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世界当老六》 第1章 再世为人 “卢仁嘉 你个废物,老娘算是瞎了眼,嫁给你这个王八蛋。” “你看看我跟着你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 “别人家又不是到处旅游,就是晒美食,要么就是自驾游,你连个60万的车都买不起!” “我还要跟着你每月还房贷!” “离婚,必须离婚!” ...... 茅草土坯房 家徒四壁 内设简陋。 一张已经翻倒的方桌 地上散落了几个碎碗和一个陶壶 干草铺满的旧土炕上正躺着一个昏迷的男子。 只见他满头冒汗 神情紧张 嘴里不停念叨 “不要、不要” “陆仁假,你醒醒” “陆仁假,你醒醒” 陆大虾不停的拍打陆仁假的脸庞。 卢仁嘉缓缓的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一个面相英俊国字脸小伙。 卢仁嘉:“我这是怎么了”? 陆大虾:“你”? “怎么被揍了一顿就不记得发生什么了吗?” 卢仁嘉打量着四周,然后闭上眼睛,脑海里不断冲刷着记忆碎片。” 无数画面频繁的交织 瞬间冲击着卢仁嘉的大脑。 “嘶”!疼! “你快躺下” 陆大虾见卢仁嘉神情痛苦,连忙扶他躺下。 “你好好休息,别乱动” 陆大虾见卢仁嘉躺在土炕上,眼睛还瞪的老大,盯着破草屋顶一动不动。 叹了口气 摇摇头走了出去。 卢仁嘉 牛马一族,21岁大专毕业进厂,干过电力能源、精密机械加工、钢结构、还做过仓管。 32岁的时候已经换了7家公司。 35岁这一年受皮带哥的影响,卢仁嘉所在行业彻底暴雷。 这也成卢仁嘉打工人的最后一个行业。 家庭琐碎、职场失意相互刺激着卢仁嘉的心脏。 古语说道好:“一醉解千愁!” 从民政局出来后,卢仁嘉给自己灌白酒一斤。 回来路上晃晃悠悠的路过一个街口。 此时已是仲夏,大街灯光璀璨,可是行人却不见几个。 突然听到有声大叫,卢仁嘉沿着声音寻去,发现原来是几个黄毛机车党开着炫酷机车正尾随着一个穿着学校服饰的女孩。 卢仁嘉 一个接受过传统教育,要成为社会的接班人的男人,怎么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眼前呢! 此时卢仁嘉酒经考验,豪气干云。 于是 大声一喊! “你们几个黄毛,放开那个女孩。” 被这大嗓子一喊,路边有几个行人也往卢仁嘉这边赶。 “看来做任何事都需要一个围头的才行” 几个黄毛有些怒气,聚拢嘀咕几下,不知又在商量什么坏主意。 并未发生预想中口角冲撞。 只见机车发动,几人快速的离开。 终于干了一件对社会有意义事, 心情舒畅的卢仁嘉继续晃悠的朝前边走。 约莫10分钟后 嗡嗡的机车发动机声音。 听着这声音,卢仁嘉正准备转身朝后看,突然一个机车从卢仁嘉身边穿过,一下子就把卢仁嘉撞倒在地。 卢仁嘉正要爬起,后面接着又冲来几辆车子。 卢仁嘉看着刺眼的灯光 酒精已经开始麻醉大脑。 当车身纷纷掠过卢仁嘉身边时候,卢仁嘉只是嘴巴张开道:“不要”。 陆仁假 22岁 虞朝南境柑江以西,昌吉府抚云县福临镇下岗村一介白丁。 父亲陆云山,母亲夏荷花。 陆母陆父含辛茹苦拉扯大陆仁假,希望陆仁假能用心思读书,通过科举来博取富贵。 可家里略有田地3亩,除掉苛捐杂税。 一家三口勉强度日。 读书用的笔墨纸砚,文房四宝都是需要钱来开销。 于是陆父除了种地,还会到镇上去卖苦力,而陆母也帮人织布洗衣贴补家用。 如此陆仁假才能十指不沾阳春水,一心只读圣贤书。但是陆仁假十年寒窗,可终归不是读书的料,最后只混个童生。 科举一途无望,陆父寻村长陆春河帮忙给陆仁假找了个识字的活计。 在镇上一家武馆—达韵武馆做管账的伙计。 陆仁假读书不行,但是做人板正。 不喜欢弄虚作假。 也就是读书人的脑子不容易转弯。 武馆掌门刁德禄看在下岗村长陆春河的面子上把陆仁假安排在武馆后勤做事。 刚开始还没什么,陆仁假做事中规中矩。 干了一个月后 陆仁假读过书,熟悉文字和数字。 通过对账当月往来数据发现一个秘密。 于是陆仁假当众质问。 这事最后闹得全馆皆知,负责后勤进出的是掌门的大徒弟富大虎的小舅子牛盾,富家在镇上有点实力但不多。 碍于掌门盯着富大虎也只好大义灭亲,赔钱之后还把牛盾开除了。 于是陆仁假与富大虎、牛盾便结下梁子。 躺床的卢仁嘉,梳理着脑中的记忆碎片。 “刚刚那人叫陆大虾,是陆仁假的发小。” 陆父正在去请郎中路上,陆母在厨房弄吃食。” “我这是被牛盾他们报复了?” “牛盾,挺牛逼的名字”。 “卢仁嘉、陆仁假” “为什么我的记忆没有一丝违和感” 难道这是记忆觉醒? 陆母进来,看着陆仁假呆呆躺在床上。 泪水瞬间就如断珠般落下。 陆仁假看着 眼前的妇人 想要喊出声 但最终还是忍住。 不是陆仁假心冷,而是他现在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需要时间来适应。 陆仁假静静想着 总结两个字—悲哀。 前世 姑且称为前世吧! “牛马一生。 最后因为仗义一句话,就被报复,来后稀里糊涂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自己已经60多的父母那不是会伤心欲绝? 白发人送黑发人。” “这世也是因为揭穿龌蹉,也遭报复,然后让白发人送黑发人,如果没有卢仁嘉的,想必这一家子也就此散了吧!” 陆仁假想及此 眼泪也不禁的流出来。 从此天人永隔,两界相望了。 第2章 身体异变 陆母看着默不作声,又泪流满颊的儿子。 神情有些惊慌,声音带些哽咽问道:“儿子你没事吧,你不要吓唬为娘啊!”。 沉浸在思绪中的陆仁假,听到夏荷花的问话。 连忙擦拭眼泪 说道:“娘,孩儿没事,只是想到一些事,黯然伤神所以才会流泪”。 “您别担心了” 听到儿子的回话,陆母这才放下了心中的忧虑,恢复正常的神情。 陆母:“你爹去请郎中了,你就躺床上好好休息,马上别乱动”。 陆仁假:“娘,我已经没事了” 话音刚落 陆云山就带着郎中进来 陆云山:“大夫快给我家仁儿看看,刚刚被那几个歹人击中脑袋,还不知道是死是活呢”。 郎中大夫:“稍安勿躁!” 一进门,陆云山愣住了 “孩子,你醒了呀”。 “大夫” 快... 快给瞧瞧” 大夫:“莫急、莫急”! 大夫屈身上前,给陆仁假把脉。 半炷香过后。 陆云山开口道:“大夫,我儿子身体没什么大碍吧?” 大夫:“令郎无碍,只是些皮外伤,卧床休养三五日便可”。 陆母:“真是土地爷保佑啊!” 听完陆云山连忙送上诊金并开口道:“有劳苏大夫您了”。 “无妨”。 大夫姓苏,名叫苏西坡 陆云山交代陆仁假几句,然后又送苏大夫回去了。 陆母把做好的白粥端进来 :“我儿,来喝粥”。 陆仁假:“有劳娘为孩儿操心了”。 言闭 端起碗就喝了起来。 陆母见陆仁假能吃能喝能话,于是放心的收拾起家里来。 陆仁假躺床上,闭目养神。 突然觉得自己大脑无比的清灵,前尘往事能一件不落回忆起来。 “这是因祸得福了”? 嗯? “什么声音?” “这不是母亲打扫房子发出的声音。” 距离陆仁假家门口200米处,两个村民正谈 陆仁假被镇上人打的事情 村民甲:“这大山家的娃没事吧,我远处见他被一根子敲中头都破了,流了好多血”! 村民乙:“还好大虾来的及时,把那帮人打跑,不然说不定大山的独苗今天就交代了”。 陆仁假凝心静心,渐渐的把村民间的对话听个真真切切。 陆仁假心中暗喜 “还真是福祸相依” 村长家 陆大虾回到家中 “爹,仁假已经醒了。” 陆大虾道 陆春河:“没事就好,大山兄弟就这根苗子,平常时候当宝呗供着,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大山兄弟不得伤心欲绝。” 接着 陆大山大手一拍桌面 连把陆大虾惊一跳。 陆大虾:“爹,你干嘛啊” 陆春河:“那帮人真是无法无天,居然公然跑到村里来闹事,太不把我下岗村放在眼里了。 现在村民都在议论这件事,这让我的老脸往哪搁?” “大虾你现在就去镇上巡检衙门找你四叔报官” 顺便到达韵武馆知会刁德禄一声。 “就说我陆春河子侄为刁馆主尽心尽责做事,如今被人狭私报复,问他这事管不管。” “好的爹” 陆大虾看陆春河还没有消气于是道:“行了爹,您这都回乡多少年了,脾气还是这么暴躁,还当您是金牌名捕了” 陆春河:“你这臭小子胡咧咧什么,还不快去。” 陆大虾:“是是,我这就去。” 傍晚 下岗村 几个身着巡字服饰的兵勇押着几个人往村里走,陆大虾和达韵馆主刁德禄紧跟其后。 兵勇甲:“你们几个快点,耽误爷爷们喝酒有你们苦受的”。 然后朝着牛盾的屁股上踢了一脚 “哎哟” 村牌坊下 陆春河大刀跨马式的坐在长凳上。 陆大虾老远就看见他爹陆春河 大声喊道:“爹,这几个入村行凶的歹人,我已经抓回来了”。 刁德禄看见陆春河就在前面,然后赶紧推开几人,快速的向陆春河走去。 来到陆春河面前,刁德禄抱拳施礼。 刁德禄:“陆村长刁某有礼了,武馆出此恶徒,刁某实在惭愧” 陆春河:“刁馆主莫要自责,刁馆主能亲自把歹人送来,也是深明大义之人” “让陆村长您见笑了”。 刁德禄大声的喊:“兄弟们把几个入村行凶的歹人快点押过来”。 兵勇甲:“听到没,快走”! 说着又踢了牛盾一脚。 行凶一行人共五人,都是平常跟着牛盾混吃混喝的地痞青皮。 牛盾被武馆扫地出门后,一直游手好闲。 昨晚几人又约着一起喝酒,酒过三巡牛盾被几人言语一激,于是定下今天来找陆仁假算账。 早晨陆仁假要去武馆,刚出门就吃牛盾一记焖棍。 幸好被村民甲瞧见,大喊一声有人行凶,然后陆仁假就被陆大虾救下。 牛盾:“陆村长,小的该死,不知道那是您的子侄,要知道给我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啊!” 陆春河:“敢来下岗村行凶,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到现在还敢狡辩”。 陆春河说完正准备动手,陆大虾见状急忙说道:“爹对这种人出手会脏您的手,让孩儿来”。 说完直接对准牛盾脸左右开弓。 啪啪 十个大印子清晰的出现在牛盾的两边脸上。 陆大虾:“这两巴掌是给你长点记性,我们下岗村的人你都不能碰”。 说完又重重一巴掌。 这次直接打掉一颗后槽牙。 陆大虾:“这是我替我仁哥收的利息”。 刁德禄在边上看的胆战心惊。 陆大虾有准备动手,陆春河才出言制止道:“好了,大虾你去把大山哥一家叫得来”。 陆大虾:“好的爹” 陆仁假站在家门口 把村口牌坊处发生的一切听得清清楚楚,看的明明白白。 陆母、陆父在用晚饭。 陆云山看见自己这个读书读傻的儿子杵在门口 叹口气! 陆云山:“仁假晚饭吃完了,在门口杵做什么赶紧回休息”。 陆仁假:“好的爹!” 回到屋里 陆仁假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 “发了发了” “我陆仁假要翻身了”。 陆大虾来到陆仁假家里 陆云山:“大虾你来了啊!是来找仁假的吗?仁假刚回屋休息去了,我这就去喊他”。 陆大虾:“山叔我找您呢,我爹让我来叫您去一趟村牌坊处”。 陆云山:“好好,这就去。” 陆大虾:“好勒” 第3章 世道 陆云山跟着陆大虾 来到村口牌楼下 牛盾几人还跪着。 陆春河见陆云山来到,立刻起身。 陆云山向陆春河问好 “村长”! 陆春河:“云山大哥,这跪着的几个就是今早袭击仁假的凶徒,巡检衙门已经捉拿,你看,想如何了却此事”。 陆云山眼睛泛红,哽咽道:“有劳村长为犬子主持公道,我一个山野村民无权无势,想为犬子讨回公道却无能为力,今日之事全凭村长您做主”。 陆春河:“那好,云山大哥姑且作旁一观,今日定会替侄子讨要公道。” 说完便朝陆大虾吩咐道:“大虾你去通知村里人都过来,今天我要让福临镇的人都知道欺负我们下岗村人下场”。 咣 咣 陆大虾手持铜锣一边敲打一边喊到:“各位叔伯婶婶,村民兄弟,村长在牌楼处召集大伙。” 咣 一炷香过后 全村400多号懂事之人,聚集在牌楼道路空旷处的场地内。 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安静”。 嘈杂的声音停止,大家都望向陆春河。 陆春河一句话,现在人都能遵从, 陆春河在村里的威望可见一斑。 陆春河:“诸位邻里,今日大家汇聚在此处,就是借这牌楼上刻的浩气长存四个大字,让诸位来做个见证” 于是陆春河把陆仁假与牛盾之间的矛盾和牛盾给陆仁假造成伤害的前因后果都阐述一遍。 村民纷纷点头。 陆春河转身看上刁德禄 陆春河:“刁馆主陆某所言可有虚假?” 刁德禄:“陆仁假为我达韵武馆所做之事皆是属实”。 陆春河又转向牛盾说道:“牛盾,我所说之事,你认还是不认” 牛盾半边脸肿得老大,拼命的点头并说道:“认认,小的认”。 陆春河:“认就好!” 陆春河对着兵勇抱拳道:“几位衙门弟兄可带巡检官的判书。” 兵勇甲:“回禀陆老爷,陆巡检吩咐小的交代陆老爷可现场做判书,我等几人作为见证。” 陆春河:“嗯”。 陆大虾连忙取来纸笔 陆春河亲自撰。 字迹工整,形体飘逸。 洋洋洒洒。 不稍片刻 陆春河写完。 然后递给刁德禄,。 陆春河:“刁馆主,有劳您念念,公布给大家听听”。 刁德禄一接手,看着这篇判书心里惊叹道:“好字” 刁德禄清清嗓子。 咳咳。 然后念道。 “虞朝鸿武年.....福临镇人氏牛盾狭私报复下岗村民陆仁假,导致陆仁假…参与几人各判仗50,赔付伤者银钱30两…” 牛盾听完,松一口气, 心里想到“还好,还好”。 村民对此决断纷纷竖起大拇指表示肯定。 陆大山极力掩饰自己的情绪。 陆春河:“都画押吧。” 牛盾几人快速签押,无一反对。 兵勇负责执行 “啪啪啪” “啊啊啊” 陆春河:“诸位,我下岗村民风淳朴,村民都是奉公守法诚信之人,如他日也遭遇了陆仁假类似之祸,皆可照此处理。” 众人听完,有又纷纷鼓掌。 陆春河压压手。 然后讲到:“今日之事就此完毕,大家各自回去吧”。 接着又对着刁德禄拱拱手道:有劳刁馆主了”。 刁德禄:“陆村长客气,他日若来镇上,一定要与刁某共饮”。 陆春河:“好说好说!” 陆春河往陆云山走去 “云山大哥,仁假此事已了,你也回去吧”。 然后交给陆云山一袋东西。 看了一眼牌楼的四个大字。 转身往村里走去。 热闹的牌楼下已空无一人,高大古朴的牌楼正面刻着四个大字—浩气长存。 它此时有着非凡的意义 因为代表此间的世道。 正因有着这样的世道,陆仁假的仇才能报的这么快,正因有这样的世道,陆春河才能如此大胆的放言,也正因有这样的世道陆仁假才能安心的读书数十载。 鸿武年是虞朝传至第八代皇帝的年号 鸿武帝褚寿,16岁继承皇位,如今已在位22年。 因褚寿从小崇拜太祖洪武帝,于是决定效仿,定年号为鸿武。 褚寿继位之初 民间豪强林立,有地方官府惧怕当地势力,也有地方官商勾结,左右民生,政局糜烂至此,朝廷诸公夜夜笙歌,纸醉迷金。 而百姓生活却苦不堪言。 但褚寿天纵英才,从小熟读历史又习得皇家真武,文武兼并,16岁的文韬武略无人出其右。 作为皇帝更是意气风发。 接手如此烂摊子,更激发了褚寿的斗志。 斗阁臣,除贪官,整顿内务,收拢皇权。 一时人心惶惶,朝局动荡。 外部豪强门派趁机搅动风云 但是褚寿没有丝毫退缩,直接武力镇压,更是借机重启了虞朝的特殊机构—镇府司。 权力的斗争伴随着流血牺牲,只是有时候旁人看不见,庙堂之高,江湖之远。 而对于褚寿则两者皆故。 鸿武四年 褚寿大获全胜,清退了权欲旺盛阁臣,加强巩固了皇权,杀了大批贪官,提拔了优秀人才。 之后褚寿休养生息、励精图治,鼓励农桑、改进农技,军事革新军备,开海禁、促商贸,整个虞朝充满了生命力,似有大兴之兆。 对外命镇府司强力镇压,使得豪强门派无法冒头,又开科武举入伏虎堂,享受官员待遇,立武林榜,卷起江湖纷争。 鸿武八年 “海晏河清,政治清明,国库充盈,百姓安居乐业,武林江湖静寂,有历经几朝的老人哭泣道:“鸿武中兴啊。” 鸿武十六年 这年陆春河因受伤从镇武司退役,回到了下岗村,皇帝赐下浩气长存牌楼。 这一年陆云山很高兴,因为陆仁假通过三试成为下岗村的唯一一个童生。 鸿武二十二年 褚寿已经三十有八,将近不惑之年可却无子嗣。 陆仁假二十二岁,两次院试都名落孙山,陆仁假无缘秀才。 这一年 另一个时空的卢仁嘉正好穿越而来。 开始他的另一种人生。 第4章 过目不忘 下岗村 陆仁假家 已经休养五日的陆仁假,终于被陆父陆母允许出门活动。 陆仁假看父亲正劈柴,想到村长为自己主持公道,现在自己康复了,是应该去致谢的。 于是对着劈柴的陆云山道:“爹,村长为我家讨回公道,咱们理应上门感谢的”。 陆云山听儿子的话语,放下手中的柴刀回道:“是这个理,这不是等你身体恢复嘛,咱们要当面感谢,说着回屋,出来时手上还拎着几大包东西。 你看感谢礼我都准备好了。”。 陆仁假:“还是爹您想的周到,那咱们这就去!” 陆云山:“好好,难得我儿也能洞悉这人情世故,我还以为你读书人不懂变通呢”。 陆仁假:“爹,您可误会读书人了,书上说过得人恩果千年记,也说过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村长一家对我有活命之恩,上门致谢无以表达我的感激之情。 陆仁假继续说道:“爹读书人可不是那些只懂得之乎者也的书呆子能代替的。” 陆云山:“瞧瞧你还喘上了,真是狗肉上不了席面”。 走吧! 陆仁假拎着大包小包,陆云山背手。 两人朝着陆春河家里而去 陆春河家 陆大虾正在院子里练功。 陆春河背靠交椅,手上拿着茶壶,时不时的往嘴里送一口。 看到陆大虾招式不到位,又出言指点。 陆云山:“村长在家吗?” 陆大虾听言停下练武的动作对着陆春河道:“爹是山叔的声音”。 陆春河:“谁让你停下来的,继续练,我去看看”。 陆大虾:“好的爹!” 陆春河出门看见陆仁假手里拎着东西 对陆云山说道:“山哥这是做什么,上我家还拎东西来。” 陆云山:“村长为我家讨回公道,理应如此”。 说着看向陆仁假。 陆仁假连忙上前,把东西放在地上。 接着就跪下行大礼。 陆春河连忙扶着陆仁假的手臂并说道:“这是干什么?” 陆仁假道:“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但村长您即是我的长辈,又对我有大恩,我虽是童生但此身份于我而言毫无作用,父亲大人也只是农夫,即便受了灾祸也只能自己咽下。” 陆春河看着这个侄子,谈吐清晰,有条有理不禁的想到:“这读书还是有用的”。 只听陆仁假继续说道:“村长您深明大义,又愿庇护我等弱者,为此甘做恶者,替我揽下因果,讨回公道。” “值得我行跪拜之礼” 陆春河扶起陆仁假连说几个好字。 之后说道:“云山哥,贤侄请进屋一序” 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一进门 陆仁假就看见陆大虾在打拳。 陆春河:“大虾你打完这套拳就停下,去去厨房弄几个小菜,今天我要跟你云山叔和仁哥喝几杯”。 陆大虾:“爹这离吃晌午饭还有一个时辰呢”。 陆云山也说道:“村长您就别招呼了,我们坐会就回去了” 陆春河和陆云山相互聊着 陆仁假则在屋里看着屋外练武的陆大虾。 约莫两盏茶时间,陆云山提出告辞。 陆仁假也起身。 陆春河还再劝陆云山留下整两杯。 陆云山连连拒绝 陆春河见状也就不再劝 送陆仁假父子到门口。 陆仁假开口道:“陆叔告辞” 陆春河:“仁假啊,你这事起因没有做错,但以后做事要多注意方式和场合,知道吗!” 陆仁假:“侄儿谨记”! 陆春河点点头 “嗯” 陆大虾:“爹,我我仁哥走了” 陆春河:“是的,这小子比以前开窍了”。 陆大虾:“爹您常说吃一堑长一智,我想仁哥开窍也应了您这句话。” 陆春河:“臭小子别贫嘴,继续练功去”。 陆大虾:“还练啊,这劈挂拳,我都练得滚瓜烂熟了,爹你啥时候推荐我进镇府司啊!” 陆春河:“你这功夫都练不到家,还想去镇府司?去干什么,去让你丢老子的脸吗?给我滚去练功!” 陆大虾:“好的爹”。 陆仁假回到家,坐在长凳上 陆云山又继续劈他的柴。 看着陆云山劈柴,陆仁假脑中想起了陆大虾练功场面。 陆大虾的每个动作都印在陆仁假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演练。 陆仁假:“这就是传说中的过目不忘吗?” 陆仁假心里想道:“神技啊!” 陆云山的柴劈了一半有点累,回屋找水喝,顺便休息会。 陆仁假见状连忙说:“爹,剩下柴我来劈,您就歇着吧!” 说罢。 陆仁假便朝着柴刀走去,靠近然后一把抄起。 陆仁假手上的柴刀,结合脑海演练陆大虾招式对准木柴。 啪! 一段木柴一分为二。 啪! 又劈开一根 陆仁假越劈越上瘾,也没管自己这副身体以前是干什么的。 不停挥动着柴刀朝木柴劈去。 三炷香过后 陆仁假气喘吁吁的盯着自己的杰作,咧嘴一笑。 而陆云山杵在门口,傻傻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心里想道:虽然自己留下的柴不多,可是这小子二十几年没让他做过农活,这劈柴比我还快,还熟练!” “难道让他读书真做错了,他难道天生适合种地?” 陆云山摇摇头把自己心中比较奇怪的想法驱逐出去。 然后开口道:“你这小子,晚上有你好受的。” 陆仁假:“爹,柴都劈完了,您还不高兴啊!” 陆云山摆摆手说了句:“晚上你就知道了”。 “没人比我更懂种田,傲娇的想到”。 入夜 陆仁假躺在土坑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嘴里不停发出声音: “哎呦” 嘶! “原来爹说的是这个意思” 陆仁假因从没干过重活,第一次就劈柴,严重超出身体承受能力,此时正全身疼痛。 陆仁假折腾到到深夜,直到双眼自动闭合。 睡梦中 陆仁假白天印入脑海里的练武动作,又开始演练起来。 第5章 猜测 清晨 天上才露鱼白。 村里的司晨早早的上工 喔....... 喔 喔… 喔…………… 寂寥的村庄 鸡鸣之声不绝于耳。 陆仁假折腾半夜才入睡,此刻正是深睡之时。 村里有勤劳者,已生炊烟,早早的准备出门劳作,亦有日上三竿还与周公下棋者。 陆云山早已出门,夏荷花正弄早食。 陆仁假正抱怨鸡鸣声。 啊! 被吵醒的陆仁假无奈的起床,跑到桌子边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然后接着回到土炕边倒头睡下,这次鸡鸣声在无作用。 太阳光透过破落的窗户,照在陆仁假的脸上,口水粘满有补丁的床单。 咚…咚 陆母边朝着房门,边叫道:仁儿出来用早饭了”。 里面没有出声,陆母不知陆仁假还在睡觉,以为陆仁假又出了什么毛病。 于是急忙推开门 走近土炕边 看着陆仁假还在睡觉,然后摇摇头。 心道:“定是昨日劈柴太累,今日才如此”。 于是陆母便静静退出房间把门又关上。 约莫一刻 陆云山扛着锄头回来。 看见只有夏荷花一人出口问道:“儿子呢”。 夏荷花:“还在屋里头睡呢!” 陆云山:“这小子定是昨日累着了,今日才会如此” 夏荷花:“谁说不是呢!” 陆云山:“让他继续睡吧,正好能省点粮食”。 陆云山吃完早饭又扛着锄头出门去了。 日上三竿, 太阳正高高在上 陆仁假一个回笼觉直睡到晌午。 嗯~~嗯 陆仁假张开大口,双臂伸直做了一个慵懒的动作。 此刻睡意全无。 咕…咕 陆仁假的肚子传来叫声,提醒着他该吃饭了。 起床 穿衣服 一气呵成 出门 休养的这几日,陆仁假已经在强迫自己适应古人的生活环境,没有手机,没有美好的日用品。 从刚开始的抗拒到现在的主动接受。 折一根柳枝,把盐块捣碎,粘着使用。 这是这里人刷牙的方法。 盐还不是雪花盐 陆仁假看着手上的盐块,想了很多但是还是忍住了。 “忍住,现在还不是时候”。 简单处理后 陆仁假来到厨房,陆云山和夏荷花正等着他。 陆仁假:“爹娘,早啊!” 陆云山佯装怒气道:“早,哪里早了,太阳都快落山了” 陆仁假:“……” 夏荷花:“孩子他爹,昨日仁儿肯定是累,今日才” 陆云山:“哼妇人之见,仁儿已经这么大,以前供他读书希望能博取功名,手无缚鸡之力也就罢了,如今考取功名无望还如此惫懒,你我百年之后他又该如何生存” 陆仁假连忙说道:“爹这事出有因,往后我一定勤勤恳恳,您老就别生气了。” 陆云山:“你自己知道就行,又是读书人,你要懂得些分寸” 陆仁假:“是爹,我知道了”。 这时夏荷花开口道:“仁儿今日感觉如何了” 说起这个陆仁假才突然注意到自己身体 “随意摆动下” “咦!” “昨晚所有的酸痛感全部都消失了。” 但陆仁假嘴上却说道:“娘,我身体比昨晚稍微好些!” 陆云山道:“这没什么,干农活的都知道做久了活容易腰酸背痛,你这是正常,以后多做熟练了就好了。” 陆仁假没有反驳只是说道:“我知道了爹。” 坐下吃饭吧! 食不言,寝不语。 一家三口安心用午饭。 陆仁假回到房间无所事事。 坐在土坑边上 想着昨日自己看陆大虾练武场面,然后又盯着陆云山砍柴的动作,自己拿起柴刀,大脑的里动作就能用出来。 “这恐怕不是过目不忘这么简单。” “昨晚全身酸疼无比,自己有苦难言。一觉过后,现在身体不但恢复如初,要是再干昨日的劈柴活,自己感觉能轻松拿捏”。 “难道…” 也许真有那么一种可能。 陆仁假一番思索,决定往后多实验看看,是否跟自己所猜测一样。 陆仁假从炕边起来,来到桌子边坐下 拿起桌子上的书本 《孔孟》 《尚大》 《千字文》等 一本一本的翻看 然后闭眼回忆,脑海中陆仁假翻看的每一页都清晰展现。 陆仁假叹口气 “这是要我文武双全啊!” 晚上 陆仁假找到陆云山 陆云山:“仁儿有事”? 陆仁假:“爹,娘经过上次之事,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陆云山:“喔!你说说看” 陆仁假:“我们想要生活过得好,不吃苦,那么就要有权,要么就要有武力”。 陆仁假继续说道:“陆叔是回乡仡佬,但是虎威犹在,陆大虾是练武之人,所以他们对牛盾之流能使用权,使用武力为我讨回公道!” 陆仁假道:俗话说“靠山山倒,求人不如求己。所以爹娘我决定不去武馆出工,就在家里跟着爹种地,然后再读书,我要准备参加秀才考”。 听着陆仁假的话陆云山不停的点点头。 当听到陆仁假说边读书边种地时又眉头紧蹙 于是出言道:“仁儿以往你在家专攻读书,尚不能高中,如今又要读书又要种田,这考中的机会也不大啊!” 陆母也出声道:“是啊,仁儿这好不容易又一份活计,说不干就不干,况且你爹说的也是实情。” 陆仁假道:“爹娘放心,这次我定会用心读书,种地之事也不落下,我决定做耕读传家第一代” 陆云山不明白这第一代什么意思,但也知道耕读传家是什么意思。 当初供陆仁假读书就是听到耕读传家这个词。 于是说道:“仁儿你既已有决断,那以后且莫行今日之事!” 陆仁假:“爹你放心,我一定不会了”。 陆云山:“行!我们希望你能博取功名”。 “晚了,去歇息吧!” 陆云山说道。 陆仁假:“孩儿告退!” 陆母轻声说道:“去吧!去吧!” “嗯” 回到房中 在陆仁假在幽暗的灯光下又翻一遍书籍。 合上书本 闭上眼睛 嘴里念叨:“这一世我不想再输”。 第6章 看书、劈柴、担水 第二天 天空灰蒙蒙,打鸣鸡还没上岗。 陆仁假早早的起床 打了起太极拳。 这是从卢仁嘉的记忆中翻出来的,不止是太极拳,还有五禽戏、八段锦、易筋经。 虽然卢仁嘉一生过的很失败,但是谁还没有一个武侠梦? 网络发达的年代,什么都能看的到。 是不是真的就不得而知。 不过陆仁假有身体和大脑都已非常人,练习总比没有的强。 东边云层金染,这是红日东升之像。 寂静的村庄 鸡鸣声传遍村里每一个角落。 掺杂着吠吠之声。 陆仁假打拳,这一弄就两个时辰。 收拳 陆仁假身体发热,全身不知是被露水粘湿还是汗水浸泡。 呼 吐出一口浊气,陆仁假神清气爽。 感受着身上的变化陆仁假心里想到:“有戏啊!” 陆云山和陆母也纷纷起床。 农家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陆云山看见儿子今天这么早,出言道:“仁儿,你来真的?”。 陆仁假道:“爹,君子一诺千金,说过的话岂能如戏言。” 陆云山:“好好,等下跟我出去翻地”。 陆仁假:“好的爹!” 陆仁假自己收拾一番,然后担着身上一对木桶跟着陆云山下地去了。 陆仁假家起初只有三亩地,陆云山勤勤恳恳,又是开荒又是卖苦力做工,经过十来年的努力终于扩充到10亩,这还是因为要供陆仁假读书,不然凭着陆云山的勤奋,何至于只有10亩。 10亩田地,有5亩开荒山地,分别种了蔬菜、贮麻,桑树和油料作物。 其5他亩是水田,种植水稻。 如今水稻收收割,田正空着,陆云山还想先翻一道,等着春来播种,但是得先把这收割完菜地翻一翻。 而陆仁假的活则是给剩下的蔬菜浇水。 蔬菜地距离水源有近八百步,空桶去实桶回。 第一担的来回就把陆仁假整的够呛。 细皮嫩肉的陆仁假,肩不能挑,手不能拿,平衡性做的也不好,肩膀换来换去。 非是陆仁假不会,实在身体太废。 满桶水到了菜地就剩下半桶,还累的不行,气喘吁吁。 陆云山见陆仁假做事这么废,摇摇头。 但未出言。 陆仁假摸了摸泛红的肩膀, “嘶” 感叹到:“锄禾日当午”。 “老子一定要考中”。 但手里的活还得继续 陆仁假翻找着卢仁嘉以前干农活的记忆,看看能不能找到诀窍。 来到水源处,陆仁假的两只桶没有打满。 陆仁假站直身体,肩膀放松,将担子放在肩膀上,使其平衡。接着调整担子位置,将担子的重量均匀分布在两个肩膀。 陆仁假这样一操作,感觉比刚第一次上肩要好了点。陆仁假平稳的呼吸,又借助腿部的力量,调整动作,让身体达到平衡和稳定。一步一步稳定朝着菜地走去,这次担子没有晃来晃去。 陆仁假卸下担子,挥洒着瓢,浇灌着蔬菜。 陆云山看着陆仁假心里想到:“这么快就找到窍门?” 陆仁假心里发苦,虽然这次担的水没有撒,但肩膀的疼痛依旧。 “看来以后还得多练啊!” 找到窍门的陆仁假,后面做事的速度就快了很多,而且在一次又一次的担水中不停的从呼吸频率,腿部腰部使出的力量,步伐速度,行动时候担子的平衡等各方面调整身体。 陆云山可以肯定 “他的儿子陆仁假之所两次考不中秀才是不是时运不济,不是才疏学浅,而是他天生就是种地圣体。” 所有菜地都浇灌,陆云山的地也翻的差不多。 回到家中 用过早饭 陆云山下田去了,而陆仁假因早上工作量大就被留在家里,就算种田也得慢慢来不是。 陆仁假在家看着还有一堆没有动过木柴,想起昨天劈柴的场景,有些手痒,于是拿起门后边的柴刀,就朝柴堆走去。 劈 叭 柴刀对准木柴,陆仁假轻轻一用力,木柴分成两半。 陆母听到劈柴声,出门一看。 是儿子又干起农活。于是说道: “仁儿不去歇息吗,你爹说担水有些劳累,这怎么还劈上柴了!” 陆仁假:“娘,你别管,今天我得把这些柴劈完,省的爹以后劳累。” 听儿子如此说道,陆母不便多言,只是和蔼的说道:“你有如此孝行,为娘很高兴,你一定要注意身体。” 陆仁假:“知道了娘,我会注意的”。 言罢。 陆母回屋,而陆仁假则继续劈柴。 院子里充斥木头开裂的声音, 刀锋所致,木柴一为二。 时间过得很快, 陆仁假沉浸在劈柴的快乐中不得知,最院子里最后根柴劈完,陆云山还没回来。 太阳西移,已有下山之相。 陆仁假把劈好的木材堆积起来,不过他没发现的事,这些劈好的柴伙中藏着一块切口平整,不带一丝木材本身裂纹的存在。 闲暇无事 回到房间,陆仁假又开始翻书。 这是他第三遍翻书了,十多年的藏书陆仁假已经翻了三遍。 倘若考状元就是默写的话,一个进士是跑不了,不过可惜不是。 夕阳西下 下岗村 陆云山从地里回来,陆母正在准备晚饭。 陆仁假见陆云山回来,又看看了自己早已翻遍的书籍,于是作出了个决定。 陆仁假找到陆云山问道:“爹明儿还有其他农活没。” 陆云山狐疑看着陆仁假,略带失望的想道:“难道干了一天就坚持不下去了吗? 陆仁假看着陆云山的表情有些失望,知道因为被误会了连忙说道:“爹,你这什么表情,我是想问明天要没什么农活,我去镇上的书店一趟,找一些书来读。” 听陆仁假解释陆云山才有些释怀 然后说道:“明天没什么事,菜地已经浇完,翻田的事不急,可以慢慢干”。 陆仁假:“家里有什么要采买的明天我一道带回来。” 陆云山道:“你也休养了一些时日,昨天说要辞去武馆的活计,正好一起去达韵武馆说声,这样也不失礼数。” 陆仁假:“好的爹!明天我先去跟陆叔说声然后再去镇上”。 陆云山:“好好。” 入夜 陆仁假白天的劳累转为夜间的折磨。 但是这次因陆仁假知道,这是身体在自我修复,并没有和前天一样辗转反侧,而是在脑海中默念道家经典:“道德经”。 “道可道…非常道” …~… 慢慢的陆仁假陷入沉睡,可时不时还有些古怪的动作。 第7章 借书、辞工 天微蒙蒙亮, 陆仁假已起床。 一套太极拳,接着八段锦、五禽戏。 养生拳一套接着一套, 昨日劳累产生的疲惫感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精神抖擞,神采奕奕。 打着养生拳的陆仁假此时正,头顶冒雾气,汗水浸衣衫。 一个时辰后 呼…呼 陆仁假收攻, 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然后来到院子的水缸旁,褪去上身衣衫一飘凉水自上而下,身上的浊物就一扫而空。 秋高气爽,可天渐微凉,水缸中的水温也不是日常,但淋在陆仁假身上,他却未感受到有寒意。 陆仁假回屋收拾整理一番, 此时天空已渐渐的露白。 陆云山和陆母也也已经起来 陆云山见陆仁假又如昨日,心中有些宽慰,开始有点相信陆仁假所言。 陆仁假对着陆云山道:“爹,我这就去村长家,然后直接去镇上,有什么需要我从镇上带的吗?” 陆云山:“没有没有” 陆仁假:“好的爹,那我去了哈” 陆云山挥挥手。 来到陆春河河家, 陆大虾又在陆春河的督促下练武, 一套拳法打的虎虎生威,时不时的能听到鸣响,陆春河看着陆大虾打动作也会时而点点头。 不过陆大虾的打拳动作,在陆仁假看来跟自己练太极拳没什么两样,一个字“慢”。 只不过陆仁假不得知而已。 陆仁假在门口喊了一句:“陆叔在吗!” 陆春河听到有人喊,连忙往门口一看,见来人是陆仁假,于是说道:“仁假啊!进来吧,杵在门口做什么?” 接着又问:“来叔这有事吗?” 陆仁假来到陆春河面前,路过陆大虾的时候,对着陆大虾施以一笑。 陆仁假给陆春河敬拜一礼然后道:“小侄见过陆叔”。 陆春河道:“免礼,免礼!” 陆仁假接着说道:“有感陆叔您替侄儿在达韵武馆谋了一差事,可侄儿因武馆之事惨遭横祸,这几日家中思量,决定还是在家用心读书,准备今年秋闱,今日特事陆叔。” 陆春河点点头,然后说道:“难得你能有此想法,我定是支持,我们下岗村,也就你一个读书苗子,就此绝了读书心思也甚是可惜”。 陆仁假:“多谢陆叔成全。” 陆春河道:“俗话说五十少进士,你还年轻能用心读书,他日定有作为,武馆差事我替你去说,你安心读书即可”。 陆仁假再次给陆春河施一礼。 陆春河嘴上说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多礼。” 但是心里想到:“云山大哥这孩子,书读的不怎样,但这接人待事的水平真是可圈可点” 陆仁假继续说道:“陆叔,我打算去镇上书店一趟,若大虾得空能否与我一同”? 陆春河道:“他能有什么事,我让他陪你一起去趟”。 陆大虾听着父亲说的话心里一开始是高兴,接着又狐疑:“仁哥去镇上都带我,不会是怕那几个青皮找麻吧”。 得到陆春河的许可,陆仁假在此致谢。 待陆大虾练完功,两人一同往镇上而去。 福临镇距离下岗村有十里路,两人一路急赶,不过是陆大虾在前,陆仁假在后。 半个时辰后 福临镇 福临镇有五万人口, 是上镇 比较富有,商贾云集 镇上道路四通八达。 主街道更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各种吃食店,装扮首饰、成衣店等, 酒楼林立。 贩夫走卒,引车卖浆,叫喊声甚嚣尘上。 陆仁假对一个镇有如此繁华也是吃惊。 陆大虾看着脚步无法移动的陆仁假道:“仁哥,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陆仁假连忙回神,回道:“没什么,只是第一次发现镇上居然如此繁华,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陆仁假接着说道:“大虾,上次多谢你为我解围,今日既然来到镇上我得好好感谢你一番。” 陆大虾听完,眼睛转圈圈,但没有追问陆仁假准备怎么谢他。 陆仁假说道:“走先陪我去镇上书店”。 陆仁假来到书店一条街 一条街都是书店。 道路两旁都摆满了摊子, 代写书信 作画出售 文房四宝,样样都有。 陆仁假感叹:“难怪考二次都上不了秀才,实在是太卷了。” 陆仁假来到街面上最大的一家书店— 集雅轩 陆仁假走进去,一股油墨香扑鼻而来。 陆仁假看着书架上里里外外的藏书,心里想到:“这么多书,得上万了吧!” 书店掌柜 低头看着书,并没有理会陆仁假,作为福临镇最大的书店,每天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 如果每次进人抬头一看,估计掌柜的脖子都得歪。 陆仁假来到书架边抽出随意一本书籍 是某人出的诗集,陆仁假摇摇头又放回去。 然后又从其他层书架拿出一本,是一些虞朝名人花边故事,陆仁假翻开看看,写的有模有样,无奈又放回去。 无奈几次,陆仁假都没有找到自己想看的书,实在没办法,只能求助掌柜了。 于是走到掌柜边上施一礼道:“长者,小生想寻一些科举考试的书籍,能否推荐一番”。 掌柜抬起头 看着陆仁假 说道:“经史类,名家注解书籍在二楼,交50文就可以上去了。” 陆仁假听完心里想到:“还能这么操作,这老板是做生意鬼才啊!” 陆仁假对着陆大虾道:“大虾,我先到二楼去看书,你要是在镇上有什么朋友可以去找他,等到申时再来找我”。 然后给了陆大虾1两碎银子并说道:“这钱回去的时候买些肉食和酒,晚上叫上陆叔和我爹一起喝几杯。” 陆大虾心里郁闷道:“好你个陆仁假,嘴上说要感谢我,原来就是让我跑腿买肉食喝酒啊!” 陆大虾心里苦涩:“读书人心眼真多。” 但是还是点点头说了个:“行”。 进二楼 没多少人 只有一两个在认真抄书的书生。 陆仁假没有过去打扰对方 然后从靠自己的最近的一本书开始看起。 二楼 本应该寂静 但是陆仁假翻书的速度太快,书页翻转发出哗啦啦的声音,原本正抄书的两个人沉浸在抄书世界,抄着抄着开始心烦意乱,实在写不下去定眼一看,原来有个傻子在二楼不停的翻书。 抄书的两名书生一名叫王生,家境贫寒,但是读书刻苦,凭借天赋,18岁就考上了秀才,这马上要考举人,家里盘缠不够,这才出来抄书赚点路钱。 看着陆仁假如此翻书,然后气鼓鼓的说了一句:“有辱斯文!”然后一甩袖就朝一楼下去。 第二名书生名叫苏枫亭,是镇上一个富户,天生喜欢抄书,19岁已经考中秀才,在书店抄书是为了更好记忆书本知识。 苏枫亭被陆仁假的翻书速度吓到了心里想到:“如此看书,能记得什么?” 然后摇摇头! “苏枫亭啊苏枫亭,别人如何与你何干”。 “这秋闱在即,可不能有其他心思”。 陆仁假还沉浸在翻书的快乐之中,完全没有察觉自己翻书的行为已经影响到两名秀才公。 申时 陆大虾手里左手拎着酒,右手拿着肉食。 来到书店 掌柜子一只手撑着脑袋,正在眯眼。 陆大虾说道:“掌柜,与我同来人还在二楼吗?” 掌柜正与周公下棋,被陆大虾这么一问,略失一子,然后醒来。 看见来人一脸俊朗,掌柜和气道:“还没出来呢” 陆大虾说道:“我能上去?” 掌柜:“50文!” 刚说完 陆仁假就从二楼下来。 陆大虾看着陆仁假下来,精神有点萎靡,连忙说道:“仁哥,怎么了,气色不对啊!难道书里遇到了狐仙鬼怪?” 陆仁假白了一眼陆大虾,但心里想到 :“cpu都差点干废,还好弄完了,这次秀才还不手拿把掐?” 陆仁假说道:“大虾,我们回去吧!” 陆大虾:“早就等仁哥你呢!” 说完还扬了扬手中的物品。 嗯 陆仁假对掌柜说道:“告辞!” 路上 陆大虾问陆仁假:“仁哥,你真打算继续科考啊!” 陆仁假道:“是的!” 陆大虾道:“如果考不上呢!” 陆仁假回到:“尽人事,听天命!” 陆仁假反问陆大虾 :“大虾你想做什么。” 陆大虾:“我当然是去镇府司,当一代英豪了”。 陆仁假回到:“有志气!” 不过大虾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陆大虾质问道:“什么话”。 陆仁假:“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陆大虾一怔 陆仁假看着陆大虾脚步一顿出言问道:“怎么了。” 陆大虾:“没什么!” 然后说道:“虽然仁哥你刚说我不太懂,但是我觉得很厉害!” 然后嘴里念叨:“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陆仁假看着前面的走着陆大虾摇摇头 然后两人有一茬没一茬的聊着 往下岗村而去。 第8章 今夕何夕 陆仁假与陆大虾 回到下岗村已是傍晚。 此时月已挂柳梢。 陆大虾回到家 对着陆春河说道:“爹,仁哥从镇上带了美酒佳肴,晚上准备同大山叔来与爹一起共饮呢!” 陆春河疑惑道:“这是搞什么门堂?” 话刚说完 陆云山一家,已是到访。 陆云山门外喊道:“村长!村长!” 陆春河连忙出门迎接。 陆春河:“山哥怎么来了” 陆云山道:“今日仁儿去镇上办事,我嘱咐他带些熟食和美酒回来,上次登门未能与村长把酒言欢,今夜补上!” 陆春河呵呵一笑道:“好好,山哥有心了” 然后陆春河对着陆大虾道:“臭小子还不去摆弄桌椅板凳。” 陆仁假接话道:“我也去帮忙!” 陆大虾带着陆仁假忙里往外 没一会 桌子上摆满了吃食。 陆春河对着陆云山道:“山哥,请坐!” 陆云山也说道:“好好!” 随后陆春河也跟着落座。 陆仁假与陆云山分坐陆春河两旁,陆大虾座尾席。 陆仁假连忙给陆春河斟满,接着又陆云山也倒倒满。 准备给陆大虾倒酒时,陆大虾直打开了另外一瓶并说道:“仁哥你招呼好我爹和山叔,我自己来就行”。 陆春河摇摇头指着大虾道:“你这臭小子,要也懂点规矩!” 陆大虾却反驳道:“爹您常说咱们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如今对我又是规矩长规矩短的。” 陆春河摇摇头然后对着陆云山说:“山哥,咱们不管这臭小子,咱们哥俩喝”。 陆云山道:“好好,能与村长饮酒,我也是心中欢喜啊!” 说完端起酒杯就敬向陆春河 陆春河拿起酒杯就往嘴里一送,一昂头,一杯下肚。 陆云山道:村长还是好酒量啊!” 接着陆春河也敬向陆云山,陆云山同样一昂头,一杯下肚。 两兄弟之间推杯换盏。 陆大虾一边喝酒一边吃东西,根本顾不上其他,陆仁假见此,站起来并举杯,对着陆春河说道:“陆叔,侄儿敬你,感谢陆叔为侄儿讨回公道!” 不等陆春河回答,陆仁假也昂头一杯。 在陆云山眼里,他这个儿子从不饮酒,今日见动作如此熟悉,也是心有不解。 不等陆云山思绪明白,看着陆仁假又敬向自己,只听陆仁假说道:“爹,儿子敬您!”没有多余的言语,陆仁假一饮而尽。 “好! 陆春河连忙说道! 接着陆仁假又对向陆大虾道:“大虾,敬你一杯!” 陆大虾笑道:“仁哥,你这连饮三杯,不会等下就趴下吧!” 陆仁假道:“酒逢知己千杯少,能与陆叔和大虾兄弟成为邻里,是我陆仁假此生修来的福分,今日就算醉酒也是理所应当!” 陆春河琢磨着陆仁假刚刚那句:“酒逢知己千杯少!” 心里想道:“妙啊!” 陆大虾直接把酒倒碗里,然后举杯。 说道:“仁哥请!” 说完陆大虾便拿起酒碗往嘴里一送, 咕噜咕噜 几声过后 碗酒一滴不剩! “好!” 这回是陆仁假说的。 一场临时酒宴,宾主尽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陆大虾一人饮一坛,眼睛开始迷糊。 陆仁假痛饮之后却丝毫没有醉意。 陆大虾出声说道:“爹江湖是什么样的呀!” 陆春河摩挲着下巴,然后说道:“江湖就是江湖,打打杀杀的!刀口舔血,有什么好的”。 陆仁假连忙又敬了陆春河一杯。 陆大虾拿起酒碗往嘴里一送 然后说了一句“好酒” 然后说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陆春河有些惊讶心想:“这个傻小子今天怎么还拽起文来了”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多贴切啊!” 陆仁假摇摇头! 然后说道:“大虾立志成为一代英豪,今日见有如此酒量,名扬四海也是指日可待。” 陆大虾又端起酒碗对着陆仁假说道:“祝仁哥中状元”! 哈哈哈哈 陆春河、陆云山、陆仁假和陆大虾 四人都开怀大笑。 皓月当空 皎洁的月光散落在庭院中,村外虫鸣声、蛙叫声,笑声交织,吟唱出静谧和谐的一幕。 陆春河对着陆仁假道:“来,仁假!叔也敬你,祝你金榜题名!” 陆仁假举杯相迎。 然后陆仁假说道:仁假无才,连续两次院试都未能通过,因心中有愧于父母,萌生弃笔从农之法,可历经一劫后,假幡然醒悟,就此立志读书,三年最后一场院试在即,假毕将全力以赴。” 拿起酒杯陆仁假一饮而尽。 陆春河边拍手鼓掌边说道:“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做到!” “叔敬你”! 陆云山眼睛有些泛红,没有说话只是独饮一杯。 看着皎皎白月, 陆仁假心中突然生起豪情万丈,拿起酒壶斟满,然后昂头又是一杯。 接着倒满后 走到庭院中间 念起了诗句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 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此事古难全。” 陆仁假诗句一念完 哐啷 陆大虾倒头梦醉。 陆春河目瞪口呆的看着陆仁假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曲终人散,酒过人离。 躺在土炕上,陆仁假看着茅庐顶,有了功名后,一定要改善家里的生活。 然后闭着眼睛 进入梦乡。 第9章 锄地和办证 自与陆春河、陆云山饮酒, 已过十日。 陆仁假每天早晨打拳,白天下地,晚上看书,有时候自己写写文章。 身体的变化一天一个样,脑海里的藏书内容不说包罗万象,但至少也是博古通今。 刚来那会,陆仁假身材皮肤,细皮嫩肉,而今却肤色古铜,白静脸更是变成了黝黑色。 要不是陆仁假讲话还带着书卷气,活脱脱的一个庄稼人。 由于换新学政,今年第二次院试时间已出告示,定在中秋节前五天,地点在省城考,恰好昌吉府便是省城。 陆仁假是老童生,已过县试、府试,若中秋节前的院试能考上秀才,就能可以赶上参加十月份乡试。 时间紧,任务重。 不过对于陆仁假而言,却是需要调整心态,开卷有益! 陆云山已经开始翻耕稻田,五亩稻田靠人力翻锄,工程浩大,没有七八日,不得全功。下岗村的耕牛珍贵,能用的起耕牛翻耕的庄户,除陆春河家别无其他。 翻地 陆仁假握着锄头,弯着腰, 一下又一下地挥动着锄头将,坚硬的土地翻开,让新鲜的土壤暴露在阳光下。 陆云山见陆仁假翻地有模有样,露出欣慰的笑容,心里想到:“即便没能考取到功名,也有了生存的一技之长”。 于是陆云山翻起地更加的卖力。 两父子通力合作,五亩田花了两日半就翻好,而这两天的翻地,陆仁假能感觉自己的力气变得大了,自己使力更得心应手,而且耕作持久。 陆父耕作几十年,早就练就了一身的庄稼人本事,而陆仁假接触农活才堪堪月余。 看着几日功翻遍的稻田,陆云山对陆仁假笑道:“仁儿,你真适合当个庄稼汉,要不别考了!” 陆仁假嘴角一抽,心里想到:“没想老实的庄稼汉子也是个冷笑话高手!” 但是嘴里说道:“爹,书上说天将降大任,须劳其筋骨,苦其志,今日我体会到庄稼人劳作之苦,他日若能为朝廷官员,必会明白民间疾苦,做一个为国为民的陆青天!” 陆云山哈哈大笑说道:“好!” 陆仁假见已经完成农活,于是对陆云山问道:“爹这田已翻耕完成,明日我便去书院报备,距离院试开考还有二十日,到省城搭车须四日,步行须八日,孩儿想早点出发。” 陆云山点点头 表示道:“家中无事,是需要早些出发。” 聊完 两人扛着锄头便回家去了。 陆仁假回到家中,把院子里的柴火堆满,这是一刀一刀劈出来的,又把家中水缸,米缸填满。 陆云山没有出门,就静静的看着陆仁假做完这些事。 陆母眼睛有些泛红心里想到:“孩子真长大了。” “儿行千里母担忧啊!” 陆仁假接着回到房间 收拾好书本和笔墨纸砚,全部装进自己特制的背篓之中(宁采臣同款)。 准备好换洗衣物。 做完这一切 陆仁假来到陆云山和夏荷花面前 然后跪下拜了一拜。 夏荷花再再也抑制不住眼中的泪水,掩面而泣。 陆云山嘴微微颤抖的说道:“好孩子,这一路上要平安。” 陆仁假道:“爹明天才走呢”! 陆云山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然后交到陆仁假的手上并说道:“这里是五十两,有三十两是当初的补偿金,另外二十两是爹这些年辛苦为你攒的科考路费。” 省城花费多,带着些钱财防身以备不时之需。 陆仁假这时候也是眼睛微红,连忙拿出把一半退回给陆云山,说道:“爹,考秀才无需这么多,有个十两就够了” “剩下的钱就留着我以后考举人,考进士在用把”。 下午 陆仁假来到陆春河家 “陆叔在吗!” 陆春河听是陆仁假声音,连忙回应道:“仁假啊,进来吧!” 陆仁假给陆春河施一礼,然后说道“陆叔,明日我便要回书院报备并找书院和县里开具科考凭证,这村里的证明劳烦您给开具下”! 对于陆仁假科考的村里证明,陆春河熟门熟路,听陆仁假说完便呵呵一笑:“知道你要重新科考,早就替你准备好了!” 然后转身回屋,不一会就从堂屋出来,交给陆仁假一个盒子。 陆仁假打开,里面是一个身份木牌和一份纸质凭证,当然还有五两碎银子。” 陆仁假把木牌和纸质凭证拿在手上,然后把盒子还给了陆春河。 陆春河道佯装怒意说道:“贤侄这是何意!” 陆仁假陆春河一鞠躬 然后说道:“陆叔,这银两万是不能接受的,只是考秀才,若明年能去京城赶考,陆叔在赠送不迟” 陆春河哈哈一笑 说道:“贤侄好志气!” 拜别陆春河,陆仁假回到家, 把出行凭证放进书篓收好。 陆云山道:“明日何时出发”。 陆仁假:“一早吧!先去书院,再去县衙。” “嗯嗯!” 晚上 陆母烧几个好菜,陆云山拿出珍藏多年的老窖。 陆云山:“今晚咱爷俩好好喝两杯!” 陆仁假:“好的,爹!” 油灯微弱 土胚墙上印着陆云山一家的影子 陆母不停的给父子俩夹菜, 而父子却相互敬酒,一杯接着一杯。 油灯熄灭后, 村里又回归寂静, 月光透过破落窗,照进了陆仁假的房间。 陆仁假依旧盯着屋顶,直直的盯着。 直到窗外泛白,鸡鸣声起。 第10章 备考 陆仁假与往常一样 起床打养生拳 陆云山夫妇,今天起来的很早。 看见院子里的儿子正慢吞吞的做着古怪的动作 也没有出言打扰 两人在厨房忙进忙出,待陆仁假收功,准备洗漱时,看见桌子上已经放着馒头、烙饼。 陆仁假快速清理自身 然后把家里准备的食物,放进背篓里。 陆仁假来到 陆云山和夏荷花的房间门口说道:“爹、娘孩儿这就出远门了,您二老一定要保重身体。” 然后背起背篓往镇上而去。 走出牌楼 陆仁假回头看了牌楼上的四个大字 然后一决决然的,快步前行。 陆云山道:“回屋去吧,孩子走远了”。 上回跟着陆仁假跟着陆大虾来到镇上,路线已经熟记于心,这次一人独行比之前快了许多。 刚到集镇,正好市埠开门。 陆仁假所读书院是镇上最大的。 青岚书院 距离镇中心有三里地远。 陆仁假一路风尘仆仆,终于在辰时末 到达了书院。 此时书院还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书生,不过陆仁假都不认识,也许也是来找书院办理凭证。 按记忆来到山长所在院子 陆仁假喊了一句:“学生陆仁假求见傅山长”。 书院山长姓傅名有德,字符云 如今是不惑之年,而立之年才考中秀才,后对考举人无望于是受聘在青岚书院当一名教书先生,在书院教书经十来后,才有幸成为书院的山长。 陆仁假自报家门,傅有德出门迎接 “哎呀” “仁假啊你可算来了,真以为你从此不再科举呢!” 陆仁假道:“前些时日,学生家中有事,现全以安排稳妥,可以安心备考准备院试了。” 傅有德呵呵一笑道:“这就对嘛,学而优则仕,读书人终是要以考进士为目标,也是我无科考天分,才选择回乡教书育人。” 陆仁假道:“山长过谦了!” 接着说道:“今日学生前来是需要书院给学生出具童生凭证,已通过府试证明”。 “来给你” 傅有德爽快的交给了陆仁假所需东西。 陆仁假向傅有德一施礼并说道:“多谢山长成全”。 “嗯嗯” 然后傅有德交代:“此次院试定要心平气和,无需多想以前过往。” 陆仁假:“学生谨记!” “去吧!” 陆仁假:“学生告辞”。 离开书院, 陆仁假一经问询,随后正巧有一辆牛车往县里送物资,陆仁假一番切舌枪唇箭,最终付出十文车马费,搭上这趟顺风车。 抚云县 因柑江的支流抚云河从而得名,福临镇能如此富裕,皆是抚云县陆路交通便利,又有河运码头,县城经济发达从而分润各镇,福临镇便是受益之一。 福临镇距离县城30里路程,仅靠双脚,体力好之人须也一个时辰。 至于文弱书生? 需半日。 尽管陆仁假搭乘牛车,到达县城也是正午。 陆仁假马不停蹄的往县衙赶,当陆仁假赶到时,两名衙差正靠在柱子上打瞌睡。 陆仁假没有上前打扰寻找不快 自己也会寻了一个阴凉处 吃起来午餐。 晌午过后 两个衙门官差,又开始正经的站岗。 陆仁假连忙走向前 恭敬的说道:“两位差大哥有礼了”。 两人见陆仁假文质彬彬,说话文邹邹的,但是又听了让人舒服,于是开头道:“这位书生,你在此做甚!” 陆仁假道:“两位差大哥,劳烦通禀一声县尊,福临镇青岚书院,下岗村童生陆仁假前来换取科举文书凭证。” 其中一个长矮胖的官差说道:“你等着!” 然后就往衙门里赶。 陆仁假心里想到:“这么容易就去了?” “这有点不合常理啊!” 县令正躺在摇椅上悠哉悠哉的哼着小曲。 旁边还有丫鬟正喂着水果。 这时矮胖官差进后院,然后低着头道:“禀老爷,衙门外有有青岚书院的书生求见。” 县令听完连忙起身问道“有说什么事吗!” 官差连忙说道:“说是参加科举,来县衙领取凭证!” 县令点点头:“嗯!” “你领着书生找去教喻卢大人接办” 然后又叮嘱道:“说不准伸脏手,知道吗”。 “是、是”! 很快陆仁假就跟着卢教喻办理了一切手续。 卢教喻还勉励了陆仁假几句! 陆仁假拜谢。 从县衙出来,刚入申时 陆仁假把所有书证、凭书整理一番 再三检查,确认没有遗漏后,又放回背篓妥帖放好。 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陆仁假心里想到:“总算都办好了!” 陆仁假看看了天上太阳,估摸着还有一个时辰太阳落山。 心里思量:“此时出发去省府城,有些太赶,月黑风高的,难免会碰到一些不好的事,时间还来得及,干脆就在县里住上一晚,明天一早乘船出发省城。” 县城 最大书店 文贤阁 陆仁假趁着空闲,来到书店。 看看能不能多收藏几本书籍。 一进文贤阁后 整整三层楼的藏书 问得书店掌柜,告知整个文贤阁藏书有3万。 二楼到三楼都是从古至今的名家名家着作,也有经史经典。 听完介绍陆仁假心里想到:“看样子得改变下计划了。” “这二三楼的书,我陆仁假是收定了。” 陆仁假跟掌柜商量,上能否在书店留宿? 掌柜道:“可以是可以,但不能晚上看书,毕竟灯火通明,危险丛生!” 听到掌柜许可,陆仁假先是高兴,然后想到:“自己是不是开了气运光环啊!,怎么办事都这么顺利!” 陆仁假向掌柜道了句谢,便朝三楼而去。 就从三楼看起 一本一本书籍被陆仁假收进大脑,晚上休息时候还不忘在翻阅一遍 三楼的书看了三天,二楼的书看了两天半。 陆仁假吃住都在文贤阁,就连掌柜的都想留陆仁假当长工了。 而家里给陆仁假的备好的干粮,也消耗的所剩无几。 在县城的第六天,陆仁假终于向书店掌柜辞行。 掌柜姓张名叫和顺,是县里有名张府的管事,书店只是代为打理。 张府张老爷曾是朝廷三品侍郎,被鸿武帝褚寿破格提拔,如今告老归乡,为了给抚云县作出贡献,于是建造这座文贤阁,经过几年的不断的收集,藏书才达到如此规模。 陆仁假了解文贤阁还有这么一段经历,也对这位未曾谋面的张侍郎钦佩不已。 于是对着掌柜的说道:“感谢贵府能让小生尽情阅览这里藏书。 还允许我在此留宿,仁假身无长物,诗文才情也不够出众,但听张翁之事也是钦佩之至。” 陆仁假接着说道:“张掌柜能否拿纸笔来。” 张掌柜拿出纸笔,然后说道:“这是?” 陆仁假摊开纸张,然后研墨。 调好墨汁,纸笔在纸上写到 赠.张翁 浩荡离愁白日斜,吟鞭东指即天涯。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写完之后 便朝张掌柜道:“小生告辞!” 张掌柜有点莫名其妙 不停对着陆仁假说:“唉!唉!” 直到陆仁假的身影消失 张掌柜这才看陆仁假写的东西, 定眼一看 “好字!好诗!” 然后提前关门,带上写有诗句的纸张,往张府回赶。 第11章 省城 陆仁假在抚云县待了五天 临别赠诗一首,然后便赶往码头,乘船出发省城。 沿抚云河顺流而下,到柑抚两河交界码头,陆仁假又换大船,逆流而上, 历经三日终于到达省城航运码头 柑昌港 码头熙熙攘攘,人来人往,货物堆积如山,热闹非凡,吃水口停满了货船,船上满载着各种货物。 纤夫,劳工在码头穿梭不停,忙碌地装卸着一箱箱的货物。 这一切都让陆仁假眼花缭乱,不由的感叹到:“真是一派繁荣昌盛的景象。” 陆仁假第一次来省城,人生地不熟, 不过好在有专门以引路为生的向导,为什么陆仁假会知道? “嗯” 从码头的场地出来,两边都竖起了指路引路的牌子。 周围人员见陆仁假是面生,然后都围上来。 有人道:“公子需要引路吗,二十文!” 一堆人围着陆仁假,有人浑水摸鱼,在陆仁假的身上摸索,想顺手牵羊。 不过陆仁假眼疾手快, 一把抓住一位面相猥琐,身形像猴人的手腕,陆仁假然后用力一捏,这人嘴里一直哭喊着:“疼疼疼!” 事发突然 围着陆仁假的向导一下子散开,陆仁假对着被拿住的人说道:“这位朋友,你为何摸我的钱袋啊!” 说完手又加大力气。 瘦猴嘴里求饶道:“公子,小人猪油蒙了了心,冒犯公子,请公子高抬贵手,放小人一马。” 小人上有八十岁高堂,下有三岁小孩,哎呀!!” 陆仁假没等瘦猴说完又加大力气! 瘦猴疼的说不出话来。 陆仁假接着道:“你可知今日我若被你所偷,我便会露宿街头,如今已入秋,你叫我如何生存!” 说完又加大力度 陆仁假继续说道:“倘若我流落街头,不慎感染风寒,轻则金榜无名,重则客死他乡。” “你说我该如何是好!” 旁边的人远远的站着,但是把陆仁假和瘦猴围成了一个圈,听着陆仁假的言论也是点点头,然后指指点点。 不过瘦猴常年混迹这一带,认识他的自然有,可能是存在别样的心思,一直没有人站出来。 陆仁假手上的力道越加越大,瘦猴已经半跪地上,周边吃瓜的人把码头出口,围的水泄不通。 这时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有官差来了”。 一个官差的嘴里不停说道:“让让,都让让” 另外一名官差嘴里还骂道:“都特么让开,不然治你们一个妨碍公务之罪”。 人群中迅速让出一条通道 那位骂骂咧咧的官差满意点点头! “嗯,这才像话!” 两人走近陆仁假,见陆仁假一身书生打扮,其中一名官差出言道:“书生你这是做甚,你不知道你挡这码头出口了吗!” 另外一名也说道:“还抓着其他人,赶紧松开。” 陆仁假眉头一皱 但还是说道:“两位差大哥,这人想顺手牵羊,偷我荷包,被我当场抓获,我正想送官纠办,既然两位差大哥已来,请两位差大哥将此人严办。” 骂咧的官差说道:“行了,把他交给我吧,堵着像什么话。” 陆仁假单手把瘦猴一拎起,绕一圈后往官差腿边一送。” 陆仁假道:“有劳两位差大哥了!” 另外一名官差道:“行了,就这样吧!大家都散了吧。” 然后押着瘦猴就走了,陆仁假没有请向导,而是跟在两位官差的后面。 瘦猴眼尖瞥着陆仁假跟在后面,然后对官差说道:“两人大人,那书生还跟着呢!” 骂骂咧咧的官差停下脚步,然后看着陆仁假:“你书生何意啊,尾随官差,图谋不轨?” 陆仁假道:“差大哥,您误会了,我初来省城,想跟差大哥打探下,学政府怎么走。” 官差不耐烦道:“去去去” “别跟着,不然把你一起逮起来。” 陆仁假连忙道:“是是是”。 陆仁假叹个气:“没白嫖成功!可惜可惜” 这时一个长相稚嫩,身高约四尺的少年对着陆仁假道:“这位公子需要引路人向导吗!” 陆仁假看着他没有回话,然后转身往官差相反的方向走去。 少年见陆仁假没有理人,刚开始有些失望,但是他并没有放弃,反而与陆仁假并排走着。 嘴里还不停的给陆仁假介绍这一路的看到楼房建筑。 少年跟随陆仁假同行约莫一刻钟,见陆仁假仍不言不语,知道这单生意黄了。 正要转身离开 陆仁假开口道:“这就放弃了”。 少年一愣 然后连忙说道:“公子需要向导吗!” 陆仁假点点头,然后问道:“你对这一带很熟吗!” 少年内心欣喜,连忙回到:“小的就是一带生长的,就住在城北。” 陆仁假道:我来省城考试,你知道州府衙门在哪里吗?” 少年道:“知道,知道州府衙门在城中心,旁边就是专门供学子考试用的,我已经领了好几波人了。” 陆仁假道:“好,你便带我去,顾你一日须多少银两!” 少年道:“多谢公子,一整日小人仅需100文” 陆仁假道:“行,前方带路吧!” 陆仁假被少年领着来到了 学政府定的考试地点。 “从码头到这里花了半时辰” 周边酒楼客栈林立,读书人装扮的学子络绎不绝。 陆仁假给少年20文,并问道:“少年,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道:“回公子,小的叫王华。” 陆仁假点点头,今日有劳你了,若明日无事也可以来找我,我就住对面的有间客栈。 王华连忙点头:“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陆仁假道:“你去把”。 王华离开 陆仁假来到府衙 找到处理科考的文书,陆仁假提交从村到县衙的证明并提交报名和上交了报名费后,最终拿到考场进出证。 临了时文书问了下陆仁假准备住那个客栈,陆仁假不明白文书为什么这么问,但是实诚的回到:“有间客栈”。 这次科考所有的手续均已办全。 就等开考日的来临。 有间客栈 陆仁假叫一间地字号 比大通铺好些,单间,但居住的人群复杂,不过每日住宿费须600文,不包吃” 陆仁假付了5两房钱 房间内陆仁假掂量下荷包的重量, 从家里带出的银钱这一路的车船食宿,仅剩3两。 节省一点到可以支撑到放榜,但是后续的乡试,以及会试都需要银两开销。 陆仁假正想着如何在省城搞一笔。 抚云县 张府 三天前 张和顺拿着陆仁假写的赠诗 飞快的呈给了张老爷。 这把张老爷看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府上公子见状不对,纷纷观看研读,然后都蚌埠了,抚云县什么时候有这样诗情的学子了。 张老爷已经花甲之年,这些年造福抚云县也算德高望重了,但是从来没有人为张老爷作过诗。 在有心人的宣传下,那首赠张翁的诗不出一日便传遍了整个抚云县。 这无疑给张老爷搞了一个王炸。 张和顺把陆仁假的情况说完后,当天就让和顺赶来到省城,张和顺是骑的快马,比陆仁假早到了两天。 左等右等终于等到主办科举的报名的人传信:“陆仁假已经办了报名” 然后又派人查询陆仁假的房间位置。 张老爷派和顺来省城的目的 一是给陆仁假送程仪, 二是看看陆仁假考秀才有没有问题,要是搞不定,就豁出面子准备给陆仁假弄到一个秀才,当赠诗的回报。 陆仁假正在房间想着挣钱大计 咚咚 张和顺敲着陆仁假房间的门。 门一打开 陆仁假见是书店掌柜 连忙说道!:“张掌柜,您怎么来此,快快进屋”。 两人一阵寒暄后,张和顺点明来意。 陆仁假看着桌子上的二百两。 有些苦恼 虽然张掌柜说是赠予,但是陆仁假深知天下没有白占的便宜,可自己目前确实缺钱。 陆仁假几经思考对着张和顺道:“张掌柜,张老爷能喜欢我的赠诗已是最好的回礼,这个你还是收回去”。 说完把银子推到张和顺面前。 陆仁假继续说道:“我写赠诗是出于对张老的钦佩,倘若沾上了些黄白之气,就有些不完美了。” “你说是不是!张掌柜” 张掌柜最终还是带走了200两。 走时对陆仁假的赞美之词,不绝于耳。 看着张和顺消失的背影。 陆仁假心里有点痛。 “二百两”。 不过顷刻又恢复自然。 因为他也已经想好了如何挣钱的法子。 第12章 靠才华赚路费 来到省城的第二天 距离科考还有九天 陆仁假撤去了书生的装扮,身上一身劲装。 王华早早的就客栈门口等待。 昨日陆仁假并不是随口一说,今天王华不来,那以后就是一个过客,倘若来了,陆仁假不介意试试,看看可否改变下这个勤劳的少年的命运。 王华眼尖,看着陆仁假从客栈出来,就连忙上前打招呼。 王华:“公子早”。 陆仁假:“不错!” 接着说到用过早饭了吗? 王华道:“一早就赶来听候吩咐,还未用过”。 陆仁假道:“嗯,一起吧!” 两份豆浆 两份米粉 两根油条。 陆仁假对王华道:“王华你知道这省城哪里有没有文采悬赏” 王华一脸懵逼的看着陆仁假 陆仁假想了想又简单的说道:“就是有没有出什么难对子,诗文,然后答出来就有银子拿的!” 这回王华听懂了:“公子,您这样说我是听明白了,别说还真有!” 陆仁假笑了笑 然后说道:“快吃,吃完带我去。” 王华道:“好的公子!” 用完早饭后, 王华带着陆仁假来到一家的酒楼 朋来居 酒店老板 为增大名气,求取一副对联,开出10两的悬赏。 但是三个月了,还是没有满意对子。 陆仁假心里想道:“10两就想增加名气,太天真了。” 然后拿出纸笔 只写了上联:酒逢知己千杯少” 然后交给了王华。 在王华耳边嘀咕了几句 然后王华就往酒店里里面走。 小二客气对王华说:“客官,还没开始营业呢!” 王华道:“我家公子有你掌柜的想要的对联,你告诉禀报吧!” 小二一听连忙起身往后院跑。 没过多久就有一个富态身着华丽服饰的胖老板出来,脸上笑盈盈的,看上去十分和气。 酒店老板:“这位小兄弟,你可有佳句。” 王华摇摇头 然后说道:“我家公子问老板,这打响名气,是打响这周边,还是府城呢!” 老板道:“当然是府城了” 王华:“要想打响府城的名声才10两可不够。” 然后把写好的交给了掌柜 掌柜连忙打开一看:“酒逢知己千杯少” 怎么只有上句? 连忙问道:“下联呢!” 王华做了一个捏手的动作。 掌柜给了10两银子。 王华收了银子然后道:“下联要等我公子写啊,我公子说下联一出可是千古名句,你这10两可不够。” 酒店掌柜有些心痒痒。 但也没有忙乱问价只是小心的说道:“那贵公子的意思是!” “公子说,这奇招吸客不过小道,无法长久经营,最终还需要酒楼的饭菜美味。” 老板连忙点头,表示认可。 老板然后说道:“这下联佳句,我愿意出50两,共计60两”。 王华听到60两,眼珠子冒亮光。 但是还是忍住说道:“我回去问问公子。” 王华找到陆仁假 一脸崇拜的说道:“公子您也太厉害了,就几个字就赚了10两,老板还说在出50两求购下联。” 陆仁假道:“这酒楼老板还算诚信” 然后又写了一张,交给了王华。 老板焦急等待王华的到来,看着门外都望眼欲穿。 当王华的身影出现后,酒店老板喜笑颜开。 开口道:“小兄弟你终于来了。” 王华依旧捏了手指,酒楼老板立刻奉上白银50两。 王华把下联交给了对方 然后没说任何话就往外走。 酒楼老板也不顾王华,连忙打开纸张,上面写到:“话不投机半句多。 “妙啊” “配上朋来楼,正是天作之合啊!” 还有横批:以酒会友 “还有字也是独树一帜,别有风格啊!” “60两能求得如此墨宝,值了。” 正要感谢, 发现王华已不见人影。 连忙问小二,“那个小兄弟呢!” 小二道:“刚走的,要追回来吗!” 小二动作往外跑! 老板大声道:“回来!”赶紧去把这个制作成木牌,挂在酒楼门口外,快,快去。” 王华把60两都交给了陆仁假 陆仁假点点头,把钱收拢起来,然后用余瞄了一眼王华。 陆仁假说道:“还有其他家的吗?” 王华道:“还有还有,这就带公子去” 白天 在王华的带领下 陆仁假又是出诗,又是出对联, 到夜幕降临,已走遍东南西北四大区域,通过一天努力拿下赏金1500多两,钱实在太多,还兑换了金元宝了,以及银票。 陆仁假心里想着:“这个王华是个人才!” 晚上 王华带着陆仁假来到省城最出名的烟花之地 八桥坊 陆仁假眉头紧凑,低声问道:“怎么来这个地方” 王华道:“公子我时常引路,听客经常提起这里,好像有个什么绝对,一直没人对出来” 陆仁假道:“说重点,有多少”! 王华道:“这个需要公子您自己去问了,小的出身贫民区根本接触不到这些。” 陆仁假道:“这天色已晚,你这里回去须多久时辰” 王华道:“须一个时辰” 陆仁假问:“家中可还有其他人,如果今晚不回去可有不妥?” 王华道:“公子放心,我今日出门时,已经跟父母讲遇到贵人,今日可能不会回家”。 “那就好” “走我们进去看看这个千古绝对是什么。” 王华有些激动,白天陆仁假的行为已经深深的刻在王华的心里:“这人大腿一定要抱住。” 陆仁假大步的往红楼里进,没走几步,便被两个小嘶拦住去路。 王华见有人阻拦立刻说道:“这是我家陆公子,你们想做什么?” 小嘶眼神在陆仁假身上瞄来瞄去,见陆仁假打扮普通,典型的穷酸样。 对着陆仁假讥讽嘲笑道:“知道里面都什么人吗!? 陆仁假摇摇头 但嘴里说道:“听闻红楼有奇文绝对,我今日前来是想见识见识,不知这与里面是什么人有何关联。” 一位小嘶道:“又是一个想要出名疯子” 另外一个道:“入门费10两”。 陆仁假给王华使一个眼色 王华秒懂,连忙掏出银子 嘴上说了句:“狗眼看人低。” 陆仁假道:小华不必多言”。 小嘶两人还伸手拦着 陆仁假用手抓着两人的手,用力一捏。又对着两人说道:“现在还拦着我去路,可还有道理?若说不出所以然,可别怪我不讲武德”。 两人脸色立马发白 额头冒出冷汗,然后同声说道:“不敢不敢,公子请进!” 陆仁假松开两人手臂 然后在笑声中走进去。 王华看着两个狗腿子 然后 “哼“ 接着说道:“公子等等我!” 进入内堂 里面弥漫着浓郁的香气,丝竹之声和嬉笑之声交织在一起。 宽敞的大厅中,摆放着几张圆桌,男人们围坐在一起,喝酒、谈笑,身边伴着妖艳的舞女。 楼上是一间间装饰华丽的房间,每个房间都挂着珠帘,透出微弱的烛光。 技师们在房间里卖弄风姿,有的弹琴,有的唱歌,有的起舞,以各种技艺取悦客人。 陆仁假寻了一角落坐下 负责招呼客人的老妈子 看见陆仁假还带着童子,两人装束普通,身上毫无贵气,知道这应该是自认为有点本事的穷书生,来展示才华的。 老妈子上前客气说道:“这位公子有何吩咐。” 陆仁假见人面带三分笑脸 于是说道:“听闻宝地有奇文绝对,今日前来一观。” 老妈道:“公子稍等,鉴赏会还有几盏茶的功夫才开始,公子不妨尝尝我们这佳肴美酒” 陆仁假点点头,这次王华没有等陆仁假使眼神,就主动递给老妈子银子。 老妈子拿着钱,声音高兴的喊到:“姑娘们陪贵客了”。 陆仁假拒绝了老妈子的好意,留下一位清官—如烟 然后吩咐上酒菜。 陆陆续续美酒佳肴端上桌。 陆仁假和王华忙了一整天,陆仁假还好,王华早就饿的不行,眼神看着陆仁假然后咽咽口水。 陆仁假道:“小华,你随便吃”。 如烟坐在陆仁假旁边 给陆仁假斟酒 “公子请” 陆仁假心里想到:“还是古人潇洒啊!卢仁嘉你过的什么苦逼日子”。 陆仁假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如烟道:“公子慢些饮,这红楼的酒可都烈着!” 陆仁假道:“无妨” 连续几杯下肚,一旁的如烟有些诧异。 这位不怕是酒仙转世 “这一壶都快见底了,可他还未有不适”。 如烟道:“公子海量”。 说话间 鉴赏会开始 会场瞬间安静 主持鉴赏大会的是红楼头牌—薇薇姑娘 只见她丝纱遮面 一身华丽红装 婀娜多姿,缓缓走向看台。 殷语嫣然的讲述此次鉴赏会的章程仪式。 薇薇轻声说道:“诸位宾客,今日鉴赏会分三部分” 第一部分为接对子,只要能对出三副对联,便可以拿到酬金200两,五副全部对出得酬金800两。 第二部分为:以题咏诗,诸位皆可作诗文,当场念出,由诸位各自评比,最高得票者,可得酬金1000两。 第三部分为:“飞花令!,由小女子出首句,在场诸位首尾相应,胜者可为红楼花魁清雅姑娘入幕之宾”。 现场风流人物对前两项兴趣缺缺,当听到能成为入幕之宾时,人群炸开锅。 陆仁假淡定喝着酒,心里想着:“1800两,有点意思!” 其他人都为入幕之宾,骚动不安,如烟看着陆仁假却一脸风轻云淡。 心里也不由的打起嘀咕:“这位陆公子真是个妙人”。 薇薇姑娘讲完也不废话 直接从高台处落下五副长幅 五副上联写在上面 第一副:水底月为天上月 第二副:青山不墨千秋画 第三副:酒逢知己千杯少 第四副::南通州北通州南北通州通南北 第五副:上钩为老,下钩为考,老考童生,童生考到老 五副对联一出,在场的有低头沉思,有抓耳挠腮,有怒激捶胸。 陆仁假对着如烟问道:“是否全部答完就可能拿到银子?” 如烟先是一愣。转瞬说道:“公子放心,红楼全省有名,这里也不妨有达官贵人来访,不会有拖欠!” 陆仁假点点头,然后不再言语。 一炷香过后 已有几人答出一联二联,几乎没有成功答出三联的。 薇薇姑娘在台上 看着下方,没有人能成功答出三联以上,知道红楼明天将更加火爆,嘴角不由的翘了翘。 陆仁假看氛围已经烘托的差不多,对如烟道:“劳烦姑娘取笔墨纸砚来。” 如烟懵的,以为这位公子真是来看热闹的,没想到也准备下场。 陆仁假看着如烟发愣,说道:“姑娘取笔墨纸砚可有不妥?” 如烟反应过来,连忙说道:“没有没有,这就去拿!” 文房四宝齐全 陆仁假吩咐王华把桌面整下 如烟站一旁研墨 一会如烟说道:“公子墨研好了”。 陆仁假摊开纸张,执笔写道 第一副:眼中人是面前人 第二副:绿水无弦万古琴 第三副:话不投机半句多。 第四副:东当铺西当铺东西当铺当东西 第五副:一人是大,二人是天,天大人情,人情大过天 陆仁假停笔 如烟却傻眼 “原来这位才是隐藏的大才子”。 如烟看向陆仁假的表情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色。 陆仁假道:“如烟姑娘,这个拿去,然后帮我,把我的800两拿回来。” 如烟喜笑颜开 轻柔的道:“是,公子!” 陆仁假自斟自饮三杯后 薇薇在高台喊到: “诸位宾客,在场中已有大才子把五副对联全部对出,第一场鉴赏会结束。” “什么!” “怎么可能” “何人如此大才”? 有一位服饰华丽,面相敦厚的公子道:“薇薇姑娘,能否把五副对联都展示给在座的才子们看看。” 薇薇道:“理应如此。” 说罢把陆仁假写的五副对联全部道出。 不一会如烟兴高采烈,来到陆仁假的身边。 兴奋说道:“公子给!这是您的酬金。” 陆仁假对着王华道:“华子看赏”, 王华拿出10两递给了如烟。 如烟:“多谢公子”。 陆仁假问道:“明日是否也是如此!” 如烟道:“今夜公子拔得头筹,明日对联部分可能会取消。” 陆仁假疑问道:“这是为何?” 如烟道:“因为公子把这一月的红楼辛苦筛选的对联破了,红楼还得花时间准备!” 陆仁假道:“倘若我给红楼提供绝对,你替我问问能出多少银子” “办好了,本公子有赏” 陆仁假说完对着王华道:“华子我们走”。 如烟急忙问道:“公子不参加第二场和第三场吗?” 陆仁假道:“我对三场可没什么兴趣,至于第二场就先那1000两多在红楼待几天了” 陆仁假继续说道:“我刚刚说的事,你可要上点心”。 如烟:“是公子” “嗯” “走吧” 华子 “好的公子” 如烟如痴如醉看着陆仁假身影慢慢走出红楼大门,之前两个拦路小嘶,看见陆仁假出来。 两人说相声式,出言讥讽 陆仁假没有理会 华子却愤愤不平。 陆仁假道:“天色很晚,该回去了。” 华子回道:“好的公子。” 回到有间客栈已是亥时,陆仁假找来跑堂的,吩咐准备热水,然后还给华子开了间房。 舒舒服服洗过澡,陆仁假倒头就睡。 华子摸着胸口几千两的巨款,心里忐忑不安。 一直不敢入睡,生怕有梁上君子,直到迷糊的不行,才闭上双眼,陷入沉睡。 华子晚上梦到自己也过上被人前后追捧的日子,正咧着嘴笑。 第二天 陆仁假早早的起来。 华子到后半夜才入睡,又是少年人,此时正在睡懒觉。 陆仁假用过早膳,在客栈大厅一角看书。 华子突然惊醒 一想到自己睡过头,连忙自责。 待收拾好一切,来到大堂。看见陆仁假正在看书。 于是开口道:“公子,我起晚了”。 陆仁假摆摆手道:“没事快去用早点” 等下带我去省城有名的书店瞧瞧。 华子立马来了精神说道:“好的公子,我马上就好!” 陆仁假看着火急火燎的华子,不由的摇摇头,然后又继续看书。 第13章 书中自有黄金屋 华子很快收拾好了自己 来到陆仁假身边 说道:“公子我已收拾好了”。 陆仁假:“嗯,那就出发吧!” 华领着陆仁假来到一家名声比较响亮的书斋 聊斋 陆仁假一看名字有些愣神,但是只是片刻,甩出乱七八糟的想法,陆仁走进书店。 书店不大,比起抚云县的藏书少很多,但是有很多陆仁假没看到过的。 一上午, 陆仁假都在聊斋书中度过。 脑中的书本又多了不少。 正午 陆仁假带着华子来到朋来居 这里客似云来,热闹非凡。 华子道:“公子你真有本事,就出手一副对联就把朋来居的生意搞的这么好。” 陆仁假笑道:“生意好有多方面,主要是老板懂得经营,靠一副对联,仅仅是引流的作用,饭菜和服务好,才是客人多的主要原因。” 华子:“什么叫引流?” 陆仁假道:“多读书,你以后自然会懂!” 华子天真的看着陆仁假问道:“真的吗!” 陆仁假心想:“没有挂,老子最多就是童生,能懂锤子”。 陆仁假点点头:“自然是真的” “须知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多读书肯定没错的。 邻桌一个玉面堂冠,肤如脂凝,长相清秀的公子哥着装的人对着陆仁假出声道:“兄台好文采。” 陆仁假没有搭话,只是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端起来遥敬起来,然后陆仁假仰头一饮。 对着华子说道:“快点吃,吃完我们还要去其他书店”。 邻桌公子哥见陆仁假有疏远之意,也不好贴脸上前,只是自己闷闷的喝起来。 吃完小二过来结账 见是昨天送对联小哥 连忙去请老板。 酒楼老板笑呵呵来对着陆仁假和华子道:“贵客临门,有失远迎啊!恕罪恕罪!” 老板很识趣的说道:“这桌就由小店请了,感谢公子出手赐联”。 陆仁假:“老板,开门做生意虽说讲究和气生财,但是一码归一码,这饭菜酒钱,还是收的好”。 老板连忙说道:“公子说的是,那这样,今天给公子打7折,以表心意。” 陆仁假道:“那就多谢掌柜了”。 华子付钱,陆仁假起身离开。 旁边公子说道:“老板过来!” 老板恭敬道:“公子有何贵干,小店饭菜是否可口”。 锦绣公子问道:“本公子问你,你为何对那年轻人如此客气!” 掌柜子说道:“公子进门可看到两边对联?” “少废话,我就冲着这来的”。 酒楼老板:“那对联就是出自刚刚公子之手!” “什么!” 锦绣公子连忙起身前去追赶,可哪里还见得到陆仁假两人的身影。 “唉!” “失之交臂,失之交臂啊”。 陆仁假跟着华子到处逛书店 一待就是一两个时辰 到太阳落山的时候 几个有名的书店陆仁假都过了一遍。 晚上没再去红楼 回到有间客栈 陆仁假对华子道:“华子你想读书吗!” 华子道:“公子怜悯,小的出身寒微,家中生存都难以为继,没有时间和闲钱读书。” 陆仁假道:“把你家中详情细细道来。” 华子:“是公子”。 华子虽然父母健在,但是父亲在码头做苦力,不小心砸断双腿,如今瘫痪在家,母亲又没有什么本事,全靠华子每日引人向导赚取生活。 听完华子的介绍 陆仁假有些沉默 然后开口道:“明日领我去你家中看看” 华子眼中泛红,听到陆仁假说要去家中看看,他知道他以后的命运可能要改变了。 华子连忙给陆仁假下跪嘴里说道:“多谢公子” 陆仁假一伸脚,就把华子弯曲的双膝挡住,华子往下不得进一寸。 陆仁假道:“不必如此!” 华子心想:“原来公子还是武林高手”。 省城第四天 距离科考还有7天 陆仁假雇了一辆手推车,买了米面粮油 车夫推着小车,华子前面引路,陆仁假一路上观测,随着离华子家越来越近, 虞朝的百姓的另一面露出了冰山一角。 陆仁假穿梭过一座座临时搭建的木板房。 面黄肌瘦的人群,畏惧卑微的眼神,不断冲刷了陆仁假的感官。 陆仁假家农村家虽然房屋破旧,但是陆云山也不似这般。 福临镇除了遇到牛盾那样的无赖,陆仁假的二十二岁生涯中还是第一次见到,省城贫民的生活。 一个半时辰 终于来到华子的家。 华子:“爹娘,我回来。” 华子的母亲从低矮的木房中走出来,看着两夜未归的的孩子,眼泪不由的往来流。 嘴里还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华子道:“娘这就是我结识贵人公子”。 华子娘向陆仁假施礼问候,陆仁假连忙说道“勉礼。” 然后又吩咐车夫,把米面粮油搬进去。 华子娘看着一大车东西,有些惊慌失措。 连忙说道:“贵人这可使不得!” 陆仁假道:“无妨这是华子这两天为我办事辛苦的酬劳。” 华子娘这一听才放下心来 然后请陆仁假进屋,陆仁一进屋 各种不同气味参杂,但是陆仁假并没有掩鼻。 看着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一张木板床,华子爹正躺在上面,一动不动。 华子娘对着华子爹说道:“孩子他爹,孩子回来了,还有贵人也来了呢”。 华子爹神情比较激动,眼泪不争气的往下淌!嘴里不停对陆仁假说着: “多谢,多谢” 华子爹一直想挣扎起身给陆仁假磕头,但是没有在外力作用,一直起不了身。 陆仁假出声道:“王大哥,不必如此,我与王华比较投缘,况且这两日也是因王华的指引,才解决我的燃眉之急”。 陆仁假道:“今日前来想与两位认识一番,一可以让两位放心,让你们知道华子遇到的不是骗子, 二是这几日华子替我赚了不少酬劳,数额较大,给他有点不放心,想亲手交到两位手上。 说着陆仁假拿出300两 对着华子道:“华子这100两是你读书识字参加科举了的资本,望珍惜。” 又拿出100两交给华子母亲 陆仁假道:“大嫂,这100两你们存好,省城居大不易,要是可以,还是回乡待的安静。 又拿出100两, “这100两,作为日常开销,等华子成人,我相信他会有出息的!”” 陆仁假又叮嘱道:“切记财不可露白,不然容易招来杀身之祸。” 华子一家人点点头。 陆仁假再三交代,直到三人都已经听明白。 陆仁假才放心,然后对着华子道:“华子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千钟粟, “你出生贫苦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是丈夫,人一定要有自信!” “我见你比较灵性,应该是的读书的苗子,你一定要好好读书,知道吗!” 华子道:“公子我知道了,公子我以后能跟着你么!” 陆仁假道:“在等等吧!那时候你若还有此想法可以来找我!” 这次王华没有跟着陆仁假 离开北城 晚上 陆仁假来到红楼 两个小嘶看见陆仁假 这回却恭敬给陆仁假点头哈腰, 陆仁假丢了一个赏银,两人高兴的对着陆仁假鞠躬说道:“多谢公子赏赐!” 陆仁假没有理会,又又独自坐在一角落。 老妈子看见陆仁假来了,赶紧把如烟喊来,酒菜接着就往桌子上端。 陆仁假拿起酒壶就往杯子里斟酒,一只纤纤玉手握住酒壶 然后就听见说:“公子,我来”。 陆仁假松手 如烟给陆仁假的酒杯斟满 然后又端起来送到了陆仁假前面,说了句:“公子请”。 陆仁假没有说话,然后就一壶酒下肚。 如烟看着陆仁假说道:“公子可有心事!” 陆仁假:“不算吧,上次说的事如何了”。 如烟道:“红楼知公子大才,但这文采一道一山还有一山高,所以” 听如烟的意思 陆仁假知道这是想压价 陆仁假道:“无妨,买卖不成仁义在” 如烟苦涩道:“多谢公子理解”。 陆仁假摆摆手 然后说道:“如烟姑娘不必如此。你我茫茫人海相遇也算缘分。” “请坐下” 陆仁假说完 鉴赏会开始,直接进入第二场 薇薇姑娘道:“中秋佳节将近,今日鉴赏会诗题便以中秋为主旨。” 限时三炷香 诸位可以开始了。 如烟看着陆仁假无动于衷好奇的问道:“公子在想什么?” 陆仁假道“我在这诗词出现在这里,1000两会不会太廉价了。” 如烟皱眉:“心里有些不悦”。 但是只是嫣嫣一笑,然后给陆仁假斟酒。 说道:“公子真会说笑。” 陆仁假没有理会如烟的质疑, 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陆仁假思前想后,还是算了 拿千古名诗来换银子,多少有点对不起苏大大。 换个吧 陆仁假:“如烟姑娘有请文房四宝”。 如烟来劲了 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 如烟研墨 陆仁假奋笔疾书 如烟心里默念: 床前明月光, 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 低头思故乡。 陆仁假写完 对如烟道:“有劳如烟姑娘了。” 如烟起初看着五言绝句, 不以为然。 “但是自己心中默念,一下就把诗句背出,这…… “好诗” 三炷香时间已过 薇薇在看台处 一边念诗,一边统计票数。 当看到如烟拿来的诗一愣 “这诗” “起初不以为意,再读已是诗中人” 心里念了个:“好”。 陆仁假淡定喝着酒,如烟看着他 说道:“公子就不担心吗?”。 陆仁假道:“此诗若都不能在这一堆诗文中取胜,这酬金不要也罢。” 薇薇诗念完,然后还偷偷抹了下眼泪。 台下 一众人刚听,这也是诗? “然后嘴里在念下,这真是诗” 薇薇道:“这首诗请诸位投数。” 刚开众人都始没怎么反应,薇薇有些丧气心里想到:“这诗都没人投数,这帮人真是酒廊饭袋”。 突然有一个富贵装着胖子道:“我投一数,这诗初听不觉得怎么,但是我却能立马吟出,这如果诗不好,什么诗好” 胖子的话赢得一众喝彩 还有人给胖子送上掌声。 最后 陆仁假的诗仙首战就拿下1000两,当如烟把银票给陆仁假的时候,脸上写满了惊奇。 如烟道:“公子早知结果!” 陆仁假:“如烟姑娘,你不懂!” 这次陆仁假拿起酒壶直接对着喝。 “公子你慢点饮” 陆仁假呵呵一笑。 拿出一张 对着如烟道:“赏你了!” 然后没有参加第三场,径直的走出去。 待陆仁假离开,那胖子又开口道:“薇薇姑娘,能否引荐此诗文的作者”。 薇薇欲言又止然后:“这这这的” 最终薇薇实话说道:“此人十分低调,拔得头筹后便离开了。” 胖子又追问:“那至少得告诉我名字吧!” 薇薇这才微笑道:“这位公子说的是,刚刚那诗的作者名字叫” 薇薇拖着长音,众人竖起耳朵。 薇薇:“叫诗仙!” 第14章 院试 陆仁假用诗仙之名赢得彩头后,红楼的的人越来越多。 不少人都是慕名而来,只为见见诗仙真容。 不过 陆仁假得到了几千两的的酬金后 便一直待在客栈闭门不出,闲暇时还给家里寄一封家书。 “父母大人亲启 见字如面 孩儿已在省城已安顿好,一切勿念。 静待孩儿高中消息。 不孝儿陆仁假亲笔。” 陆仁假通过镖局托送。 连续几日陆仁假没有出现,红楼也没有作出比诗仙作品更精妙的诗句,这顿时让红火的鉴赏大会人气量下跌, 很多去的人,诗情才情都不能与诗仙一较高下。 各个都自惭形秽,干脆不再出去。 于是红楼开始有些冷清,当然除一些去雷打不动干其他的人外。 红楼后台老板,知道此事后。加大了收集对联绝句的酬金,又在红楼内部发动寻找诗仙的活动。 不过这一切都与陆仁假无关。 鸿武二十二年 八月初十 科考院试开始 陆仁假一身文弱书生打扮。 通过各路检查,最终进入考场,然后又由学政亲自点名,一个不漏。 终于完成所有的校验 陆仁假按照分到指定的座位,坐下静思。 所有的考生查验完毕后,试院封门。 接着学政亲自出题,然后布置在一张两尺的纸张之上。 考生抄录题目后便可以答题。 院试分二场考试 第一场为正试 考两文一诗 第二场为复试 考一文一诗 陆仁假快速进去状态 闭目养神,等待学政出的考题公布。 巳时刚到 考题还没公布,就有考生晕倒,晕倒的考生被差役拖出去,正好须经过陆仁假身边。 陆仁假心里想到:“搞心态啊!” 深呼吸 调整心态 巳时一刻学政终于把考题公布出来 陆仁假一看 “嗯全都背过”只要全部默写出来就行” 第二题为赋得诗情又入早秋,得秋字五言六韵 意思就是以“秋”为题做一首五言六韵诗。 这也不难。 就是把五言绝句加从四段变成八段。 陆仁假在脑中打好思路,然后第一道考题的答案都默写出来。 检查一遍之后发现没什么问题。 学政四处巡查 严防死守每一个考生 巡逻到到陆仁假的位置的时候,被陆仁假的字吸引,然后又看了一眼内容,满意的点点头。 心里想到:“不错不错”。 看到陆仁假的诗还没写。 心里有些期待 不知道这个考生会写出什么样的诗句。 不过学政不能总盯着一个考生, 整整身形继续往前巡查。 陆仁假把第一道已经誊录上考卷。 没发现纰漏后,开始在草纸上写起诗来。 陆仁假一口气写了3首 《秋夜思》 明月照高楼,霜华满地秋。 寒风吹木叶,寂夜惹乡愁。 独倚栏杆处,思君不见眸。 愿君常安好,勿忘寄书邮。 《秋日离愁》 秋风萧瑟起,落叶满山丘。 寂寞寒鸦噪,凄凉暮雨愁。 故人千里外,相思泪自流。 长夜无人语,寂寞伴孤舟。 《山居秋暝》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 随意春芳歇,王陆自可留。 陆仁假看着三首古诗发愣。 心里想到:“用哪首好呢?” “最后一首无疑是王炸,但太过接近自然,田园风格太强,万一批卷的不喜欢,这不是自讨苦吃。” 学政又巡逻到陆仁假的边上,当看到这个考生已经写好了三首的诗,然后一脸苦恼样子。 心中就来气 “这还用选,肯定第三首啊!” 要是我批改没见第三首,你就别复试了。 王学政内心戏很足。 陆仁假一番思考后决定还是出王炸,保险一点。 最后把山居秋暝誊录在考卷上。 做完这些,陆仁假又检查姓名籍贯之类的,看着整洁的卷面,没有一处被墨汁侵染,陆仁假心里满意的点点头。 等交卷吧! 巳时一过 学政说道:“时辰已到,收卷!” 考生陆陆续续离开试院 陆仁假跟其他考生一样,也没有离去等待着张榜。 正午时陆仁假实在扛不住,回客栈用了一顿午饭,等在来到时候张榜处已经围的水泄不通。 陆仁假的眼神好,远远看着榜单 有些愣神 长案第一名:“陆仁假! 人群中有人喊到:“谁是陆仁假!” 一阵骚乱过后,有人捶胸顿足,也有人受不了刺激晕倒在地,更有已经不惑之年者放声大哭。 陆仁假没有对这些人感概,因陆仁假曾经也是其中的一员,在得知复试时间定在八月十四后。 便回了有间客栈,然后闭门不出,专心攻读。 鸿武年二十二年 八月十四 陆仁假早早的来到试院门口 又是一番严厉的搜查,不过可笑的是,有人通过复试了,居然还想着夹带,这不被查出来了,然后痛哭求情。 唉! 科举难啊! 这还只是秀才考。 通过检查的陆仁假轻车熟路,按照指定的位置坐下。 学政点名,有几个缺考。 “可惜了” 学政接着说道:“准备第二场复试”。 一会 一张二尺长纸上写到 第一题《孔孟》制式经文 第二诗题:中秋 复试考题比正试简单 陆仁假如法炮制 轻松默写出题目所需的段落,反复检查,没有问题。 最后誊录 第二题中秋为题写五言六韵陆仁假心里想道:“正试把我判为长案,这说明批卷的主官们都喜欢王炸” 复试陆仁假没有写三首 草纸写到:“ 满月飞明镜,归心折大刀。 转蓬行地远,攀桂仰天高。 水路疑霜雪,林栖见羽毛。 此时瞻白兔,直欲数秋毫。” 学政巡视 心中暗暗吃惊: “此人的诗情竟如此之高,文章也背的滚瓜烂熟,到现在才考到秀才,老夫的前任真是造孽。” 巡视一遍后, 学政就坐回主位,等待时辰一到就收卷! 陆仁假把诗文最后一个字誊录后,又检查下姓名籍贯之类。 最后等待交卷的时辰到来。 第15章 陆秀才 试院出来 百态人生 旁边一位书生拉着陆仁假:兄台考的如何?能过吗!” 陆仁假给书生的施个手礼 接着陆仁假说道:“每次科考,参加的考生都犹如过江鲤鲫,能通过的却寥寥数十人,吾等江南水乡可能会多点,但仍有很多死死卡在这童生境”。 陆仁假继续说道:“兄台问我考的如何,我只能说,尽人事听天命吧!” 拉住陆仁假手的考生听完陆仁假的一番言语感觉陆仁假是个心胸豁达之人,于是说道:“小生姓孙,名永年,建新人氏。” 陆仁假:“孙兄有礼了”。 孙永年:“兄台贵姓”? 陆仁假道:“在下,陆仁假!抚云县人氏” 孙永年:“什么,你就是陆仁假!” 孙永年的声音提高几度,原本郁气沉沉氛围被孙永年打破,等待长案的考生纷纷望上孙永年和陆仁假。 然后相熟人之间相互嘀咕。 陆仁假:“正是在下。” 孙永年心里想到:“尼玛!随便拉一个人问成绩居然是案首。” 孙永年连忙说道:“失礼失礼!” 陆仁假:“孙兄不必多礼,你我能同届参加科考也是一种缘分,学业上的事,理应互助。” 孙永年:“陆兄说的是。” 陆仁假说道:“孙兄,我还需回客栈收拾下,明日便是中秋,我还需要赶回家中与父母团聚!” 孙永年:“陆兄真是纯孝啊!” “这长案不看了吗?” 陆仁假道:“不看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不必强求”。 孙兄告辞! 一众人望着陆仁假的背影 与孙永年相熟之人见陆仁假离开,连忙走到孙永年旁边说道:孙兄,你与那陆仁假都聊了什么!他怎么走了,不看结果吗?” 孙永年叹口气道:“李兄,陆兄志存高远,心胸豁达,你我不如也!” 李某:“能得孙兄如此评价,看来那位仁兄定是不凡。” 陆仁假回到有间客栈 客栈掌柜 跑来 谄媚的关心道:“陆公子考完了啊!” 陆仁假回应点点头并说道:“有劳掌柜挂念了。” 第一场正试结果出来后,掌柜的就安排跑堂的去了解榜单,没想到今年的长案第一名就住在自己店里,这让客栈掌柜有种幸福突然来敲门的感觉。 这几天对陆仁假是关怀备至,嘘寒问暖的。 陆仁假道:“掌柜,小生有一事相询”。 掌柜:“陆公子请讲。” 陆仁假:“明日便是中秋佳节,我想寻一匹快马,不知掌柜能否替我问问!” 掌柜:“陆公子这事好办,本店后院就有几匹好马。” 陆仁假:“契书等手续都齐全吧! “齐全齐全” 陆仁假相中一匹黑马,花了45两银子。 抚云县距离省城200里,快马回程,两个时辰便可达到 收拾好一切,陆仁假牵着黑马往城门而去。 复试长案张贴,取秀才40名。 陆仁假的名字排在第一位。 “我中了,我中了” 有人欣喜若狂,有人垂头丧气。 有人一年就中,有人十年徘徊。 孙永年看着自己排在39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果然是尽人事,听天命! “孙兄我中了” 与孙永年交好的李某名叫李金言。 孙永年早就看到了金言的名字,排自己后面,最后一名。 他们俩都是幸运儿。 看着长案第一名仿佛在发光的名字, 孙永年道:“李兄我赶紧去通知陆兄”。 李附和道:“对对对!” 院试公布秀才名单后,又把昌吉府的十三个县中秀才名单分发下去,通报传喜差役纷纷向各县出发。 孙永年和李金言来客栈传喜讯时,可惜陆仁假已经离开省城一个多时辰了。 官道上 一匹黑马徐徐前行, 陆仁假在马上闭目养神 身体摇摇晃晃, 但是就是摔不下去。 驾 驾 远处一匹快马驶来,风驰电掣,一路扬尘,听到声音远处传来急赶声,陆仁假连忙驱使黑马靠边行走。 骑马之人,一身差役打扮。 陆仁假心里猜想:“这是赶着送信啊!” 抬头看了看太阳 已有西落之迹, 陆仁假也一拍马腿说道:“ 驾!” 黑马开始奔驰 一路行来,无事发生。 第一次骑马 像风一样自由。 在黑马努力下, 赶到抚云县正好天黑 陆仁假进城, 明天采买物品带回下岗村 当县里的喜报传到下岗村, 村民的脸上都布满不可思议,考了两回,这就考上了? 满脑子都是差役通传的信息:“陆氏老爷仁假高中鸿武二十二年秀才门第。” 下岗村热闹了,精通人情世故的村民,纷纷拿着贺礼往陆云山家赶。 陆云山听着陆仁假高中的消息正愣神,陆母夏荷花哭泣道:“孩子他爹,仁儿中了” 陆云山连忙反应过来说道:“打赏打赏!” 传信差役拿着打赏的一吊铜钱,开心的走了,福临镇的里镇和陆春河一同来到陆云山家里的。 陆春河:“恭喜山哥了,真是大喜事!” 里镇也说道:“云山啊,你家仁假争气啊!第三次科考就中了秀才,前途无量、前途无量啊” 然后送上一个托盘:“这是贺礼,不要推辞!” 陆云山不知所措,陆春河替陆云山接着并说道:“里镇有心了,我山哥现在还没回神,这礼我替收下了。” 里镇呵呵一笑:“好好。” 村民也纷纷送上贺礼和祝福, 待到人潮散去。 陆云山终于从陆仁假中秀才惊喜中缓过劲来,看着满屋子的贺礼,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处理。 ,陆春河没有离开,陆仁假中秀才,这是下岗村的大事,得与陆云山商量如何办好收尾。 陆云山道对陆春河道:“村长,您也知道,我没见过什么世面,这仁假突然高中,家里什么都没准备,大家都来了贺喜,仁假也不在,这后面该做什么,请帮出个主意” 陆春河道:“山哥啊!明日便是中秋节,又逢仁假中秀才,双喜临门,你把贺礼清点下,记下送礼名录,明天安排上酒席,让送贺礼的都来吃酒,觉得如何?” 陆云山:“这个好。! 陆春河道:“那就这样定了!” 八月十五 中秋 家家张灯结彩,迎接佳节 陆仁假买了布匹、熟食和美酒,米面油,盐、醋、零嘴,糕点等 雇了一辆牛车,踏上回村的路。 下岗村除张灯结彩外,还锣鼓喧天。 邻村都能听到响静 陆仁假骑着马 后面跟着一辆满载的牛车。 快到下岗村,陆仁假老远就听到锣鼓声。 心里想到:“村里还有这习俗。” 小孩看着高头大马,后面还跟着牛车,童心大起 都纷纷跑到黑马旁边瞧热闹。 其中有机灵孩童见来人是陆仁假,张口就说道:“秀才回来了,秀才回来了”。 这一喊,所有孩童都跟着喊。 陆大虾当了溜子,在村里无事晃荡。 听到了小孩子喊“秀才回来了。” 打个激灵,陆大虾往孩子堆一看,:“哎呀,还是真是”。 连忙往陆仁假家里赶通报。 陆春河看陆大虾形色匆匆,大喝:“你这小子,急急忙忙搞什么?” 陆大虾:“爹,山叔仁哥,回来了!就在牌楼处。” 陆云山:“是吗!” 陆春河兴奋道:“大家敲起来!” 咚 镪 咚 镪 陆仁假愣住了,什么情况? 怎么都朝自己来了。 陆大虾一路狂跑 嘴里喊到:“仁哥牛鼻,你是我们下岗村第一位秀才!” 陆仁假哭笑不得:“原来是复试结果已经被村里得知,陆仁假从童生晋升为秀才。” 陆云山和夏荷花来到陆仁假面前,把缰绳递给陆大虾,陆仁假来到陆云山面前,扑通跪下。 嘴里道:“孩儿给父亲母亲问安!” 陆云山道:“起来,起来,如今是秀才了,不能给人随便下跪。” 陆仁假继续道:“孩儿离家数十日,未能尽孝,望能原谅!” 夏荷花开口道:“孩子,有这份孝心,我们已心满意足,他日若可以为国为民,也不枉爹娘辛苦一场。” 陆云山把陆仁假扶起后,陆春河紧接着 开口道:“敲起来!” 下岗村,因陆仁假的中第,全村过了一个令人难忘的中秋。 牌楼上的浩气长存,因多了一个秀才读书人,看上去像发出熠熠光辉。 第16章 目瞪口呆 陆云山家 因陆仁假的回来,本就要开始的酒席更加的热闹。 陆仁假带来的米面油酱醋盐等生活物资,都当被陆云山当成了回礼,中午酒席散场后,每家每户都得到了一些。 夜晚, 全村继续在陆云山家吃酒席,陆仁假还邀请了青岚书院的山长—傅有德。 傅有德在抚云县名声不显,但是福临镇算是一号人物,今年抚云县4个秀才,福临镇就陆仁假一个。 这杯酒无论如何都得喝! 中秋佳节 傅有德几杯下肚便诗兴大发,现场做了几首咏月的诗句,虽然质量平平,但是却赢得村民的喝彩。 陆云山一桌 陆大虾突然开口道:“仁哥,上次在我家,我临了喝醉了,我爹天天念叨说仁哥做了一首千古名诗,今日你在念念,我品品!” 陆春河道:“你这小子会品嘛!”, 但陆春河心里也希望陆仁假再吟当时的诗句”,当时陆春河被诗句直至灵魂,等反应过来却忘记了原句。 傅有德道:“还有此事”。 陆仁假道:“大虾,你也爱好诗词啊!” 陆大虾道:“我不懂啊!但是听到仁哥说出好的句子,我的武艺感觉就会精进,上回听完仁哥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后,我爹就再也没有说我拳打不好了!” “今天我想印证下” 陆仁假心想:“我草,这还有何挂壁!” 陆春河也诧异的看着陆大虾心里想到:“合着不是你自己顿悟了的?” 傅有德来了兴趣对着陆仁假说道:“小陆,你快点展示下” 这是陆仁假拿起酒壶,给自己灌了一口道:“那我就献丑了!”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 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 千里共婵娟。 陆仁假念完。 傅有德首先开口:“好好好!” 陆云山不合时宜的道:“傅山长,这好在哪啊!” 傅有德给自己灌了一杯! 大声说道:“哪里都好,我活了四十几年,第一次听到如此的诗句,当浮一大白。” 接着又给自己灌了一杯。 然后对陆仁假道:“陆秀才,能写出来吗!” 陆仁假道:“好的,山长!” 陆仁假摆好纸张,提笔写好! 傅有德不断点说:“好字,好诗!” 陆仁假道:“山长喜欢就好!” 一场庆功酒宴,一场中秋聚会。 待宴席散去,宾客满意而归。 热闹过后,剩下一片安静。 陆仁假与陆父陆母 余桌对饮 陆云山:“仁儿,我敬你,感谢了却了爹多年的夙愿。” 陆仁假:“爹这才到哪,后面还有举人,还有进士,我说过我要做耕读传家第一人。” 陆云山道:“好好!” 说完,陆仁假举起酒杯对夏母说道:“娘,孩儿敬您!” 夏荷花也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没说话,但从看陆仁假慈爱的表情中能看出心中的满意。 陆仁假又敬了陆云山一杯,然后从胸前拿去一叠银票。 陆云山和夏荷花,傻眼的看着陆仁假手中的票子。 听陆仁假解释道:“爹娘,这十来日,我替省城的酒楼书店,解决了很多知识文学的问题所赚取的酬金。 这里一起有2000两 陆云山听到陆仁假说的数字:“手杯没有拿稳,直接掉在酒桌上。” 陆云山:“多。。多少?” 陆仁假:“2000两!” 陆母:“这么多!” 陆仁假一手抓起陆云山的手掌,另只手把银票拍抓着的手里,说道:“爹这个您守着!” 陆仁假感受到陆云山的手在颤抖,于是说道:“爹,家里的房子要重建,搞好点,以后可是举人进士的老家,该有牛也买一两头,用一头,看一头!” 说完陆仁假又轻声对陆云山说道:“孩儿还要去省城专心读书,家里的事您可要操办好。” 接着又拿出一对镯子给夏荷花说道:“娘这是给你打的一对金银手镯,以后啊就在家享福,别在去外头赚辛苦钱了,让爹养你!” 陆仁假啰嗦了一大堆,说到这才把陆云山和夏荷花都逗笑了。 陆母:“孩子长大了!” 陆云山道:“以后咱家也有牛了。” 陆仁假开玩笑道:以后啊,您不光有牛,还有种不完的地。” “哈哈哈” 陆云山佯装怒骂道:“臭小子还敢开老爹的玩笑。” 陆仁假:“爹我说的可是实话,从我中秀才那一刻起咱家的命运就发生了改变,以后您和娘,一个是陆老爷,一个是陆夫人了。” 陆云山道:“行了越说越不着调,什么时候去省城读书?” “在家住几天吧!” 陆仁假道:“爹这银票可得收好了,咱家以前穷,但是我被您二老照顾的妥妥贴贴,如今孩儿已是秀才,有虞朝供养着,您二老也别这么劳累了”。 陆仁假继续说道:“还有月余就要乡试,明年开春还有会试,我这一离家可是很久。” 陆仁假说着眼睛泛红 陆云山道:“孩子没事,爹这一辈就待在下岗村,和你娘能过好。” 陆仁假一家相谈到子时, 陆云山第一次喝醉,而陆仁假依旧看着茅草屋的顶部。 很快这些都见不到了。 第17章 名传、入学 中秋佳节 有传世之诗词问世。 这是抚云县读书人之间相互问候的话题。 福临镇 青岚书院 傅有德看着陆仁假写的诗篇发呆 “传世之作,传世之作”。 “而我傅有德就是这神作的诞生的见证者。” “哈哈哈哈,人生无憾已!” 抚云县 张府 张和顺:“老爷,陆公子已经高中秀才,并在中秋晚宴上传出神作,现在整个抚云县的读书人都在拜读”! 张老爷名叫张居震,不惑之年才被褚寿破格提拔,之前一直是七品小官。 鸿武二年,皇帝与阁臣相斗,张居震为褚寿挺身而出,得到褚寿的赏识。 后一路官升至三品 朝堂稳固后,褚寿独断朝纲,张居震又是破格提拔,根基不深。既无宰辅之才,也到知天命年纪,自觉升官无望,于是自请仡佬还乡! 也留下了一些情份 鸿武帝一一准允。 听着张和顺的话,张居震爽朗道 :“喔,快快拿来” 张和顺快速摊开纸张, 张居震逐字逐句的读着 然后张和顺在张老爷脸上看到了 “一会激动,一会兴奋,最后一脸落寞。” 读完最后一句 张居震僵住了,直直的望着诗句一言不发。 张和顺没有出声打扰。 一盏茶过后 张局震开口道:“这…这真是陆小友作的?” 张和顺:“老爷千真万确,除下岗村全部村民知道外,还有福临镇青岚书院的傅有德也在,傅有德还有陆公子的书卷墨宝。” 张居震:“人才啊,不!是大才!” 张居震说完又吩咐张和顺道: “去准备贺礼,给陆小友送去,然后送上我的请帖,请陆小友府上一聚。” 张和顺:“是老爷。” 张和顺来到下岗村 偶遇路边一顽童 张和顺道:“童子,可知陆秀才家?” 童子给张和顺指了个方位,张和顺给童子赏后。 童子继续说道:“老爷爷,您来晚了,陆秀才不在家。” “啊!” 张和顺向着童子指引的方向,来到陆仁假的家里。 但是只见到两夫妇。 陆云山见有客人来访于是问道:“敢问贵客是?” 张和顺道:“鄙人是来拜访陆公子的” 陆云山道:“贵客来的不巧,我儿过完中秋后第二日就去省城了。” “这几天来登门的贵客,都没见到我儿!” 张和顺道:“这才八月二十,陆公子乡试余有足月,为何如此匆忙赶去省城啊!” 陆云山叹口气! 说道: “佳节当晚 我儿做了一首什么诗词,被青岚书院的山长一宣扬,镇上的青年才俊都跑到家里来找我儿探讨诗词,起初只是以为就是一两个,但是镇上来人越来越多。” “仁假他有感,倘若继续留在家里,后面来拜访人会越来越多,这将会是无休止的麻烦事,于是连夜去省城了”。 张和顺说道:“原来如此!” 然后把贺礼送到陆云山手上,并说道:“我是县城张府张老爷管家,与令郎在书阁相识,此次前来本想邀请令郎到张府赴宴。” “如今陆公子已去省城,那也只能等他回来再叙” 张和顺表明来意后,又匆匆的赶回去复命。 张府 张居震叹息道:“真是遗憾啊!” 张和顺道:“老爷,陆公子虽诗才横溢,但乡试在即,这才陆公子的大事。” “陆公子能不被名利遮眼,清楚当务之急是考举人,这才是难能可贵” 张居震点点头,同意张和顺的说话。 想居震:“也罢,待高中回乡,老夫亲自拜访。” 抚云县读书人圈子 各家公子小姐 诗汇交流 总离不开一个话题 “陆仁假是谁? “诗写的真好!” “能不能引荐认识一番” 傅有德也从名不见经传的书院山长,成为了抚云县的知名人士,更有得知傅有德是陆仁假的山长后,每日有参加不完宴请。 而远在省城的陆仁假,对读书人反应虽有所预料,但也想不到一首诗能造成如此大的影响。 回到省城 陆仁假没有住酒楼,而是寄居在省城的无量宫。 无量宫是官方和柑省民间一同出资修建的道馆,道馆里设有商会馆,对本土之人大开方便之门。 陆仁假晋升秀才,需要进省府的学院备录建立档案,这是为后续乡试和会试做准备,秀才每月,每季,和岁末都要接受学政的小考。 陆仁假到了省城第二天就去拜访了王学政,也是陆仁假秀才考的主官。 陆仁假:“学生拜见学政大人!” 王学政名叫王石安,是新任柑省学政。 王石安道:“陆秀才勉礼!” 陆仁假道:“院试结束,学生便回到乡与父母团聚过佳节,未能及时登门拜访,望学政大人赎罪”。 王石安:“无妨,一些陋习不学也罢。你纯孝,我已有听闻!” 陆仁假道:“大人乃真性情也”。 王石安哈哈大笑。 陆仁假说道:“学生前来是为入府学一事” 王石安点点头,然后拿出一书卷,说道:“就差你一人了。” 陆仁假作揖施礼:“学生惭愧!” 王石安呵呵笑 “无妨” 王学政对陆仁假的印象较好,秀才考的五言六韵诗文,直接把王学政征服。 今日又见,考校的心思愈发强烈。 于是出了几个比较偏门的经史题考校陆仁假 当陆仁假一字不漏的把答案说出后。 王石安赞叹道:“哎呀呀!陆秀才又让老夫刮目相看呐!” 陆仁假:“学政谬赞了,学生也是照本宣科而已!” 王石安看着陆仁假点点头,嘴里说道:“不错不错”。 陆仁假起身告辞,王石安准允临走时又一番勉励,还送一些名家对经史书的注解书籍,让陆仁假好好的研习。 离开学政府 陆仁假赶往书院报到,昌吉府的府学在整个虞朝都有名,从里面走出了不少的举人、进士。 陆仁假来到书院大门处 洪洞书院四个大字映入了眼帘 走进书院 清幽雅静 水榭亭台 有书生正摇头晃脑的背着经典,也有书生对弈手谈。 陆仁假找到一书生问路 “这位兄台,请问书院山长住何处?” 被陆仁假拉住的书生道:“汝是何人?找山长何事” 陆仁假道:“在下陆仁假,前来书院找山长报道。” 书生眉毛一挑:“汝便是陆仁假?” 陆仁假道:“正是”? 书生给陆仁假指路 然后说道:“以后请陆兄多多关照,我与孙永年是好友,在下李金言” 陆仁假:“原来是李兄,失敬失敬!” 李金言道:陆兄快速报到,我去找孙兄,待会汇合,孙兄可想陆兄想的紧啊!” 陆仁假呵呵一笑。 陆仁假按照李金言的指的方位,找到了山上并拿出了学政给的文书。 办好一切后,陆仁假被分到了甲班。 陆仁假从山长处出来,李金言和孙永年已在等候。 三人一阵寒暄 孙永年做东 推杯换盏,谈天说地。 孙永年:“陆兄,这乡试是否参加?” 陆仁假反问:“孙总难道不参加吗?” 孙永年道:“实不相瞒,我与李兄考这秀才都已十分吃力,乡试还是在等等看。” 陆仁假道:“原来如此,我也是去试试运气,也无把握。” 孙永年不解道:“这是为何?” 陆仁假:“孙兄,李兄你们可要知无论考多少次,只要有一次中便可,那既然有如此机会何不试试,即便没有把握,也可以提前体验,等下次也心里有了比较。” 听完 李金言和孙永年同时举杯敬向陆仁假。 说道:“陆兄一语点醒吾等,敬陆兄。” 陆仁假:“干”。 这是孙永年道:“陆兄可是抚云县人氏?” 陆仁假:“正是!” 孙永年:“那陆兄可知抚云县出现一篇传世的诗句?” 陆仁假面不改色道:“竟有此事?” 李金言道:“究竟是何诗有如此评价。” 孙永年念叨:“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千里共婵娟。” 李金言:“好诗,好诗啊!” 陆仁假默默的给自己斟酒然后自饮 心里想到:“这才几天就传到了省城!” “古人传播速度这么快吗?” 孙永年喃喃道:“正想认识这位作诗之人。” 陆仁假:“真正的作诗之人你是见不到了”。 三人相谈甚欢 散后 陆仁假回无量宫 孙李两人回书院。 往后时日, 陆仁假在书院里学习、书经、文史,百家、传世的名着和学习如何制文。 王学政还时常把陆仁假喊去提点一番,并布置些制文任务让陆仁假在规定时间内完成。 有感王学政的的小灶,陆仁假翻出几首好诗送出去,把王学政感动的一塌糊涂。 无量宫内 陆仁假时常翻阅道家典籍,无量宫的当家人,许道长见陆仁假对道经感兴趣,还把无量宫的道藏经阁向陆仁假开放。 陆仁假每天都过着 白天读书、制文、晚上看道藏,学道,打拳的日子。 日月如梭,驷之过隙。 距离官府发文定下乡试的日子鸿武二十二年十月初一仅剩三天。 陆仁假的成绩已经排在书院最前面,小考全是甲等,已有举人之资。 两点一线的生活,让陆仁假有那么一种备战高考的感觉。 “卷啊” 陆仁假强军突起,把已经读了好几年的老秀才眼球都惊没了。 一个个感叹生不逢时。 李永年再次做东,不过陆仁假没有答应就回了一句话 :“孙兄,一切待乡试过后再说!” “也好!” 柑省乡试 八府学子汇聚昌吉 省城昌吉府热闹非凡 红楼 自从陆仁假破了鉴赏会,红楼一直没有弄来好的对联和诗句。 这让原经常来的文人才子,失去了兴趣。 如烟这才想起陆仁假说的 “原来那公子早就料到了今日情形” 好在鉴赏会只是增加娱乐的一种手段,红楼的生意虽有影响,但也不大,只是鉴赏会名声不振而已。 如今借乡试东风 红楼又推出了 盘口新玩意。 把一些有声名的学子,能否中举和名次猜测当盘口。 其中 陆仁假的名字也被列入。 皆因 中秋的诗篇作者已传开 乃是昌吉府院试案首,抚云县福临镇下岗村农户出身的秀才陆仁假。 第18章 乡试 十月初一 考试日 朝廷选派翰林学士赴柑省主持乡试,正考官一人,副考官一人,同考十八人 监考由柑省的巡抚担任。 主持乡试乙科的主管人事共计十九人,考场协同人员若干。 黎明 贡院 陆仁假正排队入检点名。 贡院四周围墙布满了荆棘,入围搜检十分严格,片纸只字都不得入内,发现后永久不能科考,还要上伽刑游街。 除食物、笔、砚外,连衣鞋帽袜都只能单层。如今又是十月,天气转凉,没有一个好的体魄,全场都打不完,别说中举当官了。 陆仁假所有的信息核都对完,包括相貌图样对照等,无一错漏。 贡院张榜分号 陆仁假看着自己分的号心里想到:“运气不错!” 陆仁假想着自己号:“这都上千了,后面还有很多人,估摸能上8000多号吧”, 这意味着陆仁假需要从八千人多人中脱颖而出。从往届的录取比例来看,最多达到满百取一 陆仁假倒吸一口凉气!:“真残酷”! 进去号房,小小的空间,高约七尺,深五尺、宽三尺,内有两块木板,可供书写,吃饭、睡觉使用。 乡试分三场,每隔三天考一场,每场考一天,均是头一日入场,交卷后一日在出场? 今日是第一场,也是头一日。 考场内 乙科考生已尽数进入号房,都安静等待主考分发考卷。 咚 咚 明远楼的鼓声响起 这意味着开始了 “开考~~~” 陆仁假闭目养神 参加科举的人比较多,考卷分发也有一定时间,答题的时间很充裕,对于一些读书有天赋的人来说,答题毫无难度。 难得是注意细节。 陆仁假拿到第一场的考卷试题 考经义 内容全是《孔孟》《尚大》《庸论》中的书文选段。 这里考试的目的,是考察考生对经典的认知,考生自己简单阐述如何解读经典,通过考生的答案,明了考生的的心术如何。 和考验基本功的扎实与否 陆仁假看完考题,闭目在心中开始拟制。 巡考路过 看着正闭眼的陆仁假 然后摇摇头,走开。 三道书文 四道经义文 洋洋晒晒2500多字 五言八韵诗一首以“登高”为题。 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 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 荡胸生曾云,决眦入归鸟。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心里已经把答案全部作出 陆仁假深呼吸 开始研墨 调好了墨汁,陆仁假执笔,开始往考卷上书写答案。 柑省巡抚胡宗棠,正在考场巡查。 路过陆仁假号房时一顿,把号房记住后便离开。 陆仁假下笔有如神助,没过多久便把第一场考试的所有考题都答完。 搁笔 认真看起了试卷,卷面没有一点涂改、没有越幅。陆仁假又对了下自己信息,没有需要避讳的地方。 做完这些又闭目静思。 第一场,第二日 有考生已开始交卷 陆仁假不为所动 直到主考官吩咐可以收卷后,才跟着把考卷上交。 十月初四 第二场开始 五经一道 论一首,判五条,诏、诰、表内科各选一道。 一写议论文,二是如何书写官场固定文书格式,从第二场看出,这是验证考生是否有做官的基本素养和条件。 陆仁假美按照题目要求又是一顿书写。 巡考又到陆仁假号房,这次见动手很快,微微点头。 第二场第二日 陆仁假还是随着大流交卷。 受卷官接受墨卷,弥封官糊名,誊录官监督将墨卷录成朱卷,并编写序号,经校读官校对后,墨卷由试卷官封存。 朱卷送主考,同考官评卷。 十月初七 第三场 经、史、时务策论五道 题一:商贾之律论(律) 题二:武以侠犯禁论 题三:南境形势论 题四:孔孟之道论 题五:妇孺老幼论 最后一场,五论无一不是求贤问策 幸好陆仁假脑中藏书无数,有结合实际情况。 论述都是先分析当前之局势,察国家之动态,将时政、民生、经济、文化等一些影响一一剖析,然后引经据典,大书特书。 探索应对之策,并提供解决问题思路和方法。 五大论 陆仁假文思泉涌,洋洋洒洒答题5000多字。 配上赏心悦目的字体,无论哪个评卷,眼前都会一亮。 而且论述里没有犯忌讳,也没有什么明讽暗讽,都是讲述事实,找出问题,提出解决办法。 述己见,陈己策,言之有物,理据详实 收笔 检查 没有问题。 陆仁假本来想最后一场提前交卷算了,但是还是忍住,切勿因小失大。 再一次闭目养神,等待收卷。 十月初九 陆仁假从贡院出来,天空落着细雨 秋风掠过 雨水都飘到了陆仁假的脸上。 “呼!” 终于考完了。 陆仁假站在贡院门外,陆陆续续有考生出来。 李金言和孙永年平常考试没过关,这次想参加乡试都没资格。 “这批卷放榜还要半月” 陆仁假一时也不知道去做什么,最后实在想不到做什么,还是往无量宫方向而去。 回到无量宫 陆仁假收拾自己一番 许真人找来 陆仁假:“道长有礼了!” 许真人:“无量天尊!” 陆仁假道:“道长前来所为何事!” 许真人:“陆居士,你提到的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等修道境界,让贫道受益良多,特来致谢的!” 陆仁假:“道长能自行领悟是道长的境界高深,与道有缘,与仁假无关。” 许真人提给陆仁假一本书道:“这本经书与我无用,就赠予陆居士了。” 陆仁假接过书对许真人一拱手:“多谢真人赠书!” 然后就把书收藏起来。 许真人道:“书阁藏经,居士看的如何了!” 陆仁假:“看了几部” 许真人道:“居士可再盘桓几日,经书可以自由观看!” 陆仁假:“那就多谢真人了”。 许真人与陆仁假拜别 陆仁假回屋 拿出许真人赠予的道经 打开封皮一看 书上面的几个大字 让陆仁假久久愣神。 “这…” 只见书面上写着三个字 “炼炁术” 第19章 道藏、医术和放榜 乡试结束 等待放榜是个漫长的过程, 有多少考生 一出贡院就当场崩溃。 又有多少人, 等待放榜,心力交瘁。 许真人送陆仁假炼炁术 当晚陆仁假 便把整本书都阅读完,深深的印在脑子里。 陆仁假没有出无量宫 就连书院也没有去。 炼炁术有很多词都晦涩难懂,虽然记得住内容,可理解不了意思, 陆仁假看了月余的道藏经文,也只知道经书写的内容,不能理解透彻。 带着炼炁术的疑惑,陆仁假来找许真人 许真人白天会在无量宫道的医馆里给信善看病开方。 不收分文 医馆与道馆的香火缭绕不同,医馆里充斥了药材的味道,当然还有就是百姓的疾苦。 陆仁假走进医馆并没有喊许真人,而是看着医馆内陈设 写满药材名的药柜,捣药,切药器具,熬药的紫砂壶等 还有一副针灸木人桩 以及人体经络图 许真人给人看病很快,陆仁假进来的时候有三五个病人,等陆仁假把医馆陈列都认识一遍后,就剩陆仁假和许真人。 “陆居士,来找贫道是为了炼炁术吗?” 陆仁假:“我是来还书的,顺便有几个疑问请教下道长”! 许真人:“居士请讲!” 陆仁假拿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陆仁假的疑问。 递给许真人后,陆仁假道:“这上面是我的一些疑问和思考,不知真人能否替我解惑!” 许真人打开纸张 看着陆仁假上面提到的问题,许真人不厌其烦的一一解释给陆仁假听。 听着许真人讲解,陆仁假因炼炁术和看道经产生的疑惑都被一一解开。 陆仁假道:“原来如此!” 陆仁假看着许真人的医馆,问道:“真人给人治病时,能否让我在一旁观看!” 许真人道:“居士对这岐黄之术也感兴趣!” 陆仁假道:“道长,俗话说不为良相便为良医,我这也是未雨绸缪,给自己多学点手艺傍身。” 呵呵呵呵! 许真人道:“好一个不为良相便为良医” “居士还真是出口成章,妙语连珠啊!” 然后从书案抽屉里拿出两本医书递给陆仁假。 陆仁假看着两本书名分别是神农百草经和黄帝内经。 许真人道:“这两本医书居士先看着,我每日白昼会接诊开药,居士想来医馆,来便是”。 陆仁假道:“多谢真人成全”。 两人一番交流,医馆又陆陆续续有病人前来。 陆仁假就坐在一角落里,认真的看着两本医书。 两本医书的内容陆仁假一字不漏记下,但是为了不让许真人受到惊吓,陆仁假还是继续一边看书,一边研究经络图。 晚上回到屋里 炼炁术经许真人讲解 陆仁假再从脑海里翻阅出来,已经没有初读时那样难懂了。 读第三遍的时候,炼炁术内容已经能全部理解。 读起来没有任何的障碍。 陆仁假盘席,提胸吸气。 双手各成半圆状,然后一合。 脑中冥想, 炼炁术书上的经文从第一个字开始流动,围绕着陆仁假不停的旋转。 小周天过后,陆仁假的周身都被金色经文围绕 陆仁假的脑中散发出耀眼的白光,围绕在陆仁假身边的经文然后全部涌入陆仁假的身体 当最后一个经文消失后,陆仁假睁开眼睛 说道:“这就是炁吗!” 伸出右手 一股无色无质无形的气流附在手掌上。 然后开始蔓延, 直至把陆仁假全身包裹住。 陆仁假收功,全身又归于平静,看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陆仁假心里想到:“ 如今炼炁术已入门,每日还是不宜过量修炼,循序渐进,才合乎自然。” 然后倒头就睡。 翌日 无量宫医馆 许真人依旧坐馆开方治病,陆仁假还是拿着两本医书看。 不过这次没有再看人体经络图,而是盯着药材看与神农经对照。 医馆没人病人的时,许真人都会问陆仁假看书的进度,然后根据进度提问。 陆仁假看书的效率还是让许真人吃了一惊,但也没有多想。 只是觉得陆仁假有成为圣手的潜质。 如此十来日 陆仁假白天待在医馆, 看医书,识药材、辨穴位。 晚上看看经书,不懂的就记录下来,然后找许真人解惑。 许真人真是得道高人,从不藏私,也没有表现的不耐烦,陆仁假想学什么只要会的就教给陆仁假。 人体经络图和奇经八脉的用途许真人也讲给了陆仁假听,而且还亲手示范了一番。 要不是陆仁假还留恋红尘,都想拜许真人为师,当个道士呢。 离放榜还有1天 陆仁假在无量宫待的十多天里,李金言和孙永年总来约陆仁假喝酒。 听说红楼有陆仁假中举盘口,于是又跑过来找陆仁假,想陆仁假和他一起去瞧瞧。 陆仁假听说还有这事? 心里想到: “红楼拿我当盘口,经过我陆仁假同意了吗? “这次非要你们出点血不可!” 陆仁假终归没跟着一起去,交给孙永年200两,全部买陆仁假! 红楼 陆仁盘口中举赔率1:5 前三1:10\/前二1:15\/解元1:25 五魁1:8 孙永年拿着陆仁假的200两 只要是陆仁假的盘口全部都各下40两。 放榜日 主考副考同考18人经过十来日的紧张严谨的阅卷工作,终于从8880份的考卷中选出了71份中举名单。 副考官道,“草榜已拟好,可以取试卷核对红号了!” 主考官道:“拆卷封,登榜吧!校对吧” 乙科第六名 昌吉府抚云县王生 乙科第7名 春宜府中高县李明 乙科第71名 余新府新平县范敏 乙科第五名 乡萍府平乐县冯毅 乙科第四名 安吉府江峡县邓荣 乙科第三名 潭江府溪安县艾贵 乙科第二名 饶山府清和县王芯 乙科第一名 昌吉府抚云县陆仁假 不断有官员说道:“红号对照无误,姓名贯籍对照无误” 名次对照无误 主考官道:“诸位同僚,盖印信吧!” “是” 办完一切后 主考道:“放榜!” 贡院大门徐徐打开 有人喊到 “出来了,出来了” 待张贴榜单人员,贴好榜单好,手持铜锣一敲 长长声音喊到:“放~榜了”! 看板处,瞬间围满了人。 有人喊到 “看看中了没有” 榜单上71人,从右往左 陆仁假名字排第一位 “哎呀!我又没中啊!” “我中了,我中了!” “那呢你的名字那呢” “第71位” “恭喜恭喜” “这陆仁假是谁啊!” “土鳖啊你,连千里共婵娟的诗文作者都不知道,活该考不上啊!你” “你再说,我揍你!” “来就来” 两个没有考上,但是心胸豁达的富家公子相互调侃着。 一名麻布着装打扮的人说道:“恭喜苏公子高中乙榜23名” 另外一名也说道:“以后就是就是举人了”。 苏枫亭高兴笑道:“看赏”! “第一名解元是谁啊” 苏枫亭问道 旁边无名氏道:“第一名叫陆仁假,是苏举人的同乡” 苏枫亭:“是他!” 李金言负责看榜,他是从前往后看,第一个就是陆仁假的名字,连忙书院赶。 快到书院门口的时候,大声呼喊:“中了,中了!陆兄中了” 书院的人听着李金言的话,眼神都看向陆仁假。 有人问道:“第几第几?” 李金言上气不接下气,连忙说道:“水水水” 问话的那人急死道:“哎呀,你快说啊!” 李金言喝完水平复下心情,然后走到陆仁假身边,作揖道:“小生李金言,见过陆解元。!” “什么?” “解元” 孙永年惊跳起来。 然后也平复心情对着陆仁假道:“陆兄你是解元!” 陆仁假道:“李兄你可真会玩!” “恭喜!恭喜” “洪洞书院的同窗都纷纷向陆仁假道贺!” 陆仁假给大家回礼 孙永年道:“陆兄,今日如此之喜,这不得吟诗一首,抒发下心情嘛!” 其他人一听这个提议都纷纷叫好,陆仁假写中秋佳节诗,洪洞书院的人都知道了。 陆仁假道:“这样会不会太招摇,李兄知我向来低调,这为高中而作诗,不太好吧!” 这是山长出来说道:“解元公不用谦虚,我辈读书人讲的就要直抒胸臆,你今日高中解元,做首诗很正常!” 陆仁假道:“那就献丑了” 孙永年很聪明的取来了笔墨纸砚 只见陆仁假执笔 写到: 不是一番寒彻骨, 怎得梅花扑鼻香。 十年寒窗无人问, 一举成名天下知。 陆仁假这写一句,孙永年念一句。 山长听完 “连说几个好字” 然后说道:“这既是抒情,也是劝学!” “寥寥几句道出科考的真谛。” “山长过誉了”。 乡试放榜 解元没有出现,都问陆仁假是谁。 考中的在哭,没中的也在哭。 陆仁假从书院出来,让孙永年去红楼提钱。 明日要举办鹿鸣宴,解元可不能缺席 陆仁假回到无量宫 静坐深思。 等待明日的到来。 第20章 鹿鸣宴 放榜次日 白天布置宴会的场地, 巡抚胡宗棠,在衙门中主持大局。 鹿鸣宴的举办,一是为迎接新人举子,二是招待乡试辛苦的考官团。 得知宴会举办在晚上后, 陆仁假把自己收拾大方得体, 衣服也换了一身好料子。 从红楼提钱回来的孙永年,把2500多两银票交到了陆仁假的手里。 陆仁假拿出200两递给了孙永年。 孙永年:“陆兄这是何意,是不是看不起我孙某?” 陆仁假道:“孙兄息怒,这是规矩啊!替我办事怎么白忙,你要是不收,我以后怎么做人?” 孙永年道:陆兄,你才押200两,你知道我与李兄押了多少,又赚了多少吗?” 哈! 陆仁假有点懵:“你难道也押了我!” 孙永年道:“我见陆兄第一眼便知陆兄非池中物,后与陆兄同窗,更是知道陆兄的不凡,陆兄能压自己200两,我与金兄各自压了500两,所以这钱陆兄还是收回去吧!” 陆仁假:“尼玛”! 陆仁假还是给了孙永年钱, 陆仁假道:“规矩不能破,不收以后就别做朋友了。” 见陆仁假这样说,孙永年无奈只好收下。 夜幕降临 巡抚衙门 宽敞的宴会厅中,张灯结彩,布置得华丽而庄重。 主桌位于宴会厅的正中央,桌上摆满了丰盛的美食和美酒。 考官们坐在主桌旁,一个个神情严肃而庄重。新科举人则围绕着主桌,陆仁假排在第一位,靠近巡抚胡宗棠。 主考官是京中翰林 一番开场致辞 鹿鸣宴开始! 主考翰林道:“柑省乃文运昌盛之地,如今又有诸位新科举人加入,以后南境文运会更加昌盛! “来!我等为新科举子嘉贺!” 全场人,全部满饮。 按照仪式,主考官恭贺新科举子后,举人们要回敬。 陆仁假是解元,需是第一个发言。 陆仁假起身道:“主司大人为吾等学子科考,劳心劳累,吾等铭感五内,我等都必将用可用之身报效国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听着陆仁假的起头贺喜,其他举人心里骂娘,“好你个陆仁假,你这么玩,我们后面怎么办,开场就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但是陆仁假一说完,70多名举子也一起站起来举杯,并说道:“报效国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考官们和巡抚胡宗棠 哈哈大笑 连说数个好字。 但是心里在想:“这个解元有点意思,把70多名举子全部带外,还说不出一个不字”。 鹿鸣宴的仪式到着基本上结束,开始相互敬酒和展现才华的环节。 主考和巡抚对陆仁假起了兴趣。 主考对陆仁假道:“解元公,你答卷上的五言诗句,写的荡气回肠,不知能否现场再献一首啊!” 陆仁假道:“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这写诗和着文一样,也讲究个文思灵感。” “还请主司大人出题”! 刚听到陆仁假讲:“文章本天成的话语,主考神采连连,又听到出题,更是拍手叫好! 主考对着巡抚胡宗棠道:“我们的陆解元,还真是才华横溢!” 胡宗棠道:“主考大人说是啊!” 现场副考,同考,新科举人,以及其他官员都看着陆仁假 见与主考和巡抚相谈甚欢。 都比较吃味。 主考对着陆仁假说道:“陆解元开春后要上京赶考,不如作一首劝学祝福的诗句把” 听完主考的题目 陆仁假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向前一步说一句 三更灯火五更鸡, 正是男儿读书时。 黑发不知勤学早, 白首方悔读书迟。 好一首劝学诗 难能可贵的几步之间便能出此诗,解元当之无愧。 陆仁假拿起酒杯 然后从主考开始,一人敬一人。 主考道:“巡抚大人,这陆解元,不但文章经史学的好,诗情、才情横溢外,这酒量也是海量啊!” “你们柑省出人才!” 胡宗棠也道:“主司大人能有这样学生,也该当浮一大白。” 就在陆仁假给其考官敬酒期间, 主考对着巡抚道:“胡大人,听闻昌吉府抚云县出了一首传世之作诗词?” 胡宗棠道:“确实如此,而且作词者就在今日的鹿鸣宴上。” 主考:“喔,竟有此事”! 然后胡宗棠吩咐人把诗传递给翰林主考。 翰林主考一看诗文 喊到:“好诗,好诗啊!” “果然是传世之作,这是何人所做?” 胡宗棠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翰林主考官:“你是说,这是陆解元所做?” “千真万确!” 主考看着正四处敬酒的陆仁假,给自己斟了一杯。 “巡抚大人,我敬你!” 酒过三巡 菜过五味。 鹿鸣宴散场 其他举子都出了巡抚衙门 主考和胡宗棠把陆仁假留下。 胡宗棠道:“陆解元,你策问五道写的策论,能否具体再谈谈” 陆仁假道:“不知巡抚大人想听那方面的!” 胡宗棠:“就商贾律论吧!” 陆仁假回到:“巡抚大人,这天下熙熙攘攘,皆为利来,商贾也不外如是!” “可如今天下的商贾极大部分,是不具体从事生存,只做买和卖,赚取中间的差价利润,从而私了劳动者,肥了自身”。 陆仁假给主考和巡抚讲了经济学,又讲了生产力的关系,又讲到税收,还讲到农民。 胡宗棠表面听的连连点头,内心却感觉惊为天人。 如果按照陆仁假所言,胡宗棠觉得,鸿武盛世还能再延续一百年。 三人聊的很晚了,在胡宗棠的安排下,陆仁假在巡抚衙门过夜。 散场的时候 胡宗棠向陆仁假说道:“如果会试出意外没中进士,就先到巡抚衙门里当个七品主事,事情由我来操办。” 陆仁假有些诧异“一个解元中不了进士,除非出了大事,这就开始许官了? 陆仁假只是拿到了当官的入场券,对于官场是什么情形,一无所知。 鸿武帝宏才大略,但是已经在位22年,年纪也38岁,又传至今无子嗣。 “陆仁假想这朝堂还会有什么大变故不成?” 胡宗棠的一番言语,让陆仁假胡思乱想。 不过陆仁假已是举人,这已经超出一个武馆的账房的命运强上万倍。 “至于进士,陆仁假心思不再做官上,本质上对已经改变了命运陆仁假一家来说都一样。” 陆仁假念头通达 很快便进入梦乡!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明明如月,何时可掇?忧从中来,不可断绝。越陌度阡,枉用相存。契阔谈?,心念旧恩。 第21章 双喜 回到无量宫 陆仁假 把与巡抚胡宗棠交谈的内容形成制表,并给巡抚胡宗棠送去。 胡宗棠给陆仁假许官,这是陆仁假的投桃报李。 然后就就紧跟着许真人继续学习医术。 而陆仁假成为举人解元的消息,已经传到了抚云县福临镇。 县衙安排的报喜队敲锣打鼓的往下岗村赶。 官道两旁的人两两交头接耳 一人道:“这是去哪啊!这么大阵势!” 另一人说:“你不会看嘛,这是往解元家里报喜啊!” “喔喔,解元是谁啊!” “陆仁假” 声势浩大,陆仁假的名声彻底传遍抚云县 整个县城都知道了鸿武二十二年柑省乙科解元是福临镇下岗村的陆仁假。 “对,就是写出千里共婵娟的陆仁假。” 下岗村 陆云山和陆母以及陆春河在村口牌楼处等待。 张府知道陆仁假中举的消息后,第一时间就派张和顺给陆家送贺礼。 并告知今日县里的报喜队伍就会来下岗村,于是陆云山便早早的在此等候。 锣鼓声越来越响,县城出发的队伍越来越近 咚 呛 咚 呛 乙科柑省解元陆氏仁假 陆云山见到了报喜的队伍,连忙上前。 报喜的领队说道:“恭喜陆老爷,恭喜陆老夫人,陆公子高中乙科榜首,柑省解元!” 陆春河连忙送上喜钱,并说道:“诸位请到村中一叙”。 陆云山也说到:“家中已略备薄酒,请诸位赏光。” 报喜队伍同声说道:“陆老爷客气啦!” 然后说道:“弟兄们,敲起来!” 又是一阵锣鼓喧天。 周边的村民这次也来到下岗村,上回只是中秀才报喜,而这次举人,以后周边村都要仰仗陆仁假,而且周边的村也能跟着下岗村一起改变。 “这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道理” 陆云山听了陆仁假的话,正把在重建新家。酒宴还是摆在老房子里。 简陋土坯茅草房 张和顺感叹道:“陆解元就在如此情况下苦读,可见真是不易啊!” 县城报喜队伍人员接连点头称是。 陆云山问道:“感谢诸位远来报喜,敬诸位一杯。” 众人一起共饮。 县城报喜领头人:“陆老爷,陆公子如今贵为举人,这房子怎么也不修修,明日我就安排人过来把房子重建。” 陆云山道:“不用不用,新房已在搭建,我儿去省城时已交代,这房子的事,就不让县衙操心了。” 报喜人:“不知陆举人何时还乡,届时我等还要来登门拜访才是。” 陆云山:“应该过三五日便回吧!” 这时张和顺道:“陆老爷,我家老爷爷交代,等陆解元回乡,也将登门拜访。” 然后又说到:“说起陆解元,我家老爷可是神交已久啊!” 然后张和顺把如何与陆仁假相识,再到给张老爷写诗之间的故事讲予众人听。 报喜人道:“原来如此,没想赠张翁那首诗,竟也是解元公所作,有如此大才在我抚云县真是可喜可贺啊!” “来” “我提议大家一起敬陆解元一杯。” 陆仁假还在医馆跟着学治病救人, 下岗村却热闹非凡。 县里报喜队伍退去后,镇上的乡贤一波接着一波来到陆仁假的家里。 通往下岗村的路上,行人络绎不绝。 周边村邻里也往陆仁假家里赶,就连八竿子打不着,几代人都没联系的亲戚也冒出来。 此时的下岗村 真实上演着老百姓之间的人生百态。 医馆 许真人看着陆仁假天天来了。 于是好奇的问道:“陆公子你已贵为举人,既不去风花雪月,又不与三两好友吟诗作对,为何整日与贫道待在医馆。” 陆仁假道:“道长,说出来您可能不信,我其实不太热衷于功名利禄” 许真人:“贫道相信” 但继续说道:“那为何陆公子却还参与科考? 陆仁假道:“道长,您是道士,道士每天诵经,我是读书人,读书人就要参加科考,道理是相通的,把它当成一种职业就行。” 许真人:“陆公子可真是妙人” 陆仁假道:“科考也是因为我曾因受欺压,但却只能借他人之手讨要了公道,于是才觉得,在这个世道要活着逍遥自在,要么有权要么有武”。 许真人:“原来是这样。” 医馆的病人已经没有了,许真人闲下来,见陆仁假没看书,盯着木人桩看。 问道:“陆公子,两本医书都看完了吗?” 回道长:“基本都看完了,就是有些专业的名字术语还得道长您解惑!” 紧接着陆仁假掏出纸张 又是满满的整张纸。 许真人打开一看,这些名字和草药确实让初学者去理解很难。 陆仁假经过许道长耐心认真讲解后,这神农本草经和黄帝内经两本书算彻底的吃透了。 陆仁假向道长施以一礼 许真人摸摸胡须点点头,说道:“陆公子天资不凡,这科举一道应是不在话下,日后定能封侯拜相。” “借道长吉言” 陆仁假把两本医书归还给了许真人,并向许真人辞行。 陆仁假:“道长,明日我便回乡了。” 许真人:“是该回去了。” 说完许真人又拿出一书,递给了陆仁假。 接过一看,是详细介绍人体经络的书籍 许真人说道:“见陆公子对人体经络感兴趣,贫道这里正好有一本详细解说的书籍。” 陆仁假:“多谢道长赠书”。 “往后若多有不便,你我可书信来往。” 陆仁假:“正有此意!” 夜里 陆仁假翻阅人体经络穴位详解图集 里面完完整整的介绍了人体的每个穴位和经络 有十二经脉循经走向图, 如何打开奇经八脉的方法,以及八脉的循行路线。 有道家运气归纳总纲 等! 许真人或许已经看出,陆仁假炼炁术已经入门,赠送的第二本书就是教陆仁假如何运用炁。 陆仁假看完之后想到:“这两本书籍肯定无比珍贵,自己从县到省府的大小店揽阅,从没看到过这一类的书籍” “这许真人难道真的就因为我当时胡侃几句炼精化气的话,就对我如此之好” “这也太不可思议!” “明天得问问清楚,不然这睡觉都不踏实” 第二日 陆仁假收拾好了背篓行李,找到许真人告别。 许真人见陆仁假欲言又止 主动开口道:“陆公子是想问炼炁术与人体经络的事吧!” 陆仁假错愕 但回到:“请道长解惑!” 许真人道:“贫道俗世的名字叫许三丰,陆公子不妨猜猜贫道是何年纪”。 陆仁假道:“见道长神采奕奕,黑须青发,肤色如我一般,在下觉得应是刚至不惑!” 呵呵呵!!? “陆公子说笑了!” :“贫道三十二岁就来到无量宫,至今三十八年。” 什么? “这” 陆仁假问道:“道长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老神仙?” “这驻颜之术,道长是如何办法的”? 许真人没有回答陆仁假,继续说道:“我年轻时热衷科考,但当时官场昏暗,庙堂里朋党兹生、江湖豪强林立,自己又屡试不中,后我游历山水,放纵心情。” “游至西岳华山时,见一老者正卧睡在林雪山间之中。” 陆仁假道:“那老者难道是高人?” 许真人摇摇头,说道:“待我走近查看,见老者已无生机!” 陆仁假:“这!” 许真人继续道:“我不忍老者就此曝尸荒野,于是准备扶起将其入土为安。” “谁知?” 陆仁假道:“如何?” 许真人摇摇头道:“也许是天意,从老者怀中掉落出两本书籍”。 陆仁假道:“难道就是炼炁术与人体经络图”。 许真人道:“正是!” “初看两本书籍,我也如你一般,有很多不解之处。” “我将老者入土后,又游历到终南山。在那里认识我的师尊长春子,也就是无量宫上一代的观主。” “我与师尊学道,炼炁术和经络图也慢慢的能读懂。” “之后我便一直就在无量宫修行,那夜与陆公子一番交谈,得陆公子的四句真言后我炼炁术便有所精进。” 陆仁假:“…………” “于是我便想着这炼炁术赠予陆公子,陆公子应该才是这炼炁术的不二人选。” 许真人道:“贫道也想给这炼炁找一个传人。” 陆仁假::“多谢道长”。 从许真人这得到了一个说法后, 陆仁假终于放心。 从无量宫出来后,来到城北区 看望王华的父亲。 他们最终商议决定, 还是回建新县乡下。 王华想跟着陆仁假,但被拒绝。 叮嘱王华好好读书,以后有机会再来抚云县找他。 陆仁假回乡没有骑马 买了头毛驴,一路走走停停。 经历几日 终于回到了下岗村。 第22章 安排 “解元回来了” “解元回来了” 村口的顽童,看着陆仁假牵着毛驴走来,这些孩子占陆仁假的光,天天有人送小玩意,对别人经常询问陆举人回乡没有早习以为常。 经孩童们这喊 村里的人都 纷纷走出家门 来迎接这位下岗村的传奇人物。 村民甲:“回来啊!陆老爷!” 陆仁假:“风叔就不要这么生分了”。 村民甲:“呵呵好好”! 陆云山和陆母也走出家门,在路中间等候。 看着二老,陆仁假心中感叹:“都长肉了。” 快速走向陆云山和夏荷花 陆仁假给二老一跪 说道:“爹!娘!多日离家,让二老心忧了!” 陆云山道:“起来,已经举人老爷了以后就别总跪” 夏荷花也道:“是啊,仁儿我和你爹是山野之人,没那么多讲究。” 村民看着陆仁假都已经是举人了,还对父母这样,心里都给陆仁假一个大赞。 “云山大哥,好福气,有这么孝顺的一个儿子,还是举人”。 旁边的胖婶道:“我说民子啊,这陆举人都二十好几,以前家里穷,没人说媒,现在门槛都来踏没了,你那侄女还没给山哥说那!” 民子叹气到:“本来等小陆,不!陆举人在县衙活计稳定,我就去找那表妹去说亲,可现在,艾迟了啊!” 胖婶道:“那也未必吧,陆举人我看也不是那种嫌贫爱富,又这么有孝心,你可以去试试” 村民之间的谈话 陆仁假听在耳里,忘在心里。 成亲? “这,还没好好享受呢,就成亲?” “如果父母也急,就说考到进士再说” 陆春河赶来 哈哈哈 大声说道:“我那举人侄子在哪?” 陆仁假看着陆春河来了连忙起身向陆春河鞠躬施礼。 陆春河:“勉了勉了!” 然后拍这陆仁假的肩膀说道:“好小子,真给我们下岗村长脸” “哎呀,举人老爷了!” 陆仁假道:“陆叔折煞小侄了,下岗村,陆叔的带领下一片祥和安宁,这比小侄考中一个举人难多了!” 旁边的陆大虾出声道:仁哥,你以后就是官了吗?” 陆仁假:“还不算吧,只是有当官的资格而已。” 大虾道:“开春后,有爹准备把我送去镇府司,求不定我比你先当官呢!” 哈哈哈哈哈 陆云山陆春河等一众开怀大笑。 陆仁假从怀里拿出100两银递给陆大虾:“大虾,麻烦带上几个村里的兄弟,去镇上采买这肉食美酒,今晚我要宴请全村!” 听到陆仁假这样说。 最先高兴的是边上玩闹的孩童。 “好耶,又有肉吃了!” 一边跳,一边叫着 陆大虾:“仁哥,我这里去办!” 陆仁假向着四周拱拱手喊到:“诸位邻里,晚上家中设宴,桌子板凳,碗筷自带,全家都来。” 胖婶道:“看看举人老爷多豪气,民子你可的抓紧了。 我得回家准备下东西!” 围观的村民听陆仁假这么说,都回家准备桌椅板凳碗筷。 陆云山、陆春河等一起随陆仁假进屋。 陆春河道:“小陆,去县城拜见过县令了吗?” 陆仁假道:“明天吧,顺便去趟张府!” 陆春河道:“也好,你现在有身份和地位,一些官场的礼仪也要注重” 陆仁假:“侄儿省的”。 陆春河:“明年三月春闱,打算什么时候进京啊” 陆仁假:“过完正月十五吧。” 陆春河点点头 “明年开春,我也打算把大虾送到了京城镇府司”。 “正好你们一路随行,路上有个照应。” 陆仁假:“是,陆叔!” 陆仁假看向陆云山:“爹新房子什么时候能建好啊!” 陆云山:“还有月余吧,我想着,过年时候搬进去。” 陆仁假说道:“爹,这时间也加快点,别省钱,这村里正是农闲,给大伙多买些吃食,虽然是帮工也不能不吃好。” “这还用你讲!” 陆仁假问向陆春河:“陆叔,我们下岗村的耕牛多不,每年春耕都怎么分配的呀!” 陆春河道:“家中有耕牛者不足五户,春耕时都是官府分发耕牛,限时耕种,要是临期还未做完,就要多支付租金。” 陆仁假道:“明日我去县衙,我与县令商议一番,下岗村建一个耕牛养坊,让我爹和您来管理,费用嘛暂时由我来出” “暂定先养50头” “以后咱们下岗村都免费使用,不过每家每户都得出草料” “您觉得如何?” 陆春河一拍大腿:“好啊,有你这个举人老爷出面,我相信肯定没问题的。” 陆春河道:“村里人朴实,草料是没问题的。” 陆仁假道:“还有一事也得陆叔您拿主意”。 陆春河道:“说说,快说!” “我这举人,寒窗苦读数十载,方才有今日,这还是时来运转,我见村中有许多顽童,虽说农忙能替家中分忧,但也起不到多大用处,其中也许有些能读书的好苗子。” “我想以村的名字建一群私塾,请个老先生给这些孩子蒙学,要真有好苗子,也不算荒废度日。” 陆春河道\/“这是好事,可是这银钱粮食怎么支出呀!” 陆仁假道:“陆叔这个放心,我准备在周边弄一些田地,田地的收成就用来供这个孩子读书之用!” “往后啊 我们下岗村就有不少的读书识字之人,甚至是秀才,举人包括进士!” 陆春河被陆仁假的话震嘛了 这真要如陆仁假所说,吗往后下岗村不就…… 陆春河不敢往下想 对陆仁假说道:“贤侄,这可都是真的!” 陆仁假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陆仁假心想:“我还没祭出其他大家伙,不然下岗村肯定被赐天下第一村。” 陆仁假陆春河讲这一些具体的措施,这些都需要陆春河日常去管理,把一些细节交代清楚,把这样的好事落到实处。 从镇上回来的陆大虾等人把物资交给村里的掌勺后,便围在一起吹牛侃大山。 村里的妇女张罗着宴席的饭菜,孩童们三三两两的一起玩着。 看着如此和谐的景象 陆春河与陆仁假相视一笑。 而陆云山看着陆仁假、陆春河两人 嘴角也是咧的大大的 眼角还有泪水在打转。 第23章 意外之喜 陆解元陆仁假回村的消息 第二天就传遍了福临镇。 不过一早,陆仁假便带着谢礼来到县衙 依旧是那个两个胖瘦的衙役 胖衙役道:“什么人,衙门重地不得晃悠” 陆仁假对着两位衙役施礼:“两位差大哥,烦劳通禀,就说乙科解元陆仁假拜见县尊” 胖衙役一听有人叫差大哥,心想:“这个称呼之前就只一个人叫过,叫什么什么来着?” 但听到后面乙科解元几个字眼,立马就想起了县老爷的交代。 胖衙役十分机灵的说道:“原来是举人老爷,县尊有吩咐,举人老爷来了,直接领进去!” “多谢差大哥”。 这时胖衙役想起来:“你就当日来衙门办凭证的书生? “正是在下” 胖衙役:“哎呀!我说怎么有些眼熟,原来真是陆相公啊!” 陆仁假道:“差大哥客气了!” 胖衙役道:“陆相公折煞小的了,当日见陆相公第一眼,小的便知陆相公会平步青云。?如今看来,小的眼光还真不差。” 陆仁假道:“差大哥会相面?” 差役:“那里,我在衙门这十余年,从没有一人叫过我等差大哥,那日一听便有所好感,觉得那公子不是凡俗!” 陆仁假道:“差大哥过誉了!” 两人长一句,短一句,一路来到内堂。 胖衙役道:“禀县尊,陆解元前来拜访。” 县令一听 “哎呀呀!” “稀客,稀客啊!” 陆仁假道:“学生拜见县尊大人!” 县令姓钟,单名离。 钟离是陆仁假考童子试的主考,陆仁假自称学生并无不妥。 钟离:“陆解元客气了,今后陆解元金榜题名,你我便分属同僚,那还需分的如此清楚。” 陆仁假道:“若无县尊的的支持,学生也无法一路走到乙科,小小敬意” 陆仁假把手上的礼物递给钟离 钟离打开一看是一副对联。 上联: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 下联: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钟离惊叹道:“好字,好联啊! 钟离继续道:“早就听闻,陆举人诗词双绝,才华横溢,这对联的本事也令钟某惊叹啊!” 学生献丑了! 钟离:“哪里哪里,钟谋佩服的紧!” 陆仁假借机把村里准备养耕牛事给提了一提,钟离明白这是陆仁假给村里做好事,况且买牛的费用都是陆仁假出,没理由不同意。 钟离道:“这是好事” 陆仁假给县尊留了750两,按照实价一头牛大概12两,这多出的三两就是辛苦费。 钟离道:“明日,就安排陆续把50 头耕牛送去下岗村。” 陆仁假道:“多谢县尊!” 说完,陆仁假起身告辞,钟离要留陆仁假喝酒杯,陆仁假道:“多谢县尊,县里张府邀请学生几回,这次顺道去一趟张府。” 钟离:“陆举人与张员外相识?” 陆仁假道:“有幸在文贤阁相识!” “好好,那我便不多挽留,你明年还需要参加会试,希望能在独占鳌头,参加会试这段时间,衙门每月都会给你点补贴,也不算多,就是让你安心的读书之用。” 陆仁假:“那就多谢县尊大人了!” 陆仁假从衙门出来 先去了文贤阁 张和顺见是陆仁假 惊喜的说道:“啊!稀客稀客! “张掌柜!” 张和顺:“陆公子啊,真是想煞老夫了。” “掌柜抬爱了!” 张和顺道:“走走,去张府,老爷也经常念叨张举人回乡没有。” 陆仁假:“张掌柜,请” 张府 张居震正在临摹陆仁假写的中秋诗词 张和顺道:“老爷,老爷!” 张居震道:“何事慌张?” 张和顺:“老爷。陆举人来了!” 张居震:“是嘛,快快迎接。” 陆仁假被张和顺迎进张府。 陆仁假给张居震施一礼, “张翁,晚学后进陆仁假有礼了。” 张居震:“陆解元,莫要多礼,陆解元能来鄙府,蓬荜生辉啊!” 陆仁假与张居震一见如故,聊了很多。 陆仁假的渊博的知识面,将这位已经退休的三品侍郎折服。 陆仁假离开张府的时候,给了张老爷一个雪白的东西。 张居震一见物品,立马坐立不安。 “这?” “这是雪花盐”。 “这解元从何得此物,此时拿出又是何意?” 张居震百思不得其解? 张和顺:“老爷,已经送陆公子回去了。” 张居震:“嗯,好!” “这陆解元是大才,我们张府一定要好生对待。” “对了,他准备过了正月十五启程上京,到时候多送些程仪过去。” 张和顺道:“老爷,恐怕陆解元不会接受张府的程仪啊!” 张居震:“无妨,送去便可,我们在下岗村周边有无田地?” 张和顺:“正好有30亩田地!” “你去把地契送过去!” “陆公子询问正要为村里建公田,这三十亩田地的收成可以供下岗村周边大部分孩童入学了。” “既然陆举人有意为乡邻做着善事,我也不能吝啬”。 张和顺:“是老爷,我这就去办!” 当陆仁假回到下岗村时,福临镇的一些同窗才子也来拜访。 与他人一阵寒暄后,陆仁假便与陆春河商议下岗村的几件大事。 “建牛场、弄公田!” 张和顺到下岗村的时候已是未时。 把地契交给陆仁假后又又匆匆的往县城赶。 陆仁假和陆春河,傻眼的看着手中的地契,陆春河高兴的说道:“还是读书考功名有用。” 陆仁假把地契转交给陆春河道:“陆叔,这事就由您来办了。” 陆春河拍拍胸脯道:“好!贤侄放心!这事一定办的漂亮。” 与陆春河商议后,陆仁假便回到了家中。 看着满屋子的贺礼。 一时不知所措。 “ 第24章 解元美名传抚云 下岗村 要建私塾,请先生、修公田以供养适龄孩童入学启蒙之用。 “免费!” 这造福乡里的好事,传的飞快。 加上风头最盛的陆解元。 这一消息让下岗村村民先是一惊然后又是一喜。 陆云山围绕着田舍,吃了半辈子苦,就是为了供陆仁假读书,以至于全家都还住着土坯茅草房。 可见读书所费的财力对于平头百姓来说也是一座难以逾越的大山。 幸运的是,陆仁假给这座大山在修上台阶。 村民都相互谈论这个事情。 村民甲:“大山哥这辈子的苦算是吃完了,后半辈子就跟着陆举人享福了。” 村民丙:“说的什么话,山哥,嫂子从前供陆举人读书,吃的都是什么苦, 我还记得有一年,突然加赋,山哥家的口粮都无以为继,还是山哥硬在码头卖苦力,才能维持活下去” “那年我还跟着山哥在码头干了几天,不过我吃不了那个苦。” “呀!你们看那是牛群?” 有一人惊讶发现。 县衙送来的牛! 有人问道:“这哪里来的这么多牛。” 昨天陆仁假已经告诉了陆春河,今天县衙会送牛来下岗村。 陆春河早早就在牌楼下等待。 看着出现了牛群, 快速的迎了过去。 为首的人道:“哪位是下岗村的村长啊!” 陆春河道:“正是老夫,老夫陆春河!” 为首人道:“原来是陆老爷,今天衙门先交了20头健壮的耕牛,请验收!” 陆春河喊了一嗓子:“懂相牛的都过来下。” 陆春河话音刚落,几个年纪稍长老者从人群中走出 说道:“春河啊!我们几个老家伙懂些相牛,我们来瞧瞧!” 陆春河一看原来是村里的土大爷、润大爷以及猹叔 陆春河道:“就有劳三位叔伯了”。 三人在二十头牛之间来回穿梭,一会拍拍牛犊子,一会掀起牛尾巴。 过后 土大爷道:“不错不错都是健壮的耕牛!” 说完对着陆春河问道:“春河啊!这些牛都是你买的啊!” 陆春河道:“这是大山哥家孩子,解元公陆举人,觉得本村的耕牛太少,特意找官府买的,以后就是本村自己的耕牛,这事我往后会告诉大家。现在先接受这批耕牛!” 村民听到陆春河这样讲,更是喜出望外。 三老头相互道:“好啊!” 下岗村发生的一切 都被周边的村民所知, 这一传十十传百,比陆仁假中了举人都轰动。 举人离他们太远,但这孩子适龄启蒙和耕牛,却与他们息息相关。 称赞者比比皆是。 “下岗村举人老爷陆仁假,今朝青云直上,却不忘造福乡里,实乃读书人之楷模” 这是抚云县评价陆仁假最多的话语, 实在是真金白金撒出去,换来的名声。 而陆仁假却把自己关在家里,不去游山玩水,不去纵情高歌,不去风花雪月,不去勾栏听曲。 陆母:“仁儿已经2天没出房门,这不会有什么事吧!” 陆云山:“每日饭菜都有食用,没什么事,况且儿子不是说他在闭关读书吗?,能有什么事。” 陆春河来找陆仁假 这50头耕牛已经接收完毕,也在村里建了一个大牧场。 陆春河想商量后续的事情。 陆云山道:“村长,仁儿闭关读书呢!” 陆春河:“读书也闭关?我只听说过练武突破才闭关啊!” 陆云山道:“我也不懂,村长找仁儿是有事商量吗?” 陆春河道:“没什么大事,这耕牛已经接收完,也安顿好了。这私塾也准备好了材料,要开建。就想和侄子商量后续的事情。” 陆云山:“这事啊!仁假好像给我留了一个册子,我不识字,好像是把后续事都写在上面。” 说完陆云山就翻出小册子,交到陆春河手上。 陆春河打开一看,里面介绍有如何养殖耕牛和处理耕牛每天产生废弃物的方法和每家每户该如何出草料份额,后续耕地如何的分配等方法。 还有私塾建立好了之后,村里及周边村孩童入学等事宜。 陆春河见内容十分的详实,又有具体的处理方法。 对陆云山道:“山哥好福气,有个好儿子!” 陆仁假闭门造车 是的!他真的在“造车” 不过都是跟农事有关。 房子里 陆仁假一笔一划的画着图纸,旁边堆放着一些已经完成的。 县里的青年才俊,镇里的同窗好友多来到陆仁假家邀请他参加诗会,酒会,秋游等。 苏枫亭和王生两人来的更勤,福临镇三个举人,震惊了整个柑省,但是其他两人都没陆仁假的名头响亮。 这两人年轻有为都在18岁年纪中举,可谓是前途无量,可是却被他们大一届的陆仁假稳稳的押着。 王生有一较高下的想法,而苏枫亭确实真心求教。 不过 都被陆云山告知: “我儿正在闭关读书!” 王生叹息道:“你我真不如解元公也!” 苏枫亭道:“如此,却能闭门读书,我辈读书有如此心志者,无不成为朝廷重臣” “王生,我就先回,在用心读书了!” 王生:“理应如此!” 陆仁假闭门“造车”,足足十余天。 除了吃饭,睡觉洗澡,然后就是画图。 房门打开 陆云山道:“闭关完了!” 陆仁假:“完了!” 陆仁假给了陆云一堆图纸! 陆云山道:“这是什么!” 陆仁假:“曲辕犁,风车,水车,纺车,织布车、打谷机,脱壳机,冶金炼炉,蒸馏车,缝纫车,蒸汽车,还有水利车等!” 陆云山听得一头雾水,疑惑的看着陆仁假! 陆仁假见一家老爹满脸疑惑,开心的说道:“爹你只要知道这是我们陆家世代荣华富贵和受人敬仰的法宝就行了!” 陆云山白了一眼陆仁假道:“你爹我还没傻!还是分的清糊涂话和真话的!” 陆仁假没有解释,看着这辛苦十来日的成果,露出满意的神色。 陆仁假从脑中的无数的藏书,结合上一世的记忆,把这些与民生息息相关的设备结构图纸勾勒了出来。 正如陆仁假所言 虽没有那么夸张,但利用好,也能成为进阶之资。 不过, 陆仁假对陆云山所言确实是玩笑话。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这些能让百姓过好一点点 陆仁假也心满意足了。 第25章 瑞雪兆丰年 一场冬雪 意味着鸿武二十二年的结束。 陆仁假自从考取了柑省的解元后,就一直待在下岗村。 不过陆仁假越是如此,上门与之结交的人物却越来越多。 其中除文人墨客,乡绅豪强外,也有江湖一些喜欢诗文江湖侠客。 不过陆仁假都闭门谢客 理由一致 “认真读书,准备春闱” 这些被拒绝见面人物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更加的欣赏陆仁假。 都觉得陆仁假是个纯粹的读书人,是个才华横溢的年轻人。 陆仁假中秋所做的诗词,已经在大虞朝传颂,就连贩夫走卒都能吟上一句:“千里共婵娟!” 可能其无法理解诗词的意思, 但诗词表达出对美好事物的期许是有共鸣的。 下岗村 陆仁假的新房已经建好 门上方高高的牌匾上刻着两个大字“陆宅”。 两边楹联写到: 先天下之忧而忧, 后天下之乐而乐。 屋内 一个铁炉子里正烧着蜂窝煤,炉子上烫着一个酒壶。 陆云山和陆仁假围坐着 陆云山拿酒壶,给自己斟一杯。 一口温酒入喉,身上的寒意得到驱散。 然后抬眼看着陆仁假 心里想到:“这才月余,家里便发生如此大的变化。” “这日子,从没想过啊!” 陆云山老怀欣慰,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陆仁假看着正一脸喜悦的陆云山,摇摇头。 也给自己斟的一杯 陆仁假这几个月炼炁有成,已经无惧寒暑。 陆仁假对陆云山道:“爹,这曲辕犁和纺车、织布车都造的如何了。” 陆云山道:“曲辕犁造了二百多件,纺车和织布车也造各10架。” 说起这个,陆云山更是兴致勃勃,开心对陆仁假说道:“仁假啊!你陆叔拿着成品试用后,都被愣在当场,直言神物。” 陆仁假道:“爹!这些物件虽都是让村民干活省时省力,但对于地里刨食的他们来说,还不能致富。” 陆云山听着陆仁假的话 说道:“这就足够了,对于我们来说省出来力气和时间,可以做别的。” 陆仁假听完叹口气! “唉!” 陆春河的声音老远传来:“贤侄又在叹息何事啊!” 陆大虾跟在后面。 陆仁假和陆云山连忙起身迎接。 陆仁假作揖 “见过陆叔”! 陆云山也道:“村长您怎么来了。” 陆大虾在后面道:“陆叔好!仁哥好!” 陆云山道:“外面冷,村长请屋里坐!” 然后大声的吩咐喊道:“荷花!荷花,赶紧弄个小菜,我要和村长喝两杯!” 陆母应声道:“好嘞!” 陆春河和大虾也围着炉子而坐 陆春河开口道:“贤侄刚何故叹息!” 陆仁假不知从何说起,陆云山道:“这小子正愁如何让村民富裕呢!” 说完把刚刚与陆仁假的谈话都讲给陆春河听。 