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小可怜被读心,主角们雄竞了》 第1章:你简直跟你妈一个德行! “老板,我这个月工资什么可以结?我…我有点急事…” 苍蝇满天飞的小摊前,男人抬头看着眼前约莫六七岁的少女。 眼珠子一转道:“我这几天生意不好,你放心,过段时间我肯定给你。” 少女神情一顿,转而变得急促:“老板…” 不巧的是,李空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行了行了,你别说了,我去接个电话。”李空松了口气,一把抽出裤兜里的手机,立即走远。 阮归月盯着他的背影,眼泪一下涌了上来,眼眶发红。 她不傻,她知道的,这笔钱她可能永远拿不到手了。 “可是,咪咪该怎么办?” 咪咪是她昨日放学路上捡到的布偶猫。 遇见它的时候,它的状态极差,毛发脏乱,甚至有些地方还打结。 可能是刚与其他流浪猫结束了战斗,它身上全是撕咬的痕迹,可以隐约间看到里面的骨头。 它奄奄一息地躺在垃圾桶前,眼睛微闭,似乎已经放弃了挣扎。 可能是它眼里微弱的光打动了阮归月,也有可能是从它的身上看到了自己。 自顾不暇的阮归月终究没能忍过那份煎熬,救下了它。 孤儿院不允许养动物,阮归月只能暂时将它安置在不远处的烂尾楼里,并用自己藏了很久的私房钱买了份碘伏和绷带,替它包扎。 可布偶猫的状态依旧不是很好。 “再等一天,咪咪,再等一天我就去把工资要回来,给你治病。” 然而,终究是一场梦,她没能实现自己的承诺。 想到这里,阮归月紧咬嘴唇,做出了决定。 她沿着男人离去的方向跑了过去,并在他惊恐的眼神中,弯下了腰,卑微道:“老板…我求你了,我真的很需要这笔钱…” 李空很快反应过来,环顾四周,发现没什么人后,露出了自己的本性,满是恶意道: “想要钱?行,跪着求我,让我开心了,我就把钱给你。” 阮归月攥成拳头的手紧了几分,嘴巴明显开始颤抖,大脑一脸空白。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麻木屈膝…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阮归月,你在干什么?!” 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阮归月动作一顿,扭头看了过去。 只见一个西装笔挺、长相俊美的年轻男人,一脸怒意看着自己。 眼神冷然,仿佛要把眼前之人活剥生吞。 这人便是阮承影。 ——阮归月…我终于找到你了… 上一世,他被阮归月万般陷害,最终落下了终身残疾的下场。 幸好老天有眼,让他重回十年前。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心软! 一定要先把这个祸害解决了! 阮归月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看呆了眼。 阮承影见她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冷哼一声。 “你是聋了还是哑了?没听到我问你话呢?” 见自己的好事被别人打断了,李空气打不一处来。 只是眼前这位男人一看就非富即贵,不是自己这种小喽啰能惹起的。 而且根据他刚才的语气,估计是认识阮归月。 不过看起来并不亲密,倒像是有仇。 于是向来圆滑的李空,想出了一个全身而退的好法子。 他弯着背走到男人跟前,一脸委屈地解释。 “你认识这小姑娘?她是我雇的员工,不过手脚不太干净,顺走了不少东西。” “她今天又偷走了客人的一枚金戒指,我实在是忍不了了,这才出手教训她…” 他的话一听就有漏洞。 但对阮归月有先入为主坏印象的阮承影,却信了。 冲着小姑娘讽刺笑了下,一开口便是伤人的话:“阮归月,行啊你!这么小就学会偷东西了,简直跟你妈一个德行!” 阮归月迷茫摆了摆手,解释:“我没有…” 可惜没有一个人愿意听完她的话。 鼻子涌上一股酸意,慢慢地,她绝望了,低下头,放弃了挣扎。 阮承影见她这样,突然心生不忍。 但一想到自己以后会被她害得那么惨,瞬间放下了帮她的念头。 “给你五十万,算是赔偿。” 他从兜里抽出一张卡递给了李空,随即拽住阮归月的手腕,想带她离开这里。 而这时,他耳边传来一阵稚嫩的声音。 【我真的没有偷东西,我真的没有…为什么没有人相信…】 【我只是想要回我的工资,这难道也有错吗?】 【又或者我的出生就是错…毕竟妈妈就是这么说的。】 【怪不得这个哥哥不信我…】 谁在说话! 阮承影皱了皱眉,左右环顾。 然而这里除了他、阮归月和老板,没有其他人。 他看向李空。 李空赶紧谄媚笑了笑。 阮承影鄙夷皱了皱眉,又把视线转移到了阮归月身上,手中的力气不禁大了几分。 阮归月痛地“嘶”了一声。 【好痛!】 是她? 难道自己听到的是她的心声? 阮承影的心咯噔一下。 不行,他得好好验证一下。 他松开阮归月的手腕,面无表情。 然而他还来得及发问,小姑娘就缩成一团。 仿佛他是什么大恶人似的。 【这个哥哥的表情好吓人!】 【他该不会是个人贩子,打算把我卖了吧?】 阮归月越想越惊恐,向后退了几步。 “……” 看来,真的是心声。 阮承影沉默了几秒,揉了揉眉心,主动解释。 “我是阮承影,也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 “你的真实身份是阮家流落在外的孩子,我来接你回家。” 【哥哥?】 【我才不信,我早就没有家了…】 阮归月偷偷瞥了眼男人,眼神十分坚定,然后转身就跑。 她对这一片很熟悉,在胡同里绕来绕去,很快就把阮承影甩掉了。 阮承影望着她消失的方向,眼神幽深。 “少爷,怎么样?找到小姐了吗?老爷留给您的时间不多了。” 一回到车上,就看到李助理扶了扶眼镜,一脸冷静地“提醒”他。 阮承影突然觉得好笑。 李助理口中的老爷,便是他的亲爹阮途。 年轻的时候,风流成性。 与他的母亲政治联姻后,依旧在外边养了不少小情人。 第2章:谁能来救救我…… 母亲得知真相后,整日郁郁寡欢,后来得了绝症,早早去世。 没过一年,阮途就娶了自己所有情人里最听话的一个,也就是阮归月她亲妈甄珍。 当时甄珍已经怀孕了,天天盼着生个大胖小子,好继承家产。 可惜最终生下来的却是个闺女。 起初阮途对她还有几分真心,然而随着她年老色衰,阮途对她的兴趣转移到了其他情人身上。 没过多久,阮途抛弃了她,给了甄珍五百万,让她自生自灭。 甄珍无奈带着孩子离开,彻底没了消息。 估计上天有眼,老头子过完五十岁生日后,突然中风入院。 时而清醒,时而昏迷。 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这时却念起了亲情,想起了自己还有个女儿。 于是给了阮承影五天时间,让他带孩子回阮家,并派来了李助理监督。 阮承影眼睛一眯,冰冷寒意覆上。 “重新调查一下阮归月的资料。” “还有她打工那个地方老板的信息。” 上一世,他光顾着跟老头子闹别扭,没有亲自来接阮归月。 后来阮归月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居然得到了全家人的宠爱。 重生后,为了避免重蹈覆辙,他主动接下了这个麻烦活。 然而见到阮归月后,他被仇恨冲昏了头。 现在反应过来后,他才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劲。 李助理没有问为什么,一口应下。 * 阮归月回到孤儿院时,已经入夜了。 几个小孩子麻木地拿着扫帚扫着院子里的地。 坐在椅子上的胖女人咬了口苹果,然后突然表情变得扭曲,连忙吐在了地上。 “呸呸呸,真难吃!” 阮归月赶紧躲在草丛里,打算等女人走了再进去。 毕竟以她往常的经验来看,此刻院长就像个一点就燃的弹药,谁碰谁倒霉。 果然,院长抬着下巴,一脸不爽指着离她最近的男孩子,破口大骂。 “你中午没吃饭吗?地都扫不干净,真是废物!” “怪不得你妈不要你!真是有娘生没娘养!” 男孩脸色煞白,惊恐地左顾右盼,寻找其他“替罪羊”。 而这时,他的余光恰好瞥到阮归月。 他扯了下嘴角,露出了恶意的笑。 “院长,阮归月回来了!” 阮归月瞬间屏住呼吸,动也不敢动。 院长的注意力成功转移到了阮归月身上,撑起了一个诡异的笑,脸上的肥肉颤了两下。 “过来。” 完蛋了。 阮归月面色如灰,缠着双腿走到她跟前。 院长也不废话,直接问她:“钱呢?” “没拿到。”阮归月咽了口唾沫,“老板说过几天再给…” “啪——” 她的话还没说完,院长就一巴掌扇了过去。 阮归月的脸瞬间肿了起来。 但即使如此,她还是按照孤儿院的规定,毫不犹豫跪在了院长面前。 她知道,自己今天又免不了一顿毒打了。 果然,院长从腰间抽出了一条皮鞭,眼都不眨一下,狠狠地抽在阮归月身上。 “小兔崽子,连个钱都要不到,你还能做什么?” 阮归月身上霎时出现一道红痕。 她咬着牙,不敢哼一声。 因为她越是求饶,院长就越兴奋。 院长不太满意她的反应,用鞋挑起阮归月的下巴,仔细打量着她的脸,笑声嘲弄而嘶哑。 “你现在剩下的只有这张脸了吧?” “你也知道,我没耐心。” “我告诉你,你无论是出去乞讨,还是去偷东西,你必须每月给我上交一千块钱,否则…” 院长指了指院子的角落,凶狠道:“否则你的下场,就跟那只猫一样。” 阮归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身体瞬间变得僵硬。 原本漂漂亮亮的布偶猫,现在只剩下一具驱壳。 “你怎么知道的…” 院长被她的表情取悦到,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反而继续拿着皮鞭一下又一下抽在她身上。 其他孩子一脸幸灾乐祸。 阮归月彻底绝望了,一颗心仿佛被人紧紧地攥住。 黑夜中明亮如星的眼眸慢慢变得黯淡无光,只剩下悲哀。 后背火辣辣的。 但尽管如此,阮归月还是咬紧牙关,死活不发出一丝声音。 【对不起咪咪,都怪我没用,没能救下你。】 【我真的好痛啊...】 【谁能来救救我…】 阮承影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先是一怔,随即气红了眼。 身后的保镖得到李助理吩咐,迅速上前将院长制服。 院子里的小孩也因他们的出现,吓得紧紧抱在一起。 “啊!” 院长的脸被压在地上摩擦,声音扭曲:“你们是谁!” 阮承影没有管她,直接走到阮归月跟前。 想要扶她起来,却发现她身上遍体鳞伤,无处下手。 小姑娘一动不动,仿佛早已意识不清。 此刻,他说不出来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 原本害得自己双腿残废的大反派,现在竟然过得这么惨。 他理应该高兴,但… 阮承影叹了口气,像碰瓷娃娃一样,轻轻地将她抱了起来,扭头吩咐:“送她去医院。” “是。” 阮归月勉强眯起一条缝,看着眼前的人,声音沙哑:“谢谢你。” 【谢谢你,哥哥。】 说完这句话,阮归月便晕了过去。 阮承影不苟言笑的脸庞上,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寒霜。 他合上眼,声色俱厉道:“把那些脏东西处理干净。” * 阮归月再次醒来后,已是一天后。 她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有些不知所措。 宽大的落地窗、挂在墙上的电视、干净舒服的床铺、空气中淡淡的消毒水味…… 这里很显然与她之前生活的环境不同。 但奇怪的是,她却觉得十分安心。 【这是在哪里?】 “这里是医院。” 这时,提着早餐的阮承影走了进来,顺便回答了她的问题。 阮承影毫不客气坐在她面前,有条不紊地拿出一根油条,递给了她。 “吃吧。” 【这是当时救了我的哥哥…】 阮归月认出了他,接过油条,一口咬了下去。 阮承影眯着眼问:“吃的这么痛快,你不怕我下药?” “我不怕。” 【反正我也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而且哥哥你也不会害我。】 第3章:哥哥一定是个好人~ 这真的是未来凶残的反派吗? 阮承影再次怀疑这一点,眸光加深。 他清了清嗓音,向她说明情况。 “正式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阮承影,是你的…哥哥。” “你的真实身份是阮家流落在外的女儿,你愿意跟我一起回去吗?” 这次,阮归月没有怀疑。 毕竟除了家人,谁会救下如此罪恶的她? 阮归月自嘲一下,随后坚决地说:“我愿意。” 【我终于有家了。】 都说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 阮承影也不免心软了几分。 他从饭盒下边抽出一大沓文件,脸色不变:“我先声明我的态度,我不反对你回去,但前提是你签下这份自愿拒绝继承家产的合同。” 阮归月乖巧点头:“好,我签。” 这么痛快吗? 阮承影皱了皱眉,向她再次说明:“一旦签上你的名字,就意味着你失去了继承权。” 阮归月呆呆地问:“继承权是什么啊?” 阮承影对上少女清澈的目光,沉默几秒后,用尽可能让她听懂的言语解释, “意思是你回到阮家后,除了每年能拿到一点钱,别的都不属于你。” 阮归月眨巴几下眼睛:“那我可以吃饱饭吗?” “阮家再不济,也不会饿到一个孩子。” “那就没问题了。” 阮归月顿了下,眉眼闪过几丝犹豫,“但我可以提个要求吗?” 呵,这么快就显露自己的本性了吗? 阮承影眸光一沉:“你说。” 是要钱?要权?还是别的… 阮归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颊浮现几抹红晕:“我可以上学吗?” 说完,她好像觉得自己有些任性,连忙摇头:“不可以也没关系,我只是随便问问。” 【但我真的好羡慕那些可以背着书包去上学的人啊…】 【但院长告诉我学费很高,好孩子不可以去学习。】 【哎。】 阮承影却默默攥紧了拳头。 这个畜生! 居然连学都不让孩子上! 看来把她送进监狱还是太轻了! 阮归月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拒绝了,神色肉眼可见地变得不安:“对不起,是我要求太多了。” “可以送你去上学。” “不管你想学什么,都可以。” 阮归月双眼发光:“真的太感谢你了,哥哥!” 听到那声响亮的“哥哥”,阮承影心尖一颤, 随后躲开了她的视线,郑重地给她鞠了一躬。 “之前我没弄清事情真相就指责你,是我做的不对,对不起。” 阮归月笑得灿烂,“没关系的,我都习惯了。” 只不过笑着笑着,眼眶竟红了几分。 【这是第一次有人相信我。】 【哥哥一定是个好人~】 好人? 小反派现在这么单纯的吗? 阮承影轻轻扯了下嘴角,眼神幽深。 “你之前打工地方的老板因雇佣童工被押去警局了,估计要赔不少钱。” “孤儿院的事情我也找人处理好了,院长以虐待儿童罪进监狱了,其余孩子也都送到了别的孤儿院,现在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阮归月摇摇头:“没问题啦。” “那就签字吧。” 阮归月突然有些为难:“那个…我不会写自己的名字。” 阮承影:… 差点忘了小反派没文化。 不过没关系,他早有准备。 阮承影从衣兜里掏出红色印泥。 阮归月不带一丝犹豫,爽快地在合同最后摁下自己的手印。 手捏着合同,阮承影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内心闪过一丝怪异。 小时候的阮归月...这么好搞的吗? 正巧李助理办完事回来,向阮承影轻轻颔首后,便把目光投向了病床上的小姑娘。 眼里狠戾一闪而过,“这位就是小小姐?” 猛一下见到陌生人,阮归月有些害怕,下意识向阮承影身边凑了凑。 【这个叔叔是谁啊?为什么这么看我?】 阮承影瞥了她一眼,介绍:“这是父亲身边的助理,你叫他李叔就行。” 说不上来为什么,阮归月莫名不喜欢这个叔叔。 但哥哥好像跟他关系很好。 她这样躲着叔叔..好像不太好。 于是阮归月强忍着不适,探出了半个脑袋, “李叔叔你好。” 阮承影低头望着毛茸茸的小脑袋,嘴角忍不住翘起。 然而很快他笑不出来了。 【李叔叔好眼熟啊。】 【好奇怪,再看一眼。】 【啊!我想起来了!他之前来找过李老板,给了李老板一大笔钱...】 【从那以后,我的工钱再也没准时发过了。】 阮归月瘪嘴,刚想说什么。 下一秒,阮承影快速精准地捏住了她的嘴。 阮归月:发生什么了(⊙﹏⊙) 阮承影全当看不见。 小孩子心思浅,什么都不知道。 他却从里面听出几分异样。 看来老头身边这条狗,也不干净啊.. 竟在老头眼皮底下搞动作。 想到这儿,他眼神转向李助理,冷冷询问:“都安排好了?” “是的少爷,明天即可回京城。” 阮承影勾起一抹笑:“行。” 等明天回去了,他自然有办法查清楚这条狗有几个主人。 到时候,一个都别想逃过。 阮归月一脸莫名其妙。 【哥哥怎么突然笑得像个大反派啊?】 【是想到了什么开心事吗?】 阮承影笑容瞬间僵硬,拿起被子就往阮归月身上盖,只漏出她的那双清澈的眼睛。 “睡你的吧。” 阮归月弱弱说:“可我刚睡醒啊...” 阮承影咬牙切齿:“小孩子多睡才能长高。” 阮归月盯着阮承影,目光逐渐得怜惜。 她像是在哄孩子一样,叹了口气:“好吧,哥哥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世界终于安静下来了。 阮承影留下个小夜灯,向外走去,心想,“果然小屁孩一个,真好骗。” 然而很快,阮归月的心声响起。 【哥哥怎么突然发癫了?】 【算了,哥哥都这样了,我就让让他吧。】 【我真是个体贴的小宝贝!】 阮承影趔趄一下,险些摔倒。 好好好,阮归月果然还是那个讨厌的大反派! 一点都没变! 他再帮阮归月,他就是狗!!! 最后,阮承影是攥着拳头离开的。 第4章:努力长大养哥哥! 当晚,阮承影做了一个梦。 梦里一直重演着上一世的故事。 唯一不同的是,旁边有只小奶狗一直盯着他看。 他试探着后退一步。 小狗迈着小腿追赶。 它也不咬人,也不叫,就这么死死盯着他。 阮承影顿时被惊醒,睁眼却见阮归月趴在他床边支着下巴望着他。 也不知道她在到底看了多久。 好家伙,破案了,小奶狗竟是大反派! 阮承影没好气的问:“阮归月,你在这里干什么?” 阮归月拘谨地勾了勾手指:“哥哥,我在等你睡醒。” 或许是昨晚的梦境影响到了阮承影。 他讽刺弯了弯唇角:“等我睡醒干嘛?急着回家认祖归宗?” “不是不是!”阮归月察觉到他语气不对,连忙否认。 【哥哥为什么生气了?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阮归月想了半天也没想透,索性放弃了,耷拉着脑袋小声说, “我来这里是想问问哥哥,今天我的任务是什么?” 这触及倒阮承影的盲区了,一脸纳闷儿:“什么任务?” “就是扫地拖地什么的了...” 阮承影这才意识到小屁孩说的是孤儿院的事,内心莫名升起一股气。 恶作剧般使劲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硬是把阮归月早起弄好的发型弄乱了。 在小姑娘懵逼的目光中,他恶劣弯了弯唇:“你什么事都不用做。” 在阮归月小小的世界里。 干活=有饭吃 不干活=挨饿、挨打、被抛弃 所以阮归月没听懂他的言外之意,还以为哥哥嫌她没用,急着解释, “哥哥我很能干的,我不仅会扫地拖地,我还会擦桌子、洗衣服、做饭...” 【所以,哥哥能不能别赶我走。】 阮归月声音越来越小,眼泪也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倔强地迟迟不落下。 莫大的不安感席卷全身,阮归月有点喘不上来气,张开嘴大口呼吸。 阮承影一看,吓得脸都白了。 他就说了一句话,阮归月怎么联想这么多的? 他连忙用指尖擦去阮归月的眼泪,僵硬地安慰:“我没说要赶你走,别哭了。” 阮归月吸了吸鼻子,看向他,眼神仿佛再问“真的吗”。 