”众军哄然大笑,徐离也跟着笑,转脸脸色一正道:“现在只是小胜,还有很多人没有见过血,没有伤过,那样不是一个好兵!贾环!”贾环立刻出列道:“末将在!”徐离点点头,对着贾环道:“今日表现不错,不愧你先锋之名,给你一个任务,带着玄黄重甲骑给我打安南,能打下几座城是几座城,让他们看看什么叫老虎的屁股摸不得!临机自主行事!”贾环哄然领命。徐离又开口喊道:“柳湘莲!”,柳湘莲出列,拱手行礼道:“末将在!”,“你领虎啸营,和贾环一样,从另一路给我打,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柳湘莲领命而退。 第二日清早,两人拔营,各留了五百人马给徐离护身,徐离也没有其他的反应,一直就在大营里训练士卒。南安郡王都已经做好了准备,等着徐离上门来呢,上次他听到徐离打赢了之后,想方设法的要把自己的兵塞进去,占几分功劳来减轻自己的罪过,哪料想徐离居然按兵不动,可给他郁闷坏了。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徐离早就把玄黄重甲骑和虎啸营给派出去了,他就是不给南安郡王机会,要是给了,这圣旨上的名义可就不成立了,到时候还得给圣上留个苛待功臣的名号。 三个月后,安南国投降,三个月以来,贾环和柳湘莲是把整个安南都给犁了一遍,日破三关,夜抢八寨,就剩一个国都围而不打,闹的这几天安南国都里的鸡都不下蛋了,国主一天到晚的发愁啊,最后实在没办法,投降称臣吧,写了降书降表就给递过去了,贾环他们进城接受俘虏,安南国主人家一看这军队,威风凛凛杀气腾腾,这还打个屁嘛,你早把这队伍摆出来我投降就是了!你有没有必要把我们闹腾的鸡都不下蛋了!烦死了! 其实徐离第一次接到这降书的时候,他是拒绝的,他根本没有接受投降这个打算的,你看啊,安南国国库那么一个大宝贝,很黑,很亮,是吧!但是贾环和柳湘莲这俩小犊子直接给自己订了,他订了!还把这玩意给自己拿回来了!徐离肠子的悔青了,闲着没事给他们了自主决定权干嘛!他现在就想给那个时候的自己一巴掌,然后骂一句:“你干嘛!哎呦” 徐离后悔成什么样只有他自己知道,当南安郡王听到安南投降,成了大商的附属国时,他懵了,自己被捶的差点连家都找不着,这怎么还给打赢了呢?什么时候出的兵?我是谁?我在哪? 徐离怀着满腔的怒火在第二日去了南安郡王府,南安郡王一家人早已跪在中门处,迎候圣旨。徐离看了他一眼,打开圣旨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南安郡王,镇守安南等地不利,至使百姓遭灾,万民流离,罪莫大焉,但虑其年老,治理有功,特酌情处理,废除南安郡王安南都护一职,将由朝廷派人接手,钦此。” 南安郡王领着王妃谢了恩,在接过圣旨后,眼里满是愤懑之色,他只觉得是圣上早有算计,怕他坐大,然后收缴了他的兵权。 人啊,都是这样,犯错的时候从来不直视自己,总是从别人身上找原因。 徐离冷冷一笑,就这猪队友,安南的兵连甲胄的凑不齐,你都能打输,但看边境安稳问题,圣上就不可能把这个兵权给予你,光凭你对安南战事有所隐瞒的情况下,没给你郡王位撸了就算不错的了。 “徐大人留步,南安郡王拦住徐离,开口道:“老夫自认没有得罪过徐大人,徐大人何故如此欺我?”这话给徐离说的一愣,开口回道:“南安郡王此言何意?我何曾欺您,这个罪名在下不担”。 南安郡王道:“徐大人,你所带的两营出征,缘何不喊上本王,若非如此,本王怎会被拿下这安南都护的职位?”徐离笑笑,道:“此事与王爷有何干系?吾乃圣上麾下,缘何要与王爷通报一声?莫不成?”徐离话没有说完,南安郡王的汗珠就下来了。 他怎么给忘了,这两营人马说圣上的直系部属,他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说有吞下这两营人马做自己部曲的意思吗?天可怜见,他有那心,也没那实力啊! 他的确动了这心思,打算把其中的部曲换下来几个,但是他哪能想到这些人根本不理他,他想安插进去的人直接就被灭了口了呢?他一时气不过,才拦住了徐离。 徐离冷笑一声,扭头就走。气的南安郡王把手里的手持都摔了,骂到:“欺人太甚!” 第45章 暂安无事,众人生活 书接上文。 南安郡王被气了个半死,最后被南安太妃和南安王妃给劝了下来。当然,南安郡王也可以选择一时冲动,把徐离他们留下来,那最后的结果就是破家灭门,徐离打这样的勋贵连眼都不带眨的。 正如薛洋所言,勋贵们这些年来无所不用其极的敛财,逼死平民百姓,插手官司,扰乱大商秩序,也多亏薛洋这一系这些年来崭露头角,打破了文武勋贵之间的对立之势,否则当今上皇一去世,皇帝会把这些人屠戮干净,然后重新提拔一批上来。 薛洋的出现,恰好是一个平衡点,论文,他老师是大商曾经的老太师,大儒齐铜,能文能武,还是帝师。论武,能打的过薛洋的没几个,而且上皇也看中这个小子,勋贵武将都被人家压一头。文官,你敢动手他就敢玩死你,薛洋可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 安南是个小国,这次也是被南安郡王的无能给骗着了,把自家国土给输了个干净,老话常言:赌狗不得好死,安南国王签下投降书的第二天,就气死在了皇宫内,徐离心心念念的安南国库终于到了手,里面的资产虽然不多,但也是大大的充实了大商的国库。 徐离回商后,受封武威将军,这是二等将军衔之一,依旧在玄黄重甲骑,贾环和柳湘莲,一个受封果毅校尉,一个受封勇毅校尉,同时二人也被提拔到了百夫长,千夫长那些人,都是各种稗将,他们俩还没达到 。 贾环回道府邸时,最开心的就是赵姨娘和小鹊儿,这两位陪着贾环最久,探春只是离的远远的看看——她要保护自己的娘,还有没彻底成长起来的弟弟,所以要委身与王夫人的阴影下。 王夫人听闻贾环建功立业,恨的牙根痒痒,但是她再也不能拿捏贾环了,一来贾环身上有官职,国法大于家法,二来,玄黄重甲骑是最严格的,王子腾的手还没靠上边就被打断了,王夫人明里暗里都不好对付贾环了,只能拿赵姨娘和探春立规矩,她还想操控贾环婚事。这么一做,贾环则是被推的更远了,这才有了后来贾环认祖不归宗等一系列事情。 柳湘莲只是站在了理国公府门口,看了看,不屑的笑了一声后,扭头离去,他在城南买了一套小房子,安静,能让自己静下心来学习武艺。 薛家,薛洋依旧是冷冷清清的读着兵书,薛蝉练着顾应剑法,薛洋又将武松的鸳鸯腿玉环步交给了薛蝉,薛蟠则是和香菱一起去看封氏去了,二人感情日渐亲密,已经开始准备婚礼了。 薛姨妈现在闲着没事就养养花,弄弄草,宝钗也偶尔来陪伴着她,她心里很满足,四个孩子里,三个已经功成名就,最小的现在已经崭露头角了,但是她也有心事:这薛洋到如今也没有看中的人儿,宝钗也眼瞅着岁数大了,由不得她不犯愁。 宝钗还好,目前上门求亲的也不少,都被薛洋薛蟠给拒了,言宝钗还小,嫁过去对后代有害无益,真正让薛姨妈担心的就是薛洋,随着岁数增大,长的越发美了,不少登徒子甚至不怕死,就为了见薛洋一面。也不知道是怎怎么个想法。 皇非在御花园里和圣上商议着什么,两人对坐谈论着一些家国大事,皇后带着自己最小的孩子殷续坐在宫里,小殷续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母亲,皇后就会和煦一笑,上皇在自己大安宫的园子里钓鱼,谁也不见,偶尔坐着坐着就睡着了,还会梦噫几个名字,其中前大太子殷寒的名字是叫的最多的。 贾府内,妙玉上次被贾母请去祈福,本想让妙玉住在贾府的,但妙玉有言说师傅不允许,妙玉师傅本来就是有名的高僧,贾母一听也不好意思做坏人,就依了她去。贾宝玉天天魂不守舍的就盯着妙玉,妙玉是修道之人,也不愿意与他一般见识,黛玉来见了她几趟——希望她能为林如海祈福本来还想请她算一下薛洋的,但妙玉告诉她算不出来,她就罢了,回到薛府的妙玉就把这事告诉了薛洋,薛洋也就笑笑,没有理会。 宁国府内,贾蓉被训的如同孙子一般,唯唯诺诺,秦可卿将自己高锁天香楼,不敢下去。她依旧记得她公公那可怖的脸,心里惊恐万分——他怎么会对自己有那种恶心的想法,那。。。那可是扒灰啊!堂堂贾府当家人,居然想干这种事? 金陵城内,靠近紫荆山不远处,有一户人家,门匾上写着“齐府”两个大字。 堂内一老人,正坐于书案后,拿着一本书正看着。但见这老人:须发皆白,不怒自威,三缕长髯飘颌下,两道白眉眼上端,狮鼻阔口好样貌,身上正气冲云端。这人是谁?圣上与薛洋之师,齐铜齐金然是也。 齐铜看完书后,将书置与桌上,他须发皆白,看上去像一头年老的狮子一般,早有管家过来扶着他道:“老爷,您慢着些”,齐铜哈哈大笑道:“老了老了,这些年来老眼昏花,竟是渐渐看不清文字了,日后怕都是要便宜洋小子喽!”,管家笑道:“薛少爷是个好的,逢年过节都未曾忘了老爷,前两日还差人送了上好的酥给您呢”,齐铜点点头道“论我所收的那么多弟子,就属这洋小子最有心,罢了罢了,我也在金陵呆烦了,邓福啊,你且去备好马车,我等去神京一趟,见见我那弟子和我那老友”,管家邓福点点头,对着齐铜问道:“老爷,是否要给薛少爷去个信?”齐铜虎目一瞪道:“不去不去,按洋小子那话怎么说来着?对,惊喜!给那小子个惊喜!”说完哈哈大笑,邓福也是无奈,自家老爷也是玩心大起啊! 老管家邓福安排人收拾东西,两日后,一辆马车晃晃悠悠的,朝着神京城而去。 第46章 齐老入京,老友相见 书接上文。 齐铜伴着老管家邓福,二人晃晃悠悠的驾着马车朝神京城而去,一路上游山玩水,赏花观鸟,好不自在,越往神京去,这路途上的人就越多,偶尔还能遇到商队一起陪伴着行走,大家互相聊天中也见识到这位老者谈吐不凡,也都乐意和他聊天,因此一路上说说笑笑的,反而没有太累,颇有趣味。 但旅途终究有终点,这日清晨,齐铜和老管家邓福驾着马车到了神京城。在神京城守卫例行检查后,两人驾着马车缓缓而行。 神京城还是很繁华的,晨曦的微光中,这座城开始有了自己的生命,叫卖的,招揽的,香气弥漫的包子,可口鲜甜的水果,招呼客人的小二,茶馆里的说书人,一一解除了自己的睡眠状态,让自己安稳的小日子变的更加鲜活。 巡防军们迈着整齐的步伐开始走街串巷,三三两两的组成小队伍,维护着偌大的神京城的安全。齐铜看着点点头,这是他理想中的大商,他为此奉献了大半辈子,如今可以好好的看看这座城,看看这个朝代了。 神京城现在四通八达,左绕右绕的让邓福有点晕,恰好有几个城防军刚好走了过来,邓福上去行了一礼把几人吓了一跳,待看到是位老人家时几人方才放松下来,好奇的问道:“老人家,请问您有何要事?”邓福笑道:“我和老爷第一次到神京城内,想去拜访安侯府,但这左拐右拐的,就迷了路”,几个城防军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位比较年轻的站了出来道:“不能怪您,这神京城又扩建了不少,所以显得有些绕了,我和兄弟们还有要事,不能带着您一起去,我给您指条路:沿着这条街一直走,右拐就到了”,邓福连连点头表示感谢,几个人笑笑给他让了路,邓福架上马车就走。 齐铜道:“这城防军可比那个老家伙的时候强太多了,那哪是军啊,就是纯纯的地痞流氓”,邓福笑道:“我听说这位城防军的统领也是薛少爷麾下的,一直很佩服薛少爷军营的纪律性,所以也就照猫画虎的描上了”,齐铜哈哈大笑,自己收了一个好弟子啊,可以说为国争光了。 马车在行驶了一段距离后,停在了安侯府前,齐铜下了车,仔细的打量了安侯府,低调是他的第一印象,齐铜满意的点点头,看起来当年明哲保身的法子,这小子是记住了。 安侯府前有几个门子,看着这老人家仔细的打量着侯府,然后抬步上来了,有几人赶忙上前问道:“敢问您老人家有何要事?要找谁?”,齐铜满意的点点头,看着他们,这次奴仆都很有规矩,让他很满意,他笑笑说:“我找你们安候薛洋,劳烦请进去通报一声,就说齐老来了”,门子点点头,立刻进去报信,薛洋正在里面教导薛蝉读书呢,猛然听见下人来报,说齐老来了,那不就是自己老师来了吗?他呼啦一下从石凳上站起来。 薛蝉看着自己大哥那隐隐有些激动,有些不明白,那个人是谁啊?让自己大哥那么不平静? 薛洋到了门口,就看见一须发皆白的老者站在门口,虽然他看上去有些风烛残年,但是看他那挺直的腰身,就知道这位还是虎老雄风在的。 薛洋有些激动的上前跪拜道:“拜见老师,不肖徒竟让您在门外站了那么久”,齐铜看着薛洋,这几年未见,明显是长的更好看了,他笑笑道:“好了好了,快起来快起来”,说完把薛洋从地上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老夫一生最得意的,就是收了你这个关门弟子。”薛洋上去搀住齐铜的胳膊,对着邓福道:“邓伯您也来了,身体可康健否?”,邓福笑眯了眼,对着他道:“诶,来了来了,身体好着呢?”笑呵呵的跟在薛洋后面。 薛洋问道:“老师来怎么也不提前与我说一声差点让学生唐突了老师”,齐铜笑道:“未曾未曾,我这一路走来,看看大商的山河,看看这百姓的安居乐业,我就知道你和殷都那小子干的不错,哈哈,老夫满意的不得了!”薛洋笑笑,对着齐铜道:“老师这回来可要多留几日,学生可舍不得您”,齐铜拍拍他,示意自己知道了。 薛洋又喊来薛蟠宝钗等人,见过齐铜,齐铜乐的见牙不见眼,非要教导薛蝉,薛洋点点头对着薛蝉道:“有老师教导,你的文笔方能精进更快。”于是薛蝉一连几日都跟在齐铜身后学习,齐铜也是乐意教导,二人一乐意教一乐意学,自然进度飞快。 在薛府呆了三四日后,齐铜去了皇宫,那里有着他的一位老朋友,二人少年相识,直到因为一件事二人开始分道扬镳。 望着金碧辉煌的大安宫,齐铜叹了一口气,踏步进去了。花园内芳菲潋滟,水中锦鲤游弋,看上去生机勃勃,实则死气沉沉。 大太监看了看门口站着的人,刚想呵斥,就听见一声:“殷文,你个老东西死了没?!”好嘛,把这大太监吓的浑身冰凉。 太上皇这个时候正休息着,听见这么一声喝下意识回了句:“老东西,你死了我都没死”,然后突然醒来,看向门口。 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脸红红的,胡子一翘一翘的,他瞬间乐了起来。 齐铜看着这老东西乐成这样,心里当即就不高兴了,拿着拐杖就朝着他打去,一边打一边喊:“我打死你个老东西,你笑那么恶心给谁看呢?” 太上皇一下子从椅子上翻下来,转头就跑,边跑边喊:“你个老东西不讲武德,你那拐杖还是朕赐的,你要犯驾吗?”说完拿个东西扔了过去,这好巧不巧的扔的是个茶杯,被子被甩过去了,茶水甩了齐铜一身。气的齐铜须发皆张,又开始追起来了。 二人就开始边追边跑,看得贴身大太监目瞪口呆。 大安宫里鸡飞狗跳,一地鸡毛 第47章 二老议当年,白莲入神京 书接上文。 在太上皇一番秦王绕柱的蛇皮走位后,齐老也是累的气喘吁吁,最后二人坐在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你个死老头子,怎么还那么有力气”,太上皇抿了口茶,对着齐老说道,齐老不屑的撇撇嘴,道:“谁跟你个死老头子似的,跑两步就气喘吁吁,弱的不行,我看你那些年的武艺都荒废了”。 太上皇哈哈大笑,说道:“对对对,都荒废了啊,当年的金戈铁马,可回不去了啊”,然后转头说道:“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见我了呢”,齐老叹口气道:“那事也过了十几年了,我迄今都不知你当年为何要对寒儿下那么狠的手?”太上皇脸上黯然道:“唉,当年也是我见事不明,枉信了人啊”。 齐老喝了口茶道:“这话你骗骗殷都那小子还行,骗我,别忘了以前谁给你出谋献策的?”太上皇苦笑着摇摇头,道:“唉,怎么把这个事忘了,老喽老喽”,齐老站起身来:“你说不说了?不说我可走了!”,太上皇赶紧给齐老安抚住,苦笑着讲了当年前大太子殷寒一事。 大商武帝二年,商武帝殷文北伐兵败而归,损兵折将,大商勋贵的当家人基本战死。神京城一时动荡不安,武帝归来后,总觉得事有蹊跷,为什么自己屡屡落入敌人的圈套,是不是有谁通敌了?这个念头一旦起了,就再也按不下去。 太上皇共有六子,两子早夭,长子殷寒,次子殷都,三子殷离,四子殷巷,,当年监国的正是太子殷寒。 上皇回到神京城后第三个月,当时辅佐殷寒的文臣高密汇报说太子谋逆,与白莲教私下甚密,上皇表示半信半疑,但一夜之间,神京天翻地覆,太子居然带兵进宫,太上皇不可置信的看着殷寒,殷寒眼里闪过诧异,随后明白了什么,苦笑两声,问当时的武帝道:“父皇,你可信我?今日一切,非我所愿!”武帝当时又心痛又气,开口道:“你让父皇如何信你?寒儿。你。。你呀!”,殷寒笑了笑,高喝道:“儿铸下大错,无颜面对大商文武百官,天下百姓”,抬手拔剑自刎。 太上皇当时慢了一步,眼睁睁的看着太子死在了自己怀里,太子临了一口气对着太上皇断断续续的说了些什么,而后撒手人寰。太子妃闻听噩耗,于东宫举火自焚。 第二日一早太上皇就下令灭了高密满门,原因就是他诬陷太子,损害国体。当年齐老在外收拢败兵,对抗金国,等他回来,这事已经过了快四个月了,气的当时齐老临朝辞官,回了故乡金陵。 “所以,当年寒儿说了什么?”,齐老双眼通红,殷寒是他大弟子,他一生就收了三个弟子,自己大弟子还死的不明不白。这个做老师的心里上哪好受? “他当年跟我说——当心离儿”,太上皇叹了口气,齐老立刻起身道:“义忠王?当年难道有他参与其中?”“呵,当年就属他上蹿下跳玩的欢,万万没想到啊,我居然还养了个白眼狼。”齐铜气的怒发冲冠,起身就要去找义忠王。 太上皇招了招手道:“好了好了,别那么大脾气,我已经做好准备了”,齐铜看了看太上皇,有些不明白。太上皇笑笑,对着齐铜道:“我已经没多少日子了,正如这夕阳。我已经决定了,等我走以后,就让那小子殉葬”,齐铜大吃一惊,“那可是你儿子!”“比起大商的安稳来,死一个儿子算什么?更何况,我已经死过一个儿子了!”齐铜默默的回到太上皇身边坐下,夕阳笼罩着这两位风烛残年的老人。看上去越发显得两位苍老。 神京城某个不知名的地下室,一群人正在这里聚会。 为首的是个中年人,在微弱的烛火照耀下,显得越发阴暗,他穿着一袭素白衣,头上戴着莲花冠,看上去有一种违和的神圣感。 白莲教,又称摩尼教,是唐、宋以来流传民间的一种秘密宗教结社。渊源于佛教的净土宗,相传净土宗始祖东晋释慧远在庐山东林寺与刘遗民等结白莲社共同念佛,后世信徒以为楷模。但是经过不断的演化,已经成了不少野心家的必备选择了。 “教主”,昏暗的地下室里,突兀的多出了两人,这二人头戴小一些的莲花冠,恭敬的对着上面的人行礼。 “如何?我们的教众进来多少人了?”上方的教主开口道,下面站立的两个教徒中,一人答道:“教主,我们已经陆陆续续进入了神京城八千有余,安插在各大勋贵,文臣武将的府上。不过。。。”“不过什么?”“安宁二候府戒备森严,我们的教众根本进不去。” 教主默默的看了这二人两眼,在一片寂静的氛围内,两教徒额头上的汗珠悄然滑下。“罢了,一两个人无关紧要,对我们的大业造不成什么阻碍”,两位教徒立刻单膝跪地道:“多谢教主体谅!”教主挥挥手,让二人缓缓退下。 “殷都!你占的位置本来就应该是我的!殷寒已经被我解决,若不是你,现在偌大的大商将是我的,我的!!!”,教主宛如疯魔,在这密室里大喊大叫道,但是下一刻他又神经质的笑道:“可惜啊可惜,你在费尽心机,这大商终究还是我的!!哈哈哈哈” 对于这一切,大商众人都是不知道的。但是薛洋却明显感觉到了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局势,他自己也占卜了一卦,可是卦面显示的是一片平静。 皇宫里,两个人正说着什么,是圣上和另一位和他比较像的人,不过这位比较胖,笑眯眯的,给人一种弥勒佛的感觉。 “阿巷,不可胡闹!”圣上的语气有些严厉,胖胖的男子缩了缩头,“薛洋是大商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你怎么把主义打到他头上去了?” 胖胖男子咽了口唾沫,开口道:“我的皇兄诶~” 第48章 忠顺欲招婿,贾府埋祸根 书接上文 “皇兄诶~”,胖胖的男子扯了个调调,圣上咂了咂嘴,有点想弄死这个弟弟怎么办?用什么理由好?在线等,很急。 胖胖男子一下子抱住了圣上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嚎啕道:“皇兄诶~弟弟我一辈子就这俩孩子,一儿一女,我哪儿子不成气候,天天遛狗逗猫的,我就想为我闺女,你侄女挑个好人嫁了诶,你就同意了吧!” 圣上看得恶寒,以前怎么没发觉自己这个弟弟那么恶心人呢?他没好气的道:“给我撒开!撒开,再不撒开我打你了啊!”,胖胖男子死活不松,对着圣上无赖道:“不松,你侄女就看中了那薛洋,非他不嫁,你今日不答应,我就不起来了!”,圣上实在压不住怒火了,吼道:“忠顺,殷巷,你个二皮脸给朕起来!你和谁学的那么无赖啊?!薛洋的婚事朕做不了主,有能耐你去找父皇和老师去”,忠顺王瞪大了眼,脸上还挂着鼻涕和眼泪,惊恐的道:“齐老头也来了?”,圣上没好气的看着他,点点头:“对,老师也来了,你有本事去求那二位吧!”忠顺抹了把脸,不着痕迹的在圣上的龙袍上蹭了蹭,一骨碌爬起来道:“哦,这样啊,那算了,给父皇皇兄还有齐老头一个面子,这薛洋我不替闺女求了”,看的圣上一脸黑线,抬手指着宫门方向道:“滚滚滚,有多远滚多远,看你我就来气。”忠顺嬉皮笑脸的道:“臣弟遵命”,说完撒丫子就跑。 圣上没好气的看了看忠顺远去的背影,嘟囔道:“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耍无赖脾气呢?”,刚转身准备查看奏折,却突兀的发现自己龙袍下摆好像有些东西,圣上仔细的想了想,发现了忠顺之前的动作,脸色瞬间铁青。 “忠顺!殷巷,你个小兔崽子!你跟谁学的?!三十好几的人了你就这么糟践你哥我的!”皇宫里的龙咆哮的声音让到皇宫门口的忠顺都隐隐约约听到了,他拍了拍自己胖胖的胸脯道:“诶嘿,多亏爷跑的快,不然估计屁股得被皇兄揍开花”,然后自己悠哉悠哉的出了宫门,回到了忠顺王府。 “爹爹!怎么样怎么样,您去皇伯父那里,给我求来了吗?”忠顺刚回来,自家闺女就扑上来,抱着他那圆滚滚的肚子问道,忠顺看了看自家闺女,圆圆的小脸蛋,水汪汪的大眼睛,身材也挺好,前凸后翘,一看就好生养,然后他叹了口气,捏了捏自家闺女的小脸蛋道:“不是爹爹不努力,是你皇伯父也不行啊”,少女瞪大了眼睛,道:“啊?皇伯父也不行?那你快带我去找皇爷爷啊”,忠顺无奈的笑笑,“丫头诶,你皇爷爷也不行,还得有个倔老头同意才行”,“啊~怎么那么麻烦呀?”忠顺王苦笑一下,摸摸闺女的小脑袋,道:“不急,你还小呢,在说了,薛洋可还没有成亲的意向呢”,少女点了点头,嘟嘟囔囔的走了。 少女名殷桃,忠顺王之女,封宁安郡主,上次去皇宫玩耍时,偶然遇见一袭素白麒麟候服的薛洋在御花园里和圣上交谈,虽然当时他冷冰冰的看了自己一眼,但是殷桃觉得那一眼瞥进了自己心里,少女的情怀总是春,最后问了半天才打听道,那个男子就是安候薛洋。 至此忘不掉了,吃饭睡觉做梦都是薛洋,这才让自己父亲忠顺王去找皇伯父请求赐婚的,但是她和忠顺王都没想到,薛洋的婚事是皇上,太上皇,和齐老一起保驾护航的,允许薛洋自己娶一个自己心满意足的。 可怜的小殷桃,就这样陷入了单相思的境地,而当事男主薛洋,这个时候正在调查神京异常人数的问题呢。 贾府最近安定了不少,也没有莫名其妙的吵闹,或者某人总是莫名其妙的遭灾了,贾母认为是那位妙玉师傅祈福有了作用,于是留下她让她多祈福几日,殊不知只是国运玄鸟玩他们玩腻歪了,最近不想倒腾他们罢了。 但贾府实际上没有那么安定,因为寅吃卯粮的问题,家里面出现了大大的财政赤字,让管理钱财的王熙凤焦头烂额,自己的嫁妆贴补进去连个水花都没看见,贾琏还一天到晚不管香的臭的,都往房里拉,她现在也无心管辖了,怎么样缓解贾府的危机才是王道。 恰好,长安县内的张财主的闺女,唤个金哥,一日出门游玩,被长安府太爷的小舅子李公子看上了,但是这位金哥与长安的另一位守备公子定了亲,这张家也是嫌贫爱富的,就非要退亲,这守备家就死活不同意,二者闹起来,这张家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联系上了贾府的家庙水月庵,王熙凤被水月庵的老尼一激,显了个能耐,让这位守备退了亲,哪想着这金哥是个性烈的,自缢而亡,那位守备公子也是个有情有义的,跟着一道殉了情。 这可惹恼了另一位守备将军的公子,这位守备公子他的好友,长安守备将军凌晟的独子凌云昊,这位把信就递给了薛洋,薛洋回信告诉他,先拿长安府太爷与府君,屁股坐不正还要他干嘛?这凌云昊跟着薛洋白狼谷一站后,职位颇高,写了个折子参了上去,后面一个月不到,这位长安府太爷一家就以贪污受贿的名义被收监,也包括那个小舅子。 而王夫人更是不知死活的,接受了老亲甄家的一半财物,并且收拾的妥妥贴贴,自以为没人知晓,实际上,他们家都快漏成筛子了,圣上早就和薛洋商议了许久,安排进去一大批人。 就这样,当贾府还沉浸与这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局面沾沾自喜时,真正聪明的人,都已经和他们拉开了距离,离他们远远的,不愿意沾边。 林黛玉则是好笑的看着贾府的局面,他现在明白了薛洋当初的意思:“我不属于这里,我在局外,但我又属于这里,因为我已经跳入了局中。” 第49章 钗黛再会面,茶楼遇危机 黛玉自从明白了薛洋的意思后,整个人也放开了,她现在已经不考虑薛洋的真实身份了,是与不是,他不都接了父亲的遗言要照看自己,不是吗? 薛洋最近其实颇为头疼,玄黄重甲骑那边徐离带着,但是强度拉不上来了,想和金国等决一死战,还远远不够,薛洋不是没考虑过火器等科技武器,但是只要尝试就必定失败,薛洋接到这个天地的意志——还没到时候。为此,薛洋只能要求把玄黄重甲骑的训练量再翻一番,好在薛洋在军中有着极强的威信,才导致没有人说二话。 王子腾带的五城兵马司,最近也移交给薛洋了,薛洋着实头大,为何?五城兵马司太混乱,里面成分复杂,哪家都有,五城兵马司并不是一个组织,而是五个组织,这就导致了遇到事情时踢皮球,你推他,他推你的,还有彼此之间相互干一架的,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的。最后薛洋实在恼了——都给我滚蛋!管你是谁家的,我要重新整理部门。 有几个作威作福习惯的二世祖,前面挑衅,挨了打以后回去告状,本来以为打他们的是不出名的小卒,后来一听是薛洋,这几位又把自家儿子打了一顿——在不打的话就是薛洋上门,然后自家被掀个底朝天。 五城兵马司经历了重新洗牌后,大致规划为五个部门——城防卫,巡逻城池,一千七百多人为准。缉拿卫,负责对接难案杂案。擒拿罪犯。稽查卫,抄家灭门,追踪等,人数最多,只有圣上和薛洋有这一部的名单,防控卫,预防神京城水火疫病等,以及最后的一卫,审问,这个也是与京兆尹衙门对接的。现在五城兵马司的直系负责人,就是薛洋。 薛洋最近几日忙的脚不沾地,开始整理以前五城兵马司的案情文档,五城兵马司都知道这位爷是看着冷清,实际上性烈如火,狡诈如狐的,他们可不敢疏忽大意的忽悠这位爷,弄不好一点可能就是人头落地的下场。毕竟,这位身后站着大商最有排面的三位。 且不说薛洋忙的晕头转向,宝钗最近几日和黛玉是日常书信往来,二人干脆相邀,去神京城的茶楼坐坐。于是乎,黛玉丫鬟小厮的带了一堆,重重护卫下来到了薛家开的茶楼。宝钗就在二楼等着她。哪料想,楼下有几个登徒子,恰好看见了黛玉窈窕的身影。几个人窃窃私语,问道:“看见那个美人了没?稍候我等要不要去见见?”一旁几人嘿嘿直乐。 “宝姐姐”,黛玉进了房间,就看见宝钗正百无聊赖的品着茶,她微微一笑喊了一声,宝钗一扭头就看见了她娉婷的站在门口,笑道:“快快快,林丫头快些进来,让我好好看看。这神仙似的丫头是谁家的?”林黛玉见她如此促狭的调笑自己,自然也不肯松口道:“反正不是你家的,好看与丑,又与宝姐姐有何干系呢?我看啊,宝姐姐如此好看,日后也不知道被哪个嘴甜的哄了去 。” 宝钗一听这话,哪里能饶了黛玉,伸手就奔着黛玉的痒痒肉去了,黛玉慌忙躲闪,二人在这小房间里你追我赶的,好一番嬉闹才停了下来。 宝钗对着黛玉道:“不闹了不闹了,林丫头的身体真是好了不少,瞧瞧,这活动起来也不似以前那样咳了”,黛玉点点头,对着宝钗道:“宝姐姐有所不知,刚开始我还是咳的,在姑苏时,是薛大哥哥给了我一瓶丸子,让我一日三次服用,方才好了的。”宝钗讶异一声,从怀里拿出一瓶子,对着黛玉道:“妹妹你瞧?可是这丸子?”黛玉接过来仔细的瞧了瞧,又打开闻了闻,道:“正是,薛大哥哥原来也给了姐姐一瓶”,宝钗笑道:“林丫头你有所不知,我哥哥炼这丸子一共就这两瓶,一瓶给了我,防我身上热毒复发,我说上次二哥讨要这丸子怎么没要成,原来都让大哥哥给了你!”宝钗一副吃瓜的表情可让黛玉羞红了脸,嗫嚅道:“宝姐姐真会胡说。。。你怎知薛二哥哥就没有呢?”,宝钗看着黛玉红透的脸,一时间就有了个想法,对着黛玉道:“好妹妹,我且问你,我那大哥哥怎样?” 黛玉一听,想了想薛洋,点点头道:“薛大哥哥自然是极好的人,宝姐姐怎的突然问这事?”,宝钗笑道:“好妹妹,不若与我成了一家人,嫁与我那大哥哥,去与我当个嫂嫂吧!”黛玉脸色一红,把身一扭,背对着宝钗道:“宝姐姐。。宝姐姐净胡啐,哪有。。哪有这样的。。。”宝钗就一边看着黛玉脸红,一边搅着帕子,她笑得像个偷了鸡的小狐狸。 二人正谈笑间,门外却突兀的乱了起来,丫鬟小厮们却乱了起来,几个公子哥仗着酒劲开始往上冲,实际上仔细看这些人,除了身上有酒气,哪里还有半点醉意?几个人拦着丫鬟,几个人拦着小厮,还有两三个直直的就奔着房间内去了,吓得众丫鬟小厮脸色都变了。 这若是让外男见了,还好,,可这几个一看就不是正式求见的,只要稍微口吐不逊,自家小姐好一点的,还能嫁个清白之家,若是严重一点,怕是天地都无容身之处啊。想到这里,几个胆小的丫鬟已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黛玉和宝钗两女闻听外面闹将起来,仔细听原来是几个登徒子居然要见他们,二女脸色大变,这若是见了还不知怎样呢?最好的怕也是要名节不保,黛玉脸上变了几下,突兀的站起来将宝钗拦在了身后。 宝钗愣愣的看着黛玉,黛玉对宝钗道:“宝姐姐你快些藏起来,我的名声不知被贾府传成了什么样,今日且舍了为你挡上一挡。”宝钗一下子就红了眼眶。 二人听得这噔噔沉重的脚步声,心下越发的沉了,黛玉更是心里暗想:“这才怕是不能清清白白的走了”,门外男人调笑的声音已经传到,黛玉已经看的清清楚楚——一只手已经搭上了门框,只要稍微一用力,这门就会被推开。 黛玉闭上了眼,默默承受即将到来的命运,但是门外突兀一声凄厉惨叫,让黛玉回过神来,门——并没有被推开。 一道冰冷而清晰的声音传了过来,让所有人不寒而栗——“在动,本候的弓箭射的,就是你的喉咙了。” 第50章 暴怒薛洋,亲送黛玉 冷冰冰的声音传来,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不寒而栗,紧接着的话语,让这几位纨绔子弟更是凉了半截——“在动,本侯的弓箭射的,就是你的喉咙了” 来的人正是薛洋,今日他刚与五城兵马司整理完陈年旧案,就想着去走走马,练练弓,于是带着弓箭往城外走去。 刚到自家茶楼面前,发现自己妹妹宝钗的马车停在这里,他下意识的看看,发现没有亲卫,摇了摇头,心里想着:“宝钗也真是迷糊,万一遇上了事,不带亲卫怎么行呢?算了算了,当哥哥的护她一会吧”,刚走到店门口就见掌柜冲出来,薛洋就意识到出事了,挎弓持剑就走了进去,刚进去就看见某个不知名的男子,脸上露着猥琐的笑容,正准备推开房门,薛洋知道那个房间里必定是他妹妹,为何?因为这间茶楼酒肆就是薛洋给宝钗的。 薛洋二话没说,直接张弓搭箭,一箭命中那个男子的手掌,而后才有了开头的一幕。 几个颇为富丽的公子哥,还想装作醉酒的样子,开口道:“你。。。你是什么人,干坏本大爷的好事?”,薛洋微微笑了笑,看上去份外迷人,但是这迷人的笑脸下面,可是隐藏着致命的杀机的。薛洋仓啷一声抽出宝剑,而后用一种更冰冷的语气道:“本人,五城兵马司大统领,镇东将军,大商安侯,薛洋,见过诸位了 。”要是薛蟠在这,就知道,薛洋暴怒了,而且不见血是不会平息的那种。 几个公子哥一听这头衔就有点懵了,他们这最高的一个不过是京兆尹的嫡子,或者身上有个举人秀才的功名,自家也就是勋贵一脉的而已。可是人家是什么?五城兵马司大统领,一等衔,镇东将军,一等衔,一字侯爷,超等衔。几个反应过来的更是直接华丽丽的晕了过去。手掌被钉在门上的那位,更是脸色惨白——京兆尹衙门府君是他亲姐夫,他自然知道这位安侯的脾气,这次不仅仅他自己跑不掉,恐怕连他姐夫都要连累了。他恨不得自己抽自己两巴掌,怎么就改不掉这毛病呢? “啊啊,原来诸位认识我啊,本侯还以为本人不怎么出名呢?”落了坐的薛洋手里捧着掌柜刚刚献上的茶,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几个反应快没有晕倒的,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着头,连连求饶:“安。。。安侯饶命啊,饶命啊,我等。。我等不过是与乡君开了个玩笑。。”,这要是还不知道里面是谁,那他们恐怕比大脸宝也强不到哪去了。 薛洋笑着看看他们,嘴里道:“瞧瞧这可怜见的,好了好了,都回家去吧”,几人颇有些不可置信,包括那位京兆尹的小舅子。 “真的,回家去吧,本侯现在不追究你们,不也没看到嘛”,几个人连连叩头,连滚带爬的跑了。尤其是那位京兆尹的小舅子,箭还插在手上就慌里慌张的跑出去了。 “大爷”,老掌柜的走了上来,这位也是薛家的老人了,刚刚那些人阻拦的人中,就有他一个,“人都走了,就看着他们走吗?他们可是差点。。。”,薛洋打了个手势,对着他道:“老安啊,你知道吗?有时候要让兔子跑一会,这味道才会更美味”,安掌柜点点头,薛洋开口道:“都记清楚是哪几家了吧?去五城兵马司报案,刚好本侯手里有着全神京城的罪证,档案太多,得消几个”,安掌柜点点头回道:“诶诶,老仆这就去。”然后笑呵呵的朝五城兵马司跑去,大爷还是那个大爷,没变过,地道! 薛洋喝完了一小杯茶,晃晃悠悠的走到了宝钗房门口,敲了敲门,道:“吓着没有?是我,开开门吧”,等房门一打开,薛洋愣了一下,本以为是一个受惊的小兔子,谁知道是俩! 薛洋进门后,也没坐下,敲了敲宝钗的小脑袋,用一种很温柔的语气说道:“知道害怕了吧?下回出门,记得带上亲卫”,然后转头看向黛玉:“没事吧?小丫头”,这句小丫头给黛玉破了防,眼泪啪嗒啪嗒的就下来了,薛洋摇摇头,对着宝钗和黛玉道:“走吧,送你们俩打道回府” 薛洋走在前,宝钗和黛玉亦步亦趋的跟着,远远看去就像薛洋身后跟了两个小跟屁虫一样,等黛玉宝钗都上了车,他翻身上马,走在前面。 一马两车很快就到了薛府,宝钗下了车后,要求着黛玉和她一起,黛玉坳不过宝钗的要求,只好跟着宝钗一起去了府内,见了薛姨妈。薛蝉见到这位姐姐居然就比自己大上一岁,也是很亲近,不知道为什么,薛蝉总觉得自己好像和这位新来的姐姐更亲近些。 黛玉被安排在薛宝钗的小院旁边,安逸而清新,比起贾府那种乌烟瘴气,薛府则是安定,甚至还带了些肃穆在里面。黛玉很喜欢这样的环境,就像回到了家一样。 在黛玉细细感受安候府的时候,几分罪责也已经送到了圣上的龙案上,同时他也知道了薛洋的事情,颇有些无奈的道:“告诉那小子一声,别搞的拖泥带水,痛快点” 于是当天晚上有几家人听见了敲门声,并且附带一句:“大人,皇城送温暖的”,几个家仆好奇的打开门,紧接着就被按倒在地,然后就是一声暴喝:“五城兵马司办案,统统抱头蹲下!”其实五城兵马司的人也不知道为什么,老大非要逮捕罪人的时候,让罪人蹲下。一晚上,有好几家被这样逮捕了,其中包括京兆尹。打那以后,晚上听见皇城送温暖的,打死这些官员们都不开门了。 薛洋正处理这些人身上的案件,自然不知道,他的好妹妹已经要把他卖了。 第51章 议亲事宝钗荐黛玉,夏金桂初见猛薛蟠 正在忙碌的薛洋当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他的亲妹妹薛宝钗给卖了。 薛姨妈这个时候真的头痛,薛洋的亲事该怎么办?眼瞅着孩子已经越来越大了,但是神京城有门有户的。都比较惧怕薛洋,一来薛洋身上有着大商侯爷的爵位,大部分人就在门当户对这一项被刷了下去,二来,薛洋身上领着五城兵马司大统领的位置,神京城的所有档案都归在了他的手下,谁家干净谁不干净他门清,冷冰冰的性格加上身居高位所带来的气质,让薛洋一度活成了神京城众多小姐心目中的白月光。 这让薛姨妈怎么不愁?本来薛洋长的就比一般女子要貌美一些,现在越长越漂亮,跟个天上下凡的仙女似的,有好几次外面前来述职的边疆大员有人求亲,却专门求娶薛洋,最后得知薛洋是个男的,那脸上的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唉”,薛姨妈长叹一口气,自家这个大儿子可怎么办啊?最近几天可把她愁坏了,茶不思饭不想的,她总不能把薛洋嫁出去吧? “母亲因何叹气?”宝钗从门边露出个小脑袋,看上去精灵古怪,薛姨妈看见宝钗就笑了,自家这个闺女可比大儿子要省心多了。朝着宝钗招招手,薛姨妈开口问道:“好女儿,今儿怎么来了?”宝钗行了一礼后,拉着薛姨妈坐下,道:“今儿没事,想找母亲聊聊天,母亲告诉我,你因何叹气?”,薛姨妈拉着女儿的手道:“还能因为什么?你那“貌美如花”的大哥哥的婚事,这如今多少神京城的女子亲睐,他都看不上,冷冷清清的,我都怕他以后自己一个人过,好在你二哥争气,和香菱恩恩爱爱的,你这大哥哥可成了我心里的一块病了,我的儿,你可劝劝你大哥哥,寻个门当户对的,娶了吧。” 宝钗就笑道:“母亲,大哥如今统领五城兵马司,正是简在帝心,恩眷正浓的时候,大哥从小就冷冷清清,母亲你是知道的,若让大哥真娶一个他不喜欢的,他定日日束之高阁,绝不回转”,薛姨妈一听,就觉得有道理,薛洋那个脾气她还能不清楚吗? “那如今为之奈何?”薛姨妈愁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薛宝钗却笑了,对着薛姨妈道:“母亲何以见事不明呢?有个人可以啊,而且近在眼前啊”,薛姨妈好奇道:“我的儿,你快说说,好让为娘安了心”,薛宝钗道:“母亲,那林乡君如何?”薛姨妈顿时吃了一惊。 “我的儿”,薛姨妈脸色正经了起来,道:“林乡君那丫头好是好,可是,可是一来是失孤之女,二来,这名声。。”,黛玉的名声实际上在神京城不是太好,自从林黛玉成了乡君以后,神京城里就传出来她和贾宝玉的各种“爱情故事”,平民百姓吃瓜吃的厉害,但是朝堂大员们是会心一笑把这事就忽略过去了——谁得利这件事就是谁传的,很简单的一个道理。 “母亲”,宝钗撒了个娇,对着薛姨妈说道:“母亲,你见到了黛玉那丫头,她可像神京城传言那般,不知。。。不知廉耻?”宝钗说这话有点脸红,薛姨妈摇摇头,对着宝钗道:“不像,我看那孩子进退有据,知法守礼,怎么就被传成了那个样子”,薛宝钗笑笑道:“母亲还不知道那个府上人的?有几句话可信?”薛姨妈心下思量了一会,不着痕迹的摇摇头,那个府上的一句话都不可信,吃人不吐骨头。 薛宝钗又将茶楼遇到的事情和薛姨妈说了一番,薛姨妈眼眶就红了,“我的儿,这个黛玉也是个好的,若不是你哥哥提前赶到,她就被坏了名声,这也算是救了你呀,她是个顶好的,可如今,怎么就被那一家子狠心的传成这样了?”薛宝钗也点点头,对着薛姨妈道:“母亲,如此一来,你可安心?” 人们总是对着弱势的一方有着不一样的关爱,薛姨妈还想多了解点,于是又和宝钗细细商量起来。 薛姨妈和宝钗如何商量的,别人不得而知,薛蟠最近和香菱浓情蜜意的,最近封氏身体不好,香菱就拉着薛蟠准备去清虚观,为母亲祈福。 清虚观本来并不出名,后来里面有位张道士为荣国公做了替身,并且还有个些许灵验,颇受两代皇帝宠信,太上皇亲封他为“大幻仙人”,当今圣上又封他是“终了真人”,各路王公大臣见了他都得喊他老神仙。但是这位老神仙独独不敢招惹薛洋,他可是看到薛洋头顶那只大鹏鸟的,就连薛蟠他也不敢胡乱推算。 薛蟠这一日穿着一袭黑色劲衣,外面套着一件黑色大氅,看上去就给人一种冷厉的感觉,薛蟠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脾气好的人,走起路来又龙行虎步,本身他就不丑,不过在哥哥的面貌下被压制了一头而已。 香菱祈福时,薛蟠就静静的站在他祈福的院外,哪料想入了别人的眼。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皇商夏家的千金,今日亦是闲来无事到庙中游玩,扭头就看见薛蟠站在那儿,俊美的面貌一下就把这位夏金桂给吸引住了。 夏金桂出身于户部世家,夏家是户部挂名行商的皇商,户部数一数二的大门户。因其专供皇家的桂花,又称之为桂花夏家。家中只有一个寡母带着夏金桂,被寡母纵容教养长大,她爱自己尊若菩萨,窥他人秽如泥土,外具花柳之姿,内秉风雷之性。 这一日看见了薛蟠,夏金桂就愣在了那儿,天可怜见,这薛蟠是威风凛凛,一本正经的站在那屋外,一阵风吹来,鬓发斜飞,衣襟也是猎猎作响,夏金桂顿时就看痴了。 “也不知那是谁家的公子,竟如此好看,当真是世上难得的妙人儿,不知因何缘由站在那儿?我且去看看。”夏金桂这么一想,可就收不下来心了,微微的整理一下,就朝着薛蟠而去。 第52章 夏金桂念念不忘,美薛洋心乱如麻 书接上文 夏金桂风情万种的朝着薛蟠去了,她要看看那位好看的人儿到底是谁家的。 夏金桂也算是典型的富养女的标准了,且夏母是只知道疼爱,不知道管教的,原着里薛蟠刚被抓,夏金桂就打起了“二爷”薛蝌的主意,自己老公刚进去,转眼打起了小叔子的主意,这是要夫。。。夫什么犯来着? 但是现在有所不同的是,薛蟠不是那个薛大脑袋,人家有权有势——国朝宁侯,领平西将军,掌神京大营之一,能文能武,虽然薛蟠打仗靠的是猛,但是人家不是不动脑子的那种,而是懒得管,偷懒摸鱼是刻在骨子里的,而且还能让皇上放心——他和他哥薛洋一直扶持皇上,而且皇上现在是很信任薛洋这位师弟,给的权利仅次于他自己,可以说薛洋要是想登基,光凭他现在的威望与权利,可以瞬间改变国朝的庙号,所以看上去薛府风光无限,实际上每一步都是走在钢丝绳上,一不小心就会落下万丈深渊。 薛蟠为什么娶香菱?前文提到过,薛家如今权利太大,两位实权侯爷,与保龄侯史家不同,四王还有自己的小兵权,目前东安郡王,西宁郡王手里还有些兵权,南安和北静这二位王爷已经被收缴了军权,王子腾的兵权已经被完全回收,由皇非组成了精锐铁卫军,用来保卫皇城。而目前最多兵权的,就是他与自家大哥了。大哥为了防止以后被清算,两人商量了一番,一来薛蟠的确钟意香菱,两个人情投意合。二来就是香菱后面没什么后台,不会给后面继位的皇帝带来巨大的隐患。 薛蟠站在那里想着事情,无意间就看着一女子冲着自己就过来了,薛蟠心里就觉得不好,若是正经人家的女儿,谁会这样胆大包天的直接朝男子走过来?事出反常必有妖,薛蟠转身就走,很快没了踪影。但他万万没想到,他转身的动作太大,把香菱给他绣的香囊甩掉在地上了。 夏金桂看着薛蟠,不久前还在那儿,怎么一转眼不见了?青天白日莫不是见了妖怪?也是,若不是见了妖怪,寻常人家哪来那般气质的人儿?她心里却怅然若失,好像少了些什么,等她欲走时,却突兀的在地上发现了一枚香囊,夏金桂捡起来后,才发现自己不是做梦。 “难道,这就是上天赐予我的缘分吗?”夏金桂喃喃自语,她今日来这清虚观中,就是为了求姻缘来的。如今得了个香囊,自然觉得是上天安排的福分。后来还因为此闹出了事,这个日后容表。 薛洋今日处理完五城兵马司的事后,就打算回薛府内继续研修道法,这几日他不知为何老是心神不宁,无法安定习武看书,宝钗就建议他看看黄庭经什么的,说来也怪,薛洋发现自己看了道经后,身体的力量又上了一层,更加的如臂使指的掌控力量了。“今日回去后多看看道经,早日圆融如意,早日退休,努力工作是为了更好的退休,嗯,没错” 薛洋这般想着,脚步就慢了下来,众所周知,人在思考当下情况的时候,是不会在意周遭的事情的。这不,薛洋一不留神就给一老头撞了个大马趴,等他回过神来,却哭笑不得。 “哎呦喂,我的老腰哦~”地上传来一声长长的呻吟,薛洋一看,司天监的大掌司周礼被自己撞在地上趴着呢。 “抱歉抱歉,周老大人,是晚辈思考问题过甚,没注意到您老人家,您没事吧?”周礼这老头八十好几了,胡子头发的发白了,但身体还算硬朗,这位为大商司掌天象,测算气运事件等,很有一套,可以说是个半仙,一手占卜出神入化,比清虚观的张真人还真。 “哎呦喂,我的老腰诶,我看看是谁啊?是薛洋你个臭小子,可要把老夫给撞了个好歹,你看看你老师齐铜揍不揍你”,周礼比齐铜还高一辈,这位是太上皇的父亲建立大商时请来的能人异士,薛洋苦笑着搀扶着周礼,一边道歉一边听他絮絮叨叨的说话。 周礼也不是那种特别啰嗦的人,看着薛洋认错态度诚恳,就特别慈祥的对着他道:“哎呀,好了好了,让你听我这臭老头说多了,你又该不高兴了,得得得,今日心情好,你我有缘,老夫就给你算上一卦。”薛洋自己也会一些占卜,他是博古通今,但会的多,不代表所有都精通,专业的还是要专业人士来,薛洋点点头,对着周礼行了一礼,开口道:“辛苦老大人了”,周礼摆摆手,从袖子来掏出龟甲和铜钱,微微晃了晃,把铜币倒在了手心里。 薛洋看的不求甚解,但看得出来是个好挂,于是开口问道:“老大人,这卦象我看着是个好的,但我不解何意,请您为我解惑”,周礼慈祥的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臭小子,你好事将近喽,这卦只给了我一个名头,叫西方有石,具体含义啊,还是得你去参考喽。”薛洋只觉得这句话好像在哪听过,看起来周老大人算的是自己姻缘。 “薛洋谢过老大人,改日来府上品茗,薛洋扫榻以待”,周礼笑笑,背着手晃晃悠悠的走了。 “西方有石。。。。下一句是什么来着?”薛洋自己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就像背古诗一样,明明你会背,可是真到了那一句,你却死活想不起来。 薛洋就这样揣着满肚子疑问回到了府上,妙玉看着他一脸疑惑,又走的匆匆忙忙,想着他可能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就没敢去打扰他。 大商的气运玄鸟要是周礼老头开了天眼,肯定能看到它在嘎嘎怪笑,薛洋哪里是想不起来啊,纯纯是被这玄鸟恶趣味的给转了思维,自己给自己叔父拉的姻缘,哪能让他出意外呢? 就这样,薛洋被某个不良的吃瓜群众给微微祸害了一下。 第53章 小殷续得拜义父,俏皇非巧算薛洋(1) 薛洋心乱如麻的回到了家,某些时候想问题,是怎么样想都想不出来的,于是薛洋表示自己放弃了,一切随缘。 第二日清早,薛洋穿着素白麒麟侯服,入宫觐见。 最近他将五城兵马司的不少人投到江南去了,甄家开始有了异动,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兔子要动的时候,窝边草怎么可能不动呢? “圣上,由此可见,甄家绝对会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完成聚集,他们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大的心,居然如此明目张胆。”薛洋将一份档案交给了圣上,圣上打开微微扫了两眼,眉头紧皱。 “谁给的胆子?除了我家那位老爷子,谁还能给他们胆子?列土分疆,好手段啊,恐怕这次甄家倒台后,师弟你又要染的满手猩红了。”圣上看着薛洋,微微叹道,薛洋笑了笑,像室内开出了一朵花,道:“染就染呗,微臣手上的人命还少吗?但是为了国朝安定,这些人必须死,他们不死,大商的沉疴旧疾就好不了。” 圣上微微点头,拍了拍薛洋的肩膀,示意他坐下,自己穿着常服坐在案首,闭上眼叹气道:“自从父皇退位以来,我是日日担心,夜夜犯愁,总想着对着大商做点什么,师弟你帮我打胜大金,讨下江南。我先下了王子腾兵权,又拿了南安郡王的军权,想着大商总能好一点,最后才发现,大商不仅仅坏在外面,更重要的是坏在了里面,咱们这烂一点,大商就会烂一片!前朝赵氏的事我是日夜不忘,那南宋皇帝的身体现在还在海面哪漂着呢!你说说,他们怎么就不懂朕的心呢?非要找些麻烦出来。” 薛洋道:“对于他们来说,永远最重要的是家族,是利益,上面是谁对于他们来说,可有可无,圣上,宫里面那位老太妃,可是甄家的,若是想动甄家,那位会不会惹出乱子?” 圣上睁开眼睛,闪过一丝寒芒,对着薛洋道:“真不知道这大商江山是我殷家的,还是她甄家的,这么多年以来仗着身份拿捏父皇和朕,给她留三分情面吧。师弟,调集大营的人马,先安排上,甄家一旦有异动,立刻拿下”,薛洋点头称是。 宫殿里的二人为了这个国度兢兢业业,丝毫不敢有纰漏,查缺补漏的两人却丝毫没见到门口突然多了一个小豆丁,好奇的看着他俩。 薛洋无意间瞥了一眼,本来没当回事,突兀的又回了头,看见小殷续看着他,肉乎乎的小脸蛋,胖乎乎的小手塞在自己嘴里,坐在地上看着薛洋笑的开心,口水也流了出来。对着薛洋张开手,嘴里说着:“抱。抱。。”薛洋一下子惊醒过来,赶紧把坐在地上的殷续抱了起来,圣上本来也没在意,看见薛洋火急火燎的冲了下去,抱起了什么,仔细一看,这不是自己儿子殷续吗? “续儿?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娘呢?”,小殷续乖乖的趴在薛洋怀里,看到圣上问他,模模糊糊的说道:“爹。。爹。。娘亲。。罢罢”,薛洋大致理解了小殷续的意思,意思是自己的娘亲看不见了。 圣上的眼神一下子就凝重起来,小殷续话都说不利落,这是怎么到这来的?薛洋抱着小殷续,掀开了他的小衣服,小殷续的腿上甚至有些破皮,小手也脏兮兮的,把薛洋身上印的深一块浅一块的。 “师兄,看起来续儿是爬过来的”,薛洋面色凝重,这么小的人儿就这么爬过来的?他才多大?话都说不利索,一旦遇到什么危险,自己的师嫂,当今皇后恐怕就活不了了。 “夏言,你干什么吃的?”圣上在书房内喊道,“小皇子爬到这来,你没看见吗?”夏言进来就看见脏兮兮的小殷续,吓得双腿一软,当即跪倒在地道:“皇爷。。。皇爷恕罪啊,奴婢刚刚被老太妃喊了去,连皇后娘娘也在,着实没注意到小皇子啊”,圣上的眼神一下子更锐利了,薛洋也是眼神冰冷,小殷续爬累了,窝在薛洋怀来睡着了。 “下去领板子,下次警醒着点”,圣上抬手挥一挥,夏言一身冷汗的退下了,薛洋抱着睡着的小殷续,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他睡得更香。 圣上眼里的寒意已经遮不住了,开口道:“好得很啊,皇后也在她那儿,当真是好手段,可惜他没想到,续儿小小年纪,居然记住了朕这书房的位置,硬生生爬了过来。师弟,最后三分情面也不要留了,甄家异动,斩尽杀绝。”声音压的极低,但是圣上的杀意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 “义兄,可曾见到续儿?”皇非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面露焦急。 “在这里,师弟正抱着呢”,圣上指了指薛洋,皇非才看到薛洋也在,二者互相点了点头,皇非上前看到睡的正熟的殷续,松了一口气,道:“刚刚铁卫军来报,皇宫内突兀出现了一批侍女,各个都是高手,铁卫军一时久战不下,我听闻消息后,立刻赶来,却看见守这续儿的两个铁卫已经惨死,害怕续儿出了事,好在续儿无大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圣上把薛洋收集的情报递给了皇非,皇非接过去仔细看了看,眉头很快的皱了起来,联想到宫里发生的事,皇非开口道:“甄家这是要造反?” 圣上点点头,气笑了:“甄家那位可真是好手段啊,续儿一旦出了事,皇城必将大乱,皇后痛不欲生必定出事,甄家就可以迎来最后的时间,她在皇城里在发布几个不适当的命令,甄家说不定还真能成。” 皇非一时间没法说话,他不算正式的皇家人,不好插嘴,圣上对着门口喊道:“来人”,夏言一瘸一拐在走了进来,对着圣上道:“奴才在”,圣上让他去把今天这个事老老实实,一个字不少的告诉太上皇去。夏言领命退下,朝大安宫去了。 “师弟,朕求你件事”,圣上开口道,薛洋抱着殷续不好行礼,只好点头示意,圣上接下来说的一句话,让薛洋大吃一惊:“朕打算让续儿,拜你为义父!” 第54章 小殷续得拜义父,俏皇非巧算薛洋 书接上文。 圣上这一句话,顿时让薛洋大惊,袖袍一摆就要跪下,圣上抬了抬手,示意薛洋起来。薛洋一脸苦笑,无奈没能跪下去。 圣上用食指敲了敲桌子,发出笃笃的声音,笑着对薛洋道:“我知道你是什么想法,年轻人好好的别学老师那一套,明哲保什么身啊。”然后轻轻接过薛洋怀里的殷续,捏了捏殷续的小脸,小殷续感觉自己被捏了,吭吭唧唧了两声,又往圣上的怀里钻了钻,圣上安稳的抱着他,让他睡的更熟。 “今天你也看见了”,圣上看到,“这么小的孩子他们都敢动手,论整个皇城中,就属你武力最高,千军辟易。有你在,至少能让续儿安安稳稳的活下去”,的确,一旦薛洋被触怒,那绝对就是一浪接一浪的报复,让你目不暇接,甚至连反应都来不及,就会被狠狠的咬上一口,这么多年来,明里暗里死在薛洋手里的人双手都数不过来,王子腾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几年前他算计宝钗,打算拉薛洋和他们同一战线,结果王子腾的儿子只要一出门就被打,王子腾的权利一直被剥削,三天两头被参,要不是圣上表示他还有用,王子腾早已经死薛洋手里了。 薛洋苦笑了一下,他也不想这样,树欲静而风不止,浪欲平而海不定,他只能冷冰冰的狠下去,这也是圣上为什么那么信任他的原因——孤臣,且会明哲保身。薛洋很明白什么叫放权,玄黄重甲骑名义上是自己的,实际上已经完全交给徐离了,五城兵马司自己也只是调度人,实际上的权利全都在圣上那里。 “今天不是天下之主命令你,师弟,只是师兄为自己的幼子寻一个能帮他安生立命的人,若我某一人去了,你得帮着我早晚看却幼子。”薛洋明白自己是跑不掉了,于是对着圣上道:“师兄,师弟知道了”,圣上满意的点点头。 皇非是看出来了,今天这件事让圣上必赢的把握缺了一分,所以他立刻给自己的幼子找了条路,以后无论谁登基都动不了殷续,一来,殷续是最小的,完全没有任何威胁,皇后是嫡母,就算夺位失败,殷续也有这一层保证。 二来,薛洋身上有两朝皇帝钦点的监察权,除非薛洋谋反,不然谁也动不了他,皇帝一旦想剥夺监管权,薛洋的金鞭就会落下来。第三点就是薛洋千军辟易的武力所赢来的荣耀,这些东西不仅仅是薛洋的荣耀,也是束缚他的枷锁,一旦薛洋有了不臣之心,天下之人就会揭竿而起,到时候薛洋会被刻在耻辱柱上。 薛洋哪能不明白圣上想的是什么,他着实对那个位置没兴趣,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的,谁爱干谁干,薛洋肯定是不干的。 皇非做了一个中间人,看着薛洋与圣上写了一封密函,放在了一个地方,皇非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东西以后居然成了殷续登基的重要保障,那个时候的他第一个孩子也快出生了。 三人各自落坐,薛洋对着圣上道:“刚刚我抱了抱续儿,这小家伙是个习武的好苗子,师兄若是不介意,以后我来教导他”,圣上清楚薛洋的武艺有多高,乐的见眉不见眼,纯纯慈爱老父亲的样子道:“那感情好,以后师弟也算是有传人了。”这话一出皇非不乐意了,对着圣上道:“续儿是个习武的好苗子?那不行,安候还有个弟弟呢,这小子让我带,我保证教尽自己毕生所学”,这薛洋哪干呢?二人就开始争论起来了。 圣上就看着他俩争,最后大手一拍定了:皇非教拳脚兵器,薛洋教战阵兵策,薛洋和皇非两人对视一眼,坏了,入了套了!不知不觉让皇上给小殷续找了俩大爹!这俩大爹的身份还不是一般的硬。 “好了好了,接下来我们该商量商量,怎么对付这甄家了。”俗话说的好,一人计短二人计长,这三个人查缺补漏是快,没一会儿就定下了计谋。 圣上对着皇非道:“看来这次要你去一趟江南了,让师弟守护神京,你带铁卫和玄黄重甲骑去,虎啸营留守神京吧”,皇非点头应是,可能三人声音大了些,小殷续又哼唧了几声,吓得三人赶忙压地音量,小声的商议起来。 “对了,皇兄”,皇非开口问道,“那宫里那位?”他指了指上面,圣上开口道:“交给父皇去处理吧”,于是三人开始复盘还有哪些地方没有算计到。 大安宫,齐铜和太上皇殷文真坐着下棋,从棋盘上面来看,明显是太上皇输了一筹。 “不对不对,我不落这里啊,我换一个”,太上皇从棋盘上捡起一子打算重新落下,齐铜拦道:“诶诶诶,落子无悔啊,你会不会玩棋,怎么还耍赖呢?”太上皇吹胡子瞪眼:“会不会说话?没有人比我更会玩棋了,我就是得,思考思考。”齐铜撇了撇嘴,这臭棋篓子! 夏言来到这里后,恭敬对着侍候太上皇的大太监行了一礼,然后贴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大太监眼神一变,问道:“你确定是她做的?”,夏言点点头道:“老内相,小子岂敢骗您?圣上和安候还有忠勇郡王【皇非】都在”,大太监点了点头,对着夏言道:“回去吧,咱家即刻去转告”,夏言躬身告退。 大太监低头走到太上皇身边,太上皇头也没回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大太监附身说了些什么,太上皇沉思了片刻,对着大太监道:“戴钊啊,这皇宫里这么大,去世一两个老人,有什么好奇怪的?”戴钊点点头,“皇爷您说的对”,然后默默退下,了无踪迹。 薛洋和皇非一起出了宫,二人骑着马并排走着,薛洋问道:“皇非兄,你打算教续儿什么兵器?”,皇非笑了笑道:“我的武艺出自家学,是一套戟法,自然要教给续儿戟法了”,薛洋总觉得哪不对,但是也没多问。 这个时候,皇非突然来了一句:“我给续儿准备了一匹小赤兔,等稍大些就送给他” 薛洋听完瞪大了眼睛。 第章 感谢众位读者 说实话,作者有点受宠若惊,一觉醒来密密麻麻的评论,有挑错的,有建议的,有发表看法的,真的,很感谢你们,让我知道我写这些文字没有白费。 刚开始写书时,家里面人都不同意,怕我误人子弟什么的,大家也能看到,作者的文笔从青涩到现在的流畅,很感谢你们一直以来的陪伴,我记得有一位读者叫“红楼黛钗”的,一直在催我更新,基本上一天不落。 因为我眼睛问题大部分时候都发的非常晚,很对不起各位看官老爷,所以在阅读此书,有以下几个建议。 可以留言,但是咱别骂人,大家看书图一热闹,有没有脑子大家细思量,看的高兴了,咱不带脑子也可以对吧,毕竟一千个人手底下一千个林黛玉。 洋,蟠是很明显的成长型男主,二人是典型的少年成名,所以你会看到他们吹牛,打屁,甚至嬉笑怒骂等,请不要介意,因为他们也在成长。 你们会发现我一直在强调薛洋的样貌,实际上这是有来由的,大家可以猜测。我不会平白无故的疯狂写某一个人或者忽略某一个人。 其实神仙只会在第一卷里略微出现,第二卷基本上就不会有了,薛洋也会从一个人变成一个“神”,他冷静,狂傲,睚眦必报,但是他也有温情的一面,人性大于神性 当你看到不理解的部分,请慢慢往后读,不着急评论,可以提出疑问,我会回答的,但是不要太多,我回不过来了。 有想要参与进书中的朋友,可以在段尾留言,这位“殷续”,其实就是我的一位好朋友,包括前面写的邱录行,周礼等,都是我朋友改的名 最后一点,皇党进身很快,官职会突飞猛进,但是他们的德行有待思量哦,故事才刚刚开始,请诸位耐心的看下去 有读者问我,为什么不写一下其他的人物,例如棋官啊,玉爱啊什么的,这些人也会写,但是笔墨很少。 黛玉和薛洋是经过广大读者强烈推荐后,订下的cp,薛蟠也是,现在还有宝钗和薛蝉(也就是林琼玉)的cp还没有,大家可以推荐一下,或者凑一个原创cp,毕竟我在开文时就写了,这是平行时空,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最后感谢各位对我的评价与建议,让我晚上起来上厕所打开app发现留言段落评论99+,吓得我是说都不会话了,走都不会道了,完全愣在了那里。 大部分时间我都会在线,本来想建群的,但是没时间,我是真没时间,太多事要忙,只能抽空发文了。 唉,你们没来之前我都已经写不下去了,本来打算烂尾或者拖更的,打算重新写一本,是有好几位读者催着我,表示他们在看,让我更新,五一那天我去忙了,忘了开定时发布,上面我提到的读者在书下面留言以为我不更了,当时我就觉得这本书没死,起码还是有人看的。 感谢你们深夜不睡觉给我刷段评,谢谢各位了。 第55章 薛洋镇神京,皇非入江南 书接上文。 薛洋瞪大了眼睛,看着皇非,皇非今日没戴恶鬼铁面,整个人就暴露在月光下,冲着薛洋笑。 薛洋被笑的头皮发麻,开口道:“好啊你,是打算养出个吕奉先来吗?那我是丁原啊?还是董卓?等等,合着我就不是个好人是吗?”皇非笑而不语,打马而去。 薛洋骑着马回到了安侯府,路过黛玉的小院子时,发现灯还亮着。 “这小丫头怎么想的?”薛洋满脸无奈,但是又不能强制要求她,林如海毕竟把她托付给自己,让他照料,谁知道这小丫头一来就不走了。 “罢了罢了,无非多张嘴的事情,家大业大养的起。”想完这些事,薛洋转身就走,林黛玉站在不远处微微一笑,看着薛洋远去的背影道:“挺好一人儿,怎么就冷冰冰的呢?紫娟,我们回去吧”,紫娟点头应是,待她回房后,薛洋从转角处出来,看了一会,方才回房。 贾府内,贾赦今天晚上又酩酊大醉,一个人边喝边哭,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邢氏只觉得最近老爷阴沉的厉害,尤其是那双眼睛里的锋锐,更是让人不敢直视。今日她去劝,也被骂了出来。 房间里,贾赦喝着酒,手里抱着牌位,有一搭没一搭的的说着话:“琏儿他娘,我对不起你啊,琏儿那小子,现在已经不听我的了,我亲生儿子不听我的,嘿嘿,他哪知道他爹心里有数啊!”说完打了个酒嗝,醉醺醺的道:“当年。。。若不是太子出事,我怎么可能连你也护不住,。。敬大哥也去修了道。。那贾老二,老二他是个什么东西?那王氏是个蠢货,我贾府那么好的机会都被她给毁了!人家薛家,现在一门双侯喽!可怜我那母亲,居然还敢托大接人家的礼,还有宝玉。。。宝玉我一开始也以为是个好的,但我看啊,贾府以后一定败他手里,口不择言,欺上瞒下,贾府已经不是以前的贾府喽!琏儿他娘。。。你若活着,咱俩何苦待在这里?”说完,就醉醺醺的把牌位放在了床上的小机关内,然后倒头睡去。 神京城的西门悄然打开,一行人马悄无声息的朝着南方而去,无人发现,就像这月亮一样,悄然躲进了云里。 皇宫内,太上皇点着一盏油灯,豆大的火花发出“啪”的一声响,惊动了太上皇,他开口道:“戴理啊,戴钊还没回来吗?”戴理的身影悄然出现,对着太上皇道:“皇爷,戴钊还没回来呢,估计遇着些事儿,皇爷若是累了,咱家服侍您休息。” 太上皇摇了摇头,把灯芯往上挑了一节,登时光亮阔大了些,一个与戴理模样相差无几的人出现了 “戴钊你回来了啊,事情办妥了吗?”戴钊看着头也没回的太上皇,答道:“奴才毙了七十一条人命,都是那位养起来的。” 太上皇笑笑,点点头道:“真是心大了啊,一个后宫都容不下她了”,然后问道:“她怎么处理的?”戴钊一半脸隐没在黑暗里,开口道:“七日之后,无疾而终”,太上皇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把手一背,朝着床走去,戴理服侍完太上皇,带起的掌风将油灯扇灭,悄然退了出去。 安静的月夜中留下一连串的咳嗽声。 小殷续今日完成了一场了不起的冒险,找到了自己的父皇,很快也找到了自己的母亲,他现在躺在两人中间,安静的睡着,圣上和皇后两个人正低声私语。 “她好狠的心,续儿才多大?她还是长辈!若是续儿有了什么好歹,可是要了我的命了!”皇后一脸哀婉的看着圣上,她十几岁就嫁给了圣上,二人相濡以沫,生的孩子迄今为止就只有殷续还活着。 “我知道,所以我让续儿拜了师弟为义父,以后我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皇后一把捂住了圣上的嘴,红着眼眶道:“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独活,就像大哥与大嫂那样!”圣上拍了拍皇后的手,示意他安定下来。 “谁都会反,但师弟不会”,这是圣上对皇后说的一句话,皇后也见过薛洋,一个很漂亮的少年郎,为了大商鞠躬尽瘁,好几次冲锋陷阵,皇后也是非常喜欢这位小师弟的。 “大哥家的庶女还好吗?现在叫什么?可。。可卿是吗?”皇后突然想到这个事,问了圣上一句。圣上回答道:“现在是宁国府之人,但是我听师弟汇报过,宁国府的当家人对她有些不好的想法。” “呀”,皇后低低的讶异一声,开口回道:“那。。。那不是 。。。扒。。”小殷续动了动,皇后看到后给他掖了掖被角,轻轻拍着,安抚着他睡觉。 “哼”,圣上发出了一声低低的鼻音,“若是她没有被得逞还好,若是得逞了,贾府必须死,我看贾府那位大姑娘也不是个安分的,恐怕回头要你与我一起想个法子了”,皇后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拉着圣上的手,安稳的睡去。 江南,甄家,这个时候的甄家灯火通明,几位重要的主事人都在这里。 甄应嘉率先开口,道:“诸位,如此之晚还打搅各位,实在是对不住,但是,现如今有一重要之事,却不得不让我们去做。”,旁边几人都没有开声,安静的看着甄应嘉发言。 “自太上皇退位以后,当今圣上对我等江南大族的态度是一日不如一日,任用薛洋等奸臣迫害我等,是可忍孰不可忍。”说道这里,甄应嘉愤恨的拍了拍桌子。 旁边一人开口道:“甄家主说的没错,那薛洋在我们面前算个小辈,居然还拿起侯爷的架子来了,我早就看不惯他,甄家主你说吧,要我们怎么做,我们跟你干了!” 有人一表态,下面紧接着都是表态的,甄应嘉笑着点了点头,看起来自己是众望所归啊! 甄应嘉看众人安定后,说道:“我打算行请君侧,迎上皇!成了,我等皆为从龙之功!” 下面一群人眼眶立刻就红了起来,这可是泼天大功啊! 第56章 风起云涌波澜生,波诡云谲背后隐 书接上文。 一群人红了眼眶,像是看见了肥美羊肉的饿狼。 “这次我们就是要逢迎太上皇重新登位,到时候你我皆是从龙之功,”甄应嘉画的大饼让所有人都狠狠的吃上一口。 但也有忧心忡忡的,询问道:“我等一无强兵二无良将,怎么去逢迎太上皇,甄家主有些言过其实了吧?”甄应嘉拍拍手,从后面走出来几位顶盔贯甲的武将,抬手抱拳道:“见过诸位”,那眼里的蔑视是怎么样都灭不了的,有几位家主认出来他们是谁,有些惊惶道:“这。。。这几位不是?”甄应嘉哈哈一笑,道:“不错,这几位正是武备军中,江南大营的几位主事人。李恩将军,吴豪将军等人,早就与我等志同道合了。” 众人皆惊恐万分——这甄家不知不觉就把扬州卫和金陵卫渗透了?下一刻他们眼睛更红了,泼天大功在等着自己呢,单凭这一军,就是划江而治也没有任何问题了! “现在诸位还有什么问题吗?”甄应嘉问道,江南的几位大族当家人立刻表示没有问题了。甄应嘉喜笑颜开的,在天即将微亮时,送走了各位主事人。 “有劳二位将军来这一趟,这是辛苦费,二位将军拿着”,甄应嘉让人拿来两个托盘,掀开上面的红布一看,全是白花花的银子。 李恩笑道:“还是甄家主高明”,说完就把银子用红布兜了,提在手中。吴豪也一样,但是他没有吭声。 甄应嘉笑道:“等日后还要麻烦二位将军,这些身外之物,日后多着呢。”李恩,吴豪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一副兵痞的模样道:“放心,银子到手,保证你的好处,走了!”二者晃晃悠悠的走了出去,甄应嘉满脸带笑,待看到二人不见,脸上的笑容陡然阴沉下去。 “呸 ,臭丘八,真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甄有钟从后面走出来,对着李恩和吴豪的背影唾弃道,然后转头问道:“大哥,为什么要对这些人那么客气啊?” 甄应嘉看看自己弟弟,开口道:“干大事从来都不是一个人能干的出来的,给予了他们利益,就得为我所用,这次哪怕甄家成不了,也有这些人给我们挡着呢。” 甄有钟道:“大哥,难不成还有什么意外吗?”,甄应嘉道:“本来我想拉拢安侯薛洋的,他若是下场,我们就十足十的能成功了!” 甄有钟问道:“大哥为啥没成功?”甄应嘉有些不想搭理自己这蠢笨的弟弟,但还是耐心开口解释道:“本来直接拉拢,安侯就没同意,我听闻宁侯和甄士隐之女订了亲,本想借此拉拢一下,谁知道甄士隐那一系坏我大事,居然不肯认回,并且与我们断了关系”,甄有钟大怒道:“狂妄!” 甄应嘉被他喊的头疼,拍了拍他,对着他道:“行了,少惹点事,宝玉呢?”甄有钟回道:“在院子中玩乐呢!”甄应嘉摇摇头道:“也是个不成气候的。” 甄家怎么样暂且不提,李恩和吴豪二位将军看着红布兜,李恩笑道:“这得有一万两了吧?甄家还真是拿钱找死”,吴豪看了看李恩道:“不义之财,当年薛将军教过我们,还是先去回了忠勇郡王吧!”没错,皇非已经到了江南,并且就在武备军中。 当初薛洋就察觉到甄家不对,但是一时半会也没有什么证据来对付甄家,于是乎就设了一出计,挑出了这二位来打入甄家内部,其实这二位不知道的是,甄应嘉根本就没信任他俩,只是为了他俩的兵力,主要信息全靠打入甄家内部的某位传出来的。 当这二位把银子拎到皇非面前,皇非早就接到了暗报,知道这两位也是自己人,于是让他们拿着银子,去犒劳军兵去了,要知道,过两天可是有一场大仗要打呢。 薛洋在神京城内,开始了人员的逐步调动,平时看门的人,现在都换了,基本上是三天一换,让某些人的阴谋直接流产。 殷离几乎要气疯了,他当然知道江南即将有大事发生,那可是白莲教的本部地区啊,他也想趁乱捞一杯羹,但是他还以为神京城内的调动是皇非干的,无他,那恶鬼铁面做不了假,那这次去江南的,必定是薛洋了。 “这该死的杂种!”殷离气的把杯子砸的稀碎,气冲冲的走来走去。管家看到殷离气成这样,安慰道:“王爷这是怎么了?这么一点事,您就静不下心来了?”这位老管家一直跟着殷离,是他的心腹之人。 “蔺叔,这皇非太过分了,我拉拢一批他换一批,存心跟我过不去。”,蔺叔开口道:“王爷,这次你太心急了,而且表现的太明显,直接拉拢城门官,您是要做什么?那忠勇郡王又不是个傻子,怎么会不明白您想干什么呢?” 殷离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道:“是本王着急了,还好有蔺叔你提醒,接下来我们怎么做?”蔺叔笑道:“王爷您什么都不要做” 殷离愣住,开口道:“为何?这么大好的机会,本王哪能错过!” 蔺叔笑着道:“王爷啊,有些事,一动不如一静,您明白吗?” 殷离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他也没想到,就因为他听了老管家的劝,这次成功的从这个圈套中,逃出升天。 林黛玉几天都没有见到薛洋,问薛蟠与薛蝉,二人表示都不知道,黛玉就明白他恐怕是有要事去了,心里却不自觉的担心起来,虽然知道他的武艺天下难及,但就是忍不住。 黛玉被自己这种心情吓了一跳,等她反应过来时,忍不住的低声责怪自己:“你与他是何关系,就如此担心他还不知人家接不接你的情呢!白操了这份心,在有下次,我可是不依了。” 薛洋静静的站在黛玉身后,看着她嘟嘟囔囔的,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打算不依谁?” 第57章 二人月下对坐,四人在旁吃瓜(1) 书接上文。 “你打算不依谁?” 黛玉本来正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突兀的声音打断了她,还把她吓了一跳。 黛玉扭过头去,看见薛洋站在月光下,仿佛与月光融为一体,不染纤尘。 黛玉促狭一笑,道:“我打量着是谁?原来是安大侯爷回来,竟站在人家闺阁姑娘背后听人说话,真真好不知羞”,薛洋被怼的一愣,想着自己也没招惹过她啊?待看到黛玉巧笑嫣然的模样,就知道她在拿自己调笑。 薛洋走到凉亭里坐下,笑着对黛玉说道:“原是我的错,近来神京城事多,也不曾顾的上你,你近来可还安好?” 林黛玉傲娇一笑道:“那我可就原谅你,下次可不许这样了,近来神京城事务多?难怪好几日不曾见你,我在这里安好,倒是你,几日不曾回家,劳宝姐姐费神,姨妈伤心,我且看你如何交代?” 薛洋无奈,这黛玉古灵精怪的,一般人还真是耍嘴皮子耍不过她,对着她道:“站那儿不累?坐下同我聊聊” 黛玉看看薛洋,那傲娇的小劲又上来了,也不知为何,见到他回来先是欣喜,然后就是生气,喜他平安无事,安然无恙,气他偷听自己说话,连累自己担心,一时间嘴就快了些:“你这倒显得的我不是了,哥哥若是这般态度,倒不如直接不理我的好”说完就后悔了,怎么一时嘴快,把这小脾气给撒出来了?一时间又惊又怕,眼眶就红了。 她也不看薛洋,只是拿着帕子在手里反复的绞,薛洋看的有趣,就笑道:“那帕子有何过错?值得你如此对它?啧啧,真可怜。” 黛玉一听就知道薛洋没生她气,心底见喜,但是还是嘴上不饶人的道:“横竖不过是妹妹无理取闹,哥哥哪来的错呢?怪我是非不分,无理取闹”,说完坐下背对着薛洋,也不看他。 薛洋看黛玉这般模样,只觉得实在有意思,小女孩家家的心思,可以说是展露无遗了,他故意回道:“近来你那舅舅问我,你何时回去”,黛玉一下子红了眼眶,眼泪就要下来了。看着薛洋道: “原是哥哥倦了,竟要赶我去那不明不白的地方去,哥哥若是恼了,撂手离开便是!”薛洋苦笑,得,就不该开这玩笑,恼了林黛玉。 薛洋站起来,高大的身影走到黛玉旁,黛玉低着头能明显看见他靴子的轮廓,正想着明天干脆回荣国府的时候,就感觉到头顶有一只大手,轻轻的揉了揉她的脑袋,薛洋很温柔的话语响起:“我给拒绝了,你在这里想住多久住多久。” 黛玉的脸红的明显,烫的吓人,心里想着:薛大哥哥。。。怎么如此无礼?可。。可我竟仍然一点也不生气。。我该生气吗?待头顶的大手消失,黛玉却突然有些怅然若失起来。 薛洋的声音传来,黛玉看了看他,他脸色有些凝重,对黛玉道:“近来神京城纷乱,别出去了,顺带告诉宝钗一声,上次你俩可把我吓坏了”,黛玉点点头,美眸一眨不眨的盯着薛洋倒是不薛洋看的莫名其妙。薛洋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我脸上。。有花?”黛玉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只觉得他竟然完全没有平日的聪慧的样子,看着他笑都带着三分傻气。 薛蝉今日茶喝多了,想着去院子里走走,兜兜转转的就来到了林黛玉住的地方,这里和薛宝钗还有薛洋等住的极近,有花有草,还有一个凉亭,旁有假山,是个游玩的好去处。 隔的老远就看见凉亭里有二人对坐,薛蝉平日里与黛玉亲近,一眼就看出那里面小巧的身影是黛玉,那旁边那个是谁?薛蝉悄悄靠近一看,居然是自家大哥!也不知二人聊了什么,就看见林姐姐捂着嘴轻笑,薛蝉捂住了自己的嘴,小心翼翼的往其他地方去了,他要去喊娘,二哥,还有姐姐,让他们也来看看,大哥这个冰树开花了! 薛姨妈刚打算睡下,就听见门外噔噔的脚步声,然后就传来薛蝉的声音:“母亲,母亲,先莫睡,待会孩儿在来找你!”说完脚步声又渐渐远去,薛姨妈被自己的小儿子搞的莫名其妙,不大一会儿,就听见院里又多了两道脚步声。 “母亲,母亲快随我来!”薛蝉趴在门上喊着,薛姨妈打开门,差点让他摔了个趔趄,赶忙扶住了他,问道:“儿啊,大晚上找为娘何事?”,薛蝉刚好十二三岁,正是喜欢玩闹的时候,薛洋让他习武也是为了好好让他撒撒精力,薛蝉拉着薛姨妈的手就往外走,说道:“母亲快来,有大事发生”,薛姨妈听的一脸疑惑,出了小院,发现薛蟠和宝钗都在,不由得问道:“儿啊,你们这是?” 薛蟠和薛宝钗同时行了一礼,开口道:“见过母亲”,薛蟠接着说道:“三弟喊我们出来言有大事发生”,薛蝉一脸兴奋的拉着薛蟠的手道:“母亲,二哥,姐姐,快随我来,脚步放轻些”,薛姨妈也有些疑惑不解,跟着薛蝉就去了,她要看看,这小子闹什么幺蛾子呢。 薛蝉等人联袂来到假山后面,薛蝉先探头看了看,然后一脸兴奋的道:“还在呢还在呢”,薛宝钗和薛蟠同时探头看去,同时吃了一惊,下一刻脸上同时露出兴奋的表情。 薛蟠:“大哥怎么能干这样的事呢?” 薛宝钗:“太刺激了,没想到大哥平日里冷冷清清,居然也会这样!” 薛蝉:“看看看,我说的没错吧,是有大事发生对吧!” 薛蟠揉了揉薛蝉的小脑袋,开口道:“好小子,记你一功”,薛姨妈不解其意,问道:“儿啊,你大哥到底怎么了?” 薛蟠和宝钗薛蝉相视一笑,对着薛姨妈道:“母亲,你自己去看看。” 薛姨妈就偷偷探了个头,今晚月色很亮,薛姨妈一看就见到了凉亭里的两道身影。 那是自家大儿子和。。。林黛玉! 第58章 二人月下对坐,四人在旁吃瓜(2) 书接上文。 薛姨妈探头看去,凉亭里的两道身影在月光的照耀下,分外明显。 那是自家大儿子和。。。。林黛玉! 薛姨妈大吃一惊,赶忙收了将自己探出去的头收了回来,结结巴巴的道:“他们。。他们怎么。。”薛宝钗反应最快,拉着薛姨妈的手道:“母亲莫慌,这是好事,您不是一直担心大哥的婚事嘛?”薛姨妈一愣,对呀!我是他娘我担心什么?于是悄悄的探出头去,看向凉亭里的两道身影,薛蟠三人有样学样,也悄咪咪的盯着他们二人。 凉亭里,薛洋正与黛玉说薛蟠小时候练武的事:“蟠儿那个时候不听话,喊他练都不练,把我惹恼了,拿着藤条就抽,都打肿了才肯学。”林黛玉捂嘴轻笑,没想到人高马大的薛二哥哥还有这样一段往事,开口脆生生的问道:“后来呢?”薛洋见她听的兴起,就接着讲下去了,也不知说到了什么地方,惹得黛玉娇笑连连。 薛蟠:“这二人说啥呢?这么开心?” 薛蝉:“不知道,二哥,我武艺不及你,也听不到” 薛宝钗:“娘,你看,大哥和林丫头还挺般配的” 薛姨妈:“你大哥这个冰树终于开花了,就是小了点,其他的还不错,你大哥看的上就行。” 四人悄咪咪的看着这二人,一边讨论一边评价。 薛蟠:“这林丫头笑的那么开心?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了?大哥怎么没和我说过? 薛蝉:“二哥你有香菱姐姐了,大哥哥跟你说什么笑话啊?要说也应该和我说!” 薛蟠:“臭小子你讨打!” 薛宝钗:“娘,林丫头是动心了吧?您看看笑的多欢啊,别说,我大哥还挺好看的。” 薛姨妈:“那是,也不看是从谁肚子里出来的,随了我,这林丫头怎么那么瘦啊,估计不好生养,得多补补” 薛宝钗:“。。。。。。” 凉亭内,薛洋正说道贾府,对着黛玉道:“你从贾府出来是个很明智的选择,贾府表面上看着鲜花着锦,烈火烹油,过的潇洒,但实际上你也发现了” 黛玉道:“我那二舅舅只是本分的读书人,迂腐,二舅妈。。。我不好评价的,大舅舅我没怎么见过,但听闻是个有才的,但不为外祖母所喜,整个贾府里,我就听说兰儿和环三弟有了些许出息。” 薛洋道:“你大舅舅可不是个一般人,他若带着贾府,说不定贾府还能更上一层楼,你那外祖母太托大了,我第一次去的时候居然坦然受了我一礼,而且府中的库房居然自称内帑”,黛玉大吃一惊道:“外祖母居然如此大胆!她。。。她。。”,薛洋叹道:“她沉浸于昨日辉煌,不肯散去心中那点骄傲,其实圣上已经给她提了醒了” 黛玉好奇道:“圣上说了些什么?”薛洋摇摇头道:“圣上什么也没说,但是你看蟠儿的封号”,黛玉想了想,下一刻突兀一惊,道:“难道说?薛二哥哥的“宁”字封号,是给贾府的警醒?”薛洋点点头,道:“已经有了宁国府,怎么还能有宁侯呢?圣上在提醒贾府,我能封宁侯未必不能把他提拔成国公,可惜贾府居然到现在都没想明白。” 黛玉叹了口气,贾府没救了,自己做的梦里,最后不就被抄家了吗?原来圣上给了那么早的提醒,随后她又问道:“薛大哥哥与我说这些,不怕我去外祖母那告密?”薛洋笑笑:“你不会,我相信你” 黛玉脸色一红,把头低下,结结巴巴的道:“谁。。。谁要你这坏人相信了,你这般关心,是独我一份,还是他人都有?”说完发觉不对了,这不等于变相的告白了吗?脸色更是烫的吓人。 薛洋没吭声,他现在也拿捏不准自己到底是什么想法,你要说对林黛玉没点想法,拜托,那是林妹妹诶!但是你要说他有想法,黛玉现在还太小,林如海也刚刚去世,趁人之危未免不太好吧?薛洋叹口气道:“你这问题可是为难我了,待你在大些,我在回答”,林黛玉见他如此回话,到也是松了口气,点点头,又与他交谈起来。 薛蟠:“大哥哥说啥了?林丫头怎么还把头低下了呢?” 薛蝉:“二哥哥你这么说很容易被人误解诶!很明显是林姐姐害羞了好吗?” 薛蟠:“嗯?你小子怎么想了那么多?是不是偷看什么不该看的了?拿出来让我看看” 薛蝉:“我不是,我没有,二哥你不要瞎说,二哥。。。二哥不要了啦!” 薛宝钗:“啧啧啧,瞅瞅大哥,没想到大哥居然那么会说,把林丫头都说害羞了,哎呀,二哥,蝉儿你们别闹了” 薛姨妈:“也不知道洋儿第一个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来个龙凤胎是最好不过了,哎呀,也不知道林丫头喜欢什么样的,回头问问” 薛宝钗:“母亲,您想的有点早了。。。” 林黛玉只觉得薛洋比平时要更好看些,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但是她很清楚的明白,自己心动了,从第一次见面时惊叹他的容貌,到从一点一滴的了解他的为人,在江南时为自己操持父亲的葬礼,在到神京城的茶楼为自己保护那仅存的名声,黛玉就明白,她心动了,而且动的很彻底,唯一不明白的是,他到底是什么想法。 薛洋站起身看了看天,月上中天,照的极亮,他对着黛玉道:“天色不早了,该回房休息了”黛玉看着他,下意识的问道:“那你呢?”薛洋好笑的看着她,但还是温柔的回道:“我也是回房休息啊” 黛玉被弄了个大红脸,但还是嘴上不饶人的道:“瞧瞧,我不过是多说了几句,哥哥就这般模样,从今往后,我自是不敢叨扰你的”,薛洋也乐意陪她玩闹,道:“好妹妹,今日是为兄的错,你便宽恕了我吧!”说完双手合十,看着黛玉,黛玉被他这搞怪的模样逗的一乐,轻哼一声,给了个小白眼回了房。薛洋笑笑,转身朝自己屋内走去。 薛姨妈四人:“咦~” 第59章 江南甄家异动,皇宫清洗开始 书接上文。 第二日一早,薛家人难得聚在一起吃早饭,但是薛洋感觉气氛不太对。 薛姨妈满脸含笑的盯着薛洋,看的薛洋莫名其妙,宝钗一副调笑的表情,薛蟠和薛蝉更是满脸带着揶揄的笑,盯着自己。 “这是怎么了?大早上这么奇怪的看着我?”虽然说别人家都喜欢食不言寝不语,但是薛家就不太乐意这样,一家人无话可说那还叫什么一家人?所以薛家在一起吃饭的时候都是很轻松的。 薛蟠把筷子一放,就开始表演起来了 薛蟠捏着嗓子道:“瞧瞧,我不过是多说了几句,哥哥就这般模样,往后我自是不敢叨扰哥哥的” 小薛蝉也是玩心大起,压着嗓子模仿薛洋说话,道:“好妹妹,今日是为兄的错,你就宽恕了我吧!” 薛蟠翻了个白眼,把身体一扭,宝钗看着这二位作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薛姨妈也在一旁满脸含笑的看着二人,道:“好了好了,别作怪闹腾你大哥了,快好好吃饭” 薛洋这一下闹了个大红脸,好嘛,原来昨晚的事都被这几位看见了,薛洋满脸无奈的对着薛姨妈道:“娘,您怎么也跟着弟弟妹妹们一起胡闹呢?”,薛姨妈满脸带笑的拍了拍薛洋,开口道:“是是是,为娘胡闹了,儿啊,你可真中意那林乡君?” 薛洋满脸无奈,对着薛姨妈道:“娘,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些”,然后把脸一板,对着薛蟠三人道:“昨晚的事,谁领的头?”薛洋保证,昨晚他们肯定是有一个领头的。 薛蟠三人见大哥把脸一板,就知道要完犊子,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三人很快从了心。 薛蟠和宝钗伸手指了薛蝉,薛蝉交叉着手指着薛蟠和宝钗。 “好啊,你们仨都有份是吗?”薛洋挑眉看了看三人,似笑非笑的敲敲宝钗的小脑袋,对着她道:“这次不罚你了,再有下次我可不讲情面了”,宝钗吐了吐舌头,表示自己不敢了,低头吃饭 ,薛洋看着薛蟠和薛蝉两人就没那么好的表情了。 “蟠儿,蝉儿,为兄听说你们最近武艺精进不小啊,刚好,为兄也有一段时间没活动了,吃完饭去演武场,陪为兄练练。” 薛蟠,薛蝉:我不是,我没有,大哥你别瞎说! 薛洋看着两人满脸的不情愿,轻轻的捏碎了一个茶杯。 薛蟠,薛蝉:咦!!! 二人对视一眼,知道自己跑不掉了,满脸苦涩的吃着饭。 薛洋很快把饭吃好了,薛蟠和薛蝉还慢悠悠的吃呢,薛洋笑了笑,抓着两人的衣服后脖颈,一手一个给拖出去了。 薛蟠眼角挂泪,满脸生无可恋,失去希望的表情,薛蝉一脸疑惑:我还没吃饱呢!我还没吃饱啊! 不大一会儿,演武场就传来二人杀猪般的惨叫。 黛玉:“薛府今日杀猪吗?这猪儿买的好,可真有活力!”紫娟一脸认同的点了点头。 江南,金陵卫大营,一个菜贩笑呵呵的和周围军丁打着招呼,有军兵问道:“李四,你又来送菜了啊!”李四看上去有些痴傻,笑呵呵的点头道:“是。是嘞,俺爹让我给军爷们送菜嘞”然后用衣袖擦了擦即将流下来的鼻涕,军兵们笑了笑,挥手让他进去了。 谁也没注意到,李四看上去痴傻的面庞上,在低头的时候勾勒出一抹精明的笑。 李四低头走进火头军营,一个瘦小的火头军接过了他手中的菜,李四低声在火头军的耳朵边道:“甄家异动,里面的暗子已经传来信息,三日后甄家会正式举火。”说完塞了张纸条在火头军手里,火头军点点头,然后装作没事人一样,对李四说:“哎呦呦,辛苦你了,银钱给你,快回去吧”,李四傻笑着点点头,“好好好”,然后扭头挑起菜筐走了出去。 火头军则端上一盘菜,朝大营内的帐篷里走去,所有人都知道,前两天安侯薛洋来到了这里,目前正在训兵。 “王爷,甄家暗子传来信息,三日后甄家举火”,火头军将纸条塞给了大帐里的人。 大帐内的根本不是薛洋,而是忠勇郡王皇非! 皇非点点头,道:“辛苦诸位了,其他的地方都安排好了吗?”,火头军回道:“武备军内的两卫,金陵卫已经牢牢把握,扬州卫那边张将军在,不会有问题。”皇非点点头,把字条收起来,“子威我还是很相信他的,安排下去,把那些不老实的都给我看好了,后日晚上,全部拿下。”火头军低声领命,而后退下。 甄家自然也知道“薛洋”到来的信息,刚开始慌乱了起来,毕竟他们要干的事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事,但是看薛洋整日窝在大营里训兵,并且不少士兵都看见一位俊美的将军进进出出,甄家也就放松了下来。只有甄应嘉感觉不对,因为他无法确定那就是薛洋,好在他派人联系了金陵薛家,确认了回来的就是薛洋。 “薛洋,这次你回来,干脆就埋葬于金陵吧,这里好山好水,值得你风光大葬!”甄应嘉算来算去也没算到,薛洋联合皇非以及薛蝌,给甄家下了个大套! 薛蝌一直在金陵,帮助薛洋照顾家里的宗族,这几年薛家也是人才辈出,好几个小子都中了秀才,有了功名,但是薛洋一直让薛蝌保持:“低调做人,高调做事”的态度。所以薛家一直风平浪静,开始走向书香门第。 但是薛家一共有八房,俗话说的好,鸡多不下蛋,人多瞎捣乱,这不就有死心眼的人,被甄家吹捧了几句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参和进了甄家的“大计”中。 薛蝌心细,虽发觉到了苗头,本来没想到那么多,是宝琴给他提了醒,薛蝌给薛洋去了一个信,回过来的就只有一个字:杀! 壁虎断尾只为求生,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与此同时,皇宫内也开始了一场与众不同的大清洗。。。 第60章 甄老太妃薨逝,江南布局起 书接上文。 江南甄家异动的同时,皇宫内也开始了一场与众不同的清洗。 许久不见的太上皇发了火,把圣上叫过去骂了一顿,许多人都见到圣上一脸憋屈的走了出来,而后就是太上皇开始杀人——先从侍女,在到小太监,最后连几个妃子都被牵扯进去,而后悄无声息的暴毙。 甄老太妃还在皇宫里做着美梦的时候,她的嬷嬷被戴钊亲手掌毙。 戴钊面无表情的擦了擦手,道:“真恶心,咱家居然要打死这样的人,实在是脏了咱家的手”,戴理在旁边捏着鼻子道:“要咱家说啊,就得鹤顶红往嘴里一灌,死的还不难看,你瞅瞅,这弄的血呼啦擦的,皇爷又该说咱俩了”,戴钊看了看戴理,没吭声,戴理拿着拂尘笑了笑,对着身后的小太监道:“跟上咱家,你抖个什么劲啊?咱家又不会吃了你”,小太监看着这满地的血,抖的跟筛糠似的,亦步亦趋的跟着这二位朝着后宫而去。 长宁宫,这位甄家的老太妃就在这里,吃斋念佛,表面上看她是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妇人,但实际上你听她所祈祷的,就知道她不似表面那般祥和。 “佛祖保佑,信女甄氏诚心祈求您,愿此次我甄家大事能成,得偿所愿,信女必日日上香,夜夜进供,阿弥陀佛,佛祖保佑。。。”她正念叨的时候,门一下开了。 甄太妃头也没回,开口道:“哀家不是说过,没事不要打搅哀家礼佛,刘嬷嬷。。你怎生回。。”抬头就看见戴钊面无表情的站在她身边。 甄太妃吓了一跳,这位是谁她可无比清楚,太上皇身边的第一刽子手,怎么到他这里来了? “戴总管,来哀家这里可有要事?”戴钊没回话,只是冷冷的看着她,把她看的毛骨悚然。 “哎呀,是咱家和兄弟失礼了,还请太妃见谅”,一阵和煦的声音化解了这份冰冷,甄太妃一看,原来是戴理笑眯眯的看着她,她笑道:“原来是小戴总管啊,此次来可有什么要事?”戴理笑眯眯的看着甄太妃,对她道:“皇爷让咱家和咱家兄弟来给太妃带一句话。” 甄太妃好奇的问道:“什么话?” 戴理还是那样笑眯眯的高喊了一声:“恭请太妃娘娘升天!!!” 甄太妃不可置信的问道:“什么?!不。。。不可能。。哀家是太妃,是太妃!乃先皇之妃,皇帝(指太上皇)。。他凭什么!这是忤逆,这是大不孝!”戴理笑呵呵的道:“甄家都要造反了,您总不会不知道吧?否则这进了皇城,谁给他们开门啊?您说是不是?”甄太妃瞬间傻眼了。 “不可能。。。不可能,他怎么可能知道?哀家明明。。” 戴钊开了口:“保密很好是吗?但是只要皇爷想知道的事,就没有他不知道的。” 甄太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啧啧啧”,戴理摇了摇头,对着甄太妃说道:“要咱家说呀,不如痛快点,省得失了体面,您说是不是?来呀,把东西送上来!” 三个小太监哆哆嗦嗦的走了上来,拖着三个盘子,放着匕首,毒酒,白绫,戴理笑眯眯的道:“太妃娘娘,您选一个吧?” 甄太妃状若疯魔的往外爬去,嚷道:“哀家是太妃,我要见皇帝,我要见皇帝!”戴理脸上的笑容瞬间不见,看着太妃道:“来呀,送太妃升天!”三个小太监愣是没敢动,戴理笑道:“咱家说话没人听了是吗?” 三个小太监对视一眼,两个冲上去就按住了甄太妃,一个立刻用白绫缠住了脖子,用力的绞了起来,不大一会,甄太妃就断了气。 看着流了一地的大小便,戴理捂了捂鼻子,道:“真不体面”,戴钊一句话都没说,上去拧碎了甄太妃的喉骨。然后飘然而退。 戴理看着三个惊魂未定的小太监,笑眯眯的道:“今日看到,听到的一切,都给咱家烂到肚子里,明白了吗?”三个小太监忙不迭的点头,戴理笑笑说:“以后就跟着咱家吧!”三个人扣头谢恩。戴理收了收表情,挤出两滴眼泪,朝大安宫而去。 大安宫,太上皇正坐在石凳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茶,圣上在他旁边站着,低头不语。 “你现在明白了吗?”太上皇看着圣上,眼里的光闪着考究。圣上点点头,回到:“儿,明白”太上皇点点头,道:“你有时候太心软,这是你的好处,也是你的坏处,该杀的杀,该斩的斩,现在你是皇帝,还要我来教你怎么做吗?”圣上没有吭声,认真的听着太上皇训话。 戴钊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圣上身后,恭恭敬敬的站着,太上皇头都没回的问了一句:“都处理好了?”戴钊冷冷的回了一句:“处理的干干净净。” 圣上吓了一跳,这位总管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后的? 而后戴理跑了过来,满脸悲怆的道:“皇爷,老太妃。。。老太妃她去了啊!”太上皇一脸不敢置信,身体摇摇欲坠,慌的圣上一把扶住了他。 “发丧吧,她也为我大商尽了一份力,该有的哀荣还是要有的。”戴理点头遵是。等戴理戴钊退下后,太上皇又恢复到没事人一样,看的圣上一愣一愣的。 薛洋接到圣上的消息,又听宫中传来信息,言太妃薨了,就知道大事以成,和薛蟠换上麒麟侯服,朝宫内赶去。走之前,薛洋放了一只鸽子。 江南,皇非已经布置好了口袋,就等着甄家往里面钻呢,但目前来说甄家还没有特别的异动,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直到薛洋的鸽子直直的落在他的案桌上,皇非取下鸽子脚上的信件,上面清晰的写着:“神京大事已成,速动”,皇非顶盔掼甲,高喝一声:“集合!”整个金陵卫动了起来。 而另一边,另一位将军发布了同样的指令,整个扬州卫立刻行动起来。 整个江南已经形成铁桶,将甄家死死围在中间。 第61章 甄家覆灭,义忠心慌(1) 书接上文。 伴随着一声大喝,整个江南大营全部行动起来,李恩,吴豪二将是行动最快的,几乎在一瞬间,集结在了大营的校场上。 皇非在烛火的照耀下,坚毅的脸庞闪着冷锐的光。 他仓啷一声拔出腰侧的宝剑,在火把的照耀下,宛如秋水一般。 “进军!”短短两个字,即使声音不大,却仿佛出现在每一位将士的心底,传在他们的耳畔。 并没有所谓的人仰马嘶,也没有所谓的嘈杂纷乱,只有无尽的沉默以及铁甲碰撞在一起的哗啦声。 皇非站在高台上看着宛如一条长龙的队伍,在无尽的黑暗中翻滚蜿蜒,他嘴角勾起冷冽的笑,而后策马向前。 同一时间,另一支队伍已经牢牢的堵在了甄家的退路上。 “都堵好了吗?别给我放跑一只耗子,就是蚯蚓来了也得给我刮下层泥来,听明白没!”阵中主将发号施令,下面的军丁立刻行动起来,将甄家的几个出口堵的严严实实。 与此同时,皇非已经带领着队伍正式完成合围,里三层外三层的将甄家箍死在原地。偌大的甄府在火光的照耀下,宛如一座巨的的坟墓。 “把火把都灭了!”皇非的一声令下,金陵卫所有人灭掉了自己的火把,将自己隐藏于黑暗中,而对街的军丁看到后,同一时间内熄灭了自己的火把。 甄府内,甄应嘉等人都到齐了,包括那几位家主,甚至连私兵都带来了,一时间,甄府居然有些人满为患的感觉。 甄应嘉道:“各位家主,今日我等在此共举大事,此事必成!日后我等都是大商的功臣!”众人哄然叫好,甄宝玉在花园里看着那济济一堂,有些不屑的笑了笑:“真是被功名利禄迷了眼,我看这甄家啊,怕是长不了喽”,喝的醉醺醺的甄有钟从他身后而过,啪的给了他一巴掌:“臭小子胡啐些什么!”甄宝玉笑笑,也未曾搭话,只是看着天道:“今日怕是有雨。”甄有钟看了看,繁星点点,哪里来的雨? 可偌大一会,暴雨就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 一声惊雷将醉醺醺的甄应嘉与各位家主惊喜,一位家主嘟囔道:“哪来的惊雷,平白无故的搅了爷的好梦”,甄应嘉唤来下人给众位侍弄了醒酒汤,几位家主看着甄家的婢女忍不住就搂在怀里上下其手。一时间场面有些不堪入目。 “诸位。。诸位,请听我一言。”甄应嘉发话了,几位家主也有些依依不舍的停下了手,看着甄应嘉。 “我等今日为大计前来,怎能为此而耽误大计?各位家主且先回去整理家丁,我等一炷香后,共同举火!”众家主各自点头,下去整理家丁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甄应嘉坐在椅子上咬牙愤恨道,要不是自己阻止的快,那几位家主怕是要给他当场表演场“生命的由来” “大哥,等我等大事成后,这些人留着也就没用了,何苦与将死之人计较?”甄有钟从外面缓缓而来,身上穿着蓑衣。 “都准备好了吗?”甄应嘉问道 “都准备齐全,甚至铁甲我们都弄了十几副”,甄应嘉点头,眼光突兀的一寒,开口道:“发信号,举火!” 甄家的上空在雨幕中突兀了出现了一支火箭,即便是暴雨也看的份外清晰。 皇非顶着头盔,雨噼里啪啦的落下,他身上早就没一处干的了。看着雨里的那支逐渐黯淡下落的火箭,他笑了笑:“甄家动了!集合,进军!”众军如同浪涌一般,顶在了甄家必出的地方。 甄家的大门在雨中突兀的打开,里面涌出了近万的家丁,这是甄家联合起其他家凑起来的“兵马”,人人手中拿着刀剑,甚至最前面还顶了几幅铁甲! 几位家主穿着蓑衣,走在前沿,他们自认为有些勇武,在走近街口的时候,一阵霹雳闪过,在电光中,有几位眼尖的家主发现了什么不对! “那。。。那是什么?”一位家主语气有些颤抖的指着前方问道,另一位家主则道:“什么什么?你是不是晚上玩多了,眼花了?”就在他话音刚落下,一道更大的闪电将周围照的雪亮,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他们也看见了,大商的制式武器,制式盔甲,甚至连大盾都有。死死的堵在街口。 甄家在江南那么多年,甄家很大,大到四通八达,坐落在“井”字街道口的中央,但是甄家也很小,小到被人围了都不自知。 “弓箭手预备!箭雨覆盖三轮!放!”一声暴喝从黑暗中传来,让所有家主目眦欲裂! 这样的命令身传在甄家周围的每一个角落。有大难不死的家主哆哆嗦嗦的看着遍地狼藉,死尸在雨水里,晕染成一片猩红。 “结。。。结束了吗?”黑暗里有人这样问道,有人偷偷摸摸的探出头去,下一刻的暴喝让所有还存活的人心惊胆战! “虎。。。虎啸营!。。。啊!”一声惨叫传来,而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天色渐渐明亮,所有人都看到了那青黑色的铁甲,将里面的人包裹成堡垒。 