陆春河听完开玩笑道:“贤侄这还没入朝为官,就开始想富民之道了。” 陆仁假给陆春河斟满一杯,拿起对着陆春河道:“让您见笑了!” 陆春河摆摆手回道:“贤侄哪里话,朝廷若能得贤侄,真是百姓之福。” 然后昂头一饮。 陆云山开口道:“村长您来,是为了作坊的事嘛!” 陆春河道:“正是!” “明日便是除夕,作坊事也做的差不多,我来与贤侄商量年后续事宜!” 陆仁假听到陆春河来找自己商量 对陆春河说道:“陆叔您可有想法。” 陆春河道:“这曲辕犁还好,关乎农耕,而且造价也便宜,就是这纺车和织布车,该如何利用,让其产生价值。” 陆仁假道:“陆叔可了解如今市面流通的绸缎和麻菽的生丝以及坯布何价。” 陆大虾这时插话 说道:“仁哥我都打听清楚了,麻菽素布一匹200文,棉丝50文一斤,棉布300文一匹,普通丝绸一匹6两,蚕丝生丝1000文一斤,其他丝线均几十文不等。” 陆仁假听完 脑中快速计算帛、绢、麻、丝、绸、棉等各种原料及布匹生产成本。 “按照一匹布宽1.5米,长10米计算,一件全绸布匹需要消耗蚕丝3斤,算上生丝损耗和除水需要4斤,生产一匹丝绸布毛利有2两,其他的布匹毛利比丝绸布更高, “而一辆纺车不停生产一天一夜有200斤丝线,而织布车一天也能生产5匹布。” 陆仁假在脑海中计算着产能、成本和利润。 陆春河见陆仁假一脸沉思,不敢出言打扰,自己焖了一口。 第三杯下肚,陆春河正要开口,陆仁假出言道:“陆叔,小侄失礼了”。 陆仁假继续说道:“刚刚盘算了一番,这里面大有可为,您后续还要加快纺车和织布车的制作,其他操作我都记录在这个册子里。” 随后陆仁假从胸口掏出一本册子递给陆春河。 陆春河见又是一个册子,心里的欣喜溢于言表,拿起酒壶给陆仁假倒了一杯,然后说道:“贤侄,叔敬你!” 陆春河父子待了很久才离开陆宅,临走时陆春河还回头望了一眼门联。 陆大虾在面喊到:“爹!您等等我。” 陆仁假走到庭院中间,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双脚轻轻一蹬,便跳上了屋顶 陆仁假凝视远方。 夜幕降临,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在寒风作用下空中翩翩起舞。 雪花覆盖庭院,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银光,仿佛给整个下岗村蒙上了一层银纱。 黑夜中的雪景,让人陆仁假感到一种宁静和孤独,陆仁假伸出手,雪花飘落在手中,然后化成一滴水渍。 陆仁假看着纷纷落雪景象,不由的感叹道:“独在异乡为异客” 也罢! “既来之,则安之!” 看着一望无垠的下岗村,这瑞雪兆丰年之景,令陆仁假心旷神怡。 当天空绽放了一束礼花,迎接除夕的到来。 陆仁假待到深夜,直到大雪不再纷飞,才回到房中。 第26章 新年 除夕 也是虞朝传统节日。 这天,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准备喜迎新年。 大雪过后,整个世界都被披上一层银纱,又逢是喜庆,白里透红。 陆仁假忙完家里活计,躺在摇椅上悠哉悠哉,陆云山和夏荷花在准备过节用的材料。 今年陆春河提议两家一起过。 这时陆宅外 来了一群村民,手里有拿着红纸,有些拿着桃木板的。 正打算敲门进去 陆仁假在屋里听到外面的响声,心里疑惑:“这大过节的,都来这做什么?” 陆仁假起身 朝大门走去 咚咚 咚咚 嘎吱,大门打开,陆仁假见有十多号人手中都拿着红纸桃木板,明白他们想做什么了。 陆仁假施礼道:“各位叔伯,请屋里坐!” 一行人,来到陆仁假的新家。 各自心里想着:“这陆家全是起来了。” 村民甲道:“陆举人,家里还缺副楹联,所以才…” 陆仁假道:“无妨,我这就给诸位叔伯安排。” 村民听到陆仁假这样讲一个个的都喜笑颜开,看来这陆家还没生分。 陆仁假摆开书桌,在村民甲的红纸上写道: :红梅傲雪辞旧岁 :绿柳扶风报新春 :春回大地 陆仁假边写边念,一旁的村民,听到陆仁假写的句子,互相称赞。 十来个人对联,陆仁假忙乎一会,便全部打发。 看着这十来个前来的村民,陆仁假心想:“这些大概都想着进步的人吧!“ 夜幕降临,灯火通明,烟花在空中绽放,如流星划过天际,将黑暗的夜空点缀得五彩斑斓。 窗外,寒风凛冽。 陆春河与陆大虾与陆仁假一家共度除夕佳节。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陆春河道:“贤侄啊!过了正月十五,让大虾陪你一起入京,家里的事有我,你大可放心。” 陆仁假回到:“家中一切就有劳陆叔了。” 陆春河道:“贤侄你画出曲辕犁图纸真是功德无量,那纺车和织布车更是大杀器,我相信,咱们村今后不会再只会地里刨食了。” 陆仁假道:“村里事,陆叔多费心,我爹就是个庄稼汉,过个富家翁日子就能心满意足。” 陆云山听自己儿子这么一说,也是哈哈大笑。 几人端起酒杯,恭祝除夕佳节。 夜间 陆仁假父子二人话,陆母在油灯下缝着衣服。 陆仁假对陆云山道:“爹,没让你参与作坊事,您不会埋怨儿子吧!” 陆云山道:“仁儿,你说的作坊什么,我没有一点兴趣,也不懂哪些,但对那50头耕牛和沤肥更有兴趣” 陆仁假对陆云山打趣道:“爹!如今您身为陆老爷却不忘本,儿子佩服啊!” 陆云山伸手准备拍陆仁假的脑袋,但是刚要碰触头时,停下来。 嘴里念叨:“打不得喔!” 接着话题一转道:“等仁儿你京城赶考后,也该说门亲事了。” 陆仁假一愣,没想到陆云山会提这事。 陆母听陆云山说起这个来了兴致。 也插话道:“是啊!仁儿,你如今也二十有二,又有举人身份,还是解元。 相信只要一开口,这亲事也没有什么大差子。” 陆仁假认真的听着陆云山和陆母讲 心里虽有些抗拒,但也身不由己。 只是回到:“爹,娘!这事等我考完再说,况且取妻当取贤,所以您二老也不要太盲目,多多观察才是。” 陆云山和夏荷花听陆仁假这样说,心里乐开了花异口同声的说道:“省的!省的!” 正月里 走亲访友 来给陆仁假拜年的人士很多,有周边读书人,有镇上的同窗,也有县里的士绅。 张居震一早就派张和顺过来拜访,并邀请陆仁假到县里张府做客。 陆仁假婉言拒绝,入京在即,需要在家多陪陪父母。 并当着很多文人雅士的面写出了: 慈母手中线, 游子身上衣。 临行密密缝, 意恐迟迟归。 谁言寸草心, 报得三春晖。 这下把来人,弄的一个个泪满湿襟。 而陆仁假孝子之名,又一次传遍了抚云县,以至整个柑省。 来下岗村走亲访友的人多了起来,村民们能感觉到,自从陆家中举后,和自己来往的亲戚多了起来。 下岗村的人走出去,其他人也都会给几分薄面。 陆仁假在下岗村的村民中的威望已经排在了陆春河的后面了。 一连几日,陆仁假都在迎来送往的日子中度过。 窝在陆宅 打坐修身,读书养性。 “牛盾和富大虎一家搬走了”, 在得知陆仁假中了解元之后。 听到陆大虾说出这个消息时候,陆仁假摇摇头,他们如今在陆仁假眼中,就是普通老百姓,无论是从那个方面。 陆仁假看着陆大虾道:“大虾,你练的是什么武功啊!” 陆大虾回到说:“仁哥,你对武学也感兴趣?” 陆仁假摇摇头 然后道:“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我想没人愿意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都希望能给个面子!” 陆大虾点点头 “仁哥说的是!” 陆仁假对陆大虾问道:“这还有两日就要启程出发,你都收拾好了吗!” 陆大虾道:“放心吧!仁哥!我都准备好了!” “嗯!那就好!” 两人聊完, 一个修炼着武功,一个看着书。 在这融化了一半的雪景中,散发出别的韵味。 一文一武, 天下太平。 第27章 入京赶考 从柑省入京 可从陆路和水路 水路是大运河—青龙江—柑江—岭南,整一条漕运水系长达4000多里。 柑江为中转枢纽,柑省出发京城有2500里的航运路程,耗时达一月有余。 从陆路出发,骑上一匹快马,从各州府官道出发,多则10日,少则5日,便可到达京城,如果一路欣赏江山美景,所耗时辰更久,外又路途遥远,各地风情不一,路上并不是一帆风顺。 倘若徒步,则至少需要两月,还是日夜兼程。 如今陆仁假家资颇丰,再也不是从前的穷酸书生,况且各省的巡抚,每年都会定点时间集中一批入京赶考的举人,协同入京。一路上也方便照顾,同时也为这些帝国未来的栋梁之材遮风挡雨。 这条政策出自当今英明神武的鸿武帝。 陆仁假来到省城 拜访了王石安和巡抚胡宗棠 办理了入京赶考的凭证。 胡宗棠与陆仁假一见如故,当初陆仁假的策论折服了这位封疆大吏,以致胡宗棠亲口许诺了陆仁假。 这次难得来到省城 胡宗棠设宴招待了陆仁假,在胡宗棠身边的人看来,这位陆解元真是得胡公喜欢。 席间两人推杯换盏,似是多年老友。 胡宗棠:“陆解元,这回乡月余,也不曾来省城,是不是对我这个巡抚有意见啊!” 陆仁假恭谦回道:“巡抚大人言重了,仁假喜好读书,回乡后一直闭门读书,也不曾外出游历,失礼之处望大人海涵。” 胡宗棠哈哈一笑 说道:“你的事,早就传遍柑省,都知道陆解元为会试殚精竭虑,闭门苦读。” “不过,读书到了你这份上,也是情有可原,毕竟寒窗数十载,如今又临门一脚,定会更加奋进”。 陆仁假道:“多谢大人体谅。” “来来,老夫敬你一杯” 胡宗棠给陆仁假交代了一些京城的事,还提醒陆仁假,只需一心考试,其他不要多参与。 陆仁假临走时,给了胡宗棠一份曲辕犁的制造图纸。 胡宗棠看着手中的图纸道:“陆解元这是何意!” 陆仁假道:“巡抚大人对晚辈的厚爱,仁假无以为报。 这份图纸是仁,翻阅无数书籍,才想出的一种改良农耕的器具,如今我下岗村已经制造好几百件,待春耕就要派上用场!” “可惜一村之力,还是小了些” 胡宗棠狐疑 陆仁假道:“巡抚大人可派人打造,出成品一试便知。” 说完陆仁假便向胡宗棠辞行。 鸿武二十三年 新年正月十八 陆仁假、陆大虾坐上了从柑省出发京城的漕运官船。 这是巡抚胡宗棠特意安排的,路上安全有保障,还免费。 陆仁假欣然接受。 大船扬帆起航 陆仁假立在船头,看着江面。 陆大虾来陆仁假身边 道:“仁哥,吴大人有请。” “知道了!” 陆仁假来到船只二楼 柑省漕运通判吴敏,正在二楼休息。 陆仁假施一礼:“吴大人!” 吴敏热情说道:“陆解元快请坐!” 陆仁假道:“不知差人唤仁假前来,所谓何事?” 吴敏道:“陆解元,我对您神交已久啊!也曾想登门拜访,怎奈事务缠身,又经常在船上,今日有幸才得见真容啊!” “这!从何说起!” 陆仁假见吴启明这么客气,一时不知说什么。 吴敏道:“是在下唐突了,近些日子时常听闻陆解元之名,适才相邀!” 陆仁假:“些许虚名,吴大人抬爱了。” “哪里话,哪里话” 吴敏见话说开,接着说道:“陆解元诗才横溢,孝心更为读书人做了一个表率,今日能得见陆解元,是在下福分啊!” 陆仁假见吴敏越说越离谱 连忙回道:“吴大人督办粮运,操心的都是天下黎民百姓,拿仁假之事比之,令仁假汗颜。” 花花轿子众人抬。 两人初次相见,却相谈甚欢。 吴敏告诉陆仁假,正常航运路程需要25天,主要路上补给需要耽误三五日,按照运粮官船速度,一路前行20日便可抵达京城。 官船有50多艘,浩浩荡荡行驶在江面。 后面还跟着巡抚衙门定点送举子入京赶考的船只,没上船或者家境不错的举子都有其他办法入京。 船队 驶出柑江,入峡江,再由峡江入大运河。 陆仁假没事就站在船板上看着江景 时而烟雨朦胧,时而云霞万里 与大江交相辉映。 人间美景 美不胜收。 每到一处的码头 除了人头,就是货物。 这让陆仁假对鸿武帝生出了敬佩。 民生多艰,这庞大帝国的掌控者,又是何等的伟力,让帝国机器有序的运转。 陆仁假虽然脱离了低级的阶层,但本心依旧是那个尽管自己不如意,也愿给世界缝缝补补的人。 这一路行来 见过了赤身卖苦力河夫,也见过身着绫罗绸缎的富强巨贾。 河边纸醉金迷的烟花之地与灯火稀松的贫民窟构筑了一座又一座州府。 陆大虾见陆仁假盯着码头一动不动 问道:“仁哥,看什么呢!” 陆仁假道:“帝国的未来!” 第28章 抵京 从柑省出发,途中5日。 漕运船队抵达临州,在渡口码头补充了物资后,第二日入大运河北向。 途经14个州府,全长2000里 吴敏时常邀陆仁假对饮,无法实在是陆仁假说话太好听了。 巡抚胡宗棠又特意交代路上一路好生照顾。 陆仁假闲来无事,每日除炼炁便是观看两岸民生百态。 时常静坐船头 居然领悟了道家的上善若水意境,周身元炁随心意而动。 船舱里陆大虾看着静坐的陆仁假 若隐若现,以为自己眼花,擦了擦眼睛 发现陆仁假还静坐在船头。 二月初二 龙抬头 漕运船队已经抵达了南北交界的州府余州。 船队又一次补充物资,继续北向 终于在二月十五日 抵达京城的漕运码头同州 吴敏与陆仁假告别 :“陆兄,春闱在即,祝陆兄金蟾折桂,独占鳌头。” 陆仁假回礼道:“多谢吴兄,吴兄这一路尽职尽责,相信吴兄他日也会青云直上的!” “告辞!” 两人依依惜别 陆大虾道:“还是仁哥有面子,这一路好吃好喝的招待咱们,还与仁哥称兄道弟的”。 陆仁假道:“这吴大人也与我一样出身农家子,却可以在这鱼龙混杂的漕运里,弄的风生水起,升官之事也是迟早之事。” 陆大虾喔了一句 陆大虾继续说道:“起初也许是想知道我与巡抚大人的关系,不过这几日接触,吴敏此人还是可交的!” 陆仁假与陆大虾赶到京城时候已是二月十八,距离朝廷春闱的日子还有二十日。 春闱又叫会试 今年定的考试日子在三月初九、十二、十五。 共三场考试 每场三天 与乡试不同的是,这三场都需要在贡院度过。 陆仁假与陆大虾 抵达京城 贡院周边的了客栈都快住满了人。 而且房价贵的离谱 天字号上房5两银子一天,地字号也要2两五钱。 至于人字号需要1两,还不包吃。 陆仁假和陆大虾临时找了间客栈住下,打算趁着二十日这空档时间,搞点银子然后在京城买一栋宅子。 两人临时安顿好后,便早早的休息。 第二日 陆仁假先陪着陆大虾办事。 一路上 陆大虾时不时的摸了摸胸口,看样子有些紧张,里面陆春河写的举荐信。 陆仁假见陆大虾如此模样,不禁开玩笑的说道:“大虾,这一路随行而来千里之遥,不见你如今日紧张?这是怕进不去吗!” 陆大虾道:“我哪有,我这是担心一去就把镇府司的人惊到了。” 陆仁假继续说道:“如此便好,你可知勇往直前,才是成功的关键,尤其是你立志名扬天下。更不能有怯弱退缩之心。” “踏进镇府司就是你迈出成功的第一步” 陆仁假给陆大虾打着鸡血,陆大虾听着陆仁假话语,身体开始放轻松,手也不经常摸着胸口。 踏出每一步都神情,都毅然决然。 见陆大虾调整好了心态,陆仁假也不再继续多言。 就静静跟在陆大虾的后面。 一路询问 终于来到的镇府司衙门 镇府司门口,有两座威武霸气的雄狮子 两边的门联上写道: “镇压一切魑魅魍魉” “还人世间太平公道” 两个守卫眼神眼神凌厉,身体站的笔直,腰间各悬挂镇府司佩刀。 其中一人守卫说道:“镇府司重地,闲人不得擅闯!” 两人见陆大虾一身麻布粗纱,乡下汉子打扮,而陆仁假一身青纱束带装着,一看就是个读书人。 两名守卫对陆大虾两人一番警告,便不再出声,又认真的站岗执勤。 陆大虾给两人抱拳道:“两位大哥,小子从柑省而来,受家父委托前来拜访镇府巡使陈近北,陈巡使!” 两人一听,这乡下小子说出目的,相视一眼,然后问道:“你父亲何人?找陈巡使何事!” 陆大虾道:“家父陆春河,曾是镇府司金牌巡使与陈巡使分属同僚”。 两人一听陆春河的名字有点陌生,但是镇府司的规矩他们还是知道的。 于是说道:“把信物交于我等,你在边上等着”。 “这!” 另一个守卫道:“这什么这?镇府司的规矩便是如此,要么等着,要么回去!” 陆大虾还想争辩什么,陆仁假开口道:“大虾!把陆叔给你的信物交给这位差大哥,我们就在这等!” 陆仁假拍了拍陆大虾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一名守卫在陆大虾的注视下,走进镇府司内部。 陈巡使正和几个负责人商量补充新人的事情。 守卫来报 :“启禀陈巡使,府外有一名汉子,说是曾经金牌巡使陆春河的儿子,持信物要见巡使大人。” 说完把陆大虾交给他的信物递给陈近北 陈近北拿着信物一观 然后高兴的说道:“这个老陆终于舍得把他宝贝儿子送来了,年初我还写信给他,说镇府司准备纳新,他推辞我呢!” 几人一听陈近北如此说道,都打趣道:“老陆就这性子,生怕他儿子丢他脸!” 说完几人哈哈大笑。 陈巡使对守卫说道:“你快去请他到校场等候,我要亲自考校。” 守卫道:“是!” 陆大虾看着面无表情,内心却心急如焚。 陆仁假从陆大虾呼吸频率感受到了,陆大虾的心情。 然后对陆大虾道:“大虾,我猜他们很快就会请你进去了。” 陆大虾看着陆仁假道:“仁哥,你就别安慰我了!” 陆大虾话说完,进去通禀的守卫出来,对着陆大虾道:“小子,跟我走,巡使大人要亲自考校你!” 陆大虾一听高兴的说道:“真的!” 然后紧握着守卫的手,守卫想抽出,但是被陆大虾紧紧的抓牢。 守卫无奈道:“谁有心情逗你,快随我进去吧!” 陆大虾转头对陆仁假道:“仁哥,等我哈!” 陆仁假带着微笑的对着陆大虾点点头。 然后寻了一个大树坐下。 另一个守卫看着陆仁假,就那样盘膝双目紧闭,然后一动不动。 镇府司 校场 陆大虾跟在守卫后面,看着校场上的十八般兵器和训练的器材,以及五六十号正在训练的镇府司卫士。 心里想着:“这就是老爹常说的镇府司校场啊!果然很大!” 突然卫士停止训练,一同出声道:“恭迎巡使大人!” 陈巡使身披蟒袍,龙行虎步朝校场高台走去。 走到高台处,转身一挥袍子,然后大刀阔马坐在台上 说道:“勉礼!” “谢巡使大人”! 旁边副使在陈近北耳边说道:“大人可以开始了。” 陈近北点点头 说道:“诸位乃是我虞朝镇府司栋梁之材,尔等须知为君尽忠,为国效死,为天下荡平这世界魑魅魍魉,还清朗的世道。” “尊巡使大人教诲” “为君尽忠,为国效死,为天下荡平魑魅魍魉”。 “嗯” “那考校开始吧!” 陈巡使看着大虾,说道:“兀那小子,向前来!” 守卫捅了捅愣住的陆大虾说道:“巡使大人叫你呢!” 陆大虾憨厚的回道:“喔喔,多谢” 陆大虾在站在下首 陈近北盯着陆大虾看,边点头,便说道:“你父陆春河可好!” 陆大虾回道:“家父在乡下,一切安好,此次吩咐我入京,特向巡使大人问好!” 陈近北点点头 对陆大虾说道:“你父在信中言明,要我亲自考校你,你可愿意?” 陆大虾道:“小子愿意!” 看着陆大虾自信淡然的样子,陈近北心里也对陆大虾多了几分好感。 心想:“真是虎父无犬子!” 对边上副使说道:“去准备下!” “是” 陆仁假在大树底下等待一个多时辰。 终于等着陆大虾从里面出来,陆大虾高兴冲陆仁假道:“仁哥,我成功了!” 听到陆大虾的声音,陆仁假也从入定中醒来。 笑着对陆大虾说道:“如此便好!” 刚去通禀的守卫也跟着出来,对陆大虾说道:“陆小旗,巡使大人交代,两位初到京城,人生地不熟,让在下给二位当一回向导” 陆大虾对守卫说道:“有劳黄大哥了!” 守卫姓黄,名叫黄飞祥。 黄飞祥道:“陆小旗客气了。” 陆仁假也对黄飞祥施一礼。 黄飞祥换上了便装,一路上给陆大虾和陆仁假,介绍京城,从镇府司到他们临时下榻的客栈。 陆仁假首先询问了京城的房价。 京城首善之地,天子脚下。 房价自然有高有低 带庭院、书水榭亭台的,一亩地占地大小,需要1500两左右。 普通的五间民房也要200多两 听了黄飞祥大致的介绍后,陆仁假心中有底。 黄飞祥与陆大虾分开时,陆仁假给陆大虾使了一个眼色,陆大虾掏出一两递道黄飞祥手里并说道:“今日感谢黄大哥,这点小钱算我请黄大哥喝杯水酒,切莫推辞!” 黄飞祥道:“这!” 陆仁假也出声道:“黄卫士切莫推辞,这寻房子一事,还请多多用心。” “好好,那就多谢陆小旗陆公子了,明日我便让那牙行来人,带陆公子看房。” “有劳了!” 望着黄飞祥离去,陆大虾道:“仁哥,咱们接着去哪?” 陆仁假道:“当然是搞钱了!” 第29章 搞钱 陆仁假定下搞钱的目标后 带着陆大虾来到京城最大的酒楼 德聚楼 点了一份烤鸭 德聚楼号称百年老店, 烤鸭的手艺一代传一代。 吃在陆仁假嘴里,也就那么回事。 陆大虾道:“仁哥,这烤鸭真好吃!” 陆仁假笑道:“好吃你就多吃些,过后你就要进镇府司,还不知道每天吃什么呢!” 陆大虾道:“仁哥你宽心,今天考校,陈巡使亲自出手,试完就当场封我小旗官,我想伙食应该不会差。” 陆仁假道:“大虾,咱们初来乍到,一切低调为主,多看、少做、少说。” 陆大虾嘴里塞满了烤鸭肉,听着陆仁假的话。 连忙点头,嘴里还发出:“嗯嗯嗯”的声响。 旁边一个身着华丽服饰,胖胖的富家公子,看着陆大虾狼吞虎咽的样子,说了一句:“土包子”。 陆仁假听到,食指轻一弹,一根鸭腿骨头,直弹胖公子后脑门。 惊的胖公子当场大喊大叫。 周边的人群看着胖公子,哈哈大笑。 邻桌另一人道:“真是土包子,没见过世面!” 这话传到胖公子耳朵里,顿时面红耳赤。 对着那人道:“你你!!!“个不停! 胖公子知道自己丢人,瞬间没有食欲 然后让大声说道:“小二结账!” 然后对着那人“哼”了一句。 便匆匆的离开德聚楼。 一场闹剧后 陆仁假听着周边人的高谈阔论,也听着奇闻趣事, 陆大虾吃着烤鸭,整只鸭子,都被陆大虾吞尽的肚子。 打了一个饱嗝后 对着陆仁假道:“仁哥,这咋搞钱啊!” 陆仁假说道:“吃饱了?” 陆大虾点点头。 陆仁假:“行, “收拾下跟我走。” 陆大虾嘴里刁着鸭骨架,陆仁假喊到:“小二结账!” 陆仁假付了二两银子 陆大虾急忙对陆仁假说道:“仁哥,这是黑店啊!” 陆仁假对陆大虾摆摆手说道:“大虾,一分钱一分货,你吃的那么开心,也没见你说黑店,怎么吃干抹净,不认账啊!” 陆大虾嘿嘿一笑。 “仁哥,那烤鸭确实好吃!” 陆仁假说道:“行了,跟我走吧!” 两人来到了,京城最大的烟花之地— 梦红楼 陆大虾道:“仁哥,这地方咱们来合适嘛!” 陆仁假道:“也对,要不回去吧!” 陆大虾连忙谄媚道:“仁哥,我开玩笑的,这地方正适合你这样的大才子光临,谁来我都不服” 陆仁假道:“行了!进去吧!” 陆大虾连忙说道:“好好,仁哥请!” 两人一进去,里面莺莺燕燕,各种声响不绝于耳。 跑堂的小嘶看着陆大虾和陆仁假的打扮比较老土,当场认定是没钱人 于是连忙跑过来说道:“两位公子咱红楼……” 小嘶话还没说完,但是陆大虾听着小二的语气有些不悦,对着小嘶一推说道:“瞎了你的狗眼,我们陆公子能光临你们这地方,是你们的荣幸。” “还不赶紧带爷过去!” 小嘶见陆大虾这么不好说话,连忙致歉 说道:“怠慢贵客,恕罪恕罪!” “小的这就安排招待二位!” 陆大虾说道:“这还差不多!” 接着丢了一两碎银给小嘶 并说道:“见你还机灵,爷赏你了!” 小嘶连忙感谢道:“谢爷赏赐!” “行了!有需要再叫你!” 小嘶道:“好的爷,有吩咐尽管使唤小的!” 陆大虾道:“行了行了,出去吧,叫两个漂亮姑娘过来!” 陆仁假见陆大虾轻车熟路,开玩笑说道:“看你一脸忠厚老实,没想到也是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啊!” 陆大虾道:“仁哥,回去可千万别说给我爹听!不然我小命不保啊!” 陆仁假呵呵呵的笑说道:“好好好!没想到大虾你还是性情中人。” 没多久两位陪酒姑娘过来 陆大虾和陆仁假看着红楼的节目,大厅中不停的有人喝彩, 期间两位姑娘给陆仁假和陆大虾倒酒。 陆仁假来者不拒,一杯接着一杯。 陆大虾与姑娘互诉衷肠,磨叽半天,一杯下肚。 等待一会 正式节目上场。 还是老一套,诗情歌赋对联闯关猜字谜。 第一关是闯对联,第一名到第三名,可得彩头200两、100两、50两,如果只有一人答出,就可以包圆前三。 如果可以当场出联,而且还没人对出来,梦红楼还会赠银200两。 第二关是拟题赋诗,第一名500两第二名300两、第三名100两。 第三关猜字谜,连续答对3道50两,5道100两,从第六道谜开始每答对一道加100两。 最后一项活动就是花魁争夺 胜者可以任选一位,当晚消费免单。 最后一项才是这群风流才子心心念念的,至于前几项,爷缺那个银子吗? 偏偏陆仁假缺。 陆仁假在陆大虾的耳边嘀咕了几下,陆大虾连忙点头。 对陆仁假说道:“仁哥,都包我身上!” 姑娘依旧给陆仁假斟酒 陆仁假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旁边侍奉的姑娘说道:“公子您慢点,这红楼梦的好戏还没开始呢!” “无妨” “倒酒!” “是” 红楼大厅,一片寂静 都等着第一关的题目出示 只见高处挂出一条长幅 上面写到: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上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 “嘶! “这是何人所做,这是绝对啊!” 瞬间整个大厅,嗡嘈声一片,结伴而来的,两两相互谈论着这副对联如何拆对。 场中有不少才子纷纷出对,不过可惜,没有一条能对上。 现场气氛有些尴尬, 被否了的人,懊恼不已。 大概一炷香时间,依旧没有下联。 当红楼要宣布这关活动结束时 陆大虾大道:“且慢!不就一副对联!你且听好了” 场中众人望着一个角落 听着如此嚣张声音,被否了下联的人都正准备出言讥讽。 只听见陆大虾大声说道:印月井,印月影,印月井中印月影,月井万年,月影万年” 不知是谁道了一声好字。 下面才子们一个个都吼出声响。 更有不学无术者喊道:“牛鼻!” 礼仪人一听 这是有人对出来了。 一盏茶过后, 礼仪见没人继续出对,准备宣布第一关结束 陆大虾又开口道:“既然没有出对,那在下给诸位出一个,听好了” “烟锁池塘柳” 陆大虾这对一出,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突然有人哭了出来 哀嚎道:“我自诩文采风流,如今才知我是废物” “呜呜呜!” 边上的人看着一个大胖子失声痛哭整的场面一度尴尬。 但心里想:“你比我强,至少还敢承认自己是废物,我这是废物都不如啊!” 第一关过后 当陆大虾拿到550两银票的时候,大方的说道:“来爷赏你们一人一张!” 陆仁假在一旁不停咳嗽 示意陆大虾清醒点。 陆大虾给完银票后才惊醒,拿起酒杯对陆仁假道:“仁哥不好意思!我忘了!” 陆仁假道:“呵呵,你开心就好!” 陆大虾 一脸拉胯 两边侍奉的姑娘,见陆大虾如此。 纷纷把赏赐的银票退回,说道:“多谢公子厚爱,万万不敢接受!” 陆仁假见事已经如此 对陆大虾道:“大虾,下回你可得想明白了!” 听陆仁假这样说,陆大虾高兴道:“仁哥你就看我的表现吧!” 接着又对两姑娘说道:“给你们就收着,怎地,怕爷给不起?” 两人同时对陆大虾道:“多谢公子赏赐!” 第一关结束 礼仪放出第二关 “以春为题”,写出一首诗。 陆仁假道:“斟酒!” 然后再陆大虾的耳边说道: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陆大虾一听 眼睛睁的溜圆,回道:“仁哥你可真是大才,如此诗句张口就来”。 陆大虾正要起身,把诗句念出去。 陆仁假拦下,说道:“别急,先等等!” 陆大虾道:“听仁哥的!” 场下已经出了不少写春诗句,也有不少佳作,不过评比需要现场的人都投票。 刚哭泣的胖子看向陆大虾处,大声问道:“兄台是否有了佳句?” 这一喊,把大家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就连礼仪也殷切的看向陆大虾这边。 陆仁假给陆大虾使了一个眼色 陆大虾起身说道:“区区春诗,这有何难!” 诸位且听好了!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 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陆大虾念了一遍,胖子第一鼓掌, “好诗好诗啊!写景写实,这不正是春的景象吗!” 陆大虾念完后 现场没有再继续出诗句了,看来大家都已经明白了,这诗一出,以他们水平是没办法超越的 评比毫无意外夺得第一 这下陆大虾大出风头,连下两关,不少人都生出结交之意。 胖子更是恬不知耻的添起来 跑到陆仁假一桌来蹭酒。 胖子名叫吴维 吴维:“两位兄台,在下有礼了!” 陆大虾看一眼陆仁假,见陆仁假没有反应,对吴维回应道:“兄台何事?” 吴维十分恭谦,对着陆大虾和陆仁假道:“在下被兄台文采折服,心生仰慕,特想……” 陆大虾道:“别!我兄弟二人还有正事要办。” 吴维一脸尴尬 但还是出言问道:“二位有何事,在下能否代劳,京城地界,我比较熟!” 陆大虾道:“你刚想说什么来着!” 吴维一听有戏 连忙说道:“在下吴维,特想与二位认识认识。” “陆大虾” “陆仁假” 吴维连忙说道:“失敬失敬!” 胖子正说什么,礼仪已拿出第三关。 猜字谜 陆大虾对着陆仁假道:“仁哥这第三关,咱们还闯吗?” “闯” 之后10道字谜,陆大虾连续答对。 现场气氛被拉到了顶点。 吴维手中酒杯掉在桌子上,嘴巴成了“o”型,整人呆若木鸡。 第三关600两 这趟拿到了1650两,陆大虾打赏了100两,剩下的也足够买下套庭院了。 陆仁假对陆大虾道:“大虾,我们可以回去了!” 陆大虾回应道:“仁哥,走吧!” 然后陆大虾又递给两位侍女10两银子 两位侍女道:“两位公子慢走!“ 吴维还处在震惊之中,陆大虾伸出5指在其面前晃了晃。 然后打趣的对陆仁假道:“仁哥,这胖子傻了!” “行了,不用管他,我们走了!” 陆仁假带着陆大虾,在两位姑娘瞩目下出了梦红楼。 路上 陆仁假对陆大虾道:“大虾,你以后可要少饮酒。” 陆大虾道:“仁哥是为了俩姑娘打赏事!” 陆仁假道:“意外之财,给了便是,就是你这酒水切忌不要多饮!” “不然会误了正事!” 陆大虾见陆仁假说的这么认真,于是也决然的说道:“以后公事之时绝不饮酒!” “如此便好!” 两人一路行走 半个时辰后终于到了临时客栈。 梦红楼第四关 大家还觉得会更加炸裂,可是前三关第一名却悄悄的溜了。 就一个傻胖子还张着大嘴,在位子上。 吴维回神后第一句话就是问:“人呢!” 两位侍女道:“回公子话,第三关结束,陆公子他们就走了!” “这”! 梦红楼第四关被陆仁假他们冲击的索然无味。 红楼传出神秘才子绝对和诗篇,在京城炸开锅。 不过这一切跟陆仁假没有多大关系。 回到客栈后。 便早早的休息。 第30章 购房、看书、备考 翌日 黄飞祥带着牙行的人来到客栈 见陆仁假正用着早餐。 黄飞祥向陆仁假问好:“陆公子!” 陆仁假见来人是黄飞祥,边上还带着一个人。 回应道:“是黄卫士啊!用过早膳吗,一起吧?” 黄飞祥道:“陆公子客气了,来的路上已经用过了,小旗大人没在吗?” 陆仁假听黄飞祥问起陆大虾 陆仁假说道:“劳烦黄卫士稍等,陆小旗应该快过来。” 黄飞祥:“好的,在下候着!” 陆仁假用完早膳后,跟黄飞祥交代回屋收拾行李。 旁边牙人见黄飞祥客客气气的,出言问道:“黄哥,这何方人物啊,您这么客气!” 黄飞祥给着牙人回道:“眼睛擦亮点,这两人你我可惹不起!听明白了没!” 牙人连忙道:“明白!明白!” 回到客房,陆仁假见旁边的客房里陆大虾正在洗漱。 对陆大虾说道:“大虾,昨日黄卫士带着牙人来了,你抓紧点,把收拾下包袱,今天得把宅子定下来。” 陆大虾回到:“知道仁哥!很快就好了。” 黄飞祥略等了两盏茶的功夫 陆大虾、陆仁假 一同出现。 黄飞祥连忙上前,给陆大虾问候:“见过陆小旗!” 陆大虾回道:“让黄兄弟久等了!” 黄飞祥连忙介绍自己带来牙人 向陆仁假和陆大虾说道:“陆公子、陆小旗,我身边这位就牙人,手上有两位所需的房子信息!” 陆仁假对黄飞祥施礼一谢,然后道:“小哥,前面带路吧!” 牙人:“公子请随我来!” 一行四人,途行半个时辰不到。 陆仁假看着眼前这座宅子,估摸占地二亩不大,但是房子布局合理,有不少房间,宅子整体坐北朝南。 庭院内还有水榭亭台、假山,收拾的也干净。 陆仁假还是比较满意的。 于是问牙人小哥:“小哥,这房子契书可都带了。” 牙人听陆仁假这样问知道这事能成。 心情激动的回道:“带了带了!” 陆大虾问黄飞祥:“黄兄弟,这宅子售价多少啊!” 黄飞祥回到:“小旗大人,我已经打听过了,这宅子主人要价1000两,牙行收的时候,只花费了800两。” 陆大虾对黄飞祥抱拳道:“多谢黄兄弟了。” “小事,小事” 牙人小哥对陆仁假道:“陆公子,这宅子可满意?” 陆仁假问道:“不知作何价出售?” 牙人看了一眼黄飞祥 然后对陆仁假说道:“1200两!” 陆大虾刚要说什么,陆仁假直接说道:“大虾给钱!” 陆大虾回道:“好的!仁哥!” 牙人收到银两后,递给陆仁假契书 说道:“陆公子,这是契书,您收好。” “保人和衙门过户手续,小的都将给您办好”。 陆仁假回道:“那就有劳小哥你了。” 牙人道:“是陆公子照顾小的,小的铭记,往后有任何差事,您随时吩咐。” 陆仁假接着说道:“正好宅子里需要拾掇一番,还有一些生活用品,就劳烦小哥采买了。” 牙人激动的说道:“多谢公子信任,小的一定办好!” 陆仁假“嗯”一声,接着说道:“你现在就去忙吧!” “我和黄卫士还有事相商。” “小的告退”。 牙人出去帮陆仁假处理一些琐事,陆仁假给黄飞祥施一礼道:“有劳黄卫士引荐,事情才会办的如此顺利。” 黄飞祥连忙道:“不敢当,不敢当。” 黄飞祥对陆大虾道:“陆小旗,今日您还需要去镇府司办理印信身份和领取服饰装备呢” 陆大虾说道:“多谢黄兄弟提醒,我这就去!” 黄飞祥笑道:“巡使大人就是特意安排小的给小旗大人服务的” 陆大虾说道:“辛苦黄兄弟了!” 陆仁假见陆大虾也需要去办正事,于是说道:“黄卫士就领着陆小旗去镇府司,我也到各大书店瞧瞧,宅子的事就让牙人小哥去办吧!” 陆大虾说道:“好的仁哥!” 黄飞祥道:“是!” 陆大虾去镇府司报到,陆仁假京城闲逛。 京城布局规整,气势恢宏。 城市以皇城为中心,向外辐射出棋盘式的街道。 主要街道宽阔笔直,次要街道纵横交错,构成了严密的交通网络。 京城的人口众多,每条街道上熙熙攘攘。 街头巷尾弥漫着各种声音,商贩的叫卖声、马蹄的嘚嘚声,交织成一片热闹的市井之声。 皇城位于京城中心,宫殿楼阁巍峨壮观,彰显着皇家的威严。 城河环绕,碧波荡漾,增添了几分灵气。 街道两旁是林立的店铺和茶楼,招牌幌子迎风飘扬。 街头跑江湖艺人,卖力表演杂耍,引得众人围观,喝彩声不断。 陆仁假进出书店,专挑一些名家注解看 京城藏书汇聚整个虞朝的名家手笔,比起一省之地,起到了补缺的效果。 当朝的,前朝的、这个时空历史名人的 都不断的丰富着陆仁假脑中知识。 陆仁假回到宅子时候,正好天黑。 牙人小哥还等着陆仁假回来。 陆大虾还没回来,可能是跟着同仁一起庆贺了。 牙人小哥看着陆仁假回来,急忙向前相迎 “陆公子,您回来了!” “小哥,让你久等了”。 牙人小哥道:“没有,没有!也是刚忙完。” 然后递给了陆仁假一份清单 陆仁假接过一看,所列的物资和费用都合适。 陆仁假对牙人小哥点点头,问道:“小哥贵姓” 牙人道:“小的姓马,单名福字,当不起贵姓!” “马福” 名字挺好。 陆仁假把费用结给马福后,马福又是千恩万谢。 陆仁假道:“不用如此,这都是你付出所得,应该给的。” 马福离开后 陆仁假也没有开火,就在周边寻了一家酒楼,解决吃饭问题。 北方菜 陆仁假果然还是吃不惯 草草对付一顿 陆仁假回到新宅 坐在亭子里 一人静思,看着潺潺流水的假山,陆仁假想着科举完以后干什么? 当官?经商?还是游历虞朝 这些似乎都没什么意思啊! 唉! “高处不胜寒啊!” 第31章 偶遇 鸿武二十三年 农历二月二十八 陆大虾在镇府司当差7日 正巧休沐 陆仁假在家,不是书房,就是亭子里,足不出户。 陆大虾见陆仁假今日又在亭子里坐着看书 于是说道:“仁哥,这些日子,你整日宅家,今日我休沐,陪你出去逛逛!” 陆仁假道:“也好!” 两人来到贡院周边的一处休闲园林 景山园林 北方的初春, 园林中还残留着冬日的痕迹,但生机已悄然显现。 树木逐渐褪去冬日的枯涩,枝头开始萌发嫩绿的新芽,增添了一抹清新的色彩。 来景山园林就一定不要错过观环山北海,几座白塔倒影与绽放春花交相辉映,如诗如画。 如胭脂般艳丽的桃花、洁白如雪的梨花,还有那粉嫩如霞的杏花 湖水在阳光下闪烁着粼粼波光,冰面逐渐消融,春水荡漾。 园中的亭台楼阁,古朴典雅,与周围的自然景色相得益彰。 此时的北方园林,虽不如南方那般繁华似锦,但它那独特的粗犷与质朴,却别有一番韵味。 陆大虾和陆仁假第一次来。随处可见的才子佳人聚集一起,吟诗作对,陆大虾几次提议让陆仁假去展露才华,同时可以弄出点名声对科举有利。 陆仁假婉拒,直言对此不太感冒。 见此,陆大虾也不好相劝。 沿着林间小径,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 忽然 陆仁假见前方走来两人,其中一个还是陆仁假的熟人—乡试主考翰林学士杨仕蕃。 另一位,则身高七尺,身姿挺拔,高大威严,面庞轮廓分明,眉宇间透露出坚毅和果决。 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一股贵气。 陆仁假靠近 给杨仕蕃施礼:“学生见过杨学士!” 杨仕蕃点点头,没有和陆仁假交流,然后继续往前走。 陆仁假见杨学士只与他点头之交,明白此时场合不对,于是带着陆大虾,也快速的往前走。 双方各走百步,杨学士旁边的人道:“恒成为何不理!” 杨仕蕃连忙说道:“德正,我正想如何开口与你提起此人呢,没想今日在这里相遇”。 “喔!” “那他是?” 杨仕蕃说道:“那人便是,柑省巡抚胡宗棠胡大人提到的陆仁假。” “柑省乙科解元” 德正道:“是他!” “他不好好准备会试,还有心思游山玩水。” 杨仕蕃道:“此人应该是胸有成竹吧!” 德正不由呵呵一笑。 杨仕蕃见德正发笑,出口解释道:“此人出生在鸿武元年,如今二十有三,连续两次院试不过,中途弃了读书念头,后因遭受不公,又重新拾起科考之心,去年参加院试成为案首,接着又参加乡试,被我等考官一致点为解元。” “原来如此!” 杨仕蕃继续说道:“去岁中秋,写下如今满朝都传颂的千古诗篇。” 德正:“千里共婵娟,就是刚刚那人所作!” “正是” 不止如此 陆仁假得中解元后,就一直在家闭门读书,陪伴父母,多少才子佳人拜访都被拒之门外。 更别提那些邀约纵情山水事了。 “有点意思”。 杨仕蕃见褚德正依旧没有放下心上,决定下点猛料。 杨仕蕃继续说道: “前几日柑省巡抚胡大人送来的曲辕犁,也是陆仁假通过研习大量书籍,而制成的,进京之前将图纸赠予了胡宗棠。” “什么!” 褚德正终于不淡定了,嘴里说道“原来皇兄心心念念的竟是此人。” “那为何刚刚恒成不与他相认!” 杨仕蕃叹口气道:“这会试在即,你身为主考,我为副考,倘若被有人心看见,加以利用,这陆仁假的前途就尽毁了。” 德正给杨仕蕃施一礼道:“还是恒成老成谋国啊!吾不如也!” 褚德正与杨仕蕃一番交谈过后,两人便继续往前走。 陆仁假也叫上了陆大虾, “大虾我们该回去了。” 陆大虾道:“仁哥你刚刚不是说有事吗!就在那亭坐一会就办完了。” 陆仁假道:“办完了,该回去了!” 陆大虾道:“行吧!仁哥我们去吃烤鸭吧!” 陆仁假道:“烤鸭没什么吃的,回去给你搞烧烤!” “什么东西?” “烧烤!“ 第32章 陆氏烧烤问世 陆宅 当天夜里 陆大虾嘴里塞满了烤肉 一点空余都没有。 撸完一串,接着一串。 还不停的说好吃。 看着陆大虾胡吃海喝的,陆仁假摇摇头 说道:“大虾,你觉得这烤肉如何?” 陆大虾没有说话,只是竖起大拇指。 “你说我把这秘技放出来,赚银两你觉得如何。” 陆大虾一愣 放下手中的烤肉,喝了杯水酒把嘴里中的烤肉咽下去后说道:“仁哥你真是个人才!” “我觉得能赚大钱!” 陆仁假道:“赚大钱不去想这京城居大不易,没有收入可不行。” 陆大虾道:“没钱跟上次在弄一回不就可以了嘛!” 陆仁假道:“那只是救急,不是长远之计。” “如果我把这烤肉的秘技散出去,而卖秘制调料,这样不但我们有源源不断的收入,也能让一些平头百姓多了一份活计。” 陆大虾这回竖起了双拇指 “仁哥,我真佩服你!” “行了,恭维的话就不多说了。” 我交代你几件事去办。 陆大虾高兴说道:“请陆大人吩咐,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陆大虾在所不辞。” 陆仁假也哈哈一笑 也说道:“陆大虾听令” “你这般如此,如此这般!” 陆仁假说几个任务给陆大虾 陆大虾不停点头便是听懂了。 陆仁假交代完事后说道: “大虾你来试着烤着。 “好的仁哥。” 陆大虾模仿陆仁假烤肉的动作,别说还真有点烧烤天赋。 陆仁假尝着陆大虾的杰作 “咸了” “焦了” “没熟” “淡了” 陆大虾不停的调整自己烧烤的手法,同时计计算烤肉味道正好的时间。 在陆仁假吃得快没胃口的时候,陆大虾终于可以制作出合格的烤串。 陆仁假点点头。 “不错不错,大虾你还是有天分的!” 陆大虾也尝了下自己的烤的烤串,眉头一皱,说道: “仁哥,我怎么觉得没有你烤的好吃啊!” 陆仁假一笑,然后从身上拿出一个小瓷瓶说道:“秘密就在这个小瓷瓶里” 陆仁假递给陆大虾观看。 陆大虾连忙打开一闻,问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你倒出来尝尝”。 陆大虾从瓷瓶中倒出了一些红黄白相间的粉末粉末。 手指粘了点点,送嘴里吧唧几下。 回味道:“咸、甜、辣,还有一股不明香气”。 陆仁假见陆大虾能分辨出其中三味,对着陆大虾点点头,露出一脸赞许的表情。 陆仁假道:“大虾,你把这些粉末做成酱汁,然后等烤串9成熟时,在用酱汁浸透,在试试味道” 陆大虾按照陆仁假说的方法,又重新烤了几串,这次的香味就明显就能勾动人的味蕾。 陆大虾给了陆仁假一串,自己也吃了一串。 “这味道!” “仁哥,你是怎么做到的!” 陆仁假解释道:“我让马福给我买了一些辣椒、八角、桂皮、茴香,自己配伍量,然后加了我特制的细盐,调制而成”。 接着陆仁假又递给陆大虾一张纸,说道:“这上面写是配料方!” “我特制的盐牵涉事情太大,就先不交给你了,不然会给你添麻烦。” 陆大虾道:“仁哥放心,我懂!” 陆仁假继续说道:“这几日我要静心备考,你可以多带些同僚尝尝你的手艺,倘若他们有兴趣的话都记下来!” “待我会试完,会给你一个章程!” 陆大虾道:“跟村里作坊一样册子吗?” 陆仁假回到:“是的” 陆大虾道:“那太好了。” 两人聊的很晚 陆大虾还讲了这几日当差的经历。 陆仁假从陆大虾几言片语中还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结合园林中所遇一幕 陆大虾心里想到:“这虞朝安定太平了二十二年,似乎有些暗流涌动啊!” 往后几日 陆仁假依旧闭门读书 而陆大虾时常,宅子外头摆弄烧烤,烤肉飘香四溢,加上新颖的吃食方式 一个架烤炉,几串的烤串,瞬间吸引周边不少人的目光。 有胆子大着,还向前尝试。 这一尝,便把自己陷进去了。 每日成了陆大虾的忠实客户,还言称一日不吃一回,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有人问陆大虾这吃法叫什么? 陆大虾得意回道:“烧烤!” “我发明的新吃法” “陆氏烧烤!” 第33章 会试 鸿武二十三年 辰年 三月初九 大雨 这是北方春后的第一场雨。 礼部贡院 子时就开始排队检录,浩浩荡荡数千人,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打在考场的屋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很多考生都没有想到,考试当天有大雨 准备不充分的考生,都是湿漉漉的,身子骨弱的,考场都没法进去。 陆仁假头戴斗笠,身披蓑衣,一手提竹篮,一手持伞。在这数千应考举子之中已然是另类存在。 陆仁假队伍前面一人,已经淋成了落汤鸡,但他两手还护着兜篮,身体隐隐的打抖,要再是让大雨淋下去,保不定也会倒在这贡院门口。 见此陆仁假心生恻隐之心,把手中雨伞给对方撑过去,那举人感觉没有淋到雨,猛抬头一看,原来是一把雨伞正为他遮挡大雨。 然后一回头,只看见了一个大斗笠,陆仁假的容貌都没看清楚。 举人对着陆仁假道:“多谢兄台大恩!” 陆仁假道:“这伞拿着吧,我撑的挺累的!” 举人听着陆仁假的话,眼睛泛红道:“敢问兄台大名,兄台大恩大德,唐仲虎没齿难忘!” 陆仁假说道:“雷锋!” 把伞给唐仲虎后,陆仁假确实感觉轻松很多,陆仁假的篮子就被大雨淋湿,不过竹篮里除了笔墨砚和吃食之外什么都没有。 一路检录,终于轮到陆仁假,由于陆仁假携带轻松,没有被子被褥,兜篮也就几张饼和毛笔、砚台和墨条。 当陆仁假把斗笠和蓑衣往外一抛并说道:“给没伞的举人了,然后潇洒的走进贡院。” 这一奇葩行为被记录官记下,后面还有很多举人都被陆仁假的行为给触动了,有人进入时也有样学样的,把这份爱传递下去。 这就搞得辰科会试出现一幕让人感动又好笑的现象,记录官把整个现象都记录并传递到了当今天子的御案。 陆仁假顺利进去考场,拿到牌号888。 找到自己号房,周边环境还不错,比起时运不济的分到臭号,已经是万幸。 陆仁假进去号房,闭目养神。 脑中浮现着检录口一个个被大雨击倒的举人,然后被抬走的一幕,心中为他们惋惜,这又要等三年,人生有多少个三年呢。 陆仁假早在购置新宅时就让马福采买了这些生活物资,以备不时之需。 俗话讲:“晴带雨伞,热带寒衣。” 陆仁假在号房 等待开考的命令 陆陆续续有考生通过检录,当然也查出不少夹带的,纸团,腊球,小册子之类的 这些被查出来夹带考生,不但要带着枷锁一个月,还会被撤销举人的名号。 这辈子科考无望。 天边已经泛白,大雨并没有停止,天空乌云密布,似乎还会下的更大。 科举号牌发到6000号 这还不算那些时运不济被大雨刷掉的人才。 取300个的进士名额,真是残酷的一幕。 咚 咚 鼓声响起 这意味甲辰科会试终于要开始了。 等考卷下发到陆仁假的时候,已经是正午时分。 陆仁假打开试卷,看着第一题 “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 科举会试和乡试考试相似,第一场出题考试内容还是考书义和经义共7道题,书义三道,经义四道。 第一场考题是主考官出的 出自《尚大》书 意思就是:“如果能够一天新,就应该保持天天新,要一天比一天新” 陆仁假看着这个考题有些懵,不明白为什么出这个,虞朝立国150年,开科取士使用都是一个模式,而选的这个题目明显与当下选材制度有冲突。 这一时让陆仁假不知从何下笔。 那日园林中,陆仁假知晓了威猛男子是主考,圣上的弟弟,他代表皇帝在这次会试中选拔人才,能同意或者出这个题,明显就是想做一个试探。 所以这第一题就是整个会试的关键。 答不好可能就要凉凉。 陆仁假通过陆大虾的所说的一些小事经历和柑省胡宗棠给了一些朝堂的信息 然后又看了眼考题! 叹口气!唉! 心里埋怨到:“好好出题不行吗!” 陆仁假无奈,只能让脑子好好的分析总结。 大概三炷香过后 陆仁假总结一番。 “皇帝在位了二十二年,从大乱到大治,后又中兴。但经过二十几年,以前的一些措施和一些人都已经固化,不适应当下的形势,但是现在朝堂变的一潭死水,鸿武帝对此很不满意。” “皇帝这是想革新。” 但这牵扯到政治,会试写这些会很难办啊! 陆仁假心里想到:“难怪胡宗棠会在陆仁假中举就许诺七品参谋的官职。” “他也是发现朝堂的一些微妙变化啊。” 或许是三十八岁的皇帝还没有子嗣,这也让很多人对那个位子滋生了野心,从而整个帝国的内部开始有了裂痕。 陆仁假构思着如何来破题,既可以不参与政治,让人拿捏话柄,又可以把自己想说写明白。 陆仁假思索再三, 开篇写道:“择其善而从之,其不善而改之,与时俱进,知行合一” 陆仁假同样从《孔孟》开始点题,与时俱进是陆仁假想说的,而知行合一就是大杀器。 如此开篇,别说皇帝弟弟,就是皇帝本人也得多看几眼。 接着陆仁假开始阐述如何理解“新”这个概念。 陆仁假的做题中写到“古人先贤已经告诉,文化教育不可陈规守旧,施政不可固执不化,一成不变,应当继往开来,与时俱进,” 接着陆仁假从教育开始阐述,然后就是经济和人才培养等方面!” 论述详实,有理有据。 但“唯独不提政治” 而且陆仁假针对提出的创新,如何创新、提供具体指导思想和解决办法。 并强调了这是一个过程可持续的延伸,理论上的思考,需要付诸实践,将创新转化为实际成果,用于济世安民” 最后陆仁假点明知行合一,笃行致远。 无论在哪个方面,新旧是相对的,最重要的需要为政者需要不停的提升能力和素养,以注重实践的方式,才能达到自己目标。 第一题足足花了两个时辰,陆仁假逐字逐句,精雕细琢,整个卷面干净无比,字体工整的如印刷一样。 行文书写美不可言。 此时天黑微暗, 一些偏僻的号房都已经点起了油灯。 陆仁假看了后面的6道题 长呼一口气,都比较正常。 第二道出自书《孔孟》:天降大任于斯人也! 第三道出自《庸》书:君子之道,辟如行远必自迩! 其他四道都是经义 也没有什么难度 陆仁假胸有沟壑,文不加点,一挥而就,引经据典,名家经义信手拈来,加以应用。 最后又强调个人需要低调做人,勤学奋进,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 此时 号房屋檐滴水不断,全都连成一条线。 大雨原因 号房不断有考生哀嚎 其他考生,意外不断。 有试卷被打湿的,有笔墨散开的, 有出恭虚脱晕厥的 ……… 这才第一场的第一天。 陆仁假做完所有的试题,又认认真真的检查数遍后,才小心翼翼的收起,放入了官方的给的收卷袋中。 之后陆仁假收拾笔墨砚,一张油饼啃了起来。 虽然陆仁假没有饥饿感,但葱油饼的香味还是令陆仁假食欲大开。 “嗯,最后吃了两个!” 然后陆仁假回到炕上盘膝静坐。 直到科考的第三天,三月十一下午 才被收卷官和弥封官叫醒。 弥封陆仁假试卷,收卷官收卷! 两人各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至此会试第一场结束。 三月十二 第二场考试开始,试题与乡试相似 根据往来的公文、案例来写判文,也就是论一首,判五条,诏、诰、表各一道。 不说跟乡试相似,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具体提供的案例不一样, 第二场考试用以前老师的话来讲就是送分题。 不过也有特例,我到比较刁钻,虞朝有没法律条文支持,又或是案件本上条件又冲突的,如果心思不灵活,只会按条文来处理,最后会漏洞百出。 这次就是 不过陆仁假熟读虞朝律法,视野又开阔,处理起来得心应手,判例条文写的有理有据,而且让人既挑不出错,又讲不出哪里不合理的地方。 第二场开考,第一场的阅卷已经开始。 褚德正当着所有的阅卷和考官 直接点明,第一场第一题最重要,让阅卷的人不要随便推掉别人试卷,有把握不住的先谈论,再拿到主考这里定夺。 最后加了一句:“这是皇兄的意思!” 主考阅卷的人一听,是皇帝意思!也就只能照办。 阅卷工作也十分新辛苦而且紧张 参考6000人,弥封朱红誊录,光这些官员就好几百号,还有校对的。 批卷官要一天一人看完几百份试卷。 想想工作量有多大。 当誊录官抄到888号的时候,被整个卷面一震。 心里想到:“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卷面,心里把888号记住了” 当开始抄着内容的时候,誊录官见第一题心里又被震了一次。 看着卷面写着:“与时俱进,知行合一”时感觉脑子就像有什么炸开了一样。 “这~这就圣人之言吗?这醍醐灌顶感觉” “爽” 誊录官心里想到。 作为第一个阅卷,不是批卷官,而是誊录官。 这就是名言的伟力。 阅卷官们辛苦的批阅第一场试卷, 会试第二场也快接近尾声。 由于下了三天大雨,考第二场的考生很多人不在状态又是北方春天,晚上依旧寒冷。 哪些没有做好防雨考生带的被褥,还是湿的,这样的环境下,真不是陆仁假有炁,就算时常锻炼养生拳估计也得脱层皮。 很多考生没有支撑到第二场考试结束,如果不是怕死在号房,根本不会把他们拖出去。 被带出去考生越来越多,这让很多还留在号房考生的心态开始崩溃。 真是天坑开局。 能支撑到第二场,都是实力与运气并存的存在。 比如唐仲虎 比如拿到了陆仁假蓑衣某人。 他们还坚持在号房 等待第三场的开始。 第二场收卷,依旧大几千份,不过誊录官和阅卷官心里轻松了,近600份试卷没有答完。 这工作量减少十分之一,开心的同时又叹息。 “为那些没撑住的举人默哀!” 不过后又想想,才取300,也就释然! “命中注定啊!” “有实力的还是大把人在啊!” “这888号,真是大才,我要是主考,定点你为会元” 一个誊录官的心理活动。 三月十五 在一众举子殷切期待中,第三场开始。 “经史策论五道” 五题中规中矩 很多举人后知后觉,看完第二场,看到第三场的题目明白了,辰科会试的重点原来就是第一道题。 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因为其他的题目都太简单了。 第一题却太诡异了。 想多了的举人,捶胸顿足,有的还扇自己耳光。 考场时不时会传出一声耳光响声,这把巡考和监督的士兵搞的一愣一愣。 巡考想到:“都吃错药了” 士兵想到:“大概都疯了” 陆仁假沉浸在写策论中,五道策论陆仁假结合古人古卷,名人名言注解,上涉天文,下触地理,儒道释三家经典等,每每都能写出新奇又让人觉得合理的论点,而且还能找出论据的出处。 这可让陆仁假大秀了一把。 “秀儿” 一句博览群书,不足以概括陆仁做题时的状态。 最后策论结尾,陆仁假又把姿态放到最低,体现在试卷上就是为人谦逊,低调。 “这都是印象分,得要!” 鸿武二十三年 三月十七 天空终于放晴 炙热太阳烤着潮湿贡院。 陆仁假伸了一个懒腰。 注视着弥封官和收卷官离开考场 咚 咚 鼓声响起 甲辰科 会试 结束。 第34章 日进斗金 一连鏖战9日,举子们身心俱疲,有人一交卷便晕厥,手中还紧握住毛笔不放。 前来抬人士兵见此,都被举子的意志力所折服。 还好,三场均已考完。 很多举人晃晃悠悠的走出了贡院。 这一年甲辰科 不仅仅让应考的举子刻苦铭心,也让所有的陪同考试的主考、同考、协办、巡查、包括守卫在内等见证者,深刻难忘。 “能挺过来的都是天选之人。” “能上榜者更是其中佼佼者。” 陆仁假神情如常,精神状态也非常好。 当从贡院出来的时候,陆仁假一斜眼,发现斗笠和蓑衣正被士兵护卫起来。 上前询问:“敢问为何守着这斗笠和蓑衣啊!” 守卫道:“圣上有旨,此物乃是贡院吉祥物,续当珍宝守护”。 “这是何意?” 守卫是当晚见证者,把来龙去脉给陆仁假说了一遍。 陆仁假听完有些无语,原来自己还是始作俑者。 陆仁假说道:“既然是吉祥物,理应施一礼”。 这下把守卫搞懵了 心想:“你什么鬼,估计没考好,寻找慰籍吧!” “哼!马屁精!” 陆仁假的迷惑行为被其他举人看见 也有人向前询问 守卫又讲述一遍,其他考生也是对着斗笠和蓑衣施一礼。 其中更有受过斗笠和蓑衣庇护的,居然躬身参拜。 贡院门口又热闹起来! 可是守卫可就惨了 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斗笠和蓑衣的故事。 也有人追问斗笠和蓑衣的主人 守卫茫然不知! 检录时,天还黑,只有廖廖几人看清楚了陆仁假的侧脸,也有一些举人记住了,陆仁假的声音。 不过 都刚考完,一个个的精神状态都不是平常时。 人群中的陆仁假也就没有被发现。 陆仁假从贡院回到了陆宅 美美的泡了一个热水澡,然后便回到卧室。 “睡觉” 天黑 陆大虾回来了,见庭院有人的痕迹 往陆仁假房间查看 然后静悄悄的退出去。 陆大虾又快速的出陆宅,连忙到酒楼定了一桌美食。 回来后自己还架起了烤架 估摸三刻时辰后 酒楼送来的酒菜到了,陆大虾摆放好后 敲起来了陆仁假房门 咚 咚 陆大虾道:“仁哥!起来喝几杯” 陆仁假在陆大虾进房门一瞬间便醒来了,陆大虾忙进忙出的,都被陆仁假听在耳里”。 回道:“你先去,这就过来!” 两人 就在亭子里 喝起来。 陆大虾道:“仁哥,这几日可真是辛苦了!来多吃点,这可是我特意给你安排的美食” 陆仁假道:“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些都是口腹之欲罢了。” “科考辛苦不算什么” 陆仁假子自饮一杯,对陆大虾问道:“烧烤事如何了?” 陆大虾听陆仁假询问烧烤的事,便把几日情况都细说了。 “仁哥,现在周边的人群对烧烤都能接受,还有很多人追着我传授手艺呢?” 陆仁假道:“那挺好的!” 说完递给陆大虾知道册子 这里面是后续要做的内容,我觉得那个马福挺不错的,找时间问问他愿不愿意过来,我打算先搞一间铺子,打出名声后,在把烤技传出去,以后就专门卖配料” “让马福来操办这事,等事成后,就把铺子送给他!” “仁哥不怕有对手竞争啊!” 陆大虾问道? 陆仁假对着陆大虾说:“大虾有对手很正常,不过等他们要研究透彻,还需要一些时日,那时候你的陆氏烧烤已经深印在那些食客心里,况且还有我的配方做后盾” “即便有竞争对手也无妨,有竞争就有比较,这样更显得你的陆氏烧烤更正宗。” 陆大虾听完恍然大悟,说道:“知道了仁哥!” “大虾,这活计以后要传给更多人,光着吃喝一块就能造就不少活命的机会,百姓不易,你须牢记。” “仁哥为何不亲自出马!” 陆仁假叹息道:“你以后就会知道了!” “喔” 距离放榜日子,四月十五还有足月 陆仁假寄一封家书 告知陆云山和夏荷花 自己和陆大虾在京城一切安好。 切勿挂念。 陆大虾通过黄飞祥,找到了马福。 马福非常愿意跟陆仁假干,不单单是陆仁假大方,报酬丰厚,更是因为马福非常看好陆仁假。 自从得知陆仁假是解元后,马福就心里冒出一个想法,这是他人生的一个机会。 因为陆仁假与马福见过的其他权贵士绅都不一样了,在陆仁假身上,马福没有感受到其他举人、官员、甚至只是个富公子身上都能散发一种令人抗拒的情绪。 如果马福明白什么是阶级二字,应该能说清楚那是一种什么情绪。 “没错就是天生的阶级间对立感。” 马福认真的学着烤串手艺, 在陆宅两天就学的七七八八,后面的全凭熟能生巧。 又几日 马福烤出的串,基本上跟陆大虾做出来的味道差不多,除了没有加秘料之外。 陆大虾尝着马福的烤的串,点评道:“马福,基本上可以出师了” 马福听陆大虾这么说道,顿时想给陆大虾磕头,陆大虾一伸腿,马福弯曲的双腿就往下不得落半寸。 “不用,你只是掌握了这烧烤串的制作手艺,至于如何做的更好吃,吸引食客还得靠这个” 说完陆大虾给了马福一坛子酱汁。 “这酱汁是我的特有秘方。” “你在用这个试试” 马福把串都粘上酱汁,然后又经过烤炉过热,瞬间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陆大虾和马福各吃了一串,味道美极了。 马福道吃完开口道:“陆大人这美食,定能传遍了整个京城”。 陆大虾道:“马福你的任务就是挑选一些愿意学习的人,学这个烧烤的手艺,让其他食客尝道美食外,还要对外卖这个秘制酱料。” 马福疑惑道:“陆大人不是想开店吗!经营吃食店吗?” “铺面也是要有的,不然其他人在哪里学。” 陆大虾接着问道:“店铺位置选好了吗?” 已经选好了,就在城北一带,那里人群混杂,但是没有什么背景,都是穷苦讨生活的人居多。 “位置也好” 陆仁假道:“我和仁哥选个黄道时日,咱们就就开业。” “马福你可要成为大师傅了”。 “哈哈哈” 马福道:“是陆大人和陆公子给小人这个机会,小人一定肝脑涂地,用心办事”。 “行了” “来把这个签了。” 看着陆大虾手上的契书,马福知道该来的还是要来。 可是当马福拿过契书一看。 “这” ”这” 马福双手颤抖,嘴里说不出一个字。 陆大虾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马福连忙回道:“这说的都是真的?” 陆大虾道:“我堂堂镇府司小旗,骗你一个牙人做什么?都是真的,你在店铺服务2年半,培养出60名弟子,酱料卖掉5000坛,店铺就转送你,往后你的店铺可以继续选择酱料,也可以用其他人的,总之你越早时间做到,店铺就越早到你手上,店面就是你的”。 马福询问道:“那些一坛酱料作价多少。” “陆大虾伸出1个手指头” 马福惊讶到:“10两!” 陆大虾也被马福报价下吓一跳。 心想:“仁哥那小瓶子才5钱银子的成本,一个小瓷瓶能做出10坛酱料” “难怪仁哥,只卖酱料,不卖肉了!原来利润这么大” 陆大虾咳嗽一声 说道:“我说的是1两银子。” “什么” “这么便宜”! 陆大虾道:“酱料就这个价,太贵不利于推广” 马福道:“陆大人仁义啊!” 马福快速的在契书上签字画押 两人各一份 陆大虾道:“好了,你去筹备店铺开业的事,你的酬劳每月店铺盈利的1成” 又听到一个好消息,马福都已经麻了。 出了陆宅后,在门口磕了一个响头。 陆大虾见马福如此 也感叹他仁哥收买人心的手段。 陆大虾一回头看见,陆仁假已经在亭子里坐着。 陆大虾道:仁哥都安排好了!” “嗯” 陆仁假给陆大虾倒了一杯酒 然后说道:“大虾这马福还不错,等摊子铺开后,就让他来做负责人。” 陆大虾道:“仁哥,你就这么笃定他会继续跟着啊!” 陆仁假道:“起初我是不敢确定,但是当他说出10两的时候,我便觉得他会”。 陆大虾不解 问道:“这是为何” 以目前整个虞朝的生活水平能力。 这一坛酱汁确实值10两银子。 陆大虾哎呀一声。 “仁哥,怎么还给人送钱呢!” “稍安勿躁” 陆仁假道:“首先你这酱汁没有名气,谁会花10两银子买坛这东西,其次我们烤肉定位就是普通百姓也能用的起,吃的起。 而且酱汁主要配方就是我的雪花盐,其他增辣增香只有少许,调制成酱汁后不易保存,每天消耗有限,这一坛酱汁能做出500多串。 就靠一个店铺是无法在两年内消耗掉5000坛。 “如果整坛卖呢” “整坛卖那就看他卖多少了,我们给1两银子价格是用在烤串上,他要是能拓展销售的渠道,银子你还不数到手软。” 陆大虾道:“高” “这样酱料卖的好,他就依旧会跟咱们走,酱料卖的不如意,他就会专心经营店铺,收徒推广”。 “模式已经告诉他了,就看他能不能领悟了!” 鸿武二十三年 京城城北 一家名叫“烤吧”的店铺开张 当天肉香弥漫了整条大街,吸引了无数百姓的眼光和口水。 “免费试吃”,直接把氛围点炸。 “烧烤一经推广,便被大众接受!” 尤其是卖苦力的汉子,缺盐少食的,烤肉正好给他们补充。 试营业三天场场爆满 马福带了5个小徒弟 每天忙的晕头转向。 有一些想来捣乱的混子,被苦力大众似乎要杀人的眼神吓退。 营业额第五天,每天都有来尝新的顾客,就是地方太小了。 容不下这么多人 于是 城北的一角,出现了几百人排队的场面。 有一些比较机灵的人看到商机 纷纷想要合作 马福无奈道:“这是手艺活,想合作也得让你们会做了” 也有人看中了考吧店里的酱料 问卖不卖 陆大虾给马福准备了一坛一张票据的契书,其实就是一个说明书和简易合同。 里面有生产日期,保质期,有食用方法,还有一个空格填写价格的。 双方一人一份。 “卖” “10两银子一坛” 这个价格吓退了不少询问的,但是依旧有不少人购买成功。 看着每坛上的说明书和食用方法,以及双方契书。 购买过的人都向马福竖起大拇指。 半个月后 马福来陆宅结账 当马福拿出几千两银票时候,陆大虾彻底傻眼了。 马福道:“东家,酱料卖了300坛,得银3000两,制作烤肉消耗了50坛,得银50两,烤肉除去材料成本和工钱,盈利350两。” 消耗肉食… 消耗蔬菜… 马福如数家珍的把一数据一个一个的报出来。 陆大虾有些不可思议看着马福。 问道:“每日有多少人啊!怎么有这么多!” 这些时日每日都有上千号人购买。 “这么多,忙的过来吗?” “多请些人,现在有学徒20多名了” “很好,你要尽快培养出一些心腹徒弟出来,说完陆大虾从盈利中拿出50两给马福” 马福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契书写的很清楚,烤肉店盈利的1成。” 但是马福看着陆大虾的动作,有些不可置信。 陆大虾从酱料盈利中拿出了1000两 说道:“这里面有300两是给你嘉奖,剩下700两,你知道如何用吗!” 马福神情激动说道:“东家我知道,就是开分店,收徒弟,把烤吧做大做强!” 陆大虾道:“很好” 陆大虾拿出书件 这个收好。 马福打开一看,眼睛情不自禁的流下泪水。 陆大虾急忙道:“马福,你别这样,都是你应得!” “多谢东家” 马福走后 陆大虾道:“仁哥这招可真高,这才半月就入账这么多”。 陆仁假道:“收好吧,制作酱料的工钱给尽快给人家结掉,都是穷苦人家,等着钱用!” “仁哥放心吧,我在京城乡下找的那个村里人都挺靠谱的,我已经给他们每户都发放够吃半年的粮食” “嗯” “你按照章程去做,有什么不明白在问我。” 马福回到考吧 立马召开徒弟大会 马福道:“东家准备开分店,要从你们之中选拔3个人出来,当店长。” 众徒弟一听 “这是好事啊!” “大徒弟马宝、三徒弟马支,五徒弟马付” 这都是马福从家里带出来的 看着最先出师三人,马福道:“分店就你们三人了,要服从东家的安排知道了吗!” 三人同声道:“知道了马师傅!” 马福又看向其他人说道:“你们其他人也听好了,东家宽慈,愿意给我等穷苦人家一个机会,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能不能抓住就看你们努不努力了” 接着说道:“你们跟我时间不长,没有出师不怪你们,当初我也是花了半个月才掌握好这门手艺,我再给你们半个月时间,如果还没有出师,就去跑堂,以后就很难有这样的机会了,都听明白了吗?” 众学徒齐声道:“听明白了!” “明天开始每人都加工钱,这是东家吩咐的!” 大棒加甜枣 马福也会。 能来学艺的,都是穷苦人家,对三个已经出师师兄,羡慕的紧,个个都想和他们一样,干起活来又卖力又认真。 烤吧分店开起来了 名字叫一起烤吧 开距离烤吧两千米地方 三人也签订契书,不过没有马福的任务任务重,任务减半,培养学徒一人是30个。达成的条件也不是送店铺,是成为股东,拿3成收益。 这把三人刺激的都跟打鸡血似的, 陆大虾给店里每人都制定了一套服装 前面绣着大大的一个烤字,背面是一个吧字。 这完全是陆大虾个人的主意,不过给陆仁假说了之后,得到了陆仁假的称赞。 随着分店的开启 烧烤这种新的一种生活方式,开始潜移默化影响着周边的人群,每日都有人要撸上几串。 不过影响还没有到上层。 在烤吧有条不紊的扩张中 陆仁假同其他举子一样 迎来会试放榜日子。 第35章 会元 清晨,阳光透过云霞洒在京城的大街小巷,景观园林中的杏花,春季绽放,花瓣呈浅粉色或白色,花朵小巧而精致,给人一种温柔和优雅的感觉。 杏花丛形成一片绚丽的花海。 而等待科举春闱放榜的人群,人头攒动,人山人海。 举子、管家随从以及吃瓜的百姓,当然还有准备榜下捉胥家丁们,组成了一“幅观榜图”。 杏榜 榜上有名者称为“贡士”,有资格参与殿试。 “贡”,鲤跃龙门,天子门生,青云直上榜上有名的不出意外,有了进士之资。 褚德正身为主考,有感此次科考参有上天安排的考验,一连八日大雨,从原计划取300名,改成了取450名,并得到鸿武帝的许可。 这打破了往常的惯例取300名额,这一个主意大部分考官都赞成。 礼部贡院,无数官员仍在忙碌,填榜的书吏也略带紧张的神情,时不时往贡院里看。 太阳由云霞慢慢汇聚成烈日,慢慢从东方红日移到正当空。 春风吹拂柳,倒影扫微尘。 正午 突然有一举人喊到:“来了,来了” 接着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 “鸿武二十三年,甲辰科会试第四百五十名” 这一声立刻引爆了,在场所有举子的期盼的心。 “什么!” “不是300名” “增加了一半的名额” 榜单边上书写书吏,立刻拿粘上金墨在榜单上落笔。 “第四百五名,东山南济府王有才” “这人真气运傍身啊!”有人心里酸楚的说道。 另一人听这话也赞同道:“如此好事,怎就不是我呢!” 旁边一个长相俊朗,但是年纪看上去只有二十岁的举人道:“哼,两个小度之人,也配今科进士,恐怕二位连三场考试都没考全把!” 两人一听这话,瞬间面红耳赤,然后低下头颅,羞愧的退出看榜队伍。 榜下 上演着似是而又不是人生百态。 而一张张书贴和一个个高中之人的名字相继出现。 虞朝立国以来都做一份书贴,送到榜上之人手中,类似于录取通知书。 由礼部专门派人送。 上面会有详细的信息,以及殿试举行的时间。 殿试于四月二十日,在金銮殿举行。 贡院唱榜 登名都是从后往前 这开局450名,让很多之前不抱希望的举人心生期盼,渴望自己的名字也能出现在其中。 正所谓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京城各大街道,到处充斥“喜报的声音”。 “鸿武二十三年,甲辰科会试第三百名” “捷报岭南圳州府胡老爷,名讳云峡,高中甲辰科会试第三百名”。 “中了,中了” 一个不惑之年,身着青袍的男子高兴喊道。 “恭喜胡兄,高中” 旁边的好友,立马向前祝贺。 胡云峡面红耳赤,激动不行,好友前来祝贺,瞬时泪流满面,哭喊道:“天不薄我也!” 越说越激动,“想我十八岁考中秀才,二十一中举人,但到不惑之年才登第。本以为今科又无望,要应了那句五十少进士,都准备回乡好好孝敬高堂,可谁知?” 胡云峡没有说话,只不停的呜咽,边上举人们一个都感同身受。 刚那个训斥两人的青年才子也也叹气道:“五十少进士,科举一途,真是龙争虎斗啊!” 与青年男子同行之人道:“李兄何故叹息,以李兄才华,这杏榜必有一席之地” 青年男子道:“张兄,今科会试看上去难度不大…可是” 张问“可是什么?” 青年李正要回答只听见 “鸿武二十三年,甲辰科会试第二百九十名张天闻” “恭喜张兄了” 张道:“同名同姓者太多,不一定是我!” 接着又听到 “捷报苏江金陵府张老爷,名讳天闻,高中甲辰科会试第二百九十名”。 “李兄,刚刚是我名字吧!” 李笑着看张天闻,心想“刚还故作镇定,这下露出了吧!” 李开玩笑道:“我没太听清!” 张天闻的脸瞬间塌了下来,李见他如此,哈哈大笑。 填榜,读榜 每次都将现场的人心,吊起又放下。 榜下有举子道:“这都已经100多名,咋还没有我呢!” 另一人打趣道:“可能榜上始终没有你呢?” “你走开,憋跟我说话” 那人道:“真想知道会元和亚元是谁” 刚问榜上有没有自己的人也出声道:“我也想知道谁这么大才,能从我手里夺去第一名!” “你可要点脸吧!都不想点破你” “嘿嘿!” 从100名开始,看榜的现场就更加躁动不安了,前350名都已经出现,从激动到期盼再到失望,知道自己水平的举人,早就离开了,留下来的除了要见见第一,还有不甘心以及笃定能上榜的人以及吃瓜的京城百姓。 陆仁假没有拥挤在看榜地方,正和陆大虾在旁边酒楼对饮。 陆大虾道:“仁哥不去瞧瞧嘛!” 陆仁假道:“没必要,科举考试,为国选材,中了一回事,不中也就那么一回事,读书人除了科考一事,其实还有很多事可以做。” “你看看,那些围观看榜的人,老中青三代人,年龄相差甚远,人这一生好的时光就那么几十年。” “不过,人这一生能坚持做好一件事,也不容易,所以这榜看不看都一样。” 陆大虾听着陆仁假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问道:“那仁哥坐这里干什么!” “无聊出来走走!” 陆大虾听着陆仁假回复 嘿嘿一笑道:“喝酒喝酒,仁哥你不是常说今朝有酒今朝醉嘛,要是没中,回家做个悠闲的富家翁。” “我觉得这就挺好!” 陆仁假道:“物尽其用,人尽其才,其实每个人都有用处,士农工商,古有四民。” “仁哥你说为什么都热衷当官呢!” 陆仁假听陆大虾这话,心里想:“何止是古人啊!这是千年来都解不开的题。” “大虾,热衷于做官,就像世人追逐名利一样,人人都想过些锦衣玉食的生活,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 陆大虾听的点点头,但嘴里说道:“我觉得仁哥你说的很好,但我听的不是很明白!这不是正常吗?” “确实是正常的” “当你决定扬名立万那一刻,你就注定也会和他们一样” 陆仁假指了指那群正围观看榜的人。 陆仁假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自饮,然后说道:“这就是为什么读书人热衷做官,他和你们江湖中人追求扬名立万是一个道理。” “喔,这样!” 陆仁假与陆大虾的谈话,被邻桌一公子哥打扮的人听在耳里。 嘴里嘀咕:“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 “有气势!” “可惜只是个夸夸奇谈的书生罢了。” 唱榜依旧 杏榜已经写到的前十名 “鸿武二十三年,甲辰科会试第十名李不白” “鸿武二十三年,甲辰科会试第九名杜子美” “鸿武二十三年,甲辰科会试第八名韩中愈” “鸿武二十三年,甲辰科会试第柒名唐仲虎” “鸿武二十三年,甲辰科会试第六名陶作乐” “鸿武二十三年,甲辰科会试第五名凌磊峰” “鸿武二十三年,甲辰科会试第四名百易居” “鸿武二十三年,甲辰科会试第三名辛稼轩” “鸿武二十三年,甲辰科会试第二名苏萍雨” “鸿武二十三年,甲辰科会试第一名陆仁假” 当念道第一名时候整个杏榜就此完结,而榜下瞬间炸开了锅。 想天闻对李不白恭贺道:“祝贺李兄,杏榜前十。” “同喜,同喜” 张天闻说道:“这苏萍雨和陆仁假,是何方人物竟能拿下亚元和会元”。 李不白说道:“陆仁假我倒有所耳闻,那首中秋名诗便是他所作!” 张天闻说道“原来是他,我本以为只是同姓同名而已。” “是同一人,其他信息都符合。” 张天闻继续问道:“这苏萍雨呢!” 李不白道:“这苏萍雨乃是虞朝内阁次辅苏学士的儿子。” “据说此人文武双全,家传的飞针绝技,冠绝江湖。” “苏萍雨虽然在仕林名声不显,但是江湖武林中却有他的传说。” 张天闻一脸崇拜的看着李不白说道:“李兄何故你知道的如此详细!” 李不白道:“我本出身剑道世家,当今武林有名的剑神,李神通便是家父!” 张天闻:“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太懂!” 李不白拍拍了张天闻的肩膀说道:“江湖事,少打听!” 然后继续说道:“这第三名辛稼轩就更是了得,诗词歌赋样样精通,武艺更在苏萍雨之上,没想到这次科举反而落于苏萍雨后面。” 张天闻说道:“辛家轩我知道,家世也非比寻常,此人祖上曾参与了驱逐异族,更是与虞朝开国太祖褚洪武有交情。” 李不白道:“正是如此”。 李不白看了看杏榜前十的排名,无奈的摇头一笑。 张天闻问道:“李兄何故突然如此。” 李不白回了一声:“没什么” 但心里却想到:“此次排榜前十中,除四位不太了解,其他几个自己可清楚的很,都是当今家世比较好。 而且一个个都是文武双全。” “这四人一定不会那么简单!” 最后李不白心里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张天闻见李不白发愣,出言关心道:“李兄,如今杏榜已看完,可以回去准备二十日的殿试了。” 李不白点点头,道:“好!” 陆大虾陪着陆仁假喝着酒,当听到街边唱名的喊到: “柑省昌吉府陆老爷,名讳仁假,高中甲辰科会试第一名,会元!” 嘴里一口酒直接喷向陆仁假,只见陆仁假一挥手,喷洒的酒水,就全部淋到了桌子上,把桌子打湿。 见陆大虾如此失态,一时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轻声的说道:“大虾,喝酒注意点像什么样,一桌菜全废了。” 陆大虾连忙说道:“仁哥,你中第一名了,第一名啊!” 陆仁假淡定说道:“我知道,把账结了,我们回去。” 陆大虾还处于震惊当中,懵逼的说道:“去哪!” 陆仁假道:“回自己宅子啊?还能去哪” 陆大虾回道:“喔喔,走走!” 陆大虾快速结账,然后跟着在陆仁假的后面,快速的离开酒楼。 刚刚说陆仁假夸夸其谈的邻桌公子见陆仁假那一手隔空取物的绝技心里一惊,接着又听到陆大虾的讲话,看着陆仁假连忙离开,嘴角划出一个弧度,然后说道:“有点意思!陆仁假!” 这时公子的管家急急忙忙的跑来说道:“公子!公子!中了,中了!” “第二名、第二名” “亚元” 第36章 百态 杏榜填完后, 人群如潮水般散去, 留下了一堆失魂落魄伤心人。 有如失去灵魂,行尸走肉般行走,对于旁人的呼唤,拒不理睬。 也有抱头痛哭,掌掴耳面,悔不当初的。 褚德正第一次当主考,看到那些榜上无名之人,心虽有不忍,但也只能无奈的一声叹息。 杨仕蕃见褚德正如此于是出言相劝道:“王爷,不必如此,科举乃是为国选材,他们是比自己更加优秀的人才击败的,他们更应该发奋努力上进,而不是在此哭哭啼啼,暗自伤神。” 褚德正道:“恒成话虽如此,但你看看那些人中有一部人的头发都已发白了,还有那些十七八岁的新秀” “他们这一生都在读书,难道就为了做这一件事?” 杨仕蕃见褚德正说起这个,心里一惊。 心想:“这话怎么接,我们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况且褚德正身为鸿武帝最信任的皇弟,怎么会轻易的说出这样话?难道里面有皇帝的意思?” 褚德正见杨仕蕃低沉,意识到自己说多了,于是开口道:“本王也是第一次当主考,见如此场景有些于心不忍,恒成莫要多想。” 杨仕蕃见驴下坡道:“却有这样情况,王爷以后习惯就好!” 杨仕蕃继续说道:“说来这杏榜第一名的陆仁假再一次让我大开眼界啊!” “乡试看他文章就知他腹有乾坤,再看他文章,他这是心系虞朝的黎民百姓,忠心体国,德正能点他第一,我是佩服的很啊!” 褚德正杨仕蕃这样说心里也是一阵得意。 “第一当主考,就捡到一个宝贝。” 于是说道:“莫说恒成你,就连皇兄都赞不绝口,连称几声大才!” 两人提起陆仁假,又变得意见祥和。 他们 “一个从中看到了,虞朝中兴延续,一个看到了新思想的崛起,又将出现一代宗师” 京城 各大酒楼,好友齐聚一桌,离不开的话题就是杏榜名单的谈论。 “家轩兄,没想到,让那个苏萍雨拿了第二” 辛家轩说道:“无妨!没拿第一就行。” “家轩兄说的是” 辛家轩问道:“易居兄,打探清楚第一名陆仁假的情况吗?” 百易居站起身来在辛家轩耳边嘀咕,辛家轩不停的点头。 唐仲虎、陶作乐和凌磊峰三人,也在落脚的酒楼庭院内互诉衷肠。 酒楼的老板可真高兴坏了,三连击啊 报喜的人来一波又一波。 三人想聚一起,喝酒聊天,酒店掌柜立马送上一大桌子好酒好菜。 唐仲虎道:“陶兄、凌兄祝贺两位高中了。” 两人也都拿起酒杯回敬道:“同喜!” 唐仲虎无奈笑道:“倘若不是恩人,借我伞,恐怕我连第二场都不一定坚持的住。” “当时天太黑,却没有见到恩人的容貌,我真该死。” 然后低头不语。 陶作乐和凌磊峰相对一眼,凌磊峰开口道:“唐兄,不知道你有没听到什么消息。” 唐仲虎抬起头,有些茫然问道:“凌兄,你所说消息是指什么。” 凌磊峰道:“当日恩公丢出蓑衣和斗笠,后有擅长丹青的举子,把恩公的半脸画出,想在放榜当日寻找!” 唐仲虎激动道:“结果如何? 凌磊峰叹气到:“结果当天并没有发现蛛丝马迹,所以他们猜测可能恩公,没有入榜,回乡去了。” 唐仲虎道:“这!难道这辈子就还不了吗?” 凌磊峰道:“唐兄别急,也许恩人自知可以中,压根就没来看榜也说不定。我们如若有缘,一定还会再相见的。” 这时陶作乐也说道:“没错,所以唐兄一定要振作,还有几日就要殿试,切莫耿耿于怀。” 唐仲虎听完,给二人各倒一杯。 然后举杯敬道:多谢!” 凌磊峰和陶作乐又相视,然后一笑。 陆宅 陆仁假和陆大虾刚回来,礼部送帖的人也紧跟到了,敲锣打鼓,大声的传唱陆仁假高中的消息。 陆宅边上的居民 纷纷出门,看看这稀罕的热闹劲。 旁边的一户邻居道:“哎呀!不得了啊!没想到我们周边还有这样的大才啊! “会元啊!” “这以后可就是进士老爷了” 其中有一人尝过陆大虾烤串的人也说到:“那不就是我吃过烤串的的陆宅嘛!” 有人附和道:“是啊,那陆公子手艺真不赖!” 接着还有人说道:“你们还不知道吧,那烤串,在城北都已经开10家铺子了。” “每天吃了人络绎不绝,真是个聚宝盆啊!” 第一个尝过烤串的人道:“你可别瞎咧咧,我问过陆公子,开店老板是叫马福,跟陆宅有什么关系。” 说完就提着贺礼,向陆宅而去。 其他人见这么会来事,纷纷说道:“这个熊老二,真会来事啊!” 说完也纷纷的从家里拿出贺礼,向陆宅而去。 熊老二着跟陆大虾相熟,陆大虾出摊摆烤肉的时候,熊老二就是稳定的顾客,一日不吃心里堵的那个人。 陆宅 热闹炫天 陆大虾正给送帖的人打赏。 熊老二跟着附和道:“恭喜陆公子,荣登榜首啊!” 陆大虾见是熊老二,道:“老熊今天没烤肉,你晚些时候再来。” 熊老二赔笑说道:“那里话,今天是陆公子大喜事,我是专门来祝贺。” “喔,我仁哥不方便接待,东西就不用了,来给个赏钱。” 熊老二怔怔的看着手里的一两碎银子。 “这!” “这送礼不收,怎么还有回礼的,活久见啊!” 然后把银子放好在胸前,也跟着大声的喊到:“ 恭喜柑省昌吉府抚云县陆老爷名讳仁假高中甲辰科会试第一名” 祝贺道喜人褪去 马福听到风声,连忙赶来陆宅。 一进门就准备给陆仁假磕头,不过这头依旧磕不下去。 “马福,你店里不忙啊!跑过来做甚。” 马福道:“知公子得会元,今日前来讨赏。” “大虾,看赏!” 陆大虾拿出一个银锭,放马福手里, 说道:“拿到,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马福连忙说道:“不辛苦,不辛苦,都是陆公子给小人机会,小人才有今日。” 陆仁假问道:“如今有多少学徒,又有多少出师的啊!” 回陆公子:“现在有分店10家,学徒有200名,我那些不成器的徒弟都出师了,也有一些机灵乖巧的后生,学的很快,现在已经出师人数50多个了”。 “不错!” “马福你果然是个人才” 马福道:“当不起公子称赞。” 陆仁假问道:“你想好以后想做什么没有!” 马福听到陆仁假这样问心扑腾的加速跳动。 马福不思索道:“小人,想跟着公子” 陆仁假道:“我本乡禹之人,你没什么好跟,我说件事你考虑下。” 马福道:“公子请讲!” “这烤肉摊子生意,都交给你来管,每月来报账就行,等你做好了,再把酱汁的生意也交于你来打理” “你回去想一个具体执行方案,交给大虾!” 马福道:“是公子!” 陆大虾望着马福离去背影道:“那么大生意就这样让他去打理了!” 陆仁假道:“烤串的生意终归于普通化,就让马福去开拓吧!” 陆大虾道:“仁哥你这是嫌钱太多吧!” 陆仁假道:“烤肉确实贵了些。” 陆大虾满脑子都是???? 不过都是陆仁假的,陆大虾也不好多讲什么。 “行了,大虾如果有人拜访,就回绝掉,我要安心准备殿试。” “知道了!仁哥!” 外界风云涌动,甲辰科会元,深居简出,闭门读书,备战殿试。 各大底下赌场,红楼开出大盘口。 御书房 正在研究陆仁假试卷的鸿武帝。皱起了眉头。 看着下方正跪着的陈近北道:“你是说我的会元陆仁假,就是那天发起传递蓑衣和斗笠和在城北搞出烤串的幕后之人。” 陈近北道:“回禀陛下,消息千真万确,微臣还了解到,如今会元的老家,下岗村,正在卖布匹和丝线,据说产量奇高,质量很好,价格还比是市面低一成。” “如今柑省的布商全部都汇聚下岗村拿货,而且周边村子都在替下岗村干活。” “真是有点意思,以为陆会元还停留在探索的阶段,没想已经开始实践了。” 陈近北听着皇帝的话心里想:“陛下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什么实践?什么探索!” 鸿武帝问道:“这几天,他在做什么?” 陈近北道:“闭门谢客,在家读书。” “嗯!” 鸿武帝挥挥手 示意陈近北出去,陈近北刚要踏出御书房,鸿武帝道:“他在京城的宅子在哪?怎么得来的!” 第37章 白手起家 鸿武帝问起陆仁假起家之路。 陈近北,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册子,呈递给鸿武帝道:“陛下,这里面记录的是陆仁假的生平,经镇府司勘察验证除一项不确定外,其他均已得到证实。” “喔” 鸿武帝接过陈近北的小册子,挥了挥手。 见状陈近北连忙撤退。 翻开册子第一页,只见上面写到 “陆仁假,甲辰科会元,二十有三 生于鸿武元年,出生于柑省昌吉府抚云县福临镇下岗村,1岁到16岁的经历都平平无奇,鸿武16年时,过了童生试,成为下岗村唯一一个童生,之后每三年两次院试中屡试不中,一直考不中秀才,陆仁假有感家中贫瘠,于是绝了读书心思。 二十有二 下岗村村长托关系替陆仁假谋了一差事,在福临镇达韵武馆做后勤管账,因性格耿直,因揭露了武馆后勤牛盾的做假账事由,遭到报复。 后经下岗村村长陆春河主持公道,才得以平息。 得赔偿银钱30两” 鸿武看着陆仁假这些记录,就连给朋来居写对联,赠银王华读书的事情都有。 要是陆仁假在这,会不会感觉自己活在陆门的世界,为这无孔不入探秘手段感到恐惧。 之后就是中秀才,得举人,红楼赚彩金,写下名诗“把酒问青天!” 中举后闭门读书,造出曲辕犁等。 鸿武帝合上册子 赞了一句:“人才啊!” “心思如此活络,不似其他读书人只会死读书。” 鸿武帝想起了放榜当天,褚德正与自己谈话 “皇兄,你是没见到,那放榜的地方有多热闹,人山人海,更有榜下捉胥,直接被家丁拉走,更有哭哭啼啼,其中还有不少白发者。” 想到这,鸿武帝的眼神变的坚毅,似乎心里又坚定了几分。 “烤吧” 异军突起 马福从一牙行的伙计,翻身成为了美食界的巨贾。 在京城城北一带已是风云人物。 “考吧”店里张贴出了告示 有看热闹者念到:“烤吧,为回馈广大的食客,把这一美食,推荐到每一位百姓家中,决定向大家公开烤串的手艺,有感兴趣者可以报名,报名费100文,学不会退钱!手把手教,教会为止,而且长期有效。” “100文就能学到这烤串的手艺,以后也可以跟烤吧一样赚大钱了。” 旁边一人说道:“得了吧,学会手艺又咋样,还不是买不是那烤炉,那肉串!” “哼,强者穷不抱怨环境,只会看你没有没有努力!” “我报名!” 有了第一个,后面就更多想尝试的,负责替马福登记徒弟傻眼了,没想到报名的这么多。 看来这个烤串吃食已经深入他们之心。 烤吧的这一动作,把城北的居民惊到了。 越来越多的人得到了这个消息,一些卖苦力的人,那些第一批吃过烤串,如果能学到这个手艺,以后就可以结束无休无止的苦日子。 烤吧大师傅,掌柜马福,瞬间成了城北老百姓茶余饭后讨论的对象。 而考吧的名声从原来是个卖新颖吃食铺面,一跃而成百姓口厨艺培训中心。 前些日子,马福从陆宅回来后 就绞尽脑汁,苦思冥想,居然还真让他想到了一个可行的办法。 马福提议办一个烤串的培训课堂,从出师的徒弟们中选几个好手来教学,原定报名费500文,让陆仁假减到100文! 陆仁假还给马福完善后续计划。 “培训加盟,贷款创业,设备,物资一条龙服务。” 得到了陆仁假支持后,马福开展起这轰轰烈烈的,人才培养计划。 而烤吧也正式跨出城北,蔓延整个京城。 第38章 殿试 鸿武年 四月二十日,天晴 北方的春风略带一丝丝刀意 东华门门外 四百五十名贡士,早已在等候。 虽有寒意,可抵不住考生心中的那股热血。 “今日过后,就是进士,读那么多书,头悬梁,锥刺股,为的不就这一刻,为的不就是东华唱名嘛” 殿试只是从新排名,分前三甲,最不济也是个人同进士出身。 这些考生此时的心情,无比的放松。 当然也有那么几个,略带严肃。 因为他们的都想在那鳌头上站一站。 前十的贡生,都想争一争。 陆仁假是会试头名,可是在这大几百人中,却毫不起眼,平平无奇。 “来了” 一人喊到 只见两名礼部官员,龙行虎步,来到东华门前。 贡生们见接引人已来到,纷纷交头接耳,情绪有些激动。 礼部来人见人声嘈嘈,大声说道:“肃静!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接着从衣袖中拿出一份名册 道:“甲辰科贡士检录,喊到名字的分别站好两边” 说完开始点名 第一个喊到“陆仁假” 会元真容,基本上没人得见,这一声叫喊,陆仁假当场成为最靓的仔。 “到!” 一个简单的到字把场中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礼部人员说道:“嗯,站前边来!” 陆仁假往前走,站在第一位。 礼部人员继续点名 “苏萍雨!” 站陆会元的右手边。 整理好队形后,后面的名单念起来就很快。 当全部贡士名单都确认后。 点名的礼部官员说道:“各位贡士,随后我带诸位入殿,切莫东张西望,只管跟随!” 说完就站在陆仁假的前方接着开始进东华门。 两队人马开始流动,鱼贯而行。 礼部官引考生一路踏过金双桥,登玉阶,最后至金銮殿门口 百官已经在门口等候,杨仕蕃向前询问:“贡生是否已到齐” 礼部官员回到:“名册人员具在!” 褚德正听完,便说道:“诸位,请把!” 贡生跟着礼部人进去金銮殿,并分列于丹墀的东、西两侧,面朝北方站立。 考生站定后,鸿胪寺官请升殿。 鸿武帝一身常服,刚毅俊朗,气势如虹,龙行虎步御殿而上。 “鸣鞕!” “奏乐!” 百官及考生行向鸿武帝行礼。 鸿武帝一声“平身”过后。 褚德正就喊道:“甲辰科御试开始”。 陆仁假一众考生,按照鸿胪寺的布置,纷纷入座。 笔墨纸砚,鸿胪寺都已经准备好,纷纷下发到各个考生案桌上。 殿试考题是由鸿武帝当场出的,只考一种时务策论。 题有三道 能进入殿试,这些考生当官的基本功已经很扎实了,即便没有殿试,考生通过观政后也可以授官。 殿试目的就是从里面筛选出,皇帝中意的考生,看看这些人的大局,对时政理解,以及实际能力水平。 毕竟前面一些都是基础,能进殿试才能称的上“天子门生”。 鸿武帝出了三道时务策论 第一道也是最重要的一道“赋税!” 第二道:“海贸” 第三道:“农事!” 褚正德把三道策论题目公示出来,所有人都能见到。 殿试书写格式与会试不同,答卷用红线分跨,上分段,用要老生祖上三代基本信息。 下分段才是正式答题的篇幅。 三道策论题,把一半的考生都愣住。 让那些一心钻研书本知识,对如今虞朝的事一知半解的考生直接坐蜡。 有一部分只是有所涉猎,但并不全面。 当然也天才人物,三道策论题日常都有涉猎,而且有深研。 陆仁假 翻来答卷 把自己家庭的信息都填录完毕。 开始思索如何下笔 赋税、农事、海贸看似三个不搭架,其实都是围绕一个字来讲“钱” 如果傻乎乎的分三道策论答题,映象分肯定不高,即便分开写很好,估计也会放第二三梯队。 陆仁假开篇就来一句“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直接点明赋税、海贸和农事,都关乎一个利字” 然后接着写到:“仓禀足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这是开始阐述有钱有粮的好处。” 陆仁假奋笔疾书,文不点墨。 鸿武帝看了一圈正在做答的贡士,有人扎耳挠腮,有人笔顿半空,还有人脸色苍白。 当然也有与陆仁假类似,奋笔疾书者。 褚德正身为巡考,代替鸿武帝在中间来回巡查,鸿武帝的气场太强,容易惊到考生。 褚德正巡查到陆仁假时候,陆仁假正写到 “海贸之事,在乎船坚炮利,以虞之廉资取他国之重物,补当朝之需,而设立海关,取海贸之税,此乃赋税源之一也。” 褚德正看的出奇,便多停留了一会。 杨仕蕃 见此干咳一声 褚德正才回神,连忙往后巡查。 陆仁假心无旁骛,专心致志的继续书写。 金銮殿 鸦雀无声 贡生都在认真作答,尽管有些人不通这些,但是讲道理还是会的,能写尽写,留白卷可是对皇帝不敬,搞不好还得问罪。 殿试一日 让那些绞尽脑汁写的贡生感觉比会试都难熬,当在东华门放松的心态又被提了起来。 这三道策论要讲的东西太多,会写的感觉答卷都不够,不会写的也感觉答卷也不够。 考试进行到午时 宫廷早就安排了御膳 点心、汤、饭菜都有。 每桌,点心一碟,汤二两,饭一份,菜一份,酒五盅。 陆仁假把写好的答卷归拢一旁,拿起桌子上的美食点心一尝,味道一般。 并没有露出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露出吃到了御膳惊喜的表情。 陆仁假快速的解决了桌子上的饭菜,举手示意可以把餐具收拾走。 过后 翻开答卷,往后书写 “士农工商,古有四民,而各司其职,农事百业,不惟田尔!” “无农不稳,无商不富” “民之生计,依附田地,依附陛下。” 陆仁假写实后,小吹一把。 然后继续写到:“百业从者,衣食住行,柴米油盐酱醋茶,般般都在别人家。” “农事生产,改良技艺,更新工具,提高产出,降低劳力,立更多劳力者开创百业,农赋摊丁入亩!” 陆仁假又放出一大杀器。 写完海贸和农事,陆仁假已经写到3000多字。 全篇干货 把海贸的目的、作用、用虞朝哪些物资到哪里可以换什么,以及如何管理等都写的言之有物,面面俱到。 而农事列举很多生产工具的更新和提高生产效率,产出的办法,更是阐明农事多样性,如何稳定这个农事,做出详解。 又把海贸农事与国家赋税进行关联,内容很多但是有条有理,而且不会让阅卷官看着累。 褚德正跟杨仕蕃并排站在门口 杨仕蕃问轻声道:“德正何故失态!那陆仁假又出什么惊世之言了?” 褚德正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这时杨仕蕃也看向正在认真书写的陆仁假。 “赋税乃一国之命脉,轻则国库入不敷出,重则民不了生,百姓难以为继” 接着陆仁假把如何制定一个有延续性,又比合理的方法写出来。 又提出了“火耗归公,银两折税”的收税办法。 并列出了虞朝几大比较重要税源,如何去监管这些税源,并做出了一些改善措施和可以增加税收办法。” 陆仁假在整篇结尾写道:“居者有其屋,耕者有其田,老有所养,幼有所教,贫有所依,难有所助。” “虞朝之盛况也!” 搁笔 检查墨卷 夕阳透过云霞, 天边绚丽多彩。 金銮殿已经有些灰暗 鸿武帝看看从殿试开始就点着的高香,此时已快燃尽。 苏萍雨、辛家轩、百易居、李不白等人也刚好做完。 都不由看看一眼陆仁假。 陆仁假正闭目养神,早就在等待考试结束的命令。 陶作乐和凌磊峰也心里也呼出一口气。 终于写完了。 两人也相视一眼,然后各自检查一番。 等最后一丝的香灰掉落 哐 铜锣声响 褚德正道:“考试完毕,东门纳卷” 弥封官当场给考生弥封,完之后一个个的来到收卷官处,接着从东角门出去。 收卷官把考卷都收齐后,全部都直接把试卷送到了鸿武帝案桌 鸿武帝道看着眼前二十多个读卷官和阅卷官道:“各位爱卿,这阅卷读卷靠你们了,朕就一个要求,实事求是,不要凭个人喜好评卷。” 众官员道:“是!” 四百五十名考生在东门外候着,等待礼部的人来带他们出皇宫。 陆仁假周边围了一群人,都是来和陆仁假打招呼的。 有几人本想在殿试前去拜访,但是陆仁假闭门谢客。 今日机会难得,一定得认识一番. 张天闻向陆仁假拱拱手道:“陆兄有礼了,在下张天闻” 陆仁假回礼到:“张兄有礼了。” 李不白也向陆仁假拱手道:“陆兄有礼,在下李不白” “李兄有礼了” 辛家轩和百易居也向前与陆仁假打招呼。 辛家轩道:“在下辛家轩,见过陆会元。” 陆仁假回礼道:“会元已成为过去,辛兄须向前看。” 辛家轩一愣 然后回到:“陆兄高见!” 百易居过后,又有不少贡生前来与陆仁假结识。 苏萍雨边上一人道:“苏兄,这会元名头真是好用啊,瞧!好不闹热。” 苏萍雨道:“你要成为会元,比他还热闹!” 然后走来开,也向陆仁假方向走来。 那人看着苏萍雨的背影嘀咕道:“神气什么,不就是有个好爹?” 苏萍雨向陆仁假拱手一礼。 “陆兄有礼了!” 陆仁假也回一礼。 对方没有自我介绍,陆仁假也不好追问对方姓名。 李不白向陆仁假道:“陆兄,这位是亚元苏萍雨,苏公子。” 听李不白介绍,陆仁假又施一礼。 唐仲虎和凌磊峰以及陶作乐,见陆仁假方向人群扎堆。 唐仲虎问道:“那边怎么了!” 凌磊峰回道:“好像都在和会元陆仁假打招呼。” 唐仲虎听完也道:“既然如此我们也去。” 陶作乐道:“正有此意!” 于是三人一同来到陆仁假身边 唐仲虎首先施礼道:“见过陆会元,在下唐仲虎!” 陆仁假听是唐仲虎,想起会试接伞一幕,不过瞬间回神道:“唐兄有礼了。” 唐仲虎听到陆仁假说话声音,觉得这声音好熟心里一激动,可心里想到:“恩人自称为雷锋,可是陆仁假声音为何如此般声似!” 陶作乐与凌磊峰也向陆仁假问候,陆仁假都一一回礼。 甲辰科前面的尖子都相互交流着,这时礼部官员终于来了。 按照入门时的顺序排好,领着陆仁假他们又从东华门出来。 几人惜别 各自往住处赶。 唐仲虎三人落脚客栈 三人又坐在亭子里畅谈 凌磊峰开口道:“今日殿试,快要结束才堪堪写完,恐怕这一甲无望了。” “彼此彼此” 陶作乐回到 凌磊峰见唐仲虎心不在焉,问道:“唐兄,你这是怎么了,一路上就见你心事重重的?” 唐仲虎把听到陆仁假声音跟送伞之人很相似的的事说给了两人听。 陶作乐道:“唐兄不是知道他叫雷锋嘛,根本没有上榜,怎么今日又想这些。” 唐仲虎无言。 凌磊峰道:“要分别这事简单,待明日我去那位丹青同窗,与陆会元的脸对照下不就知道了吗!” 唐仲虎一听,确实可行,于是连忙给凌磊峰敬酒。 余下 亭子里,欢声一片。 殿试结束,阅卷评卷十分忙碌,不过一人也就分二十来份,时间也足够。 殿试考一日,阅卷一日,放榜一日。 考完后准进士们都在等待, 四月二十二传胪大典。 花落谁家 谁又能独占鳌头? 第39章 闲赋 陆仁假回到陆宅的时候 陆大虾正和一帮同僚在撸串 众人见陆仁假回来 都起身见礼:“见过陆会元。” 陆仁假回礼到:“见过诸位。” 陆大虾见陆仁假回来,说道:“仁哥,殿试回来了!” “嗯!” “你们慢用!” 陆大虾回道:“仁哥你去忙吧!” 待陆仁假回屋 一人道:“陆小旗,刚刚陆公子是参加殿试回来啊!” 陆大虾道:“是的,以后就是进士老爷了!” “了不起啊!” 黄飞祥也说到:“陆小旗,我听闻有很多盘口都有陆公子的赔率呢!” 陆大虾一边烤着串,一边问道:“都多少赔率啊!” 黄飞祥回到:“好像还蛮高的” 陆大虾道:“这样啊!” 陆大虾眼珠子打转,想着什么事。 几人一边撸串,一边谈天说地。 吃的开心,聊的更开心。 其他人走后,唯独黄飞祥留下 黄飞祥道:“陆小旗,是有什么吩咐吗?” 陆大虾道:“黄兄弟,你刚刚说的那个赔率,他是怎么定的啊!” 黄飞祥道:“喔,陆小旗问这个啊!” “还请黄兄弟解惑。” 黄飞祥道:“这赔率总的原则是根据会试排名,再加各个考生在外的名声的来定的” “想杏榜前十中就有6人都比较有名声,如李不白、辛家轩、百易居、杜子美,唐仲虎等” 当初陆公子一举拿下会元,爆了冷门,让哪些盘口赚的盆满钵满。 而会元的热门辛家轩等人都只居于第三之后。 这次又重新定注,陆公子的是1:5赔率,其他前十的赔率比陆公子都要高。” “那买仁哥的多嘛!” 黄飞祥道:“多啊!陆公子赔率从1:15慢慢调成1:5,就是买陆公子的人太多了,现在估计都快成1:3” “这些做庄都有很强的背景?” 陆大虾追问到 黄飞祥起身在陆大虾耳边嘀咕几句。 陆大虾点点头道:“原来如此!” 黄飞祥也走了。 陆仁假从屋内出来。 看大虾一个人在,问道:“大虾,同僚都走了啊!” 陆大虾见陆仁假出来,连忙说道:“仁哥,你的赔率越来越低了,看来靠这个赚银子不行了。” 陆仁假道:“不行就不行吧,现在烤串这摊子就让你数钱数到手软,哪些偏门不用也罢。” 当初刚来京城时候,陆仁假搞钱,也把这个想法告诉的陆大虾,后来陆大虾把这事也忘记了,结果会试时候错过一波暴富。 陆大虾听到殿试了还有陆仁假赔率,眼珠子一动,想继续搞一手,但是因陆仁假的会元异军突起,现在买陆仁假的太多,赔率起不来了。 “大虾别想了!” “多用点心思练武,这才是正事” 陆大虾道:“仁哥放心,入镇府司后,我从里面选了两门武功,从没有懈怠过。” “仁哥,你这进士到手了,准备做什么啊!” 陆仁假回道:“没想好,有时候想游历一番,有时又想回下岗村待着。” “不过,这进士过后,做的第一件,应该是要成亲吧” 陆大虾啊了一声 “成亲!” “有没有搞错!” 陆仁假点点头 “当初我答应我爹娘,中进士后才考虑婚事,我想这会儿,高中会元的消息已经传到了村里吧!” “保不定这时候媒婆都上门去了” 陆大虾嘿嘿的奸笑。 说道:“仁哥这已经家财万贯,又有功名傍身,在添一个佳人,那就大小都登科了。” “你还懂不少” “那当然!” 两人聊着,陆大虾跟着同僚喝了不少,与陆仁假又饮不少。 然后晃晃悠悠的回屋了。 陆仁假走出亭子 手拿酒杯,抬头看着月亮 终于明白为什么古人喜欢,吟诗作对了。 陆仁假想起了诗仙的一首诗,随即便念了出来: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 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 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 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然后一饮而尽 还是早些回家吧! 最终陆仁假下了一个决定。 “无论朝中做官,还是外放,又或是游历山水,这都是以后的事,待金榜公示,便回乡。” 福临镇 传信快马,官道飞驰 差役大声喊到:“柑省昌吉府抚云县福临镇下岗村陆老爷名讳仁假,高中甲辰科会元第一名。” 一连三遍。 接着向下岗村方向而去 出摊卖早点的人相互问道:“刚听清楚那差役说什么了吗!” “好像是说我们镇的陆、陆什么老爷,考中会元” “这会元是什么?” 另一人一听,手中的碗掉落地上摔的粉碎,然后说道:“我的妈呀!大喜事啊!” 下岗村 牌楼下一辆辆装运生丝和布匹的运输车正在排队。 陆春河起早,正在安排调货,而陆云山在账房收账。 传信之人,一路传唱 每过一个村落就是大声的喊上三遍。 距离下岗村还有百米距离,传信之人大声喊到:“柑省昌吉府抚云县福临镇下岗村陆老爷名讳仁假,高中甲辰科会元第一名。” 又是三遍 传信之人也是专业,这一路叫喊,嗓声居然还如此洪亮。 等待装货的车夫被叫喊声惊起,还以为轮到了他。 村民甲正在维护车队秩序,检查放行车辆入村。 听到传信之人的喊声,跑过去质问道:“喊什么喊,要装货排队去。” 那人急声说道:“快去通知陆老爷,陆仁假陆举人,高中了!” 村民甲一听是陆仁假的消息,再次确认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传信之人又大声喊道:“柑省昌吉府抚云县福临镇下岗村陆老爷名讳仁假,高中甲辰科会元第一名。” 这时村民甲才拍了下大腿,嘴里喊到:“村长!山哥!快出来啊!仁假他高中了!” 一脸兴奋的往村里跑,嘴里还不停的喊出刚刚的话。 那些等着装货车夫,望着村民甲奔跑的背影。 心里知道 这个村子 从此就是他们仰视的存在。 第40章 独占鳌头 鸿武二十三年 四月二十二日 甲辰科 传胪大典 也就是殿试放榜的日子。 真正唱名东华门,金榜题名时,寒窗数十载,成名天下知,就在今日。 清晨 皇城内,已经开始布置,传胪大典仪仗。 仪卫设卤簿法驾于太和殿前,乐部和声署设中和韶乐于太和殿檐下两旁,设丹陛大乐于太和门内两旁 王爵公候,在丹陛上,文武各官在丹墀内,都身穿朝服,按品级排位。 此次参加殿试贡生,穿着由朝廷发下的公服,头戴三支九叶顶冠,按照会试名次排立在文武各官的东西班次后面。 陆仁假站在首位,一动不动。 要说心情,只能感叹古人的流程真是繁琐。看着庄重场景的布置,人员配置,礼仪做到了极致,不愧是顶级盛事。 礼部、鸿胪寺设黄案两座: 一于殿内东楹, 一于丹陛正中上。 礼部鸿胪寺官设一黄案于太和殿内东旁,由内阁学士杨仕蕃捧黄榜置于黄案之上。又设云盘于丹陛下,设彩亭御仗鼓吹于午门外。 当所有传胪布置都完毕后,礼部尚书又安排官员排查一次是否存有漏洞疏忽。 一切准备就绪 辰时初分(7点)时, 礼部尚书余韶宝便亲自到乾明殿,奏请鸿武帝具礼出宫。 片刻后 鸿武帝到太和殿内 近侍一声叫喊: “升座” 鼓乐声响起隆平之章,接着卫士执鞕来到屋檐下,一连三鞕后,大乐声起庆平之章。 鸿武帝入座后,王爵公侯,文武百官及数百名贡士,一同向鸿武帝躬身拜礼。 “恭迎陛下!” 鸿武帝道:“平身!” 接着说道:“天下英才,汇聚太和殿,乃是虞朝盛事,诸位爱卿及贡士,当为虞朝贺!向苍天贺!” 鸿武帝说完背向人群向着龙椅施礼,众大臣也跟着施礼。 接着鸿武帝又走到门前,向苍天躬身一拜。 所有礼毕后 鸿武帝道:“传胪官,开始吧!” 传胪官开始宣《制》:“鸿武朝二十三年,四月二十日,策试天下贡士,第一甲赐进士及第,第二甲赐进士出身,第三甲赐同进士出身。” 听到着 排好队的贡士们,心里不由的一抖。 “来了” “终于来了!” 有的人攥紧手心,全是虚汗,有点神情紧绷,心跳加速血脉膨胀。 也有些人神情自然,心如止水。 宣《制》完毕后,传胪官开始唱名 第一甲第一名陆仁假 第一甲第一名陆仁假 第一甲第一名陆仁假 接着多名侍卫高声重复着从殿内传到殿外。 一连三遍后,陆仁假被鸿胪寺的官员引着出班,在御道左边站着 当第一名被宣布出来后,前十的贡士,都神色一暗,没有刚前的神情自若。 辛家轩内心一声长叹,苏萍雨则内心十分的不甘。 传胪官继续念道:“ 第一甲第二名辛家轩 第一甲第二名辛家轩 第一甲第二名辛家轩 辛家轩听到自己还在一甲之列,长长的呼一口气,由鸿胪寺官员引出班,在陆仁假后面站着。 听到这苏萍雨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当听到第三名时,内心直接崩塌。 传胪官继续念道: “第一甲第三名陶作乐” “第一甲第三名陶作乐” “第一甲第三名陶作乐” 陶作乐万万没想到,自己的策论能被评为第三,明明自己写的很吃力,虽然把自己能想到的都写进去了,但是他依旧觉得自己不能入一甲。 陶作乐不知道是,他的策论文章,点明了海贸重要性,而虞朝财税来源之一就是海贸,更是提出市舶司统一管理海贸设想,以及贸易物资的交易,重要物资管控和分配,同时有提到了贴补农事的想法,这点与陆仁假策论不谋而合,但是也只个设想,没有像陆仁假那样,一步一步列出措施,达到什么条件才可以开始实施。 陶作乐出生在东南,本身对于海贸从小耳濡目染,能写出这样的策论不足为怪。 苏萍雨不淡定了,全身在打抖,嘴里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 传胪官念出一甲三名后,便开始第二甲名单的宣报。 “第二甲第一名杜子美” “第二甲第二名唐仲虎” “第二甲第三名李不白” “第二甲第四名凌磊峰” “第二甲第五名韩中愈” “第二甲第六名苏萍雨” “第二甲第七名百易居” 鸿武帝御批前十名,一二甲名字报完 新科进士都这一结果惊到了,文武百官也各自用眼神传递信息。 苏萍雨父亲,苏东华也是一脸吃惊,自己儿子水平他是知道的,不说拿状元,但一甲之列的水准还是有的,状元陆仁假的文章他看了,全篇都是济世安民的良策,简直就是一篇治国奏疏,如此良才美玉,他也喜欢的很。 没想到自己的儿子这次居然排在二甲末端。“究竟是写的不好,还是鸿武帝为他考虑呢!” “但是苏东华又想着自己儿子的傲气,也就释然了,鸿武帝出三道策论深意,苏东华是了解的,估计是苏萍雨在做答时候,没有理解彻底,现在能的这样的成绩估计也是鸿武帝看在他的面子上给的” 殿试前十进士人和会试一样,可是名次排的变化就很大了,不说状元和榜眼,探花居然是陶作乐,而热门人选苏萍雨只排在了二甲第六,居然是末位。 当初那位与苏萍雨说贡士都与陆仁假结交之人心里心到:“看,原形毕露了吧!就知道你有个好爹” 苏萍雨强忍着心中的不甘,听传胪官继续宣报第三甲榜单的名字 二甲三甲的名字都念一遍,且都不用出班。 第三甲第一名李钟卫 … … 第三甲第300名张天闻 … … 第三甲第400名胡云峡 … … 第三甲第四百三十七名况剑锋 新科进士名单唱毕,礼乐声响起。 奏显平之章 新科进士集体向鸿武帝行大礼,这一次三跪九叩。 鸿武帝:“爱卿平身!” 鸿武帝话一说完,礼部的官员就捧着金榜,金榜用云承盘托着,黄伞前导,直接出了太和门,新科进士和王爵公侯,以及百官都跟随金榜出去。 金榜被礼部官员拿到来到东门外张挂三日。 京城 城中百姓知道今日是殿试放榜的日子 已经在东门外等候很久,人山人海。 “怎么还没出来啊!” “应该快了吧,往年都差不多这个时辰!” “是啊!你听!这皇城里在唱名呢” 百姓在相互交谈中,等候唱名的结束 “吚,停了” “那应该就快出来了!” “我脉搏怎么跳动的这么快,不行了,感觉自己要晕了” “你不是吧,又不是你考状元,你起什么劲啊!” 旁人道:“你不知道吧,这傻子把身价都压了一个不知名的贡士,叫什么陆仁假的!” “这样啊!看样子是凉凉了” 就这样,大约一炷香过后 当黄伞出现,百姓便炸开锅,他们看着有官员手托云承盘。 大声道:“榜单来了” 张挂榜单的墙边有侍卫把手,百姓也无法逾越。 礼部官员在无数双眼睛的瞩目下走到张榜处,然后缓缓的把金榜展开,接着挂上去。 弄好一切后 大声道:“鸿武二十三年甲辰科殿试已张榜,然后快速的离开看榜的位置。 金榜一出,看榜百姓瞬间都上前围观。 450名贡士,450名进士,他们现在关心的是何人拿了状元、榜眼、探花。 至于其他,人太多记不住,也跟他们没关系。 挤进前面的人快去浏览着榜单 有人出声问道:“报啊!谁第一,状元、榜眼、探花都是谁啊!” 一人大声的念道:“状元,第一甲第一名陆仁假!” “谁是陆仁假?” 刚刚那个感觉自己脉搏跳的很快的人一听陆仁假名字 “哈哈!发财了!” “算命的果然没骗我” 众人看此人疯状,不明白缘由的都对他露怜悯的表情 心想:“得!疯了一个!” 就在百姓沉浸在读榜吃瓜的快乐中时, 陆仁假领着新科进士鱼跃而出,在礼部官员带领下来到东门外看榜。 看榜的人见一群穿着朝廷公服,正从太和门出来,接着到东华门外。 有百姓出声问道: “哪一位是状元郎啊!” 有知道状元走位排第一位的人回道: “那!那!排第一走最前面的那个” “那人长相平平无奇啊!” “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怎么是状元啊!” “又不是选小白脸,脸好看能当饭吃啊!状元都是文曲转世啊!” 在百姓的指指点点中,新科进士看观完榜。 接传胪官领着陆仁假、辛家轩、陶作乐,来到鸿武帝座前阶下,状元位置居中,榜眼、探花其后,其他进士皆分列东西两侧,站三人之后。 陆仁假三人站位如三角之形,状元位处于顶角。 此位置正好站在第一块过御道正中镌刻的巨鳌头部,陆仁假一人踏站在鳌头之上。 新科进士望着站在鳌头之上一脸云淡风轻,波澜不惊的陆仁假,心思各异。 “没想到,本以为这陆仁假能中会元乃是气运所致,但这如今又拿状元,原来是自己多想了!” 会试连绵大雨,很多人运气不好,没有正常发挥,杏榜排前十的人各不服气,都想在殿试一较高下。 但陆仁假再一次拿下状元,把这些天之骄子又一次甩在后面,也给让他们知道了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鸿武帝高高坐在龙椅上,观察这些新晋的进士,看到陆仁假时,脸上流露出一种叫做欣赏的表情。 点点头 然后道:“诸位爱卿皆是我虞朝栋梁之材,今后一定要实心用事,造福百姓,才不负朕的一片良苦用心。” 陆仁假带头说道:“臣等谨记陛下教诲,为虞朝,为陛下,为百姓,肝脑涂地,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文武百官和一众进士们听到状元带头说了这话,这时才知道陆仁假不但文章写的好“ “麻痹的!马屁拍的更好!” “拍的清晰脱俗。” 可他们不知,这话确是陆仁假心中所想。 陆仁假的回话,鸿武帝很满意。 进士面圣结束后,接着礼部官员喊道:“新科进士一甲状元、榜眼、探花,赐簪花、御马” “打马游街!” 三人同时道:“谢陛下”。 其余人进士羡慕看着三人 “真是风光无限!” 第41章 一日看尽帝都花 千里观光我独行, 辞亲无奈惜离情。 玉堂未拟登三辅, 金榜先叨第一名。 麟凤骈臻欣道泰, 车书混一仰文明。 太平天子恩如海, 虎啸龙吟会匪轻。 金榜一甲陆仁假、辛家轩、陶作乐三人插花披红, 状元用金质银簪花,诸进士用彩花, 三人从正宫门走出,其余二甲,三甲由东华,西华门出宫。 陆仁假座下一匹白马,高大健壮,马头处也用红绸绑好花锦。 辛家轩和陶作乐,也各乘一匹棕色马匹,跟在陆仁假后面。 跨马游街 宫廷安排的鼓乐在前做向导。 侍卫替三甲牵马,仪仗队抬着“进士及第”牌匾和写着新科状元,榜眼、探花等牌匾分别立在三人的两旁。 花伞盖旌旗,簇拥载道。 沿途观者如云,万人空巷。 大户闺秀或卷帘观望,或登楼远眺。 也有掩门观看,有欢声笑语,也有投去艳羡的目光。 仪仗队路过喧闹集市时,此处正上演着,抛绣球的戏码。 很多吃跨瓜看热闹的百姓,就等今日这一观,看绣球会落到哪一位进士手里。 当游街仪仗队来到时,百姓自发的从拥挤人群中分开一条主道,举办抛绣球的人家,见正主来到,于是屏气凝神,将手中的绣球往陆仁假方向一丢。 陆仁假没有任何动作,看着吃瓜眼里,今年的状元算是被这家人捡便宜了,可是当绣球就要触碰到陆仁假的时候,绣球主动的弹开飞向别处。 跟在后面的进士,似李不白等文武全才者,其实都想见见这状元郎接过绣球后场面,毕竟今天陆仁假的风头出的太多了,他们这些人都成为了绿叶。 这让身为天之骄子的这些人,心里如何能痛快? 可惜!没有出现他们想见到的场面。 陆仁假脸上没有任何变化,更没有做任何停留,依旧跟着仪仗队前行。 有好事者,直接把弹飞的绣球又丢了回来,而且方向仍是朝着陆仁假。 不过依旧近不了陆仁假的身,而且这次弹开的绣球飞的很快,直接砸到好事者的胸前,连带好事者也一并被弹倒在地。 这一个滑稽的插曲,引的旁人哈哈大笑。 但是这一幕,却被辛家轩、苏萍雨、李不白等人看在眼里,而他们心中惊骇万分。 李不白心里想到:“没想到居然看走眼了,状元公还是高手。” 苏萍雨从失去一甲的失落中摆正心态,本来志不在此,科考不过是满足他父亲的一个心愿而已,但既然决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这就是苏萍雨的性格,他心想着:“新科状元又如何,不过只是手无缚鸡之力书生罢了,哪有江湖快意恩仇来的快活。” 但陆仁假刚刚那一幕,直接把苏萍雨自我安慰建立的“道心”,弄崩塌。 “真想掏出针来给他一下”。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最终苏萍雨还是理智战胜了妒忌。 游街仪仗队过后,一个手牵毛驴的童子看着风光队伍,眼睛透露出一种羡慕,渴望的眼神。 而毛驴上的一名举人,则神情没落,长叹一息。落第的举子他投去的目光很复杂,或自惭形秽,或嫉妒,或羡慕。 可是片刻后,举子神情又坚毅起来,也许是立志发奋读书,光耀门庭。 “童儿,赶路吧!” “知道了公子” 这条密集大街是游街跨马的必经之路,躲过第一波的绣球招婿后,有人把场景情况做了通传,后面几家都纷纷选择了其他进士,新科状元有点邪门,绣球近不了身。 果然,选择其他进士后,成功率就高多了,不过都是在三甲中产生。 一名姓李的进士被绣球砸到。 而且他躲开后,绣球又回到了他手上。 如果他心细一点就会发现,绣球上还多了一些针孔大小的痕迹。 而李姓进士便是说苏萍雨有个好爹的那个。 通过这条街费了不少时间,但是游街队伍没有停止过。 当陆仁假游街队伍来到城北街道时,烤马福亲自给队伍分发烤串。 一开始没人接,烤串在有些进士眼中,比较低俗,但是仍有一些人咽下口水,可也没有接受。 陆仁假当场拿出500两递给马福道:“店家给来十串,剩下算我请在场的所有人了。” 陆仁假这话一出,首先给陆仁假喝彩就是看热闹的百姓。 “状元公,好器量!” “状元公,我爱你!” “状元公……” 过了北街,离陆宅就不远了。 陆宅 周边居民得到陆仁假是状元,早就都准备迎接仪式,当游街队伍一出现,这边也响起来。 游街队伍,把状元送到家。 进士及第和今科状元牌匾留下。 接着他们还需要送辛家轩和陶作乐回会馆和客栈。 游街队伍离开 邻居们一起抬着匾额走进陆宅。 陆大虾 临时指挥挂匾 待一切忙完后 陆大虾开始派发喜钱。 会元时一人发了一两,状元就发二两把吧。 这钱是陆大虾赢来的。 京城这边陆宅恭贺声不断, 下岗村连摆七天流水席。 而陆仁假高中状元的消息,从唱名那一刻,便已从京城出发,快马加鞭,送到千里之外的柑省。 下岗村。 第42章 捷报频传 金榜次日 经过昨日的跨马游街,全京城的百姓都知道了,状元、榜眼、探花三人分别是谁。 陆仁假所居住的宅院门庭若市。 一早就有慕名而来的,有拜访,有说亲的,有纯粹来凑热闹的。 不过,陆宅大门紧闭,这些人虽来的早却没赶上正主。。 陆大虾去镇府司了,而陆仁假要参加,科举的最后一场集体活动。 琼林宴 顾名思义,就是在御花园林中举办宴席。 琼林宴鸿武帝不参加,由主考褚德正代表皇帝给新晋的进士设宴接风,同时赐下厚赏。 陆仁假卸下了跨马游街时披红带锦的着装,换成了虞朝进士服饰,一身青蓝罗衣,身青沿边,圆领大袖,头上带着进士帽。 赶赴琼林宴 陆仁假赶到时,已有许多进士,三两人成堆相互交谈,时不时的发出爽朗的笑声。 甲辰科赶考的举人们最后的赢家就剩这450人。 陆仁假赶到 有进士喊到:“陆状元来了。” 这声把所有人都吸引,然后大家纷纷向陆仁假施礼 如今他们即是同科又是同年,这在官场便是一份香火,陆仁假的前途无量,此时不打好关系,更待何时。 “见过陆状元。” 陆仁假回礼到:“各位同年,切勿多礼。” 各自一番见面,有一些胆子比较大的更是直接上前与陆仁假交谈。 唐仲虎看着陆仁假与人言谈,脸上总是一副带着一份微笑,让人如沐春风。 心里不由想到:“真不愧是雨夜赠伞豁达之人” 三人携手走上陆仁假 唐仲虎给陆仁假施礼道:“雷锋兄!有礼了!” 旁人一听,这唐仲虎怕不是得失心疯,怎么连状元公的名字都搞错,陆仁假没有回话,但旁人为了打圆场说道:“唐二甲,这是何话,为何称陆状元为雷锋兄。” 唐仲虎没有理会,只是给陆仁假深鞠一躬,陆仁假连忙扶起说道:“当不得大礼。” 旁人一脸迷糊,见两人反应心想:“看来是我多事了。” 这时唐仲虎道:“会试大雨滂沱,仲虎没有准备,被淋的似落汤鸡一般,是雷锋兄,借与我伞遮风挡雨,才有今日的二甲之名。” “请受唐仲虎一拜” 旁人一听原来是这么回事。 接着又是一惊,然后失声道:“状元公便是会试大雨抛洒斗笠蓑衣之人。” 声音不大 但是参宴之人都听见了。 唐仲虎回道:“正是!” 然后还从身上拿出一幅丹青,打开与陆仁假侧脸一对照。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斗笠蓑衣事件,已经成为甲辰会试的佳话,那一身套装还立在贡院门口成为吉祥物,而礼部也因这件事做了预防措施,仓库里常备了这些用品。 其他进士听着状元公居然还是事件的发起者,前来打招呼的人越来越多。 致谢者更是想纳头就拜,不过都被陆仁假一一阻止。 只是淡淡的说道:“之所以用雷锋之名,雷锋是我家乡做好事不留名的惯称,诸位同年就无需过多在意。” “况且同为科考举子,本就应该互相协助,仁假所做之事只是微末,不足与外人道也。” 其他人一听都朝陆仁假施一礼道:“状元公,高风亮节,我等都谨记” 新科进士大多数被陆仁假折服,又是状元。 陆仁假隐隐有了成为这一科带头大哥的趋势。 苏萍雨又叹了一声。 其他几人也是相识然后无奈一笑。 褚德正随杨仕蕃,远远看着。 说道:“恒成,你看着状元公略微出手,就达到这些进士的极限,看来我们的眼光还是很好的。” 杨仕蕃道:“陆仁假的人品、才情、孝心和仁爱都是极品中的极品,此人能从老夫的手中发掘,乃是我平生最大的幸事。” 褚德正点点头,表示赞同,随后问道:“昨日,进士面圣,当状元公凑对时,恒成为何一笑啊!” 杨仕蕃解释道:“都是些旧事,德正想听,日后在与你讲,现在时辰都差不多,我们该过去了。” “杨大人请!” “主考大人请” 这时侍卫一声叫喊:“主考德王,副考杨学士等大人到” 进士们纷纷停止交谈,然后以陆仁假为起点,按照金榜名次,站好列队,一同恭迎甲辰科正副主考们。 又是陆仁假开声 “我等新科进士,见过德王,见过诸位考官大人。” 进士们也跟着陆仁假一起,给正副考官施礼。 褚德正道:“诸位勉礼,本王受陛下所托,今日在这御花园林中设宴,给诸位接风洗尘,连番鏖战甚是辛苦。” 陆仁假回道:“我等以身侍国,自是读书人本分,不敢言辛苦二字!” 接着又是一礼 进士们个个心里腻歪:“这状元公的嘴里词怎么一套一套的。” 褚德正一听 哈哈大笑 然后道了声“好!” 杨仕蕃看向陆仁假的表情也是一脸满意。 其他副考也是纷纷点头,不枉大家一致点陆仁假为一甲。 褚德正道:“诸位入席吧!” 随着褚德正话,新晋进士按照已经分好的座次纷纷入座。 褚德正、杨仕蕃、陆仁假、辛家轩、陶作以及几名副考主官一桌。 待大家都坐好 褚德正端起酒杯道:“这第一杯,我们敬陛下! 所有人跟随。 接着第二杯:“这第二杯敬诸位考官” 接着第三杯“这第三杯敬诸位进士” 一连三杯下肚 有不胜酒力的强忍着腹中的翻江倒海。 褚德正接着说道:“大家随意!” “终于可以吃菜了。” 陆仁假尝着宫廷御膳 虽然看着花样百出,但是吃起来,要么甜要么咸,要么淡。 这无关厨艺,只是原味,没有科技的加工,味道自然纯正。 不过陆仁假在桌子上看见了烤肉。 褚德正一拍双手 “啪啪” 一群身材曼妙婀娜多姿侍女就开始载歌载舞。 褚德正接着又两声拍掌 一群近侍每人手上都端着一个托盘。 然后送到了每个进士的手里。 这些做完后,进士们开始向考官敬酒。 陆仁假向每一位考官敬酒,都是直接一杯。 一连二十几多杯,仍面不改色。 其他人大惊 “没想到还是海量!” “恒成,没想着状元的酒量如此了得!” 杨仕蕃道:“状元自有过人之处,老夫自鹿鸣宴见他便是如此,不过这酒量还是其次,更重要的是他的才情。” “对对!” “本王差点忘了” 等陆仁假一圈打完,回到座位上。 那些不能喝的进士看陆仁假的眼神充满的敬意! “一人打全场,牛逼!” 排在末位的况剑锋想道。 大部分的进士已经心生醉意,有些已经倒头,有些开始性情大发,然后被侍卫纷纷扶下去休息。 褚德正看着陆仁假还如平常 借着琼林宴的场面问道:“陆状元,此时此景有何感想啊!” 陆仁假连忙起身,恭敬道:“禀德王,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嗯,确实是人之常情!” 陆仁假回到:“德王宽仁!” “听闻陆状元诗情一绝,何不借此吟诗一首,以助雅兴!” “是” 陆仁假沉思了片刻,拿起酒杯走到了人群之中。 一步,两步。 然后回头给褚德正施礼道: “仁假献丑了!” 说完陆仁假便开始吟诗,负责记录的侍从赶紧铺开笔墨纸砚,准备记录。 只听到陆仁假念到: “名播乡闾人素许。 科诏相催,又趁槐花举。 谈笑挥成金玉句。 贤书果见登天府。 阔步青霄今得路。 脚底生云,拥入蟾宫去。 好是今年四月暮。 琼林宴处人争睹。” “好” “陆状元果然名不虚传” “本王敬你一杯!” “谢德王” 酒宴到亥时,最后曲终人散。 陆仁假回到陆宅,连夜写奏表谢恩。 琼林宴过后, 明日朝堂便是给新晋进士作人事安排。 状元授翰林院修撰、榜眼、探花授翰林院编修,六品 二三甲需要朝考,朝考后看成绩,在分别各部院衙门,进行观政实习五个月到1年,最后授予官职。 没有通过朝考的进士就会被外放,到地方担任县丞知县之类的。 柑省 昌吉府抚云县福临镇下岗村 陆仁假高中会元榜首,下岗村大摆流水席七天,全县的人都可以来,有祝贺不计其数。 昌吉府知府、抚云县知县都亲临下岗村 一是给陆仁假道贺,二是下岗村现在所产出布匹和生丝给柑省某些商贾带来降维打击。 高端市场也都受到一些影响,中低端更是被挤压大量空间,也就是交通不太发达,不然这一场布行里“工业革命”早就掀起,下岗村不但产生布匹,还有丝线原料,它们想要生存只能跟着降价或者压缩成本或者购买下岗村生产的机器设备。 机器设备目前只向下岗村的同盟出售,双方都签订了协作文书和缴纳了定金。 违约处罚可是很重的 下岗村可以产出满足各种需求的布匹和原料丝线,而且周边的村民有的跑来下岗村干活,整个村子都和下岗村订了合作协议。 下岗村太出名了,而且村里各家跟周边村落都有亲戚往来,自陆仁假中举后下岗村就发达了,不说全村50多头牛,就是耕作用的农具也让周边受益匪浅。 春耕一开始全村的田地没几天,就全部搞完,周边的村长都跑到下岗村借牛买犁。 陆春河感觉当上了镇长一样,日理万机。 全村都闲下来,纺车和织布车就转起来来了,当下岗村产出的布料和丝线一经问世,福临镇直接被拿下,物美价廉,人人都用的起。 接着开始蔓延到县城,再就是柑省。 一些布商贩子知道这些都是福临镇生产的,纷纷把订单砸向了下岗村。 陆春河按照陆仁假提供的策略,让利加盟,与布商,作坊等形成共同的利益联盟。 这样一部局,直接把柑省的市场拿下,联盟里有外省渠道的,下岗村产的布匹都卖到外省。 柑省布匹价格直接下降了一成。 而那些知道压榨贫苦百姓的商贾坐不住了,想动歪心思,刚开始以为下岗村只是个不起下岗村眼的村子,可以随手拿捏, 但是后面探查发现,踏马的下岗村的村长居然是镇府司退役的金牌巡使。 想欺负人但又没有实力,接着又听到村里的举人得了会元,这下就更无解了。 于是纷纷托人找关系,来与下岗村谈合作。 县里张震居也亲临下岗村,送上了厚厚的贺礼。 柑省巡抚胡宗棠也亲派管家来祝贺。 这下下岗村的关系在整个柑省都成了令人仰视的存在,再也没人敢动歪心思。 知府和知县正由陆春河领着参观下岗村的纺车和织布车,两人被下岗村生产场景吓一大跳。 一排排织布车不停的产出布匹,女工们脚踏纺车,其他工人定时更换丝线和裁剪、收拢,和检查质量。” “整套生产作业行云流水。” 纺车同样不停的生产,纺球就像陀螺一样的,不停旋转。 两人被这一幕吓的久久不能言语 陆春河见两位父母官这样表情,心中也是有点傲娇。 终究是知府先回神过来 出声问道:“陆员外,这些都是何人所做啊?” 陆春河道:“当然是我那侄儿陆会元所设想的!” “他念我村世代贫穷,中举之后便苦思冥想,替村里做出这两样家伙!” “入京之前还嘱咐我等,要好好善待呢” “原来是出自陆会元之手,真是天纵奇才”。 知府道:“但这等奇物让我等昌吉府的有些商贾差点倾家荡产啊?” “大人啊!我村所产出,物美价廉,让寻常百姓家都能有能力用的起,这黎明百姓比起哪些为富不仁的商贾而言,孰轻孰重,我想大人心定是如明镜般” “况且,据陆某了解,那些活不下去的都是一些压榨贫苦百姓,不愿意投入真金白银的老抠门,我们的“机器”同样售卖道柑省各府” 所以哪些活不下去的 “商贾都是咎由自取啊!” 知府点点头,同意陆春河所言。 这“机器“是何物? 陆春河道:“机器”,是我那侄儿给这纺车和织布车取的新名字,通俗易懂。 “原来如此!” 这时知县站出来听下岗村说道:“知府大人,您是不知道,这几月以来,下岗村上交的赋税都已经有好几千两之多,抚云县是富县,但每年缴纳的赋税也只有万余,几月之功就抵上本县的三成了。” “真是!功不可没” “竟有此事!” “是啊!” 陆春河拿出账册递给知府 知府看着这密密麻麻的流水,心跳的加速。 此时脑中想到一个伟大的壮举。 知府说道:“按现如今虞朝律法,村里村民自己的物资换取生活所需,可以不用缴税,为何陆员外还交这么多” 陆春河又提起了陆仁假 道:“国富才能强国,民富才能天下安定,而缴税则是一种义务。” “义务”? 知府反问道? 陆春河解释:“义务就是应该去做的事情。” 知府又点点头。 “有道理” 陆春河继续说道:“本村人丁四百有余,几乎都是地里刨食,能上赋税者寥寥无几, “每年辛苦耕作,只能养家糊口,这缴赋于国杯水车薪。” “可如今春耕已完,农人自然需要各谋生路,正好村里有这机器,把村中的劳力又用了起来,才有这多出来的产出,这些自然需要给府衙纳税。” “刚刚县令大人已言明,这几月缴赋快达三成,我想在过上几月,可以完成全年的考评,多余的赋税大人们就可以用来多施仁政” 我那侄儿称之为“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好一个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陆会元真是大才!” 县令和陆春河相视一笑。 最后知府大人说道:“下岗村这事,我会给胡巡抚以及朝廷上表,到时候陆员外可就有的忙了。” “多谢知府大人为村里张目” 之后三人有说有笑。 陆仁假高中的消息经过三天二夜,终于传到了胡宗棠手里,接着又快马加鞭的往下岗村赶。 知府和县令参观完下岗村,正讨论着这有钱了准备干点什么好事的时候。 远远的就听到喜报传来。 “恭喜柑省昌吉府抚云县福临镇下岗村陆老爷讳仁假,高中甲辰科第一甲第一名,进士及第,钦点状元” 知府和县令当场就愣住。 陆春河则是欣喜若狂 而正在吃流水的百姓,心里想道:“嘿,又可以多吃几天流水席了。” “好羡慕下岗村!” “羡慕就嫁过来啊!” “已经定亲了。” 而陆云山夫妇二人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过。 下岗村孩童 则一个个的蹦蹦跳跳 嘴里还念念有词 “陆状元好,陆状元妙,让下岗村民都哇哇叫!” 第43章 还乡 琼林宴过后 次日,早朝 在鸿武帝的准予下,吏部堂官当众公布了前三甲的去处 诏:“授予一甲状元陆仁假翰林院编修(皇帝的秘书),特许内阁行走,参朝议事。”(六品) “授予一甲榜眼辛家轩翰林院编撰,户部行走。” “授予一甲探花陶作乐翰林院编撰,户部行走。” 其他进士分别分派到各个部门进行观政实习,没有官职。 陆仁假的官职一公布,文武百官就瞠目结舌,首辅、次辅相视一眼后回归正常,平静如水。 但没有官员傻乎乎的跑出来 说:“臣反对” 鸿武帝看着阶下群臣的反应。 脸上云淡风轻,似一切都早有预料。 陆仁假三人上表谢恩。 看着一甲三人,鸿武帝问道:“陆编修,可还记得会试第一题” 陆仁假道:“回陛下,微臣记得。” “好” 鸿武帝继续说道:你须实心用事,做好这一表率。” 陆仁假回道:“假承蒙圣恩,诚惶诚恐。” 群臣听到鸿武帝话讲的这么明白,心里 也知道,这是在为朝堂革新,做个预示,而陆仁假的官职授予和去处就是第一步。 但听到陆仁假的话,又心思各异。 按理应该表决心,表忠心 “一句诚惶诚恐几个意思?” 只听陆仁假继续说道:“微臣起于微末,在这条青云路上,如履薄冰。” “今虽为状元,又入翰林,圣恩特许内阁行走,参朝议事,假深知县令一政关乎万民,州府一政,涉民百万,而一国之政影响天下苍生,故陛下让微臣成为表率,微臣惶恐。” 首辅次辅听完陆仁假之言都频频点头 心想:“年纪不大,心思还挺多!” 鸿武帝听完嘴角一笑,然后点头道:“陆爱卿所言甚是” 接着反问道:“不知陆爱卿,可有建言否?” 陆仁假道:“微臣初入朝堂,朝中大事,未有涉猎,今谈建言只能夸夸其谈,于朝事无益,于陛下无益,于百姓无益。” 陆仁假继续说道:“微臣认为,成事者凡预则立,不预则废,要施政于臣民需清楚三件事?” “陆爱卿快讲。” 朝堂官员也竖起耳朵听,想知道这新科状元到底有多少把刷子。 陆仁假回道:“是!” “第一实事求是” “第二因地制宜” “第三权衡利弊” 陆仁假的声音不大,但掷地有声,金銮殿鸦雀无声,陆仁假声响在大殿中回荡。 陆仁假继续说道:“微臣所言三点,皆是概述,内中详情微臣已经整理成册,请陛下御览。” 说完从袖口拿出一本奏章,陆仁假躬身,高高的举过头顶。 近侍快速的跑到陆仁假身边,双手接住陆仁假的奏章,然后与陆仁假成一种姿势呈献给鸿武帝。 鸿武帝接过奏章,对陆仁假道:“爱卿平身!” 陆仁假身体挺直,看着鸿武帝翻开册子。 大殿安静的只能听到群臣的呼吸之声。 鸿武帝自从打开册子后,便沉浸在陆仁假的奏文之中。 陆仁假会试高中后反复想了很多,鸿武帝出第一道题目的,就是告诉文武百官,朕对现在朝堂和地方治理很不满意。 鸿武中兴都十多年了,可依旧还有很多百姓过不好,而且朝中有些大臣们想法安于现状,虞朝官员有点人浮于事。 虽然天下太平,但还没达到鸿武帝的预期,帝国发展停滞不前,这就是走下坡路的征兆。 再过上几年,鸿武帝老了,管理精力跟不上,帝国的车轮很难说不走上旧路,但虞朝哪里来那多鸿武帝,挽大厦于将倾,扶狂澜于不既倒。 鸿武帝认真的看着奏文内容,内心却五味杂陈:“没想到朝廷诸公,都还不如一个新科状元看的清楚。” “他们是看不清,还是不愿意看清。” “想到这就有点怒意,自己辛辛苦苦二十几年,往后还要重蹈覆辙,朕绝不允许。” 鸿武帝面无表情,合上文策。 连道:“好!好!好!” 群臣被鸿武帝的声音惊到 有的还一个踉跄,有失官体。 陆仁假的奏文把刚刚三点做很详细的解释,可以说是一种标准的当官施政前行为规范。 这并不是教条,如果按照陆仁假所言三点在另一个时空会遇到很多问题,但这虞朝简直就是当官的法宝。 其实当官就八个字“忠君体国,勤政爱民”,但是做到这八个字却非常难。 朝廷有法令,但官员能力有大小,存在多样的矛盾,而虞朝没有任何一本书,一篇文章告诉这些当官的如何去做,去解决这些矛盾,全靠个人的悟性,背景、后台和家资实力。 恰恰陆仁假奏文填补这个空白,这也是为什么鸿武帝不惜帝王的威严,连道三声“好” 鸿武帝继续说道:“ 拟旨,着内阁辅臣同六部大臣研习陆编修所呈奏文,朕要于五月初五开经筵,京城文武百官,王爵公侯,在京士子,观政进士均可参加。” “再拟,陆编修高堂令尊,教子有方为虞朝培养栋梁之材,赏金一万,良田百亩,金银玉器,绫罗绸缎……” 鸿武帝语出惊人,把所有的官员震的不轻,包括陆仁假在内。 鸿武朝的官员从没见过鸿武帝有过这样的反应,那个曾经一向智珠在握,天下尽在手的鸿武帝,居然亲口说出大开经筵,这项活动自鸿武帝登基以来,就再也没有开展过。 “这陆仁假到底写了什么,让宏才大略的帝王有如此反应。” 官员都看向首辅,次辅,希望他们能问问这皇帝又发什么疯? 可惜两人出列直接领旨,然后没有半点废话。 他们也想知道,陆仁假写了什么。 陆仁假的声音再次响起。 “陛下!” “臣有事奏” 鸿武帝高兴道:“准” “陛下,假虽出身农家,幼时家贫,但如今家资颇丰,且假寸功未立,陛下赐下如此富贵,请恕微臣不能接受。” 朝中的群臣听陆仁假这么说第一个念头就是:“这陆状元头这么铁吗?” 鸿武帝道:“爱卿这是何意!” 鸿武帝略带一点生气的问道。 陆仁假不慌不忙的给鸿武帝一礼,接着说道:“陛下赏赐的财富倘若放寻常百姓家,以虞朝当前的生活所需,够一家四口吃上5代,假又如何能心安理得接受呢。” “况且这些膏腴都是取之于民,也应当用之于民,望陛下体谅。” “好吧,陆大人你清高,你了不起。” 鸿武帝道:“好好好,就依爱卿之言。” 鸿武帝对近侍道:“把这些赏赐入户部的养济院,做好监管” 近侍道:“遵令!” 鸿武帝安排好后,对陆仁假道:“爱卿看这样处理可好。” 陆仁假回道:“陛下仁慈。” “微臣还有一事奏” “嘛了!嘛了!” 群臣都看出来了,陆仁假深受鸿武帝喜爱。 “准!” “就知道这样” 群臣心里想到:从没见过,鸿武帝对一个臣子这么宽容,这么好过,就算是状元,这好的太过头了吧!” 百官心里有些发酸。 陆仁假道:“微臣正月离家,如今已有三月有余,微臣想向陛下告假回乡一趟,望陛下准予。” 这次陆仁假直接跪地拜伏。 这时百官对陆仁假的行为,真有所动容了。 鸿武帝没有废话直接道:“准!” 说完后又对陆仁假道:“尽快回京!” “谢陛下!” 陆仁假解决完自己事后,回到列队中,然后再也没有发一言。 朝堂上 鸿武帝听着其他官员的的奏对,把所有事都定个章程后,见没有什么事后就宣布退朝。 近侍:“退朝!” 官员们鱼贯而出,纷纷走出金銮殿。 陆仁假与些这些人不熟,但是向前与之打招呼的人却很多。 陆仁假与他们相互结识, 德王和杨仕蕃在后面喊道:“陆编修!” 陆仁假给杨仕蕃和德王各鞠一礼。 “见过德王,见过杨学士。” 杨仕蕃道:“陆编修,你我终于同殿为臣了,可喜可贺。” 陆仁假恭敬回道:“仁假初入,望杨学士能提点末学后进。” 杨仕蕃道:“你今日表现很好,不骄不躁,没有初生牛犊之气,也没有畏畏缩缩。 “仁假也是均实奏对!” 这时近侍匆忙的跑来 喊道:“陆状元留步,陛下有请。” “这陆仁假究竟有何魅力,竟让陛下能如此器重。” 首辅张玉庭听着有人在酸,于是替陆仁假张目道:“你要也能献出曲辕犁,你也可以让陛下器重,真是朽木,难成大器。” “哼” 然后一甩手,朝宫门而去 被首辅一说,这人瘫软在地 嘴里喃喃道:“完了。” 有人摇头,看着坐在地上的官员道:“果然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晚上 陆仁假很晚才回到陆宅 陆大虾也学着陆仁假在亭子里喝酒。 但也是等陆仁假回来。 陆大虾升官了 从小旗官,升为副百户。 除了陆大虾会经营之外,都知道陆大虾有个退役的金牌巡使老爹和三元进士的大哥。 陆大虾见陆仁假回来,喊到:“仁哥你回来了!” “大虾怎么还没歇息!” 陆大虾回道:“我正等仁哥你呢” “喔!有事吗?” “仁哥,我升官了!” “恭喜你了,大虾!距离扬名立万又近了一步。” “嘿嘿!” 陆仁假接着说道:“明日我要启程回下岗村了,你有什么话带给陆叔的吗?” 陆大虾道:“没有太多话,就是告诉我爹,让他等我扬名立万的那一刻。” “呵呵!” “大虾我先去收拾下行李,烤吧的账目你就先管着” 陆大虾看着陆仁假背影道:“仁哥,这家里的银两太多了,我总感觉不太踏实啊!” 陆仁假进房间收拾了行李,而陆大虾数着手里的家当。 当陆仁假出来的时候陆大虾道:“仁哥,你知道你多有钱吗!” “钱财乃身外之物,大虾你要尽快把这钱花出去,买宅子,铺面、做生意、建作坊都行。” 陆大虾道:“仁哥,这些我都不懂啊!” “让马福找懂的人才,给你出主意,花钱总会吧!” “这” 陆仁假拍拍陆大虾肩膀道:“大虾别觉得这钱都是我的,当初你救我,我说过我会好好谢你的。” “这些钱财有一半都是你的!” “所以不要有花钱负罪感” 陆大虾回道:“知道了仁哥,我会交代好马福的” “嗯,去休息吧!” 陆大虾回房 凉亭里,就剩陆仁假独自坐着。 想着下朝后,发生的事情。 “陆仁假被鸿武帝叫到了御花园,又单独聊了一会。 陆仁假给鸿武帝讲解了一遍奏文的内容,鸿武帝本身也是天资聪颖之辈,被陆仁假这一点,整个奏文的内容被鸿武帝理解了9成。 谈完正事后,鸿武帝突然问陆仁假:“陆编修,家中可有婚配。” 陆仁假道:“未曾!” 鸿武帝道:“有一些大臣请朕替他们的女儿赐婚,你觉得如何?” 陆仁假被吓一跳。 连忙道:“陛下日理万机,何故管这些鸡毛蒜皮之事,仁假婚事自有想法。” “赐婚之事,陛下切勿再提” 鸿武帝道:“陆爱卿,你已二十有三,朕如你这般大时,都已经迎侧妃五位,可惜未得一儿半女。” 陆仁假道:“陛下洪福齐天,我想是机缘未到罢了。” “陆编修不用安慰朕,还是说说赐婚的事吧。” 陆仁假回到:“仁假出发京城时,家乡父母可能已经替微臣有所寻觅,故仁假此时仁假还不能给予陛下回复。” “那好等你回京在说” 陆仁假收回思绪 凉亭里自饮自酌。 鸿武帝因从小学习皇家真武,体内阴阳失衡,正所谓孤阳不生,所以到38岁还没有一儿半女。 陆仁假学过黄帝内经,这个好治。 但陆仁假还没蠢到自己跑去跟鸿武帝讲:“陛下,臣能让你生孩子。” 也只能安慰鸿武帝说机缘未到而已。 第二日 礼部专门安排一艘大船给陆仁假还乡之用,但陆仁假觉得这样太过于招摇,于是上表要求一切从简,不用铺张浪费。 陆仁假这样的行为,让百官对他又有了新的认识。 “看来这位陆状元真是一个勤俭之人,我为此前想法感到汗颜。” 看着陆仁假一人骑着一匹快马,出了京城后,一名官员羞愧的说道。 当镇府司十五名轻骑,也陆续跟在陆仁假的后面时, 这又让那人一惊,心里想到:“陛下对他是真看重啊!” 第1章 江湖 状元回乡,本应该隆重且有排场。 奈何陆仁假先是退赏,后拒大船,一切都依照极简,于是鸿武帝赏赐了陆仁假一匹千里良驹。 并回乡之后路上所有的开销都由沿途驿丞负责。并暗中安排十五名镇府司轻骑一路跟随护送,就防止这路上有意外。 陆仁假的座驾,全身漆黑,出汗如油,飞奔起时风驰电掣。 陆仁假叫它黑驴 它日行千里,夜过八百。 从京城到柑省,官道有3500多里,需要先过北河,再登船过黄河,入中原省,出中原后又过北湖和南湖,最后过柴桑,到昌吉府。 骑上它陆仁假日夜兼程,最多四日便可以抵达福临镇。 虞朝修有官道,又称直道。 沿途隔100里有一座驿站,驿站由当地县衙负责。 从京城出发后,陆仁假一路狂奔,没有停留,2个时辰便抵达黄河,正在渡口等候渡船的船只。 渡口处,一处茶棚。 由于渡船还没来,陆仁假便在茶棚坐下,给马匹和自己都歇歇脚。 渡口处,除几家了茶棚店家外,剩下就是都是等待之人。 黑驴通体黑色,毛发油光锃亮,高大健壮,懂一点的人都知道是好马。 有路人想用重金向陆仁假买马 “这位公子,此马在下十分喜欢,能否割爱?” 陆仁假心想:“你什么毛病,你喜欢就要别人割爱,是没遭受过社会的毒打是吧?” 陆仁假只是淡淡说道:“我急着赶路。” 这礼貌的人听陆仁假这样说,知道自己唐突,然后赔笑道:“这位公子恕罪,实在是在下见猎心喜,唐突之处,望海涵。” “无妨” 看上陆仁假黑驴不止这一种人,还有一种人也看上了 陆仁假耳朵一动 只听见有两人说道:“大哥你看那匹黑马,那马通体黑色,毛发出油,定是千里良驹,这种马有市无价,倘若遇到喜欢的估计能卖上千两。” “想办法弄到手,咱们又能逍遥快活一阵子了。” 两人正在算计陆仁假,可他们不想想,常人岂能如此招摇?如果这样岂能轮到他们捡便宜? 不过陆仁假虽知道这马不便宜,但没想到有他们说的那么多。 两人商议过后,决定等到河对面在动手。 这里人多眼杂,很容易被查出来。 陆仁假喝完一壶茶,船只终于来了。 给掌柜留下十文钱后,陆仁假起身牵马,向渡口走去。 那两人紧跟黑驴的后面。 与陆仁假交谈想重金买马的人,看有两人尾随,想出言提醒,被旁边的一老者一拉扯,刚到嗓子的了话又咽回去了。 老者道:“切勿多事,管好自己,你那行为放二十年前,肯定会招惹祸端。” 男子听着老者说教,一言不发,但心里不屑道:“还二十年前呢,现在个个都似龟孙一样,谈府色变。” 老者见男子无所吊谓的样子,出言问道:““你似乎是不信?” 男子道:“您老也说二十年前,如今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你们以前用总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现在有安稳日子却又总想着过去!真是不知道怎么说还好。” “你!” “真是冥顽不灵” “好了,好了” “刚刚那位兄台,一身书生打扮,我看着就是个文弱书生罢了,何来灾祸啊!” 老者被男子的话气笑了,然后淡淡说道:“也罢,你若不信,自可跟上去看看,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引出祸端可要自己承担。” 男子道:“去就去,我就不信这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还有人敢持强逞凶。” 说罢也跟着上去。 陆仁假登船后,没多久渡船就站满了人。 “开船喽” 陆仁假牵着黑驴站在在船尾,而算计陆仁假两人,早早的跑到船头。 当船身到了河中央的时候,镇府司轻骑,才刚刚赶到。 老者见十五人都是镇府司装扮,吓得赶紧转过背去,还从地面上摸了一把黄土,抹在脸上。 看来看着年轻时候被镇府司吓的不轻。 镇府司百户道:“去包一条船,跟上!” “是” 陆仁假看着平静的黄河之水 “暗流涌动啊!” 摆渡船只很快就到了河对岸。 陆仁假骑着黑驴,继续前行。 距离渡口大约五里地,正好要穿过一片白桦林, 陆仁假下马,牵着黑驴沿着直道走。 刚行百步,林中射出一支长箭直对陆仁假的面门。 看着飞来的箭矢,陆仁假一歪头,箭矢射中了陆仁假右手的白桦树。 箭矢尾部嗡嗡作响。 两人见一击不中,惊讶的相视一眼,但巨额财富就在眼前,岂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趁着林中无人,两人快速跳出,也不废话,直接朝陆仁假攻来。 陆仁假反而有点懵,心想:“这不对吧!打劫之前不是还要对话吗?” 陆仁假看着两人攻向自己,眼中就像是看着两幅经络图朝自己跑来,而陆仁假的站着一动不动的样子,在两人看来就像是吓傻了一样。 两人嘴角划出一个弧度,就要成功了。 霎那间,陆仁假就要被分成三瓣 突然! 两人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保持着劈砍的动作,一动不动。 手里扬起的大刀,停留在陆仁假正额头的两分地方。 陆仁假往后面退了一步,看着这两个剪径的毛贼,在他们身上摸索下,啥也没有。 真穷! 眼睛斜了一下,然后牵着黑驴继续往前走。 正躲藏在树干后的男子捂住自己嘴巴,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就引来杀身之祸。刚刚明明见到刀锋就要砍到脑袋,怎么两人就一动不动了呢? 陆仁假走后没多久,两人身上突然四肢关节处直接爆出血洞,虽然没有要他们的命,到四肢全是残废了,即便往后修复好了,体质也就一个普通人,甚至比普通人还不如。 正要往前查看的男子,见到两人的惨状后,立马吓得便渡口而去。 陆仁假没有杀他们,毕竟两条人命,虽然这个时空命如草芥不是形容词。 但两人如果还想作恶,估计要下辈子了。 出了白桦林 陆仁假又骑上黑驴 一声“驾”,黑驴便飞奔起来。 第2章 侠客 一天赶路 陆仁假这一路过了十个驿站都没做停留。 刚出中原省已经到夜晚亥时 “河间驿站” 敲响驿站大门 “咚” “咚” 驿站大门缓缓打开,驿站差役以为陆仁假是普通人,说道:“官府驿站,不对外经营,要住店别处寻。” “且慢!我乃今科状元,翰林院六品编修,陆仁假” 随后陆仁假出示了自己印信和路引官碟。 驿站的差吏见来人居然是新科进士,于是恭敬的道:“大人稀客稀客,我说今日早间怎么有喜鹊在叫,原来是大人您要到访,” 陆仁假见此人变脸超快,只在心里略微感叹下权力的任性,但脸上还是面带微笑道:“有劳了!” 差役道:“大人哪里话,我们驿丞除传递信息之外,也有给诸位来往官员提供方便之责,都是分内之事,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驿站设施很全,草料物资,更有不少房间。 居然还有热水。 陆仁假随意用了一碗素面,吃完后便来到驿丞的院子里。 接待陆仁假的差役正在照顾黑驴,见陆仁假闲逛,于是快速整完了跑来和陆仁假聊天。 “大人可有吩咐” 陆仁假问道:“我见这里有不少房间都已经住满,有不少官员都在此歇脚吗?” 差役道:“禀大人,是的!” “今日有入京和离京的官员及家眷都在此歇脚。” 然后差役神神秘秘对陆仁假道:“据说江南安淳县县令海端升迁京城,携带家眷路过安临府时,他的女儿海鲜儿不小心被一人看见真容,那人扬言要把海端大人的女儿给那个…… 后来海端大人请镇府司出手,才探查道放出淫语的居然是二十年前被称为万花郎的嫡传。” 陆仁假听到海鲜儿的时候差点没绷住,但他是专业的,除非忍不住。 陆仁假道:“继续啊!后来呢” “后来啊!” 差役继续说道: “有不少江南侠客听闻此事,纷纷一路北上护花,护送到河间的时候,已经折了几个少侠了。” “还有吗?” “刚刚小的态度不好,实在是被那些人问烦了,所以才会对大人您那么大声说话,这个中原因还请大人明鉴。” 陆仁假听到这,觉得这个差役是个心思巧妙的人,于是问道:“你是哪里人氏,这驿丞差吏干了多久了。” 差役道:“小的就是这河间县人氏,而立之年,这里已经干了八年了。” “贵姓?” 差役连忙道:“大人客气了,小的当不起贵姓,小的姓李单名闯字。” “李闯” 陆仁假道:“刚刚都是你的职责,本官自不会苛责于你,但你也要切记驿丞虽小,却是虞朝之基,况且乡间山野,旅人自然想寻得好地方落脚。 能和气解决就不要恶语相向的才好。” “多谢大人体谅,大人的话,小的铭记。” “你去忙吧,我再看看就回屋了。” “是是是” 子时 驿丞所有人都已深睡 除了听到孤鸟和虫鸣之外, 寂静深林。 陆仁假正在盘膝打坐 突然听到 屋顶有脚步移动的声音,接着又听到瓦片被挪动的声音。 陆仁假一皱眉 接一个闪身 只见房间里的窗子瞬间打开,然后又快速合拢。 “谁” 采花贼也听有窗门打开的声音,但四处张望,发现什么都没有。 然后不信,又看了一眼,余光斜视一好像发现东南角有个白衣人,然后正看一眼,又什么都没有。 采花贼心里想着:“不会吧!这么邪门!” 但采花贼仗着自己轻功一流,艺高人胆大。 况且色心大起,还管你白衣不白。 继续盯着住着海鲜儿的房间。 然后拿出一根直管子,准备往里面吹迷烟。 可是刚一吹气 就听到一句经典的诗句 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待采花贼反应过来时,陆仁假已经在采花贼的十多处大穴位上各点了几下。 然后 陆仁假就听到了采花贼说了一个:“你” 然后看着采花贼滚滚的从屋顶摔下去,掉落接触地面的时候正好头朝地。 “砰”的一声 动静很大 把几个陪同海端上京的镇府司分府校尉惊起。 “出去看看,什么声音!” “不好肯定是采花贼上门了!” 差役从屋里出来,大声喊道:“大半夜吵什么吵。” “惊扰了各位大人,谁担责任啊!” 陆仁假披着外衣,打着哈欠。 也跟着走出来,看着李闯正暴躁大喊大叫,看着这个人精无语道:“李闯别喊了,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是!” 来到声音发生地,李闯“啊”了一声便晕厥过去。 分府校尉也跟上前一探,看着只剩“半”半脸的采花贼,强忍心中的不适,认真查看。 镇府司校尉认真看完后,眼神睁的溜圆,不可思议的说道:“是采花贼,第叔暗!” “什么” 众人都是一惊。 听到这消息,最吃惊最高兴的就是海端了。 海鲜儿则一脸淡定,看上去这事对她好像没什么影响似的! 最后失望,最失落便是那些护花使者了。没有理由继续跟着,也没获得佳人的芳心。一切看似白忙活。 最倒霉的还是那几个被折的少侠们了。 这事最大受益便是海鲜儿了。 海鲜儿事件,给十多年平静如常的江湖,点起了一丝丝的涟漪。 海鲜儿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女子,被这么弄,却成了青年侠客追捧的对象,尤其是见过海鲜儿本人之后。 于是有更多的江湖侠客,在一定小范围圈子频频出现,只要不是无缘无故惹事,只要不是因私仇引起纷争影响百姓秩序。 第二天一大早 陆仁假用完早膳,看着已经休养好的黑驴,正准备踏上归途。 李闯跑来道:“陆大人,陆大人慢些走。” “李闯何事?” 李闯从包袱里拿出十多张烙饼,递给陆仁假道:“大人,小的也身无长物,昨日见大人,便被大人器量所折服,这几个烙饼带路上吃,都是找我老娘做的。” 陆仁假接过烙饼,掏出一锭银子,丢给李闯,并说道:“多谢” “使不得!使不得!” “拿着!” 陆仁假的语气不容质疑,李闯把银子收好。 陆仁假道:“李闯我现在需赶路回乡,待我回京之时你可愿意跟我一同前往。” “感谢大人厚爱,小的家里还有老娘要侍奉,不能随大人!” “也罢” ”那就告辞了” “驾” 没多久便没了身影。 陆仁假刚走不远。 镇府司十五轻骑也立马跟上。 “那是何人,竟有京城镇府司暗中护送。” 李闯看着陆仁假消失背影,回转过身 没有回答任何问题,重新开始了新的一天的驿丞工作。 第3章 登楼 离开河间驿站,辞别李闯。 禀着相逢即是缘,陆仁假原以为李闯对他有所求,没想到是这么一个答案。 这也让陆仁假一路反思。 “不是所有人都不甘于现状”。 “所做之事,力所能及,尽力去做,便是知足。” 至于为什么弄死采花贼,纯粹是那人自己找死,明明已经察觉出不对劲,不仅不跑,还想继续作恶。 这种人死不足惜。 “摔死的,跟陆仁假有什么关系?” “卢仁嘉,你前世没做成的好事,这个梦给你圆了。” 河岸边 陆仁假正牵着黑驴,正沿着汉水河道行走。 一人一马 陆仁假头戴斗笠,身披蓑衣 马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雁翎刀。 这一身打扮,活脱脱的一个江湖刀客。 一入荆襄大地,便是烟雨蒙蒙。 春雨落下江面,烟雾弥漫。 陆仁假驱使黑驴,从河间驿站又赶路500多里,来到了有名三镇之地其一的江霞镇。 江霞镇,是北湖江城府有名的大镇,除却地址位置是历朝历代兵家所争之地外,还虞朝四大名楼之一的飞羽楼。 “飞羽江霞迎仙去,白云直上到碧霄” 传闻此地有仙鹤落脚,载人飞升,待引人成功后,便会留下一根鹤羽。 当然这只是个民间故事。 江霞镇地理位置特殊,飞羽楼第一大作用便是可以驻兵了望,能准确观察到一些船只动向,作为军事用途。 但随着越来越多的文人墨客给飞羽楼留下墨宝,又有些无聊者结合民间传说,重新给飞羽楼编了个故事,从此让飞羽楼从一个军事了望塔,变成了游览的名楼。 陆仁假一路风尘仆仆 难得到了有名气的地方,于是决定稍作停留,这才牵着黑驴,正朝着飞羽楼方向行走。 陆仁假斗笠蓑衣,马背携带雁翎刀的装扮,让路人退避三舍,不敢接近,这也给陆仁假省了不少的麻烦。 书生的装扮陆仁假书卷气太浓,面相又好,带着黑驴,给人感觉小儿闹事持金之感,总有人跑到陆仁假身边来“买马”。 飞羽楼在位于佘山之巅 山脚下有有一客栈 “飞羽客栈” 客栈门楹上有两句话; “飞羽不是凡俗物” “观霞登楼世间人” 陆仁假瞧见,心里觉得有那么点装的意思。 不过这店能开这么久,应该有些门道,况且陆仁假又不是爱现之人。 然后面无表情的入店打尖(短暂停留,吃饭休息) 委托店小二照顾黑驴后,换掉了斗笠与蓑衣,拿上一把油纸伞便朝佘山顶上的飞羽楼而去。 佘山不高,凿出的台阶也有上千之数多。 陆仁假达到山顶时,雨后初晴。 前来观瞻登楼之人不在少数,各种装扮者均有。 飞羽楼建在城台上,台下绿树成荫,远望烟波浩渺。 中式平面,平面折角十字,外观高三层,内层成为九层,对应九九之数。 屋顶错落,翼角嶙峋,气势雄壮 飞羽楼曾屡毁屡建,虞朝立国后,在洪武四十年时又重新翻建,江城州府也会定时加固维护,这才让这座历经沧桑的阁楼流传至今。 登上高三十多米的阁楼顶层,这一层没什么人,陆仁假选了一角站好,远处眺望。 由于是雨后放晴,江水中有人划舟渡江。行舟荡起的水纹,在穿透了乌云的金光照拂下,折射出波光粼粼。 “确实美不胜收,只可惜美景只能我一人独享” 突然有几人正好也登上了顶层,有男有女。 才子佳人在游山玩水 面对江山美景,万里烟波,几人不免又是吟诗又是作对的。 看完美景的陆仁假,准备下楼回去 这两名男子不知为何争辩起来正想找个外人当裁判。 见陆仁假要下楼,于是出言问道:“这位公子,在下想请公子……” “没空” 那人话还没说完,陆仁假直接回绝,然后头也不回的往楼下走去。 沿着原路还回,回到飞羽客栈。 取回黑驴和物件后,陆仁假正准备继续赶路,突然听到有人喊到: “快去看,客栈外有两人准备比斗。” 陆仁假也牵着黑驴跟着吃瓜之人一起向前。 刚围上去便听见两人的对话; “郭兄,刚刚你我二人在飞羽楼没争出个输赢,那就在这分个高下吧!” 另外一人也道:“杨兄所言正合我意” 说罢两人便各出手 旁边一名面带纱巾的女子喊到:“你们别打了,别打了” 陆仁假看着比斗的两人有些懵 被唤作叫郭兄的,正是阁楼跟陆仁假打招呼的,这才没一会就拳脚相见了。 “戾气没这么重吧!” “这瓜有点意思。” 陆仁假问向边上一人。 “这么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旁人道:“你问我,我问谁!” “得,这是真吃瓜的!” 又问另一边的人 “你知道吗?” 那人回道:“我知道个屁!” 郭杨两人比斗,战作一团。 陆仁假看着两人,郭明显腿功比较好,而杨擅长手上功夫。 两人打的有来有回,有不怕热闹大的,还鼓掌叫好。 而旁边的女子却一直撕心裂肺的喊:“你们不要在打了,不要在打了” 旁边有人劝告姑娘 “这位姑娘,你别喊了,这两人都动了肝火,不让他们分出胜负,是不会停手的!” 说完还用手捋了捋胡须。 说话的是一个老者,胡须发白,但很有精神,后背背了一个斗笠,裤脚挽起,脚下一双草鞋。 郭杨两人打的难分难解,郭被杨一拳打中了胸口,杨被郭一腿踢中左肩!” 两人暂时分开。 但是两人各自揉了下身体后,又准备纠缠,这时刚那叫喊的姑娘直接蹿出阻拦在两人中间。 并说道:“郭康,杨靖,你们两个再打,我再也不理你们,而且还跟着张道长去玄武山修道!” 两人被姑娘的话语一惊,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 郭康道:“你!” 杨靖也跟着说道:“这!” 段慈蓉见二人终于停手,连忙说道:“你们还打呢?高人在场都不知道,赶紧去来拜见,张真人!” 说完便领着郭杨二人,来到老者前面,并给老者施礼:“小女子段慈蓉,见过张真人。” 小子 “郭康、杨靖拜见张真人。” 老头又捋了捋胡须 点点头 众人见好戏没有了,有人暗道一声可惜了。 于是纷纷散开 然后尴尬的是,陆仁假牵着黑驴还立在场中,然后被四人注视着。 老头看着陆仁假,点头微笑,郭杨二人却有些怒意,而段慈蓉则一脸冰霜,生人勿近的样子。 