阮承影见她情绪终于缓和,顾不得别的,急忙安抚:“自然,你是阮家人,也是我的…妹妹,没人能把你赶走。” 只要你不作妖。 阮承影心里加了个前提。 阮归月这才放下心来,朦胧泪光中绽开了一抹真诚的笑。 “谢谢哥哥!” 阮承影却被刺到,猛地把视线移开。 上一世,他从未见过阮归月这么笑过。 她向来冷冰冰的一张脸,仿佛别人欠了她八百万。 阮承影第一次如此疑惑,上辈子的阮归月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变成那般恶毒。 不过,困惑并没有迟疑很久。 “阮归月,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阮承影盯着被阮归月压得实实的被子,一脸无奈。 “好的,哥哥。” 阮归月像是接收到了指令,从床上爬了下去,然后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房间。 那副乖巧的模样,一下戳中了阮承影的心。 他努力平缓着情绪,嘴角却不自觉翘起。 “怎么跟只小兔子一样....” * 阮归月关上门后,就乖乖地站在门前,一个人玩着手指,生怕自己再被抛弃。 李助理回完消息,转头看到这一幕,眼睛闪烁几下。 他半蹲在小姑娘面前,勉强撑起一抹微笑,“小姐,你还记得我吗?” “你是...李叔叔。” 阮归月本能地后退一步,心生警惕。 想了想,她又补了一句,“昨日我们刚见过。” “小姐记性真好。” 李助理是个人精,一下就看出面前的小姑娘害怕自己。 不过他也没当回事。 只当自己不苟言笑,吓到她了。 于是,他继续套话:“小姐和少爷相处得怎么样啊?” “叔叔问这个干什么?” “回去好给老爷个交代,老爷最喜欢看到的就是家和万事兴了。” 李助理脸不红心不跳,张口就说。 阮归月紧紧咬着嘴唇。 虽不情愿,但还是很有礼貌地回应:“我很喜欢哥哥的...” 【但不知道哥哥喜不喜欢我。】 【这个叔叔好奇怪啊。】 【哥哥怎么还不出来啊~】 李助理还想再问什么,余光却瞥见房门已打开了一条缝。 他只好见好就收,迅速闪到一旁,恭恭敬敬地汇报:“少爷,该回京城了。” 若阮承影听不到小姑娘的心声,说不定他真的就被李助理骗过去了! 他凤眼一眯,没理他。 阮归月蹦蹦跶跶凑到他身边,甜甜喊了声:“哥哥~” 阮承影面色柔和了几分,下意识拉住小姑娘的手,“走吧,带你回家。” 阮归月低头望着二人相握的手,喜悦涌上心头。 脸泛红光,露出了两颗小虎牙。 这一刻,她终于有了实感。 这不是做梦。 她再也不是别人口中有娘生没娘养的野孩子了。 她真的有家了。 六岁的阮归月攥紧拳头,心想, 她以后一定要好好吃饭,早早睡觉。 这样才能快点长大保护哥哥! * 阮归月第一次坐飞机,更别说坐的还是头等舱。 刚开始兴奋地晃着小脑袋左看右看,活像个刚进城的小村姑。 后来就自己玩累了,自己靠着窗户睡着了。 阮承影叫空姐要了个毯子,把阮归月裹成了蚕宝宝。 李助理见了,忍不住发言:“少爷还是挺喜欢小姐的吧?” 他言有所指,阮承影却懒得搭理他。 “李助理未免管的太多了。” 男人冰凉冷淡的声音,伴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神,惊得李助理打了个哆嗦。 少爷..该不会察觉到什么了吧? 李助理脑海里闪过一抹想法,但很快被他自己否认。 不!他做得那么隐蔽。 或许是他想多了。 少爷只是随口一说。 李助理成功把自己说服了。 接下来的时间闭紧了嘴,绝不让自己再露馅。 * 到达京城时,也才正午。 他们直奔医院。 阮家在京城怎么说都是能排上号的,所以老头子被安排到了顶楼的vip病房。 刚下电梯,阮归月便听到了一阵争吵声。 第5章:以后我会给你养老送终 “二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非要把那个私生女带回来,真是老糊涂了!” “小妹别说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二哥的家事。” “大哥你还劝我?难道你就甘心吗?本来争家产的人就多,咱们就处于弱势,现在又来了一个。” “没事,不过是个私生女,到时候联姻送出去,这不也什么都拿不到手吗?” … 阮归月虽小,但也知道私生女什么意思。 而且光从这些言语中,也能听出来她并不受欢迎。 阮归月眼中的光彩逐渐褪去,小手也从阮承影手掌中缩了回去。 阮承影的脸色也瞬间冷了下来。 上辈子,他因为要处理公司事务,没能去接阮归月。 这一世,他才知道,原来小反派回来遭受了这么多恶语。 阮承影心里窝火,听不下去了,直接上前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我爸还在里面躺着呢,大伯和小姑倒是有精气神啊。” 听到熟悉的冷嘲热讽,病房外间的争论瞬间停息了。 大伯,也就是阮兴怀,向来是个和事佬,先一步解释:“侄子你误会了...” “误会什么?”阮媛却打断了他的话。 她骄纵惯了,受不了一点委屈。 指着阮归月破口大骂:“她不就是个私生女吗?阮承影你个白眼狼,难道你忘了你妈怎么死的吗?” “就是被这私生女她妈活活气死的!” “现在倒好了,你去当那个老好人,把这私生女接回来了,真是没良心。” 阮承影被她的话所触动,眸子里闪过一丝犹豫。 但很快他反应过来,薄唇扯成一条直线,怒斥:“小姑慎言!” 阮媛却还是不服气:“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阮承影:“这事又与阮归月无关。” 阮媛:“无关?指不定这私生女跟她一样...” 阮归月听着女人一口一个“私生女”,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冲到了阮媛面前,大声解释:“我不是私生女!” 【妈妈生前跟我说过的,她是跟爸爸结婚生下我的。】 阮归月眼眶里涌着泪水,紧紧咬着嘴唇,可怜兮兮的。 “这里哪里轮得到你说话?” 但阮媛已经上头了,哪顾得阮归月还是个小孩,上手作势要扇她。 阮归月知道自己躲不过了,紧紧闭上眼睛,习惯性地护住自己的头,等着巴掌落下。 这幅样子,一看就是被打惯了。 然而,她等了好久,都没有感受到疼痛。 阮归月试探性地抬头。 却见阮承影一把将阮媛甩了出去,护住了她。 阮承影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小姑,你闹够了吗?这里是病房,不是你家!” 阮媛一脸不可思议,“你竟然为了一个私生女这样对我?” “我最后说一遍。” 见她听不懂人话,阮承影简直被气笑了。 “阮归月不是私生女!她妈再怎么无耻,都是我爸明媒正娶娶进门的。” 阮媛还是执迷不悟,还想再狡辩。 妈的,真是蠢货。 阮兴怀怕坏事,赶紧快步上前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阮媛这才闭上嘴,只是望向阮归月的目光充斥着怨恨。 他们这些动作,被阮承影尽收眼底。 内心大致有了猜测。 不过现在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 他只好装作什么都没看见,转头去找阮归月。 却见小姑娘低着头,偷偷哭鼻子。 * 阮归月向来聪明,从他们的对话中提取到了重要信息,忍不住痛哭。 阮归月是难过啊。 自己好不容易有了家,结果他们都不欢迎自己。 她好不容易接受这个事实,告诉至少自己还有哥哥。 结果下一秒得知,自己的妈妈害死了哥哥的妈妈。 这些信息对六岁的阮归月而言,还是过于震撼了。 “呜呜呜呜....” 不过她很快安慰好了自己,内心做了个决定。 她拉了拉阮承影的衣角。 正在思考怎么哄小反派的阮承影:??? “哥哥,我有话想跟你说。” 阮承影点头示意她开口。 阮归月眼神坚定, “哥哥,以后我会好好对你的。” “你让我往东,我绝不敢往西。” “你让我尿尿,我绝不拉屎。” “以后我会给你养老送终....” 起初,阮承影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很受用。 但随着阮归月说的越来越歪,他才发觉不对劲,连忙打断。 “阮归月,你突然说这些干什么?” 阮归月却一脸“慈爱”地摇了摇头,“哥哥,你不懂。” 【既然是妈妈犯了罪,那我就要替妈妈赔罪。】 【所以以后我要好好对哥哥。】 【如果哥哥缺乏母爱,我还可以当哥哥的妈妈~】 阮承影是不懂。 但这不影响他拳头硬了。 这小屁孩想当他妈? 呵,看来还是遭受的社会毒打太少! 看来,学校要早早安排上了。 阮归月突然觉得背后一凉,缩了缩脖子。 下一秒,她便被阮承影拎进了病房。 阮承影指着病床上插满气管的男人,对阮归月抬起下巴, “这是爸,叫人。” 阮归月探头看着满头白发的男人,糯糯叫了句:“爸爸~” 霎时,阮途的眼睫毛颤了几下。 旁边的病情检测仪里的各项数值也回归正常。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惊到,守着的护工赶紧按下床边铃。 阮归月却什么都不懂,天真地问:“哥哥,爸爸是生了什么病啊?为什么要插这么多管啊,不疼吗?” 阮承影一瞬不瞬盯着阮归月,眸光里皆是探究。 这小反派这么神的吗? 该不会绑了什么福气系统吧?? 或者本身就是福娃? 阮承影越想越偏。 阮归月见哥哥不理自己,又撒娇地喊了声:“哥哥~” 这才把阮承影拉回现实。 “哥哥,你刚才怎么不理我?” “哥哥,爸爸到底得的什么病啊?” “哥哥……” “哥哥……” 阮归月跟个小麻雀一样,嘴就没停过。 阮承影被她烦得,直接捂住了她的嘴。 “闭嘴吧你。” 什么福娃?! 明明是个话痨小屁孩! 阮归月:(⊙o⊙) 这时,医疗团队一拥而入。 经过专业的检查后,为首的医生直喊“医学奇迹。” 第6章:为哥哥,所向披靡! 没过多久,床上的病人睁开了眼睛。 之前一直看热闹的阮媛,立马冲上去,把医生拱到一边,假惺惺的, “二哥,你终于醒了!可把我担心坏了。” 阮途哪里不知道自己小妹的德行。 嘴上说的好听,实际上心里念的一直是他的钱! 他现在也没力气与她争辩,只白了她一眼。 然后眼睛直直穿过人群,落在阮归月身上,眼里闪过一丝留念。 他缓缓坐起来,苍白的脸颊透出罕见的红润之色。 “你就是归月吧?” 阮归月先是瞥了阮承影一眼。 得到允许后,她才慢慢上前,双手攥在一起,声音软软糯糯的:“是的。” “你一来,我就听到耳边有人喊我‘爸爸’,我就想着睁眼看看是谁,然后就悠悠醒来了。” 阮途笑出了声。 “是个带福气的好孩子。” 阮途年轻的时候,向来不信鬼神之说。 但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也像一般中老年人一样,家里供起了佛。 阮途越看越觉得阮归月和他眼缘,给了李助理一个眼色。 李助理瞬间领会,从黑色夹克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了小姑娘。 阮归月小脑袋仰着,一脸不解。 阮途直接把卡硬塞到了小姑娘的手里,乐呵呵的,“收着吧,就当是爸爸给你的见面礼。” 阮归月求助般看向阮承影。 阮承影捏了捏她的小揪揪,十分随意:“拿着吧,老头子现在穷得只剩下钱了。” 阮途差点被他这句话怼的上不来气。 真是逆子! 阮归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乖巧地道了声谢:“好,谢谢爸爸~” 【那我就收着养哥哥吧~】 小姑娘的眼睛清澈如泉水,声音轻柔又未脱稚气。 阮途的心一下软了,又多塞了几张银行卡给她。 父女其乐融融,阮媛却恨得咬牙。 别人可能不知道,但她清楚得很! 他二哥一张银行卡里五百万起步。 虽然在她眼里也就一件礼服的钱。 但她不甘心就这么轻易给了这个私生女! 她凤眼一眯,屁股一扭,又凑了上去,开始作妖:“二哥,我知道你大方,但你先别大方。” “你跟这私…小屁孩亲子鉴定做了吗?别到时候这钱便宜别家。” “阮家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凑上来的。” 阮归月早就发现阮媛针对自己了,不过她也不在乎。 可听到这些话,她不干了。 小脸皱起,不满地嘟囔:“阿姨,我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我就是爸爸妈妈的亲生女儿。” “你为什么总是挑拨…键盘呢…” 阮承影眼角一抽,及时更正:“是挑拨离间。” “哦。” 阮归月怂了一秒,但很快又站起来了。 毕竟气势不能输。 她继续质问,只不过眼里闪过几丝困惑, “还有阿姨,你为什么盯着我手里的卡看啊?” “难道阿姨是羡慕我有卡拿,你没有吗?” 阮媛气得脸红,“怎么可能!你这些钱都不够我去华筵席吃顿饭!” 华筵席是京城里富豪聚餐的酒店,汇集了全国顶级厨师。 食材为了保证新鲜,也全部都是空运的。 所以一餐下来,价格不菲。 但阮归月还没接触过上流社会,消费观依旧停留在一个馒头五毛钱的水平。 所以她怎么也不信。 捂紧了口袋,满脸写着“休想偷我东西”。 阮媛要疯了。 这私生女的小嘴怎么这么能说? 她巴不得上去扇她几巴掌。 但她不敢。 只能把这口气咽下去,强颜欢笑。 “二哥,我的话,你还是好好想想吧。” 阮承影躲在一旁看热闹,幸灾乐祸。 知道小反派不止怼他后,他心里好受多了。 小姑以往总是仗着自己是长辈,经常对他颐指进退。 他也不好当面说什么,只能背地搞小动作。 现在倒好了,终于有人收拾她了! 要不是怕小姑晕过去,他都想鼓掌加油助阵。 * 阮媛这么一闹,阮途自然也不满。 但到底是自己的亲妹妹,他也说不出什么重话。 再者,她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所以把这事交给了阮承影办。 他刚醒,身体还没恢复。 撑着了这么久,已实属不易。 医生便以“病人要休息”为由,把他们赶出了病房。 阮媛也不想跟他们独处,二话不说就离开了。 只剩下阮归月和阮承影大眼瞪小眼。 阮归月首先打破宁静,歪着小脑袋问:“哥哥,我们现在去哪里啊?” 阮承影幽幽瞥了她一眼,淡笑道:“走,带你去体检。” 刚找回阮归月的时候,他就想这么干了。 小反派明明才六岁,怎么瘦小成这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才四五岁。 后来又经历了孤儿院虐待那事,他更担心了。 虽说在当地医院做了简单治疗,但他还是放不下心来。 索性趁着亲子鉴定这事,一块吧体检做了吧。 * 一听哥哥提体检,阮归月心尖一颤,害怕极了。 之间听孤儿院院长说过,体检很疼的,是要抽血剔骨的。 阮归月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一想到要从身体里抽血,就觉得疼得厉害。 所以她一直觉得要带她去体检的,一定是坏人! 于是社区每年的固定体检,她和孤儿院的小伙伴都会躲得远远的,生怕被坏人抓走。 所以哥哥为什么带她去体检呢? 阮归月小小的脑袋里仿佛浮现了了两个小人。 天使:哥哥是好人,不会害我的~ 恶魔:可是体检很疼的,我才不要去! 天使:说不定院长是骗人的,体检才不疼。 恶魔:那我也不要去,我最怕疼了。 … 阮承影完全不知道阮归月的内心斗争。 见她窝成一团,直接拎了起来,往体检部走。 阮归月也终于做出了决定,闭上了眼睛。 【哥哥不会害我的。】 【我不怕疼的…】 【为了哥哥,我愿意承受这份痛苦!】 听到心声的阮承影:??? 小屁孩又抽什么风了? 他松开阮归月,无奈问:“你是不是不想去体检?” 阮归月疯狂摇头,挺着脖子就像是要上断头台。 “我愿意的。” 【为哥哥,所向披靡!】 第7章:若世间再无阮归月 阮承影面无表情:“你说实话呢。” 阮归月扣着手指:“就是…” “阮归月,事不过三。” 阮承影缓缓且清晰地说道。 【完蛋了!哥哥生气了。】 阮归月只好支支吾吾说出了事实,然后垂下了头。 【是我胆子太小了。】 【哥哥不会嫌弃我吧?】 “真是不配为人!” 果然,阮承影骂出了声。 但骂的是院长。 那个混蛋居然为了掩盖自己的虐行,居然吓唬孩子,不让孩子去体检! 看来,还是罚的太轻了。 阮承影漆黑的眸子一片冰冷。 见阮归月被吓得瑟瑟发抖,脸都白了,阮承影“啧”了一声。 小屁孩真是娇贵。 阮承影摸了摸阮归月的头,动作却很轻柔。 “别哭,我说的不是你。” “你们院长骗了你们,其实体检一点都不疼的,特别快,几秒钟的事。” 阮归月的眸子瞪得圆圆的,“真的吗?抽血也不疼吗?” “不疼的,我向你保证。” 阮归月还是有些害怕。 但有了哥哥的安慰,她的不安少了很多。 十分钟后抽完血的阮归月用棉签捂着胳膊,一脸震惊:“哥哥,真的不疼唉!” 【果然哥哥没骗我!】 还没来及阮承影说什么,阮归月就像只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去了下一个体检项目。 阮承影勾起了一抹笑,“真是个小孩,想一出是一出。” 然后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他们走的vip通道,所以一套体检下来不到一个小时就完成了。 兄妹二人坐在vip休息室等结果。 阮归月玩了一会儿,突然在椅子上扭来扭去。 阮承影正利用这段时间,见缝插针地处理公司事务。 见此,随意问道:“你这椅子上是长针了吗?坐都坐不住。” “哥哥,我想去上厕所。” 阮归月挠了挠脸颊,有些害羞。 阮承影皱了皱眉,“可以自己去吗?或者你等我十分钟,我陪你去。现在我走不开。” “我自己可以去。” 阮归月小短腿蹬了几下,从椅子上跳了下去,猴急的向外跑去。 阮承影笑着摇了摇头,重新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项目书上。 * “厕所,厕所…” 阮归月一路小跑找厕所,终于解决完了自己的生理问题。 洗完小手出来后,她哼着小曲,直奔休息室。 然而意外发生了。 拐角的时候,她没刹住脚步,不小心撞到了一位小男孩。 “嘶…” 她也顾不上自己脑袋疼,赶紧伸手去扶小男孩,嘴里一边道歉, “对不起,你没事吧…” 阮归月说到一半,顿时卡住,眼里闪过几分惊艳。 【哇,小哥哥长得好好看哦~】 裴云祈却死死盯着阮归月,灼热的眼神扫过她全身。 内心的情绪一涌而上,心不停地狂跳,眼角带着几滴泪花。 他没做梦,他真的重生到自己七岁那年了! * 上一世,裴云祈是在十岁那年遇到的阮归月。 当时阮归月刚认回阮家,跟着她小姑来参加裴家宴会,意外发现了患有自闭症的他。 她就是个小麻雀,天天黏着他,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渐渐地,他也被传染,开始与外界沟通。 可当他彻底病好后,阮归月却消失了。 再次见到她,已是七年后。 她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孤漠寡言。 见到他的第一句话,便是问他“要不要与狼狈为奸”。 鬼迷心窍下,他同意了。 于是后来, 她放火,他善后。 她噶人,他递刀。 她夺权,他助力。 … 所有人都在惋惜裴家的家主被迫成了阮归月底下的一条狗。 只有裴云祈他自己知道, 明明是他自甘堕落,只为贪图一抹笑。 狗又如何? 倘若阮归月想要,他这条命都可以给了她。 可最后,阮归月还是死了。 死在了一场火灾。 裴云祈赶过去的时候,只看到了一具尸体。 那一刻,他心脏骤停,天昏地暗。 可他还是撑着一口气,亲自埋葬了阮归月,并在一年之内将罪魁祸首处置掉。 完成这一切后,他终于像完成使命一般,轻松一笑,自刎于阮归月坟前。 若世间再无阮归月,那又有何意义? ——若真有神明存在,他愿以灵魂献祭,愿归月来生事事如愿。 * 【小哥哥不会真的被我撞傻了吧?】 裴云祈不说话。 阮归月急了,红彤彤的脸蛋上嵌着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 “我没事。” 裴云祈反应过来,急忙站了起来,无声笑了下。 