一手持中型钢盾,布有密密麻麻的盾刺,一手持虎头刀,虎头盔与白虎甲,构成这钢铁洪流。 领头的人众人也毫不意外,虎啸营勇毅校尉,柳湘莲!这位爷眼神冰冷,看着众位家主毫不犹豫的挥起了屠刀! 天色已经亮了,但是还是很阴沉,虎啸营顶着铁甲,沉默的进军。 甄家这个时候已经慌乱到不行,刚刚就有溃兵来报,他们遭到了埋伏,整个甄家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 甄应嘉一屁股坐倒在地,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他明明已经唆使薛家不满薛洋的人去进行暗杀,薛洋是怎么完成这样的布置的? 薛家,薛蝌默默擦去指缝里的血迹,眼神轻飘飘的看着祠堂里,那里躺满了一地的人,薛蝌轻笑道:“若不是大哥发了话,你等安能死的如此畅快?” 甄家现在已经被皇非堵在了甄府中,只等判决的到来。 第62章 甄家覆灭,义忠心慌(2) 书接上文。 甄家被老老实实的堵在了府上,周围已经被大盾兵与长枪手形成了拒马阵,完全冲不出来。 “大哥,我再领人冲一次,我不信打不开个阵容!”甄有钟满脸鲜血,刚刚率人冲阵,被人给打了回来,要不是有忠仆护主,他现在已经倒在那里了。 “冲,你拿什么冲?咱们现在还有多少人?”甄有钟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两千不到” 甄应嘉叹了口气,缓缓退去自己的长袍,底下是一件武者的劲装,甄有钟大惊失色的道:“大哥!!!”,甄应嘉灿然一笑,“别小看我啊!”甄有钟知道,大哥是个文官啊! “家眷们都从地道撤出去了吗?”甄应嘉问道,甄有钟拎着宝剑点点头道:“放心吧,大哥,早就安然撤出去了”,甄应嘉点点头,看着这满地的狼藉,至于那些家主——早死了,唯一一个逃回来的还没撑过半个时辰。 甄应嘉扶了扶发冠,拎起一口宝剑,开口喝道:“甄家的人,随我和他们拼了!”一马当先的朝大门走去,甄有钟紧随其后,后面跟着不少仆人,他们都是家生子或者死契,早就将自己的一生卖给了甄家。 甄应嘉到了大门时,大门已经被破了,长枪手与盾甲兵已经鱼贯而入,甄应嘉和甄有钟对视一眼,拔剑就上,几个长枪手与盾甲兵大意之下,直接被砍翻在地。 “放肆!”,有一小将看不过去,手并成剑指提枪而上,直奔甄应嘉而去,甄应嘉一个铁板桥躲了过去,挥剑便砍,一时间斗了个不相上下,让紧随而来的张子威大吃一惊。 “人人都道甄应嘉是个文官,未曾想居然有如此好武艺,龚宇起开,我来会会他!”龚宇见是张子威到了,闪身躲开,抬手一抖枪与甄有钟战在了一起。 张子威一抖四棱梅花枪,抬手便砸,这枪是本来破甲的用的,这一砸直接砸坏了好几块青石砖,甄应嘉噔噔噔的后退好几大步,才稳住了身形。 张子威抬头一笑,一枪奔甄应嘉前胸而去,甄应嘉闪身一躲,看着张子威的枪道:“好小子,张节是你什么人?”张子威把枪一立,开口道:“正是家中祖父名讳,你这叛逆竟也识得祖父”,甄应嘉笑道:“原来如此,好一个名将之后!”正说话间,却突然传来一声惨叫,甄应嘉转头看去,目眦欲裂! 原来是甄有钟不知不觉间被围了起来,众军见他陷入重围,举枪就刺,一时间四面八方都是枪尖,甄有钟一个躲闪不及,被刺了个透心凉,甄有钟握住长枪不松,一剑砍杀了那位长枪兵,嘴里大口吐着鲜血喊道:“大哥快走!”说完踉踉跄跄的冲向军阵中去,周围军丁一时闪避了一下,而后抬枪便刺,甄有钟被乱枪攒身,死不瞑目的倒在血泊中。 “二弟啊!”甄应嘉悲怆的喊了一声,绕过张子威就往门外冲,却突兀的出现一杆画戟,甄应嘉陡然一惊,提剑护身,却被一下子拍的倒飞出去,落在了院子中。 张子威不动声色的捏了颗石头在手中,盯着甄应嘉。 甄应嘉从地上爬起来,抬头看着来人,悲怆的笑道:“原来是忠勇郡王皇非来此啊,我本以为会是薛洋到来,输的不冤,同时让大商两位将军算计我。”皇非看看甄应嘉,挥手道:“带上来!”就见军丁带着一堆老老少少,哭哭啼啼的走了上来。 甄应嘉举剑对着皇非道:“皇非,你好算计,连我家眷都抓到了!”皇非看了看这些人,开口叹道:“甄大人,投降吧,我会将你押解进京,交由圣上处置”,甄应嘉笑道:“殷都?殷都他有什么资格处置我!”说完抬手举剑,朝脖子抹去。 张子威早看见了这动作,抬手就是一石子打在了甄应嘉手腕上,甄应嘉手一疼,不自觉的把剑松开,周围的盾甲兵立刻压了上去,将甄应嘉抹肩头捆二臂的押下。 甄应嘉对着张子威笑道:“没羽箭张清的后人,我早该想到,早该想到的!”皇非一抬手,众军抄家的抄家,押人的押人。 忽然起了一阵妖风,刮的众人眼都睁不开,这妖风卷起甄宝玉就往远处走,皇非引宫搭箭,抬手就是一箭,只听“哎呦”一声,妖风停歇,甄宝玉也不见踪影。 张子威看向皇非道:“将军,这?”,皇非摆了摆手,表示没事,继续干他们的,张子威抱拳退下。 江南的事情平定后,皇非立刻给薛洋去了一封信,薛洋与当晚接到信息后,连夜入了皇宫。 第二日一早,神京城就传遍了:“甄家谋反,现在已经被平定了”,无数人大吃一惊,议论纷纷起来。 义忠王在他的王府上正慢悠悠的喝茶晒太阳,蔺叔走到他面前对着他说了一句话,让他愣住了:“王爷,江南密报,甄家谋反,被皇非王爷和安侯设了个套,现在一家老小没有一个跑掉的。” 殷离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一时间自己手里的茶都不香了,颤抖着问道:“你。。。你说什么?甄家。。。甄家没了?”蔺叔点了点头,道:“老老少少,没一个跑掉的,全部被押解进京了。” 殷离顿时瘫倒在位置上,不由得庆幸道:“幸好,幸好听了蔺叔你的话,不然。。不然本王。。。” 贾府,贾母也听到了甄家覆灭的信息,感叹道:“唉,偌大一个家族,就这样没了,还好我等只是老亲,交往不深”,说完庆幸的笑了笑。 王夫人跟着脸色白了白,也跟着是笑非笑的跟着附和,心里则盘算着,不能让贾母知道,否则留给宝玉的就没了!她到现在也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薛洋看了看这神京城的天,不由的点点头,接下来,就是四王八公他们了。薛家,也不知道能不能在后面的大清洗下,安稳的渡过。。。 第章 番外——薛洋与殷桃 殷桃是在皇宫认识他的。 那个时候他正跟着圣上,一袭银白的麒麟袍,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殷桃从来没见过那么好看的人,就趴在柱子后面偷偷的看他。 薛洋感觉有人在观察自己,就冷冷的瞥了对方一眼,看见是个小丫头,没当回事就离开了。 殷桃那叫一个心慌呀,他。。他居然看过来了,但是她真的好好看,殷桃忍不住又露出个小脑袋,偷偷摸摸打量着他的背影。 自从见到他后,殷桃饭都吃不香了,觉也睡不好了,一做梦都是他的身影。 殷桃知道自己病了,相思病,但是自己父王是忠顺王啊!请自己老爹帮忙查查呗! 她终于知道了他叫薛洋,是大商的安候,还有个是宁侯的弟弟。 她第一次鼓起勇气,请父王帮忙求婚。结果父王回来表示没成功,薛洋说自己太小了。 殷桃看着自己前凸后翘的身材,很疑惑的表示,哪里小了嘛! 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去了,像细沙与流水。 殷桃见到薛洋的第二次是在皇宫的家宴上,听说他上次犯了错,被削了一个等级,变成安平侯了,但殷桃表示,没关系,本郡主养你呀! 薛洋正与皇非说说笑笑,就看见一个小丫头靠过来了。 薛洋知道这位是忠顺王爷的女儿,刚打算行礼,被她一下子拦住了,薛洋正不解其意,殷桃害羞的低着头开口道:“安。。安平侯,本郡主。。能邀你一起。游花灯吗?” 薛洋一下子笑了,笑的很灿烂的那种,殷桃表示自己从来没见过那么好看的笑,像是春天里的太阳。 “好啊”,他答应了,让殷桃欣喜若狂。 殷桃在元宵那天,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和薛洋一起逛了花灯,花灯很好玩,但是什么内容殷桃不记得了,她光顾着盯着薛洋了。 “后来的事啊,就很简单喽,你皇爷爷就给你父王下了旨意,让他娶了我,你父王啊,打仗极其英勇,连你二叔都不是他对手哦!” 殷桃搂着薛洋的第一个儿子薛臻说道 “娘亲,父王真的那么厉害吗?我从来没有见过父王动手诶!”小薛臻抱着自己娘亲的手臂问道。 “那是自然,你父王天上地下都无双!”殷桃大着肚子,一脸骄傲的道 “娘亲,弟弟什么时候出来呀!”薛臻问道。 殷桃笑笑,还没来得及搭话,就感觉下体一阵温热,坏了! 就见一阵风跑过,殷桃挺着肚子,喊来婢女,去请了薛洋。 薛洋正辅佐殷续批奏折呢,就听人来报信说殷桃要生了。 薛洋和殷续告了辞,赶紧回到家中,就看见婢女们走来走去,自己的大儿子薛臻坐在那里,不停的晃动自己的小脚丫。 看到薛洋回来,薛臻两眼都笑的眯起来,薛洋揉了揉他的脑袋,打算朝产房内去了。 “薛洋!薛云螭!老娘要是以后在给你生孩子,老娘就不信殷!呜呜呜,以后都不生了!” 薛洋一脸无语的站在了房门外。 第章 番外——薛洋独美篇 大商启元十二年,新帝殷续在太师薛洋,大元帅薛蟠,忠勇郡王皇非的扶持下,成功登上了帝位,如今已经是他执政的第十二个年头了。 薛蟠率领着商国的大军已经打下了罗刹国,目前继续进军,也不知道打到了哪。 薛宝钗嫁给了皇非,二人生活恩爱,并且已经诞下一子,起名皇祁,现如今,二人不知道跑哪去游山玩水了,前两天见到皇祁那小子,抱着自己大腿嚎啕大哭,看把孩子委屈的。 衍轩成功以武转文,现如今已经是大商的左丞相了,这小子老是觉得武将权利过大,容易威胁皇权,屁!只要土地够多,使劲往外分! 薛洋如今年不过而立,却也已经花白了头发,一头银丝垂下来,看上去病恹恹的,殷续时常过来看他,就怕自己的义父哪一天撒手人寰。 薛洋这头发全是悲伤所致,义忠王反叛那天晚上,薛洋与皇非还有薛蟠进行了一场皇城攻夺战,此战下来,典列战死,贾环重伤隐退,凌云昊部曲全部牺牲在皇城门口,本人也重伤,在床上躺了三年,大商的三大营全部换了一茬。 这场战役里,薛洋失去了武帝,也失去了自己的老师,失去了自己的师兄师嫂,连那位看见薛洋就笑的,胖胖的忠顺王,也倒在了最后的皇宫里,听说,他一直护着太上皇与圣上的龙体,最后中毒而亡。 薛蝉陪着林黛玉认祖归宗了,正式更名林琼玉,临走前给薛洋叩了头,现在在姑苏城开了一间书院,用的是自己的名字,他没有走上仕途,只是在江南之地游山玩水,对了,他娶了个丫头,名字叫惜春。 黛玉在回去不久后就病逝了,她的一生很美好,林琼玉将她葬在了姑苏城外的一片花海之中,并且将她的画像交给了薛洋,薛洋才知道这小丫头喜欢了自己一辈子,但就是没开口。 太师府很冷,冷的凄清,冷的宁静,薛洋坐在廊下,手里抱着一只猫,猫儿咕噜咕噜的打着呼噜,给自己解闷玩。 薛洋颤颤巍巍的将猫放在了地上,几位亲人的同时逝去给了他极大的打击,他现在看上去不像而立之年,更像是七十多岁的人儿。 他依旧风华绝代,至今神京城没有能比的上他的。 薛洋安静的睡在躺椅上,阳光洒下来,照的他暖洋洋的。 殷续站在他身边,复杂的看着这位为大商鞠躬尽瘁的人,在自己最难的时候,他都一直站在自己身边,为自己遮风挡雨,现如今,怎么就成了这样呢? “义父”,殷续轻声喊道 薛洋睁开了眼,笑眯眯的道:“皇帝来了呀!恕老臣失礼,这年纪大了,怎么稀里糊涂就睡着了”,殷续眼眶一红,义父今年才三十七岁啊! 二人絮絮叨叨的讲了许久,直到夜幕降临,殷续才依依不舍的回了皇宫。 “咳咳,咳咳咳,续儿呀,以后大商可就靠你了!”,薛洋笑着,然后将自己梳洗打扮干净,手里拿着武帝给他的金鞭,逐渐没了声息。 第二日一早,国朝丧钟响了,许多人都好奇的问到是谁走了,直到皇宫传来消息:大商的太师,燕王薛洋,于家中病逝,享年三十七岁。 殷续在皇宫里哭的近乎昏过去。 云端上,薛洋站在那里,看着自己出殡下葬。 而后化为原形,转身直冲天际。 别了!大商! 第63章 剑指勋贵,神京风起 大商景帝隆武三年,在安侯薛洋与忠勇郡王皇非的设计下,江南最大的勋贵家族甄家倒台,此次甄家倒台的影响是极大的,同时覆灭了依附甄家的不少家族,抄家所得到的银两几乎是近国库的三倍之多,其中甄家贡献了几近一半,气的圣上当场砸了好几个杯子。 甄家的下场自然也没好到那去,女眷大部分都被发卖,有一些曾经和甄家有交情的纷纷出手援助,圣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是给自己送银子,无关紧要的人也就随他们去了,神京城不少人都盯着贾府的举动,但是贾府沉默的宛如一块石头,对此不闻不问。 但是谁都没想到的是,甄家倒台的第二日就有人上折子参薛家治家不严,致使宗族中有人参与甄家叛乱。 薛府有人参与其中的事让圣上知道了,有人就猜测薛洋与薛蟠会不会被圣上拿下,一时间神京城风云大起,连御史也纷纷上奏,要求处置薛洋薛蟠等,圣上思考了片晌后,从凌霄殿内发布了一道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安侯薛洋,宁侯薛蟠,管家不利,致使族人参与江南纷乱,然二者皆有功于社稷,不知者不罪,现降安候薛洋为安平侯,薛蟠为定边侯,钦此。” “薛洋,薛蟠,叩谢圣上隆恩”,夏言看二人跪在自己面前,圣旨一宣完立刻把二人给扶起来:“候爷,侯爷这是说笑了,怎能如此?陛下还托咱家给您带个话,让您别觉得委屈,后面自然有您的好处等着您呢”,薛洋薛蟠对视一眼,无奈苦笑,然后掏出红封递给夏言,夏言喜的见眉不见眼,要是收其他人的他还得考虑,收着二位的,那是圣上特许,一家人的! 夏言宣完圣旨后就转身告辞,薛洋喊来松烟送他出去,兄弟二人拿着圣旨对视一眼,忍不住的又笑了出来。 “大哥,合着咱俩就只是换了个名头,剩下的啥也没动啊?这算啥?这是嘉奖还是惩罚啊?”薛蟠一脸疑惑的道 薛洋摇了摇头,开口道:“还看不出来吗?这是给咱俩降了以后,等后面再升上去,上次师兄就说,第一次没考虑好,直接封侯,断了咱俩的晋升道路,这次肯定要借这个机会,把咱俩的位置往上提一提。” 圣上圣旨下来后的惩罚,让神京城完全有了两副面貌,看不清楚的,只觉得薛洋和薛蟠这次管家不严,恼了圣上,必定等着被后面清算,贾府中的几人尤其如此,甚至又动了某些不该有的心思,例如自家的女儿能否嫁进去,好图一下那薛府的万贯家财。 看的明白的,这是瞬间无语了,这哪是惩罚,分明就是恩典,上一次分明是圣上觉得自己封侯急功近利了,把这两人的封的高了些,下次只要一点点功劳,二人就能在往上一步,不信,你看薛洋薛蟠将军衔,还有掌军权变了吗?连金鞭都没有收回好吗? 皇非听到这个消息后噗嗤一声喷了汇报仆人一身茶水,然后疑惑的看着汇报的仆人问道:“你确定你没听错?”,仆人也没敢抱怨,认真的回道:“没听错,小人就听说二位侯爷的等级降下来了,除此之外,别无他事” 皇非点点头,对着他道:“干得不错,从后库房领二两银子,顺道换身衣服。”仆人躬身退下,皇非没忍住笑了出来。亏他还担心呢,这是自己义兄换了个法子,给二人找晋升道路呢。 贾府心想这个时候正是拿下薛家的好时候,又派人送了帖子给薛府,商议薛洋薛蝉,薛宝钗与贾府的婚事,哪料想贾府派出的人连门都没靠近,就提了一句“贾府遣。。。”就被人乱棍打了出去,那人被打的双手抱头,最后模模糊糊听到了一句:“赶紧滚!咱家侯爷说了,贾府以后来什么帖子,都打出去!”,那人被揍的鼻青脸肿,狼狈而逃。 薛洋与薛蟠两人就在府中悠游自在,不管外界如何变化,他们始终窝在府上,品茗赏花,习武弄文。 贾府知道了薛府的反应,贾母暗骂一声不识抬举,迎春则是木头般坐那发呆,她早就不奢望什么公侯之家了,普普通通的一小家,安心住下即可,惜春冷冷清清,闭眼仿佛睡着,探春则在王氏身边伺候,但是王氏左右看探春就是不顺眼。 林黛玉则是一直在薛府上陪着薛宝钗作伴,她想走时宝钗就拦下她,一而再再而三的,黛玉也被劝服了,干脆住了下来,但是她不是白住的,她有给银子,宝钗哪次都送还给她时,她又送回去,这次听说了薛府前面的事后,黛玉也没有慌张——她心比比干多一窍,岂会看不透这后面的含义呢? 话说上次甄宝玉被妖风卷走后,很快在离金陵城不远处停了下来。甄宝玉还是那般模样,连发丝都不见一毫散乱,但是他旁边有一人可就没那么好运了——那癞头和尚看着旁边的道士,哈哈大笑道:“让道友你每日装瘸,这下倒好,真成了瘸子了。” 那道士看了看自己腿上的那根箭矢,咬咬牙一狠心给拔了下来,对着甄宝玉道:“侍者,如今这大局已乱,吾等该如何是好?” 甄宝玉摇摇头道:“此间路以断,连那绛珠的命运都有所改变,那痴儿本该替我享了荣华富贵,受了人间磨难,我才可回转,现如今大势不在我等,劳烦大士与真人游走世间,攥取人家痴男怨女的离恨情痴,吾先回赤霞宫回报宫主”,说完,整个人化作一道白光向上飞去。 茫茫大士和渺渺真人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看着神瑛侍者走了,暗道一声:“苦也”上次遇见那金翅大鹏鸟所在之人,二人靠着血遁和燃烧修为方才逃离,至今未曾修养好,否则在江南又怎么会被皇非一箭射中? 二人摇摇头,收敛气息往神京而去,目的,是为了那贾府的气运以及那块补天石。 第64章 圣上驾坐金銮殿,三圣坐议羽翼仙 书接上文。 这一日风和日丽,薛洋拿着一本簿子朝上书房走去,宫里来来往往的内侍见到后,都低头行礼道:“安平候”,薛洋点点头,径直朝上书房而去。 圣上正坐在椅子上,他在看各地汇上来的汇报,大商这些年来还算是风调雨顺的,但是架不住有贪官污吏,圣上就派人下去巡查了,这就是他们送上来的汇报。 “陛下,安平候在外,准备觐见”,夏言步伐悄无声息的走到圣上面前,汇报道。 “那你还等什么?赶紧让他进来啊!”圣上挥挥手,让夏言带着薛洋进来。 “微臣叩见圣。。。”薛洋话都没说完就让圣上打断了。 “行了行了,你我师兄弟还讲究这些干什么?听说上次朕降完旨意后你好几天未曾出门,朕还以为你小家子气了呢!”,薛洋苦笑道:“微臣岂敢如此?不过是在家中教导幼弟,顺道整理五城兵马司送来的情报罢了”,说完将簿子递给了圣上。 圣上奇怪的看了一眼,然后打开簿子,翻看一点点的细瞅,越看,圣上的脸色越是阴沉,圣上突兀的将簿子狠狠的砸在了龙案上,整个人都气喘吁吁的。 “我本来以为甄家的覆灭能给这些人提个醒,没想到啊,依旧敢勾连在一起,甚至连库房都称之为内帑,插手人命官司。。。这大商的天下,究竟是谁的!” 薛洋安慰着道:“圣上暂熄雷霆之怒,目前来看,这些家族仍旧连在一起,若要动起手难免扰乱神京安宁,给阴谋叛乱之徒趁虚而入的机会,此事我等要从长计议,还望圣上明鉴。” 圣上拍了拍薛洋的肩膀,点了点头道:“是朕一时怒火攻心,乱了方寸,师弟你说说,现下咱们怎么个主意?若是我来,哼!” 薛洋赶紧安慰道:“我知道圣上爱民如子,但此事万万急不得,稍有差池,就是神京纷乱,百姓遭难,圣上也不愿神京城变成如此样貌吧?所以,且让臣回去思考思考,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圣上觉得颇有道理,于是对薛洋点点头,道:“此事不急,一人计短二人计长,咱们商量着来,我倒是要看看这群蚂蚱,还能在我手心里蹦跶多久!” 薛洋出了上书房的门,微风不燥,阳光正好,一片树叶在微风的吹拂下,缓缓的飘落到薛洋的面前,被薛洋轻轻的握在了手中。 “又是秋天到了,天气凉了,也该让。。。”薛洋摇了摇头,这是什么奇怪的中二发言?他握住掌心中枯黄的叶子,一身麒麟袍在晚风的吹拂下,飘然若仙,风卷积着几片叶子,从他身后,飘向远方,路旁的不少店家,已经开始挂起了灯笼,在皇城中点亮一丝温暖的烛光。 “你别说,这小子这背影还挺诗情画意的!”黑暗的空间内,三人排序而坐,观看着薛洋的一举一动。 白发白胡老者身着八卦袍,看着薛洋的背影道:“三弟,这就是你上次借我的牛儿,也要去看的那位弟子?我若是没记错,他可是当初自己愿意去了那西方教的。” 黑衣青年背负着剑,笑道:“那没办法,谁让那二位把人家兄长也抓去了呢?他自幼与兄长相依为命,何况当年我等不也是争的你死我活,最后让他人得利了吗?你说是吗?二兄。” 旁边一白袍中年看着黑袍青年揶揄他,羞的满脸通红,毕竟当初是他有点不顾大小,说好只是弟子相争,最后却亲自下场,联合起外人打自家兄弟,最后落了个一场空。 “哼,此事当是那西方教的二人厚颜无耻,挑拨离间,关吾何事?三弟你有些偏颇了”即便这样,白袍中年依旧没放下自己的脸面。 黑衣青年撇撇嘴,也不想和他争了,自己和大哥二哥的教统人数,现在一只手都可以数的过来,在争有什么用呢? “好了好了,你二人莫要胡闹了”,白发老者和了个稀泥,止住了这二位的斗争,开口道:“三弟,你还未曾告诉我,这小子为何非要封了自我,藏于这片天地?”白发老者发问,一旁的白衣中年也正襟危坐,打算听个解释。 黑衣青年笑笑道:“那小子不知道从哪打听到,当年除了那猴子外,还有一块不成器的石头,虽进了女娲师妹的补天大计中,但是没有本事还高高在上的,让女娲师妹给它剔了出去,但好歹上面染了一丝补天功德,这小子就想着把那些淫神野祀拿下了,在用这小世界的气运和那一丝补天功德,偷梁换柱的把我封神榜上的弟子换下来几个。” 白发老者点点头,笑道:“当真是个有心的,虽不一定成功,但是有我等为他作保,他身后还有孔宣,未必不能让他干成了。” 白衣中年也点点头,道:“终究是我玄门正统,心还是向着我们,可惜了,是个湿生卵化,披鳞带羽之辈,算不得福德真仙” 黑衣青年脸色一僵,下意识就要拔剑。 慌的白发老者赶忙拦着,又开口训斥白衣青年几句,最后不得不忍痛让自己的牛儿送了一葫芦九转金丹过来。 黑衣青年临走时还骂骂咧咧的,听的独角青牛都拿蹄遮面,好家伙,原来圣人骂起人来也那么脏。 “你说说你,好端端的又说这些,三弟什么脾气你不清楚?何况这次还是为了我玄门复兴大计,你也不少说几句。”白发老者对着白衣中年人说道,让他脸庞有些僵硬 。 “大兄,三弟的牛儿呢?为何上次非要骑你的牛儿去?”白发老者诧异的看了白衣中年人一眼:“三弟的金鳌岛不要了?” 白衣中年人捂面而去。 白发老者好笑的摇了摇头,这个死要面子的二弟哦! 说完他又盯着薛洋,对着他道:“小子,我玄门的辉煌能不能在起,要看你喽!” 说完也飘然而去。 薛洋打了个喷嚏,感觉自己冥冥中好像被赋予了什么重任一般,他好笑的摇摇头,开始了思考如何最大化的利用勋贵们。 第65章 薛洋布局终定计,贾瑞贪色把命丧 薛洋忙忙碌碌好几日,总算是把最终的计划敲定了。 和原着一样,他打算利用封妃省亲这个幌子,榨干勋贵们最后一丝财产,但是问题在于,某些勋贵家并没有送人进宫,那么这些人就会逃离在这个计划外,按原着来行事的话,难免会有一场腥风血雨,但是神京城可不似原着中那般围着一个贾府转,虽说拿下那些勋贵可以,拿下了,那些军政谁顶,如何安排不会让大商出现政务迟滞,扰乱百姓安危,这都是要考虑在里面的。 所以薛洋在兜兜转转许久之后,才算完成了一个计划,而后把这个计划送到了圣上的龙案上。 圣上看完后久久不语,薛洋看着他脸上的沉思,心里则是复盘着有哪些地方不对,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师弟,你这份计划很不错,至少以我来想是想不到这么全面的”,圣上对于薛洋的计划表示了一定的肯定,但是转眼就将这份计划书付之一炬。 “但是你少考虑了一点”,圣上叹口气道,薛洋也是脸色难堪的道:“太上皇!我们都忽略了,勋贵人家们都是效忠太上皇的。” 圣上点了点头,开口道:“我大致明白父皇是怎么想的,但是他不驾崩,我们就只能等,等到一个合适的时间,算计这些人”薛洋点点头,抱拳称是。 圣上拍了拍薛洋,对着薛洋道:“想法不错,还是值得赞同的,毕竟父皇不怎么出现,忽略他也是正常的,你的提议给了我一个好的方向,你与朕商讨一下,看看怎么做合适”,薛洋点点头,把自己的这份计划从头到尾的说了出来,圣上听的连连点头,但还是提出了一个异议。 “封妃省亲这种事,我不能提,得让皇后提”,薛洋表示自己早考虑到这一点,但是需要圣上亲自去说,圣上面色不善的看着他:“臭小子是嫌弃我过得太好了是吗?”薛洋笑而不语,然后就被圣上撵出了上书房。 薛洋挠了挠脑袋,这大龄男青年这么怕自己老婆的吗?带着浓浓的不解薛洋回了府,而上书房,圣上的脸色变了变,最后还是决定去找皇后商量商量,看看封妃省亲这件事的可行性。 果不其然,当天晚上圣上睡了上书房。 薛洋与圣上的计划正紧锣密鼓的布置中,一张无形的大手正朝着勋贵们笼罩而来 。 贾府这一日刚好是贾敬的寿诞,贾母仔细商议了下,还是决定操办起来吧,于是就交给了王熙凤来办理,王熙凤将诸事安排完毕后,就去看望秦可卿了。 秦可卿已经病了好几日,整个人完全都脱了相,可奇怪的是,贾蓉不知哪里去了,留着贾珍在这样衣不解带的伺候着,仿佛他才是秦可卿的夫君一般,让王熙凤好生奇怪。 王熙凤与秦可卿聊了段时间后,便自顾自的走了,丝毫没看到秦可卿眼里的绝望与贾珍盯着王熙凤背影那一闪而逝的淫光。 且说这王熙凤正朝寿诞宴上赶,无意间却撞见了一个人,这人是谁呢?贾瑞贾天祥,贾府中私塾的老教师,贾代儒的孙子,这小子父母早亡,只留给祖父代为教养,但贾代儒如此一个人,却教了个不成气候的出来,贾瑞正是青春期,平日里连丫鬟都不曾见过,哪见的王熙凤这般模样的美人儿?可万万想不到,就因为如此,反而误了他的性命。 贾瑞平日子少见女子,见到王熙凤也就忍不住的调戏了两句,王熙凤本就因秦可卿的事烦躁,被贾瑞这一调戏,心里有火无处撒,干脆给他个教训! 于是王熙凤假意逢迎,让他在半夜来找自己,此时秋末入冬,正是神京城寒冷的时候,贾瑞一时被色迷了心,居然真的答应王熙凤晚上来找她。 这天正冷的时候,贾瑞偷偷摸摸的来到了王熙凤约他的地方,但是王熙凤却放了他鸽子,让他平白无故的冻了一夜,哪料想就算如此他也未曾悔改,依旧痴迷于王熙凤。王熙凤从来不是个好脾气,这一下是彻彻底底的把王熙凤惹毛了,王熙凤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设了个局,在寒冷的天里,先是劈头盖脸浇了他桶肮脏之物,后又差遣贾蔷,贾蓉让贾瑞按了个欠条,贾瑞又惊又怕,可是又舍不得王熙凤那诱人的身姿,两下交加下来,彻彻底底的病倒了。 贾代儒老来就这么一个孙子,于是四方求药,只打听到需要整根人参吊命,贾代儒慌忙去求,王熙凤哪里是个好惹的?竟只打发了几根零碎就晃了过去,可怜的老先生为此还感恩戴德。 但仅此如何能抵住这上身冰寒,下身熬煎?不过是让贾瑞一时间苟延残喘罢了,这个时候,有一道士入了贾代儒的府中,对着贾代儒言有一物可救贾瑞。 贾代儒慌忙请道士入内看贾瑞,贾瑞这个时候正心下熬煎,看见有人能救自己,于是连叫“菩萨救我!”那道士叹道:“你这病非药可医。我有个宝贝与你,你天天看时,此命可保矣。” 说完,从褡裢中取出一面镜子来——两面皆可照人,镜把上面刻着“风月宝鉴”四字——递与贾瑞道:“这物件出自太虚幻境空灵殿上,警幻仙子所制,专治邪思妄动之症,有济世保生之功。所以带他到世上,单与那些聪明杰俊、风雅王孙等看照。千万不可照正面,只照他的背面,切记切记!三日后吾来收取,管叫你好了。” 贾瑞刚开始还老老实实按照道士的话,日日照背面,里面正是一个骷髅头,黑洞洞的眼眶正看着贾瑞,贾瑞被这么一惊,反而好些了。 但是人总是喜欢对着来,贾瑞心想:“这背面我且照了,那正面是何物?”心下好奇,就拿过来看,就见王熙凤飘飘乎乎的从镜子中来,拉着自己寻欢作乐。 等贾代儒发现时,贾瑞早已经无可救药,只剩喘的气,在无进的气了。 贾代儒大悲之下就打算毁了这镜子,但是一阵妖风起后,镜子却在也了无踪影。 第66章 上皇面见贾赦,神京初雪来临 贾府的事情终究是家事,再怎么胡闹都是内部解决了。 天气逐渐冷了起来,往年薛洋与薛蟠都是在草原上或者战场上度过,今年是第一次在毫无公务的情况下,相聚在家里。 门上早已换上了厚厚的门帘,用来阻挡严寒,大商今年难得的风调雨顺,家家户户都躲在屋子里,准备猫冬。 齐老今天又去皇宫和太上皇杠上了,原因是太上皇那个臭棋篓子非要见他,大冷天这张老脸有什么好见的?齐老无奈的裹着大氅去见太上皇,薛洋很想说自己的老师:咱大可不必这么宠着太上皇的。但是这话不能说出口,只好给齐老备上暖手炉,裹上熊皮袄,送到了皇城门口。 神京的冬天要比江南的冬天冷上太多。 薛蟠和香菱两人在花园里漫步,香菱蹦蹦跳跳的在前面走,薛蟠就笑着跟在她后面,二人已经订亲了,待到来年,薛洋就会请齐老选择一个好时机,让二人成婚。 “薛家也该添丁进口了”,身为薛家的长子,他也被薛蟠催过,但薛洋表示你结你的,薛蟠见大哥就如此,便也不再说什么了。 待过了今年,他和薛蟠就该加冠了。 薛蟠在薛洋的教导下,没有过早的破了元阳,要知道,元阳泄的太早可是会短寿的,尤其是对薛洋与薛蟠这种的习武之人来说,更是极其重要的。 正午时分,齐老回来了,脸色通红,嘴里骂骂咧咧的,薛洋慌忙上去扶住他。 齐老骂骂咧咧的道:“老东西,不讲武德!下不过我就急眼了,掀棋盘!我呸!谁家皇帝会干这样的事?我看你是心眼坏了!”薛洋赶忙上去拉住齐老道:“好了好了,老师息怒,只是一场棋,您和太上皇二位不必如此!”齐老把眼一瞪,开口道:“放屁!当年他和我争阿淇就是这样!要不是我有事回了家中一趟,阿淇就是你师母了!” 薛洋一时不甚吃了口大瓜。 齐老也是恍惚间发觉自己好像说了什么,老脸一红,对着薛洋道:“你小子什么都没听到啊!” 薛洋装了个傻:“老师您说什么呢?我刚刚走了个神,没听清”,齐老满意的点点头,脚步生风的回了屋。 薛洋站在寒风中思考了片刻,终于明白了老师嘴中的“阿淇”是谁,当今早已过世的皇太后,也就是圣上殷都之母,楚淇。 薛洋哭笑不得,原来自己老师和太上皇还有这么一段,难怪二人老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贾府,贾赦今日本来在喝酒,和小妾嬉闹,就听门外的仆人报道:“大爷,有内侍公公找您,现在正在前厅”,贾赦慌忙的穿上衣服,往前厅而去。 贾赦见到了内侍,内侍只是对着他传了个口谕:“奉上皇口谕,一等将军贾赦,入宫觐见”,贾赦连忙磕头谢恩,整理衣物跟着内侍一起进了宫。 大安宫,太上皇坐在椅子上正假寐着,戴钊站在他身后,戴理服侍着太上皇,对他道:“齐老大人多少有些放肆了,就是一盘棋,至于和您吹胡子瞪眼睛的吗?”太上皇笑道:“他一辈子就那样,不然当年咱俩也困不死金兀术,也不会就这样晃晃悠悠的过了一辈子啊!”戴理笑着点了点头,对着太上皇捧了一句:“那是您脾气好,不然这齐大人的脾气,一般人可受不了”太上皇哈哈大笑。 贾赦进了大安宫,就看见太上皇坐在花园里,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热茶。 “臣贾赦,叩见上皇,愿上皇万寿无疆!”,太上皇睁开眼,一下子就愣住了。 “你。。。你是恩侯那小子?”太上皇怎么也不相信,面前这个面容憔悴,眼圈下面跟着一圈青黑,满身酒气,甚至皱纹已经挂满脸的人,是当年陪着太子殷寒,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是他亲自赐字以示恩宠的贾赦,贾恩候! “你。。。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太上皇有些不敢置信,就算是十几年过去,贾赦也才不过三四十岁左右吧?怎么这看上去,有点四五十的样子了呢? “臣。。臣贪花好色。。酷爱美酒,。。然后就成这样了。”贾赦打了个哈哈,看着须发皆白的太上皇。 太上皇虎了雄风在,低声说了一句话:“朕与代善是生死之交,在一个战场上冲杀活了下来的,算你长辈,你的字还是朕亲赐的!老实说,到底怎么了,朕与你做主!” 贾赦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年近四十的他哭的宛如孩子,让太上皇都感觉一阵心酸。 “好了好了,莫要哭了,恩候,到底怎么回事,你与朕说了”太上皇安慰了贾赦一句,很好奇他是如何变成这样的。 贾赦跪在地上,对着太上皇说道:“自太子死后,我等皆引退,臣的妻子与长子皆死的不明不白,敬大哥出家修了道,我等方躲过一劫,没有被圣上清算。” 太上皇点点头,这事当年也有他的错在里面,于是开口道:“好孩子,朕知道委屈你了,可是你如今怎么变成这样?!” 贾赦跪坐在那开口道:“怎么会变成这样?还不是我那好母亲,他偏心二弟,让我将荣禧堂让了出来,住进了偏院,贾府有出息的大姐儿也被她和王氏弄进了宫,微臣之子贾琏,现在也不听微臣的,一个庶女,也不求能大富大贵,安微的活着就行,上皇,贾府已经不是以前的贾府了,老太太专横独断,早已经犯了忌讳,微臣就是有倾天之力,也救不了这一心寻死的人。” 太上皇听了以后,沉默不言,问道:“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贾赦苦笑一声,道:“荣国府是父亲交给我的基业,我未曾守候好他,母亲现在只管身前事,身后事她是一点都不考虑的,琏儿已经无可救药,这样的贾府,不能兴在我手上,那就亡在我手上吧!” 太上皇看着他,对他道:“何至于此?你应该明白,朕只要。。。” 贾赦开口道:“一个满府拉不出一个干净人来的地方,要他何用?不能为大商尽力,那就为大商谋个安稳,臣,只恳求,为我等血脉,留一袭之地就好,让他们安稳的活下去 ” 太上皇沉默不语。 神京城在这个冬日,纷纷扬扬的飘起了雪花。 第章 番外篇,皇非与薛洋——为皇洋党专更此章 这是大商宣帝的启元九年。 自武帝和景帝先后去世后,大商一时间陷入了动荡不安,年仅十四的皇帝殷续登位,一时间诸王不安,国朝动荡。 大商极危之时,忠勇郡王皇非拿出先皇景帝的遗命诏书,迅速辅佐殷续登位,他是武帝义子,景帝义弟,有他支持,殷续迅速建立起自己的文武班底。 当文臣还在摇摆不定时,薛洋已经对着这些摇摆不定的人举起了屠刀! 在二人的冷厉手段下,国朝迅速安定下来,兵马大元帅薛蟠于启元元年的二月二日,正式如今,由此开启了殷商帝国史上最为浩大的一篇,也是被后世喻为君臣和谐典范,权利交接最为顺畅的时代——双王执政! 皇非由忠勇郡王变成了齐王,总管兵马,薛洋因是殷续义父,官拜太师,封秦王,辅政,薛蟠受封天下兵马大元帅,薛蝉与江南受封江南督察院左督使,镇守江南。 商朝在这动荡不安中迅速求稳,为此付出了两个皇帝,一位亲王,一位两朝太师。 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身为齐王的皇非正在齐王府上,认真的看着薛蟠等人送来的各地军兵报表,以防有吃空饷等事发生。 “王爷”,仆人来报,“秦王来了”,皇非放下手中的报表,朝门口赶去。 薛洋依旧是一袭锦白色的衣服,在这秋日的阳光里明媚而灿烂,他腰间挂着金鞭,背着手看着街道上的车水马龙。 皇非看着他的背影就笑了,走上前去也不顾身份的搂着他的腰,可真细!而后笑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薛洋看了看腰间环着的手,啪的一巴掌把他打掉,扭头看着皇非,见他嬉皮笑脸的,抬手捏住了他清隽的脸,道:“你什么身份啊?敢搂本王的腰!给你胆了!”皇非也没反抗,就笑嘻嘻的盯着他。 薛洋被看的脸上起了红晕,松掉了手,背着手走进了齐王府,皇非左右看了看,对着门子道:“快快快,把大门给本王关上,来了我府上还能让狐狸给我跑了!”门子从善如流的给大门关上了。 皇非跟着薛洋,就笑眯眯的盯着他背影看,薛洋溜溜达达的走到他书房内,推门走了进去。 皇非的书房极其简单,一张书桌,几把会客椅,一个贵妃榻应该是平时休息用的,薛洋走到贵妃榻前伸了个懒腰,然后躺在上面,将自己的头发散开,半眯着眼。 皇非看见就笑了,说道:“你这是真把我家当你家了啊?要不要吃茶,这还有葡萄”,说完端了茶杯和果碟,放在薛洋随手可触的位置,又搬来张椅子,坐在他身边。 皇非随手拿起薛洋的头发玩了起来,好像那是什么天下间的珍宝,薛洋懒得搭理他,半眯着眼道:“续儿那小家伙处理事务真是和我那师兄一样一样的,心软的不得了,还得我帮着处理后事”,皇非笑了笑道:“那不才显得你的重要性吗?”薛洋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道:“要不咱俩换换,你是不知道那些文官可烦人了!” 皇非小意的哄着他道:“好好好,我知道你辛苦了,薛太师,来来来,吃颗葡萄”,说完从果碟上揪下一颗,放在薛洋嘴边。 薛洋看了看,张口吃了下去,温润的嘴唇贴在皇非手上,让皇非心里一荡,下意识开口道:“要不,今晚别走了吧?” 薛洋看着皇非道:“我说皇玄麒,你是不是昏了头了?我大晚上留宿在你这?我自己有家不回,回去得被我娘说死”,皇非咧嘴笑了笑,道:“我去说”,薛洋白了他一眼。 “算了吧,我娘看你本来就不舒服,好不容易养个儿子还让你给拐了,多亏香菱给蟠弟诞下一对龙凤胎,不然你这一辈子都别想上我家的门了,现在这样挺好的。” 皇非也明白,上次他和薛姨妈求娶薛洋的时候,差点没给她老人家吓死,要不是薛洋拦的快,薛姨妈都打算提刀出来了。 薛洋把嘴里的葡萄皮吐出来,放在了茶盘里,皇非还在思考,看着他眉头紧皱的样子,还挺有意思,薛洋嘴角勾勒起清浅的笑,但下一刻他就笑不出来了。 “皇玄麒!你扯我头发了!”原来是皇非想办法让薛洋留在这里,太过于专注,不小心扯到了薛洋的头发。 “你想什么呢?那么入神”,薛洋揉了揉脑袋,那块被扯的生疼,他堂堂太师,大商秦王!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哎呀,我没当心,是我错了”,皇非连忙去安慰,结果用力过猛,一下子朝薛洋身上倒去。 薛洋看着皇非倒下来,转身把皇非压在了身下,皇非俏脸一红,完蛋,攻守异型了! “皇玄麒啊皇玄麒,你想什么呢?敢扯我头发!”薛洋穿着银白锦袍,披头散发的坐在皇非的腰上,抱着臂看着他。 皇非看着阳光照在他的脸上,而后从他的头发从穿过,洒在自己脸上,这一刻,他突然很想停下来。 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看中薛洋的,第一次见面?还是二人共同教导续儿武艺?还是在最后的皇城进攻战中,共同攻坚? 皇非扶着薛洋的腰,叹了口气,这狐狸是真诱人,但是死活抓不住。 薛洋看着皇非不停闪烁的眼神,就知道他肯定没想好事,拿手抵住皇非的额头道:“皇玄麒,想都别想,小爷我今天还有事,放过你了” 说完就从皇非身上起来了,皇非就感觉腰上一轻,就看见薛洋披散着头发朝外面走去。 皇非追上去问道:“你干嘛去?大。。。大门都被我关了!”薛洋扭头看了看他,他穿着一袭冰蓝色的衣物,在阳光下显得宛如雪山。 薛洋嘴角一勾,道:“你以为把大门关了就能拦得住本太师?”说完纵身一跃,跳上了墙头,皇非一捂脸,失算了! 皇非就看着这狐狸几个起落不见了身影。 “奶奶的!又没吃到!” 某人发出了无奈的咆哮。 第67章 贾三爷意欲独立户,宝二爷平白惹事端 贾赦冒着雪回到了府上,门子看他一身的湿了,慌忙把一件厚披风递给他,贾赦看了一眼,将披风远远的推了出去,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小院中。 邢夫人很担心他但是贾赦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谁也不知道他在屋子里干了什么。 贾赦怀里搂着两块灵位,一上边写到“爱妻贾张氏之灵位。”,另一块小一点的灵牌上写着:“爱子贾瑚之灵位”,贾赦将这两块灵位抱在怀里,平日里浑浊的眼光中透露出凶狠,宛如一只蛰伏的豹子,他的嘴里喃喃自语道:“即如此,那就都与我的妻子陪葬吧!贾府,等着吧!”窗外大雪纷飞,屋内贾赦的眼光,比这门外堆积的雪,还要寒冷。 贾环今日从玄皇重甲骑里出来了,他今日休沐,自从安南一战后,他因表现良好,后又参与江南战役后续的征伐,立了不小的功劳,现在已经升任中郎将了,在玄黄重甲骑里也是千夫长的职位,柳湘莲在虎啸营里比他还高了一级。二人如今都在外面置了一座宅子。 贾环很怕自己的娘受委屈,他在贾府那么长时间,怎么会不知道贾府里过的是什么日子?即使有大厨房,做出来的菜也不是谁都能吃的。贾环买了些荷叶鸡,又在怀里揣上几个温热的包子,大馒头,冒着雪匆匆往家赶,连身上的铁甲都没有脱,别的他不怕,就怕那位心狠的“主母”,让他母亲和姐姐立规矩。 贾环还真没有猜错,赵姨娘和探春今日如此严寒,依旧在王夫人的屋子里立着规矩,二人今日连饭都未尝几口,就被喊来这里,如今站了半天,早已经饿的头晕眼花,冻的瑟瑟发抖。周瑞家的看着二人实在挺不住了,对着王夫人道:“奶奶,看着这二人着实挺不住了,不妨放了,明日在来”,王夫人点点头,对着赵姨娘和探春道:“今日实在严寒,快些退去暖和些吧!” 赵姨娘和探春连忙行礼,退了出去,探春哪里有赵姨娘那么圆滑,身子一软就差点要摔倒,慌的赵姨娘一下子扶住了她,二人这走出去不久,刚好是没有避风雪的地方,齐齐倒在了这风雪地里,一时间竟是孤苦无依。 贾环回到赵姨娘的房间,听小鹊儿汇报说被主母喊了去,顶着盔甲就往外边跑,而后就看见倒在雪地里的赵姨娘和探春。 贾环目眦欲裂,喊道:“娘!阿姐!”,走过去把披风裹在二人身上,一用蛮力,一手一个将其带了起来,扶着往回走,好在小鹊儿及时赶来,扶着探春,贾环连忙将赵姨娘先抱回屋内,安排丫鬟婆子照顾好她,又将探春接了过来,在屋内燃了炭,又亲自去了一趟大厨房,大厨房内煮饭的婆子本来还想拿捏两下,被贾环仓啷一声的剑鸣给吓了个趔趄,哆哆嗦嗦帮他去煮粥。 赵姨娘和探春缓缓醒来,就看见二人正躺在床上,一旁的贾环正目露担心的看着她们俩。 “三爷,三爷,小姐和夫人醒了!”小鹊儿是个忠心的,见到二人醒来忙不迭的喊道,贾环回了一句:“我知道了,小鹊儿,去把粥端来。”小鹊儿脆生生的应了一声诶,跑下去端粥了。 “娘,阿姐,可感觉还有哪些地方不适?”贾环开口问道,赵姨娘和探春见到是贾环回来了,赵姨娘开口就骂:“你个蛆了心的孽障,怎这个时候回来了?来看你老子娘的笑话吗?哎呦,饿死我也!”说完肚子就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探春也是脸色羞红,她也没吃多少东西,但是却更担心贾环,问道:“环儿,怎滴这个时候回来了?” 贾环笑着看了看探春,探春发现自己这个弟弟的确和以前大不相同,现在居然英武极了,再也不似以前那种举止粗鄙,言行不端的模样,反而有种横刀立马的将军气了。 贾环对着赵姨娘和探春道:“娘,阿姐,今日我休沐,将军允我一日假,我回来看看你们”,说完又给赵姨娘和探春掖了掖被子,继续开口道:“今日那女人又发什么疯?这么冷的天拿你们立规矩?”,小鹊儿将热粥端上来,贾环先试了试温度,才把赵姨娘和探春扶了起来,“娘,阿姐,喝点热粥暖暖身子,娘,儿从外给您带了荷叶鸡,稍后您和阿姐慢慢享用”,赵姨娘抱着贾环,摸了摸他的脸,喜笑颜开的道:“我儿出息了,知道孝敬你老子娘,没白疼你。” 探春亦是面露暖色,看着自己弟弟,手里拿起碗来慢慢喝粥。 待赵姨娘和探春酒足饭饱后,贾环亲自将探春送回房,在折返到赵姨娘的房间,噗通一声跪下,将赵姨娘吓了一跳,赶忙搂着他,道:“你这瞎了心的今日是怎么了?快起来快起来,地上冷”,贾环把自己买了院子,想独立出去的事跟赵姨娘说了,末了,贾环说了一句:“娘,这贾府庸人在上,有识者在下,绝不长久,娘与阿姐一道,与我出去罢!” 赵姨娘也难得没有骂他,而是搂着他,带着慈祥的笑道:“我儿长大喽,不是为娘还能护着的小家伙了,你和你姐就出去罢,你那死鬼老爹待我还是不错的,我也放心不下他,我儿自去,自去”,贾环将瘦小的赵姨娘抱着,眼泪就有些控制不住的下来了。 贾环这边如何温情且按下不表,贾府里的“混世魔王”今日又出了“笼子”,一场大雪可把他高兴坏了,又有晴雯和袭人等陪着他玩,这兜兜转转的就跑到了王夫人的院子里。 袭人等人脚慢一步,未曾赶得上他,贾宝玉一袭红装,走在这雪地里,老远就让人看见了,贾宝玉也看见廊下有个哈气暖手的小丫头,心思不定的就凑了上去,小丫头刚打算通报,就被贾宝玉拦住了。 贾宝玉笑呵呵的问道:“这位姐姐,你是金钏,还是玉钏啊?” 那小丫头红着脸道:“奴婢是金钏” 哪料想就这么一句话,为她惹下滔天大祸。 第68章 宝玉惹事再次挨打,贾环雪天带姐离府(1) 书接上文 宝玉看到小丫头在那边冻的直哈手,颇有意思,于是上前调笑道:“这位姐姐,你是金钏,还是玉钏?” 小丫头哪禁得住这样子调笑,小脸一红,开口道:“回禀二爷,奴婢是金钏” 宝玉见这个小丫头回了自己,继续调笑道:“好金钏,你妹妹是那玉钏,你们是姐妹俩,长的颇像,我一时间竟分不出来。” 金钏笑道:“这有什么难分辨的,我妹妹玉钏稍白些,不似我爱动。” 宝玉觉得有意思极了,于是对着金钏道:“好金钏,你且与我吃了你嘴上的胭脂,来日我去太太房里讨你与我一处”。 在这贾府里,宝玉就是“混世魔王”,上到天下到地,要星星不给月亮,金钏是王夫人的婢女,贾宝玉真心讨要,王夫人必定依了他的意。 金钏是个普通女子,爱笑爱闹,听宝玉如此哄她,就笑道:“你忙什么?这迟早是你的”言罢指了指自己嘴上的胭脂,又反调笑宝玉道:“你不妨去环哥儿房里讨要彩云去!”彩云是贾环的丫鬟,贾宝玉哪敢去招惹贾环?贾环上次着一身铁甲站与贾政背后,光那双冷冰冰的眼,就吓的贾宝玉抖如筛糠。 贾宝玉也不能明目张胆的说:“啊,不行,我怕贾环!”这样的话来丢了自己的面子,下意识的就使了个巧,哄着金钏道:“好金钏,凭他们怎么去,我就守着你!”这句话把金钏哄的喜笑颜开。 今日天冷,王夫人倒也没假寐多长时间,宝玉来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本来想着喊宝玉进来,但是就听见宝玉和外面的金钏调笑,听到宝玉要吃金钏嘴上的胭脂时,本来就稍微有些怒火,觉得宝玉不学好,跟一个小丫鬟玩什么?在听到金钏那句迟早是你的,王夫人已经怒火中烧,宝玉最后那句我只守着你,彻底点燃了王夫人最后的理智。 王夫人让周瑞家的把金钏揪了进来,让她跪在自己面前,宝玉进门就被王夫人盯着。 王夫人狠狠打了金钏两耳光,骂道:“下作的小娼妇!好好的爷们都让你教坏了!”金钏被吓坏了,跪在地上叩头道:“奶奶饶命,奶奶饶命!” 王夫人冷冷的看了金钏一眼,道:“金钏儿,你也老大不小了,这么多年也是委屈了你,你且家去,我做主与你配个小子”,金钏哭的不行,连忙叩头道:“奶奶,奶奶且放我一马!奴婢没有下次了”,王夫人挥了挥手,周瑞家的就喊来两个粗使婆子,将金钏拖下去了。宝玉吓得鹌鹑般,金钏喊他,他也只当没听见。 “我的儿,你也大了”,王夫人搂着宝玉道,宝玉现在还没有回过来神,就迷迷糊糊的听着王夫人教训道:“你是个有造化的,好好进学,与这些丫鬟们有什么好讲的?快快回去,否则当心你父亲不饶你”,贾宝玉一听贾政的名字立刻回了神,转身就朝自己房内跑去。 贾政在这件事后第三天下了衙,忽然听到府里传来了风言风语,什么胁迫,强迫等淫词,他心中正疑惑,就突兀的听见了宝玉的名字。 贾政拦住一个小厮,开口问道:“发生何事?老实交代!”,那小厮本来也是无辜吃瓜,说起来自己也是不明不白的,只能告诉贾政说:“前。。。前几日太太房内的金钏跳了井,有人曾看见她与宝二爷在。。。在夫人房前调笑。。。小。。小的就知道这么多” 贾政仔细一琢磨,加上府内流传下来的一些话语,他就大致明白了,这件事和宝玉脱不了关系,他是个清正的人,哪能听得这些事?这一联合起来,不就是宝玉淫辱母婢,从而闹出人命? 有时候啊,人就怕琢磨,认定了某一件事后,越琢磨越窝火,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这回贾政是真的火了。 “来人啊,把宝玉那逆子给我绑了!开祠堂!今天我要在列祖列宗面前打死这孽子!” 开祠堂可不是个小事了,家里大大小小,老老少少前后不一的赶了过来,贾环穿着一袭常服,腰间挎着宝剑朝祠堂走去,到祠堂门口方卸了剑,贾赦看见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道:“好小子,比你兄弟有出息!”而后转身进了祠堂,嘴角勾勒出冷厉的笑。 祠堂里,宝玉被五花大绑,堵了嘴。贾政正拿着铁木做的板子,狠狠的拍在宝玉屁股上,一时间衣屑纷飞,血渍乱飘,贾赦看到后,眼里闪过莫名的光,而后上去拦住了贾政。 “二弟。。。二弟!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宝玉还是个孩子”,贾政一听这话就来气 骂道:“他比环儿还大了一岁,你看看环儿,现如今官职比我都高!他还小!小到什么时候?” 贾赦神色一顿,看了旁边的贾环一眼,点了点头,眼里闪过欣慰的光,“好小子,有出息!”而后又拉着贾政道:“二弟,二弟,不能,不能啊,宝玉是个文华种子,打坏了怎么办?” 一听这话,贾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文华种子?天天看那些淫词艳书,四书五经现在都背不齐全,哪来的文华!我打死你个孽障!”,贾宝玉又狠狠的挨了两板子。 贾赦也不拦了,反正打死的是你儿子,我又不心疼! 贾母和王夫人终于赶到 ,救出了贾宝玉,贾母气的狠狠的打了贾政两下,骂道:“宝玉犯了什么大错,你如此狠的对他!你打吧,连我一起打死,我祖孙俩落个清静” 王夫人抱着贾宝玉哭道:“老爷,他可是你的儿子啊!缘何下此狠手!若不是珠儿出了事,宝玉也是有哥哥护的了,呜呜”。 贾政一想到死去的长子,虎目垂泪,把板子一扔,垂头丧气的坐在那。 “今日之事定是有人诬陷宝玉,宝玉是个乖孩子,怎么回如府内说的那样!”王夫人眼神恶狠狠的扫视着,就扫到了站在一旁的贾环身上 第69章 宝玉惹事再次挨打,贾环雪天带姐离府(2) 书接上文。 看到宝玉被打的如此之惨,王夫人是一点都没思考到底因为什么事才导致宝玉成了这样,反而是觉得就是因为有人乱传,才导致宝玉这次被打了个半死。 王夫人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用最恶毒的思想去猜测对谁最有利,她的眼神扫过缩在母亲身后的贾兰身上,然后,她就看到了贾环。 其实贾环就一直在那站着,甚至都没上撤硕。 “定是你这个孽障!传了宝玉的风言风语,才导致宝玉落了如此下场!一定是你!”王夫人尖叫着,用手指着贾环,恨不得在他脸上戳个洞,本来吃瓜的贾环吃到自己的身上,一时间有些懵。 众人看着王夫人指着贾环,的确,宝玉挨打,最有利的就是他,一时间,众人怀疑的眼光的飘到了贾环的身上。 贾环就站在那里,不卑不亢,贾赦翻了个白眼,要不说贾府短视呢,贾环那归德中郎将的牌子都在腰间挂着了,所有人还都和没看见似的。 人家现在从四品啊!虽然说是个散官,但是你看看人家现在出生在哪?玄黄重甲骑啊!国朝之精,南下平叛,横击安南,虽说安南那次是去捞功劳的,但是江南平叛可是人家真真正正的打出名号的一战啊! 贾赦心里冷笑,就作吧,使劲作,把贾环这样有才的,都挤出去,然后留着枯骨臭虫,自己一把火点了,全烧死了才最好。 王夫人一句话把怀疑的苗头引导到贾环身上,贾赦翻着白眼,贾政唉声叹气,贾母盯着贾环,贾兰好奇的看着自己这位英武的三叔,这和府里传言的不一样啊! “母亲容禀,我不过三日前才到府中,今日本该回营点卯,因我有急事,方才留了下来,稍后还要回到军营,更何况这几日我都在府外,门子们都看见我进进出出,哪来的时候穿宝二哥的闲话?” 贾环这有理有据的一番话,打消了不少人的疑心,因为贾环身上穿着常服,一看就是办事的那种,非常干练,而且头上还沾染了几缕非常明显的灰渍,一看就是干了活才过来的,连头发都没有擦干净,哪有时间传闲话? 但是王氏是铁了心的要找贾环的麻烦,于是对着众人喊道:“谁亲眼见到了!谁亲眼见到了!”几个门子有心说话,因为他们的确看到贾环忙碌的进进出出,但是王夫人那凶狠的眼神在告诉他们,我看谁敢站出来! 贾环环抱着手臂,看着王夫人道:“母亲打定主意是我诬陷了二哥?”王夫人骂道:“你个孽障!除了你还有谁?!来呀,给我把他拿下,给我打死!”贾宝玉受了伤,贾环也不能幸免!今日贾环这顿打是挨定了! 王夫人看着贾环,凭什么她的儿子挨了打,这个庶子就能安然无恙的站着,今日她非打废了他! 几个仆人从人群中钻了出来,手里拿着绳子,拿着板子,就要捆了贾环,探春打算上去阻拦,赵姨娘则拉着她,探春看着她,发现她正一脸笑意的看着贾环。 贾环喝道:“稍等!敢问您今日以何身份绑我?” 王夫人道:“自是以母亲的身份!” 贾环笑了笑,几个仆人就要捆了他,贾环从腰间掏出自己的腰牌,喝道:“大商玄黄重甲骑归德中郎将贾环在此,我看谁敢放肆!”这一下子让几个仆人麻了。 王夫人也没想到,贾环居然拿出了国法来压家规,他现在没犯法,所有东西多少带点猜测,一但有失偏颇,贾环自己就可以带兵处理了这件事! 贾环问王夫人道:“母亲说我诬陷二哥,要差人拿我,今日我便与您一个证据”,说完从怀里掏出自己在外购置宅子的契书。绝杀! 很明显,贾环最近几日都在这个外宅忙活,所以他头上染了灰,请了假,安置宅子,且看这契书的日期,刚好是贾环回来的日子。而且这件事一查就知晓,根本不需要做证。 贾环没空去传贾宝玉的闲话,那么他就无罪,但是王氏做为嫡母,居然堂而皇之的诬陷自己的庶子,一个嫡母不慈的名声是跑不了了。 “母亲现在无权处置我,大商军令,玄黄重甲骑,凡骑内将士有罪,需提交罪证交由安平候薛洋,武威将军徐离共同审判,交由圣上裁定,母亲既然认为我有罪,我身上亦有国法,国法大于家规,来福,去请安平候与徐离将军来!”来福是贾环的贴身小厮,亦是他的亲军之一。 “遵命,”来福转身就打算出去,这一旦出去,让安平候和武威将军来了,贾府今天就丢大脸了! 贾母连忙拦道:“回来!好孩子,好孩子,你母亲因为你二哥的事,糊涂了,冤枉了你,你且说说你要做什么?今日老祖宗做主答应你了!” 王氏还想分辨什么,贾母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这个蠢货,什么时候拿捏贾环不行,非要这个时候! “老祖宗明鉴,即如此,孙儿只有一个要求”,贾母松了口气,笑的颇为慈祥道:“好孩子,你且说,不过分的,老祖宗答应你”,贾母话也没说太满,想看看贾环提什么要求,这个要求自然不能涉及宝玉和贾府。 贾环笑了笑,将腰牌收回腰间,抱拳行礼道:“老祖宗容禀,既然母亲容不下我,孙儿为了保存这条命,自请出府,自此自成一户,不沾贾府半点!好坏都与贾府无关,皆由孙儿一人承担。” 贾赦瞪大眼睛看向贾环,这小子好魄力,等于分了家的同时,认祖不归宗了!贾赦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了,看向贾环,心里喃喃道:“好呀,好呀,逃出去吧,莫要回来了,跟我们这些老骨头一起送死!” 贾母一听这话脸色就难堪起来,这要是答应了,贾府的名声坏的就不行了,逼着庶子离开,这要是不答应,贾母也为难,贾环明显是更贾府离了心,难免不会因为这件事对宝玉动手。 一时间,场面寂静下来。 第70章 贾环终离贾府,薛洋初牵黛玉 书接上文。 ——(为炸天帮混沌祖龙加更,多亏昨日他陪我,否则我今日怕是要喊戴公公毙了此书了) 场面一时间寂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明白贾环是什么意思,但是所有人都理解他,被嫡母如此冤枉,若不是身上有国法,今日一定被打的比贾宝玉还惨。 贾母还在想如何转圜,贾环明显是出息了,从四品的官职,比贾政还高,若是利用得当,未必不能护着贾宝玉一世安稳。 贾母还没发言,王夫人就已经尖锐的叫了出来!那声音让贾环都感觉到耳痛。 “不行,绝对不行!他出去后,人家怎么看我们贾府!”王夫人有些慌乱,一旦传出去,自己的名声可就坏透了!还有宝玉。。宝玉也一定会被冠上不悌之名,那。。那宝玉就毁了啊! 贾环明显是道理在手,他一看王氏不愿意,对着来福道:“去请安平候与武威将军来,母亲看这样可好?”王氏一时间又不愿意这样,被堵的满脸通红,只能低着头干着急。 贾母没好气的看着这个儿媳妇,这个蠢货! “够了!”,一声暴喝打断了这纷乱的局面,原来是一贯清正的贾政开了口,贾赦也一脸惊奇,老二这是发火了? 贾政站起身来,本来文官的他,却威风凛凛,像一只雄狮,站在贾环身边问道:“你还有什么要求?”贾环仿佛第一次见到这位父亲,但是他也不惧他,开口道:“带走姨娘和阿姐。” 人群当中钻出个赵姨娘,对着贾环开口骂道:“你个蛆了心的孽障,你把我要走了,你老子怎么办?我还得伺候你老子呢!”说完走到贾政面前安慰贾政,贾政心里觉得宽慰,就牵着赵姨娘的手,喜的赵姨娘挤眉弄眼的。 贾环无奈,自己母亲是三句话不离本行,非得骂自己一句,于是开口道:“罢罢罢,就依了姨娘吧” 贾政看着贾环道:“你可想好了,你若是如此,以后你犯了什么错,贾府不会帮你,贾府的一丝一毫也与你再无关系了!”王夫人听着这话抬起了头,如此一来,贾府不都是宝玉的了? 贾环认真的点了点头,对贾政说道:“我自会如此,护持爹与姨娘,亦有姐姐”,贾政叹了口气,对着贾环道:“去吧去吧,莫要在这里招惹为父了。”贾环抱拳称是,躬身而退 ,探春一脸疑惑的跟着贾环走了。 “环儿,你为何一定要带我走?”在前往新院子的路上,探春好奇问道 “阿姐,贾府就是棵大树,但是它的根,它的叶,都已经被蛀空了,而且,已经有人准备砍掉这棵树了!”贾环骑在马上,旁边的马车里是探春。 探春多么敏锐,一下子察觉到了贾环的意思,对着贾环着急道:“那环儿快些去救。。娘啊”,这一声喊出来,倒也没那么别扭。 贾环笑道:“别担心,就算贾府真出了事,娘最多不过是一个发卖的结局,我们要做的就是,不要牵连到自己,否则怎么救娘?” 探春点点头,马车突兀停下,探春下了车,发现这个宅子也不小,贾环牵着马笑道:“阿姐,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了!” 探春笑着点点头,贾环将管家权交给了探春,探春表示等以后贾环娶妻了,在把这管家权还给贾环。 贾环出了门,打马朝军营而去,从此以后,他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神京的雪一直在纷纷扬扬的下着,不是太大,但也堆积了起来,所幸的是没有造成雪灾,看起来明年又是一个丰收年。 黛玉今日带着紫娟出来玩耍了,薛府上的红梅开的正艳,宝钗喊着她一起出来玩,二人在雪地里玩的畅快,后来香菱也加入进来,三女在雪地里你追我赶,玩的不亦乐乎。 薛洋依旧是高马尾,用莹白色的玉环扣了,穿着一袭素白的衣服,肩上披着银白的银狐披风,站在廊下看着他们玩闹,薛蟠坐在廊下的栏杆上,一只脚翘在栏杆上,身上披了件黑熊皮制的披风,薛蝉在另一边待着,手里捧着暖炉,蹲在地上缩成一团,不知道为什么,他特别怕冷。 薛洋见他冷,给他裹成了个毛球,现在宝钗和黛玉见他就笑,说他像个熊儿蹲在那里,薛蝉也委屈,自己怕冷怎么办? 香菱率先败下阵来,逃命似得跑到了薛蟠怀里,把手放进他怀里,道:“二哥哥,可冷死我了!”,薛蟠蹭蹭她的脑袋,笑道:“冷你还去玩?”,香菱娇憨的道:“就是好玩嘛,难得陪林姑娘和宝妹妹一起玩”,薛蟠笑笑,将她裹在自己宽大的披风里,只露出个小脑袋来。 宝钗和黛玉也玩够了,二女联袂而来,宝钗看薛蝉裹成了毛球,玩闹心大起,一下子把冰凉的手贴到了薛蝉露出的脸上,薛蝉“嘶”的一身被冷的打颤,宝钗笑的不行,越发的逗弄他了,看着他左支右绌的。 林黛玉看着这其乐融融的样子,一时间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愣在了那里,却突兀感觉自己手里多了些什么,一看,原来是个暖手炉,抬起头,就看见薛洋满脸含笑的站在她面前。 黛玉笑笑,道:“你怎知我冷的?”薛洋笑了笑道:“江南的冬天和神京这边的冬季不同,莫要忘了,我年少时和你离的可不远” 黛玉点点头,道:“是了,你在金陵,我在姑苏,自然相差不远,也不知为何,来到这里后,我反而不适应江南的冬季了,只觉得它风吹的透骨” 薛洋笑笑没说话,但是站在了黛玉身旁,一白一红的披风显得二人越发般配。 “诶,二嫂嫂,你看”,宝钗也不作弄薛蝉了,对着薛蟠怀里的香菱示意了一下,香菱扭头就看见薛洋和黛玉站在一起。 “呀,这两人真般配嘞”,众所周知,一旦吃瓜的心起来了,就按不下去。 黛玉是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了,因为她的手已经被薛洋的大手包裹住了,暖暖的,不似他人那么冷。 黛玉觉得,今年的神京城,其实很暖和,甚至还有点热。 第71章 王熙凤夜梦可卿,四王八公初集会(1) 京城的雪终究是停了,阳光照在神京城上,显得它有些灰白。 薛洋与薛蟠的加冠日就快到了,一时间平日里清静的薛府反而有些忙碌起来。 香菱与薛蟠整日耳鬓厮磨,感情好的不得了,薛姨妈笑的见牙不见眼,这样下去他很快就可以抱孙子了! 转头又看见大儿子,听说这小子最近正与那林乡君感情甚好,甚至有走上正式道路的可能,薛姨妈心里安定,自家的孩子长大了啊! 薛蝉依旧裹的如同毛熊一般,看上去有些圆滚滚的,薛姨妈大致也知道他为什么那么怕冷,她不是没想过冷待他,毕竟不是自己家的,可是看着他眉眼含笑的喊自己娘,薛姨妈就怎么都不舍得冷待他了,这孩子着实是惹人怜爱的。 神京初雪融化以后还是很冷的,薛洋披着披风,今日竟然也套了一身大红色,但却不像贾宝玉似的那般,只给人一种如火般的感觉,黛玉离着老远就看见他,也是颇为满意的点点头,这比那清清冷冷的素白色好看的多。 “今日怎穿上这一身?倒是显得喜庆了不少”,薛洋扭头就看见了黛玉,黛玉今日正穿着一袭淡雅的素白裙,她才刚刚守完贾敏的孝,现下守的是林如海的孝。 他俩今日正好相反。 薛洋看着她宛如天上仙女下了凡,笑道:“加冠的日子近了,老师说我往日清冷,不许我在穿白色,所以今日换了一身红色,讨个喜庆”,说完他伸出手来,黛玉仔细打量一番,原来是披风下面是一袭武者劲装。可以看得出他十分不适应了。 黛玉捂嘴轻笑,看见他的衣服上略有褶皱,伸手去将他的褶皱抹平了,而后才发觉,这是妻子才应该做的事!但是薛洋一脸淡然的看着她,让她突然安定了不少。 “怎么了?”薛洋轻轻的牵着她的手,走在园径的路上。黛玉笑了,盯着薛洋的侧脸道:“无碍,想起了些什么无关紧要的事”,薛洋点点头,二人就漫步在花园里,花园中的白梅与红梅,开的正艳。 贾宝玉上次挨了政老爹一顿狠揍,差点没了命,是贾府请了太医,用了最好的药,才保住了这条命,一时间贾府内大气都不敢出,所有的丫鬟小厮婆子,都偃旗息鼓,王夫人房间里,已经“主动”去世好几个丫鬟了。 好在用药快,加上及时,贾宝玉醒来的很早,加上连续的用药,贾宝玉竟然结实的能在丫鬟都搀扶下走段路,贾赦听到后大吃一惊,心里则是想着:“这小子怎么那么抗揍?” 东府上的秦可卿日益病重了,上次给宝玉看完病的太医,被王熙凤拉着也去给秦可卿看了,王熙凤不知道的是,王熙凤走后,贾蓉拉住太医,问了一句话:“她还能活多久?” 贾珍日夜不离的守秦可卿床前,眼瞅着她是一日病重似一日,时间长了,他也有事要忙,一时间就疏忽了对于秦可卿的照料,秦可卿寻了个机会,洗漱干净,换上一身新服,唤来瑞珠守在自己床边,不到一会就咽了气。 王熙凤近日因为贾琏不着家,她心里虽有怀疑,但是终究还未曾有证据,心下烦闷,得平儿宽慰,心中方安稳睡去,不着片刻,迷迷糊糊就见进来一人,叫到:“婶子好睡!如今我走也不知道送我一送!” 王熙凤定睛一看,原是可卿,王熙凤开口问道:“好可卿,你要往何处去?”秦可卿笑笑未答话,只是对着王熙凤道:“我有些话要对婶子说,婶子要细细听了”,王熙凤笑道:“你我二人还有何不可说?你且说来!” 秦可卿道:“我舍不得婶子,只是这些话语告诉了别人,别人未必听的进去,婶婶你是个脂粉堆里的英雄,那些束冠的男子也未必顶的上你,你却怎么连俗话:“月满则亏,水满则溢”的道理都不知晓了呢?现如今我们家正是赫赫扬扬,已近百载,若有一日乐极生悲,不正是应了那句“树倒猢狲散”吗?我们枉称了诗书之家的名头了吗?” 王熙凤一听就觉得十分有礼,对可卿也愈发的喜爱与敬重起来,无怪老祖宗说她是重孙媳妇中最得自己意的。王熙凤问道:“这话说的不假,可有办法永保无虞?” 秦可卿冷笑道:“婶婶怎么如此糊涂呢?否极泰来,岂是我们常人可保的?但如果能考虑到衰时的基业,就可以确信是保全了。现如今,只差两件未曾做了” 王熙凤赶忙问,秦可卿回答道:“祖地坟祭,四时都有,只不过无确定的钱粮罢了,虽设了私塾,一时间也无钱粮供给,依我之见,趁现在富贵,将祖宗坟茔之地多养祭田,以后供给之费就从这出,在将家中私塾也设与此,由大家共同定了条例,轮流掌管,如此周全,也无竞争,就是某一日犯了法,不至于后代连个去处都无。如此一来,可保长久。婶子切记,虽有喜事,但是莫要忘了我们家鲜花着锦,烈火烹油之局势,此时不考虑,后面就晚了。” 王熙凤问道:“可卿,有何喜事?”秦可卿回答道:“天机不可泄露,我与婶子乃闺中密友,临别送婶子一句话“三春过后诸芳尽,各自须寻各自门,切记切记” 王熙凤正要仔细询问时,却听的外面闹哄哄一片,睁眼就听见有人来报:“东府蓉大奶奶没了!”王熙凤惊出一身冷汗,急急忙忙的穿上衣服往王夫人这边来。 贾宝玉正在房中趴着休息,因为有伤他休息的比较早,忽然听闻秦可卿死了,贾宝玉仿佛心上挨了一刀,在也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来,慌得袭人等人上前搀扶,宝玉摇着手道:“无碍,急火攻心罢了” 贾府众人都知道这个事后,长一辈的,秦可卿孝顺,平一辈她和睦,下一辈她关爱,连仆人都能照顾的到。 一时间,贾府悲哀嚎哭之身,不绝于耳。 第72章 王熙凤夜梦可卿,四王八公初集会。(2) 书接上文。 秦可卿死了,贾府的嚎哭之声不绝于耳。 贾宝玉听闻秦可卿死了,也不顾身上有伤,爬起来就要换衣服过去,贾母听到宝玉吐血,急急忙忙的赶过来,就见他穿衣要去,贾母慌忙拦下,劝到:“一来才刚咽气,那边不干净,二来夜里风大,你身上还有伤,等明早在去不迟”,贾宝玉心急如焚,哪里肯依,贾母见实在拦他不住,只好喊人备车,送贾宝玉过去。 到了宁国府,就见大门洞开,里面乱哄哄的,哭嚎声不绝于耳,灯笼照的周围亮如白昼,宝玉被搀扶着下车,见秦可卿早已停灵,上去哭了一场。贾府长辈贾代儒,贾代修,贾府中一辈贾效贾赦,贾政等,贾府次一辈的贾琮,贾琼,贾璘等人,甚至连贾琏也在,小一辈的贾兰,贾蔷,贾菱等也都在其中。 贾珍哭的软倒在地,拉着贾代儒道:“谁不知道我这儿媳妇比我那儿子强上十倍,百倍,如今这一去,可见我长房要灭了啊!” 众人忙安慰不迭,贾赦起了疑心,这贾珍怎么看怎么不对,不知道还以为他死了媳妇呢! 众人正说着话,就见到秦业伴随着秦钟,尤氏携带着几个姐妹,都来了,贾珍就喊贾琏,贾蔷,贾琼贾琛等去陪客,一面去请大商司天监会阴阳之事的来择下葬日子, 择准七七四十九日后,停灵下葬,三日后开葬送讣告,又请一百单八僧,九十九位道士,来为秦可卿祈福打醮。停灵于会芳园中。 早有人去通报了贾敬,贾敬听闻了后,摇了摇头,自己迟早要“羽化飞仙”的,所以不肯下山,随贾珍折腾去吧。 贾珍知道后愈发的豪奢,也不知道从哪里寻到了前太子殷寒遗留的一副棺木,出价买了,贾政知道后,劝到:“此物非一般人能用,我等用上等杉木敛葬就是”贾珍恨不得代秦可卿去死,那里肯听。贾赦越发的心疑了。 这棺材是怎么来的?自然是从圣上手中流出来的,他就是要看看,这贾府有没有失了智,这用与不用他都能赚到。 用了,秦可卿是自家人,算自己侄女,给他用了不亏,贾府还犯了大不敬,自己动手能更舒服点,不用,证明贾府还是心有国朝,有自己这个皇帝的,反正你可以赚到,但是我绝对不亏。 薛洋接到这个消息后,就吩咐众人紧闭大门,拒接外客,一家人老老实实的住在府上。薛蟠早接到大哥的意向,同样封闭了自己的侯府。 贾珍嫌弃贾蓉的履历不好看,于是去大安宫里,找到戴理,戴理笑呵呵的收了他两千七百两银子,转头送给了太上皇。 太上皇拿着手里的银子,对着戴理道:“我那龙禁卫是不是没多少人了?补进去补进去,反正也不算个什么官儿”,戴理笑呵呵的退下回话去了,齐铜在一边撇着嘴,太上皇道:“这就是个空职,我死了以后什么也没有了,皇帝愿意养就养着,不愿意转身给废了有什么难的?”齐铜又不是傻,怎么会不知道?于是二人又开始怼起来。 贾珍得了话后,拜别回府,府上这时正高唱道:“忠靖侯夫人到”,原来是史鼎的夫人到了,王夫人,邢夫人,凤姐去迎,又听人唱道:“锦乡候,川宁候,寿山伯到!” 不到一时三人下了马车,贾政上去迎接,如此你来我往,居然是数不过来了。 次日贾蓉穿了吉服,灵牌上写着:“天朝诰命夫人贾门秦氏恭人之灵位”,就见会芳园临街之门洞开,里面吹吹打打,哀哭一片,好不热闹。 贾珍担心尤氏处理不好,又特意去请了王熙凤来执掌丧事。 及至秦可卿下葬,四王八公一系的人全部汇聚于此,有镇国公牛清之孙现袭一等伯牛继宗,理国公柳彪之孙现袭一等子柳芳,齐国公陈翼之孙世袭三品威镇将军陈瑞文,治国公马魁之孙世袭三品威远将军马尚,修国公侯明之孙世袭一等子侯孝康;缮国公诰命亡故,其孙石光珠守孝不曾来得。这六家与宁荣二家,当日所称“八公”的便是。 余者更有南安郡王之孙,西宁郡王之孙,忠靖侯史鼎,平原侯之孙世袭二等男蒋子宁,定城侯之孙世袭二等男兼京营游击谢鲸,襄阳侯之孙世袭二等男戚建辉,景田侯之孙五城兵马司裘良。余者锦乡侯公子韩奇,神威将军公子冯紫英,卫若兰等诸王孙公子,数不胜数。 路祭时,四王更是全部出面,声势浩大。 皇宫城墙上,圣上与忠勇郡王皇非还有安平侯薛洋,定边侯薛蟠等人,正站在此处,看着秦可卿下葬 。 “真是好大的排面,好大的排场啊!”圣上气极反笑,对着薛洋薛蟠还有皇非道。 “四王八公具为一体,看样子王子腾不过是他们推举出来的代言人罢了,师兄,看起来我们的计划要提前了”薛洋站在皇上身后,今日他用了一个比较亲近的称呼。 圣上点点头,对着薛洋与薛蟠道:“你二人快加冠了吧?我听说薛蟠你即将成婚了?” 薛蟠拱手行礼道:“微臣与兄长的确快加冠了,微臣加完冠后,就会成婚。” 圣上点点头,道:“即如此,等你成完婚,也是要过年了,带来年,我等就执行计划,四王八公,好大的排面!” 薛洋薛蟠与皇非拱手领命。 四王八公此次以后,将会受到最大的打击与削弱。 薛洋看看天,神京城笼罩着一层乌云,与皇非拱手告辞后,他与薛蟠悄无声息的回到了家中,薛洋感觉有点困顿,连外衣也没有褪去,倒头就睡。 神京城的一片云头上,“秦可卿”与一僧一道正站在那儿,看着自己的葬礼。 “哎呀呀,真是没想到,奴家死后,居然有如此大的场面,真是该庆幸”,“秦可卿”一开口,就让人感觉到她风情万种,妖媚无匹。 “副司主,我等该走了!”一僧一道催促道,“秦可卿”依依不舍准备回头。却突兀传来一道身音。 “来都来了,本座许尔等走了吗?” 第73章 薛洋真身现,可卿遭擒拿 书接上文。 且说那“秦可卿”坐落云头,看着下面的人儿吹吹打打,哭哭啼啼,一时间好不热闹。 “秦可卿”笑道:“未曾想奴家“死”后,竟有如此大的场面,真是该庆幸呢”,身后随着一僧一道,正是那茫茫大士,渺渺真人! 茫茫大士与渺渺真人在后面催着道:“副司主,我等该走了,否则这司主予我等的法宝,可遮掩不了我等太久,一旦那大商国运反应过来,只怕我等落不了好啊!” 可卿一时间被催的有些上火,但是也知道他二人说的是实情,只好垂头丧气的道:“你二人可真败兴,罢了罢了,本仙随尔等前去就是”,说完转头欲走。 “来都来了,本座许尔等走了吗?” 这突兀的一句话,瞬间将可卿等人吓了个半死,在看时,不知从何处来了一人,正对着他们。 茫茫大士与渺渺真人把可卿护在了身后,问道:“道友何人,前来阻我等之路?” 那人却也未搭话,只是鼻腔中冷冷的“哼”了一声,只见茫茫大士与渺渺真人脸色大变。 这一声冷哼仿若在这二人耳边起了个炸雷,二人只觉胸口一闷,“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当场倒地不起。 可卿吓得瑟瑟发抖,她感觉到那个人身上的威压,只要自己敢动,下一刻就是雷霆一击将自己毙命。而且,天敌的气息很重,仿佛下一刻就会吞了自己! “你。。。你是何人,为何拦我去路?”可卿瑟瑟发抖,但是无意间又释放了一些魅惑手段,显得自己楚楚可怜,让人忍不住就想怜惜。 “本座劝你最好收起你那小手段,不然本座不敢保证,会忍不住将你毙了”,那人背着手转过了身,可卿却吃了一惊。 但见这人身着羽翼鎏金连环甲,下着金云流缎乾元裙,中系枭鹰带,头梳发髻,后发披散下来,肩顶飞鹰琉翅,鹰目圆睁,勾鼻略弯(参考八六版西游记金翅大鹏)。 “你。。你是。。你是那安平侯薛洋?你怎会在此?”可卿吓了一跳,惊奇的问道。 她曾经在贾府时,离的远远的看过薛洋一眼,那个时候她还好奇的问道这般天下无双的人儿是谁?可那安平候薛洋,不是个凡人吗? “薛洋”笑了笑,抬手一招,可卿就控制不住的朝他飞了过来,可卿挣扎着反抗,下一刻,一只冰冷的大手就扼住了她的喉咙,那只手沁人的冷,仿佛将可卿的灵魂都要冻结。 “本座说过,你最好不要动,否则本座不敢保证你的小命会不会亡在本座手里”,可卿瞬间被吓的整个人僵住完全不敢动。 “薛洋”动了动鼻子,吸了一下可卿身上的味道,用一种评判货物的眼神看着可卿道:“还不错,应该可以换下几个低等的截教弟子了。”可卿一听截教,瞬间瞪大了眼睛,那可是天地间曾经的大教啊! 她挣扎着看着薛洋,嘴里缓缓的道:“你。。。你不是他。。”,“薛洋”笑笑,“本座是与不是由得到你这蝼蚁评价?” 说完手中黑白二气流转,形成一个空间,将可卿吞了进去。“薛洋”微微张嘴,将这空间化成一粒黑白二色的丹丸,吞入腹中。可突兀间,他的身影有些虚幻。 “本身的力量还是不够,元神倒是可以出现了,真是该死。” “薛洋”有点暴躁的说道,看着那躺在地上的二人,“薛洋”冷哼一声:“若不是等着你二人给我引来更多的人,本座现在就吞了你们来壮大本身的实力,哼”,说完一挥手,将二人扇的无影无踪。 国运玄鸟本来有些暴躁,他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了好像进了些什么,但是怎么都搜寻不到,他越找越气,恰好“薛洋”一下子将二人扇飞后,把自己暴露出来了。 这二缺国运玄鸟正一肚子火,不知道往哪泄,就见敛了气息的“薛洋”,张嘴就吼,然后“薛洋”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国运玄鸟张着大嘴就愣在那了,我是谁,我在哪?我干了啥? “薛洋”看了他一眼,嘴角勾勒起冷冽的笑意,国运玄鸟眼泪就下来了,完犊子了,自己给叔父惹生气了! “薛洋”飞上去轻轻的敲了敲他脑袋,对着他道:“这次原谅你一次,若有下次,本座就给你吞了!”国运玄鸟忙不迭的点头。 “薛洋”站在国运玄鸟身上,俯瞰着大商的国都。和以前一样,都叫大商,可也不一样,已经没有了截教的众多教众与兄弟了。 “唉”,“薛洋”叹了口气,自己与本身的融和太慢了,年轻不懂事,当年怎么想着把自己的天赋神通阴阳二气给抽出来了呢?搞的现在重新回炼麻烦的要死。 摇了摇头,“薛洋”扭头化作一道金光,回归了自己的体内,只不过这次元神里,还有这一枚黑白二色的丹丸。 薛洋昨日回来倒头就睡,故此一大清早就起来了,活动活动身子骨,去给薛姨妈请了安,薛姨妈还未梳理完毕,就让薛洋在外面等候了一会,过了一会,同喜来报:“夫人说,大爷今日不必请安了,您先去用膳吧”薛洋点点头,用了早膳,朝皇宫而去。 皇宫内的上书房,圣上看着桌子上的折子,上面都是参贾府豪奢,不遵礼法等罪责,圣上扫了一眼,留中不发。 夏言进来汇报道:“皇爷,安平侯来了”圣上点点头,示意夏言把薛洋喊进来,夏言点点头,无声无息的退下。 “臣薛洋,叩见圣上”,圣上点点头,示意他起来,可突兀发现自己师弟好像哪里不对,又仔细的看了一会。 “圣上,微臣怎么了?”薛洋看着圣上探究的眼光,好奇的问道。 圣上突兀的笑了起来,对着夏言喊道:“夏言,夏言!”,夏言跑了过来对着圣上道:“皇爷,奴婢在呢”,皇上忍着笑意,对夏言吩咐道:“去把朕的琉璃镜拿过来,给安平侯照照”,夏言遵命退下。 薛洋一脸懵圈,圣上哈哈大笑。 第74章 省亲计划初成,大帷幕缓缓拉开 书接上文。 圣上哈哈大笑,把薛洋笑的一脸懵。 仔细想想,自己早上也梳洗干净了啊,为何圣上会这样笑自己。 夏言捧着琉璃镜回来了,这是一位匠工无意间制作出来的,送给了圣上,圣上一直视若珍宝,今日特意拿出来给薛洋照一下。 看着这镜子,薛洋有一种自己还活在以前的那个时空,还在忙忙碌碌的工作,修改文案的时候。 他对着镜子照了照,却突兀的吓了一跳,自己眼圈下挂了一圈青黑,像极了前世某人的坐骑。 “师弟,我知道年轻人火气大,但是咱们还是要节制。节制啊!”圣上笑的暧昧,薛洋一脸无奈,谁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要不是功力显示自己没什么下降和长进,自己还真以为自己被那啥了。 “微臣。。。臣。。”,薛洋刚想解释,圣上笑着摆了摆手,道:“行行行,朕知道了,你没有”,薛洋一脸苦笑,得嘞,这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夏言捧着镜子下去了,圣上也收起了笑容,对着薛洋道:“咱们来说说上次讨论的问题”,薛洋正襟危坐,与圣上商议起来 。 “我想上次上皇也看到了”薛洋开口道,“如今的大商勋贵早就不似以前的那种,忠心卫国,与国同休的类型了,他们只为自己,甚至觉得头上有皇家是种耻辱,兼并土地,致使百姓流离,也亏得大商这几年风调雨顺,否则恐怕又要有人揭竿而起了。” 圣上点了点头,对着薛洋道:“师弟前两年所说的作物,现下如何了?” 薛洋回答道:“目前来说,还在实验,前两年薛家商队无意间从两个外夷商人手中低价买了下来,现如今还在臣妹的皇庄上种植着呢。不过微臣去看过,一种极高,且吃起来略甜,还有一种大如斗,臣听下人汇报道,大如斗叫南瓜,高杆作物,为玉米” 圣上仔细嘀咕了这两个名字。点点头,对着薛洋道:“待形成规模,放一批出去,保证大商再也无饥患” 薛洋领命遵是。 圣上又与薛洋仔细商量了省亲的事宜,本来打算是选择南安郡王来实行这个计划,直到今天圣上看了有人参贾府的一条,并叙述了由来,就因为贾琏说的一句话,让圣上决定拿贾府动刀。 贾琏在外和人争吵,喝多了后说了句:“便是告我谋反都不怕!” 大安宫,这份奏折,送到了太上皇面前,此刻他正与齐老钓着鱼。 戴理一句一句的读给了太上皇听,太上皇表情平静,齐老怒发冲冠,骂道:“我呸,他代善怎么就有了这样的后代啊!这是什么话!”太上皇拍了拍他,安慰道:“好了好了,别气别气,这事交给戴钊去吧”,戴钊点点头,而后悄然退下。 齐老气的一把把钓竿摔了,要找贾琏算账,太上皇一把拉住他,把贾赦见他时说的话,又讲了一遍,齐老听后沉默不语。 夜里,一袭黑衣的戴钊悄然出现在贾府门外,一个暗卫出现在他面前。 “拜见戴总管,深夜前来,请问您有何吩咐”,戴钊面无表情的点点头,问道:“你潜伏在贾府那么多年,目前贾琏身边可有安排人” 暗卫答道:“有,小的早安排人在贾府的每一处地方了。” 戴钊问道:“那贾琏今日所言你可知晓?”暗卫一愣,道:“属下实在不知,今日并无人与属下汇报。” 戴钊笑了笑,道:“看起来你那兄弟背叛了你,想方法除掉他!重新培养一个” 说完从怀里掏出一袋银子扔给他 暗卫大吃一惊,道:“什么?戴总管,除掉他?那人可是我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啊!” 戴钊一愣,只见那人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道:“得加钱” 戴钊指着他道:“你小子”,然后从怀里又扔出一袋银子。 戴钊道:“小子,你也是咱家一手养起来的,好好干,不会亏待你的,但是你要是敢三心二意,天涯海角咱家也会毙了你!” 那暗卫道:“属下绝对不敢!总管还有何事吩咐!” 戴钊道:“让贾琏信任你,而后收集贾府罪证,越多越好,把证据送给圣上或者安平候薛洋都可” 暗卫点点头,“属下记住了”,而后悄无声息的翻墙回去了。 戴钊带上兜帽,在黑暗中转身而去。 天气还有些微冷,真正的春日还没有到来,寒鸦在夜中叫了两嗓,充满了不祥的韵味。 说句实在话,柳湘莲最近有些烦躁。 自从上次江南平叛后,他受封云麾将军,这是三品上等将军,理国公就派人来找了他,希望他能回去,他一开始在犹豫,但是自从他看了四王八公给秦可卿的葬礼,名义上说共同集会,实际上还不是在像那位示威。 他回去干什么?回去送死吗? 他果断的拒绝了,他也是世家子弟,身份清白,为何要与他们一起送死? 但是他买的房子旁边,住了一对姐妹花,他偶尔回来时,也听到她们谈笑,柳湘莲也不甚在意,现在他却麻烦临头了。 那日他顶着盔甲回了房,不小心被人看见了,也不知道那人是姐姐还是妹妹,直愣愣的看着他。 柳湘莲很讨厌这样被女的看着,他有些感到不自在,很拘束,于是快步走开了。 后来他只要休沐在家中练武,就有一个小脑袋盯着他看,柳湘莲也不在乎,自顾自的练枪。 “诶,那汉子,你叫什么名字啊!”,旁边的美艳女子开口问他。 柳湘莲觉得这样没有规矩,就没有搭理她,拎着枪走了。 那女子颇有兴致的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嘴里面喃喃自语道:“可真冷傲,但是我喜欢。听说尤大奶奶正在宁国府,不妨寻她打听打听,这人是谁家的?” 与此同时,王熙凤也打听到,贾琏在外宅养了谁。她怒火中烧,与贾琏大闹了一场,而后无果,心下烦恼之际,却想了个阴狠的法子。 与此同时,薛蝌与薛宝琴,正从江南,往薛洋处来。 第75章 议婚事宝琴进京,薛二爷烂桃花上门 书接上文 却说薛蝌护送着自己家妹子薛宝琴从水路而来,寻自己大哥,安平侯薛洋。为何?原是宝琴父亲还在时,与她订了一门婚事,乃神京城一位翰林家之子,姓梅。今日前来完婚罢了。 二人连带着小厮,一路上顺风顺水,船夫也是满帆满舵,不到三月就在神京城的码头下了船。 松烟这位大管家与如墨这位副管家,亲自来接,看到薛蝌的一瞬间,二人俯身拜道:“蝌爷”,薛蝌连忙将二人扶了起来,看到是松烟入墨这二位前来,心里安定了不少。 这二位为何如此称呼薛蝌呢?按道理薛蝌是二房长子,也该喊一声二爷,但是如今薛家长房里有薛洋薛蟠薛蝉三人,喊三爷未免也乱了,于是干脆喊一声“蝌爷”,示意敬重。 薛蝌知道这二位是兄长的贴身小厮,如今也是安平侯府的大管家和副管家,这二位办事是一等一的让人放心。开口问道:“松烟,大哥如今可好?”松烟回道:“有劳蝌爷您烦心,大爷今日前往皇宫,还未曾归来”,薛蝌笑道:“大哥公务繁忙,我等自去自的。”入墨指挥着其他小厮,将东西一件件从船上运下,又将宝琴送到马车上。从头至尾,居然未见到梅翰林家来人。 薛蝌脸色有点难看,觉得梅翰林家不太尊重自己,松烟看到了他的脸色,走上前对着他道:“蝌爷勿忧,大爷说这事儿他那有主张,只等您到”,薛蝌讶异的看了他一眼,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马车一路上兜兜转转的,到了安平侯府,薛蝌下马看了看,发现果然低调,门子也有规矩的站在那里,松烟入墨将二人送进了府,又带着薛蝌宝琴至薛洋安排的房间后,又带着二人去拜见了薛姨妈,方才退了下去。 薛蝉早听说二房还有一位容貌不输于二哥哥,且才华横溢的兄长,他只听说过,没见过,便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在门外好奇的探头看着。 薛蝌这个时候正与薛姨妈在交谈,薛姨妈问道:“蝌儿,你母亲可还好?”薛蝌叹道:“伯母见笑,也不知为何,母亲总是咳嗽不好,医匠那边说看着似有痰症,但又不像,只是咳,却也无碍,不过天冷时咳的厉害罢了。”薛姨妈点点头,又和他聊了一会,抬眼就看见薛蝉探头探脑的。 薛姨妈把脸一板,开口道:“蝉儿!不得无礼,这是你金陵二房家的哥哥,薛蝌,还不速速见过!”薛蝉一听此话,从外面走了进来,薛蝌就见一英武的小少年从门外走了进来,对着薛姨妈道:“拜见母亲”,而后又抱拳对着薛蝌行礼到:“见过哥哥”,薛蝌赶忙回礼,而后问道:“这孩子就是大哥去信说的那位?”薛姨妈点点头。 薛蝌拍了拍薛蝉,这小子进来的时候他就发现步伐稳健,且气质极好,看起来也是位允文允武的主。 薛姨妈这边如何且按下不表,宝钗宝琴相见,自是有话语说不完,宝钗又为她引荐了黛玉,香菱,妙玉等人,五女坐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 薛洋薛蟠下了朝回来,就见到薛蝌一脸笑意的在那边看着他俩,薛蟠一下子把薛蝌扛了起来,慌的薛蝌张牙舞爪的,小时候,薛蟠学了武艺后,就会把薛蝌扛起来,为此不知道挨了薛洋多少顿揍。 “好二哥,好二哥,快快将我放下!”薛蝌实在受不了薛蟠这样对他,哀声求道,薛蟠将他放在地上,朝薛蝌胸口轻轻捶上一拳,对着薛蝌道:“怎还是如此瘦弱?小时候就是如此,这么多年来你倒是扛我一次啊!日后娶了媳妇怎么办?”,薛蝌笑道:“那自是不如二哥,横推八马,倒拽九牛的力气,小弟我啊,这辈子都赶不上了”,兄弟三人说说笑笑,一同进了屋,薛蝉则是在房内读书,齐老给他安排的任务,他才完成一半呢。 薛蝉:我也想去玩, (*?????),可家庭作业太多了! 薛洋坐落主座,薛蟠薛蝌坐落下首,薛洋问道:“此次来是为了宝琴的婚事吧?”,薛蝌点点头道“确是如此,大哥哥怎么了?” 薛洋将梅翰林一家的事告诉了薛蝌 。 原来这梅翰林人老心不老,不知怎么和甄家勾搭上了,娶了一位甄家女当小妾,整日宠着,而有了甄家当后台后,他明目张胆的在翰林院里拉帮结派,为甄太妃笼络人才 ,一时间还真有不少人被吸引,投入到了甄太妃所属下面。 直到江南甄家谋反,甄太妃薨逝于宫内,这些人被五城兵马司抓获,交由皇上处置时,方才恍然大悟,自己被梅翰林给坑了! 梅翰林首当其冲的获了罪,因此等大事,梅翰林与其家中男子尽接处死,女子发卖,其实这梅翰林也是冤枉,他是被甄太妃带到了坑里。 薛蝌这才明白事情的起因结果,好嘛,这不是赴约赴了个寂寞嘛! “大哥,现下如何是好?”自己家妹子婚事没了,这得重新找一个呀! 薛洋喝了口茶水,对着薛蝌道:“我这边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小将徐离,这人乃名将之后,但恐宝琴去了无法当正室。二者乃我副将衍轩,是个儒将,但是这小子最近有往文官方向转的发展,前途不知如何” 薛蝌仔细思考了薛洋的意见,发现都不怎么合适,薛蟠也给出了两个建议,一个是凌云昊那小子,一个是柳湘莲。 就在三人商讨宝琴的婚事时,薛蟠的麻烦却找了上门。 夏金桂自从见了薛蟠一面后,那是饭也才不香了,觉也睡不好了,一心心就找到那天观里那个男子,为此她还去了好多次,在她不懈努力多方打听之下,居然还真让她找到了。 国朝定边侯薛蟠,侯爷的身份让她惊喜不已,待他仔细查找时又让她得到了一个惊喜无比的消息——国朝第一的美男子薛洋正是他兄长! 于是夏金桂,今日携母亲斗胆前来,毛遂自荐。 第76章 薛二爷无情拒烂桃,美薛洋巧荐王都检 书接上文。 夏家的马车已经停在定边侯门前许久了。 门子上前去问时,就见出来一婢女,开口道:“请问定边侯可在府中?”门子拿不准这婢女到底什么意思,于是对着她道:“侯爷现下还未回府,恐在安平侯府上,敢问寻我们侯爷何事?”那婢女也不接话,只是对着门子道:“多谢告知”,而后转身离去。 婢女回到马车旁,对着里面禀告道:“小。。小姐,那门子回答,定边侯还没回来,恐怕在安平侯府上”,里面传来“嗯”的一声,而后马车缓缓而动,停在了安平侯府门前。 安平侯府门口的门子严阵以待,这又是谁家想来找麻烦了? 还是刚刚那个婢女,对着门子恭敬一礼,道:“敢问定边侯可在府上”,门子们面面相窥,他们中众所周知的,就是安平侯府和定边侯府中间是有小门连接的,平日里方便进出,定边侯也是个大大咧咧的,每次在这边吃完饭或者看完老夫人,就从侧门回去了。 “侯爷刚刚下朝,此时应该正在里面”,门子摸不清他们到底什么意思,只好如实回答道。 婢女去汇报一番后,马车内的二人就开始了商议。 夏母道:“儿啊,你确定可行?那香囊真是那定边侯留给你的不成?” 夏金桂开口道:“母亲放心,的确是那定边侯留于我的,此次来就为了完成我与他的约定,只要我找到了他,他还能不认吗?” 夏母对着夏金桂的话半信半疑,只好对着婢女道:“去说,就言桂花夏家,求见侯府老夫人”,婢女只能老老实实去汇报,门子们一听,想着可能是有事,于是派人去通报了。 薛姨妈这个时候正在休息,忽听闻来报,有桂花夏家求见,她也听薛洋父亲提过这桂花夏家,因为这夏家专供皇室桂花,又有大亩桂花树,所以才有了此等名号,但是突兀来见是何意思?薛姨妈想着不见也不好,于是点了头,让夏母二人进来了。 夏金桂进了侯府,虽低着头,却也是心中感慨,不愧是侯府,处处精致,低调奢华,连婢女都很少,就此一点,她便更满意了。 夏母见到薛姨妈,第一时间行了礼,毕竟这位可是两侯爷之母,她不过小小一皇商,见面就低人一等。 薛姨妈率先开口问道:“夏夫人,你我素昧平生,敢问今日来有何要事”,薛姨妈率先定下一个基调——咱们不熟,有事说事! 夏母闻言笑笑,从夏金桂手中接过香囊道:“夫人莫急,且看看此物可熟悉?” 侍候薛姨妈的同喜率先接过,转递到薛姨妈手中,薛姨妈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自己二儿子薛蟠的东西,怎么到了这二位手中?也不知道有何事,且先看看,于是开口道:“此物我是识得的,乃我二子,薛蟠的,敢问如何到了二位手中?” 夏金桂现在就想大叫一声,来表达自己的喜悦,看起来自己真的可以当这侯爵夫人了,但是想着还要给薛姨妈这个未来婆婆留个好印象,于是就只是脸红,不肯发一声。 夏母就把夏金桂所说的过程给说出来了,按夏金桂所说,这香囊就是薛蟠故意留给她,日后相见的凭证。薛姨妈心想:“你若说这是蝉儿留下的,我可能还信一点,自己家洋儿冷清的模样,也就对那林乡君好些,蟠儿大大咧咧,怎么着也不可能像是这样的人”,心底怀疑,脸上却不露。 薛姨妈对着夏母道:“此事我也拿不准主意,不妨喊来我那孩子,亲自问问就好”,夏母一想也对,于是点头同意,夏金桂一言不发,薛姨妈看着也不由的点头,看起来像个好的。 同喜去传了话,刚好碰上薛洋薛蟠等人谈笑风生,连薛蝉都在其中,同喜进来后讲事情说了一遍,薛蟠一脸疑惑,薛洋喝了口茶道:“即如此,我等共同去看看”,于是四人联袂朝薛姨妈房中而去。 到了薛姨妈房中时,夏金桂眼都看直了,那打头的一位,一身绯色的麒麟侯服,未曾加冠,束成高马尾,鬓发齐整,宛如画中走出来的人(薛洋)。紧随其后的正是那日看到的那位,今日也是一袭黑衣,面色威严,双目炯炯有神(薛蟠),紧随其后的一位公子,穿着一袭淡蓝染雕花大氅,温柔如玉,笑起来眉眼含春(薛蝌),最小的那一位,穿着一袭宝蓝色劲装,活泼可爱,头上用一根发带束在额头,少年感十足。而后退于那三人身后(薛蝉)。 夏金桂一时间竟然看痴了,她平日里在胡闹,哪能见到如此多的无双好男儿?这几人随便放一人出去,容貌都是难找的,更何况今日还是同聚一堂。(宝玉狂喜) “母亲,唤我等前来有何要事?”薛洋率先开口,问道,薛姨妈道:“儿啊,无甚大事,只是有一件事,为娘实在拿不准,所以特意请了你等前来。”说完就请夏母拿出了那个香囊。 夏母见薛家男儿济济一堂,一时间也没注意到旁边发痴的夏金桂,于是那出香囊,交给同贵递了过去,薛蟠一看就开口道:“咦,这不是我那日陪香菱前去祈福时所丢香囊吗?怎会在此?” 夏母一听脸色难看,这和自己女儿说的不同啊,薛姨妈一看就知道这事情有隐情,于是开口问道:“儿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薛蟠就把当时都事都给说了一遍,夏金桂和夏母一脸难堪,薛姨妈长舒一口气,对着薛蟠道:“我儿,下次可切莫大意了。” 薛姨妈对着夏母道:“夏夫人,这是误会一场,你看。。”夏母脸色难堪,道:“妾身知晓了,这次都是我这孩子的错。”说完躬身行礼,准备褪去。 薛洋开口道:“且慢!”,夏金桂眼神陡然一喜,难不成? 薛洋道:“我是明白了,夏夫人今日是为贵府的小姐求姻缘来了,但是此事是个误会,是吗?”,夏母点点头,拿不准是个什么意思。 薛洋笑笑道:“我给您推举一个人选,但是您莫要说是我说的” 夏母点点头,薛洋开口道:“不妨去那九省巡边都检点府上看看,那位,也在求妻呢!” 夏母大喜,带着夏金桂,转身离去,夏金桂临走时,盯着薛洋兄弟几人,眼神中充满了不舍。 第77章 王家中算计,二薛终加冠 书接上文。 夏金桂恋恋不舍的走了,临走时都还盯着那四位在看。 薛姨妈道:“洋儿,你为何要将这女子指给你舅舅家?”语气里不乏责怪的意味。 薛洋坐在下首,道:“母亲是只想着他是您哥哥了,可是他算计咱家的事,您忘了吗?” 薛姨妈一见薛洋误会了,笑着道:“为娘的意思是,为何要将这女子推去你舅舅家,那可不是个好地方” 薛洋明白什么意思后,笑着对薛姨妈道:“母亲可莫要小看那个女子,那可是个下山虎” 薛姨妈听后瞪大了眼睛。 路上,夏母埋怨着夏金桂,平日里也未曾与她说过一句重话,今日也是一样,夏母道:“我儿,你也不曾打听清楚就去 今日若不是那二位侯爷心善,恐怕我母子二人就出不来了!” 夏金桂道:“我也未曾想到那是定边侯不慎落下的,只怪我赶了个巧,不小心捡到罢了,只是未曾想到,那侯府上竟有如此多的绝色男子,那安平侯不愧是国朝第一美男子,还有那定边侯身旁的男子,若是能与这三人中的任意一人独处一晚,便是让我即刻死了我也心甘情愿” 夏母一听这不知羞耻的话,狠狠的拍了一下夏金桂,而后打听王都检府上的消息去了。 这王都检是谁?上文提到过,九省巡边都检点王子腾,宝玉的亲娘舅,薛洋一家和王府是极其不对付的,一来是当年王子腾干的几件事惹恼了薛洋,薛洋明里暗里差点没弄死王子腾。二来王子腾曾经为自家儿子求取宝钗,被薛洋一句“嫁你可以,但这是表亲,若生个痴傻儿,我等可是不认的”,给堵的下不来台,愤然而去。 王子腾之子王仁,看着是个好的,实际上大家子弟的毛病他都有,贪花好色,游船狎妓,王子腾在时,他自一本正经,但他爹他娘走后,他就放飞了自我,整日烟花柳巷,甚至家都不沾,但干的比较隐秘,一般人不知道罢了。 王子腾也不是没抓过他那么一两次,但是他自小被老太太和史氏惯坏了,史氏和老太太就那么一两招,教训王仁,她俩就哭,王子腾一时间就麻了爪,加上他忙,又被圣上安排了九省都检点这个职位,常年巡视,不沾家,自然也就疏忽了对王仁的教育。 夏母一打听,说这王仁是个好的,她又哪知道这只是王家放出来的风声 ?于是请人开口,介绍了自己家女儿。 王仁回家就听到了这个消息,真论起来,王仁比任何人都心狠,王熙凤的巧姐在原着中就是他给卖了去,他还是巧姐的亲舅舅呢! 夏金桂来到这王府一看,人就不喜,这莺莺燕燕的一堂是怎么回事?看人家那侯府,多么罕见,等王仁一进门,这二人反而王八对绿豆——看上眼了。 当晚二人就找了个地方胡天胡地,等王子腾回来时,夏金桂的肚子都挺多大了! 薛府可没空管这二人什么样,因为今日,是薛洋与薛蟠加冠的日子。 古代男子加冠,就证明这个男子正式长大了,需要承担起家族的义务了。 二人共同加冠,因走的又是孤臣一系,没多少文武百官,薛父已逝,就请了齐老来为薛家二位加冠 ,大致将这些流程办下来就好,可哪曾想,今日太上皇携圣上以及忠顺王还有忠勇郡王一起前来观礼,让薛家二兄弟受宠若惊。 皇非更是亲自当了赞者(相当于主持人),加冠者,最开始的初冠,由圣上这位师兄亲自为他二人带上,并且祝词道:“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薛洋薛蟠躬身一礼, 二加冠则是让齐铜这位老师亲自来了,齐铜将冠亲自放在二人头上,祝词道:“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薛洋二人再拜。 最后的冠礼则是太上皇这位帝国曾经最高统治者来为二人加冠,这位长者将代表爵位的金冠放在二人头上,表示今日起,二者就可以束发用冠了,太上皇祝词道:“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薛洋二人再拜皇非高喊道:“字冠者!”于是就有人将放有红纸的托盘端上,齐老与太上皇一人霸占一个,给二人取了字。 太上皇给薛洋起了字,叫“云螭”,因薛家这一辈皆为“虫”部,偏薛洋为长兄未曾取得,于是太上皇就给其取字“云螭”,意为骏马,也代指是大商的千里之驹,护国之龙。 薛蟠则是齐老起的,字文起,薛蟠年少时曾经跟着兄长在齐老家中学过一段时间,但是他不安定,闹的齐老家中鸡飞狗跳,取这个字,一是告诫薛蟠,长大了,需要向这个“起”字一样,长身而起,不可懒散,而这个“文起”,则是希望他才高八斗,建功立业。 二人共同拜谢了后,又于家中宴请了太上皇一干人等,宾客散后,太上皇等人留了下来。薛姨妈则是吓到了,天可怜见,谁能想到那位经常来自己家串门的老人家是当朝太师?那位与他嬉笑怒骂的老人家是太上皇? 那位中年人一直对洋儿与蟠儿照顾有佳,宛如自己后辈一般,那人就是当今圣上吧?想到这里薛姨妈腿一软,差点跪了下去。 林黛玉与宝钗是乡君,二人自是可以拜见太上皇与皇上,二人拜见时,太上皇坐在主座,次座是齐老,太上皇身边站着圣上与忠顺王爷,皇非站在次一等的位置。齐老身边则站着薛洋与薛蟠。 皇非第一次见到薛宝钗,为何一眼他就能认出来,很简单,宝钗的眼与薛洋一样,都似那种大而有神的。他却感觉到一种悸动,让他心慌的悸动。 宝钗抬起头饰也看到一位穿着绯色蟒服的青年,正看着她。 林黛玉则是起身后不着痕迹的看了薛洋一眼,薛洋看见她的目光,朝着她笑笑。 见完后辈的二老,则是在一干人等的护卫下,回到了皇宫。 第78章 小薛蝉双剑打奔马,史湘云初闻安平侯 薛洋与薛蟠行了加冠礼后,二人和往日一样,恢复了忙碌的日子,薛洋在五城兵马司里司掌神京秩序,大小案件都有备份送与他这里,薛蟠则是训练两大营——圣上又添了一营给他,薛蟠目前是两营来回跑。 恰说这一日薛蝉在家中休沐,薛蝌留下宝琴后,被薛洋安排在了商队,目前商队的主要对接人就是薛蝌,这小子不愧是经营的一把好手,几天下来就将商队打理的井井有条,并且派出了人往占城的方向去。