陆仁假给四人施以微笑,然后牵着黑驴转身准备离开。 老头开口道:“这位公子,请留步!” 陆仁假恭谦有礼道:“长者,有礼了!不知唤在下有何事。” 老者道:“不知公子与昌吉府无量宫许道长可相识。” 陆仁假摇摇头。 “在下并不认识。” 老者道:“那是贫道认错了人,公子请便。” “长者,在下告辞!” 四人望着陆仁假离去的背影,段慈蓉闻言问道:“张真人,为何唤住那公子。” 老者道:“无事,以为是旧人!” “姑娘为何认识贫道” 段慈蓉自报家门道:“家父段长风,十年前曾带小女在玄武观治病,小女有幸得见道长真容。” “原来如此!” 郭康和杨靖二人也分别向道长介绍 郭康:“家父郭日落” 杨靖:“家父杨云霄” 张真人道:“郭、杨、段三家同气连枝,难怪你们会出现在一起。” “为何你二人在此比斗?” “可知这是犯朝廷大忌?” 两人低头不语,段慈蓉出言道:“都是我们小辈们争强好胜,两人为争个高低,从诗文比赋,再到武功修为,总想分个高下。” 郭杨道:“本想请个外人当评判,谁知… 段慈蓉道:“郭康,你别说了,本就是你们二人之事,为什么还牵扯他人?” 张真人摇摇头,道:“诸位,贫道要回玄武山了,就此别过。” 段慈蓉急忙道:“道长既然来了江城,何不到段府多盘桓几日,再游历” “段姑娘好意贫道心领了” “贵府就不去讨唠了” 段慈蓉见张道长心意已决,于是无奈道:“既然如此,张真人一路珍重。” “嗯” 陆仁假离开佘山 路上并没有让黑驴狂奔,而是牵着黑驴慢行在官道上。 “刚刚那位长者,被姓段称为张真人,还提到了玄武山,而那道人却问我与许三丰认不认识,还提到了无量宫?” “那他如何识得是我?” 陆仁假心中有疑虑,这路上并没有加快速度。 眼见天色已暗,陆仁假干脆直接入了江城府,寻了一间客栈住下。 当天夜晚 镇府司江城分府校尉就分别去了郭杨两家。 “郭康和杨靖两人,在佘山飞羽客栈私自比斗,罚二人充当徭役一月。” 并当着两人父亲的面把二人带走。 “朝廷对江湖武林管的也太宽了吧。” 有在两家做客的江湖之人道。 “也没什么大事,这样也挺好。” “小孩子不懂规矩而已,这事给大家敲了警钟。” “私下比斗,影响确实恶劣,镇府司不是设有武林台嘛,可以到那里解决。” “哼!” 心里想到:“一群鼠辈,我辈江湖之人,讲究快意恩仇,所做之事何须朝廷指手画脚。” “才二十年,江湖难道已经消失了吗?” “唉!” 第4章 再遇 陆仁假在江城府住了一宿,把白日想的事情重新捋了一遍,觉得自己没什么可让对方图的。 于是第二天一早便离开江城 江城距离昌吉府还有1700里路程,陆仁假预计明日下午便可抵达柑省。 但在刚刚出江城半个时辰,在路上却碰到了令陆仁假惊讶的人。 “见过道长” “陆公子,等候多时了。” 这次张真人一身道士打扮。 “道长,拦住在下去路,所为何事?” “陆公子为何欺骗贫道说与许道长不相识。” “在下并不清楚道长所言的许道长是何人?” “无量宫、许三丰!” “你是说无量宫三丰道长,我只道三丰道长的道号 并不清楚三丰道长的姓氏。” 哈哈哈哈 “有意思!” 道长笑声中参杂了一些音波,黑驴被笑声一惊,有点暴躁,陆仁假拍拍马头,黑驴瞬间又平静下来。 “道长你这是何意?” “陆公子,许道长与贫道有多年交情,前些时日贫道游历无量宫,见许道长聊起你”, 说完还拿出了许三丰的亲笔信函递给陆仁假。 “所以贫道想请陆公子到玄武观居住几日。” 陆仁假接过信函一打开 “确实是许三丰的字迹。” 乡试高中后,陆仁假就没去过省城,更没有到过无量宫,陆仁假一般都是十来日会给许三丰写一封信,除了问候之外也会提一些自己想法和自己人不确定知识点。 许三丰对陆仁假而言亦师亦友。 陆仁假道:“道长,一切随缘吧,如今我要急赶回乡,玄武观有缘再去。” 张道长道:陆公子思乡心切,贫道也不好阻拦,这是我玄武山的印信,陆公子他日若有空,可到玄武山一叙。” 陆仁假拒绝道:“道长你我非亲非故,何必给予印信,这玄武山也是有名道家圣地,印信给我却有些突兀了,请道长收回吧!” 张道长的手尴尬的放在空中 突然几声“驾驾”赶马声打破了这尴尬。 镇府司十五轻骑,这次终于与陆仁假相遇。 陆仁假和张道长,立马靠一边,给骑马的人让出主道路。 可十五个轻骑,到了陆仁假停留的地方也停了下来。 张道长低声问陆仁假:“陆公子你这是惹到这些人了吗?” “等下我来对付他们,你骑上快马速速离开。” 陆仁假听着张道长的话有些哭笑不得。 对着张道长说道:“道长没事,我与他们并没有结怨,应该不是来找我的” 张道长说道:“我也没惹他们啊!” 陆仁假没有回他。 十五人一言不发,场面再次陷入僵局。 陆仁假和张道长面面相觑,走也不是,问也不是。 为首的百户先开口道:“陆状元,陛下有旨让我等一路护送,这可是遇到麻烦?” 陆仁假一听,原来是暗中护送的队伍,估计是见道长阻拦,他们才现身。 “不愧是镇府司,这一出场就让仙风道骨的张道长变成了一个世俗凡人。” 陆仁假道:“无事,多谢诸位好意,我与道长有几句话要聊,请诸位行方便。” 轻骑百户一挥手,十五人便快速后退隐去身影。 “道长,在下要急着回乡,这玄武山只能改日有空再去了。” 张道长看着陆仁假心想:“这小子,刚刚吓死老子!” “你是状元?” “道长,这有何问题?” “没有!” “道长要是没有其他事,在下便走了。” “你把这个带着” 陆仁假见张道长依旧把印信递过来,陆仁假最终还是出言问道:“道长为何非得给我这个印信呢!” 道长摸摸胡须说道:“许三丰言你是个特别的人,印信你若收了,这玄武山定是会来一趟,若不收,可真要等你所说,一切随缘。” 道长继续说道:“实不相瞒,贫道如今已是快百岁高龄,比起许三丰还大二十岁,可他却参悟了道家抱丹之境,贫道有感时日无多,才四处游历,到无量宫时他才言明是你一番话让他悟道。” “这” 陆仁假无语啊! 当初真是随口一说。 “道长如此开诚布公,在下也不隐瞒,其实许道长能达到那个境界,是因他一辈子都在为百姓治病施药,见惯了人间的疾苦。所以才能参悟” 我那一番话不过是与许道长的玩笑之语。 陆仁假继续说道:“这修道修心,这人来世间就是一场修行,最终修的都是自己。” “顺应自然,感悟自然” “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所恶,故几于道。 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动善时。” 夫唯不争,故无尤。” “在下言尽于此,道长珍重”! 张道长还沉浸在陆仁假的话语之中。 而陆仁假骑上黑驴,快马加鞭一路狂奔 十五轻骑随后跟上。 张道长依旧顿立原地,一动不动。 只不过当十五轻骑全部离开后,张道长的正上方开始风云色变,风起云涌。 一道闪电劈过 顷刻间大雨滂沱。 天空倒倾,可是张道长的道袍却没被雨水淋湿,一层无形的气罩护着全身。 倘若许三丰在此 一定识得 这是在悟道。 第5章 柴桑 张道长感悟天机, 引天地色变。 陆仁假策马奔腾,扬鞭回乡,十五轻骑随后。 官道行人纷纷侧目。 “是大人物出行吧” “都有镇府司校尉随行了,肯定是大人物无疑!” “应该是前面刚过去的年轻人” 行人各自发出自己的看法和感受。 护送人员由暗转明,实在是因为陆仁假的行踪不定,镇府司百户有感继续暗中跟下去,出了乱子不能及时解决,可是失职之罪。 领头百户借着陆仁假与张道长相见之机,表明了身份。 一路行来,路上“买马”之人消失不见。 出江城,经鹅州,过铜治县。 陆仁假路过铜治县时,四处勘察了一番 在名为大野村附近的一座石山上捡到了露天铜绿石,收起这些石头。 陆仁假心里暗喜:“果然有” 之后一行十六人来到了大江渡口。 十六人包了一艘渡船。 镇府校尉还要付船钱,被陆仁假抢先一步付酬 陆仁假道:“几位一路暗中护送千里,本官甚是感激,又怎么让诸位破费呢?” 镇府司百户道:“状元公折煞我等,食君之禄,忠君之事,都是陛下的安排。” 船夫暗暗称奇 “老子的船只,不但载客镇府司校尉,还有一个状元。” “这能吹一辈子了。” 跨过了大江,便是到了四省交界之地柴桑。 柴桑 四省交界,兵家必争的军事重镇,更是历史悠久,无数的文人墨客为它传颂。 它背依匡山,又连江带湖。 如此好地方,陆仁假怎能错过。 一行人,在夕阳余晖映照下,拉着长长的影子进入采桑地界。 抵达匡山官道驿站时,天色已暗。 陆仁假一行在驿站更换了服饰。 镇府司的装束,威慑力太过巨大,陆仁假想游山玩水,这些人又要跟着,没有办法只能“改头换面”,变换装束。 驿站休息了一晚 天微蒙蒙亮,陆仁假便出发登山。 镇府司百户和另外两名校尉随行,其他人在驿站等候。 “陆公子,为何要执意登这匡山!这崇山峻岭,荒无人烟的,还是莫要入险才是” “左百户,你可知这匡山由来。” 镇府司百户姓左,名千山。 左千山摇摇头 说道:“陆公子,在下从小练武,只粗通武艺,至于这……” 陆仁假道:“既然如此,左百户随我同行,爬一爬便知。” 左百户,依旧是一副不解的样子。 陆仁假道:“左百户这匡山,崛起于平地,孤立山形,“横看成岭,侧看成峰”,从不同方位看,你就能发现,它有不同的形状。” “你试试!” 左百户将信将疑,按照陆仁假所说 然后 “陆公子这也太神奇了。” 陆仁假道:“不识匡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不少寻仙问道之人,都会来这匡山走上一遭。如若能遇到那般奇遇,对自身可是受益匪浅,” “出发吧!” 从山脚一条小路出发,徒步大约600步后便没有了前进的道路,但陆仁假耳聪目明,早已定了好要去的位置。 看着前边没有路,左百户又对着陆仁假道:“陆公子,前方没路了,咱们还是返回吧!” 陆仁假道:“这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路就出来了。” “把刀给我!” 左百户抽出配刀,递给陆仁假,陆仁假拿起刀,左右劈了八字,试试手感。 之后继续前行 陆仁假披荆斩棘,硬是把断路给续上了。 左百户回头看看陆仁假清理出来的小路,有些吃惊。 “这,真的劈出了一条路。” “左百户,你看这不就有路了吗?” 之后陆仁假便没有在动手,只是指挥着左百户三人。 开辟出小路,羊肠小道,曲径通幽。 小路的尽头是一座高峰,直接翻越,要插上翅膀才行,但陆仁假发现,这峭壁上有刚好可以放手脚的地方。 于是向前一试。 “能行”! 镇府司校尉急忙阻止陆仁假这般危险的行为,可陆仁假却说道:“几位若不想继续前行,在此等候便是!” 说完便绕山峰着行走。 三人无奈只好跟着。 半个时辰过后 “百户大人,这陆状元好耐力啊!” “不是都说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吗?” 左百户回道:“自己多注意安全,攀爬这峭壁,险象环生,还有心思想别的,真不知死活。” 两人立刻聚拢心神,专心攀爬。 又继续贴着峭壁行了半个时辰, 陆仁假一行人离开峭壁,来到了一处山谷。 山谷里花香鸟语 更有茅草屋,里面还挖池塘,池塘满是青莲荷叶。 “似乎有人居住过。” 左百户吩另外两人道:“去看看!” “是!” 陆仁假道:“不必了,我们继续走!” 山谷里修有一条小路,陆仁假沿着小路又将近行走了三刻。 左百户突然说道:“听!” “什么声音” “好像是下暴雨的声音!” “不对,是…是” 镇府司三人相互讨论。 陆仁假道:“寻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罢继续前行。 四人不停的前行,声响声越来越大,待他们穿过山谷。 一座形似香炉样貌的山峰,出现在四人跟前,山巅之水从高处流下,像九天银河倒挂人间一般。 从黎明出发,一行人抵达这里正是晌午。 烈日阳光与倾泻而下的水流交织一起,造出了一场奇观。 “有紫烟” 一名镇府司校尉惊奇道。 陆仁假看着眼前的奇景,想到了诗仙。 左百户问道:“陆公子,你是来看这个的?” 陆仁假回道:“是!也不是!” 然后 陆仁假又对着左百户道:“你们在这里等一会儿。” “我靠近一观” 说完陆仁假便朝瀑布走去。 左百户几人远处看着陆仁假 正寻了一块岩石坐下盘膝静坐。 然后 就感觉陆仁假若隐若现,不知是阳光太强,还是瀑布溅起的水汽的原因,将他们的视线遮挡。 陆仁假运炁,周身云气缭绕。 此刻天地人三才,同位。 陆仁假便是自然,自然就是陆仁假。 紫烟全部朝陆仁假周边汇聚,然后与炁融为一体。 “真是个修行好地方,难怪这匡山能成为道人寻仙问道之地,只可惜已不见哪些修道之人,如今却让我得了便宜。” 感受自己炼炁术又有了突破。 “见到紫烟心血来潮,果然有收获” 左百户他们等了一个时辰。 “百户大人,这陆状元在那坐了一个时辰了,他在做什么啊!” “练功” 左百户看着陆仁假,回应道! “啥!” “看不出坐着能练什么功?” 左百户道:“闭嘴,休要多问!” 陆仁假收功 看着太阳已经偏位太多,知道自己食言了。 连忙往回赶。 “实在抱歉,让三位久等了。” 左百户道:“陆状元的事要紧,我等今日能见紫烟奇景,也多亏陆状元。” 陆仁假道:“左百户见紫烟之后没有什么感触吗?” 左百户道:“有!” 陆仁假没有继续追问是如何变化,只是淡淡说道:“有就好,这趟没白来就行。” “回吧!” “是!” 第6章 状元还乡 从柴桑出发, 再行600里便到昌吉府。 镇府司十五人早就整装待发。 陆仁假见左千山与昨日似乎有些不同,出言说道:“恭喜左百户了!” 这话让其他人疑惑,但左千山自己清楚,自己整整十年没突破的境界,昨夜回到驿站后便突破了。 左千山道:“多谢陆大人!” 陆仁假道:“还有一日路程便可抵达本官家乡,到时候左百户便可回京复命了。” 左千山道:“陆大人安全抵达后,左某还有其他任务要执行。” 陆仁假点点头道:“那就不耽误时间,出发吧!” 说完,骑上黑驴,双腿一夹 “驾!” 左千山接着跟上,其他镇府司校尉,紧跟其后。 陆仁假给匡山驿站留了一首诗,并嘱咐把诗宣扬出去。 名字留的是诗仙的。 驿站差役打开一看 “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匡山美景,不能埋没,留下一首诗文待后来人去探索吧! 十六人官道飞驰 陆仁假骑着黑驴,像风一般的自由。 而江城武林炸开了锅! “玄武观张道长“返老还童”了。” 有人在官道上发现,玄武观真人原本须发皆白,如今却变成一半青丝一半白。 接着当张真人从江城返回玄武观途中,又有人看见已经全部变成了青丝。 仿佛重新换了一个人。 玄武山相传是真武大帝的道场,而玄武观从古来有之。 张真人俗名张天宝 从小在玄武道观长大,一生修道。 到鸿武三十九时已是九十八岁高龄。 “相传道家功夫修炼到深处,便可以达到抱丹之境,返老还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段长风惊讶道:“小女三日前还见过张真人见过一面,仍是仙风道骨,鹤发之颜。怎么短短几日就传出如此匪夷所思之事?” 接着段长风又道:“准备贺礼,我要亲自到玄武观拜访。” “顺便告知郭、杨两家家主” “算了,还是我亲自去吧!” 镇府司江城分府听闻此消息后连夜封锁,甚至亲自安排镇府司校尉上玄武山等待张真人。 而张真人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容貌变化,会给江湖武林带来一些震撼,原本想回玄武观,但中途又折返,寻了一处深山修炼起来。” 消息很快被平息,接着那些人改变了说法,而张真人也突然从江湖销声匿迹。 阴差阳错之下,有些武林人士却在一边探寻张真人下落,一边又在深挖带来变化的原因。 一波风平,一波又起。 而陆仁假却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扯进这看不见的江湖之中。 此时正骑着黑驴慢慢悠悠走近昌吉府城门。 城门守卫,正想拦下盘问,旁边一个年长的守卫拉了一下,并说道:“你想挨板子吗!” “没看到后面跟着镇府司校尉啊!” 可是在两个守卫的诧异的目光下,陆仁假翻身下马。 走近二人直接递上路引文碟 年轻守卫接过,翻开一看 大声一叫: “陆仁假” 年长守卫一听,“陆仁假,好熟悉的名字啊!” 年轻的守卫激动道:“见过状元公!” “哎呀!” 年长守卫一拍脑袋:“对呀,陆仁假不是我们柑省出今科状元嘛!” “真是老糊涂了” 陆仁假有些诧异 “为何你二人会识得我!” 年长的守卫道:“巡抚衙门已发告示并张贴大人画像,张榜通知只要陆大人一回昌吉府,就立刻通禀,并沿街相告。” 见两人激动,正要出言相劝,谁知年轻一点的守卫直接从后背里拿出一个锣锅,按照报喜的音长,重重的一敲! “铛!” 并开口道:“陆状元回乡喽!” 接着年长的守卫也翻出大红花绸带。 并说道:“请状元公上马!” 城门口早就人山人海,听闻是新科状元回乡,个个都在瞧热闹。 两个城防换班,换班的人心里有些酸,这好事马上都要轮到我了。 年长的城防牵着马,年轻一点的手持铜锣一边敲打,一边叫喊:“状元回乡喽!” “铛”! 陆仁假出言问道:“两位差大哥,何故如此?” 年长一人道:“都是巡抚衙门安排的。” 陆仁假没有问下去。 “这次游街比京城可热烈多了,而且百姓更放的开” 原因其实很简单,这一刻陆仁假并不只属于下岗村,他属于全省的。 倘若以后陆仁假能身居高位,这些人都将是他的助力,不管是商贾,书吏协办,甚至升斗小民,在这一刻与有荣焉。 这便是乡土之情。 “陆状元!” “陆状元!” 街道两边路人呼声呐喊,让陆仁假内心一震。 尽管陆仁假已达上善若水之境,也被这喊叫声,荡起了涟漪。 没办法只能挥挥手回应 跨马巡街 两边行人越聚越多,也有跟随在游街队伍后面。 队伍从起初十八人,慢慢变成一条长龙。 街道边上的酒楼,红楼啊,都站满了人。 前进速度越来越慢,如果此时有人故意制造混乱,肯定会发生踩踏事件。 陆仁假看着这些人 心里有些无奈,但安全第一位。 于是陆仁假叫住年轻守卫道:“差役大哥借你手中铜锣一用。” 年轻守卫带着疑虑递给了陆仁假铜锣。 场中百姓不明所以,突然听到一阵令人心里平静的响声。 只见陆仁假手中锣杖快速震动,铜锣声从引人亢奋激昂到让人心情平静。 “他!” “怎么做到的,看着周边人的情绪慢慢平复,左百户看着陆仁假心惊的想到” 陆仁假见人都平复下来后,把铜锣还给了年轻的守城人。 陆仁假开声道:“承蒙诸位乡亲厚爱,假虽中状元,却还未能给大家谋得任何福祉,假受之有愧啊。” “如在场人声鼎沸,热情激昂,仁假大受鼓舞,当朝为官,定全心全意为百姓谋福祉,来报答诸位的厚爱” “诸位如此跟着队伍游街, 一会让前行之路困难, 二会影响周边人做声生意, 三会有让自己身体处于危险之中。” “恳请诸位都相互转告,不要再跟着了。” “谢谢!” 陆仁假说完,对年长的守卫道:“快点走” 守卫反应过来,快速牵着黑驴从人群中抽身。 “状元跑了!” 这个孩童声音响起,不过只有部分狂热之人继续跟着,其他的百姓经陆仁假那么一敲,心情也平复下来,状元路过以后也就没有继续跟着。 巡抚衙门有人来报 “禀大人,新科状元陆进士已经入城” 胡宗棠道:“好,速去准备宴席,我要给状元公接风。” 报信之人继续道:“还有十五位镇府司校尉跟随。” “安排在别苑!” “遵令” 经过陆仁假一番言语,游街的其他路上正常多了。 也有人深感陆仁假定会成为一个好官,而那些早就踏破陆家门槛的媒婆们也纷纷行动起来。 这正主都回来了,这状元争夺战就要开始了。 陆仁假一行人赶到巡抚衙门的时候正好天黑。 两个守卫见已经送达到巡抚衙门,于是提出告辞。 “陆状元,小的两人告辞了。” 陆仁假从兜里拿出两锭银子道:“今日辛苦二位,这个拿着。” 两人接过喜钱,又对陆仁假一阵道谢,两人带着笑容离去。 而胡宗棠正喜笑颜开的在酒宴上等待陆仁假。 “见过巡抚大人!” “状元公勉礼!” 第7章 鸡犬相闻 陆仁假又一次在巡抚衙门过夜, 酒宴上二人聊了很多。 胡宗棠贡献曲辕犁,让他的官声直线上升,若再多做几件有影响大事,胡宗棠入阁十拿九稳。 在陆仁假微末之时许诺举人进阶官身,让其无后顾之忧。 真诚才是笼络人心的手段,陆仁假的回报也很快,上京之前给了胡宗棠曲辕犁图纸。 陆仁假被点成状元,这是意外之喜,按照胡宗棠的分析,陆仁假已经简在帝心,这镇府司千里护送,让他笃定鸿武帝对陆仁假十分看重。 一个有才华,有见识,又能解决问题的新秀后辈,身为封疆大吏的胡宗棠不免也要与其多多接触才是。 看看下岗村现在光景就知道,此人真有运转乾坤之能。 下岗村如今在柑省风头最盛,从世代贫瘠依靠农耕生存的村落,翻身为富饶之村,布行业中的霸主。 如果能把纺织技术这个盘子扩大到整个柑省,胡宗棠相信,柑省鱼米之乡的称呼后面会再添一个新称谓。 两人在柑省民生活计上聊了很多,主要白日游街让陆仁假触动比较大,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给胡宗棠讲一讲民生改善的大计。 陆仁假把从大野村捡到的石头,递给了胡宗棠。 胡宗棠摸着石头说道:“这是铜绿石!” “胡大人好眼力,这正是铜绿石” 接着又给了胡宗棠一份图纸。 胡宗棠问:“这是?” “炼炉!” ………… 第二天 陆仁假从巡抚衙门出来,镇府司校尉没有跟随,昨晚左百户前来与陆仁假辞别。 剩余路程由巡抚衙门安排车马仪仗随行。 “肃静““回避” 官道上一队人马正在前行,陆仁假骑着黑驴被众仪仗队围在中间,前方牵马敲锣的依旧是昨日两人。 “进士及第”和“钦点状元”两幅两幅牌匾被人扛着。 一路经过沿途柑省各府 “是状元啊!” “好气派!” “我也要读书!” 在老百姓眼中,这就是光宗耀祖的事。 而不少童生、秀才、甚至举人,见过状元出巡场景后,一个个暗下决心,也要勇攀这条青云之路。 “这就是榜样和宣传的力量” 下岗村今非昔比,与柑省各府地都有生意往来,在陆仁假回到省城的消息,早就被有心人快马加鞭的传回到下岗村。 当天晚上全村就已经商量好了如何迎接他们村的状元公。 陆云山成为名副其实的陆老爷,夏荷花也晋升为陆夫人。 陆春河道:“山哥,仁假预计后天回村了,怎么个迎法,大家说了那么多,最终还得你拿主意。” 陆云山道:“依旧流水席七天,让乡亲们也都来,礼就不用随了,所用的物资全部都从乡亲们手里采买。” 陆春河道:“这样最好,来点实惠的。” 这是胖婶不合时宜插了句嘴道:“云山大哥啊!还有一件事情也别忘了,这些日子一直有媒婆都打听状元公的消息,这个可得把严实点” 村民甲也说道:“对对对,山哥一定要把好关。” 胖婶开玩笑道:“民子,你干脆明天把你那16岁表侄女也带到村里帮忙,说不定能相中我们村的其他小伙子呢,现在村子的小伙子都紧俏的很。” 胖婶的话直接戳中了全村人的内心。 有的居然还低声哽咽。 陆春河说道:“大家不忘本,这很好,我们村以前穷能守助相望,现在富裕了更要齐心合力。” 这时一个小伙子道:“村长说的好!” 陆春河看着发声的小伙子道:“陆铁牛,你说好在哪里啊!” “额!额!” “就是!” 陆铁牛饶饶头还是说道:“铁牛也不太懂,但是去我干短工,就会有人拿我没爹没妈说事,还说我这辈子讨不上媳妇,我靠着村里叔伯接济才长大成人” 后来仁哥儿中举人了,我出门在外别人对我客客气气,现在村里又搞起了作坊,我还存了不少钱,我这三十好几的人了,这媒婆都三番四次给我说媒!” “这要是村里人不齐心,各顾各的,怎么会有我呢,还会有人上门给我说媳妇吗?” “村长,您说对吧!” “铁牛说的好!” 润大爷大声说道:“以前我们穷况且能和谐互助,如今富裕了更要坚守下去。” “大山家的娃给村里带来名望,带来了富贵,我们就是不能忘本。” “润大爷你先坐下。” 陆春河道:“我之所以说这些,是想跟大家说个明白,村里出状元了,以后就是官员,我们作为乡里,不能给仁假他招黑,也不能给仁假他添麻烦。 只要仁假一直当这个官,我们的富贵就一直在,倘若有一天因为我们村有几个人,影响了仁假的仕途,我们这泼天富贵就会成为催命符” “你们说要不要齐心合力,要不要这么泼天富贵延续留给子孙。” 村民都站起来喊道:“齐心合力!不给状元公抹黑,齐心合力!不给状元公添麻烦”。 村里的大会开很晚,但效果很好,陆春河他看的很远。 “状元回乡喽!” 出巡队伍过抚云县时候,就不断的有人加入跟随。 下岗村又摆上了流水席,不过这次还没开始,乌压压的人群都张望着入村的口子。 “铛” “铛” 声音传至 陆云山夏荷花陆春河三人排在最前面。 三人都很激动 “他爹,来了。” “听到了,听到了。” 陆春河吩咐道:“动起来!” “冬菇隆冬呛” 村里迎接的乐声响起,陆仁假身披红色锦稠,头进士乌纱帽,骑着高头大马出现。 陆仁假老远便瞧见陆父陆母和陆春河在牌楼下等待,于是翻身下马,步行前至。 夏荷花用袖子抹了抹眼角的泪水,而陆云山的手掌早已被汗水占满,手足顿挫的不在何处安放。 陆春河则满意笑意看着走来的陆仁假。 “扑通” 陆仁假来到陆云山和夏荷花花跟前,直接一个下跪。” “仁假不孝,让二老心忧!” 说完响头磕下。 陆仁假的一个动作给了所有人震撼 “听闻这陆状元纯孝,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陆云山和夏荷花连忙扶起陆仁假” 陆云山道:“回来就好!” 夏荷花道:“瘦了!” 接着陆仁假又给陆春河躬身施礼。 陆春河笑道:“有心了,有心了!” “进村吧!” 陆仁假一手牵着陆云山,一手挽着夏荷花,然后转身朝村中陆宅走去。 陆春河道:“开席!” 第8章 风光 流水席大摆七天 费银钱无数,满足了十里八乡之人的口腹之欲。 也间接的反哺施润周边。 状元陆仁假得名声,邻里得了实惠,下岗村得了威望。 张震居、傅有德以及陆仁假昔日的同窗孙永年、李金言等 都来了下岗村,给陆仁假祝贺。 苏亭枫和王生也在其中,二人止步会试,只盼三年之后再战,那时候一个才二十二,一个才二十三,正年轻。 抚云县县令,县丞亲至,按品级陆仁假还在他们之上。 王华也来了,半年不见,王华已经不似初见那会,如今气血充盈,面色如常,身上着装打扮,隐隐有些书卷气。 王华见到陆仁假,纳头跪拜。 这一回陆仁假没有拦着,扶起王华后,陆仁假说道:“华子,长高了”。 “多谢公子怜悯,华才能过的如此这般。” “家里可还好,以何为生计?入学了吗?” 王华道:“回到建新老家安置妥当,家中购置了一台新纺车,家母便以织布为生,供养全家,如今正入学,准备童子试。” “嗯,挺好。” “过来见过诸位先生” 陆仁假给其他人解释说道:“王华是我初到省城时认识的一个贫家子,当时他以引路为生,侍奉家中卧病在床的父亲,我见他头脑机灵,秉性纯良,是块璞玉。” “于是便让其好好读书” “如今看来,确实没有做错。” “王华见过诸位先生!” 众人都点点头对王华有所回应。 酒席间,陆仁假对各方来客一一照应,让来祝贺之人如沐春风,感叹不虚此行。 整整一日,陆仁假都在祝贺声中度过。 待第一批的客人离去,难得空闲下来。 晚上 陆春河来到陆宅,本想把账目给陆仁假看。 但陆仁假没有接账本,并说道:“陆叔,这事由您和家父在操持,其他都是村里办的,我只是出了启动资金而已,况且如今金钱对我而言只是一串串数字而已。” “陆叔把相关的都分配好,侄儿没什么意见的!” 陆云山听陆仁假的话说道:“去去,没个正形,什么一串串数字,我看你是飘了,苦头还没吃够呢?” 陆仁假无奈的摸摸鼻头 陆春河见状说道:“山哥,仁假说的对,村里作坊事情就不要仁假他来操心了,账目数他心里肯定有数。” 陆仁假这才说道:“陆叔,大虾已经提副百户了,他让我向您转告,等他扬名立万的消息。” “这小子!江湖哪有当差好混。” 陆仁假问道:“陆叔前来除了这账目事,还有其他事吧?” “没什么大事,村里的几个长辈一起问能不能把宗祠重开。” “陆叔的想法呢?” “我是这样认为的,倘若重开宗祠,这全村人就有主心骨,如今下岗村家大业大,不免有他人起歪心思,重开宗祠也能震慑小宵小。” “你觉得呢?” 陆仁假道:“按理说我一个后辈对重开宗祠之事不该多嘴,但既然陆叔问起我意见那我便实话实说了。” 陆春河静静听着陆仁假的话。 陆仁假道:“宗祠重开与否,并不能给外人震慑,反而会让村里人产生依赖,村里且不能庇护人一辈子,何况宗祠。” “只有下岗村的村民,懂得靠自己双手去改变自身,大家能齐心合力拧成一股绳的时候,那不比重开宗祠要厉害的多吗?” 陆春河说道:“话虽如此,但该如何办到呢” “立规矩,建制度,分利益” 陆仁假继续说道:“这比开任何宗祠都有用。” “这好比全村就是一艘大船,陆叔您就是船长兼舵手,村民便是船夫,而村里的产业便是船桨” 陆春河经陆仁假这么一说是明白过来了 道:“贤侄的意思我明白了,这确实是个好办法。” 陆仁假继续说道:“具体如何操作,在那套手册里!” “陆叔没事可以多琢磨琢磨” “这世间人总是不患寡,但患不均,所以光靠一个宗祠解决不了什么。 遇到生死存亡大事,还得靠大家齐心协力。” 陆春河离去 陆仁假想着看看这个“村办企业”到底能不能成。 “带领一村富裕容易,盘活一县也简单,关键是面对无数的穷苦大众该如何去做。” “共同富裕,千年来的奢望啊!” 陆云山听着陆仁假的叹息声:“孩子你在感叹什么?什么共同富裕!” “没什么” “爹这些日子还高兴吧!” 陆云山道:“高兴,高兴!” 陆母道:“你爹做梦都笑出声呢,还醒好几次。” “爹、娘” “其实孩儿已经在京城置办了一栋宅子,还让大虾办搞了一个赚钱的活计。” “这村里要是住不惯了,跟着我去京城也可以” “这” 说完陆仁假拿出一些银票递给陆云山。 “这么多” “如今根本就不缺钱花,我都还愁如何把钱花出去” “如今我为朝廷官员,这些都将于我切割开,所以这花钱的任务就交给爹和娘了。” 陆仁假的话把陆云山和夏荷花逗的哈哈大笑。 “你这臭小子,又拿我开涮!” 夏荷花趁机道:“是要多找个人了。” 陆云山也附和道:“你娘说的对,是该找个人了你!” 陆仁假无奈兜兜转转的,又扯到了亲事上面。 陆仁假道:“陛下有意赐婚,您二老有何意见呢?” “啊!” “怎么天子还管别人婚事啊!” 夏荷花不解的问到 陆云山说道:“估计是仁假被天子看重,才会给仁假张罗这婚事。” “仁儿你是怎么想的呢” 陆仁假道:“娶贤,孝顺,但又不刻板。” “这” “对” 最后没商量个所以然出来,这几个条件太模糊了。 往后几日 不断有人到下岗村来庆贺,也有听闻下岗村有流水席的,来蹭吃蹭喝的,反正说上几句祝贺的话就有吃有喝。 下岗村两次大摆流水席,给不知人的印象就是壕,而且摆席的全是村里人自发张罗,说明村里真是富裕。 而知情人看到却是下岗村人的风光。 从解元、会元、再到状元 三元及第之人,出自名不见经传的村落。 上次出现三元及第,还是百年前。 目光所至都是下岗村。 而陆仁假本人也时常与这些前来祝贺之人交谈一番,南来北往人讲述各地见闻,让陆仁假也受益匪浅,不过陆仁假脸上始终保持一种笑容,感觉就像逼迫上岗一样。 七天过后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该来的都已经来过,想来的也早来过,没赶上的也没办法了。 而陆仁假也离开了下岗村 来到省城。 给这迎来送往的状元之事,划上一个句号。 第9章 论武 陆仁假来到省城 先是回了一趟书院 与山长夫子以及同窗们一叙,然后去了巡抚衙门找胡宗棠致谢。 最后来到了学政官王石安住处。 “学生拜见恩师!” “仁假你果然不负众望,蟾宫折桂,独占鳌头啊” “我王石安能遇到你这么一个学生,真是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 陆仁假也恭谦的回道:“能在这求学之路得遇恩师,也是仁假幸事!” “亏有恩师点为秀才,又授与我制文之艺,方才有仁假今日。” 王石安感慨万分,来柑省第一年当学政就从手里冒出个状元,朝廷的表彰王石安已经收到了,不出意外在柑省待不了三年。 “仁假如今你已步入官场,又是钦点状元,时刻都要提醒自己,任何时候都要冷静,切勿意气用事。” “朝堂之上波云诡谲,切莫陷入太深。” “寒窗苦读不容易” “是,仁假谨记!” “老夫已收到朝廷的表彰,这回老夫就沾沾你的光了。” 陆仁假回道:“恩师主政柑省的学务,弟子有些事须与恩师言明” “喔,快快道来!” 于是陆仁假把京城会试和殿试的一些事情都与王石安讲明,陆仁假相信以王石安的智慧肯定可以想到朝廷的用意。 “如此说来,陛下却有革新之意,只是不知将会如何入手。” 陆仁假道:“不管陛下从何处入手,但最终都会到教育和应考这一关,所以请恩师早做打算。” “嗯,言之有理” 从王石安府邸出来的时候,夕阳已经布满天边。 血色残阳 无量宫 时隔半年,陆仁假又来到了这里。 “道长,别来无恙。” “陆居士,无量天尊。” 陆仁假与许三丰相互打着招呼。 “听闻陆居士高中状元,真是可喜可贺。” “道长,这喜从何来?” 许三丰一愣 “啥意思?” 陆仁假继续说道:“如今高中,从乡野步入庙堂,更需要步步谨慎,犹如给自己套上了圈套,牢牢困住,道长你说这喜从何来?” “居士,这别人一生不得求的东西,如今已握在你手中,这喜!便是珍惜当下。” “仁假受教了!” 陆仁假继续说道:“仁假有个不情之请。” 吴许三丰道:“既然是不情之请,那还是不要讲了嘛,无量宫给居士大开方便之门,心有何虑,但说无妨。” “道长,我于江城江霞镇飞羽楼偶遇玄武山张真人,当日他还手持道长书信,邀我上山居住。” “张真人言明是通过道长您,才知道在下的存在?” “这几日,仁假于家中,听祝贺之人谈起这南来北往的趣事,得知江城流传着张真人返老还童的传言” “竟有此事!” 许三丰继续说道:“我与张真人结识很早,家师还在世时,会带上我去玄武山论道,这长此你来我往,我便与张真人也熟络了起来。” “前些时日,张真人到访无量宫,他有感时日无多,大限将至,但见我仍是满头青丝,容颜依旧,于是询问我是否有奇遇。” “我便将与陆居士相识之事告诉与他。” “陆居士与贫道所言的修道四境令贫道开悟,张真人才让贫道手书一封当做信物。” 陆仁假有些怨叹! “唉!” 许三丰道:“我与陆居士相识,从未见过居士发出过此声,难道是贫道行为给居士带来麻烦。” 陆仁假道:“道长,倘若张真人传言是真,这必定会给仁假增添一些麻烦。” “这是为何?” “当日我与真人相见时,旁边还有江城武林三家子弟,这些人为探其中奥秘,必会调查一切可能。” “居士所言并无道理,但如今江湖武林已不是二十年前,没有任何一个势力敢皇而堂之的调查一位新科状元。” “况且我观居士神气内敛,明显是炼炁有成,如今江湖能近你身者,不超一手之数。” 陆仁假听完许三丰的话有些无语 心想:“你是不知道人心贪欲一起,有多可怕。” 陆仁假道:“许道长,在下所请便是让道长您找出张真人, 把此事言明,不用弄的如此神秘” “须知一但让人越发好奇,探究秘密的窥欲之感变愈发强烈。” “到时候掀起荼毒,谁都不好把握分寸,这无端的杀业,仁假是不想添加的。” “解铃还须系铃人,请道长允肯。” 许三丰看着陆仁假道:“居士如此深知人性,真令贫道汗颜” “此事放心,贫道定为居士办妥。” 陆仁假见许三丰答应,心里也松口气 想道:“这个张真人也真是,成功就成功躲起来做什么,不是什么人都能顿悟,也不是什么人都能修到他们这个境界。” “搞得江城武林暗流涌动,都在找他” “修道修的脑子都瓦特了” 张天宝本是好意,以为自己藏起来,风头就会过去,把自己搞的神神秘秘的,但他却低估了人性的贪婪,尤其是生命的诱惑。 陆仁假道:“真是一个美丽的误会啊.” 呵呵呵呵 许三丰道:“居士又有何感悟啊!” “道长,您能跟我说说武林吗?” “居士对武林也有兴趣”? 陆仁假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知己知彼方能从容不迫嘛!” “居士所言句句精妙,贫道拜服!” “道长您就不要客气了!” “事实如此嘛” 许三丰继续说道:“说起这武林,得要从虞朝立国开始………” 两人在道观的亭子坐着 一个认真的讲述,一个认真的倾听。 许三丰讲述武林江湖的波澜壮阔,恩怨情仇,听在陆仁假耳里,却是豪强割据,民不聊生,官非官,国非国。 直到深夜子时 许道长才把这段武林史讲完。 当初洪武帝与各路英雄豪杰一同推翻异族统治,建立大虞朝,洪武帝在世之时,尚能压服各大门派和武林世家,到太子褚目接位后,网罗大量的武林高手组建了镇府司,借外力同样让武林人士不得动弹。 随着岁月流逝,江湖一代新人换旧人,天才人物如过江鲤鲫,但虞朝的皇帝却是一代不如一代。 第四位帝王褚镇没有习武天分,又好大喜功,喜欢强压武林,最终双方爆发了一场大战。 那一战,镇府司高手死伤殆尽,而武林中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但终归是武林获胜,从此被压服的武林人士再也不惧怕镇府司,不惧怕朝廷。 后面几任帝王,也得过且过。 到鸿武帝的父亲褚佑的时候,镇府司居然被裁撤,但也是褚佑的服软,让鸿武帝褚寿有了成长时间。 后面的历史,陆仁假从小耳濡目染,许三丰便没有赘述。 听完后陆仁假感叹道:“世事无常啊!不过都是一些被名利束缚可怜人罢了。” “道长如今江湖又是什么个情况呢”? 许三丰道:“如今啊!如今不是个个安居乐业嘛!这样也挺好。” “鸿武帝天纵奇才,才二十年时间却完成近百年的伟业。” 陆仁假出言问道:“道长能说说这武学境界之分吗?” 许三丰笑道:“其实没有什么境界之分,修道参禅才讲心境,习武讲究都是杀伐手段。” “啊!” “这” 陆仁假一幅你别骗我的样子,看向许三丰 许三丰继续说道:“这习武的秘密其实全都可以在经络图中找到,想必居士你也清楚,人体有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 寻常习武之人学习基本的招式、姿势和动作,以及掌握身体的协调性和力量的运用。 在基础之上,开始注重技巧的磨练,如发力、速度、灵活性等方面的提高,能够熟练地运用各种招式和技巧。 在往后便是强调对武学的理解和领悟,追求招式的精髓和内涵,并且能够将武学与自身的心境相融合。 之后便是超越自己,达到随心所欲使用武学招式。 最后一层便也是道家所追求的天人合一,人与自然合而为一。” 陆仁假听完,知道这大概就是境界的划分了。 许三丰说道:“这些都是贫道闲来无事自己整理归纳出来的。” 陆仁假称赞道:“道长大才!” 许三丰继续说道:“每个武者,所习修的招式武功不一样,各门各派的核心秘密便是如何冲开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穴位。” 陆仁假发问:“如何才能冲开穴位?” 许三丰看看一眼陆仁假道:“你我所炼的炁是一种,还有一种便是通过秘药配合各门派打熬身体的技巧,修炼出气劲” 陆仁假听完有些疑惑问道: “难道没有什么内力之类的吗?” “内力?” “这是何物?” 陆仁假道:“内力就是冲穴位体内的力” 许三丰听陆仁假解释说道:“这个词倒也贴切” “不过贫道古稀之年,从没听过居士所说内力。” 陆仁假有些傻眼 “这” 陆仁假追问:“冲开穴位后,然后干嘛?” 许三丰道:“冲开穴位,便可以纳炁!” “炁,无处不在!” “只不过无质无形,没有冲破穴位,是无法感应到炁的” “原来如此” 陆仁假道:“为何我能练成炼炁术!” “居士!这个问题恐怕,只有你自己才知道!” “当初你于观中施展动作,我见你动作迟缓,但招式却古朴简洁,收功之后居士便全身湿透,头顶还有热气,明显是打熬身体有成。” “哈!” “这样也行”? “心想这些都是养生功法啊” “但仔细一琢磨,结合道长所说,确实如此,合情合理。” 许三丰道:“居士想知道武学境界之分,有机会可以去看看朝廷立的武林榜” 武林榜中记载了数万名武者的战绩,从中或许可以看出点什么。 而武林榜前三位,被虞朝册封为一品,中三位为二品,次三位为 三品 能上榜者皆为九品之内的武者。” 陆仁假道:“仁假也是就这么一问,这品级看与不看无关系。” 陆仁假想起张真人说的抱丹之境,于是出言问道: “道长,这道家抱丹之境又是什么?” 许三丰回言道:“道家所言抱丹之境便是体内之炁混元无垢,可时常能凝聚一体,达者岁数能活150载。 这个信息把陆仁假吓一跳。 心想:“不会吧,这么离谱” 接着陆仁假又问道:“道长可听过丹田嘛?” 许三丰一惊:“什么”! “丹田” 陆仁假看着许三丰,又惊又有些激动的神情, 回道:“对!丹田,道长知道吗?” 第10章 切磋 许三丰听陆仁假问起丹田之事 多年养炁的功夫,瞬间破防。 陆仁假看着许三丰神色变幻,没想到这两个字的穿透力这么强。 生怕许三丰有什么高血压、心脏病之类的,于是开口道:“道长,切勿激动!” “冰寒千古,万物尤静,心宜气静,望我独神,心神合一,气宜相随。” 陆仁假念了一段静心诀,然后又看了看许三丰,此时许三丰已归敛心神,脸色在慢慢的恢复如常,只是这心神却不是一时半会能扶正 不稍片刻,许三丰面色如常,但话音有些虚弱道:“多谢居士了。” 陆仁假不敢乱开口,闭口不答。 见陆仁假只是点头不开口,许三丰无奈的摇摇头道:“都是贫道修心不到,今日才有一劫,居士莫要自责。” 这时陆仁假才说道:“道长历此劫,必有福临” “只是为何这丹田一词,能有如此威能,让道长您心神失守。” “居士在无量宫也读阅道经无数,可有从那本经书中发现有提到丹田二字的?” 陆仁假摇摇头。 许三丰说道:“这其实涉及到一桩隐秘,此事还不方便与居士言明” “既然道长不方便讲,仁假不问就是,只是道长切莫因仁假无心之言,耿耿于怀,让道心不稳,否则仁假会愧疚不已” 陆仁假看了一眼天色 说道:“已是深夜,道长还是回屋静养吧!” 许三丰道:“也好!今夜与居士言谈,贫道受益良多。” “居士也早些歇息” 说罢,许三丰便朝屋里走去,而陆仁假也回到自己的客房。 天微蒙蒙亮 陆仁假一早便在院子里,打起来养生拳 “起势,野马分鬃,白鹤亮翅……如封似闭………” 一套的动作行云流水,潇洒飘逸,合乎自然。 这是许三丰眼中所见 但在路过的道童或其他人道士眼里陆仁假打的绵软无力,似乎只要一拳便可把陆仁假打倒在地一般。 有的心里想到:“我这一拳十几年的苦功,你拿什么挡?” 路过的道童和道士们都对着陆仁假指指点点, 而陆仁假沉浸在修炼太极拳的自然之中。 心无旁骛。 许真人远远的看着,心想: “居士这套动作必是我辈高人所创,这一招一式都蕴含阴阳至理。” “收势!” 陆仁假又正准备继续用五禽戏时,许三丰走向前来。 “陆居士,无量天尊!” 陆仁假见许三丰到来也问候到:“道长,仁假有礼了” “见道长神采奕奕,昨夜必是有所收获了。” 许三丰回道:“都是受居士启发,略有精进” “居士刚刚所演练的招式,贫道观之似乎蕴含天地阴阳至理,不知是何人所创?” 陆仁假道:“实不相瞒,这一套强身健体的动作,仁假也不知道是何人所创,都是仁假翻阅一些书籍时无意间看到的!” “道长若对仁假这套动作感兴趣,仁假便把它画出来。” 心想:“我不知道这太极拳是何人发明的,众说纷纭,太极拳流派太多。” “要是问五禽戏的话,我就直接跟你说是一位姓华的神医了。” 许三丰道:“居士福缘深厚,这套动作贫道自然已记熟,居士有心了。” 陆仁假心想:“道长糊涂啊!记熟有啥用,有位宗师说了这招式要越练越要忘记,才能到最高境界,你这记熟了算怎么回事。” 于是出言提醒到:“道长仁假翻阅书籍时,书上言明,此套招式越熟练,越要忘记套招,这样便可以做到随心所欲,无招胜有招。” 许三丰一愣 然后道:“每每与居士一起谈经论道,贫道便会有所感悟,贫道刚才明白与居士相识,便是贫道的奇遇。” “道长莫要拿仁假打趣了。” 呵呵呵呵! 陆仁假见道长起来的这么早,问道:“道长这是要去上早课嘛,我见其他道长也均如您这般!” 许三丰道:“今日是无量宫二、三代弟子考校的日子,贫道要前去观礼” “陆居士若是无事,可与贫道一同前往观看。” “那仁假却之不恭了。” 无量宫 演武场 几百号无量宫弟子在演武场上修炼剑法 动作齐整,运用招式娴熟。 负责教习的是二代弟子 “停” 二代弟子出声 几百号人就停下手中动作,各自站好整队。 二代弟子接着说道:“今日是无量宫考校的日子,一展你们平日修行时候到了。” 陆仁假听着教习的话问道:“道长,这修道也这么卷嘛!” 许三丰问道:“何为卷?” “就是一个比一个努力,一个比一个勤奋,就是不想落于人后” “这样! “居士洞悉人性,应该懂得这情况古来有之。” 陆仁假道:“这天地间不乏天才之辈,倘若天才比之更加勤奋努力,那又该如何应对。” 许三丰道:“各有各的路,尽力就好。” “道长高见” 两人说话间 教习见许三丰亲临,于是开口道:“见过师尊” 几百派代弟子,也齐声喊道:“见过师祖!” “无量天尊!” “近林,你主持考校吧” “是!师尊” 许三丰往主位一座,陆仁假坐旁边。 方近林是许三丰首座弟子,无量宫日常管理都是他在管。 今日的考校也是他为主持。 只听方近道:“今日考校分三部分,” 第一部分论经 第二部分医术 第三部分武艺” 陆仁假听完方近林所说的考核的三部分,心里一阵吐槽:“果然道士都牛逼!” 不过让陆仁假傻眼的是,前两道考核是做试卷。 “道长,这前两试深得科举五味了。” 许三丰道:“居士曾言,不为良相便为良医,我辈修行中人,也讲究顺应天时,一切随缘,多学几项本事在身不是坏事。” “那这些道兄的医术有实践过吗?” “实践?” 陆仁假解释道:“实践便是将自己所学运用到实处。” “比如到各大医馆去给人治病救人之类的” 许三丰摇摇头 “好吧!” 之后陆仁假没有在发问。 上午考校完两科后,下午继续考校第三场。 陆仁假和许道长没有继续观礼 院中凉亭 “道长曾言,这世间能近我身者不过一手之数,道长能否细说。” 许三丰道:“居士能否与贫道搭把手,这样贫道也能准确的判断一番。” “搭手?” 许三丰:“这是武林中的切口,意思就是切磋” 陆仁假难色道:“只是仁假并不精通招式武艺啊!” 许三丰道:“无妨。” 说完两人各站方位,间隔约3米,相对而视 然后陆仁假学着许三丰抱拳道: “请!” 许三丰笑盈盈看着陆仁假。 陆仁假却很严肃。 许三丰道:“居士不必紧张。” 陆仁假听完,神色略有放松,可是突然许三丰便身形如鬼魅般的朝陆仁假攻来。 陆仁假一惊,心里想到: “曹!” “你个老六,不讲武德!” 陆仁假连忙运炁,做周身防护。 以前陆仁假见有人攻击自己,攻击之人的动作速度,在陆仁假眼里,比打太极拳还慢。 但与道长的攻击速度,却与他人不同, 只见许道长的单掌,直扑陆仁假的面门,快要近前时,陆仁假直接使出太极拳中手挥琵琶一弹,把许道长单掌拨开。 然后前脚往后一蹬,陆仁假往后退了几步,然后摆开左右倒肱 对着许真人道:“得罪了。” 第11章 拳怕少壮 陆仁假摆开架势 许三丰脸依旧笑盈盈 还对陆仁假点点头 但两人一交手,陆仁假心里便破口大骂:“好缺德啊!” 许三丰每出一招,不是指向陆仁假眼睛,喉咙、耳朵、就是指向下阴。 专挑人的一些致命弱点攻击。 这几十招下来,涵养再好的陆仁假也有些怒气。 “比试切磋,你招招攻击要害,太坑了。” 陆仁假强忍心中不忿,抵挡着许三丰的攻势,运炁护体,做到心意随行,这才没让许三丰得手。 适应了许道长的攻势后,陆仁假开始寻找反击之机 “专挑穴位点” 但两人互攻不下,比试切磋陷入僵局。 太极拳攻防一体,陆仁假又运炁护体,静时便是破不开的龟壳,动时便是雷霆一击,瞬雷之势。 许三丰经验老道,防守和攻击意识都是顶级。 陆仁假的攻击面对江湖经验老道的许三丰屡屡不能得手。 许三丰心里也是吃味:“想他三十岁便开始浪迹江湖,炼炁近四十年,今天让一个刚涉江湖的新秀给教育的一番。” “果然是天才人物” 两人各自无法拿下对方,但有句话说的好:“拳怕少壮!” 陆仁假使用的是养生太极拳,频频使用陆仁假的身体机能就更绵长持久,而且招式之间的变化隐隐有了不拘泥套招的趋势。 初始与许三丰交手,依靠大脑高速运转计算见招拆招,被许三丰喂了不少的招式后,感觉快触摸到了,那宗师所言的境界。 “无我无招” 许三丰也越来越吃惊陆仁假的变化,刚刚还只是应付攻势,这几十招过后,居然可以做到动静之间随意变换。 之后两人比试切磋不下百余招,许三丰表面上依旧云淡风轻,内心早已惊涛骇浪。 “他居然把炁运用到这招式上。” “但这需要丹田啊!开辟丹田之法早已失传千年,如何做到的?” 许三丰想到了一个词:“顿悟” 于是许三丰停手了。 而陆仁假依旧打着拳,既不是防守也不是攻击,就是随意的打着。 许三丰没有出言打扰 坐回亭子里,静静看着。 再看陆仁假打拳,已完全不是清晨那般,陆仁假身随意动,动作依旧缓慢,但周身有气流随行,花草树叶都随着陆仁假的动作变化方向。 许真人回房,拿出了一坛子酒。 然后又坐回到亭子里。 平常他是不喝的,但今天高低得整两口。 没办法触动太大了。 心想:“居士这就是你所言天才之人又更加勤奋努力的情形吗?” 然后拿起酒坛就是灌一口。 接连又是几口后。 突然院子里卷起大风 许三丰青丝乱舞,双眼难睁,花草树木随风摇摆,残叶纷纷飘落,然后汇聚在陆仁假周身。 陆仁假沉浸在太极拳无我无招意境之中,炁意相溶,这道风便是陆仁假打拳的气势所发出来的。 许三丰关闭了庭院 不允许其他道长入院打扰 门上挂上一个牌子 “闭关” 然后就坐在庭院的亭子里给陆仁假护法。 星辰变幻,斗转星移 许三丰守在庭院中已经三天 陆仁假被厚厚一层树叶包裹住,形成一个不停旋转巨大的圆球。 其实就在陆仁假完全被树叶形成圆球裹住的那一刻,陆仁假便停下打拳。 收势时感觉体内气流奔流不息,于是便停下来盘膝静坐,导炁归流。 至于归流到哪里? 当然是丹田之中。 泥丸宫、黄庭、气海,便是上中下三个丹田所在位置。 那日 匡山一行,陆仁假运炁吸纳天地紫气,导炁时候发现在泥丸宫,黄庭、和气海三处有区别于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的“穴位”存在。 结合陆仁假熟读的那些道藏和黄帝内经的内容。 更重要是上世的记忆印证。 陆仁假肯定这便是人体内的丹田了 虽然它们空空如也,但是不影响导炁运行,陆仁假曾试着将炁导入其中,但是三大丹田如黑洞一般,没有丝毫反应。 这也是为什么陆仁假会找许三丰询问关于丹田的信息。 没成想,丹田之秘让一向云淡风轻的许道长差点心神失守,而丹田的隐秘似乎牵涉甚广,让许道长缄默不言。 与许道长拆了百余招后,陆仁假发现虽然许道长招招致命,但每每都有分寸。 这一番喂招,还让陆仁假达到了“无我”顿悟之境。 在炁的牵引下,三大丹田似乎有反应,然后便是许三丰所想那般。 “炁可以存入丹田了” 导炁纳入气海,接着是黄庭、最后是泥丸宫。 当三处丹田都有炁存后,上中下丹田处的炁,自动流入陆仁假的四肢百骸,十二正经、奇经八脉。 最后全身经脉中的炁流就如大江一般川流不息,然后慢慢又归于平静。 突然 许道长望向圆球 它已经静止 然后树叶开始慢慢,从上往下脱落 片刻后 盘膝静坐的陆仁假露出全身。 陆仁假睁开眼睛 看着庭院已经光秃秃的树木花草,有点难以置信。 望向亭子里,发现许道长正笑盈盈的看着他。 陆仁假起身 朝许道长施礼 “多谢道长” 许道长起身,走出亭子来到陆仁假跟前 道:“居士,无量天尊。” 陆仁假四处望一圈庭院后道:“道长,这庭院景象是仁假造成的吗?” 许三丰道:“这些花草树木,本也有脱落一天,它们助居士顿境,各中自有缘法,只是提前而已,居士不必在意。” 陆仁假叹息一声 说道:“破坏院中环境,仁假惭愧。” “居士可知过去几日了?” 陆仁假摇摇头。 “三日” “居士于庭院中顿境已有三日,看似花草树木随居士的顿境飘零,但居士不知的是,待它们重开之日比之更盛。” “多谢道长开导,仁假无碍。” “这几日仁假试试能否作出一些营养液,尽早让这些花草树木恢复,不然道长的庭院可就无法安静了。” 呵呵 “居士有心了” 许三丰继续道:“我与居士搭手还未结束,居士可愿继续?” “道长请!” 说完! 陆仁假伸手做了请的姿势 第12章 探假归期 七天后 “道长,仁假要回去了。” “居士!这几日贫道已传信张真人,相信事件很快会平息的。” 陆仁假道:“多谢道长了。” 许三丰道:“此事起因本就从贫道这里开始,自然要从贫道这里结束。” “不过以居士目前身手,这天下哪里都去得” 陆仁假说道:“仁假并不在意这些,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仁假并不想太卷。” 呵呵呵呵呵呵呵! “居士依旧这般风趣!” “不过居士这催生助长的手段令贫道叹服!” 陆仁假回到道:“都是些小玩意,只要明白其中原理,做出那些并不难。” “道长,这辟丹田之法能成则已,不成也切莫深究,毕竟超出常理,若有闪失,仁假会愧疚万分。” “居士心安便是,贫道自是知晓。” 陆仁假把下丹田气海的位置告诉了许三丰,其中阴交、石门、关元这三个没有讲。 并把锻炼的丹田,其中一种陆仁假觉得比较靠谱的方法告诉了许三丰。 意守法 “守”即意识指向于丹田位置,而意守丹田是一种强度适宜的凝神过程,其有收敛心神的作用,于许三丰修行有益。 让意识入虚,确定丹田位置。 “不可用心守,不可无意求,有心着相,无心落空,” “似守非守,若有若无,不即不离,勿忘勿助,通过凝神意守,纳气归根,可以加快丹田内气的汇聚。” 陆仁假静坐,调炁运转,下丹田显现聚炁,许三丰修炼炼炁术更早,这个方法于他而言最为合适。 丹田不容易开辟,所处的位置都是人体最为关键的部位,许三丰所言开辟之法失传千年,没有方法,谁又敢拿性命尝试,渐渐这个概念被遗失。 许三丰能知道丹田的概念,除他有修道天赋外,更是上一代无量宫主长春子耳提面命,口口相传。 这几十年间,许三丰尝试过无数次,都没有成功。 而陆仁假一次观景,就打开上中下三丹田,精气神三处的藏府。 说出来肯定会把人气死的,至少一个脑淤血跑不了。 没有方法怎么办? 世间总有天纵之材,他避开了丹田,以精破穴,藏神纳炁。 但这样会有一个缺陷,修炼的越深,阳气越重,体内便会阴阳失衡,除非修炼到极阳便能化极为阴,天人化生。(非鸽,别别理解错) 当然也可以借助外物,这里就不做赘述了。 即便如此,同样也创造了另一类的江湖武林。 只有总结出炼炁术这种修炼方法的人物,才能与其比肩,都是天选般的人物。 陆仁假提出辞行 无量宫门外 “道长告辞” “无量天尊” 两人相互一礼。 离开无量宫 陆仁假回到了下岗村, 村外又排起了长队,成车的原料往里运,成批成品布匹,丝线往外运。 村口处已经扩建平整,可以停放车马,也盖起了茶棚灶台,可供旅人吃喝。 “收入都是集体的” 这还是陆仁假给的建议。 还附上了一副对联 上联:喜迎八方来财气 下联:广纳四海聚福源 横批:招财进宝 孩童们也都在学堂里学习,除下岗村里的人孩童外,其他村小孩也享有免费入学,吃住,但是入学的孩童家,每年要给下岗村提供50头耕牛一天的草料。 草料而已,地里田间一大把,有空闲去弄弄。 这样的目的不是让别的村里家长知难而退,而是为了告诉入学的孩童,要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入学机会。 而30亩公田耕地,所有入学的孩童家长都要出力, 整个下岗村及邻村都没有一个闲人。 喔!不对! 有一个; 就是陆仁假。 趁着有空,陆仁假编了一套数学扫盲册子,现在村里做起来大生意,数字账目要敏感,都是农户没什么文化。 算账有时候吃了亏还不知觉。 有空给他们扫扫盲,基础性加减乘除还是简单的。 村里人有点懵 怎么状元公还亲自给他们讲知识了。 陆仁假与陆春河一合计,从村里挑出了二十多个比较年轻小伙子和姑娘家当场授课。 村民都好奇,围在边上听。 这一听都入了谜。 “有人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年轻人接受新鲜事物就是快,陆仁假给他们讲了十多天,这些人基本都能掌握运算规则,这也归功于大量的课后练习,而且还是以布匹生丝纺织为题。 “真题演练” 陆仁假每天都待在村里,哪里都没有去,时常会有人来村里拜访,也有慕名而来的,正大光明送拜帖的陆仁假都好吃好喝的招待。 也有三两群才子佳人,县、州府的深闺小姐,借游山玩水之名,实为偶遇陆仁假来到下岗村考验观察人品的。 这一类基本上见不到陆仁假,偶尔有一两个都是寥寥数句,而且还以为陆仁假是村民,向陆仁假问路呢。 在村里待近一个月后,皇帝来了旨意,让陆仁假回京,点明有点想念。 陆仁假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传旨的居然是陆大虾,随行的还有李不白。 “鸿武帝用心良苦” 陆大虾也风光无限,衣锦还乡。 村里特意给陆大虾举办接风宴,不过这次只有村里自己人。 自五月初五 京城开经筵,鸿武帝引出“务实”论题,让王侯公爵、文武百官、新科进士、在京士子等人,先从自己身边熟悉的方向相互探索讨论,如何务实,如何定义务实和可操作的执行方法。 没有主讲,全都是就事讨论。 鸿武帝只负责聆听,不发表意见。 首辅、次辅、六部大臣负责抛砖引玉,不过这抛的砖都是通过学习研究陆仁假的奏文,结合虞朝政务内容整理得出来。 本来以为鸿武帝重开经筵,那些熟读经史的官员可以有崭露头角的机会。 但是重臣们一连抛几个新颖观点,把参加经筵的人弄的一愣一愣。 比如:“如何管理田地?种植生产,提高产量,减少劳力浪费。如何利用起闲赋在家劳力,增加他们收入” 又比如:“一亩田地的产出,能养活几口人,有多少剩余,丰收年有多少剩余,灾年有多少欠收?如何改变这种局面,又该如何解决。” “遇到诉讼时,各执一词,都有理有据,该怎么入手,以什么为准绳,才能公平判决。” 类似的问题比比皆是。 从田、地、人口、衣食、住行、水利、河道,刑狱、再到商业、海贸,房子,各类产业。” “军事和教育暂时没有拿出来讨论” 如此新颖的问政大讨论在大虞朝掀起了一股风潮。 讨论的结果,朝廷以邸报形式发给全国的各路官员传阅。 不管是官还是吏都有机会写读后感和发表观点。 也可以在空暇时候由主官组织,但是讨论结果要到上官备案,这都是要陈列御案。 “不强制” “全凭自愿” 当然只要不是傻子,谁都不会放弃这一飞冲天机会。 送御案皇帝阅览,多年才有的这么一次机会。 当胡宗棠和王石安都收到邸报的时候,心里想着:“这就开始了。 李不白问道:“陆兄何时启辰回京。” 陆仁假回到:“后天吧!” “水路还是陆路” “水路” 第13章 插曲 陆仁假待在下岗村期间 江湖发生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玄武观张真人返老还童事件是真的,黑须青发,返老还童。 张真人并于玄武观自证直言感悟天机,突破道家修行中的抱丹之境。 “欢迎道友前来论道” “这让很多江湖人士息了寻找秘法的心思,整个江湖有几个能达到张真人修为境界的?” “别做梦了” 至此风波平息。 “第二件江城武林段、郭、杨三家因触犯虞朝武令,三家全部被镇府司拿下,关进了大狱,反思悔过两年。” 这事让江城武林莫名其妙,外界知道的起因是两个小辈在佘山飞羽楼客栈私自斗殴,都为三家愤愤不平。 有人竟然到镇府司申冤,请还三家清白,但被约进镇府司喝茶后,被告知三家在暗地里调查虞朝官员,一个个出来后闭口不言,然后居家禁足三个月,闭门拒客。 葛真鹤 江湖人称信义大侠,一手飞镖暗器独步江城,被段长风收留并奉为上宾,寄居在段府五年,当过段慈蓉的授业恩师。 实为段府看家护院五年之久。 郭康,杨靖两人被镇府司带走那晚,三家一起商议对策,葛真鹤愤慨称:“江湖武林已经没落了。” 三家暗中调查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新科状元陆仁假。 葛真鹤就是具体调查的人。 起初段长风和郭日落、杨云霄三人满怀希望的跑去玄武山,拜访张真人,想打探下事情真伪,刚到玄武山就听到传出消息之人变卦了,称自己眼瞎,看错了。 接着又被玄武观告知,张真人根本没有回山。 尽兴而去,败兴而归。 本来段长风都息了这个心思,大家相安无事。 好巧不巧,被罚徭役的两小子因服徭役期间特别卖力,表现良好,被减刑10天,然后提前放了回来。 三家又聚在一起给二人办了一个接风宴,去去晦气。 酒席间 段长风道:“你二人以后切不可鲁莽,这次事小,罚了几十天徭役,算运气好。” 还有你 指向段慈蓉道:“看住这两傻小子。以后别让他们犯浑。” 杨云霄和郭日落都认真听着,谁叫段长风是三人之中的大哥呢。 段长风说完,才轮到两小弟继续各自训斥自己不成器的儿子。 段慈蓉为两个玩伴解围,岔开话题问道:“爹、郭叔、杨叔你们去玄武山办的事怎么样的,确认了吗!” 郭日落心直口快,直言:“被耍了。” “这是怎么回事!” 段长风没有没有制止的意思,郭日落继续说道:“张真人根本没有回玄武观,那个谎称张真人消息的人也自称看错了!” “根本就被耍了。” 段慈蓉自幼聪慧,但在这件事上也好奇心满满。 给段、杨、郭三人一番分析,最后得到一个结论 “爹、二位叔叔,慈儿认为此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三人也相视一眼后,段长风然后又神情落寞道:“是真的又如何?如今都不知道张真人在哪,最后见到一个人又是谁。” 段长风的话如晴天一道霹雳,把段慈蓉脑子劈通透了,然后把心中所想串连起来。 段慈蓉道:“快取笔墨纸来” “慈儿你这是做什么” “爹什么都别问等下就知道了!” 当东西全部拿来后,段慈蓉开始画画 杨靖道:“慈蓉你还有心思画画?” 郭康也跟说:“是啊!” 段慈蓉厉声道:“你俩闭嘴!” 然后全神贯注的在纸上勾勒出来。 很快出现一匹马,接着又出现一个人形的轮廓。 然后又出现了一个背斗笠的老头。 段慈蓉很快把陆仁假和张真人见面的情景恢复出来。 这时郭康开玩笑道:“慈蓉你真有本事,要是你是男儿身,参加科举保不定没那今科状元陆仁假什么事。” 段慈蓉指着画像道:“爹,二位叔叔,秘密可能就在此人身上。” 然后指了指牵着马的陆仁假画像, 郭康向前一看,也大声的说道:“居然是这个臭小子。” “你们认识此人?” “爹你刚说张真人所见最后一个人,我想此人便是了。” 然后段慈蓉便把当日情景又重现,并掐掉了撕心裂肺叫喊那段。 三人思量,觉得推断很合理,时间也恰好能衔接得上。 只是这茫茫人海,寻一个人如大海捞针。 段慈蓉提了一个地名 柑省 无量宫 当天夜里段长风便吩咐葛真鹤,带着画像前去柑省查探。 试试能不能打探到点什么。 葛真鹤一出府,镇府司的人随后便跟上。 自从镇府司平息消息后,便把与张真人有过接触过的人都做了秘密监视。 本来以为会无事发生,终是苦心人天不负。 “连夜出府,必没好事。” “跟上” 葛真鹤这一去柑省来回三天,马不停蹄想回来后劝一劝段长风 “收手吧,对方咱们惹不起!” 当回到段府的时候,正看见段府的人都被镇府司拿下。 捶了一下墙角,悔恨自己来迟一步。 “什么人!” “糟糕被发现了” 于是葛真鹤乔装打扮,躲过镇府的追捕。 然后又来到了柑省潜伏起来, 他要找那个陆状元问问清楚。 是不是他安排镇府司把段、杨、郭三家下狱的。 要是陆仁假知道这人有这么奇葩的想法一定会用粪勺子盖他头上,并大声说:“食屎了你” 镇府司分府监牢 三家有点后悔被迷了心窍。 段长风道:“悔不该查这事喔!这下惹麻烦了啊!” 三家之人都处于懵逼之中,都没反应过到底发生了什么? 自幼聪慧的段慈蓉也大脑迭机, “我是谁,我在哪,我干了什么?” 郭康和杨靖刚从里面放出来,没一天又进去了 郭康:“放我出去,你们说好减刑10日的,怎么还变卦呢!” 镇府司分府巡使进来说道 “段长风,别来无恙” 段长风看见来人是江城镇府司最大的头领 “黄巡使,我三家究竟犯了那条禁令,被全部下大狱,说不出子丑寅卯,可别坏老夫不配合。” “哼!” “愚蠢” “好好的富家翁不当,尽掺和这些破事。” 说完丢了一张纸进来 “自己看吧” 段长风打开纸张一看,是段慈蓉画的那幅画。 当日葛真鹤,拿着画找柑省府城百姓打探,画像年轻人是谁。 那人道警惕道:“你问这干什么?” 葛真鹤说:“报恩” “其实葛真鹤是报段长风的恩。” 那人以为是找状元报恩的,于是告诉他葛真鹤这是我们的状元郎。 葛真鹤是个急性子,听人这么一说知道坏菜了,连画都没拿回,骑上马往江城回赶。 那人奇怪的看着报恩的人,连门都没问就跑了,还说报恩?这人也怀疑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暗暗骂了声:“错达息” 一转头就撞到了镇府探子身上。 然后就听到两句话 “把画给我!” “去衙门报信!” 接着镇府司的探子就不见了身影,跟着不见的还有那幅画。 段长风看着画,嘴硬道:“一幅画而已,凭这个就想定罪?” “一幅画而已”? 哈哈哈哈哈! “段长风啊段长风” “枉你还是江城门宿,连朝廷大事都不关注” “喔也对,你们这帮自诩江湖中人,从来没有彻底服过朝廷,也不关心百姓生活,只图自己逍遥快活” “你可知!你口中所谓的一幅画,画的正是当朝新科状元,陛下的爱卿,当朝翰林院编修,内阁行走,六品进士啊!” “你还觉得只是一幅画而已”? “还敢派人去打探”? “真是不知死字怎么写”! 哈哈哈哈 黄巡使的每一句都直戳段、郭、杨三家的内心。 众人同声惊到 “啊” “罚你们牢中思过两年,已经是最便宜了,要是触犯了陛下天颜,不止你们三家倒霉,我也要跟着倒霉!” 这时段慈蓉道:“不好,葛师傅!” 段长风也是惊道:“黄师弟快速去把葛真鹤追回来,这人脑子一根筋,会误大事!” “嗯” 段长风对黄巡使的称呼,令三家人都很诧异 “师兄终于肯喊我师弟了,早就劝你跟我一起加入镇府司,混江湖没前途,你就是不听,看看成阶下囚了吧!” “葛真鹤我们已经时刻监视了,他真要敢动手,师弟可就无能无力了。” “好了,该说我已经说过了” “师兄在牢里好好反思,想通了在找我。” “听我的,江湖真不好混!” 柑省码头 陆仁假、李不白、陆大虾三人 正准备登船 乔装成瞎子的葛真鹤,正准备向三人乞讨,借机接近陆仁假。 至于他是如何知道陆仁假要登船 也是巧合。 葛真鹤在柑省潜伏十来日,都是装瞎子,殊不知他的一举一动都被镇府司的人监视着。 为什么不拿下他,镇府司做事也讲究捉贼拿赃,对待江湖中人,并不是生杀予夺,毫不讲道理,这也是鸿武帝吸取的经验教训。 刚柔并济才是正途 陆仁假一到省城,名人效应突显。 葛真鹤就是这样得到了陆仁假信息。 “公子可怜可怜小的吧!” 陆仁假看着葛真鹤装扮的乞丐想到:“这府城怎么还有乞丐,巡抚大人不已经把人都安置在济养院,还安排谋生的手艺。” “这乞讨?” 但葛真鹤的乞讨声,声情并茂。 陆仁假看着瞎子乞丐,对陆大虾道:“大虾给这位老伯一些吃的,银两就不用,会给他带来灾祸。” “好的仁哥!” 陆大虾把食物了葛真鹤,陆仁假道:“老伯为何不去济养院,在还沿街乞讨!巡抚已经给你们都安排了住处和讨生活的手艺,不用流浪了。” 葛真鹤慢慢越过陆大虾,朝陆仁假走近。 但并不回答陆仁假话。 李不白已经把手握在剑柄之上 “乞丐有问题!” 李不白正要靠前,陆仁假伸手一拦。 然后也朝葛真鹤走去 葛真鹤心想:“这状元好人啊!不过对不住了,我必须要救他们。” 葛真鹤一个踉跄,假装跌倒在地。 陆仁假急跑向前去扶。 镇府司校尉心中发急,喊道:“不要去扶。” 李不白反应过来快速冲到陆仁假身边。 可是什么都没发生。 陆仁假把葛真鹤扶起 “原来是聋老人!” 镇府司校尉跳了出来,表明身份 “此人是镇府司通缉之人!” 陆仁假就把葛真鹤交给了他。 监视的镇府司校尉一个一个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为什么信义大侠就这样束手就擒? 其实连葛真鹤自己都不知道刚刚发生什么,只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穴位上点了一下,然后自己就不会动了。 李不白若有所思 陆大虾摸不着头脑,心想:“刚怎么了,怎么就突然冒出同僚了。” 陆仁假道:“大虾,李兄,登船吧!” 第14章 李不白 “陛下” “李进士到了” “臣李不白参见陛下” 鸿武帝挥挥手,近侍后退并带关上房门。 “李进士,朝考、观政如何了。” “禀陛下,臣近日正在研习陆状元的奏文,观政朝考还好。” 听着李不白的回答,鸿武帝道:“你是青年才俊,又年少成名,虽已入朝为官,但仍需向更加优秀人才学习。” “遵陛下教诲,臣明白。” “你与陆仁假的关系如何?” 李不白回道:“君子之交” “嗯,朕有一事交与你办!” “请陛下吩咐” 大船之上 李不白坐在船舱里头,心里想着鸿武帝的嘱托,眼睛盯着外面正背着手看江面的陆仁假。 “李不白,最近江湖上有些风浪,有人似乎不甘寂寞,你与镇府司百户陆大虾,一同前往陆状元的家乡传旨,唤陆状元回京” “是!陛下” “记住,不能让陆状元有闪失” “你是剑神传人,李神通退隐,这剑神的名号,是时候该由你来继承了。” “切勿让朕失望!” “沿途如有必要,可请调镇府司,但若是如此,你李不白可就好自为之了。” 鸿武帝说话平和,但听在李不白心里却字字千钧。 “臣必将竭尽全力,拼死护陆状元周全。” “莫让朕失望!” 鸿武帝又强调了一次。. “是” 陆大虾感觉好无聊,看着发愣的李不白,叫道: “李进士” “李进士” 陆大虾朝沉思的李不白打招呼,把李不白从思绪中拉回来。 回过神来的李不白,见陆大虾正叫自己 “陆百户,有何事?” 陆大虾道:“李进士,我见你随身配剑,难道你也精通武艺?” 李不白谦虚道:“君子六艺,这配剑是常态,我只略懂一些拳脚。” “这样” 然后看了一眼陆仁假 心想:“估计也就仁哥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了。” 大船缓缓前行,已经离开了昌吉府百里,正好行驶到一处两岸比较狭窄的河段,两岸上树林茂盛,密不透风。 突然 群鸟惊林,两三鸟群飞出 李不白暗道一声“不好!” 正准备喊陆仁假回仓,可话还没说出口 陆仁假身形就全部进了舱门 接着无数箭矢朝船上射来。 “啾”“啾”“啾”的作响 片刻就插满了半边船舱,事先隐藏在船底里李不白的护卫,全部跑出来道:“公子,有“暗流”” 李不白道:“你们护好陆公子的周全,我出去看看。” “是” 李不白半蹲,慢慢靠近船舱口,用力一推舱门,身体向前一个纵跃,然后蹿出,在船板上打了一个滚,然后半膝跪板,单手撑扶,最后抬头打量船身四周。 变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陆大虾后知后觉,抽出配刀护在陆仁假前面。 护卫们把陆仁假围了一个圈,神情略带紧张。 反观陆仁假,则一脸淡定的,倒着茶壶的茶水,端起往嘴边送。 李不白打量四周,突然从密林中激射出两道飞天虎爪,一把就抓住了船尾,然后虎爪开始向岸收缩,船身受拉力,立刻变化方向,同时又在水流的作用下,整个船体产生了晃动。 李不白的护卫身形没有站稳,顷刻间东倒西歪。 陆大虾下盘稳固,身子只是晃了一晃,而陆仁假杯中的茶水却一丝都没有洒出,依旧被陆仁假送进了嘴里。 船舱外 李不白,左脚一蹬,身体一跃,全身跳过船舱,扬起手中宝剑,对准两道虎爪绳索一划,剑光划过绳索,绳索像是被利刃切割一般。 两根绳索“啪”的一声,同时断裂。 失去力的牵引,船身又晃动了。 这次陆大虾,没有站稳,正要倒向一旁撞到了舱壁。 陆仁假伸一拉,陆大虾身形又恢复原状。 李不白随手划出的一剑,切断绳索后,白光与江水一接触,江面瞬间炸裂,被剑招掀起的水滴分别朝船尾和岸边而去。 接着李不白双脚站在船尾,只见李不白腹部收缩,嘴腮鼓起,然后一个侧身,身体倒翻倒几度 “哈”的一声 右手所持的宝剑从下往上扬,划出一个扇形。 接着一股气浪就从船尾射出,船身在气浪的作用下快速向河流中央前进,而李不白持剑划出气浪在江面上掀起浪花同时,一道剑光夹杂在浪花之中,岸边上的一棵大树应声分成两半,伴随的还有偷袭之人凄惨的叫声。 “啊!” “老大” 偷袭之人全部身着黑衣,露出两只眼睛,被呼做老大的人正煎熬的躺在地上,旁边还有一只血淋淋断臂。 “该死,没想到此人武功如此之高,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办,船都跑了,先救老大要紧” “点子扎手、风紧扯呼” “是” 李不白站在船尾观察了片刻,发现没有了后续攻击,大声道:“开船。” 大船摆正船头,然后又继续向前行驶。 李不白推开舱门 护卫们又回到了船底,船舱里只剩陆大虾和陆仁假。 见李不白进来 陆大虾开口道:“李进士刚刚发生什么事?” 李不白神色如常,说道:“遇到暗流,已经恢复正常,陆百户没事了” 陆大虾道:“刚刚有听到嘣、嘣作响的声音!” “那是暗礁!” 应付完了陆大虾,李不白随陆仁假身边坐下,杯子里已被陆仁假倒满茶水。 陆仁假道:“李兄,辛苦了请喝茶!” 李不白拿起杯子,一口灌入 然后说道:“多谢陆兄!” 黑衣人一起扶着他们的老大极速奔跑在小路上,由于失血过多,老大已经昏迷。 突然一个头戴斗笠,全身粗布麻衣 双手环抱在胸,中间还插着一柄长剑的武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什么人,敢挡爷爷们的去路,快让开。” 斗笠人说道:“送你们一程的人” 说罢。 利剑出鞘,一阵寒光闪过。 斗笠人身形在黑衣人之间不停的穿梭 十多个呼吸之后, 斗笠人停止动作,身子前屈,右腿半弯。 已经被擦拭干净的利剑正缓缓入鞘,当利剑快要全部没入剑鞘时,剑身倒映出斗笠人的眼睛。 是一个瞎子。 寒剑入鞘的一刻 黑衣人全部倒地。 接着斗笠人一个跳跃,慢慢的消失在树林之中。 第15章 做客金陵 遭遇第一次“暗流”后, 这几天都风平浪静,陆仁假他们所乘的大船,沿着水路北上,只需在安临府拐个弯就到了李不白的老家—金陵李家 说起金陵李家,就不得不提李不白的老父亲; 李神通 李神通,江湖人称剑神,年轻时曾打遍江淮两岸,在江南一带享誉盛名,四十岁时持一柄木剑击败当时号称天下第一剑客的钟柏。 并一不小心划伤了钟柏一双眼睛。 那一年钟柏正好比李神通小五岁,钟柏受伤后,从此销声匿迹。 经这一战,李神通也被江湖人尊称为剑神 而就在李不白中进士后不久,李神通便宣布归隐,这让很多江湖人都不解。 要知道此时的李神通才刚知天命。 大江之上 大船甲板 陆仁假在船板上练着五禽戏,模仿虎、鹿、熊、猿、鸟五种动物的动作。 看着陆仁假的动作古怪,陆大虾摇摇头,嘴里嘀咕着:“仁哥这是傻了,还是怎地?怎么遇到暗流以后,没事就在船板上做这古怪动作。” “唉!大虾你可真是榆木疙瘩” 由于陆仁假模仿的太过传神,陆大虾每每看到模仿虎、鹿、熊、猿、鸟的时候,陆大虾就能幻听到对应的动作叫声。 陆大虾觉得自己出问题了,时常问李不白:“李进士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叫声!” 李不白茫然道:“陆百户,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 李不白也不懂陆仁假动作,但他与陆大虾相似,每每都会幻想到虎的威猛,鹿的轻盈,熊的稳健,猿猴的敏捷,鸟的飞翔。 陆大虾与李不白看着同样一套动作,却能领悟出两个不同的东西,只能说各有各的天赋,有不同的道路要走。 陆仁假收功后,回到船舱 陆大虾还是忍不住的问道:“仁哥你这每天都做着古怪的动作有什么用啊!” 陆仁假简单说了句:“强身健体。” “然后呢?” 陆仁假问:“什么然后?” “这就没了吗?” “还不够吗?” 李不白打断了两人间的废话 说道:“陆兄,还有半日就能抵达金陵城,小弟的老家便在金陵,诚邀陆兄一同前往,不知陆兄意下如何?” 陆仁假迟疑的问道:“这方便吗?” “陆兄能去,高兴还来不及呢,岂有不方便之理。” “那好吧。” “那就讨唠了” 李不白道:“陆兄太客气了!” 金陵城, 一座古老而神秘的府城 曾有无数帝王在此建都,然后偏安一隅,沉腻于温柔之乡,最后也成他们的埋骨之地。 “温柔乡,英雄冢” 大船靠近一靠近渡口 陆仁假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忙碌的装货卸货景象,而是一排排粉色锦船,围在渡口两边,沿岸的楼阁亭台,倒映在水中,如梦如幻。 远处时时传来乐器的鸣奏之音。 时而哀怨,时而苦愁。 更多的是诉说伶人的凄楚。 陆大虾赞了一句:“好多船啊!” 李不白给陆仁假介绍到:“陆兄这里便是有名的花船坊,号称销金窟。” 陆仁假回道:“这里交税吗?” “???” 李不白道:“陆兄说笑了。” “陆兄请” 陆仁假跟着李不白,在金陵城中行走,李不白不断给陆仁假介绍这城中一景一物。 陆大虾紧跟其后 约莫步行了半个时辰 李不白带着陆仁假和陆大虾来到一座府宅 匾牌上写着两个大字 “李府” 李府不像是其他宅院,大门紧闭,而是敞开着。 门口有两名手持长剑的青年把守。 两人看着李不白归来,连忙向前问候 “李师兄,你回来!” 李不白回道:“两位师弟!” 然后转向陆仁假道:“陆兄,这是我两位师弟,明青和明蓝” 陆仁假施礼道:“见过二位少侠。” 明青明蓝给陆仁假和陆大虾抱拳。 陆大虾也跟着抱拳回礼。 明青道:“师兄,师父前两日外出访友,不在府中,师兄回来的不巧。” 李不白道:“父亲有说去哪里了吗!” 明蓝道:“师父并没有言明,但师父给师兄留了一封书信。” 说完从胸前衣兜里拿出一封信件递给李不白。 李不白没有拆信,接过之后放回自己胸前,然后对陆仁假道:“陆兄请入宅!” 说完便带着陆仁假,陆大虾一起跨进李宅大门。 庭院很大,比陆仁假在京城的宅子大10倍。 而且分五个院子 最后边的院子是李家嫡系居住地方,中间是弟子习武的地方,前院有三座,是弟子们居住地方。 整个李家全部人口加起来有200号人。 “仁哥,李进士家可真大!” “回京我也去买个这么大宅子” 陆仁假开玩笑道:“那大虾你可得努力多娶几房,然后再开枝散叶,四代以后就可以住满了。” “……” 晚上 李不白邀请陆仁假 李不白喊来了几个师弟一起陪同 陆仁假的酒量,李不白可是非常清楚。 可是酒宴过后一桌7人,就剩陆仁假一人还坐着。 子时 李不白酒醒,连忙点起油灯 拿出李神通留下的信件,信的封面写着 “吾儿不白亲启” 李不白打开信件 逐字逐句的读着,李不白的拳头紧紧攥死,一向温文尔雅的李不白此时面目狰狞,嘴里喊道:“此仇必报。” 接着留下两行泪水 喊了一字:“爹!” 陆仁假躺床上睡不着 听着李不白房子传来的声响,这是出了什么事? “报什么仇?” “这该死的“千里耳”” “总给我找事” 京城 鸿武帝书房 陈近北正汇报着江湖大事 “陛下,十年前被李神通击败的钟柏又重出江湖,并约战了李神通,于三日后在西子湖一战” “钟柏出现时机太巧了,是何人在背后推动?” “回陛下,江淮武林” “他们不满李神通退隐,想借钟柏之手除掉李神通” “钟柏瞎了一双眼,还有一战之力吗!” “这” “怎么?” 陈近北道:“难说!” “无妨,准你安排神机营,另派5000兵马驻防” “他们?一群鼠辈而已。” “命镇府司将西子湖团团围住,不准放一个武林人进去,不听劝者全部羁押” “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他们想造神,朕偏偏就让他们看看,这神怎么死。” 陈近北问道:“李神通和钟柏呢” 鸿武帝道:“他们喜欢打,就他们好好打,不过只准活一个。” “遵令” 鸿武帝接着问道:“陆状元到哪里了” “金陵” 鸿武帝皱眉,问道:“跑那里做什么?” “临时起意。” 鸿武帝挥挥手 陈近北退去。 “李神通,你以为退隐就能躲得了这江湖纷争,真是太天真了!想左右逢源,最终只有死路一条。” “可惜你那青年才俊的儿子” “李不白,你可不要让朕失望啊” 第16章 侠论 第二日 陆仁假早起 在庭院中练着五禽戏 奇怪的动作,滑稽表情,引人侧目。 陆大虾喝的烂醉,还没起。 李不白一夜未睡,出门时,神色憔悴,双目红肿。 陆仁假平常练功一般都是打完才收功,刚察觉李不白出门,陆仁假便停止动作,主动问候。 “李兄” 李不白回应: “陆兄” 看着李不白面色,陆仁假关心的问道:“何故神色如此憔悴,这酒以后还是少饮为好!” “有劳陆兄挂念了,小弟无碍” 突然 李不白的一个师弟大声跑过来 喊道:“师兄,大事不好了!” 来人气喘吁吁,气急紧张 “何故惊慌” “师兄,今早金陵城传遍,说师父要与十年前的第一剑客钟柏于三日后在西子残桥上比斗,输者……” “输了如何?” 来人略带一点哭腔道:“输者自裁!” 陆仁假听到这个消息第一个想法就是 “怎么江湖上还有这种人,都什么年代了,还以输赢决生死。” “第二想法就是前几日的江中劫杀,似乎不是强盗打劫那么简单。” 陆仁假脑子里不停分析着前几日的事情 心里想到:“张老道的事远还没有结束啊!” 陆仁假看向李不白 李不白神色如常,这个消息,并没有让他很吃惊,这让陆仁假有点疑惑? “昨晚哭哭唧唧事跟这有关?” 陆大虾匆忙的从房中出来,也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大虾你去整理下,我们今天出发安临府” 李不白看向陆仁假,眼神中带有一些感激之意。 船舱里 “李兄,陛下有限定何时回京吗?” “并没言明” “这样” 看着李不白心不在焉的回应,陆仁假问道:“李兄似乎有心事?” “陆兄看出来了?” “今日李兄与昨日相较,似是换了一个人,昨日令尊留了一封信,今日一早便那般模样,现在又听闻令尊比斗的事” “在下虽不是江湖中人,但也明白这人心之所系,才能影响心神。” “陆兄心细如尘,小弟佩服,只是这江湖之事,只有江湖才能了结。” 陆仁假道:“李兄乃进士出身,金榜二甲,怎么算是江湖中人呢,昨晚听闻令尊似乎已经退隐了吧!这退隐还也算江湖中人吗?” “如今李兄是朝廷官员,李兄可别犯糊涂。” 陆仁假的话一句惊醒梦中人,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两人相互交谈着 陆大虾却在沉思 回想着陆仁假跟他说话:“大虾,你又喝醉了,这在镇府司当差可是禁忌,我曾认识一百户叫左千山,不知你认识与否……” “如果你是喜欢上这种锦衣玉食的生活,还不如待在村里自在些。” “你好好想想吧。” 没过多久; 船舱外传来的声音道:“公子,安临府到了” 三人下船,直朝西子湖而去。 西子湖周边的客栈已经全都住满,大部分都是江湖人,有少部分是来游玩的旅人。 大批量的江湖人汇聚,这是在虞朝鸿武帝期间是不允许的,安临府镇府司全员出动在周边维护秩序,防止有人作奸犯科,并一路盘查。 对江湖之人并告诫和相劝。 陆仁假三人借住在西子湖附近的村子里,有些聪明的江湖人也这样做。 陈近北的命令还没传到,安临府分府巡使于田德有些头疼,不停处理一些私下纠纷斗殴,武林人把这场比斗誉为盛事。 第二日 情况开始好转了。 校尉来报 与安临府相近的几个镇府司来了大批人马,并且还带了京城秘令。 于田德打开一看,然后哈哈大笑 “好” “传令下去,守好西子湖各处入口,不得这些人进去,不听者可动手,敢反抗格杀勿论。” 而那些来看热闹的人,看镇府司在不停的加人,而且还发告示劝返。 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打退堂鼓。 有人愤慨道:“什么叫非法集会,什么叫没到镇府司报备” “我看这朝廷就见不得,我们露头。” 一旁的人劝道:“任五,你别说了” 任五还继续道:“凭什么不说?不让看还不允许说两句了?” 旁边的一个威严的声声音道:“你既然这么想说,那就去镇府司里说吧!” 这时任五身体一颤,连忙变化神色道:“这比斗有什么好看了,打来打去,没一点劲,在说输赢跟我有一文钱关系吗?” “我说诸位,早就劝你们不要来,不要来了,这浪费时间不说,还给镇府司添麻烦。” “真是的!” 然后对着旁一人道:“任六,还坐着干什么,家里麦子快熟了,跟我回去割麦。” 然后拉着人就快速离开 刚刚发话的镇府百户说道:“跟上去,看离开了就放任他们走,还敢停留,就关监牢几天长长记性。” “是” 然后看向其他人道:“诸位打算如何?” “是回去,还是香翅捞饭?” 说罢,镇府校尉纷纷围上。 一群群武林人士被劝退离开 有的听到镇府司人马仍不停汇聚,不用劝就离开了,来看个比斗而已,没必要把自己搭进去。 陆仁假三人借住的村子,同样发生这样的事情。 有十多个人不听劝被镇府司羁押带走。 也有听劝自行离开。 镇府司盘问三人的时候,陆大虾给出自己腰牌,看了看没问别的就去盘查其他租客。 见此情形 陆仁假对陆大虾道:“大虾,这些就是江湖人士与常人无异,也就是你想的江湖。” “与其在这帮人面前扬名立万,不如好好当差,为国为民做点实事。” “这不比那虚名来的实在吗” “何为侠,大虾你得想清楚些。” 陆大虾又沉默了! 陆仁假这话并不是只说给大虾听的,旁边有李不白,有正要离开的武林人士,有盘查的镇府司。 也有正不忿的想要动手的人。 陆大虾沉默片刻后,问道:“那仁哥你说何为侠” 听着陆大虾的话,陆仁假想起梁老的一句话。 说道: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侠之小者,为友为邻。” 陆大虾没愣住, 李不白愣住了。 镇府司校尉愣住了。 想要动手的人也愣住了。 第17章 比斗无赢家 镇府司的动作很快, 才一天时间基本上就清理掉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武林人士。 当然有不少想浑水摸鱼,仍在西子湖附近打转。 陆仁假的一番言论,被传了出来。 镇府司的人,个个好像开悟一般,以前被人说成鹰犬,现在有人讲这是为国为民。 做起事来像打了鸡血。 武林人座腊了,还能这样解释吗? “我辈江湖不是应该快意恩仇,无拘无束?” “为国为民,为友为邻” “搞笑的吧,我图什么啊!” “去查,这话是那个王八蛋说的,老子要扒了他的皮。” 镇府司已经把西子湖各入口封死,想进去看热闹,没门! 第三日 某个西子湖入口 一群人远离入口,对着把守的镇府司校尉,指指点点。 这时一个须发皆白,一身绿衫装着手持一柄单刀的老者,靠近西子湖的一处入口。 校尉喊到: “站住,此地禁区,别处游玩。” 老头回道:“老夫霹雳刀刘…” “管你什么刀,江湖中人都不得入内。” “好!好!好!”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老夫不客气,说罢老头就要硬闯,单手刚握住刀柄,就见无数的神机箭矢飞向刘” 老刘头的刀还没出鞘,就被射成了刺猬,惨死当场。 “啊” 老者倒地,然后人群炸开了锅,霹雳刀刘有久就这样死了? “快走、快走,朝廷说格杀勿论是来真的。” “此刻他们才意识到,自己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镇府司校尉喊道:“霹雳刀刘有久,不遵朝廷法令,死有余辜。尔等敢继续逗留者,下场与其一样,说罢大手扬起。” 有人趁机煽风点火的说道:“朝廷视我等如牛羊,肆意掠杀,与这些鹰犬拼了,重振武林雄风。” 不过尴尬的是,这人话刚说完,原人群堆里就剩几个还留在原地,这人还要说什么,镇府司校尉大手一挥,又是一轮箭矢。 “快跑” 看着剩下几人均已中箭倒地 镇府校尉不屑的说道:“自寻死路” 一群死里逃生的人,心里大颤。 长长嘘了一口气 想道:“还好老子机灵,不然就跟那些人一样,这江湖算是混不下去,也罢!老子去参加武科,同样可以威风凛凛。” “这些死里逃生的人,事后想到第一件事还是威风,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不过有这想法的大有人在。 西子湖残桥 李神通和钟柏各站一端。 看着钟柏被废的双目,李神通有些愧疚道:“钟老弟,这些年可还好。” “李兄,废话就不要多说。” “今日一战无可避免” 李神通道:“你我私自决斗,朝廷已封锁周边,无论谁输谁赢,你我都不可能都活着” 这已经触碰到朝廷底线。 “收手吧!” 钟柏道:“他们就是要你死!” 说罢 钟柏身影消失,一眨眼间便来到李神通身前,跟着来的还有钟柏手中的三尺长剑。 长剑就离李神通心脏处半寸,只要在往后前进一寸,长剑便可插进李神通体内。 此时的李神通双目紧闭,就犹如等死一般,一动不动。 “叮” 铁器相撞之声响起 李不白横剑把钟柏的利剑弹开。 钟柏出声:“什么人?”。 “爹,你怎么如此犯傻,为那些虚名甘愿赴死” “李神通,你这是何意!” 李不白道:“钟世叔,你二人今日如果私自相斗,一个都活不了。” “不要意气用事!” “最后高兴的还是那些看戏的小人。” “如果钟世叔一定要打,就由当儿子的替我爹应战了。” 李不白继续说道:“爹你既然已经隐退,就不是江湖中人,那些所谓的江湖事江湖了的规矩,于你不合适。” “回去就把掌门的位子传出去,安心当进士老爷的爹” 钟柏哈哈大笑 说道:“李神通,你真生了个好儿子。” 李神通叹口气 “也罢!” “李神通,事到如今可由不得你了” 一大批江淮武林世家高手把三人团团围住,有的还带了机努,只等一声令下。 他们早早的就埋伏在残桥四周,等着两人两败俱伤,好坐收渔翁之利。 看着这些人 李不白咬牙切齿 李神通神色如常道: “王淦、张翔、林甄你们这三家千方百计想李某一死,究竟想做什么?” 王淦道:“李神通,我们尊你为剑神,就是想让你振臂一呼,把我们江淮武林带出头,没想到你让你儿子考进士,这倒也没什么,毕竟如果朝廷里有自己人更好一点,但你千不该万不该隐退,跟我们划清界限!” “要是都如你这般,这队伍还怎么带。” “你以为你真是剑神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 “既然这些都已成为定局,那也只好请剑神你赴死了。” 说完王淦把手扬起 随同一来的高手全部把手中机努对准了李不白和李神通。 “李神通不想你儿子和你的徒子徒孙都成为刀下亡魂的话,与钟柏的比斗还是继续吧!” “这是给你留的最后一点颜面!” 王淦话音刚落 唰、唰、唰、唰 大军整齐步伐声,震耳欲聋。 是伏虎堂神机营 然后把所有人围的里三层外三层,密不透风,但凡有一点举动,立马就会被打成刺猬。 王、张、林三家有些慌 这次他们可是精锐尽出,就算钟柏反水,他们也能让李神通和钟柏“相互死亡” 没成想朝廷这么果决,不但外围布置了大量镇府司校尉,里面也藏这么多伏虎堂的人。 “这下可真完了” 陈近北从军队中闪出身形 说道:“这不是江淮的武林世家王、张、林三大家主嘛” “带着这么精英,干什么?” “商量如何对付朝廷嘛” 陈近北的话让三人心里一颤 张翔道:“王家主拼了吧,反正早晚一死。” “住嘴!” 然后对带来的精锐吩咐道,:“放下兵器。” 又对陈近北回道:“陈大人,这都是误会、误会,我们是来劝架的。” “算你识相” “全部带走” “李神通和钟柏也带到武林台,让他们比斗。” 第18章 陆仁假的分析 比斗前一日 当陆仁假把侠的概念放出来之后, 李不白便把李神通书信的内容如实的跟陆仁假讲了。 信的内容比较简单 就是李神通有愧于钟柏,钟柏约他比斗,李神通知道私下比斗触犯了禁令,为了成全钟柏,李神通打算死在钟柏剑下。 同时还告诉李不白好好当官,别在牵涉江湖的事,他李神通是江湖剑神,突然退隐已经是违背了武林同道了,现在江淮武林人士都对他说风凉话,说他不讲义气。 这让自诩侠义无双李神通有些内疚,加上钟柏相约,于是萌生死志。 听完李不白的话 陆仁假感觉莫名其妙。 “一个个心里都有问题,说死就死。” “这明显有人在做局,还心甘情愿入局” 陆仁假也搞不懂他们在想什么 但是看着李不白殷切的神情,陆仁假还是给李不白分析了一番 “李兄,按你说的这些,这比斗已经很明显了,就是有人想让令尊去死,令尊他也知道,这是个局,但这是阳谋,利用令尊对钟柏的愧疚感,又利用江湖道义和名声,进行道德绑架。” 让两人自相残杀或者被朝廷击杀。” 李不白一惊问道:“朝廷?” 陆仁假点点头,继续说道:“是的,如今此事沸沸扬扬,朝廷更是不惜动用临府周边的镇府司力量进行镇压,就是想告诉武林人士不要跳,安安分分的过日子,谁跳谁死!” “结果你也看到了,驱逐,劝离,羁押,格杀都已经发生了,那作为始作俑者的两人会有什么下场,这就不言而喻了。” 说完,陆仁假倒了一杯茶,喝了起来。 李不白有些慌神,问道:“可有解决办法。” 陆仁假道:“解决办法嘛!” 李不白急道:“陆兄,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别卖关子了” “此事过后,小弟以陆兄马首是瞻。” “李兄误会了,非是仁假卖关子,只是这事可能牵涉到陛下的谋划。” “陛下”? 李不白越听越糊涂 怎么又牵扯到鸿武帝了 “陆兄放心,倘若陛下雷霆,不白自一力承担,绝不吐露半字” 说着李不白准备给陆仁假下跪 陆仁假连忙扶起:“别这样。” 然后说道:“这能调动周边镇府司要么是有京城来人了,要么就是拿到了陛下的旨意,不然是调动不了。” “所以这事陛下肯定已经知晓,你是新科进士,令尊又退隐江湖了,也就相当于官员的家眷,如果令尊自己不赴约,谁都不可能取他性命” “所以第一你要去阻止这场比斗,第二你要找到传旨或京城来的镇府司钦差表明你们家的立场。” “尤其是令尊的立场” “此事起因便是令尊想左右都沾,最后被阳谋所设计” “你只有这样做,才有一线生机。” “还有既然是有人做局,故意推动,那很有可能他们会继续下手,把这个结果坐实,你若能把他们都引出来话,这样就能立功,说不定还可以减轻点责罚。” 李不白很是吃惊看着陆仁假,就好像这个局就是他布的一样。 陆仁假看着李不白发愣 伸出五指在李不白眼前晃了晃。 “回神了!” “抱歉,陆兄!不白失态了。” “我刚刚言都清楚了” “多谢陆兄。” 陆仁假摇摇手说道:“切莫提我半字” “陆兄放心。” “陆兄还有其他交代吗!” “没了,没了,李兄速去处理吧” 陆仁假看着李不白火急火燎的离开 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陆大虾走出来道:“仁哥,你这样帮他,不怕把自己搭进去啊!” “大虾,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陛下为什么安排李不白陪我回京,而又眼睁睁看着李家陷入这种僵局。” “还有第一次袭击我们的人又是谁安排的” “这些都有什么目的”? “所以能抽出身来最好” “抽出身来,才能看得清些” 陆大虾问道:“那我这个百户还当嘛!” “你自己看定吧” “当了就好好当,不当就留京城搞事业。” “我那套动作都练熟了吗?有没有什么变化?” “记到时记熟了,但是越练人越虚!” “那你先别练了。” “我在好好琢磨琢磨!” 第19章 何为剑 安临府 武林台 钟柏和李神通两人各自一角,周边围满了人。 围观的人群里相互议论 一人道:“还是打起来了啊!又可以光明正大的旁观。 “好啊!” “这镇府司做事还是蛮讲规矩的嘛。” “你只看到了镇府司讲规矩,却没看到那些被坑而惨死的武林同道吗。” “那些二傻子,死了活该!听人劝吃饱饭都不懂,看不清形势,就这还混江湖?回家种地去吧!” “你!” “你什么你,要不我们也上去比划比划?” 被怼的那人道:“就你?也想上台?你以为这台是个人就能上的吗?你够资格嘛?我都不愿点破你!” 刚说要上台比划的人,被旁人点中了小心思,于是开口道:“看戏,看戏!” “呵呵呵” 武林台是虞朝立的一个解决武林纠纷的一个场地,但它的意义并不只是个场地。 有江湖纠纷要到武林台上解决,意味着登台比试的两人,已经同意朝廷调解。 此后两人之间所有的恩怨纠纷就了结。以后朝廷有需要,还要被征用,且不能拒绝,变相的成为没有俸禄的编外人员。 但如果上武林台后,又不遵守约定的人就会被通缉、沦为阶下囚,甚至丢掉性命,全家都受到牵连。 所以很多江湖人都不愿意上武林台,一是为了所谓的颜面,二是自由惯了不愿意被束缚 虞朝对于私下比斗监管的非常严,轻则徭役,重则格杀。 武林台的存在,给了那些走投无路,又愿重新悔改的人一个机会。 为什么不直接投靠朝廷? 朝廷又不是垃圾站,什么人都收。 保持队伍纯洁性是很有必要的。 “况且有些不到最后是不会认命,更何况那些自命不凡的江湖人。” 李不白通过陆仁假的一波分析后,先是找到了陈近北,表示会劝说他的父亲放弃比斗,同时也去阻止钟柏。 更是愿意以自身为饵,把幕后之人钓出来。 陈近北答应了李不白的请求 但是钟柏和李神通必须上武林台走一遭。 “李神通和钟柏两人,江湖享誉盛名,往上武林台一站,效果可比躲起来打一起场强多了,而且更符合朝廷的利益。” 事到如今,他们打与不打都不重要,今天过后,整个江湖都会知道,剑神归隐后,依附朝廷,从此彻底与江湖形同陌路。 李神通看了一圈四周,乌压压的人群,都注视着看台。 李神通对着钟柏道:“钟老弟,今天过后你我,便在没有机会再提当年之事,你心中有任何愤恨,委屈,以及不甘都可以发泄出来。” 钟柏道:“李神通,你倘若真想弥补当年的过失,就放下一切和我打一场。” “今日之后,你我一笔勾销。” “好!” “开始了” 李不白的心都提到嗓子眼,自己做了那么多努力,终究阻止不了两人之间的比斗。 用力的捶了栏杆。 “唉!” 陈近北对着李不白说道:“李进士,你今日可要好好观战。” 李不白回道:“多谢陈大人提醒,不白会的” 台上 钟柏已经拔剑,而李神通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人群中有人低声问道:“李神通的剑呢!” 钟柏耳朵一动,身影立刻就朝李神通刺去。 他可不管李神通有没有剑。 “叮” 剑尖被李神通双指夹住 钟柏有感攻势被阻,立刻转动剑柄,剑身翻转90度,长剑一横立马解开了李神通的招式,李神通往后退了几步,但胸前的衣衫还是划了一个长长口子。 有眼神好的发出惊叹声:“才一招,李神通便被钟柏划破衣衫?” 钟柏不等李神通站稳,欺身而上,长剑从下往上一撩,剑招造成的破坏力,让看台护栏一分为二,几个靠近的看客反应不及时,被气劲直接分成两半。 “啊!” “边上有人吓尿了,” “还有还把命搭上了的。” “人群炸了,还看尼玛啊,快跑远点啊!” 而李神通在钟柏使出这招时就已经闪到钟柏身后,正准备出掌,打在钟柏握剑的肩膀时,钟柏立刻转身,扬起手中剑就是一个竖劈。 李神通手中没有兵器,不好硬接,只好再次躲闪,另一边的护栏也遭到破坏,不过这次没有人伤到。 “槽,就差一点,还得再躲远点。” “李神通,你总这样躲闪,是不想跟我在此做个了结,还是你觉得我,没资格让你出剑。” 说罢 钟柏身形一动,看台上只出现了钟柏的残影。 “好快的速度!” 这回李神通终于出剑 看台上不停发出叮叮的碰撞之声 只是李神通剑是从哪里来的? 看客们都离看台很远,已经看不清两人的动作,只能见无数道残影在相互交手。 周边一处酒楼陆仁假坐在二楼上看的很清楚,李神通已经能化炁为质。 十二正经中的手少阳关冲穴、手太阳少泽穴,手太阴少商穴,三处穴位中的炁化为短剑与钟柏手中利剑,一较长短。 陆仁假对面坐着陈近北,陆仁假能来看二人的比斗,也是陈近北相邀。 “陆状元觉得这场中二人,谁能获胜?” 陆仁假给陈近北倒了一杯酒,然后自己也拿起来,对陈近北敬道:“仁假出身乡野,见过的武人目前只有一个陆大虾,陈大人问我谁会赢,这不是问道于盲嘛。” “哈哈,也是” “但不清楚也可以猜猜嘛!” “陈大人有兴致,仁假本不应该扫兴,但这武人之事,仁假确实是一窍不通,猜也不知从何处入手,见谅,见谅!” 陈近北给陆仁假也倒了一杯酒,然后说道,“既然如此,那就等二人结束见分晓吧。” 陆仁假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心里想着:“这比试不出意外的话,钟柏要赢了” “李神通放弃了剑,却去研究这炁做什么?还用炁化剑,这不是本末倒置嘛?” 李不白的心一直提着 本来想替他父亲出战,但陈近北不允许。 李不白清楚,这是鸿武帝的意思。 “希望爹和钟世叔都能点到为止吧” 台上 钟柏依旧沉着冷静,神色如常,而李神通的气色却有些发白。 钟柏的眼睛是瞎了,但能从李神通的呼吸中,分析出李神通坚持不了多久。 钟柏心中大定 攻势更加凌厉,手中长剑一招接一招 “刺、劈、撩、削、挑” 都是基础剑招,但是连贯起来,再配钟柏的速度,给李神通带来的连绵不绝威压。 李神通开始有汗珠滴落。 “就是现在” 钟柏趁着李神通分心喘息,长剑直刺,而且快如闪电。 这招李神通想要抵挡必须用手掌去接,不然就会长剑会刺穿李神通的脏腑。 李不白闭上了眼睛 李神通也没有用手掌去接,而是顿住闭上眼睛,等着钟柏的长剑入体。 不过钟柏是瞎子,看不到李神通的的表情。 观看比试的人,都屏住呼吸,有人期待,有人惋惜,更有人兴奋。 不过打中李神通身体的是钟柏的剑柄。 “噗” 李神通一口鲜血喷出 然后睁开眼睛,看到却是钟柏转身要离开武林台。 “钟兄弟这是为何?” 钟柏道:“李神通,你变了” 说完,没有再理会李神通呼叫。 陆大虾拍拍李不白的肩膀。 说道:“李进士,你爹没事”。 李不白睁开眼睛,然后一脸欣喜的朝武林台而去。 第20章 回京 比试的结果, 超出了很多人的预料。 “不可能,剑神怎么会输。” “什么狗屁剑神,还打不过一个瞎子” “呸!” 围观武林人士,唤作鸟兽散。 “不少还骂骂咧咧” 李神通这一输,从此就斩断了与江湖的牵扯,可以安心的当个富家翁了。 陈近北自言自语道:“一场精彩的比斗!” 陆仁假端起酒杯,敬向陈近北。 李不白扶着李神通,来到了陈近北跟前 李神通道:“多谢陈巡使成全!” “这都是李进士争取的结果,按陛下的旨意,你二人只能活一个” 两人心中一惊,接着李不白父子俩再次拜谢。 夜里 一处密林 陈近北说道:“钟柏跟我回京!” 钟柏回道:“好” 李不白宴请陆仁假,陪同的还有李神通。 李不白端起酒杯道:“陆兄大恩,小弟铭记在心。” 陆仁假道:“李兄这酒还没喝,怎么就醉了。” “是!是!陆兄说的对,小弟失言了。” 陆仁假岔开话题道:“令尊伤势未愈,李兄还方便陪仁假回京吗?” “这!” 李不白一时不知如何选择 “一面是鸿武帝的任务,一面是自己父亲” 李神通看着自己儿子难以抉择于是说道:“不白,陪陆公子回京要紧,为父伤势自己清楚,休养些时日便可痊愈!” 陆仁假跟着许道长学过医,虽然从没有给人开过方,但看李神通的伤势想要痊愈,没有没有个把月是好不了的” “这心病难医啊!” 陆仁假道:“李兄,我已经和陈巡使讲明,与他一同回京,你有何事,自己安排好。” 李不白道:“如此也好,明日我便委托陈巡使替不白向陛下告假。” “不白实在放心不下家父” “多谢陆兄谅解。” 无妨 第二日 李不白找陈近北。 “陈巡使,不白有礼了。” “李进士有何事?” “陈巡使,家父比斗受伤,这治愈还需些时日,不白想请巡使向陛下言明。” 然后李不白递给了陈巡使一份奏章。 “这是?” “这是不白的告假奏章,烦请巡使大人替为呈上!” 陈近北没有拒绝。 回道:“李进士请心” 李不白办好告假的事情,向一众人辞行后,带着李神通,当天便返回金陵。 大船之上 李不白问道:“父亲,您为不用剑” 李神通反问道:“为何要用?” 李神通接着说道:“其实自从,为父不小心伤到你钟世叔后,整整十年就再也没有碰过剑。” 李不白不解的问道:“这是为何?难道因为父亲还在内疚?” 李神通没有回答,只是伸出一根小拇指,然后再船板上隔空划了一道 “这” 看着出现的痕迹,李不白有些吃惊。 问道:“怎么回事?” 李神通这才解释道:“这就是为父修的剑!” “请父亲解惑” 李神通正准备向李不白说明,突然头脑眩晕,天昏地旋的,要不是李不白扶着就差点躺甲板上了。 李不白道:“父亲还是莫要多想,等痊愈再说!” “也只能如此了” 安临府事了 在李不白返回金陵的第三天 陆仁假、陆大虾与陈近北一同回京 不过随行的队伍里多了一个人。 钟柏; 钟柏击败李神通后,名声又恢复到天下第一剑客的时候,不过对于一个瞎子来说这名声就是个笑话。 当然在江湖人嘴里还有个“笑话” 那就是李神通。 当钟柏出现在回京队伍中时 陈近北是这样解释的: “钟柏无处可去,接受了他的邀请,去京城生活。” 陆仁假没那么多事,问那么多为什么? 陈巡使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江淮武林家族王、张、林三家都被下狱了 十年! 这是作为搅动风云的代价。 一场无厘头的比试,两个当事人没什么事,反而死了不少看热闹的。 不知道任五、任六在老家割麦子的时候听到这个消息会不会多喝几杯。 然后说一句江湖险恶。 一行几人马不停蹄,日夜兼程。 连换几匹马,经一天一夜赶到京城。 望着“陆宅” 陆仁假对陆大虾说道: “大虾看到没,这才是镇府司做事的效率。” “仁哥,事情琢磨的怎么样了!” “什么?” “健体功啊!” “这事啊!快了” 陆大虾提起健体功的事情,让陆仁假想起了; “当日李、钟一战” “李神通为什么会败给钟柏,除了李神通弃剑不用之外,可能还有个原因是他把精力放修炼炁上,陆仁假发现他只是把十二正经穴位之间炁流相通,” “还不能做到持久绵长,钟柏剑法剑招凌厉,纳炁反哺身体,两人此消彼长,李神通终败给钟柏是迟早的事。 “钟柏说李神通变了的原因,是知道李神通已经不练剑了。” “这样的对手,击败了又有什么意思。” “但是李神通如果能把奇经八脉也做到炁流相通,打败钟柏是没有问题的,再把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的炁相连,还真有可能让他找一条新道路。” “那时候剑神可能要变成一代宗师了” 陆大虾见陆仁假一言不发。 问道:“仁哥,你想什么呢?” “这么入神” “没什么,进屋吧!” “我现在就想好好洗个澡,然后睡一觉” 马福赶来时,陆仁假已经闭门了。 没见到正主,又赶回店里去了。 陈近北 一回到京城。 便找鸿武帝去禀报安临府事情结果。 鸿武帝道:“虽然事情结果有些偏差,但结果还是好的。” “你做很好。” “谢陛下!” 鸿武帝接着说道:“陆状元是不是跟着回京了!” “是” 陈近北接着说道:“李进士,要告假照顾李神通,陆状元便随微臣一道回京” “并让臣代向陛下问安。” 鸿武帝“嗯”一声后 接着对近侍说道:“让陆状元好好歇息,过两日再传唤” 接着鸿武帝开口问陈近北:“你把钟柏也带到京城来了?” “是” “打算如何安排他?” “请陛下定夺!” “钟柏这种剑客不多见,你就留身边当个副手吧” “是!” 陈近北退下 鸿武帝回座 目光看向御案,御案上只有一张纸,写了三个字。 鸿武帝对着念了一遍: “炁化剑” 念完然后 呵呵一笑。 说道:“天真!” 第21章 朝会 京城 皇城 金銮殿 “恭迎陛下” 群臣躬身,迎接鸿武帝临朝,陆仁假六品小官,虽是状元,但也只是个六品,排位正好在金銮殿的门口。 四品才是这殿中的起点。 这新科翰林上朝议政,陆仁假是头一个,不免有官员多打量了几眼,当日情形历历在目,鸿武对陆仁假的欣赏,已深入这些官员心里。 但是不管如何,六品大人,排门口边去吧,那才是你该站的位置。 陆仁假也欣然接受。 “这就上朝啊!” 三甲授官,陆仁假是主角,今日朝会,又变成了卡拉米,不得不说官场排资论辈的真实。 “众爱卿勉礼” “陛下万安” 近侍扯着嗓子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首辅张阁老出列 道:“陛下,臣有本奏!” “准” “谢陛下” 首辅张道:“陛下于五月初五开经筵,至今已两月,各地巡抚和州府主官,甚有县衙六房书吏都参与到如何“务实”的商讨之中。” “各地呈报上来的备案中,有各种事例,详实有据,解决之道也各有纷纷,这让臣等一众人,大受裨益。” 鸿武帝听着阁老的奏述点点头,正要开口, 张道:“但是!” 陆仁假一听乐了。 “凡事就怕先扬后抑” “但是,也有来报,有不少官员将平日主事放一边,尽心钻营经筵之论,还信誓旦旦言此乃大事” 鸿武帝道:“竟有此事!” “千真万确” 鸿武帝没有接张阁老的话,但反问道:“此事,诸位阁臣有做何处理?” 张道:“只令主官对其人“申饬”一番,让其做好本职。” 鸿武帝没有发表看法 “可还有事奏” 吏部堂官出列道:“陛下,吏部正准备各地官员考绩,请陛下示下!” 鸿武帝道:“吏部掌着天下官员的乌纱,这往年除赋税,人丁、文教,刑狱、诉讼,秋决等列入考评,今年加两项。” 一众官员听鸿武加了考绩,不少脸色大变。 心想:“可别出什么幺蛾子!” “请陛下示下?” 鸿武帝道站起来道:“朕自16岁登基,御极二十三载,诸位尽心辅佐,劳心劳力。” 群臣回应:“陛下言重了,此为臣应尽之责。” 然后边走下玉阶,边说道:“天下承平,百姓生活安定,但这孩童启蒙也是大事,这些年是朕的疏漏。” “这吏部考绩,也不需做大变动,把各地基础启蒙所需私塾,书院,适龄孩童启蒙数纳入其中,还有“务实”之事也要见成效。” “这” 鸿武帝说完,下首百官不顾官体,交头接耳。 近侍刚要斥责 鸿武帝挥挥手,让其退下。 “是” 接着鸿武帝又回座到龙椅之上,看着相互讨论的官员,瞧见陆仁假排在末位,一言不发。 张阁老最终出声道:“诸位,安静!” 接着对着鸿武帝道:“陛下,这两项考绩可有具体章程?” 鸿武帝回道:“内阁与各部堂官,尽快商议一个,此事现在做还不晚,诸位大人可要认真对待” 内阁带头,百官跟随,纷纷表态支持。 鸿武帝点点头道:“可还有事奏?” 次辅苏东华出列 道:“陛下臣有本奏” “准” “经筵所论之事已持续两月,可继续否?” 鸿武帝看着陆仁假,无所事事,问道:“陆爱卿,次辅所言之事,可有所想?” “唰” 陆仁假听到鸿武帝点名 出列道:“陛下!” “勉礼” 鸿武帝道:“经筵之论,你有何想法?” “臣并无想法。” “什么情况?” “第一天上朝就犯糊涂?”杨仕蕃心里想着陆仁假的奏对。 陆仁假继续说道:“首辅大人刚言明,这经筵之论,所呈之事能受裨益,陛下又增加考绩,故臣没有想法,很是赞同。” “尼玛!” “玩什么心眼子?” “不是好嫩啊!” 鸿武帝接着问道:“那可有更进之法?” 陆仁假回道:“请陛下先恕微臣不敬之罪。” “陆爱卿何出此言啊?” “回陛下,臣接下所言,事关陛下,故斗胆所请,望陛下准予。” “哈哈,好好好,陆爱卿直言便是,本朝可无因言获罪之事” “谢陛下” “陛下问微臣是否有更进之法” 微臣的回答是:“有” “经筵一开,满朝风气为之一变,这是好事,首辅大人所言有官吏只为讨论,不做本职之事,微臣觉得可以把他们分开来看。” 陆仁假的言论把在场的官员都调动起来,都竖起耳朵来听,接下会有什么。 陆仁假说完给首辅张鞠一躬,说道:“大人恕罪,仁假所言并未针对大人。” 首辅张呵呵一笑 “陆状元客气了,老夫洗耳恭听,陆状元的高见,无需顾虑!” “大人器量,仁假拜服” 接着 陆仁假说道:“正所谓上有所好,下必焉甚” 陆仁假刚说出口,就有官员眼睛睁的溜圆。 只听陆仁假继续说道:“这经筵之论,上到陛下,下到在京的举子,都兴致勃勃的参与其中,陛下更是邸报传至天下” “声势如此浩大,誉之为我朝大事也不为过。” “各省、州府、县衙、文房书吏,都跃跃欲试,有的把此事当成进言大事,有的能体会了陛下圣意加以实际运用,用于解决执政所遇到的问题,也有的发现其中深奥者加以钻营。” “陛下!此方种种,皆是情理之中的事” 经陆仁假这么一讲,阁老张也点点头 鸿武帝只是静静看着陆仁假的“演讲” 陆仁假继续说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物有所不足,智有所不明。人的五指都有长短之分,更何况参事人呼?” 被陆仁假绕糊涂的官员,忍不住了直接出口问道:“陆大人,你到底想说什么?” 陆仁假回道:“这位大人,稍安勿躁!” 然后转向鸿武帝道:陛下!微臣所想是将所论之事归纳梳理,分析其得失、利弊,后刊印成书册,且往后定时添新,供官员传览学习。这才是应该去做的,总停留在讨论之中,即便有结果,也是“务虚”!” 这时鸿武帝问道:“还有吗?” 陆仁假回道:“有” 鸿武帝示意陆仁假说下去 “另可派遣对论述之事深硏官员,让其做实地调查应证,不合时宜之处做实时更正,今时不同往日,作为官员,不能守着条文执政,要用事物发展的眼光看待问题。” 长此以往便可形成指导典籍。 “以往都是圣人之言来指明如何做官,今后便是官员们自己用实际行为给后来人,走出一条切实可行的道路。” “青史之名,后人自有评说” “臣所奏完毕”。 陆仁假只是简单讲了下操作,官员们却不淡定了 “他刚刚说什么?青史之名?” “对呀,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怎么没想到” “肃静” 一晌午了,近侍终于说上话了。 鸿武帝道:“陆爱卿所言,甚得朕意。” “张阁老,苏阁老,这事就由你们内阁主持,尽快成册。” “是”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等一会儿,无人继续奏本, 鸿武帝道:“那就退朝吧!” 近侍:“退朝”! “臣等恭送陛下!” 第22章 修大典 下朝后 陆仁假没有动, 等着排在前面的官员先出门 待所有的官员出了金銮殿后,陆仁假正准备出门,才踏出左脚。 近侍又跑回来道:“陆大人,陛下有请!” 声音不大,但能让官员都听的到。 陆仁假跟着近侍来到皇宫的御花园 琼林宴时来过一回 鸿武帝正盯着池子里的鱼看 “陛下,陆大人来了!” 陆仁假给鸿武帝施礼 “陛下” 鸿武帝道:“爱卿回京,可有什么不适!” “有劳陛下挂念,微臣都还好。” 鸿武帝接着问道:“这赐婚之事,爱卿与令尊商量的如何”。 陆仁假有些头疼 怎么又提这事呢? “回陛下,我于家中商量,这婚事可能要黄了。” 鸿武帝有些诧异 心想:“这别人都巴不得好事,你怎左推右辞的,什么毛病?” 看着鸿武帝神色不解,陆仁假不慌不忙道:“家中父母,乡野之人,习惯了山间田野的生活习性,陛下赐婚之人,非富即贵,这两者在一起生活会有隔阂。” “臣下如此讲,陛下能明白的吧!” 鸿武帝道:“朕不太明白,这与赐婚之事有何关联?” 陆仁假道:“陛下,这朱门相对,竹门互壤,臣虽是进士,可还到不了这朱门对朱门啊!门当才能户对!这婚事才是公平,新人也能幸福不是。” 鸿武帝还是摇摇头表示不明白。 陆仁假扯了半天,鸿武帝就是不松口。 最后没办法 陆仁假只能说道:“陛下,臣对着道家典籍十分喜欢,时常阅读道藏,每每都有新的人生感悟,于是立志整理一本出道家经典,现在还没心思谈婚论嫁呢?” 哈哈哈哈!! 鸿武帝大笑说道: “爱卿你可真会说笑” “你可知,朕给你所寻之人,端庄贤淑、质兰心蕙,秀外慧中,且知书达礼,更是孝心有加。 “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陆仁假面依旧心静如水,面不改色道:“微臣谢过陛下,只是这一叶浮萍归大海,人生何处不相逢。” “人之相遇在于缘” “陛下不赐婚,微臣就拜谢了。” “好好好” “既然如此,赐婚之事就此作罢。” 鸿武帝接着说道:“你刚言明要修道家典籍,朕恰好有一想法!” 陆仁假道:“陛下请说。” 鸿武帝道:“朕一直想修一部,涵括经史子集,以及释藏、道经、医药、平话、工技、农艺的着作。” “爱卿以为如何?” 陆仁假一听 “这!这不就是修鸿武大典吗?” “鸿武帝你可真会想啊!” 陆仁假回道:“陛下为天下苍生,留下旷世着作之意,令微臣汗颜。” “微臣只想到修自己喜好的道藏,陛下却心系苍生后世,真乃千古一帝也!” 呵呵呵呵! “爱卿什么时候也会这些奉迎之言了” 近侍在边上听着两人的对话,心想陆状元,求你别抢我的生计行不行!” 陆仁假一本正经道:“皆是微臣句句发自肺腑,陛下明鉴。” “好好” “既然爱卿也同意朕的想法,这事交于爱卿来主持如何?” 陆仁假道:“能为陛下促成此事,微臣责无旁贷,必尽心尽责。” 心想:“只要不提赐婚,修书而已,自己正好可以阅览天下道藏,而且还可以把看看有那些农技能在进行改善。” “行德于天下” 其实自无量宫一别,陆仁假便在思索自己能不能找到一条适合修行的道路,但陆仁假事情多,研究断断续续的。 上次遇袭,陆大虾实力还是有点弱,陆仁假才当着他们面,打五禽戏,就想看看这个这个时空也会不会适用,结果很明显,他们都只觉得陆仁假很滑稽,并没有觉得是一门锻炼的法门。 在安临府时,陆仁假精简几个动作再配上合适的呼吸节奏,让陆大虾试试,陆大虾也是越练越虚。 如果能解决这个问题,这第一步便踏出去了。 在没有其他人秘技参考下,陆仁假才想到通过读道藏来入手。” 这才有了与鸿武帝说修道家经典的事。 没成想,瞌睡送来枕头,鸿武帝要陆仁假修鸿武大典。 鸿武帝见陆仁假欣然接受任务,心里也是一喜心里感慨道:“还得是你啊,状元郎” 说道:“朕明日便下旨,任你为监修,总揽主持,人员、书籍、场地,你来安排” “是” 陆仁假回到陆宅 坐亭子里无事 正巧陆大虾也从镇府司回来 “大虾,改良的健体动作后,效果怎么样?” “仁哥,你能不折腾么,你又不懂武功。” 陆仁假听完说道:“说下你的感受。” “腹部有点肿胀,感觉有什么要冲出体,全身酸痛,不过第二日能恢复正常。” “嗯” “知道了” “先别练了,等我继续改良。” 陆大虾内心哀嚎! “陆仁假你够了!” 第23章 绝技 “陛下,臣有本奏” 鸿武帝,当朝宣布修书,并任陆仁假为监修。 当即朝堂上掀起轩然大波。 首辅张,次辅苏没有没反对, 鸿武帝对陆仁假的任命,陆仁假的才华他们是清楚的,但是其他百官不清楚。 这着书立说,一向是读书人非常看重的,皇帝二十多年一直醉心政治,整治朝堂,收拾武林,很多事都没去处理,全是这批文官帮衬着“教化万民”。 “现在好不容易,皇帝您想起要修书了,又没我们这帮人的份 这不是倒反天罡嘛!” “不行,绝对不行” “其他可以不争,这个一定要争” “凭什么让一个新人压我们头上,我们那里不如陆仁假了,他是状元,我就不是了。” “渣男!” “喜新厌旧” 听着鸿武帝的任命,一众政治上不得意,但又不愿意钻营的真读书人都不服气了,一个个心里活动的跟菜市场一样。 不过,没有乱方寸,还懂得克制。 “陛下,臣有本奏” “准” “陛下修书,乃是千秋万载之大事,应当择一位德道望重,精通经史的文坛大家主持才是, 陆状元虽然才情盎然,毕竟刚入朝不久,这修书大事,可参与抄录,但点为监修,时机未到,请陛下明断!” “这人是礼部的” 这人刚说完,又接着有人道:“陛下,臣有本奏!” “准” “陛下修书,涵盖全面,陆状元或许经史子集可以做到万无一失,但这释藏、道经、医药、平话、工技、农艺等内容未必能做好,如此大任,请陛下三思。” 接着又有人启奏 “陛下” 这人还没走完正常流程,鸿武帝就不耐烦道: “说” 这人被鸿武帝语气一搞,有点尴尬。 但还是硬着头皮道:“陛下,修书是虞朝大事,陆状元参与,臣不反对,但这牵一发而动全身,人、财、物,所涉甚广,要陛下三思。” 陆仁假见这么多人反对自己当这个监修。 自己也感到诧异。 “唉!还是太年轻啊!” 但是为了维护鸿武帝的的威严,今天这个活必须的担下,不然鸿武帝这二十年的积累的威望,可就…… 陆仁假听这些所说,总结起来 “无非就说陆仁假太年轻,不足以担比重任。” 想到这陆仁假无奈的摇摇头 “对不住了各位,今天你们可要失望了,” 鸿武帝看着陆仁假一脸轻松,又见他摇摇头,正要发怒的状态又平息了下去。 众参奏的人,见刚刚还是处于暴怒边缘的鸿武帝,又归于平静,心里不由的松口气,且得意的想:“终归还是老夫赢了。” “正幻想着,鸿武帝松口,点他为监修” 鸿武帝的声音传来 “陆爱卿,这有不少反对爱卿出任监修,爱卿以为如何。” 陆仁假出列 “陛下” “爱卿勉礼” 陆仁假说道:“陛下,臣有愧。” “哈!” 陆仁假第一句话居然说有愧, “尼玛!” “这不是在反说我们吗?” “这人看上去忠厚老实,没想到一肚子坏水。” 张苏二人相视一笑 “好像在说,这小子挺会啊!” 鸿武帝问道:“爱卿此话怎讲?” “陛下,这朝堂之上,处理都是国家大事,但今天却因为一个小小的监修,在此争论不休,而微臣便是这争论的源头,故而微臣因耽误朝堂诸公宝贵时辰而有愧。” 陆仁假这话一出,那些启奏的人也纷纷向鸿武帝道歉。 鸿武帝的威严又回来了。 杨仕蕃正向陆仁假竖大拇指,其他人也以为事情到此结束。 谁知陆仁假继续说道:“陛下,这修书立着关乎后世子孙,确实需要慎重,微臣承蒙陛下看重,点为监修,朝中有不同的声音这是非常自然之事,望陛下切勿怪罪诸位大人。” 陆仁假把话说到这,这满殿文武百官,才真正重视起这个新人来。 “此人不简单啊!” “心胸豁达。” “君子之风” “可以结交” 鸿武帝接着陆仁假的话道:“爱卿言之有理,不知爱卿可有妙法,让诸位大人都能欣然接受” “陛下可要听实话!” “何为实话?” 陆仁假道:“微臣有让诸位大人口服的妙法,但微臣不一定能让诸位大人都心服,毕竟人之一心,最难猜测。” 刚刚几位奏本的官员被陆仁假这么一激 同声说道:“只要陆大人能让我们口服,这修书一事,陆大人尽管差遣,任劳任怨,在所不惜” 陆仁假道:“陛下,各位阁老,在座诸位大人,可都听真切了” 鸿武帝最先发言道:“朕已听真切” 接着阁臣,然后全殿官员都纷纷表态。 既然如此 我与诸位大人可算是君子协定了 “草都这个时候,都不忘记挖坑” “这小子,焉坏!我喜欢!” 有人不耐烦,看着陆仁假磨磨唧唧,有又出尽风头于是说道:“陆大人快快讲出你办法?” “理应如此” 然后对鸿武帝说道:“陛下,诸位大人,反对微臣,有言微臣年轻,有言微臣见识不足,有言微臣精力不够” “故微臣想法是这样的” “殿中所有大人,从文渊阁中各挑1本,不同类型书籍过来,给微臣一炷香时间观看,然后任由诸位大人拿书提问,倘若,微臣有一字答不上来,这监修便请陛下再选贤能。” “这” 说完陆仁假看向启奏的人问道:“如此可能让诸位口服。” 这人说道:“倘若陆大人真能做到如此,我们不但口服,而且心服。” “好!” “陛下,那就开始吧!” 大殿之上 正燃烧着一炷香 陆仁假在无双眼睛的注视下,飞快的翻着书页,香灰累积一点,然后就会自动的掉落一点。 一众官员看着陆仁假如此翻书,有的不由摇摇头,有的心中冷笑,也有的面露不解的神色。 反对陆仁假出任监修的官员各自相视一眼,脸上已经露出胜利的微笑。 心里还给陆仁假的行为贴了一个标签:“哗众取宠” 近侍手中攥出了汗,还有不由自主的把手扶到鸿武帝的肩膀上,鸿武帝眼神一瞥,吓的近侍赶紧收回。 大殿之中,只剩下陆仁假翻书的声音 “哗啦“哗啦” 看着最后一点香灰掉落 近侍喊到:“时辰到!” 此时陆仁假也看完了最后一本书。 陆仁假对殿中大臣道:“各位大人,请取书。” 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不一会儿,每人手上一本,陆仁假翻过的书籍 陆仁假朝鸿武帝道:“陛下,可以开始了。” 老夫先来 阁老张翻开书本,问道:“请背出孔孟第十五页的第六段话。” 众官员心中一惊 “没想阁老也这么坏,一提问就这么刁钻” 陆仁假很快回到:“民为贵……社稷次之” 接着阁老苏问道:“庸的第三页第二段 陆仁假依旧快速回答道:“君子中庸,小人反中庸,君子之中庸也,君子而时中” 请回答:“………”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上药一百二十种为君,主养命以应天,无毒,久服不伤人,”如人参、甘草、地黄、黄连、大枣等;” “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神明之府也。治病必求于本。故积阳为天,积阴为地。阴静阳燥;阳生阴长;阳杀阴藏;阳化气,阴成形。寒极生热,热极生寒;寒气生浊,热气生清;清气在下,则生飧泄;浊气在上,则生?胀。此阴阳反作,病之逆从也。” 官员提一句, 陆仁假立马就回一句 随着不断的提问, 陆仁假不断的回答。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鸿武帝在内,都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陆仁假 最后一个官员提问时,结结巴巴的问道: “背出九…九篇算算算术,中““商功”” 官员好不容易出题; 陆仁假依旧微笑对其说道:“今堤广二丈,豆惆顺撸尺,袤x抖丈七尺。 积校 答曰:七千百二尺。 ……~~~ 陆仁假话音刚落 “好! “精彩” “人才” 鸿武帝三连赞。 阁老张和阁老苏,带头说道: “陛下,我等对陆状元出任监修,心服口服!” “臣等心服口服了!” 鸿武帝开心道:“好好,诸位爱卿均是朕之肱骨,这江山社稷才是诸位施展抱负所在,修书立着虽可留名,但开创王朝盛事,亦可留名青史,诸位谨记!” “吾等谨记陛下教诲!” 鸿武帝给近侍一个眼神,然后说道:“宣旨吧” 诏曰:着翰林院编修陆仁假为修书监修,总揽一切事物,为凡书契以来经史子集百家之书,至于天文、地志、阴阳、医卜、僧道、技艺之言,备辑为一书。 钦此! “微臣领旨” 第24章 阅尽天下藏书 陆仁假在鸿武帝和群臣面前 大秀了一把超脑记忆 顺利拿下监修的“植物” 监修也就是总监 后边还有总编,副总编,总裁之类的“植物”。 苏东华下朝回家,看着苏萍雨正在练功 “哼”了一声。 苏萍雨见自己老父亲生气,连忙收功,问道:“爹,谁惹你了,告诉孩儿,我去送他几针。” 苏东华道:“你!” 苏萍雨没听清,以为说的是“李” “那个姓李的惹爹生气,我这就去给他扎针。” 苏东华用手指指着苏萍雨道:“你!你!是你!” “啊!” “爹,这我在家待得好好的,怎么惹到您老人家了。” 苏东华叹口气问道:“你与陆状元,关系如何?” 苏萍雨诚恳道:“淡如水!!” “你啊!收起你的傲慢吧!不然吃大亏!” “爹!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苏东华道:“不错” 接着便把陆仁假被鸿武帝点为修书总监,还把朝堂陆仁假表现也说给了,苏萍雨听。 “怎么会?” “这不可能” 苏东华道:“如果不是为父亲眼所见,也许和你的反应无二” 苏东华站起身,拍拍苏萍雨的肩膀,继续说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切莫在如此的傲慢,你与陆仁假同年同科,这份情谊要维护好。” “知道了,爹!” “我会的” 陆仁假被指定为修书总监后, 陆宅门庭若市。 不少人都想找陆仁假,然后参与到这编书的序列中来,靠陆仁假一个人编一个类型还行,但是书的内容太多了,没有人根本玩不转。 但是陆宅大门紧闭, 此时陆仁假正在计划,如何开展修书大计。 陆仁假还记得修“永乐大典”,足足有2.7亿多字,2300多人,花了6年时间。 足以可见这工程量有多大。 不过还好,大虞朝的读书人还是很多的。 这修书就是一项大大政绩,但凡有想法的读书人都想参与进来。 人选做不好,容易得罪人。 给的太容易,修书又不一定能做好。 思前想后, 陆仁假最终决定,做一份修书的意愿调查表。 里面有50道选项,都是一环接一环。 最后选完,会有两个结果。 一个是愿意,一个是不愿意。 并在意向表的结尾有一项建言栏,需要填表的人,写上一段编书需要做的建议。 这份意向表,不但可以筛选出有心编书的人,还可以看出一个人的细心程度,字写的怎么样、责任心如何等等 编这个,废了陆仁假不少脑子。 皇宫 “这就是你,修书的第一步吗?” 鸿武帝对陆仁假问道:“还扬了扬,陆仁假做的意愿测试。 “是的,陛下!” “真心愿意加入编书的,最后作出来的结果就愿意,虽然会有一点点小偏差,但是对于需要千人修书工程来说微不足道,有问题也可以灵活调整。” 看着鸿武帝不信的神情,陆仁假直接说道:“陛下不信,可以一试!” 鸿武帝做完后,看着答案显示的是愿意,再看向陆仁假的神情似乎有点尴尬。” 开口问道:“这里面有什么说法没。” “陛下这叫心里测试。” 陆仁假给鸿武帝一通解释, 听完后鸿武帝道:“好,就按你这个方法选人,这样可以做到相对公平些。” “陛下,其他修书所需的总裁,编撰,等主要的位置,还是请陛下任命的。” 两人又相互商量了一些细节后,定下了修书方案。 待陆仁假离开, 鸿武帝立马让近侍去传陈近北。 看着下首的低头不语的陈近北,鸿武帝把之前调查的陆仁假档案丢出去。 说道:“这就是你们调查的结果,朕发现有很大的出路,重新勘察,不得任何遗漏!” “是” 陈近北,头冒虚汗,鸿武帝的声音虽然没有丝毫怒意波动,但陈近北清楚,此时的鸿武帝是最烦、最暴怒的时刻。 “真是晦气,谁惹陛下震怒啊!” 陈近北转身,一脚跨出门,另一只脚抬起,正要全部离开,鸿武帝的声音又传来 “回来!” 沉思一会后,说道 :“唉!还是算了,无须再查了,换作谁都会有个秘密。” 陈近北回道:“是!” 然后离开。 剩鸿武帝一人,在那自言自语道: “陆爱卿,你究竟还有多少本事啊?” 陆仁假还不知道,自己又差点被扒个干净。 此时他正领命,到文渊阁熟悉藏书。 文渊阁,虞朝皇室的藏书阁 尽管陆仁假心里对文渊阁的藏书量,有了一定的心里准备,当站在门外那一刻,陆仁假心里还是不免吐槽起来。 “还得是皇室啊!不然谁家会用一座超大庭院来藏书呢” “陆仁假以为的文渊阁,只是一座两层阁楼。” 但推开文渊阁正大门的那一刻,陆仁假觉得自己格局小了。 “我的眼光还是太肤浅,竟然自我代入,看着十多座一样大小的阁楼,陆仁假产生羞愧之感。” 文渊阁藏书几十万,把历朝历代的书籍原稿、手抄件、拓印都聚集收藏,数量之多,种类繁杂,应有尽有。 “难怪鸿武帝会有修书的想法,估计也是种类太多,看起来不方便,于是想把这些书籍都归拢到一册。” “果然偷懒,才是人类技术前进的动力。” “先从道藏开始吧!” 陆仁假吃住在文渊阁,不见人影, 但外界那些被意愿表测试刷掉的人,口上自我安慰,心里问候陆仁假的不计其数。 殿中文武百官手拿测试纸,看着答案与自己心里所想 个个叹服!! 鸿武帝道:“诸位爱卿,为何一言不发?之前的说话声不是很大吗?不是一个个义愤填膺,说这是……” “你们啊!” “陆状元,他只是面相年轻而已,并不是蠢,会拿着朕的信任胡作非为。” 然后看向近侍:“给他们说说,陆状元现在做什么。” “回陛下!” 近侍的声音提高八度道:“陆大人已经在文渊阁七天,没出来过。” 鸿武帝接着近侍的话说道:“听听!” “你们羞愧不羞愧啊!” 鸿武帝震怒,直接从龙椅上站起,对群臣斥责。 接着说道:“今日之后,朕不想再听到关于陆状元修书一事的非议,不然就自请回乡养老吧!” “臣等,必定尽心配合陆监修编书,请陛下息怒。” 看着群臣的反应 鸿武接着道:“拟旨” 近侍把几个,总编,副总编、总裁之类的位置念出去后, 鸿武帝接着说道:“这是陆状元,让朕替他选的副手,可不要再令朕失望了。” “退朝!” 鸿武帝离开金銮殿。 群臣恭送完,一众人面面相觑。 有的羞愧,有的懊悔,有的高兴,有的麻木。 当然还有的称赞。 第25章 神炁合一 “道可道,非常道。 名可名,非常名。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谷神不死,谓之玄牝, 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读完道藏,陆仁假再次念起道德经时,感觉神念正处太空,遨游在浩瀚无垠,星河灿烂的宇宙苍穹之中。 双目紧闭,盘膝而坐。 双手呈阴阳太极手印,放在黄庭丹田的位置。 “先天一炁,造化之源。” “易有太极,是生两仪” “一点灵光藏胎息,元性为离化阴汞,” “元精为坎化阳铅,阴阳相交汇元气。” “坐下存神入定,凝神以正,抱意已听,神气相合,炁在其中。” “初关不动,炼精化炁,中关心不动,炼炁化神。上关意不动,炼神还虚” ”心归虚寂,身入无为,动静俱忘” “神炁交、心肾具,独辟乾坤,神炁合一,先天一炁自然来。 道藏炼炁秘法,自动出现在陆仁假的脑海里,像是无数高人前辈在耳边传授修炼功法一般。 陆仁假神念所在虚空,两处云炁旋涡,相碰然后融为一体,化成一点星芒。 接着, 陆仁假上丹田泥丸宫动,神炁相合, 黄庭中丹田,阴阳鱼旋转,生生不息。 气海下丹田,离火升,坎水降,炼精化炁,自生内炁,流向奇经八脉,各大穴位。 历经七天, 陆仁假通过阅读无数道藏,又通过已知修道四大阶段,借助道德经(炼精化炁,炼炁化神,炼神返虚)反其道而行。 终于悟出了内炁自生之法。 陆仁假修炼炼炁术,采自然之炁,运用自身,利用炁已将十二正经打通,奇经八脉也仅还缺任督二脉没试。 毕竟这两条经脉对人来说非常重要,陆仁假又不是江湖中人,打通再多也不过是纳炁多一点,又不是争武林盟主,做天下第一。 “没必要,够自保就行” “再配上陆仁假的奇遇,一次性辟开三大丹田” 如强悍无比的许三丰都要对陆仁假说一句:“居士!这天下虽大,但无你不能去之地”。 “要是江湖中人知道陆仁假是这样的想法,肯定会贴脸开大。” “要点碧莲,行不行!” “自保!自保个嘚啊!” “你不要过来啊!” 这江湖武林之中, 正常武者修炼都是用精气破穴,然后才能纳炁入体。 这一过程就会导致精气神失衡,虽然纳炁可以反哺,但是失去的可是人体之精,靠补是无法补全的。 久而久之就会后遗症,身体各处有不同的损伤。 许三丰道长告诉陆仁假,千年前丹田之法失传,经过岁月的变迁,不管是修道、习武还是什么,都已经没有了丹田的概念。 在这些人意识中,是不存在丹田的。 丹田可以储炁,可以让周身气血运行更快,让五脏六腑生命力更盛,还可以让经脉炁流联通。 丹田之法失传,就意味着会失去这些功能效果,炁会流失,精气会受损,体内无法炁流联通。 可想而知,武者有多难! 这就是为什么张道长的返老还童,抱丹之境就可以让天下轰动的原因。 明明知道对方有秘法,但不敢去找他,只能按图索骥,找到陆仁假的身上。 像李神通,50岁才堪将十二正经疏通,如此天资之辈却受困于这个世界的规则。 真是令人唏嘘不已。 陆仁假将太极印分开,形成双掌 五指相对,掌心朝上, 并放于肚脐下三寸处,此时双掌所放的位置,出现一股炁团,正在无规则的运动 接着陆仁假控制双掌开始上移,炁团同步而上,直到黄庭,稍作停留,又继续往上,最后停留嘴唇与下巴之间的承浆穴。 炁团在承浆穴停留两息后,陆仁假张嘴呼出气息 然后陆仁假体内的,炁团又从上往下走,在任脉每一处穴道上都会停留一二息功夫。 “廉泉、天突、璇玑、华盖、紫宫,直至曲骨” 陆仁假心想,“这就通了任脉啊!” “为什么没感觉啊!” “干脆趁着好时机,把督脉也通了,看看能不能像传说中讲的那般,打通天地二桥,成就先天之身。” 陆仁假变化手型,双掌托天,头部后仰半分,呈五心朝元之状。 接着闭口,腹部收缩, 体内神炁合一后,自生的一股先天一炁游走在,陆仁假已经打通的穴位之中,待全部游走一遍后,先天炁行至督脉的长强穴。 接着陆仁假变掌为指剑,左右分别点在长强穴两侧,瞬时体内炁流都涌向剑指部位。 然后炁流随着剑指移动的方向开始充穴 “长强穴→腰俞穴→腰阳关穴→命门穴→悬枢穴→脊中穴→中枢穴→筋缩穴→至阳穴→灵台穴→神道穴→身柱穴→陶道穴→大椎穴→哑门穴→风府穴→脑户穴→强间穴→后顶穴” 行至百会穴时,陆仁假已经满头大汗。 而文渊阁上空,乌云汇聚,气势比起张真人悟道之时更为强烈,接着开始蔓延至整个京城。 “怎么回事,这天象怎么说变就变。” “还愣着干什么,快下雨了,回家收衣服啊!” “陛下,要下雨了,回宫吧!” 鸿武帝看着满天聚集的乌云想到心里一惊,想到:“京城怎么会有这样的天象” “速传陈近北” 苏东华站在自己家的阁楼上,看着天上风云色变,大拇指不停的在各个关节处,点来点去,此时他脸色惨白,满头虚汗。 大拇指点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一滴汗水滴落,苏东华手指一顿,突然嘴里喷出一口血来。 然后躬身扶着护栏,嘴里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 文渊阁,道藏馆内 陆仁假头顶的汗水已经消失, 祭出道德经 心静如水 “这炁流行至百会穴后,停滞不前,生死玄关,就在眼前啊。” “凝神调息,呼吸绵绵,不急不徐,神与气两两相合” “内祛诸缘,外祛诸扰,凝神调息,忘机绝虑,一阳发生,道炁复返” 陆仁假双手汇聚成一个圆,闭上双眼。 炼炁术的经文又纷纷形成一个气罩,围绕在陆仁假的周身,就与陆仁假第一次修炼情景一样。 接着双手结成太极阴,放置于黄庭中丹田处,阴阳鱼阵突显。 如此静坐 百息之后 陆仁假解开太极印,又化左右指剑点着百会穴。 这时炼炁术形成护罩开始消失,并没入陆仁假体内,接着黄庭阴阳鱼阵,升至陆仁假头顶,直接照在百会穴处。 文渊阁外,一道闪电劈过,被遮住阳光,趁机穿过乌云,然后直接照射在文渊阁道藏馆屋顶。 而陆仁假头顶的百会穴中的炁流又像是蓄满能量一样。 然后在剑指的引导下,直接冲破“百会穴” 接着就是“前顶穴→囟会穴→上星穴→神庭穴→素髎穴→人中穴→兑端穴→龈交穴” 直至督脉畅通。 第26章 服了,真的服了 “生死玄关破,化作世间仙” “先天一炁在,福寿永延年” 陆仁假突破任督二脉,打通天地二桥,成就先天之体。 “环视内景,人体穴窍,内炁相连,从此绵绵不绝,生生不息。” 但陆仁假并没有成仙,且离成仙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对于今日之后的江湖武林,无论炼炁术也好,养生拳也罢,亦或其他什么武技,对陆仁假而言都只是一种技。 京城的雨下的很大 在陆仁假破境成功后,京城乌云加剧,又重新遮住阳光,第二道霹雳过后,便下起了大雨。 “陛下,下雨了,并不是传说之事发生,只是正常的夏季雷雨而已。” “你退下吧,朕想静静!” “是” 鸿武帝走出宫门 站在屋檐下,看着宫外的大雨之景。 想到:“先是玄武山张道长破境,现在京城又发生匪夷所思之事。” “这天地怎么了?几百年间都不曾有的事情,发生在本朝?这合理吗?” 陆仁假走出道藏馆, 道藏馆外正大雨滂沱,陆仁假徒步在大雨之中,周身炁流自转,雨滴自行弹开,若无其事的走进其他类型藏书阁楼。 然后又投入到知识的海洋之中。 七日后 礼部堂官于韶宝给鸿武帝上书, “陛下!陆大人已经在文渊阁待半月了,修书的各位主官和参与的人员都已经筹备完成,编书用的场地也整理好” “就缺陆监修主持开修大典了” 鸿武帝对近侍问道:“陆状元可有言明何时出来。” 近侍回道:“回陛下!陆大人言,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此时正在整理文渊阁的典籍的序目,估计还有几日便可功成。” “好,陆爱卿做事总是令人耳目一新,这文渊阁藏书几十万册,朕每每想去看看,但总是因为找书而浪费时间。” “现在终于有人肯做这事了啊!” 内阁的一众阁臣赶紧给鸿武帝赔罪。 “陛下,这编录一事,是臣等失职,望陛下恕罪。” 鸿武帝道:“爱卿平身,这文渊阁自虞朝立国就建立,这百年累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朕不会责怪尔等。” “谢陛下!” 鸿武帝继续说道:“但由此肯定,让陆爱卿主持修书,是无比的正确的决定。” 群臣马屁跟上 “陛下圣明!” 又五日 礼部堂官又上书道: “陛下,这修书之事,天下震动,无数有志学子、秀才、举人和告老之臣,员外等纷纷敬献珍贵藏书。” “此事!还请陛下定夺!” 鸿武帝道:“等陆爱卿出文渊阁再议” “是!” 皇城内 一个近侍手拿拂尘,快跑在宫廷的道路上,脸上还有一股狂热的表情。 嘴里就喊一个字:“报!” 金銮殿门口 这个近侍终于到了要报的地方,快速跨过金銮殿门槛,然后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动作说出了要报之事。 只见这名近侍,从门槛开始就一路跪滑到鸿武帝的玉阶之下,用激动的声音道:“禀陛下,陆大人出文渊阁了,而且言明奴婢带50名近侍去搬书。” “准” ““速去速回” 群臣面面相觑,心想:“这小子可终于出来了。” 三炷香过后 50名近侍鱼贯而行,双手都抱着厚厚一沓的纸张。 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走在回京金銮殿的路上。 陆仁假看着前抱着藏书序目的一群近侍,心想:“此时若能有配乐相伴,必是那首,气势磅礴,穿越千年历史的宫殿记忆了。” 陆仁假走在最后 闲庭信步。 待烧完第五炷香时候,一行人终于来到了金銮殿。 这时候陆仁假又走到了前面。 吩咐着这些近侍按照顺序摆放好。 待近侍退出,五排近2米高的纸墙出现在大殿之上 东西两侧的官员都被遮挡了视线。 “陛下,这些便是文渊阁藏书所有的序目” 陆仁假说完后,看着这纸墙,想到了某电影的经典名场面。 “爱卿辛苦了,” 陆仁假道:“为国效劳,谈不上辛苦,只是让诸位大人等候了些时日,微臣有愧。” 然后接着说道:“陛下,如今这准备事项皆已完成,何时开始编修,请陛下示下。” 在场的大臣已经被陆仁假搞嘛了,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看到那五排的藏书目录堆成的纸墙,这要是他们,估计这辈子都不在碰书籍了。 这些人用眼神交流一番后,异口同声的向鸿武帝说道:“臣等对陆大人,佩服的五体投地,对陛下的能选陆大人为监修主持,亦是拜服” 说完后又对陆仁假躬身道:“陆大人修书之事有能用上我等,请尽管吩咐!” 鸿武帝龙颜大悦 看着大臣们如此 道:“好!” “君臣一心,方能开盛世之太平。” “着礼部挑选黄道吉日, “朕要祭典修书” “以告天下。” 第27章 秘籍 礼部择黄道之日 鸿武帝祭天 典礼陈设比较简单 黄岸位于圜丘 摆活的猪、牛、羊三牲..,黄岸上炉鼎里有三炷大香,香真的很大,高2米,圆径30,足够烧七天七夜。 鸿武帝协一众文武大臣。 祭拜天地后 诰:“朕生后世,为皇子寿,当天下难宁,豪强割据,荼毒生灵,有感昊天之德,得一线生机,集众用武,遂平弥难,以御天下,主宰万民,今已二十三载,然为帝一道文治武功,皆不可少, 昊天上帝,则不我遗。互不相畏?先祖于摧。旱既大甚,则不可沮。赫赫炎炎,云我无所。大命近止,靡瞻靡顾。群公先正,则不我助。 神功圣德、垂法至今,朕今祭神祀,观经典所载,虽入朕心,然念纠乱纷纷,故欲统全一册,为万世所法,仰惟圣神、圣灵不昧,其鉴纳焉!” 陆仁假于人群之中,如提线木偶。 待全部礼仪结束 鸿武帝当场宣布“ “修书”! 陆仁假这才领着总编、总裁、及其他的参与人员领命,浩浩荡荡的进入文渊阁,各地敬献藏书本全部登记造册,抄录完毕后再退还。 而且献书的的人各得了一份意向表,也有资格参加抄录。 陆仁假的新科同年除一些朝考没过关,被外放出去当官的没参加之外,其余基本都在。 沾了陆仁假的光,这些同年,一出社会就混了个好差事,真是同人不同命。 在陆仁假投入到忙碌修书大计之时,陆大虾领命前往正蜀地观礼。 鸿武年二十三年 七月末 蜀地武林名宿 文晋松退隐江湖, 广邀天下英雄观礼见证,文晋松退隐也是突然,比起李神通之时引起的轰动还要大。 文晋松 川蜀大侠,二十岁名动江湖,四十年间游走于川蜀大地,行侠仗义。 鸿武帝惩治武林势力,轮到蜀地时,就是文晋松作为中间人,劝说各方后,才让镇府司与蜀地的武林免除一场刀兵。 经过十多年的发展,蜀地武林与镇府司相处还算和睦,基本上没有违背朝廷的禁令事发生。 此时蜀地武林,猜测纷纷,文晋松退隐的背后到底为什么,是什么让一代大侠,心甘情愿的退出江湖。 而在某个不知名的宅院, 有一伙人也在议论文晋松退隐之事。 “文晋松的一切都是拿些江湖同道的命换来的,他舍得吗?” “文晋松这个小人,当年我大哥只是……” 文晋松要退,镇府司蜀地分府上报,陈近北派副使钟柏前行,陆大虾随同。 剑门关隘,大虾与钟柏歇脚。 陆大虾用手在钟柏的眼前晃了晃 钟柏道:“陆百户,你这是做什么,这一路上你晃手的动作,已经有不下十五次了。” “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 陆大虾有点尴尬 问道:“钟大侠,你的眼睛不是已经~…为何还知道的如此清楚?” 钟柏道:“我虽无眼,但有心而且还是剑心” “没有眼睛我看的更清” 钟柏的话让陆大虾摸不着头脑 心想:“赶紧记下来,回去问问仁哥,是什么意思?” 两人过了剑门,便进入蜀地。 镇府司分府的人员早就在驿站等候。 “京城下来的上官快到了吧!” “算算日子是快了。” “你说这姓文的,干嘛突然就退隐啊!” “难说!” 钟柏和陆大虾来到驿站,正好听到两人的议论。 “干什么的?” 陆大虾没有说话,对着二人抬起大手,京城镇府司令牌凸现。 两人连忙拜见 “拜见巡使大人,百户大人。” 钟柏道:“你二人,在此等候辛苦了,带我们回府吧!” “是” 陆大虾用不可思议眼神看着钟柏,过后还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怎么知道是两人的?” 陆大虾的动作,引二人侧目,正好看到钟柏的眼睛,两人心里各是一惊。 “此人能以残躯,成为副使。” “必是武艺高超之人,切不能怠慢” 二人相识一眼后,瞬间变的殷勤活络。 这一变化,又令陆大虾,百思不得其解。 镇府司蜀地分府巡使王丛,热情的招呼钟柏和陆大虾。 钟柏问王丛:“王巡使,为何要上报,总镇派人观礼,其中是否有隐情?” 王丛左右挥手屏退左右道:“钟巡使,这文晋松在蜀地为取得镇府司好感,每每有武者犯禁便会亲自出手,然后息事宁人。” “虽名声在外,但与之结仇者大有人在” “所以…” 钟柏回问道:“万巡使的意思是,有些人不会让文晋松退的这么轻松?” “是的,为防这蜀地武林动乱,这才上表,没成想是钟巡使前来,这样我便更加放心了。” 陆大虾只跟着混吃混喝,还听着一些不太懂的话。 文府 文晋松家 一间密室 文晋松正盯着一幅图画在观看, 他眼神凝重,盯着画一动不动。 图画上有一个光着上身的图人,正盘膝静坐,图人双手交叉,放置在肚脐眼处,身上有几处大穴,分别被标注出来, 不过让文晋松看不懂的是, “各大穴位都有箭头标识指向腹部肚脐眼下方位” 文晋松曾照图人样子静坐,但是过后丝毫没有变化。 文晋松还在苦思冥想,他的儿子文有舟打开密室大门,进来道:“爹,京城镇府的巡使到了蜀地了?。” “来的是什么人”? 文晋松儿子道:“不认识,但好像是个瞎子。” “听着这话,文晋松没有惊讶,只是平淡的问道:“那一伙盗墓贼处理了吗?” “已经处理了” “切记!不得走漏半点,得到这件古物的风声,不然咱们文家将有灭顶之灾。” “孩儿记住了,爹” 文有舟说完, 还斜眼看了看图画。 然后露出似有似无的讥笑。 第28章 黄雀 文晋松,金盆洗手 一时间武林热闹非凡,许多无事的江湖混子,借机骗吃骗喝。 而镇府司分府,却紧锣密鼓的安排部署,周密计划,防止动乱发生,毕竟稳定压倒一切。 文晋松的风评褒贬不一,有人觉得他是大侠,有人觉得他是小人。 当然也有人想取而代之。 文有舟; 文晋松的小儿子,练武资质颇佳,成名时也是二十岁的年纪,与当年文晋松一样。 不过文有舟“侠”称的前面还多一个文大侠的少公子的称呼,这让他很不舒服。 “父亲终于要金盆洗手了” 文府 人声鼎沸,观礼群雄毕至。 “清城山云鹤派到, “峨梅山静虚派到, “剑南关宜剑派到, “西疏山飞星派到, “……” 各大门派,派人观礼。 文晋松带着文有舟一一认识这些武林人士,如今退隐,往后自己的江湖人脉就交给小儿子这个后来人。 文府大院内 天色已快到午时, 基本上该来的,都来的差不多。 不该来的也静待时机出现。 文晋松见快到吉时, 于是开口道:“诸位武林同道,我文晋松于这江湖武林已四十年,今日是我甲子寿岁,亦是金盆洗手,退隐江湖之日。” “请诸位做个见证” 接着道:“取金盆!” 在场之人都注视着,文晋松的一举一动。 待金盆摆好,文晋松伸出双手,正准备放入盆中 突然一人从高空落下,然后停在屋顶之上,并大声喊道:“且慢!” 文晋松没有停止手中动作,继续将手伸入盆中,屋顶之人见此大急,手中甩出一颗石子想要将盆打翻。 文有舟拔出长剑,挡在盆前,石子飞来,使出一招剑转周天,将石子挡了回去,嘴里并喊到:“今日是家父的大事,请给在下一个面子。” 屋顶之人正要开口,另一群人直接在文府大门处喊道:“文晋松,你如若就想这样退出江湖,勿怪我等不顾江湖规矩。” 文有舟见又有人来捣乱,于是提剑向前,拦在大门口。 来人见文有舟挡路,又一声呵斥:“滚开” 文有舟年轻气盛,哪还听得此话,心想:“倘若被这般喝退,这番辛苦岂不是白费?” 于是扬起长剑,攻向来人。 文晋松金盆洗手, 若此间动手,前功尽弃。 “情况如此不明,且让舟儿试试那人实力。” “哼,真当我文晋松提不起刀嘛” 文有舟与来人交手,十招过后,被一掌打在肩膀上,文有舟长剑脱手,直接射上金盆。 “砰隆一声” 金盆倒地,这仪式算是被毁。 而场中观礼之人,没有一人向前插话。 无他,这是江湖个人恩怨,不能随意插手。 文有舟被轻松击败,当场愣住。 那人经过文有舟身边时, 出言讥讽道:“真是虎父犬子”。 然后快速走到文晋松跟前,问道:“文大侠以为金盆洗手了,难道以往的恩怨就能一笔勾销了吗?” 晋松开口道:“老夫不明白,你这是何意?今日是老夫大事,不想动手,你若来观礼,便就坐下,若是想捣乱,休怪我无情。 况且老夫并不认识你等,何来恩怨一说。” “好!既然文大侠还知道恩怨二字 “那这事便好办了” 这人接着说道:“你们都把与文大侠的恩怨都说清楚些,省得有人不记得。” “文晋松,我叫邓强,十年前我大哥邓宝只是与一老者口角相争,况且是那老者讹人在先,你不分是非,为了大侠名声,将我大哥双腿打断,这事你认不认?” “些许琐事,老夫记不得” “你!” 接着又有人道:“文晋松,二十年前你受伤,被一山村农户收留,人家得知你是江湖大侠,杀猪招待,谁知你却恩将仇报,一家六口全部被你杀,这事可还记得?” “老夫………” 不断的有人说文晋松的过往 都是以势压人,甚至不问缘由,将一些武林人士直接灭杀,理由却一致,为了蜀地武林。 文晋松自己都没想到,原来做了这么多令人记恨的事。 深深一个叹息 “唉!” 带头闯门的人道:“文大侠,这下可清楚了?” 文晋松道:“老夫四十年间做过太多事,已经无法一一记清,但这些人如果都是来找老夫了却恩怨,老夫一并接下便是。” 不嫌事大的混子们喊道:“文大侠,好气魄!” 没有理会这些,文晋松继续说道:“但老夫与你素不相识,与你又有何恩怨?” 带头之人突然一笑,说道:“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这话刚说完,文府管家急急忙忙跑来说道:“老爷不好了,家中被盗了。” “什么”? 在场一众人,都是一惊。 “这怎么回事?” “怎么还有盗贼呢?” 文晋松有些愤怒的对着带头之人问道:“都是你安排人做的?” 带头之人道:“文晋松,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做了什么,自己最清楚,我只是拿回属于我们之物。” “把东西还回来,那是我的”! 此时的文晋松犹如暴怒的狮子,直接对带头之人出手。 带头之人也不是省油的灯,直接与文晋松对上过招。 两人拳脚相见,一时不分上下,打的有来有回。 现场的武林人士兴奋了,等了好久终于还是等到这一出戏。 文晋松正与带头之人战作一团,从发愣中回神的文有舟也听到家中被盗,于是直接跑到后院密室去查看,打开密室门发现东西还在时,道一声:“不好,中计” 突然!一道人影窜出,原站在屋顶上丢石子之人,飞身冲进密室,直接一掌打在文有舟的后背。 这时文有舟才知道,这两人是一伙的。 “这根本就是一个局” 而且早就盯上了他们文家。 文有舟对着那人说了一个:“你”字后, 便在错愕、后悔、不甘等情绪中晕了过去。 打晕文有舟的人,看着躺在地上二公子说道:“真是废物,就这还想接你爹的位子,想方设法的让你爹隐退,真是你爹的好好儿子,居然还敢让我给你一个面子” “呸” 拿出锦盒, 快速的把图画装进去,盖上盒盖那一刻,这人眼神中居然流出贪婪的神色。 接着又神色又变得果决。 走出密室,正碰到文府管家带人巡查, 这人腑内快速膨胀,然后对这一众来人,直接打出一掌。 一股气浪直接把所有人掀翻在地,七倒八歪。 然后对着房柱一蹬,几个借力便翻上屋顶,然后又是几个跳跃,最后消失不见。 “别让盗贼跑了” “别让盗贼跑了” 文府内四处是搜捕声,与文晋松交手之人,见已得手,瞬间一掌把文晋松逼开。 还对文晋松大笑说道:“文晋松,来日方长,往后再战。” “哈哈哈哈” “混蛋!给我回来!” 被耍了的文晋松,正愤怒无比, 准备拿那些找他,了却恩怨的人出气。 这时镇府司校尉纷纷出场 瞬间便把文府围个水泄不通。 钟柏和陆大虾的脚下各躺着一个人,而且陆大虾的手上还拿着一个锦盒。 不过此时的陆大虾依旧懵逼之中 因为他就见到钟柏出了两剑,便把这两人挑翻在地,两人便失去知觉。 第29章 袭杀 “文晋松金盆着地,镇府司霸气围府” “川蜀大侠英名丧,绝世秘籍现江湖” 这是蜀地,继文晋松金盆洗手之后,流传出来的四句侃语。 前几句都是事实,但最后一句却让很多江湖人,不知所云。 “什么狗屁绝世秘籍,当天我就在场,那有什么秘籍出现,是谁在造谣?” 一个曾在文晋松宴会上白嫖了一顿的混子如是说道。 此时一群人围着他,听他讲述当日的恩怨情仇。 这人说完“谁在造谣”后,便停下来给自己喂了一杯酒水。 旁人问道:“阿三,你怎么知道这是造谣,不是真的?” “嘿!你这话问得?”, 阿三说完还用手指对着自己脑子点了点,然后道:“动动脑子啊!” “这么简单都看不出来吗?” “当日,蜀中各大门派的人员都在,要是有绝世秘籍,他们能认不出来吗?” “你有见到过,这些门派弟子他们谈论了吗?” 发问之人摇摇头道:“没有” 阿三继续说道:“那天找文晋松寻仇的人那么多,随便编排两句泼到他身上,也是有可能的” “绝世秘籍有这么好出的吗,这明显有人为了某个目的,在混淆视听,好浑水摸鱼或是让一些贪心之鬼,探清虚实,好坐收渔利。” 发问之人一脸崇拜的看着阿三,然后说道:“阿三,没想到你混江湖才几个月,就能知道的这么多,真羡慕你能行走天涯,浪荡不羁。” “我就不行,我爹不让。” 阿三有些不舒服道:“瓜娃子!羡慕个嘚!” “这次我回来后,就不打算混江湖了” “阿三,你怎么变了,这不是你的梦想吗?” 阿三道:“梦想?” “我的梦想变了,这江湖里,知人知面不知心,阳光的背面尽是黑暗。” “想那文大侠誉满川蜀,可手上仍沾有无数无辜之人的鲜血。” “这江湖路上并不是只有行侠仗义,还有累累白骨。” “啊!” 旁人问道的:“谢三,你说这么多,以后到底想做什么?” 谢三道:“去京城,我要去考镇府司校尉” “你!你居然想去当朝廷鹰犬?” 与谢三相熟的人,争辩道:“放屁,早就有人说过,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这镇府司为百姓的安定一直默默付出,我支持谢三的想法,可以的话,最好带我一起。” “嘿!我说谢东你怎么这么积极呢,原来也是想抱朝廷大腿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镇府司确实威风啊!往那文府一围,那些门派弟子一个个噤若寒蝉” “眼睁睁看着文晋松被带走,一句话都不敢放。” 哈哈哈哈 众人皆笑。 钟柏和陆大虾正好在这里歇脚,听着这些人的议论。 钟柏道:“大虾,我们继续赶路。” “是,钟大侠。” 文晋松退隐那日, 钟柏两剑挑翻盗书之人,镇府司准备把文晋松及一众闹事的全部带走, 盛怒之下的文晋松那管来人是谁, 直接对镇司的人出手,然后被钟柏剑挑废了双手,丢进了大狱。 文有舟探监之后,便有“绝世秘籍现江湖”的传言。 钟柏和陆大虾起身离开,谢三余光斜视。 然后又若无其事的跟众人吹牛打屁。 钟柏与陆大虾二人在镇府司办完文晋松后, 当日就从分府返回京城,路上本来风平浪静,可是没想到才过三天,就有人在找他们盘问。 有的甚至直接对二人出手,已有好几拨人,命丧钟柏剑下。 对于突发情况,陆大虾和钟柏也很迷惑,发生了什么事情?。 今天在这剑门镇歇脚, 听到谢三的话,这才清楚事情前因后果。 两人刚走出歇脚地方, 谢三便向一众人告辞。 众人相望,不知所以。 陆大虾和钟柏行至剑门关隘 陆大虾脚步停顿对钟柏说道:“钟大侠,前面有人,像是酒楼里的小伙子。” “不用管,继续前行。” 谢三见二人已来,心里有些激动,准备寻思如何开口。 突然几个黑衣人杀出,有四个围杀钟柏,一人杀向陆大虾。 陆大虾大声道:“有埋伏!” 钟柏拔剑,然后从马背高高跃起,身影不停变换方位,手中长剑划出一道道剑光与黑衣人们短兵相接。 钟柏祭出剑招后,瞬间压制四人。 袭击陆大虾之人,本意是拿取陆大虾背着的锦盒,想速战速决。 陆大虾穴窍未开,战力拉胯。 劈挂拳虽练的精通,但是光招式精妙并不能抗衡御敌。 几招下来被打落马下,然后在地上,几个翻滚后,背上的锦盒被撞开,里面的图画弹落在地,直接被展开。 与钟柏交手的四个黑衣人,见图画被展开,个个分神,钟柏借准时机,又将身法变化加快,四道残影凸现,接着剑光分为四道,直接与四人脖颈接触。 地上反应过来的陆大虾,连忙紧朝图画扑去,那个黑人也快速跳到图画边,用眼睛扫视一遍后,露出惊奇的眼神,陆大虾全身扑倒,将正看入迷的黑衣人撞开。 然后双手拾起地上图画,只是扫了眼,陆大虾的就露出惊骇的眼神。 “小心” 谢三在一旁观战,见被陆大虾撞开的黑衣,又朝陆大虾杀去。 于是出声提醒道 陆大虾反应及时,躲开了黑衣人杀招,但是画的一半被黑人抓住,两人各自用力一扯。 一幅完整的秘籍图画被二人从中间分成两半。 