看来真的是上天显灵了,又给了他一次机会。 这次,他一定调查清楚阮归月那七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以及…护她一世平安。 阮归月上下扫描了他全身,发现的确无碍后,这才松了口气。 【幸好小哥哥没事,不然我要愧疚死了。】 【不过小哥哥长得真好看啊,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跟哥哥不差上下!】 裴云祈这才注意到自己听到了什么声音。 可是周围明明没人啊。 裴云祈眼眸暗了下来,掩下内心的疑惑,弯了弯唇角, “你叫什么名字啊?既然这么巧认识了,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当然可以,我叫阮归月,小哥哥你呢!” 阮归月快速点头,生怕小哥哥后悔。 裴云祈垂眸,轻轻开口,似蛊惑:“我叫裴云祈,你可要记牢了。” 阮归月才没想的那么多,“嗯”了一声。 【好好听的名字啊。】 【小哥哥不仅长得好看,名字也好听~】 裴云祈长长的眼睫毛轻颤两下。 这莫不是…归月的心声? 裴云祈不动声色,开始套阮归月的话,“你怎么在医院?是哪里不舒服吗?” 男孩近乎苍白的面孔上,眼睛深邃又明亮,仿佛可以透视人心。 阮归月瞬间被美色贿赂,把之前经历的事说了个大概。 说完,她还叹了口气:“幸好哥哥来找我了,不然我肯定又要在床上躺上好几天。” “你现在怎么样?还疼吗?” “哥哥给我抹药了,早就不疼啦。” 裴云祈闻言,眼底几不可查闪过一丝暗茫。 上一世,阮归月从未跟他说过这些。 她向来睚眦必报,不肯在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脆弱。 第8章:头好痒,要长脑子了 这是他第一次知晓,原来她回阮家前受过这么多苦。 裴云祈的心像是被人用力攥紧一样,又酸又涩。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种违和感。 阮归月口中的哥哥…指的是谁? 是阮承影还是阮星河? 上一世这时候,阮归月与他们关系有这么好吗? 内心浮想联翩,裴云祈却面色不变,依旧端着那副温和的模样。 他半蹲下,盯着小姑娘清澈至极的眼眸,浅浅的笑着。 * 面前的小哥哥为什么一直盯着她笑啊? 阮归月晃了晃小脑袋,也没得出个结果。 秉持着做不到就放弃的原则,阮归月索性不想了。 于是拍了拍自己的脸蛋,打算跟他道别。 她张了张口,还没发出声音,余光便瞥见了慌里慌张前来揪人的阮承影。 “阮归月,你是掉进茅坑了吗?上个厕所这么慢??” 阮归月先是被吓得身体一颤。 紧接着小腿一蹬,高兴地跑到阮承影跟前,抱住他的大腿撒娇。 “哥哥,你来找我啦~” “找你?”阮承影咬牙切齿,嘴硬道:“你想得倒美,我就是来看看你死了没有。” 上厕所去了半个小时还没回来,吓得他还以为这小兔崽子出事了,赶紧出来找人。 路上他想了好多可能性。 什么绑架、逃跑、被人贩子拐走、旧疾突发…… 他甚至连掉茅坑里都想到了,做好了捞人的准备。 结果呢? 这小兔崽子啥事没有,面色红润地比他都健康。 阮承影手痒了,特想当场给阮归月“爱”的教育。 阮归月不知道自己危险近在眼前。 她只知道哥哥生气了。 可为什么生气呢? 阮归月:⊙▽⊙ 想不出来,头好痒,要长脑子了。 【罢了,还是先哄好哥哥吧!】 阮归月手握拳头,给自己打了打气,然后仰起头,露出了甜甜的笑。 “哥哥~” 小反派的眼里慢慢都是他,就好像他就是整个世界。 “怎么了?” 阮承影的怒火一下消了许多,扭过头,遮住了偷偷翘起的嘴角。 他想,要是阮归月再哄他几句,他就原谅她吧。 阮承影没注意到,他的底线一降再降。 然而他差点远远低估了阮归月的气人程度。 “哥哥,你刚才说的是气话,我不信。” 阮归月眨了眨眼睛,将后边的话道出,一脸人畜无害的乖巧。 阮承影被噎到:??? 不是,谁教你这么说话的? 阮承影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急得手抖。 放在阮归月眼里,却是息怒的表现。 阮归月手叉着腰,一脸得意。 【一句话,让哥哥高兴地说不出话。】 【嘿嘿,不愧是我!】 【哥哥,你也为我着迷吧~】 着迷? 好好好,一会儿就让你哭得找不到道! 阮承影牙齿咬的咯咯响。 “噗嗤。” 裴云祈也被阮归月的心声逗笑,越发觉得她可爱,眼神柔的都要滴出水了。 阮承影这才注意到原来这里还有一个人。 他抬眸望过去,眉眼还染着些许薄怒。 他倒看看到底是谁拦住了阮归月! 等真正看清面前人时,阮承影脑中仿佛炸出一道惊雷,眼睛陡然睁大。 裴云祈! 这人竟是裴云祈! 上辈子阮归月身后的那条逮谁咬谁的恶狗! 若不是他,阮家也不会..... 他怎么出现在这里?!难道他也...? 阮承影猛吸一口气,努力恢复平静。 但眼里那抹转身即逝的恨意却被裴云祈捕捉到。 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莫过于仇人。 裴云祈自然也想到了这个可能性,隐在袖子下的手指摩挲两下,笑意沉在眼底,神色隐晦不明。 若他也重生了,那就麻烦了... 阮归月全然不知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最后耐不住好奇,扯了下阮承影的衣角,问了句:“哥哥,你们认识吗?“ 阮承影还沉浸在往事中,紧抿着唇不语。 最后回答阮归月还是裴云祈。 “认识倒也不见得,顶多算听过阮总的名号。” 裴云祈依旧云清风淡,但眸子极深,如深不见底的寒潭。 阮承影最痛恨的就是他这幅样子。 看似翩翩少年如谪仙,实际却是个活阎王,手上不知染了多少血了。 虚伪得很! 于是察觉到少年的试探,阮承影怒极反笑。 “七八岁的小屁孩,也不配让我认识。” 他这句话也算是警告。 一个小孩,他略施手段,就能让他从京都消失。 对付他,不过他一句话的事。 裴云祈微挑了一下眉毛,神色不变,“阮总真是...好本事啊。” 阮承影:“比不上你心思深。” 裴云祈忽而笑了:“我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什么都不懂,阮总高估我了。” 阮承影像是听到了什么冷笑话,“装什么装单纯?你心脏的很” ... 阮承影和裴云祈就这样一句接一句吵了起来。 围观全程的阮归月啃着手指头,眼睛瞪得圆圆的。 【他们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呢?】 【所以哥哥和小哥哥到底认不认识呢???】 “我们不认识!” “我们不认识!” 二人异口同声得大喊,极为默契。 阮归月完全没有防备,被吓得打了寒噤,连连倒退几步。 缓过来后,她拍了拍胸膛,眼睛快速眨动,小声嘟囔,“难道我刚才没注意,把心里想的事情说出来了吗?” “对对对...” 阮承影敷衍地回应,突然话语一顿,脸色骤变,取而代之的是不可置信。 等等,刚才的反应... 难不成裴云祈也能听到她的心声? 他暂时忘记方才的不愉快,犀利的目光投向了裴云祈。 裴云祈也不装了,微微颔首,眼里尽然深意。 ——果然! 二人内心同时闪过这句话,脸色变了又变。 “云祈......!” 这时,一声尖叫响起,瞬间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宁静。 几人顺着声音瞧过去,看到的是一个温柔大方的女人。 与喜悦的声音相反,她的眼眶里氤氲出了泪花,虽然极力忍住不哭,眼泪却不停地往下掉。 她大步流星走到裴云祈跟前,大力将他涌入怀中。 第9章:我不要她了 “儿子,你...你的病好了?” 林清然不敢眨眼,生怕面前就是一场梦。 裴云祈声音闷闷的,“嗯。” 想了想,他又补了句:“妈,这些年你辛苦了,我想你了。” 他从小就患有自闭症。 林清然为了给他治病,常年四处奔走求医。 只要有一点希望,她都不会放弃。 上辈子,这一坚持,就是十年。 可好不容易他的病情有了起色,她就累倒了,常病不起。 最后在一年春天永远闭上了眼睛。 裴云祈垂眸,盖住了那抹酸涩,随即闪过坚定的光芒。 这一次他早了两年痊愈。 所以他绝对不会让之前发生过的事重蹈覆辙。 林清然擤了擤鼻子,硬是憋回了眼泪。 “这大好日子,我哭啥...” “好了就好,好了就好...” “等一会儿我就把这好消息告诉你爸。” “我明个就去寺庙还愿,捐个五百万。” ... 神明显灵。 只愿儿子日后依旧安康。 * 【原来小哥哥是生病了啊,怪不得脸那么白。】 【哥哥真是不懂事,居然跟病人吵架。】 阮归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又探头看了眼母子相拥的场面,然后拉起阮承影的手,“哥哥,我们走吧。” 她露出了甜甜的笑,由心替裴云祈开心。 这种场合,她和哥哥在,好像有点多余哎~ 阮承影深深扫了眼裴云祈,“行。” 还是小孩子啊。 这次就先饶过他吧。 然而他们还没迈出几步,裴云祈就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窜到了阮归月跟前,紧紧拉着她的衣角不放手。 “喜欢妹妹。” 阮承影:??? 你演什么演? 阮承影紧绷着面庞,使劲往下扒拉他抓住阮归月的手。 “松手。” 裴云祈倔强地摇了摇头,不肯松手。 林清然刚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转头就看到这一幕,尴尬地无地自容。 她自然不是惯着小孩的熊家长,赶紧上前哄着儿子松手。 与此同时,又仔细打量焦点中心的小姑娘,眼睛越来越亮,一不留神就把心里话全部说了出来。 “哪来的小姑娘啊?长得真可爱!” “这要是进娱乐圈,得迷死多少姨姨啊?” 她说这些话不是奉承,而是完全出自真心。 她做经纪人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让她眼前一亮的小女孩。 小女孩睫毛长得又长又密,葡萄般圆润晶莹的眼眸转来转去,机灵又俏皮。 许是害羞,双马尾随着小脑袋晃动在空中摇摆,整张小脸蒸的红透,露出了甜甜的小酒窝,让人忍不住心头一软。 啊啊啊啊!这也太可爱了吧! 林清然“妈粉”上身,内心如土拔鼠般尖叫。 “可恶的人贩子!这明明是我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啊!” “宝宝你喜欢什么色的麻袋,姨姨带你走!” 裴云祈无奈扶额。 她妈职业病又犯了。 不过还能怎么办?只能宠着了。 阮归月不知道这是网络梗,歪着小脑袋认真解释, “姨姨好~” “我有妈妈哦,姨姨是不是认错人了?” “我喜欢粉色,不过不能跟姨姨一起走哦,哥哥会带我回家的。” 阮归月笑出一对甜美可爱的酒窝,“谢谢漂亮姨姨夸我~” 【姨姨叫我宝宝哎~】 林清然快被阮归月钓成翘嘴了,一脸姨母笑。 “宝宝,你怎么这么乖啊?” 三人其乐融融。 全场唯一受伤的阮承影:..... 不是,你们自己没有妹妹的吗? 这是他的妹妹!!! 阮承影突然觉得很委屈。 他故意咳了几下,想要引起几人的注意。 然而效果并不明显。 根本无人在意他。 他只好提高声音,臭着一张脸:“林小姐!” “原来这里还有人啊。” 林清然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 阮承影:...... 林清然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清了清了嗓子,“抱歉,我以为只有小姑娘自己一个人在这里。” 你还不如不解释呢。 阮承影脸更臭了,眼神格外幽怨,“现在时间不早了,我要带我妹妹回家了。” 阮归月闻言,猛然仰起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这是哥哥第一次叫我妹妹哎~】 小姑娘清澈的眼眸骤然亮了起来,笑容真诚又明媚,一下灼伤了阮承影的心尖。 ——我...是承认她是我的妹妹了吗? ——不!不可以!她上辈子可是害自己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我怎么可以认贼作妹?! ——可她现在还什么都没干,这样对她未免也太不公平了吧? ——那上辈子她对我讲公平了? .... 阮承影的心乱了。 他第一次看不透自己的心。 又或者说...是他不敢承认。 阮承影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酸酸麻麻的感觉却迟迟褪不下去。 林清然的注意力全放在了阮归月身上。 “宝宝,姨姨真的好喜欢你,你要不跟姨姨回家吧?” “姨姨认你当干女儿,好不好?” 阮归月飞红了脸,更加扭捏起来,手指绞啊绞。 阮承影心里的弦彻底断了,直接把阮归月推到了林清然怀里。 在小姑娘震惊的目光中,他一字一句开口,一向冰冷倨傲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行啊,既然你那么喜欢她,就让她去当你的女儿吧。” “我,不要她了。” 说完,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迈着长腿头都不带回一下离开了。 林清然惊呆了。 “不是,这不是你妹妹吗?这人发什么疯?” 阮归月也像个小炮弹一样沿着哥哥离去的方向冲了出去,一声又一声喊着“哥哥”,企图追上去。 直到彻底看不到男人的身影,她才彻底放弃追逐。 缩成一团,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眼泪像是不要钱一样吧嗒吧嗒滴下来。 “擦擦眼泪吧。” 追上来的裴云祈学着她蹲在角落,递给了她一张纸巾。 但阮归月没有接过。 她把脸埋到膝盖里,声音带着哭腔。 “哥哥不要我了...” “他和妈妈一样,不要我了。” “是不是因为我不乖,哥哥才抛弃我...” “我以后会乖乖的,不、要抛弃我..” “呜呜呜呜。” 第10章:闷骚小祈 阮归月鼻尖红红的,委屈极了。 一种说不上的心疼,从心底翻滚冲到了他的喉咙处。 裴云祈闭了闭眼,有一种立刻把她拥入怀中的冲动。 可最后却只是用力握紧了拳头,生生把自己这样的念头压了下去。 他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似是无声地安慰。 虽然不知道这一世发生了什么竟让阮归月如此依赖阮承影。 但他会永远站在她身后。 她想做什么,他便帮她做。 即使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也义无反顾。 林清然站在两米外,看着两位小孩倚靠的样子,没有选择过去打扰,原地无声叹了口气。 “都是什么事啊....” * 阮归月最后是哭累被林清然抱回裴家的。 像是对待易碎的玻璃一样,她被轻轻地放在了床上。 “宝宝,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 林清然嘱咐了几句,还是放不下心。 但这孩子现在需要独处发泄一下自己的情绪,不然很容易憋出病来。 她提了一口气,转身离去。 但她没注意到裴云祈像条鱼一样,钻进了阮归月的房间。 阮归月将自己埋在被子里,怔怔地望着窗边,眼神空洞无焦点,宛如一个被人控制的傀儡娃娃。 她觉得自己现在浑身疼,比在孤儿院挨到的鞭打还要疼。 【哥哥为什么不要我了...】 【不是说好要带我回家吗?】 【哥哥大骗子!】 眼睛肿得像核桃,阮归月又想哭了,但泪早已流尽,根本哭不出来。 裴云祈望着她,心底暗暗揪成一团。 手指忍不住抬起,擦去了小姑娘脸上的泪渍。 阮归月凑了上去蹭了蹭,像只亲人的小兔子。 可这只小兔子现在一心装的是别人。 裴云祈又骂了阮承影八百遍。 “归月,别哭了。” 再哭下去,他怕自己忍不住去杀了阮承影。 “明天,我会陪你去找你哥哥。” 像是触及到了游戏npc的关键词,阮归月逐渐回神。 她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殷切地盯着裴云祈,“真的吗?” 去找他就那么让你开心吗...? 裴云祈的心又酸又涩,唇角却微扬,哄她:“对啊,我永远不会骗你。” 阮归月听到这话本该开心的,但很快就泄了气,“可他不要我了,我去找他他还会赶我走。” 裴云祈仔细盯着她的双眼,一字一句问:“那你就这样放弃了吗?” ——她不会的。 果不其然,阮归月小脸皱成了包子,小嘴一撅,“我才不呢。明明是哥哥先骗我的!” 【我生是哥哥的人!死是哥哥的魂!】 裴云祈:.... 不是,这句话是这么用的吗? 不过文盲版的阮归月也很可爱。 他轻笑出声。 小姑娘又回过神,双眸亮晶晶的,询问:“我们明天去哪里找哥哥啊?” 裴云祈:“自然是去阮家。” 阮归月:“哥哥会在吗?” 裴云祈:“他一定在。” 阮归月:“哥哥会原谅我吗?” 裴云祈异常坚定:“他一定会。” 凭他对阮承影的了解,那家伙的内心肯定早就动摇了。 现在他们之间只差一个契机了。 他很乐意推波助澜。 阮归月似懂非懂,呆呆地“嗯”了一句。 他们就这样一句接一句聊着。 阮归月身上的疲惫袭来,很快就被哄睡着了。 裴云祈摸着她的眉眼,盯了一会儿,然后贴在她耳边,如待情人般温柔地呢喃。 “归月,这一世我还愿做你手中的那把刀刃,定护你周全。” 睡梦中的阮归月察觉到一抹灼热,不适地扭来扭去,然后无意间从喉咙里吐出哼哼声,像是在回复他的话。 裴云祈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温柔至极。 转身就看到自己亲妈正一脸复杂地看着自己。 轻轻关上房门,裴云祈先声夺人解释:“妈,我...” “儿子不用说了,我都懂。”林清然打断了他的话,兴奋地情绪难以掩饰,“我也不是那种传统的家长,我同意这门亲事。” “不是,妈你想歪了...” 林清然却不听,扭头就走,离开的步伐十分轻快,嘴上还不忘调侃自家儿子。 “没想到你和你爸一样是个闷骚。” “看来以后要跟阮家多走动了,毕竟以后可是亲家。” “哎,水灵灵的大白菜居然被自家的猪给拱了。” ... 裴·猪·云祈:.... 他沉默了。 所以,爱会消失对吗? 不过娃娃亲....? 裴云祈成功被亲妈带偏,开始考虑起了这件事的可行性。 * 阮承影从医院离开后,一路直奔公司。 他企图让自己沉浸在工作中,忘记之前发生的事。 十分钟后,他放弃了。 因为他的脑海里全是阮归月的脸庞。 一声声又软又甜的“哥哥”也时不时在耳边响起。 “妈的。”阮承影暗骂出声,扯了扯领带,“我就跟中了蛊一样!” “我干嘛要想她?她未来可是残忍恶毒的大反派!” “就算她现在什么都没干,以后肯定也会变的!” 阮承影努力给自己洗脑,但心又开始泛疼,疼得让他心烦意乱。 矛盾的情感在他心头翻腾,使他身处在彷徨和抉择之中。 阮承影正煎熬的时候,助理敲了敲门。 “进。” 他快速收拾好情绪,声音淡淡的。 双手交叉的手指却泛着白,彰显着他不平稳的状态。 助理是个利索的,几句话就把老板之前吩咐的事情结果说清楚了。 “阮总,李助理终于暴露手脚了。” “之前找人调查发现他最近账户突然多了一大笔钱,但汇款账户ip却指向海外,名字也是一团乱码。” “本以为线索就这么断了,但没想到他居然那么‘耐不住寂寞’,今天去见了个人。” 阮承影冷冷看他:“是谁?” 那个名字..助理不敢直接说,直接把录音笔交给了他。 阮承影毫不犹豫摁下了开关。 * ——亲子鉴定这事就交给你了,必须办妥,价格老规矩。 ——我做事,您就放心吧。 ——哼!那个小蹄子想麻雀变凤凰?真是想得美!只要有我在,就绝对不让她踏进阮家的门一步! 第11章:阮归月,是我的妹妹啊 ——阮小姐为何这么针对那个私生女? ——怪不得你只是个助理呢,真是见识浅。那小蹄子自己一个人回来也就算了,毕竟翻不了天。可偏偏她贴上了我那大侄子!她定是个有心机的,所以她,留不得! ——阮家的家产只能是我的! … 下边的话没什么价值,阮承影直接摁断了。 他脸色沉了下来,怒极反笑,“我那小姑姑…真是个不安生的。” “看来,是时候处理老头子身边的蛀虫了。” 