目前安南那一片,到处都是商队的身影。 薛蝉在家中无聊,拜见了母亲后就决定出去看看,薛姨妈觉得孩子也不能一直待在府中,就让他去了,但是不允许他去不该去的地方,薛蝉点头称是,回房拿起了自己的双剑,挂在腰间,又点了两小厮,唤了四五个护卫,方出了门。 从安平侯府出来,直行不久后就到了街上,薛蝉第一次见到如此繁华的街道,一时间颇有兴致的逛了起来。 薛蝉随身带着银子,这里的东西通常都是几个铜板就能买到,薛蝉一路上吃吃喝喝,觉得这里的味道和府中完全不同,玩心大起,一会去看看人家卖艺的,一会又在杂货摊上买个糖人,去铁匠铺看看刀剑,在馄饨店里喝一碗馄饨。如此走走逛逛,才发现大哥他们为何对大商如此用心了。 薛蝉以前浪费粮食的时候,大哥就拉着他的手,对着他说:“蝉儿,你知道现在大商还有多少人吃不上饭吗?”那时候还小的薛蝉摇摇头,薛洋就告诉他说,比天上的星星还多,你今天浪费的饭,可能就能救活一家人,或者让一个乞丐安稳的活着。 少年的心总是好的,他们大部分带着与生俱来的善良,薛蝉就问,那我们为什么不援助他们呢? 薛洋告诉他,让一个人养成懒散是不对的,无论是谁,都应该去为自己的生活好好奋斗,累了可以休息,但是不能一直懒散下去,那样是很可怕的,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那个时候的薛蝉似懂非懂。 可真当他走到街上,去感受这些东西,他才发现,原来那些人的生活真的很简单,也很平凡。 没有富丽堂皇的大宅子,几个铜板就能吃到一碗与府中不同的馄饨,一两银子可以花很久,他问过那位卖馄饨的大爷,他说现在有个好皇帝,大商也风调雨顺,自己在这里不求大富大贵,但是能有个安稳的营生,没有了苛捐杂税,百姓手里的钱就多了起来,现在过年也能多吃些肉了。 薛蝉听的很高兴,因为大哥说过:“这些百姓是最善良的,当你迷惑时,不妨去看看他们,身在高位不应该只高高在上,也要去走一走,去看看这百姓的生活” 薛蝉就在这街上走来走去颇有兴致的东看西看,也不是没有人打过这位小公子的主意,但是所有人都接到一句话:“那位主是安平侯家的”,所有人立刻打消了主意。 薛蝉正在这路上逛的开心,却见不远处鸡飞狗跳起来,路上人们纷纷闪避,一时间薛蝉好奇的看着,拉住一位闪避的男子道:“这位大哥,敢问发生何事?为何大家都躲了开来?”那男子见薛蝉彬彬有礼,也像个富贵人家,就开口道:“这位公子见谅,刚才那地方是一条主街,不知哪里来的一匹疯马,竟胡乱的奔撞,撞翻了摊子,踩碎了酒坛,大家才纷纷躲避的。” 薛蝉好奇的问道:“就没有人管管吗?”那男子摇头道:“有,五城兵马司的大人们今日许是有事,一时半会竟未赶过来” 五城兵马司的确在来的路上,但是街上鸡飞狗跳,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大大的延误了到达的时间。 薛蝉想着这事不能这样下去,人太多再被踩着,恐怕大哥会吃了瓜落。 薛蝉紧了紧腰间的双剑,转身迈开步伐朝着街面奔去。 那疯马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只是不停的甩蹄子尥蹶子,来回奔走,旁边不少人严阵以待,一仆人看着像是领头的,清理了一大片的空地,对着周围的人喊道:“都给我散开了,这是忠靖侯家的马,若是你们这些泥腿子伤着了,非得让你们好看!” 众人一时间敢怒不敢言,什么时候这畜生的命反而比人的更贵了? 薛蝉拿着剑赶到时,这马儿已经踩死踩伤许多人了,那群仆人反而看着它冲人群中冲去,试图以更多的人阻拦下这匹马。 薛蝉二话没说,仓啷一声剑鸣,就见他一手一剑,持着双剑朝那马儿刺去,那仆人头领见到后,大喊一声:“哎呀,那个不知死活的是谁呀!那可是侯爷的马呀!快拦住他!”几个仆人一拥而上,却被薛家的随从拦下来,几个回合就被按在了地上。 薛蝉也不想给自己大哥找事,但是这马儿看上去伤了不少人了,于是用剑身狠狠的拍在了马的两只前蹄上,这马儿受惊后前蹄高高跃起,薛蝉一个灵巧的转身,转身一个巧劲踢在这马的麻筋处,将这马儿踹倒在地。 众人见状哄然叫好,五城兵马司总算赶来,见到薛蝉后施行一礼,感谢他的仗义出手。 薛蝉走的时候,那仆人还在叫嚣着要拿薛蝉治罪,说他伤了忠靖侯家的马。 薛洋下衙回到了家中,他早知道这件事了,他笑着摸摸薛蝉的头,听着薛蝉讲他今日的收获。 忠靖侯史鼎听着下面仆人的汇报,而后看了一眼今日回来后瑟瑟发抖的仆人。 这人正是要拿薛蝉治罪的那人。 “你好大的胆子啊!你知道那人是谁你就要拿人治罪?你这名头好大啊,比我这侯爷都大!你知不知道那人是那薛狐狸的幼弟!莫说是伤了我的马,就是杀了也无所谓,你知不知道纵马奔街是何罪过?” 那仆人吓得瑟瑟发抖,连声讨饶。史鼎挥挥手,示意堵着嘴,拉下去打死。 史湘云在屏风后面,第一次听见了安平侯的名号,她是第一次,在家中长辈口中,听闻到安平侯。 第79章 保龄忠靖言前事,欢欢喜喜众迎新 忠靖侯史鼎将仆人处理后,自己坐在房间内叹气。 史湘云从屏风后面出来,问道:“三叔叔,怎么了,何事如此气恼?” 史鼎一看是湘云,就笑了笑,自己对于这个后辈还是很疼爱的,开口道:“湘云啊,你怎么来这里了?” 湘云开口道:“刚刚我就在这里了,三叔叔可真凶嘞!”而后吐了吐舌头,史鼎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问道:“那吓着没?” 湘云抱着史鼎右臂晃悠道:“才没有,三叔叔往常一点都不凶!”史鼎哈哈大笑。 对于自己大哥留下的遗孤,史鼎是很照料的,他将好的东西都留给了湘云,史鼎也和他兄长史鼐谈过,虽然是一门双侯,一无权利,二乃文臣起家,保不准哪一日就被清算了。 故此史家十分低调,甚至连银子钱都不肯多动,连史家的主母都自己做女红“补贴”家中,实际上这就是一种自保手段,你看,连钱都没有,我怎么可能有不好的心思呢? 但是史湘云她哪懂那些弯弯绕绕呢?少女只知道自己做针线活累的要死,一个月还没多少银钱,只觉得是婶婶苛待自己,她也不想想,若真是苛待于她,那些神京城的贵女圈,她能参加的进去?想要吃什么,家里一呼喊仆人就能备上? 原着中她规劝宝玉时就可以看出,她非但没有受到苛待,反而是比史家女儿受到了更多的厚待,只不过她看到了贾府的情况,下意识拿自己去对比,才会误解。 可史鼐史鼎要的就是湘云误解,这湘云大大咧咧的,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也许圣上早就知道史家什么情况,史湘云在那么一闹,圣上就看出来了:“连家都管不好,怎么可能有心思呢?” 所以,最后史家存活下来不是没有原因的,而且极大的可能,他们与当初薛洋的情况一样,是圣上埋伏的暗手之一罢了。 至于史湘云为何最后落的如此悲惨下场,一来是源于她的口无遮拦,二来就是出嫁从夫,史鼐史鼎未必不曾想接史湘云回来,但是他们是父亲,更要考虑自己的女儿等,而湘云还将希望寄托于贾府上,这也许是为什么最后湘云没能回到史家的原因。 史鼎为何叹气,他很清楚自己已经招惹了那只狐狸,如果不交出些东西去,这狐狸恐怕不会松口,必定咬的死死的,四王八公私下评论薛洋,都说他是皇上的一条狗,但是他们敢放明面上说?薛洋盯着他们呢,金陵薛家八房,现在血腥味都没干,他连自己族人都下得了手,这些人算什么? 待史湘云出去后,史鼎咬咬牙,将自己收录的东西从暗格中取出,吩咐门子连夜送过去,给薛洋赔罪。 薛洋看到这些东西以后也是吃了一惊,好家伙,差点误伤队友了这是,但是该有的态度还是要有的,上折子也只参了他御下不严,就冲他给的东西,值得薛洋放他一马,而后,薛洋连夜进宫,将史鼎给的东西交给了圣上。 果然第二天圣上对于史家的处理是高抬板子轻落下,凡参与这件事的仆人全部杖毙,马宰杀,史鼐史鼎二兄弟罚俸一年,用作赔偿损失,国库再掏些银子,多补偿一点。史鼎叹了口气,这关算是过了。 兜兜转转的,日子很快就过去了,继薛洋薛蟠二位兄弟加了冠后,这转眼就来到了新年。 新年是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古人对这些看的很重要,春秋时期,就是交兵,双方也会在这一天休战,而后再大动干戈。 贾府与薛府一样,早早的忙碌起来,不用说,动起来的依旧是凤姐在主持,而薛府则是由松烟入墨这二位操办起来。 比起薛府的低调奢华,贾府一副十足的爆发户的样子,让众人大跌眼镜,光那灯笼,就将宁荣二国府,照的雪亮。 薛洋今日去了皇宫,他乃殷续的义父,自然是可以参加圣上的家宴的,他一袭绯衣侯爵服,头戴紫金冠,整个人显得无比英俊,气质不俗,而后又在皇城门口碰见了一同而来的皇非,皇非今日也没有戴上恶鬼面具,二人结伴而行,侃侃而谈,这两位走在一起可是神京城靓丽的风景线,一时间不知道吸引了多少神京城少女爱慕的心。 殷桃看到远处的薛洋,双眼就移不开了,这人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啊,馋的自己流口水,但是不管是皇伯父还是皇爷爷,都不同意她的请求,让她好生气恼,但是也没办法,毕竟家中两位最大的人都发话了,她也没法。 “呜呜”,殷桃咬着帕子,在远处默默道:“也不知道日后薛侯爷,会被哪位拿下,可惜不是我”,忠顺王看着自家闺女这模样,无奈的撇撇嘴,自家闺女是没得救了! 薛洋顶着一身酒气回了薛府,今日还要守岁,他备了红包,且数额不小,给薛蟠,宝钗,薛蝉等都发了一份,甚至连林黛玉都有一份。 黛玉今日去了贾府,不管怎么说,那贾母还是她外祖母,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 宝玉看着林黛玉回来了,喜不自胜,就想往前凑活,被人拦了下来,刚想骂两句,黛玉轻咳一声:“二舅舅”,宝玉一扭头,就发现政老爹黑着脸站在他身后。 宝玉吓得一动不动,像某种水路两栖甲壳动物,看的黛玉捂嘴轻笑。待用完饭后,自己施施然回了房。 黛玉在贾府交了钱,如何不能住了呢?只不过她懒得看见某人,那人有什么好的?虽会哄自己,却无一丝男儿担当,恐出了意外,自己还得站在他身前。 黛玉坐在房中,心里却想着安平侯府的某人,也不知今日皇宫之宴,他如何了? 而回到安平侯府的某人,则是看着烛花,心里想着贾府中的某人,也不知道她今日过的开不开心?用饭可曾合胃口。 二人虽不在一处,却有着同一样的小心思。 第80章 元宵万灯起,洋黛终定情(1) 这兜兜转转,来到了十五元宵。 这是新年最后的狂欢,连女子们受了一年的拘束,今日也可以穿上最爱的服装走出去,去寻觅自己的如意郎君,这也是最早的情人节,(此事有争议,也有说是三月三,也有说是七夕的。)甚至连皇帝皇后也会在这一天与民同乐。 有诗曰:“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黛玉虽在守孝(因不是热孝期),却不代表不可以出去,今日神京城有灯会,贾府中的姑娘,丫鬟都洗漱干净,打扮好后,和自己的主子一起出去,万一遇到良缘了呢? 黛玉今日依旧一袭素白,神京很冷,虽开了春,晚间还是有寒意的,她穿着素白衣,与贾府姑娘们一同出了门。 而薛洋这个时候正在五城兵马司里,这里的人儿济济一堂,都是各部领头人。 薛洋一袭银白袍,披着白狐裘披风,头发用冠束了,喝着茶对着各部领头人问道:“都到齐了吗?”,在烛光的照耀下,他眼角一挑,气质如妖似魔。 众人咽了咽口水,只觉得空气中的压力排山倒海般,朝自己奔涌过来,一时间连大气也不敢出,战战兢兢的回答道:“回大统领,人都到齐了” 薛洋点点头,开口道:“五城兵马司共五部,加上撒放出去的探子,至少有十二万人,你们遍布天南海北,光一个神京就有一万人,神京至多不过五十万百姓,今日是最乱的时候,我给你们一个要求,游玩的时候给我顾着些百姓,我知道你们中有些人与那些团体有关联,也许有意,也许无意,但是今日我只有一个要求”,薛洋敲了敲桌子,道:“今日若是在让我听到有女子或孩童失踪的消息,我会出手将神京城犁一遍,我保证。” 五城兵马司的不少头领脸色有点难看,安平侯上一次可是把江南杀的人头滚滚,血流成河,刚上任五城兵马司的时候也是如此,这位是个杀性大的主,平日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允许有灰色收入,但今天他发话了,那就证明没有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 “属下明白!” 众人当即表态,不然这位主恐怕现在就要动手,先把这些人铲除了。 五城兵马司为什么能那么快进行追捕,缉拿等一系列事情?因为他们和一些地下团体都有勾连,薛洋不是没想过铲除这些,但最后发现,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真的铲除了,那么神京城就会失去对暗地里的所有掌控,与其让他们乱起来,对神京产生影响,不如就这样压着,反而对神京有利。 很快,地下团体们就传遍了安平侯薛洋的命令,也有不少气恼的,说今天非要干点大事,然后被人拦住了,那人劝到:“安平侯把城门一关,大军入城,而后搜山检海,我等人能跑到哪去?”那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也有脑筋灵活的,对着自家老大道:“安平侯只说不许动女子孩童,没说不可以动男人啊!我等找几个颜色不错的,送到那兔儿馆里,不也是大赚一笔嘛!” 一时间,这个主意在神京地下团体中流传起来。 薛蟠带着刀,护卫着香菱,薛蝉挎着双剑,护在宝钗左右,四人玩的不亦乐乎时,薛蟠感觉有人拍了拍自己,他一回头,发现皇非带着恶鬼面具正盯着他。 薛蟠如何判断出是皇非的?很简单,那种气质与温润的语气不是一般人能模仿出来的。 “王。。”薛蟠刚要行礼就被皇非一把扶住,皇非笑道:“你我同为武人,不必如此虚礼,而且我与你兄长交好,大可不必”,薛蟠点点头,尊称道:“皇非兄”。 皇非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看到了宝钗,问薛蟠道:“可否与你们一起游玩?我一人着实无聊”,薛蟠还未答话,皇非已经拍着薛蝉的肩膀,与宝钗等一起猜起了花灯。 薛蟠无奈的笑笑,这忠勇郡王也太自来熟了。 于是牵着香菱的手,跟着他们一起往前走,宝钗只觉得这个戴面具的人从哪里见过,气质熟悉无比,但看着他和二哥如此相熟,估计是个好的,就让他放心跟着了,皇非盯着宝钗的背影,两个眼睛笑的都眯了起来。 一行人行走于花灯摊位上,凡是皇非猜中的灯谜,中了花灯都交给了宝钗,搞的宝钗脸色羞红,薛蟠薛蝉脸色铁青 二人在心中道:“原来这人是冲着我妹妹(姐姐)来的!”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开始捣乱起来。 宝钗如何看不出这两兄弟的意思,一时间又羞又恼,皇非手忙脚乱的应付这二兄弟,香菱则拉住宝钗在一边窃窃私语。 黛玉紫娟一个转身与贾府的众人走散了,贾府众人丝毫没有在意,唯独小惜春察觉到了什么,等她想说时,自己的哥哥姐姐们都走远了,好在周围有五城兵马司的人路过,看着她甚小,问清楚后,派人将其送回家中。 黛玉看着不见的贾府众人,一时间有些叹息,自己这么大个人不见了,贾府都没上心,可见自己是可有可无的了,好在紫娟陪着自己,心下哀愁时,就看见一个莲花灯递到了她面前。 黛玉抬头一看,就见薛洋正站在她面前,莲花灯也是他递给自己的,一时间又惊又喜。 “你今日不在五城兵马司,怎会在此?”黛玉知道,五城兵马司这个时候可是最忙的。 薛洋笑笑,开口道:“五城兵马司也要休息,今日我若不来,又恐你走丢,故此特来寻找,防止有人将你拐了”,黛玉听他如此调笑自己,嗫嚅道:“我又不是孩子?怎会被轻易拐跑?” 薛洋笑而不语,黛玉气不过,握起小拳头狠狠锤了薛洋手臂几下,薛洋无甚大碍,黛玉却锤的手疼。 薛洋看着黛玉气鼓鼓的,一下子就握住了她的手,黛玉立刻涨红了脸,感觉自己浑身无力,任由薛洋拉着她走。 薛洋提着莲花灯,拉着黛玉,漫步在这神京城的人流中。 第81章 元宵万灯起,洋黛终定情(2) 薛洋拉着黛玉,漫步在这神京城中。 黛玉脸色羞红,与他一起并肩走着,黛玉只觉得薛洋的手很暖,在这寒冷的夜晚,仿佛一个暖手炉,还是持久恒温的那种。 紫娟见安平侯来了,也是个有眼力见的,她希望自家小姐好,安平侯又是个有本事,且极其尊重自家小姐个性的,所以他不阻拦,若是那宝二爷,说什么她都不能让近小姐身。 五城兵马司的几人从薛洋面前路过,行了一礼后走了过去,就听几个人叽叽喳喳的道:“那人就是大统领的夫人吗?和大统领可真配!”另一人接话道:“你也不看大统领长什么样!统领夫人自然也不会是个貌丑的,行了行了,赶紧巡视吧” 其实五城兵马司主官的称呼应该是指挥使,但是下面还有副指挥什么的,乱糟糟的,所以薛洋干脆重新组建后,主官就喊大统领,其后是指挥,而后是旗官,最高是千旗,最低是小吏。 薛洋听着几人絮叨,不由自主的笑了笑,扭头看向黛玉,只见黛玉的脸色在这灯火的照耀下,越发显得红润,仿佛要冒烟一般。 黛玉现在脑海里就浮现了几个字:大统领夫人。 薛洋是圣上钦点的大统领,那自己不就是他夫人了吗?而且他居然还没有反驳!黛玉扭头就看见薛洋看着她,眼里的温柔清晰可见。 薛洋牵着黛玉,买了几个河灯,又拿了孔明灯,而后二人朝着河边进发,一路上,薛洋小心翼翼的护着黛玉,让黛玉心下更加欢喜,二人到了河边,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了。 薛洋将黛玉牵着到了一片空地,这里离河很近,他也是难得请了五城兵马司的人帮他寻了这块地。 薛洋从腰间的玉带中掏出火折子,递给黛玉,黛玉笑笑,从他手中接过,轻轻的吹着,将河灯送入河中,顺着水飘向远方,这个时候的河面上,已经飘了不少莲花河灯,黛玉的河灯已经汇入到这些河灯中,形成了一片人间的星河。 黛玉满眼带笑的看着这一幕,而后扭头看了看薛洋,心里似乎打定了什么主意,从腰间取下一个香囊,壮着胆子将香囊递给了薛洋。 薛洋好奇的看着黛玉,黛玉脸色一红,将香囊塞到了他的手中,开口道:“此物予你!可莫要丢了,丢了在我这里,可是没有第二份的!”薛洋笑了,笑的很灿烂。 黛玉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的很快,看着他笑起来,黛玉只觉得的心跳的声音很大,大的她自己都听的清清楚楚。 薛洋将香囊挂在自己腰间,抬手将自己束发用的簪子取了下来,又折了一只树枝,用树枝别在了自己冠内,用来稳定发髻。 薛洋将自己的簪子递与黛玉道:“如此一来是本侯亏了,此物予你”薛洋笑着对她说:“此物也是天下独一,在无别二”,黛玉眼眶红红的,而后接过发簪,此事不仅仅是薛洋对她香囊的回应,也是对她的一个回应,那次月下会谈的回应。其实黛玉不知道的是,薛洋给她的那根簪子,是皇后送给薛洋的加冠礼。 薛洋看着河灯,牵着黛玉的手问道:“咱们算不算交换了定情信物?” 黛玉白了一眼薛洋道:“明知故问!” 薛洋也不生气,笑着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办及笈礼啊?你早到了及笈的时候了”,黛玉脸色一红,道:“还需在为父亲守一年的孝,方可行及笈礼”,薛洋点点头,他不着急,还能等。 二人一时间沉默下来,但是彼此又互相看了看,笑了起来。 薛洋对着黛玉道:“我们放天灯吧!”黛玉点点头,二人将孔明灯下方的灯芯点着后,不大一时,看着孔明灯向上方飞去。 黛玉看着孔明灯越飞越远,扭过头对着薛洋道:“我们走吧”,说完拉着薛洋转过身欲走,紫娟却喊了起来:“小姐你快看啊!”黛玉转身一看,瞪大了眼睛。 原来许多的孔明灯宛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密密麻麻的飞的到处都是,薛洋与黛玉放的孔明灯在第一位,后面密密麻麻都是追逐的,汇聚起来却比星河还亮。 原来是薛洋,为了给黛玉惊喜,特意请了工匠制作这孔明灯,这玩意也不贵,一枚铜板一个,薛洋花了五两黄金,请全城的人帮他完成了这一场人间星河。 黛玉眼里看着这场人间星河与地上星河汇集起来的场面,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看着薛洋,薛洋看着她,问道:“可满意?此间唯此一场,在无别二”,黛玉眼眶红红的,扑进了薛洋怀里,薛洋就搂着黛玉,和她一起看这人间星河。 皇宫城楼上,圣上抱着皇后,一起观看这壮观的场景。 皇后:“这就是师弟为了追求那女子弄出来的场面?恐怕这回那女子要对师弟死心塌地了” 圣上:“说到底还不是不信任我!看这败家行为,得亏不是咱儿子,不然。。。不然我就把皇位给他,我带着你去游山玩水了!” 皇后轻轻的拍了拍圣上,娇嗔道:“胡说什么呢!好好的一场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戏码,被你说的粗鄙不堪” 圣上不屑的撇撇嘴,谁不知道我是拿我那师弟当儿子养的?不然我能允许他那么放肆? 大安宫内的太上皇也看到了这壮观的一幕,嘴里喊着太后的名字。四王八公也看到了,女眷们羡慕不已,男儿们也感慨到好大的魄力。 待星河消散,薛洋问黛玉是跟自己回府还是回贾府,黛玉摇摇头对着薛洋说道:“年还未曾过完,待明日在向外祖母辞行”,薛洋点点头,亲自送了黛玉回府,与此同时,皇非也在薛蟠与薛蝉,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情况下,送宝钗回了府。 一夜无话,只有有情人终成眷属。 第二天,薛洋接到状纸,有些懵圈,因为这状纸居然来自荣国府。 薛洋打开后,饶有意思的看了一眼汇报:荣国府宝二爷一夜未归,经查明,现在敛香阁中。 敛香阁,神京城最大的“兔子窝” 第82章 宝玉遭禁足,省亲计划启 敛香阁,神京城最大的“兔子窝”。 薛洋接到这个状纸的时候是有些懵圈的,他到底要状告什么? 你说他状告贾宝玉,他只是通知了一则消息,你说他状告荣国府,他也只是说贾宝玉一夜未归。 连名字都隐去了,看起来这位很明显的是位乐子人,巧了,薛洋表示我也是个乐子人! 于是乎五城兵马司浩浩荡荡的把敛香阁给围了。 敛香阁管事脸都长了,怎么把安平侯给惹过来了?难道安平侯。。。刚这样想着,他背后的人给他传消息了——安平侯想干什么干什么,你别拦着,我要看戏。 别人不知道敛香阁背后是谁,薛洋能不知道吗?敛香阁背后是忠顺王,就是殷桃他爹,因此,贾宝玉要卖神京城其他“兔子窝”,可能没人敢接受,因为担心受不了荣国府的报复,但是忠顺王嘛,打死他们在给八个胆,他们都不敢伸手对付忠顺王。 薛洋问管事的道:“昨天送进来的那个人呢?”,管事一听就知道薛洋要找谁,于是低声道:“侯爷,在楼上呢!昨天晚上折腾了一夜!”薛洋愣住了,这贾宝玉那么猛的吗?管事的仿佛看出了薛洋的惊讶,对着他道:“侯爷,是那位爷被折腾了一夜。” 薛洋嘴角勾了起来,他知道这样很不厚道,但是还是忍不住。 薛洋拍了拍管事,从腰间拿出一锭银子,送给管事的,低声道:“谢谢你的消息”,管事接过银子,笑眯眯的对着薛洋道:“侯爷请便,在下什么都不知道。”薛洋满意的看了他一眼。 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呢?就是今天薛洋只是过来检查的,“无意”间碰到了宝二爷,管事的是昨天晚上“看见”宝二爷走进来的。 薛洋在管事的带领下走到了房间里,好家伙,全是赤条条的,一段压制另一段。 这里的空气充满了哲♂学的氛围。 薛洋转头出去了,他眼睛疼。 他是真没想到,贾宝玉居然能满身大汉,满头大汉,可真是左右为男,男上加难啊! 薛洋坐在那里,对着五城兵马司的一员指挥道:“去把贾工部请来”,又对掌柜的喊道:“快给本侯打盆水来洗洗眼,本侯要长针眼了!”五城兵马司的人看着自家侯爷作妖,笑的不行,掌柜的也在一旁憋笑,吩咐小厮下去打水。 荣国府昨日忙了一夜,贾母最宝贝的孙子宝二爷在游完灯后彻夜未归,仆人小厮派出去一大堆,都没能找到,王夫人哭了一夜,贾母也跟着一起哭,贾赦在一旁看着,贾政愁眉不展,整个荣禧堂里愁云惨淡。 一小厮突然来报:“老爷,五城兵马司的指挥来了”,贾政与贾赦好奇的对视了一眼,五城兵马司这个时候来干什么?贾政大手一挥:“快快有请!” 五城兵马司的指挥到了堂前,贾政率先拱手道:“敢问大人所来何事?”,兵马司指挥道:“贾工部客气,今日所来,是与贵府宝二爷有关”,贾政以为宝玉是被五城兵马司抓去了,赶忙问道:“这位大人,我那逆子犯了何事?”,指挥道:“贾大人误会了,今日大统领带我们巡查,发现了贵府宝二爷的蛛丝马迹,顺藤摸瓜的找到了,但是侯爷不好去将他带过来,现下只能留与那处,等候贾工部的道来” 贾政一听就知道恐怕不是什么好地方,于是对着兵马司指挥道:“多谢大人前来告知,见到安平侯我在当面道谢,来人备车!” 贾政又拜托贾赦转告给贾母一声,贾赦点点头,看着贾政出门的背影,摇摇头道:“啧啧啧,有意思了!”,而后转身进了荣禧堂,禀告了贾母,贾母与王氏听后总算安了心,只觉得宝玉福大命大,没出意外。 贾政坐着车到了地方,刚一下车他就看见了“敛香阁”三个大字,给他气了个仰倒,进门看见安平侯薛洋正在哪里洗眼睛,其实按道理薛洋还得喊他一声姨父,但是薛府与贾府断了亲,所以贾政也只能恭恭敬敬的行礼道:“拜见侯爷 ,此次多亏了侯爷照顾我那孽子”,薛洋擦了擦脸,对着贾政道:“贾大人客气,此乃本候责任,贾大人还是去看看吧,贵公子的情况,不大好”,贾政一脸疑惑的上了楼。 果然没大一会,就听见了贾政的怒吼:“逆子,你这是有辱斯文!速速与我起来” 贾宝玉本来就浑身酸痛,被贾政这一吼,精气神也来了,轱辘一下爬了起来,贾政让他,换上衣服跟他走,贾宝玉被折腾了一夜,哪还有力气呢?勉勉强强的穿上衣服,跟贾政一起走了。 薛洋看着贾政带着贾宝玉走了后,挥挥手道:“收队”,于是五城兵马司的人又浩浩荡荡的回去了。这场戏看的过瘾。 贾宝玉回到府上后,反而被贾母护住,躲过了政老爹的“夺命连环棍”,但是神京城可是传遍了,荣国府的宝二爷是个“兔子”,宝二爷被政老爹关了禁闭,不许他在出去。 黛玉今日回了薛府,宝钗自然看见了黛玉头上的钗子是大哥的,一口一个大嫂嫂的喊着,黛玉脸色羞红,和宝钗闹了起来。 与此同时,皇宫内,薛洋,皇非,薛蟠三人等聚在一起,与圣上坐在上书房内。 圣上率先开口道:“关于针对四王八公一系的建议,咱们也讨论很多了,现在是该施行了”几人抱拳称是。 薛洋手中有商队,负责省亲事宜的砖瓦石料等。 薛蟠负责将这些东西透露出去,因为他平时在别人眼中就是大大咧咧的形象,说出去的话可信。 皇非负责神京城的统卫,避免神京城中,出现动乱,打扰了他们的计划。 几人拱手称是后,又与圣上商议了许久,方才各自散去。 第二日一早,百官就得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圣上有感四王八公等贡献,打算新提拔一批妃子,待退朝后,封妃的人家由内监的人派去传旨。 众皆哗然。 第83章 元春封妃贾府惊喜,薛洋求亲上书房挨打 百官被圣上这一操作弄震惊了,圣上是向四王八公妥协了吗? 四王八公一脉狂喜,觉得这是他们的一次胜利,甚至连头都抬的比往常高些! 史鼐史鼎二兄弟对视一眼,就知道圣上出招了,二人私下嘀咕了一会,最终决定,让湘云去那个地方掺和吧。 薛洋听到这个消息后,下了朝就在亭子里坐着,仿若在思考什么,黛玉看着他有些愁眉不展,就坐在他旁边,问道:“发生何事,竟也让你愁云满面?”薛洋见是黛玉,就拉住了她的手,黛玉也已经习惯了,自从二人定情后,除了公务或者上朝,这二人无时无刻不想腻歪在一起。 薛洋叹了口气,道:“你可曾听闻圣上有封妃的意图”,黛玉点了点头,问道:“这与我等有何干系?”,薛洋叹口气,道:“你应该知道贾府那位兔子对你意图不轨吧?”黛玉点点头,她怎么看不出宝玉的心思呢?黛玉仔细一思考,就明白了薛洋的意思,有些吃惊的道:“难不成,这次封的人里,有贾府的那位大姐姐?”薛洋点点头,对着黛玉道:“别的不怕,就怕有人借着这名义,来跟我抢你!”,黛玉脸色一红,拍了薛洋一下,道:“胡啐什么呢?”其实这个问题刚刚薛洋说的时候她就明白了,但是她不能表露出来,否则薛洋会更担心,她不想让薛洋更加烦躁了。 薛洋仔细思考了一会,狠狠的捶了一下桌子,道:“今日封妃的圣旨,必定是在晚间才到达,所以,明天一早,我就向圣上求圣旨娶你!”黛玉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拉着薛洋道:“不可冲动,此事还无定论,你若如此,圣上难免会对你有意见!”薛洋只是握住黛玉的手,一言不发,黛玉就知道他是打定了主意,只好默默的陪着他。 果不其然,四王八公一系,甚至还有几个老臣接到了圣旨,进皇宫叩谢圣恩,贾府的贾母和贾政接道信息后,这二位换上官服和诰命大装,去了大安宫感谢太上皇了。 可惜被戴理拦住,没让二人进,二人就在门外遥遥的叩了头,要不说贾府看不清形势呢,封妃的是圣上,他们去感谢太上皇,这圣上不找她们麻烦才奇怪了。 贾府接到元春的封妃圣旨后,甚至都没注意,元春的封号是什么,只知道上下翻腾,贾赦则是坐在那里仔细思考着,等他想到了了哪里不对的时候,本来还想提醒他们一下,但是看着他们喜不自胜的模样,贾赦知道贾府没救了。 “唉,罢了罢了,良言难劝该死的鬼”,贾赦如此叹道,看着荣国府一步步走向深渊,他已经决定一把火与这些人同归于尽了,只是,还没到放火的时候。 王夫人果然如同薛洋所料那般,对着宝钗和黛玉起了心思,想让宝钗为正室,黛玉为妾,一个安慰宝玉,一个安定贾府,贾母也同意了,只等圣上把这消息昭告天下,他们就准备行动起来。 皇非在自己的王府上狠狠打了个喷嚏,心里只觉得自己喜欢的什么好像被不干净的东西盯上了。 薛洋今日休沐,他穿着一袭银灰色麒麟侯爵服,骑着马去了皇宫,黛玉一直担心着他,黛玉知道,如果薛洋想更进一步,娶个清白名声好的是很重要的,自己在贾府那么多年,虽然没有被宝玉碰过,但是自己的名声早就被自己那二舅母与那外祖母,坏了个干净。 黛玉的担心并不无道理,薛洋入了上书房,说明了来意后,圣上就坐在那里,看着薛洋。 薛洋第一次双膝跪地,连头都没抬。 神京城百官众所周知的一件事,就是圣上名义上拿着薛洋当师弟,实际上拿薛洋当儿子看,才会一直惯着他,要权给权,要钱给钱,薛洋也不负众望的,将大商扶持的很好,甚至连托孤这种重任圣上都交给了他。但是今天这件事,让圣上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不是选择错误了,很明显,薛洋在提防自己,不愿意和自己走太近。 他连不惑之年都没到,正是敢想敢做,能打能拼的时候,觉得一直以来除了皇后没有个贴心的人,直到薛洋出现,这位小师弟给了他很大的惊喜,所以圣上给了他极大的权利,拿他当家人一般,地位等同于大商的太子爷了,平日里他自污,让自己的弟弟娶了一个商贾之女,自己就是他最大的后台,让他胡闹一下也没什么,但是今天这是什么意思? 圣上一时气不过,拿起奏折朝薛洋劈头盖脸的砸了过去,薛洋也没躲,结结实实的挨了几下,额头上被砸了个青紫,圣上看的心中一慌,但是又强忍着,没从座位上下来。 “你给朕解释解释,你什么意思?”圣上的声音压的很低,仿佛老虎进攻前的预兆。 薛洋抬起了头,对着圣上道:“师兄,我知道你为我好,一来我着实喜欢那女子,二来,我不能让我自己,对下一位继位者产生任何威胁!” 圣上虎目含泪,对着薛洋道:“那当个孤臣便好,你平日里胡闹我都依着你,今日便算了,可好?”,一代帝皇居然有哀求的意味。 薛洋坚定的摇了摇头,圣上从座位上下来,一脚将他踹倒在地,吼道:“那你可知,一旦你有了什么不测,你薛家连个帮助的人都没有!”薛洋从地上起身示意自己明白。 圣上气急了,上去又是一脚,但是踹完又心疼,最后没法只能依了薛洋,薛洋恭恭敬敬的退去,一出门就揉了揉后背,圣上结结实实的两脚都踢在了那里。 圣上看着薛洋的身影,想着别踹坏了,实际上也没什么太大的事,不就是一个女子吗?主要是气他居然不为自己后代考虑,孤臣孤臣,难道真让他世世代代都是孤臣? 圣上突然想到了薛洋好像还有个妹妹,自己好像还有个干弟弟。 “嗨,也让这臭小子给我气糊涂了,他不找帮手,我不能帮他找嘛!来人,传忠勇郡王进宫” 皇非到上书房时,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好弟弟,要夫人不要?” 第8485章 双章合一 084:错点鸳鸯正中谱,贾府议建大观园 085:秦鲸卿病逝,贾宝玉惹祸 皇非刚进皇宫就听见自己的义兄说了一句让他半天没回过神来的话。 “好弟弟,要夫人不要?” 圣上笑得像一个偷了鸡的老狐狸,看的皇非眉头紧皱。 义兄啊!咱大可不必如此毁自己形象啊! 皇非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圣上又开口说了一句:“好弟弟?给你介绍个夫人?” 皇非发应过来了,开口道:“皇兄今日是怎么了?突然提起这个事来了。” 圣上笑笑:“不是看你岁数到了,却连个一男半女,妾室都不曾纳,想着给你介绍个女子,好让你早些绵延子嗣嘛。” 皇非却突兀的想起了薛宝钗那娇丽的面容,温柔的语气,以及灯会时那娇憨的眼神,一时间愣在了那里。 圣上看他愣在那不动,挥了挥手,皇非还是没动。等他反应过来,圣上已经走到他面前了。 皇非:Σ(っ °Д °;)っ,臣弟御前失礼,皇兄勿怪! 圣上:(?_?),好弟弟你想什么呢?那么入神?说!是不是看中哪家女子了?! 皇非:\\u003d????(??? ????),臣弟。。臣弟没想什么!真的。。。没有。 只是语气明显没那么足,没那么有底气。 圣上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有就说出来,不然朕就给你下御旨赐一个,本来是想把安平侯妹妹薛乡君下旨赐给你的,你既然有了心上人,那便算了!” 皇非:(??? ??? ),吓我一跳,差点没守住自己,(???) 等等?谁?薛乡君?安平侯薛洋家的?ヽ( ?? ?)?!!! 皇非扭过头来一本正经的对圣上道:“恳请皇兄赐婚!!!” 圣上扭过头看了看皇非,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刚刚这小子不是死活还不愿意吗?怎么这么一会就变了那么大的态度? 圣上:“皇弟啊,你大可不必勉强自己的,你也是国朝之郡王,若是喜欢,娶了就是!但是你要是喜欢个不三不四的,朕得给你腿打断!” 皇非:“不勉强,臣弟一点都不勉强,皇兄建议的一定是好的,臣弟愿意!!!” 圣上:(0_0)!!,朕怎么感觉上了个大当呢? 皇非领着圣旨,在圣上的注视下一蹦一跳的走了。 圣上坐在椅子上想了半天,好家伙,闹半天自己家的这个弟弟早就盯上人家种的小白菜了! 薛洋骑着马回到了薛府,黛玉第一时间接到了他,看着薛洋额头上的青紫,她忍不住就流下眼泪来了。 “诶诶诶,哭什么呀?别哭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薛洋嬉皮笑脸的跟黛玉说道。 黛玉看着他手里拿着圣旨,额头上面还是紫的,就知道薛洋肯定被打了,于是用手轻轻的揉着他的淤紫处,问道:“定是极痛的,你倒是痴傻,怎的也不知道躲上一躲?” 薛洋笑道:“我若是躲了,今日这圣旨可就没了!”说完就把圣旨放在了黛玉手里,黛玉看着他笑的样子,也忍不住噗嗤一笑,抹干了眼泪,让紫娟去房里拿药,她细细的给薛洋上了药,蓦然看见薛洋的袍服后面还有两个脚印,得,这看起来不仅仅是挨了打,还被踹了! 黛玉的眼泪就滴在了薛洋脸上,薛洋握着她的手,把她抱在怀里,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对黛玉道:“这圣旨一式两份,明日就有人宣旨来了,你可高兴?待你出了孝期,行了及笈礼,我便正式求娶你,你可便是这侯府的女主人了” 黛玉窝在薛洋怀里,用帕子一点点的将药物涂抹在薛洋额头上,用哄小孩般的语气对薛洋道:“高兴高兴,我自是高兴极了,大侯爷且先将药抹了可好?莫要在劳我为你烦心费神了”,薛洋老老实实的坐好,看着黛玉往他额头上抹药,黛玉见他乖的如同讨糖吃的小孩,忍不住笑了起来,用轻柔的力量给薛洋上了药。 按下黛玉与薛洋的温情不说,再来说说贾府。 上次王夫人提议让黛玉给宝玉当妾,让宝钗当正室,一来二去,不仅仅可以将林如海的遗产收录到府中,也可以将安平定边两侯府绑在和贾府的同一条线上,贾母觉得自家的大孙女封了妃,拿捏黛玉和宝钗的婚事应该不成问题的,所以就赞同了王夫人的提议。 但是贾府的人万万没想到,圣上发了旨意,将黛玉许给了薛洋,将宝钗许给了皇非,一时间将王夫人和贾母起了个仰倒,却又无可奈何。 宝钗被许给皇非的圣旨传到了薛府,三兄弟基本上都是同一个表情。 薛洋,薛蟠,薛蝉:(╯‵□′)╯︵┻━┻ 宝钗:(???),也不知道那皇非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呢?只是看他和大哥二哥都能讲在一起,许不是个坏人。 贾府的算计落了空,一时间自然无话,但是圣上又下了一道旨意,反而让这些家族们摩拳擦掌的动了起来。 原来是皇后怜后宫众人一年到头见不得家中之人,守在这后宫,特此允许家中之人可以进宫探望,又向圣上求了恩典,允许这些封妃的家中,造一座省亲别院,用来接众妃回转,得享天伦之乐。 这是圣上与皇后商量好的,贾府与四王八公都不老实,太上皇也允许圣上教训他们,但是又不能大动干戈,所以就有了薛洋出了个软刀子割肉的法子,如此一来,那些勋贵家族怕是不知道有多少要倾家荡产了。 但是四王八公一系不知道啊,他们只觉得自己的恩宠又回来了,忙不迭的向太上皇表示忠心,圣上就看着他们表演,也不说一句话。 而薛洋的商队蓄势待发,已经将砖石瓦木等分批入城,安排在了各个铺子里。 皇城最近巡逻的人员多了起来,许多小偷小摸之人都不敢太明目张胆的出现了。 定边侯与人在外吃酒,“无意间”透露了些许省亲别墅要用的东西的下落,一时间,省亲的勋贵家族们纷纷采办购买,圣上的国库每日都有白银入账,让他笑的合不拢嘴。 贾府也因为这个事忙碌了起来,贾宝玉自然也就没人管束着,这“混事魔王”又出来了。 这一出来,可就惹下了大祸 八十五章 宝玉这“混世魔王”再次出了笼子,在贾府中撒欢。 他走到了林黛玉住的地方却发现空无一物,才知道黛玉已经搬走了,心下惆怅,就去了水月庵内玩耍。 水月庵是贾府的家庙,但是那是个好地方吗?也许只有贾府里的人才知道。 水月庵的老尼我们前文提过,叫净虚,怂恿王熙凤害死了张金哥与守备公子,最后被凌云昊在薛洋的建议下,一锅端了长安府衙。 这回贾宝玉来到了家庙中寻求刺激,这水月庵的老尼也不是个好人,就喊了一个叫智能儿的小尼陪着贾宝玉。 众所周知,水月庵还有一个浑名叫馒头庵,因这庵中都是女尼,皆为出家人,故得此名号。 且说这智能儿自幼就在贾府中行走,这逐渐长大,就开始懂一些男女之事,这次又好好的陪了贾宝玉,贾宝玉倒也讲义气,想着自己享福不能忘了兄弟呀!于是就把他的好基友给喊过来了。 这好基友是谁呢?秦业的老来子,以逝秦可卿之弟,秦钟秦鲸卿,这秦钟样貌肖女,长的男儿身女儿脸,拿起薛洋做个对比,薛洋也是男儿身女儿脸,虽媚但不乏阳刚,气质更是如神似魔,挑个眉让五城兵马司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出的主,但这秦钟,虽为男儿身,却是满身的脂粉气,说话也是轻轻柔柔,在贾府族学中,被香怜,玉爱讲过许多次,话未出口脸先红,可宝玉偏偏就喜欢这一套调调,二人关系好的穿一条裤子,秦可卿去世后,秦钟就回到了自己家。 这次二人许久不见,自是好好相处了一番,宝玉又为他引荐了智能儿,这智能儿看见秦钟就走不动路了,她喜欢秦钟的这股风流的韵味,秦钟也是喜欢她那妍媚的劲,两人就这样开始了第一次初会。 贾宝玉见这二人情投意合,一时间也不再去管他们,自己在府中撒了欢的玩,政老爹最近忙于公事,自是没法管教于他的,这就导致他越发恣意妄为,直到惹下了大祸。 秦钟最近魂不守舍的样子也被秦业看在了眼里,秦业本来以为是秦钟最近学的太晚,才导致身体看上去如此虚弱,便嘱咐他照顾好身体,他也有事务要忙,一时间无法管教秦钟。 可偏巧了,秦钟在一次和智能儿温柔缱绻的时候,不小心染了风寒,本来以为不是什么大事,直到他咳嗽不止,医匠来给他诊脉时,告诉秦业,秦钟身体亏虚及其严重,秦业心想,平日里予秦钟保养得当,怎会如此?心下怀疑,但是面上却是不露的。 智能儿几日未能得见秦钟,心下正想,就去问了贾宝玉,贾宝玉便告知秦钟病了,智能儿便出了水月庵,在秦钟家中找到了秦钟。 秦钟见到智能儿本就不胜欣喜,一时间就和智能儿在家中胡天胡地起来,秦业本来今日一早就去了工部,往日需下午酉时方能回来,但今日秦业回来有事,进门没多久就听见了秦钟和智能儿的声音。 二人正颠鸾倒凤,秦业一进来就怒火中烧,但智能儿是贾府水月庵的人,他不好处置,就将人逐了出去,秦钟被他狠狠打了几杖。 秦钟本来就身体亏空,这次更是耗尽了他的所有精力,这一下子倒在了秦业杖下,就奄奄一息,再也未曾起来过。 待贾宝玉见到他时,他已不成人形,只是劝解了贾宝玉几句,就撒手人寰。 可怜秦老大人,先丧女,再丧子,这一来二去,竟是也撒手人寰。 贾宝玉浑然不觉自己做了多大的错事,他只知道自己好友秦钟没了,一时间有些彷徨。 彷徨的贾宝玉彷徨的在花园里走呀走呀走,然后他就挨了一个霹雳。 “诶,你听说了吗?以前住在咱们府上的林姑娘要嫁人了!听说嫁的还是当朝第一美男子安平侯爷!” “呀,真的假的?那她可真是命太好了!安平侯爷正是年少有为,圣宠不断的时候,这可真是让人羡慕啊!” “可不是嘛!听说安侯府连丫鬟都没有多少,可不用担心安平侯三妻四妾了” “真的呀?哎呦,那林姑娘怎么就那么好的运气?若是我,我也得好好享受这恩宠!” “你,你就算了吧,安平侯爷怎么也看不上你呀!哈哈” 贾宝玉愣愣的看着这两个丫鬟走过去。 林妹妹。。。林妹妹她要嫁人了? 贾宝玉心里怅然若失,心有不甘的他一下子冲出府去,朝安平侯府奔去。 贾母和王夫人听到贾宝玉冲出门去,就觉得大事不好,赶忙派人去追贾宝玉。 薛府上,薛洋薛蟠薛蝉三兄弟正围着皇非不断打转,看的皇非毛骨悚然。 皇非咽了咽口水,怎么感觉薛家三兄弟如此大的怨气呢? 薛洋三兄弟都是同一个动作,不过武器不同罢了,薛洋拿的金鞭,薛蝉拿着剑,薛蟠拎着刀,几个人在手上一上一下的掂量着,搞的皇非的心也一上一下的。 没法啊,这是自己未来舅子,说怕大天也躲不过去啊。 皇非如何苦涩先按下不说,贾宝玉来到安平侯府门口,直直的就往里面冲,门子一把抓住将他推了回去 “诶诶诶,宝二爷,您这就不厚道了,哪能这样就往里冲啊?您有拜帖吗?没有拜帖您拿什么进啊?”门子揶揄着贾宝玉,神京城谁不知道这位是位兔儿爷? 贾宝玉见没法进去,一时间就在门口嚷了起来:“林妹妹,林妹妹,你快出来见见我呀!”神京城的人看着安平侯府门前有这么一个人,一时间皆纷纷探头探脑。 薛洋听的脸一黑,二话没说拎着混世方天戟就出去了。 “贾宝玉,住口!吾内人是你能随意喊的?速速离去!否则休怪我枪下无情!” 众人一看是安平侯出来了,又听贾宝玉喊的是未来候夫人的名字,心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哪曾想贾宝玉胆大妄为的对着薛洋道:“安平侯,你又不曾喜欢林妹妹,为何不放了林妹妹家去?宝姐姐,宝姐姐你快帮我出来说句话呀!” “贾宝玉!”就听薛府大门一阵响动,皇非从薛府演武场上,拿了一杆方天画戟出现了。 第86章 贾宝玉惹滔天祸,史湘云一进荣国府 “贾宝玉!”薛府的大门猛的一响,皇非提着一杆方天画戟,站立在薛洋身侧。 本来薛洋和皇非都不想搭理他的,可他倒好,先喊黛玉,再喊宝钗,这样子喊下去,她俩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薛洋并剑指骂道:“贾宝玉!你到底存了何等心思?你可知林姑娘现如今乃我吾妻也!堂而皇之的喊吾妻名,欺我枪不利否?” 贾宝玉哪在意薛洋说了什么,只是痴痴的看着皇非,皇非虽不如薛洋那般妖孽,但也是天下间少有的美男子,这贾宝玉就好这口,看见好看的就走不动,若是女子就要上去吃人家胭脂,若是男子就要在一起亲香亲香。 皇非被这个兔儿爷盯的一脑袋火,自己堂堂大商郡王,这回来可倒好,媳妇还没见上,倒是从外人嘴里听到了自己媳妇的名字,要不是了解薛宝钗的为人,单凭这一点他就不能和宝钗成。 贾宝玉见皇非一脸怒火的盯着自己,他还未觉得自己有错 ,开口对薛洋道:“安平侯,林妹妹她并不喜欢你,你如何不放她回了家?”这几句话说的薛洋心头怒火起。 薛洋冷笑道:“你的意思是,本侯的夫人爱慕的不是本侯,爱慕的是你喽?”,贾宝玉被薛府的门子拦着,开口道:“那是自然!我与林妹妹青梅竹马,定是你横刀夺爱。。。” 紫娟这个时候出来了,原来是林黛玉早就听见贾宝玉在门口闹事,就派人去看了看,听见下人汇报,说贾宝玉正在那边说与自己青梅竹马,是薛洋横刀夺爱,差点没给自己气晕过去,自己什么时候与这货有了什么情什么爱的?这要是说下去还得了?赶忙派了紫娟去出去一趟。 众人吃瓜吃的过瘾,这贾府的二公子居然说安平侯横刀夺爱,也不知是真是假? 紫娟对着贾宝玉行了一礼,道:“宝二爷,姑娘让我给您带句话,她与您向来只有兄妹之情,并无半分爱意,您若是在这样胡诹下去,姑娘便要差人拿你了!”,众人恍然大悟,林黛玉可还是个乡君呢! 贾宝玉闻听此言如遭雷击,结结巴巴的道:“林。。。林妹妹怎会如此?。。。不。。不可能!”而后又指着薛洋道:“定是你!定是你哄骗了林妹妹!”众人见贾宝玉失态如此,哪还能不明白呢?无非就是自作多情,爱而不得去毁人名声的戏码。 薛洋脸色特别难看,这贾宝玉真以为自己脾气好,开始跟自己蹬鼻子上脸了是吗?刚打算喊门子将贾宝玉乱棍打走,哪料想贾宝玉居然如此作死! 贾宝玉见林黛玉不肯出来,就高声叫嚷道:“林妹妹!林妹妹!你且出来与我一同回去可好?我等并着宝姐姐,一起住在贾府中,再也不出来,只管享人间富贵!” 好家伙,这一喊不仅仅把黛玉扯上了,还同时扯上了薛宝钗,什么叫“并着宝姐姐”?合着这位爷还想二女共侍一夫啊! 皇非当即怒了,这小兔子给脸不要脸,怎么敢的呀!当即暴喝道:“来人,与本王拿下这个登徒子!明日本王与安平侯共同面圣,看看贾府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教养!” 众人一下子恍然大悟,这位应该就是薛乡君的夫君忠勇郡王了!好家伙,.这贾府一口气得罪两个顶尖大拿。 皇非这次来可是带了亲军的,这些亲军都是见过血的,那浑身的杀气将贾宝玉吓得一动不动,这些亲军先将贾宝玉嘴堵了,然后捆猪一样的把贾宝玉捆了,开口问道:“王爷,这小子弄哪去?” 皇非眼里闪过一丝杀气,要不是这小子是重要的一环,今天非得让他死在这里! “带回王府,通知贾府主事人上门提人,我倒要看看贾府是个怎么样的教养!” 皇非对着薛洋点点头,薛洋眼神示意皇非:大妹夫,好好招待这位小爷! 皇非示意自己知道了,看着贾宝玉的眼神越发不善。 贾母和王氏知道消息后差点没晕过去,贾宝玉让忠勇郡王给扣了!一时间她们想到了元春,想让元春给圣上吹吹枕边风,好下令放了贾宝玉,但是又联系不上,一时间急的是热锅上的蚂蚁,贾赦知道这个消息后,直接躲了出去,贾琏在尤二姐那边还没回来。贾环是府都不进的。最后无奈,只能等贾政回来。 贾政回来后得知这个消息,恨不得当场毙了这个儿子,国朝侯爷先不说,你还敢得罪一个郡王,是你真的飘了还是你爹我提不动刀了? 贾宝玉在郡王府上结结实实的饿了几顿,皇非也没打他,打个兔儿爷说不定还是奖励他了呢,得,饿着吧,几天下来贾宝玉就见到了几口吊着命的东西。 贾政来接贾宝玉的时候吓了一跳,原来贾宝玉的脸可以瘦下来啊! 皇非对着贾政道:“贾大人,您女儿刚刚封妃,您的儿子就这样做怕是不合适吧?先惹安平侯在招本王?真当咱俩没脾气了?还是说,您贾府已经到了连圣旨也不看在眼里的地步了?” 慌的贾政纳头便拜,直言并无此意。 皇非最后给他下了个基调:“贾大人,这凡事啊,都有一些契机,才能引起变化,贵公子这口无遮拦的,说不定哪天就被人割了舌头呢?您说是不是?”贾政吓等冷汗淋漓,连声称是。 贾宝玉安安稳稳的回到了家中,但是又被政老爹一顿胖揍,刚刚瘦下去的脸比以前还胖了几分,然后再次卧床不起。 贾府想向薛府赔罪,薛家却连门都没让进,礼物也扔的远远的,对贾府的人就一句话:有多远滚多远!下次在让我们听见你们传闲话,乱棍打死! 史湘云今天来到了荣国府,坐在荣禧堂内正陪着贾母说话。 “怎滴不见爱哥哥?”史湘云好奇的问道,贾母又不能告诉她:宝玉去搞事来着,惹了两个大人物,被他爹揍躺床上了。 只好笑着说:“你二哥哥身体不适,现在卧床呢” 第87章 湘云巧试宝玉心,省亲别墅终动工 贾母对史湘云说道:“你二哥哥身体不适,正躺床上呢!” 王夫人则是对着湘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一来她觉得湘云没有宝钗好,宝钗可以护住宝玉,二来她觉得湘云也是个面憨心刁的,内心有主见,不一定能拿捏住她,但是她又不能和贾母作对,只能暗暗生气。 史湘云与老太太交流完毕后,就朝着宝玉的卧房走去,其实他已经被史鼐允了人家,谁呢?卫若兰,但是史湘云连他面都没见过,上哪来的好感? 史湘云反感极了,她总觉得是二叔占了自己父亲的爵位,觉得自己碍事了,就想着把她嫁出去了,但是要嫁也得嫁个好一些的,贾府的二哥哥不行吗? 贾宝玉这个时候正在床上思考人生呢,上次回来又被政老爹打了个半死,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莫名其妙的被抓,莫名其妙的挨饿,然后回到家莫名其妙的挨了揍,连老祖宗都不帮自己了。 “爱哥哥,快起,怎滴还赖上床了”,史湘云进来大大咧咧的,上来就闹腾贾宝玉,袭人拦住了她,对着史湘云道:“史姑娘,二爷现在身体不适,您让他多歇歇。” 史湘云好奇发生了什么事,袭人就将宝玉这两天发生的事都跟史湘云说了,史湘云可算彻底认识贾宝玉了,好家伙 ,自己这二哥哥是真行啊!惹了侯爷惹郡王,还都是受重视的。 湘云听完后,默默的坐到贾宝玉床边,拍了拍贾宝玉道:“爱哥哥,你可真厉害,连郡王和侯爷都拿你没辙,你躺这里做什么?” 贾宝玉转过身,脸上还有些青紫,这是贾政下狠手打的,贾宝玉看着史湘云,对她道:“林妹妹如今不要我了,宝姐姐如今也要嫁人了,往日我们在一起多好,可为何她们都要嫁人?嫁了人,可就成了死鱼眼珠子!” 史湘云劝道:“爱哥哥,你岂不闻,‘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林姑娘与宝姑娘现如今都已经寻了归宿,你在去寻她们,一来于她们名声有碍,二来,这是圣上钦点的,可非一般婚约所能比!” 贾宝玉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骂道:“什么圣旨不圣旨,什么当嫁不当嫁!世人都是那样,被那禄蠹功名所劳累!我与我等姐妹亲香!干她们何事!” 史湘云好意的哄着贾宝玉道:“是是是,爱哥哥,你说的对,可如今林姑娘与宝姑娘皆要嫁人,你便是再恼怒又有何用?” 贾宝玉蓦然安静下来,坐在床上低头不语。 史湘云看他低落如此,就起了心思,对着贾宝玉道:“爱哥哥莫慌,我自是与你好的,若不然,我且去求了我叔父,让我进贾府来,天天陪你玩可好?” 史湘云这是开始试探贾宝玉了,若他有心,自己就是嫁过来又有何妨?那什么卫若兰,什么世家公子,比得上这荣国府吗? 其实史湘云也是想瞎了心,若是贾府还似以前那般,史鼐史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也就同意了,可如今圣上已经磨刀霍霍像四王八公一系了,他们是投的早,加上会明哲保身,所以要动手时都会给他们一个前兆,真要是把湘云嫁到贾府来,史鼐史鼎就要考虑,自己家的地埋多少人合适了。 所以说,史湘云嫁给卫若兰还能有一线生机,若是嫁给了贾宝玉,那是十死无生,还要牵连保龄侯府与忠靖侯府这一大家子。 贾宝玉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不可自拔,也没有搭理湘云,湘云没得到自己想要的话,或者说是想要的消息,叹了一口气,自己安慰了贾宝玉几句,而后转身离开了。 贾府的主事人自然是没心情管这些小女儿心性的事,因为他们也遇上了事,那就是省亲别墅得动工了。 要知道,原着中可是有薛家和林家的遗产,方才将这大观园造的宏伟壮观,天下难寻,如今薛家与贾府断了亲,又与林黛玉冷了情,自是没人帮他们的。 王熙凤不知道从哪听说自己哥哥和夏家有了关系,王熙凤也知道王仁不是个好人,于是下手坑了他一把,骗来了夏家给夏金桂的钱,足足是夏家资产的一小半了,这可惹恼了身怀六甲的夏金桂,一时激动下居然“早产”了,王仁就记住了王熙凤干的这事,准备回头给她来记狠的,王子腾接到信后才知道自己孙子都有了,无可奈何的让夏金桂进了门,对贾府也是有了不少怨言。 有了这夏家的一小半资产,加上王熙凤放的印子钱,逼死不少人命方才得到的钱,又埋了祭田,和好几间铺子,总算是将这大观园给造了起来。 这期间,贾府里的仆人一个个吃的脑满肠肥,手里的钱甚至都买的起宅子了。安排在贾琏身边的人早就将证据汇报给了薛洋,薛洋又转交给了圣上,而后秘密封存一份。 王夫人又开始替贾宝玉操起了心,她看不上史湘云,林黛玉与薛宝钗明显是不可能嫁给宝玉了,她不是没动过歪心思,想用个法子将黛玉和宝钗的名声毁了,而后嫁给宝玉,但是上次皇非提醒过贾府:万一哪天不小心,贵公子就被割了舌头。 为了贾宝玉的安全,王夫人还是放弃了这种作死的行为。 贾琏最近在尤二姐处玩的风生水起,凤姐又没空管着他,他自恣意妄为的与尤二姐的相处。 尤三姐经常对着柳湘莲发呆,看着他练武,邀请他来自己的小院玩,柳湘莲自是不愿意搭理她的,贾琏非要在尤三姐面前显个能耐,于是就踹开了柳湘莲小院的门。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柳湘莲是虎啸营三品云麾将军,贾琏是啥?捐了个五品同知的官,类似于知府的副手想,但是没个定职,也就是不固定的。 贾琏挨打了一顿后,被柳湘莲直接扔了出去。 琏二爷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刚打算报复回去,就见到了柳湘莲的腰牌,整个人偃旗息鼓了。 与此同时,王熙凤也腾出了手,准备对付贾琏了。 第88章 尤二姐初进荣国府,薛蟠香菱喜迎大婚 王熙凤总算腾出手来,打算收拾贾琏了。 其实王熙凤这个强势的女人也挺悲剧的,这次就她损失最大,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的孕,而后因为身体太过于操劳,又不知不觉的流产,嫁妆什么的都贴补进去,还落得一身的恶名,她王熙凤图什么?这是贾府!是他贾琏的家! 贾琏在外面厮混的时候,听到小厮来报,得知王熙凤流了产,他离开尤二姐转身回到了贾府,看着面色苍白的王熙凤,这一刻,久违的愧疚感涌上了心头。 王熙凤身体劳累,小产加上近几日来的大操大办,她早就疲惫不堪了,贾琏的进到屋内也没能打扰到她的休息,但是琏二爷从来不是个长情之人,转头就将对凤姐的愧疚抛到一边,调戏起平儿来了。 王熙凤身体好转后,琏二爷更是不沾家了,三天两头就往尤二姐那边跑,准确来说,尤二姐已经是他的外室了,当贾宝玉惹怒国朝郡王和侯爷时,他还在和尤二姐胡天胡地呢。 贾赦倒是听说凤姐流产了,是个男孩,已经成型了,他轻叹一声,即叹贾府的穷途末路,也叹王熙凤的识人不明,巧姐就抱着他的腿,乐呵呵的玩耍,贾赦怜爱的摸着巧姐的头,他这一脉就剩这一条根了啊。 王熙凤多番打听后,总算找到了尤二姐的住宅,王熙凤不敢大意,又仔细的打听了一番,才知道这位居然和宁国府的尤大奶奶有关系,但王熙凤是谁?“胭脂虎,凤辣子”,从放印子钱就可以看出 这位琏二奶奶绝对不是个好惹的。 王熙凤仔细的算计了一下,发现还是得闹一场,这尤二姐在外面,不好拿捏,这进了荣国府可不就随自己左右磋磨,任自己按扁揉圆?而且自己要是直接跟贾琏说,贾琏必定起疑心,索性闹个天翻地覆,最后把琏二惹毛,主动把尤二姐接进府中,到时候。。哼哼! 王熙凤打定了主意,就等着琏二回来了,果不其然,过了两天琏二没了钱,就回到房中,向王熙凤讨钱来了。 家中掌钱的都是王熙凤,琏二要用钱都是从她这支使,往日只要甜言蜜语一哄,王熙凤是保准给他的,但这回没那么好使了,琏二被王熙凤耍了个没脸没皮。 琏二气急了,拎着剑就要砍了王熙凤,这正合王熙凤的意思,王熙凤哭着喊着就朝着荣禧堂跑去了,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看热闹,琏二奶奶这么狼狈还头一次。 到了荣禧堂内,贾母给王熙凤作了主,各打五十大板,毕竟还需要王熙凤出力,所以贾母先骂了贾琏一顿,说他不体恤妻子,只顾玩乐,贾琏被落的没脸没皮,但是贾母说的也是真的,他也不好反驳。 而后贾母做主将尤二姐抬为贾琏妾室,允许进府,贾琏自然喜不自胜,王熙凤就在一边哭,但是谁也没注意这位琏二奶奶那帕子下面,那一丝狠毒的笑,让人背后发凉。 按下贾府的鸡飞狗跳,鸡毛蒜皮的事儿,咱们再说说薛府。 今日是薛蟠大喜的日子,可以说这位侯爷今日笑的宛如西伯利亚狼的智慧近亲,皇非一早就过来帮忙了,毕竟是自己的舅哥,这不来不行,薛蟠顶着一袭大红新郎服,让薛洋看看他,有没有哪错的,黛玉在一旁笑道:“这句话,蟠弟你已经问了好几遍了,并没有乱,且安心”,薛蟠一句多谢大嫂给黛玉弄了个大红脸,薛洋赶忙护着,轻轻的拍着薛蟠。 花轿一早跟着薛蟠出了门,高头大马加上豪迈的出手,一时间街旁贺喜的声音不绝于耳,及至甄府,薛蟠勉勉强强作了催妆诗,将香菱抱下了彩楼,众人皆起哄,推推搡搡的,好不容易才上了轿。 封氏笑着笑着就哭了,自己女儿出嫁了,要是老爷在的话,今日想来也会更高兴吧! 一场婚礼下来,没有太多达官贵人,是两大营的裨将们,来庆贺,圣上派了内监的人来庆贺,以及早接到信息的典列,皇非,凌云昊等人,一群大老爷们聚在一起,自然是开始拼酒,若不是今日薛蟠还要洞房,恐怕非得被灌倒。 虽是孤臣,但是却有自己的快乐。这些真心庆贺的人,不比那些虚情假意的人来的要痛快? 皇非被几个喝大了的人调笑,说光舅哥拦门这一项,皇非就不好过,薛家三个都允文允武,你说你怎么搞?皇非表面上笑着,实际上心里已经开始道:苦也!,可见小舅子太多也不是什么好处。 待宾客散尽,薛蟠与香菱洞了房时,薛洋坐在自己的院内,一杯一杯的喝着茶。 黛玉可知道薛洋必定不会睡着,他向来是心里有事的,今天白日里就看见五城兵马司里有人来贺时,送给了他一封书信一样的东西,她就知道薛洋该睡不着了。 “你总是晚睡,这样下去可对身体不好”,黛玉走到薛洋背后道。 薛洋早就知道背后来人了,必定是黛玉,这就像夫妻长久后产生的默契,一个眼神就知道他或者她想要什么。 “夜间风大,你怎来了?”薛洋解开披风,轻轻的给黛玉披上,将她抱在怀中,自己则坐与石凳上。 这二人已经有了婚约,无论如何亲密都不为过,黛玉靠在他怀里,半眯着眼道:“这不是某个狠心的人儿,大晚上的还要我操心,我且担心着他,看这样他还不领情”,薛洋笑了笑,微微吻了吻她的额头,对着黛玉道:“今日乃我的错,不过却也是与你有关” 黛玉慵懒的问道:“与我有关?是何事?”薛洋低声将五城兵马司今日送来的消息和她说了。 黛玉一下子睁开了眼睛,有些害怕的道:“如此一来,我那外祖母家岂不是养了一群硕鼠?切还动了不该动的东西,还要受牵连!” 薛洋点点头,不愧是心较比干多一窍的黛玉,他开口道:“明日恐怕又是一场腥风血雨了” 黛玉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半眯着眼道:“如此一来,你需得小心” 薛洋点点头,二人依偎了一会,方才各自回房。 第89章 赖家遭难,贾府受牵 第二日一早,黛玉和薛洋便腻歪在一起了,除了未曾一起拜见薛姨妈与同房外,其他的与小夫妻一般无二。 薛蟠和香菱今日率先给薛姨妈请了安,因香菱是新妇,要给婆婆奉茶,有的婆婆还会在这个时候给媳妇立规矩,例如贾珠之妻李纨就是如此,但是薛姨妈哪会如此呢?高高兴兴接了茶,便让二人留下来用了早膳,薛洋今日拜见的晚点,故此就没有和他们一起用膳,而是拜见完薛姨妈后,征求了意见,回房用了饭。 黛玉和薛洋是一起吃的,薛洋口味清淡,黛玉也是如此,二者经常能吃到一起去,待二人一起吃完,黛玉又起身给准备出门的薛洋整齐了衣物,嘱咐道:“一切小心” 看着小妻子般的黛玉,薛洋笑了,对着黛玉道:“今日回来的会稍晚一些,你且先休息,有话我等明日再聊”,黛玉点点头,目送薛洋出去了。 紫娟在一旁酸的牙都要掉了,她可很想提醒黛玉:“小姐你还没嫁给薛侯爷呢”,但是她也在一旁被二人的感情所打动,吃瓜肯定要现场版才最好嘛! 薛洋直奔五城兵马司,领了人马,直奔赖家而去。 这赖家是何人呢?赖家是贾家世世代代的仆人,属于贾府的家生子,甚至赖家在贾家没有发迹之前,就一直伺候着贾家。而因为贾家的崛起,同时身为仆人的赖家,也随着主子的崛起而崛起。 赖家的老太太赖嬷嬷是贾母的贴身嬷嬷,可以说,她就代表着贾母行走于贾府之中,甚至宝玉见到她都得尊敬,赖嬷嬷的两个儿子,赖大是荣国府的大总管,赖二是宁国府的大总管。 因为世世代代的伺候,赖家得以在贾府手中经营属于自己的人脉,脱离了奴籍,并且趴在贾府身上开始喝血吃肉,从原着中赖家的赖尚荣最后为官可以看出,赖家没少贪贾府的银钱。赖嬷嬷甚至一次能拿出十二两来,由此可见赖家是不穷的。你说贾母不知道?贾母可看的明明白白,不过是她懒得管而已。 赖家有着自己的府邸,甚至有着自己的仆人,小厮,门子。赖尚荣今日就在家中,哪也没去,但是今日他心神不宁,也不知道到底为何事,他刚打算出去,就见几个黑衣服的人从墙头跳了进来,欲要怒斥时,黑衣人上前,他嘴巴又挨了一刀鞘,当场被按倒在地上,他看了一眼黑衣人身上的纹路,顿时心里一凉,白色玄鸟纹,黑衣打底,这是五城兵马司! 黑衣人陆陆续续的跳了进来,门子,仆人等的尽皆被按倒在地,丫鬟们仿佛无头苍蝇般乱窜,一时间院子里闹哄哄的,直到有人仓啷一声拔出刀来,喝道:“五城兵马司办案!都给我抱头蹲下!”一时间,丫鬟们被吓到了,乖乖抱着头蹲在原地不动了。大门倏然打开,五城兵马司的人蜂拥而至,不少人手里拿着轻盾护卫中间,直到确定没有危险后,方才散开。 薛洋从中走了出来,银灰色的麒麟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闪了赖尚荣的眼,赖尚荣一下子就明白了是谁:五城兵马司大统领,镇东将军,安平侯薛洋。 赖尚荣还想再挣扎一下,于是开口喊道:“侯爷,侯爷!小的老实本分,从未干过伤天害理的事!今日之事乃是误会啊”,薛洋看都没看他一眼,轻轻挥了挥手,道:“搜!” 五城兵马司的人就开始了浩浩荡荡是搜检,上到瓦片,下到地砖,树上鸟窝,地上狗盆,甚至连老八快乐食堂都没放过。 直到后面的一个暗库被发现,这个地方很巧妙,若不是五城兵马司的人一寸寸的搜索 ,还真就漏掉了,里面还有不少的机关,五城兵马司里有专门对付这个的,不大一时,就有了收获。 “大统领,有收获!”,一指挥使走到薛洋面前,恭恭敬敬的捧着几样东西递给了薛洋。 薛洋一看就知道,这玩意一般家庭用不了,为何,有龙纹,且刻有“奉化八年皇赐贾公代善”,另几物是同样,不过刻的名字是代化 。 御赐之物一般都会刻字,用来记录皇帝在哪一年哪一天赐了什么物品,给了什么人,御赐之物的丢失是大不敬,真会抄家的那种! “哼”,薛洋冷哼一声,开口道:“好大的胆子,连御赐之物都敢偷盗,来人,带走!压入死牢”,几日压着赖府的奴仆门上了囚车,浩浩荡荡的开始往五城兵马司而去。 薛洋则是带着一部分人直接杀向贾府,站在贾府门口,几个门子看着这么黑压压一大帮人,哆哆嗦嗦的探头探脑,活像某种动物。 这是薛洋第四次来到贾府,第一次来贾母坦然受了他一礼,这一礼断了薛贾二府之情,第二次来替宝钗讨公道,断了薛贾之亲,第三次纯是因为公事来的,这一次,也是公事。 “五城兵马司办案,速速闪避!”五城兵马司的人直接从侧门冲了进去,另一部分人则是往宁国府冲去。 荣禧堂内,赖嬷嬷被直接带走,赖大赖二也紧随其后,贾母气的差点仰面栽倒。 薛洋进了贾府,贾母就指着他问道:“薛侯爷!你这是做甚?欺侮我等老迈吗?若是如此,我定要去上皇面前告你!”贾母愤恨的道,王夫人眼里也闪着阴沉沉的光。 “老太太大可不必考虑本候有何后果”,薛洋开口,对着贾母道:“老太太不妨考虑考虑丢失御赐之物,该是如何下场!” 贾母一听,这都哪跟哪啊?御赐之物丢失与我有何干系?但是她也不敢大意,就开口问道:“薛侯爷此言何意?老身不解!” 薛洋就站在廊下,太阳照在了他的肩膀上,他开口道:“前几日接到消息,赖家出现了御赐之物的身影,今日一搜果然没错,老太太不妨想想,这御赐之物从哪来的!” 贾母一听慌了神,赶忙派人去宗祠中查看,那人一脸惨白的回禀贾母,御赐之物都不见了。 贾母身子一软,差点倒在地上。 第90章 荣宁二府侥幸逃命,大观园内宝玉命名 下人来报说一应御赐之物尽皆不见,贾母一听当即昏倒在地。 众人连忙护着贾母,顺气的顺气,掐人中的掐人中,弄了许久,贾母方才悠悠醒了过来。 贾母嚎啕大哭,对着薛洋道:“我贾府出了如此硕鼠,竟要害我贾府于死地啊!请侯爷网开一面,让我等亲自去见圣上,可否?” 薛洋摇了摇头,道:“荣国府丢失御赐之物,本就是死罪,一切决断都由圣上决定,求我也无用”,然后带着五城兵马司的人,押着赖嬷嬷,赖大等,转身离去,不过贾府的人也被五城兵马司的人限制在府中,等待圣上的裁决。 薛洋到了皇宫,就直奔养心殿,这是圣上闲暇时休息之地,薛洋入门前问了夏言圣上在否,夏言点点头,薛洋推门而入。 圣上听见响动,看是薛洋进来了,把手中的折子一放,问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说说,今日来又是干嘛来了”,薛洋脸色平静的将贾府今日的事说了一遍,圣上眼里闪着寒芒,而后将杯子摔在了地上。 薛洋:那杯子就挺无辜的 圣上当即准备将贾府全部下狱,将御赐之物丢失,大不敬之罪,藐视尊上,必须九族埋三亩地! 就在圣上磨刀霍霍,准备砍死贾府这群人时,太上皇派戴理来了,这位公公笑眯眯的,让人看着就有好感,但是大部分人都清楚,这位爷可是弄死过甄太妃的狠人。 “哎呀,奴才叩见圣上,见过安平侯”,戴理还是那样笑眯眯的,圣上则是一脸黑线,得,这次贾府又保住了他们一家的狗命。 “戴总管,您有话直说,您老这样笑,朕总感觉脖子凉飕飕的”,圣上看着笑眯眯的戴理,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喉咙处,总感觉有什么东西缠着,让自己无法好好呼吸。 戴理笑眯眯的脸愣了一下,而后摇了摇头,道:“圣上,皇爷让我给您传句话”,圣上点了点头,问道:“父皇有何训示?”,戴理低着头道:“贾府有着一块丹书铁券,是在贾赦手中的,上次他就交给了皇爷,让皇爷留贾府一命。”圣上愣了一下,而后脸色铁青。 薛洋也是脸上不好看,丹书铁券,他和圣上哪想到贾府还有这么个保命的玩意! 戴理看二人脸上不好看,笑着道:“皇爷还有一句话让我转告圣上,这做菜啊,要等油盐酱醋一起下了锅,才能好吃,只炒一个菜叶子,什么都不给,那可不就糊锅了?” 圣上点点头,戴理道:“圣上明白就好,皇爷说了,不能单看一家,要把这些菜都聚一起,下了锅,炒起来才香。”圣上抱拳行礼道:“多谢父皇教诲”。戴理飘然而去。 薛洋知道太上皇的意思是让圣上在等一等,等这些勋贵像鱼儿那般入了网,在一网打尽,现在的贾府就是个饵,钓一条名叫“四王八公”的鱼。 圣上笑了,既然老爷子发话,那这次就让贾府躲过一劫吧!于是传令下去剥夺了贾母,王氏等人的诰命,贾赦贾政官降一级,贾珍等人另有判决,随后圣旨到了贾府。 贾府中正人心惶惶,忽听有圣旨传来,贾母等人慌忙拜迎,只听圣旨读到:“因贾府此次亦为受害者,故此不做死罪,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去贾史氏诰命一品夫人,贾王氏诰命宜人。。。”,到最后,竟是连已过世的秦可卿都剥夺了诰命。 贾府众人恭敬谢了恩,只觉得逃过一劫,不过贾政等人黑着脸,贾琏损失惨重,被剥夺了同知身份,贾赦降一级,从正一品变成从一品,贾珍这次更是差点被撸了! 贾母倒是庆幸,自己家的富贵总算是保住了,还没有牵连娘娘,真是可喜可贺,她哪知道,元春封了妃后,整个后宫都在孤立他,甚至连圣上都没有宠幸过她。 大观园的建设完毕是贾府的又一件喜事,因为不用往里面添钱了,天可怜见的,这大观园建的主子都比不上丫鬟了。 这大观园内,正面桶瓦泥鳅脊,那门栏窗,皆是细雕新鲜花样,并无朱粉涂饰,一色水磨群墙,下面白石台矶,凿成西番草花样.左右一望,皆雪白粉墙,下面虎皮石,随势砌去.往前一望,见白石,或如鬼怪,或如猛兽, 纵横拱立,上面苔藓成斑,藤萝掩映,其中微露羊肠小径.进入石洞来.只见佳木茏葱,奇花闪灼,一带清流,从花木深处曲折泻于石隙之下.再进数步,渐向北边,平坦宽豁,两边飞楼插空。 清溪泻雪,石蹬穿云,白石为栏,环抱池沿,石桥三港,兽面衔吐.桥上有亭。 可谓是人间仙境。 其实要是仔细看的话,这大观园有一丝甄家园子的影子。 贾政又养了一群清客,整日高谈阔论,恰好这日带着宝玉和清客们一起游玩大观园,见诸门庭上空落落的,于是让贾宝玉前来命名。 贾宝玉也不愧有几分歪才,这是他自摔玉以来的高光时刻。 在种满竹子的屋前,取名有凤来仪,引得一片叫好,其后紧随着稻香村,蓼汀花淑等,让贾政等人刮目相看。 而后又取潇湘馆,暖香坞等,宝玉在潇湘馆前,默默的思念着黛玉,薛府里的薛洋,则是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 自此大观园全部落成,贾府也开始了轰轰烈烈,高楼已起的奢华生活。 而安平侯府内,薛洋正静静的沉睡着,他的梦境里则是一片星海。 薛洋站在星海之上,看着周围无数的星星,却陡然想起,这里是自己刚来时,转世的地方。 “所以,为什么我会在这里?”薛洋静坐于地,这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吸引自己 。 不大片刻,薛洋就发现了,有什么东西在朝自己靠近。 “来者何人?速速报名!”这里猛然出现一个人,必定来者不善。 待这人走到自己面前时,薛洋却大吃一惊。 第91章 二薛洋对坐,真鹏王现世 待那人影到来,薛洋却吃了一惊。 因为那人与自己一模一样,不差分毫,只不过,自己着银灰麒麟袍,而那人却是鎏金袍,头戴金翅冠,主打的就是一个金光闪闪,那人与薛洋对面站立,薛洋才发现,他与自己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略微有些勾鼻。 “薛洋”笑着看了看薛洋,而后盘膝而坐,对着旁边的空地指了指道:“来来来,坐”,薛洋略带疑惑的坐下,欲言又止。 “薛洋”笑道:“你是否好奇,我与你怎么一模一样,不差分毫?”,薛洋点点头,问道:“你到底是谁?” “薛洋”笑道:“很多年以前,我有个名字,叫金翅”,薛洋总感觉这名字很熟悉,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 金翅笑道:“你呀你,整的连我都忘了?怪不得我二人一直融合不了,你倒好,居然忘记了前尘往事!” 薛洋愣住了,自己与这人有前尘往事?而且还要与我融合?你以为你是谁?捷德奥特曼吗? 只见金翅往薛洋额头一点,大量的记忆画面就传输到了薛洋的脑海中,薛洋只感觉头痛欲裂,过了一会儿,这画面如同走马灯一般,展现在薛洋面前。 薛洋看见两颗蛋相互依偎在一座巨大的火山上,这火焰居然都是蓝色,两颗蛋却孵化出了不一样的东西。 那斑斑点点的蛋,孵化出了一只孔雀,而半黑半白的蛋,则孵化出了一只金色羽毛的。。。贝蒙斯坦?呸,是大鹏鸟。 一只凤凰从火山底部上来,一直照顾着这两只。。。神鸟,直至他二人化了型,薛洋看的一愣一愣的,这。。这大鹏怎么与自己一模一样? 这二人出了火山,因孔雀孵化在前,故此为兄,大鹏为弟,兄弟二人在众神之下游走,直到最后,一人落在了三山关,一人入了东海金鳌岛。 “这。。。这。”,薛洋倒吸一口冷气,这要是还不知道是谁,他岂不是傻子? 金翅示意他看下去,薛洋又看着走马灯般的画面陷入了沉思。 拜师金鳌,勤修法术,兄弟相聚,吞食生灵,直到万仙来朝。 大厦欲崩,贪食中计,燃灯度化,孔雀化佛母,兄弟二人方得相聚,可惜,却已物是人非。 及至西游,狮驼吞一国,两翅追悟空,扑咬如来,惨遭再囚,于是自封真灵,投胎转世,方才有了最后那因遗传心脏病而死的薛洋! 薛洋有些复杂的看了看金翅,对他道:“所以,这就是咱俩?羽翼仙,或者说是佛祖他舅,金翅大鹏鸟?这吃人的玩意是咱俩?” 金翅笑道:“的确是咱俩,不可否认,但是这吃人,乃是妖族本性,佛祖还被咱哥吞过呢” 薛洋有些接受不了,毕竟是吃人啊!金翅笑着告诉他,洪荒时期自己可没有吃人,吃的都是各种杂七杂八的半血龙类,所以最后贪吃被燃灯那个老秃驴给拿了,对战孔宣时也是孔宣放了水,自己才没死在那。 “那狮驼国呢?”薛洋问道,这总不能否认了吧?金翅挠了挠头,表示自己的确一口吃一国,但是人没死啊!最后让青狮和白象俩人给吃了,自己的业力什么的全让燃灯给背了,不然自己自封真灵时,燃灯为何不出来阻止? 得,这看起来还真是为难你了,薛洋翻了翻白眼,金翅笑道:“你如今能来这里,证明你我二人是可以融合了,一旦融合,我二人具为一体,在不分彼此,但短时间内,我等还离不开这天地,所以,我等还需要掩盖法力,直至最后飞升,老师会来接我等。” 薛洋点点头,这人就是自己,自己骗自己那可就没意思了,薛洋问道:“若是融合,是以我为主,还是以你为主?”,金翅看了看薛洋,白了他一眼,道:“自是以你为主,我不过是你法力凝聚的元神,还能操控你不成?”薛洋尴尬一笑。 金翅又提醒道:“此处天地薄弱,我等要全力施展起来,恐这个世界立即崩碎,这万千生灵陨灭的业力,我可扛不住,除非燃灯那老秃驴来了,我在把业力转给他!”薛洋捂脸一笑,燃灯得谢谢你,他身上业力浓到八宝功德池都洗不干净。 二人对坐,金翅提醒道:“还有一件事!那就是抓住这些淫神野祀,在拿到那块石头,我等在联系兄长与老师,未必不能从封神榜上,偷梁换柱几个!” 金翅手一动,阴阳二气束缚死死的可卿就出现在薛洋面前。 薛洋立刻就明白了怎么回事,这就是被抓的例子。 薛洋看着面前祈求的可卿,二话没说扭头离开了。 可卿:。。。。。 金翅:“你可想好,与我融合了?” 薛洋点点头,道:“你我俱为一体,那便融合吧” 金翅笑了:“妙哉”,于是化作点点金光与薛洋融为一体。 可卿只感觉到一股磅礴的气息迎面而来,那种力量,浩然而又正大,堂堂正正的以势压人,这种力量正如截教的行事作风,直面应对,不玩虚的。 这个狭小的空间内亮起一片金光,而后就是一阵震耳欲聋的雕鸣! 可卿被这一阵雕鸣差点震散了魂魄,她只感觉摇摇欲坠,得亏一只大手将其护住,可卿一看,却正是薛洋本人。 可卿神色大喜,难不成融合失败了? 但下一刻她就慌张起来,欲哭无泪 薛洋还是那个样貌,但是眼瞳却已经成了琉璃金色,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你可不能死了,你若是死了,谁去换封神榜上那些弟子?”薛洋这一笑,笑的可卿发冷。 薛洋转身不见,将可卿禁锢在原地。 第二日天光大亮,薛洋起床,与往日一般无二,先是去与薛姨妈请了安,后与黛玉一起用膳。 黛玉今日看着薛洋,明明还是那个样貌,可是自己却觉得他今日份外迷人。 “怎么了?”薛洋停下筷子看着黛玉,黛玉莞尔一笑,道:“不知为何,觉得你今日好看许多。” 薛洋笑了笑,捏了捏黛玉的脸蛋 第92章 后金国运异动,薛洋展露真身 薛洋和黛玉二人聊了一会,薛洋便起身往皇宫内去了。 小殷续长大了不少,正欢快的跑着玩,后面跟着婢女与内侍,他笑的可开心了,然后撞到了薛洋。 几个婢女与内侍慌慌忙忙的去扶他,小殷续拍了拍手,自己从地上坐了起来。他抬头看看,那张好看的脸,还有高大的身躯,莹白色的麒麟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婢女与内侍躬身行礼,口尊侯爷。 “义父!”殷续一下子兴奋起来,抱着薛洋的大腿,问道:“义父你什么时候来的?是来陪续儿玩的吗?”,薛洋笑着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将他抱在怀里,问道:“撞痛了吗?” 殷续摇摇头,道:“续儿不痛,皇叔说,男子汉大豆腐,牛血不牛泪”,殷续说话还带了点小奶腔,逗的薛洋哈哈大笑。 薛洋捏了捏他的脸,问道:“最近有没有听你父皇和母亲的话啊?”小殷续很用力的点了点头,薛洋把他放下来,对着小殷续道:“过两日带你去义父家玩,让你义母和你婶婶陪你一起”,小殷续眼睛里闪着亮光,薛洋拍拍他的小屁股:“去玩吧”,一脸温柔的薛洋在起身后冷冰冰的对着婢女还有内侍道:“看好小皇子,否则拿尔等是问!”几人大气都不敢出,点头尊是。 “义父再见”,小殷续挥舞着小手,朝着薛洋使劲摇摆,薛洋笑着跟他点了点头,而后扭头进了养心殿。 圣上正在养心殿中走来走去,夏言来报说安平侯来了,圣上点点头道:“快请” 薛洋进来后,刚准备行礼,被圣上拦住了,圣上开口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师弟,你且看看这后金暗线传来的消息”,说完递给了薛洋一封信件。 信件上面写的很清楚,可以看出这个埋伏的暗探很有一手,将该有的信息都发来了,薛洋大致扫了一眼后,明白了两个事,一个是艾新家取代了完颜家,现在正式成为后金的掌权人。 第二个,后金多年前就派出了一个很厉害的暗探,潜入到商国,目前正潜伏于大商某位极其重要的人物身边,意图不轨,但是具体是谁,他也没能打探到。 “师兄,看起来这新一任的后金掌权者,颇为了不得啊!以十三副铁甲发动政变,迅速的掌握了后金的经济命脉,看起来是个枭雄般的人物啊!”薛洋对着圣上道,圣上点点头,开口道:“有如此敏锐的目光,悍然的决心,由此可见,这人恐怕又是一个曹孟德”,薛洋摇了摇头,对着圣上道:“恐怕更像完颜老祖一样”,圣上诧异的看着薛洋,他也有这个感觉,没想到和薛洋不谋而合。 “师兄,你看探子发来的汇报中,这位艾新·努哈赤的手段,意图极其明显,秣马厉兵,磨刀霍霍的,很明显,这位对我们想咬上那么一口啊!”圣上把桌子拍的哐哐响,喝骂道,“那就打,给他打服 打怕了,看他还敢不敢来!”,薛洋和圣上又聊了一会,方才退下去。 走出皇宫的薛洋眼光流转,再看时,就已经变成了琉璃金曈了,他朝着东北方望去,一只巨大的狼体内正孕育着一条龙,隐隐有着与自己好大侄分庭抗礼的样子。 “龙,本座最喜欢的可就是龙!”薛洋舔了舔嘴角,化作一道金光直奔东北方而去。 此时后金国都上面,一位身穿白衣的青年正拿着一件法器,对准后金的气运之龙,源源不断的输送着什么,口里念叨着:“吃吧,吃吧,多吃点,只要你成长起来,那大商的那些人就都可以回到正轨,到时候,依旧是我等之天下!” 薛洋在半空突兀一闪,看着青年笑盈盈的道:“哟,本座这次看起来还有意外收获啊!”,吓的那青年人转过头来,迅速躲到一边,正气凛然的喝道:“来者何人?竟偷袭于我!” 薛洋看了看此人,一袭月白装,手中持着一件半月形法器对着自己,虽然可能给自己挠痒痒都不够,待看脸时,薛洋疑惑的歪了歪脑袋,贾宝玉? 不对,贾宝玉能有这个能耐?薛洋仔细的想了想,却突兀的笑了起来。 “我该喊你一声甄宝玉,还是该喊你一声神瑛侍者呢?”,薛洋嘴角玩味,那青年人却是大惊,拿着法器转身欲走,却被一黑一白两道绳索缚个正着。 神瑛见自己被缚着不能走,喝骂道:“好胆,我乃赤霞宫宫主之人,你若是。。。”然后他声音就弱了下去。 只见薛洋直接扣住那气运之龙的脑袋,二话没说将其从那老狼体内扯了出来,老狼痛呼一声,上前欲扑,被薛洋一巴掌扇的远远的。 薛洋把这龙团吧团吧,嘎嘣一口炫嘴里了,嚼的咯吱咯吱的响,一时间场面寂静下来,只有薛洋吃东西的声音。 神瑛则是吓得冷汗直冒,就是赤霞宫主,也不敢保证对着这条气运之龙有百分百的胜率,这位爷可倒好,直接吃糖豆似的给吃了,这上哪说理去! 薛洋吃完气运之龙后,又看了一眼那老狼,气息已经奄奄一息,眼看着就不行了,苟延残喘罢了,倒是这甄宝玉,有意思! 薛洋单手一握,就把甄宝玉压缩成一个黑白二色的丹丸,然后吞入肚中。 说是吞入肚中,实则是吞入阴阳二气所构建空间,这神瑛一见可卿吓了一跳!这太虚幻境的副司主怎么在此? 且不说神瑛与可卿怎么样狱友相见,互诉衷肠,薛洋倒是得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消息。 甄宝玉是神瑛,贾宝玉也是神瑛,只不过这神瑛将自己一分为二,一个带着自己的善意,聪明伶俐,果敢机智,一个孽胎祸根,只知风花雪月,故此二人样貌,名字都差不多,所作所为却不一样。 “怪不得说:真作假时真亦假,假作真时假亦真,这二人虚虚实实就是一人,好的坏的都让他一人做了!”薛洋叹道 薛洋舔了舔嘴角,心里想着:要不下次找个机会把贾宝玉也吞了? 第93章 贾恩侯为后思退路,忠焦大泪洒东旧院 薛洋站在半空想了想,要不把贾宝玉也给吞了? 然后摇摇头,那玩意吃了怕是得恶心死,算了,反正目前也不缺他一个,对覆灭四王八公一系,这位爷是个惹祸小能手,得让他继续来。 薛洋转身化作一道金光,而后落在了薛府不远处,施了个法子,等众人见时,他仿佛本来就在那一般。 薛洋处理了一件大事先按下不表,他收获颇丰,咱们再来说说贾府。 贾府现在正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之时,浩大的富贵让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贾政与清客长篇大论,贾宝玉与几个丫鬟玩的正欢,王熙凤正想着法子磋磨着尤二姐,尤二姐即委屈,又不能言,日日受熬煎,尤三姐这次倒是未进贾府,反倒是日日趴在墙头看柳湘莲,一来二去,反倒磨的这位冷面二郎对她有了些好感。 宁国府那父子二人整日偷偷摸摸不知在干些什么,贾环已经开始带队训练,探春上次在上元节偶遇一位顾姓公子,那位自从见了探春,日日不忘,夜夜难寝的,千方百计的想见探春一面,但是碍于男女大防,只得传信,结果都被贾环拦了下来,贾环派人去探了探这位的身份:江左顾氏的旁系,家中仅剩幼妹,为人清正,有“小顾雍”之称,但贾环想着谨慎一些,要知道,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由不得他不谨慎。 贾赦自从听了王熙凤流产,还是个成了型的男孩,太医说这辈子王熙凤子嗣艰难了,贾赦感叹一声后,将巧姐日日夜夜的带在身边,贾琏迄今为止连个庶子都没有,只有一个巧姐,王熙凤也不见得会让那些妾室有孕,贾赦已经开始考虑怎么安排这些后代的事了,前几日他就听见贾宝玉他们起名,什么有凤来仪,潇湘馆什么的,贾赦就知道,他们离死不远了。 有凤来仪?来个奶奶个腿!元春那封号是正常封号吗?哪家封妃是“贤德”的啊?那么她到底是“贤才通达”还是“德行充沛”?这看着更像是谥号! 贾赦就知道,圣上要动手了,这像是警告了,贾赦上次用自己父亲留下来的丹书铁券保了这阖府的命,这玩意他一直没留给那糊涂母亲和老二,目的就是为了防备不时之需,奈何,对手通天代,己方全是菜,贾赦带不动。 作为和贾敬一起辅佐前太子殷寒的武官,贾赦没留下一点后手是不可能的,他要为巧姐留下一条后路,为此,他拿出了所有的积蓄,为巧姐买了一处庄子,将自己留下的暗手全撒了进去,至于迎春,本来他看好一个叫孙绍祖的男人的,结果这位不知怎么被五城兵马司给抓去了,到现在也生死不明。 贾赦愁的头皮发麻,最后没法,派人去请了焦大来,这位焦大,是贾演的亲卫,最是忠心,背着贾演从死人堆里出来,迄今为止,贾府都感念他的忠心。 “焦爷”,贾赦拜了一拜,慌的焦大赶忙闪到一边去,扶着贾赦道:“大老爷,老奴可担不起您这么称呼,快快起来”,焦大最为忠心,哪看不出这位受到的委屈?上次贾环那小子来找他学习战阵搏杀之术时,他还感慨贾府终于起死回生有救了,哪料想贾府将人给逼了出去,焦大气了个半死,今日听说荣国府大爷有请,才想着看看,是不是还有救国公府的机会。 贾赦摇了摇头,对他道:“您是我祖父的亲兵,担的上这一声称呼,今日请您来,是想将我这幼孙托付给您,您最是忠心,不能跟着这两府死的不明不白”,焦大顿时慌了起来,问道:“大爷何出此言?老奴看着这贾府还是不错的,整会如此?”,贾赦看着人老成精的焦大,叹道:“焦爷莫要拿我寻乐子,您怎会看不出这贾府宛如虫蛀之树,积重难返,恐衰落之日,就在吾辈这一代了”,焦大就知道这位是个有主见的。 贾赦噗通一下跪倒在地,慌的焦大去扶,但是他人老体衰,怎么搀扶的起贾赦?一时间竟僵持在那,贾赦泪流满面,对着焦大道:“焦爷,您听我一句劝,荣宁二国公府早已无药可救,我等死了且不怕,可。。可巧姐才多大?我儿贾琏只单单剩下这一条根,我求您,莫要让他断了!”焦大一时间被贾赦这一套连环拳打懵了,这好好的怎么那么严重了?焦大是看出了荣宁二国公府积重难返,衰落是肯定的,但是贾赦这么一说,怎么感觉是有灭门之祸似的? 贾赦道:“焦爷,我实话与您说了,几日前,父亲留与我的丹书铁券被我用了,保了这二府的阖家性命”,焦大大惊,当年前太子之事时,贾敬就用了一块,现如今贾赦的也用掉,那岂不是说,贾府已经没有任何可以保命的东西了! “大爷,大爷您起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何老国公留下保命的东西,您就这样用了?”焦大满脸焦急,那玩意用了以后,这二国公府,就彻彻底底失去了所有的底牌了啊! 贾赦就把事情怎么来怎么去的和焦大说了,焦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是怎么也想不到,现如今就连荣国府都已经糊涂成这样了,那宁国府还能有救吗? 贾赦擦干了眼泪,拉着焦大的手道:“焦爷,能救我难不成不救吗?我本以为宝玉是个好的,哪曾想被我那糊涂母亲与那蠢货弟妹养成了废物,也多亏了宝玉废物,否则我等是不是早早的被清算了也未可知,现今大姐儿(元春)封了妃,您经历的事多,古来可有贤德二字并封的妃子?”焦大苦笑连连,就是他跟着贾演征东讨西,也没见过这样的啊! 焦大笑着笑着就哭了起来,既哭自己无法守住这两国公府,也哭贾赦的境地悲哀。 贾赦将自己买的东西还有对接手下的令牌,都交给了焦大。 花白胡子的焦大老泪纵横,跪在地上行了一个军礼,贾赦和他商议了一会,确定了焦大的离开方案,最后送焦大离开。 焦大走时回头望了一眼,贾赦的身影被黑暗渐渐吞没,在也不可见 第94章 忠焦大怒骂二国府,贾恩侯怒打琏二爷(1) 焦大从贾赦的房间离开后 ,就只剩下黑暗陪着他,贾赦没有点灯,就那样静静的坐在原处,长叹一口气,给人的感觉越发的衰老。 这件事过了没多少天,荣宁二国府就有人闹了起来,谁呢?焦大!这位老功勋也不知道为何,还是谁惹了他,居然丝毫不顾忌的就骂了起来。 焦大满身酒气的站在那儿,叉着腰吼道:“一个个都不是孝子贤孙!且看看这偌大的荣宁二府成了什么样!”说着呷了一口酒,接着骂道:“有了好处就往上靠,没了好处就撇的远远的,这算的什么?还说什么诗书传家,传的哪个诗?读的什么书!一个个的就知道饮酒狎妓,贪财好色!我看国公爷的脸都被你们给丢尽了!” 焦大又呷了一口酒,接着道:“爷我自小跟着老国公上了战场,征东讨西,箭雨里打滚,刀枪上翻身!老子我从死人堆里把老国公背出来,我自己得了命,饿着,偷了东西给老国公,渴了,那四下无水,老子我自己喝马尿,给国公爷水喝!你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哪还有一点国公爷后辈们的模样!” 府里在的男人被焦大骂的脸色难堪,因他功高,年龄也大了,平日里吃多了酒就骂人,但是哪像今日给两国公府的人数落个没脸没皮?偏他说的还是实话,一时间居然还真没有人敢反驳什么。 贾琏和贾蓉一起胡混回来了,二者勾肩搭背的走在一起,见焦大骂的难听,贾蓉觉得是自家府上的老人了,于是就过去劝道:“诶诶诶,焦大,你又胡咧咧什么呢!马尿喝多了在这耍什么酒疯?平白无故的丢了自家的脸皮!” 这贾蓉不这么说还好,贾蓉这么一说,焦大更气了,这小子,论起来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他就是头一个,焦大也动了真火,骂道:“蓉哥儿,你别在焦大跟前使主子性儿。别说你这样儿,就是你爹,你爷爷,也不敢和焦大挺腰子呢!不是焦大一个人,你们做官儿享荣华受富贵?你祖宗九死一生挣下这家业,到如今不报我的恩,反和我充起主子了。不和我说别的还可,若再说别的,咱们红刀子进去,白刀子出来!” 说实在话,这里面的话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反而更让人放心,焦大这喝多了往外吐的话,看着更像是居功自傲,但是贾蓉是真没想到,那焦大最后一句话根本不是开玩笑,那是真想杀了贾蓉。 焦大已经七八十岁了,还只是个下等仆人,有句话叫:“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何况是这种忠心耿耿的忠仆?这贾珍贾蓉一不善待,二不管理,放在那里置若罔闻,只顾自己高乐,焦大早拿他们当后辈了,他是个兵,只会骂,哪那么多大道理跟这些迷了眼的人多说呢? 贾蓉被埋汰个没脸没皮,一时间也火大了起来,这个焦大跟自己主子拿捏起来是怎么回事?还有没有点规矩了,于是贾蓉嚷道:“人是都死了吗?把这个老泼贼给我捆了!” 几个仆人就朝着焦大压过去,焦大也不是个好惹的,东一拳头西一脚的将好几个人打翻在地,但终究年老体衰,加之喝了酒,没过多久就被人押了下来。 几个挨了打的小厮,把焦大捆了个倒马蹄,往马厩里拖去!焦大像个苍老的虫子,在地上翻滚叫嚷道:“我要往祠堂里哭太爷去。那里承望到如今生下这些畜牲来!每日家偷狗戏鸡,爬灰的爬灰,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我什么不知道?咱们‘胳膊折了往袖子里藏’!我看,就那门口的石头狮子是干干净净的!”这一番话下来,不知道戳了多少人的痛点,贾琏瞬间大怒起来,觉得这焦大太过放肆,一连声的叫嚷道:“好个狗刁奴!来人啊,把他嘴给我堵了!”几个仆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捡起一团马粪就朝焦大嘴里塞去。 “放肆,都干什么呢!一个个的吵吵嚷嚷,也不怕丢了人!”一声高喝传来,众人一看,原来是贾赦站在众人身后,一脸阴沉的盯着这些人。 他的目光像是一条毒蛇,看的人不寒而栗,众人见他如此,赶紧老老实实站好,贾琏率先开口行礼道:“父亲”,贾蓉紧随其后,喊了一声:“太爷”,然后就是仆人们稀稀拉拉的行礼喊大老爷的声音,有几个年轻不懂事的还撇了撇嘴。 贾赦看了看这些人,又看到地上被捆着的焦大,他一声不吭的走上前去,将焦大松开,而后从地上讲将焦大扶了起来,对着焦大道:“焦爷,这些小兔崽子不懂你的功劳,这般屈待你,今日我们且不闹了,待明日,你且去庄子上给我看庄子!”焦大还没反应过来,贾赦状似无意的附在他耳边道:“焦爷,我这后脉的根,就靠你了!”,说完笑笑,让人将焦大扶回去。 焦大被扶着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贾赦,他的眼里带着一丝微光与祈求,笑呵呵的看着他远走,焦大直至去世都没有忘记今天贾赦的模样,那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这位本该是荣国府当家人的辉煌。 焦大被人扶着走远后,贾赦点了几个人,正是那几个撇嘴的人,他冷冰冰的语气让所有人不寒而栗:“这几个拖下去,杖毙吧!看不清楚形势和目无尊上的”,被贾赦点到的几个人慌忙跪倒磕头,贾赦挥了挥手,这几人哀嚎着被拖了下去。 贾琏与贾蓉冷汗直流,谁能想到平日里和小透明似的贾赦那么大杀气?上去就杖毙了几个人,贾赦笑盈盈的对着贾蓉道:“你且回去吧,知会你父亲一声,就说我要请用家法,让他开个祠堂”,贾蓉心里大惊,大太爷这是要干什么?他也不好拒绝,于是点头称是,转身朝宁国府去了。 贾赦冷冰冰的看了贾琏一眼,而后暴喝道:“来人啊,把这不忠不孝的逆子给我捆了!” 贾琏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第95章 忠焦大怒骂二国府,贾恩侯怒打琏二爷(2) 且说这贾赦今日发了怒,动了火,请了家法,开了祠堂。 贾珍也不敢不开,虽说族长目前落在他头上,但是这老太太,还有贾赦等人在,由不得他不开。 贾琏不明所以,几个仆人犹犹豫豫的,也不敢动手,贾赦问道:“怎么?我说话不好使了是吗?”,几个仆人咽了口唾沫,对着贾琏道:“二爷,对不住了”,然后将其绑了个结结实实。 贾琏这才梦中惊醒,开始挣扎起来,对着贾赦道:“老爷。。。老爷!,不至于,真不至于,孩儿就是这几日出去玩的晚了些,您没必要动家法开祠堂啊!您息怒,我错在哪您和我说,我改还不成嘛!老爷。。老爷!,爹!我错了爹!” 贾琏带着哭腔的喊声让贾赦有一丝心软,但是稍后便被盖了过去,早有人通知到贾母,邢氏,并王夫人与王熙凤,王熙凤正想方设法的折磨尤二姐呢,这一下一听琏二让大老爷,自己公爹给捆了,还请了家法,动了祠堂。连磋磨尤二姐也顾不上了,赶紧往祠堂里去。 贾母想着这老大发的什么疯,今日要打琏儿?自己得赶紧去看看,王夫人则是皮笑肉不笑的跟在贾母后面,等着看好戏。 按照规矩,贾母等人都不允许进入祠堂,只有逢年过节大祭之时可以,但是如果有人请,那就不一样了,这个时候做为主事人或者受邀者,是可以入内的。 贾琏被带到祠堂,几个仆人有气无力的按着他,谁也不想得罪贾琏,但贾赦哪看不出他们出工不出力?一脚将贾琏踹倒在地,提起贾琏,将他放在了凳子上,而后亲自将贾琏结结实实的绑在了凳子上。 贾琏本来还想挣扎,但是贾赦用绳子将他勒的肉疼,贾琏哀求道:“老爷,绳子绑的太紧,松一松吧!”,贾赦笑了笑,拍了拍他,没搭理他的话。 贾赦在祠堂里,一根一根的挑选着板子,这板子但是铁木所做,极沉,且韧性十足,被做成四四方方的模样,寓意着公正廉明,衙门的水火棍也如此,不过薄了些,但是厚实耐用。 贾赦挑选了一根,而后用力一抖,抖出了个棍花出来,贾琏看到这脸都青了,这么结实的木头都被抖出了棍花,可见贾赦手上也不是个弱的,恐怕比贾政的力道还强了不少。 贾琏这才想起来,自家老爹身上可是有将军名号的。 贾赦拎着棍走到贾琏身边,对准贾琏的屁股就是一棍子,贾琏顿时痛呼出声。 “哦吼吼~我的屁股!” 贾赦一听他叫的怪模怪样,抬手又是一棍子,贾琏这回叫的更大声了 “啊!!!” 几个仆人瑟瑟发抖,大老爷下手真狠啊! 贾赦打完这一棍后,问道:“你可知我为何打你?”,贾琏忍着伤痛道:“孩儿不知,请大老爷示下” 贾赦上去就是一棍,道:“这一棍打你不忠,你居然敢说谋反都不怕,你可知我贾府世世代代受大商恩典,你居然敢说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还有,你可知凤丫头流产,是个男婴,那个时候你在做什么!”贾琏顿时愣住了,他只知道王熙凤流产,却不知道是个男婴! 他心里正震惊时,屁股上又挨了一棍,贾赦开口道:“这一棍打你不孝!”贾琏愣住了,自己怎么又扯上不孝了? 贾赦开口道:“你有多久未来,与我和你母亲请安了?”贾琏以为他说的是邢氏,于是开口道:“此乃孩儿之错,还望父亲饶恕啊!” 贾赦没搭腔,抬手又是一棍,打的贾琏哀嚎一声,贾赦道:“这一棍我打你不仁,焦大已经多少岁数了?我都要恭恭敬敬喊一声焦爷,人家功高,且说的句句在理,如此你都容不得,要你何用!”贾琏还没辩解,又被贾赦打了一棍,道:“这一棍我打你不义,狐朋狗友,吃拿卡要,当我真不知?连族人你都好意思去骗,你骨子里的忠义廉耻何在!” 贾琏被打的不敢吭声,大观园开始建时,他的确收了不少族人的贿赂,然后拿钱不办事,这一点他的确亏心。 贾赦越想越气,眼里的怒火就压不住了,他丢下棍子,仓啷一声拔出一把剑来,喝骂道:“你是我子,常言道‘子不教,父之过’,你这四短之徒,我留汝何用!”说完举剑便砍,周围仆人吓傻了,也不敢去拦,多亏贾政及时赶到,抱住了贾赦,贾赦挥剑的手一偏,削掉了贾琏一丝头发,直直的砍掉了凳子的一角,贾琏眼一翻,吓晕了过去。 王熙凤看到自己公爹举了剑,朝着贾琏奔了过去,吓的心的要停了,好在二叔贾政拦住了,王熙凤赶紧跑到贾琏身边,看着他血肉模糊的屁股,赶紧捧着贾琏的脸道:“琏二,夫君,你快醒醒,我来了” 而后王熙凤跪倒在地,给贾赦磕了几个头道:“老爷,请您饶恕了琏二吧!他虽平日胡闹了些,可还是顺着我的,有何事您莫要气坏了身体,还请您饶了琏二吧,我已失子,您莫要让我守寡啊!”王熙凤哭哭啼啼的求着贾赦。 贾赦看着这精明能干的儿媳,想着刚刚流掉的孙子,还有未曾长大的孙女,怒火就消了一半了,贾母一来,看着血肉模糊的贾琏,就骂贾赦道:“你又发什么疯,琏儿如何惹了你,竟让你狠心的打成这样!”,然后对着几个仆人道:“还愣着干什么?没眼力见的玩意,还不将你们二爷抬下去!” 几个仆人赶忙将贾琏松了绑,七手八脚的抬了出去。 贾政拍了拍贾赦,问道:“大哥,到底发生了何事,你今日发如此大的火?” 贾赦长叹一声,没有回答贾政的问题,只是颓然的走了出去。 贾政看着贾赦的模样,一瞬间竟感觉大哥有些英雄迟暮的悲哀。 贾赦叹道:“琏儿恐怕不会理解我的心意,只会怨恨于我,罢了罢了,良言难劝该死鬼啊!” 贾府一场风波,就此平定下来。 第96章 晴雯撕扇,贾琏劝媳(1) 贾琏七手八脚的被抬了下去,贾政本来想劝贾赦几句,但是看着他颓然的背影,他感觉自己大哥有英雄迟暮的感觉。 