这个时候,钟柏处理掉四人,持剑刺上黑衣人,钟柏速度太快,黑衣反应过来时,已被钟柏刺穿右肩。 黑人忍着疼痛,与钟柏拉开距离,眼见不敌,黑人使出一招声东击西。 杀向谢三,钟柏救援,但黑衣人中途改变方向,朝另一边的林中蹿去,然后逃之夭夭。 陆大虾想去追赶,但钟柏喊到: “不用追了,我们要速速回京, 这路上已经很不太平了。” “是”! 第30章 陆大虾 谢三本想在路上寻的钟柏他们,表明心意,然后一起上路到京城。 谁知路上有意外,也正是如此,谢三才有机会与钟柏搭上话。 其实谢三有个小心思,当日在文府,见钟柏剑挑文晋松,钟柏高手的形象在谢三的内心挥之不去。 脑中一直盘旋着“拜师”的想法 去京城的目的主要不是考镇府司,想去是拜师,只因钟柏出自京城总镇。 剑门相遇,让谢三想法提前实施。 谢三的一句“小心”,让陆大虾心生感激,但是钟柏才是领导。 陆大虾询问谢三意图,谢三如实相告。 “在下想拜钟前辈为师学剑,二是想入镇府司” 陆大虾询问钟柏意见 钟柏道:“镇府司自有镇府司的规矩,你想要入镇府司自然有考校途径,至于拜师回京再说。” 于是谢三把祖上三代的信息都告诉陆大虾后,然后三人一起上路。 这一路有谢三的加入,陆大虾没有来时的那么无聊。 陆大虾初出茅庐,就遇到高手袭杀,心中自是烦闷,谢三也是江湖虾米。 两人时常菜鸡互啄。 钟柏时常能听到二人的相互称赞。 三人离开川蜀,进入北湖境内。 大船之上 陆大虾与谢三两人相互交谈 谢三问陆大虾:“大虾兄弟,你这百户怎么来的啊!” “副百户、副百户” 陆大虾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谢三继续问道:“然后呢?” 陆大虾回道:“家父陆春河,曾是镇府司巡使,我一进镇府司按规矩可以接任小旗官。” “那这副百户”? 陆大虾回道:“我有位族兄,是今科状元,六品翰林,内阁行走,如今为主持陛下编书大事。” “升百户,是我曾护他有功,陛下亲赐!” 谢三表面上说道:“就是那位说出大侠新论的陆状元?原来如此啊!” 陆大虾疑问道:“你怎么也知道啊” 心里想到:“槽,这陆大虾才是大腿啊!” 钟柏听完直摇头。 陆大虾突然一愣 好像想起什么 谢三见陆大虾愣住,关心的问道:“你怎么了” 陆大虾抬起手道:“别打搅我。” 说完便开始盘膝静坐起来。 陆大虾的脑中想起了陆仁假的话语:“大虾,这幅图,我是我改良健体功之后画出来的,图上标注的红点,你要静心感悟” “仁哥,这是什么啊!” “怎么样才能感悟啊!” “屏气凝神,心无旁骛,静心盘坐,把脑子放空,用意念在脑中凝聚这幅图,把自己想象成图画中的人。” “然后呢” “接着你要想象,你肚脐眼三寸处的红点在跳动,然后与自己身上的每个红点之间相连。” “记住,凝聚的图谱要与自身合二为一。” “仁哥,这是做什么” “给你开田门” “有什么用啊?” 没什么用,就是从此让你变的和其他人不一样。” “喔对了,还有几句话,也要记熟” 接着陆仁假把口诀也教给陆大虾,并问道:“都记熟了吗!” “还没呢,哪有这么快。” “你自己慢慢背熟吧!” 当时听陆仁假这样一说,陆大虾满心就想怎么推脱不练,前几次的改动已经让陆大虾,受尽折磨。 但嘴里回道:“知道仁哥,我会认真修炼的” “记得告诉我感受” “我炼个鬼,到时候随便编几句应付得了” 此时的陆大虾,还是那个混吃混喝的镇府司混子。 剑门关隘一场袭击,陆大虾不小心看到了图谱, 那图谱与陆仁假所画的十分相似, 但是从文府得到的图谱红点箭头标识,与陆仁假所画正好相反,且没有陆仁假标注的红点多。 当时陆大虾脑子里突然就想起,陆仁假画的图谱,然后就当场就愣神。 后来图谱被一分为二,又有谢三加入,一时把这事情又抛到脑后。 今日闲聊,提起陆仁假。 陆大虾又是灵光一闪。 谢三看着陆大虾,像模像样的盘膝静坐,不好出言打扰,就静静看着。 此时陆大虾把脑子里的一切都抛空, 双手成圆状,放置肚脐眼三寸处。 大脑深处,正凝聚一幅图谱,正是陆仁假让他记熟的那幅。 接着陆大虾又幻想出一个小人模样,然后与图谱合而为一。 接着出现陆仁假教的几句口诀 盘旋在陆大虾脑海里。 “神意相通,化作炁冲” “以意导炁,火水相溶” “御神为线,炁走八遍” “周天自转,丹田自现” 肚脐眼下三寸处,陆大虾腑内出现水流漩涡,然后从漩涡中心冒出火苗,接着慢慢变大,然后变成火流漩涡,两股旋涡正反相冲。 陆大虾虽是静坐,但是已经满头大汗,全身已经湿透, 谢三看在眼里,急心里,正要伸手叫醒陆大虾,大手被钟柏一抓,钟柏摇摇头。 “嘘!” 拉着谢三走远,来到另一船头。。 “你可差点害了大虾。” 谢三张大口露出夸张的表情。 钟柏只说了一句:“静看”。 陆大虾全身正受煎熬,但是脑子已经放空的他是体会不到了。 陆大虾脑海里小人儿的肚脐眼下三寸处红点正在频繁的跳动,再有几息功夫就可以破开,往外走。 而身体气海处两股旋涡由开始高速的逆转,也慢慢在降下速度,陆大虾全身的体温也在下降。 几息过后,愈发平静 小人儿身上的红点已经开始相连。 陆大虾身体内,肚脐下好像生出一股气流。 当脑海里的小人儿模样,全身红点都与肚脐眼下三寸处的红点联通后,陆大虾也从静坐中醒来。 这是什么样的感觉 “暖和、平静、无欲” 醒来后,陆大虾嘴里又念一句口诀,“御神为线,炁走八遍” 接着把双眼睛闭上,双手从圆状,变成五指相对,掌心朝上。 然后慢慢的往上移动,移到胸口的位置时,又把双掌变换方向,掌心朝下。 如此往复八次后,丹田之炁自行运转,流向陆大虾体内的各处经脉, 但有些经脉穴窍是堵塞,炁流就会变换方向,寻找其他经脉穴位,直到最后联通,形成闭环又回到丹田里。 陆大虾结束了静坐,感受自己变化 “我这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 要是陆仁假听见大虾第一想法是这个 不免会吐槽一句:“大虾你可真行啊!” 谢三看陆大虾已经起身,跟着钟柏来到陆大虾身边。 “大虾,你刚刚把我吓死了,要不是钟前辈拦着,我差点就叫醒你了。” 陆大虾一听心想:“我特么谢谢你不杀之恩啊” “刚刚自己只剩脑子,其他什么知觉都没有,要是被弄醒,搞不好会变成仁哥嘴里说的脑残。” “下次自己不能这么鲁莽了。” 回神过来,陆大虾给钟前辈致谢道:“多谢钟大侠了。” 钟柏道:“大虾你的气息平稳,呼吸和缓,不似之前杂乱,这是武艺精进了吗” 陆大虾道:“钟大侠好耳力,我刚刚确实有点点感悟。” 谢三用一种,你当我是傻子的眼神盯着陆大虾。 陆大虾也不知道该如何讲,这毕竟是他仁哥的秘法。 自己都不清楚怎么回事。 谢三还想问什么,钟柏道:“谢三想入镇府司当差,第一要素就是不能有好奇心” 谢三正要开口问为什么? 只听见钟柏继续说道:“第二要素就是不要问为什么!” 谢三:“………” 第31章 处理 初出茅庐的陆大虾 从进入镇府司后,就顺风顺水,没经历过什么磨难。 历练就更谈不上 同僚对他客气,陈近北也有适当的照顾,更别说还有个受鸿武帝器重的仁哥了。 那日 陆大虾单独对战一人,虽说结果是安然无恙,但也让他闯荡江湖的雄心受到了打击 要不是谢三的提醒, 陆大虾可能要步他爹的后尘,早早隐退。 信心受挫,陆大虾陷入自我否定之中。 但随着谢三的加入,两人一路没事就比试切磋,陆大虾在谢三身上又重拾信心。 船板上的随意交流,不经意间的言语,让陆大虾的脑子把事情都串连起来。 谢三问百户怎么得来的,真实意思就是说“凭大虾你的实力,怎么当上百户的?” 这种话,陆仁假也说过,还拿出百户左千山给陆大虾当实例,并让陆大虾试着练健体功,并逐步改良来契合陆大虾的身体。 之后陆仁假教给陆大虾开田之法,陆大虾也在尝试修炼,但是他无法凝神聚意。 图谱在脑海里凝聚不清。 可是当见文府图谱后,陆大虾的脑子像是被什么点了下。 这才有河中开悟,脱胎换骨。 钟柏三人沿着水路北上 风平浪静 当他们离开江城后 蜀地接连发生几件耐人寻味的事。 先是有传言说:“文晋松家被盗的绝世秘籍是一幅修炼的图谱,谁能参透图谱中的秘密,谁就可以练就绝世神功” 接着这传言出现的第三天,文晋松便死在镇府司大狱。 然后在文晋松死后第七天,他小儿子文有舟也死家中。 这些事凑在一起,让不少江湖中人都想探究明白,传言与两人之死有什么关系。 最终的目的还是想打探“图谱”的事情。 武林中有点威望的人联合起来找镇府司要说法。 没成想 镇府司真给了一个说法:“两人均是自杀身亡。” 那些人还想继续追问,镇府司直接公布了两人经仵作验尸的详情,还让那些江湖人派了代表亲自参与验尸复查。 结果一致。 镇府司给他们下了通牒,如果再聚一起,就要直接抓人,进大狱改造。 最后这些人,带着疑惑和不甘,解散离开。 文家父子事情平息后的第7天。 有半张图谱流出,那些已经息了心思的江湖人物又躁动不安。 他们都以为这是机遇。 而抢到图谱的人刚开始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他和文晋松一样,照着图谱练,一个屁都没练出来。 “为了这没用的图谱,折了四个好兄弟,自己还废了一只手,悔啊!恨啊!” “不行,这罪不能让我一个人来受。” 钟柏几人回到京城时,半张图谱已经传遍整个虞朝武林。 各地还发生了不同程度的抢谱事件,虽影响了各地的治安,让镇府司校尉变得忙碌些。 但没有无辜之人卷入,事情还算可控。 “钟副使,这一路辛苦了,镇府司一定会把这背后之人调查清楚。” “多谢陈巡使!” 陈近北又看向陆大虾道:“大虾你做的也不错,这次跟着钟副使历练,有什么感悟没有?” 陆大虾道:“陈巡使,我的武功还是太弱,这一路都是钟大侠照顾,不然大虾可就跟我爹回乡做伴了。” “哈哈,你小子,在镇府司挑选秘籍没有修炼吗?” 陆大虾回道:“修炼了,但还没炼好。” “别偷懒,总会有成效的” “属下明白” 陈近北接着说道:“你们都先回去好好休息” “现在多事之秋,往后可能要多辛苦些” “是” 当钟柏和陆大虾离去后 陈近北立刻拿着半张原图谱和江湖流传的另一半仿品,去找鸿武帝汇报。 御书房 鸿武帝正盯着图谱观看 陈近北站边上,一言不发。 片刻后 鸿武帝看向陈近北问道:“你觉得这图谱是真的吗” 陈近北回道:“图谱真正的出处,臣还在还在调查,目前无法确认真假” “听说武林为这图谱闹的沸沸扬扬,很多人都在探查另外一半是吗?” 回陛下:“确实如此。” 鸿武帝接着问道:“你打算如何做呢?” “臣打算令镇府司对调查图谱的人严加监视,让他们没有作乱之机。” 鸿武帝问道:“那你想过,如果这图谱是真的呢!” “这?” 鸿武帝问道:“怎么,没想过?” 回陛下:“若这图谱是真的,那可就是武林中人崛起的机会,这样很有可能会……” 鸿武帝岔开这个话题,突然问道: “朕听闻,陆状元曾在安临说出了侠的新论是吗?” 陈近北回道:“确有此事” “有何想法?” “微臣初听确实震撼,但再思又觉得难以实现。” 鸿武帝听到陈近北的回答,一点都不惊讶,因为他也是这样认为的。 但还是问道:“为何?” “微臣认为可能是天生的吧!” “这武林中人的想法,很是奇怪,什么都想过,但就是不想安心的过日子。” “总想作出点轰动的大事,这些年微臣令镇府司监视武林,看到尽是如此,微臣才认为陆状元的话很难实现。” 听完陈近北的话,鸿武帝不由的笑了笑 然后说道:“这是朕的疏漏,以往只顾着收拾朝堂,镇压武林,想着如何分化他们,尽管武林榜和武科起到一定作用,但你和朕都忽视比较重要一点。” “请陛下示下!” 鸿武帝道:“启蒙的问题!” “?” “微臣不是很明白,” “认真想想,会明白的!” “还有这图谱的事,直接告诉他们另一半在镇府司手里,想要的话就拿东西来换。” “陆状元说的对,想成为大侠,就要为国为民。” “就从这半张图谱开始!” 第32章 格局 陆宅 陆仁假还在文渊阁没回来, 一个人无聊的陆大虾,正打着家传的劈挂拳。 劈挂拳主旨在于攻守之间灵活变换 攻时双手如刀,所向披靡, 防时双手又成桥,把敌人攻势隔绝,不得近身。 “喝” “哈” “劈山裂石” 陆大虾手掌成劈砍状,对着院子里一个小树苗使出这招“劈山裂石” “啪” “砰” 树苗直接被陆大虾打出的气劲分成两半,小树枝被砍,嘎吱的掉落地上。 “这” “怎么回事?” “难道不止是力气变大?” 突然院子里响起了鼓掌声 “啪啪啪” “恭喜陆大侠,神功大进” 陆大虾回头一看,原来是陆仁假正给他鼓掌。 陆大虾道:“仁哥,你回来了。” 陆仁假回道:“大虾,这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没想到你武艺进步这么多。” 听到陆仁假的话,陆大虾塌着脸道:“仁哥,你就别取笑我了。” “我什么斤两,您还不清楚嘛” 呵呵! “大虾,别谦虚,刚刚那招自带气劲,看来你是入门了啊!” “说说吧,都什么感受。” 陆大虾大惊 问道:“仁哥,你看出来了?” 陆仁假回道:“不错” 得到陆仁假肯定回答后,陆大虾说道:“我脑子总放不空,图谱和小人儿都凝聚不出来,但是这次去蜀地发生了………” 陆大虾把近期遇到了事情,一字不漏的讲给陆仁假听。 “喔是这样” “原来有奇遇!” 陆仁假接着说道:“你把左右手伸出来我看看” “干嘛?” “快点,别磨叽了” 陆大虾不情愿伸出左手, 接着陆仁假伸出双指,搭在陆大虾的左手的脉搏上。 “仁哥你还会诊脉?” “书看多了,会一点” 约三盏茶功夫 陆仁假说道:“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还有几处穴窍堵塞了。” 陆大虾眼睛瞪的很大,看着陆仁假问道:“这也能摸出来?” 陆仁假心想:“摸?刚刚用炁在你体内转一圈才发现的好吧!” 没有理会陆大虾,陆仁假说道:“你每天子时和午时,都要继续按照我给的图谱静坐观想。” 陆大虾正要开口问为什么,陆仁假继续说道:“你不想扬名立万了?” “想的话就继续,不想话也没什么大问题。” “你自己拿主意。” “还有我给你图谱,你可不要宣扬出去,不然你麻烦可就大了。” 陆大虾终是开口问了陆仁假; “仁哥,你让我练的到底是什么?” “能给我带来这么大的变化,肯定是不简单东西。” “你不说清楚,总感觉我自己把握不住。” 陆仁假想了想,对陆大虾说道:“我交给你的图谱,是可以让当今武林任何一个习武之人都疯狂的东西。” “啥?,这么厉害!” “所以!大虾,你自己偷偷练就行,可别说出去啊!” “最好是把图谱记熟,然后烧掉。” 陆仁假说完,陆大虾立马跑到房间,然后从床垫下取出图谱。 接着跑到院子里,说道: “仁哥,你看好了!” 打开火折子,直接点在图谱上。 两人看着烧完的图谱,都会心一笑。 陆仁假笑陆大虾自己能记熟,以后图作用不大。 陆大虾笑这个麻烦总算是灭掉了。 “好了大虾,没事了的话,我就回屋了” “记得子时和午时都要练” 陆大虾回道:“仁哥放心,我记住了。” “对了,仁哥,你知道剑心吗?” “什么剑心?” 陆大虾解释道:“就是钟柏,钟大侠。他说他有剑心。” 听着陆大虾的话,陆仁假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通明” 但对陆大虾说道:“可能是一种练剑的高深境界,有机会你自己问钟大侠吧,我不是很清楚。” 陆仁假说完,便回屋去。 陆大虾在院子里又打起了劈挂拳, 这次更得心应手。 此刻,陆大虾才真正的体会到,修炼这开田之法带来的变化。 “强大!” 往后几日 陆仁假继续往文渊阁修书, 陆大虾镇府司当差。 各自忙碌,两人很少碰到一起。 镇府司调查图谱的背后,所有线索都指向文晋松父子。 “包括传出图谱是绝世秘籍,这是文有舟干的。” 但这二人,已化作飞灰。 追查变成慢慢探索。 袭击钟柏和扩散半张图谱线索也断了,当时留下的四具尸体,被谢三和陆大虾直接埋了。 这是钟柏的意思。 等镇府司再查时,尸体早已不见。 不过 当鸿武帝决定把图谱公开后,追查这些的意义就不大了。 有些人费尽心机,最后落得个身死道消,比如文家父子,也有人竹篮打水,最后丢了篮子,命也差点丢。 “朝廷这么大方吗?真打算把图谱公布出来吗!” “你没看到有条件吗,去镇府司领取三个任务,完成后就可以到京城拿图谱,还包路费呢” “任务有期限限制吗?” “没有” “不会真有人会去做吧,不会吧” “不知道,反正我不会去” “如果有人拿到了,我们可以去抢他的” 这人说完,旁边的人都用一种鄙夷的眼神看着他。 有人说道:“你这是找死啊,你没看到告示上说!拿到图谱的人,可以在镇府司内待七天,也可以自由离去。” 你还想杀进镇府司?有这胆量?去做任务不香嘛” 京城发下的告示,传至各地,经几天发酵,各地镇府司都跟菜市场一样忙碌。 镇府司的任务虽是各种各样,但不管难易程度,只要三个就行。 第一批领任务的人,简单快速的交任务,然后广而告之:“朝廷玩真的,还真发了路费。” “速来!” 经这一宣扬,很多人不装了,都跑去接任务,更有的人才,把路费当成赏金,他不要图谱,不去京城,但路费必须给,觉得这个也很香。 整个画风差点带偏。 各地情况纷纷汇聚到京城 陈近北给鸿武帝汇报, 鸿武帝道:“如何?是不是从没有觉得这江湖中人有这么好管理吧!” 陈近北道:“是” “也是陛下胸怀宽广,宽厚仁慈,愿意给他们一个机会。” 鸿武帝吩咐道:“盯紧些,若有人趁机不轨,就直接拿下,做到软硬兼施,证据确凿。” “臣明白” 陈近北离去, 鸿武帝拿起书案上的一篇文章看了起来, 而文章的论题是《侠以武犯禁论》。 第33章 榜样 “江湖武林人士者,亦是虞朝之百姓。” “能文能武者有,但数少,多于世传豪强之家,专细培养。” “余者多则仍依是,底层大众百姓,此类虽不通明法,但弃小利而肩道义者居多,遵仗义每多屠狗辈之理行事,得遇不平,多会行心中侠义,快意恩仇,锄强扶弱。” “王朝兴盛,则其为盛世良民,反之则为草莽英雄,绿林好汉。” “此乃江湖之基石。” “故欲取之,必先让其知晓天下正处何世,此需宣而告之或亦是引导何为利民,何为利己,何为大义,何为行侠,给其明路,如此方可定风波于江湖。” “世传豪强,知大势,懂进退,朝廷强,则其弱,必守王法在明,行私利于暗,若朝廷法度所涉,固可限其牢,若未有法,则其私行走于灰白,其利大于义,破之当许利为先。” “分而化之,相互钳制,朝廷从中调度,压强扶弱,传家不过三代,所有愚才者,久之则自然败亡。” “其他再剩者,皆是股藓,不足为虑,法、利、导、劝、改、杀,朝廷自有主张。” …… 鸿武帝看完文章,轻轻的放下。 意犹未尽之感。 想道:“每每读之,便有不同体会,纵观史书,那止武林是如此。” “驭民无度,其无生路,自会行险招,倘若天下处处有大道可行,谁欲心甘,以命搏之?” 然后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这编书是何进程了。” 次日 早朝 大殿上 朝堂上的官员空了一大半,都是被陆仁假拉去编书去了。 首辅张和次辅苏趁着鸿武帝没来, 相互交谈着。 剩余人,看着大佬都在嘀咕, 也想与相熟之人攀谈,转身寻找,发现寻常站位已空。 这时近侍匆忙赶来,道:“诸位大人,陛下已去文渊阁,今日早朝改期。” 接着说道:“请内阁辅臣和六部堂官前往文渊阁。” 文渊阁外,鸿武帝没进去。 本来侍卫和近侍想通传,但被鸿武帝制止,文渊阁庭院虽大,但编书的成员分布在各处,这鸿武帝一进去,大家手里编书活就得停下。 可能这一日功夫就要白费。 内阁和六部人也到文渊阁 正要施礼,被鸿武帝制止。 “无需多礼!” 然后对近侍道:“去请陆大人出来。” “是” 陆仁假正处书房之中,真正的书房,满屋子都是按序抄录好,又经各道程序汇编成册,最后到陆仁假这验收。 约一刻时辰 近侍领着陆仁假出来。 “见过陛下,见过诸位大人” 鸿武帝道:“陪朕到这宫里逛逛。” “是” … 江湖 各地 完成镇府司任务指标的江湖人,拿到路费后,正在家里收拾行李。 成家者,其妻儿老小,默不作声。 静静看着男人收拾行李的一举一动。 小儿不禁出声问道:“爹,你收拾行李准备去哪啊!又要出门,游历江湖吗?” 正收拾行囊之人一愣, 然后说道:“爹要京城做一件大事” “京城”! 这时 男人之妻突然开口道:“大事,大事,你就知道大事,家中老小你管过嘛,父母高堂你支棱过嘛,儿子这么大,见过你几回?” “你想成为人人敬仰的大侠,我不反对,但家中起码也得顾吧,你看看家里可有余粮,孩子可扯过新衣裳? 说着便低声抽泣 然后继续说道:“我给人家做女红,可是听闻,成大侠须为国为民,做小侠为友为邻” “你这所做之事,能让你成为大侠吗“ “这!” 男子被妻怼哑口无言,然后伸手摸了摸怀中的路费 “唉!也罢!” 接着拿出银两交到女人手里,道:“这是路费,这京城我不去了。” 说完,村里的里正,在外敲锣打鼓 并喊到:“范大彪!范大彪” 周边村民不明所以,以为范大彪又惹事,虽然范大彪古道热肠,时常为村里出头,可这次是里正,寻常百姓又如何与官府争论。 “定是大彪触了朝廷的禁令” “别乱说,即便如此,我们也要帮一帮,大彪是好人啊!” “唉!” 范大彪之妻听里正呼喊,也顾不得这银两从各处得来, 急道:“快跳窗逃走” 范大彪并非孱弱之辈,对其宽慰道:“你切莫心慌,为夫平日里行得正,并未触犯禁令,待我出去见一见,自然知晓何事!你放宽心!!” 范大彪出门 见邻里都围着里正,七嘴八舌。 然后听里正大声道:“大彪在乡里替穷苦百姓出头,做好事,朝廷得知后给了表彰,不是坏事,都散开。” 村民一听,是这么回事,然后纷纷散去,让里正与范大彪相视。 里正看到范大彪后,又说道:“大彪,你为乡里百姓所做之事,朝廷已知晓,给你颁发表彰。” “有粮食一担,纹银十两,麻布3匹,还有这正义之士匾额” “速来领取” 范大彪愣住了 村民见到大彪愣神,大声道:“大彪,还不快点去!大好事啊!” 大彪之妻带着儿子出来,见是朝廷表彰,泣极而笑。 边上麟儿见此,虽不明所以,但尤为深刻,“为国为民”之种,在其心生根发芽。 此后, 范大彪又跑去镇府司接取任务,再不提入京之事。 此番种种,虞朝各地正在发生。 就连福临镇的刁德禄都收到表彰 “守正名家” 朝廷对武林人士,行新政,让其行走于阳光之下,各展所长,有事可干。 反而入京换图谱之事被大多数人抛之脑后。 京城 御花园 “陛下能解开心中隔阂,一同视之,又施此妙法,因势引导,微臣叹服!!” 呵呵呵呵 鸿武帝道:“爱卿还是如此谦逊。” “这编书一事如何了?” “回陛下,正紧锣密鼓进行,参与者达4000之数,从选文,抄录,核校,编排,裁定到最后的验收,臣预估成书需要五年之久” “五年” “五年有些久了” “五年还久啊!” 陆仁假有点想哭,这都已经剔除了不少重复,价值不高书籍,还是陆仁假开超脑之后精挑细选出来的。 “陛下若要加快,还需增加些人手。” 鸿武帝道:“你总览一切编书事务,这事自己定夺,人财物地,让六部和阁臣配合” 鸿武帝说完看上一旁陪同的大臣。 “唉不容易啊,终于想起我们了” 陪同大臣一同回道:“臣等全力配合陆大人修书” “陛下,这修书所费不赀?” 户部堂官道:“陆大人,你尽管修书,能消耗一点国库的存银,本官感激不尽” 陆仁假听完,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槽”。 第34章 江湖小虾 编书一事,为加快进程,朝廷增发召令, 让各省州府县衙负责选拔本地优秀文人入京编书。 考题依旧是陆仁假那套测试 虞朝的文人很多,但有多少是真心想参与的,就要看有多人符合通过。 修书是士林大事,又有朝廷集诏,报名者不知凡几,场面一度盖过科举。 某县衙门口 差役敲锣大声道:“朝廷新诏,有自愿参加编书者,不论功名,报名县招考,过者即录。” 说完接着张贴告示。 一名老童生见此, 感慨道:“多少年没有过的盛事,未来可期,未来可期啊!” 旁边好友疑问道:“老范啊!这修书一事,所费精力甚大、耗时绵长,你去修书,这科考是打算不参加了嘛?” 老范有些无奈说:“这,唉!两者择其一,考了半辈子,还是童生” “我虽饱读诗书,满腹经纶,可偏偏临近科考便头晕目眩,头脑发胀,脑子空空如也!所以我想换个方式试试。” “况且能被录用者,还有酬劳可拿,也算暂时有个生计,不用总遭人白眼。” 老范的好友释疑,接着说:“也是,我等除了读书,也不知能干些什么营生,这修书可以看到不少的经典,也能增长学识,我也去报名” 当结果报到京城后, 陆仁假看着逆天报名人数,不禁的想起了那些考公大军。 但再看到通过率,感慨了一句:“混子可真多啊!” 最后决定先把人员扩充到, 成书时间控制在两年半内。 士林有盛事,武林有大事 惦记图谱秘籍的大有人在, 但镇府司里简单的任务, 让第一批人给弄完了, 而且第一批人,大多数把路费留给了家里当生活费,接着又继续跑到镇府司做任务。 这样就卷起来了, 镇府司的任务量急剧减少 剩下了一些难度比较大,比如捉拿成名已久的大盗,打探销声匿迹多年的人物消息等。 这些任务费时长不说,最根本的是都不知道从何入手,但图谱不等人啊。 “不会真有人,傻乎乎的去做三个任务吧” 于是有人想出歪点子,从一些已经完成任务的人手里,通过各种各样方式,搞到入京的换谱的名额。 镇府司对这样事睁一眼闭一眼, 因为各地镇府司分府把领取任务人的信息登记造册,并提一份交到总镇,即便有人能拿到替换名额,到了京城一样是竹篮打水,赔了夫人又折兵。 但是如果做的太过分, 利用威逼、杀人等手段的话, 镇府司就会出手,轻则蹲大狱接受改造,严重的则会被击杀,向整个武林公布恶行。 “杀人还诛心” 而当事人还自觉给镇府司送上锦旗 “为民除害” “武林之福” 凡事总有例外 一些无牵无挂,又自觉本领高超,视人间无一物的“高手,就会铤而走险,夜探京城总镇。 “盗图” 陆大虾和钟柏两人的信息已被有心人知晓,他二人便是带图谱入京之人。 钟柏是高手,剑挑文晋松事迹,还在川蜀流传,再说钟柏是一个瞎子,谁会找一个瞎子问图谱长什么样? 于是陆大虾就成为这些人的首选目标。 陆大虾这些时日很忙碌, 又要练功,又要当差, 马福来报产业经营情况都顾不上。 晚上 戌时 镇府司, 陆大虾正处理百户的书件, 黄飞祥找来 对陆大虾道:“陆百户这么晚还在忙呀,这阵子您一直在忙,要不找个地方轻松下。” 陆大虾道:“黄兄弟好意,大虾心领了,你也看到,京城总镇的任务多,人手少。 “哪有闲情去放松啊!” 说完陆大虾继续说道:“黄兄弟要是没事,帮我一起整理下,我要去方便方便。” “是” 黄飞祥暂替陆大虾整理书件,陆大虾来到镇府司后院五谷轮回之所 “嘘” “嘘” 陆大虾嘴里还吹着口哨 就这副模样, 任哪一位高手见了,都觉得陆大虾是个小虾米,可以随意拿捏。 “江湖小虾米,居然敢称“大侠”” “哼,等下让你成红烧虾” 躲在暗处的一名“盗图”人士,正盯着陆大虾放水。 心里暗暗想着 一阵“哗哗”之声过后 陆大虾,打个冷颤 正准备转身 躲藏暗处之人,快速的奔上陆大虾,伸出大手准备掐住陆大虾的脖子。 陆大虾警觉,想都没想,直接使出劈挂拳中的“双拳探手” 也想拿捏住了袭击之人的单手。 偷袭之人见陆大虾还手抵挡,单手变化形状,虎口竖直变成虎爪,另一只手化成直拳,攻取陆大虾的肚子。 陆大虾见偷袭之人,反应如此迅速, 也不逞强,变换防御招式,双拳交叉,将自己前身防护。 “嘣” “嘣” 两人各自退后几步, 接着陆大虾大声喊到:“有盗贼啊!” 说完便又攻向偷袭之人。 见陆大虾已经大喊大叫, 偷袭之人知道行动已经失败,于是转身要跑,正准备登地。 陆大虾的扬拳杀到 刚刚两人短暂接触,偷袭之人知道自己小看这个叫“陆大侠”的,也不硬接,只是侧身躲闪。 躲过一击后,迎接他的却是陆大虾密不透风的攻势。 偷袭之人连番抵挡,每次与陆大虾接触过后,双手隐隐作痛。 “大意了” “小小一个百户,也有如此身手” 此时镇府司内值守的侍卫,纷纷寻着陆大虾的声音而来。 后院空旷 陆大虾正好大展拳脚,攻势愈发凌厉威猛,反观“盗贼”,一击未建功,然后发现陆大虾实力不错后,又心神纷乱,如今逃脱不得,引来镇府司侍卫,早已无心恋战。 此时与陆大虾交手正处下风,还在想脱身之法。 “不行,必须想办法逃。” 就在盗贼分神之际,与其相隔三步的陆大虾正使出“劈山裂石” 盗贼见陆大虾隔这么远还出招, 心里也不惊冷笑:“这怕不是个傻子” 念头刚闪过 一声“啊!”叫传出, 盗贼就被一股无形的劲力打中前身。 赶来支援的还以为是自己人被打伤。 脚下又加快了几分。 可当他们赶到时,正瞧见 一黑衣人自己撞向院中的一棵大树然后倒地不起。 而陆大虾躬着身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第35章 误会 “居然胆敢进镇府司行凶,给我严查,不准放任何一个可疑人物。” “大人,是全京城吗?” “是” 陈近北知道消息时,第一时间不是震怒,而是惊吓。 给他惊吓的是鸿武帝 镇府司是鸿武帝手上的利刃 现在总部居然有人闯入到里面行凶, 不管是何目的?用何方法?是何时辰? 这都是陈近北的失职之罪。 接着才是震怒 “看来仍有不少人,不把镇府司放眼里。” “很好” 此时的陈近北才怒不可遏。 吩咐严查后 陈近北静坐了半个时辰后 校尉来报:“禀大人,已查明” “说” “是行凶之人,是十年前已销声匿迹侠盗闻不香” “是他” 陈近北问道:“他是如何进镇府司的?” 校尉回道:“闻不香把倒夜香的老楚打晕,然后乔装打扮,趁着镇府司换防之时,利用收拾夜香名义混入。” “是何目的,为何找上陆大虾?” “还在调查” 陈近北怒意消散,平静说道:“速查,依旧不准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且今夜之事不准外传。” 校尉回道:“大人这恐怕很难,当时陆百户大喊,周边可能也有其他人潜伏” “这会估计……” 陈近北扶额,有些头疼。 然后挥挥手,并说道:“镇府司内别讨论,再外也别提,有言传也不需理会,记下谈论之人,找个合适机会,请他们来镇府司喝茶。” “属下明白!” 陈近北处理完镇府司事,接着就找鸿武帝去请罪。 而陆大虾, 回到陆宅后,则一脸兴奋。 “大虾,你还没睡啊!” “还有心情在亭子喝酒” 陆大虾见陆仁假回来,连忙高兴说道:“仁哥,你可回来了 ”快来,今天小弟有好事相告” “呵呵,是嘛” 陆仁假自己倒了一杯,然后端起来 说道:“什么好事,说吧!” 接着陆大虾把镇府司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陆仁假。 两人交手的细节说的更加细致还带有节奏。 陆仁假听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带有坏笑的表情说道:“大虾,这就是你说的好事?” 陆大虾有点懵,反问道:“这不是好事嘛,小弟我在镇府司独立擒拿了一个盗贼。” “立功了” 陆仁假回道:“是!是!是!” “大虾你,确实立功了” “对啊” “但是!大虾你有没有想过,镇府司戒备森严,为什么立功的人是你?” “我不能立功吗?” 陆仁假见陆大虾没想通,于是又提醒到:“你有没有想过,这人是你突然遇到,还是特意去找你的” “没有想过” 陆仁假道:“大虾,你还是别干镇府司了,不合适” 陆大虾急了 问道:“仁哥,你再说什么,我立功啊!怎么不合适了” “把话说清楚啊!” 陆仁假哈哈一笑 说道:“你看,急了” “行了不逗你了,我给你分析分析” 陆大虾一脸认真的听着 陆仁假道:“京城镇府司,戒备森严这是毋庸置疑,如今却有人能潜入进去,你们全体一个失察之罪是跑不了” 陆大虾惊讶道:“啊!” “这是其一” 陆仁假接着说道:“其二” 陆大虾见陆仁假就说了“其二”,然后没有下文了,急道:“其二什么?” 陆仁假回道:“你看你,又急” 然后用眼睛看了一眼空了的酒杯。 陆大虾这个秒懂,立马给陆仁假斟满。 拿起酒杯陆仁假道:“其二,你能与其交手,很有可能这人就是冲你去的。” 陆大虾还没反应过来,陆仁假又说道:“其三,你陆大虾可能已经惹上了大麻烦。” 说完陆仁假把杯中酒水往后一倒,倒出的酒水神奇般的在空中静止。 接着陆仁假大手一挥, 静止的酒水在分成无数小酒滴后 快射向屋顶几处。 然后陆大虾就听见几声惨叫,还有摔落之声。 陆大虾后知后觉道:“有人” 正要起身去出门查看 陆仁假说道:“你不用去了,有人会替你收拾的” 陆大虾听完这话,大脑立刻死机。 陆仁假坐下,又自己倒了一杯,等待陆大虾回神。 没一会镇府司校尉就赶到,快速的把摔死之人的尸体拖走。 当镇府司校尉对死者身份一核对时,个个都露出惊讶的神情。 “这不是销声匿迹十多年的铁拳洪溶周、神腿张穿林,赤火掌肖燚、还有刀尊笑傲天嘛” “没想到陆百户实力这么强横,以前都在演我们啊?” 其中一校尉道:“要不要禀陈巡使” “别多事,说不定大人早知,要不然陆百户一来就是小旗,没1月时间就是百户了” “对对,你说的很对,我差点做错事” 陆宅 陆大虾还处死机状态。 看着陆大虾双目发直的样子, 陆仁假摇摇头道:“你再这样我就回屋休息了” 陆大虾眼睛依旧发直,但手中拿起酒杯,直接给自己灌了一杯。 有了些反应,接着又灌了一杯后 道:“仁哥你继续说,今天我就当做了一个梦。” “不错,不错,有进步” 陆仁假继续说道:“大虾,你从川蜀带回来那半张图谱,才是这麻烦的根源。” 陆大虾问道:“不是早已说出换取的条件嘛?怎么还会有人?” 陆仁假道:“这些人找上你,估计就是想从你身上找到半张图谱的下落。” “还有钟大侠呢” 陆仁假白了一眼陆大虾,道:“你如果想找图谱,是会去找一个武功高强的瞎子,还是会找籍籍无名,初入江湖小子呢。” “你看,连你都知道怎么选,这些经验老道江湖油子,会不知道吗?” “所以说,大虾你上惹大麻烦了。” 陆大虾身子一抖,啊的一声, 然后说道:“这,仁哥你得替我出出主意” 陆仁假见说的差不多了,该吓的也吓了。 于是拍了拍陆大虾肩膀道:“大虾,你已经会开田之法,多加练习,成为高手指日可待,再也不是什么江湖小虾米,让人任意拿捏。” “况且今晚过后,这些麻烦不再是麻烦,而是你名扬江湖的进阶之资” 说完陆仁假便走向屋内 亭子里 陆大虾还在静思, 不过从陆大虾脸上能看到一种表情 叫做“憧憬” 第36章 小有名气 次日 京城镇府司校尉,频频出动 核查近期入京之人,在盘问中但凡有半点迟疑答不出,便会列为重点监控对象,有些严重的还要带到镇府司喝茶。 待查明后,才能放回。 镇府司的行为,让很多人感到莫名其妙,镇府司是特殊机构,虽威名在外,有好有坏,但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触碰霉头。 都带着疑惑和不解,坐看京城风起云涌。不过等到黄昏时分,一众迷惑之人,却又恍然大悟。 告示: “镇府司抓获五名,想盗取图谱江湖歹人,其中四人已被击杀,一人重伤被擒。 侠盗闻不香(被擒) 铁拳洪溶周(死) 神腿张穿林(死) 赤火掌肖燚(死) 刀尊笑傲天(死) 仍敢有不遵朝廷的法令,寻巧想“盗”谱者 “杀!!!” 告示上“杀”字摄人心魄,有心人观看,能感受得到浓浓的杀意,尤其配上告示上四个“死”,有些没见过世面的江湖虾米,都差点失禁。 “都是名动江湖十多年的人物,有的至今还有事迹流传,这怎么回事?说死就死?还是同一天?” “镇府司的实力也太可怕了!” “不行、不行!不能冒这个险!” “万一我这个名额被知道是换来的,搞不好就成了镇府司下手的理由,还有时间赶紧接任务弥补。” 各地武林人士刚齐聚京城,准备换图谱,但屁股都还没坐热,就见到了镇府司的告示。 一些通过歪点子拿到名额的人,心里叫那个气啊! “悔不该,出这个馊主意啊” “现在弄的进退两难了” “盗图谱的人,心可真坏啊!” 经过一夜思索的陆大虾,已经没了邀请陆仁假喝酒时的那股兴奋劲。 又如往日一样,去镇府司当差。 但陆大虾一进镇府司,就感觉里面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除了忙碌之外,似乎是多了点敬畏。 “陆百户” “陆百户” 一路行来, 给陆大虾打招呼者,不再是之前认识的几个小鱼小虾。 陆大虾快速调整自己,从这变化的氛围中抽身,然后投入到百户忙碌的任务之中。 小旗黄飞祥来报:“陆百户,陈大人有请” “我这就过去” 不稍多久 陆大虾见到陈近北,施礼道:“属下见过陈巡使。” 陈近北没有出声,只是上下打量了下陆大虾,挥手屏退左右。 陆大虾刚要开口, 陈近北迅速从座椅站起,伸出单掌,直拍陆大虾左肩。 见陈近北突然攻击自己,陆大虾条件反射侧身,然后扬起自己的右手一档,接着左手抓住陈近北的掌腕,直接把攻势锁住。 陈近北撤回招式,然后哈哈哈一笑 道:“不错,不错,大虾你进步了很多。” “昨夜听闻是你一人拿下留不香,我还有点不敢相信,但刚刚一试,你能拿下留不香,并不是巧合。” 陆大虾松手后道:“都是那人大意,没有闪,不然属下也做不到。” “都是运气” 陈近北道:“大虾,你要记住,运气也是一种实力。” 说完便把晋升为百户的任命书,交到陆大虾手上。 并说道:“大虾,你擒拿盗贼有功,这是你的百户任命状。” “多谢陈巡使提拔” “嗯!你去忙吧!” 京城某条大街 三五个杂役打扮,手里还拿着破扫帚,正清理着大街的杂物垃圾,他们时而分散,时而聚拢 看上去是在扫大街 其实; “查清楚了吗,到底是镇府司谁出的手?” 有一人道:“已死的不太清楚,但被抓的留不香可以确定是被镇府司打伤的” “谁” “还不太清楚!” “废物!” 这人接着说道:“那个陆大虾怎么样了,图谱之事还得从他身上入手。” “陆大虾,还是正常当差,没什么不同” “那个陆宅去打探过吗。” “没有,现在镇府司盘问的严实,好像也把陆宅防控起来,但又不像只是为了陆大虾才这样做。” “去查探陆大虾跟谁住一起,也许能从这方面入手,也说不定。” “好!” 其中有一人发问道:“我们为什么不接取做几个任务啊,这样很简单就能达到目的,为什么要铤而走险呢。” “还在这里扫大街” 刚刚发布命令的人道:“你不懂,这里面水很深。” 刚刚人又问道:“水深会淹死人,铤而走险也会死人,有什么不一样吗。” 刚刚发布命令的人道一句:“你!” 接着又说道:“我给你这样讲吧!你只要去接任务了,这辈子除非死了,都会在镇府司的监视下活着。明白了吗?” “你也不想自己变成没有自由的人吧。” 在场几人一听都沉默不语。 然后继续挥动着扫把。 见几人如此沉闷 刚刚发布命令的人道:“好了,好了!盯好陆大虾,也盯着那些能换到图谱的人,也许一切没你们想的那么糟糕。” 京城 原本因江湖人汇聚而风起云涌,但经镇府司的一番震慑后,似乎又归于平静。 告示吓退一些江湖混子的同时,也让一些取巧的人自觉去补做任务。 但镇府司门口依旧聚拢不少江湖中人, 这些都是通过正常的完成任务,拿到换谱的名额。 “叶师兄,你说什么时候才能进去啊” “师弟,稍安勿躁,镇府司自有规矩,该让进时,自然就会让进” “呃,师兄高论!师弟佩服!” 在这群人的各种议论声中,陆大虾手持一份名册,走出镇府司, 来到大门口 武林人只是用余光瞥了一眼,见是个俊朗的年轻人,并没有把陆大虾放在眼里。 继续相互交谈 “就是这么桀骜不驯,怎么着吧” 看着议论纷纷的人群, 陆大虾大声喊道:“诸位,肃静” 听着陆大虾喊叫,人群声逐渐减小 陆大虾正要再说什么的时候,嘈杂的声音又接着响起。 如此情形,陆大虾也有点气 心想:“这是看我老实,好欺负啊!” “正好让你们见识见识,我刚学会的碎石掌” 陆大虾走下台阶,来到镇府司门前的石狮子边,一众人不明所以,但还是静静的看着。 只见陆大虾伸出掌,接着运炁旋转90度,闪电般拍在石狮子胸口。 然后转头,就往台阶上走。 陆大虾这波操作,让众人一头雾水,包括镇府的门前守卫。 “师兄,这人怎么回事,怎么对着狮子拍掌啊!” “安静、别说话” 待陆大虾回到原位置后,有些江湖中人,觉得镇府司里还有这么个傻子,于是想放声大笑, 刚“哈”一个字 被陆大虾打中的石狮子胸口就出现一道裂纹。 “咔” “嘎” 裂纹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蔓延至石狮子全身。 然后“轰隆” 石狮子上半身化成一堆破碎的石头。 狮子头还滚到刚刚“哈”声最大的那人脚下。 “静!” “咳!咳!” 陆大虾清清嗓子 众人被嗓子声惊醒,然后纷纷看向陆大虾。 只听见陆大虾说道: “我叫陆大虾,现任京城镇府司总镇百户,负责给你们分发图谱。” “你们!” “谁赞成!谁反对?” 第37章 半张图谱 江湖风雨几多遥, 半张图谱聚英豪。 为得一线生机路, 镜花水月亦不饶。 自鸿武帝放开图谱兑换规则的后, 陈近北就组织了镇府司和武林榜上的一些富有天资之人,一起探索图谱中的秘密。 可惜, 直至江湖武林中人上门按约换谱, 也未有一丝头绪。 “假的,假的” 这个结论得到大部分的人认同,包括陈近北在内。 不过仍有些还在继续参悟,不发表看法 陈近北一直担心,图谱会带来不好变化。 如今集聚了这么多人才,得出个“假的”结论,这让陈近北宽心不少。 心想:“图谱就算是真,非天纵之才者,不可探其奥秘。” 其实存于陈近北心中的未知,才是他心忧的源头。 毕竟他这一生都如履薄冰。 图谱分发的很快 有人拿到图谱后,就在镇府司内,把两图谱合而为一,接着便盯着图谱看,看自己能否参悟。 也有人拿着图谱后,就出了镇府司。 这些人要离开, 镇府司都会让他们签一份文书。 “免责申明”并当众念出,还有三个旁人做见证。 镇府司把一些细节,已经做到极致 “这就是以理服人” “终于集齐了两张图谱了” “叶师兄,我们可以回师门” 被称为叶师兄的人,叫叶浮平。 听着自己师弟这样说,叶平回道:“师弟不要急,如今武林盯着图谱的大有人在,此时回师门,就是羊入虎口。” “师兄会不会多虑了,凭我们枫林山庄的威名,江湖上谁人不给几分薄面?” “宁师弟,休要勿胡言乱语” “这镇府司既有七天的逗留期限,我们就在这待上几天,也可以静静参详这图谱,到底是真是假。” “师兄”! “好了,听师兄的” 镇府司后院 大约百来个江湖中人,正专注的看着图谱,有的爬到树上,有的躺地上,有的躺屋顶上。 各种怪状姿态, 应有尽有。 而镇府司的值守, 每人手上都拿着一张纸, 看一眼武林人士的表情, 然后在纸上记录一番。 在镇府司内,呈现一派祥和。 而镇府司外,则成为了一座猎场, 就像你在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看你。 镇府司校尉向正看风景的陈近北汇报: “禀大人!京城内和城郊各处,镇府司校尉和伏虎堂神机营已布置完毕。” “出了镇府司的武林人士都在监视之中,有任何风吹草动,我们就都立即动手。” 陈近北道:“好” “敢跑到镇府司捋虎须,这次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是” 城郊 “怎么回事!” “不是说出了镇府司,就不管了吗!” “陈近北这个畜牲,是想把我们一网打尽,太毒了。” 城郊埋伏,准备劫掠图谱的武林人士,瞧见已被神机营弩手包围,插翅难飞,于是气急败坏的怒骂陈近北。 几人还没骂完,无数箭矢朝着他们射来,有两人被箭矢射中了大腿,躺地上哀嚎,其中一人轻功了得,避开了箭矢,脸上只被擦破一点皮。 第一轮箭矢雨过后,镇府司的一名百户走出,并说道:“火和尚梁江,化骨手谭松、还有你万花郎童花花。” “本官一路追查尔等,你们终究还是落网了。” 百户说完便转身,然后一挥手。 童花花见,这人又下命令,也怒骂道:“玛德!拼了”! 童花花仗着身法好,躲过几波箭矢攻击,并朝刚说话的百户身后杀去。 怒喊道:“老子先杀了你!” “左百户小…” 同僚的提醒还没喊完,左百户早已单手拔出佩刀接着转身,有一道寒光闪过,偷袭左百户的童花花,便被分成两半,惨死当场,场面极度血腥。 同僚的“心”字刚说完,佩刀已然入鞘。 没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只知道他的刀很快。 然后听到左百户道:“继续捉拿其他的” “是” 陈近北 布下大网,等着抢谱的人自投罗网。 城郊能得手的几乎没有, 抓了一批身家清白,杀了一批通缉要犯捉。 一名被镇府司救下江湖人士,正看着自己同伴的尸体自责。 “真是迷了心窍,这么浅显的道理都看不透,要不是镇府司相救,此地便是我……” 然后, 爬到地上尸体旁,大叫一声:“贤弟” 接着啪的一掌,打在自己耳面上。 神机营弩手和镇府司校尉, 正眼都没瞧一下 便纷纷离去,赶赴下一场狩猎。 城郊的风刮进城内时 还没动手的武林人士,顿时为惊弓之鸟。 有庆幸者,有胆寒者。 “早就说了去接任务,看吧!” “浪费时间,还白扫这久的地。” 杂役打扮的几人,又借着扫大街的机会,互相通信。 “唉!看样子想拿图谱,只能去做任务了。” 上回被骂废物的人道:“这个鸟谱,不要也罢。” 几人心思各异,再不似之前般齐心。 为首的人感慨道:“人心散了,这队伍难带啊!” 然后不说话,一个人静静的扫着大街。 从众相视,就望着这人,一直扫下去。 第二天 镇府司校尉周边巡查时,发现陆宅的西墙脚,有一个杂役打扮的摔死之人。 正是号称义薄云天的赵玄机 第38章 鸿武帝 义薄云天赵玄机的身死, 在鸿武帝得知后,也是浑身一震。 喃喃道:“怎么就死了?” 片刻过后又神情如常的,看向陈近北问道:“查清楚赵玄机怎么死的吗?” 陈近北回道:“陛下,赵玄机是被摔死的。” “摔死?” “怎么会有如此荒谬的死法?” “他是赵玄机,不是那些烂鱼烂虾” 陈近北道:“陛下息怒,他确实是摔死的。” “据微臣查探,赵玄机全身没有被攻击的迹象。” “但是?” 鸿武帝立马问道:“但是什么?” 陈近北回道:“但是微臣发现,赵玄机的眼睛睁的好大,就好像遇到了让他特别吃惊的事情。” “这能又说明什么?” 陈近北道:“微臣认为,赵玄机生前一定遇见了,令他特别惊奇的事情。 至于为什么会摔死,微臣还在查探。” 鸿武帝吩咐道:“这事,必须查清楚,是必须!。” “微臣明白!” 鸿武帝接着问道:“赵玄机的几个同伴呢?” 陈近北道:“有一人,去镇府司接取了难度任务,有一人离开了京城,还有一人在扫大街。” “?” “说清楚” 回陛下:“忠肝义胆钱不贵在镇府司接取任务,盖世太保孙宏发独自一人离开了京城,至于两肋插刀李青羽则继续在扫大街。” “这…这几人” “为何分道扬镳” 陈近北道:“可能是英雄迟暮吧。” 鸿武帝听完,久久不语。 陈近北见状喊道:“陛下!” “朕无碍,只是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结果。” 陈近北劝道:“陛下!这江湖中人觊觎图谱已久,又不愿意按镇府司规则去办,个人之力岂能与煌煌天道抗衡。” “赵玄机之死,臣虽惋惜,但亦能理解,大势如此,顺者则安,逆者则亡。” 鸿武帝道:“话虽如此,可赵玄机当年于朕于朝廷,有助力之义,朕与他只是见解不同而已。” “没成想却做了枉死鬼” 陈近北还想再说什么,只听鸿武帝道:“图谱的事情有进展吗?” “陛下,微臣安排众多天资之辈一同参悟,终都无法破解其中奥秘。” 鸿武帝问道:“那些留在镇府司,换谱的人呢?” “那些人,更是茫然无知,有几个还…” “怎么了”? 陈近北道:“有几个还疯了。” 见鸿武帝皱眉,陈近北继续说道:“那几个疯的人,嘴里常念叨,为什么?为何如此?” “终日就这几句,神志不清,连常见之人都不认识。” “最为突出就是,枫林山庄的首徒,叶浮平” “他连身旁日夜相伴师弟,秋海棠都不识。” 鸿武帝听完,问道:“其他人呢” “其他人依旧如平常,七日之期一到,便各自出府了。” 陈近北说完后,鸿武帝又沉默了一会。 突然!! 鸿武帝大怒道:“陈近北你糊涂!” 陈近北见鸿武帝发怒,连忙说道:“陛下息怒,微臣愚钝,请陛…” 陈近北话没说完, 鸿武帝直接伸出手掌,两人相隔二丈,但一股气劲直接从鸿武帝的掌心发出。 然后打在陈近北的胸口。 陈近北倒飞出去,撞到门板,然后一口鲜血喷出 “噗” “陛下” 鸿武帝道:“你刚似乎很是不服?” “是想让朕再听你这蠢才再废话吗?” “请陛下恕罪,微臣一定彻查,赵玄机死因。” “陈近北,你身为镇府司总巡使,先是让人暗中潜入镇府司总镇行凶,现在又让发现图谱秘密之人悄然溜走。” “你不是蠢才,是什么?” “居然还不自知?” “这些年,朕念你劳苦功高,饶你一命,回去后你好好反省,到底蠢在哪里。” “日后你再犯糊涂,就跟陆春河一样,回家养老去吧!” 陈近北,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说道:“谢..谢陛下,不杀之恩。” 陈近北走出鸿武帝书房后,再也忍不住腹中不适,又是一口大血喷出。 心想:“该死!这几日是自己,太得意忘形了。” 然后又是一惊, 想道:“陛下何时能炁劲随心了?” “难道是……” 陈近北离去后, 鸿武帝脸上突然露出一点笑容 道:“有意思。” “枫林山庄,叶浮平” “陆宅,陆大虾” “图谱” 然后 “哈哈哈哈!” 接着鸿武帝狂笑不止 往日的威严,荡然无存。 周围近侍一个个噤若寒蝉。 不敢有一丝声响。 “哈切” “哈切” “大虾,你打喷嚏能不能转过头去啊!” “这还怎么喝酒?” 陆大虾正打着喷嚏 陆仁假说完,陆大虾继续。 “哈切” “哈切” 看着陆大虾这个样子。 陆仁假问道:“大虾,不会是你那个心上人在念叨你吧。” 陆大虾坚定回道:“怎么可能,我陆大虾不扬名立万,绝不成家。” “哪里来的心上人啊。” 然后接着说道:“仁哥,可能是入秋了,这晚上天气有点寒意,没事,等会我运个炁,就好了。 陆仁假看陆大虾的气色,也不像是受了风寒的样子。 疑问道:“真没事?” 陆大虾回道:“没事,没事!放心” “那行,今晚就到这吧!” “我刚给说的秘诀,你可要记清楚了。” 陆大虾回道:“仁哥你放心吧,自从你传我开田之法,我能感觉我学什么都快了很多。” “要不是你已经是状元了,说不定还会被我打败,屈尊第二呢。” 陆仁假道:“行了,少侃了。” “我教给你的秘诀,一定要记住喽!” “这可是我这些时日,潜心看书悟出来的。” 陆大虾道:“仁哥,你这秘诀有名字没有啊?” 陆仁假回道:“还没取呢!怎么了?” 陆大虾回道:“要不我给取一个吧!” “行,你说说看。” 陆大虾道:“仁哥你说这秘诀能改变人身体的资质,更加契合开田之法,还能修炼内炁,打破穴窍桎梏,从此成为高手高高手。” “这种能改变练武之人命运的秘诀” “不如就叫它炁仁神经,如何?” 陆仁假错愕看着陆大虾。 然后嘴里念叨:“气人神经”? 接着看向陆大虾道:“大虾,你可真是个人才。” 陆大虾听完:“挠头,嘿嘿一笑”。 第39章 收场 镇府司如约兑付半张图谱, 并好吃好喝的招待还逗留在镇府司内的江湖中人。 再还利用图谱之事设下陷阱,灭杀和抓捕了劫掠图谱人,无形中救下不少人。 此时镇府司的声威,在江湖中人心里,已达到另一种高度。 “镇府司是真暖啊!” 一个刚出茅庐的小年轻道。 “喜欢,我决定就入镇府司了。” “这些年,我对镇府司无比的厌恶,他不断干扰我自由的人生,让我快意恩仇的日子,变的平淡如水,没有一丝丝惊喜, 可如今看来,这何尝不是一种保护。” “对不起,我错了” 人至不惑,感悟颇多。 镇府司的告示一出, 有称叹道:“这是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我们江湖武林终于可以出头了。” 但继续往后看, 见到一个个成名已久的人物名字后面,带着不是“死”就是“等死”的字样后缀。 刚刚燃起的雄心,顷刻间化为乌有,然后变的战战兢兢。 销声匿迹十多年的江湖人物,再次粉墨登场,然后黯然收场。 “如此之多的江湖前辈,就这样死在镇府司手里,还挑不出理来。” “唉!” 一声过后, 抬起头又看了一眼告示,然后又低着头,拖着孤寂的身躯,离开镇府司告示区域,离开这条街,离开了京城。 陈近北休养了三日,又恢复如初。 正看着关于叶浮平的信息情报。 “叶浮平和秋海棠,并没有回枫林山庄,而是两人乘船往岭南方向,中途不知何原因跳江,后便失去了踪迹” 陈近北吩咐道:“加大力度搜索,把枫林山庄也监视起来。” “是” 提起叶浮平,陈近北就心有余悸 当晚被鸿武帝拍了一掌后,陈近北后知后觉。 回到镇府司,便安排校尉追探叶浮平和秋海棠的下落。 陈近北心想道:“这叶浮平,我还真看走眼了。” 整理了最新消息, 陈近北怀着忐忑的心,找到鸿武帝汇报 “陛下!全图谱一事,已传遍江湖,在镇府司领取任务的武林人士少了很多。” “无妨,有其他人能继续做就可以。” 接着鸿武帝:“赵玄机死因查明了吗” “回陛下,微臣再三勘验,赵玄机就是摔死的。” “他为什么会去从陆宅?” 陈近北回道:“微臣已经询问过钱不贵和李青羽,他们言赵玄机想从陆大虾身上探究图谱所在,于是当晚便去陆宅! 鸿武帝听完,心里想道:“这个赵玄机还是如此高傲,找朕问一问就能解决的事情,居然为此搭上性命,真是世事无常。” “命有一劫” 陈近北已经被鸿武的沉默,弄出了心理阴影。 此时正神情紧张,都不看向鸿武帝。 “陈近北,你是越活越回去?” 听到鸿武帝说自己,陈近北身子一颤。 正准备下跪 鸿武帝出言阻止道:“行了。” “之所以给你教训,是想警醒你能好好审视自己,还有多少缺失,以后不再有类似的错误发生。” “而不是现在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懂吗?” “微臣…” 陈近北突然不知说什么,半天没吐出下文。 鸿武帝继续问道:“赵玄机的事就这样吧,但那个叶浮平你打算怎么办?” “陛下,如今叶浮平失踪,微臣已令各地镇府司,对其加强搜查力度。” 鸿武帝道:“叶浮平是个人才,镇府司尽量与其言明,能为朝廷所用固然好,如若不然也不要让他涉足江湖!” “微臣明白!” 绝世秘籍图谱掀起的风浪,在这个江湖中又慢慢的平息” 但关于图谱的真假, 拿到过两张图谱的人都很默契 给了江湖中人一个答案 “假的” “造谣” “不是镇府司给的半张图谱是假的,而是整份图谱说是绝世秘籍是假的。” “老子看了七天七夜,眼睛都快瞎了,就胖了几斤,其他毛都没有” “还是资质太差,无法一窥其中奥秘。” 参悟图谱之人,百人百感,但结论确是一致。 “这回去没路费了怎么办啊!” “去镇府司问问,能再接点任务,换路费可以吗” 回归到现实时,各位江湖侠客又开始愁回去的路费。 果然应了那句“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师兄,四处都是搜我们的,如何是好?” “师弟,是师兄害了你,本以为装疯卖傻,就能蒙混过去,没想镇府司反应这么快。” “师兄这话就不要说了,但你到底发现图谱什么秘密,需要如此躲藏。” “师弟,我们先寻一个安全之地,我在与你细说。” “好!” 秋海棠说完 看向叶浮平的眼神略带有一丝丝嫉妒。 图谱被在镇府司逗留之人公之于众,流传甚广。 “这就是我去京城要办的大事?” 范大彪拿着两张图谱,正在蹲茅房观看。 “这画的都是什么???” “噗” “舒服啊!” “自从接镇府司任务后” 这日子过的舒坦啊! 全身通透的范大彪,正要收拾。 “遭了,来的太急没带…” 范大彪一急,然后把图谱一揉 心里想到:“这没用的图谱,正好拿来擦屁股用” “嘿嘿” 京城 “烤吧888号” 陆大虾道:“谢三老弟,来多吃点烤肉。” “补补身体!” “多谢大虾哥款待。” “你这在京城也有些时日了,跟着钟大侠学剑如何了。” 谢三回道:“钟师没传我什么精妙剑招,每日就是让我教习挥剑,初练100次,第二天150次,第三天300次,第四天400次” “如今需要一个时辰内挥剑2000下。” 陆大虾听谢三说完 疑惑问道:“这是什么练剑方法?” 谢三回道:“我没问,钟师说怎么练,我就怎么练。” “行吧!” 谢三问道:“大虾哥今日找小弟,是有事吩咐吗!” 陆大虾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来告诉你,镇府司准备在一个月后纳新。” “你可以去报名了” 谢三激动的站起道:“真的吗!” “坐下,坐下!” “是真的,不过今年的情形可能比往年严格些” “怎么回事?” 陆大虾继续说道:“今年有不少青年才俊,都觉得镇府司做事公道,又为民办事,维护江湖秩序。” “于是都想为朝廷效力” “各地镇府司询问的人很多,已经超出了原定人数。” “所以这次纳新方式新增了不少内容” “请大虾哥教我” “谢三兄弟,我身为镇府司的百户,岂能徇私。” “是!是!是!小弟失言了。” “不过你加入镇府司的拳拳之心,我是清楚的,你先去报名。” 陆大虾接着说道:“我手上有一个举荐名额,你要是都通过考验,但因人数问题没选上,我就给你用这个名额,也不算违背朝廷法令。” “要是实力不够,那你静心跟着钟大侠修炼,找机会再考。” 谢三听完,自己有了陆大虾兜底,也是壮志雄心,对陆大虾说道:“大虾哥放心,倘若考验都过不去,那是我谢三实力不够,怨不得人。” “谢三兄弟能如此想就对了” “来来,喝酒” “小弟,敬大虾哥一杯” 第40章 改变 “叶师兄” “你究竟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镇府司要如此搜查我等” 从水路到偏僻的村落,但凡能有让人可以通行的地方都不放过, “如今都已查到这深山老林之中,你我藏身在此,迟早会被发现。” “难道以后真要过这东躲西藏,四处流窜成为这荒山野人的日子吗?” 秋海棠的话语中带着强烈的怨气, 跟着叶浮平,从江湖少侠莫名其妙的沦落为藏身荒野,绝地求生的野人。” 最令秋海棠不甘的是,知晓图谱秘密的还不是他自己。 “至今起因都不清楚,就跟着一起东逃西窜的,秋海棠啊秋海棠。” 秋海棠启动自嘲模式,开始胡思乱想。 “自己这师兄,事事都压我一头,在别人眼里,我秋海棠就成是叶浮平的应声虫,小跟班。” “而叶浮平有想法也从不与我商量,每每有不同意见,就让我听他的!” “让他告诉我秘密,却推三阻四” “师弟,如今你我二人,还身处险境,实在不是细说的时候。” “玛德!这种话,我已经听过不下20遍了。” 以前对叶浮平只是一丝丝的嫉妒而已,但叶浮平确实天资不凡,秋海棠也就认了。 如今两人生死逃亡,叶浮平依旧对秋海棠持以前的态度,这让秋海棠越想越难受。 “想我,秋海棠在江湖上好歹被称为秋少侠,以为拿到图谱便可以回庄,如今却因一个不得而知的秘密,陪着他叶浮平,流浪荒野,有家不能回。” “他叶浮平,凭什么支配我” “既然叶浮平不愿意说,那就各自分别吧!” “我秋海棠不稀罕” 秋海棠的带有怨气的问话,叶浮平没有回答,只是沉默。 看着叶浮平这样反应,秋海棠心想:“果然还是如此!” 下定决心的秋海棠再次向叶浮平问道: “叶师兄,师弟最后问你一句,你到底发现什么?” 叶浮平听着秋海棠的质问,虽有些错愕,但顷刻又恢复如常道:“师弟,确实还不是时候,等你我安全之后,师兄自会相告。” 秋海棠听着叶浮平没有任何变化的答案,深深吸一口气, 然后说道:“既然如此,师兄珍重!” 秋海棠说完,也不等叶浮平反应,一下就蹿上树枝,然后又几个跳跃,便在叶浮平诧异的眼神之中消失。 没过多久,镇府司的校尉的声音就传来 “这里有人,往山下逃了,追!” 叶浮平在没有秋师弟这个包袱后,加快了逃窜速度 三两下便跑进到山林深处,待镇府司校尉寻到之时,只剩下林中山鸟的叫声。 “呜哇” 镇府司校尉叹口气道:“回去禀报吧!就剩叶浮平一人,已经很难追踪到他了。” “是”! 京城 谢三此时的心情, 如陆大虾第一次到镇府司一般。 镇府司考录点 正在核查一大批江湖才俊的信息。 “谢三,川蜀剑门镇人氏,祖上四代身家清白,本人无不良嗜好,初入江湖,家传武学野驴拳,目前跟随镇府司巡使钟柏学剑。” “谢东,川蜀剑门镇人氏,祖上四代身家清白,本人无不良嗜好,家中待业,家传武学破山拳。” “郭康,北湖江城人氏,武传世家,父亲郭日落,现任江城镇府司分府百户,本人无不良嗜好,家中待业,家传武学叠浪连环腿” “杨靖,湖江城人氏,武传世家,父亲杨云霄,现任江城镇府司分府副百户,本人无不良嗜好,家中待业,家传武学穿花推云手” “范大彪,南浔……自创武学如意棍法” “明青,金陵……师承李神通,武学拂柳剑法” “明蓝,金陵……师承李神通,武学落花剑法” “秋海棠,福闽海夏人士,无门无派,武学伏波靖海功” …… 镇府司纳新 各地镇府司初选筛分并提报名单,参考人员全部到京城参加选拔。 成功考入,经总镇特训后,又会分配到各地。 镇府司几次操作,已经让很多江湖人看清楚了,跟着朝廷走才是大势。 江湖只是一潭死水,毫无前途可言。 这就导致今年报名的人数过多,录取率虽比科举高不少,依旧僧多粥少,名额有限。 不过增设了镇府司人才储备库。 “卷起来!” 这是经陆大虾提议的,得到镇府司一众高层商议审核,最后报鸿武帝批准同意。 “在考校过程中,得到镇府司的考校官认可的,但没有考进去的人才,可以使用推荐名额,同样入镇府司,但是属于储备序列。” 陆大虾和左千山为考官之一。 两人战力彪炳 一人生擒侠盗闻不香, 一人活劈万花郎童花花。 两人声名鹊起,不但在镇府司内有名,在江湖上也是,尤其是陆大虾。 “陆大虾出身农户,依靠自身努力和天资,年纪轻轻就为镇府司立下大功,然后被提升至百户,这无不彰显镇府司的公平,晋升之路坦途,未来可期。” 而陆大虾一掌碎石狮比起生擒侠盗留不香事迹流传的更广。 还收获不少小迷弟 加上陆大虾俊朗的外表。 “大侠”之称,名副其实。 左千山,自跟着陆仁假一同观看匡山瀑布,奇遇紫烟之后,武功突飞猛进,刀法简单却威力巨大,由繁化简,只出一刀。 这两人已经被纳入到镇府司高层培养计划之中,不出意外,都会成为以后镇府司的高层。 甚至镇守一方。 而江湖武林,自图谱流传出来后,虽归于平静,但静的太过于诡异。 就像 从没发生过这件事情一样 图谱没人提 关于镇府司的牢骚话,一句都听不到。 似乎有意外隐藏什么。 不过江湖之人一向想法奇特, 这样的姿态也不足为奇。 对于朝廷而言,你不生是非,不影响民生,不动乱朝纲,你就算天天躲在茅房,都不会多问一句:“在食?” 陆仁假自教会陆大虾“御炁真经”后, 又过上了两点一线的生活 编书进度按预期设想可能要提前 毕竟 如果有一台电脑可以省很多事情的话,那么有一台超级计算机,省的就更多。 而陆仁假想编一本经书的愿望, 自“御炁真经”出来了后, 算是正式开张。 而鸿武帝见自己的帝国, 在悄然的改变, 站在京山之上,观看夕阳之时, 也流出一种不舍的情绪。 陈近北则继续他如履薄冰的后半生。 (二卷终) 第41章 发错章 1. 亲爱的读者们,感谢你们一直以来的支持与陪伴。你们的阅读和反馈是我创作的动力,让我更加坚定了分享的信念。希望我的文字能给你们带来些许启发和感动,也期待与你们继续在书海中相遇。 2. 感谢每一位读者的关注与厚爱,你们的阅读是我前进的动力。我会继续努力,为大家带来更多优质的内容。愿我们在阅读的世界里共同成长,一起探索更多的美好。 3. 读者们,谢谢你们!你们的阅读和喜爱是对我最大的鼓励。我会不忘初心,继续用文字传递温暖和力量。希望我的作品能成为你们生活中的一道光,照亮前行的路。 4. 感谢读者朋友们的支持和信任!你们的每一次阅读、点赞和分享,都让我深感鼓舞。是你们让我的文字有了意义,我会努力创作出更好的作品,以回报大家的厚爱。 5. 衷心感谢读者们的陪伴!你们的关注和留言让我感受到了文字的力量。在未来的日子里,我会不断努力,为你们带来更多精彩的内容。感恩有你们一路相伴! 不好意思 今天不小心,发错了把第三卷的内容14章放到了第二卷中。 不好意思。。。。 实在抱歉。。。。 !!!! 顺便说下 这书 是我从5月22筹划写的,为了参加活动 这是写的第二本书,第一本没人看,放那里没更新。 这本看的稍微多点。 这给了我每日更新的动力 谢谢! 本人每天上要上班,有空闲时候就码字,更新速度有点慢,但是每天还是保证有4000毕竟混全勤这是最低标准。 我写书的初衷是找不到一本符合自己心意的书。 当我自己写的时候,才发现这书挺容易,但是写好,真的难。 再次感谢 读者们信任。 这本书不管成绩咋样,把他更新完,只是是个完整故事, 把他讲完。 写书是一件极具挑战性和成就感的事情。在这个过程中,我不仅有了许多感悟,也收获了很多。 首先,写书需要极大的耐心和毅力。这是一个漫长而艰辛的过程,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构思、写作、修改。有时候会遇到灵感枯竭的情况,但是我告诉自己不能放弃,要坚持下去。 其次,写书让我对知识有了更深入的理解和探索。为了书中的内容更加准确和有价值,我需要不断地学习和研究,这也让我拓展了自己的知识面。 另外,在写书的过程中,我也学会了更好地表达自己的观点和想法。通过文字,我可以更清晰地传达自己的思想,让读者更好地理解我的意图。 最后,当我看到自己的作品完成时,心中充满了成就感。这是一种无法言表的喜悦,觉得所有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总的来说,写书是一次宝贵的经历,它让我成长,让我更好地认识自己。我相信,无论这本书会有怎样的结果,这段经历都将成为我人生中的宝贵财富。 再次感谢大家 看到这章的读者不要生气 实在是作者太不小心搞错了章节 谢谢大家。 第1章 起源 柑省 建新县 江上镇 南边村 一匹披红挂绸的高头大马正在飞驰,骑马之人,面带喜色,朝着南边村方向进发 看有村民之时,声音高亢的喊道:“恭喜建新县江上镇南边村王氏老爷讳华高中鸿武二十五年秀才门第。” 这南边村的村民要出门劳作,远远的就听到有人在呼喊。 当下顿住,细细聆听。 声音越来越近,村民听的也越来越清晰。 报喜之人又是一遍:“恭喜建新县江上镇南边村王氏老爷讳华高中鸿武二十五年秀才门第。” 村民这才听清,之后恍然大悟, 原来是村里的读书人科考高中。 “秀才” “这王华,就是王大运家的崽吧” “是啊,前几年回乡的,没想到这王大运断腿后还真撞到大运了” “听说是在省城遇到贵人资助,才起家的” “走大运了喔!” “回去准备贺礼,去道喜吧” 王华家, 一栋普通民房,篱笆院子,有鸡有狗。 看上不富裕,但也不算赤贫, 如果没看到那几架纺车的话。 王大运坐在木轮椅车上,帮着剪线头,王大运之妻正踩着纺车制作丝线。 里正领着报喜之人,来到王大运家。 “大运,大运!” “你家大喜事来了。” 王母听着有人来访,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出来,推着王大运与一众报喜人,开始寒暄起来。 李金言和孙永年正与王华一同庆贺。 “李先生、孙先生,多谢二位先生的教导,华才能科考如此顺利。” 孙李二人相视,无奈一笑。 孙永年道:“王华,是你自己有读书天分,我俩也只是给你提了一点点建议而已,以后还是不要叫先生了,等你入书院,我们就是同窗了!” 王华给二人施礼道:“公子当年引华结识诸位先生,这先生的名分自然是存在了。” “华能有今日,又岂能忘却诸位先生的大恩。” 李金言开口道:“行吧,咱们各论各的。” “但是人多的时候可别提这事了” 王华还想说什么,孙永年也道:“就这么说定了。” 王华见两人语气如此决然,也就不再说什么。 不过带有疑惑的说道:“如今这省城都变的不认识了。” 说起这个,孙李两人就有话讲了。 因为省城的变化,他们都看在眼里。 孙永年道:“王华你说的还真不错,这省城确实变化很大” “别的不说,就你曾经居住过的北区,现在已经大变样了,你再也看不到那低矮的木棚了房子。” 王华道:“还请先生解惑!” “你!罢了” 孙永年继续说道:“胡大人升京城前,把那片区域又重新规划了,修建很多座,大的冶炼厂。” 王华出言问道:“那些原有的百姓呢,都是些穷苦人家,又能到何处讨生活。” 李金言这时开玩笑道:“怎么着,你这个秀才,还没上院试长案多久,就开始忧国忧民了?” 王华道:“让您见笑了” 孙永年道:“别听他胡咧咧,以前的百姓都搬走了,巡抚衙门每户都发了安家费,还给了用工的名额。” “现在他们的日子,过的不知道比以往好多少。” 北区如今已经是朝廷重点监控区域了。 都有重兵把守,里面产出的物资都极其贵重,这也给柑省带来很大利益。 还有重新扩建了码头,加修了四处港口,每日船只吞吐量为虞朝之最,纺织协会、茶贸、盐、铁的交易中心就设在各码头里。 如今的柑省已是名副其实的中转地了。 你们以前引路的活计现在都改了 王华好奇的问道:“改成什么样了?” 李金言道:“好像是都被雇佣了,负责对来往商客做向导,带着他们四处逛省城。” “收入稳定不说,好像还有什么业绩提成可以拿。” 孙李两人虽说的轻易,但就刚说的几件事情,让王华内心十分的震撼。 “这得花多少银子啊,才能解决这么百姓生计的问题” 王华想着想着,就想到了陆仁假。 于是问道:“公子与两位先生有书信来往吗?” 两人摇摇头 孙永年说道:“陆大人他,现在主持修书之事,自然是忙碌,不过听说胡巡抚高升和王师接任巡抚时都有派人来送贺礼。” “我想陆大人与王巡抚应是有书信往来吧。” 李金言道:“是啊,这白云苍狗,我们与陆大人已相识三年,就连王华你都已经成为秀才。” “我俩…” 然后对着孙永年道:“孙兄,你我两人今年的乡试可要多努力啊!” “尽人事,听天命” “干” 下岗村已经更名为陆氏村, 随着下岗村村民都富裕后,经全部村民一众投票决定,这陆氏宗祠还是重新立了起来。 远在京城的陆仁假这次没有反对 只让陆大虾回来了一趟, 他把陆仁假要说的话也带回来。 之后下岗村便低调的更名为陆氏村。 但是当典礼落成之日,陆氏村又是众人眼中的焦点。 “烈火烹油,鲜花着锦” 这是不少人的看到陆氏村之后第一个想法。 “物极必反的道理懂的都懂” “希望陆村的人也能懂” 不过陆春河有句话,说的非常对:“只要陆仁假当这官一天,陆氏村就会繁荣一天。” 京城 陆大虾正处理公文, 黄飞祥来报:“陆百户,谢三回来了” 谢三一进来就喊道:“大虾哥” 陆大虾板着脸道:“跟你说了多少遍,当差的时候要称职务!” 谢三一本正经的回道:“知道了,陆职务 “说吧!” “事情查清楚了吗” 谢三回道:“禀陆大人,事情原委已经清楚。” “这是详细过程,均已记录在册。” 陆大虾接过册子,翻开一看 上面写到:“两个江湖中人,因探讨技、炁的区别,起了争执,各自没有说服对方后准备动手, 旁人劝告,私自比斗,触犯禁令, 然后两人合力把劝告之人奏了一顿, 放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后,扬长而去。” “镇府司就是一群土鳖!怕个鸟。” 陆大虾看完后盯着谢三道:“就是这样了?” 谢三回道:“事实经过就是如此?” 听着谢三的回答,陆大虾问道:“这两人找到了?他们信息都清楚了?人从来哪里来?他们为什么这么做?目的是什么?” “这些答案,你的册子为什么没有写?” 听着陆大虾一连串的问题,谢三愣在当场。 憋了半天,只说一句:“还在探查中。” 陆大虾点点头道:“再去查清楚,之后找我汇报。” 谢三离去 陆大虾对黄飞祥问道:“这两年江湖平静,但镇府司的校尉怎么也得如此呆板。 谢三还是比较机灵一类的尚且如此,那些新人可见也好不到哪里去啊。” 黄飞祥道:“江湖无事,镇府司自然也就清闲,反倒是不少江湖中人以接取镇府司任务为生,变的忙碌起来。” 黄飞祥还要说什么 陆大虾打断道:“算了,我只是个百户,有些事还轮不到我操心。” “弄完这些公文我就回家了!” 第2章 赠经 陆大虾 回到陆府时,又是一个人。 百无聊赖,又开始修炼 两年都没怎么动过手,每天就是练练练。白天有空就练武技,晚上就修练御炁真经。 就连陆大虾自己,也不知自己练到什么程度。 有一天在庭院里练招式,在三丈开外,不小心一掌把亭子震塌了。 陆仁假正巧回来,见到亭子倒塌的一幕, 不过陆仁假只给陆大虾检查身体。 “大虾,你这周身十二正经已经通了,继续修炼,争取早日开任督二脉。” 停下修炼后,陆大虾院中静坐在亭子里。 脑子里想着 谢三册子里的那句:“镇府司就是一群土鳖” “陆大虾怎么想都感觉自己被冒犯了一样,无缘无故被刁了一下。” 嘴里嘀咕道:“玛德,明天去问下查到这两人消息没有,我要亲自把他们抓到镇府司喝茶。” “大虾,你在嘀咕什么呢” “仁哥你回来了啊!” 陆仁假回道:“嗯,事情忙的差不多了。” “你刚刚嘀咕什么呢!” 陆大虾回道:“没什么,就是镇府司的里一些琐事。” “嗯!你自己把握好分寸就行。” “知道了仁哥!” 陆仁假正要回屋,陆大虾突然问道:“仁哥,你这修书都快两年半了,还没好啊!” 陆仁假回了一句:“快了!” 然后便朝屋里走了。 皇宫 鸿武帝正翻看一本没有名字的经书 这本经书他翻看已有一年多了。 在鸿武二十四年 也是鸿武帝四十岁寿辰 那一日, 鸿武帝并有没大宣特宣 只叫了首辅张、次辅苏、德王、杨仕蕃和陆仁假。 几人一起庆贺。 酒宴快要散场的时候 鸿武帝突然头晕目眩,要不是陆仁假眼疾手快,就直接摔倒在地了。 一向身子硬朗的鸿武帝,突然来这么一出,可把除陆仁假之外的人吓到了。 “快传御医” 几人手忙脚乱时候,陆仁假已经掐了几下鸿武帝的人中。 德王刚把传御医的话说完,鸿武帝就苏醒,开口说道:“不必传御医,朕无碍!” 休息会后,鸿武帝又说道:“今日之事,都不准透露出去。” “今日辛苦诸位陪伴了。” “陆爱卿留下,德正带着几个辅臣早些回去吧。” “是,皇兄” 待几人离去,鸿武帝对着陆仁假说道:“陆爱卿,刚刚是你救醒朕的吧” “陛下!算不上救,都是些应急的法子。” 鸿武帝道:“你不必自谦,朕的身体,朕知道。” “陛下洪福齐天,逢凶化吉,自然会无虞。” “好好,朕就承你吉言了” 鸿武帝接着说道:“爱卿修书什么进程了” 陆仁假道:“还需一年之久。” “辛苦陆爱卿了” “陛下言重了,都是微臣应该做的。” 看着鸿武帝脸色苍白,语气虚弱的样子,陆仁假心里也叹了口气。 鸿武帝看着陆仁假的脸色有点微变, 于是出言问道:“爱卿似乎有心事?” “鸿武帝也是心细如尘啊!” “也罢!” 陆仁假回道:“是在想些事,只是不知如何开口。” “爱卿但说无妨” “是” “陛下!微臣这一年多在文渊阁翻看了不少医书和道家经典。” 发现医书和道籍里都非常提倡一个“养”字。 “陛下以后还是少些操劳为好。” 说完拿出一本无名的经书递给鸿武帝道:“这本经书,是微臣从文渊阁无意看到的,里面有不少的养生之法” “陛下可以翻阅看看” “这人的身体才是根本,只要身体好,一些大事也有足够的时间去完成,不必急于一时。” 鸿武帝以为陆仁假就是劝他不要操劳,没想到这最后一句才是陆仁假要说的重点。 鸿武帝先是一愣,但立刻又回过神来,对陆仁假道:“爱卿所言极是!朕听爱卿的,养好身体,再做大事也不迟。” 鸿武帝接过陆仁假给的经书。 然后说道:“这经书朕就收下了。” 陆仁假见说的差不了, 于是说道:“陛下您好好静养,微臣先行告退。” “来人,送陆爱卿出宫” 回去的路上 陆仁假心想着鸿武帝的事情 “刚刚只是晕厥,之前估计也有类似的情形,鸿武帝这是修炼的太深了,后遗症出来了。” “不过这经书送出去,自己很可能要被查个底朝天了。” 陆仁假不清楚的是,鸿武帝早已放弃对他底细清查。 “希望他能听劝,好好看看养生经,一切就还来得及。” 鸿武帝很听劝,试过之后更是觉得惊为天人,自此以后经不离手,时常翻阅,照着练习。 又一次翻遍无名经 “这书到底是何人所着,为什么朕就找不到呢?这文渊阁朕去过不下千次,都无法寻到?为何偏偏就陆爱卿能找到?” 百思不得其解。 突然 鸿武帝想到了一种可能, 然后脑中闪过一段话: “陛下,臣对着道家典籍十分喜欢,时常阅读道藏,每每都有新的人生感悟,于是立志整理一本出道家经典,现在还没心思谈婚论嫁呢?” 接着低吟道:“陆爱卿会是你麽?” 陈近北 一直站在门外, 见鸿武帝正在低沉思考,不好出声打扰。 突然鸿武帝声音说道:“进来吧,站这么久也累了吧。” 陈近北连忙回道:“微臣不累。” 鸿武帝道:“行了,这叶浮平还没有消息吗? “回陛下,这叶浮平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这两年没有一点消息,他的以前的师弟秋海棠已经追查了两年,都没有一丝丝踪迹。” “但是最近江湖上出现了一点非常令人不解的现象。” 鸿武帝语气平淡的说道:“陈近北,你让朕说你什么好。” “这种不确定的事,你现在也找朕来报。 是不是江湖太平了两年,你自己都忘记要做什么了。” “难怪你们镇府司如今在江湖上的威势接连下降,你这个总巡使自己先犯起糊涂。” “镇府司的使命是什么?” “这还需要朕提醒你吗?” 陈近北大汗连连,一声都不敢出。 静静听着鸿武帝的“教诲” “回话!” 陈近北回道:“回陛下,微臣时刻不敢忘记镇府司之使命。” 鸿武帝依旧用平淡的语气说道:“你记得就好。” 接着鸿武帝又说道:“这武林榜太久没有新人了,这事你要办好。” “江湖是什么样,已成什么样,你要时刻清楚明白。” “微臣明白!” “不,你不明白!” “陈近北,你是跟着朕的老人了,当初你是何等锐利,如今再看现在的你,已不复当年了。” “你们镇府司,有很多不错的年轻人,比如那个左千山就很不错,陆大虾虽然还差点,但成长的也很快,都可以分分担子,压一压,也要给有能力新人一些历练的机会,这样才能让镇府司长盛不衰。” “底下有能人,你陈近北才是威震江湖的镇府司总巡使。” “朕这样说,能明白吗!” “微臣明白了!” 第3章 收拾 “钟师” 谢三来到钟柏的居住地, 向正在擦拭长剑钟柏问好。 “你这精气不佳,步伐虚浮,这几日没休息好吗?是在忙什么?” 谢三回道:“弟子这几日都在探查,前几日斗殴的事情” 钟柏问道:“如何了?” “已报给大虾哥了,他亲自带队去了,他见我多日未眠,就让我好好休息。” “嗯” “谢三” “钟师,您讲!” 钟柏说道:“你在镇府司做事的态度,也要跟练剑时候一样,不可有懈怠。” “虽说这两年,镇府司都没什么大动作,江湖上也很安静,武林人士都避着镇府司的人走” “但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进镇府司两年了,一直没什么建树,这是不行的,镇府司可不是混日子的地方。” 钟柏回道:“经过此事后,弟子明白,往后一定会实心用事,办好镇府司差事。” “你能听进去最好。” 陆大虾得到谢三的精准消息后,便带着黄飞祥一众人,来到京郊一处庄子上。 黄飞祥道:“就是这里了。” 陆大虾道:“去,把人都叫出来” “是” 很快,庄子里的十来号人都被带了出来。 陆大虾问道:“庄户都在这里了吗?” 黄飞祥道:“都在了” 陆大虾对着挨打的人说道:“去,把人找出来。” 挨打的人看了一圈后 回道:“大人,这里面没有那两个人。” 陆大虾听着,眉头一皱,心想:“难道是有人走漏了风声。” 看向挨打之人问道:“你可看清楚了,真没有吗?” “确实是没有。” 陆大虾又对黄飞祥说道:“把画像给庄户们看看。” 黄飞祥一一过问,庄户皆是摇头,说没见过。 “这个谢三,搞什么?” 见没有人要找的人,陆大虾下了回去命令。 说道:“收队,回去。” 庄户们看着陆大虾他们身影远去,直至消失。 然后个个松了一口气。 “呼,总算是走了” “这地方已经被盯上了,不能再待了,通知那两个惹事精,赶紧走。” “我们怎么办?” “静观其变,等!” 路上 黄飞祥道:“这个谢三,干的什么事啊,让我们白跑一趟。” 陆大虾道:“没有白跑” 黄飞祥以为陆大虾赞同他的话, 继续说:“嗯,就是!回去得好好说说这谢三” “什么?” 然后满脸疑惑的看着陆大虾。 陆大虾道:“你没听错,我们这次没白跑。” 黄飞祥问道:“陆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陆大虾回道:“晚会儿再与你细说,你现在带着弟兄们,到其他地方继续搜查,把声势搞大点,刚刚那个庄子的周边所有路口都要安排人查然后守着。” “听明白了吗?” 黄飞祥回道:“明白了。” 然后接着问道:“大人您呢?” 陆大虾回道:“我在这等!” 黄飞祥还想说什么, 陆大虾道:“好了,别多问了,抓紧行动。” “是” 待黄飞祥带着镇府司其他校尉,都离开后 陆大虾对挨打之人说道:“你自己找个地方躲起来,要是打起来我可顾不得你” “好!好!我就藏好。” 说完,挨打之人拔腿就跑,隔着陆大虾有3000多步。 然后找了棵树爬上去。 陆大虾见挨打的人,藏好了。 也纵身一跃,跳到了一棵树上。 然后静静的等待。 黄飞祥他们周边搜查,把声势搞的很大。 之前的庄户里很快就得知消息,又围一起,商量对策。 一人道:“镇府司的人还在周边搜查,怎么办?” “告诉罗马和董鹿了吗?” “已经告诉他们了,在收拾东西,马上就离开了。” “让他们从大路走,小路可能走不掉了,到处都有镇府司的人。” “要是他们俩被镇府司的校尉发现,是藏在这里的话,很有可能会牵连到庄子。” “让他们速速离去” “知道了!” 罗马和董鹿,也就是讨论争辩想动手,然后揍了一顿劝告的人,此时两人从庄子里出来,正沿着主道走。 董鹿的嘴里还在骂镇府司。 董鹿道:“那群土鳖居然还在查我俩,不就是揍了个普通人嘛吗,干嘛总追着不放。” “要不是门主交代,不要惹事,我早就…” “小心” “砰” 董鹿胸口出现一道掌印,受了一掌后口吐鲜血,倒飞出去,然后撞上一棵大树,晕厥过去。 罗马大惊道:“什么人,居然敢偷袭我俩。” 然后四处张望,但并没有发现有其他人影。 “不用找了,我在这。” 罗马沿着声音寻找,抬头一看。 陆大虾正高高的站在树枝上,看着下方的两人。 罗马看见陆大虾的装着,装糊涂道:“阁下身为镇府司的人,居然无端朝旁人出手,是何道理!” 陆大虾听完,回道:“不错,你还知道讲道理,但为何只对本官讲,不对被你们揍的人讲呢” 听着陆大虾的话,罗马知道,这是奔着他俩来的。 “既然大人都知道了,那就得罪了” 言罢! 罗马拔出长剑朝陆大虾丢去,速度极快。 “叮“ 刀剑相撞声。 罗马飞身起,空中接住被陆大虾打飞的长剑。 长剑在手,凌空旋转 又直刺站在树枝上的陆大虾。 “叮” “叮” 两人站在枝干上相斗,刀剑声响不断。 刀光剑影交错,两人打难分难解。 陆大虾神情自若,没有丝毫的慌乱,长刀抵挡罗马攻势,但罗马却越打心里越没底。 “碰” 二人一对掌 罗马被震退,心中大?。 陆大虾见对手分神,扬起长刀横砍在树干上。 此时陆大虾站在树枝里端,罗马站外。 “嘎吱” 树干承受不住重击断裂,罗马一时失去重心,往地面掉落。 见此 陆大虾双掌运炁 对准罗马 然后 强劲的掌力一出,打在罗马的身上,瞬间把正往下掉的罗马改变了方向,朝董鹿晕倒地方倒飞而去。 林中响起一声惨 “啊!” 罗马此时感觉自己五脏俱裂,全身骨头散架了一般。 艰难的强撑,不让自己晕厥。 “嗡” 长剑插在罗马的跟前,直摇晃。 “还打吗”? 陆大虾出声问道 罗马已经是满嘴污血,一张口就有气血涌出。 陆大虾继续问:“镇府司的人还是土鳖吗!” 罗马嘴里冒着血,咕噜咕噜听不清说什么。 好在陆大虾耳力好 听到两个字:“尼玛” “都这个时候,还不服气” “你两人违犯禁令,本官要将你等二人带回去镇府司大狱。” 接着陆大虾嘴里吹出一声哨响。 一刻钟过后 镇府司校尉们都赶到。 黄飞祥拿着画像挨个对一遍后,对陆大虾恭维道:“大人英明神武,这么快就抓到了二人” 陆大虾道:“安排几人带这两人回镇府司,两人分开单独关押。” “是” 黄飞祥问道:“大人您不回去吗?” “老黄,你拿着我的令牌找钟巡使,请他再带一些人过来支援。” “其他人把那个庄子监视起来” “等钟巡使他们支援到了再说” “是” 第4章 团灭 “祸事了” “祸事了” “镇府司的人还盯着我们庄” “怎么回事?” “董鹿和罗马不是离开了吗” 几人七嘴八舌,场面嘈乱不堪。 “都闭嘴!” “李豹,你慢慢说” 被唤做李豹的人,把自己看到的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我无事在周边转转,发现庄外四处都有镇府司的人在踩点。” “门主,看样子董鹿和罗马已经被抓了” 有人插话分析说道:“如果被抓了,镇府司应该都会撤走啊,这难道这中间还发生什么变故不成。” 被称为门主的人说道:“这个地方不能待了,要赶紧离开。” “我说镇府司的人怎么那么轻易离开,原来是打草惊蛇,引蛇出洞。” “啊! 其中一人说道:“现在外头到处都是镇府司的人,我们能去哪里。” “我们守了两年,不能就这样放弃了。” “都怨罗马和董鹿,要不是他们,无视禁令,怎么会招来镇府司。” 门主道:“先不要抱怨了。” “罗马和董鹿两人资质不凡,要不是有他们,图谱的秘密我至今都无法打开一丝缺口。” “他们被擒,我们要想法子救出来” 刚刚说守两年的人继续说道:“还有破境的秘法,玄武山张道长,已百岁高龄,依旧精神抖擞。这就破境带来的好处。” “这个也不能放弃。” 门主点点头,同意这人说的话。 “砰的一声 有一人闯入 喊道:“不好了,镇府司把这里都围起来了。” “全是人。” “没办法了,杀出去把。” 这时门主说道:“都别慌,我们平常没做违背禁令事情,镇府司上门估计只是觉得我们窝藏了罗马和董鹿。” “我出去交涉一番试试,如果不行大家在杀出去。” “都看我眼色行事” “好!就这么办” 众人答应 随后跟着门主走出院子。 门主第一眼就看到钟柏 心里一惊:“麻烦了,这个人怎么也在。” 陆大虾见没少人,依旧是之前十来个。 说道:“你们窝藏镇府司要找的人,是何居心?” 然后!递给他们画像,继续说道:“再给你们一个机会,重新认识下,这两人,你们真的不认识吗。” 门主装作卑微的说道:“这位大人,小人庄上都是老实本分的庄稼汉子,真的不认识大人这画像的两人。” “是嘛?” 陆大虾看着门主的表演 说道:“你们的演技都很好,但是演技再好都掩盖不了你们不是庄稼汉子的事实” “钟大侠,我说的对不对” 钟柏回道:“对” 说罢 剑光闪过 一柄长剑就搭在门主的脖子上。 钟柏说道:“一群开了穴窍的高手,伪装成庄户,隐藏在京郊。” “陆百户,你这个功劳大了,等着升官吧!” 这群人后知后觉 等钟柏话说完,这才发现自己家门主正被剑架着。 有人大声道:“门主” 门主自己也是 知道钟柏动手,脑子想着反抗,但手没跟上。 脖颈处传来丝丝的凉意,带有死亡的气息。 他敢确信,只要自己一动,长剑便会割断自己的大动脉。 “不愧是曾经的第一剑客” “任某佩服” 陆大虾接着门主的话道:“庄稼汉能识得钟大侠,你这门主不简单吧!” 任门主正要放声大笑 但是脖颈传来的凉意,让他把心中的豪情又压了下去。 无奈的说道:“大人,我们平常都是奉公守法,从没有违反禁令。” 陆大虾道:“有没有违反禁令,查过才知道” “你们是自己走还是要我们押着。” 门主身后的人见陆大虾说话这么嚣张,再忍不住,开口就喷道:“你这井底之蛙,以为混到镇府司就能横行霸道了,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 说罢 便朝陆大虾攻去。 门主听到这话,知道坏了。 今天算是过不去了,也不顾脖子上的长剑一下狠心喊道:“动手”, 门主脖子侧歪 接着用手弹开长剑 钟柏听到了“动手” 也跟着说了一句:“动手了就好。” 于是,长剑划出一道寒光,门主饮恨当场。 门主一句:“太快了”,然后倒地。 其他人愣神,强大的门主就这样死了。 反应过来之后,众人喊道: “跟你们拼了” 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钟柏解决掉门主后,便没有在动手。 只是对着陆大虾说道:“陆百户,其他人交给你了。” 陆大虾“啊”了一声。 一个侧闪 接着一掌拍在叫嚣给陆大虾教训的人身上。 “砰” 挨掌之人,一个倒飞, 压到其他准备攻击陆大虾的人身上。 然后口吐鲜血,一个歪头。 随他门主而去。 其他人看见陆大虾这么猛 刚刚怒意冲击的脑子,好像清醒了一点。 一个个止步不敢向前。 陆大虾见此情形 说道:“怎么不上前了,不是说让我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吗?” 这时李豹开口道:“两位大人神功盖世,我等猪油蒙了心,一直被这个姓任的蒙蔽。” “我等深知镇府司做事,讲究公道,我等确实老实本分,没有做什么违反禁令的事。” “被大人您打死的这人,平常就一副老子最大的模样,除了服姓任的,其他人都不服。” 李豹喋喋不休,一股脑的把所有事情都吐了出来。 旁人没有一个人出言阻拦,还还跟着点头表示如是如此。 李豹还要继续说:“大人…” 陆大虾打断道:“你们几人是自己去镇府司,还是要我押着去” “我们跟着去,跟着去” “那就好” 陆大虾看向钟柏道:“钟大侠,都解决了。” “可以收队了” “不错” 镇府司内 黄飞祥依旧是满脸疑惑 但对陆大虾说道:“大人,真乃神人也” “属下愚钝,还请大人解惑。” 陆大虾说道:“其实很简单,那群虽然装的很像庄户,但是缺少敬畏之心。” “而且等你功夫练到深处,也能像钟大侠一样,听声辨穴了。” 黄飞祥听着陆大虾解释,似懂非懂。 但依旧说道:“原来如此” “属下懂了”! 第5章 前因 镇府司内 陆大虾正写着奏报, 因罗马和董鹿的事情,抓到一窝有所图谋的武林高手。 而且还潜伏了两年之久。 这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大的讲就是反映出镇府司这两年对江湖监管不力,往小的说这些只是一群还没来得及作恶就被镇府司拿下的武林人士。 “被称为任门主的人,真名叫任宇熊, 是江城武林中铜刀堂门主。 这几年一直在探寻,玄武山张道长破境的秘密。来到京城后,便落脚京郊,化为庄户,暗中打探的消息。” 平常也没做什么恶事,只是心中贪欲和对镇府司的漠视,这才招来这杀身之祸。 终是死于钟大侠剑下。 “夏侯驹,铜刀堂副门主,一直伴在任宇熊左右,对破境秘法有着很深执念,不服陆大虾,想让陆大虾见识人外有人。” 然后被陆大虾一掌击毙。 “李豹,两年前赶来京城换谱,没路费回乡,接受任宇熊的邀请,暂息乡庄,混子一个。” 至于任宇熊为什么会邀请李豹之流,当时也许是任宇熊看中了李豹手中的图谱,又不能明抢,才出此谋划。 “董鹿和罗马,两人资质不错,在未遇到任宇熊之前,两人与初出茅庐的陆大虾一样,只会招式,没有开穴窍,更不懂什么是炁!” 二人相约,一同来到京师,正巧碰到整张图谱已在四处流传,别人费尽心机想要得到的东西,他们轻而易举的拿在了手里。 虽然是花了银子买到的,但也算是气运之子了。 两人在京郊一户农家安顿好后,便各自参悟图谱。 罗马参悟图谱时,浑身燥热,脑中发沉,有窒息的感觉。 董鹿参悟图谱时,全身发冷,手脚抽搐,犹如坠入冰窟。 农户见二人情形不对, 便把周边有名的人物老熊叫的来瞧瞧。 老熊是化名,真名叫任宇熊。 任宇熊见二人已经昏迷,还有图谱在侧,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后,便把二人带回庄里。 董鹿和罗马两人被任宇熊救醒后便就在庄子里休养。 期间 任宇熊向二人展示什么叫武林高手后,罗马和董鹿便想跟着任宇熊学习高深武艺。 不过被任宇熊拒绝。 道不轻传 对于任宇熊,罗马和董鹿两人目前没有价值。 两人观看图谱生出不适状态,事后各自后怕不已。 但两人心向江湖武林,想名扬天下,仍想继续参悟图谱。 于是二人找到任宇熊言明,告诉看图谱时候的反应,并询问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任宇熊给他们各出了个主意,两人便安心就在庄子里潜修。 而且时常跟任宇熊交流心得。 就这样图谱的面纱也被任宇熊掀起了一角。 但是可惜的是,只能看着罗马和董鹿修炼,他任宇熊却无法,这让任宇熊很是不解。 任宇熊见二人有这样的资质,于是提出让二人拜入铜刀门。 罗马和董鹿欣然同意。 以之后便教授二人铜刀门的秘法 开穴窍的功法。 到这时候,罗马和董鹿才知道,他们近期一直练是炁。 随着两人武艺日益精湛,除任宇熊之外没切磋过,庄户里人都打不过罗马和董鹿。 渐渐的两人也生出轻视之心。 在得知图谱只有他们俩可以修炼后,两人没事便相互切磋。 董鹿倾向于炁,而罗马更喜欢用剑。” 陆大虾还在写着奏报,陈近北派人来传。 “陆百户,陈巡使有请。” 陆大虾回道:“立马就过去。” 说完陆大虾停下手中的活,起身往陈近北所在屋而去。 片刻 “报陈巡使,陆百户到” 陈近北说道:“其他人出去。” 陆大虾给陈陈北施礼道:“巡使大人” 陈近北上下打量着陆大虾,没有说话。 “大人!” 陆大虾唤醒正处在沉默之中陈近北。 陈近北一回神, 这才说道:“大虾你进步的很快啊!不管是办差,还是武艺。” “在镇府司有三年了吧。” 陆大虾回道:“正好三年” 陈近北听到陆大虾的回话点点头。 接着道:“我有意给你压压担子,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陆大虾听到陈近北的话, 心想:“这是要给自己升职啊!我肯定高兴啊!” “不过不能表现的太露骨了” 陆大虾面无表情,一脸镇定的回道:“属下这三年并未立过什么大功,这百户得来时就有人非议,如果再加担子,会不会不太好啊!” 听着陆大虾的话,陈近北差点岔气,心想:“你个小滑头,还跟我耍心眼子”。 “不过确实比之前成熟了很多。” 陈近北道严肃说道:“你想什么好事呢,不是给你加担子,是给你加压力。” “净想美事。” 陆大虾依旧波澜不惊的道:“有何任务,请巡使大人吩咐。” 陈近北点点头 “嗯,不错不错” “成熟稳重,不急不躁” 接着说道:“朝廷准备刷新武林榜,广邀天下武林人士参加。 这武林榜一出,江湖上又会起不少的纷争,这个担子给你挑,你能挑的动吗,敢挑吗?” 陆大虾听陈近北这话,也是十分诧异。 问道:“大人,自江湖人都被镇府司和伏虎堂震慑后,这武林榜有近十年没有动用过了。” “现在为何突然又要用了,还准备让属下来筹备。” 听完陆大虾的话,陈近北叹息一声 “唉!” 陆大虾好奇,为何陈近北发出如此叹息。 问道:“大人?为何这般?” 陈近北说道:“这两年镇府司对江湖监管不力,陛下已经申饬本官好多回了。” “这重开武林榜就是陛下的意思,其一察觉出江湖武林的变化,其二也是警醒镇府司。” “原来如此” 此刻陆大虾想起了董鹿和罗马两人。 “两人参悟了图谱,一身武艺便超出了很多修炼多年的老前辈,图谱流传江湖两年多,天资如这两人的不知凡几,变化肯定是很大的。” 陆大虾想到这,向陈近北说道:“大人,开武林榜这是大事,需要计划周祥,属下能力还有些欠缺,不如让钟大侠来主持,我从旁协助如何。” 陈近北诧异看着陆大虾 问道:“你为何会想到钟柏” 陆大虾如实的回道:“钟大侠武艺高超,剑法比起当初与李神通打擂之时,更为精进。” “如果大人您不亲自主持,钟大侠是不二人选,至于我嘛,协助的任务还是有把握的” “嗯,你说的不无道理!” “我会向陛下建议的” 陆大虾见事谈完,又问道:“大人,这武林榜,只江湖人才可以去吗?还是习武之人都行。” 陈近北说道:“武林榜其实也是选拔优秀习武之人入朝廷,朝廷会有俸禄和品级。” “只要是习武之人都可以报名” “不过想要榜上有名,要经历太多,这些往后你自会知道。” 陆大虾接着问道:“榜上之人,应该可以扬名立万了吧!” 听完陆大虾说的,陈近北哈哈大笑。 然后说道:不错上榜了,确实可以扬名立万。” 但是心里却在想:“大虾啊你怎么跟你爹当初想法一样啊!” 第6章 大事 陆大虾写完奏报, 交给陈近北后。 便回到陆宅 见陆仁假正亭中独饮。 问道:“仁哥,今天这么早回,是编书的差事快结束了吗?” “大虾,你回来了。” “不错,编书差事该做都做完了,正在整理。” “估计还有两天就可以呈陛下作序了。” 陆大虾回道:“好啊!这两年间你都忙着修书,早出晚归的,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不过仁哥你是清闲了,小弟可有的忙了!” 陆仁假说道:“你忙起来了,说明江湖上有大动作了。” 陆大虾给陆仁假竖大拇指。 “不愧是你仁哥,足不出户,便知天下事。” 说着说着,陆大虾突然想起任宇熊的事情。 对陆仁假说道:“仁哥!我记得你曾经跟我说过,你见过玄武山的张真人是吧。” 陆仁假听陆大虾这么说,心里想着:“大虾突然问起张真人,难道有事情牵扯到张真人破境之事?” 接着回道:“与张真人数面之缘,谈不上认识。” “怎么了?” “是这样的” “我前两日抓到了几人,经盘问他们一直藏身在京郊,好像在找什么人打探张真人破境的秘法。” “仁哥你书读那么多,懂得多些,你说说真有什么破境的秘法吗!” 陆仁假反问道:“大虾,你现在修行御炁真经也有两年多了,就没有什么感觉吗?” 陆大虾被陆仁假问懵, 心想:“我能有什么感觉,不就是打起架来,得心应手,威力巨大,还能隔空交战。” 陆大虾回道:“力气大,打架持久,一般人受不了我一掌。” 陆仁假突然说道:“这就是秘法” “大虾,你说秘法存不存在?” 听着陆仁假话,陆大虾脑子里想过一个可能,对着陆仁假问道:“那些人不会是找仁哥你的吧!” 陆仁假回道:“好在是没来找我,不然大虾你的功劳可就飞了。” 接着问道:“那几人如何了?” “一个死在钟大侠剑下,一个被我一掌拍死了,剩下的几个人都不清楚。” “不过还有两个年轻人,他们运炁的方式跟我类似,但又有些区别。” “不过都被我擒下了。” 陆仁假听到陆大虾这话,来了兴趣问道:“能说详细点吗?” “是这样……” 皇宫 鸿武帝 书房 鸿武帝手里翻着无名经书 陈近北念着陆大虾的奏报。 “陛下,据陆大虾所报,这董鹿和罗马两人也如叶浮平一样,从图谱中看出些什么来了。” 鸿武帝回道:“这两人调查过了吗。” “回陛下,董鹿和罗马两年前来到京城,从没钱回乡的武林人士手里买了图谱。” “后被铜刀堂的任宇熊所救,还收入到铜刀堂,传了秘法” “两人家世清白,就是在老家闽海学了些武技,之后两人相约来京,见见换谱的大事。” “两人恃强欺凌弱小,揍人之后,陆大虾一路追查,最终把二人擒拿。” “之后便顺手端掉任宇熊藏京郊的窝点” 听完陈近北的奏报 鸿武帝道:“这陆大虾武艺进步这么大,有查过原由吗?” “据钟柏确认,陆大虾是从川蜀回来的路途中,观看图谱后顿悟的。” 鸿武帝吩咐道:“各地镇府司都盯紧些,不要再有错漏。” “武林榜的事,安排的如何了。” “微臣打算让钟柏主持,左千山和陆大虾从旁协助,其余副使出京巡视江湖。” “嗯” “安排好就行” “让副巡使们,广发武林帖,若有门派不从者就让他们退隐吧。” “不能为朝廷所用,那就老实当个庶民。” “是” 聊完正事, 陈近北向鸿武帝问道:“陛下这图谱流传甚广,可能各大门派都在参悟破解。” “如今有如陆大虾、董鹿、罗马之辈应证,这几人武艺进步都飞快。” “倘若江湖武林多一些这样,这…” 陈近没有往下说。 鸿武帝带着笑,看向陈近北道:“怎么,怕了?” “非是微臣惧怕,只是江湖上必然又会多了些风浪。” 鸿武帝道:“放心吧!” “乱不了,朕曾出试题言“新”,不单是国事朝堂政务,你们镇府司也一样。” “既然参悟图谱靠个人机缘,你陈近北想堵是堵不住的,你要因势引导。” “人还是那些人,左右不过是风浪稍微大点。” “你把朕说的启蒙之事做好。” 说完鸿武帝还用手指点了点脑子。 “这些风浪自然有人会替你平息。” 陈近北回道:“微臣明白了。” 次日 告示栏 “钟师,陈巡使让您主持这武林榜呢” 谢三看着告示,然后讲给钟柏听。 “还有大虾哥和左百户协助” 镇府司总镇张贴告示 传信校尉,纷纷骑上快马,通知各地镇府司。 在京武林人士无不震惊 “朝廷又要搞武林榜,这不是逼着我们自相残杀嘛” “唉,你这话就不对了,现在流传学好文武艺,卖与帝王家嘛!我觉得很有道理,我们习武这么多年,哪过了什么好日子嘛!” “就拿前几年图谱的事来说,要不是镇府司后面赞助,武林人士都要饿肚子行走江湖了。” “就是啊!给朝廷做事,既可以行侠仗义,又能拿到酬劳,不用担心镇府司给你找麻烦。” “这神仙日子啊” “就是,就是” 刚刚第一人的抱怨的话,就这样湮没在一句接一句的称赞之中。 镇府司动作很快 告示张贴之后,各副巡使开始巡查江湖,奔赴各地,给有名有姓的门派、武林世家发武林帖。 武林榜重启刷新的消息就像一滴热油,掉落进平静的江湖之中。 那些故意躲着朝廷的江湖中人,正在自己的家中瑟瑟发抖,唉声叹气。 也有些江湖中人正在摩拳擦掌,准备在武林榜上扬名立万,苦练武技。 而更多是接着各地镇府司的任务。 挣钱、养家、攒路费。 毕竟 天大地大 吃饭最大。 第7章 洪武大典 文渊阁 陆仁假与一众编书的主官 正在吩咐着协办人员整理书籍。 礼部堂官说道:“陆大人,这编书成籍,集大成于一体,真是功德无量啊!” 陆仁假回道:“余堂官谬赞了,这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下官可不敢居功。” 陆仁假接着向其他编书主事问道:“那些抄录人员都已安排了吗?” 副总编辛稼轩回道:“都已安排妥当,待陛下作序言后,这编书一事,就此完结,他们便可以返乡了。” 陆仁假接话说道:“好,这编书一事,费时费力,大家辛苦忙碌了几年,如今成书,质量优等,我定向陛下给诸位请功。” 一众人听完,当即拜谢。 礼部堂官见文渊阁这边,都处理的差不多了。 问道:“陆大人,何时呈书进献陛下。” “烦劳堂官您选好黄道吉日。” “修书祭天开典,这成书就不用搞得那么繁琐,订好日子,就呈陛下御览” 陆仁假回道:“正有此意” 陆仁假看着满屋子的书籍目录 心里想着:“总算干完了,真废了不少脑子。” “也该把自己的书整理好了。” 这几年间,陆仁假整合这一世界道家养生经典,黄帝内经,百草经等内容,又结合自己修炼的养生功法,重新编出无名养生经。 鸿武帝经不离手,勤练有加,练武带来的后遗症,正在逐步的消除,体内正恢复阴阳平衡。 看着鸿武帝的气色和精神,继续半年左右,就能恢复如初,生娃自然也没问题。 如今陆仁假正在以炼炁术和内炁自生之法为总纲,开田图谱法,御炁真经、内外炁相融法作为分支进行归纳梳理。 “成书还需些时日。” “不急” 鸿武年二十五年 三月初九 大吉 早朝 金銮殿 礼部选好的日子 陆仁假携一众,总裁、副总载、总编等修书主官等数十人一同在殿外等候。 手里还各自捧着成书的书录。 鸿武帝临朝。 群臣参拜 “恭迎陛下” “众卿免礼” 近侍喊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礼部堂官余韶宝出列道: “陛下,在陆大人领一众编书主官等人,夜以继日,不辞辛苦的努力下,文渊阁编书事成。” “好!” “今日呈书录于陛下,请陛下作序” “准” 近侍喊道:“呈书录” “呈书录” 传话声一声接着一声。 传至众人耳中后,陆仁假道:“诸位大人,多年辛苦,结在今日,随我一同入殿。” 众人回道:“陆监修,请” 众人手捧书录,随着陆仁假步伐,走进大殿。 鸿武帝见陆仁假一群人进殿 直接说道:“爱卿辛苦了” 这话一出,殿中大臣个个心里吃味, 幽怨的想道:“比不得,比不得哟” 陆仁假回道:“陛下念天下苍生,祭天修典,令微臣等动容。” “微臣虽微不足道,但有陛下全力支持,微臣幸不辱命,终将大典修成。” “其内容涵括了经、史、子、集、释、庄、道经、戏剧、平话、工技、农艺、医卜、百家、名家经典文学” “今呈书录共计200卷,全书共计卷,分装成十万八千册,图书一万八千种,文字不计其数。” “全部参与编书人员共计位,其中所耗时长近三年。” 陆仁假把成书做了简单的总结归纳, 每述一道数据,就直击那些没有参与编书过程的大臣心里,这时他们才发现,错过了一件青史留名的大事。 听着陆仁假的话,鸿武帝内心也是大喜。 心想:“好啊,大善。” 陆仁假继续说道:“陛下,如今书典已成,请陛下为其做序言。” 陆仁假说完,全殿大臣同声说道:“经典着称,请陛下作序,我们也能尽早观瞻。” 群臣说完 鸿武帝才接话讲道:“上自古初,迄于当世,旁搜博采,汇聚群书,着为奥典” “成书典籍当以太祖之名命之,以告大虞朝兴盛。” 赐名“洪武大典”。 群臣听完有些诧异 竟是以太祖的名义赐名 接着又听鸿武帝道: “此书能着于我朝,出自褚公之手,朕甚是欣慰” “文治武功,切勿言空,治国齐家,需身体力行,诸位爱卿,既有如此大典书籍可读,也算是人生一大盛事。” “当珍,当勤” 鸿武帝说完,群臣回道:“陛下圣言,臣等谨记” 接着鸿武帝对近侍说道:“宣旨吧” 接着近侍摊开早已拟好的旨意念叨 诏曰:“翰林院编修陆仁假,奉旨监修洪武大典,实心用事,成书经典,汇天下文气集一体,特着升为太子少詹事,授中顺大夫” “嗡嗡嗡” 旨意一念完 百官相互议论 “这封赏也太厚了吧” “陛下,都没有子嗣,哪里来的太子,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 “难道?” 而陆仁假心里想着:“四品,刚好够上朝堂开朝会的品级。” 近侍继续念着其他人的赏赐。 各有封赏 一群跟着陆仁假混的同年进士,三年升2级也不算慢了。 各地进京的人都赐了荣誉称号和赠送程仪。 那些有学识童生、布衣等不但养家糊口了,而且回乡后有不想继续参加科考的,可以考县衙教喻先生岗,经过培训后。 分发到朝廷建立学堂或私塾里面当教书先生。 而举人和秀才,特许他们可以连续考。 鸿武帝对这次编书的人,赏赐不可不丰厚。 而对于这些人才的利用也形成闭环。 解决了各地建立学堂和私塾人手不足的问题。 陆仁假带着一众编书人向鸿武帝致谢后, 鸿武帝移步文渊阁, 带着大虞朝的精英们去见识什么才叫古今第一书。 第8章 故地重游 陆大虾忙起来了, 每天各地都有巡视江湖的奏报呈递上来。 钟大侠以眼睛看不见为由,把这些具体的活都分给了左千山和陆大虾两人。 两人做好归纳总结,加以分析后报钟柏和陈近北。 然后布置场地,安排顺序等 要做的事太多了。 反观士林 自“洪武大典”的问世 但凡是读书人都想要观上一观,想知道这被满朝公卿评价为千古第一书的“洪武大典”究竟有何神奇。 不少朝中大臣评价道:想要看完全书,常人这辈子是不太可能了。” “倘若能有陆詹事般的神技,也虽费上数年之功。” “陆仁假之名,传遍仕林” 此时陆仁假比较清闲,还没太子,少詹事活根本没有。 每天去鸿武帝处点个名,然后聊上几句,便无事回陆宅。 陆仁假悠闲的生活,让一众同科的进士羡慕不已。 夜里 陆宅 “大虾,我这修书的事情已经结束,我准备找陛下告假,回乡住一段时间。 “有什么需要我给陆叔的吗?” 此情此景竟如此般相似。 陆大虾回道:“仁哥,我近期很忙,没空跟您一起回老家,给我爹说,找好儿媳妇,这次武林榜我成名之时,便是回乡娶妻之…” 陆仁假赶紧打断陆大虾立范 说道:“行了行了,没事就这样吧。” “江湖武林,刀光剑影,你自己多加小心。” 陆大虾回道:“我会的。” 第二日 陆仁假找到鸿武帝 “陛下,微臣在待了京城两年多,这编书一事已结束,微臣想回乡侍奉家中高堂一段时日,请陛下准予。” “陆爱卿为何不把高堂接入京来,也好过这长途跋涉,来回奔波啊!。” “谢陛下关心,往常曾有书信寄回,询问此事,但父母习惯乡野的习性,多番拒绝。” “微臣此次回去,再征询商议一番!” 鸿武帝问道:“爱卿准备何时动身” “明日一早出发吧!” “骑上一匹快马,也就几日的路程。” 陆宅 如今在京城,可是有名的很。 “三元及第,状元之宅,太子府少詹事,洪武大典监修,鸿武帝身边近臣住的地方” 每一个光环都能亮瞎旁人,别说京城官多,但谈起陆宅,就是这个“大拇指”。 而且陆宅至今就住着两个。 一个江湖武林颇有声望的镇府司百户陆大虾,如今正操持着武林榜大事。 另一个就是传奇状元陆仁假了。 但正所谓“名声在外,有好有坏”。 这不是说陆仁假的名声坏,而是阳光底下无新鲜事,一不小心会被有心人利用。 “老哥,这陆宅发生什么大事啊,感觉挺热闹的?” “喔,这事啊,好像是陆大人要回乡,京城的大官们来和陆大人拜别” 叫别人老哥的人说道:“老哥怎么知道这么清楚啊!” “嘿,小瞧人不是,陆大人乃是我等心中仰慕的存在,有点风声怎么还会不清楚。” “老哥,失敬失敬” 这人恭维完,便快速离开, 被叫做老哥的百姓,还想给他说说其他陆仁假信息。 “没办法,只要谈起陆仁假的事,发起人就会成为吃瓜民众的中心。” “那一双双求知的眼神,真令人陶醉啊!” 城门 陆仁假在众好友目送下,骑上快马 然后消失在直道之中。 随行的还有朝廷安排的陪同人员。 再次踏上回乡之路 陆仁假的心情与中状元时不太一样。 当时回乡心切,沿途一切走马观花,来去匆匆。 此时回乡 没有那么强的急迫感。 马骑的也不似之前那么快。 出了京师后速度便降了下来。 走走停停。 “陆大人,终于慢下来了” “不然我等都跟不上。” “是啊” 镇府司安排三名校尉随同 “名字分别为王汉,卢朝,张兆” 这三人曾与陆仁假一同登过匡山,观瀑布奇景。 “陆大人,有幸又与您同行。” 陆仁假回道:“是本官之事,耽误三位卫士了。” “本官几次推辞,但还是无法让陛下放心,这才让三位卫士,跟着本官跋涉千里。” “实在有愧” 三人道:“陆大人切莫如此,我等能随大人同行,是幸事。” “既然如此,此番便好好游览这大虞朝的壮丽河山。” 陆仁假骑上马 “驾” 三人随后跟上。 黄河 渡口 陆仁假对三人说道,三位在此稍候,本官到沿岸其他地方一观,去去就来。 张兆说道:“陆大人,留下王汉和卢朝,在下随大人同去,也有个照应。” 陆仁假回道:“也好” 两人沿着河岸走了不少路 陆仁假一路勘测。 张兆问道:“大人为何不沿着河岸小路,专走这峭壁难处。” 陆仁假问道:“想看风景独好,需行险处。” 张兆一愣 然后说道:“大人所言极是。” 陆仁假看着夕阳照在泛黄的河水上,配上那湍急的流速。 突然问道:“如果此处修上一座大桥,联通南北,张兆你说这河岸两边的百姓会不会更加安定。” “若能在此天险处,修出一座大桥,那可真天降神迹,鬼斧神工了。” 陆仁假又看一眼四周,然后说道: “太阳快落山,我们回去,渡河吧!” “是” 四人渡过黄河时 天色已暗 陆仁假又一次进去白桦林 心中想着曾经想打劫他马匹的二人,“也不知那二人如何了。” 张兆这时说道:“大人小心” “这片树林密静,按理不应该如此” “恐有不知死活的剪径的毛贼。” 几人一路前行百步。 陆仁假突然停下说道:“张卫士,不如今夜就在此密林生火,凑活一宿如何” 张兆说道:“听大人安排。” 话音刚落 突然有三支暗箭分别射向王汉,卢朝和张兆。 三人行走江湖多年,这点偷袭不在话下,分别抽刀,将暗箭劈成两半。 陆仁假见三人身手反应还可以。 在心里给三人点个赞。 三人快速聚拢,将陆仁假围在中间 张兆说道:“王汉,卢朝,不知敌情,一切以护大人安全为要,不要缠斗。” 两人同声应道:“明白” 然后各自紧盯着自己的方位。 哈哈哈哈 十多个黑衣人出现 带头之人哈哈大笑。 以为是几个小角色,随便可以打发,没成想还是练家子。 张兆不慌不乱的出声问道:“你们夜着黑衣,又敢在镇府司巡视江湖之时,为非作歹,想必几位的身身份不会是几个毛贼那么简单吧。” 带头之人听着张的分析,黑布之下的脸色一变。 虽然天黑,对方又蒙着脸。 但陆仁假还是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的惊慌。 黑衣人没有回答张兆 而是 喊道:“准备” 其他黑衣人听带头之人发布命令,然后从腰间各自拿出一枚黑色药丸。 张兆脸色大变说道:“不好!” “是迷烟” 带头之人声音接着喊道:“丢” 第9章 指点 “丢” 黑衣头领一声令下 十几枚药丸丢出 陆仁假四人的周围都已经烟雾弥漫。 张兆道:“屏住呼吸,带陆大人杀出去。” “哈哈,看你们该怎么逃。” 王汉、卢朝想带着陆仁假从反方向杀出去,但被周边黑衣人喽啰持刀又打回到了迷雾阵中。 张兆同样被黑衣头领击退,暂时又回迷烟阵中。 “怎么办,我们支撑不了多久。” “再拼一次” 三人又一次想拼杀出去,但双拳难敌四手。 几招过后 王汉和卢朝相继昏迷 张兆昏迷前还看了陆仁假一眼 接着陆仁假也跟着昏迷过去。 黑衣头领 呵呵一笑 道:“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镇府司也不怎么嘛。” 然后吩咐手下道:“等迷烟散了,去那个书生装扮的人带过来,另外三个直接了解,就地埋了。” “是” 接着带头之人嘴里说道:“老子等了两年半,终于还是等到了。” 这群黑衣人,将近等了两炷香时间,迷烟才散尽。 张兆三人,倒地不起。 三名黑衣人分别走近张兆等人,扬刀就准备要砍杀,但迟迟不敢下手。 三名黑衣人的眼神中略带有些迟疑。 黑衣人头领导 大怒道:“怎么还不动手?废物” 其中一人准备砍张兆的人喊道:“堂主,他们可是镇府司校尉!” 另外一人也接着道:“是啊,这要是被查出来,全家都要跟着陪葬。” 黑衣头领道:“现在想这些已经晚了,今日之事被查出来同样是死罪,不把他们灭口,我们同样难逃一死!” 接着黑衣人怒吼道:“动手”! 这时三人的眼神才从迟疑变得阴狠毒辣。 “啊!去死吧!” 三人落刀 “真是死有余辜。” “砰!” “砰!” “砰! 三人的心脏处,各自冒出一个血点。 然后准备砍在张兆三人身上刀刃,各自弹开并飞向其他围观黑衣人。 “噗嗤 “噗嗤” “噗嗤” 动手的三个黑衣人,眼神从阴冷毒辣变得目光涣散,倒地到死都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瞬间六声惨叫,令在场剩余的几位黑衣人,惊慌失措。 “怎么回事”。 而黑衣人头领心中也是大惊, 接着语气中带有一丝恐惧的喊道:“谁!” 天色黑暗,很难分辨来人。 只听一道声音传来:“为一己之私,肆意夺人性命。” “今日之因,得其恶果!” 陆仁假身如鬼魅,黑衣连陆仁假的容貌都没看清楚。 就挨了一掌 身形倒飞 然后空中炸开。 死的极惨。 “啊!有鬼” “快逃” 剩余六人四处乱窜,以为可以得有一线生机 陆仁假伸出中、食指,然后并拢。 朝逃跑的黑衣人射出六道炁剑。 接着六个闷声传来。 接着就是倒地的声音。 这些黑衣人,陆仁假并有给他们开口的机会。 “甚至都不想多问一句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陆仁假清楚,敢半路劫道,明知是镇府司校尉随行,还敢下死手,他们绝非良善之辈。 “这些亡命之徒,不珍惜性命,死不足惜。” 陆仁假找到各个尸身 然后,使出掌力在树林中拍出一个大坑,便把这些黑衣人全部埋了进去。 他们不仁不义,但陆仁假好人做到底。 做完这一切后,又生了一堆火后。 陆仁假又跟着躺下。 一夜过后 再无动静 最先醒来的是张兆 第二个是卢朝,接着王汉,最后才是陆仁假。 张兆一醒来,便是查看陆仁假是否无恙。 看正熟睡的陆仁假,才放下心来,分别喊醒了卢朝、王汉。 三人皆是一惊 “昨晚发生了什么事,那群黑衣人呢” 张兆摇摇头 “不清楚,大家都昏迷了” 王汉道:“看来是遇到高人,才救了我们。” 张兆听到这话,往陆仁假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回道:“应该是吧!” “所幸有高人,不然我们三人就交代在这了。 卢朝不明白为什么三人,出言问道:“张兆,为什么是我们三人呢,难道陆大人会没事?” 陆仁假静静听着三人对话 张兆道:“他们也许只想绑架陆大人,但对于我们三人应该是要下杀手的。” 王汉也好奇的问道:“为何这么肯定?” 张兆回道:“因为最开始三支箭矢,只射向了我们,等我们警觉后,他们没有再继续胡乱射击,估计怕把陆大人也射伤。” 两人听完 一同说道:“原来如此” “陆大人怎么办” 张兆道:“等陆大人醒吧。” “好” 卢朝和王汉四周查探一番后回来时,陆仁假已经醒了。 这时张兆说道:“陆大人,他们回来了,我们是出发还是继续休息。” 陆仁假说道:“出发吧!” “路上尽量谨慎些” 几人进去中原省 因夜间遭袭,这一路上,张兆三人沉闷不语。 陆仁假也散慢骑行,走在官道之上。 卢朝和王汉还在想昨晚发生的事情 而张兆却注视前方,像是在看陆仁假,又像是在想什么。 陆仁假突然问道:“三位校尉,入镇府司有多少年了?” 张兆回道:“回陆大人,我等入镇府司快5年了” “五年” 陆仁假接着说道:“本官见三位年纪也不到而立,如今却在镇府司有五年之久,想必初入之时也是那批之中的佼佼者吧” 张兆回道:“当不得陆大人称赞,我等几人资质有限,武艺一直得不到精进。” “倘若昨日是左百户在场,相信解决那些黑衣人,也不外乎多出几刀而已。” “左百户,我知道。” 接着陆仁假又问道:“几位都知道钟柏钟大侠吧” 三人同时说道:“钟副巡使当然知道了,他虽然眼睛瞎了,但剑法超绝,出剑极快。” “左百户的快刀也是受钟副巡使的影响才悟出来的。” “是这样” “那几位可这快刀和快剑都是如何练出来的吗?” 这时张兆说道:“陆大人,这都是别人的绝技秘法,岂是我等可以探听的。” 陆仁假又问道:“不知三位可识得陆大虾?” “陆百户”? 王汉说道:“听闻这陆百户,在镇府司后台关系挺硬的” “陆”? 三人都看向陆仁假 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道:“不知陆大人和陆百户有何关系。” “好吧。” 陆仁假问道这终于知道这三人的武艺一直得不到精进了。 “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不愿意交流啊” 陆仁假继续说道:“陆大虾是本官的族弟” “但我要说的并不是陆大虾,而是与陆大虾交好的谢三。” “就是能拜钟巡使的校尉谢三” “不错” 我曾听大虾所言:“谢三跟着钟大侠只做一件事情?” 三人竖起耳朵听陆仁假后面的话。 “就是不停练习挥剑” 三人听完,有些诧异 “心想就这简单” “本官在修书期间曾看到这样的一句话来描述武林高手。” “不知三位愿意听否?” 张兆带头说道:“请陆大人不吝赐教!” 陆仁假用平淡语气说道: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第10章 波折 三人听着陆仁假话 也就只有张兆的眼神一亮。 而卢朝与王汉两人的眼神已经告诉了陆仁假,他们还理解不了。 话已至此,三人能否领悟,就看个人的悟性与机缘了。 陆仁假没给他们思索的时间 接着 就大喝一声 “驾” 座下骏马飞奔而起 反应过来的三人,随即跟上。 中原省,产粮大省。 虽人口近亿,疆域辽阔 但全靠老天与黄河赏饭吃。 陆仁假看着,一望无际的麦田。 “唉!” 一声 接着前行的速度,慢慢的降下来。 而在心中总有挥之不去那句问话:“麦田治愈吗!” 若有文人士子在侧,定会回上一句。 “当然治愈” “治愈了那一颗颗科举屡试不中烦闷的心” “万物青青,生机勃勃,麦穗金煌,起伏绵绵,怎不治愈。” 当陆仁假看向苍穹之上的烈日时 心里想着:“麦田能治愈得了他们才行啊。” “陆大人,怎么停下来了” 张兆看着陆仁假半途中又停下,出言问道。 陆仁假回道:“没事。” “继续走吧。” 张兆看了一眼太阳的方位后, 说道:“陆大人,再往前行几十里,就到了铁锅县了。” “如今快到午时,大人需不需要到县城里落脚歇息会。” 陆仁假听完, 回道:“县城就不进去,这沿途碰到有茶棚之类的,随意歇息一会就行。” “是” 四人又行了半个时辰 在官道与几个小路分叉的地方,正巧有一茶棚。 几人入座 张兆喊道:“店家!” “来啦,来啦!” “客官需要点什么?” 张兆看向陆仁假问道:“大人,您看?” 陆仁假说道:“来壶茶水就行。” 这时张兆说道:“这怎么能行” 又接着问店家:“有羊汤吗?” 店家回道:“客官好口福,俺店虽小,但正好熬着羊肉汤,不是俺吹,俺家的手艺,十里八乡都是有名的。” 张兆说道:“行,店家你就尽管上羊肉羊汤。” 说完还丢出一锭银子 说道:“不够再补” 店家接过银子,开心道:“贵客稍候。” “张校尉不必如此破费” “陆大人安心,我等虽武艺不够精湛,但这一路花费,镇府司都有报账。” “原来如此” 没多久 店家就端上一大盆羊肉羊汤,还送了几十个馍。 并说道:“羊肉就膜,越吃越有” “客官慢用” 张兆看向陆仁假说道:“陆大人请。” 陆仁假回道:“三位请。” 四人正吃当地特色美食 突然一个全身装着破破烂烂, 头发蓬松,满脸泥垢,穿着一双草鞋,手持一个竹绿杖的老头,向陆仁假这桌子靠近。 王汉和卢朝见有陌生人靠近,站起来想要阻止。 张兆也看向陆仁假。 不怪三人紧张 白桦林中夜战,三人仍心有余悸。 老头靠近 王汉道:“止步。” 这时老头才开口道:“老头我闻着羊肉香气,腹中饥肠辘辘,就想找几位小哥讨口吃的。” 陆仁假没说话 但张兆喊道:“店家给这位老丈一份羊肉泡馍,算我这桌。” 片刻 “店家给老头上了一份羊肉泡馍。” 老头端着碗,连说谢谢。 然后找了一个树,蹲下便吃了起来。 三人见真只是问吃的,于是放下心来。 这时陆仁假开口道:“时辰也不早了,我们吃完,抓紧赶路吧。” 三人同声回复道:“是”。 四人快速吃完 张兆喊道:“店家结账” “客官,这是给您的找银,请收好。” 四人翻身上马,正要离开。 刚刚老头突然对四人喊道:“几位善人,前路山高水远,一路小心。” 张兆听这话,虽有疑惑,一时也没有多想, 只觉得这是老头对赠食回馈的客套话。 然后很客气的向老头拱手道:“多谢老丈赠言。” “驾” 待陆仁假他们走远 几个岔路口也走出几个与老丈一样装扮的人。 其中一来人喊道:“帮主,帮主。” 老头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回道:“别叫了,老头子听到了。” 来人小声道:“帮主,已经打探清楚了。” “说吧” 然后这人便开始在,被称为帮主老头耳边嘀咕 “事情是这样,嘀哩咕噜……”。 老头的神情从一脸轻松自在,慢慢的转为严肃凝重。 表情中略带有些惋惜。 来人说完后 老头“唉”了一声。 见自己帮主这样的反应 来人不解的问道:“帮主您怎么了?” 老头说了一句 令打探消息之人感觉到莫名其妙的话。 “可惜了!可惜!” “啊!” “您能说清楚些吗?” 老头一巴掌打在传信人之人头上 说道:“邵多守,你怎么就这么笨呢” “还没刚那个小子机灵” 被唤做邵多守的人,被自己帮主这么一说 脑子更有点懵。 “心里有点委屈道,帮主不爱宝宝了” 陆仁假一行人 吃饱喝足后, 不紧不慢。 “大人,刚刚那老者话里有话,看来是事有蹊跷啊。” 回过神来的张兆, 这一路都在细想老者的赠言。 最终还是压抑不住内心的想法, 开口向陆仁假建言道。 “张校尉,有何安排?” 张兆回道:“为大人安全着想,这夜间还是不着急赶路,这天色再过一个时辰就要变黑” “得寻一驿站落脚,方可无虞。” 陆仁假回道:“好。” “救命啊!” “救命啊!” 就在四人赶路,正要穿过一片山林的时候。 林中传来一声一声,呼叫救命的声音。 张弛和王汉、卢朝沿着声音寻去。 只见十多个手持砍刀,山贼装扮的人,正追着一男一女。 王汉和卢朝问张兆怎么办, 张兆露出左右为难的神色。 思考再三后说道:“保护大人要紧。” 王汉、卢朝着张兆的回答。 两人同样露出左右为难的神色。 这时陆仁假说道:“镇府司的使命是镇压一切魑魅魍魉,还世间太平公道,并不是为护着某个官吏,而眼睁睁看着百姓受害。” “三位校尉可想清楚了。” “护送本官只是一项任务,但你们现在面对可是镇府司的使命。” 三人听陆仁假这样说,顿时心中有了计较 然后张兆说道:“王汉,你护陆大人周全,我和卢朝去救人。” 张兆说完,卢朝跟着抽出佩刀 两人一起朝呼叫声快速奔去。 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形 陆仁假心里想着:“唉!真是好计策啊!” “可惜!可惜!” 第11章 戏精 “站住” 卢朝大声向一群山匪打扮的人喊道: “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持刀行凶。” “简直不把镇府司放在眼里” 说完卢朝还看了一眼天色,见林中天色已暗,神情一顿,略显尴尬。 而张兆则快速把二人护在身后。 并对被追的二人说道:“镇府司校尉在此,莫怕!” 山贼打扮半只眼被包裹住的头领,大声喊道: “哈哈” “弟兄们!并肩子上” “砍了这两个朝廷的鹰犬。” 十来人喊叫 “杀啊!” 张兆和卢朝两人则拔刀御敌。 “叮” “叮” 兵器相撞之声,在林间响起。 张兆和卢朝这次可比白桦林中夜战猛多了。 对付这些喽啰,砍瓜切菜。 拼杀几十招后 就剩一群人倒地哀嚎之人。 山匪领头见两人勇猛, 大喊道:“点子扎手,撤撤撤…” 然后刚一群正倒地哀嚎的喽啰们,快速爬起来。 跟在头领的身后,飞快的跑的没影。 卢朝见一群人跑的没影,大笑三声 “哈哈哈” 张兆则感觉哪里不对劲,又说不出来,当看了看刀上的血迹之后,又坚定起来。 这时被救两人之中的男子出声说道:“多谢镇府司大人们出手相救,不然今日我二人,又要被这群贼人给抓住了,实在命途多舛。” 男子说着说着就 泣声不断 边上的女子,也突然凄楚的喊道:“兄长,我们的命好苦啊!” “依呜” “依呜” 此时此景。 真是听者伤心,见者流泪。 但张兆不假思索道:“镇府司办事都是以百姓为先,不用多礼。” “既然二位已然安全,那就此别过了。” 说着张兆和卢朝,转身就要往官道方向走。 突然 张兆回头道:“在下在奉劝二位,之后不要再走小路了。” 男子脸露凄楚之色, 接着张兆的话说道:“大人!在下陈玄与舍妹陈梅,正去江城投靠亲戚,路上遭遇横祸,被贼人所擒, 身上金银细软被抢,已身无分文, 如今看来,是到不了这江城了, 所幸能遇见大人,这江城千里,路途艰难。” 说着男子掏出一封书信 然后接着说道:“在下别无所求,只希望大人替在下能带着这封书信和舍妹一同前往江城舅舅家,让舍妹能有一栖身立命之所,大人大恩,在下下辈子定携草衔环,为大人做牛做马,报答恩情。” 说罢男子起身,猛的往身边一棵大树上撞去。 被男子称为妹子的人,也撕心裂肺的喊道:“兄长不要。” 然后说道:“兄长若去,妹子岂能独活于世。” “这既然世道如此,不如你我兄妹二人共赴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从此也就清净了。” 说罢 女子掩面,也朝树上撞去。 卢朝已被二人的兄妹之情深深打动。 主动抵挡在二人要撞击的树前。 “哎呀” “嘶”! 被两人一撞胸口,卢朝还发出疼痛的声响。 卢朝揉揉了胸口,对张兆问道:“怎么说。” 张兆看着两人也是犯难 这时女子的凄惨哭声又传来。 “哥哥” “也罢!” 张兆说道:“为民请命,本就是镇府司应该做的,既然遇到了就没有不帮到底的理由。” 张兆给自己找了一个合理的理由后 对着兄妹二人说道:“你二人,也不用寻死觅活,遇到镇府司是你们幸运。” “你等二人与我同行,一道去江城。” 这时卢朝又对张兆问道:“那大人那里该如何去说?” 听卢朝这么问,张兆说道:“大人深明大义,定会理解,我自会与大人言明个中缘由。” 卢朝道:“好。” 两人见张兆这样说了 立刻面露喜色 两人想要给张兆下跪,张兆连忙用手托着 并说道:“不必如此,我乃镇府司校尉,都是应该做的。” 这时女子出声对卢朝说道:“多谢大人相救,小女子无以为报,来生定为大人做牛做马。” 卢朝愣声回道:“额。” 见事了, 张兆说道:“回去吧,莫让大人久等了。” “好” 官道上 王汉正与陆仁假交谈着 王汉说道:“大人,他们这么久还没回来,我.我想去看看。” 陆仁假回道:“想去,就去吧!” “是” 说完 王汉快速的朝两人进林的方向奔去。 看着王汉的背影 陆仁假叹了句:“好演技啊!” 约莫一炷香时间 五人从林中回到官道之上。 张兆主动请罪道:“大人,卑职自作主张,带兄妹二人同行,望大人恕罪。” 陆仁假一脸不解的问道:“张校尉何罪之有啊?” 接着张兆把两人的遭遇又向陆仁假叙述一番。 听完后 陆仁假道:“真是岂有此理,这些山匪太猖狂了,待本官回京,定禀明圣上,派兵将这群贼人一网打尽,让黎民百姓,免受这伙贼人的荼毒。” 然后接着对兄妹二人说道:“你二人遭遇,本官已知晓,正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二人且随本官一同前往江城吧。” 兄妹两听主事的都同意 一同要向陆仁假拜谢。 “免了,免了” 由于中途加入两人 张兆暂时与王汉同乘,卢朝则与加入的男子陈玄同乘,而陈梅独乘一匹。 待到驿站后添上两匹。 安排好后,几人继续上路。 而在陆仁假他们离开不久后,茶棚的老头再一次出现。 嘴里还念叨:“真是好言难劝该死鬼啊?” 但接着说道:“也罢,谁叫老头得人家便宜,吃人嘴短呢!” 说完纵身一跃,跳进树林, 接连几个腾空,便消失不见。 由于张弛和卢朝两人中途救人,又受马匹限制,几人到达乡阳驿站时,已到亥时末。 张兆表明身份后 驿站 安排了3间房子给陆仁假他们 陆仁假一间,张兆他们四个男的一间,另外陈梅一间。 张兆几人累了一天,进屋之后,便陷入沉睡。 不知何时,在他们的房间里点上了一根檀香。 丑时中分 张兆三人呼声大作,睡梦正香。 陈玄和陈梅各自打开房门,然后相视一眼后。 翻身跳上屋顶。 两人脚步轻盈 快速移动到 陆仁假所在的房间的屋顶。 陈梅突然说道:“就是这了。” 陈玄突然做了个“嘘”的手势。 然后说道:“你怎么又用男声说话。” 陈梅反驳道:“本来就是男的,干嘛不用。” “树林中装的已经很辛苦了,现在他们都吸了我的迷魂香,此刻就算是打雷他们都不会醒来。” 陈玄说道:“好了,这个就不用多说了” “这一路上,都没有见到什么高手在暗中护送,估计白桦林渡口就是巧合。” “我们赶紧把这个狗官带走,交给师父吧。” “免得节外生枝。” 这时陈梅又切换成女声道:“听哥哥的。” 说完还“嘤嘤嘤”笑。 陈玄全身起鸡皮疙瘩 然后对着陈梅道:“你闭嘴。” 陈玄揭开一块瓦片, 然后 陈梅往陆仁假房间内丢进去一根燃烧的迷香。 做完这些 陈梅道:“等一刻时辰。” 陈玄点点头。 陈梅还想在调侃几句 刚要开口,就被陈玄一只大手蒙住了脸。 陈玄道:“别阴阳怪气的说话。” 一刻钟后 陈梅道:“可以进去了” 这时陈玄快速掀掉其他瓦片,见有入口后,便朝屋内一跃。 落地时,竟没有一丝丝声响。 来到陆仁假的床前, 快速的把床单一卷, 然后夹起陆仁假,又是轻轻一跳。 整个人便沿着口子又回到了屋顶。 “得手” “撤” 两人扛着陆仁假,快速的往原路狂奔。 跑出驿站,串林中约一刻钟后。 突然一道强劲的掌力向二人袭来。 两人快速把陆仁假丢下后, 同时出掌抵抗, 但仍被来人的掌力震退十几步。 陈玄,陈梅同时问道:“什么人?” 这时 一个手持绿竹杖老头,从空中落下 并对着陈梅陈玄两人道: “老夫中原无遮派,洪十八。” 第12章 洪十八 陈玄和陈梅,听偷袭之人自报家门 然后相视一眼,交手时因对方实力而产生的一丝惊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则是两人轻蔑的眼神。 陈玄用着嚣张的语气说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叫花子的头头” “怎么,你们这群整日靠人打赏混日子的家伙,也敢管起我们阴阳宫的事来了。” “真是老寿星吃砒霜,活腻了” 说罢 陈玄、陈梅,同时朝洪十八攻去。 两人出招毒辣,陈梅攻上三路,陈玄打下三路。 手脚并用,专攻要害,招招致命。 洪十八见两人不讲武德,突然出手,于是将手中绿竹杖往地面一插,出招硬接两人的攻势。 面对两人的攻势,洪十八丝毫不惧,拳掌之间变化随意,打出无数道残影抵消掉两人的杀招。 三人缠斗一起,打的难解难分。 陈玄和陈梅攻击洪十八数十招后,一直无法奏效,两人心有灵犀一般,同时往后一蹬,与洪十八相隔三丈。 接着两人左右手一拉,原地旋转三圈后 突然顿住 立刻出掌对准洪十八, 并共同喊道:“阴阳合炁掌”。 强大掌劲,把地面掀出一米多高土墙,如浪潮般向洪十八涌入。 土墙后还藏着两道掌劲,就如这般打在人身上,中者非死即伤。 洪十八见来势凶猛,立刻扎好马步,双掌摊平,掌心朝下往下一压。 “喝”的一声 腹部开始鼓起,周身出现气流,边上草木被气流拨弄的肆意摆动。 洪十八聚炁完成后,接着收双掌置于胸前,然后掌心旋转180度后,双掌呈“八”字形,对准陈梅陈玄二人打出。 颇有气势的喊道:“惊风掌。” 洪十八一掌打出,地面同样掀起一道土墙,比陈玄陈梅合力弄出来的动静更大。 双方打出的劲力相遇 两道土墙相撞 “砰隆” 一声炸响,两道土墙相互作用,分裂成无数块土块,四处飞散。 被震开的那些土块打到稍微细嫩的枝条上时,枝条承受不住余力,又纷纷折断。 树枝断裂之声,响彻深林。 陈玄、陈梅二人大惊 没想到这个其貌不扬的,叫花子实力这么强劲。 就在分神之际 洪十八的惊风掌劲也杀到二人跟前 两人回神警觉,立刻携手出掌抵挡 惊风掌劲虽然已经卸掉部分掌劲,但依旧强劲,二陈错失先机,被击飞数米之远。 各自发出一声惨叫 “啊” “啊” 洪十八见二人倒地, 出声说道:“阴阳合炁掌,即便是你二人师父阴阳老人使出,也只跟老夫打个平手。” “你两小辈与老夫初次见面, “就出言不逊,动手动脚,” “今夜看在阴阳老人的面子上,刚刚只是略微惩戒。” “依照老夫年轻时的脾气,早就一棍打碎你们的天灵盖。” “回去告诉阴阳老人,此人在中原省境内,有我洪十八护着了。” “就不要打主意了” 突然洪十八提高音度道:“你俩听清楚了吗?” 陈玄和陈梅 艰难的从地上站起,然后相互搀扶着 陈玄对洪十八无比恭敬的说道:“多谢前辈手下留情。” “前辈的话,我二人一定带到” 这时洪十八说道:“既然听清楚了,那不快滚。” “前辈息怒,我们这就走。” 二人相互搀扶,一瘸一拐的, 走进树林深处。 这时洪十八也呼出一口白气。 心里想道:“现在的年轻人都不得了啊!” 接着抄起陆仁假,便往驿站方向赶。 回到驿站后,洪十八把陆仁假放回床上后,又啰嗦了一句。 “小子,好自为之吧。” 说完后又从屋顶的开口处,跳跃出去。 洪十八刚走不久,陆仁假便床上坐起。 然后走到窗口 看着洪十八的身影遁去,消失在树林之中。 洪十八几个跳跃,感觉有人窥探,又往驿站方位看了看。 次日 张兆三人睡到午时才醒 一个个精神饱满的很。 三人之中,张兆首先反应过来情况不对劲。 第一句话就是:“陈玄哪里去了” 第二句话:“什么时辰了?” 王汉和卢朝同声应道:“你问我,我问谁” 三校尉被这情况,弄的摸不着头脑。 几息过后 三人同声说道:“不好,陆大人。” 于是赶紧收拾自身,飞快的往屋外跑。 等三人跑到驿站的正大厅时,看见陆仁假正悠哉悠哉的喝着茶水。 看着三人紧张的样子 陆仁假道:“三位校尉休息好了吗?” 三人见陆仁假无事,顿时松了口气。 同时说道:“拜见陆大人。” 陆仁假回道:“三位校尉既然已休息好,那就准备出发吧!” “是” 四人整顿好,也不管陈玄和陈梅跑哪里去了。 骑上快马 往北湖方向前行。 待四人离开后。 洪十八的身形,再次出现 身边还陪着一个年轻俊朗的年轻人。 年轻人问洪十八道:“师尊,为何要一路护送这四人。” 洪十八唉声叹道:“这四人之中,有一位是鸿武帝的重臣,倘若他在这中原省出了事” “为师都不敢想象,以后还会不会有中原省武林的立足之地。” “为师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大局” “希望那些人也能看清形势吧。” 出声问洪十八的青年男子,听到洪十八是这个答案后。 脸上先是露出错愕的神情 接着化成满脸的的妒忌。 第13章 穷追 “大人,我等被贼人蒙蔽。” “险些让大人您遭逢恶难。” “请大人责罚。” 在驿站时, 张兆三人听陆仁假说要出发,然后返回屋内拿行李。 张兆一直在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突发奇想往陆仁假的房间查看一番 当看到屋顶的破口时,又联想到突然消失的二陈兄妹俩。 心里一惊,后怕不已。 然后给了自己一巴掌。 王汉和卢朝听到声音很是好奇。 最后三人各个头冒虚汗。 二陈别有用心接着他们,还利用了镇府司为民办事这一点, 三人因这事耿耿于怀。 陆仁假听着三人请罪和自责的话也是无奈。 这事本来跟张兆三人没有关系,是因为护送他才牵扯到其中。 想了想,陆仁假还是出言安慰道:“三位校尉本着为民办事的精神,本官是理解的。” “至于那二人为何消失,我屋顶为何有破口,都是三位校尉的猜测。” “再说本官现在毫发无损,三位不必自责。” 虽然陆仁假没有怪罪三人,但三人依旧是解不开心结。 一路上依旧沉默不语。 陆仁假也没有理会,此时他们已钻入了意识的牛角尖中。 想通则前途坦荡,想不通则很有可能沦为一个混子。 路上没有交流,赶路速度很快,也没有再发生什么拦路或救人的事。 驰骋几个时辰, 陆仁假勒马,驻留在一界碑处, 定眼一看界碑,上面写着“后福县”三个字。 陆仁假说道:“今夜就在此歇脚吧!” “是” 后福驿站 张兆没有入睡 就守在陆仁假的房门口,一动不动。 “这个张兆不错,说是守门还来真的。” 夜已深 陆仁假对门口张兆喊道:“张校尉,夜深了,你也回屋去吧。” 张兆回道:“大人您的安危重要,还是我守着吧!” “多谢张校尉了,这里是官府的驿站,不是荒店孤宅,不会有事的,你回去休息吧。” 张兆虽说不过陆仁假,到最后还是陆仁假下了命令才回屋的。 一夜无事 清晨 陆仁假早起练养生功。 张兆紧盯着陆仁假所在的屋子 生怕有点声响,一夜未合眼。 天色泛白时,听到有房门打开的声音。 张兆也急忙出去查看,见陆仁假正在驿站院子里练自己没有见过的动作。 心中安定后,又回屋补觉。 辰时中分 张兆被王汉叫起。 王汉道:“张兆,大人说要出发了。” “好” 四人离开驿站后 两名武者出现, 一个披肩散发,中分黑白,手持有一把蒲扇。 另一个则是洪十八。 “洪老怪,你真就这样一路跟着,拦着我动手?” 洪十八道:“牧向阳,你又何必执着于这个所谓秘法,有没有还不一定,为一个子虚乌有的事情而得罪朝廷、得罪鸿武帝,值得吗。” “哼。” “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敢与不敢。” 牧向阳继续说道:“快死的张天宝凭什么能破境成功,继续拥有青春岁数?” “张天宝要真是天资之辈,也不至于快百岁高龄还外出寻找突破之机。” “没那个年轻人,说不定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这秘法,老夫一定要得到。” 说完眼神中投射出一种狂热。 洪十八道:“无论如何,这人一定不能在中原省出事。” 牧向阳很不屑回怼洪十八 :“那就要看你洪十八,这些年涨了多少本事了。” 洪十八笑呵呵道:“给你个阴阳人几分颜色,你就敢开染房,简直就是癞蛤蟆打哈欠,口气真大”。 两人言语上互不退让,说着说着就准备动手。 这时洪十八的弟子急忙跑来,说道:“师尊,镇府司巡使给我们无遮派发武林帖了。” “各长老请师尊您回去商议大事。” 牧向阳听完 哈哈大笑 “洪老怪!你想护好中原武林,那就先过镇府司这关吧。” 说完 牧向阳几个闪身不见。 洪十八准备向前追赶,被他传信的徒弟扯住。 并说道:“师尊,武林榜才是大事,那几人与中原武林相比,微不足道。” “师尊,三思啊。” 洪十八正眼打量着这个徒弟 见自己师尊正打量着自己,传信之人突然感觉全身都不自在。 眼神有意躲闪,却又不敢。 最后洪十八 长叹一声。 “也罢,命有此劫,老夫也尽力了。” “回君子山” “是,师尊” 传信之人跟在洪十八后面,脸上露出一种计谋得逞的神色。 突然洪十八转身问道:“秦昆,你跟我学艺有多少年了。” 秦昆被洪十八问懵了,心想:“我不是从小跟着你学艺吗?怎么还问这个。” 但嘴上恭敬的说道:“禀师尊,弟子从10岁开始跟着师尊您学艺,至今有15年了。” 洪十八回道: “嗯,确实有这么久了。” 然后接着问道:“这些年,为师一直不让你涉及江湖,你对为师可有怨言?” 秦昆赶紧单膝跪地,然后说道:“弟子不敢。” 洪十八扶起秦昆,和蔼的说道:“起来,这些年你常伴我左右,也是时候让你到这江湖上闯荡了。” 洪十八接着说道:“这武林榜一出,江湖上又会有一番风雨。” “这次你就替为师走一遭吧。” 秦昆听洪十八这话 立刻回道:“是,弟子定不损无遮派的威名。” 洪十八点点头 道:“嗯,好好,回去吧。” 直道上,四匹快马驰骋。 “驾” “驾” 张兆追上陆仁假,并排齐驱。 然后大声的说道:“大人,前方就快到河间地界了,距离北湖还有一日的路程。” “需要在河间驿站歇脚吗。” 陆仁假看看天色 然后说道:“时辰还早,接着赶路吧。” “是” 牧向阳,原本想靠着轻功尾随, 谁知道一路上陆仁假居然没有做任何停留。 遇到茶棚都没歇一下。 这把尾随的穆向阳累的够呛。 中途实在扛不住 停下来歇脚 气愤之余 还不停念道:“臭小子,你可千万别停下,让老夫逮到。 “不然…哼!” 第14章 阳错 “咚咚” 连续十多次 张兆敲着驿站的大门 “谁啊!” “大半夜扰人清梦,这是驿站,不是客栈。” 张兆喊道:“路过官员,进驿站歇脚,速速开门。” 张兆说完,里面不再传来牢骚声。 没一会 “嘎吱” 驿站大门打开 露出一张笑脸,恭敬的问道: “几位大人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啊。” 张兆拿出腰牌给驿丞看 并说道:“京城来!其他莫问?” “懂?” “是是是,大人们里边请,请!” 四人过了河间地界后没做停留,又连过了两个县界。 张兆三人实在扛不住了 陆仁假这才停下,在这个驿站歇脚。 “愧县驿站”内, 张兆等人,人困马乏,腰酸背疼。 “大人,早些休息吧。” “三位也是!” 张兆没提给陆仁假守门的事,看着三人扶着腰,胯着八字,走进房间。 陆仁假忍住没有发笑。 心想:“今夜你们就好好休息吧。” 陆仁假没有进屋 在驿站的一处亭子里一人静坐独饮。 夜深人静 除了虫鸣鸟叫外, 就剩下被夜风抚动的枝叶声。 望着夜空, 陆仁假吟道: “人生几度秋凉。” “看月明多被云妨。” 牧向阳,一路紧赶慢赶,但与几人距离越拉越大,终于忍不住还是买了一匹快马。 继续跟上 当追到愧县驿站时 正好听见陆仁假念了这两句。 牧向阳大喜, 接着对一旁的大树一蹬,几个借力就跳到了驿站的屋顶之上, 然后就见到陆仁假一人在饮酒。 心想:“真是天助我也。” 此时牧向阳的内心早已被秘法占据,如今功成就在眼前。 哪还顾得了其他, 从屋顶跳下就直奔陆仁假, 顷刻间就与陆仁假相距不过二尺。 牧向阳伸出大手呈虎爪形,就要抓向陆仁假的脖颈。 这时陆仁假突然开口道:“你这一路跟随也甚是辛苦,不如临走前喝一杯,这样也不会有遗愿。” 牧向阳虽然一惊, 但虎爪并未停止抓向陆仁假的脖颈。 “人呢?” 就在牧向阳要碰到陆仁假的时候,陆仁假整个人从原地消失。 只留下一道残影给牧向阳的虎爪。 “既然不喝,那就这样上路吧。” 此时的陆仁假已经闪到了牧向阳的背后 话一说完, 陆仁假掌劲跟着打在牧向阳的后背。 “砰” “噗” 牧向阳口吐鲜血,从亭子里往外扑出去十几步远。 “砰隆”声倒地 牧向阳赶紧转头看向亭子内 嘴里刚说一句:“怎…?” 陆仁假的炁剑就点到牧向阳眉心。 炁剑入脑,有死无生。 没有惨叫,没有咒骂, 只有牧向阳从眼神中流露出的不解到不舍,再到死不瞑目。 接着静静的躺下。 这所发生的一切,都只在牧向阳的几个呼吸之间。 “可惜你选择了偷袭,不然还可以让你多活一阵子。” 说罢 陆仁假拎起牧向阳的尸身,双脚一蹬地,就跃出驿站。 驿站外, 牧向阳的马匹还在低头吃草。 突然觉得有重物压上,正要嘶叫 “嘘” “安静” 马匹还真乖巧等着陆仁假把牧向阳绑好。 陆仁假做好一切后,拍拍马屁股。 说道: “走吧!给那些被秘法蒙蔽心智的人一个警醒,让他们不要再来送死了。” 马好像知道陆仁假的意思一样,驮着牧向阳的尸身往回走。 “踏哒” “踏哒” 陆仁假见马消失之后,一个倒翻身又落到了驿站内。 走到亭子内,连倒三杯 陆仁假说道:“走好吧!” “愿天堂有你想要的秘法。” 次日 张兆三人起床后,依旧身体酸痛。 好在都是练武之人,还有些忍耐力。 但当他们看到陆仁假 在驿站院子里做一些动作时, 一个个都羞愧难当。 “我感觉我好废物” 卢朝道:“我也是。” 张兆则有些愣神 他想起了曾经陪同陆仁假匡山之行, 当初陆仁假爬峭壁的耐力比他们都好。 张兆还吐槽了一句“求生手无缚鸡之力”,然后被左千山训斥了一顿。 张兆看向王汉和卢朝,突然说了句:“也许大人他在练功也说不定。” 两人的表情,就像是脸上写满四个字 “莫名其妙”。 三人向陆仁假问好 “陆大人!” 陆仁假停止练功,对三人说道:“这几日三位辛苦了,今日我们慢行,也好观瞻下这路上的风土人情。” 三人面露喜色,一同说道:“多谢大人。” 陆仁假摆摆手。 道:“不用客气。” 中原省武林,此时镇府司巡使正各处发放武林帖 有不少门派欣然接受,也有不少门派准备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 镇府司巡使一听,嘴角划出一道弧度,说道: “鱼会死,网可破不了。” 对于这类人,不接帖,就从此退隐武林。 不然就等着被消失。 无遮派第一个接帖,接帖是秦昆。 而洪十八为了武林榜的事情四处奔波,不停劝,不停调。 就是为避免双方刀兵相见。 整个中原省武林乱成一锅粥。 但是 当一匹马驮着一个装着怪异,头发中分,左黑右白的尸身闯入这些武林人士的眼中时,中原省瞬间就安静下来。 “他可是阴阳老人牧向阳,就这样死了。” 一个江湖小菜鸟不解问道:“他很有名吗?” “当然有名,是我们中原省武林第一高手。” 小菜鸟漫不经心的回道:“喔,第一高手他死了!” “你这什么表情?” 小菜鸟回道:“第一高手,就这?” “你!” “还是接帖吧,说不定就是被镇府司高手弄死的,只因他跳的欢,然后被当成鸡给宰了。” 小菜鸟这话一出,不少人恍然大悟。 “哎呀!小兄弟你一语点醒做梦的我啊!” “失敬失敬” 初入茅庐的小菜鸟,胡说八道一分析,瞬间就被中原省武林人士捧成了江湖新秀。 而中原省的武林帖发的也很顺利。 反倒是洪十八却闲下来了。 帖子徒弟接了 牧向阳又死了,那年轻估计已出了中原省,就算往后有点事,也牵扯不到他们。 “人生无常啊!” 至于牧向阳怎么死的,洪十八才不关心。 “世上利令智昏之辈何其多,牧向阳就是其中之一,死得不冤,只是希望聪明人不要步其后尘。” “为了中原武林,牧向阳你死的其所啊。” 四人过了中原省 进入北湖 “大人要不要去飞羽楼看看,听闻享誉盛名” “不去了,我曾经去过。” “那大人要不到江城内走走?” “也不去了。” 张兆又准备选其他地方, 带陆仁假出游一番。 陆仁假突然说道:“我们改水路吧,看看这波澜壮阔的青龙江。” 三人同时回道:“大人好想法。” 第15章 萍水相逢 “滚滚……” “浪花淘尽……” 陆仁假一行人,在江霞镇渡口登船,直接从水路出发, 王汉出言感慨道: “终于不用骑马了。” 卢朝应道:“是啊!人都差点骑废掉。” 两人守着马匹,没事搭着话,难得轻松自在。 而张兆则在陆仁假身边,看着船舱内人的一举一动。 船上人员混杂,张兆十分的警惕。 大船从江霞渡口出发,在江城境内每到一处渡口都会做停留。 船上的乘客,上上下下。 “公子,快要出江城境内了” “知道了,我到船舱外去瞧瞧。” 陆仁假说完,起身走出船舱。 张兆随后跟着 “好一幅江山美景啊!” 夕阳西下, 一张金色的大网,洒在江面上,微风拂过,江面波光粼粼。 远处的山峦在夕阳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壮美。 江边 柳树低垂,枝条在风中轻轻摇曳。 这时张兆来陆仁假身边说道:“公子,大船晚上在阳山渡口过宿,我们需不需要上岸休息。” “不用” “是” 船只渡口停摆, 其他乘客都到岸上休息。 陆仁假找到船家借了一杆钓鱼竿,坐在船头钓起鱼来。 夜钓 陆仁假静静盯着江面,半天没有鱼咬钩。 鱼标被水流带着像是要流走,但又被丝线拉着挣脱不得。 “想随波浊流,但又有牵挂,一生受困于此。” 张兆见陆仁假自言自语 问道:“大人,您在说什么?” 陆仁假回道:“没什么。” 接着反问:“张校尉为何不去歇息,这几日骑马赶路,你们可是辛苦了。” 张兆回道:“谢大人挂念,卑职无碍。” “那你寻本官是有事吗?” 张兆回道:“卑职有个问题,一直想不通,大人您读书读的多,所以…” “你说说看!” “是” 张兆接着说道:“大人曾言,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这几日,卑职一直在想如何才能做到“快”。” 陆仁假说道:“对于武学一道,我虽不太清楚。” 但是 “书上有这样一个词。” “请大人言明!” 说着张兆还给陆仁假一个鞠躬敬礼。 陆仁假回道:“熟能生巧。” “意思就是通过不断的练习,可以将某一项技能做到精通或熟练。” 张兆反应道:“就谢三那样每日挥剑?” 陆仁假点点头。 “可是…” 陆仁假问道:“可是什么?” “大人,谢三有钟柏这样高手指点,自然可以按照这方法,可是卑职既无名师又资质平平,如何能与其相比。” 陆仁假听完后 摇摇头 张兆见状,赶紧问道:“大人,卑职哪里说的不对吗?” “张校尉,本官依旧送你四个字。” “谢大人!” 陆仁假道:“熟能生巧。” 张兆听完,神情一愣。 “张校尉莫不以为本官与你是说玩笑”话? “卑职不敢!” 陆仁假接着说道:“张校尉什么时候能做到这四个字后,再于本官谈谈感受。” “如何?” “好的” 清晨 陆仁假钓了一夜,鱼没钓到一条。 “这位公子,你用直钩怎么能钓到鱼呢” 陆仁假回道:“多谢船家的的鱼竿了,有没有鱼没关系,主要是想体验下钓鱼佬的乐趣。” 船家嘀咕了一声:“闲的!” 陆陆续续有乘客上船 辰时中分时 “开船喽!” 今日船上上来了不少江湖武人打扮,手上还带着兵器 “刀枪剑戟斧钺钩” “棍棒锤鞕抓叉拐” 张兆在陆仁假耳边说道:“公子小心,船上有不少江湖人士” “无妨” “下一站渡口是到哪里?” 张兆回道:“铜山” “嗯” 船上气氛比较静 那些江湖中人,虽然看上去都是五大三粗的,但在船上都没什么话。 风平浪静 船到铜山渡口时,船家也没做停留。 这时船上开始有讨论的声音了, “这铜山已经被朝廷重兵把守了” “是啊,还专门修建了渡口,运送铜山的石头。” “你们说着铜山石头有什么好的,怎么朝廷花那么大代价还修和大码头呢” “据说铜山上的石头里都藏着宝贝。” 陆仁假在一旁听着 有人见陆仁假是书生打扮, 一位手持叉的汉子对陆仁假问道:“这位公子,知道为什么朝廷要这铜山的石头吗。” 陆仁假回道:“这位大侠,朝廷这是想百姓过的更好,才收取铜山上的石头的,并不是说石头里有什么宝贝。” “大侠的称谓把持叉的弄的汉子咧嘴笑。” 然后说了句:“公子你说话可真好听。” 这时,张兆出声问道: “诸位集体同行,又携带兵器,这事镇府司他们清楚吗?” 持叉的汉子回道:“废话,当然清楚了。” 张兆继续问道:“那你们一起去做什么?” 另外一个拿棍的人道:“你谁啊!问这么多,你以为你是镇府司的人?” 张兆准备掏出令牌。 陆仁假喊道:“张兆!” 张兆放下掏腰牌的动作,对着一群说道:“我也是好奇问问,毕竟我也是江湖中人。” “切” 然后对着陆仁假说道:“这位公子,我们自然是得到镇府司的准予,才可以一同结伴而行。” “自从镇府司有任务可以接取后,我们这帮人就是以此维持生计。” “这是要去完成一个大任务,成功后就有不少酬劳,这样就可以多陪陪家人了。” “原来如此!” 然后看了一眼张兆, 张兆秒懂, 向舱内的一群施礼道:“诸位大侠,小子初入江湖,刚刚多有冒犯请见谅。” 听张兆这么说,一群汉子 哈哈一笑, “没事没事” 一群男人,既然已相互认识, 这就有了话题可谈。 平静江水,大船前行。 而船舱内时不时传出这群底层武人汉子的欢笑声。 船家喊道: “柴桑渡口到了。” “公子,我们到了” 陆仁假向船舱内的武人抱拳道:“诸位好汉,大家萍水相逢,今日一别,有缘再见。” 一群人同时抱拳回礼道: “这位公子,您请。” 四人从柴桑渡口下船 牵马走到直道上 张兆问道: “大人为何能与那些江湖中人也聊的如此愉快。” 陆仁假回道:“江湖嘛,不就是人与人,不然你说什么江湖?” “这” 三人听陆仁假这话感觉像什么敲了一下脑袋。 见三人愣住 陆陆仁假说道:“好了走吧,以后慢慢想。” “驾” 三人反应过来 齐声喊道:“大人,等等我们。” 第16章 回乡之人 匡山 陆仁假当初以诗仙名字留下的那首观瀑布诗,已经被雕刻在匡山脚下的一座大石头上。 从雕刻的痕迹上看,是一位用剑的高手书写上去的。 匡山脚下,已不再是荒芜 有聪明的人,开辟了不少空地,支起了茶棚灶台,建起客栈。 “大人,这匡山脚下变化真大。” “嗯,还不错。” “大人,还登山吗?” 陆仁假回道:“不了,看一眼就够。” “好吧。” 张兆还是想在去观一次瀑布的, 上回只在远处看,这次难得来一趟。 听着张兆的语气, 陆仁假说道:“张校尉如果想去,本官在驿站歇息一日,等你们游山回来。” 三人听陆仁假这么通情达理,赶紧拜谢。 “不用多礼” “去吧” 陆仁假没有回驿站,绕着山脚四处闲逛,发现不少可以上山的小路。 往回赶到驿站的 夕阳都散满了匡山。 三人已从匡山下来,在驿站等陆仁假。 “大人您回来了。” 陆仁假回道:“见你们没回来,我四处闲逛了下。” “让大人您久等了” 陆仁假道:“无碍,这游山观景完后可有感想? 王汉和卢朝二人回道:“大人,要说感受,那只有一个字。” “累” 而张兆说道:“此次游匡山观瀑布,卑职感觉心中的抑郁之气已消失,反而生出不少豪情之气。” 卢朝和王汉傻眼的看着张兆 各自心想:“我怎么没有这想法。” 陆仁假接着说道:“那明日一早就出发吧,快赶些,申时就能到昌吉府了。” “三位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三人一同回道:“是” 京城 镇府司 陆大虾正在处理公文。 黄飞祥手上又拿着一堆公文,走进陆大虾的房间。 并说道:“陆副千户这是近期各路副使传回武林帖。” 陆大虾头也没抬,回道:“放一边吧,我稍后处理。” 黄飞祥道:“陈巡使让您和钟副使还有左千户一道去他那。” 陆大虾问道:“什么时辰?” “一刻时辰后” “嗯,知道了。” “属下告退。” 议事厅 陈近北问道:“钟副使,武林榜的事筹备的如何了?” 钟柏回道:“已在京郊,设立擂台100处,各地传回的武人接帖人士已有5000多位。” “如今江湖上大大小小的门派都有派出代表团参加,同时有不少江湖散人。” “嗯” 陈近北接着问道:“有多少隐退的门派。” “有不少!” “他们宁愿隐退,也不接帖。” “很好,盯紧哪些隐退武林人士,如敢在插手江湖事,全部下大狱,敢反抗者” “杀!” 陈近北看向左千山道:“左千户,你那边是什么情况。” “回大人,目前虞朝武林还有三个州府还未巡查,其他已巡视过的州府的武林人并未有异常。” “那三个?” “分别是昌吉府、武夷府、还有偃世府。” 陈近北回道:“尽快让镇府司进入。” “是” 接着又看向陆大虾:“陆副千户,你这边事呢。” “回巡使,武林人的比试排序、章程还有晋级的规则和以及品级确定,属下都已经做好。” 陆大虾说着递交了一份册子给陈近北。 “这些时日都辛苦了。” 钟柏三人回道:“巡使大人客气了。” “三位,武林榜是朝廷大事,一定要慎重。” “巡使放心,我等明白。” “好!” 陈近北交代完三人之后,又匆忙的赶到鸿武帝那里去汇报。 “吁,吁” “大人,前面就是昌吉府了。” “嗯,进城吧!” “几年没回来,这省城变化很大啊!” 张兆回道:“大人卑职来过几次柑省办差,这昌吉府确实变化很大。” 四人牵着马 行走在城内道路上。 一边走着, 一边说着省城的变化。 巡抚衙门 “大人,巡抚衙门到了” 陆仁假给张兆三人回礼道:“这一路护送,辛苦三位校尉了。” 张兆回道:“大人客气了,既然大人已到老家,我等就回镇府司复命了。” “三位慢走。” 陆仁假与张兆说间,巡抚衙门的守卫早就发现了陆仁假。 几年前的状元游街,守卫还历历在目。 待张兆三人离开后, 守卫连忙上前问好 道:“陆大人” 陆仁假见问候之人居然是状元回乡给自己牵马年轻守卫。 对着守卫微笑说道:“本官前来拜访王巡抚,烦劳通禀。” 然后递上自己印信。 这时守卫说道:“陆大人您来的不巧,巡抚大人去巡视察各州府县衙了。” 听着王石安不在, 陆仁假回道:“多谢,如巡抚大人回来,请代为转告。” 守卫道:“小的明白,陆大人放心。” 陆仁假牵着马,转身离开。 守卫回到自己岗位,继续当差时候,另外一个人问道:“虎哥,你认识那个书生啊!” 被唤做叫虎哥的人说道:“书生?你这眼力劲怎么混到巡抚衙门当差的?” 被虎哥讥讽一顿,这守卫也不怒, 还嬉皮笑脸的道:“虎哥,您是知道,小弟我刚当差不久,这不是要虎哥您点拨嘛。” 虎哥见差不多了,清清嗓子说道:“那你听好了,我就说一次。” “刚刚那位就是我们昌吉府第一位三元及第,甲辰科的状元郎,“洪武大典”的监修,如今太子少詹事,陆仁假,陆大人。” 守卫一脸懵逼,心想:“怎么这么长的称谓,陆仁假好耳熟啊!” 虎哥看着守卫傻眼的的样子,继续说道:“关键陆大人还是咱们巡抚大人的学生。” 虎哥一说完,守卫化成小迷弟一样。 然后对着虎哥说道:“虎哥你厉害,这么多消息您都是怎么知道的。” 虎哥脸上也带有一丝仰慕的表情道:“当你心中有了光,你就会去了解这束光背后的故事。” “然后关注光的一切。” 守卫没听明白,但依旧说道:“虎哥还是您厉害,懂的这么多。” “怪不得我爹要我多跟您学。” 虎哥这时反应过来,自己说半天,这小子根本没听懂。 于是问道:“令尊是?” 守卫在虎哥耳朵嘀咕了几声 然后说道:“虎哥,您可不要乱传哈。” 