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厚人生》 第1章 英文翻译 薄云睿出生于一九一三年冬,四川长江边某县小地主家庭,父母福气好俩儿俩女薄云睿排行老三下面还有一个妹妹。一九三二年北平读大学偏爱化学改名薄厚,一心想出国,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出国开眼界长见识不枉人生一场,家景不是太好够温饱而已!帮教师们翻译英文材料并且做一些杂活还是凑不齐一张船票钱 一九三五年,秋,薄厚回老家看望父母,媒人说亲本城大户,大户人家看重薄厚前景提供出国所有费用,唯一条件成亲以后生出儿子才能成行!情理之中但是对于薄厚来说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没有感情的婚姻为薄厚厌恶,年纪也是一个不可能的问题,生出儿子才能出国可能三十岁以后了!母亲就是三十一岁才生老二与老大相差八岁!父母非常满意这门亲事,瞒着薄厚去女方定下了婚事! 薄厚知道以后不告而别离开家去了重庆大姐家,大姐夫帮忙找工作七个大洋一个月远远达不到要求,大姐夫不是什么大户人家拿不出多少钱也不能要大姐的钱!家里估计薄厚在重庆找人带来消息,女方是个讲传统,讲规矩的家庭,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许给薄厚的女子刘柔可离家出走可能到重庆来了,薄厚准备先去上海然后想办法出国,为了理想而奋斗! 汉口出发时灰蒙蒙的天空一直没有下雨,机动轮船又是顺江而下速度还是挺快,晚上在小县城停留一晚,船舱里不通空气,沉闷压抑无法呼吸加上孩子吵闹、梦话、放屁、脚臭、轮船运动之中还能忍受停止不动太难受了!上岸找一家小旅店,今晚住岸上。冬季来临江面上寒风凛冽刺骨,衬衣、毛衣、学生装,逃跑时忘了带冬装!紧紧衣服领子提着小藤条箱子准备下船,箱子里只有一套换洗内衣裤,几本书和漱秃了的牙刷没有牙膏! 船工好意提醒早点起床上船,不然错过了没有后悔的地方 天色渐渐暗下来,船上又有人提着行李下船准备上岸睡觉,码头非常小没有屯船,机动船与几条木船直接停靠在岸边沙滩上,石块铺成的石梯道路连接县城和码头,石块冰冷坚硬每一步都能感受到脚底传上来的刺骨寒气 江边县沿着长江边修建,只有一条青石板铺就的街道其余都是狭窄的小巷子,石梯越来越宽敞,风吹日晒有年头的石头非常圆润光滑,爬完石梯就算进入了县城主干道,两边有几家冐着热气做饮食的小店,老板们在昏暗马灯之下卖力吆喝想做成几笔关门前的买卖,热气蒸腾加上熟食的香味,薄厚饥肠辘辘!身上一个大洋都没有只有铜子!满打满算到上海得饿两天肚子,算了,住店就别吃了,晚上吃多了对身体不好,早上起来一起吧!馒头或者红薯 薄厚对于找穷人小店颇有心得,很快在小巷子里面找到一家三个铜子住一晚的旅店,不大的房间挤满五张床,头顶头脚顶脚,木板床没有北方的通铺暖坑,天寒地冻只有草席下面垫稻草,一床薄薄的被子和谷壳枕头,油灯都没有,摸黑把被子一半垫在下面一半盖在身上不敢脱衣服,和衣躺下睡觉,肚子好饿!不应该这么仓促跑出来!上海又能怎么样嘞! 人生际遇无常,命运带领!机遇指引!房间门忽然打开一片光明照进来,老板拿着一个点燃三支红色蜡烛的烛台先进屋:“秦大哥,房间给你收拾好了,还是睡家里吧” “没事没事,吴大哥不要客气,江湖上打滚那些年,什么地方没有睡过,回去睡不用管了”一个气质不俗的中年人往床上放东西 老板放下烛台:“怠慢怠慢了,秦大哥下次来一定不要再去买鱼,先来家里住下,我去买鱼这样更好吃” “呵呵,好好,吴大嫂的黄焖小鱼几天不吃就想” 一个少年端着热水盆进屋,后面一个妇女也端了一盆热水,乱七八糟侍候中年人洗脸洗脚!可能是亲戚吧!中年人一看就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不应该住这种穷人小店!老板夫妻退下以后房间里安静下来,薄厚面朝里的睡姿重新翻身朝外 “打扰了”中年人客气地说 “嗯”没有想到中年男子这么客气,薄厚连忙用手肘撑起身体:“没事没事” 中年人点点头不管薄厚,坐在床上拿起一块布向少年招手:“过来”少年站到面前,手指向下转两圈,少年背过身,背对着中年人 中年人把布蒙在少年背上:“嗯,用针别起来,这次自己请,免得请到半吊子” 薄厚注意到布上面的字‘聘请英文翻译薪酬丰厚包吃住’起身坐床上来了兴趣:“大叔请翻译,请问具体做什么事情?” 中年人打量学生装打扮的薄厚:“后生仔问这做什么?” 薄厚:“我懂英语呀” 少年抢先:“说来听听”打量薄厚 薄厚沉思片刻用英语说,哈罗、谢谢、吃晚饭了吗、拜拜 少年跳了跳:“山凯油、古得八,呀呀秦叔、大哥说的和巴伯老鬼子一样!” 中年人起身:“小伙子真会英语?” 薄厚淡淡:“会说能看还能写” 中年人:“小伙子过来说”拉着薄厚坐下把事情说了一遍 中年人叫秦大可通山镇李府的管家,李六是下人,李大老爷花钱从国外买了水力发电机,修建了一个水力发电站,三名外国专家修建好发电站以后留下一名专家培训发电站工作人员,翻译是上海人在山里呆不住与俩名外国人一起走了,走的时候说留下的这名专家会说中国话但是专家巴伯说自己不会中国话,李老爷在汉口请英文翻译据说是英语老师,几个月过去了发电站还是离不开巴伯专家,工人们没有学会技术不怪巴伯不尽力而是翻译不得力不能领会巴伯说的话,翻译水平太差了!可就是这么一个人在山里呆了两月突然说收到家里来信老母亲生病当天就走了,屁大点镇子难道李府还不知道有没有人送信!翻译走的时候说巴伯过年的时候要走,外国人才不管中国人过年这些事! 搞清楚事情原委薄厚心中有了数:“发电机应该有说明书和图纸吧?” 不问巴伯要图纸!出口就是不靠人不求人!秦大可满意年轻人的自信:“有呀、几本厚厚的英文书在老爷哪里!” 薄厚自信满满:“有书就好,现在距离年关还有将近两个月,不懂的事情问专家,过年前一定误不了事” 秦大可笑容满面拍拍手:“好、好好、明天一早就回去,只要跟巴伯互相能说话,正式聘请” 薄厚为了凑出国的船票钱,薪酬丰厚很吸引人:“请问秦大叔,薪酬方面?”没有说完话因为谈钱俗气只是必须 秦大可沉吟片刻:“二十大洋一个月,不会亏待了你” 二十个大洋确实算高薪了!节约一点,干个一年半载就能出国!薄厚以心相许点头如捣蒜!命运之神安排了这次会面!高薪酬如强心针一样肚子不饿了精神也充足了,起身就想出门:“去把船票退了” 秦大可:“退票?” “是啊!本来想去上海” “哦”秦大可看看手表,看看小窗户外面黑漆漆的天空,翻包包拿出一支电筒递给薄厚:“这个点没亮子可不行” 竟然有电筒!还有手表!薄厚刚好在一个教授哪里见识过也知道它的价值,1888年瑞士表!李六一起去船上退票,好说歹说只退得了一个大洋!太黑了!不过以后不用操心吃什么!住在哪了! 山路凡是难走的陡坡或者下坡转弯转角的地方秦大可都要感慨一番,哪场惊心动魄的运送机器进山工程太激荡人心,太多的回忆!十里八乡有点名气身体强壮桩子稳的人都来了!百十里范围之内的一场盛会,山路太窄人再多也挤不上去帮手,谁是名不虚传的人,谁是浪得虚名的人,山路之上一一见证 山路崎岖难行,虽然没有经历过但是可以想象抬着几百斤上千斤的机器走在这种路上是个什么情况,薄厚被几斤重的藤条箱子折磨得欲仙欲死!学校干杂活年轻身体不说强壮,健康没有问题呀!不重的箱子时间长了完全是两回事!秦大可与李六轮流帮着提箱子不然走不到通山镇!感叹并且赞叹走这种路还要抬机器! 太阳偏西李六说快到家了,一路上只经过两户用石头加木头建造的房子,房子主人是猎人与秦大可很熟悉,拿出一些山货、毛皮给秦大可评价赏鉴,客气地要给三人做饭吃。秦大可评价主人拿出来的货物拒绝主人的热情招待,喝点热水不多停留赶路要紧!感觉他们是买家与卖家的关系,秦大可不想欠人情也不是个贪小便宜的人! 秦大可叫休息片刻再走,前面翻过山坡就能看见通山镇了,一路上除了在猎户哪里坐了一会儿没有在别的地方休息过,秦大可也不像很累的人,薄厚站在秦大可坐的石头旁边,李六爬上路边一棵树又回到地上蹲着不知道找什么! 秦大可:“唠唠叨叨说这么多,薄先生烦了吗?” 薄厚不明白秦大可什么意思?“秦管家的话晚辈都记在心里了”回想秦大可说过的话好像全部都记得! 秦大可微笑:“薄先生不要多心,秦某痴长几岁,希望你少走弯路” “哦、哦哦、我”薄厚不知道怎么说?走什么弯路? 秦大可严肃认真:“以后的世界,电的世界,小伙子”谆谆教诲:“只要学会电!”伸出一根手指头向薄厚比划:“一个字!一辈子安身立命的本事” 原来秦大叔当心自己是个绣花枕头敲打一下免得在赵老爷面前丢脸,端正表情一脸严肃:“谢谢秦叔教诲,晚辈一定全力以赴做好本职工作,学好本事” 秦大可拍拍薄厚肩膀:“老爷的大公子在上海,二公子在美国,安心跟着老爷不会亏待你” “以后在李府全靠秦叔提携”薄厚恭恭敬敬 秦大可又拍了拍薄厚的肩膀表示满意 秦大叔喜欢拍人肩膀表示关心友好经常做人思想工作,翻过山坡通山镇出现在视野之中,俯视通山镇才发现原来一直在山顶上走,县城到通山镇就是翻了一座大山!通山镇在对面山的半山腰后面连绵不绝的大山重重叠叠,名副其实通向十万大山!通山镇很有特色,依山势像梯田一样分成三层三个部分,三个部分的房子加起来可能有几百上千幢房屋,镇子最上面超出镇子范围还有建筑在树木间伸出来,飞檐或者亭子尖角显示有大户之家可能是李府,中间石梯道路连接三个部分,每个部分之间用石头垒起了石壁斜坡,山顶距离镇子不远,山坳间一座修得像园林回廊的石桥连接镇子与道路,桥下一条不大不小的溪水流过,镇子流出两股水汇合进溪水 古老街道全是店铺,夜晚来临很多店铺已经上板关门了,丁字路口分出一条巷道,十字路口分出几条巷道,街道上行人不多店铺里面人不少,巷道里面走来走去的人就更多了,秦大叔一路与人打招呼身份地位在通山镇不低,远近议论声音薄厚今晚成为通山镇桌边床上的话题! 第2章 电如猛虎 陡峭石梯连接另一条平坦街道,街道两边安装在房屋或者石壁上的路灯造型像灯笼一样很有特色!可以想象在漆黑大山之中一片光明的通山镇是多么的特别!更加令薄厚惊叹的是由上而下穿过镇子的两条水流,一上一下两条水流完成镇子的供水和排污! 上面一条石渠贯穿全镇,十字路口或者丁字路口石渠分岔引导溪水流出,引导分流材料由粗大的楠竹制作而成,新旧不一楠竹表示随时在更换,分岔处有打开地下暗流的地方,石渠经过的街口修建拱形石门,石门上面简单雕刻花纹或者各种吉祥动物!无论石渠的式样还是上面的青苔都显示石渠年代久远历史悠久!下面加了石板盖的暗流比上面石渠的水流速更快哔哔流水声音很响,镇民在离接水不远的地方把垃圾倒入暗流之中冲走 秦大可:“安装这么多路灯亮起来美如画一样!所有人都觉得电灯比油灯蜡烛好用!可到现在全镇只有几十余户人家安装了电灯!给安装电灯的人家免一年电费,以后收费也低得可怜,比油灯蜡烛便宜多了嘛!电灯电线加上开关全都是免费!唉”叹口气:“觉得好用又不敢用!” “是不是镇民不懂电,电的危险性比油灯蜡烛多得多!” 秦大可又叹气:“唉,老爷就是怕镇民不懂用电造成危险,叫翻译宣传讲解,结果镇民们被翻译越说越害怕,别的话听不进去,翻译为了说明电的危险,一句电如猛虎深入人心!电老虎从门前经过都要躲躲闪闪,更别说把老虎接入家中来吃人!” 第三部分街道两边一样有不少店铺比第一和第二部分的房子要破旧一些,小巷与街道更乱一些更脏一些,街道尽头一道左拐右转的小路通向山顶也是岀镇子的小路,李六前面带路出镇子没走几步,岔路口分出一条石板砌成的大路 石板像街道的道路很新像修建不久,靠山这边石壁上面青苔藤蔓杂草看起来年代久远,空旷宽敞的坝子最先进入眼帘的是一幢独立像衙门的建筑靠山而建,衙门墙体斑驳明代风格,十余阶宽大石梯到大门口两边的石狮却令人意外!石狮小了点不够威严而且很新与衙门整体建筑不符!三块挂在门口的条形牌子说明这里是通山镇行政机构,侧面一条两三米宽的石板街道,街道尽头有一扇很新的大铁门,铁门上方拱形钢条烧焊,四个大字在拱形中分布均匀‘九通学校’周围郁郁葱葱树木茂盛,学校门口有人在打扫卫生 宽敞像广场的坝子边可以看见通山镇三个部分的房屋,距离衙门一百多两百米左右靠山这边有新修的建筑,第一幢两层楼房高端大气上档次,明朝时期建筑风格,大门口两尊古旧高大雄伟石头狮子,薄厚不禁回头看衙门前两只小狮子!极有可能衙门的狮子被搬过来了!楼房门框上一块牌匾上面四个大字‘九通公司’牌子崭新像昨天才装上去,几名长衫工作人员上前向秦大可问好。九为数之极,敢用九字的人要么无意!要么通天通地通幽冥真神通的人!李老爷显然是个真有神通的人, 秦大可没有进去坐带着薄厚继续沿坝子一样宽敞的道路向里面走,坝子靠山这边一幢连着一幢房屋,房屋像工厂又像商铺,第二幢、皮货部、第三幢、药材部、第四幢、杂货部、第五幢没有名字但是人来人往繁忙景象像似所有工厂的总装配车间,九通公司收购山货、皮货、药材在这里加工然后运出大山 薄厚目不暇接眼睛不够用,路忽然变窄了但是石块铺得更加均匀好看 秦大可:“很多货物需要处理然后运到汉口加工,船运到上海才能卖出大价钱” 薄厚由衷感叹:“李老爷真能人也” 秦大可:“老爷为了陪年迈母亲回乡,上海的生意交给大少爷打理,不然更加”恭敬模样摇头晃脑:“运筹帷幄神算千里!” 神人!神化了的人而已 李六突然:“小刘老师常说外国人恨咱们光卖他们东西,不买他们的东西,外国人的东西有什么好?咱们根本不需要嘛!电老虎这么可怕的东西弄出来害人吗?” 薄厚:“小刘老师是谁?” 李六:“就是刘翻译呀” 秦大可:“蠢货翻译”话不大对!“薄先生不要多心哟,叔不是说你哈” 薄厚翻翻眼睛:“没事没事、呵呵、”无语、走出几步突然惊醒!为什么听秦大可说李老爷这样哪样会不舒服起了逆反心,不对!不应该这样 秦大可对于薄厚的反应全部看在眼里微微摇摇头!老爷等老母亲上天以后还有大志要展,英语人才一定能帮老爷很多,公司翻译熬到工程结束,一天也不能多等马上就要走!辞职也要走,见惯繁华的人在这种山沟沟里面呆不住!汉口请的翻译天天想上镇里的烟馆与赌馆,经常抱怨先人应该大航海!什么时候应该!什么时候不应该!先人已经骨头敲鼓了还要被骂!不着调的半吊子竟然也呆不了几天,秦大可真心想提携提携薄厚多说了几句,老爷面前一定稳着点不要把话说满说死了! 一座黑瓦白墙很大的院落出现在眼前,两边高大的白色围墙伸出几米大门在中间位置凹陷进去形成斜面,朱漆大门铜环门扣两尊石雕,虎与鹤守护大门,影墙上面大大一个李字,门匾上四个大字‘通山小筑’,进门两边墙上几个人正在往墙上刷白灰,工人恭敬与秦大可打招呼,条件好的人家过年前都会把墙壁粉刷一遍瓦片整理一遍,影墙后面一条通道比两边天井高出十几公分,两边天井各栽了一棵曲里拐弯造型好看的梅花树没有别的花草花盆与别的摆设,走进大门发现房屋建在几米高的岩石上面,台阶通向大堂中间有两个平台,平台是鱼缸!鱼缸里面的水非常透彻经常换水,鱼缸长有两三米,一边三个石盆放在水中,两盆矮小平底石盆种荷花,中间夹着一盆高脚石盆种水仙花!红色为主的金鱼在里面游来游去很活跃 漂亮大气的房屋以为是会客厅,走进房屋才发现这里只是一座门房与下人或者看门人住的地方!秦大可让薄厚在门房内等候通报! 门房里面突然窜出一个人来,因为速度很快给人感觉像窜出来一样!来人尖嘴猴腮身材瘦削一看就不是个好人! 坏人:“秦大哥回来了!呵呵、这么快”斜着眼打量薄厚 秦大可无奈:“刁镇长来府上什么事?” “咕、”薄厚喉咙间发出一声怪音!长相像个坏人也就罢了竟然姓都像个坏人! 李六:“刁副镇长” 刁镇长看了一眼薄厚:“秦大哥、咱们借一步说话”向旁边伸伸手不想在外人面前说事情 秦大可不耐:“薄先生九通翻译,什么事说” 刁镇长:“呵呵、薄先生年纪轻轻担任翻译!啊”抒情模样刚想拽几句 秦大可打断刁副镇长的废话:“什么事快说” 刁副镇长面上不动声色眼睛深处怒气一闪而过,嗔怪:“秦大哥就是急性子嘛!”不敢说废话绕圈子:“廖县长亲自给我说,电灯拉到县城的事情” 秦大可打断刁副镇长:“刁镇长、上面的事情自然由上面处理,咱们嗯”言下之意廖县长会召见你 刁副镇长端正表情:“这种事情我这个官都算不上的人敢乱说吗!” 秦大可沉思一会儿:“老爷不在家?” 刁副镇长谄媚一笑放低声音:“呵呵先给秦大哥讲一样嘛,至于这件事情李老爷怎么理会,小弟只是个听差的人呀”流露出借一步说话的意思 秦大可:“说” 刁副镇长:“好、咱们长话短说,九通公司出电线和所有材料,搬运这些苦力活由县上出人帮九通公司” 秦大可:“通山桥要收过桥费了” 刁副镇长眨眨眼睛撇撇嘴巴:“秦大哥怎么老是过不去这个事情,别看收得多,全部县上拿去了呀!唉、” 李六:“送货的山民不愿意进镇子” 秦大可:“取消过桥费” 刁副镇长不断眨眼:“其实没有耽误李老爷多少生意”瞄见秦大可不悦:“哎呀、县上养着这么多人养着保安团,每天多少银子填进去!一点不收廖县长哪里肯定说不通,这样”右手敲左手掌心想了一会儿:“山民与镇上生意人不收,行商总要收的呀,过年赚得太多了嘛!如果同意廖县长哪里我去说” 秦大可:“摊位费” 刁副镇长:“秦大哥可怜一下镇上行吗!过桥费哪年不是县上派人直截收,咱镇上就靠收点摊位费和监管费” 秦大可:“通电以后怎么个章程?” 刁副镇长又露出谄媚笑容:“这些事情当然由上面决定,不过呵呵据说一定令老爷满意” 秦大可上下打量刁副镇长,廖县长为什么会让这个败类传话!极有可能所有劳工都是通山镇的人 刁副镇长懂得风生水色向秦大可抱抱拳:“秦大哥再会了哈,小弟就是个传话不入流的人,秦大哥有事只管吩咐” 秦大可向外摆摆手:“慢走不送” 刁副镇长边向外走边向薄厚点点头致意 薄厚向刁副镇长点点头 第3章 九通李爷 李老爷没有让薄厚多等下人来传话并带路,通山小筑整个格局带有浓厚的江南园林风格,路灯造型中西结合分为高中低照明,宽敞铺垫整齐的石板路尽头一幢雕梁画栋房屋肯定是会客厅但是下人却在十字路口向右转弯,穿过一道园形拱门明显偏厅的会客厅 李老爷面白无须脸庞清瘦身材偏瘦,眼角皱纹很深但是模样整体像四十几岁的中年男人,良好规律的起居饮食与强身健体李老爷精气神充足!官老爷坐堂一样高坐主位目光炯炯打量薄厚,秦大管家表情严肃侍站在李老爷椅子后面 偏厅不大中间主人位置是张大方桌子一边一把椅子,客厅里两排四个座位对着摆放,高靠背椅子中间夹着一张高脚茶几,正面桌子上方一个大大的静字由木头镶嵌而成与偏厅四面用木头造型夹着玻璃的门窗木质木纹一样,偏厅采光非常好四面都是可以打开的双开门没有后堂,静字侧面透过玻璃窗户可以看出后面是个小型花园,薄厚在北平生活几年见识还是有的,没有抱拳或者鞠躬,文人矜持模样向李老爷微微点点头 “晚辈薄厚拜见李老爷,老爷气清体健有福之人”挑起大拇指向李老爷扬一扬:“李府之福”管他的,不管什么人没有多一只耳朵没有多一条腿大家都是人都是平等的人 李老爷揉搓手里的星月菩提子打量薄厚沉默不语 秦大可脸上变色!平辈之间开玩笑这样说没事!不说雇主与长工的关系,单说岁数比你大几轮也应该尊重吧!不断向薄厚使眼色!瞪眼!老实点 沉默一会儿“薄先生请坐,上茶”李老爷语气平淡慢慢悠悠 秦大可出去一会儿进来,一名年轻丫鬟端着盘子跟在秦大可后面进来,盘子里两杯盖碗茶,先给李大老爷一杯然后给大马金刀坐在主客位的薄厚一杯,眼珠转动不断打量薄厚 路上凉水热水喝过不少吃的全是干粮嘴巴干得难受 李老爷向薄厚摆手示意:“请”摸了摸茶杯没有端起来 “李老爷请”薄厚端起盖碗茶一饮而尽,水温刚刚好水质与茶叶都好 薄厚实在动作令李老爷眼睛亮了一下:“去,茶壶提进来” 秦大可应声而去,不一会儿端着盘子进来,梅花图案陶瓷茶壶放在薄厚旁边的茶几上 薄厚一点没客气自倒自喝连干三杯 李老爷笑了笑:“嗯、天已经晚了,薄先生在府上住一晚,明早大可带先生去电站”简单直截 秦大可听见老爷让薄厚住在府上眼睛亮了:“好,马上安排”答应一声向外走准备带薄厚去住处休息 薄厚这时才发现李老爷称呼自己有问题站起身微微躬身:“不敢当先生之名,李老爷叫晚辈薄厚就行” 李老爷微笑没有说话向外面挥挥手 独立小院三个房间李府客房,小院中间一株梅花树经过造型非常好看,曲里拐弯树枝上面星星点点红色花骨朵已经发出来,秦大可安排薄厚住在最里面一间客房,三个房间共用一个卫生间加洗漱间,卫生间全欧式陶瓷现代化程度高,薄厚家里没有这些东西只是在个别教授家里见过,秦大可拿来了全新洗漱用具包括毛巾、香皂、肥皂、牙刷、牙膏。薄厚的牙刷已经秃了!不客气准备明天全部带走 晚饭李六送来房间薄厚一个人吃。吃完晚饭在小院里溜达消食不敢随意乱走,回到房间无聊到处翻看发现墙壁上面挂着一支笛子不知是不是装饰,取下笛子检查是完整可以吹奏的笛子,找不到可以当作笛膜的东西,撕下自己箱子里面的宣纸一个小角含在嘴里走到院中间梅花树旁边,天上挂着一轮弯弯的月亮没有云层群星闪烁!近乎寂静的黑夜薄厚心中一片宁静缓缓举起笛子吹奏‘琵琶行’清越悠扬笛声在通山小筑扩散开去!忽然铮铮琴声与笛声合奏琵琶行,笛声与琴声很快互相找到对方的节奏拍子,珠圆玉润合而为一仿佛已经练习过很久很久 李老爷从书房回到卧室对李夫人:“快去叫雁儿睡觉” 李夫人看看墙上吊钟:“几点啊?这么早睡什么觉?”忽然对李老爷翻个白眼:“老爷想什么喃!这么早”娇声娇气 李老爷气不打一处来:“听不见外面琴瑟和鸣出事了!” 李夫人没好气:“薄厚小伙子不错呀!大可说” ‘啪’李老爷拍桌子提高声音、严厉:“妇人!这小子心高气傲想把雁儿往火坑里推吗!” 李老爷生气李夫人立马软下来挽着李老爷胳膊抚摸胸口顺气:“别生气嘛!年后沈家三少爷上门,听羽文说沈三少爷喝酒赌钱,雁儿嫁给他才是进了火坑” “男人喝点酒怕什么!爷早就调查过沈家老三,黄浦毕业能是废物吗!”拍拍李夫人手背:“雁儿是爷的心头肉能害她吗?” 李夫人放开手准备去叫女儿睡觉:“让姓薄的小子滚蛋呀” 李老爷又有点上火:“小子大学毕业英语一定没有问题,巴伯哪个老小子!明明中文比很多国人还要好却跟爷在哪里装!年前老小子一定会走,难道再出大价钱请外国人吗?” 李夫人白了李老爷一眼:“哪你让他在家里睡!” “呃”李老爷语塞,还不是为了显得重视吗!脸黑下来懒得废话:“快去” 李老爷真上火,李夫人快步出门,李夫人为李家生育三个孩子俩个男孩一个女孩导致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家带孩子和奉养老人,封闭生活令李夫人有很多小女子脾气,李老爷一个人上海、武汉两边跑做生意一年难得回趟家,李老爷虽然在外面应酬不拒绝花酒但是从来没有养过小的也没有娶二房,这种地位的男人很难得! 琴声戛然而止!沉入安逸宁静中的薄厚差点咬到舌头停止了吹奏!琴音柔和似女子弹奏能见上一面就好了薄厚心生向往!回屋倒在床上安然入睡一夜无梦! 李夫人回屋打开门忽然后退一步,左右看看感觉像似有人在窥视!没有一点动静周围也不可能有人,进屋关上门叫李老爷安寝 李夫人感觉没有错!外面竟然真有人听墙根!走廊上方挑梁柱上面挂着一个画花脸的人,花脸用黑白画得互相纠缠狰狞凶狠之极!玻璃窗户上方破了个洞形成空隙,不知是被人有意为之还是本来就破了一块,花脸肚子压在挑梁柱上脚勾着墙壁与屋顶之间的蝙蝠雕像。倒挂金钩姿势挺轻松,耳朵贴着空隙处专注听屋里俩人上床声音 李夫人:“老爷真想把雁儿嫁给沈家老三” 李老爷:“嗯、最好明年八九月份结婚,年底送去美国交给羽武,你也跟着去” 李夫人撒娇:“不,你在哪里我在哪里”很会撒娇的女人 “中日之间迟早打战,霉运走了几百年国运应该变了!这一战之后国家崛起势不可挡,唉、涅盘重生先是死呀!大民国不知多少生灵毁于这场战争” 李夫人:“我不管,一定要留下,死也要死在一起” 屋里沉默一会儿 李老爷:“六子和绣儿结婚跟着雁儿去美国” 李夫人:“六子明年才十七岁,绣儿都二十一了,我觉得不恰当,再说绣儿的心思还在羽豹身上” 李老爷薄怒:“妇人!元春养了三个混账儿子、土匪儿子,绣儿怎么可能嫁给土匪,这事吴清已经同意由我做主,本来想等六子十八岁,算了,时间不等人” 李夫人叹气:“唉、羽虎连累了一家人!真是,命啊” 屋里沉默下来!花脸等里面熄灯以后等了一会儿才慢慢顺着墙角下到走廊,牛皮软底靴子走起路来没有一点响动,灰黑色夜行衣走路蹑手蹑脚不带起一点风声,蛇行鼠步躲躲藏藏对于通山小筑非常熟悉慢慢摸到李大小姐闺房外面‘吱吱、喵喵’猫鸣鼠叫口技十分了得。花脸叫完以后退到另一幢房屋黑暗角落等待 李小姐闺房大门轻轻打开闪出一道人影,会客厅送茶水的丫鬟绣儿轻手轻脚向花脸站的地方摸去 花脸轻声:“绣儿” 绣儿:“豹哥” 俩人搂抱亲热一会儿 李羽豹:“李元寿哪个老不死的想把你嫁给六子!你爹已经同意了,绣儿、跟我走吧” 吴绣掩住李羽豹的嘴巴:“老爷是长辈,哥不要骂老爷” 李羽豹恨声:“老子没有长辈,正月十五烧龙灯,哥来接你,走了” 吴绣抓住李羽豹衣襟:“不要,哥,咱们再等等” 李羽豹握住吴绣的小手:“新来的翻译怎么样?” 吴绣思路跟不上李羽豹,翻了翻眼睛:“好像小姐挺喜欢他的” “哦”李羽豹突然闪电式亲了吴绣一口,吴绣娇叫一声松开了小手,李羽豹趁机脱身退后几步:“正月十五接你说定了”转身而去:“面都没有正式见就喜欢!莹雁妹妹也太不着调了,呵呵、哥去见识一下小白脸” 吴绣着急但是不敢放声喊叫李羽豹,低声:“不、不”不知是拒绝来接她还是叫李羽豹不要去看薄厚 李羽豹摸到薄厚的房间外面!房门竟然没关!轻轻走到床前看着一脸满足熟睡的薄厚,不谙世事的学生书生,搜遍薄厚所有东西!穷酸!鉴定完毕! 第4章 老鹰涧电站 一大早秦大可敲门薄厚才醒过来 秦大可听见薄厚起床声音:“洗漱以后吃早餐,快点” “好、麻烦秦叔了”秦大可没有回话,脚步声去远,薄厚整理衣衫收拾床上和房间,吃完早餐提着藤条箱子站在小院梅花树下等人来带路 李六抱着一团黑色像衣服的东西进小院,递过手上的东西:“老爷给先生的冬衣” 薄厚本能接过衣服,学生装已经很旧,年青身体虽然经得起冻但是山里的冬天冷起来与城里不一样!“谢谢李老爷,请转告李老爷,谢谢他,麻烦你了,李六” 李六笑了笑抓住薄厚手上的藤条箱子:“不麻烦,箱子给我” 薄厚放开箱子抱着衣服与李六一起出院子:“谢谢” 李六笑了笑:“先生太客气了” 薄厚:“不要叫先生叫大哥” 李六:“好的,薄大哥” 通山小筑大门口,秦大可与三名壮汉站在一起,薄厚连忙上前对秦大叔表示感谢并感谢李老爷 秦大可嗯嗯两声没有多余的话,对三名壮汉:“背上东西出发” 三名壮汉背起很大一个背筐,布条搓成背筐带,背筐沿还有一条很宽的布带,壮汉们顶在头上这样爬坡更加容易些 秦大可对李六:“先生的箱子”向一名壮汉的背筐指了指:“放进去” 秦大可左手腕上面一串暗红色菩提子,小粒星月菩提子色泽暗红显然经常盘玩,菩提子安神祥和缠在秦大可粗壮手腕上却透出凶气像一件武器!缠得很紧可能串珠子的线是松紧皮筋。天蒙蒙亮薄厚与秦大可加上三名壮汉出发去电站李六没有跟随。街道上灯光通明路灯未熄,镇上早起的人嘈杂喧嚣没有人因为天还没亮就压低声音说话开始了一天的忙碌。一盏明亮路灯之下几把竹子做的矮小椅子,一名腰围很大身材肥实的妇女边搬椅子边骂骂咧咧 “张二娃、今天晚上再搬老娘的椅子出来摆龙门阵,不给老娘搬回去剁烂你娃娃的手!”咬牙切齿悍妇一名 有人接话:“戏班来镇上请二娃搬椅子都不来了”马上有人接话说戏班的事情,这个话题一打开议论纷纷最热话题!李老爷请的戏班是京城与上海都出过场的名角名家汇聚而成的戏班子,小道消息李老爷每天出几百个大洋,正月一个整月每天下午与晚上都要开场!金山银山!啧啧啧李老爷! 一家饭馆老板见秦大管家从门前经过,热情:“秦爷这么早,要不要带上刚蒸熟的包子,狍子肉加软脚菜做的包子馅” 秦大可挥挥手意思不要,没有停步,低声:“老太太喜欢热闹,喜欢家乡热闹,今年请的戏班有个旦角确实不错,居民们开心了” “呵呵”薄厚打个哈哈,几百个大洋一天!李老爷像人傻钱多的人吗! 秦大可转进镇子最下面的一条巷道,直直走前面不远就是石桥,过桥出镇子去江边县的石块路,巷道里很多石阶全是向上走,出巷道就出了镇子,路边溪水蜿蜒向上,想不通怎么能在这种小路上搬运机器!沿着溪水向上走出几里地,溪水从一处洞口中流出形成瀑布,石渠从洞口下方开始修建引走部分溪水,大部分溪水沿着山沟流下去。薄厚越走越感到不可思议!前面小路可以说是垂直通向山顶!山壁陡峭小路怎么运送机器? 秦大可:“我们来的路上有条大路去电站,这条路很好记住”指指路边电线杆子:“一直跟着电线杆子走就到电站啦” “哦”薄厚恍然大悟 手脚并用爬上山顶然后从山顶下到底部沿着山谷小河边走,河水不大也不小哔哔向下流动,有路这边地势平缓一些,细石子掺泥沙修筑的道路像汽车公路一样宽敞平整,对面近乎垂直山崖景色不错!没有手表不知道时间可能走了三四个小时秦大可说快要到了!路上总共休息了两次!短暂的两次!薄厚只是抱着一件长衫棉大衣都感觉受不了,三名壮汉背筐不小装的物资不少!山里人的韧性令薄厚倾服! 河面越来越宽形成石滩,河水在怪石嶙峋缝隙中流过非常清亮,山势收窄的地方修建拦水的石头堤坝,对面山顶倾斜像一只老鹰头,公路缓缓向上,两边树木茂盛继续向堤坝哪边延伸转一个弯看不见情形,弯道分出一条岔路,斜坡缓缓向下几百米过后地势平坦起来,一幢城门楼或者像牌坊的建筑物在平坦道路中间两边没有围墙也没有树木花草,门洞上方‘老鹰涧水力发电站’ 秦大可路上一直没有多余的话,指指门洞上面的字:“电站从计划到修建历时五年之久,发出电又经历了两年!无论怎样老爷都不会让电站荒废” 薄厚正色:“秦叔请放心,晚辈一定认真负责干好本职工作” 外国人专家巴伯进山打猎了,经常出去打猎下午回来有时两三天才回来!电站一共九名职工三名妇女,妇女是职工的老婆平时在电站食堂帮忙,站长叫李羽轩是李老爷的侄儿辈,五十几岁年纪可能比李老爷还大上几岁! 李羽轩带薄厚熟悉电站并介绍电站基本情况,老鹰涧水力发电站招牌楼后面五幢建筑,靠山壁而建组成生活区和仓库,山壁上面是公路,第一幢建筑长度大约一百多米,石头地基一米多高阻隔潮湿的地气,两道木头阶梯通向两扇大门,一道大门上面标明库房重地闲人免进,一道大门上面标明维修车间,整幢建筑石头建成,没有窗户只有通气孔。 第二处建筑离第一幢十几米也是靠山而建,园林式拱圆空门没有可以关闭的门,一边一幢房子,进院门正面靠山壁修建水池,水池中假山有鱼儿游动,左边房子只有一道门一个房间,右边两道门两个房间,房子青砖黑瓦木头玻璃门窗做了造型。李羽轩把薄厚带进右边靠院门的房间着重解释了一下情况,巴伯住对面大房间,等巴伯走了以后薄厚可以搬过去住大房子,小院两幢房子中式风格本就是接待贵宾的地方!薄厚客气了一下表示搬不搬大房子无所谓 第三处建筑同样是青砖黑瓦但是风格迥异很有欧式派头,两层楼房十多个房间住着电站所有职工,三个带老婆上班的职工住底层,单身汉们住二楼。李羽轩带着老婆住在一楼占两个房间其余职工都是一个房间。 第四处建筑食堂与厨房,宽敞食堂兼职工休闲娱乐 第五处建筑距离食堂几十米远,男女卫生间加一间很大的洗澡间,洗澡间由妇女们使用,食堂烧热水,男人们去机房洗澡,只要开机二十四小时有热水 所有房子建在岩石上面,岩石边修建石头栏杆,对面山峰几乎垂直非常险峻,卫生间过去就是去机房的路,下楼梯的地方有块岩石,岩石上面红色大字‘老鹰嘴发电站’,李羽轩见薄厚注意岩石上面的草书,解释了这里地名叫老鹰嘴,老爷亲笔手书雕刻在此,后来找名人写招牌,名人嫌弃嘴字改名涧!喜欢拓碑文练字,毛笔字功底不错,李老爷的字实在不怎么样 之字形水泥楼梯下到河水边,一条建在河水上面靠石壁曲折铁栏杆水泥桥到机房。李羽轩熟练讲解各种机器,职工们干了半年非常熟悉电机,全部零配件的更换已经不需要外国专家,需要专家的地方是复杂的机器如调速机还有易损零件,更换没有问题职工们需要专家教如何把换下来的零件维修以后再使用!专家巴伯说中国没有相关的产业链无法维修损耗的零件只能坏一样换一样,多买点零件不用维修嘛!九通买来相关车床成立维修车间,巴伯一会儿说车床错了!一会儿说需要刨、磨几台车床才行,没有见巴伯使用过车床怀疑老小子根本不会车床、不会发电机技术 秦大可吃完中午饭准备回去,交给薄厚三本厚厚的英文书,一辈子安身立命的本事靠自己去争取!明白了职工们的需求,薄厚送走秦大叔回房间翻看英文说明书主要查找易损零件的维修与保养,沉入书中浑忘身外一切不觉时间流失,肚子饿提醒薄厚应该吃饭了!站起身!一阵眩晕袭击大脑‘哈啾、哈啾、哈啾’连打三个喷嚏,清鼻涕流出来连忙找手帕手脚冰冷没有感觉冻僵了!跺脚搓手活动热身打量房间,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架子,桌子靠着窗户摆放,木头架子在门的旁边靠着桌子,两层架子上面一个木盆下面一个木桶,房间里再没有任何一件摆设墙上没有画或者挂东西的钉子,最常见挂衣服的架子都没有。拿放在床上的藤条箱子才发现抱着走了半天的棉大衣在床上!摸摸冰凉的身体!熟悉情况吃完饭送走秦大叔然后读书!竟然忘记了穿衣服 房间狭窄阴冷潮湿!活动开手脚穿上棉大衣身体暖和了一些,喷嚏不断手帕不敷使用!感冒了!脑袋昏昏沉沉身体沉重可能是重感冒!箱子里拿出洗漱用具用旧毛巾擦鼻涕,拿木盆准备去厨房打点热水,打开门正好李羽轩进院门 李羽轩微笑向薄厚点头:“正好、吃晚饭了”去巴伯房间敲了敲门没有说话 “ok”专家巴伯的声音 “哈啾、、、”薄厚喷嚏不停 李羽轩关心:“薄先生感冒了,山里很冷比不得城里”打量薄厚,穿得不少啊!“吃完饭熬草药给你,走走走先吃饭” 第5章 专家巴伯 职工食堂七张大桌子摆了三桌,饭菜摆满桌子很丰盛,三名妇女一个不见,端菜的都是男人,巴伯一个人一桌叫薄厚一起,薄厚没有客气本就是针对外国专家而来与巴伯坐了一桌 薄厚此举令电站所有职工侧目和厌恶又是一个狗腿子! 薄厚喷嚏不断没有一点食欲,职工们指桑骂槐直指外国人巴伯,话语嘲讽欺负外国佬听不懂中国话,职工们熟练无比的对话与接话平时经常当面说给巴伯听! 薄厚不断打量巴伯神色 厨房做了巴伯喜欢的红烧牛肉,叉子挑带筋的牛肉送嘴里慢慢嚼,听不见乡巴佬叫嚣,小青年英语不错是个聪明人,喷嚏鼻涕不断却在打量自己! 薄厚确定巴伯懂中文!职工们说得猥琐时巴伯会挑眉毛,不时对自己眨眼,眨眼动作非常快速一会儿左眼一会儿右眼都是一只眼皮轻轻快速眨动一下 吃完饭各自回房,薄厚想洗澡但是浑身酸痛无力!洗澡的地方哪么远!算了,明天再说!打开被子准备上床睡觉!被子非常潮湿还有一股霉味,褥子一样潮湿,霉味变臭味!怎么睡?等了一会儿,站长大人说好的草药也没有一点动静!房子里实在太冷太潮薄厚索性拿起书去机房看书,带上洗漱用具冲个热水澡说不定感冒就好了。 温暖的机房很好很爽就是太吵了,吵得薄厚脑仁痛实在坚持不下去!只好回屋和衣躺床上不脱鞋子将就一晚上明天再说! 第二天,感冒没有一点见好的迹象反而更加严重,带病上班,巴伯没有出去打猎与大家一起到机房工作,了解过职工们的需求薄厚拿着说明书目的性非常强与巴伯交涉,巴伯的回答薄厚用普通清楚明白的话语告诉职工们,职工们对于薄厚的英语和说出很多技术词语另眼相看,边翻书边提问边翻译聪明人就是厉害!巴伯越来越来敷衍了事,中午饭以后借口休息回屋不再出来! 薄厚干脆翻着说明书与职工们交流回答问题和想解决问题的办法,材质问题很多易损零件没有办法制造和维修,薄厚想出利用换下来的大零件经过加工做成差不多的小零件引起职工们非常大的兴趣和热情,一起去维修车间马上试验,人人拿笔记本记下薄厚的话和自己的心得体会,每个人的笔记本都有点旧写满了字!不但是自己一辈子安身立命的本事还要传给下一代作为传家技能! 晚饭吃得晚但是大家很开心,巴伯老鬼子走了也不怕!书在、薄翻译在、电站就没有一点问题!职工们认可了薄厚电站翻译身份或者说职工身份,热烈讨论中结束晚餐,薄厚回屋拿洗澡用具准备把被子抱到机房里面烤一烤。打开门!一股暖流扑面而来!不用开灯!屋里烧了炉子炭火正旺,铁皮管子连接到窗户上面通气,屋里还多了一个两层衣柜和挂衣服的架子!炉子整体由铁做成,中间圆孔可以放铁皮茶壶在上面,炉子周围一圈可以烤鞋子、袜子或者烤红薯、土豆,现在放着一碗漆黑的汤水肯定是站长夫人的草药,治疗感冒的药!端起药一口喝完!腥味很重的草药汤一点都不苦涩,心底深处升起的暖流包裹全身其实不用吃药,全身通透已经没事了! 薄厚把碗放在桌子上鼻子发酸感动一会儿缓缓坐到床上!手摸到的褥子温暖干爽,被子也是干得有点脆的感觉非常舒服!床边还有一双厚厚的棉布鞋子,终于流下泪水!脚上的皮鞋补了两次,脱下皮鞋拿出鞋垫烤上、袜子也烤上,冰冷双脚放进温暖的棉布鞋子!天上地下变得太快感觉很不真实!开始冒汗可能是草药起作用了,门窗关得太死屋里太热了,打开半边窗户透气 巴伯的窗户开着,看见薄厚打开窗户招招手英语:“过来”举起手上的酒杯:“喝点红酒对身体好” 巴伯的房间灯光明亮,红光闪烁有烧木炭的炉子,薄厚向巴伯点点头,脱下棉大衣和外套挂在衣架上面,毛衣是大姐夫在上海买的式样不错,擦干净眼泪鼻涕出门去巴伯房间 巴伯为薄厚倒一杯红酒递过一支雪茄,薄厚端起高脚玻璃杯对雪茄摆手表示只喝酒不抽烟,十分钟后薄厚从里到外被摸得清清楚楚,干净如白纸一样的年轻人没有颜色,巴伯很高兴率先为白纸写上一笔,什么颜色就不重要了 巴伯的房间所有用具用品都很精致包括火炉和夹木炭的银色火钳,巴伯表示这些东西都是李老爷的,自己就一个背包一根手杖喜欢全世界游历的人,巴伯绝对不是电这方面的专家,但是随意流露出来的知识面不但深邃而且浩渺!薄厚出巴伯房间回自己房间,刚才没有说什么?只是稍微流露出想出国学知识的愿望而已!愉快的交谈温暖的房间,一觉天光无梦!第二天精神抖擞上班 一天时间电站职工与薄厚都在维修车间渡过,巴伯没有参加也没有出门打猎或者游山玩水!房间里呆了整整一天不知道老鬼子在做什么?薄厚按照书上介绍讲解给职工们听,职工们教薄厚使用车床和一些实际操作技能,薄厚不但很快掌握技能而且说出一些优缺点举一反三聪明人 下午下起了小雨,南方冬季小雨能下十天半月,毫无疑问又是愉快的一天! 第四天,薄厚到电站的第四天,沉寂一天的巴伯忽然出现在维修车间门口,一手握两根长长的鱼竿扛在肩膀上面一手提两条折叠帆布马扎叫薄厚一起去钓鱼! 薄厚怔了怔拿起毛巾擦拭手掌去不去?应该怎么说?大家正忙着呢!职工们鄙视复杂眼神! 巴伯爽朗英语声音很高欺负土包子们听不懂!做人做事要一步步来,慢慢做才能长久,才是生活! 李羽轩叫薄厚去钓鱼顺便看看水库熟悉周边环境 薄厚擦干净手掌走到巴伯面前向鱼竿伸出手意思我拿鱼竿 巴伯轻轻摇摇头鱼竿没动,递过手上的马扎而且只给一条自己拿一条 薄厚接过马扎!巴伯钓鱼装备全部就两根鱼竿两条马扎没有鱼桶鱼网鱼饵或者别的钓鱼装备! 一前一后俩人一路无话到水库边。昨天下雨今天出太阳!宽阔水面平静如镜流速缓慢,雨水洗涤过的树木在阳光照射下青翠葱笼生机勃勃花草娇艳欲滴景色迷人,对面山峰险峻水边没有可以站人的地方,水库边断断续续修了一些石堤没有全部修。巴伯熟门熟路走到一处有几棵树的地方,水边这棵树长得很有特点弯着生长!弯的样子像椅子靠背一样。 薄厚随意放好马扎站在巴伯旁边打量周围地面看哪里可以挖蚯蚓做鱼饵,两根鱼竿等着巴伯给一根! 巴伯慢条斯理把鱼竿靠在一根树枝上,放好马扎然后坐下,拿起一根鱼竿解开绑钩子的红线放开鱼线,扔到水里试水深,收竿调整浮漂位置重新扔进水中没有上鱼饵!小石头垫在鱼竿下用脚踩住鱼竿!拿起另一根鱼竿再来一遍刚才的操作 薄厚傻眼!? 巴伯动作缓慢做完钓鱼准备工作,搬块大点的石头压住两根鱼竿腾出脚,舒服地靠在树弯上面拿出雪茄开始操作繁琐的抽雪茄准备工作! 薄厚从头到尾看完巴伯的不明举动?不懂?但是巴伯不解释不说话只好提起马扎放到水边一块石头上面坐下发呆,鞋子后跟踩在石头坎上,前脚掌悬于水面之上,距离水面很近如果有浪就会打湿鞋子!无聊寂静!忽然一只蚂蚁出现在视野之中!水面之上?蚂蚁怎么到水中的?岸边俩人都没有动作,没有把蚂蚁扔进水里啊!难道是树上掉下去的吗?距离与角度不科学呀! 蚂蚁向岸边薄厚脚下游来!这是蚂蚁与岸边最近的地方,蚂蚁有眼睛吗?细如毛发的脚划动如桨速度不快,蚂蚁应该没有疲累神经两条触须不断抖动稳定向前进,一片枯黄竹叶在水面上缓缓移动,两者之间距离与速度一定会碰上!水面平静没有波浪但是水下暗流汹涌朝一个方向流动。黑蚂蚁在蚂蚁之中算是个头不小的跟米粒差不多大小,竹叶对于它来说应该像条小船,全神贯注盯着蚂蚁!凭蚂蚁的个头像人置身海里看不见岸边一样吧! 蚂蚁与竹叶终于碰上了,蚂蚁游上竹叶两条触须前伸又向两边展开又向前伸竟然没有在竹叶上面左右爬行看看情况,直直穿过竹叶下水继续向岸边游来,脑子有点混乱!蚂蚁游上岸消失在草丛之中 薄厚找一根枯枝,找到一只与刚才蚂蚁一样的黑蚂蚁,枯枝放在蚂蚁面前,黑蚂蚁爬上了枯枝,薄厚朝着水面抖动把蚂蚁抖进水里,蚂蚁在水中原位转了几圈朝着最近上岸地方游来!又找了一片树叶比刚才的竹叶大得多,观察距离把树叶放在水中与蚂蚁一定会碰上!蚂蚁与树叶终于碰上了,可能船要大得多,这只蚂蚁游上树叶没有像先前哪只直直下水不停留,蚂蚁在树叶上沿着边爬行两条触须不断左右摆动,半个身体伸到水面上观察情况!爬行一会儿没有过多停留下水向岸边游来 薄厚拿着枯枝随着上岸的黑蚂蚁移动,蚂蚁不知道悬在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碾压成齑粉! 巴伯:“对中国感兴趣源于一件瓷器”说的是中文并且非常流利,不但吐字清楚而且口音像北平人又不像,是个中国人都听得懂他说的话! 第6章 野兽成堆 巴伯弹弹烟灰自顾自:“大二暑假去外祖父家度假,帮打扫藏品发现一件陶瓷瓶,长颈大肚瓷瓶白如玉,光洁圆润像透明玻璃!薄如蝉翼!人类使用土制陶瓷几千年,陶瓷制品全世界都有不奇怪,但是中国的陶瓷能做成哪样!不可思议!因为瓷瓶对中国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学中文改专业来中国五年不想离开” 薄厚非常不明白巴伯为什么说这些?怎么回事搞不清楚状况:“巴伯先生改了什么专业,你外祖父的瓷瓶怎么得到的呀?” 巴伯:“地质兼考古,瓷瓶嘛!外祖父资助学者到东方探险,探险者带回瓷瓶作为礼物送给外祖父” 薄厚虽然满头问号但是有些事情清晰起来:“考古!学者!私掠许可证时期常用的招数,资助无产者去别的国家挖坟掘墓!无耻之极!”起身踢翻马扎准备回电站告诉职工们巴伯的无耻嘴脸 巴伯没有叫住薄厚淡淡:“世上万事万物有好的一面必然有坏的一面,得到总会失去”年青人脚步不停:“巴伯只对地质感兴趣,没有挖过坟掘过墓” 薄厚停下脚步:“刚刚才说过对瓷器感兴趣!” 巴伯:“哪是对文化的尊重对文明的敬意”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递向薄厚:“你看,瓷瓶已经无偿捐献给博物馆了” 薄厚靠近巴伯接过照片,照片上面四个外国人围着巴伯,巴伯手捧一张证书像奖状一样,一件白色瓷器被俩名外国人四只手捧着!巴伯身上的衣服有很多口袋可以装很多东西!口袋做成的衣服,衣服口袋!“为什么不送回中国?” 巴伯眨眨眼:“中国的状况可以保管它吗!送回来给谁?” 无言以对!军阀们天天打过去揍过来!什么不敢卖!什么不敢挖!什么不敢碎! 巴伯大师风范:“巴伯只带走自己的”笔记本向薄厚扬了扬:“笔记本”敲敲自己的脑袋:“还有知识”放回笔记本向薄厚眨眼笑笑:“电站九个月,李老爷给的钱平均下来一百大洋一个月,巴伯不差钱” 薄厚扶起马扎坐巴伯身边:“平均?不是月俸吗?” 巴伯眨眼坏笑:“无偿提供服务不谈薪酬” 一次一次地抢不用长流水! “通山镇有个传说”巴伯向山哪边努努嘴巴方向不是通山镇方向:“传说有条蛟龙在大山深潭之中修炼,有一天,暴雨如注雷电交加,蛟龙修行圆满即将升天化龙,雷电是上天的考验也是帮助蛟龙锤炼出龙爪,蛟龙与雷电博斗经过洗礼长出了四肢,腾空而起成功化为巨龙!但是巨龙却不愿升到天上去”向专注听课的薄厚耸肩摊手:“也可能忘记带什么东西了,巨龙要回到自己修炼的地方,这时”瞪大眼睛一副神秘模样:“一股粗大如水桶般紫色闪电击中巨龙的头,也可能是两只龙角或者巨大如灯笼的龙眼睛”又耸肩摊手:“谁知道呢?”雪茄出了点问题,掏出一根银色细针捅了捅烟头又拨一拨再钻一钻! 薄厚耐心等巴伯处理雪茄然后接着说下去! 巴伯专注拨弄雪茄烟头浑忘身外一切! 薄厚耐不住:“后来怎么样了?” 巴伯如梦初醒:“什么怎么样了?” “呃!” 巴伯恍然大悟:“哦故事!”拍拍脑袋:“讲到哪里了?” 薄厚无奈:“巨龙被雷电击中头部” “嗯嗯、想起来了”巴伯掏出钢制打火机重新点燃雪茄,深吸一口、潇洒喷出一团烟圈:“巨龙被雷电击中头部,后肢站立不稳踩在大山之上,踩塌了一座大山,大山坍塌以后露出后面一座大山,巨龙用神通在大山腰部开辟出一个洞,巨龙钻进洞中消失不见,据说此洞直通东海龙宫”抽雪茄 薄厚等了好一会儿,试探:“完了?” 巴伯眨眼:“完了” “完了!” 巴伯不断眨眼:“完了呀!” 薄厚神游太虚一会儿起身提起马扎回电站 巴伯指指天上太阳:“时候还早嘛” 摸了摸肚子:“饿了”继续走 巴伯:“踩塌大山,山洞通海,这么奇特的地质当然要考察一番”年青人停住脚步没有转身没有回头:“唉、巴伯只是想考察地质而已,没想到回龙山是土匪窝不让巴伯进去考察!” 薄厚转身:“回龙山?” “是呀,回龙山,走蛟坡,回龙洞,哪里风景秀丽地质十分奇特,进回龙山必须经过走蛟坡,走蛟坡就是巨龙踩塌的大山,回龙山一带全是悬崖峭壁无法通行,平缓的走蛟坡是唯一通道,土匪在走蛟坡建起了关隘禁止通行,巴伯只能远远的看回龙山”向薄厚招招手示意坐下,等薄厚在身边坐下:“走蛟坡前面的河流比这条流量要大一点,据我观察,古代是条可以通航的河流,走蛟坡与回龙山的造型很像一把椅子,回龙洞在回龙山的山腰处更像门户,嗯”两根手指夹着雪茄剩下的手指拨弄胡须,思考状:“地形地势符合中国古代雄霸一方之人,嗯、依我看、回龙洞可能有古人阴宅” 薄厚傻眼!过了好一会儿:“考古!地质!观风测水怎么像个摸金校尉!” 巴伯眨眼:“英雄曹操建立考古专业比较系统全面,领先世界几千年!” “英雄曹操!” 巴伯:“是呀!战争之神阿瑞斯一样的英雄人物,大英雄曹操” “形象太高大了吧!” 巴伯撇撇嘴:“巴伯想进回龙洞探险,邀请薄厚先生一起去,探险非常有意义而且刺激但是一个人不行,必须要一名以上队友才能进行探险活动” 薄厚没有多想:“不去” “薄厚先生害怕什么?我猜薄厚先生并不是胆小”巴伯站起身拍拍衣服,弹弹烟灰:“薄厚先生害怕巴伯是个盗墓贼,把先人遗物盗走,呵呵、放在外国博物馆” 薄厚没有说话起身准备离开回电站 巴伯:“回龙洞里面有什么天知道?就算有什么没有薄厚先生的许可,巴伯能带走任何一件物品吗?”年青人脚步不停:“如果在探险活动中捡到,或者找到任何物品,可以卖给爱国商人李元寿董事长,世界上任何事都有代价,出国学习知识需要钱,勤工俭学还能有所成就只是美好向往而已,饿着肚子能学到什么?纯粹是沽名钓誉之辈出国混几年,回国拿高薪酬的借口” “饿着肚子一样可以学习!在学校”薄厚加快脚步不再说话,学校三年吃饱过几次! 巴伯:“回龙洞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是一个山洞,巴伯愿意承担薄厚先生三、不”张开五个手指头:“五年的留学费用” 薄厚站住!是啊!洞里可能什么也没有呀!再说可以卖给李老爷,就凭巴伯老胳膊老腿跑得出通山镇吗!但是一句话而已! 巴伯:“李元寿董事长欠巴伯一千八百大洋,如果巴伯食言,薄厚先生可以拦下这笔钱款” 充满选择的人生路一念之间!沉默一会儿:“口说无凭” 巴伯掏出笔记本唰唰唰一挥而就‘哔’撕下递给薄厚:“立字为据” 薄厚接过看了看放入上衣口袋:“什么时候去?” 巴伯笑笑:“准备工作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坐下说”拉薄厚坐下促膝长谈:“首先熟悉你的身体情况,然后学习攀爬技能”搓搓手,拍拍薄厚肩膀:“开过枪吗?会使用哪些武器?” “招兵吗!我” 巴伯打断薄厚:“团队成员必须互相了解,我已经进行过很多次探险,教你的都是最实用的技能,对于你以后的人生路只有好处!请认真回答” 薄厚有点不好意思:“学过步枪但是开枪需要钱,我、” 巴伯认真表情没有鄙视或者看不起的意思:“嗯、学校吗?德制步枪还是?” 薄厚:“汉阳造” 巴伯点点头:“嗯德系,我会教你使用枪械,枪械是扞卫生命与尊严的最后手段,一般情况用不上”深深吸几口烟,皱眉:“只是在回龙洞探险行动中!使用机率很大,咳咳咳”可能刚才抽得太猛巴伯剧烈咳嗽几声:“因为回龙山有龙虎豹,野兽成堆的地方!” 薄厚:“野兽?” 巴伯点点头:“不要试图与抛弃社会的人讲道理!咱们只能从走蛟坡侧面攀爬上去,看准时机偷偷进入回龙洞,回龙洞里面应该有另外出来的通道,只要躲过走蛟坡的土匪然后躲过洞口的看门狗,不用走回头路” 巴伯观察与计划不是一天两天!“巴伯先生与土匪见过面吗?” “没有!文明人怎么可能认识野蛮人!今天先回去,明天早晨叫你”巴伯起身提着自己的马扎回电站 巴伯一定吃过土匪的苦头,拿起鱼竿收线,来时巴伯两根鱼竿一条马扎,回时薄厚两根鱼竿一条马扎 晚上为职工们翻译英文时心神不定只是按照书上意思翻译没有了自己的想法!职工们记得非常认真,学习看家本领非常专注与郑重!无心讲解早早收摊 巴伯已经熄灯睡觉了,回屋炉子冰冷,房间阴冷无比,桌子上面多了一个热水瓶两个茶杯,打开瓶塞试试,热水还是滚烫的开水!倒半杯涮一涮然后倒满一杯凉着出门去卫生间小解,路过食堂看见一名妇女提着烧红的木炭炉子出食堂门,妇女看见薄厚动作极快放下炉子消失于门后!路灯明亮,惊鸿一瞥!好像是个年纪不大的女人,长得不错的妇女!抬起手准备打招呼的薄厚尴尬笑笑,嫁人的妇女这么害羞第一次见!工作了几天传说中电站三枝花刚刚见过一朵! 上完厕所回到食堂前面,装木炭的铁盆还在,一定是给自己准备的木炭,薄厚靠近铁盆左右看看没人!铁盆用铁丝围住边沿,四根铁丝汇合的地方用布包裹方便提着走,高声:“谢谢”提起铁盆走出几步:“嫂子” 温暖如春一觉天光无梦! 第二天、天刚亮,巴伯叫醒薄厚,出发了 城门楼子前站长李羽轩在打太极拳,诧异俩人的亲热!巴伯长包、背包准备远行的样子?停下动作:“这是?” 巴伯没有说话根本听不见!听不懂,没有一丝停下的意思直直向外面走 薄厚不能像巴伯哪样拿人钱听人差嘛:“我们下午回来,巴伯先生在电站不好沟通,跟着出去想办法让他解释,晚上回来讲解给你们听!”快步跟上巴伯,后背凉飕飕冒冷汗第一次撒谎!以前有什么不愿意或者不认同都是闷声不响,这次玩大发了! 李羽轩半信半疑:“哦早点回来” 第7章 天生狙击手 薄厚先是跑步然后背手蛙跳、俯卧撑、引体向上不得一刻休息,巴伯背着两个包在一旁加油鼓励没有一刻休息,突破人体极限是件很爽的事情令人着迷的事情!薄厚强撑到巴伯叫休息瘫在地上不想动一个根指头!喘着气回味刚才运动心得!突破极限真的很爽,跑步后蛙跳薄厚就到了极限,剧烈喘气身体沉重关节酸痛要断气的感觉!巴伯抓住薄厚的手拖着跑步前进,忽然间气顺了身体没有了沉重感!怎么来临的没有一丝异样的感觉突然就轻松了,骨头关节还有些酸痛但是一点不妨碍薄厚加速跑起来,巴伯拉住薄厚不让加速,两口水壶里面的温开水一块黑巧克力接着俯卧撑、引体向上练习手臂力量与抓握能力,第二次在极度疲累中突破轻松下来以后巴伯带着薄厚爬山!巴伯四十几岁长长的金色头发扎成马尾辫漂亮蓝眼睛尖鼻子棱角分明的嘴巴,形象像学者,气质像大师,爆发力一点不比年青人差,持久耐力更胜一筹 巴伯不管躺在地上喘气的薄厚,长包放在岩石上面,背包里拿出酒精炉子安放好,拿着小锅找水源,端回水点燃炉子烧又去周围找来一把野菜洗干净放好,等水烧开,背包里拿出两块切好的厚厚的烟熏腊肉放小锅里煮,两个大大的馒头递给薄厚一个 薄厚早已经坐起看巴伯忙活,接过馒头等着肉,今天运动过量需要肉类补充 巴伯掰开馒头用叉子叉起一块腊肉夹在馒头中间,叉子随意放在小锅里,双手抓住馒头大口撕咬起来 薄厚掰开馒头拿起叉子像巴伯一样把腊肉夹在馒头里开吃! 巴伯等薄厚叉走锅里的腊肉把野菜放在锅里煮 馒头个头不小腊肉分量十足但是今天的薄厚能吞下一头牛,不客气起身翻背包找食物,背包里只有一些小型工具,没有一点食物!嘬嘴巴!这点食物完全达不到肚子的要求! 巴伯:“记住无论是运动还是探险,永远别填太多食物,三分之一最佳,太多严重降低反应与速度”端起小锅叉几根野菜喝几口汤就这样递给薄厚 薄厚左看右看没有碗或者能装食物的东西,巴伯已经吃过了,倒不倒出来一样呀! 巴伯淡淡:“野外生存什么都要吃,蚯蚓是个很不错的选择,适合初级者” 薄厚接过巴伯手上的小锅连菜带汤一滴不剩! 巴伯打开长包抽出一块帆布铺在地上,一把带瞄准镜步枪摆在帆布之上,脱衣服露出双肩背式皮枪套,腋下皮枪套里抽出一把手枪与步枪摆放在一起,先拿起步枪:“德国98k,使用过德系枪械应该熟悉吧” 薄厚伸出手想拿枪,巴伯缩了缩手郑重表情,薄厚明白过来,双手在身上使劲擦了擦端正表情接过枪 巴伯认真讲解98k各种技术参数以及如何使用瞄准镜 薄厚伏在地上枪架在石头上认真听巴伯讲解,对于巴伯不断修正自己的射击姿势认真领会!手指扣在扳机上薄厚感到一丝异样的感觉,以前拿枪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很快找到原因!因为瞄准镜,眼睛靠近瞄准镜景物变成圆形镜子时掌控一切的感觉升起!渴望战斗的冲动升起!包里有子弹但是巴伯口沫横飞讲解天气、温度、湿度、风力对于射击的干扰 “可以开一枪吗?” 巴伯停止讲解摇摇头,年青人!接过薄厚手上的98k打开保险拉枪栓填入五发子弹满仓!到处找目标,指了指百多米以外岩石上面一团不大不小的白色东西可能是苔藓,盯着薄厚眼睛,确定薄厚明白了目标所在:“一百四十米左右,在这个距离上不用考虑客观因素,确定三点一线轻轻扣动扳机,扣下扳机的时候停止呼吸,轻微震动影响射击精度” ‘叭、、、’枪声在群山之中回荡,平生第一枪没有击中目标,相差应该不远!目标上方处于后面的灌木丛被子弹击得枝断叶飞 巴伯面无表情:“第一次开枪,成绩不错了,接下来注意” 薄厚找到了原因!目标距离太近了!远处树上有两颗红色小果子,直起上半身跪姿拉开枪栓退弹上膛‘叭’果子应声爆裂散开 巴伯揉揉眼睛距离有点远不确定:“刚才打中什么东西?” 薄厚兴奋情绪不能自己:“距离约三百米树上的果子” 巴伯拿过98k瞄准镜观察一会儿:“嗯差不多四百米”递给薄厚98k:“还有一颗” 薄厚接过枪伏下身体把98k架在石头,认真瞄准‘叭’果子应声爆裂 巴伯一共带二十发步枪弹,薄厚全部打完,巴伯总结薄厚天生对抛物线有掌控力,成绩、二百米以内命中率百分之五十,三百五十米到四百五十米百分之九九点九击中!五百米以外命中率百分之二十不到,瞄准镜倍数问题无法解决,手枪薄厚表现一般,天生远距离狙击手! 接下来的日子薄厚白天被巴伯操练晚上给职工们翻译英文,直到公历1935年11月30日,农历1935年11月五日这天,薄厚已经被操练了十几天两个礼拜,巴伯告诉薄厚行动的时候到了并详细讲解计划内容,明天12月一号,秦大可经理到电站发工资,巴伯提出离开电站,薄厚送巴伯至江边县,巴伯拒绝滑杆与薄厚俩人一起走路到江边县,半路埋伏下来等待天黑,走夜路赶在天亮前经过走蛟坡才能躲开土匪,通山镇到江边县的半道上有一条岔道距离走蛟坡近一些!计划议定巴伯为薄厚定制的最后课目上场,攀爬百多米高的悬崖峭壁! 攀爬技能已经掌握,天天实战没有爬过这么高而已!信心还是有一些关键薄厚胆儿肥!口袋里抓抓石粉增加手掌干涩度岩石上不容易抓滑手 巴伯叫住薄厚,一根绳子缠在腰间另一端要薄厚缠好,绳子间距二十几米,功能就是一个人攀爬上去到达绳子极限以后固定好绳子,另一个人开始攀爬并超过第一个人到达绳子极限然后固定,互相交替攀爬安全有保障,探险不是冒险不是找死,保障好生命才能享受美景与生活!反斜面特别陡峭的地方巴伯上,因为只有一把可以像钻豆腐一样轻松凿进坚硬岩石的钉锤 峭壁上面的风景真是太美啦,危险的攀爬在互相固定保障之下变得乐趣十足!反正踩滑抓滑有人接住,薄厚作出不少危险动作有时手滑也能在往下掉一两米的地方重新抓住岩石,不用安全绳子攀爬也没有多少问题没有多少危险!老手系统训练教导之下身体处于上升阶段的年青人薄厚信心爆棚,枪法方面也有较大的进步更加全面了解到一些使用狙击枪作战的知识,因为巴伯在德国军队里面作为狙击手训练过,天才学生,老师倾囊相授! 电站日常消耗由秦大可负责,夏秋季五六天送一次,春冬季十天半月一次,秦大可一般不会来电站,只有每个月一号这天电站发工资才会亲自前来,电站一直按照公历运营。 薄厚虽然才工作十多天,李老爷破例给予二十个大洋整月工资表示奖励,当天俩人与秦大可回通山镇,晚上李老爷设宴为巴伯饯行,薄厚作为翻译陪同,酒宴上巴伯提出李老爷欠巴伯个人一千八百大洋钱款在十二月底前交给薄厚。 巴伯这话令李老爷诧异!对薄厚另眼相看,才与巴伯相处十几天就与外国人穿一条裤子!李老爷试探巴伯,可以上海付钱并且可以换算美元或者马克。巴伯没有多余的话只需要把钱交给薄翻译就行了! 薄厚淡定从容不在意李老爷异样眼神,反正巴伯这件事成不成功都要出国!雇主与长工关系不复存在不用客气。晚上俩人被安排在九通公司休息睡觉。通山小筑与九通公司有非常大的区别!九通公司的客房像平民旅店。秦大可对薄厚比较冷淡,狗腿子! 第二天,巴伯拒绝秦大可准备的滑杆,两根竹子中间绑着一把小竹椅子两个人抬着走山路。一根硬木手杖一个背包,背包上面挂着一把工兵铲用帆布包起来了,米黄色紧身衣裤、遮阳帽,衣服上面口袋多不知道装些什么东西,高腰皮鞋底子很厚与衣裤一样米黄色,看起来非常干练,精气神十足! 薄厚背着巴伯的长包,狙击枪98k由薄厚背着并使用,子弹还有两盒没开封一百发整另外单五发共一百零五发,开始健身以后就没有穿过棉大衣,学生装虽然旧与巴伯在一起走不哪么碍眼。 巴伯在街道商铺里买了一个小背筐给薄厚背着,烟熏腊肉和烟熏冬笋各买五斤放在背筐里 薄厚背筐加上98k和子弹还有长包里面折叠整齐的两捆绳子一把开山砍刀负重十五公斤以上! 巴伯熟门熟路埋伏地点、岔道、晚上用布包裹电筒微光条件下走山路,精心准备很久了。俩人没有时间和精力说话埋头赶路直到走蛟坡 薄厚没有走过这条道只能跟在巴伯身后赶路,黑漆漆一团又是走山路虽然有电筒但是周围环境与身处何处摸不到一点头绪,到达走蛟坡前面薄厚感觉眼前豁然一亮,天色很暗加上在山谷之中树林之中穿行见不到多少天,前后都是两山夹条沟的地形,走蛟坡非常独特,真像一只脚踩塌一片山峰形成很长很长的缓坡,宽敞缓坡慢慢收窄两边形成反斜面悬崖然后又慢慢宽敞起来像桥一样的地形也像一只脚的样子。 “休息一会儿”巴伯借电筒微光看了看手表:“凌晨四点了,只能休息五分钟,给”递给薄厚一块黑巧克力,拿出水壶喝了两口递给薄厚,俩人共用一套装备,指了指走蛟坡后面黑漆漆的大山:“回龙洞就在山腰,咱们从侧面快速穿行到前面悬崖下面,到达悬崖就出了土匪的视野,可以慢慢攀爬上去” 薄厚不以为然!回龙山是金山银山吗?值得土匪深更半夜警惕守护?“深山野岭凌晨四点!巴伯先生太高估土匪了,呵呵、我猜他们一定在睡觉” 巴伯:“是的,他们一定在睡觉,但是请你认真听我说的话”顿了顿:“任何时候、任何行动都不要低估你的对手或者敌人,对于意外跳到面前的人和事!要么碾碎它要么放手” 第8章 龙虎豹 薄厚点点头认真受教与巴伯一起快速趟过小河沿着缓坡边缘向悬崖下面前进,巴伯前面带路渐渐在没有道路的灌木、草丛、乱石之中穿行,凌晨六点天蒙蒙亮俩人到达悬崖下面不用顾虑土匪发现,接下来沿着悬崖边向山里面走然后攀爬上去进回龙洞,但是这段看似轻松的路让俩人吃了苦头,走蛟坡像这片大山的门户进出通道,除了中间一条道路进回龙山没有别的路,全是悬崖峭壁陡坡乱石,靠着悬崖边坡度不是太大,乱石之间的灌木很多有刺不小心就会勾住裤子,很多地方藤蔓绕七缠八必须用开山刀开路才能通行,俩人轮流上前开路,一段视野之中的路花了五个多小时才到达目的地! 薄厚熟练地找水源打水,巴伯找野菜俩人合作吃完食物休息一个小时,地点是巴伯早就观察好的地点,攀爬路线也是经过推敲的路线。下午俩人攀上了悬崖到达回龙洞侧面不远的地方。回龙山看走蛟坡!堤坝缺了一个口,缺口两边悬崖绝壁,走蛟坡是唯一可以通行的地方,收窄地方像关隘一样勒住走蛟坡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俩人呆的地方地势较平缓有通往后面重重叠叠大山的小路,只要守住这道门后面大山纵深可以提供各种资源!回龙洞在回龙山的山腰,回龙洞以下坡度平缓,回龙洞以上山势骤然间变得陡峭笔直就像巴伯说的椅子靠背一样! 靠近回龙洞一阵嘈杂的声音传过来,巴伯小心翼翼抽出手枪弯腰隐蔽前进,薄厚解开长包拿出98k跟着巴伯小心前进 回龙洞洞口很多人在搬东西,搬运的东西很杂?修房子用的青砖、石灰、木材,住家用的柜子、床、被子还有不少红红绿绿布匹。忽然一阵爽朗笑声从洞口下面传上来,随着笑声上来一名三十几岁精瘦干练的人,边走边向洞口抱拳作揖高声 “哈哈哈、纪老板、纪大哥亲自大驾光临,小弟有失远迎罪过、罪过呀!哈、” 洞里走出一个人背对薄厚俩人看不清面容,看背影像中年人,中年人向年青人抱拳作揖:“龙老大客气、太客气啦,呵呵、不敢当龙老大亲自迎接,再说豹兄弟结婚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少了纪某人喃!喏,这些家具嘛的杂物由本人负担,白送,呵呵、” 龙老大笑得更响亮:“哈哈哈、纪大哥安排人教弟兄们认字,小弟还不知道怎么感谢,这么多东西怎么好意思白要,不行不行照单子标价,小弟”搓搓手不好意思:“先记下,呵呵、绝不赖账” 纪大哥:“龙老大不要客气啦!纪某人送东西能要钱吗!” 搬东西的人不少很快搬完‘咻、、、’坡下简易棚子里面传出一阵尖锐哨声:“上课啦,大家先上课再吃晚饭” 龙老大忽然对纪大哥身后俩人抱抱拳:“这俩位兄弟面生得紧?”俩人没有理会龙老大 纪大哥:“这俩位兄弟来头可是不小,呵呵开玩笑,他俩在死人堆里爬过,血水里面泡过,现在跟着兄弟讨口饭吃而已” 龙老大:“哦,国军还是!”自嘲一笑:“这年头啥子军都不如自家保命军,呵呵认识一下,回龙山李羽龙” 俩人其中一个人向前半步‘呯’向李羽龙抬手行标准军礼:“龙老大好,在下候军” 李羽龙定住动作呆了! 别一个人同样向前半步行军礼:“龙老大好,在下张勇” 过了好一会儿李羽龙反应过来:“好好好、”边笑边拉俩人还举着的手:“哈哈哈、纪大哥,俩位兄弟像吴老师一样借来练练兄弟们,怎样!什么条件纪大哥尽管说” 纪大哥:“呵呵、龙老大这里一切都好说嘛!这次带了两罐泸州老酒,叫上虎二爷一醉方休” 众人去远,洞里还有零星土匪出来,观察洞口巴伯幸灾乐祸:“活该”看着瞄自己的薄厚,嘬了嘬嘴巴:“龙虎豹被人吃得骨头渣渣都不剩一点,呵呵、” 薄厚用98k瞄准镜观察简易棚子里面的人上课!每人面前简易桌子上面全是沙子,树枝在沙子上写一个字,背诵一个字然后擦掉再写下一个字!老师很像学校里面经常策划活动的人! 过一会儿再没有人从洞中出来,巴伯紧了紧手枪:“走,小心一点” 洞里没有一个人,洞口宽敞,洞里面也很宽敞平整,空间高六七米以上,两边靠洞壁修了一排排房子,中间留出通道像街道一样!街道两边挂着不少油灯照亮,巴伯没有进过回龙洞不知道是这么一个情况!没有躲藏的地方啊!万一碰到人根本没地方隐藏躲开但是俩人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硬着头皮往里面闯!干脆跑起来快速通过山洞里面的街道!还好没有碰到一个土匪顺利进入黑暗的山洞深处。 巴伯更换电筒的电池丢掉废电池:“还有一节备用电池”胸前划十字:“上帝保佑”前面转弯以后应该打开电筒照亮了。转过弯道一股恶臭扑面而来!中人欲呕令人无法呼吸,俩人连忙拿毛巾捂住口鼻,巴伯电筒照过去!人造黄金遍地!树枝、半截火把、蛀虫、蚊子、苍蝇!俩人走钢丝一样小心翼翼行走其间,还好山洞空间不小有地方下脚!穿过黄金区恶臭一样如影随形不减分毫,气流朝着洞里面而去怪不得洞口闻不到一点气味!俩人逃跑一样狂奔几分钟地形渐渐向上才摆脱恶臭 薄厚长长出口气!仿佛刚刚穿过一条充满剧毒气体的通道:“如果前面没有路,回头路怎么走?绝对毒得死人,已经变成毒气啦!” 巴伯信心十足:“现代地质学不是风水术,根据现有地质情况来看,这条横着开裂的地底裂缝咱们才刚刚进门!前面绝对有出路,可能还有意想不到的事物!” 地形忽上忽下起伏不定渐渐头顶上面的岩石出现很多细缝渗透出水滴,水滴越来越多像似下雨一样,地面越来越滑,薄厚的皮鞋在攀爬的时候就胀线开裂了,要不是巴伯不可能攀爬上山,走一步滑一跤站起来摔一跤根本就没法走路了,脱鞋子赤足才走两步呲牙咧嘴赶紧穿上!脚底板疼痛可能被划伤了!干脆坐在地上滑着走 巴伯一把抓住薄厚衣领提起!“找死!随时可能出现向下的裂缝”巴伯的皮鞋一点不滑,一脚踩下去鞋子两边冒出很多东西,深深的鞋底沟科学排列,挤压出空气把烂泥排挤出来踩得稳稳当当!巴伯也不敢扶着薄厚前进! 山洞越来越宽敞到处滴水,流水汇集成小溪,巴伯侧着身体保护电筒顺着流量大的水流走,水流越来越大形成小河,岸边终于有一些干爽地方可以休息一下了!见证了一条河流的诞生!一辈子能摔的跤今天一次摔完,正面反面各种姿势!小背筐有点变形压得有点扁!还好身体没什么大碍只是有点青肿而已,巴伯主动打水烧水做饭!薄厚喘气平缓一些坐起身:“一件装备!一双鞋子而已,区别这么大,唉!技不如人没话说,装备不如人” 巴伯:“一样挨打,中国人喜欢拿条条框框捆绑自己,竟然连思想灵魂也要捆绑,中国人!勤劳、耐苦、聪明”敲敲脑袋:“思维开拓不足,缺乏想象力,龙虎豹占据回龙洞这么长时间,他们进来多远” 没到滴水的地方,地上就没有了废弃的火把或者人类活动过的痕迹,更加坚定理想出国长见识涨知识! 洞里气温二十几度俩人全身湿透如果在外面不敢睡觉!薄厚干脆脱光在河水里洗了个澡,酒精炉子熄火,俩人在漆黑之中睡觉 薄厚睡不着拿出二十个大洋把玩,钱!无论在任何地点、任何时候都给予人类安全感! 巴伯叫醒薄厚,一人一块黑巧克力然后开始探险,电筒光越来越弱但是巴伯越走越兴奋:“这次探险一定有惊人发现!这么长的横向裂缝已经是奇迹!” 薄厚:“山洞和裂缝有什么不同?”突然洞顶上方有东西一晃而过,本能抽出缺口卷刃的开山砍刀戒备! 巴伯同时发现情况抽出手枪戒备 薄厚连忙放回砍刀拿出98k上膛戒备,长枪在这种地形加上光线视野有限又想抽出砍刀! 巴伯制止薄厚的手忙脚乱:“注意警戒不要怕!可能是某种动物,换电池”说完关闭电筒 虽然有巴伯事先提醒,猛然间沉入黑暗的薄厚还是心中一惊,紧握砍刀紧绷身体半蹲保持戒备随时最大爆发力和反应速度!电筒重新亮起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巴伯电筒只换了一节电池但是纯黑环境已经很明亮了,顶上有很多裂缝没有水滴,这次俩人边走边注意顶上与周围的情况,走了一会儿没有任何发现,前面隐隐约约有隆隆声音传过来,巴伯肯定语气:“前面有瀑布”兴奋:“终于有向下的裂缝了” 瀑布不高水流声音很响而已,岩石断层像台阶一样一层一层下去突然落差五六米形成一道瀑布,瀑布下方一池水潭,两边洞壁很多突出岩石像台阶一样可以跳跃着下到水潭边。 巴伯围着水潭转了几圈,电筒照洞顶,水潭上方的洞顶比其它地方高出许多,观察一阵巴伯下决定了:“水潭下一定有通道,不然水流怎么会少这么多!”把电筒递给薄厚:“照着水下,我下去看看” 薄厚这时才注意到水潭边缘与岩石边缘有差距竟然装不满水潭!水潭边缘缺口流出的水小了很多,上面小河一样,经过水潭变成小溪了 第9章 天材地宝 巴伯脱得只剩下一条内裤,手枪插在后腰上,装备与衣服全部堆放好慢慢下水缓缓向水潭中间走去,指指水潭边一块突出的岩石:“过来这里,电筒尽量靠近水面” 薄厚照巴伯所说过去伏在岩石上面把电筒贴近水面 巴伯深深吸气,沉入水潭之中、、、 没过一会儿、巴伯冒出水面吐出一口潭水:“不行,看不清楚,水下有条通道,包里两根红色棍子给我” 薄厚翻巴伯的背包找出两根红色铁皮棍子,棍子上面有拉环,递给巴伯:“什么东西” 巴伯接过棍子:“照明弹”不断吐气做深呼吸:“时间如果太长,说明已经找到通道,关闭电筒等待”沉入水潭之中 薄厚照着水下,瀑布砸在水潭上面激起浪花位置水底突然一片光明然后漆黑!没有手表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这种环境过一秒像过一天!关闭电筒坐在岩石上面,98k已经上膛紧紧握在手中稍稍有一点点安全感! 黑暗中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可能过了一分钟而已!水潭中一阵水响,薄厚连忙打开电筒照着水面 巴伯冒出水潭大口喘气向潭边游过来 薄厚照着巴伯!巴伯扎好的辫子打开了,披头散发几绺金色头发缠绕在脸庞之上,漆黑眼眶眼珠血红可能呛水了,嘴唇乌黑牙齿白得发亮发出寒光!整个人看起来狰狞恐怖! 巴伯有手挡住电筒光:“拿开,别照” 薄厚为巴伯照路,试探着说:“出什么事了吗?你看起来生病了” 巴伯穿衣服:“没事,水下太冷了,通道太长必须要呼吸装备才能过去,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只能以后想办法了”没有穿鞋拿起背包,兴奋:“通道里有人工痕迹还有壁画!依我的地质经验来看,山脉之中应该有一条金矿脉!阴宅修建在金矿石之中!哈哈哈、金山古墓!已经不是我们俩个人能完成的事情了”后腰上抽出手枪插回腋下枪套之中,望着前面漆黑山洞,黑暗之中眼睛放出红光,笃定:“前面不远有出口,走”拿起硬木手杖一马当先 薄厚感觉很不好,金矿都没有激起兴奋反而莫明其妙感到害怕!拿起巴伯没有穿的鞋子,小心翼翼:“鞋子,没有穿鞋子”向巴伯递过去鞋子 巴伯仿佛没有听见也没有回头,摆摆手:“快走快走”赤足而去 薄厚提着鞋子把98k背在背上,拿着电筒跟上巴伯,电筒光越来越弱快要看不清楚路了 巴伯越走越快像似大白天在街上走路一样!突然定住不动斜着头看洞顶 薄厚连忙顺着巴伯看的地方照过去!洞顶裂缝旁边有一只扁平怪物,鳄鱼一样的头,血红眼睛闪烁冷血动物特有的无情、嘴巴又长又扁牙齿黄中带白尖锐锋利,身体也像鳄鱼扁平背上两道突起尖刺像牙齿一样尖锐一颗接着一颗从大到小向尾部排列而去但是没有四肢或者爪子,电筒光照过去怪物像蛇一样扭动消失在裂缝之中!怪物倒悬于洞顶之上像壁虎一样游动!眼睛很像巴伯的眼睛! 巴伯等怪物消失后重新向前面走,自言自语:“前面有出口” 薄厚被阴冷包围危险淹没,跟着巴伯前进把巴伯的鞋子系在自己的皮带上,悄悄把98k端起轻轻上膛高度戒备所有一切!包括巴伯! 漆黑山洞出现亮光,果然有出口!出口很大,眼睛能看清的地方到处是石柱或者倒悬的钟乳石,密密麻麻布满眼眶令人看不清楚前面什么情况周围什么情况!巴伯向左边走但是不断看右边像在找什么东西?左边尽头有出口,出口处下面是悬崖,侧面斜斜向上坡度很陡但是可以在岩石上面攀爬到一道山沟,山沟向下也是悬崖,回龙洞出口的地方山沟凹陷进去可以攀爬到山顶算是一处出口吧! 俩人站在悬崖边向下面看,下面雾气腾腾看不清楚有多高非常险峻的山腰上,出口不高三四米的样子,全部是藤蔓一样的植物垂下挡住了洞口、挡住了阳光,阳光被藤蔓分割成光束照进回龙洞!藤蔓间隙之处看外面,远处群山矮小感觉像在几千米高度看下面一样!外面不可能看得见这处洞穴。 巴伯向下面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侧面山沟,指了指山沟上面:“顺着翻过山顶,下到山脚,顺着河水可以到电站”敲打脑袋慢慢靠近阳光照射的地方:“怎么会这么远?转到这座山来了?”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攻击一样,急速退后到黑暗的地方,背对着薄厚蹲在地上 薄厚一直注意周围还有外面,巴伯的动静更是高度警惕!巴伯像被阳光刺痛!后退到黑暗地方受了伤一样!薄厚不动声色没有上前看巴伯情况安慰巴伯,慢慢向阳光照射的地方靠近!98k有意识指着巴伯! 巴伯蹲在地上埋着头‘窸窸窣窣’解开衣服扣子双肩耸动翻找身上! 薄厚已经退进阳光之中枪口指着巴伯:“巴伯先生”巴伯没有反应继续在身上翻找什么东西!提高声音:“巴伯” “嗯”巴伯答应一声缓缓站起身慢慢向薄厚这边转过来,低垂脑袋金色头发挡住了面容,衣服敞开露出上半身,雪白皮肤上面很多黑斑,黑斑模样很像蟑螂有头有脚有须! 薄厚心中一惊退后半步!潜意识感知巴伯不敢到阳光照射的地方,但是脚下滑了一下差点摔倒,扣住扳机的手指压了下去‘叭、、、’一声枪响,枪声在洞里回荡!走火了!子弹从巴伯头顶上方飞过!还好先前摔跤已经摔出经验!失去重心的感觉刚传入大脑,大腿带动腰背一起用力稳住身体! 巴伯抬起头!眼球血红透明?没有瞳孔或者说没有其它任何功能就是一个红色玻璃珠!冷酷无情的眼睛!漆黑嘴唇微微张开露出四颗尖锐锋利的獠牙!恶狠狠:“住手!” 退弹上膛,枪口指着巴伯脑袋!强压惊恐想冷静下来:“冷静冷静!”竟然说出来了 巴伯手掌变长变细!“冷静,上帝啊!天啊!它在我的身体里面!”抓身上虫子一样东西!手足无措地左右走动!“水中没有鱼类,藻类都没有!原来有这种东西!想要通过水下通道必须全封闭潜水装备!里面可能有惊世宝藏或者!世上从未有过的发现!薄厚先生!薄厚先生一定要找到全封闭潜水装备,看一看绝对不会后悔,哈哈哈、早已经看穿你!你一定会进去的,哈、、、”巴伯失控狂笑!歇斯底里 “你不回去了吗?”薄厚说完!巴伯这种样子还能回去吗!“我要回电站,不、我要出国,出国长见识涨知识!”慢慢向山沟哪边退 “我要出国、我要出国”“你一定会进去,一定会进去” 巴伯身上的虫子忽然全部消失不见!溶入皮肤进入身体里面,皮肤上面看不见一道缝隙或者伤口,虫子们就这样消失不见!巴伯眼睛恢复正常眼瞳还是红色,巴伯急速向薄厚喊叫:“快、快点”指指右边杂乱的石柱、钟乳石:“哪边有宝物” 薄厚半信半疑距离巴伯六七十米远跟随,枪口随时指着巴伯!靠近悬崖行动避免被包围!穿行在石柱或者钟乳石旁边找好掩体观察前方动静再行动! 俩人一前一后前进几百米,薄厚终于对洞口有个大概了解!整个洞口就像神仙拿着一把开山斧横着在悬崖峭壁上面砍了一斧头!悬崖被横着砍开一道裂缝,裂缝里面怪石嶙峋像张开嘴巴的巨兽牙齿!洞口全部被藤蔓遮挡,阳光只能从藤蔓缝隙之中穿过照射进洞里面 巴伯忽然停下脚步 薄厚发现前方异常!洞里面阳光灿烂非常明亮?小心翼翼走到能看清的地方!仿佛在黑暗之中出现一盏几千瓦的探照灯!晃瞎人眼!无数从藤蔓缝隙之中穿进洞中的阳光照射在石柱上面或者钟乳石上面然后反射到发出光亮的地方!阳光光束之中细小尘埃向前方流动汇集到光明处!等眼睛适应亮度!一根淡黄色约一米高像树根的钟乳石立在一块像松树油脂的岩石上面!阳光汇聚发出灿烂的七彩之光照射钟乳石,钟乳石顶端像一只大石碗,碗里面装满乳白色水,一朵像灵芝又像蘑菇的植物生长在石碗边缘!洞顶上方垂下一根钟乳石,钟乳石距离石碗几公分没有滴水!不知道石碗里面的乳白色水从何而来? 俩人目瞪口呆看了一会儿、、、神话传说里面的天材地宝!会不会长生!永远不死!会不会变成神仙! 巴伯发出沉重的呼吸声音:“呼呼、呼、薄厚先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株植物能救巴伯,绝对解决虫子!” 第10章 恶战地龙 薄厚从震惊之中清醒过来!98k枪口在石柱之间游动保持戒备:“看样子能解除身上的怪物,上去吃吧!”警惕观察四周:“小心点” 巴伯一直观察薄厚动作准备战斗状态:“她像传说中的天材地宝可能得永生!”向前一步:“真的让我吃吗?” 薄厚不以为然:“巴伯先生也算是学者!世界上有永生吗?这株植物在特殊位置吸收太阳能量存活!绝对是宝物不假!肯定能解毒物,巴伯吃救命!薄厚吃健体,生命与强身之间!薄厚选择尊重生命”说话时警戒四周没有看巴伯,真心觉得救人一命比抢吃一株不明植物!好得多 巴伯感动:“好!谢谢薄厚先生,如果能回家,巴伯尽力助薄厚留学任何一个国家!”慢慢向植物走去,轻松:“身体内的东西不是毒物!可能是一种细菌,感觉它在体内分裂溶合变异,神奇经历够写几本书了,呵呵敢、”巴伯突然一声叱喝向侧面扑过去 ‘叭、、、’98k枪声回荡,早有准备的薄厚击中了一只从石柱后面飞扑向植物的怪物,怪物是先前看到的怪物,偷偷摸摸在石柱与钟乳石之间爬向植物,刚刚飞出石柱扑向植物,空中被大口径步枪近距离击中!98k强劲的7.92mm子弹直截击穿怪物扁平身体,怪物被子弹强大动能带飞出一米多远掉在地上翻滚几下放平不动,黑色液体不是人类的鲜血,岩石冒出白烟,液体腐蚀性极强! 薄厚急速退弹上膛,戒备:“快” 巴伯刚才情急之下全力飞扑,撞到石柱上,爬起身向植物跑过去 ‘呜哇、、、’野兽巨大咆哮声音传来,不远处的石柱与钟乳石突然四分五裂到处飞溅激射声势骇人!整个裂缝洞口摇摇欲坠!体积与力量都非常大的野兽来了! 巴伯还差一点抓住植物!一块棱角分明石块飞向巴伯:“啊”巴伯眼睛血红,脸庞与赤裸上半身黑色甲片覆盖,野兽般吼叫‘呯’黑色爪子拍中石块,石块粉碎性散开!巴伯顺势旋转另一只爪子抓向植物,背后风声尖锐急速摄人心魄,尖锐物体高速破空朝后背而来,巴伯放弃植物双爪护住胸腹转过身,两只爪子狠狠拍在飞过来的物体之上‘当、嘭’爪子拍中物体像拍在钢铁上发生金属碰撞的声音,巴伯被巨大力量震得腾空而起,后背狠狠撞断一根石柱倒在地上! 巨大野兽与小的哪只外形一样,不同之处巨大这只怪物有四肢,四支像鸡爪子一样的爪子!爪子很大但是肢杆不长,不成比例非常怪异,尾巴又大又长,背上两排尖锐的刺像剑一样又长又大,尾巴拍石柱或者钟乳石飞向巴伯,阻止巴伯抢植物,巴伯敢强行过去背上飞剑直取要害!但是怪物在一定范围之内转圈圈无法靠近植物与巴伯形成僵持 ‘叭叭叭、、、’98k巨大枪声回荡震耳欲聋,薄厚边向巴伯移动边向怪物射击‘当当当’子弹打在巨大怪物身上被弹飞‘吱嗡、、、’子弹撞击石柱擦出火星到处乱飞! 巨大怪物虽然防弹还是被成功吸引注意力 巴伯喘口气:“剑龙?地龙?” “蛟龙,四肢像鸡爪”薄厚打完枪膛里面的子弹,移动中拿出一排子弹刚刚放在弹仓上面还没有压入弹仓!洞顶裂缝之中一条小怪物突然窜出咬向薄厚! 巴伯:“小心,还有一条” 枪脱手,薄厚抽出开山砍刀顺势由下向上斜斜向怪物劈过去 怪物在空中扭动转向消失在石柱后面!可以在空气中游动一样?飞行动物才行吧! 薄厚砍刀劈了个空,弯腰准备捡起98k和子弹 怪物又从石柱后面向薄厚飞扑! 薄厚放弃捡枪,抡圆胳膊劈向怪物 怪物又空中转向回到石柱后面游进洞顶裂缝之中! 这一刀薄厚有防备,势沉力猛用尽了全力准备把怪物一劈两半!劈了个空旋转一圈差点闪到腰! 薄厚敢捡枪!怪物就出来咬,几个来回薄厚大喘气,力量不继:“巴伯吸引蛟龙,拿到植物扔给你” 巴伯跟蛟龙僵持已经不耐!“好,不是蛟龙是地龙” 薄厚无奈:“好好好,地龙,准备”缓慢向植物靠近 “啊”巴伯一声野蛮吼叫扑向大型地龙 地龙张嘴咬、尾巴扫、鸡爪抓、不时翻滚用背上的剑刺巴伯! 巴伯速度非常快速,灵活游走躲闪地龙攻击,不时用爪子或者脚爪子攻击地龙眼睛部位!巴伯四肢变成了差不多的爪子与地龙战成一团 薄厚向植物靠近与地上棍子一样!怪物不可能让薄厚拿到只能出来咬 薄厚提着砍刀半扭身体作势欲砍,怪物已经飞出来,薄厚不动 怪物大张着嘴作出咬的样子空中扭动随时转向,两条腿直立怪物竟然不动?难道咬不动?怪物躯体挺直不跑了!咬向薄厚 薄厚没有动,没有退,等怪物快咬到的时候上半身向后平平让开一段距离 怪物咬了个空,血红眼睛眨了几下,没明白为什么? 薄厚刀尖没有捅进怪物的肚子! 怪物被薄厚砍刀顶得向上弹起,骤然间失重的怪物不但用尾巴扫向薄厚,嘴里还喷出一团黑水罩向薄厚! 薄厚大惊!血液这么强的腐蚀性!嘴里的毒水喷到还了得!太近了!只来得及用砍刀护住面门向侧面滚倒‘当’怪物尾巴扫中砍刀,砍刀脱手飞出,后背忽然盖上了一层东西 巴伯抱住薄厚用身体挡在上面,毒水全部淋到巴伯身上 怪物向裂缝飞去 巴伯抽出1911向怪物急速射击‘啪啪啪啪啪’连开五枪 ‘吱呀、哟吱呀’怪物尾巴被巴伯击中,断了一节掉在地上,发出怪异之极的惨叫像老鼠又像小孩!消失在裂缝之中 怪物尾巴仿佛还有生命在地上不断扭动想跑! 巴伯起身捡起尾巴放进嘴里大嚼‘咔嚓咔嚓’嘎崩脆像嚼干胡豆!观察身上越来越黑的鱼鳞状皮肤重重叠叠像铠甲一样!巴伯表情怪异 薄厚捡起98k还有子弹,子弹压入弹仓:“怪物是不是被细菌感染变成这样”言下之意,巴伯先生与怪物一个类型了‘哔啦’上膛戒备 地龙在不远的地方游走随时攻击俩人也是在守护植物,只要俩人不靠近植物就不攻击! 巴伯专注观察爪子正面反面不断翻看!“感觉非常奇怪,但是”爪子不断伸缩握紧:“澎湃力量太不可思议了!” 薄厚向植物努努嘴:“不要了吗?” 巴伯瞪了薄厚一眼:“骂我不是人!” 薄厚耸耸肩膀:“随你,反正细菌在你身上,我肯定不吃哪玩意!” 巴伯:“一人一边包抄她” 薄厚:“好”紧了紧98k:“枪对地龙没用” 巴伯:“我来对付她,你注意抢植物然后撤退,我掩护” 薄厚!“不解毒吗?” 巴伯:“不安全怎么吃!吃了以后失去力量怎么对付它” 俩人一龙转圈圈你来我往不相上下,小怪物又跑出来干扰!僵持变对峙!双方不再移动各找地盘盯着对方! 双方一阵激斗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藤蔓缝隙之中照射进洞中的光线变成了青色!青色光经过折射照在石碗上面的钟乳石同样五颜六色发出七彩之光,倒悬的钟乳石顶端变成白色冰块!石尖向石碗滴入乳白色水滴!日月精华!天地间逆天神物! 巴伯与薄厚呼吸沉重!这玩意会不会真的是长生不死之药!傻子都看得出来吃了这玩意绝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巴伯眼神闪烁打量薄厚 薄厚淡淡:“你的” 巴伯点点头:“我去与地猪拼了,抽空回来捏死小地猪,你只要注意拖住小地猪” “好”薄厚把98k背在背上,抽出捡回来的开山砍刀,近战还是这玩意好用! 巴伯与地龙正面对撞,双方很快互相纠缠在一起,爪来尾往牙齿咬打得不可开交!巴伯獠牙咬地龙变成超人一样硬碰硬!碰撞力量越来越大范围越来越来广,石柱与钟乳石被两只野兽撞倒得越来越多,整个裂缝到了倒塌边缘到处碎石飞溅,地面震动,抖动幅度越来越大! 薄厚站立不稳没有向植物靠近反而退后两步,长包里还有一捆绳子,拿出绳子绑在一根断裂的石柱底部,全力把绳子向洞口外面悬崖抛去!先把退路搞定然后再勾引小地龙出来,提着砍刀冲向植物 小地龙在洞顶同样被震动和碎石弄得到处乱窜快没有容身之地!背上短小的尖刺射向薄厚阻止前进!小地龙同样可以远程但是速度与力量与大地龙相差不是一星半点 薄厚用砍刀挡开小刀一样的尖刺,速度不减靠近植物! “小心”巴伯声音嘶哑 薄厚闻声知警侧身向地面翻滚倒下去‘嗖’身边不远高速经过一件物体,地龙的尖刺差点穿透薄厚!‘嘭’快要接触地面的时候又被一块磨盘大小石块击中,薄厚空中改变方向飞出一米多远还没有落地:“哇哇哇”连吐三口血!五脏移位倒在地上嘴里不断冒出鲜血 巴伯趁机偷袭小地龙 大地龙趁机偷袭薄厚 结果小地龙被巴伯撕成两半,薄厚重伤倒地失去战斗能力,两边一死一伤差不多 第11章 鹰眼 地龙突然靠近植物知道已经到了最后关头不在顾虑什么!抢到植物是双方终极目标 巴伯又与地龙纠缠在一起,战斗靠近植物旁边打斗,薄厚躺在地上想把身体挪开一点都办不到,喘气吐血眼睁睁瞪着两只野兽在身边不远处互相撕咬 ‘呜呜呜、’地龙突然发出非常痛苦凄惨的吼叫 ‘哈哈哈、’巴伯发出疯狂的笑声,爪子深深抓入地龙的一只眼睛 地龙猛力把巴伯抛开 ‘哈哈哈、’巴伯抓着地龙一只眼球飞在空中还在大笑 地龙突然张嘴向薄厚喷出一口黑水然后急速撞向巴伯 巴伯停止大笑空中转体向后蹬,爪子蹬在石柱上面向薄厚飞去:“躲开,快躲开” 薄厚躺在地上想躲开!但是被黑水兜头浇了个正着:“啊啊啊”圆睁大眼眨也不眨,剧痛如被钝刀子慢慢割肉!痛入骨髓,剧烈疼痛反而令薄厚从地上站了起来,眼睛看不见到处乱撞乱跑 巴伯又与地龙缠斗在一起向薄厚吼叫:“快吃神物不要管我,在你左边,左边啊、”‘嘭嘭嘭’强力巨大的碰撞声音之后“地龙!爷爷把你打成地滚猪,god''sgloryshines、godbless!” 薄厚哪里知道左边右边!双手张开到处乱摸、边摸边走瞎子一个!‘呯’撞到石柱上,本能抱住石柱,忽然摸到冰冷的水!水!粘着水的手抹擦眼睛!眼睛一阵清凉剧痛消退不少!福至心灵头埋进水中狠狠喝了几口!痛苦瞬间消失,神物!眼睛睁不开像被胶水粘住了,摸到石碗中的植物拔起抓在手中转身把植物伸出去:“拿到了!快,吃了她,巴伯,你在哪里?” “啊啊啊、”巴伯不断嘶吼却不回答,打斗、撕咬、碰撞声音越来越向洞里面而去:“没有办法脱身了,地滚猪拖着我进水潭!水潭下面一段通道有细菌,找全封闭潜水装备!回家、回、”声音越来越小 薄厚目不能视物,用手掰、撬都没有办法睁开眼睛,等了一会儿!伤势令薄厚担心!手中植物放入口中,神物像水像空气一样在口中消失!没有味道!只知道神物进入肚子之中!“放心放心吧”意识之中泪流满面:“一定回来带你回家,哪怕是根骨头” 全身放松!身体轻得飘飘荡荡升到空中,升天了吗?成神仙了吗?神仙是这种感觉吗?周围一片寂静看不见任何事物,身体飘浮在空中悬停下来,无知无觉像似石头一样没有了感觉,任何感觉都消失了!六识消失成佛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不对!不能就这样睡觉!还要出国!出国长见识涨知识,潜意识苏醒看着半空之中沉睡的肉体!薄厚向肉体喊叫:“醒过来,出国,出国” 薄厚突然坐起身眼睛能看见事物了‘出国、出国、’裂缝之中回声飘飘荡荡、原来没有飘浮在半空只是躺在地上做了一个梦而已!站起身,全身拍一拍、看一看、没有异样!身体没有任何异样没有任何变化!神物就是这样的吗!完全没有一点感觉啊!没有成神仙!为什么这么亮很远的小生物也能看得清清楚楚?裂缝坍塌了吗?难道是白天野外! 薄厚揉揉眼睛捡起地上98k背在背上,长包里还有九十发7.92mm子弹少了几发!二十一个大洋一个不少!裂缝下沉了两三米被倒悬的钟乳石或者石柱重新顶住没有完全坍塌,巴伯的背包还有其它装备一件没有看见就连砍刀都找不到,绳子也不知道哪里去了!沿着悬崖边缘向左边山沟走去,巴伯说攀爬上山顶可以到电站,腰间身后有东西撞击?巴伯的高腰皮鞋还挂在腰带上!看看自己已经开裂的皮鞋,脱下来甩下悬崖穿上皮鞋! 好亮!但是和白天看事物的感觉不一样?抬头看天!一轮半弯的月亮,确实是月亮!应该黑漆漆的群山在眼中清清楚楚!近处树木的种类都看得出来!神物!应该是吃了神物的作用,夜视眼!薄厚站在岩石上面定下心神,缓缓把98k拿在手中,瞄准远处!意识感觉之中!五百米以内可以百发百中!神奇感觉冲击大脑,一阵阵舒爽的波浪冲击全身!兴奋!舒服!还有什么别的能力吗?力量!薄厚平举98k定住姿势!没有手表不知道时间,感觉比平时举的时间要长得多、稳定得多! 攀爬上山顶感觉疲累四肢酸痛,力量明显有所增强但是不太多!下到山脚已经下午顺着小河边向上走,很快找到有电线杆的石块路快到电站了,看见电站的时候心里一阵激动!重回人间!突然心中一惊急速窜到路边伏下躲藏起来!巴伯消失如果有亲人或者好友找过来,最后节点在自己身上毋庸置疑!不过也不用害怕就算找过来也是三五个月以后的事情了,拿到巴伯的钱就可以出国,应该先去要钱然后买潜水装备,回龙洞找巴伯或者骨头带回家!现在绝对不能出现在电站说不清楚,别的什么地方都行就说回程走错了路!前后左右看看!职工们聊天的时候说过有一条小路,一条猎人和野兽走的路,电站到通山镇只需要一半时间,沿着电线杆子路走到第一个大弯道转进兽道,很好认,因为山里可以走的路并不多,经过了开路过程薄厚不敢走哪些看似平坦的乱石灌木丛! 小路很好找,逢沟跃过去,遇山爬过去,直线向通山镇进发,爬上一座小山坡对面树林之中闪出一道人影,薄厚先发现对方连忙趴下身体,身处荒山野岭98k没有收入长包,举枪十字准心锁定人影!李六!李六背着一把长弓还有三支羽毛箭插在背上,腰上挂着一只窄口大肚竹笼左看右看,蹲下捡起什么东西放入竹笼 薄厚等李六靠近:“六子” 李六没有大惊失色本能把手放在腰间,哪里好像有一把匕首,放开手:“薄大哥”上下打量薄厚!薄厚衣衫褴褛要饭的都不如! 薄厚:“送走巴伯先生,回程走错了路,不知道转到哪里了,还好碰上你呵呵、” “哦”李六恍然,指了指后面山坡:“直走,翻过前面山坡就看见通山镇了” 第一证人!“六子这是干什么去,能不能送一送?哥请你吃饭嘛” 李六犹豫了一下,看看前面大山,挠了挠头 “打猎!改天一起呀”拍拍背上的98k步枪 李六:“巴伯老鬼子的枪和鞋子”盯着薄厚脚下的皮鞋 薄厚看了看鞋子:“嗯嗯、巴伯先生送的纪念品,改天让你打两枪”大方地说 “真的”李六睁大眼睛惊喜:“现在呀!现在开两枪,两枪哦” 薄厚尴尬笑笑:“呃!”抖抖身上像布条的衣服裤子:“改天嘛改天嘛,今天先回通山镇” 李六失望!又向前面看了看:“好吧!回家,陆二麻子昨天弄了不少小鱼小虾,有钱吗?” 薄厚颠了颠长包里沉甸甸的大洋:“需要多少钱?” 李六听见大洋特有的声音,翻了翻眼睛:“一个大洋可以吃饱还可以喝酒!” 薄厚不在意:“走,吃鱼去” 李六:“薄大哥走”前面带路回通山镇 路上闲聊:“六子,镇上有衣服卖吗?有没有做衣服的裁缝” 李六回头看了看薄厚的破衣烂衫:“张瘸子卖衣服” 薄厚:“嗯、先买衣服再吃饭” “好吧”李六又回头看了看薄厚:“张瘸子哪全是长衫,不适合薄大哥”停下脚步靠近薄厚:“张瘸子早年跟老爷在上海当差,学会做衣服的手艺,瘸了腿回乡当裁缝,他哪里有套衣服很好看,压在箱子底舍不得穿,经常拿出来晾晒!” 长衫就长衫吧,薄厚不在意:“哦,什么衣服呀?” 李六重新向前走:“他说叫猎装,上面非常奇怪有很多长长短短的蓝色条子,蓝色条子毛茸茸的不知道怎么弄上去?裤脚非常小,贴着小腿不知道怎么穿得进去!” “哦”薄厚没有在意 李六回头:“我叫他卖给薄大哥,怎样?”停下脚步看薄厚眼睛 薄厚怔了怔:“好啊!多少钱?” 李六嘴角上扬:“张瘸子一年到头穿不了两次,衣服跟新的一样,想办法便宜点!”坏笑样子可能与张瘸子或者哪套衣服有仇? “好吧,买了它”薄厚本来无所谓什么衣服但是李六的样子很殷切,爬上山坡,后面隐隐约约可以看见远处大山之中的回龙山,意识之中能看见:“休息一会儿” 李六坐不住东走西走 薄厚向电站方向指了指:“哪边有座回龙山,回龙山后面有镇子吗?” 李六:“没有,但是人很多,都是山里讨生活的人” 爬坡上坎快进镇子,薄厚:“六子、今天几号了?” 李六停顿一下、想了想:“初九” “哦”薄厚想了想!好像在洞里有三四天时间但是感觉上只有二天时间啊!可能吃神物睡觉的关系吧!“李老爷在家吗?” 李六:“老爷回家就是陪老太君” 第12章 证人李六 山路难走!李六如履平地向山坡上的通山镇爬去!岔路口李六向坡上走出几步停下来:“薄大哥,咱们先吃饭还是买衣服?” 薄厚本能理了理破衣烂衫:“先买衣服” “哦”李六答应一声从坡上退下来 薄厚跟着向后面退 李六退到岔路口走中间平缓的小路“陆二麻子在软脚街,张瘸子在贵人街,先去贵人街” 薄厚跟在李六后面:“软脚街?” 李六向通山镇最上面哪部分指了指:“上面就是软脚街呀” 薄厚没明白?通山镇三个部分都有街道与不少巷道:“为什么叫软脚街?” “嘻嘻、”李六笑了两声:“通山桥爬到上面,脚不软吗?” 薄厚:“哦、呵呵、好软!上面叫软脚街,中间与下面叫什么?” 李六脚步不停:“李家最先来通山,靠近溪水边就叫‘李家街’,李家街全姓李”向街道指了指:“咱们要去的街叫贵人街,全是能吃饱饭的人家” “哦、三个街名,李家街、贵人街、软脚街,李家街是本地人,贵人街是有钱人、哪么软脚街是穷人街!” 李六点点头没有回头:“差不多,软脚街全是做工或者进山讨生活的人” “哦” 贵人街平静安祥行人不多,房子虽然老旧但是干净整齐,居民们看起来气色也还不错!诧异眼神看薄厚 李六带路走进一家裁缝店,裁缝店没有大招牌,店门口屋檐下挂着一块木头牌子,一面画了一件长袍另一面‘衣’字在上面,牌子不停旋转,街道两边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店里没有顾客,只有一个在高脚架子面前站在长凳子上翻找什么东西的人 “张瘸子”李六大大咧咧声音不小 张瘸子没有回头继续翻找东西:“憨娃儿、吓你叔摔跤!你娃娃给叔养老” 李六熟络地在接待客人的桌子坐下倒茶水,没有招呼站在门口的薄厚:“买衣服,嘿嘿现在吓不倒你了” 张瘸子还是没有回头:“买个屁,你娃儿走路哪动静,几十里地外就听见了” 李六咕咚咕咚灌了两杯茶水才发现薄厚没有进门,翻开一个茶杯倒上向薄厚招手:“薄大哥进来啊,进来喝茶,温温水正好” 薄厚进店门 张瘸子回头看见薄厚,看了一眼李六:“哎哟有客人喃”扶着架子下凳子,上下打量薄厚:“这位是?” 李六:“薄翻译,他要买衣服” 张瘸子长相普通眼珠特别灵活,打量薄厚:“薄翻译呀!这是怎么了?坐下喝茶,等等哈”一瘸一拐进里屋,不一会儿出来手上多了一盆水,一把茶壶冒着热气,胳膊上还搭了一条黄色很旧的毛巾,盆子放在桌子上里面有小半盆凉水,往盆子里面倒热水,态度热情:“洗把脸洗把脸,天寒地冻怎弄成这样!” 薄厚一下从凳子上弹起来!没想到张瘸子这么热情!关键还是个瘸子残疾人!瘸子拿这么多东西服侍洗脸薄厚很不习惯也很不好意思:“不用不用,太麻烦了,一会儿回去洗”张瘸子不容拒绝!薄厚连忙抢茶壶:“我来,自己来,给我” 张瘸子放手让薄厚自己倒热水,毛巾递给薄厚:“用这个洗脸,放心,很干净” 薄厚接过毛巾下意识摸了摸脸!脸上一层泥灰!不再客气埋头洗脸 李六:“薄大哥迷路,山里转了几天!” 张瘸子惊讶:“几天!本地人也不敢在这种天,野外呆几天!” 薄厚洗着脸:“找不到路没有办法呀!” 张瘸子打量一下薄厚身材:“现成衣服适合薄翻译倒是有一套,拿来试试”去柜台后面翻找一会儿,拿出一件长袍向薄厚比划一下又指了指里屋:“里面试一下” 洗脸顺便擦了擦脖子感觉很舒服,薄厚不能拒绝张瘸子的热情放下毛巾准备去试穿衣服当然他说多少钱就多少钱,反正也不讲究穿着这些事情! 李六:“多少钱?” 张瘸子怔了怔!看看李六又看看薄厚,纤纤大手找长袍上面的毛线团尾指翘得很高!“好料子呀!这么厚的料子这么好的做工!” 薄厚停下脚步看李六? 李六:“十瘸九怪,张瘸子直说多少钱吧” 张瘸子眨眼不明白李六什么意思?“好东西当然贵了,衣服给吴老二做的,她女儿在县城做了衣服,交了订金又不要了便宜你们了”瞪了李六一眼,咱们不是一伙的!“四个大洋拿走” 李六:“张瘸子!”李六提高声音吼了一嗓子:“吴老二几十岁的人了!他穿的衣服敢卖给薄大哥!” 张瘸子眨眼:“他俩身材差不多嘛”打量薄厚破烂衣裤:“现在没有适合衣服呀!现做吗?” 李六:“薄大哥想买小翻领猎装” 张瘸子呆了呆:“什么小翻领?”马上反应过来:“不卖”顿了顿:“坚决不卖,绝对不可能的事情!”斩钉截铁 薄厚听俩人交锋不好插话重新坐下喝茶水 沉默一会儿、 张瘸子把衣服放进柜子重新回到桌子前面 李六没有看他 薄厚不好意思!起身:“四个大洋吗?拿来试试” 张瘸子没有动身去拿衣服,重新打量薄厚并且用手指虚空对着薄厚上下比划一番,摇头晃脑砸巴砸巴嘴:“啧啧啧,薄翻译要是穿上!一定非常漂亮”咬牙狠心:“好,十个大洋拿走!” 李六:“假牙掉出来了!小爷看你侍候祖宗一样!帮你解决!四个大洋薄大哥买了!你看,张瘸子、小爷对你好不好!” 张瘸子眨眼感叹:“没见识的山民,知道叔在上海花多少钱做出来的吗?再说,薄翻译二十个大” “嗯哼”李六重重哼了一声 张瘸子停住不说,想了一会儿,痛心:“生意嘛!谈生意!八个大洋不能再少了”向薄厚比划一个八字:“真的最低了、成本都不够,不要?不要算了,反正不想卖已经有感情了” “哦哦哦、”薄厚不好说什么也不敢说要了!四个大洋随便买件衣服可以!但是八个大洋!不是有钱人呀! 李六:“四个大洋,薄大哥请客,陆二哪里喝酒吃小鱼” 张瘸子恶狠狠瞪眼:“鱼个球”眨眼!叔请你吃龙肉!“不买请”向外面伸手,面无表情:“慢走不送” 薄厚尴尬笑笑!刚才热情送水洗脸真心感谢但是八个大洋!对于李六这个热心娃娃也不好说什么!本来是件非常简单的事情,衣服破烂买一件新的穿上完事!被小娃娃弄得不上不下心里有些不舒服!脸黑下来准备离开 李六没有注意薄大哥高兴不高兴准备一起走:“张瘸子”走出一步,不甘心:“不知你供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小爷真是看累了才帮你,虫咬耗子啃,到时看你怎个哭”作势欲走 ‘啪’张瘸子突然重重拍了一下大腿:“算了”痛苦表情,挖心:“反正被屁娃娃惦记上了”重重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唉、真怕被你绞喽!”向转身看的薄厚伸出手,张开五指:“五个大洋拿走” “啾”李六发出啾的一声 薄厚实在看不下去也听不下去了!凭残疾人为你服务端热水就够了:“好,成交”一直有所准备,手在包里掂量出五个大洋递给张瘸子:“喏,五个大洋”给完钱转身向外面走一步!没拿衣服呀!被李六整晕头了!站住,回身 李六与张瘸子怔了一下! 张瘸子进里屋,动作与步履有点瘸但是不用拐杖一样轻松,没有刚才端水哪么吃力! 李六悄声:“四个大洋就得行了” 哥从来没有富裕过只是被你娃娃整了!抬头看屋顶懒得说话也不看李六 衣服仿佛量身定做与张瘸子不是同等级的材料呀! 张瘸子进里屋又拿出一块淡蓝色丝巾叫薄厚围在脖子上!“正宗苏绣”打量一番:“太配了!老话、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啧啧啧、” 薄厚:“多少钱?” 李六:“喝酒去” 张瘸子欣赏眼神摆摆手:“不要钱不要钱” 李六帮张瘸子关门收摊一起去陆二麻子哪里喝酒吃饭,张瘸子一个人住还没有媳妇 软脚街的人脸色与房屋果然比贵人街差上一截!陆二麻子的小饭馆在巷子里面的一个巷子口边,拢共五张饭桌的小饭馆,左手边三张靠木板墙摆放右手边摆放两张。靠墙三张桌子已经坐着人在吃饭,三人坐在右手边两张食桌这边!桌子外面是上坡的石阶巷道!张瘸子与李六熟络地一个坐里面对着正门一个在外面背对正门,薄厚打横对着外面巷道!为什么不用墙隔起来!弄个三角形空档尽看见人脚人腿在头上走来走去! 张瘸子与李六东家李家聊天,俩人经常在一起喝酒聊天!薄厚接不上话闷头吃饭,菜的味道不错,小鱼用油炸过然后闷煮,口感绵脆劲道,冬笋这阵经常吃但是陆二麻子用鲜肉鲜笋炒出来更好吃,软脚粑焦香生脆更是一绝!上次就听说什么软脚菜!了解一下,软脚菜生长在山崖或者峭壁之上想要采摘她必须得爬坡上坎软脚干!软脚菜形状像豆芽只有杆子能吃,叶子和根粗糙嚼不烂!杆子像苹果一样很脆非常爽口!一般的软脚菜做包子或者炒了吃,好的软脚菜粗大口感更脆,陆二做法一绝很多人学不会也只能学到形,陆二把软脚菜的两头切下来捣碎成糊糊状糍粑一样,剩下的中间部分不作任何处理保持原样,油锅小火温热,平摊糊糊炸干然后一根一根放上杆子盖上另一层糊糊,两边炸焦炸干就成了软脚粑!名字里面有个软字嚼起来却咔嚓有声,外焦内脆非常爽口可以放盐也可以放糖 第13章 赖账 薄厚只是吃饭没有喝酒懒得听俩人唠叨,吃完饭回九通公司住过一晚的总部,碰到的人叫薄翻译,薄厚点头回应,径自住进睡过一晚的房间。楼道里面人来人往很热闹对薄厚也很客气,安定下来以后回想回龙洞一切感觉很不可思议,动物与植物超出了认知,巴伯还在危险之中应该回去救出来!细菌很危险必须要全封闭潜水装备才能再去,哪里去搞这些装备?不管做什么钱是必须!只能向李老爷要钱了,但是怎么要钱?什么时候去要钱?长工到债主的转变!交个帖子拜见李老爷?还是?屋里烦闷,天已经完全黑下来,路灯明亮的通山镇在大山之中显得哪么的不同寻常 坝子边随意转圈圈想不明白!忽然镇子里走出很多人全部是妇女!一群一群结伴向九通学校而去!薄厚西装笔挺比路灯更亮!妇女们打量薄厚掩口偷笑,一些妇女声音很响,薄厚找个九通职工问一问,九通学校办的妇女夜校,女人要造反!反天了!这些都是男人管不住的女人,良家妇女这个时间谁会出来做这事!突然间或者说瞬间决定马上去找李老爷要钱!管他的 九通小筑大门虚掩没有人看守大门,进门碰到的人都客气叫薄翻译,不好意思叫人通报李老爷因为大家把薄翻译当作九通职工,薄厚没有想好怎么面对雇主现在欠债人!过了门房不知道往哪边走可以找到李老爷。 上次转弯去会客厅的岔道口碰见一个与自己打招呼的年青人,向年青人点头打招呼:“请问秦叔在哪里?” 年青人:“秦管家刚刚陪老爷消食,现在应该在静亭”向宽敞道路指了指向右边画圈圈:“喏、顺着过去向右边走就到了” 薄厚:“谢谢” “不用客气薄翻译呵呵、” 曲径通幽!通山小筑太大了!一路上竟然没有看见房子,小路和路灯感觉像在公园里面!一阵哔哔水流声音很响很大!鸡鸣狗叫嘈杂声音像在镇子里面一样?一幢三层亭子上面是装饰性建筑没有楼梯上去,下面很宽敞的五角亭子。亭子建在水流之中四面八方全是流水,上面有一道瀑布,亭子下面同样有道瀑布,路与亭子用鹅卵石连接起来,去亭子必须踩在水面上走过去!再下面就是镇子!一块大石头上面一个大大的‘静’字!这种地方与静有半点关系吗? 李老爷在亭子里写毛笔字,秦大可站在一边侍候,薄厚刚刚踩上鹅卵石,亭子突然变得通明上面三层亮起五颜六色彩灯,亭子里面顶部没有吊灯蒙了层像宣纸一样的乳白色东西,明亮光线从里面透出来照得亭子非常亮又不刺眼! 李老爷聚精会神写完字,接过秦大可递过来的毛巾擦手向站在亭子外面的薄厚招招手:“过来看看字” “好”薄厚进亭子本想与秦大叔打个招呼,秦大叔面无表情看也不看!只好认真看李老爷的字 李老爷:“说说” 路通侧财通,应该路通则财通吧?不过方块字非常个人,常常争论的一个同学写给自己的德字别人看不懂只有俩人能懂,侧字多个单人旁可能是个人需要,李老爷的字一看就是小时候没有练过,自身也不是喜欢毛笔字,从小练加上真心喜爱才能练出圆润与神韵!缺神但是气足!李老爷应该是功成名就以后才开始练毛笔字,年纪大了,手、眼、心已经硬了!成功加上自信,心高气足!惊叹:“这字!”摇摇头晃晃脑:“力透纸背气吞天下,厉害厉害” 李老爷笑了笑没有说话 秦大可:“老太君应该洗脚了” “嗯”李老爷淡淡回应一声向亭子外面走! 薄厚怔了怔“等等”事情还没有说呀! 秦大可拦住薄厚脸色不好:“什么事跟我说” 李老爷飘然而去、 薄厚傻眼! 秦大可不耐烦:“什么事情快说,事多” 无论怎么难出口!都得自己说呀:“巴伯先生出了点事,急需钱解决”实话!巴伯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九成九活不成了!“能不能把钱给我,我给巴伯送过去!”欠条在手上搓了搓 “哦、”秦大可淡淡然:“这件事情呀”皱眉沉思一会儿:“公司对公司的事情,当然应该由李羽文总经理处理”快步准备追上李老爷! 要债没有经历过但是欠过同学的钱,寝食难安终身难忘!怎么!“总经理在哪里?” “上海” 我擦!很少骂人包括心里!欠条上面债主是巴伯怎么就公对公了!竟然一脚踢到上海!“秦叔等等”秦大可放慢了一点点脚步没有回头:“巴伯真的在危险之中!真的需要钱、真的” “真的没办法,过几天总经理回家过年,到时再说” 薄厚住在九通总部搞不清楚自己的位置,长工还是债主!不好意思与职工们一起吃饭只好外面随便吃点,不可能街头卖字吧,通山镇也没有合适的工作!回通山镇几天扛不住了!几天前还觉得沉甸甸的大洋消瘦了!消瘦速度不能承受! 天蒙蒙亮看见秦大可向总部走来,连忙上前:“秦叔早” 秦大可打量一下薄厚:“嗯”想走 薄厚笑笑:“总经理回来了吗?” 秦大可皱皱眉:“早着嘞” 薄厚尴尬:“哪,哪能不能去电站等,还有东西在电站!” 秦大可嘴角上扬:“回电站上班吗?” “呃”还是电站职工?“可以吗?” 秦大可:“这阵子电站的人来帮忙,这里帮忙吧” “哦,做什么?” 秦大可:“一会儿就知道了,门口等着” 街道上的路灯还未熄灭,九通总部门口一会儿来几个人与薄厚站在一起,不一会儿来一个职工把人叫走没有叫薄厚,通山小筑回去以后职工们客气如旧却不主动打招呼了,镇子里面传来嘈杂人声听得清清楚楚像似有大事发生,刁副镇长带着几个背长枪黑色士兵衣服的人跑步进衙门,衙门哪里也是人来人往很热闹 “薄翻译”薄厚伸长脖子看衙门情况,后面传来李羽轩的声音 李羽轩带着一名电站职工来总部帮忙,原来今天是通山镇赶大集的日子,通山镇平时三六九赶集主要是周围小村小寨的人,过年前两个月的初一、十五两次大集是哪些住在山里很远,积攒了一年山货的山民们出货与备年货的日子。九通收货、出货需要大量人手请很多临时帮工,李老爷左手进右手出整个九通进入大战来临前的氛围 薄厚被安排在总部侧面收购烟熏冬笋、火烤冬笋、风干冬笋,主要负责第二道程序‘秤’,秤是铁质磅秤,由于人手有限取消平时秤上面的固定容器,货主自己的装货容器一起秤,薄厚的权力目测货主容器重量减去斤数,老员工指导,如果遇到特别拧的人可以拒收叫货主带回家自己吃,九通拒收的货没人敢要,应该没有这样的人!薄厚权力不小直截与钱挂勾。第一道程序专业师傅负责验货定级,验完货给货主一块表示等级的竹牌子,总共三个等级上品、中品、下品,特级按上品,比下品差一点的也收按下品算。薄厚收等级竹片然后看秤,裁好的小纸片把重量与等级写在上面交给货主,货主自己搬货物去后面第三道程序,收钱与交货! 人山人海!坝子为什么这么大知道了原因,旁边收新鲜冬笋七杆秤七条队列排出去很远!九通制作的笋干叫玉兰片牌子货需要非常大的量!上百种山货、穿山甲、猫狗大小的山豹、几百种药只要搬出大山都有价值 “臭婆娘”突然一声怒吼‘啪,啪啪’巴掌打人的声音吸引周围眼球,一个四十几岁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对一个低头弯腰的妇女怒吼:“老子让你烟熏”‘啪’没头没脑打妇女“老子叫你火烤,回家涨死你个臭婆娘” 妇女一声不吭没有一点动静身后一个只到腰间的小男孩紧紧抓住裤腿,头埋在妇女两腿之间吓着了!还有一个跪在地上十几岁的男孩,四口之家,事情很简单周围的人一听就明白了,手艺不行敢制作笋干多卖钱!笋干可不是今年的新鲜冬笋制作而成,去年新鲜冬笋经过一年的辛勤劳动才能换钱! 地上小男孩忽然抱住验货大叔的腿:“大叔大叔,求求你了,收一筐家里买点盐,给点钱,求求你了”三个背筐都是满满的冬笋干! ‘收一点吧,只是干了点,湿了点、收一点吧’ 验货大叔这种场面见得多了,今天收笋干两杆秤只有他一个验货人员!很忙!用力抖动大腿摆脱男孩:“走走走,走开、下一位”很不耐烦 中年男人又打女人 “住手” 第14章 初见 ‘啪’薄厚拍了一下桌子猛地站起身嚓吱低头发现衣服侧面破裂!怒火攻心!李六还想打两枪哥想打你两枪!抬头,周围的人齐齐退后半步!指着打人的男人恶狠狠:“过来” 打妇女的男人打了一个机灵震得整个人凭空向上升了升!退了两步,妇女向前一步挡在自己男人前面,跪在地上的男孩福至心灵拖着自己的背筐到薄厚面前 薄厚指指秤 男孩放上去 薄厚指指另外两筐 男人左看右看不敢动,男孩拖不动父亲的背筐,女人帮孩子把两筐笋干拖过来,三筐秤了两次,薄厚坐下看自己的衣服火气一升再升!这种衣服一个大洋都不值,穷人家一年到头连个整大洋都看不见,五个大洋够一年生活费了,虽然摔了不痛爬起来痛但是责任不在自己,中了李六和张瘸子的圈套!看完秤提笔一横,下字的起笔,咚咚有人敲桌子,抬眼看见秦大可表情严肃盯着自己! 秦大可属于管理人员哪里需要去哪里,负责监督和处理事务。主要负责收购各种山货,李老爷的商铺在镇子上三条街都有,负责把收山货的钱再流回九通。商人就是负责流通嘛,低进高出才是经商之道正常之举!但是今天爷心情不好脖子一梗看着秦大可,笔下把下字改成上字!上品笋干,重量按照实际重量写上去交给孩子 站在孩子与老婆身后的男人看看脸色难看的秦大可向孩子伸出手:“拿来” 孩子把纸片背到身后不给 男人又看看秦大可恶狠狠:“拿来、快点” 孩子没有理会父亲死死攥着纸片单手去拖背筐,女人帮孩子! 男人看看没有表情与动作的秦大可迟疑一下帮孩子搬背筐 “下一位”薄厚淡淡,等着的人一动不动 “薄翻译、中午吃饭时间到了,休息一下吃饭”秦大可旁边一名九通职工等着接薄厚的班! “不饿” 秦大可向侧面九通总部二楼看了一眼 薄厚也看总部二楼,几扇窗户虚掩!李老爷绝对在里面看着喃!“下一位”向轮到的山民招手 秦大可无奈向旁边收新鲜冬笋的地方指了指:“去哪边吧!咱们都是随时更换位置更换工种” 新鲜冬笋没有等级之分,价格之分,大杆秤连秤砣都是固定好不能挪动的架子秤,装满秤上面的筐就是一百斤,少了不行多了拿走或者拿给下一位,反正只要勤快山里很多笋子!山民们也不在意这一点,薄厚工作轻松不少一筐给一根竹签完事!薄厚的秤很快成为热点因为别的秤挑肥拣瘦嫌弃笋子剥得不合格皮太多。很多山民等着薄厚的秤,薄厚提速加快办理业务,中午饭煎饼夹着肉和菜,职工们边吃边干活认为非常正常,薄厚觉得嘴里大嚼食物与人说话做事不尊重加上业务太繁忙!结果当然饿肚子! 下午五点、七杆收购新鲜竹笋的秤撤消了五杆,只有薄厚与旁边一杆秤还在工作,收购工作已经接近尾声,好不容易可以坐下来休息一下了,桌子边坐下刚刚捏了一下酸痛的大腿!旁边地上出现一双红色高跟鞋!很时尚的外国货女式高跟鞋?抬头!年青女孩,美女!大眼睛双眼皮小巧鼻子皮肤细腻非常白,玫瑰色口红抹得有点!抹多了,擦的时候没有处理好抹到了唇边,弄得嘴巴显得大了点!白色蜀锦蓝色绣花衣裤为了身材穿得太少,兔子毛围脖满头饰品不断晃动?女人好像全身抖动整个人显得颤颤巍巍站不稳!薄厚缓缓站起身女人只到自己的肩膀,身材不高但是小巧玲珑比例完美! 美女从斜眼向下看坐着的薄厚再到向上看站着的薄厚,精心准备的第一次见面因为第一次穿出门的高跟鞋子弄得哪么难受哪么难忘!其中艰辛不足外人道,皱了皱小巧鼻子:“你吃粑粑别人记个数”‘啪’打了一个响指 一名戴眼镜中年男人上前手上拿着一本厚厚的帐册念书一样朗声,总结来说,今天薄厚一共为九通造成三十八个大洋的损失,中年人加入很多精确数据按照最低损失报出三十八个大洋的数字,有理有据不容半点置疑! 面前这个女人是李府千金李莹雁,电站职工聊天时会提到‘万豪’‘南雁’‘千金担’通山镇女侠擅长轻功会飞!擅使飞针会扎穴道,不是针灸能令人一个时辰之内动弹不得!擅用毒物因为母亲是苗族!做人豪气干云做事万家生佛!但是现在一副老板问责过错员工剥削阶级的嘴脸,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老板”向二楼窗户看了看:“想怎么样?” 李莹雁晃动幅度由左右换成了前后!站不住了!向中年人挥手,中年人速度挺快消失,声音放轻周围的人听不到俩人说话:“损失由你负责” 你爹还钱三百八十个大洋都行!“哼、还我” “嗯哼”秦大可打断薄厚 凌厉眼神传说中的杀气吗!与一个女人说这些!好像也不是一个男子汉应该做的事情,毕竟男人与男人之间的事情嘛!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应付这场面:“哼哼、” 李莹雁加快了语速!这种鞋子竟然要几十个大洋!脚背高供,脚掌、脚后跟、脚指头痛得钻心!伸出两根指头向薄厚晃了晃:“两个选择,第一、工资里扣,第二、补上损失”薄厚一副沉思模样!不耐烦火大!都是为了你受这洋罪:“男人都变起了磨磨叽叽像个女人” “呃!”薄厚呆了呆今天啥也没吃,气吃了一肚子,脸色极其难看:“你你你,好好好”举起手指着李莹雁手指头颤动不已 李莹雁只想快点摆脱脚下的刑具,鞋子绝对是设计出来令女人老实的刑具!“好个屁!工资里扣”转身一半展开手臂平衡身体差点摔跤!不断调整像踩在高空钢丝上 “我有办法让通山镇全部安上电灯” 李莹雁不断摆动的身体定了定:“全部!” 话说满了!“差不多” “哦,差不多全部!” ‘咕噜咕噜’薄厚肚子突然发出两声非常响亮的声音 李莹雁轻轻笑:“傻子不吃饭”向秦大可招招手:“秦叔处理这件事情”腮帮子鼓起咬牙露出极其坚毅之色蹒跚而去 薄厚看着婀娜多姿而去的李莹雁!两只小手在身后翘起像鸭子走路,姿势夸张动作怪异太做作了!安装电灯的事情与巴伯谈起过,薄厚个人感觉与观察到的情况很认同巴伯的话,电灯电线在通山镇半年多之久,居民们已经熟悉了电灯没有说的哪么吓人!现在只要一个策划应该可以令通山镇大部分人家安装电灯,办法就是一九三五年之内申请安装电灯可以免一九三六年全年电费和电灯电线材料费与安装费用,三六年申请安装电灯必须缴纳安装费和材料费并且不免电费!很简单 秦大可表示马上请示老爷并且叫薄厚准备准备,这件事情极有可能由薄厚负责实施 薄厚用半跑速度冲向张瘸子的服装店!街道上还有大战大集造成的脏乱,所有商铺都经过洗礼正在打扫卫生,很多人找住宿的地方找吃饭的地方街上很热闹!张瘸子服装店大门虚掩!这么早关门?‘呯’一脚踢开大门 “谁!干什么?拆房子吗”张瘸子弓着腰瘸得更加厉害:“哟、哟哟、薄翻译呀!这是?” 薄厚进屋顺手把大门带上,懒得废话脱下衣服向张瘸子抖了几下扔在张瘸子脸上,呼呼喘气走得太急 张瘸子拿下脑袋上面的衣服整理?茫然:“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发现了开裂的地方!尾指翘起老高两根手指小心捏起开口处断线仔细观察,眼珠乱转主要观察薄厚的脸色 薄厚咬牙:“别说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办?”恶狠狠:“说” 张瘸子略带尴尬:“可能时间太长了,咱山区湿气潮气太重了,没事,衣服放在这里,补、马上补,所有的线重新缝补一遍,保证不开口,如果再开口不但陪衣服还退您大洋”伸出手张开五指晃了晃:“五个现大洋” 薄厚打量衣服店:“多少时间?” 张瘸子发现了薄厚的毛衣!两根手指捏捏毛衣,惊叹:“啧啧啧、织法没有见过呀!”摸摸毛衣:“这么熨帖!一定是外国货,高档货”穿毛衣不错的选择嘛 薄厚脱下裤子扔给张瘸子没有衬裤只有裤衩 张瘸子娇羞掩了一下眼睛:“呃、不要这样嘛” 薄厚也不说话光着下半身瞪着张瘸子 张瘸子肉痛找了一套旧衣服拿给薄厚:“明天晚上来拿衣服,大叔晚上熬夜加班,明晚一定穿这套装来换哦!” 薄厚感叹!谁会要旧衣服,对了!脱下来的学生装哪里去了?到处翻找,学生装穿了这么多年已经有感情了,哪天是因为李六兔崽子整昏了头!里屋找找 张瘸子挡住薄厚:“里屋是大叔睡觉的地方,脏眼、呵呵、脏眼” 薄厚拨开张瘸子强行进屋,这个残疾人不用可怜同情! 第15章 长流水 刚进里屋一股浓郁的肉香冲击鼻腔,屋里木炭炉子上炖了一锅肉,小桌子上面小酒壶旁边一个酒杯,肚子正饿加上对张瘸子的怒火,坐下拿起筷子就吃!肉质非常筋道绵扎,每一块肉都有亮晶晶的筋在上面组成好看的图案,味道非常好!很像曾经与同学一起吃过的狗肉 张瘸子无可奈何:“亲戚给的山猫肉非常难得哦,昨天晚上腌起,今天温火炖了一天,多吃点,呵呵薄翻译”坐下端起酒杯准备嘬一口!情况不对呀! 薄厚龇牙咧嘴吹气:“山猫?” “就是山豹”张瘸子放下酒杯重新找双筷子:“慢点薄翻译,这天适合烤着火、小口吃肉小口喝酒、哎哎、薄翻译慢点,小心烫嘴”饿死鬼投胎吗!不敢再废话抢肉吃也顾不上烫不烫了,夹肉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张瘸子便秘也可能喝了点酒脸有点红,把玩着小酒杯打量吃饱跷二郎腿剔牙的薄翻译,三壶好酒准备喝三天、三天的豹子肉没有了!咂巴嘴伸长鼻子深深吸气:“薄翻译在九通洗的澡吧” 薄厚惊讶:“怎么知道?”想回电站就是因为洗澡,九通总部没有洗澡的地方只能在食堂灶房自己烧水,大锅烧的水有股令人作呕的蟑螂气味!弄得早上吃九通的饭菜都有股蟑螂味!活不下去了才想回电站,虽然以前十天半月洗一回澡但是电站充足热水已经养成天天洗澡的毛病 张瘸子猥琐笑笑:“九通厨子粪流粪滴惯了,谁不知道啊” ‘嗯’薄厚干呕一下被张瘸子的形容词弄得心潮澎湃差点吐了!抚摸胸口顺气顺食:“这里能洗澡吗?”后面还有一道门 ‘呃’张瘸子呆了呆:“不能”斩钉截铁:“这里不能洗澡,因为我不喜欢洗澡,不然怎么叫臭男人呀!” 薄厚瞪了张瘸子一眼:“废话” 张瘸子给自己倒酒眼珠乱转:“巷子口有一个洗澡的地方,桦木做的木盆,泡澡哪个爽哦呵呵、啧啧啧、”伸长脖子嘴巴里发出啧啧水声!口水控制不住了 “巷子口?” 张瘸子眨眼:“嗯就是这里出去回九通的巷子口”摆正身体面朝巷子口,看看左手看看右手默念一会儿肯定地说:“右手,巷子口右手边第二道大门,也不是大门是通道,通道上面挂着一盏红灯笼里面就是专门泡澡的地方,要钱不多但是哪个爽哟”摇头晃脑:“比酸菜鱼还要酸爽,呵呵呵” 薄厚被蟑螂味恶心一天必须清洗身体:“哦、我也喜欢吃酸菜鱼”站起身:“今天这肉炖得太好吃了”向张瘸子伸大拇指:“一流,改天来吃酸菜鱼” 张瘸子又呆了呆冲薄厚背影:“不会、不会做酸菜鱼真的不会嘛!”‘啪啪’打嘴巴的声音:“嘴欠” 肉吃得有点多了,腹胀不太舒服慢慢悠悠走到巷子口,贵人街主要以木头为建筑材料靠近巷子口两边的房屋都是两层木楼,木头颜色沧桑历史感强烈,右边果然有一道宽敞的通道,通道上面雕花窗户是房间,窗户下面通道上面靠十字路口这边挂着一盏木质镂空雕刻灯笼,灯笼里面好像是电灯,粗略看了一眼雕刻图案好像以水为主还有一个女人 “山爷离了长流水,将身来到大街前,哇哈哈、娘子休啊、啊、啊、走走、”刁副镇长唱着戏从通道里面出来看见薄厚!两根指头成剑指着薄厚,走字连续下去声音越来越小 刁副镇长斜眉吊眼斜挎一把驳壳枪,福字蜀锦棉袍像个土财主显得不伦不类,薄厚打量刁副镇长向通道里面走去! 十字路口走出俩个人在薄厚快要转进通道的时候被后面的人看见了,后面的人拉了拉前面的人:“豹哥”向薄厚这边指了指 李羽豹转头刚好看见薄厚走进红灯笼通道,嘴角上翘:“从来没敢去长流水!嘿嘿呵享受一下” 刁副镇长看见薄厚转进通道怔了怔连忙跟上:“薄翻译来玩呀?” 通山镇行政长官打招呼,不能装蒜不认识但是大家不熟没什么话:“嗯” 刁副镇长:“第一次来这里?” 来通山镇才多久!这不是废话吗:“嗯” 李莹雁表面为难薄厚实际看上了这个穷酸通山镇明眼人谁不明白!刁副镇长热心:“呀呀、稀罕人儿,今天一定陪薄翻译喝一杯”拍拍胀起的肚子 肚子胀得痛想泡澡喃!谁有空喝酒,通道没有多长很快走进一个天井式院坝里面,宽敞坝子四面两层楼房,灯火通明红光为主蓝光为辅很有灯红酒绿的感觉! “哎哟喂、大山爷真不愧大哟,这么快又来了?”坝子两边长长过道摆了几张桌子坐满了人,一个浓妆艳抹三十几岁女人与刁副镇长打招呼娇声娇气很不正经 刁副镇长豪气:“呵呵今天高兴,山爷再摆一桌与薄翻译喝两杯” “得嘞” ‘大山爷厉害,厉害呀大山爷,大山爷必须叫寒雁来陪,等等薄翻译?’嘈杂声音静下来 刁副镇长抱拳团团作揖:“嗨、山爷也就过年松快点”四周声音安静下来,得意笑笑:“开卧龙间请薄翻译喝酒” 名人?北平上四年学也没见哪个另眼相看!地方不对应该马上转身走 刁副镇长抓住薄厚袖子 二楼一道门打开,一个红衣服女人站在栏杆边看着薄厚,女人很漂亮冷冷的表情与热闹氛围不配 另一道门打开走出来站到栏杆边也是一个红衣服女人,女人脸非常白脖子有点黑!嘴唇上下两点深红像个心或者像樱桃非常怪异,娇声:“薄翻译!”眼睛爆出火花:“咕咕、奴家愿意倒贴十个大洋陪酒,大山爷下次找奴家,免费” 薄厚尴尬!上了张瘸子的当!振振手臂想摆脱刁副镇长的拉扯‘嚓’袖子撕破了!什么破衣服! 刁副镇长呆了呆放手:“这这,不关我的事哈!” 薄厚扔扔袖子无语向外面走 “豹哥?豹哥儿!”有人站起身与进来的年轻人打招呼 刁副镇长:“李羽豹!”拍拍脑袋:“长流水今天犯了什么冲!” 李羽豹挡住薄厚去路 薄厚不认识李羽豹错开一步向外面走 李羽豹抓住薄厚手臂:“来都来了,玩一会儿再走呀” “你谁呀?”薄厚振动手臂,李羽豹抓的力量很大竟然摆脱不了!使劲挣脱李羽豹的抓握‘嘶’袖子像纸一样又破了,哭笑不得举起双手看看两支破烂袖子:“我我我”说不出话了 李羽豹眼放精光抓薄厚的手伸缩几下不敢相信竟然能挣脱自己的手!薄厚肌肉反弹力非常强大竟然拿不住,打量薄厚另眼相看:“穷酸,南雁妹子一会叫李六找你,换地方或者找不到很麻烦的事情,哥是为了你好,真的没有骗你哟!” “什么乱七八糟?叫我什么!”反应过来李羽豹在骂人 李羽豹撇撇嘴:“不要在意称呼嘛” 刁副镇长突然插话:“山猫也来长流水玩?”惊讶叹惜! 李羽豹大大咧咧:“哥不能来玩吗!”驱赶苍蝇一样挥手:“走走、走开” 刁副镇长使劲咽口水压下去火气,眼中怒火一闪而过:“不要太嚣张了,吴举人家后院被弄出一个洞,我已经发现堵住了,下次敢这么无视镇令,别怪镇上不留面子” 李羽豹瞪眼:“不要留面子,求求你不要留面子,正好撕破脸端了狗屁衙门” “滚”李羽豹身后的年青人瞪着刁副镇长露出鼓鼓囊囊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腰部 刁副镇长缩了缩脑袋像个乌龟:“哼哼哼”边哼边向通道外面走,低声:“早晚端了回龙山” 压根没有想过要拔枪或者摸摸恐吓一下!有和用两个概念,薄厚如梦初醒:“龙虎豹?”土匪呀! “呵呵、是呀是呀,你好,认识一下”李羽豹向薄厚抱拳供手作揖摇晃几下:“回龙山豹子头李羽豹” 回龙洞口见过李羽龙,面前这个就是要结婚的李羽豹。巴伯恨得牙痒痒的土匪倒是可以认识一下,抱拳供供手:“你好,我叫薄厚” 刁副镇长与李羽豹交涉的时候没人说话,刁副镇长一走,三十几岁浓妆女人上前:“豹哥儿想怎么玩?” 李羽豹淡淡:“准备最好房间泡澡,不要女人侍候,快点” 女人没有多余废话前面带路,龙虎豹现在可不是地头蛇已经成了强龙 李羽豹叫跟着他的年轻人回去,跟在女人身后熟悉地向薄厚介绍长流水,长流水在上面水渠开了水道引进活水,通山镇引水到家只有几家而已长流水其中之一,清朝中叶就有长流水的存在换了十几代女掌柜! 楼后面几十步台阶下面还有七八间单独的房间,女人带进了一间宽敞房间,门框上面四个大字,缠丝洞天,女人叫人再送一个木盆进房间然后告辞而去干脆利落包括李羽豹讲解长流水历史也没有插过话 缠丝洞天在斜坡上面,前面是楼房后面只有这幢房子没有别的房屋,窗户打开一扇能看见外面漆黑的山,房间里两个大大的木炭炉子火力正旺,抽大烟的卧塌,造型奇特的镂空木头架子油光水滑,一匹木马摆在房间中间,墙上挂着很多奇特的玩具 第16章 警察李六 一起泡澡薄厚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电站也是经常与职工们一起洗澡。木盆被热水激发出来的气味有点闷,木盆也不是张瘸子说的桦木,事先加入木盆之中像茶叶卷成一团团的黑色东西舒展开来与木盆气味相互融合以后散发出一股像黄桷兰的香味充塞鼻腔,脑子清醒神清气爽舒服感觉由内到外扩展太爽了!不但清洁身体连内部都被洗涤 李羽豹舒服得直哼哼:“嗯嗯爽呀,名不虚传,名不虚传啊” 薄厚观察水中黑色变成黄色像树叶的植物,树叶的气味也有点闷,两种沉闷气味融合以后竟然产生提神醒脑的香味!神奇的化学作用,李羽豹明明是土匪却在通山镇大摇大摆硬扛当地行政长官:“豹子头林冲!大英雄没有来泡过玩过吗? 李羽豹头仰在木盆边毛巾盖在脸上手臂展开扶住圆滑的木盆边:“叫豹哥或者豹子哥,亏不了你小子,咱们不熟,再敢给哥下套,小心一会儿在妹妹面前给你上箍子” 谁的哥!:“下什么套?什么妹妹?什么上箍子?” 李羽豹拿下脸上毛巾坐直身体:“嘿,你的意思我经常来泡!穷酸不要给哥装蒜哈,豹子哥担着天大的干系陪你,你先进长流水是不是事实,我为了监视你进长流水是不是事实,你说身上脏兮兮的想洗澡是不是事实,我陪你泡澡是不是事实,这个事情一定要说清楚记清楚喽,不然,哥哥的皮肉遭殃一定带上你” 薄厚瞪眼:“再敢骂我”哗啦哗啦捧水浇向李羽豹:“知道走错地方马上退出,什么时候说过身上脏兮兮要泡澡?是你把我?子撕烂硬生生拉进来泡的澡” 李羽豹泼水还击:“嘿哟,舒服得直叫喊,你娃娃很会算倒帐哦,不要泡啊,起来走人,慢走不送哈” 薄厚停止泼水:“为什么咱们第一次认识就一起泡澡嘞?” 李羽豹也停止泼水,怪笑:“咕咕,相见恨晚,相得益彰,咕咕咕、咱们一样的帅气,一见如故就坦诚相见啦呀!”小桌子上拿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嗯、嗯嗯、味道不错哟”端起酒杯拿起酒壶:“还有酒嘞!来来来,干一杯”薄厚动也不动:“嘿,穷酸不会喝酒吗?少喝点把杯子端起来呀” 薄厚酒足饭饱肚子没有空:“山猫兄自己吃!晚上吃了不少山猫肉” “吃自己!从来都是豹哥吃别人没有吃过自己,山猫是你叫的吗?穷酸” “山猫” “穷酸” “山耗子” “穷酸” 薄厚闭上眼睛闭上嘴巴 “穷酸,豹哥教你两招哈,男女之间第一次很重要,如果第一次压制不住对方,完蛋!一辈子都会被骑在头上” “人生若只如初见” 李羽豹莫名瞪眼:“什么?”薄厚又死鱼一样漂在水面上:“一会儿莹雁妹妹找你”不怀好意地坏笑:“一定要扛住了,收腹提臀展现你的雄性魅力压住她,不然!哥是过来人,真心诚意提点你,就算被打得鼻青脸肿也要顶住,要不然日子难熬!”薄厚还是一动不动也不说话,李羽豹的酒杯向薄厚砸过去:“说话呀,穷酸样!活该一辈子被人骑” 薄厚捡起水里的酒杯,用小酒杯舀水泼李羽豹:“说些什么呢?完全听不懂呀?” 李羽豹用手挡住:“咦!不是琴瑟和鸣一曲定情吗?人前打情骂俏公开了呀!” 薄厚坐直:“什么琴瑟和鸣?”难道那晚弹琴的人!眨巴眼睛非常不明白:“哪为什么资产阶级大小姐嘴脸?” “你看你看看,哥说什么来着,南雁妹妹一定想骑,不是,凭千金担的名气肯定想压住你,听我的没错,一定要扛住了” 李莹雁是那天晚上弹琴的人,如果真是她模样还过得去只是有点儿做作!总体来看还不错,特别是她的琴技与自己是那么的熨帖那么的合拍,浮想联翩…… “嘿,嘿”李羽豹抓起一块糕点砸薄厚:“穷酸,口水,口水流出来啦!” 心情不错!李羽豹顺眼多了:“刁副镇长没怎么管你们呀,为什么不回通山镇?” “为什么要回通山镇?”李羽豹坐起拧干毛巾擦脸:“回龙洞冬暖夏凉有吃有喝,人家户越来越多谁稀罕通山镇” “回龙山不是土匪窝吗?” 李羽豹眨眼:“谁给你说的回龙山是土匪窝?抢过谁?杀过谁?谁给你说的呀!” 薄厚茫然眨眼!是啊,土匪杀人越货恶名远扬人见人怕呀,李羽豹在通山镇没人怕他,职工们说过回龙山龙虎豹但是没有说过什么恶事或者土匪:“巴伯!” 李羽豹恍然大悟:“哪个老鬼子呀!老鬼子挖坟掘墓想把老祖宗的玩意弄去他家的混蛋”毛巾擦试肩膀胸膛:“不过哪把带镜子的枪真是把好枪” 刚说没有抢过!不过巴伯:“有点摸金校尉的意思” 李羽豹斜眼打量薄厚:“哟喝薄厚兄弟知道摸金校尉” “小时候听人讲过一点” 李羽豹淡淡随意:“老鬼子走的哪条道呀?怪不得薄厚兄弟在山里迷路几天” 巴伯半道转向可能躲开了李羽豹的拦截避过了一劫:“不认得路只是跟着走,没有到县城巴伯就叫我回来,哎呀要不是碰上李六,呵呵、” ‘呯,嘭、咔吱’上了门闩的房间门被人一脚踹开,门重重撞在墙上,门上面镶嵌的玻璃发出破裂声音 说曹操,曹操到,李六腰间两把匕首提着长弓背上三支白羽箭,雄赳赳气昂昂满脸严肃进门看看俩人然后满屋溜达一圈旮旯角落都没有放过 李羽豹笑笑看了看薄厚:“别翻了,就我和薄厚兄弟” 李六站在两个木盆中间左看右看:“你也跑不脱,走吧俩位贵人” 李六警察一样理直气壮闯进来搜查弄得薄厚有点儿迷糊:“谁允许你进来的?出去关门” 李六呆了呆!虽然没有捉奸在床但是敢到长流水洗澡!下午那番作派谁不知道薄翻译是李莹雁的人,这不是上眼药打脸吗!小姐已经暴走 李羽豹擦身上的水,偷偷向薄厚比划了一下大拇指,低咕:“硬起” “二位爷”女人声音并且已经在屋里 薄厚缩入水中 李羽豹连忙用毛巾挡住下身:“大姐,进屋敲门呀!看一眼二十个大洋” “啾、小门小户谁稀罕”三十几岁妇女脸蛋白净细腰翘臀保养和模样都不错的女人:“赶紧结帐走人” “谁说结帐”薄厚抬起头:“没有泡完洗好嘞,出去,都出去,怎么回事呀”洗个澡人来人往好看吗!:“菜市场还是洗澡堂!” “走,老娘马上走,十个大洋准备好,一会儿来拿”女人说完转身走到门口仔细观察大门上镶嵌的玻璃轻轻关门 “十个大洋!”薄厚反应过来,先是刁大山后是李羽豹!价格都没有问一下就开房泡上了!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浮上心头,看李羽豹 李羽豹理所当然向薄厚一指:“找他,薄翻译在乎这点钱吗!” 薄厚本来就泡红的脸更加红润:“没钱”肯定不是心疼钱,搜干刮净拢共七个大洋不够呀! “哎哟喂”女人停下来关门动作:“二位爷这是想吃白食!” “不是,豹子哥是这样的人吗?”穷酸身上没有这么多钱!价格也太夸张了点:“李婶,你这” “哟,现在知道你婶啦” “嘿嘿”李羽豹尴尬笑两声:“婶,有一句说一句,你这价格过了吧!”挤眉弄眼,整穷酸可以,好歹咱是本地人还是亲戚呀 “来,过来”李婶向李羽豹招手,等李羽豹走到跟前,指着门上面的玻璃:“看看” 李羽豹认真看玻璃,绿色配上红色的玻璃挺好看:“绿配红很好看呀” “好看吧!知道多少钱一块吗?” 李羽豹大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知道” “两块大洋一块玻璃,这还没有算上运费和安装费,这里四块都破了,虽然暂时不用换,但是,肯定一定要换” 薄厚和李羽豹同时指着李六:“他干的找他,六子干的” 李六不以为然:“我干的,门是我踹开的,如果屋里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抖抖全身装备杀气腾腾:“砸了长流水” 说横话就没办法沟通了! 李婶苦脸:“南雁要来横的,这件事情就没办法啦!慢走”可怜兮兮退开 如果李婶硬顶事情还好办一点,薄厚拧毛巾准备起来:“关门”无奈穿戴破烂衣服然后仔细检查玻璃,厚厚的彩色玻璃其实只有一块有明显裂痕,打开门,对李婶商量语气:“调制一种无色胶水,粘好以后保证不出问题” “粘”李婶可怜表情凝住!楞了一下反应过来,笑声有点儿奇怪:“嘻嘻嘻男人都喜欢第一次”唾沫星子激射:“破了!那还值钱吗!粘!嘻嘻、” 后背冒汗可能是泡热了:“保证比原来的还要结实” “嘻嘻哈哈”李婶与李羽豹一起怪笑 “放心吧,我在学校里学的化学,这点小事不算事儿” “化学?”李婶满头问号:“薄翻译不是学外国话的吗?” 汗水更大了,翻译只会说外国话:“英语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主要学的化学” 李羽豹认真地说:“我知道化学,其实咱们老祖宗早就有化学,古代那些炼药炼金的方士就是化学师,李婶可以放心了,相信薄老弟能补好玻璃,像那些修?器皿的师傅一样,放心吧” “真的吗?”李婶有点不相信 李羽豹抓住机会:“绝对真的,反正咱们也跑不脱,李婶,您看是不是五个大洋得了” “这个”李婶翻眼睛想 李羽豹向薄厚使眼色,还不快点掏钱 薄厚连忙掏大洋,十个变五个一半了 李羽豹掰开薄厚紧紧攥着大洋的手,拿给李婶:“两清哈” “两清?”李婶把大洋搓得直响 李羽豹拖薄厚向外面走:“?玻璃的事情嘛,肯定找薄翻译啊,放心放心嘛” 长流水出来薄厚没有刁大山将身来到大街前的兴趣,付出五个大洋弄得像赚大发了的样子!木桶里泡了一会儿,东西上了不少但是一样都没吃呀!什么东西这么贵!又被坑了或者说又被宰了 第17章 回雁楼 薄厚黑着脸像被人抢劫过一样 李羽豹观颜察色安慰薄厚指着街道上的牌坊:“贵人街因为出了一个知府而得名,这是当时建的牌坊,贵人没有再回通山镇一次,听说认祖归宗死都埋葬到本家与列祖列宗在一起了!” 薄厚对这些不感兴趣,两次都是李六造成的大出血!忍不住回头瞪了李六一眼 李六像押送犯人一样跟着俩人,薄翻译突然莫名其妙瞪眼睛?“快走”低咕:“老实点” 薄厚突然站住:“走那去?” 李羽豹与李六傻呆呆看着薄厚! 李羽豹使劲咽口水,牙缝里挤出:“硬过了哦!” 薄厚转身向住宿的九通公司走:“回去睡一觉” 李六扬起弓不对,放下弓,拔出一把匕首挡住薄厚:“敢!”匕首指指前面:“快点走,小姐等着嘞” 薄厚脖子一梗:“嘿,我就不信了”双手抱胸靠在街边一根柱子上:“小爷说不走就不走了,捅了我”读了这么多年的书,晨风吃了多少,熬了这么多夜还没熬出骨头!这点风骨都没有!白活了 “听说无常回来了”李羽豹突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李六:“豹哥知道消息了!” 李羽豹:“下午知道的消息,七八个人看见了无常,其中俩个老猎户应该是真实消息” 李六:“小姐发誓要把无常制成围脖,听说这次族长的儿子李元福领头围剿无常,下午消息就送出几十里,明天人山人海捉无常,一定要活剥了它” 薄厚:“无常是谁?剥皮不合法太残酷了” 李六不理薄厚 李羽豹:“无常不是人是一只狼,狼王无常袭击了一家猎户,咬死了三个人,咬死老人拖走了俩孩子,围剿它的猎户又被连伤俩人,无常是通山这一片的死敌,这次一定要捉住它” 薄厚来了兴趣:“这等畜牲一定要捉住” 李羽豹:“一起去看看?”嗔怪眼神,穷酸就是穷酸需要搬梯子垫台阶 路过张瘸子的裁缝店,薄厚气不打一处来,一步窜上街坎抬起脚‘咚’裁缝店大门被踹得摇摇欲坠:“奸商”张瘸子破锣嗓子没有响起,难道不在家吗?转身准备离开:“喔”柱子上靠着一个人,薄厚退后一步吓了一跳!张瘸子怎么出现在这里?事前没有一点征兆和声音突然就出现了 张瘸子靠在门框上,单腿支撑身体,另一条腿脚尖点地支在前面造型很像站街女,嘴里叼着一支没有点燃的纸烟,寂寞无聊空虚,兰花指翘起:“先生,有火吗?” 薄厚傻眼!火大了 李六惊奇:“竟然会抽烟还是纸烟” “我有”李羽豹凑上前,拿出火柴递过去 张瘸子白眼,伸头努嘴!点燃呀 “咕咕”李羽豹怪笑:“大叔行”打开火柴盒拿出火柴棍,小火柴棍子在手指中夸张地跳跃几圈扬起准备划燃 薄厚抓住李羽豹后衣领子提溜着向后面拉:“让开”举起双手露出破烂的?子在张瘸子眼前抖动:“看看你看看”理直气壮:“又成破烂了” 张瘸子检查衣服?子拉着薄厚到路灯下仔细看,轻言细语:“年轻人,强力撕扯造成的伤害,不是线开裂质量问题哈”摇头晃脑:“这么大的力量就是铁线也受不了啊!”翘着兰花指温柔地抚摸?子像对待自己的孩子:“唉、为什么这么对你” 薄厚打个寒颤,猛力抽回?子双手抱胸退后一步,鸡皮疙瘩暴起 李羽豹双手抱胸抖动一下:“突然一阵寒气,好冷” 薄厚:“换一件” 张瘸子淡淡:“衣服,叔这里有的是,叔叔就是靠这个生活的呀,不过嘛,请把这件衣服的账结了” “没钱”刚被抢完了 “没衣服”张瘸子淡淡然,优雅回到墙边靠着门框,目光从屋檐边穿过投入两边房屋夹成一线天漆黑的夜空,纸烟放在鼻端深深吸气:“唉、”长长叹息!落寞身影散发出淡淡的忧伤 薄厚转身就走,快步,加快脚步,仿佛后面有人追赶 李羽豹与李六快步跟上薄厚 李羽豹:“刚才谁看见张瘸子怎么出现在柱子上?” 薄厚若有所思:“是不是本来就靠在柱子上,只是在另一边听见声音才转过来” “不可能”李羽豹肯定语气:“柱子不大路灯明亮,这点眼力都没有,怎么在江湖上混” 三个年轻人沉默 李羽豹摇摇头像似要驱赶什么东西出脑海:“老爹说,想不明白就别想,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贵人街属于通山镇中间部分没有上下两个部分哪么复杂,连接上下的主街道与十字路口分出的大街道,不过小巷子很多,回雁楼在贵人街街尾处是两层小楼独立建筑三面都没有房子,后面是几十米高的悬崖,正面大门这边是街道的尽头,向上石块小路连通软脚街,向下直通李家街李家祠堂,陡峭的石板路直通祠堂前的坝子 大门口,李六举起手准备敲门,手还没有落下 ‘吱呀’大门自动打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站在门口,打量薄厚好笑表情 李羽豹向薄厚介绍:“纪灵小姐,回雁楼主人之一,号北雁与南雁并称通山双雁,或者南北双雁” 女孩气质不俗:“纪灵小姐好,我叫薄厚”伸出手准备行握手礼 “里面请”纪灵微笑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没有伸手没让薄厚握到小手,侧身让过三个年轻人轻轻关上大门:“这边请”带到上二楼的楼梯口:“上面请”没有一起上去 李羽豹似笑非笑 薄厚向手吹口气 回雁楼里面看外面风景非常美丽,小楼对面是山坡,山坡上面全部是竹子,弯曲像钩子一样的竹梢轻轻摆动,竹涛声阵阵,令人心旷神怡!二楼没有墙壁除了柱子就是一米多高的栏杆像个亭子一样!四面靠栏杆摆放椅子中间夹着高脚小茶几,中间一个不大的平台像舞台一样,台子上面小桌子摆着一具古筝,诗情画意只是现在摆开了堂子准备审案,李莹雁与吴绣一身劲装杀气腾腾 李羽豹收起吊儿郎当,快步冲向吴绣:“我们一伙的哈,呵呵我是为了哎呀”一声痛叫,抱着脚团团转了几圈:“听我解释,哎呀” 吴绣恶狠狠一脚踩在李羽豹的脚背上,等李羽豹转几圈然后一把抓住耳朵使劲拧:“羞不羞,羞不羞”拉着李羽豹向楼下走,瞪了一眼走向小姐的李六,跟着我走 李六莫名其妙回瞪一眼:“俩个都跑不脱”电线杆子一样站到小姐侧面挽弓而立杀气腾腾 李羽豹不断惨吼不敢用力挣扎:“真的绣儿,不信问问穷酸,哎哟,不是,薄兄弟薄翻译,真的是陪他呀,你说我看见薄兄弟误入歧途,不拉一把怎么对得起雁儿妹妹,哎呀呀、轻点轻点,掉了!啊、”很响的踩脚声音:“拧掉了哟,啊哟、” ‘嘭嘭嘭’楼下传来拳头打在肌肉上的声音,李羽豹高声惨吼求饶一会儿没有效果,终于反应过来:“六子,再不下来要出人命了啊!六啊!看不见豹子哥没人陪你玩儿” 薄厚牙齿发酸,这种打法像捶阶段敌人一样!脸色难看在李莹雁对面找张椅子坐下离得远一点! 李六终于下楼去了,小姐一直咬着牙憋得小脸微红就是不说话,上楼时走后面没有看见小姐忍俊不禁的样子,薄翻译大摇大摆坐下,小姐不说话也没有暗示?不是说挤出蛋黄捏死吗? 李莹雁见薄厚丢着两支破?子一本正经坐下,所有的怨气瞬间烟消云散,起身走到台子边,温柔:“房间里有套衣服一会儿换上” 薄厚作好了拼死抵抗的准备,无论如何不能坠了读书人的名头,但是,李莹雁来软的防线瞬间彻底崩溃!“房间” “以后住在回雁楼,东西已经搬过来了” 薄厚身上暖洋洋被人照顾的感觉真好:“嗯”九通没法住了因为厨子 “敢去哪种、呸呸呸、听了脏耳朵说了脏嘴巴的污秽之地”‘啪’重重一拍桌子:“竟然若无其事!你也是个读书人” 转变太大转弯太急薄厚完全无法反应过来,傻了!脑子一片空白:“啊啊啊”已经被温柔软化硬不起来了!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说什么 李莹雁黑着脸重重坐在台子上面的蒲团上 薄厚抓紧椅子扶手站起身有点儿紧张:“知道走错了地方,马上退出不敢逗留,山猫李羽豹突然出现”举起破烂袖子抖了抖:“撕烂了我的袖子,强行拉进去泡澡,说想见识一下,还说是第一次,但是,李羽豹非常熟悉长流水的一切”五个大洋啊! “穷酸!哎哟,豹子哥与你势不两立”楼梯上传出李羽豹的惨叫‘叮哩哐啷咚咚咚’一阵乱响连滚带爬下楼梯的声音:“六啊!敢对哥下黑手!进山别找我玩儿,认不得你,哎哟呵呵、” 李羽豹夸张的惨吼之中有幸福的味道还有淡淡的认同感,拉你小子垫背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李莹雁恶狠狠瞪着的大眼睛忽然又泛起涟漪娇羞地垂下头,情绪转换速度超级快还不违和自然切换,喜怒无常说的就是这种人顺着李莹雁目光发现小桌子上面一支笛子,紫色粗大竹笛已经贴好笛膜,不凡颜色透出名贵本质!笛子入手冰凉 明亮的灯光渐渐暗下来直到熄灭,四盆窜着火苗的木炭盆摆在四个角落,虽然在四周空旷的地方起不了多少作用,但是现在的俩人并不在乎这点点寒气 ‘琵琶行’琴声悠悠响起 “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薄厚跟随琴声吟唱诗句然后用笛子配合 火光摇曳印照李莹雁红润小脸,眉目传情之间琴笛合而为一,比上次更加合拍,融为一体! 第18章 围剿狼王 送走李莹雁,回雁楼做饭的吴婶带薄厚去客房,客房一共两间都是靠门摆放两张床,中间一个衣柜,窗户边一张书桌,房间一半青砖地板,靠窗户这边是木地板悬空而建,寒冬腊月没有挂蚊帐房间显得很宽敞,墙壁上挂着一把笛子还有一个葫芦,葫芦底部并排三根管子长短不一像件乐器,火炉里木炭火焰向上直窜房间温暖如春,空着的床上有一套青色西装,整齐摆放着领带、皮带、衬衣、袖钉,领夹、方巾。脱下外套试穿西服 李羽豹被子垫住后背斜靠在床上抽着烟:“俩兄弟分房睡不好,反正我也住不了几天”打量穿戴整齐的薄厚:“毛衣样子不错哦”拉拉身上的毛衣:“绣儿亲手织的毛衣,暖和呵呵” “哦哦”薄厚整理身上的西服随口回应李羽豹 “唉、小时候满山乱跑没有读书,曲子好听,真的太好听了!比唱曲的还有唱戏好听多了”李羽豹羡慕不已 薄厚:“想学教你呀” 李羽豹摇摇头扔过一支纸烟:“抽烟” 薄厚看一眼床上的烟:“不抽” 李羽豹吞云吐雾:“几百年前走蛟坡小溪是可以通船的河流,汉口坐船可以直达走蛟坡和回龙山,回龙山地形可能有古墓,我们进回龙洞探查很多次,晕头转向莫名其妙就转回洞口了?最近洞子倒塌,岩石把一段路埋得严严实实,巴伯没有进过回龙洞人就不见了?巴伯后面牵着连着不少人,调查随时会降临通山镇” 正在调查!巴伯的事情不弄清楚李羽豹不会善罢甘休!脚上的皮鞋还有枪:“找不到巴伯关我什么事?你是怀疑我吗?是我杀了巴伯夺枪“下意识看一眼皮鞋!不应该穿巴伯的皮鞋,当时摔惨了本能穿上!“还有鞋子吗?”回想巴伯走在横着裂开的地缝之中靠的是知识顺着地质脉络走 李羽豹盯着薄厚眼睛确认!鉴定过才出道的穷酸呀!能搜的地方全部搜过也没有什么能搜查的地方,鞋子与枪然后没有别的线索:“薄厚兄弟想去哪个国家留学?” 只与巴伯说过出国的事情,难道脑袋上面顶着我要出国我想出国的牌子吗!薄厚茫然之中脸色有点发青 李羽豹抽着烟淡淡然:“没啥子嘛,羽武哥就在美国,李元寿老爷想把南雁妹子送去美国,呵呵正好一起去呀” “是吗?美国吗?” “千真万确不过变数不小” 薄厚:“什么变数?” 李羽豹深深吸了口烟喷出青色烟雾形成一个烟圈袅袅向屋顶升腾而去:“咱们都是中国人何况还是兄弟,什么事说出来,就算巴伯被剥皮抽筋也没事” 事情非常复杂永远也说不清楚了:“巴伯半路叫我回通山镇,鞋子和枪作为纪念,以为自己找得到路,想不到回程还是走错了路,山里转了几天才遇见李六” 应该搜查薄厚与李六遇见的地方还有方圆十里范围内藏匿东西的所有地方,叫弟兄们一寸寸搜:“哦、这样啊,没事,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喃,老鬼子是死是活没关系,反正是个没安好心的人”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李羽豹叫醒薄厚准备出发,李莹雁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道路上拿着提灯、火把、电筒的行人络绎不绝,个个缠腰扎带,劲装打扮,弓箭、砍刀、叉子、棍棒、鸟枪、步枪杀气腾腾,薄厚背上装步枪的长包然后没有别的装备,李六与李羽豹和街上的人一样背着背筐,北雁纪灵简单交待大家注意然后出门 出门正巧碰见长流水见过的冷脸女人,女人蓝色劲装背着两把弯刀 李羽豹兴奋:“寒雁梅朵朵也要去,呵呵、通山三艳聚齐,无常死得其所不枉此生也” 李莹雁冷冰冰:“哼,废话真多,走” 梅朵朵同样冷冰冰:“哼” 大家闷声向李家祠堂前的坝子走去,祠堂门口有专人重复总指挥李元福的话,李元福已经连夜赶往牙子口布置围剿无常事务,山里的猎户已经把百丈崖两边侧面堵死,所有人去牙子口汇合听从安排,计划重点,以百丈崖为中心包围狼王无常,然后收缩包围圈把无常逼迫进百丈崖,预计两天时间内完成围杀,所有人必须自带干粮并且听从安排死守自己的位置不留一丝缝隙。 路上碰见正在往牙子口赶路的人,后面不断还有赶来的人,声势浩大狼王无常名不虚传 李元福清瘦模样与李元寿有点像,说话做事干脆利落,李莹雁一行人被安排从红纤子开始向百丈崖搜索前进,管控范围三百多米主要负责山沟比哪些在山腰或者山顶的人舒服轻松多了,夜晚来临之前必须把包围圈定格在百丈崖前面成一字长蛇阵锁定所有出路,百丈崖是悬崖没有生路只要晚上守住不让无常跑出去天亮基本完成围杀任务 薄厚带镜子的98k瞄来瞄去胸有成竹给予身边的人极大安全感,说到远处的细节令大家惊叹不已! 夜晚来临之前顺利合围百丈崖,李元福用传话方式指挥众人,李六承担了高声传话的人,总指挥亲眼见狼王无常被挤压进了百丈崖,晚上是无常唯一可能脱逃的机会,五十米左右一堆火,地形需要为主,每堆火至少俩个人负责,上半夜可以轮流睡一睡下半夜将是决定输赢的时候尽量不要睡!五人一组沿着火堆巡逻由老猎人和高手组成流动狙击队、捕杀队,支援队,步枪在黑漆漆的夜晚作用大减,守火堆的人不能乱跑乱动因为老猎人在火堆与火堆之间前后都挖了陷阱,陷阱为第一道防线,火堆为第二道防线,第三道防线由高手组成,熟悉地形的高手隐藏在狼可能经过的路上,第二道防线最结实,守火堆的人加上巡逻队的人,所有人认真完成自己的任务没人叫苦或者叫累,个个怀着对狼王无常的刻骨仇恨! 李莹雁为首的小队需要照看三堆火,李莹雁与薄厚照看一堆火,李羽豹与吴绣照看一堆火,纪灵与李六照看一堆火,李莹雁的火堆处于中间位置,吴绣准备晚餐把灶设定在小姐李莹雁这堆火旁边,李六与李羽豹背筐里面全是野外生存的东西,围猎狼王无常带来的副作用,野味打了不少加上采摘的野菜晚餐很丰富。