贾宝玉今日也来了,看着贾琏挨了打,他心里不知不觉的窝了一股火,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琏二哥做这些有什么错?就是出去玩乐了会,就被大老爷打成这样,这些长辈怎的都不分青红皂白了! 宝玉一路上被这无名的邪火顶的难受极了,这最近一来二去的以及至夏,富贵人家们已经插上艾草等准备过端午了,王夫人前两日刚差人包了粽子,各房都送了一些来。 袭人特意寻了些冰块来,将这些粽子放入冰水中,一来保持着热天不坏,二来吃起来凉爽,宝玉上次被禁足家中的时候,由她伺候,一天晚上不知怎么的就给了宝玉,二人初试云雨后,宝玉就一直对袭人照顾有佳,尤其是晴雯吃醋的极其厉害,偏宝玉又宠这这个丫头,一时半会她也拿这晴雯没辙。 袭人心思玲珑,听的门外脚步声极沉,脚步极快,一般大家公子走路带风,但是脚步都是极稳的,这莽莽撞撞的,定是宝玉,她慌忙去开门,哪料想今日宝玉窝着火,抬腿就朝门踹了一脚,虽说有心,却是无意,这一脚正踹在了前来开门的袭人身上,袭人顿时一个趔趄,哇的吐了一口血 。 袭人和宝玉都看着这口吐出来的血,宝玉慌张,连忙道:“袭人!你可曾有碍!”慌的扶着袭人在小榻上躺下。 袭人则心想:常听人言道:‘少年吐血,年月不保,纵然命长,终是废人了’,一时间只觉得万念俱灰,眼泪就忍不住的流下来了,宝玉见她哭了,连忙安慰道:“你心里怎么样?”,袭人勉强笑笑道:“自是好好的,哪有什么怎么样?”宝玉就要喊人去烫黄酒,拿平日里自己用的‘三羊血黎洞丸’来,这玩意可是宝玉挨打后保命的宝贝。 袭人拉了他的手,笑道:“你这一闹不打紧,闹起多少人来,倒抱怨我轻狂。分明人不知道,倒闹的人知道了,你也不好,我也不好。正经明儿你打发小子问问王太医去,弄点子药吃吃就好了。人不知鬼不觉的可不好?”宝玉听了有理,也只得罢了,向案上斟了茶来,给袭人漱了口。袭人知道宝玉心内是不安稳,要不叫他服侍,他又必不依,二来定要惊动别人,不如由他去罢:因此只在榻上由宝玉去服侍。 一觉睡到五更天,宝玉也顾不上洗漱什么的,赶忙去找了王太医,王太医被这小子给弄的七荤八素的,亲自确问,王太医问原故,原来不过是伤损,便说了个丸药的名字,怎么服,怎么敷。宝玉记了,回到园子里依方调治。 这转眼到了端午,蒲艾簪门,虎符系臂,宝玉一大早就起了床,让丫鬟们服侍着,想到往年林黛玉,薛宝钗等陪着自己一起过端午,现下却早就不见踪影,一时间就心头火涌,脾气烦躁,恰好晴雯上来换衣服,不防又把扇子失了手跌在地下,将股子跌折。 宝玉因叹道:“蠢才,蠢才!将来怎么样?明日你自己当家立事,难道也是这么顾前不顾后的?”晴雯冷笑道:“二爷近来气大的很,行动就给脸子看。前几天连袭人都打了,今儿又来寻我们的错。要踢要打凭二爷去吧!就是坏了扇子,也是平常的事。先时连那么样的玻璃缸,玛瑙碗不知弄坏了多少,也没见像今个那么大气,这会子一把扇子就这么着了。何苦来哉?要嫌弃我们就打发我们,再挑好的使。好离好散的,倒不好”宝玉听了这些话,气的浑身乱颤,因说道:“你不用忙了!将来有散的日子!” 宝玉可不知道这一句话一语成谶,他偌大的贾府,的确没有多少好日子了。 袭人在那边早已听见,忙赶过来向宝玉道:“好好的,又怎么了?可是我说的‘一时我不到,就有事故”。”晴雯听了冷笑道:“姐姐既会说,就该早来,也省了二爷生气。自古以来,就是你一个人伏侍二爷的,我们原没伏侍过。因为你服侍的好,昨日才挨窝心脚,我们不会服侍的,到明儿还不知是个什么罪呢!” 这晴雯不愧绰号“小黛玉”,袭人听了这话,又是气恼,又是羞愧,待要说几句话,又见宝玉已经气的黄了脸,少不得自己忍个性子,推晴雯道:“好妹妹,你出去逛逛,原是我们的不是。”晴雯听他说“我们”两个字,自然是指她和宝玉了,不觉又添了酸意,冷笑几声,道:“我倒不知道你们是谁,别叫我替你们害臊了!便是你们鬼鬼祟祟干的那事,也瞒不过我去,那里就称起‘我们’来了。明公正道,连个姑娘还没争上去呢,也不过和我似的,哪里就称上‘我们’了!”袭人羞的脸紫胀起来。 宝玉算是听出味来了,但是偏性子上来了,把头一梗道:“哦~你们气不忿,我明日偏抬举她!”,袭人慌的上来拉住宝玉道:她一个糊涂人,你和她计较什么?况且你平日又是有担待的,比这大的过去了多少?今天是怎么了?” 晴雯这小丫头惯来说敢说的,开口就冷笑道:“我原来是糊涂人,哪里配和我说话呢!” 袭人没法,她只能劝,若是自己再和晴雯吵起来最后谁都落不得好,可偏偏宝玉坏了事。 只听宝玉对晴雯道:“你也不用生气,我也猜着你的心事了。我回太太去,你也大了,打发你出去好不好?” 这一下给晴雯气了个半死,但是她也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出去啊!含泪说道:“为什么要我出去?要嫌弃我,变着法儿打发我出去,也不能够。” 宝玉道:“我何曾经过这个吵闹?一定是你要出去了。不如回太太,打发你去吧。” 慌得袭人上来拦住,宝玉作势欲走。 第97章 晴雯撕扇,贾琏劝媳(2) 书接上文 且说这宝玉房里闹了起来,晴雯哭着,袭人拦着,宝玉作势欲走。 袭人忙回身拦住,笑道:“往哪里去?”宝玉道:“回太太去。” 袭人笑道:“真没意思!真的去了,你也不怕把自己臊了?便是她认真的要去,也等把这气下去了,等无事中说话的时候回了太太也不迟。这会子急急忙忙的当作一件正经事去回复,岂不叫太太犯疑?”宝玉道:“太太必不犯疑,我只明说是他闹着要去的。” 晴雯性子刚烈,这一下真是把她惹毛了,晴雯哭道:“我什么时候早晚闹着要离开了?自己生了气,还拿话压我。只管去太太那儿!,我一头碰死了今儿也不出这门儿。” 宝玉一时半会也拿不准这话的真真假假, 道:“这也奇了。你又不离开,你又闹些什么?我经不起这吵,不如离开了倒干净。” 说着一定要去回复。袭人见拦不住,只得跪下了。碧痕,秋纹,麝月等众丫鬟见吵闹,都鸦雀无闻的在外头听消息,这会子听见袭人跪下央求,便一齐进来都跪下了。宝玉忙把袭人扶起来,叹了一声,在床上坐下,叫众人起去,向袭人道:“叫我怎么样才好!这个心使碎了也没人知道。”说着不觉滴下泪来。袭人见宝玉流下泪来,自己也就哭了。 这几人闹过了一时,终究是没了着落,就当做了小孩子家斗嘴,这不,还没到哪呢,宝玉又招惹上晴雯了。 只听晴雯道:“怪热的,拉拉扯扯做什么!叫人来看见像什么!我这身子也不配坐在这里。” 宝玉笑道:“你既知道不配,为什么睡着呢?” 晴雯没了话,嗤的又笑了,说:“你不来便使得,你来了就不配了。起来,让我洗澡去。袭人麝月都洗了澡。我叫了他们来。” 二人就这样暧昧的笑闹一番,宝玉让晴雯去拿些水果来吃,晴雯笑道:我慌张的很,连扇子都跌折了,那里还配打发吃果子。倘或再打破了盘子,还更了不得呢。” 宝玉笑她促狭,晴雯说自己最爱听那撕扇子的声音,宝玉一口答应了,晴雯上去就撕,宝玉连声叫好,恰好麝月走过来,笑道:“少作些孽吧!”,宝玉一下子将她手里的扇子也拿走给了晴雯,一时半会,这扇子就七零八落了。 麝月见这俩小孩子脾气,道:“这回可好,我也让你们寻了乐子,拿我的东西开心去了”,宝玉对麝月道:“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只管去我拿扇匣子里拿,不行搬出来,让她撕个痛快!”晴雯又不是真不知好歹,前面不过是气极了,笑着,倚在床上说道:“我也乏了,明儿再撕罢。”宝玉笑道:“古人云,‘千金难买一笑’,几把扇子能值几何!”一面说着,一面叫袭人。袭人才换了衣服走出来,小丫头佳蕙过来收拾破扇,大家乘凉,如此按下不表。 且把话头引到琏二爷头上,这琏二爷挨了打,如今只能趴床上,用了好几副药也未曾见好转,贾赦手重,打的贾琏皮开肉绽,除了吓,贾琏也因为伤才昏迷不醒,这几日悠悠醒转,就看见守在身边的平儿和王熙凤。 贾琏开口道:“我怎滴回了这里?不似在祠堂了”,王熙凤拉着他的手道:“我的爷,你已经昏睡过去小半个月了!可怜见的,你到底因为何事触怒了大老爷,被打的不成人样?”说完就哭了出来,平儿也红了眼圈,贾琏就觉得活着真好,握着王熙凤的手道:“莫哭莫哭,你家二爷这不是还好好的吗?未缺胳膊掉腿,也不劳这琏二奶奶扶着!” 王熙凤见他作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拍了他一下,哪料想拍到了贾琏的伤口,贾琏哎呦一声,疼的浑身直颤,慌得王熙凤连忙给他揉,方才安定下来。 王熙凤红着眼问道:“琏二,你与我好好说说,为何大老爷如此打你?”贾琏咂咂嘴,道:“我也想不明白,大老爷打我时,说我四短,可是这和四短有什么关系!他还打一下说一下,光顾着疼了,平儿,你且去找王太医来,给我止止痛,哎呀,可痛死我了!” 平儿看着贾琏不像做假,赶忙去找王太医了。 王熙凤看着平儿走远的身影,对着贾琏道:“你这回可以说了吧?连平儿你都支使出去,你要与我说什么?” 贾琏趴在床上,拉着王熙凤的手道:“凤姐,你且与我说,上次流的孩子,是不是个男婴?”王熙凤听他这么提,眼泪就下来了,点了点头,贾琏道:“大老爷打我不忠说对的,我没能给这孩子起一个好父亲的模样”,而后又问道:“咱俩有多久未曾与大老爷请安了?”王熙凤思考了许久,道:“是挺久了,琏二,怎么了?”贾琏叹口气道:“大老爷打我是对的,我亲爹居然都许久未曾被我等拜见,着实不孝!” 王熙凤拉着贾琏的手,安慰道:“无碍,有这个心便好,待你好了,我与你一起去与大老爷请安”,贾琏点点头,握着王熙凤的手更紧了 。 贾琏比贾赦想的还好一点,至少他理解了忠孝二字,虽说忠是理解了一半,但至少孝是可以不让人诟病了,贾琏以后不会被人参不孝,不仁不义?笑话,大家族勾心斗角,要这真是有仁义,贾政能住进荣禧堂? 贾琏对着凤姐道:“我听闻说,你为了补救家中,连你自己贴身的首饰都拿去典当了?”王熙凤脸色一红,点了点头,贾琏叹道:“糊涂!你这平日里看着伶俐,怎么也如此糊涂,怎么不给自己留半分退路?这当家人还是二叔,他自己不补贴,缘何要你这个子侄辈往里贴钱?凤姐,听我一句劝,这事,咱们不管了!” 王熙凤点点头,心下苦涩,她倒是不想管,可贾母与王夫人已经把她架了起来,如今就是她不想管,也得管了! 贾琏还不知道,王熙凤借着他的名义,手上已经有人命案子了。 第98章 二姐去命,三姐叙情 且说这贾琏挨了打后,躺在床上一时半会的无法下床,平日里也见不到他人,全靠平儿和王熙凤伺候着,慢慢静养,一来二去的,三人感情好了起来,贾琏也开始反思自己了。 贾琏就想,自己那么多年以来,不管香的臭的,好的坏的,竟皆往屋里拉,但是如此一来,竟连个子嗣都无,只有一个巧姐在膝下承欢,但是巧姐总有一天要嫁人的,到时候自己与凤姐启不是孤苦无依? 贾琏被自己这想法骇了一跳,但是仔细想想又不是毫无道理,如此一来,他就想劝劝凤姐,让她莫要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了,这贾府还不是他俩的,准确来说,贾府现在可以完全说是小门小户了,贾母诰命等尽皆已去,只剩下一个元春顶着,若不是圣上开恩,恐怕贾母等人连皇宫都进不去 ,圣上终究还是优待了这些功勋之后,若是让贾赦知道这小子是这么个想法,估计又得一顿板子伺候,非得给他打醒。 贾琏被打这段时间里,尤二姐日常被王熙凤磋磨,一来是王熙凤看她不顺眼,二来是想将她弄出去,但是尤二姐就是任她磋磨也一声不吭,死活不愿意离开贾琏,王熙凤就生气了,她也不问,就想着法子逼尤二姐离开,她哪里知道这个时候的尤二姐已经有了身孕了呢? 就因为如此,王熙凤一时不查,不仅仅害了尤二姐与这未出世孩子的性命,也让她在贾琏心里失去了最后的信任,导致贾琏再也不愿意相信她 。 王熙凤行了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法子,先是将尤二姐带到了贾母等人面前,贾母看了一眼后吃惊道:“这貌竟是比凤辣子还强上半分!”将尤二姐明面上以小妾的身份抬进贾府了,可怜的尤二姐还感谢着王熙凤呢! 这暗度陈仓,就是凤姐半软禁了这尤二姐,一不让她去给贾赦邢氏请安,二来在府里放出风言风语,说尤二姐不是个检点的人,贾府的风貌是个什么样大家伙也都知道,干净的人进去蹲三天,出来就是满身脏污了。 这前文也说道,尤二姐是极其喜欢贾琏的,贾琏也是十分喜欢她,甚至连为数不多的私房钱都给了她,尤二姐岂能不死心塌地的跟着贾琏? 王熙凤也是同样在意贾琏,二者相依多年,还有了个巧姐,但是这回尤二姐进府,这王熙凤想了多年的一个孩子就这样流掉了,她定认为这是因为尤二姐惹出来的,其实尤二姐也是冤枉,怪就怪在王夫人他们一家,完全就是拿王熙凤和贾琏当大管家使的。 还有一个原因,尤二姐这一进府,王熙凤心里哪能好受?哦,自己累死累活的,孩子都没了,你琏二不仅不心疼我,还从外面带了一个回来,容貌还不次于我,怎么,你是想让她给我取代了啊?这回胭脂虎脾气能好到哪去?她爱贾琏是真心的,气贾琏也是真心的。 这就导致了王熙凤的判断失误,尤二姐的死亡让贾琏和她离了心。 王熙凤一开始就设了一个计,让尤二姐以前退婚的一个人,名字叫张华,让他状告尤二姐,这府衙接了状纸,送到了贾府上面,这贾母只听说二人还未圆房,心想着干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道:“又没圆房,没的强占人家有夫之人,名声也不好,不如送给他去。” 其实这个时候王熙凤的计谋就成了一半,那张华吃喝嫖赌,无有不沾,这尤二姐一旦回去,是死是活都不敢保证了,偏贾琏这个时候躺床上无法下来,最后请了贾珍贾蓉这对父子出面,这二位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想着日后可以一亲芳泽,一来二去的就把这张华给唬跑了。 凤姐心里那个气啊,这些猪队友,是一点点都不能带着他们玩的,这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把贾赦身边的秋桐给要了过来。 秋桐这丫鬟是贾赦所有丫鬟中最粗鄙的一个,王熙凤抬了她身份后,刚开始她还想着为王熙凤鞍前马后的,后面见王熙凤不怎么管,她也起了心思,想坐一坐琏二奶奶的位置,首当其冲的就是要干掉尤二姐,,为何不是先打掉王熙凤?秋桐认为王熙凤的威胁没有尤二姐的大。 这秋桐来了后,日日阴阳,夜夜怪气的对着尤二姐,这尤二姐本来就因为见不到贾琏心慌,又被这秋桐一气,一来二去的就昏倒了。 王熙凤一看,这时候得表现我的大度了,于是忙前忙后,开始请医匠,而后就得到了一个晴天霹雳:尤二姐有了! 王熙凤算了算日子,是贾琏的,这个时候王熙凤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在有孩子了,她怒从心中起,恶像胆边生,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秋桐,自己从里面摘了个干干净净。 秋桐这个人,狂妄自大,又自以为是 ,一听尤二姐有了,整个人都要炸了,这还得了?要翻了天了她!于是乎就使了个法子,让尤二姐流掉了,这一下可闯大祸了,万万没想到,尤二姐流下来的,居然是一个成了型的男胎。 平儿在这个事情上,对尤二姐是最好的,她扮演了尤二姐生命里的最后一道光,平儿不是没想过去救一下尤二姐,但是怎么救?如何救?救下来又能怎么样?王熙凤能用这样的手段迫害她一次未必不能迫害她两次,最后平儿只能无奈的叹口气,因为她也只是个仆人,救不了太多的人。 尤二姐醒了以后,就听说自己的孩子流掉了,且还是个男婴,奇怪的是,她冷静的不像话,也没有哭,也没有闹,冷静的不像是个刚流掉孩子的母亲一样,王熙凤和秋桐两人还在想着她到底要干嘛时,尤二姐提出要见平儿一面。 平儿来了,尤二姐躺床上与她说话,平儿问道:“你有何话要与我说?”,坐在她床边拉着她的手,冷白冷白的,平儿诧异的看了尤二姐一眼,只见她脸上灰蒙蒙的,看着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尤二姐道:“平儿姑娘,阖府上下谁不知道你心地最好,我今有一句话,你可愿意听听?”,平儿心下不忍,想着这是位刚失去了孩子的母亲,就点点头道:“二姐,你且说,我听着呢!” 尤二姐点点头,用缓慢的语气道:“我这一生没什么大本事,独遇见了琏二爷待我极好,二爷许久未曾见我,我只听说他受了伤,二奶奶也不许我去见他,我有了身孕也无法第一时间告知,可惜这孩子,还未见过他父亲一面。” 平儿拉了拉尤二姐的手,给予安慰,尤二姐惨然笑了笑,道:“平儿姑娘,听我一句劝,这高门大户的,不适合我们这种人,平儿姑娘,且听我一句劝,琏二爷不是长情之人,大老爷我未曾见过,不过听说也是不成气候,无力回天的,这府里看着好,实际上哪儿不是脏污?何苦辱没了姑娘这身份?” 平儿摇了摇头,她知道尤二姐是什么意思,对她道:“我放心不下二奶奶”,尤二姐笑了,对着她道:“平儿姑娘,信我一句劝,二奶奶分不清形势了,她必不得善终,姑娘若是能走,早些走了吧!”,说完就闭上眼,不再言语。 平儿只当她说的是气话,心里一时间也是酸酸的,但是王熙凤与她情同姐妹,她怎么舍得丢下王熙凤一个人呢? 平儿没想到,当天晚上,尤二姐吞金自尽了。 死了一个人,贾府上的婆子丫鬟们只当成了日后的谈资,聚在一起高谈阔论,王熙凤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有些惶惶不可终日。 贾赦听到这个消息后,在无人处吐了一口血,而后将自己关在了东旧院的小房间里,谁也不见。 贾琏忍着伤痛去看了尤二姐,拉着她的手哭的宛如泪人,而后披头散发,一瘸一拐的亲手杖毙了秋桐,全院的人听着秋桐哀嚎了一天一夜,听第二天收尸的人说,秋桐上下就宛如一根煮碎的面条,一碰就散了。 王熙凤这回真被贾琏那倾尽三江恨,推倒五岳仇给吓到了,因为贾琏就在她面前,面无表情,红着眼,一棍一棍的给秋桐打成了一块血豆腐,而后等秋桐彻底咽气后,贾琏只是冷冷的对着她说了一句话:“好自为之”,打那以后,整个院子里没有人敢高声说话,有几个婆子自持身份想,被琏二一剑一个砍了个痛快。 琏二为尤二姐办了一场很简单葬礼,只有她和他,琏二爷只知道,自己再一次失去了一个儿子。 在城南小院里,身材高大的柳湘莲正头痛的看着面前这个美艳的女子,好端端的跑自己面前来,还让不让自己练武了? “二郎,你且看看我嘛,看看我嘛!”,尤三姐拉着柳湘莲不放,柳湘莲着实没眼看她,这穿着太暴露了,自己是个男儿,哪个男儿受得了这样的诱惑?刚开始自己还觉得她轻贱,后来才发现 ,这货就纯纯是为了乱自己道心! 尤三姐促狭一笑,自己第一眼就看中了这位柳二郎,托人打听了好久才打听到,这位云麾将军居然还是一个人,这肉到了嘴边还不吃自己岂不是傻?自己名声是坏了点,但是自己还是清白的呀!当个妾还是没问题的! “你在这样我可就发火了啊!谁家女子。。这般。。。不。。不知检点”,话还没说完,柳湘莲自己脸先红透了,他自己打听过这个丫头,外面都在传她名声不好,自己刚开始对她不假以辞色,但是日积月累下来,才发现这传言和贾府的富贵一样,不靠谱,但碍于男女大防,柳湘莲还是冷面对着人家,天可怜见的,谁家女子大半夜跳墙就为了穿这种暴露的衣服给自己看啊! 尤三姐看着他脸红,就知道他肯定不会生气,他就是面冷,心可热乎了,每一次来都是顶着他披风回去的,尤三姐总感觉把这柳二郎调戏的面红耳赤的是真有意思。 柳湘莲无奈的看着这个衣着暴露,喜笑颜开的女子,骂她不检点吧,她就只穿给自己一个人看,说她检点吧,大半夜不睡觉,穿着暴露的跑到自己院子里,他是真头疼! 柳湘莲就干脆一屁股坐在廊下的台阶上了,他实在拿这个女子没办法。尤三姐看了看后,一屁股坐在他身边,将他的手抱在怀里,“可真暖和”,尤三姐心想,抱着干脆不松了。 柳湘莲感觉自己的手滑进了一片软嫩,虽隔着衣物,那种惊人的温度让他的脸更红了,刚打算抽出来就听见一声惊呼,吓的柳湘莲不敢动了,二人就这样坐着。 尤三姐故意逗他,将嘴唇对准柳湘莲的耳朵轻轻吹一口气,问道:“二郎,今日我予了你可好?” 柳湘莲顿时大惊,道:“不可不可,三姐,我等当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方可如此!”,扭头去看,尤三姐正笑盈盈的看着他,柳湘莲哪还能不知道,自己让她给调戏了。 尤三姐道:“二郎,这么说你愿意娶我了?”柳湘莲把头一偏,道:“我可没说”,尤三姐抱着他的胳膊笑闹道:“有有有,柳将军就是说了”,柳湘莲无奈,这女子怎么那么磨人呢? 柳湘莲感觉到尤三姐将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心下一叹,真黏人,二人也就依靠在一起了。 尤三姐道:“二郎,妾身知道自己在外风评不好,你乃国朝将军,娶了我对你毫无助力,但是妾身给你当个妾室绰绰有余吧?”柳湘莲笑着问道:“为何就不愿意去当个正室?” 尤三姐抱着他的手道:“说了呀,不能给你提供助力呀,还有就是妾身不喜欢管家,做主母太累了,妾身还是喜欢自由自在一点。” 二人相依无言,就静静的靠在一起,柳湘莲眼里闪过一丝挣扎,似乎决定了什么。 第99章 神京城上皇病重,宁国府二人密谋 柳湘莲不得不承认,尤三姐说的是对的。 她名声的确已经坏了,与黛玉不同,宝玉上次一闹,大家伙都知道这是荣国府放出来的话,在看宝二爷那个状态,妥妥就是想坏人家名声,好让人家低嫁过去,但是尤三姐不一样,尤三姐脾气刚烈,得罪人不少,又没有人做她后台,名声早就烂大街了,柳湘莲知道她是个好女子,其他人不知道啊,正如尤三姐所说,她能以妾室身份嫁给柳湘莲,就是泼天之幸了。 更深露重,柳湘莲将尤三姐送回了宅子,二人依依惜别,而后才各自回府。 与柳湘莲这边温情不同的是,大安宫内,太上皇正咳个不停,太医看了也不见好,这几日来越发的严重,今日一时不甚,竟咳出血来。 戴钊半跪在地,用心的把着脉,戴理在一边也不似往常那般笑眯眯,而是一脸紧张的问道:“老哥哥,皇爷这是怎么了?突然间咳的如此厉害?”,戴钊摇了摇头,道:“皇爷的身体与往常无二,看上去就是普通风寒,我一时间也无法判断,且上皇咳出的血也是正常颜色,并无中毒痕迹”,戴理一脸着急的道:“那也不可能平白无故就咳的如此厉害”,戴钊摇摇头,示意自己没法。 圣上老早就守在这里,刚刚戴钊在把脉,他不好意思开口又听到父皇并非中毒,但是咳的如此厉害,也不像是染了风寒,毕竟这老头前两天还和齐老较劲,把齐老摔了个够呛,二人骂骂咧咧一中午,怎么可能突然病倒? 齐老听见自己老伙计病倒了,他是第一个不信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倒下了呢?他从床上起身,就准备往皇宫里去,宵禁可拦不住有令牌的他,整理好衣物的他刚推开门,就看见薛洋站在不远处,似乎在等着他。 齐老道:“云螭?怎滴还未睡?”,薛洋笑道:“弟子刚刚接到圣上喻令,宣我进宫,我猜想定和上皇突然病重有关,料想老师定会着急,特意在此等候” 齐老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薛洋小心翼翼的扶着齐老,师徒二人共同朝着皇宫而去。 太上皇自吐了一口血后,一直昏迷不醒,圣上先封锁了消息,皇宫上下一切照常,暗地里却喊了薛洋,皇非觐见,薛蟠掌控三大营兵马,整个皇城看似风平浪静,实际上只要有异动,就会遭受雷霆一击。 薛洋扶着齐老先进了大安宫,一扭头就看见了皇非站在那儿,二人相互见了礼,就站在圣上身边,齐老则是给自己的老伙计把着脉,眉头锁的死死的,戴钊在一边面无表情,但是看他握紧的拳头就知道他心里也没那么平静,戴理在一边一眨不眨的盯着齐老,直到齐老收手,他刚欲发问,圣上率先开口了:“老师,父皇如何了?可有大碍?” 齐老理了理自己的白须,皱着眉头道:“怪哉,你父皇这病老夫一时半会也说不好,像是毒,但是又不损他命,说不是毒,却又让他咳嗽不止,昏迷不醒,怪哉,怪哉,嘶,老夫多年前好似在哪见过这病,竟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薛洋站在圣上身后悄然睁开了琉璃金瞳,朝太上皇望去,太上皇身上并没有其他东西,独独肺部,一团黑色的东西仅仅依附在上面,盘根错节,一方面维持着太上皇的生命力,一方面又吸取他的力量,导致他昏迷不醒。 薛洋将琉璃金瞳散掉后,走到太上皇身边,对着戴钊道:“戴总管,劳驾您,可有带银针?”,戴钊有些奇怪,但他观察过薛洋一两次,不是什么坏人,太上皇也很喜欢这个小子,于是他递了一根给薛洋,薛洋看了看,将太上皇胸口的衣物褪去,露出干枯的胸膛,而后找准穴位,慢慢的将银针捻了进去,而后手飞快的一弹,趁着银针还在抖动时,小心翼翼的将银针拔了出来。 薛洋又向戴理要来一块白帕子,将银针放上去,对着齐老道:“老师,还烦请您看一下,此为何物?”,齐老走过去一看,就见帕子上黑乎乎的,宛如果冻一般的东西,还在抽动,齐老脸色大变,卷起帕子就将它扔在了不远处的火烛上,就听“噼啪”一声,一股黑烟就冒了出来,还听到了一声小小的嘶鸣声。 众人都惊呆了,戴钊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铁青,齐老脸色更是难看,圣上问道:“老师,您和戴总管这是怎么了?” 齐老和戴钊对视一眼下一刻异口同声的答道:“活蛊” 圣上与薛洋,皇非对视了一眼,圣上开口道:“老师,朕不太明白,烦请您解释一下”,齐老叹口气,缓缓讲起了一段历史。 定安年间,还是皇子的太上皇殷文以及已故太后楚淇,齐铜这三人共同游历,那个时候商朝虽立,却是与残元,后金,等三分天下,三人游历时第一次听到了活蛊这个名字,意思很简单:让你活着,但是你身体却成了蛊虫,最后被一点点的吸干精气神,化作一只人形蛊虫,这蛊就是大成了,这蛊可活人,也可杀人,但大多数都是杀人,中原喜欢真刀真枪的拼杀,这更像是残元那边的手段,后金更喜欢用萨满之术。 后来殷文登基,一举覆灭残元,将这害人的蛊术烧的一干二净,又将后金赶出关内,天下大定,这个时候身为皇后的楚淇在一次刺客的行刺中,中了这活蛊,刚开始的时候她只是昏昏欲睡,最后直接不醒,太上皇和齐老想方设法都没能唤醒她,直到最后看着芳华绝代的楚淇变成了黑漆漆的怪物,太上皇忍着痛苦将她一把火化成了灰烬,此事才告一段落。 如今这活蛊再度现世,而齐老也一时间拿他没有办法,戴钊则是早年间在南疆那边学艺,他也是听过没见过。 齐老叹了口气道:“这蛊刚开始并无任何征兆,发作时只当是普通病症,不至最后也看不出来,可到最后显现时,便已经晚了,今日幸得云螭机敏,否则我也发现不了” 薛洋点点头,开口道:“我只是想着上皇一直在咳,当是肺部问题,且试了一试,方才有了收获” 戴理道:“可否请安平侯再用一次方才的手段,将此蛊取出,皇爷不就醒了?”圣上一想,对呀,这不就行了吗?就目光灼灼的看着薛洋。 薛洋还没开口戴钊先开口了,摇了摇头道:“恐怕不行,这活蛊我当年学艺时就听闻,蔓延极快,此刻恐怕就是安平候出手,也抑制不住了”,圣上的目光一下子冷了下去,戴理都快要哭出来了,摇着戴钊道:“老哥哥,难不成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皇爷如此?” 齐老也是长叹,他也不知道怎么对付这活蛊,戴钊道:“我倒是知道如何对付这玩意,当年师傅曾说过,对付这活蛊,需要蛊王一只,让蛊王将这些蛊虫吞掉即刻,但是一时半会,我等上何处寻蛊王去?”,圣上也听过蛊王这个名字,那玩意可遇不可求,上哪找去? 薛洋倒是愣住了,他提了提一个小香囊,里面有个活物正在挣扎,这是小殷续给他的,说里面是一个大角虫,还会飞,自己抓了好久才抓到,因为喜欢义父,就送给义父了,薛洋看了看,这小玩意是一只鲜红的独角仙,体格极大,力气十足,怪不得小殷续说抓了好久,本来想送给黛玉,黛玉戳了戳这憨憨的玩意,也是挺喜爱的,但又怕它啃了花,就摘了些花瓣,给这小家伙塞香囊里了,薛洋今日来的急,竟也把它带上了。 薛洋想着,这不恰好的嘛,这玩意上好的蛊王胚子,于是悄然念动咒语,输入一丝极阳之气给它,感觉到这独角仙的变化,这小家伙已经可以称呼为灵虫了。 薛洋拿出这香囊,对着齐老还有戴钊道:“真乃天无绝人之路”,圣上并齐老还有戴钊一起看着他,薛洋笑道:“昨日入皇宫时,巧遇续儿,这小子因喜欢我的紧,就送了我个宝贝,我观此物颇为神异,就留了下来,老师,师兄与戴总管且看看,是不是那蛊虫王?” 说完薛洋打开香囊,只见里面缓缓爬出一只独角仙,个头极大,盔甲坚实,足刃泛白,头角鲜红,背甲形成一个白色太阳图纹,齐老与戴钊吃惊的喊道:“金蝉花!” 齐老哈哈大笑道:“我这老伙计有救了,万万没想到,居然是续儿救了他,这一饮一啄,自有定数啊” 戴钊激动的对着圣上道:“恭喜圣上,皇爷有救了”,圣上也是眼里含笑,万万没想到,是续儿这孩子救了他爷爷。 薛洋将这独角仙放在太上皇胸口,只见这小家伙往那一趴,瞬间暴躁起来,就听见它“吱吱”叫了两声,身上的白色太阳纹越发的清晰。 太上皇突兀的起身,哇的吐了一大口黑血,紧接着又呕了两口,方才停下,那独角仙见这人许是好了,翅膀一扇落在了薛洋肩头。 “吾这是怎么了?”太上皇有些懵圈,圣上搀扶着他,将这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太上皇苦笑着道:“临老还被孙子救了一遍,皇帝啊,这可真是咱的好圣孙”,圣上喜的见眉不见眼,就单凭这一句话,殷续的地位就稳了不少。 众人欢欢喜喜的庆贺太上皇的醒来,薛洋本想将这独角仙给殷续,圣上摆了摆手让他拿回去,在殷续手里就是个玩物,在薛洋手里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人与人之间的悲欢不同,贾珍只觉得今天的风而是喧嚣,吹的他冷汗直流。 “贾将军可想好?若是我家主子登基,你就是从龙之臣!”,黑袍人这样对贾珍说道,贾珍一时间抉择两难。 这事如果被知道,成功了,富贵滔天,子孙后代享用不尽,不成,不说九族,三族肯定是跑不掉了,而且二亩地不见得够埋的,贾珍一时间也没想好到底怎么搞,所以他很为难。 “贾将军,你现在还只是个将军衔,连实权都没有,我图您什么呢?您说是不是?”黑袍人问道,贾珍想想也对,他总不能图自己老吧? “在下就是单纯的看不惯当今圣上如此埋没功臣,想想,贾将军你毫无罪过的就被差点被夺职,现如今,您的后代就等于是白身了,偌大的家业,那钱财,那侍女,那富贵。。啧啧,不是我说,贾将军您犹豫什么呢?您现在连玄黄重甲骑里的百夫长都不如” 黑袍人这段话彻底把贾珍那理智的神经给点燃了,贾珍越想越气,把桌子一拍,干了! 贾珍问道:“你家主子要什么?需要我怎么做?”黑袍人笑笑,递过去一张纸,上面杂七杂八的一大堆,上到铁器下到麻绳,贾珍开口道:“这里面有些东西难以搞到,需要时间”,黑袍人笑笑道:“不着急,咱们一个月一交换”,说完拍了两锭黄金在贾珍面前。 贾珍眼都直了,开口道:“好说好说,本将军一定好好的办理这个事”,黑袍人笑笑,又拍了两锭黄金上去,,对着贾珍道:“那未来的宁国公,在下就等你的好消息了”,贾珍被这声未来的宁国公喊的飘飘欲仙,一扭头,就发现那人不见了,心里顿时一惊,这要是想杀自己,恐怕自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但是看着自己手里的四锭黄金,家珍又笑开了花,搂着爱不释手,他感觉这玩意比秦可卿都漂亮。 黑袍人走到一个巷子里,对另一个人说道:“告诉国主,他要的东西已经开始准备了,随时可以动用”,另一个人半跪着称喳,而后转头不见了踪影。 黑袍人看着贾府,眼里闪着莫名的光,而后隐藏于黑暗,在也不见踪影。 平静的水面下开始波涛汹涌。 第100章 薛府香菱有喜,贾府上书省亲 薛洋从皇宫回来后,背着手走进了薛府。 黛玉带着紫娟已经在等着他了,二人虽无夫妻之实,但已有夫妻之名,只差一个婚礼,即可名正言顺。 “昨个儿一夜未归,见你与齐老匆匆而去,我便料想你当有急事,哪曾想到今日一早便回来了,我还想着你又要办个两三日的事呢!”黛玉与薛洋走在一起,有些埋怨道。 自从薛洋领了五城兵马司后,基本上是不得闲了,尤其是最近几天更是聚少离多,黛玉心里没点怨气是不可能的,薛洋如此不爱惜自己身体,常常有急事连夜出去,黛玉已经得知他好几夜未曾好好休息过,心疼他又气他,为了大商连身体都不要了。 黛玉可不知道薛洋现在已经觉醒真身,且早已吃掉了某国的气运之龙,现下有些撑的慌,他也知道黛玉担心自己,果然,不离开贾府会变得不幸,来到自己府上的黛玉,现在居然已经有正正经经当家女主人派头了。 薛洋拉着黛玉的手,和她讲了些什么,黛玉点点头,帮他理了理衣物,催促着他快些去安寝,薛洋拗不过她,乖乖的去睡了一会。 薛姨妈经常和这位未来的大儿媳妇交流,人美心善,且学习极快,香菱也是,不过有时候还是要请教一下薛姨妈的,这三位加上宝钗,四人经常在一起嘀嘀咕咕,宝钗也快要嫁给皇非了,因此薛姨妈要多教给她一下管家之道。 薛姨妈经常感慨道:“我这走了宝钗一个女儿,却迎来了两个不似亲生,更胜亲生的儿媳妇”,惹得黛玉与香菱面红耳赤的,也不好意思反驳她,黛玉与薛洋就差婚礼,香菱更是早就嫁给了薛蟠,薛姨妈能不乐呵吗? 殷续经常来府上玩,作为圣上最幼的孩子,殷续不怎么受拘束,薛洋与皇非都是文武全才,教的殷续也精灵古怪的,但是殷续不怕薛洋与皇非,反而怕黛玉这个义母和宝钗这个皇婶,小殷续多精明的一个娃啊,他可知道,惹毛了义父与皇叔不一定挨打,但惹了义母或者婶婶,那屁股是铁定保不住了。 黛玉坐在花园里绣着花,看着这花园里的姹紫嫣红,感觉自己心满意足,自己未来的夫君很疼自己,妯娌和睦,连婆婆也宠着自己,没有小妾烦心,也无仆人闹事,她每日赏赏花,看看景,便是看些在女子间所谓的“禁书”,也是薛洋陪着她一起看,黛玉十分庆幸自己早早的离开了贾府,没继续在那个地方沉沦。 妙玉在薛洋与黛玉定情之后没多久便回到了鲁大师的寺庙里,临行前拜别薛洋,恭敬的喊了一声师叔,薛洋点点头,也未曾拦着她,当着黛玉的面给了她一根金色的羽毛,对她道:“你喊我一声师叔,这因果便已有了,我且予此物给你,若有难,此物可救你”,妙玉恭恭敬敬的收下后,便回到了庙中,终身未嫁,不过她乐善好施,常常救济灾民,又无人得知她的名号,便称呼她为“白玉菩萨” 薛蝉也长大了不少,看着与黛玉居然是越发的相似了,若不是身着男装,恐怕会被认成黛玉,黛玉也问过薛洋,为何薛蝉与她如此相似,薛洋只是神秘的笑笑,告诉她时候未到,但会让她知道这是为何的,黛玉看着薛洋用着认真的语气答复她,便点了点头,等着薛洋的答案。 这一日,薛家难得的聚在一起用饭,因是中午,菜便丰盛了些,黛玉坐与薛洋身旁,香菱薛蟠坐在一起,宝钗正红着脸,身边坐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是前来蹭饭的皇非,美其名曰自己府上的饭菜没有薛府的香,薛姨妈倒是很喜欢这个女婿,有句话叫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嘛,只有薛蝉一个人孤零零的坐着,但是人家也是正襟危坐,看上去就是一个君子如玉。 薛姨妈率先动筷,可她没大一会就哭笑不得,先是薛洋夹菜给她,然后黛玉紧随其后,再是香菱薛蟠,若不是薛蝉坐的远了些,恐怕也要上来夹菜与她 薛蝉:怪我喽!┐(′-`)┌ 众人说说笑笑,看起来和睦的不像话,大家族中如此的反而少见,但是薛姨妈也喜欢这种烟火味,太高高在上了,她反而不习惯。 众人饭过三巡,菜过五味,喊丫鬟来撤了饭桌,待消食片刻后,方有人送上清茶,黛玉与薛洋坐与一处,薛蟠夫妻二人坐与一处,宝钗倒是未与皇非一起坐,自己一人独坐,薛蝉与皇非坐在了一起。 众人说说笑笑,一片热闹的场景,薛洋正品着茶,却突兀的看到了香菱,他感觉香菱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薛洋悄悄的朝着黛玉道:“丫头,你且帮我瞧瞧,香菱那丫头我感觉不太对劲”,黛玉还没有字,平日里薛洋就丫头丫头的喊着。 黛玉白了这人一眼,无缘无故给自己喊的土里土气,又仔细的瞧了瞧香菱,香菱的变化很微小,但是细致的黛玉是瞧出了几分不同,香菱她。。似乎是丰腴了些? 黛玉把这一点附耳告诉了薛洋,薛洋点点头,薛姨妈见这二人嘀嘀咕咕的,笑的慈祥,薛洋掐指算了一卦,显示大吉,薛洋又想想黛玉的话语,难道? 薛蟠还在那边和薛姨妈聊天呢,就听薛洋喊他,他一扭头,就见薛洋问道:“二弟,二弟,我且问你,弟妹近来食欲如何?” 薛蟠知道自家大哥杂七杂八的东西都会一些,想着别是香菱有什么事吧?担心的看了香菱一眼,而后回道:“近来英莲食欲无碍,也未曾见吃不下饭啊?反倒是喜欢嚼一些酸的,母亲上次送去的酸梅儿,全让她吃了”,薛洋站起来,对着香菱招了招手,给她把了个脉,薛姨妈看着这情况哪还能不知道怎么回事,站起来惊喜道:“洋儿,你是说?!” 薛洋放下手,对着薛姨妈道:“娘,看来您很快就要当祖母了!” 薛姨妈大喜,看着香菱的肚子,香菱有些不知所措的摸着这小肚子,里面。。。有了? 薛蟠乐的不行,冲过去就抱着香菱,一时间手足无措,他想喊,又怕吓到香菱,憋的通红,温柔的抚着香菱的肚子,他当爹了! 宝钗在一旁和薛蝉笑的开心,毕竟一个当姑一个当叔,这是家中的大好事,皇非也在一旁笑,这小子出来得喊自己一声姑父呢! 黛玉也笑的开心,能见证一个生命的新生是一件很神奇的事,她坐在那里笑,就像是夏季出水的荷花,黛玉感觉手上一热,原来是薛洋正握着她,她笑着看了薛洋一眼,二人对视,沉浸在这欢乐的气氛中。 薛府如此喜事自然不必说,定边侯有了后自然侯府的跟着一起庆幸,欢欢喜喜如同过年般,家里的仆人们为此都多领了好几个月的月例。 与此同时,贾府。 贾母和王氏上次见了元春后,只见到了元春的风光,其中有多苦只有元春自己知道,贾母还以为元春是个娘娘,多少能为贾府撑起排面来,但是她哪想到,就是她与元春说话的时候,都有人在不远处监视着,若不是想着把四王八公一网打尽,就单凭贾宝玉惹出来的事,贾府已经被杀了几个轮回了。 元春问家中如何,贾母答家中尚可,元春哪能不明白这尚可是什么意思呢?前朝的传闻她都听遍了,先是薛府走官面上断了亲,这二府在无情谊可言,就是王夫人死了,犯罪都牵连不到人家,王子腾那边不能指望,拿这贾府的人脉去发展自己的班底,还被挤出了中央,史家目前来看还是和自家蛮好的,但是只有一个史湘云来往频繁,她能代表史家吗? 元春与贾母交谈了几句,又问到了宝玉怎么样,贾母赞不绝口,元春苦笑 ,她是在深宫,可又不是没有渠道知晓外面的消息,贾宝玉在外面的名声真是烂大街了,元宵花灯看进敛香阁,私藏忠顺王的戏子,求娶林乡君不成,又拖下水一位薛乡君,惹怒忠勇郡王和安平侯,圣上带着二人逛御花园时,她远远的看过一眼,这二位都是人中龙凤,可惜贾府一手好牌打的稀烂。 王夫人想着元春如此地位,宝玉怎么着也不能娶低了,于是自作聪明的开口道:“娘娘,宝玉如今也不小了,本来我想将那宝钗与黛玉一同嫁给宝玉,如今圣上为这二人指了婚,宝玉天资聪颖,怎么着也不能比这二位还低了吧?您去朝圣上吹吹耳边风,让宝玉尚个公主或者娶个,最好比那林家丫头和薛家丫头还高一级。。。” “住口!”,元春大惊,赶忙拦住了王夫人的大放厥词,又朝外面撇了一眼,只见人影绰绰,并未有人看这里,心下松了一口气,只觉得这母亲不识好歹,竟胆大妄为,蠢笨如此! 公主是一般人可尚的吗?要么是功勋之后,例如皇非那般,若是没有太上皇收为义子,就会指公主与他配婚,或者薛洋那样,为国征战,圣上看着觉得好,指公主与他,但是他那个弟弟有什么?白身!满口的大逆不道,与自家人口中的大造化?谁家公主会尚一个这样的人?北静王与贾府关系好吧?大女儿应该不小了吧?为何不去嫁给宝玉?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贾府现下是四王八公的挡箭牌,尤其是这贾宝玉,是在圣上的底线上来回蹦跶,只要贾府一倒,他们立刻把手里的东西撇的干干净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道理他们可不要太懂了! 元春是不明白这些,但是她知道尚公主的条件,她真是去提了,贾府第二天就得和自己一起死的不明不白,何况,尚公主这个事只有皇后能提,什么时候轮得到她这个妃子了? “母亲当真糊涂,你以为我是什么?宝玉之事,且随缘吧!”元春无奈的叹口气,自己怎么摊上这么一个母亲! 王夫人不屑的撇撇嘴,她觉得元春封了妃就不想管宝玉了,宝玉是个乖孩子,怎么会如同外面说的那样呢?况且,宝玉现在可以称的上一声国舅爷了吧! 她也不想想,自己和贾母能进来都是依靠着元春的恩典,否则她和贾母能不能靠近皇城边都是问题! 抱琴提醒道:“娘娘,今日的时间到了”,元春挥了挥手,对着贾母道:“老祖宗,等下次见面我等在叙吧”,贾母行礼后和王夫人退下了,夕阳照在元春宫内的窗棂上,她只感觉内心一阵冰冷,好像将自己浸在了冰河中,喘不上气来。 偌大的贾府,走的走,散的散,好的被排挤出去,只留下一堆混吃等死,毫无指望的人儿,偌大的名号,居然无法给自己带来一丝安全感。 元春只觉得自己太无力了,偌是贾府摆烂,她觉得也没什么,可是自己那个弟弟先不说摆不摆,那是直接烂了,自己那个庶弟,若是贾府有自知之明,就会把人给留下来,将大权放在此人手中,贾府必定会经历一个割除病灶的过程,只要一过,贾府就有一线生机,可这府中的人,居然把人家逼到认祖不归宗! 元春躺在床上,只觉得困乏,她实在无力去救这些人,只能等待命运的到来了。 王夫人在回到府中后依旧怒气不休,想着元春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现在居然不听自己的了,宝玉怎么了?宝玉是个极好的,在王夫人看来,别说是尚公主,就是娶公主都是绰绰有余的! 王夫人一时间恨的咬牙切齿,怒气不休。 贾政在自己书房里与清客们坐了许久,谈天说地后,有人提议,现在大观园里空空如也,何不让娘娘省亲,指些人进去,好让这里充满人气?贾政一想觉得挺有理的,但是他是六品官,只能上折子请求。 于是乎贾政上了一道折子,请求省亲的折子。 也正是这一道折子,吹响了贾府与四王八公这棵大树崩塌的号角 第101章 林黛玉及笈,贾宝玉魔怔 贾府上了一道关于省亲的折子,很巧,圣上也不想等下去了,果断批复,定元春于元宵节那日正式省亲。 去年元宵节时,薛洋放了满城的孔明灯,与黛玉定了情,贾府想着这也是恩典,哪里料到,今年的元宵后,就是贾府的覆灭之日呢? 圣上手里已经积压了不少四王八公的犯罪证据,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即刻就可以把这些国朝的吸血虫从大商的脊背上摘下来,到时候大商又是一片鲜活的生机。 林黛玉兜兜转转的,终于在今年出了孝期,她褪去往日的素白衣物,换上了一袭绯色衣物,人比花艳,这种娇嫩的衣服色一般人可驾驭不住,但是黛玉穿上以后,反而衬的自己比那花儿还艳。 薛洋看着面前的可人儿,忍不住就笑了起来,黛玉见他笑起来,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就笑了,嗔怪的打了他两下,黛玉就被薛洋顺势抱在了怀里,黛玉依靠着薛洋的胸膛,听着他沉闷的心跳,感觉很好,黛玉半眯着眼,像只猫儿窝在薛洋怀里。 薛洋开口道:“丫头,你该行及笈礼了吧?”,黛玉眯着眼点头道:“早该及笈了,父亲去后我本就该及笈,如今又多等了两年,怎的?你着急了?” 薛洋轻轻用下巴蹭了她一下,道:“如何不急?我这侯府可缺了一位女主人呢!”黛玉脸色一红,道:“美的你,你说要,我便要给你了?不知道还以为我多轻贱呢!”,薛洋也不搭她话,就是笑着看着她,黛玉被看的不好意思,就把头埋在薛洋怀里,瓮声瓮气的道:“你。。你这般看着我作甚?”薛洋道:“看我夫人有何不可?” 黛玉轻轻拧了他的嘴,道:“谁是你夫人?一没正娶,二未拜堂,如何就成了你夫人”,薛洋笑着道:“等你及笈完毕,我便上书,请老师与师兄为我等证婚!”,黛玉道:“如此一来,是否太过张扬?” 薛洋点点头,对着黛玉道:“我若是不张扬反而麻烦了,一来师兄定要找我麻烦,到时候落个罪名可不好,二来得让某人瞧瞧,你是我的了,他若是在敢胡闹,我非抽了他的筋!”黛玉知道他说的是谁,这小醋吃的,她隔着皇城都闻着酸味了。她笑笑,主动的亲了薛洋一口,安慰道:“罢了罢了,你与那人较什么劲,颇不值当,反气坏了身体,还要连累着我为你烦心”,薛洋点点头,自己可不能气,让那个货气去,气死他最好。 黛玉无奈摇了摇头,怎么以前没发现,他还是个小孩子脾气呢? 二人就这样温存了一会,商议是否要请贾母等人前来,毕竟是黛玉及笈,总要请个长辈来,黛玉摇摇头,表示还是别请贾府那些人了,到时候反而像狗皮膏药似的甩不掉,那才麻烦呢,薛洋一时间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就去问了齐老,齐老哈哈大笑,道:“在家从父,父死从夫,你与那丫头早有了婚约,若是愿意,去请了你师嫂来为她及笈,也未尝不可啊!”薛洋恍然大悟,光想着老人了,自己师嫂也是长辈啊!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 薛洋果断去皇宫请了自家师嫂,但是碍于她是皇后,坐镇后宫,不可轻易外出,就让自己的贴身嬷嬷去请了另一位嬷嬷,这位嬷嬷可不得了,当年太后的贴身丫鬟,因太后去世后,她就一直在安寿宫中为太后祈福,这次还走了戴理总管的路子才请了这位出来。 薛洋这几日为黛玉的及笈礼东奔西跑,整个人忙的不亦乐乎,黛玉则是下帖子,请自己的几个好姐妹来为自己当赞者,首当其冲的就是三春,而后是其他几个玩的比较好的,远在姑苏的朋友,能不能到不一定,但是自己的帖子终究是要发的。 时间如白驹过隙,很快就到了黛玉及笈这一日,先是太上皇派了戴理总管来,这位笑呵呵的先给薛洋行了一礼,而后又给黛玉行了一礼,慌的二人赶忙还礼,而后是太后身边的柳嬷嬷,这位笑的慈眉善目,看着黛玉和薛洋这对璧人忍不住连连叫好,迎春,探春,惜春三人陆续来到,很快就济济一堂,众女谈笑风生,一时间气氛不已。 柳嬷嬷今日是正宾,虽说她一直未婚,但是身份尊贵,德高望重,除了太上皇与已故太后,这在场的也就齐老能压她一头,现在的贾母偌是来,恐怕是连头都不能抬,还得乖乖跪着。 柳嬷嬷吟诵祝辞道:“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迎春上来,拿着笈为黛玉梳头固定,并且为黛玉正好了笈。 黛玉被紫娟扶着,回房换了一身素净的襦裙。 因黛玉父母早逝,齐老与薛姨妈就坐在上首,代林如海与贾敏受了这一礼,林如海的灵位与贾敏的灵位还在姑苏老家,所以才有了这一段,待日后回门,黛玉自会补上。 柳嬷嬷二唱道“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 黛玉面向东方坐好,探春上来为她取下了笈,柳嬷嬷打开一个帕子,拿出一个金缕钗,将它戴在了黛玉头上。 黛玉心下一慌,柳嬷嬷拍了拍她,笑着道:“乡君莫要推辞,这是太后娘娘未去前留与老身的,老身与乡君有眼缘,便赠与乡君了”,黛玉一时间推辞不掉,只好接下。 紫娟又带着黛玉去换了一身华丽的服装,这是薛洋为其准备的,众人见之无不赞叹, 黛玉又对着柳嬷嬷和戴总管行了一礼,二人笑着受了, 柳嬷嬷又唱道:“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 黛玉及至如此,方才算完成了及笈礼,戴理笑着上前,高声唱道:“上皇,圣上有旨”,薛洋等人慌忙跪地行礼,等候圣旨。 戴理唱道:“奉天承运皇帝,制曰:安平侯薛洋,定边侯薛蟠,安定大商,功高劳苦,实乃重臣之典范,国朝之栋梁!今擢升安平侯为齐侯,定边侯为定侯,现有乡君林氏黛玉,性行淑均,德貌兼备,擢升为县君,特赐婚与齐侯,着礼部,钦天监共同操办,择日完婚,钦此!” 众人慌忙谢恩,薛洋还有些迷茫不过来,戴理笑道:“侯爷,这次擢升是皇爷给您的,谢您上次救命之恩,待您大婚,皇爷还有礼要送您!”薛洋点点头,拿出了几万两银票不着痕迹的塞给了戴理,戴理也不客气,笑呵呵的收下了,一时间宾主尽欢,热闹非凡。 待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薛洋亲自送了戴理与柳嬷嬷离去,黛玉送了三春上了马车,探春与迎春惜春在路口处告别,她也快要出嫁了,而嫁的人正是那位号称“小顾雍”的江南顾氏旁系,顾逸。黛玉的字,恐怕要等她与薛洋完婚,由薛洋取了。 待迎春与惜春回了府,就听下人来报,说老太太有请,二人衣物都未来得及换,就到了荣禧堂。 荣禧堂内仍旧是济济一堂,贾母高坐主位,次座坐着王夫人邢夫人,陪座是王熙凤李纨,下首是贾赦贾政,贾琏未来,贾宝玉腻歪在贾母身边,穿着一袭红衣,旁边是鸳鸯在伺候贾母。 迎春和惜春先恭敬一礼,一一问候了在座诸位,贾母道:“今日你二位做什么去了?”迎春木木的答道:“今日林家妹妹及笈,特下了帖子请了我等观礼”,贾母一听就脸色不好看了,她可是黛玉亲外祖母!居然没请她!贾母问道:“今日正宾何人?” 迎春依旧是木木的回道:“回老祖宗,是已故太后贴身柳嬷嬷”,贾母顿时老脸一红,今日她去了,怕是连门都进不去。 宝玉道:“林妹妹为何也不请我,真真是生分了,老祖宗,您把林妹妹喊回来可好?” 贾母想着你这孩子实在是会坑人,黛玉现如今与贾府离了心,还有安平侯护着,能回来才奇怪,但是面上不显,只是连声答应,而后又问道:“除此之外呢?” 一旁冷冰冰的惜春接了话,让贾府众人大吃一惊,惜春道:“林姐姐今日被太上皇封了县君,赐婚给了薛家大哥哥,择日完婚,薛家大哥哥受封齐侯,另一个哥哥受封定侯”,贾母一下子站了起来,问惜春道:“那薛洋封了什么?” 惜春歪了歪脑袋道:“齐侯” 贾赦在一旁接话道:“兴汉四百载的留侯,保周八百年的齐侯,太上皇魄力真大” 贾母一屁股坐下,脸色煞白。 齐侯啊!历史上只有那位保周八百载的姜太公刚开始是这个封号啊! 王夫人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早点和宝钗订下婚约,如今薛洋的身份仅仅只在郡王之下了,若是宝玉能得他照顾一星半点。。。 贾宝玉没在意这些,他就听到了一句话,林黛玉择日嫁给薛洋! 贾宝玉顿时就闹了起来,嚷着道:“什么齐不齐侯的!林妹妹怎么可以嫁给他!那是禄蠹!林妹妹好好的,如此冰清玉洁的一个人儿就要掉入这泥沼中了,不行不行,我要去救他出来!”说完就要往外冲,慌的贾府一干人等拉着不放,贾宝玉哭喊着嚷道:“让我去救林妹妹!让我去救林妹妹,那地方是个泥沼,掉下去林妹妹就不在冰清玉洁了!” 贾赦冷眼看着这场闹剧,贾宝玉今日若是去了能全须全尾的回来,他贾赦名字倒着写! 贾宝玉哭喊不止,一心心想要去找林黛玉,王夫人恨的咬牙切齿,看看这小狐媚子把宝玉害成什么样了!迎春站在一边不闻不问,惜春歪了歪脑袋,二哥哥闹什么呢?林姐姐那边如此之好,还有一个拿双剑的人可有意思了,舞起来跟花似的,那么有意思,自己去了都不想回来了。 贾宝玉被拦的着了恼,一把扯住了脖子上的玉,砸了下去,嚷道:“你这劳什子,还通不通灵呢!你若有本事显现出来啊!”慌得众人连忙去抢,贾母搂着宝玉哭道:“你个孽障,你何苦摔了那命根子!” 宝玉就对着贾母道:“老祖宗,你且去喊了林妹妹回来可好?我等在一起亲香,如何犯了罪过?”贾母老脸臊的通红,她现在不是诰命了,黛玉与贾府离了心,恐怕出嫁都不会从这里过,薛洋本身人脉就广,现如今受封齐侯就是一个信号,这是两代帝王认定的辅国大臣,新帝登基封王是必定的,她贾府在厉害,也不敢和这样的人敌对啊! 贾母就小意的安慰着贾宝玉,贾宝玉眼见林黛玉回来没有希望,就听他“嗝喽”一声,当场翻白眼倒在地上,慌的众人揉胸的揉胸,顺气的顺气,待贾宝玉醒来,就迷迷糊糊的喊着:“林妹妹,林妹妹”,听起来瘆的慌。 贾赦撇撇嘴,老二家这孩子什么毛病?喊魂呢?这要让齐侯知道了,怕是今天晚上五城兵马司就来抄家了,贾赦被喊出一身鸡皮疙瘩,带着邢氏与迎春,扭头回了东旧院。 贾宝玉如此模样更是心疼坏了王夫人,王夫人让丫鬟仆人小心翼翼的给贾宝玉抬回了房间,心里又暗恨黛玉绝情,让薛府内的黛玉打了个喷嚏,薛洋一脸担心的看着她。 本以为贾宝玉是一时间痰迷了心窍,王夫人就请了太医来开了药,可这左转又转就是不见好,这贾宝玉眼看着就气若游丝了,可急坏了王夫人。 王夫人心想,若是马道婆还活着,定要让他来看看,突兀的,她想起来贾宝玉的老干爷,大幻真人张真人,但这张真人是不出山门的,难不成要抬着宝玉去见他?可是宝玉这身体能不能受得了这崎岖的路段? 就在王夫人担心时,就见有人来报,说门外有一僧一道,能救这贾宝玉的病症。 王夫人赶忙让人去请,不大一会,那一僧一道就来到府中。 第102章 通灵玉到手,贾迎春遭难 且说王夫人正为这贾宝玉犯愁呢,这个时候有下人来报,说门外来了一僧一道,可以救二爷,王夫人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派人连忙请这二人进来。 这二人正是那茫茫大士,渺渺真人,上次被薛洋一摆手给直接扇飞了出去,待二人醒来,自己正处于东海之上,也不知道大商在哪,二人东奔西跑的,最后靠着血遁,断断续续的飞了三年,才算回到了大商。 王夫人见这二人吓了一跳,若不是他二人身上有道袍与僧袍,她定要将这两人赶了出去,缘何?那僧的僧袍破破烂烂, 形销骨立,那道的道服坑坑洼洼,披头散发,不知道的还以为哪来的两个疯子呢! 王夫人也是起疑惑了,这二人到底能不能给贾宝玉治好啊?这请也请进来了,不妨且试试,于是开口道:“二位。。大师,小儿这症非一般之症,您二人可真能治的好?” 只见那僧道齐笑,道士先开口道:“居士放心,这病除了我二人,谁也治不好!”说完就欲往屋内去,王夫人赶紧想拦,却见二人飘飘忽忽的,直接进到贾宝玉屋内。 袭人,晴雯等人见到屋内突兀多了两个奇怪的人,赶忙将昏迷不醒的贾宝玉护至身后,那僧道也仿佛未见到这众人般,只是对着贾宝玉勾勾手,贾宝玉从床上突兀的起了身,在那儿坐着,但还是昏迷不醒,那道笑道:“痴儿,痴儿,如何陷入迷障?”,那僧则道:“痴儿,痴儿,速速当醒,不可沉沦”。 二人念了一番,又将宝玉的通灵宝玉取下,对上面念了个诀,将它还给了王夫人,道:“此物乃天生地赐,当有灵性,将此物悬挂与贵公子的额头前三日,贵公子自当平安无事”,王夫人连连感谢,吩咐下人去拿银钱给二位,只见这一僧一道相视一笑,飘飘忽忽,影影绰绰的走掉了,王夫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二人高唱道:“世人都说功名好,唯有富贵忘不了,古今。。哎呦!”,二人惨叫一声,不见了踪影。 王夫人想着这二人难不成给宝玉治病受了伤?方才有了那哎呦一声?一时间有些不忍心,这银子还没给人家呢! 王夫人说的没错,这二人的确有伤在身,但问题那哎呦一声不是两人伤势爆发,而是被某人一巴掌给扇了下来。 薛洋没用多大的力气,他们俩刚进来,国运玄鸟就通知了自己,薛洋用神识观察了这二人一遍,好一个偷梁换柱!用一个沾染点普通法力的石头伪装成通灵宝玉,真的通灵宝玉却在二人手中,怪不得到红楼梦原着最后贾宝玉有些癫狂与痴傻,原来是那石头开始压不住了。 薛洋笑了笑,对着空气就是一巴掌,仿佛打了个什么,就听啪的一声,二人脸上挨了一巴掌,直直的从云上坠落,摔了个四仰八叉,好悬背过气去。 薛洋和黛玉说出个门,用了个法子蒙了众人眼睛,直接转变真身,一道金光闪过,就出现在这二人面前,这二人一看是这位爷那是叫苦不迭,喊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上次一巴掌给这二位扇飞,靠着三年断断续续的血遁方才回来,现在遇见这个煞星,除了等死别无他法。 薛洋伸出手,对着这二位道:“拿出来吧!”这二位对视一眼,是有心不想拿,但是看着虎视眈眈的薛洋,这二人要是再信他是个凡人,那干脆给自己头砍下来吧! 于是乖乖的将这通灵宝玉给了薛洋,本以为薛洋会大发慈悲放二人一马,薛洋点点头,一抬手将这二人打回原型,原来是一只断脚蜈蚣,一只癞头蛤蟆,薛洋用阴阳二气直接将这二位磨灭,得到了这太虚幻境和赤霞宫在于何处,薛洋笑了笑,待自己与黛玉大婚后,就是太虚幻境和赤霞宫覆灭之时! 太虚幻境内,警幻仙姑和灵虚真人打了个寒颤,仿佛有什么滔天凶兽盯上了自己一般,二人推算半晌也无济于事,只好把这异样压在心头。 薛洋回转薛府,也不过半刻光影,黛玉本想着他是有急事,看起来是处理了一些小事。 黛玉在描画,画的正是薛洋,薛洋看上去是在闭目养神,实则在查探通灵宝玉,薛洋这一探查好悬没给自己气的背过气去。 这通灵宝玉自己拿他糊墙都嫌弃,上面的补天功德微不可计,估计就是女娲娘娘沾了一下,然后就扔了,他还自命不凡,现如今一看,他那灵性也被红尘蒙昧了! 薛洋将自己吃剩的气运残渣喂了这块石头,但是还不够换下一个截教的三代弟子的,薛洋就在思考,也不知道覆灭了这太虚幻境与赤霞宫,能不能让这块石头换下几个师兄师姐来? 薛洋的思考自然无从得知,他的想法也是为了截教考虑,具体如何,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当年那个系统留给自己的,除了自己本身,还有八个物件,薛洋看了看,到时候换封神榜,指不定能用的上。 薛府这边如何且暂且先放下,再来聊聊贾府,当然,不是贾二家,而是那位忙忙碌碌的大老爷,贾赦。 前文说道,这贾赦知道贾府不可救,但偏偏贾琏就剩下这贾巧一个独女,贾赦思来想去不能让这最后的根断了,于是乎干脆用了所有的银钱,买了一个庄子,名字划在了巧姐名下,以后就算贾府出了事,也牵连不到幼小的巧姐,她还能有个活路,迎春本来也安排好了,谁知道那个孙绍祖被五城兵马司抓去了,直接砍了头,贾赦有点无语,本来感觉挺好一个人,谁知道私下里腌臜事那么多,和自己那个看着清正的弟弟一样。 “迎春,迎春,我这老闺女啊,你可让你爹我如何是好?”贾赦烦躁的走来走去,就算迎春木讷,寡言少语,那也是自己闺女,平日里被迎春被奶妈妈欺负,他岂会不知,能帮一次帮不了一辈子,还是得迎春自己扶的起来才行,贾赦没想到,因为他不帮忙,反而让迎春心里没底,不敢反抗了,可谓是弄巧成拙。 贾赦思考了半天,对着门外的仆人喊道:“去去去,去将二小姐给我喊来!”,贾赦平时就这样不着调,一行人见怪不怪,赶忙去将迎春请了过来。 迎春来了,不愧是二木头的名号,也不关心自己爹喊自己过来干嘛,见了面后,干干净净的喊了一声老爷,然后没下文了。 贾赦以手抚额:我头痛欲裂啊! 于是贾赦只能自己找话题了,问道:“迎春,你现下也不小了,看你三妹妹探春即将出嫁,你可有中意之人?”,迎春答道:“一切全凭老爷做主” 贾赦翻了个白眼,这怎么聊?把天都聊死了! 于是贾赦只能有的没的问一遍,迎春也是,问她什么答什么,最后贾赦实在无奈,挥挥手让她下去了。 贾赦思来想去,不行,还是得让迎春出去,为什么呢?一来贾府要是倒了,迎春最好的结局就是成为平民百姓,但是这一点他不敢保证,迎春就一定是这样的的结局,还有巧姐,也需要人照顾,自己家儿媳和儿子目标太大,说不定五城兵马司就盯着他们俩呢,仆人,并不是人人都是焦大那种忠仆,他也不放心,最后想了想,干脆让迎春和巧姐金蝉脱壳,假死脱身吧! 贾赦想到这里,就决定这样做,离冬日没多久了,他能感觉到贾府覆灭绝对就在省亲之后,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是那个时候,但是,种种证据都在表明,圣上已经磨刀霍霍,准备干掉四王八公了! 贾赦无奈啊,因为一家子蠢货连累一片人,这上哪说理去! 贾赦联系了自己最后一批属下,让他们安排两个和巧姐,迎春一样的尸体,等过两天,他会让迎春和巧姐去游玩,到时候你们就把他们掳走,送到焦大在的庄子上,他去藏籍,等贾府这批人死后,新皇登基大赦天下,在让她们出来。 这群人都是贾赦曾经的亲兵,忠心是无二的,这群人得到命令很快的就行动起来。 巧的是,王仁也听到了贾巧要出门玩的消息,他记恨着王熙凤坑他钱财的事,于是花了一笔钱,雇了一堆人去劫杀贾巧,却正好和贾政的亲兵撞在了一起。 无巧不成书,贾巧和迎春出行那一日,一波真劫匪和一波假劫匪打的难舍难分,谁也没管迎春和巧姐。 好在贾赦的计划虽然出了点小意外,但是依旧成功了,迎春和巧姐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活了下来,并且开始了在庄子上的日子。 贾琏和王熙凤听到巧姐和迎春“丧生”,又看到二人的“尸体”,哭的死去活来,连贾赦也老泪纵横,要想骗别人,必须先骗过自己,最后贾赦更是把自己哭晕过去,慌的众人连忙来安慰他,贾赦开口道:“巧姐和迎春与别人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且神京城周遭早被五城兵马司和三大营清洗了一遍,哪里还有贼人!这定是有人故意的!” 其实贾赦早就把目光投在了一个小山寨上,到时候只要引出他们就好,但是亲兵告诉他,上次劫杀的人好像是受人指示,目标明确,贾赦一想你都这样了那我还客气什么,直接拿你顶罪了! 果然,五城兵马司一查就查到了王仁头上 ,并将这个事告诉了薛洋,薛洋一推算发现巧姐和迎春还活着,他就知道贾赦什么意思了,对贾赦这一家的确没必要赶尽杀绝,于是薛洋挥挥手,让五城兵马司将王仁带过来问话。 王仁见到薛洋,还想舔着个脸上来攀亲戚,但是薛洋扭头就表示,你连自己的外甥女都能祸害,我这个当表弟的你肯定也能下得去手 ,于是借这个机会又和王子腾断了舅甥关系(前面只是不来往,没有断关系),圣上笑的见眉不见眼,大手一挥就批了,王子腾知道这件事后气的吐血不止,这个败家孩子! 王仁此事极大,且比较恶劣,一时半会四王八公一系都不好为他求情,一来贾巧是他亲外甥女,他派人下毒手,导致贾巧和迎春丧生,二来,这回是贾府里那位最不常见的大老爷亲自告的状,人家就这么一个根,你还给人家撅了,贾赦要不是人拦着,王仁已经不知道被砍死多少次了! 最后,圣上的判决下来了,王仁秋后问斩,王子腾九省巡边都检点降职,降为巡边,只有监察,无实权,王子腾夫人去诰命,夏家也因此被剥夺了皇商的称号,夏金桂由此怄的一病不起。 可以说,在这次事件中,受益最大的就是薛洋与贾赦,贾赦保存了自己的血脉,留住了自己这一脉的一条根,薛洋成功的与王家断了联系,以后四王八公和自己是彻彻底底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了! 王熙凤哭的死去活来,几日下来竟是不成人形,贾琏看着她如此难受,还是默默的陪着她身边,王熙凤悲伤过度,落红之症再次迸发,若不是太医救治及时,恐怕是要撒手人寰了。 王夫人则是在佛堂默默的念着佛,但是她在思考,这件事上面对宝玉有什么可用之处,没错,贾宝玉已经好了,并且在院子里和那些丫鬟们又开始撒欢了,王夫人心里很不舒服,宝玉也不小了,这些人迟早得打发出去,例如那个晴雯,看上去就和黛玉那个小狐媚子相像,得赶紧打发出去,还得让宝玉和他舅舅拉好关系,说不定王子腾心情一好,就把他身边的职位给宝玉了,如此一来,宝玉也可以为官做宰,到时候狠狠的压薛洋那几个小子一头!还得娶一个有身份的贵女,到时候可以保贾府长久不衰! 王夫人想的挺好,但是他没考虑到贾宝玉愿不愿意干。 贾宝玉要是知道了他母亲的打算,恐怕会摆着手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谁要去当那劳什子的蠹虫!我与姐妹如此亲香,不好吗?” 只能说,王夫人愿望挺好,但纯属白日做梦。 第103章 恨离别晴雯归位,论因果绛珠苏醒 前文我们说到,王夫人为了贾宝玉所谓的将来,决定将他房里的丫鬟给送出去几个。 但是宝玉一贯是最惯着这些丫鬟的,王夫人若是不拿个理由,宝玉肯定又要闹起来,这好不容易好了起来,若是再把贾宝玉气个好歹可怎么办?所以王夫人决定,一个个的撵出去,只留下几个老实本分的,那些小狐媚子就全部送出去,到时候宝玉自然会好起来。 王夫人打定了主意想给晴雯撵出去,但是一直找不到机会,一来,宝玉对这丫头甚好,将她当做了林黛玉的替身,晴雯与黛玉的样貌有些类似,唯一不同的是,黛玉是小意,懂礼,有话说出来,没理也能占三分 晴雯则是靠一个勇字占先,说话也是不讨人喜欢,但是黛玉是大家闺秀,而她只是一个小丫鬟 。 晴雯在贾府的动荡中不知不觉间已经得罪了许多人,例如顶替赖二家的王善保家,就让晴雯得罪死了。 众所周知,贾府里是基本上样样都有,吃喝那啥,样样精通,连下人们也跟着学,这自从大观园建成以后,主子手里没剩多少,反而喂肥了这些仆人,人一旦有了钱,就总要想方设法的给他花出去,于是乎,这些仆人刚开始只是私下里进行牌九,叶子牌等,直到有人输红了眼,闹了起来,此事引起了轩然大波,贾母这位平日里不管不问的都觉得有些过分了,于是命令王夫人开始检查大观园。 为何是王夫人呢?因邢夫人小门小户,贾赦自迎春与巧姐离去后自娱自乐,也不管这些事,王熙凤也是愈发憔悴,贾琏也不出去鬼混,而是一心一意伺候着王熙凤,虽他不在信任王熙凤,但一日夫妻百日恩,贾琏也不舍得她,二者关系似乎有解冻的迹象,探春早已出府,惜春还小,贾政还在工部点卯,故此,只有王夫人是最合适的。 王夫人这一查就查出了不少东西了 ,先是在司棋房中查出男鞋,后又查检出一个香囊来,但这香囊是谁也不认,谁也不知道的,又在惜春房内的入画箱子里查出来鞋袜并金银锞子来,入画哭着详细的解释了这玩意的由来,原来是贾珍赏给入画哥哥的,只不过一时半会没有寄走,王善保家有心想拿捏一番,得着些许好处,但看着惜春冷冰冰的目光,才想起来,贾敬刚刚羽化不久,若是这个时候在动惜春,恐怕惹恼了贾珍,自贾敬死后,这惜春冷的仿若寒冰,谁敢在这位面前充大头,这个时节真是厕所里面打灯笼——找死了。 王善保家灰溜溜的走了,周瑞家又来了一趟,也是没捞到个好处,灰头土脸的走了。 在惜春这吃了瘪,自然要在别处找回来,恰好晴雯得罪死了王善保家,于是这王善保家和周瑞家一拍即合,打算先干掉晴雯。 这抄检着抄检着,就抄检到李纨这里来了,李纨早早的睡下,被这闹哄哄的声音给吵醒了,周瑞家的见这位醒了,刚想提点一番,就见贾兰出来了,周瑞家的心想这位小主子可是贾珠的后人,今日若是让他知道了自己威胁了珠大奶奶,恐他去贾政面前告一状,自己要吃不了兜着走,于是毕恭毕敬的和王善保家查完,扭头离去。 李纨懒得理这些人是什么想法,牵着贾兰就进了屋,房门紧闭,再也不出来。 这一来二去就检查到晴雯这里了,司棋那边搜检出了男鞋,但因司棋是大丫鬟,且是“已故”二小姐迎春的,所以众人都长了个心眼,全当没看见,这要是在提起大老爷的伤心事,恐怕今天谁来了都不好使,王夫人?王夫人能拿捏住贾赦?贾母要不是靠着孝道,她也拿捏不住贾赦。 兜兜转转就到了贾宝玉这里,众人连忙搜检一番,独独到了晴雯这里,王善保家的开口嚷道:“都莫要动!这里都是脏物,快快检查!”其实晴雯就剩一个小箱子未曾查了,她脾气刚烈,一听这话还得了,把小箱子一掀,里面零零碎碎的东西都洒了出来,众人一看,原来都是些小女孩家的玩意,自然觉得无趣,而后又散了,只留下晴雯一个人在那边哽咽着收拾。 晴雯这个时候的身体并不算好,因装鬼吓麝月不小心染了风寒,本以为无大碍,谁知道越来越重,宝玉上次宴饮,又不小心把那身金雀裘烧了个洞,晴雯连夜熬夜补了,自此病情更加严重,王夫人来看宝玉这一日,晴雯正因为身体不适,迷迷糊糊的睡着。 晴雯这一睡,睡出了个西子捧心状态,可惹恼了王夫人,这模样和黛玉那个小狐媚子有何区别?王夫人恍惚间仿若看着黛玉正在这儿睡着,耽误宝玉成材! 宝玉这个时候刚好出去有事了,王夫人一叠声的让让将晴雯拉了下来,直扯得她头发散乱,拖的她蓬头垢面,晴雯自上次之后有四五日未曾碰过水米,此时正是虚弱之时,王夫人看了看,差使两个婆子将晴雯架住扔了出去,她松了一口气,仿佛扔出去的是黛玉一般,等宝玉回来时,一切都已经迟了! 宝玉这次是动了真怒,走回房发问道:“到底是谁如此乱嚼舌根?晴雯还在病中,如何勾引的我!”众人见他这次动了真怒,一时间都未敢上去答话,独独袭人垂泪安慰道:“现下说这些还有何用”,宝玉见她凄凄惨惨,又想到这以前在一起的姐姐妹妹们,如今离的离,散的散,一时间也忍不住落下泪来。 袭人又上前安慰道:“二爷,你现在哭又有何用,晴雯现在病着,如今家去,说不定就好了些?等她好些了,你再去求老太太,指不定晴雯就回来了”,宝玉哭道:“我房内的人竟不知如何出了去!晴雯又犯了何错!”袭人安慰道:“太太是嫌弃晴雯颜色太好了,有时候未免有些轻佻,平日里她又刚直 难免得罪着一起子小人”,宝玉还是放心不下,他知道晴雯一家是个什么模样,但是袭人下意识的安慰让他宽了心,他一时半会也拿不定主意,只想着这一去,晴雯指不定就好了呢? 宝玉一日在花园闲逛,见一株海棠枯死了半边,心中有所感慨,但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心下觉得这海棠就是晴雯,于是便偷偷摸摸出府,去寻了晴雯,他一去见到晴雯就掉下泪来,这晴雯睡的,还是旧日铺的! 晴雯昨日咳了一夜,恍恍惚惚觉得有人来,强睁眼看见了宝玉,笑道:“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宝玉又要伺候她,她只像宝玉要了一碗水,与宝玉澄清了话语,又将自己的红绫袄与指甲托付给了宝玉,二人话别,宝玉这一走,自此在也未曾见过晴雯。 晴雯与当夜五更天走了,她是含笑走的,因宝玉信了她的话,她自此无遗憾了,宝玉心里难过,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直至五更天方才迷迷糊糊的睡下,朦朦胧胧之间就见晴雯来了。 宝玉大喜,道:“晴雯!你好啦!”,晴雯站在门口笑道:“好了好了,二爷,宝玉,今我可要走了,你需得好好照顾自己,莫要忘了我的红绫袄!”,宝玉笑道:“自是不忘的”,晴雯笑着点了点头,依旧如往日模样般对着宝玉道:“即如此,你们就好好过吧!我就此别过”,宝玉迷迷糊糊起身道:“晴雯?晴雯?你往何处去呀?回来!” 晴雯转身消失不见,宝玉慌了,喊道:“晴雯?!”,突兀惊醒,原是大梦一场,宝玉却怎么都睡不着了,天一亮便有人来报,晴雯没了! 宝玉登时心中一痛,哇的吐出一口鲜血,众人慌忙上来安抚,宝玉也不开口,只是闭着眼睛摆了摆手,众人不解其意,好半天宝玉缓过神来,痛哭道:“痛煞我也!” 众人见他悲哀至此,一时间也不知是何感受,直到门外一小丫头拉住他说:“昨个儿我也梦见了晴雯姐姐,她让我告知二爷,说有神仙唤她去天上当芙蓉花神了!” 宝玉见这小丫头说的有鼻子有眼,不像假话,方才压下悲痛,为晴雯作了一篇诔文。 宝玉写完后,只觉内心惆怅,不知该何处去。 窗外下了一夜的雨,早起时,又听有人来报,说司棋殉主了,宝玉叹了一口气,未在多言。 晴雯也的确回归了,但是雷雨交加的晚上,被某位撑着伞的人给直接擒拿,锁在了阴阳空间里,那人笑笑,眼瞳中闪过一片鎏金色。 今日的天气着实不算多好,阴沉沉的,连行人都少了少许,五城兵马司依旧深一脚浅一脚的与巡城军搭配巡逻,薛洋则是难得没有去,在家中偷了一日懒。 黛玉坐在屋内,品茗看书,她悠闲自在,却突兀感觉一阵头晕,差点摔倒在地,慌的紫娟来扶,黛玉就迷迷糊糊的躺在了床上,紫娟心里着急,便去请了薛洋。 薛洋得知黛玉昏倒也是颇为着急,待到了黛玉房内,才发觉不对劲了,这一股子灵力哪来的? 薛洋睁开琉璃金瞳,果不其然,黛玉身上一朵绛珠草正缓慢的生长着,薛洋冷冷一笑,你看不起谁呢? 薛洋让紫娟出去,他要给黛玉治理,紫娟点点头,去门口守着了,薛洋立刻锁住这片空间,现了神身,金翅冠,鎏金甲,乾元裙,他开口道:“行了现身吧!” 只见另一个“林黛玉”悄然出现,一脸幽怨的盯着薛洋,开口道:“你这人儿,可知坏了我大事?”,薛洋笑道:“你那算什么大事?生与河边之草日日浇水与你,这怕不是有了仇!”,绛珠道:“你这人坏了我大事,阻我仙道,此乃大仇!”,说完就欲动手,被薛洋一个眼刀死死的定在了原地。 绛珠心下大惊,如此实力恐怕是太虚幻境之主与赤霞宫主都不是其对手,她这才想起来,自己还不知这人是谁,于是开口道:“敢问阁下何人!” 薛洋根本就不想搭理她,准备动手收了这绛珠草,这绛珠草看出了薛洋的打算,立刻开口道:“且慢!” 薛洋看了看她,然后盯着她意思是她闹什么幺蛾子呢? 绛珠草道:“你这小妻子与我神魂契合,我若是死了,你这小妻子也就命不保了!还请阁下放过我!” 薛洋无奈的撇了她一眼,想着真是不知者不畏,抬手就是一抓,将绛珠草身上的法力硬生生剥夺下来,绛珠草立刻变回原型,被薛洋关在了阴阳空间里。 薛洋将这绛珠草的法力全部打入到林黛玉体内,又用纯真的上清道法带着这法力走遍了林黛玉的奇经八脉,可以说林黛玉现在算是半个仙人了,待她正式修道,即可正式入仙。 黛玉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薛洋正坐在哪里,她笑着问道:“你怎么来了?”薛洋笑着道:“紫娟说你病了,我且过来看看,哪料想是个小猫儿贪睡”,黛玉白了他一眼,按着床边就要起来。 只听“咔嚓”一声,实木的床竟硬生生的被黛玉给掰下来一块,黛玉看着手里的木头和缺失的床边一时间有些懵,傻乎乎的愣住了。 薛洋一拍脑袋,坏了,忘了黛玉刚开始还控制不住力气! 黛玉感觉自己力气大了好多,小心翼翼的下了床,薛洋扶着她,她抬手拒绝了,她怕伤着薛洋,自己走到桌边,准备喝口水,然后。。。杯子被捏成了粉末。 黛玉:p(???)q?!!!,怎么回事啊这是? 薛洋:╮(╯▽╰)╭自己娘子力气大怪我喽! 薛洋小心翼翼的指导着黛玉如何控制自己的力气,黛玉在成功捏碎了几个杯子后,总算是能控制住力气了,她知道薛洋肯定知道些什么,但是她一问,薛洋就跟她打哈哈。 薛洋:(???〃 ),啊哈哈哈,今天天气真好啊! 黛玉:?_?,你长点心,今日是阴天! 第104章 论福气探春出嫁,谈伤悲熙凤归天 神京城最近因雨多,显得偏冷起来。 荣国府内吵吵闹闹,近来荣国府屡屡有人命丧去,先是宝玉房里的晴雯,后是迎春房里的司棋,如今一看,当年的三春只剩下一个冷冰冰的惜春还在了。 贾母叹了口气,偌大的荣国府内,居然人才凋零,凤辣子一病不起,贾赦整日里吃喝玩乐,贾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贾政又日日与赵姨娘贴在一起,气的王夫人咬牙切齿的,听说最近探春也要出嫁了,嫁的还是大族旁系,挺年轻有为的一人,齐侯还考较过这位,说他有安邦之才,圣上也有意提拔此人,据说目前此人正在礼部任职。 贾母想请贾环与探春回来,继续维持荣国府的安宁与繁华,但是宝玉最近不知怎么了,只是一个人呆呆的坐着,家族已经没有了顶梁柱,宝玉成长太慢,但王夫人那个短见的,居然不同意贾母的意见,说贾环会和宝玉争东西,贾母气了个仰倒:这个蠢货,贾环一个庶子能争多少东西?他现在可比贾政强太多了! 贾环并不想回来,贾政允了他认祖不归宗,除非是贾府出现了诛九族的大事,要整个贾族一起赴死,不然就是诛三族的连累不到他,赵姨娘也日常来看看他和探春,贾环的终生大事可就成了赵姨娘的心头大事,贾环表示自己暂时还未有娶妻的打算,他早就听定侯说了,后金异动,恐怕有大仗要打,大商摩拳擦掌的想按灭后金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前有绝户计,后有商队贸易,这么多年来,后金的经济已经被大大的拖垮了。 纵观历史,一个王朝的经济畸形时,他们就会开战,将这份压力转化为动力,施加在其他国家上,将这个国家拉低至与自己同一水准,打不过就认输嘛!大不了街上都是熟人,你说是不是? 探春的嫁衣早就已经绣好了,凤冠霞帔也已经准备好了,这是女子这一生的殊荣,探春想着那日弟弟为难顾逸的样子 ,脸色就有点羞红。 顾逸上次见到贾环,被他狠狠为难了一番,诗词歌赋是自然难不住他的,但是这动手吧。。贾环狠狠的摔了他几个屁股墩,顾逸也无奈,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何况这个舅子还是归德中郎将,这更说不清了。 贾政这日在赵姨娘房里歇息的时候,赵姨娘娉娉婷婷的朝贾政走来了,贾政想着今天又闹什么幺蛾子?赵姨娘一笑,将贾环的帖子掏出来给贾政,贾政对着烛光看完了后,感叹一声道:“未曾想,连探春也要嫁人了啊!”,赵姨娘给贾政捶着背,问道:“老爷可要出面?”,贾政摇了摇头,道:“环儿已经认祖不归宗了,我这个当爹的去与不去可有可无,何况环儿不见得想让咱俩去”,赵姨娘心里不忍,探春在怎么样,那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她小意的求情道:“老爷,既如此,我等就在远处看看可好?”,贾政诧异的看了她一眼,赵姨娘道:“探春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如今她出嫁,我便想跟着你去瞧一瞧可好?”贾政一想也是,自家闺女嫁人哪能不去呢?于是乎,就决定带着赵姨娘一起去。 及至探春出嫁之日,贾环府上宾客盈门,先是玄黄重甲骑里的几位将主先后到来贺喜,黛玉与薛洋等人也先后到来,柳湘莲携着尤三姐也到来了,等顾逸到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住了。 顾逸看着拦门的十几个大汉陷入了沉思,这里面最低的都是校尉,他小小的礼部主事何德何能,让这么多人拦门? 好在众人也未为难于他,让他喝了几口酒,做了催妆诗,将探春迎下了绣楼,贾环背着探春,送她上轿时,就看见了路边站着的两个人。 一阵风吹来,顾逸与探春也看见了路边的两个人。 探春没想到,贾政与赵姨娘也来了,她也明白自己和贾环从贾府出来后,就与他们没关系了,但是哪个女子出嫁时不希望父母送自己一送呢? 贾政今日穿着员外服,捋着胡须,严肃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看着顾逸与探春,赵姨娘也笑呵呵的看着他们二人,但是眼眶却红了起来。 贾环打算上去行礼,贾政对着他摇了摇头,贾环沉默了半晌,单膝跪地行了一礼。 探春对着顾逸道:“夫君,可否与我一起朝那儿行个礼?”,顾逸点点头道:“你我夫妻,自当如此”,于是二人跪下朝着贾政与赵姨娘行了礼,赵姨娘眼瞅着就要哭出来,贾政拦了拦,这是他这最不循规蹈矩的一次! 顾逸夫妇二人行完礼,贾环将探春送上花轿,顾逸上马,一路上吹吹打打,好不热闹,贾政看着逐渐远去的迎亲队伍,对着赵姨娘道:“我等回去吧!”,赵姨娘点点头,二人混在人群中再也不见。 贾环扭过头来再寻时,发现二人早已无影无踪,心下暗叹一声后,便回去招待宾客了。 王夫人听贾政和赵姨娘一起出去了,恨的牙根痒痒,恨不得生吞了赵姨娘! 探春嫁的轰轰烈烈,且顾逸家中仅有幼妹了,夫妻二人省去了那些零零碎碎,小日子过的甜蜜,贾环看着姐姐回门时的笑容,就知道顾逸对她极好,那是真心的笑容,做不了假。 神京城的雨淅淅沥沥的,这几日就未曾断过。 王熙凤已经缠绵病榻许久,昨晚还吐了血,贾琏请了许多太医,都无效果,只留下一句心思郁结,无力回天,贾琏知道后,自己在雨中坐了一夜,他现在发现,自己好像没法承受王熙凤离去的悲哀。 贾琏衣不解带的照顾着王熙凤,只见她越来越消瘦,哪还有那神仙妃子的模样,贾琏知道是王熙凤在怪她自己,没能守好巧姐儿,如此一来,她加上前面小产留下的落红之症,导致现在更加严重了。 王熙凤迷迷糊糊的,在那儿喊着平儿,但是她隐隐约约却看见一人,强睁双目,才发现是贾琏,贾琏哪还有以前那个风流俊俏的样子,胡子拉碴,双眼凹陷,整个人都瘦了不少。 贾琏见王熙凤醒了,颇有些惊喜,道:“凤姐,你醒了?”,王熙凤看着贾琏这般模样,红着眼问道:“好好的,你怎成了这样?”,贾琏笑笑,拿起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道:“无碍,只是最近啊,未曾休息好,待回头多睡些,自然也就补回来了,”王熙凤眼中含泪,对着贾琏道:“扶我起来”,贾琏依言照做,王熙凤对着他道:“你且抱着我可好?”,贾琏沉默了一会,坐到她身后,让她窝在自己怀里。 王熙凤披头散发的躺在贾琏怀里,她问贾琏道:“琏二,你可曾怪过我?”,贾琏道:“我怪你什么?”,王熙凤咳嗽两声,道:“你且与我说实话,我知我命不久矣”,贾琏思考了一会,而后道:“不怪” 王熙凤问道:“缘何不怪我?我未曾你留下一子,就连大姐儿也被那无良心的人给夺去了命,想我一辈子掐尖要强,万万没想到,临了居然无一子半女守在身边。”说完又咳嗽起来,贾琏赶忙帮着她顺气,又喊来平儿倒了热水,自己感受温度后要喂给王熙凤,未曾想王熙凤喝下去没多久,就哇的吐出一大口血来,贾琏慌的不行,居然有些手足无措,他抱着王熙凤道:“凤姐!凤姐,你莫要吓我!” 王熙凤只感觉浑身无力,想就这样睡过去,但是看着贾琏不修边幅的模样,她又想与贾琏说说话,她笑笑,带着一抹洒脱,对着贾琏道:“琏二,抱着我,咱俩聊聊天”,声音虚弱无比,贾琏红着眼,搂着王熙凤,道:“凤姐这是怎么了,平日里也不见如此贪恋我怀抱。” 王熙凤笑笑,开口虚弱的道:“琏二,当年嫁给你的时候,你也没这样不修边幅啊!我就见到当年那个人啊,来娶我的时候是意气风发的”,贾琏笑笑,他和王熙凤成婚时,年龄的确不大,那个时候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时候,贾琏贴着王熙凤瘦弱且惨白的脸颊道:“老夫老妻的,还说那些干嘛?这么多年都过来了”,王熙凤拉着他的手,贾琏就感觉手里不在是温软如玉,而是握着一块冰,他眼泪不知不觉就下来了。 王熙凤强打精神,抹去贾琏脸上的泪水道:“傻琏二,你哭个甚?老娘这一走,你该高兴才是,以后你在往屋里拉那些香的臭的,老娘我可就管不着了”,贾琏听她这么一说,整个人就再也忍不住了,抱着王熙凤嚎啕大哭,贾琏开口道:“你是多狠的人儿啊!把我一人留在这里,你自己独自去快活了!” 王熙凤笑了笑,给贾琏抹眼泪,却发现怎么都抹不干,她虚弱的道:“好你个没脸没皮的琏二,奶奶都要去了,你还不让我安生,如何做小女儿家的姿态?”,贾琏不发一声,只是抱着王熙凤的消瘦的身躯,仿佛要将她融进自己身体里。 王熙凤撑着说了那么多,看着贾琏笑,两个人吵过,闹过,打过,一起同甘共苦过,到最后,她只觉得除了未给贾琏留下子嗣是一件遗憾事,到头来尽是与贾琏的点点滴滴。 王熙凤含泪喊了平儿进来,平儿看着王熙凤如此样貌,也是哭的不行,王熙凤对着平儿道:“我怕是不成了”,平儿哭的哽咽,对着王熙凤道:“奶奶不过是小病,自是吉人自有天相,切莫说胡话”,王熙凤拉着平儿道:“你我名为主仆,实则情同姐妹,我这如今怕是不成了,独独有事儿我放不下,需得你来”,平儿擦擦眼泪,道:“奶奶你吩咐即可,我且去给你办,你好好将养身体”。 王熙凤摇摇头,对着贾琏道:“夫君,你且出去一下可好,我与平儿说几句贴心话”,贾琏擦擦眼泪,点头称好,一步三回头的出去了,王熙凤靠在床头道:“平儿,我如今这一走,我那傻夫君就托付给你了”,平儿想说些什么,王熙凤道:“你当我不知你与他有了夫妻之实?给了外人总不如落在自己人头上好”,平儿点点头,王熙凤咳了两声又道:“那印子钱,莫要让你家二爷在沾手了,全送去给我那姑妈,咳咳,还有那些人命官司只管推我头上,莫要牵连到二爷”,平儿点头称是,我熙凤把这心里的事已交代,只觉得越来越困乏,对着平儿道:“你。。且去请了二爷来吧,我与他。。。在聊聊”,平儿哭着跑了出去,贾琏慌里慌张的进来,抱着王熙凤。 贾琏看着气若游丝的王熙凤,人就已经哭的不行了,王熙凤用尽全身力气贴着贾琏道:“琏二呀,奶奶我这一走,你就得照顾好自己,在生他十七八个的,待到来年,让我也看看儿孙满堂”,贾琏就抱着她,一叠声的答应,王熙凤只感觉心里的事已经交代完了,用冷冰冰的手摸了摸贾琏的脸,仿佛要将贾琏刻在脑子里,而后闭上了眼,手也缓缓滑落。 贾琏感觉怀里的人儿没动静了,手也从自己脸上滑落下去,他慌张了,抱着王熙凤道:“凤姐?凤姐?你莫要闹我,快起来,再与我说说话!”可在也没有人答应他。 贾琏哭的像个孩子,抱着王熙凤不肯松手,平儿听到贾琏嚎啕大哭,走进去就见王熙凤在无生息,整个人坐在地上,哭的浑身瘫软。 贾母和王夫人这边正聊着天,突然听到云板响,贾母就想着这又是怎么了,不大一时又见来旺哭着来报,只见来旺哭着道:“老祖宗,琏二奶奶殁了!” 贾母一下子站起来,道:“胡啐什么?凤丫头不是好好的吗?” 来旺只顾哭,不大一时平儿来报:“老祖宗,我家二奶奶殁了” 贾母感觉头晕眼花,眼前发黑,噗通一声向后倒去。 第105章 忆昔往日千般喜,柩向金陵百事哀 贾府闹哄哄的,乱做了一团。 众人前面听闻几声云板响,只以为又是哪个房里的丫鬟去了,都未曾在意 ,这年头 丫鬟的命还能当命吗? 不大一会就见来旺红着眼睛跑过,众人疑惑,这来旺不是琏二奶奶身边的红人吗?今日这急急忙忙的是发生了何事? 不大一会又见平儿跑过,也是眼红红的,众人心想着不好,连平儿也出现了,必定是琏二爷家出事了。 没大一会就听见嚎啕大哭的声音传来 众丫鬟婆子连忙打听,得知王熙凤殁了。 一时间,与王熙凤好的哭的不行,因这琏二奶奶处事公道,月例银子都不曾少过半分,受委屈了可以朝她说,如今她这一走,恐怕少不得被克扣几分,被主子冤屈了,恐也找不到地方诉说了。 一些人是表面上悲伤,心底欣喜,觉得这琏二奶奶一走啊,那风流的琏二爷能忍得住寂寞?指不定自己到时候也能沾个露水情缘,心里这样想,面上却是不露的。 贾母得知王熙凤去了,一时间眼前一黑,噗通一声软倒在地,老泪纵横。 “我那好孙媳妇就这样去了?”贾母有些不敢置信,王熙凤走的突然,虽说是病着,但是贾母想着总有一天会好起来,到时候还可以逗她乐,而后继续操持着荣国府的家务,让她安心享乐,直到百年,未曾想,今日白发人送黑发人。 贾母缓过神来哭的不能自已,王夫人也在一边哭的不行,她的钱袋子没了,她能不哭吗? 众人急急忙忙的赶到王熙凤房内,里面虽然乱糟糟的,但是杂然有序,平儿红着眼睛帮忙操持着布置,倒是未见贾琏出面,贾母与王夫人含着泪去见时,才发现王熙凤依旧躺在床上,贾琏正抱着她,还未曾松手。 “老祖宗,太太来了”,贾琏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来,跟贾母和王夫人打着招呼,王夫人看贾琏这模样有些害怕,凤姐明显已经凉了,贾琏居然还抱在怀里,不嫌晦气吗? 贾琏开口道:“老祖宗,你看凤姐她又贪睡,没能起来迎你,我且喊一喊她”,贾琏说着就要喊王熙凤,贾母见后辈这样,一时间也是心酸不矣,王夫人却想着,这贾琏莫不是悲伤过度,疯了? 平儿从外面走了进来,哭着对贾琏道:“二爷,奶奶可以停灵了”,贾琏大怒道:“胡啐什么?凤姐她只是。只是。。”到最后他也说不下去了,看着王熙凤那苍白的脸,没忍住,一口血就吐了出来。 贾琏一屁股坐倒在地上,他岂会认识不到王熙凤已经归天?只是无论他与王熙凤怎么吵怎么闹,都是夫妻,在怎么骂,王熙凤未曾亏待过他一天,自己在外面偷香窃玉,在晚回去,都有一盏灯在等自己,总有那熟悉的骂声会等着自己,可如今,这一切都没了。 贾琏眼前一黑,昏倒在地,慌得众人上来,掐人中的掐人中,顺气的顺气,好半晌才悠悠醒转,拉着平儿的手哭道:“凤姐走了,再也无人疼我了!”众人见贾琏哭的哽咽,也是潸然泪下。 贾赦在东旧院听闻王熙凤去了,一时间也是心里难以接受,这个媳妇样样都好,独独看不清形势,为那蠢货王氏做了嫁衣,如今连一条命都搭了进去,贾赦不由的叹一声,往贾琏院子里去了。 贾宝玉正坐立不安,心里堵的慌,他不知自己这种情绪由何而来,袭人红着眼睛从外面进来,宝玉起身问道:“袭人,怎么了?可是受欺负了?”袭人眼泪就落下来了,对着宝玉道:“宝玉,琏二奶奶殁了!”,贾宝玉一时间愣住了,问道:“谁?袭人你说什么?”,袭人擦了擦眼泪,将自己的话又复述了一遍,宝玉满脸不敢置信,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压低了语气问道:“前儿不是好好的吗?如今。。如今怎么就没了?” 袭人道:“琏二奶奶今儿一早归的天,死在琏二爷怀里,离现在不足半个时辰”,贾宝玉一下子就哭出来了,跌跌撞撞的就往贾琏院里去了。 其实要论起来,宝玉与王熙凤的感情是最深,也是最好的,一来,王熙凤可以算贾宝玉嫂子,也可以算是他姐姐,王熙凤什么好东西,都是贾琏一份,宝玉一份,宝玉外出吃醉了酒,王熙凤也拿他当亲弟弟,让他躺自己腿上睡着,宝玉除了听黛玉的话,最乐意的就是和自己这位嫂嫂相谈,虽她大字不识,但是正如秦可卿所言一样,是个脂粉堆里的英雄,论眼光贾府没一个人能比的上她的,如今她这一走,上到老,下到小,哪个不感念她的恩惠? 王夫人看贾琏依依不舍的模样,心里有点恐惧,也有点嫌晦气,看着王熙凤一脸惨白的模样,不知为何王夫人感觉自己好像见到了自己的下场,还有印子钱的事,若是让贾赦知道了恐又是一阵风波,晦气的就是贾琏还一直抱着王熙凤不松手,王夫人可不敢承认,这是她一辈子都享受不到贾政对她这般模样。 王夫人挥了挥手,喊了周瑞家的 想让她把贾琏拉开,周瑞家的一脸为难的走过去,刚想开口,贾琏就把一把剑架在了周瑞家的脖子上,周瑞家的冷汗连连,王夫人有些傻眼。 原来是贾琏从地上起身后,又坐到王熙凤身边,将她抱在怀里,贾琏想着这别是做梦,在等一等,可是王熙凤越发的冰冷了,贾琏心里也就认清楚了一个事实,王熙凤是真的走了。 但是王熙凤是自己的妻子,自己这叔母是什么意思?他贾琏连和妻子呆一会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贾琏,你这是做什么!”,王夫人有些气急,周瑞家的就有些欲哭无泪了,太太啊,你就别刺激琏二爷了! 贾琏的发冠不知道何时脱落下来,现在他披头散发,眼里闪着寒芒,开口对着王夫人道:“叔母,你过界了!”,这句话一下子给王夫人堵的死死的,王夫人气的发抖,却也不敢直视贾琏了。 贾琏温柔的抱起王熙凤,对着下人吩咐道:“头前带路,我亲自送二奶奶”,众人也不好意思说这不符合规矩,琏二爷都要杀人了,他们可没那么没有眼力见。 贾琏抱着王熙凤冰冷的身体从小院外经过,见到的下人纷纷跪倒在地,一来是对贾母还有贾琏的尊敬,二来是恭送王熙凤这位琏二奶奶。 路在长,终有结局的时候,灵堂已经搭建起来了,贾琏踩着凳子,将王熙凤送入了灵柩里。 王熙凤就是看上去苍白了些,消瘦了些,整个人仿佛睡着了般,嘴角勾勒出微微的弧度,贾琏让平儿拿来剪刀,铰了一缕头发,放在了王熙凤的手边,众人见状吃了一惊,心下纷纷明白,恐怕以后贾琏身边的人,以后都只能称姨娘了。 所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结发夫妻,恩爱不移。王熙凤手边放着贾琏的头发,就证明贾琏一生只认这一人,但因有长辈在前,不能擅专,陪着王熙凤,就让这缕头发陪着王熙凤,直入地府。 贾琏也没有哭,仿佛做了一件很平常的事,冷静的吓人,王夫人刚刚让贾琏说教了,一时半会也不想开口,场面一时沉寂下来,直到贾宝玉来到凤姐灵前大哭一场,贾政贾赦兄弟先后前来,二者商议了后,给予了凤姐应有的哀荣。 四王八公等都派人来了,这次规模比秦可卿那次小了不少,来的人也是零零碎碎的,无关痛痒的人物,一来贾府倾颓之势无法阻挡,二来贾琏与王熙凤都是白身,在他们看来毫无用处了。 但是有几个人是出乎意料的来了,探春携着顾逸前来吊唁,而后紧随其后的是威风凛凛的贾环,其次是刘姥姥一家,受过王熙凤的资助,前来吊唁,最后就是黛玉,她在王熙凤灵前静静的站了一会,上了柱香后就转身离开了,贾宝玉听说林黛玉来了,慌忙来寻,找到最后,就看见林黛玉远去的背影。 停灵三日后,贾琏向贾赦提出了一个请求,他想带着王熙凤的灵柩回金陵,葬在祖地,贾赦看看落寞的儿子,点点头同意了,贾赦也想告诉贾琏巧姐还活着,但是他不能说,说了就前功尽弃,到时候自己这一脉是真的保不住了! 王熙凤的灵柩被送到码头,运到船上,天气不热,王熙凤的尸身一点损坏也无,贾琏最后看了一眼,含着泪将棺材钉死,扶灵返乡,金陵,是四大家族的祖地。 贾琏就坐在王熙凤灵柩前,神情恍惚,看上去憔悴了许多,眼里满是回忆,那年他听说家里为他准备了一门亲事,他心里老大不乐意了,万一是个丑人怎么办? 后来听说是二叔母家的侄女儿,待到王熙凤来的那一日,他偷偷摸摸的爬到墙上去看,花园里的凤仙花开的正艳,王熙凤就站在凤仙花丛里,穿着一袭红衣,比那凤仙花都好看,贾琏一时间看呆了。 王熙凤平日里做男儿生养,看贾琏直勾勾的看自己,脱了绣鞋砸在了贾琏脸上,贾琏一疼倒在了地上,王熙凤洋洋自得的穿上绣鞋从贾琏面前经过,自哪后,贾琏就在也没忘过她。 后来二人成婚,也是如胶似漆,恩爱如蜜,直到大姐降生,黛玉入府,王熙凤开始管家,这一管,就给自己命搭了进去。 贾琏靠在王熙凤的灵柩旁,眼泪就潸然而下,嘟囔道:“你到是个狠心的啊,离了我那么多日,竟也不舍得回来看看我,让我知道你好与不好啊!”,贾琏好几人未曾安歇,睡着的时间连一个时辰都没有,这几天全靠毅力支持,待行至此时,早就疲乏不堪,靠着王熙凤的灵柩就睡了过去。 贾琏恍恍惚惚又看见了那一袭红衣,他迷糊的问道:“凤姐?娘子?可是你?”,就闻见咯咯一笑,王熙凤穿着一袭红衣,撑着伞落在贾琏身边,她拧着贾琏的耳朵道:“好你个琏二,老娘走后都要为你操心,你看看,你憔悴成什么样了?” 贾琏也未觉得疼,心里只想着又见到她了,傻乎乎的一笑,问道:“你可安好?怎滴都不知道来看看我?”王熙凤白了贾琏一眼,道:“老娘如今是干嘛来了?平日里说话你全当放屁,竟是听也不听!”,贾琏抱着王熙凤不肯撒手,王熙凤挣扎不掉,就任由他抱着,对着贾琏说道:“琏二,琏二,你且听奶奶我一言”,贾琏点点头,对王熙凤道:“你莫走,我都听你的” 王熙凤探了口气道:“傻琏二,如今你我阴阳两隔,奶奶我是放心不下你,方才来看看你,如今是真的要走了,琏二,你切记,二太太那房在有什么事,你都不许参与其中,可曾记住?”,贾琏连连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王熙凤笑笑,道:“还得照顾好自己,若是让奶奶知道你下次在没有照顾好自己,我这辈子都不来找你了!”,贾琏闻言刚要开口说话,就听王熙凤道:“好琏二,我该走了,平儿是个好姑娘,好好对人家,生他十个八个的,日后老娘也要看着你儿孙满堂”,说完拔下头上的凤仙花,递给了贾琏,在贾琏不舍的目光中,飘然而去。 贾琏一下子惊醒了,看着空落落的船舱,只感觉心里郁闷,原是大梦一场,低头一看手心,果真抓着一朵凤仙花,,贾琏泪眼朦胧,只把这花收好,将梦里凤姐叮嘱的事一一记牢。 贾琏将王熙凤的灵柩埋入祖地后,又待了两三日方才回转神京。 “表姐,如今可满意否?”,薛洋站立云头,看着王熙凤问道。 王熙凤的口气道:“我的好表弟,万万没想到你居然是个活神仙,在此等着我呢!” 薛洋笑笑,不发一言,王熙凤白了他一眼,化作一道红光飞入薛洋手心。 薛洋点了点头,化作真身,回道了薛府中。 如此一来,贾府就剩最后的一次雍容了。 第106章 薛蝉得知身世,姐弟终于相认 薛洋收走了王熙凤,而后赶在黛玉发现前回到了薛府,看上去仿佛他就一直在薛府中一样。 黛玉在花园内等着他,见他来了,笑着道:“可让我好等,你今日来的如此之晚,又有何事绊住了你的脚?” 薛洋笑笑道:“五城兵马司里有些信息传来,我处理了一番,今日来迟,还望娘子恕罪”,黛玉笑了,她知道薛洋在逗她玩,轻轻的捶了他一下,二人就在花园里游玩起来。 薛蝉如今也不小了,他早就发现自己和大嫂嫂林黛玉十分相似,若是以前,他肯定就信薛洋和薛蟠的忽悠了,但是薛蝉现在又不是三岁小孩了,还能不明白以前薛洋和薛蟠在忽悠他?这一日他在演武场练武,是越练越想不明白,心里仿佛窝着一团火,压的自己烦躁异常,最后他把剑一摔,干脆一屁股坐在了演武场的台阶上。 齐老看着这小子练着练着不练了,愁眉苦脸的坐在那里,就走上前去道:“小家伙?今儿这是怎么了?如何不练了?”,薛蝉抬头一看是齐老,起来行了个礼,喊了一句:“齐老”,而后欲言又止。 齐老多聪明一个人啊,知道薛蝉有心事,就笑呵呵的开口道:“你呀你,定是陷入了迷障,想去问问你兄长,你为何与那林丫头为何如此相似,是也不是?”,薛蝉点点头,他最近可因为此郁闷坏了,他总觉得自己好像与兄长们有了隔阂,总觉得兄长是有事瞒着他。 齐老哈哈大笑,开口道:“既如此,你为何不去问问,反而在此唉声叹气,作小女儿态?”,薛蝉挠挠头,说出了自己的顾虑,他担心薛洋会隐瞒自己,对自己有所图谋。 齐老拍拍他的头,作为薛蝉的半个老师,他能看不出这孩子有点患得患失,陷入迷障中?他坐着问道:“你兄长作为齐侯,他对权利不就没有兴趣?平时爱管个闲事,你说说,你有何值得他图谋的?”薛蝉挠挠头,发现自己好像真没啥能让薛洋和薛蟠图谋自己的,自己这一身本事,也是人家一步步的教起来的,自己现在也就是个怀疑,而薛府不留分毫的照顾了自己十几年,能图谋自己个什么? 齐老看着他有些明白了,笑着点点头,对着薛蝉道:“你既想知道事实,不妨去问问你那兄长,如今你也大了,他或许也思考好了,该如何告诉你了”,薛蝉点点头,从地上捡起剑,他从齐老的话中感觉的出,齐老也是应该也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世,但是他却让自己去问大哥,就证明这个事他不想告诉自己,所以薛蝉没有对齐老刨根问底,而是转头去找薛洋去了。 齐老捋着胡须笑道:“算来算去啊,还是一家人,我这糟老头子就不在这儿遭人嫌弃喽”,说完背着手,笑呵呵的走了。 薛蝉回房后将自己好好的洗漱了一番,然后朝着薛洋的房内奔去,待他真的走到薛洋房间的不远处时,他却迟疑了脚步,因为他觉得这个答案问不问都没有关系,但是他又像被猫儿挠了心似的,一定要知道个答案,一时间居然僵持在那里了。 薛洋早就算到这孩子这两天要来,作为一手带大他的大哥,他能不知道这孩子这两天什么心思?但是必须要让他忍不住来问自己,自己巴拉巴拉的把事情告诉他了,显得自己很沉不住气,要给薛蝉赶出去一样。 少年的心思正是敏感的时候,所以薛洋选择冷落一下自己弟弟,等他来问自己的时候,他就应该考虑好面对真相了。 