虎哥的表情从刚开始的得意变得有些木讷 但内心却在哀嚎 “玩尼玛。” 第17章 图谱的秘密 巡抚衙门 陆仁假没见到王石安,于是牵着马来到了无量宫。 无量宫内 庭院 亭内 阔别数年之久的两个忘年交,再次相见。 陆仁假向许三丰施礼道: “真人,别来无恙。” 许三丰回礼 “道友,无量天尊。” 陆仁假有些诧异许三丰的称呼 问道:“道友?” “真人为何,称呼在下为道友?” 许三丰呵呵一笑 回道:“陆道友,就不要打趣贫道了。” 陆仁假心想:“道长是怎么看出来的? 虽然自己确实是通过诸多道藏和道德经达到神炁合一,修炼出了先天一炁。” “但自己已与常人无异。” 不等陆仁假发问, 许三丰就说道:“道友是否在疑惑,贫道是如何知晓的?” “道长是高人,自有辨别之法,还请真人解惑!” 许三丰只回了四个字 “道法自然。” 陆仁假听完后说道: “原来如此。” 接着说道:“道长,您切莫称呼在下为道友了,都是机缘巧合,当不得真人如此称呼。” 许三丰回道:“也好。” 两人一番叙旧,各自感慨颇多。 突然 陆仁假问道:“道长那辟丹田的法子有用吗。” 许三丰回道:“居士的与贫道的方法,贫道已试过,能感觉有异穴,但无法归纳导炁。” “这样!” 看着陆仁假反应,许三丰问道:“居士似乎早知道是这个结果?” “实不相瞒,在下也曾与道长一样,试着导炁,但炁流如泥入大海,无法寻得踪迹。” “后续与道长您切磋时,通过顿悟才能导炁归流的。” 许三丰回道:“居士不必介怀,是贫道机缘未到。” “道长不滞于外物,在下佩服。” 接着问道:“这几年江湖上流传这一份图谱,道长有看过吗?” “贫道弟子曾拿过两张图谱来询问过。” “道长可有发现?” 许三丰回道:“那份图谱上画的是一幅运炁方法,双手所放的位置与居士所说丹田位置相似。” “道长有试过吗?” 许三丰摇摇头道:“没有。” “贫道炼炁术多年,那种运炁的法子用不上。” “但是观中诸多弟子试过。” “结果…” 陆仁假回道:“都没有效果吗?” “也不全是,有2个还未开穴窍三代弟子,初练时是有反应的,而且状态不一样。” “但开过穴窍的弟子,没有一个有反应的。” 许三丰说完 陆仁假高兴的说道:“恭喜道长多了两个有天资的徒孙了。” “居士这话何解?” “道长,这图谱在下于京城也曾看过,” “在下的猜测依如道长所言,那确实是一幅运炁的图谱!” “而且还是一种能导炁入丹田的运炁法门。” 陆仁假说完,许三丰有些惊奇 出言问道:“竟是如此神奇?” 陆仁假回道:“这是在下根据一些人的反应和试着图谱运炁之后推断出来的。” “居士果然福缘深厚,天资不凡,还请细细言明。” “理应如此!” “道长,是这样的……” 陆仁假把自己的推论和罗马董鹿两人的情况,全部讲给了许三丰听。 “这图谱上运炁之法,在下推测契合这几类人。” 许三丰道:“居士请讲。” “第一类是天生通脉,没有纳炁藏神,通过图谱神引炁归,这类往往天资不凡。” “第二类是气运之人,第一次修炼误打误撞,先感知到体内丹田所在的穴窍,又经纳炁秘法,机缘巧合下通过丹田藏神,穴窍纳炁。 “第三类则是能有顿悟之机,化外炁归己身融为一体。” “第三类则与道长您目前的状况十分相似。” 见陆仁假说完, 许三丰沉吟了一句:“化外炁为己身。” “还有吗?” 陆仁假继续说道:“还有一类,比较匪夷所思,在下只是推测而已,还无法应证。” 见陆仁假说完后, 许三丰言道:“居士今日之言,令贫道茅塞顿开。” “此番言论若能宣扬出去,恐怕这江湖上都要奉居士为开宗名师了。” 陆仁假婉拒的说道:“道长,今日之言只过你我二人之耳,切莫宣扬。” “这是为何?” 陆仁假说道:“道长可别忘了玄武山张真人之事。” “也是,贫道明白了。” 见许道长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陆仁假继续说道:“况且祸福所依,自有定数,不一定是福报,也可能是祸端。” “居士所言在理,过后贫道自会忘记。” 许三丰接着问道:“居士可探明三类人之外的习武之人,为何无法按图谱的方法运炁?” 陆仁假想了想 回道: “道长您曾言,当今武者修炼,都是利用精气破穴,再用穴窍来藏神纳炁。” “之所无法堪破图谱之秘,在下认为这跟那些习武之人的精气神有关。” “精气神?” “是的” “道长,外炁仍是外物,虽可以反哺自身,但终归是外物,武者破穴窍越多,精气消耗的就越大,想导外炁入体内穴窍,又需要的神念引导” “可是这精气神三者相互依存,相互影响。” “精充气足则神旺,精神也会饱满。” “破穴使得精气神失衡,外炁却无法融入自身,做不到及时填补人体亏空” “所以在如此情况下,那图谱上运炁之法,于那些人而言,自然是没有效果的。” 陆仁假说完,看向许三丰。 许三丰点点头道:“居士分析所言句句在理,且实情确实如此。” 得到许三丰的肯定后, 陆仁假继续说道:“道长,人这一生,精气神是有限的,寿命也有限,如此修炼到后期武者就越难突破,同时也会留下习武带来的暗伤。” 许三丰叹口气 “哎!” 然后说道:“这其中缘由竟如此曲折,习武的代价之大令人心忧啊。” “道长,您也不必感伤,即使这些人明白需要付出这样的代价,依旧会去选择这条路走下去。” “毕竟大家所处的环境都是一样的。” “都没得选。” “所幸在下能得遇见道长,还赠与我炼炁术,让在下所走之路与他们又有不同。” “居士,你言重了。” “是居士你与这炼炁术有缘,倘若无缘也练不成的。” 陆仁假并未多言, 起身向许三丰施礼拜谢。 “居士,不用多礼。” “这都是贫道与居士你有缘,这几年居士领命修洪武大典,这道藏经文必定没有少读,不如与贫道谈经论道如何。” 陆仁假回道:“道长是得道高人,在下岂能与道长坐而论道。” “不过这道藏经文,在下确实得看了不少,这就说与道长您听。” 许三丰做了一个手势 并说道:“请!” 第18章 传法 两日后 无量宫门外 许三丰给陆仁假饯行。 “这几日与居士论经,贫道感悟颇深,居士果然是贫道的福缘。” 陆仁假回道:“在下亦是如此。” 说着陆仁假掏出一本小册子递给许三丰, 说道:“道长,这册子里内容都是在下的一些心得,还请道长收下。” 许三丰有些诧异 问道:“居士这是?” 陆仁假回道:“道长,您虽已寻得丹田,却无法导炁纳入,这顿悟之机,可遇不可求。 “道长不妨试试由内而外。” “这册子所记载的修炼心得,希望能给道长带来些益处。” 许三丰回道:“居士有心了。” “道长,这册子倘若有用,用完后还请毁之。” “居士放心,贫道明白。” “道长,那在下告辞了。” “居士,无量天尊!” 许三丰望着陆仁假背影越来越远, 直到消失成一个黑点后,才转身回到庭院内。 接着挂上闭关的牌子, 翻开册子 只见第一页上写到:“开田图谱” 画着一幅图谱,配有口诀。 当许三丰看到第一眼,便被这册子的内容所吸引。 然后快速往后翻 “内炁自生法” “御炁之法” “内外炁相融法” 看到这 许三丰已经在极力克制,让自己心神稳固。 “啪”的一声,许三丰合上册子。 “不能再往下看了,虽然有几页还没翻开,但后几页的内容肯定会比前几页让人心神更加震荡。” “贫道修道四十多年。” “已因丹田之事让心神失守一次。” 许三丰想到着,将册子放一边,然后盘膝而坐,闭目凝神,让自己道心平复。 三炷香过后 许三丰将后几页没有看的内容撕下,然后将其点燃,付之一炬。 纸张烧到最后留了一角还没有烧尽, 正好能看到角纸上的四个字, “神炁合一”。 不过, 此时许三丰已无一丁点, 想看最后几页内容的心思。 “这几页非贫道目前所能观之。” “毁之则安。” “无量天尊。” 弄完一切后, 许三丰又拿起册子开始细细研读。 每看到奇异之处, 嘴里还夸赞道: “妙!” “妙!” “由内而外” “居士的心思,果然巧妙这种修炼之法都能想到。” “天纵之才!” “天纵之才!” 此时的陆仁假正往陆氏村回赶。 倘若让他知道因他册子里的内容差点又让得道高人许三丰道心失守。 会不会向许三丰说一句: “对不起,我真的是个好人。” “驾” “驾” 陆氏村 陆仁假特意看了“浩气长存”牌楼两眼, 最终确认, 眼前的这个村就是以前的下岗村, 如今的陆氏村。 “这变化真是翻天覆地。” “白墙黑瓦、高墙深院、连门窗都是精美木雕装饰。” 陆仁假牵马进村 土大爷、润大爷和渣叔正在祠堂外,晒太阳,吹牛侃大山。 “艾,你俩看那人像不像族长啊!” “好像是啊。” “族长!族长!” 陆仁假被这个叫什么喊懵了。 “这喊谁族长呢。” 陆仁假见三个老者朝自己跑来,嘴里还喊着族长。 三老头跑到陆仁假前面 陆仁假问道: “土大爷、润大爷、猹叔,三老为何呼小辈为族长。” 三人相视一笑 然后说道:“就前些日子,族长升四品官后,小春就把族长位子让出来了。” “走走,进村” “大家知道族长回来,肯定都很高兴。” 说罢 三老头一个牵马,两人拥簇陆仁假进去。 嘴里还不停喊道:“族长回来了,族长回来了。” 虽然陆仁假低调回村 但是陆氏村可是抚云县有名的村子,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十里八乡没半天就会知道。 “听说陆氏村在京城当大官的状元郎回来了。” “阿黄,你听谁说的啊!” “我一个亲戚,他小女儿正好嫁到陆氏。” “看不出来啊,阿黄,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个亲戚啊,以后发达了可别忘记我阿强啊。” “一定,一定” 陆氏村 陆仁假被陆春河拉着,来到宗祠给陆氏族人开大会。 乌压压人群 陆仁假一眼看上去,做个估算大概有600多号人。 陆仁假问向陆春河 “陆叔,村里怎么多出这么多人啊!” 陆春河笑呵呵的回道:“以前的光棍都成亲了,也有不少入赘过来的。” “是这样。” 全村人懂事都在这,你作为新任族长 给大家说两句。 “这” 陆春河道:“你就别推脱。” “好吧” “那我就整两句” “第一句………” “………” 京城 御书房 鸿武帝与陈近北。 “陛下,各地的武林门派参加武林榜的代表,都正赶来京城。” 鸿武帝问道:“有多少已成名的人物。” “回陛下,都是些门派里的年轻后起之秀,成名多年的人物不到十一。” “不过金陵的李神通这次自愿报名登武林榜。” “这李神通不是给他机会退隐,怎么又自己愿意上榜了。” “微臣找了李大人询问过,他说他父亲这几年也在研读图谱,但一直闭门造车,所以想趁这个机会印证下成果。” “其他呢” “中原省武林魁首洪十八曾暗中护送陆大人回乡,这次派了他弟子秦昆为代表登武林榜。” 鸿武帝问道:“洪十八?” “是” 陈近北回道:“阴阳老人无端身死,经镇府司巡使调查后,在中原省抓到了他的两传人陈梅和陈玄。” “据这二人之言,阴阳老人曾安排他们掳掠陆大人,但是被洪十八所救。” “之后洪十八一直阻止阴阳老人亲自动手。” 鸿武帝点点头说道:“这个洪十八倒也识时务” “阴阳老人为什么要劫掠陆爱卿,为什么会突然身死?” “回陛下通过验尸发现,阴阳老人只受了一掌。” “至于为什么劫掠陆大人,陈炫和陈梅也不知道。” 鸿武帝有些惊讶问道: “一掌?” “回陛下,千真万确。” “是高手” “这事秘密查探,去问问洪十八,也许他知道些什么。” “是” 鸿武帝接着问道:“阴阳宫灭掉了吗?” “已灭。” “很好。” “那个叶浮平还没有消息吗?” “没有” “继续查” “是” 接着鸿武帝吩咐陈近北道:“各地巡使要加大巡查的力度,那些不愿登榜,又不愿意退隐,不要手软。” “陛下,镇府司已广发任务,不少散人组团一起与镇府司围剿,如今镇府司已收服江湖大部分散人。” “但是还比较缺乏高手。” 听完陈近北话 鸿武帝呵呵一笑 “高手?” “什么样的高手能抵过千军万马,只要能收服这些武林的基石,这江湖就不会有大风浪。” “陈近北,你也要抽时间多研读,朕给你的那篇策论。” “知道吗?” “是” “臣会的。” 第19章 恩怨情仇 武林榜重启 江湖大事 江湖侠客们又一次可以正大光明的成群结队闯荡江湖。 上次可以的时候还是在上次。 镇府司巡视各地,广发武林帖。 这些武林人士接帖,尽管有自愿和不自愿的。 但大势如此,不接要么从此退隐,要么烟消云散。 生死与自由,孰轻孰重? 一目了然。 况且登武林榜也不是什么坏事,朝廷给的政策很好,待遇也足。 云州府 白云山 苍松派 掌门正给入京夺榜的弟子饯行。 “徒儿们,此次下山,武林榜上定要夺得席位,如今门派入不敷出,就指望你等的俸禄了。” 众人眼神坚定,豪气冲天的喊道:“师父,弟子定为师门争光,拿得武林榜席位。” “好好,不愧我门中的弟子。” “出发吧!” “是。” 看着弟子们尽数离去,掌门副手不禁向掌门问道:“掌门,这弟子都放出去了,这师门怎么运转啊!” “运转?还运转个屁啊!” 副手见掌门发怒,身形往后一缩 说道:“掌门怎么了?” “这天下承平,我等武人只有两条路走,一是甘做平头百姓,二是为朝廷所用。” “我早就想解散门派了,如今正武林榜重出,借此机会将弟子全部都散出去。” “正好省心” 掌门话刚说完,身后就传来奶娃的声音 “爷爷!爷爷。” 掌门赶紧回道:“乖孙,爷爷在这。” 说着跑过去抱孙子。 一把抱起孙子,对着副手道:“南云生,这门中如今弟子都下山,你若愿意待就待着,不愿意也出去闯闯。” “听劝,百姓已不需要大侠了。” 掌门说完就抱着孙子离开。 留下南云生一人,矗立在风中,感受这无尽的孤寂与落寞。 江城府 镇府司分府 黄巡使黄耀阳 拿着京城发来的升迁令交给段长风 说道:“段师兄,京城给你升职了。” 段长风发来晋升令一看 然后问道:“这么快就升副千户了。” “师兄啊,你这次朝廷给你升职,是你以武传世家身份加入镇府司,又在这次巡查的过程办事得力。” “功劳一起算进来的,再要往后升可得努力了。” 段长风对着黄耀阳说道:“这得多谢师弟点醒,以前是为兄执拗了,总想着以侠客的身份为为民请命,其实想为民请命,最好方式就是通过朝廷。” “哈哈,好好不愧是名誉江城的段长风,这境界师弟不如。” 福闽省 武夷府 海县 枫林山庄 “秋海棠,你这被逐出师门的人,还有脸回来。” 枫林山庄一众弟子围着秋海棠 “嘁!” 秋海棠看着这群以前同门师兄弟,露出讥讽的表情。 “一群井底之蛙。” 众弟子听秋海棠的讥讽之言,个个义愤填膺。 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怎么,一个个咬牙切齿样子,却又不敢上前。” “你们也就这样了!” 秋海棠大声喊到:“让叶枫林出来接帖。” 听到接帖 众人神色变得有些慌张,左右相看,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其中有一个弟子突然大声说道:“秋海棠,你莫要张狂,不就是披着镇府司这身皮吗?真是出息了,丧家之犬反过头来咬主人家了。” 听着这话,秋海棠不为所动, 依旧喊道:“让叶枫林出来接帖。” 等三息之后,枫林山庄的弟子依旧不做声。 秋海棠道:“好!既然没人接帖,那枫林山庄就此解散,从此不得过问江湖之事。” “啊” “受不了,我见不得秋海棠如此嚣张” 说罢, 有一名弟子窜出直接朝秋海棠杀去 “啾啾” “师弟!” “啊!” 杀向秋海棠的弟子,刚跑出人群堆就被乱箭射杀。 然后倒地不起 “真是冥顽不灵” 秋海棠继续喊道:“我在说最后一遍,让叶枫林出来接帖。” “三声” “既不接帖,又不解散离开的” “杀” 秋海棠竖起一个手指头 喊道:“一” 没有回应 接着竖批第二根 “二” 依旧没反应 秋海棠竖起第三根手指头时候,一股气劲朝他袭来。 见此,秋海棠嘴角漏出讥笑 双手不停的在周身画圆,聚炁完成后 喊道: “伏波靖海功” 气劲打在秋海棠的聚炁的阵壁之上,不得的前进半寸。 “孽徒,居然敢带着镇府司鹰犬围攻枫林山庄。” “哈” 从秋海棠的脚下荡出一股气流, 然后像水纹一样不断的往外扩散。 那群秋海棠的师弟们一个个下盘不稳,被震的东倒西歪,而向秋海棠出手之人也用一股十分厌恶的眼神盯着秋海棠。 秋海棠收功 回道:“叶枫林终于肯出来了,接帖吧!” 叶枫林见秋海棠直呼自己大名,更加愤怒。 手指着秋海棠道:“当日没杀你,不知感恩,居然投靠朝廷,与枫林山庄为敌?” 秋海棠哈哈大笑 讥讽道:“不杀我?” “叶枫林没想你不但是个小人,居然还是个伪君子。” “当着众人的面把我逐出师门,背后又暗地里劫杀我,要不是镇府司为了叶浮平,监视着枫林山庄,机缘下把我救下。” “你这伪君子还要当到什么时候。” 叶枫林脸色一变,怒吼道:“住口!” 秋海棠以前的师弟们听着这话,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怎么回事?” “什么情况?” 秋海棠没有跟叶枫林打口水战, 又问了一句: “叶枫林,你接帖还是不接?” 秋海棠看着叶枫林迟迟没有反应 直接说道:“不接就全庄解散,你叶枫林退隐,可想明白了。” 这时叶枫林终于开口道:“哼,朝廷欺人太甚,你这孽徒……” 叶枫林话还没说完 秋海棠就下令道:“放” “唰唰” “啾啾” 满天的箭雨从天而降,射向叶枫林。 众弟子们见这仗势,秋海棠来真的, 纷纷叫喊着:“快闪开!” 一群都躲的老远。 叶枫林也左闪腾挪,躲避这箭矢。 “你这孽障,今天我先了结了你。” 说罢, 叶枫林边躲着箭矢,边朝秋海棠攻去。 “砰” “砰” 两人交上手,相互拳打脚踢,互不退让。 叶枫林惊讶 “秋海棠几年不见,武艺进步这么多,自己这么多招还拿不下。” “叶枫林,拿出你教给叶浮平的真本事吧,不然今天可就要交待在这里。” 秋海棠拳势越打越猛,丝毫不逊色于叶枫林。 秋海棠与叶枫林过招平分秋色,一众远处旁观的弟子同样露出惊愕的表情。 “泷师兄,你说这秋海棠怎么变的这么厉害,可以和庄主打的有来有回。” “谁知道呢,搞不好有奇遇。” “你们说镇府司里是不是有更多厉害武技啊!” “嗯,很难说。” “砰” 秋海棠和叶枫林对掌 两人全身鼓起就像充气一样。 这是他们在调动周身穴窍的炁相互拼命。 “孽障,你不要命了。” “怕死了?今天我就是来报仇的。” “啊啊啊” 秋海棠的气势把叶枫林震住了 叶枫林势弱,一个分神 “轰” “啊” 被震飞了数丈之远。 而秋海棠也聚炁过度,一口鲜血喷出。 半跪手撑地 “秋百户” 随行而来的郭康、杨靖向前扶住秋海棠。 而倒飞的叶枫林,就在快要撞到山庄石雕一刻, 被一个身着白衣,头发披散,但又神色茫然的人接住。 叶枫林看了一眼接住他的人道:“平儿你。” 接着就晕厥过去。 秋海棠惨笑的对着接住叶枫林的人道: “叶浮平,你终于现身了。” 第20章 疯魔 “叶浮平!” 这是秋海棠的喊叫。 “谁是叶浮平?” 这是叶浮平自己的回答。 “大师兄” 一众弟子向着叶浮平叫喊。 “你们是谁?” 叶浮平的回答让众人顿时无措,包括秋海棠在内。 “怎么回事,大师兄消失这么久,怎么回来连我们都不认识了。” “我特么怎么知道,天天和你混一起,我知道个屁啊!” “也是!还是别叫大师兄了,这枫林山庄今天可要倒了,要另谋出路,傻傻跟着送死可不行。” 旁边的人错愕看着这跟自己一起厮混的师兄, 然后说道:“没想你竟是这样人,怎么跟我想法一样啊!” “别说了!别说了!等会就求秋师兄把我们放走。” “对对对,你说的对。” 果然大难临头各自飞。 枫林山庄的平日练武的空旷平台 此时已无人在低声议论 只听到秋海棠的怒声呐喊 “叶浮平,你别装蒜了,假装不认识就能混过去吗!” “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 “两年!” “整整两年!” “你爹叶枫林为了你掩盖的踪迹,为防止你参悟了图谱的秘密被我泄露,把我逐出师门,又偷偷暗中劫杀。” “你以为你装失忆了就能混过去吗?” “叶浮平!” 任秋海棠如何狂吼, 叶浮平依旧不为所动 只是听到“图谱”时眼睛一动, 然后抱着已晕厥的叶枫林缓缓走进枫林山庄的大门。 紧接着叶浮平大手一挥, 枫林山庄的大门缓缓的关上。 一众弟子见状 心思各异 有的对着秋海棠道:“秋师兄,师弟不知道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事,请秋师兄原谅师弟的不敬之罪。” 有人起头 后面陆续有人跟着说道:“秋师兄,我这就跟枫林山庄划清关系。” “图谱?叶师兄参悟了图谱?” 秋海棠此时因叶浮平现身,又一副对自己不理睬态度, 气急攻心 对着这帮人 虚弱的喊道:“滚 ??? 快滚。” 接着对郭康和杨靖说道:“通知京城总镇,叶浮平现身枫林山庄,速援!” 说罢也一口气没上来 也晕厥过去。 “秋百户,秋百户!” 郭康杨靖相视一眼 郭康道:“杨靖,你脑瓜子好使,现在怎么办?” 杨靖沉思片刻后 说道:“还能怎么办,先把枫林山庄围起来,然后赶紧去通知副使,让他定夺。” “然后把秋百户送去医治” “好,就这么办!你守在这盯着,我去通知副使和送秋百户去医治。” 不等杨靖反应,郭康就抱着秋海棠走了。 看着郭康远去背影, 杨靖喊道:“你大爷的郭康,你演我!” 枫林山庄内 叶浮平正对着叶枫林后背输炁 两人头顶正冒着白烟 叶枫林一口鲜血喷出 “噗” 然后缓缓的睁开眼睛。 看着叶浮平 关切的问道:“平儿,你怎么出来了。” 叶浮平一言不发,就像没听到一样。 “都怪爹,干什么让你去找图谱!害你如今变成这个样子。” 听到叶枫林提起图谱,叶浮平神色一变 嘴里不停念道:“图谱…图谱。” 突然叶浮平双手抱头 开始哀嚎 “啊!” “啊!” 嘴里喊道:“滚开。” “平儿,你怎么了!” “平…” 叶枫林刚要继续叫喊 突然叶浮平的大手就掐住了叶枫林的脖子。 “住嘴!” 叶浮平猛的抬起头,无神彩的眼神也呈猩红状。 叶枫林看着叶浮平的样子也是吓了一跳。 又被掐住了脖子, 一个气急,晕了过去。 突然 叶浮平掐住他爹的手也慢慢的松软下去。 接着自己也一头栽倒在地上。 武夷镇府司分府 巡使林沧海和京城来的副使正布局巡视各地的谋划 郭康火急火燎的跑来禀报 “巡使大人,出事了!” 两人互看一眼 林沧海说道:“别急,慢慢说!” “枫林山庄叶枫林拒帖。” “并与秋百户一战,把秋百户打伤了。” ”而且!” “而且什么?” “说” “而且秋百户晕厥之前说,叶浮平现身,速援!” 京城下来的副使听完 神情一震 说道:“在哪?” 郭康道:“枫林山庄内” “林巡使,武夷府各地巡视就按你我刚刚所谋划的进行,这叶浮平是陈总巡使点名要查的人。” “本使这就赶往枫林山庄,去迟以防生变。” 说完 不等林沧海客套,对着郭康说道:“你速拿着我的令牌,调神机营随我一同前往。” “是” “师父、大师兄” “镇府司把枫林山庄团团围住了。” 一位没有离开枫林山庄的弟子, 跑到庄内给叶枫林和叶浮平报信。 说了半天,房内没有一点反应。 正要敲门 突然 房门打开 一股气劲从房门喷出 直接把报信之人,震出一丈远。 “叶师兄” 报信之人,边喊着边吐咕血。 叶浮平的双眼依旧猩红 看着叶浮平的样子,倒地的弟子露出一脸惊悚的表情。 第二声也没有喊出,连带要吐的血一起咽了下去。 叶浮平用十分诡异的声音说道:“你刚说什么?” “镇.镇.镇…” “废物” 叶浮平对着报信之人伸出一掌 这人本来已经平复的脏腑,又受重击。 “砰” 倒地之后再也未起,也没有说出:“大师兄,你好狠的心这句套话。” 叶浮平伸出手 然后紧盯着 突然 狰狞,张狂的笑声响彻整个山庄。 山庄外 杨靖正百无聊赖的盯着山庄的大门,听到笑声的那一刻打了激灵。 接着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隐藏暗处的镇府司校尉也个个相觑。 “这是疯了!” 第21章 恶战 “驾” 一队人马正在路上飞驰。 正是京城来的巡视副使 此时他领着增援赶往枫林山庄。 “杨靖,你可别出事啊!” 郭康想起叶浮平突然出现和关门的情形,心里给杨靖祈福。 副使对着郭康问道: “还有多远到?” “大人,再有三刻就到了。” 副使听完道:“加速!” “是” “驾!驾” 杨靖和一群围在山庄外的镇府司校尉,听到叶浮平的笑声,心里都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此时他们已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神情凝重的盯着枫林山庄外的一草一木。 “砰”的一声 山庄大门从里面轰开,门板直接飞向杨靖。 “槽!” 杨靖大骂一声 使出家传武学穿花推云手 只见杨靖身法飘逸灵动,双手不停的变换招式, 飞来的门板被接住, 杨靖单手打在门头上,然后轻轻往前一推,门板又倒飞了回去。 突然叶浮平的身形落在门板之上, 一个借力后快速攻向杨靖,而门板一顿,掉落在地上。 “玛德,搞偷袭啊!” 杨靖躲过叶浮平一击,身形闪的老远。 然后对着叶浮平道:“叶浮平,我劝你别犯傻,你们不接帖,最多退隐江湖,但是敢对镇府司校尉出手,那就是灭门的死罪。” 此时的叶浮平,心中戾气横生,就想和人动手,能嘎掉人最好。 杨靖的一番话听在叶浮平耳里简直就是挑衅。 见叶浮平没有出手, 杨靖还想再多说几句劝告的话, 但话刚到嘴边,叶浮平的掌劲也跟着杀到 杨靖看着这攻势 “来不及躲了,硬接吧!” 杨靖快速舞动着双手,已纳炁穴窍的炁流被引到了双掌 “飞花凤舞” 杨靖一掌打出与叶浮平的气劲相碰 杨靖后退几步,口中渗血 两股劲力接触,在空气中产生了气流,周边草木都被吹的随风摆动。 叶浮平又欺身而上攻击杨靖, “啾啾啾” 无数箭雨射向叶浮平 见有危险, 叶浮平立刻用脚往地面一蹬,双手摊开,倒飞而行及时躲避了箭雨攻击。 “呼!” “好险!不然就要被叶浮平给弄死了。” 几个校尉跑出来, 搀扶着杨靖往后退,其他镇府司校尉向前组成人墙将杨靖挡在身后。 并分成几排,弓弩上的箭弦已经拉满。 叶浮平,要还敢硬冲,迎接他将是连绵不绝的箭雨。 “杨靖,你没事吧。” “谢三,我没事,还死不了。” 杨靖说完嘴里又渗出一点血。 但还继续说道: “这叶浮平的武功太高了,而且出招怪异,大家都小心提防。” “驾!驾!驾!” “巡使,前面就快到枫林山庄了。” “好,再加快前行。” 支援队伍还在路上。 而叶浮平被箭雨暂时击退后,立在枫林山庄大门的顶上。 此时他正暴怒不已,双眼变得更加猩红,脸上也表情变得狰狞。 这与叶浮平往日云淡风轻,谦谦君子的模样相比简直就是判若云泥。 镇府司校尉看着叶浮平做着怪异的动作, 出言问道:“他那是要做什么?” 杨靖和谢三听到这话, 连忙看向叶浮平, 两人看完后又相视一眼, 同时说道:“图谱!” 只见叶浮平,双手交叉放于肚脐下,接着已开的穴窍开始吸纳外炁。 叶浮平的肌肤表面出现许多鼓包 随着叶浮平一闭眼 这些鼓包开始移动,然后跑到肚脐下就消失不见。 镇府司的人与叶浮平相隔郊远, 远看着叶浮平只是静静立在门顶上一动不动。 杨靖对着挡在前面人说道:“弟兄们,大家都小心点,情况有些不对劲。” 众人回道:“知道了。” “不对劲就射驽!” “坚持到巡使来支援” 心里想到:“郭康你小子怎么这么慢啊!” 突然 门头上的叶浮平猛的睁眼,依旧猩红眼睛。 然后 又响起了之前的张狂的笑声。 叶浮平从门顶上一跃, 嘴里还喊道:“我命由我,不由天!” 说完 空中朝着杨靖他们所在的方向打出两掌,接着喊道:“都去死吧!” 杨靖快速反应道:“不好,那小子真的想灭掉我们,都快散开。” 镇府司的校尉很听劝, 在杨靖刚说完,就已分散成若干个由三两人组成的小阵,并对着正从空中落下的叶浮平轮番射出手中的弩箭。 “啾啾” 还在空中的叶浮平, 挥动着双手, 后将双手张开伸直。 嘴里还说道: “雕虫小技。” “什么?” 场下众人一惊 失声喊道:“箭矢凌空” 镇府司校尉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情况,但很快就调整过来 接着不停的变换方位射出箭矢。 有几支箭矢从叶浮平的耳朵边穿了过去。 谢三眼神敏锐,发现了不同之处, 大声的喊道:“朝他的耳朵处射。” 叶浮平听到这话,比较欠揍的表情微微一变。 说了一句“大胆!”后 口中提炁,腹部开始收缩 凌空的箭矢跟着往前移动 杨靖大惊喊道:“都跑远点。” 话说完 场上就剩杨靖和谢三。 “尼玛!瞎担心了” 叶浮平喊叫一声:“喝!哈!” 箭矢倒飞射向场中各处。 杨靖身负内伤,现在跑也跑不出射程。 心中哀嚎道:“郭康,你小子等着。” 突然 谢三将杨靖一拉自己身后, 说道:“你贴近点。” 然后拔出手中长剑 “叮” 最快的一个箭矢被挡下, 接着 “叮叮叮叮” 谢三手中长剑挥舞,剑光交错,剑影纷纷 两人的身前已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 不断有箭矢掉落在谢三的脚下, 而杨靖则瞪着一双大眼睛,紧盯着谢三的手中的长剑。 心想:“不愧是剑道高手的弟子。” 叶浮平 见自己忙活这么久, 就打伤了一个小校尉。 气急而笑, 笑的跋扈, 笑的霸道。 落地之后没做任何停顿,直接朝谢三攻去。 “来势汹汹!” “暂避锋芒!” “不,我要试试这招!” 谢三说罢,利剑归鞘。 然后闭上眼睛 谢三脑中想起了钟柏的话:“谢三,剑在手,叫手中剑,如果剑在心里,叫什么?” “弟子不明,请师尊指点。” 钟柏听完摇摇头:“这个靠人指点是没用的,需要自己去悟。” “记住!” “心中有剑,手中无剑,剑随心动,气贯八方。 “一剑破诸法。” 叶浮平攻势凶猛,谢三闭门收剑归鞘。 “喂,大哥,你别玩行不行,要人命啊!” “我杨靖倒了八辈子霉,遇到你们这帮队友。” “天啊!慈蓉永别了!” 叶浮平靠近,谢三意动 “去死吧!” “剑随心动!出鞘!” “杨靖!” 第22章 影响 “啊!” “噗!” “呃!” 叶浮平惨叫,谢三半跪吐血,杨靖发愣。 郭康急喊:“杨靖!” 并快速跑到杨靖和谢三的身边 “去你的。” 又对着在地上哀嚎的叶浮踢上一脚。 郭康扶起谢三和杨靖 说道:“可赶上了。” “你们没事吧!” 杨靖有些气闷, 说道:“你闭嘴吧,来这么晚!” 副使拍马赶到, 看着受伤的谢三和杨靖,开口问道:“谢校尉,怎么回事!” 谢三只顾着吐血, 没时间搭理副使。 杨靖说道:“副使大人,地上哀嚎的就是叶浮平。” 副使听是叶浮平,连忙往地上一看。 一柄长剑,直接刺穿了叶浮的手掌, 并刺进了肩膀内。 杨靖继续说道:“枫林山庄叶枫林不但拒接武林帖,还对镇府司出手,打伤秋百户。” “叶浮平亦是如此。” “谢校尉为救我,身受重伤,请大人快送他去医治。” 杨靖说完,气急又吐了一口血。 副使见状 吩咐道:“来人!” “将叶枫林和叶浮平下狱,速将二位校尉送去医治。” “传告武夷府各大武林门派,枫林山庄拒接武林帖,已经被镇府司下狱。” “让他们不要自误。” “给总镇传信,叶浮平已抓捕,派人来接收。” “是!” 副巡使安排好了一切后 继续说道:“继续巡视各地,派发武林帖。” “出发!” 枫林山庄被镇府司拿下, 给闽福的武林带了很大的震动。 不过令他们更震惊的是, 枫林山庄的叶浮平被传已经参悟了图谱,但是被镇府司的一个小校尉废了一只手。 “镇府司内果然藏龙卧虎!” “这叶浮平以前在闽福地界,就小有名气,又传他还参悟了图谱,没想到就这。” “准备盘缠吧!我要去武林榜上走一走。” 叶浮平之事传的沸沸扬扬,镇府司也没有插手阻止,任由信息传播。 镇府司巡视江湖,要是有心人想做点什么,正好能在他们的功劳簿上添一笔。 求之不得。 京城 陈近北接到信息后, 立马就安排左千山带队去武夷押解叶浮平进京。 此时正找鸿武帝汇报。 鸿武帝起初对叶浮平很感兴趣, 但听到被谢三废了一只手后 对陈近北说道:“就让谢三养好伤,押送回来,左千山还是放京城处理武林榜事情。” 陈近北回道:“遵令!” “这谢三是钟柏的弟子吧!” “回陛下,谢三是跟着钟柏学剑,当初进镇府司还是用了陆大虾的举荐名额。” “不错,不错” “陈近北,你这镇府司内现在人才济济了,这武林榜可别出漏子。” “臣明白。” 镇府司内 “什么,我谢三兄弟受伤了。” 陆大虾听到钟柏说谢三在武夷受伤了,心里还是比较诧异的。 自从陆大虾被陆仁假改造后也多次跟谢三交手,虽然每次都能赢,但是也赢得不轻松。 “能把谢三打伤,这人实力应该与我不相伯仲。” “钟大侠,谢三伤势不重吧!” “还好,静养月余能恢复七七八八。”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落下病根。” 陆大虾听着钟柏的话 眼珠子转了一下,然后说道:“钟大侠,这武林榜的事,属下这边差事都做的差不多,这谢三兄弟受伤,你跟陈巡使说说,让我去接他们回来。” 陆大虾话音刚落 陈近北大声的说道:“不必了!” “陛下的意思让谢三休养好了,亲自押着叶浮平回京。” “你想偷懒,太天真了。” 陆大虾被点破心思后面不改色道:“陈巡使,属下有这样的打算,是有理由的!” “哦!你说说看。” “是!” “属下是觉得这事得两面来看………” 晚上 陆大虾哼哼唧唧回到陆宅 马福早已等候多时。 “陆大人,您回来了啊!” “是马福啊,怎么又到了报账的日子吗?” “大人您是大忙人,这日子都能忘记。” “没办法,镇府司事情多。” 马福没接话,递给陆大虾一个账本。 说道:“这是这个月的账目!” “嗯!” 陆大虾接过,翻开一看。 “怎么又这么多。” 马福听到陆大虾这话, 心里想到:“这两少爷什么都好,就是都不在乎银子。” “只能委屈我来守着了。” 马福递给陆大虾一堆票子, 说道:“您点点!” “不用了,你马福我仁哥都放心,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然后快速的在账本上做了结, 又把账本还给了马福。 陆大虾接着说道:“我两天我要出京一趟,这宅子守好。” “陆大人您放心。” “嗯,你稍等会,有封书信你替我寄出去。” “好的!” 两日后 陆大虾交代了一些事情后 带着十来个镇府司校尉, 从京城出发武夷 “驾” 飞奔驰骋的在直道上陆大虾 此时正意气风发, 迈出他马踏江湖的第一步。 柑省 昌吉府 抚云县 福临镇陆氏村 “族长,有你的信函” 陆仁假接过信打开一看 “是大虾的信。” 信中写道: “仁哥,我知道你对图谱感兴趣,上次我跟你提的谢三兄弟,他被修炼图谱的人重伤了。” “我记得仁哥你跟我讲过,内炁可以辅助疗伤是吧!” “这谢三对我有救命之恩,这次我打算用内炁给他疗伤,免得他留下病根,希望仁哥你允许。” “还有重伤谢三的人不简单,谢三平日与我切磋,不使用内炁时,几乎与我不分上下,生死之博能把谢三重伤,这参悟图谱之人比起董鹿和罗马来可要厉害的多。” “当仁哥你收到信时,我大概已经到了了武夷府的镇府司,弟盼仁哥回信!” 陆仁假看完信后,摇头低吟道:“这大虾!信上说的好听!估计是京城待厌烦,想到这江湖里走一遭。” “大虾,有你苦头吃喽!” 说罢 陆仁假回到书房 执笔给陆大虾回信。 第23章 风起 武夷府 镇府司分府 “陆大人,有您的信件。” “有劳郭校尉了。” “大人哪里话,能为大人效劳是属下的荣幸。” 陆大虾日夜兼程 从京城赶到武夷府还没到两日,陆仁假的回信就到了。 林沧海在一旁见陆大虾对着信件发愣 出言喊道:“陆大人,为何对着信函发愣。” 陆大虾回神 说道:“我这仁哥,还给我打哑迷呢。” 林沧海眼睛一亮 问道:“可是陆詹事的信函?” “对啊!” “没想到林大人您还关注朝堂的事。” “哪里,哪里!” “本巡使坐镇武夷分府,怎么可能不关心朝堂之事嘛!” 林沧海又问道:“陆大人已经看过谢校尉和杨校尉了吗?” 陆大虾回道:“看过了,还得多谢林巡使请了好大夫用了良药,让他们的伤势恢复的很快。” “都是为朝廷,陆大人莫要见外。” 两人寒暄过后,陆大虾来到谢三的房间。 “谢三” “大虾哥,你来了啊!。” 谢三脸色苍白,虚弱的向陆大虾问好。 寻常治疗手段根本没有见效, 陆大虾刚刚与林沧海的话,只是客套。 见陆大虾脸色严肃,谢三不禁的问道:“大虾哥,你怎么了。” 陆大虾突然说道:“谢三,你被叶浮平的气劲所伤,体内残留的炁正在侵蚀你的腑脏。” “我要不是留了个心眼,你能不能活着回京还是个问题。” “这么严重,那杨靖怎么恢复的那么快。” “他只是被震伤,休养好吃点补品,就没有大问题。” “大虾哥,我……” 见谢三有些急,陆大虾安慰道:“你别急,你情况发现的早,还有挽救的机会。” “谢大虾哥!” “行了!别谢了,你跟我就不用客套。” “我先帮你把残留炁清除出去,倘若身体不适,无论如何都要忍着!” “清楚了吗?” 谢三回道:“大虾哥放心!” “盘膝坐好,屏气凝神,放平心态” 说罢 陆大虾双掌贴在谢三后背给他渡炁疗伤。 郭康和杨靖二人 守在门外, 陆大虾吩咐任何人都不得进来打扰。 “杨靖,这谢三怎么做到的?” “什么?” 郭康继续说道:“当时就你二人与叶浮平缠斗,谢三怎么重伤叶浮平的?” “一剑!” “一剑?” 郭康有些好奇还想接着问,但被杨靖打断。 “等谢三好了,自己问他吧!” “杨靖,这经历一场大战,你变化挺大的啊!” “生死之间,自有感悟。” 房内 陆大虾脸色泛红,谢三苍白的脸色也变得有些血色。 谢三这几日受尽折磨, 从没有像今日这样舒坦。 头顶、口中都冒着白雾。 突然 谢三脸色一变,感觉体内有两股劲力在拉扯。 陆大虾通红的脸上也露出一喜 心想:“终于逮到你了!” 接着对谢三说道:“忍住了!” 陆大虾加大输炁的量 双手加大力度往谢三的后背一拍。 谢三顿时张开大嘴 这时一团白雾从嘴中跑出。 尽管此时谢三脏腑内,翻江倒海般,但谢三没有喊出半点叫声。 陆大虾把叶浮平残留的炁从谢三体内驱逐后,整个人也恢复了常色。 接着双手缓缓的从谢三后背松开。 此时的谢三全身已被汗水浸透 但是脸色已恢复了润色。 陆大虾道:“好了,谢三你接下来只需要静养了。” “体内的炁已经替你清除了。” “多谢大虾哥,救命之恩。” “你不用多礼,回京后请我撸串就行。” “一定” “你静养吧!” “我去给你叫大夫来。” 陆大虾打开房门 杨靖立马问道:“陆大人,谢三怎么了。” 陆大虾说道:“去找大夫给他开方静养,已经没事了。” 杨靖给陆大虾施礼, 并说道:“多谢陆大人出手施救。” “不必多礼,速去请大夫。” 郭康回道:“是,属下这就去!” 武夷府 镇府司分府大狱 秋海棠正盯着叶浮平 说道:“叶浮平,就为了图谱的秘密,你躲藏了两年多,如今搞成这副模样,何苦这般?” 叶浮平垂坐着 被伤的手已经给他包扎了, 正挂在脖子上。 他已恢复了茫然的神色, 对秋海棠依旧是不理不睬,一声不吭。 “不管你装的也好,真因图谱变得痴傻也罢,这辈子就在大狱里待着吧。” 接着又看向叶枫林 “叶枫林,你们机关算尽,最终落得如此下场,这就是因果报应。” “呸!” 镇府司巡视武夷 派发武林帖 有感枫林山庄的下场,武林人士都自愿接帖。 也有的主动申请的。 而在阳光照不到的一些阴暗角落里, 依旧有一群仍对图谱秘密不死心的人, 正商量着如何从叶浮平的身上拿到图谱的秘密。 “打探清楚了吗?” “叶浮平什么时候会被押解进京。” 被问之人摇摇头 “废物!这点事都打探不到” “帮主,这镇府司戒备森严,有几个枫林山庄的弟子想去探监都难进,更别说打探叶浮平的消息了?” “那怎么办,就这样干等着?” 边上另一人道:“帮主,在下有三策。” “快快道来” “是” “第一暗中联系其他对图谱感兴趣势力组成联盟。” 帮主听完立刻皱眉,说道:“不行,人多容易暴露,况且秘密怎么可以跟别人分享。” “帮主说的是,那我继续说第二?” “你讲吧” “第二就是派人盯着大狱,日夜守着等他们出发。” 帮主听完有些不悦,说道:“赶紧说第三个吧” “是是” “第三个就是接帖,跟着镇府司一起去京城。” “半路!” 说着还做了个手刀的手势 “那这不就暴露自己了?” “帮主,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冒点风险怎么能拿到图谱秘密呢?” “有点道理!” 帮主思前想后,最后决定 “还是按第二个来吧!” 献策之人心中一阵鄙夷 心想:“就这胆色,也敢觊觎图谱秘密?” “罢了,还是自己在单独想办法吧!” 献策之人见不能浑水摸鱼,离开了帮主,寻找下一个冤大头。 镇府司分院内 陆大虾见谢三恢复的不错,可以正常行走, 高兴说道:“谢三,看你的状态在休养几日,就可以跟我一起回京了。” “都是大虾哥给小弟活命之恩。” “唉,怎么又提这事。” 这时郭康找来 “陆大人,林巡使让属下来询,何时可以启程回京。” 陆大虾想了想回道:“五日后吧!” “记得不准走漏风声。” “是!” 接陆大虾又对谢三说道:“谢三兄弟,在休养这几日,这就得跟着回去了。” “听陆千户安排。” “好好好” 说完 陆大虾便回自己房内,坐下之后摊开陆仁假之前的回信。 只见上面写道:“疗伤一事自己做主,带叶浮平回京,一路会风波不断,大虾你多加小心。” 第24章 涌动 谢三又经几日休养, 身体彻底恢复,而且还因祸得福。 陆大虾在镇府司内整装待发 叶浮平手脚被锁链镣铐, 走路一拖一拉,从大狱中走出。 镇府司外, 无数双藏在暗处的眼睛,盯镇府司校尉进进出出,生怕错漏一个有关叶浮平的动静。 镇府司内 “大虾哥” 陆大虾皱眉道:“谢校尉,说了很多遍了,要称职务。” “属下知错” “属下一定改!” “嗯” 叮铃铁链拖地声传来。 陆大虾远处看着叶浮平, 对谢三问道:“那就是叶浮平吗?” “大…” 谢三“虾”字还没出口,连忙改正 称道:“启禀陆千户,那就是叶浮平。” “那怎么还上了手脚镣铐了。” “这叶浮平情绪极为不稳定,时而发疯,时而呆滞,加上他武功又高,以防万一才上的镣铐。” 陆大虾听完, 称赞道:“做事很细致啊!很好!” 叶浮平慢慢的走近 见到谢三那一刻,茫然的表情开始变得狰狞,叶浮平对着谢三怒喊道:“你没死?” “这很奇怪吗?” “啊!” 叶浮平摆动全身,想要挣脱束缚。 镇府司校尉连忙拉住铁链,叶浮平就被牵制住全身,定原地做无畏的挣扎。 秋海棠见叶浮平这个样子,长期对他积攒的怨念开始消退。 秋海棠道:“陆大人,这叶浮平疯疯癫癫,路上也不好骑马,不如找囚车带他回京。” “这事秋百户你自己拿主意就行。” “本官只要求快点回京。” 秋海棠对陆大虾道:“谢大人。” “属下这就去办!” 没过多久 一辆囚车停在镇府司大门口,接着叶浮平被送了进去。 这一举动可把暗中窥探的人激动坏了 “终于要出发了。” 林沧海随着陆大虾走出镇府司 林沧海道:“陆大人,京城路远,一路珍重!” “林巡使公务繁忙,就此留步吧。” “告辞!” “珍重!” 两人惜别后 陆大虾对着一众人喊道:“出发!” 囚车最先动起来,其他校尉紧跟其后,陆大虾跳上马背,对着林沧海一抱拳, 然后说了句:“驾” 谢三、郭康、杨靖三人随后跟上。 “出发了!” “叶浮平被镇府司押走了。” “好!终于等到了,按计划行事。” “记住!谁要是泄露了身份,自己去死!” “是!” “泷师兄,枫林山庄真的倒了!” “我们怎么办啊?” 两个枫林山庄弟子,看着叶浮平的囚车远去。 不惊的感叹。 “好迷茫啊!。” “要不我们也去京城吧,如今京城肯定非常的热闹。” 泷师兄摇摇头道:“不,我要回乡下,准备做安心做个渔民。” “怎么会?” 不等师弟反应。 泷师兄说道:“师弟珍重。” “泷师兄…泷师兄” 师弟不停的叫着, 但泷师兄再也没有回过一次头。 师弟一跺脚, 然后决然的走进镇府司 问道:“我可以接任务吗?” 去往京城的各地直道上 有不少成群结队的武林人士 江湖从上来都没这么热闹过, 反观百姓,也从没这么拘谨过。 “大侠、少侠”的称呼,在直道上就没停过。 “陆千户,这路上的武林人士都是准备去京城参加武林榜的。” “嗯,大家都提起精神。” “不要有松懈,叶浮平可是总镇点名要见的人。” 陆大虾一行人, 从武夷府出发路上两天 此时正在一旁的茶棚歇脚。 镇府司亮大旗前行,有同行的武林人士都离他们很远,生怕惹到点是非。 但是这些武林人士的好奇心也重, 隔的老远还对囚车指指点点,评头论足的。 “里面人是谁啊!” “感觉好惨啊。” “估计又是那家不愿接帖,又不想退隐被灭门的人吧?” “不说了,不说了。” “陆大人,此地是柑闽交界的地方,在翻过那个山头就出武夷府了。” 秋海棠用手给陆大虾指了指方向。 陆大虾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然后说道:“天快黑了,要想过那个山头,今晚不行了。 “就在这扎营,明日白昼再翻山头。” “是” “什么!” “他们没有继续赶路,在茶棚歇脚地扎营了?” “对,这个镇府司头领防范意识太强,我们干等守着不是办法。” “要不今晚摸过去,杀他个措手不及?” “反正是黑夜,正好搞偷袭,抢到叶浮平的车马就跑。” “如何?” “好,既然如此,我等就主动出击,杀他个措手不及。” “大人他那是在干什么?” 陆大虾盘坐在一颗石头上,一动不动。 郭康道:“应该是练功。” “练功?” “有这么练功的吗?” 杨靖问向谢三:“谢兄弟,你见过大人这样练功吗?” “见过!” “不要去打扰。” 接着谢三对着二人说道:“你二人去休息,等会换我守夜。” 秋海棠守着囚车,寸步不离。 其他镇府司校尉轮番换班守夜。 营地四周布置了警戒提示。 深夜 一群黑衣人正偷偷摸摸靠近营地。 一人小声的说道:“前面就是他们的营地了。” “等会听我暗号,大家就冲杀过去。” “好” 石头上的陆大耳朵一动,从入定中醒来。 吹几声鸟叫 守夜的校尉和秋海棠一听 “是镇府司专用暗号,有人靠近!” 听到陆大虾传信,营地里已严阵以待。 不管在靠近的是什么,他都有来无回。 “杀啊!” 一声冲杀的命令,响彻了荒野。 黑衣人冲过来, 但迎接他们的是一轮箭雨。 “噗嗤” “噗嗤” “啊” “有埋伏” 有一半人倒下, 还有一半人在玩命抵抗。 此时黑衣人离营地大概还有三丈远。 这时陆大虾的声音, 同样响彻荒野。 “身着黑衣,持械突袭镇府司营地,对镇府司图谋不轨” “放下你们手中兵器,纳拜投降,敢负隅顽抗者” “杀无赦!” 第25章 诛心 听到陆大虾的话 剩下的黑衣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 刚刚发号施令的人。 这人大叫道:“都被发现了,还愣做什么,等死吗?跑啊!” 说完带头转身夺路而逃。 有一人气愤道:“踏马的这么不靠谱,老子信了你的邪了。” 说着也转身就跑。 其他剩下黑衣人见领头的都跑了, 一个个也跟着撒腿就跑。 “跑?跑得了吗!” 陆大虾说完, 双脚一蹬地,整个人就消失不见,然后出现在空中,左右脚相碰,陆大虾凌空翻转。 快落地时, 脚尖轻轻的点在草叶之上, 一个借力,踏草而行。 夜间视线不好,镇府司众人只看到陆大虾不停在空中行走,但这不妨碍他们包括秋海棠在内,都瞪大眼睛看着陆大虾大显神威。 陆大虾掠过后边逃跑的黑衣人身边时 他们感觉有个影子一闪而过,剩下的什么也没看清。 很快陆大虾就追上逃跑的带头大哥。 带头头大哥在心里还在侥幸自己跑得快,没被镇府司的人逮住。 想着,想着! 突然听到一个声音 “哪里走?” 陆大虾凌空打出掌劲,直逼带头大哥。 “有危险。” 带头大哥一个扑倒在地, 躲过陆大虾掌劲。 “砰” 扑倒的正前方被掌劲打出了一个大坑。 带头大哥见此,冷汗连连。 “刚刚要是打我身上,老子不就交代在这了吗。” 带头大哥正要起身继续逃,突然一双大脚就出现在他的眼前。 “想去哪?” 带头大哥慢慢抬起头, 只见一个面相俊朗刚毅,身着锦袍年轻人映入眼帘。 带头大哥只是稍微愣神,立马双手一撑地,接着后空翻了几个跟头,与陆大虾拉开距离。 带头大哥用磁性的声音说道: “就你一人也敢追来?” “镇府司果然是越来越狂妄了!” 带头大哥话音刚落, 第二名逃跑的黑衣人也追了上来。 见陆大虾与带头大哥对峙 心里想道:“什么情况,怎么前面有镇府司的人拦路。” “不管了,逃命要紧。” 于是对着陆大虾喊道:“小子赶紧让路,爷爷今天心情好,不想杀人,给我滚开。” “啊!” 这人话刚说完,就被一股掌劲蹦退了二丈远,然后直躺躺在地上,嘴里还不停的吐血。 带头大哥大惊 “什么时候出的手,我怎么没看到。” 陆大虾收掌 嘴里说道:“我最喜欢先收拾嘴臭的。” 然后看向带头大哥 问道:“何门何派?哪里人?偷袭营地做什么?何人指使?” “说!” 陆大虾讲完,气势一开。 带头大哥瞬间感觉有股无形的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这时带头大哥想起了他们之间的约定 突然生起了必死之心。 对着陆大虾喊道:“就凭你还不配知道!” 说完出招攻向陆大虾。 带头大哥使出双拳直攻陆大虾的胸口 陆大虾只单掌抵住双拳要攻击部位。 然后掌劲轻轻一震,带头大哥就被震开,双手还渗出了血迹。 “这!” “这是什么功夫?” 陆大虾没有回答 来而不往,非礼也。 身影移动, 在带头大哥惊恐眼神中, 一掌拍在带头大哥的胸前。 “砰” 带头大哥也跟第二个逃跑人一样,躺地上吐血。 陆大虾慢慢走到二人的面前说道: “你们既然都愿想寻死,满足你们便是。” “至于你们的目的、身份并不会因为你们的死而永远埋藏地下。” “因为这世上,想活着的人太多了。” 陆大虾把说完,然后看向最后一批逃跑的黑衣人。 “你们说是不是?” 这些人哪见过陆大虾这样高手,一言不合就把人打的吐血倒地不起。 刚刚带头大哥倒地那一幕,他们可是看在眼里。 见一群人都不做声。 陆大虾继续说道:“想与地上二人一样,就向前走两步,不想的立刻退回镇府司营地自首。” 陆大虾说完, 立马有人摘掉黑巾,往回走。 见还有几个迟疑不定,陆大虾竖起三根手指头并说道: “三息时间,过后犹如此树” 一掌打出,一个大树倒下,树干正好砸中地上二人。 “啊!”“啊!” 两声哀嚎,两其他人惊醒,立马摘下黑巾,然后去营地自首。 见其他黑衣人都去营地自首, 陆大虾走到躺地上带头大哥跟前说道:“你看,其他人都回去自首,本官刚问那些通通会被他们说出来,而你们俩的死,毫无意义。” “这就是你们的江湖义气吗?” “下辈子把它戒掉吧!” “不值得!” 陆大虾说完,带头大哥吐血不止,然后双脚一蹬,气急攻心,双眼瞪直,死不瞑目。 陆大虾看向第二逃跑的人说道:“你呢?” “饶…饶命!” 咕噜一声,一口血冒出。 “好!” 对着树干一掌,树干被震飞,并分成几段。 陆大虾在这人心脏处轻轻拍下 然后说道:“你能不能活就看你自己求生意志,剩下的交给老天吧。” 说完 一个哨响声起 周边隐藏的镇府司校尉冒出, 陆大虾说道:“把这人带上,找医师给他医治。” 然后接着说道:“对于一个愿意活的人,我们都应该尊重,尽管他是阶下囚。” “这个死的也带回让那些人指认,分开审问,在相互对证,不得错漏一丝细节。” “是” 陆大虾回到营地后 又坐在石头上开始盘膝。 杨靖对谢三问道:“谢三兄弟,陆大人这一身本领怎么练的啊!” “这也太吓人了吧!” 谢三回道:“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机缘,大虾哥能有今日都是他的努力和机缘。” 说完又想起大船上一幕, 然后低吟道:“不是每个人都能遇到顿悟之机。” 囚车旁 “叶浮平,你看到了吧!” “你为了图谱把自己弄的半疯半癫,家破人亡 其实原来早就有比你更天才的人物已经发现了它的存在。” “今天我才知道我秋海棠以前眼中只看得到你,是多么的愚蠢。” 秋海棠边说边自嘲, 感觉他已经解开心结一般。 但是秋海棠没注意到的是, 此时叶浮平的眼睛正在慢慢的变得猩红。 秋海棠说一句,叶浮平的眼睛红色加深一分。 第26章 暗流 次日 清晨 镇府司校尉们撤营收拾, 昨天的异动对他们没有丝毫影响。 一校尉找陆大虾禀报 说道:“大人,都审问清楚了!” “很好!” “死者名叫吴玉熙,是铺钿府南林宗的还俗弟子,在武夷府建立了一个南拳帮。” “因觊觎图谱秘密,想劫持叶浮平。” “又是图谱?” “回大人,是图谱的秘密!” “这个南林宗是干什么的?” 校尉一愣, 心想:“大人都已是镇府司总镇千户,咋还不知道南林宗呢?” 陆大虾见校尉发愣,问道:“怎么,这南林宗不能说?” “不不不,大人您误会了。” “这南林宗在江湖上享誉盛名,相传虞朝立国之前就已经存在,是江湖上顶尖的门派之一。” “不过他们行事低调,又从不与朝廷唱反调,所以镇府司对他们只是监视,并没怎么接触过。” “哦,你知道还挺多的。” “当不得大人称赞,这都是江湖上公开的信息,可能是大人您长期坐镇京城,对江湖事知道的少些。” “嗯,你说的对,本官对江湖之事确实不太清楚。” “大人,昨晚这批人如何处置?” 陆大虾思索片刻后 说道:“你去知会当地的镇府司来交接,让他们按镇府司的章程办事。” “至于死者?” “把他的情况公布出去,讲清前因后果,免得南林宗借机找事,给朝廷添麻烦,同时给那些还对叶浮平存有幻想的江湖人一个警告。” “是!” 交代如何处置后, 当地镇府司分府很快就安排校尉前来交接,事情处理差不多后,陆大虾下达了继续出发的的命令。 带头大哥身份一经公布, 在福闽地界引起不小的轰动! “连南林宗的面子都不给,这镇府司也太霸气了。” “估计是镇府司哪个初入江湖的小虾米,不懂内情,初生牛犊不怕虎。” “这镇府司连南林宗的人都敢杀,杀了还敢公布,这能惹的起吗?要不叶浮平的事,就这样算了吧!” “哼!怕什么,大家一起去扇扇风,把气氛搞活络点。” “我就不信南林宗就会这样忍气吞声,要是处理得当,搞不好可以一起讨伐镇府司,然后大家可以浑水摸鱼,岂不妙哉!” 听完这话,一众人心思各异。 有人觉得妙,有人觉得如果处理不好会两头挨揍。 提议之人见气氛低沉, 于是又说道:“那个可是图谱秘籍,你们都不想要了?还想天天过被镇府司欺压的日子吗?” “现在机会就摆在面前,我们分成两拨人,一路去截住前往京城的镇府司队伍,一路去铺钿扇扇风。” “双管齐下,只要南林宗下了水,就不怕这江湖搅不混!” “疯狂!“疯子!” 这人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之后, 众人心里形成了两种看法。 陆大虾一行人翻过山头, 过武夷地界进去柑省 又行一日, 直道上的人流多了起来 来往路过的都是运输的车马,还有些武人装扮的人员随同。 闲散结伴的武林人士几乎看不到。 “大人,如今地界便是柑省的饶山府了” “这饶山府有座名山为三圣山,大人要不要去游历一番。” 陆大虾回道:“不必,回京要紧。” “好吧” 谢三对着陆大虾 问道:“陆千户,这柑省是您老家吧!” “不回乡看看吗。” 郭康和杨靖也搭着话说道:“就是啊!陆千户哪有到家门而不入的道理呢!” 这时秋海棠也说道:“大人,叶浮平之事已传扬出去,走陆路的话,这前方还不知道有多少埋伏或危险等着。” “属下建议改成水路。” “秋百户说的有道理,属下也是这么认为的。” 陆大虾想了想后 说道:“既然大家都觉得应该走水路,我也只能从善如流了。” “传令下去” “赶往最近的码头,从陆路改成水路。” 众人回道:“得令!” “什么!” “押送叶浮平的镇府司人员消失了?” “是的,过了武夷府就消失了。” “玛德,那你还不速去打探消息。” “是,这就去!” “回来,南林宗有反应吗?” “南林宗,没有派人,也没有动静。” “老狐狸” “赶紧去打探消息吧!” 大江之上, 一艘普通的大船正在航行。 陆大虾等人已换掉了镇府司的服饰, 旗帜也没有挂在船上。 镇府司入京队伍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在有心人的视线之中。 大船沿信江入阳湖,又从阳湖绕道入柑江。 五日之后 柴桑码头。 “哇!” “这就柴桑啊!” “好大的码头,好多人啊!” “陆千户,没想柴桑如此繁荣。” “行了!” 今日就在码头休整。 “是!” “大人不回趟老家?” 陆大虾回道:“不了!差事要紧。” “大人之风,我等佩服!” “行了,大家警惕些,不得松懈。” “是!!” 某个阴暗的角落 有一人正在发怒, “废物,还没有消息吗?” “没.没有。” “不过,南林宗终于受不了风言风语,准备派人行走江湖了。” “这是个好消息,再给他们添点火。” “是!” 南林宗 “惠安,此次派你下山,只是为了平息江湖谣言,切勿主动对镇府司出手。” “弟子明白” 镇府司的头领陆千户在柴桑休整, 你可以在他们下一个落脚点等待。 “弟子令命!” “嗯!去吧!” 柴桑府 陆大虾等人休整后 谢三说道:“大人可以出发了。” “好!” “出发!” 镇府司沿着柑江北上, 从柴桑出发又经三日,路过昌吉府。 落日照在昌吉府的码头上,来来往往的人影拖的老长。 看着昌吉府几个大码头,船上的镇府司校尉都露出惊讶的神情。 “这昌吉府也太富裕了吧!好多货物啊!” “大人你家乡如此富裕您知道吗?” “知道一点。” 陆大虾说完, 直接发布命令:“码头不停留,继续前行。” 昌吉府 码头 南林宗惠安,已在昌吉府码头等候一日,见镇府司大船经过,但不做停留后,从码头找了一块木板,往江水中一抛。 然后纵身一跃,踩上木板。 直接朝陆大虾所在的大船追去。 “看有人踩着木板渡江啊!” “那派人物竟如此强悍。” “好像是个光头和尚!” “大人,有人踩木板朝我们大船来了。” “不用管他,加速前行。” “是!” 第27章 江上 惠安 踏板行于江面之上, 给码头的人群带来无限的遐想, 而船上的镇府司校尉则已经摆好阵势,一个个手扣在弓弩的扳机上,就等着来人靠近,给他一梭子。 惠安的前行速度的缓缓减弱,距离大船还有十来丈时,他的身形容貌被船上之人逐渐看清。 “居然是个和尚?” 秋海棠对着陆大虾道:“大人!来人是个和尚。” 陆大虾回道:“不是个普通的和尚!” “问他想做什么?” “不回答的话,在放近点就动手。” 秋海棠腹中集炁,用洪亮的嗓音喊道:“来者何人,不准再靠近船只。” 惠安没有理会,且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速度又提上了几分。 “在挑衅?” 陆大虾见来人反常的行为,嘴里嘀咕了一句。 接着下命令道:“把弓弩收起来。” 其他人进仓,谢校尉和秋百户留下。 “是” 惠安远见船板的人正在疏散,走进船舱。 眼睛眯成一条缝 然后双手合十道:“诸位施主,小僧是南林宗江湖行走,法号惠安!” “南林宗?” “惠安?” 这时谢三喊道:“此船为官船,切勿靠近,不听者将击杀后,勿怪言之不预。” 惠安依旧低眉前进,根本没有将谢三的话听进去。 “不识好歹” 谢三说完走到船边, 右手搭在剑柄之上, 三息蓄势,接着长剑出鞘 剑光闪过, 由剑催生的气劲掠过江面, 把江面切开一道口子,还不停的向着惠安所在位置蔓延。 惠安睁眼盯着船板挥剑的谢三 心里有点诧异,想道:“还有如此剑术?” 但此时容不得惠安多想, 惠安身躯腾空斜上 脚下木板跟着余波起伏,但随着谢三挥出的气劲杀到然后被一分为二。 还在空中的惠安运用师门秘法 狮子吼大声的喊道:“小僧只想向镇府司诸位确认一件事情,诸位为何无故对小僧动手?” 惠安从空中落下, 脚尖轻轻点在江面上 然后双脚交叉踏浪而行 秋海棠听惠安的话,脸色一变, 对陆大虾说道:“大人,这个秃驴故意用佛门狮子吼,泄露我们的行踪,真是该死。” 陆大虾道:“无碍!” “他敢自报家门,看来是有恃无恐,众目之下,又用片板渡江,来彰显实力,以震慑我等。” “秋百户,给他加点难度,试他能在江中待多久,有没有资格让镇府司来告诉他事情的真相。” “是” 谢三后退,秋海棠补位。 秋海棠集炁,全身鼓起。 双掌画圈,然后归一腰间。 对着江面打出双掌, 口中喊道:“此起彼伏。” 瞬时江面掀起巨浪, 在秋海棠的加持下,浪潮一波高过一波。 大船在浪涌的作用下快速偏位, 原本惠安与大船的距离只有十丈之远,但经秋海棠这一弄。 两者之间的间距越拉越大。 此时的惠安上下不得,起初片板渡江时有多潇洒,现如今就有多尴尬。 柑江两岸 站满了围观者 惠安的话,他们都听着真切。 有不少武林人士听到南林宗名号时候心里还一震。 相熟之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讨论江中发生的一切。 “南林宗也派弟子出山江湖行走了?” “你没听过过最近的江湖传言吗?” “什么传言?” “呃!你不知道就算了,知道的太多对你不是好事!” 这人还想追问, 另一人连忙转移话题说道:“唉!你看,那个南林宗的弟子好像快不行了” 这话引的旁边其他人侧目, 然后纷纷看向江中心。 惠安本以为能轻松登船,没想到把自己陷入尴尬的境界,靠消耗炁来维持在江面上风采,却得到到了尴尬的效果。 “这样下去必定坠江,如此这南林宗的颜面必将散尽。” 惠安心中也是大急:“再不上船可就真要坠江了。” 脚下发力,加快步频,想一鼓作气冲上大船。 陆大虾看惠安动作,比之前要有所迟缓。 对着秋海棠道:“在使点劲。” “是” “啊!” “哈” “惊涛骇浪!” 秋海棠又是一招使出,掌劲打在江面上掀起了两米巨浪 惠安身体消耗过大,双腿已出现酸痛感,巨浪扑来都没有余力抵挡。 “啊!” 惠安被江水带了下去,一声惨叫坠入江中。 “这船上镇府司头领是谁,竟如此刚烈,一点面子都不给南林宗,这和尚要是被淹死了,南林宗会不会找朝廷要说法啊!” “还想着看两虎相争,就这?” 也有不少人见惠安落水,心里激动起来 “这下南林宗真的被拉下水了!哈哈哈哈” 船上 陆大虾见惠安落入了水中,开口说道:“看来他是没资格让镇府司给他真相了。” 秋海棠对陆大虾说道:“大人,看他那浮浮沉沉的样子,好像不会水,这江水湍急,要是沉下去,想要找到可就难了。” “秋百户有何想法?” “南林宗一直比较安稳,这惠安能代表南林宗下山,在南林宗应该有些地位,此时不宜与他们起争执。” “嗯,秋百户说的很有道理!” 秋海棠见陆大虾同意自己看法,连忙说道:“属下精通水性,这就下去捞他上来。” 陆大虾说道:“秋百户不必冒险,本官去去就来。” 说完陆大虾纵身一跃,身形如蜻蜓点水一般掠过江面, 几个呼吸之间,就来到了惠安挣扎落水点。 陆大虾的操作, 把岸边看戏的众人和秋海棠都惊爆眼球 不过让他们更加不可思议的则是陆大虾捞人的场面。 只见陆大虾凌空出掌,一掌把惠安从水中拍了出,接着飞近一把抓住惠安。 而另一只手掌向后一拍,两人便动起来朝着大船方向飞去。 返程途中,两人几次落下, 陆大虾都只是脚尖在江面轻轻一点,接着又往前推进几步。 如此反复 在众人发愣的眼神中,二人安全上船。 “那谁啊?他怎么做到的啊?” “这是这世上该有的武功吗?我练的是什么?假把式?” 见陆大虾回来, 谢三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秋海棠如河岸众人一般,百思不得其解,陆大虾是如何做到的。 谢三连忙把手指往躺船板上的惠安鼻子边一放,几息过后 说道:“大虾哥,他还有气,没死。” 陆大虾回道:“先绑起来,等醒了好好审问。”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们有胆子敢质问镇府司。” 谢三回道:“明白!” 陆大虾缓缓的走进船舱 秋海棠望着陆大虾背影,嘴里一直嘀咕着: “这不可能!不可能!” 第28章 传话 甲板上 惠安躺着,睡的正香。 突然一瓢江水泼在他脸上, 惠安一个惊醒,睁开眼睛 他第一眼看见就是谢三手里的瓢。 “施主,为何向小僧泼水?” 边说着还边挣扎,试图挣开绳索的束缚。 谢三对着惠安问道:“和尚,你为何会找到我们的船只。” “而且找的那么准?” 惠安错愕,没想到镇府司问他第一句居然是这个。 “施主,小僧全凭感觉,没想到一猜就中了。” “放屁,江中那么多船只你不找,偏偏往我们船上靠,还直接点出镇府司的名号?不说你有预谋,谁信?” “说实话!” “出家人不打诳语,小僧真的全凭感觉。” “你!” 看着一脸人畜无害样子的惠安,谢三一时语塞,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这时秋海棠问道:“你们南林宗不涉足江湖多年,为何突然派你下山行走?” “还有,你想找镇府司问什么事情?” 惠安识得秋海棠, 心里思量着:“就是这人让自己跌入水中。” 见惠安沉默, 秋海棠说道: “怎么,不肯说?” “你把质问镇府司的声势搞的那么浩大,如今却闭口不言?” “难道真如大人所言,你们南林宗只是想挑衅镇府司?尝一尝镇府司的刀是否锋利?” 秋海棠的语气中带有怒气, 心想:“从水路出发不出意外是可以安全抵达京城的,被这惠安一搅和,叶浮平的踪迹又被暴露出去。” “徒添麻烦!” 惠安见秋海棠脸上我怒意,平静开口说道:“施主误会了,宗门派小僧下山只是想找各位了解吴玉熙死的真相!” “吴玉熙之死镇府司告示不是说的很清楚,而且还有很多证人之词,南林宗还想知道什么真相?” 惠安不慌不忙说道:“施主有所不知,吴玉熙死后便有传言讲,南林宗是为了叶浮平,所以才指使吴玉熙半路劫掠。” “如今吴玉熙身死,南林宗却当做什么没都发生一样。” “种种谣传不绝于耳。” “宗门不想与镇府司产生误会,这才派小僧下山,前来平息这个谣言。” 谢三惊讶道:“竟有这事!” “出家人不打诳语。” 惠安虽说的真切, 但秋海棠不打算就这样放过, 继续说道:“哼,你所言之事镇府司自会查证,不过你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我等行踪暴露,这又是何道理,有什么目的?” “施主,能否先将小僧解绑,如此绑着小僧,确实不太方便细说。” 谢三说道:“还想解绑,没让你喂鱼已经是看在南林宗面子上了,你这和尚可不要得寸进尺。” “两位施主,小僧若有恶意,又岂会独自一人渡江,可能是小僧初入江湖,不太懂规矩,无意冒犯了诸位施主,罪过罪过!” 秋海棠一脸嫌弃的看着惠安 心想:“这秃子可真能说会道。” 接着对谢三道:谢校尉,你盯着这秃子,我去请示下陆大人。” “是” 谢三蹲下, 对着惠安问道:“和尚,你真的靠猜才发现我们船只的吗?” “是真的!” “那你为何不雇船跟着,反而以不似正常的举动处理这事?” “小僧…” 惠安话还没说完, 谢三又继续说道:“你能被南林宗安排下山,定不会是泛泛无知之辈。” “但你偏偏选择让双方有可能产生误会的方式行事,你说你是无意,那你觉得我们该不该信你呢?” 谢三刚说完,陆大虾从船舱出来,秋海棠紧随其后。 谢三赶紧起身, 喊了一声 “大虾哥!” 陆大虾回道:“问的如何了?” “没什么大问题,左右不过多添一个下大狱的和尚罢了。” 听完谢三的话,陆大虾看向惠安, 说道:“惠安是吧!” “小僧见过施主” 陆大虾接着说道:“不管是你还是南林宗亦或是打着叶浮平主意人,最好不要把心思用在镇府司的身上,因为你们都承受不起这个后果。” “你说有人在传南林宗的谣言,你不去找传谣言的人,反而找到镇府司身上,你们是想借机做点什么吗?” “是不是不甘寂寞,想在江湖上搞点风雨。” “武林帖你们接了吗?” “这些问题,你能回答吗?” 陆大虾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惠安此时已没有了多余心思考虑松绑的事了。 他发现事情似乎有些严重了 从陆大虾提问语气上,他听不出喜怒,但他能感觉得到,眼前提问的年轻没有打诳语。 “后果真的会很严重!” 场中沉寂片刻后 惠安开口道:“施主,小僧领宗门任务,只为消除谣言,找到镇府司船只,全凭心中直觉,为何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小僧只是想借镇府司的力量,将背后散布谣言之人引出。” “因宗门之事,给诸位施增添麻烦,小僧惭愧。” 陆大虾听完,没有理会惠安,转身走进船舱。 惠安露出失望之色 “宗门之事没有办好啊。” 紧接从船舱里传出陆大虾的声音 “惠安,你去告诉那些还打着叶浮平主意的人,镇府司的刀很锋利,下次可不只死吴玉熙一个人。” 陆大虾说完, 从船舱中射出一股气劲,打在绑住惠安的绳索上。 “啪” “蹦” “你走吧,我的话一定要带到!” 惠安起身朝船舱敬个佛礼, 说道:“施主请放心,我南林宗定会处理好这件事情,这些使用鬼蜮伎俩的小人,南林宗一定会揪出来,交于镇府司处理。” “施主,小僧告辞!” 谢三望着乘小舟离去的惠安,有点想不通为什么陆大虾要这么做。 “大虾哥,怎么就放他走了?” “让他去先去解决我们前方的一些麻烦吧!” 陆大虾这么一说, 把谢三弄的更加糊涂,直接抓耳挠腮! 陆大虾起身, 拍拍谢三肩膀说道:“别想那么多,你盯好叶浮平。” “路上麻烦交给我!” 第29章 前夕 “岂有此理!” “真是岂有此理!” “南林宗真的放言说,谁敢在盯着押送叶浮平入京的镇府司队伍,便是与他们为敌?” “回盟主,此事千真万确” “而且南林宗调动了所有已还俗的弟子,来调查谣言的出处。” “还…还” 盟主怒道:“还什么?说!” “南林宗还在镇府司内提交了请外援的任务申请。” 被称为盟主的人瘫坐在虎皮交椅上, 问道: “怎么会这样?前些日子不是说南林宗已被拉下水了吗?“ “怎么突然就变了?” “是那个被镇府司擒住又放回来的惠安!” “而且他还替镇府司传话!” “什么话?” 他说:“镇府司的刀很锋利,还有敢打叶浮平主意的,死的就不只是一个吴玉熙!” “这是镇府司陆千户的原话!” 被称为盟主的人听这话 一下子就从椅子上蹦起来, 说道:“去把图谱秘密联盟里其他人都喊来,就说本盟主找他们议事。” “是,小的这就去办。” 图谱秘密联盟盟主,望着传信之人的背影,咬牙切齿的说道:“老子要这个千户好看!” 没多久 传信之人慌乱的跑来道:“盟主不好了,联盟里的人都走得七七八八了。” 听到这话, 盟主感觉有股气血直冲脑门, 晃了晃脑袋,稳住心神。 传信之人正等着自己家盟主破口大骂,但等了半天,也没听到盟主出声。 传信之人小心翼翼的呼叫着: “盟主!盟主!” “狗叫什么!有话就说。” 传信之人连忙摆摆手,说道:“没没没!!” 盟主轻声的骂了一句“废物!” 传信之人还腆着笑脸相对。 盟主突然说道:“没走的都知会了吗?” “回盟主,都说了。” “嗯,你快去催催!” “是是!” 约一炷香时间 十多个人聚集在议事大厅 图谱盟主望着下首十多个盟友还在,心里终于有了一丝丝欣慰。 看着正接头交耳众人, 盟主大声的喊道:“诸位!” 场下瞬间安静,都望着上方,等着盟主的下面的话。 盟主说道:“诸位能留下,都是讲义气的一等一好汉。” “如今我等日思夜想的图谱秘密近在眼前,诸位难道就没什么想法吗?” 盟主刚说完,场下又开始议论起来。 “这老小子想干什么,要不是这里好吃好喝的招待,老子也跑了,如今计划都失败了,他居然还死心,有点后悔没跟着一起跑了,怎么办?这架势看是生死难料啊!” “终于等到盟主的下步动作了,这些日子都坐得长痔疮了。” 场下十来个人,心思各异。 盟主对着传信之人说道:“你把叶浮平的位置说给众位好汉听。” “各位大侠,根据在下安排的探子传来的消息,此时押送叶浮平的镇府司队伍快到安临府了。” 有位性子比较急的人说道:“盟主你就直接说该怎么做吧,反正我老奎就跟着盟主您干了。” “诸位如今想依靠南林宗搅混水是不太可能了,为今之计只能铤而走险,半路拦截了叶浮平了。” “为了图谱的秘密我等整日煎熬,此刻正是需要博一博的时候。” “诸位以为如何?” 联盟盟主没有继续往说下,就静静看着其他人的反应。 等待他们的回答, 不过无论他们有多少种答案, 今天他们的只有两种结果。 “要么一起干,要么别出这个议事厅。” 安临府 站在甲板上, 陆大虾看着安临府码头思绪万千, 几年前在这里认识顶尖武林高手钟柏, 也见识到了武林人士不为人知的一面, 更是他蜕变的伊始。 秋海棠找到陆大虾 说道:“陆大人,这次补给过后,我们便可支撑到余州了。” 陆大虾回道:“好,一路上辛苦秋百户打理这一切了。” “大人哪里话,当初大人身为镇府司选拔的主考,能给海棠一个机会入镇府司,这些都是属下该做的。” “秋百户过去的事就不提了,有人跟本官说过,这人要一定往前看,不要总沉溺于过去,尤其是习武之人,有一颗勇往直前的心才是武者的标配。” “你与叶浮平之事,从你加入镇府司那一刻其实就已了结,只是你自己放不下,陷入执念之中。” “如今见你,已在慢慢从执念走出,这是好事。” “其实有时候把自己变得忙碌些,也就没那么空闲去胡思乱想,你说是吧!。” 陆大虾说完, 一手押着刀柄, 另一只手放在腰间。 背向着秋海棠, 又开始望着江景。 “多谢大人提点。” “海棠铭记!” 秋海棠接着问道:“大人!自从放惠安回去后,我们这一路行船都风平浪静。” “属下觉得这事透着蹊跷,令人不解。” 陆大虾的回道:“秋百户,我刚说话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啊!” 秋海棠一愣, 连忙问道:“大人何出此言?” 陆大虾说道:“不管是风平浪静,还是有一波三折,身为镇府司我们都要面对的。” “敌人在暗,我们在明,即便你想清楚了又如何?如此情况下,与其耗费心神猜想,不如养精蓄锐,若真有人来犯,在施以雷霆。” “秋百户,你以为呢!” “大人之言,海棠明白了!” “嗯,既然一切都准备好了,便出发吧!” “是!” 余州府 距离河运码头不远处的林间小道, 有五六个普通着装打扮的人正交头接耳,像是商量着什么大事。 “我等好不容易躲过一路的搜查,已在这等了数日,叶浮平的船只到底有没有准信? “大船航行比较慢,快马追赶,多等些时日也是正常的。” “打探消息之人没回来之前都耐心些,那么多时日都等了,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了。” “就是,都听盟主的!” 运河、大船 和看江景的人 从安临府又行船数日 甲板上 秋海棠对陆大虾说道:“大人,在前行半日便到余州府了,再有一次补给就可以直达同州了。” “过了这余州府,离京城就近了。” 陆大虾回道:“秋百户,等到了余州码头就知会其他人,今夜到码头客栈好好休整,连日江上漂泊,也是辛苦。” “谢大人!” 黄昏将近 大船减速,缓缓的靠近余州码头。 当叶浮平带着镣铐走出船舱,数十个码头劳力因失神误事正挨着管事的教训。 镇府司校尉押着叶浮平大摇大摆的穿过码头,过后那些挨训的劳力反手就给管事一个巴掌 “老子不干了” 然后扬长而去。 留下了一个个捂着半边脸的管事在风中凌乱。 “好消息,好消息。” “他们住进了码头客栈” 众人一喜 “好,真是苦心人天不负啊!” “安排下去,今晚动手。” “好,就应该这样!” “干他” 看着这群脑袋充血,干劲十足的冤大头们,盟主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大事可成啊!” 第30章 实力 余州城外 码头客栈内人声杂乱,热闹非凡 有商人,有普通百姓,有持刀剑的武者,也有男人,女人,和尚,道士,小孩,整个客栈内鱼龙混杂。 当镇府司校尉押着叶浮平进入客栈, 铁链拖拉的声响将杂乱的人声掩盖, 引得客栈内的人纷纷侧目, 因镇府司众人着装普通,客栈内的江湖中人不少已起身,正准备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为被绑的叶浮平声援几句。 但秋海棠的一番话,又让他们慢慢坐下。 秋海棠扬起镇府司百户令牌,大声的喊道:“镇府司办事,闲人勿近。” 已经起身的武人,缓缓的坐下,连灌了几杯水酒,看上去有点抑郁。 “大人,请” 陆大虾在秋海棠的呼喊下,走至大厅。 四周扫视,有不少人见到陆大虾的视线连忙回避。 陆大虾对秋海棠说道:“抓紧安排好弟兄们的客房。” “是!” 没一会,秋海棠就领着店小二过来 对陆大虾说道: “大人,客栈内没有足够的客房了。” 陆大虾回道:“这么大客栈怎么还没房间了。” 店小二恭敬的说道:“回大人,今日一早来了不少客人,把客房都占了,店内还剩几间,不够诸位大人入住。” “还剩几间?” “回大人,还有5间上等的客房” “嗯,知道了。” 陆大虾对秋海棠说道:“秋百户你安排他们挤一挤。” “是” 秋海棠对小二说道:“带路” “大人这边请。” 店小二引着镇府司众人离开,大厅里又恢复了杂乱的场面。 相识的交头接耳,纷纷议论。 “那群人应该就是最近江湖上流传押解叶浮平进京的镇府司队伍了,那个戴着镣铐的应该就是叶浮平了。” “应该就是了,没想到他们敢大摇大摆住进客栈,难道他们不知道有…。” “嘘!切勿多言,小心引火上身。” “此地已惹上是非,不宜久留。” “真不提醒他们吗?要知道我们可是要去京城闯武林榜,能提前交好,对我等也是有益处。” “在这众目之下提醒,岂不是自绝于江湖,晚上挑个好时段去说说。” “好吧,也只能如此了。” 秋海棠安排好后,找到陆大虾汇报。 “大人,都已经安置好了。” 陆大虾回道:“这客栈内人员混杂,盯紧叶浮平的屋子。” “回大人,安排了三名校尉看守,我和谢三轮换盯着。” “好” 深夜 余州码头各处依旧灯火通明 不停的有船只离岸、靠岸。 码头客栈内, 只有少数房间还亮着灯火,其他早已歇息。 两名江湖武人打扮的年轻人, 走出自己客房,四处张望,紧张兮兮来到了陆大虾他们选的客房位置 其一人掏出纸条并绑好在自己飞镖尾部,随意选了一间房子将暗器丢进去。 做完后两人还松了一口气。 二人转身准备离开, 一不注意分别撞到了陆大虾的左右肩膀。 两人大惊 抬眼看去, 见被撞之人竟是黄昏时分所见镇府司头领。 二人急忙解释道:“大人,我二人没有恶意,只是想给镇府司传信。” 陆大虾对着二人示意微笑 接着说道:“不必了,他们已经来了。” 陆大虾话音刚落 有四波人分别现身于东南西北的四个方位的屋顶上。 但只有随同盟主而来的几人没有身着黑衣。 盟主见有其他武林同道, 得意笑说道:“哈哈,姓陆这次看你们怎么逃,赶紧交出叶浮平,让老子高兴了,还可以留你们全尸。” 给陆大虾报信的二人,身子一抖,相视一眼后,满脸露出苦涩和无奈。 其他黑衣人见有人提到叶浮平,索性也直接点明来意 “镇府司的各位,交出叶浮平,我们可以放你们生路。” 另外两波人也说道:“没错交出叶浮平,你们自行离去。” 盟主大怒道:“不行,他们留不得!” 几波人说话间,镇府司校尉们纷纷从屋内走出,而且都穿好了镇府司的服饰。 客栈内其他房客们有的被惊醒,然后偷偷打开窗户瞅了一眼后,又快速的跑回到床上,靠在床头,抱着双脚瑟瑟发抖。 谢三、秋海棠站到了陆大虾的左右 “大人,他们还是来了,而且来了不少人。” 谢三手握剑柄就等陆大虾一声令下,利剑出鞘。 陆大虾道:“无妨,你们只需守好叶浮平,有靠近者格杀勿论。” 十多个镇府司校尉齐声回道:“是!” 他们的声音响彻整个码头客栈。 屋顶上的黑衣人听陆大虾这话, 知道今夜无法善终。 盟主见此更是得意 “看吧!我就说了他们留不得” “还等什么,灭掉他们,抢叶浮平,拿到图谱秘密!” 盟主边上几人率先出手,攻向陆大虾他们。 其他三波黑衣人听到图谱秘密,不再犹豫,不约而同的喊道: “图谱之秘,势在必得” 说完也朝陆大虾他们出手。 “敢劫掠镇府司,视朝廷法度为无物,当杀” 陆大虾拔刀出鞘 刀身?生刀气, 刀劲朝着盟主方向而去。 “为一己私欲,图谋不轨,祸乱江湖,当杀” 陆大虾又一刀,横刀劈下,对着另一波的黑衣人。 “敢声言屠戮镇府司,当杀。” 变换招式,刀身一划,一道更为强大的刀劲朝着另外两波人 四波人居高而下,当都跃到半空中时,其中有武艺高强的人感觉到了有一股强劲的劲力在向他们袭来。 正要出言提醒,但是身边惨叫声让他们来不及多言,只能自顾,有的还借同伴之躯抵挡。 “啊”“啊”“啊”… 惨叫声不绝于耳。 陆大虾挥出三刀 一刀比一刀强劲 四波人共计三十几人,一个冲杀就折损半数。 客栈上空,弥漫着血腥气味,空中不停的有被刀气劈开的躯壳残肢掉落。 盟主此时已没有当时得意神情,满脸的惊恐之色。 他的人去了5个,就回来了两个断手的。 报信二人的张开的大嘴都可以塞进鸭蛋, 佩刀归鞘, 陆大虾腾空而起,根本不给这群人喘息的机会,凌空出掌。 一道道气劲打出 黑衣人中的高手也好,盟主也罢 再也敢小觑陆大虾, 连忙聚炁抵挡。 一些仍处于震惊之中的劫掠人,再一次发出瘆人惨叫,然后从屋顶或是从空中落下。 至于废话, 陆大虾今夜懒得说,都给我去死。 “凌空虚渡” 剩下几个黑衣人发出惊讶之声,然后眼睁睁看着陆大虾一掌拍在盟主的天灵盖。 “你” 盟主睁着大眼, 手还是防御的姿势,对着陆大虾说出临终遗言,瘫软下去从屋顶滚落地面,幸运的是屋顶不高,盟主的头也没有朝下。 陆大虾给他留了具全尸。 “跑” “快逃” “饶命!” 剩下三人被这一边倒的屠杀状况,惊乱心神 此时他们心里那还有图谱秘密的事, 满脑子就是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两人刚转身准备起纵,陆大虾的掌劲杀到 “噗” “唔” 大口鲜血喷出 直立倒下。 最后一人直接跪下 口中哀求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陆大虾直接一脚, 把求饶之人踹到了报信的二人跟前。 二人被突如其来的人,吓了一跳。 谢三和秋海棠赶紧上前将此人锁死。 解决所有人后陆大虾环视了一圈,一片狼藉,尸骸断臂。 接着深叹一声,说道:“敢劫掠镇府司者,做好有死无生的准备。” 陆大虾的嗓声掺杂了浑厚的内劲,不仅客栈里的人能听到,远处的码头也能。 深夜中响起声音,弄很多人满头雾水,但他们听清了陆大虾的话 “劫掠镇府司?” “还真是有胆子大的!” “佩服佩服!” 陆大虾喊完后对秋海棠道:“拿我令牌,让余州镇府司过来收尾,把这些人都查清楚后布告江湖,给他们一点警醒。” “遵令” 陆大虾来到传信二人跟前 问道:“两位少侠贵姓?” 二人被陆大虾这么一问,感觉受宠若惊。 二人连忙回道: “在下夜无风” “在下日有雨” “见过大人。” “免礼” “本官见二位颇有侠义之风,不知这是准备去往何处。” 夜无风道:“回大人,在下二人已报名去闯一闯那武林榜。” “好好,果然是有志之士。” “大人武功高强,想我二人传信是多此一举,大人若无事,我二人就此告辞!” “好。” “那等本官到了京城在与二位一叙!” “谢大人,我等告辞。” 二人离去 谢三向前问道:“大虾哥,为何对二人另眼相待?” 陆大虾回道:“这二人跟罗马董鹿一样,练习了图谱。” 谢三一愣 心想:“这怎么可能!” 这时校尉来报 “大人,那叶浮平又发狂了。” 第31章 途中 京城 镇府司 陈近北眉头紧锁手里拿着一份奏报,都是近期的江湖热点事件,向边上的左千山问道:“怎么都是和大虾有关的事?” 左千山回道:“巡使,武林榜的事情进展顺利,这来京的路上到处都是江湖人士,他们本就闲心太多,好奇心太盛,喜欢探究各路风闻,能遇到叶浮平这样的大事,怎么不宣扬。” “陆千户押解叶浮平进京,图谱之密沸沸扬扬,这回京途中肯定会有觊觎图谱秘密之人暗中出手。” “好在陆千户一路披荆斩棘,没有让暗中劫杀的人得手,还将那些人尽数灭杀,把镇府司的声望又推高一层。” “如今江湖人对他是议论纷纷!” 陈近北听完点点头道:“大虾这几年进步神速,做事很细致,分寸拿捏的也恰到好处。” “他们如今到了那里了。” 左千山回道:“大人,他们这会应该快到了黄河渡口了。” “好,你安排下去,给各地的副使发令,加大巡查力度,像这样敢劫掠镇府司的依旧大有人在,他们躲藏在暗处,是个隐患。” “是!” 余州府码头客栈一战, 陆大虾大显神威,三刀破敌,所向披靡,掌中气劲更是霸道无比,三十几人被杀的剩最后一个跪地求饶。 客栈内有人目睹了发生一切,待镇府司的人离开余州府后,就把事情给宣扬出去。 起初有人听到这事, 一笑而过,就当听了个笑话。 “怎么可能有武者能做到那种程度呢?” “瞎编的也要靠点谱!” 质疑之声不断, 但很快他们就相信了这个事实。 余州府镇府司用了两日才把所有偷袭之人的身份调查清楚,并张贴出告示。 告示一出, 引起江湖轩然大波。 “告示上的三十几个死者,有一大半都是在江湖上有点名声的啊!” “对啊,这水中太保庞海龙成名数十年,没想到死在这里。” “还有这个刀痴沈瑜林、狂风剑孟小鸽、擎天棍徐重年,五连鞭涂廉贞,坤手许和秋。” “这镇府司是怎么做到,能把他们都斩杀掉。” “你没看到吗?是一夜之间全部斩杀。” “镇府司的高手这么多啊?” “是一个人做的,不是群战。” “谁啊!” “不清楚!得问问。” 此番议论情景,随处可见。 事情越传越广, 以至整个江湖为之一震。 他们不仅感叹朝廷镇府司的实力强横,还看出来镇府司的对江湖中人的态度。 “还是老实本分些好,别动一些歪心思。” 黄河之上 陆大虾、秋海棠、谢三立在船头 “大人,这些日子叶浮平再也没发狂,您是如何做到的。” “是啊,大虾哥你把叶浮平带出后,回来就他就老实,究竟怎么回事?” 陆大虾回道:“以德服人!” “啥?” 二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陆大虾给二人解释说道: “武德!” “那天我把叶浮平带出去, 他在狂躁之下,向我出手,我把他揍了一顿后又封住了他几处穴窍,然后他就安静了。” “原来是这样。” “还是大虾哥你有办法!” 陆大虾摆手手 接着说道:“余州府一战,再也没有遇到宵小打叶浮平的主意,到了黄河渡口就换陆路吧!” “是” 交代两人之后,陆大虾又望着黄河出神,不知在想什么? 秋海棠离开后,谢三追问陆大虾 “大虾哥,刚刚秋百户在场,我不好追问你与叶浮平交手的细节。” “拿下叶浮平应该不容易吧?” 陆大虾道:“还行吧,是费了一番功夫才制服他” “你对叶浮平感兴趣?” “大虾哥说笑了,因这个叶浮平惹出这么多事端,我怎么会对他感兴趣呢!” 陆大虾回道:“叶浮平没有惹事,惹事的是那些贪欲心强的人。” “不过贪欲与生死相比,他们现在已经能分的清了。” 陆大虾说话的语气虽然很平缓,但是听在谢三耳里,感觉出了一种霸气。 这种感觉 谢三在钟柏的的身上也体会过。 接着谢三也跟着陆大虾一样,望着黄河出神。 大船靠近渡口 陆大虾等镇府司校尉一现身,立马让周遭陷入安静。 “那就是最近风头最盛的押解叶浮平进京的镇府司队伍吧。” “应该是了,没想到那个头领还挺俊朗的。” “什么头领,人家是镇府司千户!有名有姓” “是是是” 有胆子大点江湖年轻人,还跑到陆大虾跟前施礼。 “陆千户!” “我等都是准备进京闯榜的武人,今日能得见陆千户雄姿,真是万幸。” “陆千户,我等能不能跟随同行?” “陆千户,在下仰慕大人许久,请大人收留!” “陆…” 秋海棠和谢三看着陆大虾被一群人追捧 各自无奈的摇头 陆大虾自己也没想到,自己的名气变得这么大。 有点后悔作出走陆路的决定。 “诸位,本官还有要紧事在身,请让让。” 听到陆大虾发话,人群快速让出一条道。 “大人请!” “多谢!” “驾” 其他镇府司人紧随快速离开码头。 “这陆千户,也没有传言讲的那么凶神恶煞嘛!” “镇府司的人都差不多,一般都很讲道理。” “我们跟上吧!这样的高手,可别错过。” “有道理!” “大人,那些人还跟着呢!” 陆大虾回道:“不用管他们,赶紧回京。” “是” 望着众人离去背影 有些老江湖不惊的感叹道:“果然是一代江湖一代人。” “我们老喽!” “抓紧赶路吧,到京城见见这十多年没开的武林榜。” “究竟谁主浮沉!” 第32章 大喜 陆氏村 陆仁假正躺摇椅沐浴阳光,手里拿着一本乐谱在看。 “贤侄” “贤侄” 陆春河急急忙忙的跑来,大声喊着陆仁假。 陆仁假起身对陆春河问道: “陆叔,何事慌张?” “是大虾那小子,不知道抽什么风,在江湖上一通乱杀,现在到处都流传着他的消息。” 说完还递给陆仁假一个小册子 “你看看” 陆仁假接过册子一看,上面写着“江湖风闻录”几个大字。 “陆叔您稍安勿躁。” “坐下说。” 接着陆仁假翻开册子 里面记录的是近期江湖上发生的大事, 陆大虾的事迹内容占了一半。 陆仁假看完之后,对着陆春河笑道:“陆叔,大虾这终于做到扬名立万了,您不应该高兴嘛。” 陆春河叹息一声 “唉!这大虾在江湖上四处树敌,现在靠着镇府司能做到相安无事,但谁都有日薄西山的一天。” “再者说大虾的武艺我还不清楚吗,才几年功夫怎么进步这么快,这肯定是朝廷有意把他推到前台来的。” 陆仁假安慰道:“陆叔,大虾所做之事皆是为了朝廷,吃这碗饭,总要尽职尽责不是!大虾武艺如何先不做评说,但这上面写的已经证实大虾有能力面对往后江湖风浪。” “您就别过多忧虑了。“ 陆春河嘀咕了一句 “这臭小子真不让人省心。” “陆叔,陛下已来旨意,让我过几日回京了,到时候见到大虾,让他给你写信报个平安。” “放心吧。” “贤侄何时回京。” “就这两日吧,我父母不愿一同回京居住,家中还是要陆叔您看着些。” “贤侄你大可放心。” “有劳陆叔您了。” 陆春河离开 陆仁假继续躺着,不过把乐谱换成了“江湖风闻录” 看了一会,把册子放一旁。 “大虾你不知道破了任督脉几个穴窍了?” 陆云山从屋里走出,说道:“你春河叔走了。” “爹,您不都看到了吗。” 陆云山说道:“是啊,现在村里就剩你和大虾是光棍,你说怎么办?” “随缘喽!” “爹,陛下说让我回京,您二老真不跟我去京城生活吗?” “不去了,半辈子在乡下待习惯了。” “爹知道你眼光高,但还是希望你早日觅的良缘。” “知道了爹,求而不得才是最难的。” “唉!你知道就行。” 陆大虾押解叶浮平入京 北河境内畅通无阻, 跟着他们的江湖小年轻越聚越多。 随着时间推移, 陆大虾的名头在江湖上是越发响亮。 俊朗的外表,镇府司总镇千户高位,加上武艺超强。 妥妥的虞朝三有青年。 要是别人知道陆大虾还是家财万贯的话,不知会不会质壁分离。 “江湖大虾陆三有” “这些都什么破称号?” “三有哥,这是江湖人给你的尊称,三有啊!有相貌,有职位,有武艺。” “哈哈!” 谢三在一边调侃陆大虾,秋海棠也出言说道:“大人,江湖人能这样称赞大人,看来大人威猛的身姿已入他们身心了。” “好了,你二人就不要胡扯了,赶紧入京交差,谁要在称我为陆三有,别怪我不客气。” 二人憋着没有笑出声 只听到陆大虾喊道:“驾” “跟上!” 京城 镇府司 陈近北拿着近期闯武林榜的名单有些无语 心想:“这帮子进士吃饱了没事做吗,凑这个热闹。” “大人,这事怎么处理?” 陈近北扶额 然后缓缓的说道:“没有限制他们不可以报名,既然镇府司已经收了,还是给他们安排上。” “其他的我去找陛下禀报。” “是!” 皇宫 鸿武帝御下陈近北躬身的汇报 “陛下,李不白、苏萍雨、百易居、辛稼轩、况剑锋等50多名人员也报名了闯榜。” “喔!” “你是如何处理的?” 陈近北回道:“微臣安排了他们参赛。” 说完陈近北把头低下去。 鸿武帝有些无语 心想:“已经是朝廷之臣,还想着往上面凑,一个个真是不嫌事大。” 不过反过来一想, “倘若这些人能在榜上搞出些名堂,对江湖中人也是一个不错的引导。” 见鸿武帝沉思不语,陈近北的头低的更低了。 “行了,你抬起头来回话。” “这个样子那像镇府司的总巡使。” 陈近北赶紧谢恩道:“谢陛下体谅。” “既然已安排,那就安排到底,去跟告诉那些没事做大人,闯榜没问题,但要弄出的名堂来。 “榜上没上四品的,三年之内不得提拔或者让他去种三年地,感受下什么才是民间疾苦!” “是” 鸿武帝说完,又想起了陆仁假 问道:“告知陆詹事回京了吗?” “回陛下,镇府司回报,陆大人已收到陛下的传信。” “好” “回京路上做好陆大人的防护,洪十八不是讲,阴阳老人想找陆大人要破境的秘法吗?” “是的,陛下!” “洪十八是这样说的。” “去安排玄武山张真人,彻底解决这事,他惹出来的事,怎么能让陆大人来承受。” “遵令” “只是,这张真人如今达到另外一番境界,会不会给朝廷面子?” “无妨,你尽管去传旨,我想他会出山的。” “陛下无事,臣就告退了!” “去吧,把事情都落实好,这次进士报名闯榜之事不怨你,却莫有负担。” 饶是陈近北快达天命之年,听到鸿武帝这话,也是鼻头一酸。 看着陈近北离去的背影 鸿武帝也是叹息一声 “老陈,你老了啊!” 陈近北离皇宫, 一路上在想鸿武帝对陆仁假的好, 实在是太过分了。 “究竟有什么魅力,能让鸿武帝对陆仁假如此垂青。” 鸿武帝回到寝宫 一个一个妃子的宫殿去走访。 但并没有做过多的停留,只是交代她们都要注意养好身子。 但凡有眼睛敏锐就会发现有一两位的妃子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 这是大喜 鸿武帝有后了。 陆仁假有得忙了。 任陈近北如何的聪明都不会想到,这都是出自陆仁假之手。 鸿武帝修炼无名养生经,调理身体,恢复的速度比陆仁假预期要快。 倘若陈近北问鸿武帝:“陛下为何对陆大人如此青睐!” 鸿武帝会不会说一句 “你猜!” 第33章 巧合 陆氏村 陆仁假拜别父母, 趁着无人,骑上黑驴 踏上回京之路。 富贵离乡,锦衣夜行。 离开昌吉府,直过柴桑,一路畅通。 入江城的直道上,张真人破境之地。 有一道人正静坐。 见陆仁假骑马行来,喊道: “陆居士,别来无恙” 陆仁假看着眼前跟自己打招呼的张真人。 陆仁假回道:“故地重逢,一别经年,道长可安好?” 看着张真人满头青丝,一身道袍装着,跟以前仙风道骨的样子相比果然像是新生一般。 陆仁假下马与张真人同行。 “居士点拨之恩,贫道铭记。” “真人客气了,真人有如此机缘是天意,与在下无关。” “真人在此是特意等待在下?” 张真人回道:“正是!” “听闻陆居士如今还因贫道之事所困,特意前来解决。” “不知道长所谓是何事?” 张真人见陆仁假没认,也不点破。 说道:“居士此番进京,大可放心,沿途若有宵小,贫道一手解决,并会告知江湖,想要秘法尽管来寻贫道。” 陆仁假听完张真人的话, 摇摇头道:“真人!没有之事何必遮遮掩掩,真人你能破境自是天意安排,不必言是借助外物。” “真人若无事,在下还要赶路,恕不奉陪。” “告辞!” “居士请便!” “驾!” 陆仁假骑上黑驴飞驰, 张真人看着陆仁假不愿多与自己交流的样子,深深叹了一声。 “也罢,缘起缘灭,强求不得,此次下山就了结这段因果。” 通往江霞镇的直道上,一辆马车正在行驶,边上还有几个护卫随车同行。 马车内坐着一个老管家,一名面戴纱巾的女子,边上还有个喋喋不休的丫鬟。 “小姐,这一路上好多武林侠客啊!” “你说是吧,江管家!” 江管家闭目养神, 完全不理睬丫鬟的问话。 “玉瑢,你安静些!” “好的,小姐!” 这时护卫说道:“大小姐,前方就要佘山了,飞羽楼就要到了。” 这时江管家睁开眼睛 对外说道:“知道了,今夜就到飞羽客栈歇脚吧!” 一群人赶在天黑之前来到飞羽客栈 正护着小姐进去, 此时陆仁假骑着黑驴也刚赶到。 “吁吁” “好马!” 江管家第一眼看到陆仁假的坐骑, 情不自禁的称赞了一声。 接着就是露出狐疑 “这马好像在哪里见过?” 等陆仁假也走到客栈大门时,江管家才记起了来。 “是他?” 陆仁假的声音打断了江管家的回忆 “诸位,不进去话就请让让!” 江管家连忙对陆仁假说道:“这位公子你先请。” “多谢!” 丫鬟玉瑢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江管家,这还是她见过那个高傲的江老头? 小姐也有些诧异江管家反常的举动。 但江管家的这眼神告诉他们,别多问知道的太多不好。 客房内 “小姐,今天江管家怎么见到那个平平无奇的男子那么谦让啊!平常也没见他这样。” “江管家是老江湖,懂得自然多,他这样做自然他的道理,你就不要追根问底了。” “好吧!” “此次去京城投奔表哥,不是在自己家里,寄居篱下你也要多注意点言行。” “知道了小姐,我会管住嘴的。” 飞羽客栈歇脚一夜 陆仁假一早就启程 出门时又见到了给自己让路的老头。 “老丈有礼了!” “公子客气了!” “老丈昨日才是客气,见老丈神情似乎认识在下?” “不瞒公子,小老头曾在黄河渡口见过公子,不过是多年以前的事了。” “公子曾经也是骑着这匹良驹。” “昨日通过马匹才记起了公子您的真容。” “原来如此!” 寒暄过后 陆仁假要启程,对着江管家说道: “老丈,请了” “公子,请!” 陆仁假骑上黑驴走得很远后,与江管家同行的人才聚一起。 江管家道:“小姐,我们也出发吧。” “嗯!” 一路上 丫鬟玉瑢实在忍不住了,还是向江管家问道:“江管家,怎么对那人那么客气啊!” 江管家没有出声 小姐说道:“玉瑢” 呵呵 “无妨,老朽与他也只是一面之缘。” “但此人身份不简单,我本想与之联系上,好让他与我们一同赶路,但他并有深言之意,我也就作罢了。” 接着对着小姐说道:“表小姐此次家中遭难,这路上是否还有危险,老朽也不敢确认,但若能与那年轻人同行,我想抵京之前是遇不到麻烦事了。” 丫鬟问道:“这人难道是武林高手,就跟那个叫陆三有的一样?” 江管家摇摇头道:“不是。” “那是为何?” “不可说,不可说。” 这时小姐说道:“让您老费心了,这有缘无缘自有定数,能躲过这劫自然是好,躲不过也就认命了。” 丫鬟听自家小姐说这毫无心气的话,心里一酸便哽咽了起来。 然后又用坚定的语气说道:“小姐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表小姐也不用悲观,这路上江湖侠客这么多,那些人想下手也只能挑人烟稀少或者荒山野地动手。” “事情也没那么糟糕。” 丫鬟天真的问道:“真的吗?江管家!” “自然是真的。” 中原省 河间县 直道边的暗林 “钱家臭丫头还没到吗?” “快了,这一路上武林人士太多,不好下手。” “这里是埋伏最佳地点。” “好,这次让他们插翅难逃。” “嘘小心!有人来了。” 陆仁假骑着快马,老远处就见密林中有人藏着,距离他们还有二百步,陆仁假下马正听见对方警觉道:“有人来了。” 牵着黑驴,缓缓的走近,然后停下。 黑衣人见状,暗骂道:“还有送上门来的,做了他!” 陆仁假一笑 然后对着深林的喊道:“几位你们是在等我吗?” 黑衣人大惊:“怎么会被发现?” “他在说什么?” “人呢?” 黑衣众人回神, 发现直道上就剩一匹黑马, 刚刚说话的年轻人不见了。 “小心!” 话音刚落,陆仁假分别在这几人的眉心处点了几下。 一行8人,连陆仁假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就全部倒地。 做完后 陆仁假说了句:“迟了。” 接着几个闪身,又回到了直道上。 接着继续赶路。 此时的陆仁假还不知道自己杀错了人,只觉得这些人要秘法不要命。 “总有人惦记,这也不行啊?” “要不公布出去?” “不行不行!” “江湖本来就风雨多,要是传出去岂不是又要打死打生。” 陆仁假想着想着就来到了 “河间驿站” “咚咚!” 驿站门打开 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庞 “李闯,别来无恙!” “大人!” 第34章 烙饼 “大人,卑职敬您一杯。” “请” 二人重逢 在驿站亭中饮酒 陆仁假见李闯的气色不对,关心问道:“李闯,这几年过的怎样?” 李闯回道:“多谢大人关心,不说好,也不算差,总归是个活计。” “这几年朝廷政令层出,我等也受了些恩惠。” “这还得感谢大人给朝廷献言,让我等这些底层小吏有自我展现机会。” “卑职考绩年年优等,也多了些俸禄。” “那你为何还愁眉不展,是家中有事吗?” “不瞒大人,卑职的老娘” 说着, 李闯的泪水夺眶而出,声音哽咽道:“大人,卑职失礼了。” 陆仁假故意怒嗔道:“李闯,虽然你我只是一面之缘,本官又岂是迂腐之辈,在我面前,不必如此。” “你适才讲令堂怎么了?” 李闯宣泄一会情绪后 平静的说道:“去年,卑职老娘就一直卧病在床,一直不得好转,看样是过不去今年的寒冬了。” 说着自饮一杯。 陆仁假给李闯斟满 说道:“昔日的令堂做的烙饼本官还记忆犹新,明日你换差回家带我去看看,可以吧?” “大人” “好了,李闯” “男子汉何故做女子姿态,就这样说定了,明日带我去看望令堂。” “多谢大人。” “振作点,喝完这杯,本官就去休息。” “是” 翌日 李闯换班,陆仁假早早的等候。 “大人让您久等了” “无妨,这就去你家吧” 河间县 李闯家离驿站不远,骑马两刻时辰就到了。 驿站也是李闯在县里能当差最近的地方。 一间普通的民房 邻居见李闯回来,纷纷与之打招呼, 李闯都会带着笑脸一一回应。 当陆仁假跟着李闯进屋, 邻居们的议论声就响起。 “李大孝子不容易啊!为了照顾卧病老娘,县衙调他升职都没答应。” “是啊是啊,也不知道她娘还能不能熬得住。” “刚刚那年轻人谁啊,满身贵气!” “贵气?你能看出来?” “细说!” 陆仁假听着外面的讨论歪了楼,收回了心神。 “夫君,你回来了。” “娘好些了吗?” 尽管李闯有心理准备,但每天都会抱着希望问一遍。 李闯之妻摇摇头 问道:“夫君这位是?” 李闯介绍道:“这是陆大…” 陆仁假连忙说道:“嫂夫人安好” “在下陆仁假,是李兄的故交。” 李闯之妻回礼道:“陆叔叔,有礼了” “陆兄,请” 来到李闯老娘了卧室,满屋子药味。 “娘,娘” 李闯声声呼 老人家缓缓睁开眼睛。 用虚弱的声音回道: “儿啊” “娘” “这位就是曾让您做烙饼的陆大人,今日他来看你了。” 老人家对陆仁假露出一个微笑 然后说道:“陆大人好。” 说着还咳嗽了几声。 陆仁假连忙说说道:“大娘,您休息好。” “好…好。” 李闯带陆仁假见完他老娘 “陆大人,这边请。” 二人坐在小院子里石桌上 李闯长叹一声 “唉!” 陆仁假说道:“李闯!” “嗯,大人何事?” “你知道本官曾奉命修洪武大典一事吧!” “大人,这事天下官吏谁人不知?” 陆仁假说道:“本官接着的话,你需要有些心理准备。” “大人请讲。” “本官修书时曾读过不少古医书,今日见令堂病情与那古医书描写十分类似,不知你可愿意一试那古方。” “什么?” 李闯用诚恳的眼神望着陆仁假,陆仁假回以坚定的眼神。 “没错” 说着李闯就离座跪拜 说道: “大人若能救下家母,卑职从此为大人做牛做马来报答大人恩情。” “李闯,你起来!” “本官可用不着你做牛做马,刚刚这一跪便是诊金了。” 陆仁假继续吩咐道:“你去找些银针来。” “是,是,是” 李闯激动连说好几个是! “快去吧!” 没一会 李闯就找来一个郎中 这个郎中就是这些年在维持李闯的娘病情大夫。 “大人,这是张师,这些年多劳师才让家母死里逃生。” “老朽惭愧,一年多都未能治愈,刚刚李朗找我借针,老朽舔脸跟随,望公子海涵。” 陆仁假回道:“无妨,医治仁心,换作在下亦会如此。” “多谢公子体谅” 说完递给陆仁假一个布条,里面别着不同号的数百根金针。 陆仁假打开一看,有些诧异。 “金针?” “张大夫也是针道高手。” “惭愧,惭愧” 几人来到老人卧室 陆仁假说道:“大娘,等下给你施针,您就当睡着一样,什么都不用想,清楚吗?。” 老太太点点头 “你们散开,我要用针了。” 打开针包,陆仁假手指不停的拨动针尾 金针一根根被陆仁假弹出,然后停顿在空中。 弹出足够金针后, 陆仁假手指空中挥动,金针像是收到什么牵引一样,刺向主要的穴道。 第一根金针刺入穴道时,老太太便陷入沉睡。 所有的金针刺入,陆仁假伸出手掌,对准金针。 接着所有金针开始颤动。 “嗡嗡” “金针渡炁,祛邪扶正” 张郎中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床上的人,李闯见自己老娘的脸从苍白变得有血色,也是大喜。 接着李闯的娘身体开始发热,全身都开始冒汗,这时金针抖动的更快,体内冒出的汗水立刻化成雾气。 约一刻时辰后 老太太身体不再冒汗 陆仁假开始收针。 收针时陆仁假确是一根一根的拔出 这是为了让内炁有序的离开病人的体内,收完所有的金针后。 陆仁假说道:“张大夫,您在给老夫人把把脉。” “好好” 张大夫一搭脉,先是眉头紧皱,接着脸色凝重,最后表情舒展,恢复如常。 这个过程可把李闯的心弄的七上八下,提心吊胆。 忍不住开口问道:“张…” “嘘” 陆仁假示意李闯安静。 张大夫又搭了一会后,才缓缓松开手指。 然后说道:“李郎,令堂脉象已趋于平稳,风寒等邪气已经消失,身体已在康复。” 听完张大夫的话,李闯立马向陆仁假跪拜,陆仁假一伸手阻止了李闯下跪, 说道:“李兄,不用如此,这诊金已付。” 接着对张大夫道:“张大夫,后续调养的方子还需您费心了。” “应该的,应该的” 说着李母缓缓的睁开眼睛 李闯连忙跑到床边,握住母亲的手道:“娘,你醒了。” 张大夫道:“李郎,让你母亲好好休息,我这就给你去开方子。” “多谢张师了。” 下午 李母喝完补气的药后,就能下床行走,虽然还不是很灵活,但是真的好了。 李母对陆仁假道:“大人,妇人身子还没复原,请大人在寒舍多待几日,过两日妇人在亲手给您做烙饼。” 李闯喊道:“娘,大人他…” 陆仁假不等李闯说完,直接回道:“辛苦大娘您了,那在下就在这多讨唠几日了。” 李母高兴的回屋, 而李闯则满噙泪水,无处挥洒。 第35章 河中 两日后 李闯一家人 在长亭送别陆仁假 李母的康复,让邻里震惊, 竞也跟着一起来送人。 李母亲手递上一个包裹给陆仁假 说道:“大人,您收好。” 陆仁假接过后,说道:“谢大娘。” 又对李闯说道:“李闯,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这几日多谢款待,带着大娘和嫂夫人回去吧。” “大人多保重!” “告辞!” 李闯一家向着陆仁假背影挥手,见身形远去成一个黑点后,李闯搀扶着李母往回走。 陆仁假住李闯家后,暗中护送的人先是发现了林间黑衣人的尸体,接着发现陆仁假不见了。 这可把他们吓坏了。 几人分头行动找了一夜没一点消息,一个个如丧考妣。 最后实在没办法,找到河间驿站准备传递消息,最后从和李闯交班的驿站嘴中得知,原来陆仁假去了友人家中。 这让他们的内心从寒冬进入春天。 最后他们上报当地镇府司,说回京途中有黑衣人劫道,为了陆仁假的安全,建议先派镇府司校尉清理一遍。 “咦,江管家,这路上怎么有镇府司的在巡视啊!” 江管家呵呵一笑 道:“自然是保护重要人物了。” 丫鬟玉瑢疑惑的问道:“究竟是谁啊!这么大排场?” “不可说,不可说” 表小姐一听江管家的话与之前如出一辙眼睛一亮 心里想着难道是:“他” 陆仁假此时正在直道上悠闲的走着, 一路上也遇到巡视的镇府司校尉。 不过镇府司校尉们并没有因陆仁假的现身而放弃巡视,而只当是纯路人。 就这样在镇府司巡视之下, 陆仁假和投奔表哥的人一路安全出了中原省。 恶俗的英雄救美的桥段自然也没有出现。 “怎么回事,路上怎么这么多镇府司校尉。” “不清楚 “就这样放过钱家的丫头了?” “你有更好的主意吗?” 众人沉默! “做最后一次努力,黄河渡口河中劫杀,不成功便成仁!” 其他人也被这人的意志一震, 这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啊! “怎么,不敢吗?” “别忘了,我们拿不到宝玉迟早也要死,与其等死不如拼一把!” “这可是灵犀玉,修炼武学的至宝。” “你们不想要了吗!” “我们整整找了二十年!” “二十年!” “我们被困在这个境界二十年。” 尽管此人说的情绪极为富有感染力,但仍有两人迟疑。 最后无法,这人只能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交给天意。” 说完拿出一杯铜板 道:“做与不做交给天意,你们同意吗?” 这回没人迟疑 有人回道:“好,既然是按天意行事,我们也没什么说的。” 见到众人都没有异议, 想出河中劫杀的办法的人心中松了一口气。 然后说道:“好!如果是阳面,大家齐心合力完成这件大事,如果是阴面大家就各自寻一山头等死。” 说罢 铜币高高的抛出,几人的眼神跟着铜币起落。 铜币在空中翻转了7200度 然后稳稳落地 “叮”“咛” “阳” 众人见是阳个个面露喜色,还有的说道:“天无绝人之路。” 只有抛币之人,神情自若,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然后收起铜币,说道:“天意如此,那我们抓紧赶去渡口吧。” “好” “好的!” 见众人齐心, 抛币之人心里想到:“哼,这个阳面我练了二十年,早知道会有今日,这不就派上用场了,跟我玩?呵呵。” “出发” “哇,小姐这里是黄河啊” “好壮观!” 江管家道:“表小姐,过了河就安全了” “多谢江管家路上照顾。” “小姐不用客气,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接着江管家对着一路随行护卫说道:“多谢几位好汉一路护送。” “江管家客气了,我们也是接的镇府司任务,况且钱家遭遇我等也是万分愤慨。” “既然江管家和钱小姐已安全到达黄河渡口,我等就告辞了。” “几位好汉,江湖路远,一路珍重。” 几位护卫同声道: “告辞” “小姐他们走远了。” 这时江管家道:“表小姐,渡船来了,我们登船吧!” 三人转身赶去登船, 陆仁假骑着黑驴现身。 登上船时正好一头一尾。 大船缓缓开动 “小姐这河水好浑浊啊!” “玉瑢,你忘记我跟你交代了什么了?” 丫鬟赶紧小手捂住自己嘴巴。 “表小姐,这船上人员复杂,你切莫离我半步之远。” “知道了江管家!” 几个暗谋之人藏在船的暗舱内 正在讨论计划实施: “那丫头上船了,脖子上带的就是灵犀玉,等会到河中心就立刻停止摆渡,让河水把船冲下,趁机让其他人慌乱,另外两人去对付江正心,我去拿玉佩,事成以后把大船凿烂,造成河中失事的假象。” “拿到玉佩就行了,这么多人陪葬,有伤天和。” “别废话了,听安排!” “这是他们的命。” “天意安排! “只有他们都死了,这样我们才能得以安然脱身,不留后患。” 陆仁假牵扯马立在船尾,正望着河面,听到这话心里想:“果然有坏人。” 陆仁假登船时就见有三人的眼睛到处乱瞄,而且还身怀武功,穴窍开了不少。 接着几人进去舱内,陆仁假便没在关注。 “没想到有这么歹毒的心思。” “既然如此,那只好请你们先去沉河吧。” “河神都救不了你们。” 大船缓缓行至河中心,突然船停止前行。 被河水一冲,开始晃动。 陆仁假拍拍黑驴的头说道:“你等下,我去去就来。” 说着陆仁假就走进船舱内 “怎么了” “怎么了” 船上普通乘客,惊慌失措大喊大叫。 船夫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但他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慌乱,还出言安慰船舱里众人 “大家不要惊慌,我去暗舱看看,没事的,大家放宽心。” 船夫说完正要扭头, 一把大刀就劈向他,砍他之人还对着船夫喊道:“就你事多。” “小心” “叮” 大刀折成两段 蹲下! “什么” 接着 “轰” 持刀之人,从船舱内倒飞出去,然后直接掉入黄河之中,都没挣扎一下,就沉下去。 船夫蹲下,正瑟瑟发抖。 船舱其他人见到突如其来的变故 纷纷“啊”“啊”大叫。 “安静” 陆仁假的话音中带有镇定心神的效果,一群人听到陆仁假喊声,瞬间安静下来。 解决一人,陆仁假一脚踩在暗舱的门板上,底部传来咚咚的敲打声。 两人攻击江正心, 丫鬟玉瑢害怕万分,但听到陆仁假的安静之音,立马鼓起勇气护在她小姐的前面。 “小姐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丫头带你小姐进船舱” “喔喔喔!” 说着就拉着小姐往船舱里走 “想走” 一人抵挡江正心,一人出手准备砍向钱姑娘,两人弯腰进内舱一瞬间,感觉有一阵风从她们头顶吹过。 接着甲板上就传来大刀掉落和人身倒地的声音,倒地之人的心脏处的血还飙的很高,直接喷到与江正心交手的人脸上。 被血溅之人大惊,分神之际被江正心一掌拍在天灵盖上然后直直的倒地。 甲板“砰”的一声过后,陆仁假立打开暗舱底板,纵身一跃只身进入。 接着从船底暗舱内传出 “砰”“砰两声。 暗舱底开船的船工被打晕,地上还躺着两人,他们的眉心都渗着血迹。 一柄大刀正砍在底板上,弄出几道痕迹。 “还真敢凿啊!亡命之徒。” 陆仁假从舱底板探出个脑袋 喊道:“船夫你来下。” “呃!呃!这就来!” 船夫一进到舱底,被眼前景象吓一跳 正要出声 “嘘!” “别叫” 船夫点点头。 陆仁假说道:“听好了,我是镇府司千户陆大虾,听清楚了吗?” “嗯嗯” 船夫听是镇府司的,心神安稳了不少,连忙点头。 “好,你现在去跟大家说,马上可以开船,然后再进来。” “快去!” “是是是” 船夫按照陆仁假话做完后,立马又返回来, 接着说道:“大人还有吩咐吗?” 陆仁假说道:“我现在把船工弄醒,你跟他们讲,尽管开船其他别问,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 “好!” “咦!船真的在往岸边靠呢!” 大船河中心失事,可把两岸的人吓一跳。 连忙组织其他船只救援,可等他们靠近时,大船又恢复了行驶。 一个个骂骂咧咧的又离开了。 船夫不断的赔礼道谢 “心里有苦难言啊!” 一场惊魂来的快,去的也快。 大船一靠岸 陆仁假骑上黑驴就是狂奔,船上的人都还没来的及说声谢谢,就不见人影。 大家别嚷嚷了! “那位大人是镇府司千户陆大虾,要感谢尽管去镇府司找吧!” “真是的!拉着我不放做什么,真是晦气!” “表小姐,我们也要走吧!” “嗯!” 这是丫鬟玉瑢大声道:“江管家,你还说他不是陆三有!” 第36章 心声 “江管家” “你说他不是陆大虾,那他究竟是谁啊?” 丫鬟玉瑢,打破砂锅追问到底! 毕竟这几天的遇到的事情,是她十六年以来最丰富,刺激的人生历程。 江管家经历一场大战,脸上依旧云淡风轻,看出有个异常,淡淡回道:“丫头,说实话我也不清楚。” 这时钱小姐开口道:“既然那公子不愿表露身份,定是有所顾虑,以后若还能相见,在当面致谢。” 说完还用手摸了摸脖颈上戴着的玉环项链。 江正心点点头,然后说道: “表小姐,天色不早,我们还是抓紧赶路吧!” 而丫鬟玉瑢却记住了陆大虾, 心里想着等到了京城一定要去打听一番。 京城 陆宅 陆仁假赶回来时天色已晚 偌大的庭院空荡荡,陆大虾还没回来。 陆仁假收拾一番后, 独自一人在亭子里练起了笛子。 笛声从陆府传出,外面骂声一片。 “谁这么没公德心啊!” “不知道我们在办正事嘛。” “……” “嘎” 笛声中断 “公子,您回来了。” “马福,你怎么来了。” “公子,小的每日都会来陆宅看看” “有心了,坐吧。” “谢公子” “大虾外地公干的这段日子里,辛苦你照顾庭院里的花花草草了。” “公子哪里话,都是小的应该做的。” 陆仁假与马福闲聊 “公子?” “马福你有事就说,不必吞吞吐吐的。” “公子,这府上至今就您和大虾两位公子,庭院有冷清,要不要雇佣些丫鬟下人,给宅院添些热闹。” 陆仁假沉思了一会 “不用,大虾他是习武之人,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至于我!” “能顾得了自己。” 马福回道:“小的知道了。” 马福陪着陆仁假直到陆大虾回来才离去。 “陆三有” “仁哥,你再说我可急了啊!” 哈哈! “是有点江湖大侠的气势,但是大虾你也得写封家书寄回去,别让陆叔他总挂念!” 陆大虾回道:“知道了,我会的。” “仁哥,要没事我就去歇息了,最近来京城的江湖中人太多,镇府司每天都忙的很。” “嗯,你去吧!我在坐会也回屋了。” 陆大虾转身,陆仁假突然问道:“大虾,最近没有在子午时分修炼御炁真经吗?” “仁哥!小弟没得空啊!最近忙得不可开交。” “这样啊,行了没事了,你去歇着吧。” “小弟告退!” “嗯” 第二日 陆仁假一早进宫, 找鸿武帝销假。 “陛下” “爱卿何时回的京城?” “昨日回来的。” “爱卿既然已回京,明日便一起参加朝会,朕有大事要宣布。” “是!” 鸿武帝对着陆仁假示意微笑 然后说道:“爱卿就不好奇是什么大事吗?” “陛下所言之事,自是与朝廷有关,岂是微臣所能猜测到的。” “请陛下恕微臣无能。” 呵呵 “行吧!爱卿既不愿猜,那就不猜,明日自会知晓。” “谢陛下!” 陪朕走走 “是” 陆仁假随着鸿武帝逛着皇宫 走到距离太极宫的东部一座宫殿处停下脚步。 鸿武帝道:“爱卿你觉得这个地方如何。” 陆仁假回道:“自然是极好!” 鸿武帝叹息一声 道:“此处曾是朕当太子时居住过的地方,一晃二十五年过去了,此地也空余了二十五年。” 陆仁假听鸿武帝这么说, 那还猜不到鸿武帝明天要说什么? 心里想道:“什么?我的闲差事快结束了?” “不过想想,时间确实也差多了。” 鸿武帝继续说道:“朕当初在此地立誓,一定要重振朝纲,克制武林,恢复太祖时的皇家荣光。” “如今二十五年过去了,朕做到了。” 陆仁假及时奉上一个马屁 “陛下实乃千古一帝也!” 鸿武帝盯着陆仁假问道:“爱卿你说实话,朕真的是千古一帝吗?” 陆仁假用无比诚恳的语气回道:“陛下自然是千古一帝。” 鸿武帝沉默, 只是用手抚摸着宫墙。 然后缓缓的说道:“一个绝嗣的千古一帝?” 接着自嘲的笑了起来。 陆仁假关心的喊道:“陛下!” “爱卿放心,朕无碍。” “有人曾言是朕造的杀孽太多,伤了天和,才令朕无后。” “也有人说朕用二十年时间改变了王朝百年的积弱,透支了王朝所有的气运,朕才无后。” “不论是那个理由,朕都欣然接受。” 此时的陆仁假只是静静听着, 没有乱插话, 没有乱关心, 只希望鸿武帝别再说下去了,再说下去就很难办了。 但事与愿违 只听见鸿武帝继续说道 “直到朕遇见了爱卿。” 爱卿的乡试策论朕看过,看到爱卿的文章之后,朕明白了一个道理。 “求你别再说了” 陆仁假内心哀嚎!!! 鸿武帝可不管陆仁假内心的想法,继续说道:“生命的延续或许可以靠子嗣,但是政令,政策的延续不一定需要。” “只要有…” 陆仁假强行打断鸿武帝的声情并茂的演讲 道:“陛下恕罪,这已经晌午了,微臣早饭都没用,能否让微臣先填饱肚子啊!” 陆仁假说完 肚子里还真响起咕噜声。 陆仁假将鸿武帝从深情思绪中拉回到现实。 为掩饰尴尬, 鸿武帝 笑道: “是朕忘了!” “走走,今日朕请爱卿用御膳!” 第37章 半日闲 陆仁假陪鸿武帝, 一起用御膳, 这可把边上伺候的近侍羡慕坏了。 已恢复正常鸿武帝, 没有再继续跟陆仁假提他的思想观点,反而聊起了武林之事。 鸿武帝问道:“陆爱卿可有关注过这朝廷近期要举行的武林榜?” “臣弟陆大虾与微臣聊过几句,其他微臣并没有过多关注。” 鸿武帝继续说道:“这武林榜是朕当初为吸纳江湖人才为朝廷所用所设立的。” “但他们那些短视之人认为这是让他们自相残杀,是朝廷有意挑起武林争端,因此武林榜也一直被江湖人所诟病。” “陛下仁慈。” “爱卿你今日吹捧之词已经够多了,这可不像朕的状元郎啊!” “微臣…” 鸿武帝不等陆仁假把说话, 接着说道:“算了,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陛下英明!” “你呀。” 鸿武帝用手指了指陆仁假, 又说道:“好在朝廷日益鼎盛,朕对江湖中人又软硬兼施,才能让这些人面服心不服。” “陛下所做一切都是为天下臣民能有一个好的的生存环境,臣相信陛下的苦衷终会被理解的。” “微臣敬陛下一杯” 鸿武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两人一顿御膳吃了一个时辰,鸿武帝跟陆仁假聊了很多以前的过往。 鸿武帝喝的有点微醉时,陆仁假提出告辞,在喝下去鸿武帝就要失仪了。 到时免不了又是一番“真情流露” 这对于做臣下的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回去的路上, 陆仁假想着他们那批同科进士。 鸿武帝讲有不少人也报名了闯榜。 “看来这次武林榜会热闹非凡了。” 许久没有逛街的陆仁假, 从宫中出来后饶有兴致在京城街道上闲逛起来。 在街道上见到不少三两成群手持兵器的武林人士,时不时的还能听到:“京城可真大” 这样的感慨。 也有不少习武之人在街头表演,只为筹集盘缠,京城居大不易。 陆仁假驻足,正看着两人的表演 “哐” “当” “诸位京城的父老爷们,公子小姐,大叔大婶” “在下夜无风,这是我同伴日有雨,我俩初到京城,可是盘缠耗尽,京城生活无以为继。” “但我二人又无一技之长,只能给诸位表演武艺,要是演的好,诸位有钱捧个钱场,没钱捧个人场” “谢谢!” 说完两人给现场观看的人抱拳施礼。 然后开始准备要表演的项目 日有雨手里拿着一根手臂粗的木棍 夜无风褪去上衣,露出结实的肌肉。 众人都好奇的盯着二人,看他们想要做什么。 夜无风喊道:“诸位请看好了。” 说完夜无风双手攥紧两手组成一个圆状,背部拱起。 日有雨高高扬起木棍,重重的往夜无风的背上打去。 “啊!” 围看的百姓惊叫,有胆小者更是双掌捂着脸,有点侧脸不敢正眼相看,而围看之中的武者却纷纷皱眉。 “啪” 日有雨手中的棍子应声而断。 一根折断, 日有雨又拿起一根, 接着又是一声,长棍再次折断。 这时围观的人大声呼喊出: “厉害!” 接着纷纷鼓掌。 “谢谢!谢谢” 两人纷纷向围观的人致谢 日有雨说道:“接下来是我俩表演第二项节目。 “胸口碎大石” 只见日有雨躺下, 夜无风抱起大石板往日有雨身上一压。 又绕着四周抱拳 “诸位看官,瞧好了!” 说完走到日有雨的身边,一掌拍下 “砰” 石板受力碎开, 然后从日有雨的胸前掉落。 “哗啦” 日有雨起身将残留在胸口的碎石推开,然四周也转一圈,示意自己安然无恙。 “啪啪啪” 陆仁假混迹在人群中, 跟着其他人一起给二人送上掌声。 “好” “厉害” “叮” 一人给二人打赏了一个铜板后, 围观的普通百姓有样学样跟着打赏,有豪气大方的直接出手就是几钱半两。 “谢谢,谢谢大家” 二人致谢声音不断, 百姓打赏完后,纷纷离开。 有几个武者面露尴尬之色,身上摸来摸去愣是没有摸出一个铜板。 二人见状大声喊道:“谢谢诸位,有钱捧个前场,没钱捧个人场。” 这几声缓解了没钱武者的尴尬, 他们向二人抱拳施礼,然后离开。 陆仁假在衣兜袖子里翻来找去,也没找到碎银子,只翻出了一手的银票。 在二人炙热的眼神下, 陆仁假抽出一张递了过去。 “谢谢公子!” 陆仁假回道:“二位客气了,二位本领高强,自愿以艺为生,让在下佩服。“ “公子误会了,我二人并不是以此为生,只是这武林榜期限未至,我兄弟二人才卖艺赚些银两维持京城的开销。” “原来如此” “那在下预祝二位旗开得胜,武榜有名了。” “谢公子” 陆仁假与二人告别,继续闲逛。 一路看来与夜、日两人情况相似的武者大有人在。 陆仁假都会驻足停留给对方打赏,化身成地主家的傻儿子。 出手阔绰的陆仁假,让他在这卖艺武人圈子里的好感度直接拉满。 “公子慷慨解囊,在下拜服,在下他日能武榜留名,必将报答。” “不用,不用。” 这样的场景,陆仁假经历了很多回。 “果然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镇府司校尉巡视京城, 防止有人扰乱京城治安。 陆大虾虽身为千户,但身体力行,没有在总镇里悠闲的喝茶,而是带着黄飞祥谢三等人一起巡视各地街道。 黄飞祥眼尖, 远远的看着陆仁假正跟着卖艺武人闲聊。 对着陆大虾说道:“大人,你看前面是不是陆詹事啊!” 陆大虾定眼一看 确实是陆仁假 于是吩咐道:黄百户,你带着其他人继续巡视,我前去见见。” “是” 没一会, 陆大虾就来到陆仁假身边, 刚要开口叫人 与陆仁假闲聊武者就说道:“这位镇府司的大人,您有事吗?” 陆大虾被人先发问,没反应过来 陆仁假也接说道:“镇府司大人,你有事吗?” 陆大虾回道:“没事,没事!你们继续继续聊。” 说完陆大虾转身离开,朝黄飞祥他们追去。 陆大虾离开后, 陆仁假向这人问道:“兄台为何对镇府司的态度这么差?” “没什么原因,就是不太喜欢他们,不愿和他们打交道。” “是这样。” 说完 陆仁假向这人说道:“兄台,在下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这人只是向陆仁假抱拳,示意相送。 黄昏 陆仁假回到陆宅 一个人坐在亭子中 梳理这一天发生的事情,休闲一天也不是没有收获。 明天鸿武帝要说的事, 才是震惊天下的大事。 可能又有不少的是非, 要从这宫中生出, 然后蔓延整个大虞朝。 第38章 升职 陆大虾回到陆宅 见陆仁假又在亭中静坐。 出声喊道: “仁哥” “大虾你回来了。” 陆大虾回道:“仁哥,难得看到你出门啊!” “今天进宫面圣,归途中随意看看。” “大虾,京城这么多武林中人,你们镇府司的压力很大吧!” 陆大虾回道:“是啊,不过比起几年前要好多了。” “何时开始闯榜?” “半月之后。” “喔” “仁哥,我回屋了” 陆仁假回道:“记得勤练御炁真经。” “知道了!” 见陆大虾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 陆仁假摇摇头没有再催促。 各有各的缘法, 人教人百遍不会, 事教人一次就记住。 陆仁假今日见到日有雨、夜无风两兄弟一个背部断棒,一个胸碎大石。 两人都是利用运炁护体才做到毫发无损。 “这两人也是天资之辈啊。” 翌日 早朝 陆仁假一出现, 就有不少朝臣跟他打招呼。 官职虽然只是四品, 但这些官场油子谁也不会只把陆仁假当成四品。 “陛下临朝” “臣等恭迎陛下” “陛下万福!” “众爱卿免礼!” “谢陛下!!” 一套君臣礼仪结束, 近侍喊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首辅阁老张出列道:“陛下三年一次的乡试之期要到,请陛下选定各省的乡试主考。” 鸿武帝回道:“内阁拟选人员,报朕批复。” “遵旨!” 首辅说完, 其他大臣基本没什么问题, 没有大臣出列奏本, 于是金銮殿安静了下来。 近侍喊道:“奏本启奏!” 依旧没有没人奏本。 这时鸿武帝开口道:“群臣无事,自是朝廷无事。” 然后对着张阁老说道:“张爱卿你等内阁做的好。” “都是陛下乾坤在握,我等只是做了些具体的事情,当不起陛下称赞。” “爱卿不必过谦,朕心中自有计较。” “谢陛下” 阁老张归列后。 鸿武帝说道:“朕自十六岁御极,已过二十五载,常感无嗣暗自神伤。” 殿中百官听鸿武帝突然说这个,反应都很诧异,有些官员开始胡思乱想。 “鸿武帝没有子嗣的这个问题从来都没人提过,生怕触怒鸿武帝,没想到居然自己说出来。” “难道?” 官员胡乱猜想之际, 鸿武帝继续说道:“朕不惑之年,老来得嗣,真是上苍垂怜!” “嗡”“嗡” 鸿武帝刚说完,就有不少官员一下子没站稳,差点栽倒在地,还好周旁有人扶了下。 “什么情况!” 张阁老满脸激动, 出列道:“陛下所言当真?” 鸿武帝笑脸对着他道:“自然是真。” 得到鸿武帝肯定回答 大殿中响起了绵绵不绝的祝贺的话。 “为陛下贺,为朝廷贺。” “为陛下贺,为朝廷贺。” 金銮殿守卫也听得也清楚, “陛下有后了!” 半跪着跟着群臣一起喊道:“为陛下贺,为朝廷贺” 然后 人传人 一个传一个 整个皇宫都响起了这个贺词。 “怎么回事” “什么大喜事!” 鸿武帝高兴从龙椅上站起来, 用十分洪亮的声音喊道:“平身!” 这声音从金銮殿传出,传至宫外,传至皇城每个角落。 待宫廷内所有都起身后 鸿武帝对近侍说道:“宣旨吧。” “诏:陆仁假献养生经有治愈朕身之功,解朕二十载无嗣之苦,着升太子府詹事,总领东宫事宜。” “钦此!” 角落里的陆仁假有点傻眼 “人在摸鱼中,升官找上门啊!” “正三品,坐火箭也没这么快吧!” 听到这么荒唐的圣旨 有官员想出列劝说 但是被几个内阁辅臣用眼神吓退。 见陆仁假还窝在角落里 鸿武帝道:“陆爱卿,还不出列领旨?” “是” 陆仁假出列,走到两班大臣中间。 对鸿武帝道:“恭贺陛下!” “微臣领旨!” “退朝!” 鸿武帝一走 金銮殿炸了锅 内阁张带头向陆仁假道贺 “陆大人,这青云直上的速度,老夫都羡慕不已。” “都是阁老们爱护,下官谨记。” 阁老张摸着胡须笑呵呵道:“还是慢了些,陆大人得加点劲早日来内阁与我等共事才是。” “阁老您说笑了。” 阁老苏说道:“张阁老难道忘记陆大人还有个内阁行走的差事嘛! “这几年忙于修书也就罢了,往后依旧惫懒,不到内阁参事,老夫可就要参陆大人一本了。” 阁老苏的话引得其他人哈哈大笑 张阁老补刀说道:“对对对,不来就参他” 陆仁假回道:“一定一定” 陆仁假与阁臣谈笑风生,把有些官员羡慕的质壁分离。 内阁里苏张两位首次辅一向对陆仁假青睐有加,杨仕蕃是陆仁假的乡试主考,胡宗棠是陆仁假家乡的巡抚,更别说胡宗棠能升到内阁多多少少跟陆仁假沾边。 此时的陆仁假才二十五岁, 太子在哪? 还在娘胎里! 等到权力交接时, 一切都可以水到渠成。 加上现在春秋鼎盛的鸿武帝对陆仁假独特喜爱。 只要陆仁假自己不作死 谁还不得乖乖的对陆仁假恭敬的说一声陆大人。 下朝后 陆仁假的同年进士好友都跑到陆宅, 陆仁假本来想闭门谢客, 但来的基本上都是同年, 索性就一律接待了。 “李兄,听说你们都打算去闯武林榜” 李不白回道:“正是,陛下还下令,我等要是闯不进四品话,三年内不能晋升又或是回乡种三年地。” 陆仁假回道:“你们确实是闲的!” “哈哈哈哈” 众人听陆仁假这样说都开怀大笑。 陆仁假接着说道:“既然陛下已经准予,那就拿出当年考进士的劲头,这武林榜上前50可得有你们名字才行。” “来,祝你们在武榜的成就上也和金榜一样。” “干” 众人皆一饮而尽。 一场聚会,宾客尽欢。 离别时陆仁假一一送他们出门 这时的陆仁假已然成为这些人在官场上,当之无愧的带头大哥。 第39章 诗会 次日 陆仁假按时来到鸿武帝处点卯, 这是他日常工作之一。 不过让陆仁假诧异的是, 鸿武帝把怀孕的妃子们也带了出来。 鸿武朝一直没立皇后,当时鸿武帝一心整顿朝纲,克制武林,还世间一个太平。 皇后一事就拖着没办,到后来虞朝形势好转,到又碰到嫔妃的肚子都没反应,立后一事也就作罢。 “爱卿,不用拘谨。” “说起来,你还是她们的恩人呢。” “陛下您言重了,都是陛下洪福齐天,微臣只是恰逢其时而已。” 鸿武帝呵呵一笑 问道:“爱卿二十有五了吧!” “微臣二十五” 鸿武帝感叹道:“二十五岁的三品官,你是我大虞立国以来最年轻的三品大员啊!。” “都是陛下对微臣的厚爱与信任。” “爱卿此话以后莫要再讲,朕很不喜欢听!” “是!” “爱卿已二十五,要考虑自己终身大事了,虽然朕答应爱卿不会赐婚,但是爱卿的终身大事朕还是会关注的。” “德王跟朕讲,明日要在京城的万和圆举行一场诗会,邀请不少才子佳人,本来也想邀请爱卿,但爱卿身份特殊,德王碍于朝廷礼制,才让朕与你讲。” “明日你就去赴约吧!” “这” “陛下,微臣…” “行了,爱卿不用多言,也不得推辞!” “遵旨!” 从鸿武帝那里出来后,陆仁假去一趟内阁履行“内阁行走”的职责,跟几位大佬打了声招呼,陆仁假没待多久就出来了。 “内阁把朝廷的事安排确实井井有条。” “几位大佬果然是鸿武帝的左膀右臂,二十年间能寰清宇内他们功不可没。” “而自己能这么快升到高位,还真是走运了,不怪昨日有人要冒着触怒鸿武帝的危险出言阻扰。” 从内阁出来后, 陆仁假又去了趟翰林院。 “也是一书本、一杯茶就干上一天!” “按部就班” “挺好!” 在翰林院待到午时, 陆仁假请辛稼轩、陶作乐二人在太白居喝酒。 太白居的名字是陆仁假起的 “陆兄,今日怎么有空到翰林院啊!” 陆仁假回道:“闲的!” 陶、辛二人对陆仁假都露出了羡慕眼神。 “辛兄,陶兄,为何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陶作乐说道:“陆兄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来来喝酒!” “这太白居的饭菜味道真是不错!” “还有这里的美酒,更绝的是诗仙太白的诗句。” “三绝!” 听着二人的对太白居称赞,陆仁假低着头喝酒,脸上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辛稼轩说道:“陆兄,可有收到德王的邀请,参加明日万和圆诗会?” 陆仁假回道:“没有” 陶作乐疑惑道:“怎么会,不应该啊?” “不过陛下跟我说了,让我去赴约。” “呃!” “这样” 陆仁假问道:“辛兄、陶兄可知这德王为何举办这诗会啊!” 辛稼轩道:“陆兄不必深究,去了不就知道了。” “对对对” “得!白问了。” 三人分别, 陆仁假没有跟着回翰林院, 一人来到了京城有名乐坊。 “乐坊”,顾名思义是有乐器的地方。 这里不但有乐器,还有很多演奏者, 这个乐坊是京城民间乐师聚会的地方。 陆仁假寻一角落,看着乐师们的表演。 台上乐师演奏结束后,一名蒙着面纱抱着一柄古琴女子出现,原本还静静听着音乐的百姓突然鼓起掌来。 女子向台下百姓一礼后,便开始她的表演。 女子手指一动,台下立马就安静下来 古典悠扬动听的琴音传出,台下的听众都沉浸其中。 “当” 一曲毕 女乐师准备退场, 众人喊道:“再献一曲,再献一曲。” 听众热情欢呼 而陆仁假静悄悄的离开。 回到陆宅后 陆仁假拿出乐谱看了起来。 “宫、商、角、徵、羽” “原来是这样子。” “果然隔行如隔山!” 然后陆宅又响起了令邻居们暴躁的笛声, 在众怒声中, 陆仁假停止了吹奏。 “还行,有点进步。” 翌日 万和园 万和园是一座大型的山水园林, 青山绿树,湖水清澈 陆仁假赶到时, 已有不少才子佳人,正谈笑风生,说古论今。 “陆兄,这。” 辛稼轩、唐仲虎等人见陆仁假来了,连忙向其打招呼。 陆仁假挥手回应。 “那是何人,为何辛稼轩如此殷勤?” 旁人给了发问人一个白眼 说道:“我说李公子,你不会连陆状元都不识得吧!” “喔也对,你来京城时,陆状元正修书呢,不认识也正常。” 李公子说道:“那位难道就是洪武大典监修陆大人。” 旁人回道:“监修那是过去,如今陆状元已经是三品太子府詹事了。” “什么?” “杨公子莫不是在跟本公子说笑?” 杨公子回道:“是不是玩笑,诗会结束李公子自可回去问令尊大人。” 杨公子说完,又白了李公子一眼 然后从他身边走开,嘴里说了一句:“土鳖” “陆兄为何姗姗来迟?” 陆仁假回道:“抱歉,第一次来万和园,不识路!” 另一边 一名长相英俊,气质倜傥风流的男子正赶往诗会现场,身边还跟着一名身穿紫色衣服抱着古琴的女子。 “表妹,这次你可要好好表现,德王特意找我们明乐坊要乐师,表哥可是把其他人都推掉了,就推表妹你上场了。” “表哥放心,小妹全力以赴。” “今天会有不少京城的才子名流在场,表妹要是因此觅得良缘,表哥我也能对得起姑父姑母的在天之灵了。” 女子回道:“表哥竟打着这主意。” “一箭双雕不好吗?哈哈哈” 男子笑声掩饰尴尬 然后说道:“快走,快走!” “好!” “唐兄可知德王为何举办这诗会” 唐仲虎回道:“回陆兄的话,小弟不知!” “李兄你知道吗?” “什么?” “算了。” 陆仁假问了几波人,没有一个愿意说真话。 就在陆仁假还在想举办诗会的原因时,有人喊道:“德王驾到!”“姝静郡主到” 德王人未到,声先到。 “哈哈哈” “好!好!” “人多好啊!” 德王近前,身边带着一位姑娘。 “参见德王” “见过姝静郡主” 德王说道:“免礼” “是” 德王环视四周后 说道:“本王今日举办这个诗会,就是想给你们这些才子佳人们提供一个相互认识的机会,你们都是朝廷的未来,本该多多交流才是。” “既然人都来的差不多,便开始吧!” 陆仁假听到这话, 终于明白这所谓的诗会是什么了。 “尼玛,这不就是相亲大会。” 第40章 为你抄诗 “诸位才子佳人请随我来。” 负责场地礼仪领着一众人,来到园林一处宽敞的地方,场地里布置了已经写好参加诗会人名字的桌椅。 桌面上有美酒、水果、肉脯, 当然还有文房四宝。 德王上座, 姝静郡主右下。 进场的才子佳人第一反应并不是因摆放了已写好名字的座位以及吃食,而是在这里一眼望去能看到的风景。 “哇这地方选的也太好了。” “对面就是波光粼粼的湖水” “还有些成片的绿树” “山水相间,美不胜收!” 而陆仁假心里则想着:“这意图也太明显了” 德王见众人都已入座 说道:“传乐师!” 没一会儿, 一名抱着古琴的女子出现, 这次她并没有戴着面纱。 “见过德王” “钱姑娘,请入座。” 陆仁假看着乐师座位上写着的名字 “钱甄朶” 然后用手摸了摸了鼻子,差点露出的笑意的情绪又归于自然。 “钱姑娘,这开场助乐就有劳你了。” “是” 琴声响起,清雅悠扬, 风吹湖水,涟漪阵阵。 不少人听着琴音,盯着钱甄朶,陷入痴迷。 比如李园,李公子。 此时的他正看着钱甄朶发呆,时不时露出傻笑。 “嘿嘿” 一曲毕! “啪啪啪” 德王率先鼓起掌声 接着是场中赴约的才子佳人。 “好好,钱姑娘不愧是新晋京城第一乐师,这曲子弹的引人入胜,让人痴迷。” 说完还看了一眼李园。 李园深知自己失态, 把面红耳赤的脸深深埋在桌子底下, 然后就没抬起来过。 德王继续说道:“各位才子佳人,这座位上都有各自姓名,你们先相互认识一番。” “今日举办诗会,自然是诗为主,稍后各位可要拿出真本事来啊!” “没想到啊!” “德王还喜欢给人牵线搭桥,当月老。” 陆仁假的座位本就靠后端, 其人更是在一众精心打扮过的俊男里毫不起眼。 陆仁假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而钱甄朶主动走了过来。 她在人群中发现了陆仁假,这让她很是惊喜,没想到所谓的“人海茫茫”,原来离的这么近。 “恩…” “嘘” “钱姑娘,今日是诗会,叙旧以后再说吧!” “是” 说完便离开,回到自己主位上, 没一会才子就蜂拥而至,来到钱甄朶的位子前,与其结交认识。 陆仁假一旁的辛稼轩见是美人来找 盯着陆仁假看了半天, 道:“陆兄,请告诉小弟如何用平平无奇的脸才能到吸引姑娘的注意,小弟万分感谢。” 陆仁假微微说道:“辛兄所言小弟不知,不过小弟知道哪里有这个秘诀。” 辛稼轩道:“请陆兄直言。” “梦里” “呃!” “陆兄高见。” “你们这群人明明猜到德王的意图,一个个都不装作不知,想必这种诗会你们常参加吧!” “陆兄,误会小弟了,小弟自罚三杯。” 这时德王的声音响起 “今日才子佳人齐聚,诗会第一首诗便以佳人为题,诸位才子可不要让佳人失望啊!” “诗文作出后附上各位自心目中佳人的名字。” 德王说完, 望了一圈 众人听到诗题, 不少人已经开始动笔写诗。 陆仁假自饮自酌, 心里想着:“德王不去当媒人可惜了。” 唐仲虎侧身问道:“陆兄,可有佳句?” 陆仁假回道:“没,小弟不善作诗,唐兄你呢?” 唐仲虎道:“小弟也一样。” “辛兄,听闻你诗词歌赋,样样精通,现在该你表现的时候了。” 辛稼轩道:“诗句有是有,但是佳人太多不知写谁啊!” 陆仁假听着无语,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但嘴里说道:“人不风流枉少年,辛兄的豪情小弟佩服,既然为难全都写上就是了。” 辛稼轩一听 “有道理” 约一炷香 德王问道:“诸位可有佳作呈上?” 说完就三个才子手捧诗文呈递给德王 “还有吗?” 德王继续问道 又约一炷香, 这次有十来个才子呈递诗文。 又一炷香 所有才子诗文都交上去了, 陆仁假和唐仲虎两人也硬着头皮写了首。 没办法,德王正用吃人的眼神盯着两人,不交不行。 见二人也交了诗,德王才恢复和蔼的神色。 “来人,把诗文分分类,然后交到对应名字佳人手上。” “是” 很快诗文分发完了。 有的人一篇没收到,有的人收到一堆。 收到诗文笑靥如花,没有收到了冷若冰霜。 比如姝静郡主一篇都没收到,比起钱甄朶来说真是惨不忍睹。 德王笑道:“哈哈,没有收到才子诗文佳人们不要伤心,不要难过。” “因为还有人为你们写了诗。” “来把这篇念念!” 德王把陆仁假抄的诗挑出来了交给礼仪 礼仪捧着诗句 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 然后嘴里念叨: “ 清平调 云想衣裳花想容, 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 会向瑶台月下逢。 陆仁假赠在场所有佳人诗文。” “啊!” “呀” 陆仁假大型社死现场 唐仲虎和辛稼轩委屈看着陆仁假, 好像在说你:“这就是说的不善作诗。” 礼仪念完,收到诗文的佳人们直接手上把诗篇还了回去。 搞得场面一度尴尬。 才子们从发愣到用愤怒的眼神看陆仁假只用一息的时间。 “一生之敌陆仁假” “缺德的陆仁假。” “陆仁假我与你势不两立” “唉不对,等等!” “这陆仁假的名字好耳熟啊!” “不就是三品大员太子府詹事,如今读书人楷模的陆仁假吗?” 待众人脑子转过弯来,然后也跟唐仲虎和辛稼轩一样,用着委屈幽怨的眼神盯着陆仁假。 之前没收到诗篇,冷若冰霜的佳人也瞬间像盛开牡丹花一样,笑的动人,笑的灿烂。 陆仁假表面若无其事, 脸上波澜不惊, 还拿起酒杯向德王遥敬。 心里却把德王问候一遍: “这下社死了。” “玛德,被这老小子耍了。” “怪不得硬要逼着写诗。” “今天这是冲我来了啊!” 第41章 原来 陆仁假用一首开场诗 吸引了在场佳人的眼球,不少女子眼神时不时往陆仁假的方位上看,然后又羞涩的低下了头。 而姝静郡主 则大胆的多, 一双美目紧盯着陆仁假目不转睛。 “咳咳” 德王在一旁提醒, 褚姝静这才收回目光。 而钱甄朶则自顾的弹起了古琴, 琴音入耳宛转悠扬,抚慰心灵,平复着诗文带来的躁动。 众人回座后 德王说道:“诸位,陆大人以佳人为意为大家献出了诗会的第一首,诗会也算正式开始了。” “还有几日便是七夕” “诗会第二首便以七夕为题” 场中才子听到德王又出诗题,刚还像霜打的茄子,这会又满血复活,一个一个斗志昂扬。 德王继续说道:“不过!” 陆仁假一听 “还来?” 有人问道:“不过什么?请德王言明。” 德王道:“不过诸位写完诗文后需交给自己心仪的人,倘若对方接受了,那么二人就要联手展示一场才艺。” “至于内容各自选定就好了。” 陆仁假彻底服了这个德王了 “诸位没意见的话那么就开始吧!” “在场才子佳人都可以写!!” “刷刷” 众人动笔 很快就有人写完,然后交到心仪的才子手上。 又不少人起哄 “哟呵!” “还是个性情女子,佩服佩服!” 反而接诗的男子有些脸红 陆陆续续有出诗文,有拒绝的,有接受的,有女给男,也有男给女。 不过很奇怪 场中大半人基本都写了, 陆仁假却还没收到一份,也没有动手写。 辛稼轩和唐仲虎都收到不少,不过他们都没意动。 德王见陆仁假迟迟不动笔 心想:“这小子怎么这么不得劲啊,要不是皇兄交代本王我给你多张罗,我才懒得管你!” “不行,本王非得让你今天找一个。” 德王起身对褚姝静道:“姝儿叔叔带你人认识认识场中的青年才俊。” “是” 德王带着褚姝静开始一排一排认识场中的才子,有的趁着这机会给自己狂灌酒然后把把手中的诗文送给了姝静郡主。 然后满脸希冀的望着 姝静郡主接过一看 念道: “七夕喜鹊搭缘桥,牛郎织女天地遥。” “一年一度喜相逢,唯恨离别醒太早” 姝静郡主微笑的把诗文还了回去,递诗之人如遭雷击,愣在当场,一动不动。” 一个小插曲后,姝静郡主继续跟着德王见其他人,行至陆仁假他们这一排时。 德介绍道:“姝儿,这是榜眼辛稼轩,祖上与我们褚家渊源很深,辛榜眼也是有名的青年才俊,你俩可以多多交流。” “知道了,皇叔!” 辛稼写了诗但是没给褚姝静 德王摇摇头,心想:“这也是个愣小子!” 然后接着给褚姝静介绍道:“这是这唐仲虎,大才子!擅长丹青之术。” “姝静郡主!” “唐公子!” 两人来到陆仁假位子前 德王对褚姝静说道: “姝儿,这位就不用我介绍了吧?” 褚姝静道:“德皇叔您不用介绍了,这位公子我认得。” 陆仁假连忙敬礼道:“见过德王,见过郡主。” “陆大人” “在” “德王您说?” “为何不见陆大人作诗啊!” “这,下官一时没有文思,还未下笔。” “这样啊!” “本王说个事,你肯定会有文思的!” 陆仁假心想:“来了,来了!他真的来了。” 但是嘴上诚恳的问道:“请王爷直言,下官洗耳恭听。” 德王笑着说道:“哈哈,陆大人别紧张”。 “也没什么的!” “就是陛下曾与我本王讲,想将我这侄女赐婚于陆大人,不过被陆大人以“一叶浮萍归大海,人生何处不相逢”为由给拒绝了。 “如今佳人就在眼前,真是处处人生有相逢,这会想必陆大人该是能文思泉涌了吧!” 陆仁假听完表面愣住当场, 心里已经开始对德王问候了。 “这事能当面说嘛?” “这不是得罪人嘛!” 褚姝静也用委屈的眼神看着陆仁假。 旁边的人听着这么个大瓜, 有人的好奇心都到了嗓子眼, 就差喊出“握草”这个词了。 陆仁假连忙回道:“王爷,郡主请恕罪。” “下官实在是……” 德王不给陆仁假解释的机会 说道:“好了好了陆大人,以前的事不用解释,本王是怒你罪了,但是本王的侄女的事,需要她自己做主。” 陆仁假转上褚姝静, “郡主…下官…” 不等陆仁假说下去, 褚姝静道:“陆大人为陛下分忧,为国修书,本郡主又岂能以私情怪罪,况且这儿女之事岂是强求能得来的。” “谢…” “不过!” 褚姝静接着说道! “陆大人今日既参加了诗会理应施展腹中才华,让众人知晓而不是作上旁观,当无事之人。” “陆大人,你说本郡主说的对吗?” 陆仁假头皮发麻 心想:“不愧是皇家之女,还好没答应赐婚,不然以后还不得成气管炎?” “就这气势,万幸万幸!” “不就抄诗嘛,等着!” 陆仁假连忙回道:“郡主所言在理,下官这就好好理理脑中思绪。” “好,只要陆大人能作诗文,也不枉费本郡主的一番口舌,以往之事你我自是一笔勾销。” “谢郡主。” 聊完 德王带着褚姝静回到主位上。 “皇叔,刚刚我表现如何?” “那陆仁假还得乖乖的作诗。” 德王嘴上回道:“不错,不错。” 心里想着:“唉!这番辛苦算是白费了。” “没想到姝儿性子变化这么大,肯定被是赐婚之事给影响了。” 陆仁假被德王和褚姝静演了以后, 自己静坐在位子上。 心里想着:“这抄诗是免不了。” 然后望了一眼正抚摸着琴弦钱甄朶, 钱甄朶擦琴弦,听到德王与陆仁假的交谈,心里有点抑郁,不由的也看向陆仁假的方向。 一瞬间四目相视 陆仁假露出微笑,钱甄朶则有些慌乱连忙的低下头去。 这一幕却被褚姝静看个正着, 接着内心像被什么扎了一下,脸色也变得苍白。 “陆兄,你终于肯动笔了!” 辛稼轩的声音不大, 但是在场的众人都像等待了好久一样,听到辛稼轩的声音后,都齐齐的望着陆仁假。 陆仁假下笔 辛稼轩小声的念道:“鹊桥仙” “纤云弄巧, 飞星传恨, 银汉迢迢暗度。 金风玉露一相逢, 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 佳期如梦, 忍顾鹊桥归路。 两情若是久长时, 又岂在朝朝暮暮。” 辛稼轩念完, 用看傻子的眼神盯着陆仁假 小声的说道: “陆兄,你有没有搞错?” “这是能拿出来的吗,这诗一出,在场的才子都要空手而归了。” “你得想下后果。” “以后还想不想清净了!” 陆仁假想了想” 回道:“多谢辛兄提醒了!” 说完 陆仁假拿起第二份纸张写到: 银烛秋光冷画屏, 轻罗小扇扑流萤。 天阶夜色凉如水, 坐看牵牛织女星。 写完 搁笔 起身 拿着写好秋夕送给了褚姝静, “郡主请!” 褚姝静接过来,打开一看 心想:“好诗,但要不要接?” 挣扎一会, 又把诗文退回给陆仁假 问道:“陆大人,这诗是为了拒婚致歉所作,还是为心仪的姑娘所作?” “呃!” “回郡主,这是按王爷和郡主您的要求所作的诗文!” 听到陆仁假的话, 郡主苍白的脸上有了些血色。 陆仁假见郡主脸色恢复如常, 心里也松了口气。 “好险,差点就得罪人了!” 褚姝静道:“那就多谢陆大人了。” “是下官感谢郡主不计前嫌。” 德王不合时宜插话道 “哈哈,好好” 也不知道他说的好在哪里。 场下已有不少成双成对的才子佳人, 准备按照规则表演才艺。 德王大声说道:“诸位已找到各自心仪的才子佳人们,请开始你们的表演吧!” “是!” 于是场中出现许多令人捧腹大笑的情景, “三口一头猪” “诗词接龙” “吟歌伴舞” “还有弹琴伴舞” “双人舞” 等…… 轮到陆仁假的时候 所有人都在起哄 陆仁假无法,只能说道:“诸位,在下二十五年间只会读书,并不会什么才艺。” 德王又不合时宜道:“陆大人谦虚了,抓紧表演!我们都等着呢!” “对,陆兄,我们等着呢” 陆仁假走到郡主面前问道:“郡主可会什么才艺,下官可以给您打下手。” “吁” 场中传来唏嘘声 “陆大人,我身居深宫,又那会什么才艺,这回可要靠你了。” 陆仁假无奈 深叹一口气 心里想到:“既然你们想受虐,我只能成全你们了。” 陆仁假转向德王说道:“王爷,下官有个小小的请求,不知王爷能否答应。” “陆大人先说说看,本王酌情考虑。” “是” “下官想说的是,下官才艺表演开始后,场中任何人不准让下官喊停。” “不知下官这个小小的要求,王爷能否答应?” 德王回道:“这是小事,本王答应了。” “谢德王” 陆仁假又向场中敬了一礼。 “陆兄快开始吧!” 陆仁假回道:“好!” 接着伸出手掌一根短笛子从袖口滑出 陆仁假拿起短笛放在嘴边 笛声传出 “滴答滴答滴,滴滴嗒嘀嗒” 如果熟悉笛子音调的人肯定会跟着哼: “沧海一声笑,涛涛两岸潮。” “啦啦啦啦啦” 第42章 这样 陆仁假吹着笛子 前半段众人还处于享受状态, 个个对陆仁假的才艺感到吃惊。 辛稼轩正要说陆仁假又在演他们的时候 笛声开始变得音调尖锐高亢,而且杂乱无章。 不少人已经开始捂着耳朵,有的人要阻止陆仁假继续吹下去。 但大家有言在先, 这时众人才明白为什么陆仁假要提一个小小的要求了。 原来在这等着呢! “这人真坏啊!” 没人出言阻止, 任由陆仁假吹着, 德王实在受不了准备要叫停。 陆仁假看着德王难受的表情, 心里想着:“让你老小子坑我,一人坑我不够,还带上你的侄女。” “德王,你就受着吧!” 德王已经伸出大手 正准备说:“陆大人,收了神通吧。” 钱甄朶抚琴同奏 “当当当当当” “荡荡荡荡荡” 几个琴音波出, 立马把陆仁假走音的调子又拉了回来。 于是场中变成了琴笛合作, 陆仁假的水平又回来了。 德王大手愣在空中,一直没有收回。 “琴笛合奏,竟如此动听” “好想在到江湖上浪一浪。” 有些才子还摇头晃脑的跟着琴音笛声摆动。 陆仁假看向钱甄朶,钱甄朶嫣然一笑。 琴音陪笛声, 随风传到万和园的每个角落 一些游客听见,纷纷询问。 “这是何曲,如此令人心潮澎湃” “清风笑…” “苍生笑” “啦啦啦啦啦啦啦” 一曲毕 陆仁假与钱甄朶同停手。 “啪啪啪” 曲毕 德王回神,率先鼓掌。 不停夸赞道:“好曲” “好曲” 德王把酒杯倒满 举杯道:“诸位,今日诗会能听到此曲,当浮一大白。” “满饮” “请” 陆仁假回到位子上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陆大人不愧是状元之材,竟然可以谱出如此神曲。” “王爷谬赞了,闲暇之作,难登大雅之堂。” 德王没有理会陆仁假的谦虚,继续问道:“此曲叫何名?” 陆仁假回道:“还未取名。” “这样” 德王还想与陆仁假细说曲子一事, 姝静郡主打断道: “皇叔,皇叔” “啊,怎么了姝静。” 姝静郡主指了头顶 “喔喔,是本王疏忽了” “诸位,这这烈日当空,午时降临,本王在万和园的庄园内准备了酒宴。” “诸位移步!” 众人同声对德致谢。 “哈哈,走走” 众人跟随其后 “多谢钱姑娘引调,不然在下就闹笑话了。” “恩公” “当日河中一别,一只想当面道谢” 陆仁假说道:“钱姑娘,救人的是陆大虾不是在下,你可别记错了。” 钱甄朶聪慧,一听就明白陆仁假的意思 回道:“小女子懂了。” “以后莫叫我恩公,免得他人误会。” “是” “那如何称呼您呢” “陆仁假,陆公子,陆大人,仁假都行” 钱甄朶细声说道:“陆大人还挺风趣。” 陆仁假回道:“有吗?” “呃,有!” “表妹,表妹” 钱甄朶的表哥,见众人散场连忙追赶。 “陆公子,您先前往,是我表哥在呼喊我。” “嗯!” 钱甄朶的表哥呼呼喘气 恢复一会后问道:“表妹你可真行,刚刚的曲子弹的可真好,让我想起了跟着江管家闯荡江湖的日子。” “表哥还闯过江湖?” “你是不知道,江湖是真险恶啊,我第一次跟着江管家在黄河渡口,就遇到有人要劫财害命,不过更可怕是他们谋财害命不成还把自己命搭上了。” 说完看上陆仁假的离开的方向 问道:“表妹刚刚那位公子谁呀,这么快就被你拿下了啊” 听到自己表哥这么说, 钱甄朶黯然失神 说道:“他,他是小妹高攀不起的人。” “怎么会,表妹如此美丽动人,又是新晋京城第一乐师,怎还配不上个酸书生。” “表哥别说了,德王准备宴席,小妹要赴宴了。” “好好,表妹速去,对自己要有点自信。” “谢表哥” 庄园内 陆仁假、德王、钱甄朶、褚姝静、辛稼轩一桌。 德王入席后 说道:“诸位请入座。” “谢德王” “今日诗会,本王很开心。” “来,共饮!”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德王很开心,因为他喝了很多。 “陆大人,我这侄女你觉得如何?” “哈” 陆仁假一惊 “尼玛,都要结束了,还不放过。” “王爷,潢天贵胄,岂是下官能置喙,王爷不要为难下官了。” “好你个陆仁假,故意跟我装糊涂是不,难道忘了谁点当杏榜会元了?” “说实话” 陆仁假面不改色问道:“王爷何出此言?” “好好” “既然你装糊涂,本王就直言了” “你中状元时本王奏请陛下赐婚于你,你百般拒绝,当初本王在她面前将你夸上了天,殊不知让她陷入了困境,如今她已二十有三,还未觅得夫婿。” “你说这事怎么办。” 陆仁假听着真是无语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 无奈道:“王爷,郡主天生丽质,落落大方,又无天之骄女的娇贵之气,下官觉得只是缘分未到而已,莫急,莫急!” “哈哈,行总算说了句良心话,你们多接触接触,缘分自然就到了。” “王…” “嗯,不给面子?” “不敢,不敢” “来来,喝酒” “陆大人,要珍惜当下啊!” “是是” 散场 陆仁假离开万和园, 钱甄朶在入口等待,边上还站着他的表哥。 “钱姑娘,怎么还未回去?” “陆大人,我表哥说想见您。” 钱甄朶的表哥,一见到陆仁假 惊呼道:“是你!” 陆仁假笑着回道:“是我!” 第43章 赐婚 “陛下。” “明日便是江湖中人闯榜的日子”, “陛下要不要在开幕仪式上讲讲话?” 御案下首 陈近北向鸿武帝汇报,武林榜相关事宜,组织了许久的武林榜临期,各项准备工作都已经安置妥当。 鸿武帝回道:“朕就不露面了,让陆詹事代替朕去说两句。” “最好能把“何谓侠”讲的在明白些。” 说完还瞥了眼屏风后面。 陈近北回道:“是,臣明白了。” 这时近侍来报 “陛下,姝静郡主来了” 陈近北很自觉的说道:“陛下若无事,臣先行告退。” “去吧,虽近些时日你们镇府司辛苦,但依旧不能放松警惕。” “是,微臣告退。” 鸿武帝扬扬手 接着说道:“让姝静郡主进来吧” 不一会 姝静郡主进来 “拜见陛下” “免礼” “姝静你不去找陆仁假,来朕这做什么?” “回皇叔,这几日与陆大人见过多次,过犹不及。” 鸿武帝有些好奇,问道:“哦,怎么样?” 姝静回道:“陆大人对侄女很尊重,没什么僭越之举,一切如常。” 鸿武帝听完说道:“那你可要努力了,等你二人事情差不多了,朕在给你做个主。” “侄女谢过陛下。” “来找朕什么事,你说吧!” 姝静郡主说道:“侄女想搬到陆宅居住。” 鸿武帝正要喝茶,听到姝静郡主这样说,一口茶水喷出。 “陆仁假他同意了?” “没有” “那你还去!” “这对你的名声很不好。” 姝静红着眼回道:“陛下没关系的,侄女不在乎。” “怎么回事?” “自诗会一别,侄女每次找他,他不是在去明乐坊学音律,就是一人独自在院子里自吹自饮。” “侄女觉得他挺孤单的。” “所以想…” “是这样!” 鸿武帝沉思了一会, 说道:“你先回去,朕会与陆爱卿说的。” “谢皇叔,侄女告退!” 姝静郡主离去, 鸿武帝无奈笑道:“这个傻丫头,不过敢爱敢恨,颇有皇家的风范。” 说完喊道:“陆爱卿,你可都听见了?” 陆仁假从屏风后面走出 说道:“臣惭愧!” 鸿武帝冷笑道:“你是应该惭愧,姝静一个姑娘家都不在乎那些,你身为朕的爱卿,当朝三品大员,反而畏首畏尾。” “还特意跑来找朕,请朕劝说姝静别再去找你。” 陆仁假回道:“陛下,微臣确实不善于男女之事,郡主时常往陆宅跑,对她名声确实不好。” “微臣也是顾及郡主,没想到…” 鸿武帝苦口婆心的 说道:“陆爱卿,朕是欣赏你的才能和为人做事,才想着给你牵针引线。” “将皇家之女下嫁于你,又顾着爱卿你的感受,才没有强行为之。” “姝静都对你之情不用朕在多言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啊!” “你回去收拾收拾,空出一间房,姝静的事朕答应她了。” “爱卿你说呢?” 陆仁假回道:“陛下,是微臣不识好歹,既然郡主想住陆宅,郡主便是。” “微臣无异议。” 说完, 陆仁假心里想着:“唉躲不过啊!除非辞官。” “哈哈,好好” “朕这就下旨赐婚。” “不是,这怎么变成赐婚了。” 陆仁假赶紧说道:“陛下,怎么变成赐婚了?” 听陆仁假这话 鸿武帝有些生气道:“怎么,难道你真想让姝静受人非议?” 陆仁假一想 道:“微臣不敢!” “这才像话” 说完鸿武帝伸出两手扶着陆仁假肩膀, 带着老父亲般的表情和语气对陆仁假说道:“好好对她,切莫辜负了朕的一番心意。” 还重重的拍了两下。 陆仁假“………” 回到陆宅 陆仁假站在亭子里,手上拿着一根长箫在吹奏。 “痴情冢” 陆仁假没想到姝静郡主不但有气场,而且如此果敢,直接跑到鸿武帝那里讲要搬到陆宅来住。 寻常女子都不会有这样的举动, 更何况她一个皇家之女。 更重的是她能感受到了陆仁假的孤独。 “真是个心细的女子” 这几日接触下来, 让陆仁假觉得当日诗会给姝静郡主的评价是自己太过武断了。 