助理懂了,“亲子鉴定的事情已经找人拦下来了,现在是要把这些证据交给董事长吗?” “这太便宜他们了。”阮承影眼眸森然,眼里酝酿出一场风暴, “再者,这条狗的主人另有其人。” “我的小姑姑怕是被利用了。” 助理下意识就问:“为什么?” 阮承影气定神闲开口:“就凭她就是个蠢货。” 助理张了张口:… 他想反驳,但又觉得老板说的有道理。 阮承影冷哼一声。 阮媛这人,他清楚得很。 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欺软怕硬,极度怕死。 之前买通老板虐待阮归月这事,以她的心计,干不出来。 除非…她背后有人指点。 “那阮总,你怀疑是谁?” “自然是在这件事里收益最大的人。” 阮承影微眯了眯双眼,单唇勾起一抹冷笑。 助理能坐上这个位置,自然智商也在线,略想一会,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不会是…是…是…” “没错。”阮承影说出了答案,“就是我那大伯。” 助理倒吸一口冷气。 阮承影倒也理解他这幅反应。 毕竟阮兴怀可是豪门圈人尽皆知的中年版纨绔子弟。 喝酒玩筛子样样精通,唯独对管理公司不感兴趣,谈起工作就装疯卖傻。 就是这样的人,你说他心机深。 这谁信啊??! 起初阮承影也不信。 直到今天亲眼见到娇惯的小姑被大伯吓得脸色苍白,他才有种违和感。 于是静心下来一查,果真察觉到了他的狼子野心,差点被气笑。 公司竟有四分之一的股东与他私下有联系。 这要是再过几年,说不定这公司就真的该换名了! … 阮承影越想越气,身边的气压也愈发冷冰。 回神后,他下了吩咐:“先去把李助理抓起来,明天我亲自带人去找老头子谈这事。” “好的。” 助理脸色不变地紧接着汇报其他事务。 最后在临走之前交给了老板两份文件。 封面上的大字十分显眼。 分别是《亲子鉴定》与《全身体检报告》。 阮承影迟疑了好久,才手指一动,打开了第一份报告。 果然不出意外,跟上一世一样,显示“支持阮途为阮归月的生物学父亲”。 阮承影对这个不感兴趣,看完就放到了一遍。 拿到第二份报告,阮承影微微失神。 他先是闭上了眼睛,过了几秒又睁开,眼底满是波澜。 最后,他下定了决心,抖着手翻开了报告结果,然后…脸彻底黑了。 阮归月的身体状况算不上好。 不光营养不良,身上还有好多被鞭打过留下的疤痕。 更让人痛心的是,年仅六岁的阮归月,竟然有两次胳膊轻微骨折的经历。 而且根据检查结果来看,骨折能长好,完全靠的是自愈,完全没有医疗干预的干预。 阮承影太阳穴凸凸地跳。 他完全想象不到阮归月那时候得有多疼。 她会不会疼得满地打滚,嘴里喊“妈妈”? 她如果知道自己还有家人,会不会怨恨他们不去救她? … 阮承影想了好多问题,但很快,他自己给出了答案。 ——不会。 因为阮归月不是那样的人。 她就像是个至善之人。 即使自己深陷泥潭,也依旧相信未来还会有希望。 她渴望着光,却不知自己也是别人世界里的那束光。 阮承影自嘲一笑。 ——真可笑,原来我这么了解阮归月啊? ——那我到底在纠结什么? 他终于释怀了,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在了地上。 落地窗外灯火通明。 阮承影朝那里伸手,妄想抓住那抹光。 “阮归月,是我的妹妹啊。” 未来是残忍恶毒的大反派又如何? 至少...她现在还心怀善意。 只要有他在,他不会让阮归月再次陷入噩梦。 他会一步步引导她走上正确的且属于她的路! * 阮归月受生物钟影响,第二天天一亮就睁开了眼。 她有点饿,摸了摸空荡荡的肚子,爬下了床,出去觅食。 “噔噔蹬...” 阮归月略过厨房,直奔不远处的小庭院。 那里种满了红色玫瑰花,在晨光照耀下,绚丽又妖艳。 阮归月双手合十:“不好意思哦,花花~” 话音刚落,就摘下一朵花往嘴里塞。 * 裴云祈一下楼,就见阮归月慌里慌张往花园跑。 他怕出什么事,就跟了上去。 见阮归月停在玫瑰花前,裴云祈若有所思。 难道归月喜欢红玫瑰? 他暗自把她的喜好记了下来。 阮归月开始双手合十向花道歉。 裴云祈微笑:真可爱。 然后...下一秒就看到她一口把花咬了,嚼个不停。 裴云祈云清风淡的面具碎了,急得大喊:“等等!阮归月这不能吃!” * “等等!阮归月这不能吃!” 阮归月差点被吓噎到,顺声望过去,满脸疑问。 裴云祈用力拍着阮归月的后背,“玫瑰花不能吃,快吐出来!” 【不..不能吃吗?】 阮归月来不及问,就被迫把未咽下去的花瓣吐到了地上。 裴云祈这才松了口气。 【是我做错事了吗?】 阮归月突然有些拘谨,垂着头扣着手指。 裴云祈扭过头看阮归月,无奈地笑了下,“归月,你是饿了吗?” 阮归月点头:“嗯嗯。” 裴云祈:“你怎么不去厨房啊?那里有给你留的小蛋糕。” 阮归月十分认真:“未经过姨姨允许,我不能进去,会被当成小偷的。” 裴云祈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那你也不能吃花啊?万一有毒呢?” 阮归月挺着小胸膛,看起来极为骄傲。 “小哥哥你放心,那个花花没毒的~” 第12章:哥哥怎么…像是个大狗狗 【我曾经在孤儿院吃过的。】 【虽然不好吃,但还是能填饱肚子!】 裴云祈陡然一愣。 他想过好多,唯独没有想过会是这个原因。 看来,那畜生还是罚的太轻了。 远在蹲监狱的院长打了个喷嚏,背后发凉。 她丢掉手中发霉的馒头,骂骂咧咧的,“这东西怎么吃?....” 殊不知即将等待她的是万丈深渊。 * 裴云祈解释了好久,才让阮归月知道花不能乱吃。 然后跟变戏法一样,手心变出了一颗奶糖。 “先吃这个吧,我这就喊阿姨做早饭。” “好哒!” 瘦弱的小手小心翼翼接过糖,阮归月瞧了半天,才含在嘴里。 甜甜的味道一下刺激到了她的味蕾,瞬间散开,一下甜到了她的心坎里。 这是阮归月长这么大,第二次吃到糖。 第一次还是店里的客人见她可爱才给的。 阮归月享受眯起双眸,高兴地晃着小脑袋。 裴云祈也被她传染,唇边浮起一抹笑容。 * 用完早餐后,裴云祈按照约定带着阮归月去了阮家。 自然,林清然也陪同。 一路上,摸着小姑娘圆圆滑滑的小脸,rua个不停。 裴云祈早就习惯了亲妈时不时抽风的样子。 只有阮归月红着脸,生无可恋。 下车后,阮归月“嗖”地一下跳出了车,急不可耐地想逃离魔爪。 许是怕林清然误会,她还顺便找了个借口。 “我想快点去找哥哥!” 【虽然我也很喜欢姨姨,但我的小脸好疼哦~】 小姑娘表情极为浮夸,眼神躲来躲去,一看就是在演戏。 林清然:..... 啊啊啊啊啊!好可爱好可爱! 好想狂吸一口! 裴云祈扬唇一笑,随即摇了摇头,拉起阮归月的手往里走。 “儿子!你等等妈啊!” 林清然陶醉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快步跟了上去。 * 阮家和裴家都是京都的顶级豪门,虽然算不上关系很好,但或多或少存在一些合作。 他们平时也甚少走动。 于是王管家见到他们,先是一怔,随后多年的职业素养让他很快回神,叫人去喊少爷,然后将几人带去了迎客厅。 林清然作为唯一个大人,自觉当起了工具人,向他解释清了来阮家的用意。 王管家的视线自然而然落在了阮归月身上,弯了弯唇角,脸上的皱纹又深了几分。 “原来是小姐啊,小姐好。” 阮归月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红着脸很有礼貌打了声招呼,“爷爷您好~” 小姑娘的声音又软又糯,听得王管家心里那叫个开心。 “哎呀,小姐你可算回来了!” 王管家又亲自去拿了一些小蛋糕招待她。 阮归月摸了摸圆鼓鼓的小肚子,纠结极了。 【虽然我早上已经吃的很饱了,但小蛋糕真的好香啊~】 【我再吃一个应该也没事吧?】 【毕竟饭和小蛋糕不是一个胃装的(?˙▽˙?)】 阮归月经过心里的“恶斗”,最终做出了决定,伸着小手去够桌上精致的小蛋糕。 叉子插上蛋糕的一瞬间,她舔了舔嘴唇—— “阮归月,你又想生病了?” * 阮承影一夜未眠,好不容易犯困了,结果却被告知裴家的人来做客。 迷迷糊糊的阮承影:“裴家来干嘛?” 两家关系有那么好吗? 真是…¥???é 阮承影边骂边去洗了一个脸。 冷水扑到脸上,他的意识逐渐回笼,这才意识到一个严肃的问题。 “哦对,阮归月在裴家呢。” “所以,裴家是来还孩子的?” 刹那间,阮承影脸上微露喜色,嘴角上挑。 “果然小屁孩没我不行。” 他又臭屁了一会儿,哼着小曲下了楼。 到会客室门口,阮承影慢条斯理整理了一下领带,打算以最好的姿态见她。 然后就听到了小姑娘熟悉的心声。 阮承影急了,匆匆推开了门, “阮归月,你又想生病了吗?” * 【哥哥!】 阮归月的视线投向男人,然后眸子瞬间亮了起来。 她立即放下了叉子,直冲向他。 阮承影张开双臂,等着小姑娘抱他。 然而他等了几秒,也没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温软。 往下一瞥,却见阮归月停在了他跟前,嘟着嘴巴,像是在生闷气。 【哼!我才不要抱哥哥!】 【是哥哥先不要我的!】 【我才不先认错!】 阮承影:..... 是他自作多情了。 小姑娘的气性还挺大。 但阮承影也只能哄着。 毕竟发展成这样,的确是他作的。 阮承影半蹲下来,伸手弹了下对方饱满的额头。 “嗷!” 阮归月尖叫一声。 在她谴责的目光下,阮承影一开口便是道歉,声音略显沙哑。 “是哥哥错了。” “哥哥不应该把你送给别人。” “你能原谅哥哥吗?” 阮承影像是换了一个人,硬朗的眉眼骤然柔和下来,眼神是从来没有过的温柔。 阮归月呆呆望着他。 【哥哥...怎么好像个大狗狗?】 裴云祈闻言瞧了过去,若有其事点了点头。 的确,现在的阮承影像极了一只与主人重聚的孤傲小狗。 抛去了自己的尖牙与利爪,暴露出了自己柔弱的肚皮,想让主人像往常一样再次抚摸它。 裴云祈眸色深了几分。 他的样子不似作假,只是... 阮·狗狗·承影:..... 他眨了眨眼睛,也不生气,眼睛里写满了真诚。 阮归月其实也被哄得差不多,但她内心莫名地不想就这么放过哥哥。 必须让哥哥长点记性! 万一下次又要抛弃她呢! “我才不要原谅哥哥!” 阮归月扭过头“哼”了一声,“哥哥都不让我吃小蛋糕。” “冤枉啊!”阮承影哑笑,“你的体检报告出来了,你现在不能吃的太撑,不然肚肚会疼的。” 【是这样吗?】 【那我好像误会哥哥了!】 不过... 阮归月又皱起了小脸,“那我也不要原谅哥哥。” 【哥哥明明讨厌我...】 阮归月很敏感。 自从被哥哥从孤儿院救出来后,她就感觉到了哥哥身上若有若无的不喜。 她不想再回到之前,所以她努力说服自己:是自己搞错了。 第13章:是两只小兔叽 可经过昨天的事,她再也骗不了自己了。 哥哥是真的不喜欢他。 是她不那里做的不够好吗… 阮归月想着想着,眼眶里蓄满了眼泪。 阮承影慌了,手忙脚乱解释:“我没有不喜欢你。” 小姑娘没说话。 但心声却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哥哥有!】 【哥哥就是不喜欢我!】 【那我也不要喜欢哥哥了!】 不喜欢他了… 阮承影的心脏突的一跳,心痛如绞,几乎感觉到了真切的痛。 不!不行! 阮承影急忙抹去她的眼泪,却被阮归月躲过。 她如初见一般,缩到了裴云祈身后。 唯一不同的是,她依赖的人变了。 阮归月扯着嗓子喊:“算了,我不要你了。” “小哥哥,我当你妹妹吧~” 她后半句话是对裴云祈说的,声音软软的。 但裴云祈却一眼看出了她眼底藏着的小心翼翼与痛楚,极为心疼。 “好。” 阮承影觉得天都要塌了,身子晃了两下。 王管家想扶他,却被他躲过。 向来高傲的他,第一次如战败的俘虏般,跪了下来,泣不成声。 “我错了,我错了…” “归月你别走…” “你是我的妹妹…” 之前,他一直以为是阮归月离不开自己。 直到此时,他才清楚, 原来一直离不开对方的是他。 阮归月有几分心软,但最终还是狠着心跟着裴云祈离开了。 一上车,她就缩在了床边,泪珠跟滚瓜儿般掉了下来。 林清然见她哭的难受,也跟着眼圈泛红,哄她:“宝贝,别哭了,姨姨带你回家…” 裴云祈也攥紧了拳头,懊悔刚才自己怎么没上去给阮承影一拳。 【呜呜呜,哥、哥哥是个大骗子。】 【他一、一点都不喜欢我…】 * 阮归月离开后,阮承影就倒下了。 王管家急忙去叫医生。 检查过后,幸运的是只是发了高烧。 阮承影也不消停,嘴里一直喊着“妹妹”。 盯着悬挂的吊瓶,王管家摇了摇头:“这都什么事啊…” * 此后几天,阮归月都呆在裴家。 也见过了裴云祈的父亲,裴锡。 他和裴云祈一点都不一样,冷冰冰的,像只冷血的蟒蛇,但一旦见到林清然,就会冰山融化,变得体贴入微。 裴锡对阮归月也是极好的。 第一次见面就塞给了阮归月一张银行卡,美曰“见面礼”。 阮归月没好意思收,他也不强求,倒是在接下来的日子,经常关照她。 阮归月也时不时听他提及阮家的事。 比如阮家老头子身体痊愈,搬回了住宅。 比如阮家把一个助理以倒卖商业机密的罪告上了法庭。 比如阮家小姑被“派”到了国外。 再比如,阮家认回了一位小公主。 ... 阮承影也像是赎罪一样,每天下午都会来裴家,求阮归月见他。 可阮归月早就下了决定,死活都不同意。 就这样闹了半个月,阮途终于看不下去了,亲自来带阮归月回家。 “毕竟是阮家人,待在裴家怎么说都不合适。” “你若是不喜欢承影那小子,就让他搬出去住。” “我一个老头子没人陪,可怜得很。” 在阮途的哄骗下,阮归月还是松口了,最终决定回去。 正式被接回阮家的那天,电闪雷鸣,那雨下得比依萍去要钱那天还要大。 裴云祈抿了抿唇,依依不舍:“归月,要不你再待一天再回去吧?” 阮归月抬手,接过一滴水。 “还是不了,就今天走吧。” 【我也该去见他了...】 裴云祈:“倘若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会帮你打回去的。” 阮归月眨了眨眼睛,弯了弯唇角,“谢谢小哥哥。” 裴云祈又嘱咐了阮归月好多话。 听得阮归月脑袋懵懵的,忍不住落荒而逃。 “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裴云祈望着她的背影,喃喃道。 * 阮途早就给阮归月准备好了房间。 里面铺满了显眼的粉色,墙壁上以星星与月亮为点缀。 不过最让人阮归月激动是,堆在角落的玩具柜,装满了各种颜色的小动物玩偶。 阮归月抱起一只白色小兔,小脑袋蹭了蹭。 “是兔兔哎~” 阮途顿时露出了复杂的表情,欲言又止。 但他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女佣细细询问:“小姐,你要去庭院逛逛吗?” “可外边不是下雨了吗?” 阮归月歪着头。 怀中的小兔子也顺着惯性往旁边一斜。 一人一兔诡异地同步了。 ——啊啊啊啊啊啊!是两只小兔叽! 女仆内心激动,面色却不改,“小姐,庭院是室内的,不会淋到雨。” “好哦,那我去看!” 阮归月舍不得放下兔子玩偶,于是抱着一起去了庭院。 阮家的庭院规模还是挺大的,种满了不同品种的花。 见阮归月懵懂的样子,女佣当起了向导,介绍起了这些花。 【记住了,又好像没记。】 阮归月听得昏昏欲睡之时,一簇白色的花引起了她的注意。 娇嫩的花瓣含着晨露,在风中肆意摇曳,似遗世而独立的佳人。 她指着问:“姐姐,那朵花叫什么啊?” 女佣探头一看。 “小姐,那朵花叫洛神花哦,传说是由洛神的血泪形成的。” “洛神花。” 阮归月紧紧盯着,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我喜欢这朵花,很漂亮。” 小姐感兴趣啊。 女佣像是收到了鼓舞,又多说了几句。 “洛神花还是一门中药哦,泡水喝了可以治病。” “而且它还有很独特的花语。” 阮归月:“什么花语?” “等候、平静、期待与幸福。” 阮归月若有所思点了点头,然后问过女佣后,亲手摘下了一朵。 她紧紧抓着小花,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 天色转黑了,阮归月跟着女佣回到了房间。 却在半路中发现了熟悉的身影。 那竟是半个多月未见的阮承影! 他瘦了一大圈,脸颊上多了好多胡渣。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来的,全身湿漉漉的,看起来极为狼狈。 望着阮归月,他露出了苦涩的笑。 “终于见到你了。” “我的妹妹。” 第14章:少爷好久没这么笑过了 阮归月一惊。 “你怎么在这儿?” 找到爸爸所说,哥哥应该被禁止回住宅了啊? 而且… 【哥哥现在更像是一只小狗了】 【像是找不回到家了。】 阮承影温柔笑了下,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目光定在了她怀里的白色兔子玩偶身上,笃定道:“你很喜欢它。” 阮归月不知所以然,说了实话:“是啊,兔兔那么可爱~” “喜欢就好。” 阮归月:“?” “那是我一针一线缝出来的,是专门给你的道歉礼物。” 男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想清楚了,他不想再与妹妹这么闹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先疯掉的就是他了。 于是他认真盯着阮归月,一字一句道: “归月,对不起。” “我就是个混蛋,那天我不应该说出那种伤人的话。” “我承认我之前先入为主对你存有一些误解,对你态度不好。但与你相处后,我发现自己错了,还错的很离谱,其实你与我想象中的一点都不一样。” “你虽长期处于黑暗,但依旧保持着一颗善良的心;你热爱生活,也很坚强…”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你是我的亲妹妹,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我再也不会否认这一点了…” … 听着阮承影发自肺腑的长篇大论,阮归月的眼眶又开始泛红了。 真是个傻哥哥… 她一如平常,扑到了他怀里。 闻着近在咫尺的奶香味,阮承影震惊地一动都不敢动,向来精明的他大脑一片空白。 “哥哥,给你花花。” 阮归月把之前藏好的洛神花举了起来,递给了他。 “这是洛神花哦,花语是等待。” “我一直在等待这一天哦~” 阮承影:!!! 妹妹这是原谅他了吗??! 他突然宕机了。 阮归月见他这幅反应轻叹一口气。 【哥哥不会变成傻子了吧?】 阮承影这种状态足足持续了两分钟,回过神来后赶紧接过洛神花,如获至宝般慎之又慎塞到了靠近心口的口袋。 这可不是一般的花! 是妹妹亲自摘下来的花。 他回去就放到花瓶里小心养着,花期一到凋谢后就做成干花,日日陪伴于他。 阮承影脑海里闪过好多想法,一低头—— 阮归月就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望着他。 “哥哥,你要是喜欢洛神花,我可以每天给你摘。” 【大可不必表现得那么慎重。】 阮承影:… 他那是喜欢洛神花?? 明明是因为这花意义重大!! 刮了刮阮归月的鼻梁,阮承影小声嘟囔:“你个小没良心的。” 换来的却是阮归月不满的哼哼。 “哥哥,痒…” “真娇气。” “我才不娇气呢,都怪哥哥先逗我。” “好好好,小祖宗,都是我的错行了吧?” … 兄妹二人又闹成一团。 在灯光照耀下,他们身上蒙上了一层浅光,脸上的笑容显而易见,熠熠发亮。 二楼窗边“偷窥”的阮途弯了弯唇角,笑出一口白牙。 “兄妹哪有隔夜仇啊…” “是啊。”王管家也附和,说出了那句准备许久的那句话, “少爷好久没这么笑过了。” 阮途笑容一顿,瞪了他一眼,“少看你那些霸总小说吧!别把脑子看坏了!” 王管家,是阮途身边的老人,毕业于名牌大学,会三国语言,业务能力极强。 然而就是这样的高质量人才,却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那就是… 他爱看言情霸总小说! 能痴迷到什么程度呢? 除了工作吃饭和睡觉,他全部的空闲时间全花在了这上面。 阮途:… 尊重,但不理解。 