薛蝉在外面几次都想进来,但是又硬生生的止步,主打的就是一个纠结,他也不大明白自己究竟在纠结什么,最后薛蝉一狠心,掉头就走,然后没走两步,又掉头回来,走进薛洋房内,开口道:“大哥,我有事找。。。。”,然后他就发现薛洋和林黛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薛蝉尴尬的笑笑:“啊。。。这。。大嫂嫂也在此啊,那。。小弟先行退下了。”,林黛玉捂嘴一笑道:“谁让你出去了?,我和你大哥等你多时了,还不快坐?”,薛蝉一脸疑惑的看着薛洋,薛洋笑着看看他,然后点点头,示意薛蝉,林黛玉说的都是对的。 薛蝉:头好痒,要长脑子了。 一脸懵圈的薛蝉一脸懵圈的坐下,薛洋看着他,开口问道:“我知道你最近怎么了,你可曾想好,你是否真的能面对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 薛蝉坐在那儿半天没吭声,黛玉好奇的看着他,却突兀的发现,薛蝉的侧脸,好像一个人,但是一时半会她又说不上来,只好在仔细的瞧瞧,林黛玉趁着薛蝉沉思仔仔细细的瞧了瞧,最后大吃一惊:这蝉弟怎么与父亲如此相似? 黛玉被自己的发现惊到了,心下正思量,薛蝉的声音就打断了她的思绪,只见薛蝉一本正经的道:“大哥,你便说吧,小弟我已经做好了准备了”,薛洋看着薛蝉正襟危坐的样子,笑着点了点头,于他说了一个故事。 薛洋那年正与齐老在金陵学习,恰巧自己的师兄,也就是当今圣上,来看望齐老,这位师兄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上了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师弟,灵敏而不失正直,多计而不缺变化,宛如诸葛武侯般,恰好那个时候圣上的第一个孩子与薛洋差不多大,因病而亡,圣上就拿薛洋即当师弟又当儿子的惯着,齐老也乐见其成,自己这个皇子徒弟太苦了,被那个老不死的死死压着,他焉能不气? 林如海这个时候是刚刚调任金陵没多久,黛玉比薛洋还小,金陵又是四王八公的汇聚,四大家族的祖地,护官符刚刚在这里流行起来,林如海首当其冲的被调任去了扬州,正常的人事官员调动,自然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但是林如海不一样,他是当朝探花,林家又是五代列候,贾敏又是贾府里最受宠的女孩,这是一股不可多得的势力,不管谁得到了,最终都能对那个位置,发起挑战。 黛玉和薛蝉听到这里,互相对视了一眼,这和薛蝉(我)的身世有什么关系? 薛洋喝了口茶继续讲了下去,当年太子去后,就属当今圣上与义忠王殷离争的最厉害,甚至还义忠王还隐隐压了当今一头,看上去胜算最大,但千不该万不该,他对着江南的盐政起了心思,林如海名义上是江南的巡盐官,实际上就是太上皇插的眼,钉的钉子,真实权利可大的没边,且扬州又靠近林家祖地姑苏,天时地利人和全在林如海那边,想要拿到盐政,那就必须把林如海搞下去。 听到这里,林黛玉长叹一口气道:“父亲母亲还在时,家中的一切的是极具有规格的,说话做事总是有条有理,但是母亲病后,林家就乱的不成样子了”,薛洋看着黛玉有些伤感,摸摸她的脑袋,又继续说了下去。 林如海的孩子与后宅恰巧给了那些人很好的机会,黛玉自小体弱,因这体弱反而救了黛玉一命,众人皆看这女孩儿活不长,所以未曾对她下手,但是贾敏就不一样了,如果贾敏这个当家主母一走,难免不敢保证 ,接下来的结果会不会对林如海产生一定的影响,于是,贾敏的身体就一日不如一日,而且后宅不宁起来。 黛玉想了想薛洋所说,点点头道:“我犹记得当年有几个丫鬟不老实,总想着贴近父亲,最后被大怒的父亲与母亲一一处理掉了,夫君,你是说自父亲上任的时候就有人盯上了林府了?”,薛洋点点头,黛玉一下子就将这些遥远的回忆联系起来,而后开口道:“那我那可怜的弟弟!也是因此丧的命!”,薛蝉不解的看着薛洋,大嫂嫂什么时候还有个弟弟? 看着激动的黛玉,薛洋连忙安慰,待黛玉平静下来,他才继续说了下去。 贾敏先后流产几次,最后终于生下了林琼玉,及至林琼玉三岁,不小心溺死于家中池塘里。 (原着黛玉也只是提到过,并没有名字,应该是未上族谱,或妾室所生,这里设定为贾敏所生) 黛玉听到幼弟的名字,一时有些恍惚,但是薛蝉却发现了盲点,开口问道:“大哥,你对于当年之事,为何如此清楚?” 林黛玉也是心下一惊,才发现薛洋的确对这些事知道的太清晰了,有些疑惑的看着他,薛洋嘿嘿一乐,开口道:“当然是在岳父大人府上安了探子,说实话,当年那个探子来报时,我与师兄都吓了一跳,真是鱼龙混杂,各方势力都有” 林黛玉听薛洋如此一说只觉得心下庆幸,当年如此危险,只有自己活了下来,薛洋见黛玉黯然神伤,开口道:“娘子莫哭,且待为夫予你一样东西” 黛玉心下正好奇,是何东西时,只见薛洋从后面取出一个小小的布老虎,看的黛玉发笑,黛玉想着薛洋难不成还拿自己当孩子?却没见薛蝉愣住了。 薛蝉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自己小时候的布老虎,右脚处歪歪扭扭的绣着一个字,鼻子处还用错了线,显得有些秃鼻子。 薛洋将这布老虎放在了桌子上,黛玉拿起来看了看却突兀脸色一变,问薛洋道:“夫君,此物你从何处而来?”薛洋还未答话,一直坐着的薛蝉开口了:“大嫂嫂,此乃我幼时之物”,只见薛蝉从黛玉手中拿起布老虎道:“我幼时醒时,此物就在身旁,一直未曾认出这是何字”薛蝉指了指哪歪歪扭扭的绣字,而后又道:“我一直以为这个丢掉了,未曾想原来是被大哥收起来了” 黛玉颤抖着问道:“你可是六月十八日亥时一刻所生?”薛蝉想了想,道:“我的确是六月十八日所生,但是否是亥时,我却不知了”,黛玉一下子哭起来,抱着薛蝉道:“琼玉,我是你亲姐姐啊!” 薛蝉一下子慌了起来,这可是自己大嫂嫂啊!大哥还在旁边,待听到黛玉的哭喊声后,他一下子仿若雷击,愣在原地不动。 他听见了什么?大嫂嫂说。。自己是他亲弟弟? 薛蝉立刻推开黛玉,道:“大嫂嫂莫要开玩笑,就算予您相似,如何便成了您的亲弟弟?”薛蝉有些急眼了,他心里明白,黛玉大概率说的是真的,可是这一时半会,哥哥变姐夫,嫂嫂变亲姐,着实让他有些受不了。 黛玉哭着道:“你右边肋骨下有青黑的胎记,我小时曾见过,那布老虎,乃是我幼时拙作,右脚下那个绣字乃玉字,你若不信,切切开这布老虎,它中间有我放的一颗翡翠珠”,薛蝉听黛玉那么说,果真拿起剑,拔剑就砍,果不其然,里面有一颗翡翠珠。 薛蝉噔噔噔后退几步,今天的信息量对于他来说有些太大了,他想过自己可能是捡来的,可能是被托付来的,从来没想过,自己的身份这么离奇。 黛玉止住哭声,问薛洋道:“夫君,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薛洋看看薛蝉,问道:“蝉弟,可还要听了?” 薛蝉想了想,还是咬着牙点了点头,薛洋就将这个故事继续说了下去。 当年圣上将探子打入林府后,就发现里面鱼龙混杂,各方都有,有句话说的好,叫风浪越大鱼越贵,呸,水越混越好摸鱼,于是乎,圣上派出去的探子就一直潜伏着不动,直到一日林琼玉前去游玩,就有人忍不住下了狠手。 林琼玉当时掉落池塘,被淹昏迷,是那个探子将其捞起来,送到了齐老身边将养着,又寻了一个差不多大的死婴,乔装打扮,投入池塘。 林如海与贾敏悲伤过度,自是没有细看,而那些探子查不到具体情况,也只当林府后继无人,所以一个个的松懈下来,没有细究这些事,但凡有一个人仔细思考,就会发现这个计谋漏洞百出。 林黛玉傻了眼,薛蝉也愣在了原地。 阴差阳错,亲姐成了大嫂嫂,姐夫成了亲哥哥。 第107章 洋黛终大婚,皇钗同喜日 薛蝉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说句实在话,他有些凌乱。 合着自己大哥是自己姐夫,自己大嫂嫂是自己亲姐姐。 黛玉擦干了眼泪,看着薛蝉,问他有何想法。 薛蝉坐在那里坐了半天,最后只说了一句,让他想想,而后夺路而逃。 林黛玉想去看看他,薛洋拦住了黛玉,对着她道:“让这孩子自己想想吧”,黛玉看着薛洋,而后点点头。 不管什么身份,她始终是他姐姐,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薛姨妈知道这个事后,没有说什么,只是把薛蝉喊到房间里,这几年薛姨妈也是老了不少,但岁月从不败美人,薛姨妈看上去更加慈祥了。 薛蝉在薛姨妈怀里嚎啕大哭了一阵后,最终还是默认了自己是林家人的事实,本来打算是回到姑苏认祖归宗的,但是齐老却留下了他,告诉他,自己对他有安排,薛蝉,现在应该称林琼玉了,琼玉听了这位老者的话,继续留在了这里,但是这里的下人们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林琼玉,依旧当他是三爷,每天毕恭毕敬的喊着。 林琼玉有一次问他们,自己已经改姓林了,为什么依旧喊他三爷?下人答道:“您不管在哪里,也依旧是三爷,咱们这些老仆人都是跟着大爷看着您成长起来的,别说您就是改了个姓,您就是重新开府出去了,您也是咱们眼里的三爷”,林琼玉自此心中在无芥蒂,安坐于薛府。 时间过的很快,春去秋来,薛洋与黛玉,皇非与宝钗的婚礼,礼部共同赶进度,把几位老大人累的够呛,按道理薛洋的婚礼不该如此,拖了零零散散的快小一年了,这已经快入冬了,这几日天气开始有些微凉了,黛玉与宝钗的嫁衣早已绣好,二人只待出嫁了。 这一日,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薛府门口,让薛洋感到意外。 “夏老公公,您怎么来了?”,薛洋看着头发花白的夏普,后面跟着他的干儿子,现如今圣上的内侍夏言,夏言见到薛洋笑的两个眼眯着,薛洋恭敬的行了一礼,若论忠诚,这些人可是和大商皇室休戚与共的,夏普笑了笑道:“侯爷别来无恙?今日奉皇后娘娘口谕,接林县君,薛乡君前往皇宫待嫁,稍后有圣上的圣旨送到”,薛洋点点头,道:“老公公辛苦了,一点心意赠与您”,说完就有人端着银子上来,夏普点点头,不客气的收下了,夏言也有,二者共同对薛洋行了一礼,薛洋赶忙回礼,黛玉与宝钗带着嫁衣,坐着马车随着这二位一起回了皇宫。 黛玉与宝钗就住在皇后永宁宫的旁边,本来有妃子以为是圣上又纳的新的人,想拿个捏一下,但是出于谨慎打听了一下。后来一听说这是圣上的家人,赶紧把心里不该有的心思散了,甚至还有人想过来攀点关系,全部被守卫的女官拒了,只让黛玉与宝钗安安心心待嫁。 元春得知这两位的到来,本来也以为是薛洋与圣上反目了,后来得知是圣上和皇后的喻令,在皇宫待嫁,她想见黛玉与宝钗一下,未曾想直接被人拒绝了,她长叹了一口气,自己没法帮助贾家了。 及至薛洋大婚这日,神京城薛府到皇城这一条街,早被人洒水净街了,天上的玄鸟则是盯着整个大商境内,敢有不老实的上去就是一个雷霆,这一日无数的山精野怪,被劈的瑟瑟发抖,就连本来打算搞事的义忠王都被警告了一番,出门差点被雷给劈着。 皇非的王府到皇城的路段也是如此,二者一人骑着白马,一人骑着红马,共同进发,及至皇宫内城,薛洋由青龙门而下,由此而进,皇非下马,由朱雀门进入,二者与皇宫大殿门口的广场上汇合,同着新郎服的二人遥遥见了一礼,九十九级台阶上铺着红绸,周围站着小太监与宫女,二者一人一边,提着红灯笼,一直延伸到大殿处。 薛洋与皇非二者一人一边开始上台阶,待上到三十三级台阶时,二人被侍者共同拦下,二人正疑惑时,圣上带着文武百官出现在大殿门口。 文武百官分成两排,一边武官,一边文官,武官自上而下,站满台阶,这上面的没有一个是低于四品官职的,文官那边亦是如此。 侍者这个时候又领着二人向上进发,至六十六级台阶,文武百官开始向下至后三十三级台阶,薛洋二人再次被拦下,这次是太上皇和齐老一起出现,二者哈哈大笑,这看着别人成亲的二人,一人是圣上老师,一人是圣上亲爹,而下面这成亲的两人,一个是太上皇义子,一个是齐老的得意门生,所以这二人出现在这里,丝毫不奇怪。 戴钊和戴理这两位同时出现,一人代表太上皇,一人代表齐老,站与七十二级台阶处,戴钊与戴理对视一眼,戴理笑呵呵的,就连戴钊那冷冰冰的脸上的露出了笑容,高声喊道:“新妇觐见!” 只见不远处抬来八抬大轿,一下子出现两个,黛玉与宝钗正手持萝扇遮住面庞,至刚才二人走过的红绸处下轿,黛玉这边,是曾经为她及笄的柳嬷嬷,宝钗那边,则是皇后身边的唐嬷嬷,二人牵着红花绸,另一边则是二位新人。 待黛玉与宝钗走完三十三级台阶,先由武官们锤打自己的铠甲,发出整齐的铠甲碰撞声,这是示意武将的雄风威武,庄严肃穆,文官稍后,齐唱《诗经-桃夭》等篇,祝贺新人大婚之喜。 待至六十六级,柳嬷嬷与唐嬷嬷将这红花绸的一端交到薛洋手中,另一人则在皇非手中,二位新人站定,圣上与皇后出现,看着下面的两对新人,都是喜笑颜开的。 戴钊与戴理再次共同发声,开口道:“良缘初结,情意初定,新人,一拜天地” 薛洋牵着黛玉,皇非牵着宝钗,站在六十六级台阶之上,对着天地遥遥一礼。 戴钊与戴理再次发声,开口道:“良缘商定,喜在高堂!新人,二拜高堂!” 太上皇与齐老手忙脚乱的开始整理衣物,圣上见了,也开始手忙脚乱的整理起来,早有人请到薛姨妈,她站与齐老身边,旁边就是皇后。 薛姨妈慌的不行,薛洋成亲的场面太大,文武百官俱在,连皇帝,太上皇,皇后都来了,可是当她看到身着喜服的薛洋与宝钗,却一点也不慌了。 这五人站好后,薛洋与黛玉,宝钗与皇非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太上皇与齐老笑的无声,圣上与皇后也依偎在一起,薛姨妈则擦擦眼泪,看着下面的两对新人。 这一礼行完,戴钊与戴理第三次开口,道:“良缘永结,恩爱绵绵,新人,夫妻对拜!” 这两对新人彼就面对着自己以后永伴的人了,黛玉与薛洋感慨颇多,他们俩是一起经历最多的,从贾府初见,到江南相遇,林如海拖孤,再到后来二人月下相会,元宵情定,终于走到了今日。 皇非则是看着宝钗,初见时他便觉得惊艳,有种一眼情定的感觉,后忆起,每时每刻无不在想她,在元宵初遇,虽然他带着面具,但是陪她游了一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 宝钗也是心中感慨,这位夫君是大商的郡王,与自己大哥交好,初见时就觉得此人眸子亮的吓人,元宵游灯时又不知如何出现,耐心陪着自己游玩,送自己回府还被二哥刁难了几下,后来到薛府商议婚事时,又被大哥刁难,费劲心思求取自己,后来真见到他面具下的真容时,还是觉得惊艳,那是一种与大哥截然不同的魅力,终于,两人走到了今日。 两对新人盈盈下拜,戴钊笑眯了眼,戴理笑弯了腰,共同喊道:“礼成!” 圣上,太上皇等都连声叫好,太上皇从宽大的袖子中掏出一道圣旨,交给了戴理,戴理开口道:“上皇有旨”,薛洋携黛玉,皇非携宝钗共同跪下准备接旨,文武百官也是华丽丽的跪了一地,戴理念道:“今有林氏女子黛玉,薛氏女子宝钗,二者灵巧机敏,温恬淡雅,为女子之表率,朕心宽慰,敕封林氏黛玉为寿安郡主,薛氏宝钗为云安郡主,钦此!” 薛洋等人赶忙谢恩,还是和以前一样 没有封地,只有名号,但是身上的权利还是有的,这大婚结束,黛玉被送回薛府,宝钗送入皇府,只留下薛洋与皇非开始与众位大臣拼酒。 贾府内,贾母正头皮发麻,黛玉结婚这么大的事,他们怎么瞒的过宝玉,问题在于,他们只告诉宝玉今日是宝钗大婚,可没说还有黛玉与薛洋啊! 贾赦漠不关心,贾琏更不用说了,更是懒得理,日日养着一盆凤仙花,看的跟宝贝似的,除了平儿,谁碰谁挨打,贾母总感觉王熙凤去后,贾琏就开始疏离他们了,最近王夫人安排给他活计,他总是连连推迟,说自己身体不适。 惜春就更不用说了,就没有人怎么管过她,她最近日日朝着佛门跑,在上山时,总会遇见那个背着双剑的男子拦着她,不让她去,她又懒得与他争执,最后只能悻悻离去。 贾宝玉正窝在房内,不知道在干什么,喊他他不理,叫他他不听,只是窝在床上,似乎在想着些什么。 贾政依旧在于清客高谈阔论,他现在已经彻底放弃了宝玉,不在管着他,你看看贾环,人家现在多么上道,虽说不曾回来,但是没次送东西回来都有他的一份,在看看宝玉,真是粪土之泥不可污墙也! 王夫人则是想着元春什么时候回来能给贾府撑腰,让宝玉取一个好一点的人,然后让宝玉继承这家大业大的荣国府,要是元春能诞下皇子,他们贾府也就是未来皇帝外家了! 贾珍与贾蓉这两父子,玩小妾的玩小妾,倒卖的倒卖,只顾自己高乐。 转过头来,我们在说说黛玉与薛洋,薛洋顶着一身酒气回到了薛府,进了房,黛玉早就盖上了盖头在哪等着他,他用如意挑掉了盖头,下面一张明眸皓齿,面如西施的面容就出现了。 黛玉有些娇羞,喊道:“夫君,该结发了”,薛洋笑笑,剪下一缕头发,黛玉也剪下一缕,放在一个小盒子里,代表着:“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移”。 黛玉作为宗妇,日后死了,这玩意也是要带走的,不要小看这个盒子的威力,在古代,女子一旦拿出这个玩意,即便是告上朝堂,都是女子有理,所以宠妾灭妻这种行为就是给自己挖坑,若是与小妾结了发,有官夺官,无官下牢,这就是为什么古代宗妇可以大摇大摆的给小妾立规矩的原因,因为只有八抬大轿抬进来的宗妇,才有这个权利,宗族也会向着宗妇说话,宠妾可以,宗妇一句话就可以发卖了她。 黛玉将这个小盒子放好,又对着薛洋道:“夫君,该喝合卺酒了!”薛洋按照规矩来,此酒是将一个葫芦刨开两半,寓意着同甘共苦,待二人喝完,薛洋笑呵呵的看着黛玉,黛玉则低头道:“还请夫君怜惜”,脸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正所谓鸳鸯被里成双对,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樱缤纷,甚异之,复前行,欲穷其林。 初极狭,才通人,复行,豁然开朗。 如此一夜,自是醉生梦死,不足为外人道也。 第二日一早,薛洋看着趴在怀里睡着的小脑袋,不由得蹭了蹭,抱着又眯了一会,方才与黛玉起床,去拜见薛姨妈。 薛姨妈看着成家立业的薛洋,自是喜不自胜,欢欢喜喜接过了黛玉的茶,她等这一刻好久了,此刻二人是名正言顺的婆媳关系了。 林黛玉红着脸听着薛姨妈叨叨,什么早点要孩子了,什么时候生个孩子来给她带,黛玉脸红道不敢开口。 看着薛洋在旁边温柔的看着她,黛玉不由得想到了什么,骂了一句:“这个坏人!” 第108章 贾宝玉大闹贾府,史湘云惨遭退亲 黛玉与薛姨妈婆媳相坐,难免就会把这个话题讲到子嗣上。 林黛玉听到这个话题就感觉浑身酸软,看着一旁笑着的薛洋,忍不住心里就骂了一句:“这个坏人!” 薛洋只是津津有味的看着黛玉,哎呀,自己媳妇可太漂亮了。 薛姨妈也正式将管家大权交给了黛玉,自己享乐去了,黛玉作为侯府夫人,自然第一时间查看侯府的账册,待松烟将账册送来,林黛玉发现,这上面已一条条,一笔笔的账目都无比清晰,黛玉略有些吃惊,这松烟办事能力真是太强了,不愧是侯府大管家,松烟则笑着道:候爷定期查账,谁敢作假死路一条,黛玉才明白,不是松烟能力强,是自家夫君的屠刀太快了。 黛玉在侯府里的小日子正式拉开了帷幕,与此同时,皇非正带着宝钗去觐见太上皇,太上皇见到宝钗这个儿媳也是喜欢的不得了,当场送出了一对玉麒麟,希望宝钗早日诞下麟儿,羞的宝钗脸红扑扑的,看上去格外动人。 贾琏今日无事,仔仔细细的修剪着一株凤仙花,平儿被提了姨娘,众人是没感觉到有任何意外的,毕竟这位是曾经琏二奶奶的得意助手,能被扶正也是理所应当的。 王夫人本来还想让平儿继续干王熙凤活着时候干的事,被贾琏一口回绝,说平儿只是个姨娘,担不得此重任,王夫人牙都要咬碎了,自从王熙凤过世以后,贾琏身上如同有了反骨,除了皮就剩反骨了,贾政更是连她房都不进,日日与赵姨娘待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正室呢,王夫人有心给赵姨娘发卖出去,但是谁敢收?贾环归德中郎将的位置在那挂着呢。 平儿今日又被王夫人找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就见贾琏正修剪着一株凤仙花,说来也怪,这已经是秋末快入冬的时节,就这一朵凤仙花开的娇艳,贾琏日日爱惜的不得了,还时常絮絮叨叨的说些什么。 平儿回来躬身一礼道:“二爷”,贾琏回头看着她一笑:“回来了?”,平儿一阵恍惚,她好像隐约看见了二奶奶站在二爷身边,笑着看着她,她摇摇头,驱散了这个想法,点点头道:“回来了” 贾琏将注意力转回凤仙花上,对着平儿道:“二太太又喊你做什么去?”,平儿心里纠结了一番,想着不能告诉二爷,这要是让二爷知道了,恐怕又是一阵风波,好不容易才看着二爷安定下来,如今说什么都不行,不能让二爷知道。 于是平儿开口道:“二太太唤我也没有什么事,就是想聊聊罢了。”贾琏笑呵呵的道:“你恐怕不知,我前几日去了五城兵马司一遭,那里有着大商所有人的罪证”,平儿心里一惊,前两日,贾琏的确出去了一趟,回来时脸色阴沉,自己一个人在屋内坐了一天,平儿以为琏二爷又是出去找乐子去了,哪曾想是去了五城兵马司。 “二爷”,平儿低低唤了一声,刚欲开口,贾琏就抬起手打断了她的发言,对着平儿道:“好平儿,我知道你忠心耿耿,又与凤姐情同姐妹,但你实不该瞒我,凤姐也是,那印子钱是好放的?还是为了二太太,真不知该夸你二人聪明还是傻”,平儿跪倒在地,想说些什么,贾琏摆摆手道:“好了好了,凤姐儿都走了,还说这些做什么呢?不怪你归不怪你,但是凤姐这口气,我这个做夫君的是要讨的!”贾琏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落叶,对着平儿说道,语气平静的吓人。 平儿好奇的看着贾琏,他实在不知贾琏会如何报复王夫人,开口问道:“二爷打算如何出了这口气?”贾琏让平儿倒杯热茶与他,平儿起身倒完茶,递给贾琏,贾琏饮了一口,笑道:“没什么,也就是放出了林郡主成亲的消息,平儿啊,你且与我看一出好戏!” 平儿倒吸一口冷气,我的二爷啊,你这哪是放消息,你这是让宝二爷掀了贾府啊! 贾琏使了银子,从五城兵马司那里打听到了消息,也是薛洋示意,让五城兵马司放出的,贾琏知道了王熙凤死的前因后果,又知道王熙凤替他担了所有罪名,可想而知,贾琏不把王夫人拆骨扒皮就已经是很克制了。 贾宝玉今日正在园子里伤春悲秋呢,二姐姐,凤嫂嫂去了世,三妹妹又嫁了人,不回府了,四妹妹日日诵读佛经,不愿出门,林妹妹日日在那个泥沼地沉沦,湘云也要嫁人了,今日不得出门,宝姐姐也是刚刚嫁走,如今就剩下这袭人,麝月,芳官等一些人陪着自己了,想到以前这园子了还济济一堂,如今空空落落,贾宝玉就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两个小丫头从他面前路过,正聊着什么,他看这两人聊的认真,就下意识好奇的听,这一听可就不得了了。 只听一个小丫鬟道:“欸!昨日齐侯成亲,听说场面可大了,文武百官都有,听说太上皇都出面了呢!” 另一个丫鬟回答道:“可不嘛!听说就没有一个四品以下的官员嘞!也不知道是哪位姑娘能如此风光!” 贾宝玉一想,齐侯?不是薛洋那个禄蠹吗?他娶了妻?也不知道是哪个不幸的女子,落入此人手中,当真是糟蹋了,心下正感慨时,两个小丫头的对话让他彻底愣住了。 挑起话题的小丫头道:“呀!你真不知道假不知道?嫁给齐侯的,就是以前住府上的姑娘,听说还是表小姐嘞!” 另一个小丫头好似想起什么,道:“表小姐?哎呀,难不成是以前那个江南来的表姑娘?就是那个瘦瘦弱弱的,姓林的姑娘?” 贾宝玉心里咯噔一下,想着莫不是林妹妹? 小丫头接着道:“对对对,听说是姓林,以前就在府上住来着!好像。。叫什么。林黛玉!” 贾宝玉是彻底听明白了,薛洋娶的就是林黛玉! 贾宝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发出的动静吓了二人一跳,一看是贾宝玉,两个小丫头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口尊:“宝二爷”,贾宝玉也没搭理二人,就坐在那儿。 二人推搡了一番,赶紧走了,宝二爷不正常,有疯病,府里上上下下谁不知道? 贾宝玉想着这不可能,于是就赶忙跑去荣禧堂内,要问个清楚。 荣禧堂内在也没有了济济一堂,贾政贾赦不在,惜春要给迎春祈福,也没有来,探春嫁了人,贾琏闭门不出,一时间,偌大的荣禧堂内就只有贾母与王夫人了。 王夫人与贾母正犯愁呢,这几个月以来,贾府连连遭灾,屡屡去人,先是宝玉房里的晴雯,而后是迎春与巧姐,不久前王熙凤也殁了,这林黛玉也嫁了人,若是宝玉知晓了,恐怕又是一场闹腾。 可怕什么来什么,贾宝玉气喘吁吁的来到荣禧堂,还是那一袭大红箭袖,贾母和王夫人一看宝玉这模样,就知道恐怕不是什么好事,果然,贾宝玉见面就道:“老祖宗,你且实话告诉我,林妹妹可是嫁人了?” 王夫人心里又惊又怒,这是哪个嚼舌根的在宝玉面前说的?这个时候她能承认吗? 王夫人笑着道:“我儿说笑了,那林姑娘不是好好的待在那齐侯府上吗?何曾嫁人,我与母亲怎么不知?”,王夫人此言一出,贾母也乐呵呵的打着哈哈道:“正是正是,你林妹妹好好的,怎么会嫁人呢?” 贾宝玉说府内都在传,贾母和王夫人安慰道:“那些人都是骗你玩的,林姑娘如今好好的呢!” 贾宝玉半信半疑,邢夫人到来了,给予了宝玉致命一击。 行了一礼后,邢夫人开口道:“母亲可知,昨日那齐侯婚礼好大的排场,文武百官都在,老爷就在外城观礼”,贾母一听就要坏事,正有心让邢夫人不要说了,宝玉却开口了,问道:“大太太,敢问齐侯娶的是哪家女子?”,王夫人刚要阻拦,就听邢夫人吃惊的道:“宝玉你竟不知?自然是林姑娘啊!听说还被封了郡主呢!” 宝玉一听,就觉得昏天暗地,身躯坚持不住,啪的坐在了地上,贾母与王夫人吓坏了,赶紧要扶,贾宝玉一轱辘爬起来,哭喊道:“连你们也骗我!”说完将这通灵宝玉摔在了地上,这玉轱辘一声滚在了贾母的躺椅下面,那个地方窄,正正好好卡在里面,王夫人四下寻觅不见,宝玉又昏了过去,一时间竟有些兵荒马乱的样子。 王夫人赶忙派人来寻,一时半会没有寻着,就将宝玉抬到了他素日住的怡红院内,宝玉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直勾勾的盯着王夫人她们,开口道:“我来你家享受富贵一遭,如今该走了,且让我走了吧!”,王夫人见宝玉这样,顿时泣不成声,贾政只是来看了看,不发一言,贾赦当着贾母面斥责了邢夫人,待二人回了东旧院,又哈哈大笑起来。 史湘云听说贾宝玉病了,连卫若兰的告诫都顾不上了,也不听史鼐史鼎的话,就直直的朝贾府来了,待她见了宝玉,瞬间就哭出声来,贾宝玉竟是连她都认不得了。 史湘云问道:“爱哥哥,你如何成了这样?”,贾宝玉突兀笑了起来,道:“我的玉不见了,我要走了”,史湘云赶忙拉着问道:“你如何才能不走?”,贾宝玉未曾答话,史湘明白恐怕这个病得林黛玉来治,心下暗恨,却又打算去求林黛玉。 史鼐史鼎听说史湘云去了没多久便出了府,心下松了一口气,卫若兰也是,他与贾宝玉关系在好,也不见得能忍让史湘云去见贾宝玉,如今连片刻都不到,史湘云就出来了,证明一切都来得及。 但是史湘云没有回府,史鼐赶忙问去了哪,仆人答道往齐侯府上去了,史鼐史鼎一合计,坏了,这是要出大事了!二人赶忙出门 打算去将湘云带回来,卫若兰脸色铁青,自己这未婚妻心里惦记着别人,恶不恶心啊?今日回来,定要退了这门亲事。 果不其然,史湘云到了齐侯府,门子没让她进,因为没有拜帖,而且气势汹汹的看上去更像是找麻烦,史湘云今日也不知是失了智还是如何,竟然在齐侯府门口大喊大叫道:“林黛玉!林黛玉你且给我出来!如今二哥哥病重,他对你情真意切!你如何不去看看他!” 众人见史湘云这般皆指指点点,一来她不懂尊卑,林黛玉如今也是个郡主,不用尊称便罢了,还口口声声让林黛玉出来见她,真是好大的脸面,二来就是她口中的二哥哥,神京城就没有不认识的,贪花好色贾宝玉,敛香兔官宝二爷,人家林郡主早就说了,自己对她是哥哥妹妹的感情,居然还在这里死缠不放,还是另一个女子出的头,当真是毫无气魄。 史湘云见林黛玉不理她,更是气急,就打算往里闯,就听齐侯府们轰隆一声开了,齐侯走了出来。 史湘云一下子被薛洋给镇住了,顿时有些胆怯,开口道:“齐。。。齐侯”,薛洋点了点头,道:“史家小姐可有要事?” 史湘云就把贾宝玉病重一事说了出来,央求薛洋大发慈悲,让林黛玉去见贾宝玉一面,薛洋气极反笑,道:“史家小姐是何道理?他贾府之事,与我侯府夫人有何关系?” 史湘云急忙答道:“爱哥哥对林。。。夫人情深义重,既然二位是兄妹关系,如何去不得?” 薛洋问道:“非是本侯自夸,若按史家小姐所说,神京城对本侯情真意切的女子不在少数,难不成本侯皆要娶了?病了便去找太医,请我侯府当家夫人是何意思?”史湘云还想要辩解,史鼐史鼎及时赶到,将史湘云拉扯过去,并对薛洋道了歉。 薛洋进府前对着史鼐史鼎两兄弟道:“抱龄侯,忠靖侯,本侯不愿意与你们闹的太僵,但若有下次,本侯少说,不会亲手打掉某些人满嘴的牙!” 史鼐史鼎吓出了一身白毛汗,赶忙将史湘云拉扯回府了。 果不其然,当晚,卫若兰就把自己与史湘云订的婚书退了回来。 史鼐史鼎对视一眼,眼里闪过寒芒。 某些不需要的人,该舍弃了! 第109章 双侯自请调任,湘云终送贾府 史湘云这一闹,薛洋把史鼐史鼎吓了一身白毛汗。 薛洋已经提出了自己的警告,再有下次,那肯定不止是打掉一个人的牙那么简单,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一个人永远的闭嘴。 晚上卫若兰就把婚书给退了回来,这样的女人他是真不敢要,先跟别人不清不楚,这一点也先不说什么,惹了薛洋那个疯子,他是真能把九族犯的罪给你挖出来。 卫若兰如此,史鼐史鼎这两兄弟的确不能说什么,人家有什么错?无非明哲保身,薛洋就是个疯子,惹了他是真的不会放过你,你要是惹急了他,呵呵,他能让你九族落个安生都算大方了,等着吧,贾府能落着好,史鼐史鼎自请退位。 史鼐头都要大了,这史湘云惹的烂摊子,居然要自己和弟弟来收拾,自己是对湘云不够好吗?要什么给什么,甚至比自己家女儿还要精雕细琢,就指望着她以后能嫁个好人家,能安安稳稳的生活下去,自家能在最后的清洗下保存自身就算功德无量了,按史湘云这么一搞,恐怕自己要弃掉一些东西了。 “二哥”,史鼎忧心忡忡的喊道,“今日湘云这么一弄,无形中就是证明了我们站在了贾府那边,本来我们就是两不相帮 ,湘云这一弄,即使不能代表我们俩,恐怕在有心人眼中,我等也成了那贾府的人脉了。” 史鼐叹了口气,自从接了这个位置,他夙兴夜叹,想着让史家从这大漩涡中脱离出去,先是除了贾府以外自断人脉,因贾母是亲姑母,又无大错,一时半会断不了关系,只能留着,而后倒向圣上一脉,隐藏于幕后,即使是秦可卿的葬礼,也只是史鼎简单的带夫人露了一下面,可史湘云今天这么一做,只要有心人那么一说,就成了黄泥巴掉裤裆 ,不是屎也成屎了。 “唉”,史鼐叹口气,今天湘云干的这事,小脑发育完全都不能选择这样,那贾宝玉跟你有啥关系?病了请太医啊!你去喊人家侯府夫人干嘛! 史鼐想了想 还是脱离神京城这个旋涡吧 于是对着史鼎说道:“三弟,我看今日湘云这一闹,恐怕是落在有心人眼中了,我等成了贾府同一线上的蚂蚱,圣上不说什么也会起疑心的,与其如你我说的那般,不如想想如何脱身吧” 史鼎也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道:“湘云这丫头怎么回事?今日竟然不管不顾的就跑去了贾府,又得罪了齐侯,还被卫若兰退了亲,我史家可真是在神京城圈内出了名了!” 史鼐也无奈,道:“我迄今为止也不知道那贾府的贾宝玉有什么好,姑母当作宝贝疙瘩一样却又不管不问,如今却又把湘云也坑了进去,罢了罢了,你我二人终极是留不住湘云的,留来留去反而成了仇,即如此,把我等家产各自拿出一半,予了湘云,送她去贾府吧!” 史鼎一听大吃一惊,骇然道:“二哥的意思是要放弃湘云了?可。。可大哥就剩湘云一个后代了!不行!我不同意,姑母她老糊涂了,贾府那就是个吃人的无底洞,湘云去了能好的了吗?我不同意!” 史鼎将桌子拍的哐哐响,湘云是大哥最后的孩子了,不能就这样让她去贾府那个火坑里! 史鼐一把拽住了史鼎的衣领,开口喝道:“你以为我想?但是你看看湘云今日做的什么事?她真以为薛狐狸是给我们面子吗?那是给圣上面子!保龄侯府,忠靖侯府上百口人,因为她的一个举动全部陷入险地,她想过没有?朝堂上上下下可都盯着我们呢!在别人眼里,她就是两侯府的大小姐!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咱们两府上的上百条人命!” 史鼐气急,骂完史鼎将他推了过去,史鼎看着无奈的二哥,问道:“凭咱俩真的保不住湘云吗?”史鼐摇摇头,道:“保的住一时保不住一世,你可想好,拿咱们两府上百条人命去给那麻绳套脖子上的贾府垫块砖,让他们死的慢一点,你若是真这样想,你便去做,我没有意见。” 史鼎这回是真的无奈了,贾府大势已去,自己不可能拿着阖府上百口子的命去填他们,但是湘云他也舍不得,那是他看着长大的,一时间两头为难,其实最好的方法是和贾府断了关系,但是贾母对于史家来说并没有什么错误,能让史鼐史鼎直接断了亲,史湘云今日这一弄,彻彻底底让两侯府陷入了被动的局面。 史鼎想了想,道:“二哥,不妨我们申请调任,将兵权交予圣上,外出做官,虽然手中权利没了,但是至少保证了一家人的安全,你看可否?咱们也带上湘云,到时候再找个好人家嫁了,你看可否” 史鼐点点头,他有这个想法,但是湘云能同意吗?强迫湘云跟自己走?恐怕自己要一天到晚看着她,只要她偷偷摸摸回了神京,那整个史家都要陪着她一起丧命,史鼐不敢赌,因为赌狗不得好死。 史鼐最终狠下了心,对着史鼎道:“三弟,我等明日一早上折子,自请调任,将兵权送归圣上之手,若是能成,证明我等还能保一世富贵,到时候我等就问湘云,若是她愿意跟我们走,我等就带着她,若是不愿意,我等就各自送一半家产予她,此生在不负相欠”,史鼎看着二哥如此决绝,在看看门外的阖府老小,默默叹了口气,答应了史鼐的要求。 史湘云这个时候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呢,还在那边思考贾宝玉怎么治疗呢,同时也有些气卫若兰心眼小,就这么一件事她就把自己和他的婚约退了,这人哪一点比的上二哥哥了?真是不知好歹。 此间一夜无话,待到第二日,史鼐史鼎共同觐见,将自己的兵权交给了圣上,并且请求外调。 圣上和薛洋其实没有多想什么,史湘云真代表不了两侯府,但是某些人肯定不会放弃攻击保龄侯府与忠靖侯府的,而且史湘云的地位的确不算低了,他们俩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这也是不是办法的办法了。 尚书房内,圣上看着跪在地上的史鼐史鼎两兄弟问道:“你们确定要调任?如此一来,神京城你们短期内是回不来了”,史鼐史鼎点头,表示自己的确要调任,圣上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但仔细想想,这样对他们俩也好,于是圣上坦然的拿走了二人的兵符,宣圣旨将二人调任到泉州,那里风平浪静,很适合养老。 拿到调任命令的两人松了一口气,如此一来一家人是可以保全了,现在最主要问题就是如何带走史湘云,而且是让他心甘情愿的,这一点是比较费力的,史鼎已经做好打算将史湘云留在贾府的准备了,但是他还是想试试,将湘云带走。 两个侯府忙忙碌碌的,丫鬟仆人们的在各司其职,刚刚又有圣旨传到,说两位侯爷调任泉州,那里有着最大的码头,且风平浪静,是个好去处,于是整个侯府都在忙忙碌碌,唯独史湘云有些不情不愿,她不想走,走了就看不见二哥哥了,人家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史鼐史鼎看着忙碌的众人 ,皆叹了一口气,所有努力,终究化成了乌有,但是如今至少保存了阖府安危,还能有什么比这更值得高兴的事吗? 史鼐看出了湘云的不情不愿,心里想着看起来史湘云是不愿意走的,其实自己可以强行带走她,但是带走了又有什么用?史湘云能干出在侯府门口大喊大叫的事,就敢趁他们不在时偷偷摸摸回神京城,那个时候让人发现了,才是两侯府最大的危机呢。 无奈的兄弟二人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决定让史鼎去和史湘云商谈一下,史鼎知道二哥是想放弃史湘云了,但是他不愿意,想要试试,于是就拉着史湘云交谈了一会。 “湘云啊,今日是怎么了?看上去满脸不高兴?”史鼎笑呵呵的走过来,史湘云看见自己三叔来了,就对着史鼎道:“三叔,如今好好的,为何要调任呢?” 史鼎自然不能说因为你惹了事,我和你二叔才不得不调任的,笑着说道:“圣上本来就有调任我和二哥的打算,只不过我们先提出来了,故此算在我们二人头上罢了,先不说这些了,湘云这是不想走了?” 史湘云点点头,开口道:“神京城多好玩啊,还有二哥哥,老祖宗(指贾母),去了泉州,人生地不熟的,哪里去寻得这些玩伴?”史鼎心想果然,自己这姑母不知道给史湘云灌什么迷魂汤了,史鼎摸摸史湘云头道:“去了泉州,在交新的好友不好吗?” 史湘云向来是口无遮拦的,开口道:“泉州那些人哪有二哥哥有意思?”,史鼎摇了摇头,就知道劝不动了,如今三句话不离贾宝玉,府中都这个情况了,史湘云还不明白,看起来真如二哥所言,湘云已经被带坏了,与其让她坑害了整个史家,不如将她送入贾府,还可遮一时之风雨,避一时之灾劫。 史鼐见史鼎回来,眼含希冀的问道:“如何?湘云可愿意随我们走?”,史鼎摇摇头,长叹一声道:“她三句话不离那贾宝玉,你说她愿不愿意走?”史鼐瞬间就明白了 史湘云不想走,他长叹一口气,虽然早有了预料,但是真是要做起来,他心里反而更难受了。 史鼐史鼎偷偷吩咐下人,将家产留存一半下来,众位仆人虽不解其意,但还是按照吩咐照做,不大一会,这两府的半数家产就被两兄弟的吩咐,分离了出来。 史鼎带着史湘云朝贾府赶去,一路上史湘云快乐的像只小鸟,史鼎面含苦涩的看着她,最后只能在心里长叹:丫头,莫要怪你二叔三叔,我等也没有办法,你自求多福吧! 到了荣国府,下了马车,史鼎站在门口看了一会,这贾府表面上富丽堂皇,实际上就是一个大火坑,谁进去谁就会当上薪柴,最后被燃烧殆尽,为贾府发光发热。 贾母听说史鼎来了,有些好奇,这个时候来做什么?连忙吩咐下人有请,不大一会,史鼎带着史湘云来了,二人躬身一礼,贾母笑呵呵的问史鼎道:“你今日怎么得空到老婆子我这里来。” 史鼎对着史湘云道:“你不是要去看你二哥哥嘛?先去吧,我和你老祖宗聊聊”,史湘云躬身告退 ,去找贾宝玉去了。 史鼎看着史湘云走远,对着贾母道:“姑母,今日我与兄长调任的事情,您听说了吧?”贾母点点头,她早上就听说了,还好奇好好的为何要自请调任呢。 史鼎解释道:“圣上早有意将我二人调任走,不过一直没确定下来,今日放确定了,但这一时半会,也来不及收拾什么,湘云也不愿意离开,我与兄长二人又不好直接强硬带她走,故此,恐怕要将湘云放与姑母这里了” 贾母呵呵笑道:“这有什么值当的?不过多个人多张嘴罢了,你与鼐儿且自去,一路上山高路远,多小心着些” 史鼎点点头,对着贾母道:“我与兄长各自留了一半家产予湘云,还请姑母时常看顾着些”贾母眼中精光大放,更加慈祥了,对着史鼎道:“好好好,你且放心,湘云我一定照顾的好好的” 而后史鼎又派人喊来湘云道:“今日我与姑母商量了,你即不愿意随我们远走,但又不能无地可去,今日起,湘云你便在荣国府住下吧!” 史湘云自是喜不自胜,连连点头,待她看向史鼎时,却突然感觉史鼎变得陌生起来。 史鼎在荣国府也没有坐多久,不大一会儿,就要离开,湘云来送,史鼎就告诉湘云自己和二哥各自留了一半家产予她,让她自日后一个人且小心些,史湘云不知道怎么了,心里突然难过起来。 史鼎出了荣国府大门,看着湘云,轻轻叹一口气,而后上了马车。 湘云看着自己马车远去的影子,一时间不知道心里是何滋味 第110章 王夫人偷梁换柱,史湘云得偿所愿 史湘云看着马车离去的背影,一时间心中有些惶恐,她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史鼎此一去,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史鼎回到了家中 ,史鼐正坐在那里,看着他进来,然后轻飘飘的问上一句:“回来了?” 史鼎应了一声,史鼐起身拍拍他,对着他道:“别太难过 ,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我们没法子,不能让这两府一大家子人陪她去任性。” 史鼎虎目含泪,点了点头,他清楚的知道,史湘云这一去必没有好结果,但他也是侯府当家人,不能任性。 “二哥”,史鼎擦了擦眼泪,开口道:“你觉得湘云会怎么样?这孩子从小在我们身边长大,这突然间一离开 我这心里。。”史鼐背着手,走了两圈道:“还能怎么样?无非是嫁给贾宝玉,而且我看那家产,她也留不住,咱们那姑母多么精明一个人,还有那王氏,恐怕要把湘云吃干抹净才行!” 史鼎一听就按耐不住了,起身就要走,史鼐喝道:“回来!你去哪?”,史鼎道:“不行,我得去接湘云回来!这丫头心憨,哪是那群人的对手!”史鼐开口道:“接回来就能结束了?你别忘了,一心心要去的是谁?” 史鼎颓然,这是一个无解的局,他有心有力,但架不住那个死心眼的侄女不领情啊!史鼐安慰他道:“别想了,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我们是她叔叔,留来留去反而成了仇” 史鼎没吭声,一言不发的回到忠靖侯府上去了。 史鼐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湘云啊湘云,莫要怪二叔三叔,非是我等不救,而是你自己一心寻死,二叔三叔无能为力啊!” 言罢,令家中仆人加快进度,只留一二老仆看守宅子,这两侯府浩浩荡荡,于当日下午出了神京城,看上去竟有些狼狈的样子。 史湘云根本就没有在意这些,这个时候她正待在贾宝玉的房内,看着沉睡的贾宝玉发呆,果然,那林黛玉有眼不识金镶玉,这二哥哥不比那薛洋好的多?对她一心一意的,哼,也不知道日后那薛洋变了心,看她还笑不笑的出来。 正抱着黛玉看西厢记的薛洋无缘无故的打了个喷嚏,黛玉一脸担忧的看着他,薛洋表示就是鼻子略痒,并无大碍,夫妻二人又乐呵呵的看起书来。 史湘云可不敢说她是一半羡慕一半嫉妒,羡慕什么呢?神京城都知道,薛洋这位候爷是最得皇家宠信,两代帝皇给予了他无与伦比的信任力,可以说自皇室之下,就属他能力大,为人谦逊,知大体,识进退,黛玉嫁给他,薛府上的情况神京都知道,薛府上面除了宝钗和薛姨妈惯用的婆子丫鬟以外,在无旁的女眷,在看看神京其他家族子弟,那个平日里不是丫鬟仆人成群的? 要论嫉妒,那史湘云嫉妒的可就多了,林黛玉把贾宝玉迷的神魂颠倒,又转头嫁给了神京城贵女们都想要的夫君,薛洋还极为宠溺林黛玉,没有婆媳纷争,妯娌不合,你说这是哪个神京城贵女不羡慕的?林黛玉都已经嫁出去许久了,贾宝玉还心心念念的惦记着她呢!史湘云想到这里,就恨的牙根痒痒。 人啊,不怕你过不好,就怕你过的好,以前史湘云来时,对着林黛玉有一种天生的优越感:林黛玉不过是巡盐御史的女儿,虽说权力与二品官差不多,但是比自己终究差了一线,自己两位叔叔是侯爷,就是安候时期的薛宝钗,史湘云也不怵她,唯独贾宝玉对着林黛玉死心塌地的,让史湘云恨透了她,后来林如海一死,史湘云的优越感又上来了,因为林黛玉成了孤女,虽然有个乡君的名号,但大户人家都不愿意娶这样的,觉的不吉利,可哪曾想到还是安平侯的薛洋直接去请了圣旨,订下了林黛玉,听说为此还挨了打,神京城贵女圈里就没有一个不羡慕的。 等薛洋大婚,林黛玉一下子又变成了郡主,这回可倒好,她史湘云见了还得行礼,凭什么?史湘云心里愤愤不平,那也不是林黛玉她自己争取来的,完全是靠着有了一个好夫君! 史湘云看了看昏睡的贾宝玉,神京城都在说他是个兔儿爷,说他图谋林黛玉,坏人家名声,好让人家低嫁过去,史湘云不屑的撇撇嘴,二哥哥哪像他们说的那样不堪?定是有人污蔑,坏了二哥哥的好名声,那个林黛玉就有最大的可能! 与此同时,贾府荣禧堂内,王夫人与贾母正坐在一起,偌大的荣禧堂空空荡荡,以前济济一堂,如今只有老弱病残。 贾母道:“湘云这一来啊,贾府又有了生机,老婆子我啊,就想着热热闹闹,看着这些小辈啊,开开心心的。” 王夫人在一旁接话道:“母亲说的是极,母亲看湘云如何?” 贾母看了王夫人一眼,道:“湘云自然是极好的,但是你平日里不是不喜欢湘云吗?今日这是怎么了?” 王夫人其实到现在也不喜欢史湘云,但是贾宝玉大了,而且神京城上上下下对他的风评都极度不好 ,三人成虎,贾宝玉若是再不成婚真就要被当成兔儿爷一辈子了。 王夫人略有些尴尬,但是为了贾宝玉,她也只能豁出脸皮来了,对着贾母道:“宝玉如今也不小了,林姑娘,宝钗如今皆已嫁人,宝玉如今又犯了痴病,除了湘云可未曾在有其他人来看过宝玉,我见湘云也是个有意的,想着既然如此,到不妨成全了他们俩” 贾母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个儿媳妇,这位儿媳妇当初死活不同意,一心心想着宝钗,她人老成精,薛洋当初第一次来的时候,她就看得出这孩子绝对不是个好拿捏的,自己还是一品夫人受了他一礼时,他就冷了一下目光,由此可见那个时候薛洋就想着和贾府断关系了,自己非是托大受他一礼,她本来就可以以国公夫人受此殊荣的,但是贾母没想到的是,薛洋在乎的不是这个,而是她带着贾府的莺莺燕燕一起来了,薛洋那个礼,到底算是给谁的? 贾母放了一个问题,摆在了明面上,让王夫人脸色有点难看。 “湘云是湘云,黛玉是黛玉,你可想清楚了?”,贾母老神在在的,丝毫不顾及王夫人的脸面。 王夫人一下子就难堪起来,贾母说的是对的,贾宝玉心心念念想的都是林黛玉,若是真让他娶了史湘云,老天爷啊,他非得闹的个天翻地覆不可。 王夫人想了半天也没想好怎么办,从荣禧堂灰溜溜的回去了,贾母自然是不在意这些的,不管王夫人弄出了什么办法,她始终是贾宝玉最喜欢的老祖宗,王夫人的想法,关他贾史氏什么干系。 王夫人正头疼,回来就思虑这个问题许久,周瑞家的很好的扮演了一个狗腿子的角色,见王夫人烦躁,她便开口问道:“奶奶可是为了宝二爷烦恼?” 王夫人看看她,就把这个事情给说了一遍,周瑞家的笑呵呵的道:“奶奶,此事容易”,王夫人见她这么说,也来了精神,连忙问道该怎么做? 周瑞家的道:“常言道,上错花轿嫁对郎,奶奶不妨给二爷来个偷梁换柱!” 王夫人问道:“怎么个偷梁换柱?” 周瑞家的道:“奶奶不妨如此:先去告诉二爷,只说娶的与他关系亲近,往日极好,以二爷的性子,定会猜测,待他拜完堂,成完亲,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到时候。。 ” 王夫人眼里闪了闪,认同了这个意见。 王夫人又商量好细节后,转身去找了贾母,史湘云这个事她不能说,说了以后如何拿捏她?她可是听说了,史湘云带着家资进贾府的。 贾母一听就知道这个主意肯定不是王夫人出的,以她那个性格能干出这样的事?但是她也想着湘云那些家资呢,这两人一拍即合,一个算计湘云,一个算计宝玉,到时候不但解决贾宝玉的终身大事,也解决了贾府的财政困难,两全其美。 贾母就找来了史湘云,湘云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老祖宗找她干嘛,一时间迷迷糊糊的就过去了,贾母看见湘云到来,笑呵呵的问道:“湘云啊,好孩子,来来来,到老婆子这里坐下。”史湘云笑呵呵的跑过去坐下,口里尊称老祖宗,贾母看着湘云如此亲近自己,也是乐开了花,只见贾母开口问道:“湘云啊,我且问你,你觉得你二哥哥宝玉如何?” 史湘云自是不假思索的道:“爱哥哥自然是极好的人了,老祖宗问这话是何意?” 贾母喜笑颜开,她自然喜欢听人夸她的宝玉,于是也不隐瞒了,道:“我有心让你与你二哥哥配成一对,你意下如何?” 史湘云大吃一惊,想着贾母难不成不知道贾宝玉喜欢的是林黛玉?于是就试探性的问道:“那爱哥哥同意吗?” 贾母也没在乎史湘云的小心思,开口道:“宝玉如今也大了,刚开始我自是想让两个玉儿凑在一起,可如今黛玉也已经嫁了人,她还在失孤之列,自是不能同你比的”,史湘云在一旁刚开始听贾母说这话心里还有点不舒服,但是一听林黛玉不在贾宝玉娶的行列里,自然是宽心了不少,心里反而还很高兴,你看,你林黛玉这一点就不如我! 贾母自然看出了史湘云神色的变化,心里就明白了,这事能成,就道:“湘云,你二哥哥自然是没有意见的,你可愿意?” 史湘云自然是愿意的,但是她又不能直接说出来,那样也太丢她作为女孩子的脸面了,她红着脸,对贾母说道:“一切听凭老祖宗的”,贾母笑的见眉不见眼。 另一边,王夫人对着神志不清的贾宝玉道:“宝玉?宝玉?为娘给你娶个妻可好?” 贾宝玉迷迷糊糊的,只是应到:“好,林妹妹来了我就好了”,王夫人心里暗恨,但也知道现在不是恨的时候,开口道:“与林姑娘大差不差,与你关系极好,你可愿意?” 贾宝玉就听见林姑娘三个字,笑呵呵的,痴傻道:“愿意,愿意,林妹妹我愿意”,王夫人笑呵呵的答应,转头一脸阴沉的出了房门。 “该死的林黛玉!”,王夫人狠狠的骂着,但是她也知道不能骂出口,甚至都不能让贾宝玉说出来,不然齐侯上门,这一门男女老少全部都得埋在城外乱葬岗上! 贾母和史湘云聊了许久后,将史湘云送回了荣国府安排的房内,王夫人匆匆忙忙的来报,说贾宝玉同意了,贾母心中大定,吩咐赶紧让人安排起来,这个事情易早不易迟,万一史湘云不同意了,那可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鸳鸯在荣禧堂内打扫,无意间将贾宝玉身上的“通灵宝玉”扫了出来,欢欢喜喜的她拿去交给了贾母,贾母看了一眼,然后将通灵宝玉收了起来,因为她知道,如果贾宝玉这个时候恢复清醒,史湘云是万万不能成为贾宝玉夫人的。 贾宝玉还在痴痴傻傻的笑,史湘云则是笑林黛玉不如她,都在笑,王夫人贪婪着史湘云的嫁妆,只有贾赦一脉,宛如不知道这个消息。 湘云的嫁衣早在史候府的时候就绣好了,本来是打算嫁给卫若兰做的,但是卫若兰退了婚,湘云也就没有穿上这个嫁衣,贾宝玉只要一套新郎服即可。 史湘云想去信给史鼐史鼎,这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问自己这两位叔叔在泉州何地,当了何职,仿佛如梦一般,自己突然间就落在了贾府,而后突然间自己就要嫁给二哥哥了。 史湘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在看贾府时,仿佛一只巨兽张开了嘴,要将她嚼的连骨头渣都不剩下了。 她摇摇头驱散自己的错觉,这怎么可能呢?贾府是那么好的一个地方。 第111章 贾宝玉糊涂成婚事,史湘云清醒结姻缘 贾府的人们仿佛在一瞬间就知道了史湘云要嫁给贾宝玉的事情,一时间看上去都是恭贺的声音,但是私下里,都是对史湘云的不解。 有丫鬟们就在讨论道:“宝二爷有什么好?痴痴傻傻,还有疯病,神京城都传遍了说二爷还好龙阳,史家大小姐怎么看上这么一个人?” 也有丫鬟鸣不平了,道:“宝二爷怎么不好了?好歹是国公府子弟,日后是要挑起大梁来的!没听老夫人都说,二爷是有大造化的!” 前面的丫鬟就笑呵呵的问道:“那还有大老爷和琏二爷呢?要知道大老爷可还是将军衔呢!日后还指不定谁领这国公府呢!” 此言一出,众人皆默,对呀,还有琏二爷呢!这怎么算都跟宝二爷搭不上半点关系啊!那史家大小姐图个什么?图宝二爷疯?还是图宝二爷傻? 这些话也就是仆人们在小圈子里说说,可不敢拿到明面上来,贾府的丫鬟婆子仆人们议论主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就形成了自己的团体。 已经是归德将军的贾环接到了赵姨娘给他的信件,他只是略微瞟了一眼,看着上面的说史湘云要嫁给贾宝玉,他不屑的笑了笑,对着亲军说道:“史家两侯爷明哲保身那么久,还是没教会这位史家大小姐该如何分辨好坏,洛盛,去给贾府回信,说我军务繁忙,无法参与二哥的婚礼了,我会备上厚礼,到时候送上” 洛盛是贾环的亲军之一,点头称是,准备去回话。 探春在顾府也接到了帖子,她拆开看了看,大吃一惊,心里想着史家妹妹如何想不开,竟往贾府这个大火坑里跳?有心想劝的她被顾小妹拉着未曾去,顾小妹还小,一时半会说不上来这件事的好与坏,只是劝道:“嫂嫂,你还有着身子,这贾府人来人往那么多,你在碰着!”探春早有了顾逸的骨肉,预产期在明年春日,她只想着与湘云好一场,多少劝劝她,让她谨慎思考一下,刚好碰见顾逸回来了,顾逸看着探春道:“娘子去往何处?” 探春看见自己夫君回来了,喊道:“夫君”,然后将贾府送来的帖子说了一遍,顾逸接过来看了看,而后笑着敲了敲探春道:“往日见你聪明,今日怎么如此糊涂了?也是,一个身子带着另一个,可不糊涂吗?”探春见顾逸调笑她,红着脸轻轻捶了他一下,顾逸摸了摸探春的头,道:“好娘子,你今日是真糊涂了,你若去劝,岂不是两头不讨好?”探春一时半会还没反应过来,顾逸笑了笑,这娘子怀个孩子,怎么傻乎乎的了呢?于是给她分析了一遍。 顾逸开口道:“好娘子,我知你心善,但你若劝了,无意间就得罪了你那母亲,不管你是好心还是恶意,在她眼里都是你对那贾宝玉的不利,史湘云也是,她不管如何,此事已成定局,若是真发现了贾府的江河日下,她的确会感激你,若是她执意要嫁呢?你岂不是平白得罪了人?”探春一下子明白过来了,她看似好心,实则做了多大的错事。 顾逸看着自己的妻子反应过来了,笑着抱了抱她,在她耳边道:“你可知,保龄侯与忠靖侯皆已经自求外调?”探春被顾逸这么一说也反应过来了,瞬间就明白了,她有些吃惊的道:“那。。。湘云妹妹岂不是?” 顾逸点了点头,道:“史家两位侯爷多聪明的人?能在朝堂之上保身如此之久,岂会不明白?恐怕这位史家大小姐乃是个弃子了”,探春叹了口气,这的确不是她能管的了,于是开口道:“夫君,那我等是去还是不去的好?”,顾逸想了想,问道:“环弟可去?”探春摇了摇头,道:“环弟军务繁忙,恐是不会去的” 顾逸笑了笑,道:“其伯!备礼,送与贾府上,只言夫人有孕在身,本官事务繁忙,赶不及去,略备薄礼,请贾府勿要见怪!” 其伯是顾府的老管家,听自家公子这么一说,立刻就明白了,转身回去备礼,探春还想说些什么,顾逸搂着她道:“娘子你且放心,环弟的选择当不会有错”,探春点点头,安下心来。 史湘云是存了心思要与林黛玉较量,齐侯薛洋算什么?自己家的叔叔不也是两个侯爷吗?不如请了林黛玉来看看,等贾宝玉成完了亲,必定是有着比薛洋更大的造化的! 不得不说,史湘云已经被迷了眼,她也不考虑考虑,以贾府目前的境地,贾宝玉在有造化,又有多大?圣上会给予他贾府这么一个机会吗? 元春的省亲一日近似一日,今日她听到了贾宝玉将要成亲,还是与史家大小姐,她心里陡然松了一口气,如此一来,他们家在朝堂上,还是有着话语权的,等抱琴将打听来的消息这么一说,元春当场栽倒在地,慌的抱琴赶忙上来扶,元春心里想着,贾府覆灭,只在朝夕了。 林黛玉自是没有接到史湘云的帖子的,前文说了,薛洋是极厌恶贾府的,曾说过,无论贾府来什么帖子,一律不许进来,故此,史湘云的帖子也没有送进来,薛洋在大门口打开看了一眼,虽史湘云用的是自己的名号,但里面内容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明显是来示威的,薛洋吩咐这个帖子送回去,就说夫人与侯爷出城游玩还未回归,下人们点点头,那日她来找麻烦,薛府里里外外可都是看着呢。 史湘云如何气急败坏不得而知,薛洋看到了五城兵马司送来的具体消息,乐呵呵的去找黛玉去了。 黛玉正坐在阳光下晒暖,眼睛半眯半阖间不知道有多诱人,薛洋静悄悄的来到她身边,黛玉未曾看见他,紫娟想行礼也被薛洋拦住了,薛洋就默默的看着她,黛玉感觉有人看着自己一回头就看见了薛洋。 黛玉笑着问道:“夫君?你何时来的?”薛洋将黛玉抱在怀里,开口道:“刚来没多久,见你惬意,就未曾打扰你”,黛玉点点头,窝在薛洋怀里懒散的问:“夫君有何事要与我分享?”薛洋一愣,黛玉怎么知道的? 黛玉看薛洋一脸惊奇,笑嘻嘻的道:“夫君怕是有所不知,你若是想与我分享东西,眼里的笑意是遮不住的,快说说,让我也听听” 薛洋在黛玉耳边说了些什么,黛玉听后一脸惊奇的道:“原来如此,湘云如何想不开,竟跳进了贾府那个大火坑里!这回可倒好,我那二舅母又不知该如何得意了!” 薛洋搂着黛玉,让她在自己怀里窝的更舒服点,对着黛玉道:“我的傻娘子诶,你可知史湘云在跟你较劲呢。”,黛玉从薛洋怀里起身,笑道:“我如何得知?夫君,你且与我讲讲” 薛洋点了点她的小脑袋,道:“今日她以她史侯府大小姐的名义下了帖子,让我给拦住,送了回去,她是想说你有眼不识金镶玉,放弃了贾宝玉,嫁给了我这个贾宝玉口中的禄蠹,今日就是要你看看,日后贾宝玉必定比我成就高!” 黛玉则一脸稀奇的问:“你如何就知晓她在朝我示威呢?”薛洋笑着说道:“我打开那帖子一看,她是以史家大小姐的名义给你发的帖子”,黛玉多玲珑一个人啊,接口道:“如此一来,她身份比我这个郡主也低不了多少了”,薛洋点点头,继续道:“帖子里道,她的婚事得到了贾府老太太的同意”,林黛玉又接口道:“这是说我被你求娶,名不正言不顺来着”,说完捂嘴轻笑,这史湘云也不想想,自己大婚时可是太上皇与圣上皇后一起出现的,这还证明不了什么吗? 薛洋看着黛玉笑的开心,忍不住也就笑了,黛玉又找了个好角度窝回去,用手指戳了戳他,薛洋低头看了一眼,黛玉问道:“那我等便不去了?” 薛洋摇摇头,道:“不去了,那个弃子还不值得侯府夫人轻动,我听闻连探春与贾环都不愿意去” 黛玉一下子从薛洋怀里坐了起来,笑着道:“如此一来,贾府岂不是没什么人愿意去了?”薛洋点点头,开口道:“娘子恐有所不知,史家二位侯爷已经自求外调,可怜那史湘云,竟连自家叔叔调往泉州,任何职,住何地都不知,娘子,为夫考量考量你,咱们为什么不去呢?” 黛玉道:“湘云也是迷了眼,瞎了心,恐又是我那外祖母给她灌了迷魂汤,让她不知道如何是好了!而且,拿我等人情做筏子,我可不去,没来由的吃这个亏!” 薛洋夫妻二人的笑声,在薛府中的花园里洋溢着,紫娟默默的看着,心里只觉得真好。 忠勇郡王府,皇非站在廊下,今日他穿着一袭红色箭袖,内衬月白(参考荣光三国志里的周瑜),看着贾府内安插的探子与史湘云送来的帖子,沉思着什么。 “夫君,怎么了?”,宝钗今日穿着鹅黄色的外衬,雍容华贵的走了过来,皇非今日也没有带面具,看着宝钗走过来,笑呵呵的道:“夫人,你怎么来了?” 宝钗笑着道:“我早些就到了此处,见你在沉思些什么,便未曾打扰,夫君,发生了何事?” 皇非将史湘云的帖子递给了宝钗,宝钗疑惑的看了一眼,打开一看,有些吃惊的道:“湘云要嫁给贾宝玉了?这低嫁也不能如此啊?侯府大小姐的脸面都不要了吗?” 皇非站在宝钗身边道:“夫人有所不知,保龄,忠靖二位侯爷,已经自求外调,只有史湘云还留在神京城”宝钗也不傻,问道:“夫君,我兄长那里可曾接到此帖?” 皇非点了点头,宝钗气愤道:“史家妹妹真是好打算,仗着我等关系不错,我等皆去,贾宝玉无形间就与我等挂上关系,有了人脉,日后谁看见都要与他三分颜面,拿我等关系与她夫君做筏子,哼!”皇非看着气鼓鼓的宝钗,道:“夫人莫气,归德将军,礼部顾主事都不曾去,只言事务繁忙,齐侯多么聪明一人,恐怕是连帖子都未曾让她进府,你那大嫂嫂如此玲珑,估计也是心中有数” 宝钗点了点头,这帖子上面写的,估计还有和大嫂嫂示威的意思在里面,她去,史湘云想瞎了心,自己如今算是郡王妃,去了给她涨了面子,给贾宝玉拓了人脉,自家夫君与兄长得到了什么?反而无形中给圣上留了个坏印象,她是拿别人当傻子吗? 宝钗把帖子收好,喊来仆人,吩咐道:“我与王爷皆有要事,备上些礼物,送与贾府即可,若贾府要问,便答我与王爷去了齐侯府,共同游玩去了。” 仆人领命退下,皇非笑着问道:“夫人怎知齐侯会用这个借口搪塞史湘云?” 宝钗笑道:“我那大哥,来来回回都是那几个借口,不是事务繁忙,就是游山玩水,偏得二哥与他皆爱如此,也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皇非啼笑皆非,自家这个娘子,真是将齐侯的行踪摸的透透的,夫妻二人相互依偎,站在廊下。 史湘云看着退回来的请帖,银牙都要咬碎了,她没想到这些人如此灵敏,甚至她还对林黛玉用了激将法,可未曾想这些人如此都不上当,倒是有几个想要来的,还是完全看着自己叔叔的面子上,史湘云只感觉头痛,她要的是大鱼,要这些小虾米有什么用! 王夫人倒是不在意这些,她现在正风风火火的给宝玉做着新郎服呢,史湘云依旧是每天一往情深的去看贾宝玉,想着马上能入手的万贯家财,王夫人睡觉都笑弯了眉。 贾府风风火火的开始准备起了婚礼,但神京城大部分都在看笑话,史湘云这个决定是真的臭不可闻,齐侯那叫避嫌,防止自己权利过大,史湘云这叫什么?扶贫吗? 一场闹剧,就这样拉开帷幕。 第112章 成亲湘云得意,宝玉得玉清醒 贾宝玉此刻还是迷迷瞪瞪,尚未清醒呢,史湘云便开始为他算计上了。 但是很明显,这是一步臭不可闻的棋,除了几位和史家二位侯爷相交比较好,但职位可有可无的人愿意来,剩下的,不是备了礼送来,就是完全当看不见。 史湘云恨的牙根痒痒,但是她也没办法,就来的这些人,还是看着她面子上来的,贾府送的帖子根本就没人要,史湘云也是满脸的疑惑,为什么贾府如此富贵之家,众人避之不及呢? 所以说这史湘云被洗了脑,迷了眼,看不清形势了,贾府一家除了贾赦,论起来都是白身,她这史家大小姐已经不能算低嫁,应该算扶贫,且贾宝玉是神京城内众所周知的花花公子,兔儿爷,还有疯病,神京城的贵女都离他远远的,早就听说他爱吃别的女子嘴上的胭脂,若仅仅是如此,还可以说男孩子风流,但是因为这个一连害去几条人命,先后惹恼忠勇郡王和齐侯,并且还要求见人家夫人,带回家,这一连串的举动,让所有人都觉得,贾府里这个贾宝玉有病。 偏偏贾府里的人还不知收敛,先后宣传了两个有“大造化的”,一个元春,一个宝玉,仿佛上天都在垂怜他们家,老圣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是看在以前和他一起冲锋陷阵的荣宁二国公的份上,续一下香火情,但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贾府难道不懂?殷都可不是老圣人殷文那般好说话。 元春封妃以后,贾府不知道有多么骄狂,贾琏甚至都能在外面放话“谋反都不怕”,虽然被大老爷给打了一顿,除了四王八公一脉与贾府亲近之人,剩下的哪个不是目瞪口呆,离这群疯子远远的? 四王八公中有见识的,不是像贾环柳湘莲那般,先后从家中脱离出去,自己自开一府,而后从文的从文,从武的从武,以求一线生机,就是直接开始清理家中,像圣上俯首称臣,独独贾府,处于一个不上不下的尴尬地位,若说贾府门楣低,贾赦还是从一品的将军,荣宁二国公府的牌匾也没有摘掉,皇宫里还有一位“贵妃”,看上去的确雍容华贵,但实际上呢,贾府的下一辈里,连个举人都没有。 圣上不想把这四大家族弄的太难看,王家已经挂在了处理的名单上了,北静王已经被盯死了,薛家从头到尾的在避嫌,史家两位也已经匆匆忙忙的离开了神京,唯独这贾府,对着头上悬挂的剑视而不见。 史湘云这一搞,贾府又觉得自己能行了,又开始跳了起来,先后给朝堂上一起交好的一脉送上了请帖,请他们来参与贾宝玉的婚礼,接到请帖的人瞬间铁青,因为贾府这是拿他们的以后去给贾宝玉铺路了,也有笑嘻嘻准备赴宴的,本来官位就无足轻重,去了还能蹭顿饭,有何不可? 兜兜转转来到贾宝玉结婚这日,要么说史湘云可怜,无非就是从贾府的一个园子嫁到另一个园子里,本意是想像黛玉或者宝钗那般,声势浩大一些,让人家看看贾府的雍容华贵还在,结果人家就看到了个不伦不类,仿佛小孩儿过家家般:仆人抬着史湘云的花轿匆匆忙忙的走过,虽是八抬,但是贾府的园子就那么大,不可能像皇城那边。 前来观礼的众人见状,硬生生憋着笑,他们想起了自己的童年,你扮新郎我扮新娘,从村东头走到村西头一样,但是他们也不好意思笑,毕竟是来人家蹭饭的,这么笑主家不太好。 史湘云自是觉得并无不妥,黛玉是八抬她也是八抬,黛玉有众官参拜,她也有众官观礼,自是昂首挺胸的下了轿,史湘云可没想到,贾府此次办事的钱财,用的都是她的嫁妆。 前来蹭饭,啊不对,见礼的众官自然是笑嘻嘻的围了上去,荣宁街的老百姓看着贾府如此大操大办,就知道今日又有口福了,拖家带口的就在路边的流水席上吃上了,也许他们是唯一感谢贾府的人,今天他们可以吃不完打包带走。 贾宝玉笑嘻嘻的站在礼堂里,今日他得偿所愿,娶到了自己想娶的人,看看,林妹妹果然还是知我的,我不比那劳什子的薛洋好太多了!他的认知还留在林黛玉未曾出嫁的时候。 史湘云一看贾宝玉笑的开心,心里就感动了,看,二哥哥心里还是有我的,不待她上前,贾母从旁边拿了盖头,给史湘云的脸庞一下子遮住了。 史湘云疑惑不解,贾母为何要这样做,贾母开口解释道:“当初老身就是这样嫁给国公爷的”,史湘云一听,原来是这样啊,也就不在抗拒了,她哪里知道,贾母是不想让宝玉看见她的脸,宝玉现在虽然痴傻,但是他可还是认人的啊! 贾母与王夫人在一旁的上首坐着,贾政坐在另一端,今日是宝玉成亲,他心里还是有些宽慰的,他四下看看,没见着贾环出现,心里探了口气,嘴上说不在乎这个孩子,心里怎么可能不在乎呢? 今日与史湘云有关系的小姐妹,一个没来,贾母看到了贾环送的礼,普普通通,探春送的礼,应该是她夫君备的,黛玉备的礼和宝钗备的礼,贾母看后点了点头,心里还是满意的,她哪里想到这些都是陈年旧礼压箱底的那种,看上去很好,实际上早就过时了。 在看看他们回的帖子贾母就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了,贾环说自己军务繁忙,走不脱身,现在大营都是在训练,如何脱不开身,探春情有可原,一来有了身子,二来顾逸正处于上升阶段,不能来就不能来吧,在看看黛玉和宝钗回的帖子,贾母脸色气的铁青,但是又无可奈何——两人都写了出城游玩,暂未回归,那这帖子是怎么回的?很明显 二人就是不想来罢了,贾母叹了口气,罢了,不来就不来,总不能强求,贾府现在有那个能耐吗? 宝玉和史湘云即将行礼了,在贾宝玉眼里,史湘云就是林黛玉,他匆匆一瞥不会忘,笑得开心,史湘云则是想着自己终于得偿所愿了,也是红盖头下面笑的开心,唯有贾母和王夫人提心吊胆,这件事是他们了一手凑成的,中间出现任何差错都是她们俩受不起的。 贾赦在一旁冷笑,贾府有了史湘云又能撑几日?本来就是死地,史湘云来了,也不过是在这个死气沉沉的水潭里,扔一块小石子,荡几圈涟漪罢了。 贾琏也是目露寒光的看着王夫人,王熙凤有一半死因是在王夫人手里,贾琏恨她入骨,但是贾宝玉终究是他弟弟,他不动手,他就要看看,贾宝玉清醒以后,王夫人该怎么和贾宝玉说! 侍者终于唱到了夫妻对拜的时候,史湘云与贾宝玉就要低头,但是这红盖头就要滑落下去,史湘云想着有点不吉利,贾母与王夫人将心提到了嗓子眼,贾宝玉笑呵呵的,一把扶住了盖头,将它缓缓拉上去。 贾宝玉心想,若是盖头掉了,以林妹妹的脾气,定是会生气的。 薛府内的林黛玉无缘无故打了个喷嚏 ,慌的薛洋给她裹的里三层外三层,黛玉哑然失笑,自家夫君对自己未免太精细了些。 终于行完了礼,贾宝玉被人搀扶着回到了房间里,袭人,麝月等连忙伺候着他,将他放倒在床上,等晚上送去与史湘云洞房,袭人已经是贾宝玉的妾了,此间自然是不甘心的,趁着贾宝玉神志不清,周围无人的情况下,与宝玉胡天胡地了一次。 可怜的史湘云这个时候还在房内等着贾宝玉呢,哪里想到她相公已经和其他人行了周公之礼了呢? 贾政在外面与那些观礼的人喝酒,贾赦贾琏看完就回去了,王夫人本来还想让贾琏帮忙挡挡酒,就看见贾琏眼里的寒芒闪过,王夫人心知道他还记恨着王熙凤的事,就不开口了,贾琏上下打量了王夫人两眼,轻轻的哼了一声,满脸冷笑的走开了。 时间终于到了傍晚,贾府挑起挂了喜子的大红灯笼,印的周围一片红彤彤的,像是血在流淌,史湘云也终于等到贾宝玉过来。 贾宝玉挑开史湘云的盖头,却也没有吃惊,原来是王夫人请人改了妆,让史湘云看起来和林黛玉差不多,宝玉神志不清,一时半会分不出来,贾母又将宝玉的玉塞给了史湘云,说等他二人行完房,在给宝玉带上,说这样对以后子嗣好,史湘云点头同意,与贾宝玉喝了合卺酒,结了发,贾宝玉就退着史湘云缓缓往床上倒去。 贾宝玉第二日起了个大早,只感觉浑身酸痛无力,腰痛的仿若不是自己的,他四处打量一番,发现自己居然在新房内,又仔细看了一眼,旁边躺着的,贾宝玉大吃一惊,怎么是史湘云! 贾宝玉惊惶之下一骨碌滚到了地上,史湘云也被这动静给惊醒了,昨日贾宝玉折腾没多久就睡着了,她趁贾宝玉睡着,将玉挂在了贾宝玉脖子上,安然睡去,今日一早,果然看见贾宝玉醒来了,只是他这一脸惊恐是什么意思? 史湘云喊道:“相公,这是怎么了?”贾宝玉听后更是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的道:“湘云。。。你。。你唤我什么?”,史湘云一脸奇怪的看着他,道:“相公啊!” 说完她便下了床,坐在梳妆镜前打扮起来,道:“相公莫闹,你我等一会还要去与娘亲一起请安,快快梳洗打扮” 贾宝玉从地上爬起来道:“到底怎么回事?你我二人如何成了夫妻?”史湘云正在描眉,一脸疑惑的道:“那日你亲口答应了啊,昨日你我成亲,老祖宗和母亲都可听着呢!爱哥哥,难不成你不想认了?” 贾宝玉一脸吃了屎的表情,天可怜见,他自己真不清楚自己如何稀里糊涂成了亲,又如何与湘云稀里糊涂成了夫妻,他眼里明明是林妹妹啊! 贾宝玉一脸纠结的表情,落到了史湘云的眼里,史湘云想着贾宝玉往日的脾气,脑海中立刻就想起来一个穿红色衣物的女子,她把眉笔往梳妆镜上一拍,道:“贾宝玉!你是何意思?娶了本姑娘还亏待你了不成!是你自己答应娶本姑娘,难不成占了本姑娘便宜,你又不认了!” 贾宝玉仿佛间看到了凤姐,顿时吃了一惊,扭头发现自己好像被吓住了,恼羞成怒的就要摔玉,史湘云把眼一瞪,把腰一插,拧着贾宝玉耳朵道:“你摔一个给本姑娘瞧瞧!你这蛮横可耍不道本姑娘头上,我可不是你那娇滴滴的林妹妹!” 贾宝玉吃痛,顿时想捂住耳朵,但是又怕折了面子,好不容易挣脱,看了看史湘云,又怵三分,一时间没有办法,只好悻悻离去,收拾自己去了。 史湘云得意的看了一眼, 果然,凤姐姐当年传授自己的绝招是有用的,贾宝玉这狗男人,必须得给他吃个狠的,才能让他收敛性子。 贾宝玉被史湘云训了一顿,他脾气软弱,不敢反抗,被史湘云拉着,不情不愿的去了荣禧堂内,拜见了贾母和王夫人。 贾母见到两个人联袂而来,自然是兴高采烈的,有史湘云在,她又能安享晚年了,至于不情不愿的贾宝玉,贾母只当他还在闹脾气。 王夫人看见贾宝玉的耳朵红彤彤的 又看着一脸不情愿的贾宝玉,哪还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只能心里暗恨,现在她也明白贾宝玉的处境,若是史湘云在走,贾宝玉真就要被当成兔儿爷一辈子了,她只能脸上赔笑,最后当着贾母的面,将贾府的管账大权,都交给了史湘云。 史湘云心下激动,想着日后贾府的大权在握,在催着宝玉长进些,这不比林黛玉好的多? 史湘云的激动王夫人自然看在眼里,她笑笑,等着看史湘云怎么像凤辣子那般 ,将自己的嫁妆,一一贴补进府内。 第113章 史湘云管府,林琼玉救美 王夫人将贾府的管账大权交给了史湘云,自己落的个一身清静,史湘云自是喜不自胜,王夫人则笑笑,她就看着史湘云怎么把自己的嫁妆补贴进来的。 史湘云和贾宝玉回去的路上,贾宝玉磨磨唧唧,仿佛受了什么委屈,不情不愿的,史湘云乐呵呵的在前头走,不管贾宝玉认不认,自己和他行了周公之礼,自己就是贾府上的宝二奶奶! 薛洋最近接收到五城兵马司暗探的情报,说后金异动的更厉害了,下面隐隐有竖起反抗大旗的情况,薛洋将这个事禀告给了圣上,圣上召集皇非与薛蟠等人,经过一番商议,最终还是决定静观其变,现在还不够乱,等后金再乱一点,就是大商铁蹄出动的时候。 后金的继承人艾新家族的赤,已经头大如斗了,明明占据了一片好地方,却是始终乱糟糟的,今日这边草原出了问题,牧民暴动,明日那边子民哭诉有皇族草菅人命,在这样下去,还没伐商,自己这边先崩溃了。 赤的儿子,极,野心勃勃的准备入侵商国,发动战争,但粮草一直供应不上,前两次入侵因为缺粮直接被幽北军捶的抱头鼠窜,灰溜溜的回来了,无奈的他只能积蓄力量,可这力量是越积越弱,他头发脱的比父亲赤还要严重。 薛洋可巴不得后金继续这样内耗下去,两个绝户计没给后金拖垮已经算他们命大了,只能说前朝送的太好,让这些狼崽子吃的太饱了,现在想想薛洋都气的慌,完颜构你死的不冤枉啊! 薛家这边金戈铁马,烽火连天,甚至连黛玉这位侯爵夫人都在薛洋的指导下练起了花枪,耍的有模有样,薛洋有次逗林黛玉,说她指不定能拔起一棵柳树,黛玉一时好奇真就去拔了,把薛蟠和林琼玉吓了个够呛,因为她真拔起来了,还面无表情的给栽了回去。 薛蟠:“大嫂嫂真神人也!不!大哥真神人也!” 林琼玉:“二哥说的极是!” 薛洋自然是乐的合不拢嘴,林黛玉倒拔垂杨柳,这放哪是炸裂的。 林黛玉自然知道自家夫君坑了自己,小脾气上来狠狠的掐了薛洋的腰,疼的薛洋龇牙咧嘴的,惹的林黛玉傲娇一笑,薛洋也是纳闷了,自己也算是仙体了,怎么林黛玉掐自己,还是那么疼? 比起薛府这边,郡王府则是安逸了不少,殷续这两日在府上玩,年纪小小的他喜欢缠着宝钗这位婶婶,让她读故事给自己听,皇非就坐在一边看着,听到故事精彩处,小殷续拍手叫好,拿起桂花糕准备喂给婶婶,就见宝钗突然有点恶心,没有吃下去,皇非起身站到宝钗身边担心的看着她,宝钗拍拍皇非的手,示意他安心。 殷续好奇的看了宝钗两眼,似乎发现了什么,跑过去拉着皇非的手道:“皇叔,婶婶有小弟弟了!”惊的皇非一下子跳起来,宝钗大吃一惊,皇非惊喜的问道:“续儿,你说什么?” 殷续挠挠头,摸了摸宝钗的肚子,对着皇非道:“皇叔,婶婶里面有小弟弟!”宝钗道:“都说小孩子眼睛灵,能看得到一些东西,难不成?”说完也惊喜的看着自己的肚子,皇非道:“速速传太医!” 太医听说郡王妃身体不适,也不耽搁,赶忙上了马车,奔波而来,入郡王府后一一见了礼,才与宝钗把脉,没大一会,就见这太医笑着道:“恭喜郡王,恭喜郡王妃,这是有喜了!看这脉象,当是一月有余了!” 皇非大喜,送走了太医后,一把抱起了肉乎乎的殷续,殷续笑的开心,宝钗也是笑的温婉,这可是件大喜事!接着就去信给薛府 薛洋与黛玉很快就得到了消息,黛玉看薛洋笑的开心,问道:“夫君,怎么了?”薛洋把皇非送过来的信件递给黛玉道:“我当舅舅了!”黛玉看了两眼也是大喜,薛蟠抱着他和香菱的两个孩子过来了,前文说道,香菱有孕,黛玉与薛洋大婚之前,香菱便诞下一对龙凤胎,可把薛蟠乐的找不着北,因薛家在薛洋等这一辈为“虫”字部,独薛洋除外,因薛父曾言,让薛家之人若无大富大贵,则脚踏实地,所以薛家下一辈份者,当为“纟”,蚕虫吐丝,破茧成蝶,(个人猜测,可有不同意见。) 薛蟠便为大儿子取名薛级,女儿取名薛绮,今日得知宝钗也有孕,自己当了舅舅,自是喜不自胜,一旁的林琼玉也笑的开心,宝钗毕竟也是他的姐姐,他也当舅舅了。 黛玉却有些怅然,自己与薛洋努力了许久,为何还未有孕,古代人看子嗣是比较重要的,认为多子多福,薛洋自然也看出了黛玉所想,对着她道:“如今你我皆有武艺,身体强上他人少许,此事急不得,按照你我的体质,怕不是要生个小霸王出来!”薛洋此话羞的黛玉脸色通红,轻轻捶了薛洋一下,黛玉也明白,自己与薛洋的后代,怕也不是个好相与的! 薛姨妈得知此事也是笑的开心,先当了奶奶,如今又当了外婆,老人家老了,便喜欢含饴弄孙,享受天伦之乐,今日得知喜事,自然是喜不自胜的。 薛府如此喜事按下一旁 我们再来看看贾府,那位上任的宝二奶奶。 史湘云自是不知道薛府上的喜事的,她正烦恼与忧愁呢,为何,她看了看账目,贾府的亏空极大,财政赤字处处飘红,老祖宗只知道享受,王夫人想管又没那个能力,乱的一团糟,下人们几个月未曾领月例了,纷纷议论起来,大老爷府上的开支反而没有那么大 ,只是正常范围,那么问题就出在二府内。 史湘云不傻,她自是看出了王夫人什么打算,拿自己嫁妆贴补进去,当年叔母未曾离开时,就曾与她言,女子最后的体面便是嫁妆,如今想让自己掏钱想,门都没有! 史湘云将自己的嫁妆把的死死的,那些用了的便用了,如今自己手里的可要把好,她哪里想到如今自己手里的不过是史鼐史鼎与她的嫁妆不过百分之一,剩下的全让王夫人与贾母得了去。 史湘云一日不拿出嫁妆,贾府的财政就一日不得安生,王夫人就静心凝神的和史湘云斗,看谁先撑不住,史湘云倒也不惧,面对下人讨月例来来回回就一句话,没钱!太太未曾给! 这贾府一日似一日的沸反盈天,仆人们纷纷忍不住了,非要个说法,史湘云安坐,自己就是个管账的,没钱,下人们也都知道这位宝二奶奶和已经过世的琏二奶奶学过两手,焉知道她会不会如同琏二奶奶那般心狠手辣?一些老人仿佛看见了当年那一袭红衣,心下感慨,二奶奶这一走,贾府就在也没安生下来! 王夫人被这些人吓了一跳,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她着实怕了,若是史湘云在不拿钱,倒霉的可就是她了,贾府仆人都知道,她才是真正的管财者。 王夫人主动认输,将自己私库里的一部分兑了钱财,分给了贾府,史湘云大手一挥,将各个仆人的月例给到位,有的额外还多发了点,而后就行使雷霆手段,将仆人们赶的赶,卖的卖,一时间,贾府居然有好转的气象。 史湘云看着这贾府开始好转起来,也是心下松了一口气,想着接下来是该催宝玉上进了,哪里料想,这次她被自己的婆母背刺了一刀呢? 王夫人兑出去的那份钱财,正是来自甄家送的赃物,王夫人此次心急,未曾仔细看就急忙发了出去,如此一来,这物品就送到了圣上的手中,呈现到了龙案前。 圣上什么也没说,只是在一张圣旨上修修改改,这张圣旨,就差盖上大印了,圣上吹了吹未干的笔墨,让人将这份赃物送到了国库里。 圣上将这份圣旨盖好大印,等贾元春省亲过后,就是贾家阖府的死期! 在回过头说贾府,看上去缓过气的贾府,实际上已经黄土埋到脖子了,只待元妃省亲,这棵树就会轰然倒塌,顺带牵连四王八公这片什么鸟都有的林子。 惜春自从迎春走后,探春嫁了人,整个人就越发的冷漠,平日里就将自己关在小房间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说是为迎春祈福,在佛经中寻找到答案,由此生出了遁入空门的心思。 但是偏偏有个坏人,死活不许她进入那佛门,惜春本来不想和他一般见识,但是几次三番遇着他,他总是大道理对着自己,泥人还有三分火气,惜春心想,这次若是在遇见此人,定不与他善罢甘休! 贾府待着闷了些,惜春就喊了入画,彩屏和彩儿这三个人,并上一众小厮,朝城外的寺庙走去,可巧的是,去的正是林琼玉今日游玩的寺庙。 薛洋与薛蟠不放心他,场外虽没有乱匪,但是地下组织极多,收人钱财掳掠的不在少数,今日林琼玉带了二十多的亲兵,全当仆人打扮,出门采风游玩去了。 城外的这些无赖混混们,已经有好几时日未曾开张了,他们眼里就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可巧今日等候没久,就见一马车缓缓过来呢。 “可算等着个肥羊!”领头大汉朝掌心啐了两口唾沫,对着小弟道:“看见了没?那个马车上的估计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娘们,今日把她截了,卖到那青楼里去,咱们这几个月就不愁吃喝了!” 旁边有一个小弟看了看,道:“大哥,那马车上的标记好像是贾家的,就那个荣宁国公府的贾家,咱们还截吗?” 领头大哥愣了一下,眼珠子里闪露一丝凶光,道:“干,为啥不干!那贾家也不算什么好东西,缘何不干?” 小弟咽了口唾沫,道:“大哥,那可是贾家!国公府!” 领头上去一巴掌盖到那小弟头上,道:“我知道,那贾府不是什么好东西,前面放印子钱那种黑心钱,还有贾宝玉那种不是男人的东西,草菅人命,我呸,今日老子也算劫富济贫了,兄弟们,并肩子上!” 几个人呼哨一声,呼啦啦的把贾惜春的车围了起来,几个仆人看着情况不妙,一时间手脚有些慌乱,但还是隐隐形成阵势,和这些人对峙。 领头扛着把大刀,走上前道:“诶诶诶,我说,都是贾府的对吧?就那个贾宝玉在的贾府?” 仆人里有壮着胆子的开口道:“没。。没错,你等想作甚?这可是荣国府的车子!” 领头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把刀一架,道:“不是荣国府的,老子奶奶的还不截了呢!就截你荣国府,那贾宝玉坏人名声,想来这马车里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小的们,把这车里的人卖了,咱们也能吃香喝辣的了!” “好嘞!”众小卒一应,拿着刀就开始往马车逼近了,惜春一听就知道坏事了,今日恐怕不得善了了。 贾府的仆人们瑟瑟发抖什么时候见过这阵仗,几个人哆哆嗦嗦把棍子一扔就跑了,入画,彩屏和彩儿护在惜春车前,想着今日怕是落不了好了。 领头老大看了看马车,刚打算走过去,就听后面有人喊道:“慢来!”,这领头的就着了恼,哪个不长眼的!敢拦自己! 领头的一看,是林琼玉,林琼玉一看这人,他也认识,蒋大!嘿,这不巧了嘛! “哟,小三爷!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蒋大一看林琼玉,笑的合不拢嘴,一来林琼玉是薛府三爷,二来这人没架子,不拿身份压人,打遍神京城地下组织,事后都是敬碗酒,有急事求他头上,该掏钱掏钱,该出人出人,这混江湖的人都喜欢他,不为别的,讲义气! “嘿,蒋大哥!原来是你,我道是谁那么大胆子,原来是我蒋大哥,蒋大哥 ,今日和兄弟们便算了,给小弟一个面子,这马车上的人与我有点关系!”,林琼玉说完,悄咪咪的递给蒋大两张银票。 蒋大看了看,对着林琼玉就是一礼,道:“小三爷今日这面!我蒋大给了!” 第114章 春玉对谈,宝玉遭殃 林琼玉对着领头的蒋大道:“蒋大哥,今日给兄弟我一个面子,这马车上的人与我有点关系,待来日,定找各位兄弟共同喝酒!” 说完悄咪咪的给蒋大手里塞上两张银票,蒋大悄咪咪的瞅了一眼,两张都是百两的,这个买卖他不亏。 蒋大把刀一收,抱拳就是一礼,道:“小三爷今日这面,我给了!” 说完举起银票道:“小三爷今日大方,请咱们喝了酒,众兄弟,小三爷这面子给是不给?!”下面一阵响应,道:“必须给 ,谁不给,就是与我等过不去!” 蒋大把银票一收,抱拳对着林琼玉道:“谢小三爷慷慨!”,众人也抱拳行礼,林琼玉还施一礼道:“蒋大哥与众位兄弟客气!今日兄弟还有要事在身,待来日,定与众兄弟把酒言欢!” 众人笑笑闹闹,便纷纷离去,蒋大离去前,林琼玉拉着他的手,嘀嘀咕咕在耳边说了些什么,蒋大笑着拍了拍他肩膀,道:“小三爷客气,这算甚么事?!老子也早看他不爽了,定给小三爷办妥当!” 惜春听着外面动静皆无,想着莫不是出什么事了,刚打算掀起车帘看看,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问道:“可还好?” 然后就是入画等人稀稀拉拉的回答声音,惜春坐在车里,就听那人道:“随我来吧!” 入画等人对视一眼,掀起车帘对惜春道:“姑娘,是前几次那位公子,今日救了我等,邀我等与他一起走,我等是去还是不去?” 惜春道:“他若是有恶意,凭他与那些人熟识,我等就死无葬身之地,既来之则安之,随他一起走吧”,入画出来后,与彩屏,彩儿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跟上了林琼玉 。 林琼玉与家丁汇合,共同上了山,山腰处有间凉亭,二者在此休息。 惜春戴了面纱,与林琼玉坐而对谈。 林琼玉看了看惜春,咂咂嘴,他明白这丫头是什么想法,那年上元节二人匆匆而过,又对视一眼,哪想到几番纠缠下来,今日偏又救了她一命。 惜春也是感慨,人生何处不相逢,这才说过他没多久,今日又见了一面。 惜春盈盈下拜,吓得林琼玉一下子跳到一边去了,惜春看着这人满脸惶恐的样子,忍不住就笑了出来,林琼玉也是尴尬一笑,这反应应激了。 “一直未请教公子大名,敢问公子是?”,惜春一直以来以坏人称呼这位,但实际上这位也就是拦着她没让她去寺庙,也算不得罪过,只知道这位和她见面不少次数了,偏偏不知这人叫何名。 林琼玉抱拳行了一礼,道:“在下姓林,名琼玉”,惜春思量了一会,道:“你与当今齐侯夫人是何关系?”林琼玉笑着道:“乃在下姐姐”。 惜春思索,莫不是此人骗我?林姐姐何时有了弟弟?林琼玉见惜春有些怀疑他,他就明白惜春怀疑在哪了,笑着道:“在下以前还有一个名字,叫薛蝉” 惜春一下子明白过来了,原来是侯府上的三少爷,怪不得那些人喊他三爷,如此一来,就情有可原了,但是为什么他改姓林了? 惜春没问 ,这是人家的事,问了有什么意义?还平白惹的人家不喜,一时间,场面反而寂静下来了。 林琼玉没怎么和女孩子交谈过,一来平时都是和姐姐交谈,从来没单独和别的女孩子相处过,二来就是林琼玉对贾府的那些破事完全不感兴趣,他知道面前这人叫贾惜春,至于为何会知道,不防去问问她那位好二哥哥吧! 林黛玉,薛宝钗因为脱离贾府比较早的了,所以虽名声不好,但都是贾府放出来的风声,尤其是黛玉,恨不得毁了这个女子,但实际上,这些流言站不住脚,尤其是贾宝玉出了一档又一档的事后,众人就明白了,这就是贾府放出来的风声,毁人家姑娘的名声的,所以难免对贾府中的众人就有了恶感。 这还不算什么,贾宝玉还拿着自己家姐妹的诗词出去炫耀,探春嫁了人,也亏得顾逸使用手段及时,因此这个事没有闹出多大风波,但也让贾环差点没提刀打上门去,还是赵姨娘将他安慰下来了,迎春早就“过世”,贾宝玉 这一弄,众人反而对这位小姐感到可惜,年纪轻轻的,就被歹人害去了命。 但惜春还活着,为何日日只见她在佛堂?皆因她平日里就不怎么显眼,很少有人在乎她的感受,整个贾府中,她是所有人都没放在心上的人,史湘云还没嫁过来时,贾宝玉与人在外吃酒 就经常拿着她们的诗词画儿出去,而后空落落的回来,惜春如此聪慧一人 如何不明白自家二哥干了什么事?由此,她想求一条活路,自己父亲贾敬没管过她,贾珍也是不管的,贾母看上去很好,实际上,贾母在乎的只有贾宝玉,自己和二位姐姐,更像是逗乐的猫狗,高兴了,赏些好吃好喝的,不高兴了,给个脸子看。 惜春知道贾府姑娘的名声已经被坏了,不是哪个夫君都能有顾逸那样的手段,能及时阻止,也不是人人都有二姐姐那样的“好命”,早早的离开了这人间 面前的这位少年,元宵节时见了一面,二人匆匆而过,对视一眼,林姐姐大婚时,她又看见一眼,那次见他舞着双剑,寒光凛冽, 像是一朵花,年少时遇见如此惊艳的人,自是牢牢的记在了心间。 但是在看看自己,名声被坏了个干净,还是在贾府那种地方长大,能好到哪去 ?何况还有贾宝玉这样一位哥哥,神京城闻名遐迩,众贵女避之不及,只有那二婶婶和老祖宗,觉得这人是好的。 所以青灯古佛才是惜春的生路,她自己如何不明白?但是面前这人,几次三番的拦着自己,不让自己入了佛门,也不知到底是为何? “薛。。林公子”,惜春还是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寂,有些沉闷的开口道:“你我机缘巧合,阴差阳错之下见了几次,只是我实在不知,如何得罪了林公子,使得林公子几次三番阻拦着我?” 林琼玉听这话愣了一下,而后笑道:“在下只是不明白,贾姑娘好好一个人,为何要投身于佛门青灯古佛的常伴一生?所以就自作主张,拦着姑娘的去路了,还望姑娘海涵” 惜春看了看他,见他笑的灿烂,脸上的表情也不似作伪,心里突然安定下来,开口软糯糯的问道:“林公子,可以与你谈谈吗?”林琼玉一愣 ,看着惜春的眼睛,然后点了点头。 林琼玉坐回原来的位置,下人随着马车带来的煮茶的器具,刚刚好用的上,林琼玉便让人送了过来,他与惜春对坐,推了一盏茶在惜春面前,道:“贾姑娘,请!” 惜春怔怔的看着他,在他身上居然感觉到了与贾府众人完全不同的尊重感,贾府的下人也好,朋友也好,除了几个姐妹,其他人给自己的第一感觉就是:假!无论是笑意还是怎么样,都是假惺惺的,但是林琼玉不一样,他的眼里没有看轻自己,充满了尊重与真诚。 惜春彻底放松下来,端起茶盏啜饮了一口,只觉得唇颊留芳,心情宁静,是一盏上好的茶。 林琼玉道:“贾姑娘想与我说些什么?” 惜春看了看他,缓缓的说出了这么多年来在贾府的经历。 惜春道:“多年以来,我都浑浑噩噩,说是贾府的四小姐,实际上,除了那些姐妹,何曾有人真心待我?” 林琼玉一愣,他没想到惜春过的是这般日子,惜春也仿佛看见了他眼里的惊讶,苦笑道:“林公子恐怕也没想到吧?” 林琼玉点点头,只听惜春继续道:“林公子恐怕有所不知,我未曾见过我的父亲,自小我便是在老祖宗手下长大,我那兄长,留恋花丛,我那侄儿一事无成,但是我又能如何?恐怕这二人从未将我当成妹妹,姑姑,那偌大的国公府内,只让我感觉冰冷,那老祖宗,许是将我等当个乐子,仆人们仗着资历,便可欺辱我等,那王嬷嬷,仗着是二姐姐的奶娘,几次三番偷拿二姐姐的饰品出去赌当,二姐姐人又木讷,大老爷也不给他撑腰,如此一来,反到助长了这些嬷嬷的气候。” 林琼玉点点头,指了指入画等人道:“姑娘还是莫要伤心了,这里还是有忠仆的” 惜春看了看入画等人,轻轻的拍着她们的手臂,而后面向林琼玉,躬身一礼,吓得林琼玉赶忙闪一边,连忙道:“无功不受禄,无功不受禄,贾姑娘何苦行此大礼?” 惜春便解释道,是想将入画等人托付给林琼玉,自己早早的遁入空门,林琼玉问她为何那么想遁入空门,惜春惨然一笑,道:“贾府如今已经成了这样,二哥哥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坏了我等名声,今日又遇到这事,定有奴仆回去乱传,如此一来,除了青灯古佛,还能往何处去?” 林琼玉站在一边,也不知是何感想,他看着哭成一团的主仆四人,在凉亭内走了几圈,突兀的来了主意。 “贾姑娘莫哭,在下有一主意,不知可否能解贾姑娘困境?”林琼玉看着惜春,认真的道,惜春泪眼朦胧的看着他,突然觉得他是那么可信,于是点点头道:“林公子请说!” 林琼玉笑道:“贾府既然如此,姑娘为何不金蝉脱壳?常言道“树挪死,人挪活”姑娘想活着,何苦非要青灯古佛呢?” 惜春眨眨眼,道:“可是我名声以坏,青灯古佛便是我等唯一活路啊!” 林琼玉笑道:“刚刚不是与姑娘说了吗?金蝉脱壳,此计关键就在于一个“脱”字,且名声都是人给的,贾姑娘莫要在意的好” 惜春想着哪有你想的那么容易,可林琼接下来的安排与计策,反而让惜春眼睛亮了起来。 林琼玉道:“姑娘可知我大哥?” 惜春答:“齐侯薛洋,自是听过,这与齐侯有何关联?” 林琼玉笑道:“我兄长手下能人异士皆有,他们本有一技之长,却迟迟不被人赏识,幸得兄长发倔,如今常伴兄长左右,姑娘可想过,今日我若不来,姑娘是何下场?” 惜春想了想,打了个冷颤道:“虽活着,恐生不如死,若是如此,恐怕我会自尽免受屈辱” 林琼玉笑道:“那些逃跑的仆人也是这么想的,若是寻得与小姐体貌相似之死者,在由我送与贾府,到时候。。。” 惜春眼睛一亮:“我以死,自是有我的活地,好一金蝉脱壳之法!” 二者说说笑笑,查缺补漏,竟将此计完善下来,林琼玉喊来亲军,吩咐下去,该如何如何,亲军领命而退,去准备东西了。 林琼玉道:“只是如此,便要委屈姑娘,与我同乘一车,回归薛府了” 惜春笑道:“恰好我也许久未曾见过林姐姐,还要多谢公子,圆了我此梦” 二人相似一笑,品茗不语。 神京城内,今日贾府的混世魔王又出现了。 虽没有鸡飞狗跳,但众人也是避之不及的,该躲躲,该藏藏,贾宝玉见这情况,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这几日被湘云催着上进,本就无意于仕途,这回可倒好,史湘云日日催着他看四书五经,贾宝玉烦不胜烦,即打不过湘云,又说不过她,刚打算摔玉,又被克制的死死的,贾宝玉心下烦闷,只好躲了出来,今日也未带多少人,只带了一个茗烟了事。 “敢问可是贾府的宝二爷当面?”一人笑呵呵的,点头哈腰,贾宝玉点点头,道:“我不曾识得你,你又如何认识的我?” 那人笑道:“我自是不识得,只不过有人与我银钱,说若遇上您 ,还请您去那边的巷子一趟,他有事找您” 贾宝玉也没多想,只以为是某个好友,茗烟想说两句,但见那人说的有模有样,也就不怎么怀疑了。 贾宝玉这一去,可倒了大霉。 第115章 贾惜春得见贾迎春,贾宝玉再入敛香阁 贾宝玉这一去,可倒了大霉。 那人在前面点头哈腰的引路,贾宝玉兴致勃勃的想去见朋友,这一来二去,贾宝玉跟着这人入了巷子,七拐八拐的,反而不见了人烟。 贾宝玉还没有察觉呢,只是问前方引路的人道:“我那故友究竟是谁?缘何到如此偏僻的地方来?” 引路人眼珠子转一转,道:“宝二爷,你那故友我也不知其全名,只知道其姓蒋,吩咐我请您过来” 贾宝玉一愣,难不成是蒋子宁?的确,他们俩的确是有好久未曾见面了,茗烟留了个心眼,记住这个姓。 贾宝玉被这人引到了巷子里,那人让贾宝玉在此稍等,他去回话,贾宝玉兴高采烈的点头示意,那人嘴角勾勒个笑容,转身消失不见踪影。 贾宝玉等了一会,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等这许久还是未见蒋子宁来,心下疑惑,难不成有事耽搁了?就听背后传来一粗犷声音道:“兄弟!” 贾宝玉一扭头,一捧白烟就盖在了脸上,贾宝玉就感觉迷迷瞪瞪的,白眼一翻,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茗烟大惊,刚开口喊了一声:“二爷”,脑袋就挨了一棒,翻着白眼扑通一声倒在地上,见主仆二人纷纷倒地,周围的人才缓缓露面。 领头的汉子面相粗犷,看了看倒在地上的贾宝玉道:“细皮嫩肉的,怪不得喜欢坏人家姑娘名声,小三爷请咱们教训他,当真是没错!你刚刚打这个小子太用力了,也不怕给打死了!”汉子指着一个跟班骂道。 这人是谁呢?正是看在林琼玉面子上,放过了贾惜春的蒋大一伙子人。 原来蒋大要走的时候,林琼玉拉着他道:“蒋大哥,我知你最重义气,今日兄弟请你帮个忙,你可愿意?” 蒋大点点头,这小三爷出手大方,为人豪气,对自己胃口,于是道:“小三爷客气,有什么事您吩咐” 林琼玉道:“这贾府的马车里是个姑娘,这姑娘也可怜,年纪轻轻的就被那贾宝玉坏了名声,不好嫁人了”蒋大听了后,最是恨这种人,这比强迫人家清白姑娘还恶心,林琼玉又接着道:“蒋大哥此一入城,若是见着贾宝玉,定要予他一个教训,不妨将其卖入敛香阁,一来贾宝玉是在那里出了名的,蒋大哥还可得一笔钱财,二来谁也找不到蒋大哥的麻烦,那敛香阁背后的主子,与我家兄长有点交情。” 蒋大一听这都安排好了,心下感激,道:“小三爷客气,这算甚么事?!老子也早看他不爽了,定给小三爷办妥当!” 于是才有了接下来这一幕。 人群里走出一人,道:“大哥,接下来怎么办?” 蒋大笑笑,道:“兄弟们,把这二位爷给我套上麻袋装好了,可别磕着碰着,到时候卖不出个好价钱,装好了,咱们去敛香阁送货去!” 众人哄然叫好,将贾宝玉和茗烟装在麻袋里,几人打扮打扮,装成送货郎的样子,堂而皇之的进了敛香阁。 敛香阁的堂倌刚要上前阻止,就见蒋大出来,道:“掌柜的可在?今日与他谈笔生意”堂倌就知道这人没看上去那么简单,去后面请了掌柜的前来。 这掌柜的还是以前那位掌柜,笑眯眯的看着蒋大一伙子人,先抱拳行了一礼,道:“各位好汉,今日前来谈何生意啊”,蒋大走上前对着掌柜嘀嘀咕咕的说了一番什么,掌柜的打开麻袋一看,大喜道:“好货!来人去给众位兄弟拿银两!” 不大一会就见下人拿了银两出来,掌柜的塞给蒋大,蒋大掂量了一下,份量不轻,恐怕是五十两往上了,心满意足的蒋大抱拳一礼,带着众人走了。 掌柜的咂咂嘴,对着下人道:“通知王爷,花魁又回来了!”下人躬身而退。 喝茶的忠顺王得到这个消息,差点把自己呛半死,得知贾宝玉又回来了,乐的哈哈大笑,忠顺王和贾府一直都不对付,他认为是贾府背叛了他大哥,才导致他大哥的丧生,而且他的生母还很有可能是被贾府的老姻亲甄家害死的,一来二去的,忠顺王自然要针对贾府了。 忠顺王自然乐的看戏,他的宗旨就一个,谁跟贾府过不去,那咱俩就是朋友了。 且说这贾宝玉被卖入了敛香阁,再次接了恩客,贾母与王夫人自然不知道,但是他们也迎来了一个消息,这个消息,顿时惊动了荣宁二国府。 几个仆人跑回来,灰头土脸的,见到贾母以后噗通往那一跪,道:“主家容禀,四小姐,四小姐她被贼匪给掳走了!” 贾母脸色大变,惜春被掳走了?王夫人也是惊恐万分,她前两日与其他夫人聚会时,刚刚提到惜春,有位夫人很看好惜春,正打算带她儿子来见见,王夫人已经收了人家的礼了! 贾母想着这怎么又出事了,对着鸳鸯道:“去请大老爷和二老爷来,顺道将珍哥儿也请来!” 贾赦和贾政匆匆而来,二人行了一礼,看着这跪着的仆人,贾赦没开口,反倒是贾政问道:“母亲,发生了何事?急匆匆请我等前来?”贾母指着这几个仆人,道:“还不将事情的经过完完整整的说出来!” 几个仆人哆哆嗦嗦的将事情说了出来,包括怎么遭到劫匪,几个人怎么奋力抵抗,最后寡不敌众导致四小姐被掳走的,贾母看着他们灰头土脸的,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贾政是个清正的人,看着几人如此,就想让他们下去。 贾赦看了看,惜春虽然不在自己面前长大,可毕竟是贾家小姐,在看看这几个人,除了脸上有些灰层,衣服略微凌乱,破了几个口子,哪有奋力抵抗的样子? 贾赦开口,让这几个人心里顿时慌乱起来。 “你们几个说,自己反抗了,但是对方人多势众,因此才没有保护好四小姐的是吗?” 几个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而后点了点头,贾赦也点了点头,而后道:“那你们几个为什么还活着?”几个仆人愣了一下,顿时颤抖起来,这个问题他们没法回答。 贾赦轻轻的抓起一个人的头发,笑着道:“主辱臣死,护卫不利,苟且偷生,罪加一等!来人,拖下去杖毙!” 几个仆人连忙叩头,刚想答话,被外面赶来的仆人捂住嘴拖下去了,贾母也懒的想这些,她现在头疼。 