也许诗会上姝静郡主是对陆仁假存有怨气,就像鸿武帝说的三年说长不长也不短。 “罪过!” 箫声凄美哀怨 陆宅门口有不少路人驻足 “这曲子怎么这么让人想哭啊!” “想起亡妻了。” 陆大虾今日回来的早, 明日便是武林榜开赛。 见自己大门口围了不少人, 里面还传来凄美的箫声。 嘴里嘀咕道:“仁哥又谱了新曲子了。” 走到门前喊道:让让” “是陆大人啊,您回来了啊!” 陆大虾一身镇府司千户服饰 都是邻居并没有对陆大虾感到害怕, 还出言出声问候。 “各位别围着了,还回家回家,该做饭做饭哈。” 说完陆大虾走进陆宅 “仁哥” “大虾你回来了!” 陆仁假停止吹奏 “仁哥又谱了新曲子,怎么不吹那首笑傲江湖了。” 陆仁假说道:“大虾,你来” “怎么了?” “坐” “仁哥你没什么事吧!” 陆仁假摇摇头道:“没事” “大虾,明日武林榜就要开始了是吧。” 陆大虾回道:“对,仁哥你不是也要去吗?” “是,陛下让我代他去说几句话,鼓励鼓励那些闯榜之人。” “仁哥出马那还不手拿把掐。” “你把手伸出来” “怎么了仁哥?” 陆大虾边说边伸出左手。 陆仁假握住陆大虾手腕 说道:“敛神。” 陆大虾立马闭上眼睛 陆仁假说道:“仔细感受体内炁流走向。” 陆大虾感觉体内有一股气流在奇经八脉中游走,每到一处穴窍便会停留一息。 两人就这样保持着姿势。 一炷香过后 陆大虾睁开眼睛 惊奇的问道:“仁哥,刚刚那股炁流竟如此神奇,我感觉体内真炁又浑厚了很多。” 陆仁假回道:“我刚刚将先天一炁渡入到你体内。” 陆大虾疑惑的问道: “先天一炁?” “那是什么?” 陆仁假回道:“先天一炁是体内内炁与神念相合,产生的先天之炁,它比起内炁而言作用更多,危急关头能激发修炼内炁之人的潜力,最重的是还可以保命。” “啊!” “这也太神奇了。” “大虾你这些时日疏于修炼御炁真经,这任督二脉破穴本就艰难,虽然御炁真经能扶正减弱破穴的风险,但对你而言风险依旧存在。” “积累不够,千万不要尝试” “你在余州码头客栈,过度消耗内炁,回来又不听我之言及时修炼弥补。” “这导致你才突破的任脉四穴淤堵,还有复返的迹象。这些日子你难道没发现自己身体有什么不适吗?” 陆大虾听到陆仁假这么一说, 额头早已渗出冷汗 回道:“仁哥,难怪我这段时间总感觉很累。” 陆仁假说道:“你目前还没打通周身穴窍,又不及时弥补,内炁自然只会越用越少,精力不足还是小事,最怕就是经脉受损,造成淤堵。” “不过还好,刚刚我已经给你做了修复。” “多谢仁哥,以后无论多忙我都会抽出时间来修炼御炁真经。” “你自己记得就好,为了不让陆叔担心,我才给你渡了一股先天之炁。” “这武林大事,你尽力而为,不要逞能,更不要有轻视之心,视天下之人无一物,须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陆大虾诚恳的回道:“仁哥你放心。” 陆仁假继续说道:“上回在街头,我就发现不少也能做到御炁随心的武者,他们虽然目前还比不上你,但是练武的资质比你好多了。” “你再不勤加修炼,很快就要被他们超过了。” 陆大虾见陆仁假说这么多, 他自己对于习练御炁真经的诸多想法,也借这个机会一并提了出来。 陆仁假回道:“御炁真经是我从道家典籍中悟出的修炼之法,它中正平和,只要你肯用功夫,再加上改善你的资质,能让你在二十年内打通周身穴窍,做到混元一体。” “到那时候你就可以不用愁内炁的的问题了。” “还要二十年?” 陆大虾的惊呼,让陆仁假哭笑不得。 说道:“大虾,二十年怎么了?” “你用了三年时间就赶上了其他人数十年的积累,大虾人可不能太贪心了。” 陆大虾不好意思的回道:“仁哥,我也就感慨下,多谢仁哥你能教我这么多,不然我还在镇府司混吃等死呢!” “行了,你也不用妄自菲薄,是你天生有福运。” 两人聊天间 陆宅外头吹吹打打 像是办喜事一样。 之前听劝已散开的邻居又围拢在一块 相互间还表达着自己的看法。 “这陆宅两位大人,谁的喜事怎么没有招呼呢,连贺礼都没得时间准备。” “我说老熊,你自从跟着陆二公子学会了烤摊手艺,这家也发了,现在你家陆公子有喜事,又准备送什么贺礼啊!” “去去,你们这帮红眼人,懂什么。” “那是我老熊起早贪黑攒的家底,是陆宅的公子宅心仁厚,让我有个谋生的手艺,当初又不是没给你们机会,你们自己不愿意怪谁。” “老熊的话让说风凉话的人羞愧难当。” “仁哥,外头怎么回事,这么热闹。” 陆仁假深叹道:“准备接旨吧!” “陛下赐婚的旨意来了。” 陆大虾瞪着双眼, 看着陆仁假说道:“赐婚?” “给仁哥的?” “对!” “啊” “恭喜仁哥拉!” “别恭喜了,走吧!” 宫廷近侍在前,乐师在后, 礼部官员随同。 陆宅的周边围满了人,都来吃瓜看热闹的。 “陆宅好久没有这么大的事发生了。” “是啊!陆宅的两位公子深居简出,平常也就偶尔见到陆二公子,陆大公子想见一面很难的。” 传旨近侍来到陆宅门口 大声的喊道:“太子府詹事,陆大人陆仁假接旨。” 陆仁假从内院走到门口 给近侍施礼道:“有劳近侍与诸位了” “请!” 近侍连忙回道:“恭喜陆大人了。” 礼部官员也对陆仁假恭喜道:“恭喜陆詹事。” 陆仁假做了请的手势, 礼部官员、近侍与乐师纷纷走进陆宅。 吃瓜百姓紧跟其后 陆大虾很快摆好香案。 近侍走到香案中间,缓缓打开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闻夫妇之道,人伦之大者也。 故婚姻之事,不可不慎也。 今有[陆仁假],乃太子府詹事,翰林院学士,内阁行走,才德兼备,朝廷栋梁;[褚姝静],乃已故吴王之女,温柔贤淑,质兰心蕙,美丽大方。 二人情投意合,堪称天作之合。 朕特赐陆仁假与褚姝静成婚,择良辰吉日完婚。 望二人婚后相敬如宾,举案齐眉,同甘共苦,相濡以沫。 恪守夫妻之道,传承家族之德,为国为民。 钦此! 鸿武二十五年七月初七 陆仁假纳头拜领 “谢陛下!” 陆仁假领外圣旨起身说道:“诸位内堂歇息,本官有礼相送。” “大虾找邻居帮忙,快去太白楼定几桌酒席来。” “知道了仁哥!” “诸位,里边请” “谢陆大人!” 礼部官员把手一扬,乐师响起琴瑟之鸣。 明乐坊 钱甄朶演奏完后, 在后院亭子里休息 不知在想什么,露出傻笑。 玉瑢丫鬟匆匆忙忙的赶来喊道 “小姐,小姐” 钱甄朶问道:“玉瑢何事惊慌。” “小姐不好了,我刚到太白居买酒,听到有人在议论说…” “说什么?” 玉瑢带着哭腔说道:“太白居有人议论说,陛下给跟你学音律的陆大人赐婚了。” “什么!” 钱甄朶一惊,连忙起身。 然后又缓缓的坐下。 接着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哀伤, 趴在桌子上泣不成声。 “表妹,表妹” 钱甄朶的表哥徐云贺也听到这个消息连忙跑到后院,来时只听见钱甄朶的哭泣之声。 此时此景, 徐云贺只留下一声“唉!”后, 又退出后院。 陆宅 人潮散去 陆仁假又一人坐在亭子中沉思,不知在想什么。 突然院中响起了细语轻柔的女声 问道:“你在想什么?” 陆仁假抬头 连忙起身 “见过郡主!” “郡主你怎么来了。” 姝静对着陆仁假一笑 说道:“我来见见未来的夫婿。” 陆仁假说道:“郡主请坐。” “你刚似乎有心事。” 陆仁假回道:“回郡主,确实在想一些事情。” 褚姝静伸出玉手搭在陆仁假手背上:“以后有什么事可以诉与我听,我会陪着你的。” 陆仁假正要抽手移开, 但看着褚姝静的笑脸 也带着微笑说道:“好!” 陆大虾一进院子, 正要大喊 听到陆仁假的“好”字又静静的退了出去。 “大虾算你机灵。” 第1章 长篇大论 鸿武二十五年 七月初八 大吉 宜祭祀、出游访友、婚嫁。 在镇府司花了几个月修建起来的校场上,有数以万计的江湖中人站立在其中。 “李大侠” “刘大侠” “张大侠” “公孙大侠” “赵大侠” “……” “龙套甲” 武林相熟之人间彼此打着招呼。 “武林盛事” “可惜是朝廷主导,我等武林中人无奈应从,何时也能由我等武林中人举办如此盛会,那就太好了。” “何必分这么清楚呢。” “这次争取拿个好名次,以后免得四处漂泊,无以为家。” “对对对” 最高看台上,陈近北,左千山、钟柏等镇府司18位高层并排坐着。 “大虾,陆大人还没来吗?” “回大人,陆詹事此时正在路上,属下出门前正看他在写东西,应该是开场要替陛下说的话。” 陈近北回道:“陆大人做事一向很细致,陛下只是让他说两句,没成想还用上了状元公的文采。” “好好好,本使今天也听听陆大人的高论。” 陈近北刚说完,镇府司校尉来报。 “禀大人,朝廷的钦差到了。” 陈近北连忙起身, 其他17人也跟陈近北一样。 陆仁假穿着朝服,气宇轩昂从校场辕门走入,场中的武林人士见到陆仁假,又是一番议论。 “那是谁?” “是他,没想他是朝廷的官员” “谁啊!” “地主家傻儿子!” “什么?” “就是卖艺圈子传的那位傻公子!” “啊!这!原来小丑是我们自己。” “对啊,你不是常说献丑,献丑吗?” “喔艹,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你懂不懂。” “切!” 陆仁假在人声嘈杂的议论中,走向高台。 见陆仁假已到,陈近北连忙躬身喊道: “陈近北协镇府司同仁,见过钦差陆大人。” “免礼!” 陆仁假向镇府司高层施抱拳礼, 道:“本官没来迟吧!” 陈近北回道:“时辰正好。” “那就好。” 说完陆仁假招招手 两个校尉抬着一个喇叭状的东西放到高台桌面上。 陈近北疑惑的问道:“这是?” “一个扩声用的小玩意。” “陈大人,可以开始了吧!” “陆大人,请” 陆仁假坐下 对着喇叭喊出 “喂喂”两声, 声音立马扩散到场中。 “千里传音” “什么声音” 陆仁假小露一手震撼人心,场中近万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别人还以为还是高手用了什么秘法。 陆仁假验证下效果 “效果不错” “陈大人,那本官就开始讲话了。” 陈近北回道:“有劳陆大人了。” “好” 听着场下嘈杂的声音, 陆仁假喊道:“诸位武林豪杰,请安静。” 场中静下来了 陆仁假说道: “本官陆仁假,陛下之命给诸位闯榜的豪杰说几句话。” “江湖,一个充满传奇与想象的世界,也是一个寄托了你们对自由、正义和勇气向往的地方。” 陆仁假第一句话,把江湖具象化,给这些武林人找了一个合理的理由,同时又定义了江湖该是什么样子。 陆仁假接着说道: “江湖的核心的价值是侠义精神。” “它代表了一种高尚的道德和你们的行为准则。” “嗡嗡” “他说什么!” “正义、勇气、自由” “侠义精神” 场中原本还有些杂音,陆仁假一番话讲出来,直接把全场的注意力吸引。 陆仁假的声音继续 “什么是侠义?” “侠义就是指你们在跑江湖中有义气、有担当、有正义感的行为。”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侠之小者为友为邻。” “侠义之士不畏强权、敢于挺身而出、为了正义和公平而斗。” “在江湖中你们以自己的行动诠释着侠义精神,让人称赞,让人歌颂,让人称为英雄。 “行走江湖靠得是什么?” 陆仁假的反问让场中之人一愣, 接着又响起了议论声。 陆仁假接着又问了一句 “行走江湖靠得是什么?” 这会场中安静, 突然有一声传出道: “行走江湖靠的是江湖义气。” 这一声引起共鸣,接着不少人也喊道 “对就是义气” “就是行侠仗义” 陈近北等人傻眼的看着陆仁假 “没想到陆仁假还擅长蛊惑人心啊!” “呸呸,什么蛊惑人心,用陛下的话讲这叫…叫什么来着?” “启蒙,开智,思想引导” “啊对对对!” 陆仁假听着有人回应,露出一笑 接着喊道:“江湖侠义。” 场中的武林人士见高台之人又出声,立刻停止讨论,静静的听着陆仁假的讲话。 “行走江湖靠侠义,那江湖侠义的核心重点是什么。” 陆仁假又是一问,但很多人都回答不出来。 也许有意识,但是没有具体的词语表达。 不等场下众人回应 陆仁假说道:“是义!” “义,有很多种,也有很多的层面,多种意思。” “义气、情义、道义等” 陆仁假说完不少人露出我悟了的表情。 “是这样,终于知道为什么看到不平之事我会出手了,原来我心中热血未凉,还有江湖侠义。” 陆仁假还在继续 “义气是什么?” “义气是指朋友之间的忠诚和信任,是江湖侠义中最基本的组成,没有义气谈什么行走江湖,没有义气谈什么行侠仗义,没有义气谈什么英雄气概。” 陆仁假的话,让不少人血脉喷张,亢奋不已。也有不少人陷入沉思,回忆自己行走江湖的过往。 “情义是什么,情义则是指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和关怀,是侠义精神的重要体现。” “没有情义,又如何称为大侠。” “无情无义之人又如何立足于江湖。” “哇” “你怎么哭了?” “没事,风太大沙子进眼睛了。” “诸位能应朝廷的召令汇聚于此,足以证明皆是有情有义之辈,本官也希望诸位能走越高越远。” “至于道义是什么?” “它是我们活在的江湖里的道德和正义,它是侠义精神最高的追求 “朝廷也希望你们能把道义当成你们自己的最高追求。” “振聋发聩” “陆大人不愧是状元” “是啊是啊” 高台上陆仁假的说话节奏将场中武林人士一步一步引入到自己的的江湖世界里。 场下十分的安静 接着陆仁假又提出了一个问题 “以上这些都具备了就能称为大侠了吗?” 没人回答 陆仁假又问了一遍 依旧没人回答。 陆仁假说道:“诸位谁能告诉我,条件都具备了就能称为大侠吗?” 陆仁假三问 无人回答 “既然没有人回,那本官告诉你们如何成为一个大侠。” “心怀情义,肩挑道义,行走江湖用侠义,勇敢、智慧、仁爱” “要敢于面对困难和危险,敢于对不平之事,毫不退缩地的说不” “要具备敏锐的洞察力、灵活的思维想法,在面对复杂的情况,谣言或者是有心人的煽动下能用自己智慧分辨出是非,不要只当一个应从者,人云亦云。” “在江湖中要有仁爱,侠义之士不仅要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奋斗,更要为了他人的幸福和安宁而努力。” “如此才能成为一名真正的大侠。” “一位让世人都仰慕,钦佩的英雄,一位名传千古的人物。”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百年前,天下沦落异族之手,是当朝太祖与众多武林侠义之士联手才恢复我等身份。” “如今史书上还留有他们的名字。” “陛下感念苍生弥苦,给诸位一个光明正大行侠仗义的理由,设立武林榜” “不能让大侠流血又流泪!” “榜上有名者,朝廷就是你后盾,就是你最大底气。” “你们行侠仗义之时,不必担心身上的银两够不够,不用担心今晚是住客栈还是露宿荒庙” “也不用担心家中妻儿老小,过的如何,是不是吃的好,穿的暖。” “更不用担心一入江湖岁月催,也不用担人在江湖,心身不由己。” “陛下待你们一视同仁。” “嗡嗡嗡” 场下众人被陆仁假一番真情流露的话语击打的脆弱不堪,初出茅庐的小菜鸟哭的眼睛都睁不开,宛如李神通之辈听着这话眼睛也是红的不行。 陆仁假看下首众人表现 也是心满意足,不枉自己花了一炷香时间写这么多东西。 陆仁假的决定在添把火 站起身扬起了拳头 对着场下众人喊道:“大家看着我,扬起你们的右手,跟我一起喊。” 场下人一听,纷纷照做。 陆仁假说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场中众人跟着一句。 陆仁假又是一句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讲到这句的时候, 镇府司全体成员做着陆仁假同样的手势 跟着江湖中人一起呐喊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现场喊声震天,声势堪比军队攻杀。 陆仁假双手一抬,场中立马寂静。 “本官在此预祝各位武榜留名,与武林先辈留名青史。” “本官的话讲完了!” 第2章 开始 陆仁假一通长篇大论, 讲的言简意赅。 江湖中人听的七七八八, 脑中已有了侠义新定义思维。 “这次是来对了。” “我终于明白行走江湖的意义是什么了。” “这次闯榜我一定全力以赴。”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陈近北今天算是见识到什么叫刀笔了。 “文人的文章力量竟然这么强大!” “陛下果然是因为陆仁假而改变的。” 陆仁假对陈近北道:“陈巡使,本官的任务完成,要回去交差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们镇府司了。” “陆大人,慢走!” “恭送陆大人” 高台上镇府司的高层,一致向陆仁假送别。 场下众人见陆仁假要离开,出声喊道:“大人不看我们的闯榜吗?” 陆仁假一听,朝人群中感道:“诸位江湖中行侠仗义,本官自然也需要在庙堂为百姓谋福祉,大家殊途同归。” “若得闲,本官会来观看的。” 说完陆仁假头也不回的走出辕门。 “大虾你把规则与众人说下。” “是” 陆大虾拿出 一份册子 对着大喇叭 说道:“鸿武二十五年,重立武林榜。” “武林榜分为天地人三榜。” “天榜取50名,地榜取500名,人榜取2000名。” “未上榜江湖人士赠程仪盘缠还乡” “天榜”武者最低享受官员从三品朝廷待遇,地榜武者最低享受朝廷从六品待遇,人榜武者最低享受朝廷九品待遇” “天榜前三位分别享正二品,从二品,正三品官员俸禄待遇。 ” “人榜:场中比试,分别守住和挑战5人成功可列榜。” “地榜:场中比试,守住50人挑战或挑战50人成功即可。” “天榜:从闯榜武者选出败绩最少的前50名,在通过镇府千户官左千山或陆大虾或其他副巡使任何一人的考验。” “地榜战胜率不得低于十之有六。” “人榜不做限制,达到要求即可。” “刀剑无眼,但不得杀人,不故意重伤对手,有认输者比试立即结束,不听劝者取消资格,并进大狱改造” “我们要一同建立虞朝的和谐武林。” 陆大虾说完,场下一哗然。 “习武也能光宗耀祖?享受官员待遇,品级还这么高?” “是俸禄!” “俸禄也不错啊!” “人榜好说,地榜在努努力,这天榜就难了。” “再说吧!” “量力而行。” 陈近北见规则说完对左千山道:“时辰差不多了,领着江湖中人去各处擂台吧!” “是” 陈近北站起来道:“本巡使以镇府司总巡使身份宣布,武林天地人三榜之比,正式开始。” 很快镇府司校尉就领着武林中人分流前往校场搭建的擂台。 擂台建了有100处,分流效果显着,刚刚集会的万人场景,变成百人一个擂台。” 1号擂台 夜无风翻身登台, 轻轻落地立在擂台中间颇有高手风范。 “在下夜无风,请诸位赐教” “我来” 一名男子走上擂台,对着夜无风抱拳道:“在下石明,请兄台赐教。” “请” 10号擂台 日有雨一样是第一个上台。 20号擂台 李神通对着台下人道:“老夫李神通,请诸位赐教。” 30号擂台 “李兄,我先上了。” 况剑锋对李不白说道。 “请” 40号擂台 秦昆在擂台上大喊:“还有谁。” “这人谁啊,挺嚣张的!” “辛兄有所不知,这人好像是中原省无遮派洪十八的关门弟子。” “是他啊!” “切让他先得意这番,这么嚣张还想入地榜,等着!” 50号擂台 “在下苏萍雨,有哪位豪杰上台来尝尝我的飞针,保证不扎你们的眼睛。” “太气人了,谁去干他。” 六十号擂台 罗马抱剑立在台中, 既不问人也不邀请。 被陆大虾打伤,抓了进镇府司大狱改造几个月后他痛定思痛,决定不再小看天下之人。 第70号擂台 董鹿一脸冷漠 心里全是对陆大虾的恨, “陆大虾,你等着!” “我会到天榜上找你的,这一掌之仇一定要报,不然念头不通达。” 第80号擂台 在下徐云贺 只想混个九品待遇,请诸位下首轻点。 哈哈哈 徐云贺的话引得擂台边众人大笑 一人跳上台道:“你想混,我还想呢” “看招” 90号擂台 “在下付云龙,请诸位指教” “在下楚天,兄台请!” 第100处擂台 “在下南宫连山,只为天榜,请诸位成全。” 南宫连山气势摆开,擂台下有几人竟不由的低头下头。 “好强的气势” “南宫公子,在下来会会你?” “请!” 各处擂台比斗进行的如火如荼, 台下镇府司校尉不停的收录比赛结果。 裁判更是时刻不能放松警惕, 一不留神就会有人受伤。 不停的有结果传到高台,陈近北很满意。 “不错不错” “钟副巡使,这里就交给你了,本巡使还要进宫给陛下汇报进展。” “巡使放心,下官盯好就是。” “呃” “好!” 第3章 第一日 皇宫 御书房 鸿武帝正翻武林榜开幕时陆仁假所写的长篇大论开场白,这边文章完成后第一时间便把原稿递到了宫里。 “啧啧啧” “这文章写的,真是让人茅塞顿开。” “以后恐怕即便陆爱卿身居庙堂,这江湖上也会流传着他的传说。” “陈总巡使,你说是不是。” “陛下,微臣以往确实不知对于江湖还有这么一层构想,如今被陆大人点明,微臣知道该如何去调整对江湖的策略了。” 鸿武帝对陈近北道:“朕很欣慰,你能有这样的转变。” “天榜之争开赛跟朕讲,朕去观礼。” 陈近北大喜 道:“遵旨” 校场上 比赛第一日到第五日是人榜争夺战。 期间达成了人榜成就以后不去争地榜者,可以停战拥有选择权,既可以应战也可以拒绝。 如果要争地榜,到镇府司裁判处备案,便可等到第六日地榜争夺开赛。 第一天比试 有近千人达成人榜成就,这批人都是争地榜的种子选手,有的还是天榜苗子。 当然也有幸运者,完成最低的要求后就不再继续前进,就此躺平。 因人榜不看败绩,只要在五日之内有不服还可以循环挑战,直到达成人榜最低要求。 不过他们越往后挑战的难度会越来越大,又或是被刷下来的武者武艺旗鼓相当,然后菜互啄。 但天地人三榜的实力分布会越往后越明显。 高台之上 钟柏正削着一柄木剑, 左千山和陆大虾等16人不停的整理擂台传回来的战报。 战报上记录了胜者姓名和被击败人的姓名和时间。 镇府司事前安排得当,数据拿在手上很容易就能分辨出参赛人的实力。 “恭喜苏兄连破十人” 苏萍雨回道:“人榜而已,简单!此次本公子的目标是天榜前50位,从近万人脱颖而出,天榜之位当之无愧。” “苏公子还参加继续人榜吗。” 苏萍雨回道:“我就不参加了。” 旁人一听苏萍雨的回答,高兴的说道 “真是太好了。” “什么?” 苏萍雨见这人变脸这么快反问! “啊哈哈” “苏公子既然不继续,就去裁判处备案,接下来就看我的了。” 不等去苏萍雨反应过来,这人翻身上台 抱拳道:“小弟王元偲,请诸位武林同道赐教。” “在下安思远,来会会王兄。” “安兄,请!” 苏萍雨坐腊, “你们什么情况,你们不是不接受我的挑战吗?这会怎么这么积极!” 但随后一想 “不愧是老江湖,真会抖机灵。” 想完摇摇头, 朝50号擂台裁判走去做地榜争夺备案。 “在下苏萍雨,争地榜。” 镇府司裁判回道:“好了,第六日记得来本处擂台签到,过时不候。” “好!” 弄完后,苏萍雨又回到擂台,看两人的比试。 安思远与王元偲已经相互对拆不下十余招,打得难解难分。 擂台下众人,把他俩的招式死命的往自己脑子里送,看着二人打的有来有回,心中假想敌已然出现。 台上二人比斗正欢, 苏萍雨却皱着眉头 心想:“没想到其貌不扬的两个家伙竟有如此实力。” “哼” “等着,看我不把你们扎个透心凉。” “王兄,你我二人难分高下,不如打平如何?” 王元偲道:“正有此意!” 擂台下的人见二人这么不要脸,还玩保存实力战术,个个心里有气,但又无可奈何。 每个人都要上擂台,要么投降,要么赢了继续。 规则如此逃无可逃,避无可避!来闯榜的人,没有开局躺平一说。 从校场回来后 陆仁假没有进宫,而是回到陆宅。 此时的他正在书房写着另一本书 《先天一炁经》 这本书的内容在陆仁假的构想中分上中下三部分, 上篇涵括人体经络图,周天穴窍,基础内炁功修炼方法和养元法。 中篇是御炁法门,易筋锻骨健体功法, 下篇是混元合炁和神炁合一的修炼方法。 如今第一部分基本已经完成,从校场回来后,陆仁假就有想把第二部分写完的想法。 陆仁假虽然只是在台上讲了几句话,但台下武者的情况也作个大概了解。 已是先天境界的陆仁假,望着上万名武者,能感受到那些武者散发出的那一股勇攀武者巅峰的的希冀和无奈。 武道有巅峰吗? 陆仁假问自己 如果许三丰在场, 估计会回他:“武无止境,永无巅峰。” 张天宝的回答可能是:“武道巅峰即是人的巅峰。” 可惜这二人都是修道,武艺只是修道的护法。 真正的武者,多数如校场的人一样, 在一条不归路上,越走越远。 巅峰是不用想了。 “咚” “咚” 陆仁假的书房门被敲响 “请进!” 褚姝静端着一碗粥进来。 “郡主,你怎么忙起这个来了。” 褚姝静回道:“知道你不喜人伺候,这是我亲手做的尝尝。” 陆仁假接过,说道:“多谢,郡主!” 接着问道:“郡主怎知道这个的。” “偌大的庭院,就夫君你和叔叔二人居住,连个做饭的老妈子都没有,这点我要是看不出来,岂不显得自己太娇气了,体会不到人间疾苦。” “你以后叫我姝静吧,叫郡主显得生分。” “好的郡主!” “哦!不,是姝静!” 看着褚姝静盯着自己,陆仁假赶紧改口。 “我要回去了。” 陆仁假放下碗筷, 说道:“我送送你。” 赐婚之后, 褚姝静并有搬进来。 京城对赐婚之事,只用一日,便已宣扬到各处,褚姝静也顾及皇家颜面,没有刚赐婚就急不可耐的搬来,接受陆仁假提议,暂时不搬进来。 不过褚姝静跟往常一样,还是会来一趟,不过身份则变成是这陆宅未来的女主人。 二人行走在大街上,从他们身上的装着上看,不用心的人根本发现不了,一个是郡主,一个三品大员。 只能说两人都十分的低调。 “你怎么了。” 路上陆仁假没有说话,只静静并排跟着褚姝静步伐走。 褚姝静问陆仁假 “你怎么了” 陆仁假回道:“从武林榜校场回来,在想一些事情。” “你不是文官吗?也会为武林之事上心。” “也谈不上上心,只是有些感慨罢了。” “如今的他们与我当时参加会试何其相似,不过一个是自愿,一个则是有背后推动。” 褚姝静笑了笑 “没想到,你竟会把自己与武林中人作比较,我现在终于明白,当初为什么皇叔会为你赐婚。” 陆仁假一愣 有些好奇 “郡主明白了什么?” 褚姝静回道:“叫姝静!” “抱歉,姝静!” 褚姝静回道:“以前皇叔说你才华横溢,深谙为官之道,是一个不拘泥陈规,懂得变通,为国为民的栋梁之材。” “今日我才知道,夫君还有一个优点?” “哦” “是嘛!” “请姝静您赐教!” 褚姝静转头看着陆仁假 说道:“夫君你还是个不忘初心的人。” 褚姝静说完“不忘初心”, 陆仁假就差点脱口说出“天王盖地虎”来跟褚姝静对暗号了。 褚姝静继续说道:“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夫君真是志存高远。” 说完褚姝静转身前走。 而陆仁假则继续跟着。 夕阳的余晖将二人的影子拉的很长。 陆仁假与褚姝静两人一路相互搭话, 直到影子慢慢重合,直到黑夜降临。 第4章 底层武者 第五日 人榜争夺进入到最后一天。 别看朝廷给人榜定下最低九品官员俸禄待遇,这是一份皇粮不吃白不吃。 上了人榜, 不说在县里能如何如何, 至少镇上算的上一个人物。 “这就够了” “我谢宝坤一定要上!” 一位反复被击败仍旧不肯放弃闯榜的练家子,如今攻守还差两人就能成功了入榜。 比谢宝坤还不如的就剩下那些一直输的人了。 谢宝坤是不幸之中的一员,为了梦想不断的被击败,但谢宝坤又是幸运的一员,凭抗击打能力强,比了这么多场还没有受到很大的损伤,依旧能站在擂台上追梦。 前四日有近2000人达成人榜的成就,他们早早的在养精蓄锐准备地榜争夺,只剩下550个名额在第五日决出。 今日过后 没有上榜的进京之人有的会还乡,有的会继续留下见证高手的诞生,还有的会待在京城养伤。 “谢宝坤,你都已经是输了四十几次的人了,居然还不放弃。” “放弃,我谢宝坤一辈子就不知道什么叫放弃,今日就算死在擂台上,我也不会放弃。” “好,我佩服很你的勇气,不过我刘大全也不会放弃的” 擂台上二人拳拳到肉,早已经鼻青脸肿。 各自气喘吁吁 但是都是皮外伤,没有伤及脏腑,所以他们还有力气在擂台上趁着口水仗恢复力气。 陆仁假站在擂台边看着两个三十几岁男人为争夺人榜的一席之地,已准备献出最宝贵的生命。 “意志力不错” “再看看” 从第二日开始 陆仁假每天都会来校场看比试。 不是陆仁假闲的无聊, 而是想多观察下武者之间有什么不同。 通过这几日的观察 陆仁假在不断的总结不同阶段武者的能力。 “第一日快速晋级的基本上十二正经穴窍都已经全开的武者,第二日比第一日晋级的武者实力谦逊一筹。” “其他还在循环挣扎的武者基本上都是外练硬功,用一拳一脚再拼杀。” “不过有很多也快到了破穴的临界点。” 谢宝坤和刘大全两人经口水战休息之后恢复了些体力,又继续拼杀。 谢宝坤练的是擒拿,刘大全练的是铁腿功。 “这谢宝坤身体还是可以的,坚持了这么久。” “兄台,你觉得谁会获胜。” 有武者问陆仁假 陆仁假说道:“谢宝坤!” “怎么会?” “往后看不就知道了!” 刘大全此时双腿出招无力, 而且每一招攻势都被谢宝坤用擒拿法卸力。 “看腿” 来得正好” 刘大全一招鞭腿,朝谢宝坤踢去 这宝坤直接单手硬接,另一只手锁住刘大全下阴。 “尼玛,谢宝坤,你不讲武德!” “刘兄对不住了!为了人榜,我没有退路!” “轻点,轻点!我服了你了!” “哈哈哈” 场下还剩几十个吃瓜的武者。 “笑什么!” “有本事上来一战!” 刘大全躺地上哀嚎,谢宝坤又胜一局。 刘大全的狼狈样,引的众人讥笑, 但是谢宝坤对擂台下的直接发出打擂邀请。 “谢宝坤,你别得意!” “废话少说,正好就差你一人,成全我人榜之位。” “嚣张” “上,去揍他!” “不不不,我身受重伤,已经没有一战之力” “那你就闭嘴吧!” 谢宝坤此时战意昂然,谁来打谁。 “上来啊!刚刚笑的辣么大声!” “来啊!” 台下一些人被谢宝坤的气势所慑,踌躇不前,上也不是,放狠话也不是。 这时有个与谢宝坤一样情况的武者喊道:“谢宝坤,我来!” 说着 一瘸一拐的爬上擂台。 “在下,瘸子张,向谢兄讨教。” 谢宝坤道:“好!” 陆仁假看谢宝坤豪气应战,于是摇摇头。 “兄台,你摇头做甚!” 陆仁假回道:“可惜,可惜!” “什么呀” “真是的!” 见陆仁假打哑迷,询问之人气就不打一处来。 转身看向擂台,只见瘸子张一脚踢中谢宝坤的胸口。 谢宝坤倒地,对着瘸子张怒喊道: “你不是瘸子!” 瘸子张笑道:“见我一瘸一拐,又自称瘸子张,你就以为我是瘸子了吗?” “收起你可笑的怜悯之心,现在是争人榜,不是行侠仗义。” “你!” 台下哗然, 刚刚还气势如虹, 宁死不放弃比斗的谢宝坤就这样被瘸子张偷袭成功了。 谢宝坤慢悠悠的站起来,嘴角还渗着血渍。 “怎么还不想放弃?” 瘸子张偷袭成功,刚刚假装瘸子的腿,一脚踢中谢宝坤的正胸,力道不说千钧,百来斤还是有的,正常人被打一下,都有可能晕厥,何况谢宝坤此时不堪重负的身体。 “我说过,我谢宝坤这一生中就没有放弃这个两字” “好好!” “既然如此,那我就把你打到放弃为止。” “连环绝命腿” 瘸子张使出自己绝技,谢宝坤紧闭双眼,就如等死一般。 台下众人看的都于心不忍。 但是都是为了人榜, 对手少一个,自己前进的阻力就轻一分。 心里也只能希望其中一人快点倒下。 “啊”“啊”“啊!” 谢宝坤口中发出呐喊,双手呈蓄力之状。 瘸子张连环腿攻势密不透风,双脚携千钧之力踢向谢宝坤。 瘸子张的招式只踢中了谢宝坤一脚 之后攻势再也不能前进半分。 谢宝坤直接用身体硬抗一击,然后双手狠狠的砸在瘸子张的双腿上。 “咔擦” 腿骨断折声响起, 谢宝坤也一大口血喷出。 “啊啊啊” 瘸子张的双腿被谢宝坤打折, 发出阵阵惨叫。 “谢宝坤!” 此时谢宝坤已听不清别人喊他, 直直的在往后倒。 “两败俱伤。” 裁判赶紧跳上擂台 “平局” “唉!” “兄台你去做什么。” 陆仁假在旁人注视下走上高台 走近到谢宝坤身边 伸手握住谢宝坤的脉搏 “还好,只是伤到了肺腑!” 陆仁假在谢宝坤的胸口点了几下,口中血就止住了。 喊道:“送去医治!” “是大人!” 接着又走到瘸子张身边,摸了他的两条腿, “都断了。” 瘸子张还在嚎叫,听到陆仁假的话,叫声更大。 “拿夹板来。” “是” 很快裁判就拿来一块夹板。 陆仁假疑问道:“怎么只有一套。” 裁判说道:“他那么爱当瘸子,就让他当个真瘸子吧!” 陆仁假听完, 说道:“再去找一套” 裁判道:“可是?” 陆仁假道:“别可是了,他这双腿已经断了,即便复原他这一身的腿功也废了。” “快去!” 很快裁判又拿回来另外一套夹板。 给瘸子张正骨归位后, 保住瘸子张的双腿,不过以后就是个普通人了。 “怎么会!” 陆仁假叹息道:“为争人榜用计无可厚非,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你以后好自为之吧!” 听完陆仁假的话,瘸子张失声痛哭, 然后被镇府司校尉给抬了下去。 争榜继续, 但陆仁假已经离开。 五日观战,陆仁假已经见过太多底层武者的百态。 谢宝坤、刘大全、瘸子张 只是他们一个小小的缩影。 第5章 钱甄朶 “咚咚咚” 陆仁假书房的门被敲响 “仁哥” “在吗?” 陆仁假喊道:“是大虾啊!” “你回来了!” “进来吧” 陆仁假停笔抬头望着推门进来的陆大虾 “大虾有事吗?” 陆大虾回道:“仁哥在忙啊,在写什么呢?” “正写书呢。” “有什么事,你说吧!” 陆大虾回道:“今天人榜争夺赛顺利落幕,陈巡使想请仁哥你赴宴。” 陆仁假笑道:“你们陈巡使的心情还不错嘛,还想着请客。” “在哪呢?” 陆大虾回道:“就在太白居” “行,我收拾下。” 二人赶到太白居 陈近北邀请的客人有镇府司高层和陆仁假。 “陆大人!” 陆仁假一进包房,已到的十多人向陆仁假施礼。 “本官来迟,请诸位见谅。” 陈近北豪爽的说道:“陆大人客气了,陆大人能赏光赴宴,是我等荣幸。” “对对对” 镇府司众人点头附和。 “陆大人,请坐!” “那本官就讨唠了” “请请请!!” 陆仁假刚入座, 陈近北就拿起酒杯道:“感谢陆大人为武林榜撰写开场大作,令我等受益匪浅,更让武林中人的抵触情绪消弭殆尽,得使镇府司主持武林榜之事大顺。” “来,大家一起敬陆大人一杯。” “请!” 陆仁假回道:“都是为陛下办事,诸位不用客气。” “干” 宴席氛围比较浓烈,都是跑江湖的汉子,虽然是朝廷中人,但是自己人在一起,放的比较开。 陆仁假也放下拘束与陈近北等人打成一片。 “听闻陆大人这几日都有去校场观看比试,对镇府司主持之事有需要加强的地方,请陆大人多多提出。” 说完陈近北又提起酒杯, 陆仁假端起酒杯与陈近北一碰,接着说道:“武林榜之事非武林人一方大事,也非镇府司一家之事,而是朝廷的大事。” 陈近北点点头,表示认同。 “镇府司各处擂台的裁判一定要公平公正评判,对江湖中人不要过多代入自己的情绪。” “陆大人说的是” 陆仁假继续说道:“校场上因奋力夺榜受伤的武者,镇府司尽力安排医治,不要让他们因遵朝廷召令而落下病根。” “如果有不幸身残的,还需要替对方多考虑如何过好往后的日子。” “嗯,嗯!有道理。” “如此才不失陛下举办武林榜的本意。” 陈近北说道:“陆大人之言,本使立刻安排下去办理。” “本官敬陈巡使一杯。” 之后陆仁假又陆陆续续说了些注意事项,都是关乎细节的处理。 听得镇府司高层不停的点头, 心里对陆仁假纷纷竖起大拇指来。 回去的路上 陆大虾道: “仁哥,真是佩服你啊!” “几天时间,就把镇府司排的方案漏洞补全了。” 陆仁假回道: “都是些细节,算不上什么漏洞。” “举办一场万人比斗大会,难免会有一点疏漏。” “正常!” “大虾,这几日你也观看了比斗,有什么感悟吗?” 陆大虾一愣, 问道:“感悟?” “对,就是见到如此多武者,自己有什么想法没有。” 陆大虾回道:“要说想法还是有的,这些武者里面也有不少高手。” “有时候想想要是能和他们过过招就好了。” “只有这样吗?看了这么多人施展自己的绝招,你自己就没悟出点武学招式什么的吗?” “博采众长,化为己用。” “小弟没想这么多,小弟觉得把仁哥教的御炁真经练好就行了。” 陆仁假听完点点头 称道:“也好!” 北城 京城比较有名的区域 为什么有名? 当然是因为这里是烧烤的发源地。 经过几年的发展,北城的烟火气最重。 马福的徒子徒孙遍布京城,有的已经往京城之外的地方在扩散。 两人没回陆宅,来到北城凑凑热闹。 “仁哥,还是你眼光看的长远,如今的北城的夜晚是整个京城最热闹的地方。” “看看这人山人海的。” “要不要去找马福?” “不必了,我们就逛逛。” “嗯!” 随后两人真的就随处乱逛。 “表妹,表哥这几日忙于人榜, 一直没顾得上你,说好带你来尝尝北城烤肉也没时间。” 钱甄朶回道:“表哥你当以大事为重,小妹都还好,不用操心。” “到了!就是这家店” 钱甄朶对着店名念道:“烤吧!” 丫鬟玉瑢说道: “这名字怎么这么怪” “你们进去就知道了。” 一进店, 烤肉香气弥漫,让人味蕾大动。 “表少爷,什么东西这么香。” “当然是吃的啦!” 玉瑢咽了咽口水,暗道自己没出息。 “表妹想吃什么,尽管点!” “表哥随意点吧,小妹都行。” “好” 没一会 徐云贺与丫鬟玉瑢胡吃海塞风卷残云,钱甄朶细嚼慢咽一点一点放进嘴里。 看着钱甄朶吃相,徐云贺停下嘴来。 手里拿着烤串对着钱甄朶说道:“表妹,你这样吃怎么能尽兴,看表哥的。” 说完把烤串横在嘴边然后一嗦留, 一根签子就光溜溜。 “这样吃才对!” 钱甄朶拗不过,只好有样学样。 然后 心中的一些抑郁之气竟然在撸串的作用下开始慢慢消散。 徐云贺见表妹愁容在舒展,高兴的说道:“在城北流传这样一句话,没有什么事是一顿烧烤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 钱甄朶一听,难得露出笑脸。 “谢谢表哥!” “谢什么谢,快吃吧!” “嗯” 陆仁假与陆大虾两人逛了夜市一圈 夜市的人流逐渐减少。 “我们也回去吧!” “好的仁哥!” 回去的路上 二人经过一条无人的街巷时, 忽然远处传来惊叫声。 “小姐!” “表少爷” “救命啊!” 陆仁假“揪”的一个闪身, 就从陆大虾的身边消失不见。 接着陆仁假的声音传来道:“别愣神了,去救人!” 陆大虾看着顷刻间与自己相隔数十丈远的仁哥,心里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听到陆仁假声音,陆大虾没有再迟疑,双脚一蹬地腾空而起也朝着呼救声的方向而去。 钱甄朶三人在回明乐坊的途中 遭遇五个黑衣人的袭击。 徐云贺被黑衣人偷袭一掌拍中胸口,被打飞数丈之远身体还撞到墙体,把围墙撞出一个缺口之后倒地不起。 这一掌明显是下了死手。 另一人直接抓起钱甄朶就跳上屋顶快速的离开。 三人就剩一个丫鬟玉瑢在慌乱中大声呼喊救命。 “还有一个也除掉,免得引来镇府司。” 其他四个黑衣人见目标已经得手, 打算斩草除根。 偷袭徐云贺的黑衣人快速朝丫鬟玉瑢跑去,双手已经对准了玉瑢的脖颈。 与丫鬟玉瑢只有一步之遥 黑衣人口中恶狠狠的道:“就你话多,去死吧!” 刚刚呼救声已是玉瑢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如今又见到黑人要杀自己,身体早已支撑不住,慢慢瘫软倒下。 “小心” 三名黑衣人的眼神从原来的兴奋变成惊愕,对着要杀玉瑢的黑衣人齐声叫道。 陆大虾从天而降一手搂住正要倒地的玉瑢,另一只手掌早已印在了黑衣人的胸口。 “什么!” 同样是一掌,黑衣人没有像徐云贺倒飞出去,而是直接被陆大虾的掌劲打穿,后背直接凸起,脊柱断裂,然后倒地抽搐,最后死的不能再死。 “镇府司” 玉瑢看着神兵天降的陆大虾,在倒地前还说道:“救~救~小姐!” “你放心,有人去了。” 说着快速的将玉瑢靠墙放下。 然后盯着三个黑衣人 剩下三人见陆大虾年轻俊朗,但是出手就是狠辣的杀招,还身穿镇府司蟒袍,想起最近江湖到处流传的镇府司千户事迹。 其中一人喊道:“目标已完成,撤!” “好!” 三人正准备分散跳向屋顶逃走, 三道炁剑无声无息射来,接着三声惨叫,已跃入空中的三人,又从空中摔落到地面。 “砰”“砰”“砰”三声落地声。 “仁哥” 陆仁假抱着钱甄朶凌空落下,手上还捏着一块圆玉。 玉瑢见自家小姐被救,眼睛瞬间湿润。 陆仁假将钱甄朶与玉瑢放在一起。 然后问道:“你家表少爷呢!” 玉瑢大惊 “糟了! 然后看向被撞的围墙,强撑着不适的身体站了起来,并向徐云贺走去。 “表少爷” 见徐云贺一动不动,玉瑢以为徐云贺已经嘎了,哭声惨烈。 “别哭了,你家表少爷没事。” “只是气息不畅,晕厥过去了。” “真的吗?” 玉瑢的眼泪立马止住,向陆仁假问道。 “嗯!是的。” 说着陆仁假快速在徐云贺的身体几处穴窍上点了几下。 没一会 “咳咳” 徐云贺醒来。 “表少爷,你没事了!” 陆仁假说道:“你表少爷不但没事,还因祸得福了。” 徐云贺对陆仁假说道:“多~谢陆大人~救~” “好了,感谢的话以后再说,治伤要紧。” “大虾你去找两人去弄一副担架来。” “好的,仁哥。” 当陆仁假喊出大虾名字的时候 玉瑢疑惑 “大人您不是陆大虾吗?” 陆仁假一愣, 然后回道:“我不是,刚刚救你的人才是陆大虾。” “也是江湖上近期风头最盛的镇府司千户陆三有。” 玉瑢小声嘀咕了下 “是他呀,总算见到真人了,没想到还是我的救命恩人。” 然后紧紧盯着陆大虾的背影, 一动不动。 “你看着会你家表少爷,我去看看你家小姐。” “钱姑娘” “钱姑娘” 钱甄朶缓缓的睁开眼睛, 一幅模糊的人影出现在她的眼眸之中。 当陆仁假的脸庞无比清晰的出现后, 钱甄朶的眼睛又开始变得模糊,泪水已经堵满了眼眶。 陆仁假正要出言安慰 “钱…” 钱甄朶一把抱着陆仁假, 然后靠在陆仁假的肩膀上放声的哭泣起来。 陆仁假摊着双手, 任由钱甄朶的泪水打湿自己的后背。 钱甄朶哭了一会过后,心情慢慢平复,但是没有放开陆仁假的意思,依旧这样抱着。 一刻时辰后 “仁哥,我带人来了。” 跟着陆大虾来的还有镇府司校尉。 陆大虾声音打断了钱甄朶的拥抱,让她快速的从陆仁假身上移开。 “呃!” 这会钱甄朶才想起了她的表哥来 “表哥” 随着担架队到来,徐云贺被抬上了担架送往医治。 临走时还希望陆仁假送她表妹回明乐坊。 陆大虾需要带着五人的尸体回镇府司核查他们的身份 有人趁着镇府司把注意力放在武林榜,居然敢暗中搞事,镇府司对这样的事情都是零容忍。 回去的路上 陆仁假把玉佩还给钱甄朶 “给,你的玉佩” 钱甄朶回道:“玉佩已经在陆公子你手上,陆公子就收着吧!” “况且钱家和我的祸端都是因这块玉佩而起。” 陆仁假对玉佩的故事并不感兴趣,但钱甄朶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把玉佩的故事全部告诉了陆仁假。 “这么说来,如此贵重的玉佩我就更不能要了。” “陆公子,如今小女子孤身一人,本想投奔表哥求的安稳,可暗中之人对玉佩紧追不舍,天子脚下,首善之地尚有今夜之事发生。” “天下之大可无我一人安身之所。” “钱姑娘,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不必如此丧气。” “大虾已经将此事上报,我相信镇府司会处理好的。” “两次得陆公子相救,小女子真不知何以为报,要不小女子以身相许以报公子的救命之恩吧。” 钱甄朶说的很大胆。 “钱姑娘言重了,如果因救命就以身相许,那江湖侠客不早就儿孙满堂妻妾成群了。” “一切都是缘分使然。” 钱甄朶听陆仁假说完不但没失望, 反而笑了笑, 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请陆公子收下这块玉佩。” “莫在推辞了。” 钱甄朶用坚定眼神看着陆仁假,语气很坚决。 陆仁假道:“这块玉佩姑娘还是自己收好,在者说玉佩与我无用。” “唉!” 之后二人便不再交流,一前一后的走着。 送回钱甄朶回明乐坊 “钱姑娘,到了。” 望着明乐坊三个大字 钱甄朶又是一声叹息。 “多谢公子一路相送。” 陆仁假回道:“在下告辞了。” “公子慢走!” 陆仁假转身,刚准备要走。 钱甄朶从后面一把抱住陆仁假 带着泪水说道:“让我抱一会。” “只有跟陆公子待一起,我才能能感到心安。” “哪怕片刻也行。” “你知道吗,当我被黑衣人抓住那一刻,我已经绝望了,我想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吧,当黑衣人用力掐住我的脖颈,死亡是离我那么的近。” “窒息中,我仿佛看到了你的影子。” “可是命运在我昏迷的那一刻,真的又让我见到你。” “那一刻我知道,如果能活下来,我大概是离不开你了。” “不要抛下我好不好!” 陆仁假转身 对着钱甄朶说道:“好” 然后用手刀在钱甄朶的脖颈上轻轻一碰。 钱甄朶又晕了过去。 “你太累了,好好休息吧,今天发生的事都忘掉吧!” 然后还用手指在钱甄朶的额头一点。 接着敲响明乐坊的大门 “咚” “咚” 第6章 地榜之争(一) 第六日, 地榜争夺战开启。 报名地榜争夺的人数达2500之多, 比试限时一个月。 这意味着每一位地榜竞争者至少一天要比两场,冲击天榜的高手一天比试的次数可能会更多,比试依旧是循环赛,记录战绩统计胜率排名。 原本是100处擂台比试场地, 经过人榜后空了一大半。 但是校场上的武者依旧不少,有很大一部分人没有离开京城,还有小部分在医治伤势。 每个擂台边都有地榜竞争者的姓名,方便参赛者比试的时候自己挑选对手,镇府司不用作排赛顺序。 “老苏,听说你被演了?” 辛稼轩与苏萍雨并排站着, 嘴上说着苏萍雨的囧事。 苏萍雨回道:“哼,那是本公子懒得和他们计较。” 辛稼轩听完呵呵一笑, 说道:“老苏,虽然我很看不惯你这副自大的样子,但作为你的一个老朋友奉劝你一句,收起你的狂妄自大,这些争地榜的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当心阴沟里翻船。” 苏萍雨听完也是一脸凝重的神情, 淡淡的回了一句:“我知道!” 辛稼轩又说了一句: “一切小心。” “多谢!” 这时擂台裁判的声音传来 “诸位,在地榜争夺开始前,本裁判有些事项需要言明,地榜争夺每一场比试都会记录你们的胜率和败绩以及平率。” “同一武者不能被连续挑战,胜者可以选择休战,也可以接受或拒绝挑战,败者可以接着挑战但主动挑战必须相隔一天。” “竟榜有名者,每一位必须完成一次主战和接受挑战。” “好了本裁判就说这么多。” “开始吧!” 裁判话音刚落 苏萍雨又是第一个翻上擂台 “那位大侠愿与本公子一战!” 辛稼轩见此摇摇头走开了。 “仁哥,朝堂没事吗?” “怎么又来看比试了。” “呵呵,大虾我现在是个闲职,去宫里点卯,再到各部院走走亮个相就行了。” “羡慕!” “行了大虾,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好” 陆仁假来到一号擂台, 李神通又是第一个。 “老夫李神通,请诸位赐教!” 李神通在上台邀战, 一号擂台下的其他武者脸上个个露出无奈的表情。 “李前辈,在下前来领教。” “在下况剑锋。” 李神通对着况剑锋点点头 “不错,不错” 况剑锋人如其名,剑眉星目,气质坚毅,身上锐气犹如出鞘的宝剑一般。 “老夫不用十多年,如今还能见到你这般剑客,真是难得,难得啊!” “前辈过誉了,晚辈与李兄乃同科进士,练剑也是君子六艺的必修。” 况剑锋一介绍自己引得台下哗然 “有没有搞错,都是进士了,还来争名额。” “小了!” “什么小了?” “我说你格局小了!” “呃!请兄台指教。” “在下听闻,这次武林榜,朝廷参加的进士就有50几位位,而且都是当今陛下允肯,而且还给他们定下不得低于是四品” “这以为朝廷派出了精英与我等武者同台竞技,这是陛下对武林榜的重视。” “至于名额嘛?” “这次没有就没有,无所谓。” “在下相信这样的武林榜以后每年都会有,尽管可能不会有这次的声势大,但以后就是我等武者的晋升之路。” “武科、镇府司、武林榜” “这三条光明大道已经摆好在我等习武之人面前,这就是鸿武帝的胸襟。” “所以在下说兄台你格局小了,只盯着这眼前小小的一个地榜名额。” “佩服佩服,经兄台这么一说,在下是茅~茅~什么来着?” “茅塞顿开!” “对对对,兄台不但有头脑,还这么有学识,真是佩服!敢问兄台大名。” “在下杨靖。” “好名字,好名字。” 陆仁假在一旁听着杨靖的话, 不禁一笑心想:“这不就昨晚自己给镇府司的高层讲的潜移默化的宣传吗!” “这么快就用上了,还用的这么自然。” 台上二人寒暄半天就是没有主动出手。 台下的人有些性子急的都生出抱怨之言。 有的还叫裁判 “裁判大人,他们都不动手,难道不是耽误我们的时辰吗?” 边上有一人被这人弄的心烦意乱, 怒骂道:“闭嘴,高手过招谁先出招谁就会先露破绽,这都不懂瞎嚷嚷什么!” “你特么谁啊” “敢吼老子?” “上台,老子要把你打出食来” “玛德,本事不大,脾气还不小,等会别退缩。” 李神通和况剑锋两人对峙 况剑锋终归是年轻人, 优先开口道:“前辈既然不出招,那晚辈就得罪了。” 说罢长剑出鞘 况剑锋剑一出鞘吓得还在斗嘴的二人赶紧闭嘴。 “这股气势,我辈子闻所未闻。” “土鳖” “这叫剑势!” “原来刚刚台上的小年轻是在蓄势。 况剑锋移动的速度很快,长剑也是直刺李神通的喉咙。 “叮” 况剑锋的剑尖顿住,不得前进半分。 “什么!” 只见李神通右手在下掌心朝上,左手在上掌心朝下,而况剑锋的剑尖正卡在两掌中间。 紧接着剑尖开始抖动, 况剑锋拿剑的手也跟着抖起来。 接着李神通双掌卡住了剑尖往右上一推, 况剑锋整个人也跟着剑移动的方位摆动。 “啊” “不愧是成名已久的老前辈,果然功力深厚。” 况剑锋快速回剑,身形在空中翻腾三周半,左脚在擂台柱子一蹬,整个又快速飞向李神通。 “又是一个直刺!” 李神通准备故技重施,况剑锋凌空变换剑招 长剑剑尖在擂台板上一点,剑身弯曲然后再恢复时,况剑锋的身形已变换了方位。 由直刺李神通变成背刺。 “荡剑式” 李神通没想到对手会途中变招,而且改变的幅度太大直接从前面跑到了后面。 李神通来不及转身, 收回双掌连忙运炁,然后双掌心对着擂台隔空一拍。 李神通整个人从擂台上弹起, 况剑锋的剑尖刺到。 “喔!” “躲开了” 擂台下发出惊讶的声响 况剑锋刺空,李神通原地腾空躲开一击。 看着正腾空的李神通,况剑锋在擂台上舞着剑招,然后对准李神通长剑撒手,长剑在空转直奔空中的李神通。 “离剑式” 李神通见对手剑招的连绵不绝 直接在空中双手运炁 一股无形气罩从李神通脚底冒出,当气罩完全将李神通罩住的时候。 “当”“当” 况剑锋的剑招杀到, 但是长剑没有触碰到李神通,就像遇到屏障一样被弹开。 擂台上 况剑锋双脚一蹬,也跃向空中,想在空中取回被弹开的长剑。 李神通见此居高打出两掌, 阻止况剑锋。 “这李神通不愧是成名已久的人物,瞬息之间就让他找到可乘之机。” 况剑锋见李神通掌劲杀到, 也不硬接果敢的落地,躲开了李神通的攻击。 接着又快速朝长剑落地点奔去, 李神通又朝况剑锋出掌, 况剑锋单手接剑,立马使出剑招 李神通的第二波攻势杀到,况剑锋使出剑招硬接。 嘴里喊道:“破炁式。” 第7章 地榜之争(二) “啊” “李神通被那小子剑招击退了。” 李神通从高处落在擂台上, 连连后退几步。 “哈哈哈” “好剑法!” “真不愧是能中进士的青年才俊。” “佩服!佩服!” 况剑锋并没有因李神通的夸赞志得意满,脸上神情反而凝重起来。 “刚刚三剑招未伤得李神通分毫,足以证明李神通的实力很强,如果与之缠斗自己必败。” “后面还有很多场,与李神通相争只会两败俱伤,让他人得利。” 二人停手又恢复到刚开始对峙情况, 台下的人这次没有乱喊, 但有不少人心里巴不得这两人继续争斗下去。 “这二人实力都在我之上,想要争在地榜拿到名次,这二人是躲不开的!” “只是希望不用与这二人对战才好。” “打啊!快打!你们不受伤,我怎么会有机会啊!” 况剑锋持剑耍了剑花,对李神通抱拳道:“李前辈小子刚刚自持利器与前辈相斗,如今在下想试试拳脚上的功夫,不知前辈以为如何。” 李神通点点头 “好” “靠,这下完了,他二人不拼了!” 利剑归鞘 之后况剑锋与李神通拳脚相见。 陆仁假默默的走开 “李神通比起三年前进步不少,运炁方法的也作了一些改变。” “应该已经突破了十二正经,在修炼八脉中的阴阳跷脉和阴阳维脉了。” “况剑锋的剑法虽然凌厉,但不是生死之战无法发挥剑招的威力。” “但两人实力总体还是靠前” 陆仁假边想边走,不知不觉来到了10号擂台。 台上的辛稼轩持一杆长枪,静立在擂台中间,要是给他配上一副铠甲,还真像一名将军。 擂台下的武者被辛稼轩连胜两局的战绩弄懵了。 “这辛稼轩就是那个辛家吧!” “对,就是那个辛家!” “难怪有如此实力,真是佩服啊!” “这枪法就是祖传的辛家秋梦枪法。” “今日能得见传承百年的枪法,幸事!幸事!” “别幸事了,他还不下场,上不上!” “我虽然对他祖上钦佩,但今日是争地榜,谁挡我的路,我揍谁!” “好样的,不跌份!不愧是人称多面手的小墩子。” “上” 在一众人的怂恿下,自称多面手的小墩子跳上擂台。 “姓辛的,我虽然对你祖上钦佩,但你再不下去,我就把揍下去。” “好样的,小墩子揍他!” 台下还有人起哄。 “报上名来,秋梦枪下不挑无名之辈。” “哈” “无名之辈!” 小墩子被气炸了, 怒道:“听好了,老子就是江湖人称多面手的田墩柯。” 说完 在擂台上喊道:“枪来!” “乎”“乎” 一柄长枪飞向擂台, 田墩柯起跳腾空双手一抓长枪入手,落地之后身体旋转720度,长枪被他耍的密不透风。 “好!好枪法” 田墩柯停下舞枪的动作, 身体半蹲双手紧握枪身,用枪头指着辛稼轩 道:“以枪对枪,也不算欺负你!” “杂耍!” 辛稼轩用脚一踢枪尾,长枪就飞向田墩柯,紧接着自己跟上,秋梦枪在前,辛稼轩单手握住枪尾在后。 “尼玛!搞偷袭,不讲武德啊” “叮” “叮” 辛稼轩的长枪杀到,田墩柯忙于招架。 辛稼轩攻势凌厉扎、缠、挑、扫、劈的挥枪动作连绵不绝,配上辛家祖传的灵敏步伐打的田墩柯连连败退。 “叮” “砰” 田墩柯被逼到擂台边缘,被擂台四周的护栏挡了下,才有了一丝喘息之机。 辛稼轩没有继续攻击 单手握住枪柄,用枪头指着田墩柯道:“你不是多面手吗,长枪你已经用过了允许你换兵器。” “你!” 此时田墩柯的双手在打颤,虎口有血迹渗出,已没有刚才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辛稼轩说道:“不换就下去。” 这话一出,台下武者又是一番议论。 “又胜一局?” “感觉他还有余力。” “小墩子也太不争气了。” “继续干,换兵器!” 田墩柯也不是没脑子,见辛稼轩如此勇猛,知道自己再换什么兵器结果都一样,只会让自己败的更惨。 到时候英明丧尽不说,还会被江湖同道耻笑。 “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就是输一局吗?” “老子玩得起!”田墩柯想了一会, 回道:“不愧是我敬佩的辛家后人,以前对令祖上钦佩,如今在加个你,辛稼轩你很棒,没有坠你们辛家的威名。” “这场是我输了。” 说完田墩柯持枪走下擂台, 场下武者出奇的一致没有发出嘲笑之声。 而是感觉他们又添了一名难缠的对手。 “辛稼轩连胜!” 陆仁假看向擂台上的辛稼轩,辛稼轩也感觉有人在看他,二人相视一眼,然后各自点头微笑。 陆仁假走远后 擂台上又传出辛稼轩的邀战的声音, “今日目标连胜10场,请诸位赐教!” “我来!” “在下盛东方,请辛公子赐教。” 没过多久, 辛稼轩的秋梦枪头顶住了盛东方的喉咙。 “承让!” “猛啊!” “辛兄只靠着枪技就连胜四局,这还是没有动用炁劲。” “看来辛兄也是奔着天榜而去的” “陆兄,你说呢?” 陆仁假回道: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有如此机会,自然想争个第一了。” “再者说陛下给你们下的任务,也不只是纯粹为了名次,也是希望你们能打出朝廷的声威,让江湖中人觉得,人才高手都尽在朝中。” “这就是为什么天榜规定要通过镇府司考验的原因。” 李不白见陆仁假无事晃荡 两人相约又回头来观看辛稼轩的比试。 “李兄打算何时上场?” “明日吧!今日仔细观察” “小弟对武林榜也心神已久了。” 陆仁假回道:“那李兄可要拿出十足本事来了。” “到时候跟李伯父在天榜上相遇,成就人间一段佳话。” “借陆兄吉言了。” 两人说话间,又有一名挑战者上台。 “辛公子,请赐教!” “在下秦昆!” 第8章 地榜之争(三) 辛稼轩连破四局, 台下武者有些蠢蠢欲动, 他们都知道用枪做兵器对打是很耗体力的一件事。 可惜有些人还是想在等等,这才让秦昆有了可乘之机。 这些都是台下部分武者一厢情愿的想法。 当然也包括秦昆在内。 “辛公子请赐教!” “你的笑很假!” 辛稼轩说罢,枪出如龙直袭秦昆的面门。 秦昆大惊 心想:“这么快的速度!” 扬起手中的竹杖准备抵挡,辛稼轩扬枪变换方向,从攻击面门变成扎大腿。 而且速度奇快。 秦昆大骇, 顾不得抵挡连忙跳开躲闪。 刚避开枪头,辛稼轩又变换招式直接一个横扫千军。 这招要是打中, 秦昆起码得下不来床100天。 “欺人太甚!” 秦昆双脚离地, 落下时正好踩在秋梦枪的枪头之上。 恼羞成怒的秦昆嘴上怒骂 辛稼轩没有理他,大手一抬枪尾, 秦昆被摔倒在擂台上,接踵而来便是辛稼轩无情的点刺。 秦昆为了不被枪头扎中,在擂台上打起滚来。 “哈哈哈哈” 擂台下响起无情的嘲笑声 “就这也敢去捡漏?” “听说这小子在人榜争夺的时候很嚣张。” “那时候就看他很不爽,正想上台揍他,没想到他居然找裁判去了。” “这小子是那派的,一直没出招,也不出使的谁的功夫。” 秦昆从一开始就被辛稼轩压着打,擂台上一番滚动后更把自己弄的狼狈不堪。 早已没有之前风度翩翩的模样。 “砰” 秦昆为滚到了擂台的边缘, 辛稼轩停止了攻击, 对着倒地的秦昆道:“还打不打。” 秦昆慢慢的站起身来,此时他的眼中透露出狠辣。 “打!” “为什么不打!” “这都是你逼我的!” 秦昆双手交叉放在肚脐处,接着双掌变换方向掌心朝上,然后慢慢的往上提,接着身体开始膨胀。 “这是什么功夫!” “怎么能聚集这么多炁!” “好像什么大招。” “就是施展的太慢了,要是我是辛公子,早就一枪捅过去了,还能等他慢慢聚炁。” 秦昆聚炁完成,双掌逆时针翻转270度,掌心对着辛稼轩。 秦昆大喊:“惊风掌!” 一股强大气流将台下的武者衣衫卷起。 “居然是惊风掌!” “原来是无遮派的。” 辛稼轩见秦昆已经出招, 但脸上没有露出丝毫的情绪波动, 只是双手握住秋梦枪,然后高速旋转。 “看,辛公子秋梦枪。” 台下众人惊呼 只见高速旋转的枪头居然幻化成一只虎头,然后一阵虎啸之后,带着无比威势对向秦昆的惊风掌。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猛虎惊心。” “散开,快散开!” “轰” “不” 秦昆的惊风掌被辛稼轩的猛虎惊心破除,他自己也被余劲波及,然后吐血倒飞出擂台。 晕倒之前喊出十分不甘的“不”字。 辛稼轩持枪站立扫视四周, 擂台三丈范围内已没有武者站立。 裁判连忙喊道:“辛稼轩五连胜!” 辛稼轩接着说道:“还有那位大侠上台赐教!” 当秦昆使出惊风掌的时候,李陆二人已远远跑开了,再听到辛稼轩的邀战声,陆仁假也不由的想到了一个词。 “猛男。” 李不白痴痴望着辛稼轩 道:“陆兄,辛兄真乃是猛男也!” 陆仁假哈哈一笑,说道“英雄所见略同。” 辛稼轩还在邀战, 裁判喊道:“停!” “用午饭的时辰到了,大家散了吧!” “呼” “这可真难熬。” “后面更难熬,下午我准备上场,给辛公子凑十个数,让他早点离场。” “对对,他在场严重影响我的发挥,我也打算这样做。” “陆兄,李兄” “辛兄要是在疆场定是一员猛将!” “哈哈!说来惭愧,家传的枪法本就是从战场厮杀领悟,如今传到小弟手上,只能用来打擂。” “走走,今日我做东。” “让辛兄你破费了!” “没事没事!” 三人有说有笑走着, 中途还遇到苏萍雨,况剑锋等十多个友人。 校场附近酒楼 “来来大家共饮一杯,祝贺诸位都进入人榜。” 十几号人同时举杯 “干” 李不白开口道:“还是陆兄自在!” “诸位莫要羡慕,我这不是也在校场给诸位精神上鼓舞吗!” 哈哈哈 “在理,在理!” 辛稼轩问向苏萍雨 ”苏兄,你第一个上擂台,已经过了几人了。” “8个”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苏萍雨反问:“辛兄呢?” “5人” 众人又是一惊。 没想到两位兄长的武艺如此高超,小弟第一局就碰到李兄父亲。 况剑锋大倒苦水 还把与李神通交手的细节讲了出来。 众人听完都看向李不白 李不白道:“家父志不在天榜,只想验证三年的修炼成果,能主动认输,并不奇怪。” “原来如此。” 陆仁假听完李不白解释, 心想:“估计还有想跟钟柏在打一场的心思。” 其他人都各自讲着比试的经历, 地榜争夺首日上台的没几个, 剩下都打着和李不白一样的想法, 多观察一阵子。 毕竟这是比斗,多了解一些对手胜算就多一分。 “陆兄下午还要去校场吗?” 陆仁假回道:“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忙。” 众人看着陆仁假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 “你们懂个锤子,不是你们想那样好不。” 陆仁假要回去把书写完。 一群人没有喝太多, 下半场辛稼轩和苏萍雨还要守擂。 于是酒宴早早的散场。 回到陆宅陆仁假便开始写书,直到晚上陆大虾敲响房门。 “仁哥” “大虾进来吧” 陆大虾推开房门, 对陆仁假说道:“仁哥昨夜那些黑衣人的身份调查清楚了。” “镇府司内怎么说?” “陈巡使已经在明乐坊布下了眼线,要是还有同谋,这次打算顺藤摸瓜连根拔起。” “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陈巡使讲,这些人都是二十多年前销声匿迹的人,如今又重出江湖,一定是有所图谋,而且图的一定是比几年前图谱更重要的东西。” “仁哥如果是这样,那昨夜的表兄妹可就处在危险之中了,我见那位钱姑娘对仁哥你…” 陆仁假对陆大虾笑了笑 “怎么了大虾,有话就直说!” “仁哥,我的意思是如果那位钱姑娘是仁哥你的朋友的话,得想个周全的办法才行。” “你有好办法吗?” 陆大虾走近陆仁假, 然后低下头在陆仁假耳边嘀咕了几句。 陆仁假回道:“这合适吗?” “仁哥,你啥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 “这只是权宜之计,等将那些人一网打尽之后,往后是什么样还是什么样。” “让我想想!” “行!仁哥你就慢慢想,等那天突然人没了,就也就不用想了。” “行了,大虾!你也别说风凉话了” “这不是小事,我要好好想想!” “好吧!仁哥你尽快做决断!小弟先回屋了。” “好,辛苦你了。” 陆仁假揉揉额头 想起昨晚钱甄朶无助的样子。 然后又看了一眼已经完成先天一炁经上部。 心中做了一个决断。 第9章 境界 地榜争夺第七日结束时, 镇府司将胜率榜张贴公示。 榜上名字不多,只列了目前胜率排前的五十名武者,并且以后会每过七天更新一次榜单,直到地榜争夺时间结束。 “这排前十的名单就认识三个,其他的居然都不知道。” “你认识哪几位啊!” “李神通,南宫连山” “不过他们都不认识我罢了!嘿嘿!” “切!” “话说这夜无风、日有雨、都是谁啊” “还有辛稼轩、苏萍雨、李不白、况剑锋。” 有人出言问道: “这些人以后都会遇的到?”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 “完了!” “别灰心,这些人都是冲着天榜去的,咱们在地榜上待上几年,以后有机会再冲击天榜。” “对对对,先保住地榜再说。” 这几日陆仁假雷打不动的在校场上溜达,那些参与比试的进士好友们,基本上都在擂台上走过一遭了。 这些时日的观察让陆仁假对武者战力及修为境界有了一个比较具体的认识。 目前来看, 这些来京参加武林榜的武者大概可分四类; 不入流的武者在人榜争夺时就已经被淘汰了,能入流的基本都在这地榜争夺之中。 入流武者又能分三等 一流武者通脉十二正经九条以上, 二流武者通脉十二正经六条以上, 三流武者通脉十二正经三条以上, 在往上就是修炼到奇经八脉的武者,这类武者在一流之上,先天之下。 陆仁假把他们统称为后天武者。 至于后天武者要不要再细分前、中、后、圆满、大圆满、巅峰、半步先天之类的,取决于每个人的认知问题。 陆仁假没分这么细,毕竟这只是大概境界划分,实战能力还得看临场发挥。 两者比试不是比谁的开的穴窍多,谁的炁足,而是看谁能在关键时刻,关键地方重创对手, 当然还有运炁的法门,对炁的利用。 榜上五十人, 夜无风和日有雨两人已经到突破奇经八脉的临界点,论武学奇才这二人才是,初出茅庐,习武不过三载。 罗马与董鹿二人因学习了铜刀门的秘法,已经走上了老路,但运炁方式比其他人要强很多,但实力只在二流水准之上,一流之下。 辛稼轩、苏萍雨两人也摸到了后天的门槛,他们家传的秘法有点东西。 至于这五十人当中是否还有突破了人体十二正经经脉的武者存在,还有待观察,有些人还没出全力。 “陆兄” “陆兄” “何故对着榜单出神!” 李不白又陪着陆仁假观榜, 好奇的喊着正沉思的陆仁假。 “李兄见谅!” “李兄后来居上这前五十榜上有名。” “可喜可贺。” “唉!” “这榜单一出,这榜上之人往后的比试可就艰难了。” “在这说一份战绩榜说明不了什么,小弟观这夺地榜者高手无数,只是不知是何缘由还未发力罢了。” 陆仁假拍拍李不白的肩膀道 “李兄何必多想,最坏也只是去种三年地而已。” “李兄不应该有压力才是。” “陆兄你说的很好,下次别说了!” 哈哈哈… 晚上 陆宅 陆仁假坐在亭子里喝酒, 陆大虾道: “仁哥,不是小弟说你啊,这都是被赐婚的人了,不去陪嫂子,独自一人喝闷酒做甚。” 陆仁假回道:“大虾你出息了啊!” “小弟也是见你整日无所事事,出于关心嘛!” 陆仁假没有理会, 从身上拿出一本书递给了陆大虾。 “看看” 陆大虾接过一看 说道:“先天一炁经上篇” “打开看看!” 陆大虾翻来一看, 很快就被经书内容所吸引, 然后就静静的坐着一页一页翻看。 “小样,还教训我来了,不给你找点事做还不得被你唠叨个不停。” 看着陆大虾专注看书的样子和想到参加武林榜而焦灼比试的武者, 陆仁假内心也是一番感慨。 这方世界在陆仁假没来之前,缺失了修炼内炁的方法。普通武者以精打通穴窍,越到后期突破越难,资质平平的习武之人一辈子可能都不入流。 即便侥幸突破付出的代价也是惨重。 当然不入流有不入流的好处, 就像陆大虾接触内炁时也是个不入流的武者,修炼三年御炁真经已经是个独挡一面的后天武者。 这里面有他自己的努力, 也有功法契合性, 两者结合才做到事半功倍。 当初不断在他身上验证健体易筋锻骨,他才能在灵光一闪之间做到内炁自生。 不然想破了脑袋, 他都无法将内炁图谱和神念做到合二为一。 若要等到更简单的方法,陆大虾可能还是个混子也不一定。 至于为了练武陆大虾吃过的苦, 陆仁假一个都没尝过。 陆大虾看书很慢很仔细, 陆仁假几杯酒下肚, 陆大虾还在盯着关于周天穴窍中的奇经八脉介绍在看; 奇经八脉分别为任脉、督脉、冲脉、带脉、阴跷脉、阳跷脉,阴维脉、阳维脉。 每一条经脉的突破都能让武者发生比较大的变化。 “仁哥,这奇经八脉就是上次你用先天一炁给我梳理过的经脉吗?” 陆大虾突然问向陆仁假 “不错,上次你过度消耗内炁,又不听劝导致经脉淤堵差点损伤。” “好险!” “这基础内炁修炼法,就是生出内炁的方法吧!” “不错!” “怎么与我当初看图谱和神念结合的方法有些不一样。” “你往下看就清楚了。” 陆大虾继续往后翻看, 当看到养元法之后, 惊呼道:“这!” 养元法把当今武者以精破穴的弊端写的很详细,这把陆大虾惊出一身冷汗。 “要是没有仁哥你的内炁修炼方法,我是不是也会走他们的老路。” 陆仁假听完一笑, 然后回道:“不一定!” “啊!” “为什么?” “你自己想!” 第10章 灵犀玉 “陛下” “武林至宝灵犀玉现世!” 鸿武帝疑问道:“灵犀玉?” “消失了近百年的灵犀玉?” 陈近北道:“回陛下,正是百年前引起镇府司与江湖中人厮杀的灵犀玉。” “这灵犀玉怎么无端的就冒出来了?” 陈近北回道:“前些时日,微臣的属下陆大虾来报,京城有人暗中捣乱想劫掠一名钱姓女子。” “正巧被他所救,陆大虾还把五个劫匪的尸体带回镇府司查验。” “微臣查验尸身才知道,这五人是已销声匿迹二十多年的武林人物,于是派人日夜监视着钱姓女子的住所。” “镇府司的暗探发现,有不少陌生人也在打探钱姓女子情况。” “还无意中从他们的谈话中听到灵犀玉三个字。” “微臣派人暗中查访后才知道钱姓女子是江城府首富钱百万的女儿,名叫钱甄朶。” “江城钱家在数月前莫名的败落,钱家的人都无端死去,只有正巧出游在外的钱百万的女儿钱甄朶和她丫鬟逃过一劫,二人得知钱家遭遇于是藏了起来,直到武林托天手江正心出现在江城后才现身。” 鸿武帝听完满是疑惑, 于是出声问道:“幕后黑手既然敢在京城动手,为什么不直接在江城动手夺玉,还有钱家的幸存者又怎么会出现在京城?” “这些贼人在京城的窝点找到了吗?” 陈近北回道:“回陛下,钱家未出事之前,正巧有镇府司在巡视武林,广派武林帖,镇府司巡视结束离开江城后,钱家才出的事。” “虽然这些人很狡猾,但依旧被镇府司暗探查到些蛛丝马迹,请陛下给微臣些时日,臣必将把这些人连根拔起。 鸿武帝道:“继续说!” “是” “钱家事情发生后江城的镇府司夜以继日查探,最终将对钱家下手的一伙人找到,但这些人宁死也不供出幕后主使者,全部都自尽身亡。” “江正心在一个月以前委托镇府司发布护送任务,护送钱家唯一的幸存者钱甄朶到京城来。” “在中原省境内,镇府司发现直道边林中有黑衣人的尸体,身份同样是消失了二十多年的人物,当时镇府司以为是有人想对陆大人不利,于是加强了路上巡视力度。” “但据微臣了解,钱甄朶他们在渡黄河时,渡船曾经失事,最后是有人冒用陆大虾的名字救了整船的人,之后消失不见。” 陈近北把镇府司调查后的情况, 事无巨细的全部讲给了鸿武帝听。 鸿武帝听完后说道:“这灵犀玉出世,必将又是一番血雨腥风,做为镇府司总巡使的你,又该如何应对呢?” “回陛下,微臣的想法是…” “是什么?” “杀!” “杀谁?” “跟灵犀玉有关的人或者打灵犀玉主意的人。” “还有吗?” “微臣暂时只想到这么多。” 鸿武帝道:“朕问你,你见过灵犀玉长什么样吗?” “臣未见过!” “朕再问你,你觉得杀多少人才能平息灵犀玉带来的风波。” “微臣未想过,但臣知道灵犀玉一定是不祥之物,只要它消息存在一天,江湖就永无宁日。” “陈近北你觉得灵犀玉传言是真的吗?” “微臣觉得灵犀玉可能跟图谱一样也需要特殊的条件才能使用。” “如果真如传言说那么厉害,钱家也不至于落的如此下场。” “是啊!” “心有灵犀玉相通,修行无阻破虚空。” 鸿武帝念完灵犀玉的传言 叹气道:“就这简简单单的两句,就差点断送大虞朝的国祚,要不是三代人的隐忍,岂有今天。” “陈近北!” “臣在!” “密切监视那些想夺玉之人,必须将隐藏在暗处的人揪出来,一网打尽。” “他们想要灵犀玉?” “可以!” “拿命来换。” 陈近北的身体在打抖,这并不是因心惊害怕造成的,而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的表现。 “臣遵旨!” “还有钱甄朶你要安排人暗中保护好!” “若果可以,就找她谈谈,只要她愿意献出灵犀玉,可以向朕提一个不过分的条件。” 陈近北急道: “陛下,何必向她许下承诺?” “想要灵犀玉,微臣去取来就是。” 鸿武帝道:“你不懂!照朕的意思去办吧!” 陈近北无奈道:“是!” 明乐坊 “表哥,你伤还没好,不要到处乱走动行不行!” “表妹,我跟你说过了,我没事,早就好了。” “你看!” 说着徐云贺还快速表演了一套拳法。 钱甄朶瞪着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表情。 “怎么会恢复的这么快。” “我也不知道,上次被陆大人点了几处穴窍后,我就感觉自己身体一天比一天要好。” “这样!” “那恭喜表哥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噫” “表妹!” “自那晚遇袭后,你好像变了不少,不再整天愁眉苦脸的。” 钱甄朶回道:“有吗?” “当然啊!我又不眼瞎!” “怎么,难道你向陆大人表明心迹了?” 钱甄朶没有理会徐云贺,只是慢走到石桌边然后缓缓坐下,双手撑着下巴,眼睛盯着池子看。 “小姐!” “怎么了玉瑢?” “有人送来一份请柬。” “给我吧!” 钱甄朶打开一看,露出疑惑的表情。 “怎么了表妹!” 钱甄朶回道:“没事,是一份比较奇怪的请柬。” 徐云贺走近接过请柬一看, 不由的皱起眉头。 接着说道:“什么乱七八糟的请柬,丢了吧!” 说罢正要往池子里丢, 钱甄朶急忙喊道:“表哥别丢!我知道请柬是什么意思了。” “我打算去赴宴!” 徐云贺惊呼:“啥?” “玉瑢跟我回屋收拾下。” “是小姐” 思绪凌乱不堪的徐云贺又一次翻开请柬, 只见上面写道: “灵犀本是世上珍,莫因其壁惹祸身” “若想求得解脱法,太白楼中迎客厅” 徐云贺看完, 暗骂了一句:“写的什么狗屁!” 第11章 图谋 “快回去通知头领” “目标人物出府了,我跟上去瞧瞧。” “好” 钱甄朶坐上一架马车, 赶往太白居赴宴。 钱甄朶虽然不知道送请柬的是何人,但光明正大的邀请,定是想跟自己聊聊灵犀玉的事情。 摸了摸脖子上的灵玉,一股清凉之意传入指尖。 钱甄朶陷入回忆之中 数月前钱甄朶桃李年华(二十岁生日),钱百万亲手把这块玉交到她手上,并叮嘱了一番话。 “甄儿,这个你收好,这是爹送你的礼物。” “爹,锦盒里装的是什么?” “一块玉,一块价值连城的宝玉。” “价值连城?” 说着钱甄朶就要打开, 钱百万说道:“甄儿你先不急打开。” “怎么了爹?” 钱百万说道:“这块玉传至你已是第四代人了,需要你带着玉去趟玄武山,到了玄武观祈福完后才能打开。” “知道了爹!” “爹,这玉有名字吗?” “灵犀玉。” “灵犀玉,真好听的名字” “呵呵,女儿你能喜欢就好,明日早点动身吧!” “知道了爹!” “……” 马车中的钱甄朶此时早已泪眼朦胧,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 “小姐,您怎么又哭了。” “没事。” 马车外头徐云贺的声音传来 “表妹,太白居到了。” 陆宅 陆大虾从校场回来, 一进院子就看到陆仁假和褚姝静二人坐在亭子里。 大声喊道:“见过嫂子郡主!” “仁哥!” 褚姝静听到陆大虾的称呼,莞尔一笑。 说道:“叔叔,以后莫要再加称郡主了。” “呃!” “好的!” “大虾你今日回来的挺早,事忙完了?。” 陆大虾回道:“陈巡使安排我去保护人一个人,我顺道回趟家。” 陆大虾提起保护人的时候还特意朝陆仁假眨了眨眼,让褚姝静以为两人有什么见不得秘密。 不等陆仁假和褚姝静说话 陆大虾紧接着说道:“有仁哥和嫂子在家,我就放心了,小弟先去执行陈巡使安排的任务了。” 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快速走出陆宅。 “这个大虾。” “叔叔要保护的人,夫君是认识吧?” 陆仁假回道:“没有猜错的,应该是认识的,这人姝静你应该也认识。” 褚姝静疑惑的看着陆仁假, “就是明乐坊的乐师钱姑娘!” “是她!” “她为何会牵扯到镇府司?” “此事说来话长,等大虾任务结束,你感兴趣的话问他好了。” 徐云贺驾着马车往明乐坊赶 “表妹,你跟店小二聊了什么!” “怎么出来就像变了一个人啊!” 钱甄朶回道:“表哥!如释重负的心情,你可能无法理解。” “是嘛” “也许吧!” 明乐坊所在的街道的一角 一个卖梨的和卖桃摊主正交头接耳,殊不知边上一个卖馄饨的老伯正听着他们的谈话。 卖桃的道:“目标又回来了,头领怎么说。” 卖梨的回道:“头领说继续监视,静待时机,你跟着目标去哪里了” “去太白酒楼了,他们吃了顿饭就回来了。” “没见什么人吗?” “没见到他们接触其他人,就在大厅吃了一顿饭。” “行,继续监视吧!” “还要监视?依我看干脆今晚就直接摸进去把东西拿到手。” “不行,你忘了消失的西樵五人了?” “切不可贸然行动,坏了头领大计。” “指不定内院还有高手存在。” “那五个废物,害的我俩在这风吹日晒。” “在说这都盯了有些日子了,也没发现有高手出没,那五人消失的无影无踪,说不定是自己跑了。” “别抱怨了,高手怎么会把“我是高手”四个字刻在脸上让你看呢!” “盯着就是。” “别废话了!” “行吧!” “有人来了” “啊!” “卖梨了!” “卖桃了!” “香喷喷的馄饨,来尝尝喽!” 皇宫 “陛下” “微臣已经安排陆大虾暗中保护钱甄朶了。” “嗯!” “派人跟她谈过了吗!” “回陛下已经谈了,钱甄朶答应了陛下的提议,而且她想以自身为诱饵引出幕后黑手,为钱家报仇。” “这事你好好谋划,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是” “武林榜比试的进展情况如何了?” “回陛下,地榜争夺已到第十五日。” “刚刷新的胜率榜,已有三人达成了天榜的条件,就差镇府司考核了。” “这么快?” “都有那些人?” “目前排第一位是李神通,” “排第二的是辛稼轩,” “排第三的是苏萍雨,” “李神通排第一不难理解,苏辛二人年纪轻轻的,就有如此实力,确实令人惊叹。” 陈近北回道: “辛稼轩的秋梦枪法刚猛无比,比试中罕有一合之敌。” “苏萍雨身法灵敏,往往能出其不意,家传绝技令人防不胜防。” “很多武者遇到他们三人都选择认输,保存实力准备下一场比试。” “所以三人才会这么早的出线,达成天榜要求。” “不过前五十名是看综合胜率,三人都有败绩只是暂时排名靠前,要想保持他们的成绩,他们还需要继续比试下去,这样就不排除有后来居上的人物出现。” 鸿武帝难得对陈近北夸赞 道:“做的不错!” “谢陛下” “在京城逗留的武者有多少。” 鸿武帝突然问道 “回陛下,根据镇府司每日的监测,如今在京城因武林榜逗留的武者还有五千之数,其中有近半数是继续争榜的武者。” “这么多!” “他们每日都会去校场?” “有绝大多数人会去校场。” “没其他异常吗?” 陈近北问道:“陛下的意思是?” 鸿武帝没有直接说, 而是突然跳到夺玉的问题上。 问道:“那些夺玉之人窝点找到了吗?” “陛下,镇府司暗探多日追踪发现,这帮人很谨慎,从没有一个固定接头地点,每次选的地方都不一样。” “都有哪些地方?” “京师各处酒楼、小摊位、有的甚至在茅房。” “都是一些人员密集的地方。” “镇府司翻遍京城,都还没找到他们的窝点。” 鸿武帝道:“不!你们还有些地方没去找。” 陈近北一惊, 心想:“怎么会!在哪里?” “究竟是什么地方!” 此时陈近北心乱如麻,额头满是细汗渗出。 想了一会后, 实在想不到是什么地方, 向鸿武帝请罪道:“请陛下恕罪,微臣实在想不到” “现在想不到没关系,回去慢慢想。” “你能想到的!” “是!微臣告退!” 陈近北退去, 鸿武帝深邃眼睛的望着远方 嘴里低吟道:“朕等着!” 第12章 不轨 “灵犀玉还没拿到吗?” “回头领,钱家那个臭丫头一直呆在明乐坊,自上次去了一趟太白居就足不出户,也不登台表演了。” “我们的人根本不好下手。” 被称为头领的人小声的骂道:“都是废物,对付一个弱女子都这么难办,另一件大事又怎么能办好?” 一旁的人道:“头领息怒,按如今比试结果估算我们的人将有15位能达成了天榜条件,即便没有灵犀玉,我们成功的几率也很大。” “哼!” “就算如此,小小灵犀玉都拿不到,也是无能!” “头领教训的是!” 头领继续说道:“无论如何,必须在地榜之争结束前拿到灵犀玉。” “如果拿不到,就把消息散布出去。” “我相信有不少人会感兴趣的!” “我们再乘机行动!” “是!” “嘘有人来了!” 二人正在茅房里接头! “噫” “这么巧,你俩又一起上茅房啊!” 头领回道:“是啊!是啊!” 这人快速方便完对二人说道: “你们快点吧!不然就要错过好戏了。” 领头回道:“多谢兄弟了你先去,我们马上就好!” 过了一会, 另外一人望着搭话的第三人离去的背影,望着头领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头领摇摇头 “这里虽然人多眼杂,但也是藏身最好的地方,若出了人命就我们暴露了,等那人出去之后找人解决掉他。” “还是头领想的周到。” “小的差点误了大事!” 给二人打招呼的武者走到离二人几百步后擂台处,用手臂擦了下额头的汗水 “玛德,好险!刚刚有一人的眼神像是要嘎了我一样,不就老碰到你们一起上茅房吗?用得着这么大戾气?” “不行,以后再也不能一个人去茅房,什么时候被丢进茅坑了都没人发现。” 这是一名武者向这人打招呼道:“胡三刀兄弟!“ 这人一看打招呼之人, 连忙回道:“是杨靖兄弟啊!” 看着胡三刀的脸色不好, 杨靖关心的问道:“三刀兄弟你怎么了,怎么感觉去了一趟茅房,肾虚了!” 胡三刀回道:“不瞒杨兄弟,刚刚哥哥我差点被嘎了,还好我反应快,机灵的躲过一劫。” 听胡三刀这话,杨靖来了兴趣, 问道:“怎么回事,边走边说。” 胡三刀回道:“事情是这样的。” “……” 两人边走边聊,来到了正在比试的擂台边。 “杨兄弟事情就是这样,以后你可要跟我一同去茅房啊!哥哥有用之身还要为国效力呢!” 杨靖安慰道:“胡兄弟不怕,不就发现那二人在茅房有苟且之事嘛!” “以后,小弟就陪你身边,我看谁还敢把你丢茅坑。” “杨兄弟仗义!” 说着还给杨靖竖个大拇指。 杨靖心里想:“活该我升职加俸,这个消息可大功一件啊。” 擂台上 谢三手正搭在剑柄之上,与他对战的正是董鹿。 谢三是镇府司安排的托里面唯一一个进入地榜的,而且也没有规定镇府司的人不能参加。 他们主要目的不是上榜,而是与这些武者打成一片,在武者群体里做一个引导的作用。 很明显,这个策略是成功的。 “杨兄弟,这谢老弟的剑法可真是精妙啊!” “看似都是简单的剑招,但这董鹿就是招架不住。” “老哥好眼力,我谢三兄弟武艺在这群雄之中也是排的上号的,等他比试完,我把老哥你引荐给我谢三兄弟。” 胡三刀咧嘴一笑,道:“那感情好!” 董鹿运炁灵活,多次躲过谢三的剑招。 “我怎么连个无名小卒都打不赢,这还怎么对上陆大虾,不行!我绝不能输。” “哈!” 董鹿连忙摆出一个姿势 擂台下不少人发出惊呼 “图谱的运炁方法!” 杨靖则冷笑的看着董鹿 “哼,叶浮平都不是我谢三兄弟的对手,就你?” 然后又看着谢三 兴奋的喊道:“来了,就是这招!” 胡三刀也被杨靖的样子搞懵逼了,然后转头看上擂台 董鹿全身散发寒气,周边的温度都降了不少。 而谢三依旧紧闭双眼,身体半屈,单手握住剑柄。 “寒炁掌” 董鹿一掌打出,掌劲所到之处似有冰霜,台下的众人都能感受到阵阵寒意。 “这是什么功夫!” “竟有自带寒意!” 董鹿有些得意 心想:我这自图谱中领悟的寒炁,你拿什么挡!” 谢三青丝乱舞,但依旧不为所动。 有些看好谢三的武者把手攥的紧紧的,手心还捏着汗水。 寒炁掌劲杀到,谢三拔剑! 剑光掠过,台下众人闭上双眼, 剑气与寒炁掌劲相撞。 “噗!” “怎么会!” 擂台众人睁眼,只见到董鹿半跪在擂台之上。 “什么情况!”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董鹿不愿承认事实结果, 嘴上不停的喊着:“不可能,怎么会!” 裁判喊道:“董鹿输!” “不,我不认输!我还能继续!” 刚要站起,又一口鲜血喷出。 然后身体摇摇欲坠,罗马见自己伙伴被击败,跳上擂台将董鹿扶住。 将董鹿扶下去之后 罗马对着着谢三道:“我罗马要挑战你。” “罗马” “他就是罗马啊!” “这武林榜已经第二十日了,明日又是刷新榜单日子,这罗马已经胜了40场了,不出意外天榜有一席之地啊!” “面对这样强者挑战,对面小哥又会如何做呢!” “果然越到后面,越是龙争虎斗!高手对招啊!” “不好意思,我拒绝!我一日就打两场,今天的目标完成了。” 罗马道:“好,明日再向你挑战。” “明日的事,明日再说吧!” 说完谢三悠然的走下擂台。 “谢三兄弟!” “杨兄!” “走走走!小弟太白居设宴,恭喜谢兄弟你又拿下一城,入天榜指日可待。” “杨兄弟客气了!” 三人在太白居吃过顿饭, 胡三刀又把茅房的事情说了一遍。 谢杨二人相视一眼 然后一起敬了胡三刀一杯。 两人把胡三刀灌醉后,立马向镇府司传信,然后陪在胡三刀的身边。 不然他真有可能死在粪坑里。 陈近北得到谢杨二人的传信,突然给了自己一个巴掌,把与陈近北一商讨的几个副使吓一跳。 “大人?” “没事,你们继续商讨。” “本使要进宫一趟。” 第13章 将计 陈近北向鸿武帝汇报完后。 从宫里出来就脸色沉重,忧心忡忡。 回到镇府司 还在商讨的副使们见陈近北面色不佳,出言问道:“大人,陛下有何指示?” 陈近北沉思了一会 然后说道:“大家不用再商讨了,好好盯着武林榜,还有几日就要结束地榜的争夺。” “天榜考核诸位一定要重视。” 众人回道:“是!” 没过一会, 陈近北以为其他人都离去了, 看了眼四周,竟有一人还未离开。 陈近北说道:“钟副使怎么还在?” 钟柏回道:“大人心不在焉,定是有大事,钟柏虽是瞎子,但是能感觉出来的。” 陈近北难得露出笑脸,不过钟柏看不到。 “不愧是钟柏啊!你这修为本使都佩服得紧。” “大人心里有事不妨说出来,” “一人计短,二人计长。 “总有办法解决的。” 陈近北回道:“事情还不确定,但是此时还不宜打草惊蛇,钟副使你盯好天榜,考核时候多留心就是了。” “好!” 三日后 “你说什么,那个人没被干掉?” “头领,非是小的无能,实在是那人太狡猾了,他居然找了个同伴!” “那就两个一起干掉!” “不行啊!头领!” “怎么不行!” “那人跟着同进同出,连上茅房都在边上陪着,而且在武林同道中底下到处传扬,说有人在茅房内行苟且之事,劝大家结伴同行。” “玛德!嘴碎的狗东西!” “还好今天不在那里接头,不然真要被误会了。” “行了!不用管他了,被误会总比他找镇府司泄密的好,引来镇府司我们就前功尽弃。” “是!” “地榜还有几日结束,灵犀玉准备什么时候动手去拿。” “小的准备在第四次胜率榜刷新之后再动手” 头领皱眉, 反问道:“怎么要这么晚?” “回头领,那一日基本上就能确定天榜五十位的竞争者,而且地榜的名单也能确认出来,他们定会进行狂欢庆祝。” “这些人我太了解了,到时候少不了弄出点是非,镇府司一定会盯着他们,这样一来就会忽略其他。” “再者说我们已经监视明乐坊十多日了,周边根本没有发现有其他人出没,更别谈什么高手了。” “这几日来看,镇府司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武林榜上,那个时候动手,小的觉得能一举拿下。” “好!就按你的计划行事!但是记住如果,无论发生意外不能影响我们后续的大事。” “小的明白,时刻准备为山主奉献生命。” “嗯!很好!” “喂,你俩这瓜卖不卖,喊你们半天了。” “卖卖!!” 两人易容打扮成农夫模样, 在校场外围的一个角落里卖瓜。 “你们这瓜哪里弄来的啊!” “保熟吗?” 头领回道:“保熟,保熟,不熟的话,大侠你把我劈了都行。” “行,要真不熟,老子…” 买瓜之人正要放狠话 同伴声音传来 “强子,别买瓜了!” “夜无风对战南宫连山,高手过招不要错过了。” “等会我!买两个瓜,边看边吃。” “快点给我拿两个大瓜!” “好好,这就给大侠拿!” “大侠您拿好,诚惠2两!” “什么瓜要二两,这瓜粒子是金子做的啊!” “大侠息怒,这瓜都是大……” 买瓜的同伴又催促道:“强子,好了没啊!不看我就走了啊!” “来了,来了!” “你等着,这瓜不熟,我掀了你瓜摊!” 强子说完丢出碎银子,抱着两瓜走向同伴。 “头领他居然敢威胁你,我去做了他!” “做什么做,赶紧收摊,转移地方。” “我们被盯上了!” “什么!” “别说话!冷静!” 这时一个身着镇府司蟒袍的男子来到瓜摊前 道:“老哥,给我来个瓜!” “这位大人,您随便挑,挑中哪个,老头子送您了。” “就拿你身边的两个吧!” “这个?” “对!” 头领手端瓜,然后悄无声息在瓜面上一抹,装作擦掉泥土的样子,然后递给镇府司的人 道:“大人给您!” “怎么瓜皮有损伤,给我换一个吧!” “好好,这就给您换!” “这个瓜的卖相不错!” “老哥多少银子!” “哪能收您的银子呢,大人为民办事辛苦,送大人您了。” “不行,不行!” “镇府司有规定,不能拿百姓好处,是多少就多少。” “这!” “大人拿500钱就够了!” “好!” 镇府司的人付了钱,拿起瓜就走。 “大人慢走,慢走!” “头领,你怎么把500钱丢了。” “不丢?留这给镇府司来找吗?” “啊!” “你小点声!” “我们被镇府司盯上了,等会找个机会溜走!” “好!” 左千山抱着瓜来到高台。 “左大人怎么去买瓜了!” 左千山回道:“有两个可疑的人,我去试探了一番。” “如何了?” “可以确定!” “动手?” “不,不要打草惊蛇。” “让镇府司的人在暗处盯着就行。” “跟丢了怎么办?” “没事丢不了!” 这时 校尉来报 “左大人,那两个瓜农不见了,我们还发现他们留500钱。” 边上的同僚一脸尴尬的看着左千山。 左千山道:“有点东西。” “无妨,让他们多躲藏会!” 擂台上 夜无风对战南宫连山 台下陆仁假与辛稼轩正观看二人的比斗, “陆兄,你觉得这夜无风和南宫连山谁输谁赢?” “不清楚!” 陆仁假反问道:“辛兄对上这二人可有把握赢下。” “这夜无风若是早些碰到还有些把握,如今他以战代连,气势如虹实力似乎有所突破,与我交战不太好说。” “毕竟非生死之战。” “至于这南宫连山,一向稳健,能答应夜无风的挑战,看来是胸有成竹了,胜券在握了。” “不过二人都有天榜之资,他俩在地榜结束前必能晋级。” 陆仁假真想对辛稼轩夸一句 “辛兄好眼力!” 但到嘴边的话却变成:“辛兄这一路杀来,只有惜败,这三品俸禄辛兄是要吃上了。” 哈哈 “这不是向陆兄看齐嘛!” 第14章 就计 鸿武二十五年 八月初七 地榜之争结束。 二千五百多武者竞争地榜的五百五十个名额,连日比试终于在今日决出。 高台上 左千山正大声喊着晋级武者的名字: “地榜末位第五百五十名安思远” …~… “地榜第三百五十位王元偲” …~… “地榜第二百五十一位胡三刀” …~… “地榜第五十二位董鹿” “地榜第五十一位谢三” 左千山念完这些武者的排名后, 继续说道:“恭喜你们成功闯入地榜,请诸位到镇府司核查身份,之后镇府司将会把诸位名字传告武林,天下皆知!” 左千山的话给下首一众人打了鸡血,一个个都神情激动。 有的还哭出来了, 其中董鹿哭的尤为惨烈。 “兄台为何哭的如此撕心裂肺啊?” 旁边一人拉扯下这个关心董鹿的人 在耳边小声的说道:“你别惹他,他是个疯子,排五十二位的就是他!” “这样啊!那是有点难受啊,就差两名就晋级天榜资格了。” “这话说的,你也不看他前面的是谁,连谢少侠就差一点,他怎么会有机会呢!况且还输给谢少侠两次的人。” 台下武者交头接耳,对着榜上的名字评头论足。 胡三刀听到自己排二百五十一位,眼睛也湿润了,这些日子吃的苦他心里最清楚,从人榜争夺再到地榜追逐,每一场打的都十分艰难。 胡三刀出身在一个贫困的家庭,二十八了还没有媳妇,为了供他练武,家里缩衣节食,上面哥哥也是非常支持这个有习武天分的弟弟。 胡三刀18岁之前都在武馆学艺, 之后就一直在江湖上闯荡。 除了武功有精进之外,一直没混出个名号来,直到28岁生日时幡然醒悟,明白只有投靠朝廷才有出路。 于是决然的自求武林帖赴京闯榜, 胡三刀来京城的盘缠都是找人借的, 如今榜上名也算是事业有成了,可以衣锦还乡了。 胡三刀想着想着湿润的眼睛就绷不住了,“啊”的一声就遮脸蹲地上哽咽。 左千山等了许久, 等到这些情绪失控的人慢慢恢复冷静。 “好了,地榜的名单已出,念到名字的武者等本千户说完,就可以移步镇府司核验身份信息。” “接下本千户要公布拥有天榜晋级资格人员名单。” 唰 安静 台下武者再一次屏气凝神听左千户念排前五十位武者的名字。 “获得天榜晋级资格第一位李神通” “第二位南宫连山” “第三位辛稼轩” “第四位夜无风” “第五位苏萍雨” “第六位付云龙” “第七位百易居” “第八位罗马” “第九位况剑锋” “第十位公孙离谱” “第十一位李弘力” “第十二位孙惟清” “第十三位张拂柳” “第十四位刘海樵” “第十五位日有雨” ::::::: “第四十九位李不白” “第五十位赵狄甲” 左千山一念完,台下的杂声一片。 “没想这榜单上成名已久的前辈才几个,其他都是没见过的。” “什么话!这整月我都没离开校场,这榜单上人之间的比试我都见过,都是名副其实的好高手。” “天榜资格排名是看败率,你看前三位都是败了一场,说明他们运气非常好,高手之间没有相遇上,你再看看最后两位李不白和赵大侠就是遇到他们才败了那么多次,战胜的次数都都大差不差的。” “你看三十名名到第四十四名,他们的胜率败率都一样还是并列的,真是奇怪啊!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 “安静!” 左千山喊道: “上地榜者去镇府司,获得天榜晋级资格留下。” 没一会, 地榜上的人陆陆续续走出校场 高下就剩五十名获得晋级资格的武者。 “首先恭喜诸位获得晋级资格。” “天榜考验定于八月十日,在校场中进行。” “考核内容当天会由陛下亲自公布,请诸位谨记。” “这个消息切勿外传!” 台下的人听到鸿武帝将亲临,有些人心跳的速度比平常要快很多。 左千山又一次提醒 “记住!陛下来校场的事,要保密!” 左千山说完直接离开校场, 留下几十号人消化这个惊天的消息。 京城某个澡堂子 “哈哈”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本以为还要费一番波折才能靠近鸿武帝,没想到他还自己跑出来了。” “恭喜头领了。” “事情还没成功,恭喜什么?” “今晚你带人去把灵犀玉拿回来。” “如果拿不回,你也不要回来了。” “是” “小的这就去办!” 皇宫 “陛下” “今日地榜之争结束了。” 鸿武帝回道:“好!镇府司这些时日辛苦了!” “接着来继续办好天榜人选的考核。” “是” “陛下天榜晋级选拔,微臣建议陛下先不用过去,那些人就窝藏在校场内,臣担心他们会对陛下不利。” “无妨,朕就是想看看他们到底想耍什么把戏,你们一切照原定计划行事即可。” “顺便也能考验那些选拔出来的武者有多少可用之人。” “陛下,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防祸于先,若陛下有所损伤,微臣就是千古罪人。” “好了,你这是对镇府司没信心,还是对选拔出来人没信心,还是对自己没信心?” “微臣…” 鸿武帝走近拍拍陈近北的肩膀 道:“把心思放在如何使用这些选拔出来的人才是正事,其他朕自有思量,你就不要多虑了。” 见鸿武帝都已经这样说了, 陈近北也不再相劝。 躬身称道:“是!微臣明白了。” 鸿武帝接着问道:“那些夺玉的人有什么动静?” “回陛下,他们还只是监视,没有动手的迹象,微臣已经在周围布下的天罗地网,他们一但有行动,便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 “嗯,钱姑娘愿意献出灵犀玉,又以自身为诱饵,务必确保她的安全。” “是!” 深夜 子时 2个蒙面黑衣人不停在屋顶跳跃, 后面跟着的是追赶他们的镇府司校尉。 而在明乐坊的内院里, 一处阴暗的角落里也站着两个全身黑衣的人,他们借着夜色与黑暗融为一体,露在外面的双眼紧盯着钱甄朶脖颈上宝玉。 “表哥!我怎么感觉有双眼睛在盯着我看。” “表妹,你别自己吓自己了,刚刚两个黑衣人已经被镇府司发现,肯定会抓到的。” 听着表兄妹的谈话, 黑暗处的人暗松了一口气。 心想:“还好准备留了一手,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两人藏在暗处一动不动, 静待下手时机。 “也不知道抓没抓到那二人。” “心放宽,没问题的。” 两人大约等了两柱香的时间, 外头传来江正心的声音 “两个贼人被镇府司诛杀了,” “公子,小姐可以去休息了。” “呼!” “表妹我就说镇府司没问题,去歇息吧!很晚了。” 徐云贺打了个哈欠, 然后朝自己屋子里走去。 钱甄朶还心有余悸,坐在院子里发呆。 忽然一道黑球闪过, 钱甄朶闻到一股异香, 接着就眼睛迷糊, 然后趴在桌面上陷入昏睡。 黑衣人从暗中露出身形,手里还捏着这个黑球。 “这迷魂弹还挺好用的!” “别废话了,快去把玉拿来。” “这里不能多待,镇府司很快会反应过来的。” “嗯!” 两人靠近钱甄朶, 正伸手扯她脖颈的玉佩时, 两道掌劲分别向二人袭来。 “有人!” 二人后退半步,躲过掌劲的偷袭。 然后望向掌劲出现的方向, 只见一位与他们装扮一样的黑衣人立在离他们不远处的一棵树上。 二人相视一眼,眼中露出疑惑的表情。 “这位好汉,这是何意?” 冒出的第三个黑衣人回说道:“你们快滚,她脖颈上东西本座要了。” 其中一个黑衣人脾气也比较暴躁, 见有第三者插手还说话如此嚣张,终于抑制不住自己脾气,直接把手中的迷魂弹丢了过去。 “雕虫小技!” 树上黑衣人出掌, 迷魂弹散发的迷烟被掌风打了回去。 “躲开!” 另一名黑衣人把丢迷魂弹的人一拉扯,直接闪到离钱甄朶一丈远。 树上黑衣人见有机可乘,身形快速闪到钱甄朶的身边,然后盯着玉佩露出贪婪的神色。 正要出手去摘玉佩, 两名黑衣人联手给了这人一个偷袭。 “找死!” 这人抽回正准备摘玉佩的手,双掌合十,然后对着正偷袭的两人打出一掌。 “高手,躲开!” “轰” “砰”“砰” 二人以为联手加偷袭可以拿下此人, 没成想连躲都没躲开,在强悍的掌劲之下,被打出数丈之远,然后撞到了柱子上。 “不自量力” 接着看向钱甄朶 “女娃子!不要怪老夫辣手摧花,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卷入到这江湖纷争之中,迟早也是个死。” “老夫还会给你留一个全尸!” 说罢 一只手就要摘下玉佩, 另一只手准备打在钱甄朶的天灵盖上。 “不好!” “危险!” 黑衣人快速抽回双手,刀气掠过黑衣人削掉了一角衣袖,然后砍在大树上,树干应声而断。 陆大虾抽刀回鞘 一脸严肃的盯着三个黑衣人, 说道:“看你们表演半天了,该收场了!” 哈哈哈 “我道是谁,原来镇府司千户,江湖新晋的豪杰陆大虾啊!” “废话少说,是揭面自缚束手就擒,还是人死道消化作黄土,选一个吧!” “哈哈!” “好气魄!” “不过想要老夫束手就擒,” “就看陆大人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这时外面响起了镇府司校尉的声音 “把四周团团围住,不准放过任何一个人。” “是” “陆大人,凭外面……”” “狗东西,搞偷袭!” 陆大虾趁黑衣人分神,瞅准时机直接一个拔刀斩,刀气杀向黑衣人,这把黑衣人惊的破口大骂。 黑衣人躲开一击,陆大虾身形跟上,单掌打出与黑衣人一对掌。 “砰” “什么!” 黑衣人后退三步,还来不及惊讶, 陆大虾第二道刀气杀到。 “欺人太甚!” 又一次躲过杀招,黑衣人暴怒! 双掌直奔陆大虾,主动出击准备来个硬碰硬。 陆大虾腾空而起, 空中长刀劈下。 黑衣人连忙侧身,接着地上一滚,正好来到被他打伤的两个黑衣人身边。 连忙抓起其中一个黑衣人朝陆大虾丢过去。 接着又把另外一个黑衣人往屋顶一抛, 然后跟着腾空而起。 飞向陆大虾的黑衣人被一分为二, 抛向空中的黑衣人全身插满了箭矢。 黑衣人的声音传来:“陆大虾,老夫记住你了!” 陆大虾把刀插回刀鞘,遗憾的摇摇头。 说道:“还是让他跑了。” 京城 某条街 一个更夫正在打更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暗处一个声音传来 “头领” 更夫大喜,一个闪身就隐入到黑暗之中,接着小声的问道:“玉拿到了吗?” 暗处之人回道:“回头领,玉没拿到!” “废物!” “这点事都办不好!” “要你何用?” “头领饶命!” “小的有重要情报要讲!” 头领正要拍在这人天灵盖上的手停住了 “说,要是敢糊弄我,你还得死!” “是是!” “事情是这样的…” 头领的手下把所见所闻全都说出来 “是这样?” 头领听完问道:“你没有暴露自己吧?” “谢头领关心,小的隐藏的很好没有暴露。” “好,我再给你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你现在再去趟,这次一定要把玉拿回来。” “可是…” “嗯?难道你现在就想死?” “别杀我,别杀我,小的这就去,这就去!” 头领松开掐住脖子的手 道:“快去,你再杀回去,他们一定想不到。” “只要你能拿到玉,我一定在保举你!” “我这就去,这就去!” 见自己小弟离去,头领又打起更 喊道:“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明乐坊 经过一场大战, 只留下部分校尉值守,大部分都离开了,去追踪黑衣人去了。 头领的手下,又一次摸进来。 为什么是摸进来,因为他发现了一条没有被封死的狗洞,然后从里面爬进来去。 任谁也不会想到,高手会做到这步,但有人就做了。 这人从后院溜出去的时候已经发现了玉佩藏在何处,这次回来轻车熟路。 当时看见徐云贺摘下了玉佩放入锦盒,藏了起来。 “在这!” 摸进徐云贺房间,朝着正熟睡的徐云贺呸了一声。 然后找到锦盒,打开一看, 正是钱甄朶时常佩戴的玉佩。 快速合上,又悄无声息的离开徐云贺房间,接着又从狗洞爬了出去。 人一出狗洞就感觉,从此天高任鸟飞一样。 “哈哈,终于拿到了!” “哈哈” 得意忘形之时根本没有察觉有人正盯着他。 “陆大人你果然神机妙算!” 陆大虾摆摆手, 说道:“恭维的话就不用说了,派机灵的人跟上。” “是” 陆大虾抬头看一眼明乐坊三个字 嘴里嘀咕道:“仁哥啊,你可以去天桥摆摊算命了。” 第15章 天榜 皇宫 “陛下!镇府司已经锁定了目标。” “很好!” 鸿武帝挺高兴的,这批人在京城暗中搅风搅雨,还搞出了百年的异宝现世。 想起灵犀玉, 鸿武帝问道:“这李代桃僵之计是谁想出来的。” 陈近北回道:“臣问过陆大虾,他说是陆大人教他的。” “哦!是这样!” “是的陛下,明乐坊一整套的计划基本上陆詹事给策划的。” 鸿武帝哈哈一笑 “不错,不错” “你们镇府司执行的也很到位!” 陈近北躬身道:“谢陛下夸赞,这天榜晋级开赛时辰快到了,陛下可以动身了。” “好!那就摆驾吧!” “是!” 校场 早已人山人海 不过观战台距离擂台很远, 眼力不好的人只能看清楚两个人影。 “喔喝!” “等了一个月终于等到真正的高手对决了。” “这天榜啊!想想都让人激动!” “早晚有一天我也要到这天榜上走上一遭。” “切,你人榜都差点,就想天榜啊!” “早点睡吧,梦里啥都有!” “哼,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我等大丈夫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边上的人一听, 这豪言壮志颇有气势的话语, 情不自禁的问道:“敢问兄台大名?” “呃!” “无名小卒当不起大名,在下闾步!” 这人客套一番后,道:“幸会,幸会。” 然后就不再搭理闾步,心中冷笑:“果然是无名之辈,竟然如此大言不惭。” 擂台上五十位天榜候选人静静的等待鸿武帝的驾临,反而看台的武者不耐烦了。 “怎么回事啊!怎么还不开始,在等什么啊!” “就是,就是,每耽误我们一刻时辰,这么多人合起来就有几十年的寿命了,简直浪费我们的生命。” “兄台,你是懂数术的!” “嘿嘿,一般,一般!” 就在看台武者有一句没一句的期待中, 镇府司校尉大声的喊道:“陛下驾临!” “什么!” “皇帝来了!” “哎呀!我错了呀,早知道皇帝会来,我就不该藏拙只混个地榜啊!” 鸿武帝一出现 整个校场都沸腾了。 陈近北在前引路, 两班侍卫分在鸿武帝左右同步前进。 陆仁假跟在后面。 擂台上的武者也是兴奋不已, 没想到一国之君对他们如此客气, 还亲自来校场。 看台的一些武者还用袖子抹了抹眼泪。 “呜呜,这辈子没想到还能见到皇帝!” “我只是习武的粗人啊!” “陛下,这高台之下的武者都为陛下能亲临感到高兴,要不给他们讲两句!” “好,朕就讲两句!” “陛下请!” 陈近北把大喇叭推到鸿武帝面前。 “这是何物?” “回陛下这是陆大人做一个扬声的小玩意。” “对着这个讲可以省力气。” “爱卿你先示范下。” “是” “喂!喂!” 看台下的武者,见有人又要讲话了。 讨论的声音越来越小, 偌大的一个校场瞬间寂静了下来。 陈近北喊道:“请英明神武的鸿武陛下为大家训话!” “啪啪” 陈近北带头鼓掌, 接着校场中响起了惊雷般的掌声。 “朕!大虞朝天子!” “今日到校场就是要见见尔等江湖侠客的风采,是不是如传言那般。” 安静 非常安静 都竖起耳朵听鸿武帝的下一句。 “是不是传言说的一个个侠肝义胆,古道热肠。” “啪啪啪啪啪啪啪” 鸿武帝抬起双手压了压,示意安静。 “你们能千里迢迢赶来京城,响应朝廷的号召参加武林榜,朕很欣慰,这说明朕没有看错你们!” “太祖当面与江湖豪杰携手推翻异族还我等衣冠,朕相信与尔等也能一起携手再造这虞朝盛事!” 胡三刀扬起拳头高喊声 “陛下万岁!”后,这个叫声如洪流般涌上高台。 “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 陈近北有点傻眼 说两句而已,怎么都表忠心了! “记住朕今天说的话,朕不负江山,亦不负朕的子民,你们也是朕的子民,朕将一视同仁。” “啊!” “陛下说什么?” “他说会对我等武人一视同仁,不再特殊对待。” “你信?” “废话,怎么不信!” “你不会还想过着露宿街头,朝不保夕的日子吧?” “不会吧!” “那有,那有!我就是以为自己听错,找你确认下,就你话多!” “爱卿,朕的话讲完了,剩下的交给你了。” “是!” “诸位!本人陈近北,也就你们口中的陈天杀。” “哈哈哈” “威震天下武林的镇府司总巡使陈近北就这样啊!” 陈近北继续说道:“天榜晋级的规则由我来宣布!” 台下又是立马安静下来 “天榜晋级,强者为尊。” “抽签之战,各安天命。” “第一轮挑战镇府司千户或副使1位,胜者晋级 “第二轮挑战镇府司在第一轮比试中胜者” “胜或战平可位列天榜” “没有晋级的还有一次再战的机会,若第二次还未晋级到第二轮比试,由地榜后一位补位。” “如果都没晋级,那诸位可就要努力了!” “天榜悬空,岂不是笑江湖无人。” 陈近北说完,不等天榜候选人反应, 喊道:“挂名单!” 镇府司职位千户以上的五十位高手列在上面,陆大虾和左千山的名字排在最后面。 “诸位可都听明白了!” 五十位候选人回应 “明白了!” “好!开始抽签!” 陈近北话音刚落, 看台的武者又是一番争论。 “哇!同时比试啊!” “看不过来,根本看不过来啊!” “看来想登上这天榜位也不是这么简单的!” “是啊!镇府司果然藏龙卧虎啊!这么多可以与那五十人匹敌的高手。” “是不是高手,比过才知道。” “就是!那个左千山我听都没听过,还有那个陆大虾,最近才声名鹊起,他们只能勉强算的上高手吧!” “要是有抽签抽到他俩那就舒服了,躺赢进天榜。” “呵呵!” 藏在看台武者里的头领正死死盯着高台上的鸿武帝。 “头领什么时候动手?” “等!” “啥!” “等镇府司高手跟这些人斗的精疲力尽的时候,就是动手的好时机!” “头领高明!” 第16章 第一轮 擂台上 众人抽签完成, 五十名天榜候选人,手上各自拿着一根竹签。 李神通正望着手中的竹签出神, 竹签上写着“镇府司副使钟柏”几个字样。 “天意如此” 况剑锋对着竹签摇摇头,脸上露出遗憾的神情 “没有抽到钟大侠,真是遗憾。” “同样是使剑,真想领略下钟大侠剑法的风采。” 辛稼轩抽中镇府司副使郑谦; 李不白抽中镇府司副使杨佳; 苏萍雨抽中镇府司副使梅功孜; 况剑锋抽中镇府司副使曾墨班; 罗马抽中镇府司副使宫熙; 南宫连山抽中镇府司副使姚宝符; 夜无风抽中镇府司副使郝云恺; 日有雨抽中镇府司副使尤恒彩; “哈哈” “老子抽中左千山了,真是活该要我入天榜!” 其他人听到公孙离谱炫耀的笑声, 一个个露出羡慕的神色。 “狗屎运啊!” “这是个蠢货!要离远点。” 边上的付云龙也发出同样的笑声 “陆大虾!” “居然是陆大虾” “没想到是排最后一位的陆大虾,让在下抽中这就是运气!你们拿什么和我比!” 众人一听是陆大虾,又纷纷凑近付云龙。 “付云龙,这个陆大虾可不简单,你可别阴沟里翻船啊!” 付云龙此时正处在兴奋之中,哪里还听得进去其他人提醒,在他认为这些都是在酸他。 罗马冷眼旁观心中冷笑,付云龙的得意之色尽显他无知者无畏的状态。 “此时你有多高兴,之后便会有多难受!” 另外一位露出冷笑还有赵狄甲。 众人把抽签结果呈递上去后, 陈近北宣布道:“抽签结束,诸位比试的擂台号与自己的排位相对应。” “请吧!” 因李神通排第一位,自然是安排在第一号擂台。 其他人依次找到自己所属的比赛场地。 看台吃瓜的武者比擂台上的人都要激动 “终于要开始了。” “抽到陆大虾和左千户的人真是走了狗屎运啊!” “谁说不是呢!” 边上一名陆大虾的崇拜者, 不悦道:“难怪你们人榜都进不去!” “你说什么!” 两人对着陆大虾崇拜者怒视, “瞅啥?想练练?我可是地榜二百五十位!” 两人一听,怒视立马变成低眉顺眼 “呀!地榜上的高手,我俩不识大侠,恕罪恕罪!” 陆大虾的崇拜者道:“你们要感谢这虞朝盛事救了你俩小命,换成以往,你看你们能走出京师不!” “是是!您说的是!” 两人上杆子爬,问道:“大侠您很看好那个陆大虾吗?” “什么陆大虾,那是镇府司千户,江湖新晋豪杰陆三有!一人独斩三十几位江湖名宿,我给他拎刀都不配,更别说你们了。” “跑江湖还你们还太嫩了,眼力劲太差! “听我的,回乡下好好种地,努努力娶个媳妇生个娃!好好过日子不香嘛!” “艾艾艾!你们两大小伙子怎么哭起来了。” “大侠你可真懂我们年轻人!” “行了,行了!” “我原谅你们了,好好看比斗,以后可别随意瞅人,这样很不礼貌。” “大侠教训的是!以后我俩不会了!” 1号擂台 钟柏手持着一柄木剑站在李神通面前, 看着眼前的这位故人,李神通心里百感交集。 “钟副使,几年未见修为愈发精进了。” “彼此!彼此” 李神通还想与钟柏叙叙旧 “今日是你的大事,闲话就少说吧!” “请” 李神通回道:“好,爽快!” “看招” 李神通直接开大,从指尖射出炁剑。 炁剑没有打中钟柏,但是在擂台的圆柱上留下了一个深洞。 这一招把看台的上的一些武者摸的一愣。 “李神通用的什么招式?。” 就在李神通出招的一刻,钟柏的身形早就闪到了一边,手中的木剑对着李神通一刺。 两人相隔几丈,在看客武者眼中,两人只是在相互对着做出招的动作,但是两人背后的擂台柱子就遭殃了。 不是炸开,就是出现深洞。 看台处有人不禁在想 “这高手过招都不用身体接触的吗?” “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李神通,玩够了就用出真本事吧,不然你可上不了这天榜。” 李神通没有搭理钟柏,双掌一合后再慢慢拉开,一把无质无形的剑横在中间。 李神通摆出持剑姿势与钟柏对立。 钟柏说了一句, “花里胡哨。” 然后就扬剑向李神通攻去。 高台处 “陈爱卿,你觉得钟柏和李神通谁占优势。” “陛下三年前李神通输给钟柏,三年后依旧会输给钟柏。” “哦?为何?” 陈近北回道:“直觉!” 哈哈 鸿武帝笑道:“这可不是镇府司总使该说的话。” “陆爱卿以为呢?” 鸿武帝突然问向陆仁假 “陛下,臣观二人打的有来有回,各自奈何不了对方,应该都是未尽全力,微臣认为应该是平局吧。” 鸿武帝没有直接回陆仁假,而是看向陈近北道:“这二人老相识,恩怨已清,自不会以命相博,朕很赞同陆爱卿说的。” “微臣明白了!” 鸿武帝对陈近北点点头, 又看向陆仁假 说道:“爱卿不妨看看,这第一轮局势如何。” 陆仁假回道:“陛下,这才开始,还不好判断。” 鸿武帝也是随口一问,没成想陆仁假还真回答了, 这会也来兴趣追问道:“那爱卿你说说是如何判断的?” “是,陛下知道微臣的记忆还不错,比斗两人的状态微臣能记得清楚,两人旗鼓相当或许还看不出什么,一但两人的状态有所变化,微臣还是能察觉出来的。” 鸿武帝满意点头 道:“不错!” “爱卿不但记忆超群,眼力也是极好。” “佩服!佩服!” 陆仁假回道:“陛下说笑了,这都是小道尔。” 比试进行中 公孙离谱与左千山相斗, 他们所处的擂台边缘围挡立柱已破败不堪,左千山每出一刀,立柱就要少掉一部分。 公孙离谱也因躲避左千山的攻击像只猴子一样到处上蹿下跳。 “吁,吁,吁” 公孙离谱低着头大口喘着粗气,大手对着正准备拔刀的左千山 说道:“停!” “老夫体力不支,这局是你赢了” “承让!” “这个公孙离谱,丢人丢大发了。” “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还手?我看要不是左千户故意慢上半分出招,公孙离谱就剩公孙了。” “啥意思?” “公孙离谱分两半,不就剩下公孙了吗?” “哈哈哈!” “是这个理!” 另一处擂台 付云龙对上陆大虾 “陆千户!你好歹也是武林有名望的豪杰,怎么总是躲闪,不正面对招。” 陆大虾回道:“抱歉付大侠,非是在下不愿意,只是怕出手把你打伤,误了你的前程。” “你!” “好!既然如此,老夫也不再保留,这天榜老子宁愿不上,也要你正面出手不可。” “看招” “何必呢,平局不是更好!” 付云龙调动全身穴窍的炁聚集在掌中 陆大虾盯着他运炁约十多息时间,没有出手。 “有这运炁时间,人家早就一刀劈过来了。” 付云龙聚炁完成,双掌打出, 嘴里喊道:“飞龙神掌” 气劲化作巨龙奔向陆大虾 “哇,付云龙的成名绝技” “这招陆千户该怎么应对,整个擂台都充斥了掌劲,除非跑到擂台下。” “看!” “什么” 只见陆大虾根本没有什么大动作, 直接伸出右掌, 付云龙气劲化作龙头就停滞不前。 “不可能!不可能” 陆大虾对付云龙说道:“现在平局还来得及。” “平局?” “怎可能跟你平局!” “喝!” 付云龙放手一搏,加大输出强度,鼻孔中还渗出血迹。 陆大虾道:“冥顽不灵!” 单掌向前一推, 付云龙被逼退到擂台边缘。 “下去吧你!” 陆大虾左手掌往右手掌背上一拍, 付云龙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然后倒飞出了擂台。 高台处 鸿武帝和陆仁假坐着一动不动, 反而陈近北却激动的站了起来, 心里暗道:“好小子!镇府司后继有人了。” 第17章 面纱 左千山和陆大虾的胜出, 给看台上的武者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陆大虾所用的武功他们闻所未闻,对于一些初入江湖的小年轻来说也就罢了,他们只知道陆大虾不费吹灰之力就赢了成名已久的付云龙。 但是看台上除了江湖新人,还有一些脑子比较灵活,修为又高深的人,他们看的明白,陆大虾用了一种他们从没见过的运炁方式。 这种方式不需要费时聚炁, 也不需要前奏调动周身。 “这是一条全新的习武之路。” 有些人的手在颤抖,他们经历了图谱事件,也又想过找叶浮平问问如何解开图谱,有的甚至想去玄武观找张真人求秘法。 唯独没有想到镇府司小小的千户陆大虾敢公开使用这种新的武功。 回头再看看台上那些成名已久的老前辈们,一招一式都是那么的可笑。 “这陆大虾究竟是从何处学来的,难道他也像叶浮平一样参悟了图谱?” 想不到一个合理的理由,他们自行补脑了一波。 陆大虾的胜出给很多人来了疑惑和无尽的遐想。 同样胜出的左千山带来的震撼就要小很多,左千山出刀速度奇快,而且具有极大破坏力,但他们认为只要专精刀道的武者还是可以做到左千山那种程度。 他们看向陆大虾的眼神充满了欲望。 陆仁假在高台处看着,从那些武者惊愕与欲望的眼神中看懂了这一切。 随着时间的推移,各号擂台中基本上分出了结果。 当结果报到陈近北处, 他对着比试的结果比较满意, 然后呈递给鸿武帝一观。 “陛下,请过目!” 鸿武帝看完结果, 又对陈近北一番夸赞。 “陈爱卿,镇府司有你在,朕放心!” “都是陛下教导有方,臣愧领!” 鸿武帝道:“好了,你不用在朕面前谦虚,去主持天榜第二轮吧!” “是!” 陈近北拿着比试结果, 站在高台上大声的喊道:“天榜考核第一轮结束,胜者出列。” “唰” 天榜候选人中第一轮胜出的只有五人,败者有15人,其余的都是打平。 “辛稼轩” “苏萍雨” “夜无风” “南宫连山” “百易居” 陈近北见五人都已站出来, 继续说道:“天榜候选人胜者五人到胜者组抽签,平局和败者等胜者组抽签完成后,继续抽签进行复赛。” 陈近北把第二轮的规矩进行讲解后 又提醒了一句:“有精力不济或者带伤者可自愿申请退出,地榜顺位增补。” 这话一出, 就有15个候选人申请退出, 这其中就包括了公孙离谱和付云龙。 公孙离谱的解释是精力不济,但真实的想法确是认为第一局已经输掉了,再来一局的话也不一定会赢,要是连输两局他自己可就真成了笑柄。 付云龙被自己劲力反噬,已经没有一战之力。 还有一些情况与付云龙和公孙离谱类似,也有一些战绩是平局的人自愿选择退出,至于是什么原因,出于什么考虑就不得而知。 镇府司只是简单的过问了一句, 这些候选人说什么理由就填写什么理由。 但是这些选择退出的人可是给了在地榜上排前位的武者一个惊喜。 尤其是董鹿! “可以顺位替补?” “有这种好事?” “好事?想什么呢!” “能不能别上去丢人现眼了,搞不好还接不了镇府司副使们两招就被打下擂台,到时候多尴尬啊!” “你懂个屁,这样泼天的富贵一辈子可能就这一次机会,不去试试怎么知道就不行。” “真佩服你这乐观的心态,去吧!小弟会逢年过节会给你烧纸钱的。” 有15人退出,地榜竟然有15位替补。 这让陈近北对地榜上15人刮目相看了。 “这些人倒是勇气可嘉,待结束后好好做番调查,身家清白的全部吸纳到镇府司里面来。” 这要是让其他人知道陈近北有这样的心思,会不会感叹一句:“机会都是给有准备的人。” “陛下,这天色临近午时,第二轮开始前还有些事情要处理,需要费些功夫,陛下要不先去用午膳?” 由于新增退出和递增的事情,陈近北见第二轮还没这么快开始,于是向鸿武帝建言。 鸿武帝回道:“辛苦爱卿了,不用这么麻烦。” “今天在场所有的武者午膳朕请了。” “速去办理!” 陈近北有点不敢相信,这辈子第一次吃到皇帝请的饭,居然是在校场上。 声音带点激动道:“是!臣马上就去办。” 见鸿武帝要请人吃饭,陆仁假张口说道:“陛下爱民如子与我等共进餐食,这将成为史书上的一桩美谈。” “哈哈哈” 鸿武帝笑道:“陆爱卿,你会说就多说点!” “朕爱听!” “是” 很快镇府司校尉就奔赴京城离校场比较近的各大酒楼订菜订饭。 在镇府司有意的宣传下, 整个京城都为之一震。 “陛下果然爱民如子” “陛下真乃圣君” “陛下实乃千古一帝” “陛下……” 校场 “看那是什么” 快到午时很多武者已经准备结伴去填肚子,刚到辕门口,就发现各式各样酒楼服饰的小二提着东西走来。 这时高台处,陈近北的声音响起 “陛下感念各位诸多不易,已下令京城酒楼送来饭菜,今日午饭与陛下共进!” “什么啊!” “皇帝请我吃饭!” “不是吧!” 这个消息太过于震撼, 以至于很多人处于懵逼状态, 直到饭菜送到了面前才敢相信这是真的。 “呜呜呜!真好吃!” “我等何时有过如此礼遇,陛下真是明君也!” 很快校场内风卷残云 “叮叮铛铛”的碗筷敲击声响起。 看着这千人吃饭的场景 鸿武帝对着陆仁假道:“抛开侠以武犯禁不谈,这些人也有纯朴的一面。” 陆仁假回道:“陛下!民以食为天,武者也是人,也要吃饭养家,只不过他们不事生产,不愿接受律法束缚,去追求虚无缥缈的天下第一亦或是所谓的自在逍遥。” “殊不知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哪有什么真正的随心所欲,逍遥自在。” “只不过从一个樊笼跳到了另一个樊笼笼之中罢了。” 鸿武帝听完 说道:“爱卿高见!” 陈近北听到陆仁假的话时内心一震 心想:“读书人这么厉害吗?” “想我陈近北一生不弱于人, 以镇府司身份在江湖上摸爬滚打数十年,如今却为这寥寥数语动容。” “我真是老了。” 午饭用完,不停有武者朝高台处走来。 陆仁假远远望着, 然后对鸿武帝道:“陛下,他们来谢您来了。” 很快高台下的武者越聚越多。 “头领,怎么办,要不要跟着一起去。” “分散跟着吧,不要引起怀疑。” “好!” “正好这顿饭就当是他最后一顿吧!” “吩咐下去等下第二轮一结束就直接动手。” “知道了头领!” 第18章 第二轮 “陛下” “时辰差不多了。” “好!” 高台下首, 千名武者正向鸿武帝拜谢。 鸿武帝对着众人回道:“诸位,这武林榜是朕为尔等谋的一条的出路,望诸君多加珍惜。” “学好文武艺,卖与帝王家,这不是一句空话。” “切记!” 众武者齐声喊道:“谢陛下!” 鸿武帝看向陈近北 “爱卿,剩下交给你了。” “是” 高台上的陈近北此时正意气风发, 二十多年江湖路上如履薄冰,从没像今日这般活的通透。 陈近北对着下首的武者说道:“诸位!天榜选拔第二轮即将开始,请候选人与抽签对手回到自己的赛场,其他旁观武者回到看台处。” 台下武者一听, 第二轮要开始连忙回到看台处,不过让武者想不到的是,陆大虾比试所处的看台早已人满为患,连站脚的位置都没有。 要不是有规定不能进入到擂台范围, 说不定整个擂台都将围满人。 “南宫连山对战陆大虾。” “怎么这么多人啊!” “这下有好戏看了!” “南宫家啊!大家族!” “谁啊!” “南宫连山,他是当代南宫家推出来的江湖行走。” “你怎么这么清楚?” “没事的时候多看看江湖风闻录!” “呃,我不识字!” “当我白说。” 看台的武者喋喋不休,讨论更多的是南宫连山,对陆大虾的信息反而说的少。 “大侠,您说这次陆大人会赢吗?” 陆大虾的崇拜者回道:“陆千户无敌!” “这样吗?” “当然!你们是没见到过陆千户那一晚三刀的风采,对战付云龙时陆千户连刀都没出鞘。” “不知对战南宫连山能不能见到。” 约一炷香过后, 裁判来报:“大人,诸位天榜候选人和抽签对手均已就位。” “好!” “那就开始吧!” 擂台上 南宫连山向陆大虾抱拳 “陆千户,请!” “请” 陆大虾话音刚落, 南宫连山的身形便幻化成四道身影从四个方向朝陆大虾攻去,想借着独特的身法速战速决。 “南宫家的魅影寻踪?” 陆大虾虽然没见过这样诡异的身法, 但经过几年的历练和修炼,早已不是当初从乡下来的傻小子。 陆大虾耳、鼻、眼以及神识已到秋蝉未动人先觉的境界,这就是先天一炁功给陆大虾带来的另外一个功效。 南宫连山见陆大虾愣在当场, 心中暗喜:“不过如此!” “啪” 南宫连山打向陆大虾后背的一掌,被陆大虾反手用刀鞘挡住,而陆大虾的身形,自始至终未移动一步, 反观南宫连山一击未中,就连忙跟陆大虾拉开距离。 “喔!” “这就防住了。” “怎么做到的?” 看台处的武者发出惊呼, 很多人都被陆大虾这一手给秀到了。 南宫连山与陆大虾拉开距离后,直接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剑锋破空声轧轧作响。 剑身在光照下闪闪发光,再次攻向陆大虾时,只给看台武者留下了点点金光。 “看下南宫连山认真了,连随身的离火软剑都出动了。” “是啊,就是不知道陆大虾会用什么应对。” 南宫连山与陆大虾战况焦灼, 其他擂台的比试也是让看台武者惊声一片。 “夜无风一个无名小卒,居然可以和镇府司副使打的难分难解。” “难道又是一个武学奇才?” “这夜无风除了炁劲可圈可点外,其他招式和下盘都平平常常,怎么能打成这样?” “实在匪夷所思!” “看,镇府司的副使好像是打不破夜无风的防御,所以迟迟拿不下他。” “竟然这样?” “什么?” “再看看,再看看!” 擂台上, 夜无风利用精妙的运炁方法, 将镇府司副使的攻击都挡了回去,副使的每次攻击都像是打在棉花团上面,丝毫对夜无风起不到作用。 这令副使百思不得其解, 虽然被打败没什么处罚,但是面对刚刚二十出头的夜无风,副使也激起了战意。 “好小子,看这招能不能挡住。” 突然镇府司副使腾空跳起,落在擂台上时趴在台面上,接着全身鼓起像个圆球,口中腮帮子不停的一缩一鼓。 “哈!” 镇府司副使聚炁完成, 张开嘴“哈”一声, 炁劲便从口中喷出朝着夜无风射去。 夜无风没见过这么怪异的招式,刚开始只能躲闪。 “砰” 见擂台边柱被击碎,夜无风庆幸自己没有硬接这招,闪到一边刚回神,第二招接踵而来。 “这就是镇府司副使真正的实力,果然可怕!” 见到擂台边柱已被摧毁的差不多, 看台的武者从内心发出感叹。 高台 鸿武帝见校场上的各处擂台比试激烈,想起第一轮陆仁假的话, 于是问道:“陆爱卿,这已经到第二轮,前五位胜者,你觉得谁能入天榜呀!” 陆仁假回道:“回陛下,依目前情况来看胜出的五位,有二位能进天榜。” “哦!爱卿是看好哪两位。” 陆仁假回道:“辛稼轩和夜无风。” 鸿武帝听陆仁假语气坚决, 比较好奇为何不懂武功的人能说出这么自信的话, 追问道:“爱卿可要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不然可不能令人信服!” 说完看向陈近北 说道:“陈爱卿,你说是吧!” 陈近北回道:“陛下,微臣也很想知道陆大人的判断依据是什么?” 陆仁假回道:“陛下,微臣的判断依据是这样的……这样……。” 陆仁假从比斗武者的动作,出招速度,以及杀伤力几个方面给鸿武帝和陈近北分析了一波。 给他们分析完后, 陆仁假说道:“微臣拙见,陛下和陈大人听听就算了。” 话音刚落 夜无风所在的擂台看台处传来武者的惊呼声,陆仁假寻声望去,擂台上只见夜无风一人正单膝跪着大口喘着粗气,而镇府司的副使则被震出了擂台,撞向有一杆写有“镇”字的大旗。 “嘎”“吃” “旗杆断了!” “快散开!” 有武者惊呼。 而被撞断旗杆重重的砸向看台的武者, 就在旗杆倒地的一瞬间,无数个黑球被人抛出。 顷刻间 校场各处被烟雾笼罩 有人大声喊道:“就是现在,动手!” 第19章 背后 校场烟雾弥漫,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让校场中的武者不知所措, 但镇府司校尉们早已发出了要求支援的信号,响箭升空声和迷雾充斥满了整个校场。 各处看台的武者任他们绞尽脑汁都想不到有人敢在镇府司的眼皮子底下制造混乱。 “这是要干什么?” 一个声音给了他答案! “护驾!!” 陆仁假通过扬声器大叫一声。 就在陈近北愣神之际, 陆仁假当机立断将鸿武帝拉到了一旁蹲下。 然后大叫一声,就这一声给所有的身处迷雾中的武者指点了方向。 钟柏、李神通、陆大虾、左千山等一直存有余力,擂台比试他们只当作切磋。 但是他们刚要往鸿武帝所在的高台赶时,就各自被人围攻,而且实力还不弱。 这明显是有备而来,故意拖延他们救援。 即便如此,依旧有不少反应过来的武者赶往高台,其中跑的最快是胡三刀。 而且边跑边喊:“有人要刺杀陛下,跟我冲啊,报答陛下恩情就在此时。” 胡三刀的喊声给平凡的武者鼓舞了士气,同样给自己招来了杀身之祸。 “噗嗤” 不知从何处飞来一柄长刀直接插入胡三刀的肚子里。 “尼玛,第一次做英雄不会就要嘎了吧” 这是胡三刀昏迷时最后的想法。 大家身处迷雾,虽然分不清敌我, 但是很多武者此时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冲出去。 烟雾越来越浓,并快速的扩散。 鸿武帝刚开始看着校场上混乱的一幕,脸上并没有露出异样,但随着高台也被迷雾笼罩时,脸色有些绷不住了。 还没来的及发怒,就有数名高手冲向高台,由于陆仁假早已将鸿武帝拉到一旁蹲下,于是刺客的攻击刚开始全都朝陈近北而去。 感应到有人偷袭, 陈近北大怒道:“都给我死来。” 接着双掌一合聚炁然后快速对着正飞来的刺客身影打出。 几人撞向陈近北的掌劲, “啊啊啊”的几声惨叫声传出。 陈近北的掌劲直接将几人拍飞,被打中的刺客从半空中落下砸在地面上倒在血泊之中一动不动。 而掌劲产生的气流将陈近北周身迷雾驱散,陆仁假和鸿武帝的也从迷雾中显出身形。 陈近北见到鸿武帝, 心情激动关心的问道:“陛下,您没事吧!” 鸿武帝站起来怒笑道:“好胆!还真是冲着朕来的!” “陛下当心!” 陈近北和鸿武帝才说上一句, 又有几人杀到。 陆仁假见状起身对二人出言提醒 陈近北连忙向前与刺客交手,第二波的这几人比起刚刚被打飞刺客要强上一个档次。 陈近北追求一击必杀,费了不少炁劲后将几人解决,陆仁假见他脸上已出现疲惫之色。 “也不知能坚持多久?” 陈近北解决第二波刺客后望向校场,只见一大片黑色迷雾,校场内兵器相撞声不绝于耳,时不时还有被伤及的武者发出的惨叫。 如此危机时刻, 陈近北对鸿武帝道:“陛下此处已是险地,这里交给微臣,您还是先离开吧!” 此时的陈近北心里十分着急,尽管曾设想有意外发生,但是还是低估他们,他们这是拿上千名武者的性命做赌注啊! 而且这次敌人准备的很充分,到现在钟柏他们都没赶来支援,明显是被高手缠住了。 鸿武帝没有出声回应,陈近北还要相劝,陆仁假说道:“陈大人,不要再说了,此事不是出去的好时机,现在还不清楚刺客在回去的路上有没有设伏,不宜大动!” 听到陆仁假的话, 陈近北也知道自己劝不动鸿武帝。 于是对着大喇叭喊道:“镇府司千户、副使协同一起将黑色迷雾驱散。” 有了新的指令后,不再各自为战,武者与镇府司一同发力运炁。 “哈!”“贺”的声音掺杂着刀剑声响起 而一些底层武者凭借心中勇气和热血冲了出来,赶到了高台处。 “杀啊!保护陛下” “冲啊!保护陛下” 两拨人 同一种口号。 尽管这冲锋的途中有不少像胡三刀一样的武者被暗中解决,但是他们的声音几乎没有停过。 “头领,怎么办,陈近北武功高强,我们的去的两波高手都被他解决了,还有这迷雾也被他们找到克制的办法。” “慌什么!陈近北的实力我清楚,再去一两波人他就坚持不住了,他们驱散了迷雾又如何?在山主面前他们都不够看。” 头领小弟大惊, 舌头打颤的说道:“山~山~山主?” “你真是废物,你速带人去了结陈近北,给山主送上一份大礼。” “头领你呢?” “本座当然去了结褚寿那个不讲信用臭小子了!” 头领说完, 把自己的人皮面具一摘,四十来岁的样貌直接变成了七十几岁。 “还愣做什么,快去!” “是” 各处看台武者合力驱散迷雾初见成效,他们至少能看清楚擂台上的争斗。 “一起上,给镇府司副使们帮忙。” “贼子安敢陷我等不义,看招!” 见到了光明,形势似乎有所逆转。 “陆千户,你速去支援圣上,我来拖住这剩下的两人。” 南宫连山与陆大虾的比试正到关键时刻,黑雾中断比斗,原本继续打下去,南宫连山可能还需要打一场才能入天榜。 心里正开心的南宫连山还没庆幸几息就被四个高手围殴,陆大虾情况亦是如此。 得益于比斗对手的支持,镇府司的高手们很快就脱身,全部都往看台处赶。 与此同时头领的小弟也带着六位杀手再次杀向陈近北,而头领自己则盯着鸿武帝,心里在盘算着如何弄死他。 “陛下,校场中的局势快明朗了!” “别高兴的太早!” “是” 鸿武帝说完, 手中掌劲打出,迷雾受到了震荡,快速朝外驱散,随着视线范围扩大 高台下首的武者和镇府司校尉们一个个都显现出来, 此时他们正摆出保护高台防御外敌的架势。 鸿武帝见到这一幕, 对着陈近北道:“这些人都记下来!” “是!” 突然一个响亮的声音 喊道:“陈狗贼,拿命来。” 第20章 之人 头领的小弟领着六名刺客, 踏着下首武者的头顶杀向陈近北。 引得众人又是一阵骚乱,陈近北见此怒极而笑,心想:“都这个时候了还敢来取本座性命!谁给你们的勇气?” “陛下,微臣去去就来!” 鸿武帝正要点头答应, 陆仁假却说道:“陛下恐防有诈!” “无妨,让陈爱卿去吧!” 陈近北得到鸿武帝许可, 纵身一跃! 在空中对着护驾的武者和镇府司校尉喊道:“全都散开。” 刺客7人也直接从武者头顶跃起杀向空中。 陈近北在空中摆弄着自己的左右手, 打着聚炁的招式,待7人快要近身时。 陈近北一掌打出, 首先对准的是喊出要陈近北小命带头人。 “缠上去!陈狗贼支撑不了多久。” 带头人刚说完这话,陈近北的掌劲就杀到带头人跟前,带头人心里一惊,连忙架起双臂抵挡。 “砰” 带头人受了一击,开始往下坠落。 看似是受了重击,但殊不知双臂的后面还藏着一副得意的笑脸。 “头领想老子去送死?” “做梦吧!” “啊!” 临了还不忘补上一句惨叫。 不巧这一幕被陆仁假看的真切, “看样子他们还有后手啊。” 陆仁假对鸿武帝道: “陛下,这幕后之人还未现身,怎就同意陈大人…” 鸿武帝的回答让陆仁假意外, “陈爱卿不离开朕,幕后之人又怎会出手!” “好吧,原来都是演员!” 陈近北落地与6人缠斗,头领见时机成熟破开黑雾冲上高台。 洪亮的声音喊道:“褚寿小儿,老夫今日替山主前来取你小命。” 鸿武帝听到这话眼睛一下就红了起来,双掌已经在暗暗运炁,准备给来人致命一击。 陆仁假从没见过这样的鸿武帝,这明显是遇到世仇才会有的状态。 “陛下,冷静!” 听到头领直呼鸿武帝大名, 陈近北心中懊悔, “怎么如此的冲动就离开陛下左右!” “被这六人缠住,想回援也难了。” 这时, 一句令陈近北精神振奋的声音传来, “陈巡使,大虾来也!” 人未至,声先到, 随着而来还有陆大虾的掌劲, “噗” 其中一个杀手不小心中招,后背受了一掌,然后就像沙袋一样弹飞到正围成一圈的某个武者脚下。 “天降正义?” “抓紧补一刀” 陆大虾掌劲只是将这人击伤,倒地的杀手正要爬起,背后突然被人插上了一刀。 刺客猛的抬起头一看,然后用手指着动手人说道:“你!” 然后就睁着眼睛饮恨当场。 其他五人见状, 纷纷喊道: “六弟!” 陆大虾一出现就扭转了陈近北的颓势。 趁着五人分神, 陆大虾直接拔出佩刀, “拔刀斩” 刀气把地面划出一道深深的裂痕并扬起尘土。 “砰” 又一名刺客中招,遗言还没来的及说,就直接被分成了两半。 “大虾你快去护佑陛下周全,这里有我。” 陆大虾解决两人, 陈近北瞬时顿感轻松。 想起鸿武帝还处危险之中,吩咐陆大虾前往高台。 陆大虾回道:“陈巡使放心,陛下会没事的。” 陈近北虽然不明白陆大虾的意思, 但在刺客紧逼攻势下也不容他多想。 虽然一对六的战局变成二对四, 但陆大虾与陈近北都是经过多番轮斗,不在巅峰状态,刚刚陆大虾两招建功多半靠的是偷袭。 四位刺客接连失去弟兄,早已变得狂躁,红着眼睛对两人施展疯狂的报复。 二对四, 陈近北也仅有招架之力, 陆大虾还尚有一战之力。 “你的人快不行了!” 高台处 头领对着鸿武帝嘲笑的说道。 “是嘛” “不是来找朕的吗?为何不再不动手?” “是朕刚才那一掌把你打怕了吗?” “哈哈哈” 头领回道:“怕!杀你俩易如反掌,老夫只是很好奇你为什么没有倒下?” “以你们皇家功法的缺陷,你不应该活这么久。” “而且你的武功还有所精进。” 鸿武帝回道:“想知道话,让你后面的主子亲自来问朕。” 提起头领背后之人,头领瞬间变脸,怒道:“给脸不要脸,老夫这就结束你的小命。” “哼,大言不惭!” “大罗炎掌” 鸿武帝轻轻的把陆仁假往自己身后一送,接着驱步向前双掌间不断变换方位。 单掌击出 “皇极神功” 两人相隔一丈,掌劲相遇的一瞬间,一股极强的气浪以二人为中心向四周散开。 高台下有些武者被气浪掀翻摔在地,边上有人想拉一把但一个重心不稳也跟着摔倒在地。 头领见此 对鸿武帝道:“小子!你想就凭着这些臭鱼烂虾,稳固江湖武林真是白日做梦。” “你何尝不也是这些人中的一员。” “瞧瞧你现在这副模样!” “为了活着做了不少牺牲吧!” 陆仁假见鸿武帝与头领二人的争斗,怎么看都不像是生死之战,更像是多年未见的“故人”在叙旧。 “死到临头还嘴硬。” “去死吧!” 领头原本只是面容看上去只有七十岁,随着劲力加大,青丝般的头发肉眼可见的变白。” 头领的疯狂,并没有吓退鸿武帝,反而激起了他的斗志。 “哈哈”, “丧家之犬也配要朕的性命。” “皇极在世” 鸿武帝周身炁流涌动, 原本无质无形的炁附带了金色的光芒,连同鸿武帝的全身都散发着金光。 “啊!” 头领大惊, 嘴里念道:“不可能,不可能!” “凭你怎么能修炼到这一层?” 鸿武帝冷笑道:“想知道,下辈子吧!” 说罢! 鸿武帝周身金光又涨了一截,头领再也支撑不住,被自己的劲力反噬。 “噗” 一口鲜血喷出 接着整个人从高台上倒飞出去。 高台下 陆大虾从刺客身体里抽出佩刀, 然后在这人身上擦了擦。 解决掉最后一个刺客后, 陆大虾对钟柏几人说道: “钟大侠,你们来的可太及时了。” 陈近北刚要说话,钟柏耳朵一动 急忙喊道:“闪开!” 陆大虾连忙拉起陈近北快速闪到一边后,一道白色的身影就出现陆大虾他们原本待着的地方。 只见这人伸出手掌对准正极速下坠的头领身躯,接着头领身躯就像一片秋叶一样随风飘落在地上。 头领缓缓睁开眼睛 对着来人艰难的喊道: “山~山主” 第21章 杯都给你用了 鸿武帝击败对手,还没来的及高兴,就感觉自己气血不畅,身体有些摇晃。陆仁假见状连忙扶着鸿武帝坐下,并用手在其后背轻柔推拿。 几个呼吸过后, “呼!” 鸿武帝吐出一口浊气,感觉体内气血运行又畅通无阻。正要夸赞陆仁假手艺好时,一名白衣白发的男子闯入校场,几下的功夫就将刺客头领给救下。 鸿武帝没有听到头领喊的称呼, 但是陆仁假听到了。 “这就是大boss?” “出场挺骚包的。” 就在救下刺客头领的一瞬间, 陈近北等人将白衣山主围住。 陈近北喊道:“站住!” 但白衣山主并没有理会陈近北等人,只是负手而立,一步一步的从地面走向空中。 从擂台及看台处赶来支援的武林侠客见到这一幕时,许多人不由的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看错了。 还有的人见到这一幕时, 生出别样的心思。 “绝世高手!” “人生得以一见,足慰平生!” “难道武林要崛起了?” “这谪仙般的人物要为武林主持公道了?” 陈近北等人见白衣山主这凌空行走的操作,心里也是一惊,除钟柏外几人各自相视一眼,然后不约而的同攻向已经走到半空中白衣山主。 躺地面上的刺客头领见有人居然敢向白衣山主出手,强忍着体内的翻江倒海,发出肆无忌惮的张狂笑声,还是带血的笑声。 陈近北几人同时攻向白衣山主, 若是各自在巅峰状态或许还能与其一较长短,但此刻他们还未碰到对方的衣角就被护体的炁罩弹飞。 “哇!” “这!这…” “镇府司何时这么弱了?” “说的什么话,不是镇府司弱,是那人占了先机!” “此话怎讲!” “好好,我来分析给你听!” 几人落地后,又想再试一次。 陆大虾连忙说道:“陈巡使,这人有炁罩护体,我们多番厮杀实力大打折扣,再攻上去也于事无补。” “这时应该去调集大军过来将校场围住,否则武林榜这个大事就前功尽弃了。” “陛下的安危我相信是没有问题的!” 说完还看了一眼一些武林人士的眼神。 “那种眼神表示有欲望在滋生!” 陈近北看向陆大虾, 这是他第二次听到陆大虾说这样的话! 钟柏也说道:“巡使!事态已经到十万火急,陛下也是希望这个大局不要被毁!” 不等陈近北下令, 钟柏道:“左千户你去整合校场所有的镇府司副使及校尉,陆千户你去查看支援部队到了哪里,然后带他们将此地包围起来。” “这些武林人士若有反水的,就地格杀!” “快去!” “是!” “李神通、陈巡使我们一同上高台。” “好!” 此时白衣山主,还在一步一步凌空走向高台,望了一眼刚刚攻击自己的几人后,表情略带玩味,嘴唇动了两下。 陆仁假从白衣山主的唇语中读到了两个字: “蝼蚁” “真是装的一手好x!” 鸿武帝疑问道:“陆爱卿,你刚说什么?” “陛下,微臣说这人好厉害!” 陆仁假指着正向高台靠近的白衣山主。 “这人确实厉害。” “陛下认识此人?” “都是些陈年旧事,以后还有机会的话朕再说与你听。” 白衣山主见高台上的鸿武帝不仅没有露出惊恐的表情,还与身边一个长相平平无奇的年轻男子,对自己指指点点。 白衣山主感觉自己被冒犯了, 无形中觉得两人就是在看自己的表演。 “褚寿小儿,可还认得老夫!” 这一声“小儿”称呼,直接将鸿武帝的威严放在地上在踩,鸿武帝听见但并不发怒。 正要张口回击, 陆仁假二话不说抓起桌子上的杯子就朝白衣山主的方向丢了过去。 看着向朝自己飞来的杯子, 白衣山主哈哈大笑 说道:“褚寿小儿,你身边尽是些无能之辈吗?” “丢杯子,小孩子的玩意。” 这一幕也被校场中的武林人士看见,有不少人露出失望之色,部分人发出讥笑,还有一部分人已经压不住自己的嘴角,歪成了90度。 就在白衣山主不止的笑声和武林人士瞪着大眼像是见鬼一般的表情中,杯子直接穿过护体炁罩,出现在白衣山主的眼前。 等白衣山主笑声止住并反应过来时, “蹦” 杯子直接炸裂开来! “啊” 白衣山主白皙的脸上插满了杯子的碎渣,整张脸瞬间变成了血红色!” 鸿武帝惊奇的看向陆仁假, 想不通他是怎么做到的。 想不通的不止鸿武帝, 还有那些高台下的武林人士以及陈近北。 钟柏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陈近北此时想起的是陆大虾的笃定鸿武帝安危没有问题的话。 李神通道:“那人被陆大人的一个杯子砸伤了脸。” 钟柏道:“不好!这人发怒了,快点上高台!” “我要把你挫骨扬灰,让你不得好死!” 白衣山主白衣沾满了鲜血, 脸上早已看不见人脸的模样,刚刚放狠话狰狞的样子,像极了恶鬼的咆哮。 失去了耐心的白衣山主, 从一步一步走的优雅状态换成了狂奔,带着凶神恶煞的脸庞杀向高台。 鸿武帝见白衣山主来势汹汹,一副要生吃人的模样,赶紧将陆仁假护在身后,然后运起皇极神功。 高台上顿时金光大作 盛怒之下的白衣山主猛的靠近高台,就被金光亮瞎了眼睛,趁着闭眼之机,陆仁假又一次拿起杯子,这次直接砸在白衣山主的额头上。 “啪!” 杯子碎了,同时碎的还有白衣山主的头盖骨,白衣山主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小小的杯子能把他的头骨砸碎。 杯子砸中他的一瞬间,感觉自己头颅被人用千斤巨力挥动的铁锤击中。 临死的时候白衣山主才明白过来: “玛德!老子被阴了!” 白衣山主死前瞪着双眼想看清楚阴自己的人长什么模样,好能在下面等他然后再报仇。 涣散眼神在无意识中从陆仁假的唇语中读出了几个字 “杯都给你用了,我还怎么装?” 白衣山主身体开始瘫软, 倒地之后依旧瞪着双眼紧盯着陆仁假不放。 陆仁假在鸿武帝身后说道: “陛下,他被您打死了!” “看,还盯着您不放,好像是死不瞑目啊!” 第22章 尘埃 听到陆仁假的话,鸿武帝撤去周身金光,见倒地的白衣山主真的睁着双目盯着自己看。 “嘶!” 倒吸一口凉气后,转身回看陆仁假, 说道:“陆爱卿,这?” 陆仁假带着关切的语气回道:“陛下,怎么了?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 鸿武帝:“?” 二人还在高台上打着哑迷,台下的所有人却瞠目结舌,有甚者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当然这其中不包括刺客头领。 金光散去时 高台上的情况被刺客头领看的一清二楚。 “嘎” 张狂的笑声戛然而止, 刺客头领瞪着双眼用难以置信的神情,看着白衣山主倒地的身躯。 “不!” “不会的!” “不可能!” “我一定在做梦,一定是的。” “给我醒来!” 发疯的不只有刺客头领, 还有那些生出别样心思的武者。 “谁懂啊?” “从失望到希望再到绝望的心情是什么样的?” 若是陆仁假能听到这样的心声,定会指着那些莫名其妙倒地还飚血的武者道: “看,那几个已倒地,嘴里还在飙血的就是!” “快,快” “把校场全部都围起来,一只鸟都不准放过!” “是!” 洪亮高亢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校场。 陆大虾率领着支援部队终于赶来了, 并按照原定计划把校场围了起来。 “怎么回事?” “怎么还出动了大军?” “朝廷难道玩不起?” 震耳欲聋的声响将校场内一众愣神的武者拉回到现实中来。 这时左千山领着众副使也赶来,对着处在高台半腰间的陈近北道:“陈巡使,校场内受伤的武者镇府司已安排医治,不过有十多个武者死在了混乱中…” 陈近北道:“一切待命,等本使请示陛下!” “是” 三人来到高台 陆仁假正说道:“陛下,事情就是这样,出于愤慨微臣才向那人丢出了杯子。” “为什么会炸开?” “这个,微臣也不是很清楚,可能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 “陛下!!!陛下。” “陛下,您没事吧!” 鸿武帝从陈近北喊声中感受到了心急、懊悔和关心。 陈近北快速跑向鸿武帝, 正准备下跪参见,刚要屈膝鸿武帝急忙上前扶住陈近北。 “爱卿,莫要如此。” “见陛下安然无恙,微臣~微臣~” 陈近北说着说着便把头转向一边, 鸿武帝一只手握住陈近北的手, 另一只手拍着陈近北的肩膀, 道:“好了,好了,朕没事!” “堂堂镇府司总巡使,怎会做女子姿态。” “武林榜的大事,你还没处理完,要继续去处理。” “臣明白!” 两人的真情流露,让陆仁假颇有感慨。 “今日不管是刺客还是最后出场的白衣山主,都是奔着鸿武帝来的。” “不知其中缘由,不知真相不予评说,但从陈近北的反应来看,很明显他也知道点什么。” “这些刺客的实力都在水准之上,单独一人都能与天榜候选人斗上一斗,白衣山主就更不用讲,实力比起张天宝只稍弱些,要不是一出场就有轻视之心,接着又被自己弄的失了心智产生冲动,不然要拿下他,自己可就暴露了。” “唉!白衣山主和刺客头领的相貌,在一次印证了当今武学功法的缺陷。” “鸿武帝要不是听了劝告,练了两年养元法,估计真像对方说的已经倒下了。 收回心神, 陆仁假随意望了一眼校场, 正好瞧见陆大虾在角落里朝自己竖大拇指, 陆仁假用唇语向陆大虾说了两个字后,又回望着鸿武帝和陈近北二人。 陈近北经过一番宣泄后激动的情绪已经平复,整了整自己的仪态后来到大喇叭前 喊道:“诸位,今日天榜比试校场遭逢大难,强敌突袭,扰乱江山社稷,所幸大家众志成城抗击贼人。” “来犯强敌已被拿下,这是我们共同的胜利!” 场中寂静, 没有武者应声, 可能他们不知道陈近北到底要做什么。 陈近北略显尴尬后, 继续说道:“陛下有旨意!” “经镇府司查验合格,凡伤者皆在京治愈,有愿入镇府司的给予备用名额,自愿回乡者朝廷赠送金银。” “凡有身故者得抚恤银200两,有父母妻儿老小的,朝廷保证他们必须的生活用度,有兄弟儿子习武者,镇府司给予备用名额。” 陈近北在高台宣布两项安抚的政策后, 场中的武者才后知后觉, 这是要论功行赏了。 有些武者听到这样政策, 彻底将他们的心思引了出来。 “本就是刀口舔血的日子,如今还能得到朝廷的保障,我没读书过不知道该用什么的话来形容。” 有人回了一句:“士为知己者死!” “果然朝廷还是可靠的!” “真的不是一句空话。” 武者群中人声嘈杂,这个安抚政策让他们感到震惊,突然有武者高喊了一声 “陛下仁义!” 这一声犹如导火索,读过书的没读过书的武者都跟着喊起来,还学着起初陆仁假教他们扬手的动作。 拳头举的高高,一上一下。 陈近北没有阻止他们, 只等他们喊累之后继续说道 “其余武者有上人榜者俸禄提一级,没上人榜者不入人榜,但临时享受有人榜最低品级俸禄一年。” “有冲入到高台处的武者,全部可以参加镇府司校尉考核,没有通过的全部放入预备名额之中。” “天榜和地榜朝廷做的规定依旧有数。” 陈近北讲完后,这次没有尴尬,因为校场中的武者反应十分的强烈,几乎是狂热。 “陛下,微臣都讲完了!” “好,刚刚说的这些都要落到实处,同时要分辨出一些浑水摸鱼滥竽充数的人。” “最重要的是那些临时生有变心的武者,这个一定要做好防范,真心实意的行侠仗义自然无事,有敢打着行侠旗号做苟且之事的一个不留。” “是,微臣明白。” “天榜还没结束,你们几个商量下如何继续。” “做事要有始有终!” “至于今日这些刺客和这个白衣山主,你就好好查查!尽早给朕一个答复。” “是” 鸿武帝交代了陈近北后, 对着陆仁假说道:“陆爱卿,跟朕回宫!” 陆仁假回道:“遵旨!” 第23章 别样的心思 鸿武二十五年 八月十四 武林榜结束。 人榜2000人,地榜五百四十一人,天榜九人。 “镇府司张榜了,快去看啊!” “看看!天榜上都有谁!” 镇府司的三榜公示牌处, 天榜周边围满了武者,地、人两榜处观看的人却很稀松,至于人榜和地榜为什么看的人少, 那是因为人榜上的武者多数都是无名之辈,也就因这次武林榜才崭露头角,大多数人觉得人榜武者运气好居多,至于武艺嘛! “我上我也行。” 看地榜人数少,是因为地榜人数过多,会关注的也就地榜前十来名,因为这十几位基本都是从天榜候选人中刷下来的。 “时运不济而已!” 靠近天榜榜单最近的人大声念道: “天榜第一位辛稼轩” “天榜第二位夜无风” “天榜第三位李神通” “天榜第四位南宫连山” “天榜第五位苏萍雨” “天榜第六位百易居” “天榜第七位李不白” “天榜第八位日有雨” “天榜第九位况剑锋” 九人的大名在榜单上闪闪发光 尽管有不少武者在校场中已经听了一遍名单,但是再看到榜单结果时还是震惊不已,一时无法接受。 “天榜上九人,两人是成名已久的江湖人物,还有两人无名小卒,剩下的居然全是朝廷的进士!” “这?” “这让我如何能接受?” “滚一边去,接受不了就回乡下种地去,这上面的人大小比斗经历了数十场,都是一场一场打下来的。” “你接受不了,你算老几?” “你!” “让开别挡着老子看榜!” 口嗨哥被怼的无话可说,红着脸让出身位。 告示牌处喧闹声不绝于耳,显得镇府司外格外热闹,可是在这些人群中,榜上有名字的武者一个都没在这。 万和园 几百桌酒宴布满了空地, 宴席上坐着的正是天地人三榜上的武者。 由陈近北主持酒局, “恭喜诸位披荆斩棘,最终登上这武林榜。” “来!本巡使敬诸位一杯!” “谢巡使大人!” 一杯酒下肚, 陈近北道:“要谢就谢陛下,是陛下特意叮嘱本巡使,明日中秋,今日特意宴请诸位。” “也让大家享受一回双喜临门。” “哈哈哈” 陈近北拿起酒杯, 说道:“来,这一杯我们同敬陛下!” “敬陛下!” 第二杯下肚 陈近北继续说道:“这天地人三榜的背后是朝廷,诸位以后行走江湖得遇不平之事,尽可放手去管,镇府司会为每一位榜上之人撑腰。” “本巡使希望日后在江湖上能流传着诸位行侠仗义的事迹。” “来!这一杯敬大家在往后的日子多行侠义之举。” “干” 第三杯就喝完, 陈近北喊道:“上腰牌!” 很快天地人三榜之人的腰牌分发下去 上面只有天榜、地榜、人榜和镇府司制和排位号几个字样。 陈近北看着武者正在各自端详手里腰牌, 出声说道:“诸位是否疑惑,为什么要给你们这个?” 不等人回应, 陈近北继续说道:“这个腰牌以后就代表着你们行走江湖的身份。” “也是你们寻求镇府司支援的信物。” “在这里我要提醒诸位,切莫想着借着身份在江湖上胡作非为,不然就罪加一等!” 陈近北把要讲的话都说完后, 武者反应各不相同,但是大多数人还是为自己能拿到镇府司授权的身份感到高兴。 只有少部分来参加武林榜是无奈之举,拿到名次也是无奈之举,但朝廷的诚意实在是让人又不忍拒绝。 “诸位尽情享受酒宴,今日过后就要奔赴天涯,何时能够相逢再聚也是未知之数。” “吃好!喝好!” 陈近北一番真情流露的话语,让众多武者一下子没有适应过来,听到后面两个好字后,于是放开手脚大快朵颐,纵情狂饮。 “哈哈哈!” “好酒!” “干” 陆宅 “大虾,武林榜酒宴结束了啊!” 陆大虾回道:“嫂子,仁哥!好!” 黄昏时分, 陆大虾回到陆宅 见陆仁假与未婚妻褚姝静在亭子里联络感情,本想悄悄溜走, 没成想被陆仁假叫住。 “仁哥,酒宴一结束我就回来了。” 这时褚姝静说道:“这天色已晚,我也要回王府了。” “我送送你” “嗯!” 陆大虾在陆宅门口扬着手道:“嫂子,慢走啊!” 陆仁假离开陆宅没多久, 夜无风和日有雨就登门拜访。 “陆大人!” “您怎么也在这!” 两人见到陆大虾时带有一丝惊讶和惊喜。 陆大虾冷淡的回道:“两位天榜少侠,来我陆宅有何贵干啊?” 夜无风和日有雨相视一眼后, 向陆大虾请罪道:“陆大人恕罪。” “我兄弟二人当日来京,知道大人乃是镇府司千户,为了避嫌于是未能前来寻找大人,赴码头客栈之约。” “请大人见谅!” 陆大虾回道:“是嘛?我还以为你们嫌我这庙小呢!” 夜无风急忙说道:“不!不!不!大人您误会了。” 看到二人拘谨的样子,陆大虾就想起当初刚来京城那会儿的自己。 于是说道:“你们也别紧张,我没有怪罪你们,只是询问下其中缘由。” “你们二位来陆宅应该不是找我的吧?” “多谢大人谅解,我兄弟二人是来找陆仁假陆大人的?” “只是没成想能遇到陆千户您!” 陆大虾听完, 说道:“是这样!你们到宅内等吧!陆詹事还没这么快回来。” “谢陆大人!” 二人进了陆宅之后 陆宅对门斜角巷子口探出两张人脸。 “你速回去告诉大家,那两小子进了陆宅,让大家不要轻举妄动,另外再等待时机。” 边上另一人疑惑的问道:“这陆宅有这么可怕吗?” “可怕?” “不,不是陆宅可怕,是陆宅里住的人可怕。” “谁啊!” “给我们讲侠义的陆大人和镇府司千户陆大虾!” “不会吧!那两个无名小卒怎么会认识这样的大人物!” “由不得你不信,别啰嗦了,快回去告诉他们吧!” “行吧!那你盯着,我这去。” “快去快去!” 待身边的人离开, 认出陆宅的人呼了一口气 心里感叹道:“还好是老子跟着来看了,要是那些蠢货非得惹祸上身不可。” “万幸,万幸!” 第24章 不死心 “你二人怎么会与我大哥相识?” 夜无风与日有雨二人进了陆宅后与陆大虾坐在亭子里闲聊。 夜无风道:“实不相瞒,我弟兄二人初到京城盘缠便已耗尽,然后就一直在街头卖艺,习武之人每日所需食量大,卖艺所得只够我弟兄二人裹腹。” “那一日若不是陆大人资助,我弟兄二人根本没有空闲功夫来习武,也就不会有今时大人您口中的天榜少侠了。” 陆大虾听完后若有所思, “原来如此!” 接着又说道:“街头卖艺吃苦头这也是你们自找的,当初若能来找我,也不至于如此。” “不过话又说回来,不让你们尝尝江湖上的人情冷暖,又怎么能明白人间疾苦,然后行侠仗义呢!” “你们说是吧!” “大人您说的是!” “你二人今后有何打算?” 日有雨回道:“还能有什么打算,江湖人自然是闯荡江湖了。” 夜无风也跟着说道:“我们本想来京城见见世面,看看武林榜的风采,增加些江湖阅历,这能上天榜也是意料之外的事。” “目前没什么想法,也只好在江湖上浪荡了。” 陆大虾没有说话, 只是对着二人点点头。 三人聊了近半个时辰,陆仁假迟迟未归。 夜无风和日有雨见天色已晚, 向陆大虾提出告辞! “陆千户,既然陆大人未归我们也不便久留这就告辞了。” “若陆大人回来,劳烦转告一声。” 陆大虾回道:“行,等他回来我会跟他说的。” 陆大虾又一次在门口送客 “慢走。” 陆大虾送走二人, 突然转过脸庞眼睛侧视瞥了一眼对门的巷子。 “有人?” “会是谁呢?想要做什么?” “大虾,你怎么站在门口?” 陆大虾正在想巷子口闪过的一道黑影是谁、有何目的?陆仁假回来时远远的看着陆大虾立在门口发愣,于是出声询问。 “仁哥,你回来的真不巧,他俩刚走!” 陆仁假回道:“有人来找过我?” “进屋说!” “仁哥,你认识夜无风和日有雨?” 陆仁假回道:“有一面之缘,怎么?是他们来过了?” “是的,说是来向你道谢的。” 陆大虾将二人来陆宅的以后的细节讲与陆仁假听 “二人刚走,你就回来了,真是不巧。” 陆仁假呵呵一笑, 说道:“缘分嘛!就是如此奇妙!” 陆大虾回了句 “也是。” “大虾啊!,这次武林榜你可是出尽了风头,过不了多久整个江湖都将有你传说。” 陆大虾回道:“仁哥你一向是有话直说的,现在怎么还含蓄起来了?以前是我不懂事,总想扬名立万。” “如今看来这里面水还深的很。” 哈哈! 陆仁假说道:“你这陆大侠的日子还没过几天瘾,怎么就说如此丧气话,这可不像你啊!” “仁哥,此一时彼一时!” “当我看到那老小子凌空行走、几人联手还破不掉对方的气罩时候,就知道这个江湖非我想象的江湖。” “好小子,还真是成熟了。” “那你说,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陆仁假听这话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心里一想这不就是自己问夜无风和日有雨的话么! “当然继续修炼御炁真经,早日打通奇经八脉的其他经脉。” 陆仁假向着陆大虾点点头 然后说道:“修炼御炁真经对你而言是需持以恒心要做的事。” “不过呢,我也不想在某一天见你对上像白衣山主时那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情况再发生。” 