菜不少纪灵帮吴绣忙活,李羽豹在另外一堆火旁边想与吴绣在一起伸头缩脖不安分还高声喊叫 薄厚:“大晚上别叫魂,过来吃饭,这点范围之内蚊子都飞不出去” 李羽豹跑进黑暗远处做动作,做标记然后回来问薄厚!没有一点差错,众人惊叹不已 寒雁梅朵朵忽然出现在火堆旁:“豹子哥在黑暗中如履平地,薄翻译更是视黑夜如白昼,传说之中夜眼修炼到这么高的境界!俩位哥哥能不能说一说,让小妹开开眼嘛”妩媚电眼乱放电,立马惹火了俩个河东狮 李羽豹坐在地上靠在一块岩石上面嘴里叼着一根草:“谁练过夜眼?不过薄兄弟的夜视能力太强大了” 李六突然冒出一句:“昨天晚上张婶家丢东西了” 李羽豹摸起一块石头向李六砸了过去:“伢崽子”地上摸石头 薄厚莫名睁大眼睛瞪着李六:“夜眼就是盗贼!我偷的?” 李六躲开李羽豹砸过来的石头:“不是这个意思呀”对于薄厚的对号入座感到莫明其妙 李六脸色微红可能火焰之下也可能是不好意思,薄厚气不打一处来:“衣服的事情还没有跟你算帐呢,与张瘸子合谋骗我买旧西装,还小翻领猎装”伸出手张开五指晃了晃:“五个大洋啊!昨天晚上张瘸子又骗我去长流水” “扑哧”梅朵朵连忙捂住小嘴,巧笑嫣然间眼睛里出现精光,薄厚提到张瘸子和一件小翻领猎装,猎装是张瘸子的衣服,来通山镇方向对了但是目标错了,张瘸子! 李六惊叹薄厚的理直气壮:“本来四个大洋就可以了,是你硬要给张瘸子五个,再说衣服张瘸子确实花了不少钱”竖起手指着天:“天作证大家也可以作证,张瘸子哪件衣服确实没有穿过几次嘛” 薄厚:“轻轻就破了的衣服,四个大洋少了吗!” 李羽豹认真点头:“四个大洋够十口之家一年的”掰着手指头:“灯火钱、油钱、盐钱、米钱,当然米吃得少和着糠呢,衣服钱,过年过节的肉钱,呵呵各种杂费开支,反正够一年开销还能剩余点” 李莹雁突然推了薄厚一把 薄厚踉跄几步差点摔倒!“怎了?” 李六咬牙切齿:“算我倒霉”薄翻译破衣烂衫本来想做好事以后绝对不能做好人!不甘心:“昨天晚上把人家张瘸子准备吃三天的肉吃完了,还有”抬起一支胳膊抖了抖袖子:“张瘸子借的衣服被弄破了两支袖子,早上在你床下面看见”掰手指头嘀咕:“过年老太君夫人还有老爷,嗯嗯赔你两个大洋” 小孩过家家闹掰了各还各!薄厚没好气“不用了” 纪灵:“六子做事一是一、二是二,这件事六子不用承担责任,钱还是留着娶媳妇吧” 李羽豹酸溜溜:“李老爷为六子找好媳妇儿了”瞪了李六一眼:“臭小子等着做新郎呢” 李莹雁:“别乱说,六儿还是个孩子” “哼”李羽豹与吴绣对视一眼不再说话 梅朵朵妩媚眼睛向俩个哥哥放电:“昨天晚上俩位哥哥趁兴而来,败兴而去,嘻嘻嘻”掩嘴娇笑斜眼看看李莹雁:“等回去,小妹做东,请俩位哥哥玩个尽兴” “够了”当面向别人的男朋友放电!是可忍,孰不可忍,李莹雁大怒抽出腰间的峨嵋刺指着梅朵朵:“滚、不然嘴缝起来” 梅朵朵毫无惧色:“本姑娘早看你不顺眼”拔出背上两把弯刀,弯刀在梅朵朵手上不停旋转上下翻飞:“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晚上称称通山南雁的手段” 李羽豹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眼睛放光:“好好好”唯恐天下不乱 纪灵似笑非笑:“大家点到为止”正想看看寒雁梅朵朵的手段,几个月前突然在通山镇冒出来没有人知道来历!长流水卖艺不卖身混得风生水起,几个有点家底子的男人五迷三道破家都想娶她,因为经常寒着脸生人勿近好事之徒取名寒雁成为通山三雁之一,不但通山镇没有人知道她的来历竟然连县城也没有人知道,可疑的是最爱占便宜的刁大山刁副镇长也不敢造次! 李六与吴绣竟然不说话并且向后退让出打架场地! 第19章 一碗水 薄厚冲进场子隔在俩人中间:“等等、等一等,君子动口不动手”一言不合拔刀相向超出了薄厚的认知!关键现场众人没有一个人劝架反而全部起哄!对方是个女人不好为李莹雁出头:“有话好好说”不知道应该怎么劝说 梅朵朵媚眼出现实质一样的电弧:“翻译哥哥要怎么说嘛!反正你们一伙人欺负一个外地弱女子”眨眼放电:“哥” “闭嘴”李莹雁怒气值本来就已经满槽这下可就直接飙出来了!抓住薄厚肩膀:“走开,敢护着连你一起打”向后猛拉 “呃”薄厚傻眼加上李莹雁力量不小,一个踉跄向后急退几步 李羽豹接住薄厚然后一把搂住肩膀向场子外面拖:“小薄呀,文人斗嘴武人斗技,这些事情对于武林中人,江湖儿女很正常的嘛,没有弑父夺妻夺夫之恨,比划比划知道轻重,放心,放心看戏” “看戏!”薄厚挣开李羽豹的控制想冲过去阻止俩个女人对砍 纪灵挡住薄厚:“薄翻译少安毋躁,练武之人讨教一下没什么” 阻挡耽误场子里已经对峙转圈圈,李莹雁的峨嵋刺只有一尺多长,梅朵朵的弯刀两尺多长,一寸长一寸强,梅朵朵先出手,先下手为强,弯刀连续砍向李莹雁步步紧逼 李莹雁快要退进黑暗地方了,一直没有使用的左手突然飞出一把峨嵋刺朝着梅朵朵腰间而去 ‘当’梅朵朵挡开峨嵋刺,另一把弯刀砍向李莹雁肩膀 李莹雁手腕转动被梅朵朵挡飞的峨嵋刺重新刺向梅朵朵,峨嵋刺有细绳牵着成了鞭子一样的长兵器,两把峨嵋刺在李莹雁舞动之下轮流刺向梅朵朵 ‘当’梅朵朵刚刚挡开一把峨嵋刺另一把又角度刁钻刺过来‘当’又挡开峨嵋刺,攻守易位,梅朵朵连连退后不断格挡刺过来的峨嵋刺 ‘好,厉害,精彩’观战的人连声叫好 薄厚本来心已经提到嗓子眼,稍稍回落一点点,俩人打斗非常好看!怪不得没有人劝架反而起哄,李莹雁像跳舞一样脚尖轻轻挑一下峨嵋刺飞向梅朵朵,腰身转动峨嵋刺飞回来又飞向梅朵朵,加上金属撞击声音配乐不像打架砍人像舞蹈一样 梅朵朵身后是缓坡连续退后几步双刀突然像车轮一样旋转,护住要害倒在地上向李莹雁下半身卷过去,李莹雁的峨眉刺刺头圆润并不是尖锐锋利的峨眉刺,李莹雁的功夫传说中也是点穴 火光照射之下梅朵朵的两把弯刀反射红光贴地袭击李莹雁大腿以下部位,用膝盖,手肘,脚尖不断点击地面支撑身体凌空旋转翻滚不接触地面! “好,好功夫” 确实太好!太好看了!薄厚忍不住叫好 “当当”李莹雁没有直直后退,左右跳跃躲避梅朵朵的攻击,翻腾中峨眉刺不断刺向地上的梅朵朵。但是梅朵朵两个车轮子一样闪烁红光的弯刀不但护住全身还可以攻击李莹雁,攻守兼备!李莹雁只能不断移动攻击像狗咬乌龟无从下嘴 “好,好,好,”又是一片叫好声,俩人一上一下翻腾舞动很好看 李莹雁柳眉倒竖打出了三昧真火,急跑几步腾空而起,峨嵋刺卷起火堆里正在燃烧的木头砸向梅朵朵 梅朵朵两条长腿高速旋转连续踢中燃烧的木头火星四溅!梅朵朵利用长腿盘旋的离心力上半身挺起两把弯刀向李莹雁砍过去,角度与距离掌握得非常出色,李莹雁在空中不能变幻位置,弯刀可以在李莹雁落下来的时候接住她! 薄厚心本来就在嗓子眼,这下差点跳进嘴巴:“小心”不顾一切冲上去想接住李莹雁 李羽豹抱住薄厚 “不要”纪灵长鞭突然缠住梅朵朵的脚,拉开了梅朵朵 梅朵朵被纪灵拉偏了位置李莹雁安全着陆!寒气逼人:“哼、俩个一起上”两把弯刀一前一后舞动:“来啊” “穷酸,以后这种情况千万不要上去”李羽豹刚说完薄厚被梅朵朵的霸气弄得笑了起来:“嘿嘿,不是北雁妹子救你,南雁杀招已经解决你了” 梅朵朵寒光闪烁的眼睛眨动几下:“飞针”阴沉眼神看了看周围几个人的表情:“毒针!” 李莹雁用手指了指梅朵朵身边不远一个位置没有说话 李六跑到李莹雁指的位置,蹲下身体查找,拿着一块黑色东西贴着地面一寸一寸地移动,过一会儿像吸住了什么东西,小心翼翼从地下抽出一根乌光四射的钢针 纪灵表情严肃看着李莹雁:“这么大火气!” 李莹雁撇撇嘴:“六子带着解药” 脚步声传来,火把晃动有人过来了。李元福带着几个人过来,小辈们比比武不好说什么李元福身后走出一个人,回龙洞口见过的李羽龙 李羽龙向李莹雁讨好地笑笑:“雁儿妺妺,谁惹你生气了!告诉哥哥,一定给你出气” 李莹雁翻个白眼不理会李羽龙 李羽豹:“通山三雁切搓技艺,没事了现在没事了” “嗯嗯”李元福清了清嗓子吸引大家的注意:“大家坐下”双手向下按,示意坐下安静,有的人坐下,有的人找地方站着,等大家安静下来以后:“二更天,这个点很关键,咱们主要议议围捕无常的事情,老一辈的好手差不多都在这了”向一起来的人挥挥手:“年轻一辈的好手也在这里了”向李羽豹等人挥了挥手:“两个选择老夫难以决断”伸出一根手指向众人晃一晃:“第一,死守防线到天明,好处是人员方面应该不会有什么伤亡,几条兽道也有专人守侯,坚持到天亮就赢了,难点在于变数太大,不能把无常当成普通的野兽,应该把它当成凶残狡猾的人看待,百丈崖是没有出路的绝地,无常已经陷入绝境一定会拼死突围,总结前几次失败的围剿,无常指挥下的狼群喜欢使用声东击西战术,充分调动抱团的猎人使其分散,然后狼群一拥而上攻击落单的猎人,咱们人并不是太多,很多人不会狩猎,百丈崖地域太大,不敢说围成铁桶,万一被无常溜出去,咱们功亏一篑没什么,无常像勒住通山镇居民脖子的绳子,悬在山民头上的利剑,吃过人的野兽对别的猎物失去了兴趣”举起手重重向下一切:“这次必须拔了这颗眼中钉,肉中刺” 长篇大论说明总指挥李元福不想用无伤亡的保守方法 李元福停顿一会儿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晃一晃:“第二,组三支捕杀队,分三个方向杀进去搅动”停顿片刻,观察众人反应与脸色:“三支队伍,人员没有问题但是伤亡在所难免,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大家议议共同决定” 李羽龙站起来刚想说话 “等等”李羽豹打断李羽龙,抢先发言:“我有一个好办法”大哥想说的话无非打头阵冲前面 李羽龙想说的话被憋在嗓子眼,瞪了李羽豹一眼 李元福微笑:“好,豹子先说说,大家都要好好想想,众人拾柴火焰高嘛” 李羽豹平摊手掌指着薄厚作出大家请看的示意:“薄翻译,九通公司请来做电站翻译,薄” 李羽龙不耐烦打断三弟李羽豹的废话:“说重点”看看李莹雁看看薄厚,以前不认识薄翻译,经过今天谁不认识南雁身边的薄翻译! 李羽豹无奈:“马上就说到重点了,我是喜欢废话的人吗!” 纪灵:“正在废话” 李羽豹翻个白眼,坐下:“你们说,呵呵、你们说” 纪灵:“我说就我说”站前一步看了看脸黑下来的李羽豹笑:“算了,还是你先说吧” 李元福不耐烦,小孩子过家家:“大龙”叫李羽龙把会议进行下去 李羽豹起身,加快语速:“薄翻译天生夜眼”向周围黑漆漆的环境指了指:“经过验证可以看清楚几百丈外的任何东西像白天一样,薄翻译还说他是百发百中的神枪手,咱们可以” 薄厚打断李羽豹:“没有百发百中”紧紧手中的98k信心还是有:“四五百米命中率百分之八十” 李羽豹推出薄厚,大家就在观察薄翻译和他带镜子的长枪 “嗯嗯”李羽豹嗯了两声回应薄厚,继续自己的发言:“我建议,由我和李六还有薄翻译组成一队,进去捕杀狼王无常,当然能找到无常杀死最好,如果没有找到无常或者狼群,去一碗水守到天亮,然后在一碗水居高临下配合你们的搜捕行动”看看薄厚认为应该解释一下:“一碗水在百丈崖山腰,一个凹陷进去的地方,石壁上有水渗出来,有人在岩石上凿了一个像碗的坑接水,一碗水是山民歇息的地方” 纪灵:“你是说无常在一碗水” 李羽豹点点头:“无常狡猾不假但始终是野兽,一碗水在百丈崖地形上视野极好适合做指挥部,再说一天时间狼也要喝水吧” 李羽龙:“不行,三个人太危险了” 李莹雁:“我去” 纪灵:“我也去” 梅朵朵:“算我一个” 李元福观察薄厚和他的长枪:“估计狼群歇息得差不多很快有所行动,不知道无常用什么方法突围”摸摸胸口:“老夫心中不安呀,占领一碗水这个主意不错,嗯,嗯嗯”左右走动沉思片刻,重重击打手掌下决断 “不用另外协调人员,这里的人分成三个队伍”向几个想说话的人挥手示意稍安勿躁,脸色冷峻无情:“豹子带队从中间开始搜索,这里的年轻人一起去,大龙带自己的人”举手向右边重重切下:“右翼掩护豹子”手向左边切下:“老吴带俩个人左翼掩护豹子”气势像打过仗的指挥官:“左右两队护送豹子到达一碗水,然后合在一起退回来,多准备火把” 火堆旁的众人忙碌起来,李元福喊话传下去,全部人点起火把摇摆呐喊一方面为进山队伍助威一方面威慑狼群,在李六身边停下:“小心点”看了看李莹雁 李六心领神会:“知道了福伯,小姐一个人在山里呆过十几天,没事”把三支捆绑在一起的火把背在背上 李元福点点头走开 李羽豹指挥若定,他与吴绣打头阵走最前面,穷酸一看就是不会近战的书生只能居中,至于枪法好坏不知道并不指望好到哪里去,李莹雁与纪灵一左一右护住穷酸,李六与梅朵朵断后 一阵忙乱作好了准备,李羽豹小队先行动,左右两队随后出发策应 李羽龙抽出驳壳枪:“十几头狼,我与豹子他们留在一碗水” 李元福想了想点头:“好” 第20章 狼王无常 小队除了薄厚人人举着一支火把照明,队伍出发没有走出多远,薄厚突然发现一只狼在山坡之上出现,赶了一天的狼并没有看见一只终于出现了,瞄准镜里面观察狼:“山上有一只狼” 众人连忙背对背围住薄厚警戒 李羽豹:“无常?” “不是蓝色皮毛”无常的皮毛很特别,背上应该是褐色或者黑色的地方,它是浅蓝色非常好看也非常好认,薄厚仔细观察出现的这只狼:“头上一小撮毛应该是红色” 李莹雁:“红毛!无常手下第一战将” 李元福望着黑漆漆的大山:“真是黑夜如白昼还能看清楚颜色!” 李羽龙与旁边的人低语几句然后抬起头感叹:“没有气息或者预兆距离应该不近” 薄厚:“五六百米” 李羽龙惊叹:“白天也看不清颜色!” 薄厚:“需要干掉它吗?” 李元福与李羽龙异口同声:“不要” 李元福:“盯住它,慢慢退到火堆旁”吩咐安排身边的人去左右两边的火堆防守,传话狼王无常开始突围了大家小心 红毛在岩石之间穿行慢慢逼近最多人类的火堆 距离火堆三百多米时突然停下来,冰冷无情的狼眼盯着薄厚感应到了杀气! 默默对视一会儿,薄厚感叹:“红毛发现我了!不前进了,没有发现别的狼” 李元福:“狼的夜视能力比我们强大多了,何况咱们在火堆旁边”把手上的火把丢向前方:“点燃所有火把插在黑暗地方”提高声音:“传话,注意狼群偷袭,如果遭到攻击不要乱等待支援” ‘呜呜呜呜、’一阵凄厉的狼嚎在群山之中回荡 李羽龙:“不是无常的声音” 李元福:“大家小心” ‘嘭、’鸟铳枪声响起回音不绝于耳,枪声只是一个开始随后各种怒吼和枪声响成一片,右边远处火光冲天照亮半边天,传过来的信息,被几十只狼围攻没有狼王无常,一支巡逻队支援,请求支援,请求立即支援救人,已经有人受伤了 “啊、、、”人的惨吼声竟然超过了枪声和怒吼声像濒死前发出的最后声音 李元福烦躁不安地左右走动转圈圈,一时之间无法下决断 李羽龙:“不可能有几十只狼,各种痕迹表明只有十几只狼” 李元福:“红毛怎么样了”伸长脖子看远处的情况问薄厚,无常突围的地方可能在这里 薄厚嘴巴很干,对着人开枪没有经历过不知道会怎样!对野兽开枪应该没有任何心理压力呀!何况伤人的狼,舔舔干裂一样的嘴唇:“一直盯着我,盯着我,没动” 周围的人怔了怔! 李莹雁按住薄厚肩膀:“别怕,我在喃” “怕!”与巴伯血战地龙没有一点怕的感觉!“怎么可能怕它”紧紧98k:“要不要干掉它” “不要”周围的人异口同声 左边大量火把晃动,很多人向这边跑过来 李元福大急:“回去守好自己的位置,回去,全部回到原位不要乱”冲上去拦住乱跑的人群 李羽龙帮忙叫人群回原位 李元福:“豹子守住这里,大龙去左边指挥,不要乱,元明跟我去支援右边,守好火堆”向右边跑去提高声音吼叫:“右边一定是佯攻,无常在这里或者左边突围,大龙,全看你的了”非常肯定 李羽龙向左边跑:“放心”高声呐喊回应总指挥,对哪些乱跑的人怒吼:“回去,马上回到原来的位置,再乱家法处置” “呜呜呜、”左边传来狼嚎 高速跑动之中的李元福打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站稳脚跟向薄厚怒吼般的喊叫:“红毛怎么样了?” 薄厚放下枪:“慢慢朝我们这边过来了,岩石之间游走移动” 李元福向左边跑出两步,站住,想了想又向右边跑:“守好这里,豹子” 李羽豹:“放心,无常想从这里过去,必须踩过我的尸体”抽出腰间软剑抖动一下,软剑挺得笔直没有颤颤巍巍柔软感觉,火焰照印反射寒光像质地坚硬的钢剑 红毛在距离薄厚三百多米的一块岩石上面停下,狼眼无情冷酷居高临下瞪了薄厚一会儿,狼头慢慢低下去两支前爪直直支撑身体没有弯曲,背上两个骨头关节拢起成了凹槽准星一样,后腿半蹲随时可以发力,姿势有点怪异 “叭、”预感红毛可能有什么行动薄厚果断开枪,子弹出膛扑向红毛脑袋 “呜、”红毛长长舌头伸缩几下,发出凄厉的狼嚎,枪声响起红毛突然缩了一下脑袋,薄厚的杀气也可能是夜晚之中的枪口火焰,子弹贴着红毛脑袋飞过,红毛跳下岩石隐藏于乱石嶙峋之间 “打中了?”李羽豹注视前方没有回头 薄厚脸色黑下来退弹壳上膛,活动目标和固定目标差别很大:“藏起来了”枪托顶住肩膀,枪口微微下垂,瞪大双眼探照灯一样扫瞄山坡情况:“确定到现在为止,只有红毛一只狼,没有发现别的狼” “右边八只狼没有无常,守住火堆不要乱”右边传过来喊叫,总指挥的通报,李元福去了没一会儿惨叫怒吼小了许多 李六离开位置向前几步把李元福的话传下去 前面火堆旁守候的人刚准备把总指挥的话传下去,突然指着山坡上:“无常,无常出现了,在这里,无常在这里” 薄厚搜索哪人指的方向没有任何发现 李羽豹冷静:“六子与寒雁守住这里,薄翻译发现目标随意开火,雁儿妹妹注意保护他,因为他不会近战,枪法也没有吹嘘的那么牛掰”带着吴绣与纪灵快速扑向无常出现的方向,动作快,语速更快:“绣儿一会儿跟在哥后面,不要乱动哈、不然哥、”废话不断 “呯”纪灵的鞭子突然挥出去:“后面” “呜呜呜、”一只恶狼喉间发出凶狠的低吟躲开纪灵的攻击,闪电般速度围着转圈 薄厚调转枪口已经不能开枪了,人与狼离得太近,忽然发现还有一只狼四肢贴地向三人靠近!放低身体提高隐蔽性简直跟人一样聪明:“小心,还有一只马上出来了”前面山坡很大范围一直在自己监控之下,狼怎么到坡下?反而从后面攻击 李羽豹与纪灵,吴绣三人拉开距离想包抄恶狼 一只狼闪电般的速度朝李羽豹的胳膊咬过来 “来得好”李羽豹手中软剑笔直向狼砍了过去,嗡嗡,软剑发出破空声却是一点没有抖动像粗重厚实的剑,劈砍动作是刀招,软剑使刀招! 狼竟然空中转向转体!可能本来就没有咬猎物的准备,没有用尽全力,假装攻击半道转向 “家里,畜牲,嘿哟”李羽豹志在必得的横扫抡了个空差点闪到腰:“他马的,可以这样吗?”恶狼咬过来的速度与气势怎么可能缩回去:“成精了”忽然瞟见薄厚瞪大眼睛看戏:“穷酸,注意山上呀!红毛那去了?瞪着大眼睛看毛球,小心无常勾了你” 发现狼王无常的人退到火堆旁边不去支援李羽豹三人,不断点燃火把向四周乱丢 两只狼围着三人转圈圈不攻击,李羽豹冲过去就退开,等你退后它就前进到不远的地方晃,李羽豹气不打一处来!:“小心别把自己丢到无常哪里去了,有空不来夹击一下,家里,狼崽子你退我进,跟老子捉迷藏,我勒个、” 火堆旁的人很忙:“豹哥,无常在这周围伺机要人命,对不起,小弟只能守在这里不敢乱跑,大部队很快围过来,你们坚持一下” 薄厚关注山坡上,红毛在乱石之间接近到了一百多米的距离上:“红毛过来了” 李莹雁:“没事”峨嵋刺握在手中,线缠绕在手腕上:“正好” 两边都有人拿着火把过来 “呜呜、”黑暗处传出狼低沉的吼声 “无常被夹住了”非常兴奋的声音传来,随后惊叫:“无常跑了,快来人呀,快啊快” “呜呜呜、” 周围的狼突然闪电速度向山坡上退去 薄厚开枪击毙了两只狼 李元福迅速到场并组建搜捕队沿着血迹追杀无常 血迹之间距离越来越长,只能用火把照明的老猎人也束手无策,薄厚准确找出痕迹露了一回脸,搜捕队在一碗水附近失去了狼王无常的踪迹 李羽豹队长下令在一碗水守到天亮,已经四更天守不了多久了 天明以后搜山行动开始,一碗水居高临下视野开阔,参加围捕无常人数有四五百人场面极其壮观,狼群失去了首领乱了套,东一只西一只被围山队伍轻而易举杀死 薄厚在四百多米的距离上命中高速奔跑的狼,无论多快在瞄准镜里放慢了速度 李羽豹闭嘴!真是一个神枪手!昨晚上薄厚虽然击中两只狼但是天太黑没有直观感受,今天这一枪神乎其技,狼不但移动快而且随时转向无法用人类思维衡量猜测,乱石灌木草丛之中伏地穿行非常难以命中 百丈崖悬崖边终于见到了狼王无常!一直听说狼王怎样了无常怎样了!昨晚的较量狼王的狡诈已经领教,名不虚传 狼王无常从隐藏的地方爬上一块岩石,左前肢断了一节,皮和筋没有完全断,无常拖着断了的前肢趴在岩石上面高昂着头左顾右盼淡定从容!没有一点戾气仿佛家养的大狗狗,无常比其它狼体型上大了一圈,背脊上蓝色毛毛非常漂亮,颜色越往肚子越浅非常特别!尖尖竖立耳朵不断向前扑像在倾听声音 无常用一只腿站起来断了的前肢不断摆荡,扬起的头与背脊形成一条直线正对青天白日:“呜呜呜、”嚎声平和,没有一点凶残的杀气也没有一点凄厉的怨气 所有人屏息围住无常,无常没有看任何人但是所有人都觉得无常在注视自己 李元福大吼:“开枪,杀死它” “嘭、呯、嗵、”鸟枪、步枪、驳壳枪响成一片 无常没有一点惊慌跑向悬崖跳下去! 李羽豹小队所有人都没有动!对于狼王无常的最后选择应该尊重 第21章 供电所 李元福安排老猎人下百丈崖找无常尸体,必须见到无常尸体 阴沉沉的天,下起了小雨,李羽豹小队除了队长废话多,别的人都没有多余的话,无常跳崖的选择更加令众人无话可说!回通山镇的路上所有人都轻声说话怕惊扰了什么东西一样 小雨一直下到晩上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吃完晚饭薄厚坐在回雁楼二楼看街道路灯之下的雨水,雨水银丝一样轻轻飘荡摆动,开放式设计没有窗户或者墙壁,远处竹林笼罩在雾水之中若隐若现,视力提升以后能看清楚以前看不见的事物感觉非常不错!沉浸在美景之中不觉时间流逝 街道尽头出现一个人向回雁楼走来,一把纯紫色油纸伞没有花纹,长衫皮鞋一手举伞一手自然下垂摆动,小雨之中悠闲漫步,秦大可来了,是来找自己的吗?来回雁楼还是路过而已!薄厚静静地听着秦大可的脚步声等待 纪灵上完茶然后下楼去了 秦大可先说话,上楼时薄厚竟然坐着没动一下没问候一下,意见不小:“薄先生在学校练的枪法?”询问眼神 “不是” 秦大可主动为薄厚倒茶水 薄厚用手按住茶杯:“晩上喝茶睡不着” 秦大可笑笑没有强求,自己倒一杯茶喝一口,放下茶杯,看一看街道,小雨淅淅沥沥:“长话短说,不妨碍薄先生赏雨景” 薄厚向秦大可倾了倾身体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秦大可有点忍俊不禁!小屁孩:“老爷采用薄先生的提议,供电所早就成立了,一切都是现成只是年关分不出人手,请薄先生暂时主持供电所工作,登记安装电灯的人家户,过完年后统一施工,再说,材料还在汉口仓库需要转运,薄先生既然肯定大部分人家都会安装电灯”意味深长看着薄厚:“怎么让所有人家都安装请薄先生费心了,供电所人员嘛暂时只有李六一个,办公地点设在镇公所里面,以后供电所就是镇公所的一个部门” 薄厚眨眨眼睛!债务还没有说清楚喃! 秦大可眨眨眼睛:“怎么了?薄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薄厚沉吟片刻,还真没什么问题!前面是面对剥削阶级现在是面对未来泰山:“行吧,没什么问题” “电线电灯很多相关材料从汉口转运过来,山路薄先生也知道其中艰辛”秦大可欲言又止 薄厚为未来老丈人打算:“材料费不收可以收安装费呀,电费还是应该免一段时间,发出来的电不用浪费了嘛,不在乎三五几个月呀”顿了顿:“还有电费的事情也要尽快” 秦大可点点头:“嗯,这些事情尽快通知薄先生,明天与六子先去镇公所,把供电所成立起来再说” 薄厚头上冒问号不是说一切现成吗? 秦大可淡淡然告辞而去 第二天,小雨没有停止,整个通山镇笼罩在云雾之中!薄厚取消了每天坚持的背手蛙跳改在床上做俯卧撑和仰卧起坐 一大早李六在衙门口等薄厚 薄厚向通山小筑张望走到衙门口,衙门口站着俩个警卫,一个偏瘦一个偏胖,瘦的高,胖的矮很有特点,一人背一支老套筒锈迹斑斑能不能打得响或者说有没有子弹都成问题!接过巴伯的枪就被教育爱护枪要像爱护自己的眼睛一样 “薄翻译好,薄所长好” 薄厚不知道怎么回答! 哼哈二将对望一眼:“薄所长好,薄翻译好” 李六捅了捅薄厚的后腰示意进去不用管 “里面请里面请”这次哼哈二将异口同声 薄厚抬抬手没有说话也不看哼哈二将进衙门,身后俩人嘀嘀咕咕互相责怪 门内两边木栅栏立着四尊张牙舞爪的不明雕塑,看不岀来是人是兽或者可能是鬼,小雨阴天加上房屋比较封闭,光线暗淡,过道不是太长一道高高的条石门槛高抬腿才能过得去,里屋又是一条过道走廊,一盏昏暗电灯为走廊照明还好尽头有自然光照进来,两边两道门两个房间,木板墙壁看起来挺结实里面有人 薄厚随意向一边的房间里面张望一下,几个坐在地上的人 李六:“关人的号子”薄大哥想看另一边房间:“两边都是” 走廊尽头又是一道高高的条石门槛,小天井四面都是房间,两步石梯下天井,从天井上七步石梯进入正堂,正堂比较高,刁副镇长刁大山在正堂大门口威严地严肃地俯视俩人,正堂灯光比较明亮 李六向侧面走:“供电所在这边”前面带路 刁副镇长可能有公事就不要打扰了,跟着李六走,没有向刁副镇长打招呼 天井两边加上进门这边一共有六个房间,侧面一边两个房间,供电所办公室在进门这边,房间比外面低一点,下两步石梯才能进入房间可能与天井在同一平面上,房间不大,一张四方桌子四条俩人座位的长板凳围着桌子倒像茶馆打牌,饭馆吃饭的样子然后没有任何东西!房间阴冷潮湿还不通风,一大股怪味说不清是什么味道 “一切现成!这样子怎么做事” “刁副镇长说只有这一个空房间了”李六翻个白眼:“反正我只干几天” 薄厚转一圈,用手擦一擦桌子凳子还挺干净经常用的家伙什,可能才搬进房间,地面也比较干净,无奈:“供电所办公用具在那里?” “需要什么东西可以去店铺拿” 薄厚坐下:“明显需要很多东西” “你说,能拿的东西我去” 薄厚敲了敲桌子:“宣纸,要大张的纸不要裁过的哈,绘画用的颜料或者颜色笔,还有铅笔圆规直尺” 李六翻着眼珠想了一会:“宣纸要多少都有,裁缝用的尺子也有,颜色笔?圆规?” “圆规不用了,先把能拿来的东西拿来” 李六向外面走:“好,一会回来” 刁副镇长出现在门口,一张脸笑得如老菊绽放:“薄所长第一天上任有失远迎,不好意思,呵呵、”向屋里走:“真的不好意思哈,晚上长流水我请,一方面给薄所长接风,一方面说过请薄所长又没有请,呵呵、咱们儿一醉方休” 刁副镇长出现在门口薄厚站起来等候,吃饭的事不能免,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一个屋檐下关系不能弄得太僵了:“镇长大人请坐,坐下说”与刁副镇长一起坐下:“怎敢劳镇长大人请客”早上不想吃回雁楼的粥,外面吃的软脚粑,价钱比之前便宜了差不多一倍!敢情以前通山镇的人都是翻倍整外乡人!身上只剩下几个大洋了:“软脚街吃软脚粑,通山这个特色小吃非常不错,咱们去本镇陆二哥哪里喝酒好吗?” 刁副镇长撇撇嘴:“陆二的粑粑做得是不错,李羽文就很爱吃他做的软脚粑,不过这次一定得我请,薄所长不要多心嘛”向站在一旁的李六努努嘴:“这不六子也在嘛,嗯一起去,一起去哈” “不去”李六硬梆梆坚决语气不容商量:“薄大哥晚上还有事”向薄厚递了一个眼色 薄厚迟疑了一下:“哪,刁镇长改天,咱们改天好吗” 刁大山看看薄厚看看李六,释然笑笑:“行,行嘛,今天有事咱明天嘛,不急不急反正以后在一起共事,时间多,日子长”起身离开 薄厚跟着一起出去 刁大山客气:“不用不用送” 薄厚淡淡然:“这么大地方”总共见过三个工作人员:“呵呵,随便转一转与同事们认识一下” 刁大山走路速度慢下来 薄厚叫李六去拿东西然后向右边走 李六跨过门槛站在通道口张望没有立即离开 右边房间空荡荡没有人没有任何东西?继续向右边两个房间走 天井去正堂一共三条路中间穿过天井一条,两边过道也可以转到正堂,刁大山走左边过道没有走中间 右边两个房间也没有一个人但是有书柜和办公桌子椅子?“工作人员那去了?有事吗?” 李六:“公所就刁副镇长和俩看门狗,一共三个人” 刁大山对于李六骂门口俩人没什么不适反应:“乱说,公所一共有岗位二十三个”向薄厚笑笑:“屁大点镇子人浮于事,有需要再请来做事,平时嘛呵呵” 薄厚惊叹!“一个人兼这么多工作!刁镇长辛苦啦” “刁副镇长”李六纠正薄厚所长 薄厚不耐:“快点把办公用品拿过来” 李六看看俩人:“很快回来”转身离开 这么多空房间薄厚想换办公室,刁副镇长快步回正堂:“刁镇长等等” 刁大山没有回头挥挥手:“有事,改天再聊” 李六回来得很快,只拿来宣纸,毛笔,染料颜色只有黑色和黑紫色,裁缝用的尺子 薄厚用钢笔勾线画几幅漫画一样的宣传画,主要表现电是被关起来的老虎,裸露的电线是放出来要吃人的野生老虎,可以用木棍不导电的东西把老虎揍回笼子里,找人全身缠着电线连上电灯然后通电,如果找不到人就自己来 一个上午一张没有画完!手脚冷僵得痛了,这种鬼地方真不是人呆的地方,李六翻着眼珠子自己跟自己玩一点不无聊!中午饭李六带去九通职工食堂,薄厚请客外面吃 路上,李六:“小姐被老爷关起来了,小姐叫你晚上找她,豹子哥带你去”欲言又止 薄厚:“还有什么事” 李六谨慎小心:“最好穿夜行衣,别被人看见了” 通山小筑很随意嘛,上次长驱直入没人管,不过被人看见很不好的事情:“哦、那里买夜行衣,张瘸子?” 李六吐口气:“只有他做夜行衣,一个半大洋行了,千万不要他提供的配件,不能听他瞎掰”害怕薄大哥秋后算帐说不清楚 第22章 夜行衣 吃完饭回镇公所,薄厚注意到号子里的人没有吃饭:“他们没有饭吃?” 李六:“一天一顿饭,饭团,糠加烂菜叶做的饭团,刁副镇长帐上一天三顿,有酒有肉!”打开办公室的门,退开,让薄厚先进屋:“不知道族长怎么想的,为什么用这样的烂人!” “族长” 李六关上门掩上:“族长就是通山镇镇长呀” “哦,关的是什么人?犯了什么事” 李六鄙视:“不是什么好人” 下午李六很早就走了,说是有事情等着去做 薄厚虽然无心工作还是完成了一幅宣传画,图画上半部分是露出铜线的电线,下半部分是一只关在笼子里面的老虎,电线皮就是关老虎的笼子,钢笔勾好线颜色涂上去就生动好看了,颜色难不住化学专业的薄厚,等全部画完成之后在上色 收拾好桌上东西,活动冻僵了的手脚准备下班,半掩门看出去刚好可以看见正堂的情况,仰视! 刁副镇长在会客,客人半躬身体很恭敬的样子,刁大山虽然速度很快收进包里还是被薄厚看见是两个大洋,出去过道上听见刁副镇长吩咐门口俩人放一个人,没有向忙事情的刁大山打招呼埋头出镇公所 小雨下了一天,回雁楼的雨伞,湖绿色绘了两朵荷花,举着伞贵人街放慢脚步,远远看见张瘸子的店铺早早地上板半掩大门,快到店门口了,身上大洋不多怎么与这个瘸子交涉! 张瘸子从门里出来,热情四溢:“薄翻译下班回家啦,来来来,今天做了酸菜鱼,两斤的小手鱼,运气呀!” 小手鱼是通山镇周围几条小溪河流的特产,鱼头很大应该叫胖头鱼,这种鱼的胸鳍长得像婴儿小手一样,比腹鳍背鳍来得长一点不成比例,没有小刺只有大刺大骨架,鱼骨阴干磨成粉卖得比黄金贵,鱼粉是李家独门秘方配制金创药里面的重要成分,直截导致这样鱼数量稀少,两斤的小手鱼实在难得 “上次只是玩笑话而已,张大哥还当真了”街坎上跺脚收伞 张瘸子殷勤地接过薄厚的油纸伞帮着掸掸身上雨水:“里面请里面请,瞧这一身冰凉冰凉的心痛个人,说过的话怎么能不算数喃” 薄厚进屋,身后传来关门声音,小雨阴天加上已经是傍晚,张瘸子的店铺里面没有开灯或者是没有点油灯、蜡烛,光线突然暗下来,由明转暗正常人在这个时候一定不敢乱动等眼睛适应黑暗环境,张瘸子吃饭的地方在里屋,门槛边上有一条小凳子如果不小心可能会碰到,前脚绕过凳子,不对,后脚把凳子踢到一边去,不要把瘸子绊倒了,推开里屋的门,小炉子小铁锅冒出热气腾腾的蒸汽,小桌子上两盘鱼片一个酒壶,屋里同样没有点灯照亮,木炭火摇摆不定又被铁锅压着普通人一定看不清楚,关门的声音,回身准备叫张大哥!张瘸子跟在身后竟然没有听见走路的声音 张瘸子伸出手:“请请” 跨过门槛冬天转换到春天,这一天冻得!快成冰棍儿了 张瘸子热情地捞出锅里的大鱼头,两勺白如牛奶浓稠的鱼汤倒进碗里端到薄厚面前:“薄翻译请”给自己舀了几勺汤汁,锅里鱼汤不多了,重新加入开水搅拌,鱼汤清亮起来,桌子上面一盆酸菜叶倒进锅里煮,先前锅里煮的是酸菜杆和调料,做好准备工作给薄厚和自己倒酒,发现薄翻译瞪着牛眼没有吃鱼头:“吃啊!薄翻译等什么?先吃鱼头再吃鱼片” 薄厚感觉很不好意思:“张大哥太客气了,不要叫翻译,叫”叫什么? “薄老弟,呵呵叫翻译生分,哥哥脸皮厚,以后就叫薄老弟,怎么样”端起酒杯捧着:“高攀,高攀了哈,呵呵、” 薄厚端起酒杯与张瘸子碰一下:“张大哥太客气了,来,干”一口干了杯中酒吃鱼头!鱼头肉多,汤汁鲜美,张瘸子的手艺没得说 张瘸子等薄厚吃完鱼头,两盘条形大鱼盘装满了刀功不错的薄薄鱼片,半盘鱼片下到锅里,盯着鱼片卷成卷,拿起筷子搅动几下:“来来来薄老弟吃鱼肉,有年头没见过这么大的小手鱼了” 啃鱼头时听见张瘸子咽口水的声音,端起酒壶给张瘸子满上酒,自己倒满:“客气客气了,来,小弟借花献佛敬张大哥一杯”与张瘸子碰一下杯,仰头一口干了杯中酒向张瘸子亮杯底:“小弟先干为敬” 张瘸子眨眼睛,臭小子酒量不错,酒杯不小一般只倒半杯多一点,与薄厚干一杯,把沾水碟放在薄厚面前:“野山椒加酱油,少沾点哈,辣” 小火烤着小酒喝着,鱼肉嫩滑酸菜回甜,野山椒非常辣,浑身冒汗,爽真的只有一个字,张瘸子一定有事相求:“味道不错啊,只是小河沟的鱼还是有乡土气,比不得大冮大河的鱼” 张瘸子呆了呆!只吃你一次粑粑加小鱼,酒钱没付完就走了,贴钱加酒加菜等于吃了半次,但是被薄翻译整了两次狠的:“呵呵是啊是啊!咱这种小地方怎么冲怎么洗都有土腥味,比不得薄老弟呀,听说薄老弟想去国外” 薄厚呆了呆!回想来通山所有言行没有与任何人说起过呀?除了外国人巴伯,与巴伯天天在一起,确定巴伯没有与人说过这件事,这是怎么回事? 张瘸子倒酒,一人半杯:“国外不稀奇嘛,羽武老弟就在美国,去香港的票还是我买的,亲自送上船,后来羽武老弟给老爷写信,美国也有很多中国人!一些地方跟家里没啥区别” “半杯酒不实在,不诚心嘛”抢过张瘸子手上的酒壶想给他倒满杯 张瘸子连忙按住酒杯:“慢慢喝才有味嘛”年轻人 薄厚给自己倒满向张瘸子举起杯:“你半杯我满杯,咱们一醉方休”一饮而尽,家乡虽然是小县城但是有家酒坊明朝就有了,一斤高度酒下肚只是有一点点迷糊还没有醉过 张瘸子嘬了一口没有喝完,按住自己的酒杯示意自己喝自己倒 薄厚又倒一杯喝下去,晚上还有大事要办,伸伸懒腰呼出一口气:“呼”从里到外温暖舒适,拍拍肚子,嘴里冒着香气:“饱了,谢谢张大哥款待,下次我请”按住膝盖准备起身离开 “等等”张瘸子起身虚空向下按一按示意别动 “乍了,有什么事吗”薄厚本就是作势要走,安坐不动 “薄老弟刚说过一醉方休嘛”把自己的酒杯倒满,帮薄厚倒满,举杯:“干杯”一饮而尽亮杯底,等薄厚喝完,倒酒:“这酒是柑橘成熟时用原度酒加冰糖泡起,放桃花树下三五个月,呵呵昨天才起出来,薄老弟觉得这酒怎样” 真有事不耐烦绕圈圈:“去头去尾中间的酒才是好酒” 张瘸子眨眼睛:“薄老弟会酿酒?” “不会,你的原度酒味淡” “呃”张瘸子瞪大眼睛:“酒太烈了,加了点泉水” 薄厚环视四周,随意:“张大哥想安电灯吗?” “电灯?”张瘸子呆了一下,恍然大悟才发现:“哎呀!忘了开灯了”起身找开关太黑了!东摸西摸,摸到开关,明亮电灯泡可能有一百瓦!自豪样:“老爷关照与通山小筑一起通电” 李六说过张瘸子跟过李老爷,不安电灯这酒菜吃得就没底了,老实掏钱拿衣服走人吧:“听说张大哥在卖夜行衣?” “这么快”张瘸子掩了一下嘴,说漏嘴的样子:“谁告诉你有夜行衣,违法的哦” “李六”薄厚淡淡然 “哦”张瘸子沉呤一会儿,起身进里屋:“老弟等一会儿,好东西一般都是压箱底的货色”特意关上门,很快传出翻箱倒柜的声音 张瘸子店铺堂口不小,吃饭这里一个三层柜子里面放调料和做饭工具,小炉子小桌子几条小凳子没有别的家具或者摆设,木板墙壁上没有挂东西或者年画,房间不大像过道,张瘸子好像只有一个人没有老婆孩子或者请人帮工,李六说得不错,十瘸九怪 过了好一会儿,张瘸子抱着一个包裹出来,慢慢打开包裹皮拿出一套灰黑色衣服,抚摸衣服表情像抚摸宝贝一样 又来了又来了!先下手为强:“李六说夜行衣最多一个大洋” “呃”张瘸子眨眼睛!没听清楚?过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有,一个大洋的衣服我这里多的是”把衣服放回包裹,回屋重新拿一套黑色衣服扔给薄厚 衣服就是普通的黑色中式短打衣服,只是收?口收裤脚,面料竟然透光很像做蚊帐的面料!扲着衣服抖一抖,非常不结实的感觉:“这种衣服能穿吗?多少钱?” “一分钱一分货嘛”张瘸子坐下:“江湖中人必备物品而已,像火折子一样,三五几年或者一辈子都用不了一次,薄老弟是熟客,照你说的一个大洋拿走” 刚才那件看着就厚实,颜色也更好看:“刚才那件拿岀来看看” 张瘸子起身去里屋,拐得比以前严重多了:“哎哟”拍拍腰拍拍腿:“上岁数了哦,禁不起折腾了哦”摇头晃脑感叹,瘸腿有档位一样可以调节 面料柔软舒适,手感非常滑与蚊帐衣服天壤之别 张瘸子眨眼睛:“看看针脚多么细密,面料用桐油古法泡制,不但防水防雨,蚊子上去都要打滑,看看这些松紧搭配,走起路来不带半点风声,啧啧、绝对世家子弟才配得上的高档货” “多少钱” 张瘸子撇了一眼薄厚,取下衣服上的两支护腕,护腕里取出一根银针、一片薄薄的刀片,轻轻地把一根筷子立在桌子上,两根手指夹住刀片挥过筷子,筷子一动不动,张瘸子轻轻吹口气,筷子断成两截! 薄厚鼓起眼晴!难以置信!魔术表演一样,真人不露相,张瘸子这手太绝了,筷子轻轻松松就立起来了,吹气筷子才断!不可思议 张瘸子拖出另一支护腕里的黑紫铁线使劲崩一崩:“刀片制作工艺古老,十个大洋也买不到,何况” 薄厚挺喜欢这件衣服,放手:“买不起” 张瘸子眨眨眼睛:“护腕是配件可以不要” “哦、只是这件衣服,多少钱” 张瘸子思考良久,手指翘成六字向薄厚晃一晃:“六个” “买不起”起身准备离开:“反正也没什么用处,谢谢你的鱼哈,改天一定请你”向外面走 第23章 私奔 “等等”张瘸子连忙拦住薄厚,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正事还没有说喃:“坐坐,坐下说嘛,一更天而已,不到二更着什么急” 薄厚站着没动:“晚上有事喃” 张瘸子挤眉弄眼:“是不是刁大山找你抓贼呀” 薄厚莫名其妙:“什么抓贼?”忽然想起李六说过通山镇有一个偷盗小东小西的盗贼,恍然,不能说表情 张瘸子明白:“薄老弟视夜晚如白昼,这等手段神技一般传遍通山镇,刁大山已经急眼肯定会找薄老弟”放低声音神秘模样:“族长老爷限定刁大山今年抓住盗贼,薄老弟不要轻侥了老小子,老小子有的是钱,听说请了不少高手呢” “哦、长流水那个寒雁,是不是请来的高手呀” “不是”张瘸子更加神秘凑近薄厚更加小声:“哪个女子冲秦爷而来咕咕咕”一连串怪笑:“可能是秦爷以前的风流帐” “秦爷?” 张瘸子:“秦爷就是秦大可管家呀,没跟老爷以前,秦爷在江湖上哪也是叫得响的人物,山东虎手秦奇,人物哦!” “梅朵朵很年轻” 张瘸子:“可能秦爷的种呀” 什么乱七八遭的事情!“走了”转身准备离开 张瘸子拉住薄厚:“等等,等等呀”不敢绕圈子:“你不知道这个盗贼多么可恶,一年偷我六套衣服,隔一个月偷一次,他马的”拍打两下嘴巴:“呵呵不能怪我说脏话,这个贼真是比女人的亲戚还准时,什么办法都想过了,什么套都下过了!唉、没有一点作用呀,我想跟着抓贼,第一时间吐他两口口水,相信凭薄老弟神技,这回一定能抓住可恶的小偷” 薄厚沉吟片刻,看了看张瘸子的瘸腿 张瘸子拍拍瘸腿:“没事,能跑能跳,摇旗呐喊没有问题嘛” “哦,那这夜行衣” 张瘸子肉痛,看得出来这次真的痛不是装出来的表演:“四个大洋嘛,真的本钱都不止,先前说的六个已经是成本价了” “要不,这样,嗯”沉思片刻:“一个月给一个大洋,分四个月给完,怎样” 张瘸子眼珠高速运转,期期艾艾:“到你手里两件衣服!两件都成了破烂!” “呃,破了不还是我的吗!”掏出一个大洋:“对了,那件西服缝好了吗?” 张瘸子接过大洋死死拽着衣服不放手:“别的地方也要缝一下,明天中午应该可以了吧” 薄厚使劲抽张瘸子拽着的衣服:“明天来拿衣服”抢过衣服快速出门,出门走出两步觉得不对呀!停步回头 张瘸子正准备关门:“慢走,慢走哈薄老弟”眨眼递过一个你懂的眼神:“一定叫上我哟” “等等”薄厚回身上街坎 ‘嘭’门被张瘸子重重关上‘稀里哗啦’一阵上门闩的声音 没有压价呀!张瘸子说四个就四个大洋吗!闻一闻衣服没有桐油味,箱子里放久了的霉味有点熏人‘嘭嘭’大力拍打两下门:“开门”里面没有一点动静又被整了 回雁楼二楼,薄厚穿上夜行衣等李羽豹一起行动,人约雨中!小雨比昨天大了一些,滴滴答答屋檐滴下雨水,远处竹林沙沙作响,景不错,配乐更妙 李羽豹出现在软脚街到贵人街小石块路上,陡峭小石块路连通三条街,黑白花脸狰狞凶恶吓人,忽然躲进黑暗角落像是发现了什么人,什么事,抹抹脸上雨水跺跺脚全身抖动,双手捧在嘴边哈气,冷呀!薄厚摸摸身上的夜行衣!能不能像雨衣一样? 李羽豹上楼的脚步声隐藏在雨声中,如果不是事先知道绝对无法发现,蹑手蹑脚狸猫步走到薄厚身后,薄厚故意看别的地方,花脸伸到薄厚肩膀上方翻白眼:“呼”鼻子重重出气 薄厚回头盯着李羽豹没有反应,表情淡然仿佛面前没有人 李羽豹呲大白牙!还是没有反应:“傻了吗!”伸出手想摸薄厚额头被挡住:“以为被吓傻了” 薄厚似笑非笑:“通山大盗是不是你”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哦”直起身上上下下打量薄厚一番,两根手指拎着薄厚的夜行衣搓一搓:“张瘸子压箱底的货,多少钱?” 薄厚的嘴巴有点苦涩:“四个大洋”割肉 “哦,什么时候发现我的”看看漆黑如墨的夜色:“忘了你个变态视黑夜如白昼”旁边椅子上坐下:“怎么茶水都没有” 薄厚:“脸上是油彩吧,处理过的油彩,水洗不掉能不能给一点” “做什么?” 薄厚:“画画用” “画什么画?” 薄厚翻白眼:“你管,有就给一点,没有自己想办法” “穷酸”李羽豹摸一阵拿出个皮包:“要什么颜色?” “有什么颜色?” 李羽豹摊开皮包:“其实只有黑白色,咕咕咕”怪笑一阵:“要多少?” “有多少要多少” “呃”李羽豹瞪眼睛:“我像脑袋里面养金鱼的人吗?还是二傻子他哥大傻子,调配需要材料喃” “多少钱?” 李羽豹气乐了:“嘿嘿、”皮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这么点儿”摊开五指在薄厚眼前晃了晃:“五个大洋” “怎么走,走了走了” 李羽豹收拾东西:“不要了?跟着我走”手指头不断伸缩嘴里默念数字:“小爷掐指一算,今天咱们走正门” “正门?” 李羽豹:“两条路去通山小筑,今天走正门,另一条需要钻狗洞,你行吗?”指指通山镇上中下三个部分:“不要小瞧这三条街,三条街三个江湖,小偷小摸盗贼绝对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惯偷巨盗,这么多人抓了几年!小东西照样不见,高手啊!大家只见过他的影子,四肢着地飞檐走壁厉害啊!” “阿里巴巴” 李羽豹打量薄厚的肚子:“粑粑?饿了吗?这个点可吃不到粑粑,要不,咱们去看看回雁楼的厨房” “不用,纪灵瞪大眼睛看着你” “哪里?”李羽豹左看右看,终于发现栏杆边黑暗处的纪灵,挥挥手打招呼:“温柔善良的北雁妹妹好” 纪灵走出暗处:“吴婶说厨房有只大耗子,经常偷吃剩菜剩饭,敢情是只夜猫子,以后让吴婶药放重一点,体型比较大嘛” “走了”李羽豹拉着薄厚下楼 薄厚身不由已:“纪老板回见” 纪灵:“夜猫子越来越多,夜路走多了小心掉坑里” 李羽豹:“装得下哥的坑,世上有吗,敢给哥挖坑的人还没有生出来” 雨水加上寒冷,道路上行人极少,顺利到达通山小筑大门口,大门半掩没有一个人看门,可能是李六的安排,俩人大摇大摆进门 刚过门房,李羽豹食指竖在嘴边:“嘘”半蹲下来向薄厚示意跟我一样蹲下来,等薄厚蹲在身后,小声:“跟着我,千万不要超过我,注意我的动作跟着做,大意不得,反正你的眼神好,一会儿就知道了” 李羽豹专走花台边,墙边黑暗地方溜过去,前面一幢两层楼建筑这一片最高,躲在一个大花盆后面向薄厚示意注意前面的楼房不要乱动 时间过了好一会儿,薄厚不耐烦了,蹲得累了想起身活动一下酸麻的大腿 李羽豹按住薄厚瞪眼!不能动 楼房侧后面有一排平房,一个黑衣男子一只手按着腰间慢慢走到楼房前面站着不动 二楼过道挑梁上面下来一个同样的黑衣男子,一手按着腰间一手搂着柱子滑到一楼不用走楼梯!俩人低声说话,一个黑衣男子放开按着腰间的手!原来腰上挂着一个铜铃铛,不先解决铃铛问题无论远程近战只要想偷袭就触碰到了警报 李羽豹非常小声:“跟在身后,不要发出一点声音”等俩名黑衣男子分开,一名向平房走去,一名准备顺着楼柱子爬上去 “走”李羽豹手脚并用贴地高速向对面一排修剪整齐的矮灌木丛爬去 薄厚半蹲身体跟在后面有一点紧张 爬柱子的黑衣男子突然停下来,转头看过来 李羽豹在男子停下时,按住薄厚停在自己身后,自己的身体扭曲变形失去了人的形态挡在前面,速度非常快可能就一秒钟时间而已 黑衣男人扫视一下重新爬柱子 薄厚发呆!黑衣男子扫视时眼神之中那种冷漠冷酷,流露出来的那种铁血无畏!李老爷到底是什么人拥有这么厉害的警卫!什么样的人在山区小镇还要保持这样的警卫级别! 李羽豹爬了两步发现薄厚原地发呆!全身白毛汗非常后悔为了显摆走正门!退后抓住薄厚拖着走,急切之下薄厚被抓得闷哼一声 安全地方可以看见楼房与平房后面错落有致地分布着五幢房子,这里应该是李家主人们睡觉的地方,李家分三层照明的灯光不光是为了好看和照明,二楼高处看周围应该没有死角,李羽豹敢走这样的路线,胆儿不是一般的肥! “菩萨保佑,菩萨保佑,如果不是雨可能被发现了,阿弥陀佛”李羽豹不断默念 一处岔路口,李羽豹指着一条路:“顺着走,莹雁妹妹在前面不远处等你,不走明亮的地方知道吧!”两根手指虚空戳一戳自己的眼睛:“招子放亮点” “知道了,楼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黑衣男子在屋檐挑梁上不断换位置守护楼房 李羽豹:“想知道!我也想知道,走了” 黑暗转角李莹雁叫住薄厚带到一个小亭子里面,小亭子视野开阔通山镇尽收眼底,石头桌上面有个小香炉,李莹雁弹琴休闲的地方 李莹雁语速很快:“爹把我许给了汉口沈家,三四月份就要上门定亲,怎么办?” 没有一点准备呀:“你说怎么办” 李莹雁瞟了一眼薄厚,望着黑暗夜空:“跑,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了”盯住薄厚眼睛:“先去上海然后去美国找二哥,到时咱俩三五个孩子,爹爹不认也得认!怎么样” 薄厚眼睛如铜铃一般!只是琴瑟和鸣知音而已,对于一言不合拔刀子开打,还是很有一些看法,第几次见面呀!孩子都岀来啦!还三五个!与自己的理想相去甚远:“咱们应该多多在一起互相了解” 李莹雁眼神暗下来:“爹爹不准我出门呀,过几天戏班来镇上,开场第一天六子带你找我,还有大哥快回来了,进山采软脚菜可以出来一次”酸人事真多,没有江湖儿女豪气:“出去以后时间多,可以互相了解,早就想闯荡江湖了,你想去外国,咱们一起去闯闯” “谁说我想去外国?” 李莹雁不耐烦:“去不去一句话” 结婚生子一句话,不愧南雁、千金担侠女之名,想去闯荡江湖可能才是真实想法吧,不过能去国外!咬牙:“去” “好,正月十五烧龙灯,咱们看完之后连夜走”李莹雁义无反顾斩钉截铁 “好” 李莹雁:“安装电灯的事情帮一帮家里” 老丈杆子家的事情就是自己的事情嘛:“放心,整个事情已经有通盘设计” 第24章 夜行人 薄厚云里雾里与李羽豹走在街上如同踩在棉花上一样身形不稳,事情急转突然就从正常转到要拐带别人养了几十年的女儿跑路! 李羽豹眼神闪烁与薄厚一样心神不宁,各自想着心事,夜已深,走正街宽敞好走一些屋檐下还能躲雨,贵人街宁静,小雨淅淅沥沥 突然,前方出现一个人影,李羽豹想拉薄厚躲起来,抓了一个空,薄厚已经先一步靠在街边的柱子上,李羽豹躲藏好之后眼放精光低声怪笑:“好戏!咕咕咕、好戏呀” 张瘸子虽然斗笠蓑衣还是被俩人一眼认出来了,一瘸一拐拖着瘸腿步履艰难拿着一根棍子,棍子比较短不像拐杖像打狗棍,行走方向不是回家的方向!这么晚一个瘸腿的人在这种雨天想去哪里? 李羽豹连声好戏因为发现了张瘸子身后还有一个人跟着,一个女人,寒雁梅朵朵虽然蒙着脸还是一样被认出来了,薄厚甚至看出梅朵朵的夜行衣是深绿色不是黑色,头巾包得严严实实只剩下两只眼睛像个忍者 张瘸子步伐缓慢却没有停止过,稳定向十字路口这边走过来,一处岔路口停下了脚步,这里有一条向上的小巷道,张瘸子走进巷道又退出来,没有个准确方向也不知道要干什么,深夜雨夜太可疑了!重新向十字路口走几步突然转身 梅朵朵在张瘸子转身的时候,腰像似没有骨头一样折成两截,头出现在大腿旁边四肢撑地像个放花盆的高脚架子 李羽豹极其小声:“好功夫” 张瘸子没有张望后面也没有发现有人跟踪,慢慢走进巷子,巷子是个死胡同没有出路,这里是唯一出入口 梅朵朵小心翼翼接近巷子向里面张望一会儿,大街上有路灯,巷子里面没有,张瘸子没有火把,提灯或者电筒,漆黑雨夜难道在巷子里有去处?犹豫一会儿慢慢进入巷子 李羽豹向薄厚递过去跟进去瞧一瞧的眼神 薄厚点点头很有兴趣看戏 “抓贼呀,通山大盗来了,快来人啊,来人抓贼呀、”张瘸子的破锣嗓子像惨吼一般在雨夜之中传出去很远 梅朵朵急速从巷子里面退出到大街上 张瘸子跟随而出速度极快,动作竟然有敏捷的感觉,嘴里不停地大喊大叫抓贼 梅朵朵有些心慌意乱,左右看一眼跑到对面街边然后向回雁楼方向奔跑 一家店铺大门打开,一根粗壮的木棒先伸了出来像顶门杠,这人可能睡在店铺的堂口里面,反应与开门都挺快 梅朵朵让开木棒向街道中间跑几步,前面后面陆续有人打开门,提灯,火把,油灯出现在街道上,梅朵朵急速向街边跑动人人看出想上房 伸出顶门杠哪位一声怒吼:“小贼照打”顶门杠砸向梅朵朵 张瘸子的棍子也砸向梅朵朵但是歪了,超过梅朵朵砸向店铺的门板上面 梅朵朵躲开顶门杠,飞身跳起来准备在木质门板上蹬一脚借力上屋檐然后翻上房顶,好巧!张瘸子的棍子刚刚好出现在梅朵朵踹门板的脚下‘嘭’梅朵朵踩在棍子上面,棍子滑动直截撞门板上:“嗯哼”一声闷哼 “哎哟,这回怕是要破相”李羽豹替梅朵朵难受 梅朵朵毫无防备空中失去平衡竟然脸先撞上门板然后才是肩膀!‘呯,嗵、咚、’门板被梅朵朵大力撞烂撞开滚了进去然后一阵稀里哗啦的响动,屋主人大吼抓贼打贼 李羽豹与薄厚俩人已经无法看戏了,前后左右都有人打开大门,一身专业的夜行装备怎么说得清楚!瞬息之间就会被人们当成过街老鼠 李羽豹:“进巷子”跑出去几步:“他马的死路呀!”前后都没路只能上房,走屋顶之上了,刚想上房忽然发现累赘穷酸!伸出手拍拍屋檐下的柱子然后拍拍肩膀,蹲下身子踩肩膀先上 薄厚点点头明白 俩人刚摆开架势‘吱呀’一声旁边大门眼瞅着就要打开 李羽豹推开薄厚,抓住柱子倒转身体勾住门框,倒挂金勾 开门的人拿着一盏油灯,眼前出现一个黑白条纹相间的东西凌空没有任何支撑!上面两只像眼睛的东西眨动!“鬼啊、呃”翻白眼软倒下去 薄厚扶住哪人,探探鼻息还在出气,只有出气声音,嘴巴冒白沫吹出了泡泡! “老汉、老汉、”怯生生小孩的声音 翻下门框李羽豹急眼,外面街上已经有人在跑动,出去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只能进屋!帮薄厚扶着哪人伏在门槛上:“进去”拉薄厚进屋 屋子不大,不是经营买卖的门面房,正面靠墙一张方桌,桌子上摆了不少东西,显眼的是一个金色香炉,香炉里面满满的香灰和燃完以后的细香竹签脚脚,桌子上方墙上挂了一幅画,胖脸和裸露的大肚子可能是哪位神仙,桌子一边一把靠背椅子,两边靠木板墙摆了几条长凳 昏暗光线摇摆不定,里屋有人拿着灯快出来了,昏迷男人的油灯早就打翻在地上 李羽豹环视四周看看屋顶,一脸苦涩,房间太小没有什么摆设也没有什么能躲俩个成年大活人的地方!一步窜上屋中间的椅子单腿站立,神仙旁边摆出一个门神姿势,向薄厚招手,指指旁边的椅子 这种时候没有选择,薄厚跳上另一把椅子学李羽豹金鸡独立摆个姿势,不对,五指摊开捂着脸! “老汉怎么了?爹啊你怎了,娘、娘快来爹死了,哇、”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扑在哪人身上嚎啕大哭 ‘叮叮咚咚’里屋一阵乱响:“天啊”一声巨大的嚎叫,里屋跑出来一个膀大腰圆的妇女,跌跌撞撞:“老娘叫你不要开门,不要开门,你个死鬼不听哟,天啊叫咱娘三怎么活哟!”‘哇、’里屋传出孩子啼哭声,眼看一个好端端的四口之家就要破碎了! 屋子里的哭喊引起邻居和路过的人注意围了几个人上来,有人说快扶到椅子上呀!躺地上不行 各种照明屋里很亮,薄厚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这下跳进嘴巴里,全身跟随心脏跳动,颤动颤抖!椅子上有人!俩个 “岔气了,这是岔气,快,快把老表放平,躺地上掐人中,凉水,快拿凉水” 妇女停止哭嚎:“啥子水?” “啥子水都行,冷水,茶水” 屋里的人一阵忙乱注意力集中在地上,李羽豹松了一口气斜眼发现薄厚不对劲,头上豆大汗珠顺着脸颊流淌!模样不是吓的,全身抖个不停?忽然注意到薄厚的姿势!向这边翘着一条腿,李羽豹才发现薄厚摆出了差不多的造型!哥先上先摆造型,薄厚为了对称摆出一样的金鸡独立造型!从小站桩子练出来的功夫,看一眼就能模仿吗!瞪了薄厚一眼,顶住了,站稳了,穷酸 为什么要摆出这么难受的姿势,腰胯腿酸痛难熬快支撑不住了 街道上越来越乱,有人大吼看见屋顶瓦片上有影子,盗贼上房了,有人吼看见黑衣影子跑进巷忆里去了,乱成一锅粥 地上昏迷的人幽幽醒转过来:“鬼啊,有鬼啊” “怎么了老表,老表见着什么鬼了,哪里有鬼,鬼在哪里?”众人七嘴八舌 “黑白无常飞在半空之中,凭空瞪着我”突然从地上蹦起来扑倒在桌子前,匍匐在地磕头如捣蒜:“祖师爷祖师爷啊,弟子天天烧香,日日供奉没有断过呀,祖师爷保佑我,保佑我全家” ‘沙沙沙’墙上祖师爷在抖动,显灵了! “嘿哟,画在动?祖师爷要出来了,跪下,都跪下磕头” 薄厚不可抑制的抖动引起了墙壁共振,暴露只在秒秒钟之间 突然张瘸子粗旷的破锣嗓子力压群雄:“盗贼跑进长流水了,大家快包围长流水,搜,搜啊” “搜,包围长流水,后门去人堵住了,搜啊,快点,摸啊”张瘸子轻轻一个搜字,引起一片狼嚎,长流长注定该遭此劫 屋里众人被搜查长流长吸引了,纷纷出门参加摸长流水的行动 房子女主人连忙关上大门:“全给老娘回屋睡觉” 孩子拉住娘亲的衣服后摆:“娘,跟你睡” 女人摸孩子的头:“嗯” 男主人站起来扶着桌子:“你们先去,我给祖师爷上香” 女人点点头带着孩子回屋 男主人全身抖过不停,油灯上点燃细香插入香炉,弯腰拖出桌子下的蒲团准备跪着向祖师爷祷告!不对劲呀?抬头看看!薄厚手捂着脸姿势怪异不是人,看看另外一边更不是人形?但是一丝丝熟悉的感觉!低头准备跪下,不对!突然抬头!眼前几寸距离熟悉的黑白条纹两只大白眼不断眨动! “呃”轻轻一声男人软软地倒向地面,连鬼字都没有出口 李羽豹跳下椅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剥男子的衣服,把衣服扔给薄厚:“穿上”不对劲呀!抬头看薄厚 薄厚怪异姿势靠在墙上一动不动,脸上痛苦之色低声:“动不了啦,一动就会断掉!”捂脸的手缓缓放下:“不能拿别人的衣服,不问自取,不对”虽然出事以后被动跟随别人或者事情但是基本的读书人风骨犹存,没有经历过害怕正常的嘛 “咕咕、”李羽豹低声怪笑越来越大声,不管动弹不得的薄厚脱下夜行衣反过来,正常老百性衣服,夜行衣比薄厚的高档 薄厚小声:“帮帮我呀”声音大了腰会断掉,街道上嘈杂声和雨水声不用哪么小声 李羽豹穿好衣服整理一下,扶着耳朵:“说什么呀” 薄厚翻白眼,腿慢慢向下放,咬牙切齿拼了 “穷酸”李羽豹抓住薄厚,帮着慢慢恢复站姿,按腰捏腿:“这么一点点时间!”摇摇头:“肌肉僵硬加上吓的” “只是紧张而已,每天都在锻炼” 李羽豹拿起衣服扔给薄厚:“穿不穿随便你,反正我要去看戏啦,岁数大了怎练都不行” 薄厚穿上衣服拿出一个大洋放在桌子上 李羽豹撇撇嘴 雨越下越大,街道上的人比白天还多,大多数人拿着提灯然后各种火把朝着长流水而去,整个通山镇都沸腾了,长流水里三层外三层全是人已经挤得水泄不通! 第25章 猛人李六 薄厚跟在李羽豹后面有些不耐这种场面 李羽豹兴奋异常大大咧咧拨开人向里面挤:“让开让开,开水烫哈,开水来了” 薄厚拉李羽豹 李羽豹回过头:“怎么了?” “回去了” 李羽豹:“哦”早就想丢掉累赘包袱了:“好好”头也不回挤进人群,瞬间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远远看见回雁楼就看见了二楼凭栏远眺的纪灵 第二天阴天,下了两天的雨终于停下来了,上班路上全是昨晚抓通山大盗的热议,大盗没有抓住,意外发现长流水第一美女,通山三雁之一寒雁梅朵朵竟然与刁副镇长有一腿!三雁之首南雁李莹雁已经放出话,通山只有南北双雁,谁敢再提三雁就是与千金担放对,自己小心! 路过张瘸子的店铺,张瘸子靠着门框举着酒杯在鼻子下:“薄翻译早”得意洋洋 薄厚冷眼看张瘸子手上的酒杯 张瘸子向薄厚亮亮酒杯:“早酒三盅一天的威风” 镇公所两间关人的屋子只有一间有几个人,刁大山没有在公所上班,公所里面人来人往打扫卫生搬东西与哼哈二将交谈好像全是公所的工作人员!临时! 李六带着一杯冲好的蜂蜜水给薄厚,李大小姐的关怀 薄厚加快绘画速度勤奋工作 回雁楼做饭的吴婶气喘吁吁来供电所,临江县彭家运慕名前来拜会通山南雁,武会必须比划比划,对方俩个年青人,吴婶主要找李六 李六回家请示小姐,李莹雁指示,薄厚与纪灵一起接待俩位远道而来的客人,务必接待好,吃好喝好,下午想办法出来与来人会面 薄厚等到中午才去回雁楼,特意回房间把领条和配件全部挂上 会客地点在一楼,回雁楼建在悬崖边,景色不错,宽敞房间只有两张圆桌,一张大圆桌可以坐十几个人二十个也能挤得下,靠窗一张坐七八个人的小圆桌,小圆桌已经摆好了酒菜,只有俩个客人,主人加上李六才三个人一共五个人 纪灵向薄厚介绍客人,俩个二十几岁的客人一前一后,俩人都是长衫袍子古铜色皮肤,身体壮实个子比薄厚矮不了多少,前面一点的年轻人:“临江彭家运”向后面的年轻人抬抬手:“表弟彭家道”表兄弟,俩人不是亲兄弟 俩兄弟向薄厚抱拳拱手 纪灵指着薄厚:“这位是南雁好朋友,外事翻译薄厚先生” 彭家运微笑僵了僵:“文人?” 纪灵:“薄厚先生在北平上的大学” 彭家道:“文武之间扯不上呀,咱兄弟慕名前来,李莹雁不出面可以理解,谁没个急事喃,拿酸人搪塞咱们!走走走”拉拉表哥彭家运:“走了,以后道上自有公论,南雁已经江湖除名” “你说除名就除名”李六上前一步挡在薄厚前面:“你谁呀?汉口道上有你?”掏掏耳朵洗耳恭听的样子:“报上你的字号” 彭家运没有说话稳重一些 彭家道上前一步与李六脸对脸,鼻子对鼻子:“咱兄弟从临江城一路打到江边城未遇敌手,临江双虎已经名震江湖” “双虎!哈哈哈”李六哈哈大笑:“谁知道?”向几个人看看:“谁听说过?我看是自封的吧,” 彭家道脸红了一下,才出道几天:“你是谁?小屁孩轮得到说话吗!” 纪灵:“这位是南雁手下左右护法,左护卫李六” 护法!李六得意洋洋:“哼,咱家小姐有事暂时不能出门,叫我”不对,向薄厚指了指:“薄翻译招待你们,免得道上说南雁没有礼数,哼”又重重哼一声,手互相搓一搓露出手腕上的暗红色菩提子:“想与咱家小姐比划,过得了某这关再说” 彭家运把彭家道拨到身后:“南雁成名不过三两年,架子大到天上去了”打量李六牛犊子般身体:“行,客随主便,先秤秤护法斤两” “我来”彭家道又想冲上去被彭家运拦住 李六理理袖子拉拉腰带:“来者是客,怎么秤划下道来” 纪灵看看一直不说话看戏的薄厚:“人是铁饭是钢,大家先吃饭然后再秤斤两,怎么样” “呵呵”彭家运笑几声:“过不了李老弟这关怎么吃得下,有没有资格吃!” 纪灵无奈:“好吧!楼上请” 二楼场子已经清理干净,中间那个不大不小的台子成了擂台!以琴会友想错了,回雁楼完全就是李莹雁以武会友,专业打架斗殴的地方! 双方阵营分明,台子两边分宾主站好,李六毫不客气站在前面 纪灵向薄厚做出个请的手势 薄厚也向纪灵做出请的手势 纪灵让了让示意薄厚先请 薄厚摇摇头走外面悬崖这边找位置坐下 纪灵笑笑到另一边坐下 李六向彭家运抬抬手:“怎么秤?” 彭家运淡淡然:“看你年纪不大,本想让你出题”凝重表情打量李六:“气势不凡,好”抬手拍拍头,双手互相拍拍,抬起腿左右摆动几下:“咱们从头秤到脚” “好”李六拍拍头没有练过脑袋呀!向彭家运抱拳作揖:“一样样秤还是一起来” 彭家运站上擂台:“谁先下去谁输”并没有说怎么秤 李六站上台子 不大的台子俩人平举手就能互相摸到对方的手,下台就算输!客观原因这场较量只能是力量的较量因为没有辗转腾挪回旋的空间 李六郑重吸气收腹勒紧衣服外面的宽腰带 彭家运抖抖长衫没有脱下长衫,扎好马步向李六缓缓伸出双手 李六扎好桩子向彭家运伸出双手 四只手掌互相握住 彭家运:“请”开始发力 李六发力:“请” 空气凝固了,方寸之间只剩下呼气吸气闷哼用劲的声音,双方都想把对方推下台子简单直截取胜 彭家运半弯微蹲的腿突然转动一下变了一种马步吐气开声:“嘿”侧身用肩膀撞向李六 李六当然寸步不让,台子太小不敢有丝毫退让 ‘嘭’俩人的肩膀狠狠撞到一起,随后回雁楼变成了铁匠铺或者是弹棉花铺子,嘭嘭呯呯不绝于耳,脚下生根只能小角度轻微挪动,俩人拳头只打胸腹没有向要害下手,你一拳我一拳硬扛硬挨不敢有丝毫退让,拳头打在肉上的声音充塞整个回雁楼 彭家运长衫越来越膨胀,鼓起的肌肉线条越来越明显,用上了全力也打出了真火:“嘿呀”瞪大眼睛,咬牙闷哼一声,头向李六狠狠撞过去 李六当然不敢有丝毫避让动作,同样用脑袋狠狠撞过去 ‘呯、擦吱,嗯’俩颗脑袋狠狠撞在一起夹着破裂声音和俩人闷哼的声音,俩人身形都晃了晃额头上冒出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很快红肿起来 这场打斗比李莹雁与梅朵朵的跳舞血腥多了!充满了雄性激素,激荡人心,薄厚情不自禁站起来,撞头这下替俩人痛得慌,满天星星飞舞 “来而不往非礼也”李六大吼一句,脑袋狠狠撞过去 彭家运同样撞过来 “行了,停下,够了”三个观战的人异口同声 ‘扑’沉闷撞击声音令人牙酸!俩人额头红肿的地方又撞到一起同时破皮流血,用尽全力都没有留手,身体晃动幅度较大,俩个人都站立不稳了 分开俩人歇息一会儿 彭家运向李六抱拳:“想不到李老弟内外兼修,厉害,虎爪吧!不知师承何人,一定是名满江湖的人” 李六平时话不多,以前没有注意李六瓜子脸单凤眼,特别是嘴巴旁边的人纹像雕刻一样棱角分明,只有发怒和咬牙用尽全力的时候才出现!十几岁的年龄不应该有这样的纹路! 李六抱拳回礼:“没有师傅” “虎手秦奇是六子师傅”薄厚淡淡 李六用手抹额头上流下来的血液,沉默 彭家运茫然眼神明显不知道虎手秦奇是谁,抱拳:“久仰久仰,久仰大名” 纪灵诧异地看看薄厚,第一次听说虎手秦奇,秦奇明显就是秦大可,今天的收获不小:“大家楼下请,温好的酒快凉了” 酒桌上,纪灵特意安排薄厚坐主位,薄厚敬一杯,纪灵与李六各敬一杯算是酒过了三巡,刚才搏击太热血弄得大家都有点激动连干了三杯酒。 彭家俩小子酒量一般,李六喜欢喝酒但是酒量不行,看不出纪灵的酒量但是纪灵是个很识趣很有分寸的女人。薄厚淡定从容拿起筷子大家请菜!筷子凌空转了一圈竟然没有下的地方!爆炒腰花、卤心肺、火爆大肠全是内脏而且煮的汤也是内脏!薄厚不喜欢吃猪肉更加不喜欢内脏,放下筷子:“酒杯太小换大杯” 酒杯已经不小了,纪灵:“吴婶拿大杯来”几个人除了薄厚放下筷子,三个年轻壮汉拼命夹菜太好吃了!“吴婶家杀猪,今天咱们吃全猪汤” 李六嘴里咀嚼食物说话含糊不清:“猪身上所有东西扔锅里煮才是全猪汤呀” “全猪宴”纪灵微笑:“说错了,谢谢六子提醒”向门外喊:“吴婶随便把酥肉汤端上来” 薄厚等酒杯上来,每人一杯倒满,杯子不小,一两一杯,举杯:“俩位好汉充分体现了雄性的魅力,男人一口干了”一饮而尽 纪灵微笑:“我不是男人”没有端酒杯 不喝就不是男人,三个年轻人同时一饮而尽生怕慢了! 纪灵抢过酒壶为四个年轻人倒满,端起自己的小杯还是半杯:“我谨代表女人,敬几位纯爷们一杯” 不喝就不是男人!没有第二个选择,五个人一饮而尽,第二杯下去除了薄厚另外三个男人明显过量或者太急了! 彭家运郑重其事起身向李六抱拳,拱手一下一下像磕头一样:“李老弟能不能告知大名,日后在江湖上为老弟传名呀” 李六眼神暗淡下来,以前没有不好意思的感觉,今天被人当平等的人对待有一些不习惯,起身抱着拳,红脸更红像血一样,我叫李六完事!俩人额头高高肿起像独角兽自有一番气势:“没有名字” 纪灵眼睛亮了,人是会觉醒的动物 彭家俩兄弟呆了呆 彭家道怒容满脸嚯地站起身啪重重放下筷子:“人没有名字吗?不要以为与运哥打成平手”顿了顿,确实不相上下:“托大了吧!” 第26章 共通有无 纪灵起身:“稍安勿躁,俩位”双手向下虚按:“大家坐下,我来解释一下”等所有人坐下:“六子确实没有名字,李元寿老爷和秦大可管家在杭州捡到他,包袱上有个六字,根据线索找去一个叫柯桥镇的地方,但是小镇上没有人家丢孩子,并且两个月内没有生孩子的事情,李老爷收养了孩子取名李六” 彭家运恍然大悟:“哦”看着表情复杂的李六想安慰一下:“大丈夫不问出身,对了”转头看着纪灵:“线索是怎么回事?既然有线索一定有因果,反正我俩游历去上海,说说也好帮李老弟留意一二” 纪灵摇摇头:“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彭家运转向李六:“李老弟知道吗?” 李六摇摇头:“不知道”神情间恢复了一些平静 纪灵:“最近梅朵朵说了一些线索”怜惜地看着李六,以前说了作用也不大但是今天不一样 彭家运抢先:“说呀”觉得自己过了点:“老弟”伸出手想拍李六肩膀!距离远了点:“虽然大丈夫不问出身,但是根总要找出来嘛,” 李六充满希望眼神看着纪灵,从来没有那么殷切期望知道自己姓什么 纪灵:“很巧梅朵朵是柯桥镇人,镇上有家姓孙的大户,三少爷四十几岁了没有结婚,梅朵朵说孙三少爷与李六非常挂相,孙三少爷在国防部工作,已经托朋友在帮忙查”看着李六:“没有告诉你因为所有事情都是听说,等到有了准信给你说” 李六从希望到失望,呆了一会儿,扔掉以后不认帐,狠狠咬牙:“算了,石头里蹦出来,今生今世就叫李六了” 薄厚从头到尾冷眼见识了这场江湖武林拜门子事件,李莹雁的闯荡江湖就是这样,与人打得鼻青脸肿然后推杯换盏!互相之间聊些见闻趣事,帮朋友或者打斗之中互相佩服的人扬名!这种人生旁观一下也就是了,成为主角!必须郑重考虑,李六挺可怜!以后对他好点 下午,李六喝醉酒睡在了回雁楼 薄厚回镇公所收拾一下,两幅画框架已经画好了只差上颜色,公所门口转悠一下去通山小筑借口找颜色想去小楼看一看,还没看见小楼,小径上一个弯腰背驼的老头在扫地,态度恭敬,前面是后宅!没有说闲人免进也没有说请回,神情间如果再敢向前走就要喊了!小楼百分之九十九是李老爷的金库 薄厚拿着找到的颜色替代品回镇公所准备自己合成需要的颜色,桌子上摆开东西又觉得明天做更好,关好门窗离开 “薄所长” 薄厚回头 刁大山镇长站在高高的正堂门口,笑容可鞠:“下班吗?” “是啊” “来来来,上来有话说”刁大山招手 正堂摆了一桌丰盛的菜,没有酒,靠墙一个大瓮,红布包裹的塞子把瓮口捂得严严实实,瓮里应该是酒,有点吓人!大瓮起码能装一百斤! 刁大山等薄厚上来,客气伸手向桌子边虚引:“薄所长请坐” 莫名其妙?过于隆重!好吃不好吐啊:“不敢,不敢,刁镇长太客气了,家里已经准备好了,还是回家吃”作势欲走 家里!小兔崽子什么时候在通山镇安家有家了:“等等,所长镇长叫着生分,薄老弟,这样叫不介意吧” “不敢当不敢当,镇长大人怎么着都是个爷嘛,镇长老爷看得起叫薄厚就行了” 刁大山淡淡:“特派员到江边县核查保安团工作,县上莫名其妙说抽到了通山镇,要来检查工作!”撇撇嘴巴:“切,省上的人怎么可能来山里小镇”向桌子上的菜摊摊手:“该准备的东西也不敢怠慢喽,九牛二虎之力啊”眨眼!“放心,不是特意准备的酒菜,薄老弟不吃,便宜了门口俩货”年轻人迟疑,刁大山强行拉薄厚进屋按在椅子上 “无功受禄,不行不行,不好意思呀”薄厚站起来想走 刁大山重重拍薄厚肩膀:“婆婆妈妈一点不像个年轻人,坐下坐下”用力向椅子上按 “恭敬不如从命,谢谢刁镇长了,只是觉得真的不太好” “酒壶拿进来”刁大山向外面吼了一嗓子,在薄厚对面坐下:“没事没事,呵呵也是借来的东风”拿起筷子:“酒没有温,咱们先吃菜”夹起一块鸡肉:“薄老弟请菜” 正堂视野极好可以看见大门口的情况,薄厚视力变态的缘故,两个火盆房间里温暖如春,桌子上面鸡鸭鱼肉齐全通山特色山货样样到位,材料最佳,制作也是通山镇有名有味的人做好端过来,薄厚跟着刁大山夹块鸡肉 瘦高个端着个高脚黑色盒子进来,矮点的人端着一个干炭小火盆,俩人喉咙间咽口水的声音屋外的人都能听见,桌子上面菜太多找不到放盒子的地方 “喏”刁大山指指自己坐的侧面空椅子:“放这”等俩人放好,挥挥手:“滚远一点”摆放好黑色盒子打开,取出两个小酒壶,盒子里面是开水,下面火炭烧得旺很快热气蒸腾,六格盒子共有六个小酒壶,酒壶不大只能装一两酒多点,盒子雕花刻纹非金非木看不出什么材料制造,小瓷瓶酒壸为了盒子专门烧制贵气十足,盒子式样与颜色上岁数的老东西,瓮边上挂着专门打酒的容器,尖嘴敞口方便勾起酒然后倒入洒壶之中,刁大山把酒壶放入盒子里面烫起来 刁大山请一个菜,薄厚跟着吃一个菜,很快菜过五味然后喝酒!刁大山绕来绕去不说什么事仿佛就是菜做多了没人吃,薄厚随便应酬注意力放在菜上面,打定主意吃饱喝足走人 五壶酒下肚!年轻人脸不红筋不胀没事人一样!这酒用山里一种野果子泡制,因为果子很酸所以放很多糖,喝起来酸甜可口,下肚以后开始发威,有酒量的人觉得胸腹火热舒服,没酒量的人觉得刀子刮肠胃!非常霸道,本想搂草打兔子,兔子成了鹰!五两酒虽然没有醉但是有点迷糊了,上岁数了啊 “供电所怎么个章程,李老爷有什么交代吗?” 薄厚温好第六壶酒,第二壶开始这个工作由薄厚来做:“秦管家还没有通知” 什么都不知道忙个什么劲!“哦哦薄老弟,咱们以后共通有无”打量薄厚脸色:“怎么样?” “行,行啊,供电所在您眼皮子底下,什么动静能逃过您的法眼?” 山爷是这个意思!年纪不大还很老练:“呵呵、这个事天长日久慢慢来” 薄厚拿出冒热气的酒壶给刁大山倒酒:“酒不错,这壶喝完咱们是不是撤了?” 刁大山没有端酒杯,示意薄厚自己喝不用管我,等薄厚干了一杯:“薄老弟神眼加神枪怎么练出来的?呵呵整个通山镇都传遍了” “天生的,天生如此,没有特意练” 刁大山拿自己那壶酒给薄厚倒酒:“眼下有这么个事,通山镇有个盗贼,薄老弟知道吧” 天上终于绕到地上!“知道,昨晚上闹得满镇风雨,呵呵昨晚真的是风是风、雨是雨”拿着酒壸发现刁大山酒杯还是满满的没有喝:“镇长老爷请酒呀” 刁大山摇摇头意思酒不喝了:“咱们长话短说,细说起来三天三夜也说不完,镇上请过省城的侦探,江湖高手也请了不少,盗贼依旧猖獗,笼统地说” “高手们在通山多久?”薄厚第一次打断刁大山的话 “哎呀薄老弟说到关键了,侦探们三五天就走了,那些高手最多的才呆了二十几天而已,唉、镇上那里有钱呀!全是人托人帮朋友才来,不过打了这么多年交道,对于这个盗贼有些了解,想请薄老弟利用神眼帮通山镇除此顽疾”打量薄厚脸色 薄厚淡淡:“先说说怎么帮” “先说说盗贼,镇上的结论,盗贼是通山本地人,不缺钱,因为偷盗的东西全是针头线脑值不了几个钱,高手估计这是一个玩票的人,天生喜欢偷东西,很多人都亲眼看见过包括我,但是看得见摸不着轻身功夫非常了得,盗贼一直在屋顶上四肢着地爬着走,反正看到他的时候都是在屋顶上,高人肯定盗贼的轻身功夫从八步赶蝉演变而来” 薄厚不耐:“前传讲完了,说说现在”手指头敲桌子:“重点,怎么帮” 刁大山愣了一下:“什么前传?”薄厚喝酒,马上反应过来年轻人不耐烦了!几天前学生装还是一个雏,换身西装就!“重点,好的说重点”掰着手指头默念一会儿:“今天二十七还有三天到月底,根据规律和周期,盗贼这几天会出来,呸呸呸”狠狠吐口水:“说得好像女人亲戚来了一样,他马的被弄得神经了,这个王八犊子!” 薄厚翻白眼,还是没有说重点 刁大山看薄厚脸色:“薄老弟神枪加神眼,能不能请老弟辛苦一下,晩上守一守,只要敢出来,一枪干死狗曰的” 薄厚端着酒杯沉呤一会儿!“晩上!守候多久?几天?” 当然通宵呀:“现在到过年三十天,有没有三十天我算一下哈”掰手指头 “呵呵、到过年呀”薄厚不耐绕圈圈干脆明说直白点,兜兜里没大洋没有安全感:“几个大洋一天” “呃”刁大山呆住,一天几个大洋!比老子会抢,权当今天酒菜喂了狗,用汤匙舀了碗鸡汤慢慢喝:“一天多少钱不好说,再说我也没有那个权力,如果薄老弟抓住或者打死盗贼,给予一定的奖励还是可以的” “奖励多少?” 刁大山嘴巴里有鸡汤,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一千!” “呃”刁大山眼睛鼓了一下:“扑哧”一口鸡汤喷地上孝敬了土地爷:“咳咳咳、”剧烈咳嗽,鸡汤呛进气管了,这价没法讲 薄厚起身帮刁大山拍后背顺气:“这意思十个大洋?不干不干坚决不干,一百个大洋嘛!”停顿一下:“不干,风险太大了,会飞的人,搞不好没有抓到人,自己的脑袋没了!不干” “过年前抓住盗贼,山爷奖励一百现大洋”快速吸气:“镇上不出我”拍拍胸脯:“我岀,放心,绝对有保证”又拍拍胸口:“人格担保” 你的人格值不了一百大洋:“写个字据”字据其实也没有啥子用:“先给五十个大洋当定金” “咳咳咳、”猛烈咳嗽肺快炸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字据可以,定金!” 薄厚理所当然:“抓不住一毛钱没有,白干!不干,坚决不干,走了”两步就出了正堂,生怕被叫住 毕竟危险工作!本来想十个大洋全部搞定:“先给十个大洋,嗯,辛苦费”写好字据年轻人拿到钱拿到字据就想走:“晩上不定时检查” 第27章 烟花鞭炮厂 回雁楼,薄厚坐在安静的二楼欣赏夜景,酒的度数有问题!非常烈 纪灵轻轻上楼 薄厚拿出五个大洋放在桌上:“打拢了” 纪灵看看大洋:“分这么清楚?” 突然之间觉得分清楚好点 薄厚穿着夜行衣旁边立着步枪,纪灵有点搞不清楚:“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抓贼” “哦”纪灵在薄厚旁边的椅子坐下:“刁镇长聘请” “嗯,对于这个盗贼,纪老板知道些什么?” 纪灵:“很厉害,如果用于正途更好” “偷东西还有正途!” 纪灵鼻子抽了抽:“刁镇长的三壶不过岗,敢打老虎的酒”捂住口鼻:“喝了多少” “六壶” 纪灵摇头感叹:“厉害,那酒用山里野果泡制,果子模样像苹果,外表看不出一点问题,内部全是虫子” “呃”薄厚重重打个酒咯差点吐出来 纪灵仿佛没有看见,继续:“果子除了泡酒,怎么吃都会中毒,这酒下肚火烧火燎的,当地人称为火烙铁,薄大哥酒量不错呀” “还行”只是有一点点晕而已嘛!“说说盗贼” 纪灵摇头:“盗贼知道得不多,对你的下场知道不少” “什么下场?” 纪灵手上出现一把匕首突然向薄厚脖子划过来,但是没有想到薄厚反应与动作这么快!不但仰头躲,脚还踢了过来!“别动”连忙停手退后 薄厚拿起枪上膛 纪灵本想出其不意把匕首架在薄厚脖子上,用事实告诉薄厚练武之人与普通人之间的差别,两根指头拎着匕首举起双手:“没有恶意,没想到反应这么快!” 薄厚得意,快的东西在眼中会放慢,瞄准镜中更清晰更慢,放下枪:“没恶意动刀子捅!” 纪灵无奈:“本想告诉你在练武之人面前很脆弱,想不到你的反应与速度这么快!这样的话配把短枪,天下大可去得” “你是说盗贼非常厉害,可以杀了我!” 纪灵收起匕首:“嗯哼” 薄厚收好枪,坐下:“李六回家了吗?” 纪灵重新坐下:“想找他保驾!” “不行吗”关乎性命之事不能大意了 “可以”纪灵伸出小手,手肘放在桌子上立着手:“掰掰腕子” 薄厚呆了呆,纤细胳膊小手:“从来不欺负女人” 纪灵似笑非笑,食指向薄厚勾了勾,藐视眼神 薄厚慢慢伸出手放在桌上,这些女人都不是女人!最近锻炼得最多的就是手腕与手臂的力量 俩人握住手默契地同时发力 “嗯”纪灵诧异地叫了一声,薄厚力量雄厚超出了想象,不由自主用上了全力 纪灵温软的小手突然变成铁钳一般,力量如排山倒海般的压过来!青筋暴凸吃奶的劲用上还是不可抗拒地输了! 沉默 纪灵揉搓小手:“不服?” 沉默!输给女人还有什么话好说 纪灵:“你在读书长知识,咱天天打熬力气没有可比性,薄大哥倒是给我一连串惊喜,教你几招擒拿,这样近战也可以挣扎几下” 年龄没有自己大的小女孩,师傅! 灯忽然熄灭了 纪灵:“熄灯时间到” 有没有电灯薄厚无所谓,伸个懒腰,提起枪:“睡觉时间到” “嘻嘻”纪灵站起来拦着薄厚:“还是不服” “技,力不如人无话可说”想从纪灵侧面下楼 纪灵跟着移动:“等等,有话说,坐下慢慢说” 薄厚伸手想拨开纪灵伸:“什么事明天再说” “择日不如撞日,索性今天晚上向薄大哥摊牌”椅子上坐下 摊牌!非常好奇 纪灵:“本人是天运公司驻通山办事员” 更加好奇?坐下专注听讲 纪灵:“本公司总部在天津,分别在北平上海武汉设有分公司,经营范围涉及很多行业” 公司实力雄厚 纪灵:“公司两年前相中了回龙山,利用回龙山资源建设一家烟花鞭炮厂,但是山路崎岖难行,直到现在也没有进展” “哦”薄厚恍然:“想用电站的电” “电?”纪灵怔了一下:“当然,能用电当然好了” “不是电!”轮到薄厚怔了怔,路又没我什么事呀 纪灵:“李元寿董事长认亲戚,这事龙哥出面很容易解决”看着薄厚眼睛:“薄大哥在学校虽然两耳不闻窗外事,但是,言谈之中对于国家现状和民族还是有一些看法,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负” “敢调查我”非常震惊的是来通山镇几天呀!除非有电台!不过大型的公司都有商业电台:“早就听说社会复杂”感慨万千:“出学校才几天,想法看法已然变化不小” “复杂的不是社会而是人心,薄大哥放心,本公司纪天运董事长,为了国家民族强盛起来,聚集了一批实业救国有抱负的人,一起奋斗,放心吧不会害你” “想让我干什么?” 纪灵:“薄大哥化学专业,成绩非常优秀,做出火药没有问题吧!” 立志成为科学家的人,千年的东西当然是小儿科!“没问题,你们没有工程师或者技术人员吗?” “有,但是缺少薄大哥这样的人,有知识又不默守成规的人,我们需要革新,需要举一反三有开拓思维的人,希望薄大哥利用现有资源和条件做出更好的火药,刚才说了没有路就无法建厂,电站哪条公路你也看见了,顺着哪条路沿着山沟可以到汉口,公路本来就是李老爷想修到汉口的公路,但是侄儿辈不听招呼有自己的想法,还有电站也没有表面上那么轻松,李老爷半途而废有很多原因,修公路耗时长,资金量大,但是建设一条骡马路的话,半年时间足够了,难点在于有几处悬崖直壁无路可走,只能用炸药炸开石壁开出一条路” “炸药” “是的,必须要高效炸药,传统火药不行,岩石找人勘探过了,质地非常坚硬的花岗岩”纪灵起身在漆黑之中踱步:“薄大哥想去国外学习知识,然后回国报效祖国,公司一直在资助有为青年留学,小妺为薄大哥争取一个名额” “是不是你向外说,我想去国外!” 纪灵:“小妹是无聊的人吗” “回龙山矿产资源质量怎么样?” 纪灵微笑:“非常高,木炭的质量更高” “木炭!呵呵、可以先制造黑火药,然后精炼提升能量,对付花岗岩石没有任何问题,最好用电动机器细化,人力!不过,呵呵炸几处岩壁用不了多少” 纪灵惊喜:“轻松炸花岗岩!可以大批量生产!真的可以大量生产吗?” “如果矿产资源质量优良,提炼机器先进,应该只比黄色炸药差点” “真的吗!”纪灵小嘴张成大嘴:“黄色炸药!是不是可以做成炸弹或者手榴弹,还有呵呵” 无聊的时候把子弹里的火药倒出来分析研究,纪灵门口飘过或者端茶送水:“还有学校,可以训练使用火药的人才” 纪灵大眼睛眨巴眨巴:“目前公司只想修路,建设市场建设烟花鞭炮厂,没有别的计划,不过”起身走到栏杆边,双手交叉按在栏杆上看着远方:“乱世之中多一家火药工厂!难道不应该吗!” “应该,其实电站的位置不错,用电方便还有先进的车床” 纪灵一下转过身,黑暗中眼睛亮晶晶成了星星,过了一会儿恢复正常:“电站是李老爷的地盘,想都不要想” “通山盗贼有线索吗?” 纪灵莫明其妙?“盗贼的事一直有所关注” “火药的事情可以帮你们,如果有盗贼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纪灵点点头表示同意,薄厚背景可靠清白,在学校没有参加任何活动,一心只读圣贤书,对于出国也不是羡慕国外的生活而是想学更多的知识报效祖国,远景、近期感觉可以相信薄厚:“早点休息” 薄厚拿起桌上的大洋回屋,突然觉得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还是应该出去走走逛逛,折转身去大门准备巡一巡街 “薄大哥”纪灵叫住薄厚:“不用穿成这样出去,小心点” 回屋换西装背着枪走在大街上虽然理直气壮但是有点儿怪异,月底到了,通山镇居民天还没有黑就关门闭户,切实感受到传说之中的事情,小孩子不敢哭闹,鸡猫狗叫比平时小声多了!大街上安静异常,房屋里面可能很热闹,不少人睡不着觉,门缝窗缝里观察外面防通山大盗 十字路口转一圈然后回去睡,刁大山人不怎样酒确实好,有劲,路过张瘸子的裁缝铺 “薄老弟,薄老弟” 薄厚转过身 张瘸子趴在门框上招手:“过来” 薄厚走到张瘸子面前,裁缝铺里没有开灯很黑:“什么事?” 张瘸子指指薄厚背上的枪:“这就是传说中的神枪吗?能不能给老哥哥看看” 薄厚大方地取下枪递给张瘸子 “啧啧啧,好枪,这做工,啧啧,这打磨”张瘸子抚摸枪,举起枪用瞄准镜观察远处路灯:“哎呀!哎呀!不可思议!” 张瘸子摸枪和使用瞄准镜不像无知的样子:“以前用过?” 张瘸子感叹惊叹模样!嘴巴里不断发出啧啧水声:“见过,见识过,但是连摸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哦”薄厚等张瘸子多玩一会儿,抓住步枪:“走了”轻轻用力!枪纹丝不动? “嗯,再见”张瘸子嘴里答应双手却死死抓住步枪不放 薄厚使劲还是没有拿动枪!“嘿,放手呀!” “哦哦哦”张瘸子恋恋不舍放手,眼中热气蒸腾雾气缭绕主要对瞄准镜感兴趣 第28章 神枪手 画上好颜色,秦管家却没有一点动静,通山镇在薄厚与李六背着枪守护之下无声到达月底,李六为薄厚俩人传递书信,对于信使身份不但适应快而且越来越专业,身上藏纸片不让人发现的技能与日俱增像俩人的感情渐渐升温一样,李六乐意为俩人做事,李家除了秦管家和李莹雁没人把他当平等的人,虽然小姐经常欺负人但像对待弟弟一样,薄大哥也是把自己当成平等的人或者弟弟 明天就是初一赶大集的日子,供电所办公室已经换到天井侧面宽敞房间,门口像教室班号横牌标明供电所看起来正规多了,镇公所里面人来人往很不正常薄厚故意在办公室逗留不下班 天快黑了,性急的人已经吃过晚饭,还是没有一点动静除了刁副镇长还没有下班,只不过刁大山经常住在公所里,看不岀来有什么异常之处,慢悠悠地走到公所大门口,忽然一群几十个军人呼呼啦啦乱哄哄向镇公所走来,黑色制服徳国式样的军装,不但人人背着步枪还有一把捷克式轻机枪,看大门的瘦子急速冲进公所报信,胖子点头哈腰冲上去招呼军人们,在场军人最高军衔中尉!薄厚站在门口表情冷峻看着军人们,胖子小声与俩名军官说话,三个人不断看薄厚。又有几名军人向镇公所走过来,其中一名军官上校军衔 刁大山像是连滚带爬从屋里冲出来抢上前:“顾团长亲临通山镇,卑职有失远迎,罪过罪过哟” 顾团长矮胖身材没有理会刁大山,抬抬手,身后一名少尉军衔军官上前一步 “三排长” 俩名中尉军官其中一名应声立正:“到” 少尉:“命令,一连驻地,李家街,一定要服从地方安排” “是” 少尉:“五排长” 另一名中尉军官应声立正:“到” 少尉:“命令,二连驻地,由一连长安排” “是” 俩名军官各自叫本部士兵,三十几个人一个连! 顾团长等安排好才发现刁大山弓着腰站在面前:“刁兄这是干什么?本座可没有钱给你”撇撇嘴:“多少年交道啦!要饭样给谁看” “呵呵呵”刁大山笑得无比灿烂:“团座难得亲临通山,路上辛苦了吧!山路崎岖难走,辛苦了,屋里酒菜已经备好,请,屋里请” 顾团长向镇公所大门走,向站在大门口的薄厚努努嘴:“这位是?” 刁大山:“供电所所长,薄厚” “哦”顾团长恍然,上上下下打量薄厚一番,走到薄厚面前向乱哄哄整队的士兵伸出手:“拿枪来” 顾团长接过少尉副官递过来的步枪:“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向薄厚递过步枪:“传说之中的神眼神枪敢不敢来一发” 薄厚接过步枪,汉阳造学校里学过,两三年的枪保养也不错,熟练地检查枪的各个部位,校好准心,打开保险,拉枪栓,枪膛里压满了子弹,轻轻上膛:“打哪里?” “嗯,不错”顾团长赞了一声,俗话说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在场的都是玩枪的军人,指着两三百米外一幢房子屋顶上翘起的飞檐:“吴老六飞檐做得不伦不类,呵呵就它了” 房子屋顶与镇公所前面的坝子差不多一样高建在斜坡上,公所门口台阶上看得多一点,坝子里全是天天玩枪的军人,难度不小啊!因为天色渐渐暗下来,手中的步枪在这个距离上准头大失,军人们议论纷纷还有人举枪瞄准 ‘叭、’枪声回荡,飞檐尖尖应声爆开 “好,好、、、”一片由衷地叫好声 ‘扑扑、’一只鸟从矮灌木中惊飞而出距离镇公所百米左右,鸟儿体型比麻雀大两三倍被惊着了不断旋转变幻方向上下窜飞 薄厚在鸟儿扑腾飞出来时,急速退弹上膛瞄准,这个动作令在场所有的人呆住,屏息 鸟儿越飞越高视力不好的人已经看不见了 ‘叭、’鸟儿应声四分五裂!羽毛满天飞舞 寂静无声!先前那一枪固定目标队伍里有把握的人还是不少,但是这一枪!人不可能办到只能是神,神一样的人,神枪手 “哈哈哈、”顾团长收住差点掉地上的下巴开心大笑:“神枪手真是神了啊!走走走里面喝酒,薄什么?” “薄厚薄所长”刁大山也清醒过来,连忙给顾团长重新介绍薄厚:“供电所现在直属镇公所,薄所长就在这里上班,薄所长还精通外语是大学生” “是吗!哈哈、”顾团长抓住薄厚胳膊不松手,拿过薄厚手上的步枪看也不看向后扔出去 少尉连忙接住步枪,傻眼的军人们清醒过来,嗡嗡声中一个很清晰的字,神 顾团长拖着薄厚向公所里面走:“哎呀哎呀,部队就缺这样的人才呀,薄所长来我的队伍先干连长,哈哈哈、保你钱途一片光明” 刁大山接待顾团长比上次接待省特派员还要隆重,所有菜备好现做,哼哈二将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不少菜从街上端过来!这么高的台阶也只有通山镇土生土长的人能吃得消 顾团长脱棉大衣净手,主位坐下招呼薄厚旁边坐下,顾团长的军装是仿德式军服,颜色也不是黑色,黑青色颜色有点怪异,特意想调这种颜色可能调不出来,只不过显得有点儿土 刁大山恭敬:“老规矩,先吃点饭” 顾团长点点头 刁大山谄媚:“竹筒饭,竹膜包裹在饭上” 咸菜加香糯竹筒饭,顾团长食不言寝不语,三人安静吃饭,吃完饭才开始上炒菜蒸菜温好的酒 薄厚主动敬酒,连敬三杯 顾团长笑声更大,枪和酒都是军人不可或缺的东西,薄厚这个年轻人太对脾气了:“薄老弟来团里担任营长,近几年国家重视保安团建设,各种资源配置越来越高,三营虽然才开始组建,但是老哥哥保证你绝不会失望”向薄厚暧昧地眨眨眼睛:“钱途前途一样不缺” 薄厚:“这个”犹豫不定 刁大山:“薄所长想出国” “哦出国啊”顾团长悻悻然:“是啊!这年头有点本事的人都想出国,别人的国家是天堂,咱这样的国家跟地狱没有区别” 薄厚主动承担倒酒的角色,酒壶太小,倒不了几杯就没有了必须重新温酒:“不是这样,至少我不是想躲到国外去,学校接触到国外教授,认识到必须去国外学习才能提高自己,才能更好地为国家民族服务” 三壶酒喝第四壶,顾团长颇有点不以为然:“薄老弟呀,人生在世图个啥子哟”语重心长:“无非吃喝拉撒然后等死嘛,等到了老哥哥这把年纪再明白!晚了嘛!老弟呀,真心话,外人老哥哥才懒得说喃,团里干个几年大夫人小老婆弄几个,兜兜里有钱想去那个国家不行呀!” 道不同不相为谋,加快敬酒速度 顾团长这话像对待儿子一样推心置腹真心看上薄厚要提携,刁大山端正面容收起笑容:“顾团长,供电所现在需要薄老弟”放低声音:“县城那边也要成立供电所,关于供电所隶属问题和收费问题,廖县长与李老爷正在交涉”眨眼,你懂的 “哦”顾团长恍然:“哎呀!薄老弟这身本领不当兵太可惜了”瞪了刁大山一眼:“廖县长马上就要调走了,上次下来检查的特派员就是接他的班,没想到特派员涉共,听说上面另外派人下来,调查处的人像闻到血腥的鲨鱼,本座这才出来躲清闲”摇头晃脑感慨万千:“斗争太激烈,一个不小心船翻蛋黄出,玩个蛋” 刁大山凛然:“特派员想来通山不会有什么事吧!幸好没来” “有事本座能来吗!屁个涉共通共,全是下套的手段” 刁大山讨好地看一眼薄厚:“薄所长等供电所工作落听以后,再去顾团长那里”讨好地对顾团长:“这事大家都好嘛” 俩人看着薄厚等着表态! 薄厚决定虚与委蛇:“不知薪酬?” “噗哧哈哈哈、”俩人同时哈哈大笑差点呛到 第四壶酒,火烙铁开始发威,顾团长大大咧咧:“薪酬固定的东西跑不掉嘛,关键在于你怎么做了”看一眼刁大山,俩人心照一笑!薄厚表面清高骨子里就是一个要钱不要命的,穷酸 顾团长已经把薄厚当成自己的兵,挡住薄厚的倒酒动作:“好了好了,再喝就过量了”很有节制,薄厚像没事人一样:“老弟能喝多少?” 刁大山比划一个六:“上次六壶,一点事没有” “这么厉害!”顾团长拍拍薄厚肩膀使劲抓住揉搓像按摩拿捏一样,亲昵:“最近有个推不掉的应酬,老弟帮帮老哥哥” 全身鸡皮子疙瘩暴起,酒没过量肚子却有点翻腾:“在通山?” 顾团长继续帮薄厚捏肩膀:“当然是县城啦,只不过时间定不下来,可能二月份去了” 刁大山媚笑:“如果二月份接待,顾大哥不如把客人请到通山,反正坐滑杆累不着客人,开春以后山里景色好就当春游,山货也是最好最充沛的时候”向顾团长不断眨眼讨好模样:“怎么样” 顾团长想了一下:“再说,再说吧”薄老弟虽然没有同意但是也没有拒绝,皮薄心厚的人!收回手,拍打肥大的肚子:“长流水哪妞儿怎样了?” 刁大山看一眼薄厚,自己人:“没啥事”掩嘴怪笑:“咕咕差点被张瘸子吹灯拔蜡” 顾团长猥锁地跟着笑笑:“千万不能出事哈,捕快世家的人,关系深如大海一般,在你地盘上廖县长与本座都担着关系,出事第一个捏死你” “不敢不敢,不敢大意”刁大山正容,面露尴尬:“到底抓什么人?破什么案?这都半年了,天天提心吊胆日子难过惨了哦!” 第29章 盗贼初现 顾团长一手拍秃顶一手拍大肚子:“大家都不好过,恼火烦人” 刁大山:“上次要不是李羽豹出来搅浑水,真不好收场” 顾团长手肘支在桌子上:“回龙山怎么样了?” 刁大山靠近顾团长放低声音:“桩子说人不多,但是李老爷修的那条公路,顺着山沟可以到汉口,他们竟然想修路!”刁大山眼珠转动闪烁,恶狠狠咬牙:“禽兽兄弟还是不听招呼,如果真能通汉口!咱们又不能管理巿场,这个,这个损失可就海了去了” 顾团长淡淡:“惹火了,本座剿了他们” 刁大山:“没有李老爷和族长同意,团座”嘴角含笑,你敢吗!“再说,薄所长与李莹雁缘分今生,咱们不看僧面”突然一个机灵全身抖动打了一个寒颤 顾团长瞬间散发出来的冷酷血腥如要噬人的猛虎,转眼间春风拂面:“哦,薄老弟还有这种机缘!好好好,刁副镇长位高权重贵人忘事啊” 刁大山莫名站起来弯腰惊疑不定,不明白? 顾团长淡淡:“去长流水” 刁大山像哈巴狗一样弓着身在顾团长面前:“得令”准备待候顾团长起身 “先去安排”顾团长挥挥手像赶一只苍蝇 刁大山一副懂事明白模样:“好”没有直起弯着的腰,转向薄厚打招呼,面前这个娃儿随时爬到头上长草,命真好呀人见人爱:“薄所长一起来,呵呵”讨好地笑着弯腰窜出屋 顾团长等刁大山消失,和蔼可亲:“长流水别去,以后日子长着呢嘛,薄老弟想去哪个国家?说说国外的情况” 薄厚:“条件有限,没有多少选择的余地”看看顾团长:“团座想出国?” 顾团长拍拍身上的军装:“挂着这身皮子那也去不了,了解学习与时俱进嘛” “哦,听教授们讲,欧洲有可能烽烟四起,美国这个新兴国家非常不错,值得去看一看” 顾团长点头若有所思:“马副官”声音不大不小 房间里休息的少尉军官却听得清清楚楚,跑进正堂顾团长面前立正站好:“团座,您吩咐” “那张西药方子拿出来” “是”马副官掏上衣口袋拿出张白纸片,纸片很小,双手递给顾团长然后出门去房间 顾团长向薄厚递过纸片:“看看写些什么东西?” 方子!治疗感冒的西药说明书!薄厚一字一句直译说明书上的一切 顾团长满意站起身,与外国医生说得差不多,准备动身去长流水就寝:“一会儿你先走,明天去通山桥收费,马副官知道怎么做,听他的就行了” 薄厚不知怎么回答 顾团长像对子侄:“想什么呢小脑壳,早点睡早点起”微笑关爱地向外挥挥手:“走走走” 李六在公所大门口等着薄厚,俩人一起回到回雁楼 回雁楼的情况不对!纪灵一身劲装手上提着鞭子面容冷峻,吴婶拿着一把菜刀脸色苍白 薄厚随意玩笑:“又有人拜门子!” 纪灵等吴婶关好门:“盗贼差点把你的枪偷走” “啊”薄厚急速冲向自己的房间 “不会听话吗?差点”纪灵没好气 步枪在卧室桌子上,回雁楼两间客房,两间客房都是两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一个衣架,回雁楼建在悬崖边上,靠悬崖这边悬在空中,客房在悬崖这一面,窗户外面几十米高的峭壁,晚上半掩窗户,白天打开透气现在窗户全部关闭栓起来了,枪是放在柜子里面的啊! 纪灵与李六站在门口,纪灵:“楼上说” 二楼,薄厚抱着步枪:“怎么回事?” 纪灵:“吴婶收晾晒的衣物,打开窗户看见盗贼正在偷枪差点得手,悬空这么高的地方,踩榫头抓窗边如履平地一样跑了,等我追出去只能看见他的背影,不过我”停顿沉思片刻皱眉头:“感觉盗贼脚有点问题?” “张瘸子”薄厚脱口而出 坐椅上的李六嚯地站起来:“不可能”情绪有点激动:“怎么可能嘞!有什么证据” “证据?”薄厚想了一下:“那天晚上我与李羽豹看见他陷害梅朵朵,雨天又是下半夜,他一个瘸子跛着脚到处走!前几天抓紧我的枪不放手,枪给他摸过” 李六:“摸过你的枪就是证据吗?不但通山的人知道你有枪,方圆百里都知道通山有个神枪手,想要你那把枪的人多了,我也想要” 薄厚:“感觉就是他” “等等”纪灵制止俩人争论 薄厚差一点枪丢了有点上火:“张瘸子的腿是怎么瘸的?”看纪灵 纪灵翻个白眼 “六子知道吗?” “知道”李六迟疑片刻:“两个说法,第一个说张瘸子,转动货物的时候被堆集的箱子掉下来砸到脚。第二个,不知道是怎么传出来的说法?秦叔查了一阵,张瘸子被老爷挑了脚筋。” 薄厚踱步转了一圈:“张瘸子走路跛的样子,不是脚筋的问题,而是短了一截,地不平” 纪灵点头:“对,走路的样子是短了一截,砸断骨头重新接可信点,无风不起浪,不是挑脚筋而是打断腿” “不可能”李六胀红脸:“老爷这么好怎么可能!” 纪灵冷笑:“传言为什么说李老爷挑的脚筋”认真看着李六:“你知道李老爷多少事情?跟过李老爷几年”李六翻眼睛仔细想:“李老爷因为母亲病重准备回来办后事,没想到老太太见到儿子一个机灵”掩嘴笑:“嘻嘻嘻到现在活蹦乱跳” 薄厚:“张瘸子的家人在哪里?” 李六:“他爹掉下悬崖尸骨无存,娘不知道嫁到哪里去了,没有兄弟姐妹” 俩人同病相怜,一时间之间无话可说 纪灵:“监视张瘸子找证据” “嗯”薄厚认真点头:“以后盯着他” 纪灵眨眼睛:“薄大哥神枪把飞鸟打下来,真是神枪啊,顾团长请大哥吃饭”掩嘴轻笑:“嘻嘻,是不是马上高升了呀” 薄厚莫明其妙把镇公所晚宴如何开始从头到尾说起,连谁说话时的神态都一一说明,纪灵越听眼睛越亮,天生执行特别任务的人才,特务间谍非薄大哥莫属!薄厚轻松自然向俩人呈现晚宴情形,没个好记性能读书吗! 信息量大涉及面广,纪灵脑子高速运转还是处理不过来,熟知的情况只是通山镇一隅,上报没有薄厚那种放电影一样的呈现方式! 薄厚说完忽然问纪灵:“回龙山市场怎么样了?” 纪灵:“问题不大” 李六插话:“回龙山市场是你们的吗?” 薄厚向纪灵努努嘴,意思不关我的事,纪灵的事情 纪灵:“新巿场为老百姓服务,不但货物丰富充足,而且没有过路费以及各种不合理收费”李六欲言又止:“帮回龙山就是帮穷人” 李六想了一会儿:“老爷可能叫保安团对回龙山动手” 纪灵点点头:“保全通山镇垄断地位,穷人的利益不用管” 薄厚:“我准备收商人半价,穷人免费” “好”李六眼睛放光:“明天一起”拍拍腰间的匕首:“谁敢炸毛捅了他”唯恐天下不乱 “呃”纪灵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事 薄厚:“六子来过两招”纪灵那里学了几招擒拿格斗天天与李六练习 “来啊”李六开心 没过几招常例输了!感觉纪灵与李六的力量并不大,可就是打不过和掰腕子一样,俩人都会突然间爆发不可抗拒的力量:“你们的爆发力是怎么回事?能教教吗?” 李六翻白眼:“喝茶吗?”去倒茶水 薄厚咬牙切齿:“小心晚上起夜,摔跤” 纪灵:“武林中人会瞬间聚集全部力量于一点爆发,武林中人比的就是谁运用得恰到好处,谁能多次使用谁就是高手,山民背百斤重物走一天,我就无法做到,这种事情没有可比性!薄大哥想学可以教你” 薄厚:“山民比你力量大,但是,几十个山民也打不过你,门派之间不传之密所谓的心法,你肯教我!” “没问题” ‘呯、呯呯’三声敲门声很有节奏也很有礼貌 吴婶开门的声音,高声:“军爷找谁?” “请通报,副官马彪,求见薄所长” 吴婶:“不用通报不用通报,马副官请进,薄所长在二楼” 马彪上楼:“薄所长好” “你好” 马彪:“有客人呀,哪我下楼等一会儿” 纪灵起身理了理鬓角:“没事,你们聊你们聊,六子跟我去看看衣服” 马彪态度恭敬:“北雁慢走”眼中倾慕之色 纪灵出门没多远说忘了一件东西叫李六一起回去,李六要去找张瘸子不是通山大盗的证据,纪灵一个人回到回雁楼在能听见楼上声音的地方偷听 第30章 山地营 马彪脱下军帽在手中端着站得笔直像面对高级长官一样恭敬,回雁楼二楼靠栏杆一圈椅子中间隔着小茶几,中间位置除了一个平台没有任何摆设,不知道坐那里 薄厚向旁边椅子抬抬手:“马副官请” “与长官平起平坐!这样不好吧” 马彪微微弓身,态度虽然不卑不亢但是语气非常恭敬太做作了,薄厚坐下:“你随意” 马彪想了一下,在薄厚旁边椅子坐下半边屁股,军帽放在后面茶几上,双手按膝盖笔直上半身微微向薄厚倾斜 薄厚感觉不耐也有点看不起马彪:“马副官找我什么事?”快点说快点滚 顾团长表面说倾家荡产送儿子留学然后回国报效,暗地里屯黄金换外币给自己准备后路,面前这个英语非常好的年轻人顾团长一定笼络提携,不介意薄厚话语硬,恭恭敬敬:“明天薄长官主持最热闹的通山桥,下官前来聆听长官教诲” 一切如常就打发了,转念:“老百姓生活困苦,我意!那些穷点的少收,太穷的直截免收” 马彪连连点头深以为然:“咱国家要啥没啥就是穷人多,有能力帮一帮,落个心安理得” 薄厚满意点点头 “不过”马彪停顿一下等薄长官专注听:“明天薄长官看得见老百姓非常守规矩也很古板,一些商人会在路边劝山民别进镇子,他们备了日常生活用品交换山货,互利互惠的事情,很多山民还是会进镇子卖货买货,一个市场一种规则形成以后,想要打破呵呵呵、” 薄厚若有所思:“你的意思!不要钱反而会吓着他们” 马彪点头赞同:“影响范围大,最重要影响交通,可能造成拥堵影响流通不说,很多人回不家!” “哦,不要钱反而会造成拥堵,影响他们回家的时间!” 马彪差点翻白眼:“差不多嗯就是这个意思” 薄厚深思 马彪等了一会儿:“薄长官,这么晚过来打拢您,还有一件事,不说的话,怕以后长官说马彪嗯呵呵” 薄厚认真听下文!等了一会儿:“说啊” “嗯嗯好好”放低声音:“卑职在黄浦的一个同学叫” “黄浦!你是”下意识看马彪领章,细细一条黑线上面一颗小白星星少尉军衔:“怎么会?” 今天来的主要目的达到了,尴尬难堪:“团座”左右看看更加小声:“顾团长不喜欢黄浦系” 不喜欢但是又要用!少尉军衔却是保安团副官!“哦”恍然大悟,最高军事学院出来的人值得尊重:“马副官有什么事?” 马彪:“黄浦同学叫沈如,据我所知沈如与南雁已经定亲,南雁可是咱江边县的名人,当年因为山民在县城被打了,李莹雁答应山民报仇,单枪匹马连踩县城俩个有名的恶霸,一喏千金豪气冲天,沈如很满意这个媳妇,前阵在汉口一起喝酒,听意思过完年就要来通山商议结婚事宜” “沈如?” 马彪凑近点:“沈如厉害不厉害咱先不说,但是他二哥是调查处的恶人,传说在东北一个人杀进日本人的军营,全须全尾回来了!” “杀进军营?!” 马彪笑笑:“呵呵,传说嘛一般都比较夸张,但他二哥确实有点本事” 二哥厉害不等于沈如厉害,抽时间去一趟回龙洞说不定不用等到过年就走了:“马副官为什么说这些”晚宴上谁说过什么话马彪一清二楚 “长官,沈如虽是同学但” “等等”薄厚打断马彪的话:“我只是九通公司雇员,不是什么长官” 马彪微笑:“薄长官,三营虽然一个人没有但是组建起来很快”抬起手向街上指了指:“山里的娃几岁就满山乱跑,以通山镇山民为基础组建一支山地作战部队,薄长官,国家正值多事之秋,正是我辈报国建功之时!”激动地站起来挥手,心潮澎湃 李羽龙一本正经视弟弟与年轻人为后辈不好沟通,叫李羽豹带头找人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可惜要出国了:“从小读书学习与军事没有半点交集,再说还有重要的事做” 马彪淡定早知道你,意不在此:“军队其实非常简单崇拜实力,薄长官枪法如神令人信服,可以说您的威已经立起来了,无人敢轻视,练兵与日常管理之事,薄长官尽可交给我” 薄厚皱眉沉吟,马彪不想干副官想要实权 “薄长官,实话对您说吧!当初国防部往各县市保安团派出军校生,不仅仅是为了加强地方部队,国家建设这支战略力量因为与日本迟早开战,江边县保安团名册上四百九十二人,实际上只有一百人左右一个连都不到” 薄厚震惊!不觉站起来:“敢贪这么多钱!” “上面没有什么拨款,但是县上收缴的各种钱,要找各种名目花成负数,赤字才能要钱呀!我知道薄长官想出国留学然后回国以文报国,但是薄长官在出国前,能不能帮忙建起一支部队,就算是为国家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纪灵佩服马彪会做思想工作 马彪继续:“地方上掣肘太多,小弟奋力拼搏两年一事无成,唉惭愧,惭愧呀” 薄厚迟疑片刻,小弟都出来了!马彪比自己大好几岁,但是为国家做力所能及的事情帽子太重不敢轻易拒绝:“一支部队!时间上” “关键在于钱,什么时候缺兵源!” 薄厚重新坐下:“怎么弄钱?” “先同意顾长官的招揽当上营长再说!虽然他想三营从头到尾只有您一个人,但是咱们想办法呀,路到桥头自然直嘛!我给您当连长” “这个这个”从来没有想过当兵,身上三万六千根汗毛,一根都没有想过,事情太大了!酒宴上经历的事情薄厚没有多想,觉得离自己非常遥远,盗贼的事情萦绕在脑海之中挥之不去突然又遇上这么大的事情!脑子有点儿混乱 马彪当薄厚同意了,戴上军帽:“沈如那里因为是同学,表面上咱们可能要那啥,嗯”你懂的眼神:“他那里有什么事我会通知薄长官” 沈如!名字就是个女人名字,本来就没有想过怕这件事,现在埋下桩子!还是对手吗?送马彪下楼 楼梯口马彪像是突然才想起一件事情,靠近薄厚耳边轻声:“顾团长叫人送信,托调查处的朋友调查你,这人明天早上才去县城,如果薄长官有什么需要?刚好送信人是我朋友” “没有需要,调查就调查吧!难道你还能叫他不送信!” 马彪轻松向楼下走:“没事就好,小弟另外有办法” 马彪俯耳低声说话还是被纪灵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薄厚这朵奇葩最不怕的事情就是调查政审!学校差不多四年竟然有同学不知道这个名字是同学!说薄厚的样子才想起来有这么个人,干净如白纸一样在这个千年不遇的混乱年代只能定性为奇葩!学校一切非常好调查,埋头苦读和翻译英文材料,回家定亲然后逃婚,重庆呆了几天怕被逃婚人追来又到汉口,买船票准备去上海闯世界却在江边县碰上秦大可管家,双方瞌睡碰上枕头一拍即合,如果江边县秦管家是薄厚人生的转折那么顾团长就是助薄厚抄了近道,眼瞅着就要一脚踩进江边县政坛! 送走马彪,薄厚回到二楼关闭电灯,独自坐在漆黑之中发了一会儿呆,李六一般十二点左右来回雁楼然后一起巡夜,今晚李六在应该出现的时间内没有来,可能张瘸子的事情对他造成了困扰,收拾心情下楼准备去巡夜 楼梯上看见纪灵鞭子缠在腰间站在黑暗角落注视自己,手放在门栓上纪灵还是没有反应:“侠女要不要一起?” “光线与角度正常人不可能看得见我,怎么练出来的夜视能力”纪灵缓缓从黑暗的角落走出来 薄厚放开门栓:“天生如此” “天生?”谁信:“陪你一起走走,我知道一条路可以到张瘸子家后面,这几天那里很热闹” 薄厚轻轻开门:“大晚上为什么热闹?” 纪灵先出门走前面带路:“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小路小巷忽上忽下崎岖坎坷比重庆的巷子还要难走,穿过的门框虽然没有可以关闭的木门板但是确实是一道房屋大门呀!竟然是路是街道,人家户的楼道里堆满杂物竟然也是路!薄厚晕头转向已经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夜已深,云层虽然不是太厚但是没有缝隙,只有淡淡的月亮光,微光环境纪灵熟门熟路走得不慢,俩人来到一处凹造型的巷子前,薄厚看得清楚对面的台阶与这边差不多一样多,下去几十步台阶然后走几步又上几十步台阶就穿过了凹陷下去巷子 这段巷道太黑了,纪灵扶着石壁脚尖试探着一步一步向下走,另外一面是房屋的屋顶不小心摔下去可就闯进别人家中床上了! “我走前面,你用手搭在我的肩上,这样快一点” “好”纪灵答应一声侧身站好等薄厚走前面,薄厚从面前经过时:“呀”一声惊叫,脚下不稳踩在台阶的边棱位置倒了下去!这要是一路滚到巷子底不死也残了! 薄厚一手搂住纪灵小蛮腰一手抓住肩膀站稳脚跟:“怎么了?” 纪灵复杂眼神:“你的眼睛!”薄厚眼睛淡淡七色光流转在黑夜里太吓人了 “眼睛怎么了”薄厚装不懂!身体有什么问题都是那株植物的祸 “很嗯很奇怪”男性的鼻息太粗,太重,冲击力太强,纪灵脸像熟透的红苹果尽量伸长脖子别开脸 纪灵红脸薄厚意识到问题连忙放开手:“对,嗯”这好像不是对不起没关系的事情,不知道怎么说了 纪灵羞红着脸自己站稳脚跟,刚才是依靠薄厚站着:“哎呀”一声痛叫又向地上倒去…… 第31章 过路费 薄厚连忙抓住纪灵的臂弯 纪灵扶住石壁稳住身体推开薄厚的手,试探着站直:“哎呀”一声轻叫:“扭伤了” “要紧吗?送你回去吧”薄厚关心地说 纪灵扶石壁试着走:“不行,有点儿严重,走不动道了” “我扶你试试?”薄厚伸出手但是没有碰到纪灵 纪灵低头轻声:“好” 薄厚抓纪灵臂弯准备转身往回走 “等等,前面不远就到了,最近天天来看一下,不看睡不着” 薄厚从善如流,正想去看看,先下台阶托住纪灵 纪灵伤脚刚刚踩实:“哎”痛叫一声身体向前扑下去 薄厚另一支手连忙抓住纪灵肩膀抱住,站稳脚跟以后蹲下来检查纪灵脚踝,脚弯处青肿得厉害:“背你吧!反正不远” 纪灵沉默 背着纪灵爬坡上坎轻若无物好像比平时一个人走还要轻松,果然走完巷道没几步纪灵指着房子边一个栏杆平台,到了 路边开放式平台不大,堆满木柴还有一架石磨,平台一边靠路一边是房屋两边是斜坡。走出视线没有遮挡的地方就看见前面远处比这里低一点的地方有一个空旷的平台,张瘸子躺在竹制的摇椅上轻轻摇晃!寒冬腊月深更半夜!十瘸九怪没谁了! 纪灵轻轻靠坐在石磨上,向张瘸子后面一处黑暗的角落努努嘴:“看那边” 薄厚没有费劲就看见梅朵朵站在离张瘸子比较近的屋角,还是那套只露出眼睛的夜行衣盯着张瘸子,清清楚楚看见梅朵朵眼睛里面射出的仇恨!不死不休 张瘸子举着一支手借着房子里漏出的灯光观看自己的手指,不时用一根银色细长的挫子温柔地轻轻地挫几下指甲,一根一根仔细看,翘着兰花指用两根手指头轻轻夹手指间的死皮!缝衣服的人注重手指没什么,穿围裙戴?套也正常,但是张瘸子的围裙和?套是黑色皮子像个杀猪匠!银色挫子在手指间流畅地旋转跳跃,嘀嘀咕咕哼着小曲,调子像川剧 薄厚忽然之间觉得兴致索然:“张瘸子就算是通山大盗,唉、他己经付出了代价,父亲突然离世,母亲为了生存抛弃他,独自生存养成一些不良习惯情有可原,帮工李老爷期间犯错,李老爷打断他的腿,让他在通山自谋生活算是仁慈义尽!回去吧!以后不管了” 纪灵:“梅朵朵是捕快世家的人,现在盯上张瘸子不奇怪吗?” “可能是以前的案件吧!李老爷打断他的腿就是因为犯了大错” 纪灵揉着脚活血不想再被背回去:“如果梅朵朵不是中国人而是日本人嘞!” “日本人!”薄厚取下步枪 纪灵见薄厚本能取下步枪:“可以肯定她是日本人”冰冷得比寒冬的夜晚还要冷的语气:“九一八后与日本人不共戴天,举起枪,瞄准她” 轻轻上膛举起枪,十字架锁定梅朵朵眼睛,梅朵朵眼睛里复杂情绪不断转换,不像狼冰冷无情的眼神不杀吃了你,打动物没有一点心理负担因为可以杀来吃嘛!如果一个人是一本书,梅朵朵这本书才翻开写字就要终结于自己的手指画上句号!烟飞灰灭!鼓劲用力想压下扳机!手指颤抖竟然不听使唤用不上一丝力气 “开枪”纪灵声音更加寒冷“开枪呀!书读堵了吗!如果你看见过他们杀同胞那种眼神,视人如动物一般无情冷血!不必把她当作人,开枪射击像杀狼一样” 薄厚缓缓放下枪,抓住栏杆支撑没有一丝力气的身体,手指的颤抖传染到了全身,差点杀人的念头占据大脑,后背前胸不停冒汗! “薄大哥还没有出国,心已经出国了” 是不是中国人你说了不算:“我要回去了,要不要背你” “哼”纪灵狠狠咬牙:“不用,我自己回去” “怎么走?”巷子里面转来转去薄厚早就不分南北晕头转向了 “唉”纪灵轻叹一声:“嘻嘻”莫名其妙笑了几声:“怎么能这样杀她,不知道来这里做什么,背后还有什么人,还有多少人,放长线才能钓到大鱼嘛” “怎么走” 纪灵起身试着站稳脚跟,指着一条向上的小巷子:“那条巷子看见了吗?一直向上走就到大街了” 沉默,快步离开,脑子乱糟糟不知道想些什么!走出巷道走在熟悉的街道上,心渐渐平静下来!毎个人的想法做法都不一样,不敢杀人就不是中国人吗!应该坚持自己最初的想法,尽快出国学习,学习知识探索未知,发明出前人没有发明出来的东西才是自己的理想!做与别人不一样的事才是自己的梦想!像在学校一样不管别人说什么,做什么,坚持自己做自己的事! 总结眼前两条最好的路,李莹雁一起出国最好!什么事情都解决了,还有就是拿到巴伯的一千八百大洋,可是怎么推进这两件事没有一点头绪! 街道边,特别是路灯下面角落里有不少人,亮处的人向黑暗角落缩一缩,警惕地偷偷看背着步枪的薄厚,下意识摸摸身下或者身后的包裹!为了躲过路费!平时卖一个大洋的货物明天可能卖两个大洋?这么冷的天露宿街头! 回雁楼二楼,坐在黑暗之中薄厚觉得什么都想过了却又什么都没有想,今夜无眠 纪灵轻轻上楼在薄厚旁边轻轻坐下,沉默一会儿:“薄大哥,对不起,不应该逼你做不喜欢的事情,事情太突然了,我也只是感觉梅朵朵可能是日本人!对不起”实在想不到薄厚这么大反应! 沉默 街道上李六哈欠连天走向回雁楼 纪灵下楼开门:“六儿,现在三点钟,四点不到呀” 李六:“马副官他们已经起床了,马上就要来找薄大哥,薄大哥说锻炼身体一天都不能停” 纪灵:“昨天晚上去那了?” “回去睡觉了” 李六叫薄厚锻炼身体了! 薄厚背着枪与李六出门 李六像薄厚一样顺着台阶背着手蛙跳,一起做俯卧撑:“大少爷回汉口了,过几天就回来,晚上戏班开锣,小姐请你一起看,到时我来接你,今天我有事不能陪你” “哦哦,嗯”薄厚表面平静内心翻江倒海,迷茫感觉消失不见,脑子思维清晰起来了,找李羽文要钱,去一趟回龙洞找一找巴伯,李羽豹与纪灵是一伙的人就当给他们一个交代! 早餐吴婶用姜煮鸡蛋加入红糖,湿气太重必须除湿,还没有吃完早餐,马副官带着俩个兵来接薄厚去通山桥收过路费! 山上到处是星星点点的火把像萤火虫一样飞向通山镇,通山桥在十点钟左右进入了高潮,人挤人只能进不能出,汹涌澎湃的人潮向镇子里面流去,收费这项工作非常简单轻松,桥两边各有三名背步枪的士兵守着,大箩筐放在薄所长坐的椅子面前,山民百姓行商小贩自觉往筐里扔与自己身份相符的钱只收大洋或者铜子!三名记账的人是通山本地人临时请来,十几个士兵负责找钱或者有不开眼的人敢哼哼!拉到一边全身搜查所有东西全部扔在地上,慢慢搜!敢炸毛!两枪托树底下躺一会儿!东西钱财没收,绳子捆起来家里拿钱来赎人! 上任不久薄厚明白了自己的工作不是针对山民百姓,主要监督钱!士兵们躲躲闪闪薄所长的目光!敬畏眼神看那把带圆筒眼镜的长枪,枪差点扔了薄厚一直带着,一枪之威!薄神枪名不虚传! 下午,收费工作快要接近尾声的时候,一直忙碌的马彪靠近薄厚站到侧面,眼神到处看没有看薄厚:“大家都辛苦了” “嗯”昏昏欲睡的薄厚下意识应了一声 马彪隐蔽地向薄厚亮亮手掌 薄厚清醒过来!马彪手里有十几个大洋? 马彪一直观察前后左右:“弟兄们不敢拿,但是像他们自觉给钱一样,规矩就是这样!” 钱!其实只需要很少就可以完成自己的理想!但是越需要它就越少,越想得到越得不到!沉默,冷脸!怎么办?怎么做!不知道 马彪身体向前倾斜一下,大洋轻轻滑进了薄厚的西装口袋里,张开五指比划一下,弟兄们一人五个 薄厚云里雾里不知道自己点头还是没有点头,士兵们喜笑颜开,泥塑木雕的薄所长威严、不苟言笑正是长官应该有的样子!一天下来个个身上已经收获不小,现在例钱照旧!不错,非常满足 士兵们抬着大箩筐钱回镇公所!薄厚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要今天进镇子?不少人其实空着手交钱进去!好玩吗?爬坡上坎口袋里的大洋轻微撞击声音是那么的真实!意识感觉却越来越模糊越来越不真实,像踩在云端之上!人生难道就是不喜欢什么就要在你面前展现什么!不想选择的路就要摆在你面前强迫你选择! 马彪在耳边轻声:“千年规矩如此,谁能改变,江边县大点的集市加上镇子,共有二十一个地方要去,看团座的意思想要带上你,长官,机会不” “通山还有很多事情,过完年再说吧!” 第32章 通山戏院 镇公所门口人山人海?士兵们东一堆西一**头接耳,遮遮掩掩交换今天的收获,宽敞坝子蹲着很多人全被绳子捆起来了,长流水跟着李羽豹的年轻人鼻青脸肿也在其中!年轻人看了一眼薄厚转开了视线 公所里面关人的号子也关满了人,不断传出哎呀哎哟凄惨的呻吟声音!薄厚走前面马彪跟在身后,箩筐跟在马彪后面,快接近正堂时,一个粗旷的声音很响很大 “李羽虎李羽豹俩个兔崽子跑得太快了,团座,弟兄们十几个躺在陈瞎子哪里,怎么办?”沉默一下:“团座,下次弟兄们能不能用枪啊!崽子们太他马凶了,弟兄们打求不过呀” 薄厚站在天井里,后面的人也跟着不动也不敢出声 刁副镇长:“是啊!顾团长,再这么没规没矩可不好管理了” “李家哪个不是一打十!人再多也不够捶呀!哎哟,今天腰被闪到了” 顾团长:“别说了,有种去李府吼”走动声音:“十里八乡谁不知道李老爷孝顺,认亲戚,小辈们不听他安排,不按他说的做也恼火,但是,李家人只能他教他打,谁敢打李家的人!” “团座是不是上李府” ‘呯’拍桌子的声音:“滚,老子的级别进李府提鞋子还是端尿盆!” 正堂沉默下来 薄厚进屋 顾团长大喜:“小薄,呵呵、来来,坐下,坐下说” 帐目清楚,箩筐入库,顾团长:“马副官拿封大红来给薄所长” 屋里的人全部傻眼!顾团长这么大方闻所未闻! 一封大红,红纸包的一百个大洋整,长长的一条沉甸甸的一条!薄厚本来就在云雾之中!这下直接深入到云海之中,看不见一点岸边边!不全是因为一百个大洋当然也有这个因素,不小心看到了账簿!顾团长带领的保安团在通山镇一天收成快上万!山民百姓这么有钱!人傻钱多! “李府管家秦大可求见顾团长” 寂静 顾团长先是定定不动,嘴巴慢慢张开越张越大,突然,矮胖身体像安装了弹簧,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小短腿竟然两步就窜出了正堂大门:“唉呀、唉呀、秦大哥竟然亲自来了,里面请,请” 秦大可站在正堂门口不进门,淡定从容抱拳拱拱手:“顾团长好啊” “不敢不敢,秦大哥好”顾团长连连拱手弯腰恭敬:“秦大哥客气,太客气了,不要叫团长,叫顾义或者顾熊都行,呵呵、秦大哥里面请,坐下说呀” “不坐了,老爷等着呢,咱家老爷请顾团长去看戏喝酒” 安静 顾团长眼睛快瞪出眼眶!嘴巴慢慢张开越张越大:“呃呃呃”‘滋’一声使劲抽鼻子的声音:“唉呀唉呀,其实说起来李老爷是我的三姑父四姨妈……二表哥…算起来应该叫李叔叔,侄儿拜见长辈不能缺了礼数,马副官,准备十封大红” 秦大可:“顾团长太客气了” “没事,不客气,秦大哥请请”顾团长亲热地与秦大可并肩向外面走,转过身:“刘连长守着这里,小薄一起看戏呀,走走” 李六跟随秦大可而来,等顾团长与秦大可走了以后站到薄厚身边 刚出镇公所大门刁大山拿出一个大洋:“六子”递过大洋:“喏,前面买糖吃” 李六看见大洋眼睛亮了一下,撇撇嘴看一眼薄厚 薄厚轻轻点头 李六一把抢过刁大山手上的大洋跑到前面去,大洋揣在身上 刁大山:“薄所长,本来这事想改天请您喝酒再说,时间不等人呀” “什么事?” 刁大山低声:“薄所长也算是公所的人了,这件事套在公所头上,谁也跑不脱嘛,我这有个办法说与薄所长参详一二”看看薄厚脸色!年轻人越来越稳重了:“盗贼的事情必须解决,我准备了一个人,主要还是借薄所长的名头,今天晚上等戏结束,镇子消停以后,薄所长只需要在长流水路口那里吼一声,有贼,最好开一枪,别的事情就交给我” 以假乱真:“对盗贼开枪!” “呃”刁大山看着喜怒不行于色的薄厚感慨万千,怪不得当官的人都是读书人,这才几天时间薄翻译稳重多了,小心翼翼观颜察色:“小偷小摸而已,不用真打死吧!” “真的通山大盗又偷东西!怎么办?” 一直小声说话的刁大山略微提高声音:“天地这么大,有生的也有死的,呵呵呵,谁能说得清楚呢!”手在包包里磨蹭,本来十几最多二十个大洋的事情!顾团长硬生生提高到了一百!咬牙踩脚:“事成之后我这”准备向外掏东西 “有个情况千真万确” 刁大山停下手上的动作:“什么情况?” “亲眼看见长流水梅朵朵穿日式衣服,亲耳听到梅朵朵说日语” “日本人!”刁大山停下脚步!这事明显超出处置范畴 薄厚继续走 ‘嗖’的一声刁大山从薄厚身边经过,几步窜到顾团长身边,举起手向顾团长耳朵而去准备掩耳密报 顾团长正与秦大哥亲切交谈,刁大山在眼中角都不算,没空理会更没时间说话,略微放慢脚步长筒高腰皮靴灵巧跳动在刁大山两腿之间停了一下! 刁大山举着手注意力集中在顾团长耳朵上,走动着的小腿之间突然插入粗大硬扎的东西,猝不及防一个趔趄向侧面急跑几步想稳定身体但是已经失去了平衡:“咦咦咦”侧着身子直截撞进街边一户人家 “哎呀哎呀,表叔来了哇,稀客稀客,三娃子,四娃,蛋子快叫表舅公,给表舅公拜年,不是不是呀,五姑家杀年猪……” 李家街人山人海水泄不通,顾团长与秦大管家在前面,堵得没有缝隙的人群硬生生让出一条通道,人群中低声:“狗啊,一定要好好读书哟,看看人家薄翻译,几天就薄所长,读书人啊” ‘锵锵锵,当当当、’突然一阵紧密急促的锣鼓点响起,熟悉声音是川剧特有的锣鼓声音,声音非常响亮节奏非常快直截进入高潮,铜锣特有的当当声音响彻李家街 戏院在李家街,穿过戏院不远就是李家祠堂,戏院比街道两边的房子高出一大截,两层楼独立的四合院式建筑,石头砌成宽敞的拱形大门高度可能在四米左右,厚重的木质大门,条石门槛差不多有一尺高,高抬腿才能过得去!戏院也是街道,关上门的话李家街到这里就走不通成了死胡同,进门三四米又是一道大石门没有可以关闭的大门,门洞里面墙壁上雕刻人兽图案,年代过于久远已经看不清楚图案内容,跨过第二道大门踏上大青石台阶,五步高台阶以后,宽敞平坦的石板坝子,对面一样的大石门,如果两边关上大门戏院就独立了,李家街也无法通行了,戏院靠山这边是宽三米的石头台阶,几十步台阶高度在六米以上,台阶尽头是一幢雕梁画栋庙子一样的建筑,没有墙壁只有栏杆,宽敞大堂灯光明亮摆了很多桌子,男男女女坐满了人,戏院两边木头柱子支撑起来的房子同样没有墙壁隔成了一间间看戏的厢房,小溪这边是戏台,离地面五米高的戏台比对面正堂看戏的地方略低一点,如果不是人声鼎沸能听见楼后面流水的声音 戏台上人来人往紧锣密鼓正在做演出前的准备工作,戏院场地最多能容纳五六百人顶天了,但是现在挤了一千人还有多!外面还有很多人只能听响不能进来!青石台阶上面包括石壁上都有人!正堂里坐着的全是通山镇有头有脸的人 李莹雁坐在正中间的桌子下首,背对戏台,一个红光满面的精瘦老头抱着尺长的铜锅烟杆吞云吐雾,一个白发老太太与老头对坐,秦大可带着顾团长向李老爷坐的桌子走去,李六超过薄厚前面带路 ‘当当当’忽然又是一阵锣鼓点响过,台下有人摆动手中的白色棍子,棍子上面有一簇簇白色毛线,棍子在台上是被当作马的道具,白色的马,台上有人根据台下的指示,搬动调整锣鼓铜锣的位置以便于令台下的人听得更加清晰,台下好几个位置有人发出指令 “啊啊啊、”一个男高音从低到高吼了起来,台下各个地方的棍子挥动,男高音在调整音量! 李六带进侧面的一间小包厢,过道非常狭窄只能过一个人,顺着过道可以到戏台的后台,纪灵先一步在包厢里坐着了,小桌子侧面坐着没有回头看看进来的人也没有打招呼,薄厚没有客气直接坐到对着戏台的位置上,沉默看戏台也没有打招呼 坝子里人挤人完全贴在一起,上正堂的青石台阶却挤着不太多的人而且穿着也比坝子里的人好一些,正堂门口没有人守着不让人进出,好乖的百姓!懂规矩知道自己的位置 “惊啊啊堂”一声雄壮的吼声过后,抑扬顿挫锣鼓点响起,节奏越来越快最后狂风暴雨特别是大铜锣的当当声音如山呼海啸一般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瑟瑟而下 “好”惊堂刚刚结束,观众整齐划一的暴喝差点把房顶掀开,今天晚上天公作美,戏院上方小小夜空能看见一闪一闪的星星 第一天戏团主要是热场子,明天开始才是大戏,一天演一点的连续大戏,第一折故事讲叙远方游子回家的故事,不过不是悲苦的故事,喜中有悲,笑中有泪,故事很短很快结束,第二折故事讲叙一个陀背子丑汉娶了一个年青漂亮的媳妇一起回娘家的故事,唱腔粗俗易懂,唱词全是田间地头老百姓常说的词!台上丑汉左手鸡右手鸭背上还有一个吃奶的婴儿!台下爆笑连连,恐怖笑声怕是有人要笑断气 第33章 洗罪岩 李莹雁终于出现在包厢里,好久不见却不能互叙衷肠,包厢不大坐到了薄厚旁边位置 吴绣提着一个三层食盒放桌上打开,红亮皮厚的卤猪蹄,亮晶晶的红烧牛筋,淋上红油辣子香葱的凉拌鸡丝,一盘香瓜子一盘油炸花生米,香味四溢 “咕噜”薄厚肚子叫唤起来 李莹雁掩嘴偷笑:“傻子又没有吃饭吧”指指猪蹄:“野猪的蹄子,吴叔的手艺香着嘞” 吴绣拿筷子摆桌上:“小姐舍不得吃” “闭嘴”李莹雁把猪蹄盘子推到薄厚面前 薄厚用筷子夹起一块!又糯又香又筋道有嚼头,回雁楼尼姑庵一样尽吃素,这几天快淡出鸟但是没有大洋只能将就!身上沉甸甸的大洋正想找家好餐馆狠整一顿,她们都吃过了,不用客气狼吞虎咽 李六站在薄厚身后看戏,聚精会神就是王母娘娘的蟠桃摆在面前也看不见 运筷如飞,肚子稍稍缓解以后放慢一点速度:“羽文,嗯大哥什么时候回来” 李莹雁:“问这做什么?” “呵呵、我想大哥喜欢吃软脚粑,提前摘一些呀” 李莹雁娇羞:“大哥喜欢吃新鲜采摘的软脚菜,过几天等他回来再去” “哦”过几天就回来了! 过了一会儿,纪灵:“薄大哥写幅字,怎么样” “什么字?”嘴巴里塞满了东西,使劲咽下去:“不敢,不能,在下才疏学浅不敢当” 李莹雁大大咧咧:“可以,写几个字怕什么呢!江湖上别人要跟你比划一下,敢说不敢吗!写了” 什么就写了!‘呯’重重放下筷子,脸黑下来!不高兴了 氛围尴尬起来 “嘻嘻”纪灵轻笑两声:“不是什么提字呀,夜校学生毕业,请薄大哥写个横幅合影留念!” 薄厚摔筷子摔脸子!李莹雁委屈不明白为什么?酸人不敢写字,武人不敢比划!那还算什么文试武举,一把抓起薄厚面前的盘子作势欲摔在地上,顿了顿,‘当’重重放在薄厚面前,盘子发出钢声竟然没事,没有破裂! 火山灰四起!地売蠢蠢欲动快要喷发出来了 纪灵淡定:“红纸已经准备好了,在回雁楼,雁儿,县城请来的照相师傅挺难得,要不你与薄大哥照一张,嗯、你弹琴薄大哥吹笛子,背景就是山上的竹子,呵呵、一定非常好看” 李莹雁气冲冲起身:“不照”一步就出了包厢,吴绣与李六左右护法急忙跟上 刁大山分开人群向正堂而去,耽误的时间有点儿多 纪灵:“薄大哥” 纪灵刚才说话的语气就是提词上框的事情,为什么这么做?“晚上回去就写” 纪灵:“谢谢薄大哥,红纸整张没有裁过,尺寸上和字体上,薄大哥!”薄厚头伸出窗外不理人,装着听不见:“呵呵、看过再说,到时再说” 马彪站在包厢门口:“团座请薄所长移步” 薄厚起身就走 马彪诧异让过薄厚,向起身微笑的纪灵点点头:“纪小姐好” 纪灵:“马副官好” 马彪还想说几句但是薄厚脚步太快了,急忙追上去带路 顾团长已经在台阶上向下走,刁大山跟在后面 一路无话,长流水卧龙包间 顾团长亲切招呼薄厚,抬手向身边的座位示意:“坐坐”等薄厚坐下:“小薄呀!所长位置给你辞了,呵呵不怪我吧!” “咹!嗯?”薄厚满头问号?这是从何说起?懵圈了 “小薄现在已经是保安团的人了,哈哈哈、先给个上尉” 马彪淡定 刁大山石化!薄翻译能接受,薄所长也能接受,但是薄长官不能接受!太快了吧!现在最快的飞机也没有他快 “等等,顾团长”李羽文马上回来,一千八百大洋!“我我我”马彪拼命使眼色!“我在通山” “知道知道”顾团长亲昵或者说是宠昵:“英雄难过美人关呀!不要急听我说完嘛,机会给你留着嘞,不过听说李家大小姐有主了哦,小辈的事情我不管,但是”加重语气推心置腹:“能帮忙的地方,本座一定全力以赴,嗯任命薄厚,江边县保安团驻通山镇联络官,上尉军衔,军装和证件马副官负责办理”殷切眼神 马彪眼睛快抽筋了! 薄厚期期艾艾起身!还在通山!就当是为国家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好,好吧” “哈哈哈”顾团长起身拍拍薄厚肩膀,一百大洋收了一员大将!百发百中神枪手不说还自带英文!给李老爷一千明天回来两千都算少的!今天这两笔买卖做得!开心啊:“坐下,呵呵坐下说,上酒上酒,吴美人” 长流水掌柜吴婶瞬间出现在包厢里面:“顾团长好,各位爷好” 顾团长:“安排一下,叫梅朵朵过来陪酒”吴婶刚想说话,向外面挥挥手:“快去快去” “是是是”吴婶退后两步转身离开 顾团长:“小薄呀,年前保安团还要去很多地方,真的不想一起去!”眨眼,女人什么时候不能找,挣钱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今天一天都在云雾之中,反正已经在云端之上看不清楚前途未来:“先把通山的事情处理好” 顾团长点点头:“嗯,好吧,反正明年开春三营才开始组建,但是最多给你两个月时间哦” 梅朵朵半遮脸进门 薄厚起身:“团座,我想先去” “呵呵、好好”顾团长起身:“马副官跟着一起去”关心关怀:“把小薄的证件记清楚喽,县里登记你亲自去,亲自办好手续给小薄送过来,还有军装哈” 回雁楼门口,薄厚折转向下面李家祠堂走 马彪:“薄长官,卑职有话说”向回雁楼看!一楼二楼都亮着灯,纪灵在家 薄厚:“外面说” 李家祠堂前面坝子旁边不远的地方,有一处突出去的岩石,小瀑布流水潺潺没有来过,第一天剧团收场得早,不过行人络绎不绝整个通山镇还在兴奋之中 没有走到目的地,马彪看出薄厚想去哪里了:“长官,前面那个地方冤魂无数,咱们换个地方吧” 莫名其妙?“什么冤魂无数?” 马彪:“哪里是李家执行家法的地方,老百姓叫它无情岩,绝情岩,生死岩” 突出岩石并不长,几步路就走到尖嘴之上,岩石有点像人伸出去的舌头,水流量一般的瀑布大约五六米高,下方水潭形状像水滴,尖头在瀑布这边,水潭中间一块尖尖的岩石高出水面一米多,马彪离得远远的不过来 无奈回身:“呵呵!冤魂无数,太夸张了吧” 马彪向祠堂侧面的小竹林虚引:“这边走,呵呵、可能是夸张了,但是亲眼见证过一条人命被无情吞噬” “怎么回事?” 马彪:“李家家法,犯错的族人被吊在岩石上,重的用竹编装猪的笼子,把人塞进去然后扔下去,或者把人固定在瀑布下面冲洗几天,所以这里也叫洗罪岩” “哦,你见过的人是怎么死的?犯了什么错” 马彪答非所问:“戏院正堂主位上的老头,族长李天霸,别看他笑得慈祥抱烟老汉一个!年轻时一言不合就砍人下死手,最喜欢李莹雁因为他们像孪生一样” “你的意思要我小心点!” “嗯”马彪不想把这个话题进行下去:“顾团长真心把你当自己的孩子,他身上的名册才是保安团真实名册,县上登记手续繁琐,亲笔信欠人情帮你,薄长官,这样就正式踏入仕途了”非常感慨命好的人呀!瞬间人上人! 薄厚心神不属:“哦” “县里三个副县长你来我往热闹得很,这种时候欠人情,顾团长的器重可见一斑,长官的证件都在吧” “在”想出国随时准备办理护照这些事情,证件怎么可能不齐全:“在回雁楼,一会儿给你” 马彪连忙摆摆手:“不用不用”掏出笔记本:“您说,记下来就行了,谁敢,呵呵谁想政审您,随便他嘛!您说是不是” “呵呵”薄厚说籍贯,天黑马彪很吃力地记,拿过笔记本刷刷刷写好交给马彪 马彪借光看了看笔记本:“这字写得太好了!”薄厚沉默:“长官,以后虽然在一起工作,反而不能这样交流了”看看薄厚脸色:“我知道一个地方离保安团驻地不远,老板想卖了房子回老家,一百大洋最多不超过两百,我出钱用您的名义买下来,只是不知道做什么,也没有信得过的人,长官,您看”信得过的人很多但是必须你的人 “哦”下意识摸了摸包里还没有揣热乎的大洋:“你的钱?”有钱人! 马彪淡淡:“这两年存了一点”对于这种直升没有在基层干过的人,最好还是直接点说不然误会很难解释:“以后跟着长官这点钱算什么”不会是吃独食没人性的人吧! “哦,嗯”拿出沉甸甸的大红递给马彪:“拿着,李六可以做联络人,嗯,开个裁缝店,张瘸子做老板但是不告?他实情” 马彪没有客气推让接过大红,本来就是你的房子:“好,不过李六是李府的人呀?” “李六已经觉醒自己不姓李,只是身份不好办?如果给他个前程,官什么的!” 马彪明白:“长官招俩个警卫副官还是可以的,但是现在不行,以后想怎么升!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这样吧,给李六弄套军装,上士军衔,还有新到的冬装大头皮鞋,怎么样?” “最好弄支步枪” 马彪想了想,咬牙:“好” 第34章 投笔从戎 站了一会儿马彪啪立正站得笔直,严肃表情军礼敬得非常标准非常好看:“长官,卑职告辞” 薄厚胳膊动了一下,放下:“嗯”微微点头:“好的,再见马副官” 马彪迈开步伐走得端正标准 也许投笔从戎是个不错的选择!马彪向戏院方向而去,祠堂前面宽敞的坝子还有人在走动,路过的人顺着山壁边与洗罪岩最远距离快速通过,薄厚原路返回回雁楼,远远看见二楼纪灵又在凭栏远眺,回雁楼处于一个不错的位置,视野开阔周围没有别的建筑和遮挡,非常不错的狙击点 天空云层越来越厚可能要下雨,通山镇与山上起了薄雾,下去的时候行人不断,提灯,火把照亮了陡峭的小路,现在漆黑一片能见度极低,对于薄厚影响不大,纪灵瞪着一双大眼睛在看什么,走进楼里透出来的灯光纪灵看见了薄厚,静静看着没有说话打招呼大门半掩开着嘞 走近大门薄厚忽然转身向贵人街走去,不想进回雁楼应该换地方了!走出几步,突然站住不动!身上又没有多少大洋了!为什么要买房子?完全可以让李六送信就行了!还裁缝铺!感觉上了马彪的当!以后做事多想多看少做决定,三思而后行!现在应该集中思想应对李羽文,怎么处理第一次见面,怎么从他手里拿出钱!现在身份有了,应该弄一次别开生面的隆重的活动,把李羽文高高地架起来不还钱就别下来了!不过这些都需要钱!想转身进回雁楼,算了,看看张瘸子去 小巷子七转八拐还是走正街吧,街道上露宿的人比昨天还多,路灯下热议的人群就更多了,笑声阵阵对于陀背子丑汉的表演非常认可,非常精彩的表演,背着枪的薄厚令人畏惧,如消声器一样顺着街道消过去! 张瘸子后门!还没有走到后门就听见张瘸子与人争吵骂人的声音 “贼老天,出来啊!与某大战三百合,老子砍不死你,玉皇老儿算个吊,出来,给老子出来,派天兵天将来捉我呀,老子左一刀砍托塔天王,右一刀砍太白金星” 加快脚步冲到能看见张瘸子的地方,房屋里透出灯光照亮小坝子张瘸子杀猪匠打扮团团转圈右手挥舞菜刀,左手一根圆棍像擀面杖,手舞足蹈对着天空乱砍乱捅! “该你了,嘿呀”一声怒吼张瘸子高高跃起,对着地面狠狠踩下去然后拼命踩脚:踩死你,踹死你,狗撵不上的阎王,狗屁倒灶的土地爷,出来,老子踩死你们,出来啊,老子砍死你们,剁了你们喂狗” 战天骂地张瘸子!本来想他有做衣服的手艺加上做菜非常合口味,算了,让他在通山镇呆着吧!这种人放出去对社会极大的不负责任!地球上已经没有人能管得住他了 “一个月一次,唉,苦命人呀!” 身后不远处传来声音,转身戒备!一个披着棉袄的老汉静静地站在房屋的角落,看得清楚黑夜,耳朵没有一点长进,没有听见一点声音老汉怎么开门出来!老汉并不害怕背着枪的薄厚 回雁楼纪灵一直等着薄厚 薄厚用纪灵准备好的大刷子写下,三五届通山镇夜校毕业留影 专注写字的薄厚令纪灵愣神,字好不好不用看就是这写字的神态已经说明一切,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 床上辗转难眠拿不定主意!走还是留,李老爷那里不可能去要工钱了,保安团多少钱一个月在那里拿钱或者在哪办公?做什么工作?早点起床找顾团长 早上,李六与往天一样来叫薄厚晨练,平静如常锻炼完 薄厚:“小姐怎么样了” 李六:“什么怎么样?”摸不着头脑? 猛然间想通一件事,传说之中喜欢暴力解决问题的人,处理问题时也很快很暴力:“没生我的气了吗” “小姐的脾气一会儿就过了,没事,只是秦爷叫我不要去供电所了,以后” 薄厚亲热搂住李六肩膀:“咱们还是朋友兄弟呀” 李六点点头 薄厚放开手,拿出写好的一首古诗交给李六:“早点交给小姐” 李六接过折好的信笺:“嗯,走了,薄大哥” 回雁楼大门口站着哼哈二将?刁大山这么早来!有什么事吗?高个子穿一件保安团的军装,很旧的上衣只有一件上衣!别的还是老百姓黑布裤子没有帽子,矮个子只有一顶军帽 “长官早,长官好”俩人对望一眼还是步调不一致 高个子敬军礼!姿势太难看了:“报告长官,保安团六连七班班长,张龙,奉命向长官报道” 矮个子敬军礼!姿势同样难看:“报告长官,保安团六连八班班长,刘虎,奉命向长官报道” 薄厚愣神? 刘虎:“长官,咱俩是江边县城里人,在通山帮团座看住刁大山” “哦?哦!”原来如此:“团座在那” 张龙:“团座一大早就走了啊,以后我俩听长官指挥” “哦”原来与刁大山不是一伙,怪不得刁大山与俩人不亲热不待见 吴婶:“吃饭了” 桌子上摆好一碗面条,俩货咽口水的声音很响:“没有吃饭吗?” “没有,吃了”俩人对望一眼:“吃了,没有” “走” “是是是”张龙殷勤:“长官,枪给我,帮您背着” “不用” 纪灵:“薄大哥下午回来一趟” “做什么?” 纪灵:“照相呀,已经和雁儿说好了” 早餐竟然吃了一个大洋!俩人太能吃了!养什么别养人! 镇公所门口站着一个穿黑布衣服的人,黑布包头,大冬天只穿一双草鞋,背着一支鸟铳,满脸严肃认真歪着腰,看他样子以为自己站得笔直 坝子里已经没有人了,关人的号子里挤满了人 刁大山急步从正堂跑下来:“站门口像根木头,不知道通报一声,怠慢了,怠慢了,薄老弟不对,薄长官,长官里面请,请”弯腰弓身毕恭毕敬往里面让,一步之遥八匹马也赶不上了 正堂,薄厚一本正经坐到主位上:“刁副镇长” 刁大山垂下双手:“卑职在” “去把昨天抓的人都放了” 刁大山眨眼睛:“这是?这是顾团长的意思” 就当是吧,缓缓跷起二郎腿靠在椅背上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以后在这里办公还是不错 “是是是,马上就放,马上办理”刁大山退后两步转身出门,门口站岗的张龙刘虎跟上刁大山监督执行长官命令 供电所办公室,宣传画不见了?叫来刁大山 刁大山恭敬:“画在柜子里,需要拿出来吗?” 事情不简单呀:“怎么回事?” 刁大山:“廖县长与李老爷已经谈好,以后供电所全权管理电的使用和收费,暂时由我代理通山镇供电所所长” “哦,不需要宣传一下,老百姓怎么相信电,安装电嘞” 刁大山自信地拍拍腰间的驳壳枪:“谁敢不安!” 下午照相,李莹雁对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确实没有放在心里,不过李老爷盯得紧还要陪奶奶看戏,照完相就走了 过了两天,李羽文还没有确信,张龙刘虎的军响竟然由刁大山负责,一人三个大洋一个月,但是三人之间明显有猫腻,俩人在九通银行李老爷的钱庄子里存了不少钱!但是天天吃长官理所当然! 马彪过了五天才出现 回雁楼二楼,纪灵上课去了,吴婶厨房里做饭,张龙刘虎守着大门,还有更安全的地方吗! 马彪把证件还有房产证明放在桌子上:“名字是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只要文书在就行了,房子已经收拾干净随时可以用,耽误了几天,因为我把对您的不满,还有羡慕嫉妒撒遍了县城,以后咱俩势不两立”又掏出一封信递给薄厚:“团座亲笔信” 当着马彪的面折开信封,信的内容很简单,关注回龙山动向,收集回龙山的一切情报:“你知道”抖了抖信:“信的内容吗?” 马彪:“知道,明年开春对回龙山有大行动” “什么行动?” 马彪胸有成竹,自信:“去年动手,保安团兵至即胜亳无悬念,现在!呵呵还明年才动手!输定了” “为什么?回龙山没有几条枪呀!” 马彪:“通山镇的明眼人都知道了,回龙山已经小蛇化龙,成了强龙,背后插上了翅膀,不把翅膀掰下来,永远斩不了龙” 天运公司!“你是说背后有势力支持回龙山” 马彪:“是的” “哦,顾团长回县城了” 马彪使劲翻了翻眼睛,不能适应长官的思维,顿了顿:“回了,廖县长想他担任分管工商和教育的副县长,团座肯定不干呀,副县长不能兼任保安团团长” “廖县长?不是说调走吗?” 马彪笑了笑:“呵呵,猝不及防差点得手,廖县长这系的人已经回过神来了,对手的偷袭,招式已经使老不能变招,廖县长肯定不会调走了” “哦”薄厚陷入沉思 马彪:“张瘸子没有问题可以跟我一起去县城” “不用,暂时还没有想好” 马彪起身靠近薄厚轻声:“长官,其实那个地方是一个酒馆,不需要好酒好菜,当兵的钱挺好挣的,房子不便宜也是有原因的嘛” 可能老板卖房子也是有原因!“嗯,考虑考虑,过完年再说” 马彪愣了愣,过年才好挣钱呀:“是,长官”过去把放在另一张桌子上的包袱抱过来,包袱上面压着一把步枪:“这里有李六的证件,军装”摸摸步枪:“八成新的枪,配了三十发子弹” “好” 马彪立正站好:“不能逗留太久”标准军礼:“长官,卑职告辞了” 薄厚起身站好:“好的,再见”找机会练练军容 第35章 初振官威 马彪走到楼梯口 薄厚:“马副官等等” 马彪连忙回身特意跑了两步啪薄厚面前立正站好:“长官还有什么吩咐?” 不好出口但是必须:“保安团的薪水嗯在哪里领?这几天”缓缓坐下来,大洋减少的速度扛不住啊! 马彪先是不明白眨眼睛?恍然大悟!马上就理解了年轻人薄厚!想当初自己刚刚踏入吃了多少暗亏,只是怎么不伤长官面子又能把事情说清楚!小心翼翼:“门口俩货是不是天天” 薄厚翻了翻眼睛沉默 “发薪没有固定日子,主要看长官心情,一两个月不发,挪作他用不了了之也可以,长官现在这个位置!”小心打量薄长官脸色,脸皮薄但是心思厚:“通山镇赶集,是三六九还是二五八,不记得了,长官能调度开支的钱应该不少呀” 薄厚咬牙,门口俩货果然与刁大山有猫腻!早就看出来了!天真以为俩人脑子缺根弦,他们眼里自己才是一个憨包! 马彪还想说什么!但是有些事情真的不能说出来只能意会:“没事,先去了” “嗯” 马彪敬礼,转身走出一步,没有回身也没有回头,背对着薄厚:“情况复杂如履薄冰,长官尽早建立联络通道” 如履薄冰!马彪是个喜欢夸张的人,李六,最快建立感情和信任唯一办法就是把性命交到对方手中!怎么做已经想好了:“好” 马彪快步下楼而去 两套军服难看可能是照国外童子军的款式,不过一件校级披风式大衣很不错,穿上军装披上大衣高腰长筒皮靴走在街道上!通山镇的人差不多都认识薄翻译薄所长,特别是贵人街的居民!薄长官!这几天薄厚虽然带着俩个跟班但是没有穿军装呀!现在竟然穿只有顾团长,才能穿的军大衣,全部停下动作如被施了定身法。张瘸子看到军装薄厚眼中射出实质一般油腻腻的精光! 镇公所正堂大门口,张龙刘虎心下惴惴不知道长官要做什么,刁大山站在天井里神情比较镇定 薄厚坐在正堂门口的椅子上,抚摸步枪轻轻擦掉上面的灰尘,油光锃亮的步枪闪闪寒光那里有灰尘!啪伸手轻轻打个响指 张龙个子不矮但是硬生生挫下来与坐着的薄厚差不多高!“长官请吩咐” “拿两个小酒杯来” “得嘞”张龙得令急速冲去侧面的房间然后急速冲回来,举着酒杯:“长官,酒杯拿来了” “给刘虎一个”等俩人一人拿着一个酒杯:“咱们打个赌,你们去坝子那边”指了指大门外面,大门看起来像一个小窗户:“最远的地方站好,酒杯顶在头上,枪法你们见过,如果伤到你们一根头发”拍拍胸口:“算我输,一人十个大洋,如果两个酒杯打烂而且没有伤到你们,一人给我一个大洋” 刁大山明显挫了挫身体,腿发软 张龙刘虎目瞪口呆! 刘虎最先反应过来,手中握着的酒杯仿佛成了烧红的烙铁,手一抖酒杯飞出去摔碎了!扑通一声跪在薄厚面前抱着脚,哀吼:“长官啊!不能这样啊” 张龙没敢扔酒杯跪地上抱薄厚另外一条脚:“不能啊!不要啊长官,小的上有老下有小,中间有重病媳妇” 刘虎补充:“长官啊!杀我们俩个等于害了几十个,人啊!不能啊!” “为什么不能!没有这个权力吗!”哗啦一声拉开枪栓露出黄橙橙的子弹,等俩人充分看清楚以后‘啪’合上弹仓子弹顶上膛:“不听长官命令,军法明文规定可以就地处决,不去!嘿嘿”把枪摆动得哔叽作响,冷漠无情对于俩人的悲惨模样视若不见 张龙:“算我,算我们输,一人出十个大洋”俩个人同生共死当然一起了 没有动静 刘虎咬牙:“一人出二十个大洋”还是没有动静!再出就伤筋动骨了! “刁副镇长”薄厚单手举着枪,枪口缓缓向刁大山移动 刁大山正在缓慢地向侧面的房间移动,僵直不动:“呃薄长官教训部下,卑职想先行告退” “这段时间的帐簿拿来看一下” 张龙刘虎腾地跃身而起,冲过去一人抓住刁大山一支胳膊:“老实点”扭送长官面前 刁大山一秒钟都没有扛,马上去屋里拿出帐本,帐上标明属于廖县长和顾团长的大洋各有几十个加起来一百多一点!全部存在李老爷的银行两个账户里,几天时间竟然收入过百还不算刁大山黑的钱! “刁副镇长干了多少年呀” 刁大山眨眼睛想了想:“翻过年就十九年了,不知不觉快二十年!”摇摇头,神情之间有点感慨 有钱人呀!“保安团正在整顿知道吗?” 整得顾团长头都大了!“知道知道” “我想”用你的钱:“组建一支部队,刁镇长有什么主意!” “哦,嗯,组建部队啊!”不对,刁大山眼睛高速眨动,哭丧着脸:“薄长官,镇上没有钱我更没有钱,要不然端屎倒尿一个人!钱”指指天上:“上面的人拿去了啊,各种接待不要钱吗?天地良心有病犯贱啊!偌大一个镇子什么事都操练我一个人!真的是一个都养不起啊!更别说招兵买马!人吃马嚼几天通山就完了,人多事多喂不饱肚子造起反来!到时候悔之晚矣”摇头晃脑 “如果用”抖抖小帐本:“可以招募多少人” 刁大山立马来了精神,用公家的钱或者别人的钱!抹抹脸,吓出一身的冷汗:“长官”拍拍小胸脯:“多的不敢说,三五百青壮没有一点问题,保证年轻力壮脑子好使”心思一下活泛起来,招兵有安家费,不少人欠着镇上的钱,人拉出来顶上去,钱镇上收,顺便摆臭小子一道,一举两得!“长官,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说” 刁大山凑近点低声:“上面的钱里面有大当家的钱哦!” 大当家!“敢说廖县长是大当家!” “呃”大意了得意了,为什么说这个?怕以后不好推吗!私底下说到廖县长大家都这么叫,廖县长自己也知道,但是这话好说不好听,追究起来就是一个字完蛋,两个字完个蛋!“我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嘛!我”刁大山不知道怎么解释,咬咬牙:“这几天应该上缴联络官十个大洋,以后所有的帐目交长官审核” “张龙刘虎” “在”俩人立正站得歪歪斜斜 “以后跟着刁副镇长” “是”俩人异口同声:“长官放心吧,呼呼”大喘气,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晨练结束,薄厚:“六子陪我去趟百丈崖,看看有没有新鲜软脚菜,大哥快回来了嘛” 李六擦擦脸上汗水:“百丈崖可以去但是不能下崖,崖下有怪蛇吃人,这件事不是传说真的有怪蛇!张瘸子的爹就是不信邪,结果一去不返害了自己还有家人” “哦!原来张瘸子的父亲死在,没事,咱们有枪呀,还有一把新枪,咱俩一人一把,没有怪蛇更罢了,如果出来咬嘿嘿咱兄弟就算为民除害,干死它” 李六疑惑模样:“真有新枪!像大哥的枪一样吗?” “这还能骗人吗!一会儿就拿给你,配十发子弹” “真的!”李六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回雁楼薄厚房间,李六抚摸步枪梦游一样不敢相信这是事实!