贾政开口道:“也不知惜春如今身在何处,若真是如那贼人所说,入了那肮脏地,可真真是让贾府丢了大脸面!” 贾赦心想,就目前贾府这状态还有什么脸面可言?只要惜春活着那就好,大不了贾府荣养一辈子就是了,这老二,怎么想的! 贾珍匆匆忙忙从东府而来,听说惜春出了事,他也着了急,惜春已经被他允给了那人,只要那人一登基,到时候惜春在怎么样也是个贵妃,到时候自己不就飞黄腾达了?可如今却出了这档子事,贾珍说不气急败坏,那是假的。 “老太太,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惜春呢?回来了吗?”贾珍上来就问,好哥哥的模样当的十足。 贾母一时间有点尴尬,平日里不见你们对惜春怎么样,这一出事失踪, 一个个显得好像往日里不知道与她有多好一般! 贾珍见贾母不回答他话,屁股往地上一坐,扭头就哭,道:“我可怜的妹妹哟!都怪哥哥我无能,没让你过上一天好日子,如今还莫名其妙没了,我怎么去见我那飞升的爹啊!呜啊啊啊啊。。。” 贾赦:诶诶诶,收敛点,哭的有点假了! “珍哥儿,莫要急躁,这惜春一时半会还不知怎么样,你在此号什么丧呢!”贾赦实在看不下去贾珍的演技,出言提醒道。 也不怪贾赦,这贾珍嚎的着实难听了点,全是演技没一点感情,那哭的,比那寒夜里的老鸹都难听,不知道的还以为来索他命了呢! 贾珍登时不哭了,若论起来,他最怕的还是贾赦,老太太年岁大了,糊涂起来,政哥为人迂腐,好面子,说有情,但实则最无情。只有这大老爷可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看似浑浊的眼睛总能找到你的破绽,然后一击致命。 贾珍擦擦没有流出来的泪,开口道:“赦大爷,那您看怎么办?”贾赦把眼一翻,道:“你问我?我问谁去?这还有老太太在这里,你不是白问嘛!”贾母看着贾赦没给好脸 ,你让贾珍问我,我就有办法了! 荣禧堂内一时间安静了下来,气氛沉闷的吓人,这里面坐着的,贾赦是一心心不想管的,贾母是头疼贾府怎么老是出事,贾政想着万一惜春活着回来,会不会丢了贾府的脸面,贾珍则想着该怎么和人家交代,王夫人则盘算着若是惜春回来,这会不会让那位夫人出的礼大打折扣。 一个门子呼哧呼哧的跑进来,对着贾母等人道:“主家,不好了,四。。。四小姐的尸身被送回来了!”贾母顿时觉得天昏地暗,贾赦大吃一惊,贾政吃惊的同时还有着一丝不为察觉的松懈,王夫人紧紧的攥着帕子,她的打算泡汤了,贾珍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的飞黄腾达的梦,碎了。 几人各怀心思,不约而同的跑出去看,果然见到院子里摆了四具已经冷了的尸体,一个穿着淡青色的少年站在哪里,不卑不亢,贾政上前,仔细看了看,发现的确是惜春和她的仆人,又对着少年行了一礼,道:“多谢这位小兄弟,送我侄女回归贾府,敢问小兄弟尊姓大名?” 少年抱拳行礼道:“在下薛蝉,今日途经城外,见有众匪劫车,可惜在下独木难支,等我将贼人赶走,这几位小姐皆已自尽,在下见车上有贾府大字,故此将其送回,现已送到,告辞!” 林琼玉用了以前的名字,说完扭头就走,贾母想拦未曾拦住,她本有话想问林琼玉的,但林琼玉毫不留情的离开,让她没来得及问。 贾政想了一会,道:“薛蝉?难不成是齐侯府上最小的三公子?原来是他!” 贾赦则是看着四具尸体,直到看见了什么,他不着痕迹的笑了笑,点点头道:“原来如此” 贾珍这回是真哭天喊地的了,因为惜春这一死,他所有打算都落了个空,王夫人眼睛眯了眯,看着薛蝉,想着是否可以算计一下,她打算回去和周瑞家的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计较几分,贾政看了看她,和王夫人相处许久,他能不明白王夫人的想法? 贾政对着王夫人开口道:“把你的算计给我收起来,这是齐侯府的,你若是真算计了,想想阖府上下吧!”王夫人心里一惊,暗暗叹道好险,自己差点被利益蒙住了眼。 林琼玉回了薛府,就看见惜春和自己姐姐聊的开心,他也未曾打扰,转头去找薛洋去了。 薛洋看了看林琼玉,敲了敲他脑袋,道:“你是好心,可曾想过回给你惹来麻烦?”林琼玉笑呵呵的在薛洋耳边说了什么,薛洋看看他,递给他一张纸条道:“就属你古灵精怪,恰好,这惜春留在府上不是个事,你派人连夜将惜春送于此地” 林琼玉接过薛洋的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他点点头,安排人和马车,准备送惜春出去。 惜春和黛玉惜别后,跟着马车又朝城外走去,这马车不显眼,林琼玉等人又乔装打扮了一下,看上去就和普通的百姓差不多,不过略微富裕罢了。 惜春跟着马车走到了人迹罕至的地方,林琼玉带着她走近了一个庄子,这里面屋舍俨然,干干净净,最主要的是,她看见了焦大! “焦太爷?”惜春一开口就吸引了焦大,焦大拿着酒葫芦的手一顿,大吃一惊:“哎呀,四姑娘你怎么也来了?” 焦大这一喊不要紧,迎春探了个头,惜春一下子就看见了 “四妹妹?!”“二姐姐?!” 林琼玉悄然离去,只留下这两姐妹相见欢。 第116章 迎惜二人得生路,宝玉被困敛香阁 迎春与惜春见了面,二人大惊。 惜春一直以为自己的二姐姐去了,因此心灰意冷,将自己日日锁在佛堂,甚至有了遁入空门的心思,今日得知她还活着,怎么能不叫人惊喜!这二姐妹别离许久,今日见面自是有无数话可聊。 迎春红了眼眶,看着清瘦的惜春,抱在怀里嚎啕大哭,惜春忙不迭的安慰,迎春哭完后,问惜春道:“四妹妹,你如何来了这里?”惜春刚想说是林琼玉给他送过来的,转头一看,林琼玉已经无影无踪了。 焦大道:“四小姐,那位公子刚刚已经走了”,惜春点点头,怔怔的看了一会林琼玉离开的方向,对着迎春道:“二姐姐,今日是有人送我来的” 迎春想也许就是刚刚焦大提的那位公子送来的,擦了擦眼睛,道:“四妹妹快随我来!”惜春点了点头,随着迎春进了庄子。 庄子不大,但屋舍俨然,鸡鸣狗吠,喧闹中又带着一丝平静,虽然没有荣国府那般富丽堂皇,可也是个散心安养的好去处,几个孩子拿着草蚱蜢跑过去了,后面跟着几只狗,惜春笑着看他们跑,扭头却看见了大姐儿。 “巧姐儿!”,惜春喊了一声,贾巧正和一堆孩子玩的开心,扭头就看见惜春在那边,她印象里有惜春,把手里的小玩意一扔,道:“四姑姑!”说完噔噔的跑过来了。 惜春看着泥猴般的巧姐儿,忍不住就笑出声来,见到迎春的第一面,她就料定贾巧必定没事,可万万没想到,这孩子如今和泥猴子似的,谁敢相信这是一位将军的孙女? 惜春掏出帕子给她擦了擦,对着巧姐儿道:“玩去吧,我与你二姑姑说点事,别玩太疯,忘了回去!”巧姐点点头,又和那群孩子疯玩去了。 惜春看着开心的巧姐,情不自禁的笑笑,迎春站在不远处的房子内招呼她道:“四妹妹,快进来!”惜春应了一声,随着迎春进了屋。 屋子并不豪华,没有雕梁画栋,也没有什么太名贵之物,普普通通的,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个屋子里该有的,是一点都不少。 “四妹妹”迎春引着惜春坐下,两人亲密无间的拉着手心里,“你今日到了这来,贾府可知道?”惜春摇了摇头,迎春则是感慨一声,惜春问道:“二姐姐,别人都言你去了,大老爷还哭的难受,几度昏厥,可如今你却活的好好的,这究是怎么一回事?” 迎春看了看惜春,叹了口气道:“一切都是我父亲所做”惜春疑惑道:“大老爷?可大老爷仿佛也不知情,二姐姐,你且与我说说” 迎春倒了一杯茶,将茶推到惜春面前,缓缓讲起了自己来到这里的来龙去脉。 贾赦知道贾府必定会倒,自己死了不怕,但是那些无辜的人怎么办?贾赦在太上皇面前哭诉的时候,就决定了要和贾府同归于尽,他不想牵连无辜,于是就请太上皇发了一封旨意,允他送几个人出去,太上皇大手一挥给了圣上一道圣旨,圣上看了看,添上几笔,确定是贾赦一脉,且全然无罪过,方可以脱离贾府。 但是这圣旨不能给贾母,不然贾母是一定要保宝玉的,所以为了不被贾母知道,贾赦下了狠心,故意使计,将忠仆与自己的亲军全送到了这里来,路上也的确遇到了王仁的劫杀队伍,万万没想到,这些人没能劫杀成功,反而被反杀了。 焦大人老成精,接应的时候干脆把马车弄的七零八落,又找了和贾巧与迎春体貌相似的尸体,这年头乱葬岗上多的是,亲军里有人学过易容,直接按惜春和巧姐的模样作了个模子,而后作成了人皮面具,洒上鸡血,只有贾赦知道是怎么回事,贾赦不说,那贾府里的人眼盲心瞎,谁会在意不同的细节呢? 惜春听的一愣,这方法怎么和自己的差不多呢? 迎春说完,抿了口茶,自己从贾府脱离了那么久,才看出来,贾府不是个好地方,谁去谁倒霉,自己好不容易有了条活路,可不能因为一时心软,犯了傻,自己父亲费了那么大力,才让自己落了个安生,想到这里,迎春想问惜春点什么。 迎春也没再说其他的,只是对着惜春道:“四妹妹,如今我久在这庄中,消息来的不多,不如与我说说,这外界如何了可好?” 惜春点了点头,对着迎春道:“二姐姐莫要客气,今后妹妹恐要在此叨扰二姐姐了,二姐姐想知道什么?只要妹妹知道,定不会缄口不言。” 迎春笑了,道:“你我姐妹突然间如此客气这是作何事?好了好了,四妹妹,不妨就说说我等走之后,发生了何事吧!” 惜春点点头,开口道:“二姐姐走之后,林姐姐嫁给了齐侯,今日送我来的人,就是齐侯的幼弟”迎春点点头,这林黛玉不枉与她好一场,心里还惦记着自己等人,真真是没错付了这情感。 “三姐姐也嫁人了,而且已经有了身孕,夫君对她很好,环哥哥传来消息,明年开春儿,三姐姐的孩子就会出生了!” 迎春也因为这个事兴高采烈的,连声道:“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老天保佑,这可真真是太好了,未曾想,三妹妹连孩子都要有了,可惜我等不能出去,当面与她庆贺了。”惜春点点头,道:“二姐姐不必悲伤,我等好不容易从死地求活,想必三姐姐是会理解的”迎春点了点头,探春是最机敏一个女孩,定会理解她二人的。 惜春想了想接下来的事,长叹一口气,对着迎春道:“二姐姐,你恐怕不知,二嫂嫂去了!” 迎春是真没想到惜春会突然给她来上一刀,她被吓了一跳,手里的茶盏一下子就掉在桌子上,将桌子上搞的一片狼藉。 “何时发生的事?!二嫂嫂如此厉害,是个脂粉堆里的英雄,如何就不明不白的走了?”迎春脸色有些难看,王熙凤如此厉害一人,贾府是怎么将人送走的? 惜春就将王熙凤怎么死的,如何来如何去的统统说了一遍,迎春叹气道:“老太太如何糊涂至此!二嫂嫂这一走,偌大的荣国府只有空架子了!两位太太能起到什么作用!何况二太太,看这情况,是将琏二哥得罪死了,何等不明智!” 惜春好奇的看着这位二姐姐,自从见到她后,她在也不似在贾府中那般木讷,反而极有见识,惜春可能一直不知道,迎春在贾府中,因为她一直被压抑着,自然显得软弱与木讷,但来到庄子上后,这大大小小的事务等着她,干的不好也有人鼓励支持她,自然而然,这胆识与气质便上来了,公侯府的小姐,与这些人终究还是不一样的。 惜春道:“二姐姐莫气,琏二哥情深义重 如今也只是抬了平儿姐姐做姨娘,可见他对二嫂嫂还是有感情的。” 迎春道:“平日里风流,二嫂嫂真的走了反而怜惜起来,哼,琏二哥也不是个好的”迎春为自己的二嫂嫂鸣不平了,自己在贾府时,就这位二嫂嫂是最在乎自己的。 “二姐姐莫气了,如今贾府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宝玉房里的晴雯也去了,二姐姐你房里的司棋也去了” 迎春叹了口气,司棋走了,恐怕是被人发现了她的丑事。 “湘云姐姐嫁给了二哥哥,如今是府上的宝二奶奶了”惜春这么一说,迎春笑了,道:“看上去这湘云妹妹也不明智啊,如何就看着宝玉好了呢?宝玉也只是看着好罢了” 迎春和惜春又说笑了一会,姐妹二人许久未见,自是有无尽的话可说。 话分两头,在看看贾宝玉。 贾宝玉迷迷糊糊的,只感觉浑身酸痛,这后面不是自己的了,屁股又酸又麻的,他起身看看,发现自己居然不在那个巷子里了,自己居然在一个古色古香的大宅子里,浑身上下也不在是衣物,反而被人换成了薄纱,一时间他有些吃惊。 房间内也是有镜子的,他前去照了照,把自己吓了一跳,自己居然被描了眉,涂上了口脂,在加上身上这层薄纱,看上去居然有点妩媚! “这。。。这究竟是怎生回事?”贾宝玉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屁股有些刺痛,但还能忍耐,贾宝玉用他那为数不多的智商开始理这个事情的顺序了。 “我与茗烟共同出门,遇见了人,说蒋兄要见我,所以。。对了,茗烟!”说完贾宝玉开始找起茗烟来,但是房间里哪有一丝半点茗烟的迹象呢?贾宝玉颓然的坐下,黯然神伤。 门突兀的被推开了,贾宝玉盯睛一看,是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他慌忙起身,道:“敢问阁下,这里是何处?” 那人笑笑,圆乎乎的脸上玩味的打量着贾宝玉道:“你不知这是何地?” 贾宝玉摇摇头,一脸茫然,那人笑的更欢了,道:“这里呀,是所有龙阳君都喜欢的地方,看你这模样,在这里当属花魁一流啊!” 贾宝玉顿时觉得自己好像受了侮辱,道:“阁下莫要与我开玩笑,在下乃正常男子,家中以有妻妾,如何成了这什么龙阳,这什么花魁!” 那胖乎乎的男子上下打量了一下贾宝玉,看着他道:“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贾宝玉拱手行礼道:“在下乃荣国公嫡系之后,贾宝玉是也”,那胖乎乎的男子笑的一下子眼睛就眯了起来,道:“原来是荣国公之后,万万没想到荣国公戎马一生,却有你这样的后代,居然来当了花魁!” 贾宝玉面色一怔,他不明白这人是什么意思,自己如何就成了花魁。 男子笑着道:“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贾宝玉摇摇头,男子笑着,一字一句的道:“敛香阁” 贾宝玉大吃一惊,后退几步差点一屁股摔倒在地上 敛香阁,这是他出名的地方,他怎么会在这里? 看着惊惶无措的贾宝玉,胖胖的男子笑了笑,道:“鄙人还未自我介绍,在下敛香阁的管事,贾公子恐怕有所不知,昨日晚上你便接了恩客,现下有人点你为花魁,你身上的薄纱就是最好的证明。” 贾宝玉顿时更慌了,这要是让政老爹知道,非得除了自己的皮! 惊慌失措的贾宝玉拉着管事的手道:“这位管事,劳烦您将我放出去,我已经一夜未归,家中不知,定会着急” 管事似笑非笑的看着贾宝玉,道:“那与我有何干系?我知道你在这一日,就会为我带来一日的钱财” 贾宝玉一听管事这样说,立刻道:“贾府家大业大,你要多少?只要放了我,我立刻给你送来!” 管事一听摆摆手,道:“神京城谁不知道贾府人说话和放屁似的,就图一乐,给你放回去,我这岂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嘛!贾公子,我看你也别回去了,安安心心在这儿待着吧!” 贾宝玉一听着着了急,道:“不可不可,我怎能待在此处?我夫人史湘云乃史家千金,你等。。。” 话还没说完,就见那管事的又摆摆手,道:“贾公子,你这话对我没用,史家大小姐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你白费功夫。” 贾宝玉一听,脸色顿时面如死灰,他想摔玉,但是看看管事那一脸嘲讽的表情,就知道这里不是贾府,没有人会惯着他的。 敛香阁仿佛一个巨大的囚牢,将贾宝玉死死的困在里面,让他宛如笼中鸟,池中鱼,看着窗外投到屋内的阳光,他只感觉心如死灰。 管事看着呆呆坐着的贾宝玉,摇了摇头,道:“稍后有人送早饭来,贾公子还是多吃点,省的晚上没空接客,在下告辞!” 管事一摆手退了出去,贾宝玉整个人愣在了那里,晚上还要接客? 这管事的一下楼,就有人赶了上来,恭敬的道:“王爷,您怎么能屈尊穿在下这身衣服去见那贾宝玉呢?” 说话这人正是与薛洋有过一面之缘的真管事,而见贾宝玉的那位,正是忠顺王爷! ——————《我是分割线》—————— 请各位读者根据以下文段进行答题 敛香阁仿佛一个巨大的囚牢,将贾宝玉死死的困在里面,让他宛如笼中鸟,池中鱼,看着窗外投到屋内的阳光,他只感觉心如死灰。 1.请分析贾宝玉此刻心理(2分) 2.贾宝玉为何觉得自己是笼中之鸟?(3分) 3.请分析文章节选中你认为哪个子比较能清楚的反应贾宝玉的状态,并说说为什么(5分) 第117章 贾宝玉遇赎出敛香,贾珍王氏同密谋 忠顺王脱了管事的袍子,递还给他,管事觉得忠顺王这些做有点辱没他王爷的身份,就在旁边絮絮叨叨了一会。 忠顺王抬手打断他的话语,道:“得得得,你把嘴快给我停下来吧,你是王爷我是王爷?” 管事把絮叨的话给停了下来,忠顺王带着一堆人去了自己平日里在敛香阁歇脚的地方,众人坐好后,忠顺王喝了口下人端上来的茶水,而后开声道:“众位,大家觉得我开的这敛香阁如何?” 众人听忠顺王这么一说,也都思考起来,因为敛香阁这玩意吧,你不能说他多么好,这里面的人除了忠顺王这些人,都是喜欢龙阳的,但是来的人家发乎情止乎礼,说是龙阳,但是比正人君子还正人君子。 看见众人沉默,忠顺王笑了,道:“说这个可能有点大了,一时半会你们不好评判,那咱们就说说这新来的花魁贾宝玉吧!” 此言一出,众人皆大笑不止,荣国府最受宠的宝贝疙瘩成了敛香阁的头牌 ,还是在荣国府没有完全衰败的情况下,三番两次被卖到敛香阁来,可是让众人看尽了笑话。 忠顺王下手有人道:“我听说了,这贾宝玉文不成武不就,一个贾府里就属他最废物,日日里说着什么男儿是泥做的,女儿是水做的,又骂着其他人是禄蠹,我听说,早些年封号还是安候的齐侯薛洋,就被这样骂过” 忠顺王一听到薛洋这个差点成为自己女婿的人,心里就有些感慨,若不是薛洋自己为了避嫌,他俩就是翁婿了,那小子,自己早觉得他人不错,可惜了。 旁边有人接话道:“那齐侯就没找他麻烦?”那人道:“怎么没有?当天晚上就上了折子,贾政那个人被圣上当场喻令回去管教儿子!那个脸色黑的呀!”众人听闻后又是一阵大笑。 忠顺王道:“先宁国公和先荣国公,也是我比较崇敬的两位先辈了,为大商舍生忘死,可惜,这荣国公娶妻不贤,这家中才闹成这样” 旁边有一人接口道:“王爷说的可是曾经的史侯府的小姐?如今贾府的那位老太太?” 忠顺点了点头,众人议论起来,道:“嗨呀,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这老虔婆,家母还在世时便不喜欢这人,说她只知道享受,不是个知道体恤的,且这人心眼子偏,必定不分亲疏” 忠顺王冷哼一声,可不是嘛,自己为何怪罪贾府?就是因为当年贾赦贾敬来援不及时,导致自己大哥丧生的,虽事后知道这事的确不能怪他们两个,他们也彻底离开了朝堂,但是心里这个疙瘩始终放不下去。 下面有人接话道:“说起来最可惜的是贾恩候,就因为生养在祖母面前,就不得这史氏的喜欢,且一直想让小儿子继爵位,也不知道这老太太怎么想的” “还能怎么想,贾政这个人,志大才疏,让他去治理水利,还闹的草草收场,要不是太上皇他老人家压着,贾府早就阖府去了那午门口了!” 忠顺王看着这下面的门客谈论 ,与贾府门客不同的是,这些人都是早年间自己的伴读 ,皆出自清正之家,当年太后还活着的时候,这些人都是她在病中一个个挑选出来的,本来贾政也在名单上,但太后考量一番后,说他言过其实,小小年纪就迂腐的不行,由此可见,这人志大才疏,日后必定有祸端,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忠顺王咳嗽两声,众门客安静下来,看着忠顺王,忠顺王啜饮一口,道:“各位可知,我刚刚去见贾宝玉,他是如何对我的?” 众门客好奇的看着忠顺王,忠顺王咧嘴一笑,道:“他跟我说,他是荣国府嫡系,荣国公的直系后人,差点没把我笑死!” 众人也是哄堂大笑起来,这人可真有意思,一边骂世人追求功名利禄是禄蠹,一边又打着国公府国公后裔来行事,这算什么? “这贾宝玉可真有意思,真是两副嘴脸,自己没什么事的时候,我等就成了禄蠹,蠢材,自己有了事,就是在下乃国公后裔了,笑死我了!” 众人又笑起来,忠顺王道:“各位,现下还不是彻底解决贾府的时候,想必贾府为了这个宝贝疙瘩,已经沸反盈天了,众位随我看出好戏,让贾府如何堂而皇之的丢次大脸” 众人纷纷叫好,看着忠顺王的操作。 贾府这个时候的确已经沸反盈天了,惜春“去了”,府上正是焦头烂额的时候,贾宝玉又不见了,这个消息还是史湘云说的,昨晚就未归,她还以为是在别处安歇了,今日四妹妹出这么大的事,他还没露面,史湘云就知道不对劲了,赶忙派人下去找,结果就得到消息,说宝玉昨天就带着茗烟出去了,结果一夜未归,四下寻觅也不见踪影。 贾政在荣禧堂内听着史湘云哭哭啼啼的汇报,一脑门子青筋,家中出了那么大的事,这小子又不知道跑到哪去了,已经成家的人了,怎么还那么大的玩心! 贾母和王夫人听到后,自然是觉得宝玉还小,而且家中事出突然,反应不过来也是正常的,贾赦满头黑线,这两个人是真会为贾宝玉开脱,自己妹妹去了都不来,这还是没有出嫁的妹妹,一个不悌的名义是肯定跑不了的。 史湘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受,她就感觉自己好像带了个孩子,无端的疲累不已,自己辛辛苦苦管家理事,在宝玉眼里竟然是没有半分辛苦可言,仿佛自己做这些就是理所应当的,史湘云委屈的不行,她早就听说了齐侯夫妻恩爱无比,两人相濡以沫,黛玉打个喷嚏,薛洋都要担心好久,在看看宝玉,自己就委屈的想流泪。 就在贾府忙里忙外的时候,贾政身边的小厮就过来,附耳说了些什么,贾政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铁青起来,他压抑着怒火道:“我知道了,稍后我便过去” 贾政对着贾母躬身一礼,道:“母亲,孩儿出去一趟,接一下宝玉”贾母一听是宝玉的消息,问道:“宝玉怎么了?”贾政笑笑道:“没事,就是喝多了酒,在外睡着了” 贾母道:“年纪轻轻喝这么多酒,也不怕伤了身子,我儿,速去将宝玉接回来吧!” 贾政点点头,扭头离开,贾赦瞧的清楚,贾政那紧握的拳头,上面布满了青筋,一根根宛如虬龙般。 贾政坐着车,赶到了敛香阁,原来是有人通知他身边的小厮,说在敛香阁见到了宝玉,敛香阁,这三个字,贾政听起来就头疼,贾宝玉上次就去了一趟,污了自己的眼,现在想起那个场面,他都恨不得把自己眼珠子扣出来。 马车很快的到了敛香阁,贾政怒火冲天的朝里面走,前来寻欢作乐的一些客人看见贾政这模样,就知道恐怕有事,乐呵呵的在一旁吃瓜看热闹。 贾政走着走着就被人拦住,定睛一看,是个管事模样的人,贾政语气就有些不太好的道:“让开!”在他眼里,与这样的人对话无疑是自辱身份。 管事也不计较,笑呵呵的道:“哟,贾大人,您今日来此为何呀?” 贾政忍着怒火道:“明知故问,我且问你,我家那孽子,在何处?” 管事的顿时惊呼起来:“哟,原来您找贾花魁啊!那您稍等,贾花魁现在正在楼上接恩客,要跟您走,恐怕还得一段时间” 贾政一脸不敢置信,他听到了什么? 贾宝玉成了花。。花魁?!而且居然还接了客!这个逆子! 贾政气的几乎要当场倒下去,慌的他旁边的小厮一把扶住了他,贾政又问道:“宝玉的仆从,那个叫茗烟的呢?” 管事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他啊,他倒是没有您儿子那么大的气运,只能接一些普通客人了!” 贾政只感觉眼前一黑,这都是对什么主仆,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贾政强忍自己的怒火,对掌事的说道:“家中还有急事,这位先生划个道,怎么样才能让犬子回家” 掌事的见贾政真的急了,笑着道:“即如此,贾大人开了金口,在下也不是不懂事之人,花魁一般都是要赎出去的,贵府出八百两,在下恭恭敬敬送贾花魁回去,如何?” 贾政气的浑身直抖,一来掌事的一口一个贾花魁,听起来就刺耳,很明显在说贾政教子无方,二来,阖府上下视若心肝宝贝的贾宝玉就值八百两,这在扬州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瘦马价格,甚至瘦马还高一些,实在太侮辱人。 贾政红着眼睛道:“拿,去拿!把宝玉带回来”,管事的呵呵一笑,没在刺激贾政,万一贾政死在这里,他可百口莫辩了。 其实贾宝玉根本没有接客,他就窝在房间里,像受了惊的兔子,外面的一举一动都能让他惊惶失措。 贾政推开门,就看见贾宝玉和受了气的小妇人似的,羞答答的坐在那里,穿着薄纱,衣着暴露,仔细看上去,还抹了口脂,描了眉! 贾政看的气不打一处来,怒火万丈的道:“逆子!” 贾宝玉一看贾政,顿时打了个哆嗦,但想着贾政是来救他的,他又一脸激动的道:“老爷!” 贾政激灵灵打个寒颤,看着一脸喜色,宛如投怀送抱的贾宝玉,感觉惊恐无比,自己可是他爹啊! 一个完美的误会就这样产生了,贾政惊恐万分的一巴掌甩在了贾宝玉的脸上,贾宝玉被打的一愣,捂着脸道:“老爷!” 贾政隐藏了自己眼里的惊恐,冷着脸道:“跟我回去,你知不知道惜春出事了!” 贾宝玉顿时愣住了,失魂落魄中被贾政的小厮拉了出去。至于茗烟,他护主不利 ,发生这样的丑事,回去只能等死。 贾府内,贾珍已经布置好惜春的灵堂了,贾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比秦可卿那个时候有过之而无不及,就是贾敬羽化时,也没见他哭成这样。 贾珍边哭边嚎,全是感情,不带一丝演技,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一群不明白真相的人还在那感叹,珍大爷和四姑娘,兄妹感情真好。 王夫人也在一边哭哭啼啼,她到手的银子没了啊!几个人慌忙去安慰,一时间安抚声不绝于耳。 贾赦翻了个白眼,我可去你的吧!这很明显是因为被坏了好事,落空了打算才哭的好嘛,这都哪跟哪啊? 贾珍看了王夫人一眼,王夫人看了贾珍一眼,两个人眼里都充满了计划落空的失败感,然后哭的更凶了。 贾赦:没完了是吧?无不无聊?一直哭一直哭,烦不烦? 贾大老爷只感觉人与人的悲欢不尽相同 他只感觉他们吵闹,还有,今天的风儿甚是喧嚣。 作为演技派十足的大老爷 充分保持了自己高水准的发挥,见人说人话,一顿天南海北的侃下来,竟然比贾珍还要高光。 贾珍的算计落空,他得另打主意,最好的就是拉个人陪他一起干,他扭头看着王夫人,想着这个婶婶即蠢又坏,干脆给她拉到自己同一战线上。 于是贾珍就给周瑞家的偷偷递信,说有发财大计邀请王夫人一起商量。 王夫人正因为惜春的出事损了钱财,伤心不已呢,一听说贾珍有发财的路子,一边端着长辈的姿态 一边放着贪婪的目光。 贾珍嘴角勾起个弧度,然后把自己现在干的说了一遍,王夫人一听,就知道这个必定来钱极快,但是她心下也有顾虑,这些东西送到哪?用来干什么?而且铁器和盐是归于大商管控的,倒卖铁器与盐,可是死罪啊! 王夫人犹疑不定,贾政给她来了一击狠的,偷偷在王夫人耳边说了些什么,王夫人看着贾珍,目瞪口呆。 贾珍最后开口道:“叔母,难不成,你不想给宝玉寻个好前程?真等着赦大爷留爵吗?” 王夫人目露狠光,咬咬牙道:“为了宝玉 算我一份!” 贾珍大喜,王夫人上了战车,那荣国府也就等于上了战车,这一下,稳了! 第118章 大商众人相,元妃将省亲 惜春走后 ,贾府里面空落落的。 贾母的头发花白的更严重了,甚至有些老眼昏花,进来的人儿稍微站暗处一点,她就看不清了,但是她依旧乐呵呵的,催着史湘云,想早点见到重孙。 史湘云当面对着她连声答应,背地里暗暗抹眼泪,她现在才发现,贾宝玉根本就是烂泥扶不上墙,你劝他他还记恨你,史湘云和贾宝玉一共同房都没有多少次,如何得子?现在她是后悔,为什么当初不听两位叔叔的,迷了心,瞎了眼,非要往这里钻,她长叹一声,自己的决定,又能怪得了谁呢? 薛洋最近在寻找赤霞宫和太虚幻境的具体位置,上次杀掉那一僧一道,得到的位置虽具体,但是找了又找,发现还是太模糊了,他需要细细感应才行,这期间他也显露真身,想吞掉后金整国之人,但这个世界的天道和他打了一场,最后被打急眼的天道表示,你要是在跟我打,我当场死给你看,让这个世界溃散掉,大家一起玩完。 这个无赖的态度让薛洋也咋舌起来,他现在还真找不到能维持一个世界天道运行的东西,总不能让自己身合天道吧!最后没法的薛洋放过了天道,天道表示,自己不会阻拦薛洋离去,甚至带人离去,但是薛洋也得遵循这个世界的最后的准则,那些野仙,薛洋拿了就拿了,但是人间的秩序阴阳,薛洋不能搅乱,除非发生封神那种量劫,薛洋才能行驶神通。 薛洋也提了条件,你让我遵循人间的规则,那也可以,但你不能空口白牙的光使唤,不给钱啊!最后在薛洋友好的交流下,天道表示自己会照顾大商,并且大商的每一位有德之人,都能得到更好的福报,薛洋答应了,附加了一个条件:大商完整统一的立国千年。 天道当即骂了娘,你主世界来的你了不起是吗?谁家帝国有千年不衰的?薛洋把混世方天戟一抖出,立刻变成伴生先天灵宝画杆描金戟,架在了天道的脖子上。 此方天道化形的是一个年轻人,被薛洋现真身一顿好揍,打的鼻青脸肿,最后拿戟架在他脖子上,天道才算同意了他的请求。 天道:我告诉你啊,我是给你面子,你把武器收收,天气有点凉,贴脸上有点冰。 在双方友好的协商下,最后达成共同目标:薛洋承诺在人间不使用自己半准圣的实力,只用人间界的武力行走,不干扰大商之人的生老病死,阴阳轮回。若遇到使用法术之人,旁门左道,方可现身,否则业力加身。天道承诺,在基于薛洋的诚意下,庇佑大商统一千年,大商皇族有德之人有优先投胎权,转世权,同时,薛洋可带人离开此世界,天道一方不会阻拦,若有违背者,神形惧灭。 薛洋其实主要担心是如果自己有了业力,会对后续的计划产生什么意外,截教这次谋划大事,不能出现一点意外,否则惊醒了洪荒天道,到时候又是波澜横生。 薛洋化作一道金光遁入薛府,和黛玉恩恩爱爱去了。 王夫人和贾珍上次做完交易后,手里的积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多起来,乐的她找不着北,贾珍也是,现在他就觉得这些白花花的银子多可爱,比秦可卿还好看,比那扬州瘦马都带劲。 贾政坐在书房里,伏案在写些什么,贾府屡屡去人,如今一看,那么多人里,只有贾宝玉等人在了,三春去了两春,探春嫁了出去,还算好的,只是可惜了大哥贾赦,如今只有琏儿一人伴身了。 贾赦在房间里饮着小酒,晃晃悠悠的还摇着头,嘴里哼着什么,自己总算是给自己的后代留了条生路啊!这得意的劲儿,是千金不换,哪怕自己现在死了,他也不后悔了。 贾琏看着窗外的雪,如今已经是腊月了,马上就是元日,元春的生日,平儿走过来给贾琏披上一件大氅,开口道:“二爷,回去吧,外面天冷。” 贾琏看看漫天飞舞的大雪,又想起来凤姐管家的时候,着一袭红衣站在廊下,他叹了口气,自己那个时候就知道浪了,没发现凤姐对自己才是最好的,现在反应过来却已经迟了。 贾府全靠凤姐一人支持,打理上下,孝亲敬长,秦可卿在的时候,两人分开打理,东府秦可卿来,西府这边就由王熙凤来,两个人为什么那么好?一来都是管家之人,二来年龄相仿,故此有话可聊。 可先后二人都去了,为的还都是这贾府,贾琏笑笑,以前感觉贾府家大业大,自己出去喝酒,到哪人家都尊称一声:“琏二爷”,自己还笑呵呵的,现在看来,人家那是看自己笑话,巴不得自己当个冤大头,也不知道那个时候他怎么想的。 黛玉看着这漫天的飞雪,想起来以前做的梦,自己被紫娟扶灵回乡时,也是这么大的雪,也不知当时紫娟是什么心情,雪好深啊,马车走过去的车辙,很快就被覆盖上了,她轻轻开口道:“紫娟,下雪了” 紫娟看看不知为何惆怅的黛玉,想着是不是小姐想家了?于是开口道:“小姐,雪大天寒,您要不回屋去吧?若是侯爷知道了,恐怕又要嘟囔您了!” 黛玉突然笑了,笑的很开心,是啊,和以前不一样了,自己有个疼爱自己的夫君,虽说他有些神异在身,但他对自己的偏爱不少半分,天热了,细心备上冰块等物,天冷了,早早备好狐裘,生怕自己冻着,二者虽未有子嗣,但夫君却对此不强求,甚至几次三番,黛玉想着若是自己不行,就帮薛洋纳个妾,薛洋一脸“你没事吧?”的表情,让黛玉忍不住就想笑。 “娘子”,窗外传来一声喊声,黛玉探头看去,就见薛洋正冒雪前来,手里捧着新鲜的糕点,在怀里护着,进门后第一时间递给黛玉道:“娘子,快快快,新鲜出炉的桂花糕,这个时节可不好买!我今日下了衙,特意亲自去买的” 黛玉将薛洋头上的雪抚去,开口道:“你呀,这么大个侯爷,怎么还亲自动手?”薛洋摆摆手道:“诶,给娘子的东西能随便让其他人买吗?”黛玉笑的两眼眯着,和薛洋抱在一起。 薛姨妈也有些老了,可依旧光彩照人做了奶奶的她一天到晚不知道有多开心,抱着薛级薛绮不松手,咿呀的逗弄着,香菱打理着定边侯府,虽说她是商贾之女,但见识并不短浅,薛蟠主管三大营的训练,即使是在大雪天,他也依旧呆在军营里。 宝钗有了身子,正坐屋内绣着孩子的肚兜,皇非在旁边喝着茶,捧着一本书看着,夫妻二人对视一眼,相视一笑,默默不语,屋外大雪纷飞,屋内温暖如春。 探春大着肚子,孩子快足月,即将降生了,顾逸早就请了产婆待产,贾环在大雪纷飞中,领命剿匪,老搭档自然是柳湘莲,这二位搭配起来天衣无缝,听说柳湘莲最近纳了一美妾,贾环坐与战马上还嘀咕说柳湘莲不够意思,如此大事居然不通知自己,柳湘莲笑笑,只是纳妾,不值得那么高兴。 皇宫里,殷续打着哈欠,听着圣上给他请的讲师,絮絮叨叨的说着《论语》,小脸满是无奈,这说的都是什么啊?!是齐爷爷说的不够好?还是义父和皇叔讲的不详细?为什么自己父皇请了这么个玩意过来!不就是大雪天不让自己搅他们清静嘛,父皇你有话直说!干嘛这样啊! 讲师也无奈,自己也是赶鸭子上架,被圣上点过来的,您看看这位小皇子是什么标配:文学讲师是大儒齐铜,这位老爷子自己爹见面都得毕恭毕敬行晚辈礼,人家可不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儒生,君子六艺学的无比精通。 兵书战策是当代大商军法大家齐侯薛洋教的,这位爷可是大商标杆一般的人物,太上皇亲口说的镇国之将,在看看武艺,忠勇郡王皇非手把手教的,大商天团就差一个定边候薛蟠了,虽说圣上壮年,还未立太子,但是看这模样,圣上虽有其他幼子,但远远达不到这个标配,殷续是太子的人选无疑了。 圣上则是在皇后宫中,与皇后过着普通夫妻一般无二的生活,皇后知道圣上万般不由己,他是皇帝,一举一动都有众大臣看着,这两年师弟横空出世,将这些人压制的死死的,圣上才喘息过来,那些年,圣上就怕这些大臣们左劝右劝,但提不出一个有效的治国安邦的建议。 直到薛洋拿出了南瓜和玉米等物,将大商最底层的人儿都喂饱了,圣上又打下了安南那一片,作为大商的安南州,成了粮食基地,一年三熟啊!现在圣上做梦都是笑醒的。 她是皇后,不能干政,看着他纳妃,然后诞子,但是她没有下手,反而派人盯着这些孩子,生怕有个三长两短,后宫太脏,什么手段都有,她一生孕育四个子嗣,就活下来殷续一个,若不是有师弟和义弟护持着,殷续也活不下来,这些孩子将来在厉害,只要自己活着,他们还是得尊自己为母亲! 太上皇和齐铜两个人烤着火,身后站这戴理戴钊二位兄弟,其实他们本来是三兄弟,本名不可考究了,圣上赐姓戴,三兄弟各取一个理,钊,彰,太上皇则是大商的天,合起来就是天理昭彰,戴彰在当年神京动乱中,保护年幼的忠顺王而死,太上皇退位后,就将戴理戴钊留在了身边,齐老还太上皇这俩老头说三句话要互怼两句,刚开始二人还觉得齐铜有些放肆了,后来看出来了,这就是俩老头拉近关系的方式,久而久之,两个人也就不管了。 神京城的雪下了两三日,晶莹剔透,白茫茫一片,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光,看上去就赏心悦目,贾珍看到此处,突发奇想,进来贾府屡屡出事,实在让人烦心,干脆办个赏雪宴吧! 于是贾珍去西府请了贾母等人出面,说办个宴会,贾母听了点点头,喊了宝玉湘云陪着自己一起,王夫人邢夫人随行,贾政忙完事后也去了,贾赦没去,他喝多了呼呼大睡,贾琏也没去,他看见王夫人就想起凤姐死在他怀里,恨的咬牙切齿,但是毕竟是自己叔母,他就推脱自己染了风寒,不便出门。 宴会自是办的热热闹闹,在晚间举行,贾母看着一群人乐乐呵呵的,心下也是感慨,有多长时间没那么热闹了?周围被贾珍点慢了红灯笼,印的白色的雪,猩红一片。 宴会到了高潮,贾珍喊了自己的小妾,名字叫佩凤,这佩凤别的不会,单一手好乐器,贾珍吃喝玩乐觉得不过瘾,又喊来另一个小妾文花唱小曲儿,惹的众人醉意纷纷,拍手叫好。 众人一直饮酒,就连贾母也多喝了几杯,近来太多的事,贾府接连去人,大家心里都压抑着,今日贾珍这一办宴,大家算是缓了几分心中忧愁。 忽的一阵寒风来袭,吹的烛影摇晃,树杈呜咽,本来今日天晴,有难得的冬日之月,照的清亮,现下忽被乌云遮住,又兼之熄灭不少蜡烛,顿时周围一片漆黑。 贾珍连忙喊人点上时,就听见不远墙角处传来一声长叹,众人听的清晰,纷纷离坐,惊疑不定,贾珍派人前去查看,几个人壮着胆子,却发现什么都没有,众人刚想落座,又听墙外的祠堂哐当一声,像似遭了贼,开了窗户,贾珍连忙过去,发现祠堂门窗紧闭,打开后,也没有任何人的迹象。 贾母喊道:“莫找了,是国公爷的声音!”她听的清晰,与这两位国公爷相处多年,她岂会听不清?众人吓的不轻,急急忙忙将宴席撤了,一场宴会不欢而散。 凤藻宫,贾元春刚刚接完圣旨,元宵节皇宫家宴后,正式省亲,待传旨太监走后,元春泪流满面。 皇宫家宴过后,是何时辰了?这最后一点体面,皇家终究还是没给的彻底。 第119章 元妃省亲,贾府终章 自雪夜宴后,众人心里都沉甸甸的,不为其他,单为这老国公的长叹,闹的人心惶惶的。 有人说,老国公是舍不得这些后辈,所以回来看看,也有人说,这都是贾府造的孽, 先后去世了这么多人,让老国公动怒了,还有人说,是因为老国公舍不得这些人,但是回来一看,一个出息的都没有,所以才长叹一声。 雪夜宴那么多人,若是一个两个人听到,还可以说有假,但是那么多人同时听到了,就算贾珍让人不许乱说,但依旧止不住流言蜚语,毕竟贾府里婆子丫鬟众多,这么多人在一起讨论,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贾府长久不了了,大家还是赶紧跑的跑,散的散吧! 这个流言最后以不少婆子被贾珍发卖出去结束,但是深深的恐惧感还是落在了贾府众人的心头,想请道士来,那是自家祖宗,但是不请道士吧 总感觉毛骨悚然,最后在贾母的带领下,众人打开祠堂,恭恭敬敬的上香行礼,方才结束这种恐惧感。 王夫人和贾珍最近又到手一笔银子,喜笑颜开的,贾母看着这个儿媳妇一副乐不可支的模样,想着估计是凤丫头以前坐做的事,老二家的还在做,她老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时候就过去了,毕竟是为了维护荣国府的体面,但是贾母这次怎么都没想到,自家这个儿媳妇居然是弄的盐铁生意,将自家阖府带入了死地。 宝玉一个人躺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房梁,一动不动,史湘云进来时,他还是那个模样。 史湘云推推他,贾宝玉没反应,史湘云干脆狠狠朝宝玉的大腿拧了一下,贾宝玉吃痛醒了过来,揉着被史湘云拧的腿,看了史湘云一眼,然后转过身去,继续躺在床上,把背影留给史湘云。 史湘云看着就气不打一处来,怎么以前没感觉到贾宝玉娘们唧唧的呢?她又生气的拍了两下贾宝玉,贾宝玉顿时生气的吼起来:“你干嘛!” 史湘云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贾宝玉,他居然敢吼自己!真是上了天了!二话没说就朝着贾宝玉又抓又挠的,贾宝玉被挠的心浮气躁,大吼道:“够了!” 史湘云一屁股坐到凳子上,立刻哭起来,贾宝玉顿时麻爪子了,这都是和谁学的,以前也没见史湘云是这般模样啊?那时候是多么乖巧伶俐,善解人意的女孩,如今怎么反倒成了死鱼眼珠一般呢? 史湘云哭哭啼啼,贾宝玉没法,只好安慰着她道:“湘云,好了好了,莫要哭了,是我心烦气躁,不该吼你的,你且原谅了我吧!” 史湘云在贾府受着委屈,王夫人想拿捏她,还想让她能护持贾宝玉,算盘打的史湘云隔着好几个院子都听见了,她生来一副反骨的模样,王夫人说的话,只要反着来绝对没错,可把王夫人气了个半死,婆媳二人的战争由此爆发。 偏偏史湘云劝贾宝玉,他还不听,平日里与袭人等人在一起玩耍,甚至睡在一起,史湘云恨的牙根痒痒,想要发卖了袭人等人,结果贾宝玉听都不听,全拿湘云说话当放屁一样。 史湘云心里苦,她是史侯府的大小姐,贾宝玉什么都没有,没有功名,没有官职,甚至连袭爵的资格都没有,自己一厢情愿的嫁给了他,这该死的贾宝玉居然还不领情,和袭人那几个人天天气自己,她能得着什么? 史湘云明白,贾宝玉是嫌弃她趁自己神志不清,和自己成了婚,所以宁愿睡在外面,都不愿意和史湘云在一起,史湘云刚开始心里还难受,后来就冷笑起来,贾宝玉敢将心里那点小九九说出来吗?得罪了某人,以现在的贾府,不可能让他网开一面。 史湘云哭,是哭自己的委屈,自己全心全意对贾宝玉,换来的是什么?是贾宝玉这个夫君的嫌弃,是神京城各类人嘲笑她眼瞎,是王夫人对她的机关算尽,贾母看上去是偏帮她的,但是实际上她谁都不帮,她上次清点自己的嫁妆才发现,少了一大半,不用说,自己都知道去了哪里。 她在那一刻明白,怪不得人家都说,贾府是个大火坑,可笑自己居然还义无反顾的跳了进来!二叔三叔的调任,恐怕也和自己有关系,史湘云啊史湘云,你是真的眼盲心瞎。 史湘云想到这里就哭的越发委屈,贾宝玉想着坏了,这回是真把湘云惹恼了,居然不理我了,这可怎么办啊! 贾宝玉走来走去,史湘云哭了一会,声音渐歇,贾宝玉赶忙上前道:“湘云?莫要哭了,仔细着身子,都是我的错,惹你生气” 史湘云像个红着眼的兔子,对着宝玉道:“与你有何干系?都是我不好,是我不该惹着二哥哥,让他着了恼,都是我的不是” 贾宝玉一听这个语气,身体里某些莫名的机关就被触发了,立刻道:“缘何是你的错?都是我不对,害的妹妹。。。”贾宝玉突然反应过来,面前这人,不是林黛玉。 史湘云狠笑着道:“我的好哥哥,你怎么不说了?你那妹妹,又是谁啊?”贾宝玉红着脸没有答话,史湘云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道:“老娘哭也哭了,闹也闹了,原来我这好夫君心里还惦记着别人的妻子,贾宝玉!你名正言顺的妻子是我史湘云,我催你上进,你日日与我推三阻四,撒泼卖疯,与丫鬟厮混,你贾宝玉对我可有一丝半点心疼?” 宝玉脸色难看,史湘云这样一说,他反应过来,自己的确未曾与湘云有过一丝半点的耐心,可是他喜欢的,也不是湘云啊。 贾宝玉上前想说什么,史湘云冷笑道:“占了老娘身体的是你,这一点你否认不了,你若是惹急了我,我就跑齐侯府门口 喊三声,我倒是要看看,你贾府阖府能有多少人,撑得住你这痴心妄想!” 贾宝玉不傻,见史湘云一说,顿时头皮发麻,夺门而出,史湘云看着贾宝玉落荒而逃的背影,史湘云不屑的笑了一声,也怪自己,怎么看上了这么个玩意! 可惜两个人如今绑在了一起,无论如何都挣脱不了了。 时间如白驹过隙,匆匆流逝,在欢天喜地中,百姓们又开始了新年生活,今年能吃的饱,还能吃的好,不知道有多少人给圣上立生祀,感谢他们有位励精图治的好皇帝,还有齐侯薛洋,让他们吃的饱饱的,甚至家家户户都有余粮。 守岁时,薛府内目前只有两个小娃娃,当奶奶的薛姨妈率先出手 ,两个金灿灿的长命锁,给薛级薛绮挂在了脖子上,薛洋这个当大伯的,直接给了两个小娃娃安南商队的管理权,薛蟠刚想说什么,被薛洋一个眼刀逼退了,笑话,他薛洋是缺商队的人吗? 薛蟠知道自家大哥不缺商队什么的,他也就想让大哥帮两个孩子疏通经络什么的,他哪想到,薛洋早就暗地里给两个小家伙用灵气洗了身了。 薛府上安安稳稳的过了一个新年,贾府上则忙的热火朝天,因为自家的娘娘要回来了,贾府早早就开始预备迎驾场面,准备好好风光一把,贾政这个最正经的人,都喜形于色,只有贾赦贾琏二位父子没有参与其中,各过各的小日子。 太上皇难得在今年元宵节开了家宴,往年都是圣上在新年时和众臣庆贺罢了,今年是太上皇主动要求的。 皇宫内,一时间来了不少马车,义忠王从马车上跳下来,看着金碧辉煌的皇城,心里的那丝计划是怎么都驱散不了的,他迈着自己所认为的龙行虎步,大马金刀的朝皇宫走去。 忠顺王看着前面走路都带风的三哥,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想法:三哥这是扯着蛋了? 薛洋带着黛玉也来了,恰巧遇见了宝钗和皇非,四人说说笑笑,同往皇宫而去,路上,皇非还笑呵呵的朝着义忠王打了个招呼,薛洋敏锐的发现了,义忠王眼里闪过一丝叫忌惮的东西。 皇宫家宴时,元春这位新晋妃子也在,但是看着与帝后言笑晏晏的薛洋等人,她算是绝了何这些人交谈的心思了。 待宴散后,皇帝携着元春前往礼佛,连皇后也未曾带,众人感慨圣上对与这位妃子的偏爱,只有元春自己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情况。 礼完佛,又观完花灯,众人散去,元妃终于可以回去省亲了。 夜已经深了,来往之人匆匆忙忙,连内侍等也匆匆忙忙,这些人惯会看人下菜碟,但是他们今天不敢出错,若是出了一点点错 这些人一个都别想活着。 众人前呼后拥,只给人一种好大排场的样子,荣国府,贾府的一干老少从大清早就开始等,直至深夜,终于有小厮来报:“贵妃娘娘到了!” 贾母等人慌忙起身,赶至门口贾赦领阖府子弟站与西街,贾母等女眷则出门迎接,不大一时,就见一骑着马的红衣内侍率先到达,而后隐隐有鼓乐之声,又见龙笙凤鉴等物,而后又是御像,黄提炉,后跟着一把九曲七凤黄金伞,后面跟着冠袍带履等物,直道金顶绣皇舆往东仪门方向去了,众人心中稍安。 元妃见到了家族建的大观园,见园内彩灯招展,花枝蔓延,精致非常,上有一牌匾,书:“体仁沐德”四个大字,元妃苦笑,这省亲,省的是谁家亲? 元妃又被太监请上龙舟,见了宝玉起的个个院内的名,及至此时,元春方有了一丝真正的笑容,这拙劣的手笔,绝对是宝玉的杰作。 元妃把里面的花景等物的名字,又修改了一遍,方才安心,及至献茶礼结束,贾母等人放才允许与元春见面。 贾母其实是很愧疚元春的,就因为元春出生在正月初一,她觉得有大造化,就送入宫去,白白遭受这么多年挫折,现在好了,元春真是个有造化的。 王夫人泪眼朦胧,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谁家大小姐要被送去选秀,在宫中一待就是这么多年?王夫人比起贾母来,倒是有七分真情,三分假意。 元春道:“如何哭得?当年送我去那见不得人的地方,也未见如此”,贾母等人听后潸然泪下,元春也跟着哭,邢夫人等人赶忙劝道,而后众人稍歇,依坐落罢。 元春道:“今日我与宫中家宴,见到了齐侯薛洋等人,如何不智?贾府痛失助力矣!” 贾母就将薛洋如何试探她等说了出来,元春叹道:“你怎知就是他本意?莫要忘了,当今乃是他同门师兄,他二人乃金陵相识,齐侯又与金陵发家,如此谨慎一人,如何会像当年那般试探?定是有授意罢了!” 贾母等人听后,面面相觑,一时无言,元春道:“罢了罢了,让我见见其他人吧!” 贾政等人依言而上,他们早在门外等候多时,元春与他隔帘相忘,忍住哭腔道:“可还安好?”贾政强忍激动,答道:“尚好” 父女二人隔帘对话,元春明里暗里都在示意,贾府已经树大招风,莫要在如此豪奢了,贾政仿佛没听见,只是说感恩圣上,贾府有幸,能得如此富贵。 元春心下疲累,只道:“缘何不见宝玉?”贾政答无谕,不敢擅入,元春让人讲宝玉喊了进来,看着宝玉的身影,元春眼泪下来了,道:“比以前长大了不少,听父亲说,那门额处皆出自你的手笔?”贾宝玉点点头,见到自己姐姐,他真的很兴奋,元春道:“比以前有进益了,听说你现在已经成家立业,万万不可在胡闹了”宝玉点点头。 元春又交谈了一会,与众人观戏,见戏台上来来往往,如何不似自己这般?于是她特意点了《豪宴》《乞巧》《仙缘》《离魂》等,希望贾母能明白她的意思,最后还怕暗示的不彻底,又特意点了两出《游园》《惊梦》 等大戏结束,元春将御赐之物都散了下去,太监提醒丑时正三刻已到,请驾回宫,元春不舍的看了一眼,转头离去。 她要回去接受自己的命运,一同贾府,要接受自己的命运了一样。 第120章 商金对战,烽火连天 元春在最后不舍的目光中,离开了贾府 所有人都在高兴,只有贾赦默默的看着元春离开的队伍,叹了一口气。 寒风萧瑟,吹卷了整个神京城。 是夜。 薛洋倚在烛光下看书,黛玉前来提醒他莫要晚眠,却见他眉头不展,当下站与他身侧道:“夫君,怎么了?” 薛洋将书卷放下,拉着黛玉的手道:“娘子,为夫内心不安,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我刚刚推了一卦,大凶,却不是应在薛府,我内心中又有预感,当是与我等有关之人,为夫内心不知如何是好” 黛玉从薛洋背后环抱着他,道:“夫君莫愁,以夫君之武艺,天下大可去得,若夫君真不放心,不妨近来小心一些,当无大错。” 薛洋揉揉眉头,清浅的笑了笑,拉着黛玉回房安寝,黛玉见薛洋在睡梦中依旧愁眉不展,心下不安,自她认识薛洋以来,自己家夫君从来都是成竹在胸,运筹帷幄的,况且他的判断一向很准,不应在薛府身上,又会应在哪里呢?是郡王府?还是定边侯府? 郡王府内,皇非也未曾睡着,在房内坐立不安,他不知为何,心中难受憋闷的厉害,宝钗见他食不下咽,寝不就眠,便问道:“夫君,今日缘何如此?一大早就见你眉头不展,现下这天色已晚,你为何还是如此呢?可是为妻有了身孕,让夫君厌烦了?” 皇非起身摇了摇头,将宝钗抱在怀中,因宝钗已经有了肚子,皇非未敢用力,只是轻轻的抱了一下,道:“夫人多心,为夫只是不知道今日怎么了,只感觉胸中憋闷,欲哭无泪,也不知是犯了何病” 宝钗道:“许是夫君近日来未曾安歇好,日日守着我与孩子,夫君不妨明日出去走走,散散心” 皇非摇了摇头,道:“夫人说的哪里的话?正值你有身孕,为夫却游山玩水去了,日后如何对着我这未出世的孩儿?” 说完皇非用手抚了抚宝钗凸起来的肚子,夫妻二人又夜话一会,便安歇去了。 一夜无话,只有暗地里的老鼠在叽叽喳喳,谋划着什么。 清晨的太阳照亮了大地,将大商从睡梦中惊醒,也清除了一切的污秽,仿佛这些东西从来没存在过般。 薛洋一早起床,习武读书,至黛玉醒时,他已经整齐利落的出现在黛玉面前了。 夫妻二人共同用了早膳,又去拜见了薛姨妈,陪着老人家唠唠家常,不大一会薛蟠也带着香菱与两个孩子来了,没大一会林琼玉也到了,一家人正说说笑笑,却忽听一声钟响,薛洋迅速站了起来,眼里惊疑不定,薛蟠也是面色凝重,黛玉看着严肃的兄弟二人,空气中充满了沉默的压抑。 果不其然,第二下钟声没隔多久再次响起,这两次钟声的是比较悠长的,但是间隔极短,恐怕朝廷出了大事。 薛洋转身对着薛姨妈还有黛玉香菱道:“国朝钟响两声,定有大事,只是不知情况如何,我与蟠弟先去换好朝服,琼玉,照看好家中”,林琼玉点点头。 空气在这片小小的空间内近乎凝固起来,薛洋与薛蟠换好朝服,牵着马儿,准备好出去了,可还没有一会,第三声钟响了! 薛洋与薛蟠大惊,立刻飞身上马,门子们迅速打开大门,看着两位候爷飞驰出去,直奔皇城而去,定边侯府的仆人与丫鬟迅速集结到齐侯府上,那些平日里忙忙碌碌的仆人们,迅速集结起来,刀盾拿在手中,几人为一组,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林琼玉出来时,就看见这森严的守卫。 这些仆人们都是跟着薛洋从战场上下来的老兵,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这种紧急的情况下,他们能迅速从各个角落找到武器来武装自己。 国朝响钟,为何让薛洋等人如此紧张呢?钟响一声,是为紧急会议,所以第一声是比较悠远的,让整个城的官员都能听到,第二声,就代表着这次会议非同小可,有可能是国家兴亡的大事,第三声的时候,就证明这个事态非常紧急,仅在国丧之下了!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有大仗要打了。 所以薛洋让府内的人迅速武装起来,很有可能是有战事了。五城兵马司的人听到钟声后,立刻上街净街,催促平民百姓回到家中,因为接下来很有可能就是大军的调动了。 神京城迅速戒严起来,巡城军也开始整体出动,巡防安检,整个大商宛如一个完整的机器,上下衔接的无比精细 ,迅速开动起来。 贾环在大营内也听到了三声钟响,立刻调集自己的部曲开动到校场上,徐离迅速出现在检阅台上,整个大营沉默而肃杀,另一边的虎啸营,也同样如此。 四王八公一系的老人,听到这钟响就有些瑟瑟发抖,生怕这一上朝就被点着名,开送到战场上了,不去不行,去了吧,又怕让自己送死,当真是为难。 薛洋等人赶至宫中时,大殿外面早已经乌泱泱一片人了,二者下了马,快步走到人群当中,一干官员见薛洋薛蟠到了,纷纷拱手示意,薛洋薛蟠回礼,皇非紧随其后到来,众人面色各异,只等圣上传召了。 没大一会儿,就见夏言步履匆匆的走到殿前,高喊:“圣上有旨,群臣觐见!”众人赶紧理理官袍与头顶乌纱,依次进入。 薛洋的进门就看见圣上黑着一张脸,薛洋就明白必定是出事了,而且这事还极大的那种,他战与武将一侧,皇非冲他点点头,站到另一边去了。 圣上看人到齐了,开口道:“众位爱卿,听这钟声,恐怕大家就猜到什么了吧?没错 后金和我大商,开战了!还是今早上接到的八百里加急!” 众皆哗然,但是又在预料之中,但是还是不可避免的议论纷纷,圣上朝夏言使了个眼色,夏言会意,高喊道:“肃静!” 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圣上咬牙切齿的道:“众爱卿可能有所不知,因为我们的好巡边,王子腾,擅自插手幽北军防,现下幽北军的锦凉卫近乎全军覆没,辽远卫亦是损失惨重,这王子腾几近要将幽北之地让了出去!现如今,王子腾正押解在来往神京的路上!” 众大臣议论纷纷,有说王子腾罪不可赦,当死罪,有人说先将王家收押,贾政在一旁吓的瑟瑟发抖,这王子腾可是他的舅兄啊! 薛洋出列,道:“微臣斗胆问一个问题,现如今后金人数多少?又行军至何处?” 圣上叹了口气,还是自己师弟能问道点子上,圣上开口道:“现下幽北军无力驻守,只能依靠山海关与长城来迎接后金军,后金尽起全国各地之力,约有三十万人马” 众官议论纷纷,三十万?那就是猪,一年半载也甭想抓完啊!而且这王子腾也的确该死,可以说整个幽北已经被让出去大半了,这样一看,大商只有守势,局势不妙啊。 于是有文人墨客的“水太凉”体质又发作了,只见一人劝道:“圣上,不妨给予后金恩惠,让其退出我大商之土地,只要他答应,若有些许条件,我大商地大物博,乃天朝也!给予一些蛮族金银之物又能如何?如此避免劳民伤财,岂不美哉?” 这人还得意的看着众位同僚,就见他们的眼中闪过一丝同情,一丝惋惜,以及八分的震惊。 这人怎么敢的呀!齐侯薛洋在呢!定边侯薛蟠在呢!忠勇郡王皇非也在啊!你这作死也不能这样啊!你这不是纯纯看不起人家三位吗? 果不其然,皇非率先开口,道:“圣上万万不可,此等方法,无异于自掘坟墓,前朝之事还未曾安歇呢!” 薛洋也站出来开口道:“圣上容禀,微臣也不认同此人所言,后金狼子野心,打蛇不死,反受其害,何况还是一匹狡猾的狼呢?” 圣上点了点头,道:“齐侯言之有理,忠勇郡王说的亦不错,朕不愿意学那完颜构卑躬屈膝,奴颜婢膝的去给后金当儿子!即如此,我等就与后金好好较量一场!” 众武将哄然领命,对于他们而言,即便是战死沙场,也好过窝窝囊囊的 圣上开口问道:“户部尚书何在,这次大战,我等后续可能供应的上?” 户部尚书躬身一礼道:“启禀陛下,如今国库充盈,跟后金打个三五年当是不成问题的” 圣上点点头,出声道:“忠勇郡王皇非,齐侯薛洋,定边侯薛蟠听令,此次你三人各率一部人马,共同进攻后金,皆有临机决断权!”众人一片哗然,这是奔着灭国去的啊! 论起来,皇非也好,薛洋也好,薛蟠也好,都是不世出的名将,尤其是薛蟠,看上去给人一种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样子,一但你和他对敌,也许不知不觉间就中了他的圈套。 圣上又和其他几位尚书商议了一下,大手一挥,退了朝,独独留下了薛洋三人,有事嘱咐。 圣上召见了三人,对着三人道:“皇弟,师弟,还有文起,此次出征务必小心,朕在神京等着你们凯旋而归” 薛洋想起自己占卜的卦象,会不会应在自己师兄身上?于是他开口提醒道:“师兄,我等走后,何人护卫神京城?守护皇城安稳?” 圣上笑道:“老将军冯唐,可堪重任”,薛洋三人面面相觑,想了一会,武将中有一位花白胡子的老将军,看起来就是他了。 薛洋还是有些不放心,问道:“师兄 此人可信吗?”,圣上拍拍他的肩膀,道:“冯老将军此人,最忠大商,不过生了个不成气候的儿子,老将军为人勇毅,年轻时也是个战场搏杀的好手。” 薛洋等人放心下来,这种老将是最难得的,真论起来,还是薛洋他们的前辈,只不过这位老将军低调罢了,且有御林军等在,应当不会出问题。 薛洋三人和圣上商议完后,当即回了府,此次薛洋出征率领玄黄重甲骑,皇非率铁卫军,薛蟠率领虎啸营,于今日出发。 薛洋回到家中,和薛蟠一起向母亲禀明了事情缘由,薛姨妈自然不愿意看着儿子在入战场,但是圣旨已下,定局已成,只能忍痛分别。 香菱与薛蟠系了甲,戴上盔,一如当年薛蟠从战场上刚回,那个意气风发的宁侯一样,香菱抱了抱薛蟠,与薛蟠叮嘱了几句话语,薛蟠点头表示知道,又在儿女粉嘟嘟的脸蛋上亲一口,提起金丝龙鳞刀,跨上战马出门而去。 皇非与宝钗依依惜别,言他出征后,宝钗去齐侯府上呆着,人多,自己也会派人过去,宝钗摇摇头,自己已经出嫁了怎么还能回去呢?皇非在她耳边说了什么,最后宝钗点点头,宝钗知道皇非的武艺只比自己大哥弱上半点,也是叮嘱他战场小心,皇非点点头,骑上卷毛赤兔马离去。 林黛玉看见薛洋时,他正将甲穿好,黛玉红着眼眶将他的披风系上,替他戴好头盔,她虽知道薛洋武艺天下难及,但是就是不放心他。 薛洋知道黛玉在想什么,将她抱在怀里,黛玉也享受这份宁静,薛洋抱了一会就松开了,他吻了吻黛玉的额头道:“安心,你家夫君在这片天地下,没人能拿的走我的命” 黛玉好气又好笑的看着他,轻轻拍打了他一下,薛洋笑笑,提起混世方天戟,骑上照业玉狮子,对着黛玉道:“我等这一走,唯恐神京不安宁,此间家中就交由你来照顾了,为夫定早些回来。” 黛玉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而后目送着薛洋离开的背影,那白色的披风,一如自己当年在贾府外面初见他一样,在风中烈烈做响。 后金的人还在为如何攻克山海关发愁的时候,那里能想的到,大商一口气出动了三尊战略性武器,目的就是为了移平整个后金。 艾新觉.努哈赤在中军大帐中正讨论着进军方针,却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一股冷气,从他的尾巴骨冒到了天灵盖上。 赤摸摸自己的脖子,还好,头还在。 第121章 三军奋鼓,会猎后金 大商与后金开战了,得到这一消息的大商百姓都有些吃惊,有多少年未曾打过仗了?这一去,不知道又有多少好男儿殒命沙场,多少妻子再也无法见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儿了。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神京城离山海关不远,可以说那是神京城最后一道屏障,一旦山海关破,后金就可以长驱直入,一举围城。 所以,锦州和宁远等地对大商太重要了,王子腾这次直接将这两地送了出去,给予了商军极大的被动局面,所以,为了快速拉平这种局面,圣上直接派出了大商武力值最高的三大将,以及最强的三大军团,进行了一场豪赌。 其实这不仅仅是大商的一次豪赌,也是后金的一次豪赌。 赤已经压不住国内的动乱还有平民的反叛了,这些贵族既得利益者,疯狂趴在平民身上吸食血液,丰厚自己的势力,对着自己屁股下面这个位置摩拳擦掌,薛洋多年前的两大绝户计狠狠扰乱了整个后金的体系,导致富者越富,穷者越穷,当下面的人得不到既定利益,也无法满足生产需要,动乱与反抗 由此而生。 赤将自己的孩子格留在了后金的大本营盛京,镇守那些心怀不轨者,自己带着所有的精锐出征大商,赢了,后金可以缓过来甚至更进一步,要是输了,自求多福。 赤在大帐内默默祈求他们也曾信仰的长生天保佑,直到他的身体里冒出一股冷气,从尾巴根直到天灵盖,他下意识打了个冷颤,摸了摸脖子,确定自己的脑袋还挂在上面。 薛蟠率先到达虎啸营,乌骓马上的他威风凛凛,对着已经扩军到六万五的虎啸营将士道:“众位将士,本将今日不多与你们废话了,那狼子野心的后金又来了!因为我们好巡边王大人,我们的袍泽正在山海关一带浴血奋战,想想,城破了,你们的爹娘,夫人,娃娃,都是什么下场!” 虎啸营里的汉子一听这个就红了眼,什么样的将军什么样的兵,一个莽夫不可怕,最多用拳头锤死你,但是一群莽夫过来,怕是你把长生天拉来都得挨两个大逼兜。 薛蟠见挑起了虎啸营的血气,直接道:“要打你爹娘 欺你娃!夺你夫人拆你家,你还等什么!拿起你们手里的刀枪剑戟,咱们!”虎啸营众将士顿时怒吼道:“干他!” 薛蟠大手一挥,虎啸营嗷嗷叫的就冲出去了,薛蟠一马当先,后面的众将官跟着,虎啸营的将士都憋着一口气,这回要不把后金那些小兔崽子的屎攥出来,他们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大商精锐。 皇非是第二个到达军营的,他的铁卫军端端正正的站与校场之上,作为轻骑兵,他们的机动性无疑是最高的。 皇非骑着战马走上校场检阅台,看着下面的七万将士,开口道:“事出突然,本将便不多说什么废话了,后金与我等开战了,我等军人,自入营起,便是为了保家卫国,守土抗敌,今有豺狼自北而来,欲占我国土,杀我子嗣,辱我亲者,绝我苗裔!众将士,尔等同意否?!”最后一句,基本上是吼着出来的。 铁卫军同时怒吼道:“战!战!战!”皇非坐在战马上,一把拔出腰间配剑,直指北方道:“众军,出征,让那些狼崽子,见识见识我等手中刀剑!”说完手一用力,带着卷毛赤兔马顿时长嘶一声,人立而起,而后一马当先,冲出大营。 铁卫军众将士顿时飞身上马,马蹄飞扬,顿时扬起一片尘土,马蹄如惊雷四起,吓得鸟雀飞散。 薛洋骑着照夜玉狮子,来到了玄黄重甲骑的校场,他身上的獒龙银甲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光辉,而玄黄重甲骑的战甲则是乌黑一片,看上去就让人感觉到冰冷,充满了死寂。 他们手中拿着长戈,背负标枪,腰挂战锤,战马上披着重甲,一个个将自己裹在堡垒之中,他们是杀器,在战场上比轻骑兵更大的杀器,他们一但出手,除非敌军死绝,否则他们就会在生命结束之前,一直杀下去。 薛洋没说什么,只是默默调转马头,玄黄重甲骑见后,默默的跟上,他们的杀意,是针对一切阻挡他们的敌人。 薛洋轻声朗诵,在这片天地中响起,玄黄重甲骑的七万将士,跟随着他一起念了出来,薛洋说的这几句话,给予了他们不一样的力度与杀伐之感。 “赤骊骋疆,巡狩八荒!长缨在手,百骥可降!世皆彳亍,唯我纵横。横枪立马,独啸秋风!饮马星河,醉卧广寒,马踏祁连山河动,兵起玄黄奈何天!”(致敬神马!) “诸位将士,我等,大开杀戒!” 玄黄重甲骑里众人眼中闪过血光,没有吭声,只是伴随着薛洋的马,默默加快了行军速度。 近乎千里的距离,在这三军的极速行军之下,在山海关发出情报的第四日下午,到达此地。 众军入关歇息,连续四日不分昼夜的急行军,这些将士需要好好的补一补。 守关的武将见到薛洋皇非还有薛蟠一同到来,几乎惊掉了下巴,乖乖,三大名将同时来到此地,这次若还是守不住,他储景思就可以横刀自刎了 储景思立刻离开城楼,下去一脸激动的见到了这三位名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施行军礼道:“末将辽远卫虎翼将军 储景思,见过三位!” 三人本来正在交谈,见储景思自报家门,皇非离的最近,抬手扶了扶,道:“将军不必客气,同为武人,且我等又在同一战场上,自是袍泽,在下皇非,这位是齐侯薛洋,那位是定侯薛蟠” 储景思一脸激动,忙不迭的点头,薛洋笑着问道:“储将军,可知最近后金军在做什么?” 储景思看了看薛洋,道:“齐侯见谅,我等虽拍出了斥候,但是也未感深入,金军今日来攻过一次,草草丢下几具尸体便离开了,好似就是为了让我军疲于防备” 皇非在一旁开口道:“看上去没那么简单,恐怕后金军在憋着什么坏主意呢!” 薛蟠点点头,道:“这群人就像狼崽子,狼是狡猾的生物,如今山海关后的大商如同一块美味的肉,他没尝到嘴中是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薛洋也点了点头,可是金军为什么一动不动?具体原因是什么?能不能用这个原因给己方打下胜利的基础? 薛洋登上城楼,皇非与薛蟠也跟着上去了,二人站的离城墙比较远,但依旧看的道后金那连绵起伏的大营,没多大一会,三个人就察觉到不对劲了,后金来势汹汹,为什么这大营扎的如此随意?好似败兵似的。 储景思苦笑着道:“所以王爷,还有二位侯爷,不是属下不敢动,实在是这后金这般模样,可太让人疑惑了。” 皇非点点头,也的确是的,这大营扎的杂乱无章,看上去有空营那么个意思,但是皇非知道,这里面埋伏什么的绝对不在少数。 薛洋看向不远处,这里是一马平川,藏兵都不好藏,但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小小的土丘? 薛洋对着储景思问道:“那个地方是怎么回事?”储景思想了想,道:“前几日见金军在此地撅过坑,看起来像是在找水”薛蟠问了一句:“此地缺水不成?”储景思摇了摇头 ,回到:“离此一二里地就有一条河,缺水倒是不缺”只是金军这东一榔头,西一铲子的模样,的确让他摸不着头脑。 薛洋仔细看了看,对着储景思道:“储将军,可有此处地形图?”储景思表示自然是有的,薛洋就要了一份,打开地形图后,薛洋与储景思一一对应了金军出现的地方,而后道:“我大致知道金军这是在做什么了” 皇非接过地形图,看着上面薛洋标的几个点,而后皱着眉头想了想,道:“难不成这些金军是想撅地道?可大营为何是这样子?” 薛洋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对着皇非道:“那恐怕是假营,真营还在后面呢!那个假营里的只有几个人,打部分人绝对会在晚上挖地道,从而快速从地下攻入城中,甚至有可能不是一条地道。” 储景思傻了眼,要真是如此,山海关内就岌岌可危了,他慌张的道:“那几位将军,我等快去阻止啊,这。。这要是金军攻进来了,可如何是好?” 薛蟠拍了拍慌张的储景思,道:“你慌什么?我等在这呢,还能让你被攻破了?” 储景区一下子想起来,这不是前段时间,自己孤立无援的时候了,心下就松了口气,问道:“那咱们如何应对” 薛洋笑了,挖地道?这个简单,他问储景思,道:“储将军可知如何对付田里的老鼠?”储景思摇摇头,他也是家学渊源的,没下过田。 薛洋笑笑道:“当然是用水淹了!”皇非在后面笑道:“妙哉,合该金军遭这一劫!传令下去,众将士多多安歇,待晚上多备水缸,咱们也好好的抓个老鼠!” 皇非这命令一传下去,玄黄重甲骑等人就直接不睡了,端起来大大小小的罐子就去灌水了,没大一会,虎啸营和铁卫军也得到了这个消息,一群人和孩子似的,备上了各种大水缸,放在了城内各个地方,偶尔还笑两声。为什么会出现这个情况呢? 一般来说,大家都是真刀真枪的拼杀,遇到久攻不下的时候,才会出现这个问题,赤等于白捡了两块地,双方还没打一丝半点,如何赤就开始搞这一套。 兵者,诡道也,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让人摸不着偷脑,疲于奔命,最后灭掉对方,或者吞下对方,造成有力的杀伤。 至于城里为什么要放水缸,原因很简单,在地下挖地道时,产生的震荡会让水缸的水不停的晃,这是守城时的妙用。 薛洋一看准备好了,笑着道:“今日大家也学学那武圣人,来一出水淹七军” 众人欢快的大笑起来,空气里充满了快乐的气氛。 时间过的飞快,夜幕就这样悄然降临了。 后金的人儿在长长的地道里面挖呀挖呀挖,在经历了各种跑偏等问题后,终于“嗵”的一生,挖通了这个地道。 里面冒出一个人头来,探头探脑的观察着,而后从中跳了出来,拉着另一个人上来,而后陆陆续续的蹦出来不少人。 领头的看着山海关内的东西,又看看脚下破碎的水缸,笑着道:“终于还是让我等攻破了山海关!如此一来,我大金定可一统天下了!” 就听旁边有人道:“哟,各位大晚上前来,有何要事啊?” 领头的怒瞪后面的人,道:“谁让你说话的!” 后面的人答道:“我未曾说话呀!衮王爷!” 衮大怒,道:“何人在胡言乱语!” 忽见四周火把高照,亮如白昼,只见大商众军早就将这些人团团包围,手中的弓箭早就拉满了弦! 衮大惊失色,竟中了埋伏,自己这等计划天衣无缝,究竟是如何泄露出去的? 皇非三人联袂而来,衮在看到薛洋的面庞后大吃一惊,颤抖着道:“你。。。你。。你如何在此?” 薛洋看了看,笑道:“原来是当年从我枪下逃过一劫的人,今日你可跑不了了” 衮紧张的咽了口唾沫,这人当年杀的他们心惊胆战,自己当年只是被横扫出去,也差点没救回来,今日又见这人 ,天不佑大金! 薛洋笑着道:“众将士,我大商最为好客,有客深夜来,且让他尝尝热菜!” 众后金士兵一脸懵,大晚上还有菜吃?这大商人这么热情的吗? 如何就是霹雳啪啦的箭雨声,两轮后,所有金人在起不能。 皇非笑道:“也不知道这竹签串肉他们满意否?” 薛蟠答道:“肯定满意,你看看,一个有怨言的都没有!” 储景思走上前,一把砍掉了衮的头颅,高举着喊道:“敌将已死!” 大商众军欢呼雷动。 第122章 阵前斗将,终擒哈赤 作为赤最得意的儿子,衮是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居然被一群老六给阴了,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 而后面的金军还没有得到消息,自顾自的往上冲,直到全部被射杀在地道内。 储景思一剑砍下衮的人头,高高举起道:“敌酋授首!”大商军队欢呼起来,在夜风中声音飘的很远很远,首战告捷! 睡梦中的赤突然被噩梦惊醒,他梦见自己最得意的孩子衮抱着头颅来劝告自己,让他快点走,那血腥的模样,让他心惊胆战。 赤唤来亲兵道:“现在是何时辰?”亲兵回答道:“回主子爷,现下寅时近卯时,您是怎么了?” 赤摆摆手,道:“可知衮王爷现在何处?速速让他来见我”亲兵道:“主子爷 ,奴才听说,听说今晚衮王爷率军去偷袭山海关了!” 赤大吃一惊,一屁股坐在地上,慌的亲兵连忙去扶,赤坐在地上大哭道:“吾儿死矣!痛煞我也!” 亲兵连忙安慰道:“主子何以得知?”赤道:“我梦见衮捧着自己头颅,向我劝谏,今山海关安定无异,吾儿定丧其中!” 赤大哭后,咬牙切齿道:“吾儿不可白死,我定要大商付出代价!” 于是赤决定发起复仇一战,后金已经拖不起了,在这里拖的越久,大商就越有利。 东方既白,人喊马嘶。 赤亲自带领着大军到达了山海关的门口,布好阵势,抬头望去,只见山海关门上悬挂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那是何物?”赤离的太远,看不清,亲兵策马上前,顿时大吃一惊,连滚带爬的回来报道:“报,启禀国主,上面乃是衮王爷的。。头颅!” 赤虽有不好的预感,但是真听到这个消息,还是眼前一黑,他强压怒火道:“去!请关上守将答话!咱们阵前斗将!” 阵前斗将最早出现与春秋战国时期,后逐渐衰退下去,武将间的对决,赢了,己方士气高涨,输了,那就不能怪别人不讲武德了。 一将策马而出,道:“呔,我乃后金大将完颜阿摩可,关上守将何人!出来答话!” 储景思冒了个头,笑呵呵的回答:“我道是何人大清早的惹人清梦,原来是个小狗崽子!嘿,那小狗崽,你爷爷我在此,有何贵干啊!” 完颜阿摩可扛着铁蒺藜骨朵,骂骂咧咧的嘟囔了几声,道:“小儿,莫要逞口舌之利!本将锤下不死无名之鬼!速速报上名来!” 储景思一插腰,道:“下面的狗崽子给爷听好了,小爷我乃大商辽远卫虎翼将军储景思是也!你这小崽子还不配让本将出战,速速离去,否则这人就是你们的下场!” 说着,储景思用剑指了指艾新觉衮的头颅,把完颜阿摩可气的咬牙切齿,道:“小子,你只会逞雄关之利,敢下来与我大战三百回合吗?” 完颜阿摩可话音刚落,就听旁边有人豪迈的喊了一声:“那蛮子休走,我来会你一会!” 就听关门响动,完颜阿摩可一看,出来一员小将,这小将面如敷粉,浓眉大眼,手持精铁长戈,胯下一匹雄壮骏马,阿摩可道:“来将通名!” 那小将把长戈一抖,开口道:“那蛮子可予我在马上坐好了,小爷我乃大商贾氏荣公后裔,现今归德将军,贾环是也!” 阿摩可笑道:“啊哈哈哈,小娃娃,你这模样怕是奶还没有断,速速回去,找你娘去吧!” 贾环大怒,道:“好蛮子,胆敢辱我,且吃我一戈,着!”说完催动虬龙马,抬手就是一戈砸了下来。 阿摩可看着贾环气势汹汹的到来,心里没当回事,可真到了面前,他抬起铁蒺藜骨朵往上一架,就听“当啷”一声,贾环长戈弹起多高,阿摩可连人带马噔噔噔连退好几步。 阿摩可心想:好小子,看着跟个小白脸似的,这力气倒不小,是个劲敌。贾环则想着:我这一击少说得用了七成的力,这蛮子就退了三步,想也是个力大无穷的人,不能力拼,得用巧取胜。 这二人一打,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那阿摩可一杆铁蒺藜骨朵是上下翻飞,砸的呜呜做响,贾环手中拿着长戈,似怪蟒出洞,一戈比一戈诡。 这阿摩可毕竟是力将,贾环不和他硬拼,可就把他的力气耗的一干二净,他一个没注意,被贾环用戈的侧刃划破了喉咙,死尸扑棱棱的倒在地上。 “嗨呀,这个死心眼的阿摩可!”赤狠狠的锤打了一下帐车的把手,恨铁不成钢的道:“还有谁敢出战,为本国主拿下那小将!” 赤话音刚落,就见一将策马而出,贾环看着这人:一脸络腮胡子,手拿一柄开山大斧,穿着羊皮裘,扎着个老鼠尾巴,贾环想着,但凡用锤斧棍者,必定是力气大者,于是贾环道:“来将通名!” “那小娃娃可给我坐好了,说出吾名,吓汝一跳,我乃大金南征大元帅,完颜宗弼之后,完颜其拖是也!” 贾环刚开始听南征元帅时下了一跳,但一看这人就不像,后来一听也是借祖上名义的,贾环在看看这人一身膘子肉,完全不似上一个精壮,就知道,这人恐怕没有真才实学。 正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贾环上去就是一戈当头砸下,慌得这人手忙脚乱的抵挡,贾环就明白了,这人恐怕和贾府的那个造化种子一样,是个草包。 贾环上去一戈结束了这人的性命,就见后金阵营里又来一位,手持双刀,二话没说朝贾环当头劈下。 贾环没来的及反应,眼看就要命丧刀下,不远处突然飞来一枝小戟,直直砸在那人的坐骑上,将那匹马当场毙命。 贾环缓过神来,却见那人从地上刚刚爬起来,又要上前,可好像看到了什么,缓缓后退。 贾环一扭头,就看见典列迈着虎虎生风的步伐,站在了他背后。 “多谢典将军救命之恩”,贾环在马上拱手示意,典列挥挥手,道:“行了行了,环小子你现下去,让俺老典来试试这帮狼崽子的分量,爷爷今天得给他们打出屎来!” 说着典列就从背后取下了家传铁戟,朝着拿双刀的后金将领道:“来来来,与爷爷打一场!” 那拿刀的将领吓的够呛,心想着:我的亲娘啊,长生天在上,这人是熊罴成了精?还是哪山妖怪下了府?这人怎么如此吓人? 这将领还没打就胆怯了,赤在后面看的一头恼火,对着亲军喊道:“把这个不成气候的给我拉回来!” 几个亲军慌忙上前抢人,这人见自己撤退了,正要开心的时候,一支小戟闪过,那人应声而倒。 几个人立在当场,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典列提着两把大铁戟来回晃悠,嘴里喊着:“后金狼崽子,你们人呢!在上来几个啊!爷爷我还没打够呢!” 赤气的不行,只能以手抚额,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听后军的人来报:“国主,大事不妙,后军出现了好几万商军啊!” 赤一脸懵圈,自己刚刚走过的地方,从哪冒出来的商军? 皇非和薛洋昨人晚就偷偷出了城 趁着月黑风高的时候,悄咪咪的埋伏起来,为的就是给后金包个饺子,如今这最大的馅,已经入了口袋,还能让他跑了? 赤一脚将前来报讯的军兵踹倒在地,如何从车帐上下来,拽着他的脖领子问道:“你告诉我,这该死的商军从哪来的?你们都没有仔细的搜检过吗?” 士卒脸涨的通红,他总不能说今天一大早您就急急忙忙的奔赴山海关,沿途都没让停留,这大军怎么搜检? 赤冷静下来,问道:“如今他们到了何处?”那士卒脸色涨的更红了,道:“已经冲您来了!” 赤气急败坏道:“商军冲我来了!”士卒没好意思回答他,他摆摆手,道:“缓缓撤退,后军变前军,即可返回” 话音刚落,就听前军一阵喧哗,原来是虎啸营伴着辽远卫,直接从前方发起了冲锋,虎啸营这群莽子,那当真是所向披靡,谁来谁挨打,好几个后金骑兵反应都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拖下了马,然后就是迎头痛击。 整个局面乱成了一团,赤趁这个机会离开准备远遁,结果被眼力不错的薛蟠看到了,他当啷一摆刀,对着赤喊道:“老贼,往哪儿走,且吃我一刀!”说完策马来追,吓得赤连忙喊众人前来阻拦,他也参加过白狼谷之战,可惜阵前被调走了,否则今日哪有那么多事? 赤连帐车也不要了,骑上亲卫的马就纵马狂奔,不少将领的护持下,他终于逃出生天,对着北方而去。 待安定下来,赤看着这零零散散的人马,起军三十万,留守十五万,这十五万又不知道能活下来多少,他胆颤心惊的问道:“如今我头在否?” 旁边一将领安抚道:“国主勿慌,还有我等在此地,我等在宁远还留下七万军队,锦州还有七万,我等还可东山在起!” 赤点点头,道:“多谢诸位了 本国主回去后,定会厚待诸位” “恐怕你是没有那个机会了!”只见路边冲出人马,领头一将,骑着卷毛赤兔,手持方天画戟,直奔赤来了。 赤大惊失色,他身边众将护卫连忙护持他继续往北逃,剩余的人马阻拦追兵。 “国主快走!”这是赤听到最后一句话,他被众护卫拉着已经走了。 赤逃到一处再歇,看着身边零零散散的护卫,只感觉自己英雄气短,身边的亲兵安慰道:“主子大可不必如此灰心丧气,奴才观察过,此处在行百里,就是锦州城了”,赤打起精神,与众护卫打马奔行。 行至不过二里,赤的面前突兀出现一条绊马索,赤大惊,可惜马速过快,直直摔倒在地,赤摔在地上,正七荤八素,忽的出现一队士卒,将赤仿佛捆猪般,捆了起来,赤看着他们身上商军的服饰,大惊,难不成大商已经拿下了锦州城? 薛洋策马而来,笑着道:“后金国主,如今成阶下囚也!” 赤一看是薛洋,顿时就不意外了,道:“原来是美人狐来了,本国主输的不冤!只是薛将军。。。”赤还没说话,就被薛洋打断道:“堵上嘴,带走!” 亲兵看着想冲上来营救的赤的亲兵,问道:“将军,这些人该如何?” 薛洋看了看他们一眼,道:“到也忠心耿耿,送他们一程!” 路边噼里啪啦传来一阵箭矢的齐射声,锦州成外百里处,未化完的雪地上,晕染出片片梅花。 第123章 义忠起兵,皇城叛乱 北方战场上的胜利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初春时,大商开始与金军交兵,如今才不过短短两个月,就已经将战线硬生生压制在锦州和宁远一带,甚至直接生擒后金国主。 圣上接到这个消息时乐的合不拢嘴,就差没把这份奏报放嘴边使劲亲几口了,这消息仿佛一阵春风般,瞬间就传遍了大商。 “诶诶诶,听说没?那后金国主让咱们的将士生擒了!” “真的假的?那后金的皇帝都让我们抓来了,那以后岂不是不用打仗了?” 神京城的百姓一片沸腾,这是自宋以来的大仇得报,并且是在正面战场上的一次大胜!神京城欢天喜地的仿佛过了年,连酒馆菜馆也纷纷跟着打折,收了个盆满钵满。 后金为什么会输,商朝又为什么打赢,是平民百姓中最常谈论的一句话,但说来说去,都是上天保佑,出了三个绝世名将。 但是大臣门就能看出来某些取胜的关键了,一来,商国厉兵秣马,一心心想要报中原汉人之耻,后金政权更替,完颜家族被挤下舞台,但是一些曾经被完颜家施恩的家族就表示反对了,这就闹了起来,政治动荡。 二来,大商打下安南,又得了新作物,使得大商普通之家年年有余穗,月月有余粮,后金被薛洋两计弄的上下不合,贵族只会趴牧民身上吸血,一来二去,得不到保障的牧民们纷纷揭竿而起,还需要武力镇压。 其三,大商虽说圣上有太上皇这样的老龙压着,但是政权过渡的平稳,赤刚刚登上国主这个位置,屁股下那个位置就有不少人盯着呢,更何况赤还没有去世呢,他的好几个儿子就已经开始拉帮结派,将自己的人脑子打成狗脑子了。 何况这次薛洋他们打赤,本就是无心算有心,一环套一环的,所以赤才败的那么快,甚至在锦州城外不远处被薛洋直接抓住,因为他们拖不起了,越拖,局势只会对大商越有利。 赤留守的几个儿子听说赤被抓,赶忙来营救,结果又被薛洋他们在锦州城外埋伏了一波,打了个措手不及,灰溜溜的回到了盛京。 一时间,金分为了两派,一派认为赤一时半会不会出事,但是后金不可一日无主,这一派是极坚定的支持者,另一派则认为营救回赤是非常重要的,这一派是留守盛京的格一派,为此,两派表面上和和睦睦 私底下明争暗斗。 赤早早的被押往了神京城,住进了豪华的天牢,连太上皇也好奇的来看了一眼他,最后表示他是个雄主,可惜了。 薛洋三人在锦宁一线,继续进行针对后金的一系列活动,可神京城内,有人按耐不住了。 义忠王殷离看着捷报频传的北征大军,心里愤恨到了极点,这样一来,他准备的时间大大缩短,而且那三人一旦回来,整个神京城又会成为所有野心家的噩梦,所以,自己不能再等了! “蔺叔?我们准备的怎么样了?”当蔺叔从门外走进来时,殷离迫不及待的问道。 “王爷,您且放心,神京城的御林军都是勋贵子弟,大部分都已经被咱们握在手里了,现下只有城门和皇宫,以及五城兵马司不在我们手中,但是这都掀不起大浪”蔺叔的眼中含着精光,阴恻恻的看着殷离。 殷离哈哈大笑,只觉得这次大势在握,而后他又问道:“这次四王八公中有多少人愿意随着我等同行?” 蔺叔回道:“东平,西宁这二位郡王都在外,根本联系不上,南安王爷连兵权都没有,更是靠不住,北静王妃已经答应与我们共同谋事了!这北静王,想断也断不了” 殷离点点头,“那八公呢?”蔺叔笑着道:“贾府已经参与进来了,此外与贾府曾经交好的,有不少嫡系也来了”殷离激动的走来走去,突然他想到一件事,道:“这次镇守神京的可是冯唐那老家伙,这老头可是万分谨慎的,神京城有个风吹草动,这老家伙就是竖起耳朵的狗,为之奈何?” 蔺叔笑道:“王爷莫要担心,自然有人来帮我们对付他”殷离好奇的问到是何人,蔺叔在殷离耳边轻轻说出一个名字,让殷离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换位思考,若是他自己,恐怕也不会提防。 殷离更是觉得自己这次大事已成,蔺叔笑道:“王爷此次,只需要遏制住太上皇和齐铜那个老家伙,至于当今圣上,自是有人帮助我等拿下,神京城就交给老奴等吧!” 殷离点点头,拍了拍蔺叔的肩膀,道:“若是这次真的功成,我定封你为我大商的丞相”蔺叔就顺着殷离说话,道:“多谢陛下厚爱”殷离哈哈大笑,转身出门,蔺叔笑呵呵的看着他,转身下去了。 当晚天牢被一伙人强闯,意图营救哈赤,被冯唐老将军连番箭雨洗地,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的。 暗处,一个黑衣人对着另一个黑衣人汇报道:“主子,奴才等未曾杀掉哈赤,罪该万死!”黑袍人冷静的道:“不怪你,此事不就不易,哈赤也罪该万死,不过为了我完颜家的大计,现在他死不死的已经无所谓了!你先退下,等到有召时在出来吧!” “喳”黑衣人行了个礼,转瞬消失不见。 留下的黑袍人露出了精壮的面孔,看着不远处的皇宫,冷笑道:“殷文,汝且给我等着!” 远处传来几声猫叫,在幽静的夜空中传的很远。 殷文不知道怎么了,只感觉最近心情烦闷,和齐铜下棋也不香了,齐铜看着太上皇这般模样,道:“怎么了?屁股上面长牙了?快快快,让老夫看看,老夫长到如此年岁可还没见过呢!”说完就要去掀太上皇的衣服,太上皇抬手就给齐铜推了过去,道:“去你的,老不正经!”齐铜笑道:“即没有长牙,为何坐立不安?” 太上皇摇摇头道:“我近来心神不宁,总感觉神京城有大事要发生”齐铜点头道:“我亦如此,总感觉要发生些什么,但仔细想想,老夫也快八十了,人生几人能得如此?云螭他们也已经成家立业,你这老家伙也已经含饴弄孙了,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太上皇一听也对,但是转念想到了什么,对着戴钊道:“戴钊,将续儿和她母亲送到齐侯府上去散散心,这后宫什么的什么时候都可以管,今日让她去散散心,明日在回” 戴钊点点头,去请皇后和殷续去了。 黛玉接到皇后和殷续的时候是很惊讶的,等皇后见到宝钗时,更是惊讶,殷续乖乖的坐在皇后身边,看着几人聊天。 圣上在尚书房内看着奏折,有内侍来报说:“风藻宫给陛下送来一碗粥,陛下可要喝点?”圣上想着这贾元春有点不知好歹,已经冷落她了还来送什么粥?但是这么多人看着他又不好意思表现的太过,于是用勺子轻轻的吃了两口,让内侍下去,他带着抱着一沓奏折的夏言,往大殿而去,皇后今日不在,不如自己批点折子呢。 这一日,残阳如血,染红了神京城半边天,所有人心中都有一丝压抑。 九岁的殷续看着这漫天的红霞,没有感觉很漂亮,他只是感觉很害怕,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恐惧,黛玉看着瑟瑟发抖的他,摸摸他的小脑袋,道:“莫怕,你娘亲还有义母,婶婶,都陪着你呢!”小殷续点点头,眼里的惊恐是怎么样都消不下去的。 贾赦默默的看着窗棂印出的夕阳,他没有吭声,只是对着下人道:“去将你们二爷给我请来!”下人都知道大老爷喜怒无常,于是恭恭敬敬的去将贾琏请来了。 “老爷,唤我何事?”贾琏到来,一脸疑惑的看着贾赦。 贾赦没吭声,只是默默的将一个小包袱递给了贾琏,而后又塞给他一张纸条,对着他道:“今日带着平儿,去这个地方,去了以后,不到齐侯回来,不可回归!” 贾琏看贾赦一脸严肃,他不傻,本来想开口问些什么的他,看着贾赦脸上的不容置喙,抿了抿嘴,恭身告退。 贾赦倚着门,看着夕阳下贾琏的背影,闪过一滴浑浊的老泪,而后转身回到了房间内。 房间内某些东西碰撞之后的哗啦声。 入夜,冯唐在家中刚刚用完晚膳,顶盔掼甲打算去巡城,现在大军在外,神京城内必须安定下来。 “父亲”,冯唐扭头一看,发现是冯紫英,笑呵呵的道:“英儿?大晚上的有何事?”冯紫英笑嘻嘻的道:“近日来,儿见父亲劳累,特意煮了一碗参汤,父亲喝完在去巡城!”冯唐也没有多想,只觉得这个平日里玩闹的孩子长大了,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吾儿长大了,好,为父尝尝我儿手艺如何!”说完一口饮下,又拍了拍冯紫英的肩膀,出门去了。 冯紫英眼里闪过挣扎,心中道:“父亲,莫要怪我,我亦想成为从龙之臣!” 黛玉今晚束起高马尾,看上去瘦弱的她竟也穿上盔甲,英姿飒爽,看的皇后和宝钗一愣,香菱进来时亦是一愣,问道:“大嫂嫂,缘何如此打扮?” 黛玉道:“今晚不太平,师嫂,还有二位妹妹,且带着续儿在此,我喊你们,你们才可以出来。”几人面面相觑,但看着黛玉一脸郑重,纷纷点了点头。 黛玉早就和薛洋一起学会了卜卦,今日她看天相时,就感觉不对劲,她晚上回房算了一卦:大凶,刀兵之灾劫也! 联系上两个月前薛洋出征时的卜算的一卦,心思玲珑的黛玉一下子就明白了,本来是想动用法术的她,却被天道提了个醒。 天道:咩的,有老六!差点被钻了空子。 黛玉出了房门,看着院子中站立的家丁,开口脆生生的道:“诸君,尔等都是随我夫君征战沙场,皆具大将之才,可今日却要与我这弱女子共同守护侯府,妾身先在此地谢过诸位了!” 黛玉遥遥下拜,众家丁连忙回礼,道:“夫人客气,我等都是侯爷自战场上救下来的,若无侯爷,我等岂能活到今日!安敢不效死乎!” 黛玉点点头,这时候有位护卫上前道:“夫人,我以用鹰儿于两个时辰前通知侯爷了,想侯爷若是快速,三日后到达!” 黛玉眉头皱了皱,三日,也不知道能不能撑住三日。 与此同时,山海关外,马蹄声隆隆,领头者正是薛洋与皇非。 皇非与薛洋下午正与大帐中谈论下一步该如何进攻,锦州城和宁远城已经拿下,接下来就是稳扎稳打的灭掉盛京,覆灭金国,直到薛蟠喊薛洋与皇非,站在山海关最高处,看着神京城的方向。 那血红的残阳映的周围一片鲜红,薛洋当即起了一卦,他不能用法力,但是卜卦不算法力,果然,卦面显示,残阳似血,必起刀兵。 薛洋和皇非等人立刻商量,该怎么样回去进行支援,皇非虽不能肯定这卦象是对的,但是小心无大错,于是众军整合,薛蟠带领虎啸营与辽远卫继续攻打盛京,玄黄重甲骑和铁卫军各留一半,前来支援的长安守备军中的凌云昊也来了,由他代替徐离,玄黄重甲骑薛洋带走一半,剩下一半由徐离带领,柳湘莲顶替典列,典列率军随薛洋回神京,龚旺接替皇非,随薛蟠领军攻打盛京。 由此,才有了这一幕,皇非不敢赌皇城不会出事,因为他和薛洋都知道,有些人对着那把椅子虎视眈眈。 与此同时,义忠王府上,二管家正对着院子里的一群人做着动员。 “我等都是这世上的穷苦百姓,是教主给予了我等性命,今教主被邪魔囚禁,我等是否该生死相随!” 王府里顿时呐喊声一片,这是殷离和蔺叔商量好的,晚上他们不会回来,但是兵照旧起,把说辞都交给了这位二管家。 这位二管家见情况差不多了,最后念道:“无生老母,真空家乡!众兄弟,诛邪魔,杀暴君!” 这群人带着莲花冠,手中拿着兵器,穿着白衣,嗷嗷叫的冲了出去! 神京城漆黑的上空突兀出现一只明亮的火箭,而后迅速炸开。 隐藏在神京城内各个地方的白莲教众瞬间冲杀出来! 冯唐见到那炸开的火箭就感觉不对劲,立刻喊道:“御林军!保卫皇城!”突然他身体摇摇晃晃,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众军吓了一跳,赶忙去扶他。 冯唐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黑血,他就明白那碗参汤有问题,在结合这当下的场面,冯紫英那逆子居然敢参与叛乱!冯唐又仔细一想,瞬间就明白了他打的什么主意。 冯唐一倒下,冯紫英在打着他的旗号,御林军就不费吹灰之力的到了别人手中! 冯唐咳着黑血道:“众军听令!除圣谕,郡王皇非,齐侯薛洋到来,否则尔等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要死守皇宫!” 御林军哄然领命,冯唐咳着黑血,拄着宝剑,就站在皇宫大殿的广场上。 贾赦听着门外闹哄哄的声音,顶盔掼甲,手里拿着宝剑,对跟在他身后,一掌可数的人道:“我等去往城门处,只要守住了城门,这些叛逆就不堪一击!” 贾赦一马当先,杀了出去。 贾琏这个时候已经离神京城很远了,他越想越不对劲,这死老头子怎么有诀别的意味了呢? 第124章 贾赦别子,兄妹相见 贾琏走到半路,越想越不对劲,贾赦这老头平日里喜怒无常,今日怎么一反常态的,话都不肯说半句? 贾琏掀开车帘,站在马车上回头眺望神京,那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贾琏轻叹口气,不知道自己这老爹神神秘秘,又发什么疯,几个贴身护卫护持着马车,朝着神京城的反方向进发。 神京城已经乱了起来,到处都是兵戈交战的声音,也有被砍倒后,发出的呻吟声,五城兵马司最先和这些狂信徒们交上了手,但这些家伙们很聪明,他们破门拆房,一时间百姓们纷纷冲出门来,扰的五城兵马司被裹挟着,而这些教众则隐藏在这些平民中,随时随地给五城兵马司的人来上一刀。 顾逸听着门外嘈杂的声音,就知道大事不妙,赶忙派家丁护持着探春与顾小妹躲进密室,探春抱着孩子,一把拉住顾逸道:“夫君!你去往何处?”顾逸笑笑道:“娘子莫忧,为夫自有打算!为夫可是江东男儿!” 探春看着火光照耀下的顾逸,她眼角滑过泪滴,松开手对着顾逸道:“夫君一切小心”顾逸笑笑,将她们送入密室。 顾逸打开祠堂,里面供着一把剑,他先点燃了香火,拜了拜道:“先祖见谅,今日不孝子孙顾逸,借您剑一用”说完拿起宝剑,跨门而出。 烟火渺渺,最高层的牌位上书几个大字:“大汉肃侯顾雍元叹之灵位” 四王八公等参与此次叛乱之家,门口不约而同的放了一盏白色莲花灯,贾府也已经挑上了。 贾珍在府内美滋滋的喝着小酒,自己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若是王爷成功登位,自己就是从龙之臣,到时候荣华富贵,不是要什么有什么! 荣禧堂内,贾政等坐在此处,旁边是贾母,王夫人,赵姨娘等人,李纨怀里抱着贾兰,贾兰刚刚通过不久前的童子试,已经开始初获功名了,听着外面的吵吵嚷嚷,他心里反而一片宁静,并且还安慰了有些慌乱的母亲。 李纨看着安慰自己的贾兰,默默的抓紧了他的手,贾政愁眉不展,王夫人从容不迫的转着佛珠,贾宝玉躲在史湘云身后,瑟瑟发抖。 贾母想派人去喊贾赦来,但是回来的人说贾赦早早就出了门,现下不在府里,连邢夫人与贾琏也不在,贾母皱了皱眉,这老大,真不懂事! 皇宫四门前,上万的御林军在这里拼杀,冯唐站在城门上,嘴角挂着黑血,他现在清楚,自己不能倒,一但倒下,这些教众就会冲进皇宫,杀掉这些皇族,所以,他硬撑着,有条不紊的指挥众军进行反击,即使他的五脏六腑痛若火焚,但是他仍旧神情坚毅的站在那里,宛如一座丰碑。 冯紫英几乎要气疯了,自己这个老爹怎么那么倔,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圣上大势已去,如今只靠御林军这些疏忽训练的人,打打这些普通教众还可以,可是义忠王还蓄养了私兵,神京城拿什么守!于是他也举起剑,加入到叛乱当中。 忠顺王早早的将王府里的家丁都调集起来,他平日里是喜欢吃喝玩乐,但是他保命的手段一点也不少,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皇宫内的兄长和老父亲,至于他那个三哥,一天到晚想着有的没的,趁早滚蛋! 贾赦顶着乱糟糟的人流,成功到达了城门口,果然,城卫已经节节败退,失守只是时间问题,贾赦上去一剑砍杀一个教徒,高喊道:“我乃大商将军贾赦贾恩候,所有人迅速集结,守卫神京!” 五城兵马司一听,也不顾伤亡,纷纷砍死几个纠缠的教徒,朝着贾赦靠近,城卫听着似乎来了一位将军,那就是有了援军,齐心协力又将这些教众压下了城楼。 贾赦气喘吁吁,刚刚他砍杀了不少人,这些年疏于锻炼,如今也是不行了,砍死几人就有些手抖了,贾赦自嘲一笑,摇了摇头。 五城兵马司和城卫汇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足有万人规模的小团体,但看着下面的教众更多,乌泱泱的一片白,即使在火光的照耀下,他们眼中也掩饰不住狂热与嗜血。 贾赦对着众人道:“我等必须守住,这是大军入城的要道,若是被他们夺去,我等就彻底困死在神京中了,众位兄弟,我等打起精神,稍后在守一段时间,直到大军到来。” 有个年轻的城卫带着哭腔问道:“我们真的会有支援吗?”贾赦看着他略显稚嫩的脸,仿佛见看见年幼的贾琏站在他面前,他笑着安慰道:“放心,齐侯他们都有自主行军权,我等定会看到他们入城。” 年轻的城卫,擦擦眼泪,眼神坚毅起来,贾赦笑笑,默默的将自己腰间的盔甲束紧了几分。 贾琏在半夜时分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庄子外的狗疯狂的叫起来,家家户户亮起了灯笼,焦大披着衣物,手里拿着刀走到了庄子口,然后借着庄民火把的光亮,待到焦大看清时,顿时吓了一跳:“琏二爷?!” 贾琏也没想到,自己居然看见了焦大,道:“焦太爷!你怎么在这个地方?” 也许是两人声音过大,吵醒了刚刚安眠的迎春与惜春,二人结伴来看,贾琏吓了一跳:“二妹妹?!四妹妹?!”迎春和惜春也吃了一惊:“琏二哥?!” 贾琏摇摇头,以为是幻觉,可是看着迎春和惜春俏生生的站在那里,他道:“莫不是我死矣?” 迎春笑了笑,对着庄民道:“诸位且散了吧!此乃我家中兄长”庄民们看着贾琏也没什么异动,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贾琏激动的道:“二妹妹,四妹妹,原来你们没事!那。。那巧姐!”迎春笑道:“琏二哥莫慌,我给你照顾的好好的呢!” 贾琏红着眼点点头,对着马车里喊道:“平儿,平儿!快出来瞧瞧!”平儿掀开们帘子,看见了迎春和惜春,开口道:“二姑娘!四姑娘!”二女也惊喜道:“平儿姐姐!” 三女抱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马车里又传来动静,只听有人道:“哎呀,痛煞我也!老娘如今到了何处?” 就见一妇人探头来看,待看见迎春,把嘴一瘪,哭道:“我儿!想死为娘矣!” 原来是邢夫人也在马车上,只不过她是被贾赦打昏,悄咪咪的放在车上的,就跟在贾琏的马车后面,贾琏以为是贾赦给他备的什么东西,也就没有问,天可怜见,谁能想到里面是大奶奶! 迎春抱着邢夫人哭了一场,五人回了屋,贾琏看见床榻上睡的正香的巧姐,一脸怜爱的抱在自己怀里,他眼含热泪,想着:若是凤姐也在此,多好。 迎春问道:“二哥哥,你和大奶奶还有平儿姐姐如何到了此处?老爷呢?为何没来?” 贾琏就把今日贾赦交代自己怎么来怎么去的说了一遍,迎春道:“即如此,你还不将大老爷留给你的东西看一遍!” 贾琏讪讪的笑了笑,解释说这不是见到巧姐和迎春等人太兴奋了吗?于是他将熟睡的巧姐交给平儿,自己回马车上拿了贾赦给他的包袱。 惜春多点了几盏灯,将四周照的亮堂堂的,贾琏打开包袱,首先印入眼帘的是两个木牌,贾琏将木牌小心翼翼的翻过来,上面写着打字,一书:“爱妻贾张氏之灵位”,一书:“爱子贾瑚之灵位” 众人面面相觑,贾琏开口道:“贾瑚此人乃我兄长,可这张氏?”