说完递给了陆大虾一本书。 “仁哥这是?” “先天一炁功的中篇内容,也是御炁真经的进阶功法,你以后就就改成修炼这个吧!” 陆大虾翻开一看, 口中结巴的连说几个:“这,这,这?” 过了好一会儿,陆大虾才平复好自己心情,口齿清晰对着陆仁假说道:“这书!惊为天人!惊为天人啊!” “给你三天,能背出来吗?” “三天?” “仁哥你太看的起我了,虽然我的记忆力变强了,但这书上写有不少晦涩难懂的内容,我光背下来也没有用啊!” “比如这一句天之道,” “还有这开八脉方法,” “什么是天之道啊?” “八脉法中也有不少领会不了的!” 陆大虾说不少问题,但大多数是名词上的解释,有部分需要去领会的,光解释的话显得苍白无力,也没有效果。 陆仁假沉思了一会说道:“也是,这些年你都是依靠图谱和御炁真经来修炼,还没有系统的学习过一些基础武学上的知识。 “不过呢,也是你自己上心。” 陆大虾听到陆仁假这话, 连忙问道:“仁哥,我怎么就不上心了。” 陆仁假说道:“如果你把先天一炁功的上篇全部读完了,你看中篇就不会有这么多问题了。” “你说你上心了吗?” 陆大虾委屈的说道:“那还不是我去保护未来的……” “咳!” 陆仁假咳了一声 道:“不管怎么说,你先从上篇看起吧!有不懂的就记下来,再来找我。” “中篇就先不要看了,练功容易出岔子。” 陆仁假说完陆大虾很不情愿的把书还给了回去。 陆仁假接过书后说道:“先天一炁功是一个整体,上篇是给初学者打基础,基础不牢地动山摇,习武可不是过家家。” 见陆大虾不说话, 陆仁假继续说道:“你知道那个刺客头领为什么长着一副衰老的面相吗?” “为什么?” “他就是练功出了岔子才导致那副衰老相,你长着如此俊朗不凡,不会也想步那个人的后尘吧?” 陆大虾听完 连忙起身道:“仁哥,我这就去把上篇背下来,给我2日功夫。” 陆仁假笑道:“慢慢背,不着急。” 陆大虾没有听陆仁假的话,头也不回的朝自己屋子里跑去。 陆仁假起身走到亭子边, 背着双手抬头仰角45度望向深空, “八月十四。” “又是一年中秋。” “远在他乡的人还好吗?” 郊外 夜无风和日有雨二人, 回到自己的住处, 一进屋便发现了异常。 “有人翻动了我们的东西。” “应该是了!” “而且这回来的路上似是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们看。” “你也发觉了?” “不错。” “看来你我二人在武林榜上表现引起有些人的注意了。” “那怎么办?” “让我想想。” 夜无风在屋内来回走动, 突然一顿。 说道:“看来只有一条路了!” “什么?” “那就是加入镇府司!” “可是…” 夜无风道:“还有什么可是,从寂寂无名之辈脱颖而出击败了众多成名高手,早就被一些人盯上了,只要我们一出京城,就有无数人追着我们要秘法。” “到时候可不是浪荡江湖,而是亡命天涯了成了丧家之犬。” 见日有雨还有些迟疑, 夜无风继续说道: “想想当初余州府郊外的码头客栈。” “那些人为了一个叶浮平就敢偷袭镇府司,我俩以后的路可想而知会多么的艰难。” 这时日有雨说道:“好,听你的!就加入镇府司,这些人想要秘法就看他们有没有这个胆子了。” 夜无风道:“难怪陆千户要问我俩有何打算,也许他早已经想到我俩会遇到与叶浮平一样的问题。” “我们明日就去找陆千户!” “好!” 突然屋外传来了一个声音, “现在才想明白过来!” “迟了!” “上,拿下他们再说!” 第25章 死心 “左千户,还真让巡使大人说中了,果然有人打这两人的主意!” “我们要不要上前营救?。” 谢三看着不远处的夜无风和日有雨正被人围攻,二人处于劣势疲于招架。 左千山回道:“他俩暂时还没什么危险,在等等看。” 谢三回道:“是!” 围攻两人的武者有二十几个,且实力都还不错皆在二流之上。 虽然地上已经躺了四五个,但是夜无风两人也被牵制住,两人不能合力,只能各自迎敌。 “左大人,你说这二人实力都已上天榜了,怎么面对这些围攻的人时,我感觉他们要被擒呀?” 左千山面无表情的回道:“擂台比试与生死之战不同,况且两人的江湖阅历不足,面对数十名江湖老手,几番交手还没有被拿下已经算可以。” “等他们快支撑不住了,我们再出手这样一来,再邀请他们入镇府司就更有把握了。” “还是大人您厉害,谢三佩服!” 随着双方打斗越来越激烈,夜无风和日有雨两人的体力消耗也在不断的加大,回击的动作开始变得的没之前那么迅猛。 围攻两人的领头, 见二人快要进入疲惫的状态, 得意的说道: “你俩听好了,只要你们交出你们身上的秘法,我们就可以放们一条生路,否则明年的今日就是你们的祭日。” “哼,你个手下败将也有脸找我要东西。” “小子,擂台比试的输赢,算不得什么!” “别这么嚣张。” “最后问你们一句,交还是不交?” 日有雨怒道:“你们想要?有胆子就向前来取吧!” “跟他们废什么话,上家伙吧!” 领头之人道:“是你们自寻死路,可怪不得我们了!” “石灰渔网阵。” 领头之人一声令下,围攻两人的武者纷纷从胸口掏出一包东西朝二人丢去。 “砰” “砰” 石灰包瞬间炸开,二人陷入石灰粉末的包围之中, 连忙打出几掌,掌风吹散了部分石灰粉,刚清出一道缺口二人正要跳出石灰粉末的范围,渔网阵接踵而来。 几下功夫, 夜无风和日有雨就被网兜逮住。 “真是卑鄙!堂堂江湖名宿,居然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就你们这样狗东西也配知道秘法?” “做梦去吧!” 领头之人见已生擒二人, 哈哈大笑 对着二人说道:“小子!就你们这点道行,就敢来淌江湖这趟浑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还是那句话!只要交出秘法,就饶你们不死!” “呸!” “狗东西,我就算死也不会交给你们这群卑鄙小人的。” 领头之人被日有雨的态度气到了 恶狠狠的说道:“现在不说没关系,等会也希望你的骨头也这样的硬!” “把他俩绑好,等会一人先砍掉一只手!在穿他们的琵琶骨!” “他们是不是天榜高手吗?我就要他们先成为废人。” “带下去好好拷问,再不说就继续砍!砍到他们说为止!” “你好歹毒!” 领头人说道: “是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可怨得不得我们。” “你们以为江湖是什么?今天你们见到的才是真正江湖!” “什么行侠仗义,为国为民?什么侠义精神,江湖道义?都是扯淡!” 领头之人这话一出,其他一同围攻的武者面面相觑,发愣的看着他。 心里想着 “尼玛!我们只是想得到秘法,不是要反朝廷反镇府司啊!” “槽!被这老小子坑了!” 领头之人说完,见其他人都用诧异的眼神看着自己 说道: “你们都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我说的不对吗?你们难道不是这样过来吗?” “我们闯荡江湖时候怎么就没人说行侠仗义,侠义精神,江湖道义呢!” “这该死的世道!” 其中一人说道:“行了,别再抱怨了,别忘了我们大家聚在一起是为了干什么,拿到秘法修炼个十年八载的,再重出江湖又是一条好汉。” 夜无风这时开口道:“你们真是痴心妄想!实话告诉你们吧,根本就没有秘法。” “三年前的图谱你们都见过的吧!” “你们没有这份天资机缘参悟不透图谱,就幻想出有什么秘法,简直贻笑大方。” “哈哈哈!” 日有雨也说道:“不错,就是~~” “住嘴!” 领头之人和劝告的人同时对着二人怒喊。 “好了别在这废话了,抓紧拖下去拷问,万一被镇府司发现了,我们就前功尽弃了。” “把他们拉下去拷问,若能拿到秘法,一人抄录一份我们在做行侠仗义的大侠不迟” “哈哈哈” 领头之人又是狂笑。 “啾““啾” 两支箭矢破空而来,向射拿住网兜的其中两人。 “噗嗤” “噗嗤” 两人中箭倒地, 失去力量制衡的夜无风和日有雨破网而出。 “什么人!” 领头之人大惊 左千山和谢三显露身形。 领头之人看了一眼边上的人, 意思好像在说:“你个乌鸦嘴!” 然后大声说了句:“快跑!” 说完转身拔腿就跑,但还没跑出多远。 “啊!” 一支箭矢射中了他的后背 在一声惨叫中倒地。 这时其他人才反应过来, 他们已经被镇府司包围了。 左千山道:“有敢逃跑者,下场和他一样。” 说完还指着远处倒地的带头之人。 很快 几十号人纷纷束手就擒 左千山走到带头之人倒地的位置 蹲下身来对着尸体, 说道:“给你们改过的机会都不中用!” “还怨天尤人!” “你还是早死早解脱吧!” 左千山起身继续说道: “其他人全部都带回去!” 第26章 落定 鸿武二十五年 八月十五 中秋佳节。 武林榜张榜之日,京城镇府司府外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原以为中秋佳节在京武的者会各自散去回归乡里。 可当陆大虾来镇府司当差时,依旧见到镇府司的门口围满了武者,像是在找镇府司要什么东西。 “我们要加入镇府司。” “我们要加入镇府司。” 武者在门口叫喊, 陆大虾一听, 原来是武者在请愿想加入镇府司。 陆大虾一现身,有眼睛敏锐的武者 喊道:“千户陆大人来了。” “唰” 武者们转过身来看向陆大虾, 然后自觉的空出一条通道, 陆大虾快步走向镇府司门口台阶,接着转身望向这些武者,如此情景像极了当年陆大虾给武林人士分发图谱的时候。 陆大虾道:“诸位聚在镇府门外大喊大叫,这影响很不好,距离镇府司招新的日子还有些时日,请大家在等等!都散了吧!” 这时一个声音发问道:“陆千户!这镇府司招新我们可以等,但请镇府司的大人们说清楚为什么昨夜要抓捕我们武林同道。” “难道镇府司就可以随意对我们出手吗?” 其他武者听到这个也是一愣, “我们不是来请愿加入镇府司的吗?还冒出个镇府司抓人的事情了?” 有心思活络的武者很快想通了关窍 “槽,这些人的心思怎么这么脏,报效国家的心都能利用?” “江湖套路这么深吗?” “这镇府司还非进不可。” 陆大虾听到有人这样说皱起眉头, 心想:“还有这事?” 回头问向镇府司的校尉 “陈巡使还没来吗?” 校尉回道:“陆大人,陈巡使和钟副使他们都还没来。” 下首的武者见陆大虾没有理会他们, 声音加大道: “要没有合理解释,我们就不走了。” 有人附和道:“对,不走了!” “陆大人都说了,不让我们流血又流泪,我们千里迢迢来京城参加武林榜,镇府司莫名其妙的抓走武林同道,这是何道理?” 这人说的声情并茂,在场的武者很多被其感染,也兴起了好奇心想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 于是有人起哄道:“陆千户,这莫名其妙的抓人对镇府司名声有影响!请公布原因吧!” 陆大虾得知镇府司的巡使们都还没来,但自己两眼一摸黑又不知道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但这些人来围堵镇府司,肯定是有人利用了武者想加入镇府司的想法达到聚众闹事的目的。 陆大虾作为镇府司的高层, 该有的态度还得拿出来。 “安静!” 陆大虾继续说道:“镇府司做事一向以民为先,对于一些不法分子都是施以雷霆,从没冤枉过一个侠义之士,你们所说之事很快就会有告示张贴,耐心等着吧!” “还有!给你们透露一点,想要入镇府司当差,第一条规定就是不能有好奇心,第二条规定就是不要多问为什么。” “今日中秋佳节,本千户先恭祝你们节日欢愉,其他事情等镇府司告示!” “没事的都回去吧!” “想要知道昨夜发生什么事,那就到镇府司内喝喝茶,慢慢等!” 陆大虾刚说完武者立即化作鸟兽散。 看着还有几人站着不动,陆大虾对着他们说道:“请吧,到里面喝茶等!” “陆千户,我们只是想知道为什么抓人,喝茶就不必了吧!” 陆大虾厉声喝道:“你们几个敢煽动无辜的人到镇府司找事,就该想到有这个结果,刚刚让你们走,不走!现在还不想进去喝茶。” “迟了!” “陆大虾,别欺人太甚,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是嘛!” “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咬人!” 说罢陆大虾站着没动,只是全身散发出霸道无比的炁劲,把几人的头发都吹的随风乱舞。 几人面面相觑,走也不是, 动手又不是对手。 陆大虾说道:“你们既然不动手,那就跟我走!” “不然我可要动手了!” 过了一会儿 几人经过深思熟虑后, 还是乖乖的跟着陆大虾走进了镇府司。 陆大虾带着几人一进镇府司 就有几个人冒出头来 “那几个人也太傻了吧!明知道这陆大虾不好对付,还不开溜傻傻留在原定。” “这下好了,进去喝茶没三五个月出不来了。” 陆大虾前脚踏进镇府司,陈近北等人后脚就来得到镇府司。 陈近北道:“大虾处理事情的手段越发老练,而且武艺都不在你们之下,这副使一职当之无愧。” “你们觉得呢!” 众副使回道:“陈巡使的话我等十分赞同。” “哈哈,好!” 陈近北接着说道:“左千户,你速把昨夜发生的事情前因后果整理成文,然后张贴告示,以安武者之心。” “是” 皇宫 鸿武帝御书房 “陈爱卿,镇府司的事都处理完了?” “回陛下,武林榜之事今天基本都处理完成了。” “有不少江湖中人都想加入镇府司。” “这种事你自己去处理,原则上还是要与朝廷的想法一致,不然武功就算再高也收不得,就让他们以自己方式在江湖上行侠仗义吧!” “微臣明白!” “陛下!” 鸿武帝道:“爱卿有事就说。” “是” 陈近北道:“陛下,这次的刺杀,那些人都是奔着先帝契约而来。” “微臣想在镇府司内设立一个由高手组成的暗影卫队,用来保护陛下。” 鸿武帝笑道:“你有这份心,朕很高兴,不过面对白衣山主那样的高手,除了像玄武山张真人那样的人物可以抗衡外,你找再多的人于是无补!只会徒添伤亡。” “况且朕在灵犀玉的辅助下皇极神功进展神速,自保是无虞,你不用过多把心思放在朕安危上。” 说完 鸿武帝从书案中拿出一本书递给陈近北 道: “这本无名养生经你拿回去看看,朕观你气色,你也快遇到朕一样的问题。” “记得多加勤练,至于能对你有多少益处就看天意了。” “陛下!” 陈近北很是感动,武林榜一战后,陈近北发觉自己精力下降了很多,本以为是还未休养好。 吃过几次补品,好好休养了几日但仍不见恢复。 陈近北这才知道, 自己可能也会步刺客头领的后尘。 这才有了突然提拔陆大虾的举措。 陆大虾潜力无限,年纪轻轻就领悟图谱,战力更是强悍,加上又是自己人的子弟,还有个鸿武帝身边的红人大哥。 是继他之后能挑起镇府司大梁的人。 “你看你,怎么又是这副模样” “陛下恕罪,是臣失态了!” 鸿武帝拍着陈近北的肩膀道:“你与朕相识弱冠,你这二十年来为朕为朝廷鞍前马后,劳苦功高。” “这养生经是朕给你的一点补偿。” “你一定得勤加修炼。” “以后尽量少动武,有什么事让年轻人去办。” “是!” “好了!今日是中秋佳节,朕设宴款待群臣,你也一起参加吧!” “谢陛下!” 第27章 漏网之鱼 中秋佳节, 月华如练, 洒在京城的每个街角。 京城的百姓家中摆好香案祭祀神灵祈福平安,殊不知他们最应该感谢是鸿武帝。 京城街上花灯璀璨,行人络绎不绝车水马龙。 皇宫内 御花园 载歌载舞。 参加朝会的官员都在宴请之列, 鸿武帝还将怀孕的妃子们也带来参加中秋晚宴。 场中官员又一次替鸿武帝高兴,有些人直接把自己灌醉,还在不顾官体放声痛哭 大喊:“天佑大虞,天佑陛下。” 而陈近北则对鸿武帝送的无名养生经,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也看到了一丝希望。 “陛下就是按照经书上的养生法修炼,身体才得以恢复,看来这养生经是高人送给陛下的。” “只是不知道,陛下何时遇到过高人。” “夫君” “你那首诗作的真好!” 酒宴散场后, 陆仁假送褚姝静回府 二人在回去的街上走着, 褚姝静的夸赞,令陆仁假汗颜, 心想:“不是我诗作的好!是抄的好!我哪里会写什么诗!” 陆仁假回道:“其实我不太擅长作诗。” 褚姝静莞尔一笑并没有搭话。 两人静静走着, 望着街面上的一切 褚姝静感慨道:“好热闹!” “我们去猜灯谜吧!” “好!” 没一会 褚姝静手上就拿了不少的大大小小的花灯,有些拿不下还被送了出去! 花灯老板从开始的笑脸相迎,到后面搭着苦瓜脸,等陆仁假与褚姝静离开时又是一脸感激。 “夫君你给多了。” “是嘛?你高兴就行!” “嗯,高兴!” 两人开心的离开 边上的另一名女子却黯然神伤, “小姐别看了,人家都走远了。” “玉瑢,你说我与陆公子是不是有缘无分。” “小姐,我哪里会算命啊!我只知道幸福要自己去争取,等是等不来的。” 玉瑢的话在钱甄朶的内心闪过一道光。 “你说的对,是要靠自己去争取!” “我们回去。” 陆仁假送褚姝静回去王府后往陆宅方向走,路过一条漆黑的巷子时候闪出几个身形。 “几位拦住我的去路想做什么?” “陆大人,我家主人想请陆大人去做客。” “你家主人?” “谁?” “去了您就知道了!” “让几位失望了,本官从没有去别人家做客的习惯。” “如果为了她呢?” 拦住去路的其中一人丢出一块面纱。 陆仁假回道:“这是什么?” “陆大人如果您硬要装糊涂,那就请便!” 陆仁假道:“让让!” 看着陆仁假的身影离去,几人有些傻眼。 “怎回事?这与情报不对呀?” “怎么办。” “其他人继续跟上去盯着他,我回去禀报主人。” “好!” 京城城南, 一座无名的废弃宅子。 钱甄朶又被绑了。 “小姐,我们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钱甄朶回道:“习惯就好!” “绑我们的人拿走了我的面纱,肯定是找我们相熟的人要挟去了。” “只是不知道是表哥还是他?” 玉瑢郁闷道:“小姐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想这个!” “救命啊!” “救命” 丫鬟玉瑢直接喊出救命。 “玉瑢你别喊了!” “这里荒废已久,小心又招来灾祸。” “救…” 玉瑢又要叫, 听到钱甄朶这样说于是赶紧闭嘴! 京城城南 一间民房 “禀家主,” “那个陆仁假根本不理会我们。” “我们是不是绑错人了!” 普通平民装扮家主回道:“不可能!这个消息是好不容易从明乐坊徐云贺那里探究来的,怎么会有错。” “如果这样,那这个陆仁假就是胆小鬼!” 这时家主突然说道:“不好!你们被他骗了,这陆仁假肯定是报官去了。” “家主放心,小的只是回来禀报家主,其他人还盯着他呢!” “那两个丫头关在哪里?” “就在这附近荒弃的李宅” “那就好,你现在赶紧再去找那个陆仁假,我们等了三年就等这个机会,绑也得绑过来!” “三年前他有李不白护着我们计划没成功,如今与他住一起的那个陆大虾又是顶尖高手。” “今夜再不下手,就再也难找这么好的机会。” “不!可能永远没这个机会了。” “是!小的这就去办,一定把他拿下。” 这人说完 走出院子,刚一打开大门, 从外头传来一声 “bui” 接着这人的心脏处就爆出一点血迹,然后直直的往后倒下。 “砰” 屋内的家主正来回踱步,嘴里还念着破境秘法,突然听到院子中传来异响,转身往院子里一看。 然后瞪着双眼也直直往后倒, 在他的眉心处还有一滴小小的血珠渗出。 废弃的宅子内, 玉瑢用沙哑的声音, 说道:“小姐,我好渴啊!” 钱甄朶摇摇头 回道:“让你不要叫,你偏不听!” “你渴了我有什么办法?” 钱甄朶刚说完 又响起了沙哑的呼救声 “救命啊!” 突然 两人的感觉有一阵风从她俩的脸旁擦过 然后 “蹦” 绑着二人的绳子就莫名其妙的断开了。 钱甄朶心中一喜, 然后快速的拿掉自己身上的绑绳。 接着一边帮玉瑢解绳子一边说道: “玉瑢我们得救了!” 两人相互扶持着来到宅子的院子中, 钱甄朶以为救她们的人会在院子中等, 谁知月光下院子除了显得格外阴森空无一人。 “小姐,我怕!” 钱甄朶摸了下玉瑢的头, 突然喊道:“陆公子,我知道是你救了我们,能现身一见吗?” “我在宅子外面!” 钱甄朶听到这个声音,立马就拉起玉瑢的手就朝宅子外跑。 玉瑢用沙哑的声音喊道: “小姐你慢点!” 第28章 无名养生经 “陆公子” 钱甄朶见到陆仁假那一刻, 终于绷不住了。 梨花带雨般朝陆仁假扑去。 丫鬟玉瑢连忙将脸转向另一边,然后还低着头傻笑了一声,只不过笑声有些沙哑,若有旁人听见可能会被吓尿。 “钱姑娘,没事了!” “我送你们回去吧!” 钱甄朶没有动, 依旧靠在陆仁假的肩膀上哭泣。 “好了,好了!没事了别哭了。” “造孽啊!” 过了一会儿 钱甄朶止住了泪水, 然后从陆仁假肩膀上挪开。 “让陆公子您见笑了!” 陆仁假回道:“没事,今晚让你们受惊了!” “回去吧!” 在回去的路上 陆仁假问道:“钱姑娘是如何知道是我来了。” “那阵风!” “什么?” “就是断开绳子的那阵风。” 钱甄朶继续解释道:“当初河中遇险,我入船舱那一刻,也感觉有一股风从脸庞擦过,它与今夜的风如此的相似。” “更何况这京城我相熟之人除了表哥,就剩陆公子您了。” 陆仁假听完,沉默不语。 子时 回到陆宅 陆仁假坐在亭子里, 望着天空高挂的明月。 陆大虾听到院中有动静走出房门查看。 “仁哥,想什么呢?” 陆仁假回道:“大虾,还没睡啊!” “小弟这不是在抓紧看书吗!” 说完还扬扬了手中的先天一炁经上篇。 “嗯,还算勤恳!” “仁哥,你还别说,这书是越看越得劲。” 陆仁假问道:“怎么得劲了?” “初看时不得眼,二看时感觉气血翻涌,再看时我都能感受到体内穴窍在跳动。” 陆仁假一听, 说道:“你把手伸出来。” 陆仁假摸着陆大虾的脉搏 眉头皱起 “仁哥,看你这样子,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妙啊!” 陆仁假松开陆大虾的手腕 面无表情的说道:“你还得继续看,什么时候能感觉体内有炁在流动,就可以修炼中篇了。” “那我没事吧!你刚刚的样子像极了郎中给人瞧病的模样。” 陆仁假回道:“你没事,挺好的!继续保持勤奋研读。” “知道了仁哥!” 陆大虾放宽心后, 说道:“仁哥,你早点去休息吧!” “好,我再赏会月就回屋! 待陆大虾回屋后, 陆仁假回忆之前发生的事情。 “三年了,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 “图谱、灵犀玉,好歹是有实物存在,他们能为之疯狂可以理解,但是一个虚无缥缈不存在的东西,就凭听过几句谣传,几个推断猜想就敢以身犯险!” “看来他们肆无忌惮的日子真是过的太久了。” 想到这陆仁假起身走进屋内。 来到书桌旁, 翻开只写了四个字的书页, 拿起毛笔在空白的纸张上写着 “下丹田…” 轰隆 一声雷鸣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原本还高挂在苍穹之上的玉盘, 忽然被不知从哪里飘来的乌云给吞没了,接着便下起了倾盆大雨。 陆仁假望着窗外的雨水溅进屋内,停笔起身关好窗户后,坐下准备续写时,心中一顿。 “算了,不写了!” “还是睡觉吧!” 八月二十三 在镇府司的注视下, 大批武林人士开始离京,轰动江湖武林榜就此结束。 而镇府抓人的事情全过程已经张贴告示传告天下。 寻求真相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武者, 一个个都坐腊了。 “什么才是江湖啊?” 有甚者开始怀疑自己所处的环境究竟怎么了,发出一代又一代人都无法言明的灵魂拷问。 而镇府司给他们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 “你是什么样的,江湖就是什么样。” 每个武者在离京前,拿到朝廷赠送的盘缠和一本书。 盘缠基本上都认识,但是书… “我当年就是讨厌读书才习武的,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又得读书!” “我这不是白习武了吗?” “嘿嘿!还是要多读书啊,这书里有好东西。” “怎么个好法?” “你附耳过来。” “这样…这样…” 几句下来听得人连连点头, 然后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大人” 来京的江湖中人除部分有伤未愈之外,其他武者基本上都离开了。 “地榜和人榜有多少武者愿意入镇府司。” “回大人,一半吧!” “有一半可以了!” “那本书上的所讲的内容,你们要尽快宣扬整个江湖,要让他们明白身为一个武者身上所肩负的究竟是什么。” “光靠强压,只能让他们口服心不服。” “属下明白!” 说完陈近北拿出无名养生经上部递给左千山道:“这半部段体功法以后就镇府司校尉每人必修的基础武学。” “你们感兴趣也可以学学。” “是!” 左千山拿着半部养生经问道:“大人这功法有何作用?只有上部吗?” 陈近北哈哈一笑 “作用很多,不过每个人修炼都有不同的体会,这个需要你们自己去验证。” “至于下部,只有通脉所有十二正经以上的高手才用的上,这个我自有安排。” “是,属下明白了!” 待左左千山离去后, 陈近北在屋内低吟道: “校尉和百户们能练好上部,也就用不到了下部了。” “陆副使,陈大人有请。” 陆大虾荣升副使后,比起千户时候更加忙碌。陈近北有意锻炼他处理江湖事务的能力。 在这点上其他副使的看法是一致的。 其实在镇府司里当差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事,既不能在江湖上呼风唤雨,又不能对江湖武林人士生杀予夺。 镇府司的规则限制比江湖上还多,但是镇府司它很重要,不仅是对鸿武帝对朝廷重要,它对江湖更加重要。 没有镇府司的压制,江湖上很多人会走上两条路,一个是成为大势力的牛马,一个是死亡泯灭江湖。 “陈巡使!” “大虾你来了,坐!” “怎么样,这新上任副使,还适应吧?” 陆大虾回道:“除了事多些外,其他都还好,这也得感谢其他副使大人的教导。” “哈哈!” “不错,不错!” 陈近拿出一本书递给陆大虾,这个你拿去参悟。 “这事?” 陈近北关心道:“你年纪轻轻就领悟图谱,前途无量,但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隐患。这书你去复刻一本记得要每日练习。” 陆大虾接过书翻开内容一看, 顿时心里产生疑惑 “这!似曾相识啊!” “大虾,你怎么了?” 陆大虾回道:“属下被这内容吸引,一时入迷,请大人见谅。” “嗯,没事了,你就去忙吧!抓紧把书籍复刻出来。” “往后事务上有什么不明白,随时来找我。” “谢大人!” 陈近北把整部无名养生经交给了陆大虾,就担心陆大虾也会走上他的老路。 不过 是陈近北多虑了。 第29章 波澜 大虞边陲 昆仑山脉中 有一座高耸入云的雪山。 这座雪山常年被积雪覆盖, 山顶上云雾缭绕,让人感觉神秘莫测。 在阳光的照耀下,雪山闪耀着耀眼的光芒 突然, 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从山顶传来。 这声音越来越大,仿佛整个雪山都在颤抖。 “轰” 雪山顶上一个炸响, 接着开始地动山摇。 山顶的雪花飘落各处 百年不化的积雪开始崩坏,形成的雪崩如同一头白色的巨兽,以惊人的速度席卷而下。 整个雪崩维持了半个时辰, 当周边的百姓随着雪崩声寻来时 高耸入云得雪山顶上,正一闪一闪的散发着夺目的金光。 见到这一幕的百姓, 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 “宝贝啊!” 鸿武二十五年 十月初一 京城武林榜大事经过月余的发酵, 终于传遍了整个江湖,在得知上榜可以享受俸禄待遇后,不少人武者捶胸顿足。 而陆仁假在开幕仪式上的讲话,“如何能成为一个大侠”的内容也随之传开,听完之后有嗤之以鼻的,也有奉为行走江湖的人生信条的。 但不管如何, 整个江湖的风气是开始有所变化了。 当数千多名人榜武者分布在虞朝各个角落里的时候,百姓发现平日里游手好闲,没事搞点小偷小摸的人不见了。 而经常能看到个别身影挂着一块刻有人榜腰牌的武者在当地的镇府司进进出出。 有时还会陪着镇府司的校尉同行。 当地百姓询问缘由后,亲切称这些人为人榜大侠。 当然这个称呼是从镇府司最先开始叫的。 就当陈近北以为可以好好修炼养生经,按部就班的解决江湖事时。 一个诧异的消息打乱了他的节奏。 京城 镇府司 镇府司高层会议 “诸位都说说吧,这件该怎么处理?” 副使郑谦说道:“根据情报上所言,这不是一件凡物,边陲小镇上去探宝的人都突然消失不见,我觉得这是里面有陷阱。” 梅攻孜附和道:“我觉得郑副使分析的有道理,如今这消息传遍江湖,已经有不少江湖中人前去探宝,这宝物出世必定又是一番你争我夺,镇府司不出面干预话,整个江湖可能都会卷入其中。” 陈近北看向钟柏, 问道:“钟副使你觉得呢?” 钟柏回道:“如今异宝还在雪山之顶,能登上山顶拿到异宝的人,诸位以为会是怎么样一个人物?” “这样的人物如果出手的话,又有多少人能挡得住?” “我的意思是静观其变,严密监视,不能让宝物出雪山。” 钟柏说完,众人沉默了一阵。 陈近北道: “左千户你说说看?” 左千户回道:“属下赞成钟巡使的意见。” 陆大虾没有说话, 陈近北也没有问他。 这时新晋百户谢三拿着最新的情报走了进来。 陈近北接过一看,然后皱起眉头。 “怎么了陈巡使!” “情报上说有一大批成名的已久武者走进雪山之后就没有出来过。” “还说…” “什么?” “你们自己看吧!” 郑谦第一个向前看,然后直呼不可能。 之后看完情报的副使嘴里都念道 “怎么会!” “不太可能!” 陈近北见副使们都露出惊异之色, 一拍桌面道:“这件事已经不是江湖个人的大事,从情报上来看,那根本不是异宝,而是异物,一只会吃人的异物。” 陈近北继续道:“ “广发武林帖,集结江高手一同前往。” “有人如果不来怎么办?” “这回不强制,有自愿的就来!” “是” 会议结束后 陈近北来到皇宫,请示鸿武帝。 “你要亲自去?” “回陛下,这件事情微臣必须亲自去!” “镇府司何人留守?” 陈近北回道:“陆大虾!” “准备带多少人?” “微臣不知道,已经广发武林帖,邀请武林各路人马一同前往。” “愿意去的自然越多越好。” “好!如果是真的,把那东西困在山中就行。” “不用逞能!” “微臣明白!” 陆大虾回到陆宅后, 一人在亭子里发愣。 陆仁假回来一看, “大虾,难得看到你有心事!” “这是怎么了?” 陆大虾回道:“仁哥,你回来啦!” “有事就说吧!闷在心做什么。” “仁哥,你听说了昆仑山异宝事情吗” 陆仁假回道:“有听到点风声,不是说异宝还在山顶吗?” 陆大虾掏出一页纸递给陆仁假。 说道: “仁哥,你看看!” 陆仁假打开一看,之后也是皱起眉头。 然后说道:“这消息确定了吗?” 陆大虾回道:“还不确定,但是陈巡使打算亲自带队去,还广发武林帖。” “最后把我留在镇府司镇守。” “是这样!” “所以你才闷闷不乐?” 陆大虾回道:“不,我其实是担心…” 陆仁假赶紧打断陆大虾的话,说道:“你就什么都别想,安心待在京城,等他们消息传回就可以了。” “还有啊!这江湖上的事也别落下,越是关键时刻越要冷静应对。” “这样才显得陈巡使没有看错你!” “陆副巡使!” 江湖风平浪静了两个月 又一次因镇府司的武林帖掀起了风浪。 不过这次风浪不是打向镇府司,而是打向千里之遥的昆仑山。 无数武林名宿第一时间拿到镇府司的武林帖就在考虑去还是不去。 中原省 无遮派 “帮主,你真要去啊!” 洪十八道:“当然要去了!” “那我们帮派怎么办?” 洪十八笑眯眯看着邵多守, 说道:“你想当帮主?” “属下不敢!” 洪十八拍着邵多守的肩膀道:“好小子,早就打着帮主位子主意吧!” “不不不!” “行了别解释了,等我去了昆仑山就由你暂代帮主之位。” “帮主!” “哭丧啊!我还没死呢!” 玄武观 “师祖,您不能去啊!” 张天宝道:“修道之人,讲究自然随缘,既然帖子送来了,这就是缘分。” “岂有拒绝之理!” 张天宝看向玄武山处的云海 说道:“陆居士这次过后,你我的因果就此了解。” 第30章 异兽 虞朝境内 各省州府武林 有不少德高望重的武者响应了镇府司的武林帖,在当地振臂一呼,一时从者如云。 不过这些从者很多都是不明真相,跟着一起瞎凑热的,跑江湖的就要眼观四路,耳听八方,这是没办法的事,天性如此。 不过遗憾的是,他们到镇府司报备时,被告知实力没有到地榜标准的都老实待着,那都别想去。 于是拿到地榜腰牌的武者陷入了无限循环的挑战之中,一时苦不堪言。 就在一些武者还在挑战地榜高手的时候,陈近北早已带着镇府司的队伍踏上前往昆仑雪山的路途中。 “大人,这几日我们马不停蹄的赶路,大概还有三日才可以抵达昆仑雪山了。” “好,江湖上什么反应。” “来的人不会少” “很好,加速前行!” “驾!” 昆仑雪山 自从这里传出有异宝现世,就不断有人朝雪山聚拢,前几批进山的寻宝者过了月余至今未归,大概是已经葬身于雪山之中。 雪山顶上的金光一到夜幕降临便会消失,到了白昼时又会出现,光彩夺目的金光,无时无刻不吸引着前赴后继的寻宝者。 这种情况持续了一个月之后, 寻宝者再也不敢贸然进入了。 有几名武者仗着自己不俗的修为携手共进闯雪山,放言雪山宝物势在必得。 在很多人羡慕的目光中,他们用着飘逸的身形踩在山间积雪上,很快就到山半腰。 不知是幻觉还是现实,当几个人的身影在人群眼中化作一个黑点时,雪山顶上传来一声吼叫。 接着 半山腰的积雪开始往下崩落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是什么样吼声,竟然可以引动雪崩?” “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 “什么?” “那雪山顶上根本不是什么异宝,而是异兽?” 听到异兽,这些武者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害怕,而是… 没错 是贪婪 从他们红肿的眼神中透露出来的一种贪婪。 “异兽!传说可以增体质,自行破开穴窍引炁的异兽?” “嘘,小点声!” “怎么办?” 看着有人在讨论是异宝还是异兽的镇府司密探出声询问道。 “无论如何先给京城传递最新的情报吧,至少那声吼声是真的。” “好就这么办。” 鸿武年十月初十 午时 陈近北携镇府司副使15名,千户50名,百户100名,浩浩荡荡的来到昆仑雪山山脚下。 “镇府司的人来这么快!” “我们要不要先避一避呀?” “避什么避?都是为了山顶东西而来,谁也别说谁。要是镇府司真敢霸道驱逐就别怪我宝刀不长眼。” “先看看情况再说,万一都猜错了呢。” 陈近北等人一到立马安营扎寨,也没管大雪山围了多少人。 “大人,您看山顶?” “那一闪一闪的就是传说的异宝。” 陈近北问道:“近期可有异象?” 镇府司密探回道:“没有,上一回吼声过后造成雪崩埋了几个高手,之后的人都没贸然涉险进入。” ”不过属下发现一个比较奇怪的现象。” “喔?说来听听!” “是!” 密探说道:“属下发现白昼闪光的时辰缩短了,属下刚到那会,山顶闪光每日是夜幕降临才停止,上回雪崩埋掉几个高手后,闪光不到天黑就消失了。” 陈近北听完,对其夸赞道:“不错,做事很用心,这事情我们清楚了。” “你留下,其他密探散到各处,盯着这些江湖中人,还有大批人马正赶来,你们去做指引,将带有武林帖的武者都带到这里来。” “是!” 陈近北安排完密探的事后,对副使郑谦和梅攻孜道:“两位副使你们去联络已在这里的武林人士,听听他们有什么想法?” “遵令!” 陈近北有条不紊的布置一切, 已经先到一步的武林人士得知镇府司不会管他们也暗中松了一口气。 “算陈近北识相!” “行了,少过嘴瘾了,说说看我们怎么上去。” “这段日子我在周边实地观察了,在山顶的另一侧有一条不陡的山路,第一批镇上探宝的人都知道,不过这些人消失后,路又被崩雪掩盖,所以后来的人一直没发现。” “我带来了足可以迷晕100头牛的万人迷,这次可以派上用场了,就怕它不是异兽。如果是的话!嘿嘿!” 这人还做了个握手掌的动作。 “好!那就定在明晚子时上山。” 陈近北立在营帐外看着远处已经停止闪光的山顶。 “大人你看,没有闪了,这天色还不到黄昏。” 看着山顶, 陈近北的脸色愈发沉重。 心里一直不愿接受的一个结果,偏偏它就是。 陈近北下令道: “密切监视武者动向,能劝告的尽量劝他们不要进入雪山顶。” “是!” 陈近北的好心并没有换来周边武者的感谢。 “不劳陈大人费心,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这雪山上的东西可是无主之物,你们镇府司不会这么霸道吧!” 这人说话夹枪带棒很不客气。 “哼!话已带到你们请便,想想镇府司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何时有坑害过你们这些江湖中人。” “真是不知好歹!” 镇府司校尉说完扭头就走, “你,你,你” 武者气急,被怼的张嘴半天就吐出个“你”字。 “好了,跟个毛头小子置什么气,镇府司也是好意,我们这次行动是应该小心点。” “废话不多说,都打起精神来!务必一举拿下。” 营帐内 “大人,很多武者不听劝。” 陈近北回道:“随他们吧,让我们人打起精神,防止有变故发生。” 镇府司抵达昆仑雪山, 第二日 白昼 一切如昨日平静。 但是当夜幕降临时, 似乎有一片乌云笼罩。 “唰” 约定登山的几名武者身上各自带着家伙,背着绳索的一人不小心滑了一脚。 被身边的人拉住, “小心脚下,虽然是山道,也是夜间行路凶险无比。” 被救之人心里感激道:“多谢!” 登山几人沿着小道, 顶着寒意一步一步的往上走。 “还有多久到到顶啊!” 几人走了近一个半时辰,脚步是越来越沉重,呼吸也越来越急。 不禁有人出声询问。 望着天边开始出现的红霞, 走在最前面的武者, 说道:“快了!” “当东边的红日升起,就是我们登顶之时。” 这人话音刚落, 一个巨大雪球从山顶缓慢滚落,沿着落点还不停的撞击峭壁。 “怎么下雪了!” 登山的人都发现头顶上有雪飘下,有人反应过来,正要出声提醒躲避。 但大雪球以奇快的速度碰撞峭壁,然后瞬间炸了开来。 “哗” 散开的积雪将几人覆盖, 走在前面武者,侥幸躲过被积雪覆盖。 当他再次抬起头查看同伴的情况时,他见到了他这辈子见过的最恐怖的东西,以及这辈子最后的遗言。 “啊!啊!” 山脚下 “大人,有几个武者从另一侧的小道上山了!但现在应该已经…” “听到了。” “吼!” 山顶上传出吼叫声, 把大部分正熟睡的武者惊醒。 “这声音!” “比之前的叫声响更大,更摄人心魄。” 镇府司到达昆仑雪山 第三日, 白昼 有三个拿着武林帖的武者到来, 玄武山张天宝、 金陵李神通、 无遮派洪十八。 几人在营帐与陈近北了解情况的时候 校尉闯进营帐 用急促的声音说道:“大,大人!” “山顶金光消失了!” 第31章 生角 刚来营地的, 张天宝、李神通、以及洪十八, 还不清楚什么状况,就随着陈近北的身形出了营帐。 突然消失的金光 把山脚下的武者都惊到了。 “怎么回事,难道宝物长翅膀飞走了。” “谁知道呢,昨夜我出来方便,看到有几个人偷偷从另一侧上山了,会不会他们成功把宝物取走了。” “走走,我们去侧边堵他们!” “带上我!” “要不要进去看看呀,要是真被拿走了可就吃了?” “别着急嘛,真要被拿了,我们正好可以守株待兔,岂不美哉!!” “哈哈哈,有道理!” “呀!你们看,怎么有朵乌云罩在峰顶呀。” “这地方感觉有点不对劲,我得先离开了。” 陈近北望着乌云罩顶, 向张天宝问道:“张真人,您见多识广,可知那峰顶异象是何情况?” 张天宝摸着胡子思索一会儿 说道:“贫道常年在玄武山修道,读的多是道家典籍,此番异象却也未亲眼见过,但道经中曾提过类似的说法。” 李神通和洪十八两人在一旁听的认真,这种天地异象他们很好奇,当两人看向峰顶的乌云时,自身会有不适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压着他们一样。 陈近北连忙说道:“请真人解惑!” 张天宝说道: “乌云罩顶,天地威压。” “电闪雷鸣,指在破境。” “贫道所料不差,应该是有人在破境” 洪十八和李神通惊呼道: “破境?” “不错” 陈近北听完则沉默不语。 心里想着张天宝的话 “如果张真人说的是真的,那山顶除了异兽,还有一个绝顶高手。” 就在陈近北沉思间 “辟拉” 乌云中穿过一道闪电,然后直劈在峰顶。 “啊!” 有不少武者被这突如其闪电吓得惊叫。 张天宝说道:“峰顶有人开始冲生死玄关!” “陈巡使,以为如何?” “陈巡使!” 陈近北被张天宝喊声惊醒 说道:“静观其变,不要轻举妄动!” 这话刚说完, 有武者喊道:“异宝被天地异象压制,此时不取,更待何时?” 说完轻身一跃就朝峰顶而去。 其他武者各自看了一眼, 然后有样学样的。 这时校尉来报: “陈大人,又有一批持帖的武林人士到了,不过他们都直接朝峰顶去了。” 陈近北没想到事情会往这方向发展, 问道:“没跟他们表明,峰顶危险嘛?” 校尉回道:“属下说明了,但是他们还是执意前往,实在拦不住!” 陈近北说道:“行了,你先下去吧!” 然后望向张天宝道:“真人,这峰顶异象除了是有人在破境外,没其他的可能了吗?” 张天宝回道:“陈巡使的意思是?” “真人,你说有没有可能破境的不是人,而是异兽呢?” “异兽破境?” “这闻所未闻啊!” 陈近北说道:“在真人来此地之前,在场所有的武者都听到了从山顶传来兽吼声。” “本巡使才觉得有可能是异兽破境。” “辟啦!” 又是一道闪电劈过。 刚才领头冲向峰顶的武者, 此时已经快到半山腰了。 正当他一心往上攀登时,跟在他后面的武者从腰间拿出一枚夺命龙旋标往他后背一打。 “啊!” 这人一失手直接从半山腰掉落下去。 这一梭子, 就像是打开了魔盒一般。 然后整个登山的武者乱作一团,各自防备了起来。 “大人,登山的武者自己先打起来了。” 陈近北道:“这不奇怪,他们不听镇府司劝告的时候,本巡使就料到会有这样的一个结果!” “传令下去,镇府司所有人不插手他们的争斗,他们要打生打死一切勿论,事后也不要来找镇府司主持公道。” “是!” 登山武者一边要用心攀爬,另一边又要防备被暗下毒手,萌生退意的武者正卡在半腰间,想上不敢,想下不能。 实在是太难了。 “玛德,你给我下去,挡着老子的路了。” 一名武者被人突然用力一拽,然后双手失去着力点,接着做了自由落体运动。 “槽,退也不是,上也不是,卵死鸟朝上,玛德跟你们拼了。” 有些人在绝境中,居然迸发超强的意志,然后拼了命的往上爬。 “辟啦!” 第三道闪电出现, 张天宝看向陈近北道:“陈巡使,也许你是猜的没错。” “张真人看出些问题来了?” “这天象确实类似有人在破境,但是又有些不同,所以…” “但愿只是猜测!” “哈哈,老子终于快到了!” “坚持住!” “宝物是我的啦!” 这人的眼睛已经变得猩红, 每一位快要接近山顶的武者眼睛都变的猩红。 此时他们只有一个念头, 谁阻止他们拿宝物,谁就得死。 “哈,我上…” “吼” 一声兽吼, 将第一登上峰顶的武者吓住了, “怪…怪…” “滚一边去吧你!” 登上峰顶的后来者,一脚将前面的人踹了一丈远,然后两张血盆大口扑来,顷刻间将倒地武者头颅吞没。 踹人的武者见到眼前一幕,咽了咽口水,不由的后退几步。 “啊!” 一失足成自由落体,悔之莫及。 登山武者从四面出发,几经磨难,又以不懈的努力和坚韧的意志,终于快爬到雪峰顶端,可是传来的兽吼和武者的惨声叫让他们炽热的心覆上了一层冰霜。 “现在下去还来得及吗?” 往下看了一眼, “来不及了,除了峭壁外就剩人了!” 有几个武者中间停顿, 心头一口韧劲消失,接着便是手脚发软。 陈近北等人在远处看着黑点下坠, 登山者听着其他武者的临终遗言。 第四道闪电出现, 这道闪电劈开了乌云, 同时也劈碎了登山武者寻宝的心。 乌云消散 两颗硕大的连体异兽头慢慢的从峰顶边缘探出,往下盯着正登山的武者。 已经快要登上顶峰的武者,想抬头看一看还有多少距离时,正好四目对双目。 这是武者生平第一次见到异兽, 还是一只双头正在长角的异兽。 第32章 惨烈与应对 “有怪物。” 喊完这一句, 见到怪物的武者惊慌失措,一失手掉落雪山。 一时间“啊!”声不断,惨叫响彻云霄。 “唉!” “那些登山的武者,有死无生了。” 山脚下的武者看着不断有黑点下坠,早就没有了窥视宝物之心。 聪明的人早已经跑到八百步开外了。 “陈巡使,看来山顶发生了意外。” 陈近北点点头, 回应道:“应该是了。” “报~” “大人,又有大批武林人士到了,但是他们沿途遇到从山脚折返武者,然后退走了一大半。” “在探!” “是!” 没退却的武者,这次没有被利益蒙蔽双眼,很有礼貌的跟着陈近北打着招呼。 “陈巡使,在下应邀前来有些迟,望恕罪!” 陈近北道:“哪里话,南宫前辈能亲自前来,足以见南宫家对朝廷的拳拳之心。” “陈巡使心胸在下佩服,南宫家带来有地榜实力武者五十几人,全凭陈巡使调遣。” “好,请南宫前辈先到营帐歇息,陈巡使自有安排。” “多谢!” “左千户” “属下在!” “持我令牌,到最近的府衙调三架神机云驽来,在各配上千丈绳索。” “是” “陈巡使,这是准备?” 陈近北回道:“这雪山顶,定是出现大的变故,那些武者之中亦有强人,诸位可是见到有不惊悚者!” “如此可见,这山顶必是有大恐怖存在。” “此物若只是待在雪山也就罢了,倘若下山为祸,不知又会掀起何等风浪。” “所以山顶是必须要走上一遭的!” 山下脚, 陈近北等人在制定方案, 山顶上 雪山峰顶的武者却惨不忍睹。 双头异兽对入侵它领地的武者肆意虐杀、吞噬。 武者一个一个的上去送菜 “老子跟你拼了!” 在恐惧和活命之间,有人选择的放手一搏。 聚集全身之炁汇于掌中,然后冲向异兽庞大的身躯。 “唰” “砰!” 异兽的尾巴一个横扫,想将冲向它的武者弹开,已经聚炁在手的武者正愁打不着异兽的身躯。 “去死吧!” 全力打出一掌 “咔擦” 血淋淋的手骨从皮肉中突出,打中异兽武者还没来得及发出惨痛叫声。 一张大口从天而降,接着武者的半个身子就进入了异兽的口中。 “不,不要过来!!” 双头异兽吞下一人后, 张开两张大口对准正前方的武者一吼, 兽吼声响起,接着一股强劲的气浪从异兽口中喷出,武者连人带雪被气浪掀起,有的吹落山崖,有的则撞向岩壁。 张天宝听到兽吼声神色一顿, 说道:“不妙啊!还真是异兽破境!” 这一声兽吼不止清掉了三五个武者,还将山顶不化的积雪引了下来。 还在半山腰的武者, 感觉有雪花打在他们脸上。 “噫,下雪了!” “煞笔,这是要雪崩的前兆。” “完喽!” “快快,往下退。” “来不及了” 山脚下的武者看着雪白的长龙,从天顶倾倒然后在山间肆意席卷。 很快, 那些曾在山脚下武者眼中的黑点全部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片苍茫,雪白的世界。 “没了!” “都没了!” 有人失魂落魄的瘫软在地, 有人发疯一样的撒腿就跑。 这时陈近北对边上的校尉吩咐道:“去把那些武者聚拢,本巡使有事相告。” “是!” 雪崩过后, 昆仑雪山峰顶又归于平静。 双头异兽用兽尾打扫着它的领地, 数十名武者的尸体被拖在地上的尾巴清扫到一边。 双头异兽摆动着庞大身躯来到崖边,然后将整个身躯立起,两双幽暗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雪山脚下。 张天宝似乎有所感应,抬眼望向雪山峰顶,不过什么都没看到。 陈近北将武者聚拢, 正与他们讲明当前的境况。 “诸位,如今登山的那一批武者几乎全军覆没,这峰顶上又有兽吼声传出,诸位该何去何从要有个定断了。” “此时还想着异宝或异兽的人可以死心了。” “这种东西只怕是有命拿也没命花。” 陈近北的话, 击碎了这些人最后的希望。 有人出言问道:“陈大人,那您说怎么办。” 陈近北说道:“本巡使已经制定了一套行之有效的策略,有胆量加入的可以留下,没有的话那就往回撤,不需再此碍眼。” “诸位做个选择吧!” 陈近北让他们做选择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如今东西就在眼前就此放手心有不甘,但是贸然前去结果只有一个。 “想好了就到营帐找本巡使,没有来的你想留镇府司也不让你们留。” 陈近北转身离开, 留下一群武者在商量如何选择。 “怎么说,跟不跟!” “照我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回吧,跟着镇府司不用担心有人背后捅刀子,安全点。” “要不算了吧!异宝哪比得上自己命重要,那些登山武者的掉落山崖的场景可还历历在目。” “我觉可以跟,要真有异兽怎么也能分到一块肉不是,没有付出哪来收获。” “难道你们就没想过,万一镇府司也跟着之前登山的武者一样呢!那不是自寻死路?” “这…” “这…” 陈近北回到营帐 张天宝向前说道:“陈大人,贫道有事相告。” “真人请讲。” 张天宝环视一圈帐内的人, 陈近北道:“无妨,此时大家必须要心向一致,如此才能扛住未知的风险。” “好,” “陈大人有如此心胸,南宫家必马首是瞻唯命是从。” 陈近北示意安静 对张天宝说道:“真人请讲!” “贫道有感,峰顶之物对我等有窥视之意,望陈巡使早做打算。” 张天宝的话, 让营帐众人脸色一变。 “还盯上我们了?” “究竟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东西呢!” 陈近北道:“早晚要见上一见。” “等左千户带神机云驽来,本巡使亲自上山一趟。” 接着陈近北喊来校尉 “给京城传递消息,可以确认是异兽作祟,找陛下要可以调动神机营授令。” “通知附近府衙和镇府司做好保护百姓的防范!” “告知还在赶来的持帖武者,让他们协助镇府司做好防范,不愿参与者就地遣返。” 校尉回道:“遵令!” 第33章 一触即发 “大人,属下幸不辱命,您要的神机云驽和千丈绳索均已带来。” 陈近北回道:“辛苦你了。” “这是属下应该做的。” 神机云驽的到来, 让陈近北的信心大增。 等待左千山回来的这几天,武者陆陆续续撤走了大部分,这让陈近北略微失望,只剩不到三成的人留下与镇府司共同进退。 现在云驽来了,但京城的消息还没有传来,可雪山顶峰已连续几天没有异常发生,显得格外安静。 这表面上看是好消息,对于江湖经验老道的陈近北来讲,却是心头一块挥之不去阴云。 说不定异兽正躲藏在某处, 暗中窥探着他们这群留下来的人。 营帐内 陈近北最终决定还是先上山, 此时正安排明日登山计划。 “明日一早本巡使与另11位副使分6路先行登山,每一路登山的人全部用绳索连接。” “登山者两人的间隔不要超过三十三丈远。” “走在前端的人,务必将绳索锁死在峭壁上,再由后面的人解开,如此往复循环。” “如一方遇到异常,拉绳警醒,若遇到危险,不用犹豫直接沿着绳索返回。” “有一路登山成功,各位就按照分配的途径借绳索登山。” “诸位可都听明白了?” 众人回应,一切已知晓。 陈近北接着对左千山道:“左千户你和其他几位副使及镇府司百户,分别守好云驽车” “若山顶有危险降临,而我等还无法阻止时,就直接打开云驽阻止异兽下山。” “这?” 听到陈近北下了这么一个决心, 镇府司的人都吓到了。 一个个心想 “事情会有这么严重吗?” “你们不要有顾虑,真到那个时候,事情会比你们想象的还要严重。” “听令执行!” “是!” 陈近北又对武林中人说道:“诸位,你们现在还有机会选择,明日一到,有临阵脱逃的可就不是死这么简单啦。” 武林中人说道:“陈大人您此等人物都不惜身家性命,我等只是江湖草莽,更不用说了。” 陈近北道:“好!不管事情结果如何,你们从明日开始便不再是江湖草莽了。” 陈近北他们正在营帐内商议登山事宜,而双头异兽已从山腹内的暗洞滑行到雪山腰部,再花上些许的功夫就能到达山脚了。 而京城的持令信使,还骑着马在路上飞驰。 “仁哥,快点啊!迟了就赶不上了!” 远在京城的陆大虾,一接到了陈近北的传信,立马进宫找到了鸿武帝。 鸿武帝不但给了陆大虾调动神机营的手令,还让陆大虾随意挑人一同前往,陆大虾想都没想直接点了陆仁假的名字。 这可把鸿武帝惊的不轻, 一下子对陆大虾的印象从赤子之心变成了莽撞不堪,但陆大虾给鸿武帝的理由是他需要陆仁假给他出谋划策,同时神机营调动也要有个人当门面,他这个刚升任的副使还不够看。 陆仁假,天下皆知,又是陛下将来的侄女婿,还是将来太子的老师,这个身份刚刚好。 鸿武帝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问了陆仁假自己的意思后才同意放人。 “大虾,这已经是这匹马的极限了,跑死了就更慢了。” 陆仁假还是第一次见陆大虾对一个人生出如此关心着急的情绪。 于是出言安慰道:“大虾,这次去昆仑雪山的都是高手,况且还有张天宝张真人在,你真没必要心急。” “驾!” “驾” 陆大虾驱赶着快马,心里想着还要在加快点,至于陆仁假说什么根本没有听清楚。 “仁哥,你说什么,逆风没听清。” 陆仁假道:“没事,快赶路吧!” “驾!” “驾” 陆大虾又驱赶了快马几声。 昆仑雪山 山脚 陈近北一声令下: “登山” 12人分成六路,腰间都系好了绳索,走在前段的人手持精钢凿冰锥,后面人身挂飞虎爪。 镇府司副使们几个跳跃,便离开了山脚。 就在他们攀上雪山峭壁的那一刻,异兽四目睁开,然后又开始沿着暗道开始下滑。 而武林中人看见副使登山的状态都不禁的议论起来, “不愧是镇府司副使啊,这身手真是了得。” “是啊!比起之前那批登山的人来说真是镇府司副使在天,那批人在地啊!” “可不都在地上了。” “说的也是。” “我以前总觉得镇府司对江湖人讲道理是因为他们不愿把事情闹大,现在才知道原来是朝廷让他们讲道理的,不然他们只会给你讲拳头。” 江湖中人对镇府司巡使的讨论正欢, 钟柏则对张天宝问道:“张前辈,还没察觉异兽的踪迹吗?” 张天宝摇摇头, 说道:“惭愧,惭愧。” 钟柏眼睛虽瞎, 但是耳朵灵觉又修出剑心。 他已经感觉到有危险在靠近, 只是不能够确定位置。 钟柏对张天宝道:“张前辈,晚辈心有悸动,似有危险靠近,烦劳您老在确定下位置。” 张天宝回道:“好,贫道再试试。” 张天宝盘膝而坐, 运起道家秘法, 神觉发散感应天地自然。 此时登山的六路人马,按照陈近北的吩咐,利用绳索借力,一路畅通无阻。 很快就登到雪山半腰的附近。 副使梅攻孜, 扬起冰凿用力向被积雪覆盖的峭壁砸去。 “叮” 每处都试凿, 很快就找到可以安全系绳的着力点。 固定绳索后, 给下首的郑谦传递了一个信号后继续往上攀爬,突然一声兽吼声从中间峭壁洞口中传出。 出声点正好是梅攻孜攀爬的下一个的着力点,郑谦见状赶紧用力一扯上段的绳索,梅攻孜双手失去爪力,身体立刻向后倾倒。 然后就做起了自由落体运动。 张天宝从静坐中醒来,口中还渗出血渍,刚刚那声兽吼就是针对他的。 “前辈!你怎么了。” 张天宝强忍身体不适, 用手指着登山队伍的位置, 并说道:“它,就在当前2号登山队的位置。” 话音刚落,异兽整个身躯从洞口跃出,梅攻攻利用炁劲才调整好自己的身体方位,正抬头看向郑谦位置时,突然发现自己的头顶有块阴云把光线给遮挡了。 等能看清郑谦人时,一只双头异兽正张两张大嘴朝自己扑来。 见到这一幕, 梅攻孜说出了他这辈子的第一句脏话 “槽,尼玛” 第34章 相持不下 身体悬空的梅攻孜心中大急,眼见血口就要近前,突然感觉自己腰间受力,接着整个身体侧移了起来。 靠近2组登山队伍的陈近北等人听到异兽声响,连忙停止了登山的动作,并向2组靠拢。 陈近北也被异兽庞大身形一惊,但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物,立马就作出救梅攻孜的举措。 “呼!” “好险,差点就成为它裹腹的食物了。” 梅攻孜越想越气,再次用双手抓住峭壁的着力点后,对着陈近北道:“陈大人,属下先去会会这个畜牲。” 陈近北回道:“好,本巡使随后就来。” 梅攻孜听完,立马双脚一蹬岩壁,直接来个翻到身三周半,整个身体空中翻转,梅攻孜狠狠的盯着异兽的后背,拿在手中的冰凿已做好了奋力一击的准备。 就当梅攻孜的与异兽上下间隔不到一丈高的时候,异兽的尾巴的动了。 见此梅攻孜大惊, 而从上方赶下来的陈近北也是一声大叫: “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 眨眼之间异兽的尾巴就拍中了梅攻孜 “砰” 梅攻孜被拍飞了。 好在郑谦及时赶到,用力一拉绳索才没让梅攻孜撞到峭壁,即便如此,受了一击的梅攻孜也是口吐鲜血,腑脏内翻江倒海直接失去了战力。 登山队发生的这一切,都被山脚下人的武者看见了,刚刚还饶有兴趣的对登山的人点评的武者瞬间变脸。 “怎么突然就冒出个大家伙了!” “怎么办,谁来告诉我。” “我们要不要走远点,看样子那东西朝我们来了。” “别慌,陈巡使正与异兽缠斗呢!” 陈近北借着异兽将梅攻孜拍飞瞬间,从高空落下双手高举冰凿狠狠的砸中异兽的后背。 “叮!” “怎么会?” 异兽皮坚肉糙,冰凿砸在异兽后背,只留下的一道印子,利用冰凿刺入异兽体内的的设想没有成功。 陈近北当机立断,全身聚炁于双手上,然后对着冰凿狠狠的一拍。 “哈” 陈近北的劲力随着冰凿一同没入异兽的后背,接着又准备起身朝朝异兽的双头打出炁劲。 “吼” 异兽发出怒吼身躯大幅度的摇摆,想把背上的东西给摇晃下来。 陈近北立身不稳,脚下一滑 摔了下去 “大人接住!” 其他几位副使全部向异兽的方向靠拢 陈近北从异兽后背掉落的瞬间,其他副使的救援也正巧赶到。 守在云驽车上的左千山脸色凝重的看着这一幕,心里着实给他们捏了一把汗。 “左大人,怎么办?” 左千山道:“打令旗,让巡使他们撤离,不要再靠近异兽了。” “是!” 被救下的陈近北调整好身形,又准备跳下去但是被副使拉住了。 副使道:“大人,赶紧撤,令旗已下云驽要攻击了。” 陈近北抬眼望了下山脚, 然后说道:“全部都撤到一边躲藏起来,等云驽停止立刻杀向异兽。” 很快几人的身影便在左千山的眼中消失。 左千山见状, 下令道:“准备。” 异兽从半山腰蹿出,被陈近北一折腾变得极度狂躁,连声怒吼。 山脚下有不少武者已经腿脚发软脸色苍白,当他们看清异兽张着双头时,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惧, “妈呀!有怪物!” “啊!我的腿怎么动不了。” “跑!跑!跑!” 武者人群乱做一团,有倒底不起的,有下半身湿了的,有瞪双眼惊恐的,还有站着一动不动的。 “放” 异兽庞大的身躯即将着地, 左千山当机立断下令云驽攻击。 什么叫云驽? 有武者看到有一块黑云攻向异兽的时候,才知道朝廷为什么称之为云驽。 三驾云驽成阶梯安置,打算作一波三连射。 第一驾云驽的攻击与异兽相遇,异兽身躯停顿没有再继续向前,正要发出吼声时第二驾云驽攻势杀到。 异兽整个身躯做螺旋盘卷,然后双头往里一缩盘成了一坨,第二驾攻势除有几根钢矛插进异兽的皮肉,其他依旧无可奈何。 第三驾云驽攻击依旧如此, 不过有些不一样的是异兽在流血,流出一种很黑的血。 云驽攻击初见成效,至少让镇府司和武者们知道它也是凡躯,它也会受伤。 在一波三连下,武者和镇府司的士气得到很大提升。 云驽攻势一停, 陈近北立马喊道:“上” 其他副使的身影从雪堆中跃出, 跟着陈近北一同杀向异兽。 左千山对着其他人说道:“百户全部留守,其他人跟我上。” 然后飞身一跃。 洪十八和李神通相视一眼 然后同时奔向异兽。 钟柏本来也要拔剑被旁人拉住, 并说道“钟副使在一旁照看张前辈,其他交给我等。” 这人一说完,也领着几人杀向异兽。 陆大虾领着从神机营调来的300名高手正在一路行军,此时他们距离昆仑雪山也仅剩半日的路程。 陆仁假在陆大虾的央求下先行一步,直接赶往昆仑雪山。 “砰” “噗” “啊!” 众人群攻异兽,但是他们手上的兵器可破不了异兽的防御,异兽在他们之间灵活的舞动着尾巴,一来一回就能打中几个。 “怎么办,简直拿它没办法呀?” 陈近北道看了一眼异兽身躯还在流血的窟窿,语气十分坚决的说道:“跟它秏,看它有多少血能流。” 说罢拿起钢矛几个闪身,就往异兽身躯上一捅,不过可惜未能造就新的窟窿。 “槽,太硬!” 陈近北刚吐槽一句, 左千山立马喊道:“陈大人小心!” 异兽分出一头,对准了陈近北,本来已经找准时机,打算一口吞下这个给了自己一凿的人。 左千山的提醒 让陈近北躲过一劫。 没有得逞的异兽, 张着大口对着陈近北嘶吼。 “孽畜,休要张狂!”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流失,异兽血像是流不尽一样,可陈近北他们开始感觉有点力不从心了。 就在刚才一名武者躲闪不及,被异兽一尾巴拍进了雪堆中,此时还生死未卜。 再观这些围攻异兽武者,身上都粘满了血迹,全都蓬头垢面,有些人的嘴唇已出现了干裂。 有不少人已经心生退意 “陈大人,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没耗死这畜牲,先把自己干力竭了。” 陈近北道:“诸位有感觉自己快不行,可以先行后撤,由陈某来断后。” 武者一听陈近北这话, 一时没白明陈近北到底意思。 “愣着做什么,等被吃吗?” 从异兽嘴中,救了一个人后。 陈近北说道:“有体力不支和受伤的先撤,别愣着了。” 很快 十多名武者撤退, 但是 异兽好像没打算放过这些围攻它的人。 两张巨口同时张开, 然后口中有一闪一闪的金光冒出。 所有人, 再一次见到曾经被称为异宝的金光。 不过这一次,没人在相信这种鬼话。 很快金光将所有人罩住, 围攻异兽的人被光照射入眼睛那一刻,时间像是静止一样,攻击、撤退的动作也是一顿。 就当异兽甩动着尾巴准备把这些讨厌的虫子全部拍死的时候。 一只钢矛破空而来, 直射异兽的一只眼睛。 第35章 山海异兽 “啾” 破空的钢矛化作流星直逼异兽眼睛。 异兽顿感危险降临,本是拍向武者的尾巴被它当做盾牌卷起,将兽头护在其中,原本张着的大口也闭上,整个兽头深深埋进里面。 “噗嗤” 钢矛正好入体深七寸,疼的异兽嘶吼连连。 因异兽口金光消失不见,让围攻异兽的人得到一丝喘息之机,趁机这会有空挡跑出了异兽攻击的范围。 “怎么回事?” “刚刚的眩晕感怎么回事?” 侥幸逃脱得武者,问的这两句不是一回事,一句是问自己怎么逃脱的,一句是问自己被金光入眼后的奇怪症状。 陈近北等人没有金光的束缚, 待武林武者安全撤出后也随后跟上。 当看到异兽盘成一坨后, 一个个脸上都露出诧异的神色。 “刚刚难道有人出手了?” 没有劫后余生感慨, 只有当前还没有解决的麻烦。 “大人!” 陈近北大手一抬阻止这人出问, 然后说道:“不必多言,立刻去把云驽驾好,今日势必将此兽留下,否则…” 话还没说完, 原本还盘成一坨的异兽,昂起兽头对着天空一吼,接着整个身躯腾空而起,然后在空中化成弯曲的线条。 “这异兽要做什么?” 所有人都发出这个疑问, 很快, 从雪山处飞来的钢矛向他们解释了这一切。 “闪开” “啾!“ 异兽腾空,原本并排射向它的三根钢矛有二根落空,直接从武者们的上空掠过。 “这?” 钢矛破空掀起的气浪把几个武者的身体吹的东倒西歪,待这些武者立住身形后,直接发出“这”不可思议的灵魂拷问? “还来?” 又是三根, 不过这次变成竖排攻击。 “大人,看来是有高手来支援我们了。” 陈近北回道:“是敌是友还不确定,切莫大意,云驽还有多久可以驾好。” “还需二刻时辰。” “不过这异兽越来越高,还不停的往上走,即便云驽的攻击威力也会大减。” “盯着吧,肯定会回落的!然后在找准时机。” 陈近北也别无他法,只能说出带有这种不确定性的话。 异兽被五根钢矛戳中,一根比一根扎的深,吼叫声音也越来越大。 那群曾围攻异兽的武者包括陈近北在内,一个个心里五味杂陈,到了这个时候他们怎么会不明白对方的实力呢? 合着他们拼死拼活的围攻也只够跟异兽打个不相上下的结果。 “等这事结束,我一定要潜心修炼,本以为现在的江湖应该是我们的时代,如今看来自己好像被这个时代抛弃了。”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洪十八和李神通二人此时的想法,一定程度上反应了那些曾经站在武林顶端的武者开始有自我反思、自我纠正和自我提升意识。 无论是武林榜上天榜武者的排位名次和人员组成的占比亦或是现在与异兽相斗他们合力才堪侥幸存活的结果,无不在表明一件事情。 一代新人换旧人的时候到了。 若让罗马董鹿亦或夜无风他们来说也许会大声的告诉他们 “不,是一个新的武林江湖时代要降临了。” 可惜叶浮平的穴窍被陆大虾锁着,还关在了镇府司大狱里静养,不然也可以说上一句: “我命在我不在天,世间无我这般人。” 武者由围攻异兽变成了围观, 一个个都全神贯注的盯着异兽的一举一动,见异兽的异动 纷纷惊呼: “异兽朝雪山去了!” “它这是要逃?” “不会是去找那个丢钢矛的神秘高手了吧!” “有可能啊!” “很有可能!” “就是不知道神秘高手能不能顶的住?” “能顶住的!” “怎么顶啊?” “拿钢矛顶喽!” “大人,异兽它…” 陈近北吩咐道:“将云驽靠上去。” 异兽被雪山飞来钢矛激怒了,在空中调转身躯朝雪山杀去,誓要将伤害它的东西给活吞了。 陆大虾率领的神机营还距昆仑雪山有1个时辰的路程。 “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了,仁哥过去了,应该没问题的吧!” “陈叔你可千万别出事!” “加速前进,驾!” 异兽一入雪山, 便像是龙入大海一般。 轰 雪崩又出现了 陈近北他们只看到了白茫茫一片。 有人想要向前一观正要抬脚,被旁人一拉,问道:“干什么去?” 这人回道:“如此难遇的一场大战,不走近一观如何对的起自己?” 拉住人的武者有些诧异, 问道:“你不要命了?” 这人回道:“明知有大瓜不去看,比要了我的命还难受!” “槽,老子跟你聊这么严肃的话题,你跟我开什么鬼玩笑,去尼玛的!” 这人二话不说,直接绕在准备吃瓜的武者背后,然后给了他一脚。 扑通! “哎呦,你干嘛。” 准备吃瓜的武者满脑子问号,转头看向踢他屁股的武者。 “哼!赖的理你!” 突然雪山处“轰”的一声音炸响, 一个圆形雪球正快速升到上高空,接着异兽昂着头带着怒吼声跟上,然后两者在空中缠斗。 雪球每碰到异兽一次, 异兽的嘶吼声加大一分。 看在围观的武者眼里,简直惊为天人。 “这!这!这!” 被一脚踹倒在地武者,用拳头砸了下地面然后发出凄惨叫声,他忘记这里是被冰雪覆盖的大地,坚硬无比。 “吃瓜到这份上,也是没谁了!” 不再理会这人,武者们继续观察双方的战斗。 双方虽在缠斗,但却不停的升空,而且越升越高。 直到在武者眼中成为两个黑点。 高空中, 雪球朝雪山峰顶飞出,异兽在后方紧追不舍。 “砰” 雪球落到峰顶炸开,瞬时雪花纷纷。 待雪花落地一道青衣身影出现, 若左千山与陈近北在此必定识得这人, 然后一声惊呼:“陆大人!” 陆仁假转身看向异兽, 此时它口中正冒着金光朝自己飞来, 心想:“终于肯亮出来了?” 接着陆仁假大手一扬, 以神炁为引沟通天地。 瞬时在陆仁假的头顶, 汇聚了一大片伴有雷声翻滚的乌云。 “天啊!” “又是那日的景象。” 正在营帐内打坐静养的张天宝 感受到天地正在汇聚一股恐怖气息, 连连出声道:“怎么会?不应该啊!” “怎么了,张前辈?” 察觉有异常的钟柏出声问道。 张天宝道:“扶我出营帐一观。” “好!” 二人刚走出营帐, 张天宝就见一道流光, 穿过异兽散发的金光。 一时金光大盛, 但随着异兽的一声哀嚎! 金色光芒开始消散,然后化成白色光点,撒在了昆仑雪山的每寸土地上。 若是在黑夜, 就能见到如萤火般闪耀。 张天宝伸出手掌接住这白色光点, 光点慢慢的没入张天宝的体内,突然张天宝的神情一顿,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即便如百岁高龄的他也被白光的奇异所震撼。 陆仁假站在雪山之巅, 说了一句:“委蛇,果然名不虚传!” 然后几个闪身便消失不见, 留下异兽躯体从峰顶高处极速往下坠落。 第36章 善后 “怎么回事?” “我的伤?” “我的体力也在恢复?” 武者们接触白光点的瞬间,内心的震动不比张天宝要小,如此神异的功效,他们还是第一次遇见。 “大人,那异兽坠入崖底不见了。” 陈近北问道:“找不到了吗?” 左千山摇摇头 说道:“崖底深不可测,一点响动都没听到,估计是找不到了。” “唉!没成想竟是这个结果!” 左千山道:“没有神秘高手,今天在场的人估计都难逃一死,有这样的结果已是万幸了。” “嗯!确实如此” “驾” 此时陆大虾率领神机营急赶,距昆仑雪山也仅剩几里的路程了。 “陆巡使,前面停有一青衣男子。” 陆大虾定眼一看 说道:“不用慌,是自己人,你们继续前行,赶往昆仑雪山。” “是!” 待神机营的人跑远, 陆大虾出问道:“仁哥,怎么样。” “放心,你陈叔没事!“ 陆大虾一听, 紧绷着的脸色才得以舒缓。 然后说道:“多谢仁哥你出手。” 陆仁假回道:“大虾,你怎么笃定就是我出手了,不可以是他们自己解决的吗?” “呃!” “呃!仁哥这重要吗?” “当然重要,接下就是我要给你交代,你且附耳过来!” 陆大虾照做, “你这样…这样…” 边听边点头称好。 “可都听明白了?” 陆大虾说道:“仁哥,你放心小弟什么时候出卖过你!” 陆仁假听完,呵呵一笑。 陆大虾一听笑声,说道:“仁哥,你这呵呵笑,我怎么感觉有别样的意思啊!” “有吗?” 陆大虾肯定的说道:“有!” “那就是有吧!” “呃!” 参与围攻异兽的武者都在营帐内歇息 “报左大人,神机营到了。” 左千山回道:“何人领队?” “是陆副巡使,同行的还有太子府詹事陆大人!” 左千山心中疑惑,嘴里嘀咕了一声,“陆大人怎么也来了?” 接着示意密探离去,然后转身走进营帐。 “让张前辈受伤,晚辈实在惭愧。” 张天宝回道:“陈巡使,要说惭愧应是贫道才对,诸位对上异兽以命相搏,贫道却无能为力。” “惭愧,惭愧!” “大人,神机营到了!” “有请!” 回程途中 “大虾,让你白跑一趟了,再来早点也能赶上好事。” 陆大虾回道:“陈叔能无碍才是最大的好事,至于其他都算不得什么。” “哈哈哈哈!” “好好!” 然后看向陆仁假, 说道:“也辛苦陆大人您跑一趟了。” 陆仁假回道:“陈巡使客气了,都是陛下的嘱托,本官也是替陛下分忧而已。” “陆大人,本官有一事相询?” “陈大人请讲。” 陈近北问道:“陛下的养生经是陆大人呈现了吧!” “是的!” “这样!” 陆仁假回道:“陈巡使,是有何不妥吗?” “陆大人哪里话,本官只是好奇陛下赐下养生经竟有如此奇效。” “又曾听闻是陆大人相赠,故此一问别无他意。” 陆仁假呼出一口气道:“如此最好,本官还以为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哈哈!没有,没有。” 陆大虾听着二人的谈话,心里真想问陆仁假一句:“仁哥,你特么什么时候学的演技啊!演的可真像,要不是常伴左右,我还就真信了。” 轰动天下的异宝现世,大半个江湖为之一动,最后的结果却虎头蛇尾,让人摸不着头脑。 那些见过异兽真身的武者,他们被朝廷收编了,也绝口不提当日发生一丝事情经过,这次团体协作他们得到了朝廷的认可,也认可了朝廷。 其中还有一个原因,要是将他们被天白光滋润过事公诸于众,很可能会在江湖上又一次掀起风浪。 低调和偷偷的发育,然后惊艳所有人不香吗?干嘛给自己找不痛快? 这样不但行走江湖自由,还得到了自然的馈赠,说是名利双收也不为过。 人要知足, 不要为所谓虚荣断送自己的前程。 但是听了镇府司的安排拿着帖子协同镇府司一起给百姓安危做防范的武者不高兴了。 “镇府司这不是在耍我们吗?” “不行,必须让陈近北给个说法,至少这路费得报销,不然…” “你待怎样?” “不然,他这样做就是在我们炽热的心上泼凉水,给朝廷抹黑,给我们想成为一代大侠的理想蒙上一层阴影,建造了一座大山。” “啊!陈大人,您怎么在这。” “说啊!讲得这么好,继续说!” “呃!这,这!” “站住!” 陈近北叫住了这个满腹骚闹话,但又说出了实情的年轻。 “陈大人,小的只是过过嘴瘾,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你叫什么名字?” 这人有些迟疑,而且满头冒着虚汗。 “说!” 陈近北大声一喝, 这人连忙说道:“小的朱止山,家住金陵……” “哈哈哈” “别紧张嘛!” 陈近北拍拍朱止山的肩膀, 继续说道:“你刚才说的很对,朝廷和镇府司就是需要你们这样有担当、有责任、心中还有百姓的年轻人。” “镇府司会给你一个说法的,我陈近北也会给你们一个说法的。” “明天带上你吃饭的家伙到镇府司去报到。” 这人一听,先是一愣,接着一喜。 嘴巴打结的问道:“大~人这~是真的~吗?” “我陈近北一向说话算话。” “小子,敢伸手向镇府司要路费报销。” “有种!” “记得明天一定要来!” 这人大声的回应道:“是!收到!” 其他有名望的武者也被陈近北聚拢到一起,这些武者待在一起两天后才离开,离开的时候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笑意,还不停的夸陈近北够意思。 陈近北究竟用了什么手段,做到了让全都的武者满意,这令人浮想联翩,有不少人都想逮住一两个人进行逼问一下。 不过冷静之后想想,这样做得不偿失,于是就不了了之。 “陛下!” “微臣刚刚所言便是全部经过了。” 鸿武帝回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嘛!有这份机缘你接着就是。” “不过!” “你真的没有见过神秘高手的真容?” “陛下,不仅微臣没见到,在场的所有武者都没见到。” “嗯!朕知道了!” “你无事便退下吧!” “是!” 鸿武帝一人坐在御案前沉思, “异兽、图谱、灵犀玉、包括破境的张天宝,文渊阁上空的天象。” “到底有什么关联呢?” “是意外还是?” “以后究竟还会有什么出现?” “这一切的变化又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毫无头绪的鸿武帝正轻揉自己太阳穴, 突然传来一声炸响! “轰隆!” “pai” 接着一道闪电劈过, 鸿武帝一惊,猛的抬头看向宫外。 嘴里念道:“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第37章 往事随风 陆宅 陆仁假正坐在书桌前, 继续写先天一炁经下篇。 才刚写几个字,天空就电闪雷鸣,就是不见下雨。 这多多少少让陆仁假有点无法下笔。 “什么意思?” “天雷警告?” “还是说时机未到?” 陆仁假搁笔,走到出房门,站在屋檐下抬头看向苍穹。 “依旧是电闪雷鸣,老天也没有因自己搁笔停止这天象啊?” “是自己多虑了?” 在屋外又等了一会,没等到天象停止,等到了陆大虾回来。 “仁哥,杵屋檐下做什么呀?” 陆仁假回到:“等一场雨!” “呃!” “那您慢慢等,我回屋去了!” 陆仁假回道:“从昆仑雪山回来就很少见到你人,最近忙什么呢?” “镇府司事多啊!这不又到了镇府司招新的时候,陈巡使让我来负责这个事呢!” 陆大虾说完就要朝屋里走。 “大虾,你等下!” “随我进屋!” 陆大虾回道:“什么事啊,仁哥!” 陆大虾带着疑惑跟着陆仁假进了房间。 “你坐着。” 陆仁假指了指书桌,示意陆大虾坐下。 “拿起笔。” “我念你写!” 陆大虾照做,拿好毛笔再沾好墨。 “仁哥,你说吧!” 陆仁假说道:上丹田气海、中丹田黄庭、上丹田泥丸,为精气神三处内府,为人三藏,蕴天地之理,作天地人三才之位,是为武道之根基……。” 陆仁假一边念着,一边转过身,此内容念出,天象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干打雷,不下雨。 陆大虾也不做他想,按照陆仁假所说的内容抄录于纸上,神情状态没表现出有何异样。 陆仁假还在继续, “初关不动炼精化炁,中关不动炼炁化神,上关意…。” 可是此时,该内容文还未念完,陆大虾先是一愣搁笔停顿,接着开始头冒虚汗。 陆仁假还在继续念道:“上关意不动,炼神还虚。” “心入归寂,身入无为,动静俱忘,灵息胎动,神游太虚遇周天星斗,阴阳二炁……。” “蒽?” “大虾,大虾!” 陆仁假把先天一炁经念到这,转过身来才察觉陆大虾的异样,此时陆大虾双眼紧闭,俊朗的面容变成枣红色,执笔的手还在不停抖动。 “这?” 突然 陆大虾的全身开始抖动,脸上露出痛苦的异样,陆仁假见状连忙运炁,隔空渡入到陆大虾的体内。 过了一会儿 陆大虾缓缓的睁开眼睛。 陆仁假问道:“大虾,感觉怎么样?” 此时陆大虾虽然脸色恢复如常,但是内息虚弱,看上去十分疲惫。 “好累,好想睡觉。” 陆大虾用什么缓慢的语气回道。 “好,我扶你回去。” 陆仁假将陆大虾送回屋,还给他扎了几下安神针,躺床上的陆大虾没一会儿便陷入昏睡之中。 回到自己房间的陆仁假, 走到书桌前拿起陆大虾抄录的先天一炁经的部分内容一看,原本写好的一段内容不知何时又被浓墨给涂掉了。 “可能是大虾在闭眼前不自知的情况下划掉的,为何大虾反应会如此强烈?” “看来,这经书出世还真是未到时机。” 此念一出, 窗外便下起了大雨,还是大雨。 不知是巧合还是另有其他! 翌日清晨, 陆仁假早早的就坐在亭子中。 陆大虾走出房门, 做了个伸懒腰的动作,打着哈哈向陆仁假打招呼,“仁哥,这么早!” 陆仁假看着陆大虾的气色和内息已恢复,但还是出言询问一声,“大虾,今日感觉如何?” 陆大虾左右摇摆了身体, 回道:“挺好的!没感觉有异样。” “那就好!” “中篇的内容都读完了吗?” 陆大虾回道:“还没呢!” “还需要几日功夫吧!” 陆仁假听言起身,从亭子里走出。 边走边说道:“用点功夫抓紧看完,日后在找个时间替我抄录下篇。” “呵呵!” “如何?” 陆大虾听完, 立马露出凄苦的神色, 用哀求的语气说道:“仁哥,小弟其实还没好利索,昨夜之事现今心有余悸,小弟现在拿起笔就手抖,这这抄书的事,您还是在找过一个吧。” 陆大虾说完不等陆仁假出声,继续说道:“仁哥,镇府司还有事,我先去点卯了。” “呵呵,去吧!” 皇宫 御花园 “爱卿!” “你有许久没与朕一起这样坐坐了。” “陛下日理万机,定是很少得有空闲的,岂能让微臣浪费掉陛下的难得空闲时光!” “是啊!这几年确实发生了很多大事。” 鸿武帝说完还望了一眼陆仁假。 陆仁假入宫点卯,被鸿武帝留了下来。 “陛下之事,自然都是大事,这国泰民安,百姓之福,都指望着陛下您呢!” “哈哈,爱卿过誉了。” “朕只是做了一个帝王该做之事而已。” 陆仁假心中疑惑 “鸿武帝这是要干嘛,不会就找他聊这个吧?” 连忙回道:“陛下之言,微臣谨记。” 鸿武帝突然问道:“爱卿可喜欢武学?” 陆仁假一愣,没想到鸿武帝会问这个。 回道:“臣不喜打打杀杀。” “对于世间武学并无兴趣。” 接着反问:“陛下,怎想起问微臣武学之事了。” 鸿武帝深叹一声, “唉!” 见鸿武帝愁楚得样子,陆仁假说道:“陛下?您这是?” “爱卿,你可还得天榜之日的那位白衣人和那位行刺朕的人。” 陆仁假回道:“微臣记得。” “还记得刺客讲的话吗?” 陆仁假回道:“陛下,当时现场混乱,微臣当时只记得刺客口出妄言,其他的都心忧陛下安危,故未能记住,望陛下恕罪。” “无妨!” “当时刺客说,朕本应该已经倒下。” “并还想要朕安说出身体至今无恙的秘密。” 陆仁假没说话就听鸿武帝讲, 他怕他一插嘴会把问题引到自己身上来。 鸿武帝继续说道:“皇家的武学皇极神功,是历代帝王必习的武学,但是想要学它必须先成婚。” “否则后患无穷!” “当年朕见朝政局糜烂,立誓要重立乾坤,八岁便开始修习皇极神功。” “狠人啊!” 听到这, 陆仁假给了8岁的鸿武帝一个评价。 “朕当时并不是不清楚这一告诫以及后患是什么!但为了天下百姓,为了大虞根基,为了皇家,朕没得选。” “佩服!” 陆仁假在心里给鸿武帝竖个大拇指, 同时感慨鸿武帝坚韧不拔的意志力和一往向前的勇气。 “朕四十的寿辰那日,爱卿你也在场,那是朕修炼皇极神功的后患最后一次爆发。” “没成婚之人习练皇极神功,先是毕生无子嗣,再是最长寿岁只有四十。” “这便是那刺客口中的缺陷和功法里的缺陷后患。” 鸿武帝说完, 陆仁假连忙回道:“陛下洪福齐天,自可以逢凶化吉,子嗣和四十岁寿谣言破除,这是福报降临了。” “福报?” “哈哈哈哈” “爱卿说的是,确实是福报!” “朕时常在想,倘若朕没有从小修炼皇极神功,如今又会一个什么局面呢?” “朕是否还是坐在龙椅之上的人?” “陆爱卿可知为何那山主要取朕的性命?” 陆仁假老实的回道:“陛下!微臣不知。” 鸿武帝突然说道:“山主其实不止有一个人!”听到这话,陆仁假心里有些诧异,心想“这可算的上秘闻了。” 鸿武帝继续说道: “苏萍雨和辛稼轩,都是爱卿相熟之人。” “他们也可以算的上山主的后代。” 惊! “他们的祖上曾与太祖联手驱逐异族恢复河山,成功后有部分人想退隐,太祖有感他们之功封了不少名山给他们静修。” “随着岁月流逝,山主的名头慢慢的也就冠在他们的头上。” “这些人的后代有些不甘寂寞,又重新走出大山入世,像苏辛两家更是直接,举家搬迁,还把太祖封赏归还了朝廷。” 陆仁假回道:“是这样。” 鸿武帝见陆仁假脸色如常,无欲无求的样子,心想:“还真个不喜欢打打杀杀的人,换作任何一个习武之人,听到朕的这些秘闻,早就露出希冀的神色,想让朕继续讲下去。” 陆仁假见鸿武帝正看着自己,问道:“陛下,微臣有何不妥吗?” “爱卿不喜欢听这些江湖秘闻?” “爱听!” 陆仁假嘴上立马回道。 心里想着:“在怨我没配合啊!难怪这样这看着自己。” 鸿武帝听完摇摇头 说道:“爱卿,你不爱听也没办法,这些秘闻在朕八岁的时候就得知,已藏在朕心里三十几年了,今日不吐不快。” “陛下请继续,微臣听着呢。” 鸿武帝继续说着,这回陆仁假配合的很好,每到精彩或是扣人心弦的时候,陆仁就就会惊呼 “这!” 然后问道:“后来怎样?” 接着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并说道:“原来如此。” 有了陆仁假配合,鸿武帝讲很细,也讲的很精彩。 鸿武帝讲述了百年江湖风雨,虞朝百姓的至暗年代,虽然与许三丰道长说的有些出入,但结果是一样的。 “褚镇不是没有习武天资,而是想借灵犀玉突破,想做到祖上彻底压服武林的那种程度,然后被有心人把事情宣扬出去,以灵犀玉为矛盾点,爆发了镇府司与武林中人之间的江湖混战,最后双方高手死伤殆尽。” 江湖武林因此一度沉寂,镇府司也仅剩下几位二流高手在撑着门面。 镇府司的高手来源于江湖,而江湖的高手又来自哪里? 似乎是个死循环。 这个结果最终的受益者就是那些利用灵犀玉消息挑起了镇府司与江湖高手相争的有心人,那时候白衣山主还是个年轻人,不过他也是受益者之一,其他有在江湖的,也有在朝堂的。 只能说为了自身的利益,就算是帝王又怎样,请别搞错了,这江山不是姓褚的一人打下来的。 鸿武帝之前的几任帝王不是得过且过,而是在暗中蓄力培养,又以这种假象蒙蔽敌人,准备重振旗鼓。 当然这是从鸿武帝口中讲出来,陆仁假也没有作过考证,鸿武帝说陆仁假听就是了。 可是讲到先帝鸿武帝父亲时, 已是不惑之年的鸿武帝仍感悲愤, “想当年!” “先皇从小孱弱多病,精力不济,这治理朝堂和天下的担子便交到内阁手上。 虽说当时朝廷势微,但有些内阁重臣不思君恩,反与江湖强人勾结,先皇在无奈之下以裁撤镇府司为条件和已经是快69岁的白衣山主订立盟约!” “父债子还。” 十六年后鸿武帝登基,以强悍的姿态入世,白衣山主却消失了踪迹!之后的经历便与许三丰所说重合。 陆仁假问道:“这白衣山主干什么去哪?怎么又突然冒出来找陛下讨债呢?” 鸿武帝说道:“这个问题朕也想了很久,唯一能解释的便是闭死关,寻找破境之机了。” “破境?” “就像玄武山张天宝一样。” “喔!” “爱卿知道破境?” 陆仁假摇摇头,说道:“微臣哪知道什么叫破境,是陛下您提到了玄武山的张道长,微臣在几年前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前些时日微臣跟着舍弟陆大虾同去昆仑雪山,又一次碰到了张道长,不过张道长的相貌与江城所见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鸿武帝点点头 并没有追问什么。 “辛苦爱卿了,陪着朕闲聊这些陈年旧事。” “陛下言重了!食君之禄,为君分忧。” 鸿武帝道:“可惜啊!爱卿不是习武之人,不然,朕正好有件忧心之事需要爱卿给分忧分忧。” 陆仁假回道:“武林之事,自有陈大人替陛下分忧,微臣实在惭愧!” “呵呵!” “咕…噜” 陆仁假的肚子叫声缓解冷场的尴尬。 鸿武帝哈哈一笑 说道:“说半天了,想必爱卿早已饥肠辘辘,陪朕一起用御膳吧!” “谢陛下!” 从宫里出来后, 陆仁假走在回去的路上, 脑中想着鸿武帝今日讲秘辛的用意,心事藏久了想图吐露心迹这种话听听得了。 “张天宝破境、灵犀玉出现,还有白衣山主的死。” “这些都是有意无意多次提起。” “陛下啊,你想干什么啊?” 鸿武帝回到书房后,拿起一张纸专神的注视着,纸上写了几件事情组成了一个圆。 圆中间写了一个人的名字,人名与事情之间都用线条连了起来。 鸿武帝看了许久之后, 突然把纸张搓揉一团,摊开后又撕成碎片,接着走到门口张开手掌,碎纸被秋风一吹,跟着风飘走了。 看着碎纸被秋风吹散 鸿武帝露出了一丝笑意 嘴里念道:“有意思。” 第38章 任务 “都站好了!” “听到了没有? “陆巡使马上就要到了。” 镇府司 校场内 场中站有近千人,这些都是通过层层考验,最终被镇府司收录的江湖中人。 当听到陆巡使三个字, 一个一个翘首以盼,东张西望。 “谢百户,陆巡使什么时候来呀?” 谢三说道:“该来的时候就会来。” “呃!” “谢百户,说的在理!” 这时一个声音传至, “镇府司副巡使,陆巡使到!!” 陆大虾身披蟒袍,走起路来脚下生风,再配上俊朗的面庞,把校场内的镇府司新人都看呆了。 “他就是天下闻名的陆大虾?“ “今日一见除了长的相貌好看点,也没什么特别的呀?” “不愧是我钦佩的人物,这气场绝了。” “希望陆大人能传我一招半式,也够我受用终生。” …… 镇府司高台离下首有三丈高,以往的人都是一步一台阶走上去的,正大步向前走近的陆大虾望了一眼高台的座椅,突然用脚一蹬地然后以极其飘逸的身法飞向高台。 “哇!” 声音很齐,说明镇府司的新人们都惊到。 陆大虾飞向高台后,一个扬袍转身,然后斜坐在高台的椅子上。 谢三带头喊道:“恭迎陆巡使!” 很快其他人有样学样, 校场内一时喊声震天响彻云霄。 陆大虾看着高台下首新人们恭迎自己这一幕,想起四年前自己跟着陆仁假初来京城,在镇府司校场接受陈近北考校的情景。 “诸位不必多礼!” 谢三说道:“陆巡使,校场新人均已在场,请大人训话!” “好!” 陈近北和其他副使在另一角的高处,看着正给新人讲话的陆大虾。 梅攻孜说道:“陈大人慧眼识人啊!” 郑谦附和道:“是啊!陆巡使虽然年纪轻,但武艺高强,做事又可圈可点,能这样一个年轻在后面,瞬时感觉我们都老喽。” “呵呵呵!” 陈近北道:“本官都没言老,你们又岂能说自己老了,大虾还年轻,江湖经验还不足,你们还要多提点一些,这样才能放心言老。” “本官打算让他巡视江湖一番,诸位以为如何?” 杨佳说道:“这主意不错,只是以何名义呢?此前多番大事让江湖武林愈发沉寂,如今正风平浪静。如镇府司巡使马踏江湖会不会又是让武林再起波澜?” 其他副使对杨佳的话表示认同。 陈近北沉思半会儿, 说道:“就以镇府司巡使名义考绩天地人三榜的武者,榜上的武者做的好嘉奖,做的差就让他腾位置。” 众人听言,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陈近北接着说道:“诸位从昆仑回来后,有没有察觉自己身体有些变化?” 这话一出, 副们的脸色一变。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 纷纷猜测陈近北话中的意思。 “诸位不必多想,本官也是近期才发现的,当初那点点白光可不只是恢复体力和伤势那么简单。” 曾墨班问道:“大人您的意思是?” “诸位那本无名养生经可有通读?是否有时常练习?” 陈近北突然把话题转向了无名养生经,这使得副使们又是一头雾水! “看来诸位是没怎么习练了?” 众人给陈近北施礼,以示歉意! “也罢!” 陈近北道:“本也就是一个设想而已,既然诸位都没练习,这想法还不到时机,往后再说吧。” 陆大虾给新人讲话,引得众人热血沸腾,恨不得立马提上三尺钢刀,扫尽一切不平之事。 最后陆大虾问道:“镇府司的宗旨是什么?” 接着整个校场内响起了洪亮的喊声, “镇压一切魑魅魍魉,还世间一个太平公道。” 连续三声, 一侧正在观礼的镇府司高层听在耳里,纷纷露出满意的笑意。 “走吧,这纳新的任务大虾算是完成了,我们回去商议派他巡视江湖的一些细节吧。” “好!” “陈大人请!” 陆大虾回到陆宅后见陆仁假还没回来,于是把亭子的位子给占了。 脑中回忆今日陈近北交代给他的任务。 “大虾,此次巡视江湖,除了要考校各地的人榜和地榜武者外,还有一件事你要着重去办。” “虞朝的名山大川都要走上一遭,你手上的名单更是重中之重。” 陈近北没有告诉陆大虾为什么这么做,所以坐在亭子里的他正思考这第二件事的目的。 “唉!仁哥怎么还没回来?” 此时陆仁假正在宫里陪着鸿武帝呢。 “陛下!贵妃娘娘们身体无恙!” 御医确诊后,向鸿武帝报告诊断结果。 “有劳诸位了!” 御医们回道:“陛下客气了!” 陆仁假就立一边默不作声,静静陪着鸿武帝。 自鸿武二十六年正月始,陆仁假的差事多了一个,鸿武帝怀孕的妃子们还有两个月就要临盆,身为太子府詹事的陆仁假,自然就多了一个活计。 待御医们离去, 陆仁假才向鸿武帝开口道:“陛下每日心忧贵妃们的身体,真令臣下敬佩。” “哈哈!” “爱卿别急,你也有这么一天的时候。” “到那时自然就明白朕的心情了。” 陆仁假回道:“是!” “陪朕走走!” 回到家中 陆仁假见陆大虾一人在亭中独饮。 问道:“大虾,何事烦忧啊!” “仁哥,你可回来了!” “请坐!” 陆仁假用疑惑的眼神看着陆大虾, 陆大虾连忙给陆仁假倒酒,接着端起酒杯并说道:“仁哥,请!” 拿起酒杯, 陆仁假说道:“说吧,又是什么事想不通?” 陆大虾一昂头 说道:“陈巡使派我去巡视江湖!” “然后呢?” “还让我去名山大川走一遭,但不告诉我去干什么。” “仁哥,你说这是为什么?” 陆仁假一听, 回道:“干嘛不直接问陈巡使,反而问我?” 陆大虾回道:“陈巡使没说,我也就没问!” “还有呢?” “没了,就这事!” 说完给了陆仁假一张写有名山大川的地名的纸张。 陆仁假看了一眼后, 回道:“陈巡使没说别的,那就是让你真的去游历名山大川,给你游山玩水的机会呢。” “是这样吗?不可能吧!” “是的!你照做就是了。”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 陆仁假问道:“中篇的内容每日都有修习吗?” “仁哥,你放心每日都有练习!” 陆仁假把手一搭,感受陆大虾体内的情况,接连点头。 “不错!” “内炁浑厚,精进不少。” “不过还得多加用心努力才行。” 陆仁假说完, 陆大虾又问一遍:“只是游历名山大川?真没别的意思了?” “自然!” “好吧!” 两人喝几杯,陆大虾问道:“仁哥,有游山玩水的打算吗?带着嫂子和钱姑娘一起?” 陆仁假一听, 呵呵一笑, 回道:“没有!” 第39章 风云 镇府司传告天下 “不日将有镇府司副使陆大虾将巡视江湖,天地人三榜武者需要到就近镇府司分府报备。” “此次巡视江湖目的,主要是对榜上武者进行武艺考校和个人在江湖上的风评核查等。” 此告示一出,地榜上的一些武者开始战战兢兢,整日茶饭不思,安逸的日子过久了心里很是不舍,满脑子就是镇府司准备算旧账,整日唉声叹气。 “什么旧账?” “还不是有些人贪生怕死,不敢应陈巡使的帖子。” “这事不是已经了结了吗?” “呵呵,了结?” “你还是太年轻了!” “等着吧!” 京城 城门口 陆仁假和褚姝静目送陆大虾出门, “夫君,叔叔领命巡视江湖,你就不担心吗?” 陆仁假没想到褚姝静会问这个, 想了一会儿, 说道:“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大虾这是在明,还有人在暗呢!在者说大虾在江湖上被称为玉面巡使,足见他名头响亮了!” “你就别担心了!” 褚姝静听完, 点点头称是。 陆仁假说道:“回吧!” “嗯!” 陆大虾领命出巡声势浩大,可当有些武者见到巡视的阵容后,皆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怎么都是一些年轻人?” “镇府司打的什么主意?” “难得真的只是为了考绩地、人榜武者?” “你可别小看这些年轻人!” “陆大虾左右两边武者分别是夜无风和日有雨,他二人可是天榜高手。” “还有怀抱长剑的百户谢三,人家可是钟柏的高徒,排地榜第一位。” “就这些年轻人,有那个江湖势力敢与之叫板!” “你说的有些道理。” 镇府司内 陈近北对钟柏道:“钟副使,你就留在京城坐镇,左千户配合。” “是!” 说完对着其他几位副使道:“陛下令镇府司查探还遗留世间的山主情况,天榜之日的行刺之事至今本官还如鲠在喉,这是镇府司的耻辱,如今到了我们一雪前耻的时候了。” 众人回道:“陈大人放心,此次必定把那些躲在暗处欲行不轨的人全部都揪出来。” “好!” “出发吧!” 陆大虾一行人刚出京城 秋海棠问道:“陆巡使,我们首地从哪里开始?” 陆大虾道:“北以黄河为界,南以青龙江为界。” “就先从东岳开始吧!” “是!” “驾!” 各地镇府司接到了总镇的命令,开始排查自己所属地方有多少榜上的人存在,然后把他们一个个的叫到了镇府司。 人榜武者固定居住者多,很少有到处流浪的,毕竟实力不足,在当地也大多从小事入手,为各地镇府司解决了一些鸡毛蒜皮和维持了周边一些治安稳定。 这次听到镇府司要考绩,知道自己付出到了检验的时候了,做起事来极为卖力。 而地榜上武者有极大一部分喜欢居无定所,四处漂泊的生活,理由很简单那就是自由。 但是这样一年到头也遇不到几件行侠仗义的事,上回难得碰到陈近北发帖,有些武者去了凑热闹,最后还坚持留下来配合镇府司做事。 有一部分武者定居下来了,为了维持这来之不易名额,在当地也有了不错的名声。 而最后剩下的则就是那些战战兢兢的人了。 “镇府司当初也没说有考绩啊!现在去做事还来得及吗?” 这人被喊到镇府司来报备,最后发现这段时间啥事都没干,就是每月白拿俸禄。 镇府司校尉回道:“任何时候都来得及,只要你能通过陆巡使的考评。” “这个你拿着吧!等巡使大人来了,会在告知你考校的日子的。” “回去吧!” 校尉说完, 朝外头喊了一句: “下一个!” 这人听完呆若木鸡愣在当场,回想起自己上榜后衣食无忧的日子。 突然 “啪!”的一声响起, 然后对着校尉说道:“给我几个最难的任务!” 校尉回道:“好!” 有些人临时抱佛脚,有些则直接躺平瞪着陆大虾的到来。 此番种种在各地的镇府司分府处真实上演,看在不同人眼里,有不同的感慨。 陆大虾一行人一到东山府, 立马开展地榜人榜考绩事项。 “楚天,地榜100位,毫无作为,暂时取消俸禄待遇3个月,以观后效,若过后依旧如此,直接取消地榜排名,收回地榜令。” “哼!本公子不稀罕!” “告辞!” “站住!” 楚天回道:“怎么?还不允许本公子离开?” 陆大虾回道:“你把话说清楚,你不稀罕什么?” 楚天带着玩味的表情说道:“陆巡使,那你听好了,本公子说不稀罕地榜的劳什子俸禄。” “怎样?” 陆大虾问道:“你出身东岳天门派?” 楚天回道:“是又如何?” “是你不稀罕,还是你们天门派不稀罕?” 陆大虾这话一出,楚天立马变了脸色。 问道:“陆巡使这话什么意思?” “本巡使说的不够清楚吗?” “还需要我再重复一遍?” “武林榜是朝廷大事,你持帖闯榜还拿到地榜之位,这不是你一人之事,你可是代表着天门派,你这时说不稀罕,是不是天门派也不稀罕?” “是也不是?” “这!” 楚天语塞,一时不知作何回答。 陆大虾将气势外放, 厉声质问道:“说,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天门派所有人的意思?” 楚天被陆大虾的气势一摄,显得十分慌乱,口不择言的说道:“天门派何须你来置喙,是我不稀罕又如何?是本派不稀罕又敢怎样?” 陆大虾同样用带有玩味的表情回道:“会如何?敢怎样!” “过后你就会知道了。” 说完, 陆大虾下令道:“拿下。” 陆大虾的话音刚落, 谢三的三尺剑锋就搭在楚天的脖颈上。 楚天被谢三拿下, 陆大虾道:“你不是想要知道镇府司会怎样吗?” “本巡使这就带你去看看!” “带上他,出发东岳天门派。” “是!” 第40章 再起 东山府 酒楼、客栈 “听说了吗,天门派解散了!” “是嘛?” “这泰山天门派传承百年,怎么就一夜解散了?” “谁知道呢!” 几个江湖武者正围成一桌,讨论最近东山府发生的大事。 忽然发起话题的武者往另一个人耳边一靠,说道:“据说是镇府司借机做的?” 被靠近之人皱起眉头,满脑子“??” 然后说道:“你靠这么近做什么?” “有什么不能大声说的,你这样很冒昧!知道吗!” “我知道是镇府司做的,你都不看东山府镇府司分府的布告吗?” “还当这事情是秘密呢?” “说话如此鬼鬼祟祟,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不等引起发起话题的人反应过来,口吐莲花的武者立马使出一招擒拿法,将这人按倒在桌面上。 然后放声笑道: “哈哈!正愁没什么表现向镇府司交考绩,这送上门的功劳不要白不要。” 其他武者也都没反应过来,这人说出手就出手,正要发声呵斥,按住话题发起者的武者从腰间拿出一块令牌往桌面上一丢。 然后说道:“这人说话鬼鬼祟祟,有故意挑波镇府司之嫌,一起拿下他往镇府司一送,这业绩不又添了一笔吗?” 其他人见地榜令腰牌,嘴边的正义之言又生生的咽了回去。 被按在桌面上的人心里大惊, “老子还没开始往下说,这就被拿下了。” 想到这, 还用力挣扎想要挣脱束缚。 “看到了吧,这人就是在挑拨离间,连辩解的话都不说一句。” “老实点!” “啊!” 武者用力一扭,被按住的人感觉七窍生烟,手臂像是要被生生的扭断了一样。 见这发起话题的人凄惨模样, 有人不忍的问道:“你就不怕搞错,冤枉了好人?” 听到有人替自己发声, 话题发起者连忙喊道:“对啊,我是冤枉的啊!在下就是见诸位难得聚在一桌,谈点诸位感兴趣的话而已!真是冤枉的啊!” “哼,少装蒜!天门派解散当日,镇府司就已发告示将来龙去脉公之于众,你若心里没鬼何必遮遮掩掩的?” “我~” “我这不是怕惹上镇府司~” 听这人这么一说, 其他几人的脸色变得很不自然。 “诸位可都听到他说什么了吧!这是不打自招了!” 拿人的武者说道:“在下地榜四百位尤史祚,这人在下就送去镇府司了,诸位告辞!” 其他人拱拱手道:“请,请” 被逮住的被搞懵了, “怎么自己说了句怕镇府司就被一致认为有问题了?” “我不服,这是恃强凌弱,我不服!” 这回没人理会他的叫喊, 尤史祚道:“别喊了,老子就让你当个明白鬼,听好了当今武林还害怕镇府司的就两种人。” “一种就是通缉要犯,还有一种就是想在江湖上搞风搞雨的!” “你自己说,你是那种人?” 被拿住的人一时语塞, 只能拼命喊:“冤枉,冤枉!” “去镇府司喊冤吧!” 说完一个手刀砍在这人脖子上,接着被被逮住的人就晕了过去。 “告辞!” 尤史祚走后,酒楼内议论声响起,有论好运气轻而易举的得业绩,有论尤的洞察秋毫,也有论镇府司强势,而更多人则注意到了朝廷给的腰牌作用。 镇府司副使陆大虾一出手就震慑百年门派,让他们解散归隐,有很多武者想探究其中细节,天门派就像突然消失了一样,其弟子全部缄口莫言,明面上就剩下一个楚天,但是被关进了镇府司大狱。 而且其本人像是受了刺激一样疯疯癫癫,曾经还是地榜100位的武者,在东山地界风头无二,转眼间就这个结果。 令人唏嘘的同时也让武者们明白,镇府司真的惹不起了。 陆大虾拿出写有名山大川的地名名册,在东岳上面划了一道,此时在想起陈近北的话,似乎有些明白这次巡视江湖游历名山大川的目的了。 “来人!” “把东山府各门派的情况记录名册拿来。” “是!” 站一旁的谢三问道:“巡使,为何要查看这些门派的情况?” 陆大虾道:“自然是有用了!” “朝廷武林榜这么大的事,百年传承的天门派就安排一个小小的楚天应付了事,之后更是嚣张跋扈对武林榜嗤之以鼻,他们哪里是不把地榜当回事,简直就是不把镇府司当回事。” “本巡使想看看这东山府还有多少门派跟天门派一样敢不把朝廷武林榜当回事。” 谢三听着陆大虾霸气的话有些出神,想起了当日他们押着楚天上泰山天门派时的情景。 “楚天,你身后就是天门派,这些站着的就是你师父、师兄、同门,你把你在镇府司的话再讲一次给他们听听。” “本巡使看看是天门派给了你底气,还是你的师傅师兄同门给了你底气?” 当楚天重复那番话后,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天门派以镇府司逼迫为由率先动手, 然后陆大虾以一敌三,三掌打死了天门派掌门天灵子后,楚天当天被吓的精神失常。 两掌将天门派的高手压的喘不过气来。 最后他们在灭门和解散之间选择了解散归隐。 “谢百户” “谢百户” “发什么愣?” 陆大虾把谢三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谢百户,想什么这么入神?” 回过神来的谢三说道:“禀巡使,属下在思考天门派。” “喔?想到什么?” “大人,这天门派好歹也是成名已久的门派,虽然他们已隐退可是实力还在,倘若对朝廷怀恨在心,在江湖上散播谣言,又对武者进行蛊惑煽风点火,这样一来岂不是让镇府司处于风口浪尖?” 陆大虾回道:“所以你以为陈大人为什么要派我们来巡视江湖,做这个地榜考绩?” “大人的意思是?” 陆大虾说道:“像天门派这种阳奉阴违的门派朝廷是容不下的,武林榜是给他们机会,他们以为应付之后这事就过去了,岂不知今日没有我陆大虾,还会有李大虾,谢大虾找他们。” “他们这时候不隐退,只有等灭派了!” “至于你说他们会在江湖上搅风搅雨,煽风点火的事,那些地榜武者正愁没有业绩,这不正好给他们送来吗!” “相信聪明人都知道怎么选择的!” 谢三听完,似乎有些明白了, 但还是出声问道:“大人为何如此笃定?” 陆大虾呵呵一笑 回了谢三一句话。 “没那多其他原因,无论是天门派还是其他门派亦或是武者他们都看到了同一点。” 谢三用求知的眼神望着陆大虾, 希望可以得到答案。 陆大虾回道:“谢三,这个需要你自己领悟,别人告诉你的只是别人的看法,永远成不了自己的。” “就像钟大侠教给你的剑法一样。” 第41章 马踏江湖 “陆大虾,你不要欺人太甚,须知得饶人处且饶人。” “铁掌门,此话怎讲?你们武林帖也接,榜也闯了,朝廷还好心给你们发放还乡的路费,为什么还视朝廷和镇府司为虚设,在暗中做见不得人勾当,如今败于镇府司之手,却要跟本巡使谈江湖世故?” “你当这天下姓铁吗?” “没了法度,没了规矩吗?” “糊弄朝廷,糊弄镇府司,你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陆大虾这话一出, 被称为铁掌门的人一口大血喷出, 然后哀求道:“陆巡使,是铁某失了心智,请陆巡使高抬贵手放铁某一马,从此以后铁某必定遵朝廷号令,唯镇府司马首是瞻。” 陆大虾回道:“铁掌门,你好歹也是一派之首,老江湖了,觉得就凭借寥寥数语就要朝廷放过你,未免也太天真了吧!” “请陆大人给指条明路,我铁狂云必定言听计从绝不二心。” 听到这, 陆大虾示意谢三退下, 谢三这才拔出刺进铁狂云手臂中长剑。 “既然铁掌门有改过自新的想法,本巡使就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秋百户,去告诉铁掌门该怎么做!” “是” 鸿武二十六年 二月十八 镇府司副使陆大虾奉命巡视江湖,三月十八离开东山府地界,在这期间,天门派隐退,铁枪帮除名,岳拳门归附,流沙派除名,惊虹堂、太行群雄下落不明。 东山府有地榜人数30人,考绩除楚天一人被取消地榜令外其余的全部合格。 至于是怎么合格的,基本上都是在镇府司对这些门派动手后,他们跟着捡漏,然后交了考绩任务。 虽然有取巧的嫌疑,但至少态度是正确的,而且还不会被人说成落井下石,不顾江湖道义。 如果真有这样说的人,那又是额外的业绩送上门来。 身为一个有担当,有正义感,有豪杰情怀的武者任谁看到镇府司的公告和那些证据后,都不会为那些隐退和除名的门派感到惋惜和怜悯,只会恨自己没有遇到。 东山府只是陆大虾等人巡视江湖的第一站,但他们在东山府掀起的风浪,绝没有就因陆大虾等人的离开而停止。 “哈哈!” “大虾这小子这回真是歪打正着了。” “是啊,要不怎么说陈大你慧眼呢!” “要不要让他不要把动静搞的这么大,不然让一些人生了抗拒之心。” “到时候我们暗中做的事,很可能会被暴露出来。” “无妨,就让他们这样去做,行的是正道,除的是江湖的败类,挖的就是大门大派他们不为人知的一面。” “如此才能彻底收拢江湖武者的心。” “万一他们联手对付陆巡使如何应付。” “这个不用担心,大虾不是莽撞之人,他自有思量。” “反倒是我们,这刚查到天门派,他们就消失了,这群人还真是狡猾。” “他们跑不了!早晚有一天会遇到!” “对!” “早晚揪出来!” “我们快跟上大虾他们吧!不能让天门派事情重现。” “是!” 陆大虾一行人翻过太行山来到西岳,刚入境就遇到人拦路。 “可是镇府司的陆大虾?” 谢三秋海棠等人一听,脸上呈现怒意。 拦路人继续说道:“不回答就是了!” “听说你很能打,是嘛!” “有人让~” 拦路之人话还没说完,陆大虾纵身一跃身影就从马上消失不见,蹿到待拦路的后面,这人反应过来要转身,陆大虾一掌拍在这人的后背。 “砰!” 直接扑倒在陆大虾的马前,等抬起头时,陆大虾已回座在马上俯视着他。 “你!” 拦路之人艰难的抬起手,然后指着陆大虾刚说一个“你”字便吐血晕厥过去。 陆大虾道:“把他带上,告诉太原府的各大门派,这个见面礼本巡使很喜欢!来而不往非礼也!让他们等着!” “出发!” “是!” 京城 镇府司总镇 左千山一边向钟柏念着太原府发回来的奏报, 一边在心想:“这大虾!这么刚吗?” “出手就是雷霆一击!” “在东山搞出大阵仗才没多久,这到了太原才半个月,就除掉八个大门派。” “而且还没人声讨?” “真是难以置信!” 钟柏听完 说道:“年轻就是好啊!” “大人,这奏报上说,各地武林大派反应很强烈,隐隐有暗中串联的迹象。” 钟柏听完,沉思了一会儿,说道:“给各地镇府司发令,继续暗中监视这些有异动的门派,给各地分府副使便宜行事之权,各府之间就近驰援。” “是!” “还有向陆巡使传信,让他加快巡视脚步,善后事宜交给当地分府。” “好!” 陆宅 陆仁假正拿着江湖风闻录在看,陆大虾再一次成为头版头条,跟着出名还有谢三,夜无风、日有雨等。 “谢三剑挑铁狂云,夜无风掌毙沙通河等。 “陆巡使以一敌八破晋地八大掌门。” “同山楼,一夜消失。” “大虾,这次你可真的就跳进这江湖中了。” “他这一身武艺早晚要被人盯上。” “尽管有图谱做作为遮掩,但是这世上不乏聪颖之辈,还有像白衣山主那样隐匿在世间的高手。” “只是不知道陈近北他们能不能将他们一一逼出来。” 蜀地 某座无名峰, 峰顶有一座茅草屋, 屋内坐着几个须发皆白的人。 “汤阴师,你画的图谱,没有在江湖上引起大变动嘛,还让朝廷把江湖中人的心收拢了一大半。” “也不过尔尔!” “哼!白万春,你唆使孟白衣那个蠢货找朝廷收什么鸟债,让他把命搭进去不说,还引来朝廷的追查。” “你还真是个大聪明!” “汤阴师,你!” “好了!好了!别在争了,都争了70年了!还没整争够啊!” “可惜华山山主早逝。” “我说上官飞鹤,你没事说他做什么!都死了多少年了。” “真是晦气!” “要我说,干脆直接找那个小子摊牌,如今天下之大谁还能制衡的了我们五人?” “哈哈,白万春,你可别吹牛了,你连猛白衣孟小花怎么死的都还没搞清楚。” “真是大言不惭!” 汤阴师和白万春又斗上嘴,上官飞鹤道:“你们别吵了,我最近发现一个有趣的事。” “你们看这个。” 说完递给四人一份江湖风闻录。 几人把头一聚拢, 看着关于陆大虾的内容。 “这小子才二十出头,就有如此本事,要么有秘法,要么有高人在背后。” “你们怎么说?” 白万春道:“就冲他这嚣张劲,我现在就想让跪下叫爷爷。” 汤阴师:“这!还是先打探清楚,万一引出高人,那我们岂不是白藏这么久。” 上官飞鹤看向另外两个不爱说话的人道:“你们呢?” 两人异口同声说道:“我们只对活着感兴趣。” 上官飞鹤眼睛看向白万春,眼神透露的意思就是你去走一趟。 白万春道:“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办!” 上官飞鹤皱眉 问道:“什么事?” 白万春指了指角落的一段话 “鸿武帝喜得子嗣,不久将要临盆。” 其他四人用诧异的眼神看着白万春, 同时惊呼道:“你难道是想?” 白万春露阴惨惨的笑, 回道:“不错,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第四卷终!) 第1章 端倪 “大人,总镇来了密令。” “说!” 陆大虾在晋地接连收拾不少的“败类”门派后。江湖上传出不少比较离谱的谣言,有说朝廷要对江湖人赶尽杀绝的,也有说镇府司言而无信说好自愿赶往边陲昆仑,现在又翻旧账。 更离谱的就是,镇府司推出陆大虾试探江湖态度,要是武林没有反抗,朝廷就准备打算禁武。 镇府司虽然没做大动作,但是江湖散人却变得异常活跃,时常跟在陆大虾他们的后面,有的还守在镇府司门口等着每天的新任。 虽然陆大虾动手的理由充足,但是江湖上不止讲侠义还讲利益,从自身角度出发来判断如今情况是否有利。 如此在各种流言的传播下,使得有些门派,武林世家开始自危并串联频频联动商议对策。 陆大虾听着谢三念总镇来的秘令,眉头紧蹙满脸疑云,但过了片刻又恢复如常。 “蜀地有人在打探大人你情况,难道他们想对大人不利?” 陆大虾回道:“想对我们不利的势力一直都有,远的不说,就我们进入晋地开始就有人在不断的试探。” “大人,我们动作是否能减小些?” 陆大虾笑着说:“怎么,担心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吗?” “有些!” “哈哈,放心!” “总镇只让我们加快巡视速度,并没有让我停下手中的事情,他们自有打算。” “想太多可做不成事!” 谢三回道:“知道了!” “嗯!” “你去去准备下,这晋地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我们改道过中原省入北湖最后进川蜀。” “去会会秘令上的那些人。” “是!” 陆大虾一行人刚离开晋地,当地的武林人士纷纷松了一口气。 “这煞星终于走了!” “是啊。这些日子真够提心吊胆的!” “憋屈啊!让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子镇住,你们说这晋地武林还有出头之日吗!” 这话一出换了众人的沉默不语。 “还想着出头呢?你怕不是忘了八派怎么散的啦?” “好了,大家以后约束好门人,多到镇府司处走动走动,没事也接取一两个任务吧,往后的形势只能如此了。” “其他就不要再议论了,接下就是商量这些已经倒了的门派遗留东西如何处理了。” “好,这个提议不错!” “赞同,赞同!” 晋地武林扫去陆大虾留下的阴影,分着陆大虾留下来的红利,中原省武林却开始鸡飞狗跳,人心惶惶。 “洪老前辈,救命啊!” 中原省的一些武林门派得知陆大虾他们过了黄河,吓的赶紧托人求到了洪十八身上。 “洪老前辈,您是咱们中原省的武林泰斗,那镇府司巡使眼见已过黄河,这中原腹地是必经之路,还请洪老前辈施以援手。” 洪十八看着这些请他出手救援的门派掌门甚是恼火, 心想:“平日里你们明面上对镇府司客客气气,暗地里还不知道怎么编排呢!现今求老夫头上,想拉老夫下水?没门!” 洪十八嘴上客气道:“诸位请起,这无端端要老夫施以援手,是什么情况?” “况且老夫在镇府司里也说不上啊!小徒秦昆只是个小小的人榜武者,还没这能力啊!” “洪前辈,我等前来是想请您做个中间人,以后朝廷之事我等自会用心去办,请陆巡使高抬贵手给一个机会。” “诸位先回去,让老夫想想!镇府司巡使还没到,诸位也用心急。” “多谢洪前辈了。” “我等先告退,静候前辈佳音!” 一群人离去,秦昆冒出身位来, 问道:“师傅真要帮他们?” 洪十八回道:“看看情况再说吧!” “来的是陆大虾,年轻气盛,老夫不一定说话管用。” “喔!” “徒儿参加过武林榜,觉得这陆大虾是个怎样的人?” “师傅,弟子根本没遇到陆大虾,被百户谢三伤了后,直到武林榜结束才痊愈。” “不过弟子觉得镇府司不会以势压人,从巡视这段日子以来,所做之事都有理有据,让人挑不出刺来,这些人求师父做保,也应该是自知理亏。” “弟子觉得还是让镇府司来处理比较稳妥,谁知他们有没有拉师傅下水的意思?” 呵呵呵 听了自己弟子的分析,洪十八发出满意的笑声, “你能有如此长进,为师很是欣慰。” “看来你是成长了不少!” 秦昆回道:“徒儿惭愧,闯榜之后才知道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些日子以来徒儿无日不在自省。” “好!好,你能这样想就好啊!” “这次事也交由你去处理,多与一些青年才俊接触对你有好处。” 秦昆一听大喜 “谢师傅成全!” 驾,驾 镇府司轻骑驰骋直道之上 “大人,我们进中原省了!” “好,先去南阳镇府司!” “是” 陆大虾等人入中原省, 陈近北一行人还在秦岭搜寻。 “陈大人,有奏报说,大虾他们接到密令改道准备下川蜀!” 陈近北一听, 疑问道:“川蜀?” “是的!据说川蜀武林传言有人在暗中调查大虾的情况,看来是大虾的表现引起对方注意。” “大虾就因为这个才改道的是吗?” “不错!” 陈近北听完,问道:“当初图谱也是从川蜀最先流传出来的吧!” “对!” “是从文晋松父子俩口中传出来的。” “如今大虾在何处?” “此时应该在在中原省了!” “嗯!” 众人看着正沉思陈近北,等着他的下一步安排。 陈近北想了一会儿过后 说道:“我们在这秦岭搜寻了近月余一无所获,川蜀奇峰峻岭居多,又多山林适宜藏人。” “我们先行一步,到川蜀等大虾他们吧?” 众人一听,均是点头。 “好那就这样定了,我直接入川,传信大虾,声势可以弄的再大点。” “是!” 陈近北还有句话没有说出口, 那就是, “最好能把暗处的眼光都吸引,然后让他们都跳出来。” 第2章 雷霆之势 “陆巡使,府外有名叫秦昆的人榜武者求见。” 陆大虾细语沉吟道:“人榜武者?” 谢三一听是秦昆, 于是向前说道:“这人是中原省武林泰斗洪十八的徒弟,在京城参加地榜之争,但是受伤过重错失地榜,其实力在地榜之列。” “有说来做什么吗?” “回大人,那秦昆直言讲是有要事禀报!” 陆大虾回道:“既然是要事,请他进来。” “是!” 待校尉离开, 陆大虾向谢三说道:“我们这前脚刚踏进镇府司,这南阳武林就得知了?可见我们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这些人的心思啊!” 谢三回道:“属下觉得这样正好?” “此话怎讲?” “其一,镇府司巡视江湖天下皆知,有东山和晋地的事例在前,这些江湖势力也明白我们此行的目的,中原省的武林并没有像晋地一样派人试探,这说明他们已经没有拼死抵抗的心思。” “其二,我们一入中原省这武林泰斗徒弟就上门,说明很有可能此地武林人士已经请动了洪十八来当说客,这样处理事情可以有个缓冲的地带,这样风波也会小一些。” 陆大虾听完,正要对谢三夸赞,门派就传了一声恭敬的声音。 “人榜武者秦昆,求见镇府司巡使陆大人。” “请进!” 秦昆一进门,先向陆大虾施礼, “见过陆大人” 接着向谢三施礼, “见过谢百户。” 秦昆陆大虾没见过, 见其长的一表人才,生的一副好面容,陆大虾心里泛起嘀咕, “就这副容貌,这无遮派的大旗估计也轮不到他了。” 谢三开口问道:“秦少侠,前来镇府司所为何事?” “陆大人、谢百户!” “在下今日前来,是有要事相告!” 陆谢二人没回应,只盯着秦昆看。 秦昆见状接着说道:“这中原省武林门派在诸位镇府司大人还未入驻时,便寻到家师,希望家师能做一个说客,请镇府司高抬贵手。” 秦昆刚说完, 谢三立马就说道:“朝廷自有法度,镇府司有镇府司的规矩,难道还要巡使大人徇私枉法不成?” “师洪老前辈是中原省武林泰斗不假,但要镇府司因此徇私枉法是不是有点异想天开了?” 秦昆听言连忙说道:“谢百户您误会了,家师并不是想让镇府司徇私枉法,而是希望能给中原省武林一个机会,让他们陈舒己见,也好有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正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倘若真能对江湖和朝廷都有益处,在下觉得…” 谢三回道:“秦少侠,不要你觉得!要以事实为依据,朝廷法度为准绳。” “是是是,是在下口误!” “不知二位大人以为如何?” 陆大虾依旧没有说话, 谢三道:“秦少侠回去告诉那些人,镇府司办事一向公平公正,从冤枉好人,也不会放过坏人,没有高抬贵手这一说。” 秦昆大急,本以为是十拿九稳,没想到陆大虾一句话不说,全被谢三给挡了回去。 急忙说道:“大人,请听在下一言。” “秦少侠,不必多言,陆还有事情要忙,请回吧!” 谢三说完, 对着外面喊道:“送客!” 秦昆还想再说什么,被进来的校尉一拦 “请!” 秦昆很不甘心的转过身去,然后大步的离开了镇府司。 待秦昆离开后, 谢三说道:“巡使,这样直接拒绝是不是不太好?” “无妨,让秦昆回去试试那帮人的反应,倘若真是来投诚自然会人再来,若是虚以委蛇,正好连根拔起以震江湖!” “是!” 秦昆回去后, 将初次见面不愉快的情况全部讲给了洪十八听。 “师傅,没成想镇府司是油盐不进啊!” 洪十八呵呵一笑, 道:“你急了!” 秦昆一愣,然后说道:“呃!师傅这是何意?弟子愚钝,请师傅指点迷津!” “你照镇府司的话回他们就是,其他让镇府司自己去解决吧!” 秦昆越听越糊涂, “师~” 话没说完, 洪十八道:“你照做就是!” “是!” 某忠义厅 “啪啦”杯子碎地声 “这镇府司什么意思,难道真不想放过我等?” “于掌门,镇府司真是这么说?” “何掌门,这还有假?这是洪前辈的弟子秦昆亲口所说。” “如果是真是这样,老夫觉得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于掌门一听, 问道:“为何?” 何掌门道:“请于掌门附耳过来。” “请讲!” “…~…” 听完后,于掌门道:“也只如此了,自古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也只好跟那些人说声对不住了。” 何掌门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他们不干净呢!” 两人一合计, 定下了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大计。 南阳府 镇府司分府内 谢三看着手上的密信。 “大人,有了这个我们可以动手了!” 陆大虾回道:“嗯!通知秋百户和夜无风他们分头行动,快速解决中原省武林,我们还要赶往川蜀,赶时间!” “好!” 几日后 “中原省武林也被镇府司整治了!” “没想到除这陆大虾武艺超绝外,其他几人也不简单啊!难怪有底气横扫东山和晋地。” “谁说不是呢,不过这次中原武林比起东山和晋地结果可好不少,这是为什么?” “听说~~” 陆大虾一行人处理完中原省武林, 定在了江城飞羽楼会面,他们在晋地时候接到钟柏的传信,让他们加快巡查速度,于是陆大虾想出分兵之策。 再加上在当地收服的江湖势力,几天之内就中原省的“败类”门派一扫而尽,速度快的让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 飞羽楼 “人员都齐了吧!” 谢三回道:“是的。” “齐了,就出发吧!” “这北湖武林,等处理完川蜀之后,我们回头再办。” “出发!” 就在陆大虾一行人准备登船之时,两声呼喊声传来。 “陆大人,等等!” “陆巡使等等我们!” 远处传来马蹄急踏和呼叫声, 待陆大虾近看, 原来是郭康和杨靖二人。 “吁!” 二人下马, 杨靖说道:“陆大人,奉江城副使之命,我二人随大人您一起入川。” “好!” “出发” 第3章 相遇 青龙江上, 烟波浩渺, 两艘竖有镇府司旗帜的大船,行驶在白茫茫的江面上。 视野被雾气阻挡,陆大虾立于船头远眺,神情肃穆的盯着正前方,而谢三与郭杨俩兄弟则在一旁叙旧。 “杨靖、郭康,你们怎么也赶来?” “自从武林榜结束后,我弟兄二人回到江城每日在家苦练武技,后来镇府司传告天下陆大人将要巡视江湖,我俩恨不得立马与你们同往,左盼右盼等你们来江城足足等月余。” 郭康大吐苦水, 谢三听了乐呵笑了一声。 然后说道:“可惜了啊!” 杨靖立马回道:“不晚,不晚,这不已经上船了嘛!” “到了川蜀,陆大人和谢百户就看我俩的表现了。” “哈哈,好!” 三人许久未见,江湖上又大事频发,自然有说不完的话题,道不完的江湖见闻。 谢三就像说书人一般,口吐莲花向他们讲述近期的江湖经历,郭杨二人听的入迷呆神,从发愣的眼神中谢三可以看出,他们定是在自我代入陆大虾,大显神威的高光时刻。 船只航行约一个时辰后, 旭日东升,晨雾慢慢的散去。 江面上来往行驶的船只开始显露船身,随着能见度逐渐扩大,再看江峡两岸已不再是白影连连。 正侃大山的三人也从聊天变成静默看着周边的江景, “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两岸的青山!” 郭康道:“别说谢三你了,就算我们在江城活的这十八年里也没见过这样的景色。” 航行的视野变好船速自然会加快,两岸青山的后退又引得三人一番感慨。 大船顺流而下,午时出江城,当再见夕阳时,大船已经行至虎亭。 行至虎亭后再顺流行二百里, 便可以入陵江,从而入川蜀。 陆大虾立于船头一动不动,在郭康他们眼里陆大虾傻站了一天。 其实陆大虾是借着自然在修炼心境,随着武学知识的积累以及武艺修为的加深,陆大虾越发体会到修心的重要性,学着陆仁假曾经的样子,立着,坐着,盯着江面就是一整天。 至于能参悟到什么? 同人不同命,因人而异。 黑夜降临, 月光散江面上, 使得江水波光粼粼。 陆大虾从船头回到舱内后, 谢三立马就说道:“大人,已经到虎亭,再往下就百里无人烟,今夜要不要在虎亭歇脚,明日再一早出发?” “再说这晚上行船,会让风险加大!” “嗯,就听你的,今晚在虎亭过夜,明日一早出发!” “你安排吧!” “好!” 虎亭段的青龙江两岸间隔较短,看上去不到百步,两艘大船停留在一处小渡口,平常只有三两小舟停留的渡口,被两艘大船停放,瞬间让人感觉再跨上几步就能到达河对岸。 其他人都船舱里休息, 甲板上 “大虾哥,你整日立在船头,是有心事?” 陆大虾摇摇头 说道:“小谢,我在磨练心境呢?” “你不是常说钟大侠经常让你用心体悟修炼心中剑吗?我这是修炼心中的我!” 谢三回道:“难怪大虾哥你的武艺能达到这种程度,原来已经开始练心了。” “小谢,镇府司下发的锻体基础功法,你要勤加修炼,那可是一门不起的养元宝典。” “小弟省的,钟师也说过这样的话。” 两人说话间, 隐隐听到有破浪声传来。 “大虾哥!” “无妨,你先入船舱我来会会来人。” 月光下 有一须发皆白的老者正驾着一叶扁舟,快速的向虎亭渡口行来。 来人逆流而上,破浪声响不绝。 当这人出现在陆大虾的眼中后,陆大虾脸色微微一变,暗想:“这是高手!” 此刻立于扁舟之上的人看到镇府司的旗帜,嘴角划起一个弧度,心想:“可算碰到了。” 寂静的江面响起了一声叫喊:“前方可是镇府司副使陆大虾!” 直呼陆大虾的名字,显然是来者不善。 回应他的是破空的响箭, “啾!” 来人见镇府司的人这么不讲规矩,见面就是出手,先是嘴角的弧度变成90度,接着大手左右挥摆两下,临近的箭矢跌落江中。 “镇府司就这样的待客之道?” 质问声响起! 回应他的确是:“惊涛骇浪!” 秋海棠聚炁打出一掌,瞬间在平静的江面上掀起巨浪,然后朝着来人卷入。 “有点意思!” 巨浪将行人吞没, 秋海棠心里刚想到“就这”的时候,来人连同扁舟竟然竟然立于浪尖之上。 秋海棠见状又准备再出掌时, 陆大虾说道:“秋百户你退下,通知所有人上岸,来人不简单。” “大人!” “无妨,通知下去。” 很快两艘大船上的人基本上都转移到了岸上,但还有几人没有离开。 夜无风道:“陆大人,您在此掠阵,无风两兄弟前去会会他。” “好!” 陆大虾话音刚落,夜无风与日有雨二人两人便朝着正慢慢随着浪潮下落来人出手。 来人见有两人向自己出手,瞬时大笑。 “哈哈!” “就让老夫来见识见识镇府司的青年才俊。” 说罢也纵身一跃, 脚下扁舟瞬间朝大船射去。 谢三见状,往前踏出半个身位,手中长剑一拔,飞向大船的小舟瞬间一顿,接着分成两半,落在江面之上。 “哈哈,越来越有意思了!” 说话间风雨二人杀到。 “砰!砰!” 秋海棠看着空中交战的三人,心中震惊万分。 “现在的人越来越看不懂了,本以为只是陆大人的武艺让人惊奇,没想风雨二人也是如此,年纪轻轻武艺却十分不俗。” 三人交战各一接触,便发现各有奇异。 夜无风出招随意变换不定,日有雨大开大合气势磅礴,而白发之人应对之间张弛有度,似乎是在玩一样。 “砰!砰!” 两人被白发之人震退,分别落下江面,立于被谢三分开的小舟之上。而白发之人却立在空中一动不动,几招过后,高下立判! 夜无风与日有雨两人相视一眼后各自点头,接着从小舟之上旋转腾空而起, “风无相” “雨满天” “风雨前行!” 两人使出合击之术, 瞬时在江面上形成两道水龙卷。 空中白发之人见状嘴角弧度恢复原样,眼睛悄悄的眯成了一条直线。 而观看风雨二人过招的人除陆大虾外,全部都露出惊讶之色。 “这!” 第4章 夜斗 在一众人的惊呼之下, 眼见两股水龙卷相吸在江面上掀起巨浪,比起秋海棠“惊涛骇浪”的招式造成的效果要强上不止一分。 在如此的威势下,很快就将白发之人卷入其中,一时间三人又战作一团。 由于观战的视野被水龙卷遮掩,又正值黑夜,要想看清三人的战况一般人已是不太可能。 “大虾哥,三人战况焦灼,一时难分高下!” “不,快要出结果了!” “什么” 在岸上观战的人又一次发出惊呼, 只见两股水龙卷硬生生的被白发之人给撑开了。 “那白发之人究竟是何人?” “竟能做到这一步!” 此时的夜无风和日有雨两人也感觉到十分的吃力,使用如此大招还无法建功,可见这白发之人武功有多高。 陆大虾见三人交手胜负已分, 出声道:“前辈可是特意来寻我等?” 没有回应, 陆大虾继续说道:“前辈只是来试试我们这些晚辈的武艺吗?” 依旧没有回应, 陆大虾第三问:“看前辈的装着与样貌竟与那死去的白衣山主甚是相似,不知其中可有关联?” 陆大虾这一问, 白发之人神情有了变化,从一脸惬意轻松的样子变得严肃起来。 然后说道:“找死!” “呵!” 这是陆大虾发出来, 说罢 陆大虾单掌发出,一条水龙从江面升起,直奔水龙卷中间的白发之人。 秋海棠见状,暗骂了一句:“艹” 白发之人则脸色大变瞳孔一缩, 接着吼道:“年轻人,不讲武德!” 夜无风和日有雨在陆大虾打出掌劲一刻,就感觉白发之人有些慌乱,于是两人加大劲力输出,被分开的水龙卷又有合而为一的趋势。 谢三看着陆大虾出手,也跟着跨步向前朝高空白发之人拔出长剑一挥。 “大意了!” “本以为只是一群稍微厉害点年轻人,没成想个个都有绝招。” 在陆大虾与谢三的助攻之下,两股水龙卷又生生的把白发之人吞没,同时他还要硬接陆大虾章劲和谢三剑炁。 “砰!砰!” “退!退!退! 白发之人没有硬接,聚炁弹开风雨二人后,自身也向后退却,在江面上滑行弄出一条长长水浪线。 风雨二人又准备趁机而上, 陆大虾喊道:“回来!” 二人听言,身形顿住眼中尽露无奈之色。 “哈哈!” “有趣,有趣!” 白发老者为掩饰尴尬放声一笑,看似是他有意放过二人一般。 “放!” 岸上观战的人早已搭箭在弦,只待交战的三人分开,箭矢便会蜂拥而上。 白发老者见状,在江面上又后退几十丈。 “前辈,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陆大虾向老者问道。 “哈哈,陆巡使果然传言般刚意,一言不合就动手。” “你们几个年轻人联手欺负我一个老人家,传出去也不怕江湖人耻笑!” 陆大虾回道:“前辈夜访镇府司船只不会就来说这些的吧?” “如果是的话,也只能怪前辈你自己上门讨打了,岂能怪罪于他人头上!” “在者说,镇府司行事从不会顾及这些虚名,至于前辈说的耻笑,那有进镇府司喝茶刺激!” 白发老者一言不发,远远盯着在船上正说个不停的陆大虾,岸上的人又一次做好了放箭的准备,只等陆大虾一声令下。 “今夜看来是无法拿下这个陆大虾了,虽不知他的真正实力如何,但他身边几位的身手个个不俗,如果再次联手,自己也讨不到便宜。” “哼,等他们入了川,老子也去摇人!” 想到这, 白发老者对着陆大虾说道:“人言镇府司陆巡使刚毅无比,今夜一见还是说的差了些,陆巡使咱们山高水长,山不转水转,终会有再相逢的一日。” 说罢, 老者正转身准备借顺流的江水离开, 陆大虾突然一个闪身消失在甲板上。 谢三再看他大虾哥时,人已在半空距离老者也就不到数数丈之远。 “前辈既未说明来由,又未讲清与白衣刺客之间的关系就要离开,如此才是我等镇府司的耻辱!” “前辈请留步!” 白发老者没想到自己都要走了,这陆大虾竟敢强行拦截。 看着正凌空飞渡而来陆大虾, 白发老者说道:“本以为你是个人物,没想竟是蠢货!” 说罢! 伸出双手对准江面打出一掌, “哈” 江面上溅起一道水幕,朝陆大虾激射而去。 陆大虾凌空拔出佩刀, “斩!” 水幕被劈成两半。 老者正要嘲笑陆大虾雕虫小技, 突然灵觉一动,感觉危险来临。 “不好!” “轰!” 陆大虾一刀劈开的不只有水幕,还有老者原停留的位置。 一声炸响过后, 老者停留位置的江面被刀气分成两半,形成两道浪涌朝岸边荡去。 “小看你了!” 躲过一击的白发老者, 稳住身形后立马反击,朝陆大虾奋力打出一掌。 陆大虾归刀劈出一个x,刀劲直接破掉老者打出的掌风。 “轰” 老者快速闪离,陆大虾的刀劲打到江面上又形成炸响,一时之间江面又是浪涌翻滚。 几番交锋下, 陆大虾压着白发老者打, 观战一方士气高涨, 而白发老者则气急败坏,刚立稳在江面上,陆大虾整个人也来到老者的跟前。 “砰!” 两人单掌碰击, 各自的身后纷纷响起炸响。 “轰” “轰!” 江里有几条路过的大鱼,被两人炁劲掀起的巨浪带到了空中,然后鱼身炸开死不瞑目。 两人对掌僵持, 周边的鱼儿却遭了殃。 “小子,没想到,他们都小看你了。” 听着老者的话, 陆大虾加大炁劲输出作为回应。 “嘿嘿!看你有多少炁能用!” “喝!” 老者见状同样加大炁劲输出。 一时间两人背后的炸响就没停过。 船板上 秋海棠已经蹲下了, 手指还在不停的画圈圈,风雨二人正打坐调息纳炁填补损耗,谢三单手紧握住剑柄,随时准备拔剑的样子。 随着时间的流逝, 白发老者感觉自己的穴窍里的炁在一点一点的消耗,反观陆大虾除了有几滴汗珠流下,没见有什么异样。 “不太可能啊,就算这陆大虾天资再好也不可能纳有这么多炁。” “哪里出了问题?” 老者正思绪凌乱,此时的陆大虾就是他活这一辈子才遇到的一个意外。 任他如何想, 根本猜不到他们二人就不是一个体系。 “前辈,这时候胡思乱想可是会出问题的!” 陆大虾突然说话,打乱了正思考的老者,接着陆大虾全身一震,另一只手快如闪电般出掌朝老者的胸口拍去。 老者惊魂 同样出招抵挡,可是两掌再次相碰的时候,老者则发出一声惨叫。 “啊!” 接着整个人倒飞, 在江面上拖行倒退很远后才止住身形。 陆大虾后退几步,呼出一口长气。 夜无风和日有雨从静坐醒来,相视一眼后,一个朝陆大虾飞去,一个则朝白发老者飞去。 谢三则松开了紧握剑柄的手, 心想:“终是大虾哥技高一筹!” 第5章 疑云 “前辈,您还是别挣扎” “前辈几处重要的经脉被在下封住,周身的炁劲发挥不出平常威力的一成,任你如何挣扎都是徒劳!” 还是说清楚,此番前来所为何事?为何只身闯镇府司船只?” 白发老者与陆大虾对掌硬拼,因不清楚对方真实实力,大意分神之际被陆大虾突加偷袭,一招不慎被擒。 听着陆l大虾的话,老者心里大惊,但是嘴上说道:“小子,你最好现在放了我,不然引来那些比老头子更加恐怖的人,你们这些小鱼小虾可就难逃了。” 陆大虾皱眉 心想:“听这话,还有比他更厉害的人准备对镇府司不利?难道只是因自己巡视江湖而引出来的?” “不对,这人与行刺的白衣人类似,定是还存在着什关联,不然这江湖有他们存在早就乱套了!” “诈他一诈!” 老者看着陆大虾眉头深锁,自以为被他的话吓到了,正准备再夸大用词,好让对方知难而退。 陆大虾突然喊道:“谢百户,把这嘴硬老头的手筋脚筋挑断,再绑上重物沉江吧!留之无用,浪费米饭。” “是!” 说罢,陆大虾装作往舱外走去! 谢三拔出长剑,慢慢靠近。 老者听到这话,破口大骂。 “好歹毒的小子,真是当不人子,老夫活了快百岁第一次遇到你这么心狠手辣的人。” “愣着干什么,动手!” 谢三停住的步伐又再次被陆大虾催动, 走到老头身边后,谢三说道:“老头,对不住了!虽然你活这么高寿不容易,但是谁让你自己来找死呢,老老实实待家里不好嘛!” 说罢就要动手拔剑。 老头见陆大虾和谢三的架势不像是说说而已,心里正在权衡:“万一真动手把自己手筋脚筋挑断,自己岂不是成了废人。” “不行!” “这该死的上官飞鹤!你踏马要这个陆大虾,自己不会来嘛,害的老子受辱!” 此时谢三长剑已出鞘,剑身已经靠在老者的左腿上。 正准备用力之时,老者喊道:“且慢,老头子有话说。” 蜀地 陈近北带着镇府司的副使, 正来到了一座无名山脚下。 “大人,我们在蜀地多番打探,结合当地镇府司的情报,各大名山上都有门派驻地,只有这座无名峰从没有一个武林门派在此地开宗立派。” “这事看起来有点蹊跷!” 陈近北听完, 称道:“不错,我们要达到此行目的,便要不放过任何可疑之处,如此方能有所收获。” “准备登山吧!” “好!” 无名峰顶 茅草屋 “上官飞鹤,你让贾道真去找那个陆大虾靠谱吗?” “平日里这个贾道真就喜欢静修,不太愿意沾染些江湖事,你是怎么如何说动他的?” 上官飞鹤呵呵一笑, 说道:“汤阴师,你觉得我能用什么说动他前去?” “对那陆大虾感兴趣是你,又不是我。” “再说贾道真那老小子除了对破境感兴趣,其他都不在意。” “难道?” “呵呵,不错!我直接跟他讲这陆大虾背后之人有破境秘法!” 汤阴师惊讶道: “怎么会?你骗他?” 上官飞鹤一脸严肃的, 说道:“骗?” “你认为我是骗他吗?” “不是?难道是真的!” 看着满脸疑惑的汤阴师,上官飞鹤拿出一张纸递了过去。 说道:“当初贾道真也是看了这个才去的。” 汤阴师连忙接过纸张,然后仔细看着上面写的内容。 当他看完所有的内容后, 惊呼道:“这,是真的?” 上官飞鹤回道:“自然错不了!” “如果是这样,那还真算歪打正着了!” “只是不知道贾道真成功没有!” 上官飞鹤说道:“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都拿不下的话,那贾道真这岁数可真是白活了。” “也是,就等他带着那小子回来了,这样一说我对那小子也有些兴趣,就是不知这上面的人会不会为了他说出秘法了。” 说着汤阴师还扬了扬手中的纸张。 “呵呵,只要把这事情确认清楚后,不止你感兴趣,我相信整个天下的习武之人都会感兴趣,那时候的影响可不是你画的那张图谱能比拟的!” 汤阴师感慨道:“是啊,我参悟这么多年,才想出这条路,可是至今还发现有人走通过。” “武道一途已经很艰难了!可白万春倒好,居然跑到京城去了。皇宫戒备森严,他想闯进去找小皇帝,恐怕是痴人说梦了。” “当年…” 汤阴师还准备发牢骚, 上官飞鹤道:“别说了,有人来了!” 说完上官飞鹤的身形往窗子外一穿,汤阴师紧跟其后。 陈近北一行人刚登上峰顶, 郑谦喊道:“大人你看,有一茅草屋!” “去几人!” “是” “总算见到有人待的地方,这几日跋山涉水所到之处都是荒芜。” “陈近北道:“别高兴的太早,万一…” 话还没说完, 屋里就传来叫声: “大人,没人!” 接着几人从屋内走出,手上还拿着一张纸。 “大人,请看!” 曾墨班把纸张递给陈近北。 陈近北边接过纸张边问道:“有什么发现没有?” 梅攻孜说道:“屋内陈设没有落灰尘,说明是有人居住的,还有就是茶几上的茶水未凉,窗户也是打开的,这说明居住的人是发现有人来了,然后跳窗离开!” “大人要不要追?” 陈近北看完纸上的内容 吩咐道:“三人一组,在周边四处搜索,这茅草屋的居住的人有所企图,不能放过。” “是!” 待副使全部散开, 陈近北又重新盯着纸张的内容看。 “到底是什么人,能把陆大虾调查的这么详细!” “连张天宝破境的事也涉及!” “他们调查大虾想做什么?” “这些人跟白衣山主有关系?” …… 陈近北因一张写有陆大虾背景调查内容的纸张掀起了头脑风暴,正当他在抽丝剥茧把一个一个问题捋顺的时。 峰顶崖边传来打斗的声音, 接着一个声音喊道:“人在这里!” 第6章 乱战 汤阴师和上官飞鹤两人立于峭壁一处的内洞,本以为是山间旅人不慎闯入,过后便离开。 可陈近北等人就是特意来寻访, 虽不确定会有人在山顶,但是如今遇到又岂会轻易错过。 “二位,是这山间的隐士?” 陈近北与镇府司的其他同僚将汤阴师与上官飞鹤围成了一个圈,在陈近北眼里,这二人跟白衣山主脱不了干系! 无他, 他们与白衣山主除了面貌不像之外,其他的都很像,白发,白须,白衣服!就连脸上的皱纹都很像。 上官飞鹤道:“诸位我们俩是路过的!” “是嘛?” “拿下!” 汤阴师回道:“说到底,到头来还是要动手!” “那就来吧!” 汤阴师原地腾空, 上官飞鹤纵身跳跃出包围圈。 陈近北带着镇府司高层和他自己共18人,从京城到川蜀的途中,一路翻遍名山大川,就为了追查当年各山主的蛛丝马迹。 如今在这座无名的峰顶遇到可疑之人,一个个内心情绪激荡,斗志昂扬,早就等着攻击命令示下。 一时间峰顶化作战场,树干横断,草木皆飞,尘土飞扬。 陈近北与郑谦等人围攻汤阴师,曾墨班与梅攻孜对上上官飞鹤, 天榜之日镇府司等人以疲惫之势领教白衣山主的实力,合力之下不曾伤及分毫,当陈近北等人见到二人真容时,便不知道二人不容小觑。 当陈近北下令后, 他们一出手便是全力。 峰顶上身影乱舞, 炁劲相碰发出的声响不绝于耳。 几十人交战,短时间内是奈何不了对方,但上官飞鹤一对九只是不露败迹,而汤阴师则在勉强支撑,如果缠斗不休持续下去,胜败早就注定。 毕竟汤阴师和上官飞鹤也只是比陈近北他们多破了几穴窍而已。 场中能看清局势的有不少人,其中上官飞鹤是一个,为了脱困,上官飞鹤想到乱神之计。 “诸位究竟要做什么?为何一见面,不由分说就刀兵相向?” “现在才想说,迟了!” 汤阴师被陈近北等人围攻疲于应付,但听到上官飞鹤的话后,抽身一躲闪身与陈近北拉开距离。 然后说道:“我二人常年隐居此地,从不曾与江湖人结怨,诸位都是武林中高手,我等素未谋面,今日何故就一言不合就动手?” 陈近北等人没有迟疑,在汤阴师拉开一点距离后立马欺身而上,不让其有一丝喘息之机,因为陈近北也看清了局势,只要坚持下去,这二人必能拿下。 “不必留手,务必拿下这二人!” 上官飞鹤听到这话心里清楚,这群人不拿住自己二人是不会罢手,刚刚想的计谋一时却用不上了。 “这样下去可不行,早晚被这些人给耗死!” “从哪里冒出这么多高手?” “难道?” 上官飞鹤脑中想着撤退的办法,手上还不断的化解攻向自己的招式,突然眼睛一瞄陈近北,见到他胸前露出的白纸,然后想到了一个可能。 于是大声的问道:“诸位可对最近江湖上颇有声威的镇府司巡使陆大虾感兴趣?” “此人身具秘法,老夫已派人去请,不久便会来到此地,到时候大家可以共享这个秘密。” “大家就此停手,以和为贵如何?” 上官飞鹤本以为他们会对这个秘密感兴趣,没想迎来的却是更凶猛的攻击。 “?” “什么意思?” “对秘法都不感兴趣?” 一个声音打断上官飞鹤的思绪, “啊!” 汤阴师终于扛不住陈近北等人的攻势,露出破绽,不慎被陈近北一掌偷袭打在后背,然后发出凄惨的叫声。 可陈近北也不好受,接触汤阴师的单掌,被他的护体气罩震的脱力。 郑谦察觉陈近北的异样, 问道:“大人,你没事吧!” “没事!不用管我,趁机拿下此人” 汤阴师被打了一掌,身体动作变得迟缓,之前还勉强支撑,现如今正节节败退,剩下几人再一齐用劲猛攻,不稍片刻就能拿下。 上官飞鹤心中大急,想抽身救援但又被几人缠住,有心而无力。 眼见汤阴师就要被拿下,上官飞鹤心里想到一件事,这群人很有可能会感兴趣。 “白万春,对不住了!” 想及此, 上官飞鹤喊道:“诸位既然不爱秘法,老夫再送你们一场堪比从龙之功的泼天富贵?” “只要就此罢手?如何?” 这时正恢复身体的陈近北回道:“到此时,你们已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还想用言语来迷惑我们,痴心妄想。” “不要停手。” 上官飞鹤没有理会陈近北, 继续喊道:“能让这么多高手听命的,老夫认为没有那个江湖势力可以做到,如果有,那么只有当今的朝廷镇府司了。” “老夫要说的事就跟当今圣上有关,你们可以不要这泼天富贵,难道也可以不管当今圣上?” 这话一出, 包括陈近北在内都略有迟疑, 上官飞鹤和汤阴师也能明显感觉出这些人的攻势有些放缓。 于是心中大定, “搞半天居然是朝廷的人。” 汤阴师虽然受了点伤,但不至于束手就擒,感觉攻势放缓,心里才明白过来这些人为什么要攻击自己了。 “你们为了那个孟小花?才找到这里的?” 上官飞鹤也说道:“当今圣上有难,你们不在京城待着跑这里做什么?” 陈近北见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但是就此停手的话就会被要挟,于是下令道:“拿下再说!” 上官飞鹤和汤阴师都有点懵, “难道又说错了?” “刚刚明明有效果啊?” 上官飞鹤还在想着其中的缘由,汤阴师终是没有扛住,不小心被郑谦一脚踢中了大腿,然后踉跄摔倒在地,正要爬起又被其他人一脚踹中了胸口,然后向上官飞鹤方向倒飞。 上官飞鹤纵身一跃,准备接住汤阴师,但梅攻孜等人紧跟着向其出手。 “碰!” 护体气罩阻止了梅攻孜几人的攻击,把他们纷纷弹开后,上官飞鹤飞身接住了汤阴师,接着缓缓的落地。 十几人全部向二人围攻过来, 上官飞鹤见此深吸一下调集了全身穴窍的炁让身体瞬速膨胀,围攻过来镇府司副使们见状停住脚步,纷纷集炁抵御。 “哈!” 从上官飞鹤的脚底荡起烟尘,瞬间就将所有人的视线遮住,借着这个机会上官飞鹤带着汤阴师跳出了包围圈。 陈近北等人准备继续向前围攻, 但汤阴师张狂的笑道:“你们的圣上都危在旦夕,还追着我们不放,你们就在这里等着朝廷的噩耗传来吧!” 听到汤阴师的话,陈近北等人均是一愣,围攻的动作也变得迟缓。 “哈哈!” “还不快走!等着被拿下吗?” 上官飞鹤明了,纵身一跃从崖边跳了下去,接着就从一群人的视线中消失。 “大人还追吗?” “不,回京!” 第7章 入川 “回京?” “大人,这人虽说的言之凿凿煞有其事一样,但也可能是故布疑云寻找脱身之法。” “我们远行千里来到川蜀,这好不容易有了他们的踪迹,这半途而废…” 陈近北听着郑谦的话, 左右思量后 说道:“我们赌不起!” 说完还从胸前拿出那张, “这上面记录大虾的一些事情,基本上都是准确无误,可见他们也是做过详细的调查,在生死之间他们没有必要说谎。” “不如这样,我与几位副使同陈大人一同回京,郑副使在入川的口子等待大虾他们,然后在继续追查这二人的下落。” 梅攻孜见内部意见有分歧,想出一个折中的办法。 郑谦也说道:“不错,那人不是说派人去找大虾了吗?这这样一来定还有机会可以追查到,由我同其他副使同僚一起与大虾汇合一同追,大人大可回京护陛下周全,这不失为两全之策。” 陈近北听完点点头 称道:“好,就这样定了!” “这些年来不停的有消失人十多年的人物冒出,像今日二人的武功我们其中任何一人单独遇上都不是对手,你们切要多加小心,不可单独贸然行动。” 众人回应道:“是!” 陵江之上 陆大虾与谢三立于船头, 自白发老者说出密辛后,谢三脸上就没舒缓过,陆大虾也感觉此趟川蜀之行会险阻重重。 “大虾哥,还有半日航程就到渝州了!” 陆大虾望着江岸两边的险峰峻岭, 回道:“小谢,此次川蜀之行虽说将会如这蜀道一样艰难,但你也不必整日容愁容不展,闷闷不乐。” “须知船头桥头自然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大虾哥,说的是。” “小弟只是在想,这些人到底要做什么?” “做什么?” 陆大虾语气平淡的说道:“活到他们这个岁数,这世间还有什么没有见过的,这些人目前唯一的敌人就是时间或是正流逝的岁月。” “不过现在多了一个!” 谢三一愣, 陆大虾的话透着看破世俗又掺杂些许霸气! “时间?岁月?” “小弟不是很明白,请大虾哥解惑!” 陆大虾道:“小谢,你跟着钟大侠学剑有困惑吗?” “不常有,钟师时常让我自己感悟。” “那你可有发觉你的剑与其他人不同?” 谢三回道:“小弟是有所发现!” “不过,这与当初大虾哥给我疗伤有关,钟师也曾言我走了另外一条修剑的路。” 陆大虾说道:“这些人为的就是这个!” “呃!” “呵呵” “你自己悟吧!早晚会悟到的。” 这时船舱内传来喊声 “陆巡使,这快都快到渝州城了,什么时候给老头子解开穴窍啊!” 二人闻声转身走进船舱, 谢三说道:“闭嘴!你们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陆大虾伸手拦住谢三说下去,然后开口道:“想要我放你,你要配合我演出戏,事成之后自然会还你自由。” “没问题!可以,可以!” “这几日老头子才活明白,任何事都抵不过自由啊!” “呵呵!” “这也就是你们这样,寻常之人以求能三餐度日,家有富余,简简单单。” “你们活了一大把年纪却还要贪寿,只可惜天道如此,容不得你们。” “事成之后好好享受不多的余生吧,别总奢求太多。” “是是是,陆巡使说的是!” 夕阳余晖, 红霞满天。 渝城码头, 人头攒动。 当竖有镇府司旗帜的两条大船缓缓靠岸,一时吸引了无数双眼睛,有心人开始分散撤走,将这一消息传至川蜀武林。 消息一经传开, 川蜀武林震荡! “来了,这陆大虾终究还是来了!” “家里收拾的怎么样,躲藏的地方找好了吗?” “什么?没有!你搞撒子?” “哈批!镇府司分府早就盯上了我们,藏哪里去!自首吧,外面全是镇府司的探子。” 各大名山上的门派也跟紧闭山门,不是怕陆大虾找上门,而是怕江湖人寻求庇护,会惹祸上身。 “干!” “我就不信,这陆大虾有三头六臂,我们一群人还弄不死他!” “好消息!好消息!” 一群人正商量着如何对付陆大虾,一个打探消息的人兴奋的前来禀报 “好消息啊!那陆大虾没在船上,人没在!” “嗯!” 众人先一惊,然后一喜。 问道:“怎么回事,快说!” “有消息传,有高人在赤壁虎亭与镇府司的陆大虾一战,之后陆大虾就再没露面过,此次也没有出现在大船之上。” “这么说还真是好事!” 有人反问道:“如今镇府司领队是谁?” 报信之人回道:“好像姓秋!” “消息可靠吗?” “旗子上写着呢,没有书“陆”,只有“秋”” “看来是真没来了!” “哈哈,天助我也!” “就姓秋的掀不起风浪!” 正商议的众人纷纷点头称是,不过有聪明者早已经在偷偷趁着这个空档准备开溜。 “一群瓜儿,这事怎么看都透着诡异,赶紧跑!” “秋百户,怎么回事?” 秋海棠领着巡视江湖的众人来到渝州城镇府司分府,刚一落座就听到郑谦的询问。 秋海棠赶紧起身, 向施礼郑谦回道:“大人!” “不用多礼,大虾没来这是怎么回事?你细细道来。” “是!” “大人,是这样的…~…” 秋海棠把事情始末从头到尾前因后果事无巨细的讲述给郑谦听。 “大人事情就是这样,这也是陆大人的谋划。” 郑谦听完后先是一笑,然后说道:“好,就按陆巡使的谋划来。” “秋百户,你照计行事。” “遵令!” 郑谦回到几位副使商议的地方 曾墨班问道:“老郑,怎么回事,问清楚了吗!” “是啊!突然搞这出,把我们计划都打乱了。” 郑谦见同僚们都一副心急火燎的样子,也不拐弯抹角的,直接说道:“大虾已经擒下无名峰主派出的人,并从已从其口中得知了有这样一群人存在。” “同时制定了一套方案准备引蛇出洞,我们可以在暗中策应,等待时机一举将他们擒获。” 接着郑谦便向同僚们转述了秋海棠的话以及陆大虾的策划。 众人听完纷纷点头。 陈近北等人不知道川蜀武林会如何开场与收尾,此时正快马加鞭日夜兼程的赶往京师,尽管鸿武帝的武艺不凡,但是面对未知的危险,陈近北心里还是不敢有所怠慢。 “驾!” “驾!” 第8章 异卦 京城 陆仁假很忙, 忙到都没时间出镜,以至于让很多大佬认为没他什么事。 但是随着鸿武帝嫔妃的肚子日益变大,每日御医复诊时,陆仁假都要陪鸿武帝一起守着,这一弄便是半日,随后又要履行职责,去内阁,去翰林院。 如此, 一天下来,留给陆仁假的空闲时间就不多了,只能夜间闲暇之余一人在院中独饮。 “陛下,这贵妃们临盆就在近几日,一切待产事宜都要安排妥当。” 鸿武帝听完御医的话后, 问道:“没有准确时辰的吗?” 御医回道:“太精准的时辰是没有的,只要临近日子,随时都有可能,所以微臣在才会再三提醒。” “有劳了,御医叮嘱之事朕牢记于心。” “那就好!贵妃身体安康,脉象平稳!微臣明日再来复诊,就先行告退了。” 鸿武帝道:“送送!” 陆仁假立于一旁, 认真的听着御医的每一句话。 待御医离开后, 陆仁假如往常一样准备向鸿武帝告退。 鸿武帝说道:“陆爱卿留下,其他人先行退下。” 不等陆仁假发问,鸿武帝递给陆仁假一页纸。 “爱卿看看这个。” 陆仁假接连忙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到,“京城面生武者增多!” “朕已命镇府司在彻查此事,爱卿你怎么看?” 陆仁假看到内容的一瞬间,脑子里就闪过无数种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听鸿武帝一问, 陆仁假回道:”陛下,微臣觉得有事要发生,可能还是大事!” “何以见得?” “微臣觉得陌生武者出现在京城,它传递了一个信号。” “什么信号?” 陆仁假回道:“京城有热闹可以看。” 听到陆仁假的回答鸿武帝哑笑, 心想:“这很符合江湖中人没事爱凑热闹的行事风格。” “那爱卿觉得会是什么热闹呢?” “京城几月均无大事,要说有的话也只能是陛下的~” 陆仁假的声音越说越小,说到后面甚至没了下文,鸿武帝不是愚笨之人,陆仁假的话外之音还是听明白了。 低吟道:“竟是为了这个?” “爱卿就凭这一页纸?就笃定?” 陆仁假回道:“当然不是!” 说罢, 拿出“江湖风闻录”递给了鸿武帝。 说道:“陛下,微臣是根据这里面的内容和这页纸推断的。” “这是什么?” 鸿武帝边接过册子边问道。 “陛下打开来看看就知道了。” “江湖风闻录” 鸿武帝念了册子的名字,然后翻开细看。 过了一会儿 鸿武帝合上册子, 说道:“爱卿,这册子里内容不仅用词夸张,而且许多之事记录的不够详实,全凭臆想,只够供人茶余饭后消遣之用。” “你凭这!” 鸿武帝用质疑的眼神看着陆仁假。 “陛下!对于江湖上闲散的人来说,有这个就够了。” “虽然用词夸张,详情也有所差别,但是主事还是没错的,不然也不叫风闻录,而是江湖实录了。” “嗯,爱卿说的不无道理。” “陛下,若无事!微臣就先行告退了!” “呵呵!” “这些时日辛苦爱卿陪朕了。” “你退下吧!” “是!” 待陆仁假离开远去身影消失在宫门外时,鸿武帝的脸色立马变的阴沉, 厉声的喊道:“来人!” “陛下!” 近侍连忙跪下听候鸿武帝的吩咐。 鸿武帝道:“传朕旨意从今日起,宫廷内戒严,有关宫内的一切都不准外传,不准讨论,不准相互相打探,有违令者全部拿下,听候发落。” “记住了,是一切!” “遵旨!” “再传神机营统领公输墨班觐见。” “是!” 连下两道口谕后,鸿武帝再一次翻开“风闻录”册子,然后盯着其中的一小篇幅的内容,久久不能释怀,这篇内容在鸿武帝看来十分的刺眼,“鸿武帝喜得子嗣,不久将要临盆。” “哼!” “果然大胆,想看朕的热闹?” “等着!” 陆仁假从翰林院出来时,感觉宫内的氛围好像变了,之前偶尔能听见或看见近侍或宫女结伴走路有说有笑,这才没多久一个个形色紧张,不苟言笑。 “陛下这就开始了?” “也好!总比因哪日出事了受到牵连丢掉了性命强。” “陛下妃子怀有子嗣天下皆知,但是御医诊断临盆的事,外界怎么知道?还上了风闻录?” “什么都往外说!什么都敢讨论!” “今时不同往日了呀!以前陛下绝嗣没什么好封禁的,如今可不同了有好几个呢,真是不知深宫内院的黑暗!” “放在宫斗剧里估计第一集就得被乱棍打死!” 陆仁假走出皇宫正门,脑子里想着这些有的没的。 “陆兄,等等!” 远处传来呼喊声,陆仁假回头一看,原来是辛稼轩与苏平雨二人。 待二人走近, 陆仁假说道:“辛兄,苏兄!见谅!” “仁假刚刚正想事呢。” 辛稼轩回道:“是陆兄见谅才是,我二人打搅到陆兄了。” “呵呵!” “边走边说!” “请!” 三人来到太白酒楼 “难得与陆兄一聚,今日可要尽兴啊!” “彼此,彼此!” 三人一阵寒暄过后, 辛、苏二人相视一眼。 陆仁假见状, 问道:“辛兄与苏兄可有事要说?” 苏萍雨道:“不瞒陆兄,是家父安排小弟前来的。” “苏阁老?” “正是!” “这样!” “不知阁老这是~” 辛稼轩对去苏萍雨说道:“老苏你怎么磨磨唧唧的,苏伯父有事交待直说便是,陆兄也是豪爽之人。” 苏萍雨尴尬说道:“稼轩教训的是,是小弟着相了。” 接着苏萍雨拿起酒壶给二人倒满, 说道:“陆兄时常伴随陛下左右应该清楚陛下的喜事,家父昨日也用术数推算一番,可结果却很晦暗不明,所以让小弟来问问。” 陆仁假回道:“苏兄可难住我了,陛下之事苏阁老自可去问陛下,我相信陛下不会拒绝的。” “阁老问我在下,可是问错人了。” 听完陆仁假的话,苏萍雨苦笑, “陆兄果然如父亲所言不会明说,当时小弟还不信。” “其实刚才那话是小弟问的,父亲只是让小弟过来提醒陆兄。” 陆仁假回道:“谢阁老关心,苏兄请讲!” “风刮乱丝不见头,颠三倒四犯忧愁。” “慢从款来左顺逆,急促反倒不自由。” 苏萍雨说完, 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接着说道:“陆兄,小弟话已带到!” 辛稼轩接着也拿起酒杯一昂头 然后说道:“今日尽兴。” 陆仁假回道:“辛兄,苏兄,请!”然后一饮而尽。 随后包间内传出三人豪爽的笑声, “哈哈哈!” 第9章 无间 “京城的风,阁老都察觉到了吗?” 与苏辛二人分别后, 陆仁假一人坐在亭子里想着苏阁老的赠言。 “这话可不是说给我听的。” “该怎么说给陛下听呢?” 就在陆仁假沉思的时候褚姝静来了。 “又一人独坐。” “来了。” “嗯。” “陪我坐会吧!” “好。” 两人聊着天,也不知聊什么。 过了一会儿, 陆仁假问向褚姝静,“什么时候跟我回趟老家?”褚姝静听陆仁假之言瞬时面红耳赤。 “怎么了?” “没,你定吧!” “好的。” “好久没逛京城了,陪我走走吧!” “嗯,好!” 二人刚出陆宅, 就有两个陌生人紧跟其后。 陆仁假有些诧异,心想:“有人盯着陆宅?还是盯着姝静的?” 二人沿热闹的街道走了一会儿后, 陆仁假突然小声的对褚姝静问道:“王府暗中给你安排了护卫吗?” 褚姝静一愣,回道:“没有,怎么了?” “哦,没事!” “就是近日京城来了不少江湖中人,我关心下你,问问出行没有安排护卫。” “是这样!” “嗯!” “唉!” 见褚姝静突然叹气, 陆仁假好忙问道:“怎么了?” “小的时候我本来也想习武,皇叔和王叔都不允肯。询问缘由时只说天下哪有女子习武的!” “有次偷偷练习,还被训斥的一顿。” “为什么天下习武的都是男子的?” 听着褚姝静的话,陆仁假沉默了。 见陆仁假不吱声,褚姝静问道:“怎么不说话?你也觉得女子不该习武吗?” 陆仁假回道:“没想到,姝静你还有当女侠的想法。” “只是你问我,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如果真要找一个原因的话,可能是女子习武对自身没有益处吧!” 褚姝静回道:“我也只是说说,当女侠是没想过的,只是要有武艺在身的话,也就不必让人护佑周全了。” “你说是吧!” “呃!