拿着子弹不知道怎么使用竟然对枪械一无所知,薄厚随意指点一下,李六玩得不亦乐乎浑忘身外一切 薄厚穿上巴伯的皮鞋,背起装枪的长包:“走了,百丈崖很远” 李六坐在床上摆弄步枪,闻言上下打量薄厚扑哧笑:“呵呵,薄大哥这个样子去百丈崖?还想下崖!” 薄厚看看自己,崩了崩衣服前襟:“怎么了?什么样才能去百丈崖” 李六张开双臂向后伸做出一个非常巨大的样子:“需要非常多的绳子越多越好,还有咱们起码要在野外过三个晚上” 薄厚指指摆着的竹编背筐,背筐里有一个窄口土罐子,罐子里是煤油,一口小铁锅,一块腊肉几块笋干,正规进口行军毛毯一张,两大张雨布可以搭建临时帐篷可以防雨水:“这些不够吗” 李六:“回去给秦叔说一声” “快点,山里夜路走不了” 李六恋恋不舍放下枪,特意拉被子盖住枪:“很快,放心吧,我知道小路” 李六很快回来,黑布包头一大圈绳子缠绕在身上脸都快看不见了!提着弓箭还有一把大砍刀 薄厚命令:“放下绳子背上背筐” 李六:“没有绳子怎么下崖?” “不能下就不下嘛,小姐怎么样了?说什么了吗?” 李六从善如流放下绳子,不下就不下陪薄大哥冬游:“小姐被关起来了,绣儿姐正在想办法靠近,等有信了再说” 李六这只老鸟带路顺利到达目的地百丈崖一碗水准备露营,路虽然不好走确实近很多,到达一碗水埋锅造饭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普通视力也能看清楚远处,为什么山民包头包那么大,功能之一挡蛛网或者一些不明东西,薄厚用手帕蒙在脸上,几十米细绳缠在头上,细绳是巴伯的专业登山绳子,跟着李六钻兽道脸上一会儿就有东西粘上去非常不舒服 李六把路上找的一窝鸟蛋用一种草编起来挂在火堆旁边烤,锅里煮腊肉笋干,野菜不耐久煮最后下 薄厚坐在岩石上靠着石壁:“感觉一路上有人跟着咱们” 第36章 生死兄弟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鸟蛋还不能吃吗:“什么鸟的蛋?大冬天下蛋!” 李六扑哧一笑:“哈,大哥,生娃娃还能挑日子吗!” 关注鸟蛋因为它散发出一股特殊的香味,应该不是蛋的味道:“用什么草捆着它?” 李六递给薄厚一根草:“尝尝” 麻麻的味道像花椒但是又不一样:“花椒一样的植物” 李六摆手:“花椒?” “味道像花椒” “哦”李六往锅倒洗干净的野菜:“不知道什么草什么名字,张瘸子教我这样烤出来的鸟蛋非常好吃,不过要烤很长时间,离火太近就不好吃了,咱们先吃肉,一路上兔子都没有捞到一只,上次把这一带整绝种了,怕是要好几年才能恢复” 漆黑夜空,一碗水的火光应该很远的地方就能看见,鸟蛋香味越来越浓也越来越特别,好奇加上无聊:“还不能吃吗!”张瘸子弄的食物很合口味真的手艺不错! 李六拿起步枪:“还有一会儿,大哥教我怎么用枪呀” 薄厚认真教李六,李六理解能力非常不错,但是枪一定打不准,手劲大端枪稳定可就是会抖动!仿佛整个人无法定下来一样,子弹揣在兜里像黄金宝贝舍不得打那怕一发 山脚下出现火光,百丈崖山脚到山顶没有树木只有灌木草丛,火光出现没有多久薄厚看见是李羽豹一个人拿着火把向一碗水而来,李六专注瞄准出现的一团火光,拿出子弹准备压入弹仓,荒山野岭必须高度警惕! “别上子弹”薄厚连忙制止李六 “再指着你哥,一会儿收拾你”远远地传来李羽豹的声音:“臭小子也不怕走火喽” 等李羽豹走近,李六亮了亮手里的一把子弹:“没上子弹嘞,呵呵” 李羽豹眼睛发光:“唉哟唉哟,这么多子弹”几步窜到李六旁边伸手:“拿来看看” “不干”李六急忙把子弹揣进兜里,双手捂着口袋,枪都不管了!子弹比枪重要难得 李羽豹抓住李六硬抢,但是李六身手不弱,俩人打闹一会儿,李羽豹悻悻放开手:“小气鬼” 李六拿起枪退开几步警惕地看着李羽豹 李羽豹向薄厚抱拳作揖:“谢了” 放人而已:“没事,不过保安团年后要对回龙山动武哟” 李羽豹不以为然:“兵来将挡”看着薄厚眼睛:“长官不会动手吧,咱们可是兄弟哈” 薄厚摇摇头:“放心吧” 李羽豹点点头:“够意思”在薄厚身边坐下:“薄兄弟短短时间数次变化,是不是感觉人生无常很感慨” 薄厚答非所问:“这么晚了,大山之中突然出来像窜门一样!是不是你跟着咱们” 李羽豹淡淡一笑:“呵,穷酸样,知道是大山谁耐烦跟着谁,纯粹路过看见火光过来瞧瞧,谁这么冷的天在山上住!一会儿还要走呢!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薄厚:“百丈崖你家的地!” “呃”李羽豹瞪了薄厚一眼:“不说算求了” 李六:“薄大哥想下百丈崖摘软脚菜” 李羽豹怪笑:“咕噜、捧未来大舅哥的臭脚!警告你们哈,下去可以,但是不能下得太远,下面有四脚蛇像壁虎一样,下到一定程度进入地盘咬你没商量” 薄厚:“哦,我们会注意” 李羽豹摸出一支烟在手指间转动几圈,叼嘴上,双根手指伸入火堆之中,夹起一小块烧红烧透了的木头,潇洒点燃烟,扔掉迅速变成白灰的木头块 李六惊叹瞪大眼睛:“豹哥什么时候会这手!”抓住李羽豹的手翻看 两指之间有东西,虽然李羽豹速度非常快还是没有逃过薄厚的眼睛,不过敢把手指头伸进火里确实了不起!“厉害” 李羽豹得意让李六随便翻手掌:“这算什么,县城茶馆一个赶马的老汉与人呛呛起来了,老汉把手伸进茶壶下面托起,那茶壶在火上装满了烧开的水,茶盖被热气冲得呯呯作响,壶嘴喷出来的热气像根柱子,老汉托着茶壶在茶馆里面转了一圈,重新放回灶上,壶嘴立马喷出热气,老汉拿起赢来的十斤上等烟叶走人” “传说”薄厚撇嘴不信 “真的,绝对真事”李羽豹深吸口烟,喷了一个烟圈:“亲眼所见” 李六也不相信了:“亲眼!什么时候?” “小时候呀!小时候跟着我爹进县城,亲眼看见,亲身经历”站起身把烤的鸟蛋拿了三个:“算了,不跟你们扯了,你们一人两个,走了”边走边剥开鸟蛋丢进嘴里:“嗯好吃,不错不错”快步向山下而去,说走就走了 薄厚抓鸟蛋:“哎哟”连忙放手好烫哦! “哈哈哈、”李羽豹笑声在山中不断回荡 鸟蛋没有麻味,淡淡柑橘清香,味道微辣回甜 第二天清晨,百丈崖边把不需要的东西放在背筐里找地方藏起来,李六很快领悟薄厚攀爬岩壁的技能,同时发现薄厚攀爬技能很厉害,细绳子非常结实,先下那个轻松点上面固定的人可以拉扯下面的人,薄厚让李六先下,李六很快喜欢上了这种方式,巴伯教的方法使人很快融洽,回龙洞最后心甘情愿为巴伯抢植物真心想救他,事前攀爬这项活动有很大的因素在里面!李六的称呼由薄大哥到大哥现在叫,哥! 临近藤蔓缠绕的地方,李六提醒薄厚:“哥,前面不能再下去了,蛇就在这里躲着呢!反正已经看到很多软脚菜了,够了,还有不少难得的草药,咱们一路摘上去” “呵呵”薄厚轻松地笑笑:“不知道算了,现在知道有伤人的野兽在这里,咱们不管可不是武林人士,江湖高手应该有的气慨,下去看看”拍拍步枪:“咱兄弟为民除害,灭了四脚蛇” 李六拍拍腰间匕首,豪气被薄厚激发出来了:“好,我先下,如果蛇出来,哥一枪干掉它” “好” 洞穴还是走的时候的样子,李六到处查探一番:“这里发生过战斗,很激烈的战斗,双方的力量非常强大,最少有四个人,这里竟然有洞穴,什么人在这里打斗?为了什么?”把枪背在背上,一正一反握着两把匕首:“哥,小心点,战斗发生在几天前” 薄厚的枪已经子弹上膛,端在手中高度戒备,枪没有给李六安全感,匕首才能给他安全感!把电筒绑在刺刀位置,备了三节电池应该够用了 洞穴外面有很大的改变,里面的变化不是太大,重新回到瀑布水潭,瀑布的水流量加大了一些,但是水潭的水却不满出来?水面下陷有几米深,电筒光照射下仔细观察发现水潭是个窄口或者是收口,水面之下像大肚子瓦罐,水在收口那里轻微上下沉浮,下面有多大看不清楚,没有办法只能找潜水装备再来了 李六警戒四周:“哥来过这里?” “没有来过,走吧,回去了”电筒照射瀑布上方狭窄的空间:“过不去了” 回程向上攀爬安全性比向下更高一点,而且向上爬心理感觉更舒服一些,景色也更好,李六边爬边采野菜和一些难得的草药,薄厚帮李六拿东西向李六请教草药!俩兄弟开心登上崖顶,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了! 李六把薄厚接应上崖顶,薄厚坐在崖边喘气,李六边解腰间的绳子边转身:“谁,哥小心”动作幅度较大脚下踩滑倒了下去,右手一下抓住崖边岩石上,但是抓到的岩石是一层一层的沙岩!整块岩石被抓了起来,李六猝不及防急忙伸出左手想抓住岩石但是身体后仰已经悬空,抓了一个空 薄厚连忙拉绳子,李六下坠的力量太大了!薄厚没有完全站起来桩子不稳被李六带着向悬崖下面滑动,全力想稳住身体但是身不由已 “放手,哥”李六解开本来就快解开了的绳子 “不,六儿”薄厚一声怒吼,使劲拉绳子,绳子停顿一下然后轻如鸿毛,薄厚早有准备,使劲拉为了让李六停顿一下,丢掉绳子,腾空而起扑向李六 “不”李六目眦欲裂,视野里薄厚已经在空中悬崖外面了 薄厚抓住了李六的手但是脚勾不住岩石,定不住俩人下坠的身体 李六紧紧抓住薄厚的手泪水泉涌而出:“哥” 俩人一起向悬崖下面滑了下去 第37章 冤家驾到 突然,一支铁钳般大手抓住了薄厚的脚,稳定住了俩人下坠的身体 李六满脸泪水:“张瘸子,差点被你害死了!” 张瘸子脸憋得通红,牙缝里挤出:“废话!上来再说”俩个人加起来快三百斤!张瘸子抓不住了 三人同心协力爬上崖顶,躺在地上喘气 张瘸子一身白色衣服,孝服!有点儿不好意思差点害死两条人命,其中还有关心的人:“我想最后来看看死鬼爹,然后离开通山镇随便死在哪里!再也不回通山了” 李六呼呼大喘气稍稍平息一些:“去那里?你能去哪里?跛着腿走路都成问题!刚刚蹲在那里突然回头像个鬼!” 张瘸子站起身:“你们继续喘,我继续拜爹”去前面不远处摆好香烛纸钱的地方,继续祭奠死去的父亲 李六坐起身想说话 “六儿,不要再说了”薄厚坐起来:“看他要做什么” 张瘸子跪得端端正正拜了三拜:“咕咕咕”一连串怪笑:“多少年没来看你了!那个叫你骨头都不留一根!儿子提着猪头找不到庙门呀!活该哦!人人都不敢来的地方,嘿嘿、偏偏你不信邪硬要来!安逸了!老婆别人的!儿子野狗都不如!”纸钱放在火烛上点燃,烧了一会儿纸钱:“拿去用,这回爽了吧!这么多钱”大把大把地往火堆里扔纸钱突然站起来向天空撒纸钱:“你拽!你怎么那么拽!就是要让你没钱用,哈哈哈被小鬼拖着上刀山,被丢进油锅里炸,哇哈哈炸成麻花!你拽为什么要娶老婆”歇斯底里怒吼:“为什么要生娃!” 薄厚:“你父亲可能想给你和家里多挣点钱,冒险来这里也是不得已!如果你父亲死在长流水女人肚子上,你这样骂他,应该!这里悬崖绝壁生死之地!不应该恨你父亲!” 张瘸子停下来撒纸钱,跪下来重新烧纸钱:“你父亲对你好吗?” “呃”薄厚呆了呆,挠挠脑袋,左走两步右走几步:“母亲说生我不如下个蛋!唉!但愿父母长命百岁,看见不听话儿子出息的那一天” 李六怔怔地望着天空出神:“我的父母在天上吗!” 薄厚:“跟我回家,我的家就是你的家,我的父母就是你的父母” 李六靠近薄厚,拉着薄厚的衣服后摆:“哥” “六儿” 张瘸子把祭奠用的酒和菜重新做了一遍晚餐很丰盛,但是薄厚与李六没有胃口!俩个人愣愣地看着大吃大喝的张瘸子 薄厚实在看不下去了:“张大哥,给父亲的东西!这么做好吗!” 张瘸子:“哦,你们不吃原来嫌弃我老汉吃过了的东西!”翻背筐拿出一只灰毛免子,肥大壮实的兔子个头不小:“喏,自己做”提着兔子耳朵递过去 “这么大的兔子”李六接过兔子:“哪里抓到的呀,我们一路上啥也没见着!”提着兔子去水边剥皮去内脏 “吱溜,咔、”张瘸子狠喝口酒,辛辣的烈酒穿过喉咙,肚子和胃同时出气在喉间发出咔咔怪声,很舒服:“在你眼里没有,其实山里能吃的东西非常多,咕咕咕”怪笑声令人起鸡皮疙瘩:“要不要叔弄给你们,非常好吃哟!叔叔小时候经常吃” “不要”薄厚与李六异口同声!小孩子能弄到什么吃的东西! 李六把兔子用木棍撑起来,很快烤出香味 薄厚伸手烤火:“张大哥想去哪里?可以就在通山娶媳妇过一辈子呀!” 张瘸子喝酒:“女人!女人是什么东西!天地间最无情善变,咕咕咕”怪笑几声:“出去要饭,要到哪里算哪里” “张大哥这样出去让人很不放心呀”主要为了哪些即将遇上你的人担心!:“要不然这样,县城里有一处房子门面,张大哥可以去哪里继续开裁缝店,嗯或者酒馆饭馆” “咕咕咕呵呵”张瘸子越笑越大声:“小毛头竟然想安排你张爷,哈呵呵、吃饱了早点睡觉,明天张爷回去卖尽家财,游历人间去也” 张瘸子不像说假话,真是想一个人走出通山游戏人间,无奈:“张大哥知道,我有缉拿通山大盗的责任,帮个忙,反正刁大山说找了一个替身,咱们一起为大盗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一是解决居民们的心结,二是更加戏剧一点!像一本书像一个传说!反正大盗再偷东西就说新出来模仿的小偷” 张瘸子眼睛眨动次数明显加快:“有替身了找我做什么?”拍拍瘸腿:“帮不上忙” “张大哥没有懂小弟的意思,人们不在乎是真是假,话题!知道吗!让人们有话题可说,我们一起表演更加精彩有趣,让通山大盗成为传奇”张瘸子还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刁大山说一百大洋,分你一半” “咕咕”张瘸子怪笑一声,斜眉吊眼白了薄厚一眼,说这么多废话:“哦,行嘛!大叔就帮你一次嘛,怎么做更加传奇?” “等我想好设计好再说” 第二天,回程路上,薄厚拍拍李六的肩膀:“六儿,当兵吧!反正你在李家永远是个下人,跟着我很快提成军官,以后见到亲生父母总比下人身份好” 张瘸子:“六儿,薄长官这话正,事做得更加好!李家永远是个没家的人,自己立起来结婚生子才是正路” 李六犹豫了一下:“哥,六儿肯定跟你走,只是李家养育之恩重,泰爷传授之恩更重,我我” “不急”薄厚淡淡:“过完年再走,陪他们几天吧” 张瘸子:“别人家的屋檐下,做出天大的事情也是人家的事情,想报恩必须自己单门立户” 李六沉思片刻下决定:“好吧!以后跟着哥,回去给老爷说” “别,别说”薄厚与张瘸子一起提高声音 薄厚:“军装和证件还有”指指李六背上的枪:“过完年,带上所有东西再去告别,千万不能现在说,一丝风声也不能漏” 回雁楼,薄厚洗完澡静静地坐在二楼欣赏美景 纪灵送来一碗姜汤:“去去寒气” 薄厚不置可否也没有看放在桌子上的姜汤 纪灵在薄厚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昨天李羽文回来了” “嗯”终于回来了!可是怎么办还没有想好呀! “还有一个很要紧的人”纪灵看着薄厚一会儿:“”跟着李羽文一起来了” “谁?”李家和九通公司认不得几个人:“什么重要的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沈如” 薄厚发了会儿呆:“来了请坐,睡觉了” 纪灵明显有话想说,但是直到薄厚下楼也没有说出口 第二天,薄厚军装严整坐正堂主位,威严气质初显 刁大山弯腰恭立,桌子上摆放这几天的收成,等着长官发话,半天没有动静? 收入虽然不多但是大洋有几个,重啊!这样带在身上不是个事,去九通银行存钱更不妥当,绝对不能用自己的名字或者名义去存钱!更别说出现在银行存钱了!必须要有自己人心腹!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 “长官,薄长官”刁大山不耐烦了!小屁孩给你脸了,乍说岁数比你大很多呀! “嗯,哦”薄厚清醒过来:“麻烦刁镇长去把应该存的钱,存了吧” “是是是”刁大山把桌子上几摞钱和存单拿起揣口袋里,薄厚的钱留在桌子上:“存单?” “放在你哪里” 刁大山准备离开:“好的” “等等刁镇长” 刁大山站住 “通山有什么上档次招待客人的地方?”说完就后悔了!虽然没有走遍通山镇,但是长流水绝对是唯一!多此一问 刁大山猥琐地笑了:“什么客人?长官需要招待什么样客人?长流水肯定是首选嘛!不过”淡淡微笑 就知道长流水是唯一:“不过什么?刁镇长请说”难道 刁大山环视一圈四周:“想要真正上档次” “这里”薄厚与刁大山异口同声 “哈哈哈、”刁大山得意大笑:“长官就是一个聪明人” “有些什么拿得出手的,贵的东西?”薄厚马上又后悔了,果然 刁大山滔滔不绝:“穿山甲,二门子,双脚跳,山猫,岩虫,小手鱼、、、”几千大洋也就是一顿饭而已 薄厚发怔不知道怎么说了!好像自己把自己装进去了 “九通公司,李羽飞求见联络官” 刁大山怔了怔看了看薄厚!厉害:“请快,请飞哥”冲到门口对走过来的年轻人打招呼:“飞哥儿也回来了!” “嗯,今天到家” 张龙刘虎跟在年轻人后面:“飞哥,台阶,飞哥、、、” 浓眉大眼长像英武一身正气,长衫飘飘猿臂蜂腰冲薄厚抱拳拱拱手:“九通李羽飞见过,薄厚联络官” 气势不凡!整个人给人和蔼可亲的感觉,站起来向旁边的椅子摆摆手:“请坐” “不用了,几句话说完就走,呵呵,刚刚回来不久,主要想来看看你,李羽文请联络官吃饭,陆二麻子哪里,下午四点半” 这么早!撸起袖子:“没有手表,等我找找看哪里有钟表” 李羽飞淡定地看薄厚表演,淡淡微笑:“不用找,我来接你” “下午我” “回雁楼接你”李羽飞还是平平淡淡 第38章 单枪赴宴 全副武装背着长枪,安坐回雁楼二楼等待李羽文的招见!心下忐忑不安不知道该怎么办,怎么要钱! 纪灵上楼端上来一壶茶水,为薄厚倒满一杯茶:“薄大哥,火药的事,需要准备哪些材料,嗯还有哪些设备” 慢慢喝茶压下乱糟糟的心情:“火药要加强破坏威力,需要做很多实验” 纪灵:“嗯,已经叫公司运送化学实验必须的器皿,等到了再叫薄大哥去回” “实验很危险” 纪灵没有被打断说话的恼火,平淡:“对对对,化学本就是一门有风险的学科,薄大哥有什么需求尽管说,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实验会产生大量有毒气体和粉末,天运公司能不能买到,或者找到全封闭设备,潜水设备也可以,不能有丝毫空隙,不能漏气漏水,最好使用氧气瓶!” 纪灵认真想了一会儿:“这个必须上报总公司,我对这方面没有一点认知” “哦,设备到位,实验马上开始” 纪灵眨了一下大眼睛:“没设备,薄大哥就不出手”仔细看看沉默的薄厚!点头:“好的,我懂了” “最好多备几套,实验需要助手” “呵呵”纪灵有点儿无奈 下午,李羽飞早早带着几个人来到回雁楼,吃饭地点改成回雁楼,薄厚没有地方躲只好端坐椅子上看着他们忙碌,心里不舒服的感觉扩散!一楼的小桌子搬上了二楼,四把椅子摆在四个方位,一边一张椅子可能有四个人!下人们忙完活计从二楼消失 李羽飞没有去指挥下人,上楼以后坐在视野最开阔的位置看着外面的景不理薄厚 五点正,楼下传来:“大少爷,一切都准备好了”李羽文进入回雁楼,薄厚背对街道而坐,不知道李羽文从哪边来回雁楼,说好的地方变了,说好的时间也变了 李羽飞没有下楼迎接而是站在楼梯口等李羽文,看了一眼原位站起来的薄厚,淡淡的微笑向薄厚做出一个来我身边的示意 薄厚冷眼,脖子向上挺了挺 李羽飞笑着摇摇头 上楼脚步声非常沉稳,李羽文模样与父亲李元寿很像身材偏瘦长衫马褂一本正经不苟言笑,年纪轻轻扑面而来一股迂腐之气!薄厚最不喜欢陈腐的人,小时候因为记忆好没少被老夫子表扬也没少挨揍!李羽文绝对不适合担任公司总经理! 李羽飞:“文哥” “嗯”李羽文脸上没有表情,眼中不悦之色闪过,薄厚站在这么远的地方!坐上主位 下人送上一碟油炸花生米,一碟剥好的核桃仁,一个茶壶四个茶杯,退下 李羽飞提起茶壶为李羽文倒了一杯茶!李羽文不说话!薄厚梗着脖子犟牛一样!放下茶壶对着李羽文对面的位置做出请坐的手势:“联络官请” 薄厚缓慢挪动!非常不好不妙的感觉浮上心头,很想就此直冲下楼扬长而去! 李羽飞打横坐下,俩人眼观鼻,鼻观心竟然谁也不理谁!尴尬氛围何必嘞,第一次见面!向李羽文抬抬手:“九通总经理李羽文”向薄厚抬起手,看着李羽文:“这位是江边县保安团,驻通山镇联络官薄厚”李羽文和薄厚都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反应!气氛更加尴尬 沉默一会儿,薄厚:“飞哥在九通担任什么职务?” 李羽飞瞟了一眼李羽文,微笑:“总经理助理” “哦,幸会” “两个选择” 莫名其妙突然冒出一句话!李羽文不像是有病的人呀! 李羽飞闭嘴,似笑非笑为薄厚倒茶水,隐蔽地向薄厚使个眼色,小心点! 薄厚莫名其妙被俩人弄得脑子有点儿混乱 李羽文还是那副样子没有一点儿变化:“第一个选择,作为九通雇员去美国,你可以去大学读书,一个月一次去公司完成记帐工作,学校只能选择旧金山的学校” 沉默让薄厚有时间充分思考 “第二个选择,留在这里与李家为敌,与我为敌,后果非常严重” 第一个选择薄厚脑子电机一样转动!还没有想出个所以然,第二个选择使薄厚一下清醒坚定起来!离开生养的亲人,离开生活十几年的家乡,背上行囊说走就走了,义无反顾前面有自己的理想!现在还能说走就走吗!答案是不能,李莹雁,李六,马彪,还有对巴伯与纪灵的承诺!抖抖军装淡淡然 “薄某投笔从戎穿上这身军装,报效国家服务大众”正气凛然:“薄某已然不是自由之身” 不知道沉默了多少时间 李羽飞转头望着外面淡淡微笑没有变过 李羽文还是扑克脸:“保安团驻通山联络官,算是通山镇治安官,后天一起去回龙山做个见证人” 又是莫名其妙的话?完全跟不上李羽文的思路!对白台词不应该是这样子,薄厚已经作好了战斗的准备!拍案而起叫人打出通山才对吧,一定会被打出通山,走夜路的想法都在脑子里一闪而过!李羽文到底是个什么人?又沉默好久 薄厚:“可以,在其位,谋其事,尽其责” 楼下传来声音:“沈少爷楼上请” 上楼来的人笔挺军装,军衔上尉,军装式样和颜色比薄厚身上的好看多了!个子不高不矮体型偏瘦模样不能说英俊应该说俊美!名字像个女人模样也像个女人,宽宽的带铜钉武装带上面一把很小很小的小手枪!皮套子都这么小,枪能大到那里去 “文哥,飞哥,不好意思”露出手腕上的手表:“走着走着忘了时间,这都快六点了” 声音纤细!这人怎么会是个男人! 李羽飞起身:“没事,过来坐”向薄厚伸出手:“这位是保安团驻通山联给官,上尉薄厚” 沈如立正敬礼 薄厚连忙起身立正敬礼,还好这几天一直照着马彪的样子练习敬军礼 李羽飞向沈如伸出手:“这位是调查处上尉沈如” 四人坐好以后,李府下人开始鱼贯上菜川流不息,每个人身后俩名丫鬟伺候,陆二麻子亲自端着软脚粑上楼,一人一盘,李羽文面前的明显多一些 李羽文难得地与陆老板客气了几句,事后赏钱一定少不了 软脚粑还是平常时的味道,更加鲜脆好吃 李羽飞吃两块友善地看着薄厚:“六儿说你们一起摘的软脚菜,还舍身救他,谢谢你” “应该的应该的,不用谢” 李羽文:“倒酒” 丫鬟为四人倒酒,倒完马上放入手中保温壶里 李羽文举起杯却不说话 李羽飞:“文哥祝俩位官运亨通,大家干杯” “文哥财运滚滚,文哥身体健康”四人举杯一饮而尽 火烙铁! 沈如眼睛鼓起,嘴巴大张却没有进出气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呼,呃”一下捂着鼻子,肚子里冲出来的气把鼻子冲痛了,又过一会:“呼呼”大力喘了几口气:“好酒!哦哟!够劲儿”脸上红晕升上来更加娇艳欲滴 李羽飞:“倒酒”和善地对沈如:“沈少爷吃菜,酒慢慢喝”等酒倒好,端起酒杯对薄厚:“来,谢谢你救了六儿,我先干为敬”一口喝完向薄厚亮亮杯底 菜未过五味,酒未过三巡,开始单点不走寻常路!“说了不用谢,一起去当然要一起回来”喝干杯中酒,向李羽飞亮杯底,放下酒杯:“倒酒”等丫鬟倒满酒杯,向李羽文举杯:“祝文哥全家幸福,老太君健健康康”捎上全家敢不喝吗!与李羽文喝完:“倒酒”等丫鬟倒满向李羽飞举杯:“飞哥,小弟借花献佛,敬飞哥一杯”连干四杯火烙铁脸不红心不跳:“倒酒” “等等”李羽飞制止丫鬟:“酒量再好,这酒也不能这样喝” 薄厚豪气冲天:“醉死也得把沈少爷这杯喝了嘛” “好”沈如眼睛亮晶晶:“好,好一条汉子”向薄厚挑大拇哥,干完一杯,脸又红了一点,眼睛越来越亮没有醉意:“彪子说通山联络官酸人一个,脸皮薄如纸,心厚得无耻!呵呵,闻名不如见面呀!薄兄真汉子,沈某交定你这个朋友,来来来,倒酒” 李羽飞连忙制止:“吃点菜,大家聊聊天再喝” “诶”沈如不以为然:“酒要喝天要聊,公平起见,我也敬文哥和飞哥一杯” “嘿”李羽飞向丫鬟招招手,示意倒酒:“文哥,俩个少年反客为主,咱不能熊了吧”说得好像他俩多大岁数一样 李羽文还是扑克脸像戴了一个面具,深不可测的人:“嗯”微微点点头 俩人分别与沈如干了一杯 沈如脸红得吓人但是并没有多少醉意,酒量不差只是喝酒上脸 薄厚:“沈兄在调查处做什么工作”先了解了解底细 沈如眼神暗了暗,与马彪一样的尴尬表情:“咳咳”掩嘴咳嗽两声:“国家矿产资源汉口调查科”呯一声重重顿了一下酒杯,欲言又止 李羽文:“很重要的工作,调查登记好资源分布,等国家有需要的时候按图索骥即可” 沈如苦笑:“全科三个人!俩个天天抱着茶杯的老货,我就是!唉、”一气长叹,生不逢时大材小用 李羽飞:“大家吃菜,不开心的事今天不谈,晚上一起看戏” “对对对”沈如站起来轻轻摇晃一下,有点儿站不稳了,七钱杯连续喝!解开武装带和风纪扣,丫鬟上前接过沈如的武装带放到小桌子上,沈如没有坐下抚摸胸口腰腹:“舒服了”复杂眼神看薄厚:“薄兄,小弟一事不明还请赐教” “沈兄尽管直言” 沈如双手撑在桌子上:“德国原产,毛瑟98k狙击步枪,装备四倍镜,好枪啊!只是小弟不明白薄兄为什么背着枪喝酒!” 第39章 丢枪找枪 薄厚怔了怔!忘记把枪取下来了,现在枪是唯一能给予安全感的东西!没有短枪只能背着长枪呀 沈如看看李羽文又看看李羽飞:“难道有什么不能明言的事?没事嘛,大家都是豪气的江湖儿女,什么事说出来,跑天跑地跑不出一个理字,薄兄尽管说,什么事兄弟全力帮忙” “扑”李羽飞发出一声怪响,连忙捂着嘴巴,接过丫鬟递过来的小毛巾,擦额头擦脸擦鼻子擦嘴巴!文哥帮你干掉情敌 沈如斜眼看李羽飞擦完:“涚呀薄兄”拍拍胸口:“呃”重重打个酒咯不停抚摸胸口顺气:“第一次别着枪喝酒!弄得有点儿不舒服”喝多了吧! 薄厚缓缓站起来,丫鬟上前帮着拿枪拿披风大衣,解开风纪扣:“呼”长出一口气:“其实忘”扑克脸李羽文,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反正喝了不少,借酒遮脸:“想当年关云之长单刀赴会,总还带着几个人,有人帮扛刀嘛”拍拍胸脯:“薄厚一个人独挡”气势如虹已经搂不住要出言不逊了 “咳咳咳”李羽飞剧烈咳嗽打断薄厚 “哈哈哈”沈如大笑坐下:“你是关羽?飞哥是张飞!文哥是刘备?” 李羽文扑克脸毫无表情 李羽飞:“文哥喜欢曹操” 沈如:“我喜欢赵云” 薄厚向李羽文举起酒杯:“大英雄唯操耳,敬大英雄曹操,敬总经理文哥,小弟先干为敬”一口喝完亮了亮杯底,李羽文毫无动静:“文哥随意” 李羽飞:“文哥不能多喝,代文哥呵呵半杯”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 薄厚转向沈如:“赵云是一个英雄,不过小时候有个教书夫子!据他研究发现赵云可能是个女人哦!”口沫横飞:“武功,七进七出如入无人之境,文韬,刘备,诸葛亮大事小情紧着他一个人整,终其一生没有领军独挡一面!刘备不是小气的人嘛,马超这种刚来的都可以独镇一方!置身于权力中心却又活得超然物外与世无争!老夫子研究去研究来!这么完美的人!完美的一生!只能用赵云可能是个女人来解释” 寂静无声、、、 ‘啪’沈如红脸之中冒出青色,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放屁!竟敢侮辱我的偶像,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用忍,说历史说事”沈如喝酒以后声音粗了豪气十足倒是像个男人了 “呃、他有儿子” “呵”李羽飞扑哧乐了:“没女人才没有儿子” 沈如起身恶狠狠瞪着薄厚但是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话说!气出不来啊:“必须决斗” “好啊”薄厚站起来:“当兵的人,咱们比比枪法” “好”沈如向后招招手:“用我的枪”带瞄准镜的枪没有练过! 丫鬟连忙去桌子上,连着武装带一起拿给沈如 薄厚对于手枪的把握不大:“怎么比,赌注就用两支枪” “甫一见面下人枪!”李羽飞看了一眼李羽文:“不公平呀!” “什么不公平”枪套出了点问题,沈如继续掏小手枪 李羽飞瞪了薄厚一眼:“明白人对糊涂人” 不知是沈如喝多了还是气倒了,使了点劲儿才打开枪套,摸到枪把!红青色脸上加入少许白色!开染坊了,把枪举到眼前愣愣地看着?呼吸停顿 一片寂静! 丫鬟一下坐在地上,哭音:“不是我,大家都在,一起看着” 李羽飞:“闭嘴,起来” 沈如手上拿着一个小红薯,带弯的小红薯倒是有握把! 李羽文扑克脸终于有了些许变化,皱皱眉头:“羽飞” 李羽飞已经站起来了:“知道文哥,敢在大岁头上动土,老虎嘴里拔牙,一定揪出来严惩”走出几步站在楼梯口:“沈少爷什么枪?” “勃朗宁m1903手枪”沈如重重坐在椅子上向李羽飞招招手:“飞哥回来喝酒,没事没事,呵呵,从小就喜欢侦探小说,这次看我如何揪出毛贼” 李羽飞呆了呆!看看李羽文,蹬蹬蹬下楼而去 沈如摆摆手不在理会,翻白眼望着天花板一会儿,嘴里开始默念:“进了九家店?不是,应该是十家,嗯,裁缝店老板憨厚老实而且是个瘸子,可以排除,嗯、”眼珠不断转动,表情不断变化 “嗞”薄厚发出一声吸水的声音,张瘸子竟然老实憨厚!第一个被排除! 沈如盯着薄厚:“薄兄可是通山镇治安官,这事不能不管吧!” “放心”薄厚拍胸脯:“你怎么说,薄某一定怎么做,放心吧” “够兄弟,彪子说话爱夸张,薄兄要小心他嫉妒你,这小子在学校同学们送外号笑面虎,精着嘞!” 李羽文与薄厚同时傻眼! 沈如看看俩只傻鸟:“呵呵、我这个人一旦开始思考,就会做别的事,或者说别的话,不能盯着想!” “哦”薄厚恍然:“你们一起分配工作的吗?” 沈如单手撑着下巴,思考状:“不是,马彪去整编师半年,我俩又在汉口青干班碰上了” “青干班?” 沈如:“就是青年干部训练班,彪子在整编师表现出众,眼看前途无量高升在即,呵呵,上街吃顿饭竟然粘上带色的事情,哦呵!” “带色?” 沈如放低声音,但是不在乎这么多人围着:“嗯红色,虽然后来调查没事,放出来了,呵呵!前途完了嘛” “哦” 一直偷听的纪灵眼睛亮了 沈如突然站起来:“想到一个最可疑的人了,薄兄走”转身走出一步,回身:“文哥慢慢吃,小弟去去就回”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薄厚穿衣服拿枪:“文哥慢用,小弟告退” 回雁楼大门口张龙刘虎连忙上前听差 薄厚:“跟着抓贼” “是是是”俩人一左一右护卫长官向贵人街而去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镇民大部分去戏院看戏了,街上行人不多,开门的人家户或者店铺更少了,路过一家开着门的店铺是一家卤菜店!最近带着张龙刘虎没少在这家店买卤肉吃,因为味道好嘛!老板不是天天做生意,粘过油腥的猪不要,山民家中全吃草的猪老板多远都去买,镇上的猪偶尔会得到饭馆的泔水,老板一般不要镇上和近处的猪肉 沈如:“好像这家店进去过” 不是说想到了吗?“哦,沈兄要不要进去看看” “好” 薄厚挥手:“进去” 张龙刘虎:“是” 张龙上前就是一脚‘呯’一声,一扇半掩的大门被踢开‘嘭’大门高速一百八十度重重地撞在门板上,整个木结构店面摇摇欲坠 “谁,干什么?唉哟军爷呀”老板向进门的薄厚沈如点头哈腰,熟络地对薄厚笑笑:“薄长官吃卤肉吗?还有点耳朵呵呵” 刘虎一脚就把老板踢翻在地:“嘿,你娃儿刚刚说没有了,竟敢藏着不卖,老子们没给钱吗!薄长官哪次差一个铜子啦!长官,我看就是这个老小子偷,偷”转头看俩位长官,找什么东西还没有说呀? 张龙见刘虎抢先表现,俩位长官也没有说话!抬起腿冲老板脚踝一脚踩下去! “啊、”老板一声惨叫:“天啊!啥子事哦” 张龙恶狠狠:“长官,交给小的们,给老小子上鸭儿浮水,苏秦背剑,三两下就招了” “冤枉啊长官,长官冤枉” “你敢冤枉长官!老实点”刘虎抬起腿准备踩老板 薄厚终于反应过来刚才被俩货弄傻了!一直就是唯唯喏喏小猫模样啊!“住手”上前扶老板 张龙刘虎缩缩脑袋向后退开 老板哼哼叽叽起身,薄厚松开手,连忙跪在地上冲薄厚连连磕头:“薄长官明鉴,小民犯了什么事?冤枉啊,以后再也不敢收长官的钱了” “起来”薄厚扶住老板用劲强行拉起来 老板又想跪下踏实一点 薄厚提高声音,厉声:“站好” 老板全身被薄厚声音震得抖个不停,站好不敢乱动 薄厚看了看一直没有反应的沈如:“沈兄,这个老板人不错,有什么事,快点” “呵呵、薄兄手下挺猛的嘛!事情还没有个准头,这样做!不好,不对”站到老板身边,拍拍老板肩膀:“不要怕,没事了,主要帮我想想,刚才我进你的店铺,嗯都去过什么地方,你们在什么位置,我在什么位置” 老板惊疑不定?拼命眨眼睛想领会军爷的意思!但是很难懂呀! 沈如只好连比带划,走到门口,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刚才我进来后,我想不起来去过哪里,你又在什么地方了,帮我想想” 老板扁扁嘴哭丧着脸:“军爷,您老就在门口看一眼就走了啊!” “没有进来过吗?”拍拍脑袋:“不应该呀!记得进来过呀!” “肯定没有进来过”老板坚定表情:“天地良心这么多人看着嘞”不过都看戏去了:“不信去戏院找刚才在这里的人” 薄厚相信老板的话:“沈兄,你再好好想想看” “呃”沈如重重一个酒咯:“错了吗?” 老板委屈万分但是不敢说话,点点头 街道上传来跑步的声音:“沈少爷在这里” 俩名李府下人站在门外:“沈少爷,小偷找到了” “真的”沈如惊喜交加:“枪嘞” “不知道,不过小偷是张瘸子,飞哥叫我们来找沈少爷,带您一起过去” 薄厚感觉轰一声在耳边响起然后嗡一声脑子乱糟糟的 第40章 盘龙剑 百丈崖差点掉下去,因是张瘸子种下的,但是最后的果也是张瘸子救了性命!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无论如何要救张瘸子,不能在自己面前受到伤害 街道上跟着李府下人向裁缝店走的时候薄厚忽然想通了,张瘸子本来就打算离开通山镇游戏人间,就算见到小手枪临时起意,依张瘸子的智商应该有所准备,张瘸子神经上可能出了点问题但是智商绝对不低,李羽飞这么快找张瘸子说明知道底细,张瘸子作为九通前雇员和本地人知道李府的能量!应该有万全的准备不用自己操心 裁缝店门口站着俩个人,一个人守着大门,一个人前面带路直接向张瘸子的卧室走 卧室里乱糟糟到处摆着东西,很多衣服扔在地上,床被挪开,床下有个洞,洞里光线明亮不断晃动,下面不少人在活动 张龙刘虎留在上面,薄厚与沈如进入地洞里面,别有洞天!宽敞地下室一百平米以上,顶上五盏百瓦电灯泡梅花状摆布明亮耀眼,四面墙全部是一层层架子,中间也有三个两米高架子很像酒窖的样子,架子上摆满了各种杂物,最多的是装猪油、菜油的土瓦罐子,大大小小摆满了地下室!罐子里还有猪油或者菜油,几块挂墙上的腊肉,烟熏鸡鸭也有几只!整个地下室感觉像个杂货铺,生活用品这里都能找得到 沈如找地下室李府的人了解一下情况之后脸色越来越白,染坊铺子关门了专业经营白布!不停地打咯 薄厚关心地拍拍沈如后背:“出去吧!这里空气不流通” 沈如梦游一般点点头,机械式跟着薄厚向上面走,不断重复:“完了完了、” “什么完了?” 沈如略带哭声:“大盗!那枪是二哥心爱之物,偷,我借来用用,这回怕是剥皮抽筋完蛋了” 显摆的代价:“亲兄妹不至于嘛” “啥”沈如可能注意到了妺,但是神思不属:“不至于!二哥整人,从来令人生不如死!完了完了” 堂口坐了一会儿,李羽飞带着五六个人进门 沈如像看见最后一根稻草:“怎么样” 李羽飞:“戏院和几个可能的地方都找过了,应该没有出通山镇,放心,已经布置好了” 沈如指了指张瘸子卧室方向:“偷成那样没被你们抓住!通山大盗!”起身在店里转圈,张瘸子在那个位置说了什么话,自己在那个位置说了什么话,最后总结:“一直离我三四步远,本来想关门提前占位置看戏,为了我推迟关门,挺老实憨厚的一个人!很守规矩呀!” 李羽飞:“你俩一直没近身吗”才怪 沈如思考一会儿:“出门时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哦哦”恍然大悟:“没有一点异样的感觉!第一次被人当面偷摸”摸摸枪套!厉声怒吼:“竟敢用”摸出枪套里的红薯:“这种东西侮辱我!一定要抓住这个瘸子,亲手剥了他的皮”雄叉叉出门快步走了 薄厚注意到沈如把红薯塞回了枪套!不死不休的局面 李羽飞向手下挥挥手:“快点跟上,注意沈少爷的安全”门里门外的人连忙跟上沈如 薄厚向外面走:“飞哥,先告辞了” “嗯”李羽飞坐在长板凳上,心神有点不属 “长官”张龙刘虎哈着腰 本想教育训斥几句,沈如已经走出不近的距离了:“跟上去,不准随便打人,不准乱说话” “是是是”俩货背着破枪追了上去 刚想去回雁楼,李六跑了过来,站在街坎上等了一会儿:“六儿” “薄大哥”李六跑到薄厚面前:“我找飞哥,薄大哥去哪?”忽然发现坐在屋里的李羽飞 薄厚侧身让开大门:“回去睡觉了” “嗯,好的薄大哥”与薄厚擦身而过,双方碰了一下:“薄大哥再见” 李羽飞:“救命恩人不多说几句” 李六:“大恩不言谢” “再见”薄厚走在街上,手伸进口袋,里面有一方折好的信纸,街上行人虽然不多还是决定回去看,李六听张瘸子的话只说薄厚救了他! 回雁楼人去楼空,只有吴婶看家 薄厚上二楼:“吴婶不去看戏吗?” 吴婶:“下午看过了” “哦,纪灵看晩上,你看下午” 吴婶:“晚上重演下午的戏,老太太晩上睡得早,戏班主要演给老太太看,下午要精彩些” “哦”找时间下午去看看 二楼,特意不开灯,纸条上是李莹雁的字迹 大哥古板守旧但是对我极好,千万忍耐一二,母亲不喜娘娘腔沈如,计划照旧 长兄如父,相信李羽文在这方面会做得很好,现在还能计划照旧跑路吗?心底深处冒出,别管这些破事了,出国坚持自己的理想! “草”薄厚猛地站起来,忘记说还钱的事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会忘了!忽然觉得张瘸子就在附近,静下心来,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街上喧嚣起来看戏的回家了,纪灵回来已经睡觉了 镇子安静下来渐渐沉入梦乡,回雁楼靠悬崖这边翻进来一个人 张瘸子动作非常敏捷没有丝毫声息!静静坐在椅子上,食指竖在嘴唇上:“嘘”意示薄厚不要说话 薄厚点点头,回雁楼二楼比街道上的路灯高一些,站起身会进入光线之中,坐着就在黑暗之中,正常人应该是看不清楚事物,张瘸子竟然与自己一样可以黑夜视物 张瘸子见薄厚明白了,向角落处挥挥手并看了看纪灵房间位置 薄厚轻手轻脚走到角落位置,这里离纪灵的房间最远距离了 轻轻坐好,薄厚轻声:“枪喃” 张瘸子得意无声地笑了笑,手上出现一把小手枪,银色带花纹的小手枪非常漂亮! “为什么?用得着这么彻底吗!” “咕”张瘸子轻轻怪笑一声:“传奇,你这么说,说明你已经知道我是通山大盗,不过你的谢幕演出指点了我,嗯,应该为通山大盗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你想怎么做?不怕李家吗?”虽然才接触李家几天!“李元寿,李元福,秦大可,李羽文,李羽飞,毎个人都不是好对付的人” 张瘸子傲然一笑:“通山能抓住我的人只有一个,秦爷!” “哦,怎么帮你” 张瘸子点头:“有你这句话!你这个人张某交定了,事必须你和六儿帮忙,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咕噜咕噜”捂住嘴巴发出一连串怪声,神经有问题的人笑声令人汗毛倒竖:“偷遍通山镇,具体怎么做到时通知你,咕噜、”不断怪笑令人感到恐惧 后背凉飕飕冒冷汗:“如果太,我” 张瘸子放开捂着嘴的手:“知道你是菩萨心肠,如果太过份可以不帮嘛,我也是穷人出身,放心吧,自有分寸” “嗯,好吧!”通山小筑里面的小楼,特别是守楼的人!“真的不怕李家吗?” 张瘸子:“怕,李元寿十几年前就冲出人鬼道,真神通的人!他爷爷把买卖做到汉口,他爹把买卖做到上海,李元寿得两代人宠爱,李天霸把李家的传家宝盘龙剑都传给了他,几年前收回盘龙剑传给了李羽豹” “豹子那把剑见过,确实是把好剑!有什么关系吗?” “什么关系呵呵”张瘸子轻笑两声:“可软可硬削铁如泥,切肉断骨不粘半点血腥,神兵啊!在上海李元寿靠她斩了多少好手硬茬” “后天李羽文要去回龙山” “哦”张瘸子兰花指摸了摸下巴不多的几根短胡须:“真的要对回龙山动手了,为了李家的事又要死多少人!唉、”一声长叹:“谁能阻止呢!走了”翻身出栏杆,单手勾住栏杆轻松:“今晚害苦了几个街坊,唉,谁又能阻止嘞” “怎么了” 张瘸子向下一沉消失不见,不过声音留下了:“镇公所” 薄厚呆坐一会儿,胡思乱想没有个所以然,起身下楼准备去镇公所看看,刚刚打开门 “这么晚了,薄大哥要去抓贼吗?新消息,明天通山镇就会传遍,通山大盗找出来了”纪灵站在黑暗角落见薄厚不回答继续拉开大门:“读圣贤书的人,去镇公所看看吧” 薄厚回头注视纪灵的眼睛,应该不知道张瘸子来过了,点点头 裁缝店门口聚集了不少人,李府的人守着大门,居民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还不清楚张瘸子出了什么事情,一路上鸡鸣狗叫快天亮了 镇公所,张龙刘虎守着大门 张龙低声:“长官,咱们听您的话,没有参加里面任何事情” 薄厚皱了皱眉头 刘虎俯耳:“长官,沈长官狠得很,李府的人也没有动手,全是沈长官一个人” “跟我来” 正堂灯光明亮,刚刚跨过门槛!左侧房子挑梁上吊着一个人!晃晃悠悠地转动,双手背在身后绳子捆住手脚吊在空中,真有点像浮在水面的鸭子!一股无名火升腾上来冲得眼睛生疼!别说知道底细刚见过张瘸子,就是不知道情况,眼前这一幕太缺乏人性和人道了! “放下来” “是”张龙刘虎冲上去 “谁敢”沈如从正堂出来站在屋檐下,手里提着武装带,武装带血迹斑斑特别是带子铜扣上还有血滴下,满头满脸亮晶晶的汗水只穿着件白衬衫,狠毒眼神盯着薄厚 沈如模样有点像女人,声音也有点像,但是做事和说话态度不像女人,这一刻的感受,沈如有雌性的阴狠也有雄性的凶狠!“薄某身为治安官,有权处置此事”取下枪,冷漠表情,轻轻推弹上膛,枪口向上单手举起枪:“放下来,谁敢阻拦” 第41章 日本间谍 张龙刘虎看了看薄厚又看了看沈如,沈如没有再出声制止,俩人慢慢过去把吊起来的人放下来,哪人已经半昏迷状态,全身不停抖动,冬天的凌晨!单衣! 薄厚举着枪慢慢向正堂走:“衣服找来穿上” “是”刘虎应了一声 沈如阴沉沉冷声:“薄厚兄是为民请命的人吗?” 薄厚进入正堂没有回答沈如,正堂里面三盆炭火,烧得正旺火苗直往上窜,火盆里一把火钳已经烧得通红,地上躺着一个脱得只穿内衣的中年男人!三个李府的下人按住一个跪在地上的男人,男人身上几道带血的印子,武装带抽出来的血印!男人惊恐万分看着举枪进来的薄厚 地下男人身上倒是没有血迹,脸上青紫肿得老高,眼神浑浊像在弥留之际 薄厚蹲下来摸摸男人大动脉,没死 男人看见长枪,全身剧烈抖动起来,喉咙里挤出低沉的声音:“冤啊”眼睛向上一翻白眼!头一侧,晕了过去 “啪,啪啪”沈如把武装带折起来,抓住两端向中间挤压,然后使劲拉直发出很响的啪啪声 男人突然仰起头!又醒了过来 薄厚怔了怔放开男人缓缓站起身,指了指跪着的男人:“放开他” 三个李府的人看了看沈如,沈如面无表情,三人放开了男人,男人瘫软在地上一动不动 薄厚:“放了他们,手枪的事我想办法” “嘿嘿”沈如大马金刀坐上正堂的主位:“枪的事,现在是小事” 薄厚放下枪,难道还有别的事?“这些平头百姓啥也不懂,这样对他们公平吗?” “不公平!但是我们这代人”提高声音厉声喝道:“生出来就应该牺牲!应该去死的人,啥也不懂就该死!”站起身双手叉腰声音更大:“全国民众都应该团结在蒋校长周围,三民主义照耀之下奋勇救国,不懂的人和装不懂的人”咬牙咬得咯吱响:“该死” 沈如这通吼,薄厚莫名其妙不懂?但是不敢随意说话因为蒋校长级别太高啦!够不着啊 沈如进入了状态:“日本全国上下厉兵秣马,全面战争一触即发,每年向咱们派出多少特务间谍!咱们输就输在不团结啊!不懂啊!如果全部团结在校长周围,坚决贯彻执行校长命令!小日本敢这么嚣张猖狂吗?” 满头问号只明白了一件事,沈如是蒋校长的死忠分子:“日本经过维新国力强盛起来了,但是说全面战争太夸张,电和蒸汽使得世界变近了,国际社会不会容忍毫无理由的侵略行为,日本也就在伪满做点文章而已” ‘呯’沈如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朽木,迂腐,高层之中这种想法的人很多,国际社会哪个管民国!薄厚兄没有在这方面做过事,不知道国家民族在毁灭的边缘,不怪你,但是谁敢阻止找日本间谍”‘呯’又重重地拍一下桌子:“沈某一定战斗到底” “他们是日本间谍?” “不是”沈如武装带指了指刚才被按住的男人:“他知道有俩个日本人在接头,听不懂他们说的话”武装带弄得啪啪作响:“我在帮他回忆,嘿嘿,痛,剧痛可以帮助人回到小时候,什么事什么话都能想起来” 薄厚感叹并且惊叹:“听不懂日本话?你让他说什么!” 沈如翻着大白眼珠凶狠地说:“怎么说的照着说出来” 无语:“别外俩个也听见,看见日本人接头了吗?” 沈如淡淡的说:“没有” “放了他们” 沈如沉默 “放人” “是”张龙刘虎早在门口等着,进门把衣服盖在瘫软地上男人的身上,拖了出去 沈如用一件破烂衣服包住盆里的火钳:“架起来” 三个李府手下看了看薄厚,重新抓住男人让他跪着 “冤枉啊,冤啊”喊冤叫屈都那么小声,已经被折磨得有气无力了! 沈如拿着烧得通透的火钳靠近男人 薄厚转身望着天空发呆,可以想象接下来撕心裂肺的吼叫!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人类那种在绝望无助剧烈疼痛下发出的惨吼 “xx00,xx00”男人不断重复的话听起来有点像日语 沈如用日语说了几句,男人不断摇头,沈如变幻单词继续说 男人突然猛地点头:“就是这么说的”眼神迷离进入回忆:“老婆生病需要小鱼做药引子,山洞里面摸小鱼,突然撞上俩个人说话,听不懂呀!他们都蒙着脸,其中一人眼神凶狠,不敢出声等他们走,当时太害怕了,我我我,只记得这话怎么说的了,别的真的想不起来了” “书?一本书”沈如左右踱了几步,喃喃自语:“难道是名单?不对,汉口以及周边的地形图!驻军情报”站在薄厚面前兴奋之中带着严肃:“薄兄,抓住通山这个点,起出汉口以及周边地区的特务组织,哈哈哈、大功一件” 薄厚怔怔地不知道怎么回答沈如 “在这里,在这里”外面突然传来嘈杂的人声和乱七八糟的脚步声,居民们涌进镇公所,人越来越多:“偷了这么多年,打,打死他们” 张龙刘虎退进正堂,地上俩人已经被折磨了一夜!有气无力:“冤枉,不是我,冤枉啊,不关我的事呀,哎呀,哎哟,天”很快声息全无 “沈长官包公再世,狄仁杰重生,一天就找出通山大盗太厉害了,打死贼王八,里面还有一个,打,打死他们” ‘叭、’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声响起,‘噼哩啪啦,哗啦啦’一阵乱响,薄厚的子弹打烂了屋檐,瓦片灰尘不断落下,人群纷纷向后退开,薄厚急速退弹上膛举枪,枪口对准人群手指没有放在扳机上:“出去,全部退出去,不然当作造反处置”提高声音,凶狠厉声:“就地正法” 张龙刘虎举起破枪一左一右靠着薄厚:“出去出去,不然打死了没地埋” 沈如举起武装带指着人群:“出去,想造反吗!出去” 李家的人也站出来叫人群退出镇公所 关上大门回到天井,三个男人现在让他们走也不敢出门,安排到侧面房间,俩个男人竟然不跟看见日本人的男人在一个房间!三个人分成两个房间 应该坚持初心出国,不是想逃避现实逃避问题,而是自己根本没有能力解决这些事情,愤怒的不明真相群众,如果有一个人进一步不退开怎么办?冲上来抢手中的枪怎么办?当面打死三个无辜的人怎么办?越想得多越后怕!从心里冷到全身,一个人什么也改变不了!什么也做不了,小时候爷爷说过乱世人命如草芥!没有杀千万人的心里承受能力就要远离战争,不能被别人牵小猫小狗一样掌控自己的生命! 沈如怜惜地看着薄厚:“薄兄,听说县保安团成立三营,诚心奉劝一句,你不是一个能带兵的人” “刚才开枪逼退民众,难道要杀人!才能带兵吗?” 沈如略微提高声音:“不敢杀人带什么兵!这些没有见识的小百姓,挥舞几下枪就可以了,如果面对游行的人,端着枪,手指不放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开枪!早就被人抢过去捅死了! “你死我活” 沈如:“嘿嘿,对了,没有你死我活的气势和心理准备,趁早回家读书种田” “他们是百姓!” 沈如:“百姓不是人吗!” “是人就得你死我活吗!” “差不多”沈如淡淡:“除了同一理想的自己人,别的人皆可牺牲,皆可杀” 薄厚一股气淤积于胸出不来,大声吼叫:“张龙刘虎” “在,到”大门口守着的俩人连忙向里面跑 ‘嘭嘭’两声敲门声音:“开门”李羽飞的声音 “飞哥”张龙刘虎连忙回身打开大门 李羽飞进门,外面的民众没有跟着冲进来 沈如兴奋模样等李羽飞走到面前:“飞哥来得正好,通山镇有日本间谍,请飞哥布置人手,全面筛查近期来通山镇的人,一个也不放过” “通山不可能有日本间谍”李羽飞肯定地说 薄厚脱口:“长流水梅朵朵可能是日本人” “哦”沈如更加兴奋:“抓起来过堂,情势混乱不必跟踪慢慢了解,三木之下能扛得住的人不是没有,万分之一而已” “呵呵”李羽飞笑了笑:“梅朵朵是不是日本人不清楚,绝对不是间谍可以肯定” 薄厚与沈如望着李羽飞,满脸为什么?等着李羽飞解释,李羽飞淡淡表情并不解释为什么 沈如不甘心:“能见见吗?” 李羽飞:“可以” 薄厚:“飞哥过来有什么事?” 李羽飞:“没事,过来看看” 薄厚面无表情:“晚上能不能请文哥吃饭?”李羽飞与沈如傻眼!这种时候说吃饭并且薄厚说话像梦游一样:“亲手做家乡的火锅,请文哥、飞哥、沈兄赏脸”薄厚觉得自己彻彻底底想通了,不是这块材料更加不是拿枪的料,要到巴伯的一千八百大洋马上离开通山镇去上海,出国! 李羽飞犹豫了一下:“不敢确定文哥来不来,不过我肯定来尝尝薄老弟的手艺,呵呵、大学生厨师” 第42章 鸿门宴 薄厚向站在通道里张望偷看的张龙刘虎招招手:“过来” 沈如:“薄兄不去看看梅朵朵?你说她是日本人哦” “一夜未睡头疼欲裂,回去补一觉,晚上早点来回雁楼”薄厚摸了摸脑袋,真心话真的头疼 “哦,好吧”沈如转向李羽飞:“飞哥,咱们现在走?” “呵呵”李羽飞笑着指指沈如全身上下:“这样去?” 沈如看了看自己:“呵呵,等一下”回正堂穿衣服 薄厚站在天井里,拿出笔记本唰唰唰写字 张龙刘虎哈着腰:“长官” 薄厚写得很快,写完以后沈如才穿好衣服出来,撕下纸条交给张龙刘虎:“照着买材料,一样不能少哈”掏出十个大洋递过去 张龙接纸条,刘虎接大洋,同声:“是是是,一样不会少”走出几步 张龙站住:“鸭肠子!通山有人家户养鸭子吗?” 刘虎:“好像有户人家养了几只,一会儿找找” 张龙拿着纸条有点烫手,拿给刘虎:“你看看” “嘶嘶嘶”刘虎牙痛 李羽飞拿过纸条看了看,看看刘虎手上的大洋,刘虎摊着手无奈样,李羽飞拿着纸条走到薄厚面前扬了扬纸条:“薄老弟知不知道行情?这点钱买这些东西,呵呵可能有点儿紧张哦” 行情当然知道一点,准备不短的时间了但是身上只有这些大洋能怎么办,摸出最后三个大洋递给刘虎:“自己看着办” 张龙拉刘虎:“是是是,长官放心吧”拍了一下刘虎的头:“长官只要鸭肠,只需要付肠子的钱呀!”掂掂纸条:“得杀几只才能够斤数” 李羽飞:“站住” “飞哥有什么事吗?”张龙刘虎恭恭敬敬 李羽飞拿出十几个大洋掂了几下:“拿着,该给多少就给多少,如果让我知道你们抓拿骗吃!嗯”重重哼了一声 “不敢,飞哥,飞哥不敢” 这饭请得软了!薄厚在回雁楼睡到吃中午饭才起来,下午围裙系上开始熬汤,纪灵与吴婶刮目相看下厨的男人更添魅力!火锅手艺传自舅舅的看家绝活,张龙刘虎完成了大部分采购,几种药材一样不少,猪骨头加药材熬的汤汁香味浓郁清亮如水,薄厚一直守着大锅舀出里面的杂物丢掉,药材的神奇作用把本应该是浓稠的乳白色汤汁,变成了清亮透明的白开水一样的汤汁,吴婶连呼开眼了!厨房里先是浓郁的药味然后淡淡药香飘荡,汤汁不能直接吃,味苦涩极为难吃!但是煮的东西将是另外一种味道,加上特制的沾水,味道一绝!牛油的味道不好闻,但是吃起来味道很好,不喜欢膻味的人还是有不少!牛油加热与麻油和十几种调料混合做成沾水碟,薄厚忙完沾水用微火温着,差不多就算完成了所有的工作,各种菜怎么切片切块剁碎给吴婶说一遍就上楼赏景去了 欣赏美景暗暗下定决心,人生第一次,绝对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把脸放进荷包里,无论怎么无赖无耻一定要到钱!口袋里的欠条不知怎么撕破了,小心保管很少拿出来看啊!不明白为什么会破,难道每天都拿出来了吗?时不我待啊!再耽误纸条就要变成历史文物了 沈如带着俩个李府的人先来回雁楼 纪灵端着茶壶茶杯上楼 沈如眼睛亮了亮撇了薄厚一眼,艳福不浅嘛! 薄厚起身向纪灵抬起手:“纪灵小姐,回雁楼主之一”介绍完向沈如抬手 早站得笔直的沈如自来熟,伸手准备行握手礼:“小生沈如,汉江人士,初次见面请纪小姐多多关照” 纪灵没有管弓腰伸手的沈如,翻开两个茶杯倒茶水:“沈长官请喝茶” 沈如对着手掌吹了一口气,坐下:“薄兄这里风景秀丽,还有没有空房间?” 薄厚难也回答 纪灵:“回雁楼两间客房” 沈如瞄了薄厚一眼:“沈某想过来暂住几日,不知俩位?” 薄厚沉默 纪灵:“回雁楼本就是李家产业”转身离去,小腰肢扭得与平时走路截然不同 “呵呵”沈如看着薄厚笑声怪异,大声:“小李子” 李府下人,一个小青年跑步上楼:“沈少爷什么事” “去把行李搬过来,以后住在回雁楼” “这”小李子犹豫了一下 “快去,快点,伯父与文哥那里我去说” 小李子点点头:“是,马上去搬”下楼而去 沈如跷二郎腿:“伯母与老太太可能不喜欢我,正想离远点,远香近臭嘛,薄兄你说是不是” “哦,事情有变化” 沈如跷起来的腿轻轻抖动:“切,什么变化!父母之命天经地义,交换生辰八字就等过门,商定完婚期就回去了,只是”停止抖动,端起茶喝了一口:“明明李莹雁在家!不方便见面是几个意思?” 薄厚端起茶杯吹飘在上面的茶叶:“大户之家嘛” “嗯”沈如深有感触:“文哥比我二哥还要难缠,唉!大舅”忽然看见李羽文与李羽飞从街道上走过来:“回雁楼位置不错”起身跟上已经向楼下走的薄厚 李羽文偶尔向打招呼的人点点头 李羽飞忙得多,不断和街上打招呼的人挥手说话,很多小孩冲上去拉拉他的衣服或者抱一抱显得很亲热 迎接上楼,大家默契地坐到昨天晚上一样的位置上,纪灵与吴婶还有李府下人一起上菜,每人身后一张小桌子摆上切得很薄的菜,十壶两斤装的酒壶在两张并起来的椅子上排列整齐准备战斗 菜上完以后薄厚端起酒杯起身:“第一杯酒祝李老太太,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虽然莫名其妙大家还是举杯干了 薄厚拿起筷子为三人一一夹菜,五花肉片切得不薄已经在锅里煮了一会儿:“请,大家尝尝” 五花肉直接吃一种味道,沾水又是一种味道,三人都见过世面也吃过好东西,异口同声,好吃,太好吃了 锅里没有煮多少东西,汤汁看起来还是很清亮,沈如用筷子在锅里捞了几下:“这汤看起来很不错,与平时吃的火锅不一样,拿勺子来,我尝一尝” 薄厚笑了笑:“这汤不能直接吃,苦、麻、腥,啥味都有”亲自为三人倒满酒杯,举起杯:“第二杯酒,祝九通公司财通路通事事通,李总九方来财久久盛极” 薄厚与昨天的犟牛脾气不一样,态度恭敬笑脸如花儿一般,干了第二杯,大家请菜,汤汁主要针对软脚菜熬制,果然李羽文吃了煮一煮就能吃的软脚菜,扑克脸终于有了变化,连声称赞好吃,喜欢吃脆的东西,火锅大部分食材都带有脆性,又脆又有韧性的鸭肠非常好吃,自己夹菜扔锅里煮,三人不放筷子!对于从小教养严谨的人来说非常难得 等三人吃了一会儿,薄厚举杯:“第三杯酒当然祝福咱们四人友谊长存,干” 沈如连连点头:“天南地北不容易,希望咱们四兄弟,每年都能聚一聚,干” 四人一饮而尽 又吃一会儿,薄厚想单点但是李羽文根本不应战,酒对于他来说想喝就喝点,不想喝也不说话不举杯不理你!毫无压力!直截了当进入主题吧:“文哥,小弟这里有张欠条”拿出欠条放桌子上张开,按了按皱起的纸角:“九通公司欠巴伯个人的钱款,巴伯写明由我代收”把纸条推到李羽文面前:“文哥您看” 狼吞虎咽的沈如直眼!东张西望看几个人的脸色,放下筷子嘴角微微上扬!有戏! 李羽文毫无表情,自顾自吃菜,眼角都没有看纸条 李羽飞放下筷子拿起纸条看了看:“巴伯这笔款项已经全部交给了他所在的公司,或者说是一个组织,设在上海的组织总部请我们帮助调查,巴伯现在应该去上海的路上,但是他们说巴伯没有到汉口分部,这件事可能要请薄联络官协助调查一下” 无耻!无耻之尤!薄厚瞬间明白钱绝对要不到了,巴伯失踪的事情他们已经知道了,草,他马的,搬铺盖卷去通山小筑门房住下!看谁能耗过谁,不过话要先说明白不能不教而诛,额头青筋凸起:“好,你们即然这么做,别怪我” 李羽文:“第一个选择还有效” 安静! 是啊!这么简单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脸都不要了却想不到嘞! 李羽飞:“点点头就解决了” 沈如左看右望,大戏!听不明白,心如猫抓似的:“什么是第一个选择?” “沈少爷”楼下忽然传来叫声 “什么事”沈如有点不耐烦打扰 “有消息” “哦,来了”沈如起身走到楼梯口:“等等,等我回来再说哈”蹬蹬蹬快速下楼 二楼上看见沈如去街上转了一圈,蹬蹬蹬上楼,瞪大眼睛好奇宝宝模样:“怎么样了”没人理会:“这些人不行,木偶一样点一下动一下,薄兄,张龙刘虎有点眼力价,能不能借我使两天?” 薄厚突然注意到沈如的手表不见了!只一会儿功夫,刚才下楼的时候,沈如用手扶楼梯,金光灿灿的手表还在手腕之上 第43章 回龙镇 薄厚:“梅朵朵怎么样了” 沈如看了看李羽飞,拿起筷子吃菜 李羽飞:“很奇怪,昨晚上到现在找不到人?” 沈如撇撇嘴:“长流水的人一一过堂,只需要几个小时就可以了” 李羽飞:“没有天霸爷爷的首肯”无奈地摇摇头:“不想要腿了吗!”看了看李羽文:“这次天霸爷爷在祠堂守几天?” 李羽文:“七天” 李羽飞向沈如摊摊手:“没有办法只能等,想想其他办法吧” 沈如捞了捞锅里:“汤汁着实不错”舀一勺汤准备尝一尝 李羽飞:“讲个薄联络官的趣事”等沈如停下动作认真听:“话说,薄厚在学校做实验,实验进行到了最后关头,只差揭锅盖的时候,突然腹疼如绞需要出恭!连忙叫同学帮忙,结果!同学被炸成了猪头” “哈哈哈、”沈如大笑一会儿,手指头指着薄厚不断抖动:“坏人!你好坏” 薄厚面不改色,又被人查了个底朝天:“吃了不洁食物”不想过多解释 李羽飞:“还有一则外传,未经证实不知真假,薄厚喜欢调制不明食物,自己不敢吃,喂小猫小狗吃!据说,猫狗鸡看见薄厚不敢出声绕着走” “哈哈哈、”沈如笑得更加大声:“坏蛋果然看不岀来!你小子篶儿坏” 薄厚:“几点开戏?大家去看看戏?” 李羽飞:“好呀” 沈如看手表!瞬间石化!嚼了一半的食物掉下来了都没有发现,举着空空如也的手,另一支手僵硬地摸索全身,过了好一会儿呆头傻脑:“手表不见了!” 李羽文皱皱眉,举着的筷子急速落向桌面准备拍桌子了,下降速度骤然减速轻轻放下筷子,眉目间布满怒气 李羽飞眼中怒火一闪而过:“没完了!”关键张瘸子紧着李家客人,未来的姑爷一个人整!“是可忍,孰不可忍” 沈如傻傻:“没有一点感觉,真是神了嘿,表带有点儿问题,戴上取下都不方便”摸着手腕难以置信表情:“刚才与一个比我高一点的人擦身而过,太不可思议了,人才呀”惊叹不已 薄厚:“不是瘸子?” 沈如:“不是,绝对不是瘸子!模样也不是张瘸子呀,印象深刻绝对不可能认错” 李羽飞:“张瘸子会易容术,穿高低鞋子走路不跛” 沈如:“人才,绝对一等一的人才,国家正需要这种人才” 李羽飞指指外面街道:“张瘸子可以飞过去” 沈如走到栏杆边看看街道,预计了一下宽度,惊叹:“十米了吧!不可能啊” 薄厚:“没有十米,七八米左右!” 沈如:“文哥,我想用家里的电台,发封电报行吗?” 李羽文点点头 沈如快速写完撕下来交给李羽飞:“飞哥麻烦你了” 李羽飞接过纸片:“嗯”折好放入口袋 李羽文起身:“明天早起赶路,过年之前选择有效” 沈如:“到底什么选择?” 李羽飞:“出国很简单,点点头就行了” 沈如打量薄厚:“薄兄想出国?” 没有人回答沈如,李羽文与李羽飞走到楼梯口 ‘啪’一声响然后稀里哗啦碗和盘撒落一地,沈如拍桌子把碗盘震了下去,指着薄厚上下点了点:“穿上军装想出国”啪一声又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无耻!无耻逃兵” 薄厚脖子一梗:“出国有错吗!学习别人的先进理念然后回国奉献” “呸”沈如狠狠吐口水:“借口,逃兵,不想当兵为什么穿军装,既然穿上军装就不能出国!不知道还则罢了,现在沈某知道了此事,告诉你姓薄的,只要你敢跑,无论船上还是外国,必抓回国受审” 连丢两件贵重的东西沈如把气撒在这里了! 薄厚淡淡表情:“沈兄的钢笔不错,挺贵的吧” 沈如呆了呆,放口袋里不合适,别腰上不合适!竟然找不到放心安全的地方,无奈之下紧紧握住钢笔,咬牙恶声:“诱饵,张瘸子不来更罢,敢来偷笔!必抓住他” 李羽文下楼:“安排人” 李羽飞跟着下楼:“是,文哥” 吴婶上来收拾东西 薄厚挥挥手:“撤了吧” 等收拾干净,沈如咬牙:“薄兄,沈某没有开玩笑,如果你敢当逃兵,沈某不吃不喝也要抓住你正法!家理国法那一条也不能容忍” “不跑”薄厚无奈,见沈如紧紧握着笔:“回屋睡吧!明天一起去回龙山吗?” 沈如狐疑地看了看薄厚:“真不跑?” “真不跑” “哦”沈如松了一口气:“回龙山当然要去了,大家都是亲戚何必兵戎相见,做一点是一点嘛” 李羽飞很快带了几个人过来把回雁楼包围了,房顶上都安排了人,后面悬崖也安排专人守着,安排好手下,李羽飞泡了一壶浓茶:“你们去睡吧” 沈如:“飞哥,用得着这么大阵仗吗?” “呵呵、”李羽飞笑了笑:“张瘸子四十几岁比我大一辈,壮年还是童子功护身,加上小时候的经历,通山镇所有的蛇洞鼠道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薄厚:“张瘸子看起来五十几岁,化妆了吗?” 李羽飞:“没有,那是他的本体,跛腿加上装可怜,看起来岁数大” 薄厚本想等张瘸子上门!安安静静的一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第二天,天未亮,李羽飞背着一个长盒子很重的样子带路去与李羽文汇合,李羽文带了九个背着大背筐的人,队伍先到老鹰涧电站,背筐很重休息了几次下午才到电站,秦大可这几天一直在电站并且短时间不回通山镇!这一天四人全程走路互相之间刮目相看!沈如看起来比薄厚还要瘦弱,但是忍耐力与韧性都不差,李羽文的表现也令薄厚刮目相看,大少爷不坐滑杆并且走一天的路游刃有余! 薄厚受到电站职工欢迎,晚上在机房给职工们讲解英文书上的知识,沈如撑眉鼓眼直呼人才 电站住一晚,凌晨三点出发去回龙山,跨过小河进入走蛟坡已经临近中午,李羽龙李羽虎李羽豹在走蛟坡中间收窄的地方等待多时 李羽龙笑脸:“小蚊子长大了,两年不见已经认不出来了” 李羽文抱拳作揖:“龙哥”转向方脸年轻人:“虎哥”转向李羽豹:“豹子,大家两年不见都还好吧” 李羽飞上前一一行礼道好并且介绍薄厚和沈如 李羽龙向山上摆摆手:“走了一天大家都累了,上去边吃边聊” 李羽文向后挥挥手:“带了点年货,请龙哥收下” 九大背筐沉甸甸的东西,李羽龙:“谢谢,谢谢蚊子呵呵、请,大家请” 走了不短的时间,方向不是回龙洞,大片平坦的地方,石板街道整洁漂亮,两边的房子都是就地取材的石头加木头的房子,多数是两层楼房!全部是店铺,只是人不是太多显得有点儿冷清 李羽文扑克脸多了一丝阴霾 平整广场正中有一个平台,未修整过的原木搭建的平台,四面都是三步台阶上平台全是木头垫起来非常漂亮,平台上面一圈长桌子摆满食物和酒坛子,食物主要以烧烤为主,烤全羊,烤全猪,烤鸡,刀子割肉挑着吃! 沈如吃肉喝酒一点都不认生:“前面像普通镇子,这里像梁山” 李家羽字辈一起吃饭,没有长辈大家放得很开,很快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李羽文起身走到平台正中间等大家安静下来,向李羽龙抱抱拳:“龙哥,在坐的差不多都是一家人”向薄原摆摆手:“薄厚联络官算请来的见证人”团团转圈圈抱拳作揖:“各位兄弟,咱们长话短说,小弟直奔主题了,一家人嘛,话就直了哈,羽武的大海轮很快就要开回家了,九通不在乎多一个回龙镇,但是外人在乎呀,这两年要不是父亲压着,后果大家也是知道的,据我所知县里乐于见到回龙山形成市集,山里苗人和寨子里的人更好管理嘛,龙哥,合则两利,和则生财呀” 李羽龙起身慢慢走到中间,抱拳作揖:“羽文老弟见谅,羽龙被大家推为当家人,不敢不动脑筋想一想,回龙山能走到今天的地步,县上镇上横征暴敛占很大一部分原因,这里的人已经认可规矩,羽龙还是那句话,每月上缴一百个大洋” 李羽文扑克脸:“龙哥这是关闭对话的大门,怎么听不进去嘞,现在已经是机器,火器的时代了,身手好没有半点用处,不要以为地形险峻只有一条路,就算保安团百十条枪无功而返,汉口还有正规部队,随便调派一个连一个营!到时玉石俱焚,唉、何必嘞!” 李羽龙:“规矩已经形成,如果回龙山还是县里那一套,那它存在的意义何在,还是那句话,一百大洋一个月别的不劳操心” “唉”李羽文仰天长叹:“怎么那么犟,当年元清伯伯走了以后,父亲没有少花心思在你们身上,虎哥失手打死大烟鬼,父亲动了多少关系!” 李羽龙向天抱抱拳:“谢谢元寿叔叔照顾” 李羽虎起身:“大哥,废话多了吧!大家直接点,羽武老弟的外国大船难道不是来拉”向十万大山挥挥手:“山里的矿产资源吗?” 第44章 樱花众 李羽飞提着自己背来的长盒子走到中间,长盒子立起来单手扶着:“文哥,元清伯伯一家都比较固执,事情到这步田地已经没有任何办法啦!该说的,该做的都已经说了做了” 李羽豹走到中间位置在李羽飞对面站好 李羽文:“豹子,从小你就仁义,这件事能不能劝劝龙哥,刀兵相” “文哥”李羽豹打断李羽文:“小时候无忧无虑弟弟经常梦见,但是,文哥,你与我们不一样,长大以后总是有不喜欢,不愿意的选择摆在我们面前,种地的起早贪黑,山民们拿命拼,可是吃不饱饭啊!县里想方没法盘剥,商人绞尽脑汁压榨,太不公平了,龙虎豹决意为吃不饱饭的人吼一声,对不公平说,不”最后不字吼得很大声很坚定 沈如站起身:“反动,反动言论” 李羽文向沈如示意,坐下,稍安勿躁!慢慢走到座位:“唉、”一声叹息!坐下 李羽豹打量李羽飞:“飞哥来拿盘龙剑的吗?” 李羽飞点点头没有说话 李羽豹解开衣服扣子取下缠在腰间的盘龙剑,黑色鱼鳞纹剑鞘黑色剑把通体漆黑,单手缓缓举起,笔直!沉默祈祷一会儿,缓缓放下向李羽飞平举:“拿去,天霸爷爷上个月带信了,想来只有飞哥配得上” 李羽飞郑重表情:“天霸爷爷说让我配带,但是,打不过你!请天霸爷爷另选配剑人” 李羽豹收回盘龙剑抚摸:“李家五百多年,通灵神物,虽然缘分不长但我能感受到你的脉动” 李羽虎:“清场,早完早走,踢出宗祠又如何” 李羽文:“天霸爷爷没有踢出龙虎豹的意思” 一行统一着装的黑衣人上前搬走食物和桌子凳子,动作整齐划一,沉稳安静显示出训练有素不容小觑 李羽飞慢慢打开盒子,拿出一把长长的宽宽的厚厚的长刀:“刀长两尺七寸,重二十六斤”长刀式样像日本武士刀也像中式单刀,刀尖细长,刀脊厚,刀尖到刀背隆起的部位分叉出几寸锯齿状刀刃,整体看起来怪模怪样但是寒光闪闪开过刃并且钢火极佳 李羽豹:“外门兵器?专门对付我的吧” 李羽飞点点头:“咱们打过九十八次,我输七十六次,豹子,你应该走出大山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多少次都记得吗?呵呵从来没有记过这些事情,听说飞哥去过日本!” 李羽飞:“嗯,会过三个高手,长见识也悟到不少心得”掂掂手中长刀:“这把刀还是日本趣山町打造” 李羽豹单手持剑舞动几下:“专门为了我打造,飞哥,弟弟荣幸之至,咱哥弟切磋技艺从来说打就开打,今儿这次咱们添个彩头,怎样?” 李羽飞狐疑地看了看李羽豹:“什么彩头?你小子不安好心,事先说明,家里大哥做主,你飞哥双肩担一口,从来财不过夜,没钱哈” “哈”李羽虎笑了一声:“没打就输了” 李羽豹:“咱哥儿俩谈钱,俗气” 李羽龙不耐烦:“好了,废话太多” 李羽豹快速:“输的人请赢的人吃饭” 李羽飞:“好,开始吧” 等所有人退下平台,李羽豹向李羽飞抱拳:“飞哥,刀剑无眼,收不住,请见谅哈” 李羽飞深深吸气,双手持刀缓缓举过头顶,刀尖指着李羽豹,左脚尖虚点台面,右腿微微弯曲支撑全身重量,一呼一吸越来越重,平台周围的空气向李羽飞集中!大热天路面被太阳暴晒升腾起来的地气一样,李羽飞周围的空间竟然在扭曲!气势越来越强 沈如站在薄厚身边:“李家羽字辈巅峰对决!不虚此行,呵呵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咝’巨蛇吐信子声音令人心血下沉,李羽豹抽出了盘龙剑‘嗡嗡嗡’抖动一下,弯曲的盘龙剑笔直如厚重的钢剑,收剑隐入臂膀之后,脚下不丁不八随意站立气势平和淡然 李羽飞急进两步:“嘿”吐气开声,力劈华山直直向李羽豹砍了下去,距离不近,李羽豹一动不动也只是刀尖能砍到微微退半步就可以躲开攻击,李羽飞这一刀的目的可能只想逼李羽豹后退半步 李羽豹没有后退向侧面移动一步让开 李羽飞跟随李羽豹向侧面移动一步,放开一只手成了单手握刀:“嗯”一声闷哼,力劈华山改成了横扫千军向李羽豹腰间砍过去,如果砍实可以把李羽豹拦腰断成两截 李羽豹原地腾空而起躲开李羽飞的攻击 李羽飞刀锋贴着李羽豹横在空中的身体而过,双腿连续原地跳动变换步法与身体的姿势:“嘿呀”一声暴喝,李羽飞双手持刀止住旋转的身体,长刀斜斜向上朝还在空中的李羽豹砍了过去 ‘唰’李羽豹盘龙剑刺向李羽飞面门,剑变成了蛇一样破开空气弯曲游向李羽飞 李羽飞收刀用宽宽的刀身挡在了脑袋前面 ‘当’李羽豹用剑脊拍在刀上,空中翻滚转体向李羽飞连续踢出三脚 李羽飞无法躲避只能双手擎刀用手臂硬接李羽豹的脚‘嘭嘭嘭’沉重力量连续退了三步已经靠**台边缘 “好,好、” 李羽豹力尽落地 李羽飞长长的深深的吸入一口气,没有出声出气憋着一口气,身体与长刀高速旋转舞动,长刀变成几把一齐向李羽豹砍过去不知那一把才是真刀! 李羽豹盘龙剑又向李羽飞的要害游了过去,但是李羽飞不管李羽豹的剑刺向那里,自顾自照着李羽豹的身体砍过去,全然不管自身的安危,刀影重重很快把李羽豹逼到了平台边缘再退就要下去了,李羽飞沉腰桩子更加稳定,步法慢下来更加谨慎,双手互换长刀舞得像风车一样围着身体水泼不进,以力取胜,以重取胜,拼的就是盘龙剑不敢与长刀硬碰硬 ‘当,当当’李羽豹用剑脊连续击中长刀的刀身,止住了李羽飞刀势的连贯性 李羽飞难以置信软软的盘龙剑可以这么坚硬!力量可以这么强大!速度慢了漏洞就多了,很快被李羽豹打得只有招架之力!退开几步侧身弓箭步双手平举长刀,刀尖指着李羽豹但是双臂与长刀都抖个不停:“输了,竟然比以前任何一次都快!” 李羽文:“豹子三连腿踢你臂膀,长刀重量和你的猛力加重了负担” 李羽豹:“日本人教会你什么?” 李羽飞把长刀深深插入平台木头之中:“不应该是这样,太急了!我太急了,没有把刀的功能发挥出来!不甘心呀” 李羽豹淡淡:“不甘心重来嘛” 李羽飞沉默放开长刀走下平台 李羽豹收剑入鞘抛向李羽飞:“拿走” “不配”李羽飞把盘龙剑拍飞 黑色盘龙剑像黑龙一样空中旋转飞向李羽文 屏息静气的沈如看薄厚傻样:“开眼了吧” “开眼” 回程路上李羽飞笑脸成黑脸,连话最多的沈如都很安静,可以说一路无话回到通山镇已经深夜了 睡梦中薄厚觉得脸上很痒,睁开眼就看见了张瘸子的大脸!“呜”嘴巴被张瘸子捂住了,大腿下意识抬起 “嘘嘘”张瘸子按住薄厚抬起的腿,嘘声连连像哄小孩撒尿!薄厚安静下来,指指窗户那边然后招招手,跟我来 薄厚跟随张瘸子走到窗户边 张瘸子把一根绳子系在薄厚腰上,示意你先下去 薄厚虽然莫名其妙还是听话翻出窗户向下滑去,看着是悬崖绝壁其实借力可以站人的地方非常多,脚下岩石可以稳稳地放脚,张瘸子很快滑到面前,身上竟然没有绑绳子徒手向下攀爬 “什么事?”薄厚睡眼朦胧 张瘸子单手稳定身体,掏出一支钢笔得意地向薄厚晃一晃,笑笑:“送给你” “不要”抬头向沈如的房间看了一眼,无论多好多贵的东西现在都是脏物! “不要算球”张瘸子收起笔,怪笑:“咕咕”指指沈如的房间:“这小子还有一块贴身玉佩,这次算了,下次再拿” 薄厚:“长流水梅朵朵那里去了,知道吗?” 张瘸子:“知道,没想到这小娘们竟然是来找我,找书的!” “什么书?” “唉”张瘸子叹口气:“这话说起来就长了,话说” “短点,大哥,悬崖上!深夜!关键冬天呀!冷啊大哥”薄厚只穿着大衣,光着脚杆山壁上与人聊天还话说! “从前,我拿了一本书,现在,梅小娘们来找它” “完了!” “快嘛!事情就是这样,走”张瘸子抓住薄厚:“送你上去” “等等,感觉不是太冷了,大哥还是说得复杂点吧!” “到底冷还是不冷?” “不冷” “到底说还是不说” “说” “哦,好嘛”张瘸子淡淡的忧伤:“唉、说也是说,不说也是说,冷也是冷” 薄厚无奈紧了紧大衣嗞溜一声使劲把流出来的鼻涕吸进去! 张瘸子被薄厚吸鼻涕的声音打断说话:“真冷呀,呵呵,我快点说吧,话说,李老爷带我出大山开了眼界,后来碰到师傅他老人家习得技艺,李老爷在杭州有一处货站,全国各地运过来的货物集中到货站然后转运到上海,当时我被分配到货站看管货物,晚上无聊溜达,有一天溜达进了一户人家,哪户人家有一个老太太,打小孩还打丫头,天生侠义的我,怎么看得下去,我把老太太弄到屋顶上吹了吹风,她很快清醒过来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当然顺便把她藏在床上暗格里的东西清理了一下!事情隔了这么多年!日本一个民间组织,樱花众,突然冒出来要找一本书,据说书里面有宝藏的线索” 第45章 笫四十五章 悬崖闲话 薄厚:“樱花众,民间组织?为什么这么肯定” 张瘸子:“这个组织以前打过交道,日本民间报私仇和帮助调查的组织,老太太那家人找杭州和上海的人查不到一点消息,不知怎么找到了樱花众,樱花众的人找到了李老爷帮他们,李老爷交给了秦爷!完球个蛋蛋,上海杭州秦爷与我一直在一起,刚拜师那会因为新鲜没少拽,秦爷知道我的一些事情!”拍拍瘸腿:“打断腿,留条命” “哦”薄厚明白了不少事情:“书怎么回事?” “师门规矩,钱财大部给孤儿院或者孤寡老人,你张爷天生侠义当然要执行了,销脏的时候,黄金珠宝不动声色的人,看见那本书眼中有明显的精光闪过!装着不在意想哄张爷,你张爷什么人呀!什么人,你说”张瘸子殷切地看着薄厚 “呃,吱溜”薄厚使劲吸鼻涕:“人精,张大哥绝对一等一的人精”脚僵得痛了,跺跺脚!忘了在悬崖峭壁上面,踩滑悬空 张瘸子抓住薄厚帮助站稳脚跟:“当时我就留了个心眼,那本书被我藏起来了,追脏的时候那家人却并不是太在意书!没想到隔了这么多年梅朵朵突然冒出来找书,当时李老爷与秦爷没有把我交出去,所以梅朵朵一直调査秦爷” “书里面有什么?” 张瘸子眼睛睁得大大的:“字认识我,我不认识他呀,有时间给你看看” “嗯”好像有什么事!但是不知道是什么事,想了好一会儿:“梅朵朵知道李六的父亲在国防部工作!为什么关心这些?为什么说出来让纪灵知道嘞?”挠头困惑! 张瘸子惊喜:“六儿的爹找到了!” “还在调查认证之中,等等”薄厚想到了什么,使劲拍拍脑袋:“对了,梅朵朵失踪了,是不是你” “呵呵”张瘸子得意笑一笑:“小丫头敢跟张爷玩捉迷藏!已经被我抓住关起来了” “哦哦哦”薄厚思路清晰敏捷起来:“樱花众以前可能是民间组织,但是现在绝对是日本军方组织,刺探军情顺便找宝藏,张大哥,现在对你是个机会,沈如很欣赏你,他巳经发电报找人过来捉你,你把梅朵朵交给他,然后归还他的东西,这样一定会得到重用,张大哥一辈子就好了嘛!” 张瘸子挠头:“小兔崽子为什么一定要安排你张爷!张爷是你能安排的吗?” 薄厚诚心,诚恳:“百丈崖救命之恩!薄厚终身难忘” 张瘸子脸皮扯着嘴动了几下:“我的错差点害死你和六儿” 薄厚深吸一口气:“不管谁的错,终归是你救了我俩的命,张大哥,我把你当成大哥,真心希望你好” 张瘸子眨眼睛,感动:“谢谢”真诚的薄厚感动了那颗冰冷的心,扯了扯薄厚的军大衣:“你去交人得功劳” “张大哥” 张瘸子示意闭嘴:“我才懒得上那紧箍咒,人在洞里,就是水道接水的地方,不知你知不知道那个流水出来的山洞” 薄厚点点头:“知道,去电站的路上” 张瘸子点点头:“明天,嘿嘿应该说今天,今天下午你来山洞,我看见你来了,带小娘们出来,你发现了我们,然后打跑我带小娘们回去” 真的冷呀:“好吧”薄厚使劲拉大衣裹得紧一点:“叫上六儿,我俩一起来” “好”张瘸子关心地按住薄厚肩膀:“上去,都冷成啥样了” 俩人刚刚动身向上爬,上面忽然传来敲门的声音,沈如的声音 “薄兄,薄兄”沈如虽然压着嗓子但是寂静深夜,声音还是很清晰 俩人加速动作但是薄厚全身冻得有点儿僵硬! 薄厚小声埋怨:“二楼不行吗?为什么非要在悬崖上!” “快点”张瘸子懒得废话加快速度 “薄兄,薄兄”沈如声音越来越大:“出什么事了吗?不要怕,兄弟来救你了”嘭嘭使劲撞门 薄厚打开门 沈如聚气蓄力想这一下一定能撞开门,猛力撞了一个空!直接撞到另一张床上 薄厚站到房间外面,向提着鞭子的纪灵还有提着一条板凳的吴婶笑笑:“没事了,没事” 沈如神情之间有点茫然,可能深夜没有完全清醒过来!躺在床上不愿意起身:“这么久开门?还以为你也出事了” 薄厚半掩门没有关门,急速跳上床,被子拉来盖住身体使劲打了几个冷颤:“出什么事了?” 沈如生无可恋:“张瘸子盯上我了”声音有点儿颤抖身体也有一点儿颤抖!不知是冷的还是吓的!突然起身扑上薄厚的床,想钻进薄厚的被窝! “滚”薄厚一脚把沈如踹下床,沈如爬起来又想上床!薄厚拿起床上一直跟自己一起睡的98k指着沈如:“再敢来,一枪哈!” 沈如转身去关上门又去把窗户也关上:“你的被窝太冷了”站在薄厚床边 刚才沈如关门时,虽然听不见声音但是光线细微变化说明纪灵在门外不远的地方偷听,想办法搬家:“有事说事!深更半夜发什么神经” 沈如双手捂着胸口:“钢笔不见了!张瘸子如果要我的脑袋,阎王那里说不清楚怎么死的!会不会一脚踢去畜生道,下辈子变变变!变成什么样都不知道” 薄厚枪口指着沈如,戒备状态:“指不定是妖精道” 沈如撇撇嘴:“坐床边说事可以吧!真是的,俩个大男人怕什么呀” “草”薄厚忍不住爆粗口:“你要是个女人我不怕” 沈如嗔怪白眼:“应该女人怕你” 薄厚不耐烦了:“什么事?快点说,睡觉呢!” 沈如慢慢坐到床边,身体缓缓向薄厚倾过去,越来越近! 薄厚向里面让了一下,打开枪的保险作势拉枪栓上膛,枪口顶住了沈如的胸部 沈如一根手指轻轻点在枪尖上慢慢向侧面推:“非常重要的事情,薄兄必须帮小弟的忙”上下左右一阵乱看,轻声:“小心一点!说不定张瘸子正在偷听”举手放在嘴边:“必须附耳说话呀” 薄厚无奈,伸头侧耳 沈如凑到薄厚耳边:“小弟身上有一件玉佩,传了四代人了,四代人养一块玉,丢了的话,小弟只能自杀以谢,薄兄能不能帮我保管几天”手中玉佩向薄厚亮了亮 薄厚全身还有点儿冻,沈如贴着耳朵说话冒出的热气刺激得耳朵痒到了心尖尖,咬牙强忍极度不适听完,用枪把沈如顶开点:“不行,太贵重了”虽然只是瞄了一眼,淡紫色玉佩非常的晶莹剔透,光华流转雕刻的龙已经活过来了,几抹青色像云彩一样托着龙仿佛在云层中飞行! 沈如不耐烦拨开枪:“不要老是用你的枪捅我!行吗?也不怕走火,哥还想多活几年喃!不帮忙,小弟真是没有办法了” 薄厚收紧被子:“不是不帮你,这么贵重的东西,丢了陪不起,再说,要是起了贪念,黑下玉佩说丢了怎么办?” 沈如眨眼打量薄厚:“薄兄是这样的人吗?我不相信”摇摇头 薄厚:“可以把玉佩给文哥或者飞哥呀” 沈如歪头想了一下:“嗯!是啊!为什么刚才没有想到?”起身上了另一张床,拉开被子:“今晚睡这里”使劲扭动几下:“不知道能不能睡得着!” 沈如翻去复来俩人都睡得很不踏实,还好没多久天就亮了,薄厚与张龙刘虎保护沈如去通山小筑,街道上议论最多的就是大盗张瘸子,恨他的人不多,偷的小东小西认领拿回来了,保存得好大部分还能吃!只是大家不相信生活条件不错的跛腿可怜人干这种事!一路上听见最多的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通山小筑大门口沈如紧紧握着的玉佩还在手中,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薄厚叫人找来李六 李六远远地:“薄大哥什么事?” 薄厚挥挥手没有说话 李六走到近前,低声:“哥” 薄厚:“下午有空吗?咱们一起去找张大哥” 李六高兴:“张瘸子有消息了,正好想找他” 薄厚看了看远处的张龙刘虎:“嗯,六儿,以后张龙一个人站在公所门口,表示有急事找你,想办法尽快来找我,如果刘虎一个人站在门口,表示有事找你,合适的时间来找我” 李六点点头:“俩傻蛋一起站门口,表示没事,呵呵” “俩人随时开小差,要注意观察判断” 李六认真点头:“知道了,哥” 中午,沈如兴冲冲带着五个李府下人来镇公所,李六也在其中 沈如:“薄兄快走,有张瘸子的消息了” 薄厚心中一惊!眼角余光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李六,稍稍心安:“哦,那快走,张龙刘虎” “在,到”俩人本来就在李府下人后面 薄厚向外挥手:“出发,关上大门,刁副镇长几天不见人影了” “是是是” 街道上有点儿混乱,薄厚与沈如快步走在前面:“飞哥嘞?” 沈如:“不知道”指指跟在后面的一个下人:“飞哥叫他来找我,张瘸子在通山桥附近与人打起来了” “哦,那我们快点”薄厚心急又是下坡,连蹦带跳向通山桥跑去 通山桥围满了人,李府一个下人上前禀报,飞哥找李元福安排搜捕去了 沈如微微喘气:“带路” 薄厚:“沈兄去找飞哥,我带人去上面看看,找一找”不等沈如回话,带着张龙刘虎向小溪上流而去 李六:“我跟着薄大哥” 沈如本来想说话,看薄厚转身就走,向李府下人挥挥手:“前面带路” 第46章 笑面飞哥 薄厚走在前面,心里担心步伐越来越大速度越来越快,靠近瀑布道路陡峭起来 李六指着小溪对面山坡:“有打斗痕迹”说完之后快速跑了过去 薄厚推弹上膛:“张龙刘虎原地警戒”迅速找了个视野开阔的地方,半跪举枪急速搜索可疑的地方掩护李六,居民们只以为抓大盗张瘸子,日本人掺和在里面薄厚不敢有丝毫大意,扣住扳机全神贯注只要李六有一丝危险立刻击毙目标 张龙刘虎不屑一顾,薄长官这样的表现纯粹是只雏!没有见过场面的人,俩人互相点燃烟 李六查看痕迹:“有血迹”向山壁上流出水的洞穴指了指:“进去看看”声音微微颤抖很担心张瘸子 “张龙刘虎守着这里”薄厚没有看俩货,直接爬起来向山壁走去 “是,长官放心吧!长官放心” 薄厚与李六担心张瘸子的安危,虽然山壁非常滑溜难行还是拼命加快速度爬上去,洞口椭圆形并且狭窄加上流水飞泻薄厚只能外面警戒,李六一个人进入洞穴勘查 过了一会儿,李六回到薄厚身边:“照现场痕迹和哥说的情况来看,梅朵朵挣脱了张瘸子的捆绑,然后装着被控的样子想阴张瘸子,博斗得非常激烈,后来又来了一个梅朵朵的人,张瘸子以一敌二打不过俩人跑出去了,刚才下面的打斗痕迹应该是张瘸子受伤了,咱们顺着痕迹找下去” 薄厚叫张龙刘虎原路返回通山桥等待,与李六一前一后沿着痕迹找下去,通山桥还有不少人守住 李六无比担忧:“张瘸子进镇子躲起来了,俩个日本人应该进了前面的竹林,哥,咱们怎么办?” 薄厚注意力一直在通山镇,对于李家的反应有点儿不解:“现在的情况,通山镇围成了铁桶一般,准备把张大哥瓮中捉鳖,俩个日本人没有人管?为什么?情形像与日本人勾通好了一样!”忽然看见李元福与李羽飞一起走向通山桥:“六儿,进镇子找张大哥相机接应” 李六跟随薄厚向通山桥走:“哥喃?” 薄厚淡定从容:“一会儿去竹林找日本人,放心吧!他们没有枪” 李六:“不行,张瘸子进了镇子没人找得到他,我跟哥去竹林找日本人,自己家一样的地方,我在前,哥在后,互相好有个照应” 已经接近李元福他们:“好吧” 李羽飞:“薄联络官,福叔出手,张瘸子插翅难飞” 薄厚向李元福敬军礼:“元福叔叔好,请下命令吧,薄厚坚决执行” 李元福目光炯炯有神,摆摆手:“李某已无军籍在身,联络官不用这样” 薄厚恭恭敬敬:“前辈铁血生涯,小子虽未见识,围捕狼王一役见识了前辈风采,前辈绝对是值得敬仰的人,有一个情况小子不敢隐瞒不报” 李元福明显很受用薄厚的恭维:“什么事?说” 薄厚:“俩个日本人潜入通山镇意图不明,其中之一肯定是长流水梅朵朵”薄厚又觉得自己想通了!一改往日逃避问题与现实的做法,显得自己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谁知道明天的事情,逃到另外一个世界的想法必须先圧下来,先撞响联络官这口钟,语气与态度坚决起来 李羽文浓眉挑了挑:“梅朵朵绝对不是日本间谍” 薄厚:“没说她是日本间谍啊,飞哥说梅朵朵是间谍!”看着李元福 李元福看了看俩人,皱眉:“知道梅朵朵在哪里吗?” 薄厚向山坡上指了指:“躲进竹林了” “哦”李元福沉思 李羽飞:“福叔,侄儿知道的情况,梅朵朵就是杭州附近柯桥镇人,请福叔明鉴” 李元福下决断:“准备搜查竹林,找到人,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李羽飞急了:“福叔,这样的话张瘸子可能就跑了哦” 一个年轻人跑得气喘吁吁:“福爷爷,老太君与霸祖祖说了,罪不至死,下午戏院照旧演出” 李元福冷脸冷声:“化极,去回禀老辈们,元福知道了,自有分寸”转身向旁边不远的几个人沉声:“叫各处带枪的人都过来” 李家字派天元羽化,李化极的岁数,李家可能已经五代同堂了,很快就有十几个人赶过来,但是枪只有几支燧发式火药枪和几支鸟铳! 李元福安排几个人走去县城的路,半路绕过去守住山脊然后镇里大队人马才出发搜捕 李羽飞:“可能从下面山脚逃跑,我带几个人去守着吧,福叔” 李元福:“梅朵朵是你担保来的镇子,跟着我避嫌” 薄厚:“我去” 李元福:“不用,联络官枪法如神,一会儿跟着我走” 薄厚向李元福敬礼:“是,元福叔叔”转向李六:“六儿回去看看?”向李六使了个眼色 李六点点头也不说话飞奔而去 下午,山脊上发来信息已经到达指定位置,李元福下今搜捕行动开始,李元福带着薄厚李羽飞沈如走视野最开阔的路,四五人不等的队伍进竹林向山上搜索前进,山脚那边李元福安排了重兵,全是李府的人,装备精良美式步枪,汤姆逊冲锋枪,驳壳枪 大搜捕开始没有多久,李六回到了薄厚身边,突然山脊传来一声鸟铳的枪声,随后信息显示发现俩个蒙面人,已经咬住了目标,李元福身边有嗓门尖锐的人负责把命令传出去,各个搜捕小队也有人负责传回信息和通报发现的信息,尖锐啸声很像唱山歌,加上群山之中回荡,本地人自然而然学会,外人想学!比外语难上太多了,接下来情势简单,跟着咬住目标的人追就行了 追击队伍混乱起来,体能不一导致速度快慢不一,关键还有卖不卖力这个问题,李羽飞速度很快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沈如虽然卖力但是速度越来越慢,薄厚与李六一组速度不慢,前后左右都看不见人了 翻过山脊前面一样的竹林像海一样连绵不绝,十万人撒进去也像雨水滴进大海,逃命的人慌不择路,有路没路直冲过去,遇见坡就滑下去,竹林之中没有杂草但是有一些藤蔓牵丝挂柳还有尖刺,薄厚有李六带路不然早就不知天南地北了,李六跟随尖啸声,不时发出尖啸声通知后面的人,呜??呀哇尖啸回声激荡不知被追的人心里是什么感受!薄厚觉得一定很难受 前面一株矮细的小竹子突然下沉,李六停下举手示意薄厚前面有情况 神经高度戒备的薄厚早就在竹子下沉的时候举枪准备射击了,观察四周没有任何异常之处,忽然发现一条大拇指粗与竹子差不多颜色的蛇,蛇在竹子上游动滑向另一根竹子速度很快消失 薄厚:“这么冷的天!蛇?” 李六:“除非洞穴被占了,哥小心点,哦呜呜呕呕”发出几声短促有力的啸声,然后小心翼翼向蛇出现的方向摸去 薄厚与李六紧张搜索结果却毫无所得 集合啸声在临近黄昏时分响起,由于人都跑了,俩人是什么人?是不是日本间谍谁也说不清楚,回到镇子时天色渐渐暗下来了,李元福安排搜捕张瘸子,沈如脸色苍白难看先前以为累的,后来与李羽飞说话,埋怨李羽飞耽误事情放跑了日本间谍,沈如很生气 通山桥李府下人守候通知薄厚沈如去戏院吃饭,李大公子摆酒算是过年前的一次团聚,真正过年的时候必须和家人在一起了 戏台正面的堂子里摆满了桌子坐满了人,主位上李羽飞端坐,这里坐着的差不多都是羽字辈的人,跑来跑去的是化字小辈们,拜年给红包正堂里热闹异常,沈如早有准备,一封封红包撒下去,沈大神探的形象更加伟岸了,薄厚丝毫没有准备,关键是身上没钱就是有准备!巧媳妇难做无米之炊啊!面对孩子们吉祥稚气的拜年话尴尬无比! 吴绣忽然靠近薄厚,轻声蚊子叫:“红包”递过一叠厚厚的红包 薄厚接过红包,包里好像就是几个铜子,驻通山镇联络官的形象与脸色红润起来 沈如惊疑地看了看吴绣又转头看了看薄厚!“这是?” “大家请举起酒杯”李羽文打断了沈如的问话 吴绣低头退开 酒宴席面丰盛,五斤装土瓦罐子贵州茅台管够,薄厚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好的酒,酒到杯干,团团转圈频频主动出击,联络官迅速超过风头强劲的沈神探,沈如很快叫薄兄救命 酒席过后当然是戏班上场,今晚不按连续大戏的顺序安排,搞笑短剧为主,戏院里已经人满为患,看戏不同于吃饭下首不能坐人,李羽文主位薄厚沈如一左一右坐在两边,李羽飞去别的桌子,离开时薄厚看见李羽飞眼中一丝嫉妒一丝羡慕闪过之后一点点恨意非常明显,同时发现李羽飞这些情绪并不是针对自己和沈如而是李羽文,身处高位所有人注目和关注的焦点,表面风光无限!谁知道哪个阴暗角落射出一支暗箭,古往今来多少李羽文这种尴尬地位的人沉入地狱深渊,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但就是一人之下的差别多少人无法越雷池半步! 第47章 围捕大盗 李莹雁在侧面的包厢里面,戏开场一会儿以后,薄厚:“酒水太多需要出恭,俩位稍坐片刻,小弟去去就来” 沈如站起身:“薄兄一起” 薄厚无语!这种事还要一起但是不好拒绝,只好与沈如一起去出恭,回来时,薄厚看了看光线不好的通道:“不知道后台怎么样?一起去看看咋样” 沈如醉意明显:“呵呵,坏小子想看戏子们脱衣服吧!你个坏蛋,不过我喜欢,咕咕……”怪笑着与薄厚走进了黑漆漆的通道 通道里竟然没有路灯,包厢里透出光照亮了通道,沈如还能走,走完包厢有一段异常黑暗狭窄的通道,戏台这边的木板墙壁竟然没有一丝空隙,不透一丝光线出来,另外一面开了几个宽木条细缝隙的窗户透气,今天一直是阴天,晚上没有月光和星光漆黑一片,缝隙也没有光线进来!太黑了,黑暗对于薄厚来说没有丝毫阻碍,外面锣鼓声和观众的笑声转几道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沈如扶着木板墙一寸一寸地向前移动:“太黑了,这他马的什么通道!连个亮子都没有,不行,薄兄能不能牵着小弟走?” 薄厚离沈如两三步距离,伸手在沈如眼前晃一晃!睁眼瞎!‘呯呯呯’拍了拍木板墙壁:“应该是建戏院时设计的隔音墙,这样戏台上的声音能传遍戏院,古人的智慧很高呀!”感叹不已又拍了拍木板墙壁:“你看这些缝隙不知用什么材料粘合,这么多年没有一点蚁咬虫啃的痕迹,啧啧啧,厉害呀” “呃,薄兄,一会儿再说好吗?要不咱们回去吧”沈如声音有一点点颤抖,睁着眼睛看不见,心里压力挺大 ‘吱呀,吱呀’薄厚向前走了两步,发现这里的木头地板比较软,一脚下去竟然会下沉发出吱呀不堪重负的声音 沈如惊恐:“什么声音?什么情况?”转过身向后面走,准备逃跑! 薄厚:“没事没事,地板比较软而已,快点,前面几步路就到后台了”地板踩出丝丝缝隙,外面的声音大了一点但是有点儿怪异 “不去了”沈如摸索着向后面走:“我要回去,这里太黑了,什么也看不见” 薄厚突然看见张瘸子从后台哪边走过来 张瘸子无声无息走到薄厚面前,眨眨眼睛向沈如努努嘴然后向包厢方面挥挥手,沈如交给我了,赶紧会小情人去,黑暗对于张瘸子来说仿佛白天 薄厚指了指张瘸子全身上下,关心询问眼神,受伤了吗? 张瘸子举起手做了个大力士模样,没事 薄厚与张瘸子一起走到沈如身后,张瘸子伸出蒲扇般的手掌拍拍沈如肩膀 沈如连忙抓住张瘸子的手再也不松开 薄厚看见张瘸子另一只手盖上沈如的手背,狠狠打个寒颤:“沈兄,前面不远就到后台了,来都来了,看看再回去呀” “哦”沈如抓住人,心里稍稍平静下来:“好吧,走”顺从地跟随薄兄转身继续向后台前进 走了几步,沈如:“怎么感觉像原地踏步?” 薄厚已经向另一面走了几步:“一直在走啊!马上就到了”回头看俩人摇摆着走路的样子,一寸寸向前挪动,赶紧轻手轻脚步而去 沈如转头看了看:“薄兄的声音怎么忽前忽后!还有不要这样摸手好吗?弄得一身鸡皮疙瘩” 包厢里只有李莹雁,锣鼓喧天说话不用小声 李莹雁:“刚才看见你与沈家小子过去了呀?怎么甩掉的?” 薄厚:“沈兄去后台看戏子去了” 李莹雁感叹:“一定是想看!这个无耻的登徒子”上下打量一眼薄厚:“你们约好一起去!” “不是,沈如强行要去,顺水推舟为了来见你呀” 李莹雁:“在这里的时间不能太久,正月十五烧龙灯以后咱们就走,已经让刁大山买三月五号去上海的船票” “刁镇长都知道了!”哪不是等于全镇都知道了 李莹雁淡淡微笑:“放心,刁大山巴不得我快点走,他说亲自掩护我们走,叮咛我不要走漏一点风声” “刁镇长这么怕你?” 李莹雁傲然:“哪是,刁大山为什么没有胡子呀,愁得一根一根拔光了呗!” “呵呵,厉害,不过现在走,嗯,李羽豹人不错,保安团过完年要对回龙山动手,咱们现在走好吗?等等”薄厚忽然发现时间不对:“正月十五从这里出发,为什么三月五号才上船?” “嘻嘻、傻子反应过来了”李莹雁娇笑白了薄厚一眼:“从小豹子哥最能哄我开心,吴绣让他哄得非君不嫁,正月十五烧龙灯,豹子哥来接吴绣,咱们送绣儿出嫁,唉、”一声长叹,李莹雁眼神暗淡下来:“我留在回龙山当人质,帮他们挡一次,以后就管不着了” “鬼啊、有鬼啊、”戏台上一阵混乱,沈如双手提着裤子闯进正在表演的戏台打断了演出,轰的一声台下观众一片哔然,沈如到处找出路出口!戏台这么高也不敢跳下去呀!到处都没有路竟然只能从两边通道经过正堂才能出去 “张瘸子”台下观众有人指着台上:“嘿真是大盗张瘸子哦” 沈如转身看见可恶的偷枪贼,单手拽着裤子分出一支手,抓向张瘸子:“抓住他”怒吼声音震得几个戏子跳了跳,向张瘸子摆开架势 “老少爷们好,给大家拜个早年哈”张瘸子边走边向台下观众拱手作揖,急步走到戏台边缘,飞身跳起来在侧面的木板墙上踹了一脚,像猿猴一样灵活抓住屋檐一个翻身上了屋顶消失不见! 张瘸子无疑于嘲讽了通山镇所有的人:“抓住他,抓强盗啊……”戏院里混乱不堪,踩踏事故随时可能发生 李羽文站在台阶上:“不要乱,老人孩子留下不动,青壮们分两边出去,福叔已经布置好了,张瘸子插上翅膀也飞不出手掌心了”李府下人一起重复李羽文的话,混乱场面得到了控制 戏班的人把沈如送回正堂,沈如看见薄厚没事人一样站在李羽文身后,气不打一处来:“刚才薄厚联络官去那里了?为什么是张瘸子牵着我的手?” 薄厚瞪眼:“什么牵手?嘿我为什么?凭什么牵你的手?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哟!”理直气壮:“刚才是你说太黑不去后台了,我马上转身就回来了呀!” 沈如苍白的脸更白:“不是你?怎么可能呢!” 薄厚打量沈如,举起手在沈如眼前伸出两根手指:“这是几?” “二”沈如眨眨眼:“你是说我疯了还是傻了,草,活见个鬼,刚才我是说过太黑不去后台了,但我敢肯定你没有回去,因为你牵着我的手还说过话” “唉哟!真是说不明白了吗?”薄厚无奈样:“俩个大男人牵什么手,谁牵你的手啊!对了,裤子怎么了” “呃”沈如尴尬:“他马的张瘸子,偷了我的裤腰带” “鬼是怎么回事?” 沈如沉默 戏班停止演出,全镇所有居民加入抓捕大盗张瘸子的行动,通山镇上下三个部分所有进出口都被守卫得水泄不通 张瘸子一直在屋顶上飞奔,一幢房子跳到另一幢房子,近乎垂直的石壁上爬行如履平地一样 街道上惊叫连连!惊叹不已:“飞檐走壁张瘸子!哎呀平时走路都要人扶,看不岀来吧,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张瘸子完全够格入镇史,李家祠堂的志里面应该有他一号人物” 张瘸子想跑出镇子早就走了,告别演出正式开始!街道上站满了人,所有通山人都参加了此次围捕大盗张瘸子的行动,所有能出镇子的地方都有人守着,包括房子顶上面也站着李府精壮带枪汉子,李元福总指挥完成合围后,下令收缩包围圈,挤压张瘸子的活动空间和范围,李家街和软脚街的人同时行动,计划准备把张瘸子的活动范围定格在贵人街,压缩行动很不顺利,张瘸子消失一会儿又出来东窜西窜一会儿,忽东忽西难以琢磨,张瘸子消失以后搜捕人员连忙停下来防守,家里有长梯的人家拿出来架上,不断有火把在屋顶上晃动,随着上屋顶的人越来越多,张瘸子辗转腾挪的空间越来越小了,张瘸子低估了人民战争的可怕,消失的时间越来越短,很快被人发现找出来重新又是一阵追逐 午夜来临,张瘸子被挤压进了贵人街,搜捕行动暂停下来,李家祠堂和镇公所门口广场架起了几十口大锅,煎饼裹着熟猪肉管够,食物由李家提供誓灭通山大盗张瘸子!通山镇提前进入过年的狂欢模式!呼老唤幼吃肉啊!李天霸传话,屋顶被掀翻踩烂的人家户全部由李家负责检修,张瘸子没有踩烂一块瓦片但是上房追捕的人破坏力强到爆炸,贯穿伤都有很多了!搜捕人员轻重伤已经有十几个人都是旁边的人救治,伤重的抬去医馆,暂无家族或者组织表示为此事兜底!一些体胖腰圆的人反而拼命上房,踩烂房顶还是小事,谁知道磕着碰着什么东西嗝屁着凉随时可能发生,吃完饭就是决战时刻来临 薄厚与沈如守在回雁楼二楼,屋顶上都有人守着,从软脚街一路向下到李家街火把闪烁,电筒光乱射不留一丝空隙 第48章 跛脚导演 沈如担心地看着远处李家祠堂前面广场混乱成一团的人群:“吃死几个得了,张瘸子如果想跑,早跑出去了,这个跛腿到底想干什么呢?” 薄厚:“不知道”心不在焉,不明白张瘸子想怎么谢幕,应该怎么配合他,回雁楼自己的房间翻窗户出去应该神不知鬼不觉 各种啸声此起彼伏对张瘸子的围剿进入最后关头,李元福作出战术调整,贵人街上面和下面用人墙火把堵死,精兵强将从贵人街两边向中间十字路口挤压,巷道纵横交错是围捕的难点,李元福很谨慎,集中队伍却迟迟不下达开始的命令,回雁楼下集中了几十个人,嘈杂喧嚣有点儿按捺不住了 人群之中忽然跑出去几个人,上下错开的房子顶上站几个人,隔一段又站几个人,火把熊熊照亮了整个贵人街,李元福又调整了战术,贵人街被隔成了一个个格子,街上的人组成俩人一队开始一个格子一个格子搜查清扫! “张瘸子在这里,上房了,快拦住他”一条巷子里突然传出吼声,距离回雁楼不是太远,薄厚清楚看见了蒙面人,不是张瘸子,而是李六装成了张瘸子,李六身法明显不如张瘸子,但是李六一直四肢着地向下飞爬看起来很像,拦截的人被李六强力撞开,最后消失在祠堂门前的广场上,所有的人注意力自然集中过去,谁会想得到独来独往的通山大盗还有替身! 薄厚心中一动:“沈兄守一会儿,加件衣服休息一下” 沈如点点头:“嗯” 打开房门,房间里空空如也,关上门,张瘸子站在门后,手指头放在嘴上示意别说话,薄厚点点头向窗户指了指,张瘸子点点头,一起走到窗户前,薄厚准备打开窗户让张瘸子赶紧溜,张瘸子按住窗户向薄厚摇摇头 薄厚急了把声音调到最小:“这种时候还不赶紧溜!留下来一人一脚成肉泥吗!到时候你娃娃捡都捡不起来” 张瘸子掏出一本书递给薄厚低声:“就是这本书,你拿去看看” “哦”薄厚接过书揣口袋里:“好”准备打开窗户,张瘸子还是不让薄厚开窗户,薄厚瞪大眼睛不懂了? 张瘸子:“长话短说,纪灵丫头的耳朵特别灵,一会儿去裁缝店,你过来我出来,然后我逃你追,你的攀爬技能不错,咱们俩表演一下各自的绝技,呵呵、我在回雁楼后面悬崖有布置,回雁楼顶上表演时你给我一枪,我中枪掉下悬崖,身上带的血是猪血不能留下一点,我会在楼顶上留下新鲜血液,悬崖下面有一个水潭,水潭下面有条暗流,通山大监被打穿然后被暗流冲走,张家彻底从通山镇消失了,唉、”一声长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张瘸子整个人散发出淡淡的忧伤 薄厚也有点儿伤感:“张大哥此去,不知何时才能见面,希望张大哥平安幸福” 张瘸子点点头:“谢谢,对了,老弟不是想出国吗?我帮你呀!咱们一起去” 薄厚感叹:“谢谢,谢谢张大哥”自己的一张船票钱都解决不了:“出国需要钱呀!” 张瘸子豪气十足拍胸脯:“我有钱呀,好几家外国银行存得有钱,再说”举起手五指张开旋转扭曲得不像人的手掌:“跟着哥还差钱吗!哈” 终于可以出国了!竟然带上一个随时取钱的提款机,关键还是会做饭的提款机!夫复何求!但是现在:“如果张大哥前几天这样说,咱们可能就一起去了”拉拉身上的军装正了正军帽:“可能是这身难看的军装,也可能是每天练习军礼,责任随着军装已经套在了我的身上,可能是拿钱给马彪买房子时就已经决定了,留下,必须完成一件事情才能出国留学,回龙山里还有一个人呼唤我,需要我,不能走也不想走了” “哦”张瘸子若有所思:“老弟现在想庙堂之上!”关切地拍拍薄厚的肩膀:“老弟虽然生了一颗玲珑心,但是庙堂里的人全是一踩九头跷的人物!江湖险恶对比庙堂屁都不是,随时死无葬身之地呀!老弟” “呵呵,小弟已经别无选择啦,本想请张大哥开个店照应一二,唉、”薄厚叹了口气遗憾地摇摇头 张瘸子严肃表情:“上次说的门面房,老弟是想做一个窝!嗯江湖有云狡兔三窟,不错不错,房子在哪里?我去” 薄厚掏出笔记本唰唰写字:“保安团找马彪,他会带你去房子”撕下纸条:“这个交给他,只是现在我没钱,做什么生意你定” 张瘸子收好纸条:“钱的事不用担心” 薄厚:“以后六儿在中间联系,我们只是老板与顾客的关系,马彪哪里要小心” “放心吧!”张瘸子真诚地说:“老弟与六儿像我的家人,放心,我会保护你们” 薄厚抓住张瘸子胳膊动情地说:“张大哥,谢谢” “嘿嘿,呵呵” 薄厚:“沈如人不错,那些” 张瘸子:“东西一会儿放在家里,你还给他吧” “好” 张瘸子打开窗户:“走了,半个时辰以后来裁缝铺” 薄厚上楼梯蹬蹬走了几步,轻手轻脚快速退回房间从窗户翻出去攀爬上二楼,栏杆边一步三晃左看右望 沈如眨眼睛:“有楼梯不走!为什么要翻墙呢?”望望被火把照亮的悬崖:“不怕掉下去捡不起来” 薄厚诧异地瞪大眼睛:“谁翻墙了?刚才没听见上楼梯的声音吗?明明从楼梯上来的啊” 沈如呆了呆,揉揉眼睛拍拍脑门:“不对,刚才你明明从下面翻上来的呀!” “上楼声音听见了吗?” “听见了” “那不得啦” “不对!不对呀” 薄厚转了几圈向楼下走:“出去巡街” 沈如:“福叔叫我们守住这里” 薄厚继续走:“整个通山亮得像白天,这么多火把!作为治安官应该叫他们小心火烛” “我跟你去”沈如跟在薄厚身后 薄厚不耐烦:“有事自己去忙,没事一边去玩泥巴,不要跟着我行吗?” “呵呵,薄兄小时候也撒尿和泥呀!”沈如俊俏的小脸微红:“咱们算铁瓷了,我有个感觉,咱俩像冤家一样打不散拧不干,一辈子纠缠在一起” “站住”薄厚真上火了堵住大门不让沈如出来:“谁跟你冤家!”打个寒颤全身抖了抖:“纠缠你妺妹,站这不要动,跟着我小心枪子不认人哈”摆了摆背上的长家伙 沈如毫不在意薄厚的态度:“有个妹妹十三岁了,明年就要定亲,要不要我帮你” “呃”薄厚快步半跑懒得再说话 街道上非常嘈杂,今晚通山镇没有一个人睡觉!大量火把远处看起来像通山镇着火了! 沈如跟在薄厚侧面:“彪子说,薄兄要担任保安团三营营长,小弟给你当副营长咋样?” 薄厚沉默 沈如:“明年将加大整治空饷力度,八九月份有批武器装备下发,如果有我在,嘿嘿嘿凭我的面子,弄几门迫击炮成立个炮排没有一点问题” 薄厚意动:“我又不是团长,说了不算呀” 沈如撇嘴:“你只说愿意不愿意,别的事情我去办” “上级怎么说就怎么做,能说不吗?”薄厚不明白沈如怎么想的:“你那部门怎说也是省级,为什么下小县城?” 沈如不怀好意坏笑:“嘻嘻、当彪子的上司” “哦”薄厚不置可否,但是有一个能要装备的人当副营长!不错,说不定钱的问题一起解决了 裁缝店门口,沈如伸头向里面看了一眼缩回脑袋,呆了呆,眼睛越鼓越大:“张瘸子!”原地跳起一米多高:“张瘸子在这里”窜进屋中:“抓住张瘸子” 薄厚持枪堵住大门 张瘸子蒙着脸和刚才一样的打扮,急速向大门薄厚冲过来 堵门堵错了!为什么走这里呀?赶紧一屁股坐地上假装滑倒 张瘸子飞身而起,眼珠乱转向薄厚使眼色,薄厚本能举枪,张瘸子腰间一个小包袱挂在了薄厚的枪尖上,看着像薄厚出枪捅张瘸子误夺下了一个小包袱 薄厚抓住包袱知道里面是沈如丢失的东西,顺手递给窜出门的沈如 沈如打开包袱拿出自己的东西,小手枪子弹一发不少,上膛 张瘸子在街边跑几步准备上房了 薄厚交给沈如包袱,急追张瘸子表演时间到 ‘呯呯呯’子弹横飞!‘嗡’一发子弹在薄厚身边不远处飞过,呆呆站住不敢乱动!子弹高速破开空气的声音太吓人了!薄厚只觉得心和血全都向下沉去,天空都暗了一暗!天旋地转的感觉,回头 沈如小手枪青烟袅袅!街道上准备拦截张瘸子的人抱头鼠窜!纷纷躲避!围捕到后期谁敢用枪呀!四面八方全是自己人 ‘呯’沈如又是一枪没有打中任何人,子弹不知道飞哪里去了:“张瘸子,今天一定要抓住你剥皮抽筋,老子与你势不两立” 第49章 大盗陨落 张瘸子明显被沈如不分敌我,乱开枪震住了,竟然不敢上房,街道上左右跑之字形 ‘呯’沈如不管三七二十一边开枪边追,身上竟然还有子弹,拿出来重新上弹举枪就打! 前面没有敢拦截张瘸子的人,沈如开枪为张瘸子开路! 薄厚跟在后面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不要乱开枪,当心打到无辜的人” 街边有议论声,沈神探出手打得张瘸子抱头鼠窜,打得全镇人抱头鼠窜 张瘸子在临近十字路口突然窜上房顶 沈如失去了目标 薄厚快跑跟随张瘸子上房的地方轻轻松松上了屋顶,黑夜如同白昼一样脚下踩不空踩不滑,张瘸子跳上石壁向软脚街爬去,薄厚看准张瘸子的落脚点紧跟其后,身处其中不知凶险,看见的人莫不惊叹 大队人马开始向软脚街围过来,除了极少数敢爬石壁的人,其余的人都是从街道的石梯上向软脚街跑,能跑的人都是体能非常不错的人了,软脚街名副其实!沈如累得舌头长伸喘不过气来才爬上软脚街,双腿颤抖站都站不稳了 张瘸子武技竟然不弱,与拦截的李家好手战成一团,带着大队人马在软脚街房顶上来来回回碾压!帮穷人修房子李家注定要破财!不过,过年前这么整!好吗?下雨怎么办?张大哥就是一个随心而动的人 薄厚气息调顺以后加快速度跟上张瘸子的步伐,渐渐地在张瘸子与李家好手之间形成隔断,李家的人经常踩空摔进房子里面,薄厚跟随张瘸子做出了几个高难度动作!引发看见的镇民喝彩声和感叹,薄翻译等于读书人,薄联络官等于武人!竟然是个文武双全的人! 张瘸子可能觉得差不多了,突然加速摆脱薄厚向回雁楼而去,那里是预定的舞台 噼哩啪啦一阵乱响,各种火器射击的声音,先前张瘸子与追逐的人太近了,没有人敢开枪,现在张瘸子单独目标所有人毫无顾忌开枪 薄厚找了一处视线最好的地方,停下来喘气,半跪下来给人一种太累了的感觉,张瘸子左闪右挪的身影不用为他担心! “呕呕哇”沈如打着干呕走在街道上看见房顶上的薄厚,停下来喘了一会儿气:“涨涨、” “下面去了”薄厚指了指山下 “草,草草草”沈如翻白眼儿!前面街道有向下的石梯,石梯旁边的房子要矮很多,不管不顾爬上房子顶,跪着爬到最高处看见张瘸子快到回雁楼了 突然,李羽飞出现在房顶上挡住了张瘸子的去路,手中长剑反射火光和电筒光,寒光闪闪电光缭绕罩向张瘸子 本来这种时候张瘸子会转变方向,但是这次要去定好的舞台,必须通过李羽飞这一关,因为街道上架起了长梯不断有人爬上房顶,除了退后从侧面脱身已经无路可走 张瘸子手中突然出现一根棍子挡住李羽飞的长剑,脚下挑起瓦片砸向爬上来的人和四面八方赶过来的人,一时之间瓦片纷飞,被打中的人惨叫着滚掉下去 “呀”李羽飞一声怒吼,长剑连续刺向张瘸子 张瘸子连退两步,脚下照样挑起瓦片打上房的人 李羽飞逼退张瘸子气势已成,长剑出现幻影像几条手臂舞动几把剑同时刺向张瘸子 张瘸子加快了后退的步伐,棍子拼命左挡右拦但是已经无法挽回颓势了,眼看中剑倒地被生擒活捉只在瞬息之间 李六突然冲上房顶挡开了一块瓦片,双手一阵舞动想上前帮忙但是脚下踩滑,前仰后合拼命想站稳脚跟 李羽飞突然一个趔趄站立不稳倒了下去 张瘸子急速向薄厚所在位置瞄了一眼,棍子突然变成一节一节的软鞭一共九节,九节鞭,九节鞭缠住李羽飞的大腿向上提拉一下,李羽飞一下横在了空中,张瘸子九节鞭抖动一下又成了笔直棍子或者说一把圆锥形长剑,张瘸子腾空而起双手按剑向下狠狠刺向李羽飞的胸膛部位,势大力沉的一刺没有半点留手的意思,真想把李羽飞刺个对穿 薄厚已经调整好状态,距离近了反而把握不大,张瘸子那一眼,薄厚瞬间明白张瘸子什么意思 ‘叭’薄厚的枪口冒出火光 张瘸子突然如折翼的鸟,掉落下来砸在房顶上,房顶被砸破了一个洞张瘸子消失 “好,打中了,不愧是神枪手” 薄厚心中一紧!不对不应该呀,根本没有瞄准张大哥呀! 李羽飞抓住破洞边缘的木头,翻身坐在横梁上向薄厚这边挥挥手表示感谢,然后查看自己莫名其妙突然受伤的脚 混乱不堪的街道突然有人惊叫:“张瘸子在这里,快来人啊,要上房了,又要上房顶了,拦住他呀” 李羽飞对面的房子顶上,张瘸子又出现了,健步如飞一路向回雁楼而去,张瘸子本来走的路线可以从房顶上跳到回雁楼二楼,现在转到下面的房子比回雁楼矮得多而且距离要远一些,张瘸子急速跑到房子边缘腾空而起跳向回雁楼,距离太远了向街道上坠去,突然,九节鞭变成长绳飞索勾住了回雁楼二楼的栏杆,借力几个高难度翻滚窜上回雁楼房顶之上:“哈哈哈哈哈”一阵疯狂的笑声:“全是木头人,李家的狗腿子,爷们骂不醒你们,啊、”一声不甘心的长啸 “叭” 张瘸子像后面有人猛拽一样,腾空向后移出一段距离,前胸爆出一团大大的血花:“啊,”凄厉的长啸声中,悬空的张瘸子石头一样坠下悬崖 没见识的镇民不懂,但是经历过战争或者看见过中子弹的人知道张瘸子被强大的子弹动能带飞出去,不过这么远的距离还有这么大的动能吗?整个嘈杂的通山镇一下子安静下来,慢慢地议论声音越来越大,张瘸子不应该死,可怜的人啊!这么大个通山镇容不下一个跛腿的人吗!薄厚无情的一枪杀死了张瘸子还是那个和气的年轻人吗? 凌晨收拾残局!哭声震天,通山镇仿佛经历了强烈地震!三条街三个部分面目全非,所有人无法接受但是找不到可以责怪的人,只能哭泣等待李家的决定!任人摆布!坚强点的人开始修?房子或者屋顶 李羽飞对于救了自己一命的薄厚热情起来,接薄厚去家里做客并要求住在家中 薄厚坚持搬进了镇公所侧面的房子 沈如对于通道里的遭遇耿耿于怀,异样眼神看薄厚,坚信自己抓的是薄厚的手,为什么张瘸子出现在通道,薄厚却在正堂呢?他们之间有什么事?但是回雁楼薄厚无情一枪击毙张瘸子!事实证明他们之间什么也没有,那通道里的遭遇就说不清道不明了!跟着薄厚搬进镇公所另外一边的房间里住了个门对门 薄厚心态转变了,不急着出国,帮助马彪建立一支部队,找到巴伯或者遗体带回巴伯的家,李莹雁哪里慢慢解释,双方本来就过于仓促缺乏充分的了解!接下来的日子薄厚在李羽飞带领下到处吃饭喝酒,交朋结友不亦乐乎!通山百姓对薄厚敬鬼神而远之!敢杀人的人,已经有杀气的人,普遍人不喜欢也不欢迎 刁大山在县城呆到年三十晚上才回到通山镇,不知在县城干了什么大事 过年吃吃喝喝,正月是一年之中过得最快的日子,时间流逝无声无息到达一九三六年正月十五元宵节这一天 通山镇由于张瘸子一事弄得乱七八糟没有过年的样子,时间太紧了,需要修?的房子太多,李天霸和李元寿干脆直截发大洋和生活必需品,镇民们虽然房子破烂但是兜兜里有银子,天天有肉吃还是比往年好了不少 正月十五烧龙灯是通山镇的传统,竹子削成竹条编织成龙头和一节一节的龙身,各种颜色的纸糊成龙的样子,每年都是两条竹编纸龙,入夜之后在李家祠堂门口由老辈为龙请神,开光开眼加持各种祝福,两条龙经正街到镇公所门口,但是这几年因为李元寿的九通公司,两条龙改在九通公司门口舞动祝福,灿烂夺目的烟花过后,开始烧龙灯 竹编纸龙由十几个壮汉举着舞动,龙从门前经过,每户人家用竹杆举起鞭炮朝龙身烧过去,举龙的人可以用龙身顶你的鞭炮,顶到地上就炸不着他们了,如果你家的鞭炮多得把龙烧盘起来防御,说明你家今年发财了,龙带走病痛与灾难留下今年的祝福和健康,毎个壮汉戴小斗笠,全身包裹棉布防止被炸伤,壮汉们不停跳动把那些掉在身上还没有炸的鞭炮抖下去,最后在李家祠堂门口两条龙要被鞭炮炸得只剩下龙骨架为吉祥,说明龙身上所有的祝福与加持传达到了毎家毎户,龙骨架带着全镇所有的灾难和病痛,所有不好的脏东西,族中长者和年龄最大的老人接手龙骨架,祠堂前面的广场上把龙骨架盘起来!这个环节年轻人必须远离!盘好龙骨架之后,老人们一人提着一盏龙灯围着龙骨架转圈圈,这个时候镇民们可以把家中生病的或者不好的事情写下来用纸或者布包起来丢进龙骨架中间空出来的地方,最后,老人们把龙灯砸在龙身上送走灾难与病痛 第50章 月亮湾 正月十五一大清早,薄厚正在进行健身课目跑步,心思又沉入张瘸子给的那本书中,书中内容大致搞清楚了,准不准确没有参照物或者答案,只能自己理解了,纸张和字体应该是明朝后期的东西,其实完全是私人自己做的笔记本,书的前半部分内容是手抄三国时期的官渡之战,中间突然写了些柴米油盐日常开支,最后写了一些半通不通的打油诗,薄厚研究过去专研过来发现书的精华就在这些打油诗中!得到一句话,月亮湾桃花树下井中!杭州的物件,侧面向李羽飞了解了一下,月亮湾在杭州是一条巷子的名字,不过,上海也有一条胡同叫月亮湾!综合分析下来,月亮湾有桃花树的房子,桃花树下有井的地方,井里面有什么宝贝宝藏?樱花众怎么知道的呢!纸张后面的字有点像模仿前面的字,极有可能不是同一个人写的字,还有墨迹也有问题,但是缺少化验设备,只能等纪灵的设备到了再说 回程路上,雾气缭绕之中纪灵站在弯道的一颗大树底下,心中正想着纪灵,纪灵就出现了 薄厚做几个伸展动作慢慢悠悠走到树下,纪灵转到了树背后!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这么神秘还是转过身背对纪灵假装活动身体 纪灵轻声:“封闭设备只能在国外购买,半年多时间才能到通山,还有价格方面!” 觉得不值得了吗!“前阵觉得你是什么团体或者组织的人,现在感觉你像做生意的人了,高效火药的价值可以不说,如果有电站的车床,可以教你们做出延时炸弹,地雷或者手榴弹,还有子弹里面的火药” “真的!”纪灵惊喜的声音很大,不应该反应这么大:“薄大哥喜欢什么组织,和平的还是激进的?” 薄厚平平淡淡:“没有经历过也没有想过,不敢置评” 纪灵:“值此千年大变之时,薄大哥不想做前无古人的事情吗!不管什么组织,出发点都是为了民族富强,国家强大” “扯得远了吧”薄厚向前走两步作出离开的样子 “等等”纪灵从树后露出半边脸:“封闭设备可以用水靠,古人很早就在使用了,比外国的潜水服不差,只是氧气不好解决,猪泡做的只能使用十几分钟,而且价格非常的昂贵,薄大哥需要几套?” “两三套吧”薄厚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几张信纸递给纪灵:“照单子图形做工具,照单子买工具,照流程做出成品,成品分开保存起来,具体合成需要实验” 纪灵看了看几张信纸,点点头:“矿回龙山就有,不用到别处搬运” 薄厚看着专注的纪灵,感叹她和背后组织的自信:“过完年,保安团就要攻打回龙山了!你们一点不担心投资吗?” 纪灵小心折好信纸揣起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自信满满:“薄大哥,以后咱们之间由吴大婶送信,设备搞到以后吴婶会通知你,如果有什么事可以通过吴婶联系我” 镇公所天井里洗漱 沈如打着哈欠出来站在门前伸胳膊踢腿活动身体:“老三啊!这么早起来跑啊跑啊,少活好多年哟” 薄厚沈如李羽飞如果不是李羽文打断,已经斩鸡头烧黄纸结拜兄弟了,但是三人之间已经兄弟相称,李羽飞快三十岁了当然是老大,沈如大薄厚一岁是老二,薄厚老三,锻炼身体反而少活寿命!“天天像你一样睡到自然醒才能长寿?” 沈如双手叉腰旋转身体:“过犹不及知道吗!凡事不能强加给自己负担,老三啊,哥看你锻炼玩命,心里也在跟自己玩命”摇头晃脑叹气:“唉,不是养生之道啊” 薄厚漱口:“沈哥,二十几岁玩养生之道,早了点吧” 沈如:“未雨绸缪,与你这种过于执着的人说不清楚,心态,心态懂吗!你就是想做什么非要做成什么,老三啊,这样对身体和心理不好,知道吗” 刁大山提着一个大盆,端着一个大碗,碗里面冒着热气刚出油锅的油条:“吃饭了,大家来吃早饭了”手上东西有点儿沉,快步急走进正堂,抹桌子摆碗筷像个家庭主妇 薄厚与沈如慢条斯理一前一后进正堂,一左一右分两边坐下,主位当然是刁镇长地头蛇的位置 刁大山为俩人添米粥:“一大早熬的粥凉着,现在吃温度刚刚好,刚出锅的油条热乎着嘞,俩位请,呵呵请”等俩个祖宗开始吃了,慢慢坐下为自己添粥,这种苦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哦! 沈如瞄了一眼刁大山苦瓜脸:“刁镇长又便秘吗?跟你说的方子没用吗?” 刁大山喝粥堵住自己的嘴:“嗯嗯”俩个小兔崽子不走!仙方神药也是白搭,镇公所现在成了客房旅店,刁大山成了服务员、保姆、杂工、兼职银行!但是刁大山没有一点办法,回城里陪父母顺便了解一下顾团长的意思,顾团长不想薄厚长住县城?极有可能让薄联络官担任三营营长,而且三营极有可能驻防通山镇!为什么会这样嘞?地位太低知道的情况太少了!现在的薄长官越来越难以琢磨,人满为患的班房空空如也,薄长官对于收钱这些事,不论对方是贫穷还是富贵,不说话!不是一个为民做主的人呀!但是反对捉人关人使得镇上一大块收入空白!通山镇是江边县财税大户之一,廖县长才是江边县的天,每一届刁大山都能准确找出当家人,可是廖县长今年对通山没有一点指示,刁大山茫茫然摸不到头绪!银行帐户虽然不是当家人的本名,但是谁都知道是谁的钱,上面应该有的金额还差好大一截,怎么办?张瘸子弄得通山一团糟但是镇民手里有钱了,不能抓人缺乏威慑力,薄厚事事处处把自己摆在前面坐主位走前面,明显把刁大镇长当作挡箭牌背锅人!今天晚上薄厚与李莹雁私奔,刁大山祈祷此事顺顺利利!但是最近薄联络官的言谈举止细微变化表明想在江边县扎根的意思!菩萨保佑早点滚 沈如就是一个富家少爷啥也不懂以为自己啥都懂!军校毕业含百分之九十水份,不足为虑!但是小兔崽子不知天高地厚下手极狠轻易不敢得罪 李府叫小李子的下人连蹦带跳进正堂:“沈少爷大喜,呵呵应该叫沈姑爷了,老爷今儿一早决定,六月初六大婚,恭喜沈少爷贺喜沈姑爷,飞哥一会儿就来了” 沈如灿烂笑脸如花儿一样绽放:“哦哦呵呵呵,三六年六月初六,三个六”摸摸身上没有钱,向刁大山伸出手:“刁镇长借几个大洋来,一会儿还给你” 刁大山瞬间成了关公脸,大清早有点喝醉了的感觉,舔一舔嘴唇期期艾艾:“大清早没带钱呀”小兔崽子不会回屋拿吗 沈如瞪眼:“借来使一使,又不是不还你,快点”狠狠一眼:“快点啊” 刁大山欲哭无泪!老子又不是你爹,慢慢吞吞摸出一个大洋 沈如一把夺过大洋递给小李子:“谢哪哟,小李子” “谢谢,谢谢沈姑爷”小李子接过钱点头哈腰退出正堂 沈如放下油条狠狠喝几口粥 薄厚关怀:“沈兄有西服吗?军装不是太恰当呕” 沈如快速吞下嘴里的粥:“家伙什齐着嘞,一会儿扮上” 钱绝对不会还,也要不回来了,刁大山恶气难忍:“沈老弟身体有点弱呀!李莹雁字号南雁,一言不合就打人,沈老弟知道吗” “知道”沈如毫不在乎:“小生喜欢莹雁妹妹这种侠女风范的人”站起身准备回屋打扮 被虐狂!刁大山无可奈何:“戏子们明天走” 薄厚与沈如莫名其妙看着刁大山 刁大山:“戏班今天收场子,明天早上离开通山镇,唉!可惜了一场好戏啊!瞎忙活什么也没有看见,鸡飞蛋打一场空” 薄厚似笑非笑 沈如翻个白眼,老帮子,径直回屋换衣服打扮 李羽飞进屋 刁大山收拾桌子准备退下:“飞哥儿你们聊” 李羽飞:“刁镇长,中午” “知道知道”刁大山打断李羽飞:“几天前就知道了,呵呵呵以后可能是羽文老弟的新规矩,准时到,一定准时到”出门而去 薄厚莫名!刁大山都知道了!李羽飞为什么不提前说一下:“飞哥,中午什么事?” 李羽飞看了一眼沈如的房间:“听说老弟与豹子的关系不错?” “怎么了?”薄厚见李羽飞表情有点儿严肃:“呵呵小弟才来通山几天呀!能熟到那儿去,大家只是认识而已” 李羽飞点点头:“今晚文哥布下天罗地网捉拿龙虎豹,算是免一场刀兵” “哦,三兄弟今天要来通山镇?” 李羽飞:“不知道,不过老弟与莹雁妹妹!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一会儿就在公所里面不要到处乱跑,外面有人守着嘞,中午来接你去喝酒,一直吃到晩上,具体什么内容或者题目?我也不是太清楚,只知道猜灯谜,老弟准备准备,文哥请的人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沈如一副新郎官打扮与李羽飞见老丈人去了 第51章 九通年会 九通公司二楼,宽敞明亮的通道,之前只是住过靠山这一面的房间,外面一排房门一直关闭以为是老板高层待的的地方,没想到是一间空旷的大房间,窗户全部打开了,房间的宽度与高度对于建筑技术和所用的木材有很高的要求 大厅坐满了人,薄厚被安排到主桌的侧面一桌,客人口音复杂天南地北的人都有,大年初七过后冷清的街道人渐渐变多了,正月十五这天达到高潮,大厅窗户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灯笼下悬挂着各种颜色的纸条,可能是灯谜 主人还没有出来,同桌的客人随意聊着天,薄厚这一桌的本地人比较多,有人说今年一定比去年热,因为大年初二就有人在小溪里摸山螃蟹竟然不僵脚,天气一年比一年热,很多事情一年比一年奇怪,薄厚东张西望心道不好!镇公所被看死了没有一点机会通知纪灵,与李六约定的暗号一直持续到出门都没有一点动静,本以为宴会上可以通知李六或者纪灵吴婶,都没有出现!出事了!出大事了! 桌上没有人主动找薄厚聊天,李羽飞走东窜西与大堂里的人聊得面面俱到,早上为什么要给自己说捉拿李羽豹的事情?想救龙虎豹三兄弟?李羽文突然在这一天行动同样是想救三兄弟吗?因为一旦兵戎相见难免会有死伤,其实完全不用这么谨慎小心直接出门告诉纪灵就算李羽文知道了!又能把自己怎么样!敢抓敢关自己吗?真是笑话,通山镇只有刁大山和联络官有权抓人!站起身等李羽飞看过来,手上的茶杯向他举了举,慢慢走到没人的窗户边看着外面 李羽飞摆脱面前正在聊天的人走到薄厚身边:“老弟,什么事?” 薄厚盯着李羽飞的眼睛:“飞哥,我想出去一趟,给你打个招呼” 李羽飞笑容满面没有一丝变化:“弟弟救命之恩,哥哥铭记于心”向一个打招呼的人举了举茶杯:“哥哥想知道老弟究竟想要什么?” 薄厚茫茫然:“要什么?” 李羽飞:“如果想出国,一句话的事,哥哥帮你,先去日本然后去那个国家都行,如果老弟想”拍拍薄厚肩膀,捏住薄厚的军装向上提了提:“就此入仕途,对于三兄弟的事情,不要管,其实文哥没有叫人看住你,是我找人守着你免得犯错” “为什么?” 李羽飞压低声音显得小心翼翼,喧嚣的大堂对面说话声音小了都听不见:“沈如,你是不是觉得只是一个富家公子,他叫来了调查处的人,听说在江边县已经有所收获,最重要的事,回龙山被定性成赤色反动分子!带色的事情敢粘上一点,长江河的水都洗不干净” 试探!为什么?李羽飞虽然不动一点声色,薄厚确定李羽飞早上的事和现在,全都是为了试探自己,不过李羽飞真心感谢救命之恩,完全感受得到没有半点掺假:“沈哥骂得对,所有这种时候想出国的人,无论出发点多么高尚都是逃避的借口,薄厚机缘巧合之下穿上了这身军装,为国家做点事情吧” 李羽飞点头:“嗯、老弟这么想,这么决定,哥哥心里就有数了,值此国难家恨之时!人和枪才是立足之根本,不过天下最难之事莫过于养人,老弟,哥哥介绍几个朋友给你,都是江边县的商家,以后用得上也用得着” 薄厚连连点头恭敬:“好的,谢谢飞哥哈,对了,沈公子这样一个人上门不合规矩吧!李老爷宣布婚期更不合规矩呀” 李羽飞拉着薄厚的手向一张坐满了人的桌子走去:“自家兄弟不用客气,规矩全是有能力的人定,不要管合不合”停下脚步推心置腹:“这种年代想活得自在,必须做带甲之士啊!弟弟” 必须尽快通知李羽豹但是不能惊动任何人,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自己通知了李羽豹或者纪灵,难度非常高啊!外面坝子和大堂哪些人是调查处的人?上午一直等李六出现没有多余的行动耽误了时间,以为中午赴宴可以碰见李六或者纪灵,俩人毫无踪影!怎么办呢? 李羽飞正在介绍的这个商人与其他人不一样,不但话多还在旁边坐下来聊!收敛心神认真对待 李羽飞:“老王算半个江边县人嘛” 老王:“对对对,三二年到江边县开窑厂,呵呵今年第四年了” “窑厂?”刚才心神不属,好像老王是山西人,李羽飞介绍卖土罐子的商人:“山西人?” 李羽飞怔了一下 老王哈哈大笑:“哈哈哈、薄老弟是不是听说王某是山西人,呵呵就应该是卖醋的人呀!” 李羽飞递过一个眼色:“老王烧的瓶子罐子坛子,光是卖给九通装货就不得了啦!更别说很多商家买他的罐子,薄老弟可要认真对待哦,货再好也不如包装好” 老王身材矮胖圆脸笑容可掬:“呵呵,飞哥谬赞了,比起九通只能算小本买卖,不算什么事,薄老弟一表人才器宇轩昂,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呵呵、请多多关照多多关照呀” 略带山西口音,给人的感觉像强加进去一样,不过江边县和通山镇的人说话都有点儿区别,偌大一个山西,口音更是千差万别:“王老板客气,以后互相关照” “一定一定”王老板笑得像弥勒佛一样,豪气地拍拍胸脯:“王某虽是地位卑下的商人,但是国家兴亡还是懂得的,虽然不能出力但是出钱没有问题嘛” 这话不但薄厚怔了怔,主动送上门来的商人!旁边几个江边县的商人纷纷侧目!王胖子平时不是这么傻呀!军人不能也不敢得罪,但是当兵的不可能喂得饱,是人就得天天吃饭,送上去只有傻子才这么干! 直爽豪气关键出钱没有一点问题,应该是有所求的商人,才会这么豪气吧!“王老板爽快,薄某交定王老板这个朋友了,以后真有需要哪一天,呵呵、薄某可就不客气啦” 桌子上的江边县商人觉得如坐针毡,听不下去也坐不下去了,有这么聊天的吗!但是李羽飞王老板薄厚三人相见恨晚,王老板为薄厚倒茶,桌上的盘盘碟碟各种坚果干货往薄厚面前推 喧闹的大堂一下静了静,随后声音越来越小,几十个男女端着大盘子开始上菜,收走桌上小吃摆上热气腾腾的酒菜,酒宴快开始了,因为上菜而小下来的交谈声音又渐渐大了一点 李羽飞忽然站起来:“文哥马上就要来了,我去迎一迎,你们慢慢聊,招待不周之处请见谅” 王老板起身:“飞哥你忙,你忙” 薄厚包括桌上的人全都起身客气几句,李羽飞的人气不错 李羽飞走到大堂门口一会儿,李羽文带着五个中年人进门,五个中年人气度不凡,全部西装革履油光锃亮的发型,崭新的牛皮鞋可以照印出人脸,只是个个显得有点不豫不是太高兴的样子 主位是一张带玻璃转盘的大桌子可以坐十几个人,现在只坐李羽文在内的六个人,大桌子在背靠窗户面对大堂门的位置,李羽文主位上坐下,其他人自己找位置坐好 李羽文站起身来,本来就安静的大堂更加安静了,酒宴要开始了,主人家要发言说话了:“各位亲朋好,各位好友好,值此元宵佳节之际”李羽文没有平时的木然古板,淡淡微笑之中身上还是有一些迂腐之气 “羽文谨代表家父,代表九通公司,恭祝各位在新的一年,财源茂盛达三江,福寿康健全家幸福”略带歉意目光扫视了一遍桌上的五个中年人:“九通把三六年年会定在了通山镇,各位亲朋好友受累到山中小镇,羽文先罚酒一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团团转动亮杯子底:“不好意思令各位受累了,明年九通的年会将定在上海举行,以后每年都在上海九通公司举行”向桌子上的菜挥了挥手:“山货虽不入流但是营养好,不少佳品生长环境和周期非常难得,大家都是见惯场面的人,希望不要嫌弃山野味道,晚上欣赏一下耍龙灯,明天大家可以进山打猎,领略一下大山的初春”重新举起倒满酒的酒杯:“请大家举杯”等所有人起身举起杯:“请满饮第一杯酒,羽文祝大家三六年心想事成” “请”所有人一饮而尽:“好酒,通山的火铬铁名不虚传” 李羽文夹起面前的软脚粑:“请,大家请尝尝通山小吃,软脚粑,俗气的名字因为此菜生长于悬崖峭壁之上,想要采摘它不但软脚杆还有性命之虞” 大堂一片咀嚼焦脆食物的声音:“好,好吃,太好吃”香脆爽口的食物人人喜爱 秦大可与沈如出现在大堂门口 “秦爷,秦哥,秦叔”一片问候声音之中秦大可抱拳作揖回应,特别向薄厚微微点头示意,主桌上虽然只有一个中年人站起身来,别的桌子差不多都站起来与秦大可打招呼,身份地位不一般啊!沈如红光满面有点儿喝多了 第52章 伴郎薄厚 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向秦大可点点头算是打招呼,走到沈如面前:“三爷,礼品已经送进李府” 沈如大大咧咧:“看见了,周叔,麻烦了” 秦大可等沈如坐下后,端起一杯酒,大堂安静下来:“老太君偶感风寒,老爷已经衣不解带两天,不敢稍离片刻,怠慢之处老爷令大可向各位亲朋好友陪个不是”朝几个方向微微鞠躬 “没关系嘛,母亲生病当然要守着啦,李老爷孝子之名早有耳闻,啧啧啧名不虚传啊,嗯嗯对对对” 秦大可举起酒杯:“大可代老爷敬各位一杯,请” “请” 喝完酒,秦大可告罪而去 薄厚感受到桌上的人不一样的对待,因为秦大可的招呼而被重视起来,随意应酬酒到杯干,沈如神态自若与主桌上的人交谈交流,薄厚感受到地位不是有没有能力而是生在什么家庭里面! 李羽文敬完第三杯酒以后与李羽飞开始转圈圈游走,客人们也开始起身到处走到处敬酒,言谈之中大多是今年的买卖生意,九通年会原来是定货交流会!最大的买家就是九通公司,还有就是借九通的物流通道运送货物,动乱年代可以把大宗货物安全送达目的地!需要庞大的能量,复杂的关系网,民国只有寥寥几家公司可以办到而已 刁大山老奸巨滑不好糊弄,只能找沈如带给纪灵一封信,与李莹雁来往的情书一直收藏在藤条箱子里面,身上正好有一封没有放进箱子的情书,李莹雁的笔迹,一会儿找个借口在后面加一句交沈如带给纪灵,至于纪灵懂不懂就看她的悟性了,打定主意薄厚提着一壶酒端着一杯酒站在离主桌几步的地方向沈如举起杯:“沈哥” 沈如醉眼如丝:“嗨,薄老弟,呵呵”起身走向薄厚,红光满面春风得意 薄厚一口干了杯中酒:“祝沈哥头昏快乐,小弟先干为敬” “诶诶”沈如连连摆手:“结婚还早着呢嘛!” 薄厚就近桌上拿了一个酒杯递给沈如:“不管几婚,酒应该喝一杯嘛” “不行,不能再喝了”沈如连忙推开面前的酒杯,不接:“再喝真的不行了,下午还有很多事等着嘞” “哦,结婚这事不能说不行嘛”强行塞酒杯到沈如手中:“男人能说不行吗?除非不是真男人,再说,咱们兄弟不干一杯,不像话嘛” 沈如推不过接过酒杯让薄厚倒酒:“只能一杯哈,唉呀够了,够了,你看都满出来了”一杯下肚,舔舔嘴唇没有火烧火燎的感觉 薄厚干了杯中酒,重新给自己倒满,没有给沈如倒酒:“沈哥骗人嘛!一杯烈酒下去,眉头都不皱一下”虚扶胸膛:“我这感觉烈火燃烧,难受着嘞” “别扯”沈如把酒杯放回桌上:“已经喝麻口没有感觉了”很有自知之明:“再喝绝对躺下”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对了,我准备在通山用中式迎亲,汉口举行西式婚礼,老弟来当伴郎” 薄厚张囗结舌!事情大了 李羽飞过来刚好听见沈如的话,目瞪口呆:“谁是新郎?谁是伴郎?” 沈如撇撇嘴:“当然我的新郎呀,大哥醉了吗?” 李羽飞撇了薄厚一眼:“醉得一塌糊涂人事不知” 薄厚神态自若:“沈哥手眼通天没有知交好友吗?” 沈如傲然:“你哥广交天下好汉,知交遍天下” 薄厚:“没有做伴郎的朋友吗?咱们” 沈如身体晃了晃:“咱们是兄弟嘛,主要看你与回雁楼纪灵有一腿”挤眉弄眼:“哥帮你嘞,叫她做伴娘,呵呵、到时你们结婚可不能忘了哥哥哈,呵呵、通山南北雁被咱哥们娶了也是一段佳话嘛” 李羽飞直眼,定定地看着薄厚的身后 薄厚淡淡然:“哦,正好忘记告诉她在这里吃饭,晚上不能陪她了,沈哥,小弟脱不开身,一会儿帮我带封信给她,行吗?” “行啊”沈如满不在乎:“帮兄弟,不行也得行啊,信在哪?” 薄厚假装摸遍全身找不到能写字的纸,翻找一会儿摸出李莹雁的情书:“呵呵、她写的信,管他的”刷刷后面写上,晚上不能来回雁楼陪你,交给沈如 沈如接过信:“能看吗?” 薄厚沉默 李羽飞突然插话:“最好别看” 沈如看了看薄厚,薄厚没有一点反应,白了李羽飞一眼:“切”打开信不光看还念:“我是一只修炼千年的狐灵,迷你一生,我是一只修炼千年的蛇灵,缠你一世。哈哈哈了不起?”沈如翘起大拇指向薄厚晃了晃:“厉害,千年老妖怪也敢上,想不到纪灵小姐表面一本正经,内心这么文艺,呵呵、你俩真是绝配哦!原来三弟喜欢这种调调” “彼此彼、唉哟”脚指头突然传来剧痛被人狠狠地跺了一脚,薄厚丢掉酒壶酒杯抱着脚丫子惨叫一声 ‘哐当’摔碎东西的声音在嘈杂的大堂里响起,很多人只是看一眼,人多事多并没有引起多少人关注除了有心人 李羽飞瞪圆了眼睛:“不好,这样不好” 李莹雁站在薄厚身后,瓜皮帽,铜钱花纹图案的马褂,太阳穴上贴着一张小小的狗皮膏药,两撇小胡子!玉琢粉雕的人儿偏偏要扮成男人!狠狠地瞪了李羽飞一眼 李羽飞一下转过去:“唉呀钱兄,好久不见呀”向不远处一个人急步而去 沈如狐疑地看着李莹雁?易容化妆术太劣质了:“这位兄弟是?” “是你妹”薄厚泪水在眼眶里面打转转!李莹雁这一脚没有半点留脚的意思!脚指头一定被踩扁了,呲牙咧嘴拉李莹雁放下脚:“哎哎哎”惦着脚!痛得不敢放平 沈如眨眨眼睛:“什么你妹”上上下下打量李莹雁,嘴巴成了〇型惊叹:“这是你妹妹?” 薄厚拉不动李莹雁!应该怎么解释刚才的事情没有半点头绪正烦着呢:“一边去玩”又用力拉扯李莹雁,连连使眼色,什么事到一边再说呀! 李莹雁嘴巴翘得老高,薄厚抓住肩膀顺势把手伸进薄厚腰间,使劲,拧,转动 “哎呦”薄厚眼泪终于没有忍住!流了下来,但是李莹雁终于动了跟着向窗户边走去 沈如跟在后面:“嘿,等等,介绍一下啊!” 薄厚回头凶狠呲牙:“再跟着翻脸哈”腰间又有一阵剧痛:“哎哟,信还给我,刚才喝多了酒记错了”流泪:“快点,不然出人命啦哟” “还还”沈如连忙递过信:“不用哭嘛”一步一回头?搞不清楚状况 薄厚小心翼翼向李莹雁解释此事的前因后果:“一切都是为了救李羽豹嘛” 李莹雁一副恶气难消的样子:“没有别的办法吗?为什么拿我给你写的信,嗯”语气不善,手还捏着薄厚腰间软肉随时可以旋转 “事情紧急没有别的办法嘛!”腰部绝对青紫得没法看了,亲眼见过李莹雁一言不合就拔刀砍人!“真是没有任何办法,急出来的主意,想提醒一下他们” 李莹雁放开手:“行,你的主意多,眼下的事情你来拿主意” 过得了关就好:“什么事?你说” 李莹雁按着窗边看着外面坝子,坝子里人来人往很热闹:“我爹让吴绣嫁给李六,吴绣这个蠢货!竟然当面拒绝,跪求李老爷开恩,让她嫁给李羽豹” “完了”一种不好的感觉浮上薄厚心头 李莹雁:“是啊!完了,吴绣与李六被关起来了” “为什么六儿被关了?” 李莹雁烦躁地皱皱眉:“六儿说他已经参军,过完年就要走,李老爷火大了,十六年养了一个白眼狼!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虎哥说自己连累了哥哥弟弟,一家三口,三条光棍,准备拼死抢出吴绣” 薄厚小心翼翼:“虎哥他们怎么知道吴绣被关了?是你告?的吗?” 李莹雁理所当然:“是啊,现在你说怎么办?” 一直以来都是事情推着走,好不容易有件主导事情:“为什么前几天不告诉我!这么急,能有什么办法?李羽虎他们怎么抢人呢?纪灵知道这件事吗?” 李莹雁警惕狐疑地看着薄厚:“你和纪灵之间到底什么关系?为什么问纪灵?” 李莹雁不知道纪灵是回龙山外援:“没事,只是想多几个人多一点办法嘛,以后不提了,回龙山来了多少人,知道吗?” 李莹雁:“不知道,只知道公司的护镖队和暗镖队都回来了,虎哥他们没有一点机会,所以才叫你想办法呀!” 薄厚脑中电闪!时间太紧太急!:“不只是九通的人,还有调查处的人,主要不知道三兄弟什么计划,想帮也帮不上呀” 李莹雁不耐烦了:“实在帮不上忙就算了,反正咱们尽力了”按了按太阳穴:“想多了这儿痛,咱们跑吧” 薄厚惊叹也有点儿傻眼:“现在!跑,跑去哪儿?你家里?” 李莹雁:“最远去过汉口,上海都没有去过,我李莹雁的命自己做主,咱们先去江边县再说” 薄厚无语!突然看见点头哈腰与人交谈的刁大山刁大镇长!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有了一点儿主意 第53章 千年不放 “有主意啦”李莹雁见薄厚眼睛发亮,刚才只是激将而已 薄厚点点头:“情况不明,干脆把水搅浑,想办法叫刁大山抓人,搅动整个通山镇局势,能不能帮到他们就看上天的安排” “嗯”李莹雁点头扎脑:“嘻嘻、弄得越乱越好,乱中才能火中取栗,我在家中接应他们,你在外面掩护,早点” 薄厚诧异:“是不是早打定主意了?你父母哪里一点也不!嗯”话难听还是不要说出口了 李莹雁撇嘴不屑,明显不满情绪:“只是李老爷巴结沈老爷的工具而已,男人的世界!我南雁要说不,以后敢对我不好”向薄厚亮了亮小拳头:“小心皮肉” 脚指头和腰间一阵疼痛:“咱们快点行动吧” “急什么,时间还多的是”李莹雁斜眼打量薄厚:“想小妖精了吗?是不是想去会纪灵!” “呃”薄厚裂嘴尴尬笑笑:“你的妆化得有点儿吓人,不要再乱说话了,走吧,大家赶紧行动” “我不”李莹雁嘟嘴,两撇小胡子一抖一抖!指着头上的灯笼:“猜个谜” 薄厚:“这些都是有来历的谜题,知道典故出处就知道了,没什么好猜的呀,还要说服刁大山抓人嘞,大过年抓人” “不行,必须猜”李莹雁蛮横霸道不容商量 薄厚无奈之下指着窗户上一排排灯笼:“那个?” “随便” “随便最难” 李莹雁随意指着面前的灯笼:“就她了” 薄厚看了看纸条上的谜题:“东晋时期” “停”李莹雁打断薄厚:“还没有回我的信,先回信”不容置疑:“现在” “如果你是妖,愿化身法海将你收入心中,千年不放” “呕、”沈如呕吐的声音传来:“法海是和尚!” 李莹雁妩媚地白了沈如一眼,深情凝视薄厚:“喜欢不一样的感情,与别人不一样的经历”轻轻跺一下脚,扭了一下身体,小女儿妖娆身姿只是配上她的易容!“人家就是喜欢不一样”两撇小胡子不断上下抖动 “呕”沈如吐了一口清水:“刚刚吐完,这回胆汁都出来了!喜欢和尚也太特别太不一样了吧!一生一世,千年不放,肉麻当有趣,什么情况啊?薄老弟” 薄厚汗差点透出来湿了外衣!“快去吧” 李莹雁:“刁大山嘞!” 薄厚眨眼睛:“不是说里”应外合吗?:“那啥呀!嗯” 李莹雁明白:“时间还早着呢!晚上才能浑水摸鱼呀” 沈如:“浑什么水?摸什么鱼” 薄厚无奈:“一起”当先向刁大山走去,刚刚走出一步 “这位小兄弟慢走”主桌五名中年男子之一叫住了薄厚,主桌上每个人都是焦点,自然有关注中年男子的人围了过来 薄厚莫名其妙:“什么事?” 中年男子:“谜题都是有奖励的哦,李老弟多次挂岀来,呵呵、刚刚老弟说东晋时期,想来知道谜底,说出来大家听听呀” 薄厚刚想拒绝 李莹雁把手伸到薄厚腰间捏住了开关:“说”不容置疑 薄厚无奈:“谜底就是荷花,出题的人是东晋时期俊城的富家公子,骑马路过一个小池溏,看见池溏里荷花盛开非常漂亮,惊鸿一瞥!连忙停下马栓在树上,意识之中只是过了池溏几步路,没想到却迷路了,竟然连池溏都找不到!不过一路上绿草茵茵树木造型别致景色迷人,公子流连忘返,最后拔草穿林终于找到了池溏也找到了荷花,感其经过写了一首诗,诗的第一句就是荷花很好懂,只是后面曲里拐弯而已” “哦”中年男人点头微笑:“整首诗看完绝对不会猜到是荷花,其实开宗明义已经告诉你了,知道了答案再看诗,呵呵,每句都像是荷花,不错,小伙子不错,年纪不大,书看过不少” 薄厚:“只是刚好知道这首而已” 中年男子摸出一张名片递给薄厚:“有机会到上海,一定来找我” 上海第一食品公司,孙雷总经理,地址,庙桥街月亮湾100号,月亮湾!上海的月亮湾:“食品?” 孙宏雷:“当初取名时弄错了,其实就是买卖粮食的公司” 薄厚:“如果去上海一定找您” 孙宏雷优雅地微微躬身:“不胜荣幸” 李莹雁放开捏着开关的手,顺势挽着薄厚的胳膊傲然而去,比自己出风头更得意,只是她的妆容! 三个人一起走到刁大山面前,刁大山直眼,这三个人怎么搞到一起去了!太不可思议了,导致薄厚说的话没听清楚只听见抓人这个词:“抓什么人?” 薄厚理解地重新说了一遍 刁大山更加直眼!与这些年轻人不敢兜圈子:“薄长官,上吊能不能容人喘几口气呀,过完大年再说行吗?” 沈如:“傻蛋,就是因为过年才容易要钱呀!” 刁大山不情不愿的样子:“薄长官,这样不好,真的非常不好!但是如果长官坚持的话,卑职只能服从不敢违令呀”这口锅绝对不能背,反正应该说的已经说过了 薄厚:“家有家规,国有国法,欠债必须还钱” 刁大山:“得嘞” 李莹雁:“出发” 张龙刘虎对于刁镇长说的话不相信,看薄长官的脸色,得到肯定后急速而去,等薄厚与沈如全副武装出门,俩人带着七八个无赖模样的人,帐本、箩筐一样不少站在衙门口,刁大山拿着几本帐簿跟在后面,薄厚打头,沈如与李莹雁一左一右护法! 薄厚昂头挺胸:“先从李家街开始” 所有人楞了 刁大山连忙上前俯耳:“顺序之道,怎么也得从软脚街开始呀!不能本末倒置嘛,再说,主要欠钱的也是软脚街穷鬼,下面大多有点余钱余粮,欠钱的比较少” 先开始再说吧:“行”举起手向前一切:“出发” 软脚街,刁大山遵从男左女右之道,左边第一家就欠了镇公所六个大洋,由于是街口第一家位置不错,主人开了个杂物店主营灯油盐巴之内日常消耗品,小店门口站定 男主人老板低眉顺眼矮半截滚出大门,跪下磕头:“薄长官好,沈长官好,刁镇长好”还有一个明显是侠女李莹雁但是不敢说认识叫她,向李莹雁多磕一个头:“这位爷过年好”大门内侧膀大腰圆的女主人带着三个孩子屏息倾听 薄厚不耐这种说话方式:“站起身来” 老板听话起身,低头弯腰还是矮了半截 刁大山扑哧一笑:“嘿,你娃子到是面面俱到眼色不错嘛,今儿薄长官带队清理镇上的欠债问题,你家一共欠镇上六个大洋,刘老三,怎么着?爽快点!” “这个这个”男主人眼珠子乱转偷偷打量几个人上人的脸色 “唉哟,天啊,不让人活了啊,天啊睁开眼睛看看吧!”女主人瘫在地上哭天喊地 “哇…妈,哇哇妈妈……”三个孩子一起哭喊妈 街道上的人虽然离得远但是能听见声音 “什么世道哦,杀人不过头点地,什么事不能等过完大年吗?老天爷不开眼啊!” 薄厚感觉后背已经千疮百孔!如果目光如刀已经被千刀万剐,脚板心都在冒汗,本意就是激起百姓造反引发混乱!但是孩子们稚嫩的哭泣声音如利刃般直刺心脏!扛不住了:“刁镇长,这家店怎么欠的钱?” 张龙刘虎一直没什么动静,因为把不准薄长官的心思,俩人对望一眼,果然,还没有开始,薄长官就要打退堂鼓了 刁大山又俯耳:“长官,怎么欠的不重要,关键你想怎么着?欠钱的人想尽办法赖债,要债的人想尽办法收钱,这些都是正常的事情,第一家如第一炮,如果打不响!咱们还是回去吧” 刁大山看看沉默的薄厚,收到明白,转向老板:“刘老三”翻开帐本:“带货过桥交钱,像每个月开店的例钱一样,多少年的规矩了,不要以为当时没有收就想蒙混过关,山爷这里记得清清楚楚”帐本上一行行一条条指给刘老板看 刘老板面露难色,偷偷瞄了瞄门内的老婆一眼:“每个月三个大洋!一个大洋才十天,过桥费好多商家”瞄了瞄李莹雁,声音非常小:“本来就不合理”提高声音:“过完年再说好吗?山爷,过年开销太大了,走亲戚啥的家里已经没有钱了” 刁大山似笑非笑,轻声:“真的没有钱吗?” 刘老板狠狠咬牙:“真的没有钱了”反正一百多斤加上老婆孩子搁在这随便你们吧! 刁大山不再说话,看着薄厚向屋里使眼色,街上议论纷纷的人都安静下来,张龙刘虎睁大眼睛等着薄长官的命令,沈如与李莹雁面无表情 薄厚缓缓举起重逾千钧的手,提气鼓劲竟然不能切下来也无法言语 刁大山:“搜” 张龙刘虎看着薄长官没有理会刁大山 薄厚牙缝里挤出:“进去”手向下重重一切 “得嘞,得令” 刘虎一脚踹开上前拉扯的刘老板,张龙一枪托把扑上来阻拦的老板娘打翻在地,三个孩子惊恐地围住嘴角流血的母亲!哭声震天 第54章 抄家 三个无赖跟着张龙刘虎蜂涌进屋叮哩哐啷一阵乱响,一床棉被从里屋丢了出来,一名无赖上前踩了几脚拿起来哔啦一声,撕开被子! “天理难容,李二赖子,小心报应哦” “谁”刁大山按住斜跨的匣子枪转过身,凶狠眼神扫视街边的人群:“站出来,有种站出来啊” 终于有人敢站出来了!