王管家:… 懂了,但不改。 王管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于是生硬地转换了话题,“还是老爷厉害,安排了这么一场好戏。” 阮途哪里不知道他的意图,也懒得管他,索性随了他的意,顺着这话说了下去。 “我可什么也没干,我只是个看戏的。” 这话直接把王管家干沉默了。 好好好,你什么也没干。 那是谁偷偷给少爷透露庭院西南角有狗洞? 又是谁撤掉一半巡逻的保镖,让其余人睁一只眼闭一眼? 还有是谁吩咐女佣把小姐带去庭院? 难不成这些都是鬼干的? 王管家扫了眼老爷愉悦的侧脸,没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老奸巨猾。 * 隔天早上,餐桌前。 阮归月的小嘴塞得满满的,小脑袋晃来晃去,看起来极为享受。 阮途心间一软,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头。 阮归月抬头,停下了咀嚼的动作,模糊不清地问:“粑粑,肿么了?” “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最晚睡得还好吗?要是不舒服,我就叫人把床换了。” “不用啦,我碎(睡)的很好…” 阮归月水灵灵的眼睛眨来眨去,看得阮途心都化了,当即又叫王管家上了一些小甜点。 被忽视很久的阮承影,忍不住开口了:“爸,归月现在肠胃弱,不能经常吃这些的,还要再补一段时间。” 阮归月可怜巴巴地看向阮途,余光还不停地打量着桌上五颜六色的小蛋糕。 【看起来好好吃哦~】 阮归月被诱惑地舔了舔嘴唇。 “归月想吃就让她吃吧,一个两个也没问题。” 阮途就像平常父母一样,下意识给自家孩子说话。 阮归月又渴望地看向阮承影,满眼写着:快同意吧。 然而…在小姑娘健康方面上,阮承影心硬如石,完全不松口。 “不行就是不行。” 阮途作为一家之主,一听这话顿时上头了,撸起袖子就是骂:“你这小混球,我是她爹!我说能吃就是能吃,哪容得上你说话!” 阮承影面无表情:“那她要是到时候肚子疼怎么办?” firstblood 阮途骤然气势弱了:“大不了叫医生来…” 阮承影冷哼一声:“你说得容易。你知道肠胃有多难养吗?能不遭罪还是别遭罪。” doublekill。 阮途:“可闺女嘴馋…” 阮承影:“吃重要还是命重要?” unstoppable。 阮途被怼得无话可说了,脸都黑了。 阮归月也知道自己注定与小蛋糕无缘了,依依不舍地看着它,内心做了个道别仪式。 第15章:急着回去弄死他这位“亲爱”的妹妹 【糕糕,我们注定无缘,还是来生再见吧。】 阮归月一步三回头,最后狠下来低头塞饭。 眼不看心不烦。 只要她看不见,她就不想吃。 阮承影:… 这小屁孩搞什么呢? 弄得跟生离死别一样。 阮途还是觉得自己咽不下这口气。 他堂堂阮家家主,怎么能说不过自己儿子呢? 这要是传出去,他的脸面放哪放?! 阮途重重放下手中的碗筷,不屑地瞥了眼正给阮归月擦嘴的儿子,手指着他,转头义正言辞地质问一旁的王管家, “我不是说禁止让阮承影进住宅吗?现在怎么回事?” “是都不听我的话了吗?还是说那么多保镖都是花架式,竟然废物到拦不住一个人。” 王管家:… 这不都是您吩咐放水的吗? 大早上又发什么疯? 但没办法,谁让他命苦,是阮途这边的人呢? 王管家内心骂骂咧咧,然后…就去给阮途收拾烂摊子去了。 “估计少爷是从哪个狗洞钻进来的吧,保镖还是过于松弛了。” “您看要不要再把阮承影请出去?” 阮途“哼”了一声,没说话。 笑死,他的目的是让儿子主动跟自己道歉,又不是真的要把他赶出去。 但凡那逆子说几句好听话,他就给个台阶下。 王管家看向阮承影,暗示他:快道歉吧,祖宗。 放在阮承影眼里却是…他在挤眉弄眼,像是眼睛不舒服。 阮承影:王管家果然是年纪大了,眼睛都开始抽风了。 他薄唇微勾,意有所指道:“我能回来,自然是有人授意的。” 所以老头子,你就别装了! 阮途缩了缩脖子。 背后的风潮暗涌,阮归月全然不知。 她只知道哥哥又要被赶出去了。 这怎么行?? 阮归月赶紧扑腾着小腿从椅子上蹦了下来,然后快速飞奔到阮途跟前,拉着男人的手来回摇摆,眼眸亮得似星星。 “爸爸,能不能让哥哥留下来啊?” 阮归月一撒娇,阮途就受不了了,双手抵在女儿腋下,稍微一用力,就把她抱在了怀里,调侃道:“你之前不是不喜欢哥哥吗?” 阮归月身体摇晃了几下,逐渐平稳。 “之前不喜欢,”她撅起小嘴,瞬而又转为笑容,“但现在喜欢了。” 【因为哥哥跟我道歉啦。】 “所以求求爸爸了~” 阮归月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双手合十。 阮途捏了捏女儿圆圆的小脸,问出了一个世纪致命问题。 “要是我不同意呢?” 阮归月抬头看了眼爸爸锋利的下颚线,又扭头瞥了眼满脸无语的哥哥。 微微咬了下唇瓣,一攥拳,五秒内做出了决定, “要真的这样的话…” “那我就跟哥哥走!” 父子俩同时沉默了,表情各异。 阮承影:(^_^) 耶!被妹妹坚定选择了! 阮途:(╬◣д◢) 全都是不孝子! “好好好,都给我留下!” 【嘿嘿,这个家果然还是没我不行。】 这顿饭,最终还是以阮途一人受伤落幕。 拐着拐杖上楼前,他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后天晚上阮家会召开认亲宴会。” “到时候星河就回来了,你到时候记得去接应下。” “不过软软因为受伤,暂且还在医院养伤,怕是赶不回来了。” 话音刚落,不留给阮承影半点思考时间,转身离开。 阮承影一片死寂的眸子里出现一丝波澜。 这么快,他就要回来了。 虽然他们之间的关系算不上融洽,但上一世为了对付阮归月短暂联手过,深知他们都算不上是什么好人。 倘若他也重生了… 归月就危险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阮承影的心就一抽一抽地疼。 不同于阮承影的emo,阮归月激动地手舞足蹈,小嘴叭叭的,就没停过。 “哥哥,爸爸说的人是谁啊?” “名字好好听啊。” “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喜欢我…” … 阮承影被她拉回现实,揉了揉眉头解释:“星河是你二哥。” “阮软是阮家的养女,按常理你应该叫她一声姐姐。” “他们性子都比较怪,他们都不喜欢小孩,你到时候记得离他们远一点。” “不然是时候受伤了,你都没地方哭。” 阮归月“哦”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 此时,m国酒店里。 一个矜贵的男人晃着手中的红酒杯,望向窗外的夜景,思绪逐渐飘远,不知道在想什么。 毕红一进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先是一愣,然后深吸一口气,踏着足足十厘米的高跟鞋,快步走到他身边,一把夺过了酒杯。 “阮星河,你自己什么酒量自己没点b数吗?明天就要走红毯了,你到时候要是状态不好,就算是天王老子就给你收不了场!” 阮星河也不气,眼神转向经纪人,眼角红红的,周围还有残留的泪痕。 他像是脱了力,往后一靠,懒倦地躺在了吊椅上。 许是动作太大,白衬衫稍下偏了偏,露出了比羊脂玉还要细腻柔滑的白色肌肤。 削薄的唇,殷红如血,月光下,连同眼角那颗红痣都显得格外诱人。 毕红倒吸一口气。 眼前这人真不愧是被华国娱媒称为“男狐狸精”的男人。 要是她再年轻个十岁二十岁,说不定自己都会天天给他打call做数据。 毕红刚挂起一抹笑,然而下一秒—— “毕姐,红毯我不走了,我现在就要回国。” 毕红:!!! “有什么事非要现在回去吗?你知道明天的红毯有多少国际顶流去吗,你要是结交上,你的名气…” 阮星河轻挑下眉,漫不经心:“我堂堂阮家继承人,需要靠他们?” 毕红:… 是是是!你清高!你了不起! 她怕被气死,深吸了口气,“那你急着回去干什么?” 阮星河:“我家老头子新认回了一个女儿,后天就要开认亲宴会。” 毕红也是知道阮家那堆破事的,十分不解:“那你回去干什么?又不是你认女儿” 阮星河:“我有件事情要确认。” 毕红:“很急?” 阮星河嗤笑一声,眼神隐晦不明:“是啊,很急。” 急着回去弄死他这位…“亲爱”的妹妹。 第16章:不,我来的正是时候! 他是今天才有上一世的回忆。 原来他重生了。 上一世,他是国内外赫赫有名的顶级男明星,无心于家产斗争,一心扑在拿奖上。 后来阮归月被认回豪门了。 她不过提了一句对娱乐圈感兴趣,他就跟个舔狗一样天天跟在妹妹身后喂资源。 然而阮归月却是个没有心的! 不但不感恩于他的奉献,反而恩将仇报,往他身上泼了一大盆脏水。 她买通记者,卖弄舆论。 ——阮星河疑似吸du ——阮星河双面人,随意丢弃粉丝送的礼物 ——阮星河内娱活鸡,日夜pc … 她还雇保镖绑架他,对他肆意侮辱。 棍棒交加下,他意识逐渐模糊,眼前女人的恶毒面容却在他脑海里迟迟不散。 后来,他面容全毁,嗓子被毒哑。 只记得一向不言苟笑的阮归月露出了恶劣的笑容,亲手把他退下了悬崖。 临死之前, 阮星河问她为什么。 阮归月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狂笑不止,甚至直不起腰。 站在风口处,她给出了答案。 “你问我为什么?” “因为…这些都是你们阮家欠我的。我只是来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 想起往事,阮星河气得眼角发红,恨不得现在就飞回京都,亲手掐死这个祸害。 可疯狂的同时,却又保持着清醒。 ——阮归月不会也重生了吧? 毕竟上辈子的现在,她还没有被接回阮家。 所以很大的可能是大反派也有上一世的记忆,她为了活命,主动来找阮家认亲。 至于为什么是被大哥带回家门的… 或许是碰巧遇到的。 阮星河越想越觉得有理。 桃花眼微眯,掩住了眼底深藏的冷意。 ——倘若真是如此,那必定要早点除掉她,以绝后患! 阮星河心中所想,阮承影全然不知。 不然肯定要给出二字评价:智障! 阮承影表示:二弟有点智商,但不多。 * 宴会那天如期而至。 夜慕降临,酒店灯火通明。 宴会厅被布置的富丽堂皇,华美的窗帘、细钻吊灯、干净的红毯,再加上场地随处可见百合与玫瑰的点缀,使整个场地熠熠生辉。 数不胜数的宾客携礼而来,缓而戴着虚假的微笑面具趋炎附势,觥筹交错。 休息室,阮归月穿着紫色抹胸小礼服,紧张兮兮地扒着门往外看。 “人好多哦~” 从孤儿院出来后,她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 一想到待会儿自己要当众露面,本来胆子就不大的阮归月瞬间萎了。 【我待会儿不会出丑吧?】 然而—— 阮承影早就习惯这样的场合了,所以很不理解到底妹妹在担心什么。 但为了顾及妹妹的感受,阮承影还是安慰了句,“没关系的,到时候你就把他们想象成大白菜就行。” 阮归月:…??! 【可把他们想成大白菜更可怕了喂!】 【谁家正常大白菜会说话会呼吸啊??】 【难不成还是变异?】 阮归月一副“你莫不是在骗我”的表情。 阮承影细想了一下,觉得有理,一时竟说不出反对的理由。 等等!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阮承影表情严肃问:“归月,我之前交代给你的事情你记清楚了吗?” 阮归月神情茫然片刻,才悠悠开口:“记住啦,一会儿离二哥和姐姐远一点!” 阮承影:… 他怎么看着有点不靠谱啊?? 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能忘记! 你是鱼吗?只有七秒钟的记忆! “不行,你再跟我记一遍,我说什么你就说什么。” “好~” “我阮归月今天会好好听大哥的话,离二哥和姐姐远一点!” “我阮归月今天会好好听大哥的话,离二哥和姐姐远一点!” 阮承影连续叫她说了三遍才放心,转身准备拉她入场,哪想—— “阮哥,你这是在搞什么邪教仪式吗?” 他的好基友沈誉正一脸懵逼地看着他。 * 沈誉是阮承影今天特意邀请来的。 他作为阮家代理家主,今天宴会多少会有点事情走不开,所以只能让沈誉这家伙暂时帮忙看孩子。 沈誉起初是不愿意的,甚至立下了g。 ——笑死,我堂堂沈少最讨厌小屁孩了,天天不是哭就是闹,烦死个人。 直到阮承影把妹妹的照片发给了他,他态度简直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哎呀,阮哥,你真的客气了,咱们谁跟谁啊?你妹妹就是我妹妹! 为了给小家伙留下良好的初印象,他甚至专门叫来了设计师给他又设计了一身崭新的西装。 他等啊等,终于等到了今天。 一到时间,就跟个骑着猪的猹一样,朝着阮家突飞猛进。 然而—— 他一步步踏上三楼休息室, 缓缓打开房间门, 却看到阮哥正一脸严肃地忽悠人。 沈誉听了许久,最终忍无可忍。 “阮哥,你这是在搞什么邪教仪式吗?” * 阮承影瞅了眼沈誉,眸色不由深了几分。 “你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沈誉作为5g冲浪人,张口就是梗。 他搭上阮承影的肩,装出一副深情的模样。 “不,我来的正是时候!” “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阮承影满头黑线,意识到一个问题。 归月跟他玩,不会被传染上这种…疯病吧? 要是好好的小姑娘到时候真的被他带坏…… 他会忍不住提着刀杀人! 阮承影牙齿咬的咯咯响。 阮归月却一脸好奇地看着眼前陌生的哥哥,眼眸如星星。 “哥哥你好呀。” 【这个哥哥长得也好好看!】 【果然好看的人都跟好看的人一起玩!】 也幸好沈誉听不到她的心声,不然肯定兴奋得要上天。 不是他吹,他全身唯一的的优点就是他的这张脸了。 精致的五官如同工艺版的雕刻,恰到好处。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面部轮廓棱角分明。 再加上他那双琥珀色的桃花眼,简直让人移不开眼神。 倒是阮承影多看了他几眼。 好看吗??? 不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吗? 他怎么看不出来他俊俏?? 阮承影酸气冲天。 妹妹都没夸过他呢!! 第17章:好多人啊 “妹妹好。” 沈誉的眼睛都快变成心形了,乐呵呵的, “今晚有什么事你就找哥哥我就行。” 这事阮承影早就跟阮归月提过,所以她很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眼神懵懂如小鹿。 “好的!” 他们一言一句聊了起来,倒是衬得阮承影有些像孤寡老人。 阮承影:-_- 这时,王管家敲了敲门。 “少爷,时间到了,老爷已经在下面等着了。” 阮承影眼疾手快地抢走了阮归月,拉着她胖嘟嘟的小手,一个眼神都不给沈誉就往外走。 沈誉:??? 阮哥怎么了?? 谁又惹到他了? 也幸亏他早就习惯了阮承影的变化无常,沈誉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挠了挠头,紧紧跟上去,还不忘接过王管家手中的粉色小外套。 嘿嘿! 今天!他就是妹妹的贴身保镖! 谁都赶不走他! * 阮归月一被带下楼,就吸引了无数宾客的眼球,纷纷露出微笑,只是眼里的探究却怎么都遮掩不住。 视线中心的小姑娘约摸四五岁,身子瘦瘦的,看起来很羸弱,脸庞却格外圆润,个子不高,裸露在外面的肌肤白皙如宝玉。 紫色礼服也在灯光下闪着光,裙摆处的铃铛也随着她一动而发出清脆的声响,显得她甜美又可爱。 许是不习惯这样的场合,她有些扭捏紧张,步伐有些不稳,险些顺拐。 乌黑圆润的大眼睛转来转去,眼角尖尖眼角微扬,若桃花又似月牙,明净透彻,神采奕奕。 “归月,过来。” 阮途冲她招了招手。 阮归月看了眼阮承影。 见哥哥点头后,她独自走上了舞台中央。 【好多人啊~】 阮归月像企鹅一样左右摇摆向他走来,最终在距离他半米处停下,然后仰着头望向他,眼眸弯起似两轮月亮。 阮途活了大半辈子了,见过各种各样的人,其中不乏可爱的小孩。 明明早就免疫了,但这刹那,他还是被自己女儿可爱到了,并在内心懊悔自己为什么不早点把孩子接回来。 这种想法足足持续了两秒。 然后他半蹲下来一把抱起了女儿,脸上的笑容加深。 在众人瞩目下,他握紧了话筒。 “欢迎大家来到阮家举办的宴会。” “今天我是来宣布一件好事!” “我阮途终于找到了遗失许久的亲闺女。” “以后,阮归月便是阮家的孩子了。” “不幸的是,这孩子的母亲在她两岁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 “为了补偿她,我愿分给她阮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 阮途说得义愤填膺,阮承影却觉得讽刺至极。 说什么遗失许久?不过是为了挽回自己面子罢了。 毕竟归月明明是他主动抛弃的! 现在想起来装好人了?早就晚了。 果真,不知内情的宾客顿时被他骗了过去,纷纷讨论。 有夸赞的—— “阮总真是大气!百分之五的股份说给就给。” 有羡慕的—— “这小姑娘真有福气,光凭分红后半辈子就不用愁了。小孩姐,让我魂穿你享受几天吧!” 有心思深的—— “看来老头子还挺喜欢这小孩的,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看来要日后要重新规划计划了。” … 沈誉掏出一把瓜子磕了起来,用肘窝推了推身旁的男人。 “阮哥,你家老头子这事干得还不错。” “你怕不是个傻子吧?” 阮承影嫌弃地离他远了一点,冰冷的眉峰冷冽弯起, “他那是亏心事做多了,想用钱掩盖往日的错事。” 毕竟在他渣爹的三观里,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算事。 这世界上就没有人不爱钱。 而他,穷得就只剩下钱了。 沈誉从小就跟阮承影一起长大,阮家的瓜他或多或少都知道一点。 所以听他这么一说,脑筋也转过来了,竖起了右手的大拇指,满脸震惊。 “令尊真是用纱布擦屁股,给我漏了一手,我给他一个大拇哥!” “…” 阮承影沉思片刻,然后微笑脸, “跟我妹妹相处的时候,你最好管住你那张破嘴!” “不然我不建议亲手把你舌头割了。” “我可不想让我妹妹跟你一样,嘴里没有一句好赖话。” 沈誉赶紧用左手捂住自己嘴,右手抵在太阳穴旁,敬了个礼,“这事你放心!” 阮承影盯了他片刻,内心闪过一抹怪异,但又说不来所以然。 但如果他常常上网冲浪的话,他就可以用一张表情包来形容沈誉了, 那就是—— 放心,这事我一定搞砸jpg(奥特曼坚定脸) * 宴会,是成年人换个地方的战场。 老爷子年龄大了,酒力不胜,阮承影无奈下被叫去楼上应酬,只剩下阮归月和沈誉“相依为命”。 二人对视一眼。 “妹妹,你有什么想干的吗?” 看着男人眼中清澈的愚蠢,阮归月不自觉瞄了眼不远处的甜点,心思顿时活跃起来。 【哥哥不在,我多吃一口蛋糕应该没问题吧?】 【沈哥哥看起来不太聪明的亚子,应该不会跟哥哥告状吧?】 不行!她要赌一把! 阮归月深吸一口气,扭头拔腿就跑。 “哎??妹妹你去哪儿?” 阮归月停在了供食区,抓起桌面上的慕斯蛋糕,水灵灵的眼眸里尽是渴望。 “沈哥哥,我想吃这个~” 沈誉:!!! “你吃!你吃!你想吃什么哥哥都去给你找来!” 小姑娘软软的声音如钩子,瞬间把沈誉钓成了翘嘴。 他早就忘掉了阮承影的嘱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宠妹妹!!妹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果然沈哥哥就是好说话!】 阮归月露出了甜甜的笑容,脸上的酒窝若隐若现,然后低头一口一个小蛋糕。 夹心草莓味水果蛋糕? 含有大量水果,吃! 巧克力慕斯蛋糕? 甜甜的,很安心,吃! 红丝绒蛋糕? 