姝静你说的不无道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走着,跟在他们后面的两人各自嘀咕了起来。 其中一人说道:“那个男的就是当今圣上最信任的人了,只要拿下他,就能得知我们要的消息。” 另一人问道:“怎么突然就换人了?” “你问我,我问谁,听安排就是。” “打算什么时候动手,这可是京城,到处有镇府司的眼线。” “找机会吧!先盯着。” 两人后边嘀咕,前头陆仁假正边陪着褚姝静脑子里边想。 “竟然猜错了,不是为了大虾来的!” “看来是有心人盯上了鸿武帝了。” “常人的脑回路不会这么奇葩的,在这个时候来捋龙须,暗处之人难道有什么倚仗不成?” “盯上我?等着!” 陆仁假陪着褚姝静走了好几条热闹的街道,褚姝静一路开心的不行,不是看街头卖艺,就是买点小玩意。 陆仁假好奇的问她,“身为皇家之人奇珍异宝应该常见吧!” 褚姝静回了一句:“主要是有人陪,开心。” 夜幕降临, 送褚姝静回了王府后,陆仁假故意往人流稀少的地方走,这使得跟踪的两人很开心。 什么叫踏破铁鞋无觅处? 这就是! “这男的,也太相信京城的镇府司了。” 看着陆仁假只身一人来到深宅巷子时,两人不禁的发出感叹。 “别废话了,机会难得我们一头一尾把他堵住,这么高的墙院他插翅难逃。” 陆仁假走进深巷, 假装嘘嘘方便。 嘴里还吹着口哨。 突然 一把匕首顶住在陆仁假的后背上。 “别动,别叫!不准回头!” “不然小命不保!” 陆仁假身体发抖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战战兢兢的,说道:“好…好汉饶命!” 边上一人见陆仁假这样的反应,嗤之以鼻的说道:“就这副德性,也能得到皇帝信任?简直没天理。” “好了!别啰嗦了!” 就在二人对话间,陆仁假又出声道:“好汉饶命,有事好商量,好商量。” “闭嘴,我问你答!不然让你尝尝割肉的苦。” 说罢,还用匕首往前顶了顶。 “是!是!” 见陆仁假如此老实配合,其中一人满意的点点头,然后问道:“你真的就是他们口中说的陆大人,陆仁假?” 陆仁假连忙回道:“对对对,好汉饶命!” “别废话!” “是!” “他们说你经常陪在皇帝身边是不是!” 这次陆仁假回的干净利索,“是!” “那皇帝的妃子生孩子是在什么日子?” 陆仁假惊呼:“啊?” “说,不然就捅死你!” “好汉,饶命啊!我~我不晓得啊!” “不说?” 匕首又往陆仁假后背深进了一点。 “好汉,我真不晓得啊!” 其中一人见陆仁假的怂样,上前就一脚踢在屁股上。 还骂了一句“怂包”。 接着向用匕首顶住陆仁假的人说道:“这里不宜久留,把他打晕带走在细细盘问?” 这人回道:“不行!这人要是消失了定会引来皇帝的寻找,如此我们就被动了。” “那你说怎么办?” 拿匕首之人对陆仁假说道:“小子别不识抬举,命是自己的,你可想清楚了。只要你说了我就放你走,这样只要你不说出去就没人知道是你透露消息。” “你要是硬扛不说,老子现在就了结了你!” “好汉饶命啊!实在我不知道啊!这人生孩子哪有准确的日子啊!你们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还有啊!你们不是有消息出处,怎么还找上我了!真是晦气,我真是倒霉啊!” 说着说着陆仁假还用起了哭腔, “我寒窗苦读十几年,好不容易混到了今日地步,可如今就要~就要~” 掩面低泣演的跟真的一样。 二人面面相觑,都被陆仁假的真情流露给弄懵了。 “咋整!这小子看样子真不知道!” “我们要是得不到准确消息也没法回去交差!” 匕首慢慢的被收了起来,陆仁假见有效果,哭的更是让人不由心生怜悯。 “哭丧啊!” 接着又是一脚! “再哭,老子一样弄死你!” “噎!” 陆仁假声音停止了。 “走吧!” “就这样放了他,万一他去镇府司的话?我们就…” “他软蛋一个,要是敢告发就说他也是同谋,他这么爱自己前途又没见过我们长什么样,他告个发个屁!” “再说杀了他,肯定会引起镇府司戒严的,同样对我们不利。” “也对!” “你先撤,我盯着他要是敢回头,我就宰了他!” “好!” 很快其中一人从巷子悄无声息的隐入黑暗之中,陆仁假一直面向墙壁身子还不停的发抖。 “别转过来!不然你就得死!” 陆仁假照做! 另外一人也一步一步的后退,然后隐入黑暗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之后陆仁假缓缓的站起身来。 嘴里说道:“该轮到我了!” 第10章 有来有往 围堵胁迫陆仁假的两人, 在一人先行离开后第二人走时,还非常谨慎的藏在暗处盯了陆仁假一会儿,见陆仁假没有大喊大叫,依旧一副胆战心惊的样子,才放心的离开。 “不知道这个演技能不能拿影帝称号!” 陆仁假嘀咕完, 在月影照拂下闪出一道残影后也消失在深巷之中。 两人在相约地点汇合后,边走边聊着,先行离开的人道:“怎么样,那小子没出幺蛾子吧?” “嗯,他没有。” “也就是个普通人,有点运气当了官才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怎么会轻易断送自己前尘。” “嘿嘿,这可由不得他了。” “怎么,你有什么想法了?” “暂时没有,不过等到时候到皇帝跟他说声,这人太草包了,不知道会不会辞了那小子。” “呵呵!断人前尘犹如杀人父母,这个仇可就结大了!” “他不是有运气能当官吗?到时候就看看还有没有运气继续活下来。” 赶来会面的第二人很诧异同伴的反应,问道:“你怎么对他这么深的怨念?” “非要把他牵涉进来?” 第一人回道:“我恨草包当官!” “这种人除了会拍马还会搜刮金银,这样的人留着就是祸害!” 赶来的人没有追问, 只是失望的说道:“别说他了,打探不出消息怎么回去交差?” “刚刚就要让那小子给我们做内应,这种草包一个恐吓就能乖乖的听话。” “还是不能冒这个险!” “那你说怎么办?” “先回去汇报吧,再找机会打探,无论如何这个任务要完成,不然~” “唉!这可是杀头的事!” 陆仁假悄无声息的跟在二人的后面,听着第一人的吐槽深以为然,但这人嘴巴太碎了。 “几个嘴巴子是少不了的,不然念头不通达!” 二人先是在城中心晃荡,然后七拐八拐的来到城西城门,趁着守卫换差的时候摸到城墙脚下,然后纵身一跃在墙壁上连踩几脚后便翻过高大的城墙。 “身手还不错!” “能让有这样身手的武者甘心干杀头的事,背后之人定不简单,只是这样做对他会有什么好处呢?” 跟在二人后面, 陆仁假从二人言行举止之中察觉这事情越发的不简单。 二人走在郊外林中 第一人越走越感觉哪里不对劲, 突然问道:“你刚才真的有把匕首顶住那小子吗?” “顶他后背了,怎么了?” “没用力?” “用力了,怎么了!” “为什么那小子不喊疼,只喊饶命?还有心思哭?” “一个胆小如鼠又贪生怕死养尊处优的官为什么不喊疼??” “可能他忍住了吧,我刚离开的时候还藏在暗处观察了一会儿,他没什么怪异的表现,太正常了。” “这就更不对了,据我对草包官员的了解,他们发现危险解除后首先要做的就是喊救命或者有刺客。” “怎么会像你讲的当做正常无事发生一样呢?” “不行!我还得回去找那个小子!” “别,真要是说的这样,我们已经暴露了,再回去要不是就有埋伏或者重兵把守,我们先回去,明日再探探究竟!” “要真这样,先送这小子走!” “好,明日我来动手!不把他打的说真话,老子不信邪。” “你还挺执着。” “行了,快走吧!还等着我们回消息呢” 二人加快了走路的步伐,走了大约离京城五里远后,陆仁假跟着他们进了一个小村庄。 “怎么样,准确的消息打探到了吗?” “回山主,太精准的没有,但是有消息称也就近期了,这生孩子没有精准的日子,都是随时都有可能的,这是一位朝廷当官的人说的,属下觉得很有道理。” “呵呵,是嘛?” “不会你们随意找个由头骗老夫吧?” 二人连忙跪下, 说道:“小的岂敢欺骗山主,真是一位在朝廷当官的人说的。” “山主要是不信,明日小的把他逮来!让您亲自审问。” “不必了,算算日子也就这几天了,你们俩去安排其他人,等老夫这边的信号,这件事做完之后,你们从此就恢复自由之身了。” 二人听后心中大喜同声拜谢。 “行了,安排下去吧!” “是” 二人正要打开房门告退,忽然一阵狂风从门中吹进,一时弄的二人眼睛都无法睁开。 一道残影随风掠过,二人便双目圆睁,立在原地一动不动,手上还保持着开门的姿势。 山主白万春一惊, 随声问道:“什么人?” “你又是什么人?来京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要打探鸿武帝的消息?” 白万春心里暗骂“这两个废物!”,嘴上说道,“藏头露尾的家伙不配知道!” “是嘛!” 话音刚落,立着的两个人突然像两根木头一样倒在了地下,而陆仁假的身影从两人中间显露出来。 “在下陆大虾,不知这位前辈如何称呼?” 白万春心里惊讶,没想到这人就藏在两人身边,但嘴上回道:“呵!你不是陆大虾,不过没关系!你既然称呼我一声前辈,告诉你也无妨,你听好了!” 白万春并没有说自己是谁,只是想以这个为机引让来人失神,其实他早已飞身攻向了陆仁假。 “砰!” “轰!” 二人对了一掌,白万春倒退了几步,不过趟地上的两人遭了殃,他们被余劲掀起分别撞向的两边的土墙上。 两人撞墙的声音,在了寂静的村落中响起。 惊的一些村民不明所以,“怎么还打雷了!” “别管了,惊雷是好事!” “睡吧!” 而白万春与陆仁假开始新的交锋, “前辈不想说,又何必动手?” “只要你说出目的,可以走的很安详,就跟那个身穿白衣的山主一样。” “如何?” “你!” 当白万春听到陆仁假提起白衣山主孟小花时,心里已经开始打退堂鼓。 以前他一直以为孟小花是因自大而被京城镇府司的人围殴打死的,上次事件没有一个活口,才导致内中缘由不得而知。 白万春向陆仁假问道:“你是如何知道这个人的?” “前辈不回答在下的提问,在下又如何回答前辈呢?” “您说是吧!” 说罢, 陆仁假身影一动, 也如白万春一般先下手为强。 “死来!” 第11章 不明不白 “死来” 白万春见陆仁假还突袭自己,感觉自己的百年的颜面有点绷不住了,就在陆仁假身动的一刻,白万春发出心中怒吼。 陆仁假身如魅影,当接近白万春后立马运起太极拳。 “如封似闭。” 两人一碰招,白万春内心便惊骇万分,他感觉自己的每招攻势都犹如泥入大海,能被轻松化解,而且还能感觉的到自己身体隐隐的受到了震荡。 “怎么有这么古怪的招式?” 陆仁假的太极拳早在四年前就进入了“无我无招”的境界,四年后早太极拳已踏入“神”地步。 “太极神拳。” 白万春感觉自己在跟空气比斗一样,无论出什么招式都没用,反倒自己被弄的体内气血翻涌。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难道眼前的人不是年轻人,而是与张天宝一样是个破境的老怪物?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的通!不然为何年纪轻轻有如此的武功造诣。” “砰!” “啊!” 白万春越打心越惊,越感觉力不从心,不到半柱香的功夫,白万春被陆仁假的周身劲力震退几步,接着陆仁假驱身向前, “铁山靠!” 还没反应过来的白万春再一次发出惨叫, “啊” “轰” 然后跟之前的两人一样把墙壁砸出一个大口子,发出“轰”的响声。 庄子上的村民又一次被惊醒,不过这一次没说什么废话,翻个身又睡着了。 白万春艰难的从废土砖堆里爬起来,还没立好身形,陆仁假的身影就来到跟前。 “两仪顶肘。” 白万春的身体还在半空倒飞,陆仁假已经来到他的正上空。 “千斤坠!” “啊!” 惨叫虽然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噗!” 百年老大口的血喷出,接着“砰”的一声砸向地面。 此时的白万春连懊悔的心思都没了,五脏六腑在陆仁假的三击之下已经被震的支离破碎。 “哒~哒~哒” 陆仁假缓缓的走近濒死的白万春,此时他已不如初见般仙风道骨,当然要是没有一脸褶子皱纹的话能称得上仙风道骨了。 “前辈,你还好吧,” 陆仁假出声问道。 此时白万春面容惨兮兮的,白发上粘满了尘土与鲜血,眼睛睁圆,白多黑少,嘴里还咕着血泡。 “前辈这又是何必呢?” “像您这般人物都想着如何破境,都畏惧死亡极力寻求延寿之法,可您到好!” “非要沾染这世俗,还找上了在下!” 在白万春眼中,陆仁假的模样在慢慢的变得的模糊,声音在逐渐的变小。 “白万春,你可别跟孟小花一样阴沟里翻船了。” “老白,觉得你还是慎重考虑下,不要为了一时之气去京城,一起谋陆大虾身上的秘法才是该做的。” “白万春,你活腻了吗?赶去京城送人头?” “白…” 白万春的脑中闪过他一生的轨迹以及他的那些最后老友的话,也不知何时他变得如此目空一切。 “是啊!因为什么?” “为了什么?” 陆仁假见白万春的眼神越发的纯白,嘴里除了有血迹外还在极力想张开,像是在询问的什么。 “在下知道前辈想问什么,不过我是不会说的。” “如果你有后人的话,可能某一天他会给你烧纸的,不过看您老这么不爱惜自己的性命,应该是孑然一身无牵无挂吧!” “所以!您可能永远不能得到答案了!” 陆仁假的话就像是一把锋利的镰刀割掉了白万春最后一根稻草,击破了他最后一个幻想,打掉了最后一口生气。 白万春最后挣扎的一下, 然后就变得无声无息了。 “呃!” “真的死了?” “尘归尘,土归土!” 说完, 陆仁假朝转身离开,约走了十步后扬起中指从后背射出一道炁剑。 “啾” 然后点在了白万春的额头上。 回到陆宅, 已到子时。 陆仁假坐在书桌前,看着写有先天一炁经几个字的册子,翻开里面空白一片。 “这人虽存心不良想要使坏搞事,可他最后居然想知道是不是真的有秘法!” “本来是没有的!” “将来的事,谁说的清呢!” 翌日 清晨 京郊的村庄里, 一声惊叫打破了往日般的宁静, 很快案发现场就被镇府司的校尉层层封锁,围观的村民只能远远的看着。 “咋回事啊!这!” “昨晚听到有雷响声,不会就是这个吧?” “唉,离远点吧!小心惹上是非!” 案发现场内, “千户大人!有三名死者,其中一人的死状奇怪,身上没有外伤但死前好像见到了大恐怖死不瞑目,而且这人的样貌除了脸之外跟当初天榜之行刺的人极为相似。 另外两人全身的骨头断裂,应该是受重击而死。” 接到村民报案,左千山领队来到现场。 听到百户黄飞祥初步勘验结果后,左千山道:“尸体全部带回去让仵作检查,其他的一切都不准外传。” “告诉庄户这是朝廷要犯,被镇府司绞杀,让他们不要议论。” “是!” 回到镇府司 左千山把事情告诉的钟柏后。 “左千户,你觉得死者跟刺客有关系吗?” “大人,世上难有两片一样的叶子,但是可以有一样的人,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除相貌不同,其他衣着打扮,甚至脸上皱纹都极其相似。” “属下觉得,没有关系也有关系了!” 钟柏听完吩咐道:“加大在京武林人士的排查力度,把一些来历不明武者全部劝返或临时看管起来,正好前些时日陛下让镇府司调查陌生武者入京的事,借着这事一同处理了。” “陛下定是发现了些什么!这事速办。” “是!” 因白万春的死,让在京的武者感觉到头顶愁云密布,随时都将有暴风雨来袭。 “大事不妙啊!” “怎么镇府司到处都有人巡视?” “管他呢,反正我是正儿八经的地榜武者来京城谋生的,镇府司越忙我越有活干!” “就是,来!来!喝酒!” 在京武者心思各异,不同的人有不同角度和不同的看法,从不同的利益出发有不同的目标。 这时候的陈近北还在马不停蹄的赶往京城。 “大人,这样下去人会受不了的!” 陈近北从川蜀出发,在驿站更换马匹做到马歇人不歇,陪同他的几位副使个个精神萎靡眼冒黑圈。 “是啊,大人我们如此状态,即便是到了京城也废了,又如何谈抵御贼人。” “你们!” 这几个副使跟着陈近北十多年出生入死,陈近北也不好责骂,他们的状态确实不太好。 听完, 陈近北无奈道:“你们啊!以后一定要多修行陛下赐下的养生经。” “这样!你们先在驿站休养一日,我独自一人先赶往京师,你们要尽快赶来。” 几人听完,个个露出羞愧之色。 “行了,就这样定了!” “我先走了!” “驾!” 陈近北一人飞驰在直道上,脑中想的不是鸿武帝安危,而是养生经的奇效。 把自己与几位副使一比较, 陈近北不由的感叹道: “真是神书!” 第12章 看似 皇宫 鸿武帝坐在御案前, 正看着镇府司传递来的消息。 心想:“这样的人物说死就死?还是死的不明不白。” “这还是朕认知里的江湖吗?” “什么时候的事!” 鸿武帝为白万春的死陷入沉思, 这时近侍来报,“陛下,陆大人来了。” “传!” 很快近侍领着陆仁假便走进了鸿武帝的御书房,近侍说道:“陛下!陆大人到了!” “爱卿,你来了。” “微臣拜见陛下!” “免礼。” “谢陛下!” 一番君臣俗礼过后, 陆仁假向鸿武帝开口道:“陛下,微臣打算携姝静郡主回乡,望陛下允肯。” 鸿武帝一听,呵呵一笑 说道:“这是好事,日子定了吗?” “微臣打算待陛下当前之事了却便离京。” 鸿武帝明白陆仁假所指之事, 沉思片刻回道:“准了。” “谢陛下!” 陆仁假说完正事后想要告退, 鸿武帝说道:“爱卿稍后,你看看这个先。” 说罢, 拿起镇府司传递过来的文册,陆仁假连忙接过,然后小心翼翼的翻开,再认真仔细的阅览。 过一会儿, 陆仁假看完内容后又文册还了回去,然后等着鸿武帝的话。 果然! 鸿武帝问道:“爱卿的心思一向敏锐,说说你的看法!” “陛下,微臣觉得镇府司既然已察觉问题所在,那就应当抓紧布置防范于未然,避免上次事件再次重演。” 陆仁假说完,没了下文。 “没了?” “陛下,微臣说完了!” “爱卿就没想到其他的?比如这人是怎么死的?又是谁出的手?” 陆仁假露出羞愧的表情,回道:“陛下恕罪,微臣没想这么多,只觉得倘若真如呈报所言,陛下安危才是最重要的,也是当务之急需要解决的,至于其他微臣…。” “爱卿关切之心,朕已经感受到了。” “行了,不说这事了,陪朕一起同御医复诊吧!” “是!” 镇府司在京城内外到处排查搜寻,已经有不少人被请到镇府司喝茶或者强制遣返回去。 白万春和两个中间联络人一死,那些被安排来京城的武者便失去了主心骨,又见镇府司的大动作一时便心慌了起来。 “头领到底去哪里,昨天还说等命令准备行动呢?命令没等到却等来镇府司,还好我机灵躲过一劫,不然这时正在镇府司里喝茶呢!” “你们说会不会头领被抓了?听说京郊五里庄死了人,不会就是他们吧?” “我看玄,说不定就是!” “这可如何是好?” “要是真的就太好了,这京城本就不想来,虽不知道要干什么,但铁定没好事!如此一来大家就都能相安无事。” “有道理!” 这群人犹如一盘散沙,已经到了分崩离析的地步,这时候镇府司能冲下他们,一场风波就能化于无形。 不过! 谁又能肯定盯着鸿武帝的有心人只有白万春一个呢? “砰!” 大门被人一脚踹开,门板瞬间四分五裂。 “什么人!” 这群人正讨论如何散伙,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了一大跳,有人出声喝道。 此时门口正站着一个戴着獠牙面具的人! 幽暗的房间内被门外光线的照进,有几人被照的一时无法睁眼,自然看不清来人的真容。 面具人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你们就是白万春那个蠢货的山仆?” “你特么谁啊!谁特么又是白万春?” “轰” 这人一边嘴里吐着文明话语,一边想靠近面具人,突然倒飞了出去撞到了墙壁之上。 这群人中有机灵之人见状连忙问道:“这位高人,有何贵干!” “都跟我走!” 说罢便转身朝外走去。 而刚刚还正准备解散的团伙,竟鬼使神差的跟在面具人之后,一句“为什么”或“干什么去”都没有。 镇府司内 “左千户,京城排查的情况如何了?” “回大人,基本上都排查了,存有疑问的要么被遣送出出城,要么就在镇府司内喝茶。” 钟柏一听,心中存有疑惑, “这么快?未免太顺利了吧?没发生什么争执吗?” 左千山问道:“大人是觉得哪里不妥?” 钟柏摇摇头! “左千户,继续深挖这些人的背后到底有什么!派出镇府司密探分布京郊和入城的各个点,密切监视进出的武者。” “是” 左千山听命后急忙去安排布置,钟柏走近到窗口边然后抬头望着天空。 “虽然看不见天空颜色。” “但我知道,你并不是万里无云!” 说罢!张开右手掌,一柄木剑便从桌面上飞到钟柏的手中,钟柏扬起木剑然后指向正发暗的天空。 陈近北经几日连夜赶路,这时已经过了黄河,离京城也不过一日路程。 “驾!” 依旧一路驰骋,不过越靠近京城,陈近北发现有不少武者在路上徘徊。 “刚刚那人谁啊,跑那么快!都差点撞人了。” “撞你,你能咋地!” “他不但撞你,估计还要打你呢!” “唉!我也为了家中老小,不想惹事!” “刚刚那人那么嚣张,岂不知出来混江湖,迟早有一日是要还的,等着看吧!” “也许吧!” 此时的陈近北还不知道他正遭人非议,心急如焚的他估计也没有心思顾及这么多,随着路上武者的增加,陈近北心里明白定是京城有事发生。 “驾!” “驾” 马匹的奔跑的速度又快上了几分。 “pia” 一道闪电划破苍穹,随后滚雷声响起。 路上的武者或行人喊道:“赶紧找地方避雨吧!” “暴风雨要来了!” 第13章 雨夜 哗~哗~哗 雨水冲刷着京城的街道,有不少百姓正夺路奔跑希望能早点到家避雨,而有缘聚在街面一块避雨的人相互议论这突如其来的大雨, “这天可真怪啊,说下雨就下雨。” “下的还不小勒!” “这一时半会还停不了。” “也不知什么时辰了,天色这么暗,回不了家可咋整?。” 雨下的又大又急,还掺杂着强风,街面上原本还有避雨的行人,但随着天色越来越暗,雨点又随风打人,如此避雨的行人也只能顶着强风暴雨离开。 原本热闹的京城因一场大雨让其归于平静,然后在夜幕下又显格外的寂静。 百姓可以回家避雨, 但京城的镇府司校尉却还需顶着风雨巡视着京城的每一条街道,确保没人趁机作案,毕竟这种环境真的很适合做点什么。 皇宫 “爱卿,这场雨下的可真不小啊!” “确实不小!” “耽误爱卿你回家去了!” “能为陛下效劳,是臣的荣幸!” 君臣二人总有说不完的话,陆仁假早间如往常来宫点卯,先是与鸿武帝讨论了关于镇府司提报的事情,接着又陪着御医一起给妃子们复诊,完事之后陆仁假提出告退,又被留下吃一顿御膳。 这一顿饭直接吃到了乌云盖顶风雨降临。 不过, 往常陆仁假都只是例行公事,今日与鸿武帝长待又有了新的发现。 鸿武帝虽然表现的坦然如常,但与之对话的时候陆仁假从字里行间感觉出鸿武帝内心的惴惴不安。 “是为了即将出世的孩子!” “御医叮嘱的话能一字不漏,时常询问精准日子,还有就是说出上天待他不薄,让他老来得嗣。” “豪侠自古有柔情,铁血帝王也有人。” “爱卿,这雨下的如此大,今晚就留宿宫中吧!” “陛下,不妥!还是等雨停了,微臣再回去。” 听到陆仁假拒绝的话,只鸿武帝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挽留的话。 雨一直在下,丝毫没有要停的样子,而且时有电闪雷鸣,似乎是有意要破坏雨夜宁静一般。 二人立于宫殿屋檐处,静静的观赏这场倒悬之景。 刚到子时, 即将临盆的嫔妃们的肚子开始有了反应一个个发出凄惨的叫声,在一旁伺候的稳婆见状, 连忙喊道:“快,快通知陛下,贵妃娘娘要生了!” 伴随这话一同出口的还有一道划破苍穹的闪电。 “霹雳!” 鸿武帝见此心神不由的一震,接着隐约从远处听到有近侍在呼叫:“陛~下!” 陆仁假听到近侍的声音,嘴角微微上扬。 “终于要生了!” 近侍顾不得大雨淋身,一路快跑朝鸿武帝而来,嘴里叫喊声就没有中断过,远处声响掺杂了“哗哗”的雨声,这让鸿武帝听的不是很清楚,可随着距离拉近, “陛下,陛下!” “稳婆说要生了!” “陛下,陛下!” …… 此时的近侍化成了复读机, 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这样的话语。 “爱卿!” 鸿武帝显得异常激动,面带喜色的喊着陆仁假。 “恭喜陛下!” “不过,陛下此时应该赶紧传御医来候在边上候着,毕竟…” 鸿武帝道:“对!对!对,爱卿提醒的是!” 然后对近侍说道:“快去传御医!” 才赶到鸿武帝身边传信的近侍大气还没喘一口,又马不停蹄的朝太医院而去。 “陛下!” “此时需要冷静。” “走,陪朕一起过去看看。” “是!” 因喜事降临, 让宫里变的异常的忙碌,原本还幽暗的深宫变得灯火通明,该请御医的请御医,该烧热水的烧热水,就连御膳大厨也弄起了锅灶,他们为了这天准备很久,从知道宫里的妃子有了身孕后,就开始准备着。 另一个准备了很久的人, 正戴着一副獠牙面具,立在百十号人面前,只听见他用着沙哑的声音说道:“时机已成熟,分头行动吧!” 此人一声令下,百十号人分成了六支队伍,分别朝皇宫所在的位置进发。 望着进发的人群,面具人口中发出,“呵呵呵!”得意的笑声,在雨夜间配上他那沙哑的嗓音显得多了一份诡异,听在别人心里定会让人毛骨悚然。 镇府司的校尉还在努力的维护着京城各处的稳定,尽管街面上已什么没人,目前没有事情发生,可他们依旧是一队又一队相互交叉的巡视京城的每条街道。 一句抱怨,甚至一句探讨的话都没有。 “大人,这大雨连续下了几个时辰,巡视京城各处的人都连续交换三班了,是不是让他们歇息会?” “左大人,你心疼他们,我难道就不心疼了?可是越是这样,就越不能松懈,这种天象,寻常人家自然躲着深居简出,可也是这样才最容易让人忽视,而往往如此才有大事发生。” 左千山回道:“大人教训是!” “左大人不用如此,本官并没有说教的意思,镇府司的职责所在,这些苦是免不了。” “下官明白!” 钟柏与左千山因大雨缘故,依旧坐镇在镇府司。 这时, 一个急促声音打断了二人间的对话, “报!~” “禀大人,在通往皇宫的几条主街道上,镇府司巡视队伍与一群武者交上手了!” “那些人武功强,我们巡视的同僚不是他们对手。” “他们有多少人?” 钟柏没有出声,左千山急忙问道。 “回大人,有六处传来急讯,至于多少人,属下还未探明。” “已经安排支援了吗?” “回大人,已有支援队伍前往,不过…” 这时钟柏道:“前方带路!” “大人,您还是坐镇这里,外面的那些人交给属下吧!” “敌人明显是有备而来,在这里也于事无补,你我二人分头行动领队前往支援。” “还有,赶紧把这消息通知宫里!” “是!” 打算进发皇宫的六波人,在半途中与巡逻队伍相遇,还没对上两句话,就刀兵相见。 而巡视京城的镇府司队伍,原以为会在平静中度过这个雨夜,但不是意外的意外还是来了。 “砰!” “叮” “啊?” 混战, 真正的街头混战。 双方虽然在单人实力上有所出入,但架不住镇府司的人多,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镇府司的校尉不是江湖混子,他们是从江湖中精挑细选,在加上平常训练有素,对于群架可是强项。 合击之下并不是简单的一加一。 如此情况下,双方各有损伤,倒下的人中不止有镇府司校尉,还有准备冲击皇宫的这波人。 “啾!” “啾!” 一柄木剑穿过雨滴直射一名正扬刀砍向镇府司校尉的刺客,“噗嗤!”一股血柱喷出,这人的脖颈处动脉被袭来的木剑划破,然后“砰!”的一声这名刺客倒下。 接着钟柏的声传来, “镇府司校尉听令,赶往最近的街道支援,速去!” “高手!” “大家小心!” 对上镇府司校尉,这群人虽然被缠住,但没什么压力,感觉解决这帮镇府司的人,只是时间问题。 但钟柏的出现立马让他们紧张了起来。 “刷!刷!刷!” 镇府司校尉带着倒地的同僚一同离去,木剑不知何时又回到了钟柏的手中,此时正被钟柏拿住斜陲而下。 钟柏的身形出现在这群人眼中, 有人识得钟柏的样貌, 出声惊呼道:“他是天下第一剑客钟…” 这人话还没说完,钟柏原站着的位置处出现有一圈一圈的往外荡的涟漪,然后慢慢融入到落在地面的水滴之中。 而这人正捂着脖颈,用果然如此的表情肯定了钟柏剑客之名。 “砰!” 倒地声又一次响起, 这时人群中才传出一句, “杀啊!”。 立在屋顶的面具人,看着下方一面倒的局势,骂了一句“废物!”后,脚底轻轻一蹬,从屋顶腾空朝着皇宫方向跳跃。 随钟柏与左千山的加入,镇府司校尉们很快就将这六波人的脚步阻拦在前往皇宫街道的半道上,一些人见形势不妙没有了前进之心,悄悄的逃走了。 不过, 该死的人终究还是逃不过去。 “陈大人,别杀我!我重要事情要说!” “下辈吧!” 怒不可遏的陈近北一掌拍在求饶之人的天灵盖上,杀了这人之后怒气释放了一大半的陈近北极力的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然后加快前往宫中的步伐,心不停念着“陛下,您可别有事啊!” 突来的大雨让陈近回京的时辰晚了点,一入城便快速朝皇宫赶去,可是半途中遇到了几个被钟柏或左千山杀的逃窜刺客,于是几位想要活命的人终归还是死在陈近北的掌下。 皇宫 某处妃子的寝宫外 陆仁假没有跟着鸿武帝一起进去,就连鸿武帝当时想进去,还被稳婆提醒了几句,“看女人生孩子这是犯忌讳。” 不过鸿武帝没理会这些。 听到里面传来惨烈的叫声,不知情还以为有人在被虐待呢! “唉!生娃的痛只有生娃的人知道!” “陛下!” “陛下!” 近侍呼喊的声音很急切,脸上还带着一丝不安。 “陛下!” 陆仁假听着这声音皱起了眉头! “这个时候,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这仓促急迫的声音!” 近侍跑的很快,来到陆仁假面前的时候已经上气不接下气,“陆~陆~陆~” “陆大人”三个字一直说不全,只不停的说“陆” 陆仁假见状说道:“近侍你别急,平缓下再说!” “陛下正在里头,近侍可不要大声张扬!” “近侍你跟着我这样子做!” 说罢陆仁假做了个平复心情,深呼吸的动作,近侍连忙照做。 “呼!吸!呼!吸” 两下之后近侍的心情慢慢的平复下来。 “多谢陆大人!” “近侍不必多礼,快进去给陛下说消息吧!切记不要大声的宣扬。” “是” 近侍在外头整理下衣冠,然后向鸿武帝传信去了。 陆仁假望着这下不停的大雨, 叹了一声,“风雨多摇啊!” 宫外 钟柏与陈近北相遇, “钟副使!” “陈大人!” “钟副使,情况如何了!” 钟柏回道:“大人,来的巧敌人分六波人打算闯宫,不过都已经被镇府司的阻拦了。” 陈近北听完,提起的心回落了一半。 接着问道:“给陛下传信了吗?” “此事陛下应该已经知晓了!” “那就好,那就好!” 这时左千山拎着一个人走过来,见陈近北也在场,然后有点愣神。 陈近北问道:“左大人为何如此看着本官?” “大人恕罪!卑职见大人回来有些惊讶,所以愣神了。” “好了,不说这个了,你手上是何人?” 左千山回道:“大人,这人为了活命,说有重要事情要说。” 说完把手上的人往地上一扔,说道:“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快说,两位大人都在,自会定夺。” 这人一听,连忙回道:“镇府司大人饶命,本来小的都准备离开京城回去了,突然冒出一个带着獠牙面具的人,又把大家聚集在一起了!” “什么!” 陈近北大惊,连忙问道: “此人在哪?” “大人小的不知啊!这人蛮横无理,动不动出手伤人,小的被逼无奈才跟着一起来的。” 左千山踢了他一脚,说道:“说重点!” “是是!” “面具人说让我们朝皇宫里走,其他就没在多言,只是说事成之后会给我们不少好处。” “就这些?这可不够换你的命!” “大人饶命,小的就知道这些,我们都是被胁迫的!” 说着还哭出来,陈近北没有心思听这人废话,对着左千山道:“把他处理了!” 这人一听大惊, 连忙喊道:“不,不要啊!小的真的把知道的还说的都说了!” 这时这人突然想起,面具人初次见面时说的的一句话。 已被左千山再次拎起来的他,快速的说道:“大人,小人想起来了,那个面具人说了句,“你们就是白万春那蠢货的山仆吗?”,小的气不过准备找他理论,然后就被打了。” “小的冤枉啊!醒来时就被一群人要挟一起闯皇宫!” “山仆!” 听到这, 陈近北说道:“左大人,先把这人收押吧!” “我和钟副使要立马赶去宫里!” “是!” “钟副使,走一起进宫面圣!这面具人可能已经入宫了。” “好!” 二人快速的朝宫里赶,临近宫门时突然听到一声令陈近北脸色大变的话。 “褚寿,交出灵犀玉,不然今天让你再次绝嗣!” 第14章 激斗 宫外风雨大作, 宫内惨叫连连, “用力!” “用力!” 生孩子的嫔妃此刻正接受着人间的苦楚的考验,鸿武帝听在耳中,内心焦躁万分在帘帐外来回踱步。 “在用点劲,快要出来了!” 稳婆满头大汗,一边给生娃的妃子打气鼓励,一边用着接生的技术极力的让孩子顺产。 在寝宫外的陆仁假呆看着夜空的大雨,近侍给鸿武帝通报了镇府司传来的消息后,招呼都没跟陆仁假打就急急忙忙的跑了。 约莫半炷香的时间, 寝宫内传出惊喜叫声,“生了!生了!” 稳婆温柔的抱着刚出生的小孩,见没有哭声,轻轻拍了一下小孩的屁股, 然后“哇呀?哇呀”的孩子哭声响起。 而就在此时, 寝宫外的陆仁假脸色微微一变,接着就听到了一声大逆不道、有悖人伦、嚣张无比的狠话。 “褚寿!交出灵犀玉,不然今天让你再次绝嗣!” 陆仁假一听突然想起了某刚的台词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这特么是皇宫啊!” “还拿小孩做威胁?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抬眼看了一圈,四个头戴獠牙面具的人,从高空落下然后立在距离寝宫十来丈远的宫殿屋顶上。 寝宫内孩子哭声不断,才刚抱起自己女儿的鸿武帝还没来得及开心一下,就听到外面传来嚣张无比的狠话。 极力控制自己情绪的鸿武帝, 说道:“你们都有功,好好照顾贵妃,朕重重有赏。” 说罢正要把小孩交给稳婆,自己出来看看什么情况,突然宫外传了一声问候:“臣公输墨班,恭贺陛下!” 鸿武帝的停止动手 用威严的声音说道,“爱卿,这些老鼠就交给你了!” “是!” 就在四人落下之际,神机营统领公输墨班正好赶来。 公输墨班给鸿武帝打招呼后,看向陆仁假,说道:“陆大人,等会刀剑无眼,您可别伤着了!” 陆仁假看着还在远处奔跑,但早已累的不成人样的近侍,回道:“原来近侍是给公输大人传信去了!” “公输大人放心,本官这就躲远点!” 四人见鸿武帝对他们无视,还称作他们为老鼠,其中一人讥笑道:“褚寿!你君临天下二十几年,不会以为就靠一个木匠就能挡住我们吧!灵犀玉交出来,皆大欢喜,不然!今夜让你喜事变丧事!” 这人一说完就张开手掌,在掌心中慢慢了聚集了一个水球,是的没有看错,这人利用天空落下的雨滴聚炁成型! “去!” 掌心的水球快速朝鸿武帝所在的寝宫飞来,这时候气喘吁吁的近侍刚好跑了过来准备呼喊陆仁假,而他所站的位置就是水球要击打的目标,不出意外如果打中,这个近侍就没了。 这时公输墨班在干什么? 正“聚炁!”的公输墨班来不及救援,陆仁假连忙对近侍喊道蹲下。 发出水球的面具人又是一声讥笑。 在陆仁假提醒下近侍表现出极强的求生欲,直接爬了下去脸贴在地面上。 面具人讥笑声更大! 就在水球要打到寝宫墙壁时,公输墨班身躯往前面一站,张开的手掌直接将水球定在了两手之间。 “笑!笑你大爷!” “啊!哈!” 凌空的水球高速旋转,把屋檐朝的水滴都吸了过来,水球在极速膨胀直道外径接近三尺后,公输墨班双手往前一推。 看见朝自己飞来的大水球,面具人不笑了,连忙聚炁弄出一样大小的水球,然后一推,接着说道,“有点东西,不过你一人可不够我们四个打的!” “大胆狂徒,竟敢威胁圣上!” “死来!” 陈近北与钟柏赶到,说完开场白的陈近北直接攻了上去,公输墨班见陈近北领人增援,也从防守的变成了进攻。 “砰!砰!砰!” 四比三,雨夜激斗! 近侍连忙爬起,对陆仁假道:“陆大人,跟小的一起进入吧!” “这~这些人太危险了!” 陆仁假回道:“近侍你赶紧进去吧!我在外头守着,他们想进去伤害陛下,就从我身上踏过去!” 近侍一听感动的哭了起来,带着稀里哗啦的眼泪走进寝宫。 “陛下,奴婢回来了!” 鸿武帝正抱着小孩摇来摇去,见身边的近侍哭着进来的,问道:“哭什么?你也有功!” “陛下,外头有四个刺客与公输大人和镇府司陈大人打起来了。” “朕听见了,陆爱卿呢?” “陆大虾说他就守门口,刺客想要伤害陛下就从他身上踏过去。” 鸿武帝听完近侍的话,抱着小孩摇了摇,说道:“朕知道了,你来回跑辛苦了,歇会吧!” 说完便不再理会近侍,又带起了娃来。 三人对上四人,本来在人数上不占优势,再加上实力悬殊,很快出现一边倒的情形,陈近北与钟柏各自不敌自己的对手,公输墨班虽以一敌二但处处被压制。 而在屋檐旁观的陆仁假,见这样的情形,心想:“倘若鸿武帝不出手,他们也没有后援的话,今夜搞不好自己要动手了。” 但很显然, 是陆仁假想多了。 “快快快!把周边全部封锁起来!” 处理完了打算闯宫的几波人后,左千山带了一些镇府司的精英驰援陈近北,而神机营的人则只是公输墨班先行一步而已,大批的精锐在他们的打斗时也陆续赶到。 “刷! 神机营的高手摆好架势,将鸿武帝所在寝宫护成铁通密不透风。 陈近北见支援的人赶到心中大定,自己虽然实力比不上面具人,如果是比斗自然是输定了,但是生死一战除了实力之外还要有抱着必死的决心。 此时陈近北就是如此,有死无生的攻势一时把面具人都搞懵。 “疯子,不要命!” 这四位面具人可是来拿灵犀玉,而不是来拼命的,相较之下气势上就有了区别。 处在劣势的陈近北隐隐有反超的的趋势,不过即便如此陈近依旧打的很艰难。 若能给陈近北多点时间修炼养生经,同时好好消化机缘白光,也许可以超越这几人,但此刻除了气势上让对手感叹外,其他拿他们毫无办法。 “褚寿,你这几个忠勇的手下可不是我们的对手,你再不交出灵犀玉,我们就先送走这几位,然后再来找你们一家子!” 寝宫内 鸿武帝正把陷入沉睡的小孩放到了妃子身边,说道:“爱妃,好好照顾她!” 说完便转身离开, 然后对着近侍道:“去开门!” 第15章 释疑 “嘎!吱!” 寝宫的门缓缓打开, 鸿武帝的身影慢慢的从里走出,神机营的人用身躯形成三道人墙,手上的弓弩已经上弦瞄准了四个面具人,只要攻击的命令一下或有人要闯宫,他们就会扣下扳机。 “砰!” 连续四声, 鸿武帝一出现,四人的招式变得凌厉,陈近北与公输墨班他们瞬间感觉压力大增,连忙出招抵挡。 “陛下,您怎么出来了!” 陆仁假走到门口问向鸿武帝。 “爱卿,你没事吧?” 陆仁假回道:“陛下,微臣没事!” “嗯!” 宫殿屋顶上八人一对一缠斗, “喝!” “哈!” 公输墨班打出双掌与其中一个面具人对拼掌力,陈近北以命相博准备一换一以身许国,钟柏步法轻盈剑出随心但剑锋被面具人炁劲阻挡在护罩之外。 左千山支援赶来半途加入打斗,分担了公输墨班不少的压力,可是即便如此,以四对四的局面陈近北他们还是处于劣势。 与钟柏打斗的面具人弹开木剑后, 说道:“好了,正主都出来了,不要再与这几人玩闹,办正事要紧!” 驱使武者进攻皇宫的面具人见鸿武帝出来,用沙哑的声音说出了他的第一句话。 公输墨班几人听到这话显得脸上铁青,但技不如人也无可奈何,四人很快就被逼退,回到了神机营围成的人墙里面。 “陛下恕罪,微臣等人技不如人,拿不下他们。” 鸿武帝扬起大手示意陈近北不用解释,接着问向陈近北,“爱卿何时赶回来的?” “陛下,此事说来话长,待眼前之事解决,微臣在向陛下您细说。” 鸿武帝点头称道:“也好!” 这时面具人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褚寿,把灵犀玉拿出来吧!” 鸿武帝走出宫门穿过人墙,看着这四位戴着獠牙面具的人问道:“朕很想知道,你们是如何知道灵犀玉的在朕的手上?” 面具人回道:“告诉你也无妨,灵犀玉我们找了几十年,好不容易在江城钱家得到消息,一路追查到京城,灵犀玉突然没了踪迹。” “就凭着这点就敢推断在朕的身上?然后找朕的麻烦?” “当然不是!” “武林榜天榜之日,孟小花的山仆假死逃脱,这人回山之后想搜刮孟小花遗物,被擒之后为了活命爆灵犀玉已经被他拿了。” “可惜那是一块假玉!” 这时鸿武帝道:“那又如何肯定真玉在朕这里?” “呵呵呵!” 面具人笑的很开心,笑的很得意,从他不停抖动的身体能看的出来。 笑声停止后, 说道:“不得不说,你们这一手李代桃僵之计玩的好,真的灵犀玉就这样差点悄然无息的出现又莫名其妙的消失。” “不过可惜,就算是天衣无缝的谋划总会有人算不如天算的时候,自然也会有看不见摸不着的纰漏存在!” “这!就叫天意!” “当日潜入明乐坊夺玉的人,为何唯独最后一人能成功拿走灵犀玉,还拿到是一块假玉,为什么会有镇府司的人在暗中护卫钱家人周全?既然有人护卫,为什么又独自放一人离开?” “这一切都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朝廷,也就是你褚寿出手了!” “你说对吗?鸿武帝!” 这时鸿武帝说道:“即便如此,也不能证明灵犀玉就在朕这里!” “不错,这只是一个推断而已,但你的皇极神功大进是怎么回事,这就不用多说了吧?” “虽不知道你是如何解决身体隐患,得有子嗣,但你皇极神功在没有外力的辅助之下,你是练不到那一层的!” “皇极神功,我们最清楚不过了!” “重重巧合之下,你说灵犀玉不在你手上,我们会信吗?” “哈哈哈哈,褚寿你没话可说了吧!乖乖的拿来吧你!”说话的是一开始朝寝宫丢水球的面具人。 “陛下!” “这!” 陈近北想要解释,但是张嘴之后突然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一旁的人听到面具人的分析,才清楚原来里面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 “陈爱卿,你不用自责!这不是过错。” 这时候鸿武帝反而安慰起了陈近北,这让陈近北心里更加的难受! 扔水球的面具人声音继续响起,说道:“褚寿,这就是天意,灵犀玉你把握不住!还是乖乖的拿出来吧!” “为何你们会出现在京城?” 安慰完陈近北,鸿武帝继续问面具人。 回应鸿武帝的是又是沙哑笑声, “呵呵呵呵!” “说起这个就得感谢那个死去的白万春了,不是他突然召集山仆来到京城,我们还在寻找时机呢!” “对了,陈近北你们一路跋山涉水找到了上官飞鹤他们了吗?” 这时陈近北厉声问道:“是你们故意让我们往川蜀上引?” 面具人回道:“你们镇府司副使全体出巡,瞒得了天下武者可瞒不了我们!既然你们想找人,当然要把你们支的远远的!” “我们只是稍微引导了下,放了点消息而已。” 面具人说完,问向鸿武帝:“褚寿,你想知道的,都已经给你说了,考虑好了吗?” “灵犀玉给不给!” 鸿武帝回道:“你们想要灵犀玉,朕可以给你们,但就一块你们四人如何分呢?需不需要朕帮你们?” “哈哈,收拾你这套小把戏!” “没用!” “陛下,不用跟他们废话,让他尝尝微臣新研制的连弩!” 鸿武帝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拒绝公输墨班的请求。 公输墨班见此, 喊道:“放!” “啾!” “啾!” 箭矢从四面八方连绵不绝射向面具人,看着飞向自己的箭矢,四人集炁护住周身,一时间天上下的雨和空用飞得箭雨都进不得他们之身。 “褚寿,这就是你的选择!” “如果是这样,那就不要后悔!” 连发极速的箭矢都无法伤及到他们,这让公输墨班,陈近北等人心里一阵失望。 不过就在面具四人得意之际,鸿武帝做了一个令他们都很恼火的动作,只见鸿武帝拿出一块玉佩,然后抬手扬在空中, 说道:“你们千辛万苦就是希望这个拿着这个对吧!” 当见到灵犀玉的那一刻,四人的神情变得十分激动,不过面具之下只能看清瞳孔在张大,但鸿武帝接下的动作让他们的瞳孔变的更大。 鸿武帝把灵犀玉紧握在手中,然后运起皇极神功,瞬时手中金光大作,之后又缓缓的张开手掌,接着对四人喊道:“这样你们就可以平分了!” “什么!” “小儿,岂敢!” “老夫要宰了你!” 四人怒不可遏, 看着灵犀玉化作齑粉。 而陆仁假拍了拍身边一位神机营校尉的肩膀,在他耳边悄悄的说道:“兄弟,把连弩给我用下!我会向陛下给兄弟你请功的!” 第16章 真假 灵犀玉在鸿武帝手中化作齑粉,然后一点一点的被风吹散在雨中,四个面具人瞠目结舌,被鸿武帝的这一举动刺激的红了眼睛,根本没有想过这成粉末的灵犀玉是真是假。 “纳!命来!” 丢水球的面具人性格暴躁,率先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顶着箭雨朝鸿武帝杀了过来。 神机营校尉射出的箭矢均被他护体气罩在空中弹开,然后纷纷掉落下去。 但谁都没注意到的是,这些乱箭之中有一只箭矢上缠绕着炁劲,正带着破空响声朝着面具人的喉咙射去。 其他立在屋顶上的三人,此时他们的面具下正露出玩味的笑意,看着杀上鸿武帝的同伴,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褚寿,你既然自绝生路,也就怨不得你祖上不给你庇佑了。” “今日你褚家就要换个人当皇帝了!” 话音刚落, 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 道“好大的口气!” “就凭你们这些山林野鼠也配在这皇城上犬吠?” 陆仁假,此时已把机驽对准了说话的面具人,但听到这个声音后,又悄悄的放了下来。 苏东华领着苏萍雨、辛稼轩,李不白、况剑锋等天榜进士武者从旁走来,苏萍雨跟在其后做了一个甩手的动作,三根头发丝大小的银针便射向了屋顶的三人。 “陛下!微臣救驾来~…” 苏东华的话还没说完,丢水球的面具人在半途空中发出了一声惨叫, “啊!” 接着就直落的往下掉。 没人注意到, 一支箭矢穿破了他的喉咙。 “砰!” 落地声很大,一时盖过了箭矢和落雨的声音,这时候众人包括鸿武帝在内才反应过来,这人被箭矢射中了。 屋顶上三人面具后的脸上从带着笑意到变成疑惑不解,再到惊讶的过程只在苏东华来到和丢水球面具人发出惨叫的这一瞬间。 就在他们三人惊讶之际, 苏萍雨的射向他们的三根银针如临近。 “啵” 银针破了气罩, 可惜被三人用手指夹住,然后三人做了同样的一个动作,三根银针同时射向鸿武帝。 “陛下当心!” 苏萍雨大惊出声提醒,但他老爹出手速度还在苏萍雨出声之前。 “叮” “叮” “叮” 飞向鸿武帝的三根银针被挡了下来,苏萍雨暗自松了口气,但接着又庆幸能见到自己老爹苏东华出手, 苏东华领着这一帮青年才俊驰援皇宫,鸿武帝平静的问道:“苏爱卿,怎么领着他们过来了?” “陛下,微臣发现进宫的几条主街道有镇府司校尉在缉拿刺客,皇宫里又灯火通明杂乱纷纷,微臣猜测宫里恐有变故,所以才让小儿把他这几位挚友同僚喊到了一起,深夜入宫,请陛下恕罪!” “爱卿有心了!朕甚是欣慰!” 随着苏东华他们的到来,又加上被箭矢干掉了一个面具人后,整个局势已经开始逆转。 但沙哑的笑声依旧响起, “呵呵!” “没想到,褚寿你还挺深得人心!” 鸿武帝用洪亮的声音回道:“朕御极天下二十六载,每日夙兴夜寐,宵衣旰食,天下在朕的与众大臣一同的治理之下,国力强盛,异族不敢越雷池犯我大虞一寸土地,天下百姓有衣穿,有饭吃,孩童有学上,就连武林江湖的武者们都有谋生晋升的途径!” “朕遣镇府司监察天下,强压武林风浪避免百姓受到波及,朕广纳天下英才入朝堂服以万民,朕收江湖武者剪出小宵还他们一个平静的武林。” “如此?” “朕能得他们之心,这有何不可?” 鸿武帝的声音直穿在场的每一位的心里,就连三个面具人听后,也是微微一愣。 不知道是谁郝了喊了一句“誓死保护陛下!”这个声音如同导火索一般,立马引爆了所有人的压抑且愤怒的情绪。 苏萍雨直接从人群跳出,第一个出手当场跳出杀上屋顶三人,辛稼轩等人见状纷纷跟上。 “呵呵呵呵!” “一帮进士官员,今夜耍起来了武行!真是不像话!” 这话是鸿武帝说的! 他说的无比轻松、惬意!还带有一丝宠溺与傲娇。 苏东华回道:“陛下,这帮小子不知天高地厚,让他们吃吃苦头,磨砺一番也是好事!” “哈哈哈,苏爱卿说的是!” 身后立着的陆仁假, 正把弓弩还给借给他的校尉, 然后说道:“兄弟等着升官吧!” 校尉一脸懵逼, 不知道陆仁假,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陆仁假拿着刻有标记的箭矢在手上摆弄,脸上也带着略有略于的笑意。 这时公输墨班喊道:“哈哈,老子要报仇!” 说罢飞身一跃,跟着杀了过去。 陈近北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气,此时形势大好,又岂会错过,也打算跟着公输墨班一起加入打斗,身子动了脚还没动时,鸿武帝就说道:“爱卿赶回京城本就劳累,又和面具人做过一场,你就好生歇着吧!” “陛下!” “微臣…” “好了,别操心了,听朕的!” “是!” 陈近北转?转向左千山道:“左千户,你去助阵!切莫让几位大人受伤。” “是” 很快三人就被围攻,不过这次他们没有再像之前玩闹,每每出招都是凌厉无比。 “老苏,这三人都是高手,可不要大意轻敌!” “我知道!” 辛稼轩是这些人新人里面中武功最高的,他一与面具人接触,便发现面具人的不简单。 “一群小屁孩!” “滚回去!” “哈!” 面具人集炁打出一掌,瞬间将李不白、况剑锋他们震飞。 “砰,砰” 左千山见状连忙施救将二人顶住减速落下,但是依旧往后退了好几丈,撞到了宫殿的柱子上。 两人口中喷出一道鲜血,重振旗鼓后又要向前继续,但被苏东华叫住,然后在神机营校尉的搀扶下来到鸿武帝身旁。 “微臣无能,请陛下恕罪!” “无妨,你们只是年轻,不是比不上他们。” “好好歇着吧!” “是!” 辛稼轩与苏萍雨围攻声音沙的面具人,两人合击与其过了几十招,但依旧对面具人无法造成伤害。 “桀桀桀!” “现在年轻都不得了!” “你们二人是苏家与辛家的后人吧!” 两人还是临敌经验不足,被陌生人道出出身,略微愣神。 “实力不错,不过太不小心了!” 面具人双掌快速的提炁然后重重往下一压,做了立定的的动作,苏辛二人继续攻向面具人,不慎被突然来炁劲反震,两人同时连连后退,嘴角都有血迹渗出。 鸿武帝看到二人败局, 对苏东华说道:“苏辛二人多让他们磨练,往后可成大器!” “遵旨!” 陆仁假以为没他什么事, 没想到这时鸿武帝叫了他的名字。 “陆爱卿!” 陆仁假从后面越了个身位, 回道:“陛下,臣在!” “爱卿可有攻心之法!” 陆仁假一愣,没想到鸿武帝会问这个! 想了一会儿后, 说道:“陛下,您可以再捏碎一块灵犀玉试试。” 第17章 马迹 “爱卿,可真能说笑!” “灵犀玉已毁,朕又从哪里再弄一块玉过来!” 陆仁假听完, 疑问道:“陛下,那是真玉?” “自然是真玉!” “朕身为九五之尊岂会做那市井小民之态糊弄他人,即便他们四人是朕的敌人。” “陛下,既然如此,也只能从他们当前急需或想要的东西着手了。不然这攻心之计只是徒劳。” 鸿武帝点点头, 然后看向正大发神威的面具三人。 眼神中透入这一股坚毅, 突然说道:“陆爱卿,可知他们要灵犀玉做什么?” 陆仁假回道:“微臣不知!” “但臣认为,他们敢跑到宫里来要挟陛下,说明灵犀玉对他们真的很重要,这几人武功高强,微臣说句不敬的话,倘若是他们看重的东西自然是唾手可得,然而他们不图名利,不图声望,不图霸业,那剩下能图的只能是~” “岁寿!” 说这句话的时候,陆仁假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鸿武帝一人听见,鸿武帝侧身看向陆仁假,虽然没有说话,但陆仁假从鸿武帝的眼神中看到一丝丝的惊讶和兴奋。 “陛下!” “陛下!” “微臣的话可是哪里说的不妥?” 鸿武帝回神,说道:“陆爱卿,你真的很不错!从只言片语之中就能分析的头头是道,就凭这份悟性,你若早年能修武,必定不弱于那几人!” 说着鸿武帝还用手指了指三个面具人。 “我去?不会吧!” “我没多说什么呀?怎么感觉鸿武帝这话里有话啊?” 陆仁假表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已经嘀咕的不行。 “陛下折煞微臣了,微臣早年间读书的开销都是家父家母一点一滴省吃俭用挤出来的,这习武所费不赀,又岂是穷苦人家能消耗起的。” “习武?想都不敢想!” 鸿武帝呵呵一笑, 说道:“爱卿虽说的在理,但想还是可以想想的,朕虽不喜江湖武人,可也一样希望他们能奉公守法,做我大虞的纯朴良善之人。” “天下承平自然是好,但也不会因有武者曾扰乱过江湖秩序,给朝廷添过麻烦就因噎废食自废武功,要知道文治武功一张一弛,缺一不可。” 陆仁假连忙回道:“陛下教训的是,微臣明白了。” “爱卿所的赠的那本养生经,可以时常练练,不说修成高手,但强筋健骨养元固本还是很好的。” 陆仁假一愣,心想:“到底哪里出了问题,让鸿武帝看出了点什么,这话里行间的意思让我光明正大的习武?” “不是吧!这得问问清楚。” “陛下的话微臣谨记,往后定日日研习,不负陛下所期望。” 鸿武帝回道:“嗯,爱卿有这心,朕是看好你的。” “爱卿刚才所言“岁寿”深得朕心,朕也觉得他们所图的也只剩这个了。” 陆仁假没有接话, 只用点头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 两人说话间, 苏东华也加入了战圈,他不但书念的好,会算卦懂易数,就连武力值也属于第一梯队。 此时宫殿屋顶上,辛稼轩,苏萍雨,左千山合击围着一人,公输墨班战一人,苏东华战一人。 一时间让人感觉朝廷略占上风的意思, “苏东华,你们为何放弃世间自由,甘愿当个世俗之人?这可是违背了令祖当初定下的规矩。” 苏东华冷笑道:“什么世间自由?一群目光短浅之辈,殊不知你我皆在樊笼之中。” “不愧是易数大师,这一张口就是天机命数,哲学味满满。” 陆仁假听在耳里, 由衷的给苏阁老点个赞! “哈哈!樊笼?” “真是可笑!天地乾坤谁有资格把老夫带入樊笼?。” “多说无益,你们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 说罢, 苏东华运转家传秘法,全身炁劲化作针锋,面具人同样调集周身炁劲汇于双掌之间,两人前奏完成后同时出声。 一个喊道:“千疮百孔。” 一个喊道:“排山倒海。” 陆仁假只感觉吹向自己的雨滴变多了,风变大了,当然还有军队步行的声音变的响亮了。 宫里发生的事情经过这么久,早就传了出去,德王,张阁老、杨仕蕃、王石安等重臣都在往宫里赶。 至于禁卫军, 则是近侍带着鸿武帝的虎符去调来的。 面具四人今夜前来本是以为十拿九稳能拿到灵犀玉,毕竟在他们眼中这些都是凡夫俗子包括鸿武帝在内,老来得子与灵犀玉相比,鸿武帝自然知道如何选择。 没成想阴差阳错下失去先机,先是陈近北千里驰援耽误了一会,后有神机营统领公输墨班以一敌二拖延时间,等待神机营的支援,最让他们不解的是鸿武帝可以那么刚,亲手毁掉武林至宝,那可是武林至宝灵犀玉啊! 当然还有一个莫名其妙死掉的同伴,剩下几人他们到现在还不知道那人真正的死因,在密集的箭矢下,他们没能看清箭矢穿破那人的喉咙。 “形势不妙,怎么办?” 一人跳出左千山三人的包围圈,来到了与公输墨班对战的面具人身边。 “灵犀玉被毁,这个账只能以后再慢慢跟姓褚的算了,现在得想办法离开此地。” “再晚点可能就走不了!” 不停的有人冒着大雨往宫内赶,此时的皇宫比起闹市都过犹不及。 “想走?” “你们不想知道朕是如何解决功法的缺陷的吗?” 三人心生退意之时, 鸿武帝的攻心之法说出了口。 这话一出,三人立马就被吸引,连退去的心思瞬时都得变淡了些。 “呵呵!” “这么多想法,还道是自由之人,真是可笑!” “爱卿,你说是不是!” 陆仁假回道:“不自由!毋宁死!看来他们仍是世间俗人,不过是多一点点选择的俗人。” 第18章 解决 面具组三人被鸿武帝说的话吸引,殊不知临阵对敌分神分心乃是大忌,尤其是高手对决,胜败生死也就瞬息之间。 “砰” “噗” 苏东华抓住这个机会,在与其对拼劲力的面具人露出破绽之际,变换招式使出家传秘技“万法归川”将自身的炁劲从新聚拢化成一根不断向前延伸形似锥子的物体,从而一举破掉了面具人的招式重击在其身上,率先打破僵局。 这让其他两个面具人心里一惊, “哈!” 公输墨班借着这有利的时机,加快调动周身炁劲汇于掌中,对着其中一个面具人打出一掌,左千山、辛稼轩、苏萍雨三人紧咬着跳出他们包围的面具人不放,见公输墨班出招三人紧随其后,一人拔刀,一人出掌,一人丢针。 四道劲力杀向二人,本处于心乱的面具人对此别无他法,只能快速聚炁合力抵挡。 “砰” “砰!” 二人临时聚集的炁劲不敌四人合力被震退了一丈之远,公输墨班四人见合力奏效,又故技重施,这一次再前面具人来不及出手抵挡,眼睁睁的看着炁劲杀到,背后一人伸手把身边同伴一拉,两人从侧边闪身沿屋顶斜坡滚落躲过一劫。 整个场中的打斗到这,形势已经完全逆转,随着朝廷支援的人越来越多,拿下三人也只是时间问题。 陈近北见状说道:“好机会,拿下他们!” 钟柏听后飞身一跃加入战斗。 “陛下,您的攻心之法奏效了。” 鸿武帝听完后没什么较大的情绪波动,淡淡的回道:“他们轮番过招消耗过大,这败局早已注定,心中贪念让他们抱有奢望。朕的话只是一个引子而已。” “陛下双目洞若烛火、明察秋毫,微臣佩服。” 陆仁假说完这话, 鸿武帝脸上才露出笑意,“呵呵!”过后,突然问道:“陆爱卿,可知朕此时心里在想什么?” “微臣不知!” “朕此时在想第一个面具人怎么无缘无故的死了,还有他们嘴里说那个叫白万春的,应该就是镇府司报上来的那人了。” 陆仁假立在一旁没有接话,心里想着:“这话没法接,你爱咋想咋想!我什么都不知道!别问,问就是不知道!” “爱~” “皇兄!” 鸿武帝正打算继续问陆仁假,但这声“皇兄”的叫喊打断了问话。 “皇兄!” 德王火急火燎的从远处跑来,叫喊声音中带有关切心忧之意。 德王走近后给鸿武帝施一礼,“臣弟见过陛下!” “见过德王!” 陆仁假也接着问好。 “皇兄您没事吧!” “没事!让你烦忧了。” “那就好,那就好!” 两兄弟还没说上两句,首辅张同其他阁臣也紧赶慢赶的来到,他们被屋顶的打斗和密密麻麻的人群给惊到了。 “好嘛,阁臣都来齐了,说不定宫外还有不少人也注视这里头。” 陆仁假在一旁看着这些重臣给鸿武帝问好,心里想着今夜过后外面又将有什么样的风浪。 而屋顶面具组三人颓势尽显,在众人的围攻下只剩招架之力。 “这些贼子竟敢要挟陛下,陛下还是太宽宏大度了。” 说话的是张阁老,别看他只管处理朝政民生,不像苏东华家传深受厚,祖上又与虞朝有功,但他能做到首辅位置,还能统御好百官,就能说明这人不简单。 用江湖武林的话说比喻,这人也是天纵奇才,至于会不会像苏东华是个多面手,这陆仁假就没去考究了。 “张卿无须动怒,左右不过是廯疥之疾,不足为虑。” “陛下,话虽如此,但这些人仗着武功高强,无视朝廷法度,肆意横行夜闯天下威严之地,此风不可涨!” 鸿武帝点头示意认可阁老张的话,接着看向陈近北,说道:“陈爱卿,这事就交给你去办吧!” “是!” “啊!” 这时, 屋顶上的一声惨叫, 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 只见钟柏在面具人的背后成刺剑姿势,木剑刺穿了面具人,突出来的剑锋上还沾有血迹,正一滴一滴往下掉。 偷袭成功,这一次没有了炁罩的面具人被钟柏一击必杀。 “好!” 陈近北在屋檐下,发出了压制在心中已久的怒吼,这是赞许也是解气。 钟柏抽剑腾空躲过一人的掌劲。 “啊!” “我要杀了你!” 见到自己的同伴被刺,另外一个面具人不顾背后公输墨班四人的攻击,直奔钟柏而去,但他的掌劲被钟柏躲过,还要继续追杀时,四人的合力之力杀到。 “噗!” “咔擦” 脊柱断裂声响起,接着面具人一口老血喷出,整个身躯向前扑倒,正好落在了被钟柏刺死的人身上。 解决二人,五人向苏东华处驰援。 “你们没机会了!” 虚弱且沙哑的声音响起, “呵呵。” “那又如何?” 苏东华与声音沙哑的面具人相斗,面具人虽然受了苏东华一击,但没有失去战力。 苏东华道:“你会跟他们一样,死!” “死?” “本就该死了!” “没了灵犀玉,早晚也是一死。”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你自裁吧!给你留点体面,就当是祖上给你的余荫了。” “哈哈哈哈!” 两人对话之时, 五人赶来将面具人团团围住。 “爹,不用跟他废话,拿下再说!” 苏东华没有动手,语气淡淡的问道:“你们不惜以身犯险,只为拿灵犀玉吗?” “没有其他的目的?” 这话让其他人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苏东华要做什么? 面具人回道:“呵呵,其他目的? “自然是没有,就凭灵犀玉就够了!” “既然这样,你是自裁还是让我们动手?” “喝!” 回应苏东华的是面具人的最后一博。 六人齐同发力打向面具人,面具人被攻击后原本全身胀起的身体,像破了一个洞一样在漏气,接着身体上的血肉一点一点消失,干瘪的就像是被吸干了一样,然后只留下了一张枯槁的皮囊。 “什么!” “这。” 苏萍雨和辛稼轩大惊,他们从没见过集炁后被反噬的样子。 “爹,这怎么回事?” 苏东华叹气道,“唉!” “我们回去再说!” 第19章 事后 陆仁假 回到家中已快到寅时, 但他一点困意都没有, 还坐在书案前静思。 四个面具人被解决了后,皇宫里的麻烦也随之消失,鸿武帝将喜得一女的事公众于众后,整个皇宫里就处于欢乐呈祥之中,之前的种种似乎没人提起,也似乎没发生一样。 但最后一个面具人被外炁反噬的情景让陆仁假也到震惊。 “没想到后遗症会这么严重。” “临阵突破失败被反噬,不仅仅是丢掉性命这么简单。” 被震惊的不只有陆仁假,还有在场的那些习武之人,“习武练最后难道都会是这么结局吗? 见过那个场景的武者在心里都会不由的想起瘆人的画面,对当今习武怀疑的种子也深埋在他们心里。 只是不知道何时会出现一个站在高台之上大声喊“错了,错了”的人出现。 “爹,那面具人最后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从来都没听爹您提过?” 苏东华却答非所问,说道:“没想到那人最后还有这个勇气。” “爹,您有没有听儿子我说话!” 这时苏东华才慢悠悠回道:“让你平常多多看看养气的书,磨练下性子,你就是这样糊弄你爹我的?” “今夜你贸然出手,被敌人利用险些酿成大祸,你不知道吗?” “还有临阵对敌也敢分心,好在你还有点本事,不然还要老子给你收尸。” “这些都是大忌,你一条都没放过。” “真以为被封为天榜高手,就能横行无忌了?那四个面具人那个不是当世一等一的高手,结果又如何!尤其是第一个死的面具人,他是被人一箭穿了喉咙。” “这四人都是死于大意和傲慢之下,他们要是联合起来我们又岂会是对手。” “你听到没有!” 见自己儿子有些不耐烦, 苏东华厉声喝道。 苏萍雨被自己老爹训斥,立马成了一个乖孩子,嘴上回道:“爹,孩儿知错了!以后绝不会再犯这些毛病,可那个面具人到底怎么回事?还请爹您告知孩儿啊!” “其实也没什么,那人强行聚炁破穴想做最后一博,但是失败了然后被反噬,只能用自身慢慢的被吸成人干。” “谁吸?” 苏萍雨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苏东华没有开口,只是伸出手指指了上面,接着又指了下下面。 看着自己儿子疑惑的眼神,苏东华摇了摇头,说道:“很晚了,去歇着吧,白日还要上贺表!唉!我这把老骨头喔!” “这!” “什么意思啊?” “爹,你说清楚啊!” 看着自己老爹朝卧寝走去,苏萍雨连忙问道,回应他的只有几个字, “不可说!” “自己想!” 陈近北、钟柏、左千山邀请了公输墨班去饮酒,虽然是深更半夜,他打斗消耗了那么多,不吃点补补,很难入睡。 “墨班兄,小弟敬你!今日多亏有兄在,才没让陛下受到损伤,不然小弟我…” 大战过后, 陈近北真情流露向公输墨班致谢。 “老弟说的哪里话,你我同为陛下效劳,又是十多年的老相识,在者说都是陛下提前安排好的,这谢人的话就不用讲了。” 陈近北有点懵,看向左千山希望从他那里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左千山见状连忙说道:“大人,事情是这样的…” “……” 左千山把白万春的死和镇府司的推断一起报给鸿武帝的事情始末讲给了陈近北听。 “原来是这样!” “实不相瞒,其实小弟与镇府司副使在川蜀已经找到了面具人所说的上官飞鹤他们,还从他们那里得到了有人要对陛下不利,这才千里迢迢的赶回来。” “紧赶慢赶的还是没能帮上大忙!” 陈近北端起酒杯敬向钟柏和左千山,并说道“钟老弟,左大人你俩坐镇京城,辛苦了!” “大人您客气了!其实我们都要感谢那个把白万春弄死的人。” 二人同时回敬陈近北, 并说出这次事情的重点。 “哈哈哈!来喝酒!” “换大碗!” 公输墨班打起了氛围,一时间四人推杯换盏你来我往,江湖豪气在他们身上尽显。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当四人谈起了第一个和最后一个面具人的死时,气氛却变得有些沉闷。 “今夜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高手了,是自己见识浅薄了。” 公输墨班的话打破了沉闷的氛围,钟柏跟着说道:“确实,若不是他们消耗巨大,又被几人围攻无暇顾及对方,我的剑也无法偷袭得手。” 陈近北却持反对的观点说道:“要说高手这要相对谁而言,那四人对我们来说是要厉害,但他们还不因为看不起我等大意失了先机。” “真正的高人是那种不显山不露水的人物,玄武观的张真人,他就算现在立在我们面前,我们都只会以为是个普通人,还有曾经救过我们的昆仑雪山上的高手,甚至能引发天地异象。” “所以讲无敌或是高手都只是相对而言!这一山还比一高,万物相生相克,才是世间常态。” “人要找准自己的位置,习武也是一样,倘若觉得世间无我这般人,群峰无顶如长夜的话,就会与四个面具人贸然为了灵犀玉来要挟陛下,最后落得个身死道消的结果。” “尤其最后一人…” 说到这,陈近北没再继续说下去。 公输墨班听完后,对着陈近北笑道:“小老弟,可以啊!能说出这番意味颇深还富有人生至理的话,看来哥哥我以后得常和你交流才是,这样才能一同进步。” “墨班兄客气!” “陛下曾赐小弟一本无名养生经,小弟练后觉得很有成效,待来无事咱们好好的琢磨一番。” “看看能否从里面找出一条适合我们的武道来。” “好!有志气,来干杯!” 左千山没想到陈近北竟有这样的宏大志向,心里对其的敬佩又上了一层楼。 自己武功为何能突飞猛进,在左千山的心里很清楚,当年的匡山的机缘可遇不可求,这个秘密他深埋在心里好多年谁都没说。 他很想告诉陈近北,其实至习武也要靠机缘,没事可以跟着这些运气好的人多转转。 但到嘴边的话确是:“大人,这世间多奇人异事,总有超出我们认知的存在,大人想革新武道,这一路定是千难万阻,倘若真有其意可以多找些有见识、有学识的人一起参详。” 陈近北喝了不少酒酒,已经有些醉意,连日的来的紧迫感,在这顿酒后终消散的无影无踪,听到左千山的建议后陈近北愣住了。 “对呀!” 回过神来的陈近北说道: “来来,我敬左大人一碗,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 “来干!” “大人,请!” 端起酒杯的左千山, 心里想道:“陆大人,我可没出卖您!” 第20章 过渡 翌日 大雨终归是停了, 是在第二天的太阳出来之前停的。 雨后空气格外清新,京城百姓的心情还是比较舒畅的,相邻的住户出门打着招呼。 “老杨,还歇息的好吧!” 被称作老杨的人回道:“挺好的啊!” 听这话,老杨觉得奇怪, 反问道:“岑夫子,您没歇息好?” 岑夫子回道:“有点,昨夜大雨和响雷弄的我心烦意躁的,一夜没睡好。” “对了老杨,昨夜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啊?” 老杨一愣,不知道这姓岑的想说什么。 反问道:“有什么动静?” “啊,你没听到啊!那算了!说了也白说。” 见岑夫子这个表情,老杨嘴里嘀咕了一句“有毛病!”然后舒展着身体朝街面走去,岑夫子哑然一笑,心想“果然嚼人是非容易被骂。” 京城街面的人逐渐在增多,没多久就恢复了昨日白昼般的繁荣,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哐!” “绑!” 一声铜锣声响起! 百姓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很快他们就听到执锣的人喊道:“苍天陲佑,陛下喜得一女,特传告京城百姓,普天同庆七日。” “有想知这七日有何惠民政策者,自可前往府衙查看。” “陛下当爹了?” “什么当爹,那叫父皇!” “对对!” “瞧我这脑子,我还以为是咱们平头百姓呢!” “想什么呢你!” 寻常百姓家添丁纳福都要庆贺一番,何况这次是皇家,这声叫喊就像是往平湖之中丢进了一块巨石一样,在百姓之人掀起了聊不完的话题。 周遭百姓初锣响先是一愣, 再听内容后, 有人立马就高喊:“恭贺陛下喜得公主!” “恭喜陛下喜得千金” “……” 这句祝福之语起了个头后,就一直没有停过,说什么的都有五花八门。 皇宫 陆仁假与鸿武帝立在昨夜的屋檐下, 一起听着这响彻京城的恭贺的话语。 见鸿武如此深受百姓爱戴, 陆仁假心里感慨万分。 纵观史书能做到鸿武帝这程度的简直是凤毛麟角屈指可数,不愧是千古一帝。 两人静立, 陆仁假没有开口, 鸿武帝倒先问起来了:“爱卿听到宫外的动静,可有感悟!”,陆仁假说了一句经典,把鸿武帝都听愣了,陆仁假说道:“陛下,自古以来都是得民心者得天下!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陛下正是民心所向,顺水行舟。” “陛下?” “陛下?” 陆仁假说完后,鸿武帝就愣神了,陆仁假喊了两声才回过来, 鸿武帝道:“让爱卿见笑了!” 然后接着说道:“这话是爱卿从这百姓群声之中感悟出来的?” 陆仁假很想说“不是,这是先贤们说的,我只是偷偷的拿过来用了”,但是从嘴里出来的话确是:“陛下,这不是微臣今日感悟出来的,这是微臣翻阅史书经典时,从史书上看到的,只不过今日在陛下身上印证了。” “微臣一直都认为陛下是千古一帝!今日的情形再一次验证微臣的话不是恭谦之语,陛下当之无愧。” “哈哈哈,爱卿你呀!让朕说你什么好呢!以后这样话放心里就行了,别总挂嘴边。” “是!微臣谨记!” 两人正愉快的交流, 这时,近侍来报, “陛下!内阁大臣及百官都送贺表来了,正在太和殿候着,阁老们问陛下有什么需要吩咐的。” 鸿武帝听完后, 说道:“让几位阁老代朕先收下贺表,告诉阁老们这贺表等朕的事都办完了,让百官再一起送!今日让阁臣都来内宫一趟。” “是!” 太和殿内 有官员不解的问道:“阁老,陛下这是何意啊?怎么还代收?” 张、苏二人听完后相视一眼,然后由苏阁老开口解释道:“别揣摩圣意了,陛下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喜事还没完,等事情都结束了我们同僚再一起上表祝贺陛下,到时候能省点功夫和笔墨纸砚。” “阁老的意思是,陛下还有其他的子嗣也要出生了?” 苏东华点点头, 一群送贺表官员的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笑意,有些胆子大还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这时张阁老开口道:“诸位一定要在自己位子上尽职尽责,别这个时候给陛下添堵,给自己找麻烦!听到了没。” 这时一起送贺表的官员一同向阁老施礼,“多谢阁老教诲!下官定做好本职的分内之事。” 两人同都道了一句,“嗯!”后,拿着一堆贺表领着内阁其他成员进内宫去找鸿武帝。 待阁老他们进内宫,其他人官员议论声的就更大了。 “不容易啊!二十多年了!终于盼到了。可惜咱们都老了。” “呵呵,时也命也!” “还是陆大人走运啊!” “从小就能陪着!” “以后啊~” “嘘!慎言。” 陆仁假与鸿武帝二人边聊着“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话题,边等着御医给其他嫔妃复诊。 “爱卿之言,真是振聋发聩呀。” “以史为镜!说的好啊!” “爱卿不愧是我朝的状元,这字字珠玑意味深长。” “妙!妙!妙!” 陆仁假听着鸿武帝的夸奖,心里已经找了一块地缝钻进去了:“真是对不住了,各位!” 但嘴上回道:“陛下谬赞了,都是微臣一家之言,不少的事还有待逐一的去应证。” 鸿武帝说道:“不错!” “爱卿做事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稳。” 二人说话间,几位阁臣来到,陆仁假立马就退到了后面去,把鸿武帝的时间和空间留给阁臣们,自己立在一旁,当一个透明人。 镇府司内, 一片忙碌。 左千山正主持着大局,昨夜杀了和抓了不少打算闯宫的武者,这会儿正在一个个的调查的他们的底细,要把这次闯宫事情彻底搞清楚,虽然面具人说了一些大概,但是镇府办事有自己的章程。 钟柏没啥事,正在院子里练着剑,而陈近北则在睡觉且鼾声如雷,连日来的奔波使他身体处于疲劳状态,加上又要心忧鸿武帝的安危,整个人终于在夜间的那顿酒助力下都得到彻底释放。 左千山梳理着镇府司调查出来的文件,一时间顿感头疼,这些人信息是缺失的很厉害,空白期长达二十多之久,凭空消失,又突然冒了出来。 “为什么之前镇府司搜寻的时候,没有调查到他们,他们到底是怎么隐藏的?藏哪里了?” “这些问题都需要弄明白,像昨夜之事不能再发生了。” “不然…” 左千山正揉着发胀的脑袋,校尉走进来报。 “大人,有副使回来了。” “好,知道了!我等就过去。” 几个随同陈近北回来的副使,在路上歇息了一天后也快马加鞭的往京城里赶,等他们回来的时候,被京城百姓状态都搞懵掉了。 询问之后才知道,原来是鸿武帝的喜事,可是他们随着陈近北赶回京城,就是知道有人要即要加害鸿武帝,如今只有喜事没有不好消息传出,他们觉得肯定是错过了什么,于是火急火燎的跑进了镇府司。 “左千户,昨日是不是发生大事。” “大人,昨日确实发生了大事!” 左千山从京城下大雨安排镇府司校尉巡视京城开始讲,把昨夜他知道,见到和听到的都讲述给了几位副使听。 副使们听完,各个义愤填膺, “真是岂有此理!这些人趁我们出京,竟然跑到皇宫要挟陛下。” “居然还放出消息故意支开我们。” “所幸没出大事,不然我们难辞其咎。” “何止如此!我们深受陛下之恩,却在他最需要我们时候不在身边,真是…” “都是我们自身实力不济,这点路途就被难住了。” “……” 左千山立在一旁没有插话, 钟柏听着他们一个自责的话,开口说道:“诸位,你们先别急着愧疚和自责了,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把剩余的人想办法从暗处拨出来,不然!他们往后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话,这不仅仅是镇府司的笑柄,更是失职。” “而且陛下已下令让陈大人着手肃清这些,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集思广益,做出一个行之有效方略出来。” “对!” “不错!” 钟柏的话得到大家的认同,钟柏接着说道:“左千户,把你手上存有的那些调查好的信息都交给副使大人参详。” “是!” “陈大人呢?” 副使们问起陈近北了的状况, 钟柏回道:“他太累了,正歇息调养呢,我们先出一个方案,等陈大人醒来,再交于给他。” “嗯!” “好!” 很快, 刚回来的副使们立马又投入了分析信息和制定方略之中,左千山又变得轻松起来,刚还发胀的头也好了。 “大人?” “左千户有事?” “大人,您刚才言要主动出击找出那些暗藏之人,下官觉得这无疑是大海捞针!难有成效。” “那左大人有什么好主意吗?” “大人您练过养生经吗?” 左千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钟柏修炼养生经的效果。 钟柏回道:“练过!” “那大人觉得养生经如何?” “奇书!” 这时, 左千山才说道:“大人,下官有一计!” “你说!” 左千山说道:“请大人附耳。” 过了一会儿后, 钟柏道:“左千户这计虽好,但这个谋划事关重大,牵连甚广,等陈大人来后,你还得在与他分说。” “下官明白,这事光靠镇府司可完不成。” “不错!” “需要从长计议!群策群力。” 二人有了想法后,便开始围绕这个想法做各方面的估测。做到心中有数。 皇宫内 阁臣见过鸿武帝送完贺表,还需要去处理政务,陆仁假被张阁老叫到了一旁。 “阁老。” “有事您请吩咐!” 张阁老道:“陆大人,你年轻有为,又时常陪在陛下左右,昨夜之事老夫至今还心有余悸,陛下也好,你也罢!都是大虞的才俊,是不容有失的。以后希望你能劝劝陛下不要立于危墙之下。” “本来,老夫是从不过问陛下与江湖之间的事,但去年的武林榜的事才过去多久,昨夜又发生这样的事情,保不定往后可能还有,所以…” “老夫的话,陆大人能听明白吗?” “阁老,下官能明白一半。” 张阁老有些诧异,心想“明白说明白,不明白就说不明白,哪有明白一半的。” “阁老,下官的意思是,能明白陛下不容有失,但下官只是个闲职,哪里到得了阁老您说的地步。” “其他的下官会尽力,不过陛下是陛下,能否听下官的,下官也无法保证,这希望您老能清楚。” “唉,陛下是何性格,老夫自然知道,不过你身为近臣,陛下的安危自然有一份责任。” “下官明白,下官会尽力而为!” “嗯!陆大人你我同为书生,虽不习武,但这江湖事老夫多多少少也听过些传闻。”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可人在庙堂,亦身不由己!” “陛下之身所系亿万生灵,这可不是什么夸张的话,从那个黑暗时代走过来的人才会明白如今天下有多么的不容易。” “多谢阁老教诲!” “好了,你去吧!记住老夫的话。” “是!” 陆仁假回到鸿武帝身边, 鸿武帝问道:“阁老说什么了。” “阁老让微臣看着点陛下,别把自身立于危险之中,还说陛下身系天下苍生,不容有失。” 鸿武帝听完一笑, “呵呵!” “有趣!” “爱卿答应了吗?” 陆仁假回道:“微臣回阁老,说尽力而为!” 鸿武帝听完没有说话,陆仁假没去猜他在想什么。 两人又静立了一会, 御医复诊完出来后, 说道:“陛下,请做好打算,临盆的时辰也就这几日了。” “好, 有劳了!” “送送!” 一日要做的事都做完后, 陆仁假也向鸿武帝提出告退。 “爱卿昨夜也忙累了,回去好生歇着。” “是!” 说完 陆仁假回家,鸿武帝抱娃。 第21章 布局 鸿武二十六年, 四月十八。 因四十二岁的鸿武帝得有一子三女之喜,朝廷中枢增施仁政各省州府得讯后广发布告。 这一消息传至虞朝各地,百姓自发的为这位传奇帝王庆贺,也为王朝有后庆贺,同时为自己能处在这个强盛的时代庆贺。 “好人有好报啊!” “我们能过上好日子多亏了有个好皇帝!” “现在好皇帝有好报了!” “是啊,陛下有了子嗣,我们还能继续过着好日子。” “真是苍天圣佑,让大虞有了后来人。” “是啊!是啊!老夫时常为陛下无后感到烦忧,为以后的大虞将走向何方感到心乱,为天下百姓感到惋惜。” “如今,老夫终于能安心的好好教书了。” “佩服,佩服!我祥子也可以多种几亩田地了,哈哈!这税又减了,生的好啊!生的好啊!” 大虞从上到下普天同庆, 比起新年来都要热闹。 京城 皇宫 “陛下!” “爱卿身体恢复了?” 陈近北回道:“有劳陛下挂念,臣的身体已经恢复了。” “那就好。” “进宫寻朕可有要事?” 陈近北自那天之后,确实好好休养了几日,不仅每天有练养生经,时常还会记下一些感悟,那天喝酒时说要找一条新的练武之路,可不是醉话,醒来的他这个想法更越发的浓烈。 不过在这之前, 陈近北还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办。 “陛下曾让微臣处理面具人的事情,镇府司千户左千山给微臣说了一个想法,微臣心有顾虑特意前来请教陛下。” 鸿武帝听完, 呵呵一笑 说道:“连你都拿不定主意,看来这个建议是石破天惊了。” “陛下圣明,这事若实施下去可能在江湖上会掀起巨浪,同样会存在诸多的隐患影响到稳定,但是微臣觉得这个法子会对面具人一类的人物有效果,故才迟迟无法下决断。” 鸿武帝听完后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严肃,提起面具人鸿武帝可是认真的很。 “爱卿说的法子能将他们都引出来吗?” 陈近北回道:“陛下,微臣认为十成的把握是没有的,毕竟我们对这些人都不熟悉,但有效果微臣是肯定的,倘若都能与那面具四人一般的话效果可就更好了。” “哦!那你就把镇府司的谋划细细道来!朕洗耳恭听。” “是!” 陈近北将谋划全盘托出,听得鸿武帝连连点头,当陈近北说道:“以养生经为饵,把这些人钓出来全力围剿。”时,鸿武帝的眉头才皱起。 陈近北说道:“陛下,养生经对习武之人的身体调养有效果这是不争的事实,倘若消息外传定会引来有些人的觊觎,这其中可能就包括了面具人一类的人物,但微臣无法保证那些人都能为了养生经而出山,吃上这口诱饵。” “围剿那些高手镇府司还需要花功夫和心思去布置完善,以免存有纰漏造成武林动荡不安,养生经放出的影响比起图谱来将会更大,毕竟能练成图谱要看个人机缘与悟性,而养生经虽不是功法但却有实效,终将会给更多的习武之人带来变化。” “微臣觉得养生经或许能改变江湖上的格局也说不定。” 鸿武帝听完后摇了摇头, 说道:“改变江湖格局?光靠养生经恐怕难以做到,修习它是一件长久之事,寻常武者那个愿意花上一两年的时日来养生辅正身体,况且没到那个层次的武者是无法体会到身体带来的影响。” “爱卿的顾虑,朕觉得问题不大,难的是如何把他们都引出来并解决掉他们。” “陛下所言在理,微臣还有一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鸿武帝回道:“有什么直说,不必遮遮掩掩。” “是!” 陈近北接着说道:“陛下,如果光养生经不够的话,若是微臣再加上一个灵犀玉呢?” “如此,他们会不会都为之出山?” 鸿武帝听后露出疑惑之色,问道:“灵犀玉?可灵犀玉已毁!没有实物爱卿是打算如何利用?” “陛下,这灵犀玉消失了近百年,知道或见过的人在当今世上会有多少?那些人对养生经可能会意兴阑珊,但如果是一个拥有灵犀玉的人创出的养生经,陛下觉得他们会不会心动?就像面具人一样,明知道皇宫危险重重戒备森严,但因陛下手上有灵犀玉却甘冒风险来皇宫找您。” “说下去!” “是!” “陛下!微臣以前认为这江湖上经过镇府司二十几年整顿,即便存有小宵也不过皮廯之流,镇府司凭自身的能力可以应付过去。 但那一夜,陛下您也是看到了,四个面具人若不是心中存有贪念,见时机不对都不肯离去的话,就算镇府司再加神机营一同出动也未必拿的下他们,他们是这个世间的高手。” “这样的人物可不止他们四个,曾在川蜀的一座无名山的峰顶,镇府司副使和微臣十八人都未能拿下两人,即便事出有因,但也足以证明这些人的不凡之处。” “微臣在想,有这样的一群人悬在头顶之上镇府司需要日防夜防,与其让镇府司跋山涉水大海捞针的寻找他们,不如放下饵料给他们布下一张大网让他们自投罗网,最后也让他们尝尝朝廷云驽的滋味。” “任他们再强再横,微臣都觉得他们强横不过昆仑异兽,如此可彻底的解决这些朝廷的后患。” 陈近北把自己真实的想法说出,鸿武帝听完后,回道:“爱卿的想法着实胆大,但不得不说,却是当前对付他们行之有效的方法,只不过这些人当中可能没有面具人那么的复杂,这样话爱卿又打算如何做出甄别?还有就是爱卿说的这个人选又将选谁配合?” 陈近北见鸿武帝没有反对自己的提议,心中大定暗自松了一口气,回道:“陛下,这人选问题微臣的心里已有思量,至于这提议中的细节问题,微臣回去后在与其他人一起商量好好谋划一番。” “好,这江湖上的事就有劳陈爱卿你了。” 陈近北赶紧施礼回道:“陛下言重了,这些人三番五次的找陛下您的麻烦,这本就是镇府司的失职,陛下非但没有怪罪责罚还多番勉励鼓舞,这让微臣心中有愧。” “那一夜的事,微臣再也不想遇到第二次,不把他们全部揪出来,微臣寝食难安。” 听到陈近北的话, 鸿武帝的脸上又带有了笑意, 用非常平静的语气说道:“陈爱卿,别给自己加这么重的担子,要多学学陆爱卿,处之坦然遇事不急不躁样子,那夜他也在场,朕就没有感觉他有过一丝的慌乱。” “陛下您说的是,陆大人养气的功夫,微臣自叹不如,往后微臣会多向陆大人请教的。” “嗯,爱卿能听得进去就好。” “是,微臣谨记,陛下若无事,微臣先行告退了!” “好!爱卿你去忙吧!适才说的事一定要计划周详后再去实施,朕不急!你也别急!” “微臣告退!” 陈近北前脚离开, 陆仁假后脚就在近侍的带领着下来到内宫。 “陛下!” “陆爱卿你来找朕是有事吗?” “陛下,微臣曾提领着郡主回乡之事,现如今京城的事也处理的差多了,今日微臣特意前来向陛下告假的。” “这事啊!朕允肯了。” “朕陪产的这些时日多亏有爱卿你陪着,你与姝静的事也要抓紧了。” “微臣明白!” “陛下若无事,微臣先回去收拾了!” 鸿武帝回道:“不急,陪朕去看看孩子。” “呃!是!” 鸿武帝把陆仁假整无语了, 而近侍却用羡慕的眼神看着陆仁假。 陈近北回到镇府司后,立马召集了钟柏他们,并向他们讲了自己的想法。 钟柏听完沉默不语, 左千山有点懵,心想:“这可比自己的想法疯狂多了。” “大人,这想法也太大胆了吧!” 其他副使一致认为陈近北的想法太过于胆大。 “诸位,请听陈某一言!” 陈近北都不用尊称了,改成陈某了,可见他对这个想法执行下去有多坚决。 “当今江湖正处于一个变局之中,从陛下对江湖采取不同的策略后,这个变局就愈发的明显,诸位可赞同陈某所说?” 众人一听,纷纷点头。 “大人,您说的对,卑职也感觉到了!” 说话的是左千山,他很认同陈近北说的。 陈近北继续说道:“镇府司以往的职责是维护江湖武林秩序,弹压一切影响百姓生计的江湖势力,可是如今的江湖已经在慢慢转变,大多数江湖人开始变成为民除害的大侠,往后镇府司能做的事越来越少了,诸位可想过这个? “陈大人的意思是?” 陈近北问向钟柏,“钟副使可有跟几位副使讲面具人的事。” “大人,那夜的事,诸位副使均已知晓。” “嗯!那就好,诸位虽然没有见到四位面具人,但可以细细的想想,以后镇府司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川蜀无名山的那两人诸位还没忘记吧!” “这些人如今都一个一个的跳出来,倘若再来一次夜袭皇宫亦或在半途劫杀某位重臣,大家觉得以如今镇府司的力量能独立否面对?” “大人!我们…” 陈近北的话直戳他们的心窝子, 一时间众副使竟无言以对。 “陈某为什么要这样做,并不是因为觉得镇府司太闲了没事干,而是认为镇府司与这些人总有一日还会再对上,到那时镇府司又该如何应对?” “能否与白万春那次一样幸运,有人出手提醒?亦或是神机营护驾众人拖延等着镇府司驰援?” “诸位,不会再有这样的好事了,镇府司二十几年之功,那夜就差点毁于一旦。” “还是那句话,与其被动等其不知何时上门,这次主动出击借助朝廷的力量一举打垮他们,剩下的镇府司才有余力应付。” “诸位还觉得陈某的设想胆大吗?” “要知道,身为镇府司巡使的我们其实已经没有了退路。” 陈近北讲了很多, 把近日来的思考全都讲给他人听。 钟柏率先开口, 说道:“陈大人之言句句发自肺腑,钟某听之才明白陈大人的良苦用心,钟某的眼睛虽看不见,但手上的剑还是可以助陈大人一臂之力的。” 说罢还朝陈近北的方向施了一礼。 钟柏说完, 众人才从陈近北的话中回过神来。 “大人之言,卑职佩服!这事确实到了非干不可的地步,请大人吩咐,卑职照办。” 左千山说完, 其他副使纷纷跟上,陈近北的话把他们心中的顾虑一扫而空,这时他们才明白自己有不得不这样的理由。 陈近北费了一番唇舌后终归还是统一了内部人的共识,接下来是围绕这个事细化各个环节,将各种问题提出并制定解决之道,力求没有纰漏,这次大家都是拿命再去拼,有所疏漏的话可是会死人的。 “大人,打算让大虾来做这个饵?” 钟柏与陈近北二人独处, 陈近北把他心中的人选告诉了钟柏。 陈近北回道:“目前暂时是这个想法,其实不止大虾一人,这次镇府司巡视江湖中表现出色的几个年轻人我都算在内。” “确是,他们年纪轻轻可是却能横扫天下武者,有些人早就对他们虎视眈眈,想从他们身上找出点什么,若是大人在添上一把火,想必是没有武者能抵挡的住这个诱惑了。” 陈近北叹了一声, “唉!是啊!以这些江湖人的尿性,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到时候牛鬼蛇神都要冒出来。” 钟柏疑问道:“那要不要先与大虾他们通个气,好让他们有个准备。” “这个先不急,这件事情牵涉甚大,并不能一蹴而就,要一步一步实施,我们先在镇府司内部把养生经推行下去。” “其他的就让大虾他们先把巡视江湖这个事情做完,看看还会给我们带来什么的惊喜。” “嗯!” “目前也只能先这样了!” 川蜀 陆大虾 不停打着哈欠。 嘴里嘀咕道:“怎么回事?不会有人惦记着我吧?会是谁呢?” “估计又是哪位仰慕我的那家小姐吧!” 第22章 携美同游 官道 从北往南方向, 一辆外装饰极为普通的马车正在缓缓前行,马车前后各有一人骑马护送,车里坐着两名女子,其中一位是褚姝静,另一位则是钱甄朶,而驾车的马夫自然就是陆仁假了。 原本陆仁假想走水路,毕竟沿途数千里马车容易颠簸摇晃,可是褚姝静自幼在京城长大,不识水性而且还晕船。 无法,此次返乡陆仁假只能选择马车,更是为了在路上让马车行驶的平稳些,陆仁假还亲自当起了马夫。 至于为什么钱甄朶也在,懂得都懂,便不再赘述。 “嗒!嗒!嗒” 马车行驶的很平稳,车上的人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适。 “这谁家的马夫,还能如此的偷懒,驾车都能睡的着,这种驾车手艺也有人敢坐?真是活久见!” 陆仁假侧着身体靠在车架上正闭目养神,而拉车的马匹徐徐向行,这一幕被路过的行人看见,由此发出大大的感叹。 “就你话多,没看到人家前后有人护送吗?显得你能啊!话这么多。” “哎,你还别说哈,马车如此普通,睡觉的马夫,护送的保镖?难道你不觉有点怪异吗?” “你真是丑人多作怪,见识浅薄话还多,如今找镇府司发布任务,花上一点银子当报酬,就有大把的江湖人给你护送。” “如今谁家出个远门没有大侠陪着。” “怪什么怪!你真是!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是这样啊!难怪!难怪。” 这人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赔礼说道:“恕罪,恕罪!是我太肤浅了。” “行了,别瞎扯了,赶路吧!” “好!” 陆仁假迷惑的行为让路过的行人点评了一番,有迷惑不解的,有想向前喊醒的,还有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行人百态,各色各样。 再次踏上还乡之路,陆仁假的心里比起前两次少了些急切之意,而他也想借着这次机会,好好的游历大虞的秀丽河山和见识见识各地风土人情。 路上很安静,没什么幺蛾子发生,不过在渡过黄河的时候,褚姝静晕船了!好在陆仁假懂医术,两针下去便恢复如常。 自从用金针医好了李闯老娘的旧疾,陆仁假便金针不离身,不过他不是放在针包里,而是藏在戴手指上的戒指中。 给褚姝静扎针的时,立在一旁钱甄朶满眼都是陆仁假,此时她正含情脉脉的看着。 “这渡口是我俩缘分的开始。” 陆仁假一听,笑呵呵的回应。 “应该是飞羽客栈!” “你记性真好!” 之后二人便不再多言。 行至中原省, 随处可见的依旧是一望无际麦田。 “看着这绿油油的麦田。” “小生的心情都舒畅了许多。” “是啊!好想赋诗一首,奈何腹中词穷,在下绞尽脑汁都想不到用何词来抒发内心所想。” “噫!有了!” “快说!” “不如就叫麦田治愈了我读书时的精神内耗。” “如何?” “治愈内耗的麦田?” 其中一人细品之后总结出了这句话。 然后说道:“佩服,佩服!” “哈哈,谬赞了,谬赞了!” 整个过程陆仁假听在耳里,路过时正巧碰到出游的学子,他们的正对着麦田在歌颂。 骑着马走在前面的张兆,出声问道:“大人,您说那两个书生说的是真的吗?麦田真能治愈吗?” “自然是假的!” 张兆一愣, 没想到陆仁假是这样的回答。 随后说道:“难怪在下会觉得书生的话哪里不对劲,没想到是假的。” “那为何两位书生会有那样的表现?是装的吗?” 陆仁假回道:“也不说他们是装的,而是因为他们只看到了麦田!” 张兆没有继续追问, 陆仁假也专心驾着马车。 “嗒,嗒,嗒”的马蹄声和车轮碾过发出的“嘎支”声交织在一起,陆仁假余光中的麦田一片一片往后倒退。 “麦垅风来翠浪斜,草根肥水兆丰年。” “不是人心非其愈,谁叫农家无后来。” “驾~” 陆仁假驾着马车赶在日落前进了就近的县城,这回并没有在沿途的驿站将就。 第二日陆仁假领着几人逛了一遍县城,并打听周边有没有能闲游的地方,不过得到的结果却是这里除了麦地没有其他的。 “既然没有,那就继续赶路吧!” “大人,这中原省有座名山,不知大人有没有听过?” “张校尉说的是北林山对吧?” “大人您知道?” 陆仁假回道:“略有耳闻!” “卑职说的就是这座山,据说这北林山虽无奇峰峻险,但是这山上有一名叫北林宗的宗门,它与闽省的南林宗齐名。” “两宗在江湖上皆有很大的名声,江湖人称它们为南北双祖。” “这南北双祖?是何解释?” “大人,这南北双祖的意思是天下间和尚大都是出自这里,还有就是很多武者的武功也出自这两宗。” “原来如此!” “大人有心游历名山大川,卑职觉得既然来了一趟中原省,这北林山可以去瞧瞧。” 陆仁假听到张兆提议,心里也是一动,然后回道“嗯,多谢张校尉了,我与她们商量一番。” “大人客气了,没事话大人您就歇息吧,卑职告退了。” “慢走。” 第三日, 一行五人往北林山进发,路上驱车整整一日半,到第四日黄昏时才抵达北林山所在的县城。 陆仁假一进县城, 便发现这北林县的不同之处。 “人还挺多的!” 褚姝静看着热闹的街面发出感叹。 “是啊,比之前的县城热闹多了。” 钱甄朶配合的又提了一句。 “张校尉,以前来过这吗?” 陆仁假问道。 “卑职几年前来过一回,不过~” 不等张兆说完,陆仁假快速接话说道:“其他往后再说,先找落脚的地方吧!” 张兆回道:“好。” 客栈 夜间 陆仁假的客房内。 “大人!您找卑职有事吗?” “张校尉,你白日未言明的话,可以说了。” “是!大人,卑职几年前曾到这里公干,以前街面很冷清人不多,而且也没这么多武者。” “还有吗?” 张兆回道:“没了。” “好,那就明日游北林山。” “是!” 第五日 “这前往北林山的人很多呀,看着他们的装扮,不像是寻常百姓。” “他们就是江湖中人?” 褚姝静发出疑问,旁边张兆回道:“小姐,您说对了,这些人就是武者,也是江湖中人。” “原来如此,难怪都带有兵器!” 朝着北林山步行约半个时辰后,五人终于来到了北林山脚下。 他们越靠近北林山,路上遇到的武者越多,这使得张兆和另外一位镇府司校尉的脸上就没舒缓过,生怕陆仁假他们有点闪失。 张兆暗暗的在心里给了自己几个耳刮子,没事提议来北林山做什么,真是自己给自己找事情。 北林山脚, 聚集了不少武者杂乱纷纷,像是在抗议着什么。 “周述,你去问问前边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聚集这么多武者。” “好!” 陆仁假领着二女往路边一挪,不给后来的武者堵路,等着周述打探的结果,看着二人额头上渗出的细汗,陆仁假略有歉意的说道:“走了半个时辰的路,都累了吧?” “不累!” 两人异口同声回道。 “呃!” “这里聚集这么多人,今日游山估计是不成了。” 这时褚姝静说道:“左右是陪夫君一趟,游不游山的并不重要。” “不错!” 钱甄朶接着说道。 三人相互撒着狗粮,张兆早在褚姝静开口说第二句话的时候就远远的闪到一边,距离至少是听不清陆仁假他们说什么。 周述往人群堆靠,刚开始还找到了几个愿意搭话的,但是他们都是道听途说,而且说的五花八门,从头到脚就表达出一个意思,“这个瓜怎么样,好不好吃。” 约莫两炷香时间,周述才从某些叫喊的武者嘴里听到了一些内容,然后急忙的回去找张兆。 “大事,大事!” 周述一找到张兆,立马在其耳边说起了自己打听到的事情。 “慢慢说,别急。” 周述附耳嘀咕,张兆眉头紧蹙。 过一会儿,张兆说道:“这汴梁府的镇府司呢?他们没有得到消息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那些武者嘴里根本没提镇府司。” “这不应该啊!按理这么大的事,镇府司应该早就知道了。怎么会没人在场呢!” 见张兆自言自语, 周述问道:“怎么办?” “先告诉大人吧!” “也好!” 二人一同走向陆仁假, “大人!” 陆仁假回道:“张校尉,那边是什么情况?” “大人,北林宗发生了大事。” “哦!请讲!” “北林宗圆通禅师寿尽即将坐化,圆通禅师言明他坐化之后会留下一颗佛骨舍利。” “圆通禅师?” “舍利子?” “回大人,他们那些人确实是这样说的。” 周述见陆仁假有疑惑出言解释道。 听到周述的解释, 陆仁假问道:“那些围在山脚下的武者是怎么回事?他们想要上山?” “圆通禅师即将坐化的事,不知是被何人得知后给传了出去,还说这圆通禅师留下来的佛骨舍利子会自己寻找有慧根的人,倘若有缘便可以继承圆通禅师的一身百年的修为。” “这些武者便是得到这个消息后齐聚北林宗,为的就是想试试自己是不是佛骨舍利的有缘人。” “这上山的路被北林宗给封住了,这些武者才会围在山脚。” 陆仁假听着这满是疑点的话,并没在追问什么,只是淡淡的说道:“看来这北林山已成是非之地了。” “游山是游不成了,我们回去吧!” 张兆和周述两人一听“回去”,瞬时如释重负,他们生怕陆仁假也去凑热闹,想当这个有缘人。 这武者人群中藏龙卧虎,可不是他两小小的校尉能震慑住的。 二人连忙回应道:“听大人吩咐,我们这就回去。” 陆仁假又看向二女说道:“回吧,今日白跑一趟,这山游不成了。” 褚姝静和钱甄朶没有多说什么,同时点头,并回了一个“嗯”。 陆陆续续有武者前来,通往山脚的路已经挤满了人,周述、张兆二人正准备开道往回走,几声古朴的钟声响彻山林。 “当!” “当!” “当!” 钟声传至山脚,立马引起了武者们的骚乱,有人喊道:“有人想不让我们上山试机缘,还等什么冲啊!再不上山就迟了。” 有人带头冲锋,立马得到了其他人的响应,他们来这里做什么?吃瓜是其次的,重要想给自己一个机会,一个让自己遗憾的机会。 “万一自己就是那个有缘人呢?还没试过,谁也不能说不是,对吧!给圆通禅师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没毛病!” “图谱没他的份,这个总得试试吧!” 很快从山脚下开始,上山的人从骚乱的叫喊变成了一股人潮纷纷涌向北林宗,陆仁假眼疾手快,在褚姝静和钱甄朶还没发出惊叫就把二人拉入怀中从而保护起来。 而周述和张兆则可怜兮兮成了陆仁假的肉墙。 待首批冲上山路的武者流动起来,陆仁假趁着上山人流变得小了些后,对着张兆和周述道:“回去!” 张、周二人一听,立马变成了两人组成的移动人墙,挡在三人的前面,而陆仁假的双臂搂着二女跟在后面。 五人往下冲, 而赶往北林宗的武者则向上冲 一时间成顺流逆流之势,不过谁顺谁逆,这个节骨眼上没人去思考这个问题。 上山的路程陆仁假他们花了半个时辰,回来的时候费时就更多,不过好在有惊无险,安全顺利回到了客栈。 “呼,大人!可算到了!” 陆仁假看着鼻青脸肿的张、周二人, 带有歉意的说道:“让二位受苦了!” 张兆说道:“陆大人哪里话,比起三位能安全的回来,我二人这点擦伤算不得什么!” “大人,这北林宗发生武者动乱,这消息我还得赶紧去告知镇府司,劳烦大人在客栈多歇息几日。” “陆仁假回道:“张校尉不必这么麻烦,通知镇府司要紧,我们可以先行赶路,你办完事之后追赶便是。” 张兆抱拳说道:“多谢大人!” 说完便扭头出了客栈。 看着张兆火急火燎的样子, 陆仁假叹口气后, 说道:“我们也赶路吧!” 第23章 见闻 北林宗发生大事,江湖为之一震,张兆急忙跑到镇府司告知这消息时,得到的回复却是不要介入。 至于为什么? 消息已通知到位,张兆既不是副使也非千户,问为什么不介入,问也白问,他当前的职责是护送陆仁假返乡,至于其他管不到,也没能力去管。 北林宗事情发生后的第四天,张兆在河间县追上了陆仁假。 “大人!” “张校尉来的还挺快的。” “一路马不停蹄,大人一路还无恙吧!” 张兆的问话,周述回了他。 “这三天除了武者多点,其他都还好,张哥,你到镇府司传消息,大人们怎么说?” “呃!” “不要介入。” “喔!” “陆大人这是要去哪? 周述回道:“说是去见一位友人。” 两人紧跟在马车后面互相嘀咕,听到陆仁假要去见友人,张兆感叹道:“能和大人呼鹏作友,此人也是不凡。” “有没有你说的这么离谱?”周述不信出声质疑。 “往后你就知道了。” 河间驿站, 开门的不是李闯。 驿丞向陆仁假解释道:“大人,李大人被河间府的新任知府大人提拔了到府衙去了。” “喔!是这样。” “本官知道了,你去忙吧!” “是!” 五人在河间驿站休息了一宿,第二日继续赶路。 “大人不是说访友吗?怎么又继续赶路了!” “我哪知道,可能友人不在吧!或者想起其他要紧的事情来了。” 晌午时分, 五人寻了一处茶棚歇脚, 不过歇脚的客人,除了陆仁假他们之外,其余是武者。 有武者的地方,自然会有江湖传闻。 正如陆仁假他们邻桌的四人就在谈论北林宗发生的事。 “邵大侠,你是不知道那场面有壮观啊!上千号人冲上北林宗,群雄的喊声把北林宗的瓦片都震落了几块。” 被称为邵大侠的人眉头紧蹙,听着旁人添油加醋的讲述江湖大事。 另外一人说道:“是啊!那场面都快赶上朝廷举办武林榜的时候了。” “两位就说人多,这后面的事咋样了?” 邵大侠一开口就直问主题,他右手边的武者说道:“邵大侠别急,这事三言两语说不完。” 邵大侠一听,秒懂! 接着喊道:“掌柜,添的点茶水,再去弄点吃的来。” 说完,豪气的丢出一块碎银子。 “这里简陋,三位大侠先将就下,等到了县城,咱们在大快朵颐,不醉不归。” 三人脸上露出笑意, 同时点头说道:“邵大侠,客气啦!” 这时左手边的人说道:“当日群雄齐聚北林山,然而刚到山脚之时便不得入山半步。” 邵大侠很配合的说了一句,“为何?” 左手边的利益说道:“只因山脚下竟有北林宗的武僧拦路,拒让群雄上山。” “可有说缘由?” 左手边人摇摇头,继续说道:“北林宗是大派,岂会与我等讲明缘由,不让上山就是不让上山。” “北林宗这么霸道?” 这时右手边的也开口说道:“霸道?他们何止霸道,而且他们该贪心。” “此话怎讲!” 右手边的人把茶杯往桌子上一顿, “哼,北林宗竟想独吞圆通大师的佛骨舍利。” 说完还趁着没人注意,悄无声息的把砸杯子的手放到桌底下,然后双手相互搓揉。 “嘶,用力过猛磕着自己了!” 邵大侠又发出疑问,说道:“这圆通禅师本就是北林宗的大师,即便他圆寂了,这舍利子也理应由北林宗继承过处理,大家为此事冲上山,是不是~” 邵大侠虽说的很委婉,但意思很清楚,江湖人冲山这样做太过无理,没有江湖道义可言。 坐邵大侠对面的人听这话,也开口道:“邵大侠,你所不知!这其中是有缘由的!” “哦,请讲!” 说着拿起茶壶给三人添了茶水。 对面的人说道:“倘若真只是北林宗一家之事,这江湖侠客又岂会因此与北林宗为难呢,只不过圆通禅师曾言“有缘人才能得到佛骨舍利的认可,可北林宗到好,居然不放人进山,这不明摆的想独吞吗!” “您说是不是!” “这!在下未知全貌,不想做评判,后来如何了?” “后来?” “对,冲上山之后发生什么?” “呃!我们三人实力不济没能上的了山。” “这样!来来喝茶,喝完之后我还要赶去县城见帮主。” “三位一起同行,如何?” “啊!见洪帮主?” 另一人说道:“见洪帮主就没必了吧?” 左手边的人说道:“是啊!是啊!” 见三人都不愿意跟自己入县城,邵大侠用比较惋惜的语气说道:“三位不愿随我入县城,真是遗憾呢,在下还想着与三位一醉方休呢!” “既然如此,在下这就回去了!” 接着拿起茶壶,“咕噜,咕噜”几下把剩下的茶水都喝完了,还舔着脸说道:“帮主总提倡我们要勤俭,这茶水挺好,浪费可惜了。” “三位大侠,邵多守告辞!” 三人露出很不自在的表情, 说道:“请! “请!” “请便”! 邵多守一离开,三人便聚首议论道:“这小子白嫖我们呢?” “可不是,浪费我这么多唾沫。” “算了,这小子不上道,说好的请吃饭!又变着法子拒绝,真是狗东西。” “算了,不说他,也混了顿茶水,可以了。” “下一个找准点。” “嗯,是的!” “也好!” “喔,对了你说的那个震落瓦片真的假的?” “啊!我哪知道都是别人说的,我适当的加了点东西。” “呃,下一个别说这么夸张。” “好好!知道了!” “走吧,找其他冤大头去!” 三人正要起身,突然从上面掉了东西下来。 “什么东西?” “噫,银子!” 一人拿起银子后,三人快速的扫视了一眼四周,可邻桌却已空无一人。 各自回转后 三人面面相觑 然后盯着手里的银子,一时间不知在想什么,没有继续去寻找下一位冤大头,他们就这样直直的立在桌子边。 直到掌柜收摊,茶棚歇业。 第24章 蔓延 “大人!” “那三人明明是江湖混子,您怎么还给他们银子呢” “没什么,听说书也得给人家打赏不是?” “呃!是这样!打搅了大人您了。” “呵呵,没事。” 张兆一回到周述身边, 周述连忙问到:“怎么样,大人说原因了吗?” “周述,你听到说书吗?” “啊!不听,怎么?这!啥意思?” 张兆没理会思绪凌乱的周述,双腿拍了下马的肚子,紧跟在马车的后面。 北林宗发生的事,由于镇府司迟迟没有出面,越来越多的武者得到了消息后并赶往北林山,都想试试自己是否就是传说中的有缘人。 天下间突然传出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有些武者还是保持着冷静和怀疑的,不过他们也想探探这里唱的到底是什么把戏。 “帮主,小的回来了!” “回来就来,别囔囔!怎么样让你去打探的事如何了? “帮主,事情是这样的…” 洪十八在陆在大虾他们巡视中原省后,隐隐的坐上了中原省武林第一人的宝座,声望上已经盖住了誉为北祖北林宗。 北林宗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自然是已经知道了,但在得知镇府司没有出面介入后,他也没有过多的关心,有点任由事情自行发展的意思。 但是其他人没这么想,在中原省一些有头有脸的势力对这个舍利子很感兴趣,他们第一时间找上洪十八商议,可是洪十八对舍利子没有兴趣,最后就派门下四处搜罗一点信息。 对事情的动态关注。 “这些消息都哪里得来的?” 邵多守打听到的消息说了之后,洪十八听完有点不敢置信。 “帮主,都是一些自称从山上下来的人说的,当然这消息里面有些是他们添油加醋胡说乱掐不可全信,但是这些可以反应出一个事实,就是北林宗这事很大,大到有点不敢置信,大到令人怀疑。” “如今消息都是来源那些没能冲入北林宗的人,已经入宗的人目前一个消息都没有,北林宗这么大的一个宗门,这都已经过七八日了,到目前还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这里面恐怖可不是舍利子找有缘人这么简单。” “邵多守!” “属下在!” “你刚才那番话是你自己想的,还是别人说的,你代为转述?” “帮主,这都是我想的呀!咋了?” “是小的说错话了吗?” 洪十八看着邵多守一脸严肃的样子,顿时呵呵一笑,说道:“说没说错,老夫不知道了,不过你小子的长进倒挺大,还学会别人如何分析猜测了。” “帮主,我哪有啊!都是这些事闹腾的,我也不想的。” “行了,你要紧盯着这件事情,尤其是北林宗和镇府司的最新的动向,你说的对,这件事不是表面上说那么简单。” “好的,帮主的话我会记牢的,一定不错漏一个细节。” “不过…” “还有事?” 洪十八以为邵多守还没说完,谁知邵多守露出一副奸商的笑脸对着洪十八道:“帮主,这打探消息的银两您还得在拨一点,出门在外没点银子可不行,不然只能去说书蹭喝蹭喝了。” “帮主,您是不知道没银子有多惨,喝茶还不能加茶叶片子,我就见过这样的三人,他们…” 邵多守用真情打动了洪十八, 出门时手里多100两银票。 走出议事厅, 邵多守扬扬手里票子, 嘀咕道:“没银子,混个毛江湖!” 然后替茶棚遇到三个落魄的江湖同道默哀,“那哥仨混的够惨的,这种事决不能发生在老子身上。” 北林宗佛骨舍利寻找有缘人事情发生的第十五天,终于传遍了整个江湖,而远在天涯海角的武者听到这一消息时纷纷为此感到十分的惋惜,感叹路太远出行不便啊! 甚至有人高喊:“我不是有元人!” 陆仁假他们驱车千里,一路游山玩水,游览名山大川,此时已到了钱甄朶的老家—江城 钱甄朶立在钱府的门口, 眼泪禁不住的往外淌。 “擦擦吧!”陆仁假递上一块手绢,安慰道:“你要坚强,以后有我,你家的事,我已与江城府衙打过招呼,那些产业都会等着你来处理。” 钱甄朶听完,哭的更厉害了,然后顺便把头往陆仁假身上一靠。 褚姝静走过来,紧握住钱甄朶的手,但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她从小就是褚寿和褚德正带大,亲爹就没见过。 “你看啥呢?” 周述正睁着大眼看着陆仁假三人,张兆把他喊醒。 “喔!没看啥!” “嘿,你小子!看到陆大人美女在怀,不会也春心萌动了吧!” 周述急道:“我哪有!” “没有?那你什么愣?” 周述后面的话把张兆击的体无完肤, “我看到陆大人他们的恩爱的样子,就想起了老家等我小芳。” “我和小芳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那天我为了心中的理想毅然决然的离开了山村,离开了她,不知道如今小芳还好吗?” “我…” 周述还准备说下去,突然发现张兆已经背向他有三四远丈,于是改口问道:“张哥,你去哪?” 张兆回道:“我想静静!” 周述疑惑心想“静静?”“静静是谁?”想了一会儿后,想不通于是开口喊道:“张哥,静静谁啊!!” 就当陆仁假继续安慰钱甄朶的时候, 有三位身穿镇府司服饰的人从远处走过来,周述和张兆连忙上前接触。 “京城镇府司校尉,张兆、周述见过三位大人。” “你们是镇府司的人?” “回大人,是!” 说完张兆递出身份令牌。 三人之中的领头人接过来一看,确认张兆身份没问题后把令牌还回去,问了一句“你们为何在这,那三人是何人?” “大人恕罪,这事无法相告,这是总镇机密。” “喔,是这样!” 领头之人继续说道:“本官自己去问,这总可以的吧?” “大人去问,自无不可。” 三人走向陆仁假他们,抱拳施礼道:“江城镇府司分府千户段长风见过这位公子。” “百户郭日落,百户杨云霄,见过公子!” 陆仁假一听是镇府的人,作揖施礼道:“三位有礼了,不知前来有何贵干?” “公子,这钱府已无人且镇府司在侦办钱府案件,一切相关人等镇府司自是需要询问。” “原来如此!” 段长风道:“职责所在,请公子见谅!” “无妨!” 说罢, 陆仁假把自己印信拿了出来, 说道“不知这样可够?” 段长风接过来一看, 突然双眼睁的溜圆, 只见印信上刻有几个字,郭日落见状也向前观看,还顺嘴的把字念了出来。 “东詹宫事?” 杨云霄纠正道:“念,东宫詹事!才对。” 第25章 往事 “没想到是陆大人当面。” “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陆仁假见段长风如此客气,自然也是笑脸回应,“段千户不必多礼,诸位能为钱家之事如此用心,当是我们致谢才是。” 不等陆仁假开口,钱甄朶主动向段长风三人致谢,“多谢三位大人为钱府之事操劳。” “这位姑娘客气了,不知这位是? 段长风问的是陆仁假。 陆仁假回道:“她便是钱府的千金,钱甄朶。” 段长风一听,连忙回道:“啊!原来是事主,钱小姐节哀。” 说完安慰的话后,段长风继续说道:“陆大人,这钱府的凶手我们已经捉拿归案,不过那些人都是亡命之徒,镇府司并没有从他们口中查的幕后之人。” “但请陆公子和钱姑娘放心,这件事镇府司不会放弃追查的,定会有真相大白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陆仁假与钱甄朶听完又是一番感谢。 一场因段长风他们谨慎差点引发的误会,在陆仁假的身份亮出来那一刻便消弭于无形之中。 快临近午时, 段长风提议请陆仁假吃饭,不过被陆仁假不方便为由拒绝,之后三人便识趣的离开。 回去的路上,三人谈及陆仁假。 “段大哥,我怎么听着这陆仁假有点耳熟啊!” “是啊,我也有的感觉。” 杨云霄和郭日落在从段长风嘴里得知刚刚与他们交谈的年轻公子名叫陆仁假时,脑子里总觉得在哪里听过,再回的路上还是不禁的说出了他们的想法。 段长风回道:“当然会有印象了,要不是这位陆大人,我们还在江城这一亩三分地上面,当井底之蛙呢?” 两人一听, 说道:“大哥,你能不能把话说明白点?” “唉!这人升官升的好快啊!” 段长风没有理会二人, 只是感叹了声陆仁假的升迁速度。 郭、杨二人还想继续追问,段长风制止道:“路上别闲聊,人多耳杂,回去再说!” “也是!” 之后三人便不再多言,一心往镇府司的方向赶路。 而陆仁假他们在江城陪着钱甄朶祭拜了钱百万后,改道往玄武山的方向而去。 去玄武山想法是钱甄朶提议的,那里曾让她躲过一劫,她想再去拜谒一番。 段长风三人忙碌了一天,回到府里三人又继续白日未完的话题。 “大哥,你说这个陆仁假就是当年让我们有牢狱之灾的那个人?” “正是!” “不过都已经过去了,所谓福祸相可能说的便是如此吧!依如今我们因为他成为了朝廷的人,这不得不说是一种缘分啊!” 杨云霄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难怪我听的这么耳熟,原来是他啊!这人前几年还是个六品,这几年的功夫就三品了。” “看来还是大哥的决断是对的,不然我们可就惹上了个了不得人物。” 段长风对杨云霄的话十分认可,不住的点头表示赞同,这时郭日落说道:“可是葛大侠因为他还关着呢!” 段长风回道:“老葛啊,我去看过了,还剩一段日子就能出来了。” “老葛性烈如火,这几年在镇府司大狱中改造的很好,说话的语气都跟以前不一样了,还有他那自大的臭毛病也改掉了。” “他主动跟我提议看看没有没门路,他出来后也想入镇府司。” 郭日落和杨云霄听完葛真鹤的变化后,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像是在说“大哥,你是在说笑的吧!” “真是怪哈,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老葛静养了几年,还把性子给改了?” “三弟,你信吗?” 郭日落回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对老葛来说,这是好事!毕竟大势在朝廷,还用他以前的法子混江湖,搞不好今天出来,明日就会被我们抓,改了性子最好。” “呃!” “噫!”, 两人都没想到郭日落会说这话,沉思一会儿后,同时说道:“三弟见解独到,佩服!佩服!” “来来来,喝酒!” “干!” 连续几杯下肚,杨云霄突然说道:“说起来,郭康和杨靖两小子跟着镇府司副使巡视川蜀,这都快整月了也没个消息传回。” “不必担忧,川蜀虽藏龙卧虎,但那陆副巡视也不是等闲之辈,看他们在东山府和晋地的雷霆之势,在川蜀没有消息传出定是有什么谋划。” “把心放肚子里吧!” “这不是担忧他们嘛,还是大哥你舒服,侄女才貌双全,又知书达礼,性子也不跳脱,就等着东床快婿了。” “呵呵!来来喝酒!” “她啊!心气高着呢,我这愁的!” 郭日落也跟着说道:“以前还想跟大哥亲上加亲,如今郭康我是不指望了。” “大哥,就没问过侄女这事,也老大不小了,是个大姑娘了。” 段长风放下酒杯叹了一息,“管不了喽。” 三人正谈着自己的儿子女儿,段慈蓉从院子里走了进来,嘴里喊道:“爹!” 三人相视一眼,然后各自摇头一笑。 段慈蓉一进门,说道:“就知道爹您在和郭叔杨叔喝酒。” “啊!是慈蓉啊,你手里拿着什么呀?” 杨云霄见段慈蓉手上的书信,连忙岔开话题问道。 “爹、杨叔,郭叔,是杨靖他们来信了。” 段慈蓉说完, 三人又各自看了一眼, 不过这次他们表情比较严肃。 三日后 “玄武山!”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玄武山。” 周述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大声的喊了出来,弄的旁人看他时都露出一脸嫌弃的样子。 张兆捂着脸,就当别人看不到他。 陆仁假也是第一次来玄武山,以前张天宝几番邀请都没能来一趟,此时却不请自来,果然缘妙不可言。 “周述,别愣着了,大人都登山了。” 陆仁假与二女上山,并没有喊张兆他们,过了一会儿拿开手掌的张兆才发现陆仁假他们已经走远,这才喊这还在发愣中的周述。 “喔!喔!我们也跟上吧!” 说罢, 便快速朝陆仁假他们追去, 而张兆暗自吐槽一句:“我曹!” 第26章 执障 “当!” “当!” 连续九声,钟声洪亮,整座玄武山都被钟声缠绕,有见多识广的居士说道:“何人来了玄武观,竟让玄武观敲响了迎客钟?” “应该是大人物吧!” “能让玄武观敲钟足以证明这人来历不凡,就是不知道是朝廷的人,还是江湖上某位豪侠?” “我觉得不太可能是江湖上的人,谁都知道张真人是当今世上破境高人,如今江湖上哪有人能他张真人给这样的面子。” “换成我,死都愿意!” “也是!那应该就是朝廷的人了。” “不会是皇帝老子来了吧?” “瞎说!” “行了,与其在这里瞎猜,何不去打听打听,这样的奇闻异事让我们遇到了,这就是“谈资”啊!以后说出去,谁不得对我们刮目相看,竖起大拇指说句恭维的话。” 这人的话引的一旁议论的人赞同, 同声附和道:“对,对,对!” 陆仁假与四人游历了一遍玄武山后,准备陪着钱甄朶去玄武观,在途中遇到张真人的徒子徒孙。 那几人见陆仁假与祖师爷整日看的画张有点眼熟,于是上前询问一番才得知是画中人来了,这才有了玄关观敲钟迎客的一幕。 “张真人,昆仑一别,风采依旧啊!” “陆居士,无量天尊!” 张真人甩了一下拂尘,作了一个手礼。 接着说道:“盼着居士能来玄武观,贫道都望眼欲穿了。” 陆仁假没想到张真人会这么客气,为了迎接他们的到来,还敲响了迎客钟,张真人一见面还如此的客气,这让陆仁假有些受宠若惊。 “真人言重了!” “都是恰逢其时,缘来人就来了!” “呵呵呵呵!” “居士,请!” 钱甄朶与褚姝静二人没随陆仁假一起,在张兆和周述的陪同下,她们去玄武观的真武大殿上祈福去了。 道观内院, 张天宝静修之地。 “真人,我等一行人来道观的途中,贵派便有弟子将在下认出,这不知是何缘故?” “居士,此事说来话长,请听贫道细细说来。” “真人,请讲。” 张天宝破境之后,为防止因自己的容貌变化引发江湖动荡,于是遁入深林稳固境界。 段长风因拜访张真人不见人影,三人愁容不展,而后段慈蓉凭借高超的丹青画技,轻而易举的把他们一家子送进了镇府司大狱自那以后来那幅画便流入到了镇府司的手中。 当初鸿武帝为了陆仁假不被打扰,派陈近北驾临玄武山,陈近北与张真人见面的第一句便是:“解除破境秘法的误会!” 这让张真人一头雾水,不明白这位威慑江湖的镇府司总巡使是什么个意思?不过待陈近北将画拿出以后,张天宝才明白原来是为了陆仁假的事情,同时也是因自己的破境给陆仁假带来的一些影响。 此后那幅画便被张天宝留下,然后挂了起来有事没有事就会看上一眼。 张天宝的叙述把陆仁假整无语了,任陆仁假他脑袋如何的聪明脑洞如何大开,都不会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么多的因果牵连。 “真人,你们这真是平添波折,自寻烦恼啊!” “呵呵,确实!” 陆仁假实在是想不到用什么样词来形容这事情的前因后果,最后入狱的入狱,死的死,最后秘法的影子都没见到,为了个子虚乌有的名词整出这么多事。 “啥笔?” “江湖上的人,真这么闲吗?” 陆仁假发出灵魂拷问。 张天宝竟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只能尴尬的端起茶杯送了自己一口茶水。 “真人为何留画,还时常观摩?” 陆仁假为了不让氛围尴尬,连忙转换话题,询问张天宝这令人费解的行为。 “修心,悟道!” “呃!” 张天宝的这个答案,让陆仁假不知如何接下去。 看着陆仁假语塞的样子, 张天宝说道:“居士你有所不知,当日贫道借居士之言破境,事后居士所说的那些话,贫道竟一句都记不起来,贫道身上竟发生了如此匪夷所思的事,苦苦寻找缘由但终归一无所获,毫无头绪。” 可当贫道看到画像后,当日的情景便又浮现。” “故,这画便是贫道的悟道之机,只可惜贫道的机缘未至,一直不得真悟。” “竟是这样!” “真人,您这几年间难道没与许道长交流论道?” 陆仁假提起许三丰,本意是提醒他交流才能促进成长相互印证心中所想,但张天宝摇头表示没有。 “真人,果然与众不同。” 陆仁假说了句没有营养的话后便没在多言,见陆仁假难得来一趟玄武观,张天宝反而起了与陆仁假论道的心思,于是开口说道:“居士乃是状元之材,又曾修洪武大典,不知居士对“道”有何理解与看法?” “道?” “不知真人问的是哪条道?” 张天宝一愣, 回道:“自然是贫道修的道!” “真人,在下身处红尘俗世,并不是很明白真人你修的道,是什么道?” “真人能否讲讲,真人修的道是什么道?” 陆仁假的话很绕口,换成旁人早就一巴掌呼了过去,然后放声大骂“道!道!道你个头道!还道!” 但张天宝听到陆仁假的问题后,准备开口说出自己心中的道,可张嘴之后却没有声响,张天宝竟一时不知从何说起,然后就愣在当场。 就这样两人互不说话, 安静了一盏茶的功夫后张天宝的嘴里开始呢喃, “道?我修的是什么?” “不对?我是道士,修的自然是道士的道?” “嗯,也不对!” “道士的道是什么?” ……… “这!这!” “真人?” “真人?” 陆仁假试着唤醒陷入思考的张天宝,但是没有成功,张天宝的嘴里还在不停的嘀咕,显然张天宝钻牛角尖了。 “唉!果然!” 陆仁假起身环视一圈张天宝静修的院子,低吟道“与许道长的内院风格类似啊!”说完回看了一眼张天宝,心里想着:“这便是不交流的后果啊!” “连个应证解答的人都没有!” 第27章 两件事 太阳西移,黄昏来临。 余晖浸染了云霞,在西边泛起了红晕。 庭院里树影婆娑,翠绿的叶子随风摇曳,陆仁假注视着张天宝半天,可他嘴里仍不停的在嘀咕,丝毫没有想通的迹象,见状陆仁假无奈的摇摇头。 这眼见天色已晚,褚姝静和钱甄朶还等着他,跟着张天宝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陆仁假打算唤醒陷入执障的张天宝,就当做好事了。 念及此, 陆仁假在庭院中吟起了道经揭语, “道可道,非恒道,名可名,非恒名。”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天下有道,却走马以粪,天下无道,戎马生于郊。”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道常无为而无不为。” “有无生相,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倾,音声相和,前后相随。” “恒也!” 道经内容从陆仁假口出说出,化作音韵洪钟大吕让原本张天宝神内交战焦灼的状态慢慢的变得平缓,张天宝的眼神开始逐渐清明,嘴里的嘀咕声也越来越小。 原本还跟着风在摇曳的绿叶,此刻竟也停下了摆动,不知是听懂了道经内容,还是风停了。 陆仁假念道完“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所恶,故几于道。”后,说道:“此时不醒,更待何时?” “镇!” 张天宝浑身打了激灵,接着便清醒过来,用难以置信的眼神打量一圈庭院后,向陆仁假问道:“居士,发生了什么事?” “真人刚刚一直在静默,在下也不便打扰,但这天色已晚,我们还要下山。” “故,才喊醒道长,无其他事情发生。” “这样!” 说完张天宝抬眼看了看天色,发现已经临近黄昏,随后看向陆仁假的双眼之中尽露疑惑之色。 “居士,让您见笑了!” “张真人说的哪里话,能与道长畅谈是在下的荣幸,况且从道长您身上在下领悟不少道理,感悟颇多。” 张天宝并未露出尴尬之色,虽然他是被陆仁假喊醒的,但今日之事以后可能都不会再发生了。 陆仁假在离开庭院时,张天宝道了一句谢谢,不过陆仁假没去想这谢意是对破境的还是刚才为破执障的,最后反正陆仁假都收下了。 在玄武观的居士、善士,因九声迎客钟声,到处在玄武观里打听是谁来了,不过玄武观的道士都很有默契,缄口莫言,别人一问就是摇头,不知道,问其他人。 那些还准备把这事当成“谈资”的人,并没有因没打听到具体是何人而气馁,反而用神秘人的身份,把事情变的更加的悬疑,这让不知情人一听,反倒是来了兴趣。 “大人,你听说了吗?” 张兆在陆仁假耳边嘀咕江湖传闻, 陆仁假问道:“听说了什么?” “有神秘人现身玄武山,玄武观用九钟大礼相迎。大人,你说那天我们也在玄武观,怎么就不巧没遇见神秘人呢!” 陆仁假一听张兆说的是这事,出声问道:“张校尉,你是从哪里听来的啊!” “呃,回大人,这卑职刚刚从路边茶摊听来的小道消息!” “是这样,这个本官倒没听说过!” 接着陆仁假说道:“这距离江城还有一日路程,快赶路吧!” “好的!” 从玄武观回江城,陆仁假他们已行两日,但玄武观出现神秘人的传闻传播速度很快,几乎出现了人传人的现象。 没办法,玄武观久负盛名,能让玄武观用大礼相迎的人,没人听到后不问一句“谁啊!这么吊!” 等陆仁假他们离开江城快到柴桑的时候,张兆和周述的嘴里时常提起江湖两件大事,一件北林宗舍利子,一件则是玄武观神秘人。 京城 皇宫 “陛下,北林宗的事情有诡异。” “详细道来!” “是!” 陈近北把镇府司暗中调查的结果如实得汇报给鸿武帝听,听后鸿武帝露出了如当初听到灵犀玉一样不悦的神情。 “陛下!” “你说这佛骨舍利子能吸食人的精炁?” 陈近北回道:“陛下,这是镇府司从那些接触过武者人脸上看到的,不止是江湖武者就北林宗他们自己僧人接触后也变成了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就像人失去了精力一样。” “所以这才推断这北林宗事情诡异,这舍利子能吸食精炁。” 陈近北说完, 鸿武帝沉思了一会问道:“这事没有外传吧!” “陛下,这事北林宗可能已经猜到了,但是他们丝毫不敢外传,还有那些接触过的武者,都被北林宗看管了起来,这也是为了防止这一消息走漏风声。” “陛下,镇府司与南北两宗一直没有往来,上次南林宗因叶浮平的事派出江湖行走,但是遇到大虾他们又退了回去,之后就再没有走出山门,有事都是安排俗家弟子在办,这回北林宗的事对江湖的危害过大,不得不防。” “嗯,你继续安排人盯着,先不要插手,这事让他们江湖中人自己先行解决,但是!记住!那个舍利子不得让它出北林宗一步。” “遵旨!” 说完北林宗的事,鸿武帝向陈近北问陆仁假的消息,“陆爱卿和郡主他们到哪里了?” “回陛下,刚传来的消息,他们已经到江城,这回应该已经入柑省了吧。” “路上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除了陆大人他们曾往北林山游历,偶遇武者冲击北林宗事情外,其他如常并未遇到什么麻烦。” “喔!陆爱卿他们还去北林山,什么时候的事情!” “回陛下,陆大人当日恰好在山脚,正准备登山,但北林宗的事情正巧发生引发武者冲山,陆大人为了郡主与钱姑娘的安危,提早的下山了。” 听陈近北说完陆仁假的消息, 鸿武帝回道:“嗯,朕知道了!” “陛下若无事,微臣先行告退?” 见陈近北要走, 鸿武帝开口问道:“陈爱卿你的那个筹划进展如何了?” “陛下,一切都在稳步的开展。” “好,爱卿这事要以稳为主,不能操之过急。” “微臣明白,微臣告退!” “去吧!” 第28章 视角 “噼里啪啦” “咚咚咚咚” “锵锵锵锵” 锣鼓喧天,响彻十里。 “这又是哪家办喜事?好大的排场啊!” “听声音好像是从下岗山那边传来的!” “那里好像就剩一个村子了吧!叫陆村。” “对,那周边村子这几年断断续续都并都到了陆氏村里去了。” “啊!这样啊!这陆氏村竟如此大胆,敢兼并邻村。” 旁人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这个刚到这边谋生的外乡人,他们的表情使得这个刚刚发出正义之言的人有点手足无措, 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道:“大家为何如此看我?难道我这张帅气的脸庞终于被你们发现了?” “好好扛你的麻袋吧!尽想些美事!” “你能到福临镇来谋生,还得好好感谢你口中大胆的陆氏村呢!” “这!这是咋回事。” “行了,跟他说的再多他也不懂,我们赶紧去陆氏村送贺礼,沾个喜庆吧!” “正是,正是!” 刚还一起有说有笑的几人,转眼间就剩帅哥一人在扛麻袋,这时工头跑来问道:“帅哥,其他人呢?” 帅哥回道:“他们去陆氏村送贺礼,说那里有喜事要去沾沾。” “喔,这样,知道了!” 工头转过身去,嘴里嘀咕了一声“这几个刁毛居然不喊我!” 帅哥听的很清楚,正发愣事情咋变这样的时候,突然工头转过身来对帅哥说道:“你叫帅哥对吧!” “呃!是啊!工头有事吩咐吗?” 帅哥还以为工头准备提拔他,在打探他的底细呢。 工头说道:“以后这里只能有一个帅哥,那就是我,别人问你叫什么,别提帅哥知道吗?” 帅哥有些傻眼,心想“这工头心里一点逼数都没,就你那满脸痘子和褶子。居然敢当帅哥?” “艾,你发什么愣!听清老子说的了吗?” 帅哥连忙回道:“工头,听到了,我听到了,那以后别问我叫什么,我怎么回答啊?” “老子管你叫什么,别叫帅哥就行,比如叫鸡哥,太哥,美哥都行。” 帅哥问道:“工头,为啥有这么称号!” “嘿,你小子问题还挺多,那你听好!” “只因…” 工头话没说完, 他的顶头管事的蔡旭就喊道:“陆史寒,我警告你,别以为你跟陆氏村占点关系,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你不把这些黑丝事情说清楚,小心我送你吃捞饭。” “你小子记住啊!以后别叫帅哥!听到没。” 陆史寒临走前还不忘交待帅哥别吐露他的真名,这让帅哥很惆怅,此时他抬头成四十五度仰角望向天空,然后嘴里嘀咕了一句“如果帅也是一种错,那就让我罪无可赦吧!” “啪!” 一个巴掌打醒了陷入沉迷自我帅哥, “哎呦!你干嘛?” “你小子发什么愣啊,快跟我走,陆氏村在摆流水席,可以大饱口福了。” 不等帅哥反应过来,打了一巴掌的椿禄仁拉着帅哥的胳膊就朝陆氏村赶,两人一路紧赶慢赶,在途中还遇到几个熟人,大家的目的一样都打算去蹭吃蹭喝。 待帅哥他们到了陆氏村后,被人多的场面给惊呆了。 “椿哥,这里怎么这么多人啊!” “你小子问这么多做什么?” “走,跟我去向主家恭贺几句就可以参席。” “喔喔喔!” 帅哥跟在椿禄仁的后面,从村牌坊一路挤到了村口,然后向负责临时管事的三位大爷恭贺了几句,便吃起了流水席来。 “嗯,好吃!真好吃!” 椿禄仁吃的满嘴流油,嘴里还不停称赞菜做的可口美味。帅哥用筷子夹着一块肥肉,不禁的咽了咽口水,但是迟迟没有下嘴。 看着盯着肥肉发呆帅哥,椿禄仁用左手碰了碰,用塞满了食物的嘴说“嗯嗯嗯,不乌啊!”椿禄仁大概意思是“你吃啊,怎么不吃?” “椿哥,我想哭!” 回应帅哥的又是“嗯嗯嗯”声音, “艾,我的肥肉!” 夹着肉不动嘴的帅哥,被人碰了一下手,一下没有稳住,筷子上的肉又掉回了桌上,这让帅哥一声惊呼。 “这个傻小子,估计是第一次见这样大场面,送到嘴边肉都把握不住。” 椿禄仁嘀咕完便不再理会, 又埋头吃了起来。 帅哥第二次夹起肥肉,这一次他没有迟疑,快速送进嘴里。 “嗯!这是什么美食!” 吃到肥肉的那一刻,帅哥的脑子里已经没有其他的了,只剩下味蕾给他带来的冲击。 “帅哥,你怎么还哭起来了” 椿禄仁的声音不大也不小,但身边的几人都莫名的一笑,也许是笑帅哥的囧样,也是笑帅哥的名字。 “椿哥,我说,这是我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肥肉,你信吗?” “信,我咋不信,就是我也就吃过两回,今天这次是第二回!” 帅哥梨花带雨的问道:“第一次是啥时候!” “第一次啊!” 帅哥的话像是问到了椿禄仁的心坎里一样,让椿禄仁陷入美好的回忆之中。 “当初,这里还不叫陆氏村,叫下岗村,那时这里人穷啊!都没人愿意嫁进来,以至于这村里的人大把三十来岁的光棍儿,直到这村里出了个秀才,之后便是举人,在后来便是状元。” “自出了状元后,这里再也不叫下岗村了,改成了现在陆村。” “我第一次吃到了这样的肥肉,就是村里出了状元之后,也跟这样大摆流水席。” 帅哥一听,原来这流水席还有这样的故事,再问向椿禄仁的时候,脸上的眼泪已经干了, “椿哥,那今天这流水席也跟这个状元有关了?” 椿禄仁回道:“应该是吧!” 旁人一听他们的对话, 接话说道:“什么叫应该啊,本来就是啊!这都没搞清楚,就来蹭吃蹭喝的啦,你们也真是够了!” 椿禄仁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帅哥不明所以,心直口快的说道:“都是来蹭吃蹭喝的,你咋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椿禄仁老忙说道:“好了,帅哥赶紧吃,都是好东西。” “喔!” 长龙般的流水席,把十里八乡的人聚拢在一起,有说笑的,有只顾着吃好吃的,也有像帅哥一样第一次尝到流水席魅力的,正当大家都沉浸在流水席的欢乐之中时, 三位大爷高喊了一声:“朝廷三品大员,太子府东宫詹事,朝廷未来郡马,陆氏一族现任族长陆仁假,来给诸位乡亲敬酒了。” “刷,刷!” 帅哥远远看着陆仁假从村内走出,因距离隔的远只能看个轮廓,待陆仁假一路敬酒过来,帅哥逐渐的看清了陆仁假脸庞,然后筷子上的肥肉再一次掉落在桌子上。 帅哥没有顾及肥肉掉了, 而是满脸震惊的, 低声说道:“没想到这世上竟有比我还帅的人。” 第29章 浮出 陆村, 已恢复往日的平静,自流水席后已过七日之久,但陆仁假的生活却依旧忙碌不停。 望着刚送出门的一位访友,陆仁假感叹道:“这人情于世间,避无可避。” 陆云山走出大厅,见陆仁假得空,并发出如此感慨,于是打趣道,“哈哈,你小子!瞎说什么大实话。” “爹!” 一番招呼后,父子二人便在庭院内闲聊,感叹这几日的人情往来频频,招待来自各地好友或慕名的拜访者无数。 二人聊了很多,有家长里短,有本与邻村的变迁以及村民的生活变化,当陆仁假听到现今村民依旧持以前纯朴良善习性,陆仁假感叹道:“还是春河叔有本事,若大的村子依旧能让村民做到不忘初衷,保持本心。” “正是,正是!” “爹,这几年孩儿不在您二老身边尽孝,您和娘多担待些。” “你啊!尽扯这些有的没的,如今媳妇都领到家里了,尽早让我和你娘抱上大孙子才是。” “爹,这还没成婚呢!” “知道,知道,这不是让你抓紧嘛!” “呵呵!” “嗯,孩儿知道了!” 父子二人在庭院中闲谈,而夏荷花则陪着未来儿媳妇们一起先行体验婆媳关系。 “这次在家准备待多久啊!” 陆云山还是没有忍住心中所想,给问了出来。 “等陛下传召吧,毕竟如今你儿子我只是个闲职,还没具体个差事。” “闲职好啊,没那么多糟心事,还少不了俸禄,又不会得罪人。” “您,说的对!” “行了,儿子你就歇着吧,我到村里头转转。” “好的!” 陆云山刚起身, 门外就响起了询问声:“请问陆仁假陆大人在吗?” 这又是有访客到,无法陆仁假也只能跟陆云山起身,一起走到宅子门口,看看来人是谁,随后陆仁假领着持帖来访的人进门,陆云山则背着手仍旧到村里头溜达溜达。 “山哥,最近忙坏了吧!” “还好,还好!” “主要是仁假在家在招呼访友,我就有时候充充门面而已,谈不上忙。” 陆云山一出门溜达嘴里话就多了起来,主要是村民没事总会问上几句,这样一来整日的话题就有了。 就在陆云山与村民侃大山的时候,陆仁假又接连迎送了几拨人。 此时他立在陆宅门口,心想,“这样下去可不是个办法,还是得出去躲躲清净。” 这时一个声音传来, “贤侄!” 原来陆春河在老远就喊着陆仁假,待陆春河走近说道:“贤侄,怎么立在家门口?” “陆叔,侄儿正想该如何躲躲清净呢!” 陆春河一听, 说道:“你这是幸福的烦恼!” 陆仁假平静的回道:“陆叔来找小侄,可有吩咐?” 陆春河拿出最新的“风闻录”递给陆仁假,问道:“贤侄,你跟叔讲实话,大虾是不是真的像这里面说的这样?这几年大虾变化有这么大吗?” 听到陆春河的话,陆仁假满是疑惑,待接过风闻录翻开一看,说道:“陆叔,里边请,咱们坐下慢慢说。” 二人一进屋,陆春河便开口问道:“里面讲大虾在江湖上横扫各大武林势力,还强制解散不少武林门派,令他们闻风丧胆。” “这是真的吗?” 陆仁假回道:“陆叔,您喝茶!别急!” “这风闻录虽是小道消息,但大致上是没错的,大虾如今确实在巡视江湖。” “这?” “这几年大虾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以我对他的了解,没个二十年的苦练,他武功到不了这种程度。” “陆叔,喝茶!”陆仁假把刚刚陆春河一饮而尽的茶杯又续满。 “陆叔,大虾他有他的机缘,武艺能突飞猛进,说明他的机缘道到了。” 听了陆仁假的话,陆春更是着急,说道:“贤侄你是有所不知,这武艺越练到深处,对身体的损伤就越大,大虾这样年轻就能做到这步,可见身体已经出现大问题。” 陆仁假一愣,没想到陆春河竟然也发现用精破穴的缺陷,不过想想陆春河的过往,也就释然了。 “陆叔,小侄平日里与大虾相处,并未发现他身体有何异常,陆叔是不是多虑了?” 陆春河听陆仁假的话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开口,但思前想后还是说道:“贤侄,你附耳过来。” 陆仁假照做,陆春河还回看了眼四周见没人后才在陆仁假的耳边说道:“贤侄,这武艺练到深处,身体损伤不是别的而是终身无后,这从表面可看出什么东西来。” 陆仁假听完很配合的, 说道:“哦!竟然是这样。” “现在大虾还没媳妇,贤侄你说我能不急吗?” “陆叔,喝茶!这事急不来。” “等见到大虾,给他找个御医瞧瞧,看看还有没有挽救的余地。” 陆春河深叹了一口气。 然后自责的说道:“都怨我,让他去镇府司干什么,现在好了!绝嗣了!” 陆仁假差点一口茶水喷出,好在忍住了,急忙把茶水咽下后,说道:“陆叔,您也别总用以前的眼光看待大虾,说不定与您想的有很大出入。” “大虾,在风闻录上被人描述的是何等的意气风发,所到之处江湖武林纷纷为之侧目,如此也是陆叔您当时的初衷对吧!” “况且大虾一直想着扬名立万,如今他做到了,陆叔您就别心忧了。” “唉!” 陆春河又是一声叹息, “时也!命也!” “想当初叔我也如此的意气风发,想要马踏江湖将武林踩在脚下,可如今还不是隐入这乡野山林之间,虽然是因受伤不得已而为之,但此时的大虾又何尝不是,江湖上的水太深,高人往往不显山不露水的,大虾在江湖上如此锋锐,恐怕在无形中已经把人都得罪了。” “等待他的恐怕~” 陆仁假打断了陆春河的话,虽然从字里行间能听出对陆大虾的担忧,但是陆仁假不准打算继续听下去。 “陆叔,大虾如今身居镇府司总镇副使的职位,而从小旗到副使他只用了三年,由此可见大虾的能力深得镇府司高层的看重,而镇府司也是将大虾当成以后接班人在培养,所以大虾的安全,陆叔真的可以放心。” “这,这是真的?” “贤侄是如何得知的?” 陆春河听到陆仁假话大吃一惊,急忙询问这消息的来源。 “呵呵,陆叔,别急!来,喝茶!” 看着陆仁假慢悠悠喝茶的样子, 陆春河急了!喊道:“贤侄!” 陆仁假放下茶杯,说道:“陆叔,消息自然不可能是陈近北陈巡使说的,但是呢!镇府司在培养大虾这是有迹可循的!” 陆春河反问,“怎么说?” “想必陆叔也时常关注着风闻录,从这里可以看出镇府司有意在让大虾在江湖上扩大自己名声,而且这次巡视江湖,出动的都是镇府司里的年轻后辈,这里可就大有说法了。” 接着陆仁假给陆春河一顿猛的分析,听的陆春河接连点头称是,慢慢的把之前担忧陆大虾身体的心给放下了。 当陆仁假分析完后,陆春河已经不再想陆大虾身体上的事了,事情已经如此,再继续想也是自添烦扰。 不过陆春河对陆仁假能从风闻录的只言片语中分析这么多东西感到惊讶,出声问道:“这些都是贤侄分析出来的?” 陆仁假回道:“陆叔,平日里大虾也会和我聊些镇府司与江湖的事情,刚说给陆叔您听的那些,只是小侄把平日那些事情都整合到一起,结果自然而然就分析出来了。” “大虾的事,陆叔真的不用过于忧虑。” “吉人自有天相,大虾就是这种人。” “呵呵!贤侄说的有道理。” 陆春河走了,来时忧心忡忡眉头深锁,走时面带春风笑声连连。 送走陆春河,陆仁假回到庭院内,躺在躺椅上再次翻开风闻录观看,此时他双眼正正盯着风闻录的一小处内容在细看,这个内容陆仁假并没有说给陆春河听,因为如果说出来只会加剧陆仁假春河的烦忧。 “这篇内容不像是瞎猜之人乱写的,倒像是有人故意为之?会是谁呢?有什么目的?” 陆仁假细看风闻录, 文中写道:“镇府司内有人因灵犀玉悟出秘法,从而武艺突飞猛进,以弱冠的年纪技压武林群雄,让众多门派俯首帖耳,同时京城镇府司内部上到威震江湖的副使下至普通校尉,均在修行秘法基础段体功法,且修行的成果颇佳,镇府司内部已经开从各省州府的分府中挑选人才入京培养。” 内容虽然很短,但是在陆仁假看来,这里面可大有文章,镇府司内部的事情被一个花边小道书册曝光,这不得不让人猜测其中的深意。 放下风闻录,陆仁假低吟了一句, “大虾,你的麻烦又要来了。” 川蜀 自镇府司江湖巡视组入驻渝州城,大动作没有,小动作不断,这让川蜀江湖人纷纷猜测,当初并没有看到“陆”的旗帜,威势无比的陆大虾是真的没来。 但是镇府司又不像是在走过场,一些明目张胆的小门小派已经被灭了几个,解散的解散,该抓的也抓,但也仅局限于此,目前为止还没大规模出动与大派进行较量。 川蜀大派没有动静,川蜀镇府司动作也小,时常隔个两三天才有新的消息传出,使得原本轰动川蜀的巡视事情慢慢被新的江湖事件代替。 渝州镇府司分府内, “秋百户,陆巡使那边什么进展了?” “大人,陆巡使交待再过几日便有消息了。” “好,最近江湖上大事频频,镇府司虽没有命令,但也要做好提前防范。” “是!” “就是这里?” 陆大虾出声向老者确认。 老者回道:“他们回信中,说的就是这里。” “好!等他们来!” 原本陆大虾谋划以身为饵让白发老者钓出上官飞鹤他们,但因陈近北一群人提前围殴把他们吓到了,自上次跳崖逃脱后上官飞鹤他们便隐藏了起来,无论白发老者用什么方法联络,消息都都石沉大海没有回复。 计划看似失败了! 不过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已经藏在暗处,在一窥究竟,所以在这段时间内,陆大虾一直装作被老者挟持,同时一同探访上官飞鹤他们曾经待过的地方。 不过依旧没有巡察到任何踪迹,在这种情况下,陆大虾都已经快要放弃了,打算找几位副使商量抓紧办完川蜀的事再继续到其他地方去。 事情往往就是这么巧,就当陆大虾萌生这个想法后,事情便迎来了转机,这个转机的出现还是因为最新一期的江湖风闻录出来以后。 “你真的打算去?” “是的,终归要去的。” 汤阴师又一次劝说上官飞鹤别去,这是他第三次劝解了,第一次是镇府司巡视组刚到渝州城,白发老者传信后被汤阴师劝住,第二次是白发老者押着陆大虾到处寻访他们的踪迹留下密信,而这次则是因为上官飞鹤看到了江湖风闻录描写的一段内容后。 “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不听劝,白万春如此,你也这样?” “这世间如果有这么容易悟出的秘法,为什么我们还是这个鬼样子?” “你想过吗,你这一去可能就跟白万春一样了。” “人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汤阴师发泄着心中的不满,对白万春,对上官飞鹤,对他自己,更多的是对这世间武道的不满。 “可那个人是真的!” “他真实存在的!他真的很年轻,他真的在那个年纪做到了,如果不存在秘法,谁能解释这是为什么?” “谁能解释?” “所以我想去看看这究竟是为什么?” “即便是陷阱也要去!没有选择。” 上官飞鹤很平静的说道。 “你!” 汤阴师拿起风闻录,大声的说道:“这就是他们的诱饵,钓根本就不是你,你不用去趟这趟浑水,让你知道真相又如何,你依旧得不到想要的东西。” “别说了,你我相知相交快百年,我什么性格,你不会不了解,这一趟我必须去。” “这是我的梦想!” “我!” 汤阴师再也说不出任何劝解的话, 一个“我”停顿了半天。 上官飞鹤带着微笑看了他一眼,然后什么话也没说,朝着茅庐外走去,正要踏出门口,只听见汤阴师喊道: “我同你一起去!” 第30章 交手 “确定他们会来吧!” “上官飞鹤主动联系我的,错不了,会来的!” 陆大虾与老头在与上官飞鹤约定的山头上又等了两天,可迟迟没人影出现,陆大虾以为被上官飞鹤他们放了鸽子,于是又一次向老头确认。 在得到老头确定的回复后,陆大虾问道:“他们为什么又愿意见你了呢?” “呵呵!他们跟老头子有什么好见的,他们是想见你!” “见我?” “不对?他们识破了你是假装的?” “那么久没出现,应该是识破了!” “只是我也不知什么原因让他们又改变了主意了。所以他们一定会来,陆大人你等就是了。” 听完老头的话,陆大虾沉默了。 “陆大人在想什么?” 听到老头问话,陆大虾抬起低下的头,用低沉的声音说道:“你说你们一个个都快活到百岁了,为何还有这么重的欲望?” 老头一愣,想了一会后,回道:“可能有些东西一直没有得到过吧,所以才会去想追求这些。” “什么东西?” “唉!陆大人有如此高的武艺,想必也知道当今天下众多武学基本上都是存有缺陷的事吧。” 陆大虾没在回应,只用眼睛盯着老头,像是在说,“你继续说,我在听!” “陆大人,练武到我们这个程度已进无可进,这并不是受个人天资所限,而是天下武学只能练到这种程度,要想再有所精进,除非武学不是这世间之物。” 这时陆大虾开口道:“这就是你们敢去挟持朝廷镇府司官员的理由?” “你们自恃武艺高强,便可以把朝廷法度视为无物?殊不知这世间万物运行自有规律,月有阴晴圆缺才是常态,只是武艺无法精进而已,但你们还不是照样快活到百岁,竟仍不知足?如此做已是取死之道,不消多久百年光阴都将化作虚无。” 陆大虾的话引的老头哈哈大笑, “陆大人,说的是!” “其实我们这些人也只是痴长几岁而已,依旧是世俗凡人,别看着是隐入山林之间,其实依旧存有欲望,不然老头子我也不会成陆大人你的手下败将。” “但是,世间能活的如此豁达之人又有多少个呢?玄武山张天宝陆大人你知晓的吧,即便如他一般,不也为了生死之事苦寻破境之法,不过他运气好而已!” “呵,如此说来,你们刺杀王驾,挟持朝廷官员这事还情有可原了?” “陆大人误会了,老头我并不是在给自己或上官飞鹤他们辩解什么,只是关系到自身生死之事,如存有一丝希望也是需要去尝试的。” 陆大虾听完后冷笑道:“你这可不是当初的在青龙江上的态度,说白了,如今就是你们无法以持强来达到目的。” “不用说的那么凄苦连连!” 陆大虾说完,老头脸上露出尴尬笑容,心里想着:“哈批,这小子不是个愣头青,三言两语可说不动。上官飞鹤你们踏马在哪里啊!还不来!这日子没法过了!” 正当陆大虾把话题聊死时,峰顶的群峰之间响起了“哈哈”的笑声,老头听之大喜,而陆大虾则脸色变的凝重。 “来了!” “终于来了!” 陆大虾与老头分别对笑声,有着不同的反应和不同的心情。 突然, 陆大虾和老头两人同时抬头望向高空,只见有两人从高空之中缓缓的往下落,并稳稳的立在峰顶大树顶端之上。 老头开口道:“上官兄,汤兄,你们终于来了。” “能不来吗,你一路传信一路催!想要见到我们!” “我说韩老鬼,你怎么会弄到这步田地,让个小辈给拿捏了??” “喂,小鬼,你就是那个陆大虾?” 开口的是汤阴师,此时他立在树顶之上居高临下,一开口便是嘲讽韩老头,接着便是问向陆大虾。 “你们果然都知道了!” 听到汤阴师的话,韩老头出声说道,而陆大虾则提高警惕紧盯着上官飞鹤和汤阴师。 “那点小把戏!骗骗别人还行!” “小子,怎么不回话?” 这时陆大虾说道:“韩老头,你可以走了,记住,归隐山林后好好的度过余生,别在江湖上抛头露面了!当今已不是你们那个时候了,做什么事都有朝廷管着。” 韩老头听到陆大虾的话后, 一抱拳后便扭头朝山下走去。 汤阴师与上官飞鹤相视一眼,而且在他们的眼中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他们怎么都没想到,韩老头会这么听话,让他走,连招呼都不打就朝山下走去。 汤阴师此时内心被怒气填满,曾几何时他们都是别人口中的高人、山林隐士,做任何事情何须看他人脸色,可如今韩老头这一退,瞬间将他们拉低到匪流的层次,这让汤阴师如何能忍得? “韩沐霖,你就这样走了,是打算以后断绝与我们往来,自绝于各山主之间吗?你不想一窥破境的秘法了吗?” “韩沐霖!!” “你回来!” 汤阴师看着头也不回的韩沐霖, 更加愤怒的喊出他的名字。 “老汤,冷静点!别被那小子给激怒了。” 汤阴师由开始的愤怒变得愣神,韩沐霖的果决让他愣住了,汤阴师对着上官飞鹤说道,“他韩沐霖,竟然被那小子吓住了,断绝我们几十年的交情?” “这怎么可能,到底怎么回事?” “老汤,你冷静点,别忘了我们此行目的!” 上官飞鹤正极力在劝说汤阴师冷静,而陆大虾则看着树顶上两人,心想:“这二人与那刺杀陛下的白衣人和老韩的外形装扮如此相像,应该错不了。” 见汤阴师的脑子还没转过, 陆大虾大声的说道:“二位便是指使老韩在青龙江截住镇府司的幕后之人吧?韩老头不是说你们有四人嘛,为何只来你们两位?” 汤阴师一听陆大虾的声音,立马又变得怒不可遏,回道:“小子,你休要得意,老子这就来拿你!” 说罢便从树顶跃下朝陆大虾飞去。 “老汤!” 上官飞鹤大惊都没反应过来,汤阴就窜了出去,上官飞鹤想拉住他的手只能停在空中一动不动。 看着朝自己飞来的一人,陆大虾脸上露似有似无的讥笑,汤阴师见状更是怒气攻心,吼道:“小子,老子现在可不管你背后有没有高人,现在就好把你逮起来打一顿,消我心头之气。” “呵呵!来啊!” ”我就站这,等你来!” 上官飞鹤看着陆大虾如此淡定,不知说他初生牛犊不怕虎好,还是说陆大虾艺高人胆大好,不过他自己也紧跟汤阴师之后朝陆大虾攻去。 感觉上官飞鹤上前,汤阴师出声道:“上官老兄,你一边看着,这小子还不用你出手。” 陆大虾一听, 又说了一句拉仇恨的话, “你们还是一起上的好,不然都不够揍的。” “好胆!” 这话是上官飞鹤说的,汤阴师已经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了,只是加快手脚动作,想早点靠近把陆大虾拿下。 陆大虾看着汤阴师大致还距离自己有八九丈远,双眼已经眯成了一条缝,感叹这人的实力的同时想着为何他们明知道是陷阱,却还要赴约? “难道真是因为觉得那个破境的秘法在我身上?他们才冒险前来?还是说觉得镇府司好拿捏,根本没把镇府司放在眼里?” 就在陆大虾想事时候,汤阴师距离只有两丈之远,顷刻之间便会杀到眼前,但是汤阴师看陆大虾依旧是一副无所吊谓的样子,心中冷笑,“等会看老子如何炮制你!” “老汤小心!” 就在汤阴要接触陆大虾的一瞬间,从陆大虾的身后刺出一柄长剑,汤阴师大惊立马翻身后退数步,谢三持剑欺身而上,想乘机给他一剑。 “卑鄙!” 汤阴师翻身后退远离陆大虾,又出招挡住谢三的剑招,这得有缓冲之后,汤阴师说出了武者打斗之时的名言名句。 “都说了已经不是你们的那个时候了。” “你都要揍我了,难道还让我站着不动吗?喔!不对!我没动,是你没打中!” 陆大虾又是一顿语言攻击之后,汤阴师气不过欲要继续上前,谢三把剑一横挡在陆大虾的前面。 汤阴师冷笑道:“凭你俩,还不够!” 说罢全身开始聚炁,就汤阴师在蓄大招的时候,又有两人从旁跳出,然后合力向汤阴师打出一招合击之术。 “风雨大作!” “曹!” 夜无风和日有雨的合击之术打断汤阴师聚炁,飞身赶来的上官飞鹤挡在汤阴师的前面也打出双掌。 “鹤啸九天!” 两股掌劲相遇,顿时把峰顶上大树的枝叶春的东倒西歪,而上官飞鹤也趁机将汤阴师往后一拉,一时与陆大虾他们又相距了八九丈远。 无名峰顶, 汤阴师脸色铁青的看着陆大虾,而陆大虾则一脸轻松看着上官飞鹤,谢三与风雨二人呈品字型挡在陆大虾的前面。 “陆少侠,我们今日前来并不是与几位交手的,请不要误会!” 汤阴师一言不发, 上官飞鹤向陆大虾解释道。 “二位指使老韩江中截留镇府司,这可不是小事,不会觉得这事镇府司管不了吧?” “你说不是来找我交手,可我们是来找你算账的?” “如何?” “跟他废什么话,这小子就是副贱骨头,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不把你的话当回事。” 汤阴师一开口就是吐炸药,这让上官飞鹤很是头疼,起初上官飞鹤以为陆大虾是镇府司布下的诱饵,这里肯定埋伏了不少上回围攻他们那些人,但是刚刚交手就冒出三个年轻人,这让上官飞鹤想诧了。 “陆少侠要是算青龙江的事,老夫自然会你一个交待,今日前来老夫是有事想无陆少侠商议。” “先交待青龙江的事,其他后面再谈!” “你别给脸不要脸!” “老汤!” 汤阴师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看到陆大虾就火冒三丈,嘴上总会放出几句狠话。 “你看,说来说去,你们还是想恃强霸凌!” “既然如此,来打就是,站着做什么?” “你们不会活太久了,都怕死吧!” 陆大虾的话让上官飞鹤都有点受不了,更何况是对陆大虾不感冒的汤阴师。 “碰!” 上官飞鹤又没有拉住汤阴师,杀向陆大虾四人的汤阴师与风雨两兄弟交上了手。 风雨两兄弟自青龙江不敌老韩后,日夜苦练,而且时常把陆大虾拉出陪练,在川蜀这都段日子里他俩招式配合越发的相得益彰,实力也是一日比一日强上一分,有时候出招都会让陆大虾感觉到棘手。 汤阴师越打越心惊,此时的他有种有力使不出的感觉,望着夜无风和日有雨二人, 汤阴师心想“这两个小伙子配合的也默契了吧!” “这么好的苗子怎么就入了镇府司呢?” 上官飞鹤看着汤阴师居然被两个年轻小伙子牵制,心里也同样吃惊,但越是如此他对镇府司传出的消息就越发的相信。 一边汤阴师与风雨两兄弟对打,一边上官飞鹤向陆仁假说道:“陆少侠,老夫舔活这百些年,对世俗还有执念,如今这执念破除之法就在陆少侠身上,所以…” 上官飞鹤的话还没有说完,陆大虾打断道:“不要跟我说这些,你说的这些我都不懂,我只知道你们正在破坏朝廷的法度,你们想做凌驾于法度之上的人,这对镇府司来说绝不允许!” “我这样说,你能听明白吗?” 上官飞鹤的脸色一变,眼睛也眯成了一条缝,用比较冷的语气说道:“那陆少侠可有解决的办法,若有的话不妨说出来,大家一起商量解决。” “如果没有,老夫说一个提议如何?” 陆大虾回道:“解决之道自然有,就是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放弃这山-自由的生活?” 上官飞鹤一听,明白陆大虾的意思, 但仍是问道:“陆少侠,你说的办法是指?” 陆大虾大声的说道:“自然是你们交待自己所犯的错有哪些,然后按照朝廷的法度该怎么判就怎么判,不管是进大狱还是改造都要接受?” “如何?” 上官飞鹤没有说话, 但汤阴师怒叫道:“休想!” 陆大虾一听把双手一摊, 然后淡淡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是没的谈了!” “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