薄厚平静转身阴沉地扫视全场:“出来” 没有人说话,但是屋里撕被子的人知道谁在说他,出门指着一个三十多岁的人:“吴大麻子出来,狗曰的怂包” 吴大麻子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推开拉他的人站到街道中间:“长官们,说句话怎么了,说句心里话犯法吗?再说我并没有说你们呀,只是不齿李二撕别人的棉被而已” 刁大山凶狠无比:“犯了,你娃子犯王法了,来人,给老子抓起来” 俩名无赖上前拿人 “不能这样,不要抓吴哥,你们不要太过份了”人群之中有几个人向前走了几步护住吴哥 剑拔弩张! 俩个无赖停步,转头看着长官们 薄厚取下步枪,为什么要取下枪,枪拿在手里的一刻薄厚就知道错了,果然,站出来的人,马上有缩回去一步的人:“抓起来” 沈如按着小手枪杀气毕露 张龙从屋里窜出来,扑上去抓住吴大:“绳子拿来,给他来个苏泰背剑” 俩无赖从箩筐里拿出绳子,三个人按住吴大,一支胳膊从上面背到后面,一支胳膊从下面背到后面,两支胳膊使劲合拢,吴大的胳膊被掰得咯吱响令人牙酸!吴大被三人整得不停地惨叫连连,捆绑好以后,吴大只能扭着头仰望天空!张龙牵着捆吴大的一截绳子不时扯一下,吴大立刻惨叫一声惦着脚尖拼命向后仰也减轻疼痛,捆人的技巧与手法不是一天两天练成 ‘哐当’屋里传出一声铁锅被砸破摔烂了的声音,刘虎手里抓着一把东西出来 “啊”老板娘一声吼叫扑上去抱住刘虎想抢回东西:“这是我娘家陪嫁的首饰,还给我”拼命抓挠 “唉哟”刘虎的手背被抓出了几道血痕,大怒,抬起脚把老板娘踢倒在地上,没头没脑地踩包括扑上去抱住娘亲的孩子们 哭喊声!痛呼声!这场面天人共愤!竟然是自己一手造成!“够了”脸黑下来杀气十足 刘虎又狠狠踢了老板娘一脚:“呸”吐完口水走出门向薄长官摊开手掌,一对耳环和一条项链还有一个大大的头饰全是银色的银子制品 刁大山接过首饰掂了掂:“太薄了,算一个大洋” 俩个无赖提着两片腊肉一个腌兔子出来丢进箩筐 刁大山手上抛着轻飘飘的银饰,看了看筐里的腊肉,一副体贴好心人模样对记帐的人说:“记三个大洋吧!唉”叹口气把首饰揣进兜里,拿出笔,手指头在嘴巴里沾点口水翻开帐本,边记边唠叨:“六减三,还差三个大洋”记好帐:“长官,下一家吧” 泥雕木塑的薄厚因为自己一手泡制的场面而进入了眩晕状态,刘虎踹老板娘完全没有把对方当作人,老板娘脸上还有鞋底印! 刁大山拉了拉薄厚:“长官”没有反应?提高声音:“长官” 薄厚眼睛有点儿直:“哦哦,完了吗?” 所有人直眼!家都抄了还不算完! 刘虎不确定:“还有两桶油,要不要?” 薄厚连忙:“下一家” 接下来的收钱行动顺利无比!议论声音很小但是薄厚刚好听见,张瘸子就是他一枪打死了,吴哥昂着头怪异姿势走在前面张龙跟着后面拉着开关,扯一下,吴哥必然嗷嗷惨叫,刁大山已经传话吴哥的家里人,五个大洋来镇公所取人,不然把剑背到明天两条胳膊就废定了!软脚街一片愁云惨雾末日来临一般,哪里还有过大年的氛围! 错了,薄厚心中淤积大量的不明气体处于爆发边缘但是缺少雷管导火索无法爆炸!郁闷到了极点,这次行动收获的只有怨气,镇民们所有的怨气怨恨全部冲着自己一个人而来,镇民虽然小声但是薄厚清楚听见叫自己,剥皮长官,具体执行的张龙刘虎像手中的枪,捆人的绳子,无赖们拿的棍子!没有一个人恨他们,收的钱都是谁的?张龙刘虎与一群跟班无赖个个荷包鼓鼓,借着搜查中饱私囊!但是捅破这件事情就得自己赤膊上阵,这件事怎么开始的呢?为什么这样呢?深深吸入一口气,重重吐出:“呼、奴性十足,不来欺负一下,不符合人性” 沈如掏出一支烟递给薄厚:“哥哥收回那句话,其实老弟非常适合带兵”等薄厚接过烟,扶着薄厚的胳膊引导把烟塞进嘴巴里叼着,全身翻找点烟的火柴:“这些人不值得一点点同情,不懂的人就应该被人欺负!应该去死” 李莹雁解释薄厚感慨的话:“外国人的史诗在中国厚重的历史面前像小人书,泱泱大国没有胆量单独来欺负,抱团八个国家一起来!因为国人的奴性,发现其实单独一个来欺负也行!弹丸小国也敢来了!吃饭的锅被砸了,睡觉的被子被撕了!这样都不敢反抗!如果要杀他们!跪在地上伸长脖子等着被砍死!规矩就是这样!” 沈如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怔了怔,深深看了一眼妆容怪异的李莹雁,摸出一个银色不锈钢黑色花纹的打火机,当一声打开,拔动转轮点火,单手扶着挡风为薄厚点燃烟,发现薄厚盯着打火机,向薄厚亮了一下打火机:“文哥送的,老弟想要以后哥哥想办法”又看了看李莹雁:“有枪,反抗马上死,不反抗慢慢死” 薄厚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郁闷心情竟然好受了一点!第一次抽烟没有什么不适嘛,又抽了一口,突然,发现二楼窗户边李羽豹在向自己眨眼睛‘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楞神之下肺里的烟不及排出呛到了,眼泪鼻涕一起流出来 沈如连忙拍打薄厚的后背:“第一次都会这样,第二次就好了” 李莹雁:“活该,再抽呀”不怪诱惑抽烟的沈如! 薄厚咳得厉害差一点呕吐,过了好一会才稍稍平息:“洗洗脸,你们继续” 沈如:“行” 李莹雁扭头就走,沉默跟上刁大山他们的步伐 薄厚前后看了看跨进李羽豹所在的房子像随意找了一个洗脸的人家户 主人很客气并且没有差镇上一个铜子:“洗脸的地方在楼上,长官” 二楼,薄厚松了口气:“李羽文布置好抓你们了” 李羽豹好笑模样:“你做这些事情,为了告诉我这个!” 不止这些吧?“是啊” 李羽豹:“雁儿妹妹和你一起!她没告诉你,我们知道了吗?” 多余的事情!“主要想搞乱局势帮你们呀,后面这些事情谁能想到!” 李羽豹抬起手指了指外面,无语无奈放下手:“谢谢” 薄厚为自己的行为解释:“还有调查处的人,你们非常危险,救人有什么行动方案吗?要不要我帮忙” “为什么帮我们?我们可是被定成了反动分子” 薄厚无意识摸了摸脑袋,为什么?“不知道,就是想帮你们还有救出六儿” “呵呵、六儿没事,我们也没事,元寿叔叔抓住我们最多教训几句,关几天而已,不过这次可能被送去美国” 薄厚悻悻然准备离开:“多余,我吃饱了撑的,唉、刚才的事情真是天人共愤之” “呵呵”李羽豹嘻皮笑脸,正经的事情在他嘴里变得有点儿不正经:“不多余呀,天运公司的纪灵说是好事,本来保安团下午到通山,嘿嘿、有人想办法拖了他们一下,明天中午或者下午才能到通山,你继续造,没事,天运公司负责赔偿居民的损失” 薄厚惊奇的眼睛越睁越大:“把我当傻子啊!我在前面一路造孽,你们一路收买人心!想什么美事,以后大家不认识”转身准备下楼 李羽豹拦住薄厚,严肃而真诚:“薄厚兄弟,你是大学生聪明的人,大道理不说你也知道”按住薄厚双肩:“你到底想帮我们,还是想帮哪些不开窍的人,哪些逆来顺受的人!” 薄厚翻眼睛使劲想,到底为了什么? 李羽豹放开手:“醒悟过来的人很多,回龙山就有几百上千的人,但是我们需要很多帮助,需要牺牲自己唤醒更多的人,现在这么做是为了正义,为了公平公正,以后我们会为你作证,别怕” 薄厚沉默 李羽豹恢复笑脸又显得有点儿不正经:“推你上去,总比上去一个坏蛋好嘛,放心吧,你做的事情用纸笔记录下来建立档案,一定说明为了帮助回龙山的穷人百姓” “不干,今天这事怎么发生的还没有想清楚嘞,你们的安全不用担心了,这件事情必须马上结束”通山镇是呆不下去了,必须走,马上走,薄厚急步向楼下走,离开通山镇再也不回来了 第55章 火树银花 “站住”李羽豹厉声,一把抓住并没有停下脚步的薄厚,薄厚使劲挣扎,李羽豹双手使劲:“你个懦夫又想逃避吗?是不是想去国外啊!我不知道你的眼里这个社会是什么样子?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难道看不见哪些沉睡的人需要我们唤醒吗!” 薄厚挣不脱李羽豹的手:“只想做自己的事情,去国外也是为了增加知识,将来为国家做贡献,我要发明出没有的东西” 李羽豹更加用劲抓住薄厚:“这里不能发明吗?师傅领进门,大学难道没有把你带上路吗?” 薄厚感觉无法与这种人沟通:“学习最先进的知识,才能知道那些东西没有发明出来,才知道朝那个方向努力使劲呀!开拓视野增加见识,不然坐井观天搞出个东西以为前无古人,与你讲这些做什么,你又不懂这些事情,再见”用力想挣开李羽豹的束缚 “听我说完再走”薄厚的力量比前一段时间又有所增强?李羽豹有抓不住的感觉,等到薄厚安静下来:“你的家乡,穷人是怎么生活的呀?学校的时候是怎么生活的呢?你可以看不见,可以逃避躲开,但是”李羽豹怒目圆睁,厉声:“如果你连这件事都做不好做不来,还想发明出来前无古人的东西!哼,笑话”狠狠瞪眼,挥挥手打断面红耳赤想争辩的薄厚:“你不是做不好做不来,你只是私心太重了,只想自己做什么要什么,从来没有想过要为别人做点什么,为人民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吧” 李羽豹不是土生土长的山里人吗?薄厚上下瞅瞅李羽豹:“你要为天下的穷人讨公道?” “不敢”李羽豹放开抓薄厚的手:“只想为通山的百姓做点事情” 薄厚:“你的思想不像山里人” “呵呵”李羽豹笑了笑:“天运公司在汉口举办学习班,哥哥去深造了一下,改造了思想” 薄厚:“公司还管这些事情?” 李羽豹:“管呀,公司头头都是心怀天下的人,真正想为百姓做点实事的人,别扯远了哦,下面的事情等着你处理嘞,纪灵让我带话给你,完成火药的事情就可以了,公司为你办理出国所有手续,以及留学的所有费用,回国以后公司安排工作,不过你今天做的事情!我临时决定,薄厚为了通山百姓能够很好地生活,自愿卧底保安团,以后由李羽豹直接联系薄厚,代号?嗯嗯”翻着眼睛望着屋梁 明明是团体组织硬说成公司:“不好意思,绝对不加入任何组织” “切”李羽豹被打断思路:“谁求你加?什么是组织?” 薄厚斩钉截铁:“所有党派组织都不加,这是个人的原则问题,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改变” 李羽豹好笑模样白了薄厚一眼:“据我所知,顾团长已经为你办理好了党员证”怪模怪样举手敬礼:“薄厚,国民党预备党员,一九三五年十二月三十日正式申请加入国民党,介绍人,顾熊,廖林宣” “我我我”薄厚说不出话了,感觉脑子一片混乱:“草” “别吃草也别鹅了”李羽豹向楼下挥手:“洗脸比洗澡时间还长,快下去吧,不然一会儿雁儿妹妹又要怀疑你找小妖精了”推薄厚下楼:“快走,代号想好了在说” 薄厚脚下像踩棉花,整个人有点云山雾罩:“夜奔” 李羽豹连连点头:“嗯嗯,这个代号不错,你叫夜,因为搞地下工作搞情报嘛,我叫奔,合起来代号,夜奔” 薄厚已经被李羽豹推到楼梯口 李羽豹:“有情况可以交给六儿” 本来脚下还有点儿迟疑,忽然就地下突然就有了代号!不过六儿不会害亲哥,下楼出门重新跟上队伍,远远地看见沈如在李莹雁耳边说悄悄话,同时发现箩筐多了几个,一直在前面没有发现什么时候增加了箩筐,箩筐里堆满了一盘盘的鞭炮 李莹雁拉薄厚退后两步,瞪了跟着的沈如一眼,沈如撇撇嘴走前几步看着刁大山收债,李莹雁把小嘴伸到薄厚耳边:“豹子哥怎么说?” 原来李莹雁知道!低声:“没事,一切他搞定” “搞个屁定,还不是要本小姐出马,我去回龙山住几天,走了”李莹雁向后走出一步,转回来瞄了沈如一眼,俯耳:“小心点姓沈的” 薄厚瞄了沈如一眼,李羽飞也提醒过小心沈如:“你是说他很厉害?” 李莹雁点点头:“可能有些富家子的毛病”快步离开 薄厚命令收摊,明天再说 众人并没有异议,东西不少快装不下了,斩获颇丰而且临近傍晚 大队人马回镇公所,坝子里和周围能站人的地方全部挤满了人,等着看九通公司的烟花还有龙将在这里开始,九通公司两层楼房子上下很多壮汉在摆弄十几米的竹竿,挂上一万响的鞭炮缠在竹竿上调整长短,嘈杂人声繁忙的景象 薄厚带领的人马如消声器一般,人群只敢窃窃私语,刚进镇公所,吴哥的家人来交钱捞人,扭曲的臂膀不用明天只需要再过几个小时就废了 正堂前面天井里刁大山一阵忙碌,大家熟门熟路很快搞定,刁大山并没有请示薄长官,直接发给无赖们一人一个大洋,一斤腊肉,切腊肉上秤一丝不苟显然平时没有少干这种事,按规矩办事既效率又公平!无赖们细皮嫩肉不事生产靠这个生活 刁大山抱着帐本进正堂,眉宇之间有高兴也有一点点复杂情绪,从来没有这么顺利过,看来杀过人压制力要强得多,帐本放在桌子上,指了指门后,张龙刘虎把一个箩筐放在门背后,自觉退出正堂守在门口,刁大山往桌子放了三摞大洋,很有技巧,一摞十个大洋整数,一摞十几个,一摞三十几个,分脏的时候到了:“长官”指了指箩筐,竖起大拇指,指了指屋顶:“这些是上面的钱和交镇长的钱”向桌上的大洋摊手:“这些是咱们的辛苦钱,您看” 刁大山已经分配好了,薄厚不动声色淡淡地点点头 刁大山拿起十个大洋那摞钱,叫张龙刘虎进来,一人五个大洋,俩人点头哈腰谢谢长官,刁大山等俩人出去以后,三根手指夹住十几个大洋那摞钱看着薄厚 薄厚还是平淡样点点头 刁大山收好钱:“长官,外面还有不少东西,鞭炮晚上放了,腌货留着长官们吃也可以当礼品赠送,山里拿得出手的东西,味道不错哟” 薄厚:“给上面的那些钱,你办” “是是是,放心吧”多少年的事儿还用你个小兔崽子说!刁大山转身离开 薄厚还是面无表情:“首饰留下” 刁大山没有听见,自顾自抬腿跨门槛 “啪”沈如重重地拍桌子,情绪激动了喜欢用拍桌子来表达:“老帮菜,听不见长官的话吗!” 刁大山被沈如拍桌子的声音吓得身体向下挫了挫,转过身指着自己的鼻子,莫名其妙:“叫我吗?什么事?” “嘿”沈如被气乐了!这么明显的事情竟然敢当面不认账!掏出小手枪拍在桌子上:“信不信,哥哥一枪干掉你,说是走火!” 刁大山弯曲膝盖被沈如吓得腿发软,哭丧着脸:“刚才没听清楚长官说什么嘛,真的,如果有假,刁某愿被雷劈火烧” 薄厚:“首饰” 刁大山恍然大悟!掏出杂货店老板娘的首饰放桌上:“这种不值钱的玩意,呵呵不好意思忘记了”看看俩位长官:“要不我两,五个大洋拿回去哄一哄堂客?”俩位长官没有一点反应,悻悻地出门离去 薄厚收起首饰向大洋指了指:“沈哥请” 沈如摆摆手,收起手枪向门外走:“找文哥去了,明天见”潇洒而去不带走一点东西 晚上八点,两条龙已经在九通公司门口盘起来了,四五十个壮汉全副武装,头上戴着特制的尖顶过肩的斗笠,脸上戴着面具,里面还蒙了一层面纱,特制的衣服裤子鞋子都显得比较厚重,颜色统一黑灰色,俩个拿龙珠的人是红色 烟花在九通学校的操场燃放,大铁门紧锁不让人进去围观,其实烟花不但少而且爆开的火花小,亮度也不够。泼水花却让薄厚开了眼 特制的火炉架在斜坡边上,炉子里煤炭烧得通红,里面有一个长长把手的小铁锅,专业人员掌握火候,一个人用铁钳子又像一个小勺子,小铁锅里夹出一块铁水甩起来,全副武装的壮汉用比乒乓球拍大得多的木板重重拍打铁水!铁水四分五裂向空中激射而去,每一朵小火花都是棱形并且不断旋转放出更小的火花,火树银花!太漂亮太美了!美得不可方物!每一朵绽放的铁水花都引发镇民们的欢呼,特别是一个高大壮汉拍的水花总是能引起一片惊叹,抛物线高而且铁水散得最开,几个壮汉轮流上前拍打铁水花,影响铁水花的因素有不少,铁烧得透不透,捞起来抛铁水的人角度抛得好不好,铁水也不能太散 美丽的铁水花令薄厚郁闷心情稍稍平复一些 第56章 静谧中医馆 铁水花过后烧龙灯开始,两条竹纸龙在几十个壮汉的舞动之下显得活灵活现,完成起龙的仪式之后,九通几十根竹竿点燃了的鞭炮罩向两条龙,鞭炮巨大的声响已经听不出来爆炸点了,哔啦啦爆裂的声音在山间荡漾开来,一团浓烟笼罩两条龙,鞭炮太多,太过于密集,两条龙很快被炸得盘了起来,壮汉们集中抱团防御,九通的鞭炮无穷无尽,第二批鞭炮又上来了,持竹竿的人开始来回荡鞭炮,把引线点燃还没有炸的鞭炮荡进壮汉们的脚下,壮汉们举着龙不停地跳动,抖动。烧龙是副作用,烧人才是真的吧! “嘿嘿……”壮汉们发出整齐的声音朝一个方向转动,浓烟滚滚已经看不见人,里面的人会不会被火药烟雾呛死!所有人都进入一种狂热狂喜的状态! 持龙珠的人最忙碌,长长竹竿不断把过于集中的鞭炮捅开帮助龙,做龙骨的竹子经过特殊工艺处理不易燃烧,但是九通这种不计成本的做法还是会引燃龙骨,龙珠负责拍打起火的地方,还要躲避故意烧向自己的鞭炮,两个龙珠在两条龙外围不停转圈 风向改变,浓烟向镇公所弥漫过来,刁大山窜上跳下很兴奋:“去年狗曰的站着不动让我们炸,看不起镇上啊!” 张龙:“拢总才两盘千响的炮仗,噼啪几下就完了,没用龙拱门已经给足了面子” 刁大山点头深以为然:“今年一定炸得他们跳起来,人嘞?都那去了?快叫人来”买的鞭炮和收的鞭炮今年刁大山腰杆子硬,十几根竹竿子缠着鞭炮,箩筐里还有没拆开的鞭炮 张龙刘虎和几个无赖全副武装,全都裹着厚厚的棉衣,双手裹着棉布防止飞溅的炮仗伤到 一个无赖忙着挂鞭炮:“李二他们还在喝酒,应该一会儿就来了吧”看了看衙门口孤独站立的薄长官,往年过大年有饱饭吃就不错了,今年竟然有酒有肉!全是因为剥皮长官 镇公所门口没有什么人,本来衙门口就没有人想多呆,今天更是因为新鲜出炉的剥皮长官而生人勿近,门前的坝子显得比较空旷 一个无赖从镇子里跑到刁大山面前,看着刁大山一只手撑着膝盖一只手指着下面,上气不接下气:“李,李二,李李” 刁大山不以为然:“喘匀气再说,老子忙着嘞” 无赖双手撑住膝盖用力喘气,别的无赖帮忙顺气拍打后背,过了一会儿无赖喘匀了气:“李二被人打了,抬到陈瞎子哪里只有出气声音,听不见进气,陈瞎子家里人说不在家看龙灯去了,老不死的不喜欢人多,怎么可能去看烧龙灯,怎么办呀,陈瞎子摆明了见死不救,山爷啊!一定要为弟兄们做主啊!” 一个无赖:“一定是吴家找人做的事情” 镇上的威信问题和以后用人的问题,刁大山看了薄厚一眼摊摊手:“这件事一定要追究到底,但是这里一大摊子事,我走不开呀”靠近薄厚商量语气:“薄长官,您看这件事怎么办呢?” 外表沉稳的薄厚其实内心翻江倒海,今天这件事发展成这样!事前怎么想的嘞?想不明白!眼睛看着热闹无比的场面心中却是充满了内疚一直在谴责自己,为什么就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唉!这些人虽然为了几个钱办事,总的来说还是因为自己:“我去看一看” 刁大山高兴:“得嘞,快去快回还能赶上放鞭炮,张龙刘虎跟着长官”特意向俩人使眼色 刘虎白了刁大山一眼:“还用你说”当先前面开路 张龙跟在薄厚后面 俩人一前一后护着长官向街道走去 四周射过来的怨恨眼神令薄厚浑身不自在,以后出门得带上几个狗腿子!半天时间怎么就成这样了嘞?好人做了十年没人说一声好,半天功夫就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老弟这是要去哪里?”沈如几步就走到薄厚身边 薄厚有点不耐烦:“去哪要给你打报告吗?怎么感觉你在盯着我!”脚步稍稍加快一点 沈如跟着薄厚加快脚步:“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怕人盯!” 薄厚摇摇头:“刚才见你尽往龙脚下丢鞭炮,这么快跑过来?” “呵呵哈哈哈”沈如发出一阵笑声:“这种玩法很不错很爽,文哥带朋友去祠堂门口观看古老的烧龙仪式,刚刚过来想找你一起去,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薄厚:“有个兄弟被打了,医生见死不救” 沈如:“哦”转身向张龙挥挥手:“前面去” 张龙望着薄厚 “快点”沈如恶狠狠地瞪着张龙 张龙抖了抖打个寒颤,急跑向刘虎,亲眼见过沈如的凶残! 沈如搂住薄厚的肩膀 薄厚不适振了振肩膀 沈如放开手,放低声音:“老弟感觉没错,哥哥就是在一直盯着你,没有今天这件事,呵呵哥哥还真不敢交底” 薄厚无邪的大眼睛眨呀眨!有情况 沈如:“刚到江边县,与马彪吃了一顿饭,彪子的意思让我来保安团三营,呵呵、主要想挤走你,其实我真有点动心,这几年上面越来越重视保安团的建设,资源增加也是一年比一年多,二哥从小就给我说,一个好汉三个帮,一个人做什么事情都不会有很大的成功,薄老弟经过我的了解,嗯是个做事的人”看了看莫名其妙的薄厚:“顾熊是江边县最大的镇子,平桥镇最大地主的儿子,有钱有粮撑着搞起了江边县保安团,根子深得很哦,他哪个位置觊觎的人很多,包括廖林宣廖县长,顾熊这两年一会想隐退一会想出国,可能得罪的人太多想跑,也可能是周围的人逼得太紧了,不过他想用老弟可能真的想出国啦” 薄厚:“廖林宣是江边县县长?我的入党介绍人!” “呵呵”沈如一副早就知道的模样:“机会来了哦,老弟,今年上面整顿保安团的力度更大,顾熊想空壳三营绝对不可能,咱哥们招几十个弟兄成立三营,不要小瞧了江边县哦,光是长江河还有大大小小的航道已经不得了啦!到时候灭了境内的几股土匪,这几年日本向我们国家派遣了大量间谍,凭我二哥在调查处的关系,再破几个日本间谍组织,嘿嘿、这些功劳加起来足够搞倒顾熊,到时候江边县就是咱哥们说了算” “日本间谍组织?” 沈如得意:“老百姓不知道这些事情,顾熊的注意力也没有在这个上面,但是上面非常注重这个事情,只要咱们抓出几个日本人!功劳绝对大大的” 薄厚:“哦,沈哥什么时候来保安团?” 沈如胸有成竹:“不急嘛,反正哥哥已经交底了,咱心里有数就行了嘛” 十字路口,陈瞎子的中医馆快到了,神游完太虚的薄厚:“如果没有碰上顾团长?如果没有在这个位置上?” 沈如理所当然:“咱们不会认识因为没有必要” 长流水斜对面不远就是陈瞎子的静谧中医馆,远远看见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医馆大门口,大过年被人打成这样没人管!惨啊! 医馆门口,薄厚没有去看一下正在为自己生命挣扎的无赖直接吩咐张龙刘虎:“敲门” 张龙刘虎与无赖同病相怜,俩人用枪托砸门‘嗵嗵嗵’木板门传出破裂的声音 “别敲啦,哎哟,老天爷哦!这是要干什么呀?像剥皮长官一样抄家吗!别再敲啦哟”中年妇女的声音,打开门,女人呆呆楞楞!“我滴个天神哟”俩个长官俩个狗腿子! 沈如似笑非笑:“诽谤长官足够坐牢到老死” 女人翻白眼直直倒在地上,闯祸了,闯大祸了 薄厚没有管女人:“抬进去” 张龙刘虎抬起无赖进屋,刘虎一脚踩在女人肚子上 “呃”女人一声叫唤不像痛苦的叫声,上身和双腿两头向上翘了翘,马上翻着白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里屋噼哩叭啷一阵响动,一个模样清瘦披着棉袄的中年男子急步出来:“怎么了,哎哟,长官,长官们好,不知深夜到访,需要小的怎么效劳?谁生病了吗?” 沈如:“嘿嘿!深夜?你的时间过得与人不一样?装蒜装出了境界,信不信老子把你掰成八瓣弄成大头蒜” 中年男子应该就是通山镇唯一的医生陈瞎子,长长的胡须五官清秀显得有几分仙风道骨,眸子清亮不知怎么得了个瞎子的绰号 陈瞎子模样惊恐眼中却没有惧色:“不敢,不敢装蒜,哎哟,这位兄弟怎么了”刚刚才发现地下躺了一个人:“来来来,抬起来”收拾一下看病的长桌子:“抬上来,快点抬上来,地上多凉啊”望闻问切全套,查看一下无赖身上的外伤,把住脉门:“这位兄弟受的是外伤,内伤嘛”换一支手把脉门:“没啥子大问题,老朽一副药就得,外伤嘛也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养几天就得”去药柜下面拿出一包药又在几个抽屉里面拿出几味药和纸包放在一起:“快去熬药” 地上躺着装死的女人一骨碌爬起来,拿药的时候怔了一下,看了一眼陈瞎子,陈瞎子面无表情,女人拿起药低头碎步快跑进里屋 陈瞎子拿出治疗外伤的家伙什,为无赖包扎清理外伤 第57章 战前会议 药一定有问题应该是一剂猛药,果然,一碗热气腾腾漆黑的药汁下面,一分钟不到无赖就长长出了一口气坐了起来 这下沈如都看出了问题:“这么快!”打量陈瞎子:“神医哟,看不出来嘛” 陈瞎子傲然:“呵呵、这位兄弟只是皮外伤而已,没什么神不神的” “老子夸你了吗!”沈如怀疑眼神又看了看陈瞎子,找无赖问话去了 打得只有出气,躺在地上不能动弹只是皮外伤!薄厚淡淡:“陈医生有孩子吗?多大了” 一直没有说过话的薄厚给予陈瞎子很大的压力,开口就问家人!大名鼎鼎的剥皮长官,下午才出锅热乎着呢!“这个这个”躬身微微弯腰不敢在拽 刘虎:“有个儿子,听说学西医,江边县医院上班,县医院还有洋人医生” 陈瞎子不但腰更加弯了,膝盖也弯了下来,整个人显得矮了不少 薄厚:“中医适合养生保健,隔着皮囊猜,下药去试,战场上还是适合西医,哪里有问题直截切开看,部队需要西医啊!”一副感慨万千的样子 陈瞎子差点跪下去整个人向下挫了挫:“长官开恩,开恩啊” 薄厚挥挥手 无赖已经说得明白话了,眼前一黑,箩筐罩在脑袋上,然后大脚和棍子雨点般落下来像打沙包一样完全没有当人对待,起码有四五个人,最少也有三个 沈如怪笑:“嘿嘿噜噜噜,这办法不错哟,有机会试一试” 无赖已经能走路了,薄厚叫张龙刘虎送回家,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今天一顿打和陈瞎子的阴招起码折寿三十年,三十几最多四十岁绝对瘫在床上,不过这种年头四十岁算高寿活得不错了! 街道上的人多了起来,大部分人都是慢跑快走赶时间,今年软脚街凄风苦雨没有多少鞭炮,两条龙向贵人街而来,大家赶紧回家准备鞭炮,不然坏的留下来好的得不到那就活不下去了 沈如:“咱们去祠堂门口吧” 薄厚兴致索然:“回家睡觉” “切”沈如不以为然:“镇公所不是你的家,走吧,大家热闹热闹,三六年开个好头喔” 薄厚心里不是滋味,莫名向回雁楼走去 沈如看了看十字路口那边,路灯明亮,火把还有灯笼不断晃动,挤满了人,跟上薄厚:“这边一样,那边已经堵死了” 回雁楼,二楼上只有吴婶一个人在,两根竹竿鞭炮已经缠好了 吴婶面无表情:“你来了,喏”向竹竿指了一指:“交给你了,回家一趟”说完自顾自转身离去,不等薄厚回话,同意不同意 沈如挥挥手:“再见吴婶,交给咱哥俩了,放心吧” 吴婶低着头没有看沈如也没有回话 薄厚坐上老位置看着对面山坡的竹林发呆 沈如侧着身子把脑袋靠近薄厚的脑袋,顺着薄厚的目光看外面,一团漆黑:“看什么喃?”薄厚没有任何反应,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支叼在嘴上又抽出一支递给薄厚,掏出打火机为薄厚点燃烟,俩人抽几口烟,薄厚像个老烟鬼很熟练了,沈如左右看了看:“没有东西吃吗?” 薄厚:“厨房有茶” “说不定还有好吃的东西”沈如起身向楼下走:“老弟一起吗?翻厨房很好玩哦” 薄厚摇摇头,抽烟 沈如在楼梯口向下走:“行,等着哥哥回来哦,嘻嘻、给你带好吃的” 沈如下楼不久,薄厚突然感觉身后有东西,猛地回头!半空中一颗黑白相间的脑袋眼珠子乱转!心中一惊,全身震了震,抬手就打 李羽豹挡开薄厚的拳头:“嘘嘘”声音压得很低:“是我呀!专门吓你吓不到,无意之中吓了你一跳!呵呵”轻松从屋顶翻下来坐在薄厚旁边:“路上姓沈的说什么了?” 薄厚呼出一口浊气,快速把沈如的话说了一遍 李羽豹点头晃脑:“嗯嗯、消息不错,太好了,马上要行动了,走了哦” “嗯,慢走哈”薄厚向李羽豹挥了挥手:“马上要去江边县了,以后关于回龙山的消息,我会及时通知你” 李羽豹眨眨眼睛:“老弟啊!哥哥怎么说你嘞,今天你干的事情人神共愤!如果以后有清算的哪一天,没人给老弟作证,完了嘛!砍头吊起来都是轻的哦” “敢威胁我” 李羽豹正经样:“人生道路千万条,总要选一条走嘛,随你怎么选,没有人能控制你” 薄厚拿出首饰递给李羽豹:“对不起”歉然的眼神看着外面山坡竹林:“对不起” 李羽豹接过首饰放入怀中:“放心,东西一定会还给他们并且解释一下原因,但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什么时候说由我决定,事情已经发生不要多想啦,谁也不是圣人,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还是好同志嘛!以后尽量把知道的情况及时通知我,什么事哥哥想办法呀” 沈如抱着不少东西上楼准备与薄厚作彻夜长谈,但是薄厚仿佛经历了长途旅行,整个人从里到外充满了疲惫竟然就在回雁楼睡下 第二天还是沈如叫醒薄厚晨练!用沈如的话说,山呼海啸般的鞭炮声音竟然叫不醒沉睡的薄厚 薄厚晨练结束正在厨房里洗漱 吴婶轻轻走到薄厚身后从侧面递过一叠信纸:“纪灵去江边县学校了,这是她留下的信”等薄厚接过信退出厨房站在门口望风 沈如这个时候在房间里静坐练气,不知道真假,反正早晨起来以后慢走一会儿然后慢慢活动身体的各个部位,最后回房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才出来 三张信纸写满了字,江边县的基本情况和主要人物简介性格爱好!既全面又简洁令薄厚对江边县有了一个基本概念,信纸最后说明,阅后即焚 薄厚把信揣入裤兜里,满嘴牙膏出厨房准备回房间 吴婶眼睛瞪得大大的!薄厚一举一动都在注视之下!这是要干什么?不敢说话使劲瞪眼睛使眼色,信没有烧!挡着薄厚不让路 薄厚明白吴婶什么意思但是毫不在意,拔开吴婶回房间,大衣里有不少与李莹雁来往的信件,全部拿出来回厨房就着灶火烧信件 “沈长官,马上吃饭了”吴婶声音不小 沈如:“哦,漱完口就来” 薄厚没有加快烧信,装着不知道,慢慢把信一张一张送进炉灶里面,眼神变直显得有点儿呆 沈如进厨房:“烧什么呢?”走到薄厚身后看了一下,凑近仔细看看信!抬起头左看薄厚脸色右看薄厚脸色:“黛玉葬花?”过去挤牙膏漱口,过了一会儿:“小俩口闹矛盾了吗?什么事说出来哥哥帮你想办法呀” 吴婶进厨房拿碗筷 沈如:“纪小姐去哪里了?吴婶” 吴婶:“不知道” 沈如莫名看着吴婶:“你们不是?你不是服待纪小姐的人吗?” 吴婶:“我是李家的下人” 沈如:“哦” 吴婶出门:“纪小姐只是住在这里几天” 张龙刘虎自觉在回雁楼站岗同时享受吴婶做的饭菜,快到中午的时候,马彪突然出现在回雁楼,保安团已经到达通山镇,团座请薄联络官去镇公所议事 顾团长还有坝子里一百多号保安团兵士全都风尘扑扑满身疲倦东倒西歪,镇公所,正堂,保安团的人和李羽文的人济济一堂,门外站了几个人 顾熊:“小薄,过来坐”拍了拍身边的座位 “是”薄厚走到顾熊面前‘啪’立正,标准军礼:“团座好” 顾熊怔了怔,站起来回礼:“呵呵呵,不错不错,来坐下”特意拍了拍薄厚的肩膀以示亲密 李元福带着几个人进屋,薄厚连忙叫福叔上座,李元福面无表情理也不理自己找位置坐下 顾团长仿佛是此次行动的最高长官,起身团团作揖:“各方人马都到齐了,顾某厚颜担任此次围剿的指挥官,大家都是熟人,客套话就不多说了,下面请保安团副官马彪向各位通报情况” 马彪起身敬礼,拿起棍子指着正堂,正前方墙上挂好的手绘地图还没有说话 李元福:“地图谁画的?” 马彪恭恭敬敬:“卑职所绘,时间仓促不足之处请前辈指点一二” 李元福点点头:“不错很不错,请马副官继续” “是”马彪立正敬礼然后指着地图:“回龙山地形险要”双手相对上下运动一下:“两边悬崖峭壁无路可走,只有走蛟坡能到达回龙山,走蛟坡连接回龙山的路非常奇特,千米左右的道路足足有两三千米长像桥一样,两边绝壁无法通行,只能通过这座天然的桥才能到达回龙山,我军的难点就在这里,可以说通过了桥就取得了胜利,据最新情报,回龙山总人数在五百左右,一百多人经常训练有些战斗力,咱们大胆估计,李羽龙把十几岁的孩子和六七十的老头全部算上,二百人到三百人顶破天了,据侦察显示,回龙山没有修建战壕或者石墙,只是把桥上可能当作掩体的乱石清除干净了,武器方面,李羽龙有一把匣子枪,没有多少子弹,其它只有几条老式鸟枪和各种冷兵器” 李羽飞忽然站起身,想说话又不想说,看着李羽文,李羽文皱皱眉,李羽飞有点无奈:“武器方面有最新情况” 所有人莫名其妙看着李羽飞 李羽飞:“确定回龙山有三支汤姆逊冲锋枪,子弹两千余发,十二支步枪,子弹六百发” 正堂一片寂静、、、 第58章 军人李六 肯定是李莹雁为吴绣准备的嫁妆 ‘呯’顾熊拍桌子站起来,看了李羽文一眼,话不太好出口:“撤”走到门口,停步,转过身,后面跟着走的保安团军官差点撞到顾熊,众人连忙让开,顾熊咽口水但是恶气实在难忍:“保安团只有一挺破机枪,步枪手枪,所有枪的子弹加起来才三四百发,嘿嘿嘿,多吉利的数字,十二,月月发财吗?六六大顺啊!” 李羽文缓缓起身,脸上有苦涩,满身都充满了苦涩!可不是吉祥吉利之意吗!李府送给吴绣的嫁妆!“保安团只需要逼近回龙山阵地三四百米,形成对峙就可以了,冲锋的事情由我们负责” 顾熊眼珠转动,慢慢走回座位:“李老爷?”欲言又止 李羽文:“以前的承诺全部有效” 顾熊露出笑脸:“保安团的人听着”保安团的军官们立正站好:“一切皆听李羽文指挥” “是”整齐划一 顾熊向李羽文抬了抬手,意思你说了算 李羽文:“全部出发,夜宿田湾,明天下午走蛟坡宿营,后天绝早发起攻击”看着李元福:“福叔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李元福摇摇头示意无话可说 顾熊有点儿呆:“现在?” 李羽文:“马上,立刻出发” 顾熊拍了一下脑袋,出钱的人是大爷,起身挥手:“命令,保安团准备出发” “是” 保安团的军官士兵只以为今天晚上住宿通山镇,上上下下都放得很开,已经放了羊散了架!重新整队乱了套,好多人去镇里相熟的或者找老相好去了!顾熊亲自站在镇公所门口督促 整队,薄厚对于保安团有了初步了解,一营一连大概一百二十人左右,人手一支步枪但是没有一发子弹!二连大概五十多人,主要负责后勤和管理弹药,如果路上遇到袭击只有军官的手枪有子弹!二连有子弹没有枪! 李家大队人马开始出发,保安团的反应在李羽文的预料之中,田湾不远,迟点出发天黑之前到达没有一点问题 一连长讥笑语气:“这么多棍棒棉被?竟然还有桌子!准备抬死人吗?” 马彪:“用浇水的棉被挡子弹,他们准备强攻啊” 顾熊:“招子放亮点” “是,知道” 几十个黑色衣裤精壮之士整齐队列步伐一致!一股死亡气息扑面而来,嘈杂声音为之一静,坝子里或站或坐的保安团兵士们安静下来!冷酷无情的眼神个个都是见过血杀过人的铁血之士!九通精锐 一连长:“厉害” 田湾,斜坡平地上宿营,保安团总共只有两顶帐篷,顾熊一个人用一顶帐篷,军官们挤一顶帐篷,其余人员全部露宿,初春时节早晚温差较大,夜间不但气温低还会下小雨,一堆堆篝火熊熊燃烧,顾熊把薄厚叫到火堆旁,警卫离开百米警戒,没有人能听见俩人说话 顾熊:“拉老弟进保安团没有什么不适吧?” 薄厚:“谢谢团座栽培” 顾熊:“几天不见,老弟世故多了!怎么上了刁大山的当?大过年这么整!”薄厚面红耳赤低下头:“老哥哥为了你好才这么说,老弟不要介意” 薄厚连忙摆手:“没事没事,谢谢团座”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支递给顾熊 顾熊接过烟,就着薄厚伸过来的树枝点燃烟:“感觉一个很大的阴谋渐渐逼近,本想让你呆在通山镇,城里太复杂麻烦了” 薄厚点燃自己的烟把树枝丢进火堆里:“团座,昨天的事!卑职很难在通山镇呆下去” “知道”顾熊颇有一点恨铁不成钢:“先跟我回城里吧!张龙刘虎以后跟着你,看看情况再说” 薄厚为顾熊着想:“通山镇没有人不行吧,刁大山太狡猾了” 顾熊:“已经另外安排人”几口拉完烟,烟头丢进火堆里斜着眼睛看薄厚:“老廖突然过问组建三营的事情!我就把你推了出来说是正在组建,嘿嘿嘿,瞌睡遇见枕头,老廖说薄厚枪法如神,出身又是名牌大学生,正是党国急需的人才,学校时期没有参加任何组织或者活动,老廖要亲自做介绍人发展你!”眼中有光芒闪烁 危险!巨大的危机感袭上心头,如何应对却没有半点经验,直觉危险来临:“呵呵薄厚说话直,团座不要生气哈”正面直视顾熊的眼睛,心中想着自己的理想 顾熊淡淡:“不生气” 薄厚一副不知者无畏的书生样子:“薄厚很早就立志做一名科学家,绝不参加任何组织或者团体”使劲挥手增加气势:“任何人任何事也不能改变我的理想”鼻孔冒粗气一副不怕死不怕任何人的样子,狠狠抽了一口烟,鼻孔冒出浓烟! 顾熊淡淡然,掏出一个蓝皮小本本递给薄厚 薄厚莫名其妙接过,翻开!国民党党员证,注明,预备,呆呆楞楞:“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样嘞!没有人问一下吗?是不是太过份了” 顾熊还是平平淡淡:“不愿意?丢进火堆里呀”向熊熊燃烧的火堆指了指 “呃”薄厚尴尬无比,捏着党员证烫手但是不敢丢:“执政党!” “呵呵,知道轻重嘛”顾熊拿出自己的烟抽出一支叼在嘴上 薄厚连忙掏出火柴为顾熊点燃烟 顾熊狠抽一口,整包烟递给薄厚,薄厚想抽出一支:“诶,全拿去,上海好烟哈” 薄厚双手接过烟:“谢谢,谢谢团座”抽出一支点燃,烟放进口袋 顾熊:“个人在党国利益面前,屁都不如,放屁还能听个响!老哥哥混迹多年,越来越感觉如履薄冰,随时随地可能被人绑在石头上沉入长江河,唉,千头万绪不知怎么给你说呀!” 以前觉得可以控制,现在感觉不能控制了,薄厚连忙表忠心:“团座放心,团座提携之恩永世难忘,薄厚一定紧跟步伐” 顾熊语重心长:“嗯,老弟安心跟着,老哥哥还有几招杀手锏”阴冷眼神:“弄死个人可以无声无息” 薄厚刚想说话,警卫拦住了一个人,李六,李六背着一个背包,背包式样一看就是外国货,秦大可打着一把伞远远地站着,天上飘着细如牛毛的小雨,薄厚丢了烟头站起身:“团座,李六无父无母,现在想离开李家当兵,团座您看” 顾熊怔了怔,深沉眼神看着薄厚,过了一会儿:“李家的人!呵呵呵哈哈哈,行,留在你身边吧” “谢谢团座” 薄厚走到李六身边搂住肩膀 李六:“哥”转身看秦大可 薄厚视力变态,秦大可细微的情绪变化尽收眼中,一丝爱意一丝怨恨!这种情绪深有体会,父母有时候就是这样看自己,老人经历充沛为孩子指明了正确的人生道路,但是孩子不听话令他们恼火无奈,不是李老爷养大了李六而是秦大可,秦大可喂食把尿养大了李六像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儿大不由娘啊!举着伞的秦大可担心无奈转身离开,落寞的身影渐渐远去,背有点儿驼显出几分苍老 张龙刘虎对薄长官照顾有加,火堆旁做了一个窝也不知从那里找的行军毯 李六放下背包,安静坐在火堆旁边显得有点儿呆,孩子断奶开始成长的反应,这种时候应该给予关心关爱,但是婴儿就被抛弃的李六,注定要走比别人更加坚强的人生道路,薄厚不想过多干扰李六的成长,躺在行军毯上看飘飘荡荡的雨夜景色,没有给李六留出睡觉的地方 李六呆了一会儿,背包里拿出一张薄薄的草绿色毯子,又是外国货!靠着薄厚的窝铺开,背包当枕头躺好‘咕噜’肚子叫喊了一声提醒主人,没食!空了,李六侧身睡觉抱着肚子 薄厚起身把晚饭吃剩下的几片腊肉穿树枝上烤,张龙刘虎打着薄长官的旗号拿了不少东西,保安团的人对薄厚礼敬有加,顾团长跟前的红人更是被薄厚的枪法所震! 李六闻到香味起身靠着薄厚 薄厚把树枝递给李六 李六接过树枝在火上晃了两晃,用手抓腊肉几口就吃下肚!舔舔手上的油脂,很饿呀!是不是绝食相胁! 关注俩人情况的张龙刘虎拿出藏起来的私货,两张煎饼和一块巴掌大小二指厚的肥腊肉给了李六 李六狼吞虎咽吃了起来,肚里有货脑子好用了些,想起什么事准备摸口袋掏东西但是满手的油!新衣服上试了一下舍不得擦,左看右看找不到擦手的地方 薄厚递给李六毛巾 李六擦干净手,掏出一封大红,一百个大洋递给薄厚:“秦叔说我太马虎啦!叫我交给哥保管”食指拍打了两下大红 薄厚接过大红,沉甸甸的责任!秦大可把照顾李六的责任交给了自己!深深地向九通的驻地看了看,郑重地把大洋收入藤条箱子,顺手把李六的军装和证件拿出来,这次出通山镇带上了所有东西,没有想过还要回通山镇! 李六接过军装准备试穿:“这么多钱还是第一次,揣在兜里没有仔细看看!呵呵就这样交出去了” 大洋有问题!刚才李六故意用手指打了两下大红!李莹雁的信吗? 第59章 回龙山金矿 李六换穿军装与帮忙的张龙刘虎聊天并引俩人到火堆的另外一边 薄厚拆开大红,一张很小的纸条夹在里面。顾熊正在为你和俩个儿子办理去美国的事宜,江边县将有一场无血腥的搏杀。看到第一个字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马彪!那天晩上马彪虽然只写了几个字,但是薄厚记住了马彪写字的特点!没有明显的敌人,背后捅刀子的人都是身边的人,或者熟悉的好朋友,比面对面血腥搏杀残酷多了!认识的人只有顾熊马彪还有保安团几个军官和张龙刘虎沈如!马彪为什么要通知这些事情?不过通山镇到江边县只有一天的路程,软脚街虽然是穷人扎堆的地方但是不防碍有人看不顺眼,李元福就有明显的憎恶!怪不得顾熊觉得整个民国无容身之地想去国外!薄厚这一秒想远远地逃离江边县因为有太多的未知,太多的危险 第二天,联军顺利抵达走蛟坡在平缓地带扎下营盘,九通分左右两边搭建帐篷,前面是李元福,后面空着没有安排人防御,保安团被包在中间!以为自己实力强劲!竟然成了需要保护的对象!整个营盘不设防的后面是最凶险的地方,陷阱密布还有地雷! 天刚刚黑下来,李元福的前方营地发出一阵阵喧嚣的声音:“龙哥,龙哥……” 李羽龙微笑着与打招呼的人寒暄几句,雍容大气向保安团的驻地缓缓而来,保安团除了中间两顶帐篷其余全是火堆视野开阔,九通的驻地全是一顶顶单人帐篷夹着几顶大帐篷 顾熊李元福秦大可李羽文沈如李羽飞从帐篷里出来一起走向中间顾熊帐篷的位置,他们在开明天的作战会议! 李元福感慨万千,欣慰模样仰天:“元清哥哥,九泉之下得知阿龙有此气象,可以瞑目了” 李羽龙单人只影而来,身边围了一圈李家的人护着他 所有人在顾熊的帐篷前站定,李元福高声:“全都散了”向小辈们挥挥手,等人走了以后:“李家的事情,请外人回避,顾团长留下做个见证”其实要薄厚和沈如回避 薄厚转身就走 “等等”李羽龙向薄厚叫了一声:“上次羽文弟弟上山,薄联络官是见证人,今天羽龙请薄联络官留下见证” 薄厚不知所措,一副不知道应该听谁的话! 顾熊向薄厚招手:“过来,咱们站到这边去”走向帐篷的侧面 “是,团座”薄厚听顾熊的话走向指定的地方 李羽文:“羽飞带沈如去洗漱” 李羽飞怔了怔,一丝怒火从眼底之中闪过:“好”向沈如抬抬手:“沈少爷这边走” 沈如也有明显的不愿意但是没有办法只能走开,走了几步以后转身旁观 李羽飞也站着看,周围一圈围满了人,只不过和站在里面的人阶层就不一样了!理论上来说里面的人可以命令外围的人冲锋陷阵!去死!用生命听话 李元福:“阿龙,天霸爷爷一直关注你们,阿龙啊,你如今已是独镇一方的人了,怎么样?说说你的感受” “谢谢天霸爷爷,谢谢元福叔叔”李羽龙连鞠两躬:“通山镇不是产粮之地,回龙山也不是什么战略要地,谈不上一方之地,生于乱世!大家挣扎着活下去而已” 李元福:“观你做事!已然不是一城一地之格局”嗔怪眼神:“老实说” 李羽龙端正面容:“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夜不能寐” “嗯”李元福点点头:“好,有这个认识就好呀!叔叔倚老卖老,有话就明说了” 李羽龙躬身一礼:“请元福叔叔赐教” 李元福:“你们以前做的事情,叔叔还看得懂,最近做的事情越来越看不懂,看看这些人”向保安团的人,九通李家的人指了指:“平时拿着月俸养活自己和家人,现在要上战场必须上,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是你做的事情!为了什么?从古至今没有利益的事情,谁会去做?之前你们送货去寨子挣点小钱,可以理解!为什么最近帮他们修路修房子不要钱!为什么?为了人心吗?解决了问题,他们也没有去回龙山住啊!现在为了屁大点事与李家兵戎相见,值得吗?” 李羽文:“羽龙哥哥不是不要利益,是为了别人的利益拼命!” 李元福:“为了谁的利益拼命?” “天运公司”李羽文并不想在这种场合说这些事情,如果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呢:“天运公司想修路,这些事情与九通公司不谋而合,合则两利的事情!羽龙哥哥就是不愿意合作!” 李元福:“为什么不合作?阿龙你说” 李羽龙安静地听俩人说完:“好,我今天来,就是想把事情说清楚,其一,天运与九通理念不一样,根本不可能调合,其二,县上贪得无厌污吏横行,非常不公平” 李羽文:“公司又不是善堂,没有九通合作,你们能修路敢开矿吗?” 矿才是双方兵戎相见的原因,李元福自以为找到了问题:“羽文啊!” 李羽文欠欠身:“福叔” 李元福:“元寿的买卖都做到国外,挣外国人的钱了,家里这点地方,这点不值钱的东西,要不就让给阿龙他们?” 李羽文呆了呆!瞪大了眼睛,竟然把脚站到对面去了:“不值钱!回龙山有,有”秘密不能随便说 李羽龙:“金矿,回龙山有金矿,大型”今天来就是想捅破这层窗户纸 嗡的一声,周围听见金矿的人开始交头接耳 “嘿嘿、”李元福笑喷了:“传说你们也当真了吗?” 李羽龙:“几批外国人各种借口密探回龙山,虽然找不到金矿的证据,但是回龙山有值钱的矿应该是真事,这些矿应该属于通山人同时也属于所有中国人,矿产资源的开发利用,应该公开公平,应该令所有通山人受益” 李羽文不屑一顾:“龙哥心怀天下,弟弟万分敬佩,但是你应该得太多了,不知道谁给你的权力” 李羽龙:“不用谁给予权力,有点良知的人都会这么做” 李羽文怒了:“你是说我们没有良心?这些年李家亏过谁,李家对通山镇的人不好吗?” 李羽龙:“好不好今天不讨论,我来这里说明不想兄弟相残,经过长时间考虑,我与天运公司多次协商,现条件如下,一,天运与九通合作修路,合作开发矿产,二,如果将来找到金矿,不交混乱的县上,由天运和九通共同决策如何使用和开采,三,可以提高每月的税金至五百大洋,但是不能安排任何人去回龙山” “反动,太反动了”沈如实在听不去了:“古从今来谁允许国中国!不守规矩的人和不懂规矩的人,死不足惜!” 李羽龙突然示弱提出新条件比以前诚意多了,李羽文自动忽略沈如的话:“呵呵龙哥早这么说呀”李羽文笑容满脸上前几步,抬手虚指帐篷:“龙哥这边请,咱们去帐篷坐下来谈谈” 周围的人发出嗡嗡声音,大部分人松了一口气,眼看一场大战消弭于无形之中 李元福笑呵呵走向帐篷 李羽龙淡淡:“刚刚才说过公开!羽龙觉得在这里说一样” 李羽文呆住不动!从来都是上面谈判好了以后,选择性的宣布就行了嘛!这不是抬杠吗:“龙哥,应该公布的事情,咱们一起公开呀!”不应该公开的事情就不公开!向李羽龙眨眨眼睛,最基本的道理难道你都不懂吗! 李羽龙摇摇头:“你看,我们的理念不一样,羽龙认为这件事上面没有任何秘密,所有事情都可以公开来谈,包括利益分配的问题” 李羽龙根本没有谈判的诚意,沈如又插话:“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没有国家主导竟敢谈分配!不要以为地处深山之中,国家管控不到的化外之地!明说吧,回龙山的矿产早在调查处挂了号,探明的多种矿产资源都在金矿伴生矿范围之内,回龙山应该有大型金矿床的存在”反正秘密已经公开:“打开门迎接调查才是回龙山应该做的事情,龙哥作为当家人,千万要为回龙山几百人的性命考虑,如果战端一开,将是灭顶之灾啊” 李羽龙笑了笑:“沈少爷把国家挂在嘴边,为什么国家没有派部队来回龙山?而是李沈两家联姻!” 李羽文:“雁儿怎么样了?” 沈如怔了怔瞪大眼睛:“莹雁被他们劫持了吗!什么时候?” 李羽龙:“雁儿只是来玩玩,回龙山死光死绝也不会用雁儿做挡箭牌” 一直安静的秦大可突然强硬插话:“箭已在弦上,明天战场见吧!” 情势突转,李元福明白李元寿隐瞒了不少事情:“李家的人不参与你们公司之间的事情” 李羽文急了:“福叔,天霸爷爷已经同意这件事情,回龙山的矿产属于李家啊!” 李羽龙:“属于所有人” 周围交头接耳嗡嗡声音很响,再这么说下去军心不稳,李家和九通的颜面何存! 李羽文恼火:“为什么说不明白嘞?为什么这么犟啊!” 李羽龙:“明天战场上,大家看清楚再决定吧!生命是你们的生命” 秦大可阴沉眼神:“再说话,扣下你” 第60章 杀人不杀人 战前谈判不欢而散,各路人马各自揣着心事散去 顾熊若有所思的样子向帐篷走去 薄厚紧跟其后 保安团的军官们站成两堆,没有顾团长的招呼远远看着等待召唤,保安团两个连没有营长,顾熊自己兼任营长,一连连长,一连副连长,二连长三个人站在一起,其余排长和几个没有职务的军官站在一起,马彪一个人站在距离两堆军官都不近的地方,显得有些不合群也有一点儿清高孤傲!猛然间想起信还没有烧,同时想到李六为什么帮马彪送信?他们之间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李六与一些老兵相谈甚欢,几个老兵很照顾他,适应能力和亲和力都不错 顾熊忽然低声说话又像自言自语:“怪不得去年这么怪异!他马的差点弄得老子跑路,原来出了这么大一坨,呵呵……” 薄厚不知道怎么接话只好闷声发大财 顾熊却不想放过薄厚:“薄老弟怎么看这件事情?” 薄厚想了想:“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李羽龙挑明此事成了众矢之的!感觉有点儿傻” 顾熊:“如果你在一间没有任何出路的房子里面,房子里的人都比你强壮厉害,这时候你得到一件可以出去的宝贝,但是你不能使用它,因为你一旦使用就会被所有人打死,李羽龙不傻!呵呵……”笑完向连长那堆军官招招手,钻进帐篷:“进来” “是,团座”薄厚连忙跟着进帐篷 帐篷里团团坐好,顾熊直接点名:“马副官说说保安团应该怎么办?” 马彪没有客气可能早就已经习惯或者对这件事情胸有成竹:“李羽龙把暗斗变成明争,有点儿高明!胆儿也肥,或者说已经没有别的选择”向顾熊倾了倾身体:“团座,选择站队的时候到了,回龙山李羽龙肯定不能选,沈如明显代表调查处,没有代表沈家,调查处已经把李羽龙定成反动分子,调查处的威力相信团座比我清楚” 顾熊点点头:“咱们只能选李元寿或者廖老大!”看着马彪鼓励的眼神 马彪:“如果让我选,李元寿,廖老大的限制太多了,随时都有可能被调走或者整下去”忠心耿耿推心置腹:“团座,如果回龙山真有金矿!到时候咱们手里有枪有炮有人有钱,加上地势险要复杂,就算来几个师几个军!又能怎样?” 造反言论!但是现在乱世之中,一方枭雄多如牛毛,一连长意动:“团座,值得赌上一把” 顾熊目光闪烁,心中天人交战,赌的是自己的命还有全家人的命:“李元寿叫上保安团,一定……”沉吟不语 马彪:“这两天宿营,九通都是围着咱们,虽然防着保安团,但是李元寿没有多余的选择,因为保安团是江边县唯一的合法武装” 一连长:“是啊!有士兵说,想出营地走走,九通的人不让出去!当时还以为没什么事,没有在意” “别说了”顾熊沉声:“李元寿拿眼屎给咱们,把咱们当炮灰!他小看了李羽龙,高估了自己的儿子,李羽文历练两年多了吧!几句话就被李羽龙牵着鼻子走,机会从来都是拼出来的东西,拼了,咕咕咕,咱们加入李家为了金子卖命” “是,好,得嘞团座”仿佛已经得到金子人人眼冒精光 马彪:“团座,既然已经选择李家,咱们就不能好端端地回去,明日一战,卑职猜想李羽龙一定有万全之策,李家九通肯定无功而返” 顾熊点头深以为然:“嗯,有道理,看来得死人啊!” 一连长目露凶光:“有几个新脑袋” 马彪看一连长,不屑在眼里一闪而过:“可以不死人,回程路上遇到偷袭,装备损失大,找李元寿要钱要装备,如果能削弱九通更好” 顾熊沉吟片刻:“偷袭都是发生在深更半夜,晚上视线不好,与九通发生火拼也说得过去” 帐篷里一片寂静!众人面面相觑全都被团座的想法吓傻了!与九通精锐开打就不是死几个人能了的事情啦 马彪在误导顾熊,薄厚感觉很不好!果然 顾熊拍了拍薄厚的肩膀:“薄老弟枪法如神,咱们全靠你了”用力捏一下薄厚的肩膀 薄厚不像沈如喝酒脸红,薄厚喝得越多越青,同样在这种时候也会发青:“杀人吗!”明显对杀人这件事不适 保安团的军官们表面对薄厚客气看在顾团长的面子上而已,其实内心羡慕嫉妒非常不爽这个白面书生,这点与马彪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一连长:“啾,当兵的还怕杀人吗?怕杀人别当兵呀!” 二连长:“联络官一枪干掉张瘸子,早就开了杀戒嘛!” 薄厚有点儿恶心想吐,一连长说几个新脑袋的时候!那种随意自然仿佛杀只鸡熬汤而已,整个人由内到外不适!远远逃离这里是唯一想法!绝对不是吃这碗饭的人:“我我我”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意愿 马彪及时解围:“团座,我觉得联络官” “等一下”顾熊打断马彪:“以后叫薄老弟营长,三营已经组建成功,县上同意为三营拨款” “是,薄营长好,恭喜恭喜,恭喜三营长,营长好”帐篷里众军官连忙道喜 一连长:“薄营长欠咱们一顿酒哈,日后一定得?上” 二连长:“对对对,以后咱们一口锅里搅马勺,大家都记着点,呵呵”向薄厚友好谄媚地笑笑 “闭嘴,吃吃吃,就他马知道吃,下个月的粮响还没有着落呢,回去请火头吃饭胀死你们几个狗曰的”顾熊黑着脸骂,帐篷里一片安静:“马副官接着说” “是”马彪严肃表情:“薄营长视力好加上枪法如神,应该远距离压制,能够引起混乱更好,只不过”欲言又止 “说,说呀”顾熊与薄厚同时追问 马彪:“李六是李家的人,薄营长只能一个人潜到外围,而且薄营长的枪,枪声与这里使用的枪械不一样不能使用”压低声音显得更加凶狠:“既然打!干脆用几个人四处放枪,引起混乱以后有备打无备,狠狠地捅进九通精锐的后面” 帐篷里寂静无声能听见外面火堆里木材因为燃烧而发出的噼啪声 沉默一会儿,顾熊下决断了:“干,所有子弹和手榴弹,全部给老子发下去,明天见机行事,都给老子睁大眼睛注意命令,违抗命令者,杀,敢不冲锋者,杀,临阵退缩者,杀,告诉弟兄们,这次老子亲自压阵绝对没有人情讲” 保安团所有军官立正站好:“是” 薄厚没有站起身还在眩晕状态 顾熊向军官们挥挥手示意全部出去 马彪退后一步礼貌地让另外三个军官先出帐篷,担心地看着薄厚,薄厚整个人露出退缩的意思,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令人担忧,但是这个时候除了薄厚自己谁也无法给予一点帮助! 顾熊拿出烟,抽出一支叼在嘴上 薄厚突然木偶一样拿出火柴,机械式的划燃火柴双手捧着为顾熊点烟! 顾熊呆了? 正在放帐篷门的马彪嘴角上扬,好气又好笑!薄厚性格天生适合混迹官场,只是后天教育限制了本性,其实也是天生的间谍人才,只是缺炼!只要给他注入信仰就行了,放好帐篷门细心地扶平皱折然后离开 顾熊点燃烟也有点好笑,薄厚的眼睛还有点儿直!整个人还有点儿傻,轻声:“酸人事多”抽几口烟:“知识的海洋里遨游,没有想过杀人吧?呵呵,老师们也没有教你杀人,杀过鸡吗?” “没有” 顾熊:“张瘸子没有死吗?” “不知道,但愿没有死” 顾熊:“距离远没有感觉?”递给薄厚一支烟,看着薄厚点燃烟:“小时候喜欢打打杀杀,不喜欢读书学习,长大以后被老爹赶到县城,给了一间房子娶了一个媳妇,留下几十个大洋告诉我,成家了立业了,后来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家里财产就别惦记了!因为排行老二,几千年的规矩就是这样!”烟头扔在地上踩灭,去床上摸出一把短刀,寒光闪闪的短刀磨得锃亮:“爷是做小买卖混日子的人吗?”抚摸刀身:“靠着他,杀出了一片天,有点儿名气以后,我爹来了,各种资源也来了,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活,也不知道盛世的人怎么活”挥舞几下短刀:“如今这个世道敢拿起他敢用他的人,我知道怎么活”拍拍薄厚肩膀:“你是我见过枪法准头最好的人,不想杀人可以不杀嘛,打伤或者吓一吓也是可以的呀!回去睡个好觉,千万不要多想” 薄厚站起身来,走出一步,停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像本书,不想为任何一本书画上句号,因为我认为自己没有那个资格,但是我想活下去!不想别人帮我画上终结的句号” 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找个机会用他”顾熊向薄厚比划一下短刀:“捅个人,所有的心结就解开了”冷声冷脸:“去吧” 第61章 一挺马克沁 第二天,凌晨,四点,一夜未眠的薄厚脸色青白 保安团的兵士精神抖擞因为顾熊亲自压阵,一连一排算精锐之中的精锐,一排中间位置二排左翼三排右翼,三个排一字排开齐头并进,二连每人扛着一包土跟在一排后面随时可以建立掩体阵地,三个排中一排展现出来的战斗素养明显比其余两个排要好,虽然战术动作不标准但是快速前进队形不乱显示出经过实战检验的素养,三五人一组互相掩护,三个排交替突进,任何方位被攻击都能迅速得到支援 李羽文对于保安团的行动非常满意,特意让人给顾熊送来两条好烟! 秦大可对顾熊怀疑眼神!对于顾熊的热情有看法,但是李老爷要锤炼儿子,秦大可没有干扰李羽文的指挥 九通因为李元福的退出,人手一下变得非常紧张,全副武装的精锐帮着扛作战设备,桌子棉被!九通没有分散前进,集中于保安团一连一排后面跟进 走蛟坡缓缓向上,地质以岩石为主,有土壤的地方长满了带刺的灌木,部队前进到收窄处已经上午十点左右,一路上没有任何阻挡没有看见一个回龙山的人,天然像桥的地形起伏不大而且差不多全是岩石,如果回龙山用石头在这种地方修建碉堡!只需要几个人几条枪就真的成了无法攻克的碉堡,凭保安团和九通的轻武器根本不可能攻得下来石头碉堡 看不见人,不明白李羽龙的打算回龙山的布置,顾熊和李羽文心有灵犀谨慎地命令部队慢慢前进,但是这种地形两翼和后方都一览无遗,李元福带着李家的人远远地跟在后面观战等于守住了后方,回龙山不可能有埋伏也不敢从后面偷袭! 前面出现树林,大概再有七八百米就通过天然石桥到达回龙山了!顾熊命令,停止前进,就地构建阵地 一连长高速跑到顾熊身边:“团座,树林前面好像有东西” 顾熊举着望远镜:“老子看见了”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东西而已,望运镜倍数低的问题,不断调整焦距看得清楚点,过了好一会儿,难以置信:“好像,好像他马的是一挺重机枪!?” 薄厚变态的视力早就看清楚是一挺马克沁并且看清楚了黄澄澄的子弹带上面的子弹是木头做成!枪是不是真的看不出来:“一挺上好子弹的马克沁” “不可能”顾熊眼睛里布满血丝:“绝对不可能”虽然知道回龙山有应对策略但是重机枪不能接受 马彪:“树林之中有布置” “在那里”顾熊用望远镜仔细观察,看了一会儿放下望远镜,拍打甩了几下望远镜:“他马的这个破镜子” “怎么回事?”李羽飞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自己看”顾熊猫下腰快速向前方机枪阵地跑去,一排十几个人建立了一条战线,一人一个沙包趴在后面,其余沙包在防线后面建起了一个轻机枪阵地,顾熊从沙包后面露出一点点脑袋伸出望远镜仔细观察树林,感慨万千:“这种布置!几个师带炮都很难攻得下来” 一连长自信:“一门迫击炮就得” “吱”马彪发出轻蔑的笑声,及时止住 “傻货”顾熊把望远镜递给马彪:“真正打起来这样摆着让你打,别看回龙山有树有木,其实岩石硬过钢铁,树林里喑堡明堡,这样的地形这样的排兵布阵!打不下来碉堡啦!李羽龙”摸出烟,薄厚伸过来点燃的火柴:“李羽龙!”点燃烟,狠吸一口烟:“薄老弟与三兄弟关系不错吧!” “不可”马彪放下望远镜:“团座,回龙山的性质问题是硬伤,我们” “别说了”顾熊打断马彪的话:“了解一下而已,孰重孰轻本座还拎得清” 薄厚:“团座,三兄弟的事情我也不熟呀!卑职在通山镇才呆了几天” 李羽文秦大可李羽飞带着几个一看就是厉害人物跑过来 掩体显得格外狭小,顾熊对三个轻机枪手:“拿着烧火棍滚远一点”曾经的威慑性武器成了烧火棍子 秦大可半蹲在沙包旁边:“怎么回事?” 顾熊:“自己看” 李羽文李羽飞大大咧咧站成一排,一人拿着一个比顾熊大得多也精致高档得多的望远镜 李羽文看清楚回龙山摆出来的行头‘嗖’动作极快蹲下来躲在掩体后面 李羽飞一动不动站得笔直,只不过说话的语气有点儿不正常:“怎么可能呢?不可能呀” 秦大可:“怎么了?”碰碰李羽文:“望远镜给我” 李羽文递给秦大可望远镜:“马克沁!怎么可能?” 秦大可看清楚以后站了起来 “秦叔小心”李羽文拉了一下秦大可 顾熊淡淡:“李羽龙摆出来就是不想开战” 秦大可看了一会儿,放下望远镜:“没有一点办法,就算没有这挺重机枪,坡上的梯形防御工事无法攻破,天运公司下了大力气,经过实战检验的指挥官才能摆出这样的阵地,选择拦截的位置非常老练,可能还有油锅里滚过的老油条参加防守,咱们的人太少啦”胜也是惨胜,不可能把九通这点家底丢在这种地方 李羽飞:“不可思议!绝对是假枪,打不响的烂枪,顾团长,保安团佯攻一下可以吗?” “佯攻!”顾熊脸有点儿红:“羽飞老弟可以做主吗?” 李羽飞说不出话,生对了家族却生错了家庭 所有人看着李羽文,秦大可目光闪烁显然觉得李羽飞的主意不错 李羽文阴沉沉的脸,不说话,心中翻江倒海 马彪:“团座,中午饭时间到了” 顾熊吁了一口气:“哦,埋锅造饭,吃完午饭再说” 李羽文也吁了一口气:“吃饭” 薄厚举着枪观察对面:“等等,对面有动静” 山坡上一个红衣红裤的人向下走来,树林空隙之中时隐时现 李羽文:“雁儿?” 红衣人终于走出树林,果然是李莹雁 李羽文:“雁儿,快过来跟我回去,奶奶被你急死了” 李莹雁:“通山南雁敢做敢当,来这里就是告诉你,雁儿翅膀已经硬了,自由自在飞翔的时候到了” 众人傻眼,话不应该这么说吧! 李羽文傻傻的样子明显不适应李莹雁的变化:“夜校都教你什么了!” 李莹雁:“两年了,大哥,雁儿已经真正的长大成人了,但是雁儿宁愿不长大,成人的世界太多交易,李莹雁在此宣布,今天开始独立从此与李家无关” 李羽文大张着嘴,呆了一会儿:“长大了!吗?说的什么话!你不愿意嫁,行,大哥帮你还不行吗?不嫁就不嫁好了,你想嫁给谁,大哥都帮你”看了薄厚一眼又左右看看!还好沈如没有来! 李莹雁:“话尽于此”转身干脆利落离开 李羽文急了,冲出掩体:“雁儿回来” 秦大可一把抓住李羽文往回拖:“不要冲动,这么多人等着你决策,小姐的事老爷自有应对之策” “攻击,立即攻打回龙山”李羽文失去了理智 顾熊:“得嘞羽文少爷”抽出手枪:“准备进攻,谁敢拉稀摆带,别怪老子” “等等”秦大可打断顾熊的话直接下达命令:“马上回撤,向电站方向撤退,天黑之前在夹子沟扎营”李羽文太多不甘心:“大少爷,如果再耽误下去,过了晌午咱们将进退两难”手上用劲捏了捏李羽文的胳膊传递过去危险的信号 李羽文看着李莹雁的身影消失,反应过来现在不是处理家务的时候,停止挣扎黑着脸:“撤” 李元福带着李家的人原路返回 沈如一直跟随李元福行动,喊打喊杀的时候凶残样,真到双方对阵的时候,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打战是粗人的事情,他是运筹帷幄的人,巧妙地向薄厚和马彪递过来心照的信息,跟着李元福一起回通山镇去了 路上薄厚与郁闷的李羽飞走在一起,一直聊天到夹子沟 这一带地形差不多都是两山夹一沟,道路不是在山沟里就是山脚下转,要不然翻山越岭爬山过去,部队不适合因为悬崖峭壁太多 夹子沟在一个半月形山弯里,山脚下比较平坦的地方,树木多是海碗粗细的针叶型松树,中间一条小溪流水潺潺,对面山势陡峭灌木在石缝中生长,很多地方裸露出红色的岩石有点丹霞地貌特征,夹子沟两边山势收窄易于防守 两支队伍扎下营盘,九通朝电站方向驻扎,保安团向回龙山方向驻扎,几百人的饭菜喧嚣到漆黒的夜晚才安静下来 顾熊帐篷周围警卫增加还有巡逻人员,明白内情的人感受到了大战来临的氛围,帐篷里相关人员到齐,战前会议和顾熊的战前动员开始了 马彪小心谨慎的样子:“团座,侦察结果很不好!九通的精锐不是江湖好汉,他们是一个一个的小队,纪律和行动都展现出是一支久经战阵的部队” “大哥”一连长郑重严肃模样,叫大哥没有叫职务显示出不一样的关系和事情的严重性:“前面没有在意,准备动手,观察就不一样了,不简单啊!大哥,帐篷,排水沟,俩人卧坑,半人高掩体,包括出恭的地方全部都很讲究,我装着走错路闯进九通营地,他们的火堆也非常讲究,进去以后看不见看不清,遮挡太多要不就是亮瞎人眼的火光,火力方面更猛!冲锋枪机枪竟然只有几支步枪!全是带镜子的步枪跟薄营长的枪一样,感觉冲进去百十个人,可能人都没有看见就死完球了” 帐篷里落针可闻 第62章 火并九通一 薄厚:“狙击手,团座,狙击手就是咱们说的神枪手,从李羽飞哪里了解到,他们是九通护镖队和暗镖队,纵横天下身经百战!李元寿是真正的强龙,民国高层不少给他面子的人” 马彪:“团座,风险太大了,咱们根本不能应付九通一个小队,如果他们攻击咱们只需要一个小队几个人就够了” 顾熊平静淡然:“你们看见的我都看见了,你们看不见的老子看得见,李元寿想利用保安团为他看家护院,李羽文只需要保安团把九通送到攻击位置,李羽文不知道手里这支人马的可怕和厉害,明白事情真相老子汗出如浆,头上的帽子屁股下的椅子,很快就要飞到别人的头上,别人的屁股底下,你们可以继续为李家服务,也有可能被一脚踢出保安团,还有可能被整死”抽出手枪哔啦一声上膛:“今天没有任何退路,老子就是要告诉李元寿,惹到平桥熊二了,对于本座来说今天是生死之战,谁敢退缩先去阎王那里报个到,二连长” “到”二连长哔啦一声站得笔直 顾熊眼珠子向上翻看着二连长,整个眼球成了白色!只有一点点黑色的眼瞳,帐篷里的空气变成了一个个小漩涡裹挟着冰冷的寒气刮得人脸皮生疼:“跟薄营长去山坡上,务必压制住敌人,胆敢违抗军令者或者拒不执行者,立毙”意思只有一个,薄营长敢放水不开枪或者开溜,打死他 “是”二连长敬礼,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端端正正,瞄了薄厚一眼,坚定地望着顾熊,收到,放心 “马副官” “到”马彪立正 顾熊:“跟在我身边听令” “是”马彪坐下 “一连长” “到”一连长立正 顾熊:“准备得怎样?” 一连长凶狠眼神:“全都好了,所有老兄弟都准备好了,只待大哥一声令下” “好”顾熊:“不能冲击营地,等薄营长调动敌人以后,打狗曰的排枪” “懂了,大哥放心吧” 顾熊眼珠转动,横了一连长一眼 一连长坐下动作急刹,站起来‘啪’立正站好:“是,团座” 顾熊:“薄厚马彪留下”向一连长和连副挥挥手:“你们先去准备” “是”俩人起身离开帐篷 顾熊凶狠气势转换到温和:“马彪担任三营副营长” 帐篷里安静一会儿,马彪激动地站起来敬礼:“是,团座,谢谢,谢谢团座栽培,卑职一定报答提携之恩,为了,为了保安团死而后已” 顾熊:“你俩的军衔暂时定为上尉,以后但凡有点功劳,晋升少校非常简单的事情嘛” “是是是”马彪捅了薄厚一下 薄厚连忙起身但是没有说话,不适应顾熊随意转换的表情和语气!顾熊变脸的功夫比戏台上的戏子水平高得太多了 顾熊:“薄营长很多事情不清楚,今后马副营长可要随时注意哦” “是是是”马彪点头如捣蒜:“以后与薄营长搭班,一定专心专注搞好三营建设,请团座放心” “嗯”顾熊点点头:“薄营长” “在”薄厚终于可以出声了 “呵呵”顾熊和善地笑了笑:“薄营长,平时咱们兄弟相称,但是正事上,特别是战事当前的时候,规矩和军法是最基本的东西,绝对没有人情可讲,这个事情以后带兵就知道了” “是,团座放心吧”薄厚重重点头 顾熊:“枪准备好了吗?” 薄厚摸了一下背上的枪:“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行动” 马彪取下背上的枪递给薄厚:“用这把枪” “哦”原来顾熊是问马彪!薄厚接过枪检查一下,没有子弹:“子弹嘞?” 马彪看了看顾熊 顾熊轻轻点头 马彪摸出一把子弹递给薄厚:“只有十发,营长注意使用” 薄厚试着压一发子弹进枪膛然后拉枪栓弹出子弹,接住飞出来的子弹:“保养得不错” 顾熊在薄厚检查枪的时候向马彪挥手,马彪敬礼出去没有打扰薄厚,等马彪出了帐篷门:“老弟” “团座”薄厚连忙停止摆弄枪,恭敬模样 顾熊:“年轻的时候没人提点,书也读得少,反正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路砍杀到今天,对对错错晩上还睡得着觉,该享受的也享受了,呵呵,死球了也值,薄老弟是聪明人,路应该怎么走不用多说,老哥哥最后唠叨几句,人生道路千万条,其实只有几条可以选择,能走的只有一条,走错了路就是死路,走对了路才能欣赏美景!最后一句,狭路相逢勇者胜,胜利永远属于敢下手,下得起手的人,老哥哥十几年的经验,你我相遇的缘分!希望你能够听得进去” “谢谢”薄厚严肃表情:“谢谢团座的提点,今后团座指那薄厚打那,一定不辜负团座的栽培之恩。薄厚单人只影一介书生,能够得到团座的赏识!上天恩赐,薄厚一定紧紧抓住机遇” “嗯”顾熊把手枪放回了枪套:“去准备吧” “是”薄厚拿着枪准备离开 “枪留下” 薄厚怔了怔?本能把手上的步枪向顾熊递过去 顾熊没有接,淡淡微笑 薄厚反应过来,慢慢取下背上的枪!万分不舍已经有感情了,抱着睡觉天天擦能没感情吗!死死攥着枪舍不得放手 顾熊理解这种感情:“放在这里,回来就还给你” 薄厚依依不舍把枪交给顾熊,失神地没有告辞就出了顾熊的帐篷,交了枪仿佛交了魂似的走回自己的火堆旁边,李六在火堆旁烤鸟蛋,张龙刘虎在旁边学手艺,交谈甚欢一片祥和!他们都不知道今天晚上的行动,等级属于炮灰,乱起来死了也就死了,为什么死的都不知道!二连长在不远处盯着,不敢随意通知李六,怎么办嘞? 晚上十点左右,天又下起了细雨,淡淡雾气从山顶慢慢向山脚而来,李六把一件雨衣撑起来挡雨水,薄厚把李六的行军毯拉过来靠在一起,正想轻声告诉李六晚上小心点,李六朝一个方向使眼色然后埋头做事,薄厚朝李六指的方向看过去,马彪! 马彪做了个放心的眼神 李六已经知道了,马彪告诉他的!薄厚放心地躺下闭上眼睛,心里乱糟糟的也不知道想些什么?一会儿想坚持最初的想法,出国,一会儿觉得留在国内……摇摆不定的薄厚随时因为意外而改变自己的人生道路 细雨变成了绵绵小雨,淅淅沥沥越下越大的趋势,雾气已经从山顶降到了谷底,对于薄厚来说是阴天影响不大,其他人没有光的情况下可能一米以外的情况都看不清楚 凌晨一点左右,薄厚坐起身,刚才好像睡着了也可能没有睡着!李六向自己眨眨眼睛向下看了看然后闭上眼睛,一张折叠好的小纸团在行军毯侧面,现在薄厚不怕任何监视,没有夜间视物的能力看不了几米远,马彪的字,小心,回龙山有人跟踪,如果情势失控从山顶脱身 春雨在意料之中,雾气大和雨势较大却是意料之外!顾熊的机会只有今天晚上一个机会,明天就回通山镇了,如果不动手,等待的只能是一个结果,被人挤走或者整死!都是不好的结果,不能接受的结局!顾熊没有任何别的选择只能开战!赌了,开战的结果无法预料,但是有可能出现好一些的结果 保安团营地十几堆火突然大了起来,火光驱散了黑暗和雾气,越来越多的火堆亮了起来,二连长抱着一件雨衣跑到薄厚面前:“穿上,团座找你有事”指了指坐起身的李六轻声:“没你的事,躺下继续睡觉”张龙翻了个身缩缩身体抱住刘虎,俩人互相抱着呼噜声此起彼伏 薄厚把身上的行军毯盖在李六身上:“睡觉”使了个小心的眼神 李六躺下拉了拉行军毯向薄厚睡的地方挪了挪 薄厚整理了一下李六搭建的窝篷,顶上是雨衣其余是树枝,穿上雨衣跟着二连长朝山上走去 没走多远二连长看不见路了,几十米外的火光摇晃闪烁对于二连长来说,不如没有火光,前面一团漆黑去哪里?“薄营长,这里行了吗?看不见呀?什么都看不见,咱们就在这里看看情况再说” “不行”薄厚斩钉截铁:“必须去观察好的位置” 二连长:“看不见呀!上去能做什么?” 薄厚:“抓住我的衣服”又是一个睁眼瞎 二连长抓紧薄厚的衣服,深一脚浅一脚跟着走 观察好的地方在缓坡上,一棵不是松树的大树,不知道是什么树子,粗大的树杆一个人无法抱完,二连长在树下找了一个雨水少的地方蹲着 薄厚爬上大树找了一根粗的树枝趴下,身上因为走路有点暖和,手脚冰凉有点儿僵硬,双手捂住嘴巴使劲哈气暖和双手,大树在缓坡的侧面,树上可以看见保安团营地,只能看见九通营地一小部分,估计距离在四五百米之间,狙击位置打保安团绝佳,狙击九通距离稍远并且没有全部覆盖 雾气缭绕之中的保安团营地一片忙碌,但这只是在薄厚眼中,哪些身处其中的保安团低层军官和士兵全部都在睡梦之中!不知道一场大战即将到来 第63章 火并九通二 保安团所有的火堆都燃起熊熊大火,照印在翻涌的雾气之上非常漂亮,整个山谷都红了起来像着了火一样,九通靠近保安团的地方有人在活动观察,保安团精锐三十余人在一连长的带领之下隐蔽地靠近九通营地外围完成了埋伏 “薄营长,薄营长”二连长压低声音 薄厚向下看二连长没有答应,二连长仰躺在地上没有看下面,对于他来说除了雾气、火光、看得见以外,再就是能感受到雨水,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漆黑一团的树子,根本不知道薄厚在大树上什么位置 “薄,薄营长,还在吗?”二连长的声音稍微有点儿颤抖,睁着眼睛看不见是人类最恐惧的事情 薄厚使劲搓了搓手:“安静” “哦”二连长松了一口气:“去年媳妇生了老五”摸出一块肉放在鼻子前嗅了一下:“十天半月才能吃点肉,唉……但愿这次顺顺利利老大高兴赏几个大洋” 薄厚深深看了二连长一眼:“二连长三十几了?” “二十七岁”二连长把肉放回口袋里,舔了舔拿肉的手:“跟随老大九年了,唉,不知道这次会不会走几个老兄弟” 薄厚差点从树上滑下来:“二十七岁!五个孩子?” 二连长:“三个,呵呵、因为穷走了俩个,小崽子身体弱,不知道经得起整不,咕噜咕噜呵呵,一定上辈子做了坏事,才转生到我家里来了” 顾熊的老兄弟们一定对他忠心耿耿,靠着他养家糊口如果这棵大树倒了,这些人就得另外找食 “叭……”一声步枪的枪声响起,枪声在安静的山谷久久回荡,保安团的人翻身爬起来,绝大部份人或坐或站搞不清楚状况,军官们跑来跑去安抚部下,不停吼叫枪走火 “叭叭叭……哒哒、轰……”步枪机枪还有一个手榴弹爆炸! 凄厉惨叫般的吼声:“回龙山李羽龙来了”随后:“回龙山偷袭咱们,李羽龙打过来了”保安团一下子人来人往乱成一锅粥 九通营地半蹲着窜出几个人,俩个人进入营地前方靠近保安团中间的卧坑,一个人拿着冲锋枪,一个人拿着带狙击镜的步枪,步枪整体圆润光滑,黄灿灿的木纹清晰细腻非常漂亮!一看就不是国内的工艺,枪管粗大伸出枪身一尺多长没有任何附件,还有俩个人停在半人高掩体后,一把捷克式轻机枪一把冲锋枪,四个人加上之前的一个警卫,五个人监控保安团营地 九通营地的火堆也燃起熊熊大火,整个山谷明亮了一些,二连长也看得清楚一些事物了:“开枪吗?” “不急”薄厚声音沉稳内心却极度不安,山洞里搏命,整个过程没有多少可以害怕的时间,这次是传说中的打战!虽然天天听说这里打战了那里打战了,谁打谁!谁又打了谁但是真正剥夺生命的战斗发生在眼前还是第一次 混乱的保安团各种吼叫声音,喊杀声音还有濒临死亡的惨叫声音,枪声却越来越稀疏!不一会儿,顾熊背着薄厚的枪,带领几十个人出现在九通营地外围,后面还有不断跑过来的保安团士兵,九通的人站起来拦住顾熊不让过去 顾熊声音很大:“他马的回龙山火力太猛了,弟兄们挡不住呀!放我们进去,本座要与羽文少爷合兵一处共同防守” 秦大可出现在营地前面:“少爷已经命令两队人马守住保安团两翼,请顾团长就地构建防线,放心,只需要一会儿,九通就能解决问题” 顾熊下令建立防线,没有想过进九通营地被人包起来打 保安团左面出现五个人,右面出现六个人全都是冲锋枪和机枪,两支队伍帮助保安团守住了两边,秦大可退回营地之中消失不见 薄厚把子弹压入弹仓,按约定,这个时候应该开枪把九通逼出来,所有目标之中薄厚选中了拿狙击枪的九通精锐,这把枪没有用过不知道偏差多少更是因为没有瞄准镜而不习惯,距离早就估算好了,调整好步枪的标尺,深吸一口气瞄准狙击手,意念之间子弹应该从肩膀上面,脸颊旁边过去,屏住呼吸扣动扳机‘叭’子弹击中了狙击手前面半人高掩体,手中的步枪偏左下一点点 九通狙击手被打在面前近在咫尺的子弹吓了一跳,伏下身体急速换地方,从一顶小帐篷的侧面,角落里伸出枪向薄厚所在的缓坡观察 薄厚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什么也看不见看不清,选择树上这个位置最大原因就是枪口火焰的问题,夜间枪口火焰更大,更明显,靠近缓坡这一队九通精锐全部向这边看过来,分出三个人准备冲上来 ‘叭叭叭……哒哒哒……轰轰’步枪冲锋枪手榴弹骤然间响成一片,九通侧面遭到回龙山李羽龙的攻击,本来帮保安团守住侧翼的一队九通小队全部站起来,弓身向攻击的回龙山人马冲过去,准备侧击回龙山支援九通营地 ‘叭、’一声整齐的巨响,几十支步枪同时打响!保安团像似与回龙山开过会一样配合完美! 九通小队全部倒地!有人倒地的姿势像木头一样!这支小队没死完也残了 排枪过后,顾熊挥舞手枪悍不畏死指挥手下朝着天上噼哩啪啦一阵乱打‘轰轰’保安团阵地前方两颗手榴弹爆炸,保安团阵地响起惨叫,有人中枪有人像似要死球了 薄厚放松了心情,不用开枪打人了,回龙山完美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双方像经过演练一样配合无间,忽然,帮助保安团防守侧翼的另一支九通小队少了一个人!一直在监控之中啊?急忙搜寻坡下,很快找出贴着地面蛇行爬过来的九通精锐 ‘叭’子弹从精锐的脸颊飞过,这一枪薄厚把握十足,枪和子弹都非常听话!沈如的子弹曾经从身边飞过,哪种声音太恐怖了,精锐应该被贴着脸和耳朵的子弹吓住了吧 二连长轻声:“咱们应该换地方了,薄营长,下面都打成一锅粥,不需要我们了” 精锐被子弹吓得伏在地上,横着挪了几个身位,观察一会儿竟然又向缓坡爬过来! 如果第一发子弹不明白,第二发子弹应该知道枪下留情了吧!薄厚瞄准九通精锐的脸颊‘叭’又是一枪过去,枪声刚响起,保安团后面,九通营地前面亮起一团明亮的火光,左臂传来一阵灼热麻麻的感觉,一股大力传到身体上‘嚓、吱嗡’子弹穿过手臂像撕纸一样,身体不由自主向下滑,连忙放开枪抱住树枝‘嗖嗖嗖、’子弹破空声音才传进了耳朵,右手抱不稳左手本能抱住树枝帮助平衡身体,竟然使不上劲滑了下去,重重砸在地上,天旋地转!中枪了!为什么不痛嘞?狙击手什么时候埋伏在那里?下面所有情况都在监控之中呀! “怎么了?中枪了吗?什么地方中枪”二连长抱住薄厚,借着山谷之中不断闪起的亮光检查薄厚身体 薄厚:“手臂” “哦哦”二连长翻看了一下薄厚的前胸后背:“没事,没事”仔细看手臂:“轻伤而已”包里拿出一条绷带,一下按住薄厚抬起来的手:“别动”手肘伸过去顶住薄厚转过来想看伤口的脸:“别看,没事,轻伤”绷带缠住伤口上方使劲拉紧止血 薄厚还是没有痛感?但是湿湿的感觉不知是雨水还是自己流出来的血:“感觉流了很多血,真的没事吗?” “没事,没事”二连长又拿出一个瓶子:“你看,血止住了,用酒给你消毒哈,可能有点儿痛,呵呵、通山的火烙铁比酒精还要猛”酒壶里的烈酒倒在薄厚的伤口上 薄厚感觉一阵清凉,然后,猛然间一股剧烈的疼痛传遍全身:“哇,呜呜呜……”嘴里被塞了一条毛巾,惨叫被堵在了喉咙里,身体内一股大力传遍全身抽筋一样手挥脚蹬…… 二连长知道薄厚会挣扎没有想到力量这么大!整个人被薄厚的强大的力量震得凭空弹起一尺多高:“控制,控制自己”连忙扑在薄厚身上压住,双腿死命搅住薄厚的双腿,拼全力按住薄厚的上半身:“没事没事,痛过了就好了,第一次都这样”薄厚挣扎的力量小了一些,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薄厚感觉剧烈疼痛过后虽然还是痛但是能够忍受了,疼痛稍减变成一阵一阵地侵袭全身 二连长在薄厚耳边轻声说话:“打战都会受伤,你的运气好,手臂受伤而已,以后就对痛有忍耐力了,忍着点” “怎么了?”薄厚脸上眼泪鼻涕一起流 二连长又从包里拿出一条绷带:“包扎伤口啊,可能比刚才还要疼,不过九通的金创药不但止痛,效果也非常好”突然仔细观察薄厚的伤口:“奇怪!结膜了?能看见伤口结痂的速度?太不可思议了吧!这种撕裂伤最难愈合了” “撕裂?” 二连长把金创药倒在绷带上面:“子弹带走了一块肉,其实伤得很重”抬手摸摸薄厚的额头像安慰孩子:“没事,现在没事了”把毛巾放薄厚嘴上:“咬住,一会儿可能有点痛”绷带按在薄厚伤口上,抬起薄厚的手臂开始缠绷带 薄厚死死咬住毛巾,凝神静气准备抵抗剧烈疼痛!感觉一阵阵清凉从手臂传遍全身,没有那么痛啊! 第64章 火并九通三 猛然间一阵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嗯、’一声闷哼,拼命压制自己的双腿不乱蹬乱踢,右手深深地抓进土里 二连长快速包扎薄厚伤口:“马上,马上就好了” 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痛过了就升级了像跑步突破一样进入另一个层次:“刚才有个人想冲上来” 二连长呆了一下,猛地抽出驳壳枪观察左右:“什么时候?中枪的时候吗?” “嗯” “干,为什么不早说”二连长左爬右爬观察一会儿:“马上走”抓住薄厚想扶着走 薄厚挣扎“能走,枪” 二连长放手:“枪?什么枪?哦,对了”反应过来去捡起地上的枪:“快走” 薄厚起身走了几步,本能观察下面的情况,方向不对朝着九通营地走,树上掉下来又挣扎又爬已经离开大树子有点儿距离了,现在这个位置整个九通营地差不多都在视线范围之内,回龙山李羽龙的人已经在开始撤退,九通精锐在追击撤退的李羽龙,保安团又化身九通盟友猛攻李羽龙的侧面,突然,李羽豹端着冲锋枪的身影出现在眼中,李羽豹为回龙山的人断后掩护撤退,九通精锐几个人一组向前追击不断射击,李羽豹虽然动作极快但是只要开枪就站立不动!薄厚一览全局为李羽豹捏一把汗还没有中枪真的是祖上烧了高香。回龙山的人向保安团防守的山弯退去,本来就是从这边进来夹子沟,忽然看见一个九通狙击手正在瞄准李羽豹!第一次见李羽豹仿佛多年的老朋友,还有敢替穷人出头对不公平说不,无论那一样都不能让他在自己面前死去 “枪,把枪给我” 二连长怔了怔:“干什么?薄营长听我的哈,咱们必须先离开这里” 薄厚铁青着脸凶猛眼神不容置疑:“快点” 二连长眼中闪过敬佩,子弹飞过头顶就蹲下不敢动弹的人,中弹以后哀嚎惨叫软如泥的人都不是战友,只有受伤以后更猛更凶的人,才是托付生命的战友袍泽,递给薄厚步枪:“够了,不用这么拼” 薄厚接过步枪,单手举枪瞄准九通狙击手毫不犹豫扣下扳机!枪没有任何动静:“他马的,上弹”收回步枪 二连长拉薄厚伏下来,侧面抓住步枪使劲拉枪栓‘哔啦’一声上膛:“好了” 薄厚单手把枪架在前面石块上,瞄准!狙击手不见了已经换位置,急忙看李羽豹?搜寻一会儿,李羽豹又出现在视野之中开了几枪躲起来!不断跑动的九通精锐之中出现两个拿步枪的人在追击,一个狙击手半跪下来瞄准前方 ‘叭’薄厚开枪了,不管他瞄的是不是李羽豹,先下手为强!狙击手应声倒地,子弹好像从肩膀射进去 二连长拉薄厚:“快,换位置,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多少年活下来的经验,快” 薄厚第一次对人开枪并且击中,没有什么不适!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还有一个敌人威胁还没有解除,把枪递给二连长,单手撑地向侧面爬了几步:“快点” 二连长跟随薄厚挪动,退弹上膛,向薄厚递过去枪:“枪里没有子弹了,战士知道枪膛里有多少子弹,最基本的事情” 薄厚架好枪,很快锁定拿着步枪高速奔跑的狙击手,狙击手往回跑,已经跑进了九通营地,感觉狙击手不是害怕逃跑而是想从地形复杂的侧面过来找打他们的人,帐篷,掩体,松树,狙击手时隐时现,架在地上的枪根本无法瞄准无法跟随射击,半跪枪顶住肩胛,抖动的枪口更加无法瞄准 二连长用肩膀架起枪:“在那里?打谁呀?” 枪口一下顶到天上去了,薄厚站起身:“高一点”二连长本来跪在地上改成了半蹲:“向右边慢慢转动” 二连长闻声向右边慢慢转:“快点,打完就走” 薄厚紧闭嘴唇,枪口跟随狙击手移动,狙击手不断跳跃有时还改变一下方向,向左或者向右移几步非常难以琢磨,但是时间不等人,另一个方向又有九通的人向缓坡上跑过来,必须马上离开 ‘叭’枪声响起,薄厚开枪了,这一枪打的是感觉,没有瞄准目标打的是提前量,子弹飞向两顶帐篷的中间位置,狙击手自己撞上子弹倒地 二连长揉了揉耳朵,反手夺枪:“走了”刚刚做出背枪的动作:“小心”飞身扑倒薄厚同时抽出手枪,从薄厚身上爬起来举起手枪 一条黑影从黑暗之中窜出来,一脚踢飞二连长的手枪,第二脚踢在二连长的肩膀胸部位置 二连长整个人向上弹了一下:“嗯”一声痛苦的闷哼:“哇哇”吐了两口清水,晚上吃的饭菜早就被消化吸收了,吃力翻滚模样伤得不轻 黑影刚出现薄厚就已经看见了,只是没有那种见人即是敌的觉悟,更加没有江湖好汉的警惕,等到二连长失去反抗力才醒悟过来,抓起一把地上的泥土扔向黑影,随后扑上去拳打脚踢,拳头被躲开,脚踢被挡住,薄厚就算是好手好脚都打不过黑影更别说伤了一条胳膊!很快被黑影一脚踢翻在地,啊一声惨呼,碰到受伤的手臂了 黑影刚想说话,突然,站立不稳倒向地面 二连长抱住黑影双脚,一下子把黑影掀翻在地,腾身而起扑向黑影,手中出现一把匕首刺了过去,沉喝:“拿命来” 黑影劈手夺过二连长的匕首,一脚把二连长蹬飞出去 “哇”二连长空中吐出一口血,先前就受了不轻的伤,这下直接吐血倒在地上滚了一下停止不动 “二连长”薄厚怒火冲上天灵盖,力量成倍增长!腰一挺就站了起来竟然没有用手撑一下,四指弯曲抓向黑影肩膀位置 “咦”黑影发出一声不敢相信的惊呼,挡住薄厚的手:“哎”黑影急退,沉重力量直撼心脏,连连甩手,手臂受伤的样子 “呀”薄厚吐气开声,与李六对练的招式连续使出,打得黑影连连退后,逼退黑影以后气势渐尽,左臂绷带已经染成了红色,撕裂伤的威力显现出来,左边身体有点儿运转不灵快要失去平衡 黑影抓住机会向薄厚的左边转动很快占据上风:“虎爪?擒拿!呵呵、师娘教的吧” “你妈教的”想打倒打死黑影但是力不从心,痛感不强只是有一点头昏眼花!失血过多 黑影使了一个虚招,引薄厚侧身以后,腿突进薄厚的两腿之间,膝盖一顶薄厚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尺长的匕首出现在黑影手中:“一碰就倒的人突然变成大力士?呵呵!现在又成了倒得快的人”一脚踩住薄厚举起来想反抗的手,另一只腿半跪下来用膝盖顶住薄厚的小腹,匕首架上薄厚的脖子慢慢移动到心脏位置,另一支手按住匕首的尾部慢慢压了下去 冰凉的匕首贴着脖子时,薄厚全身一阵悸动无法呼吸!死神笼罩之下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已经凝固,全身僵硬无法动弹那怕一根指头也不能动一下!要死了吗?死亡是这样的感觉吗!心海平静如镜不起一丝涟漪,声音、时间、感觉、全部消失了!刀尖刺破衣服刺破皮肤慢慢逼近心脏 黑影停止动作:“感受到心脏博动,如果刺进去,心脏破裂血流满腹腔,填满身体内部所有的空隙,经过喉咙涌出来,身体机能控制血液不会喷发,如果拔出匕首,呵呵、血会喷起一尺多高” 没有恨意没有感觉!晶莹闪亮的雨水落进眼睛里,黑影脸上画着与李羽豹差不多的条纹,可能是什么少数民族?图腾还是有什么寓意? 黑影眼中掠过复杂的情绪:“以后是个高手啊!”收起匕首反握:“不想说话?听我说,欠你两条命”站起身来:“现在放过你,还一条命,今晚的事情不上报”向薄厚比划两根手指头:“两条命,咱们两清互不相欠”说完话走到二连长旁边,抓住二连长的头发提起脑袋 “呸”二连长的眼睛上下左右不规则地转动着,意识之中天旋地转,朝满脸凶光瞪着自己的黑影狠狠吐口水,满嘴的血!集全身力量的血水离开嘴巴一寸不到,落在下巴上流向胸前:“草你马” “放开他,放开二连长”薄厚无力支撑身体坐起来,不停地挣扎想坐起来 黑影停住动作,转头看了看薄厚:“放了他?”看看天看看二连长看看薄厚:“行,不过必须上报事情经过” “随便你” 黑影放开手:“真的确定了吗?凭你做的事情,点天灯是唯一裁决!” “放开二连长,不向李羽文告密,你因为私人原因放过了敌人” “哈!”黑影站起来走向薄厚:“哈哈、”匕首在手中翻滚:“这样子的话,应该干掉告密者,不过你能告谁?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我的名字吗?” 薄厚:“与你一起的人,知道你是谁,没有打死你是因,你放了我是果,你我缘分刚开始”向黑影伸出手:“薄厚” 黑影挠了挠头,伸出手握住薄厚的手:“青芒” 第65章 死战到底 薄厚与二连长互相搀扶着回到保安团临时营地,李六与马彪抢上前扶回俩人,俩人衣衫褴褛浑身是血,犹如在血池里泡过一样,二连长受到的伤害是内伤,外表伤不重,整个人看起来有点儿萎靡不振,身上的血大部分是薄厚的血。薄厚胳膊掉了一块肉,伤口深可见骨,后来的博斗把扎起来止血的带子弄掉了,加上伤口全面崩裂!体内那点血可能全部都流出来了,很奇怪的是眼中精光四射,整个人犹如换上了新装备更新了气质,儒雅之中冷峻异常!目光深邃直刺人心!薄厚能感受到肌肉里充满澎湃的力量,精神处于绝佳状态!山洞里植物的功能被彻底释放换了全身的血液 保安团白布盖脸整齐排列在地上一共七个人,轻重伤一十六人。九通白布盖脸三个人,轻重伤六人。 顾熊把枪交给薄厚,李六接过枪背上,二连长为薄厚处理的伤口很到位,换药还早不用麻烦军医,顾熊表面疲惫神情间有点儿伤感,眼中精力旺盛有点儿兴奋,匆匆看看俩人伤势:“来人啊,拿担架抬薄营长走”拍拍二连长肩膀:“没事吧?呵呵、土狗的命硬” 二连长连连提了几口气,让自己身体挺直:“没事,大哥放心吧” 薄厚:“二连长受了很重的内伤,把我的担架给他” 二连长:“没事没事”拍拍胸脯:“咳咳咳”呼哧呼哧喘几口气,看了薄厚一眼:“真的无事” 顾熊看了看俩人:“真的没事吗?” “没事”二连长斩钉截铁 顾熊看了薄厚一眼,总共才多大点功劳抢个球:“嗯,回连里叫他们抬着你” “是是是,团座”二连长向顾熊敬完礼转身回二连,看都没看薄厚一眼 顾熊拍拍手提示周围的人注意:“弟兄们开拔了,快快快,来人把烈士们抬回家,还有受伤的勇士们” 李六交给薄厚一封李莹雁的信,人生若只如初见,却道故人心易变,何如薄幸锦衣郎。薄厚虽然有点儿莫名其妙但是不想再回信,李莹雁过于强势!直爽得令人尴尬,感觉还是喜欢小鸟依人多一些,只是音律相通有一点知音感觉而已!丢丢脑袋甩开莫名情绪,管他的 通山镇衙门,镇公所牌子下面,顾熊双手叉腰:“回龙山随时攻打通山镇,本座宣布通山镇进入战时状态”提高声音吼叫:“来人啊” “到”保安团百多人整齐划一的声音传遍通山镇 顾熊意气勃发:“一连,防守镇公所前面,务必修建好战壕掩体工事,二连防守镇公所,所有人听命,本座绝意与回龙山死战到底!那怕死剩下一个人也要战斗” “死战到底,死战到底,死战到底”整个镇子瑟瑟发抖! 顾熊侧身敬礼:“把烈士们抬进去,他们在天上看着我们”很有抬棺作战的气概 一连长迅速展开搬运材料构建工事,材料当然就地就近取材!软脚街最近最便利,拆门板拿棉被,搬桌子板凳一片繁忙景象大战来临!谁敢说个不字立即吃花生米!枪子 阵地修得很快!其实就是桌子板凳搬到镇公所前面坝子上摆起,保安团士兵拿着枪蹲在后面就成了阵地!坝子被封死了!唯一的机枪架起来,枪口对准九通公司同时彻底封死了通山小筑进出的路 傍晚时分,秦大可求见顾团长 顾熊连蹦带跳出来:“哈哈哈、”人还未到笑声先到:“秦大哥亲临”抱拳连连供手作揖:“有失远迎还请秦大哥恕罪,请”向里面做出请的手势:“里面请” 秦大可拱手还礼:“不进去了,老爷请顾团长吃晚饭,请顾团长赏脸光临” 顾熊抬手挠了挠头:“秦大哥也看见了,本座军务繁忙不敢稍离啊!再说”使劲儿挠头:“这么多弟兄躺在里面,都是有家有室的人!唉!还不知道怎么交代哦” “理解理解”秦大可点点头:“顾团长情深意重,兄弟情深!秦某深感敬佩,不过,人是铁饭是钢,饭还是要吃的嘛” 顾熊把头摇成了拨浪鼓:“顾某实在难以下咽,请秦大哥转禀李老爷,不好意思,呵呵、真是不好意思哈” 秦大可转身离开,没有告辞 顾熊撇撇嘴:“都给老子打起精神,谁敢放回龙山一只蚊子出来,老子剥他的皮抽他的筋”拍拍衣服回镇公所正堂现在是战时指挥部,刁大山炖的烟熏腊猪脚加嫩豌豆着实不错 晚上,李老爷亲临镇公所与顾态在正堂会面,李老爷走后,顾熊下令明天早上回县城。九通连夜运来五十支汉阳造步枪,两挺捷克式轻机枪,三箱子弹,一箱德国原装木柄手榴弹,还有一包送给顾熊的私人物品。顾熊命令二连把烈士们就地安葬,乱坟岗! 凌晨,部队出发前,陈瞎子提着药箱进入薄厚养伤的侧房,三四个大汉跟随要给薄厚换药!换药比受伤还要痛所以需要人按住伤者以免造成二次伤害!陈瞎子仔细观察薄厚的伤口,昨天下午第一个就是看的薄厚:“奇怪?非常奇怪啊?”陈瞎子拆开外面的纱布一副抓破头想不明白的样子,向大汉们挥挥手:“出去出去,长官不需要”谄媚地向薄厚笑一笑:“没事,虽然隔着纱布,老朽一样可以看得清清楚楚,伤口已经愈合了,只是太不可思议了?确定是昨天晚上受的伤吗?” 李六:“废话” 陈瞎子拿出一瓶黄色的药水,一把毛刷蘸上药水仔细涂抹粘在伤口上的沙布,沙布和着血干在伤口上!长在一起了,这要是揭开换药!没有麻药绝对是要老命的事情! 涂抹好药以后,过了一会儿,药效充分发挥以后陈瞎子仔细小心翼翼揭沙布,很快头上布满汗珠,不停观察薄厚的脸色生怕弄痛了长官 痛有一点,不过死亡都经历过了!这点痛完全可以接受,可以说没有什么感觉!第一次被人这么重视令人感到舒适,是不是当上长官以后,别人在面前点头哈腰的时候!自己就已经被改变了!射向自己的那团火光是那么的明亮,如果不是在树上身体扭曲,带走胳膊上一块肉的子弹应该射进了脑袋里面!九通狙击手没有夜视能力,凭感觉打得这么准!九通死的三个人,全是死在保安团的排枪之下,自己击中的俩个狙击手没有死,伤得怎么样不知道!李羽飞闪烁的眼神之中传过来信息,他和九通都知道可能是薄厚在山坡上偷袭了九通的人,点过去数过来只有薄厚的枪法能打成那样!没有打死人安慰不小 陈瞎子恭恭敬敬:“长官,伤口愈合已经没事了,轻轻缠着纱布就可以了” “没事了?”顾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房间里,仔细看看薄厚的伤口:“是有点儿奇怪哦”指指薄厚的伤口:“你看这么大一块肉不见了,凹陷进去这么多!还是轻伤吗?” 陈瞎子有些不明白:“是啊!这伤绝对要人命,稍微有一点污秽之物!这么大面积撕裂伤想要痊愈!难难难”看不明白想不明白,为什么? 顾熊:“缠起来,我看伤重得快死了” 陈瞎子看了看俩个长官,用纱布把薄厚包裹了起来 顾熊点点头,这样比较满意,挥挥手让陈瞎子去看别的伤员,二十几个人对于保安团来说不算什么,远远没有到伤筋动骨的地步,受过伤的战士更好,顾熊对于治疗伤兵这件事不遗余力!所有伤员都用滑杆抬着走 薄厚一直在侧房养伤,非常好奇昨晚上俩个头头说了些什么事?交易了一些什么,只起耳朵却没有听见一个字,后来听见了顾熊在天井里吩咐传令兵,传令兵连夜赶回县城,命令二营全部回营集结,不要管火头的命令,命令在县城的手枪队集结,有多少人来多少人不要管人够不够多不多,向通山镇运动接应保安团回营 薄厚决定直截了当,反正才出校门几个月的蛋子:“团座,李老爷说什么了?” “呵呵”顾熊笑了笑:“想知道老丈人说了什么!没事,放心吧!回城弄房子给你们结婚,呵呵呵、明年抱个大胖小子回通山!咕咕噜、不说了,安心养着回城了”走到门口忽然站住回头:“好汉怕赖汉,赖汉怕死汉”食指点了点脑袋:“记住了” 通山桥,刁大山镇长恭送保安团,喜笑颜开送给薄厚一把万民伞!祝贺薄长官高升去县城,薄长官政绩卓着有目共睹!只是起程的时间太早了,老人们实在经不起折腾,不然将隆重盛大举行欢送仪式,薄厚常例石化,顾熊代表薄厚郑重接过万民伞,并且鼓励薄厚再接再厉为民做主!再建新功 薄厚马彪李六张龙刘虎,三营总共五个人,俩个军官俩个士官管一个士兵,保安团有二营,不过像张龙刘虎一样分散到了各个收钱的地方,通山镇属于山区又不是交通要道,除了巨无霸九通没有别的工厂,所以安排了俩个人并且听顾熊直接指挥,别的人名额挂在二营,实际上顾熊不管他们的军响和一切事务,二营实际领导是廖县长亲信,副县长吕君友,绰号火头,手枪队是顾熊的老本,最后的家?!平时着便装散布在顾熊需要的地方 保安团步伐缓慢,路上驻扎了一晚,第三天下午到达江边县城 第66章 酱油兵营 保安团营房在一个山坡上,距离县城最近的房子还有一公里多点路程,一排青砖黑瓦房子,前面一个非常大的操场,两边小房子分别是厨房和厕所,食堂当然就是巨大的操场了!远远看见操场里站满了人,通山镇到县城本来就是从山上下来,视线清晰操场上穿军装的军人还有各种服装的老百姓 山上看江边县非常漂亮,宽大的长江缓缓流动,青色的竹子黑色的房子,还有各种颜色搭配成一幅巨大的山水画卷!躺在滑杆上的薄厚心旷神怡!只是苦了抬滑杆的人,汗流浃背已经快两个时辰没有休息了!几个月前,下一顿在那里吃都不知道!走着去通山镇抬着来江边县!知识改变命运!只是会点英语就与普通人有这么大的不同!薄厚感慨万千,一定要学习新知识 靠近保安团营房,哐哐当当一阵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一百多人迎上前来,热烈欢迎凯旋而归的勇士们!几十个重伤士兵受到亲切的慰问,县城各界人士参加此次活动并且带来了丰富的慰问品,四片皮白肉红的大肥猪肉,鸡鸭鱼用筐装! 薄厚得到了廖县长的亲切慰问,廖县长亲自主持此次活动,当然要招开大会表彰奖励保安团此次围剿土匪的全面胜利,论功行赏,薄厚作为最大功臣抬上了主席台,晕头转向的薄厚心提到嗓子眼!刚来第一天就被架上台子!感觉很不好!直觉有危险 廖县长精瘦精瘦模样有点儿像务农多年的小老头,样子像气质也像,不过上台讲话的时候就不一样了,抑扬顿挫的官话说得非常清楚好听,前面官话套话场面话,最后:“关于上面印发的文件通告,由于与保安团息息相关,下面请吴秘书,宣布一下” 吴秘书矮矮胖胖与顾熊模样不像,身材有点儿相似:“各位领导,各位同僚,各位乡亲,大家好,关于保安团,建设工作与改制工作,暂行办法,如下,全市各县级保安团改制为,三二二制……关于整顿民团及地方武装,所有民团及武装编入保安团,三六年八月之前完成整编,过期不执行者按非法反动武装对待”翻开文件下一张:“下面宣布县公署一致通过的决议,保安团,三营营房设置于原酱油厂,厂房”全场掌声响起 顾熊明显猝不及防被弄蒙了!改制文件和整偏文件内容早就已经知道,江边县有实力的武装不少,九通精锐就是一支打硬战的队伍,几百号人围攻!明枪暗箭一齐上才打死三个!江边县公开的武装只有老爹的平桥镇民团,早已经协商好并入保安团三营,不过是换个名号,民团照样驻扎在平桥镇跟以前一样威慑老百姓,三营长才出校门的书生弄几个兵侍候着就行了!廖县长公开宣布三营事宜,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为了黄金什么事做不出来,现在李老爷站在那一边?眼前一幕李老爷没有提醒!说明站在那一边还没有定,不过,自己也没有像以前那么无知并且下定决心不走了,台子上总览全场,二营老老实实到位了!这些高高在上的人懂得提着脑袋混的人吗?平桥熊二与他们有同样的出身,表面听火头的拿薪响!只要顾二娃一声吼!全部都得站过来,想办法弄走烦人的有钱的不能得罪的老百姓,三营在那就是一句话,县署说话当放屁又不是一次两次 接下来表彰有功之士,奖励倒是真金白银全是现大洋,薄厚神枪之名赫赫威震江边县,很快传遍大江南北!廖县长亲自颁发奖金大红一封!一百现大洋收入囊中 保安团一连长,二连长及有功人员上台领奖,五到十个大洋不等 顾熊趁着混乱对廖县长小声:“部队长途行军,伤兵满营,请县太爷体恤下情,吃饭喝酒庆祝能不能改天进行” 廖县长同样小声:“行,不过,三营营长薄厚,本县要带回城里” 一个毫无背景根基的穷酸学生,他马的成精了吗?只是会几句英语加上老子用得着而已!推都推出来,推上去了:“薄营长伤势严重,不宜过多运动,请县长大人明察” 廖县长淡淡:“本县就是知道薄营长伤重,才要接去县城治疗嘛” 他马的!突然看见吴秘书与坐在担架上的薄厚交谈,薄厚发了一支烟给吴秘书!地滚猪吴胖子什么时候抽过烟!但是,吴胖子竟然接过烟!点燃了,咳嗽几声与薄厚相谈甚欢!这个年轻人真成精了!以为一眼看到底!没想到只是大山前面的小坡:“不行,回龙山一战,薄营长舍命相救,与本座生死与共,医生和药带来营房,伤好以后才能出营”不容置疑,不容商量,拼了 廖县长必须带走薄厚,三营必须控制在自己的手中,不然对下毫无威信,以为控制了二营,结果顾熊一声令下!二营集结说明了很多问题,如果再不强硬点江边县就成了顾二娃的天下,李元寿老狐狸在县城的代言人,江边县商会会长李元长,本来确定出资组建三营,早上见面态度变得扑朔迷离有变化!人到处都是,主要是枪弹,突然冒出来的大学生薄厚成了香饽饽!各方势力莫名其妙地认定了这个年轻人:“顾二娃,你娃娃不要太过份了,硬扛对你没有一点好处” 顾熊诧异廖县长的直截?看来这场斗争到了尾声,平桥熊二怕过谁!眼睛瞪大,他马的,翻脸就翻脸!突然,看见薄厚在使眼色!“你是老大,江边县谁比你大?卑职敢阴奉阳违吗!”站起身:“问问溥营长”不管廖县长,走到薄厚面前俯下身 廖县长眼睛之中寒光闪过 吴秘书识趣地离开 薄厚在顾熊耳朵边小声:“刚才吴秘书直截了当,希望三营独立与团座对抗” 顾熊目光闪烁,脑子里各种想法乱转,决定赌了,从小人物赌到今天,江边县这一亩三分地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人物:“老弟这么坦诚,顾熊在江边县能够走到今天,全靠义字当头,顾某锅里有你一碗饭,桌子上加你一双筷子” “谢谢团座,下面怎么办,卑职听团座命令” 顾熊:“跟着他们去,以后有事叫张龙刘虎送消息” “明白” 廖县长公事繁忙不参加军民联欢,回城处理公务,商会会长李元长同行,还有薄厚和三营所有成员。所有人坐黄包车回城 三营新营房在江边县码头上面不远的地方,石板街道的尽头处,再过去就是黄泥加小石头踩出来的路,条石砌起来的地基高出地面一米多,条石地基上面是青砖墙约有两米高,青砖墙上面约一米高的空档,除了木头柱子以外没有任何建筑或者遮挡,通气孔或者是采光之用,因为青砖墙上面没有任何窗户,斜面黑瓦屋顶最高处到地面可能六米以上,大木门单边一扇有一米多,两边加起来三米多的双开大门,高高厚实的木头门槛 黄包车停下来,吴秘书急步冲上去搀扶廖县长下车 马彪没等自己的车停下来就跳下车,冲到薄厚车边侍候下车:“营座小心,手臂不能用劲,慢点”扶着薄厚俯耳小声:“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情况,街头混混一样明刀明枪,完全没有任何技巧,机遇,营座” 薄厚点点头,虽然没有在官场上混过但是话直硬要绝对不应该,只能说黄金的威力太过于强大了! 廖县长带头进入酱油厂的大门,宽敞宽大的房间,大门到墙壁十几米两边加起二十几米算上建筑面积,房屋有三十几米长,进深也有十米左右!房子大是唯一感觉,平整光滑的石头地面,整个房间除了木头支柱没有任何墙??,没有任何摆设或者家具,只有几个破碎的土制水缸一样的大罐子,显得非常空旷 廖县长在前面 李元长跟在廖县长侧后:“请,大家里面请”里面还有一幢房子 双开大门过后,进深约五米的天井,高高的石坎形成一圈走廊,宽大的排水沟再大的雨也没有任何问题,平整的天井可以作为列队的地方 “好”马彪情不自禁 天井过后又是一幢与前面一模一样的房屋,只是房间里全是大青石板修的池子,池子大约两米高,池子边是石头台阶,发酵做酱油的地方 房屋后面是一个堪称巨大的操场,沙和着小鹅卵石铺成平坦的操场,操场下面是到长江边的缓坡,缓坡上杂草丛生,缓坡到江边是一个非常大的淤泥,沙,鹅卵石滩,枯水季节显得石滩更加大,操场上可以清楚看到江边县水码头 廖县长连连点头:“谢谢元长兄,这么好的地方贡献出来” 李元长淡淡微笑:“县长这边请,魁星楼的全鱼宴已经摆好”向薄厚马彪摆摆手:“两位请” 操场靠江这面摆好了一张大圆桌,清蒸武昌鱼,黄焖鱼,油炸,红烧十几道鱼摆满桌子 吴秘书带着李六等人去房子里蹲着吃 廖县长面对长江而坐:“今天才领悟到秀色可餐,不用菜可醉也!” 第67章 全鱼宴 李元长把薄厚马彪安排到廖县长的左右两侧位置坐下,自己没有坐端起一杯酒,向廖县长躬躬身:“不好意思哈,廖县长,小民确实有要事,汉口来人不得不去” 廖县长眼底出现阴霾,点点头,端起酒杯:“行,元长兄有事!自去忙吧” 李元长是李元寿同父异母的弟弟,俩人模样有点儿相似:“谢谢,谢谢廖县长体谅”酒杯向薄厚马彪举一举:“俩位真是不好意思,下次一定重新喝过,请举杯共饮”一饮而尽,向三人亮了亮杯底:“恕罪恕罪,酒菜不够尽管加,李某告辞” 薄厚与马彪起身相送 廖县长安坐不动等李元长走后,向俩人抬起手向下按了按:“坐坐”等俩个年轻人坐下:“俩位是不是很奇怪,本县为什么把三营,把你们弄到这里来” 薄原恭敬:“县长大人这么对待俩个不入流的小卒!卑职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双方层次相差巨大 廖县长笑而不语 薄厚看了看马彪,马彪老僧入定一样,眼观鼻,鼻观心!“卑职大胆猜测,是不是因为回龙山金矿” “金矿!”廖县长听见金矿眼睛亮了亮:“回龙山金矿早有传闻,只是知道的人不多而已,本县刚好知道,这么些年勘探下来,金矿绝对有不过在九泉之下,挖下去三五泉根本摸不到边,呵呵埋得太深了,回龙山矿产资源丰富,不过没有公路!肩挑背扛价值不大” “哦哦”薄厚有点儿傻眼,满以为只有这一个原因导致县长亲自找小兵 廖县长亲切微笑:“年轻人直爽!本县顿感朝气蓬勃,今天不说套话场面话咱们直奔主题,本县领一方百姓生计,寝难眠食不安”提高声音,厉声:“顾熊”平静下来和风细雨:“身为保安团长,不思安民报国,对待本职工作懈怠之极,致使我县匪盗横行无忌,水匪一扫光,不管老人还是婴儿一个不留,凡此种种罄竹难书,平桥镇是本县最大的产粮地区,顾熊父子欺上瞒下弄虚作假,罔顾国法到不能容忍的地步!你二人实是天赐之青年才俊,本县希望你们不要辜负全县民众的期望,敢于挑起重担,为江边县除此恶疾!”俩个年轻人傻呼呼的样子:“马彪在保安团两年了吧” 马彪起身立正:“报告县长大人,一年零七个月” 廖县长点点头:“嗯,很好,当初本县把你要出来,现在时机已经成熟,希望你全力辅佐薄营长,最好在今年内拿下,早就应该拿下来的人” “是”马彪中气十足昂首挺胸:“一定不辜负全县民众的期望,一定报答县长救命之恩,马彪死也要完成任务” “诶”廖县长向马彪抬手示意坐下:“救命之恩言重了,死也不要乱说”严肃郑重望着薄厚:“薄营长有什么顾虑?或者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薄厚嚯一声站起来,立正,眼神清澈冷静,表情激动激愤:“薄厚在江边县只是住过一晚,但是在通山几个月,已经深深爱上了这片热土,薄厚愿为县长效犬马之劳,愿为全县民众的福祉,为了公平鞠躬尽瘁” “哈哈哈、”廖县长大笑起身,拍拍俩个年轻人的肩膀:“好好好,好啊!特别是薄营长,一定要好好干,争取早日成为一名合格的党员” “是,薄厚一定加倍努力,争取成为一名合格的、优秀的、国民党正式党员” 廖县长举起手招了招:“嗯,好,咱们戮力同心,为了党国的利益,为了江边县全体民众的利益,精诚团结,共同奋斗” 房屋里吃饭与几个兵聊天的吴秘书竟然能看到廖县长的动作!小短腿高速翻动瞬间出现在廖县长面前,躬身 薄厚叹为观止!强烈开眼的感觉 廖县长:“委任状拿出来” 吴秘书从公文包里拿出两张纸,双手捧着递向廖县长 廖县长挥挥手:“给他们” 鲜红公章委任状比顾熊用嘴强得不是一星半点!上次军官证上面没有职务!这次清楚写明,江边县保安团第三营,营长薄厚,军衔少校! 廖县长等俩人看完军官证:“证件给他们” 证件? “是是”吴秘书从公文包的夹层里层拿出两本红皮证件 马彪眼睛瞪出了眼眶!兴奋异常 ‘特别调查许可证‘,证件标明,持证人薄厚,责任人廖林宣,廖县长即是上级也是承担连带责任的人 吴秘书:“给你们的是上方宝剑,江边县没有进不去的地方,没有不能抓的人” 薄厚拿着证件有点儿兴奋:“是不是可以先斩后奏” “呃”吴秘书被弄得说不出话,玩笑开错了,说溜了! 廖县长:“权力是上峰给的,但是使用的人,一定要小心谨慎,心里时刻装着平民百姓,对于胆敢试法的人,坚决镇压绝不留情,不过”顿了顿,凌厉眼神看着俩个兴奋的年轻人:“如敢知法犯法,随时收回证件并承担相应责任” 俩人立正:“是” 廖县长点点头:“晚上有重要会议,以后相关事宜由吴秘书负责” 吴秘书九十度鞠躬:“是,下官一定做好承上启下工作,一定不辜负县长的期望”一直弯腰到廖县长的背影消失在房门 廖县长走后,酒桌上一片祥和,整个氛围为之一轻!薄厚心中翻江倒海不能平静,这就是气场!这就是官威!虽然廖老头长像不太起眼但是不防碍掌握你的前途,掌握着十几万人的生计 吴秘书和颜悦色拿起筷子:“来来来,请菜,这么好的酒菜一筷子没动,俩位从通山过来一路劳顿,边吃边说,大家吃” 薄厚拿起筷子 马彪体贴关心:“营长的伤,不能吃鱼吧!” “哦”薄厚举着筷子,目光绕一圈桌子!十几盘菜没有一盘能下筷子 吴秘书:“哦哦,要不我叫他们弄点别的菜” “不用,不用麻烦了”薄厚连忙摆手 吴秘书:“不麻烦,一句话的事” 你一句话别人跑断腿,抬起受伤的左胳膊伸了伸甩了甩:“没事”下筷如飞,味道不错!着实好吃 三人酒过数巡,菜吃得狼藉一片,马彪憋不住了:“吴秘书,咱们三营的” “等等”吴秘书打断马彪:“以后吴某接任警察局局长职务” “哦”马彪恍然:“呵呵、恭喜吴局长,贺喜吴局长” 薄厚举杯:“恭喜恭喜,咱俩敬局座一杯酒” 马彪关心:“听说县里一件案子!上面盯得很紧” 吴局长:“是啊!纪局长就是破不了案下来了” 马彪看了薄厚一眼:“老纪是顾熊大太太的弟弟,呵呵、如果有什么需要咱兄弟的地方,吴局长尽管说” 吴局长自信地笑笑:“没事,吴某自有万全之策” “那就好那就好”马彪向专注吃菜的薄厚使个眼色,薄厚眨眨眼睛,不懂!“局座大人,三营的人员以及装备,还有相关的经费问题,不知?” 薄厚放下了筷子 吴局长慢条斯理夹起一块鱼肉放面前的碟子里挑刺,不经意:“各种资源及来处,老大”廖县长:“都已经安排好了”嘴巴向四周努了努:“这个地方磨破了十八层嘴皮子要来的,不过,三营的经费相当充裕,放心吧!现在三营总共五个人吧,按规定该多少钱去火头哪里领就行了!等三营有了财务后勤人员,上面自会按预算拨款” 马彪呆了呆:“意思是!”站起身来向四周摊了摊手:“这么大个地方!床,被褥,晚上睡那?在哪吃饭?” “呵呵”吴局长把鱼肉塞进嘴里:“几个人很好解决嘛,旅店饭店”眨巴眨巴眼睛,谁敢收有特别调查证的人,钱! 薄厚为吴局长倒了一杯酒:“这么说,吴局长是要三营,才开张就抓拿骗吃!” “诶、话不能说得这么难听嘛”吴局长平平淡淡的样子:“咱们也是为了老百姓安居乐业,老百姓适当付出一点还是可以的呀,主要是三营只有几个人啊” 薄厚:“哦、只要三营有人,上面,嗯各种资源就来了?”端起酒杯碰了一下吴局长面前的酒杯然后一饮而尽 “差不多”吴局长不甘示弱端起了自己的酒杯:“只要你有人,装备不敢打保票”拍拍胸脯:“只要有一个兄弟饿一顿,俩位尽管抄了吴某的家”一口干了杯中酒,长长地吁了一口酒气:“咔呼、不过人员素质要好要强,不然怎么对抗压住熊二嘞” 剥皮抄家薄长官! 马彪:“没有装备怎么对抗?一条枪配子弹,起码要三五十块大洋,凭保安团一二营的实力,三营想要与之对抗!百十条枪最基本啦,多少钱?”翻眼珠算账 “唉”吴局长长长叹了一口气:“老大的位置表面风光,四面八方来财!但是四面八方张着手要钱,张着嘴要吃饭,难啊!”放低一点声音,神秘样:“听说三月份的薪酬响银还没有着落,大家都指着生活,千万不要搞什么捐啊条啊这些!不然又得饿肚子” 第68章 招安回龙山 马彪:“没有装备,这活真接不下!” 吴局长更加神秘:“老大一口没吃就走了,本来资金问题已经谈好,说不行就不行” 沉默一会儿,薄厚:“表彰大会对于回龙山的性质问题,注意到用词是土匪” 吴局长:“嗯,是啊,党部经过缜密调查,决定驳回调查处的请求,最后把回龙山定性为土匪” 薄厚胸有成竹:“如果招安回龙山,立即就有对抗的资本,回龙山一百多两百人,现成的武器装备” 吴局长兴奋起来:“好好,这个想法太好了!需要什么条件,本能按一下公文包,需要什么委任状,老大哪里我去解决,如果老大无法满足还有上峰的嘛!即解决一支土匪又得一支队伍,何乐而不为,呵呵、老大一定高兴” 薄厚:“具体的情况得先接触才能知道” “嗯嗯,好的好的”吴局长很高兴:“尽快接触越早越好” 薄厚:“三营现在这几个人的武器装备,想必老大能解决吧!还有这个地方需要较大的修缮工程,以及相关的家具,厨房厨具,洗澡的地方,篮球场,军官房间,会议房间……”越说越多,三营除了房子,连根缝衣针都没有 吴局长淡淡:“薄营长”打断口若悬河的薄厚,年轻人不是傻子呀:“咱们等级差不多,老哥哥也不藏着掖着了,资源上峰有的是,关键在于你怎么做,没有一点成绩那里来资源!怎么给你资源” “嘿”薄厚怒气上冲从座位上弹起来,围着桌子转了一圈:“合着上峰几句话,几张纸就要我们卖命!这这这” “营座”马彪连忙制止薄厚说下去,转向吴局长:“局座不要介意,薄营长也是想完成上峰交予的任务,急了点,呵呵急了点,不过薄营长说几个人的装备?” “理解理解”吴局长点点头:“巧妇难做无米之炊嘛,嗯、”点头晃脑沉思片刻:“这样吧,明天接任局长之职,下午,不,晚上俩位来局子里,我想办法借几支枪给你们,以后一定要还哈!都是公家的东西嘛” 薄厚惊叹:“借!” 马彪连忙拍住想说话的吴局长:“行,谢谢局座支持” 薄厚:“一支勃朗宁,堂堂少校没有配枪,走出去伤党国的脸面” 马彪无奈地望着薄厚 吴局长倒是笑了:“行行行,我的配枪给你行了吧!咱们读书人用那玩意” 马彪笑了:“呵呵、谢谢局座,是啊,只有粗人才喜欢那玩意,从来都是拿笔杆子的人,管拿枪把子的人” 吴局长:“俩位吃得差不多了吧,天也快黑了,明天还要早起我就不陪俩位了,咱们明天晚上见”公文包里拿出一摞纸放在桌子上:“每张印好了名字,以后领薪响开张条子,暂时由我代理会计职能,我签字以后,凭条子去火头那里领钱,这些事情马彪老弟是知道的嘛” “知道知道”马彪不客气拿过那一摞纸:“以后找营座签字,然后再找局座签字” 吴局长起身准备离开:“对了,明天晚上顺便带上照片,证件上的照片和存档的照片,多印几张以后用得着” 薄厚:“箱子里还有两张照片” 马彪:“明天一起去照相馆,晚上给局座,局座晚一天交公章行吗?” 吴局长沉吟片刻:“行嘛!反正交接的事情一两天弄不好,帮你们盖好再交” 薄厚没有送吴局长,站在操场边上看着滚滚长江水沉思 马彪回来站在侧面看着陷入深思的薄厚有点儿感慨!几年时间一事无成,还在最低层挣扎!心急如焚却又毫无办法,上级唤醒自己唯一任务,保护薄厚的生命安全,不惜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两三个月时间薄厚就有了自己的地盘,不服不行,应该还有火药的关系吧!按照薄厚设计流程做出来的材料合成火药效果非常好,还有两种材料多年老手也不知道怎么用,只知道合进火药能够增加爆破威力!三言两语就自由进出回龙山!并且增加了无限可能,上级可以操作的空间更大 薄厚转身走进房屋 马彪默默跟在后面 三个兵不但好养而且很有创造力,火堆燃起,利用破裂的池子简单收拾一下,三面挡风一面进出成了一张床!只是空旷的房间,场面冷清有点儿凄惨 薄厚缓缓走在池子中间的通道上,双手比划增加气势:“这里将变成一排排的床,很快人来人往非常热闹”除了李六响应薄大哥,其余三个老油条没有多大的反应:“所有物品拿上,住店去”身上沉甸甸的几百块大洋 找一家过得去的小旅馆住了一晚,第二天,早饭过后马彪带去照相馆,五个人照完相然后就在相馆督促老板洗出来,很快就到中午又要吃了!养什么别养人,一直到下午四点左右照片才弄完,加印又加急老板可怜兮兮!多付点钱合情合理的事情,走出相馆又他马要吃晚饭了,薄厚抗不住了:“吃都没有吃,光他马的拉”话说得比较小声 马彪:“晚上吃顿好的吧!早上中午太素了点,弟兄们都是年轻人” 嫌伙食不好!:“只出不进,遭球不住”忽然想起张瘸子:“房子?店在哪里?” 马彪被薄厚噎了一下,顿了顿,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开了一家酒馆叫通江酒馆,生意很好” 薄厚:“晚上去吃” 马彪看了一下手表:“时间还早,咱们去军营看看再去”薄厚盯着手表!马彪本能把手表向上推了推藏在袖子之中 一行人来到去码头的地方,前面不远就是酱油厂军营 “薄长官”一家堆满瓦罐的店里面连蹦带跳身材矮胖的王老板快速到达薄厚面前,圆圆笑脸喜气洋洋:“早上门前鸟儿叫,等了一天呵呵、原来是薄长官来城里了” 怎么老是这种又矮又胖的人!“王老板别来无恙”侧面让了让准备走 王老板非常热情:“薄长官来城里,老哥哥得做东呀,最近开了一家通江酒馆,酸萝卜炖鸭子非常好吃,请薄长官一定赏脸” 瞌睡碰见枕头!正好的事情:“这里还有几个弟兄” “一起一起,走走,等我叫车”码头本来就是搬运工,黄包车扎堆的地方,王老板很快就叫好车,一人一辆不但大气而且豪气 通江酒馆在保安团兵营进城的十字路口上,向上走是兵营,向下是去江边的路,靠江边的街道就是江边县的主要街道,正面出去是一条公路,细沙小石子碾压而成,公路蜿蜒起伏向前面小山而去,马彪见薄厚张望几眼:“公路通平桥镇” 通江酒馆,金光闪闪的招牌,字体苍劲古朴雍容大气!书法家级别!但是它的背景太不协调了,主体木头结构,墙是竹编墙,黄泥掺入糠的混合物糊在竹编墙上,斑驳的墙体到处是掉了的黄泥巴露出里面的竹子!木柱门板窗户因为年龄的关系总体显得呲牙裂嘴东倒西歪! 店里一共六张营业桌子后面就是厨房,厨房与堂口只隔了道一米高的木头栏杆没有墙壁,整体比较局促!店里没有一个人 王老板高声喊:“张老板在吗?”向薄厚等人:“大家先坐,时间早了点,我去后面叫,先坐”向后面厨房的小门走去,小门后面是斜坡杂草丛生 薄厚随意坐在门口的桌子上,李六跟着王老板去了后面,张龙刘虎坐上另外一张桌子 过了一会儿,薄厚咬咬牙实在忍不住,低声:“一百大洋!弄了个啥?” 马彪尴尬笑笑:“老板五个孩子,非常可怜,真的很可怜,虎狼窝窝边上卖肉!兵们吃了不付钱,白条子都不打,老板还要贴笔墨记帐,实在活不下去了” 不能让马彪碰到钱 张瘸子进屋在厨房里拿起一块牌子,上面的字体与招牌上一样,出自同一个人的手笔,平桥镇的鸭子,江边镇的萝卜,通山镇的辣子,傲然气势,走路四平八稳出门把牌子立在大门口,转身进去厨房看都不看众人一眼,张瘸子脸型有一点变化,皮肤也变白了一些,不过眼睛变不了 王老板不知在后面做什么,过了一会儿才进屋:“张老板,两桌,菜尽管上”张老板埋头做事理都不理,王老板举起两根手指在张老板面前晃了晃:“两桌清汤不放辣椒,用蘸水碟”拿起碗筷向张龙刘虎招呼:“自己动手,张老板只有一个人呵呵、” 李六从后面进屋拿碗筷:“我来,我来就行了” 王老板刚刚摆好三副碗筷 ‘当当当’张瘸子敲锅 “得嘞”王老板熟练地起身去厨房端出一大盆菜 张瘸子大锅里炖好了鸭子汤,勺子舀到小锅里加入几样佐料出锅即可 王老板放好盆又去拿蘸水碟,左看看右看看:“怎么没有蘸水呀?” 张瘸子不理也不看王老板,弄好李六那桌的菜,收拾一下东西,牛逼哄哄走到大门口,依着门框侧头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淡淡的忧伤扩散开来……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像个哑巴 第69章 通江酒馆 王老板走回桌子,俩个长官吃得正嗨!吸口水吹气热火朝天:“呵呵、味道好吧!”先喝汤是老规矩,舀汤到碗里吹了吹,照例一大口‘扑哧’舌头伸出来:“哇哇、”辣得眼泪长流,看了看汤色与平时黄黄浓浓的汤汁没什么两样呀?随后嘴里一阵酸味涌上来,口水长流咽都咽不过来,本来肚子不是太饿,这一下胃口大开火烧火燎:“张老板能不能弄一盆不辣的”俩人的吃相加上嘴里的酸辣实在憋不住了 散发忧伤的张瘸子向厨房指了指,头都没有转一下 王老板去厨房发现有一大碗鸭子汤放在灶台上,筷子蘸少许尝一下!正常 两桌又加一盆鸭子汤,这时才上酒,酒过三巡,王老板:“薄长官来城里公干?” 薄厚:“调到江边县了” “哦,太好了”王老板有点兴奋:“不知长官在哪个部门?” 薄厚:“保安团” 王老板:“哦”向保安团的方向指了指:“上面吗?呵呵、以后想吃鸭子汤,一定叫上长官” 薄厚淡淡:“不在上面” 马彪插话:“我们三营在老酱油厂哪里”向薄厚抬抬手:“这是我们营座” 王老板:“哦哦,恭喜薄营长,呵呵酱油厂离我不远嘛,咱们算邻居了”顿了顿:“不过酱油厂什么也没有呀?什么时候改过了,怎么没听见一点动静?” 薄厚:“上峰拿不出钱来,不知道怎么办呢!” 王老板拍拍胸脯:“上次与老弟说过!出力不行,出钱没有一点问题呀” “咳咳咳……”马彪剧烈咳嗽,呛到了!混了几十年今天开眼了!薄厚长得有模有样但是帅的人多了,自己也不差嘛!怎么就好事自动送上门,王老板一定有什么企图 薄厚看了马彪一眼:“王老板,天上掉馅饼的事,我不相信,说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呵呵呵”王老板笑声爽朗,眼底深处有复杂的情绪变化:“王某人广交天下朋友,多个朋友多条路,这样才能越走越宽广,当然,指不定哪天就求到薄长官的门下,庸俗点说,平时多烧香,比临时抱佛脚好吧” 薄厚:“好,王老板既然这样说,一会儿回营,看看王老板能烧几柱香” 啥也没有的兵营!马彪为王老板倒满洒杯:“王老板要有心理准备哦,如果烧几柱高香!呵呵将来一定啥事都能摆平,一定向天拱拱手,幸好烧了高香,来,干一杯” 王老板笑容灿烂与马彪干了一杯:“一定,一定” 张瘸子点燃油灯,店里开始来客人 王老板结完账,大家一起出门,门口只有两辆黄包车:“天色昏暗小心脚下,咱们从公路到码头好走一些” “码头?”薄厚不明白,码头不是在县城那头吗? 马彪:“公路通到江边码头,码头是顾老爷的私人码头” “私人码头?!”薄厚诧异:“顾熊的爹比李老爷还厉害” 王老板:“一条河里的鲤鱼,一条海里的鲨鱼,没有可比性” “谁是鱼?谁是鲨?” 王老板不说话 马彪:“李老爷是鲨” 薄厚忽然发现城里有些地方亮着电灯:“江边县有电?” 马彪:“发电机,用得起的人少,而且十点停电” “哦” 码头宽敞,整齐的石梯一直修到江边,枯水季节水位比较低,干泥沙路面到江里船的位置还有点距离,中间架起木板连接陆地和船,江边县这一段街道比较宽敞,靠江这一面有两幢两层建筑,一幢魁星楼,一幢和义茶楼,两楼之间有几间平房,靠山这面全是平房,靠江的房子比较整齐,靠山这边就乱了,小胡同小巷道坡坡坎坎爬上爬下,房子也显得杂乱无章,街道平坦黄包车也多 薄厚要先去警察局叫王老板先回家,明天再去酱油厂看看,但是王老板非常热心说店里有电筒,一起看了军营再回家不然睡不着觉! 警察局是新建不久的红砖木头两层小楼房子,大门口有路灯楼里有几个房间亮着灯光,门口俩个站岗执勤的警察没有阻挡薄厚等人也没有看证件,大摇大摆进警察局,外面平静的警察局楼里一片繁忙景象!拿着文件或者步履匆匆的警察们川流不息 马彪感叹:“想不到地滚猪很会烧三把火嘛!这火烧得呵呵、” 局长办公室外面一溜等着进去的人,办公室门开着没有关,薄厚直截进办公室,马彪跟薄厚进去,其余的人只能等在外面了,因为局长办公室人满为患,五六个警察围着吴局长的办公桌! 吴局长满头大汗被几摞高高的文件掩埋在办公桌上,不停用手绢擦流出来的汗水,这天虽然穿件毛衣就行了不过晚上凉呀!吴局长新官上任三把火烧的是谁? “局座,有人找” 吴局长抬起头:“来了哇,呵呵”向屋里的警察挥挥手:“出去,全部出来,快快快”等所有警察离开,关上门:“呼……”长出一口气擦擦汗,准备倒茶水:“坐,俩位坐”向沙发指了指 马彪把照片放在办公桌上:“纪局长的招吧?要不要兄弟嗯,帮忙呀!” “不用不用”吴局长给俩人倒了两杯水:“谢谢,谢谢马副营长”回办公桌找公章,找不到!左翻右翻才从最下面的抽屉里拿出公文包,擦擦汗,一丝不苟地盖公章:“存档照片和公章,明天早上一起交给陈秘书”盖好章,拍拍头,想起了什么又想不起来了! 马彪提醒:“装备” “哦哦”吴局长向门背后一个军绿色长长的木头箱子指了指:“在哪,全在里面,包括薄营长的手枪”翻着眼珠子看天花板:“还有什么事?” 马彪把薄厚的证件递过去,收拾好其它证件,使劲抱起箱子:“告辞了,吴局长” “嗯嗯”吴局长站起身来,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对了”抬手指指天花板:“上面派了一个督察到三营,主管后勤和军纪,明天上午去酱油厂报到”好心提醒:“听说上面空降下来的高人,背景深哦,早点在酱、三营驻地迎接” 马彪:“谢谢局座,您忙,先走了” 吴局长开门相送:“慢走慢走” 薄厚走出门,站住,凌厉眼神扫过排排坐的五个警察,直刺人心的眼神令五个警察全部低下头不敢与薄厚对视,转过身:“吴局长,酱油厂离这里不远,有事招呼一声,三营马上到” 吴局长:“谢谢,谢谢薄营长,一定一定,以后少不了麻烦薄营长” 马彪跟在薄厚后面,忽然发现薄厚变了很多,薄皮抄家,一枪结果张瘸子,枪打飞鸟,县长亲自接见,不经意间薄厚已经是江边县的传说传奇!走廊里:“吴局长手枪都不佩!干不长”薄厚没有任何反应埋头走路,楼梯上:“营座要有思想准备,廖县长能用的武将没有几个,吴秘书只适合做秘书” 薄厚:“桌上文件很多已经发黄,看见大清字样的文件”摇摇头 马彪:“如果是营座,怎么做?” …… 酱油厂兵营,电筒加火把王老板看了一圈:“薄营长想怎么做?” 薄厚:“王老板可以做什么?” 王老板托着下巴沉吟片刻:“床,认识做家具的赵老板,老哥哥为薄营长解决住宿问题,这样可以吧” 马彪笑了:“呵呵王老板烧了一柱高香,吃住不分家,王老板再烧一柱把厨房一并解决了,怎么样?” “呃”王老板咬牙!人心不足蛇吞象,已经大出血了:“这个这个” 薄厚:“算了,咱们去” “谢谢……”王老板连声道谢打断了薄厚说话:“薄长官想住哪里?” 薄厚走到后面房子:“前面不动,这里全部拆掉”双手向空旷的房间比划:“一排排的床,一边四排大通铺”转身对另外一边:“这边一样” 王老板进入石化状态 马彪一直关注王老板,捅捅薄厚向王老板努努嘴 薄厚:“王老板,王老板有什么问题吗” 王老板尴尬笑笑:“嘿嘿,薄营长想住在哪里” “呵呵”马彪好笑:“王老板的意思,帮营座弄个睡觉的地方就行了” “咳”王老板掩嘴咳嗽一声 薄厚:“明天早上把你认识的赵老板带来” 王老板连声说要得告辞而去,脚步迈得有点儿大!消失得很快 旅店,张龙刘虎为薄厚搬洗脸洗脚水,薄厚泡着脚,刘虎十指伸缩声称自己专业捏脚,薄厚摆摆手示意不用:“你们的家在城里,明天回家看看” 张龙:“谢谢营座,不用,我不用回家” 刘虎:“我们离城里还有点路” 李六与薄厚住一个房间,坐在床上看自己的照片:“照相馆有小姐和大哥的照片,很漂亮的大照片” 马彪刚好从门前经过 薄厚:“哦,在哪里?我没有看见” 张龙:“我们看见了,柜子里和很多很多大大的相框放在一起” 马彪进房间:“应该拿回照片”顿一顿:“还有底片” 薄厚没有多想也没有在意 张龙看了看薄厚:“这么晚了,营座,要不明天一早去” 刘虎:“是啊,营座,相馆老板说随时更换新的照片,全都是好相片,漂亮得很的人儿才能挂岀来” 马彪冷声:“马上带我去” 张龙刘虎带着马彪去照相馆 李六从身上拿出一摞厚厚的大大小小不同的纸递给薄厚:“哥,张瘸子搜集的情报” “情报!”薄厚接过那一摞纸,一张一张翻看,先是找不到头绪,慢慢看懂是江边县各部门负责人的喜好或者特殊爱好!乱七八糟一个人的情况写在三四张纸上面还是分开放!字迹混乱到比纸条子还多!不过心里很感动感谢张大哥 第70章 督察沈如 马彪回到旅店特意告诉薄厚,照片和底片全部都烧了,薄厚有点儿不高兴,没有看见照片什么样子 第二天,八成新的勃朗宁手枪保养得非常不错!薄厚试着拔枪非常顺手,缘分就是这样!属于自己的东西感觉就是不一样!一行人还没有走到酱油厂,远远望见三个军人站在大门口,虽然大门没有上锁但是三个军人没有进去,身旁堆了几包东西 沈如,崭新的德式军服少校军衔,俩名上士衔士兵 操场边桌子凳子还在,太阳从东方冉冉升起,红彤彤的光芒驱散了薄薄的雾气,特别是照射在江面雾气之上!雾气仿佛化身成了一条红色闪着金光的巨龙,巨龙翻腾盘旋腾云驾雾欲冲上天际…… “好,太好了”沈如意气勃发:“好地方啊!咱们兄弟将在此崛起,太阳就是见证,预示了我们的未来一片光明” 薄厚平静微笑:“今天的太阳升得早了点,一定是个大太阳天,今天应该有点热!沈兄既然管后勤,呵呵不知带来了什么东西,以后三营就靠沈兄了” “没问题”沈兄豪气冲天:“首先把你们的皮换了,咱们一切向精英看齐,三营不但在江边县是唯一,如果有一天拉出去!同样是最好的精英部队” 马彪:“换军装?” 沈如:“怎么?喜欢身上的童子军服!” 薄厚:“除了军装还有什么?” 沈如:“一百套整编师的新军装”拍拍身上的军装:“你的和我一样,少校服”转一圈:“好看吗” 薄厚:“卖相好” 马彪:“我的嘞?” 沈如:“你的是尉官服,其实还有校官服,不过上级决定你还是上尉,呵呵”有点儿幸灾乐祸 薄厚:“沈督察请先解决三营吃饭住宿问题” 沈如:“放心,来就是解决这些问题,先去换衣服,然后召开三营第一次会议” 不一样的衣服造就不一样的气质,年轻人意气风发,新军装一字排开面对长江,五个兵站在身后,齐声吼叫:“三营,成立了”回声袅袅之中变成,胜利了…… 沈如:“开幕式结束,下面有请三营营长,薄厚讲话,大家坐下” 五个兵三个官,三营第一次全体会议开始了,薄厚神情越来越严肃,三营的人越来越郑重,气氛越来越凝重:“呼……”薄厚深深呼出一口浊气:“从小到大,到骄傲地进入最高殿堂,没有一秒钟想过当兵,神奇的命运把我们召唤在一起”抬起手,太阳的光芒缠绕在手掌上仿佛浓稠得化不开洗不净的血液!:“来吧”注定的事情,人力无法改变丝毫:“学习先贤理念,只要薄厚是三营营长,坚决贯彻三民思想,对一切不好的,不公平的事情说”顿了顿,提高音量:“不” “不”沈如带头,三营齐声怒吼 沈如平举双手向下按:“大家坐下”三营整齐坐下:“营座讲话振奋人心,同时也定下了三营的基调,即,三民主义武装我们的思想。下面具体分工,我提议,薄厚主管一切作战相关事宜,沈如主管一切后勤保障工作” 李六:“怕死鬼” 张龙刘虎深有同感,攻打回龙山沈如根本不想去,去了也是隔着几里地,连凑近看热闹的兴趣都没有! 薄厚瞪了李六一眼 沈如笑笑毫不在意李六的无礼:“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作用”突然看见大门口出现一个人 二连长向薄厚招手 薄厚走到二连长身边 二连长:“团座请吃饭,中午魁星楼” 薄厚:“知道什么事吗?” “知道”二连长放低声音:“重庆袍哥来看团座”顿了顿:“团座是江边县袍哥老大” 薄厚:“伤没事吧?” 二连长:“没事,我走了,中午十二点魁星楼” “好,不送”薄厚拿出约二十几个大洋塞在二连长手里 二连长连忙推让:“这是干什么?不要不要” “你的伤也是因为我,别推了,没有那点奖励也拿不出来” 二连长看了看薄厚新军装,手臂上纱布都没有缠:“你的伤没事了吗?这么重的伤换个人早已经死了” “没事了” 二连长接住大洋:“谢谢”转身离开 沈如吩咐几个兵:“去打扫房间”等兵们离开:“顾熊找你什么事?” 薄厚:“中午魁星楼吃饭,沈兄一起去吗?” “不去”沈如拿出一像委任状的纸放在桌子上:“这是我为三营要来的东西,看看,水井沟码头的管理权” 马彪:“那是顾熊的码头” 沈如:“呵呵、我只管要东西,怎么拿到手是你们的事” 薄厚:“沈督察要了多少经费?三营虽然几个人,三餐还是需要不少钱” “钱!”沈如惊叹:“腰上趁着枪,手里趁着许可证,竟然还要钱,薄老弟是不是太贪心了,粮店一会送几袋大米过来,油盐酱醋锅碗瓢盆也有人送过来,放心,所有条子我来,等拿到码头还会差钱吗?” “拿不到嘞” 沈如淡淡然:“取之于民用之于民,都是为了老百姓的生活嘛!” 马彪:“码头是顾熊父子搞起来主要装运粮食,后来越搞越大,码头靠近保安团驻地,我们离得远了一点,就算能拿下怎么管理?” 沈如:“交给警察局”看了马彪一眼:“土包子”转向薄厚:“营座不是目光短浅的人!哥哥看你是个大格局的人,这才跑到小河沟陪你,江边县只是起点而已” 薄厚:“顾熊讲究一个义字,迄今为止明面上没有做过对不起兄弟的事情,顾熊父子关系一般,如果杀了他爹,没有利益他会分一碗肉,因为顾熊是个枭雄,另一方面”看了看沈如:“挡住他的人,顾熊不管你是谁!是谁的儿子,下手绝对不留情”张大哥情报工作做得不错 马彪沉默 沈如:“营座有何打算?算了吗?现在能要到的东西不多,三营怎么发展?我不是怕哈!但是打打杀杀的事情我不干” 马彪:“不想得罪人!怎么发展” 薄厚:“沈兄不像怕血的人呀”通山镇公所里把人朝死里整 沈如理所当然:“令人说真话,顺藤摸瓜排查线索的事情,我来处理” 马彪:“沈兄喜欢揍人,不喜欢被人揍” 薄厚起身左右踱步:“只针对码头,目的太明显,楚河汉界一下就分明了,上峰什么想法咱们不知道,特别调查许可证不像当作炮灰处理,既然要管!三营接管县城全部” “好”沈如拍案而起,两下撕烂那张接管码头的纸:“哈哈哈、哥哥没有看错人,干” 薄厚:“警察局吴局长有许可证吗?” “没有”沈如拿出红皮证件:“江边县只有咱三有证,廖老头弄出来的东西,整个民国也只有这三本吧,呵呵、” 薄厚:“哪就用到极致,以调查日本间谍活动为由头,接管警察局和全县” “呃”沈如起身跟着薄厚转圈圈:“老弟呀,间谍绝对是大功劳!不过因为它的难度非常大,日本人没有什么特别目的,收集民间和部队日常信息,与人交往搞好关系,策反的人员也是潜伏为主,日本商人大多有这方面的问题,但是他们不搞破坏呀!正常的商业贸易上层也不敢管,影响市场不说还可能引起纠纷,这方面的问题处理不好!引火烧身灭顶之灾” 薄厚:“通山镇长流水不是出了俩个日本人吗?” 沈如:“没有证据还被二哥骂了一通,人已经全部撤回去了,江边县毗邻汉口地区竟然不通公路!经济发展不起来死水一潭” 薄厚:“金矿呀” “哈哈哈”沈如大笑:“骗骗李羽龙顾熊还行,埋得太深,挖出来猴年马月去了” 薄厚:“九通为什么对李羽龙动武?李老爷为什么”想到什么没有说下去 沈如:“老爷子想修路,通山到汉口平坦地区确实要近点,而且回龙山的矿产资源很丰富,价值还是” 马彪嚯地站起来眼中精光四射 薄厚:“有了” 沈如:“有什么了?有主意了吗?” 薄厚:“日本人不但想要回龙山的矿还要修路,以便日后攻击汉口!” 马彪:“而且九通公司鱼龙混杂,日本人已经发展了汉奸,或者潜伏在九通” “嗯嗯”薄厚连连点头:“日本间谍在李老爷身边,影响和引导李老爷修路” 马彪:“是不是李老爷本身?” ‘呯’沈如重重地拍桌子!整个人跳起来凭空弹起一米多高:“够了!哪是哥哥的老丈人!你们这么弄,是不是想把哥也打成间谍!” 薄厚:“三营表决,抓日本间谍”举起手 马彪举起双手 薄厚:“二比一,通过决议” 沈如咬牙指着马彪:“彪子,吃老子的喝老子的,这么对同学呀!” 马彪:“李老爷真强龙,这点小水花算个屁,三营主要目的接管县城,间谍的事情还不是你说了算,如果没有,找几个人假装一下不行吗?”向沈如挤挤眼 沈如慢慢坐下:“嗯!找个像张瘸子那样的人,闹一闹,咕噜咕咕咕……”一阵怪笑:“有奇效” 第71章 魁星楼 王老板带着一个老头俩个年轻人进来,王老板看见三营的新军装眼睛亮了,看见沈如眼睛更亮了,当场拍板要为三营全部装修并且按沈如要求操场两边修建军官房间和厨房厕所,跟着沈如转圈圈很快双方相见恨晚 马彪李六跟随去薄厚魁星楼赴宴,沈如坐镇酱油厂事情很多 魁星楼不是顾熊的场子,主人有亲戚在汉口高层,廖县长也得给面子,不属于江边县任何势力!旁边的和义茶楼是帮会财产也是江边县的堂口,堂主顾熊 十二点整,薄厚带着马彪李六一人一辆黄包车到达魁星楼,二连长候在门口带三人上二楼,二楼视野开阔,江面上船只往来频繁,机动船,高桅杆船也有纤夫拉的船,码头上停了七八条船比酱油厂旁边的码头繁忙多了,扛包上船是粮食,挑上船黒色石头是煤炭 包厢里顾熊穿便装,亮晶晶的黑色真丝衣裤很有社会老大派头,没有起身诧异地打量薄厚军装,眼神之中复杂的情绪:“老弟过来坐”向身边的位置伸了伸手 包厢里只有顾熊一个人没有其他人,二连长引马彪李六外面坐 顾熊等薄厚坐下,亲自倒了一杯茶水:“客人还没有到,咱们等一等” 薄厚客气地双手接过茶杯:“团座叫下官过来,不只是吃饭吧?” 顾熊:“老弟不要上官下官,生分,今天只论朋友之谊,吃饭喝酒” “是是”薄厚欠欠身:“顾大哥有什么事叫人通知一声就行了,不用这么客气嘛” “呵呵”顾熊干笑两声:“老弟得了什么上方宝剑?” 薄厚:“老大希望三营为他撑腰,但是出钱的人闪了他的腰,不过沈如突然到三营担任督察之职,出现了一个新情况,想拿下水井沟码头!” “哈哈哈、”顾熊哈哈大笑!很快有点上气不接下气 薄厚陪笑:“呵呵,几个人几条枪?给一间空房子几句空话!竟然想对抗团座” 顾熊慢慢止住笑声:“关键在于,老弟你怎么想?我这里” “熊二哥,小弟又来叨扰了”包厢门口出现一个短发,紫黑色皮肤的精壮汉子,四十多岁看起来比顾熊的岁数大却自称小弟,个子与顾熊差不多但是身体要强壮许多 顾熊站起来对汉子抱拳拱供手:“唐三娃别来无恙,快请坐,坐下聊”向桌子对面伸伸手 唐三站到椅子前没有坐下,看着薄厚:“这位小老弟?” 薄厚早已经跟着顾熊站起来,微微躬躬身:“团座手下小弟,薄厚,唐三哥请坐” “哦”唐三坐下:“听口音像四川人哟,薄老弟那个地方的人呀” “上菜”顾熊声音不大 “是”包厢外有人答应一声 顾熊:“薄营长老家与你一个县,不过是城里人,比你那个犄角旮旯村强得多” “哦”唐三仔细打量薄厚,过了一会儿点点头:“像,眼睛很像!呵呵虎头村!想必薄营长很熟悉吧!” 薄厚眼中闪过警惕,老妈的家,外公外婆还在!“熟” 唐三笑着点点头:“村里嫁到城里的周淑兰,那可是咱村第一美人,不过听说最近生病了,因为家里出了个不孝子” 魁星楼伙计鱼贯而入,一次性上齐了所有酒菜,两大盆菜加几碟下酒小菜 顾熊瞄了一眼陷入沉默的薄厚,消化的时间要留出来:“江团,你们哪里叫肥沱,这么大很难得哦,咱们先吃鱼再喝酒,来来来,三娃子请哈” 薄厚难以下咽!信没有写一封回家,这段时间一秒钟都没有想起过他们!不孝真的是不孝到令人不齿的地步!现在更是因为自己的事情可能影响到他们!怎么办?民国之大却无容身之地!一大家子人能去哪儿?哪里是安全的地方?! 顾熊与唐三随意聊天,注意力集中在薄厚细微的情绪变化上面,开始喝酒以后,打横相陪的薄厚左右开弓连连敬酒,谁他马都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人,顾熊非常喜欢小老婆生的儿子,叫张大哥关照一下,半斤白酒下肚,酒比平时烈竟然有点晕,醉了的感觉:“唐三哥在村里住哪?小时候经常去虎头玩,村里有个石头城门,据说是明朝修建来挡土匪的城墙” 唐三与顾熊对望一眼:“城门洞,小时候我也经常在哪玩,我没有住在村里,离着十几里地” 薄厚与唐三干一杯酒:“唐三哥满身风尘,不知在哪发财” 唐三:“风尘!呵呵、一年十个月在船上” 顾熊:“唐三纵横长江,上了他的船等于进了保险箱,从来安全抵达目的地” 唐三:“说起船想起一件事情,年前在重庆停了几天,大清早看见一女子立在江边,女子不像出来玩或者锻炼身体,船工们猜测女子是准备跳江来了,打赌女子敢不敢跳下去,江水虽然冰冷但是咱不是见死不救的人,一杯雄黄酒下肚等着捞人!嘿嘿”怪笑几声:“女子并没有跳下去,哥不乐意啦涩,大清早耍哥哥玩儿嘞!吼了几嗓子,没想到妹儿还挺辣,出声大家就知道是老乡,呵呵、原来被一个薄情寡义的人抛弃了,可怜哟!还没有过门” 薄厚酒意上头,感觉魁星楼有点儿晃晃悠悠!过年,一个单身女子在陌生的城市!孤单寂寞寒冷自己经历过的情景!绝望无助之中想到死!虽然没有跳下去但是后来嘞?孤零零一个弱女子能去哪里能做什么呢? 顾熊:“负心汉从古至今没有绝过,以后一样前扑后继,来,大家为多情无情干一杯” 唐三:“二哥,多情干一杯,无情干一杯,应该干两杯涩” “行” 一个老头端着一盆菜进包厢:“顾团长请尝尝鱼子,今年气温高热得早,鱼子个头不小味道不错,听说俩位贵客是四川人,厨下弄成了麻辣味”把盆放在顾熊面前 顾熊拿起筷子夹起盆里一块鱼子:“嗯不错,一颗一颗看得见个数,往年这个时候的鱼子一团浆糊,吃起来面得很,黄掌柜坐下喝一杯?” 黄掌柜:“酒一定喝,柜上有事不能多陪各位,见谅请见谅”转身从伙计手里拿过一小壸酒一个小酒杯,客人酒杯空的满上,有酒的加一点点,自己倒满一杯:“各位慢用,味道不好请多多包涵,下次一定改进,先干为敬”一饮而尽 “味道不错,非常好吃”唐三与薄厚客气一句 喝完酒黄掌柜告辞而去 薄厚为唐三倒酒,喉咙干涩不舒服,吞咽动作和说话声音都有点儿痛:“女子后来怎么样了” 唐三虚扶一下酒杯,谢谢的意思:“不知道,都是些吃了上顿不知下顿的人,谁能帮谁呀,不过能猜到她的下场,女人能做什么?想活下去只能明的暗的,呵呵、不知那些臭男人有福哦” ‘嚯’薄厚猛地站起来‘呯’椅子被小腿弹倒在地上,脸色苍白说不出话! “乍了”唐三起身看着薄厚 顾熊挥挥手:“三娃子,你的船要走了吧” 唐三向外面看了一眼,起身抱拳作揖:“二哥,回来请吃饭”看看薄厚:“薄老弟再会了,呵呵下次再聊”也不等薄厚反应快步离开 沉默一会儿,顾熊背着手走到窗户边看着外面:“老弟过来看看” 薄厚走路有点儿摇晃,站到顾熊身边看长江看码头上川流不息的人 顾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活着的人有活着的道理,死了的人有死的道理,顾某对兄弟从来义字当先,这里只有你我,说的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告诉我你的选择,想出国,带俩个孩子一起走,旧金山买房子安顿好孩子,以后应该怎么做他们自己知道,给你一笔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如果唐三没有把薄厚打成重伤,这一刻真诚的顾熊可能会影响到意志不坚的薄厚:“团座在旧金山有朋友还是兄弟” 顾熊:“如果你去,将是我最放心的人” 薄厚双手按住窗台,顾熊说每个人有自己的生存方式的时候,码头上挑煤炭有一对父子,十三四岁的孩子用背筐背,一担煤炭得一根竹签,孩子前面背了几趟不知道,看见到现在两趟没有得一根竹签,沉默看着孩子背第三趟,装好煤炭孩子在摸肩膀,视力好的烦恼,孩子肩膀磨破出血了,父亲脱下破烂衣服把孩子的肩膀垫起来,背筐放上孩子的肩膀,父亲赤着上身挑起一担煤炭,黝黑的皮肤黑紫色的肩膀:“曾经想过出国求学,现在想留在国内” “好”顾熊拍了一下薄厚的肩膀:“前面不远有一套房子,有亭有园江景无限”指着码头:“码头交给你” “条件” 顾熊转过身走回椅子坐下:“干掉地滚猪吴胖子”慢慢倒酒,帮薄厚倒满酒:“干掉火头”阴沉自信的顾熊无法预料到正在进行的谈判是一生之中的错误,也许碰到薄厚赏识这个年轻人就是一个错误,赌到现在没有输过造就自信,但是命运轮盘上只需要输一次便是万劫不复 第72章 投名状 孩子终于得到了一根竹签,可能四至五次得一根!以前看见过这些事情大民国随处可见嘛,只是脑中想着自己的理想自动过滤这些事情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拉船的纤夫过的什么生活只有自己知道,他们自己没有想过改变这些,谁能改变他们!谁能改变社会!谁想改变这些!李羽龙李羽豹纪灵,至少他们已经站出来想要改变这一切,带领大家对不公平说不 顾熊直觉危险想用最后的手段粗暴的方式解决问题!欺负年轻人不懂,威压驯服年轻人,纪灵的情报加上张瘸子的情报,江边县主导还是县公署,党部,警察局,廖县长对顾熊控制的警察局大动干戈,顾熊是保安团长不是山大王,顾家是大地主,造反的事想都没有想过! “投名状” 顾熊:“山中苦练一招两式以为天下无敌,每天都有这样的年轻人出道,每天都有这样的人死在沟里河里没人埋”能够造就你就能毁灭你 一股浓浓的怒气淤堵在心间!可能是年轻人的逆反心理!也可能薄厚天生就是一个枭雄,七彩光芒在眼睛里不断纠缠融合交织在一起,慢慢走到顾熊对面坐下,选择题充满了人生道路,眼睛恢复正常,身体受过重伤刚刚心灵又遭到重创下了决定做了选择!受伤以后变得更加强大是上天赐予薄厚的天赋,植物后天强化薄厚的身体和意志:“沈如来三营,想必沈家在汉口的能量,团座比我清楚” 顾熊楞了!隐隐觉得不应该把薄厚从山野之中拎出来,不应该安排唐三,但是这个计划年前就备好了!如果,没有如果也没有后悔药:“你,你们想怎样?” “上峰给予三营接管水井沟码头的书面命令,团座掌握全县,财税大部分上缴,码头只是少交一些钱而已,实际控制权还在县公署,始终还在大民国嘛,三营需要足够的资金发展,沈兄和我对金矿不感兴趣,如果团座让出码头,三营力量充足就会离开江边县,这段香火情一定记住” 黄金都不感兴趣谁信,顾熊撇嘴:“想要钱不想要黄金?” 