邢夫人默默的从贾琏手中接过灵位,道:“傻琏儿,此人正是你生身母亲!” 贾琏听邢夫人那么一说,赶忙追问怎么回事,邢夫人就将当年怎么回事和贾琏说了一遍,贾琏听后沉默不语,这么多年,他才知道自己的母亲原来姓张。 贾琏又拿出了一封书信,上书:“爱子贾琏亲启”,贾琏和几人对视一眼,由贾琏拆开了这封书信。 “吾儿贾琏: 当你拆开此信时,为父恐已不再人间,如今神京城大乱,便留书信一封与你。为父一生共计孕育两子一女,汝之大兄瑚哥儿,于当年前太子动乱中归去,汝母张氏诞下你后便仙去,因老太太不喜张氏灵巧,认为有失国公府脸面,不允许进入祠堂,又因为父长于祖母面前,不为之所喜,故此,为父与老太太之关系,只流于表面罢了。 琏儿,汝且记住,贾府并不是好去处,府中上上下下早已如虫蛀之树,腐朽不堪,汝定是奇怪,为父为何要将尔等送走?汝那不知死的二叔母,倒卖官铁官盐,老太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下人们倒反天罡,为父求了太上皇,方留下我等之生路,此事由圣上默许,我贾府世代忠良,勇武传家,可偏偏被老太太提议以武转文,不伦不类,为父不可让尔等在留于贾府,方出此下策。 我将此庄的地契留与你,无论神京城最后谁胜谁负,琏儿你都可自保无虞,但为父觉得当今圣上胜率大些,正如同贾府那般,不行正道终会覆灭,且齐侯薛洋如此神秘莫测,岂会不留后手? 吾儿,汝且记,汝罪过,皆由凤姐与为父担了,日后好好当个富家翁,安安静静过日子,平儿是个不错的姑娘,好好与人家过日子,莫要在出去贪花好色,此次为父当与贾府同归于尽,不可与你留下祸患,邢氏门户虽小,但为人纯良,日后好好孝敬,迎春木讷,只盼日后寻个好婆家,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为人忠厚,莫要让人欺负了她。 琏儿,为父千言万语,不知如何下笔,生于贾府,即是你的幸运,也是你的不幸,人行世间,当禀忠孝仁义,只求吾儿日后莫要记恨于我,为父再提一句,不到新皇大赦天下,我儿万万不可回归神京,切记切记! 父贾赦绝笔” 贾琏看到这里,顿时泣不成声,自己的一生都被贾赦安排好了,他生怕自己过不安好,将自己大半辈子的积蓄都留给了他,贾琏泪流满面的将包袱中最后的东西取出,是这个庄子的庄契和周围良田的田契。可以说,贾琏只靠收租,即使不大富大贵,也能活的很好。 迎春看着贾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从贾琏手中拿起贾赦的书信,看过后亦是哭的泣不成声,邢夫人看完书信,红着眼眶,用颤抖的手摸着贾赦的书信,眼泪就一点点的滴在书信上,邢夫人道:老爷,你将我等都安排妥当,可你该怎么办?” 贾琏擦擦眼泪,转身就往外走,邢夫人喝道:“站住,你往何处去?” 贾琏道:“我不可让老爷一人留在那里,我要去接他回来”,众人听后大惊,贾赦书信里已经说了,神京城大乱,贾赦甚至有可能身陨,贾琏去了,岂不是九死一生? 迎春率先上去拉住贾琏,而后惜春与平儿皆上去阻拦,贾琏只是一声不吭的往前走,众女体弱,哪能比得上贾琏这个男子呢? 邢夫人从位置上起来,看着沉默不语的贾琏,一巴掌扇了上去,语气平和道:“你可曾考虑,汝这一走,老爷的辛苦全部白费,甚至连你妹妹和巧姐他们都还要回到那个脏污的地方!” 贾琏一屁股坐在地上,将头埋在自己膝间,许久之后,才听见他压抑的哭声。 与此同时,薛洋与皇非等人,已经离神京城不远了,大概明日午时即可到达。 他们这些人,全部轻装简从,一人双马,连夜奔波,方才有了现在这般速度。 “众军休整!”薛洋与皇非一声令下,众人纷纷下马,嚼上两口干粮,好好的歇歇马。 一声嘹亮的鹰啼传来,半空中一道黑影直直的奔向薛洋,皇非刚打算射下此鹰,薛洋摆摆手,把手臂一架,这鹰乖乖的落在了薛洋手臂上。 薛洋取下鹰爪上的小竹筒,拧开后看了一下,顿时面色难看起来。 第125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薛洋打开竹筒,里面是黛玉给他的消息,上面寥寥几个大字,让薛洋一下子眉头低沉起来。 黛玉写到:夫君,神京已乱,速归! 皇非也看见了,道:“那人果然还是动手了,还是在这么一个阶段。” 薛洋骂道:“这个蠢货!神京城水太深了,他还想着这个时候内乱,别忘了后金可是安了探子在里面,一旦出了什么问题,他万死难赎!” 怒火冲天的薛洋立刻暴吼道:“全军上马!直奔神京!” 众军从地上起来,骑在另一匹体力较为充沛的马上,直奔神京。 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神京城烽火连天,乱糟糟的不像样子。 白莲教的教徒们在这里疯狂的杀戮,平民百姓们疯狂的四下奔逃。 地下势力看不下去了,这些人好歹算是养活了自己的,但是他们心里想动手,却都一直在观望。 他们也怕,自己干了大半辈子坏事,这一出去,别人怎么看自己,人家会说自己和那些人同流合污吗?直到蒋大的出现,这些地下势力才纷纷冒了头。 蒋大他们的武器甚至还没有白莲教众的好,这些白莲教众甚至拿的都是钢刀,比起蒋大他们的破铁片子强了不少。 蒋大一刀砍死一个教众,这些人已经疯了,不能称呼为人了,蒋大拿起那个人的钢刀,对着手底下的人道:“老子可是在这里收了保护费的!他奶奶的,敢动老子的人,兄弟们,让他们知道咱们跑江湖的也不是怂包!” 一群人里,甚至拿着棍子,冲入了这些人群中。 几个地下势力的人瞬间就红了眼,是,我们是没干过好事,但是老子收过保护费,跟那些丧良心的人不一样!他们也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冲上街头,和这群叛贼逆匪杀了起来,甚至里面,还有以前合作过的伙伴。 冯唐看着这些手持精锐武器的教众,甚至他们的衣服下面披了薄铁甲,他很好奇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但是他头脑发昏,嘴角的黑血已经开始不停的涌动,连指挥御林军这些人都断断续续,冯唐拿起剑将自己的手掌心划开一个口子,让疼痛来保持自己的清醒。 “去,你们也去,万万不可让这些叛逆进入皇城!”冯唐对着亲卫道,亲卫看着冯唐满脸青色,心下不忍,冯唐二话没说,将亲卫手中的长枪夺过来,一把钉在了自己的脚上。 “还不快去!”冯唐几乎是怒吼着发出这道命令,亲卫在满脸纠结后,毅然决然的叩了个头,从城楼上冲下去。 城门处的贾赦已经鲜血淋漓,看不出是他的血还是敌人的血了,他拿剑的手已经抖的不像样子,连锋利的宝剑上也满是缺口。 “将军,我们刚刚又打退一波”手底下的人兴高采烈的道,贾赦点点头,看着不远处燃起的火焰,他的脸色竟有些病态的苍白。 “兄弟们挺住,只要我们守在这里,这群贼子就上不来,我等上报国家,下安黎庶,今日纵死于此地,亦是万古流芳!” 众人点点头,与贾赦站在一处,贾赦扭过头去,看了看这些人儿,那个酷似贾琏的孩子刚刚死于乱战中,贾赦紧了紧腰间,自己恐怕也要死于此地了。 皇宫内,众妃子们慌乱到不行,一旦叛军出现在这里,他们除了遭受凌辱,恐怕只有死路一条,其他几个皇子悄咪咪的出门,却被堵了个正着,在御林军赶来之前,被杀了个干净,让御林军的统领一阵头皮发麻,本来圣上子嗣就不多,这回倒好,基本上都没了,众人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最小的皇子殷续未曾在其中,来不及多想,这些叛军又围了上来,这位御林军统领拖着枪,与这股叛军进行了正面交锋,而这股叛军为首的,正是冯紫英。 凤藻宫,贾元春安静的待在这里,默默的拜着佛,想着母亲前几日送给自己的东西,并且托人带的话,让自己再帮帮宝玉,可她曾想过自己否?没有人会留一个背叛者在身边,无论是旧人还是新人。 元春取下了自己的头面,换上自己的素衣,一如当年进宫那般,而后,她悬挂了一条三尺白绫,在登上凳子后,略微一用力。 清晨的风吹拂着凤藻宫内,只留下两具冰冷的身体。 大安宫内,太上皇与齐铜,对峙着义忠王殷离和蔺叔,戴钊戴理二人护在太上皇身前,这四人嘴角都挂着黑血。 “父皇,我劝你还是赶紧将退位诏书给我,我好拿着他去找我那好二哥!哈哈哈哈哈” 殷离状若癫狂的看着太上皇,蔺叔则在殷离背后阴测测的笑着,刚刚戴钊与戴理二人与他交了手,仗着二者身中剧毒的情况下,他将二者打的倒飞出去。 齐铜在一旁怒斥道:“殷离!你这个狼心狗肺之徒!殷文乃你生父!你居然敢毒害与他!” 原来今日太上皇与齐铜正在谈论大商以后谁会继承皇位,结果殷离来了,说想和太上皇聊聊,蔺叔又献了茶给太上皇,太上皇本意是不打算喝的,但看着殷离喝了,他就不着痕迹的呡了一口,然后又不着痕迹的吐出,但稍后他和齐铜就感觉头昏脑涨,一口黑血就吐了出来,戴理戴钊二人见状,赶忙来护,可没走两步也是一口黑血吐了出来,原来他们都不知不觉中了毒,但是如何中的,什么时候他们也不清楚。 殷离起身大笑,向太上皇解释了原因,原来太上皇喜欢钓鱼,下棋,这湖水中太阳晒过的腥味就是上好的引子,殷离今日腰间挂着的香囊,平时不会有一丝半点毒性,但一但遇到了这鱼腥味,就立刻挥发出来,混杂在空气中,变成了致命的毒香,而太上皇忌惮的那杯茶,却恰好是解药,殷离知道太上皇定不会信任他,所以他就故做大方的喝了茶,果然如他所料,太上皇没有信他,即使喝了两口,也不着痕迹的吐掉了。 太上皇也笑道:“咳咳,好啊,朕养了一辈子的儿子,居然为了个位置来算计自己老子,可真是好啊!” 殷离笑笑,道:“论能力,我不比殷寒殷都差,但是你偏偏不选我,选择了老二那个懦弱的人!你看看,四王八公如今都站在我这边,我是天命所归!老头子,只要你写传位诏书,只要你写了,这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活着!” 太上皇笑道:“大商是我殷家一手创立出来的,我们老祖宗本姓子,为避危险方改姓为殷,咳咳,殷离,你且看看,你如今可配姓殷,拿到那个位置!你弑兄毒父,蓄养私兵,不恤民力,今日是有多少人要死与这场战乱中?你可曾考虑道?” 殷离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有舍方有得!那些命入草芥的人,死了以后让他们再生不就好了?况且,唐太宗不也曾弑兄杀弟?现在人人都夸他英明神武,我自信不会比他差!” 看着激动的殷离,齐铜笑道:“哈哈哈,看看这个白日做梦的,天下间不会有人服你的,况且你这般话语,足以证明你不是个明君!” 殷离看着齐铜,愤恨的道:“齐金然你这个老不死的,为何不愿意教我!你宁愿去教殷寒那个短命鬼,殷都那个懦弱的人,甚至不学无术的殷巷都在你手中学过两个月,你缘何不肯教本王!” 齐铜一脸正色的道:“咳咳,汝心术不正!当年寒儿带你来面前,你眼中只有居高不下的傲意,看百姓如同草芥,这种人,在学都学不会如何善待百姓,教了你,毁我一世清名!” 殷离气的发疯,直直的朝着齐铜杀过去,一边骂道:“我杀了你!” 齐铜一掌将殷离逼退,自己却咳的厉害,太上皇扶着他道:“老伙计,可还好?” 齐铜喘息的厉害,这毒游走的太快,自己用金蝉花的遗体也只能暂时缓解一会,这金蝉花正是薛洋那只,上次治完太上皇后,回去没多久就寿终正寝了,薛洋没舍得扔,用香囊包了送给齐老,好歹是灵虫,虽无法解毒了,却也能保持人的头脑灵敏。 戴理戴钊将这两个人护的死死的,戴理功夫若一些,如今已经吐血不止,黑血仿佛泉涌,齐铜将金蝉花塞给他握一会,他擦擦嘴角的血,接了过去,而后又递给了功夫较高的戴钊。 殷离现在很愤怒,刚刚被齐铜一掌逼了回来,太上皇看着愤怒的殷离,突然问道:“既然你大哥是你害死的,你母后是你害死的吗?” 殷离有些疑惑,他没明白太上皇是什么意思,但是蔺叔就站在他身后,他刚想喊蔺叔,打算问一下,就感觉后背一阵疼痛,他张嘴吐了口血,而后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原来是蔺叔手里拿着匕首狠狠给了殷离一下。 太上皇还有其他三人惊呆了,这是怎么回事?殷离嘴角挂血的指着蔺叔道:“蔺旬,你居然敢背叛我!” 蔺旬摇了摇头道:“我的好王爷,我何时效忠过你啊!”此言一出众人大惊,殷离看着手拿匕首的蔺叔,整个人惊道:“蔺旬,你。。。你的声音!” 蔺叔笑了笑,原本有些佝偻的身体立刻变得笔直起来,他把脸上的人皮面具一扯,立刻从一个老仆变成了一个精壮的汉子! 殷离大惊,道:“你到底是谁!”他被此人捅伤了肺腑,恐怕命不久矣,但是让他被当成猴耍,他绝对不同意! 蔺旬笑了笑,道:“殷离,你可真是又蠢又坏啊!若不是你,我怎么能把你们聚在一起?”太上皇看了看蔺旬的长相,和某个人一模一样,他问道:“你和金兀术什么关系!” 蔺旬笑了笑道:“在下完颜蔺旬,金兀术正是家父!只不过我乃私生子,不为他所喜罢了!” 殷离在地上,嘴角挂着血道:“你。。你利用我!”完颜蔺旬笑着,将匕首对着殷离的心脏一下子捅了下去。 殷离瞪大了双眼,气绝而亡。 完颜蔺旬看着死不瞑目的殷离,嘲笑道:“世上怎么还有那么蠢的人?我潜伏在他身边,说什么信什么!他居然还信我给他养了私兵!他根本就不知道我将那些东西全部都送回了后金!” 太上皇看着死不瞑目的儿子,红着眼睛道:“所以,你就劝我这傻儿子造反,你安安心心的等着,然后目的,恐怕就是为了扰乱我大商来的吧?” 完颜蔺旬笑了笑,拍拍手道:“不愧是当年能困死我父的太上皇啊!但是,可惜你有了一个蠢笨的儿子,还有一群疯子,为了恢复昔日荣光的疯子!” 齐铜将太上皇护至身后,戴钊手中夹着金蝉花的独角,打算出其不意,给完颜蔺旬来个狠的。 戴理身体抽搐,眼看着是要不行了,但是他还是坚定的拦在太上皇面前,完颜蔺旬笑了笑,道:“呵呵,多美的一幅画啊,忘记告诉你们了,此毒无解哦,这可是我后金不传之密呢!此时此刻,你们的那位皇帝,恐怕也已经服下另一副药了吧!” 太上皇和齐铜勃然变色,他们连圣上(都儿)都下了毒? 完颜蔺旬拿着匕首,朝着这东倒西歪的几个人走了过来,匕首上面反射着阳光,照的人睁不开眼。 戴理咬咬牙,对着太上皇道:“皇爷!奴婢先去了!”太上皇低喝道:“戴理,你想要做什么!” 戴理眼中闪过凶光,趁着完颜蔺旬把匕首刺过来时,狠狠的抱住了他! 完颜蔺旬疯狂的刺着戴理,戴理满嘴鲜血的道:“老哥哥!动手!” 戴钊嘴角挂着血,宛若一阵黑风般闪过完颜蔺旬。 看着不远处的四具尸体,齐铜和太上皇相互搀扶着坐下,他们刚刚搜了完颜蔺旬的身体,又喝了茶,发现的确一点用都没有。 “没想到最后和你这个老家伙死在一起,罢了罢了,咱俩斗一辈子” “咳咳,谁稀罕和你一起死似的,等见了阿淇,咱俩在争个高低!” “齐。。咳咳,齐金然,你二大爷,那是朕的皇后!” “咳咳,殷文。。咳咳,你个老王八蛋,你不讲武德搞偷袭!” 大安宫内静悄悄的,春日的风吹过草地上,花开的正艳。 第126章 薛洋终到,神京终局 春日的风吹的暖洋洋的,大安宫的凉亭内却有两道人影端坐着,一动不动,不远处的小花圃里,花开的正艳。 贾赦在神京城的城门处拼命砍杀,这里已经没多少守军了,白色的浪潮一波接一波的涌过来,他已经记不住自己杀了多少这种疯教徒了,他的手已经酸痛到举不起剑,他也快看不清这些人了,看起来,大势已去啊。 贾赦默默的看了看城外,又看了看皇城内部,只是喃喃的道:“圣上,微臣尽力了,未曾失守此地,万望圣上看在老臣如此拼杀的面子上,放我贾赦后人一条生路” 贾赦抬眼望去,他的周遭再无部下,只有他孤零零的一个人,站在这些人的包围中。 神京城的白莲教众从来没想过这人会那么疯,明明已经精疲力尽,却还是强撑着不肯倒下,这些白莲教众的眼里闪过忌惮,一时半会不敢靠近。 贾赦丢掉了自己满是缺口的宝剑,他将头盔取下,放在了城门口,缓缓的朝皇宫处叩了个头,白莲教众眼里闪过一丝轻松,这人是要放弃了吗?等贾赦站起来时,他们又惊恐的发现,他的手里依旧拿着钢刀,眼神依旧锐利。 教众被吓的往后面缩,没人想直面这样一个疯子! 贾赦披头散发,犹如一个狂莽的狮子,他缓缓提起刀,一声暴喝:“杀!”整个人再次冲入人群中。 教众们互相看看,就这一个人了难道还能退缩吗?于是眼神再次凶厉起来,一起冲了上去。 贾赦上去挟住一人,以这个人为盾牌死死的站在了城门口,他身上的甲胄近乎碎裂,但依旧撕杀不休。 贾赦只感觉左肩一阵疼痛,原来是不小心中了一枪,他一刀砍断枪身,扭头就将那人砍死,整个人鲜血淋漓,眼神凶悍。 贾赦一句话也未曾说,甲胄下的衣物已经被鲜血浸透,他的体力已经不支持自己在讲多余的废话,他只知道,只要自己一直杀下去,那么贾琏他们活下去的希望就越大! 直到白莲教内的护法赶到,调来了弓箭队,贾赦也没有退后一步,死死的守在门口,他身上中了十余箭,依旧厮杀不休,直到直挺挺的倒下去。 白莲教护法看着贾赦倒在尸堆上,暗自松了一口气,他们总共就十万人,这一个城门口就损了近三万,还有五万在和御林军交手,幸亏自己拿下了城门,只要阻拦了外部军队的支援,那么神京城很轻松就会被拿下。 这位护法刚打算派人去关上城门,就突然听见了两道破空的声音,那两个前去关门的教众被一杆短枪直直的钉在了城门处,而后,就是如雷般的马蹄声。 护法大惊,这手段,恐怕是玄黄重甲骑来了,他大惊失色,惊恐的喊道:“快关城门!快关城门!” 闻听此言的教众纷纷去用力推城门,城门吱呀呀的动了,眼看着城门之间的缝隙越来越小,这位护法安心逐渐安心起来。 可他万万没想到,从地下踉踉跄跄爬起来一个身影,提着钢刀将这几个推门的教众纷纷砍杀,而后硬生生的将城门的缝隙越拉越大! 护法惊恐的叫道:“杀了他!杀了他!”人影身上挨了好几刀,但他依旧在拉着城门,未曾让它彻底关闭。 典列大步一迈,竟然超过骑兵,狠狠的撞在了城门上,看着缝隙里鲜血淋漓的贾赦,典列吼道:“老将军,看俺老典助您一臂之力!”说完他用力从外面推,贾赦眼神黯淡的笑了笑,用力将城门拉开到足以让人并排而行的间隙。 薛洋一马当先的冲了进去,看着贾赦浑身上下鲜血淋漓的模样,他也有些心酸,但现在不是心酸的时候,薛洋眼中凶光一闪,提起混世方天戟掀起一片血雨腥风。 城门被越推越大,直到彻底让阳光照了进来。 玄黄重甲骑和铁卫军纷纷策马而过,虎啸营手持重盾紧随其后,贾环策马而过的一瞬间,就看见了鲜血淋漓,气息奄奄的贾赦。 贾环穿着重甲,面罩下看不清他的表情,贾赦用尽最后的力气,与贾环对视后,微微笑了笑,抬起手颤巍巍的指了指皇宫。 贾环眼含热泪,打马奔行,贾赦依旧是抬起手,看着贾环远去的背影。 他笑呵呵的站在原地,手却越来越低,他奋力的抬起眼皮,好似在看些什么。 贾赦看见了一个貌美的女子和一个英姿飒爽的青年,正笑吟吟的看着他。 贾赦默默阖上了眼,在无生息,风吹过他垂下的头发与站立的身躯,将他身上未干的热血,洒在这片土地。 薛府 ,林黛玉与林琼玉几乎杀疯了,死死的守在门口,这里还汇聚着一批五城兵马司的人,门外的鲜血几乎汇聚成河,林琼玉喘着粗气,将双剑绑在了自己的手上,问黛玉道:“姐姐,大哥还未曾回来吗?” 林黛玉擦擦鬓角因为厮杀流下的汗,道:“我如何得知,如今兵慌马乱,你兄长许是耽搁了!” 林琼玉默默的提起双剑,看着齐侯府门口乌泱泱的人,打算在去冲杀一遍。 可不远处的街角瞬间传来马蹄声,众人连忙去看,黑盔黑甲,斗大的“薛”与“皇”字飘扬在半空,林琼玉高兴的道:“是大哥与姐夫回来了!”林黛玉也松了一口气,自己夫君在不来,自己可就真撑不住了。 玄黄重甲骑与铁卫军迅速冲锋,得益于这些白莲教众放的大火,将一些民房烧成残渣,让骑兵们宛如追兔子般,一个个将这些逆贼斩与马下。 薛洋策马从薛府门口停了一下,问道:“娘子,琼玉,可还安好?”黛玉达道:“夫君莫忧,府上一切安好,速速去援救圣上!” 薛洋点点头,立刻策马前行,皇非也点点头,二人直奔皇城而去。 虎啸营三人一组,将这些白莲教众追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硬拼,这些人都是重甲,砍不动,跑,拿什么跑?你甚至都没有他们对这座城熟悉。 贾环看着贾府门口挑起的白色灯笼,又看看街上到处鲜血淋漓,贾府门口不染尘埃的样子,顿时只感觉恶心,大老爷血战城门,这些家伙到底在干什么! 他策马而过,皇宫还等着他们前去平定呢。 因为冯唐的指挥,御林军虽节节败退,但是始终没有丧失四门的控制权,数万的白莲教众被堵在此地,他们一波又一波的冲锋,却始终攻不破御林军森严的守卫。 冯紫英指挥着这些人,攻不下来四门让他万分焦躁,与他同样的,还有锦川候,寿山伯这些老一辈的勋贵,他们由始至终都知道御林军战斗力不高,那里想到如此死地,这想御林军如此坚强! 焦急的情绪在这数完大军蔓延,冯紫英气的牙根痒痒,他想跟冯唐谈谈,但是冯唐始终不搭理他,他有什么错?他只是想当一次从龙之臣而已。 四门外的尸体早已堆积如山,御林军早就杀麻木了,三万的御林军,硬生生抗住了五万的白莲教众,人越打越少,失守只是时间问题。 伴随着整齐的铁甲碰撞的铿锵声响起,冯紫英他们回了头,而后就是面色惊恐的看着那阳光下,闪着金属光泽的队伍。 玄黄重甲骑,虎啸营,铁卫军,这三大军团已经将这些叛逆的后路堵的死死的。 薛洋和皇非从队伍中缓缓走了出来,后面跟着贾环,典列,张子威等人,冯紫英脸色铁青,但是他又不甘心如此,于是举着剑道:“众军,如今我等已经陷入死地,这些人是定不会让我等活着回去的!不妨与他们拼了!” 白莲教众本来不知道冯紫英是谁,但是看他身上有这白莲教的标志,冲杀又屡屡在前,于是都听他的,现在听冯紫英这么一说,这些人也瞬间上头,喊着口号就发起了进攻。 薛洋看着这次人过来,不屑的笑了笑,一群乌合之众,皇非抬手道:“放!” 众教众就感觉天黑了,而后就是密密麻麻的箭矢落了下来。 三轮箭雨之下,这些教众像兔子般纷纷四散而逃,寿山伯逃跑过程中被典列一戟劈成两段,锦川候被张子威活捉,冯紫英想跑,被张子威一飞石打落马下,刚起身被贾环穿着重甲,按在地上捶个半死,若不是薛洋下了命令,恐怕他能被贾环活活打死。 冯唐的副将看到这一幕,兴奋的跑去告知冯唐:“将军,我等胜了!将军。。。将军?!” 冯唐依旧是那个模样,怒目圆睁,手中拄着宝剑,脚上插着长枪,可却早就没了气息,他至死未曾撤过半步。 冯唐的副将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神京城的动乱起的突兀,结束的也突兀,从义忠王起兵到薛洋回军平叛,也不过仅仅三日,可这三日,却让大商硬生生换了一片天。 薛洋和皇非下了马,带着贾环等人朝凌霄殿走去,刚刚皇宫都寻遍了,只有这座议事的大殿,没有找寻。 薛洋站在大殿门口,这里的门关的紧紧的,也没有任何血迹出现在这里,看起来是叛军一直就在四门那里,薛洋与皇非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但是薛洋却有不好的预感,这里一切都静悄悄的,只有他们几个的呼吸声。 薛洋轻轻的推了门,却没有推动,皇非也试了试,还是如此,又推两旁的侧门,还是没有动,而且里面也没有传来任何声音,门被堵住,证明里面有人,但是没有任何声音,薛洋与皇非慌了,薛洋开口道:“典将军,贾将军,我等一起撞开它!” 典列点点头,和贾环等人蓄好了力,薛洋看看几人,点点头,道:“三,二,一,撞!”几个人来回如此三四遍,终于在一身门窗破裂的声响中,几人进入了凌霄殿。 贾环率先看到了门口有为内侍正靠在正门口,死死的用脊背挡着正门,贾环走过去,看清楚了是夏言,他轻轻的推了推,又试了试鼻息,转身对众人摇了摇头。 皇非与薛洋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有不好的预感,他们转头看向龙椅,果然,圣上正静悄悄的坐在上面。 “师兄?”“皇兄?”皇非与薛洋同时开口,但是圣上依旧是端坐在那里,未曾有任何变化。 薛洋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结果,皇非也是脸色难看,二人一左一右的走上前,圣上眼睛半阖着,但是气息全无,还有未批改的折子,留在那里,但是圣上面前,却是三份昭告天下的圣旨。 薛洋红着眼睛将圣上抱起来,送到他与自己师嫂睡的宫殿中,皇非等人紧随其后,一路走来,到处都是妃子的尸体,以及黑衣人和大商的暗卫。 皇非瞧了瞧,脸色难堪的道:“是父皇的暗卫!还有皇兄的” 薛洋匆匆忙忙将圣上的龙体送入皇后的宫殿中,又和皇非匆匆忙忙的跑到大安宫中,等薛洋推开了门,才发现这里也是静悄悄的。 皇非和他一起走了进去,两个人心里已经有了猜测,所以脚步放的很慢很慢,生怕惊扰了什么。 两个人终于走到了平日里太上皇和齐老所在的地方,薛洋默默的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几个人,戴理公公浑身都是血,死死的抱着一个中年男子,男子手里的匕首结结实实的插在戴理公公的胸膛前,薛洋蹲在男子面前仔细看了看,是被击碎喉骨而死,那他的死,就是不远处躺着的戴钊公公做的。 薛洋早就察觉到了空气中有些莫名的东西,他悄悄的运用了法术将这个东西磨灭,天道睁开了眼,就和薛洋那冷冰冰的眼神对上了。 然后天道有默默的闭上了眼。 义忠王的尸身就扔在那里,没人去看他。 太上皇和齐铜两个老人家,对坐在一起,仿佛还像以前那般,坐在那里斗着嘴。 薛洋一屁股坐在地上,皇非也蹲在不远处,默默的流泪。 这次,他们打了最亏的一次仗。 第127章 殷续登基,贾府抄家 大商隆武七年,义忠王受奸人挑拨,施毒于太上皇殷文,帝师齐铜,后于奸人同归于尽,景帝殷都中毒后驾崩于凌霄殿,一等内侍夏言随帝而去。 国不可一日无君,一众文臣开始作死,他们强烈要求忠顺王登基,并且以薛洋和皇非“无诏回京,带兵入城等”罪名,要求罢黜薛洋齐侯之爵位,剥夺皇非郡王之权利。 二者本来没想搭理这些文臣,但这些人居然煽动百姓,意图恢复当初宋朝文臣之势,被惹恼的薛洋第一次在神京城如此动乱后大开杀戒,随着五城兵马司将这些文臣的旧帐一张张贴在告示栏上,这些人终于明白了,这个国家不是缺他们不可,可惜,后悔也晚了,薛洋是直接不留情面,几个严重的甚至直接诛了九族。 五城兵马司这次一战后,重新纳入了不少人,这些人都是在神京战役中,与敌军拼杀后活下来的地下势力,薛洋感念他们的功绩,在新皇未曾登基,无法给予赏赐的情况下,将他们纳入了五城兵马司。 因为景帝生前留下的三道圣旨,文臣集团刚开始他们并不同意,因为他们没有得到一丝的权利,在经过薛洋的大肆屠戮后,这些文人终于明白了什么叫皇权,什么叫尊敬。 殷续登上了帝位,同时根据景帝遗命,薛洋授封齐王,大商太师,监察朝堂内部,辅佐殷续,皇非授封秦王,顾命大臣,执掌武备,薛蟠授封镇国元帅,东海王,与皇非一起执掌天下兵马大权,忠顺王殷巷接替宗人府,看管皇族子弟。 五月初九,这是殷续登基的日子,薛洋早早的就换上了衮龙袍,手里拿着金鞭,第一时间赶到皇宫,殷续看着自己义父到来,颇有些兴高采烈的喊道:“义父” 薛洋恭敬的行了一礼,殷续就上去扶他,薛洋顺势起身,看着满眼孺慕的小殷续,薛洋又想起了自己的师兄,他半跪下来对着殷续道:“续儿,今日起你就要像你父皇那般,去撑起一个国度,在你能正式掌控这个国家时,义父会一直陪着你的。”殷续认真的点着头,薛洋笑着摸摸他的脑袋。 待龙冠和龙袍都安置好后,薛洋牵着他,从门外走入了大殿,一步步的走的稳健,薛洋手里托的是这片天下,背的是这座江山。 大殿内,文臣武将分列站好,因为东海王薛蟠还在攻打后金,所以他没有出现在这朝堂上。 薛洋松开了殷续的手,让他自己朝龙椅上走去,台阶很高,殷续磕磕绊绊,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皇非想要去扶,被薛洋拦住,冲他摇了摇头,示意要让殷续自己走到那个位置上去。皇非眼眶红彤彤的,低声道:“若是皇兄还在,续儿何苦如此!” 殷续起身拍了拍龙袍,又扶正了龙冠,他很乖的记住自己母亲的话语,不可以将自己弄的很乱,而后他登上了龙椅,看着下面的文臣武将,义父和皇叔正看着他,给予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殷续点点头,一屁股坐在了龙椅上。 薛洋立刻俯身下拜道:“拜见圣上!”皇非紧随其后,忠顺王亦是如此,众官一看这三大拿都没意见,那我们也没意见,于是一起俯身下拜,山呼万岁。 殷续点点头,坐在那里不吭声了,场面一瞬间安静下来,新帝幼小,但是场面不能冷,于是就有众大臣开始觐见,提议起太上皇和景帝的国丧,忠顺王表示圣上还小,自己如今接掌宗人府,那就自己来办,殷续点头表示赞同,关于皇城叛乱的事宜,殷续想看看义父能给他什么建议,但是薛洋只是说,他是皇帝,应该由他来决定,殷续想了想,自己父皇是怎么教自己的来着?他突然想起来了,模仿着景帝的模样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要是没有大罪,就让他们去。。。去。。”去干什么好呢?殷续陷入了沉思。 薛洋一眼就看出这孩子的困境,道:“圣上,如今神京百废俱兴,修桥补路,建房造屋,都需要人手,不妨将这些人送入这些事情中,弥补罪过”殷续点点头,表示自己同意。然后众臣进入下一个话题。 殷续小小的身躯坐在龙椅上,模仿景帝的语气开口问道:“众爱卿,父皇龙御归天,但是那些坏蛋还在逍遥,所以朕不想原谅他们,义父,你可以把那些人统统砍头吗?” 众大臣一脸黑线,这就是齐王带出来的娃,怎么杀性那么大?有个老臣提议,道:“圣上,当法外开恩,如今您初登位 当行仁德”这位老臣说完还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薛洋,看着这位齐王没有变了脸色,心下松了一口气。 殷续虽是个小孩子,但是他不是分不清好坏,年少登基的他,只是不知道身为一个皇帝该做什么,但是对于自己父皇的事情,他却没有松口,他用自己稚嫩的语气道:“朕不同意!齐爷爷虽然教过朕,以德报怨,可是何以报德?朕不愿意,义父,朕要您将他们这些逆贼按照大商律典,明正典刑!” 殷续从别人口中听到了自己要对这件事轻拿轻放,小脸涨的通红,几乎是尖叫着提出了反对意见,那位老臣可能是觉得被驳了面子,一瞬间有点下不来台,噗通往那一跪,道:“老臣恳请陛下,施行仁德之政,放过那些人”皇非脸色大变,这老臣是在威逼幼帝吗? 殷续感觉自己受了委屈,他看着薛洋,薛洋只是眼神温和的给了他一个回应,殷续便明白义父是要让自己处理这个事,有什么问题他在背后担着。 殷续闭上了眼,想哭,但是回想起自己皇爷爷慈祥的面孔,齐爷爷的谆谆教诲,父皇抱着他一起游玩的时候,他在睁开眼时,小脸上一片冰冷,显得有些阴冷与凶残,看上去宛如一只幼虎。 他缓缓的取下自己的龙冠,一步步的从台阶上下来,脚步虽小,但是一股威势从他小小的身躯里迸发出来。 皇非与殷巷吃惊的看着殷续,这孩子和他父亲完全不一样,他父亲是堂皇,浩荡的温和,而小殷续脸上则是冰冷,阴骘,小小的脸上已经有一丝霸道,眼里闪着凶光。 众人被幼帝这般模样吓到了,他们这才想起来,这位小圣上,刚刚丧失自己的祖父,父亲,兄长们全部丧生,只有齐王,秦王,还有忠顺王这三位,但是他们不可能插手的太过,否则很容易变成权臣,而且这娃是和齐王那个屠夫待的时间最多的!想到这里,他们有点不寒而栗,齐王到底教了这位幼帝什么! 殷续小小的手就放在了那位跪着的老大人花白的头发上,那位老大人很明显的抖了一下,殷续用一种淡漠的语调问道:“你,是在威逼朕吗?” 这位老大人用颤抖的语气回答道:“老臣不敢”殷续拍拍他,道:“朕还以为,朕若是不答应,你便废立了朕呢!”这一句话太重了,那位老大人只是连声道不敢,头都不敢抬半丝。众臣哗啦啦的跪了一片,低头齐声道:“请圣上息怒!”,薛洋,皇非,忠顺三人站着,默默的看着殷续。 殷续又一步步走到了龙椅前,静静的站在那里,小小的他仿佛看见了自己的父皇,笑着告诉他:“续儿,大商就交给你了,莫怕,我等都在你背后!”殷续忍住自己的眼泪,开口道:“都起来吧!”众臣起来,殷续缓缓回过头,眼里闪着寒芒,他没说一句话,但是所有人都想到了记载在历史上某位人物的一段评价: 蜂准,长目,鸷鸟膺 ,豺声,少恩而虎狼心,居约易出人下,得志易轻易食人。 如果殷续真的是这样的人物,他们所有人只能庆幸,齐王在有生之年还能保护他们一下,否则,这位幼帝,会将他们今天所作所为记在心里,等他正式亲政,绝对会掀起血雨腥风。 所有人都安静的闭上了嘴巴,这位幼帝绝对不似他父皇那般,殷都有些懦弱,但是他能忍,能等,他仁德,不喜杀戮,千年出一回的齐王被他等到了,而且殷都登基时,国朝太平,上有太上皇,虽压制他,但也保护了他,兄弟具在,可是这位幼帝登基时,国朝刚刚丧失了两位皇帝,后宫凋零,整个王族就只有他的叔叔和一位义叔活了下来,皇后和齐王一样,不能太过的干预他,国朝在外还在动兵,这位爷,与当年13岁即位的雄主,何等类似! 殷续披头散发,没有在戴起龙冠,他将手放在龙椅旁的龙头上,开口道:“齐爷爷一直对我说,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这样的事,朕不希望出现第二次,也没有第二次,尔等?” 众臣恭身一礼,道:“臣等明白” 殷续点点头,道:“诸葛丞相曾经说过,陟罚臧否,不宜异同,某些该处置的是总要处置的,某些该奖赏的也是要奖赏的,义父,由您上个章程,二位皇叔,忠顺王叔负责宗人府,国丧大事,秦王叔,北静王与十二侯交给您了。” 薛洋等人恭身行礼,道:“臣等遵旨” 忠顺王突然迈步出列,对着殷续道:“圣上,微臣有事启奏” 殷续看着胖胖的忠顺王道:“皇叔请言” 忠顺王道:“恳请圣上查抄八公一系时,将贾府的贾宝玉交由微臣处置!” 四王八公十二侯,在神京动乱结束后就被严格的控制了起来,此时等候着皇城的审判。 殷续看了看忠顺王,他还是下意识的想看看薛洋,但是强忍住了没有去看,只是点点头道:“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皇叔需要拿去就好。” 忠顺王告退,内侍的一声高喝下,这次幼帝登基的会议正式落下帷幕。 薛洋抱着殷续,殷续抬着头问他道:“义父,我厉害吗?”薛洋笑着点点头,告诉他表现的很棒,甚至超过了他父亲,殷续笑笑,透露出几分腼腆,完全没有那凶厉的幼虎模样,也许只有在薛洋面前,殷续才能保持自己童心的模样。 薛洋当着殷续的面列好了处置章程,八公一系全部抄查,无罪者释放,但贾府和冯府是个例外,因为两府皆有人参加叛乱,但亦有人忠心耿耿,死战不退。 殷续看了看,对着薛洋道:“义父义父,那我等将他们分开不就好了嘛,帮助我们的,我们就给他封大大的官,欺负我们的,我们就把他干掉” 薛洋自然知道自己该怎么处理,但是他要引导殷续来处理,若是某一日自己走后,殷续亦可以承担起此等大任,他便放心了。 “圣上很棒,那圣上看看这样安排可满意?” 殷续看了看,义父写了一手好字,他将八公的罪证一一列举,最轻的也是要贬为白身,贾赦和冯唐被单独列举出来,薛洋本意是将他们俩封侯的,但是殷续看了看,问薛洋道:“义父,我听说这两位将军,都是为了大商死战,才等到了您和皇叔来援的是吗?” 薛洋点点头,殷续道:“那您就恢复这位贾将军国公的殊荣吧,这位冯将军也追封国公吧,让天下人看看,我大商对于功臣可是毫不吝啬的!”薛洋笑笑,道:“圣上决定了?要知道贾赦可还有子孙在呢!”殷续点点头,道:“朕不怕,朕还有义父呢!” 薛洋提笔将恩典写的清清楚楚,递给殷续看了看,殷续拿起玉玺,薛洋的帮助下,盖上了一个大印。 贾府乱糟糟的,所有人都在提心吊胆,因为刚刚有人来报,他们被围在府中,一点消息都接不到的他们,自然开始着急起来。 五城兵马司破开贾府的大门,将丫鬟婆子一一带走,而这次领头之人,正是贾环。 贾环穿着盔甲,走到了荣禧堂,贾府的重要人物都在此处了,贾母看着贾环,开口问道:“环儿?外面如何了?” 贾环只是冷冷的看着这些人,曾经这些人多么高不可攀啊!可如今,只能等死。 贾环冷冷的喝了一声:“拿下!” 五城兵马司鱼贯而入,惊的荣禧堂内一阵尖叫。 第128章 贾府末路,贾琏回府 贾环看着荣禧堂内的老老少少,沉默着没有开口。 贾母看见贾环回来了,就知道神京城叛乱已定,自己的家又可以安稳下来了。她依旧是至高无上的大家长。 但是贾母怎么也没想到,贾环回来不是与贾宝玉争夺贾府,也不是回归这个大家庭,而是为了将贾府,亲手送入轮回当中。 贾环面色冰冷,朝着后面挥了挥手,道:“动手!” 五城兵马司的人鱼贯而入,开始抄检起整个荣禧堂,贾母脸上一脸的不敢置信,王夫人咬牙切齿,李纨只是护着贾兰,史湘云连眼皮都没抬,贾宝玉宛如受惊的鸡,开始在荣禧堂内东躲西藏,贾政看着贾环,只是开口道:“环儿,何至于此!” 贾环看了看自己的老父亲,论无情,这位老父亲是最无情的,他的眼里只有贾府,清名,和那些教条纲常,可惜,他所信守的这些东西,无法在这个情况下救他。 贾环站在那里,对着贾政遥遥一拜,道:“今日因公事前来,不讲私交,贾大人当真不知道因何查抄贾府?” 贾政摇摇头,他的确不清楚,也想不明白。 贾环将圣旨从怀中拿出,道:“贾府接旨!” 贾母等人呼啦啦跪了一地,连正在搜检的五城兵马司都垂头侧立,恭迎圣旨。 贾环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荣宁二府众人,心无尊上,目无王法,骄狂恣意,草菅人命,更有王氏等人阴谋叛乱,倒卖盐铁,有损国体,贾氏元春,谋害先帝,自缢于凤藻宫,现令归德将军贾环彻查荣,宁国公府,交由五城兵马司审理,凡有罪者,遇赦不赦!无罪者发放原籍,钦此!” 贾政这边脸色苍白,他听到了什么?自己府中居然有人参与了叛乱!他看着王氏,一脸的不敢置信。 王夫人本来以为新帝登基,会是义忠王,未曾想还是没能成功,而且她刚刚听到了什么?元春自缢了?这封圣旨发的不对! 王氏大喊大叫起来:“错了错了!我等怎么可能会如此,定是当今圣上错了,元春乃先帝妃子,如今圣上还要称她为母亲,怎么可能会如此!” 贾环在旁边嗤笑道:“当今太后娘娘还未曾离去!贾府何来的胆子与太后挂上关系,且罪妃元春,就是她施毒与先帝,自知罪过,方才自缢,王氏,莫要挣扎,速速受缚!” 五城兵马司一拥而上,将王氏宛如捆猪般捆了起来,她还兀自嘟囔道:“不可能,我的元春不可能,她是先帝最宠的妃子,不可能因此获罪” 贾母看了看被拖出去的王夫人,暗暗叹了口气,看着贾环将自己的界限与他们划的很清,她问道:“环。。贾将军,我等将会如何?”其实,她心里就是放心不下贾宝玉 贾环看了看这个老太太,摇摇头道:“不知,一切皆由圣上决断,末将只是遵皇命行事” 贾政这个时候已经被捆了起来,他看了看自己的这个庶子,而后就被押了出去。 贾母因为年纪大了,没有人押她,只是看着她步履蹒跚的走向囚车,而另一边,贾珍和贾蓉正哭哭啼啼的被押上囚车,看见不远处的贾环,嚷道:“环哥儿!环哥儿,速速救救我等!”贾环冷眼瞥了他们一眼,喊道:“带走!” 囚车骨碌碌的转动起来,将这些残党押入天牢,与此同时,还有其他的囚车从其他方向,朝天牢赶去。 贾环看着李纨,贾兰,贾宝玉,史湘云等,开口道:“尔等虽未上囚车,但亦非无罪,留与此处不过是罪名轻罢了” 贾环走到贾宝玉面前,看着他瑟瑟发抖的模样,抬手就是一巴掌,将贾宝玉扇的头昏脑涨。 “夫君!”史湘云尖叫一声,赶忙跑上去打算护着,被贾环挥挥手,差使两个人拿住了,他反手又给贾宝玉一巴掌,贾宝玉脸上顶着两个巴掌印,坐在地上看着贾环。 贾环拽着他的领口,将贾宝玉提了起来,问道:“你为什么还活着?你为什么还活着!你为何不随着大老爷一起战死与城门口!为什么!赦大爷就该死吗?你不是贾府的大造化吗?你不是天天喊着禄蠹清高吗?你为什么没死在城门口!” 说完又一脚将贾宝玉踹倒在地,贾宝玉瑟瑟发抖,根本不敢吭声,贾环看着他,居高临下的道:“你就是个软蛋!所有人都为了你的言行举止付出了代价!你才是最该死的那个!” 史湘云则是听出来了,贾赦战死在城门口了,那么这算的上是救国之功,为何没能恩荣到贾府? 贾环看了看她,道:“我的好二嫂,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琏二哥还活着,跟你这一脉有一丝半点关系吗?”史湘云一愣,她脸色难堪起来,是啊,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他又看看坐在地上的贾宝玉,眼里含着泪花,嘴角挂着苦笑。 贾环走到李纨面前,恭敬的行了一礼,道:“珠大嫂子”,李纨赶紧搀扶着他,看着他道:“三。。三弟,兰儿他?”贾环摸摸贾兰的小脑袋道:“圣上并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兰儿最多被剥夺个功名,待日后重开恩科,兰儿还是能走上仕途的” 李纨含着眼泪点点头,贾环摸摸贾兰的头,道:“好好保护你母亲”贾兰示意自己知道了,贾环走出去之前,看着坐在地上的贾宝玉,冷冷的哼了一声。 “这个废物!”冷冷的声音在风中飘荡,却早已不见此人。 五城兵马司加班加点,紧赶慢赶将八公十二候的罪证列了出来,紧急传入皇宫由圣上决断,殷续对着薛洋表现出了自己作为少年雄主的一面,十二候中分的很清晰,这些有被牵连到的,降爵表示惩戒,那些有罪过的,女眷发卖,男子斩杀,毫不留情。 薛洋在旁边看着,皇非也是,这二人看见如此条理清晰的处置,即心疼又骄傲,殷续在这个年纪承担了不该承担的责任,他本来应该在父母的疼爱有加中长大,最后接任也好,当个闲散王爷也罢,总比这小小年纪,就要让自己对着这些阴谋诡计,处理着算不完的账要好的多。 关于对贾府的处置,基本上是两极分化了,主谋贾珍,王氏等人,本来是该抄九族的大罪,但牵连并不广,加上王子腾的丧土失地,数罪并罚,王府阖府诛灭,王氏,贾珍,贾蓉等明正典刑,宁国府一脉就此只剩下惜春。国公一爵彻底消失。 史湘云,贾母,贾宝玉作为受益者,死了罪可免,活罪难逃,史湘云充入教坊司 ,但因为她是贾宝玉的妻子,连教坊司的人都嫌弃她,史湘云欲哭无泪,最后史鼎进京,用自己的爵位换来了史湘云的自由,叔侄二人奔赴泉州,自此后,在无音讯。 敛香阁,忠顺王站在最高处 ,看着下面一个房间内进进出出的人,抄着手,掌柜的笑眯了眼,对着忠顺王道:“王爷,这贾花魁一来,您瞅瞅,这敛香阁可是日进斗金啊!” 忠顺王笑了笑,道:“以前齐王提过一个词,叫什么。。什么废物利用!你看看,这贾宝玉废物吧?这利用起来也是不错的嘛!” 房间里,贾宝玉正在感受什么叫博大精深,左右为男,他的眼里已经失去了希望的光芒,宛如木偶一般。 贾政因为并不知情,殷续本意是打算给他放了的,但是听说贾宝玉骂过他义父,还肖想过他义母,得嘞,您做为贾宝玉的老子,担个责任吧!于是就给他流放到安南州最远的地方去了。 贾母年纪大了,殷续看看这老妇,又看看五城兵马司卷宗上的一桩桩,一件件,得知义母本来是她外孙女,想着要不放了?但是又看着她干的那些破事,还丢过皇家的御赐之物,得嘞,安享晚年吧您!于是殷续派人送去了御酒一杯,送这老妇人见荣国公去了。 殷续虽小,可是有主见,比起他的父亲,他更多一丝霸道,能管住他的只有皇非和薛洋,但是这两位是放养式教娃,加上当年太上皇还在时,给殷续传授了不知道什么为帝之道,齐王又是个一言不合翻旧账开杀的主,导致现在众大臣看见齐王不在金殿上,都小心翼翼的说着话,生怕惹恼了这位幼帝,在他翻旧账比翻折子还快的情况下,直接给拖出去砍了。 没错,殷续继承了他义父的良好传统,喜欢压着你的旧账,等你犯错,那咱们就好好理论理论吧! 有罚自然有奖,贾环因破阵杀敌有功,可以荣封镇西将军的,但是他放弃了爵位,将赵姨娘从教坊司换了回来,赵姨娘在教坊司只是个无足轻重的梳洗婆子,得知贾环用将军爵给她换了出来,连打带骂的揪着贾环耳朵不放,而后又悄悄塞给贾环一个梳妆匣,里面居然有不少田契地契,贾环一脸吃惊问她哪来的,她坐在烛火的光亮下笑着说,是从贾政那要来的,但是贾政如今流放去了,这些也没人收,全都给贾环了。 贾环哭笑不得,但是心里又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自己娘着实是在贾府被折磨怕了,现在看什么都是好的了。 顾逸现在已经升任到吏部主官了,负责考核升任学子,探春生了个大胖小子,顾逸给他取名顾荀,一天到晚宠的不得了,贾环做为娘舅抱一会都被顾逸嘟囔了好几句。 贾环:姓顾的你想跟我练练是不是? 冯唐的爵位被他的二儿子继承过去,冯紫英的叛乱,弑杀亲父,被宗族除名,好在冯唐还有一个幼子,接任冯唐的爵位,殷续允他们三代不降。 林琼玉去将赦免的圣旨带给了什么都不知道的贾琏,贾琏看着圣旨跪下叩了几个头,表述自己的感谢,待他起身后,他问林琼玉道:“三公子,可知我父如何了?” 林琼玉被问的一愣,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着林琼玉支支吾吾的模样,他红了眼眶,躬身一礼道:“多谢三公子,我明白了” 林琼玉咂咂嘴,拍了拍贾琏,将圣旨递给了他,骑上马远去。 贾琏擦擦自己的眼眶,兴高采烈的朝着屋内跑去,高兴的喊道:“大奶奶,平儿,二妹妹,四妹妹,圣上下旨赦免了我们!我等可以回去了!” 迎春等人立刻欢呼雀跃起来,看这个情况,贾赦是成功了,邢夫人看着高兴的几人,道:“还不赶紧去收拾收拾,还等些什么?”几个女孩子嘻嘻哈哈的去收拾东西去了。 待迎春他们走后,邢夫人问道:“琏儿,你父亲呢?他如何了?”贾琏笑着道:“老爷好好的,在神京城等着我们呢”邢夫人并不傻,她看见贾琏脸上那不自然的笑,认真的道:“莫要骗我,老爷到底如何了” 贾琏红了眼眶,邢夫人立刻就明白了,她也红着眼眶,对着贾琏道:“莫要哭,在让姑娘们看出来端倪,我等只当不知,待姑娘们回了神京城,我等在好好分说吧” 贾琏点点头,出去备上车马,邢夫人眼含热泪,一滴滴的落了下来,她打开一个包袱,是她在庄子上,闲来无事给贾赦做的衣服。 贾琏他们不知道的是,迎春她们其实也是躲在一边偷偷的哭,他们可牢牢记得贾赦的书信,贾赦自己都明白,自己是没有半点生机存在的,迎春几人蕙质兰心,又岂会不知道?不过是一时间的装聋作哑,欺骗自己罢了 待几人哭过,又纷纷回去收拾自己的东西,生怕落下了什么,她们要回家了,可那个家,即熟悉,又陌生。 贾琏备好车马,带上仆人们,浩浩荡荡的开始出发往神京城去了,从今天开始,他们要在这个即熟悉,又陌生的神京城生活下去了。贾琏回头看着这片庄子,贾赦虽不在这里,可这里处处都是他的痕迹。 第129章 琏二爷再观贾府,东海王覆灭后金 贾琏等人浩浩荡荡的回了神京城,一路上不少行人指指点点。 “这是谁家的马车啊?好大的排面!” “你不知道?这是新任的荣国公贾赦之子,贾琏,现在应该也喊荣国公了,圣上允他们三代不降来着。” “神京城门口战死的那位将军啊!好样的,没有他大商可没有现在这般安稳” 一路上,贾琏红着眼眶听着这些话语,他想到贾赦会死,但是没想到贾赦就死在他们刚刚进来的城门口那里。 一行人到了荣宁街,众人下了马车,贾琏率先看了看荣国府,还是没变样,旁边的宁国府已经被封上了,国公府的门匾也摘掉了,惜春默默看了看,贾琏怕她伤心,道:“莫看了,都回府吧!” 打开荣国府的大门,大观园依旧是繁华绚丽,贾琏苦笑着,再绚丽又有什么用?他宁愿贫穷一点,自己身上的功绩,全是自己爹给挣过来的。 李纨和贾兰看着贾琏回来,纳头就要拜,慌的贾琏一把扶住了李纨,道:“珠大嫂子,何至于此?兰儿快快起来,快快起来!” 李纨道:“琏二叔,我本意是要回到家中的,但是父亲在这次动荡中去了,我和兰儿实在无地可去,只能守着。。” 贾琏知道这么多年来王氏对李纨什么样,估计珠大嫂子也没有攒下多少银子来,若是以前,贾琏笑了笑,以前的自己是个混蛋,恐怕还会死要银子吧! “大嫂嫂,安心住在这里吧,算的什么大事就要搬出去?家大业大还养不起一个您和兰儿?” 贾琏说着,摸了摸贾兰的脑袋,道:“以前我是个混蛋,现在才知道,有家可归是多么好的一件事,安心住下吧,兰儿,好好进学,莫要学你二叔我,我是个不成气候的,你努努力,在挣个官回来,好好给你二叔长长面子!” 贾兰点点头,道:“琏二叔,我会的!” 贾琏笑眯了眼,拍拍他道:“学习虽好,亦要多出来走动走动,莫要死读书,陪你母亲回去吧!”贾兰点点头,行了一礼,跟着李纨回去了。 贾琏长叹一口气,这也是位可怜人,在王氏的压迫下活了那么多年,可是回头看看自己,最亲最爱的人,不也是直接或者间接死在她手里了吗? 贾琏晃晃悠悠的走到了荣禧堂门口,他站了一会,将门一开,伴随着咯吱一声,里面似乎又传来喧哗声。 贾琏挑开珠帘进去,里面嬉笑声音不绝于耳,他看了看:贾母高坐首位,王夫人邢夫人一旁陪坐,贾宝玉穿着大红色箭袖窝在贾母怀里嬉闹,三春坐在下首,贾政坐在另一边,贾赦还是那般没有形象的半瘫在座位上,三春后面是珠大嫂子,抱着贾兰,中间一袭红色正游走四方,彩衣娱亲,逗的大家开怀大笑,突然间,她仿佛看见了贾琏,把腰一插,道:“好你个琏二,去哪里厮混去了?劳得大家都等你一人!”贾赦在一旁道:“琏儿,快快入座!” 大家都看着他笑,贾琏也笑了,道:“就来!就来!”刚迈出去一步,这些景象突然消失不见了。 荣禧堂内静悄悄的,什么都没有,风吹过门外,摇动院子中的树叶,传出沙沙的声音。 阳光透过窗棂,洒下一片斑驳,贾琏走到贾赦平时坐的位置上,突兀的红了眼眶,他摸摸椅把,仿佛那上面还残留着某种温度一样。 他用手抚过每一处,这里因为有李纨的打理,并没有多少灰尘,贾琏细致的游走在这个地方,既熟悉又陌生。 贾琏扭头走了,出门时他回头望了一眼,眼里含着泪花,荣禧堂内又浮现了众人的样貌,就连贾赦也笑呵呵的看着他,对他点了点头,贾琏擦擦眼泪,关上了荣禧堂的门。 屋外阳光正好,晒的人暖暖的 ,春末夏初的时节,贾琏站在荣国府内 抬眼望了望晴空,而后,他点了点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贾府的祠堂内又添了四座灵位,贾琏带着平儿来上了香,烟火渺渺,朦朦胧胧中看见新灵位上写到:先父荣公贾赦恩候之灵位 院子里的仆人正在洒扫,不远处的花园里,迎春花还没有败,凤仙花正茁壮的成长,说来也怪,平日里的凤仙花,只开在夏秋两季,荣国府只要是琏二爷亲手种的凤仙花,四季不败,众人都问他有什么秘诀,他也只是笑笑,不发一声。 殷续站在皇宫的栈桥上 看着远方,他选定的内侍看着他,道:“陛下,上面风大,下来吧!”殷续看了看,从栈桥上面下来了,穿着黑色龙袍的他,看上去更显三分冷酷。 内侍看着殷续冷冰冰的,大着胆子道:“圣上可是心中不悦?”殷续瞥了他一眼,示意他继续说。 这内侍顿时大喜,道:“陛下,即如此,奴婢不妨带您去个好玩的地方,保证您满意!您看怎么样?” 殷续没答话,伸出白嫩的手拍了拍这内侍的脸,道:“你倒是挺忠心的” 内侍陪笑道:“奴婢的命都是陛下的,只要陛下想要” 殷续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熟悉的人看了,就会发觉这和薛洋动了杀心的样子一模一样,殷续扭头就走,喊道:“来人” 一个卫兵不知道从哪跳了出来,单膝跪地,殷续指了指那个内侍,道:“查查他,是谁安插在我身边的,如果没有,就地处决!” 卫兵点头称是,反手将这个内侍打晕,拖起一只腿就走,殷续抄着手,看着被脱下去的内侍道:“朕是年岁小,不是傻子,什么好玩的地方需要我亲自去?又不是义父和皇叔家中” 他哼着不知名的调调,略带着稚气,任谁都不会想到,这位幼帝已经杀人盈野,自他登基一来,清算了多少大臣的旧账,若不是薛洋一直压制着他的杀心,以殷续这种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脾气,整个凌霄殿恐怕只能有三个人站着。 晚膳时分,卫兵将今天内侍的信息递给了殷续,殷续正陪着太后用膳,看了看信件,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果不其然,这些文臣真的是有点不知好歹了啊! 信件上详细的表述了某位文臣见后宫空虚,想将自己的女儿送进来,但是他又不想自己眼巴巴的送,得让陛下去见见,后面传出个佳话什么的,他自认殷续年纪小,定挡不住身边人的话语,而后用了这么一计。 殷续喝着粥,停了一瞬,汤匙刮在碗底的声音很刺耳,他又喝了一口,道:“官职不大,心挺大,他可有什么过错?” 卫兵将这位大人的生平一一道来,殷续听完后,用筷子夹了一道菜放在太后碗里,道:“本事不大,倒是挺能祸害,给五城兵马司带个话,就说是朕的口谕,此人阖府上下,鸡犬不留,给那些老家伙们提个醒,有空多提提怎么改善名声,而不是在我身上实现他们的政见!” 卫兵领命而去,太后笑呵呵的看着殷续,道:“皇帝长大了,比起先帝来,更有威势了,但是,皇帝可莫要偷懒,哀家可是听说了,你可是将奏折都丢给你义父了!我知他宠你,可你也莫要累坏了你义父” 殷续吐了吐舌头,他懒得处理那些长篇大论的奏折,你看义父和两位皇叔上奏折就简单干练,那些奏折看的人眼睛疼。 太后敲敲殷续的小脑袋瓜,道:“好好和你义父学学,你比他还嫩了点呢” 殷续点头,表示同意,太后笑呵呵的看着他,给他擦了擦嘴,“也许,等皇帝亲政,哀家也就该去找先帝了”太后看了看殷续,眼里挂满了慈祥。 薛洋正批着折子,里面的内容枯燥乏味,要么是歌功颂德,要么是政见不和,你参我我参你的,薛洋都是扫两眼,而后扔到一边去。 黛玉看着自己的夫君如此模样,忍不住就笑出声来,续儿这孩子是真会偷懒,前一阵子使唤皇叔皇非,这一阵子使唤他义父,可把这两个人累了个够呛。 薛洋终于修改完最后的折子,他伸个懒腰,笑道:“这臭小子,怪不得那么不喜欢批奏折,也真是难为他了” 黛玉走过来道:“也就是夫君你宠着陛下,不然一般人可没有这般的恩宠” 薛洋笑笑,将黛玉抱在怀里,道:“可曾用膳?”黛玉摇摇头,道:“一直在等着夫君你呢” 薛洋看着黛玉,问道:“娘子,我等成亲几个年头了?”黛玉掰开手指算了算,道:“说起来也有两三个年头了,怎么了,夫君?”薛洋看了看黛玉,道:“为夫今日不用膳了,换个口味” 黛玉:“诶?” 薛洋抱着黛玉朝床榻走去,他对着黛玉道:“咱们也是时候该要个孩子了,蟠弟家的两个娃都满地跑了!” 黛玉脸色羞红,狠狠的掐了一下薛洋。 第二日一大早,薛洋神清气爽的从房间内走出,黛玉被他抱在怀里,面色酡红,有气无力的拍打着薛洋,一旁的紫娟顶着两个大黑眼眶,不停的打着哈欠。 “紫娟是未曾休息好吗?”黛玉窝在薛洋怀里问道,紫娟很想翻个白眼给自家小姐,什么情况您不清楚吗? 殷续坐在皇宫里看着薛蟠送来的捷报,金国已经覆灭了,此后商国北方在无大患,可以安定的发展民利,休养生息,而他也会在一个月后,进城献俘。 殷续高兴的不行,连声喊道:“来人,速速备上马车,前往齐王府,我要与义父分享这个好消息!” 几日后,顾府。 顾小妹正抱着哇哇大哭的顾荀,喊着探春道:“嫂嫂!嫂嫂,你和大哥快出来,荀儿又哭了!” 顾荀哭的及其响亮,顾小妹实在招架不住了,今日大哥休沐,就把小顾荀放在了奶娘那里,谁知道小顾荀不要奶娘,非要自己的娘亲,于是才有了这一幕。 顾小妹无语极了,这大哥进去都快一个时辰了,怎么还没出来?荀儿的嗓子都要哭坏了! “不妨我来抱抱吧?真是可怜见的”顾小妹一回头,就看见两个漂亮的姐姐站在她背后,她警惕的问道:“你们是谁?” 那两个姐姐对视一眼,相视一笑,道:“安心,我们并不是坏人,只是今日来见你嫂嫂,前几日递过拜帖,你兄长许是知道的” 顾小妹将信将疑,但是看着荀儿哭成这样,就小心翼翼的将顾荀递了过去,这二位看上去不像坏人,否则也进不来。 说来也奇怪,顾荀到了那二位女子手中,反而不哭了,乌黑的大眼珠看着两个人,咯咯直乐。 “呀,他笑了!白白嫩嫩的,真可爱!” 两个女子逗弄着顾荀,顾小妹正警惕的看着这两个女子,却听后面门一响,顾逸拉着探春出来了,顾逸神清气爽,看不出有什么异样,探春面色羞红,发髻有些散乱。 “兄长!你太过分了!荀儿一直在哭,你居然都听不见!”顾小妹怒气冲冲的指着顾逸,顾逸脸色也有些羞红,刚刚太投入了,着实没听见。探春更是羞的脸不敢抬,暗戳戳的掐了顾逸一把,这个坏人! “还好有两位姐姐帮我安抚住了荀儿,不然兄长你就等着吧!哼!”顾小妹对着顾逸道,探春则是奇怪,突然从哪冒出来两个姐姐? 她探头去看,只见两道瘦削的身影正坐在石凳上,逗弄着顾荀,探春揉了揉眼睛,想着莫不是看错了?是二姐姐和四妹妹吗?可是,可是她们不是? “万万没想到,原来三妹妹出嫁后,为了夫君连亲生子都不要了,还要我这个当姨母的来哄,三妹妹啊三妹妹,你呀!” “二姐姐说的是,我和二姐姐前来,三姐姐都不来接,我这回可是不依的!” 熟悉到不能在熟悉,梦里面梦见过无数次的声音传来,探春红了眼眶。 “二姐姐?四妹妹?真的是你们吗?我。。我是在做梦否?” 第130章 三春喜相逢,二王议殷续 探春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两人,眼里蓄满了泪水。 迎春和惜春看着她,笑吟吟的,眼里充满了关爱,这样看下去,探春在顾府过的很好嘛! “二姐姐!四妹妹!”探春一下子扑在惜春怀里,因迎春怀里还抱着顾荀,所以探春没敢扑上去。 “荀儿交给我吧!”顾逸走到迎春面前,行了一礼,这算是自己的大姨子,迎春上下打量了一番顾逸,看上去是知礼的,迎春微微俯身,算是还礼了,而后小心翼翼的将顾荀还给了顾逸。 顾荀刚张嘴想嚎,就看见自家老爹清俊的面庞,顿时就不哭了,顾逸将顾荀抱在怀里,对探春道:“娘子,为夫便不打扰你与二位姐妹的交谈了,我带荀儿去逛逛” 探春点了点头,顾逸就抱着顾荀离开了,探春一手拉着一个,坐在凉亭中,问道:“二姐姐,四妹妹,你们都还活着,那缘何不来见见我,我还以为你们。。你们都。。” 迎春给探春擦了擦眼泪,道:“莫哭了,我与四妹妹都还活着,连巧姐儿也活的好好的,是大老爷向先皇求了情,允了我们一条生路。” 探春点点头,道:“那。。大老爷战死,想必你们也知晓了”迎春和惜春一脸沉痛的点了点头,迎春突然站起来,就要对着探春拜下,慌的探春一把扶住她,道:“二姐姐这是何意?如此岂不是折煞我也?” 迎春摇摇头,道:“还未感激三妹妹替大老爷敛身的大恩”探春摇摇头道:“大老爷亦是我之长辈,如何能看着他曝身露野?” 原来贾赦战死后,贾府居然无一人出面前去敛尸,探春闻听后,大哭一场,央求着顾逸前去帮忙,顾逸带着探春,驾着马车去将大老爷的尸身接到了顾府,贾环忙完后,亲自去将贾赦梳洗干净,大老爷身上受创八十一处,腰间更是一道尺长的伤口,贾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的人都红了眼眶,最后让他停灵在归德将军府,贾环和探春替他守了灵,戴了孝,殷续知晓后让他和冯唐一起,葬于先帝陵不远的地方。 迎春想着想着就红了眼眶,惜春也是,探春知晓她二人恐怕是想大老爷了,就岔开话题道:“二姐姐,四妹妹,你们又是怎么回事?我一直以为你二人去了,快与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了你俩我可是平白无故的淌眼抹泪来着。” 迎春和惜春笑了起来,抹了眼泪,将事情的真相从头到尾的说了出来,探春叹了一口气,道:“阿弥陀佛,真是老天保佑,让大老爷成功将你们保了下来,在看看贾府,比起了真的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迎春也点点头,从怀来掏出一根金簪来,道:“三妹妹大喜之时,我这个作姐姐的未曾赶来,如今将此补上,三妹妹可莫要嫌弃姐姐”探春赶忙推辞,迎春将金簪放在她手里,一把推过去,道:“你若是不要,下次我便不来了”探春无奈,只得收下。 惜春掏出个小盒子,递给探春道:“三姐姐,你也知晓荣宁二国府大变故,我与二姐姐着实没什么好东西予你,我打了一对银镯儿,赠给你的孩儿,好歹他要喊我一声姨母呢!” 探春道:“四妹妹和二姐姐还未曾嫁人,如何送的如此重礼,快快拿回去”惜春把嘴一瘪,探春看着马上要哭的惜春,又好气又好笑,只能将这个小盒子收着,对着惜春道:“那我替荀儿谢谢四妹妹了” 惜春得意的笑笑,嘴角挂上一抹骄傲。 探春无奈的看了看她,对着迎春道:“二姐姐,你看看了四妹妹” 迎春笑了,惜春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对了,贾府现在怎么样了?”探春问道,自神京城平定后,她除了帮贾赦敛了尸身后,就再也未曾关注过贾府如何,一心带着顾荀,今日迎春和探春到来,却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贾府重新洗牌了”迎春答道,“二叔母和珍哥儿,荣蓉哥儿参与叛乱,被明正典刑,二叔受牵连,被流放到安南州去了,老祖宗管家不严,又因为丢失过御赐之物,罪无可恕,湘云前几日被接走,临行前与宝玉和离了,至于宝玉他 。。”迎春有些难以启齿。 探春冷笑一声,道:“恐怕是又回到某些地方去了吧?整个贾府中就属他尊贵,也属他最得宠,如何临了不如赦大老爷?他若是如大老爷那般战死沙场,我还高看他一眼,这些姐姐妹妹因他一张嘴皮子,上下一碰,遭了多少难,受了多少罪,他现在如此当是报应不爽!活该!” 探春一直气贾宝玉,当初顾逸和他说贾宝玉在外时说的那些事,差点没把她气晕过去,二姐姐四妹妹还未嫁人,贾宝玉这么一说,莫说嫁人,就算是嫁人了又如何在婆家抬起头来?如此坏人清白,就这还是国公府子弟,还是她贾探春,异母同父的亲哥哥! 后来贾环和探春说,贾赦受创八十一处仍旧死战不退,后背近乎没有一块好肉,贾宝玉在荣国府内安安稳稳的呆着,探春更是气的不行,这个废物! 迎春也无奈,这一点贾宝玉的确无可辩驳,坏人家女儿声誉的是他,在大乱中不能保全贾府的也是他,一天天抨击权贵,将清高挂在嘴上的还是他,满神京的权贵都让他得罪个遍,他还不知道错,别说他在那个地方 ,就是不在,现在贾琏也容不得他了。 惜春在一旁道:“好了好了,二位姐姐,莫要在说这些令人不快的话题了,我等聚在难不成就是为了讨论他不成?三姐姐,快快与我说说你这小日子如何?今日我可是看清楚了,你可是为了夫君,连亲子都不要了!” 探春脸色一红,想起了今日顾逸作的怪,脸色愈发的羞红起来。 迎春看着探春脸色红成那样,就知道探春必定是有些闺房蜜事的,她也不开口,就是笑嘻嘻的看着惜春调侃探春。 ps:【闺房蜜事就是闺蜜一词的由来,还有一种是闺密本来是指小女儿家的私房话,宋以后代指夫妻间同房,如果读者中有女朋友跟你说有闺蜜或者是男闺蜜,那你就该小心了,如果你和女友感情甚笃,建议你好好说清楚,如果你和女友感情甚堵 ,骑主建议你趁早离人家远点,别头上有个颜色都不知道】 齐王府,今日秦王皇非和王妃宝钗共同前来,顺便带着孩子来给薛洋看看,宝钗在皇城动乱平定后的第二天就诞下一子,皇非起名皇祁,意思为:他和宝钗经历了众多才诞下此子,且皇祁诞生时,刚好是大商从动乱中舒缓过来,皇非特意纪念此事。 “哦,莫哭莫哭,大舅舅抱抱”薛洋从宝钗手中接过皇祁,轻轻的拍了拍皇祁,而后道:“皇非你家这位也是个练武的好苗子,看根骨比蟠弟当年还强上几分” 皇非一脸骄傲的道:“那是,你也不看是谁的种!你可小心着些,莫摔着祁儿” 薛洋把嘴一撇,道:“我是他亲娘舅!不是捡来的!还有啊,你刚刚那句话我不赞同,若没有我那好妹妹你能生的下来?我可去你的吧!” 皇非笑笑,还真是,没有宝钗他真不一定能诞下来皇祁这样的好苗子,薛洋是他大舅哥,可不能惹恼了,惹恼了今日在给宝钗留下,他得和好大儿一起守空房。 “待你家祁儿成长起来,蟠弟家的级儿成长起来,我和黛玉在要个孩子,续儿到时候屁股下面更稳了” 皇非一想还真是,殷续现在根本不怕老臣无能为力,那些都是曾经的先帝一脉,他们所信奉的不一定适合殷续,最怕就是青黄不接,好在这几个人给力,先后诞下孩子,给殷续留了班底,如今就只有薛洋和黛玉还未曾有子嗣了。 “舅兄,你看续儿到底如何?我现在已经有些看不懂续儿了,他弑杀,可他不无缘无故杀人,比起皇兄来,他更理智,也更暴虐,如今若无忠顺王兄和你我二人,恐怕续儿会大肆屠戮”皇非在一边,眉头不展的问道 薛洋笑了笑,拍拍睡的正香的皇祁,朝皇非道:“玄麒,你要明白,续儿不是那种滥杀无辜的人,他经历的事情太多,这些人并不值得他信任,在他最无助的时候,那些人还想着争权夺利,甚至是将他操控在手中,老师还在的时候,教给续儿的是屠龙术,当时师兄也未曾确定就要立续儿,所以老师让他有一丝自保之力,续儿多聪明你又不是不知,几乎一点就通。” 皇非点点头,殷续的确非常聪明,练武的时候就是如此,几乎皇非不用过多指教,他就能明白下一招该怎么用了。 薛洋接着道:“续儿这小家伙,四书五经没学会多少,屠龙术学的精通无比,太上皇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一辈子和老师对着干,又把为帝之道交给了续儿,从续儿现在的表现来看,太上皇教的是霸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本来是打算让师兄去教习仁德之道的,谁料想师兄会出事呢?” 皇非脸都长了,这俩老人家真就是一点好的都不教呗,一个为帝霸道就够让人头疼的了,这类帝皇哪个不是千古一帝,但独独晚年不得善终,敢用屠龙术的哪个不是千古逆臣,这些人必定晚年大起,这俩老人家,加上薛洋这个干事不按套路出牌的,这能教出来个什么样的皇帝,恐怕连他们自己都不清楚。 “舅兄,古语曾言:“仁义不施则王道不兴也”续儿这样能行吗?” 薛洋道:“你现如今见过神京百姓有几个在骂续儿?他很清楚谁才是他真正的敌人,所以我们现在就是给他兜底,让续儿自己努力就好,他只要不后悔,那便行了,再说,续儿那么聪明,想算计他的有几个能善终?你当老师的屠龙术白教的?” 薛洋翻了个白眼看着皇非,皇非尴尬的笑笑,他怎么没想起来,齐铜当年为了骂太上皇,可是把屠龙术给研究的透透的,续儿不说研习七分,就是研习三分都够他用了。 但是皇非万万没想到,殷续不仅仅学了,还学了个十足十,逆屠龙术就是他自己想出来的,只要我把屠龙术反过来,我就能帮助自己,我把屠龙术留给你们,开心就是我和义父还有皇叔的了。 众大臣:真是谢谢陛下您了 “大商太小了,续儿也太小了”薛洋说道,“大商终有一天会困不住续儿,他的屠龙术和霸道之术,绝不仅仅会在大商流传,前几日他兴致勃勃的跑来和我说后金已经被攻下来了,那么北方之地就可以为跳板,将兵锋推进至辽东,高丽,百济等地,连东海的倭地他都考虑到了,甚至还想去探索,若不是我拦着,说他还小,恐怕他能御驾亲征” 皇非都听傻了,突然他反应过来,道:“不是,东海倭国就那么大一点,续儿要他干嘛?” 薛洋抱着皇祁,从桌子上拿了杯茶 ,呡了一口道:“他听我薛家远洋商队说的,倭国里面有大量的银矿,还有一种花,叫樱花,他义母和婶婶又是最爱养花弄草的,他打算打下来,留给他义母和婶婶,一人一半,用来当花园” 皇非:!!! “我说前几日怎么那几个老东西集体去觐见来着,原来是续儿想动兵,最后结果咋样你知道吗舅兄?”皇非也拿一杯茶在嘴里喝着。 “这个事我知道,听说续儿刚开始也没说啥,就说考虑考虑,晚上五城兵马司就去抄家了,那些老家伙的罪证我看了,还挺清新别致的,什么月下遛鸟了,什么强辱母猪了,甚至醉酒掉入茅厕也被续儿挂上那些公示栏,反正就没一个好的” 皇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个小续儿,真是太损了,那群老大人脸都长了,怪不得最近出门都少了呢! “放心吧,续儿不会无缘无故杀人的,他从来都是斩草除根,但凡有一个对不上,他都得派人纵马追” 皇非咂咂嘴,道:“还不是舅兄你教的!” 薛洋哈哈大笑:“你就说管不管用!” 皇非道:“那我不知道,反正有意见的都躺乱葬岗上了。” 两人对视一眼,啼笑皆非。 第131章 匆匆十年过,薛洋入太虚 时间如白驹过隙,眨眼便过,不着痕迹的流逝,却又留下许多。 “两个臭小子给我站好了!谁让你们带绮儿去摸照夜的屁股的!啊?知不知道照夜是战马?他蹄子下死的大将你们俩数都数不过来!” 齐王府,两个少年正在阳光下扎着马步,满脸的不服气,大一点的开口道:“爹!我才不信!大伯的照夜可乖了,我们又不是摸一次两次了!” 小一点的跟着开口:“对对对,哥哥说的对!阿爹的照夜可乖了,从来不踢我们的!” 旁边一个少女跟着说道:“阿爹,哥哥弟弟说的对,照夜是真的很乖啊!” “绮儿!你好好的姑娘家怎么也跟着瞎胡闹?再踹到你!回房去,跟你娘学学怎么管家” 中年人摸了摸额头,看着这三小只,只感觉自己的头发都白了不少。 这个时候的他们,刚好是最闹腾的时候,猫嫌狗弃的年纪,今日不是东边谁家被打,明日就是西边谁家挨捶,就没个老实的时候。 大一点的少年,看着自己老父亲愁眉不展的模样,对着小一点的少年道:“二弟二弟,我听五城兵马司的叔叔们总说,要去一个叫青楼的地方,不如我们也去!” 小一点的孩子道:“啊?可是那地方好玩吗?”大一点的少年看了看自己的父亲,见他没在意自己,就对自己的弟弟道:“应该挺好玩,不然怎么那些叔叔们都去呢?” 小一点的少年点点头,而后偷偷摸摸的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呀?” “去哪啊?”身后传来一阵雄浑的声音,两个人顿时一愣,僵在那里,二人缓缓回头,就看见了一风华绝代的人站在那里看着他们俩。 两个小家伙欲哭无泪,大一点的嘴角勾了勾喊道:“大伯”,小一点的把嘴一瘪:“阿爹” 另一个中年人见到此人满眼都是笑意,道:“大哥,回来了”站在两个少年身后的人笑着点点头,问道:“二弟,这两个小家伙又犯什么错了?” 中年人就把今天早上怎么来怎么去的说了一遍,就见那人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俩小家伙,两个站马步的小家伙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而后就听见一声喊:“娘子,绫儿又闯祸了!”而后和另一个中年人进了屋内。 小少年身体一抖,看着不远处的中年人,对着大一点的少年道:“哥哥,今日我怕是不行了!。。” 还没说完就被被一只柔嫩雪白的手揪住了耳朵,小少年一看,自家娘亲正笑盈盈的看着他。 “娘亲!”小少年一边瘪着嘴一边讨好的笑,心里暗骂自己的老父亲不讲武德,男人之间的事居然喊自己最爱的娘亲来! 美妇笑笑,道:“小绫儿,今日又犯了何错?惹的你二叔如此对你?还有级儿你,真不怕你父亲请你母亲出来啊?” 大一点的少年正是薛级,听自己大伯母这么一说,整个人瞬间脸色铁青,要是让自己母亲知道了,怕是竹笋炒肉丝跑不了了! “大伯母,我知道您最好了!您帮我求求情呗!”薛级苦笑着道。 “那你可要告知大伯母,你今日做了什么,不然大伯母怎么帮你呢?” “我知道我知道!”被称做绫儿的孩子从自己母亲手中挣脱,喊道:“今日上午哥哥带我还有姐姐去了街上玩,买了饼子吃,还去五城兵马司门口玩了会,回来后又去马厩里摸了爹爹的坐骑,照夜的屁股,照夜可听话了,对了,哥哥还说晚上要去青楼看看呢,娘亲,青楼是什么地方啊?我能去吗?” 薛级的笑意僵在了脸上,他瞪大眼睛看着旁边好奇的薛绫,此刻只想说一句:惨了,我遭自己弟弟背刺了! “薛云螭!你再不出来,你儿子和好侄儿就要去逛青楼了!” 刚刚两个中年人瞬间露头,正是薛洋和薛蟠,薛洋眼神疑惑道:“娘子?你说什么?我刚刚没听清?” 美妇人正是黛玉,黛玉就将刚刚薛绫汇报的事情说了一遍,薛洋就看见自己二弟的脸色越来越沉。 “薛级,你个小兔崽子!小小年纪就敢去逛青楼!”薛蟠拿着戒尺就追,薛级一看老爹动了怒,也不傻站着了,拔腿就跑,边跑边喊:“爹!爹!你听我解释!我没去!我真没去啊!” 父子俩的身影渐行渐远,薛绫在旁边咯咯的笑成一团,黛玉看着自己家这个古灵精怪的儿子,掐了掐他的脸,道:“你呀你,坑了自己哥哥一下,这回舒服了?” 薛绫眨着眼睛,眼珠咕噜咕噜的转,突然问薛洋道:“爹爹,青楼是什么地方呀?好玩吗?”薛洋看着自己儿子这拙劣的表演,摇摇头道:“为父没去过,你母亲知晓,倒是你,今日敢摸照夜的屁股,明日岂不是就要上天!回去把弟子规抄十遍。” 薛绫把嘴角一瘪,摇着黛玉的手道:“娘亲娘亲,绫儿的手会累坏的,能不能不写啊?我知道娘亲最好了!”说完就用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黛玉。 黛玉啼笑皆非,拿手点点他的脑袋道:“那好啊,累坏就累坏吧!省的你一天到晚惹是生非!”薛绫见这一招行不通,垂头丧气的走回去准备抄书了,黛玉又远远的来了句:“不许去找你舅舅帮忙代抄!”薛绫的小身影一顿,然后更加颓废了。 黛玉看着这小小的人儿作怪,笑的不行,抱着薛洋道:“夫君,你说说,这小绫儿的精灵古怪当随了谁?可乐到我了” 薛洋用下巴蹭了蹭黛玉,将她抱的紧紧的道:“随谁?有我五分,自也有你五分,瞧瞧刚刚那模样,可不是和你一模一样?” 黛玉咯咯直乐,笑声清脆悦耳。 大商皇宫内,殷续正批改着奏折,他看的很仔细,拿着朱笔正在批复,长大不少的他眉眼已经初露锋锐,比起幼时的他,现在的他威严更甚,坐在那里,他就是中心与天地。 “陛下”有内侍匆匆而来,送上一份奏折,低头道:“刚刚有大臣送上奏折”殷续眼都没抬,只是低沉的道:“念” 就这一个字,却让周围的空气显得黏稠起来,内侍哆哆嗦嗦的打开奏折,一字一句的念道:臣闻陛下欲对百济之地发兵,切以为。。。。 殷续听了半晌,也就听明白了一点,就是不让自己打百济等国,辞藻华丽,引经据典,听起来的确很精彩,但是说的实际上的是一点都没,他放下朱笔 手指嗒嗒的敲在龙案上,空荡荡的大殿里就回想着这一种声音,内侍流下一滴冷汗,有时候最压迫人的,从来都是不是事务,而是人和心理。 殷续将敲打的手指停下,道:“辞藻挺华丽,但是对朕没有半点用处,这份奏折谁上的?” 内侍低头看了看,道:“是吏部主事李仁上的”殷续点点头,道:“顾尚书的手下还有这么蠢的人?而且他一吏部的人,操心的事还不小,回去告诉他,让他再去国子监读几年书,先弄明白了什么叫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再给朕上折子吧!让顾逸在找个人顶上,告诉他,吏部里有蠢货” 内侍见殷续不声不响就将这位李主事给拿下了,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殷续靠在龙椅上,静静的叹了口气,自己已经在这龙椅上,安安静静的坐了十年了。 十年前,九岁的他在义父和两位皇叔的支持下,一步步走上台阶,登上皇位,不似亲政胜似亲政,覆灭了后金后,秣马厉兵的准备动兵,定下了“东征西讨,南征北伐”的战略,先打下了东海外孤悬的倭岛,当时犹记得几个老臣反对的很激烈,说什么天朝上国,不应当对小国如此,要不是看着暗卫传来的情报,他还真以为这些老家伙多么清高,一心为了大商来着。 十二岁动兵平了倭岛,只要上面敢反抗,杀!义父说了这些人畏威而不怀德,那自己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屠刀的锋利,不怀德就不怀德吧,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就可以了。 现如今,大商的版图已经阔大了很多,大商的海船据说又发现了一片人迹罕至的地方,西边已经和那什么帝国交上手了,目前来看大商覆灭他们只是时间问题,好像是叫波斯?反正最后都是去后花园挖矿的料,不必在乎这些。 北方的哥萨克日常侵扰,柳湘莲将军正与他们交手,冰天雪地对大商很不友好,但是大商士兵的吃苦耐劳完全超乎那些人的想向,目前柳湘莲将军还在将战线一直往前推。 殷续在十四岁那年亲政后,薛洋皇非是彻底不管了,薛洋在殷续十三岁那年有了第一个孩子,当时殷续急匆匆的去齐王府上看了一眼,还没长开,看上去有点皱巴巴的,这是殷续的第一印象。 那天,皇祁,薛级,站在殷续身后,殷续小心翼翼的抱着刚出生没多久的薛绫,这就是后来继薛洋他们之后的大商第二天团,将玄鸟旗插在大商铁蹄踏过的地方,时光轮回,殷续皇祁他们的模样,亦如当年圣上走后,薛洋皇非他们抱着殷续,夙兴夜寐的替这个国家的未来与前程考虑的时候,等殷续醒来,薛洋他们就已经拿出了章程。 殷续默默坐了一会,召来了内侍问道:“太后用膳了吗?”内侍答刚刚用完,并询问圣上是否需要用膳,殷续摇了摇头,从龙位上站起来,道:“-备车,今日朕去齐王府蹭饭去!” 只有在薛洋黛玉等人的面前,他才能当一个孩子,而不是一位冷血的帝皇。 晚上,一道金光从齐王府上直冲天际而去,可惜没人看的见,这道金光,正是现了真身的薛洋,他要在今晚,覆灭太虚幻境! 薛洋忙了十年,终于有空料理这些家伙了,前面他无法确定太虚幻境的入口,因为秦可卿身死之时,那幅海棠春睡图被贾珍烧了陪葬,那个就是太虚幻境的入口,太虚幻境本来还有其他入口,但是薛洋从茫茫大士,渺渺真人那里得到时,这些入口全部被封印了,薛洋又得苦苦找寻,天道那边也感知不到,说是被蒙蔽了,但薛洋看他那模样,明显是不想告诉自己罢了。 后来又因为皇城大乱,薛洋又忙着帮助殷续登基,整理朝纲,制定战略等,忙的不可开交,就将这个事放在了一边,直到今日,他终于感知到了太虚幻境的入口,这群淫神野祀,终于被自己逮到了。 薛洋立刻展现真身,朝太虚幻境入口赶去,天道睁开眼想看看薛洋发什么疯,然后就见到了他那遮天蔽日的真身。 天道:真身都现了,你是要来嘎我了吗? 可惜天道想错了,嘎了他也没用,真把他嘎了带回去,很容易就会惊醒洪荒的天道,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薛洋冲入太虚幻境,他也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这里看上去处处美好,仿若仙境一般,但在薛洋的法眼下,这里处处凋朽,四周弥漫着各种乱七八糟的气味,全部都是来自人间的情欲,以及各种念头。 “果然,我就想着不会是什么好地方,也许这里曾经是昊天那老小子凌霄宝殿的投影,如今反倒成了藏污纳垢的地方,真是脏了一块好地方!” 薛洋边走边看,没多大一会,就听见两声娇喝:“来者何人?太虚幻境不可擅入!” 薛洋看了看,有一个看着眼熟,许是在哪里见过,那其中一人看着薛洋道:“齐侯?” 薛洋一听就知道,这人定是以前所认识之人,只见那女子娉娉婷婷的走来,恭身一礼道:“齐侯怎么来此?” “你是何人?”薛洋看了看这个人,他印象里着实没有,与其一个个的去找,不如找个带路的,一网打尽。 “齐侯不识得我也正常,我那时候跟在二小姐身边,齐侯罕见” “你是司棋?”薛洋眼中金光一敛,看着她道 那女子一下子便笑了出来。 第132章 薛洋计成,太虚遭灾 薛洋看了看面嬉笑的女子,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你是?司棋?你怎么会在这里?”薛洋演技好到某位国师来了都得给点个赞。 “嘻嘻”司棋笑了笑,道:“那齐侯您怎么在这里,您那天仙一般的妻子不要了?” 薛洋继续演,一脸清冷的道:“本侯也不知为何到了这里,只是沉眠梦中,却突兀到了此地,倒是司棋姑娘你,上次与你见面还是许久以前,可本侯听说你殉主了?缘何在这里?” 司棋笑了笑,走到薛洋旁边道:“齐侯不知,这里本就是我所在之地,名曰太虚幻境,这里集结了世间所有男欢女爱,痴男怨女的离愁,故此又名离恨天” 薛洋点点头,道:“可是本侯如何到了这里?还请司棋姑娘替本侯解惑可否” 司棋见薛洋这不解的样子,掩嘴而笑,伸手欲拉薛洋,薛洋不着痕迹的退后两步,道:“姑娘请自重,男女授受不亲,况且本侯以是有妇之夫,莫坏了姑娘清名” 绿茶为何那么好喝?因为它们符合你的口味,总是站在你的角度为你着想,虽然不一定是真心实意,但是架不住它甜言蜜语啊,谁不喜欢听好话呢?有时候男孩子矜持点,反而会有不错的效果。 司棋被薛洋的表现拉满了好感度,心里想着:“这齐侯果然是个正人君子,如此一来我反而舍不得让他走了,如此端正一人,如何得让那绛珠花主占了去!不妨我且带他逛逛,若今日可以,不妨与他做个露水夫妻,也算得偿所愿!” 想到这里,司棋笑道:“侯爷果然乃正人君子,我在此处担任朱顶花主,若侯爷信的过,我且带侯爷逛逛!” 司棋提出这要求正中薛洋下怀,但薛洋面上不显,反而没顺着她的话往下说,而是淡淡道:“即为仙家福地,本侯乃一凡人尔,如何见得如此仙境?唯恐恋恋不舍,不妨劳驾姑娘,将本侯送回,兀要扰了姑娘清静” 司棋已经被薛洋的美色迷了眼 ,一心心想带着薛洋游玩太虚幻境,而后像贾宝玉那般,成就一段露水姻缘,听到薛洋如此推辞自是不肯同意的,忙道:“侯爷来都来了,何妨在此游玩一会,有道是有缘千里来相会,侯爷如此岂不是坏了你我之间的缘分?” 薛洋心想着谁和你有缘分?若不是想着自己懒得在去一个个抓,早给你抓起来了,但是小不忍则乱大谋,于是开口道:“既如此,那便劳请姑娘带着我,游一游这仙境了!”这话一出,他自己都觉得反胃 司棋一听,当即笑眯了眼,连声道好,引着薛洋往里走,旁边和司棋一起的女子不乐意了,道:“朱顶姐姐,此人为谁?劳得你如此对待?我倒要看看是何人物” 说完也不顾司棋的阻拦,朝着薛洋奔去,等她看到薛洋的容貌时,顿时呆在了那里,惊为天人! “我原以为赤霞宫的那位神瑛侍者就够好看的,哪料想今日还能得见如此貌美之人?真真是天下难寻的好男儿!”这女子又对着司棋道:“朱顶姐姐,忒不够仗义,如何就想要吃独食?这般男子天下难寻,朱顶姐姐,可要分我一次!” 司棋脸色难看起来,这个小蹄子,自己可好不容易得到这个机会能和以前神京城众女朝思暮想之人呆在一起,且薛洋身上灵气极重,若是自己和他欢好,吸了此灵气,未必不能一跃而起,成为某司司主,可如今迷迭这小浪蹄子,居然也想来分一杯羹,他看了看一遍负手而立的薛洋,眼神痴迷的望了一会,对着迷迭道:“小蹄子,莫说姐姐不疼你,这可是人间的侯爷!一次欢好顶的上我们数十年苦修,你可莫要给他榨干了!” 迷迭舔舔嘴唇,道:“姐姐安心,我定不会如此,这么好看一人儿,我怎么舍得?” 司棋撇撇嘴,想着神瑛来的时候,你哪次不是缠着人家,要不是神瑛跑的快,非得被你吸干了不可! 司棋拉住迷迭道:“可莫要坏我大计!待我先拉着他游玩一番,待他被人间的情欲迷了眼,我等方有机会!你可记住了!” 迷迭花主看了薛洋一眼,越看越喜欢,这人间怎么还有那么好看的人儿,她都羡慕那些下去的花主了,道:“姐姐放心,我自不会坏你大计,若是事成,只要分妹妹我一口,我定不忘姐姐大恩,此人身上灵气可太足了” 司棋点点头,生怕这小蹄子说出什么吓跑了薛洋,赶紧对着薛洋道:“劳侯爷久等,请侯爷随我来” 薛洋点点头,负着手,跟着司棋开始在太虚幻境游玩起来。 司棋指着不远处的一片海道:“侯爷请看,这就是灌愁海了,此乃人间惆怅之情所凝”薛洋看了看,的确,里面都是一种情绪,忧愁,怪不得叫灌愁海,人间之事,生离死别,可不就是一个愁字方能概括。 薛洋继续跟随着司棋走着,司棋指着不远处一座大山道:“侯爷,那便是青梗峰了!”薛洋点点头,他只觉得这里无比熟悉,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只是觉得在哪仿佛见过一般。 且太虚幻境皆为人间七情六欲所构建,这手段也是分外熟悉,他一直运行着清心决,不被此间情欲所扰。 司棋又带着他见了薄命司,朝啼司,春感司,秋悲司等,薛洋越看越感觉这手段十分熟悉,似故人手段。 司棋见薛洋站在哪里不动,想着许是被景色迷了眼,便道:“侯爷此次前来,当为贵客,待我前去禀报仙姑,好好招待” 薛洋点点头,道:“司棋姑娘莫急,劳烦一问,那是何地?”薛洋抬手指了指,司棋顺着薛洋所指的地方看去,原来是一座宫殿,正隐藏在太阳的光芒下。 “那里是赤霞宫所在”司棋答道,“侯爷稍后,若是仙姑同意侯爷在此,稍后定会开宴,众人便都可得见,那赤霞宫主,自然也是在内的”仿佛是猜到了薛洋在想什么,司棋回答道,薛洋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对着司棋道:“既如此,姑娘且去,我在此地等侯即可” 司棋点头,指着不远处的一处深渊道:“侯爷莫要随意走动,尤其是那边,常有怪物食人”薛洋点点头,看着那处,只感觉那种熟悉感越来越强烈,心下喃喃道:“如此强烈的熟悉感,莫不是有曾经故人在此?” 且不说薛洋现在如何疑惑,警幻在薛洋进来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但是看见他与司棋相谈甚欢,又表现的与凡人一般无二,只是多看了些风景。 警幻安下心来,自是要好好看看这太虚幻境许久以来出现的第三位凡间男子(第一位是甄士隐,第二位贾宝玉)这一看就沉迷进去了,甄士隐是个老者,贾宝玉他们不要太熟悉,只有这位无意间进入的侯爷,穿着常服,但清隽刚毅,站在那就是独特的风景,且身上灵气极重,看上去就是有大造化的,警幻的呼吸急促起来,若是自己吸取了这一身灵气,会有何后果? 警幻眼睛的红了,到时候她怕不是真的能功力大进 成为真仙,到时候在显几个神迹,怕不是也能得享人间信仰。 警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自己不能表现的太明显,在给人吓跑了怎么办?那自己得哭死,于是她隐忍着激动,等候司棋的到来。 不大一会就见司棋娉娉婷婷的来了,走到太虚幻境面前道:“仙姑” 警幻面色不动,道:“何事?”司棋行了一礼,就把薛洋怎么来怎么到的都说了一遍,她知道瞒不过警幻,毕竟人家掌控太虚幻境,与其隐瞒下来,倒不如老老实实的说了为好。 警幻心里笑的不行,不仅仅你贪图人家,我也贪图人家啊!但是她不能表现出来,依旧是仙气飘飘的道:“即是误入,又与我太虚无缘,何不送他趁早离去?” 司棋一听慌了神,她还指望着和薛洋一夕欢好呢,自然不能这么付之东流,于是开口求情道:“正因为如此,奴家想多留他几日,一来尽我等待客之道,二来,我等缘何不能吸纳此人?我见此人对赤霞宫好奇的很” 警幻一听还有这好事?赤霞宫可是合作伙伴,若真是这人入了赤霞宫,那岂不是日日可见,夜夜可闻? 警幻压下心里的惊喜,道:“即如此,我等就开宴一场,让其得知人间非净土,早日投身我等。” 司棋一听心里大喜,想着若是借着灌愁酒,加上这些时间里薛洋吸的情欲,拿下他应当不成问题,于是欢欢喜喜的去通知其他人去了,警幻压下自己勾起的嘴角,与赤霞宫主进行了交流,只说给他一个好苗子,今日前来赴宴。 薛洋站在那里没动,但是思绪已经飞了老远,他在想自己为何觉得这里那么熟悉,这个故人又是谁?到底来自哪里? 司棋通知了太虚幻境的所有人,莺莺燕燕的集结一堂,就连警幻仙姑和赤霞宫主也早早的到了场,司棋又赶紧去请薛洋去了。 众人都好奇,能让一位花主如此激动的男子,到底是何人,唯独警幻和迷迭二人,一是远远的看过薛洋,一是就在薛洋身边见过薛洋,所以他们俩是最明白薛洋是有多惊艳的。 薛洋还在那地方神游天外呢,司棋到了,对着薛洋道:“侯爷!”薛洋瞬间回神,对着司棋道:“司棋姑娘怎么了?” 司棋笑着道:“仙姑得知侯爷到来,特意备了宴席,请侯爷赴宴!”薛洋嘴角不着痕迹的勾了勾,道:“如此一来,岂不是唐突了众人?我也未曾随礼拜访,还是不去了吧!” 司棋一听就急了,谁说你没带礼了?你自己不就是最好的礼物吗?到嘴的鸭子还能让他飞了不成?于是开口道:“侯爷,太虚幻境上上下下都在等您一人,您不赴宴,岂不是扫兴了?” 薛洋脸色闪过一丝错愕,想着自己的计划是不是太成功了点?于是开口道:“司棋姑娘的意思是说,太虚幻境的所有人都到齐了?” 司棋点点头,道:“除了还在人间的几位花主,还有几位不知所踪的花主,整个太虚幻境都到齐了,侯爷这是怎么了?” 薛洋笑道:“只是有些受宠若惊,让一众仙子劳累等我,实在心中难安,我等还是快快赴宴吧!”其实薛洋心里已经笑到不行,如今那些不知所踪的花主,全在自己的阴阳空间里呆着呢。 司棋想着薛洋毕竟是凡人,许是没见过这么多仙人在一起,于是赶紧带着薛洋朝宴会上赶去。 果不其然,众人见薛洋时,首先为他的面貌俊美所惊,万万没想到人间还有如此面貌者,仔细一看,身上灵气十足,这下子倒好,一个个面露馋色,恨不得当即把薛洋按倒在地,将他塞进自己嘴里。 薛洋只感觉到了饿狼窝了,这群狼还大部分都是母的,但是看看周遭众人,还真不少,他脸上的笑意就更加灿烂了。 众人以为他是见到了传说中的仙人,情不自禁的笑了,当年甄士隐来此也是这般,于是一个个招呼薛洋推杯换盏,女子贪图薛洋一身灵气,赤霞宫主则想着自己又可以收一个弟子,为自己挡灾,双方各有算计,其实最有算计的就是薛洋,他看着推杯换盏的众人,目光早就冷了下来。 待酒足饭饱,警幻看着薛洋道:“凡人,今日乃你仙缘以至,不妨从这众花主之中,挑一个结为夫妻,你看可好?” 薛洋从座位上站起,看着一众面露贪婪的众花主,道:“当真谁都可以吗?” 警幻点点头,道:“谁都可以!” 薛洋笑的更开心,道:“仙境众人可都在此处了?一个不漏?” 警幻也有些疑惑,但依旧是点点头,道:“一个不漏!” 薛洋抬手一招,一张黑白色的大网从天而降,将太虚幻境众人网了个结结实实。 第133章 惊闻太虚真相,薛洋怒追定光 一张大网从上到下将太虚幻境众人给网了个结结实实。 太虚幻境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这网是从哪里来的,警幻仙姑开始挣扎,灵虚上人(赤霞宫主)也施法开始撕扯,但是全部如泥牛入海,毫无动静。 “何方道友?竟如此不顾脸面,欲害我等!”警幻高喊,眼里怒火万丈,吃着酒,看着美男,啪的一下让人给逮了,这上哪说理去? “别喊了,是本尊干的事”,薛洋抄着手,笑嘻嘻的说道,看上去一点都不正经。 “你?你只不过是个凡人,如何来的如此伟力?莫要开玩笑,速速离开,否则波及到你,我等都要背负业力!”警幻开口道,薛洋身上背负着人间王朝的气运,看上去极其雄浑,一旦波及到此人,天道会立刻联合人道毁灭他们。 薛洋看着宛如鱼儿般的太虚幻境众人,摇摇头,怎么说大实话没人相信呢?他摇身一变,转变成了自己的真身,眼神高傲的看着这群小趴菜,道:“如何?现在可信了否?” 警幻和灵虚大吃一惊,这人的气息如海,法力如渊,当真是大神通者,灵虚上人道:“你到底是何人?为何要抓捕我等!” 薛洋面无表情的将秦可卿,王熙凤,甄宝玉等放了出来,王熙凤还好,没有被捆着,秦可卿和甄宝玉等人被裹成了一个粽子,在地上滚来滚去。 “可卿?神瑛?还有凤仙花主和其他花主?你们。。你们怎么都在此人手中?这是怎么回事?” 王熙凤笑了笑,撑着红伞道:“仙姑,还能怎么回事?我等都成了我这好表弟的阶下囚如今放出来,不过是为了让我等团聚而已。” 警幻脸色铁青,难怪怎么都联系不上这些花主,原来都在此人手中,她开口问道:“你到底是何人?” 薛洋冷冰冰的没有开口,只是大手一挥,将这些人分成一个个的囚牢,站在原地,包括秦可卿和甄宝玉,王熙凤例外,警幻看着可以自由活动的王熙凤,道:“凤仙花主,你背叛太虚幻境了吗?” 王熙凤翻了个白眼,道:“我的好仙姑 ,睁大了您的眼好好看看,我哪里背叛了?” 说完撩起自己的长发,一道黑色的阴气正箍在头顶,薛洋笑笑道:“这还是当年和马遂师弟学的来着,未曾想还挺有用!” 灵虚上人听到马遂的名字,脸色变了变,趁薛洋不注意,聚集法力狠狠的给囚笼来了一下,结果给自己震了个七荤八素,但是薛洋却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纯正的仙道法术,这是鸿钧道祖的亲传法术,这灵虚上人都不如自己,怎么会修炼如此高端的仙道之法? 薛洋走到灵虚上人面前,抬手轻轻一摄,将灵虚上人摄入到掌心中,薛洋的手轻轻的放他的天灵盖上,灵虚上人奋力挣扎,但是薛洋的手宛如铁箍一般,他根本挣脱不开,灵虚上人哑着嗓子问道:“你要做什么?” 薛洋冷漠的看着灵虚上人,问道:“谁教你的修炼法术?”灵虚上人没有吭声,薛洋手掌用力,几乎要捏碎灵虚上人的天灵盖,说道:“我耐心有限,谁教你的修炼法术?”灵虚上人脸色通红,依旧不吭一声。 薛洋勾勒起一抹不带感情的微笑,道:“不错,挺硬,我没耐心跟你耗下去,我自己找!”灵虚上人一惊,他不知道薛洋会用什么手段,但是肯定自己没有好果子吃,想到这里,他挣扎的更厉害了,惊慌失措的喊道:“你要做什么?放开我!” 但是依旧没什么大用,薛洋嘴角冷冷的吐出两个字:“搜魂!”灵虚上人惊恐道:“不。。。不!你不能搜我的魂!啊!” 只见灵虚上人宛如抽疯一般,两眼翻白,在薛洋面前颤抖个不停,薛洋闭着眼睛仔细感受着什么,太虚幻境众花主吓得瑟瑟发抖,秦可卿和警幻互相看了一眼,似乎打定了什么主意。 没过多久,灵虚上人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两眼翻白的抽搐两下,瞬间化为了一块莹白色的玉石,不大不小,刚刚好能让人坐上去,盘腿打坐。 薛洋睁开眼,鎏金瞳里闪过一丝寒芒,他抬手打了一道法术给地上躺着的灵虚上人,灵虚上人恢复了人形,但是紧闭着双眼,他这次灵魂受创,没有天材地宝帮助,他可能需要上千年才能养好。 薛洋没想到,这灵虚上人这么有来头,昊天打坐时候,坐的就是他,本来是昆仑山上一块无名的石头,因玉帝打坐时吸收灵韵,天长地久之下反而生出了灵智,玉帝见他勤恳,便指教了他修炼仙道,但是他也只是得了几句指点,一切都是自己摸索,后来一日间不小心被一道虹光带过,落在了这里,才成了灵虚上人,而且,他也不是赤霞宫真正的主人,他和警幻一样,都只是代理人。 “妹妹,动手!”一声娇喝传来,只见警幻和秦可卿两个人共念法诀,二人身上冒出一阵红光,不大一会,一个手持三尺青锋的女子出现在他面前。 女子眉目如画,宫腰袅袅,穿一袭淡红色的宫装,拿着剑指着自己道:“恶贼受死!” 薛洋都没眼看她,抬手一击将她打的吐血倒飞出去,一个连真仙都不到的来挑战自己这个半准圣,没一巴掌拍死她都算手下留情了。 薛洋看着这个女子,道:“你应该就是太虚幻境的真正主人,赤霞宫之主,赤霞娘娘吧?你果然如同神瑛侍者那般,将自己一分为二了” 赤霞看着薛洋,哇的吐了口血,道:“我是打不过你,但是我可以让我的主人来!主人的修为通天彻地,你这恶贼定不是其对手!” 薛洋看着赤霞那般模样,似笑非笑,他倒要看看,这赤霞能弄出什么幺蛾子,什么人能拿下自己这个半准圣?除非来的准圣,但是自己还有底牌,除非来的是他兄长! 赤霞将自己怀里的一串东西丢上天空,高声喊道:“主人救我!”薛洋定睛看了看,那好像是一串。。佛珠?佛家的哪位敢管自己的闲事?燃灯那个老币灯? 没大一会,就听见天空传来阵阵佛音,其中还夹杂着靡靡之音,听的人内心发痒,薛洋看了看那灿灿金光,手不由自主的就握紧了。 他心里有猜测,若真是那个人,他非得给他捶的神形俱灭!连骨头都得磨成灰,然后撒泡尿给和成稀泥糊茅厕的坑底! 赤霞咯咯怪笑道:“主人来了!你坏我等之事,主人定不会放过你!你等死吧!”本来赤霞想在薛洋脸上看到恐惧,惊惶等神色,可薛洋脸上没有这些表情,只是有点激动,和磅礴的杀意,一时间,赤霞也有点懵了,这人怎么一点都不带怕的? 薛洋没理会赤霞的聒噪,一心心等着这个人的到来,他在灵山寻遍了,都没有找到这个狡猾的家伙,而后他又在洪荒大地寻了八百多年!这次他来了,死活都不能让他跑了! 没大一会,就见金光越发浓重,那靡靡之音伴着粉色气体,勾引的整个灌愁海都沸腾起来,就见空中落下一道人影,对着赤霞道:“阿弥陀佛,本佛以到,何人伤我座下弟子?”只见一披着袈裟的身影落赤霞面前,他背对着薛洋,头也没回。 薛洋听到这个声音就激动的握紧了拳头,他恨不得仰天长啸,果然是这个小兔崽子,寻了这么多年,可算薅着他的兔子尾巴了,这回如来来了都救不了你!我说的! 薛洋转身一变,穿上了鎏金甲,乾元裙,拿着伴生灵宝画杆方天戟,眼中红光一闪,抬手就砸了过去,而后开口骂道:“小兔崽子!老子可算等到你了!我且看这次你往哪里躲!” 这身影被突兀砸了个踉跄,开口骂道:“放肆!何人偷袭佛爷?真是找死!”他一转身,看见了眼里闪着红光的薛洋,薛洋舔着嘴唇,好似在看一道美食,将他吓的毛骨悚然,然后,他就发现了比这个还恐怖的事,他心里此刻只有一句话:兔兔我呀,似乎洗定了捏! “卧槽!羽。。。羽翼仙师兄!”他怎么也没想到,失踪许久的羽翼仙居然在这里看见了!他扭头就跑,连袈裟的甩在了地上,甚至连纵地金光都用上了,一瞬间跑的飞快! 要命了啊!谁能想到在这里遇上了羽翼仙师兄啊!听说他在灵山找了自己八百多年!亲娘啊!这次让他逮着非给我生吞了不可!长耳定光仙看着远处的隐隐约约追过来的薛洋,跑的更快了,脚下金光一闪就要没影了。(这段建议搭配杨戬追悟空那段bgm食用) 薛洋见这小兔崽子开始跑,顿时骂道:“长耳!你个小兔崽子还敢跑!连教都敢叛!我在灵山寻了你八百年,今日我倒是要看看你往哪跑!今日不把你给切成十段八段做成菜,都难消本尊心头之恨!”说完化作真身,遮天蔽日的朝定光仙追去。 长耳定光仙是随侍七仙没错,但羽翼仙比随侍七仙都强上一分,比四亲传弱上半点,燃灯被他追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最后要不是借着定海珠阴了羽翼仙一把,谁胜谁负还真未可知。 当年因为自己遭擒还连累了兄长,做了那什么劳什子的孔雀大明王,若是当年老师的方法奏效了,他们兄弟至于如此吗? 薛洋越想越气,当年之事这个小兔子是主要责任,他若不叛教,将六魂幡带走,自己现在还无拘无束,何苦还要像现在这样!有些时候就怕琢磨,琢磨着琢磨着,就觉得自己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薛洋想完这事双翅一展,红着眼就朝长耳定光仙扑杀过去。 长耳定光仙一看羽翼仙现了本体,吓的亡魂皆冒,这可是两翅一展八万里的主,敢说胜过大鹏速度的也就金乌一族的化虹之术,想到薛洋把自己逮住的后果,长耳定光仙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不行,这要是让师兄给自己逮住了,他非得给自己表演一个兔子的八百种吃法! 越想越怕的长耳定光仙立刻现了本体,一只通体雪白的大兔子,加上本体的速度与纵地金光,几乎看不见踪影,但是长耳定光仙知道,这些对羽翼仙来说就是扇两下翅膀的事,自己这次来的只是一道神念,但是这道神念一旦被抓住,自己本体被抓的日子就不远了! 