红色喜庆,吃! … 于是,裴云祈来找她时,就看到了这一幕—— 小姑娘摸着圆圆的肚子,一脸餍足,嘴边沾着五颜六色的蛋糕渣。 而作为她的短暂“监护人”跟个傻子一样站在旁边,一脸骄傲地鼓掌夸她:“妹妹你真厉害!” 裴云祈:… 真是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第18章: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这哥们是真愣。 裴云祈上一世为了对付阮承影,对他的关系网简直如指诸掌,自然而然也认识沈誉。 沈誉这人怎么说吧… 裴云祈对他的评价只有一句话:那真是山羊放了绵羊屁,洋气又骚气。 上天关掉他一扇门的同时,又把名为情商的窗户打碎了。 人傻,钱多,好骗。 裴云祈收回嫌弃的目光,大步流星走向阮归月。 “归月,你在干什么?” 阮归月咀嚼的动作一顿,瞬间面露心虚。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小手偷偷把空盘子往身后一推,一幅事不关己的模样,冲裴云祈讨好地笑了下。 “裴哥哥,你怎么来了?” 内心的心声却把她暴露无遗—— 【没看见,没看见....】 【要是裴哥哥知道我吃了这么多小蛋糕,肯定又要挨训了。】 自己还知道啊?他那是为了谁! “我当然是来庆祝你的!” 裴云祈被气笑,无奈地叹息从口中发出。 他从小西装裤兜里掏出随身携带的纸巾,上前认真给小姑娘擦了擦嘴,然后指着上面的碎渣,温柔地问:“你又偷吃什么了?” 阮归月憋红了脸,小手揪啊揪。 【还是被发现了...】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裴云祈笑里藏着刀子。 可裴哥哥明明那么温柔啊.... 阮归月又试探地瞄了他一眼,很快收回眼神。 因为小动物的直觉告诉她,面前的男孩很危险。 【小孩子不能撒谎的,撒谎的小孩不配有人爱。】 最终她耐不住心理压力,主动把刚才的事情交代清楚了。 “裴哥哥对不起,我实在是太饿了。” “小蛋糕实在是太香了。” “我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做了。” 小姑娘圆溜的大眼睛很快蒙上了水雾,裴云祈心尖一颤,摁了下鼻梁。 “我知道了。” 像是无法抵抗汲取太阳温暖的光辉,他一时被迷住了眼,忍不住地抬手挂了下她的鼻梁。 “这次就这样吧,以后就不许了。” 阮归月诺诺点头:“嗯嗯!” “肚子难受吗?” “不难受,就是撑得慌。” “要是不舒服,要立马说出来哦。” “好的!” ... 被迫成为背景板的沈誉:.... 他先是懊悔自己没带好孩子,然后转念一想—— 不对啊???你是哪里冒出来的? 你们俩搁这儿演电视剧呢? “你...” 沈誉猴急地张了张口,欲言又止,却被裴云祈打断。 “哥哥,要不你还是去楼上给归月拿一片健胃消食片吧。” 裴云祈眉目温润柔和,显得格外人畜无害。 “不是,凭什么啊?你一个小屁孩居然命令我?你谁啊?” 但沈誉却一脸不爽。 他堂堂沈大公子,听一个小孩儿的话,传出去不要面子的吗? 他!沈誉!今晚绝不离开妹妹一步! 裴云祈就好像早就猜到了他这幅反应,面不改色,“我叫裴云祈,是归月的朋友。” 沈誉撇嘴:“裴家的孩子?但哪又怎么样?你想借花谢佛?没门!” 裴云祈微笑:“可让归月吃那么多的是你。” 沈誉:“…” 好像是这回事。 但他又很快找到了一个借口:“我今晚要保护妹妹,不能离她太远。” “没关系,”裴云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一点,我可以替你。” 沈誉被堵的无话可说,最终决定把这个选择权交给阮归月,扭头问她,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妹妹,你是想跟哥哥玩还是跟这个小屁孩玩?” “啊?”阮归月偏了偏头,眼珠转了两圈。 【其实我是想跟裴哥哥玩的。】 【我们已经好几天没见了…】 【可沈誉是大哥派来保护我的,我不想让大哥失望。】 阮归月内心左右摇摆,手指戳啊戳,一时做不出决定来,“我也不知道…” 裴云祈不想看她为难,眼神飘向沈誉,“要不我们剪头石头布,谁输了去拿药?” “行!” … 一分钟后。 沈誉垂头丧气地往楼上跑。 背后,裴云祈粲然一笑。 * 阮归月:(⊙o⊙) 她也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但—— 【又能跟裴哥哥一起玩啦~】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阮归月索性摆烂不想了。 她打了个饱嗝儿,刚想拉着裴云祈去别的地方玩,眼神却在一个小姑娘身上定住了。 只见一个约摸七八岁的小女孩,跟表演杂技一样手里端着三四个盘子,缓缓停在了用餐区,然后如饿狼进食,不管三七二十一,几口就把甜点全部干光。 许是没吃饱,她小心地把嘴边的蹭上的奶油抹进嘴里,又低头嗦了嗦叉子,发出了唧唧响声。 阮归月不由震惊:“哇,她好厉害啊。” 裴云祈:… 真是个大馋丫头! * 阮归月的目光过于灼热,一直进食的李子悦也慢慢发现了不对劲。 是谁那么没礼貌? 怎么一直盯着别人看! ̄へ ̄ “不是,你怎么…” 她抬起头刚想怼几句,然后…就对上了阮归月的眼睛。 “怎么…怎么那么可爱!!?” 她心中的火气瞬间熄灭了,挠了挠头,楞楞向阮归月推了推盘子, “你要一起吃吗?” 看到阮归月前的李大小姐:我!祖安公主!人若惹我,我必奉还! 看到阮归月后的李大小姐:我摔倒了…妹妹可以扶我起来嘛?(柔弱版) 阮归月小手拽着裙子,可怜巴巴地摇了摇头,“我刚才吃了好多了,不能再吃了,再吃我就要肚子疼了。” 说完,她又犹豫补了一句,“我觉得你好厉害啊~” 李子悦不解,“为什么?” 阮归月一脸真诚,“因为你可以一口气吃下那么多东西!” “可这又不是什么好事。”李子悦眼睫毛微颤,“之前还有好多人骂我是小猪呢!” 阮归月歪头:“你吃完会难受吗?” “不会,我消化快。” “那我知道了!”阮归月笃定地开口,“他们一定是在嫉妒你!” “嫉妒?” “嗯嗯!以因为你可以尽情地去吃你喜欢的东西。不像我,只要多吃一点小蛋糕就会肚子疼。” 阮归月一提这事,小脸就委屈得皱成了包子。 第19章: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 “是这样吗?” “当然!” 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 女孩的眼眸被点亮,宛如破晓的光辉,一下驱散了李子悦心中弥漫持久的迷雾与阴霾。 那刹那,李子悦释然了,不再纠结被人嘲笑的过往。 吃得多又这样? 反正她身体好的嘞! 视线在阮归月脸上转了一圈,李子悦眼眸弯弯,“你叫什么?你这个朋友我认了!” 【又要有朋友啦!】 阮归月心里默喊了声“耶”,双眸似有星星坠落。 她抬眸,一字一言介绍自己。 “我叫阮归月,今年六岁。” “我平时没什么爱好,就是比较喜欢爱吃甜甜的东西,不过我身体不好,不能一下吃太多。” “我还有两个哥哥,大哥叫阮承影,二哥叫阮…” 说着说着,阮归月突然忘记了二哥的名字,卡了下壳,脑袋里仿佛满是浆糊。 【二哥叫阮星海?还是阮小河?还是…】 她大脑迅速运转,努力回想着那个名字。 裴云祈看不下去了,憋着笑,在一旁用口型提醒她。 ——阮星河。 阮归月分辨了几秒,随即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自己懂了。 然后—— 她一脸坚定从嘴里吐出了几个字。 “二哥叫阮星星!” 裴云祈:!!! 他努力了,真的!(小狗哭泣gif) 李子悦:??? 这个名字,耳熟中又带有点陌生。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阮家二少是内娱顶流——阮星河吧? 李·真爱粉·子悦紧紧盯着阮归月,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随后举了下右手,弱弱开口:“或许他叫阮星河呢?” 网络上她重拳出击,现实中她…她也一拳一个。 然而对上阮归月,她内心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 踢到我,你算是踢到棉花啦~ “好像是这个名字哦…”阮归月眼神迷茫了一会儿,回神后吐了吐舌头。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害羞地捏了捏自己的耳垂,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耷拉下来,像是一只迷了路的小企鹅。 李子悦的心瞬间漏了一拍。 天呐,这是什么人间萌物! 她上手揽住阮归月的肩膀,忍不住戳了戳她的小肉脸。 果然好软。 小姑娘身体一僵,被“欺负”得不敢还手,只能用眼睛发出疑惑。 李子悦恍然,收回了作恶的小手,轻咳几下,学着阮归月开口: “那个…我叫李子悦,家里是干餐饮行业的。” “我和你一样,也很爱吃小零食。” “我没有哥哥姐姐,是家里的独生女。” 阮归月张大了嘴:“那你一个人在家会害怕吗?” 李子悦想起家里布满别墅的女佣,立即摇头,“不会。” 阮归月“哇”了一声,“那你好勇敢啊!” “也还好吧。” 这是需要夸赞的吗? 妹妹好会夸人哦。 李子悦蓦然红了耳根,脸颊烧的厉害。 小孩子的友谊来得快,不过聊了几句,就把彼此当成了好朋友,很快玩到了一起。 裴云祈的视线落在阮归月身上,独自消化着内心隐隐绰绰的落寞,嘴角牵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归月又有新朋友了,不像上一世一样单孑独立。 他理应替她感到开心的。 但他还是忍不住会想——这样归月会不会就不需要他了。 他不再是她的唯一,变得或有或无。 “裴哥哥,我们一起玩啊!” 糯糯的声音若天籁之音,把裴云祈拉回了现实。 他侧头看向她。 阮归月正歪着头冲他笑,又暖又甜。 恰好窗外烟花绽开,夜幕下,她的眼里似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金光,唇红齿白,粉雕玉琢,一点点蚕食着他的心神。 得不到回应,阮归月抿了抿唇,又重复了一句,脸上却不见半点不耐烦。 “裴哥哥?” 裴云祈恍然惊醒,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藏匿在内心深处的恶念与恐慌压抑下去。 他微微挪动了一下身子,温柔得摸了摸小姑娘的后脑勺,嗓音似乎浸了蜜。 “我们走。” 原来,他的神明从来都没有忘记他。 欲望在黑暗中慢慢滋生,逐渐缠绕在心尖,让人麻麻的。 ——无论何时,我都是你最忠诚的信徒。 ——你的神光宛如万能止痛药,用久了便会不自觉着迷,我沉溺于你的每一部分。 ——所以神明呐,你可不可以再可怜可怜我……满足我的贪欲。 ——我不想再做你身边的狗了。 ——这次,我想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旁。 *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暗处偷窥的阮子涵只觉得他们吵闹,气得直咬拇指。 见阮归月要离开这里,阮子涵再也忍不住了,立马冲上去。 她用自己胖乎乎的身子挤开了身旁的李子悦,不浪费一丝时间,转头指着阮归月怒吼。 “你不能走!” “啊呦。”李子悦没有一丝丝防备,差点被撞倒。 她在家里向来被宠,哪里受过这委屈,直接怼了上去:“你神经病啊?没看到这里有人?” 阮子涵的目标不是她,冷哼一声,没有理会,反而死死瞪着阮归月,眼神完全不像是个八九岁的小孩子,恶毒而狠辣。 裴云祈第一时间就把阮归月护在了身后,“你要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哈哈哈哈…”阮子涵突然开始狂笑不止, “应该说是这私生女对我妈妈做了什么吧!若不是因为她,妈妈怎么可能会被赶到国外!” “她就是个扫把星,根本不配站在这里!” 裴云祈紧皱眉头:“你疯了吧?” 阮子涵像是听不懂人话,“我就是要毁了这个认亲宴!” 她环顾四周。 雍容华丽的布置一下刺伤了她的眼睛。 她又看向阮归月身上满是宝石的公主礼裙,嫉妒得眼红。 凭什么!凭什么! 她一个私生女凭什么能享受这些! 妈妈明明说过,这些都该属于她! 是她! 是她抢走了属于她的一切! 【妈妈?】 【她该不会是…】 阮归月想到了什么,轻轻拍了拍裴云祈的肩膀,用眼神示意他后,站了出来。 “你是…小姑的女儿?” “你闭嘴!你不配叫我妈妈小姑!” 第20章:你当真可恶 “你、你…” 阮子涵想替新交的小伙伴说话,但奈何她也弄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默默站在阮归月身后,无声地支持她。 “你就是不要脸的私生女!” 阮子涵眼眸里闪过一抹恨意。 阮归月顿时感觉自己像是被毒蛇盯上了,背后凉嗖嗖的。 她想解释,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 周围的宾客也被这里闹出的动静吸引,纷纷围了上来看热闹,无形地给阮归月施加了压力。 “这不是阮媛的女儿吗?怎么说这孩子是私生女?” “啧,我倒是知道一点内情。这孩子生下来的时候,阮老头子虽然是跟她妈领证了,但上一个情人还没从阮家离开。当时好多人都说是老头子是奉子成婚,真正爱的其实是那位。” “那也算不上是私生女啊?” “关键是那位情人跟阮媛关系匪浅,还是阮媛介绍给她哥的!” “我去,豪门玩得这么花吗?” “更别说这孩子刚生下还没一年,二人就又离婚了。阮媛瞧不上这孩子的母亲,自然就把她当私生女。” “这瓜真香啊。” … 宾客的嘴一张一合,议论纷纷。 阮归月却一句都听不清,意识一点点流失,视线渐渐模糊。 此刻与某一刻重合,她恍惚间又回到了孤儿院。 在那里,她遭受到了无数次的诬陷。 她明明什么都没干,但每个人都不信她。 她尝试解释,但换来的只是更加严重的辱骂与毒打。 渐渐地,为了保护自己,她放弃了,开始麻木地认错与道歉。 【我不是私生女。】 【为什么…为什么…】 【又是这样…】 裴云祈是首先发现阮归月不对劲的。 “归月!” 裴云祈大声喊了声她的名字,脸色骤然惨白,手不可察觉地发颤。 * 阮归月陷入了回忆,一次又一次重复感受着被鞭打的疼痛。 “你现在长本事了!居然偷老娘东西!” “不承认是吧?那我就打到你承认!” “我看你能多有骨气!先饿上你三天!谁都不许给她送饭!” … 小阮归月匍匐在地上,身下一片血渍。 不知何时漫上一层黑雾,逐渐将周围吞噬。 巨大的恐惧涌上心头,身上的每根骨头仿佛都在发抖。 她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挣扎地向外跑,却很快被挡了回来。 “救救我…” 阮归月低声呢喃,言语随风吹散。 她尚存的希冀也被无形的手从她体内一滴滴抽了出来,变得荒芜一片。 她认命地躺在了地上。 要不…还是去死吧。 至少不会感到疼痛。 “可是天好蓝啊…” 阮归月痴痴地望着一片无际的天空,最终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黑雾一步步靠近,就在贴在她肌肤前的一瞬间,她听到了一道声音—— “归月!” 【是谁在叫我?】 “归月快醒来!” 【可我睁不开眼了,真的好累啊。】 “你不能累!你可是阮归月啊!我们都信你!” 【真的吗?】 “真的!” 记忆瞬间回笼,阮归月眼睫毛颤了两下。 对啊,她不能睡。 她必须迈过这道门槛。 她不再是独单一人,她早已有了相信她的家人与朋友。 而且,还有人等她回家呢。 她努力撑起千斤重的眼皮,与本能抵抗。 最后,天光大亮,黑雾化为虚有。 凤凰磐涅,百鸟朝凤。 一束光照在她身上,宛如洁白的天使。 * 梦境虽长,但实际上才过了一分钟。 阮归月清醒后,一眼就看到了满脸担忧的裴云祈与李子悦。 “我没事了。” 她弯了弯唇,苍白的小脸显得格外脆弱。 “还有,谢谢你们。” “没事就好。” 裴云祈松了口气,缓和着心中的不安。 “嗯、嗯,不用谢。” 李子悦不知所以然,眼里全是问号。 然而他们之间融洽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多久。 阮子涵看到他们凑到一起的样子瞬间暴怒,满脸狰狞。 “阮归月,你这贱人居然敢不理我!” 裴云祈一下脸黑了,“阮家的家教就是这样吗?满口喷粪?” 阮子涵冷哼了一声:“我说得都是事实!反正我不认她进阮家的门…”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侧传来的冰冷声音打断了—— “我妹妹不需要你来认可。” “配钥匙三块一把,你配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阮子涵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扭头喊了声“表哥”。 阮归月没理会他,眼神定在了人群中的一个男人身上,眸光寒冷至极点。 “徐明,把你女儿带走!” 被叫做“徐明”的男人再也藏不下去了,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他上前将阮子涵挡在身后,佝偻着腰谄媚道:“阮总你说的是,是我管教不严,我这就带她离开。” “爸爸!” 阮子涵身子拧成了麻花,一副被背叛的表情。 “我说得没错,我们凭什么走?” “这一切明明都是我的!” “要不是她,妈妈才不会离开我!” “她怎么不死在外面!*%#” … 众人听她这么说,满脸震惊。 这…这么小的孩子居然大庭广众之下口吐芬芳!毫无道德! 也不知道是人性本恶还是后天所成。 大多数人偏向后者。 阮承影也斜睨瞥了他一眼,像是在看死人,“原来你就是这么教孩子的?小小徐家,野心还挺大。” “不、不是这样的。” 徐明的笑容坚持不住了,转头“啪”一巴掌扇在了女儿脸上。 “爸爸!” 阮子涵的脸瞬间肿的高高的,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你还不嫌丢人吗?”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徐明没有管她,拉着她就往外走。 但阮子涵哪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 下意识回看了眼阮归月,恨意化成力量。 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牛劲,竟挣脱开了徐明的束缚,拔腿就往回跑,迅速穿过人群,奔向阮归月,用尽全身力气撞向她。 然而—— “邦——” 摔倒的却是她自己。 阮归月居然眼尖手快躲过去了! 瘫在地上,阮子涵只觉得哪里都疼,忍不住哎呀哎呀喊。 只是,没有人愿意帮她。 除了,刚下飞机赶到宴会的某个大冤种。 “阮归月!你当真可恶!” 第21章:这难道是老天给我的金手指? “阮归月!你当真可恶!” 阮星河因为航班问题,迟了整整一个小时。 一下飞机,他就匆忙赶往酒店。 哪知刚踏进门就看到阮归月“霸凌”人,怒目圆睁。 是的,刚才一幕在他眼里完全是另一个模样。 光鲜亮丽的阮归月是个心思不纯的坏人。 而“可怜兮兮”的阮子涵,则是被人欺凌的受害者。 ——果然,阮归月跟上一世一样。要想活命,这个家绝不能留下她! 想到这里,他脸上笼上一层阴云,神色越发薄凉。 “你这个害人精不配当我的妹妹!” 此话一出口,空气仿佛在某一刻凝固,宴会死寂般宁静。 宾客看着彼此,不知所措。 不是,之前也没听说过阮家老二是个是非不分的傻子啊? 阮承影捕捉到他眼底的恨意,整个脸庞只剩下一抹深刻的思虑之色。 看来他推测的没错,阮星河也重生了。 那…上一世被阮归月害死的其他人呢? 