薄厚把选择题甩给顾熊:“山中无路,开采出黄金!猴年马月去了,三营想快速发展,如果沈兄和我上去,团座认为敌人好还是朋友好” 顾家根基稳固却缺乏上层援助,这么多年财税大部分在县上,每个月领薪响都要受火头的温温气,这次为了黄金,老头子咬牙出血拼了,一挺马克沁三门迫击炮五十发炮弹已经在接洽谈判之中。莫欺少年穷!万一蹦起来,真是一段好香火呀!何况警察局已经换了局长:“顾某带一营去平桥,酱油厂什么也没有,可以驻扎保安团营地”既然选择就卖个大人情! “团座不可,没有两边的对峙,廖县长又会生出其他事情,理想形势,三营走后,团座您独镇一方水土” 缺乏上层支持永远不可能独霸江边县!搭上沈家绝对是个不错的选择,只不过?:“沈如怎么会看上你?” “呃”薄厚被顾熊噎着了,看上你个死矮胖子:“沈兄需要一个打手,一个好汉三个帮嘛,一个人能做多少事情?团座对于这种事情应该深有体会吧” 顾熊点点头:“猛虎怕狼群,下午就回平桥”似笑非笑:“等你拿下码头,咱再回来拉胡琴,不然几个老狐狸让你没钱拿” 回到酱油厂薄厚没有过多解释,顾熊回平桥去了,警察局由马彪去做吴局长的工作,明天早上会同警察局一起去水井沟码头,马彪晩上请吴局长吃饭需要钱,沈如没有钱,三营没有任何进项那里来的钱,再说有许可证吃顿饭需要钱吗?薄厚出钱十个大洋!深感用钱如流水!再多也经不起只出不进 王老板出资,酱油厂已经开始清理场地的工作,房间里的石板拆下来堆放整齐留待以后用,晚饭时间,操场上埋锅造饭家伙什已经齐全,专门的厨子,白米饭,炒肉,白菜汤。薄厚要去通江酒馆吃酸鸭子,沈如当然要一起去,有好吃的不带上兄弟那就不是兄弟了 薄厚沈如李六进入通江酒馆,老板张瘸子看见沈如眼睛亮晶晶!忧郁的神情一扫而空,为三人弄了一大盆酸萝卜鸭子汤,端上桌,薄厚使眼色,有事说,张瘸子微微有点儿不耐烦,老子有事忙着嘞!离开的时候还是作出去后面的示意 吃一会儿菜,薄厚起身:“六儿,厕所在哪呢?” 李六埋头拼命吃肉:“嗯嗯”向后面指了指 薄厚:“沈兄一起吗?” 味道非常好,沈如忙不过来,使劲咽下嘴里的菜:“切、没断奶吗?” 后面是一个斜坡,左侧去道路右侧十几步过去有一个坝子,一口井一个棚子,张瘸子杀鸭子洗菜的地方,再过去几步竹编席子围起来的厕所,棚子除了顶棚四周没遮没挡也没有围栏,张瘸子背对门这边洗菜,薄厚站到对面假装看张瘸子洗菜顺便监视门哪边的情况,快速把顾熊威胁家人的事情讲一遍要求张大哥做好抓顾熊家人的准备 张瘸子平平淡淡:“给你的纸条没有看吗?” “看了,有什么关系?” 张瘸子:“顾熊为人处事义字当头,就算你把他全家杀了,他也只会找你,祸不及妻儿是江湖规矩,不用担心,唬人的手段而已!呵呵老油子喜欢逗你们这种新人” “义,才是他的手段,黑暗之下做了什么事情你,江湖知道吗?亲身体验过顾熊的阴狠” 张瘸子不耐:“行,以后注意熊二家人的去向,一会儿把沈如调开,你再回来这里,有人找” “什么事?什么人?” 张瘸子一言不发端起菜盆回屋,薄厚磨蹭了一会儿回酒馆,张瘸子把外面的牌子收起来,鸭子卖完想吃明天请早,点燃油灯,倚靠在门框上,歪斜着脖子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数星星!一只脚弯曲在前脚尖点在门槛上,手指间出现一支烟,呯打个响指,一小团火焰出现在手指尖上,随意挥动手臂,火焰从一根手指跳到另一根手指,精灵一样跳起火焰之舞!门外一片漆黑,昏暗闪烁的油灯照射之下!忧郁的张瘸子显得特别神秘,点燃烟,深吸一口烟吐出,一根直直的长长的烟柱冲向夜空…… “后羿射日不过如此,日个球,嫦娥奔月还差不多,哈哈哈、马老板像女人吗?有时候看着不像男人,喝酒喝酒…” “结账”一个喝得有点儿多的酒客起身:“老板咹?”摇摇晃晃走两步:“老板?再不出来哥走了哈” 一个熟酒客指了指钱箱:“自己放进去”看看门口装逼的张瘸子:“老板现在没空” “嘿,多少钱?我我我,怎么知道?” 熟客挺热心,看了看醉汉桌上的酒菜:“六十个大子” 醉汉摸出一串铜钱约五十个扔进钱箱,翻遍身上装东西的地方又摸出五六个铜子扔进钱箱,看见的人没有说话,谁不爱占小便宜嘞!不过老板没说多少钱,旁人说多少,醉汉就给多少! 李六端起蘸水碟子倒进自己碗里,碗里还有半碗油汤汁,接着又把桌上吃剩下的鸭子骨头弄到碗里:“不吃了”起身准备把碗筷收进厨房 醉汉摇摇晃晃过来正好走到李六背后 薄厚坐的还是上次那张桌子,薄厚对门而坐,沈如坐在对面背对大门,李六坐在侧面背对通道面对墙壁 张瘸子突然转身!醉汉本能闪避!一下子撞到正在转身的李六手肘上!一碗内容丰富的油汤汤扣在了沈如身上! 沈如呆若木鸡!过了一会儿脸白如纸,看看身上的一片狼藉,油水弄到脖子上了,擦了两下脖子:“呕呕”恶心地干呕两声,甩甩手:“你”恶狠狠:“娘”抽出手枪 薄厚连忙过去按住沈如肩膀:“干什么”抓住手枪:“只是意外,不小心而已,算了算了” “放开我”沈如使劲挣扎:“早上才穿的新衣服,还弄到身上了呕呕”说着又恶心地干呕两声像似有洁癖 “军爷军爷”张瘸子上前躬着身一脸谄媚的笑容:“这位小兄弟不是故意的呀!再说你们自己人嘛” 薄厚瞪了李六一眼:“快向督察道歉” 李六脖子一梗:“又不是我干的,是”找醉汉,醉汉竟然悄没声不见了!“刚才有个人撞到我才” 张瘸子:“别说了,哎哟多大的事儿”向沈如讨好地笑笑:“嘿嘿、下面有一家裁缝店,老板娘水灵灵的寡妇!炭火熨斗随时备着,洗洗衣服再熨干用不了多久,还有”大嘴伸到沈如耳边一阵嘀嘀咕咕 沈如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张瘸子点头如捣蒜:“比真的还要真” 沈如走后,薄厚吃喝一会儿,店里的顾客走得差不多了,李六站在后门把风,重新回到后面没有看见一个人呀?手有点脏去井里打水洗手 第73章 一刀两断 李羽豹从厕所出来,一身搬运工的衣服,黄包车夫大多穿成这样 薄厚:“搬东西还是拉车?” “黄包车”李羽豹提提裤子顺便整理一下衣服:“怎么?不像吗?” 薄厚:“车在外面吗?” “在啊,乍了” 薄厚无奈:“有事坐你的车说呀,何必把人弄成那样!” 李羽豹眨眨眼睛:“你是说沈如吧,嗨别管他们,他们就爱作弄人” 薄厚咬牙:“我就说他们有一腿,合伙骗我买衣服” “哎哟!去年的事情你竟然还记得,活着嘛要向前看,不能向后看朝后想,作为兄弟这个事情嘛,嗯应该仔细说道说道……” 薄厚:“找我什么事?” “正在说事情呀”李羽豹口有点干,找了一下没看见水杯,打井水喝!“你这个问题” “走了”薄厚向门那边走出几步 “等等”李羽豹见薄厚真要走:“封闭设备到了” “哦,还有事吗?” 李羽豹:“本来只有这一件事,不过临时加了一件事,这件事我不知道,嗯不大好说呀!唉、哥一向与人为善” “难说就不要说” 李羽豹把棚子里的一盏气死风灯拨亮一些:“你没有事说吗?” 薄厚整理一下思路,把这几天的事情简要说了一遍 李羽豹:“嘿嘿招安!这么大的事情得仔细想想,开会决定” “慢慢开会,有事先走了” 李羽豹向斜坡上看了看:“有人要你回信,不然见面打断腿” “回什么信?” 李羽豹瞪大眼睛:“不会吧!这么快忘记了吗?”又瞟了一眼斜坡:“不应该,太不应该了” 薄厚转身看了看斜坡,什么也没有呀?想起李莹雁了,不过信不太好回,怎么回信呀?:“下次再聊吧”回去想想,想明白了再说 李羽豹热心:“什么下次呀,马上拿纸笔写啊,雁儿妹妹既豪气又大方有什么难的呢?哥是过来人,女孩子撒个娇很正常嘛,随便写几句我爱你想你了”拍拍手:“你看,事情就是这么简单,快点写,哥哥真心为你好” 薄厚心灵受伤还没有缓过神来:“写不写关你屁事儿,过几天再说”准备转身离开 “等等”李羽豹明显有点儿急了:“哥哥什么时候害你呢!叫你写就写嘛 “啾”薄厚嗤之以鼻,突然,感觉身后有人,急忙转身:“呃雁儿!”尴尬!瞪一眼李羽豹:“什么时候来的呀?” 李羽豹摊了摊手,拿出一根纸烟叼在嘴上,精彩好戏上台,点根烟,站个好位置看戏! 李莹雁恶狠狠眼神极不友好!不说话 薄厚嘴角抽搐几下强行露出笑脸:“来城里也不说一声,住在什么地方啊!哦对了,吃饭了吗?” “咕咕、”李羽豹发出令人厌恶的笑声:“雁儿妹妹听说你受伤流了几桶血,急得两天没有吃饭赶过来!咕噜咕、活蹦乱跳” “哦,我” 李莹雁一巴掌向薄厚的脸扇过来 薄厚换血之后身体综合素质提升几个档次已非昔日吴下阿蒙,骤然之间遇袭本能反应,速度惊人挡住李莹雁的手,另一支手五指微曲虎爪抓向李莹雁 “咦”李羽豹不敢相信 李莹雁比薄厚矮了不少,薄厚抓的位置刚好在胸膛位置!李莹雁挺胸!薄厚急刹住手,好险只差几毫米!刚想说话,‘叭’脸上挨了一巴掌,鲜红的五指山!“哎哟”一声惨叫,脚指头剧痛,整个人上窜跳了一下!刚刚抱住脚,李莹雁一个鞭腿直截把薄厚踢翻在地,骑在薄厚身上,两只粉拳左右开弓雨点般! “唉哟,哎呀”薄厚挨一下李羽豹怪声怪气叫唤一声!这回不能再袖手旁观了,丢掉烟头,抓住李莹雁两只手强行拖起来:“过了哦,妺妹怎么像打阶级敌人似的!” “放开我,打死这个负心人”忽然看见站起身的薄厚停止了挣扎 李莹雁软下来停止动作,李羽豹放开手转向薄厚:“对了嘛!一会儿找个地方再收拾,哎哎、哎”急忙上前扶着薄厚!薄厚鼻血长流!“仰头,快把头仰起来啊”按住薄厚额头向后推 “走开”薄厚瓮声瓮气,推开李羽豹按住额头的手,抹了一把鼻血:“竟敢阴我” 李羽豹眨眨眼睛:“提示了啊”眼珠子向斜坡急速瞟动两下 薄厚吐出嘴里两口血水:“走开,有话单独与李莹雁说”鼻血自动止住了 李羽豹见薄厚没有流血了:“哦,有话好好说,门口等你们”路过李莹雁:“男人不打不老实,但是你这种不行,太过份了!好好认个错,嗯、小打怡情嘛” 废话不是一般的多!薄厚不耐:“设备到了,什么时候开始?” 李羽豹:“设备?”恍然大悟:“到汉口了,吧?到江边县还有几天,到时候” “滚,快点,还没有到县城!你冒出来做什么?再不走以后不管你们了” “走走走”李羽豹向后门走去:“又不是我想见你,总得找个事说呀,好心没有好报……”喋喋不休消失 李莹雁寒着脸递过一张手绢 “不要”薄厚用?子擦了一下鼻子没有管新军装:“太野蛮了,明白说吧!咱们俩不合适,就这样吧”甩甩衣?准备潇洒离去不带走任何东西 “什么是?就这样吧!什么意思”李莹雁语气不善 不合适都说出来了!还不明白吗?干脆直接:“就是算了,咱俩不是一路人,再见”急步想跑 “等等”李莹雁抓住薄厚的肩膀,主要抓紧了衣服:“父母家人和整个通山镇都知道我,通山南雁跟四川穷书生跑了,竟然一句不合适就想算了!以后江湖上怎么立足!嗯哼!行,算了是吧!咱们一起去跳长江河,反正我是没脸活下去了!谁不敢跳是小狗”使劲拉扯薄厚向道路那边拖 “嘿,嘿,怎么不讲道理啊!”薄厚挣扎力量很大,挣脱了李莹雁抓紧的手,但是李莹又抓住别的地方,俩人像打太极拳一样舞了起来:“你打不过我哈!使劲了哈,真使劲了哦” “打还不容易” “哎哟”薄厚脚指头传来剧痛!这娘们下手从来不留手,有多大力气使多大力气,本能想抱住脚,又被一脚踹翻在地! 李莹雁骑在薄厚身上,咬牙切齿:“本姑娘杀了你然后自杀,反正活不下去了!本姑娘从小天生不讲道理!不知道吗” “怎么又骑上了!哎呀!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李羽豹架起李莹雁:“今天就这样吧!过两天再见面” “你你你”薄厚捂着鼻子,又流鼻血了!气得说不出话 “你个屁”李莹雁又踹了薄厚一脚:“走走,改天再教训你” 薄厚吐了几口血水,终于可以出声了:“一刀两断!不是,咱们就没有开始过,以后各走各路” 李羽豹拉着李莹雁不敢放手:“哎呀薄老弟,这个时候就别说气话了,床头打架床尾和嘛!去哪”问李莹雁 李莹雁顺从地跟着李羽豹走:“去胡老四哪儿” 李羽豹:“哎哟祖宗,胡老四已经是个大善人,有人送匾啦” “本姑娘心情不好” 薄厚咬紧牙关:“可以装听不见,我意已决,以后互不相干” …… 薄厚看见李六急速缩回去头!重新坐上桌子,想不通!莫名其妙挨了一顿揍,一肚子气出不来!店里还有两桌客人,通江酒馆两盏油灯,铁皮做的油灯大肚子分三个方向伸出三支长细的管子,细线灯芯留得不短,光线虽然不是太明亮但是看见军爷鼻青脸肿没有问题!两桌人同时起身结帐赶紧开溜 薄厚:“六儿,知道雁儿来城里吗?” “不知道”李六把头摇得像波浪鼓:“小姐一向神出鬼没,谁知道她呀!再说,咱们在一起没有分开过嘛” 门外进来一群人,二连长带着几个兵进来看见薄厚,诧异薄厚的样子,但是没有多事冲上去吼叫,谁敢打长官告诉卑职帮你出气,客气躬躬:“薄营长好”向自己右边口袋使了个眼色 “嗯”薄厚点了一下头,明白 几个兵向薄厚一边敬礼一边弯腰鞠躬:“长官好,长官好” 兵们熟门熟路,厨房柜子里拿出两坛酒一碟油炸花生米,钱扔进钱箱 薄厚掂量着拿出五个大洋,隐蔽地向李六亮亮,低声:“这个放二连长包里,顺便把右边口袋里的东西拿过来” 李六接过钱:“放心” 李六凑过去坐在二连长身边,二连长有意之下,李六很快完成任务,薄厚肯定李六跟张瘸子学过,李六手指僵硬,技术比起张瘸子来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黄包车跑进了黑暗地方,薄厚拿出二连长的纸条:“上,没有去平桥,码头有安排”顾熊还在城里:“慢点走”车夫放慢了脚步,江边县主干道两边主要由一二层木结构房屋组成,偶尔有三四层的红砖楼房,街道不宽曲里拐弯高低不平,但是没有上坡下坎的石梯总体还是比较平坦,路灯间隔比较长,街道上明亮的地方少,灯光亮的地方人总是要多一些,长板凳上排排坐摆龙门阵,一些房屋里传出打麻将的声音,灯光明亮的楼里传出锣鼓阵阵,之前因为心中有事没有注意这些事情,一路看过来感觉江边县宁静安详 酱油厂,操场上搭起一溜帐篷,最大一顶帐篷由薄厚与沈如同住 第74章 码头之战一 没有镜子不知道什么样,反正看见自己的人都低头快速消失!擦把脸坐在行军床上发呆!不知过了多久…… 马彪进帐篷看见薄厚的样子,怔了怔:“吴局长那里说好了,一早去警察局吗?” “嗯” 马彪:“营座有什么安排吗?收到一点消息,顾团长应该有安排” “嗯” 嗯是什么意思?马彪试探:“营座有什么事吗?要不要卑职帮忙,敢打” “嗯” 马彪一脑袋问号?不好再问下去:“卑职告辞” “嗯”这一天过得太精彩,脑子有点儿短路,好多事情想不通?怎么就碰上这么一个女人,悍妇!说打就打,不讲道理,不管场合,关键!打不过她! 李六提着冒热气的铁皮茶壶进来,这活张龙刘虎抢着做,今天离得远远的看着,当兵都是一个盆洗脸洗脚,倒好漱口水挤好牙膏:“哥,洗洗睡吧” 薄厚机械式的接过牙刷:“你的虎爪教教我” 李六递过杯子:“打不过,小姐有绝招” “什么绝招?” 李六杯子向前推了推,薄厚还是不接,一脸求知欲:“小姐用果核打穴道,防不胜防” “对啊”薄厚恍然大悟:“前两次离得近没有感觉,这次离我两三步远,可是脚还是剧痛失去防御能力,如果她用脚踩一定被我挡住” 李六惊奇:“前两次?这么说今天晚上是第三次!” “呃、她用的什么果核?” 李六:“果子里面的东西,很小但是很坚硬” 薄厚看看自己的高腰皮靴:“这么厚的皮子还这么痛” 李六撇嘴:“就是因为皮子厚,小姐才打那个地方,别的地方!呵呵更痛,小姐喜欢才打” “不喜欢!是不是直接弄死” 沈如进帐篷脸上青一团紫一块,表情复杂,惊讶、害怕、疑惑、兴奋,看见薄厚的样子!怔忡!薄厚脸上五指山,嘴角高高肿起,衣服上到处都是血,向李六挥挥手:“出去出去” 李六没有理会沈如,看薄厚 薄厚向李六微微点点头 沈如靠着薄厚坐下,轻声:“怎么了?” “撞鬼了” “巧了”沈如笑了笑:“今天晚上哥哥撞进了鬼堆里!” “怎么了?” 沈如神秘模样:“裁缝店出来,马老板带我去街上坐车,嘿嘿,你猜看见谁了” 薄厚撇撇嘴:“鬼” 沈如:“差不多,不过是个日本鬼,长流水梅朵朵,小巷子太黑了,梅朵朵从街上转到巷子里来,巷子口有路灯,刚好被我发现了” “你认识她?” 沈如:“不认识,后面有人说,通山长流水的女人就是漂亮,另一个声音说,三雁之一寒雁梅朵朵当然漂亮了,马老板用电筒照后面,我拿过他的电筒,叫他回去,然后跟踪梅朵朵到了一个小院子,梅朵朵翻墙进院子!他马的奇怪,小院荒废很久了,到处是灰尘没有一点活动过的痕迹?小院虽然阴森恐怖但是哥哥一点不怕,全部地方转完!没有人类活动过的痕迹,梅朵朵就这样凭空消失不见!从小院出来!在一个两面是围墙的地方,撞鬼了”露出恐惧害怕的表情 “撞什么鬼?说呀……嘿呦!说啊……” 沈如收敛心神:“电筒突然不亮,漆黑一片之中……” …… 薄厚胃口被吊起来了:“哥哥,要说就痛快点,不说!洗洗咱睡觉吧!” 沈如脸色苍白起来:“张瘸子!好像是张瘸子拉住了我的手!” “不可能” 沈如梦魇般的感觉:“是啊!福叔派人下去看了,张瘸子掉水潭里冲走了,不过没有找到尸体!想不明白” “拉着手!后面怎么样了?” 沈如恐惧模样:“当然吓得老子跳起来啦,黑漆麻乌的地方谁不害怕!我拼命打拼命跑,终于碰到俩个人,唉哟、终于跑出来了” “沈兄为什么鼻青脸肿?” 沈如摸了摸脸:“嗨,巷子黑,弯道又多还上坡下坎,摔的撞的吧” “不像” 沈如不耐烦了:“你的脸怎么回事?别说了,快点带人抄了日本人的窝呀” 薄厚不敢说李莹雁打的并且心情不好:“明天再说,黑漆漆的晚上抄个屁!正好利用这事接管县城,不过先得证明梅朵朵确实是日本人” “嗯”沈如点头:“手里有许可证,咱们抄了江边县,积累初期资金” “睡吧”整个事情明显是张瘸子计划好的事情!看见人居然配上旁白!这么拙劣沈如竟然没有发现!张大哥各方面都不错就是不好控制,无法预测他会干什么! 第二天凌晨,三营集合整队完毕,全营出动一共八个人,沈如带来的俩个兵站得标准有兵的样子,李六张龙刘虎歪歪斜斜还是老百姓的样子 马彪向薄厚敬礼:“报告营长,三营集合完毕,请训示” 薄厚回礼,走到队伍正前方:“三营,江边县,保安团三营,将是,独一无二的三营,三营的人必须有荣誉感,没有集体荣誉感的人,将会,淘汰出三营,今天三营将要,管理县城治安”扫视全场:“今天也是考验三营的时候,你们能不能成为三营的军官”再次扫视五个兵:“今天是一次重要的试题”张龙鼻息粗重,刘虎比较冷静,李六无动于衷,沈如带来的俩个兵稍稍有点儿兴奋,沉默一会儿:“马副营长” 马彪向前一步,昂首挺胸:“到” 薄厚:“三营弹药情况?” 马彪怔了一下,迟疑片刻:“毎人携弹六十余发,没有手榴弹或者其他弹药” 薄厚:“以后三营武器装备及弹药由你掌管,务必随时清楚” 马彪:“是” “出发” 马彪看了一眼站在薄厚身后的沈如,得提醒薄厚要尊重沈督察,应该问一下别人有没有话说呀!不过沈如没什么反应:“全体都有,立正,向右转” 马彪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薄厚在前沈如在后走在队伍的侧面,渐渐地八个人的步伐越来越整齐,街道上早起的人都畏惧地看着这支队伍!江边县从此热闹起来…… 江边县警察局,吴局长催促警察们列队站队,院子里稀稀拉拉站着十几个警察,个个吊儿郎当站得东倒西歪!警察局总共不到三十人,一个副局长一个探长全部请假,正式警察只有十几人其余都是临时警察,临时的比正式的差一倍以上薪水,不过油水没有上限,所以临时警察也很抢手,没有沾亲带故的关系进不了警察局,警察们一人拿根尺半长的黑色警棍,一人一根武装腰带就是全部装备,吴局长拼命喊叫,楼里一会儿出来一个一会儿出来俩个像羊拉屎!吴局长看见薄厚带队进警察局的院大门,急忙跑到薄厚面前 “薄营长来了”发现薄厚脸色不好,看看警察们站没个站相:“呵呵、这么早来局里已经不容易了,各股室可能还有点事,马上就来了,马上就可以了”擦擦头上的汗水,二月底的的大清早竟然热起来了 薄厚冷脸:“集合” 警察们三五成群在聊天,以为薄营长叫他的几个兵,无人理会这一声集合命令 薄厚的手慢慢放在手枪上,凌厉的眼神要发飙了 张龙嗖的一下窜出去,正式警察白色领章上面有小星星,临时警察的是白板没有警衔,张龙一脚踢在一个白板警察的 “嗷”白板警察向上跳了一下,抱着倒在地上弓着身子像煮熟的虾子:“哎哟、”发出痛呼惨叫 “干什么?敢打警察?什么事?”警察们一下子炸了营,个个拿着警棍指着张龙,但是茫茫然不明白怎么回事?! 马彪拔出手枪,剩下四个兵端起步枪指着警察们:“不许动,放下棍子,老实点” 张龙进入状态对着地上的白板劈头盖脸一阵乱踹:“长,官,说,集,合” 白板被踹得呜哇乱叫,警察们被枪指着不敢乱动也不敢再叫喊,放下警棍排排站!楼里面磨磨蹭蹭的警察,其实他们的注意力在院子里,这下急走快跑很快列队完毕 吴局长:“请薄营长训示” 薄厚本来已经想好了讲话词,真正站到警察们面前!这些三四十岁的老油子!瞬间觉得无话可说:“出发” “是是是”吴局长短腿来了个立正,不伦不类令人感到可笑:“向右转” “扑哧、哈哈哈、哎哟我的天” 警察们听口令集体向右转,但是吴局长转错了方向!连忙转过来:“走走,开步,齐步走” 二十几个警察前面开路,三营跟在后面压阵,更像是押着警察走!一路招摇过市,老百姓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赶紧关门闭户,成群结队的二流子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水井沟码头,靠近码头附近就觉出不寻常,街道上别说人猫狗鸡都没有一只,真正人鸟兽绝迹!门缝窗边有不安的眼睛在转动!街道下码头的石梯路口站满了人,全部站在石梯上堵住了路 警察与石梯上的人对峙,凶狠地吼叫让开路却没有进一步行动 石梯上的人全是江边县的流氓,无赖,地痞,同样吼叫比警察还大声,双方相熟的人互相问候,竟然还有约晩上打牌的声音! 第75章 码头之战二 张龙刘虎躲在后面也不敢上前,说到底还是一个地方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有家有室不想得罪人影响家人!此战只能靠自己,不过对方人有点多,粗略估计百十号人,没办法乱世嘛!流氓活得自在一些当然就多了 “嗯哼”沈如在薄厚耳边重重哼了一声:“看哥哥的本事”打土匪枪子乱飞不安全,对付这种场面沈如信心十足,边走上前边抽出手枪直接上膛‘呯’朝着天就是一枪,警察们急忙后退,沈如站到了最前面 薄厚马彪还有几个兵让开警察,一字排开站到了沈如后面 “哎哟男的女的?比女人还漂亮,比女人更加有味,心阁留花不如她漂亮啊!切,留四季都不如!啾,说得好像上过四季花一样” 沈如对于这些没有见过市面的土包子惊艳表现早已经习以为常,举起一张纸晃了两晃:“县署文件,命令三营接管水井沟码头,三营督察沈如,现在命令你们让出通道,本督数三声,如果三声数之后,还在这里堵塞通道的人,视为暴力抗法,等同无视大民国律法,既,等同叛国可以就地正法” 嗡的一声,地痞们交头接耳!帽子又大又高又重,叛国!死了还要被人唾弃,后方有人在打气,不少人看和义茶楼方向 薄厚很容易就看见和义楼二楼开着的窗户,躲在黑暗阴影里面的顾熊,距离和早晨太阳还没有出来的光线,顾熊应该看不清楚细节,只能看见黑压压对峙的人群,只是调走一连,自己留下来指挥地痞!一次考验或者试探,几个月经历下来自己的底线在哪里?薄厚也想知道,一股强烈的战斗欲望升腾起来冲得眼睛生疼,从未有过的感觉!全身充满澎湃的力量如此地渴望战斗 “一” 地痞们微微向后退了一下,后面的人顶住了前面的人,叽叽咕咕有人在打气或者有比死更可怕的事情令地痞们不惧死了 “二”沈如的声音如冰块掉在地上破裂开来令人从心底生出寒气 地痞们互相挽着手努力昂首挺胸,微微颤抖的身躯暴露出他们多么害怕! ‘呯、呯呯’沈如连开三枪,噼里啪啦一阵瓦片掉地上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混合淡淡的尿味! “沈家老五,小兔崽子,竟敢拆老夫的房子!”一个苍老声音响起,沈如在家排行老五上面还有俩个姐姐,不过女人嘛呵呵,外面的人和下人都叫沈三少爷,亲友或者长辈才叫沈老五,老头怒气冲冲可能被吓到了 沈如茫然看了看魁星楼的屋顶,看看自己举着的手枪,怎么都想不明白?枪在右手边魁星楼在左手边!中间隔着脑袋呢!子弹怎么飞到左边去了?一往无前的气势戛然而止,向魁星楼二楼窗边的老头鞠躬:“对不起,对不起夏伯伯,小子不敢,不敢” 老头重重地哼一声:“哼,找你爹算帐”魁星楼掌柜扶着东家消失,这戏不看也罢太危险! 沈如挺胸鼓了一下气,想找回感觉但是已经没有了感觉,挥舞手枪不知道怎么说! 地痞们齐刷刷退了一步台阶!薄厚马彪三营的人也齐齐退了一步!沈如的枪法,子弹都不知道自己会飞到那里去! “沈兄休息一会儿”薄厚先按住沈如拿枪的手,然后把沈如拉到身后,沉稳地向前一步,又向前迈出一步,军装还是昨天晚上的军装,先前天色昏暗不怎么看得出来,现在太阳已经冒出了屋顶,浑身血迹的薄厚杀气十足!个子本来就高又是居高临下,嘴角微微肿起刚经历战阵显得格外凶狠,血腥味扑面而来,薄厚进一步,地痞们退一步! “呸”地痞后排突然窜出一个人,苍白如纸的脸漆黑的牙齿,细胳膊细腿麻杆一样的身体,一看就知道是个大烟鬼!伸出两根焦黄的手指向薄厚点了点:“得,倒点红汤汤在身上装狠,看爷们来个新鲜的”手上红砖头照着自己的脑门就是一下‘咚’夹杂着破碎的声音!砖头一点事没有,大烟鬼的脑门破了,几股粗大的血液流出来,迅速分叉蔓延很快满脸是血,眼珠子转两圈转不动了向地上瘫软下去,旁边的地痞连忙扶住,大烟鬼的身体像面条一样毫不着力,另一边的地痞帮忙架住了大烟鬼!后面有人提示台词,大烟鬼只有出气声音,断断续续:“嘿,想,从,此路,过,除非,除非踩,踩着,爷们儿,尸体” 薄厚傻眼!没有见过自残把自己往死里整的人!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应对 李六超过薄厚站到最前面,抱拳作揖:“通山南雁座下,左护法,虎爪李六,见过各位朋友” 人的名树的影!南雁李莹雁在江边县有着恐怖的威慑力!地痞安静下来不敢小觑李六 李六威风凛凛:“江湖上三刀对六眼,各位既然摆下了场子,李六不才想称一称,请各位划下道来,单打独斗还是一起上,李六一个人接着” 地痞们嗡的一声议论纷纷!江湖上轻易不要招惹小孩子,妇女,老人,赢了,胜之不武,输了呵呵!再说小孩子下手不知轻重不知天高地厚!无人应战也无人应答…… 薄厚与李六站在一起:“各位站在这里不是个事儿,事情总是要解决,这样,我来划个道”举手伸出三根指头:“俗话说,凡事不过三,咱们今天比试三场,三场题目都由你们出,三营三场都赢的话,请各位让开路,从此离码头远点,只要输一场,三营的人绕着码头走” 地痞骚动起来有人跑来跑去,请示 沈如:“如若再自误,全部打死,我想江边县民众,一定杀鸡烧香比过年还高兴” 三营始终是大民国合法部队,警察始终是大民国执法机构,硬抗不怕最多抓起来关几天,正好过几天不用找食的清闲日子!但是事情始终要解决! 薄厚观察四周,李羽豹混在车夫里面看热闹,李莹雁在什么地方,车夫绝对算混江湖跑码头的人,只是有个进项的固定工作不用做吃霸王餐的无赖混子,搬运工站成几堆看热闹!小商小贩乞丐!三营开张第一炮!那怕断胳膊蚀腿也不能哑火啦…… 地痞如波浪般分开,一个长像周正的年轻人缓步走上台阶,一步一顿很像戏台上的台步:“我正在城楼观山景,耳听得城外乱纷纷……” “好”地痞们轰然叫好 年轻人字正腔圆显出京腔唱功,走到薄厚面前,说话很有京韵不是本地人:“薄营长当面”一手扶胸一手背在身后潇洒地用洋人的礼节鞠躬:“小生这厢有礼啦” 李六不屑:“报上名来” 年轻人直起身子,傲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赵钱孙李,嘿嘿李字排小爷后面” 李六大怒向前一步想动手 薄厚连忙拉住李六 李六挣扎:“放开我,哥,这小子敢挑衅李家” 薄厚手上紧了紧,你摆出李家,别人打压李家很正常的事情,小声:“现在是三营的人,不是李家的人”安抚一下李六,转向年轻人:“不好称呼,有什么绰号吗?”所有信息都没有这个人,明显独挡一面的人 “呵呵”年轻人轻松随意,淡淡笑容给人一种邪邪的感觉:“老赵就得”看看俩人不以为然的表情:“小赵也行” 薄厚:“出题吧” 小赵挑挑大拇指:“爽快,咱江湖儿女最好的品质”指了指李六:“刚才小李子说过三刀对六洞” “叫我什么!”李六大怒,小李子在李府是个被人看不起的人,溜须拍马无耻的人 小赵眨眨眼睛:“嘿哟,小李子是老佛爷跟前” “再废话,薄某认为你们没有诚意将采取激烈措施” 小赵邪笑:“刚才赵某已经出了第一题呀,三刀六洞,双方一边出俩个人,一个操刀人,一个挨刀人,互相捅对方的人,胳膊大腿肚子各一刀,呵呵、至于胜负嘛!这么多眼睛看着嘞”张开双臂向四周伸出:“公道自在人心,请各位江湖朋友共同见证”邪恶笑容向地痞们招招手 台阶下出来俩个人,俩人差不多高,身体也差不多壮实,向四周抱拳行礼洋洋得意 “好,好汉子,张哥郑哥雄起,真英雄啊,成名就看今朝,见真章的时候到了,绝对不能怂了哈……”地痞们喧嚣成一片,拍巴掌加油的,高声呐喊鼓劲的…… 流氓地痞想出来的招都是这种自残吗!薄厚有些无奈,今天别想全身而退了!扫视三营能用的没有几个人,肩膀上掉块肉很快就好了,植物的功效还在吗?只能自己上!深深吸一口气 马彪:“我来”上前几步,模样轻松神态淡然:“呵呵挨刀” “我来”张龙甩开刘虎拉自己的手冲到最前面,气势一往无前:“能够为三营挨刀,张龙的幸运” “好汉子”旁观的搬运工里面传出叫好的声音:“又不是长生果抢个球”好像是刘虎的声音 俩个地痞端着两个木头做成的盘子,盘子里面三把尺长的短刀,短刀雪白锃亮在太阳光下闪烁寒光 第76章 码头之战三 小赵举手向两盘刀示意:“请选刀,呵呵”笑声邪里邪气:“挨刀抢着上,操刀应该更多吧” “我来”李六向前一步与张龙并肩站在一起,不管以前怎么看不起张龙,李六在这一刻把张龙当成了战友,友好地向张龙笑笑,随意指了指一盘短刀 张龙脸色有点苍白,紧咬后槽牙瘦削的脸庞肌肉微微隆起跳动,向李六点点头又向薄厚点点头,坚毅的眼神!放心,一定挺到最后 薄厚鼓励的眼神看着张龙,人生有时候非常简单,只需要在对的时间对的地点押上全部赌一把!回报超出你的想象,当然输了的话请下辈子重来 “有意思”小赵看着薄厚:“有点意思” 薄厚面无表情:“你们先” ‘啪啪’小赵拍拍手:“开始” 为李六端刀的人,故意把刀端到张龙眼皮子底下,张龙不断斜眼打量短刀越来越紧张了 俩名壮汉出来一人,拿起一把短刀开始舞动,正正反反握刀一会儿弓箭步一会儿马步练家子气势! “好,好啊,厉害……”地痞们又是一阵叫嚣…… “得罪了”壮汉慢慢靠近张龙,闪烁寒光的短刀不断在张龙眼前划过去划过来…… 张龙鼻息粗重微微颤抖紧张到了极限,脚下却未动分毫挺直腰杆没有后退的迹象:“嗯”一声闷哼,张龙呼出一口气,刀子真的插在身上反正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并且没有想象中那么痛,刀子穿过臂膀没有抽出来血流得不多,张龙脊梁更加挺拔 “好”三营众人为张龙叫好,地痞们安静下来 挨刀壮汉几下脱掉上衣,精赤上半身,噼哩啪啦前拍拍后拍拍:“来,娃子朝着叔叔来”双手叉腰鼓起胸肌腹肌臂肌 “好……”地痞们加油呐喊抱膀子当然不嫌注大 李六的难度比对方小了不少,因为张龙没有脱上衣,衣服遮挡了胳膊,如果刺少了破开皮肉就不是一刀两洞,多了刺在骨头上也不行,李六拿着刀站在壮汉面前,上看下看左看右看…… 壮汉被李六看得心里发毛!“小屁娃娃爱作怪”凶狠地瞪着李六增加自己的气势但是不敢催促李六,因为张龙没有催过,如果催促的话就落了下乘,江湖规矩算输了 李六目光最后定格在壮汉的腹部!比划短刀从什么地方穿过身体形成两个洞,看模样是想尽量朝肚子中间捅! 挨刀壮汉慌了!肚皮边边捅两个洞还能活,李六杀人眼神摆明了想捅死人!双手不由自主捂着肚子 小赵:“小李子,请从胳膊开始” 李六:“谁规定的呀?你有说过先后顺序吗?小爷要从肚子开始” “嘿”小赵有点恼火:“胳膊大腿肚子,小爷是这么说的吧!必须先从胳膊开始,这是规” “哎哟”壮汉惨叫一声,被李六闪电般插在臂膀上,贴着骨头的一刀弄痛了!不应该脱衣服秀肌肉啊 围观众人轰的一声议论纷纷…… 壮汉脸红了一下猝不及防!毫无防备嘛 操刀壮汉拿起一把短刀,脸凑到张龙脸前面,俩人鼻子对鼻子!眼睛互相瞪了一会儿,壮汉重心慢慢向后转移,弓箭步蹲下来越蹲越低,双腿分开一支在前一支在后,前面一支渐渐蹦直后一支膝盖弯曲蹲着,平举短刀直指张龙的下体! 这下子别说是张龙,周围的人都捏了一把汗!所有人都看出来壮汉的目标是张龙的命根子!天空暗了下来,刚出来不久的太阳被乌云遮住,远处黑云滚滚而来,云层之中电光闪烁,三六年第一场春雷要来了 雨来临之前的风穿过众人形成一个一个的小漩涡,树叶和一些又轻又小的东西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空气仿佛能拧出水一样稠浓…… 薄厚非常诧异张龙的承受能力,穿两件衣服的张龙后背明显被汗水浸透了!紧绷着的脸庞线条犹如刀刻斧凿一般! “呀”操刀壮汉吐气开声刺出短刀 “啊呀……”周围的人都被直奔命根子的一刀惊得出声叫喊 张龙挺直腰杆却未动分毫,短刀刺入大腿内侧穿过,一刀两洞离要害只差一点点 操刀壮汉眼睛中露出钦佩之色!对张龙抱拳作揖退开,如果张龙敢乱动一下,收不住手谁知道捅到哪里去? 张龙的身躯明显出现颤抖!血顺着裤管流到绑腿位置浸出来滴在地上,伤到重要血管或者操刀壮汉做了手脚!张龙脸色苍白却仍然挺立 薄厚连忙解下武装带扎在短刀的上方止血,轻声对帮忙的李六说:“快,快点” 李六明白薄厚的意思,既要快一点完成出刀任务又要捅得壮汉爬不起来,快点结束救张龙 壮汉穿着宽松的裤子,微微弯曲半蹲马步,大腿肌肉收紧并且厚实,前面留出来的地方都是肉没有要害,后面被宽大的裤子遮挡不容易下手,如果刺不穿形不成一刀两洞就输了,李六观察一下出刀了,刀在接近壮汉大腿的时候转弯从大腿内侧刺进去,刀尖从侧面出来,短刀横在壮汉大腿上,李六动作犹如行云流水一般快速自然 “好刀法”人群中传出由衷的叫好声 壮汉面现痛苦之色,李六放开刀把的时候别了一下,伤口变大增加了壮汉的痛苦和流血量,壮汉把牙齿咬得咯吱作响,过一会儿慢慢呼出一口气,疼痛过去了!突然,壮汉眼睛鼓起来快要突出眼眶!“啊……呜呜呜……”倒在地上打滚发出几声惨吼然后叫不出声音,只能喉咙里发出呜呜声,很快眼珠了上翻口吐白沫……全身抽搐昏迷过去 现场安静得落针可闻……作为江湖儿女打人和挨打,刀光剑影很正常!挨刀不少人经历过,壮汉这种反应? 薄厚发现李莹雁的身影在旁观者堆里闪过!壮汉痛苦惨叫有一点感同身受,心有余悸!无影无踪无法防备,看来这辈子完蛋球了! 小赵鉴定壮汉站起身,找不到原因一脸困惑?挥挥手让人抬走壮汉:“看不出来嘛!小李子使的嘛手段呢?” “哼”李六白了小赵一眼 薄厚摸出除了李六的一百大洋以外的所有钱塞在张龙手里,吩咐刘虎:“快点送去医院,无论如何一定要治好” 刘虎向黄包车招招手,马上有三四个车夫上前帮忙把张龙扶上车,急速而去 送走张龙,薄厚:“三营拿下第一场,请出第二题” 小赵来回走动仔细观察三营的人:“好”路口正中间,对地痞们:“小的们,摆阵”百十个地痞一阵忙乱在石梯上摆下阵势,小赵向薄厚淡淡一笑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第二关,关云长千里走单骑,过五关斩六将!注意规则”举着的手变成一根手指:“单骑”邪恶的笑容:“守关大将下面还有喽啰,人数呵呵,不,限”转身向石梯下面走:“过得了五关就到了平地,小爷在关底等你们”一步一顿:“某今日困麦城身临绝地……”渐渐隐于地痞之中 石梯上一层层排满了人,一直排到石梯结束,居高临下可以看见前面两关的情况,第一关一拖二,守关大将头上缠着红布站在中间位置,第二关站满了人,一拖七! 马彪轻声:“守关大将头上有红布,直取大将就行了” 李六非常兴奋,同时觉得自己武功最高当仁不让,扎紧腰带准备上前 薄厚抓住李六拉到身后:“我来”昂然战意已经迫不及待 李六急了:“哥,我比你能打”向李莹雁出没的方向使眼色:“还有秘密武器,一定输不了” 薄厚不由分说上前:“我比你能扛” “不是枪法了得吗?什么时候变武林高手了?明显死局还敢上,谁信万人敌!好汉架不住人多,哥就不信刀砍不进的人,今天不管输赢注定成为传说” 强烈的战意冲击得薄厚有些毛燥,手一摆就冲上去没有做任何准备 石梯比较宽敞约十几米,两边都有做买卖的门面房,没有进入守关阵容的地痞与看热闹的人混在一起站在两边 第一关三个人全部空着双手,中间守关大将,俩个喽啰一左一右站得很开如果敢直取大将,喽啰侧面夹攻,三方受敌除非像哪吒那样三头六臂只能先打喽啰,这是旁观者清的看法!一个人打这么多人肯定输,只是想看传说之中的神枪薄厚能打通几关!很多人赌薄厚倒在第二关,因为第二关有八个人 薄厚没有管两边的喽啰直接冲向守关大将,由于是下坡两步以后薄厚就无法自行刹住冲势!气势和速度都太猛了,俩个喽啰作出奔跑动作的时候薄厚已经冲到守关大将面前!鬼魅一般的身影速度太快,但是如果没人拦一下可能直截摔到石梯结束不死也半残了! 守关大将侧身让开正面,向薄厚膝盖位置踢出一脚,想让薄厚彻底失去平衡摔倒在石梯上,一切就结束了! 看似无法控制身体的薄厚突然改变了一点点方向,嘭一声撞在守关大将身上,大将直飞出去在空中失去了意识被第二关的人接住才没有摔在地上 俩个喽啰冲到薄厚面前停止动作很讲江湖规矩,旁观者议论纷纷看到了薄厚赢的希望虽然很渺茫!居高临下占尽地利只要不怕死一路撞下去还是有点机会 第77章 码头之战四 薄厚不断伸缩手指虚空抓握,刚才意识之中想改变轨迹撞飞守关大将,身体自动完成了动作还有自己的想法!不是奇迹或者意外,而是力量!可以控制的力量,纪灵说武林中人练的就是集中一点爆发全身力量,找到了一点感觉!需要给身体和力量运行的时间然后意识之中想自己要做到什么,或者打烂什么东西!撞飞守关大将薄厚气势如虹直撞第二关 第二关,八个地痞雁形展开,守关大将还是在中间位置,每人手里两块砖头,码头上堆了两堆红砖头!地痞们就地取材得到了一件利器,可能小赵想到了闯关者会用不管不顾的直撞方式,嗖嗖,两块砖头飞向薄厚 薄厚连忙躲闪,但是接着八块砖头一起飞过来封住了躲闪的所有空间!身上挨了几砖头,生疼!双手护住头部加快速度想冲过去,地痞们砖头目标换成了薄厚的脚,不小心挨了一下痛得薄厚嘶嘶吸冷气,只好放慢速度左右躲闪雨点般飞过来的砖头 很多地痞给八个守关地痞抛砖头输送弹药!这下子砖头源源不断想等丢完再冲?! 马彪李六大怒:“他马的无赖,王八蛋耍无赖”捡起地上的砖头砸过去 沈如和俩个兵也加入到丢砖头的混战之中,沈如捡起两块砖头,吸气聚气使尽全身力气丢出去!枪法没有准头!沈如丢东西同样找不到准头,砖头斜着飞向旁观的人!第二块砖头沈如闭上一只眼睛瞄了瞄,嗖,砖头出手直接砸到薄厚的后脑勺!沈如目瞪口呆!东躲西晃的薄厚就算准头极好的人想砸中都难!“嘿”傻笑一声就是这么巧!完全是薄厚自己闪过去正好赶上砖头飞过来 薄厚注意力集中在前面,由于有了三营集体力量帮助得以在闪躲之中缓步向前进,后脑突遭重击一个趔趄!后面有敌人?惊得跳起一米高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瞬间明白怎么回事,摸了一下后脑勺:“沈如,敢打老子” “不是我”沈如本能抵赖,脸红了一下退开 李六的砖头砸得又重又准,砸翻俩个保护守关大将的地痞,直接一砖头给大将开了瓢!大将脑袋血流如注,第二关等于被李六拿下 第三关只有一个人离第二关有点远,并且守关之处有个两三米的平台,守关大将精瘦身材拿着根棍子,棍子中间用铁环连着成了两节,棍子围着大将身体上下盘旋比直硬的棍子灵活多了! 小赵的安排可能觉得第二关可以搞定闯关者,第三关这么好的地方只布置一个人没有带喽啰 薄厚靠近守关大将!呜呜的棍子破空声音警告薄厚碰不得 平台上把棍子舞得团团转的大将一直等薄厚靠近才开始换动作,伸胳膊踢腿棍子交织其中,凭空腾了一个筋斗!观众们不禁纷纷叫好,很像庙会杂耍艺人或者跑江湖卖艺的人,大将卖弄着向前几步朝薄厚打去 棍子破空的声音绝对不能用身体去硬挡硬接,手上没有家伙只能躲避闪开了,不过好在地势开阔,俩人走马灯一样转了起来 大将更加卖力把棍子舞得淋漓尽致,追打薄厚不急不躁 观众不乐意了喧哗起来说什么的都有,忽然一个女声响起,女声故意哑着嗓子装成粗粗的男声:“一群蠢货看着长官被打!不知道递件武器?关云长还有青龙偃月刀,空手就冲上去也是白痴一个” 三营的人反应过来到处找趁手的家伙,马彪向旁边店里的长板凳而去 板凳旁边的一个地痞,端起板凳扔向马彪:“接着,青龙偃月凳” 马彪接住长板凳没有说话,等薄厚转过来:“营座接着”把板凳扔过去 薄厚接住凳子,用拳头用爪子还练过几下,没有练过兵器啊!何况这种外门特殊兵器,双手拿着板凳的长脚左挡右挡,板凳面积不小加上薄厚力量雄厚,舞得虎虎生风与大将不相上下 棍子打在板凳上啪啪作响,板凳是有年头的硬本制成,舞得山响的棍子敲在上面凹陷都没有非常结实,大将根据实际情况开始变招,棍子不在围着身体转圈圈,利用两节可以折向的特点两下就打得薄厚单手持凳门户大开胜利在望!聚气凝神准备来个漂亮的连招打翻薄厚 薄厚双手抓着凳子腿,感觉缚手缚脚施展不开只有招架之力,板凳比棍子短得太多够不着对方,单手抓着突然反应过来,抡起板凳向大将横扫过去,呜的一声恐怖怪异的破空声音响起 板凳不但速度变态,听声音就知道力道大得吓人,大将连忙变攻为守,架住板凳,当的一声像金属相交的声音,不过声音有点怪异,大将双节棍脱手飞出去,狂甩双手有血迹虎口竟然震裂了!转身就跑 这下轮到薄厚追杀大将,双手互相交替抓住板凳一招横扫千军,板凳围绕身体转圈圈,这武器太好用太顺手了 守关大将精瘦身体像个猴子,上窜下跳滑溜得更像一只大马猴! 观众们当然又不乐意了,这关除了转圈就是转圈圈!有人出主意,可以不管第三关直闯第四关,有人说不行,守关大将没有斩怎么能去下一关,这样也不合规矩啊! 李六不耐上前站在平台上,马彪和沈如俩个兵也上前挤压守关大将的腾挪空间,旁观者也把板凳或者箩筐等大型物件扔在石梯上! 守关大将急了!边跑边骂骂咧咧认识和不认识的人,不过没人在意他的感受包括地痞们和第四关的人,身后的薄厚一力降十会根本不敢去硬碰硬!不跑?能够干什么!骂得欢跑得欢的时候突然一个趔趄然后踉呛几步差点摔倒!脑袋瓜子感觉到了冷气袭来:“投降,死了,过关了,斩将啦”虽然语无伦次但是救了自己 薄厚的板凳硬生生停了下来,距离守关大将脑袋几公分的地方!板凳放在平台边喘气!这一通圈圈转得头昏眼花,第四第五关尽现眼底,第四关十几个人,第五关只有俩个人,力量犹如实质气流或者热水一样在身体里流淌!必须发泄出来不然身体会被撑爆,提起板凳拿起双节棍冲向第四关,这回把缴获的武器也带上 第四关的地痞人人拿着武器,扁担板凳短棍没有刀和枪,地痞们发出一声呐喊蜂拥而上!任务就是群殴一个人! 薄厚把板凳砸向冲前面的地痞,双节棍一招横扫千军,靠近的地痞连忙退让没有硬接,抡了一个空,前端棍子高速而回,猝不及防的薄厚本能抬手护住头部:“啊”一声惨叫,棍子狠狠地打在自己身上! 观众们目瞪口呆!地痞们也傻了眼!女人清脆悦耳的笑声:“咯咯、活该,笨蛋蠢货” 薄厚被这一下打出了三昩真火,怒目圆瞪:“呀”一声怒吼,双手抓住棍子用力一分变成两根短棍!挥舞两根棍子扑向地痞,上去就进入战神状态,不闪不避地痞们打过来扁担棍子硬扛 地痞们围住了薄厚,一个地痞扁担重重地打在薄厚背上,扁担断成两截!举起半截扁担看,难以置信!这种硬度和韧性的扁担挑三四百斤都没有问题! 薄厚双棍不断挥出打翻地痞,一根棍子脱手以后单手抓起人丢出去!十几个地痞被打得人仰马翻,守关大将被一棍子敲晕在地上 薄厚虽然气血翻腾但是爽快之极!毫不停留冲向第五关 第五关俩个体壮腰圆的汉子,头上都缠着红布俩个守关大将,其中一个更壮有点肥胖的大将上前一步,拱手作揖:“哎哟,薄营长太厉害了,咱俩绝对不是对手,呵呵、过关了”挑起大拇指向薄厚点了几下,靠近了薄厚向码头那边摆摆手:“请,后面还有一场呢,呵呵、祝薄营长马到成功,成为江边县的传说” “笨蛋小心”薄厚已经放下了警惕心走向前面不远处的小赵,李莹雁叫小心的声音刚传入耳中身体已经动弹不得,旁边的肥壮大汉拦腰连同双手抱住了自己!大汉可能学过摔跤之术,薄厚沉腰用劲想挣脱束缚,啪的一声脸上挨了一拳,眼前一黑打断了用劲!再睁开眼睛看东西都有点模糊,另一个壮汉把自己当成了沙包,摆开架势一拳一个淤青红肿的血印子!“嘿”顶着疼痛腰部用力向前扭动,把缠身的肥壮汉甩到前面去 肥壮汉身不由已向前飞了出去:“厉害”手勾住薄厚的衣服,肥腰一拧,折反回来又抱住薄厚的双腿 薄厚站立不稳直直向地上倒了下去 另一个壮汉与肥壮汉配合默契,肥壮汉空中转向的时候,壮汉迅速退开让出空间,等薄厚倒下来的时候抬起膝盖顶了过去! “哎呀,哦呵,完了,要死人啦!倒在关底已经非常不错了,厉害” 三个人兔起鹘落速度虽然非常快!旁观者清的感慨还是及时发了出来,明眼人都看出壮汉这一下顶向薄厚的下巴,要是顶实在了不死也残废! 第78章 码头之战五 薄厚眼睛中壮汉的膝盖越来越大!死神又一次笼罩全身,这次脑海之中没有一片空白无法动弹!急速抬手准备垫在中间撞击壮汉的膝盖 壮汉突然原地蹦起来:“呵哟……”怪异惨叫几声倒在地上滚动几下与挨刀汉子一样无法喊出声音然后昏了过去! 膝盖突然消失薄厚解除了危险,腰身一拧双腿搅动挣脱了肥壮汉的束缚并且狠踹了两脚 肥壮汉打了个滚,坐在地上高举双手:“投降投降,这回是真的,真的输了” 小赵在壮汉怪异蹦起来的时候,急速冲向一群看热闹的小商小贩还有几个乞丐的地方,跑步的姿势很怪异像单腿跳远并且一步比一步跳得远 “梯云纵!好功夫,腿上功夫了得……” 小赵抓出几个人仔细看了看,转一圈毫无发现,抱拳向四周拱拱手:“赵某人那里得罪高人?请出来说清楚,如果是赵某的错,赵某一定令高人满意”等了一会,人群之中没有任何反应又抱拳作揖:“功夫一流,做人可就下流了!面儿都不敢现,嘿嘿不是个男人,赵某不见也罢”不屑地甩甩手,大步走向刚才打斗的地方弯腰仔细查看,两根手指夹起一颗小小的园珠,手掌心里滚动观察一会儿收入怀中 马彪和李六检查薄厚的伤势发现并不是太严重,与三营的人在薄厚的身后一字排开站好 薄厚:“第三场” “呵呵”小赵收好珠子还用手按了一下:“虽然你们作弊,但是我还是决定进行第三关”对地痞们高声:“所有人只能在你们的身后,如果有人敢冲出来,给我朝死里整”指着江边码头上的船:“看见最高那根桅杆了吗?桅杆最上面尖尖上有一朵花,谁先拿到谁赢,你们可以全部上,赵某一个人接着”突然发现应该肿成猪头的薄厚竟然只是有一些不再流血的伤口?怔了怔!不明白?刚刚还看见薄厚肿得眯成一条缝的眼睛,明显没有那么肿了!感觉有点儿不可思议?“还有什么朋友一并叫出来,现在还可以加入” 薄厚抓住了李六的胳膊:“开始”用力把李六丢出去 李六借力跳上连接陆地的木板上向码头上急速奔跑 马彪几乎同时冲出去拦截小赵仿佛与薄厚商量好演练过一样!但是马彪的身手只是军营练的强身健体的拳法,猛扑上去被小赵一脚踹倒在地上 小赵顺着腿势拧身,原地腾空而起,身体翻转过来成了双腿朝着天空,双腿搅动旋转身体,身体正过来的时候已经稳稳站在木板上 “好,旱地拔葱,厉害……” 小赵用力顿了一下木板,刚刚跑到木板尽头马上换另一块木板的李六踉跄几步差点摔到下面的淤泥里,小赵高速追向李六 薄厚第三个跳上木板紧跟在俩人身后,三营剩下的四个人也冲上木板,枯水季节水位较低,码头用两排粗大的木头桩子嵌入地里,上面铺上木板作为通道,水位高的时候船停靠石梯更加方便,陆地到船只边有两条平行的通道,通道只有一尺多宽并且走起来晃晃悠悠,不习惯的人需要张开双臂平衡身体稍微一点意外就会摔到水里去,一条上人上货一条从船上下到陆地,不少地方的人叫这种木板,跳板,船边的通道宽得多算是码头,码头和船上最多的东西就是各种粗细的绳子还有撑船的长长短短的竹子做成的篙竿 小赵挑起一根竹竿,重重的踢了竹竿一脚,竹竿嗖的一下飞向薄厚等人 薄厚闪身躲开,马彪和冲在前面的兵全部中招,由于还在跳板上没有进入宽一点的码头,三个人被打下水,一个兵想拉住马彪反而被拖下水,一个躲开竹竿后在木板上前仰后合彻底失去平衡掉了下去 小赵又向李六踢出一根竹竿,李六躲开小赵射过来的竹竿,开始攀爬船上的主桅杆,厚实的风帆升到了桅杆的三分之一位置,无数绳子从上面垂下来,软飘飘不着力的绳子和绷得笔直吃着劲的粗大绳子互相交错纵横! 小赵抓住一根绳子抖动几下打向李六,李六躲开了第一下没有躲开第二下被绳子打得掉了下来,抓了一下绳子没有抓住,薄厚刚好上船用肩膀接住李六,小赵灵猿一样向桅杆顶端爬上去,薄厚双臂用劲把李六抛上去然后埋头向上爬…… 薄厚感觉非常不顺手,如何使用绳子练习过,实际之中操作过,爬桅杆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不会也没有练习过呀!一步一滑速度慢,突然,脑后呜呜怪响有东西高速经过?向下一看!沈如举着一根很长的篙竿想打小赵但是力量不行,篙竿在他手里东摇西晃差点打到薄厚!沈如团团转的样子不是他控制长篙,倒像长篙控制他转圈!“放下” “我不”沈如倔犟地回了一句,双手擎着长篙使尽全力调整位置:“老子把他捅下来”狠狠地捅向小赵,但是力不从心捅歪了,自己失去重心长篙歪向一边,长篙被绳子挡了一下,沈如踉跄着身不由已跟随着长篙移动,一使劲长篙歪向另一边!正正向薄厚打过去…… 一直关注沈如的薄厚连忙躲避,躲开了长篙,长篙打在薄厚抓着的绳子上差点掉下去,薄厚惨吼一声:“哎哟,沈哥,求求你别帮忙,千万别帮我们” 桅杆上李六与小赵打成一团,小赵腿功非常了得,抓着绳子两条腿踢李六灵活得像手一样!李六虎爪威力强大,俩人不停变换绳子围绕桅杆打成了平手! 远处的观众不断叫好,虽然看不清楚细节但是俩个高手利用绳索稳定身体在空中盘旋打得非常好看 薄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爬到俩人打斗的位置 二打一!李六顺利拿到桅杆顶上的红布花:“你没有尽力” 小赵邪邪一笑,抱拳供供手:“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薄营长人中之龙,不知小赵是否有幸,大家交个朋友?” “可以”马彪浑身都是水:“小赵大江大河游过的人,上海多年老江湖了,以后码头还要小赵照看嘞!营座一定相信我,我为小赵担保” 薄厚沉吟不语 沈如扭动腰肢好像是扭到腰了!俩个兵扶着他向岸边走 小赵:“各位长官请”向岸上摆摆手 石梯到沙滩然后几步路就是跳板,上石梯的地方建了一个四面敞开的竹棚,竹棚是搬运工休息的地方,石梯中间平台两边两间木结构房子是管理码头的地方,一边十几个地痞坐在里面,身体都比较壮实,另一边五张桌子没有一个人在里面,两边的房子都没有墙也没有窗户,空空荡荡视线极好,码头上的人都被驱散了,江对面山的后面闪电不断,隐隐雷声滚滚!可是老天爷就是不把雨下到江边县来! 小赵客气地带众人进入没有人的房子 薄厚随意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沈如不断揉着腰肢坐到对面,马彪小赵站在旁边没有坐,吴局长坐在门口的桌子上,一副随时听差随便你怎么样的样子,李六与俩个兵站在门口聊天 薄厚经过反复思考:“成立一个营属侦缉队,暂时由马副营长兼任队长,沈督察觉得怎样?” 沈如揉腰捏肩:“嗯,行” 薄厚中气十足:“命令,马彪为侦缉队长,具体人员由你全权负责,征收的军费记好帐,钱交给沈督察保管” 沈如眨眼睛!后面的话没有商量一下,但是薄厚以命令口气已经成为事实!再说钱交给自己保管!没有说话 马彪立正敬礼:“是,请营座和督察放心”准备出去行使管理码头的权力,拉了身边的小赵一下:“跟我走” 小赵看看俩个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的长官笑了笑:“草民告退”跟着马彪离开 薄厚与沈如都没有理会小赵,连名字都懒得问 吴局长站到俩人面前神态显得恭恭敬敬忘记自己才是江边县的地头蛇:“俩位长官” 沈如没有反应 薄厚有点不好意思:“吴局长请坐,坐下说” “谢谢,谢谢长官”吴局长说完谢谢才坐下,半边屁股坐在凳子上:“长官” “诶”薄厚皱皱眉,大家级别一样,吴局长还是江边县的老人,这么卑谦一定有什么锅:“局座这是做什么?大家都是为了完成工作,什么事请直接讲清楚”不敢背锅当什么官!自己的锅自己背 吴局长嘴角上扬使劲扯了扯脸上的肌肉露出一个苦笑:“侦缉队?” 沈如不等薄厚回答:“怎么?吴局长不同意”满脸不屑 “不敢不敢”吴局长站起来向沈如薄厚欠了欠身:“薄营长如此生猛,一举拿下水井沟码头,下官非常看好三营以后的发展,不过”欲言又止 薄厚不耐:“有话直说,公事繁忙还有很多事呢”本想给你脸拿你当个角!自己把脸扔地上,不踩白不踩 “是是是”吴局长更加恭敬:“主要两件事情,第一件,黒土的事情,火头最近忙通山拉电的事情” “黑土?”薄厚莫名其妙 沈如:“大烟膏子” “哦”薄厚恍然大悟 “呵呵”吴局长干笑两声:“这些事情本来轮不到我说,不过下官看俩位长官气势恢弘,前途一定无量” “无亮”沈如阴狠眼神瞪了吴局长一眼:“局座想威胁三营!” 第79章 戒毒医院 吴局长对于沈如蕴含怒气的话感到莫名其妙?与三营放对想都没有想过!这是从何说起?“呃不敢,卑职怎么敢与俩位青年才俊作对!俩位前途无量,卑职真心为了俩位,为了三营着想,才好意提醒一下呀” 薄厚对沈如的怒火也不明白?这段时间经历下来已经不像以前,遇上事情不是脑中一片空白就是冒出许多莫名其妙的念头,事后总结感到很多遗憾不尽人意!多想想少说话是薄厚现阶段对自己的要求!吴局长的为人喜好张大哥没有收集,纪灵的情报上对他有一句话只有四个字,狗性庸人!按照这个情报,当然对地滚猪采取了不在意的应对或者轻视:“第二件事?” 第一件事情还没有说完呀!吴局长眼中有后悔之意!与俩个年轻人完全说不到一起思绪不在一个层面,沟通存在非常严重的问题,自找麻烦真他马的多事:“小事,呵呵人老话多全是小事,俩位不要见怪” 薄厚却不想放过吴局长:“以后侦缉队很多工作需要警察局配合,吴局长有什么话请直接说” 沈如淡淡:“江边县的黑土由合云社供给,全县!呵呵不止江边县,山区里面和周围县很多地方用的黑土,都是从这个码头上岸,还有路上的通行和安全” “哦”薄厚有些明白了,综合情况看起来这是县上一大财源,顾熊都不敢染指而是绰号火头的副县长曹焰管理,吴局长想提醒三营别管黑土的事情!薄厚非常反感大烟何况这么堂而皇之:“民国律法允许这种事情吗?” 沈如与吴局长彻底傻眼!这事表面不合法也就是近一两年才开始强硬一点而已!如果要较真问题就大了 吴局长感觉周围全是烈火,太热了!打开衣服领口扇了一下:“局里事情很多,下官告退”站起身来就想走 “等等”薄厚叫住吴局长:“吴局长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三营一定帮忙,上次听说的案件处理好了吗?” 吴局长怔了怔:“哦哦,没事了,案件多的是,毎天都有不少”走出一步又站住回身放低了声音:“有些事情盘根错节不易处理,俩位小心点”想了想欲言又止!转身准备离开 廖林宣在上次角逐中保住了位置,但是第二波次的角逐绝对失去位置,因为他的派系要把他当作弃子了!廖林宣降尊纡贵押宝在一个毛头小子身上,加上沈如更增添了筹码!现在的情况三营闹得越大越好,江边县所有一切对于廖林宣来说都是别人的东西,全部都可以打破打烂!吴局长这样的人都被赶鸭子上架硬生生变成地头蛇却缺乏能力!吴局长跟着廖林宣知道一些事情,把三营当成了自己人:“吴局长只说了一件事,还有一件事没有说呀?” 吴局长胖圆脸微微胀红便秘一样:“两件事其实是一件事”第一件事都没有说完还有必要说第二件事吗! 沈如:“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吐一半咽一半,什么人啊?” 吴局长咬咬牙:“侦缉队不合规矩捞过界了,但是非常时期可以理解,马彪这个人恨黑土和吸食的人,绝对不适合担任侦缉队队长,请俩位长官慎重考虑” 沈如眼珠子转了转,看了薄厚一眼没有说话 薄厚故作大大咧咧:“祸国殃民的东西竟敢明目张胆!”轻轻把手放在桌上:“三营下一步将彻底铲除大烟,包括所有的地下大烟馆以及运输通道,敢于无视律法”手指关节重重敲一下桌子,凌厉寒气透体而出:“杀”翻着眼珠子看吴局长,薄厚看不见眼瞳的白色眼珠子令沈如身体剧烈震动一下,骨头关节发出轻微的咯吱声!薄厚杀气犹如实质一般:“所有吸食大烟的人集中戒毒,不从者,杀” 吴局长被薄厚的杀气束缚显得有点呆:“吸的人都要杀?!”过了一会儿,气急败坏没有了文人的优雅:“知道多少人吸吗?知道吸的人有哪些人吗?知道断了多少人的财路吗?三营才几个人呀?你你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沈如起身扭腰摆头,刚才被薄厚的杀气惊了一下竟然把身体正过来了!“此乃正义合法之举,谁敢阻拦谁就是犯法,人人得而诛之!”眼神之中闪烁兴奋光芒:“酱油厂作为戒毒医院,全程军事化管理,所有戒毒费用由自己承担,必须由我,嗯、薄营长或者沈督察认可才能出戒毒医院” 吴局长彻底陷入呆痴状态!“大部分人没有钱” 沈如彻底进入狂热的状态!“家里没有钱吗?强国利民的事情,商户应该无条件支持” 吴局长:“家里没钱的人多了,商户天天抗议税收太重!好多商户第一季度的钱都没有交” “抄家”沈如恶狠狠:“反了天了,做买卖赚钱不交税!国家怎么强大!嗯,商人不知亡国恨,哼,一定要教教他们,吴局长” 吴局长:“在” 沈如坐下:“警察局还有多少武器?” 吴局长梦游状态,以前当秘书的时候大部分人客气驯服,当上局长反而变了!今天早上认识到了枪的重要性,面前俩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还有,还有十几条步枪吧!不过都是公家的东西,不能再借了”先下手为强 沈如:“警察局没有多少事,除了侦办案件的人不动,其余的人并入侦缉队,侦缉队很多事情需要他们” 吴局长不只是便秘已经完全堵死了,一张胖脸憋成了猪肝色,不但要枪竟然连人一起要:“不行,绝对不可能” 沈如:“你会收到命令的” 吴局长有些茫然有些恼怒而去 沈如:“咱们去县署一趟,好多事情需要解决呢” 薄厚:“等一会儿,小弟找马彪说几句话再去” 沈如无所谓的样子:“好,马上就中午了,吃了饭再去吧,哥哥去安排一下”带着俩个兵向魁星楼走去 薄厚叫马彪进屋坐下:“沈督察是你的同学,不知他的学识如何?” 马彪撇撇嘴有点好笑的样子:“认识几百个字,读书看报没有问题!” “记得他会说日语!平时,平时说话做事……”好像也不怎么样嘛! 马彪:“沈如叫沈士宪,从小娇生惯养长大,他的二哥沈士宏很有些能量,沈老爷子属于第一批投机!投资革命的前辈,能量更大” “投资!?” 马彪淡淡然:“看准了时机押对了宝,当然回报就是大大的” 县公署在江边县主街道中部位置,一条不窄的向上斜坡街道没有石梯比较平坦,两边商铺一间接一间,酒馆饭馆还有两家理发店,主街道转进街道三四百米就是县公署,再往上走十几步是高高长长的石梯,石梯两边有住家户偶尔也有小商铺,县公署大门斜斜对着街道,看起来有点儿别扭,可能以前没有这条巷道没有那些房屋,后来建的房子把县大门挤成那样了。大门两边高大的墙,右手边墙面上一个大大的忠字,左边墙上是个精字,两面墙成八字形也像个漏斗,墙体全部由青砖砌成,青砖厚度两厘米左右,供圆形大门上方顶上斜铺筒瓦,下方应该有字但是看不清楚了。进大门沈如亮出特别调查证,看大门的人连忙放行并且恭恭敬敬,县太爷的心腹来了,何况薄厚脸上有伤浑身血迹斑斑杀气十足 进门是一个石块铺成的坝子,坝子里种了十几颗大树,树子枝繁叶茂膀大腰圆有些年头了,三颗最大的树下有石桌石凳,左边一幢平房像清朝时期的建筑,镶嵌玻璃的木雕门窗打扫得干干净净,房子后面还有一排平房,右边也是一排平房但是风格像明代的建筑。 沈如让李六在坝子里等,然后前面带路去找廖县长,房子里有不少人在办公,来往的人都拿着文件 俩人走到里面薄厚发现平房是后来新建的房子,以前没有那排平房坝子应该更大,平房两边留出了空间和通道,后面房子与前面的房子中间没有留出足够的空间,随意一眼感觉通道比较狭窄,两步石梯进入正面的房间,穿过两间像房间的通道进入一间办公室,办公室里面只有一张办公桌,桌后坐了一个年轻人,其余全是椅子和茶几等人的地方,几个中年人坐在椅子上正襟危坐谁也不说话,年轻人认识沈如,上前热情寒暄几句然后前面带路进入一个小院 小院内两棵参天大树,左边一幢高大的房子,右边一个围着石头栏杆的小水池,对面一道圆形院门,院内花草繁盛鹅卵石铺成的小路曲径幽深!下三步石阶进入院内然后上七步石阶进入高大的房子 房间宽敞明亮,正面墙上挂着横幅四个大字,廉洁奉公,字下面一幅巨大的画,一头老虎正在下山,巨大虎头占据了三分之一的画布,粗大的虎尾巴在上面,画的两边到墙角是高大的书架摆满了厚厚的书,右边沙发茶几会客的地方,墙边摆了几盆盆栽,左边一张巨大的办公桌,廖县长坐在办公桌后面听一名中年男子汇报工作 廖县长看见薄厚和沈如进来,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一丝担忧,站起身对中年男子挥挥手示意出去,快步走向会客区:“俩位这边请,请,快请”态度非常热情 第80章 交易 目前为止薄厚所做的事情都是基于纪灵提供的信息,做着廖县长满意和希望的事情,但是薄厚拿大烟开刀超出了廖县长的控制范围,无法掌控令廖县长有一些担忧!不过沈如的加入是一个极好的变数,看来宝是押对了!年轻秘书倒了三杯茶并拿来一包纸烟,廖县长与俩个年轻人握手并且客气聊了几句 江边县虽然不通公路铁路但是境内有近千公里的航道,长江就有两三百公里,两条汇入长江的支流都是可以行船的河流,几种矿产资源可以直接上船运到上海面向世界。江边县县长不是可以买卖的边远贫困县,不是向上面要钱的县,而是每年要向上缴纳税款的重点县!上一次风波虽然平息位置没有丢,但是各种信息显示任期进入了到计时,上面的老大已经考虑别的人选!破釜沉舟拼了!薄厚这个年轻人很不错,学历高,经历也清白,关键冲劲十足!发现薄厚浑身硝烟满身伤痕关切地说:“云睿老弟伤得重吗?要不要紧呀?县里中医西医都不错” 沈如撇了一眼薄厚:“没事,轻伤,早上让他换衣服,嘿嘿就是不换”装着遍体鳞伤!给你看呢 薄厚淡淡表情:“没事轻伤”, 秘书为三人点烟,廖林宣点燃烟:“中午安排一下,本县犒劳犒劳俩位青年才俊” 秘书连忙点头:“马上安排” 沈如:“不用了,魁星楼吃过了” 廖林宣看了一下手表有点意外:“这么早?” 沈如进屋与廖林宣握手后坐上沙发跷二郎腿神态之间非常随意,说话也比较随意:“廖县长不用客气,相信吴局长已经报告码头发生的事情,三营聆听县尊老爷指示” 影响太大了!涉及面太广了!廖县长还没有想好后果能不能承受?心里推演结果打湿内衣!死不是最坏的结果,可能还要连累家人:“三营成立几天以来,凭着几个人几条枪,一举拿下水井沟码头,江边县需要新鲜血液注入,本县看好你们!嗯,三营具体有什么打算呀?放心说出来,呵呵本县一定全力支持” 沈如吸了一口烟吐出,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这事当然由营座来说”向薄厚使个眼色,放心大胆说,哥哥支持你 薄厚把烟头放在烟灰缸上面,双手按在膝盖上面整理一下思路,刚刚准备说 秘书拿着一壶茶水进屋 廖县长起身接过茶壶,向外面挥挥手使个眼色,秘书明白县长的意思出门关上了办公室的大门。廖县长亲自为俩个年轻人倒茶水,沈如跷着二郎腿没有动作理所当然,薄厚起身双手虚扶茶杯知道客气。俩人都有点兴奋!年轻人血气方刚不知道天高地厚还是要指导一下,不能放任他们乱来,放下茶壶在沙发上坐下:“既然俩位没有想好,那就本县说一说” 薄厚和沈如瞪大了眼睛!互相看对方!什么叫没有想好?谁说过没有想好?谁表露过? 廖林宣不理俩人,自顾自:“路,公路才是江边县重中之重,江边县距离汉口地区不过两三百里,几十年以来历任县长都想修路,全县民众也是期盼已久,公路对于江边县所有商人而言!惊天之喜!所有商人以及民众都应该出钱出力”重新点燃一支烟,淡淡然抽烟没有别的表情 沈如:“县太爷的意思,动员全县修公路”两根手指头夹着烟,别的手指头摸着没有胡须的下巴若有所思:“这事不错,嗯可以考虑” 薄厚问廖林宣:“修了几十年!难点在哪里?” “切”沈如不以为然抢答:“隔山隔水修个屁呀!关键在于把全县动员起来” “唉、”廖林宣长叹一口气:“两座绕不开的大山,如果从山脚绕!绕去外省都回不来,只能翻山还要修一座桥,这条路修修停停难啊!三营以此为着力点,以后有什么事情也好交待!毕竟难度摆在那里很明显嘛” 明知修不好还要修!醉翁之意不在酒,谁想过老百姓!廖林宣迫不得已选择了年轻人,码头一战看到了希望,真想利用三营的冲劲:“三营人不多,禁烟以后县城都照看不过来,别的地方更加管不了,烟价应该暴涨,侦缉队抓吸烟的人,烟鬼们一定到别的地方去,修路也是为了流通,可以把他们赶来赶去,增加流动自然增加税收” “啪”沈如重重拍了一下茶几,站起身来踱步:“烧一次黑土,显示出县署禁烟的决心,弄十几个真货摆在明处,其余的用木箱装着,呵呵谁知道装的是什么,起码暴涨两三倍!”陷入兴奋之中搓了搓手:“先收货!先收再嘿嘿嘿……”发出令人心悸的笑声 廖林宣目光闪烁也有兴奋之色 心动了!薄厚马上接住沈如的话,加桶柴油上去:“禁烟是大义,县上应该大力宣传,县长大人亲自主持烧烟仪式,为没钱戒烟的人发起募捐” 廖林宣起身一支手夹着烟一支手叉着腰在办公室中间来回踱步!脑桨子急速搅动估算得失!货物价值大涨各方面的人应该可以接受,回到沙发缓缓坐下,装着很平静的样子:“士宪老弟,云睿老弟,三营具体有些什么需要?可以说出来听听嘛,县署一定全力以赴配合,为三营解决实际问题” 薄厚与沈如相视一笑!要物资要资源的时候到了!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 薄厚:“卑职打算把三营打造成能战敢战的队伍,现阶段主要是建设侦缉队,警察局的人枪加进去,码头上的年轻人都可以用一用,全部收进侦缉队,不过军装虽然有百十套,但是武器太少缺乏足够的威慑力” 沈如:“改造酱油厂建设戒毒医院,人员医生药物,侦缉队的费用,一人一张嘴,一天两顿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初期费用实在太大了,县尊必须解决初期起动资金” 薄厚:“张龙今天立下汗马功劳,应该授予中尉军衔,任命为侦缉队副队长,李六功劳同样不小,授予少尉军衔合适” 沈如:“码头工作地点过于简陋必须改造,加上改建酱油厂的费用,工程队不见兔子不撒鹰,必须交纳一部分费用才能动工” 薄厚:“还有” “停,停”廖林宣打断俩人:“呵呵、一个要权一个要钱!俩位配合得很不错嘛!应该给你们的权力已经给了,至于钱嘛!县里经费非常紧张” 漫天要价的时候,沈如不客气打断廖林宣:“三营可以不要一分钱,只要侦缉队三个月收入,所有问题由三营自行解决,三个月以后就是县尊手上的重器!指那打那绝不食言”向薄厚使眼色 薄厚立马表态:“三营本来就是县长治下一手创立,三营坚决执行任何命令” 廖林宣想也不想:“三个月绝对不行” “两个月”沈如主动减价 “不行” 沈如报出底价:“一个月,这是最低限度了,并且只能保证一般火力配置,勉强与熊二对抗” 廖林宣沉吟不语!薄厚与沈如沉默安静下来不再说话,如果一个月都没有!俩人认为没什么必要搞这个三营啦! 廖林宣沉默一会儿,终于下决断:“可以,不过,三件事情必须做到” “您说”薄厚和沈如异口同声都有点兴奋 廖林宣伸出一根手指头晃了晃:“第一件事,侦缉队长必须换人”又伸出一根手指两根手指头晃了晃:“第二件事,控制平桥镇”三根手指头:“第三件事,年底前剿灭境内的土匪势力,特别是一股水匪”语气加重用指关节敲着茶几:“人神共愤的水匪,一扫光” “一扫光?”薄厚不明白 沈如:“一扫光人数极少,其实不能算土匪,应该算是黑道最凶残无比的组织,专门找人少的船打劫,不管老人还是婴儿一个不留!这伙人调查处关注过,但是找不到一扫光的窝点,从犯案的范围来看,估计就在江边县或者近处的小乡镇,平日里老实百姓或者小买卖人,找到目标以后变身强盗!” 廖林宣:“这件事党部有些消息,你们可以去看看,调查处驻江边县的人在党部办公,士宪老弟认识呀,有他们的帮助更快完成任务” 沈如:“最近抓住了反动分子,据说江边县有一个大窝点,他们还要上面派人嘞!谁管这些事情” 廖林宣郑重其事:“廖某人担着天大的干系,如果完不成这几件事,廖某人死无葬身之地,一定拖上嘿嘿、”廖林宣发出一阵阴沉的笑声:“做事不要害怕,本县一定全力支持” 威胁!还这么直白!薄厚:“资源以及资金到位,三营一定竭力完成任务” 沈如:“县上几支汤姆逊冲锋枪能不能给三营?增加火力应对即将展开的禁烟运动,对付一扫光也需要近战武器” 廖林宣用烟头又点燃一支烟,什么时候用这种直白的语言与人交流!时间不等人形势比人强啊!与俩个年轻人当面讨价还价,感慨万千的样子!“未来必然后浪推前浪!必然是年轻人的天下啊!一扫陈腐之气,呵呵……”干干涩涩的笑声!自嘲苦笑 第81章 局长李莹雁 同意了,沈如趁胜追击:“一千大洋作为原始资金必须的嘛” “五百” 沈如瞄了薄厚一眼:“行,行嘛,就是手太紧啦” 你想多松快!老子发工资都是算了又算从来没有想过奖金的事情:“明天上午,本县去医院慰问一下张龙兄弟,士宪老弟安排一下,本县亲自颁发奖金,奖章以及军装给张龙” 沈如:“是,知道了,一定隆重举行仪式” 薄厚起身立正:“谢谢县长大人,三营上下感同身受,全营必定奋力完成任务,报效国家服务民众,报答县长知遇赏识之恩” 廖林宣大义凛然:“全是为了民众的福祉,嗯,大家要紧密团结在一起,嗯,为了党的事业而奋斗,嗯,必要时,要有牺牲一切的决心!” “是,牺牲一切!”反正牺牲别人,薄厚向外走,看了一眼站着不动的沈如:“廖县长,卑职等告辞” 沈如白了薄厚一眼走到办公桌旁边看着廖林宣 廖林宣笑笑,走到办公桌后面坐在椅子上,打开抽屉拿出信纸写字:“年青就是好呀!警察局新任副局长也是一个年轻人,听说是个巾帼英雄很厉害哦,她的父亲都管不住她,只好让她出来做事”撕下信纸递给沈如:“交给汪秘书”摇头晃脑感慨:“解放妇女席卷神州大地,以后得适应这种变化啊! 沈如接过纸条:“女人?” 薄厚一阵心悸……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廖林宣似笑非笑,嘴角微微抽搐一下:“通山镇李老爷子的掌上明珠,李莹雁,听说江湖上有字号,南雁” 沈如与薄厚同时陷入呆痴状态! 廖林宣看看俩只傻鸟:“希望你们精诚团结,本县等着你们还全县民众一个朗朗乾坤” 薄厚有些担心:“警察局的人枪还能加入侦缉队吗?” 沈如有些兴奋:“李莹雁在警察局吗?” “呵呵……”廖林宣发出一阵善意的阴笑:“一个月后由李莹雁接任侦缉队长一职,放心吧!”转向沈如:“听说明天上午去报道” 沈如有点儿急切:“知道李莹雁住在哪里吗?” 廖林宣摊摊手摇摇头,表示不知道也有点儿尴尬!叔叔一县之首,小小也是一个封疆之人! 薄厚感觉骨头缝缝发酸,浑身上下都有点儿难受! 沈如呕了一声有点遗憾,不过还是非常兴奋的样子,向廖林宣敬了一个标准军礼:“再见” 五支冲锋枪和相应的子弹,弹夹,挂在胸前的牛皮弹夹袋,冲锋枪用牛皮纸包装,一层厚厚的油包里在枪上面!全新没有使用过的冲锋枪!进口原装汤姆逊冲锋枪,李六带着俩个扛箱子的人走在前面,薄厚与沈如跟在后面 沈如仰头看了看黑沉沉的天:“这雨下不来咱们去小院看看,昨天晚上天太黑看不清楚,总感觉有些问题” 街道上行人不多,碰见的人都连忙闪进旁边最近的店铺躲避军爷,屋里店里的人也躲进门后屋角热闹都不敢看!薄厚的样子杀气太重:“大雨可能夜里来袭,下午先去警察局吧” “啾”沈如不以为然:“警察局难道还能长腿跑了吗!明天早上去,叫人给你拿了衣服,先去码头换衣服然后去小院子,对了,冲锋枪怎么处理?” 薄厚没有坚持去警察局,听天由命吧:“不能占连队编制,文件精神很清楚,一个营只能设置两个连,成立一个督察排装备最好的武器,李六担任排长,沈哥你主管,主要负责军纪以及财物管理,你看怎么样?” “呵呵”沈如轻笑一声:“别人巴不得少养人,多拿钱多拿物资,你到好!三营正式编制一个兵没有” 薄厚:“马彪计划选三十几个人成立一排,招兵牌子挂出去还差人吗!马副营长保证两个月练出一连,招降李羽龙现成的二连”凶光四射的眼睛!顾熊自以为是的手段重创了薄厚惹祸上身!就算没有廖县长的事情,薄厚也要解决顾熊永除后患:“如果顺利的话七八月份进平桥镇” 沈如认真看了看薄厚:“老弟!是不是书读得多,人就变得不像人了?” “你娃娃才不是人” 沈如咧了一下嘴:“诶、不是这个意思嘛”摸摸脑袋拍了一下:“大部分的人,哥都能猜测中一些心思!只有老弟天上地下无迹可寻!熊二只是河沟里一条小泥鳅,往上爬尽早离开江边县,这才是你我兄弟最好的出路” 薄厚想说私人恩怨!想了想,忍下来了 码头早已经恢复正常,上货下货与平时一样!薄厚换上新军装,李六挂上了少尉军衔,军装回酱油厂发新的,沈如竟然随身携带几副上尉中尉少尉军衔领章!李六在马彪的指导之下熟悉冲锋枪,对于步枪没有感觉但是对冲锋枪熟悉得很快,马彪拆装一次,指导下动手拆装一次,第三次李六熟练操作枪械与冲锋枪有缘分,沈如带来的俩个兵正式成为督察排一班正副班长 马彪坐镇码头,沈如与薄厚带着三个装备崭新冲锋枪的兵去小院查探!因为可能是日本人的窝点! 刚刚走上街头,李羽豹拉着黄包车跑到薄厚面前:“军爷去哪儿?坐车吗?又快又稳又安逸,只要颠儿您一下,呵呵不但不要钱,小的倒贴您钱儿……”热情洋溢废话连篇 李羽豹的肤色变成了褐色,太阳穴上方有块紫色胎记从头发中伸出形成一个半圆弧形,鼻子左侧一颗大黑痣,满口黄色牙齿焦黄的手指,点头哈腰可能有什么事,薄厚没有理会李羽豹询问沈如:“沈兄,咱们去哪儿?” 沈如:“党部,小院就在党部后面不远” “嗯”薄厚轻轻应了一声,坐上李羽豹的黄包车,跷起二郎腿:“党部” “得嘞”李羽豹应了一声,抬起车把,转向起动,熟练地跑起来,路边不时有人打招呼,黄哥黄哥叫个不停,人缘不错表示他是一个本地人 沈如坐上另一辆黄包车,李六在前,俩个兵跟在后面,督察排跑步跟随 李羽豹平稳驾驶车:“好巧哦,刚好有个朋友被抓进了党部,帮个忙救出来,怎么样?” 拉车很轻巧!说话更轻巧:“警察局抓刑事民事,党部只抓政事,抓的人不是邪教就是政治犯,你是不是吃了灯芯草?” 李羽豹不解:“什么灯芯草?” “吃灯芯草放轻巧屁呀” 李羽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发出嗞的一声讥笑,听完话才知道是自嘲:“雁儿说,只能叫薄厚帮忙探一探情况!我不信呀,以为咱俩的交情可以!呵呵自不量力呀,还是雁儿了解你!义薄云天的薄哥哥,帮忙看看情况行吗?” 薄厚沉默,脑中电闪…… “不会吧!”李羽豹感慨不已:“咱俩还有代号哦,怎么!刚进城就不认人了吗?你到底想要什么?想做什么?” “叫什么名字?” “柳若风,一个跑江湖占卜算命先生” 党部在斜坡上靠山而建,几十步石阶到大门口,门口挂了三块长条牌子表示这幢房子身负三种职能,黄包车只能到这里,党部左右都有巷子,侧面向上有蜿蜒曲折的石梯巷子 沈如下车指了指向上的巷子:“上面” 薄厚没有动,等车夫走了以后,仔细打量党部大门:“时间还早,咱进去看看?打探一扫光的消息,指不定还有用得着的东西或者武器啥的” 沈如抬手看了看手表:“三点也不早了”发现薄厚盯着自己的手表,拍了拍薄厚肩膀向党部大门走:“老弟放心,我已经注意到了一块手表,咕咕、”连声怪笑:“过两天就能弄到手了” “谁的手表?” 党部离主街道只有几十步距离,大门口没有看门的人,进入大门,两边各有一个挎着匣子枪的警卫,沈如与薄厚证件多,军官证,党员证,特别调查证,俩人可以随意进出,李六三人只能呆在警卫室 沈如前面一步带路随意聊天:“怎么?不喜欢别人戴过,有什么忌讳的呢!以后哥哥买个全新的给你,嘿嘿都喜欢第一次啊!”走进一间有走廊的屋子:“不要逮着什么都拿,这里的东西好拿不好还,一切看哥哥眼色,不要乱说话乱来哈” 薄厚无所谓的样子:“大家都是为了工作,能拿不拿傻子吗!不过小弟听沈哥的话” 沈如先是瞪了一下眼睛,听见薄厚说听话!眯着眼点点头 穿过一间屋子进入天井,天井周围像四合院一样的房间,房间里有不少穿着中山装的人,走廊尽头穿过狭窄的后门,外面是青石板砌成的石梯,两边高高的围墙,围墙上面还有一米高带尖刺的铁丝网,后门处和石梯尽头各有一个带枪的军人警戒并且要看证件才放行 青石板铺就的坝子,坝子边靠山建了一幢红砖,青石,木头结构的两层楼房,楼房后面半截嵌入山体之中,围墙向上延伸至陡峭的山壁上面把这幢建筑围得严严实实,有点像崖壁之上修建的庙宇,一般这类庙宇都是建在洞口上 一楼走动的人有穿军装的也有穿中山装的人,有些人友善或者讨好地向沈如打招呼,叫沈如三哥,沈如大大咧咧,随意挥挥手算是回应,话都懒得说 刚上二楼碰到一个矮小精瘦的男人,男人很矮只有一米六左右,看见沈如连忙哈腰伸手快速迎过来:“哎呀,三哥什么时候来的呀!”四十几岁的人叫二十几岁的人,哥 第82章 审讯 “五哥好”沈如对这个矮子比较客气,向矮子介绍薄厚:“这位是薄营长” 连五哥向薄厚伸出手:“薄营长幸会幸会” 矮子上身一件藏青色中山服,下身一条宽大校级军官军裤,个子本来就矮小而裤档又比较宽大,裤脚放进长靴里面,看不见腿的形状有点滑稽可笑!“你好”向连五哥伸出手,连五哥哈着腰高度才到胸口薄厚不免有一些轻视 沈如看出薄厚不在意连五:“叫五哥”按着薄厚肩膀的手用力捏了一下 “五哥”薄厚微微欠身 连五哥挺客气,握着薄厚的手用力摇了摇:“薄营长一战成名,佩服佩服” 沈如打量一下连五哥:“五哥,见不少人换了军装,怎么?真的合并改编了吗?” “呵呵”连五哥笑得很灿烂:“是啊,现在用军衔制!嘿嘿、大家的干劲足啊” 沈如点了一下头:“听说还要并入很多单位,上头的老大能量爆棚” 连五知道沈如来这里找谁,聊几句废话以后向走廊尽头的办公室指了一下:“海老大在办公室” 告别连五俩人向办公室走,沈如在薄厚耳边轻声:“不要小瞧连五,真正的厉害人物哦!” “哦”薄厚淡淡回应一声,厉害不厉害又能怎样!绝对武力面前一切都是纸老虎,远程近战,特别是过完五关以后薄厚信心爆棚!巴伯被细菌改变了身体,自己被植物改造了身体 沈如见薄厚不在意也没有再多说:“一会儿别说小院的事” “为什么”薄厚有点诧异:“小院距离不远,可能日本人在监控党部,大家配合不好吗?” ‘得,得得’沈如恭敬敲办公室的门:“敏感而且事多” “进” 沈如打开办公室的门 “哟,老五过来视察呀!呵呵、快请坐”办公桌后面站起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中等身材像貌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普通老百姓一个,干净熨贴的中山装,笑声听起来很爽朗,一边向沙发上示意坐,一边走向柜子准备倒茶 沈如领着薄厚走到沙发旁边没有像在廖县长那里随便坐下,站着等男子倒茶 办公室在大门这边,五扇双开玻璃窗户使得房间采光极好,宽敞的办公室应该是两个房间打通合并使用,办公桌正对着进屋的门,左手边是沙发会客区,右手边是顶到屋顶的书架,书架上面不是书全是文件夹,一边一盆大叶子盆栽,布局非常简单没有多余的家具,墙上连画都没有,办公室与他这个人一样整洁干净 沈如等男子端着两杯茶走过来的时候,向男子介绍薄厚:“薄厚薄云睿,保安团三营营长”又向薄厚介绍男子:“这位是汉口地区有名的大哥海明扬,名扬小组声震宇内,那是相当于” “坐下坐下说”海明扬打断沈如,一人面前放下一杯茶,分别与俩人握手然后坐在沙发上:“薄营长文武双全,党国正需要这样的人才啊” 薄厚客气:“海老大过奖了” “诶”海明扬摆摆手:“与老五一样叫海哥,怎么说也比你们大嘛” “海哥”薄厚顺从地叫了一声 “哈哈……”海明扬大笑然后看看薄厚眉眼:“男人挂点彩更加帅气” 沈如酸溜溜:“眉毛旁边开了几个小口子,如果脸上斜着开道口子更加英俊” “哈哈”海明扬笑着用手指点了点沈如:“你俩搭档有点意思,本来是个俏张飞,现在变成摇扇子的诸葛亮”又点点薄厚:“文人书生变成了猛张飞!哈哈……” 虽然不知道海明扬有心还是无意但是薄厚悚然一惊!最近处理问题首先想到武力,是不是受了顾熊的影响?必须小心谨慎!薄厚暗暗提醒自己,一楼二楼没有什么特别的问题,柳若风被关押在什么地方?怎么才能见到人嘞:“海哥有水匪一扫光的消息吗?廖县长责令三营缴匪” 海明扬笑容可掬:“有,资料当然有一些,一会儿叫小郑找找,这伙畜牲早想灭了他们,只是一直抽不开身,唉、” 天怒人怨的匪盗不去抓!还有什么比这个重要 沈如:“哪个人招了吗?” “怎么”海明扬打量一下沈如:“手庠了吧” 沈如:“听说是个大人物,小弟想见识一下” 海明杨点点头:“嗯,是个人物啊,浑身布满枪伤,刀伤,鞭伤,溅射伤!这种人审讯组毫无办法,只能等上面带人过来” 沈如放低声音:“哦,这么重要的人带来江边县!为什么不把人押回去?” 海明扬不想说这件事:“上面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审讯组上了手段,走吧,跟我去长长见识”站起身来:“薄老弟一起来” 沈如起身挤眉弄眼:“开眼去” 刚刚打开办公室的门,对面办公室的门马上开了,一个中尉军衔的年轻人顺手带上办公室的房门,向沈如敬了个军礼:“三哥来了” 沈如随意嗯了一声 海明扬:“把一扫光的资料找出来,放在办公桌上” 年轻人向海明杨敬礼:“是,长官” 海明扬前面带路向楼梯口走去 关押犯人的地方,入口竟然在二楼!楼梯口栏杆边第一间办公室,房门与别的办公室一样看不出异常,打开门发现原来是个通道,通道除了房间部分是砖墙,其余全是稍稍修凿的岩洞壁,空空荡荡的房间只有两张靠着墙的沙发和一张一米高的柜子,柜子上面有热水瓶和杯子,四五十米的通道连接一间房子,房间只有两米多高显得比较矮,四面都是石头砌成的墙,屋顶是凿得很平整的岩石,溶洞的空间可能只有这么高,房间只有两个士兵守在这里,没有任何东西,连坐的地方都没有,不是房间只是一个通道,两道铁门只有两个房间 卫兵看见海明扬进来连忙立正敬礼,海明扬用下巴向左边的铁门指了指,俩名卫兵上前打开铁门 这间房屋空间很大起码有一百五十个平方米以上没有柱子或者隔断,空间比外面高一些,不过是向上,顶上与外面的屋顶一样高,这个房间向下面陷进去了一米多,进门是过道平台只有一米不到的宽度,走完向下的台阶才算进入了房间。房间里火光熊熊两盆炭火烧得正旺,中间靠近墙壁位置吊着一个三十岁左右遍体鳞伤的男人,只穿了一条内裤,两条胳膊斜斜向上伸展由屋顶上的铁环连着铁链牵引,双腿分开被地面上的铁链锁住脚,有点像举起双手投降的姿势,两边墙壁上面挂满了刑具 房间里有三名穿白衬衣的男子,洞里温度挺高!三个人立正其中一个拿起审讯的文件夹跑步到台阶旁边:“报告长官” 海明扬摆了摆手,打断哪人后面想说的话:“怎么样?” 三个人都放松下来不在站军姿,跑过来的人回答海明扬的问话:“还是那样”亮出手上的文件夹 海明扬扫了一眼文件夹没有接过来,文件夹上面还是那几行字,椅子上坐下没有介绍薄厚,屋里三个人看薄厚少校军衔,长官没有介绍也就没有理会薄厚向沈如问好,薄厚站在台阶上面双手按着铁栏杆没有下去,沈如向三个人点头回应,走到吊起来的男人面前 男人身上各种旧伤重重叠叠难以看见完好的皮肤!紫色脸庞可能是吊的时间太长了眼睛不大不小,嘴唇比较厚实,下嘴唇正中间有条凹陷进去的纹路,配上下巴中间一条浅浅的沟显得很有魅力,光赤上身十几条新添加的鞭伤鲜血淋淋,二指宽破皮的伤口还在流血。沈如盯着男人眼睛看,男人眼中没有什么波澜也盯着沈如的眼睛看 沈如看了一会儿:“说,叫什么名字何方人氏” 男人从容:“姓柳名若风,江湖人氏” “干什么的” 柳若风:“勘天机,破天命,摸骨,称金,代写书信” 薄厚露出微笑,屋里的人有忍不住的扑哧笑了出来 沈如吱一声讥笑:“算命先生,呵呵没有算到自己会吊在这里吧!” “唉、人心叵测,世事难料啊!”柳若风忽然上下打量沈如:“哎呀呀!这位小哥男生女像” 海明扬站起来脸色不善,另外三人互相看了看都向前靠了靠,生怕沈如突然拔枪打死柳若风 柳若风从容淡定:“骨格清奇,大富大贵之相,不过,二十五,三十五,四十五一生共有三道坎!如果迈过这三道坎,未来将是位极人臣,贵不可言” 沈如牙齿发出咯吱声:“怎么迈?” 柳若风摇晃双手的铁链:“这个必须放开我,摸完你的全身骨头,这样才能想出破解之道,很重要哦,三次都是血光之灾,大意不得啊,小哥” 沈如:“哦,说得这么好!必须请你喝酒呀”回头:“拿酒来” 柳若风:“不用了,谢谢小哥,来杯茶水就得” 沈如坚持:“哪怎么能行嘞,必须要酒呀,通山火铬铁有没有?” “没有,不过有瓶酒精” 沈如用手指轻轻按了按柳若风的伤口:“先消消毒杀杀菌,咱们再喝酒,不然感染了就不好了嘛!” 柳若风咧咧嘴:“小哥长得这么漂亮,心肠咋这么歹毒嘞!不要,哎呀呀,千万别倒……” 沈如没有管柳若风唠唠叨叨的废话,酒精慢慢淋在了柳若风身体上面的伤口 第83章 北雁纪灵 几秒钟以后柳若风嗯的一声瞪大眼睛,猛吸一口气憋着,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全身肌肉猛然收紧,吊着的两条胳膊肌肉隆起把铁链拉得咯吱吱作响!铁环扣住的双手张开想摸想抓身上疼痛的地方,身体弓起来强大的力量使得双脚渐渐离开了地面又被地上的铁链拉住,由于只穿一条内裤,肌肉运动的轨迹非常清晰展现出强大的雄性荷尔蒙,柳若风紧绷的脸庞上浮现出倔强!一股无法被征服的气息以柳若风为中心扩散开来如旋风一般席卷整个房间 疼痛没有持续多久,几秒或者十几秒,薄厚看见柳若风收紧的瞳孔恢复正常,剧烈的疼痛过去了 “哎哟、哎呀、痛死哥了……”柳若风发出一阵阵惨叫越叫越欢…… 沈如鼻息粗重,用鼻孔喷出几口恶气,墙壁上挂着的烙铁拿了几支插入火盆之中:“烤肉给你下酒” 柳若风满头大汗,全身肌肉还在不断颤抖但是双腿放下踩在了地上:“小哥呀!这样做对你的心理不好,虽然你的内分泌有些失调,但是还有得救,让哥扎几针就好了” 沈如拿出一包烟:“抽烟吗?” 柳若风惊喜不已:“呵呵谢谢,谢谢”脖子伸得老长张开嘴巴 沈如抽出一支烟放进柳若风的嘴巴 柳若风叼着烟含糊不清:“火火,快点” 沈如又抽出一支烟放进自己的嘴里,慢条斯理摸出打火机,当的一声打燃火为柳若风点烟 柳若风点燃烟一口吸了三分之一,憋着过一会才喷出来,舒服享受模样! 沈如点燃烟没有关闭打火机,伸到柳若风身上想点燃酒精!但是血和不断冒出的汗水没有办法点燃 柳若风向后躲避:“干什么?用这个烤肉吗?这样做浪费油呀,小县城柴油很贵的哦,抽完烟烙铁差不多烧红了,吱的一声,呵呵肉香就出来了”轻松模样仿佛在说别人 沈如丢掉烟去抓烙铁,一个白衣人说没有烧红,沈如又去拿墙上挂着的鞭子,最粗的那根! 海明扬制止了沈如走到柳若风面前,伸手取下柳若风嘴里的烟头,重新放一支在他嘴里,点燃:“死,对于你来说非常容易的事情,咱们这种人看过太多的生死,死是一种解脱是幸福”点燃自己的烟深深吸一口憋着,呼出烟雾:“为什么在这里?相信你已经明白被人卖了,卖你的人明天就来,我相信你一个字也不会说,只是上面需要确定你是谁,对于我来说只要关着你就行了,不敢死!因为你有重要的事情没有办” 柳若风瞳孔不断收缩,不大的眼睛眯了起来,用下巴指了指台阶上的薄厚:“这位长官面善心慈,文质彬彬学问一定了不得,如果过来审问我,嘿嘿说不定有惊喜哟”说完瞟了海明扬一眼 屋里所有人都看着薄厚 海明扬莫名其妙看了看柳若风又看了看薄厚:“呵呵……”笑声中走到台阶下面薄厚面前:“国人什么事都讲究缘分,既然柳先生与云睿老弟有眼缘,老弟露一手让我们这些老江湖开开眼?” 薄厚慢慢下台阶慢慢走到柳若风面前,周围异样的眼神令薄厚有些微微不适,柳若风知道自己或者知道自己与李羽豹的关系,站在柳若风面前薄厚肯定了这个想法!注意力不由自主集中在柳若风脸上的表情和眼神之中细微的变化 柳若风吐掉快烧到嘴唇的烟头,友善地对薄厚露出微笑 薄厚拿出烟给柳若风一支,自己也点燃一支烟 柳若风:“老弟读过很多书,嗯,观老弟之面相,书,读到心里读懂了,虽然家境不是太宽裕但是祖辈留下很多书籍,也算是书香门第了” 薄厚不以为然:“读书人多了,谁敢说读懂了!” 柳若风吐出一口烟雾:“人啊!每读一本书都会写在脸上刻在骨子里,要不怎么有满身书卷气一说嘞!书读歪了或者欲望盖住了心智!古人有句话,读到狗肚子去了” “薄老弟不要介意,他想激怒你”海明扬不知什么时候站到薄厚的侧面,位置可以完全观察到柳若风的细微变化,薄厚的大半张脸也在他的观察之中 薄厚淡定从容:“柳先生真是一位算命先生?” “那是”柳若风傲然笑笑,马上又露出市侩笑容:“嘿嘿,虽然只认识几百个字”看了看沈如,沈如脸色尴尬难堪!“但是对祖传相书,卦象,风水之术颇有心得,不全然是混饭吃,你读的书多而且读到了心里,形成了自己的想法和愿望,从面相上看,你是一个能成事的人,听哥一句劝,坚持自己的理想,大染缸不适合你,虽然你是一株清雅的莲花,但是这里连空气都染上了颜色” 海明扬:“应该是一株荷花,柳大师” 叫自己出去吗?什么意思?不对!柳若风想告诉自己的只有一个字,不,不什么?不要救他吗?算了,这些事情应该李羽豹去想:“坚持初衷吗!呵呵又有几人能做得到”向柳若风微微点一下头:“谢谢”柳若风瞳孔急速收缩了一下,互相懂了对方的心思 “不用不用”柳若风客气:“如果有时间坐下来聊聊,一定为你卜上一卦” 海明扬莫名其妙:“咱们走吧”吩咐三个白衬衣男子:“放下来,注意看守,如果跑了他,小心没脑袋吃饭” 海明扬办公室 薄厚接过一扫光的资料看了起来 沈如眼睛瞪得老大:“看完了吗?”拿起一张薄厚放在茶几上表示看完了的文件纸,文件上密密麻麻的小字,一行字还没有看完理解,薄厚又放下一张表示看完的文件!沈如丢了文件看着薄厚又看看他手上的文件:“这么快”难以置信薄厚看得这么快? 薄厚很快看完了文件,看一眼就像照相机一样储存到大脑,不需要就存着,以后需要的时候自然出现在脑海之中 海明扬眉毛挑了一下,不相信薄厚理解了内容:“一目十行了不起呀!看出端倪了吗?” 薄厚沉思片刻:“油水很足哦” 沈如本来对剿匪没有兴趣,听见油水来了精神!连忙拿起桌上的资料认真看 海明扬哦了一声:“怎么见得?” 本能说出油水想明白一些事情,海哥为什么要收集一扫光的资料,穷山恶水的土匪强盗谁去管!吃了上顿没下顿,自己的肚子都成问题,武器装备要钱,养人更要花钱!“资料上显示,踩盘子的人有几个,平时分散在各个航道上,找准目标然后报告团伙,行动的人有三到五名强盗,抢劫杀人完成收割行动,平日里以商人或者小贩营生,顺便销脏做买卖”点燃烟抽了一口:“资料其实挺充实,相信海哥能抓住他们呀!为什么不行动嘞?人数少,作案次数多而且时间又长,应该聚集了不少钱财” 海明扬呵呵干笑两声:“江边县城里城外查了个遍,不管大商还是小贩统统筛了个遍,到今天还是毫无头绪,商人嘛!有些这样那样的问题很正常,找不出与案件有关的人和事没有办法呀!” 沈如看着资料没有抬头:“案发时不在场证据呀!看看案发时哪些人不在家,不在家的人全部抓起来,一个一个地过堂,三木之下谁”忽然想起了柳若风!闭上嘴 海明扬嘴角露出嘲弄之色没有说话 薄厚对沈如没有半点戒心也没有多少尊重:“人全部杀光没有留下一个活口,报案时间和案发时间有差距,强盗有几个人,平日里可能是街坊邻里关系,假装关系不好,这样就可以互相作证” 沈如放下资料:“海哥,晚上魁星楼喝酒” 海明扬看了看俩个年轻人:“呵呵我也想喝两杯,与薄营长初次见面,应该给俩位接风洗尘!但是你们看”摊了摊手无奈:“一大摊子事嘞!真的走不开呀!还是说说一扫光的事吧” 沈如:“已经安排好了,海哥在这里站岗放哨吗?总是要吃饭嘛,随便叫几个人一起吃饭,这里警戒的人不动就行了嘛!” 海明扬眼底之中闪过一丝恼怒,对于一扫光名扬小组费了不少心思,沈如摆明了不想分一杯羹出来:“对不住俩位,下次一定请你们喝一杯” 走出党部,沈如准备向上面走 薄厚:“如果小院是个点,咱们这样去除了打草惊蛇之外,起不到半点作用,找人暗中盯着吧” 沈如想了想,点点头:“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有情况,嗯这样也好,宁可错不放过,我找人盯着”一群人向正街道走:“你怎么知道一扫光有油水?不过也对,海哥他们无利不起早,呵呵……” 薄厚:“人数少又是有目的抢劫,不乱花钱摆阔,他们的钱去哪儿了” 沈如点头:“所以不好查,有钱又不显出来!这伙人不好对付哦” 街边,薄厚想回兵营一趟,沈如去码头叫薄厚晚上去魁星楼吃饭,顺便议议三营接下来的事情 薄厚与李六回到酱油厂兵营,王老板的人正在做清理工作,坝子里三十几个士兵在操练,喊口令的人像保安团顾熊的兵,马彪与一个女人站在坝子边说话 马彪和女人被一声,全体立正,长官到叫醒,俩人同时转过头,北雁纪灵 第84章 沈如意 薄厚走到俩人身边,马彪走开去看队伍训练 纪灵开门见山:“天运公司身份没有任何人知道,公开身份是江边县学校的老师,虽然咱们没有任何关系,但是有件事可能对你不利,反正我想回到北方去,咱们合作由你当众打死我”收回眺望江面的眼神瞄了一眼薄厚:“像张大哥那样” 薄厚看着江面:“通山镇一起住了不短的时间,洗清嫌疑吗?” “嗯”纪灵没有否认,直白而坦然:“不管你走那条路,粘上我始终是个污点” 薄厚说出柳若风被关和叛徒明天到江边县的事情,还有柳若风虽然被拷打审讯但是视死如归没有吐露一丝情报,并且转告一个字,不 纪灵身体晃了晃脸色变得异常苍白!不得已违背组织原则横向联系马彪,因为事情太大了并且原因不明,原来是这样!牙缝里挤出:“叛徒”叛徒是谁?位置有多高?多少同志被捕?江边县有多少同志多少条线?马彪这条线上的人应该没有问题,纪灵只是知道有同志被抓起来了,组织预计在江边县召开重要会议,组织成员正在从各地赶来江边县!纪灵眼前发黑站立不稳!很多事情与安排不知道,必须尽快救出柳若风,因为他是负责保卫工作的领导,如果出事粉身碎骨也不能洗刷耻辱!灭顶危机来得太突然了!纪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马彪说你准备向鸦片开战,这件事情波及面太大了!吸烟的人非常复杂,而且有些客观原因,不能一概而论,利益链上的人明枪暗箭!当然想利用这件事做文章另当别论,不过建议你还是小心一点”顿了顿:“我们担心你的安全” 薄厚对于纪灵的关心没有多少感受并且不想说这件事情:“柳若风是真男人我很佩服,党部里面的情况与地形,一会儿画张详细图纸给你们,不过他说的不,应该是叫你们不要行动,不要救他或者不要管他” 没有一件省心的事情,什么不?纪灵根本没有多想大脑本能地把这件事屏蔽了,大烟的事情纪灵非常担心,薄厚楞头青一样的做法非常容易被暗杀!还好马彪的任务是保护薄厚的安全:“柳先生非常有办法,可以给你出出主意”瞟了瞟薄厚的脸色,做事情顾头不顾腚:“不是说你不聪明而是没有经验教训,想象不到人心的险恶和无耻程度,不过要救柳先生需要张大哥帮助,能不能叫张大哥帮帮忙?” 薄厚对于纪灵的教训没有在意,柳若风这个人薄厚愿意救也愿意和他交朋友:“找过张大哥了吗?” 纪灵有一点尴尬:“找过了,但是张大哥说的话我不太懂?感觉是不愿意,反正云山雾罩弄不懂他的心思” 薄厚露出微笑,很像张瘸子的做法:“请张大哥帮忙我想没有问题”非常爱表现的张瘸子其实很好控制!:“但是张大哥做事天马行空,做起事情来不好控制呀!你不知道他的那根神经跳动一下,弄出什么事都不知道” 纪灵:“没事,时间太紧张了,今天晚上必须行动” “好吧!跟我来”薄厚走进帐篷找了一张信纸开始画图,画完以后交给纪灵时:“这样的情况只能强攻,警卫的位置只是根据地形猜测而已!张大哥趁人不备还行,对于这种情况还那么神吗?我可以帮忙”薄厚愿意为这件事冒险 纪灵接过信纸:“不用了,谢谢,还有一件事,设备已经到达,正在准备运往回龙山” 薄厚:“不用运走,交给我吧,城里的事情安排好以后,我带着设备去回龙山,对了,设备总共有几套?” 纪灵:“好吧,明天交给马彪,一共有两套,其中一套密封效果不是很好”走到帐篷门口:“我用枪指着你,不要犹豫向我开枪,如果我没有枪”纤纤小手比划成手枪的样子指着薄厚,小嘴发出啪的一声模拟手枪声音,收回手吹了吹手指头:“这是向我开枪的暗号” “从来不会随意开枪,轻易不会对人开枪,更何况是个女人” 纪灵严肃认真,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这件事情:“关系你的生命,请珍惜生命珍惜自己,我在张大哥哪里等你” 纪灵离开以后,薄厚把马彪叫进帐篷讯问码头的事情和外面的事情 马彪汇报,薄厚的名声加上码头的表现很多人愿意加入三营,精选了三十几个人分成两个班成立一排,其余的人加入侦缉队由小赵率领在码头做事,只要招兵牌子挂出去百十个兵一两天的事,而且士兵质量肯定不错,班排长是马彪以前的朋友,已经退出顾熊的队伍,这事没有后遗症因为他们年前就退出了 薄厚:“码头怎么运作?工人的收入是个什么情况?” 马彪:“船停泊在码头每天算钱,上下货物按吨位算钱,至于住宿和吃饭,码头附近便宜地方属于县上,营业对象主要是船工和纤夫,顾熊的帮产和义楼,营业范围以烟馆、妓院为主,至于工人们的收入,三到五个大洋一个月”马彪递上一支烟,为薄厚点燃烟:“一个工人一个月创造四十个大洋左右的价值” 薄厚:“算得这么清楚?” 马彪淡淡表情:“又不是什么大秘密,码头一直都是这样运作的呀” 薄厚:“魁星楼一个月交多少税?” 马彪的眼睛鼓了起来:“这个是火头直管,营座!一杆子扫翻码头吗?有些人和有些事!不要太过界啦”越来越弄不清楚薄厚的想法!好像没有一点顾虑做事越来越难懂也越来越危险 薄厚:“黑土有什么消息没有?” “十天后有一批” 薄厚沉声:“扣下” 马彪立正敬礼:“是” 薄厚赶到通江酒馆直奔后面,李六留在厨房望风,时间不到五点酒馆里还没有人吃饭,张瘸子在棚子里忙碌,纪灵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张瘸子的心思非常难猜,薄厚决定不与张瘸子商议任何事情!站在张瘸子身边向纪灵招招手:“图纸拿过来” 纪灵走到俩人面前没有问为什么,直接拿出图纸递给薄厚 薄厚接过图纸在简易搭建的木板上面展开:“这里,这里都有警卫,牢房建在山腹之中只有一个出入口,通道和房间的高度都比较矮,人在里面呆久了可能不太舒服,大胆估计里面没有警卫,因为它的入口是一间办公室,进去的时候我仔细观察过,入口上方有十几厘米的空格,关闭状态时可能垂下一幅画,或者文件架子之类的东西挡住通道入口,警卫应该是在办公室守着,每个房间都有电灯,但是县城供电只到十点钟,有没有自备电源不知道,办公室柜子里有蜡烛和电筒,这样的情况对于我来说就很简单了,十点以后任意时间潜入把柳大哥带出来,呵呵很简单的事情” 侃侃而谈的薄厚令纪灵精神有些恍惚! 张瘸子忙活手上的事,别说头,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薄厚继续:“张大哥秘密潜入采摘东西可能拿手,这种救人的事可能不适合,不过张大哥夜间视物的本事不错,嗯帮我把个风接个应可以嘛!” 纪灵:“不行,你的安全重要,不允许你冒这么大的风险” 张瘸子手中的菜刀旋转几圈啪一声砍在砧板上:“薄老弟的意思,哥偷东西拿手,偷人就不拿手了!”瞟了一眼纪灵,纪灵的小脸红了:“叔叔不是第一次偷人,咕咕咕”张瘸子发出一阵母鸡下蛋的笑声:“其实叔叔偷过不少人,还把他们弄上屋顶或者悬崖上!” 纪灵:“这么说张大哥愿意出手了” 张瘸子眨眨眼睛:“出什么手?” 薄厚一下想起深更半夜与这个神经病在悬崖峭壁上聊天,打个寒颤!冷啊:“张大哥帮我看着后面,进去救人的事情交给我” 张瘸子敲了敲薄厚的图纸:“屋里没有进去不知道情况,晚上石梯上只有一个人走来走去” 薄厚哦了一声恍然大悟拍拍脑袋:“海名扬的人只有十几个,党部的人有多少?多少人听他的话!牢房在山腹中像个保险柜一样,轮流看守的人最多俩名,这件事其实很简单呀!” 张瘸子:“叔叔来县城第一天就摸清了城里的情况,凡是有人看守的地方全部重点照顾,那幢小楼建在洞口边,通气孔很大可以进出,外面围墙的上面部分不但有狗洞可以进出,还有树木高过围墙可以翻进去” 薄厚回想一下非常肯定:“审讯室没有通风孔,绝对没有!”更加仔细想一想:“没有任何东西的通道两侧顶上有空槽,应该就是通气孔,房门包了铁皮,门上方有个不小的带铁条的窗户,空槽的宽度应该没有人可以通过,房间的空气应该非常混浊,如果在里面解决大小便的话,中毒都有可能!但是没有闻到臭味呀?” 张瘸子:“每天换桶就行了嘛” 薄厚哦了一声递一支烟给张瘸子:“这件事太简单没有难度,柳大哥这个人非常有意思,我想交他这个朋友” 张瘸子淡淡:“老弟呀!你应该与如意在一起,最好睡一张床不要分开” “如意?”薄厚打断张瘸子 纪灵微笑:“如意就是沈如,张大哥说得极是,你应该撇清嫌疑” “沈如意!” 第85章 喝酒与拷打 薄厚刚走到码头附近的街道,沈如站在魁星楼门口招手,薄厚走到沈如面前 沈如有点不耐烦的样子:“跑那儿去了呀?兵营不见你人还从”看了一眼薄厚下来的地方:“上面下来?”狐疑地看着薄厚 薄厚平平淡淡:“怎么,去兵营找我?什么事呀?”并没有解释为什么从上面下来 沈如虽然有些猜疑但是没有盯着这个问题不放:“我想到一个主意,酒菜摆在审讯室里面,咱们边吃边喝边聊,呵呵”沈如阴笑一声:“边看吊着的半仙,柳半仙一定算不到” 薄厚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沈如真的是一个公子哥想一出是一出!不说张瘸子准备行动,单说这种场合下吃喝旁边吊着个血淋淋的人!心里不由升起一丝恼火:“沈哥是不是,嗯”顿了顿:“真的心里失衡呀!”一个变态的人妖:“这种无聊的事情我不参加” 沈如脸上出现明显的怒火随后压了下来咕咚一声恶咽了一口气!谁让薄厚是自己选择的盟友嘞:“党部回来我想了想,黑土的事情还有一扫光的事情,两件事都离不开名扬小组的协助,正好夏伯弄到一条几十斤的江团,借此机会与海明扬亲近亲近”沈如看了看脸还是有点黑的薄厚接着做思想工作:“名扬小组虽然才来江边县半年多时间,但是没有海明扬的帮助,咱们在江边县不好开展工作” 在街边说这些事情!薄厚的眼角余光发现几个竖起耳朵倾听的人:“刚才海哥想与我们讨论事情,你乍个不理嘞!” “呃”沈如刚忍下一口恶气,气还堵在胸口没有下到肚子里去又被薄厚噎了一下,沈如怒火渐渐升腾快爆发的时候 薄厚及时给沈如台阶:“走吧,边走边说”顾自转身走了几步 李六跟上薄厚 沈如阴沉着脸没有说话也没有跟着薄厚走 薄厚转身拉了一下沈如:“走啊” 沈如很不情愿地慢慢走 黄包车夫们除了李羽豹主动做当兵的买卖,街道上的车夫都躲闪着军爷们走更没有车夫主动上前招揽,薄厚见沈如怒气未消:“海哥和他的小组很厉害吗?小组怎么构成怎么运作的呢?”看看沈如呵呵干笑两声:“以前没有关心过机构的事” 沈如叹了一口气有点儿无奈:“调查小组表面上都是三个功能,情报,行动,交通三个方面,实际上内部情况非常复杂,情报人员可以是小组的所有成员,也可以是行动人员,所有一切都由海明扬一个人把握,只有更高一级才会分清功能” 薄厚哦了一声,一副受教模样:“你的二哥级别很高吧” 沈如不由自主露出自豪:“二哥手下有三个小组,还有放岀去独立的情报人员,独立的行动队,审讯队,可以调遣部队官兵,碾压地方部门和部队” “厉害”薄厚恭维地说 沈如翘嘴斜眼看薄厚:“哪是” “你个臭婆娘老子弄死你,他马的……”街边一间房子里传出连声喝骂的怒吼,房子是一间住房改成的门面,大大的窗户上面直接到屋顶,下面一米多高的木板墙,没有窗户门只能上木板关闭,窗户边有一个顶着墙壁与下面木板墙一样高的柜子,柜子上放着几件衣服,墙壁上挂着一排排衣服,不大的单开门供人进出,一间裁缝小店 名扬小组的连五站在店里面,面前一个弯着腰的女人正在给连五解释,女人三十岁左右硕大的胸部硕大的臀部腰肢却是非常的细,薄厚眼里女人不成比例像同学漫画里夸张的人物,从女人的侧脸看皮肢很白很光滑应该不丑,连五举着两只胳膊:“这是啥玩意?什么鬼样子” 沈如走到门口没有进门:“五哥,怎么了?” 连五转过身看见俩人连忙问好:“三哥好,薄老弟好” 薄厚站在窗户边向连五点点头算是打招呼!连五滑稽模样薄厚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沈如没有顾虑噗哧一声笑出声来:“哎哟哟,连五哥要表演节目吗!”小丑角色 连五尴尬不已,军装太大了没有适合自己的军装,拿来裁缝铺改小一点,结果被老板娘改成了一边大一边小!让她专门做肯定做不出来这种式样的衣服,衣服腋下的线缝都缝歪了,导致上下不对称扯着显得更加难看:“这个臭婆娘竟然说没有缝好,竟敢藏在床底下,他马的,怎么不说没有接过老子的衣服!老子跟她没完” 老板娘连声道歉说正在想办法重新改,吓得快跪下磕头了,瓜子脸型长像不错! 连五怒喝:“这他马的怎么改!” 沈如进屋拍了一下连五的肩膀:“算了算了,我哪里给五哥匀一套,明天再交给她做!如果再弄错了,两罪并罚乍样” “谢谢,哎哎谢谢三哥”连五连声道谢脱衣服,神情间还是有不爽,不过事情已经这样了 沈如:“咱们快点走,魁星楼的鱼已经在做了”向点头哈腰的老板娘挥挥手,搂着连五向外面走 老板娘恭送军爷,嘴里拜年话不断并向沈如妩媚一笑脸颊两侧出现一抹嫣红!暧昧的笑容!张瘸子带来的就是这家裁缝铺?沈如与老板娘有什么事吗? 街道上没有走几步,督察排的一个兵跑步过来向沈如报告,海长官同意了沈如的计划把酒宴摆在审讯室,请沈如去他的办公室先坐一下,等安排好再吃饭喝酒 沈如哦了一声摆摆手示意知道了,搂着连五的肩膀继续走 薄厚看见李六拍了拍哪个兵的肩膀,掏出一团东西递给哪个兵!不知是糖还是什么东西?哪个兵吃着手里的东西跟李六低声交谈!李六竟然很会做人或者说很会当官! 海明扬办公室大家闲聊几句,等审讯室安排好以后大家才一起过去 薄厚刚进审讯室就发现了柳若风有些异常! 海明扬也发现了柳若风的异常,本来他的话不是太多,突然之间变得热情起来安排大家入座自己坐在正对柳若风的座位上,然后为大家倒酒请菜非常热情,评论新鲜的鱼肉和夸赞魁星楼做鱼的本事,夹着鱼肉评头论足左看右看,吃得满嘴流汤汁! 柳若风又被扒光吊在铁链上,双眼直勾勾盯着鱼显得有些呆! 审讯桌椅被搬到墙角,竹子编的低矮圆桌摆在正中间位置,六把竹子制成的带靠背的小椅子围着圆桌,桌上坐了四个人,薄厚沈如一左一右坐在海明扬两边,连五坐在侧面没有挡住海明扬观察柳若风的视线。门口平台上一溜站着几个名场小组的人,门外还有几个转圈圈警卫没有关审讯室的门 海明扬的兴致越来越高:“通山镇的野山椒有股子清香,每次想起口齿生津,口水都咽不过来啦!呵呵,还有清脆爽口的软脚耙,为什么叫耙嘞?其实那是饼干啊,捣碎以后加入作料油炸然后温火烘干,啧啧啧”嘴里发出一阵水响,端起酒杯举过头顶对着百瓦电灯泡照了照:“好酒啊!看看这琥珀色多正啊!” 沈如轻晃酒杯:“夏伯伯密制药酒,壮阳补肾之极品,养生之道首重肾气,肾足则气足则长寿” 连五也端起酒杯:“三哥说得是,所以和尚们寿元都不错” 薄厚和其他人都觉得不以为然,海明扬不以为然向三人晃了晃酒杯:“这杯干了以后算是酒过三巡,应该三营出来人主持酒宴了,别说名扬欺负人哈,咱们二对二很公平嗯呵呵……”一饮而尽 薄厚一口喝干杯中酒向海明扬照了照杯底,然后为海明扬倒满酒,自己倒满端起酒杯:“海哥是工作上的前辈,晚辈敬前辈一杯酒,先干为敬了”双手捧着酒杯仰脖子干脆利落一饮而尽向海明扬亮杯底 “好”屋里旁观酒宴的人齐声叫好,七钱杯子可不算小,不管薄厚的酒量怎样,喝酒爽快气势足值得叫一声好! 薄厚等海明扬喝完,为连五倒满酒 沈如翻了个白眼,这人是傻蛋吗!“吃点菜呀”为薄厚夹了一块鱼肉 海明扬也抬起手制止薄厚的连续作战:“薄老弟读的书,如果一本一本摞起来,呵呵、可以把这间屋子放满吧!但是行事却看不出来啊!” 连五虚扶了一下酒杯表示谢谢,然后感叹地说:“是啊是啊,廖老大一定想不通,搬出南雁却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薄厚重新端起酒杯,神态自若敬连五的酒,与李莹雁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唯一的一张照片也被马彪连着底片一起销毁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呢!沈如表面和气平易近人,骨子里的傲气冲得身边的人越来越远难以接近没有朋友,包括通山镇认为他不错的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告诉他,薄厚与李莹雁的那些事!当然都是过去的事情 海明扬瞄了一眼沈如对连五责怪语气:“说这些做什么,喝酒喝酒”等俩人干了一杯以后,打断站起身来增加气势准备拼酒的连五,对薄厚似笑非笑地说:“柳先生好像对薄老弟很感兴趣,薄老弟有没有兴趣审审这个顽固的分子?” “这个”薄厚迟疑起来 海明扬眯着眼睛:“没事,没事嘛,就当行个酒令” 沈如兴致高涨:“对对对,大家轮流拷问,那边问出一句话,另外一边喝一杯酒” 海明扬:“两杯,二对二嘛” 连五向薄厚抬起手作出请的手势:“薄老弟先来” 第86章 黑牢 薄厚慢慢站起来:“有什么条件吗?或者说有什么规矩?” “规矩就是没有规矩”海明扬眼睛很亮对于这件事的兴趣越来越浓厚了 “那好”薄厚走到柳若风面前,指了指屋角的审讯桌:“搬到这里来”指了指柳若风面前:“还有椅子”看着海明杨:“放开他的双手可以吧” 海明扬脸色难看起来 连五的脸色也变了,瞟一眼海明扬生硬地说:“不行,这怎么能行呢” 海明杨向连五做了个少安勿躁的手势:“这人废话太多了,必须有用的话,才能算一句话一杯酒”向身后站着的人示意一下 连五怔了怔!原来海老大担心输了喝酒的这个事情,向门外的人高声吩咐:“鱼子狗子,小心看守哈,把保险打开”屋里的人都没有枪,只有外面俩个警卫带着两把手枪 名扬小组负责审讯的人上前解开柳若风绑在手上的铁链,桌子摆在面前椅子放在后面 薄厚抬抬手:“请坐” “谢谢”柳若风缓缓坐下,本来神情有些恍惚,端正坐姿以后恢复了平静正常,双手放在桌子上互相揉着手腕,双腿不断调整弄得套在脚上的铁链哔啦啦直响,轻轻吁了一口气仿佛这样是最舒服的姿势 薄厚去把酒桌上没人吃的鲫鱼端到柳若风面前,鲫鱼汤汁像牛奶一样白嫩稠浓,四人都喝了一碗鲫鱼汤,但是没人吃巴掌大小的鲫鱼因为小刺太多了,薄厚又去拿壶酒和酒杯还有一双筷子回到桌子前面,桌子周围没有别的椅子,站到桌子侧面不挡住后面的视线,慢慢把酒壶酒杯筷子摆放在柳若风面前:“如果能与柳先生对座喝酒感觉可能要好一些” 海明杨微点一下头。一个年轻人搬来一把椅子放在桌子的侧面还是没有挡住屋里所有人的视线。俩个审讯组的人一左一右站在柳若风身后 薄厚坐下为柳若风倒酒 柳若风的喉结不断上下蠕动咽口水,拿起筷子在桌面上顿了顿把筷子弄整齐以后:“老弟请” 薄厚放好酒壶:“柳先生请” “那就不客气了哈”柳若风夹起一条鲫鱼,两根手指轻轻拎着鱼尾,大嘴张开一口咬下去再向下一撸!反过来鱼肚到鱼尾一撸像吹口琴一样!鲫鱼只剩下鱼头和骨架,骨架像标本一样干净!嘴角两边吐出大点的鱼刺然后下一条! 屋里的人全看傻眼了! 柳若风吃豆腐一样吃完盆里五条鲫鱼,端起酒杯吱溜一口干了,然后吐出一口酒气:“嗯,爽快,爽快啊” 薄厚为柳若风倒酒:“柳先生是江边或者海边长大的吧!事实上我这个长江边长大的人,也没有先生吃鱼这利索劲” 柳若风没有什么表情,眼神也没有什么变化:“面相上看,老弟虽不是生于大富之家,但是从小不愁吃穿,只是长大以后心大了!得不到满足多了几许沧桑而已!没事,本人可以通过作法,为你披荆斩棘开辟一条金光大道” 沈如咬牙切齿地说:“老子看你像作死” 柳若风怪自己不听他的话,多事!“作法”薄厚不以为然:“道法自然不是说这些,活在人世间就要走道,千万条大道不能一条道走到黑,适当的时候,适合的时候换一条道走才符合道法自然” 柳若风又一口喝完杯中酒:“老弟不相信道术” 是纪灵不相信你又不是我的事!薄厚又给柳若风倒满酒:“道术是为了需要的人衍生出来的东西!”干笑几声:“呵呵、我不需要” “唉……”柳若风长叹一声:“不相信!这样子就麻烦了嘛,俗话说,道不同不相为谋!”呵呵干笑几声:“咱们无话可说” 薄厚拿出包烟抽出一支点燃:“柳先生一身伤痕像精美的纹身!想象得到每一处伤痕都是一个故事!柳先生能共享一下这些故事吗?” 柳若风有些呆了,一口干掉酒拿起薄厚的烟点燃,薄厚马上又倒满酒! 柳若风连干三杯酒。海明杨挥挥手,一个年轻人马上拿来一壶酒 柳若风重重地呼出一口酒气:“唉,人比人气死人,我是伤残的命运!老天爷在我很小的时候下了诅咒,无论什么事只要去做去管!一定就会受伤”指了指额头和后背几处伤痕:“小时候爬树摔的,这是上房摔的,这里是被烧开的油烫的”指着枪伤:“最倒霉的就是这些,他马的!走在半坡上没招谁没惹谁!山上和山下突然打起来了,枪子贴着头皮飞过去飞过来!真是要了老命哦,老子刚想这回完蛋死定球了!忽然发现路边有一条浅沟!阿弥陀佛扑倒进去躲好,刚念叨一句三清显灵佛祖保佑!他马的!身上冒起了红汤汤!什么时候中的枪都不知道!” “鞭伤怎么说”沈如插话 连五:“接着编” 薄厚淡淡地哦了一声:“先生怎么脱险的嘞?” 柳若风抽出一支烟,用抽剩下的烟头点燃:“山上的队伍有个医生救了我” 海明扬阴沉的眼神问:“什么队伍?” 柳若风回答:“打过去打过来,谁知道什么队伍!”指着身上的鞭伤:“信不信因为一句话,被人吊起来抽成这样” 薄厚:“先生的意思,因为误会被抓到这里,但是你不想多做解释,等着人来指认你,发现抓错了人而放过你?” “是的”柳若风显得若无其事:“虽然命中注定伤残但是很难死!因为上天安排我活着受折磨,唉…习惯了就好啊!” 柳若风自信的样子薄厚觉得可能真没什么事!得赶紧通知张瘸子不要来了,拿起桌上只剩下两支烟的烟盒看了看,起身向门口伸头看的人喊:“喂,帮个忙叫李排长进来一下” 伸头探脑看戏的人楞了一下!看着海明扬 海明扬摸出自己的烟放在桌子上:“薄老弟想买烟吧,不用了,抽我的”把烟向前推了推 连五拿起烟走到薄厚面前,放下烟盒:“薄营长很聪明文化极高,但是这个屌货油锅里炸过,尸山血海里趟过”转头看着海明扬:“咱们喝一杯?换我上?” 海明扬端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点点头没有说话 薄厚深沉地注视着柳若风的眼睛,柳若风古井无波不管是表情还是眼神都看不出一丝涟漪,薄厚心里想怎么通知张瘸子?商量的营救时间是停电以后应该还有时间,缓缓走向酒宴自己的座位,屋里的人都理解薄厚的依依不舍和不甘心 连五一点不嫌弃柳若风使用过的酒杯,拿过酒杯倒满酒一口喝下去向薄厚亮亮杯子表示完成了赌约。拿起筷子把桌上的鱼刺划拉到自己面前:“吃得真干净,啧啧啧厉害哦!”向柳若风身后的俩人示意按住他。 俩个审讯人员把柳若风的胳膊扭到了椅子背后,一个按住肩膀一个抓住头发 柳若风冷冷地看着凑到眼前的连五没有任何反应和任何表情 连五用筷子捅柳若风身上的伤痕:“知道你是铁打的汉子,但俺是个粗人,不会那些弯弯绕,只能用一些原始的方法,俺想把这些伤重新缝一缝,用你吃剩下的鱼刺,怎么样?半仙有什么要说的吗?或者有什么要求?现在说出来俺尽力满足” 柳若风没有任何动静 连五用鱼刺刺进柳若风的肌肉,刺尖从另一边穿出卡在肌肉中,连插两根柳若风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仿佛连五刺的是别人的身体,连五眼眶不断收缩怒火升上来了:“认不出你就能过关吗!就能放了你!切”不屑地哼了一声:“不把你前后三代弄清楚,休想出党部的大门” “五哥,这样不对称嘛”沈如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连五旁边,对用鱼刺缝人很有兴趣的样子 连五侧身:“对称?哦,三哥有什么主意?” 沈如指指柳若风胸前两粒肉纽扣:“一边插两根像十字架一样” 连五:“呵呵、三哥亲自动手嘛” “行”沈如刚拿起鱼刺,眼前突然一黑 所有电灯熄灭了,但这是江边县特色,屋里的人都没有慌 海明扬的声音响起:“蜡烛,今天这么早就停了” “机器没问题,听说油不多了,运来的还在路上”一个年轻人的声音 “两个月就好啦,李老爷的电过来解决一切问题”沈如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对于纯黑环境有些心里阴影 房间里忽然亮起有些奇怪的微弱光线!两团凭空出现的七彩光芒照亮房间,两团光球微微摆动像鬼火一样! “哎呀”沈如发出一声惊叫 “谁?”侧身站着的连五突然看见一个蒙面人,蒙面人站在门口一个审讯组的年轻人背后 薄厚也看见张瘸子进房间了!同时反应过来自己的眼睛发出光芒,连忙闭上眼睛也成了瞎子!房间里重新进入黑暗状态!但是这时所有人都知道有敌人进来了! 连五双手扶着桌子蹲下身:“按住半仙不要乱,哎哟”一声惨叫滚了出去,竟然蹲在了柳若风的膝盖旁边! “不要乱,守住门,守住自己的位置”海明扬急叫 噼哩啪啦门外突然传来打斗声和警卫的惨叫,‘哐当’一声巨响审讯室的铁门被人关上了 “火,他马的点蜡烛”海明扬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叮当一声响起,是沈如打火机的声音:“谁摸老子!他马的!张瘸子?” 第87章 黑打 沈如惊惶的喊叫!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情急之下哇哇乱叫弄得大家心神混乱! 审讯组三个年轻人竟然没有一丝动静!上一秒还在喝酒欣赏别人的痛苦!海明扬知道突然之间就到了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山腹之中没有一丝光亮透进来,房间门和通道把这里的声响隔绝了!别说喊破喉咙就算是开枪外面也听不见!第一时间缩到角落里不敢发出一点点声音,纯黑环境海明扬不信江湖中传说的夜眼能够看得见!沈如成为目标是因为不停的喊叫,稀里哗啦的铁链声音响起来!柳若风解开了脚上的铁链吗?连五滚出去以后就没有了动静!海明扬蹲在地上背靠着台阶矮石壁慢慢伸出双手左右摆动,没有人!贴着墙壁平移了两步,感觉上已经靠近了上下的台阶,前面几步是酒桌,后面是出去的牢房门,虽然敌人有多少不清楚,但是用脚指头想也知道那是敌人的重点:“别管柳若风,突袭大门冲出去”话音刚落,急速退回角落双手护住头部准备战斗! 呜的一声有物体破开了空气,然后哐当一声,一只酒壶在海明扬刚才说话的地方摔碎了 看不见一点情况!眼瞎的感觉令人喘不过气太压抑了!薄厚闭着眼睛坐在酒桌前没有动地方不知道怎么应对这件事情,本来是没人的时候救出柳若风,现在一屋子的人应该怎么办?帮助张大哥是第一个念头也是唯一的办法!突然,一道亮光出现!虽然闭着眼睛还是能感觉到火光,微微睁开双眼 一根燃烧着的火柴在空中翻滚而过,火柴头部一点点顽强的火星照亮了整个屋子!海明杨腾空而起从头顶飞过向柳若风而去,柳若风站在桌子上,俩名按住他的年轻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沈如背着蒙面张瘸子原地打转转张牙舞爪大叫薄老弟救我!救救兄弟啊!张瘸子双腿盘在沈如腰间骑在背上,双手抱住沈如的腋下控制沈如的双臂无法抓挠到自己!忽然一个怪腔怪调的声音,薄长官趴下,咱不想伤着你。连五竟然缩到了靠近门口的台阶旁边的角落里 海明扬飞近柳若风大拳头闪电般的打向头部,三拳都被柳若风格挡住了,海明杨空中收腹用双脚踢飞了柳若风脚下的桌子!火柴掉在地上房间重新进入了黑暗之中!只是火柴从空中飞过瞬间而已!俩人交手全程瞬间而已!但是俩人的打斗给予了薄厚全新感觉,海明扬敢于行险又经验老到!只是空中短暂的时间竟然可以打出势大力沉的三拳!黑暗之中俩人并没有停止打斗,拳头打在身体上的声音和急促的喘息声音还有被重击以后的闷哼声音响成一片 突然,一道火光闪过照亮房间,张瘸子手上有一个火折子一样的东西,火光一闪而灭!过了一会儿火光又是一闪而灭,每次亮起房间里的人都变换位置,打击敌人和保护自己 薄厚眯着眼睛在黑暗中像拖着尾巴的萤火虫,冲张瘸子大吼一声,呸,大胆狂徒,放开我兄弟,挥舞着似是而非的虎爪扑向张瘸子 “哈哈哈……”张瘸子离开沈如的后背腾空而起,嘴里不停的笑着,吱一声,一根点燃的火柴飞在空中,火柴像被手指弹出去但是张瘸子手上没有火柴盒不知道他是怎么点燃的火柴!短暂的火光之中与柳若风一起夹击海明扬,二打一! 海明扬顿时陷入绝境之中!连续被重击以后吐血大吼,连五,我有事钱没了,还有你妹妹也没了 张瘸子离开沈如的时候推了一把或者是因为用力的缘故!沈如站立不稳踉跄着扑向迎面而来的薄厚。薄厚本能伸出手想扶住沈如,沈如让过薄厚的手转到侧面,动作流畅一下跳到薄厚背上像张瘸子一样骑着! “他马的下来”冷不防的薄厚有些生气 “快跑”沈如双手抱住薄厚的头,死死抱住用尽全身全力:“快跑,快跑啊……”歇斯底里的呐喊可能还有幽闭恐惧症 呃呃放呜呜开……薄厚被沈如抱住了头脸一支胳膊压在嘴上说不出完整的话!左右摆动想把沈如甩下去,这个样子怎么跑! “啊……”海明扬发出一声惨呼抱着一支胳膊退到了墙角。看样子胳膊被打断了!又一根火柴划过空中。连五奋力冲到海明扬身前,挡住张瘸子踢向海明扬的黑脚,这一脚向海明扬的脑袋而去,张瘸子的架势和力量如果踩实的话,海明扬不死也脑震荡残了!连五挡住张瘸子的脚却忘记了自己的防御,下巴被张瘸子一拳打歪!连五闷哼都没有直直倒在海明杨身上 柳若风拉了一下张瘸子的胳膊:“走” 张瘸子振了振胳膊一梗脖子:“走你的”老子又不是你的手下:“管老子什么时候走” 电光火石之间的交手虽然短暂,但是一直关注的薄厚发现张瘸子毫无顾虑地向俩人下死手!也看见了张瘸子眼神之中闪烁的阴冷和无情!张瘸子心中没有善恶之分对于杀人没有半点不适和心理负担!跟着自己出来极可能是游戏人间的起点!薄厚有一点后悔带张瘸子出山!可能一手泡制了一个凶残的魔头!急冲两步侧身用背上的沈如撞向张瘸子 张瘸子铁钳般大手在沈如翘起的臀部狠抓了一把,手放在鼻端嗅一嗅,声调温柔地说:“如意” 沈如突然遇袭但是没有一点办法摆脱和处理问题的手段!只能带着哭音喊跑,快跑呀、快跑吧 柳若风看出蒙面人不是队友,抓住张瘸子想强行带走,张瘸子反手就打向柳若风,俩人拳来脚往打成了一团! 一道明亮的灯光照亮了整个房间,李羽豹拿着电筒冲进房间:“大哥别打了,风紧扯呼”左右照了照房间!整个房间乱得一塌糊涂,盘子碗碟的碎片到处都是,每人身上都粘着鱼肉汤汁! 薄厚背着沈如挥舞两条椅子腿冲向李羽豹:“贼人来得好,休走,拿命来……”向李羽豹冲打过去 李羽豹侧身让过薄厚的椅子腿轻轻一拨拉,薄厚驼着沈如失去控制朝着墙壁就撞了过去!李羽豹哇哇怪叫:“哎呀呀、哎哟,高手哦!大哥先撤,小弟掩护,小弟牺牲!扯啊” 柳若风与张瘸子的打斗明眼人一眼就看出不是假打,特别是张瘸子下手的地方全是要害!柳若风主要格挡张瘸子的进攻没有还手 李羽豹不断怪叫,上前帮张瘸子打柳若风,实则挡住张瘸子强行隔开俩人,最后张瘸子有些不情不愿与李羽豹离开 县医院,海明扬左胳膊骨折,全身多处淤青红肿内伤不轻。连五下巴一侧粉碎性骨折并且掉了三颗牙齿,医生诊断有严重的脑震荡症状。守卫门口的武装警卫人员被打晕丢失两把手枪。房间里三名审讯人员吸入了类似蒙汗药的东西昏睡不醒。除了黑牢里面的人以外,别的人员没有一点事情,没有发现一点异常动静!出事以后听见薄厚的喊叫才开始抢救黑牢里面的人去医院。沈如惊吓过度留在医院俩个兵抱着冲锋枪守护着他!薄厚带李六回到酱油厂兵营已经是凌晨快天亮了! 薄厚脱掉鞋子和衣而睡,脑袋放在枕头上就睡了过去!可能刚刚睡着也可能睡了一会儿就被马彪叫醒!睡眼朦胧的薄厚火气很大,最近事情比较多而且睡眠不好,铁青着脸厉声问马彪什么事?上吊砍头以得让人喘口气呀! 马彪和声细语:“外面有人找” 薄厚没好气:“什么人?这么早有什么事吗?等会儿不行吗!” 马彪依旧轻言细语:“当然是非常紧急的事情!人在江边等你,快点,天亮以后人多眼杂” “江边!你他”薄厚突然觉得应该是柳若风找自己!这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人值得见一见,只是这种方式和时间不对:“嗯,知道了”穿好鞋子整理一下衣服向站在帐篷门口的马彪:“叫部队起来,每人背两块砖头跑步去码头然后再跑回来”不容置疑语气:“包括你这个副营长” 马彪怔了怔:“砖头?” 薄厚向外面走:“嗯,外面不是堆了很多吗” “那是拆下来还要用的青砖,一块怕是有十斤!练兵得循序渐进有一个过程,再说还有一会儿才起床嘞”马彪亮出手表朝着薄厚眼前凑了凑 薄厚翻白眼:“知道你有手表!执行命令” “是”马彪无奈回应一声,等薄厚走下斜坡看不见人影以后吹响了集合口哨 凌晨是最黑的时候,薄厚虽然不怕黑看得清楚路但是早上的露水和松软的泥沙杂草道路走起来非常不舒服。刚刚从坡上走到鹅卵石沙滩边,前面不远的地方走出一个人向江边走去,果然是柳若风柳半仙,柳若风拿着一支用布包着头的电筒照路,柳若风肯定对这里不熟悉对于走这种鹅卵石也不熟练,鹅卵石上面覆盖了泥沙和青苔,走几步滑一下全凭身手矫健稳重才没有摔倒!薄厚注意到柳若风穿的是布鞋 宽敞的江面很平静,江水缓缓地流淌,薄厚靠近江水听见一种声音,巨大水流制造出来的声音!以前没有听见过的声音,给人一种非常厚重的感觉!柳若风蹲在江边埋头用手洗鞋子上的泥沙。薄厚靠近柳若风没有隐藏自己的脚步声,高腰长靴厚底皮鞋爬山走远路肯定不行,但是走这种路还是比较轻松,鞋子底部的沟沟排出泥沙走起来相当稳当,站在柳若风旁边没有打扰他清洁鞋子。薄厚没有刻意隐藏脚步声柳若风早就知道薄厚来了 第88章 黎明之前 柳若风清理完布鞋,洗洗手站起来:“不知道是这么一个情况,远远看着很平坦不错呀!下次咱们约去别的地方见面” “下次?” 柳若风关闭电筒像薄厚一样望着江面,只不过漆黑一团看不见任何东西!流水的声音提醒自己在江边,脚下感受水流涌动仿佛站在一条移动的带子上有点儿眩晕的感觉:“怎么?老弟不想与我打交道了吗?” 薄厚没有客气:“直觉告诉我离你远点儿,不然被你带进坑里爬不出来” “呵呵”柳若风干笑两声:“你是说我会说话!不要带着什么成见嘛,不要被初次见面的感觉蒙蔽了,交往下去就知道我有多坦诚” 薄厚不以为然:“多坦诚?见面到现在你说过一句真话吗?说说你的真名展示一下坦诚” “如果对面起火了,你会去报告吗?或者跑去有电话的地方报告?”没有等薄厚回答,柳若风自己回答这个问题:“不会,因为你觉得自己看见了,别人也看见了,别人会去报告会去救火,你”柳若风瞟了薄厚一眼:“是个自私的人” 薄厚撇撇嘴:“真是一针见血,我整个人都被你看透了”说完之后转身就走!大步流星没有一点假装的意思。突然,鹅卵石堆变成一个人站在侧面不远的地方!一手举着驳壳枪对着自己,冰冷的眼神没有一点吓唬人的意思!一手举着电筒照在脸上,电筒与柳若风一样用布包着头光线不是太亮,这人真敢开枪!薄厚傻眼呆住了!柳若风没有说话也没有动静!举枪的人没有说话!僵持了一会儿,薄厚怒火渐渐升腾起来:“你们认为我吃这套吗?以后各走各路不要再来找我” 柳若风:“你是个不错的人才,天生的人才,相信我,只要稍加雕琢训练!你的成就将青史留名” 好像有人说过自己天生什么!薄厚不相信柳若风真敢开枪!盯着枪手的眼睛没有回头:“我是什么人自己知道!不信你们敢在这里开枪!我要走了就不说再见了,因为咱们永远不会再见面”抬腿准备迈步但是动作僵了一下只跨出几公分相当于原地踏步! 枪手动作夸张地上膛弄得声音很响!凌厉眼神,再敢动打死你 柳若风差点笑出声!薄厚说那么多话表明害怕了:“老弟不好意思,现在有两条路供选择,选一条咱们就是兄弟!如果不选只能绑石头沉江,咱们这样子说话不方便,过来”最后过来提高声音加重语气带有命令的口吻 薄厚咬咬牙说:“自私的人你敢用?不怕为了活命出卖你们吗?”那个埋伏的人穿着一件黑色的衣服,只是伏在地上扭曲身体黑暗之中不容易看不出来罢了!稍微注意一点就能看出来,柳若风夸张的走路姿势吸引了自己的注意力!薄厚慢慢转身缓缓走向江边,忽然间悟到!举枪哪个人是因为有杀气才觉得他会开枪,自己竟然因杀气逼迫而屈服!不甘的侧走几步到江边离柳若风远一点 柳若风:“你先走,通知你的人,执行第二预案” “是”拿枪的人没有多余的话,回答一个字以后离开 柳若风向薄厚站的地方走出一步但是滑了一下,脚卡在两块鹅卵石中间,抽脚时鞋子还在原位!单脚跳了几下前仰后合差点摔进江里,好不容易站稳脚跟穿上鞋子,但是鞋子里面粘上了湿泥沙很不舒服!走这么远没有进水:“晚节不保!离这么远怎么说话呢!看我摔跤你很开心吗!过来,真是二月春风似剪刀啊!好冷”等薄厚走到身边,柳若风问:“为什么在意工人的收入情况?” 薄厚耸了耸肩膀不习惯柳若风的手,莫名其妙地问:“什么收入情况?” 柳若风手上用劲捏了一下薄厚的肩膀:“码头工人的情况老弟有什么想法?希望你说出真实的想法” 薄厚怔了怔!因为什么嘞?只是因为看见孩子背煤炭而觉得不公平吗?为什么要问马彪这些事情呢?马彪是柳若风的人。薄厚沉思片刻语气之中带着不确定:“不公平,太不公平了,不应该这样” “不公平”柳若风放开手沉默了一会儿,嗓音低沉而有磁性地说:“这个事说起来话就长了,今天时间有限简单探讨一下,我说出自己的想法和认识,你怎么理解自己看着办。大革命以来所有的事情都在革新,大家都是摸着石头过河,没有善恶没有对错,出发点都是强国富家!国民党先天不足充满了投机与腐朽,当然也有很多客观原因,先贤想后天改革!但是,唉……”柳若风的叹息又深又长,仿佛由内到外释放出来一种悲凉的情绪又像似一种痛苦的情绪!薄厚没有说话不知道想些什么!柳若风沉默一会儿接着说:“说这些是不是太大了!你不喜欢听,嗯,你应该不喜欢这样的话题,不喜欢夸夸其谈而是喜欢做实事,但是,你也想报国证明自己吧,既然走到这里碰到一些人和事,我建议你还是认真解决以后,再去追寻求学强国的梦想。这里的事情就当是人生中一次重要经历” 薄厚脑中混乱被柳若风说得有一些糊涂了,不过有些事情清晰起来,做好目前的事情当好三营营长:“学校分了系分了班,其实老师学生全上一堂课,政治课!接触社会以来想起的全是同学们常常讨论的事情!学的知识没有一点用处!现在我想做好三营营长,禁烟,提高工人收入这三件事” “好,好,好”柳若风一字一顿连赞三声好,提高了声音没有那么深沉显得明朗了许多:“做好自己的事!这句话我很喜欢” 薄厚听到柳若风叫好反而清醒了过来:“你谁呀?救世主?总理?咱们都是喽蚁而已,说得自己像国家领导人似的”怎么跟着他的思维!被枪吓的!薄厚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事实如此,心里更加不舒服起来 柳若风:“我们的团队每个人都能当家做主,大家的劲往一处使,做好自己的事情才是关键之所在,蚂蚁这个比喻非常好,千千万万只蚂蚁做好自己的事情,还有什么事做不成做不好嘞!天下” “我只想眼跟前的事情”薄厚很不耐烦打断柳若风 柳若风呵呵干笑两声:“说起这个话题就激动,不好意思哈,老弟,忘了你最烦这种讨论,嗯走出校门经历了些事,开始想以前没有想过的事情。咱们就说眼前的事情,就说你想做的事情,沈如的帮助从军这条路很不错,他看上你搭伙是个挺难得的机遇” 薄厚转身就走!柳若风连忙抓住薄厚胳膊肘。薄厚挣脱柳若风的手走出几步 柳若风:“事情还没有说完,因为你的错误,我的事情变得一团乱麻,你必须解决问题” “我的错?”薄厚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柳若风莫名其妙地问:“咱们做过什么事?才认识一天而已!不,咱们根本就不认识呀,从何说起?” 柳若风:“冷静听我说完嘛,着什么急啊!年轻人应该沉住气” “不说真走了,最后一次”薄厚咽下一口恶气,用尽了最后的耐心 薄厚恶狠狠的语气令柳若风反应过来:“哎呀呀,真是不好意思,交浅言深啦,好吧,咱们不说废话了,有件事情本来按我的路走得好好的,因为你的帮忙走到岔路上去了,现在迷雾重重看不清路,必须帮我做几件事来扭转局面,事情因你而起嘛” 薄厚忍住气听完,瞪大眼睛难以置信:“救你!救错了?嘿,再说这件事是纪灵做的啊,根本不关我的事嘛!莫名其妙无理取闹,哼,再见” “等等,听我说完” 薄厚不耐地说:“快点,给你一分钟时间,怎么与山猫一个德行” 柳若风保持着经历多智者形象,语气还是慢条斯理不急不燥:“山猫是谁?什么徳行?” “李羽豹,废话连篇的人” “呃”柳若风有点儿尴尬了:“下过象棋或者围棋吧”薄厚嗯了一声,柳若风点了一下头:“每一步都是为了下一步做准备,一步一步引导对手控制对手,预测对手变化才是高手,本来一盘明明朗朗的棋,现在被你们弄成了变化万千的残局,你必须帮我做几件事来改变局势,因为这件事关系到几十人的性命” “说这么多就是要我做棋子!不错,你到是很坦诚,说吧,做什么?” 柳若风:“如果你是棋子就不会这样说了,名扬小组有什么行动?全城搜捕只能找你和警察局,顾熊已经回家去了。第二件事是你的事,烟土的事情有些复杂,不管不顾一刀切下去!怕你刀缺口还会伤到自己,这事应该商量着慢慢来。第三件事是我的事,事情有一些复杂,这两天要来一队人,里面有一个人是我们的人,就是海名扬说来指认我的人” “帮你杀了他!” 柳若风:“不是,这个人本来是调查处派出的卧?,因受到我们的感召而变成了我们的人,我们安排了一个局帮助他重新回到调查处,但是过程中出现了许多问题!你需要完成的任务就是甄别他,这是一个长期而艰巨的任务,你必须要有思想准备和代号,因为这件事不是你一个人能完成的事情,这是一件系统的事情,中间会有很多人帮你,还要安排专人保护你” 第89章 代号晨雾 东方越来越亮天空渐渐变白,雾气从上游涌来像江水一样流淌而来,很快就笼罩了视野里的一切。雾气从身边流过从张开的手指缝之间滑过,薄厚感觉自己像江里的岩石一样矗立在惊涛骇浪之中成了中流砥柱:“这种反复无常的小人都敢用!你们的胆也太肥了。海明扬的胆破了,昨晚听见他的安排,可能现在已经在船上要回汉口,这里的党部对你没有任何威胁”回去先让马彪滚蛋 柳若风呵呵笑了两声说:“张大哥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一会儿完事就去他那里,准备给他当伙计。我的人对于这种独门独路的黑牢毫无办法,对于张大哥来说漏洞百出玩一样就解决了,特别是开锁!拿着钥匙也没有他开锁快!”柳若风感慨不已的样子 薄厚突然意识到自己太天真了,从见面开始柳若风就算计好了,一步一步摊牌看似坦诚相待实则想完全控制自己或者已经被看成了小弟跟班,还想让马彪离开三营真是太天真了 薄厚沉默不语。柳若风接着说:“小组在长江边成立”看了看天和周围的雾气:“清晨,雾气,江水,景不错哦!你的代号,晨雾,由于你不是我们的人,一些事情或者纪律可以不用守,我们有和特殊人才或者特别人士合作的经验,咱们就参照这个标准合作吧,具体情况一边合作一边适应”薄厚沉默不语!年轻人一下变得成熟稳重起来,脸上没有了逆反心里产生的倔强,竟然看不出薄厚心里的任何变化!前一秒还觉得好控制,这一秒感觉面对一个久经沧桑的老油条!柳若风放缓话语更加小心:“第一个任务,借抓逃犯的名义,对江边县进行一次清查,你们有特调证,重点检查外来人员,所有的地方都要检查,每户人家的亲戚包括借住人员都要登记,任务重点就是登记江边县所有的外来人员”薄厚沉默不语没有任何反应,柳若风心里没底多说了几句,薄厚还是没有任何回应怎么进行下一步:“这事本来由我完成,现在只能用这个办法来解决,这事关系到几十个人的生命,请认真对待” 薄厚终于说话了还是面无表情:“为什么?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帮你?” 柳若风眨眨眼睛:“刚才你不是说帮我一次吗!” “什么时候?”薄厚惊讶地睁大眼睛问:“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刚才呀!”柳若风非常肯定地说:“年轻人应该诚实嘛,虽然我们献出了自己的一切,但是从来没有强迫过别”顿了顿:“你这样的人做事情” “用枪指着还不算强迫!” 柳若风摊开双手向四周示意:“现在没有人没有枪你可以走了,保证没有人拦你,这里就你我俩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薄厚食言这个事情绝不会说出去,走吧,各回各家吃饭睡觉笑看天下烟云” 薄厚使劲咽口水咬牙忍了:“还有别的事吗?” 柳若风笑了:“暂时就这么一件事,别的事情到时候再通知你。还有一件事”柳若风说着抬起手想拍拍薄厚的肩膀,薄厚退后一步让开,柳若风搓了搓手:“以后马彪是你的替身,如果被抓过不了关,可以供出他来过关,马彪会配合你的一切包括用自己的生命” “替身人偶!”薄厚脑中忽然浮现出长流水走廓上的布偶 柳若风平平淡淡的样子:“也可以这么理解,但是这种好事只有一次,我不会命令别人或者手下这么做”柳若风意味深长地暗叹口气:“马彪自己愿意这样做!” “马彪!”薄厚呆呆地看着雾气笼罩中的酱油厂兵营 柳若风吸一口气提高声音:“天亮了,让我们这些喽蚁团结起来,一起提高码头工人的收入,提高天下穷人的收入,让不公平现象公平一些而奋斗” “没有别的事?帮你做这一件事,咱们就算两清了,再见”薄厚走出几步觉得不踏实:“反正有剥皮长官的名号,今天一定把江边县掀翻,以后别来找我了,咱们永不再见” “嗯嗯,咱们以后少见面,李羽豹负责联系你,给予下一步行动计划,薄厚同志慢走” 薄厚气结:“我不是你的同志,我的意思是帮你做搜查这一件事情,以后咱俩互不相干各走各路!切,竟然想让我做间谍” “需要的时候硬如铁,需要的时候软如棉!天生的间谍人才。我没有太多的大道理讲,出国留学的事情我们管了,现在就算是出国前的小插曲,完成它算是人生道路上的一次重要历练。咱们为了共同的目标走到一起,当然是志同道合的同志” 薄厚:“大道理都被讲完了!出不出国不用操心,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好多事情与他们已经分不清了,听天由命吧! 柳若风看着薄厚的背影,年轻人学习和适应能力太强了,其实凭着英语能力和调制火药的能力已经是不能放过的人才:“小心点沈如,他没有表面上那么笨” “很厉害吗?” 柳若风:“不是说厉害不厉害,小心点没错,马彪接近这么多年,呵呵……” 薄厚向酱油厂兵营方向走,边走边说没有回头:“最好把你的棋局告诉我,不然马走田字怪不得棋子哈” 柳若风:“已经告诉你了啊!只有甄别一件事,但是这件事得一步一步来急不得,同时也无法预料其中之变化。先做好搜查看对手的反应,然后制定下一步行动计划,放心吧,无论什么计划都会提前通知你”顿一顿:“做人做事讲究缘分,你我合作必将发出耀眼的火花”对于这点柳若风毫不怀疑,薄厚在资料不多的情况下,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与自己眼神交流,语言交流竟能互相理解对方的心理变化!这不是知己能解释只能说是有缘人,或者是俩人的思维接近像孪生兄弟 “你是想甄别我吧” 柳若风沉默 酱油厂兵营空地上蹲着几十个兵,稀里哗啦的吃饭声音足足传出半里地,百十个人会弄出多大的动静!稀饭加馒头只有一个炒菜,青椒土豆丝,油光锃亮的土豆丝显示出伙食不错油水足。帐篷前摆好了一张四方桌子,四把椅子分在四方。沈如和马彪已经坐在椅子上但是没有动筷子 薄厚走到桌子前,桌上三副碗筷,一盘没有剥皮的煮鸡蛋,一盘青椒土豆丝,一盘红油辣椒拌腌大头菜,一盘馒头一盆稀饭。口齿生津咽口水,昨晚到现在肚子真饿了!特别是那盘红光油亮的腌菜 刘虎在见到薄厚从坡下冒头,放下碗冲过去端洗脸盆和漱口杯,拿起挤好牙膏的牙刷冲到薄厚面前:“营座先洗洗,水一直热着呢” 薄厚在刘虎的侍候下洗漱完坐上桌子,大家一起开始吃饭,一大碗稀饭两个鸡蛋下肚,腌菜已经吃了一大半,薄厚发现沈如眼睛发直吃得也不多:“沈兄快吃呀,一会儿先去警察局,然后把江边县掀个底儿掉,一定找出昨晚的人,抓住他们为沈兄出气!真是翻天了,青天呃,简直明目张胆太嚣张了嘛”薄厚见沈如没有任何反应放下筷子:“怎么不多睡会儿,我还想去医院探视应该买点什么东西,这个季节不知道江边县有什么水果呢” 沈如没有看薄厚看东方升起的太阳,大半个太阳已经爬出山峦,红彤彤的太阳不刺眼睛,雾气越来越淡了:“廖老大拿着上级的电报,天还没有亮就来医院了,海明扬想走但是走不脱,他俩说的没有听到,电报什么指令也不知道。廖老大只是命令三营设卡,主要盘查码头和船,城里由警察局负责”沈如收回目光看着薄厚的眼睛:“廖老大慰问了张龙,张龙痛哭流涕誓死以报县太爷知遇之恩” “哦”薄厚淡淡地回应一声,若有所思地说:“不管城里!沈哥不是怀疑张瘸子还活着吗?正好借这个机会大搜一下嘛!俩位都是有经验的人,小弟有什么说什么哈,不到之处还请俩位哥哥指正”薄厚手掌平摊在桌上食指有节奏地敲击桌面,等俩人认真听讲以后慢条斯理地说:“小弟想趁这个机会,彻底摸清江边县的底细,借这个机会试探所有人的底线。江边县实权人物,廖老大,顾熊,还有一个没见过面的火头。为了咱们的下一步行动计划作一次火力侦察。尽量用最短的时间武装三营,虽然急了点但是小弟认为三营只争朝夕” 沈如的脑袋轻轻摇晃看起来像不同意但是又不说话,可能一时半会想不明白事情 薄厚直接点名埋头吃饭的马彪,一伙的人,三营重要的人,江边县的老人 马彪左看右看俩位长官迟疑片刻:“职下只是副手,沈哥知道彪子,彪呼呼的粗人一个,作战训练这些请长官们放心,关于路线方略!呵呵,马彪听命令行事” 沈如嘴角抽搐了一下,不由自主表露出来对马彪有一些反感,拿起一支筷子跟着薄厚的节奏敲盘子:“彪子是个猛张飞,面子粗里子细,咱们不管他,让他划水到岸边”马彪低着头装没有听懂,沈如加重了敲盘子的力道只是不自觉地跟着薄厚的节奏:“我不反对搞火力侦察,只不过廖老大特意交待不要乱搞大搞,定点码头盘查不要捞过界,咱们这种做法完全背道而驰,得罪老大值不值得呢?再说莹雁是我的未婚妻,李家决定与顾家开战,我肯定站在李家这边,营座对于这点没有异议吧!” 薄厚加快了敲击桌面的节奏,点点头肯定地说:“咱们是兄弟当然站在一起啦” 马彪忽然抬起头:“李家主要想霸占顾家的煤矿,顾熊敢对李家动手,因为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顾熊退出江边县有这方面的原因。俩位长官,现在绝对是个机会,廖老大多年以来排除异己,江边县没有几个说得上话的人,他把我们当成可以利用的孩子,孩子嘛!有时犯点错误也没什么!不皮的孩子没有出息嘛” 节奏快以后沈如有点儿乱跟不上薄厚的节奏了!“得罪老大没什么,主要是莹雁怎么想!划分地盘咱们还没有哪个斤两,这样吧!一起去见莹雁,看看她怎么说” 第90章 李羽雁 早餐会议决定见过警察局副局长李莹雁以后再决定下一步行动。薄厚有一些不快但是没有办法,权力只有这么大一点,远远达不到令行禁止的地步,路还长着呢!沈如回帐篷梳妆打扮见未婚妻。薄厚吩咐马彪把码头的侦缉队全员调到警察局门口等着 马彪找个兵去传营长的命令,回到坝子边站在看江景想事的薄厚身边,张望了一会儿沈如帐篷里的动静:“李羽雁副局长可能有其它想法,搜查的事情有几个重点,我来做就行了,不用强顶硬来” “李羽雁?”薄厚收回眺望远方的目光,盯着马彪的眼睛有一些不解,但是隐约中明白了一些事情:“改名了吗?哦对了,她不是你们的人吗?” 马彪没有躲闪薄厚的目光:“听说上族谱了!现在每天都在变,妇女们的社会地位不断提高,这是个好事。李羽雁可不是谁的人,她只是李家的人” “哦” 马彪打量薄厚观颜察色小心翼翼地说:“营座不是与李副局长,嗯”递了一个你懂的眼神 薄厚收回目光看着江对面:“时间尚短不甚了解,回龙山一役,以为她是你们的人而已” 马彪放低声音显得有些神秘:“李大小姐赞同我们的一些观点,但是她始终受到资产阶级的影响,对于放弃自己的利益,为了不相干的人奋斗,她的态度是不相信不认同的。李羽雁是一个民族主义者,认为世界上中国第一有着深深的民族自豪感。改变她的价值观,改造她的思想,一个值得争取的资本主义大小姐” 薄厚又收回目光看着马彪的眼睛:“为什么说为了保护我而可以牺牲自己的生命?实在有些不懂?可以说非常的意外!”观察马彪眼神之中细微的变化!这个能力也是吃了植物后而得到的。现在想弄清楚马彪到底想得到些什么 马彪很坦然,说的话很坦诚:“我现在没有别的上级下级,只能跟你联系,你就是我的上级,也是唯一的上级”马彪眺望着江对岸:“工作好几年了,不明白为什么打不开局面,走到哪里都受人排挤!已经很小心很谨慎了啊!可以说有些时候做的事情,自己都看不起自己”马彪停顿下来,深深地吸口气无声地叹息一声:“为什么你这么受欢迎?