薛洋本身飞在半空,看着地上奔跑的白影,瞬间笑了笑,纵地金光就只有你会?说完拍了两下翅膀,金色的羽翼带起一阵金色的流光,直冲长耳定光仙扑去。 要知道,能捕食兔子的捕食者极多,所以在地上,兔子们跑的飞快,但是对于天空的捕猎者,他们也有自己的独特应对方式,那就是兔蹬鹰。 薛洋直直的扑下来,长耳定光仙本来想给他来个狠的,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薛洋是大鹏,不是鹰,所以长耳定光仙还没反应过来,本体就被薛洋狠狠的按在了地上,吃了一嘴的灰。 “师。。师兄。。饶命啊!”二者又显化人形,一个大胖和尚被一个俊美青年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薛洋一眼就看出来这不是长耳定光仙的本体,是他的一道神念,也就金仙左右的实力,但是就凭这一道神念,他扭头就能找到他本体所在,这回看这兔子怎么跑! “长耳!师尊待你不薄,你居然叛教!真是丢了随侍七仙的名头!”薛洋红着眼,咔咔两下给长耳定光仙的神念封了法力,废了四肢,虽不是本体,但不妨碍薛洋拿他出气! “师兄。。师兄听我解释啊!我。。我当年也是迫不得已!实属无奈啊!师兄!” 长耳定光仙一边哭一边求情,不解释不行啊,这还没干啥呢,就给自己四肢什么都废了,生怕自己跑了。 薛洋似笑非笑,看着长耳定光仙在地上蛄蛹。 “来来来,小兔崽子,我倒是想听听你怎么跟我解释!” 第134章 薛洋回归,时光荏苒 太虚幻境里上演着荒诞的闹剧。 胖大和尚被青年男子结结实实的按在地上,旁边不远处,一大堆人目瞪口呆。 赤霞怎么都没想到,看上去不可一世的主人被按在地上动都动不了,而且还被轻而易举的捏碎了四肢,封了法力 ,她只感觉自己疯了,大抵是在做梦,而且这个梦很荒诞离奇。 薛洋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长耳定光仙,嘴角勾勒出轻蔑的弧度,他对着长耳定光仙道:“来,让本尊听听你的借口,说说当年为何叛教!” 长耳定光仙一脸苦笑,道:“师兄,此事当真不怨我!当年之事,师弟也有苦衷啊!” 长耳定光仙哭哭啼啼的将当年的事情说了出来。 当年截教在战场上,只要刚胜利,就会立刻在输上一场,从一开始的外门弟子,在到外门的大师兄赵公明战死,截教终于忍不住,出动了亲传弟子,三宵一座九曲黄河阵,直接将玉虚十二金仙削去顶上三花,打落胸中五气,可以说是直接死在阵中了,但奈何元始天尊直接亲自下场,镇压了三宵,这才导致了阐截二教的大战。 “道理我都懂,这跟你叛教有什么关系?”薛洋看着长耳定光仙,手里的画杆描金方天戟就已经握紧了。 长耳定光仙一看薛洋将自己的伴生灵宝握紧,就知道他动了杀心,羽翼仙在截教的地位很特殊,他不比亲传弟子差,随侍七仙也就乌云仙能和他较量较量,他更像是客卿,但是他又喊通天师尊,名义上他和随侍七仙关系很好,但实际上没有一个亲近的。 “师兄!师兄莫要动怒!我继续说!”长耳定光仙慌的不行,他知道自己今日定是跑不掉了,只能老老实实的继续说下去。 截教万仙阵后,作为大师兄的多宝被擒,无当圣母失踪,羽翼仙等仙被坑,纷纷被擒,截教主要战力已经没有多少了,更何况早早上榜的金灵圣母等人,随侍七仙就剩一个他,就在这个时候,西方教的两个圣人找上了他,告诉他截教大势已去,不妨投入西方教,恰巧这个时候通天教主杀红了眼,居然要一口气拜死所有封神大劫的主要人物,他作为执幡者,想活着有什么错误?而且阐教手段那么脏,只要十二金仙上榜,立刻就捞出来,连真灵都飞不过去。 长耳定光仙长叹一口气,道:“师兄,我只想活着,有什么错误?况且你看你在灵山,说一不二,连多宝如来都要让你三分面子,不比守着败落的截教好的多?” 薛洋冷冷一笑,抬戟给长耳定光仙的大腿捅了个对穿,长耳定光仙的脸面扭曲,痛苦的喊道:“师兄!何至于此!何至于此!看在你我同出一师门,且放我一放!” “闭嘴!”薛洋红着眼睛道,“你只道我在灵山威风八面,叱咤风云,却不知我兄长与我皆沦为坐骑!我母乃元凤!此乃何等屈辱!燃灯那秃驴,他若不凭当年那定海珠暗算与我,上榜的就是他!这么多年来,你看他可敢出现在我面前!如今我脱离苦海,燃灯当死!” 长耳定光仙咽了口唾沫,的确,薛洋在这个灵气稀少的地方就是半准圣了,重来一次的他怕不是要将灵山掀的天翻地覆,况且当年之事,准提与接引二位圣人当真理亏,如此一来,人,阐,截三位大教之主已经站在了薛洋背后,与大鹏同一时间诞生的,除了孔雀,还有那九位凤凰呢!要知道,有一位可是女娲娘娘的弟子啊!薛洋若是去求个情。。。 长耳定光仙头皮发麻,要知道当年帝辛写淫诗,里面可是有一份他的功劳在啊!否则为什么他轻而易举就被封了佛陀? “师兄,师兄!我也在灵山忍辱负重啊,师兄,我当真只是为了活着,求师兄放我一马!”长耳定光仙哀求着,对着薛洋道 薛洋笑了笑,道:“死兔子,你不老实啊!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是你的神念分身?恐怕你刚刚就想把这里发生的一切传回本体了吧?你且试试,能不能传出去啊!” 长耳定光仙脸色大变,因为他刚刚发现,这里已经被屏蔽了神念,他的消息根本无法传回本体,他现在开始真正的慌了,开口求道:“师兄!师兄我错了,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 薛洋笑笑,一脚将他踢出去老远,长耳定光仙的肥胖身躯在地上结结实实的打了好几个滚,因为四肢被废的原因,他只能像一个白色的蛄蛹,一拱一拱的爬过来,道:“师兄,放过我,我错了!” 薛洋一戟将他钉在地上,而后残忍的笑了笑,抬起他的头,附在耳边道:“长耳,你且等死吧!回到灵山,我会将你挫骨扬灰!泯灭真灵,让你连轮回也入不了!” 长耳定光仙听薛洋这么一说,当场愣住了,他现在明白,自己彻彻底底触怒了羽翼仙师兄,恐怕他回到洪荒,就是灵山天翻地覆的时候! “不,师兄!你不能这样!我只是想活着!我只是想活着!” “那龟灵师姐呢?她就该死吗?乌云仙呢?他就活该遭囚吗?还有那些师兄弟们,他们不乏良善之辈,凭什么要被封神榜囚禁一生?”薛洋此言一出,长耳定光仙愣在了当场。 薛洋抬手一道阴阳神光将长耳定光仙的神念打回原型,而后贴身放好,又目露凶光的看着太虚幻境的众人,仰天长啸一声,太虚幻境众人纷纷化做流光,被薛洋吞入腹中,关在了阴阳空间内。 发起狠来的薛洋现出原身,遮天蔽日,一声嘹亮的啼鸣,他的爪子狠狠的握在了太虚幻境上,而后太虚幻境宛如破碎的玻璃般,周遭处处是裂缝,发出清脆的爆鸣声。 红楼天道:乖乖,真是遭老罪喽,啧啧啧(摇头,叹息.jpg) 薛洋爪子在次握紧,就听噼啪的炸裂声不断传来,最后太虚幻境在薛洋的爪子下,化作了一团粉尘,飘散而下。 薛洋张口一道阴阳神光,将这些粉尘彻彻底底的泯灭,而后转身展翅飞走。 齐王府,林黛玉刚刚皱了皱眉,在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仿佛失去了什么东西一样,可是这种感觉稍纵即逝,她摇了摇头,看着自己的乖儿子薛绫有模有样的练着锤。 东海王府,香菱刚刚也有莫名其妙的感觉,她只当是自己被闯祸的薛级气到了,狠狠的捏了捏薛级的脸。 秦王府,正在给皇祁绣香囊的宝钗突兀的愣了一下神,然后针尖就刺到了手,慌的皇祁上来看,问她是否安好?宝钗摸摸他的头,表示自己没事。 迎春,探春等人也有感觉,但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事,只当是情绪上头,微微摇摇头,就将这个事略过去了。 每个人在经历过不同的人生经历后,大喜,大悲,聚散,离合,但依旧活在这片蓝天之下,看着这蒸蒸日上的大商。 殷续站在皇宫的高处,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道:“今日是个好天气,朕也难得休息,且看看这大商吧!”他眺望着整个神京城,亦眺望着整个天下。 春去秋来,岁月匆匆,青丝变白发,即使是当年爱玩爱闹的小殷续也长大了,而薛洋他们那一辈,也老了。 北疆,这里常年冰雪连绵,听说以前大商的北疆很近,就在宁古塔那边,现在的北疆,在西伯利亚那边。 战马载着寒风,匆匆忙忙的冲进了利亚城,年轻的将军顶着黑色的盔甲,后面跟着上百骑兵,每匹战马后面的跟着一只灰狼,唯独年轻将军的身边,是一匹巨大的白色雪狼。 “可冷死我了,这天气看雪景倒是不错,难怪父亲常言,‘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呢!’”年轻的将军笑着,从高大的战马上下来,战马突噜噜打了个响鼻,喷出的雾气仿佛在赞同他的话语。 “世子,此番可还安好否?天寒地冻,还劳烦世子出去巡查”不远处同样走过来一位小将,唇红齿白,朝着年轻的将军道 “嗨,我以为怎么了呢,贾慕,你堂堂一个荣国公继承人,好好的往北地跑什么!还有,你在喊我世子我就跟你急了啊!喊薛绫或者绫哥!” 年轻的小将军轻轻的锤在了贾慕的盔甲上,带起一片哗啦声。 贾慕把手一摊,道:“你怪我喽?我爹说不能让我和他一样废物,说大商目前正是开疆拓土,需要人的阶段,给我送北疆来了,倒是绫哥你,陛下是你兄长,征东将军是你大哥,你怎么还跑北疆来了!” 薛绫挠挠自己那张七分肖父,三分肖母的漂亮脸蛋,道:“我爹那老头子怕我在神京闹腾,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力气多大!”说完薛绫从战马上将双锤取下,放在地上,就听咔咔两声响,地上的青石被压了个粉碎。 贾慕啧啧了两声,拍了拍薛绫,道:“绫哥你也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怎么如此大的力气?话说你这一对锤多重啊?” 薛绫将锤子拿起来,挂在战马上,道:“老爹给我打造的瑶光乌金锤,单重八百斤吧,在重这马儿就驮不动了!” 贾慕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道:“多少?” 薛绫道:“单重八百啊!说起来我还觉得轻呢,拿手里跟挥舞个空心竹竿似的。” 贾慕竖起大拇指,道:“你厉害,八百斤的东西说拿就拿” 薛绫撇撇嘴道:“什么啊,我爹的混世方天戟我就拿不动,我爹说就只有一百零八斤啊!” 贾慕看看薛绫,然后摇了摇头,估计是齐王老爷子逗自家傻儿子玩呢,那瑶光乌金锤,绝对有八百斤! “走走走,喝点茶暖暖身子,这天寒地冻的,待一个月后开春就好了,等吃完饭,我得去找个熊练练”薛绫搂着贾慕,往利亚城里走去。 东海,薛级站在战船上,道:“我等还有多少日到达倭郡?”旁边的士兵答道:“将军,大约半个时辰左右” 薛级点点头,道:“倭郡上有逆贼叛乱,把你们的刀子都给我磨好了,杀疯了也不怕,老子给你送征西军里去,那边天天在打仗!” 一众士兵哄然大笑,谁不知道征西军三天一大战,五天一小战,里面的人官职蹭蹭上涨,就只有征南军比较苦,天天在深山老林里和毒虫猛兽作伴,听说那边人人一只大虫,当猫似的养。 皇城,面容看上去有些衰老的薛洋和黛玉正坐在一起,交谈着什么,这二人都用法力来掩饰了自己的容貌。 “夫君,这样能行吗?绫儿知道了该有多伤心啊!” “嗨,有孩子不用来玩,那生孩子将毫无意义!”薛洋老神在在的说道 “那你考虑过续儿没?他跟你感情那么深,现在又是一国之帝,在有个好歹” “安心安心,不会,我给续儿送了个大宝贝去,他那么聪明,岂会不知?” 黛玉点点头,却突然想起来什么,轻轻捏着薛洋的耳朵道:“夫君,你跟我解释解释,你和宁安郡主什么关系啊?上次我听绫儿回来说,宁安郡主拉着他不放手,非要认他当干儿子,而且神京城里也是说过,当年她可是和先帝说,要嫁给你来着!” 薛洋愣了愣,想起了曾经见过的某位少女,而后笑笑道:“许是她见绫儿长的乖巧,就一时兴起罢了” 黛玉轻轻拧了拧薛洋的耳朵,又怕劲大了伤着,又给他揉了揉,道:“我看啊,是某人年轻时,把某个小姑娘的心给偷走了,如今人家记住了,过尽千帆皆不是,徒让自己伤心了,唉,某人真真是个心狠的” 薛洋笑道:“我若是不心狠,求不到你,也就没了绫儿,也不会有老夫老妻在这里聊天了。诶诶诶,夫人,你到底愿不愿意啊?” 黛玉叹气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自是随着你,就怕绫儿生气罢了!” 薛洋道:“他敢!炸毛我就给他屁股打烂!” 黛玉笑着,自家这夫君啊!老小孩。 第135章 薛林回金鳌,殷续得礼物 皇城,齐王府 薛洋嘀嘀咕咕和黛玉说了些什么,黛玉一脸纠结,薛洋老神在在的,看着黛玉那满脸纠结的样子,薛洋问道:“怎么样?娘子,走不走?” 黛玉看着孩子气的薛洋,即无奈又好笑,这么多年来,他们上一辈的基本上都没有了,薛姨妈也早就去世,临行前看见了儿孙满堂,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大商拓土极大,薛绫如今不过十九岁,就已经在北疆驰骋,薛级如今二十六岁,也已经在大海上破阵杀敌了,薛绮几年前刚刚出嫁,嫁给了张子威之子张凛,皇祁如今掌控五城兵马司,贾兰已经当上了工部尚书,顾荀更厉害,如今已经是封疆大吏,在安南州那边不断的开发高产作物。 迎春嫁给了一位姓赵的读书人,目前正在利亚城那边当城主夫人,上次薛绫来报说,这位姨母生活很好,探春和顾荀回了祖地,在那边颐养天年,林琼玉回到了金陵,接手了齐老的书院,惜春跟着他一起走了,两个人谁都有心,就是死活不开口。 贾琏和平儿也在荣国府内颐养天年了,忠顺王笑呵呵的,也已经离开了人间,葬入皇陵,宁安郡主,现在应该喊长公主了,惦记自己的夫君一辈子了,上次他说认绫儿当干儿子,黛玉就知道这位长公主打的什么主意,夫君说他和那位长公主真没有可能。 他们这一辈都老了,黛玉心想,若不是自己和夫君都有法力,恐怕自己也会满脸皱纹,白发苍苍了吧?毕竟连当年那个小小的续儿,都已经而立之年了。 自己那位二哥哥,终于是从敛香阁出来了,可惜贾府不要他,史湘云又与他和离了,这么多年不知所踪,最后只听说那位二哥哥疯疯癫癫,在神京城的一场大雪里,不知道跑哪去了,他一辈子都是那样,没有担当,正如贾环当年说的一样,所有人都为他的行为付出了代价。 柳湘莲早已致仕,陪尤三姐游山玩水去了,宝钗和皇非在荆州那边游玩,前几日还寄了信回来,皇祁上次抱着自己大舅舅的大腿,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告了两人的黑状。 贾环如今正率领着征西军与阿拉伯帝国对决,薛蟠和香菱回金陵老家了,朝堂之上续儿说一不二,这么多年来,他真的成了一个比他父亲还要好的皇帝。 大商的蒸蒸日上,黛玉都看在眼里,又看看旁边宛如咸鱼一般的夫君,先帝去世那几年他的压力最大,一边带续儿,一边安稳朝堂,等到续儿正式亲政,他又生怕续儿走歪了,小心翼翼的扶持着续儿,直到续儿展现出非一般的天赋,他才安心放手,回到家中,看看书,品品茶,陪着自己,但是仍有不少大臣会来拜访他,希望他能遏制一下续儿的杀心,但是自己夫君就会淡淡的来一句:“你不犯错,续儿杀你干嘛?” 看看孩子们如今都功成名就,平平安安的,黛玉突然也就放下了,自己夫君打算出去逛逛,自己陪他便是,这么多年的老夫老妻了,有什么不行的呢? 黛玉心里打定了主意,对着薛洋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去哪我便去哪” 薛洋抱着她道:“那我是鸡还是狗啊?” 黛玉被自己夫君这不着调给打败了,狠狠戳了一下他的脑袋,道:“你呀,就不怕续儿生气?绫儿肯定也是不依的!” 薛洋道:“娘子安心,我给续儿留了个大宝贝,至于绫儿,这小崽子敢炸毛,屁股给他打开花!” 薛洋一脸自信,给黛玉看的啼笑皆非,可突然薛洋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转身进了屋,似乎放了什么东西,等从屋里出来时,他手里就拿着太上皇送给他的金鞭。 “好了好了,我给续儿留好信了,绫儿那小子跑太远了,到时候让续儿通知他一声就好,等续儿来了,自然有人通知他我们俩离开了。” 黛玉见自己夫君将什么都安排好了,点头道:“未曾想在此这么多年,还是要离开了,想想也是,孩子们也大了,也该让他们走走了,话说,夫君这次要带我去哪?” 这些年里他们没少游山玩水,薛洋对着黛玉笑笑道:“带你去见我师尊” 黛玉被吓了一跳,想着齐老去世多少年了?夫君难不成想寻死了?薛洋也看出来黛玉误会了,哭笑不得的道:“不是已经过世的老师,是另一位,比老师还要早的师尊” 黛玉拍了拍胸口,差点把自己吓死,但是随即她又好奇起来,什么时候夫君还有一位老师了? 薛洋笑笑道:“此次去见老师,也许就是一辈子都回不来了,绫儿日后自会沿着我留给他的东西找到我们,娘子,你可想好要随我走了?” 黛玉点点头道:“都答应你了,为何不走?夫君明知山高路远,还是莫要拖沓的好” 薛洋想了想,还是问道:“夫人真不去见见那些故友了?” 黛玉摇摇头道:“去了无非见一面,徒留伤心,若是如此,倒不如不见,知道他们生活的好便可以了” 薛洋点点头,从自己的腰间拿出一张符箓来,随后念动口诀,直接扔在了天上。 天上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洞穴,薛洋一脸兴奋道:“成了!娘子快来,速速抱紧我,我们出发了!” 黛玉点点头,抱紧了薛洋,随后两人化作一道流光,进入洞穴。 红楼天道暗自松了口气,这位大爷可总算走了,自己可真经不住折腾了。 不知过了多久,薛洋对着黛玉道:“好了,睁开眼吧” 黛玉睁开了自己的双眼,发现自己正在苍茫的大海上,夫君不见了踪影,自己则坐在一只大鸟的背上。 黛玉有感觉,自己夫君就是这只大鸟,于是小心翼翼的问道:“夫君?” 大鸟头也没回,黛玉心底却出现一个声音,正是薛洋的,薛洋道:“夫人莫喊了,此乃为夫本体,刚刚那个乃是破界符,算是我早就有的宝物,现在我们正在东海之上,你且坐好,稍后我们就能到师尊那里了” 黛玉点点头,她有很多想问的,但是这个时候不怎么合适,便干脆闭了嘴,夫君可没怎么欺瞒过自己,如此一来,任他施为吧! 薛洋满眼笑意,自己的夫人还是对自己充满了信任啊!于是他一声啼鸣,展开翅膀就往东海某处飞。 海下面,几只龙正瑟瑟发抖,那个吃龙的魔王又回来了! 大商,齐王府门口 已经步入壮年的殷续正站在门口,穿着黑色的衣物,门子看见了,连忙跪下道:“恭迎陛。。。”殷续抬手打断了,问道:“义父义母二位老人家可在?” 门子答道:“未见老爷和太太出去,许是还在屋内” 殷续点点头,抬脚走了进去。 齐王府一共就那么大,殷续来来回回多少年了,可总感觉看不够,这里有着他所有的记忆,薛洋就是他另一个父亲,给予少年的他所有的爱。 等殷续看到薛洋和黛玉平时坐的摇椅时,才发现两位平时坐在这里晒太阳的老人家一位都不在,整个院落静悄悄的,只要沙沙的风吹树叶声。 殷续愣在了那里,这两位老人家去哪了? “陛下,老爷有东西留给你”一个暗卫突兀出现,这些年他一直藏在齐王府,保护齐王的安全,殷续问道:“暗七,老爷和太太呢?” 暗七摇摇头,道:“刚刚还在,等小的眨眨眼,齐王老爷子和王妃就不见了。” 殷续笑了,“突然不见了?这老头老太太还能成仙了不成?许是你早被义父发现了,他老人家和老太太逗你玩呢!可能又偷摸跑出去玩了吧” 暗七点点头,的确有这个可能,薛洋每次都会有意无意的看自己藏身的方向一眼,黛玉也是有好吃的总会给自己留下干净的一份,单独放盘子里,仿佛这个二位老人家早就知道他的存在一般。 “义父给我留了什么?”殷续问道 暗七回答道:“一个长盒子,一个小盒子 以及一封书信,就留在房内,属下是否要先去打开?” 殷续摇摇头,道:“义父不会有害我的心思的,我且自己去看吧!” 暗七点点头,恭身后退,隐匿于暗处。 殷续推开房门,这里素净,淡雅,一看就是义母喜欢的风格,殷续笑了笑,这么多年,义父还是这么宠义母,他又看见桌子上的书信和两个盒子,走过去,悄然打开了书信。 书信是薛洋写的,特意留给殷续的。 续儿: 没想到吧?我早知今日你要来,但是义父和你义母还有要事,就不便见你了,和你义母去拜访一位长辈,此去就不一定能归了,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老了,该出去走走了。 义父给你留了两个礼物,小盒子里的东西你若想用,只需贴额头上就好,这两件礼物乃为父贴身的八件宝物其中两件,今日却要一下子用掉三件,真是可惜了,你比你父皇更有才华,也更霸道,小子干的不错,义父很骄傲! 对了,你那个暗卫太傻了,赶紧给撤回去,我知道你心好,但是你义父还没老到不能动手的地步呢!你义父还是你义父,记住了没? 薛洋留 殷续看到自己义父留给自己的书信,即无奈又好笑,笑自己义父居然如此孩子气,还觉得自己给他留的暗卫傻不拉叽的,无奈的是这老头子还带着老太太一起跑路了,去拜访长辈,殷续把自己认识的所有人都想了一遍,也没有能称得上薛洋长辈的啊。 “许是义父神京城待腻了,想出去玩玩罢了”殷续摇摇头,给薛洋找了个借口,而后他打开了薛洋留下的小盒子。 里面一块金黄色的晶体,殷续拿起来想了想,将晶体缓缓放在了额头上。 清风吹拂过大商,无论身在哪里,只要身处玄鸟旗下,都感觉自己神清气爽,国运玄鸟长啼一声,身形在度上涨几分,如今,他能够庇佑所有大商的疆土了。 天道睁开眼,感觉大商好像千变万化了一样,再仔细看看,怎么感觉,大商好像可以和自己对敌了呢? 天道突然想起来什么,突兀的喊了起来:“卧槽!有老六啊,这人怎么那么脏啊!走了都还坑我一把,完犊子了!这个世界根本没有劫气,那些小仙也被抹了个干净,本来千年的条约现在只能看人家心情了啊!呜呜呜,我不玩了!一点都不好玩!” 天道在上面哭诉自是没人知道的,齐王府,殷续缓缓睁开眼,眼神有些复杂,他看看已经变成透明的晶石,有些感动。 义父是可以自己用的,就凭那个时候大商动荡不堪,只要他展现手段,未必不能将大商整个覆灭,另立新朝,可就是因为自己父皇和他有了师兄弟的名义,他就兢兢业业扶持着大商走到现在。 殷续思绪万千,任谁知道自己义父手里有这种大杀器,都会慌张,可是他居然作临别礼留给了自己,连自己亲子都未曾给,殷续想着想着,眼泪就落下来了。 他又打开了另一个盒子,里面是一把古朴的剑,看上去灰扑扑的,殷续抬手将他拿了起来,然后拔了出来。 剑发出一声铮锐的剑鸣,下一刻,这把剑仿佛唤醒了活力,整个见仿佛被镀上一层金,锐利的剑气刺的人眼睛都睁不开。 殷续轻轻的念出两个字:“轩辕” 他将剑默默的收回了剑鞘,而后走出了房间。 “暗七,传令,齐王薛洋,劳苦功高,与大商有扶挽天倾之功,保驾擒贼之劳,封太上王,地位位于先帝之下,见帝不拜,可剑履入殿,齐王之位,由王世子薛绫继位。” 暗七顿时愣住了,道:“陛下,这不符合规矩吧?也没听过太上王这一职啊!” 殷续拔出剑,指着暗七道:“今天起,有了!” 暗七看着殷续手里的剑,咕嘟咽了口唾沫,他现在明白,为啥齐王他老人家变成太上王了。 陛下手中的,绝对是传说中的,那把剑 第136章 东海金鳌,万仙来朝 东海 巨大的鸟翼在海面上掀起波澜,狂潮涌动,掀起一个个的漩涡。 黛玉坐在大鹏的背上,按薛洋给她的法子修炼着,她本体为水边的草木,在这水汽浓厚的地方,更是如鱼得水,很快就逼近了金仙这个境界了。 黛玉停下修炼,长舒一口气,她卡境界了,金仙境怎么都突破不过去。 “怎么了?”薛洋问道,黛玉无奈苦笑道:“夫君,卡境界了!”薛洋的声音在黛玉心底响起:“娘子莫慌,待见到师尊,让他看看就好!”黛玉点点头,坐在金鹏背上,看着周围的风景倒退。 金鳌岛,碧游宫 青年正安安静静打坐,却突然心血来潮,掐指一算,道:“原来是那个臭小子回来了,牛儿!”不远处嚼着灵草的夔牛走到青年身边,道:“老爷,唤我何事?”一边嘴巴不停的动,嚼的白沫四下飞溅。 “你师兄今日回归,你且去迎上一迎”青年嘱咐道,夔牛一愣:“老爷?哪个师兄啊?” 青年没好气的答道:“还能有谁?你羽翼仙师兄!”夔牛傻憨憨的道:“师兄不是失踪几千年了吗?” 青年被这牛儿气了个仰倒,伸手拔剑:“你去不去?”夔牛看自己老爷动剑了,撒蹄子就跑。 “好好的牛儿怎么一身反骨呢?”青年摇摇头叹道,不远处落下一宫装美妇,道:“师尊莫气,牛儿也不过是个孩子脾气罢了” 青年摇摇头,道:“无当?你不在你的骊山待着,怎么回来了?”美妇笑笑,“师弟回来,我这个当师姐的岂能不来?我与师弟亦有几千年不见了!” 这宫装美妇正是当年截教大能之一的无当圣母。 青年与无当圣母正交谈之际,就见一道金色的流光划过,青年笑道:“你师弟到了!”无当看得出师尊很开心,青萍剑上的剑穗都在晃。 薛洋抱着黛玉落在了金鳌岛上,黛玉打量着这个岛:灵气充沛,果树密布,灵草伴生,中有灵兽奔走,见薛洋二人到来,小心翼翼的看着,孤鹜灵鹤齐飞,群山灵雾缭绕,一条通天的白玉阶直奔山顶而去,灵气密布,吸一口沁人心脾,人迹罕至,实乃仙家福地。 黛玉刚想问薛洋这里是哪里,却见薛洋红了眼眶,黛玉连忙去擦,薛洋回过神来,露出一个清浅的微笑,任由黛玉抹去眼泪,黛玉心疼的道:“好好的,夫君哭什么?” 薛洋抱着黛玉道:“到家了,这里我还未曾告诉你是何地方来着,这里是东海金鳌岛,乃我师尊的道场。这里曾经也是有过辉煌的盛事,不过,后来都不见了,现在这岛上,也完全不似以前那般,众多师兄弟还在一起了。” 黛玉只觉得这金鳌岛的名头好像在哪听到过,在看自己夫君这伤心的情况,问道:“夫君,既如此,那些师兄弟们呢?都去了何处?” 薛洋苦笑着看了看黛玉,道:“当年这里有一场针对修道之人的大劫难,我算运气好,活了下来,大部分师兄弟们都应了劫” 黛玉看自己夫君,想着自己夫君也是九死一生才活下来,可见当年那场大劫多么恐怖,道:“夫君还活着,就不怕这仇报不了,夫君,那师兄弟们应劫后,又去了何处?” 黛玉想着若是有坟茔,自己就陪薛洋去看看,见他难受,黛玉心里也酸酸的。 薛洋摇摇头道:“他们都去了封神榜上。” 黛玉一听就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东海金鳌岛,应劫,封神榜,她顿时吓了一跳,只是不知道夫君在这里扮演什么角色?黛玉道:“夫君,那这里岂不是书中所写的圣人道场?(红楼梦里是有封神榜的)” 薛洋点点头,道:“娘子有所不知,我乃截教门下,通天圣人弟子,我的名字你也曾有所耳闻” 黛玉仔细想了想,自己夫君本体是鸟,原本想着莫不是金乌?可夫君现真身未曾有一丝半点热度,那是谁呢?黛玉突然,想起来一个人,冲着薛洋道:“莫不是羽翼仙?”薛洋点点头,黛玉顿时没好气道:“那你岂不是吃人?”薛洋摇摇头道:“为夫早转世重修了,你且看我吃过人没?” 黛玉一想还真的没有,心里就松了半分,薛洋又安慰道:“你我夫妻,俱为一体,我可曾瞒着你?”黛玉道:“那你可答应我,以后也莫要如此,吃人如此造孽之事,需得背负大因果”薛洋点点头,道:“娘子,我带你去见师尊”黛玉点点头,心里却紧张的不行,自己这身份,真的配得上圣人门下吗? 薛洋刚打算带着黛玉飞上去,却突见前方烟尘滚滚,似有庞然大物冲了过来,薛洋眉头一皱,将黛玉护至身后,手里一抖,画杆描金戟出现在手中,问道:“来者何人?敢在此地造次?” 夔牛一听这个声音,立刻停下奔跑的脚步,道:“师兄,老爷让我来接你!你可曾给我带好吃的?”这声音嗡嗡作响,在黛玉耳边却仿若雷鸣。 薛洋抬手给黛玉施了一道法力,对着黛玉道:“娘子莫怕,是师尊的坐骑!师尊知道我们来了,派他来接我们了。” 黛玉从薛洋身后看了看这夔牛,只见这牛儿周身五彩环绕,角似弯月,额顶八卦太极图,说话雷鸣涌动,神光乍现,牛眼瞪的大大的,看上去憨态可掬。 五彩夔牛乃上古神兽夔牛后裔,力大无穷,但智商极低,几千年来也不过是小孩智商,心性纯善,以前与羽翼仙最好,为啥?因为两个都喜欢吃。 薛洋走上前去拍拍他,道:“牛儿,就知道吃,老爷可安好否?”夔牛晃晃大脑袋,道:“老爷很好,师兄,那个是好吃的吗?”夔牛抬头用下颌指了指黛玉,他看出黛玉本体是一株草,牛不就是吃草的吗?可是这草是师兄带来的,得问问,不然以后师兄不给好吃的怎么办? 黛玉一愣,就见薛洋啪的拍了一下夔牛,道:“那是你师嫂,如何能吃?牛儿怕是吃傻了吧?” 黛玉噗嗤一笑,这牛委屈巴巴的看着自己夫君的模样是真好笑。 夔牛哪知道师嫂是什么意思?他是小孩子的智商,于是就问道:“师兄,什么是师嫂?”薛洋抚了抚额,道:“就是师兄道侣,知道了吗?”可是夔牛哪有这个概念?又问道:“师兄,什么是道侣?”黛玉被逗的乐不可支,花枝乱颤。 薛洋无语,只好拽拽他的牛耳朵,道:“总之不能吃就是了!记住了没?以后有人欺负你师嫂,我若不在,你就去打他们,知道了吗?” 夔牛认真的看了黛玉一眼,然后点点头,薛洋笑笑,道:“走吧,先去见师尊,过几日师兄给你找好吃的去。” 夔牛一听有好吃的,忙不迭的点头,薛洋又转身拉着黛玉,身形一转,朝碧游宫而去。 夔牛在他后面撒开蹄子奔跑,一时间速度也不弱于他们。 薛洋比夔牛早一步到达,看见了那个青年模样的人,与自己记忆中不差半点,急急忙忙的和黛玉落在通天教主不远处,单膝跪地道:“师尊,不肖徒回来了,一别经年,师尊风采依旧”黛玉也跟着默默跪下,夫君的师尊不就是她的长辈吗? 那青年正是通天教主,见薛洋到来,笑呵呵的抬起手,黛玉二人就感觉有人搀扶一般,被扶了起来。 通天笑呵呵的道:“徒儿,如今你脱离囚笼,真乃可喜可贺,可喜可贺”薛洋点点头,拉着黛玉道:“师尊,这是徒儿的道侣。。。” 通天教主点点头,道:“根基不错 ,根脚亦是不差”薛洋愣住了,道:“师尊,黛玉她?” 通天笑呵呵的道:“苦海之畔,只有彼岸,而苦海中只能种的了金莲,徒儿,你这小娘子,却能生活下来,你觉得她根脚如何?” 薛洋这才发现,黛玉这根脚的确不一般啊,那苦海的确不是什么东西都能活下来的,可黛玉不仅仅顽强生长,还诞生了灵智,难怪那神瑛千方百计的要和她结缘呢! 黛玉一时间有点迷茫,薛洋却注意到了旁边的宫装美妇,他恭身一礼道:“师姐!您也在!没出事真好!” 无当圣母慌的扶住他,道:“师弟转修回来,实乃可喜可贺之事,还找了道侣,如今我截教,也算添丁进口了” 黛玉听这位漂亮姐姐这么一说,也是面色羞红,看的通天教主哈哈大笑,薛洋对着无当圣母道:“师姐,师弟的内人刚刚踏入修炼之道,法术等不甚精通,还请师姐帮我多多指教她一番!”无当圣母点点头,黛玉也听明白了,恐怕是有些事情自己无法参与进去,但是夫君又放心不下自己,特意找自己师姐来帮忙。 “妹妹,且随我来吧!”无当圣母笑笑,带着黛玉寻找洞天福地去了,黛玉看看薛洋,薛洋也看着她,冲她点点头,示意她安心,黛玉一步三回头的和无当圣母走了。 薛洋见黛玉走了以后,对着通天教主道:“师尊,我等计划可行了!”通天教主抬手在二人身边布了一个屏障,而后示意他继续说 薛洋将阴阳空间内的情景给通天教主看了,通天教主道:“看上去还是不错的,待为师给你大师伯传信,让他送些丹药过来,我等也来给拔苗助长,好好的养养这些人儿!” 薛洋点点头,道:“师尊,这些人恐怕不够换下封神榜上的所有师兄弟,可如何是好?” 通天教主思量半天后道:“徒儿,曾经教内亦是有不少业力深厚之辈,若如此,我等不妨就将他们放在封神榜上吧!一来我等无法换回众多弟子,二来,动静弄太大了,恐惊扰。。。”通天教主指了指天,薛洋也知某些不可说之事,点了点头。 薛洋也知道通天教主做下这个决定,恐怕心里也不好受,截教毕竟没有镇压气运之物,太大的因果与气运真的背负不动了,诛仙四剑虽后面还了回来,但那是杀戮之宝,无法镇压气运。 “师尊这次打算换下哪几个人?”薛洋问道,通天教主吐出一串名字,薛洋不时的点点头,最后道:“师尊,恐怕这次最难的,是金灵师姐和公明师弟了,这二人身处要职,难办” 通天教主哈哈大笑,道:“徒儿莫慌,此次又非只有为师一人,你且安心!” 薛洋点点头,突然又想起来什么,道:“师尊,我找到当年那个叛徒的踪影了!” 通天教主似乎也想起来什么,一时间沉默不语,薛洋想着别是触碰到了老师的伤心事,刚打算开口认错,只听通天教主道:“既如此,不妨让他上了那榜吧,让昊天和那两个人争去吧!” 薛洋愣了,好嘛,师尊还得是你,这一手移花接木玩的真溜。 看着薛洋吃惊的目光 ,通天得意的笑笑,嘿,傻小子,还真以为自己和当年封神大战时一样呢?正面刚枪不一定能赢,但是当老六,自己赢的概率是很大的! 薛洋将阴阳空间里的人全都交给了通天教主,通天甩手造出一片天地,将他们关了进去,直到这个时候的太虚幻境才知道他们到底在和什么人作对,一个个脸色铁青,自己这次恐怕真的好不到哪去了。 薛洋又和通天教主说了这么多年在红楼的日子,顺便将自己带过来的金鞭给通天教主看了,通天教主大喜,道:“有此物,我等换下你师弟师姐更有把握了” 薛洋笑笑,问道:“这么多年,您和大师伯他们还在吵吗?” 通天没好气的道:“你大师伯那个人就会和稀泥,当年截教势大,他看你二师伯就那几个人,就想照顾照顾,结果可好,一个都没照顾的了,他是个老好人,你二师伯我就不评价他了,一天天的脸面,根脚的挂在嘴边,最后还不是弟子都跑了?” 薛洋看自己老师吐槽大师伯和二师伯两位圣人,也是会心一笑,这么多年了,还是在争。 “老爷!我回来了”,夔牛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嘴里嚼着灵草,薛洋哭笑不得,通天教主一脸黑线 这牛儿,又偷吃去了! 第137章 打上雷音,掀翻灵山 东海,金鳌岛,碧游宫 薛洋正在这里打坐,周身气息浓郁,灵气已经化成雾态,将他包裹起来。 薛洋一吐一纳之间,将云雾形成了一个循环,很快,他的身体里传来玻璃破碎般的声音,周身的气息开始剧烈的翻涌起来,通天教主坐在薛洋身边,抬手一挥,这些躁动的气息又平复下来。 薛洋缓缓睁开眼,朝着通天教主施行一礼道:“多谢老师!” 通天教主点点头,道:“洋儿,如今你已经跨入准圣之境,潜心修炼,未必不能位列圣人,可惜,洪荒只能有六圣” 薛洋摇摇头道:“您不也受制于那人吗?所以成圣有什么好?”通天教主笑笑,道:“你那小娘子也快出关了,去等等她吧,莫要搅为师的清静了!” 薛洋点头行礼,转身离开,通天教主笑眯眯的看着他,这个徒弟真是懂礼貌了不少。 薛洋坐在不远处,看着黛玉还没有出关,无当圣母在给她护道,薛洋干脆坐在不远处,心神沉浸在系统留给他的东西里。 这些东西,他现在已经成了准圣,已经用不上了,黛玉和这些东西也不搭,用了反而对她不好。 系统当初留了十样东西,金鹏位格是用来唤醒自己本身的,身份卡是保证自己不被红楼天道排斥的,白虎位格给了薛蟠,破界符已经用来回洪荒了,人皇位格和轩辕剑留给了殷续,生机造化丹给黛玉生产薛绫时用了,所以薛绫才那么健壮,黛玉毕竟承受不住自己的力量,自己手里还剩三件东西,当时的确可以说是金色传说,现在对于准圣的自己,只能说是紫色史诗了。 这三件东西分别是:来自大千世界的金帝焚天炎,来自洪荒的玲珑琉璃塔,和一个三界巡查使的位格。 玲珑琉璃塔可以留给黛玉护身用,金帝焚天炎太霸道了,与黛玉五行相冲,三界巡查使的位格更是可有可无,凭借黛玉现在的实力,走到哪都可以称呼一声“娘娘” 薛洋将玲珑琉璃塔取出,剩下两件东西以后看看能不能送给其他人吧,这些东西对于准圣来说,已经可有可无了。 薛洋还在思考着呢,不大一会,黛玉就和无当圣母一起出来了,她显得更加仙气飘飘,宛如落入人间的精灵,手里拿着一把剑,看起来是她突破后诞生的伴生灵宝。 “师弟!你的小娘子我给你带回来了”无当圣母这一喊,把黛玉喊的脸通红,这个师姐似乎特别爱看黛玉脸红的样子,笑个不停。 “师姐!”薛洋走了过来,行了礼,道:“·多谢师姐助我娘子”无当圣母摇摇手道:“不是什么大事,师弟莫要客气” 薛洋将手一招,手上出现一把剑,无当圣母道:“师弟,你这是?” 薛洋摸摸剑鞘道:“师姐,此剑乃我最硬最锋利的羽毛锻造所成,加上南明火山的南明离火锻造的,乃当年封神大劫所用,今日送与师姐了!”无当圣母看了看,又噌的一声拔出来看看,忍不住赞叹道:“好宝贝!” 但无当圣母又将剑还了回来,道:“你我师姐弟之间,谈何感谢,何况封神一劫后,只留你我,大可不必如此” 薛洋摇摇头,将剑递过去,道:“师姐且收下,日后我这娘子的事,还少不得劳烦师姐”无当圣母见薛洋如此,只好收下那把剑,而后笑着道:“既如此,师姐就不和师弟客气了,也不打扰你夫妻二人聊天了,我先走了” 无当圣母揶揄的看着两人,飘然而去,留下薛洋夫妻二人面面相觑,最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黛玉扑到薛洋怀里,薛洋看着她道:“突破了?”黛玉点点头,道:“原是我将法子修错了,幸亏师姐助我,不然日后走火入魔也说不定呢!” 薛洋点点头,他也发觉了,但那个时候正飞在东海之上,完全没有落脚的地方,所以才和黛玉说,等到了金鳌岛上,让师尊帮忙看看。 黛玉点点头,薛洋有时候不正经,但对于自己他还是很上心的,她笑着道:“夫君,这次我可上了一个大境界,你看我厉不厉害?”薛洋点点头,道:“如何不厉害,不愧是我娘子”黛玉笑嘻嘻的腻歪在薛洋怀里,她又突兀的道:“夫君,无当师姐她人真的很好啊” 薛洋点点头,道:“无当师姐是师尊的亲传弟子,当年还有金灵师姐,龟灵师姐,大师兄等人,大家都在这金鳌岛上,虽来自天南海北,但却是最团结的,可惜遭了人算计,加上我们骄傲自满,最终一一上了榜” 黛玉看着薛洋红了眼眶,就知道他又想起某些不好的事情了,于是抱着他道:“至少现在还有我啊,还有师尊和师姐,还有那头大牛”薛洋笑着点点头,抬手将玲珑琉璃塔唤了出来。 黛玉看着这琉璃塔,在阳光下炫目多彩,散发着神异的气息,薛洋对着黛玉道:“娘子,此物送与你” 黛玉愣了愣道:“送我?那夫君你可有?”薛洋笑了笑,道:“为夫可不缺法宝,倒是娘子如今才一把伴生灵宝,想来也是为夫之错,竟然一直没有给娘子你一件法宝” 黛玉笑了笑,在没来洪荒之前,她可是知道夫君多忙的,也许他想过,但是后面忙忘了,现如今不还是给了吗?他终究是宠自己的,黛玉笑的欢畅,道:“多谢夫君,此物有何用处啊?” 薛洋好好的给她解释了一下这玲珑琉璃塔的作用,可攻可防,可收可镇,还可以储物,黛玉在薛洋的看护下将玲珑琉璃塔炼化,一脸兴奋的黛玉将这个塔化作手腕上的一个小挂坠,加上如皓雪般的手腕,看上去很耀眼。 “好看吗?”黛玉问薛洋道,薛洋点点头,而后告诉黛玉,自己稍后要去灵山一趟。 黛玉有些紧张,她知道自家夫君和西方的恩恩怨怨的,并且自己夫君的大哥还在那边,她有些紧张的道:“夫君,能行吗?” 薛洋揉了揉黛玉的脑袋,道:“安心,以前是大意,现在你夫君我有十足的把握,何况这次是去抓叛教的一个家伙,娘子安心” 黛玉点点头,看着薛洋化作金光冲天而起。 通天也感应到了薛洋朝着西方教去了,他一闪身,周围传来宏大的声音:“准提,接引,混沌一战!” 西方准提接引两位佛祖一时间有些头皮发麻,谁不知道通天号称第一攻伐圣人?两个人只能硬着头皮去和他打上一场了。 昆仑山,玉虚宫,中年男子缓缓睁开了眼,看着混沌里的热闹一片,给薛洋传了个音:“小子,帮我好好教训你一下那些逆徒,我保着你!” 正在赶路的薛洋一个趔趄,差点没飞稳,这声音是二师伯的? 与此同时,灵山。 多宝如来正在雷音寺的大殿上讲经,下首是各类菩萨和各位罗汉,其次是护法珈蓝和比丘尼众僧,说是灵山遍地皆佛,可实际上高高在上的还只是那几人。 如来突然感觉自己心血来潮,有种不安分的心理,如坐针毡,他推算了一下,发现自己什么都算不出来了,而兜率宫里,某位老者睁开了眼,笑意盈盈。 西方教这些年太过于狂妄了,今日得好好的挨顿揍,才能明白什么叫老老实实做人。 薛洋飞到灵山不远处,在山门口直接一发阴阳神光,炸的守山门的小僧四下奔逃,哀嚎遍野。 薛洋一抖身,变化人身,手持画杆描金方天戟,一声暴喝:“燃灯秃驴!死兔子,给本尊滚出来!” 这一声暴喝让佛祖讲经停顿,众佛惊疑不定,文殊菩萨道:“佛祖,这声音倒像是金翅鹏王回来了,可如今又闹了起来,我佛,如何是好?” 如来闭目沉思,想着多少应该无碍,毕竟鹏王的生死掌控权还在燃灯古佛手里,闹不出大乱子来,而且鹏王这么骂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都习惯了,于是道:“鹏王一贯如此,勿要管他,自有燃灯古佛出面” 正在修炼的燃灯哇的吐了一口鲜血,他才发现,自己和大鹏鸟的主仆契约,断了!那契约可是刻在灵魂里的啊! 他哪料到金翅大鹏如此狠心,将自己灵魂硬生生泯灭,只留一点真灵让孔宣护持着,投入到了大世界里,硬生生的挺了过来,才有了如今打上灵山的桥段。 灵山,孔宣正安稳在坐在那里,突兀感应到血脉的悸动,他睁开眼,看着薛洋,笑着道:“二弟功成,真是可喜可贺,灵山,你又该如何应对这一劫呢?” 薛洋见燃灯不出来,欢喜佛也不露面,怒从心中起,拿起武器一路打上了灵山。 这动静惊的洪荒大能纷纷来看,一看是金翅大鹏,又纷纷将目光收回去了,这大鹏干这个事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薛洋这一发怒,只打的灵山众护法神筋断骨折,珈蓝比丘抱头鼠窜,毗卢遮那佛仗着和薛洋师出同门,上来拉他,被薛洋一戟杆打的倒飞出去,琉璃药王佛来劝,被薛洋一巴掌拍的不知飞到何处去了,文殊普贤二位想来定住薛洋,薛洋展现真身,一口阴阳神光将这二位打的不知生死,观世音来劝,也被薛洋一戟削的披头散发,若不是躲的快,薛洋真就将她头砍下来了。 十八罗汉见状,纷纷上前帮忙,降龙罗汉挨了一戟,和伏虎罗汉被砸的倒飞出去,高脚罗汉被砸断了脚,长眉罗汉被削断了眉,其他罗汉亦是纷纷喋血,一时间灵山众佛被打的人仰马翻,场面乱糟糟的不成样子。 弥勒佛拿着后天人种袋,一下子将薛洋收了起来,灵山众佛方才安下心,各自归位,但是众佛要么披头散发,要么嘴角挂血,一众人不成样子。欢喜佛和燃灯古佛终于露面,看着袋子里的薛洋,长舒一口气。 “这鹏王,着实放肆了些,如今功力大增,难怪要闹上一闹,古佛,此次乃你教养不利,日后万万不可如此” 燃灯古佛一时间无言以对,他和薛洋的主仆契约都莫名其妙消失了,如何管的住他?他还未曾答话,后天人种袋一道锐光闪过,薛洋破袋而出。 弥勒佛大惊,连忙闪身,仍然被削掉半个耳垂,痛的大呼,燃灯祭出二十四诸天佛国,被薛洋一口阴阳神光困住,而后薛洋转化人形,狠狠在燃灯胸口踹了两脚,将他踢飞出去,欢喜佛本来想跑,被薛洋用阴阳二气冲刷了意识,昏倒在地,直接擒拿。 如来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道:“去喊斗战胜佛和大日如来来此”旁边一小僧连忙去请。 薛洋看战场上多了两个人,一只猴子,和一只金乌,他就知道是谁了,他看了看猴子道:“你若真是那泼猴,我还忌惮你三分,还有你陆压,我那赵公明师弟就亡在你那钉头七箭之下,今日新仇旧恨一起算了!看戟!” 猴子和陆压大惊,薛洋这如此暴烈的一击他们真接不住,二者纷纷闪开,薛洋这一击砸空,灵山仿佛震了三震。 猴子和陆压神色凝重,薛洋这完全不是斩三尸成道的法子,更像是盘古那般的以自身成就大道,可又不像,说不出的怪异。 陆压刚想出手,虚空中凭空出现一只大手,将他直接拉走,众佛面色难堪,佛母出手了! 单凭那猴子必定不是薛洋的对手,几个回合就败下阵来,薛洋冷笑道:“假的就是假的,上不得台面!” 薛洋单手持戟,看着灵山战损的众佛,只有如来是好好的,薛洋对着如来道:“来日方长,大师兄,我不想与你争斗,今日且与你个面子” 说完展化真身,扬长而去,众佛皆以为他远走,正舒缓一口气,却突兀起了一阵狂风,掀翻了八宝功德池的金莲,抓走池中鳌鱼,扬长而去。 众佛面色发苦,如来脸色阴沉,燃灯,文殊,普贤这三位还没醒过来呢。 灵山,这回面子丢大发了! 第138章 乌云仙归来,天书计划起 薛洋在灵山大闹一通,踹晕了燃灯,抓走了定光欢喜佛,掀了八宝功德池,打的文殊普贤二位菩萨到现在都没醒,还劫走了被镇压的乌云仙,一时间灵山动荡,洪荒静默。 他们从薛洋身上看到了当年某个泼猴的身影,最后的下场大家也都知道,但是碍于佛教势大,都不敢吭声,这回可倒好,佛教家事,舅舅打外甥,你这上哪说理去? 一时间洪荒大能有不知道多少看笑话的,准提接引回来后气的不行,擒拿薛洋容易被通天教主揍,刚想拿孔宣出个气,看了看孔宣身边待着的陆压,得,一个个都是祖宗,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陆压是女娲送过来的,靠着佛教洗个业力罢了,毕竟女娲娘娘也算是妖族圣人,刚刚为什么准提接引不敢动孔宣,一来孔宣身上有佛母之称,动了他佛教先动荡不安,二来就是他们俩单人不一定能干的过孔宣,毕竟人家是圣人之下第一人,要不是七宝琉璃树刚好克制孔宣的五色神光,封神大劫他们真不一定拿的下孔宣,还有就是要提防薛洋,万一这孩子知道他哥受欺负了,再来个二打灵山,那可就好玩了。 孔宣笑笑,完全没把这两个人放心上,也没管陆压同不同意,拿了他身上的三根羽毛,抽了一丝太阳真火,派分身给薛洋送去了。 众人看着孔宣的分身,既没法管,也不敢管,毕竟辈分,实力都在那摆着呢,当上佛陀的有几个没在封神大劫里被他捶过?没被他捶过你好意思当佛陀? 薛洋这回是真快乐了,打的灵山面目全无,还救出了乌云仙,抓了死兔子,踹了燃灯那个老必登,这不笑个三天三夜都对不起自己。 乌云仙感觉自己身边呼呼的风声,千百年来这些灵山的佛陀一直想度化自己,他不愿意,截教仙怎么能这么没有骨气,直到今天看见了羽翼仙师兄大发神威,将灵山掀了个人仰马翻,他才意识道:羽翼仙师兄和以前不一样了,他真的从佛教手中脱离了! 乌云仙还记得当年师兄未失踪之时,和他说了,他要去干一件大事,若是成了,他们截教未必不能再现辉煌,若是败了,也不过搭上他的命而已,看这个样子,师兄是成功了。 乌云仙身上被下了印咒,导致他的度化力度要比别人的大,灵智在八宝功德池里也是及其微弱,毕竟度一个聪明人要比度一个傻子难,可乌云仙硬生生的保留了一丝灵智,就是不听他们的。 出了八宝功德池,乌云仙的灵智又回来了,但是还是鳌鱼体型,应该是被下了咒,薛洋灵念传递给乌云仙:“师弟莫急,师兄解不开这些东西,等回了金鳌岛,让师尊给你解除!” 乌云仙给薛洋回馈了他激动的心情,薛洋心里也很高兴,对着乌云仙道:“师弟莫急,师兄这就加快速度!” 鸟翼连扇,掀起一阵暴风,薛洋加快速度朝金鳌岛飞去。 碧游宫,黛玉焦急的在门口等待着,毕竟这次薛洋去是闹事的,她生怕薛洋有个万一,无当圣母看着焦急的黛玉,笑着道:“好了,妹妹,莫要转了,师弟不会有事,他只要不贪吃,除非圣人出手,否则都不好拿捏他的” 黛玉点点头道:“师姐,道理我都懂,但是我就是忍不住担心夫君,毕竟这次是去闹事的,灵山佛陀不少,夫君万一伤到了。。。” 黛玉身后传来声音道:“林丫头,莫要担心了,我那徒弟正往金鳌岛上来,一切平安,而且我们似乎还有惊喜啊!” 林黛玉听出来这是通天教主的声音,立刻安下心来,毕竟是圣人,黛玉又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师尊勿怪,是小女太担心夫君了,扰了师尊清静” 通天笑呵呵的回道:“没有没有,不过是刚刚出去活动了身子,何况你二人乃夫妻,担心一点有何罪过?无碍无碍” 无当圣母看着林黛玉的样子,想着这难不成就是人间的情爱,倒是有几分意思,她虽然久在凡间,但也没看透这人间的情爱。 几人正说话间,薛洋化作一道流光落下,手里还捧着一个气泡,里面困着游鱼一般的东西,众人一看,还真是一条鱼。 无当圣母瞬间站了起来,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黛玉见她如此激动,便问道:“师姐?怎么了?” 无当圣母笑着道:“师弟他将另一个师弟救了回来,当年大战,他誓死不从,被人押着去了西方教,关在了八宝功德池里!” 黛玉听明白了,恐怕就是乌云仙,看起来这个师弟也被薛洋救了回来。 其实羽翼仙本身来说,对于截教就是一个很特殊的情况与定位,他只在亲传弟子之下,但是又不入随侍七仙,游离在外,他更像一个客卿,但是他被抓走后,截教的高端战力却全部崩塌,任谁都觉得奇怪。 薛洋托着乌云仙,看见无当圣母和黛玉,他首先行施一礼,道:“师姐,我将乌云仙师弟带回来了,稍后给老师送上一份大礼” 无当圣母点点头,抬手一招将乌云仙招到手中,对着薛洋道:“我先去将乌云师弟送与老师面前,不耽误你和林丫头两个人恩爱了”说完无当圣母含着笑走了,留着薛洋和黛玉闹了个大红脸。 “夫君,可还安好?有没有伤到哪?”害羞结束,自然是要开始关心自家夫君的,黛玉拉着薛洋四下查看,没看见任何伤痕后 才松了一口气。 薛洋笑着将黛玉抱在了怀里,道:“你夫君哪有那么脆弱?此次一行,你看,你夫君毫发无损的回来了” 黛玉白了他一眼,道:“那里是灵山,若无师尊你且看看你能不能回的来?夸你几句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说着还用手戳了戳薛洋的脑袋。 薛洋老脸一红,的确,自己有点飘了 ,抓完定光仙,踹晕燃灯后,他的心结解开了,自然显得活泼不少。 无当圣母看着下面两个人说说笑笑,身后跟着一个昂藏大汉,大汉很恭敬的对着无当圣母道:“师姐,下面那个就是羽翼仙师兄的道侣吗?看起来和师兄还真搭!” 无当圣母点点头,道:“师弟倒是好眼光,乌云,你稍后在和你师兄聊吧,师尊找他有点事”乌云仙点点头,朝着自己洞府飘然而去。 “师弟,师尊有事找你,速速觐见!”无当圣母传音给薛洋,薛洋接收到后,对着黛玉道:“娘子,你先去洞府中等我,待我见完老师,在好好陪你”黛玉点点头,她知道自己夫君洞府在哪,而且有信物,可以随意进出,黛玉道:“莫要累坏了自己,且一切小心”薛洋点点头,朝碧游宫而去。 碧游宫里,通天教主正静心打坐,感知到薛洋的到来,笑呵呵的道:“来了?自己寻地方坐吧!” 薛洋施了一礼,抬手将长耳定光仙放了出来,他还在昏睡,薛洋道:老师,如何处置?” 通天看了看,抬手挥了挥,长耳定光仙变化为原型,而后灰飞烟灭,只留一点盈盈真灵。 通天抬手将这真灵收了起来,感叹道:“当年只是见他可怜,苦苦寻求道法不得,便点化了他,让他入了截教,哪里想到,最后他居然会叛教呢?” 薛洋安慰道:“老师莫要伤心了,让他苟活那么多年,也算截教对得起他了,老师,如今我等是否可以图谋下一步了?” 通天教主点点头,道:“如今你大师伯的灵丹妙药早以炼好,你二师伯也早就同意帮助我等,可为师担忧的是,你这些师兄师姐回来后,真灵该放何处,总不能如你一般,在去其他界历练一番后在回来,不是人人都有你这般的好运啊!” 薛洋点点头,他也在思考这件事,他心里有个想法,但是一时半会没法实行,只好闭口不谈。 通天教主道:“天书一事,万万不可马虎,我等只有一次机会,可以屏蔽昊天以及天道的感知,成败在此一举,成了,即便后来天道察觉了也没法,毕竟三百六十五路神一位不缺,这次我要和你两位师伯一起用太极图遮蔽天道和昊天,只能靠你还有无当了,你二人当小心。”薛洋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气氛一时间突然沉闷下来,马上就要实行偷天换日之举,说不紧张那是假的,毕竟如果成了,日后还可以慢慢的将这些人换下来,只要保证三百六十五路神不少即可,天道可不管是谁在上面挂着,若是不成,最大的可能就是三圣被关在紫霄宫里,而这些实行人,大概率会灰飞烟灭,其实他们心里都没有底,但是这个事却不得不去干。 通天却突然笑了起来,道:“徒儿,我听说你踹晕了燃灯,又将普贤和文殊打的昏迷不醒?”薛洋笑着点点头,道:“我还将弥勒的耳垂削了半个,他用人种袋困我,若不是徒儿的阴阳二气有了进益,可真就被困死在里面了。” 通天哈哈大笑,道:“与老师说说,你如何破开了那人种袋?” 薛洋道:“我将阴阳二气附着在翅膀上,那里的羽毛本就锋利无比,我一翅下去,暂时斩断人种袋的灵韵,让他变成普通袋子,普通袋子可困住我,我又斩了一次,直接破开袋子,用武器削弥勒的耳垂,本意是想让他耳朵被削的,谁知道只削了他的耳垂” 若是这次薛洋偷袭成功,佛教必定大创,未来佛被人家硬生生割了耳朵,还连屁都不敢放,太窝囊了! 薛洋接着道:“老师你是不知道,燃灯那个老秃驴,居然又祭出二十四佛国来对付我,让我一口阴阳神光给定住了,而后我上去两脚给他踢的倒翻出去,听那个声音 他的骨头应该让我踹碎了” 通天也是一脸无奈,这孩子给人踹那样,不过想想还是挺解气的啊! 师徒二人正说说笑笑,无当圣母进来了,对着两个人道:“师弟,孔雀大明王来了!” 薛洋一惊,赶忙起身,对着通天教主道:“老师,我出去看看!”通天点点头,摆摆手让他们出去了。 薛洋到了门口,就看见一道瘦削的身影站在那里,他们兄弟二人一母同胞 ,是真正的亲兄弟,薛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问道:“兄长,多年来可安好?” 孔宣回过头看见跪在地上的薛洋,立刻拉他起来 看着薛洋道:“起来起来,你我兄弟二人何至于此?让为兄好好看看!” 薛洋站起身来,孔宣眼睛都不舍得眨,仔仔细细的看了薛洋,道:“好好好,我弟弟长大了,已经成家立业,还有了子嗣,真好!弟妹呢?不让我看看?” 薛洋立刻传音给黛玉,不大一会黛玉就赶了过来,薛洋拉着黛玉道:“娘子,带你拜见我兄长!” 黛玉落落大方的行了一礼,孔宣笑道:“不错不错,我家弟弟调皮,倒是劳烦弟妹多多操心了!”黛玉笑笑,看着薛洋,眼里都是化不开的浓情蜜意。 薛洋问道:“兄长,咱们这个时候过来了?那西方的两位?” 孔宣摇摇头道:“那二位目前管不着我,今日见面,身为兄长先送些见面礼,来,弟妹,此物予你” 说完孔宣身上飞起两样东西,一串菩提子,一根孔雀翎羽扇,落在黛玉手中。 孔宣道:“这菩提子乃菩提树结果落下,被我收集起来,可以避免弟妹你修行陷入迷障,这孔雀翎羽扇乃我自身脱落羽毛做成,镌刻有五色神光,无物不落,可运用五行,今日赠与弟妹,当做见面礼了。” 黛玉本来打算推迟,但是被孔宣拦着了,道:“予你的就是你的,莫要推辞了”黛玉方才收下。 孔宣又将三根金色翎羽和一丝火焰递给薛洋道:“此物予你,但不是给你用的” 薛洋一愣,孔宣解释了一下,却让薛洋脸色震惊起来。 第139章 偷梁换柱,天书封神(1) 孔宣的一段话让薛洋愣住了。 孔宣拿着一丝太阳真火和三根金乌的羽毛对着薛洋道:“此物予你,但却不是给你用的” 薛洋就有些哭笑不得,给我的,但又不是给我用的,老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嘛! 孔宣看着自家的傻弟弟,笑道:“我知道你有一团火,可以吞噬以后再进化,对吧?” 薛洋的脸色一下子就凝重起来,孔宣怎么知道的?这是自己大哥,那其他人? 孔宣笑了,道:“莫要紧张,为兄又不抢你的,这丝太阳真火就是留给它吞噬的,我也算了出来,这火的主人不在此界,却与你有大关联,而且你我与他皆有一丝血缘联系,当真是奇妙!” 薛洋沉默不语,不在此界?那是在以前那个世界喽?是绫儿?还是蟠弟? 孔宣开口道:“你心中所想的二人皆不是这团火的主人,罢了,日后你二人还是有见面之缘的,” “兄长,那究竟是何人?”薛洋一脸疑惑,他的确算到了,就像孔宣说的那样,而孔宣笑着道:“与你有缘,我如何得知?傻小子” 薛洋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笑了,黛玉看着自家傻乎乎的夫君,忍不住就扶了扶额头。 黛玉道:“夫君,我回府修炼去了,你与兄长在此交谈吧,有事喊为妻即可”孔宣点点头,道:“弟妹自便!为兄与弟弟多聊一会” 黛玉点点头,躬身一礼退下,薛洋看着她窈窕而去的背影,笑了笑,孔宣道:“打算何时带回去见母亲?” 薛洋顿时震惊,母亲还活着? 孔宣似乎是看出了薛洋心中所想,笑道:“的确,母亲还活着,就在南明火山底” 薛洋有些激动道:“可是。。。可是洪荒传言,母亲不是已经去世了吗?” 孔宣手里拿着菩提子手串,笑道:“母亲乃是天地间的生灵,哪有那么容易覆灭?” 薛洋问道:“兄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孔宣叹了口气,道:“当年龙凤大劫,三族打的头破血流,搅的洪荒一团糟,结果却是三族中了魔祖罗睺之计,承担了业力,背负了杀孽,即是罪孽与杀业,自然需要有人承担的,母亲为了不连累我等后代,发下大誓言,永镇南明火山底,维持火山安稳,祖龙永镇四海海眼,直至归墟,只有始麒麟,为了安稳洪荒大地,平息杀孽,牺牲了自己,大道感恩,天降功德,所以才有了瑞兽麒麟一族,母亲多年前都是业力缠身,恐怕是在沉睡,所以才没有回应我们,况且封神大劫,连六位圣人都参与其中,最后道祖更是亲自下场,母亲来了,又有何用?” 薛洋眼中含泪,道:“这么多年,我只当母亲早已去世,未曾想只是沉睡了,兄长是如何得知如此秘闻的?” 孔宣笑笑,道:“大姐就在女娲圣人座下,你说我如何得知?” 薛洋瞬间明白过来了,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见到兄长就不愿意动脑子了,他又问道:“那其他几位兄弟姐妹呢?” 孔宣笑了笑,道:“金凤大姐你知道了,她在女娲娘娘座下,二姐彩凤现游走与洪荒大地,三哥冰凰在北极荒原上呢,四姐火凤现在在南明火山,五哥蓝凰和二姐一起,游走人间,八弟那个小家伙去了洪荒雷泽,九弟大风刚刚被抓,关在了南明火山” 薛洋一愣,道:“九弟怎么被抓了?”孔宣笑道:“那小子精力旺盛,日日喜欢飞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天赋就是御风,四处乱飞就掀起狂风来,扰的人间王朝日日不得安,被二姐和五哥逮到,关起来了。” 薛洋咂咂嘴,老九真的惨。 孔宣笑了,道:“傻小子,我还未曾说你,上次自泯灵魂,只留一点真灵来找我,若不是通天圣人护持,你早不知道去了何处,我且问你,你到底要做何事?非得如此决绝的重修一次?” 薛洋没吭声,他这个事越少人知道越好,鸡多不下蛋,人多瞎捣乱,这是他奉为真理的一句话,他只是眨眨眼看着孔宣,一句话都没有说。 孔宣乐了,拍拍薛洋脑袋道:“你真以为我不知你在想什么?罢了罢了,你不愿意说,为兄也不能逼你,只得嘱咐你万万小心,佛教那边莫要担心,为兄帮你拖着” 薛洋刚刚打算行大礼感谢,孔宣托住了他,道:“你我之间何必讲究这些,你是我弟弟,兄弟之间当互相帮助,快起快起” 薛洋严重怀疑自己大哥是在影射自己老师,但是他没敢说,容易挨打,孔宣拍拍薛洋的肩膀,拿出自己的一根翎羽道:“此物予你,若是日后见到与你命中注定有缘的小家伙,就将此物给他,也算的上我这个哥哥的见面礼了。” 薛洋收下后,孔宣就告辞离开了,只留着薛洋还在那里愣神,想着刚刚孔宣的话,和自己命中注定有缘的小家伙,到底是谁? 黛玉自不远处娉娉婷婷的走过来,对着薛洋喊道:“夫君,大哥离开了?”薛洋点点头,将翎羽收入怀中,他抱着黛玉道:“等过段时间安定下来,我带你回南明火山一趟” 黛玉趴在薛洋怀里,抬起头看着自家夫君清隽的面庞,道:“夫君要带我去的是何地?又要见何人呢?” 薛洋贴在黛玉耳边说了些什么,黛玉脸庞娇羞,道:“那母亲会不会嫌弃我?”薛洋摸摸黛玉的头,表示自家母亲还是很宽容的,虽然就是脾气有些火爆罢了。 黛玉知道这里和大商不一样,这里真的就是凡人不如狗,修士满地走的洪荒,更何况自家夫君的母亲?和薛姨妈不同,薛姨妈毕竟只是个凡人,寿数不过短短百载,且自己与薛姨妈相处时间极长,可以说一举一动自己都是经验十足的,冷不丁得知自家夫君还有一位母亲,而且身份一点也不比自家夫君的师尊弱,说不慌乱,那是假的。 夫妻二人恩爱腻歪了一会,黛玉表示自己要去努力修炼了,到时候自家婆婆看见自己这个儿媳妇,觉得自己修为低怎么办?薛洋哭笑不得,也就任由着黛玉去了,待黛玉走后,薛洋起身朝碧游宫而去。 与此同时,碧游宫内,三个身影正在对坐,商议着什么。 通天教主率先开口,道:“我玄教复兴,皆在此一举,大兄的太极图可以遮蔽天道与昊天的感应,但是天庭那些人?” 太上圣上笑了笑,道:“三弟勿慌,莫要忘了我还有化身留在天庭,那些人就留与他对付吧!” 通天教主点点头,道:“二哥,此次你门下弟子是否要出几个?” 元始天尊道:“杨戬那边由玉鼎去,哪吒那孩子不用担心,恐怕他只会帮着师侄一起干,南极仙翁已经是四御之一,只要让他看好昊天即可,我唯一担心的是师侄能不能将这些人快速的替换出来,天书一旦有反应,天道就会立刻反应过来,而且师侄做这个事,天书必定留有痕迹,如何消除才是难事?” 通天教主摇摇头,道:“这不是难事”说完就将薛洋带来的金鞭拿了出来,太上圣人和元始天尊两人看了一眼,顿时大惊:“两代人皇之物?师侄从何处寻来的如此宝物?” 通天教主将金鞭收了回去,道:“如此,天书上面的印记可除” 天书只有玉帝可以动用,因为他禀尊天道,代天牧民,这就是天子的由来,而人皇则是为我独尊,与天平齐,若是人皇想修改天书,完全不用看天书愿不愿意,只要我愿意就行了,这也就是为什么封神人脑子打成狗脑子的原因,除了阐截二教之争,还有天道与人道,天子与人皇的纷争。 元始天尊提出一个问题,“我等三人掌控太极图,蒙蔽天道,阻挡昊天,可西方那二人就无人可守了啊?孔宣还差一丝,阻挡不了多久的” 看着元始天尊的愁眉苦脸,通天教主嘿嘿一笑,将一段留影放了出来,太上圣上瞪大了眼睛,道:“师弟你从何而来?此事不可胡编乱造!” 通天教主摇摇头,道:“大兄勿慌,此乃上次我徒儿前去闹灵山,将那个叛教者抓回来,我泯灭他时,得到的信息,你说,凭借此能不能请的动女娲师妹?” 太上和元始两个人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众所周知,宁惹君子,莫惹小人,宁惹小人,莫惹女人,准提接引不但惹了女人,还是将这个女人的脸面和自尊按在了地上踩,这回掀翻灵山恐怕都是小事了,毕竟这个事,瞒着女娲师妹快千年了,虽然说洪荒不记年,但是女人的记忆力嘛。 不能说很好,只能说即使某天晚上睡醒,只要她还记得,你就得提防着她随时随地给你一巴掌,然后你还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她因为什么生气。 打个比喻,你答应你女朋友的事,然后不小心忙忘了,她表面上不在意这个事情,但总有一天要跟你翻旧账,更何况女娲的这个事比上述还要严重,嗯,问题大发了。 太上和元始对视一眼,心里纷纷为准提和接引默哀,而婆娑净土里,准提和接引皆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二者总感觉自己要大祸临头,但是又不知道灾在何方,祸在何处。 准提和接引对视一眼,挠了挠头,这也太奇怪了,二者也没放在心上,默默打坐来应对这莫名其妙的情绪。 娲皇宫,女娲娘娘莫名其妙的暴躁起来,总感觉自己想打死两个人来泄愤,但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只是感慨自己心神不定,也许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吧。 解决完这个问题后,通天教主问道:“可封神榜上都是他们真灵,如此一来反而让我为难,没有躯体,如何能成?” 太上圣上笑着道:“女娲师妹手中还有九天息壤,且让他帮个忙就是,二弟手中还有不少三光神水,这次也拿出来用了吧!毕竟上面也有你的不少弟子,想换下来就换下来吧!” 元始天尊摇摇头道:“那群逆徒上榜活该,我缘何要给自己添堵?三光神水又不是什么重要的物件,拿去,拿去” 三人在碧游宫里正唠唠叨叨的,将计划一个个完善下来,就听门外一声喊:“师尊可在?弟子羽翼仙求见!” 通天教主看看旁边的两圣,见二圣点了头,于是将薛洋放了进来。 薛洋进来就看见三位圣上坐在一起,他赶忙下拜道:“弟子羽翼仙,拜见太上圣上,拜见元始圣人” 太上圣上道:“好了好了,莫要客气了,这又不是洪荒量劫之时,喊大师伯与二师伯即可,这次见你回归,还为我玄门道统操心,赠一小礼物与你” 说完抬手将一颗珠子扔给了薛洋,道:“此乃灵气珠,里面蕴含着一颗小世界的灵气,赠与你玩吧!”这东西对于现在的薛洋和黛玉都可有可无,毕竟他们需要的能量及其庞大,但薛洋还是谢了太上圣人的好意。 元始天尊看了后,道:“汝不错,虽是披。。。咳咳,此物乃万化仙衣,寒暑不侵,诛邪不近,赠与你当个玩物”薛洋明白自己这个二师伯本来想说什么,但看着自己师尊握剑的手,他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 通天教主咳了两声,道:“为师没什么好东西给你,你也知道,予你一个阵图百解玩玩”薛洋恭敬的收下,毕竟长者赐,不可辞。 送完东西,通天教主面色一正,对着薛洋道:“徒儿,接下来的事你可要听好,此次大计,我与你二位师伯会帮你蒙蔽住天机与昊天,西方那边有你兄长,我等还找了帮手,此次你与你无当师姐与乌云师弟去,记住,越快越好,能救几个是几个,大不了我等多来几次!但一定要保护好你自己,莫要出了意外!” 薛洋点点头,道:“弟子遵命,老师可还有其他要求?” 三圣看了看,都摇摇头,薛洋躬身而退。 第140章 偷梁换柱,天书封神(2) 薛洋走出了碧游宫,在不远处的台阶上坐下 他把三位圣人给的小礼物全部都塞在了阴阳空间里,这些玩意,黛玉用不到,他也用不到。 “真怀念大师兄在的时候,法宝武器根本就不缺,天天自爆他都能给补上”薛洋感慨一声,看着空空落落的金鳌岛,有些低落。 “大师兄去了佛教,成了多宝如来,师兄,我们已经回不去了!”身后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薛洋回头一看,一个身穿黑袍的大汉正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师弟!哈哈哈,恭贺师弟突破囚笼,重获自由!”薛洋大笑起来,站起身来就给了大汉一个拥抱,大汉也是笑眯了眼,抱着薛洋感慨道:“还是多亏师兄闹了灵山,掀翻了金莲,方将我救了出来,救命大恩,无以为报,乌云这条命,就卖给师兄了!” 说完就要下跪,慌的薛洋一把扶住他,道:“师弟这是何意?你我本就是一家人,为何如此见外,快起来快起来,你这不是折煞我吗?” 这大汉正是当初被镇压在八宝功德池里的乌云仙,截教布下万仙阵的时候,一把混元锤对战十二金仙不落下风,锤打赤精子,包括圣母杀手广成子也被捶的七零八落,直到遇见了准提圣人,用白莲和金莲托住了乌云仙的飞剑,又让乌云仙现了本像,让水火童子拿六根清净竹吊着去了西方的八宝功德池。 几千年来,截教众弟子,死的死,散的散,最惨的是龟灵圣母,连真灵都不知道去了何方,毗芦仙投了西方当佛,羽翼仙被抓,成了坐骑,虬首仙,金光仙,灵牙仙也都成了坐骑,金箍仙更不用说,你说如来佛给观音的那三个箍哪来的? 其他师兄弟纷纷上榜,好大的截教一朝败落,无当圣母当年留守金鳌岛,躲过一劫,平日里只有化身骊山老母在外行走,如今截教也不错大猫小猫两三只,乌云仙和自己一回来,截教的高端战力又多了起来。 薛洋心中感慨,道:“师弟,师尊与你说了我等要去做何事了吗?”乌云仙点点头,他问道:“师兄,我只是不知你为何要费如此大的力气,要将师兄弟们换回来?” 薛洋道:“在师弟眼里,封神榜是什么?” 乌云仙答道:“说什么受天之箓,得享天福,我倒是没看出来,只看到所谓的规矩,和阴谋诡计” 薛洋冷哼一声道:“那是当然,师弟,对于我们这些正统大教弟子,这些所谓的天福根本就不需要,我等餐风饮露,苦修千年,求的是一个自由,等的是一个逍遥,师弟,我知道你战力无双,我且问你,是人间烟火信仰者厉害,还是我等苦修者厉害?” 乌云仙答道:“自是我等苦修者法力精深,人间烟火信仰虽提升快速,但终究非正经修炼之道”乌云仙说完,却突然脸色一变,道:“师兄的意思是说?” 薛洋点点头,道:“师弟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将师兄弟们解救出来了吧?人间信仰,哼,昊天也不考虑考虑,我等寿命千年万年,凡人生老病死,他们的寿命与我们而言不过沧海一粟,弹指一刹,总归有一日,他们将靠自己的努力,去收获,去得到,而不是在看这所谓神仙的脸色,你说,若真有那一日的到来,昊天他们该如何应对?” 乌云仙脸上冷汗密布,这些年他在八宝功德池里也听说了,灵山,天庭所属下界的飞升者已经越来越少,不少小仙都已经感觉到了修炼困难,他从八宝功德池里出来前一天,还听见两个小僧,说自己最近佛法没有一下进益,下界的人好像都不怎么信佛了,他心里还暗暗高兴来着。 乌云仙咽了口唾沫,道:“所以,师兄已经察觉到了,人间对这些仙人已经不再那么信仰了,才决定将师兄弟们解救出来吗?” 薛洋摇摇头,道:“师弟有所不知,此次师兄我轮转两个世界,方才回归,其中一个世界,可是诸佛不存,天神消散的,那是属于凡人的世界,天道也是凡人的天道,压制所有的法术,完全不允许出现这些神通” 乌云仙听后瞪大了眼睛,道:“师兄所言好像末法时代,洪荒应该不会如此吧?” 薛洋摇摇头,道:“难说,你看看那些凡人,他没有我们永恒的寿命,也没有比我们强壮的体魄,在那些漫天神佛的眼中,他们的妖怪眼里的血食,是他们的信仰提供者,可我历经了轮回,我知道他们有多可怕,师弟,我警告你一句,当你看到他们将一面赤色的旗帜伸起时,记住,低下头,那一刻起你就不在是仙神,你也只是凡人!” 乌云仙点点头,将自己师兄的话牢牢记在心里,但是他心里仍然有疑惑,那些寿命短暂的小人儿,真的有那么大的力量吗? 对于乌云仙的疑惑,薛洋没有解答,他只是看了看碧游宫外的云海,这里的景色千年不变,万年不改,可那些小人儿的世界,每一秒都在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薛洋长叹一口气,道:“师弟,此次我们需要快速将师兄弟们换出来,否则等天书反应过来,沟通天道,恐怕我等是要神形俱灭,毕竟这可是违逆天道了” 乌云仙点头遵是,薛洋继续嘱咐道:“按师尊的说法,此次你与师姐打开天书的缝隙,我用阴阳二气构筑一个通道,这个机会只有一刻左右,否则就再也打不开天书的缝隙了,我等偷梁换柱也只有一个时辰,能换下来的人不多,剩下的人恐怕要等以后才行了!” 乌云仙点点头,这一次事关截教,他也不敢马虎,薛洋又拉着他和无当圣母商议一番,三人确定后,决定等三日后动手。 洪荒的日子过的很快,薛洋三人整装待发,太上圣人将天地玄黄塔给了三人,用来装那些真灵,薛洋临走时,黛玉又细心的给薛洋整理了衣物,轻轻的吻了他一下,一如当年他外出打仗时的模样,道:“路上小心,我在洞府中等你回来” 薛洋抱着黛玉,两个人享受了一会安逸的时光,薛洋吻了黛玉额头一下,头也没回的出去了。 黛玉追出去时,只看见薛洋冲天而起的原型。 夔牛嘴里嚼着灵草,贴着黛玉道:“好吃的,你放心,师兄那么厉害,一定能把吃的带回来!”黛玉哭笑不得,这傻牛儿,她摸摸夔牛的脑袋,站在碧游宫的白玉台阶处,怔怔的望着薛洋离开的方向。 碧游宫内,通天睁开了眼,发出一道神念道:“诸位,可以动手了!” 玉虚宫,元始天尊的身影消失不见,下一刻,他就出现在碧游宫内,另一道身影也随即出现,正是太上圣人! 太上圣人将太极图拿出来,哗啦一下展开,三人各施法术,不大一会,一股玄妙的波动从碧游宫内散出,逐渐掩盖了整个洪荒。 兜率宫,三尸之一的花白胡子太上老君笑呵呵的点着头,朝凌霄宝殿走去,今天他的任务,就是将众仙拖在凌霄宝殿一个时辰,这个任务不重,但是需要小心谨慎罢了。 大雷音寺,孔宣感觉到了太极图的波动,他离圣人只差一步,笑着摇了摇头,而后右手拈花,一股神秘的屏障缓缓将整个灵山全部覆盖起来。 多宝如来也感觉到了某些不一样的地方,他笑笑,只是喊道:“伽叶,阿傩,今日通知众佛,我等讲经!”两位侍者低头前去通知诸佛去了。 如来变换样貌,化作一个胖胖的道人,朝碧游宫的方向叩了三个响头,等众佛回来时,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如来佛祖。 娲皇宫,女娲正躺在榻上闭目养神,可通天却突兀的给她传了个音,问她要不要看一些“好康的” 女娲俏脸上满是疑惑,通天师兄搞什么鬼? 然后她就接到了一段留影,让她彻底呆住了。 所以说不要得罪女孩子,她们记仇,你看看,女娲娘娘已经气到满脸涨红,杀气弥漫了! 准提和接引正在中央婆娑净土清修,突然接到了女娲的神念:“准提接引!混沌一战!否则本宫就打上灵山,拆了你的雷音寺!” 准提接引一脸懵圈,不是?怎么女娲娘娘也出来喊自己打架了,最近自己俩人犯冲? 二人刚到混沌,女娲的红绣球就直接奔着二人来了,一时间两个人手忙脚乱,结结实实的挨了几下,二人看女娲是招招奔着要害来的,一时间也不在留手,手段净出! 一时间洪荒大能是全都在看,要知道,女娲娘娘可是脾气极好的圣人,如今都打出真火来了,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五庄观,镇元子毫无形象的蹲在观门口,清风明月两个道童也跟着一起蹲下,三人手里拿着人参果,吧唧吧唧的啃着。 “师傅师傅,你快看,那个圣人头上被打了个包!”清风喊了起来,明月被清风一吓,一口果子噎住,直翻白眼,连续拍打自己的胸口才缓过来,又咔嚓咔嚓的咬两口,回怼清风道:“你那算什么,师傅,你看,另一位圣人眼眶都被女娲娘娘打青了呢!” 镇元子一声不吭,就是咔嚓咔嚓的咬着果子,眼里闪着一种名为煽风点火的情绪,毕竟这些年西方教太招摇了,抢资源抢弟子的,堪称洪荒毒瘤。 看着准提和接引两位被打的抱头鼠窜,一时间洪荒不知道有多少人笑意盈盈的,而后骂上一句,活该! 且不说女娲娘娘和两位圣人打起来,让全洪荒看了一次演武场,薛洋三人已经到了三十三重天之上,天书放的位置了,而这里,早有两个人在等候了 一人额生三目,清隽飘逸,一身银亮的盔甲衬的皮肤更加雪白,竖起一银冠,手持三尖两刃刀,正是天庭司法天神,清源妙道真君,二郎神杨戬是也! 而另一位,扎着两个小揪揪,儿童样貌,脚踩风火轮,身披混天绫,斜挂乾坤圈,身着莲花战甲,三坛海会大神,红莲三太子,哪吒是也! 乌云仙看见二人,心下一惊,就要掏出混元锤,被薛洋拉住,杨戬看着飞过来的三人,微微行礼道:“三位师叔,随我来!” 哪吒也踩着风火轮跟着杨戬,薛洋三人对视一眼,也赶忙跟了上去。 作为天庭最大的两位反骨仔,一位亲手砍死自己的表哥,几乎推翻了自己亲舅舅的宝座,听调不听宣,另一位更是谁打天庭我帮谁,玉帝还拿他没办法。 薛洋等人飞的飞快,哪吒这个时候突然拉了拉薛洋,低声问道:“你们是要动封神榜对吗?” 薛洋看着哪吒,怎么说呢,当年两教打死打活的,等战争真的结束了,才发现其实大家都是一家人,真没毕要这样的,所以薛洋点点头,道:“师侄,你想做什么?” 哪吒没吭声,只是从怀里掏出一点盈盈真灵,看得出哪吒很小心翼翼,他对着薛洋略微有些艰难的喊道:“师。。。师叔,能帮我把这个也送上封神榜吗?” 薛洋一愣,问道:“这是?”哪吒有些低沉的道:“是我母亲的,封神大战后,母亲就去了,但是姜师叔好像忘了母亲,没有给她留位置,我就把母亲的真灵留在身上,我去求我爹,可是他不理我,我求了他好多次来着,后来我就不求他了,师叔,你可以帮我吗?” 薛洋叹一口气,难怪哪吒和他父亲闹那么僵,先是毁金身之仇,后来李靖成了伏魔元帅也没有想到妻子,难怪天庭根本看不见哪吒母亲的身影,原来是早就去世了。 薛洋看着以前威风凛凛的哪吒,到现在哀求自己的小小一只,他也当了父亲,薛绫就是在他和黛玉的眼皮下成长起来的,他叹口气,将哪吒母亲殷夫人的真灵收在了手里,摸了摸哪吒的小脑袋。 杨戬一声没吭,全当没看见。 第141章 遮天大计,截教功成 杨戬一声没吭,他就在前面带路,全然当没看见哪吒与薛洋的互动。 杨戬有多疼哪吒,封神一战里,凡是哪吒打不过捶不动的,全是他去,哪吒也的确是个混世魔王,但是他很听这位杨二哥的话,比起金吒木吒来,他更多的时候是与这位杨二哥待的时间长。 沉香救母反天的时候,哪吒站在了沉香那边,只要哪吒一出面,杨戬立刻扭头就走,保持着绝对的默契,杨戬用宝莲灯连猴子都能拿下,如何拿不下哪吒?二者不过在自己的傻外甥面前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罢了。 若论恨天庭,最恨的就是杨戬,他母亲当着他的面死在了玉帝手里,所以沉香反天,名义上杨戬是司法天神,但是对沉香处处留情,能不拿就不拿,能不抓就不抓,哪怕自己最后吃大亏了,也才对沉香喊了一句:“我是你亲舅舅!” 这位天庭的司法天神只不过是看不惯自己的妹夫,但是对于沉香他的确是尽到娘舅的责任了,在哪吒面前他也是个好哥哥,但是在昊天面前嘛——昊天是他舅?他怎么不知道? 对于选择性傻眼的杨戬,薛洋也是笑笑不吭声,他知道杨戬一家只活了他妹妹和他,这是封神前的事了,杨戬是天生的战神与军神,沉香救母以后,他与天庭的关系也好了很多,没那么抵触了,要知道百年前,玉帝最头疼的就是哪吒和杨戬,在往前推,还得加个泼猴。 封神榜很快就到了,与其说封神榜是榜,倒不如说是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密密麻麻刻着三百六十五路正神的名字,这三百六十五路正神,截教贡献了一百九十六路,全部都是二代到三代精英弟子,这些还是没算榜上无名,但依旧上榜了的截教弟子呢! 薛洋看着密密麻麻的名字,大部分都是自己的师兄弟的名字,眼眶就红了,当年他们的确不算好人,但封神量劫是阐教挑起来的,他们截教全上了榜,那些有罪之人自己也就不说了,但是金灵师姐,赵公明师弟有什么错?不过是受邀下山罢了。 若论死的最亏的,当属三宵,九曲黄河阵可以直接送十二金仙上榜的,但是她们心留善念,想着三教一家,结果三人纷纷上榜,这才弄出了封神大战,而且阐教作为持榜人着实有点脏,三代弟子全部都是重职,截教大猫小猫两三只,最厉害的不过是斗姆元君这个职位罢了,其他的连四御都没占上。 薛洋看了一会后,对着无当圣母和乌云仙道:“师姐,师弟,我们开始了!”三人还没摆阵结束,杨戬突然开口道:“算我一个!”哪吒也在一边蹦蹦跳跳,道:“我也来,我也来!” 薛洋手持金鞭,对着众人道:“诸位,成败在此一举了,起阵!” 刹那间,五人各执一方,薛洋催动阴阳二气,布下一座阴阳五行大阵,杨戬站在金位,他身上兵戈之气最浓,哪吒站木位,因他乃莲藕化身,水位乌云仙把持,土位无当圣母占领,薛洋则占火位,他乃南明火山出身,还有天赋阴阳二气,最适合这个位置。 薛洋在火位留下三根金乌的羽毛,自己站在大阵中央,金鞭一指,一道粗重的神光就狠狠的轰在了封神榜上。 封神榜有灵智,它感觉到外面有人在攻击自己,但是他又没有反制的手段,于是乎,它开始传递信息给昊天。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你呼叫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 于是它又传信给自己顶头上司,洪荒的天道。 “老大,小弟被人揍了!速来救我!” “您呼叫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您稍后再拨,sorry。。。。” “。。。。。。(╯‵□′)╯︵┻━┻” 还能怎么办,该求的求了,一个来的都没有,摆烂吧,烦死了!_(′?`」 ∠)__ 封神榜这一摆烂,直接给薛洋他们抓住了机会,薛洋立刻在封神榜上开了一个大口子,露出里面的点点真灵,那些全部都是在封神一劫上上榜的众人。 “诸位师兄弟,可曾听到我的话语?我乃羽翼仙!” “羽翼仙师兄?”这时有个人说话了,声音听起来宛若烈火,而且还有点迷茫,薛洋一喜,道:“可是罗宣师弟?” 这人正是号称焰中仙的罗宣,也就是在西游记中出现的火德星君,当年截教战败死在李靖的玲珑塔下,薛洋也没想到,今日居然是他第一个回应自己。 “师兄如何在此?”罗宣真灵浮动,好奇的问道,薛洋赶紧长话短说,对着罗宣道:“师弟,听我一言,你且喊醒众位师兄弟真灵,只言我等行了偷天换日之计,此次带来真灵六十二,我截教弟子无法全换,让那些可以突破封神榜的师兄弟先来,我等日后在救!” 截教里面好人不少,但更多是大奸大恶之辈,但好在,大家都是师出同门,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不然不会有万仙一阵的慷慨悲歌,薛洋等人在外面苦苦支撑,里面反而还谦让了起来。 “诸位师兄弟,我等坚持不了太久,此乃逆天而行,速速出来,不可耽搁!” 话音刚落,就有一点盈盈真灵落了出来,薛洋定睛一看,乃金光圣母,也就是传说中的闪电神,这人虽是截教弟子,但也只是外门,在十绝阵时阵亡 “师妹速退”薛洋大喝一声,送了一道真灵进去,他也不知道送进去的是谁。 不大一会又有个真灵跳了出来,乃火府星火灵圣母,征西岐时阵亡。 火灵圣母的真灵拜了一下,而后快速后撤,薛洋将袭人的真灵送了进去,不大一会,又有两道真灵跳了出来,薛洋定睛一看,老熟人,三十六天罡星的天伤星李洪仁,天孤星詹秀,二者行了礼,退到了乌云仙身后。 薛洋点点头,又送两道真灵入内,不大一会,就见稀稀拉拉的众真灵净皆跳了出来,薛洋也是忙不迭的开始往里送起真灵来。 直至赵公明的跳出,薛洋将凤姐送了进去,他笑道:“我的好表姐,送你一个财神当当,你看可好?” 凤姐的声音传来:“我的好表弟,你可真是姐姐肚子里的蛔虫,知道姐姐想要什么,这个职位,姐姐满意!满意!” 薛洋哈哈大笑,但是陡然间,封神榜上的裂痕速度开始加快,这证明他们时间不多了,而师兄弟们还是真灵状态,不可能为自己提供力量! “诸位师兄弟们速速出来,我等快支持不住了!” 薛洋这一声喊,没大一会稀稀拉拉的又跳出来几个人,薛洋一看,好嘛,殷洪殷郊,黄天祥这几个人出来了,但是现在三教是一家,薛洋赶紧送了几个人上去。 这三人一出来,就躲在了哪吒后面,算起来这三人都和哪吒有亲戚,殷洪殷郊不用说,这两人是哪吒他大舅,后来受封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的师侄(帝辛和黄飞虎一个老师,也就是闻仲)黄飞虎是哪吒大舅,黄天祥就更不用说了,哪吒的亲表弟,跟他爹一样,凡人之躯对战仙神不落下风,最后战死在青龙关,授封天罡星。 薛洋看着裂缝越来越小,已经着急到不行了,这主要的人物还没出来几个呢! “诸位师兄弟,快一些,时间不等人了!”薛洋这一喊,好在真就稀稀拉拉蹦出来最后几个,薛洋赶紧将手里的真灵送了上去,封神榜立刻变回原样,薛洋也来不及看最后出来的几位是谁,赶紧调动大商两代人皇之气,将天书封神榜上,他们所做的痕迹摸的一干二净。 哪吒急了,薛洋还没将他母亲送上榜呢!等他想去问时,才发现自己母亲的名字已经高挂在封神榜首了,而上面写的是:“中天梵气斗母元君—殷素知(殷夫人又称素知夫人,所以我猜其名大约叫殷素知)” 哪吒咧开嘴就想笑,可怎么也笑不出来,眼眶红红的,眼泪噼里啪啦就下来了,慌的杨戬赶忙抱着他细心安慰,哭了一会,哪吒对着薛洋恭敬一礼道:“多谢羽翼仙师叔,哪吒感激不尽!” 薛洋揉揉他的头上的小揪揪,笑道:“这回师侄有母亲撑腰,可不怕你那糊涂父亲了!”这一下子给哪吒闹了个大红脸,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 杨戬忙着照顾那三个真灵,阐教上榜本来就少,何况这回截教的走了一大批,这些新人没有办法跟他们争,可不得让他们将资源吃个饱?这次收益最大的是截教,最开心的是小哪吒,杨戬看着玉帝吃亏他就高兴,剩下的无所谓了! 薛洋等人休息了一会,连忙起身拜别,这里可不能多待,否则容易出大问题,薛洋真身一展,连忙带着无当圣母和乌云仙朝东海金鳌岛奔去。 凌霄宝殿内,玉帝看着封神名册上突然多出来一大堆莺莺燕燕,感觉自己是不是没睡醒,他又仔细看了一遍,然后陷入了沉思。 龙虎玄坛真君王熙凤是怎么回事?火德星君晴雯又是怎么回事?这火府星花袭人又是什么情况?最近天界流行改名吗? 还有,这三坑娘娘不是云霄,琼宵,碧霄吗?怎么变成了警幻,可卿,司棋?这怎么越来越离谱了呢?还有这天孤星甄宝玉,地孤星贾宝玉是怎么回事?你俩到底谁真的谁假的?一时间,昊天只觉得迷雾重重,难道他以前记错了?有点怪,再看看? 昊天看着封神名册上的人,越看越不对劲,太上老君看着面色古怪的昊天,差点没笑出声来,心里则是暗暗夸着薛洋道,好小子,你可真会选,这昊天已经被整傻眼了。 昊天神念一动,联系上了封神榜,询问道:“天书?你这是怎么了?为何封神榜上有变动?Σ( ° △ °|||)︴” 封神榜:“(*′???`*)?,丫挺的吃多了撑的?封神榜上来来回回不都这些人吗?不信你问老大去!” 昊天得到封神榜传回来的信息,一时间默默不语,盯着那个龙虎玄坛真君王熙凤,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薛洋等人飞快的回到了金鳌岛,将这些师兄弟的真灵们送到了通天教主手中,此次一行,换回来金灵圣母,三宵,等亲传弟子,赵公明等外门弟子,以及不少记名弟子,共计五十九名,元始天尊拿出了三光圣水,太上圣人拿出了从女娲娘娘那拿到的九天息壤,三圣同心协力,将这五十九名弟子身型塑造完成,又将他们的真灵归位,待七七四十九日后,这些弟子即可复活。 薛洋在碧游宫外等着,听到这个消息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眶红红的,他历经两世方才回转,可不就是为了这一日的好消息嘛! 乌云仙抱着薛洋使劲摇晃,脸上兴奋言溢于表,无当圣母也是笑颜如花,黛玉从洞府里赶来时,就看见自家夫君露着大牙在那边咯咯直乐!她也忍俊不禁,这样的夫君未免太傻了点!薛洋看见黛玉的到来,冲下台阶抱住黛玉,然后将黛玉抱起来转了几个圈,黛玉看着自家夫君开心的样子,也是喜笑颜开,截教沉浸在欢乐的气氛中。 混沌的战斗早已经结束,准提和接引两位圣人被捶的抱头鼠窜,满头是包,女娲娘娘飘然而去,回娲皇宫去了,只有准提接引欲哭无泪,这顿打挨的冤枉! 孔宣结束了对灵山的封锁,众佛只以为他是为了避免女娲将火气对准灵山,所以才将灵山屏蔽了,一时间感激不尽,孔宣笑笑没说话,如来也在那一刻结束了讲经,众佛各自回山清修,但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只有如来端坐在大雄宝殿上,默默的看着东海金鳌岛的方向,行了一礼,今日以后,他就只能是如来了。 天道有序,地道有常,只不过天庭上朝时,多了一群莺莺燕燕,让众仙摸不着头脑。 “啥时候天庭有这么多女仙了?”这是众仙心里一致的疑问。 第142章 大结局——来自血脉呼唤 洪荒不记年,时间很快的就溜走了 薛洋穿着银灰色的袍服,和黛玉坐在碧游宫前的白玉台阶上,黛玉抱着他的手,将自己的小脑袋靠在上面,夫妻二人看着翻涌的云海,说着悄悄话。 “夫君,来这里时间那么长,我突然有点想念大商了,也不知道续儿还有绫儿他们怎么样了?” 薛洋笑了笑,抬手一挥,一面水镜出现在黛玉面前,里面正是大商众人的模样。 薛绫也已经留起了胡子,正躺在齐王府里悠哉悠哉的,有一口没一口的品着茶,不远处,两三个小孩正在打闹。 “咦?那是绫儿的孩子吗?有一个居然和夫君你好像!”黛玉惊喜的道,薛洋定睛一看,的确,和自己相似度大概在百分之七十。 “看起来的确是绫儿的孩子,就是不知道绫儿娶了谁,哪家的姑娘?” 薛洋和黛玉两个人正在说薛绫娶了谁家姑娘时,就见一姑娘插着腰,一把揪住了薛绫的耳朵,道:“薛将军,薛大爷!用饭了知不知道?”薛绫立刻起身,道:“姑奶奶,你把手给我放开!” 黛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对着薛洋道:“看起来我们家绫儿被吃的死死的,夫君,你发现了吗?咱们这儿媳和当年的殷桃长公主一模一样!” 薛洋点点头,他确实发现了,场面实在太怪异了,就好像轮回了一般,他掐指一算,而后面色复杂起来。 黛玉看着自家夫君的脸色有点说不上来的古怪,就问道:“夫君,怎么了?” 薛洋古怪的看着黛玉,道:“娘子,你说对了,真和当年的长公主有关,这丫头是她的养女,而且,这丫头也不简单” 黛玉一愣,道:“该不会又是什么仙神转世吧?”薛洋摇摇头,道:“咱们这好儿媳是从其他世界过来的!” 黛玉一愣,有些不敢置信,真的假的? 薛洋也没想到自己的儿媳妇居然是穿越者,而且看起来还是重生穿越者,自己之所以面色古怪,是因为他感觉到了自己儿媳妇身上的东西,那个气息他非常熟悉,他刚到红楼时的狗系统! “它不是消散了吗?怎么又出现了?还在我儿媳妇身上!”薛洋喃喃自语,看起来这狗系统骗了自己啊! 薛洋摇摇头,估计当初那系统就知道自己可能要回洪荒,他不敢跟过来,借机跑了,薛洋再次抬手一挥,视线出现在皇宫里。 殷续穿着黑色的龙袍,正在批阅奏折,他的几个孩子全部都分封在其他大陆,殷续的脸上也有了一丝极淡的皱纹了,他放下朱笔,抬头看天。 他总感觉有人在窥探自己,但没有恶意,而且有一种淡淡的温馨感,殷续低声呢喃道:“义父?是您和义母吗?” 薛洋看着自己一手拉扯大的孩子,如今他已经成了人皇,看起来大商比以前还要繁荣昌盛,他心里很骄傲,他很想去摸摸殷续的脑袋,告诉他做的真好,但是有世界阻隔,他和黛玉过不去了。 黛玉笑道:“真是为难续儿还记得我们了,他公务繁忙,我还想着他早忘了我们俩了呢!”黛玉说这话的时候眼眶是红的,薛绫没出生前,都是她在带殷续,尤其是太后去世后,她心疼这个孩子,拿他当亲儿子一样疼。 薛洋和黛玉靠在一起,道:“续儿这孩子不怎么爱说,但是他心里都记着呢!他现在是人皇,要比前面都帝皇更加长寿。” 黛玉点点头,薛洋将水镜收了起来,夫妻二人刚想说点什么,就听见不远处一道声音传来:“瞧瞧这一对小夫妻,如此恩爱,是要给谁看啊!” 薛洋黛玉一回头,就见一女子身穿公子服,头发梳成男冠,高马尾松下来,一身白金色的袍服很契合的穿在身上,腰间玉带将腰身凸显的盈盈一握,手里拿着柄玉如意,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看上去真是好一个陌上人如玉!(可以参考李连杰版倚天屠龙记的赵敏男装) 薛洋一看,这人正是自己的大师姐金灵圣母,刚打算起身行礼,金灵圣母就把他按住了,道:“好了好了,坐下,一家人不必如此客气”说完她也一屁股坐在薛洋身边,大大咧咧的道:“我倒是也有许多年未曾看过这碧游宫外翻涌的云海了,这多年不看,今日猛的一瞧,这云海比的上洪荒所有美景了” 薛洋笑道:“自师姐上榜后,多困在中梵天,那里师弟也去看过,除了星光还是星光,也是委屈师姐那么多年了!” 金灵圣母起身坐在了黛玉身边,一把将黛玉抱在怀里,用玉如意挑着黛玉的下巴笑闹道:“哟,这谁家的小美人?今日莫和你夫君回府了,去师姐洞府吧!”看上去就宛如出来逛街调戏小女子的少爷似的。 黛玉早知道这位师姐是什么性格,大大咧咧,爱笑爱闹,平日里着一身男装,拿着玉如意在这东海上游玩,她今日也是玩心大起,眼睛一眨,娇娇柔柔的道:“夫君!” 薛洋看着自家媳妇和自己师姐打闹,哭笑不得,赶紧将黛玉抱到自己怀里,道:“师姐还是放过我娘子吧!早日寻到自己的道侣,可莫要抢师弟的” 金灵圣母和黛玉笑的花枝乱颤,娇笑声在白玉台阶上清澈悦耳,薛洋抱着黛玉道:“师姐,我可是听说了,你这一身可是将东海那几个小公主迷的神魂颠倒的!可莫要来抢我的娘子了” 金灵圣母看薛洋护黛玉成这样,玩心大气,道:“黛玉师妹,你就从了我吧!”慌的黛玉绕着薛洋开始跑,金灵就在后面追,两女笑闹成一团。 无当圣母从远处款款走来,穿着一袭宫装,身后跟着火灵圣母和金光圣母,目前截教的众位女仙基本上都在此了,男仙们都在和外门大师兄赵公明勤加修炼,三宵正在听通天讲道,故此没来。 黛玉眼睛骨碌碌的转了一下,一下子躲在了无当圣母的背后,笑着道:“师姐师姐,快救救我!”无当和其他两女看着黛玉和大师姐笑闹成这样,也是忍俊不禁,无当护住了黛玉,也是玩心大起的道:“嗨呀,哪里来的登徒子!快快快,随我好好护着妹妹!” 火灵圣母和金光圣母对视一眼,俏生生的应了一句:“诶!” 金灵圣母笑着道:“好啊,今日小爷算大发了,这么多小美人,都莫要跑!” 黛玉等人惊叫一声,围着无当圣母绕起来,几个人的笑闹不绝与耳,赵公明几人纷纷飞起来,看着几女的笑闹,在那边加油鼓劲,三宵听完道后也参与进来,一时间碧游宫前热闹无比。 通天教主看着一群人在那边玩闹,忍不住笑笑道:“都是一群孩子,玩闹心是一点都不减!” 待众女玩够,截教众弟子纷纷坐在白玉台阶上休息,焰中仙罗宣站了起来,道:“众位,想不想听听天庭最新消息?” 赵公明坐在台阶上道:“师弟你好不爽利,快说快说!卖什么关子啊!” 下面纷纷跟着喊道,罗宣赶忙道:“好好好,众位莫急,我现在就说” 罗宣道:“前几日那红莲三太子去告了状,对新上任的斗姆元君讲了那李靖的坏话,李靖被斗姆元君关在外面,到现在都没让他进屋!” 众人纷纷大笑起来,他们在天庭,除了大师姐金灵圣母,谁没看过这李靖的脸色,如今可倒好,连屋子都进不去了! 罗宣赶忙道:“还有还有,新的龙虎玄坛真君前几日刚刚给净坛使者踹了,说他瘌蛤蟆想吃天鹅肉,这事闹到了昊天面前,最后那猪头灰溜溜的走了!” 众人又哈哈大笑起来,那曾经的天蓬元帅就是因为好色才下了界,听说新上任的龙虎玄坛真君性格泼辣,整个仙界除了老君还有王母玉帝,就没有她不敢说的! 黛玉坐在薛洋旁边,道:“凤姐姐一如既往的厉害啊!”薛洋点点头,道:“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将她送那个位置上?” 黛玉给了薛洋一个小白眼,没好气的锤了他一下。 众人笑声皆落,罗宣又道:“天庭这几日可是焦头烂额的,王母娘娘气的头都大了,天孤星和地孤星闲着没事就往宫娥那边跑,嘴里还说什么“这个姐姐我曾见过的!”王母娘娘几次三番的将二人打了出去,听说前几日去调戏太阴真君来着,被太阴真君手下的兔子一人一脚的踹了老远,听说射日弓主知道后,差点没给二人当场毙了,要不是玉帝求情,这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都得少一个!” 众人议论纷纷,好家伙,这两个人胆子是真的大,太阴真君都敢调戏,她可不是什么好惹的,更何况还有射日弓主? 薛洋和黛玉脸色古怪,黛玉问道:“夫君,这是不是那位?”薛洋点点头,道:“看这个表现吧,的确就是你的那位二哥哥和甄家的那位!” 黛玉撇撇嘴,真是死性不改!黛玉在洪荒里这么长时间了,也多少知道些洪荒的大能,还有势力,太阴星君算是半个古神了,这两个人是真的作死! 截教众弟子笑够闹够,纷纷散场离去,薛洋刚刚起身,却突兀的愣在了原地。 黛玉看着愣愣的薛洋,道:“夫君 ?怎么了?薛洋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一道红线出现在小臂处,说不出的显眼。 黛玉走过来就看见薛洋如此,惊呼道:“夫君!这是怎么了?” 慌的截教众仙纷纷聚在薛洋身边,看着薛洋有没有大碍,最后赵公明说了一句话道:“我怎么感觉师兄这像是。。。有人用血脉召唤啊?” 众人面色古怪,的确,看起来就是这样,但是古怪就古怪在这里,洪荒中元凤的几个孩子都没有听说会这样的法术啊? 詹秀看了看道:“我怎么感觉这是凡人的手段?但是凡人的手段又如何影响的了师兄?更何况,也没有听说师兄有凡人家眷啊?” 黛玉想着会不会是红楼里的那几个孩子遇到什么事了?薛洋拉着她的手道:“娘子莫慌,当不是绫儿他们,众位师兄弟且散了吧!劳烦诸位为我担心了!” 众人连连摆手,李洪仁道:“师兄这是哪里的话?我等多亏师兄,否则还在封神榜上受苦呢!师兄不妨用神念去看看,我等替师兄护法!” 这么多截教仙在一起,薛洋不可能出什么大事,于是众人纷纷同意,黛玉拉着薛洋的手道:“夫君,万事小心!”薛洋点点头,盘膝坐下,心神沉浸在血脉的红线上。 众人纷纷担心的看着薛洋,生怕他出了什么意外。 薛洋跟随着红线来到了一处空间,这里白茫茫一片,薛洋站在这里,那种血脉相连感觉愈发强烈。 “何人呼唤本座?”薛洋现了法身,手里已经将阴阳二气捏好了! “哥?”不远处传来一个疑惑的声音,让薛洋一愣,这声音,好耳熟! “哥?是你吗?你怎么会在这里?”没大一会,薛洋就看见一青年走了过来,黑发琥珀瞳,穿着一身现代休闲装,薛洋一愣,道:“小昭?” “哥!真是你!你怎么在这里!还成了这个样子?”被称呼为小昭的青年给了薛洋一个大大的拥抱,看得出他高兴极了,薛洋道:“呼唤我的就是你?” 小昭摇摇头道:“我接了奶奶的班,但是没有一个仙家能与我契约上,胡四太爷就让我沿着血脉去找,然后你就出来了!” 薛洋点点头,这孩子是自己刚刚轮回时那个世界的,薛洋还没说话,自己空间里蹦出一道金光,一下子投入到小昭身上。 “哥,什么东西?”小昭四下在身上摸索,薛洋看着他道:“金极帝焱,原来大哥说的有缘人是你!” 小昭一脸迷惑,薛洋面色复杂的看了看他,转手将三界巡查使这个位格拍在了他身上,并且将阴阳空间里单独放的百宝囊递给了他。 小昭一脸迷糊,问道:“哥,这是怎么回事啊?” 薛洋没吭声,扭头录了一份上清基础修炼法诀给了小昭,道:“小昭,按这个修炼,金极帝焱已经认你为主了,你恐怕是接不了姥姥的班了!” 小昭点点头,道:“哥,这是怎么回事?” 薛洋本想回答,却突然感觉到了一股排斥感,他来不及多说,直接在小昭的头上点了一指,道:“你想知道的,全都在这里!” 周围传来一阵吸引力,薛洋瞬间消失不见,只留那个叫小昭的青年 还傻傻的愣着。 薛洋回归道截教里,睁开眼,就看见众仙紧张的看着他,黛玉率先问道:“夫君?怎么样了!” 薛洋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众仙心中大定,忙问怎么回事。 薛洋将来龙去脉讲了一遍,众仙纷纷感觉惊奇,金灵圣母拍拍薛洋的肩膀道:“没事就好,诸位师兄弟,散了吧!” 大师姐一发话,众人纷纷行礼告退,薛洋抬头看天,袍服在风中烈烈做响。 黛玉看着薛洋看天,疑惑的问道:“夫君,怎么了?” 薛洋摇摇头,笑着道:“无碍,只是看到了一个小家伙的成长而已,走吧!” 夫妻二人牵着手,游走于山花海树之间。 薛洋的故事已经结束,而另一个故事,却刚刚开始!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