倘若他们真的要报仇,光凭他的力量,还能护住归月吗? 阮承影眉头紧蹙,神色几番变化,但最终还是归于平静。 算了,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骄阳总会驱散黑暗,一切都会迎来转机。 * 阮承影心中所想,阮归月全然不知。 她正在心中琢磨阮星河的话。 【这是谁啊?刚才他说我是他的“妹妹”,那他该不会是我的二哥吧?】 【可他为什么要说我可恶啊?我什么都没做。】 【难道…二哥他…是个傻子?】 【他和之前的大哥一样,看起来也不太喜欢我。】 【算了,不喜欢我就不喜欢吧,我还不喜欢他呢!】 阮归月撇着嘴,小巧的脸上尽显委屈。 不远处的阮星河睫毛骤然一颤,有一瞬的吃惊。 这、这是谁在说话??有几分像阮归月的声音! 可她明明没张嘴啊! 难道是他幻听了?? 阮星河陷入了自我怀疑。 而阮子涵见了救星,也不顾阮星河一脸懵逼,向下拽着他的衣角,捏着嗓子道:“二表哥,还是你好。” 阮星河:… 这个表妹,他向来不喜的。 不仅随了小姑姓,就连性格都跟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愚笨、野心大。 于是阮星河毫不犹豫地扣开她的手,说出来的话也不留情。 “我可没有帮你,我只是在管教我那‘亲爱的妹妹’。” 阮子涵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羞得无地自容。 但即使如此她还是牢牢地呆在阮星河身后,双脚就像是被黏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自作多情又如何? 反正他们现在目的相同。 只要能把阮归月这小贱人赶出去,她做什么都愿意! 对面—— 阮归月恨不得没张耳朵听到这些对话,嘴巴撅的高高的。 【我~可~没~有~在~帮~你~】 【说得好听,实际上不还是她的帮手吗?】 【还什么“亲爱的妹妹”,哪里亲爱了??你都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了!】 【明明是阮子涵先污蔑我的,二哥居然被骗得团团转。】 阮星河:!!! 他不可置信地望着阮归月,眼神里闪过一丝彷徨,像是沉浸在不可思议中。 这次他确定了,自己没病。 这些声音可能是阮归月的心声! 阮星河大脑思绪万千,最终脸色转为欣喜,目光里满是狂热。 谁年轻的时候还没看过几本小说,妄想自己是小说主角呢! 这肯定是重生之后老天爷给他的金手指! 为的就是替天行道,把这恶事做尽的阮归月绳之于法! 阮星河的中二之魂熊熊燃烧。 其他几人却看不下去了。 阮承影嘴角紧抿:“阮星河,眼见的不一定为实,此事与归月无关。” 所以别在外人面前展现你那清澈的愚蠢了! 裴云祈满脸讽刺:“是她先想害归月的,阮二少怕是在娱乐圈待久了,脑子坏掉了吧?” 真是眼瞎! 就连李子悦都双手握拳:“你你、你…归月是我的朋友,你就算是她的二哥也不能欺负她!” 真是偶像失格,她要粉转黑! 不回踩已经是她最后的善良了! 围观已久的客人也当起了和事佬,纷纷告诉他都是误会。 “阮二少,你刚来不知道,刚才你身后这孩子已经闹了会儿了,说的话的确不太合适。” “小姑娘也挺可怜的,差点被推倒。” “是啊,你别被蒙骗了!” … 但…阮星河他能信吗? 不!他不信! 前世亲手害死他的阮归月怎么可能是个无辜人? 他甚至觉得心寒。 不愧是大反派!短短一个小时就能拉拢这么多人替她说话。 真是恐怖如斯! 阮星河后退一步,把身后的“证人”暴露在众人眼中,信心满满。 “来,你说,刚才发生什么了!” “不要怕,说出她的恶行吧!” 突然成了焦点的阮子涵:… 真是栓q。 她也自知方才理亏,身体绷的笔直,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 阮星河还在旁边不停地催她:“你快说啊。” 阮子涵目光不安地游走,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算了,还是我自己说吧。” 这时,阮归月站了出来。 【你让她说,她能说啥?】 【说自己刚才想推我,结果自食恶果,自己摔倒了?】 【还是说她众目睽睽之下骂我是私生女?】 【二哥真的是…(扶额)】 【我不能再躲在大哥身后了,我也不想再被误解了,我要勇敢地站出来!】 【我已经不在孤儿院了,不会再挨打啦!】 阮星河被这些信息冲昏了头。 还没等他来及处理,就看到阮归月开口,小嘴叭叭个不停。 “是她先出来说我是私生女,不该回阮家的。” “她还说要不是因为我,小姑不会去国外…” 说到这里,她回想起了往事,眼眶里蓄满了泪花。 不过她很快调整过来,仰起头抽了抽鼻子,倔强地不让泪水留下。 她转向所有人,眼睛在水雾下泛着亮光,里面充满了坚定,声音软软的,还带着哭腔。 “我再说一遍,我不是私生女。” “虽然我小时候的记忆很模糊,但有一句话我记得很清楚——我是妈妈和爸爸结婚后才出生的。” 第22章:直球克傲娇 【所以我不是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 至于小姑为什么被赶去国外,大哥也曾给她提过几嘴。 “小姑之所以离开,是因为她做错了事。” 【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这是小孩子都懂的道理。】 “刚才我也没有伤害这位…表姐,是她先想推我的,要不是我及时躲开,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我了。” 【我才不是害人精,二哥就是个大笨蛋!】 阮归月气得小脸通红。 阮星河瞳孔地震,一脸懵逼,震惊地望向阮子涵。 阮子涵却还是不服气,缩回手撩了撩自己的刘海。 “我妈妈才没有犯错呢!我妈妈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阮归月深吸一口气,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就是犯错了!】 【因为她,我还差点回不了家呢…】 【但我不能在这里说,毕竟大哥跟我说过这是秘密,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会被看笑话。】 【大哥说,这叫家…恶不可外说!嗯!】 是家丑不可外扬吧? 阮承影嘴角抽搐几下。 这时,阮途也从保镖那里听说了这件事,特意下了楼,盯着阮子涵叹了口气,然后给了阮承影一个眼色。 她这外甥女真不是个让人省心的家伙。 本想给小妹家留点面子的,不过现在看来,倒不用了。 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 阮承影瞬间理会,微微颔首,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开口解释,声寒如冰。 “阮子涵,你闹够了吗!” “小姑被赶到国外是因为她与我爸身边的助理狼狈为奸,企图买通人造假亲子鉴定。” “单是这个也就算了,可她野心不止如此,竟然胆大妄为地税务造假。幸亏我及时发现弥补了回去,不然咱们家现在都是阶下囚!” “那又怎么了?”阮子涵咽了口唾沫,“我妈可是你的亲小姑!不都是一家人吗?你至于那么狠心吗?” “一家人?” 阮承影笑了,但眼里毫无笑意,深邃如寒冬的潭水。 “看来表妹你还是太单纯了。” 一旦涉及到利益,有几个人能坚持一如初心,更别说身在这样的豪门,谁不想从对方身上狠狠地撕下一口血肉? 他又转向一旁的保镖,冷声吩咐:“去把表妹和姑父‘请’出去吧。” “好好记住他们的脸,以后阮家禁止他们入内!” 这怎么可以?? 他娶阮媛这颠婆就是为了钱! 现在全他妈完蛋了! 阮子涵还没反应过来,徐明先慌了,跪在地上求情。 “侄子你当真要做的那么绝吗?” “我们错了!” “保证以后会远离这位刚认回来的小侄女的!求你原谅我们吧。” 阮承影一眼看穿了他的小心思,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说出来的话带着微不可查的怒意。 “徐明,以前你动的那些手脚也就算了,我懒得跟你计较。” “但以后你可要小心着点,手别伸的那么远。” “这是我最后对你的警告。” 徐明不由打了个寒战,牙齿直打颤,张了张口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保镖一把禁锢,扔到了酒店门口。 总算安静下来了。 阮承影开口安抚:“各位贵宾,今天是我安排不当,不慎出了一点小意外,还望大家多多海涵。” 客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围了上来开始敬酒,说起了客套话, “阮总你说的哪里的话,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忘性大。” “是啊是啊,今晚最重要的事不就是恭喜小公主回来吗?别的晦气的事都别提。” “我这里有门生意,不知道阮总有没有时间与我细谈?” … 见事情已经解决,阮途满意笑了笑,在王管家的搀扶下,又上了顶楼。 “妈妈!我交到了一个好朋友,她真的好可爱…” 李子悦也凑到了父母身边,叽叽喳喳说起了闲话。 林清然羡慕地瞄了眼他们,然后…强制搂住了自己儿子,在他不解的眼神下,将他拖到了一边。 裴云祈:“妈,你这是干什么?我还要去找归月,万一阮星河欺负她呢…” “你个小傻子!”林清然轻轻敲了下儿子的头,满脸无语,“人家自家的事人家自己处理就行,你去添什么乱?” 裴云祈抿了抿唇:“妈,你不懂…” 根据他刚才的观察,阮星河肯定也是重生者,现在一心只想刀了归月。 小姑娘现在什么都不懂,万一傻愣愣地凑上去,那不就是千里送人头吗! “你这臭小子,我吃的盐可比你走的路还多!” 林清然撇嘴,然后朝阮归月的放心努了努嘴,“你没看出他们之间气氛怪怪的吗?” 裴云祈:“是奇怪。” 毕竟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林清然:“阮星河那人,我虽然不了解,但我阅男无数,还是得出了一个结论。” 裴云祈:“什么?” 林清然:“他铁定吃软不吃硬。” 裴云祈:“???” 林清然:“所以你就放心吧,直球克傲娇,最终他肯定会被驯服的。” 裴云祈:… 这说的,怎么跟训狗一样? 林清然不管他无语,继续说:“一切就交给归月吧,你想要相信她,别过去碍事。” 阮承影抬眸望向阮归月精致的侧脸,最终点了点头。 * 另一边的氛围很焦灼。 阮星河脸颊泛起一抹红晕,脚指头都快扣出三室一厅了。 好尴尬好尴尬!原来是他搞错了。 阮归月居然真的是无辜的! 他刚才做的事情就跟当众脱裤子拉屎有什么区别? 原本以为要来个大的,没想到拉了个大的!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就好了,他一定要回到五分钟之前,给当时的自己狠狠一个嘴巴子。 “落单”的阮归月也玩着手指头,偷偷用好奇的眼光看他,内心浮想联翩。 【二哥怎么站在那里不动了?是有什么心事吗?】 【他刚才误会了我,怎么还不跟我道歉?做错事不道歉,连小孩都不如!】 【子悦说二哥是个赫赫有名的大明星,长得帅业务能力还好,我的评价是:不如大哥!】 【嗯嗯,就连裴哥哥都比他强!】 【难道外面的姨姨们都这么饿了吗?不然怎么看得上二哥?】 第23章:你们不要再打了啦 【咦?他怎么动了?好像是来找…我??】 阮归月轻咳几下,挺直了腰背。 阮星河走到她跟前,笑容微微僵硬。 “那个…” 【那个什么?】 “刚才是我搞错了。” 【所以你是来道歉的吗?】 “但也不能怪我,毕竟当时那一幕太有误导性了。” 【但~也~不~能~怪~我~】 【所以你的意思是怪我吗?】 “我我我…” 怎么他说一句,阮归月就怼一句? 阮星河说不下去了,幽怨的小眼神不断乱瞟,余光看到某人后,快速开口,之后跟看到鬼一样急忙跌跌撞撞溜走了。 “你不说话就当这件事过去了啊,以后不许再提。” 阮归月:… 【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认识,但合在一起怎么就听不懂了呢?】 【不想要二哥了,我不想和他一样变成傻子。】 【20元微瑕出哥哥,有人愿意带走吗?】 同样听到那句话的沈誉也无语了,“刚才那人是阮星河?” 阮归月乖乖点头。 “他怎么回来了?”沈誉挠了挠头,将药扣出来一片塞给了小姑娘,“妹妹你先把消化片吃了。刚才去楼上找药,结果没找到,只能出去买。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怎么感觉自己错过了好多事。” “嗯嗯,是发生了好多事。” 阮归月很快咽下了药片,然后叹了口气,把方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全部告诉了他。 沈誉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 “阮子涵这人是不是有问题?脑袋里没东西就多装点水,省得被小肠占了位置。” “阮星河这混蛋,也是方向不分南北,蠢得有点东西。在娱乐圈混了这么久,居然半点心机都没长,实在不行还是找个厂子上上班吧。” “粉丝说他傲娇,我看他只占一个‘傲’字,傲慢待人,温柔待己。” “道歉都道不好,果然他全身上下,属嘴嘴硬,天塌下来,都有他的嘴顶着。” … 沈誉骂得唾沫星子乱飞。 阮归月“哇”了一声,鼓起了掌。 虽然她听不懂沈哥哥在说什么,但她感觉他骂的很脏。 沈誉逐渐上头了,拉起阮归月的手就教起了她骂人技巧。 “妹妹,你太可爱了,很容易遭到欺负,哥哥我别的不行,就怼人厉害,所以现在我要把我积攒多年总结出来的绝佳骂人技巧传给你!” 阮归月也很配合,“嗯嗯!” 于是等阮承影应酬结束来接妹妹回家的时候,就听到了以下的对话—— 沈誉:“骂人是分低、中、高级的,低级和中级一般都带脏字,比较low,而高级则就厉害了,不带脏字就能把对方气得半死,所以我现在就教你高级的。” 阮归月:“好哒。” 沈誉:“高级骂人是有公式的,第一种是主语+亲戚+身体器官,第二种是反问法。” 阮归月:“记住啦。” 沈誉:“那就举个例子吧…” 阮承影忍无可忍,直接一个左勾拳揍上去了。 凤眼一眯,冷冽的气息在眸子内流转,“沈誉,让你带孩子,你就是这么带的?” 果然,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沈誉这小子,居然还真的想把他那软软香香的妹妹带歪! “阮哥冤枉啊!”沈誉摸着嘴角的淤青,疼得呲牙咧嘴:“我这不是教妹妹自保吗?妹妹也很乐意学啊。” 阮承影的视线转向阮归月。 在哥哥的威严下,阮归月讨好地笑了笑,挺着压力开口:“是的,哥哥你要怪就怪我,不要怪沈哥哥了~” 沈誉感动得都快流出眼泪了, “一声妹妹大于天。” “归月,你以后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妹了!” 【虽然刚开始是不想看沈哥哥失望才听的,但后来发现是真的好好玩啊。】 【要是我学会了,以后可以像沈哥哥一样,骂人不眨眼吗?】 阮归月很认真地在心里思考这个问题。 阮承影却差点心梗。 一想象妹妹不再甜甜撒娇,而是变成像沈誉一样满口喷粪的家伙,他就觉得天都塌了。 而且归月是他的亲妹妹! 是他的! 哪里轮得到他沈誉! 于是他又给了沈誉一个右勾拳,“你以后再这样,我就暂时把咱们的合作放下,让你爸把你送军队。” 沈家家里是军人世家,直属五代都是高级军人,兢兢战战,一心卫国。 然而到了这一代,沈家就好像基因突然出了问题,竟生出了沈誉这种浑不吝的,干啥啥不行,怼人第一名。 沈家父母也不是不想把他塞进军队里磨炼他,可耐不住沈誉是个有本事的,居然和阮家做起了生意,只能暂时不了了之。 沈誉:!!! 不是他开玩笑。 要是阮哥真的这么做了,他毫不怀疑他爹妈会高兴地给阮哥上香! 他…他最后还是屈服了,乖乖地认了错。 “我错了。” 阮承影还是没解气,又哐哐给了他两拳。 听得倒是严重,实际上压根没使上多少劲。 沈誉也站在那里不动,任劳任怨让他打。 阮归月却不知道,一见哥哥抬手,就赶紧劝架,声音糯糯的,“哥哥,你不要再打了~” 妹妹都这么说了,阮承影只能听话,松开了紧握的手,淡淡瞥了眼沈誉,“我的话你记住,没有下次了。” 沈誉立马竖起三个指头发誓,“你放心阮哥,我绝对不会再犯!” 时间已经不早了,阮归月乖乖地去跟小伙伴们说了声再见。 小伙伴也依依惜别。 裴云祈:“以后我有空,还来找你玩。” 李子悦:“你是本小姐认定的朋友啦,可别忘了我!” 阮归月眼睛笑得露出了月牙,“嗯嗯!我们有时间再玩!”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就跟生死分别一样,满眼不舍,最后还是被各自的父母拉走了。 回家的路中,阮承影问她:“今晚开心吗?” 阮归月喜笑颜开,大喊:“开心!” 【今晚我不仅吃到了一些小蛋糕,还认识了一个新朋友!】 【也见到二哥了,跟个傻憨憨一样,不过他并不喜欢我…】 阮承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第24章:娃综? 隔日清晨。 懊悔一晚上刚睡着的阮星河被一通电话吵醒了。 他下意识掐掉电话。 然而没过几秒,铃声又锲而不舍地响了起来。 阮星河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揉了揉眼睛接通了。 “喂?有什么事不能等我睡醒再说吗?” 那边,毕红冷哼一声:“睡睡睡!你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觉的!我要真等你睡醒你早就凉透了!” 阮星河蹙眉:“什么意思?” 毕红气冲冲的:“你昨晚被记者偷拍上热搜了,自己不知道吗?我就给你放了一周的假,没想到你第一天就给我搞出幺蛾子。” “什么热搜?” 阮星河郁闷地退出通话页面,打开了某博,然后果不其然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霸占了热搜榜前五。 #阮星河回国# #阮星河当众给妹妹难堪# #阮星河你当真可恨# #阮家疑似兄妹不合# #阮家认亲宴# 打开词条,里面只有一个视频—— 昨晚宴会上阮星河义正言辞指责小姑娘。 .... 真爱粉很敬业,拿起键盘就在下面疯狂控评。 [阮哥居然回国了!请大家期待阮哥八月十五要上的大男主剧《霸王传》哦,冷酷帝王入股不亏!] [阮星河是踩了谁的蛋糕?对家黑的太明显了吧?对方无非就是想看我们粉丝破防,搞出这些下三滥的手段,然而我们璨星粉无坚不摧!] [是啊是啊,哥哥也是第一次见妹妹,不了解妹妹的品行也很合理吧?] 然而,一些凑热闹的路人却不买账。 [也~很~合~理~吧?(loopy阴阳怪气表情包jpg)] [光看视频就能看出来阮星河是纯偏心,妹妹才五六岁,被骂了也不反抗,可怜死了。] [以前觉得阮星河演技还不错,浅浅粉了几天,没想到这么快就暴露真面目了,我哭死。] [歪个楼,妹妹真的好可爱!宝宝,你就是个小蛋糕,ee一口一个!] ... 阮星河眉头紧蹙,脸上布满了疲惫。 有大哥管控,昨晚的认亲宴正常来说不会邀请娱媒。 然而...不出意外的话还是出意外了。 那时居然还真的有小记者混进来了。 “背后之人调查出来了吗?” 阮星河的想法,毕红心知肚明,“是铭辉公司的一名实习记者,已经寄去律师函了。只是....” 阮星河:“只是什么?” 毕红:“现在这事已经发酵了,一旦强硬撤热搜,必定会引起网友的逆反心理,到时候更不好收场。” 顿了下,她的语气变得幽怨:“不是我说,你是嘴贱吗?那么可爱的妹妹,你都能嘴下去。” 阮星河沉默几秒,语气突然变得激动:“毕姐你不懂,我那个妹妹可不是善茬,你要是知道她的真面目,肯定会后悔这么说。” “真面目?”毕红冷哼一声,“我看你是演戏演疯了吧?还以为随时上演《坏种》呢?