他们都对你不错,愿意和你做朋友” 薄厚:“因为他们想利用我,我也是一个可以被利用的人。你从心底里排斥他们,所以怎么装都不行” 马彪点点头:“被人利用被人需要也是一种价值的体现,这方面我不如你,以后我只做好你的副官就好了,别的事情都不考虑。还有保护好你的安全”马彪深沉地注视着薄厚:“只要你为了不公平做事,眼里看得见穷人,马彪愿意为你冲锋陷阵,努力体现自己的价值” 薄厚呵呵笑了两声:“不为民做事,你就不为我做事,可能还会杀我吧!” 马彪没有说话只是注视着薄厚,坚定的眼神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薄厚:“我要一支敢打敢拼的队伍,一声令下敢于冲上去搏命的队伍” 马彪立正昂首挺胸:“请营座放心,马彪一定冲在最前面”马彪靠近薄厚放低了声音:“营座想要一支用钱来维持的队伍!还是,一支用思想武装起来的队伍!” 薄厚若有所思的样子没有说话 马彪接着说:“招兵肯定需要一些钱,招好兵以后,教给他们为了不公平而战斗是个很系统的事情,需要一些资金和时间来进行,好处是、就算以后没有一分钱军响,他们也会想办法克服困难完成任务。充分调动他们的自觉性和主动性,这样一支队伍才能助营座攻坚克难” 薄厚:“马副营长已经有了总体规划”点点头:“我同意照此进行”看了看哪些处于休息状态的三营士兵,坐卧行蹲都有职业军人的气质:“招兵可以尽快进行,我想借这次机会对一些名声不好,最好劣迹斑斑又有钱的人,马副营长有这方面的人选吗?” 马彪想了一会儿:“营座看对面”抬手指了指江对岸 对岸能看得清楚的全是树木和竹林,薄厚不解地问:“你想让我看什么?” 马彪放下手:“不好意思,对不起”挠挠脑袋憨厚地笑笑:“忘了您来江边县不久,这样吧,我详细介绍一下江边县的一些基本情况,主要是我了解的情况和想法,怎么做您自己考虑。对岸有铁路和公路但是这边没有,这样江边县靠近汉口的优势主要靠船运来联系,十几年前山里的矿产开发带动了不少产业,但江边县自身还是以农业为主,与土地打交道的人都比较实在,呵呵、没有可以打的土豪!几家以矿为业的商行可以考虑一下,不过每家背景都很深,敞开说就是揩揩油水可以,下手千万别重了。给咱们修营房的王老板,表面上是挖土烧罐子,其实把一船船的土拉走了” “稀土!”薄厚睁大了眼睛 马彪:“什么土?很值钱吗!” 薄厚点点头:“不能用钱来衡量,资源都是有限的,挖一点用一点就少一点” “哦,怪不得从古至今为了土地打战杀人” 薄厚问马彪:“王老板怎么运土?” 马彪有点神秘地回答:“他把土装在罐子里运走,嘿嘿、以为别人不知道” 薄厚摸了摸下巴:“这人有点坏” “对,我看王老板这人很阴”马彪眨眨眼睛不习惯背后说别人坏话的样子又说:“反正这人给我的感觉就是阴险” 薄厚又问:“李家与顾家为了矿开战,只是煤矿吗?说说你知道的情况” “好的”马彪爽快又语速极快地说:“煤矿本来就有几家,互相之间经常发生械斗,李家暗中支持一家实力越来越大,听说又发现了别的矿,两家撕破脸皮公然开战了。对了,顾熊把老婆孩子送上海,今天的船,这次可能真的要出国了” 薄厚对顾熊的家事很不解:“顾熊处事果决大气,怎么顾家?”辈分真的不能僭越吗!早生哪么一点点时间对于人生有这么大的不同吗? 马彪:“顾家老大是个大烟鬼,但是顾老爷把希望寄托在长房长孙身上,顾家还是没有顾熊什么事” “哦”薄厚哦了一声表示了解,沉思片刻之后下决断:“你带人查重点,给”拿出自己的特别调查证递给马彪:“李六负责通信,尽快拿出招兵计划,先成立通信班” “是”马彪立正,双手接过特别调查证,敬礼之后转身准备离开。刚走出几步被薄厚叫住问几点了,马彪看了一下手表:“七点四十”俩人不约而同看了看沈如的帐篷,这个人样子像女人,做事更像女人,梳妆打扮的时间长了一点 薄厚向马彪挥挥手表示知道了,脚步放轻走到帐篷门口,猛地掀开帘子! 沈如吃惊的样子瞪大了眼睛看着薄厚:“什么事?” 沈如的头发油光锃亮打上了发油!有点儿过量了,床上摆满了东西,一手拿着把梳子一手拿着把奇怪的钳子,看样子想把贴着头皮的头发弄直一点做个造型!一块白布围着脖子防止头皮或者发油掉到洁白的衬衣上,造型工程进行了一半,距离完成可能还有一段时间。进到帐篷里面一股香味扑鼻而来!沉闷的气味像吃肥肉吃多了一样,薄厚无奈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下:“找沈督察商量一下,招兵买马需要的经费,是不是借这次搜捕柳半仙的机会解决一下,等码头和戒烟所运作以后再解决武器装备的问题” 沈如恶狠狠地白了一眼打断他造型工程的薄厚,重新对着一面小镜子开始工作,尾指翘得老高像女人的手,左瞄右瞄仔细地梳理自己的每一根头发:“行,你是长官你说了算” 薄厚用手抚摩自己的胸腹,早餐吃得多感觉有些不舒服加上放缓了呼吸频率,肚子有点儿翻腾:“具体怎么操作?这些事情我没有经验,沈督察家世显赫见多识广,呵呵不是小弟推脱责任,请沈兄负责指导,你看怎么样?” 沈如调整一下镜子的反射的角度,从镜子里仔细观察了一会儿薄厚:“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不明白吗!”又看了看薄厚:“关了他们的买卖,或者封了他们的货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当然由你这个长官决定”说完之后也不再看薄厚,专心打理自己的发型 帐篷里的香味变得好闻了!像吃肉没有吃够令人回味悠长,并且有点儿口干舌燥:“我想严查王老板的商行” 沈如怔了一下!转身看了薄厚一会,轻声细语问:“怎么?王老板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吗?”见薄厚沉默不语:“虽然王老板改建酱油厂用的都是自己的工人,但是你改来改去需要不少大洋才能完成。如果没有什么过不去的事情,还是不用这么狠吧!”见薄厚还是沉默不语:“随你吧!反正你是三营营长” 薄厚起身找水喝:“王老板不地道,偷偷用罐子装稀土运走,这样的人必须严查” “稀土?什么土,值钱吗?” 薄厚没有找到可以喝的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沈兄在资源方面工作多年不知道稀土吗?没有背过元素口诀?!” “元素?口诀背过呀,一一得一,一二得二……” 第91章 颤抖的县城 “呃”薄厚气血翻涌干呕了一下 沈如停止背诵口诀关心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呀?” “没事,早上吃多了点儿” 沈如嗔怪地白了薄厚一眼:“不是哥哥说你,吃饭没有你这么个吃法,细嚼慢咽知道不,像你哪样稍微嚼两下就吞!等上点岁数胃就完了。到时候就知道锅是铁做的” 薄厚实在受不了沈如做出白眼的模样和帐篷里的一切包括气味,整理一下床铺准备离开:“稀饭还用嚼吗!这世道能上岁数再说吧!”帐篷门突然打开,薄厚连忙后退一步,督察排的一个兵捧着一双长靴进来,长靴被擦得锃亮可以照出人影。薄厚本能看自己的长靴!沾满泥沙的长靴非常难看,特别是泥沙干了以后的那种灰白色更加难看 沈如顺着薄厚的眼光看了看!哎呀感叹了一声:“军儿,给营座擦擦鞋子”翻个白眼:“才穿了两天吧!真是让人操不完的心” 薄厚有点儿小小的尴尬但是没有客气,坐在床上脱鞋子。叫军儿的士兵上前帮营座脱鞋,然后拿着鞋子出帐篷。薄厚拍了几下袜子穿上巴伯的那双皮鞋,站起来跺了几下脚:“招兵的事情交给马副营长,可能这两天开始,关于招兵的安家费,我的意思宜高不宜低,二十个大洋怎么样?” “一个吗!?”沈如诧异地瞪着薄厚有些不明白也可能没有听清楚 “是啊”薄厚语气斩钉截铁 “买人都没有这么贵”沈如嚯地站起身来夸张地感叹:“再说招一个兵就要给”冲薄厚扒拉着手指头:“吃的,穿的,用的,每个月还要发响呢!武器装备更是一笔长期而巨大的开支” 薄厚的态度很坚决不容置疑:“三营必须是一支敢打敢拼的队伍,不但安家费多还要给予高额抚恤金以解除他们的后顾之忧,平时薪响也要比别的部队高一些” “薄哥哥,薄大哥!我叫你哥哥”沈如感叹!惊叹!:“什么样的家产经得住你败!一会儿督察排,一会儿侦缉队,一会儿戒毒所!几百上千的人张嘴就来,码头只有一个月时间,以后领响要从火头手上过,百人部队实打实报到他手里,三不管先砍一半只给五十人的响,话不投机给你三四成是常事,并且找谁说话都没用。我们占码头还不知道他是什么态度,以后还要封烟馆!估摸着咱们已经得罪他了” 薄厚沉默不语 沈如有些无奈地说:“除非你有什么办法,可以长期保证三营的收入” “办法大家想嘛”薄厚说完走到门口没有回头用略带命令的口气说:“快点,所有人都等着你梳妆打扮呢” “我”沈如被呃了一下,绣眉竖起来想发火但是薄厚已经消失不见了 坝子里马彪吼叫着口令训练队列,等着俩位长官一起去警察局拿枪。李六非常认真地学习,由于他的悟性不错军姿已经似模似样了。薄厚巡视一圈走向坝子边看江景。马彪叫一个兵替他喊口令然后又走到薄厚的身边。薄厚有些不耐烦地皱皱眉!这人又有什么话说! 马彪意味深长地看着薄厚脚上的皮鞋:“营座,外国人巴伯有些来历,豹子与他盘道的结果,呵呵虽然俩人鸡同鸭讲互相听不懂,但是豹子肯定巴伯是个盗墓贼,冲咱们文物来的货色” 薄厚下意识扭动脚,可能这双皮鞋有些烫:“巴伯听得懂中国话” “哦、”马彪哦了一声,尾音拖得很长:“调查发现巴伯背后有一个神秘的组织,一个国外的组织,但是调查局限于汉口具体情况不明。现在我一个人得不到任何情报,建议营座小心一些”说完话马彪的眼神和表情显示出,不该亮出来的东西就应该销毁嘛 “哦、”薄厚也哦了一声,尾音同样拖得很长:“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做好自己的事情”薄厚说完之后注视着江对岸暗想,说不定巴伯的同伙找过来还是一个机遇,不管这些了!听天由命吧 “是”马彪的声音很小,不明白为什么这么清楚明白的事情,别人的反应和应对与自己的看法有很大的不同。过了一会儿马彪释然地拍了一下脑袋,转身离开,没有混起来是不争的事实。走出两步,停步转身看着薄厚的背影:“沈督察还有多久?再过一会儿吃午饭了” 薄厚没有说话也没有转身,抬起手挥了挥。马彪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坝子里训练的队伍停下来休息。太阳已经全部出来悬在山顶之上,今天一大堆事情特别是不知道李羽雁是个什么样的态度心烦着呢!薄厚回帐篷决定加重语气就算得罪沈如也要马上行动起来。刚刚走到门口,帐篷门自己开了 沈如整理武装带和军装出来,看了烦燥又呆呆的薄厚一眼:“可以了,走吧” 沈如弄了一个令薄厚目瞪口呆的发型,全部向后倒的头发现在分成了两边贴着脑袋,中分!两边最前端各有一绺头发翘起,发端弯曲成一个调皮的小弯钩!滑稽!可笑!别扭!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 沈如白了傻呆呆的薄厚一眼:“走呀,傻样” 薄厚使劲咽了一口口水,转身抬起手刚想说出发,擦鞋子的兵抱着一只长筒军靴边跑边擦,一个兵提着另一只军靴跟着跑。薄厚等俩个兵跑到面前:“放进去”指了指帐篷 “是”俩个兵齐声答应然后执行营长的命令 时间已经不早了,薄厚没有废话直接命令部队出发。马彪吼着口令,部队整齐划一走在大街上,三营人数虽然不多但是气势被几十个兵走出来了。薄厚跟在队伍后面感觉很不错!喜欢这种一往无前的感觉!街道上人兽绝迹?不对吧!江边县的人不喜欢看热闹吗?街上连个乱跑的孩子都没有 “马副营长”薄厚中气十足吼了一嗓子 “到”马彪响亮地回答一声然后跑步到薄厚面前举手敬礼:“营座,马彪奉命到达,请指示” 薄厚随意抬了抬手算是回礼:“边走边说”等马彪跟在侧后:“城里出了什么事?怎么看不见一个人?” 马彪低声:“你的命令,每人负重两块青砖,动静弄得有点大了!” 这么点儿动静就噤若寒蝉!老百姓!:“叫弟兄们精神点”薄厚抬起手气势如虹向前一切:“雄壮点” “是”马彪跑步到队伍侧面,吼叫着下达口令用尽丹田之气,嗓音都有一点破音! 整齐的脚步声因为长官的吼叫和队列集体的关系,所有人用尽全力把脚丫子重重砸在地上!更是用尽全力吼叫口令!街道在颤抖!房屋在颤抖!老百姓在颤抖!通山剥长官来了 警察局小院站满了人,不应该说是人,应该说全是穿着黑皮的警察,也不应该说是站满了院子,应该说是挤满了院子。因为半个院子堆满了箱子,箱子颜色和款式,一看就是军用品。箱子上印着英文,薄厚粗略扫一眼箱子,应该是水壶,行军毯,军靴,军用皮带,军装,工兵铲这些单兵装备没有武器装备,李羽雁穿着警察服戴着大檐帽长筒女式皮靴站在台阶上面,堵着警察局大门双手叉腰英姿飒爽!小巧的下巴高高扬起霸气外露! 沈如跟在薄厚身后进院门,看见李羽雁以后眼中放出光芒,伸手拔开挡着他的薄厚冲向李羽雁:“让开让开”抬腿踢拦路的警察 警察们不敢反抗沈如也不敢让开通道全都看着李羽雁 李羽雁忽然妩媚动人地笑了,挥挥手示意让开路。警察们虽然人挤人但是硬生生让出条一人多宽的通道 沈如急步上前,伸出手想行握手礼!马上意识到不恰当,收回手,抬手行军礼也不恰当!收回举了一半的手,尴尬地搓了搓:“羽雁妹妹好,我是汉口沈士宪,就是汉口沈家,嗯我爹是” 李羽雁眼眸中满是不屑和厌恶,脸上却是笑颜如花儿一样:“知道了,沈如哥哥”用手指挽了挽帽檐下漏出来的一绺秀发:“上次来家里没有见沈如哥哥”媚态万千翻了翻眼睛:“小妺真是太不懂事”微微蹲了一下:“这里给沈如哥哥赔礼了” 沈如受宠若惊!一时间之间不知道怎么应对!兰花指翘起捋了捋自己的小弯钩 薄厚一步一顿走得四平八稳。警察们眼睛里射出光芒,很多人因为心里的龌龊念头射出黏糊糊的目光!李羽雁可能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心里变化不小,导致她的气质发生了一些改变,干脆利落的性格加上警服显得非常特别!加上宽宽的武装带紧紧围绕着小蛮腰!一院子没有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装束的女人!李羽雁忽然做出小女儿撒娇模样!从心里上直接放倒了院子里所有人。薄厚和李六俩人神态自若。连马彪都有些楞神!可能想到了什么人。警察局门口几步台阶,薄厚刚刚跨出最后一步准备站在沈如侧面 “你谁呀!谁叫你上来的”李羽雁比戏台上表演变脸的戏子还要厉害!俏脸瞬间冷若冰霜!眼中却充满了促狭,高傲的下巴向下面扬了扬:“下去” 薄厚被李羽雁的娇喝镇住!前脚踏在台阶上,后脚不敢再动上台阶!后面几十个弟兄还有这么多江边县的警察看着嘞!不敢退一步啊!以后在江边县怎么做人怎么做事!但是李羽雁说打就打的性格!已经瞬息之间不上不下卡在当场,下不来台了!如果再打起来怎么办!关键是打不过她…… 第92章 再现樱花 沈如及时清醒过来:“这位是三营营长薄厚,自己人都是自家人”向李羽雁使个自己才懂的眼神,可以利用的自己人 李羽雁高傲的下巴抬得更高但是没有再说话,冰冷的面容没有一丝改变显得很孤傲 薄厚趁机上台阶站在沈如身边:“院里这些是给三营的装备吧”薄厚的个头比俩人都高,站上台阶以后李羽雁下意识退一步拉开点距离。听了薄厚的话皱皱眉头还是没有说话!薄厚盯着李羽雁的眼睛举起手招了一下:“马副营长” 马彪挤前两步响亮地回答:“到” “把院里的装备搬回兵营” “是”马彪推开面前不让路的警察向站在院门口的兵吼叫:“来人搬装备,让开都给老子让开,再他马的堵着道,小心枪子不认人哈” “明抢!敢抢南雁?啧啧事有点怪……”警察们小声议论着慢慢退开 李羽雁还是没有说话但是神情变得似笑非笑!沈如感觉李羽雁到了爆发的边缘,用安抚语气对李羽雁说:“三营本来就是自家人嘛,穿上这些野战装备,等于呵呵”打上了李家的烙印 李羽雁冷冷的说:“装备等会搬,办公室说话”说完话转身就走 沈如连忙跟上:“马副营长等会搬,看好东西”向薄厚使劲摆摆手:“快点” 李羽雁的办公室竟然是局长的办公室,吴局长不知搬到哪里去了,人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楼道里和别的房间都没有人类活动的迹象!办公室里堆满箱子,两挺崭新的捷克式轻机枪架在箱子上面,显示箱子里是武器弹药,李羽雁径直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双手按着扶手,上身笔挺很威严的样子!薄厚打量着机枪和箱子坐在会客的沙发上。沈如站在李羽雁侧面像个秘书跟班 李羽雁说话直截了当:“两挺机枪和一百支汉阳造,子弹,手榴弹,全是三营的” 沈如认为李羽雁在跟自己说话:“谢谢羽雁妹子,请放心,三营一定坚决支持九通公司,呵呵、三营就是李家的军队嘛!一定指那打那绝不拉稀摆带” 李羽雁冰冷的腔调没有变:“侦缉队由警察局领导” 沈如楞了一下!看看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话说的薄厚:“侦缉队只是临时组建,因为码头只有一个月时间” 李羽雁放松紧绷的上身靠上椅背,翘起二郎腿:“曹焰找不着我” 沈如的眼睛可能进沙子了,使劲眨动还用手挤了一下:“是啊是啊,这事是薄营长应下的事情,哦还有我”昂首挺胸拍了拍小胸脯:“好,放心,有事让火头找我们说”看看安稳坐着的薄厚!主要是你 李羽雁点点头:“议议搜捕柳什么的事情”掏了掏耳朵有些不耐烦地说:“有人在我的耳边唠叨了半宿,说说你们的想法,警察局全力配合就是”吴局长不知道钻进什么犄角旮旯去了,李羽雁理所当然的样子,警察局她是老大! 沈如又看了看沉默的薄厚,这个人年纪轻轻却经常装中年人玩深沉:“柳若风柳半仙这人不重要,薄营长有个想法,针对几家矿产公司,当然咱们知道他们的背景,下手知道轻重。其中有一家做罐子的公司,薄营长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说这个王老板的公司暗地里偷运什么”拍一拍脑袋思索一会儿:“稀土!这个拉稀土可能很重要吧!咱们想对王老板下重手,不知羽雁妹子?”沈如不管三七二十一来了个竹筒倒豆子,说完话还欠了欠身体一副奴才样等着李羽雁裁决 李羽雁用眼神告诉薄厚,还有话说吗? 薄厚缓缓站起身,慢慢踱步到李羽雁的办公桌前 一副沉着冷静的样子给谁看啊!沈如大大的白了一眼玩深沉的薄厚,然后小声嘀咕说:“小老头一个,小心过两天秃头没地哭” 薄厚没有理会沈如,眼角眉梢都没有看沈如也没有看着李羽雁说话,盯着办公桌上的签字笔仔细看,语气缓慢同时停顿很多:“搜捕的事情交给马副营长完成。商家的事情我们想用警察局的人完成。主要想弄清楚王老板把稀土拉到那里去了” 李羽雁忍不下去了,说话的时候盯着别的地方!嚯的一声站起身,动作很猛像似要打人! 薄厚心中一惊!退后一步,连忙用眼神告诉李羽雁,有外人呢!看了一眼沈如!不经意间流露出服软的味道 沈如站在李羽雁旁边更是被吓得整个人都向上窜了一下,震动过去连忙安抚李羽雁的情绪柔声说:“不同意就算了嘛,反正以后咱们的事全由你拿主意。不要动怒!怒气对皮肤不好,更是伤害心肝脾……” “闭嘴”李羽雁一声娇叱 沈如连忙用双手捂着嘴,睁大眼睛看着李羽雁用眼神说,知道了 李羽雁曲指用关节敲着办公桌,若有所思地说:“王老板!这个人与飞哥挺熟的,与公司有不少合作关系” 沈如放开手:“那就算了,反正还有别的冤大头”说完之后又捂着嘴一副老实样子 李羽雁瞟了一眼沈如看着薄厚:“我在无意间听到一件事,王老板暗中运送烟土,全部是日本货,价格便宜质量好,通山一片的市场差不多全是,好像是一个樱花社的樱花牌大烟” “日本!樱花,社”薄厚与沈如同时说,沈如多说了一个社字 薄厚看着沈如:“沈督察上次看见的那个女人也是樱花社的人!” 李羽雁警惕地问:“什么女人?” 薄厚无所谓的样子:“就是长流水那个叫梅朵朵的女人” 李羽雁咬牙:“见一面就念念不忘了” 沈如自动对号入座:“没有,没有的事嘛!这等破衣烂衫谁稀罕”双手抚胸抱着小心脏:“雁儿妹子天仙一般,士宪已经五体投地拜倒在石榴裙下” “闭嘴”李羽雁动了真怒,自然流露出来的冷气令人从心底冒寒气 沈如惊恐地捂住嘴巴,兰花指捋了一下小弯钩连忙又捂嘴,眨了眨眼睛 李羽雁冷冷地说:“说,什么地方见过” 沈如看了看盯着自己的俩个人:“党部上面的小巷子里面,房子都看过了,很久没有人住过的样子” 薄厚:“黑灯瞎火的你看清楚了吗?你还说见鬼了” 沈如红了一下脸:“我仔细勘察过,房子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李羽雁:“等会你带人认认门,我找人盯着,这事以后再说,现在开始行动” 沈如大声回答:“是,马上行动” 薄厚:“这些东西先搬到兵营去” 李羽雁翻了个白眼:“先行动,还能长腿跑了吗!” 沈如:“对对对,这些东西就是九通送给我,我们的嘛!先行动” 马彪抱着机枪爱不释手,看样子就是上战场打头阵不怕死的角色。三营二十几个人一下武装到了牙齿,长枪短枪加上手榴弹还有充足的子弹。马彪带着三营加上督察排李六等人呼啸而去。薄厚,李羽雁,沈如三人带着装备步枪的警察前呼后拥走在平静的街道上!可以预见安静的江边县过一会儿就会鸡飞狗跳 走了一会儿,沈如若有所思地说:“这场面好熟悉哟,上次在通山镇还是三个人”捋了捋小弯钩:“那个薄营长说的妹妹!”仔细打量李羽雁的后面!特别是腰部以下 李羽雁狠声:“再看挖眼” “呃”沈如端正面容一本正经 经营矿产的公司都集中在老码头这边,警察们在李羽雁的命令之下如狼似虎扑上去贴封条。一家店有人认识一个警察,谄媚地问警察,史大炮,今天这是怎么了,大家都是天天见的人儿。另一名警察上前就是一枪托把说话的人打翻在地,叱喝,再说话抓起来。史大炮无奈地向人使眼色,这种时候唯一的办法就是闭嘴!民心似铁官法如炉就是说的这种时候!这种时候打死真的就是白死了 王老板站在店门前看着封完在他前面的一家经营煤炭的商家,警察们冲他的店过来了!急步小跑到三个长官面前打照呼:“薄长官,沈督察二位长官好,兵营的工程很快完成。我私自决定没有通知俩位长官,厨房旁边建一个澡堂子,呵呵反正江里担水也不远嘛,况老板早上还找我说,兵营用的煤炭他包圆了”指了指刚被贴上封条的店铺又转向李羽雁,微微弓身更加恭敬:“李局长您好,听说您住得不是太好,我在警察局对面不远有一套宅子,虽然地方不大但是临近江边,亭子修得小巧精致,局座可以练字弹琴或者会个朋友啥的”暧昧地看了一眼薄厚 李羽雁冷冰冰的语气,纤纤玉手向前一挥重重切下:“搜” 警察们楞住!搜和封可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沈如在王老板的言语下露出了笑脸还随着王老板的语言点头示意!俏脸一梗厉声吼叫:“听不见局座的话!搜”放低声音:“竟敢公然贿赂政府官员!青天白日大庭广众之下!你他马的是不是中国人?” 警察们被沈如吼过神来!抄家可是一个肥差!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争先恐后冲进店铺一阵乱响!坛子罐子摔碎的声音响成一片 王老板呆若木鸡!中国人不是喜欢这样吗?哪国人也喜欢钱呀! 第93章 审讯 警察们搜了一会儿以后跑出来一名中年警长,警长在李羽雁耳边低声说话,声音不大但是薄厚和沈如都听见了:“这些商家的仓库都在流水沟码头附近不在这里,这里只是待人接客谈生意和住宿的地方”主要不知道应该搜出什么东西!老警长抹了抹额头的汗水!“需要搜出什么东西马上就会出现”李羽雁明显才出道的雏鸟,话说得这么明白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只是难为了直面工作的基层干部。再说这种行动事前必然有交代,现场大家只是一个眼神心照不宣的事情!李羽雁第一天上任就拉出来这么整!警察们非常不适应 李羽雁:“你带人仔细搜查王老板的仓库,还有知道的所有地方,如实报告发现的一切。别的商家先封起来,不许搜查不许破坏” “是”老警长立正敬礼 李羽雁挥挥手威风凛凛:“去吧” 王老板不知是听见了还是装没有听见,靠近他认为好说话的沈如轻声说:“沈督察沈长官,能问一下今天是怎么回事吗?” “抓一个逃跑的犯人”沈如轻描淡写地回答 “犯人”王老板一脑袋问号想了一会儿:“街上没有动静呀?什么犯人?什么时候逃跑的?” 沈如翻眼睛想了一下,捋一捋小弯钩:“昨天晚上八九点钟吧” “啊……”王老板呆滞状态!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挽?子看了看手表:“十几个小时快二十个小时了!早他马”跑到汉口去了!王老板欲哭无泪!这事那里跟那里完全对不上号呀! 王老板手上的手表令沈如眼睛一亮,看了薄厚一眼 王老板精明的小眼珠子滴溜溜转动,隐蔽地撸下手表藏在袖子中:“这块手表年前买的,呵呵花了小人几百块,如果长官”双手抱着动了一下,递过一个眼神,可以随时送你 沈如矜持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表,上万大洋的金表亮瞎你的眼!又看了薄厚一眼 王老板明白收到,微微弓身走到薄厚面前刚想说话!没想到薄厚先问话了 “王老板那里人呀?家里还有什么人?在江边县有亲戚朋友吗?” 王老板猝不及防脑中根本没有想过这些问题!呆了一会儿才回答:“小人是山西人呀!上次飞哥介绍的时候说得很清楚嘛,经营买卖做生意的地方没有带家人来这里,江边县就我一个人没有亲戚,朋友到是不少呵呵……” 沈如不以为然看了薄厚一眼然后对王老板说:“不要有什么顾虑,我们不会对你家人做什么的,主要是洗清你的嫌疑,报上地址只要不是穷山僻壤,晚上最迟明儿上午就能证实,呵呵一封电报的事儿” 王老板沉默不语 “装傻”薄厚眉毛扬了扬 沈如摊了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李羽雁不耐烦了:“来人,抓起来审问” “是”旁边保持警戒没有捞到进屋的警察如狼似虎抓住王老板,不管三七二十一扭转王老板的胳膊背到后面 王老板身不由已弯下腰:“哎哟轻点轻点,哎哟哎哟老胳膊老腿可怜一二呀……长官,各位长官手下留情啊!小老儿有话说”拼命扭动挣扎:“小老儿还有话说……呃”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向上弓成虾米然后声息全无老实下来被警察拖到一边!一名警察用警棍重重地捅在王老板的腰眼上 店铺门口站着的另一名警长心领神会进屋转一圈跑步到李羽雁面前立正敬礼:“报告局长大人,发现很多违禁物品,全部集中在里屋,请局座指示” 警察们搜得很彻底!破坏力惊人!不过没有搜到有价值的东西除了他们的腰包!李羽雁双手叉腰高高的下巴非常有气势地下命令:“封起来继续搜查,给我掘地三尺搜” “是”警长敬礼离开 李羽雁双手背到后面昂首挺胸!周围眼珠子掉了一地:“回去升堂” “是”警察们大声而且整齐地回答,押着王老板回警察局 薄厚平静地跟着走。沈如听见升堂眼睛亮晶晶的很兴奋走路都带风 警察局很安静只有几个人看守,大门左边是值班室,右边是铁栅栏的临时拘留室,走廊尽头是审讯室。大家走路的速度不慢,李羽雁突然停住脚步大家猝不及防差点撞成一堆! 李羽雁好笑地撇撇嘴:“办理登记然后带到审讯室等着”头也不回地上二楼去了 沈如莫名其妙地问:“登记?什么登记” 一名押王老板的警察解释说:“犯人都要交出随身物品登记建档,走”推了王老板一下,向值班室而去 沈如向前走几步,望了李羽雁消失的楼梯口一眼,摇摇头转身跟进值班室 薄厚眼观鼻,鼻观心坐到走廊上的长板凳上,拿出一支烟却找不到火柴,门口一名年轻的警察掏出火柴划燃为薄厚点烟。年轻警察微微弯腰单手把燃烧的火柴伸过来,没有卑躬屈膝谄媚的样子,白白净净的年轻人有点矜持。薄厚点燃烟微微点了一下头说了一声谢谢。年轻警察摆动手把火柴弄熄没有回话也没有什么表情站回原位。薄厚不禁仔细打量年轻警察 王老板身上的零碎不少,值班警察一一登记然后放进一个竹编框里面,完事以后填写收押事由全部都看着沈如 沈如玩弄着手上的打火机没有说话,翻看框里面王老板交出来的东西。押送王老板年纪大点的老警察掏出身上的纸烟抽出一支递给沈如。沈如摆了一下手示意不要 老警察会错了意向沈如亮了亮纸烟盒:“上海烟,牌子货,长官” “牌子货”沈如打断老警察的话,敲了敲竹框的边缘:“东西都交出来了吗?” 押送王老板的另一名警察连忙说:“搜过了啊,全都在这里了”抓住王老板的肩膀使劲摇了一下:“不老实”伸手准备再搜王老板身上 沈如的脸色难看起来 老警察向准备搜身的警察使眼色,警察装着从王老板搜出一件物品放在桌上:“嘿老小子不老实” 登记的警察重新拿起笔,另一支手抓向桌上的手表准备登记。沈如抢在前面抓住了手表。警察愣了一下放下笔 泥塑木雕的王老板忽然回过神来:“这只手表是沈督察托我买的,嗯,钱没有花完嘞,还有五百块在我这里,一会儿完事回家拿给督察大人” 沈如笑了笑,拿着手表出值班室递给薄厚:“喏,公款购买,一营之长没有个准点怎么能行嘞” 薄厚没有客气接过手表戴上,大小式样合适!看着手腕都漂亮了不少,满意地点点头抽出一支烟递给沈如 审讯室布置简单,三十几平米的房子只有一桌一椅,普通的木头桌子,椅子却是铁做的并且焊死在地上,坐上椅子以后用块铁板盖住大腿成一个小桌子,两边有带铐子的铁链可以把犯人的手拉到后面或者铐在前面或者任意扭转很灵活。审讯室除了大铁门有带铁条的窗户以外,没有其它任何窗户或者通气孔,三面墙壁包括门这边全是大青条石砌成不像墙壁像地基!墙上只有三个大字,一面墙一个字,字下面有层灰白色像什么植物编成的圆形垫子,红色的字像似张瘸子食店的招牌字可能出自同一个人之手。正面是个忍字,左边是个思字,右边是个过字!忍思过 薄厚莫名看着忍字有些想不明白!忍住不说回家过年吗!?字迹特别像似有什么玄机,薄厚一时之间竟看得出了神 王老板坐上了椅子,手表的事情警察们客气了很多!手脚都没有铐起来,除了站不起来竟然可以翘二郎腿和家里的椅子差不多 警察们安顿好王老板准备退下。沈如上下翻口袋找什么东西。老警察机灵地掏出纸烟,把一支烟抽出来三分之一双手捧着递给沈如。沈如没有拿那支抽出来的烟,抓住了整包烟!老警察楞了一下连忙放开手:“长官请长官请,呵呵、” 沈如把烟递给王老板:“抽一支?” “谢谢谢谢”王老板欠欠身,恭敬地拿出一支感激涕零的样子 沈如抽出一支烟叼在嘴上,打燃火机为王老板点烟:“抽起来就想多抽两支”随手把整盒烟放进口袋里!旁边等着沈如还烟的老警察使劲咽了咽口水转身离去 王老板点燃烟:“我哪里有美国烟,回去给俩位长官拿几条” 沈如还没有回话,警察们搬进来三张椅子,桌子两边和后面各摆一张 李羽雁背着手进审讯室皱了皱眉头!房子不通风,三支烟囱把房子熏得雾气蒙蒙味道难闻!小手在鼻端扇了扇:“臭男人!” 沈如连忙丢了烟头重重踩一脚:“别抽了,大家别抽了” 李羽雁冷冷地说:“开灯” 审讯室本来有两盏明亮的大灯,警察局有自己的发电机!屋顶上几盏大瓦数的射灯直接照在王老板身上。王老板挤眉弄眼看不清楚屋的人了有些恐慌的样子!屋里三人低声讨论一会儿,沈如的声音虽然令人安心但是内容令人心惊 “老实交代与樱花组织的关系?拉稀土运到什么地方去了?” 王老板脸色一下子变得很苍白!慢慢由白色变成红色又变回白色!“什么事?长官们说的什么事呀?小老头完全听不懂啊?” “不说” 王老板的脸像吃了黄连似的皱成一团:“不是不说,长官说的事小老头真的没有听懂嘛!什么花?什么土?这这这我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说呀”沈如从灯光后面慢慢浮现出来,王老板眼瞳急剧收缩 沈如秀气的模样有一些狰狞:“来人把王老板的手脚绑起来,敬酒不吃吃罚酒!哼哼,本人就喜欢不说的人,喜欢需要大刑待候的人” “等等,饶命啊,救命啊,不要啊……” 没有人说话,俩名警察在沈如的指挥下把王老板拧成了麻花!一只手从肩膀上面拉到背后,一只手从腋下拉到后背!自己把自己抱住了!一条腿架上另一条腿然后把脚尖别在小腿肚子上!造型有些奇怪 王老板凄惨的叫声回荡在审讯室…… 第94章 清草园 沈如小幅度调整王老板的姿势,只一会儿功夫王老板直喊手脚四肢发冷越来越冷很不妙! “报告局座,商会李会长求见”门外一名警长高声通报 “带去办公室”李羽雁脸色不太好看,经过王老板的时候:“继续” 沈如信心满满:“得嘞” 李元长直接进来审讯室打量王老板,只是绑起来而已!没有打得鲜血淋漓李元长脸色稍稍好看了一些 李羽雁责怪语气::“怎么不去办公室呀,五叔不按规矩出牌” “嘿”李元长被气乐了:“我不按规矩出牌!大侄女啊!讲理不讲理呀!恶人先告状你厉害,第一天就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叔,我怎么下台!三把火不是你这么个烧法,小心火太旺烧到自己” “会长救我,救救我啊……”王老板虚弱的语气仿佛很快就要断气了 李羽雁:“五叔,咱们外面说” 李元长生气了:“有事就在这里说,商会没有见不得人的勾当!第一天就被你弄了个底儿掉!你让叔怎么交代啊”重重击打手掌:“放人,马上放人” 李羽雁并不怕这个长辈叔叔毫不客气地回敬:“这个王老板是日本樱花组织的人,卖大烟并且还偷运矿产资源稀土”斩钉截铁的语气 沈如轻声提示:“可能” 薄厚:“我们怀疑王老板是日本人” “哈,哈哈”李元长哈哈大笑:“王老板是山西人,他的家属就在汉口,还有人去王老板的老家做过客。做生意卖点日本货很正常的事情嘛!再说你们有什么证据?随随便便就抓人吗!?” 李羽雁蛮横地说:“正在找证据啊!我们有十足的把握这个人是日本情报人员,请五叔相信侄女的直觉” “直觉!”李元长惊叹不已!同时感受到了三个年轻人的决心,特别是侄女李羽雁的性格!只能退一步了:“好吧!王老板就在这里一个晚上,但是你们不能打王老板,不能屈打成招,最迟明天早上放人,还有别的商家最迟明天下午恢复正常”李元长表情冷峻不容置疑的样子:“如果不想事态严重不可收拾,雁儿,必须听五叔的话” 沈如帮李羽雁表态:“放心吧五叔,你看咱们没有动王老板一根手指头,我,我们保证不用酷刑的手段” “会长,李会长”王老板有气无力地说:“这样绑着我!他们是要废了我啊!明天早上放出去就是一个残疾人!救救我,感觉四肢冰凉无数小针在扎我!求求您救救我吧”哀嚎的低沉声音令人同情 李元长话已经出口怎么改口!看看李羽雁没有反对自己的建议,只好不顾王老板的哀嚎,不看王老板哀怨的眼神转身离去 沈如抢着送五叔,刚到门口就碰见吴局长来了,吴局长的意思也是要马上放人,他不在警察局是因为廖县长的新秘书有事他现在只能去县署上班。吴局长先用警察局最高长官的名义下命令但是没人动弹!后说是廖县长和李家的意思。李羽雁软硬不吃直截把吴局长轰出去,吴局长没有办法把薄厚叫出审讯室 警察局院子角落吴局长做薄厚的思想工作,马彪闯进了几个廖县长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地方!赶紧命令马彪停止行动。薄厚嗯嗯哦哦不置可否。吴局长语重心长地说:“年轻人,前途不是这么挥霍的”看了看薄厚的手腕:“有些事已经无法挽回,你”停顿一会儿有些遗憾地说:“你和别人比不得,唉、好自为之吧” 吴局长的意思薄厚马上就懂了,手表的事情过一会儿就觉得不恰当,只不过现在越来越需要知道时间!很重要的事情!事已经做下不能挽回了,沈如!应该是故意如此!为什么就堂而皇之收下?! 吴局长观颜察色:“老弟,真心诚意提醒一下,李家和沈家绝对不会是你的靠山,只有紧跟廖县长才是你的唯一途径。这次授人以柄只是一个开始而已,沈如会给你挖更多的坑,以后到死也只能是个跟班下人。按理说你这样学历的人不应该呀!廖县长才是真心想提携你,希望老弟抓住机会” “廖县长有什么具体要求吗?” 吴局长仔细观察了一下薄厚:“呵呵,现在没有什么事,暂时就按李会长的意见办吧!以后遇事儿向老大请示汇报,好处多多的嘛” 薄厚取下手表:“这个请吴局长代为上缴行吗” “呵呵哈哈哈”吴局长眼睛笑成了一条细缝,年轻人就是年轻人,这不是坐实了一切吗!:“先留着用吧,王老板代买的嘛!不过王老板在江边县和汉口有些关系,最好不要乱来,做人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 薄厚真心后悔了!为什么理所当然的拿了嘞!拿顺手了吗?为什么这么爱贪小便宜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刚才也应该咬死是王老板代买的呀!现在和通山镇,顾熊手下不一样了,江边县自己是在风口浪尖上!前面没有遮挡和掩护。吴局长走了以后薄厚有些云里雾里对于王老板的事情也没有之前那么热心了。吃过午饭马彪来警察局神情之间有些高兴。薄厚借口搬东西回兵营离开审讯室。李羽雁也对死活不开口的王老板失去了兴致离开了审讯室。沈如的兴致很高不介意俩个没有耐心的人离开,独自一人誓要撬开王老板的嘴巴。武器装备一直搬到傍晚才搬完,这下兵营离不开人了,吃完晚饭马彪告诉薄厚,张大哥店里有人等着你 薄厚刚走出兵营李羽豹就冲到了面前:“长官请上车,去哪儿一句话的事儿,保证又快又稳,如果颠儿您一下,砸了小人的车子” 薄厚坐上车:“通江酒馆” “得嘞,您就擎好吧”李羽豹边跑边说一些废话 薄厚:“谁教你说北平话?” “嗨,听别人说话觉得不错就会了嘛,这还用得着教吗!你说话怎么没有北平味儿嘞?你不是在北平读书好几年吗!不过你的话川味儿不重听得懂”没跑多一会儿,李羽豹把车子停在一家有腰门的房屋前面:“进去直接走到底不要拐弯” 薄厚下车的动作有一些迟疑,装着掏口袋拿钱:“不是说好去张大哥那里吗?这是什么地方?你们做事也太随意了吧” 李羽豹把手伸到薄厚的鼻子下面:“一个大洋快点给钱,张瘸子什么脾气你还不知道吗?咕咕”怪笑几声:“我看柳先生想要搞定他且得费时间儿,中午通知的彪哥,现在改地方很正常的事情嘛” “正常!”薄厚空手做了一个在李羽豹手掌心放钱的动作转身想走 “等等”李羽豹不客气地抓住薄厚:“给钱呀!坐车不给钱吗?”声音不小,本来就是一身皮子引人注目!现在就更加引人注目了 薄厚咬牙瞪了李羽豹一眼,扰共身上也没有几个大洋了:“几步路就要一个大洋你去抢得了,哥身上没钱” 李羽豹没有坚持::“记住欠哥哥一个大洋哈” 薄厚打开虚掩着的腰门进入房间,房间空荡荡没有什么家具摆设也没有看见一个人,穿过两个房间一个天井进入一间需要下十几步台阶的房间,不能算房间因为靠江的一边没有墙,与回雁楼一样开放式只有不高的栏杆。十几米宽的平台被蜀锦织绣屏风分隔成了三个区域,三个摆着树根茶桌喝茶聊天的地方。每个隔断的栏杆上面都悬挂着一个字,清草园。三个用木头雕刻制作的字上了橄榄绿色的漆,字体是老熟人了,张瘸子的通江酒馆和警察局的忍思过 黑灰色的石头地板光滑平整像铺垫了一层厚厚的地毯,脚踩在上面涩涩的感觉走起来很稳很舒服。柳半仙在右手边的位置专注烧水泡茶没有起身打招呼。下完台阶走在平整的地板上面发现有很多白色的小斑点,灯光照明之下像踩在平静的湖面之上,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向四周震荡而去,外面斜坡是一片修剪平整的青草地,长江水平静地流淌着!薄厚心旷神怡轻盈的步伐走到柳半仙对面坐下 柳若风平静的表情,专注地摆弄着茶具没有看薄厚,茶桌上所有东西都被摆放得整整齐齐,连茶杯的花纹朝向都是一样的!柳若风泡茶的动作有一种韵律很有节奏的感觉 江面上一盏昏暗的灯火晃动,一条小鱼船上面一男一女正在配合默契地收网。不知不觉之中薄厚的心平静了下来,周围一切声音都随之安静了下来。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柳若风泡茶的动作有韵律原来是在念诗词!低沉的声音如果不仔细听就听不清楚。诗词没有定数没有所指所向可能想到什么念什么。柳若风把茶杯放到薄厚面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端起茶杯放在鼻端,淡淡的热气带着茶香味道进入鼻腔!薄厚缓缓闭上眼睛一口将茶水倒入口中!揉入诗词的滚烫茶水一路到达小腹丹田仿佛无数诗句扩散开来从毛孔之中溢出体外!三万六千个毛孔全部熨熨贴贴通体舒爽愉悦!沁人心肺的茶水令人完全放松下来不觉陶醉 第95章 半仙知己 薄厚调整坐姿令自己更加舒适一些,心情完全放松下来说话也随意了许多:“半仙的棋局怎么样了,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吧” 柳若风把另一杯茶放到薄厚面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对于薄厚无礼的话语没有不高兴:“你都认为没有问题了,说说你的想法吧” “马彪按照你的指示搜查了一些重要地方,结果应该是没有找到对手的人。你们在江边县有行动,或者说一个聚会?一次重要的会议?你是保障会议的领导人,你的对手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柳若风为薄厚续茶水:“看得见的路数各凭本事机缘或者说运气,人生如棋凶险在于看不见和看不清的局。如果预定条件,对手知道这个局,高明的办法是在城里暗中布置人手吗?还有别的办法吗?”柳若风提出问题以后嘴唇微动又开始泡茶 薄厚想了好一会儿,有些不好意思了:“以前没有想过这些问题,经历的事情越多越不知道怎么办了!好多事情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你的老师很喜欢你的思维,所以建议你去国外留学”柳若风给了薄厚一个鼓励的眼神:“放开想象,又不急着回去睡觉,慢慢想,你就是说孙猴子忽然一个筋斗翻出来也没事” 薄厚眼睛亮了亮,食指急速伸缩然后有节奏地敲打桌子:“高明的办法是在你的棋子之中,安插一枚自己的棋子,这样可以在需要的时候,突然出现给予你们致命一击!一网打尽”柳若风点点头,薄厚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对了,早上说过要甄别一个人,现在需要我做什么?” 柳岩风收回薄厚的空茶杯,重新把两杯茶水放在薄厚面前:“咱们的时间很紧张,从今天的事情来看,非常有必要联络我们的人,这件事由你来完成,不过你不能出面暴露自己,以后联络或者有风险暴露的事情交给马彪出面处理,你必须躲在马彪身后”柳若风连续喝了两杯茶:“明天下午汉口来的人到江边县,你想办法让廖县长出面请客吃饭,因为别的原因他可能不便参加,宴会上马彪去接头。这件事的难点不少!他是上级信任的高级别,特殊工作者,我们的行动增加了他的风险,或者说把他暴露在你和马彪面前!是对他极大的不负责任,唉”柳若风无奈地叹气:“但是时间紧任务重,事情太重要了,责任太重大了,没有别的选择” 薄厚有些兴奋,忽略了柳若风的一些情绪反应:“怎么联系?具体怎么做?” 柳若风:“这次联络是临时联络,只能让他找我们,具体怎么做,我会告诉马彪你不能知道,马彪得到的情报他不能知道,你可以看情报,也可以现场把处理意见通过马彪反馈给他” 薄厚想了想:“这么信任我!但是我什么都不知道怎么给意见啊?还是把情报带给你处理” 柳若风没有说话,神情之间有着深深的担忧:“上级布置任务的时候,这只是一个危机处理的最后手段,嘿嘿没想到刚开始就用上了!你和马彪都是我信任的人,主要是不知道那条线出了问题,非常事必须用非常手段”柳若风为自己和薄厚添加茶水:“李羽豹以后是我们的直接联系人,马彪只能到你这里,他的下面你不要管,另外我物色了一个人,这人做包子的手艺不错,我们打算在兵营对面开个包子铺作为固定联络点,你有什么意见?” “嗯嗯”薄厚沉吟片刻:“兵营的位置在街道尾部,又不是交通要道行人稀少,这种地方开门坐店太显眼了吧!不过前面不远是码头,这样吧,店尽量靠近码头,不与码头上的店铺冲突,做个推车把包子送到码头去卖,店铺门口摆个烟摊” 柳若风难得地露出开心的笑容:“嗯,思维敏捷考虑周到,不错不错,店开在冷清的地方减少成本,烟对兵营的经营思路完全说得过去,呵呵、其实兵营建起来以后,那条街就热闹起来了” “哦,那以后各种店铺开起来就不显眼了嘛”薄厚看一会儿江景忽然想起一件事:“如果特殊工作者有问题!马彪!他怎么办” 柳若风沉默,脸颊两侧刚毅的线条更加坚硬,牺牲两字很好写!但是她的意思很不好做!柳若风宁愿自己牺牲自己去挨酷刑也不愿意命令或者看见同事牺牲挨打!注定不是带兵的人,一生只能行走于黑暗之中直到生命终结:“不公平是国家的常态,码头上的工人,还有农民和普通老百姓,国家大部份的人都生活在不公平之中!怎么办!只能站起来呀,带领他们一起站起来,彻底推翻不公平的旧世界,建立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公平公正崭新的世界!为了这个目标牺牲的人永远活在人民心中” 沉默良久,薄厚想起了一件事:“为了大多数人的利益牺牲,值得尊敬崇高的人,码头被李羽雁接管了,本来想提高他们的收入,现在不敢保证了” 薄厚这话转折有点大,弄得久经风雨的柳若风怔了怔!演讲过后就算不马上参与到解放事业之中!激动和想法肯定有嘛!薄厚的反应令柳若风没有底,不知道薄厚的真实想法是什么!:“李羽雁是一个耿直善良的人,相信她能帮助穷苦百姓”忽然间有些明白了薄厚是什么想法!薄厚愿意为了眼前的人做事,提高到国家层面竟然会令他反感!说好听点这是一个务实的人,难听点就是只顾眼前利益顽固不开化的老古董!竟然发生在这个大学生身上!怪不得在学校认不得几个人!或者说这个知识分子压根不相信工人农民能推翻旧世界建立新世界!“早上还有些不愿意做事的情绪,现在很积极嘛!为什么?” 薄厚怔了怔把茶杯放在鼻孔下面深深吸气:“也许是这杯茶” 几千人的思想工作都做过还搞不定你个小毛头,柳若风往烧水壶里注满水:“你来的时候没有打扰我,没有必要的寒暄影响很多事情,今天是我泡茶以来的最高水平” 俩人会心一笑 柳若风接着说:“一会儿去找廖林宣汇报一下今天的情况,他喜欢吃黄记的玫瑰米花糖,买最近做出来,一定要少芝麻那种” 薄厚把吴局长来警察局和手表的事一并说了个一清二楚 柳若风平和地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嘞,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不要太在意,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就知道怎么办了啊!脑中常绷紧这一根弦不要因小失大。既然廖林宣想招揽,咱们就得给点干货,出门向左边走不远,街道对面有一家古董店,开店十余年街坊邻居只知道他叫严老板,竟然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知道他的一些底细完全是偶然,两个月前有同事在下江镇看见过严老板,当时他乔装改扮去隐秘的地方换成严老板,同事偶然发现以为是敌人,所以暗中观察了他一段时间,后来确定不是敌人,但是两天后小河里发生一件十余人惨死的案件,一船人都被杀光了,扔到水里的人无法统计,确定是一扫光干的” “一扫光水匪” 柳若风点了点头接着说:“虽然暗中调查没有发生一丝真凭实据,但是可以肯定这人一定有问题,这件事一方面为民除害,另一方面廖林宣非常需要这种事” 薄厚挠了挠头:“没有任何证据!怎么说嘞?怎么办嘞?” 柳若风嘴角上扬:“替古人担忧,就说今天搜查的时候,偶然知道严老板是一扫光大当家,提供情报的人怕被灭口已经跑了,至于怎么办!听廖县长的命令就行了” “哦”薄厚恍然大悟:“呵呵,这么简单呀”看了看手表:“快九点钟了,我找廖县长去”站起身来就想走,猛然间想起什么,露出尴尬之色坐回座位 柳若风还有话说,刚想叫住薄厚!紧接着薄厚这个样子不禁有些好笑:“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薄厚咬了咬牙:“没钱,能不能借点钱给我买米花糖?” 柳若风打量薄厚:“老江湖面前装穷,呵呵、你还嫩着呢!你身上至少有八十个大洋以上” 薄厚满脸惊叹:“这都能看出来!”下意识摸了摸装钱的地方:“这不是我的钱,全是六儿的钱不能用啊”顿了顿:“怪不得山猫要我拿钱,嘿嘿竟然看得出来别人身上多少钱!” “哦,是李六的钱”柳若风停顿了一会:“你想这钱怎么办?一直放在身上吗?” “这样放着不是个事儿,但是找不到安全的地方呀”薄厚挠头想了一下:“那你说应该怎么办” “李六平时用钱吗?找你要过钱吗?” 薄厚:“六儿从来没有要过钱,身上还有不少零食,可能有地方来钱!” 柳若风肯定地说:“这钱该怎么花就怎么花,李六向你要钱的时候,倾你所有给他就行了” “对对对”薄厚恍然大悟拍拍脑袋:“兄弟不应该这么计较,以后六儿成家立业的时候,房子加上结婚的钱!全部应该由我解决承担”站起身准备离开:“一杯茶竟然喝出知己的感觉!誓为知己者死!呵呵以后有事找半仙” 柳若风无奈模样向薄厚招招手然后向下按了按,示意薄厚坐下:“还有事呢!再说你知道哪里找廖林宣” 第96章 枯木逢春 薄厚看了看手表作出随时离开的样子问:“还有什么事?” “先坐下,有事得慢慢说”等薄厚坐下以后,柳若风边收拾茶具边说:“回龙山李羽龙带来一个情况” 听到回龙山三个字薄厚嚯的一声站起来恍然想起什么事的模样慢慢坐下 柳若风停止说话向薄厚示意,你先说 薄厚没有客气:“已经向廖县长提出来招揽李羽龙,廖县长已经同意了,李羽龙能不能来三营担任二连连长” 柳若风转头看着漆黑一团的外面,只能借着灯光看清栏杆下面的青草,答非所问地说:“你的眼睛在黑暗的地方会发出光芒,不但能看清所有东西还能照亮!” “咹”薄厚怔了怔,过了一会儿才回答:“应该是在纯黑的环境里面才能发光,微光环境里只是有些光芒,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不明白” “天生的吗?”柳若风仔细观察薄厚神情间细微的变化:“羽龙同志带人下百丈崖,他们把所有情况综合分析了一下,那处断崖应该是回龙洞的另一个出口吧,或者说那里根本就是入口!打斗的痕迹不像人类所能办到的事情,他们进入了一处地下河”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着薄厚:“要封闭装备,不是为了试验而是为了从地下河进去吧!” 柳若风说完话以后,又过了一会儿薄厚才反应过来猛地站起来,像似整个人弹了起来!惊着了:“不能进,不能下去水里” “水里有什么?” “不知道”想起巴伯的样子,薄厚不寒而栗:“不知道,我不知道水里有什么?但是我知道非常危险!如果没有任何防护进入必死无疑”刚刚说完薄厚又觉得不对,巴伯死没有死?什么时候死?现在怎么样了?神情间不禁露出迟疑之色:“对了,下去的兄弟有什么事吗?” “这个羽龙同志没有说,他们没有水下照明设备只能进入有限的距离” “哦”薄厚松了口气 柳若风:“什么事不能说吗?” 薄厚沉默不知道怎么说 柳若风命令口气没有商量的余地:“过两天一起去探个究竟,顺便把回龙山的队伍带回来,羽龙同志的思想工作由我来做,咱们” 薄厚打断柳若风的话,犹犹豫豫地说:“洞,里,” “有什么问题到时候再说”柳若风的眉毛向上扬了扬,意识到对薄厚不能使用命令式的语气来交流:“现场一起解决嘛,回龙洞能引起德裔英国人巴伯的注意!值得咱们一探究竟” “德裔,英国人”薄厚自语自言神情有些恍惚:“洞里,地下,”不知道怎么向柳若风说这件事情 柳若风打断薄厚肯定地说:“等去的时候再说吧” 薄厚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不是我不想说,匆忙之中不知道怎么说呀,这件事情有很多地方用常理无法解释,想都想不明白怎么说嘞!真的是不知道怎么说啊” “以后再说,现在别想这件事啦”柳若风的语气有些冷硬:“注意听我说的话,廖县长属于不错的官员,只要在城里上班,不到停电熄灯不会离开县署,你去办公室找他就行了,记得带上礼物哦,还有说话要谨慎一些,想一想,然后在说出来,随时提醒自己慢一拍不要急” 薄厚想起刁镇长为廖县长这个老大存钱就有些不以为然:“哦,知道了”站起身礼貌地说:“先生没事的话,我先走了哦” “好”柳若风淡淡地回应一声继续泡茶 薄厚走出两步忽然发现清草园里面的东西都很新,像没有开张的新店一样,停住脚步问柳若风:“清草园是谁写的?在好几个地方看见过这种字体,能不能引见写字的人啊?” 柳若风没有看薄厚专注地泡茶:“街上更多,只是你平时没有注意到而已,这里的老板和你很熟,很快他就会来找你说这件事情” “街上很多这种字?这人很喜欢到处写字吗?谁是这里的老板?”掰着手指头,翻着眼珠子算自己认识江边县几个人:“谁都没有可能呀!”柳若风沉默不语没有说话,薄厚走上台阶才自言自语小声说:“张大哥吗!?”走出清草园,薄厚在大街上东张西望,忘记问古董店叫什么名字了!怎么着也得见识一下严老板呀,想来小小的江边县能有几家卖古董的店铺!没走多远果然看见街边有一家,得行徳行,招牌字又是熟悉的字体,果然到处都是啊!店铺宽敞的双开大门上半段两片布帘挡住了灯光,布帘中间两个大字,买,卖,模样看着像似个当铺!四个角分别有四个字,字画古玩,布帘下面没有遮挡的地方露出明亮的电灯光线,光线之中人影晃动,这么晚了店铺里还很热闹。薄厚掀开布帘进入店内 得行徳行古玩店的堂口没有柱子这些遮挡显得非常宽敞方正,标标准准的长方形,进店两边是开放式的木头架子,架子前面没有柜台,客人可以随意拿起架子上的东西,一排排整齐的格子没有做任何造型,上面摆满了珠宝首饰陶瓷青铜应有尽有很齐全,长长的架子结束以后,一边摆放屏风一边摆放根雕奇石,东西有点多挤得中间过道只有一米多宽,墙上挂满了字画还有不少杂物像一家杂货铺! 店铺里面俩个人背对着大门蹲在地上围着一根木头,一个肥胖的人听见身后的动静站起身,动作挺敏捷与肥胖的身躯不相符:“客官”看清一身戎装的薄厚!胖子笑容可掬的脸僵了一下!重新堆满谄媚的笑容:“这位军爷晚上好,来来来,里面请坐看茶” “你是老板?” 胖子点头哈腰:“是啊是啊,鄙人姓严是这家店的老板,军爷光临小店,鄙人真是不胜荣幸之至” “哦”薄厚哦了一声,没有回答严老板的问题!背着手观看地上的木头,严老板阴狠凶残的冷气刺得薄厚汗毛都竖起来了!心里提醒是先入为主的表现!胖子没有那么可怕 严老板抬着手向里面虚引,想把薄厚叫到里面去:“军爷请里面坐,军爷方便告诉鄙人姓什么吗?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地上的木头很有意思,半成品树根有些地方已经打磨光滑,制作者想把树根做成一匹飞驰的骏马,背景和马的脚下是云纹,一匹奔跑在云端之中的飞马,飞马的后半部分大体成形了,马头和两只前蹄也粗略地完成了,缺憾在马的前胸位置,这是一个结巴或者是树枝分叉的地方,制作者想把它做成云层遮挡,制作天然的东西功夫就显在这种地方,其实不少人喜欢这种缺陷美!不对!薄厚慢慢蹲下身子看着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在眼前!两片厚厚的树叶一大一小从黑漆漆的结巴位置冒了出来!两片叶子很对称,小的一片在上面大的一片在下面,嫩嫩的绿色加上肥肥的婴儿肥!太漂亮啦!根雕底材前期要经过不少工序步骤,不管那步都是为了底材保持不腐不朽,又是去皮又是煮又是晾晒又是上药!经过折腾的木头竟然还能长出树叶!枯木逢春太难得了!如果送给廖林宣应该是一件不错的礼物:“多少钱,我要了”语气坚决不容商量 “呃”严老板见薄厚专注地看着树根,已经有一些心理准备了,事到临头还是有些不舍:“哦哦哦,这是”左右看了看没人?转过身才发现树根的主人躲在自己后面,连头都不敢抬起来!“这位老家与小店一直有买卖往来,今天拿来这件东西也是想卖给鄙人,鄙人已经出价九十个大洋,军爷如果想要”要字的尾音严老板拖得很长,等着薄厚的反应 “这件东西不错,我想把它送给咱们的县太爷,这样吧,大家讨个吉利,给你一个吉祥的数字吧!嗯……”沉吟着仿佛是无意识地把手放在腰间手枪套上摩擦几下,打开枪套的盖子露出乌黑闪烁凶光的手枪:“六六大顺嘛,六个大洋怎么样呀?”虽然询问口吻但是不容拒绝 空气凝固下来店铺之中寂静无声,县太爷加上要命的手枪!明抢!抢得那么理直气壮!严老板的表情千变万化可就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薄厚表面轻松随意,心里却仿佛压着一块巨石般连呼吸都有些困难,身体四周不止一股冷气在徘徊,想要束缚自己想要锁定自己!后退一步打开布帘,伸出一只脚站在外面,几个简单的动作却像似在胶水里游泳一般,内衣全部湿透了!微笑的脸冷峻起来,摸出六个大洋手掌上掂着,另一只手握住手枪把子!今天晚上就是要抢你:“来人,多来几个” “得嘞军爷”李羽豹带着三个车夫冲到薄厚面前 严老板和树根主人面面相觑也有些莫名其妙的愤怒,吃相这么难看的官员还从来没有见过! 薄厚把六个大洋放在地上:“把这烂树根搬到车上去,小心放置哈,不能放反了,上面的树叶子千万别弄掉了” “军爷,您就擎好吧”李羽豹非常配合地上去就抓向树根,严老板挥臂挡向李羽豹的手,屋里仿佛刮起了一阵旋风!李羽豹的手像似没有骨头一样绕过严老板的手!严老板惊讶意外地瞪着李羽豹把手收进?中没有了下一步举动。短暂无声的较量以后李羽豹无视严老板杀人一般的目光,大大的臀部左顶右拱:“让让,让开点,开水烫哈”强力挤开俩人 县公署大门口,俩个车夫抬着树根跟着薄厚,薄厚给了李羽豹两个大洋算是给三个车夫三辆车的车钱!李羽豹接过大洋不客气地唠叨三个人怎么分两个大洋,叫薄厚再给一个大洋好分钱!薄厚才不管这些叫俩个车夫跟紧点走进了公署大门,李羽豹低声嘲讽军爷不耿直不厚道,薄厚装没有听见扬长而去 县长秘书值班的地方除了吴局长以外空无一人,吴局长看见薄厚来很高兴竟然还带了礼物!热情地带到县长办公室屋子中间摆放好树根,打发走俩个车夫。吴局长明显热情了许多,举手投足之间把薄厚当成了自己一伙的人,拍着薄厚的肩膀一起走向那道圆形的院门说老大在里面 第97章 第九十七 农夫县长 走进院门吴局长高声喊:“廖县长,薄营长来看你啦,带了一件非常难得的礼物” “叫他等等” 吴局长看了薄厚一眼放低声音说:“已经进来了” “哦,嗯,马上就来”廖林宣说完以后,又过了一会儿传来稀里哗啦的水响和赤足踩进淤泥的噗哧声音,一个赤足老农干完农活从田地里走出来!“小薄啊,人来就行了,带什么礼物呀,走走,进去说话”廖林宣随意拍打身上的泥土走到院门口的水缸前面:“小吴,明天通知下去,今年热得早,叫他们提前到下月中旬育苗” 吴局长帮忙拍打廖林宣身后手够不着地方:“是是是,一早就通告下去” 夜色中常人借着路灯看得清院里的一些地方,薄厚看得清清楚楚,院子被开垦成了一块块的旱地水田!种植着常见的蔬菜!廖林宣刚才在水田里面忙活,短衫挽着裤脚赤足上沾满了淤泥,过完年不久的天气,早上的露水像冰渣子一样,晚上还得盖厚被子,廖林宣为了掌握农时竟然自己种地!薄厚由衷的感到敬佩 廖林宣从大水缸里舀水洗手脚,吴局长蹲在地上像跪在地上为廖林宣擦干净脚穿上布鞋。办公室里廖林宣对树根发出新芽惊叹不已喜爱万分!自然而然对薄厚更加热情了一些,拉着薄厚的手并排坐下 薄厚双膝并拢挺立上身正襟危坐,收回双手放在膝盖上面恭恭敬敬地说:“县尊不用客气,职下只是偶然发现而已,今晚主要来汇报工作” “嗯嗯,好好”廖林宣收起笑脸,侧身严肃地看着薄厚:“今天的动静过大了,弄得大家不得安宁,我这里的门槛都被他们踩烂了,做事不要太急,什么事都有一个循环渐进的过程,太急了,好事变坏事就得不偿失啦,呵呵、不过大名鼎鼎的剥皮长官倒是叫响了江边县” 犯错的基调定下了,不过官场之上锅不能随便背:“是是是,不过今天的行动为接下来的禁毒运动,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摸清了一些底细” “嗯”廖林宣点点头,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薄厚继续说:“今天意外得到一个重要情况,得行德行古董店的严老板是一扫光的大当家” “怎么可能!”廖林宣站起身在办公室中间来回踱步,背着一只手,另一只手的无名指不断摩擦大拇指过了好一会儿才自言自语低声说:“严兴!怎么可能呢?” 薄厚与廖林宣几乎同时站起来,薄厚站在原地行注目礼看着廖林宣转圈圈,廖林宣说完话之后,薄厚身体微微前倾斩钉截铁地说:“这件事千真万确,提供情报的人害怕被灭口已经跑了” “跑了”廖林宣停止踱步站在薄厚面前责怪眼神:“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人放跑!你你你”嘴上无毛办事不牢:“这么说!唯一的证人跑了,又没有任何真凭实据,现在只剩下你的一面之词啦!” “证人说,他是在下江偶然间发现严老板乔装改扮,然后过两天附近就发生一件惨案” “下江枧漕河惨案!”廖林宣瞪大眼睛从牙缝里崩出惨案之后接着速度很快地左右踱步,右手不断重重地击打左手掌心,办公室里面的冷空气被瞬间抽干,一朵朵的怒火围着廖林宣盘旋,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人面兽心!真正的披着人皮的野兽!怪不得他的字中有股子阴气”廖林宣打量办公室四周庆幸地说:“还好没有挂过他送的字” 薄厚忽然间明白过来:“这个胖子写过很多字吗?!” “是啊,街上到处都挂着他写的招牌!装裱好又不要钱!不少人喜欢感谢嘞!” 薄厚坚定地说:“县尊放心,职下已经准备好了,只待县尊一声令下,职下保证抓住严老板,并且所有脏物不会漏网一件” “嗯嗯,好”廖林宣又踱了一会儿才站在薄厚面前:“千万不能轻举妄动,上面对这伙毫无人性的匪徒重视程度超出你的想象,这个案件必须办成铁案,不容有一星半点的人和物漏网!嗯,这事你先不要管了” 薄厚立正敬礼:“是,职下随时听从县尊命令” 廖林宣挥挥手:“去吧,马上就要停电了” 薄厚告辞走过树根的时候:“应该找个懂行的人照顾打理” 廖林宣没有回答薄厚,根本没有听见外界的声音,神思已经飞到天上去了 吴局长接过薄厚的话茬:“放心吧,老大就是专家” 薄厚走在公署的院子里还没有出大门,吴局长追上来说,老大还有话说,叫薄厚快点回去。薄厚跑步回廖林宣的办公室。廖林宣坐在沙发上比较轻松手上拿着一支没有点燃的纸烟。薄厚快步上前掏出火柴为廖林宣点烟,廖林宣点燃烟向茶几上摆放的烟盒努了努嘴,示意薄厚自己拿一支烟 吴局长退出办公室关上门 薄厚拿出一支烟点燃,廖林宣应该不会抽烟,吸进去的烟雾只是在嘴巴里转悠一圈就吐出来了,可能喜欢看青色烟雾袅袅升起来的样子,不时抖动或者晃动一下改变青烟升腾的样子! 廖林宣慢慢吞吞地说:“刚才忘了说你的事情,你和李副局长的事儿,我想知道你们有没有可能走到一起,这件事非常重要,希望你认真想好再回答” 吴局长拿着点燃的蜡烛进门,三支蜡烛台放在三个地方,应该一会儿就要停电了,弄好以后吴局长出门关好门!一切都在无声之中进行 薄厚其实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深思过这个问题!结果是李羽雁不可测!想不出任何结果也不能预测是个什么结局!目前能肯定的问题李羽雁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自己:“李副局长人不错,为人也很霸道!具体说能走到哪一步?这个就要看缘分嘛!” “呵呵”廖林宣干笑两声:“这些问题本来不是我所能管的事情,不过,李顾两家决战在即,整个江边县的格局都要被打破,三营作为本县建设起来的队伍!嗯,必须要有个态度” 原来是选边站队的时候到了,分析和感觉判断廖林宣站在李家一边!这个问题说不定就是李董事长的意思:“小子来江边县的时间不多,当然唯县尊马首是瞻,三营一定坚定地与县公署站在一起!指哪打哪绝不拉稀摆带”表完忠心身体向前倾放低声音说:“不知李顾两家孰强孰弱?” “嗯”廖林宣点着头表示忠心已经收到:“井底之蛙和天上的大鹏,双方完全没有可比性,顾家仗着人多而已,值得关注的唯一人物,顾熊,不过平桥熊二已经送走了老婆孩子!呵呵、等于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薄厚提醒廖林宣:“顾熊为了黄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哦!送走后顾之忧小心他的破釜沉舟!” 廖林宣摇晃纸烟,青色烟雾被摆出了几个烟圈缓缓上升,慢慢分解淡去:“两个土着为了一点煤矿,每年都因为械斗打死人,挖煤埋在洞里的人就更多了!全部拼光死绝才好,只是苦了无辜的百姓!相比之下李家更适合更温和一些,李家虽然兵精但是人数太少,现在内部又分成三派,秦大可为首的保守派,李羽文为首的少壮派,李羽武为首的拓展派,乱得一塌糊涂战力锐减,李元寿比较喜欢羽武同时也不像顾老朽那么古板,听说李羽武精通英文,会说法语和德语真是人才啊!这次把李羽雁弄出来担纲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你要作好与顾家正面交战的准备” 李元寿用李羽雁!李羽雁以前的表现,回雁楼与人打架!无法无天之极,绝对是用对了人!廖林宣交代得这么清楚也是下定决心帮一家打散另一家!同时还给百姓一个相对安稳安宁些的生活环境:“放心吧,三营一定站在县尊身边,我想去一趟回龙山,改编李羽龙的人,这样三营才能在短时间内形成战斗力” “嗯”廖林宣把快烧到手指的烟头甩进烟灰缸:“这个事可以进行,具体有什么条件或者其他问题可以随时联系我。说到这里还有一件事,你一定要重视小心,上面下来的工作组有了一个新任务,到时候一定如实回答工作组的问题,柳犯如何从审讯室逃脱?敌人如何轻易进入党部重地?黑灯之后你在审讯室的什么位置?郑重考虑清楚再回答” 考试前泄露答案等于作弊,不过这件事昨天晚上才发生,工作组应该在船上得到的任务,什么样的上面才能如此高效呢!廖林宣竟然能知道这些事情:“沈督察说工作组有他二哥的同事,是不是请县署出面宴请工作组,当然,其他的事情都由沈督察处理” “小沈的意思?”廖林宣皱了皱眉头说 薄厚非常肯定的表情和语气:“是的,知道工作组的事情,沈督察就作了安排,只是不知道还有审讯室的事情,这样的话更加需要请一下工作组,也更加需要县署出面” “哦”廖林宣沉吟片刻:“好吧,时间上看他们中午到县里,宴会安排在晚上吧,明天上午告诉小吴地点,具体事项由他安排” 薄厚起身立正:“是” 廖林宣:“李会长代表商会出面,每家商行出两千大洋作为三营建营房的费用,我已经同意了这个方案” “这这,县尊,唉、”薄厚叹了一口气 廖林宣有些好笑,没好气地说:“得了,见好就收吧,回去以后马上放了王老板” 薄厚:“李副局长首先接管了水井沟码头,加上一个条件,以后在老码头这边的商家,每个月交纳五百大洋作为三营维持地方治安的费用” 廖林宣沉吟片刻:“三营管理上码头,警察局管理下码头,行,费用嘛,二百大洋” 第98章 第九十八 暗箭 县公署门口,吴局长想把手电筒给薄厚照路,薄厚拒绝了吴局长的好意,吴局长好心提醒暗示薄厚,走夜路要担心,何况你这么高调的人!薄厚毫不在意向吴局长摆摆手,别人在暗处,本来就在明处打着电筒不是插标卖首吗!吴局长再次提醒薄厚,我这样的人走什么样的路都不怕,你这样的人千万小心 漆黑的街道上空无一人,电已经停了好一阵子,今晚天空中云层厚实快压到地面来了。薄厚眯着眼尽量隐藏眼睛发出的光芒,两边房屋从窗缝门缝漏出的微弱光线间隔不远,微光环境薄厚的眼睛不是太亮像萤火虫一样发光。寂静之中听觉伸延出去很远的距离,偶尔还能听到夫妻交谈的声音,只是听不清楚交谈的内容,由于吴局长的提醒薄厚走在街道的正中间位置警惕地扫瞄前面后面周围的一切,话必须说不在乎但是行动必须谨慎!前面不远处是去党部的丁字路口,去看看沈如说的那个地方?正好拖一拖时间,说不定沈如能从王老板口中撬出些什么,薄厚正在犹豫要不要去的时候,突然发现右手边靠山的屋檐下方有一张黑白相间的花脸!由于太突兀薄厚心中一紧又马上放松了,李羽豹! 李羽豹看不清楚薄厚的表情,知道薄厚能看清楚自己的表情,得意地向薄厚眨眨眼睛,终于吓到你了 薄厚撇撇嘴,下巴向上扬了一下表示不在乎,松开抽出一半的手枪 李羽豹嘲讽地笑笑,死鸭子就剩下嘴硬了,侧头向后面努努嘴,示意薄厚丁字路口有情况 薄厚微微点了一下头表示知道了,随即注意力集中到路口!没有人,目力所及的地方绝对没有人,路口三个方向的房子漏出来的光线比其他的地方亮了不少,照得路口普通人都能看清楚对面来人的表情,一定是设计安排好的吧。靠近路口终于发现人了,从呼吸声音上面判断应该有,五六七?十人以上 “呸,站住”随着一声粗旷的吼声,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响起,去党部的巷道里冲出一群黑衣短打的壮汉,壮汉们闷头包抄薄厚两侧想围起来 薄厚急速退后不想被包围,抽出手枪咔擦一声上膛,枪上膛的声音镇住了壮汉们,壮汉们停止包围的动作,对薄厚形成雁行阵对峙起来 “呵呵哈哈……”一阵笑声传来,一个身材粗壮的蒙面大汉慢慢走出巷道,慢慢走向薄厚,俩壮汉让过蒙面大汉然后上前一步形成护卫,蒙面人的声音与他的身材到是很相配,都很粗旷:“老弟不要紧张,如果想黑整你,呵呵、咱兄弟就不这样子出场啦”停顿下来等待薄厚的反应,无论什么样的反应蒙面人都有词等着喷人一脸! 薄厚丁字步,闻言身体又向后倾斜了一些,重心更加后移,按照巴伯教的把枪抬高到胸口下方小腹位置,置于双目余光之中,枪口斜斜向下指着地面,冷峻的面容内敛的气质,气势上敢开枪打死人,实际上薄厚没有想好面对面对着人开枪! 冷静沉默的薄厚令蒙面人扬了扬眉头,声音放低,语气之中没有那么嚣张了:“嘿哟,江湖挺老嘛”停顿一下又提高声音,宏响声音在安静的夜晚传出去很远:“江城虽小但不是你拽的地方,实话告诉你,你小子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敢与爷们放对,必卸掉汝的一身零件丢江里喂王八” “怎么盘?怎么卧?”薄厚语气平静,李羽豹在这里,教训一下这些人就行了,不用开枪打死人显得那么无法无天,主意拿定之后更加平静下来 “呃”薄厚的反应明显超出了蒙面人的预料,剥皮长官动辄抄家!蒙面人更喜欢那种柔弱的不要不要:“平日里待在酱油厂,没事不要出来闲逛,就算有事出门也要夹着尾巴走路” “要不然嘞” 蒙面人单手叉腰,另一支手重重地向下一切:“打断汝的狗腿”说完摆摆手,很有气势的样子 “嗯,好吧,可以走了吗” 蒙面人眼睛转圈圈有些懵了!猛力一拳打在棉花上,这样就认怂了吗?不对呀!不但蒙面人傻眼,雄赳赳气昂昂冲出来的一群壮汉都有些傻眼骚动起来!一片嗡嗡嗡的议论声响起…… 蒙面人清醒过来:“呸,算你小子还识相,但是江湖规矩不能坏喽,今天汝的态度不错,嗯咱家就不卸胳膊断腿了,锤一顿长点记性” 薄厚有些好笑:“兄弟,你们跳出来劫道,如果是劫财,我已经交出所有财物投降了,现在提出的条件,我已经接受了啊!为什么还要打我嘞!这样做很不公平嘛” “给你讲过了啊,江湖规矩嘛,场子拉开不见点血怎么收嘞!俺叫弟兄们下手轻点就好了,放心哈,不太痛,一会儿就好了”蒙面人声大气足:“弟兄们,这小子还算老实,大家手下留点分寸哈” “扑哧”黑暗中传来一声忍无可忍的笑声 “谁,谁,出来”蒙面人和壮汉一起向发出声音的地方吼叫 “哎哟”一名壮汉张牙舞爪腾空而起扑向薄厚,发出声音的地方是靠山这边,被人踢飞出来的壮汉站在靠江这边 薄厚侧身让开飞过来的壮汉正面,抬腿踢在壮汉的脚上,壮汉空中高速旋转三百六十度,轰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地面震动周围的房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壮汉发出散架一般的痛苦哀嚎! “上上上,给我锤死他……”蒙面人双臂左挥右舞指挥壮汉们冲锋 薄厚关掉枪机,掉转手枪握住枪管,用手枪把子敲打壮汉们打过来踢过来的手脚。薄厚的体能和反应今非昔比,打人也比之前冷静从容了许多!出手极快看到就能敲到,手,眼,心浑然一体,壮汉们的动作慢得很嘛!花脸李羽豹更是指东打西手下无一合之敌!一会儿功夫壮汉们躺了一地,遍地哀嚎惨叫连连…… 薄厚与李羽豹一前一后夹住蒙面人,蒙面人挥舞着的手臂定住了!时间太短了,十几个壮汉躺得太快了!摧枯拉朽风吹一般就结束了!呆呆的蒙面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地上抱手抱脚的壮汉伤得轻一点的人,假装翻滚乱爬向黑暗的角落遁去,悄悄的慢慢的消失在黑夜之中 薄厚:“说,谁指使你来打我?” “咕咕…”李羽豹发出怪笑:“弟弟啊!有你这样问话的吗?” 蒙面人慢慢放下手,虽然还有点懵圈但是情势已经逆转!成了别人案板上的肉,凭刚才俩人的表现,别说一打二,十个自己不够眼前其中一个揍!“不关人的事,我只是为了几个大洋而已,请俩位好汉爷放在下一马,山高水长日后好相见……” 薄厚和李羽豹没有理会蒙面人的废话,俩人自顾自交谈 薄厚:“应该怎么问?” 李羽豹侧头让开挡着视线的蒙面人说:“当然是先叫他脱下面罩呀,呵呵、这人挺有意思,厉害的是别人都认输了,这货竟然还要揍人一顿!现在牛高马大一个人软成这样!” 薄厚不以为然:“谁关心他长什么样,喜欢蒙着脸就让他蒙着吧!呵呵、应该是有人叫他必须揍我一顿” “哦”李羽豹上前拍拍蒙面人搂着他的肩膀:“师兄,说说吧” 蒙面人夹手夹脚缩着身体看起来比李羽豹矮一点,恭恭敬敬:“不敢不敢,师兄是那条道上的朋友,小弟在县城还是有几分薄面”使劲锤一下胸口:“什么事吩咐一声,小弟一定赴汤蹈火脚踩刀山万死不辞……” “得得得”李羽豹不耐烦了:“你怎么比我还贫!今天不说谁是幕后主使!”向薄厚努努嘴:“这哥们可能把你丢进江里哦” 蒙面人抓住脸上的蒙面黑布:“不是说先看我什么样吗?先脱面罩怎么样?” “长得很好看吗?看来你小子不打不老实哟,哥准备用脚踩在你的脚指头上,痛是痛了点,但是第一下不会把你的骨头踩破踩烂,咱哥们儿都是讲究人……” 蒙面人拉下面罩满脸的横肉和痘痘印子到是一个恶人像:“爷,好汉爷,饶了俺们这一回吧!饶命啊爷!只要你们放过俺,日后为剥皮,不是,剥长官江湖传名,从此以后我看谁敢招惹剥长官,长官四海扬名,从此……” “够了”薄厚本来饶有兴致地看李羽豹与蒙面人胡扯,蒙面人吹捧得越来越肉麻,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声断喝打断蒙面人的废话:“熊二叫你来的吧” “啊”蒙面人本能回答一声,堆满谄媚笑容的脸瞬间变得很难看!双手乱摇:“不是不是啊”急速左右看看那些黑暗中的房屋:“隔墙有耳啊!祖宗!天地良心真不是顾老大叫我们来的,是一个女人,一个漂亮的女人给俺们钱,叫俺们锤你一顿,俺们想,长官虽然有枪但是富贵险中求,一大笔钱嘞” “女人”薄厚与李羽豹异口同声地说,说完以后互相看了看!这次轮到俩人眼睛转圈圈懵了! 李羽豹翻翻白眼珠子又摇了摇头:“不可能呀!雁儿不用也不会假手他人呀!难道你”李羽豹上上下下打量薄厚:“老弟厉害,看不出来嘛!还有风流帐!” 薄厚没好气地白了李羽豹一眼:“风个屁,只可能是一个叫梅朵朵的女人想打我,或者她是想杀死我,因为王老板被我抓起来了,嗯,这样说明了很多问题”向前几步逼近蒙面人:“女人在哪里?钱怎么拿?” 李羽豹蒲扇般的大手像铁钳一样卡住蒙面人的后脖子:“说,老实交代,不然像捏断鸡脖子一样” 薄厚的眼角余光突然发现旁边木板墙上有异常,一大团东西晃动了一下:“有情况”向后退开 “xx〇〇,斩”墙壁突然扭曲成一个人形,黑影双手擎刀向薄厚急速砍去,长长的武士刀变幻成一团黑青色 “小心”李羽豹的反应超快并且有薄厚事前提醒,大喝一声把手上的蒙面人提起来向黑影丢过去 “〇x〇x”黑影低声呢喃着听不懂的鸟语,手上的刀毫不犹豫斩断了挡路蒙面人的脖子 蒙面人瞪着惊恐万分的眼睛,脑袋在空中旋转掉到地上,滴溜溜滚进了街边的阴沟里 李羽豹随后赤手空拳扑向黑影。高速向薄厚掠去的黑影只好与李羽豹打成一团。俩人拳来刀往,一时间竟难分高下 薄厚这时候却进入了石化状态!脑中一片空白定定地站着不能移动分毫!蒙面人一腔子热血喷出有一两米!就在薄厚面前差点溅到身上 黑影发现了薄厚的情况,呀呀乱叫猛力几刀逼退李羽豹:“xx”发出一把六角镖飞向薄厚 李羽豹大急!但是黑影双手持刀势大力沉速度快,每一刀都是有我无敌两败俱伤的打法,不得已退了一步,黑影抓住机会想杀死薄厚,黑暗中李羽豹虽然可以感觉到飞镖大致轨迹,但是对飞刀技能不熟悉,就算是自己也只能躲开飞镖:“躲开,他马的躲开呀” 薄厚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却看不见死神已经来到了面前 第99章 死里逃生 黑影的六角镖不是靠自身的杀伤力,而是靠镖上的毒素,只要划破一点皮肤,毒素就会从毛细血管进入血液之中迅速致人死亡,黑影没有打薄厚的要害,打的是目标大的上半身躯体。距离近加上陷入石化对外界没有反应,六角镖顺利钉在了薄厚的胸膛上!黑影欧了一声表示成功和喜悦 李羽豹不得已退开,重新发力冲向黑影的时候,薄厚已经中镖向地上跪下去!不说薄厚是自己的任务和保护目标,单说薄厚与雁儿的关系,李羽豹心中已经把薄厚当成表妹夫,大家是亲戚亲人!“啊…嗯…”李羽豹发出一声悲愤不已的吼声,随后蓄力发力的闷哼,五指张开像虎爪一样抓向黑影 薄厚中镖以后,黑影脚下冒出浓浓的黄色烟雾想跑!但是李羽豹抓过来的的速度太快,黑影单手一招横扫千军想逼退李羽豹。李羽豹的左手挡向武士刀右手抓向黑影保持不变!竟然准备挨一刀也要抓住黑影!黑影露出吃惊眼神,不过横扫千军是虚招,没有用力过大无法变招,黑影退后一步双手持刀砍向李羽豹的脖子! 李羽豹抬手护住头部,无视砍过来的武士刀继续向黑影抓过去,气势上一往无前表情上义无反顾!拼死也要留下黑影,不然后半生不得安宁也无法安心! 黑影没有了先前的气势,任务完成,拼什么拼!没有必要了嘛!快速向后面街边退去,那里可以上房顶!脚下浓烟跟随后退,原来是鞋子上或者小腿上安着冒烟的机关!作为障眼法掩护撤退的道具 李羽豹拼尽全力增加速度顾不上黄色烟雾有没有毒 黑影突然瞪大眼睛露出惊骇的眼神!高速后退的身影停顿了一下 李羽豹抓住机会,变抓为拳:“嘿”吐气开声一拳打在黑影的胸上 黑影发出一声低沉的惨叫,飞出去撞在街边粗大的柱子上,噼哩啪啦一阵乱响,屋顶上的瓦片掉了几块在地上,靠得近的房子有些摇晃!屋里和对面房子里都有惊呼的声音,但是没有一道门或者一扇窗户打开,更没有人出来吼一声!黑影顺着柱子滑坐到地上:“哇,哇哇”黑影连吐三口血蒙面布下端像流水一样流出鲜红的血液:“xxxo〇……”黑影喃呢着听不清也听不懂的鸟语,双腿乱蹬奋力挣扎想跑 李羽豹侧头见薄厚没事人一样走过来:“没事了?” “没事”薄厚拿着六角镖指着黑影咬牙切齿地说:“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哦”李羽豹活动手腕走向黑影:“放心吧,跑不了”刚才运气聚力的一记重拳有多大的威力心中还是有数,身边一道细细的黑影高速掠过,啪一声钉在房门上,看清六角镖的样子李羽豹的后背冒出冷汗!冲上去用袖子包住六角镖放在鼻端嗅了嗅!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黑影挣扎起来想跑,薄厚以为黑影能跑打出六角镖想阻挡黑影,准头不行打在房屋的木门上面 李羽豹丢下六角镖冲到薄厚面前,抓住薄厚刚才拿镖的手看了看,没有任何一点异常?撕拉薄厚的衣服准备看里面 “干什么?”薄厚拨拉李羽豹的手不耐烦地说 “刚才中镖的地方在哪里?”李羽豹加大力气想控制薄厚 “这儿”薄厚拉开衣服让李羽豹看 李羽豹凑近一看!一个小小的红印子已经结痂了,伸手摸了摸印子:“没事?不可能啊?!” “不要动手呀!”薄厚推开李羽豹的脏手拉上衣服:“抓起来看看” “得嘞”薄厚没事,李羽豹轻松回应一声然后抓住黑影的后脖子提起来,拉下黑影的蒙面布,果然是通山镇长流水梅朵朵:“最毒妇人心就是你这种女人,说,为什么?” “xxo〇……”梅朵朵愤怒的眼神毫无惧色!身体在李羽豹手下轻微晃荡,浑身无力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日语”这次薄厚与李羽豹都听出来是日语,薄厚阻止李羽豹继续问话:“回去再说” “嗯”李羽豹放开手,然后用梅朵朵的蒙面布把地上的六角镖包起来:“凭这身打头就知道是日本忍者,怎么弄?去我哪儿?” “不,抓回警局交给沈如,沈督察应该很有兴趣” 李羽豹:“好吧,雁儿哪里我去解释”向梅朵朵努努嘴:“一个人弄得走吗?”又指了指地上脑袋分家的蒙面人:“这里还有一大堆事儿嘞” “可以,你先走吧” 梅朵朵喘气声音稍稍平息,恢复了一些力气,爬起来想跑,但是李羽豹的重拳且是等闲!发力才跑出一步就跌跌撞撞站不稳 李羽豹看着梅朵朵跑,心想等她跑几步在追,身边的薄厚嗖的一声冲上去,嘭一脚踢在梅朵朵腰上!梅朵朵又飞出去撞到墙壁上,这下梅朵朵趴在地上痛苦难受竟然吐血都没有力气,顺着嘴角流出来的血液之中混杂着小黑块 李羽豹诧异地看着薄厚:“这么狠!” 薄厚铁青着脸!伸手抓住梅朵朵的头发提起来,梅朵朵的双腿像没有骨头根本站不住,薄厚放低一点梅朵朵就瘫坐在地上,刚才中镖之后薄厚清醒了一点,墨绿色的毒素迅速从毛细血管侵蚀进血管中,皮肤变成墨绿色并且以中镖的地方为中心向全身发展,毒素的气息像死神的镰刀收割过来!全身无力跪下去的时候,忽然间!身体内涌出什么东西包围住墨绿色!皮肤以更快的速度恢复正常同时恢复了力气!又一次离死神这么近的距离令薄厚有些畏惧!了解毒素的作用心中生起恼怒!梅朵朵不能走路,转身拖着就走 “等等,嘿,等等呀!站住”李羽豹抓住薄厚强行制止:“怎么回事?这可不是一个高级知识分子做的事情!来,交给我,我帮你扛到警察局,放手,放手啊”拍打薄厚抓着梅朵朵头发的手 薄厚慢慢放开手,平复一下情绪:“刚才差点死了” “哦”李羽豹把梅朵朵扛在肩上跟着薄厚走,理解死里逃生的感觉:“真的没事吗?” “没事” 走了一会儿李羽豹没话找话:“刚才别人说是女人,怎么知道是梅朵朵?” 薄厚沉默不语 “老弟,哥哥理解你的感受,但是咱们江湖儿女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这样对付一个女人就过了唔,嗯、下次一定要注意点哈!不是哥哥想说这些,场面上混一定要留点余地嘛!以后在人前说话做事,一定要事前想好,一定要与身边的人沟通好了再说再做哈” 面对李羽豹的批评指教,薄厚有些悻悻然:“你怎么那么多一定”其实心中对刚才自己做的事有些后悔,对死神产生畏惧又有点羞愧!手指间好像还残留着几根梅朵朵的长头发,厌恶地搓搓手甩了几下,撇开复杂的情绪提醒自己,对付的人是敌人是仇人不是女人,强行找个理由:“她是日本人” “她是人吧,是人就应该给予一定的尊重嘛!真的不是哥哥想说这些,哥哥这几年经历不少事才明白了一些事儿,咱们是亲戚才说这些哦,你才出校门多久?哥哥……” 薄厚皱皱眉头:“到了”打断了李羽豹喋喋不休的唠叨 “哦”李羽豹下意识放下梅朵朵然后左右看看:“还有几步嘛,哥哥说送你,一定要送到地方” “就送到这里吧,我带她进去” 李羽豹解下梅朵朵的黑布腰带捆住她的双手:“这女人身上有不少零碎,一定要搜仔细点,不然等她恢复力气就不好弄了” “嗯”薄厚抓住梅朵朵的一支胳膊向警察局的大门走去 李羽豹追上在梅朵朵鞋子上和小腿上拿出几件东西放进怀里:“真是操不完的心,哥哥还要回去收拾烂摊子,怎么着也得弄副薄棺材吧……” 警察局里人声鼎沸,哥俩好,四季财,竟然划拳猜马嘈杂喧嚣仿佛进了一个大大的酒馆!值班室对面并排的三个房间灯光明亮警察局也有发电机,听不见发电机的声音说不定与党部用的是同一台发电机。薄厚不禁抬头看了看天想猜猜现在几点钟,忽然想起已经有手表了!手表显示凌晨一点半 办公桌拉到中间拼在一起,桌上摆了三个木炭炉子火锅,盘子里面装着各种素菜荤菜摆满了桌子!敞胸露怀的警察全部站着围住桌子胡吃海塞!沈如在最大的一间办公室靠里面的位置,薄厚看见的时候,沈如端着一杯酒与王老板碰杯子,另一支手拍打王老板矮半截的肩膀,正在亲切交谈 屋里有人看见门口的薄厚,办公室渐渐安静下来,沈如在旁边人的提醒下看见了薄厚,笑容可鞠向薄厚招招手:“老弟快来,来来来到这儿来” 薄厚向上提了提梅朵朵没有说话 沈如的眼睛一下亮晶晶,拨开挡路碍事的警察快步走到薄厚面前。目光闪烁的王老板紧跟在沈如身后。俩人还没有说话,梅朵朵突然叽里呱啦连说带吼!沈如皱着眉头听完,略显关心地问薄厚:“没事吧!” 薄厚淡淡地说:“没事” “天下第一毒都没事!吗?她是怎么给你下的毒?那里抓住的呀?” 薄厚没有理会沈如的问题:“关起来,先搜身检查,一定要小心仔细点”喝得脸红脖子粗的警察,虽然很有兴趣地看着梅朵朵但是没有一个上前帮忙,或者按照薄厚的意思行动起来 梅朵朵诧异地看着沈如说了一句鸟语 沈如不以为然地撇嘴:“日语是世界上最好学的语言,从咱们家学去一半而已,三岁小孩轻松搞定,哥哥玩儿似的就学会了”拍一下看着别处王老板的肩膀:“王老板日语一定好得不得了吧,像土生土长的日本人一样” 王老板连忙双手乱摇:“不不不,我不会日语,其实生意需要也想学来着,但是”双手摊开无奈地说:“没有那个天份啊,呵呵呵、” 沈如挥挥手:“腾地方吊起来,咱们就在这里边吃王老板的火锅边审,哈哈哈” 屋里屋外的警察们兴奋狼嚎!一拥而上 第100章 中西结合 薄厚本来非常有兴致参与审问梅朵朵,警察们过份热情和细致不堪的搜身令人索然无味!抬手向沈如打个招呼:“先回兵营啦,明天早上告?我结果”转身就走 “诶,等等”沈如追上薄厚:“我送你出去” 王老板快步跟上俩人走到院子里:“俩位长官,小人年岁大了,这个时间已经和周公聊到孙子辈,请俩位长官允许小人回家睡觉吧!”不停地打躬作揖:“小人实在是熬不住啦呀!” 沈如翻了个白眼珠子:“哟,敢骂我们是孙子” 王老板哭笑不得:“不是,小人怎么会这样说!怎么敢这样想呢,真的是,实在是熬不住了嘛请原谅,原谅则个哟” 沈如习惯性地拍王老板的肩膀:“回去接着喝”不容置疑的语气指了指警局大门:“王老板对审问和反审问,一定非常有经验而且老到不凡,一会儿还要向你讨教一二” 王老板使劲眨眼睛真的有些困:“什么审问?什么反审问?我” 沈如瞪了王老板一眼打断他的废话,腰上的手枪挪到前面 王老板嘴里的酒气不重但是装着走路不稳,更加使劲地揉搓双眼,步履蹒跚地走回警局 沈如把薄厚带到院子角落:“这么晚了真的不吃点吗?” 薄厚下意识摸了摸肚子,晚饭到现在真的有些饿:“不用了,太晚,什么事直接点说,快点” “嗯,好吧,商会出面协调,我觉得条件不错,再说县上也是这个意思,我这边已经解封放人啦” 薄厚点了一下头:“嗯,以后上码头归我们管,每家商行每月交两百块” “上码头?两百块?”沈如停顿一下反应过来:“嗯,不错!什么时候的事儿?谁说的?” 薄厚面无表情:“刚刚同廖县长说好的事儿,你还有什么事?没事我睡觉去了” 沈如掩饰不住兴奋:“有,商会的钱已经交了,咱们把它放在李家开的钱庄里,平时放债收入不错,需要用钱也是非常的方便快捷,还有李六太小了,以后钱就放在钱庄里面,小钱你我签名直截拿,你有空去钱庄留个印章和签名,大钱嘛!咱俩一起签名” “多少是小钱?多少又是大钱?” “呃”兴奋的沈如被薄厚噎了一下,眼底出现一丝怒火:“老弟,哥哥大户出身没见过钱吗!哥哥放心老弟,怎么!算了算了,哪你说应该怎么办?”仔细观察薄厚眉眼间细微的变化 薄厚冷着脸:“三营收入存钱庄可以,但是账目明细由李六和你的一个人组成,六儿岁数不小啦,急点的人家孩子都满地跑了,咱俩每月每人一百块” 沈如干笑两声:“呵呵孩子满地爬说的是旧社会吧!现在是新时代新民国啦!行,行吧,以后就按你说的办,所有支出咱俩一起签名盖章,还有个事,王老板要给咱们修营部,位置就在酱油厂后面的空地,对面修厨房洗澡间和厕所,你看” “嗯”薄厚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面无表情离开警察局 沈如呆了一会儿:“装什么装!孙子” 静悄悄的兵营薄厚有些难以入眠,辗转反侧自己都不知道想些什么,迷迷糊糊之中梅朵朵的眼睛突然出现在眼前瞄准镜里面!凶狠阴毒的眼神令薄厚翻身坐起冷汗直冒!没有打死她反而差点死在她手上 喧嚣嘈杂的声音惊醒了熟睡中的薄厚,几百个人同时说话并且使用各种工具!手肘撑着床边坐起一半睁开眼睛:“嚯”下意识向床里缩了一下!沈如的俏脸就在眼前差点脸对脸碰到一起:“干什么?!” 沈如笑眯眯地说:“你熟睡的样子好迷人哟,像婴儿一样天真无邪” “滚,滚开” 酱油厂全面开工,各种建材搬进空地里堆放着,三营没有训练,马彪守着搬回来的军械和装备寸步不离,招兵牌子立在大门口但是面试登记设在马彪面前,兵营里面的空地上,新兵招了几十个,由于新军装太大都不合身,长衣长裤有人甩?子走台步摆出唱戏的架势叽叽喳喳发出最大的噪音 沈如趁薄厚漱口的时候汇报昨晚的工作成果:“王老板是在偷运拉稀土,不过是拉到汉口的工厂,具体情况还需要进一步侦察了解,据熟悉王老板商行的警察说,王老板所有的货都是拉到汉口,从来没有向上海发过货” “可能在汉口集中货物,然后用别的商行或者别的办法运走。梅朵朵怎么样了?” 沈如眼睛布满血丝:“我喜欢,咕咕咕太喜欢了,嗯预计明天撬开她的嘴” “昨晚没有睡觉吧” 沈如的情绪明显亢奋起来:“没睡”拍打前胸后背摆出一个自以为嚣张的造型:“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从来没有这么精神过” “怎么不接着审,这么早回来做什么?” “诶”沈如嗔怪地白了薄厚一眼:“咱们是搭档嘛,什么事不得同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 李六双臂摆动的幅度较大动作显得有些夸张,啪的一声立正在俩位长官面前,敬完礼吸气聚气用丹田之气吼叫:“报告长官,外面一男一女有事求见” 沈如掏耳朵:“小声点,大早上吃炸药了吗!带进来” 李六笔挺立正像没有听见沈如的话,直到薄厚点头才用更大的声音:“是”方向冲着沈如的耳朵 沈如撇嘴表示不与小孩子一般见识 一男一女,一前一后进兵营表示不是一路人,女在前男在后,女人是裁缝铺长得像漫画的老板娘。男的是化过妆的张瘸子!燕尾服笔挺考究不愧是开过裁缝铺的人,七彩光芒?扣可能是钻石,金光灿灿的狮子头皮带扣若隐若现,脖子上系的白色蝴蝶结有几点蓝光闪烁!布上面竟然镶嵌蓝宝石!折成山形的方巾最高的尖尖上有一颗小小的蓝色宝石!照得出人影的皮鞋!既有暴发户的嚣张又有绅士气质 漫画老板娘向张瘸子抛了个媚眼,示意你先说 张瘸子摆了个标准法式礼仪:“女士优先”有棱有角的脸庞尽展绅士风度 老板娘的事很简单,兵营附近开家裁缝铺,与长官们打个招呼,每个月的保护费不会少!当然越少越好 薄厚看沈如,沈如望着别处仿佛没有听见老板娘说什么!“沈督察什么意见?” 沈如才回过神来的样子:“诶,你是堂堂的营座,当然你说了算” 薄厚轻描淡写:“五个大洋一个月,如有任何纠纷报告三营”沈如的嘴角上扬表示很满意 “是是是”老板娘眉开眼笑,眉尖眼角不断瞄沈如:“谢谢,谢谢俩位长官,等明日小店开张大吉,请俩位长官光临指导,嘻嘻嘻”掩嘴笑一笑搔首弄姿:“奴家做得几个家常小菜还能入口” “去去去”沈如皱眉厌恶地向外面挥手示意老板娘快点走。然后展开眉头很有兴致地冲张瘸子抬抬手:“这位先生有什么事吗?” 张瘸子缓缓走到俩人面前,标准礼仪过后:“二位长官早上好”薄厚有点呆没有见过场面,沈如从容点点头打招呼,不愧是大户人家出身的孩子:“鄙人汉口人氏,现在江边县开一家清草园,还请二位多多关照” “清草园!”薄厚有些大惊小怪 沈如哦了一声:“没听说过呀?干什么的呢?嗯主营什么?” 张瘸子背着一只手显得很矜持:“鄙店主要服务有格调和有品位的人,或者大商家会个客吃个饭,开个小赌局怡怡情,专业美女跳个舞弹个琴” 沈如眼睛有些发直:“你到是弄得挺齐全”上下打量张瘸子一番,小声嘀咕:“皮鲜的龟呵呵”提高声音:“直截说开窑子嘛” 张瘸子严肃地望着沈如:“商务会所,鄙人郑重声明”三根手指头指着天空:“高档的高贵的商务会所” “得得得”沈如心照不宣地眨眼睛:“专业美女?有多专业?” 张瘸子收回手矜持地放在第一颗纽扣的位置,食指轻轻地敲打纽扣,深紫色宝石纽扣!昂首傲然地说:“全部按照外交礼仪严格培训过,个个在上海参加过各种宴会,见识过各种场面,关键是”心照不宣地向沈如眨眼睛:“全部都没有开,嗯咳咳,她们都还没有男朋友” “是吗?是的,几岁?妙龄,多少?四个,少点!有味……” 俩人眉来眼去越说越投机,但是越来越下流:“咳咳咳”薄厚掩嘴咳嗽几声打断偶遇知己不能自已的俩人:“龌龊下流” “什么”沈如与张瘸子同时瞪着薄厚异口同声 “没什么,两百大洋一个月,有事报告三营” 张瘸子矜持地沉吟片刻:“呵呵鄙人喜欢与年轻人打交道,干脆直接少了许多不必要的烦恼” 沈如:“嫌贵了” “不是”张瘸子想教教薄厚做事:“鄙人走南闯北去过不少地方,像这种情况一般都是与什么会什么帮打交道,这样直截了当真是头回碰见” 沈如:“少道手续少交钱” “对对对”张瘸子微微躬身:“欢迎俩位长官光临小店,鄙人五折待着二位,今天先告辞了”转身离开 “等等”薄厚叫住张瘸子:“老板贵姓” “张草”张瘸子的表情似笑非笑:“呵呵对不起二位,竟然忘了通报姓名” “张操”沈如傻眼 张瘸子淡定地说:“小草命贱,好活呵呵好活呀” 薄厚:“张老板承接宴会吗?说说有些什么?” 张草:“什么都有,薄长官只要告诉鄙人规格,清草园自然有相应的档次” 薄厚:“县太爷招待上面来的客人” “哦”张草表情略显夸张:“这这这,必须最高规格啊,嗯,鄙人这样安排俩位长官看满意不满意” 沈如抢先:“说” “我想用西式冷餐会的形式,主要由烧烤,水果,蔬菜,甜食组成,另外鄙人现场爆炒中式菜肴,来个中西结合怎么样?” “炒!”沈如惊讶不已 “行”薄厚拍板决定:“今天晚上按照张老板的意思安排宴会,需要多少钱明天来三营拿” “是是是,鄙人只收人工材料费,放心吧俩位,保证格调高雅上档次,这已是露脸广而告之的时候,不知城中贵胄几许?贵客几许?” 薄厚:“具体事项找吴局长” “好好,鄙人告退” 等张瘸子离开以后,薄厚叫李六去通知吴局长,特别交代是沈督察把宴会安排在新开张的清草园并且已经给钱,李六答应一声说,外面还有人找长官,都是要在附近开店,包子铺,豆腐店有得忙 沈如为这事下决定,店铺一律十个大洋商行一律两百块,由李六和他的俩个手下一起负责收钱,名义上帮县署收税,商家以后只需缴纳这一项,理论上不再有别的费用 第101章 三英会 时间很快到中午时分,三营早餐七点,中餐十二点,晚餐十八点,沈如东走西逛没有回警局的意思!薄厚奇怪地问沈如:“为什么不回警局审梅朵朵” 沈如淡淡地说:“不急嘛,该做的事都做了,晚上加个餐明天就会有结果” 卫兵通报,曹副县长的秘书求见俩位长官 沈如:“请”整理军装满脸严肃:“今天不好过哟,薄老弟” 薄厚知道绰号火头的江边县副县长曹焰找上门来了,沈如应该事先知道但是没有躲开说明还是有些把握。不明白地眨眨眼睛问沈如:“怎么了?” “没什么,咱们只要抱紧廖老大的腿”沈如担忧地皱皱眉:“想来曹兄翻不了多大的浪” “曹兄?!” 一个五十岁左右长衫青瘦的男人站在三营俩位长官面前,男人不像秘书像秦大可那样的管家多些,男人先向沈如问了一声好,神态作派不像同事之间的客套,而是亲友之间的问候,仔细打量薄厚一会儿明知故问:“这位就是新上任的薄营长吧” 薄厚:“是的,先生贵姓,来三营什么事儿?” “免贵姓曹名阿贵,薄营长叫在下阿贵就行了” 薄厚伸出手行握手礼:“你好,曹先生来三营有什么事吗?” 曹阿贵呵呵笑了两声,看着沈如:“看来薄营长是个急性子嘛,一会儿工夫问了两遍什么事儿”江边县城已经没有曹焰什么事了,真的不知道什么事吗!:“曹县长在魁星楼摆了一桌,请俩位长官喝酒叙事” “哦”薄厚看看老神在在的沈如,迟疑片刻之后才说:“好吧,请阿贵先生回禀曹副县长,我与沈兄随后就到” “不用了”曹阿贵自豪傲气地向外面摆着手微微躬身:“车在门口等着嘞,如果没有其他事,请俩位长官马上动身” “车!”薄厚惊诧之余又有些火气,管家用命令口气! “好,前面带路”沈如应对这些事情到是从容许多 小车面前曹阿贵扶着车门伺候俩位长官上车,薄厚迟迟没有上车的动作,曹阿贵以为乡下小子被小轿车镇住了,薄厚听到车时的反应可以证明,微笑着耐心地等待 沈如理解薄厚轻声说:“万事开头难,等一切上路就好了,是福就不是祸” “你知道曹焰回来” 沈如:“早上知道他连夜回来,我” 薄厚没有等沈如说完就坐上车,街道两侧人来人往,之前冷清的街道热闹起来了,准备开店和找能开店的地方,还有来三营当兵的人。薄厚心情不好,一直以来都是随别人的局而动,无法掌控的感觉很难受,不过沈如说万事开头难这话不错,自己才来江边县几天啊!顾熊的二连长透透无关轻重的事儿还行,把他变成自己人自己的棋子还有很远的距离!什么时候摆个自己的局让别人来解 县城本来就不大,坐车更是快速到达目的地魁星楼。大门口等着一个年轻人,非常年轻的人可能比自己还要小一些!皮肤白净嫩滑长像俊俏,下巴留着一撮胡须长短约有两寸,不知是故意染色还是天生的,胡须中有两撮白色分成两边很对称,手上拿着一个小烟斗显得比较老成,全套米白色西服白色皮鞋 沈如下车向年轻人张开双臂作出拥抱的姿势快步上前:“曹兄久违了,久违了啊” 曹焰与沈如礼节性抱了抱:“沈兄别来无恙,童山桥一别经年,今天不醉不归咯” “行行行,今天不醉不归”沈如侧身抓住薄厚的胳膊为曹焰介绍:“这位是三营长薄厚,北平大学毕业高材生哦,俩位多多亲近亲近” 曹焰向薄厚伸出手:“你好薄营长,我叫曹焰” 薄厚握住曹焰的手:“你好曹副县长”松开手!但是手被曹焰抓得紧紧的 曹焰:“薄营长青年才俊肯来江边县这么小的地方任职,呵呵非常难得呀,今天一定要多喝几杯哦” 薄厚抽了一下手,纹丝不动!“曹兄这么年轻就担任副县长,了不起啊”不想被别人看出使劲的样子,伸出另一支手比划一个大拇指,收手的时候随势扣住曹焰的手背,像热情地增加一只手增加感情,但是眼中一道厉光闪过,不放手可要掰了 曹焰干笑几声放开手,捋捋胡须:“年轻呵呵年轻吗” 沈如:“曹兄今年还是明年满四十?保养得太好了,希望曹兄多多传授养生之道” 曹焰:“没问题嘛,咱哥俩互相切磋交流,沈兄的四十大寿我没能参加真是遗憾之至”向魁星楼里面摆出请的手势:“俩位兄弟楼上请” “请,请,曹兄请,沈兄请,薄老弟请”热情歉让一团和气,最后曹焰在前,薄厚与沈如并排同行,二楼包间分宾主坐好。菜是魁星楼拿得出手的菜,一大坛酒是四川泸州高度曲酒,薄厚刚进包间就嗅到了熟悉的味道,俩人岁数看着都不大?薄厚对他们的真实年龄产生了兴趣 曹阿贵把大坛子里的酒倒入三只小壶之中,一壶约有半斤,每人面前摆一酒壶退一步侍立 曹焰:“去拿个海碗,今天这酒必须喝好喽” “是”曹阿贵答应一声出包间 沈如:“曹兄想怎么喝?小弟早餐没有吃呢!再说晚上廖县长宴请贵宾,咱三都是必须出席的人,中午是不是简单点算了” “诶”曹焰伸出手露出手表:“吴秘书说晩上八点开席,现在距离开席足有八个半小时早着嘞,来来来大家把酒倒上,俗话说,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咱们先把场子拉开”端起酒杯起身:“第一杯酒,希望咱们三人的相遇是友谊友好的开始” “干”三人一饮而尽 曹焰没有坐下请菜,站着又倒满一杯酒举起杯。薄厚一直站着想等曹焰坐下自己在坐下,见状立即倒满酒举杯。沈如喝完酒就坐下,臀部刚刚粘到椅子马上站起来倒酒举杯 曹焰:“第二杯酒,庆祝俩位兄弟拿回码头赶走熊二” 沈如怔了怔,有些事情可以做但是不能说出来,包间墙是木条夹着一层薄薄的纸屏风隔断而已!慢慢放下酒杯到桌子上但是没有放开,杯沿倾斜洒了一些酒在桌上 薄厚举着酒杯没有动,拿回码头可以说但是赶走顾熊就是拉仇恨了,魁星楼是公共场合,三人都在江边县的浪尖上,这么高调的会晤稍微有点心的人都知道谁在席上放个屁并且把时间秒点都记在心里写在纸上!顾熊拿家人威胁是摆当头炮一步臭棋而已,廖林宣成立三营就是要拿下顾家,不敢与顾家放对自己在江边县就没有任何价值:“不敢当不敢当,三营在县署统筹安排之下,廖县长英明领导之下,以及曹副县长牺牲自身利益之下完成,这杯酒应该庆祝第一阶段的查贪工作胜利” 曹焰眉毛向上扬起,对薄厚有了一些欣赏,豪气的人很容易对直爽的人产生好感,薄厚虽然拉上县署拉上自己但是表明立场公开与顾家顾熊开战了:“干” 沈如责怪地瞪了薄厚一眼,事儿悄悄做得了!吼什么吼,默默地举杯干了 这次三人默契地都没有坐下,曹焰倒满酒举起杯:“第三杯酒,嗯嗯”掩嘴清了清嗓子停了一会儿:“本来想好了第三杯的词,现在又想改一改,等等哈,呵呵” 沈如第二杯酒下肚倒是放开许多,反正已经摆开车马分清了楚河汉界:“此时此境令我想起一个局,三英战吕布,第三杯预祝咱们取得最终胜利,干” “干” 三人喝完酒坐下,曹焰还是没有请俩人吃菜,向侍立一旁的曹阿贵招招手 曹阿贵连忙上前把早已经准备好倒满酒的大海碗放在曹焰面前,海碗里的酒有三斤以上散发出浓郁的香味,曹阿贵把三只小碗摆在大海碗边上然后缓缓退开 曹焰用鼻子深深吸气:“就喜欢这种味道啊” 薄厚:“泸州特有的浓香型曲酒,正宗的是用忠山流出的泉水酿造!味正道纯,好酒” 曹焰点点头:“嗯,确实是好酒,听说忠山上有纪念诸葛亮的武侯祠” 薄厚:“是的,明崇祯年间因纪念诸葛亮而把宝山改名为忠山,武侯祠始建于宋庆元年间,祀诸葛亮及其子,诸葛瞻,孙诸葛尚,故又称三忠祠” 沈如:“是不是喝忠山的酒就表示对国家忠心!这个必须多喝一点” “对,必须多喝”曹焰拿起一只青花陶瓷汤勺放进酒里搅拌:“在座的都是爽快人就不掉酸文行酒令啦,每人舀一次酒,一次舀三碗,喝完然后下一个舀酒,舀酒必须高提高摆,如果洒出或者溅出一滴罚酒一勺自己舀”食指和大拇指捏着勺把轻轻在酒里上下晃动,轻巧熟练:“怎么样?俩位兄弟,这个办法公平公正公开无法弄虚作假” 沈如向曹焰眨巴眼睛,后者眨眨眼睛给了个安心的表情,沈如一下豪气起来:“来就来谁怕谁呀,曹兄是主人先来”没有给薄厚提异议说话的机会 曹焰慢慢吞吞挪动三只小碗到大海碗边上靠在一起:“对薄老弟的印象只在传说之中,今天见面就看出老弟是豪气直爽之人好相处,以后大家在一口锅里捞食,哥哥必须先干为敬”高高提起汤勺停顿一下,速度很快地倒入边上一只小碗之中没有溅出一点酒水,汤勺不小约有五钱上下,一饮而尽,然后依样舀了一碗给沈如只说了一个请字。沈如喝完酒亮了亮碗底表示一滴不剩,笑盈盈地看着薄厚。曹焰搅酒水越来越快:“老弟这碗酒,哥哥诚心诚意,敬,你”猛地提起勺子,勺子周围一大团酒水包裹着快速升起来,手腕向下一挫然后轻抖一下勺子跟随酒水进入边上的小碗之中!酒水像胶水一样不散!当然没有洒出一点酒水,水花都没有溅出一星!神奇的技巧需要手眼心一体才能潇洒完成 轻轻荡漾着的半碗酒推到薄厚面前,曹焰这一勺舀得有二三两之多!这不是舀而是连泼带浇弄的但是并没有触犯他说的规则,喝酒有这种套路薄厚不知道,以前没有参加过多少酒宴,酒量也是家里亲戚酿酒,刚出的原度酒能喝一碗知道自己有酒量而已!愿赌服输端起酒碗:“曹兄的诚心,太重了!”一饮而尽,向俩人亮碗底 “好,好好,爽快”曹焰啪啪拍完巴掌向沈如做个请的手势:“第二碗,沈兄请” 曹阿贵往海碗里加满酒然后搬到沈如面前 沈如拖着不舀说了不少废话,吃了不少菜,最后舀酒也是中规中矩三人公公平平 曹阿贵同样加满酒搬到薄厚面前 薄厚搅动酒水,意念沉到曹焰刚才的动作之中,感觉提起来半斤酒水都没有问题但是想一点不洒不溅!罚酒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九十九!曹阿贵站在侧面拿着一块毛巾,等着你喝完罚酒然后擦干桌子,您接着来!只能规规矩钜了。曹焰舀一次酒薄厚吃一次大亏,心情加上几倍的酒,薄厚脸色发青感受到酒精在体内乱冲乱撞。沈如脸色酡红显得格外妖艳,只有半斤的量。曹焰对薄厚越来越有好感,脸色微红看不出来酒量多少 轮到薄厚舀酒,把酒碗向曹焰递过去的时候:“俩位哥哥看着岁数不大很年轻嘛,小弟能问问你们究竟几岁吗?” “噗哧、哈哈……”沈如笑得花枝乱颤 伸出手接碗的曹焰怔了一下!接过碗:“老实孩子”摇摇头表示难以置信 沈如妩媚地白了薄厚一眼:“人家的岁数且能随便说” 曹焰:“沈兄与我同年,今年二十七” “二十六”沈如肯定地说 曹焰强辩:“吃二十七的饭了” 沈如又白了薄厚一眼:“别人说什么你就信!” 薄厚青色脸庞红了一下,手一抖就舀了一勺酒进小碗!这一勺明显多了一倍以上的酒!三人大眼瞪小眼,没有看清楚薄厚怎么完成的! “没洒”曹阿贵轻声说 薄厚端起酒碗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完成的这个壮举,慢慢向沈如递过去 沈如碎碎念:“自己的,不是我的”但是薄厚把碗递过来了,没有接碗向外推:“不对,没有看见提起来,一定是你作弊,重来必须重来,不是我想赖哈,阿贵没有喝酒你说”三人中酒量最小,这一碗下去还不得躺着回去 曹阿贵脸红了一下实事求是地说:“提起来了” “嘿”沈如呆住:“呃”打个酒呃:“不行绝对不行,说什么也不行,必须重来” 曹焰忽然轻声说:“早上李羽雁副局长下了一道命令,下码头范围的商户免除所有费用” 推让酒碗的薄厚和沈如猝不及防,呆了 “这个败家娘们”沈如咬牙切齿地说 “嘭”包厢隔断突然四分五裂,李羽雁黑着脸背着手:“三英!切” 第102章 蚂蚁上树 沈如腾身而起冲向李羽雁:“雁儿来啦快点过来坐,哎呀”跳脚抱着脚丫发出一声惨叫,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紧接着肚子上挨了一脚:“嗯”一声闷哼躺在地上!沈如强忍剧痛一个翻身滚进桌子底下,长长地出了几口气:“哎哟,要命哦,哎哟喂……” 曹焰一副开眼的表情:“传说中的千金担南雁!”伸出大拇指上下晃:“了不起不得了!厉害厉害,不过敢砸曹某人的场子,呵呵后果不是一般的严重哦!”缓缓坐下用二根手指敲击桌面:“请李副局长拿话来说” 李羽雁踢完沈如又回到原来的包间笑盈盈的样子!皮笑肉不笑:“本来按照江湖规矩应该说,姓曹的,不管你红的白的划下道来,本座接着就是,不过刚才看见孙二娘在楼下,应该上来了吧” 正好楼梯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曹焰嚯的窜起来一米多高,臀部像安装了弹簧一样,手指颤抖指着李羽雁:“你你你,下次找你算帐”向包间门走出一步,不对!马上停下脚步左右看,看了看窗户! 曹阿贵及时解难!不然曹副县长被迫跳楼:“这边,爷走这边”领着曹焰急急如漏网之鱼 曹焰刚刚消失在包间暗门,包间门被人打开,魁星楼东家拄着拐杖在掌柜的搀扶之下进入包间,老人家谁也没看见,竟然先看见桌子底下的沈如,颤颤巍巍的拐杖指着沈如:“又是你!小兔崽子没完了是吧,上次拆屋顶,这次拆房子”邦邦邦用拐杖使劲敲击地板:“你个败家玩意儿” “噗哧”薄厚忍不住笑了!一个败家娘们一个败家玩意:“绝配” 李羽雁恶狠狠地瞪了薄厚一眼 “冤啊!夏伯伯”沈如惨叫:“不是我干的,真不我干的啊” “还敢狡辩” 沈如:“天地良心,大家都看见了嘛,真的不是我”突然看见李羽雁冰冷的眼睛!“哎哟,谁能比我冤啊、” “雁儿,你怎么在这里?”夏老头才发现另外一间包厢里站着李羽雁 李羽雁上前搀扶夏老头:“夏伯伯别生气啦,反正沈家有钱,重新装修很简单的事情嘛” “嗯”夏老头点点头:“不错,这事?” 李羽雁拍胸脯:“包在侄女身上,放心吧” 夏老头非常满意,拍着李羽雁挽着臂弯的小手:“乖,呵呵乖么儿,吃饭了吗?去伯伯家吃饭” “不了,侄女已经吃过了,夏伯伯先回去吧” “嗯,好”夏老头浑浊的眼睛扫了一眼薄厚在掌柜的搀扶下离去 夏老头的眼神令薄厚心中一凛,看看还在喊冤的沈如!这屋里只有沈如能够顺利帮他重新装修魁星楼 李羽雁不怀好意的眼神扫瞄薄厚 薄厚虽然酒精顶着气足但是公共场合不敢乱来,去扶地上的沈如:“起来走了” 沈如试了两下,肚子痛加上酒意竟然不能走路了 薄厚叫魁星楼的伙计把沈如搀扶下楼然后叫一辆人力车拉回酱油厂 李羽雁一直跟在薄厚后面没有多话,俩人一起走在街上,行人自动闪避距离俩个披着皮子的人远点! 沉默走了一会儿,薄厚找话说:“回警局吗?” “嗯” 薄厚尽量放缓语速尽量和气:“怎么能免费嘞!没有税收怎么凝聚队伍?饭都吃不饱哪里还有战斗力!难道说,你,李家有什么计划?”停顿一会儿,李羽雁没有任何反应:“能不能事先告知一下,咱们是朋友还是同事” 李羽雁答非所问:“码头上的工人,我把他们的工钱提高了一倍” “哦,这是件好事,但是商家免费造成的影响很严重,商户不赚钱谁开店,不要被他们可怜的样子蒙蔽了双眼,小商小贩免了就算了,怎么敢免商户的钱,接下来一连串的连锁反应,唉……” 李羽雁无所谓的样子:“免都免了,说出的话泼出去的水,没法变了”过了一会儿看看想跳脚的薄厚抿嘴一笑:“商行没有免嘛,每家商行交五百块一个月” “五百”薄厚瞪大眼睛伸出手张开五指:“太多了吧!你这是杀鸡取卵伤根本的做法” 李羽雁厉声:“闭上你的嘴,开店的人多了,市面上热闹起来还怕没钱吗!江边县商行差不多都与矿产有关,他们有钱经得起刮,不交就滚出江边县” 很多人看着嘞!薄厚不想在街上与李羽雁争吵,不过开店的人多了这话有些道理,思绪一下子飞了出去!好像这个方法更加高明一些,团结人数众多的中低层更加有利于发展,只不过要想做好这件事情,困难比想象的要多得多!与廖老大讲好一月时间,李羽雁下的命令应该维护,如果朝令夕改还有什么公信力…… 李羽雁见薄厚呆呆地走路,刚才是不是太凶了点!柔声:“一个家如果不听老,嗯女人的话,永远发不了财,听话才能家族兴旺” “嗯”薄厚神思不属,下意识嗯了一声当作回应 李羽雁更加温柔:“梅朵朵有没有伤着你?伤哪里了?没事吧” “嗯” 李羽雁:“前面到警局了,牙刷必须每个月更换,已经给你准备在我的办公室里,现在跟我去拿” “嗯,哦什么?”薄厚满脸不明白 李羽雁娇羞的容颜先是惊讶又升起恼怒黑着脸:“刚才说什么没有听见?!” 薄厚尴尬笑笑:“不是不是,我” “我什么我,刚才说什么马上给我说一遍” 薄厚脑中能想起来的词只有,警局,牙刷两个词!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不明白? 李羽雁快步向警察局大门走去 薄厚连忙跟上:“梅朵朵怎么样了?我想把她带回兵营” 李羽雁停下脚步猛地转身。跟在后面的薄厚紧急刹车,俩人差点撞到一起!身体虽然没有撞到但是李羽雁的额头正好撞在薄厚的嘴唇上,当然只是轻轻的碰了一下就分开了!李羽雁脸庞升起两朵红色云彩,身体一下僵硬如遭雷殛!薄厚本能伸出舌头舔舔嘴唇,李羽雁立即把头埋进胸膛双手紧紧攥着裤子 沉默一会儿薄厚打破沉默先说话:“别误会,这个女人差点要了我的命,而且藏着掖着很多秘密,亲自审一审” 李羽雁声音如蚊呤:“刚才没有听见人家说话,哼原来心思都在这个贱人身上” “不是不是,怎么会” 李羽雁抬手示意薄厚闭嘴:“梅朵朵的嘴巴紧得很,沈如和警局的人什么手段都用上了”眼中闪过佩服:“到现在为止没有说一个字!她竟然一个字都没有说” 薄厚:“哦,那就让我带回去试试” “这里不行吗?” 薄厚淡淡一笑:“这里人多,容易产生英雄感或者成就感” “哦”李羽雁哦一声表示知道了但是眼睛转圈圈不明白薄厚说的是什么:“好吧,我叫他们帮你押过去,六儿嘞?怎么不跟着你呀!以后走哪儿必须带上六儿” “嗯,六儿去县署了,现在可能在清草园帮忙,晚上宴会你去吗?” 李羽雁温柔地笑了:“去啊,你说要不要穿礼服呀?” “随便你” 李羽雁仰头看着薄厚:“想穿高跟鞋” “随便你” “你混蛋” “随,呃,哎哟”薄厚抱着脚丫子原地团团转 李羽雁快步走进警局大门 院子里俩人打情骂俏的场景被警察们看在眼里,李羽雁实际上是警察局的天,当然是众人关注的焦点人物,看来传说是真有其事,只不过沈长官的帽子就那啥了! 薄厚有点儿上火,最烦这种不分场合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打的人,不过很多事绕不开警察局更绕不开李羽雁。追进警局发现李羽雁已经上楼去了,警察们躲躲闪闪的眼神自动闪避一米开外薄厚只好上二楼进入李羽雁的办公室 李羽雁黑着脸坐在办公桌后面没有理会薄厚 薄厚无聊地转了二圈办公室,四处看了看没话找话说:“孙二娘是曹副县长的内人吗?”马上意识到这个问题不对,今天这个场合就算是夫人来了也没事嘛:“还是他的什么人?” “切”薄厚第一个问题说完李羽雁不屑地切了一声,第二句话才翻白眼珠子瞪了薄厚一眼:“一丘之貉,全都是只想玩不想结婚的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咱们女人真是命苦啊,三英!切,三只狼三只狈” 薄厚恍然!怪不得曹焰宁愿跳楼也不照面:“原来是未婚妻来了!不过沈兄”想马上结婚 “滚,滚出去”李羽雁大怒抓住什么东西就向薄厚丢过去 “梅朵朵” “滚滚滚……” 回到兵营没有多久,几个警察抬着一床裹起来的花棉被进来说是梅朵朵送来了。薄厚叫马彪和刘虎在酱油厂角落弄了个安静独立的小空间,隔起来的空间不小特别是上面没有盖子显得很空旷,空间里只有一把椅子和三个人,加上梅朵朵一共四个人。刘虎慢慢打开铺盖卷,马彪手中驳壳枪的枪机张开上膛了 梅朵朵已经不成人形!披头散发浑身血迹斑斑,衣服撕扯成一条条的已经遮不住身体!胸膛上面两处烙铁印子,鱼鳞状焦黑硬块流着黄色的水!皮开肉绽的皮鞭印子,十根手指加上十根脚指全部成了黑紫颜色,膝盖血肉模糊露出白色的骨头看着瘆人!梅朵朵转动脑袋看清环境,看清面前的人,眼中露出警惕之色,安静的环境压力越来越大,地方离街道有点远,士兵们被打了招呼不敢大声说话,梅朵朵越来越警惕看着薄厚 薄厚抽出一支烟,马彪为薄厚点烟,刚刚掏出火柴的刘虎连忙放回火柴盒。薄厚深吸一口烟慢慢吐出烟雾,袅袅升起的烟雾变幻不停:“书上看过一种折磨人的办法,把人剥光衣服捆在野外涂上蚊虫喜欢的东西,又痒又痛又挠不着!关键是时间,一会儿的话很多人不在乎,如果一天两天,三四天嘞很少有人扛得住” 空间里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声,马彪关掉枪机,梅朵朵站都站不起来不用太紧张:“是不是太损了” 薄厚冷冰冰地说:“差点杀了我”盯着胸脯急速起伏的梅朵朵:“刘虎” “在”刘虎靠近薄厚,弯腰半蹲下来比坐着的薄厚矮那么一点点!这个姿势是个体力活:“属下在” “你是本地人,那里有蜂窝啊” “蜂窝”刘虎只是略微想一下:“有”指着右边:“出街道见岔路向上走,不远的半山坡上有个马蜂窝,不过”伸手比划一下大拇指:“那里的蜂子有指头大小”怜悯地看梅朵朵一眼:“怕是一会儿就蜇死球了” “哦”薄厚冷漠地哦了一声 刘虎观颜察色:“其实蚂蚁到处都有,蚂蚁上树爬来爬去一天!”刘虎使劲打了个寒颤,换一只脚用力,双腿有些发麻了 薄厚站起身:“去找俩人帮你,找个地方按你说的办”指着梅朵朵:“把嘴堵上明天中午回来报告情况” 刘虎立正:“是”马上又莫名地问:“如果想招供,堵着嘴?” 薄厚冷着脸转身准备离开 刘虎大声喊:“是,保证完成任务” “呜呜嚯嚯……”梅朵朵喉间发出野兽般的声音:“大日本皇军” 刘虎冲上去劈头盖脸猛踹:“大,日,本,黄军,明明,小日本,非,要大,老子让你大,大大……” 背对着梅朵朵的薄厚停顿一会儿继续向外面走 “等等,等等…” 第103章 金山古墓 综合分析梅朵朵的精神差不多到了极限,没有自杀和想办法寻死,刚才打开铺盖时的反应没有决死心态!恐吓只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而已!沈如说晩上加餐明天有结果这话还是有些把握才这么说吧!薄厚重新坐回椅子抽出一支烟示意刘虎给梅朵朵一支烟 梅朵朵用手肘支撑身体想坐起来但是伤太多太重未能如愿,刘虎抓住她的头发提起来坐好,梅朵朵左晃右摇咬牙用极大的毅力坐稳,深深吸一口烟:“先给我治伤” “啪”刘虎一巴掌抽在梅朵朵的脸上,燃烧着的烟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掉在地上,空中留出几道断了的烟雾,烟雾翻滚像天上的云彩盘旋着慢慢向上飘很快融合在一起,空间气流像旋风一样螺旋向上流动 梅朵朵倒在地上双手用力想撑着坐起来但是这个简单的动作像攀登珠穆朗玛峰一样艰难 刘虎没有听到命令,不好有下一步动作看看马彪。马副营长站在薄营长身后按着驳壳枪昂首看屋顶不知道在想什么?薄营长出神地望着空气更不明白在想些什么?豁出去了!抓住梅朵朵的头发提起来坐好,指着梅朵朵的鼻子吼叫:“说,不然,哼” 梅朵朵凶狠地瞪着刘虎:“说什么”呲牙露出红白色牙齿,血水不断从两边嘴角流出来显得更加凶残:“一定要杀了你剥皮抽筋烧成灰灰,洒在街上万人践踏” 刘虎大怒!眉毛都竖起来动了真怒!反正没人管,用力抓住头发稳定梅朵朵的身体一脚踩在血肉模糊的膝盖上:“老子先把你绑石头沉长江河,不过先得给你上顿大餐,弟兄蹲坑的地方苍蝇虫子正在开饭,让你饱餐一顿再来蚂蚁上树,最后送你去地狱”拖着梅朵朵像拖一片破布向外面走 “咕咕”马彪的嗓子和肚子都发出声音一副想吐的表情 梅朵朵连声惨叫不似人声:“啊啊、等等,等一下,我说,说” 刘虎停下动作看着薄营长提醒:“营座” 薄厚仿佛才回过神来看着梅朵朵:“姓名” “木村梅” “为什么潜伏通山镇?供出所有的上级下级,特别是你的同伙王老板,交待清楚的话可以让你舒服点” “可以坐哪里吗?”梅朵朵指了指地上的被子,手脚和身体不断无意识地痉挛抽搐提出抗议 刘虎抓着梅朵朵头发的手向上使劲提了提:“你他马的是不是想坐龙椅啊,我”提脚又想踩梅朵朵 马彪:“让她坐过去,用被子顶着她” 刘虎看看没有表情的薄营长:“是,马副营长”把梅朵朵拖过去拢了拢被子顶住她的腰,放开手凶狠的说:“说话” 梅朵朵艰难地调整坐姿令自己靠得舒服一些:“将要说的话,薄长官确认这些人能听吗?” 刘虎气不打一处来:“嘿,你他马的亡我之心不死啊!老子”向前一步又想抓住梅朵朵狠整 “出去”薄厚淡淡的声音响起 刘虎感觉有人用剑刺穿了耳朵,看看一动不动的马彪,营座这话当然冲自己来的,无奈地回答一声:“是”垂头丧气出门!他马的就是一块破烂抹桌布用完就扔掉 梅朵朵喘匀气:“烟” 薄厚抬起手招了招,马彪上前为梅朵朵点烟 梅朵朵几口就抽完烟,扔掉烟头:“我是樱花众,中忍,樱花众以刺探商业情报和帮人暗杀仇家为业,组织在杭州得到一条重要情报,但是情报意外被盗,我们根据线索到通山镇暗中调查” 薄厚:“什么情报?” 梅朵朵艰难地调整坐姿用另一边支撑身体有气无力地说:“烟” 马彪立即递烟点烟,眼中光芒闪烁兴趣大增 梅朵朵深深吸了一口烟:“金山古墓,三国时期有一个跟随孙坚杀入洛阳的将军,意外得到一条龙一条黄龙,黄龙可以任意扭曲犹如活的一样,传说黄龙会发出龙呤,而保管黄龙的人,后人必定登九五至尊必得天下,将军倾尽家产寻上吉之壤安葬自己,哪条黄龙就放在他的胸口之上。寻找过程中发现通山可能就是将军的墓葬之地,传说葬在金山之中” 薄厚想起像龙一样的生物想起巴伯体内的细菌想起吃下去的植物和乳白色的液体!“月亮弯,桃花树” 梅朵朵猛地坐直身体:“你你,书在你手里” “老实说” 梅朵朵迟疑片刻,泄气式的放松身体靠着被子:“樱花众在上海的联络点” 马彪突然插话:“汉口和江边县有你们的地下联络点吗?” “没有”梅朵朵肯定地说:“具体有没有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只知道这么多” 马彪:“真的没有说谎吗?这些是你编出来的吧!如果撒谎被我发现!后果不堪设想明白吗” 梅朵朵阴冷眼神怨毒无比地瞪着薄厚:“我知道的事情就是这么多,如果不想说,哼无论你用什么手段我也不会说” “如果不是同伙见死不救,你可能真的不会说”薄厚嘲弄地说 梅朵朵沉默,向马彪示意要烟 薄厚抬手阻止马彪拿烟:“党部上面的小院难道不是你们的联络点?” 梅朵朵楞了一下:“不是,那处空院子是我临时落脚的地方,小院本就是鬼屋没人敢进去” “鬼屋?!” 马彪恍然:“哦,原来是哪个地方” 薄厚:“你知道?” “知道”马彪沉吟片刻:“前年还是江边县的重大事件,祖孙俩住在哪里,孩子的父母在汉口讨生活,祖孙俩发现屋里的东西会莫名其妙跳起来还有怪声发出,像似拉锯子的声音,因为没有人员伤亡所以很多人去捉鬼,人多以后就出问题了,有些人在屋里会莫名其妙地流鼻血,有人说是鬼上身没人敢再去瞧热闹,后来祖孙俩被接去汉口,房子锁起来就荒了” 薄厚想了一下问梅朵朵:“你住了这么多天,没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梅朵朵很肯定地说:“白天晩上都在里面睡觉,从来没有任何声音或者”看看马彪:“会飞会跳!切”很不以为然:“支那猪” 薄厚嚯地站起来! 梅朵朵挑衅式地看着薄厚 马彪长长地出了几口粗气:“交给我,拿去沉长江河眼不见心不烦” “不行”薄厚使劲咽下一口恶气:“她还有很多事情没说还有大用处,找地方关起来慢慢整” 马彪:“好,绝不会让她好过喽”用被子把梅朵朵裹起来然后用绳子捆成棕子 梅朵朵一会儿日语一会儿中文,不停地骂骂咧咧,骂薄厚骂沈如骂马彪骂刘虎骂中国人!直到堵上嘴还在呜呜呜乱叫 俩人站在坝子里马彪有些感慨:“这些日本人怎么了?这么狠!人都这样了还这么凶残,简直就是找死嘛!既然这么厉害别招供啊!”看看沉默的薄厚:“以后对上他们真得小心点” 坝子里人来人往很热闹,士兵们没有训练主要在整理军服和熟悉新环境,薄厚意气风发:“招了多少人?” 马彪由衷的高兴:“七十五人全是本地人,大部分是山里穷苦人家的孩子,过几天招几百人没有问题,营座,孩子们对于翻山越岭很有天赋,对于咱们来说什么都练练才好,但是对于一个师一个军来说,三营专攻山地作战更加有用,能不能着重山地作战的战术训练?” 薄厚点点头:“你的想法不错,术业有专攻,什么都学肯定不如专攻一项的人,但是咱们的第一个对手是顾家。你给我的书上看来,训练方向应该放在排进攻战术上面,以两挺机枪为主要压制火力,步枪兵携带手榴弹从两侧迂回攻击” “顾家?”马彪摸了摸脑袋:“不可能!哦”马上想起了什么:“给你的书看完了吗?看懂了吗?” “什么不可能” 马彪想了想:“与顾家开战不可能呀,廖林宣是江边县的老大,但是不服他的人,不听话的人多的是,上面更是如此,顾家上面有靠山怎么可能明目张胆打起来嘞,再说顾家的人和顾熊的人加起来”扬起头翻着眼珠子算了一下:“差不多有一千人” 薄厚非常意外惊叹地说:“这么多” “你以为嘞”马彪认真严肃的表情:“谁让你打顾家完全是想害你,这里面的事复杂得很哟,李家的人很能打,但是他们人数少并且分散在各地外国都去了,李家暗中支持蒋土匪与顾家抢矿,顾家随着蒋土匪的武器装备升级,平桥镇地势平坦,顾家又在镇子里最高的地方,用开矿出来的石头建起两米多高的围墙!除非部队!还要有炮的部队才有可能攻下顾家” “哦,是这样啊”薄厚满嘴苦涩,已经公开与顾家开战了!沉吟片刻:“蒋土匪?” “土匪是他的绰号,不过这人好酒好色比土匪还可恶” 薄厚:“先按教材训练部队,一连两个排六个班,每班配置十六人,这些事情全部交给你,一个月像军人三个月像战士” “是”马彪立正敬礼,放下手笑了笑说:“武器勉强够用但是子弹太少了点,你不想手下听见枪声就散架吧!最好经历子弹从头顶飞过,炸弹炸起来的土埋过,这样的士兵才能冲得上去退得下来取得胜利” “这样练兵,呵呵”薄厚干笑两声:“是不是还要配个医疗队” “唉哟,那敢情好”马彪不以为然:“这是你们长官应该做的事情” “做个屁”沈如突然冒出来:“营座,不要听彪子乱讲话”指指坝子里的士兵:“这么多人一个月多少响!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屁大点地方养这么多饭桶”说到这里沈如使劲瞪坝子里走来走去的士兵们:“全他马会走路的饭桶,一次能吃两三斤!” 薄厚:“招这些人用了多少钱?” 沈如和马彪傻乎乎地看着薄厚!? 马彪眨眼睛:“不用钱呀,按时发响就行了,如果有人因公受伤或者牺牲,这个需要安家费” “哦” 沈如咽口水:“走吧,曹兄在外面等着咱们一起去清草园” “好”薄厚答应一声对马彪说:“你安排一下,一会儿来清草园”还有个任务嘞 “是”马彪敬礼后离开,需要安排的事情还真有些多 第104章 巴特中校 薄厚边走边问沈如:“曹兄不是怕哪个孙什么吗?” “切,哪是雁儿故意吓曹兄,孙丽还在汉口没有回来咯” 薄厚:“哦,孙丽是什么人,江边县能找上曹兄这样的丈夫,呵呵是应该看紧点” “记者,中央日报社的记者” 薄厚:“来头不小嘛!曹兄怎么会?” “管天管地,管别人拉屎放屁,曹兄”沈如张开双臂如鸟儿投林般向曹焰冲过去:“怎么?这么近还要坐车吗?” 曹焰与沈如礼节性拥抱的时候,看着后面的薄厚无奈厌恶地眨眨眼,放开沈如拍拍小轿车的盖子:“清草园门口街道太窄了,车子停在这里咱们一起走过去” 沈如趴在车窗上向里望了望:“自己开车没带司机” 曹焰:“嗯” 沈如大大咧咧:“没事”提高声音:“来人啊”门口站岗的哨兵跑步到面前:“看好这辆车,蹭破一点皮剥了你的皮” “是,长官” 街道上漫步,问候曹焰的人络绎不绝人缘不错!为什么好多人都与张瘸子和纪灵提供的情报不太一样,以后不能轻易相信情报必须自己去了解观察。酱油厂距离清草园不是太远,三人溜达着很快到达目的地 清草园原先比较低调现在非常显眼,本来挂在后面横梁下的三个大字,现在立在临街的屋檐上面,三块闪烁金光的牌匾挂在大门口,左边,龙气祥瑞之地非贵勿入,右边,虎财聚集之地非富勿出,横幅,极乐之门。买卖做得霸气叫人别进出! 进门就是柔软的红色地毯,两边全是造型各异的树木根雕花草显得生机勃勃,几个穿燕尾服的小青年穿梭不停,只要遇见人就礼貌地弯腰鞠躬!走道尽头出现一个浑身闪烁七色光芒的人,张瘸子!进入后面主厅的门口地毯上面四个字,龙虎之地 张瘸子的蓝色连体衣服加入金银两色线织成,腋下连接到手腕像翅膀一样吊满五颜六色的条条,手套套着三根指头只露出食指和中指:“三位才俊晚上好” 曹焰刚想打招呼,突然发现后面一个白衣女子走过来:“洗手间在哪” 张瘸子把手举到肩膀然后分开像托什么东西的样子向两边晃了两晃:“男左女右” 曹焰先向自己的左边走出一步反应过来走张瘸子的左边:“一百大洋挡住她” 沈如眼冒精光,非常有兴趣的样子看着张瘸子:“张草大哥这身行头,哦,嗯嗯,放心吧交给我”马上绕开张草向白衣女子冲过去:“孙小姐什么时候回来的呀,昨天还去你家找你……”挡住白衣女人说废话 薄厚靠近张瘸子并肩进门:“太嚣张了张大哥” 张瘸子得意地左顾右盼:“人生在世须尽欢,一辈子活两万多天,折后辈的福气活三万天你得使出吃奶的劲” 薄厚仿佛被人施了定身法,停顿下来!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十年三千六百五十天,三十年一万六十年两万!从来没有这样算过时间骤然间听闻!两万多天太少啦!人生短暂得令人恐惧而且沮丧!但是你又能怎么样嘞!夸张造型的张瘸子:“人来疯”仿佛一把巨斧劈开心中的山峦顺带驱散了梅朵朵带来的死神阴云!薄厚赞同张大哥的观点,活得长久不如活得精彩 薄厚停下来,张瘸子没有停继续向前面走去,听见薄厚的话背在后面的手比划个中指然后像只闪光的大蝴蝶招呼其他人去了 本来喝茶的地方有很大的调整,靠房屋这边摆了一溜白布桌子,白布垂到地上完全遮住里面的桌子,白布桌子有宽有窄摆满了各色美食,各种水果堆成小山旁边还有块牌子,花果山,靠江这边全是椅子凳子还有沙发和树根板凳!中间显眼位置坐着一个穿军装中校军衔的白种人,锐利的蓝色大眼睛不断扫视全场,直径三米范围内人畜不敢近显得比较孤独。一边七八个穿中山装右胸上佩戴党徽的人,一边十几个穿军装的军人,两边的人各自坐一边中间留出距离,双方泾渭分明互不打扰 薄厚走到中间略微迟疑了一下,走向军装这边。穿中山装的人上衣口袋都插着两支钢笔,粗一点的黑色钢笔细一点的蓝色钢笔,看得见的人之中有四个人都是这样的装扮,几个背对着的人应该也这样,他们是一个部门的人。军装这边有三个少校一个中校军衔可能是领头的,其余的人都是中尉到上尉军衔 “省市县”一名刚看见沈如的上尉吼了一嗓子 沈如放过孙小姐走到薄厚身边:“快点走,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 上尉带了几个军官一起过来 沈如拉着薄厚的手肘,对面看过来倒像似挽着薄厚的胳膊,军官们有点异样的眼光看待俩个男人,沈如热情介绍:“这位是三营营长薄厚”向上尉伸出手:“刘云,我军校同学,在纪律部门工作” 薄厚趁机向前一大步摆脱沈如的手,不过距离刘云就有些近了,笑容可掬伸出双手准备握刘云的手:“你好刘兄” 刘云不动声色退了半步,没有管薄厚伸出的双手,敬了个军礼:“你好薄少校” 薄厚连忙收起笑脸,整理一下军装,领章两杠一星少校军衔,立正敬礼:“你好刘上尉” 刘云介绍身边的几个军官给沈如和薄厚认识,双方都是正规敬礼,沈如也是第一次认识那几个军官,其余军官并没有过来凑热闹,刘云介绍完几个军官:“省市县怎么到这个小县城安营扎寨啦” 沈如呵呵干笑两声没有解释刘云的问题 薄厚客气递烟:“大家坐下来聊,坐坐” 抽烟的人接过烟,不抽烟的人客气拒绝大家就近找地方坐下 刘云:“不够意思哈省市县,到你的地头不来接就算了,竟然现在才来,一会儿罚酒三杯” 沈如接过薄厚的烟点然:“现在几点?”看看手表:“刚过六点,你看七点不到嘛,中午酒喝多了”下意识摸着被李羽雁踢的地方:“躺了一下午,真的不骗你,刚刚才起来咯”沈如聊几句就被张草的装扮打动,扔下刘云薄厚去找张草,俩人很快聊得热火朝天,沈如笑得前仰后合非常开心的样子 薄厚与面前几个人都不熟,不知话题应该从何说起,没有无话找话的本事,白衣女子忽然出现在面前大方地伸出手 “你好薄营长,中央报社记者孙丽,很高兴认识你” 薄厚连忙站起身握孙丽的手:“你”孙丽温软的小手只是沾了一下薄厚的手就放开好快!“你好孙二,孙小,孙记者”周围几个军官同时掩嘴,转身的转身低头的低头,薄厚头一次觉得自己惨不忍睹 孙丽拿起胸前的照相机:“照张相片可以吗?” “为什么?”薄厚莫名其妙又本能觉得不能留下照片:“不照,不想照”看见沈如拿着一张报纸走过来:“沈兄,找你半天了呵呵呵、”让开孙丽迎上沈如,沈如的脸色好难看 沈如狠狠瞪了走过来的薄厚一眼:“让开,好狗不挡道”冲到孙丽面前拍打手上的报纸:“为什么?张瘸子是我一手揪出来的呀,什么勇斗恶狼什么万民伞,还绝世神枪手,这对我不公平,我” 孙丽淡淡地笑:“最后是谁消灭了张瘸子”让开愤怒的沈如,经过薄厚身边时停了一下,小声说:“有人一定要照片上报,老娘想给你照相!切” 薄厚表面上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心里明白是李羽雁做了什么:“沈兄怎么了?什么恶狼?什么万民伞?” “自己看”沈如把报纸丢在薄厚脸上 薄厚拿起报纸翻了翻,第二版大标题,通山镇来了一个剥皮长官!内容是薄厚在通山干的事情不过美化过了!但是报纸不是中央日报而是省内一家报社!几个军官围上来开始恭维,两个穿中山装的人也靠近了一些:“与事实还是有些出入,我没有那么好,那么厉害,今后还要继续努力为大众服务”后背没有冒冷汗!表情神态自然了许多 沈如小声说:“切,无耻,脸厚心也厚” 忽然间,所有人都站起来向门口方向靠拢,廖林宣与俩个穿中山装的人一起进来,薄厚注意到俩个中年人只有一个在上衣口袋里装了一支钢笔。孙丽上前照相,廖林宣与俩人站在台阶上面让孙丽照了几张照片,三人亲切问候握手。廖林宣与先来的人一一握手交谈几句,轮到薄厚时廖林宣明显有些兴奋,拍着薄厚的肩膀 “三营现在怎么样了?” 薄厚立正敬礼:“报告县长,三营营房正在建设,士兵一百多人,具体人数还在不断增加,保证十天之内完成三营一连的组建工作,请县长指示” “哈哈哈、”廖林宣高兴地大笑:“好好好,好啊,这才几天时间?七天吗!嗯回去准备一下,本县亲自为三营挂牌” “是,谢谢县长关心三营,三营一定奋勇拼搏完成县署交办的一切工作任务” 廖林宣向中校白种人招手示意过来,等白种人站在薄厚面前:“这位巴特教官是上官关心关爱江边县保安团的建设工作,特别派巴特教官来训练保安团三个月时间,由于时间比较短,一营二营又有另外的工作,决定巴特教官训练保安团三营三个月” 巴特微笑向薄厚伸出手,身高上的优势自然有股优越感:“你好薄营长” 牛高马大的白种人差点比自己高出一个头,薄厚感到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巴伯!巴特!立正敬礼:“你好巴特中校” 巴特仍然举着手等薄厚来握手,没有收回手敬军礼,用英语说:“薄厚少校英语比我说得好,不要伪装,咱们要在一起三个月时间,或者,更长时间” 巴特意味深长的笑容令薄厚感到更加不安!巴特表明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握住巴特的手没有用英语回答巴特:“热烈欢迎巴特中校来三营指导,坚决配合巴特中校的训练工作”挑挑眉毛傲然说:“三个月时间不长但也不短,时间可以证明一切,为了表示诚意,一会儿我代表三营敬巴特中校几杯白酒” 巴特的脸色严肃起来,薄厚温暖的手很软但是非常有弹性韧性,无论用多么大的力量都能化解并且像握住一盘强力的弹簧,如果放手就会伤到自己,握力越大反弹越大!薄厚的手掌骨和自己的胳膊都发出咯吱声音,站得不远的人都能听见,骑虎难下 薄厚上来就向巴特发出拼酒的挑战,周围的人都来了兴致,无论如何大家都是中国人,这一刻全都站在薄厚一边,现在俩人又拼上了力量!巴特脸上脖子上的筋都鼓起来了但是薄厚越来越从容!高下立判 “好,好汉一条” “怎么样?巴特中校”薄厚微笑着说 “呼”巴特出了口长气,手上轻了下来全身都轻了下来:“好,薄厚少校想怎么喝都可以,巴特一定奉陪到底” “好,好汉,都是汉子,好戏……” 孙丽在俩人握手拼手劲的时候照了不少照片,兴奋令她的眼睛显得格外明亮,非常不错,剥皮长官值得深挖报道 廖林宣很满意薄厚的表现,与俩个中年人交谈,俩人微笑点头与薄厚握手,廖林宣没有向薄厚介绍俩人就离开了。陆陆续续又来了一些人包括商会会长和一些看起来有钱的人,马彪进场只与刘云聊了几句,他们是军校同学 第105章 盘丝洞 啪啪啪”张瘸子拍巴掌走上台阶站在高处!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场子里安静下来:“感谢光临清草园,感谢各位长官光临,感谢各位贵客光临,感谢本县贵胄光临小店,宴会开始之前鄙人有几句话说,什么话嘞,呵呵好话,今天清草园第一天开业”张开双臂作出拥抱的样子:“迎来了这么大场面,鄙人激动流泪不能自已”做了个擦眼泪的动作,甩甩手:“清草园将竭尽所能不让大家失望,首先是厨艺表演然后”伸出手向两边示意大家看 有些人发出疑问的声音,有些人早就发现了,薄厚才看见,平台靠房子这边本来全是雕花窗户现在两边各开出一道门,门上面有字,左边,水帘洞,右边,盘丝洞 张瘸子等大家看清楚以后:“水帘洞顾名思义泡澡放松的地方,而盘丝洞嘞”停顿下来看众人的反应,过一会儿:“当然是出妖精的地方啊”一阵哗然,不知谁吹了几声轻佻的口哨,廖林宣脸色难看起来向吴局长招手示意过来,身边的中年人很有兴趣的样子向廖林宣耳语几句,廖林宣向吴局长挥挥手示意走开表情有些无奈 张瘸子的小眼睛把廖林宣几个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更加大胆更加大声:“今天有些仓促对不起各位,下次灯光乐队一定更加精彩” “说妖精,对对,废什么话……” “好好”张瘸子双手向下按示意大家稍安勿燥:“盘丝洞里有四只妖精” “少了点哦,不够用啊老板,你想怎么用,大家用撒……” 张瘸子提高声音不过有一些破音:“梅兰竹菊本店四妖,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嘞,因为本园特色打麻将,规矩是什么嘞?”使劲捏了捏嗓子:“谁摸到梅兰竹菊,相应的美女就坐到谁身边,有什么功能嘞?她们是妖嘛,妖精可以任意变化,变成你想要的一张牌,当然摸到就算十六番,三家给钱不过是给妖哦!妖精会作怪,可能坐你腿上喂酒,可能抽一张关键牌给下家哦” “哦,呜呜,约起,开一局”一片狼嚎还有囗哨 廖林宣脸色更加难看就差鼻孔冒烟变身牛魔王捏碎这只讨厌的闪光蝴蝶!无法忍受正规宴会弄成下流酒会!这个老板必须驱逐出江边县 薄厚有些担心地看着台阶上陷入疯狂状态的张瘸子!无论用脑中哪根神经想也想不通这种场合竟然连打麻将都明目张胆地喊出来了!堂而皇之的妖精!充满诗情画意的地方一天时间变成这样也是本事,只能是神经有问题的人才会这么做吧!不过方便了马彪的接头行动,场子里憎恶的有之,高兴的有之,平淡的有之,显得有些混乱,马彪全身没有显眼的东西,只有嘴里叼着一根绿颜色的东西,像牙签又像草根一样的东西,不时转到左边嘴角又转回右边,一个明显的信号谁会叼那玩意。宴会上除了认识的人和本县的人,上面下来的人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谁是特殊工作者薄厚仔细观察但是没有一点头绪! 张瘸子歇斯底里的呐喊:“有请众妖登场” 盘丝洞的门缓缓打开,一股浓浓的白烟涌出,淡淡的檀香袭来,一个妙龄旗袍美女一步一顿款款而来然后鱼贯而出三个旗袍美女,美女们走到张瘸子站的台阶下面一步,然后随意摆出一个姿势静静地站成一排,旗袍上的花纹依次绣着梅兰竹菊造型各异容颜各异令人耳目一新 “这些是清倌人?绝对是清倌如果不是抠我双眼,什么香味这么好闻!法国新款译名红尘,红尘系列一到七号,男女都能找到适合的香水,听说一百多块一小瓶,法币还是大洋,切,现在工资都用法币结算当然是法币啰,哇!咱们一个月工资才几十块钱,一瓶水养家三四个月!小瓶很小的小瓶…” 张瘸子:“有请海棠小姐” 盘丝洞里又出来一个旗袍美女,一个资深的美女,厚厚的粉遮不住沧桑的容颜,小腹赘肉微微隆起勉强能穿旗袍 “上海红房子海小姐!怎么会?这么个小地方!” 海棠走得很夸张摆动幅度很大,径直走向廖林宣几个人面前:“夏哥好,下午在码头看见哥哥!嘻嘻”掩嘴娇笑:“真想不到能在这么小的地方碰见哥哥” 廖林宣疑惑地看着俩位上官! 口袋里插一支钢笔的夏哥微笑:“哥哥老家就在江边县城里,来,这位是张大哥”把身边口袋里没有钢笔秃顶的中年大叔介绍给海棠 张大哥湿湿的笑容握着海棠的小手,另一只手按上去轻轻抚摸:“海棠小姐的大名如雷贯耳,一直没有亲身领教”咽了一口口水:“既然今天有幸遇到,呵呵,一定要,亲身,体验一二” “嘻嘻、张哥哥……” 廖林宣目瞪口呆进入石化状态!可以贪可以污但是什么时候民国的官员表面上都这么嚣张!太太太,太目中无人了!廖林宣气得手脚微微颤抖 夏哥一直注意廖林宣的反应,这就是基层官员与中高层官员的区别,靠近廖林宣的耳朵轻声说:“海棠小姐能量不小,不要小瞧” 廖林宣表面放缓脸色:“哦哦”心里非常不以为然,严肃的官方接待弄得龌龊下流就是高级的上流社会吗?悲哀的情绪笼罩着廖林宣!这些人瞧不起小地方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他们级别不高但是坏别人的事能量不小,廖林宣不敢轻易得罪 场子里嘘声不断!有什么样的长官就有什么样的手下! 张瘸子向吴局长做了个请的手势:“下面请吴局长主持宴会”说完一步一抖下台阶兰花指翘得老高搔首弄姿向海棠走去! 跟随廖林宣多年的吴局长深知老大已经处于爆发边缘!宴会办成这样他难辞其咎,全是因为沈如这个富家子败家子!但是老大没有发话收摊,只能硬着头皮将宴会进行下去,心情不好气势上有些颓废:“我谨代表江边县署宣布,迎接督导调查组宴会正式开始,下面请”廖林宣恶狠狠的大眼睛瞪得溜圆,赶紧把县长致词咽回肚中:“请大家开始”快速到达老大身后,手心手背全是汗作孽啊! 张大哥看了看鼻子不是鼻子的廖林宣,向走过来的闪光蝴蝶努努嘴:“老板什么来头?很嚣张嘛” 海棠等张瘸子走到身边:“张大哥,这位是您的家门哦,姓张名草” “家门呵呵,五百年前是一家” 海棠嫣然一笑:“说来也是缘分,昨天小妹带四个女儿去上海,没想到在码头偶遇张草大哥,小妹与他在上海认识多年老朋友了,他这人一向张扬惯了”兰花指点了点张瘸子的脑袋:“不过他的脑袋里有很多疯狂的点子很好玩儿,小妺推脱不过才帮他,没想到碰见夏哥哥只能说缘分,呵呵” 梅兰竹菊四个美女站在后面,海棠为张大哥介绍四美,张大哥一一握手表示亲切慰问 张瘸子拍拍巴掌:“抬上来” 六名服务生柳若风走在中间位置抬着捧着各种炒菜的工具入场,摆放在靠近栏杆位置,铁皮做的全新炉子没有用过,烧得火红的煤炭块被服务生放进炉子里面,各种切好的菜摆满桌子,炒菜用的作料整齐地排列在炒菜炉子的边上 张瘸子拿起炒菜的锃亮大勺子开始舞起来,勺子像魔术师手中变化万千的道具,灯光下亮得只剩下闪光,耀眼闪光亮瞎人眼,当当当,张瘸子敲了三下台面:“开锅喽” 柳若风提着两口锅,闻声一个筋斗翻出来,连续翻筋斗,两口锅舞成风车一样!很快就看不出来人形,转成了一个大圆球,锅里锃亮锅外漆黑竟被柳若风转出阴阳太极图 “好好好……” “好”薄厚跟着众人大声叫好,俩人可以搭班子唱戏啦! 柳岩风表演结束,一口锅飞向张瘸子,张瘸子用勺子顶着锅底拿在手中转,最后顶到头上放开双手 “好好好”众人除了叫好已经不知道怎么说了!就连脸黑的廖林宣也拍手叫好 “开眼了中国功夫”巴特非常兴奋一会儿对左边的人说开眼了,一会儿对右边的人说中国功夫 张瘸子开始炒第一盘菜,炒鸡杂,铁锅没有在炉火上停留多少时间,一直被张瘸子不停地颠着,锅里的鸡杂甚至油都被颠到空中飞舞!只见他手腕猛地一震,锅里的东西天女散花一样飞到空中,七零八落超出了锅的直径范围,左手锅右手勺舞起来追逐空中的鸡杂! “好好,太好了……”菜好不好吃还是次要,凭这手杂耍已经征服全场!今晚天老爷站在清草园这边,空气向外面流通,炒菜的油烟被气流带走,但是菜的香味布满全场,四美专为廖林宣等人服务,一人一个盘子一把叉子,三个主宾得了一小勺鸡杂,剩下的人托着盘子运气好才得吃一块!物以稀为贵越少越香越好吃,没吃到只闻到香味的人更加觉得错过了天下第一美食,爆炒腰花,小炒肉,三道炒菜以后场子里的大部分人口水已经流成河!柳若风带着服务生送上烤肉,烤羊肉,各色烧烤络绎不绝送上,集中人群开始分散各自端着盘子大快朵颐 张瘸子挥舞几串牛肉表演烧烤,煤炭炉子抬走换上火焰熊熊的木炭炉子,牛肉串夹在手指缝间像拿着一把扇子,牛肉只是在火上快速过一下,然后加入粉状的调料又过一下火,挥舞摆姿势的时候多根本没有在火上认真烤熟!张瘸子举着血呲呼啦的牛肉串说好了请品尝! 完全没有熟谁敢吃!巴特左右开弓吃得嘴角流血:“好,好嗯,太好了,嗯嗯,您这手艺走那都穷不了,老板” “卧槽,蛮夷,野人野蛮人……” 第106章 中西合壁 沈如拍拍薄厚的肩膀:“挑战巴特的话犹在耳畔回荡,巴特中校这边”伸手在巴特眼前晃了晃吸引注意力:“中校这边请,场子已经给你们摆好了,你们只需要互相划道就行了,裁判证人一大堆,放心吧俩位,保证公平公正” 薄厚向沈如示意的方向转身,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通道,全都友善地与薄厚打招呼鼓气,先前的较量薄厚收割了全场中国人,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年轻人不错,是个有本事的人不敢轻视!对手是外国人更加同仇敌忾与薄厚站在一条战线上。宴会的主角张哥哥与江边县老大携四美打麻将去了,剩下的人当然怎么嗨怎么来了 巴特大方豪气应战,俩人在一张白布盖着的四方桌面对面坐下,感兴趣的人围成一圈,有些人没有围上来但是注意力也在俩人身上 薄厚:“薄某虽然来江边县不久,但是今天必须尽地主之谊,上酒” 服务员没有动作因为用不着他们,自有好事之人代劳,两支大肚高脚玻璃杯分别放在俩人面前,一坛两斤装的四川泸州曲酒放在桌子中间 薄厚开封准备倒酒 巴特:“中国厨艺博大精深,中国功夫更加令人激动,巴特开了眼界长了见识,今天酒会中西融合令人耳目一新,薄少校想尽地主之谊,没有问题,但是这酒也要中西合壁” 薄厚停下动作:“怎么中西合壁?” “啪”巴特打了个响指:“威士忌” 马上有人去酒桌上拿酒,专门放酒的桌子上有葡萄酒还有各种白酒和洋酒品种齐全 巴特接过已经打开少了小半的威士忌分别往自己和薄厚的杯子里倒了半杯,向薄厚做了个请的手势,挑衅眼神,敢吗? 薄厚打开坛子的泥封,拿起坛子向巴特的杯子做出倒酒的姿势,挑眉示意,混着喝吗? 巴特点点头 薄厚把两杯酒倒满 周围嗡的一声议论纷纷,这样喝绝对要死人,喝酒而已没有必要弄成生死之战吧 薄厚握住杯子站起身:“巴特中校远来是客,卑职理应先干为敬”举杯一饮而尽,过了一会儿,眼前一黑身形不稳晃了晃!中午的酒喝得有些多了,下午是清醒还是已经醉了!体内积攒的酒精被这杯混合酒彻底引爆 巴特站起身:“薄厚少校海量,军人喜欢干脆直接的人”举杯:“干”巴特分三次喝完杯中酒 周围的人自然判定薄厚已经获得胜利,一口喝完和三次喝完,高下立判 巴特仿佛没有听见胜负已分的议论,拿起威士忌又给两个杯子倒半杯酒,神态自若坐下向薄厚做个请的手势,今晚你必须躺着出去 薄厚不敢坐下,想象自己变成一棵树,脚指头像树根一样插入地下,体内不能控制但是关键时刻救命的气流没有出来,与酒精相安无事!胸闷如巨石压着,头痛欲裂开,酒坛,杯子和周围所有的一切都在晃悠,薄厚露出傲然得意的笑容,不明白为什么站得这么稳!倒酒虽然倒得慢但是倒得很稳竟然没有洒出来半滴,自己都不得不佩服自己 “等一下”曹焰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边上:“这样喝酒不如一人拿把刀决斗,这是对酒极大的不尊重” 巴特挑挑眉毛:“你是谁?” “本县副县长曹焰”曹焰在薄厚右边下首位置坐下:“薄营长中午喝了两斤以上白酒” 沈如接话茬:“我可以证明,我现在还晕着呢” 周围嗡嗡嗡议论声音很大很响,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巴特:“哦薄厚少校中午喝了酒吗?”耸耸肩摊摊手:“如果薄厚少校”认输:“呵呵今天结束明天继续?” 薄厚缓缓给自己的酒杯倒酒,倔强地憋着嘴巴没有说话 曹焰:“不是这个意思,巴特先生不远万里远渡重洋来帮咱们,咱们无以为报舍命也要陪好巴特先生,酒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创造应该尊重酒,我们这里有一种喝酒的方式,相信巴特先生理解入乡随俗这个道理”?酒这个方式挺简单,几句话就说清楚很好理解:“四方桌四个人,这样喝起来才有意思,中午我喝了一斤算一个,再来一个凑齐一桌咱就开席”向倒完酒傻站着的薄厚示意坐下来 沈如:“中午我也喝了一斤算一个”坐到薄厚左边上首位置 巴特环视四周:“车轮战吗!” 薄厚模样像随时倒地,马彪扶着薄厚慢慢坐下,一张纸条塞入薄厚的手中,薄厚顺势把纸条塞进裤兜里很随意,稳稳地坐到凳子上:“沈兄最多半斤没有一斤” 场子瞬间安静下来,大家跟你一伙帮你嘞!三人的酒喝得很奇怪,一个半斤一个一斤一个两斤! 沈如涨红了脸,本来脸色青中带红这下子全红:“我与曹兄喝得一样多,怎么可能半斤呢” 薄厚笑得像弥勒佛显得有些呆傻:“你用手巾遮挡吐了不少酒出来” “呃”沈如眼珠子转动:“薄营长,咱们现在再做什么?” “喝酒,巴特洋鬼子有事找我,现在我不能解释” “嘿”沈如忍不住笑出声,薄厚喝醉酒说真话!这事闹得真是太好了:“不能解释先不用解释嘛,现在的任务陪好洋,陪好巴特先生咯” “任务!今晚有个非常重要的任务,非常危险的任务” “什么任务?” “让让,大家让一下”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柳若风变了颜色,挤开人圈往桌子上放食物盘子:“请,请吃点菜” 退出人群的马彪更是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众目睽睽之下完成接头并且拿到了纸条情报,按规定及时交给上线薄厚,一直都在紧张工作没有注意薄厚,情报交过去才发现薄厚出了问题!但是现在做什么都晚了等着被一网打尽吧 薄厚:“我认识你” 柳若风强笑:“呵呵、小人天天在街上晃悠,长官认识小人是,哎哟,呀呀、” 张瘸子拍打柳若风的脑袋:“谁认识你啊?你个土包子就知道贫嘴,滚到后面洗盘子去”一大盘烤牛肉放在桌上:“请,大家请吃菜喝酒” 血呼呼的谁敢吃!只有巴特这个野蛮人敢吃!巴特当然不客气一手一串左右开弓 薄厚跟着巴特拿起一串大嚼!“好吃嗯嗯太好吃了” 不吃牛肉的人主要闻不得牛膻味,饮食习惯注定张瘸子的烤牛肉串没有前途,牛肉串闻起来味重但是吃着鲜嫩并且轻松咬断筋非常化渣,软软的脆脆的口感非常好!有人带头自然就有人跟风,吃的人都说好吃并且要第二串烤牛肉 张瘸子得意地团团作揖:“谢谢,谢谢各位老少爷们捧场,这边来,现场烤制现场品尝哦” 曹焰有些不耐烦:“正事,说正事,巴特先生,?酒一轮四个人一起喝不存在车轮战嘛,喝酒没有胜负只有醉了和没有醉,再说咱三中午喝了不少酒,不算不公平,不敢应战您说一声” 巴特盯着薄厚没有理会曹焰:“你穿着巴伯的鞋子背着巴伯的枪,是你杀了巴伯” 薄厚笑容依旧:“不是,怎么会杀巴伯嘞,巴伯教我攀爬教我用枪,我救过巴伯,巴伯救过我,巴伯叫我回家,不是”用手指敲了敲脑袋:“应该是巴伯叫我带他回家,带着他的鞋子或者枪回家” “可笑”巴特寒气凛冽:“巴伯在哪儿?一定是你杀死巴伯然后毁尸灭迹”提高声音杀气如冰锥一样刺向薄厚“还想狡辩” 弥勒佛一样的薄厚终于收起笑脸,神情间有些紧张恍惚:“不知道,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巴伯突然变成怪物与地龙搏斗,最后巴伯与地龙一起消失不见了” 巴特:“在哪里?地龙在什么地方?” 薄厚:“在” “在个屁”曹焰打断薄厚:“喝酒就说喝酒的事,扯到哪儿去了” 周围的人都觉得曹焰打断得好,薄厚明显进入了一种状态,实话实说!哪能让洋鬼子轻易得逞 “啊”薄厚突然鼓起双眼坐直身体,腰间一阵剧痛脑子清醒了一些!张瘸子在使劲掐自己的腰间软肉 张瘸子把一盘烤牛肉串放在桌子中间:“最后几串呵呵抢得太凶” 薄厚一拍桌子:“拿碗来,海碗” “得嘞”张瘸子大声回答:“早给哥几个备好了,小的们,走起” 桌子上的菜被撤走白色桌布被拿走,海碗摆在桌子中间倒入一半威士忌,曹焰要求下倒入一半泸州头曲,四只小碗每人面前一只,今晚薄厚算江边县地主,主人当然应该先?酒,薄厚中规中矩一勺酒高提高摆没有洒出一星半点,围观的人和巴特都清楚了这种喝酒的方式 第二个舀酒的人当然是下首的曹焰,虽然薄厚舀了一圈但是碗里并不见少!曹焰还是往海碗里加酒,先给自己舀一勺,习惯使然比薄厚舀的要多一些:“今天是江边县的好日子,竟然前所未有迎来德国教官巴特中校,三营将来不能打垮一个团,薄营长沈督察,绝对是你们的失职,届时对不起巴特中校,对不起全县民众,对不起全国”拍拍额头:“大了,说大了,来,敬你们精诚合作”端起碗一饮而尽,拿过巴特的碗放在海碗边上:“巴特先生远离家乡来到中国,曹焰满心满意敬您一杯酒”一大团酒水被曹焰提起来,勺子进入小碗抚慰要荡出去的酒水,手腕微动轻轻调动勺子,既要轻柔又要稳定还要快速才能抹平东荡西晃的酒水!曹焰双手捧起碗轻轻放在巴特面前潇洒地做个请的手势 曹焰这勺酒令全场寂静无声!然后议论纷纷,大半碗酒微微荡漾!桌上干干净净没有溅出一点酒 “中国功夫”巴特惊叹地说:“刚才真的很神奇”向曹焰比划大拇指:“真的”端起碗来掂了掂,放在鼻孔下面闻一下,淡黄色的酒液能看见像丝线一样的东西在旋转扭曲,碗底鼓起一些小泡然后升到上面来!这碗不是酒是高浓度液体炸弹:“太不公平了,我不能接受” “愿赌服输哦,没有哪个金刚钻就敢坐下来,很公平嘛,大家都可以这样舀酒啊,对对对,大家的马儿大家骑,公平很公平,喔喔喔,洋人都用洋人的规矩,大家不要想多了……” 巴特一副无法理解的样子:“明显的不公平不公正情况!你们竟然认为很公平!无法理解中国人” “怪不得中午薄营长喝了两斤,是啊!曹县长这手绝活两斤算少的了,这一碗四两绝对少不了,算了算了散了吧,看老大们打麻将去?想多了,想些什么哦,改天约起开一局还差不多…” 巴特皱眉:“薄厚少校中午也是这样喝酒吗?他喝一勺”指指曹焰:“你喝一碗!”手指敲了敲面前的小碗 “嗯”薄厚肯定地点点头 巴特端起碗准备喝!使劲咽口水,这碗比先前哪杯酒多了好多! 准备离开的众人见峰回路转又围上来:“开锣喽,嘿嘿巴特中校是中央军教官,水浒那会儿可就是禁军教头林冲,好汉就是好汉,站着这么大一坨坐着这么大一堆,谁怕谁啊,洋人老外也有好汉嘛…” 第107章 驻军记者 巴特分六次喝完碗里的酒,中间还吃了牛肉串和其它烧烤 曹焰给沈如舀满勺给薄厚舀半勺,引起沈如的不满情绪,曹焰表明了一个规则,舀酒的人看人下菜碟随便。轻轻把海碗推到巴特面前小心把酒加满做了个请的手势 巴特金发下面满是汗水,蓝色眼睛眯着看曹焰,请的手势就像把手套丢到脸上一样可恶,恶灵一样的笑容挑衅味儿十足,心念沉入曹焰的动作,勺子在海碗里搅动想找到多舀酒的感觉 沈如好心:“巴特中校,第一勺都是先给自己舀” “哦”巴特向沈如露齿一笑,大白门牙闪烁光芒:“谢谢漂亮的沈如少校” “咕咕,呵呵,嘻嘻,漂亮!应该说英俊吧”周围的人哄笑 沈如涨红脸嚯地起身环视四周,我看谁在笑谁敢笑 巴特把自己的碗放到海碗边上,提起勺子滴了一滴酒到碗里,也不说话,自顾自端起碗一饮而尽!然后向沈如做了个把碗拿过来的动作 沈如迟疑了一下把碗递给巴特 巴特试了几下,没有把握多舀酒而又不洒出去酒水:“规矩应该是,我把舀好的酒递给你们才算一次,那么我没有递出去的酒可以倒回碗里重来,这样舀酒时洒出去不算犯规,因为没有递出去嘛” 沉默,大家都在脑中转圈圈! “不对”曹焰先反应过来:“规矩是舀酒时洒出去一滴,罚酒一勺自己舀,而且不能像你刚才那样一滴酒” 巴特:“规矩是你定,但是事先你没有定这个规则,我,大家都看见听见,你的规则就是舀酒的人最大,想怎么舀就怎么舀对吧” 曹焰有些恼火:“咱们这儿平时喝酒就是这样喝的呀,你不能抓住一点漏洞没完没了的舀酒吧” 巴特:“要怪应该怪曹副县长事先没有说清楚” 曹焰:“是不是等你会舀酒了再喝,今晚可以散了,咱们下次请早” 围观的人兴致勃勃出主意:“三次给三次机会,每个人都给三次机会就公平了嘛” 巴特开始训练舀酒,旁边的人纷纷指点巴特技巧,巴特思路与众人不一样,根本没有提酒的概念而是用泼字诀!洒了一桌子浪费得多 薄厚站起身想走 沈如:“干什么?” 薄厚笑笑:“洗手间,要一起吗” 听见的人哄笑…… 沈如厌恶地挥挥手像赶苍蝇似的 薄厚走得慢但是挺稳没有东倒西歪嫌地不平,洗手间临时建造,门口放一个木盆一个伙计提着一壶水等着给客人洗手,屋子里用屏风隔断出三个小空间,三只木头马桶摆在里面。没有电灯照明,木头柱子上有一盏昏暗的油灯勉强照明,这种环境下普通人根本看不见字迹,但是薄厚轻松看清楚,屋里一个人没有,外面伙计见人打招呼等于站岗放哨,薄厚拿出纸条,纸条竟然是屋里的草纸,这种纸一滴水上去湿一片,墨水上去同样会变得粗大难以辨认!还好时间不长可以勉强认得出来 叛徒在党部随时离开,不惜一切代价惩处叛徒,否则无心将进入休眠并且不接受唤醒,叛徒特征,中年男人,秃顶,右手腕一颗黑痣 薄厚看完情报把内容记在心里,草纸就当手纸丢进马桶,走出门,伙计弯腰上前扶薄厚 “长官这边洗手” 伙计是柳若风,薄厚顺从地走到木盆前洗手 “情报嘞?”柳若风低声说 薄厚把情报内容讲述一遍 “嗯,知道了”柳若风沉吟片刻:“情报在哪儿?” 薄厚无所谓的样子:“扔进马桶了” “你”柳若风转动一下想马上冲进洗手间去,强按心神压低声音:“以后这种事情必须彻底销毁情报” “只有这么几个人,为什么非要经我一道手,下次直接交给你” 柳若风:“咱们是一伙的队友嘛,今晚我去守着党部,如果我没有机会,明天带张大哥进去处决叛徒” “张大哥!他会听你的话吗?” 柳若风:“不听我使唤但是听你的话呀,你们一起去” “为什么?”要杀人! 柳若风:“无心潜近中枢,绝不允许一星半点失误,这是一个关键节点,如果错过将不再有任何机会” “哦,棋子已经走到老帅面前了吗?” 柳若风:“嗯,级别很高很难得,现在是这盘棋最关键的时刻,看你的了” 薄厚把擦手的毛巾放在柳若风的肩膀上刚想说话,走廊上一阵嘈杂,很多人向外面走也有几个人向洗手间走来:“散场了吗” 走过来的人接住薄厚的话:“嘿,巴特醉了或者装醉,薄营长这个”向薄厚翘起大拇指 另一个人说:“曹副县长也是个厉害人物,一勺酒就摆平巴特傻大个子” “傻!我看你才傻,洋鬼子精得跟猴似的” 走廊上碰见沈如,沈如吃吃笑说曹焰被揪住脱不了身,巴特明天来酱油厂兵营,沈如走路摇晃满身酒气喝醉了,清草园门口人力车很多,俩人各座一辆回兵营刚刚躺下,沈如侧头看着薄厚小声说 “老弟,哥哥想预支五百大洋” “哦”薄厚本能哦一声当作回应,马上反应过来:“为什么?”为了装修魁星楼:“不行绝对不行,这么多人那里都需要钱” 沈如用手肘撑起上半身:“嘿,如果在汉口这点钱算事吗!主要是曹兄约打麻将,你也要去哦” “不去,不会打麻将” 沈如继续做薄厚的思想工作:“不会,教你,学啊!这年月混官场不会打牌!干脆说你不想当官得了” “牌必须打?钱必须支?” 沈如:“没钱打个屁牌” “哦,好吧,咱俩一人支五百” “好”事情说好以后沈如放平身体,脑袋放在枕头上想起一件事情:“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再支五百凑一千” “不行” 沈如使劲想坐起来但是浑身无力:“你也再支五百嘛” “不行,不能这样,五百都是很破例的事情了,不能这样啊沈督察,三营刚刚组建几天啊,这样做对得起三营吗?对得起廖” 沈如头昏脑胀不耐烦地说:“得得,得了吧,送一副望远镜给你怎么样” 眼神比望远镜好使多了,不过军官都有望远镜:“一人支一千然后送望远镜给我?” 沈如:“嗯” “哦,好吧” 第二天早上,餐桌上食物丰富但是沈如食难下咽,脸黑得像暴风雨巳经来临一般天昏地暗,等薄厚洗漱完坐下吃稀饭,把一个牛皮盒子推到薄厚面前 薄厚打开盒子是一副望远镜,仔细看看:“哟,徳国原装正品”看看沈如脸色:“这是送给我的吗” 沈如咬着嘴唇没有说话,拿出一张纸放在桌上推到薄厚面前,用手指点了点纸示意签名 薄厚瞟了纸条一眼拿出笔,提笔作势要签名,看看沈如:“是不是不愿意啊”把望远镜推到沈如面前:“还是算了吧,昨天大家都喝醉了,你不说,我都不记得昨晚还有这个事情,说的话不算数但是这个字我签” “切,酒醉心明白,你哄娃嘞,沈某说过的话,从来都是一口唾沫一个钉,只是大家都支一千,我,我他”还要绕上一副望远镜 薄厚笑了,这事闹得真是太好了,沈如喝醉酒说的话都作数!“醉酒的酒话可以不作数” “不行,不要废话了,赶紧签字” 薄厚签好名字:“六儿” “到”李六立刻出现在薄厚面前 薄厚看看李六,昨晚没见人喃:“昨天”不能在沈如面前说这些事情,递过去纸条:“去钱庄取钱,叫他们看清楚我的签名,以后只能认你和这个字体” 李六接过纸条看了看,对于这些事情有经验:“数额不少,叫他们准备面额一百的票子” 沈如:“嗯好”起身叫他的人跟着李六 薄厚叫来马彪,当着沈如的面把望远镜交给马彪使用,并且特意注明望远镜是三营公产。马彪惊喜万分爱不释手,背上盒子抽出来望一眼然后小心翼翼擦干净指纹放回盒子里面,一手按枪一手按望远镜,意气风发找到了官的感觉 巴特背着大背包一个人来三营,背包里有小帐篷,拿出来在薄厚的帐篷旁边自己搭建不要一个人帮忙 马彪特意把队伍吼得团团转,由于有十几个老兵加上昨天操练了一天,队伍显得还像那么回事 临近中午开饭,卫兵报告,中央日报社记者孙丽求见营长 孙丽拿着一张纸片给薄厚:“命令孙丽驻江边县保安团三营,时间三个月” 薄厚扬着廖林宣的条子:“命令?” 孙丽大大咧咧:“你就这么理解吧,反正驻三营三个月,放心吧,本记者实事求事报道三营的事迹,我住哪里?这里吗”向薄厚沈如合住的帐篷走 沈如连忙拦着孙丽:“不是不是,马副营长” “到”坝子中的马彪答应一声跑步过来:“报告沈督察,三营副营长马彪奉命前” “得了吧!”沈如打断马彪的装腔作势:“去给孙丽记者搭个帐篷,故事对于记者有致命的诱惑,三营要出名啦!呵呵咱们的营座有一大堆故事”酸酸的味道笼罩酱油厂 第108章 战无不胜 薄厚没有理会沈如的醋味对孙丽说:“兵营全是臭男人,再说除了练兵还是练兵,非常枯燥乏味的生活,孙记者能不能不要住在这里,想采什么事访什么人,您随时过来不就行了吗”士兵们专注的眼神真是乱人心神 “巴特中校在这里就是最大的新闻”孙丽放下背包,挪了挪胸前的照相机:“什么生活不用你操心,懂个屁”撇撇嘴,就近找张椅子坐下 “噗哧”沈如乐了:“哈哈哈…” 孙丽跟李羽雁一样泼辣刁蛮!当着全营官兵薄厚脸上有些挂不住,虽然离得远听不见说什么但是注意力集中在难得一见的美女记者身上:“你也是读书人还是凭笔杆子吃饭的人,女人,能不能说话干净一点,讲理一点,温柔一点” “薄大营长讲道理,很好,屁股没坐热就往外赶小女子,说话难听是记者的标签怎么啦,呵呵小女子就是这么个德行,别人都叫我孙二娘,吃人肉的孙二娘哦,最好别惹老娘,烦着嘞”孙丽嚣张说完,忽然发现感兴趣的事情,站起身端着相机就冲进臭男人中间去了 “哈哈哈…”沈如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薄厚无奈:“小心接不上气,断了” 沈如边笑边说:“哈哈哈,现在三营她最大,你也不想想她今年几岁,家里把她许给曹兄,曹兄畏之如虎连面都不敢见,哈哈哈,曹焰什么人啊!绰号火头横着走的人物咯!哈哈哈” 一直收拾东西要不就坐在行军凳上看的巴特忽然过来坐下:“请把马彪上尉叫来,三营以后的建设问题,还有我个人的一些看法想法,咱们开个讨论会” 沈如:“哦,开会呀,我和薄营长在这就行了,不用叫马彪,什么事您直截说,巴特中校” 巴特:“马彪上尉是副营长,我知道中国的督察权力很大,但是我想与实际带兵的人交换意见” 薄厚:“马副营长” “到”马彪跑步过来 薄厚:“坐下开会” “是” 薄厚向巴特做个请的手势:“巴特中校请讲” 巴特坐得笔直表情严肃认真:“三营士兵体质不错,如果有良好饮食科学训练,未来三五年就是老虎,可以帮你们夺取胜利” 沈如不以为然:“巴特中校才来几个小时吧!这些兵才来一两天我都认不得他们,老虎,胜利,呵呵” 薄厚不信任巴特,你就是来找巴伯,找我的恶人而已 巴特面无表情:“你们不了解我,我可以解释一下,私底下无论与你们有什么问题和矛盾,或者说我个人有什么事情,只要站在操场或者讲台上,我都会抛开所有事情专注于训练教学” 马彪双手按着膝盖坐得笔直:“听课上课了”意思是不要说话 沈如瞪了马彪一眼但是没有说话 巴特:“下面我解释一下,或者说是我个人对战争的看法和想法,从古至今战争一直伴随人类,作为人与人对抗的形式满足雄性需求,由于结果是生命代价,所以在生死存亡的时候爆发出惊人智慧和体能,我想告诉你们的就是体能,可以看兵书教材不要去做去相信,除非你能爬到统帅的位置左右一场战争的结局,你们要做要学的只是面对面与人搏杀的战术,三营十六个人一个班,只要练好班排战术就可以了” 薄厚:“巴特中校的意思就是体能,应该怎么做嘞?” 巴特:“肉食,牛奶,鸡蛋” “噗咳咳咳…”沈如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老,我家也没吃这么好!牛奶!要不要上巧克力啊” 巴特:“汉口有奶牛养殖场,买几只在这里养” “多余的牛奶!是不是可以满足城里民众的需求”沈如嘲讽地说 “多余,多余的事情,吃饱饭就不错了” 三人都持否定态度,巴特:“想要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哪能不付出代价,我心目中最好的队伍必须高强度奔跑五百米左右,期间,匍匐,蛇行,跃障,精准射击,战术配合,这些都需要强壮的身体,超强的行动能力” 薄厚有些意动,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沈如担心:“营座,无论如何都与国外有差距,咱们不能比啊,人比人气死人,如果伙食太好!营门都要被挤爆,咱们啥也不多就人多,关键是钞票啊” 马彪:“穷人多,但是有的队伍饿着肚子同样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巴特:“信念锻造出来的群体意志,民国有吗?哪支部队? 马彪:“红军” 巴特:“红军已经被打垮了” 马彪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眉眼间分明在说红军永远不可能被打垮 沈如:“没有垮,闹得凶着嘞” 薄厚:“扯远了,说三营的事儿,明天开始尽量增加菜里的油水,肉食嘛下一步再说” 沈如:“你的意思明天就要增加伙食费” 巴特站起身说:“我在中央军随波逐流按教材施教,希望你们把握机会练出一支劲旅,我会根据士兵们的体能状况调整训练课目”说完之后,走到士兵中间聊天去了 沉默…… 孙丽不知从哪儿忽然冒出来:“巴特明显想从薄营长这儿得到什么”充满求知欲,充满熊熊八卦之火的眼神望着薄厚的眼睛:“巴伯在哪?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儿?” 薄厚面无表情:“通知排以上军官召开三营第一次会议” 马彪沉默 沈如:“廖老大说了,三营军官全部由上面委派,什么事咱三先定,说吧薄营长” 薄厚沉默 过了一会儿,沈如不耐烦地说:“有事说事,没事准备吃午饭” 孙丽看见有趣的事情走开了 薄厚:“李副局长免了商家的税费,现在怎么办?大家谈谈意见吧” “切”沈如不屑地吱了一声:“雁儿免的是保护费,税费谁敢免!另外一个系统的事情,就算有人说免了他们也不敢不交啊,保护费交钱问题不大,如果不交钱,万一哪天混混们找上门,他们找谁作主啊” “保护费!”薄厚理直气壮以为三营收的是税费!“太难听了,应该成立一个部门专门负责这件事情”心里觉得刘虎这个人还可以:“外面找个地方由刘虎负责怎么样?” “好”沈如想都没想就说好:“好歹大家在通山呆过,还算知根知底,总比哪些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要好些” “这个人”马彪犹豫不定 薄厚突然看见孙丽向关押梅朵朵的地方走去,指着孙丽:“马彪快去阻止孙记者,她要去关梅朵朵的地方” “哦”马彪连忙起身追过去 薄厚觉得应该向沈如解释一下:“昨天把梅朵朵要过来了” “知道”沈如大咧咧地说:“早上还去看了一下,梅朵朵招了些啥?本督等着营座通报嘞” 薄厚:“谁告诉你的”本来没有想过要瞒着谁,昨天不少人看着,但是沈如带来的俩个人都不在兵营 “刘虎” 薄厚心沉了一下:“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只承认了自己是日本民间组织,樱花众忍者,怀疑张大,张瘸子偷了他们的重要东西前来调查” “呵呵、调查几年谁信啊!”沈如满脸不相信:“张瘸子已经死了” “梅朵朵还在哪呢,自己去问呀”薄厚风轻云淡地说 沈如咬牙切齿:“放不过哪个臭娘们” 马彪很快完成任务成功把孙丽引到别的地方去了,跑步回来没有坐下:“马上吃中午饭了,怎么弄?”意思是多出来的一个外国教官一个女记者怎么办 薄厚:“上次在码头哪个谁?叫什么名字来着” “什么码头?”马彪沉思片刻:“哦哦营座说的是程军吧,程军的绰号叫程咬金,江湖人称小赵是个有担当的汉子” “嗯”薄厚想了一会儿:“成立一个收钱的部门,不穿军装没有军职,沈督察,我觉得刘虎不适合这个工作,程军的表现我觉得更适合” “不行”沈如表情严肃态度坚决:“一个不知道任何底细的人,怎么可能上来就管钱呢!我坚决不同意” 马彪沉默不语 薄厚盯着马彪的眼睛:“马副营长了解程军,记得上次你说担保他呀!怎么不说话了呢?” 马彪摆弄身上挂的零碎坐到凳子上说:“我可以为他担保,如果出什么问题由我负全责,小赵在江湖上的名声,沈督察随便找个人都可以打听得到,人品绝对没有问题,再说我又不是他的朋友,这么小的地方,谁为人处事怎么样?谁不清楚谁啊” “我不同意” 薄厚:“举手表决” 马彪连忙举起手 薄厚抬了抬手:“二比一通过” 沈如嚯地站起来:“你,你们” 薄厚也站起来:“稍安勿躁,程军能跑马副营长跑不掉吧!日子长了就了解啦嘛” 刘虎突然眼青眉黑跑过来,几步路竟然跑得呼哧呼哧喘不过气来!:“完,了,呼呼跑了,呼…” “跑了?什么跑了”马彪慢慢起身突然反应过来!一下蹦起来嗖的一下往关押木村梅的地方就窜了出去 薄厚心里明白木村梅已经逃跑了:“怎么了?” 刘虎:“哪个女人跑了” 沈如:“怎么可能呢!刚刚才去看过呀” 薄厚:“四周搜索一下” 沈如:“叫兄弟们封锁全城” 薄厚:“兄弟们谁也没有见过梅朵朵怎么找?” 沈如:“嗯,我去警察局喊人,你安排兄弟们配合警察” 薄厚:“好吧,你快去,刘虎” 刘虎嘴唇乌黑不停地颤抖,小声念着什么词,手脚全身都在微微颤抖对薄厚的喊叫没有任何反应 薄厚想起木村梅威胁过刘虎的话,挫骨扬灰! 沈如回帐篷拿手枪戴帽子冲向大门 马彪已经在集合队伍,但是还没有发枪只有十几个老兵拿着枪 孙丽很兴奋:“什么事?有什么行动吗” 薄厚跟着沈如向门口走:“马副营长封锁全城,警察一会儿就来,叫弟兄们配合警察” “是”马彪答应一声然后对十几个老兵吼叫:“准备发枪,暂不发子弹” 俩人冲出大门,薄厚马上感觉门口少了什么东西!左右看看:“车呢?曹副县长的车哪儿去了?” 哨兵:“报告营座,孙记者来的时候就开走了,上次来的哪个曹秘书带人开走的” 沈如反应过来:“营座的意思?梅,她爬上车藏起来了”看看高高的屋顶下面一排宽敞的通气孔,不能算孔!哪就是一排没有任何隔断的空间,跳着脚在车子原来停的地方团团转!手指着上面顺着指到地上:“青天白日从上面爬出来,然后顺着墙下来爬上车,不可能,俩个哨兵面前绝对不可能”一下跳到俩个哨兵面前:“看见有人从里面翻墙下来吗?”俩个哨兵摇摇头表示不知道没有看见,沈如大怒:“你们的眼睛用来出气的吗!” 薄厚眼力好,看见墙上面的灰尘痕迹明显有大型物体经过!“别吼啦,快去找车子” “哦好”沈如答应一声,跑了几步:“你带队伍快点来” “好,你先去”薄厚回到坝子里,队伍发枪有些混乱,第一次拿到真枪的人都很兴奋场面比较嘈杂喧嚣。孙丽拿着相机东奔西窜更加兴奋。巴特一个人在帐篷门口擦自己的手枪,手枪可能上了油 队伍还没有整理好,沈如带着李六三人突然出现在门口,后面紧跟着进来刘云和一名军官三名中山装 第109章 h先生 沈如无奈地向薄厚眨眼睛微微摇头 薄厚知道沈如的意思,梅朵朵的事情不能说出来,说出来是麻烦并且已经逃跑了 刘云向薄厚敬礼:“这么忙” 薄厚还礼:“没事,不忙,刘上尉来三营一定有重要的事情,大家这边请”向营部帐篷抬了抬手 “嗯”刘云答应一声带着所有人跟着薄厚走到帐篷门口 沈如:“营座,马上吃午饭了,是不是外面整几个菜来?或者找个能吃饭的地方?” 薄厚:“好,李排长” “到”李六两步跨到薄厚面前,立正敬礼:“报告营长,督察排长李六奉命赶到” “大家就在三营吃吧,晚上请大家清草园好好整”薄厚向刘云解释一句然后对李六说:“找个味道好的馆子,菜一定要好吃不要在乎钱,沈督察还有什么吩咐吗?”向沈如眨了一下眼睛 沈如会意收到:“刚才交代的事情一定要尽快完成,完事之后去清草园买几坛泸州大曲酒,如果没有或者不够,全城搜也要买回来咯” 李六看薄厚,薄厚微微点头,李六明白先去警局叫李羽雁搜捕梅朵朵:“保证完成任务”领着俩个手下跑步出去 刘云一直等李六领命而去才客气地说:“诶,薄营长,还有沈督察不要客气嘛,吃中午饭了吗?哎呀,哪就应该下午才来啊,怪我咯,党部里面黑漆漆的也没注意时间,不是故意来你们三营蹭饭哈” “这边请,大家坐下来聊,来,抽烟,抽烟哈”薄厚客气地招呼众人:“没事,没事嘛,刘上尉天天来三营吃饭都没有问题,只是经费紧张伙食不好,怠慢了,怠慢各位上官啦” 刘云跟着薄厚坐下,其他人没有坐因为凳子不够:“什么上官不上官,薄营长这样说必须罚酒,早上问完话才知道俩位当时在现场,例行公事问几句话,放心,不要多心多想,纯粹小事一桩呵呵小事情,这里”看了看帐篷里面:“你们住的地方吗?一起!” “嗯”沈如答应一声 刘云异样眼光:“哦,有没有安静一点的地方啊” “有”薄厚没有想到为了审问木村梅准备的地方,这么快就自己用上了:“马副营长” 站在一边的马彪上前一步:“到” 薄厚:“带上官们去看看地方”指了指关木村梅的地方:“上官们有什么需要,必须全力以赴解决” “是”马彪带几个站着的人去看地方 刘云见沈如脸色不好,识趣地起身:“我转一转,别动”按住想起身陪同的薄厚:“一个人随意转转,不用陪我也不用管我”走去坝子边看江景 沈如:“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薄厚莫名其妙 沈如:“一会儿过堂怎么说?” 薄厚:“什么过堂?哦”恍然大悟:“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呀,实事求是嘛,如果咱们串通说假话!到时只要一点点对不上就更加麻烦,再说咱俩没什么事嘛,我想最好实话实说” “他马的”沈如低声骂完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唉…”有些话不好说出口啊,一直喊着快跑!真是一言难尽 薄厚进帐篷拿了一包烟,出来看见刘云与沈如低声说话,不想打扰他们去看看马彪那边的情况 薄厚刚走进屋,马彪走出来刚好挡住:“出去说,他们要布置一下” “布置什么?” 马彪:“走吧,外面等着,这些人见官大一级,什么人不敢整啊” 薄厚退出站在门口:“木村梅怎么挣脱绳子逃跑的?刚才也没有看看现场” 马彪皱眉不确定地说:“可能会缩骨功之类的功夫吧,绳子好好的没有解开,或者割断的痕迹” 薄厚:“隔着被子捆绑,这样绑!不会缩骨功也能出来” 马彪涩涩的说:“人都哪个样子了,还是个女人” 薄厚不客气地说:“妇人之仁,你这样怎么带兵!”忽然想起什么到处看 马彪:“怎么了?” “刘虎那去了?怎么没看见人喃?” 马彪左右看看:“刚才还在哪儿站着呢我找找” 薄厚:“顺便叫人摆两张桌子” “嗯,好的” 士兵和工人吃一样的饭菜,坝子最边上最远的地方临时挖坑两口大锅,炊事班还没有成立,马彪安排了几个中年大叔做饭,中午正餐两菜一汤,土豆炒白菜,白菜炝土豆两个菜的区别还是很大!前一个生炒脆脆的口感,后一个煮熟捞出来炝锅软软的口感,汤是炒完菜加水烧开 帐篷前面摆好两张桌子碗筷已经铺开,薄厚,沈如和调查组的人坐好就等着酒菜上桌了。马彪与士兵蹲在一起吃饭。巴特拿着一个铁盒子出帐篷,看了一眼高高坐着的军官们向蹲成一堆一堆的士兵走去 薄厚起身招呼:“巴特中校请这里坐,马上就能开饭啦” “不用”巴特边走边说:“我不是才来中国的新人,你们慢慢吃喝”排队打饭,随便找一堆兵蹲下来,夹菜,狼吞虎咽! 军官们无言的尴尬在弥漫!本来就是正所应当的事情,士兵们也觉得理所当然! 刘云小声说:“没有地方吗?” 薄厚:“三营刚刚成立,所有一切都在建设之中,这” 沈如打断薄厚:“搬里面去吧”站起身大声说:“来几个人” 薄厚皱皱眉:“里面太乱太脏了吧” 刘云:“没事没事,我看刚才那个地方不错,咱们就搬哪儿去吃,不用了不用了”向过来的几个兵和马彪挥挥手示意吃饭不要管这边的事情:“大家搭把手,清一色一次搞定” 官们抬桌子的抬桌子,搬凳子的搬凳子进了审讯室 薄厚提着两把凳子有意先进去,这里就是用木板隔出一个角落,现在调查组的人在靠墙的位置放了一张凳子,中间放了一张办公桌摆了两把椅子,后面两个角落分别放了一张独凳。可以坐四个人审问一个人!三营什么时候有这些家伙什儿?自己竟然不知道 李六带回酒菜上桌,隐匿地向薄厚示意,事情办妥了 薄厚点头表示知道了:“刚才孙记者出门去了,在街上看见了吗?” 李六:“看到了,孙二娘去警局找小姐去了” “哦,以后不能叫孙二娘,叫孙小姐或者孙记者”薄厚略带责怪地说 李六不以为然地说:“是” 薄厚热情地与调查组的人推杯换盏,酒意正酣之际:“下午大家去清草园泡澡,晚上吃饭以后好好玩玩” 沈如接住薄厚的话茬:“几天没有洗澡身上都有味儿了,晚上就在清草园打麻将” “呵呵”刘云干笑两声:“清草园的老板非常有意思,见识一下可以,不过打麻将嘛呵呵,咱们老大是个牌骰子!有他在估计咱们捞不到上桌的机会,麻将,美女,张老板像似为老大量身打造一般” 刘云这话说得很难听,对调查组负责人非常之不敬!但是其他人并没有什么反应,薄厚继续劝酒,心里想刘云可能有什么背景吧 酒菜撤下去休息一会儿已经下午三点左右了,调查组很正式的问话并且全部白纸黑字记录在案 完事之后帐篷里面,刘云拍拍薄厚的肩膀,坐到沈如的床上说:“放心吧俩位,主要事情有些复杂,不然这几张纸早就被我撕了,调查完以后我想办法烧了它”抖了抖俩人的交代材料:“绝对不会进档案” 沈如眼珠随刘云手上的材料转动:“不就是个跑江湖的半仙吗?油嘴滑舌特别能说而已,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回事儿啊” 刘云:“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只不过h先生知道这个人以后,非得要见一见,上面估计可能是条大鱼,其实抓他是个偶然事件,当时他在接头点附近转悠,是他想被抓一样,抓回来好几天才慢慢开始审他,还有江边县党部是个难得的绝地,无声无息进去俩个人很不可思议,这种情况肯定有内奸啊”刘云满嘴酒气话多 沈如:“h先生?” “咕咕噜”刘云怪笑几声:“这个老小子地位不高但是着实有料,已经连根拔起两条线三个点死了六个!搞外勤的捞功劳,内勤跟着沾点光” 沈如:“叛徒” 刘云点点头:“不然嘞,不过老小子属牙膏,不挤不出来,” 沈如眼睛一亮:“交给我啊,最近我审了几个人颇有心得,能让我试试吗?” 刘云不以为然撇撇嘴:“想多了,宝贝疙瘩谁不藏着掖着,咱们连名字都不知道” 沈如泄气笑笑:“走清草园泡澡顺便醒醒酒,晚上为刘哥接风洗尘” 刘云:“不愧是省市县,弟兄有点多哟” 沈如毫不在意兜里有钱心中不慌:“没事没事,叫上弟兄们一起” 薄厚向外面走:“你们先去,我叫上巴特中校随后便到” 刘云:“老鬼子明显是来找你麻烦,虽然你故事深,但是咱们儿都是帮亲不帮理的主,有事吱声哈,能帮不能帮总会给你一个交代” 薄厚停步转身:“谢谢,谢谢刘哥,没事放心吧,只是一点小误会而已,说开了就好嘛,你们先去,小弟一会儿就到”出帐篷叫李六跟着沈如 刘云等人并不待见巴特,反正洋人也瞧不起人,大家跟着沈如去清草园,刘云带来的人都没有多余的话,听从安排唯刘云马首是瞻 巴特明白薄厚的意思以后:“等会,我去收拾一下”看了一眼正在往外面走的刘云沈如等人进入自己的帐篷 第110章 暗杀h先生一 街道上,薄厚与巴特并肩而行,巴特一直跟士兵在一起训练队列,认真负责非常有耐心教导这些腼腆害羞的新兵:“巴特中校对三营有什么期望吗?难道只是体能?” 巴特:“战争总是矛盾造成,战争实质也是矛与盾,不管是冷兵器时代还是热兵器时代,决定生死总是与体能有关,士兵存活下来多了当然赢得胜利,告诉你战场上生存的窍门,不断移动改变自己的位置,活动靶子比固定靶子要难打一些” “容易中流弹吧” “呵呵”巴特看了薄厚一眼:“所以说老兵怕机枪” 薄厚直入主题:“巴伯先生的事情,巴特中校相信我说的话吗?” 巴特眨眼皮的模样比巴伯狡猾一些:“什么事都只能用事实证明,事情只要发生过就会留下痕迹,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你没有杀过人”对薄厚充满好奇的眼神耸耸肩膀:“这事就像黄花闺女和生过一堆娃的妇女一样容易辨认” “呵呵”薄厚干笑两声,杀人很光荣吗 清草园大门口,半个身子已经进门的巴特退一步看清草园的金字招牌 薄厚与巴特并肩进门,薄厚站在门里:“中文说得这么好,巴特中校对中国字也有研究?” “看得懂”巴特进门与薄厚一起向里走:“有一个很紧急的事情,薄营长一定要明天开始” “什么事?这么急” 巴特严肃表情:“卫生,士兵们的头发指甲,还有他们不是多少天,而是长时间没有洗过澡了,营区应该使用杀虫剂” “来一次卫生运动?” 巴特:“应该,必须。江边天然的石滩是个很好的练兵场所,等士兵们伙食好一些体能好一些,每人背两块石头跑石滩!只需要半年时间全部变成老虎” 薄厚停下脚步:“这样练兵有伤亡!难道真的要配医疗队” 巴特:“三营不应当有医护兵?” “应当,我想办法” 正堂里面几个军装和中山装坐在一起喝茶聊天,水帘洞里面传出哗哗流水的声音和刘云等人嬉戏打闹的声音。水帘洞没有关大门也没有布帘子屏风之内的隔挡,站在门外进入眼帘一道热气蒸腾的水流瀑布,瀑布后面人声水声喧嚣!门边上立一块牌子,水帘洞建设中,精彩敬请期待!张瘸子办事的能力像他的身手一样高超高效 巴特进去洗澡,服务生领着去更衣,薄厚退出水帘洞问一个中尉军衔的军人:“沈督察在里面吗?没有听见声音啊” 三营一起吃饭的中山装抢答:“沈督察去警局找未婚妻去了” “哦”薄厚作势欲坐下,忽然看见柳若风在门外一闪而过,半蹲身体重新站直:“你们先聊着咯,想吃什么喝什么尽管点,我去找沈督察” “没事,薄营长您忙,好的…” 洗手间门口柳若风提着茶壶向对面的房间示意进去,薄厚跟进房间,柳若风关上门食指竖在嘴唇上做了个禁声动作,然后向隔壁指了指。隔壁传来隐隐约约打麻将的声音和说话声音 薄厚摊摊手瞪了一下眼睛,不说话难道大家比划! “小声说,小心点”柳若风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说:“你再不来,我就要去找你了” 薄厚压低声音:“现在什么情况?” “昨晚守到今天中午没有一丝动静,今晚你同张大哥进去,绝不能让叛徒走出江边县城” 薄厚:“代号无心的特工没有在这些人中间吧?” “没有,无心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小组,昨晚把叛徒的特征报上去,刚刚才得到回复,非常危险!如果不能尽快处决,可能二十人左右有危险并且牵涉到二十个家庭,都是有老婆孩子的人啊!” 薄厚轻轻点头:“没有真实家庭的人得不到信任,调查组刘云等人都不知道h先生的真名实姓” “h先生?” 薄厚:“他们内部的人称叛徒h先生” “敌人,敌人的人,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除掉,h先生” 薄厚:“现在是李羽豹盯着吧” “是的,我有些担心他,上次集训主要是思想方面,因为羽豹同志身手了得,所以没有经过这些方面的培训,但是我现在没有更好的选择,没有人手供选择啊” 薄厚:“离开江边县只能坐船走,准备一把可以远距离狙杀h先生的步枪,不过明目张胆杀h先生要暴露很多问题,起码江边县会掀起一场地震,百分之九十死很多人” “不惜一切,调查组到江边县的时候,我没有看见特征像叛徒的人,如果他们离开的话,明面上可能看不出来谁是h先生,今晚是最后机会,必须进党部处决h先生”柳若风坚定眼神不容置疑 薄厚:“刚才与巴特谈到卫生问题,想起来一些事情,如果知道h先生的体质和有什么基础疾病的话,我可以调制药剂诱发心脏病或者肾衰竭,知道得详细的话,可以把发作时间定在四十到五十个小时之间” “真的!”柳若风惊喜的声音有些大了,连忙压低声音:“你真的,哦对了,你是化学专业但是这些是化学范畴吗?” 薄厚:“一窍通百窍,很多事情都有相通的地方,只不过怎么知道h先生的身体状况如何?或者,想办法把h先生送进医院检查一下” 柳若风嘴皮微动喃喃自语没有听清楚薄厚说什么,过了一会儿才低声问:“事后有没有,或者说敌人能发现是被人下毒吗” “药剂不是毒药,两天后就算解剖也不会被发现” 柳若风:“太好了!没有办法我才用最笨的办法”拍打薄厚的肩膀兴奋地说:“真是无敌了薄厚同志,马上调制药剂下重一点,张大哥的手段就算喂到h先生嘴巴里!呵呵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暴露任何人,任何事!自然死亡能够怪谁”“ “不行,体质不一样效果大不一样,并且没有疾病既心脏病和肾病,药剂效果无法保证,这么给你说吧,每个人表面都是一样的,但是每个人又有些不一样,就拿体温来说,有人常年三十五度有人三十六度,只有清楚体质还有血型才能保证药剂效果” 柳若风:“你的意思,如果h先生没有心脏病和肾病,药剂就没有什么效果,并且别的病你也没有办法” “差不多就是这样” 柳若风有些烦燥:“天下无双的办法,就是条件有些苛刻,怎么让他得病!关键在于没有时间啊,今天晚上要不强杀h先生,要不强行送进医院” 薄厚看看手表:“这个事情大家想一想办法,现在我先去趟警局,木村梅跑了”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什么:“党部侧后巷子里面有幢鬼屋,能不能在这上面做点文章” “鬼屋?闹鬼吗!” 薄厚又看了看手表:“花脸李羽豹不是喜欢吓人吗!晚上碰面再说,先去警局了” “好” 街上路过古董店,古董店关着门严老板不在。警察局与平时一样没有紧张气氛或者跑来跑去忙碌的警察。警察数量不见少也不主动打招呼,躲躲闪闪的眼神绕着走 二楼,李羽雁办公室开着门,楼道里和开着门的房间里没有一个人。靠近办公室忽然听见孙丽的声音 “姐们,你应该听老爹的话,哪小子一看就是皮厚心厚的主,表面笑得跟弥勒佛似的,骨子里透着傲气谁也瞧不起,这种人会连累全家,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真的,姐们这对招子亮得很,什么时候出过差错呢” 李羽雁:“曹大哥性情中人,人家不想要你,怎么扭到人家不放手呀” 孙丽:“嘿说你的事,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啊,告诉我,这小子怎么勾搭你的,怎么就私定终身了嘞!说,必须说,不然二十四小时缠着你,姐们是记者哈!” 俩人一起笑了一会儿,李羽雁嗓音低沉了一些:“他刚进镇子,正好我准备回家看见他了,提着个破箱子穷酸样,左看右看问东问西以为自己是来当镇长,哈哈…”俩个女人一起哈哈大笑一会儿,李羽雁接着说:“晚上人家本来就无聊,没想到他吹笛子,嗯人家只好弹了弹琴,后来嗯感觉很不错” “哦”孙丽哦了一声:“原来是他先勾引你哦!他帐篷里有支笛子,难道就是哪晚你们的红娘?” 沉默一会儿李羽雁轻轻地嗯了一声 孙丽:“嘻嘻,雁儿啊,你太坏了啊,哪支笛子在你的房间里看见过,怎么就到他的手上了嘞!怎么就琴瑟和鸣了呢!嗯我嗅到了阴谋的味道!老实交待清楚,到底是他先吹笛子,还是你先弹琴” 李羽雁:“哼,一天到晚喊着是家里逼你嫁给曹大哥,其实你爹给你找了个汉口郎君,哪天在魁星楼曹大哥差点跳楼!你才应该老实点温柔点” “唉……”孙丽长叹一声:“咱俩这是什么命啊!” 李羽雁:“唉,你比我好多了,至少俩家都同意,曹大哥就是变成孙悟空也翻不出孙二娘的手掌心” 孙丽:“敢骂老娘齐天大剩!”俩人嘻戏打闹一会儿:“话说回来,沈老五可不是一盏省油的灯,阴险挂在脸上的小人哦” 薄厚退下楼梯然后放重脚步声走上来,李羽雁办公室门口敲了敲半掩的门 “进来”李羽雁有些不耐烦的声音:“告诉你们别,哦”进来的人是薄厚有些意外 薄厚向似笑非笑的孙丽打招呼:“孙记者也在” “嗯”孙丽懒洋洋应了一声 李羽雁小脸微红:“有什么事?快点说” 孙丽起身:“俩位慢慢聊,我先” 薄厚开门见山直截说:“今天听说城里有幢鬼屋,一下子引起我的兴趣,过来打听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事情,如果真事”把两只?子向上提了提,叉腰:“捉只鬼!应该是个不错的探险体验” “捉鬼?”李羽雁莫名其妙 “真事”孙丽慢慢向外面走:“两年前我在里面住过一晚,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也没有什么危险,呵呵适合小俩口谈谈情,吹吹咕咕咕……” 刚才同柳若风商量的事情薄厚有了新的想法,如果鬼屋闹鬼哪么张大哥和李羽豹在党部闹鬼更加可信,同时多几个人参与的话更好:“孙记者不去吗?我想把沈如或者曹焰大哥叫上” 孙丽停下脚步,怀疑的眼神看着薄厚:“真的,你真能叫曹焰去?” 李羽雁厌恶地皱眉:“不要叫沈如,再说他忙着抓梅朵朵,现在钻进王老板的家里敲诈勒索去了” 薄厚:“哦呵呵,这个王老板前世不知怎么得罪了沈哥,今生冤家路窄,不过王老板偷运稀土也是活该” “冤家”孙丽似笑非笑:“你们才是活冤家” 李羽雁:“现在去吗?”眼睛闪光,又能捉鬼这么好玩,又能同心爱的人一起度过 薄厚:“先去清草园吃饭,对了,昨晚怎么没去参加宴会?” 李羽雁:“不想去” 孙丽:“卿卿我我的话背着点人,现在去清草园” 第111章 暗杀h先生二 清草园很热闹,众人对于薄厚带俩个美女入场没有多大的反响,冷餐会这种形式偶尔为之还行,今天清草园中式风格桌餐为主,巴特与廖林宣坐一桌,可能是廖林宣故意为之吧。席间薄厚找机会去洗手间对面的小房间与柳若风会面 柳若风神态间坦然自若许多,没有了先前的急燥情绪,加上他本来就是刚毅果决的性格,听完薄厚的计划:“张铁的麻将瘾非常大,今天的局还没有打完,明天的局已经约好,他们一时半会走不了,我同意你的计划,带人去鬼屋最好闹大一点,人多一点,张大哥哪里你要说一说,他只听你的话,另外由我居中协调防止意外情况” 薄厚情绪有一些亢奋:“嗯好的,你的身体行吗?昨晚没有睡觉今天接着熬夜” 柳岩风做了几下扩胸运动:“没事,事情大根本睡不着,尽快完成任务吧” 薄厚找到张大哥说清楚事情,张瘸子非常愉快地答应了,对于薄厚最好把人吓出心脏病的要求真是深得吾心,顺便调教小孩子李羽豹更是合乎心意! 李羽雁与孙丽先退场走了,薄厚找曹焰说想去鬼屋探险 曹焰嗤之以鼻:“怎么会相信这种事情嘞!探险!嘿真是无聊” “聊斋志异看过吗?小弟从小喜欢看这方面的书籍,喜欢听这方面的故事,真的不骗你,长大以后知道有些鬼怪现象,可以用科学方法解释清楚”薄厚一副纯真样眨眨眼睛,心里想,其实很多事情无法解释,巴伯的事情,还有自己身上的事情就不可能说得清楚,说出来谁信啊 曹焰:“哪你自己去呀,你觉得找出科学原因很有意思,但是我觉得很无聊,拜拜慢走不送哈” “小弟在江边县一个朋友都没有,导师曾经说过,探险必须组队,俩人以上才能进行探险活动,这是非常有科学根据的方式” 曹焰笑了笑:“一个朋友没有!说得这么可怜,好吧!陪你玩一玩,现在哥哥不是你的朋友吗?” “当然,曹大哥直爽豪气,咱们当然是好朋友涩” 曹焰左看看右看看:“你的川声已经不重了,以后好好说话,怎么没看见沈兄,叫上他一起啊” “沈督察忙公事没来参加酒宴” 曹焰与薄厚一起退出酒席没有引起谁的关注。街道上,曹焰说昨晚的宴会县署已经结帐了,今天晚上还是县署请客,明天后天只要联合督调组不走,每天都在凊草园吃饭并且包括早餐中餐晚餐实行三包随便造。薄厚很想问党部里面不出来的人怎么吃饭谁送饭菜,压下这个念头废了不少脑细胞!柳若风一直盯着应该知道吧 鬼屋修在山坡一处平地上,破烂的院子门可以清楚看见里面的情况,泥巴筑起来的围墙约有两米算是高的了,房子在坡道的尽头,往前巷道比较平坦两边都是房屋,鬼屋靠街道这边是个三四米高的垂直石壁,石壁是用石块砌起来 曹焰一脚踢开院门先进入院子:“谁”猛地侧身向后急退,一下撞到跟进来的薄厚身上 “怎么了?”薄厚本能抬起双手顶住曹焰同时制止了曹焰逃跑 曹焰声音有些变调:“有鬼啊!哎呀”身体不受控制向院子中间踉跄几步差点倒在地上 薄厚看见李羽雁抓住曹焰的后衣领拎进去!佯装不知说:“怎么了?怎么回事?曹大哥,哎呀,李副局长怎么在这里?” 李羽雁翻了个白眼,让薄厚进来然后堵住了院门 曹焰站稳脚跟见李羽雁堵住了出口,虽然情知不妙还是转身向屋里冲 吱呀一声,千疮百孔破烂大门打开,白色长?唐装衣服红色绣花鞋,鲜红像血一样的口红,雪白的脸应该是惨白的脸,竟然没有眉毛看起来非常吓人!不过看得出来是孙丽孙记者。 孙丽衣服很长拖在地上,双手垂下?子也很长同样拖在地上,一步一顿缓慢地逼近曹焰,进一步曹焰退一步,一直退到院子中间,这样的环境阴风阵阵,孙丽悲伤的表情低沉的嗓音:“到底想怎样?今天晚上天地作证,俩个人作证,如果不说清楚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院子靠石壁这边的围墙只有半米高,轻轻松松就能跨过去,外面可就是几米的高度啦! 李羽雁恶狠狠地说:“干嘛自己跳!是我就抱着他一起跳,哼,反正男人不逼死女人,就不算男人”狠狠地瞪了薄厚一眼 薄厚忽然瞅见曹焰恶狠狠地瞪着自己:“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李羽雁眼珠子刁蛮转动 薄厚示弱求饶笑笑 李羽雁:“你们刚出门我们就跟上了” 衣服和化妆怎么解释!一前一后堵着人家怎么解释!薄厚无奈地向曹焰耸耸肩膀:“我是来捉鬼的咯,你们慢慢聊”说着就想往屋里走 李羽雁揪住薄厚的后衣领子拉到面前,个子矮了点倒像似挂在薄厚身上:“等等” 薄厚很烦这种行为:“放开我,不要这么强势好吗?动不动就上手!” “我强势”李羽雁松开手但还抓着薄厚只是没有哪么用力了:“你怎么回事?上次我就觉得不太对劲,哪里对不起你喃?不愿意别招我呀!” 薄厚退后一步轻轻挣开李羽雁的小手:“上次在你家见面的时候,我说过了啊” “上次?家里?”李羽雁认真想了一下:“哪次我说生一堆娃再找我爹呀” “噗哧,咳咳咳……”生死绝恋刚开场就被流水无情戏码打断!孙丽无奈,曹焰笑出声连忙装着咳嗽 薄厚:“我说咱们还年轻需要时间互相了解” 李羽雁眼神之中出现危险的信号:“老娘一根筋不太明白!这话的意思是,你不愿意吗!” 薄厚又退一步随时准备跑:“不是说不愿意,时间,时间你知道吗?怎么说不明白嘞!” “爱,不爱,本姑娘就是这么简单,今天必须说清楚,爱还是不爱,说” 本来是看戏!突然变成戏中主角,加上李羽雁咄咄逼人的态度,薄厚真有些火了:“你这简单得太粗暴了,这种话怎么能说得出口,还是个女孩子” 李羽雁:“怎么了!本姑娘就是不喜欢红楼梦那种酸人,给你十声数决定,不然要你好看” “咳咳”孙丽无奈地咳嗽两声:“妹妹着什么急嘛!姐姐”大你这么多!眨眨眼睛,不能让让吗 “十” 薄厚懒得废话两步窜到曹焰身边,曹焰想笑又不想笑!自己还有这么大个麻烦在哪儿戳着呢 “九” 薄厚冲向鬼屋的大门 孙丽连忙让开薄厚拦下李羽雁:“妹妹听姐姐说…” “八” 薄厚冲进屋急速扫瞄一眼,左边有道小门可能是厨房,右边两道门两个房间,外面这间屋子空空荡荡除了灰尘和腐朽的木块没有其它东西 “七” 薄厚进入里面的房间,这间屋子虽然同样有灰尘但是明显有人类活动过的痕迹,墙角一堆稻草一定是木村梅睡觉的地方,这么小的地方一眼就看清楚了,怎么才能闹出大的动静策应张大哥他们嘞! “六” 李羽雁还在继续威胁 这间屋子有一道小门通向后面,打开小门,左边是个小坝子可以通巷道,右边靠土墙搭了个低矮的小房间可能是用来放烧火柴的地方,正面不远是陡峭的山坡能看见党部的屋角 忽然之间!薄厚看见小房间的门缝漏出光线!绝对是刚刚才发生的事情,绝对是刚刚才发出的光芒,刚刚进来的时候绝对没有 “快进来”声音不大,听着好像李羽雁的声音,李羽雁不是在外面报数吗?什么时候进小房间里面了? “快进来,嘻嘻嘻…”什么时候纪灵在里面啦? 手刚刚搭上木门!仿佛场景转换突然就站在一条巷子里面,薄厚确定自己没有做抬腿进屋这个动作也没有进屋的过程,为什么会这样?摸摸全身上下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弯弯的巷道很深,两头都是雾气蒙蒙看不清楚,视力竟然回到了从前!吃了植物以后视力不论白天黑夜都提高了很多,虽然时间不长但是已经习惯了,突然失去这个能力竟然非常不适应起来!巷道宽度薄厚这种体形的人可以并排走五个很宽敞了,两边都是高高的石头墙壁无法攀爬 薄厚跟着巴伯经历过不可思议的事情,大胆试探着走两步,月光?抬起头看天空,灰蒙蒙的天没有月亮更没有光线照射下来,可是脚下的石块像刚刚被雨打湿过一样反射出青色的光泽,石块排列错落有致,与墙壁一样的颜色连材质都一样,排列也是一样的排列方式像走在墙壁上,加快步伐朝着一个方向走下去!薄厚有种强烈的感觉像似在倒着走!天空这一面应该是地面,走在巷道的顶端而自己的头冲着地面在走路,强烈的颠倒感觉很不舒服,巷道无穷无尽仿佛走不完似的,走了一会儿感觉走在一个圆圈形的巷子里面,一直在转圈圈永远没有尽头 薄厚试着敲打墙壁边走边敲,全是冰冷的石头,手感绝对没有错!不对不应该啊,就算是迷宫也应该有岔道或者迷惑人的死巷道啊!应该是在做梦,绝对是在做梦,不然无法解释眼前的事情,为什么会睡觉呢?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梦到这样的场景?薄厚使劲掐大腿,大腿传来一阵剧烈疼痛感觉!不是做梦!真实的事情!不可能!抬手朝脸上狠狠抽了一巴掌:“啊”嘴角咸咸的感觉流血了!用手摸一把看,一手鲜红的血液真流血啦!薄厚这下彻底不知道怎么办了!真的,这一切竟然是真的,一股强烈的恐惧侵袭全身最后占据大脑:“这是做梦不是真的”歇斯底里呐喊并且疯狂向前奔跑:“快点醒来醒来…醒来啊…” “醒…来…醒…”巷子里的回音像在一个圆筒里回荡,没有任何空隙的圆筒 “呼呼呼…”薄厚跑得满头大汗呼哧呼哧喘气,绝望地慢慢跪在地上,使劲咽下一口唾沫!巷道尽头的雾气忽然没有了,天亮了!雾散了吗!李羽雁长袖飘飘穿着孙丽一样的长裙唐装站在巷子的弯道尽头向薄厚招手:“来,跟我来,来,跟…” “雁儿”薄厚犹如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等等我,雁儿,等等我”拼尽全力跳起来向李羽雁冲过去 第112章 暗杀h先生三 李羽雁一直在走,薄厚拼命叫李羽雁停下来等等他,李羽雁一直说跟我来脚步却不停下来,薄厚发现李羽雁不是在走而是在飘!并且永远在巷道尽头追不上!薄厚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像似小腿上挂满了铅块实在迈不开步子跪坐在地上喘气 “你是不是中国人,你是中国人吗”李羽雁忽然换成了纪灵,薄厚没有回答纪灵的质问,扶着墙壁撑起身体追上去,憋着嘴巴闷头追到精疲力尽腿抽筋!倒在地上吐了几口清水,玩死人的节奏 “为什么,为什么……”白衣飘飘的纪灵忽然看不清脸!薄厚瞬间明白前面的女人换成了未婚妻刘柔可,累得一佛出世二佛生天精神有些恍惚:“不为什么,忘了我吧,对不起对不起”躺在石块上放平身体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为什么,为什么……” 不看不想但是耳边的为什么不停响起,充满怨气哀伤的声音似一把把利剑刺入耳朵然后直达心脏!实在受不了啦!翻身爬起来继续向白衣女子追去,浑身酸痛难忍跌跌绊绊仿佛走了十万里路 白衣女子忽然消失不见!眼前豁然开朗终于走出了令人恐惧的巷道!一口平静的小池塘发出青色光芒,像反射月光但是灰蒙蒙的天空没有月亮啊?池塘边一块磨盘大小的白色石头,石头上面放着一件白色长裙,长裙像孙丽穿的哪件唐装,后来这件长裙换上了李羽雁,纪灵,刘柔可 薄厚围着池塘边转了一圈仔细观察,没有路可以走,除了池塘边可以走以外其它地方全是漆黑的万丈深渊!池塘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纹丝不动,水下没有人四周也没有一个人?衣服!薄厚向石头上的衣服伸出手忽然觉得危险停住了手,本能砸巴一下嘴想咽口水!嘴里干得像沙漠喉咙像烟囱急需清水滋润!酸痛感如涨潮的海浪般冲击全身,感觉全身力量被瞬间抽空一下跪在地上,拼尽全力爬到水边伸出手想捧池塘里的水喝!突然! 池塘里面有人!薄厚惊得一下跳起身跑出几步,连忙紧急刹住脚步差点掉下悬崖!四周都没有路不知道往哪里跑呀!只好重新回到水边!水里真有一个人,一个长裙唐装女人!转头看见石头上面的衣服静静地躺在哪里,水中女子飘浮在水面之下呼之欲出,水面没有丝毫波澜非常平静看不清楚女子的面容,长裙平平展展在水中飘荡仿佛处于流动的水中不断起伏鼓动 哔啦一声水响!水中女子破水而出缓缓升向半空,双臂慢慢展开,双腿展开成了一个大字!飘逸的长裙垂下来向后随风飘飘荡荡仿若凌波仙子一般!只是姿势有些怪异别扭。并且薄厚心中升起一丝厌恶!水面还是平静如镜没有出现波浪,女子身上也没有水滴滴入水中,长裙干燥没有在水中浸泡过一样仿佛一直在半空之中悬浮 空中女子的手从?子中伸出来,灰白色干枯的皮肤,长长指甲像传说中僵尸利爪,女子双臂慢慢向前合拢爪子张开向薄厚的脖子抓过来,平举的双爪,劈开的双腿直直飘向薄厚速度越来越快:“烧成灰烬,抛撒街头,万人践踏,天黄万岁”木村梅凶狠的眼神血红的嘴唇舌头伸出来可以舔到鼻子!丑陋,凶残,无情!反正不是人 薄厚本来紧张恐惧的情绪忽然消失,一股浓浓的怒火升起驱散所有的负面情绪,薄厚一脚把木村梅踹到地上然后骑上去左右开弓暴打:“万人践踏天黄,他马真会编词,我打,我打死你咬死你”张嘴咬木村梅的脖子,手打人软软的感觉但是嘴啃就不妙了!嘴里突然塞进一团东西!咬下来的肉吗?没有血啊!想吐出去却吐不出去并且不断往嘴里塞进来!用手抓嘴里的东西想拉出来,突然发现手脚不能动弹分毫:“呜呜呜”拼命挣扎拼命想喊!拼命摇头想摆脱那团东西! 忽然间!天地安静下来,周围所有的声音消失了,感觉进入一个朦朦胧胧的空间像上次在百丈涯洞穴一样,看着半空之中悬浮的身躯,哪是自己的身体吗?无知无识之中不知过了多久… 薄厚睁开眼睛,雪白的楼房屋顶有一盏吊灯,不是木头房子那种房顶,右边一个木头架子,架子上挂着一瓶水,瓶子里清澈的液体,管子连接瓶子再连接到自己手上的血管?输液!以前在北平发过一次高烧输过一回液,抬起手准备确认自己是不是在输液!动不了!收腹想坐起来同样动不了!昂起头来:“咦”吓了一跳 柳若风满脸憔悴地看着薄厚,疲倦的样子仿佛不眠不休走了万里路:“醒啦”声音有些沙哑无力 “这是哪里?”薄厚转动脑袋看周围的环境,屋里三张白色单人床,自己这张床的两边床上都没有人,三只小柜子三把椅子,白色的门上面有个玻璃窗口,外面可以看清里面,里面同样可以看清外面,不过玻璃窗外有块白布遮挡住了! “医院!真是嘴上无毛办事不牢” “什么?”薄厚使劲挺了下身体:“放开我!为什么绑着我啊” 柳若风站起身看了看外面,虽然看不见外面:“以为出大事了才来看你,不过这样也好,大家告个别吧” “告别?” 柳若风铁打的汉子现在有些颓废:“怪我啊,怪我抱着侥幸心理,你的办法确实很好,神不知鬼不觉完成任务,h先生快五十岁的人怎么也有些病吧!唉…”长叹一口气 “到底怎么了?” 柳若风:“h先生要走了,船已经停在码头,等晚上去汉口,机动船上有三十几个行动队高手,我们只能在码头发起决死冲锋,不管h先生化妆成什么人!一锅烩了” 原来柳若风是来生离死别!薄厚沉默一会儿感觉心态有些与从前不一样:“行动加速了h先生离开?你为什么这么清楚?”刚才柳岩风说得清楚明白简直对h先生了如指掌! “嘿嘿”柳若风无奈语气::“张大,大大”哥字竟然出不了口 薄厚理解柳若风的感觉:“张瘸子” “对,张瘸子”柳若风嘲讽地说:“他像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菩萨一样,把李羽豹带进党部以后就不管了!里面的人和事全部看在眼里但是不干涉,出来后得意地告诉我里面的事,然后消失不见!根本不听你说话,说走嗖一声就走了” 薄厚淡淡地说:“张瘸子早年丧父,母亲竟然丢下他一个人,不管他的死活跑了,这对张瘸子的影响太大了,导致他精神上有严重问题” “神经病” 薄厚:“呃,差不多吧” 柳若风:“你到底怎么了?李羽雁,曹焰,孙丽都有些鼻青脸肿”看了看薄厚的全身:“他们用对付神经病的办法对付你” 应该是一个真实的梦,梦中连打带掐还咬人!“鬼打墙” “鬼?” 薄厚感觉这个梦打碎了心中一些沟壑,想起从前不与人沟通,仿佛全世界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埋头学习等着报效国家,每天摆着一张臭脸看不起任何人,经常叫嚣为什么容不下一张安静的书桌:“你不是半仙吗!怎么样,画个符施个法呗” 柳若风诧异地看着薄厚,感觉薄厚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并且有些玩世不恭的态度:“可能真撞鬼了,等我有命活下来再给你画符,烧了黄纸喂你吃,管保一副见好两副发财” “强杀h先生需要帮忙吗?我可以提供远程火力” 柳若风笑笑:“不用麻烦你,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你做,道理你比我懂,因为你的书看得比我多,道路千万条但是一个人只能走一条,炎黄子孙憋了几百年终于有机会做事了,历史浪潮必然淘汰哪些只顾自身利益的人,我有一本重要的书交给纪灵保管,她会在合适的时间交给你,希望认真看完再选择走下去的道路” “好,小弟一定认真学习认真对待,不然对不起你托孤一样的良苦用心” 柳若风:“以后做事专注一些” “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一件没有完成下一件又来了,没有办法专注啊” 门外响起脚步声 柳若风走到窗户边转身看着薄厚,不能说这个年轻人没有信仰,只能说他的信仰是自己,关乎自己的事情或者利益才是首要任务,别人的利益或者嘴里喊的不公平,只是空闲或者需要的时候才会关注:“社会本身非常复杂,如果想要做成一件事,必须找到专心的办法,分清主次一件件的解决问题”跃出窗外,快速换两根树枝然后消失不见,猿猴一样轻盈飘逸,还在不停晃动的树枝表示曾经有大型物体经过 “医生,他醒过来了,快来啊医生” 第113章 暗杀h先生四 病房门被打开,一个大眼睛圆脸身材不高的白衣女护士一手拎着布帘,一手把挂在耳朵上的口罩遮住口鼻,喊了几声医生快来以后走到病床前,先看了看吊瓶的液体调慢滴水的速度,然后把手放在薄厚的额头上试了试温度 薄厚瞪大眼睛看着屋顶没有反应 一个白衣大褂戴着口罩的男医生走进病房,医生头上戴着白色帽子,戴了两个口罩把脸遮得严严实实,只剩下两只眼睛滴溜溜转动,翻眼皮听心跳一套下来:“没事了” 护士:“确定吗?怎么眼睛不会动呢!” “嗯”医生才发现嗯了一声,伸出一根手指竖在薄厚眼前,引导薄厚向左向右向上向下看完以后说:“没事了,叫贵人们过来” “好的”护士答应一声向外面走 薄厚使劲挣扎一下,浑身绑得太结实!只能把头昂起来:“没事了还不放开我?” 医生:“等曹县长李局长来了再说” “陈医生应该戴副眼镜,嗯墨镜更好” 走到门口的护士停下脚步 医生手足无措:“你,长官怎么?怎” 薄厚表情微笑语气随意:“你是通山镇静谧中医馆陈瞎子的儿子,呵呵不要奇怪,你们的眼睛太像了,像一个窑子里烧出来的瓷器,真是一模一样没有丝毫走样” 陈医生转头对身后的护士说:“回来做什么?快去喊曹县长”说完对薄厚恭敬地弯腰鞠了一躬:“家父在通山镇行医多年,家父虽活人无数但脾气耿直容易得罪人,如果有得罪之处请长官原谅则个,小子这里陪罪啦”说完又深深鞠了一躬 “呵呵”薄厚笑了两声,直截了当地说:“陈医生担任三营少尉军医官,马上报道” 陈医生明显傻了!呆了一会儿说:“这这我我” “刚才的护士是陈军医的内人吧” 陈医生:“是,是的” “有孩子吗?儿子还是女儿?多大了?” 陈医生:“孩子三岁,是儿子” “哦在哪儿?” 陈医生:“汉口,他姥爷家” “哦,夫人是汉口人” 陈医生:“嗯,贱内祖居汉口” “放开我,然后你负责采购杀虫剂找理发师,还有必要的药品和器材,可以带上你夫人一起参军,另外再找一个女护士,很多工作等着嘞” “哦哦”陈医生有些慌乱,安稳的生活突然转弯,但是控制方向和紧急刹车的权力都不在自己身上!竟然连拒绝的权力都没有!不敢下车只能先坐着了。陈医生先去解薄厚腿上的绷带,觉得不对又去解薄厚手上的绷带 “等等” 陈医生轻轻吁了一口气,急忙放开手退后一步,只解开了薄厚一支胳膊:“曹县长好,长官已经没事了” “你说没事了!”曹焰俯视薄厚:“我说没事才能放他,他马的这顿王八拳”摸了摸红肿的嘴角:“说说吧薄营长,昨晚究竟怎么回事?”向陈医生挥挥手示意出去 陈医生如蒙大赦匆忙离开 曹焰眼角垫着纱布粘着胶带,白色纱布被药水浸成了黄色,嘴角红肿脸有些擦伤脖子上还有抓痕。孙丽披着曹焰的外衣站在一边,鼻子被纱布包起来了!胶带粘了一个x显得有些滑稽。李羽雁不在这里或者没有来 俩人这个样子应该是自己造成的后果,薄厚故作轻松地说:“撞鬼啦” 曹焰面无表情问:“鬼!哦鬼什么样?” “嗯,衣服跟孙小姐差不多,模样随时变化说不清楚什么样” “嘿”孙丽用手捂着鼻子,说话声音震动引起鼻子痛,狠狠地踹了床边一脚表示不满 曹焰揪住薄厚的衣领向上提了提:“见鬼的事情说清楚,不然的话,就这样躺到死吧” “过程一阵一阵的说不清楚,不过我得到启示,对于生命的意义和价值有了一些新的看法” 曹焰不以为然地说:“哦哟!这么厉害啊!不知高人境界提升了几层,是不是白日飞升口吐飞,贱啊!” “呵呵”对于曹焰的嘲讽薄厚不以为意:“应该活在当下,活好每一天就是生活的意义,专心做对社会有益的事情,就是生命的价值!人类存在多少时间!地球存在多少时间!宇宙存在多少时间!一个人一生在其中占多少时间!把自己的名字或者事迹留在其中!这,是我今后追求的目标” 病房里安静了一会儿,曹焰说:“真的入圣了吗?难道想开天辟地改天换地吗?别人撞鬼请法师,嘿嘿薄营长见鬼成神了!” “没有哪么大,做好自己的工作,做好每一件小事就可以了,我现在应该专注建设三营就是对社会作贡献,带领三营凡事冲锋在前必然留下痕迹,如果百年后有人提起江边县保安团三营是这个”薄厚翘了翘大拇指自豪地说:“我没有白活,三营所有人没有白活” 病房里又沉默下来 “见的什么鬼?叫李羽雁别拆房子,我也想去见见鬼” 孙丽看了薄厚一会儿对曹焰说:“就这样算了吗?” 曹焰无奈地说:“难道真的让他躺一辈子!” 孙丽咬咬银牙:“晚上来接我,衣服穿回去了”转身离去 “哦”曹焰应了一声 薄厚嘴角上扬露出微笑说:“你们成了” “嗯” 薄厚很老成地说:“不容易,一个女孩子做到这份上不容错过,小弟祝曹大哥孙小姐白头到老早生贵子” 曹焰想解开薄厚身上的绷带:“屁话,顾好自己吧” 薄厚记不得任何事情的样子说:“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曹焰解绷带解不开反而缠起来了,只好放弃:“等会叫医生来解”拍了拍椅子上不存在的灰尘,坐到椅子上:“真的不记得了吗” “第一次碰上鬼打墙,怎么也跑不出来” “跑!”曹焰夸张地比划:“你娃闭着眼睛先是自残!下手那个狠哦,又打又掐然后乱吼乱抓乱打,最后竟然用牙咬!哥这顿揍真特么挨得冤” “对不起,算小弟欠哥哥一次,以后有事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曹焰点头表示收到:“现在没事先欠着吧,我去叫医生来放开你,要不要陪你回酱油厂?” “不用,忙碌了一晩上,曹大哥自去忙事情”薄厚心里想叛徒是抛弃人格的人,这种人已经不算是人,应该消灭他让他变成泥土,这样的话必须去帮助柳若风:“晚上有空吗?咱们清草园吃饭喝酒” 曹焰站起身准备走:“嗯,叫上沈兄吃完饭打麻将” “好啊,曹大哥慢走” “拜拜,再见” 张医生为薄厚解绷带拔针头 薄厚活动一下四肢,身上有不少地方青红紫绿!讽刺地说:“染色坊开业喽” 张医生略带讨好地说:“小伤,全部都是轻伤擦伤,几天就好了,薄营长如果不放心可以用点外用药擦一下” “不用,走吧” 张医生鞠躬:“哦,薄营长慢走,病人多就不送薄营长啦,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薄营长可以随时找我” “嘿嘿”薄厚怪笑了两声嗓音比较低沉:“走,吧,的意思”戳戳自己的胸口,然后指了指张医生:“咱俩一起走” 张医生可能因为时间的缓冲或者找到了什么靠山,直接拒绝薄厚:“不行,医院需要我,史密斯.比特亚院长说我不能走,咱们院长是教会医师” “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在部队救死扶伤更能体现你的价值,军职对于张家还是有好处的事情,好好考虑考虑,当然我不会强迫你,不过很多事情要麻烦张医生” 张医生点头哈腰:“是是是,我一定仔细考虑,麻烦不敢当,医生能做的事情都没有任何问题” 薄厚拿出张一百大洋的钱庄票子递给张医生:“帮忙买杀虫剂量大一些,都是新兵全部需要清洗一遍,还有治疗轻伤外伤的药品,主要酒精可以多一些” “现在?”张医生没有接银票 “怎么了”薄厚抬起手看了看手表!下午三点多了:“哦,明天早上送到三营,就是以前老酱油厂哪儿” 事情还有缓!张医生接过银票:“知道我知道地方,明儿早上给长官送过去” 病房在二楼,楼道里没有几个人,路过的病房也没有住一个病人,国人相信中医多得多,开膛破肚的西医呵呵应该比较冷清。刚刚走下最后一步楼梯还没有看清楚一楼的布局,大门外冲进来一群人,中山装,军装,俩人一组迅速完成一楼的搜查和警戒并且向二楼延伸,其中不少薄厚认识的人,全都是督导调查组的人 认识薄厚的人点头打招呼没有说话,也没有人管薄厚要证件 “薄营长” 薄厚看见刘云从外面进来:“嘿,刘兄” 刘云走到薄厚身边打量一番说:“听说昨天晚上薄营长的经历很传奇,等闲下来听听你的故事怎么样?” “什么传奇?”薄厚装糊涂:“你们这是干什么?” 刘云靠近薄厚的耳朵轻声说:“见鬼了哦,哪人明明睡在床上,醒来后却发现他睡在冰冷的地上,嘿嘿生病发烧了” “哦,谁啊?”薄厚装着好奇东张西望 刘云:“就是哪个h先生呗,还在后面没来嘞,先得清场呀”更小的声音:“特么,谱比总统还大” “呵呵,咱是不是得立刻消失啊” 刘云:“你的地盘,谁敢赶你走,呵呵如果万一出什么问题,当然有人找你问话” “意思赶紧走,对了,晚上喝一杯怎么样?” 刘云:“行啊,看这情况走不成了” 薄厚向外面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拍了拍脑袋,转身走向楼梯,路过刘云:“兵营需要杀虫剂,忘了还要理发师”站在楼梯口高声喊:“张医生快点下来”向刘云笑笑:“难得爬楼梯” 张医生脸色苍白,江边县难得碰上这么大的阵仗,边下楼边说:“薄营长还有什么事儿吗?杀虫剂已经备好了,别的东西我想下班再说,保证明天早上送到酱油厂”说完话已经下完楼梯站在薄厚的面前 薄厚指指张医生口袋里的处方笺:“拿来加样东西” 张医生对薄厚的话感到莫名其妙但是懂得手势的意思,拿出处方笺递给薄厚并且送上钢笔 薄厚速度很快写完兵营需要的东西然后把笔还给张医生:“这笔不好写”掏出自己的钢笔迅速写下,查清病人的情况必须验血,写字的同时说:“帮忙找理发师傅还有修剪指甲的工具” 张医生接过处方笺,本来就白的脸更加白了!处方笺上的字,薄厚用自己钢笔写的字正在用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张医生见鬼一样抖了一下手,处方笺差点脱手 薄厚向刘云还有认识的人告别,走出医院大门时侧了一下身体,张医生被人叫住检查手中的处方笺 第114章 暗杀h先生五 医院在斜坡小街道的中间位置,一幢两层红砖木头建筑,这条街是江边县最长最大的岔街,沿着江边修建的县城在这里向上伸延很远,虽是小山坡但坡度比较平缓房屋和小巷子极多,这条街向下过一个路口就是去县署的小街道 街道两边开满了店铺,两家纸火铺经营钱纸和鞭炮,一家棺材铺,一家寿衣店,一家扎花圈编冥房的店铺,一家挂着阴阳布帘的道士铺子,全都是经营死人买卖!医院附近全是这种铺子,没有一家吃饭的铺子或者茶摊摊 薄厚慢慢走,不好在这些店铺面前逗留时间过长,没走几步看见前面街角转过来一群人,十几个人分成两拔,一拔人围着一个人向医院而来,围着的俩人一样的装扮都是黑色大沿礼帽,帽檐压得很低只能看见下巴和一点点鼻子,西服是深蓝色的底色加入白色竖直条纹,笔直隆起的裤中线像缝过一样随着迈腿弯曲伸展,不懂衣服的人看着也知道价值不菲!黑白色尖头皮鞋一尘不染。周围的人围得紧密别说看手腕上的黑痣就连手都看不见 薄厚转过街道的弯道,前面不远就是主街道了,两边店铺活人气息浓厚,小吃,饭馆茶馆餐馆,水果摊,煎饼摊,杂货店,土产店还有一家卖铁器的铺子。柳若风应该快来了吧,杂货铺买包烟慢条斯理拆包装拖延时间 李羽豹健步如飞拉着柳若风上坡速度不慢 柳若风坐在人力车上捂着肚子喊:“哎哟,小哥哥哟,快点哦,痛死我了哦,哎哟哟”看见路边的薄厚,抬起脚踢了李羽豹一下:“叫你快就不看路吗,路不平让一让慢一点啊,颠得叔痛死了” 李羽豹:“知道了,不要叫唤了嘛,马上就到医院” 薄厚慢慢走进主街道,拒绝靠过来招揽生意的人力车,果然李羽豹没过一会儿就回来了。薄厚坐上李羽豹的车:“去兵营,昨晚怎么了” 李羽豹微微喘气:“里面人多灯亮地方又窄,装个屁的鬼吓个毛的人,老子东躲西藏在汗水里打了几个滚才出来” “张瘸子?” 李羽豹气不打一处来:“特么臭屁得要老命,他倒是来去自如顺带整整老子,唉技不如人!下回别让老子跟他一起行动” “哦,告诉半仙,医院已经安排好了,最迟明天早上有消息,一会儿我把需要的东西写在纸上,纸条夹在钱里给你,行动按原计划进行,要想看纸条上的字,一小勺清水加入一滴醋,千万不要搅拌,让它自然融合大约两分钟之后,用毛笔沾少许刷上去” 李羽豹有些生气:“怕我看见吗!亏哥哥把你当亲戚,对你这么好,坐车从来不要钱” “只有一支笔,墨水是合成只能这样才能看啊!什么没有给钱?上次就给你了啊” 李羽豹:“这么复杂” “照我说的做就行,还有设备越正规越好,磨细东西的设备一定要精细一点” 兵营整洁干净了许多,宽敞的通道应该是被拓宽了,几天时间过上过下竟然没有注意到!第二幢房子里全部摆好了木板床,将就以前池子的地基铺上木板成了单人床,直着一排一排的单人床中间用青砖隔开,士兵们的被褥已经铺好,看格局摆布,士兵们脑袋挨着脑袋脚丫子对着脚丫子,除了靠墙这一排只有一道通道以外,中间的两边都有不窄的通道,布局很不错很人性化,不但闻不到脚臭,并且打鼾,放屁,梦话的影响也要小许多,粗略估计可以安排二百人左右休息睡觉 薄厚刚刚走进坝子,马彪风尘仆仆从外面进来,后面还有几个老兵进入兵营马上分散回到自己的床位。一场要死很多人的阻击战就这样结束了! 马彪:“营座,前面那幢房子改成了弹药和给养仓库,空起来的地方还有很多,能不能打开墙或者” 薄厚打断马彪的话:“戒烟所,没有按照这个改建吗?”忽然想起张龙还在医院,刚才怎么没有去看看他 “哦,是”马彪看看靠过来的巴特,放低声音说:“真的要禁吗?牵涉太大!营座要三思而后行哦” 薄厚轻松淡淡然的样子说:“明天早上杀虫剂到了以后,所有地方都要洒不留死角,毎个兵用稀释的药水洗澡,还有理发和剪指甲,以后毎天都要检查个人卫生” “是”马彪立正敬礼:“请营座放心,这些事情全部交给卑职,卑职保证完成任务,请营座检查验收” 薄厚点点头算是回礼:“嗯,以后本座与士兵们一同训练,明天早上开始每人背一块青砖跑到下码头再跑回来,以后慢慢加路程” 马彪感到不信任的危机:“营座不用这么累,交给我保管一切熨熨贴贴,军事上您放一百二十个心,只要一声令下,马彪一定带领弟兄们冲上去” 巴特忽然插话:“三营是薄厚三营?还是马彪三营?” “咹”马彪呆了呆,啪地立正站好:“当然是薄厚三营” “哦”巴特一副才知道的样子,然后转向薄厚:“薄营长,身体是一台超级复杂的机器,同时也是一套超级循环系统,我不同意薄营长的训练计划” 薄厚立正望着巴特的眼睛:“巴特中校有什么训练计划?” 巴特:“全面查清士兵的身体健康情况以后,制定循序渐进的训练计划” “马彪” “到” “岁数大的士兵挑出来成立炊事班,明天买只猪杀了,剩下的钱买猪油菜油”薄厚说完摸出一张百元银票递给马彪 马彪的手本能抬了一下,放下手没有去接钱:“营座,老兵都是身经百战的人,这种人剔出战斗部队!卑职认为不合适,请营座三思”眼神明确告诉薄厚,这些人都是你的人啊! 薄厚扬了扬手中的银票:“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脸色冷了下来,不想干可以马上离开 马彪迟疑片刻接过钱:“是”怎么一晩上就变得不认识了?怎么回事? 薄厚:“以后动武器装备必须我或者沈督察同意” “嗯”马彪喉间发出一声闷哼,怒火一下子布满全身,最后集中到眼睛喷射出来肆意宣泄一会儿咬牙说:“是” 薄厚不在理会马彪,向巴特伸手示意:“巴特中校这边请”俩人一起走到坝子边面对长江,沉默一会儿薄厚语气沉重地说:“巴伯生死未卜确是事实,具体情况不得而知,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希望巴特先生能够理解” 巴特表情轻松也不轻松:“理解,希望薄厚先生也理解我,巴特只有一个要求,带我去看看巴伯消失,或者,被怪物拖走的地方”耸耸肩膀:“完事,咱俩谁也不欠谁,不然薄厚先生欠巴伯也欠我一个解释” “哦”薄厚沉思片刻:“这件事不是我一个人能左右的事情,具体情况必须通知我的朋友,商量一下才能解决,同意您就等着通知,不同意”歪了一下脑袋,耸耸肩膀摊摊手:“哪我也没有办法” “等,我等着你们的消息”巴特没有丝毫犹豫就说等 薄厚点点头说:“好,接下来三营的训练还要巴特中校费心” 巴特轻松地说:“没有问题,合约还有两年时间,我会认真负责完成任务,刚才把形成战斗风格的老兵赶出队伍,这是一个非常明智的决定,不然三营很快换地方,相信我,我见过红军作战”意味深长地看着薄厚 “晚上去清草园喝酒” “好啊” 马彪虽然满腹怨气但是不折不扣地执行了薄厚的命令,十几个老兵集合起来去做饭并且重新调整了铺位 薄厚与巴特进入清草园时间还早没有几个人等着吃饭,只有一桌喝茶聊天的人,魁星楼掌柜和一个白净的中年人,江边县之前的重要接待和上档次的宴席都是魁星楼主宰包圆了!横空出世的清草园正在挑战魁星楼江边县的老大位置 巴特对于喝茶没有兴趣,邀请薄厚游览县城,薄厚心中有事就算没事也觉得逛街很无聊,拒绝巴特的邀请并提醒早点回来喝酒 巴特中文不错,不在意一个人去逛街 小房间顺利与柳若风会面 柳若风带着惊喜的表情拥抱薄厚,拍打肩膀非常亲热地说:“太好了薄厚同志,哎呀我的同志哥哟” “干什么?”薄厚推开柳若风使劲拉开一点距离 柳若风放开手,马上又双手握住薄厚的手狂摇:“立即告诉我纸上的字怎么弄,我试了好几种方法,没有一点反应,只能用你说的办法,字才能出现在纸上,很普通的隐形字,呵呵被你玩出花来了” 薄厚心中得意嘴里轻轻松松地说:“一会儿把配方和制作方式写给你,用的时候不要把墨水灌得太满,每天颠倒几下让里面的物质充分融合,合成的东西一定要磨得非常细才行” “好好,嗯,知道了”柳若风忽然收敛笑容表情认真地说:“是不是懂化学的人都知道这个办法?” “各人喜欢,这个办法我不知道别人知道不知道,这是我无意之中发现的方法,几种物质合成以后,写在纸上可以快速干燥并且隐形” 柳若风喜不自胜:“哦,这么说只有你一个人知晓” “嗯” 柳若风:“你要的东西差不多齐了,看这里”桌子底下拉出一包东西放在桌上 薄厚检查包里的东西,烧瓶酒精灯玻璃管还有药材和一些杂货铺卖的日常用品:“嗯,差不多了,只不过这个东西可能不行”拿出一个捣药的石臼举到柳若风眼前:“这是什么东西?没有写清楚吗!我要的是研磨设备”闻了闻石臼又闻闻包:“这些是你在医院弄来的吧” 柳若风接过石臼:“知道你的需要,但是现在只能弄到这个,你说我来磨,需要多细没有任何问题,放心吧,我当你的助手” 薄厚放下东西,把陈瞎子的儿子和兵营马彪的事说了一遍 小房间应该是员工休息室,有柜子有桌子但是能走路的空间不大,柳若风来回踱步沉思一会儿说:“巴特是个大麻烦!不远万里来帮咱们,虽然居心叵测但是没干缺德事也没有犯罪,咱们真不好简单对待处理”来来回回转圈圈:“事情等我汇报以后再说,反正上面取消改变了一些步骤,马彪的事情嘛!他就是这么个彪呼呼的人,今天临时行动顾不上许多,多担待点吧!咱们现在开始做药吗?” 薄厚看了看手表:“时间不够,你以为熬中药嘞,晚上迟点再说,抓紧时间睡一会儿吧!你两天没有睡觉了” 柳若风疲倦的打了个哈欠:“三天,三天没有睡觉,哪我睡一会儿,有事直接叫醒我,这个房间没人进来,如果有人想进来,他们想办法阻止或者提醒” 他们说的是张瘸子和清草园的员工,薄厚答应一声:“好”打开门轻轻掩上,门还没关好!柳若风双腿伸直双手抱着腹部头歪歪地枕着椅背昏睡过去!发出轻微的鼾声,薄厚定住关门的动作静静地看着柳若风,已经睡着了还皱着眉显得心事重重! 第115章 暗杀h先生六 薄厚叫服务员泡了一杯茶坐在栏杆边看江景,魁星楼的掌柜端着茶杯站起来想过来套交情,门外进来几个军官打断了他,掌柜向薄厚微笑点头示意,叫上中年男人离开了清草园。后面陆续进来督导调查组的人,认识不认识多了不少新面孔,医院哪边用不了这么多人吧!闲聊几句之后清草园服务生摆好桌子,上凉菜要开席了,但是老大们一个不见,曹焰沈如刘云也是一个不见!巴特进来坐到薄厚身边 清草园总共摆了五桌,众人只坐了三桌还有两桌空着,可能后面还有人来吧,没有老大镇着众人推杯换盏氛围迅速升温进入高潮,全场只有巴特金发碧眼外国人,众人自然集中火力猛烈攻击巴特,巴特很快就扛不住了 巴特站起身来,双手平举团团转示意安静听我说,等场子安静下来以后,抱拳作揖似模似样地说:“各位朋友,小生这厢有礼啦哟…”哟字拖出戏腔,还是仿女音显得不伦不类引起一阵哄堂大笑 巴特等众人笑完:“巴特来到中国一年有余,为什么中国话说这么好?因为巴特七年前开始关注中国,学习中文,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一句非常好非常有道理的话,巴特向大家介绍一下”拿起酒杯高举过顶转一圈然后放下:“酒,酒文化毎个地方都有所不同,巴特曾经去过不少国家,巴特与很多国家的人喝过酒,我们”按着胸口示意大家,他说的我们是指西方国家:“对酒的认知差不多,酒是寂寞时的伴侣,高兴时的摧化剂,忧伤时的安慰剂,痛苦时的麻醉剂,同时我们认为,酒随个人心意没有人强迫,想喝什么喝什么,想喝多少喝多少,但是”用手指敲了敲杯子:“酒到中国人手中,变成了攻击人的武器!有些场合甚至用她拼个你死我活!” 一个少校军衔的军官站起来说:“巴特中校的意思无非不公平嘛,不过这样也对,这里每人一杯,巴特中校要喝多少杯!我提议,想喝酒的人与巴特中校坐一起” 薄厚这桌的人马上有几个站起来准备换桌子 巴特挺高兴,坐下拍拍桌子:“拿大碗小碗来,威士忌还有泸州什么?” 薄厚?充:“曲酒,泸州曲酒” “ok”巴特打个响指:“两种酒混起来味儿不错” 剩下几个人也连忙起身!有人嘀嘀咕咕小声说:“要命的节奏,泸州曲酒有名的高度酒,竟敢混着喝!” 刘云带着俩个军官进来,看见薄厚一桌只有俩个人,带着人走过来准备坐下:“各位要少喝酒哈,晚上有任务”曲腿弯腰正要坐下 巴特:“入乡随俗,刘云上尉应该嗯喝三杯酒才能入席” “咹”刘云腿弯着臀部撅着,坐的动作已经做了一半,连忙按住桌子刹车,看看桌上的酒杯一屁股坐下:“哦,三杯吗?请巴特中校一次倒”把面前一只干净的小碗放到巴特面前:“倒这里,哥哥一次过了” “豪气,刘队长雄起,不要丢中国人的脸哈……”全是好事之徒想把刘云架上火炉 刘云有些得意,旁边带来的俩人走别的桌子坐下,开玩笑用碗喝酒几个人受得了 巴特没有动手倒酒,拿筷子虽然有些别扭但还能夹起菜和花生米,微笑着对刘云说:“刘云上尉请吃点菜,咱三吃一桌很难得哦,酒一会儿喝,不急” 刘云拿起筷子在桌面上一顿一顿弄齐整没有夹菜,前后左右看了看!不对劲呀,八人一桌现在一桌挤了十几个! “请呀”巴特催促刘云吃菜 “请请,巴特中校请”刘云有些心不在焉地说完,夹起一筷子菜差点送进鼻子! 俩名服务生拿来大海碗和小碗放在巴特面前,巴特指了指海碗,俩名服务生明白了解,一人打开一瓶酒倒进海碗里!酒混合成淡淡的琥珀色 巴特舀了三勺进刘云的小碗,小碗轻轻放到刘云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说:“刘云上尉请” “刚才不是这样!”刘云脸色涨红 巴特嗔怪地看着刘云说:“上次就是这样啊” “上次?什么上次”刘云不明白巴特说的上次什么意思 巴特眨眨眼睛:“第一天喝酒就是这样嘛” 刘云嘴巴扁了扁差点哭了出来:“关我什么事?晚上还有事”拿着筷子站起身:“你们慢慢玩”想走 “等等”薄厚叫住刘云:“刘云上尉,想走你走行了”不高兴的样子翻了翻眼珠子:“什么叫你们慢慢玩,咱们中国人的规矩迟入席喝罚酒,如果都是自己人可以算了,但是”向巴特抬了抬手:“外国友人在嘞” 巴特瞪眼睛:“嗯对,什么慢慢玩,说得好像巴特和薄厚有什么事!坐下坐下”向刘云招招手:“看不起巴特和”拍一下薄厚的肩膀:“薄厚营长吗” 刘云骑虎难下!周围的人也小声起哄,面前这俩人摆明了不喝就得罪!不过与这俩人离得远好办,周围这些天天碰面的人就难办了,但是两种酒混合着喝!使劲咽了一口唾沫,端起还在微微荡漾的半碗酒 “呵呵趁热,男人大丈夫就是火也得咽喽嘛,雄起…” 刘云感觉端的不是酒而是一块大大的铁坨坨,眼睛一闭咕噜咕噜一口干了! “啪啪啪,好,好汉子……”所有人拍手叫好 刘云放下小碗身体晃了晃,两颊迅速升起两朵红色的云彩!一手扶着桌子一手抚摸胸腹缓缓坐下,坐下以后吁了一口气!脸上升起难受的样子,酒精在体内爆炸快压不住啦! 巴特又开始舀酒:“巴特借花献佛先敬俩位” 刘云脸上升起来两抹青色:“又来!” 薄厚知道了刘云酒量不行,看样子再来两次就得躺着出去:“巴特中校,咱们先吃点菜吧” 耽误一会儿后,有些人吃完饭出去,外面不时有督导调查组的人进来吃饭 刘云坐着都有些打晃:“等会打麻将,老大们晚上有事不来了,难得盘丝洞安静下来,我叫了沈如,沈如通知了曹副县长”向巴特抬抬手说:“如果中校有兴趣的话可以参加” “不用,不会打麻将”巴特毫不客气拒绝刘云的邀请 薄厚:“我也不行,打不来麻将” 刘云湿湿地瞄了一眼盘丝洞:“打不来我教你啊,再说盘丝洞里打麻将!醉呃呕”打了个酒咯差点吐出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嘛,呵呵…” “啪”巴特重重地放下筷子:“吃饱了,撑着啦,你们慢慢玩”起身就走 薄厚连忙站起身:“巴特中校慢走,我一会儿回去” 巴特头也不回,举起手摆了摆算是告别 话不投机半句多,薄厚感觉索然无味不吃了,却不能像巴特哪样发脾气消失!只能坐下陪着 刘云没有明白状况:“走了哦!嘿,这么好玩的事情竟然走了” 薄厚转过头看别的地方不想说话 沈如带着王老板和李六进来 李六向薄厚微点一下头,表示没有任何事情 薄厚起身:“沈兄过来吃饭,六儿”拍了拍身边的椅子:“过来吃饭,伙计,拿几副碗筷过来”向站在门口的服务生招招手 李六坐到巴特的位置上:“这是什么酒”鼻子凑到海碗上嗅了嗅:“什么味?”舀一勺进小碗,端起碗一口干了:“哦哟!卧槽,什么鬼味道?咳咳…” 刘云:“难喝吧!哥哥刚才整了两碗呃两大碗”举起手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一个二字 沈如坐下看着醉态可掬的刘云:“喝醉了吗?” 刘云拼命摆手:“没醉,这才哪儿到哪儿,再来半斤也没事” 沈如眯眼微笑,笑得像只大灰狼:“哦没醉好啊,喏,人叫来了,咱们开局整起” 刘云醉眼朦胧:“曹兄喃?” 沈如搂住刘云的肩膀俯耳小声说:“这个王老板是个大财主,嘿嘿你懂的嘛” “哦”刘云恍然大悟:“但是薄营长不打麻将呀” 沈如看看薄厚,薄厚轻轻摇头,沈如放开刘云:“没事,我叫张老板来打,呵呵”今天不赢钱没有天理 薄厚叫李六吃饭 李六摸摸肚子说:“下午一直不停地吃已经吃不下了” “哪咱们先回去”薄厚站起来告辞,带着李六出清草园,走到半路叫李六先回去,又回到清草园,碰见人大家点头打招呼,没有人问为什么回来 薄厚重新进入小黑屋没有开灯,反正清楚得像白天,柳若风鼾声阵阵睡得正香呢!薄厚没有叫醒他,点酒精炉子开始提取需要的东西,最后磨坚硬的东西才惊醒柳若风 柳若风用力揉揉眼睛使自己快速清醒过来:“多久了?竟然没有感觉” 薄厚举了举石臼轻声说:“快完成了,把这个磨细就成了” 柳若风点点头,自嘲地说:“可能熟悉你的味道了,呵呵…” 薄厚莫名其妙地问:“什么味道?” 柳若风:“如果是陌生人进来,一定醒过来,不管我有多累” “嘿”薄厚笑了一声说:“你还真的是半仙哦,睡着还闻得到味道?”表情明显不相信柳若风的胡说八道 柳若风不再解释,听了听隔壁打麻将的声音说:“张瘸子在打麻将!” “是啊”薄厚回答一声然后用力挤压石臼里面的东西:“声震云霄,肆无忌惮” 柳若风抓住石臼对薄厚说:“放手,我来磨,你没有使用过这种东西”接过石臼熟练地操作起来:“他们没有影响你?” “没有” 药剂顺利合成出来,柳若风亲眼见证药剂一会儿变一种颜色,最后一小瓶淡蓝,一瓶淡黄!心有余悸担心地问薄厚:“搞化学的人都知道这些办法吗?” “不一定,毎个人喜欢和悟性不同,搞出来的东西肯定不一样” 柳若风担心地看着薄厚:“你喜欢这些” 薄厚呆呆地坐着,是啊!什么时候把心思放在这些上面?这可是杀人!谋杀啊!虽然哪个人放弃人格已经不是人 柳若风知道自己问多了:“回龙山按照你的配方造出来炸药了,效果非常不错,比哪些高价买来的还要好,为修路立下了汗马功劳,特别是你画图制造的工具非常好用,谢谢,薄厚同志” “应该的不用谢” 柳若风接着说:“炸药专家说,另外那两样东西混进火药的话,威力更加强大,但是设备不行达不到需要的颗粒大小,如果只是磨细还有办法解决,大不了人工慢慢磨,颗粒!这个真是太难了”呆呆的薄厚望着自己的眼神有些空洞!一不小心惹到了!文人本来就喜欢多想,只是薄厚平时说话做事没有文人哪些酸味,忽略了!说到底还是一个知识分子,这件事情的本质就是要杀人!为什么怕薄厚杀人?柳若风也发起呆来了 薄厚有些漠然收拾东西:“明天陈医生拿来验血报告,但他不是做这种事情的人,下好剂量以后还要让h先生吃下去,如果用输液的方式,剂量又不同,我来吧,我想办法完成这件事” 柳若风小心翼翼观察薄厚细微的表情变化说:“我协助你,别收拾了,一会儿我来” 薄厚听话地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准备离开:“这件事完了以后,别来找我啦,我想与三营一同成长” 柳若风:“晨雾同志” 薄厚打开门快步离开 第116章 暗杀h先生七 回到兵营之后薄厚感觉很疲累,但还是强打精神巡视兵营,漆黑的营房不用照明一切尽在眼中,马彪叫来的老兵少了一半 三营警戒工作由马彪负责,全天二十四小时一小时换一次岗,门口俩个固定岗哨后面坝子一个流动岗哨,没有暗哨,晚上前后各一个,一人一天只值一班,弹药仓库是马彪的工作或者由老兵们轮流看守。薄厚行走在黑暗之中,除了门口的哨兵知道营长回来了,别的人不知道包括坝子里走来走去警惕四处看的哨兵,只要哨兵看过来薄厚就静止不动!明明相距不远但是哨兵就是看不见有一个大活人在坝子里走来走去!薄厚心中升起奇异的感觉!如果像木村梅那样弄块与夜色差不多的布就可以达到隐身效果,张瘸子也是夜能视物才如鱼得水,李羽豹把自己扭曲得不成人形从而躲过观察 第二天早上,沈如没有回营,孙丽同样没有回来。薄厚与士兵站成一排接受马彪的训练,李六带着俩个手下单独训练,不过是他被俩个兵操练 巴特拿着一本书坐在坝子边看 陈医生来得很早,与他夫人一起大包小包提着背着抱着来兵营,找到薄厚首先报帐一笔一笔本子上记得清清楚楚,钱没有花完了还剩下不少 薄厚看着陈医生畏惧躲闪的眼神!忽然觉得自己好坏!白纸一样来到江边县才几个月时间,但是沧海桑田已经失去很多东西再也回不去了!打断念流水帐的陈医生:“病人情况?” 陈医生快速前后左右看了看,擦擦满脸的汗水,本来就累得满头大汗不停喘气嘞!这下直截有些结巴:“咳咳,是是是,这这这样” “过来说”薄厚轻轻拍打陈医生的肩膀和后背,引导着向坝子边走去,陈医生客气地说是,好,谢谢,虽然有些紧张但是放松了一点!怪不得都喜欢拍肩膀,边走边说“家里还好吧,孩子没在身边陪伴习惯吗”本来是几句安慰的话,为了减少陈医生的恐惧感降低心里压力!但是 “长官,病人的身体很好,没有任何病痛,血液检测非常正常,具体情况全部写在这里”手上的流水帐本子恭恭敬敬递到薄厚面前:“在后面,全部记在后面”陈医生说话顺溜不结巴了 数据记录非常详细,h先生的身体像处在壮年之中的牛一样健康!没有任何基础疾病!血液数据只是下药的参照物,手上的药剂不能没有病造出病来!怎么办? 陈医生观察长官的表情接着说:“不过病人高烧不退,比特亚院长估计是病人的淋巴系统出了问题,但是医院没有办法为病人降温,比特亚院长建议尽快送汉口医院” 薄厚来了精神:“如果高烧不退后果是什么?” “非常的严重,轻的脑子会受到不可复原的伤害,重的就是嗯”陈医生小心翼翼看着薄厚不敢说死字 薄厚:“这么说轻者烧成痴呆,重者呵呵” 陈医生不敢接话 薄厚搂着陈医生的肩膀:“还有多少时间?病人的高烧,烧多少时间才能烧坏?”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比特亚院长说最多二十几个小时” 薄厚:“江边县到汉口机动船四十个小时以上” “嗯,纤夫帆船要好几天,其实我用祖传中医法子,有把握给病人降温” 薄厚放开陈医生,眼神冷下来语气不善地说:“你给病人降温了!” “没有,不敢,虽然医者仁心但是他们太凶并且人人有枪” 薄厚板着面孔有些冷酷地说:“带人整个营区消毒,每个人消毒全部由你负责,以后三营的伤病全部由你负责必须随叫随到” 不是军医但是实质还是军医,三营的专属医生!胳膊拧不过大腿:“好” “回去闭上你的嘴” 陈医生沮丧地回答:“怎么回去?明天后天也回不去了” “不会少你的钱,叫上你夫人,再找几个护士,要女的护士,培养她们另外算钱” 薄厚叫李六一起出兵营,大街上李六故意落后半步非常懂规矩:“六儿啊,这几天过得怎么样?天天忙得不亦乐乎,大哥没有时间管你” 李六语气随意并没有什么委屈情绪回答说:“大哥这话说得,好像我天天玩儿似的” 薄厚看了李六一眼说:“大哥不是这个意思,秦叔把你托付给大哥,但是大哥没有尽到照顾你的责任,平时你也不太爱说话,以后有什么事直接告诉大哥” “秦叔说,少说话多做事,我以前就是这个样子,再说大哥不是保姆,我也不是小孩子,不用担心我能照顾好自己” 薄厚又侧身瞄了李六一眼,李六是个可以托付大事的人:“督察排两个班,两个班长给沈督察带来的人,副班长一定要选好,一个班十个人,回去以后尽快选人” “是”李六靠近薄厚小声说:“全部配手提机关枪,另外哪俩个人都是穷苦孩子,我觉得可以信任” “才几天时间,不要大意了,冲锋枪没人跟你抢,以现有的弹药储备,一场小型战斗就成废铁了,你还是多多练习步枪” “嗯”李六不以为然答应一声,喜欢突突突 柳若风被薄厚明目张胆找上门,虽然气不打一处来但是消息很好,只是有些太突然而已!大脑高速运转怎么盘算都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强行刺杀或者暗杀的成功系数只有百分之五十,并且会暴露不少人,思虑片刻之后下决断说:“我跟上去看情况,巴特的事情尽量拖时间等我回来再说,回龙山羽龙同志暂不加入三营,包子铺只有你我老板三个人知晓,咱们是一条线,由我负责联系上级传达任务,晨雾同志,没有想到事情这么戏剧性解决,但愿天从人愿吧!如果只能用强的话咱们来生再见,大哥希望你坚持自己的初心,学习知识报效祖国,看见不公平的事情必须站出来吼一嗓子” 下午,h先生的机动船驶离江边县流水沟码头的时候,酱油厂门口鞭炮齐鸣,锣鼓喧天,廖林宣亲手把,江边县保安团三营,白底黑字的长条牌子挂在大门口 —————— 公元一九三六年五月一日,三营经过了两个月训练,部队形成了初步战斗力,班排进攻战术在巴特认真负责精心训练之下克服了误伤自己人的难点,可以展开左右两翼同时攻击,不过全营只有两挺轻机枪所以训练只能一次上一个排,战术以机枪为压制和牵制火力然后两翼突破,薄厚从士兵学起与三营共同成长,三营士兵与身先士卒的薄营长关系密切,特别是伙食质量好,虽然几天吃一次肉但是顿顿油水充足,薄营长的命令在三营令行禁止 沈如经常夜不归宿并且不爱吃三营猪食一样的大锅饭,天天在张草大哥的清草园笑口常开,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孙丽一直没有再来三营 刘虎在木村梅逃跑当天直接跑到平桥镇顾熊哪儿去了 张龙出院以后在三营有些尴尬,戒烟所的牌子都做出来了,可薄营长不挂出去,放在营部里面招蚂蚁,张龙自持军官身份不想与兵们混在一起,只能暂时在营部打杂传个话或者给营座端茶倒水混日子 程军组成通江商会,总部设在码头的棚子里面,全城有一家算一家,没有一条漏网之鱼,凡是买卖都得向通江商会交纳平安无事费用!不信邪的人告到李羽雁哪儿,李羽雁认真对待但是事主很快主动放弃最后不了了之!沈如高呼没有找错人 薄厚与廖林宣一个月了约定没有起多大作用,曹焰不像传说中哪么抠门,三营登记在册的军官士兵按时发响,并且对通江商会控制码头和商铺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保护费一直都是顾熊掌控的和义堂在收,顾熊全面退出江边县以后和义堂明存实亡,小赵的江湖声望正好接管没有引起江边县黑道地震 严老板的古董店时开时不开,廖林宣警告薄厚不要招惹严老板,一扫光的人分在几个县镇,必须等到有一网打尽的机会才能开始行动,廖老大表示就算亲自做饵也要清扫这伙丧天良的匪徒 天色蒙蒙亮,嘹亮的起床号使得周围的虫子鸟儿安静下来,繁忙嘈杂的人声盖过了一切其他声音,士兵们每人背两块青砖分四路下到江边,二十多人一路纵队,四路纵队在鹅卵石上面高速奔跑五百米再转返!这些人是三营精锐,其余班队没有这么高强度的训练 李六的督察排包括自己总共二十人,兼职武装和化妆侦察,战时督战军纪保障后勤保卫营部还有通信传令,李六对于五十到八十米距离的目标非常凶悍,但是超过一百米距离就得靠天老爷来决定了,百米内弓箭抛射百发百中但是步枪就不知道枪子往哪儿飞 薄厚架着一名扭伤脚的士兵爬上陡坡到达坝子边,陈医生与俩名女护士上前处理,俗话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自从有了女护士以来士兵们断手断脚都说不痛! 薄厚看着陈医生处理完,拍了拍士兵的脑袋:“休息两天,下次小心点” “是,营座”士兵努力站直身体:“报告营座,我想请几天假” “哦,母亲的腿好了吗?” 士兵:“谢谢营座关心,已经能走路了” “嗯,回去给你们排长说,准你五天假” 士兵:“谢谢营座”一瘸一拐离开 陈医生擦着手走到薄厚身边说:“薄营长,这小子故意弄的伤,不重” “嗯,看得出来” 陈医生略显尴尬地说:“我已经想好来三营当军医” “想好了,比特亚院长不留你了?” 陈医生哭丧着脸说:“几个月时间天天在三营,医院早就开除我了” “没有几个月,只有一个月多点,差点两个月哈” 陈医生:“是,是一个月,请营座收留我吧!还有上次说的军官嗯军医” 陈文峰就是哪种既要面子又要里子的酸文人,胆子小,心气却高,军医这件事情薄厚找吴秘书咨询过,但是从医院调来的陈文峰档案里面有个致命的污点,参加过汉口的游行还被抓起来拘了十五天!陈文峰想从政从军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陈医生叫什么名字?” 陈文峰怔了怔,知道每个士兵家里的一切事情,记忆力惊人的营座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谁信呐?忐忑地说:“陈文峰,还有内人李绣兰” “哦,行,知道了”薄厚指着营部:“小会议室以后就是医疗队的工作室,军装一会儿叫李排长给你,暂不授军衔,薪响跟以前一样” 说好的军官什么叫暂不授衔!陈文峰不甘心地说:“营座,文峰的工作能力” “报告” 一声响亮的报告打断了陈文峰,陈文峰只好停下嘴 “说” “是,商会会长李元长,请营座还有督察在魁星楼吃饭,有要事相商” 薄厚皱了一下眉头:“来人呐?帖子嘞” “来人说完就走了,没有帖子” “好,去吧” “是” 薄厚对陈文锋说:“陈医生,今天先这样吧,有什么事咱们以后再说,你的事我一定放在心上,放心吧” 陈文峰呆了!以后再说!又不是刚出社会的雏,哄孩子呐!咬咬牙想争一下但是营座只剩下背影 第117章 梨川剿匪一 中午时分,魁星楼二楼包厢李元长领着王老板和三个看起来有钱有身份的人隆重迎接薄厚和沈如,一番客套谦让分宾主坐下,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元长用食指敲敲桌面制止王老板等人对薄厚沈如的肉麻恭维 “俩位贤侄来县里两月有余,江边县商界直到今天为俩位才俊接风洗尘,真是” “啪”沈如重重地顿了一下酒杯:“真是混帐,奸商们以为三营蹦哒不了几天呀呀”反应过来的模样站起来向李元长鞠躬道歉:“对不起李叔叔,不是故意针对您,李叔叔对不起” “你”李元长眼睛珠向上翻着竟然不能转动被气着了:“江边县地处偏僻山区,买卖只有哪么多,只是近几年矿产业兴旺起来,商圈膨胀才渐渐热闹起来” “长江航道还地处偏远?”薄厚打断李元长的话,语气平缓不轻不重 “呃”李元长两次被打断话,嘴唇哆嗦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王老板站起来转圈圈为三人倒酒:“李会长不要生气,俩位长官不要生气嘛,都是些场面上的人,归根结底大家都是在一口锅里捞食,可能,呵呵可能长官们第一把火烧得凶了点,大家噤若寒蝉吓着了嘛” 沈如很给王老板面子,不过态度傲慢用下巴指了指另外三个不认识的人说:“这三位在哪儿捞?没见过呀!” 王老板嗔怪地拍了一下沈如的肩膀表现得亲热熟络,抬手向三个站起来准备重新介绍自己的人示意坐下:“刚才介绍的时候说清楚了呀,沈长官不要不相信人嘛,他们平时在县城待的时间少所以沈长官觉得面生,没有事情嘛,都是经营买卖嘿嘿道上捞食的人” “什么道?”薄厚轻声问 王老板连忙走到薄厚身边,恭敬弯腰:“这个嘛,呵呵还是李会长来说吧”向端坐运气的李会长领额打个招呼,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李元长脖子上的筋都鼓起来了,腮帮子蠕动尽全力压下怒火!沈如这个小兔崽子活该戴绿帽子!自己的面子还不如这个使八面风的矮胖子好使,但是形势比人强只能硬生生压下心中的恶气说:“买卖,买卖,有买有卖才是买卖人嘛,经营一种买卖的人只能算讨生活养家的人,这里都是经营多种买卖的买卖人,由于咱们这里矿产资源丰富,买家找上门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效益,但是”李元长挨着一个一个地看桌上的人,还是直截点说,免得看着两张年轻的脸难受:“只卖不买的买卖能长久吗?很显然是不健康的买卖,矿产方面国外需求量大,而他们运来的东西又卖不出去!因为民众不需要奢侈品,只要能吃饭就行了!这么低的需求这买卖还怎么做嘞!其实国外不少东西比较先进,很多实用价值极高的东西也不能算奢侈品。怎么办嘞?只能另外想办法嘛,有种东西不少民众宁愿不吃饭也要抽,呵呵就是大家都知道的东西” 王老板端起酒杯:“大家请,请,呵呵菜都凉了,大家请喝酒吃菜” 沈如与薄厚对视一眼,沈如露出佩服之色向薄厚笑了笑说:“那种东西!呵呵三营自知几斤几两,碰都不敢碰那种东西,如果今天李会长是为了这件事!”拍拍胸脯:“小侄可以做主,放心吧,三营绝不干涉地方经济建设” 众人沉默…… 李元长摇摇头:“现在,呃现在情况是这个样子,大家因为前阵的风声,呃囤积了大量的那种东西!这个这个” “砸手上啦,咕咕咕…”沈如得意怪笑,事情就是这么奇妙,碰都碰不得的东西,现在求着你去碰去抄去封!“会长,还有大家的意思?想怎么办嘞!” 桌上的人都看着薄厚,大家等着薄营长表态!沈如是一只花瓶,只不过放花瓶的桌子太高,大家够不着但也不用管他 沈如脸黑下来有点不高兴,薄厚慢条斯里举杯喝酒不说话!沈如更加不高兴了,装他马什么装! 薄厚要禁烟第一天到江边县就定下来的事情,第一时间传遍道上关心的人,薄厚接下来几个人武力拿下码头,逼走顾熊现在都不敢回来,并且公开向顾家宣战,隔三差五随意进出廖林宣的办公室,廖林宣多次在公开场合表示喜欢薄厚当亲子侄关照,江边县首富李家更是出钱出人出武器装备!薄厚练兵更狠天天伤兵满营!更是有个高大的吃生肉的外国野蛮人训练,三营一连的兵走在大街上自有一股迫人的气势!可以说薄厚和三营在江边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但是应该到来的禁烟运动却左等不来右等不到!那种东西都要发霉了! 薄厚慢慢吞吞:“几位各自代表一个团伙嗯利益团队,李会长”欲言又止 李元长正色说:“本会长只是引见商家与各方会面谈判,公证需要的商业协议,本会长不参与任何实质性事物” “哦”薄厚还是风轻云淡的样子 沈如实在有些反感,啪一声重重顿一下酒杯,酒花四溅!“哼”重重地哼了一声引起众人侧目,端起半杯酒一饮而尽,众人除了薄厚和李元长连忙陪喝一杯酒 薄厚淡淡地说:“既然你们摆好了道,说说吧,三营应该怎么做才能令各方满意” “不敢,不敢当…”王老板和三个人同时欠欠身 三人中一个笑脸中年男子姓吴,从见面笑到现在没有变过模样,扫了另外几个人一眼客气地说:“薄营长豪爽之名比传说中更加直爽,既然薄营长吩咐下来,鄙人痴长几岁就不客气直说了哈,首先我要声明一下,以下是我们单方面提出的请求,具体约定还需要大家共同商讨”停顿下来看各人,特别是薄厚的反应 王老板连忙端起酒杯敬酒,等俩位年轻长官充分消化刚才的话!重新提出话题说明没戏,不说话就是还有戏,俩人喝酒没有说话!王老板向吴老板使个心照的眼色 吴老板接着说:“高层一直在强调禁烟问题的重要性,上次督导组对江边县的禁烟工作很不满意,咱们这些草民,虽然身在民间但心还是系着国家强盛,为了支持廖老大呃,廖县长和薄营长的工作,我们四家每家花钱买十箱烟膏子上缴” “一箱有多少?”沈如打断了吴老板的话 众人齐齐露出鄙视之色,随便打断别人说话本来就是不礼貌没教养的表现,问话急切贪心外露更是落了下乘! 王老板腆着脸为沈如解释:“沈督察明察,一箱膏子十斤,十斤一箱,十箱就是一百斤”看看薄厚,表情明显在说,不少了 “嗯”沈如严肃地点点头:“接着说” “嗯嗯”正在喝茶的吴老板连忙咽下嘴里的茶水:“李会长见证,所有商家坚决拥护县里的禁烟运动,查封所有卖烟和吸烟的场所,公开烧大批查获的烟膏子,当然,打开箱子展示烟膏就是那四十箱,下面堆起来的嘛!太多了怎么看得完,看得清楚嘞,紧接着三营虎狼之士,一个镇接着一个镇地扫除过去” “呯呯呯”沈如皱眉拍桌子,实在忍不下去了:“怎么做不用你们操心,说重点”食指关节重重敲击桌面大声强调:“重点” 吴老板笑脸牵强快笑不出来了,怒火从眉目之间迸射出来 “沈督察,沈督察息怒”王老板连忙站起身来,说到息怒时拍了吴老板的肩膀一下,跑到沈如身边恭敬地说:“谁敢教俩位长官做事,重点就是四家出一笔钱给你们,以后戒烟所需要的烟膏子五折” “呵呵”沈如笑两声瞟了王老板一眼说:“这样就对了嘛”扫视全场:“特么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哪些瘾君子死不足惜,死光了才好嘞!还泥马禁烟工作禁烟问题!真是闲吃萝卜淡操心,看看人家王老板”抬手想拍王老板的肩膀,王老板连忙屈膝弯腰塌肩膀让沈如拍得更加舒服一些:“简单直白才是做大事的人嘛,营座你看”看着薄厚,这个样子差不多了!就差你表态了 众人本来对沈如或者王老板不以为然但是对沈如最后等于同意的表态非常满意,全都注视着薄厚 薄厚对于赤裸裸的权钱交易没有反感!但是对王老板的戒烟所需要的大烟五折这句话产生了极大的反感!扫了城里所有的吸烟场所,吸烟人员抓进戒烟所,人道说法应该给戒烟的人一段缓冲时间慢慢戒嘛!过过瘾谁都无话可说,不然皮包骨头的烟鬼们伸伸腿死了!谁应该负责!但是这样戒烟所成了江边县唯一抽大烟合法的场所! 薄厚不说话弄得场面有点尴尬 沈督察已经站到买卖人一边,正想说话催促薄厚当场说定以免夜长梦多 “报告”外面警戒的李六高声喊叫 薄厚松了一口气:“进来” 李六打开包厢门然后关上门,甩着手臂走到薄厚面前,呯的一声立正敬礼:“报告营座,吴秘书传信,请营座和督察马上去县署开会” 薄厚站起来:“各位买卖人不用着急,当全城挂满禁烟横幅时,哪就是江边县禁烟的开始,请各位作好准备耐心等待,县署一定令各方满意,大家都是为了本县繁荣昌盛嘛!告辞”也不等沈如的反应,直接出门下楼而去 廖林宣办公室,廖林宣站在下山虎的虎头位置,他的头代替了老虎的头,拿着电报纸宣读命令:“命令,江边县保安团三营协助独立团剿除梨川土匪,尽快到达指定地点梨川县不得有误,服从独立团调度指挥” 第118章 梨川剿匪二 薄厚上前一步双手接过电报纸说:“三营坚决完成任务” “嗯,好”廖林宣点点头说:“县署准备了一笔慰问金在小吴哪里” 沈如笑眯了眼睛:“谢谢县太老爷,哪我先去看看?” “嗯”廖林宣和蔼可亲地说:“去吧!我交待薄营长几句话,沈督察看还有什么需要就给小吴讲”支走沈如后,廖林宣拉着薄厚的手一起坐到沙发上:“小薄啊,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小孙把你弄上报纸,八竿子打不着的巴特哭着喊着来江边县,不管你们有什么私人恩怨,表面上你和三营已经出名了!人怕出名猪怕壮啊” 薄厚身体向上动了一下想站起来表态但是廖林宣拽着手臂!只好坐着说:“谢谢县尊关爱薄厚与三营,三营一定不辱使命完成任务” 廖林宣放开手,拍拍薄厚的肩膀,朝沙发里面挪一下身体坐得更舒服一些然后向茶几伸了伸手 薄厚明白廖林宣想拿茶几上的烟,掏出自己的烟递给廖林宣一支,帮廖林宣点燃烟以后自己也点了一支 沉默抽几口烟,廖林宣表情严肃或者是有些沉重:“提醒你一点非常重要,一定要听进脑子记在心里” “谢谢,谢谢县尊,薄厚一定谨遵教诲” 廖林宣坐正身体:“不要大意,千万不要轻视土匪,别看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吃不饱饭,哪是因为把钱花在了武器上,天天打家劫舍大部分人已经认命,一旦打起来都是亡命之徒” 薄厚站起身,立正,郑重地说:“三营所有弟兄都像我的家人一样,我要为每一个弟兄的生命负责任,我发誓,绝不轻视任何敌人,只是”欲言又止 “说,这里没有外人” 薄厚坐下靠近廖林宣:“如果是杀人越货的土匪,咱正义之师啥都好说,但是像回龙山李羽龙哪样必不得已的人,我怕弟兄们下不去手” 廖林宣和善地笑笑,理解薄厚的心思:“放心吧,临县梨川这股土匪罪有应得,今年三月初四差点攻陷梨川县城,为了立威动辄灭门,老幼妇孺全部杀光,据说匪首进村所有村民必须于道旁跪迎!强抢民女三妻四妾,竟然晚上翻牌子以为自己是皇帝!” 薄厚听得有些傻了!还有这样的人真是难以置信!同时眉眼间闪过一丝怒意:“罪大恶极之极!难道没有人管吗?梨川没有部队吗?”说完之后马上意识到廖林宣刚刚说过差点攻陷县城! “有,肯定有保安团嘛!梨川县署没有上报过土匪恶行,不知道梨川的土匪有这么凶悍!差点攻进城闹大了,上面才知道这些事情,据了解是梨川民众齐心协力才把土匪赶出城去” 呯,呯呯,敲门声很恭敬 廖林宣:“进来” 一个年轻人捧着一张电报纸进来,廖林宣起身准备接过电报 年轻人连忙解释说:“这是,这是独立团给三营的电报” “这么快”薄厚与廖林宣异口同声地说 廖林宣皱皱眉头:“不对不应该呀!念” “是,命令,江边县保安团三营,五月六日到达梨川否则军法从事,独立团团长唐将山” 沉默一会儿,呯,廖林宣重重地拍了一下茶几,然后在办公室里快速来回转圈圈 年轻人被廖老大震怒的样子吓得身体震了震,电报纸脱手而飞,急忙抓飘在空中的电报 薄厚抓住电报,然后向年轻人挥挥手示意出去,年轻人点头致谢快步离开。薄厚看看电报并没有什么想法,梨川在哪个方向都不知道,只是觉得五天肯定赶不到廖林宣才会发火!“县尊请息怒,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薄厚问心无愧不怕军法” 廖林宣停止踱步,看看薄厚说:“三个独立团没想到是唐团” “怎么了?” 廖林宣无奈地说:“三个独立团常年驻守汉口,这人与顾熊关系不错,还和哪些买卖人关系更好,自己就是一个大股东,小薄啊”廖林宣担心地拉住薄厚的手:“他们想除掉你啊!这一路明枪暗箭太凶险了” 薄厚微笑着说:“直截杀?” “没到哪一步,总会找个莫须有的理由下手吧!不过暗杀也要防啊,虽然哪是最后的手段” 薄厚更加淡定:“江边到梨川,正常行程五天能到达吗?” 廖林宣重新坐到沙发上,拍拍旁边的位置示意薄厚坐下说话,等薄厚坐下:“梨川在下游,想五天到达梨川只能坐船,一天时间到拾江码头,然后上岸走陆路,走得快三天能到梨川” “哦,一天加三天,四天能到梨川!呵呵唐团长多给了一天时间嘛” 廖林宣诧异薄厚的轻松:“有船吗?就算有现在已经全部不见了,稍微大一点的商行都有电台,他们的消息灵通着嘞” “哪就是说只能走陆路!” 廖林宣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陆路!山里林子穿来钻去!不迷路也要七八天,十几天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呵呵,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尽全力赶过去吧” 廖林宣对薄厚的轻松有点恼火:“说这么多你怎么不明白!不要以为巴特帮忙自己苦练三营就天下无敌了,就算你和三营的兵都是天才!你们才多少时间?两个月左右能强到哪儿去?” “县尊勿急,三营有俩个梨川兵,薄厚想尽办法赶到梨川,如果超时可以用意外来对付,沈督察还在三营嘛” 廖林宣不禁点了一下头:“嗯,这张牌一定要打好喽” 薄厚起身立正敬礼:“时间紧,薄厚这就回营准备” “嗯”廖林宣双手拍打薄厚的肩膀:“回去准备一下,一会儿我去给你们壮行,下午还要去通山就不送行了” “县尊去通山出了什么事吗?”问完话薄厚反应过来管得太宽了不合适:“呵呵卑职在通山时间不长,但是” 廖林宣不在意地挥挥手:“不用解释,主要与李元寿有些事必须面谈,他的母亲身体一直不好,为了成全他的孝子之名,只好我跑一趟了,放心吧!好事” “好事?” 廖林宣笑得像只老狐狸:“安心作战保护好自己,回来就知道了” 酱油厂兵营一片沸腾或许是一片混乱!全营虽然只有一个连但是各种人员加起来也有两百多人,沈如留下来镇守三营,必要的留营人员安排好以后,出征官兵共计一百五十六人,加上指挥官战斗人员九十一人,医疗队陈军医带俩个医护兵,炊事班,后勤保障队 三营装备有两种,徳式和美式,军装也有两种,巴特喜欢德式军服,把沈如带来的德式风格民国生产军服装备战斗部队,李羽雁带来的美式军服装备到了后勤部队,但是行军毯水壶工兵铲这些又全都是美式!巴特可能是因为个人原因,这段时间主要教授进攻战术和体能,只有一次拉出去挖战壕在外面过了一夜并且只是在县城边上不远 巴特和马彪都忽略了训练紧急集合,或许是觉得时机未到,两个月时间太短了,士兵们竟然不会绑扎背包!除了武器装备知道挂在身上什么地方便于行军,其余东西不知道应该放在身上什么位置!俩个排长都是军校生与马彪一起声嘶力竭讲解野战行军注意事项和绑扎身上的装备 薄厚站在营部门口头都被吵大了,有人告炊事班的状,竟然只带盐巴和大铁锅,拒绝带油或者其它作料!这个样子还是炊事班吗? 炊事班全都是马彪叫来的老兵,老兵走了几个只剩下六名。两口大黑铁锅绑在木头架子上放在地上,六名老兵收拾得干净利落等着出发,薄厚刚刚走到老兵们面前,一名老兵敬礼:“报告营座,长途行军粮食问题怎么办?” 薄厚过来炊事班就是想解决路上的肚子问题:“你有什么办法吗?” 老兵淡定从容:“以咱三营的情况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带米,一种是带面” “哦,有什么区别吗?每人应该带多少嘞” 老兵:“每人三到五斤,面的话需要大量人手磨出来然后炒熟,米嘛,到时候毎人一把就是一餐,三斤量一天两餐,省着点的话可以吃好多天” 薄厚背着手:“你们子弹带得充足,战斗部队标配两枚手榴弹,你们一人四枚!每人一把枪还带刺刀!炊事班还是主力班?” “嘿营座敢发手榴弹给他们”另一名老兵整理自己的装备,没有立正敬礼很随意地说:“薄营长”指指乱成一锅粥的士兵:“还没有开过枪!你会需要我们的” 巴特设计的靶场还没有竣工,本来计划两周后进行实弹射击,不过怎么使用武器士兵们已经非常熟练了,毎天晩上都要拆散武器擦枪并快速组装,手榴弹知道怎么用但是没有拉过弦:“马副营长” 一名老兵把忙晕头的马彪叫了过来 薄厚:“每个士兵带三斤大米马上落实” “是”马彪答应一声转向老兵:“立即打开仓库由炊事班负责” “是”老兵齐声回答,几名老兵打开厨房门开始搬粮食 一名老兵冲到一班士兵面前:“命令一班所有人,带上粮食袋到炊事班领粮” 一班长带着士兵排队到食堂门口 一名老兵接过一班长的粮食袋捋了几下打个结,提在手中给士兵看:“看见没有,照这个长度打个结”手中袋子交给其他老兵灌大米,然后帮士兵检查粮食袋,不合格的解开重新打结 灌大米的老兵拿着一只碗舀米倒入粮食袋,打好结交给士兵 薄厚拿过粮食袋掂了掂说:“少了点三斤这么少” 老兵:“带多了走起来累,枪和装备还有弹药已经不轻了,这时节山里能吃的东西多,再说路过的村子镇子可以买东西嘛” “说得好”不知道沈如什么时候站在薄厚身旁说:“三营是国家的兵,当然走到哪儿吃住在哪儿呀” 吴秘书跑得气喘吁吁:“快快,老大马上过来了” 薄厚:“集合队伍” 沈如尖锐嗓音吼叫:“全体集合,全体到坝子里集合,快快快” 兵营里和坝子到处都是人,迎面撞个正着的人都有! “一班的来这里,二班的……” 第119章 梨川剿匪三 队伍没有整队完毕,廖林宣带着几个人来到三营的操场边上 薄厚跑步到临时用青砖堆砌起来不高的平台上用丹田之气喊口令:“全营听令,立正,向右看,齐”等队伍调整完毕:“向前,看”跑步到廖林宣面前立正敬礼:“报告县长,三营奉命出征,请县长训示” 廖林宣威严的点点头:“好,好的”走上台子一览全场!感觉不错,台子不高不矮刚好比众人高出一个头,单手叉腰正想说话 马彪高声呐喊:“全营听令,敬、礼、” “哔啦,呯”有长枪的士兵行举枪礼,没有长枪的官兵行举手礼 廖林宣的身体微微后仰了一下,几百双眼睛注视而已,这种场面经历多了,但是今天有些不一样,整齐的队列整齐的动作加上威武的眼神!战士们没有上过战场甚至没有开过枪,但是天天受伤家常便饭一样,三营两个月时间算是在血水里打滚经过了锤炼!廖林宣脸颊微红情绪明显激动起来 “弟兄们辛苦啦” 马彪呐喊:“县长辛苦” “县,长,辛,苦”山呼海啸一般的声音 廖林宜亢奋地说:“好,好啊,江边县保安团三营有此气象,是大家努力拼博的结果,三营军官认真负责的结果,希望弟兄们不要辜负全县民众的期望,此次梨川剿匪意义重大,匪首蔡建庆罪大恶极,灭门强抢嚣张之极,必须就地正法以彰显天道公义,弟兄们一定要奋勇争先,不怕牺牲完成任务,本县为弟兄们壮行,上酒”廖林宣马上意识到问题兴奋的情绪稍稍平复一些 下面几个军官你望着我,我看看你,乱了套!几百个人嘞!完全没有一点准备呀!哪里有这么多酒?吴秘书反应最快冲进三营营部找酒或者茶水反正只要是液体就行,拿着茶缸冲出来却听见老大自己搬梯子下来了 “这酒等弟兄们凯旋归来时再喝,届时本县与弟兄们一醉方休”转身准备下台时忽然指着一个兵:“作战的时候不能喝酒,犯了军法谁也救不了你,你敢干杯,薄营长敢干你” “哈哈哈……” 薄厚请廖林宣去营部坐坐 廖林宣直接向外面走:“时间紧不坐了” 薄厚跟着廖林宣快步走,稍稍落后一点关心地说:“现在出发半夜才能到” “唉”廖林宣叹了一口气:“今年气候反常热得早,这么长时间没有下雨,很多地方缺水抢水快打起来了,不要旱成灾年啊!阿弥陀佛!明天晚上必须赶回来,你现在放开手脚做事是件很幸福的事情,以后全身挂满事物喘口气都是幸事”走到门口站住没有直接上滑杆,其他人自动拉开距离:“兵营生活和清草园生活哪个好” 薄厚怔了怔,看看站在门口等着送廖林宣的沈如:“很少去清草园,不知道应该说哪个好” 廖林宣拍拍薄厚的肩膀:“我知道你没有去打麻将,但是这个圈子就是这样,你必须去适应它,不然就会被排挤出去,有时候真的觉得换一换天,才是唯一的解决办法” 这话太重薄厚不敢说话 廖林宣向吴秘书招招手:“电报”向薄厚指了指示意拿给他,坐上俩个黑壮汉抬的滑杆 薄厚轻声说:“一路平安”接过吴秘书的电报纸,不是一张是两张!吴秘书上了另外一张滑杆走了。薄厚拿着电报纸没有看,意识中危险笼罩在自己和三营上空:“马上召开会议” 沈如坐在营部自己的办公桌后面悠闲地修着指甲,打战这事不归他管并且留营所以没他什么事,只是营部房间有限,俩人合用办公室,办公室又兼会议室,听听这些喜欢打战的人说话还是可以的! 薄厚看第一张电报,独立团情报通告,蔡匪四处骚扰民不聊生,如再攻县城生灵涂炭,各部务必加速到达指定位置,第二张,梨川县署探实,蔡匪势大将再次攻打县城,命令,距离最近的江边县保安团三营火速前往增援,如有延误军法无情,独立团团长唐将山!电报就是证据,无奈的是人还在江边县但是梨川县出了任何问题都可以让薄厚背锅 马彪看完电报呯的一声拍桌子说:“这是明目张胆的整人整三营!中午才来命令五天到达,现在补上两张催命符!不整死三营他们不会罢休,危险了营座”看了薄厚一眼拿着电报走到沈如面前:“看看吧沈督察”把电报纸放在沈如面前办公桌上 沈如瞄了电报一眼没有拿起来看,继续修剪指甲淡淡地说:“唐大炮粗人一个,各位稍安勿躁,只要按部就班完成任务,至于上面的程序问题嘛,呵呵放心交给我解决” “真的”马彪睁大眼睛一副不相信的样子说:“省市县,这件事关乎三营的生死存亡哦,马虎大意不得哟” 沈如翻了个白眼挪了挪身体懒得解释 薄厚:“大家说说有什么办法,五天之内赶到梨川”盯着马彪!四个人开会,沈如不去,巴特,马彪,薄厚三人是这次剿匪的领导层 马彪拿出一张地图放在会议桌上铺开:“唯一的办法就是坐船,接到命令我就叫人去码头找船,嘿嘿现在江边县连渔船都没有一条,全部离开码头不知所踪!要” “这是什么地图?”薄厚打断马彪看着桌上铅笔画的简单线条问 马彪连忙对着薄厚摆正地图方向,推到薄厚面前:“这样看就清楚了,我画的江边县地图” “咳咳…”伸着脖子看的巴特咳嗽了几声 薄厚没好气地看了巴特一眼:“马副营长,咱们是去梨川县” “知道啊!但是哪里找梨川的地图?”马彪翻了翻眼睛,江边县的地图都没有还想要梨川县地图?“听我说完嘛” “你说” 马彪接着说:“这里是江边县”手指指着地图上一个黑点然后顺着一条表示河流蜿蜒曲折的平行线滑出地图,朝一个方向滑动最后点了点:“这里就是梨川县,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就是翻山走路,咱们可以征用顾家运煤货车到” “货车?”薄厚又打断马彪问 “是货车呀,顾家有十几辆货车,蒋土匪上午与顾家打得你死我活,下午就租顾家的货车拉煤块很正常的事情” 薄厚脑子轰地炸开,意识中哪团危险揭开了迷雾!顾熊有车并且杀伐果决,三营一举一动全在他的眼中,如果半路伏击三营!顾熊敢把人埋在你的眼皮底下,哪晚声响很大的排枪还在耳畔回荡! “咱们坐车到平桥然后从这里进山”马彪指着地图上摇摇头:“但是怎么算,嗯至少也要七八天才能到达,五天时间无论如何赶不到梨川”皱眉看着地图自言自语 薄厚看了看手表,快三点钟了,站起身表情严肃地说:“马副营长” 马彪见薄厚一本正经,立正站好:“到” “命令,三营全体出征人员于三点二十分准备完毕,三点三十分出发” “是”马彪本能回答一声,马上觉得不对劲说:“三点三十!现在?”看看手表:“这么晚出发能走多远?晚上真的要露营吗?一路上村庄镇子不少嘞!” “我不同意这么做,莫名其妙的命令”巴特站起身说:“没有必要仓促出动,明天早上出发才合理” “执行命令” 巴特:“无理的命令可以拒绝执行” “是,马上执行命令”马彪意识到这个时候必须挺薄厚转身准备出门传达命令 薄厚:“把梨川兵叫进来” “梨川兵?哦”马彪恍然大悟拍了一下脑袋自言自语说:“怎么忘了梨川兵!” 巴特双手叉腰瞪着薄厚:“为什么?” “因为我是三营营长” “嘿”巴特苦笑一声:“行行,你真行,眼屎大的权力被你放大成鼻屎” “哈哈哈…”沈如笑得前仰后合:“巴特先生哪儿学的这句话?” “你娘” “什么!”沈如呯地拍桌子站起来,手放在腰间的手枪上,已经握住手枪随时抽出来拼命 “师娘”巴特眨眨蓝色大眼睛:“师娘哪儿学的呗” 沉默一会儿,沈如忍下恶气:“巴特先生还真是调皮” 巴特出门收拾自己的物品,因为意识和常识判断,出发都是明天早上的事情了 梨川兵真的知道有条近道,不过还是要五六天才能到达梨川,时间主要浪费在翻其中最高最大的山,步云山,其中一个兵知道步云山有条捷径,山顶上砍的木头利用山沟滑到山脚的滑道,非常陡峭非常危险中间有一些近乎垂直的悬崖绝壁!但是减少一两天时间到达梨川 薄厚命令后勤准备绳子,俩个兵带一根几米长的绳子,另外准备长绳子越长越多越好,由后勤保障人员搬运,子弹发放到每个士兵手中,每人二十发子弹,两箱木柄手榴弹两箱美国进口黄色炸药由后勤携带统一管理 张龙殷勤地端一盆热水给薄厚洗脸,看着意气勃发的薄厚心中暗想总有一天让你给老子倒洗脚水:“营座,洗把脸再走吧”把盆子和毛巾放在薄厚面前 三点二十分部队集合完毕,每个士兵都带上了应该带的装备显得有些臃肿,薄厚走向台子准备战前动员讲话,停下脚步担心地问马彪:“负重多少?” “十公斤不到”马彪肯定地说 薄厚盯着马彪很怀疑这个重量 马彪有些不以为然地说:“放心吧他们扛得住” 薄厚站上台子虽然只有几十公分高度但是无论视野还是心气完全不同了:“弟兄们好” “营长好”屋顶灰尘被巨大的声响震落下来 “咱们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是互相之间已经亲如兄弟,今天出征有些仓促,但是面对凶残毫无人性的匪徒,咱们有责任和义务,为民除害” 马彪:“为民除害” 士兵们齐声高呼:“为民除害” “纪律大家每天学习,战场纪律更加严格,令下进,退者,杀,令下退,进者,杀,如有违犯军令者,亲兄弟也没有人情可讲,军法就是军法,军法无情” 马彪:“坚决执行命令” “坚决执行命令” “最后我想强调巴特教官的话,巴特中校经历多次实战,咱们应该把他的话记在心里,战场上要不断变换位置,活动目标是最不容易中枪的目标,一定要动起来,要是发现谁敢撅着屁股抱着头不动” “哈哈哈……” “老子把他的屁股打成八瓣” “哈哈哈……” 第120章 梨川剿匪四 薄厚走下台子:“马副营长” 马彪立正敬礼:“到” “命令你带领一排二排先出发” “是” 薄厚回房间,98k收起来很久了,轻轻抚摸枪身一会儿然后背上出门:“李排长” “到”李六跑步到薄厚面前 “留营人员选好了吗?” 李六:“选好了,督察排出征十二人加上我,全排只有十二支冲锋枪” “嗯,选俩个能配合你的人跟在我身边” “我不”李六的脑袋向上仰起:“我要当先锋” “出城后督察排与梨川兵前面带路,你必须跟着我,选个机灵的人去前面带队” 李六梗着脖子倔犟脾气:“我” “这是命令”薄厚冷着的脸说:“以后我不多说也不多解释,如果你不能理解接受的话可以选择离开” 李六使劲跺了一下脚不情不愿去安排开路先锋和选俩名兵跟着他 薄厚与马彪在营房门口一边站一个像送亲人出征一样,每个出来的兵都说句话,拍拍肩膀整理一下士兵身上的装备 “酸”沈如站了一会儿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江边县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士兵,大包小包像搬家一样!这个时代的兵谁不是背着一杆枪走遍全国,走哪吃哪当然就住哪了!剥皮长官字号吓人,几个月做什么了吗?与民秋毫无犯嘛!孩子们在队伍旁边跑前跑后过节一样开心,民众都站在街边送行,不知哪个镇子要倒霉了 巴特站在街边等薄厚走到过来然后并肩同行:“薄厚少校,如果你相信马副营长哪一套,巴特诚恳奉劝你早点改行!” “为什么?”巴特说这些话薄厚感到莫名其妙? “不要把他们”巴特用下巴指了指士兵:“当成亲人” 薄厚更不明白了,增加凝聚力和战斗力是这段时间以来最大的体会!薄厚经常请教马彪,俩人每天都要开小会:“为什么?” “打战要死人”巴特凑到薄厚耳边:“他们都会死”快步向前面走去 薄厚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骤然间听闻仿佛被雷电劈中,定定站在街边不能挪动分毫!一张张熟悉的脸庞在眼前在脑海中飘过!如果他们中间死任何一个人,怎么向他们的父母交代!怎么向他们妻儿的人说,他们的父亲死了,顶梁柱丈夫死了! “营座,营座…”李六提高声音:“薄大哥” “哦哦”薄厚清醒过来但是没有了刚才的轻松,脸色沉重跟上队伍,路过流水沟码头的时候小起带着俩个精壮汉子背着小包裹走到薄厚面前 “营座,小赵来帮忙了,呵呵探路找食这些事情”程军拍拍胸脯:“包在我身上没有一点问题” 薄厚黑着脸边走边说:“不用” 程军眼?闪过一丝不悦:“薄营长不喜欢小赵,小赵早就知道了,但是小赵不明白为什么?乍儿说薄营长还在北平上过学,咱们儿算半个老乡涩” “自以为是,哼” 程军观颜察色恍然大悟:“原来薄营长不喜欢北平人!营座告诉小赵,哪个不开眼的北平人乍儿你了,回去看我不捏出他的蛋黄” 薄厚皱眉不耐烦地说:“做好自己的事” 程军停下脚步站在街边看着部队从面前经过 李六追上薄厚递过一包东西:“小姐给的东西,孙记者说你走啦就有船啦,梨川等你” 部队沿着江边县到平桥镇的公路走一阵转入小道,开始翻山越岭的行程由于山路狭窄部队摆成了一字长蛇阵 路过一个凹形弯道的时候,薄厚叫李六埋伏下来:“如果是顾家的人,割下耳朵放回去,如果是日本人直接杀了” 正要钻草丛的李六问:“怎么知道谁是顾家的人?谁是日本人?” “先抓起来” 李六明白了解:“哦,可以审一审” “嗯” 李六钻进草丛:“往里点” “排长,咱们这是干什么呢?”已经钻进草丛的俩个兵问李六 李六不耐烦地说:“拉屎嘞”过一会儿!“卧槽,你特么真敢拉!” 部队翻过一座山,快到另外一座山的山脚时李六追上部队告诉薄厚,没有发现顾家的人也没有发现日本人,抓住一个帮二连长送口信的人,二连长上次受的内伤治不好,家里这么多人要吃饭!李六给了送口信的人一张百块大洋的银票 汇报完毕事情李六说:“大哥信任把钱放在我这里,事前没有向大哥请示,这样用钱不知道对不对” 薄厚笑笑:“呵呵没事,今天这事六儿处理得不错” 部队停下来原地休息,时间已经五点半了,山脚阴了下来,山顶上还有阳光比较明亮,薄厚召开会议,马彪反应三营的军官士兵体能上面没有任何问题,虽然已经翻了一座山,但是大家都觉得轻松完全游刃有余!薄厚决定爬上这座山的山顶在休息夜宿!由于没有带什么照明设备,部队必须在天黑下来之前爬上山 部队全部上山,天还没有完全黑,蓝色天空和天边的紫色云彩非常漂亮,山顶向下是斜斜的缓坡,一大片竹林形成竹海一样的美丽风景,竹林里除了竹笋和竹叶没有其它植物,土地因为少雨而变得坚硬干燥,夜宿非常不错的选择,炊事班老兵指挥士兵们收集烧材挖竹笋!开始做饭到吃饭只用了四十几分钟! 第二天,李六抢到先锋位置,一天下来弄到一头三四百斤的野猪,兔子山鸡几十只还有两只肥壮的穿山甲,老兵们教士兵边走边采摘可以吃的野菜,晩餐三营大快朵颐!艰苦枯燥的山里行军像春游一样轻松! 第三天傍晚到达步云山脚下,第四天用一天时间翻过步云山,薄厚与李六当先攀爬探出路线在危险的地方加绳子。然后三营俩人一组攀登,未折损一人全部安全到达丘陵地带。剩余的路预计六号中午到达梨川县城胜利完成五天赶到的任务 由于时间比较充裕薄厚下令放慢行军步伐,路过一处百十户人家的小村庄,本想休息顺便买点吃的东西,没想到村民们全部跪在路边,强行拉起来仿佛是要拖出去宰了一样哭嚎!打听蔡土匪的情况时村民们闭嘴不言,只说蔡爷是万家生佛普度众生的菩萨下凡!梨川兵的说法,以前听说蔡土匪是土匪而已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去年不知怎么招兵买马突然发达起来为祸一方 老百姓太客气薄厚决定不作停留,穿过小村庄走出十余里地,李六跑回来报告说:“前面山坡上有埋伏” 马彪取出望远镜交给薄厚,薄厚摆手示意不要,下令全营进入状态准备作战,然后与巴特,马彪一起去前面侦察 马彪举着望远镜:“不超过一百人” “薄厚营长说说”巴特放下望远镜说 马彪偏要抢着说:“左边最高的地方有机枪阵地” 巴特提高声音:“薄厚营长的第一战” 马彪放下望远镜:“对对对,这是老天爷给你的考题”拍拍薄厚的肩膀也示鼓励 薄厚沉默观察敌方阵地过了一会儿语气有些迟疑:“为什么?看不懂呀?” 巴特与马彪都没有说话安静地看着薄厚 薄厚像解说也像自言自语地说:“左边高处一个机枪阵地,石头,木头,沙石袋盖顶三个方向射击孔很正规很专业,但是阵地沿地形挖一条战壕!没有散兵坑,交通壕或者第二道防线,人数只有六七十人,竟然还有大刀长矛?”薄厚心里仔细盘算一会儿以后下决断:“李排长” “到”李六向前挪挪位置回答薄厚 “派人去刚才的村庄问一问,你亲自前往,务必弄清楚这伙是什么人” “是”李六答应一声站起来又蹲下:“哪些鸟人话都不会说!叫别人去吧,反正我不去” “允许你用手段但是不能伤人” “是”李六带着几个兵跑回村庄 薄厚转向马彪:“命令一排在这里建立防御阵地,命令二排担任警戒,命令后勤保障队集中到防御阵地中间,与作战不相干的装备全部集中过来” “是”马彪答应一声带领三营迅速行动起来完成营长的命令 薄厚安排陈军医建立战地医院,命令后勤保障队抽出八个人组成担架小组,三营士兵都经过战地简单救护的训练,加上天天有人受伤虽然扭伤擦伤占大多数,士兵们对于血还是有些免疫力 薄厚不满药品种类稀少而且数量有限,医疗器械就更少了,非常自责没有重视这个问题!表示回去以后花大价钱装备医疗队,并且亲自给陈文峰戴上钢盔,嘱咐其一定要注意安全 陈文峰很感动!医生当然不怕人体上血乎乎的各种伤口,但是对于战场上出现的各种伤口心里还是没有底,嘴上却一直叫营座放心,西药不够还有老祖宗的方子,并且准备了不少草药展示给薄厚看,对于增加医疗器械这事,表示一定规划好买最实用的医疗器械,绝不浪费一分钱,三营就伙食这一块的开支都不得了,每天流水一样弟兄们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第121章 梨川剿匪五 紧张忙碌的防御阵地刚刚建好,李六回来报告,前面这伙人领头的是蔡土匪的左膀右臂手下悍将关义虎,土匪刚刚在村子里征了粮抢了几只鸡,而且还抢了一个准备嫁人的大姑娘小媳妇!土匪人数在六七十人之间!二十几支步枪一挺机枪其余全是大刀片子红樱枪! “噗哧”马彪笑了:“哈哈哈…他马什么意思?敢看不起三营!眼睛用来出气的吗?看不见两百条崭新的枪?崭新的机枪崭新的两百条汉子!可笑可恶之极” 薄厚说:“就是因为太新了见财起意,从地形上看,咱们要想过去,只能顺着路走山坡下面沟里过去,不知道有埋伏的情况下谁会走山坡上面!机枪阵地不但修建得专业而且位置选在突出来的制高点,等队伍走过去一半然后拦腰扫射!前面过去的队伍不易攻上山坡,后面的队伍只能从视野开阔的缓坡攻上去,他的机枪完全可以控制两翼,两边都在机枪扫射的范围之内,并且不用移动位置只要换个射击孔就行了,咱们没有炮,机枪阵地要怎么才能攻下来?” 马彪用望远镜仔细观察一会儿:“修成碉堡了!只能靠近用手榴弹或者炸药包,如果土匪子弹充足的话,要死很多人才能攻得上去,要是有门迫击炮就好了!这点阵势一炮完事儿” 薄厚:“无论怎么想都想不通?这点人枪敢打咱们,老子像软柿子吗!” 马彪怪笑:“咕咕谁让你越来越白,天天操练弟兄们都黑成炭了,你的皮肤晶莹剔透像玉一样发光!土匪们以为小白脸好欺负嘛” 巴特:“下命令吧!时间不早了” 薄厚:“李排长,去叫一排长二排长过来开战前会议” “是”李六答应一声跑步而去 会议开始薄厚直接下命令,从头到尾马彪和巴特没有发言。二排建立攻击阵地,主要任务,正面佯攻吸引土匪火力和注意力。一排主攻,分成左右两翼攻击土匪阵地,左翼五名士兵佯攻,任务也是扰乱和吸引注意力,右翼攻击为主力,两挺机枪分成左右圧制土匪和掩护部队攻上山坡 三营一连两排四班,每班十六人,十名步枪兵,六名机枪兵,正副机枪手各有俩名弹药手俩名,等于十五名步枪兵是攻击右翼的主力部队 接受命令的一排二排在排长的带领之下迅速展开 李六非常不满意督察排被分配去守防御阵地 薄厚把李六叫到安静的地方说:“找俩个人跟着我保护我,因为我负责远程,还要监控战场所有情况,无暇顾及近处的事情,我的生命交给你了”双手按住李六的肩膀:“六儿,大哥能信任你吗” 薄厚托付生命!李六眼眶湿润了:“大哥放心,大哥救过六儿一命,六儿心里一直记着嘞,以后绝不冲前面,要死六儿一定死大哥前面” 薄厚用力抓了一下李六的肩膀,鼻子吱的一声吸气:“不死!咱俩一起祸害千年” 李六流下眼泪:“呵呵、对对对,咱们儿祸祸人间千百年” 薄厚为了控制机枪阵地只能在高一些的地方瞄准,下面阵地没有控制土匪机枪阵地的角度,但是距离就有些远了 马彪知道薄厚枪法好,但是这么远的距离没有想过薄厚会开枪,只以为薄厚用瞄准镜观察才不用望远镜,在薄厚身边蹲下说:“瞄准镜太小看得清楚吗?还是用这个吧”把望远镜递过去 “卧倒”薄厚冷冷地说 马彪撇撇嘴不在意地说:“这么远呢卧什么倒,这点阵仗算什么!” 巴特伏在薄厚身边:“风向东南,微风轻轻吹拂,温度适宜,干燥,目标距离,五百五十米到六百米” 马彪在薄厚另一侧伏下身体,举起望远镜观察山坡上的机枪阵地,只能看见射击孔里面有东西在晃动,究竟是不是人都分辨不出来:“什么意思?营座想做迫击炮吗?用步枪?这么远!” 薄厚:“攻击” “是”李六答应一声,掏出口哨吹,三声短促有力的口哨声音在小山沟里回荡 “嘟…”一声尖锐悠长的哨声响起,攻击阵地二排十几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冲出阵地,快速跑到距离敌方阵地二三百米的地方卧倒,各自找地方瞄准敌方阵地。两挺机枪跟着二排士兵冲到各自观察好的位置架起了机枪,土匪很沉得住气,竟然没有一个露头观察情况的人 “嘟…”又是一声尖锐哨声,一排长带十几个兵冲出阵地但不向前面冲锋,而是绕着向右边山坡上跑 马彪:“一排长亲自上阵冲锋,二排长防守攻击阵地” “呯,呯呯”左边佯攻的五个兵先开枪射击 马彪:“他马的打鸟喃,回来好好收拾收拾” 呯哩哐啷一阵乱响,土匪们冒头向正面的左面的右面开枪射击,三个方向加上目标太多太远!土匪们打得非常混乱,根本就是没有训练过的乌合之众而已!不过三营的兵枪法也没有准头,双方未有一人中弹,只是嗖嗖嗖的子弹破空声音吓得一些人缩脖子 三营正面和左翼都是佯攻,卧倒在地上练枪法,右翼攻势越来越迅猛,因为土匪没有拦截火力!一排战士在排长的带领下快速往上冲锋,很快逼近土匪阵地 土匪们慌了神,很多人向右边跑来,更是有从战壕里探出半个身子瞄准右翼冲锋上来的一排战士 “达达达,达达达……”掩护的机枪手三连发不断射击,敢露头瞄准的土匪被机枪压得抬不起头来,土匪阵地摄人心魂的惨吼声传出有人受伤了 薄厚瞄准镜里一个四五十岁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三营攻击开始后,大胡子在射击孔里左看右看没有拿枪,三营右翼攻击加速以后,大胡子手上出现一把捷克式轻机枪,大胡子用嘴亲了亲枪管,竟然伸出舌头舔了舔枪口!枪托顶住肩膀上瞄准右翼上来的士兵正要搂火 “呯”薄厚手中的枪响了 大胡子的头盖骨被揭开,红的白的爆裂开来像一朵花 薄厚急速退弹上膛屏气凝神瞄准射击孔里面可能出现的副机枪手,机枪阵地里面有俩三个人头晃动却没有人拿起机枪 “目标清除”巴特的声音有些机械音 马彪举着望远镜慢慢站起来嘴里喃喃自语:“爆头!卧槽,卧槽,神了太神了,不可能,一定是看错了!绝对是我眼花” 一排迅速接近土匪阵地:“冲啊杀啊弟兄跟狗曰的拼啦”这时候土匪阵地突然发出一片呐喊声音!随后几十个光着上半身的土匪跳出战壕向正在冲锋的一排反冲过去! 马彪傻眼地说:“什么情况?这个距离反冲锋?” “嘟嘟”两声哨响,一排冲锋中的士兵立即停止前进,半跪下来瞄准土匪们搂火 达达达达……两挺机枪不歇气地连续射击 “冲啊,杀啊……”土匪们悍不畏死跳出战壕冲锋 一名提着步枪的土匪跳出战壕,半跪举枪近距离向一排士兵瞄准 “呯”薄厚的枪又响了 举枪瞄准的土匪应声倒地,又是脑袋中枪 马彪兴奋异常地说:“爆头!又是爆头无敌了,迫击炮算什么呀,咱三营有超级大炮哈哈哈……” “嘟嘟嘟”三声哨响,士兵们放下手中的步枪,一人拿出一颗手榴弹,长长的德式木柄手榴弹。士兵们在排长的指挥下,拧开保险盖,拉弦,土匪已经接近到三四十米!一起扔出去然后卧倒 “轰轰轰轰轰……”剧烈的爆炸声震耳欲聋在小山谷中久久回荡 马彪非常兴奋但是嘴里骂骂咧咧,三营第一场战斗很完美!不但锻炼了队伍而且得到了应该用生命换来的经验!马彪来回踱步跳着脚骂:“这帮小兔崽子,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么几个人用这么多手榴弹,败家玩意儿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一面倒的屠杀,打扫战场统计伤亡,三营只有一名士兵扭伤了脚!总共俘虏土匪十一个轻伤七个,另外躺在地上重伤不算在俘虏里面的土匪有九个 陈文锋处理完七个轻伤土匪,全部捆绑起来以后告诉薄厚,重伤的人只是生命力顽强还活着而已,已经没有抢救的价值,再说药品不够也没有能够救活他们的药物,说话间又有俩个重伤土匪咽气了 “唉…”陈文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医者仁心,但是现在给他们一个痛快,是最仁慈的做法” “交给我吧!小姑娘被他们弄死了,没有人味的畜牲”马彪主动请樱得到薄厚同意以后站到山坡上土匪挖的简易战壕边,命令打扫战场的所有战士收集打死炸碎的土匪尸体和残肢断臂全部扔进战壕里面埋起来,战士们反应不一,呕吐的,面无表情的,流泪的,缩着脖子的,大声呐喊的不一而足 战果,一挺捷克式轻机枪,虽然有年头显得旧了一点,但是两根备用枪管两箱机枪子弹还不算压满子弹的十个弹夹!二十几支步枪属于不同的生产年份,不过枪型统一是汉阳造,五颗国产手榴弹,百多发步枪子弹其余全是冷兵器! 俘虏交代,这一战是关义虎强行要打三营的伏击!因为三营太新了,大包小包东西太多了!富贵险中求嘛!关义虎在东北打过战,倒在他机枪下的亡魂不少于一千多人!当然是他自称的数字,不过俘虏们众口一词说关义虎的机枪百发百中,敢与差不多两百人的三营开战,信心完全是哪挺轻机枪,三营没有炮一目了然的事情,地形上看三营想要拿下子弹充足且枪法如神的机枪阵地,两百人真不够死,俘虏交代的第二件事情,匪首蔡老大在步云镇,步云镇在步云山的另外一边,距离这里一天的路程 第122章 梨川剿匪六 总结会议上薄厚首先记李六一功,如果不是李六发现埋伏,虽然同样能拿下这股土匪但是不知多少人回不了家,永远躺在这片土地上。其次记一连集体功 薄厚表情冷峻讲完话坐下,还没有从夺取两条鲜活人命的心理阴影中走岀来,前几次对着人开枪都是晩上,今天是白天看得太清楚反而是件可怕的事!机枪阵地里面有三个土匪是关义虎的副手,关义虎的机枪平时摸都不让他们摸,加上关义虎脑桨四溅吓傻了三个土匪 马彪很兴奋,话很多,发言时批评这个说哪个,但是谁都看得出来马彪是因为太高兴了。会议结束以后马彪的兴奋劲儿还没有过去:“营座,咱们趁热打铁马上出发,兵发步云镇,一举拿下蔡土匪以示正义”薄厚阴沉沉的望着远方不说话:“怎么啦营座?行不行说句话呀!战机稍纵即逝,咱们完全可以利用俘虏骗过放哨的土匪,直截活捉蔡土匪都有可能” “命令,全营向梨川县城出发” “等等”马彪叫住准备传令的李六:“薄营长,无论从全局出发还是为了民众着想现在都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梨川土匪一战而定的机遇摆在面前,你为了弟兄们的生命担心我能理解,现在最小的代价夺取胜利,还有什么比胜利更重要的事情!” 薄厚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步云镇与梨川县城在两个方向,明天赶到梨川是三营必须完成的任务”伸出两根手指:“第二,土匪虽然毫无章法但是悍不畏死,刚才迎着子弹冲锋喊打喊杀凶残之极!咱们绝不能对土匪掉以轻心” 马彪:“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如果三营拿下蔡土匪,独立团不费吹灰之力任务完成了,难道还有话说吗!土匪凶恶不假但是你看看”张开双臂向四周伸展:“看看弟兄们的士气和刚才战场上的表现!