她的真面目就是你亲妹!” 阮星河:??? 阮归月是给你下蛊了吗? 你居然这么替她说话! 毕红又说回正事:“目前来看,你已经持续掉了一百万粉了,经过综合分析,想要扭转大众对你的印象,你现在只有一个机会了,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 阮星河右眼皮跳了几下,“你说。” 毕红:“何导最近要录制的综艺《乘风破浪的小孩!》,你很适合。” 阮星河咽了口唾沫,指着自己,不可置信,“毕姐,你让我上娃综??” 毕红:“对,这个综艺评级是s,要是影响好可能会上央视,这不你最近也是空白期...” 阮星河企图力挽狂澜:“可我没小孩啊。” 毕红笑里藏刀:“但你有个好妹妹。” 他? 跟阮归月? 一起上娃综? 这每个字他都认识,怎么凑一块他就听不懂了呢? 阮星河崩溃地来回踱步,“姐,你是我唯一的姐!这真不成....” “此事就这么定了,录制时间是明天。对了,录制方式是直播哦,你给我收收你那懒散的性子,我会在直播间一直盯着你的。” “明天就开始?你开玩笑呢姐?”阮星河这才发现不对劲,脖子涨得通红,“我合同都没签呢。” 毕红斩钉截铁:“不,你签了。” “我什么时候签的?我怎么不知道?” “回国的飞机上。” “我哪有....?” 阮星河抓着自己的碎发抓狂,这时突然一道记忆在脑海内飘过,顿时卡壳了。 等等,回国的飞机上毕姐好像真的拿了一份合同让他签字。 不过他当时困得半死,听得浑浑噩噩,最后急着补觉,看都没看就在最后落款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难道....让他参加这个综艺不是毕姐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 阮星河没忍住吐槽:“毕姐,你真的是发了霉的葡萄,一肚子坏水,所以你一直在套路我?” 毕姐摸了摸鼻子,“怎么说套路呢?名字可是你自己写的。” “那你刚才还重新介绍这个综艺?我还以为自己有选择权呢。” “我以为你忘了。” 毕红睁着眼说瞎话,完全不脸红。 阮星河气得牙咬得咯咯响,有气放不出。 毕红先掐断了电话,然后一本正经打开微信,给置顶的老板发出了一条消息。 想暴富先红(毕红):阮总,星河那里我协调好了。(玫瑰花x3) 没过几分钟,手机震动了两下。 只想赚钱养孩子(阮承影):做得好,这个月奖金三倍。 想暴富先红(毕红):应该的,谢谢老板! “狼狈为奸”的二人同时露出微笑。 毕红给自己倒了杯红酒,轻抿一口。 又能拿钱又能让艺人的热度更上一层楼,傻子才不干! 阮承影放下手中的合同,望向窗外的繁华,眼里深意加深。 在阮星河回国之前,为了保护阮归月,他连夜做出了几个方案。 思索很久后,最终定下了娃综。 毕竟...阮星河再愚笨再怨恨,也不会当着镜头的面谋害阮归月。 因为无论是哪一世,他都爱极了自己的熠熠星途。 他不会拿着这个去冒险。 第25章:你就是我未曾谋面的女儿 阮星河搞定了,阮归月这边就好说多了。 一听自己可以跟着节目组去全国各地玩,她就双眼发光。 至于…是阮星河带她去这件事。 她早就自动忽略了。 阮承影看着小姑娘兴奋得脸都红透了的样子,内心有点吃味。 于是他话题一转,将她的心思引到了别的地方。 “我已经给你找好小学了,跟你的两个朋友一个班,等你录完节目回来,就可以去上学了。” 阮归月高兴地蹦了起来,拉住他的手左右摇摆,“谢谢大哥~” 【终于可以去上学啦】 【还是跟裴哥哥和子悦一个班,到时候我们还能一起玩!】 【大哥万岁!】 听着这些心声,阮承影心里这才好受点。 * 当晚,微博又炸了。 [@乘风破浪的孩子:经过漫长的筹办与无数次的期待,《乘风破浪的孩子》将于明天早上8:00以直播方式开播,第一季邀请嘉宾分别为(以姓氏首字母排序):@侯骅然和弟弟@侯浩宇,@阮星河与妹妹@阮归月,@顾莹雪与弟弟@顾宴,@熊疏与妹妹@熊好。 谁才是你们心目中的天选兄(姐)妹(弟)呢?请各位网友投出你们宝贵的一票~ (附上直播链接)] 底下的网友也很给力,短短一小时评论破万。 投票顾氏姐弟遥遥领先,一万五千三百二十票。 熊氏姐妹排第二,一万二千五十二票。 侯氏兄弟排第三,一万零八十九票。 最后才是阮氏兄妹,三千九十三票。 [顾姐又带弟弟上综艺啦!姐姐ace全能,弟弟貌美如花,真不愧是一家人!] [我们熊氏姐妹也很甜的啦,熊疏经常在微博晒给熊妹做的小蛋糕!不知道要馋死谁!] [投侯氏兄弟一票,弟弟虽才八岁,但帅的一批,哥哥随便!傲娇jpg]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是谁给阮哥投的票!真是纯纯乐子人。] [阮星河那边刚爆黑料这边就上娃综,很难不让人怀疑是炒作。] [男狐狸精真的会看孩子吗?提前心疼阮妹。] .... 何导看着这些评论,摸着头上的几根毛发,笑得眼都睁不开了。 “哈哈哈赚了!这次真的赚了!果然阮星河就是节目组的福星啊!” * 录制节目当天。 郑pd举着摄像机器,边跟观众聊天边往嘉宾住宅走。 “亲爱的网友,你们想我了吗?” 蹲在直播间的几千人也很配合。 [想了想了,哈哈哈又是你!] [不过pd,第一家是去谁家啊?] 郑pd神秘地眨了眨眼:“这保密哦,到时候由你们自己揭晓。是不是有种拆盲盒的快乐?” [又猜?笑死,我压根没脑子。] [不要说盲盒了!我昨天去店里拆盲抽吧唧,可恶,买了十个一个也没我推!] [惊现二刺猿!] ... 郑pd就这样跟观众打打闹闹走到了别墅前。 一眼望见的是外面布满玫瑰和洛神花的室外花园,草坪修剪有型,苍翠的树木错落有致,宁静幽远的感受让人不禁心旷神怡。 近看,挑高的门厅和气派的大门,尽显雍容华贵,大理石台阶光滑洁亮如白玉,经典而不落时尚。 王管家早就接到了消息,早早在门口候着。 见他来了,立马弯腰行了一个优雅的绅士礼,“你好。” “你好。”纵然郑pd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也不禁放轻了呼吸,有几分拘谨。 “叫我王管家就好。”王管家微微一笑,“少爷已经吩咐过了,客人可自行探索别墅。有什么需要的,可随时叫我。” 郑pd连忙点头:“好的好的。” 然后...在女仆的带领下,踏进了大厅。 [这种富贵是真实存在的吗?] [世界上富人这么多,多我一个怎么了!!!] [根据王管家口中说的“少爷”,我已经隐约猜到这是谁家了。] [不会是....] [emmm我好像也...] * 阮归月早早就起来吃了早饭,此时趴在沙发上看认字的启蒙书。 短短的小腿在空中晃啊晃,乍一看,像是两根萝卜。 “a,o,e...” 郑pd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在导演的示意下,悄悄靠近小姑娘,想看看她有什么反应。 阮归月听到了脚步声,好奇扭头看了过去。 这时,恰好小脸正怼镜头。 双颊微微鼓起,红润而娇嫩。脸蛋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自然的光泽,柔和如羊脂玉。 眼眸微微弯起,里面洋溢着灿烂的欢乐,明亮而深邃,像是一汪清澈的湖水,让人想一探究竟。 直面的郑pd:!!! 啊啊啊啊啊!这小孩也太可爱了吧?? 他要被萌得窒息了! 网友的反应亦是如此。 [我去!我正式宣布,你就是我未曾谋面的亲女儿了!!!] [新的养成女儿耶!以后我就是妈妈粉了!以后谁骂我女儿,我就怼谁!] [不是凭什么啊?阮星河凭什么有这么的妹妹?嫉妒到发疯(阴暗地爬行)(尖叫)(扭曲)(阴暗地爬行)(尖叫)(畸变)(暗黑蠕动)(爬行)(扭动)(分裂)(阴暗地蠕动)] [阮星河,你别不知好歹!有这样的妹妹,我睡觉都得笑。] [...阮哥,不行我叛变了。昨天热搜视频里的妹妹也没这么萌啊。我是萌控我有罪,我自愿脱粉。] ... 阮归月完全不知道自己轻易一个动作都能让直播间的怪ee们尖叫。 她小跑到男人面前,歪着小脑袋乖乖问:“叔叔,你是来接我和二哥的吗?” “是的。”郑pd捂着胸口,平复自己激动的情绪,接着左右环顾一眼,露出了谴责的表情,“怎么就你一个人呢?你哥哥呢?” 这阮星河怎么看孩子的!? 居然让妹妹自己一个人待着! 要是这孩子是他的,他肯定恨不得把她装在自己身上,随处背着。 阮归月大眼睛眨了眨,说出了实话,“二哥还在楼上睡觉呢。” 郑pd低头看了眼时间。 9:30。 已经过了录制时间一个半小时。 阮星河是猪吗! 他深吸一口气,压抑着心底的不满,“那妹妹上楼去叫哥哥起床,好吗?” 第26章:二哥是变异了吗 “我可以选择不去吗~” 阮归月嘴角抽搐两下,脸上的不情愿没有掩藏,溢出表面。 【听大哥说,二哥有起床气。】 【他本来就不喜欢我,我再去招惹他,他会不会揍我啊?】 【就跟之前的院长一样...打得我一天下不了床】 郑pd在娱乐圈混了那么久了,是个人精。 虽然听不到小姑娘的心声,但也把她的小心思猜了个七七八八,内心对阮星河的埋怨加深了几分。 这时,节目组兴奋的催促声传到郑pd的耳麦内。 “老郑你发什么呆呢?可别倒戈了。快劝劝这小孩,现在直播间热度正高着呢。” 郑pd:....... 拒绝的话瞬间卡在嗓子眼,心跟杀了十年的鱼一样冰冷。 行吧,他也只是个打工人。 用含满歉意的眼神看了小姑娘一眼。 然后郑pd半蹲下,像变魔术一样从手心变出了一个奶糖,递给了她,嘴唇勉强牵起一抹笑: “不行哦,这是任务哦。” 【是祸躲不过啊。】 【希望二哥能看在正在直播的面子上,饶过我吧。】 阮归月眸内的光顿时散去,可怜巴巴地“哦”了一声,随即丢下一句话后,转身向楼上走去,颇有一种上断头台的气势。 “那叔叔跟我来吧。” [郑pd你真的是(扶额)....] [宝宝别哭,姨姨抱抱。] [孩儿他哥,你最好识趣点!你折我女儿翅膀,老娘必毁你天堂!] [这辈分真是乱七八糟,各论各的] ... 阮星河的房间在二楼走廊尽头。 站在门前,阮归月叹了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才慢悠悠地推开房门。 小脑袋探出,眼睛认真地扫描着室内的每一处。 只见房间里到处是堆积成山的零碎物件,笔墨未干的乐谱散在地板上无处不在。 旁边,翻开的书在床头旁的纯黑香木桌上胡乱地放着,旁边还有没喝完的咖啡,显得格外杂乱无章。 而主人公正躺在三米的大床上,发出均匀地呼吸声,肆意地睡着。 长长的眼睫毛如羽毛般纤细,嫣红饱满的唇瓣有些干涩,脸颊红扑扑的。 闭上眼的他没有平时的桀骜,反而多了几分宁静与乖巧,越发显得整个人跟个稚气未脱的小孩一样。 乍一看,还挺像等待王子亲醒的睡美人。 只是...他的睡姿异常怪异。 身体蜷缩成一团,腰部高高地拱起,四肢僵硬地扭成了不可思议的角度.... “二哥他...是变异了吗?” 阮归月吓得后退几步,说话的声音不断发颤。 之前住在裴家,裴哥哥带她看过几部末世片。 里面的丧尸就是这样的! 和二哥一模一样! 【只是一天没见,二哥就已经进化成这样了吗?】 【二哥还活着吗?】 饶是郑pd也被这一幕刺激到,喉咙发痒,说不出话来。 良久,他清了清嗓子,干笑两下,像是在挽尊,“星河这睡姿...还挺独特哈。” [不懂就问,阮星河一直这死出的吗?璨星粉出来解释下啊?] [璨星表示:已死,勿cue。] [你们骂了哥哥,就不能骂我们粉丝了哦。] * 【二哥还活着吗?】 【摸着倒是有呼吸,但为什么就是醒不了呢?】 【难不成真的有丧尸侵入地球了?】 【呜呜呜,二哥本来就不聪明,万一大脑真的被吃了,那不就成了傻子了吗?】 【不对,丧尸也应该会嫌弃他的大脑吧?毕竟没营养…】 … 阮星河是被心声吵醒的。 一睁开眼就看到小姑娘趴在床边,小手正戳着他的鼻子,五官都拧成了一团。 此时。 阮归月也察觉到了炽热的眼神,抬眸看他。 四眼相对,先是一愣,然后弯眉一笑,“二哥,你终于醒了。” 阮星河起床气发作,也不管摄像头在,冷哼直怼:“说得我跟死了一样。” 阮归月撇了撇嘴。 郑pd看不下去了,上前替小姑娘说话,边开口边瞪了阮星河一眼。 “星河啊,妹妹也是担心你。” 阮星河不吃这一套,“担心我还咒我死?” 郑pd没忍住说了实话。 “不是我说,主要是你刚才的状态,的确有些让人有些…” 他斟酌了几秒,最终吐出两个字:“误解。” 说完,他就招手叫来摄影师,给他倒放了一下刚才的事情。 录像中。 阮归月很努力叫他起床,但阮星河就跟个植物人一样,对外界全然不知。 阮归月轻声细语,阮星河默默翻了个身。 阮归月弄出动静,阮星河抬手蒙上了被子。 阮归月戳他脸蛋,阮星河面瘫附体,毫无反应。 … 得知真相后的阮星河,脑袋瞬间清醒:… 他有这么能睡吗? 睡姿有这么…奇特吗? 怎么毕姐一直没有跟他说过!? 这次丢人丢大发了! 还有…他这次是不是又错怪阮归月了? 她也是好意… 男人把视线转移到了小姑娘身上。 却没想到一向乖巧的阮归月也是有脾气的,气冲冲把头扭了过去。 左看右看,就是不看他。 【哼!我才不原谅二哥呢】 【除非他跟我道歉。】 阮星河被她心声一激,把刚想说出的“对不起”又咽了回去,唇角露出一抹冷笑。 道歉?凭什么跟她道歉?! 他的字典里就没有“道歉”这两个字! 更别说对象是阮归月了。 他就算死,也不会原谅她! 兄妹二人同时生起了闷气,周围空气像是升起了壁垒,让人融不进去。 郑pd:… 真是钱难赚屎难吃! 盯着两个犟种,他话题一转,操控起了流程。 “阮老师你快收拾一下吧,现在已经十点了,我们该前往录制地点了。” 阮星河倒是不为难他,轻轻点了下头。 阮归月也乖乖跟在郑pd身后,离开之际,还不忘偷偷对阮星河做了个鬼脸。 【吓死你!】 【谁让你误会我!】 【下次你要是再这样,我就要咬你了嗷~】 阮星河:… 摄像头离开后,他没憋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这小屁孩还真难搞。” 他没意识到的是。 谈起阮归月时,他内心不再全是戾气,反而眉眼之间多了几分温柔。 第27章:你妹妹要跟黄毛跑了 综艺录制第一站是在京都的一个偏远小镇。 起初,兄妹二人是坐节目组的大巴过去的。 一路上,阮星河难得的沉默寡言,靠在车窗上,面色苍白如纸。 阮归月瞄了他几眼,内心吐槽。 【都什么时候了,二哥还在凹造型。】 【不愧是大明星,偶像包袱好重。】 【不过,他真的不疼的吗?这路颠颠的,感觉二哥的脑袋都要裂开了。】 阮星河:… 他疼!他真的疼! 还有他没有在凹造型!他这是晕车了! 刚才光顾着跟阮归月斗智斗勇,晕车药是什么?他早就忘了! ——小屁孩不会是上天派来专门来克他的吧? 阮星河现在难受得说不出话来,不然高低地怼两句。 他在内心默默地数着时间。 终于,一个小时后车停了。 阮星河煞白的小脸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微笑。 然而,等他颤颤悠悠下车后,看到的却是一片黄土与孤山。 “导演,你不要告诉我录制地是在这儿…!” “当然不是。” 阮星河顿时松了口气,“节目组还是有良心的。” “星河你高兴早了哦。” 郑pd一脸坏笑, “真正的录制地距离这里还有三公里,需要你们自行在规定时间内到达任务地点,否则会有惩罚哦。” 阮星河:!!! 他偏过身,一把抱起阮归月,然后转过身,面向镜头,认真而严肃。 “导演,你没开玩笑吧?” “我妹妹才多大啊,六岁!她才六岁啊!你们居然忍心让她徒步三公里。” “等她走到那里,人都没了!” 被抱在怀里的阮归月,不适地扭了扭身体,调整了下姿势。 听到这话后,先是震惊地张开大嘴,回神后迅速配合男人,露出了委屈巴巴的表情。 双手合十,眼睛眨啊眨,“叔叔,我真的走不动~” 【二哥明明是自己不想走才这么说的吧!】 【我就是个工具人呜呜呜。】 【不过我也不想走,那就配合哥哥吧!】 被戳穿小心思的阮星河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 郑pd瞬间被小姑娘萌到,险些倒戈,然而多年的主持生涯把他拉回了现实。 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不是哥不帮你,是节目组这样安排的。” “前几组都是这么过去的。” “小孩累了,这不有大人背吗?” 阮星河把孩子放下,嗤笑一声,反问:“大人是耕地的牛吗?不会累?” 郑pd理直气壮:“大人累了就累了呗,反正又死不了。” 阮星河翻了个白眼。 “节目组真是hr提离职,不干人事。” “这娃综不该叫‘乘风破浪的小孩’,应该改名叫‘披荆斩棘的大人’。” “我现在后悔了,退出综艺还来及吗?” * 阮星河正在努力跟节目组battle的同时—— 被冷落的阮归月像是看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小腿扑腾几下往东跑。 摄影怕出意外,紧跟了上去。 只见小姑娘直奔田地里正在耕作的大黄牛,水灵灵的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姨姨,我可以摸摸它吗?” 就算再怎么喜欢,也不能随便摸别人家的东西。 阮归月深知这个道理。 扭头问一旁大黄牛的主人田婶,想要征求她的同意,一脸殷勤与渴望。 小姑娘穿着粉色纱裙,衬得皮肤更加白皙,嫩嫩的,眉眼弯弯,唇红齿白,粉雕玉琢,格外讨喜。 田婶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精致的小娃娃,向来粗犷的声音竟夹了起来。 “小娃子,你喜欢这头大黄牛啊?” “是的,”阮归月诚恳地点了点头,微微抿着唇,有些害羞, “我觉得它很可爱,尖尖的角,大大的耳朵…” 小黄牛也好像听懂了一样,“哞”了一声,围着阮归月转了起来。 “你这城里来的娃子真有趣,我一次听人这么夸它。” 田婶笑得合不拢嘴。 “大黄看起来也挺喜欢你的,想摸就摸吧。” “谢谢姨姨!” 阮归月激动地双手握拳,然后在田婶的瞩目下,伸出一只手放在了大黄牛的头上,顺着毛rua了起来。 她抚摸的力度适中,大黄牛一下就沦陷了。 爬在地上,闭上眼睛,享受着人类的顶级“spa”,时不时“哞”一声。 田婶也弯起唇角,坐在田野里肆意地笑着。 蓝天白云下,广阔的田野里,小孩与牛嬉闹,远处大人亦是悠闲。 这一切宛如动漫里的画面,宁静又悠远,让人不禁想起了自己的故乡。 一下戳中了观众的心。 [这一幕好治愈啊,突然想回家看看家乡的田地了。] [不是,妹妹你南宫问雅吗?那可是大犟种大黄牛啊!想当年我不就是摸了它一下,它就跟丢了清白一样,硬是追了我十里地。] [我也,突然想起来小时候被大黄牛撅腚的事情了,疼得我一周下不了床。] [楼上骗骗别人也就行了,别真把自己也骗过。我们家大黄牛可是公认的温顺,谁知道你们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狗头jpg] [大黄牛可爱吗?啊啊啊妹妹你的审美堪忧啊!] [呼叫阮哥,你再不来,你妹妹就要跟黄毛跑了!] [好一个黄毛,大黄牛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黄毛呢?] … 阮归月摸了一会儿,田婶突然问她:“对了,小娃子,你怎么一个人来这里?” 举了半天摄像机的摄影师:… 他不是人吗? 他咳了一声。 田婶吓得赶紧捂住了心脏,埋怨地瞪了他一眼:“你这小子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差点把老娘送走!” 摄影师:“那个,我一直都在。” 田婶摆了摆手,“不好意思啊,我眼花了。” 摄影师:“…没关系,您开心就好。” 田婶:“不过也不能怪我,你个大男人一直杵这里也不说话,还举了个大黑玩意儿,谁看见不害怕?” 摄影师:“…婶儿,这是摄影机。” 田婶敷衍道:“哦哦哦,都一样,都一样。” 自己的大宝贝被“玷污”了。 摄影师很委屈,但摄影师不能说。 田婶又扭头望向阮归月,重新问了遍刚才的问题。 阮归月起身指了指不远处的阮星河,糯糯开口: “我和二哥一起来的。” “那是我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