哪怕数倍于我之敌,三营都可以让他灰飞烟灭” 薄厚冷着脸懒得再解释:“李排长,马上传达命令,部队十五分钟以后出发,督察排继续担任先锋” “是”李六其实倾向于马彪,趁胜追击土匪首领 部队带上俘虏和战利品于傍晚时分赶到距离梨川最近的镇子梨花镇,梨花镇在一条小河沟边上,地势比较平坦,房屋不少可能有两三千人的规模。本以为可以买猪杀羊犒赏三军,庆祝三营首战完美大捷!现实却是梨花镇非常萧条,空置的房屋极多,镇民们木然地看着三营的兵!对于绑起来游街的土匪俘虏很感兴趣,但是看清楚只是一些小喽啰以后就躲躲闪闪也不敢上前围观或者声讨土匪 全镇竟然没有一个官员,剩下这些都是没地方跑的人,都是逆来顺受没有办法的人 马彪咬牙切齿地说:“一个土匪把一个县闹成这样也是人才,梨川官员应该负有极大的责任,全都该杀,营座,镇子上空房间很多,这几天弟兄们天天睡野地,要不今天晚上住这些空房间?” 薄厚:“退出镇子小河边扎营,告诉炊事班收集所有粮食,晚餐做好以后剩下的粮食全部分给民众” 马彪以为听错了:“所有粮食?明儿早上弟兄们吃什么?这里到梨川还有大半天路程嘞,不是我不想帮这里的民众,咱要量力而行啊” “执行命令,这些空房间都上着锁,主人并没有走多久,分配好饭菜以后,叫弟兄们留点饭,搓成饭团明天早上吃” 李六带着几十个士兵在小河沟里捞鱼摸虾,虽然收获不多但是晚餐还是好吃!薄厚抱歉弟兄们的待遇,保证明天在梨川请全营整顿好吃的,猪肉绝对管够,吃不下还可以打包 天气越来越热,快两个月没有下雨了,旱得焦黄的竹子和树子到处都是,小河沟以前的宽度和流量应该比现在大几倍以上。不过晚上睡在野地里还是有些冷,一簇簇篝火升起,三营除了巴特支一顶小帐篷,其余全部露天睡觉包括薄厚 巴特往火堆里加入两根粗大的树枝,拨了几下火势更大一些,看着双手抱头躺在背包上望着夜空的薄厚说:“出师了”薄厚收回目光聚焦过来的眼神充满了疑惑?巴特接着说:“用中国话说,你已经出师了,应该请喝出师酒” “哦哦”薄厚恍然大悟起身坐着说:“应该应该,必须请巴特教官喝酒”左右看一看摸一摸:“没有酒呀,等我叫李排长去找”双手撑地准备站起来叫李六 “不用,我这里有半瓶好酒”转身进帐篷拿酒:“李排长现在很忙” 李六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小爷从小在山里长大,山坡上埋伏一个人或者有什么野物我都知道,虫子,鸟儿,树木草丛,气味都不一样,我告?你说,哼,谁能逃得过小爷的火眼金晴……” 巴特拿着一瓶半斤装的酒瓶出来,坐在帐篷门口拧开瓶盖喝了一小口,重新拧紧瓶盖扔给薄厚:“酒不多意思一下,不过这酒算借给你,必须还一瓶一大瓶给我” 薄厚接住酒瓶拧盖子:“行,一定还巴特两坛好酒” “泸州曲酒,两坛” 薄厚拧开瓶盖:“好好好,两坛泸州大曲酒,回去就给你”仰起头喝酒,咕咚咕咚像喝水一样!放下酒瓶摇晃几下,有些不好意思笑笑:“哦豁,没有了”拧紧瓶盖扔回给巴特,本来就是半斤装的瓶子,本来就只剩下一半能有多少 巴特接住瓶子拧开瓶盖,瓶子倒过来向大嘴里倒最后的几滴酒,放下酒瓶望着夜空随意地说:“今晚的月亮好亮,满天星星太漂亮了” 薄厚仰头看天,慢慢靠着背包躺下,目光又变得呆滞起来 巴特低沉的声音有些飘忽:“像勺子一样的七颗星在我的家乡应该在”指着夜空之中一个位置说:“这个位置”沉默下来望着星空过了一会儿说:“记得哪年我七岁,秋天的夜晚星星比今天多,月亮比今天亮,我和小伙伴爬上堆得高高的玉米杆上数星星,哪晚我的曾祖父去世了,过两年为曾祖父办百岁宴会真是可惜,曾祖父离开的时候叫父亲不要叫我回去,说我们都是他的延续,只要我们活着他就活着” 薄厚莫名其妙看着感慨人生的巴特?脑中转着巴特说的话!不明白 又沉默一会儿巴特接着说:“祖父没有教我如何做人,应该做个好人还是坏人,只是教我打猎和生存下去的法则” “哦”薄厚哦一声当作回应巴特的话重新望着夜空 巴特:“你的枪法是巴伯教的吗?我猜巴伯没有教你多长时间” “是的,你怎么知道?” 巴特:“巴伯用枪有个习惯,上膛以后拍拍枪身才开始瞄准,他认为这样做以后枪才能进入状态打得准,他教的人都有这个习惯” 薄厚脑中忽然浮现出关义虎亲吻机枪的枪口,这算是关义虎的习惯:“哦,你们是亲兄弟吗?” 巴特笑笑:“不是,我们像兄弟吗?” “差不多” 巴特耸耸肩膀摊摊手:“我看中国人长得都差不多” “是吗!呵呵”薄厚呆呆地望着繁星闪烁不定的夜空,鬼屋之后领悟到专注?为什么有这样的感悟?圆形的巷道变幻的人脸是想告诉自己什么? 巴特起身站在薄厚面前俯视着说:“如果薄厚营长还走不出来,巴特必须命令马彪副营长接替三营指挥权” 薄厚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巴特竟然想撤销自己的职务:“为什么!”弹起的身体向后仰了一下,巴特俯下身体,差点脸对脸撞上,薄厚撑着身体涚:“凭什么?” “凭巴特是三营教官,凭巴特是中校这里军衔最高的人”巴特厉声说完以后站直身体 薄厚坐直身体说:“我我,是不是因为没有奔袭步云镇?” 巴特:“全局来看,奔袭步云镇是这场剿匪战斗的关键节点,但是作为主官,选择服从命令继续去梨川,没有错。我想说的是生命只有一次,毎个生命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如果明天早上薄厚营长还在魂飞魄散的状态!巴特只能下令,暂时取消薄厚营长的指挥权”说完话之后,巴特没有在看薄厚回帐篷准备睡觉 “魂不守舍”薄厚纠正巴特的用词,忽然想起李羽雁给的小包袱,几把牙刷一支牙膏和一包牛肉干,心底升起了一丝温暖,一丝温情,琴声悠悠笛声悠扬…… “营座,营座…薄营长” 马彪和李六站在身前,薄厚被打断浮想心里不爽,站起身皱着眉说:“什么事?” 李六上前一步:“报告营座,哨兵抓住一个可疑的人,说是梨川保安团的人” “人在哪?” 李六举起手挥了挥:“带上来” “走”俩名端着冲锋枪的督察排士兵押着一个獐头鼠目的人过来,斜着眼睛看人猥琐的人急走几步想冲到薄厚面前,士兵用枪顶住猥琐男:“干什么,站住,老实点” 猥琐男使劲跺脚像似要立正,但是站得歪歪斜斜敬礼也是曲里拐弯非常别扭:“报告营座,梨川县保安团一营一连一排,排长姜胜苟,奉命前来迎接营长大驾” “剩狗!哈哈哈……”周围的人被这个名字逗笑了 姜胜苟谄媚地笑笑:“不是狗,是不苟言笑的苟,我爹给我取的名字叫狗剩,后来团长帮我改的名字,嘿嘿……” 薄厚非常不喜欢面前这个浑身土腥味斜着眼睛看人的人,穿着破旧的老百姓衣服更显得猥琐:“这里到梨川还有多远?” 姜胜苟趋前一步弯腰恭敬地说:“回营座的话” 马彪大喝:“站直说话,什么玩意儿” 姜胜苟惊得跳了一下:“是是是”连忙直了直腰,但是怎么看都是歪着的!“回,呃不远了,快则半天慢则一天,呵呵不远” 薄厚:“证件” “什么?”姜胜苟莫名其妙 李六:“除了几个大洋,还有一点烟土没有任何东西” 马彪恶狠狠地站到姜胜苟面前,居高临下逼视着姜胜苟的眼睛:“交出证件,否则就是土匪的细作” 姜胜苟眼神躲闪双手乱摇:“不是不是我怎么会是土匪嘞!我跟他们干了几战”拉开袖子:“你看”掀开衣服:“你看,这些刀枪都是土匪砍的啊!我跟他们不共戴天呢” 薄厚冷冰冰地说:“证件” 姜胜苟傻眼:“营座明鉴,小人冒着生命危险来接三营,证件没有带也不敢带呀” 薄厚:“带下去捆起来,明天押到梨川” “是”士兵们如狼似虎抓住姜胜苟 姜胜苟大急:“误会误会呀营座,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放开我”拼命挣扎嚎叫被拖着走:“不要,你们不能这样啊,他马姓薄的,老子为党国打过战负过伤,淤泥马捆一夜上胳膊就废了,呃,哎哟呦呦,呦…” 当着三营的兵敢骂三营营长!李六带头士兵们不客气一顿暴揍 又打又捆!马彪立即有些不忍心:“应该是梨川县保安团的人,这样处理是不是太重了些” 薄厚瞟见巴特掀着帐篷门在看:“谁告诉梨川县署三营要来梨花镇?哨兵安排得怎么样?” “放心”马彪指了指哪些走来走去照顾士兵的炊事班老兵们:“三明两暗,再说有他们在这里,您安心睡觉休息” 薄厚点点头,坐下来打开行军毯准备睡觉,炊事班老兵像士兵们的亲人大哥哥一样照顾生活,俩三名士兵干不过一名老兵!三营炊事班极受士兵们尊重 马彪去找姜胜苟:“审一下这小子” 第123章 梨川剿匪七 第二天凌晨四点,三营准备出发 马彪和李六告诉薄厚,姜胜苟这么晚来三营还有一件没有说出来的事情,就是想撺掇三营去步云镇攻打毫无准备的蔡土匪 薄厚沉思片刻之后对马彪说:“小小一个排长心气挺高,你们在梨川有人吗?一定要搞清楚蔡匪为什么敢攻击县城!势力越大顾虑越多,事情说不通太反常了” 马彪无奈地说:“中国很大咱们的人太少啦,再说凭我的级别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些事情” “到梨川以后,你和六儿搞清楚其中原由不管用什么手段” 李六兴奋地接话说:“好的,放心吧薄大哥” 马彪看了一眼天不怕地不怕的李六向薄厚轻轻点一下头 由于三营出发得早并且路上只休息两次所以中午时分到达梨川县城,梨川县城在一条水面很宽但是水比较浅的河流旁边,县城像江边县一样没有城墙,河上也没有任何桥梁通行,河面上很多竹筏渡人渡货物,县城沿着河边山坡修建像一把折扇,下面铺得很宽上面山顶很窄,梨花镇过来必须坐竹筏才能进城 薄厚命令一排在地势稍高的地方建立防御阵地,其余排队在地势平坦的河滩边上安营扎寨,巴特,马彪,李六带领督察排押着俘虏跟随薄厚渡河进城,人马刚到河边,河对岸一阵锣鼓喧天!十几条竹筏渡江而来 最前面一条竹筏前端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身材匀称的中年人穿着一件藏青色长衫马褂一顶同色的大沿礼帽,手中一把折纸扇不断张合,中年人不等竹筏靠岸双手握着扇子抱拳作揖,中气十足声音很响很大地说:“来者可是江边县保安团薄营长” 马彪高声回答:“正是江边县三营” “呵呵…”中年人笑声和善:“幸会幸会啊各位,在下是梨川县县长童战山,本县代表梨川所有民众感谢三营,感谢薄营长亲率大军星夜来援,谢谢太谢谢啦!”竹筏还未停稳,纵身跳下竹筏身手矫健 童战山声音和善,长像白白净净模样也很和善,薄厚上前几步举手敬礼:“报告童县长,江边县保安团三营奉命赶到梨川” “哈哈哈”童战山大笑抓住薄厚的手拉下来使劲摇晃:“不敢不敢当啊!怎么算都以为还有几天才到,没想到来得这么快!来来来快来,本县为薄营长介绍一下”向十几个人围上来的人摆摆手,这些人应该都是梨川台面上的人物 “马营长!马营长救我啊,卑职出城侦察匪情被薄,被三营当奸细抓起来了,哎哟这一晚差点小命难保…”姜胜苟拼命挣扎向前冲嘴里哀嚎哭喊 “这是?”童战山疑惑地问 薄厚淡淡地说:“部队在梨花镇附近碰到一股土匪,三营顺手灭了土匪,匪徒关义虎已经授首,另外活捉了十几个土匪” “什么!关老虎死了!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周围所有听见的人都露出惊喜的表情!但都不敢相信的样子 童战山惊喜交加:“太好了,不知关老关义虎的人头在哪儿呢?” “人头!”薄厚睁大眼睛看着童战山非常惊诧!什么样的仇恨才需要死了也要砍下脑袋 童战山马上解释:“关义虎的人头值五百大洋” 马彪:“关义虎的机枪在哪里”指了指正在修建防御阵地的三营 “嘿呀,这个是王二狗,哪个杀千刀的货张小…”人群之中有人认出了捆绑起来的土匪喧嚣起来:“真的是关义虎的人!关老虎真的死了” “哈哈哈”童战山哈哈大笑:“好,好啊太好了,真是英雄出少年,想不到薄营长这么年轻却这么厉害!本县要亲自为薄营长上书请功,哈哈哈,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薄营长剪除蔡匪一大臂助,大功一件大功一件啊!” 薄厚:“童县长过誉了,是三营消灭了关匪,并非薄某个人功劳” 童战山不由分说抓住薄厚的胳膊往竹筏上面拖:“欢迎三营的酒换成庆功酒,请请请大家请先过河,酒宴上再向薄营长介绍梨川各界人士”边拖薄厚上竹筏边对站在竹筏上面没有下来的人说:“马上运送饭菜过来犒劳三营,酒肉一定要管够,只要有一个三营的弟兄说没有吃好!你们全部回家抱孩子去” 马营长追到竹筏边站在水里:“县长童县长,姜胜苟真的是保安团的人,您看” 童战山:“薄营长您看,嗯是不是” 薄厚向李六挥挥手表示放了姜胜苟 渡船上众人兴奋地议论关义虎,关义虎从来都是独挡一面的人物,一挺机枪架起来几百人也无法越雷池半步!什么机枪打铜钱晩上打香头之内的传说 上岸的时候,面色阴沉被强征来欢迎的民众认出了捆起来的土匪!鼓燥起来的民众扑下水把土匪们从竹筏上拖进水里暴打灌水眼看就要当场打死 督察排十几个兵又不能开枪,哪里能控制混乱不堪的场面 童战山不在意地说:“这些人大部分与土匪有血债,随他们去吧!咱们庆功要紧” 半山坡,应该是梨川县城中间位置的梨花楼,承担了此次县署的接待任务,两层楼的梨花楼视线极好,能看见河景也能看见对岸的三营驻地 主宴上,童战山居主位,左边薄厚右边巴特,金发碧眼的巴特吸引了太多眼球!怪不得轻松杀死关义虎!原来是有一个金毛鬼带头!童战山首先代表病重不能参加欢迎宴会的周副县长向薄厚表示歉意,然后一一介绍梨川县各界头面人士,最后举起酒杯高声唱酒词 “这第一杯酒,请大家共同举杯”等所有人都站起来举起了酒杯:“敬薄营长,敬巴特教官,敬英勇无畏的三营,请干了这杯” “断魂酒” 突兀出现的声音打断童战山的酒词!内容更是耸人听闻,断魂! “谁”童战山冷喝一声,一股阴冷之气透体而出笼罩全场!冰冷的眼神扫视全场每一个人,目光如一把把实质般的利剑刺向每一个人:“不要以为变音就能躲过去!本县轻而易举把你找出来,站出来,本县保证给一个痛快,不然,哼”童战山重重的哼了一声如一块寒冰掉在地上散开!不少人打了一个寒颤 所有人放下酒杯缓缓坐下 酒里下毒了吗!这种场合和三营来梨川的目的,怎么想都不可能呀!薄厚放下酒杯向没有入席的李六使了个眼色 李六和督察排都没有入席而是站在四周警戒,李六举起手威严地向下一切!模样很像薄厚办事的时候:“封锁酒楼禁止出入敢用强者,杀”士兵们哗啦一声拉枪栓子弹顶上膛,黑洞洞的枪口对着酒楼里所有人!李六自带天不怕地不收的气场,加上本来就是孩子一个!面前从来没有不敢动手的人 尴尬弥漫全场!站着的童战山就更加尴尬了!但是形势比人强,梨川县保安团经上次土匪攻城一战已经伤了元气,可以说是连招架之力都没有!如果不是蔡土匪过于凶残激起民众同仇敌忾,童战山和保安团已经全部隔屁着凉啦! 梨花楼二楼挺宽敞,总共五张桌子可能因为接待调整过桌子板凳,中间一张大圆桌四个角摆着四张方的八仙桌,全都坐满了人但是童战山并没有全部介绍,不少人是来陪酒凑数的闲人!但是闲人事多 “童县长请坐”薄厚淡定地向童战山招手示意坐下,看看旁若无人狼吞虎咽的巴特无奈地摇摇头,管不着他!不过半天两餐没吃真有些饿了,督察排士兵的肚子咕噜叫唤咽不完的口水!薄厚决定速战速决:“不知蔡匪为了何事攻城?”故意停顿下来但是没有人接话:“土匪攻击县城不是没有过,但都事出有因,兄弟们面对悍匪知道得越详细越能取得胜利嘛”还是没有人说话:“不知蔡匪何时嚣张?何时攻的城嘞?” 同桌一个白发老者终于接话了,老者穿一身金光灿灿的少数民族服装是梨川县商会会长:“去年兰月嗯应该说公历,公历一九三五年七月七日,蔡建庆一个不足为患的小土匪突然声势高涨,有枪有人四处作恶”看了一眼阴沉的童战山:“这个事情,白纸黑字记在了,县志之上” “七月七日?”薄厚不明白会长说这么清楚的日子是个什么意思,没有记住会长的名字有点儿不好意思,童战山介绍的人薄厚一个都没有记住姓什么叫什么,隐约记得这个闪烁金光的人是梨川商会会长:“不知这个日子与声势高涨四处作恶有什么关系?” 会长说话慢慢吞吞:“因为,就在,这一天,步云镇,黄家,一家十三口,惨遭蔡匪杀戮!老少不得免,天地共愤之!这个事情也是” “白纸黑字记录在县志之上”薄厚帮会长说完 会长点点头看了童战山一眼 童战山咬着嘴唇不说话憋气,阴毒眼神游梭在每一个人脸上可能在憋大招! 沉默下来冷场了,薄厚就是不说找刚才敢接童战山话的人:“三营一路过来看见大部分地方没有春耕土地荒得很厉害,梨花镇关门闭户非常萧条!不过梨川县城秩序井然民众安居乐业,呵呵…”手指敲敲桌面:“有酒有肉!应该是童县长的功劳吧” 童战山犹豫片刻说:“下面各镇,还有乡下跑来梨川不少人,本县经上峰批准打开了粮仓赈济灾民,上面调配的救灾物资陆续抵达,军粮供应方面请薄营长放心,本来梨川各界和县署筹集了两千块以壮军资,现在本县决定追加一千大洋,因为三营宰了关义虎嘛,希望薄营长笑纳”童战山见薄厚没有说话,事情当然就这样定下了:“刚才的事情见笑了,本县必查清此事,给薄营长一个交代” 童战山起身去每张桌子转了一圈,重新回到中间大圆桌:“今天,本县要借助薄营长之威,彻彻底底整治一番近期越来越松懈的纪律问题,啪”童战山拍桌子厉声:“敢反天了,还是国民政府的天下吗!啪”又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今天一个一个从我面前过去,既然不想自己承认,哪好!本县陪你玩下去,不过结局嘛!嘿嘿,绑在竹筏下面游河,让你尝尝传说中的滚江龙酷刑” 第124章 梨川剿匪八 三千封口费!薄厚决定看看再说 童战山让现场的人一个一个在他面前说话然后下楼等候发落 薄厚让督察排所有士兵吃东西,五桌酒菜没有人动过筷子!山珍海味在这些人面前失去了滋味,这种情况之下谁还能吃得进去东西,童战山越来越黑的脸,今天只要揪出敢接话说断魂酒的人,立马就是人间地狱走上黄泉路的节奏! 二楼的人越来越少!有些人下楼跌跌撞撞有些人一步就到一楼滚下去了,童战山是个杀气十足的县长。最后人走光但没有找到说话的人 薄厚借口军务要回三营驻地,留下马彪和督察排在城里,告诉童战山给独立团发送电报。童战山说独立团在运动之中必须等到打开电台才能发报。薄厚写了一份电文交给童战山,叮嘱必须今天发给独立团,电文内容是,三营按时赶到梨川,梨花镇遭遇土匪关义虎发生战斗。童战山拍胸脯表示没有任何问题,并且表示就算独立团今天收不到电报但是薄厚的电文和自己可以为三营作证 二楼除了薄厚的兵再没有其他人,童战山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一百五百还有一张一千的银票!江边县钱庄可以取出现大洋的票子 薄厚下意识左右看看!童战山的秘书也过堂下去了,兜兜里装这么多钱的县长!廖林宣无论给下面的人什么东西都是通过吴秘书转交除了香烟例外。薄厚示意李六收下钱然后叫上巴特告辞而去,至于马彪听不听童战山的话!嘿嘿谁能真正管得了谁嘞!回到兵营薄厚叫李六化妆进城侦察,从底层着手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包括今天宴会上说话的人 晚上九点,薄厚没有等到马彪传来消息也没有李六的消息!童战山意外到访 童战山声音洪亮:“哎呀辛苦了,大家太辛苦啦,进城吧薄营长,让大家睡在屋里床上才能休息好嘛!” 薄厚伸手向火堆旁边摆了摆说:“不用了童县长,三营习惯野外露营,谢谢童县长的关心,大家这边请,夜凉如水适合烤火说话” 童战山向带来的人示意过去烤火向薄厚客气地说:“薄营长以身作则同士兵一起睡地上!真是太辛苦了,令童某钦佩之至。梨川四面环山没有什么好景色,不过家门口这条宽窄河景色不错,特别是像今天晚上这样的月亮,河水在月光之下景色更加漂亮而且美丽,童某想请薄营长,一同前往欣赏一番怎么样?” “好”答应童战山,薄厚提高声音:“一排长” “到”一排长跑步到薄厚面前立正敬礼:“报告营座,一排长奉命赶到” “命令一排负责警戒保卫,一定要确保童县长的安全” “是” 薄厚向童战山做了个请的手势:“童县长请” 童战山与薄厚并肩而行客气地说:“薄营长请” 靠近河边薄厚随意问:“宽窄河?这个名字挺有意思” “宽窄河上游是大山里流出来的无数小溪汇聚而成,一路下来河面挺窄,不过流到梨川这里变了,变得河面宽阔起来,但是水很浅并且流速缓慢,再往下河面又会变得窄起来,梨川人叫她宽窄河,别的地方叫法又不一样” 薄厚不理解地问:“同一条河还有不一样的名字?” 童战山笑着说:“呵呵一个人还有矛盾思想无法统一的时候。社会非常复杂啊薄营长”年轻人 宽窄河在明亮的月光下安静地流淌,波光粼粼的水面倒映无数颗月亮!河岸边竹子的倒影在水中摇曳不定,梨川城在这一带丘陵之中地势比较高,目力所及能看见远处隐约的大山身影 俩人顺着河边安静地散步,童战山有求于人当然沉不住气率先打破沉默说:“这么晚来找薄营长,童某有事与薄营长相商” “童县长太客气了,卑职一个小小的营长而已,请童县长下命令,三营一定戮力完成任务” 童战山的笑容在月光之下显得有些阴晴不定:“不敢当,薄营长年轻有为,三营军容整洁军纪严明,你们都是党国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薄厚客气地说:“不敢当,不敢当童县长这么高的赞誉” 年纪轻轻做人做事到是很老成,时间太紧童战山不敢再绕圈子直截了当说:“童某治下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换地儿是不可避免的事情,本来进监狱过下半生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但经童某上下活动周旋,呵呵调到汉口别的地方任职,不过在蔡匪授首之前,这些事情全是镜中花水中月!薄营长文武双全一看就是明白人儿,明人面前不说暗话,童某想请薄营长毙了蔡匪!但不知薄营长意下如何?童某这里重礼相酬”说完之后紧盯着薄厚表情之间细微的变化,现在对于童战山来说是最重要的时刻,如果薄厚拒绝,应该怎么办心中有数,如果薄厚同意,现在是决定价钱出多少血的时候 薄厚诧异童战山的直接!沉思片刻之后慢吞吞地说:“击毙土匪本来就是三营的任务和职责,也是三营为什么来梨川县的原因但这主要是独立团的任务,卑职只是听令行事而已,呵呵童县长不用给钱,只要军粮按时供应卑职就感激不尽了” “这件事的难点就在这里,薄营长必须抢在唐将山之前干掉蔡匪,因为汉口所有驻军与童某要么互不相识要么有些交情,唯独与名字犯冲的唐将山尿不到一个壶里!上面却偏偏派他来梨川!这么说吧,只要蔡匪落不到唐将山手中,童某愿意花一万现大洋”价钱出了听天由命吧!希望不是一个大肚怪曽 薄厚停下脚步背着手看风景,手指不断搓揉陷入深深的思考之中 他马的!童战山心中暗骂一声,薄厚这个鬼样子明显是大象肚子!弯腰捡起一块石头丢进河里说:“大家提着脑袋闹革命,谁不是为了名和利,不是为了这两样东西进山当和尚去呀,再说党国这些年渐渐被少数人控制”拍拍薄厚的肩膀:“及早为自己打算不要到了我这把年纪才明白!童某一向是个爽快人,咱们明说吧薄营长,江边县魁星楼对面有套宅子,事成之后送与老弟安家,安居才能乐业嘛,如果场面上老是一个人晃来荡去将一事无成!谁敢与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人亲近啊” 薄厚还是沉吟不语 童战山皱眉有些上火了,尽量平心静气放缓语气:“薄老弟还年轻,前程似锦可以慢慢来,这次老弟帮了哥哥,咱们就算联上了嘛,如果以后老弟飞黄腾达,哥哥可以帮衬一二,哥哥躲过这次危机去汉口,今后但凡老弟有任何事情,哥哥能不帮忙吗!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嘛” 薄厚表情淡定从容:“童县长想弄死蔡土匪,这个事情没有问题,蔡土匪天人共愤死有余辜”向想插话的童战山摆手示意稍安勿躁:“薄某明白了童县长的意思,这样说吧只要蔡土匪在步枪射程之内,任何情况之下都可以让他闭嘴!只不过薄某不明白其中有什么事情,薄某担任营长才几个月,很多事情不想也不敢!呵呵童县长能说说其中之事吗?” 童战山明显生气了!气极反笑说:“哈不想,哈哈不敢,哈哈哈现在而今眼目下的官场,童某也是西装革履人上人,薄营长认为童某无耻也好龌龊也罢!童某就是这么一个真小人,既然薄营长不想帮忙”抱拳拱了拱手说:“本县这就告辞”退一步转身离开 “等等童县长”薄厚叫住童战山:“小子年轻不懂事也没有经历过事,童县长这么直爽直白倒是打消了小子的疑虑”搓搓手:“手下几百人每天消耗很多大洋,养人太难了” “呵呵”童战山走回到薄厚的身边:“养人养家本来就是世上最难的事情,但是男人不能说难,这些事情都是一个男人,应该的必须的担当,只不过现在世道艰难,咱们男人特别是从政的男人真的是太难了唉……”用丹田之气发出的叹息声绵长而且深沉 “五万大洋”薄厚开价了 童战山已经有些心里准备,开始侃价淡淡的说:“太黑了吧薄营长,梨川县可比不得江边县,江边县有水码头又有矿,梨川有什么呢?只有一只黑山羊稍微拿得出手,对了说到这里想起一件事情还没有说,明天中午请薄营长吃全羊宴,羊肉弟兄们尽管吃可劲造” 薄厚平静地说:“打战要死人,营里不少弟兄拖着家带着口嘞!不管什么情况保证击毙更是冒很大的风险,唐将山几封电报摧促三营,五天到达梨川不然军法从事,如果当他的面打死蔡土匪!可以想象要引起多么大的反应,我的风险太大了点”表情犹豫露出不太想干这件事的样子 童战山心里暗骂小狐狸,年轻人表面看起来好商量没有想到这么难缠!而且胃口太大了一些,但是计划已经启动正在进行之中只能快刀斩乱麻先定下来再说吧!“薄营长不要一棍子敲死人嘛,童某为了疏通上上下下的关系已经倾家荡产吃不起饭了” 薄厚转身就走,步伐大而且速度快 童战山咬咬牙跺跺脚冲薄厚的背影低吼着说:“两万外加一套宅子”说完也不看薄厚有什么反应,背着手阴沉地看着河面胸腹之间起伏又急又高!这一刀割得有些狠血放得有些多了!不干只能算了,请不起 薄厚停下脚步等了一会儿,见童战山站在原地运行气功没有过来的意思!只好走到童战山身边:“先给一万” “呼……”童战山深深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说:“钱不会少给你,但是谁带这么多钱在身上” “明天给也行” 童战山无奈笑笑说:“嘿嘿钱只能在江边县钱庄里给你,不过可以把宅子的契约先给你同时还有转让声明” “你的意思一分钱拿不到” 童战山忍不住翻白眼:“事成之后保证守约给你钱,再说人大面大一个男人还能耍赖吗?难道本县还能跑喽?!” “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不拿点什么心里没底咯” 童战山又好气又好笑地说:“不是有套宅子吗!房子也是真金白银买来的啊!薄营长” “还是喜欢钱多一些” 童战山懒得再废话,退后一步转身向竹筏走去:“明天早上给三营送羊子,咱们的事定下了哈,薄营长” 第125章 梨川剿匪九 第二天早上,马彪与送羊肉的队伍一起回来,带回来的信息有三个,没有办法时间太短了,一是童战山与蔡建庆合伙盗掘古墓具体情况不得而知,只能猜测是分脏不均而大打出手。二是周副县长在家装病,三是酒宴上说断魂酒的人!童战山都毫无办法更别说才来一天的马彪 中午时分李六回到营地,换下一身破衣烂衫向薄厚汇报侦察到的情况,童战山与蔡建庆合伙盗掘古墓,梨川城里有逃难来的人卖儿卖女,不是为了钱!只是想给孩子一条活路,保安团团长失踪几个月了,保安团军官只剩下马营长和姜排长,士兵人数不详猜测五十人到八十人之间!保安团武器老旧但是炸药非常多,一百多箱进口炸药 薄厚有点得意自己的眼光,姜胜苟浑身冒着土腥味就是一个挖坟掘墓的盗墓贼 中午,童战山邀请薄厚吃全羊宴,宽敞竹筏中间摆了一张竹制矮桌子,两把竹制小椅子,四个拿着竹竿撑筏子的人控制竹筏缓缓漂流而下。桌子中间是空的一个木炭炉子摆在里面,一只土罐子放在炉子上,罐子里热气腾腾炖着羊排和骨头,围着罐子摆着一圈盘子,盘子里是羊身上各个部位还有带皮羊肉,全部都是熟的食物只要下锅涮一下就可以吃了。由于竹筏上没有服侍人的伙计童战山亲自动手为薄厚调制蘸水碟子,介绍吃法和梨川黑山羊的特点味道 薄厚啃羊排吃羊肉,与童战山干了一杯酒说:“河水清澈见底,河里的石沙水草太美啦!如果两岸没有这么多枯黄竹木,景色将更加优美秀丽,加上这种吃法令人心旷神怡呵呵,胃口大开多吃很多肉,梨川人很会享受嘛” 童战山一副感慨万千的样子说:“是啊是啊,这个时候是梨川最好的季节,竹筏上不用搭棚子挡太阳遮风雨”扬起头看了看天空说:“视野开阔非常舒适,往年这个时候河面之上一片繁忙景象!唉…蔡建庆害梨川至深,梨川人与之不共戴天”咬牙切齿重重击打手掌 薄厚站起身走到竹筏边,竹筏虽然大还是有些摇晃但是薄厚脚下生根走得稳也站得住:“两岸田地无人耕种,不知城里民众能否吃饱饭” 童战山差点一句关你屁事说出口!顺气顺食以后才慢条斯理地说:“现如今的状况吃饱是不可能了,不过粥嘛,县署每天安排专人定点定量供应,这件事情上面童某未做一丝手脚,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民!薄营长不要以为童某用刮民众的钱来做交易,童某用的是这些年合法挣来的钱放心吧” 合法能挣这么多钱!薄厚坐回座位刚想说话 “童县长,县长等等,等一等……”一条小竹筏快速冲过来,一名男子高声呼喊童县长等一等!靠近大竹筏以后男子不等跨过来举着一张纸喊:“电报,紧急电报” 童战山不高兴地说:“慌什么慌慢慢拿过来” 男子上竹筏没有把电报交给童战山,看着童战山说:“独立团给薄营长的电报” “哦”童战山点点头瞪了男子一眼:“看着我做什么!拿给薄营长啊!” “是是是”男子连忙把电报交给薄厚 “念”薄厚没有接电报,淡淡然叫男子直接念出来 男子看童战山点头,展开电报纸大声念出来:“梨花镇遭遇土匪埋伏,独立团正与之激烈交火,命令,三营火速增援梨花镇不得有误,团长唐将山” “增援”薄厚站起来拿过电报看了一遍,敏锐注意到唐将山用增援这个词,只能说明独立团没有一丝优势并且需要援助!难道是童战山出卖独立团,两虎相斗必有一伤,不管谁伤对于童战山都是不错的结果,凶狠地瞪着童战山说:“你敢” “等一下”童战山打断薄厚向男子挥挥手示意马上离开又向撑船的人挥挥手:“马上回去,快点”安排妥当以后对薄厚说:“薄营长以为我出卖了独立团吗?虽然表面上这件事对我有好处但是唐将山听我的话吗?明显不可能的事情嘛” 薄厚慢慢坐回小竹椅子想起什么嚯地站起身厉声问童战山:“昨天给你的电报,发给独立团的电报,你,你你,敢改吗?用我三营的名义”薄厚震惊得身体微微颤抖 “小小改动了一下”童战山没有否认直爽地说:“不过本县完全为了老弟着想,关义虎凶名赫赫上榜人物,老弟轻描淡写很不应该嘛!我只是把人数改了改,三营歼灭土匪三百余人,活捉一百余人,并且当场击毙二当家关义虎,这个对三营对薄营长很有好处的事情嘛” “三百!”薄厚目瞪口张 年轻人就是年轻!江湖老了经历多了这些事情都不用说,一个眼神心照不宣的事情而已,童战山不以为然地说:“剥皮长官枪法如神,巴特教官亲自训练三营,一营虎贲打缺枪少弹吃不饱的五六十个土匪?说出去谁信呐!” “活捉一百!昨天全部被” “诶”童战山打断薄厚的唠叨有点不耐烦地说:“老弟怕交不出俘虏吗!梨川穷得只剩下大活人了,别说一百人,五百一千只需要一会儿工夫,老弟不要再纠结这个事情尽管放心吧” 放心!薄厚猛然间醒悟过来,啪地拍桌子震得盘子杯子都掉了下来:“唐将山坐船不用走梨花镇,独立团为什么在梨花镇遭遇蔡匪埋伏?为什么要走梨花镇?” 童战山对薄厚拍桌子没有反应表现得很淡定,但是薄厚的话令童战山露出诧异之色问:“薄营长很熟悉梨川嘛!难道你们有地图?” 薄厚没有管童战山的问题,以为自己找到了答案自言自语说:“战斗发生在梨花镇难道唐将山要去查看战场!?” 童战山没有说话没有解释,慢慢扶起倒下的酒杯倒酒 “电报,紧急电报”又一条小竹筏冲过来 薄厚不耐烦地说:“将个屁,山个屁,一点点事情拼命发报,至于吗!” “呵呵”童战山附和地笑笑说:“就是一个小人得志的嘴脸,与这种人打交道,老弟一定要小心一些”对跳上竹筏的人说:“念” 男子拿着电报怔了一下说:“这是江边县署给薄营长的电报” “哦”薄厚连忙起身接过电报展开,电报已经译出来了,孙丽在梨花镇,哥哥求老弟救她,欠哥哥的必须还,算哥哥欠你一次。孙丽怎么会在梨花镇?但是薄厚没有时间多想直接跳下水向岸边走 岸边上跟着走的李六和督察排士兵以为营座出了什么事,枪上膛跳下水,枪口对准童战山等人 薄厚向驻地方向挥手说:“马上回去” “薄营长等等”薄厚闻声转过身来,童战山把一封牛皮袋丢向薄厚:“别忘了约定” 薄厚接住牛皮袋,童战山的话令薄厚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怒气!扬起手中牛皮袋作势欲丢到水中,动作停顿一下,咬咬嘴唇憋憋气,算了 童战山嘴角上扬露出微笑说:“蔡建庆非常狡猾,特别喜欢围住一个地方,然后伏击前去增援的部队,梨川保安团就是这样挨了两次埋伏!” 薄厚连蹦带跳上岸,虽然听见了童战山的话但是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可惜了这只羊子,下次一定请老弟吃好喝好” 三营驻地,弟兄们还在胡吃海塞,梨川黑山羊不但皮好肉好而且红烧黄焖烫皮无论哪种做法都有其独道之处非常好吃! 薄厚回营地命令部队二十分钟后出发增援独立团,马彪不同意马上出发的理由非常充分,好多人吃撑着了!陈文峰更是跳脚说现在出发行军就是谋杀!至少两小时以后才能行军!救人如救火岂能等待!并且唐将山已经传达了命令,如果三营按兵不动岂不是送给童战山一把要胁自己的把柄!三营必须马上动起来,但是薄厚只能修改命令,四十分钟后出发 薄厚,马彪,巴特召开紧急会议,薄厚拿出电报给俩人看过以后,必须最快的速度支援独立团主要是救出孙丽,意见统一以后怎么行动?薄厚问马彪:“马副营长熟悉汉口情况,唐将山和他的独立团,能力还有战力如何?” 巴特忽然插话说:“隶属中央军序列的团长师长没有一个庸才,谁不是枪弹里拼出来的人!关键在于重不重视对手,敢不敢搏命” “我同意巴特教官的意见”马彪发言说:“唐将山肯定大意了,唐团三个步兵营,每个营一挺重机枪,每个连都有轻机枪,另外还有迫击炮排,警通排,侦察排,综合后勤保障连队,兵力两千五百人左右!我敢肯定唐将山只带了一个营,可能加上警通排或者侦察排”停顿一会儿,啪的一声马彪重重击打手掌说:“但是就算只来一个营,绝对不应该被大刀长矛打得满地找牙叫增援!” 薄厚表情复杂:“梨川的事情和蔡匪的事情非常复杂,蔡匪的武器配置千万不能小看喽,关键在于其中的事情,复杂得令人难以决断” 巴特捡起地上一块石头,三根手指托着石头在薄厚眼前晃动:“事情就像这块石头一样摆在眼前”五指收缩把石头握在手掌心里用力捏了捏,石头没有任何变化:“不去尝试谁知道它硬还是软!作为一个营团指挥员只需要想执行任务,中国有四亿人但是事情可能有十亿件!你想得过来吗?大脑能处理多少事情?” 巴特虽然把话说得很大但是薄厚感觉脑子清晰起来!看周围的事物都跟以前不一样了,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不应该去想童战山或者唐将山有什么事情,不能去计较他们有什么得失,自己又有什么得失!薄厚严肃地说:“我与李排长俩人先走,马副营长带领全营晚点出发,具体时间由马副营长根据实际情况决定,行军路线走咱们昨天的路线,不能有丝毫偏差,因为我和李排长会沿路侦察” “是”马彪立正敬礼转身就走 第126章 梨川剿匪十 “马上尉等等”巴特叫住马彪,等马彪转过身看着自己:“如果你是准备伏击三营的敌方首领,这条路上会在哪里设伏?”看了看薄厚像似在说,同样的问题想想吧 马彪思索一会儿说:“这条路可以埋伏的地方很多,如果是我设伏,一定会在我们与关义虎交战的前面一点,哪里的地形是个漏斗形,我们去梨花镇经过哪里是向上的缓坡而且是窄的这一面,上面地方宽敞只需两挺机枪形成交叉火力!堵住自己几倍的敌人没有问题,另外在窄口处伏兵,等双方交战激烈的时候居高临下往下冲,切断敌军后路关起门来打狗” 薄厚点头表示赞同:“重点注意容易中埋伏的地方,我轻装前行,你找童战山要军粮拖点时间,嗯够两三天吃就行了,不能要太多给城里民众留点” 马彪嗤之以鼻说:“切,城里粮食不少但是民众能得到多少?能要多少要多少找人再分给民众” 薄厚拍拍马彪的肩膀说:“嗯好,这方面你懂得比我多,你决定吧,支持你必要时武力对付童战山,不用给他留任何面子” 薄厚与李六轻装出发,除了一壶水之外与战斗无关的物品全部交给督察排携带。傍晚七点时分俩人靠近四处燃着熊熊大火的梨花镇。越靠近梨花镇越小心可能的埋伏,但是一路平安无事到达。先前远远地看见红红的天边以为双方还在战斗,不过一直没有听见枪声,抵达梨花镇子的边上也没有发现一个土匪或者穿军装的士兵?战斗结束了吗谁赢谁输?所有一切问题必须进镇子才能知道答案 薄厚体能处于巅峰状态,以前李六三五招搞定薄厚现在几十招难分高下!薄厚胜在反应速度和学习能力。李六认为是因为薄厚读书多的关系。薄厚却感觉自己的一切都处于下降状态之中!最直观的感觉就是视力相比以前下降了不少,没有以前那种超清晰的感觉!大街上被木村梅的毒镖击中是巅峰时期然后一直处于下降状态!李六前面探路薄厚跟在后面警戒左右还有后方安全,俩人心意相通配合得非常默契! 前方传来阵阵隐约的惨叫声音!由于狭窄的街道上没有任何人,李六和薄厚加快了推进的速度,土匪或者士兵甚至老百姓都没有看见一个?忽然前方屋里传出清晰的人声惨叫薄厚松了口气只要有人就好办,示意向惨叫的地方加速前进 惨叫声音越来越大,俩人终于在几幢带院子的房屋前面发现一个军装哨兵,应该是独立团的士兵,李六转头看薄厚示意,要不要上前通报?薄厚轻轻摇头,举起一只手做了个绕开的手势,李六点点头表示明白,刚想起身从黑暗的院墙边溜过去,突然停止动作向薄厚做了个停止的手势然后向哨兵的两侧指了指!薄厚很快发现一幢房屋院墙上有一个人头,暗哨安排得不错,脑袋只高出院墙一点并且在院内大树的树叶之中!正常情况之下极难被人发现,不过暗哨的角度问题视界有所限制,独立团又在另外一边安排了一个暗哨,形成一明两暗的警戒模式。薄厚向李六举大拇指表示厉害!李六得意地笑了笑,大拇指向哨兵指指又做个绕行的手势再次问薄厚通报还是绕过去?薄厚想了一会儿,决定先不惊动哨兵,绕进去看看情况。李六收到明白,原路退回再从另外一边摸近院子附近,但是这边竟然还有明暗哨真是守得风雨不透! 李六向薄厚露出个无奈的苦笑,抬起手向下重重一切只能打晕哨兵了 薄厚微微摇头表示不行,指指李六的眼睛再指指暗哨。李六立即明白薄厚的意思,两根手指头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再指指暗哨我盯着他知道了。薄厚大拇指翘起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然后两根手指头快速向前翻动做出走路的姿势。李六明白了!猛点头然后盯着暗哨的脑袋 明哨左右走动不停,但他只能走到街道中间才处于俩个暗哨的视线范围,左右两边只有一个暗哨看得见他,薄厚从黑暗的地方溜到院墙边趁明哨背对着时迅速跑到位置看着李六的手 李六盯着的暗哨脑袋转向另外一边时举着的手向下一切 薄厚迅速从几个看好的落脚处借力翻过围墙,从暗哨身边不远的地方进入院内,先找个非常黑的角落躲好,然后再观察院内的情况 不大的院子中间躺着七具尸体,每一具尸体的脑袋都被盖住了,军装,白布还有老百姓的衣服。有士兵端着一盆热水从厨房出来走到厢房门前,两手不得空用脚踢了踢房间门,房间门打开惨叫声不绝于耳并且更加响亮!原来是处理伤兵 薄厚从原路返回顺利回到李六身边。李六瞪大眼睛等着薄厚解释。从另外的院子或者房屋里传出的声音判断,独立团的伤亡非常惨重!但从镇子外面和街道上的情况分析战斗没有发生在梨花镇而是在别的地方,薄厚急切地想知道孙丽在哪儿?生还是死! “通报” “谁”哔叽一声子弹上膛的声音传来哨兵向发出声音的地方举起枪 李六高声喊:“江边县三营奉命来援放下你的枪,特么走火了,老子整死你”慢慢从黑暗之中走出来 哨兵借着月光使劲睁眼仔细打量李六慢慢放下枪:“嘿,你娃子几岁了?老子牛子小心老子整死”停止说废话,啪的一声立正敬礼:“长官好” 薄厚没有回礼:“马上带我找唐团长” “是”哨兵答应一声向俩个暗哨打个招呼前面带路 唐将山在一家大院子的正堂屋,脑袋上斜斜包扎着一道厚厚的纱布,这么厚的纱布还是被血浸透了!伤得不轻而且位置再往下一点就是眼睛,唐将山黑脸膛胡子拉碴豹子眼睛杀气十足,听完薄厚的报告,表情和善下来说:“薄营长这么快赶过来,辛苦啦请座”生死相搏的时候别人赶来支援,还算是个非常不错的人 “谢谢”薄厚在唐将山侧面坐下 唐将山打量薄厚一会儿说:“三营在镇子外围设防?” 薄厚也在打量唐将山:“没有,三营在后面还没有赶到” “哦,部队到达后,就地展开建立防御阵地” “是”薄厚答应一声然后问唐将山:“中央报社孙丽记者在哪儿?” 唐将山眉眼间闪过复杂的情绪,眼睛滴溜溜乱转一会儿说:“混战的时候谁也顾不上谁,现在看来孙记者被土匪抓了?或者被流弹击中倒在了哪个犄角旮旯,谁知道嘞反正现在找不到失踪了” “什么!”薄厚嚯地站起来,手不由自主按在腰间的手枪上 唐将山的警卫员一下举起枪对着薄厚 李六哔一声冲锋枪上膛指着警卫员 “放下枪”唐将山对自己的警卫员吼了一嗓子 警卫员撇撇嘴放下枪,摸了摸枪栓!只是对薄厚猛然间的动作本能反应,而且没有上膛,李六上膛的动作提醒了他,双方的差距很明显 薄厚示意李六放下枪,重新坐下有些着急地问唐将山:“唐团长,孙丽究竟是被土匪掳了还是死了?这件事非同小可,相信唐团长比卑职清楚其中的厉害关系” 唐将山没有回答薄厚的问题,反过来问薄厚:“薄营长怎么知道孙丽在独立团?” 薄厚实话实说:“江边县副县长曹焰给卑职发电报,叫卑职务必保护好孙小姐,曹副县长与卑职关系不错,这件事卑职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哦”唐将山点点头说:“这么快跑过来原来是因为这个!呵呵、本座与薄营长没有交情值不上火速增援” 薄厚皱皱眉头有些不耐地说:“这个时候就不要藏着掖着了,唐团长,孙丽如果出事咱俩的仕途也会终结” 唐将山不以为然,你的仕途肯定完蛋但是我的肯定不会:“先头连被土匪伏击,土匪用重机枪扫射直截打崩溃了先头连,老子带人冲上去!嘿没想到土匪还有他马的步兵地雷!”指了指脑袋上的纱布说:“差点就归位成他马的照片啦” 薄厚问唐将山:“独立团来了多少人?” “一个营加上警通排”唐将山咂巴咂巴嘴说:“本座已经调二三营过来了,还有炮排侦察排全部过来,老子一定要轰碎这帮王八羔子,薄营长安心布置警戒去吧” 唐将山顾左右而言他,薄厚心急如焚不想与唐将山过多纠缠,一个女人落入土匪手里过夜好说不好听:“孙丽到底被抓走了?还是!”话没有说完,是因为薄厚想都不敢想孙丽可能已经死了心里认定孙丽被土匪抓走了! 唐将山眼神中复杂情绪再次闪过,孙丽的事影响绝对不小!怎么把自己的责任降到最低是当前最重要的事,但是孙丽在哪?死没死真的不清楚?“薄营长做好自己的事其他事不要管” “团座”一个高大的黑影冲进屋,见有外人在屋里楞了一下说:“报告” “这是江边县保安团三营营长,孙丽找到了吗?”唐将山想起来没有给俩人作介绍连忙起身说:“哦,薄营长”向高个子少校抬抬手:“这位是独立团二营张营长” “薄营长好,张营长好”俩人互相敬军礼然后客气握了握手 薄厚心系孙丽的安危抢着问:“孙记者怎么样了?找到人了吗?” 张营长楞了一下望着唐将山 唐将山点点头示意张营长说 张营长用眼神告诉唐将山,事情不简单很不妙 “说,照实说”唐将山坐下,手肘撑在桌上扶着纱布包扎的额头:“特么头好痛哦” 张营长压力不大坦然实话实说:“有兄弟看见孙记者被几个土匪拖走了,我把发生过战斗的地方,还有过来的路上路边全找过没有任何发现,我判断孙记者肯定被土匪绑走不然的话肯定找到人” “土匪往什么方向去了?或者土匪跑哪儿去了吗?”薄厚急切地问 张营长不以为然地说:“不知道,谁知道土匪往” “我知道”唐将山打断张营长说:“肯定回步云镇老巢去了” 薄厚没有多想向屋外走:“哦,我马上出发去步云镇”走到门口才想起来应该向唐团长告别:“再见,唐团长” 唐将山如释重负轻松愉快,脸色一沉豹子眼瞪得溜圆恶声恶气大喝:“站住,薄大营长” 第127章 梨川剿匪十一 薄厚已经走出大门闻声停下脚步转身莫名看着恶狠狠的唐将山? 唐将山厉声说:“孙丽记者是什么情况天太黑弄不清楚,本座命令三营在梨花镇附近建立防御阵地,薄营长竟然擅离职守去步云镇!后果,哼” 薄厚大声说:“后果由薄厚一人承担”走出几步有些不甘心:“战斗没有发生在梨花镇附近为什么四处起火?” 唐将山阴沉地说:“本座为了弟兄们的安全,独立团既然管不着三营,三营当然也管不着独立团,所有事情经过本座将如实报告上峰,薄营长最好按本座说的办,抗命行事对你而言没有任何好处” 唐将山理直气壮的推卸责任,但是薄厚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独自承担责任,心里不舒服懒得说话,带着李六走向院子大门头也不回摆摆手算是告别 “闻名不如见面,什么神枪勇斗!纯粹二楞子一个嘛”张营长的话非常大声 “你”李六大怒转身指着李营长刚说出一个字就被薄厚强行拖出去 “闭上嘴”唐将山的声音也不小:“谁比谁傻,去把所有地方再搜索一遍,伤的死的全部要找到,弟兄们一个不能少” 薄厚与李六走出梨花镇只能朝着过来的方向走,一方面找不到步云镇,梨花镇的老百姓应该没人愿意带路,薄厚也下不了手强逼老百姓带路,另一方面还要与后面的三营联系上。俩人走出没有多远草丛里突然传出声音 “营座” 薄厚与李六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闪进路边躲起来 “薄营长,六儿,没事,三营炊事班” 薄厚起身走到路中间:“你们怎么来了” 李六:“这么快!前后脚吧” 一名老兵向薄厚敬完礼说:“马副营长命令炊事班接应营座” 黑暗中出来俩个炊事班老兵 李六看了薄厚一眼说:“刚才过来的时候怎么没有发现”揉揉眼睛拍拍脑袋说:“不应该呀” 一名老兵跟李六开玩笑说:“六儿的火眼金睛也有走眼的时候,呵呵,好好孝敬孝敬大叔,叔教你怎么隐蔽不被人发现” 李六不服气地说:“一定是天太黑,再说藏在暗处不动不说话,谁能发现得了” “不要废话全部过来”薄厚蹲下来向四周挥挥手示意大家围着他蹲下,路边草丛又出来三个老兵,炊事班六名老兵全部到齐,薄厚等大家蹲下说:“你们当中有知道步云镇在哪儿的吗?” 最先喊话的老兵说:“不知道,我们都不知道” “这么肯定?”老兵想都不想就代表其他人说不知道!薄厚愕然地问:“你是谁?” 老兵站起来敬礼:“报告营座,炊事班长牛大同向您报到” 薄厚示意牛大同蹲下:“孙丽记者被土匪抓去了,必须尽快赶去步云镇救出她,不然后果非常严重,炊事班在这里等候三营通报情况,我与李排长先去步云镇” 牛大同转头看了看梨花镇,回过头来看着薄厚说:“营座知道往哪个方向走?” 薄厚倔犟地说:“一路问着找过去” 牛大同不理会薄厚的倔强:“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镇上找人来带路,老余带”指了指其中俩个老兵:“他们守在这里等马副营长,另外俩个跟我一起随营座救人” 薄厚差点一句你谁呀在这发号施令出口使劲咽了咽口水压下冲上来的气体:“镇上的民众遭土匪摧残,现在又遭到了独立团的征用,不要去麻烦他们” 牛大同笑了笑说:“薄营长,两害相权取其轻,拔了蔡匪这颗毒瘤可以令人民过得好一些,其实任何一件事情都离不开人民群众的帮助,任何一次胜利也离不开人民,或者说任何一件事情都是人在做,如果咱们叫来的人发生什么意外之事,人民一定会记住他的名字,大家努力做好眼前的工作,希望下一代不用再这样承受痛苦” 薄厚被炊事班长一通教育脑袋有点儿混乱应该怎么做人做事 牛大同站起来整理一下身上的装备,拿出一个小包袱递给薄厚说:“吃点东西休息一下,我们去去就回来”转身对老余说:“建立阵地保持警惕”向另外俩个老兵说:“跟着我” “是”俩名老兵答应一声,放下身上与战斗无关的东西,他们竟然把做饭的大黑锅都背来了 薄厚掂着手里的小包袱,里边应该是肉干之内的食物,老兵们浑身冒着热气刚刚到达不久,完全可以感受到他们的疲惫但是他们的眼睛很亮,特别是牛大同散发出用不完的精力!精神抖擞充满干劲 不一会儿牛大同找来一个中年男人一个年轻男人带路,留下年轻人跟老余一起等马彪,牛大同与中年人一路上聊个不停,中年人已经非常信任牛大同,俩人才认识多长时间薄厚沉默看着一切,小分队的指挥权由三营炊事班长负责!李六很听牛大同的话 第二天中午时分到达步云镇附近,牛大同安排薄厚休息,李六担任警戒,俩名老兵找食,自己化妆与中年人进入步云镇侦察土匪的情况,牛大同把一切安排得井然有序并且无人有异议,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而然 薄厚向头上冒着腾腾热气的牛大同招招手示意坐下:“牛班长辛苦,赶了一夜的路都累了休息一下” 牛大同没有坐下,掏出一块军绿色毛巾擦脸上的汗水说:“没事,才一天一夜不算什么事,救人如救火一刻不能耽误”向中年人说:“咱们走” 下午两点,所有情况搞清楚以后牛大同送走了中年人,大家赶到步云山脚下举行会议决定行动方案 蔡匪在步云山顶上,步云镇处于步云山中段位置的一条小溪旁,地势比较平坦只有几百不超过一千户人家,从步云镇出发一直向上走就是步云山这一段的主峰,缓缓向上的地形突然间变得陡峭并且只有一条依山修建的石块山路通向主峰!主峰上的空间面积不小,除了一条陡峭石块山路四周全是悬崖峭壁根本无法通行,现场看地形牛大同直摇脑袋,山壁不是笔直类型而是尖锐锋利的棱角岩石,怪石嶙峋间杂草丛生非常险要。蔡土匪没有住在主峰上,而是住在穿过主峰往下走的悬崖上一个小道观,步云观,通向步云观只有两条路,一条穿过主峰进入,一条只能绕过去从悬崖绝壁之间攀爬上去。想绕到后面的话哪个时间就长了 如果可以薄厚想立即攻上山,哪能绕来绕去绕弯子直截下决断:“我与李排长攀爬上步云观,擒贼先擒王直捣蔡匪老巢,牛班长带领炊事班等待三营,约定鸣枪为号三营开始攻山” “不行”牛大同想也不想就否决了薄厚的命令 牛大同有股无所畏惧的气势,不但行动干净利落而且说话也干脆利落,以前一定是个经常下命令的人,薄厚没有责怪牛大同的无礼,严肃表情露出一丝微笑:“牛班长以前什么职位?” “牛团” “长顺闭嘴”牛大同喝止说话的老兵 薄厚淡淡地说:“牛团长官不小嘛”表情变得严肃认真:“作为军官应该知道命令是怎么回事!现在我作为三营营长,向你们下达命令,鸣枪为号,三营全体攻上主峰不得有误” “是”李六还有几名老兵本能立正齐声喊 牛大同面无表情地说:“你的命好啊薄营长,你的命比大多数人的命都值钱,因为你安静地完成了学业,知识分子谁不高看一眼嘞,我们没有读书的机会,所以我们必须死在你的前面,这个顺序不是我定的,但是我愿意执行这样的任务,也理解你比我们都有用的事实!我带人上去,保证完成任务救出孙记者,坚决消灭蔡土匪,牛大同用性命担保可以立,军令状” “呵呵”薄厚笑了两声然后指着山上险恶的乱石绝壁:“牛团长想怎么上去?好,就算你敢爬上去,但是天黑看得见吗?何况还要横着向后面攀爬!你,确定你能完成任务吗?” 牛大同看了看哪些古怪的乱石!大白天都够戗更别说晚上了:“可以化妆进去,只是时间需要得多一些” “最缺的就是时间,别说了,执行命令吧”薄厚整理身上的东西对李六说:“休息一会儿天黑以后行动” “是”李六答应一声 牛大同担心地说:“你们能在黑夜里爬上去吗?太危险了!我不同意,我们坚决不同意” “吱”一个老兵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牛大同瞪了一眼笑他的老兵一眼:“至少等马副营长带三营上来再行动” 薄厚已经非常不耐烦了也懒得再说话解释什么,三营和马彪值得信任!他们一定会很快到达,自顾自找个地方躺下休息 “团座以为民主会呢!我们不同意咕咕咕呵呵……” 牛大同拍了一下调笑老兵的脑袋:“赶紧去站岗” 天色渐渐暗下来以后薄厚与李六俩人用二十几米的绳子连在一起,一人攀爬一人固定保险,牛大同连连点头称赞这个办法非常不错。前面山壁比较好爬,但是很快薄厚发现高估了李六,也可能切磋的时候经常被李六揍!产生了李六比自己厉害的错觉,其实李六的夜视能力与张瘸子比起来差得不是一星半点,薄厚扯着绳子连拉带拽李六,李六爬得跌跌撞撞随时有可能摔下去! 第128章 梨川剿匪十二 薄厚没有再让李六先攀爬,一直在前面拖着李六攀爬不时还要停下来等待,转到山峰后面看见前面悬崖上面有两幢飞檐挑角的古旧建筑物。两幢道观前面有一道迎宾门,上面挂着几盏红灯笼在黑夜里显得分外明亮。明确目标以后薄厚加快速度??力攀爬上去,李六没有吭声闷头尽全力跟上薄厚的速度!手滑或者脚踩空身上就多了一道血口子,周围淡淡雾气萦绕在身边随着高度增加渐渐变得浓密起来更加影响视力,李六全身流血坚持下去的代价不小但是倔犟脾气不容他出声叫大哥慢一点 峰顶有条小路贴着石壁通往道观,小路非常狭窄有些地方完全悬空,靠插入石壁里的木头形成道路,上面没有铺木板只是一根接着一根的木头路!路上方石壁上凿了一条凹槽方便人扶着走路。想不通当初怎么修建的道观,材料怎么运送到这突出来的悬崖上? 步云观远看很狭小但是爬到近前感觉还是不小,一前一后两幢房子,围着悬崖边修了三层三道护栏,第一道条石砌成的护栏上面满是青苔。厚实的石栏薄厚以为很结实抓住石头向上用力翻的时候,大青条石竟然松动有脱落的迹象!连忙脚尖用力蹬住岩石重新抓住护栏孔没有石头的地方稳定身体,几个动作造成碎石纷纷掉落悬崖砸到了下面的李六,千钧一发之际薄厚惊出了一身冷汗! 第一道围着悬崖修的护栏观景平台非常狭窄只有一米多宽,云雾加上悬空感站在这里而不怕的人一定觉得这就是人间仙境!薄厚边拉拽李六边观察上面,第二道第三道护栏都是白色的石头砌成的护栏,相隔几米的石头柱子顶上雕着各种神话故事里面的神兽,特别是第三道护栏有一道圆弧形的迎宾门,门两边一边一只安祥的仙鹤,两只仙鹤站得笔直微微向悬崖这边倾斜像在迎接什么。牌坊一样的门上方四个翘起来的角上挂着四盏大红灯笼 李六爬上来靠着石壁坐下喘气休息 薄厚有些奇怪,收绳子这些活一般都是李六抢着做,边收绳子边说:“怎么样六儿?没什么问题吧!” “没事”李六挣扎想站起来但是滑了一下重新坐下:“哎”李六发出低沉的痛苦声音 “怎么了”薄厚连忙抓住李六上下检查身体!胳膊上,手上,小腿上全是锋利的岩石划伤割伤的大小口子!内疚自责的情绪充满了薄厚的内心:“对不起六儿,大哥太粗心大意了,为什么不说一声呀!叫大哥慢一点啊!我我我”李六还是一个孩子薄厚感觉心好痛 李六继续挣扎着想爬起来:“没事,孙小姐是小姐的好朋友,咱们一定要救出孙小姐,大哥不要管我,快,快去救” “救个屁”薄厚按住李六拿出急救包帮李六包扎伤口:“别动,卧槽这么多”伤口太多薄厚虽然把纱布绷带撕成几段还是很快用完,只能脱掉外衣然后脱下衬衣撕成碎片,包扎李六还在流血的伤口但是越包扎心越痛:“傻孩子,以后这种事情一定要说,咱们互相照顾你还不相信大哥吗?下次一定要说,都怪大哥太粗心啦” “没事,没事大哥,江湖中人受点小伤算什么呀,练武的时候更加”台阶上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李六连忙闭上嘴巴 蹲着的薄厚连忙挡在李六前面,拿出手枪靠着石壁注意力放在石阶上,现在不敢上膛怕惊动来人,只能等人走下来才上膛开枪然后突袭步云观 第一道平台要上第二道只有三步石阶非常狭窄,第二道观景平台要宽得多,起码六七米左右的空间 石阶上面下来的俩个人走到第二处平台就不再往下走了,停在上面平台一会儿后传出吃东西喝酒的声音,随后俩人聊些土匪窝里的是非闲事 李六刚刚坐着都累很难的样子,敌人出现在面前忽然之间来了精神,抬手把手上的血抹在脸上,几道斜斜画过脸庞的痕迹像李羽豹的花脸,不过李六的样子显得更加狰狞一些,一把匕首出现在手上凶狠眼神瞪着平台上面,虽然以他的角度根本看不见喝酒的土匪,也可能是危险来临之际的本能反应 土匪没有下来,薄厚转头想与李六交流怎么办,却发现李六惊诧地看着自己,下意识低头看自己有什么异常!脱衬衣下来撕烂然后帮李六包扎伤口没有时间穿上外衣,赤祼的上半身在黑夜里发出微弱的光芒像一块淡黄色的美玉一般!马彪戏说自己是小白脸,话挺难听但是有时照镜子自己都有些不认识自己,面如冠玉就是形容自己现在的样子,穿上外衣把步枪放在石壁边,近战用不上长枪 李六也把冲锋枪放在地上然后向薄厚做手势示意,我去干掉土匪你留在这里不要动 薄厚用手势示意,一人一个!坚定眼神没得商量的余地 李六无奈同意一人一个,刚想起身爬到台阶对面 薄厚按住李六示意,我去对面,然后趴在地上爬过石阶到达另外一边,李六靠近石阶蓄力准备冲上去,俩个土匪一左一右坐在地上喝着酒,正好一人控制一个或者一人杀死一个,薄厚举起手指示意数到三就一起行动!上面又下来一个土匪,三个土匪高声打着招呼 后来的土匪没有停步的意思:“快接着烧鸡,老子要去崖边下雨” 薄原瞬间明白了这个土匪要下来冲崖下撒尿!冲上去还是躲起来?薄厚瞬息间竟然拿不定主意!抬眼看李六 李六凶猛地做出手势,我俩个,你一个马上行动。电光火石之间拿不定主意的薄厚刚刚咬牙点点头!李六就像一发炮弹一样冲了上去! 薄厚稍微怔了一下,连忙双腿用力蹬一下地面腾空而起,双手按着栏杆翻上去没有走石阶与李六抢路。三个土匪俩个站着一个坐在地上,薄厚的目标是坐在地上的土匪 坐在地上的土匪一手拿着烤肉一手拿着酒壶,傻乎乎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黑影呆住了!这种地方冒出来的是人吗?天梯一样的小路几个人敢走!大多数人都是蒙上眼睛抬着进来,没有一丝丝防备人偷袭的心 薄厚扑上去的时候掉转手枪握住枪管用枪把猛击土匪的脑袋想打晕他,脑袋是人类最敏感最难击中的地方,土匪本能偏一下脑袋令薄厚的袭击落了空!薄厚气沉丹田拧腰硬生生止住挥击落空的冲势,身体马上进入反方向用力的动作,呼吸像要窒息一样困难,眼前和脑中有一种眩晕的感觉,盘腿而坐的土匪反应过来想站起来,屁股刚刚离开地面。薄厚已经完成了反转动作,因为怕土匪发出喊叫之声,双手向土匪的脑袋抱过去必须捂住土匪的嘴巴,土匪起身的角度刚刚好进入薄厚双臂的控制范围,右手环住土匪脖颈因为拿着枪不能抓,搂在了土匪的肩膀上,左手猛力按向土匪的嘴巴,土匪被薄厚搂住肩膀,本能偏头然后双手抱住薄厚的身体。薄厚的左手按在土匪的脸颊上,两根手指头叉进了土匪的嘴巴里面!马上感觉到土匪的牙齿开始用力咬下来。高度紧张之下身体本能集全部力量释放出去,放开手枪抓住土匪的衣服,左右手一起用力,咔嚓一声骨头破碎的轻响,然后咣啷一声酒壶摔碎的声音响起,安静的黑夜空旷的地方声音传出去很远并且回音袅袅久久不绝! 薄厚感到土匪的牙齿松开了,死命抱着的手松开了,刚刚松一口气!土匪突然剧烈挣扎了一下,强大的力量猛然间挣脱了控制,土匪还是半蹲半跪的姿势怎么可能发出这么大的力量!土匪的四肢突然强烈抽搐起来,力量非常强大!小腿一阵剧痛传来竟然被土匪踢了一脚,薄厚抱着土匪腰腿一起用力扭翻在地上然后压住土匪的身体,哪里动就死命压实哪里!一分钟还是两分钟可能很久吧!土匪终于不动了 “大哥,哥,薄大哥”李六叫了几声但是薄厚没有任何反应,只好拍打薄厚的肩膀问:“怎么了?大哥受伤了吗?” “哎”薄厚抬起头血红的眼睛瞪着李六然后挥手便打 李六猝不及防本能偏头躲闪开然后一把抓住薄厚打过来的手喝道:“是我呀?大哥,我是六儿啊!” “哦哦”薄厚清醒了过来,扶着脑袋一屁股坐在地上!土匪临死前无意识的强烈抽搐,还有俩人身体贴着身体!肌肉传过来的那种濒临死亡前的战栗!那种颤抖!扭断颈骨断裂的喉管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对生的渴望和恐惧哀求不要杀他!这一切深深震撼着薄厚的心灵 李六观察薄厚安慰说:“没事,杀只鸡还要蹦哒几下,张瘸子说,人其实是一泡水而已,轻轻捅破皮囊把水放了就安静了” “张瘸子”薄厚无意识说了一句,眼睛慢慢聚焦看清眼前一切,站着的俩个土匪已经躺在地上,一个脖子上横着一把匕首被刺了个对穿,一个瞪大眼睛看着天空,灰蒙蒙的眼瞳早已失去了生机! 李六的袭击比薄厚顺利多了,身上绑着不少白色的绷带和脸上的图腾,看起来根本不像人类加上在这种绝地突然冒出来!土匪还没有从震惊之中清醒过来就被李六杀了 李六看着失神的薄厚神色之间有些焦急地说:“大哥,土匪说里面正在举行婚宴,我们必须快点救出孙小姐,说不定土匪正在揭盖头,逼孙小姐脱衣服睡觉嘞” “婚宴?谁结婚?谁要脱衣服?谁…” “啪”李六忍不住给了薄厚一记响亮的耳光 “哎哟”薄厚捂着脸瞪大眼睛:“六儿敢打老子?!” “呃,大哥清醒了吗?”李六伸手在薄厚眼前晃了两晃 薄厚抬手拍开李六的手,脸上红红的五指山一声暴喝:“老子神清气爽,从来没有这么安逸过,走,杀进去”跳起来雄赳赳气昂昂往上冲 “大哥,枪,枪还在下面” “哦”薄厚返回下面拿起步枪,但是!摸摸身上:“手枪?我的手枪嘞?” “帮大哥找找”李六把冲锋枪背在身上埋头找薄厚的手枪 薄厚的夜视能力比李六强多了,上下两层找完没有见到自己的手枪?刚才砸土匪是怎么握的手枪?薄厚翻着眼珠子使劲回想,但是回忆之中一片空白…… 李六翻开一具土匪的尸体找到了薄厚的手枪 薄厚接过手枪看了看,发现就是自己的手枪:“哪儿找到的?” 李六指着自己杀死的一个土匪说:“在他身体下面压着” “为什么?为什么跑到哪里去了呢?”薄厚怎么也想不通 李六很无奈地说:“别想太多了,大哥” 俩人身体半蹲小心谨慎穿过迎宾门,一前一后两座古旧的庙殿,前面这一幢比后面一幢要宽大不少,九阶石头台阶把大殿供起来像紫禁城皇帝上朝的殿堂一样,大殿四周都是一样的石头台阶,并且只有面对悬崖这边一道大门进出,破旧的大殿四处漏风很容易看清里面的情况!俩人被看见的景象惊掉了下巴!难以置信地揉眼睛 第129章 梨川剿匪十三 大殿里面点了很多粗大的红色蜡烛,一张长条桌子像整块非常巨大的木头做成,十几把椅子分别摆在两边,空荡荡的大殿看不出来以前有些什么雕像或者摆设,已经全部清空了,七个黝黑皮肤的壮汉分坐两边正在喝酒吃肉 孙丽穿着大红嫁衣坐在正面主座,本来应该是老大的位置上面,抬起一条腿踏在旁边的椅子上面,椅子特意摆在那个位置让孙丽搁脚!胳膊搁在膝盖上面拿着一根粗大的肉骨头,另一支手拿着小刀剔肉吃!粗大的骨头像牛的腿骨头与孙丽小脸小手比起来非常不协调给人一种非常怪异的感觉!旁边站着一个姜黄色皮肤的平头壮汉,壮汉脸上有两条明显的刀疤,一条从左眼穿过脸颊到腮帮子,脖子上也有刀伤的痕迹!一条从右耳朵到脸颊,耳朵已经被切成了两瓣!敞开的衣服可以看见身上的伤疤更多 孙丽嚣张跋扈地说:“跪下” 壮汉很尴尬的样子说:“娘子,所有人都赶出去了,这个嘛”使劲挠挠头:“这个嘛咱们一会儿进房再说嘛” “哈哈哈……嫂子,小弟送的大礼有两块搓衣板,哈哈哈……”放肆淫秽的笑声响彻整个大殿 壮汉指着说话的黑大汉佯怒说:“下次大哥送两个仙人球整不死你” 薄厚与李六面面相觑! 李六低声问:“大哥,怎么办?冲进去突突还是抓活的?” “抓活的”薄厚想弄清楚梨川的事情让正义得到伸张给梨川人一个交代 “怎么抓?孙小姐在上面,万一土匪挟持她咱们就被动了” 薄厚眼中射出杀气说:“站着哪个别打死喽,其余的人,杀” “嗯”李六刚想踢开门扫射 “等等”薄厚按住李六的肩膀 孙丽笑盈盈地站起身,骨头拄在桌子上双手交叉按在上面:“老娘行走江湖多年从来不相信阴沟里翻船的事,各位哥哥,酒喝得不少吧” 土匪们停止笑声大殿里安静下来,一旁的刀疤壮汉疑惑地问:“娘子怎么了?没让娘子喝一滴酒啊” 孙丽抬起手看着手表翻了个白眼:“下药了老娘能喝吗” “你,你你,说什么?”大殿里的黑大汉全都站起身,几名大汉刚刚站起来就咕咚一声像根木头一样倒在地上!剩下的大汉扶着桌子东摇西晃站立不稳嘴里喃喃低语,中招了大哥,贱女人下毒了,什么时候下的?慢慢靠着桌子躺倒一地 刀疤脸壮汉老大拼命摇晃着脑袋想清醒过来,但是动作像一个学走路的小孩蹒跚着向孙丽走过来,举起双手作出掐脖子的姿势像个僵尸一样嘴角冒着白沬说:“老子一定要掐死你这个贱女人,老子对天发誓一定要点了臭娘们的天灯,一定要挂在外面天地不收” “哎哟哟,老娘好怕哦”孙丽丢下骨头双手按着胸脯做出害怕的样子,微微后仰躲开刀疤老大的手,纤纤玉手轻轻一点刀疤僵直的手臂 刀疤老大翻白眼直挺挺倒在地上嘴里吐出一口气吹出一个大大的泡泡 “一定要!老娘一会儿让你要个够”孙丽弯腰从刀疤后腰上抽出一把驳壳枪,熟练地上膛大摇大摆向大门薄厚李六这边走来 李六抬起手想推开门叫孙丽 薄厚连忙拉住李六先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然后一起蹲下来才示意李六喊话 李六虽然有些莫名其妙还是按照薄厚的意思办事:“孙小姐” 孙丽双手持枪对准发出声音的地方不管三七二十一闭上眼睛搂火,咔叮一声金属撞击的声音响起,还好枪没有响!孙丽摆弄手枪怎么能卡壳呢?不过也反应过来问:“是六儿吗?” 李六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刚才要是打开门说不定现在已经躺下了! 孙丽和李羽雁同样彪悍,并且动手就是下死手 “三营来救孙记者啦,我是薄厚请先放下枪” “哦”孙丽停止摆弄手上的枪,放下枪微笑着说:“原来是薄营长来了,进来吧” 薄厚与李六打开门进屋 孙丽:“外面还有三个人” 李六恍然大悟说:“哦,原来孙姐是找他们呀!”轻松拍了一下胸脯:“已经被我们宰了” “嗯,好的”孙丽点点头然后指着一地的壮汉说:“全部捆起来,迷药的时间因人而异不过有限,捆起来再说,特别是”指着刀疤老大恶狠狠地说:“给老娘吊起来,一定要!哼,老娘要让这孙子上不沾天,下不着地”摆弄驳壳枪重新上膛:“老娘黄花大闺女一朵!这这这,怎么说得清楚!”说着话在大殿里转圈圈犹如困兽一般很烦躁 李六熟练地解下壮汉们长长的腰带把人捆起来,薄厚在一边帮助很快掌握捆人的技巧 李六边干活边安慰孙丽:“孙姐刚才枪没有响,如果去对付外面的三个土匪!现在会是什么样?!” 孙丽恶狠狠瞪着李六:“大不了老娘从悬崖上跳下去” “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这个意思嘛”李六傻眼了 孙丽不依不绕地说:“什么意思?是不是要感激涕零你们救了老娘,你们是这个意思吧!” “不是,不是呀” 薄厚听不下去了:“六儿为了救你,全身上下都是伤口” 沉默…… 李六用绳子捆最后的刀疤老大,狠狠背转刀疤的手狠狠地捆绳子,睡梦中的刀疤被李六弄得哼哼唧唧!绳子穿过一根粗大的横梁俩人一起用力把刀疤吊起来,绳子绑在柱子上李六拨了一下晃来荡去的刀疤,让他顺时针转圈圈 刀疤双手反剪吊起来!如果捆上双脚就是典型的鸭儿浮水 孙丽用枪定住刀疤,然后拨一下刀疤逆时针旋转起来然后走到李六面前上下打量:“怎么样伤要紧吗?” “没事,全是小伤,大哥都包扎好了” 孙丽看了薄厚一眼说:“饿了吗?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等于两天一晚没有好好睡觉没有好好吃东西,就算吃了龙肉刚才高强度爬了几个小时的悬崖也消耗殆尽了!俩人饿得前胸贴后背,不客气坐上桌子抓住什么吃什么 孙丽帮忙拿吃的东西:“慢点,他们且得睡一会儿” 薄厚边吃边问:“没有解药吗?” “没有” 薄厚:“哦,这药挺厉害神奇的啊” 孙丽淡淡地说:“以前调查一伙给人下迷药的人,我一直带在身上以防万一,没想到真的用上了” “有配方吗?” 孙丽:“没有” “还有药吗?” “全用了”孙丽理所当然地说完,看了看薄厚说:“薄营长化学出身,对这些东西感兴趣下次帮你要配方” “要配方?哪人” 孙丽大大咧咧地说:“监狱里坐牢嘞!” 大殿里天聊得差不多了,肚子也填得差不多了,土匪们先后清醒过来,全是些老江湖没人说话都在观察四周的情况,突然多出来俩个凶神恶煞的男人,说明对方早有预谋栽定了,现在是能不能活命的关键时刻 “咕咕咕……”孙丽发出一阵怪笑,手上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根粗大的皮鞭子,牛皮编织的皮鞭已经变成黑紫色,不知道打过多少人杀气十足:“相公醒来多时,为什么装死呢”啪的一声孙丽重重抖了一个响鞭,安静的大殿充塞回音令人感到不寒而栗 蔡建庆睁开眼睛打量四周,恐怖狰狞的脸硬生生挤出扭曲笑容说:“江湖传言女人小孩须小心但是小人不后悔,天仙下凡一样的妹妹是个人都会动心嘛!不能怪小人起色心只能怪妹妹太漂亮” 孙丽走到蔡建庆面前狞笑着说:“老娘江湖人称孙二娘,咕咕”孙丽的笑声像一只正在下蛋的母鸡:“吃人肉哟”双手抓着皮鞭弄得啪啪直响:“先松皮子再松骨,老娘侍候郎君一样一样的来,春宵一刻值千金,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不过时间有的是,先前你说这个地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呵呵……一会儿叫得大声点哈”挥鞭子作势欲打 李六站起身向外面走:“我去后面看看” 薄厚坐在正对山顶下来的小路对面,如果有人下来立刻就能看到,步枪放在桌子上双手抱在胸前说:“小心点” “嗯”李六答应一声快步而去 孙丽被李六打断了一下,重新挥鞭子 “等等”蔡建庆使劲笑着说:“一会儿打烂了,脑子就糊涂记不得事情,要不让小人清醒的时候说说话?”没人说话但是孙丽放下了鞭子,有活路了!蔡建庆连忙挤出谄媚的笑容说:“俩位发财了,小人后殿有重机枪外加三千发子弹,金条大洋大大的,关键是呵呵真的非常,非常关键哦,小人有很多价值连城的宝物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在什么地方,如果饶过小人一命,全部送给俩位绝不私藏一件” 薄厚抢着问:“说说你与童战山之间的事情,还有为什么攻打县城” 蔡健庆咬牙切齿地说:“童战山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生死关头蔡建庆选择了竹筒倒豆子实话实说:“本来小人只是为了活命挖了一座坟包,那墓很小,石板砌成的墓室很矮很窄只有半人高,只能容瘦小的姜狗剩在里面爬进爬去,后来童战山这个王八蛋找我帮他挖坟掘墓,我们用了很多炸药才炸开,里面金银财宝堆成山,我们又发现墓旁边还有墓但是炸药不够,童战山找来了买卖人,什么樱花社的商行买炸药” “你的武器是在樱花社买的吗?”薄厚插话问蔡建庆 “是啊,重机枪,子弹,地雷还有大烟都是用宝物跟樱花社换来的呐,地雷是一个非常好的玩意,樱花社的人也很地道,不但教我们怎么使用还教我的手下打战嗯不错的买卖人哟” 薄厚插话说:“樱花社有人在这里吗?” “没有,全部走了,不过下个月要来交易” 孙丽脸色阴晴不定不过复杂阴沉是主要情绪:“说为什么攻打梨川县” 薄厚不以为然,明显分脏不均 蔡建庆堆出讨好难看笑脸说:“童战山把灭门的事推到老子头上,小人当然要替天行道与官府干到底” 薄厚精神大涨站起身问蔡建庆:“你是说步云镇黄家是童战山灭的门!” “是啊” 薄厚:“有什么证据” “证据确凿太多了,人证物证要什么有什么,要多少有多少” 薄厚:“敢当面对质吗” “敢啊,这有什么,小人与他势不两立” 孙丽突然插话说:“薄营长想整死童战山” 薄厚目光凝了一下说:“难道孙记者不想报道这件天人共愤的事情?” 孙丽的目光有些飘忽:“报道,这么好的材料,老娘差点死了才弄到” 薄厚瞪着蔡建庆说:“说得不明不白非常含糊,仔细说说老实交代” 老命暂时丢不了蔡建庆腆着脸说:“这位大哥,小人这样吊着不好说话,现在小人已经感觉不到两条胳膊啦,能不能放我下来绑在柱子上说话” “啪啪,啊呀…哎呀…哟哟……”蔡建庆杀猪般的惨叫 孙丽用鞭稍打在蔡建庆脸上,蔡建庆的烂脸再次皮开肉绽,斜斜两条鞭痕像老师打不及格的叉叉:“竟敢想,娶老娘,你,不够格” 第130章 梨川剿匪十四 李六突然闯进来兴奋地嚷嚷:“大哥后面有重机枪还有很多子弹,发财了哈哈…”李六发出一阵令人心悸的傻笑 薄厚突然看见三个人背着筐打着灯笼走过来,举起手示意禁声小声说:“别说话有人来了”指了指蔡建庆:“让他闭上嘴” 孙丽把皮鞭往桌子上一丢掏枪上膛,眼神和枪口扫过大殿里的土匪,土匪们个个紧闭嘴巴摇摇头表示绝不出声非常配合,这种绝地拿根棍子就能守得住更别说还有冲锋枪这种大凶器 李六二话不说端着冲锋枪就冲了出去 薄厚拿起步枪跟着李六出去:“不要开枪用冷兵器”转头向孙丽说:“看住他们” 孙丽紧了紧驳壳枪说:“放心吧” 悬空天路上的人走得很慢,一步一顿缓缓走过来,薄厚与李六商量埋伏在栏杆旁边等人过来活捉,敢反抗直截踢下悬崖,主要是怕枪声为号三营马上开始攻山 “呯,呯呯呯……”大殿里突然响起密集枪声 “出事了”薄厚大惊跳起来向大殿跑 “开枪吗?”李六冲锋枪指着加速过来的三个人说 “可以”薄厚已经跑出去不近了,刚刚跑到大殿门口还没有进门 “轰轰轰……哒哒哒……呯呯……”三营开始攻山了,先是强烈的爆炸声然后各种枪声大作,隐隐约约的喊打喊杀声音在山间回荡 大殿里的土匪全被孙丽打死了,特别是蔡建庆像挂在空中的沙包破了几个洞!沙子四处冒出来哔啦啦往下流淌 “为什么”薄厚举枪瞄准孙丽怒声大喝 孙丽手上还在冒着青烟的驳壳枪慢慢垂了下来,身体也慢慢软坐在地上像瘫坐在地上喃喃地说:“舅舅,童战山是我的舅舅亲舅舅”泪流满面 “哒哒哒”李六向过来的三个人扫射出三发子弹,两发子弹击中了一个人然后三个人互相拉扯掉下悬崖 “啊……”三人发出的临死惨吼响彻夜空 李六大吼:“大哥,我去支援弟兄们啦”吼完看了看大殿方向,大殿里没有任何声息跺跺脚转身向小路走去 薄厚听见了李六的喊声,这么险要的地方不去接应的话要死很多弟兄!如果和李六先动手难度要少很多!心急如焚之下跺跺脚放下枪厉声大喝:“如果弟兄们有,多,多了的话绝饶不了你”说完话之后向李六追过去不再管孙丽 薄厚夜间视力太好加上心急又经常攀爬险峰,走这种悬空天路丝毫不惧健步如飞跑过去而且没有去扶凹槽!步云观在主峰后面悬崖,转到激战这边前面的坡度变得平缓而且宽敞,道路两旁还有房子。李六在前面冲锋枪不断开火。薄厚加快速度想追上李六 李六放过了一名妇女,妇女瘫坐在路边的石头旁边。跟在后面的薄厚突然看见妇女从怀里掏出一颗手榴弹,熟练地拉弦向李六丢过去!薄厚大急高声喊“小心”不加思索跑动中抬起手中的步枪对着妇女开了一枪,这么近的距离竟然打偏了!子弹从妇女上空贴着头皮飞过,来不及退弹上膛并且距离实在太近,薄厚边跑边抽出手枪向妇女射击 步枪子弹从头上飞过,妇女转过头看见了越来越近的薄厚!没有想到后面还有一个敌人!扭曲的脸绝望的眼神看着薄厚枪口冒出的火光 薄厚对着妇女连开几枪,轰的一声手榴弹爆炸了:“六儿…六…”薄厚绝望悲凉地吼叫呐喊,李六被炸得飞了起来,冲击波硬生生停顿了一下自己的前进步伐!可以想像身处爆炸中心的李六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李六空中三百六度旋转稳稳地落在地上哒哒哒冲锋枪不断射击向最高的地方冲上去 “卧槽”重新加速向李六狂奔过去的薄厚心中轻松下来以后狠狠骂了一句:“等等我呀” 李六充耳不闻猛冲猛打速度极快,薄厚只好跟着李六狂奔,放回手枪刚刚完成步枪的退弹上膛!侧面一间屋子里出来一个拿着大刀片子的土匪,双方对突兀出现在面前的敌人楞了一下然后互抡手中的武器。薄厚倒转步枪握着枪管用枪托砸向土匪,土匪也抡起大刀片但是没有薄厚反应快慢了半拍,抡到一半放弃,退后一步想先躲过薄厚势大力沉的一击然后再反击。但是薄厚的速度太快土匪没能完全躲开被枪托击中了肩膀,毕竟躲开了正面伤势并不严重,土匪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倒在地上,向地面倒的时候手中大刀脱手掉在地上 薄厚上前一步照着土匪的脑袋用枪托砸了过去!突然房子侧面从屋角又转出来一个拿着铁头红樱枪的土匪,薄厚快速应变放弃砸地上土匪,步枪划出一道弧线脱手砸向屋角出来的土匪,然后快速蹲下捡起地上的大刀片子,抓住大刀站起来一半的时候,地上躺着的土匪啊一声大叫扑向薄厚想抱住脚,半蹲向上运动的薄厚顺势抬腿一脚踢在土匪胸腹位置,土匪横着飞出去撞在门框上然后摔在地上哇哇连吐两口鲜血 但是这一耽误屋角转出来的土匪躲开薄厚砸过来的步枪然后呀一声大吼双手擎枪扎向薄厚 电光火石之间薄厚不退反进,双手举刀无视扎过来的红樱枪,嘿一声闷哼,一招力劈华山照着土匪的脑袋劈了过去,一往无前的气势,义无反顾的表情!不变招哪就两败俱伤,你捅我肚子,我劈掉你脑袋! 土匪瞪着血红的眼睛明显不甘心,我先出招,按道理和对阵的经验,对手应该用刀格挡或者退后一步躲开攻击然后你来我往过招呀,土匪不想丢掉脑袋只好收枪横起来举过头顶格挡薄厚的大刀片子,但是土匪低估了薄厚的力量,高估了木头加竹子做成的枪杆 薄厚一刀劈开土匪的枪杆,刀尖顺便给他开膛破肚,土匪肚子里面的下水流了一地场面非常血腥! 啊呀哦哦叽叽,躺在地上吐血的土匪吓得乱嚎起来,身体里像似安装了弹簧一样弹起来向步云观方向没命地跑,薄厚举着大刀其实可以劈了这个土匪,土匪已经吓破胆子毫无防御能力,心中一软丢下大刀捡起自己的步枪,这时候已经看不见李六的身影并且前面出现不少土匪的背影,李六已经杀进土匪中间被包围更加追不上了 薄厚背起步枪看准上房借力的地方几步爬上这间茅草屋的房顶上,高度不错看见李六正拿着盒子炮向土匪射击,呯,呯,薄厚快速开了两枪打死两个向李六举枪的土匪,李六知道大哥在远处保护自己,趁机换了冲锋枪弹夹冲向哪些朝山下开枪的土匪,李六的移动速度很快,半蹲的薄厚站起来向前面走想掩护李六,茅草屋顶最高的主梁上面才走出去两步,突然踩滑身体随即悬空向地面掉落下去,双手本能乱抓但是入手的木头腐朽不堪瞬间断裂,身体不受控制摔进屋里刚好掉进一个水缸里卡住不能动弹,四周杂物不断掉落飞舞看不清楚情况,双手被挤得压住脑袋,水缸口不大身体正好从缸口坐了进去真是太巧了,水缸挺高肚子不小竟然没有坐到底,肩膀加上脑袋卡在缸口停下来,这个姿势把身体挤成一团而且不上不下完全用不上劲!脑袋后仰顶住缸口同时双臂使劲向上用力,咚一声脑袋挨了一记重击,眼前白色光点到处游动,不好有敌人!睁大眼睛在纷纷扬扬飘落的茅草中看见了敌人! 一个瘦小孩子拿着一根木棒眼神无比的凶残,挥棒打完以后缩回黑暗的角落,屋里对于他来说太黑了,步云山海拔高而且令晚雾气笼罩山顶能见度极低,破碎的屋顶还是给了孩子找到目标的机会,哒哒哒一挺轻机枪在吼叫,闪烁的电光亮起照亮了黑暗的小屋,孩子看准目标跃身而起双手紧握木棒抡圆了胳膊挥击薄厚的脑袋 扑嘭,薄厚的脑袋又挨了一记重击,无数白点在眼前无规则地游走!又是一棒过来连忙举起手挡住,木棒打在胳膊上同样生痛屁大点孩子力量却不小!该死的机枪终于不吼叫了 零星的闪光孩子不敢乱动乱打,生怕打破水缸放出无法与之匹敌的敌人。 薄厚拼命挣扎但是水缸箍得太紧竟然无法动弹!这个诡异的小孩非常冷静,不时裂开嘴龇牙露出的牙齿非常尖锐锋利像野兽或者狼的獠牙一样令人感到恐怖!水缸紧紧的束缚终于令薄厚惊恐起来:“臭小子快点放叔叔出来,叔叔保证不杀你不打你”小孩没有任何回应而是借亮光看准薄厚的脑袋挥棒子打,一下两下伤害不大但是多了同样要老命 外面的枪声稀疏下来,大量火光出现听声音三营在打扫战场了,光线摇曳不定慢慢照亮了小屋,小孩走出角落站在薄厚够不着的地方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但是他并不急着动手像似在逗弄已经到手的猎物,木棒左手交到右手来回不停地倒手,身体随着左右晃动摇摆,终于吸气聚集全身力量拧腰伸腿甩开膀子随着嘿的一声闷哼向薄厚的脑袋重重地挥出木棒,小孩打算一棒子搞定敌人 小孩在准备致命一击的时候,薄厚也是拼尽全力准备,在小孩聚气的时候拼全力向上伸展身体特别是脑袋尽量伸长一点,棒子打过来的时候向下收缩身体尽量低下脑袋 薄厚成功了!小孩势大力沉的一击落了空,身体随着棒子向前旋转撞倒了装薄厚的水缸,水缸咕噜噜滚动撞到柱子或者床铺停了下来但是没有破损,不过能接触到地面有了借力的地方,薄厚咬牙拼尽全力扭动身体向前蠕动想脱离束缚。但是今晚老天爷被雾气挡住了眼睛看不见薄厚,不知是先撞到的物体还是屋顶上的木头突然掉下来,当啷一声砸碎了水缸,坚固的缸口没有破损仍然束缚着薄厚,身体活动幅度和范围加大了,摆动屁股使劲向前耸动:“啊呀呀”锋利的水缸破片插进了臀部下面一点的大腿!剧烈疼痛令薄厚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孩子稳下身形对于薄厚摆出的这个姿势没有一点客气,挥胳膊对准薄厚翘起来的屁股噼哩啪啦就是一通乱抡…… 第131章 梨川剿匪十五 薄厚感觉自己成了铁匠铺里的铁砧承受着铁锤的锻造:“哎呀,哎哟,哎哟,啊老子一定要杀了你,住手他马的住手,啊呀啊呦老子一定要把你抽筋剥皮…”薄厚首次尝到对身体失去控制权,恐惧占领了大脑下意识疯狂嚎叫并且不断威胁小孩 “啊啊哎…”小孩疯狂的嚎叫声中,马彪的脸凑到眼前!几支火把照亮了破烂的屋子 “营座这是?”马彪好奇的眼神嘴角上扬好笑地看着薄厚 薄厚见瘦小的孩子在马彪手中挣扎嚎叫真真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他马的快点放开老子” “哦”马彪答应一声然后用手枪把子敲那个缸沿,当的一声像打在铁板上面竟然没有敲开! “哎哟,卧槽泥马敢打老子!哎呀”有人用步枪托啪的一声敲开缸沿!薄厚扶着肩按着腰慢慢站起来,摸摸脑袋一头大包再摸屁股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心里怒火冲破屋顶直上云霄,怒目圆睁出手抓向马彪手中的小孩吼叫!“老子撕了你,小兔崽子”清醒的时候对身体失去控制被人吊打!哪种恐惧无助无奈无力改变的感觉太难熬,以后不管被什么帮或者什么人吊打!记忆之中也没有这一次来得深刻 马彪连忙退后一步,把孩子拖到身后护着说:“营座这是干嘛?嘿敢”手上的孩子被人拖了起来!转身发现是牛大同抱起了孩子连忙放开手抱住薄厚:“营座不要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嘛” “小孩子!特么你说这是小孩子!小王八蛋想打死老子,刚才……” 马彪好笑模样说:“屁股打不死人” “特么是头,卑职只看见屁股,头,屁股,头……” 牛大同怀里的孩子手抓脚蹬拼命挣扎想摆脱控制,张开嘴露出雪白锋利的牙齿咬牛大同的胳膊,白生生闪着寒光的牙齿看着就非常锋利并且和普通人的牙齿不一样,狂野凶残是这个孩子的代名词 牛大同胳膊用力鼓起,孩子咬了两口像咬在铁板上差点崩了牙齿不敢再咬!牛大同和气地问孩子:“叫什么名字?”转身走开毫不理会嚎叫威胁要杀人的薄厚 “大牛把小兔崽子交给老子,不然回去就开除你这个王八蛋”薄厚红着双眼威胁牛大同 牛大同像没有听见抱着孩子走了 薄厚无奈看着牛大同的背影,只好拍拍马彪抱着的胳膊:“放开老子,滚开” 马彪不在意笑笑放开手:“恭喜营座成为一名光荣的丘八” 骂脏话才能成为自己人才是当兵的人才能得到他们的认同:“老子以前不是丘八?” “以前是一个酸人,现在是一个军人”马彪说完看看完全坍塌的屋顶,走出门的时候摸着脑袋问:“营座,卑职实在想不通怎么会被一个孩子装进缸里暴打” 薄厚没有回答马彪的问题,一把推开挡着路的马彪抢先走出门站在门口:“哪个谁给老子过来” 周围的士兵全部转身看着营座,几名士兵同时跑过来,其中一名士兵认为营座盯着自己一定是叫他,挤开其他几名跑到薄厚面前立正敬礼:“报告营” “报个屁,给老子去把陈军医哪个龟儿子叫过来” “是”士兵大声吼叫然后跑步去找陈军医 周围的士兵围过来七嘴八舌:“营座受伤了吗?要不要紧嘞?谁干的?找出来整死狗曰的王八蛋,营座没有受伤吧!哎呀这里有道口子,后面屁……” “滚滚滚全部滚开”脑袋上的青紫大包被头发挡住了,屁股不能随便给人看啊!以前士兵们也会打招呼但是没有像现在这样主动过来说话的亲密感:“特么全部都是贱人,给老子打扫战场去,要是谁敢偷藏一根针,小心老子打断狗曰的腿,砸了狗曰的饭碗”老子狗曰特么不离口,士兵们兴冲冲四散而去没有了以前那种生疏感 陈军医跑得跌跌撞撞大口喘气,虽然到处有火把还有火堆,但是三营最高首长受伤这个消息令陈军医亡命狂奔而来,地上不但坑坑洼洼乱石杂草丛生,而且还有土匪尸体摆在地上,摔了几跤的陈军医上气不接下气站在薄厚面前忠勇之气扑面而来!非常急切关切地问:“营座伤着哪儿了?我看看,来” 薄厚见陈军医在前面不远处的小坡,脚下绊了一下,一个飞扑摔在地上滚了两滚翻身爬起来抱着医箱踉跄着跑过来!突然感觉身上并不是太痛:“没事,没事了,你先看看自己的伤” “我没事,先看营座的伤” 陈军医动手动脚薄厚非常不爽,推开陈军医的手说:“弟兄们怎么样伤了多少?有没有嗯牺,快点说说情况” “哦,营座是为了这件事”陈军医恍然大悟脸色白了一下,特么回去使劲收拾传话的小兔崽子,按着腰撑着膝盖说:“重伤三个轻伤十几个擦伤扭伤无数,暂时没有发现牺牲的弟兄” “哦…”薄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陈军医又累又痛,腰弯得快坐下:“马副营长指挥得好,弟兄们只是受伤” “带我去看看伤员” “是”陈军医直了直腰打起精神前面带路 走了几步薄厚关心地说:“你休息一会儿看看自己的伤,我叫人带过去” “不用,没事,我没事,再说还有伤员没有处理完呢”陈军医按着腰一瘸一拐走路 三个重伤员其中俩个断了腿肯定残废一个腹部中弹的重伤员想活出来有些够呛! 薄厚阴沉沉帮陈军医处理伤员 马彪带着一群士兵从步云观过来很兴奋地说:“营座,咱们缴获了一挺重机枪,三营有重武器了哈哈哈…”马彪压抑不住情绪哈哈大笑 薄厚抬起头看见包裹着军衣的孙丽在俩名士兵搀扶下走过来,站起身走到孙丽身边说:“跟我来” 浑身血迹的薄厚令孙丽畏惧地向后面缩了缩颤声说:“不,不去,不要过来” 薄厚一把抓住孙丽的胳膊提起来拖着向无人的崖边走去 孙丽拼命挣扎哀求薄厚放开她,但是薄厚充耳不闻加快了步伐 几名老兵想上前制止薄厚,马彪向他们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满含深意地看着拖孙丽的薄厚。步云观大殿里血流成河肯定有故事。跑几步抱住冲上去的巴特说:“别多事巴特教官,我敢肯定,薄厚少校不会把她丢下山” 巴特挣扎一下但是用力不大:“虽然不是骑士但是起码的道德底线必须保持,这样对待一个女士” “嘘嘘嘘”马彪哄孩子一样打断巴特示意安静然后说:“世上没有无辜的人,不存在女人或者孩子” 薄厚把孙丽拎到崖边放开手,孙丽一下瘫坐在地上小声抽泣,薄厚冷冷地看着她:“你们早就计划好了,先引独立团与蔡建庆火拼然后假装被掳,以便杀死他们灭口,随身毒药就是证据” “没有,我我”孙丽哭着说:“童战山是我的舅舅,我只是想赶过来看看,我也是刚刚才听见这些事情,第一次!我第一次杀人还杀了这么多,呜呜…毒药是防身自卫武器一直带在身边” 薄厚重重击打手掌:“死无对证!你对得起自己的舅舅,可是你怎么对得起梨川民众呢!很多民众为了活命卖儿卖女,作为一名记者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孙丽不说话低头哭泣薄厚接着说:“这次剿匪薄某必如实报告上峰,相信公道自在人心,不然我无法面对自己的良心” 孙丽伏在地上痛哭流涕 薄厚马彪巴特会议决定,兵分两路,薄厚带领三营一连和炊事班以追击土匪余孽的名义走山路顺便练兵,主要是战利品太多还有大洋不能让唐将山看见,李六跟着薄厚行动。马彪带领督察排和后勤保障队连夜下山向梨花镇方向运动,见过唐将山以后坐船回江边县,陈军医照顾伤员和孙丽,还有俘虏跟着马彪走 部队开始整队的时候,腹部中弹的士兵牺牲了!经过两次近战肉搏以后薄厚对生死看淡了许多,或许就像张瘸子说的那样,人是一泡水而已包括自己!天气太热只能架火堆把人烧成灰烬装瓦罐带走 三营一连在山里转了二十几天才回到江边县,巴特倾囊相授教导薄厚和一连,重机枪为主的攻防战术,紧急集合转移每天一次没有间断过 暴揍薄厚的孩子第二天就弄清楚了来龙去脉,名字叫狼娃是一个孤儿,没有分队的时候陈军医检查狼娃的身体,发现狼娃真实年龄应该有十五六岁比李六小不了多少,但是身高只有李六的一半,据了解狼娃吃过狼的奶水,为了生存一直在道上混,跑到步云山当土匪很正常的选择 第三天狼娃就成了李六的小跟班,李六身上有不少东西还有非常甜的糖果,李六叫狼娃用树枝偷袭士兵取乐,狼娃因为身高专门捅人屁股肉多的地方,士兵们经常被捅得捂着屁股跳脚,俩个坏小子在一边哈哈大笑 一连走在大街上唱起马彪教的中华民国陆军军歌:“风云起,山河动,黄埔建军声势雄,革命壮士矢精忠,金戈铁马,百战沙场……”雄壮的歌声整齐的步伐冷峻的表情令江边县民众安静地看着,一支精兵完成了最初的锤炼!特别是走在最前面临时担任一连长的牛大同!膀大腰圆的牛大同和身后一挺四人抬着走的重机枪,四周房屋瑟瑟发抖 酱油厂兵营大门口,早已回营的马彪和士兵们夹道欢迎一连回营 巴特低声在薄厚耳畔说:“尽快解决巴伯的问题因为我必须回去,如果,巴特不想威胁你,但是后果你绝对后悔!” 巴特突然提出这件事,薄厚有些诧异也有点不舍巴特要走了:“嗯,尽快安排处理这件事情” 巴特点点头进入兵营搭建自己的帐篷去了 安顿下来薄厚本想先去看廖林宣,顺便上交剿匪报告,还有童战山贿赂自己的房产证据牛皮纸装。没想到吴秘书来三营传达老大的指示,叫薄厚明天中午去办公室谈话晚上犒劳三营,老大要兑现自己的承诺,与三营一醉方休!报告的事情先不去,薄厚召开排以上军官会议 大家本以为营座要论功行赏与大家商议上报功劳的事情!薄厚的讲话却令人意外:“牺牲丁七弟家里兄妹多,以后牺牲弟兄安葬在一起,兵营对面的山坡非常不错,命令马副营长,尽快办理土地使用权的相关问题和手续” 马彪起身庄重地立正敬礼:“是” 薄厚接着说:“另外牺牲的弟兄不管上峰怎么处理,三营给抚恤金一百,伤残的先去通江商会以后想办法安置”说完话盯着沈如 沈如脸色阴晴不定但是没有出声反对 薄厚等了好一会儿才说:“没有人表示反对,两件事全票通过”威严地扫视参加会议的所有人:“回去以后,每班开总结会写总结报告,每排上缴总结报告” 牛大同举手表示请求发言 “说” 牛大同站起来举手敬礼说:“有人不会写字呀!” “哪就找个会写的人写”薄厚挥手打断想继续说话的牛大同:“下午卫生大扫除准备迎接明天的庆功晚宴” “散会” 第132章 沈督察的赌债 散会以后,薄厚处理自己的内务整理干净时间已经差不多要吃晚饭了,走进办公室看见沈如还在办公桌前坐着发呆?办公室兼会议室并兼军官食堂!巴特和马彪一直跟士兵们一起吃饭,军官食堂是薄厚沈如李六三个人吃饭的地方 张龙与李六端来热气腾腾的饭菜,张龙恭恭敬敬退出办公室,李六为薄厚盛了一碗饭然后甩开腮帮子吃 沈如幽怨的眼神看着窗外,眼里没有香喷喷的饭菜! 马彪端着饭碗吃着饭过来靠着办公室的门框说:“营座,有个事情找你” “哦说吧”等了一会儿马彪却没有下文也没有进屋?薄厚抬眼看马彪,马彪眉眼明显在说,出来外面说,放下筷子走出办公室 马彪边扒饭边说:“沈如欠赌债欠大发了,威逼小赵拿钱快疯了” “小赵给钱了吗?” 马彪转身离开:“没有”走出几步又回到薄厚身边说:“回来这几天招了八十七个新兵都是本地人,没办法啊营座,谁让咱们三营吃得饱穿得好嘞!遵照您的指示精神已经推掉很多人,不然一千都得出头,咱们把一连的副手全部调出来,这样二连的架子就搭起来了撒” 薄厚没有看马彪看着江对岸说:“你说了算吗?” 马彪楞了一下,薄厚当官的时间不长但是官威已经出来,做事之前不把自己的底牌亮出来显得莫测,怪不得这么多人要提拔他看好他:“三营只有一个营座,薄营长说了才算,我算什么呀听命行事而已” 薄厚淡淡地说:“出来混要讲规矩,规矩不是谁订下来必须遵守,没有底线的人如一扫光哪样的人,人人得而诛之” 什么意思?马彪莫名其妙,一下子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哦,是的,做人必须讲规矩”停顿一会儿:“哪这些人应该怎么办?” “我无权决定,等明天请示老大再说”薄厚转身离开,头也不回地说:“千万不要有下一次否则谁也留不住你” 马彪扒拉碗里的饭粒:“是” 办公室饭桌上,薄厚放慢吃饭的速度问沈如:“沈督察不吃饭吗?”沈如还是一脸深沉望着窗外发呆不说话,薄厚接着问:“要去清草园吃吗?” 也许是清草园三个字威力强大,沈如收回散射的目光聚焦薄厚,嘴角抽了抽又咧了咧嘴巴 “不去” 薄厚扒了口饭用筷头指了指沈如面前的碗筷说:“不去就吃饭呀” “不吃” 薄厚和李六埋头吃饭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没有人安慰一下!沈如终于绷不住说:“以后再也不去清草园了,特么老板绝对有问题” 薄厚淡淡地问:“哦,什么问题?” “狗曰的想要什么就摸什么!太假了真的太假了,真的我给你说哈,只是没有抓到过证据,下次哼,下次只要让哥哥抓住一点证据,哼,立马要了老小子的命” 薄厚继续往嘴里扒饭:“呵呵输钱了吧,总共输了多少?” 沈如尴尬地说:“一万八千大洋” 薄厚虽然有些心里准备还是被这个数字惊着了!“卧槽,这么多啊!全是欠张草老板?” 沈如咬咬牙说:“是啊,这还是免了零头六百块,特么小赵死活不肯给我钱,必须你说话” “小赵有这么多钱?” 薄厚说小赵,沈如明显来了兴趣:“这小子不错非常不错,哪些矿老板算是碰上冤家啦!现在咱三营不但兵强马壮。而且钱粮充足,呵呵…营座不会见死不救吧” “救什么?” 沈如脸色变得青白不高兴地说:“愿赌服输沈某人绝对不会赖赌债,放心,我已经送信回家钱很快就来,等家里的钱来了以后再还你” “你想借的不是我的钱,那是三营的公款也是国家的钱” 沈如不以为然地说:“切国家的钱,哪是咱俩的”看了埋头吃饭的李六一眼说:“嘿嘿请老弟放一百二十个心,沈某人绝对还你哪份钞票” 薄厚开玩笑说:“赌债肉偿呀” “可以呀”沈如的模样竟然还有些高兴 “噗”薄厚扭头喷出嘴里的饭,几颗饭粒竟然从鼻孔里面飞岀来!“咳咳……”呛到气管里面去了 李六连忙拍打薄厚的后背 沈如露出坏笑说:“小生正没办法与四美亲近嘞” “咳咳,你的意思?咳,欠人家钱!还要人家的摇钱树!咳咳”薄厚打量沈如:“皇帝是你爹” 李六掩嘴笑着说:“皇帝是他儿子” 沈如对李六佯怒:“六子,没良心的臭小子,亏我给你留了间大房子” 李六莫名其妙说:“什么大房子” 沈如理所当然地说:“王老板跑路去汉口不回来,警局对面哪套宅子现在属于咱俩呀,哪儿离警察局近,咱们应该照顾雁儿生活嘛,以后跟着我亏不了你小子” 李六收拾桌上的碗筷:“六儿现在是三营的兵”不是李家的人更不是你的人:“不吃我收了哈”整理碗碟没有看沈如 沈如仔细观察李六一会儿:“李局长忙着破案饭都不好好吃,我吃不下,你” 李六端起东西就走 “嘿”沈如比先前更加不开心 薄厚没有了逗趣的心情:“明天晚上庆功宴,后天陪你去清草园,咱们一起会会这个张呵呵草大哥” 沈如一副惊喜的模样:“营座这是要一起打麻将吗?” “嗯” 沈如心情大好:“呵呵呵其实不用哪么费劲,只要老弟愿意,咱们给清草园安上一扫光的牌子”扯着嘴角凶残地说:“抄了狗曰的” 当啷一声刚进门的李六把手上的茶杯摔碎了一个 “今天这是怎么了!”薄厚摇摇头叹息一声说:“唉刚刚才给马彪说过,嘿又要再说一遍,身体有高矮脸皮有厚薄,薄厚是个有底线的人,三营必须讲规矩” 特么就是一个脸厚心薄没有一点人情味儿的人:“老弟会打牌吗?如果到时候俩人一起输算谁的” 这话不好回答,说算我的吧!明显还是要拿三营的钱,薄厚确实没有把这些钱当成自己的私人财产,只想把每一分钱都用在三营所有人身上:“不会打牌,但是我想张老板眼睛很亮” 沈如烦躁地说:“本儿呀!没钱打个屁牌”眼睛一下子亮了!说来说去还是要空手套白狼但是面上不能这么说!“咱们以理服人讲规矩”下意识摸了摸手枪 薄厚起身离开:“后天去” 晚上九点,李六给薄厚收拾床铺:“沈如没有给家里去信,不会从家里拿一分钱出来,他在三营纯粹就是一个废物” 薄厚淡淡地说:“沈如做事是废物,但这个废物可以轻易废了三营” 安静的夜晚兵营外面传来汽车声音,曹焰带来几坛泸州曲酒几条烟还有巧克力和两箱玻璃瓶可口可乐汽水感谢薄厚救了孙丽 巴特窜进薄厚的房间:“咕咕咕闻着味儿不请自来,俩位不要见怪哟” 正在推让的薄厚无奈地摊摊手说:“正好欠巴特教官两坛酒,曹兄不介意小弟借花献佛吧” 曹焰豪气地挥挥手说:“送给老弟的东西当然老弟说了算” 巴特一点没有客气左拥右抱两坛子酒出门调皮地说:“明儿见吧,您呐” 坝子边,曹焰真诚感谢薄厚的救命之恩 客气几句薄厚趁热打铁说:“曹兄,关于三营二连的事情还要麻烦曹兄,上峰的精神地方保安部队一个营只能有两个连,三营二连本来留给回龙山李羽龙,但是马彪这段时间招了几十个士兵,费用和合法性曹兄是明白人,能不能给小弟说说” 曹焰大大咧咧:“很简单嘛,老弟想怎么办一句话的事,账单方面的问题哥哥帮你解决,三营有多少人我不管,只要老弟把名字报上来就行了,五百人的量够吗?” 薄厚有些傻眼:“曹兄的意思,只要报上名字,人不够编造名字凑!这不是领空响吗!” 曹焰笑了笑说:“呵呵老弟的所作所为大家看在眼里,哪些为了中饱私囊的人休想从我这里拿出一分钱,嘿嘿火中取栗所以他们叫曹焰火头” “三营不算” “不算” 小车旁边,发动汽车的曹焰突然想起什么向薄厚招招手:“上车上车,哥哥带你去兜兜风,顺便教你开车” 薄厚本来就有些羡慕曹焰的小车,闻言惊喜交加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我可以开车吗” 曹焰不在意地说:“快点上来,凭老弟的智商,三五天之内哥哥保证你人车合一” 薄厚开上了人生第一次车,感觉非常的神奇,感觉自己的视界发生了改变 第二天吃完中午饭以后薄厚带着李六带着剿匪报告和证据出营房去县署,刚出营房门一阵喧嚣的叫卖声充满耳朵,上码头到酱油厂这段冷清的街道热闹起来了,三营从来都是按时发响,兵们兜兜里有钱当然少不了消费,薄厚虽然没有带枪,但还是像通山镇背着枪逛街消声器一样令商家们的声音少了许多!天天呆在酱油厂兵营里面没有感觉出变化,出去回来一趟仿佛已经是上一世的事情,上辈子在这里住过一样恍如隔世! “包子,香喷喷的肉包子,清草园的厨师都说好,鲜肉鲜菜嘞,来嘞”中气十足的男高声突兀出现,包子铺老板推着装有蒸笼的小车背对着薄厚大声叫卖,旁边有人提醒老板,老板转头看见笔直少校军装的薄厚还有荷枪实弹的李六,连忙停下来欠了欠身弯着腰恭敬地等俩人走过 柳若风回来了急着想见面,包子铺从来没有去过:“买点包子带上” “是”李六拿出一个大洋给老板:“老板看着给,这是咱营座抬举你” “六儿”薄厚嗔怪地瞪了李六一眼:“有价的东西按数交易” “是”李六撇撇嘴隐蔽地瞪了老板一眼 老板拿着荷叶抓包子,不记成本荷叶都装不下了直到李六眉开眼笑 吴秘书感谢薄营长的包子,入夏以后县署事情多正好午饭没有吃好,没办法的事情必须保障老大嘛 县长办公室,廖林宣双手拍打薄厚的肩膀发自内心的喜悦:“不错,非常不错的年轻人,三营集体功一次,你个人更是获得了云麾勋章,虽然七等但是你还很年轻嘛!这件事沈家老二帮了忙哈哈哈……” 第133章 民主生活会 薄厚想敬礼但是被廖林宣抓住肩膀举不起来手:“报告县尊,三营幸不辱命” “嗯,好啊,来来来,坐下说”廖林宣拉着薄厚坐下 薄厚如实报告剿匪经过并呈上证据 廖林宣随意把薄厚的文件放在茶几上表情淡然:“这件事已经由沈如报告过了,唐将山非常配合,江边县保安团三营斩获关义虎剪除土匪一大臂助,并在配合独立团强攻险要步云观战斗中表现出色伤亡惨重,你个人又上报纸了,敢爬绝壁险峰独闯龙潭成功支援了独立团正面强攻!了不得呀” “不是,我” “不是什么!什么不是!”廖林宣淡定打断薄厚的话:“没有爬悬崖绝壁?” 薄厚摇摇头,事实上爬了 “没有接应攻上山的部队?” 事实上接应了,但是很多事情不是事实 廖林宣一锤定音:“行了,这件事过去了以后不要再提” “不提了!梨川一县民众!多少冤魂飘荡人间无法转生!”薄厚满面悲愤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天怒人” “够了”廖林宣站起身大声喝止薄厚开始在室里转圈:“上峰已经对梨川的事情盖棺定论,如果要想翻案!一个人证都没有要怎么去翻,嗯” “随便派个人去梨川,随便找个梨川人” “够了够了”廖林宣啪啪拍桌子有些恨铁不成钢:“小薄呀,成熟点吧,江边县自己一大堆事儿等着处理,梨川的事到此为止不要再提” 薄厚心凉了,因为廖林宣个人而对政府有了一丝微弱的希望,破灭了吗:“是” 廖林宣见薄厚还是有些想不通,亲近的话也不想再说了:“入秋之前拔掉顾家,但是矿不能给李家,必须扶起一家商号与李家对抗,曹副县长提议由通江商会出面” “通江商会!小赵?” 廖林宣皱皱眉头说:“曹焰找你没有说这件事情?” “没有” “哦”廖林宣来回踱步:“这段时间小赵帮曹焰处理了不少烂帐,曹焰很喜欢这个人说要给你借人嘞” 薄厚表情木然:“是,三营坚决贯彻县尊的命令” 廖林宣怔了怔!话还没有说完薄厚告辞的话都出口了!“回龙山竟然在修路,嗯非常不错,你要尽快招安李羽龙” “是” 廖林宣点头接着说:“李羽武带人回来以后就对顾家展开行动” “李羽武?” 廖林宣坐下拿烟 薄厚殷勤地为廖林宣点烟 廖林宣深深吸一口吐出,青色烟雾袅袅升起:“李羽文去日本买机动船,打算开通一些短途航线,听说李家给你准备了迫击炮和大量炮弹,嗯,事情完了以后,过两年再把你提为团长,放心,三营就是江边县保安团” “是”薄厚提了提精神:“晚上庆功宴事情多,卑职想早点回去准备” “嗯”廖林宣把自己埋进沙发深处 薄厚立正敬礼:“卑职告辞”转身走到门口 “等等”廖林宣夹着烟的手,指了指茶几上的文件:“拿走,宅子你住下,给家里写信了吗?” 薄厚有些呆滞,真的不想要为什么总是被强迫:“给姐姐写了信,还没有给家里写信” “这就是你的不对不应该了嘛,百善孝为先,尽快接家人过来享享福” “是” 清草园座无虚席,店门口摆明了这里是个销金窑,有事为了大众捐钱的时候,时事艰难世事沧桑各种借口没有钱!但是在这里绝对不能说的就是没有钱。 柳若风带着薄厚往平台侧面走,竟然新开出一条木板铺出来的路绕到下面草坪,木板架起来平坦的平台上摆了四张桌子 柳若风领薄厚坐到一张空的桌子前,一共四张桌子还空了两张,另外两张都坐着四个人在喝茶聊天,柳若风用雪白的毛巾擦擦桌子和椅子虽然上面并没有灰尘,请薄厚坐下:“薄营长喝茶还是听曲” “喝茶” “得嘞”柳若风弯腰鞠躬:“请薄营长稍等片刻”直起身子准备转身 柳若风方脸变成圆脸,化妆易容之术很精湛,开玩笑轻声说:“越来越流畅越来越自然,天生干这个的料” 柳若风弓身俯下做出专注听客人说话的样子轻声说:“干一行爱一行是思想,干一行像一行是本事”直起身大声说:“好嘞,一定是今年新茶,请稍坐片刻”快步,应该是碎步快走离开 这里的空间其实不小,挤一点的话可以摆八张桌子,四张桌子互相之间距离有些远了不过说话大声同样听得清楚,另外两张桌子的人说话声音都不小,聊的竟然是谁能把清草园四美梅兰竹菊哪啥了!四美可不是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大家闺秀,结伴在城里招摇过市也是常态!现在城里茶余饭后聊得最多的就是这个话题虽然大部分人只是看热闹 柳若风端来茶具恭敬弯弯腰说:“非常荣幸能为薄营长服务”也不管薄厚的反应自顾自坐下开始慢条斯理泡起茶来 薄厚心中郁闷轻声把剿匪经过说了一遍 柳若风听完淡淡地说:“如果你能适应这种环境,其实比太平盛世活得更加舒服” “装看不见,以前上学的时候,告诉自己专心学习不管身边发生了什么事,全力以赴为将来积蓄能量,但是辛苦积攒几年的钱竟然走出四川就饿肚子,人类太脆弱还有底线究竟在哪儿?人类到底有没有?线” 柳若风淡定从容地说:“多大点事就怀疑人生,以现在的环境和状态,越往后越深入你会发现,周围的人在一种病态的环境之中挣扎,你会觉得所有人都疯了,但是所有人认定是你疯了而远之” “怎么办?!” 柳若风更加从容地说:“你和沈如一样是个自命不凡的人,不过沈如肚里没货翻不了浪,你非常聪明而且灵活,并且懂得随机变通,但是太灵活又成了你的缺点,我理解你对腐朽的政党还心存一丝幻想,应该怎么做只能自己去看去想,这点谁也无法真正控制你” 沉默之中薄厚的眼神不断变幻,眼瞳不断开合,激烈的思想令额头上的青筋凸起脸色难看起来,脑海里滔天巨浪翻滚有些混乱 柳岩风适时把一杯泡好的茶水放在薄厚面前轻声说:“回龙洞的事可以解决了” “什么?什么回,哦”薄厚收回心思压低声音说:“嗯,好的,好” “薄营长请指教”柳若风高声说完又压低声音说:“巴特的底细上级调查清楚了,他们属于一个国外的民间组织,主要从事什么头骨的研究,说头骨的钥匙在中国方向在新疆和西藏,巴伯为什么到通山镇咱们不得而知,上级考虑到金矿的重要性批准了咱们的行动,批准带上巴特,俩个人翻不了天,行动人员你和巴特,我在李羽龙哪儿要了六个人,俩个枪法准的人,一挺机枪和一支步枪组成火力小组,四名后勤保障人员主要携带食物和炸药,多带食物和火把,因为地下是个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嘛” “带上六儿” 柳若风考虑一会儿说:“行” 薄厚想起什么:“水下” 柳若风抬手示意稍安勿躁:“水下已经派人试过了没有一点问题,只是水下太黑又没有照明设备进入不深而已,正好你的眼睛越黑看得越清楚,你带绳子先进去,我们摸着绳子进去” “我先?!” 柳若风为薄厚添加茶水,轻声问“有什么问题吗?” “下面有细菌呀!非常厉害!” 柳若风淡淡地说:“没有了,我们的人带着猪尿包摸过了地下水道,绝对只是一条地下水道而已没有任何问题” “刚才还说进入不深” 柳若风有些不耐:“里面太黑了无法深入嘛” “哦,装备还是要带上,还有怪物非常厉害,主要攻击方式” “嘘嘘”柳若风嘘了两声,示意薄厚别再说话:“等进入之前当着所有的人再说,现在我说第二件事,纪灵在三营开办夜校,主要教士兵们识字” “哦,纪灵还在江边县” 柳若风微笑着说:“回家一趟刚回来” “让牛大同担任一连长,不知道他的档案?” 柳岩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自信的笑容:“没有问题,调查程序摆在那里,放心,每一步都没有问题” “廖林宣希望我把家人接来” 柳若风皱眉说:“这个事情我们已经考虑过了,具体怎么操作还没有结论,先拖着吧,不过家书要先发出去,信件往来还有些时间嘛,家里已经有安排放心吧” “你们对我父母做了什么!” 柳若风平静地说:“我没有隐瞒你任何事情吧” “该不该说!只是你在说,没有打着为你好的旗号隐瞒事情而已,不该说的还是没有说过” 柳若风把泡过的茶叶倒掉,重新往茶壶里添加新茶叶:“不该说的为什么要说,你都认为不该说嘛!今天先这样吧,咱们下次再聊,我的人你不想多接触,理解你的心情和想法,今天算第一次民主生活会” “民主生活会?说什么了吗?有什么意义嘞?” 柳若风淡淡地说:“你有些特殊,我从来没有换过这么多方式与人沟通,但我相信你能理解事物的真相,最终选择正确的道路坚定地走下去” “民主,生活会,听炊事班的人说过这件事,他们经常开” 柳若风收拾桌子上的茶具:“越权批准你列席牛大同小组的民主生活会,什么是民主什么是生活,自己体会,回去吧晚上还有不少事” 第134章 三缺一 柳若风前面领路薄厚跟在后面:“你才是最聪明最厉害的人,先夸我再说我,高高兴兴接受你想的一切” 柳若风没有回头低声说:“张大哥的伪装能力和行动能力超一流,清草园什么都没有到现在日进斗金只在眨眼之间!还有上次的事应该算他的功劳,你们俩如果组成小组一定天下无敌” 酱油厂兵营宽敞的坝子举行庆功宴,江边县地方上的头面人物全部到场,恭维声充满全场薄厚突然意识到这次梨川剿匪凭的是三营一己之力,伤十几人死一人的代价!确实不错非常厉害不自觉有些飘飘然的感觉!廖林宣情绪不高先前以为是自恃身份,最后陪着廖林宣坐上曹焰的车才想通是因为自己想整死童战山,廖林宣对自己产生了戒备之心,是啊!梨川的事情与江边县八杆子打不着,而且双方无冤无仇根本不认识对方,凭什么非要整死人家! 曹焰开车,薄厚陪廖林宣坐在后面,副驾上坐着吴秘书 吴秘书侧身脸对着曹焰只坐半边屁股,主要注意力集中在廖林宣身上,专注的好秘书非常尽责虽然几分钟的车程还是要提出话题也免尴尬:“薄营长发现城里有什么改变吗?” “什么改变?”薄厚的思维已经转到,如果顾家完了以后说不定廖林宣要找人替代自己卸磨杀驴,吴秘书突然间提问!薄厚猝不及防连忙透过车窗看左右两侧的房子,脑子开始快速转弯 吴秘书与廖林宣对看一眼,吴秘书有些意外薄厚的反应,陪老大嘞!想什么?氛围有点儿尴尬起来!还好薄厚很快发现异常 “哦,亮了许多,街道上路灯多了还有家家都有灯” 吴秘书笑了笑:“正式通电以后再也不会半夜停电了” “这么快!”薄厚惊叹表情有些夸张 吴秘书得意自豪仿佛这事是他的功劳一样说:“呵呵哪是,也不看看是谁在” “马上到了”廖林宣打断了吴秘书 车子刚刚转进到县署的巷子,还有一会儿才到嘞!话不投机半句多,到达县署薄厚安静告辞独自返回兵营,一个人走出县署轻快步伐走过小街道转进主街道,两边乘凉的人越来越多,拿着蒲扇摇摆扇风聊天的人话题多是今年太热了,上月到现在一滴雨水没有下,人人充满对未来无可奈何的担忧。天气是热了点薄厚下意识解开纽扣,皮靴里面全是水,为了庆功宴穿上高腰长筒皮靴纯粹是整人嘛!街道石板透过厚厚的靴底传送热能,今天有太阳吗?一天下来有没有出太阳都不记得了!闷热的空气没有风,薄厚越走越热解开的扣子越多,解开两颗扣子才发现竟然扎着宽大的牛皮军用腰带!解下腰带拿在手里,已经脱成这样干脆脱下外套拿在手中,白衬衣的扣子也解开两颗 一个人转眼间走到古董店门口,店铺门口安了一盏伸出来半米长的明亮大灯,不是人的玩意儿竟然还敢开门做生意,街上商铺多了但是薄厚就是看不顺眼这家古董店,特别是站在门里面瞪着自己的丑陋严胖子,酒精加上胜利得意忘形的薄厚充满了自信,天不收老子收,今晚就是要抢这个死胖子,外套搭在肩膀上,薄厚像一只巨大的飞蛾向明亮的蜡烛飞扑过去,不善眼神对视中抬起脚跨古董店的门槛还没有落下,突然 “薄营长,嘿嘿,营座这儿呢!往哪儿走咯?”沈如在身后高声喊叫 薄厚收回已经抬起的腿,转身看见沈如站在一家小店的门口,看样子刚从里面出来看见了对面的薄厚,沈如穿一身宽松的乳白色铜钱花纹图案的长?唐装,手上拿一把宽大的纸扇子,扇面画着一支梅花,沈如潇洒地摇动扇子,轻薄柔软的真丝随着沈如扇起的风不停抖动,给人一种清风徐徐的感觉也像平静水面荡起一圈圈的涟漪向全身扩散,白静漂亮的沈如诠释了什么是玉树临风 严胖子扬起下巴撇着嘴挑衅地望着薄厚仿佛在说,进来呀! 薄厚向沈如挥挥手说:“马上”转头瞪了一眼严胖子:“等着老子”转身向街对面的沈如走过去 “吱”严胖子吱的一声表示不屑,嘲讽地伸出肥胖的手用小指向薄厚的背影勾了勾:“随时等你”小眼睛瞄了一眼屋顶,小声说:“狗曰的,菩萨供得高” 俩人肩并肩一起向清草园走去 沈如收拢扇子指了指身上,拎起衣角抖了两抖说:“看看,你看看,哥哥专门定做的战衣全身都是钱!哼!我就不信压不住张老板的手气” 薄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顶冠束带谁敢说沈督察不漂亮不厉害” “什么冠?”沈如摸摸脑袋:“没戴帽子呀!哥哥不明白?” “你想去清草园打牌吗?咱们说好明天来,现在时间已经晚了,回去睡觉”薄厚侧走想回兵营 “诶”沈如拉住薄厚的胳膊:“择日不如撞日,碰上就是缘分一起呀” 古董店距离清草园不远,薄厚挣脱沈如的拉扯走进清草园,伙计非常熟悉沈如的需要心照不宣直接前面带路向唯一打麻将的房间走去,伙计想帮薄厚拿手上的东西,薄厚摆手示意不需要 房间非常宽敞有一百平米以上,中间一张四方桌四把软垫椅子,左右各有两张高背实木椅子中间一张不大的高脚茶几,正面一张宽大的卧榻,卧榻中间矮茶几上面摆放着抽大烟的设备!墙上到处悬挂各种水墨画和各种书法卷轴,但是挂得太多透露出这是一间打通拼凑起来的房间 薄厚进屋走向右边的椅子,随手把外套,皮腰带,手枪放在一张椅子上,自己一屁股坐上另外一张椅子,刚坐下发现沈如站在面前瞪着自己!莫名其妙四处望望反应过来,两把椅子被自己占完了让人家沈如坐哪儿!起身拿椅子上的东西放在茶几上,东西多,茶几小,需要堆起来薄厚有点不高兴环视房间,这么多空椅子跟老子挤什么!跟着老子做什么? 沈如翻了个白眼,没有在薄厚收拾出来的椅子上坐下,走去卧榻躺下靠着软垫摇扇子 年轻小伙计走到薄厚面前弯腰鞠躬恭敬地说:“长官,小人帮您把衣服挂起来?”抬手向进屋这边示意 薄厚抬眼看见一排挂衣服的架子,点点头表示同意 门外传来阵阵脚步声,起码四五个人走进房间,一个白净中年男子还在门外就向卧榻上的沈如抱拳作揖边说边走进来:“沈长官好,今天晚上三营露了大脸,恭喜沈督察贺喜沈督察,牌局推迟到现在哈哈,咱们可是等待多时哈哈哈…” “薄营长,呃薄营长好,薄长官安好”进来的人发现一支手撑着椅子扶手,一支手的手肘搁在扶手上的薄厚,两手分开加上衬衣纽扣解开露出玉质感强烈却又隆起的胸肌!阴沉的眼神杀气十足 “呃嗯各位朋友,在下家里有事先走一步,今天天气太热了,嗯有点闷咱们改天再约,呵呵改天……”进来的人瞬息间走了个干干净净 沈如淡定从容摇扇子:“鬼样子”翻了个白眼撇嘴:“切” “各位老板怎么走了?今晚清草园备了冰镇醪糟酒,特意用玉泉山的泉水酿制,水晶冰糖加冰块镇了一下午,走这么快做什么嘞?”张瘸子跨进房间看见了薄厚:“特么见鬼了!” 张草进屋沈如来了精神,站起身走到麻将桌子旁边:“今天晚上不设上限放开了整”三营和薄厚回来沈如感觉腰杆子都要硬上一些!抖一抖铜钱衣服得意地说:“幸运星加上战衣”瞟一眼薄厚:“今天晚上与你决一死战” 张瘸子走到沈如对面说:“三缺一怎么决一死战?外面一个客人没有哪儿去找人凑角?” “我不管”沈如蛮横霸道地说:“快点把梅兰竹菊叫来”手指敲了敲桌面:“马上把角给老子凑齐” 张瘸子无奈地摊摊手说:“二位长官明鉴,巧妇还做不了饭,这个时间去哪儿找角呀?改天吧二位” 薄厚起身走到桌子旁边三国鼎立,淡淡地指一指对面空着的椅子说:“去把古董店的严老板叫来” 张瘸子眼珠子滴溜溜转:“严老板回来了吗?很久没有开门了啊,再说这个人写字可以但是不打牌呀” 薄厚下巴高高扬起:“告诉他,不来的话马上抄了古董店,注意是马上不是明天早上” 听见抄家!沈如更是精神大涨狐假虎威地吼叫:“马上去,哈哈哈,还有快点把四个美人叫出来” “是是是,行行行”张瘸子隐蔽地瞪了薄厚一眼!特么砸自己人的场子:“二位长官稍坐片刻,坐,请坐” 薄厚拉开椅子坐下:“先上醪糟酒,冰块也拿一些来,还有”伸出牛皮长靴:“换双鞋子” “你谁呀?这么多要求”沈如不屑地说 “是是是”张瘸子点头如捣蒜:“谁让你是老板的老板嘞”转身离开 沈如的眼睛眨动很快!他们之间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张草这个人软硬不吃不虚任何人的人!观察一会儿思考一会儿但是毫无结果 梅兰竹菊端着醪糟酒,一双布鞋,一盆冰块围着薄厚,俩个跪在地上帮薄厚换鞋子一个温柔地喂薄厚吃冰镇醪糟酒一个含情脉脉地为薄厚摇扇子 沈如大张着嘴巴,下巴不知道掉到哪儿去了!使劲揉眼睛绝对看错了!特么绝壁是幻觉 张瘸子很快回来说古董店关门了,找不到严老板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沈如还在震惊石化之中!谁是江边县老大?没有自己撑着三营起得来吗?薄厚坐得稳吗?为什么这么大的不同待遇!? 脱靴子很费事有点慢,薄厚很享受的样子淡淡地对沈如说:“沈督察,咱们明儿再来吧” “老娘陪你” 第135章 脱皮靴 缓缓走进门黑着脸的李羽雁,一身黑色警服黑色皮腰带黑色皮长靴手上拿着一根黑色皮鞭!威风凛凛杀气腾腾不怕捂出痱子!身后跟着进来四名拿步枪的警察围住桌子枪口斜指地面,门口还有警察站岗放哨!李羽雁慢慢坐下轻轻把皮鞭放在桌上没有说话 沈如清醒过来走到李羽雁身边小心恭敬地说:“雁儿怎么来这儿?小县城没有事做只是消遣一下时间”一句话一脚疼几天!今天这关怕是不好过,但是作为男人这个时候一定要为了自己的幸福生活努力,如果结婚以后管着不打牌,不能再调教小妞,活着的意义就不大过得太不舒服了:“案子破了吗也不陪陪我,一点点时间都不给我,我也是没有办法嘛” 李羽雁没有听见沈如在说什么 薄厚的皮靴只换下来一只,俩个美女正在努力脱剩下的皮靴,主要是新皮靴比较难脱下来,还有薄厚首次享受这种服务这种待遇身体僵硬不配合的原因! 四美虽搞不清楚状况?但天然害怕警察和枪!这下子就更脱不下来了 薄厚的大脑高速运转分泌出应变激素细胞灭了一茬又一茬,李羽雁比小学生做大学生的化学实验还要更加不稳定,爆炸肯定的事没有侥幸,怎么炸伤害有多大?必须造成溅射扩大范围以分担伤害!沈如主动扑上去压住炸药包很不错!瞄了一眼张瘸子!特么敢阴老子上这种服务! 张瘸子傲然翻白眼,你咬我!急速向薄厚脚下瞄了一眼 “呼哦呵呵……”俩个美女长吁一口气终于脱下来了!起身擦头上脸上的汗水经过专业训练的美女,姿势优美动作优雅表情暧昧笑容诱人!摇着专业的步伐走到薄厚身后四个美女一字排开端庄娴熟站在一起 安静的房间变成寂静…… 薄厚本来感觉像似坐在仙人球上,这下子周围的空气都变成了尖刺,怎么做都被刺得全身生痛而且没有一丝躲避让开的可能 李羽雁轻轻拿起皮鞭 沈如不动声色退后一步 李羽雁抚摸皮鞭不怀好意地说:“原来薄营长喜欢这种调调,本座与薄营长虽然在通山没有见面,但是人人都说薄营长是个有远大抱负的年轻人,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不如不见,来,支场子本座陪你乐” 沈如撇撇嘴:“是啊,雁儿哈,在下没有受他的影响,你看四个陪他一个,霸道得很哦,我跟你讲哈,在下虽出污泥而不染但咱不能左手打右手呀,消遣时间也是要泛个输赢,要钱要大洋的干活” “啪,吱呀吱叽……”李羽雁重重的拍了一下木头桌子,桌子发出一阵破裂断裂的声音并没有倒塌散架 张瘸子推了推桌子没事,弯腰从桌子腿捡起一小段木头,摇头晃脑谄媚地说:“李局长年纪轻轻,想不到竟然练成隔山打牛神功,啧啧厉害!厉害啊”讨好地向李羽雁翘大拇指 沈如忽然明白了什么!看看薄厚看看李羽雁露出深思的表情 薄厚向身后四个美女挥挥手示意出去 四个美女一起看向张老板,张老板微微点头才一齐转身,动作一致齐步走 “抓起来”李羽雁轻柔地说 “是”屋里四个警察一人一个扑上去抓住梅兰竹菊,红红的眼睛如狼似虎的样子把四美弄痛了,诶呀喂娇滴滴的惨叫令人心生不忍 沈如更加深沉眼睛在灯光下不停变幻颜色 “局座,关起来还是……”一名警察问李局长 李羽雁手中皮靴扬起又放下不断重复思考片刻之后说:“加入清扫队,让她们掏阴沟,时间一个月” “是” “走,快走……”警察们连拉带拽梅兰竹菊弄得又是一阵娇喘…… 啪的一声薄厚拍桌子眉毛一挑!不能让警察爬到三营头上是基本原则,上火了 “等等”张瘸子先向上火的薄厚示意冷静一下!开玩笑,张瘸子清楚李羽雁是个爹都敢吼的黄毛丫头,发起火来清草园分分钟被拆成空地,上任没几天已经拆了几幢房子绝对真的敢想敢干的人:“李局长息怒,李局长通山南雁之名威震江湖,千金担更是侠义的化身,正义的使者,鄙人远在上海混的时候就听说过您的大名”翘起大拇指拼命点弯腰鞠躬:“小店经营范围是上流社会,所有一切都是经过县太爷剪彩的呀,县署预定明天晚上一场重要宴会,如果到时候清草园停业了,鄙人担不起这个责任啊!吴秘书还不得把鄙人生吞喽,请李局长抬抬手先放过一天,明天晚上宴会结束再来抓人,您看怎么样呐” 张老板说得客气好听而且让你抓人只是暂缓一天并且理由还算充分,李羽雁沉吟不语 “曹县长好,曹县长……”门口的警察和屋里的警察连声向进屋的曹焰问好 曹焰进屋先看了看被警察抓起来的四美假装不明白的样子问:“这是干嘛呢?出去出去先出去”向警察挥挥手 警察们全部看着李羽雁,江边县的警察现在横着走,三营的兵说抓就抓,包括以前哪些需要弯腰鞠躬的上流人士现在也是说抓就抓了,全是因为来了一个千金担局座 孙丽穿一身紫色旗袍,身上环绕一根两三米长的白色纱巾,雍容大方贵妇气质与李羽雁丫头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妹妹来这儿不叫上姐姐不够意思嘛”抓住李羽雁的胳膊强行拉起来 “孙姐”李羽雁本想客套一句然后再处理问题,但是!抬眼看见孙丽的样子!震惊了非常的震惊:“你你,谁呀?” 孙丽眨一下眼睛提示 李羽雁瞪大眼睛:“皮肤白了!更更”说不出来的感觉 孙丽娇羞地瞄了一眼曹焰,一抹红云升上脸颊:“过来”拉着李羽雁向卧榻走去嘀嘀咕咕悄声说话 警察们虽然没有得到局座的答复但是自觉离开不带走一丝云彩 张瘸子向四美挥挥手示意赶紧离开这里 清草园四美今天晚上真真受惊了!说话间就要掏阴沟说不定还要掏!怎么回事儿都没有整明白?哪儿做错了吗?受惊小鹿一样顾不得仪态乱冲出门躲进自己的小房间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唉哟,慢点慢点,小心别摔喽,谁啊这样对美人?”童战山穿一身黑色的唐装与沈如一样的式样进门抱拳作揖:“薄营长别来无恙,童某晚上有事没去祝贺,请薄营长不要怪罪才好” 童战山进屋,薄厚本能起身按向腰间手枪的位置,摸了个空!枪在衣架上挂着嘞 曹焰楞了一下?梨川剿匪具体情况不知道,不过好恶心中自有判断 “真的!”李羽雁惊叹声音太大引起所有人看过来,俩女人旁若无人继续头碰头小声说话 曹焰向沈如介绍童战山:“这位是前梨川县长童战山”指指沈如说:“这位是三营督察沈士宪” “童县长好,沈督察好”俩人互相拱手作揖友善地笑笑 童战山思考状:“不知,嗯沈士钧是?” 沈如微笑自豪:“我二哥呵呵” “怪不得,怪不得啊,沈老家小将辈出可喜可贺” 沈如很高兴:“坐,童县长坐下说话” “真的!”李羽雁瞪着一双秀美的大眼睛只剩下一个词,异常惊叹的词 俩个女人一惊一乍虽然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但是屋里无人敢轻视她们,全都看着她们没有下文才敢坐下 曹焰按着薄厚的肩膀说:“老弟坐下打牌呀” 薄厚缓缓坐下,如果现在对童战山做什么一定会惹火廖林宣,调整呼吸平静下来 张瘸子殷勤地拉开椅子:“曹县长请坐” 曹焰摆摆手说:“今晚有事你们打,我马上走” 沈如接过话说:“这么晚去哪儿呀”看了李羽雁一眼又看了看薄厚:“带上我呗” 童战山插话说:“诶、沈督察走了不成了三缺一吗!薄营长也不能走,呵呵今天老哥哥准备好了大洋,前阵子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今天准备送点财”意味深长地看着薄厚说:“消消灾!哈哈哈………” “谁的地?反天了,姐姐告诉妹妹,妹妹明天去拆了就是”李羽雁突然站起来大声说完然后拍了拍胸脯 孙丽站起身搂着李羽雁的肩膀说:“呵呵妺妹真好,到时候一定要来喝酒哈,姐姐准备了一个大红包谢谢你哟” 李羽雁瞟了一眼薄厚又看看曹焰:“你们要等新房子修好才结婚吗?” 孙丽甜蜜幸福模样说:“等了这么多年急什么呀,咱们走,带你去看看地,曹焰开车” 曹焰见俩个女人手挽手走过来,连忙告辞说:“祝各位都赢钱哈,等会回来赢得最多的人请客吃饭” 俩个女人没有看见屋里有人一样傲然走过桌子 “哎呀…呃、呼呼…”薄厚突然抱着光脚丫子惨叫!声音太大太响吓得所有人都跳了起来!俩个女人没有停下来出门而去!薄厚痛得眼睛里出现两颗豆大的眼泪!眼皮上摇摇欲坠竟然没有流出来!收回去弄得眼眶湿润显得泪汪汪…… 第136章 天和薄厚 沈如更加阴沉,疑惑,愤怒,凶狠的情绪不断变化 薄厚想到的应对策略不说话降低存在感从而减少伤害,但还是没能逃过惩罚,小豆子一样的东西竟然能造成这么剧烈的疼痛!还好疼痛来得快去得也是很快,好奇地按了一下脚背上肿起来的小包包:“啊哎”又是一声大吼 屋里的氛围有些尴尬,童战山先说话打破沉默:“薄营长有恙,咱们明天继续”左右看征求意见,作势欲起身 沈如阴狠地看着薄厚:“不行,今晚必须大战八圈” 张瘸子起身走到门口吩咐伙计:“麻将拿来,今天早点关门休息” 童战山打趣说:“张老板这是要关门打狗吗” “不敢不敢”张瘸子连忙摆手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鄙人这是关门放狗,旺旺旺”几声狗叫引得沈如笑了 童战山翘大拇指:“张老板厉害,江边县什么时候出了这等人物?” 张瘸子谦虚地说:“不敢当厉害,只是混得久了,吃够了苦头不敢再造次而已,鄙人不是江边县人,乡下小地方不值一提” 童战山转向沈如:“听说沈督察的二哥沈士钧,近日要来江边县指导灭匪工作,呵呵呵这个匪可不同于哪个匪,党国全靠你们这些青年才俊啊” 薄厚瞪着童战山露出杀气说:“一县之众民不聊生!童县长治下的匪是好匪” 哔啦一声打断话题,张瘸子把伙计拿来的麻将倒在桌上:“打牌喽” 众人不再说话纷纷上手洗牌砌城墙除了薄厚,薄厚没有动手看着三人洗牌码牌 沈如摸到麻将牌抛开了其他想法:“一块大洋起价,滚翻哈各位,一翻就是二,二再翻就是四,四翻八,八再翻就是一十六” 童战山翻眼睛珠子盘算一会儿惊叹说:“十翻嗯应该上千块大洋!十六翻卧槽!你们这个场和在下来不起也不敢来”说完起身就想走 “等等”张瘸子叫住童战山:“算翻的方式不一样,混清两翻,清一色四翻,想在清一色上面加翻是很难的事情,一般五六翻就到顶了,而且你看”翻开麻将展示:“没有哪些杂七杂八加翻的牌,自摸和杠牌只是多加一块大洋不算翻,为了怕不熟悉的人合伙做局,规矩是放炮的人一个人包圆,和牌不和者只能自摸不能再和别人的牌,不管叫多少张牌” “哦”童战山重新坐下翻了一下桌上的麻将牌:“听起来有点意思,只是这样少了不少随机和不少乐趣,听说清草园有梅兰竹菊的特殊玩法” “嗯”张瘸子点点头:“少了很多牌少了不少乐趣,至于梅兰竹菊嘛,随时可以加进来撒” 啪的一声沈如重重拍了一下桌子:“不能加,特么想赢老子的底裤吗” “不加不加”张瘸子连忙哄沈如几句向童战山暧昧地眨眨眼睛,你懂的 童战山不在说话,洗着牌发现薄厚坐着动也不动一下:“薄营长开始了啊” 薄厚淡淡地说:“不会”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童战山不以为然地说:“薄营长老家早年我在哪儿住过一段时间,可以说遍地茶馆到处都是打牌的人,不会呵呵” 薄厚还是淡淡地说:“见过很多,但是没有在记忆之中留下一丝痕迹” 安静一会儿,张瘸子推翻所有城墙,十根手指头飞舞稀里哗啦把牌全部翻过来仰面朝上码放齐整,所用时间像一眨眼之间就完成了!手指灵活得似可以反转一样,众人有种看魔术表演的感觉 沈如喃喃低语:“还说不是高手” 张瘸子讲解花色还有它们之间的关系然后挑出十三张牌推到薄厚面前说:“清一色听这两张牌”把两张牌捡出来给薄厚看 薄厚点头表示知道了。张瘸子又重新挑出十三张牌故意放慢动作讲解。薄厚叫张瘸子快点因为简单!张瘸子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很快讲解完毕砌城墙开战 沈如拿起一颗骰子理所当然地说:“老规矩一手清哈,我是一”指了指下家张瘸子说:“张老板二”指着对家童战山说:“童县长三,薄营长四,剩下五六当然都是我”握着骰子摇晃起来准备丢 “等等”童战山满脸不明白找找桌上还俯下身看了看桌子底下和周围?“一颗骰子这是什么玩法?!” 张瘸子无奈向童战山摊摊手说:“这些方法都是沈督察教的,必须这样玩” “呃”童战山噎住!眼睛转动大脑高速分泌衡量分析细胞 沈如不停摇骰子:“童县长调到什么部门呐?” “第四监狱” 沈如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说:“哦呵呵四监长可是一个难缠的主哦,童县长顶四监长?” 童战山眼睛亮了:“不敢不敢,童某只是副手,这些事情还需要沈督察周旋一二,呵呵咱们开局,开开,沈督察一定旗开得胜” 沈如:“承你吉言开喽,走起”骰子停下来四个点!薄厚的庄家!沈如撇撇嘴没有说话 噼里啪啦四人整理牌,除了薄厚以外另外三人很快整理好牌,等着庄家出牌进行牌局。只见薄厚提起一张牌找不到地方放!重新放下又拿起另外一张还是找不到地方放! 沈如看着提起放下,又提起又放下的薄厚急出了一脑袋白毛汗!恨不得伸头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牌:“快点随便打一张呀,这么慢什么时候才能打完!” 薄厚盯着牌小白模样说:“没牌打了,好像是张老板摆过的十三幺” “天和十三幺!” 三个同时起身看薄厚的牌。张瘸子坐在薄厚对面看不见牌,伸手拨倒薄厚的牌看了看淡定地说:“嗯对头是十三幺,加上天和一共八翻,一家二百五十六块大洋”坐下拿出筹码数给薄厚 沈如的嘴形不断变幻,筹码一下子少了三个大的有些脸儿发白 童战山爽快付筹码 第二盘开始还是薄厚的庄家,牌拿起来三人安静地等薄厚在哪儿把牌提过去提过来 张瘸子忽然怪笑说:“咕咕这真是伸长脖子等着挨刀” 沈如满脸不信:“不可能” “和了”薄厚把牌倒下来,平胡天和只有四翻! 第三把开始,三个人都没有调整牌看着薄厚整理牌!噼哩啪啦薄厚拿牌的手法和速度都有较大提高 沈如眼睛睁得很大:“老弟不会是又和了吧,俗话说事不过三,老子不信世上有三连天和的事情” 薄厚嘴角上扬露出迷人的微笑:“混一色天和”把排列整齐的牌倒下 “卧槽泥马”沈如猛地站起来啪的一声重重拍桌子 张瘸子淡淡地说:“六翻” “不打了,特么不打了”沈如推开面前的麻将:“帮你彻牌也就罢了,好歹让人家摸一下牌呀!牌都不让摸一下就摸钱!这特么还打个屁”几步走到卧榻躺下深呼吸运行气功 童战山饶有兴致地看着薄厚说:“沈督察接着玩呀,大不了我出钱,我倒要看看薄营长可以天和几把” 李羽雁与薄厚有暧昧的事情已经极大打击了沈如的兴趣:“不打了,老子今天晚上睡这儿” 张瘸子拿出钱庄的票子加现大洋给薄厚 童战山拿出银票并且给整数:“童某感谢三营帮忙,愿意襄助大洋五千,明天钱庄里给钱” 薄厚抬眼看童战山 童战山淡淡地说:“事情经过童某清楚得很” 薄厚没有拿桌上的钱,淡淡地看着童战山丑陋嚣张的嘴脸:“钱存上”起身拿衣服离开 张瘸子收拾桌上的钱说:“我送送薄营长”跟着薄厚离开 沈如没有拿钱给薄厚,身上就没有装钱的口袋,衣服上的两个口袋只是装饰用的口袋,特别是三营又有五千大洋进帐!开心叫童战山:“童县长过来坐下聊,保境安民本来就是三营分内之事,谈钱就俗气了嘛!来来来,长夜漫漫咱俩抵足谈心” 童战山走向卧榻:“正想与沈督察亲近一下” 柳若风一个人坐在黑暗的栏杆边 薄厚带着张瘸子过去坐下,黑暗冷清的清草园一个人看不见 张瘸子低声说:“正好俩位老板都在这儿,有件事情必须告诉你们,海棠小姐本来想帮下忙就回上海,不知不觉在清草园呆了这么久,上海哪边摧得紧加上今晚的事情!说不定她们明天就要走了”看看俩人的反应接着说:“我想跟她们一起去上海” 柳若风怔了一下露出深思的表情,张瘸子的行动能力和待人处事的能力,天生特工人才虽然脑筋搭建与常人不一样,但绝对是一流人才!张薄组合行动小组上级已经定下来的事情!开玩笑想跑 “哦”薄厚了然地点点头说:“张大哥想游戏人间,薄厚本不想阻止张大哥的理想,但请张大哥帮一个忙再去上海好吗?” “什么事?”张瘸子流露出认真的表情对薄厚有些特别 薄厚咬牙切齿:“童战山所作所为天人共愤之,挖坟掘墓盗出祖宗遗物也就罢了,竟然卖给外国人日本人,是可忍孰不可忍,请张大哥帮忙调查童战山藏匿东西和钱的地点,到时我想亲手了断他替天行道,钱应该还给梨川民众百姓” 张瘸子眼珠子高速旋转,沉吟半晌不说话 柳若风接过薄厚的话:“张大哥走了,清草园怎么办呢?当然惩恶扬善必须支持,我加入这件事,咱们应该谋定而动” 薄厚皱皱眉说:“是啊,惊天动地开两天门,悄没声关门!引人怀疑嘛,听说沈督察的二哥要来江边县” “嗯”柳若风点点头说:“沈士钧带来了大队人马,重建党部和执行家族任务,不可告人的任务,干掉顾家和顾熊,沈家取而代之” 薄厚若有所思的说:“廖老大希望我和曹焰接手,通过通江商会控制” “哦”柳若风兴奋地陷入沉思,接下来可以安排的事情太多了! 张瘸子忽然插话说:“童战山是个老江湖,绝对油锅里炸过的老油条,要想弄清楚他的事!需要很多时间,不过监狱咕咕老子还没有去过” 柳若风眼睛骤然间亮起:“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如果张大哥想进监狱卧底调查童战山,小弟认识人可以安排,并且狱里还有朋友可以帮忙” “嗯”张瘸子傲然点头:“可以考虑,不过按江湖规矩,此次斩获必须给我嗯”打量俩人一会儿:“不管你们是为了济自己的腰包还是济世,三成”伸出三根手指在俩人眼前晃晃说:“必须拿三成给我,不然请另外找人合作,这还是看在薄老弟的面子上” “好好好”柳若风示意薄厚别说话:“咱们按照这个约定行动,放心吧张大哥,我们绝对信守承诺” “咕咕咕”张瘸子嚣张怪笑眼神迷离,想给你们多少老子说了算:“老子担心什么?” 薄厚有些不情不愿:“这钱应该给梨川民众,我” “下一件事情”柳若风打断薄厚说:“清草园怎么办?没有张大哥开不了张啊” 张瘸子大大咧咧地说:“打包卖给魁星楼夏老板,暗室已经完工,暗道照我说的挖就行了,你们聊着我去安抚一下她们,今天被雁儿丫头吓得可不轻” 第137章 血拼一扫光一 柳若风站起身跟着张瘸子走:“没有梅兰竹菊清草园呵呵,夏家在汉口有些能量!如果呵呵我是说如果,要是耍手段弄太多的话不好,以后薄营长还要在江边县混嘞” 张瘸子停下脚步,若有所思地看着柳若风说:“你,你们把”看了看傻头傻脑坐着不动的薄厚:“薄老弟顶上去了?” “什么顶上去?”柳若风莫名其妙看看张瘸子又看看薄厚:“明眼人眼中谁不知道清草园有背景,这些事情稍微查一查就清楚明白” 张瘸子淡淡然说:“你们是老板,反正我应该拿的已经拿了,随你们吧,半买半送也行” 柳若风:“不用送呀,凭清草园现有格局和经营理念,不用妄自菲薄要少了” 张瘸子腾地上火提高音量说:“你特么有完没完!多不行少不行,老子要你教?走球了,所有事情自己去做” “咳咳”柳若风被呃着了,连忙抬起双手向下按:“嘘嘘嘘,小声点说呀,张大哥不要发火嘛,咱们这不是在商议吗?” “商个屁”张瘸子用袖子扫了几下屁股扬长而去 柳岩风摇摇头走回薄厚身边:“张大哥很难沟通,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薄厚站起身说:“太啰嗦”准备走:“太啰嗦了,张瘸子喜欢别人听他安排,你只要告诉他目的就行” “不行”柳若风坐下看着夜空说:“敢完全听他的话吗?我就不信号不准他的脉” 薄厚没有回头摆摆手说:“你们慢慢耗我走了” “嗯” 薄厚边穿衣服边走出清草园大门,重新穿上皮靴脚闷得难受,抬手看看手表已经十点过怎么还这么热嘞?街边三三两两拿着蒲扇聊天歇凉的人,转身向兵营走的时候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是想不出所以然,走出几步街对面巷子里出来一个人 “梆,梆梆,起更喽哦,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梆,梆梆……”更夫步伐小速度慢声音却极大极响亮 “白庆全,你要是吵醒我家孙孙,老娘跟你没完哈”一间屋子的堂屋传出一个老大娘凶狠的声音 更夫白庆全放低了声音 歇凉的人七嘴八舌说上了:“现在电通上了,手表座钟到处都是,白庆全绝对要丢饭碗,不要这样咒人家嘛,这么些年多少人听他的更点起床办事。就是就是不要这样说嘛,人家好歹也是个吃公门饭的人撒…” “梆,哎哟,兔崽子们不要跑!哈哈叽叽叽呱呱哈……” 笑声听着不像正常人的笑声,薄厚不禁回头看去 几个小孩跟着一个大人一样的孩子向前疯跑,高大的孩子明显智商有问题,怪异笑声就是他发出来的声音。孩子们用东西扔 白庆全把打更的小木棍扔出去,摸着头在地上找自己的小木棍:“慢点跑,小心摔倒” 更夫白庆全是个不错的人!刚想转身回兵营薄厚忽然明白什么地方不对劲了,严老板的古董店竟然开着门,门面不大却安了一盏几百瓦的电灯!黑暗的街道显得格外明亮醒目耀眼。薄厚想也没想就向古董店走去,没有穿袜子走起路来皮靴发出吭哧吭哧的声音,打开手枪套盖子但是没有抽出来上膛,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闷热的天气闷热的脚,先前没有脱靴子凉爽一会儿可能还要好一些,也可能是热毒冲进了心脏浸入了大脑之中!薄厚感觉烦躁易怒 严老板在店铺里面躺在摇椅上正在晃悠歇凉,一手拿着蒲扇一手拿着紫砂茶壶呆呆看着突然闯进门的薄厚!停止摇晃缓缓站起身丢掉手中的蒲扇狞笑着说:“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年轻人不要怪老夫收你,要怪就怪这个该死的世道吧” “切”薄厚裂嘴切了一声表示不屑:“老子就是你的勾魂使者,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厉声大喝一声:“严胖子,你的时候到了报应临头”急速抽手枪动手 “动手”严胖子手中的紫砂壶砸向薄厚揉身而上,速度动作与胖子没有半点关系,非常快速灵活 薄厚躲开飞过来的茶壶,右手抽出手枪左手运动过去想给枪上膛!眼前突然一黑一张鱼网罩在身上,左手本能反应举起来护住头脸,右手握着手枪全力打向已经近身的严胖子 严胖子挡住薄厚的攻击,抬腿侧踢薄厚的小腹。薄厚抬起腿曲膝护住小腹,严胖子的攻击踢在薄厚的腿上。薄厚身上罩着鱼网行动非常不便,加上失去先机只能承受严胖子的拳打脚踢,嘭嘭嘭拳头着肉的声音充斥了整个房间! 薄厚着实挨了几下重击,嘴角流血气血翻腾也彻底激起了血性!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时候到了!两支手贴着头脸曲起来护住要害等待时机。脚下突然大力移动无法抗拒站立不稳倒向地面,不好严胖子有同伙遭暗算了!倒下去的时候鱼网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挂了一下,或者扯了一下使得薄厚不是侧面而是仰面朝天倒在地上 薄厚看清了抓着鱼网掀翻自己的人,四五十岁的男人,吊眉吊眼脸上全是深深的皱褶一副苦逼像,微微驼背穿一件灰色短褂普通老百姓的衣服。鱼网把薄厚绊倒罩住上半身,下半身空出来双腿可以活动了,男子站的位置和距离都非常好,薄厚一脚踢中男子的下面 “嗷”男子一声惨叫双手捂住下身缓缓跪在地上,嘶嘶嘶的吸气声音竟然听不见出气的声音 薄厚聚力准备再踢男子 严胖子本来放松一些准备捆人,突然变故骤起本能向男子伸出手:“老三”移步想扶男子 严胖子迈出一步正好在薄厚眼前,上半身笼罩鱼网但没有收紧还能活动,手臂缠着鱼网活动范围不大,身体里潜藏的力量全部爆发出来猛地把严胖子顶翻在地,翻身压住严胖子手不能动就用头猛撞 “呜呜呜……”薄厚喉间发出的低吼犹如困兽的声音,脑袋变成手中的武器,一下一下挥击狠狠砸在严胖子身上不管什么地方! 严胖子随着薄厚的撞击发出痛苦的闷哼 噗一声犹如木棒敲打在棉被上的声音传进薄厚的耳朵,随后肩膀传来一阵强烈的疼痛,薄厚血红的眼珠满嘴流血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男人脸色难看夹着腿像只鸭子一样摇摆走路调整位置,薄厚咬牙狠命用头撞击严胖子,意识中唯一念头就是弄死这个死胖子! 咚吱一声,薄厚的后脑重重挨了一棒发出破裂的声音,木棒同时发出破裂声音!无可抵挡的眩晕袭来头痛欲裂开!嗬嗬嗬薄厚的低吼声变成野兽濒临死亡的喘息声,脑袋停止了撞击 严胖子抓住机会翻身压在薄厚身上,左右开弓几记重拳打在薄厚脸上,直到薄厚彻底昏死过去不再反抗 昏迷时间可能有一辈子哪么长,但是意识清醒以后薄厚知道时间只是过去了一会儿而已,嘴里被塞着一块馊臭的布,塞得满满当当卡到喉咙非常难受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只是在腹中发出咕噜噜的声音,正在被人用绳子捆绑,眼睛被鱼网挡住看不清周围,俩人用绳子从头到脚一圈圈缠绕捆成了一只粽子 薄厚的胸腹发出咕噜声音通知严胖子猎物苏醒过来了:“醒啦,想不到薄营长又猛又狠好厉害,咱们慢慢玩,英雄” 捆绑好以后俩人一个抬头一个抬脚进入里屋,薄厚感觉头下脚上身体倒栽栽向下运动一会儿又被放平,应该是进入了地道之内的地方。叫老三的男子不断叫老大慢点走他受伤严重抬不起,臭小子死沉死沉太特么重了。薄厚感觉右肩膀被撞了几次,正对古董店的话现在他们应该在向左手边运动,落到这种地步是必然的事情!没有自诩英雄正义化身,只是天生讨厌这个胖子就像看见苍蝇蚊子似的必须马上拍死丝毫不能忍,没有什么可以埋怨和后悔的事情!身体向上运动又回到地面了 老三吭哧吭哧喘着粗气说:“老大,为什么要抓活的呢?这一下真的要了老命,起码一年半载立不起来!哎哟哎哟” 严胖子恶狠狠地说:“这小子肚子里有大货,要不然外国鬼子会缠着他,廖老头宠着他,快点弄上车先出城,我先去老地方等着你” “哦,好的老大” 一股浓浓的恶臭冲击唯一进出气的地方两个鼻孔!薄厚腹中一阵翻江倒海,肠胃蠕动呕吐物冲上口鼻!幸好晚餐酒喝得多食物没有吃多少,肉食粮食之内的东西不多,刚才吃下去的冰镇醪糟上来得最多,嘴被堵住无法通行只能从鼻孔中喷射出来!接着一阵难熬的辛辣刺激鼻腔眼泪泉涌而出无法睁开眼睛!太难受了!为什么不晕过去!为什么还不昏过去 吱呀作响的破车被老三一个人在街上拖着走 “管夫子,这么晚去哪儿?明儿早上的粪不要了吗?”有人问叫老三的男子,这人应该姓管 管老三回答:“哎呀,刚刚想起家里的猪还没有喂,只好回去明儿早上再来” “嘿嘿,十几里地不难得走吗?婆娘偷人去了不在家” 管老三使劲拖车子没好气地说:“哪个臭娘们,老子早晚休了她” “哎哟,真偷人啊,你们听,管国夫要雄起了” “梆,梆梆,起更喽哦,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梆,梆梆……”白庆全打更的声音忽前忽后一直伴随到城外 第138章 血拼一扫光二 破车出城以后薄厚终于总结和承认自己犯了错误,骄兵必败,大意了太大意,进门前如果手枪上膛只要开上一枪!严胖子应该不敢反抗或者不敢绑自己,不对!鱼网早就准备安置好了,还有拉粪的管国夫!这是针对自己有预谋的绑票,进古董店的时候应该有人看见吧?街上这么多歇凉的人也只能祈祷有人看见吧! 管国夫拉着车子左晃右摇大口喘气自言自语:“特么累死老子了,狗曰的踢得也太狠了,呼呼…老子一定照死收拾小王八蛋呼呼……” 摇晃中薄厚的意识模糊起来,绳子和鱼网捆得太紧气血运行不畅,特别是压在身下的双手一会儿失去知觉,一会儿又感觉无数钢针在刺!意识中身体越来越轻仿佛要飘起来一样,眩晕感越来越强烈快昏过去或者死了吧!死了以后是什么世界?有没有阎王小鬼孟婆汤?有天堂吗?杀了好几个人肯定下地狱! 迷迷糊糊之中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听见严胖子说:“全部查过了,没有一个人看见小子进古董店,呵呵白庆全越来越会演戏了” 管国夫说:“他们找不到长官肯定全城搜查,这小子这么针对你,肯定知道一些事情还有他的手下有知道的吗?加上偏执的廖老头最近有意无意针对你,只要搜查一下你的店铺!全部都得暴露出来” 严胖子:“嗯有道理,通知白庆全准备跑路,告诉他不要理会任何桩子,不要通知任何人,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立马隐下来把船开到菜坝弯接应,你今天不要睡觉盯着城里,一旦有情况马上回来通报,我回去叫老四老五准备跑” “是,老大” 严胖子阴冷语气:“咱们的钱远远不够逍遥快活,这小子肚子里的东西必须全部掏出来” 薄厚感觉有人在拍打脸部 “哎呀”严胖子惊叫一声:“特么捆得太紧了,快快快,快点松开一些,要是这么死了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薄厚感觉身体轻松下来但是意识沉入黑暗之中昏死过去 时间不知道又过了多久,薄厚的意识重新回到脑海苏醒了过来,昏天黑地中不知人间何世,看不见一丝亮光头上罩着厚重的黑布,不过还是在吱呀作响的木头车子上面颠簸摇晃,身体四周感觉堆了很多东西,纸盒子互相碰撞的声音还有糕点和水果的气味冲进鼻腔,身下垫的像布匹,绳子不在捆那么紧但身体还是动弹不得 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狗叫和鸡鸣 “终于到了严老板,今天这车东西真沉啊!特别是那口大箱子,你看我的旺财快吐白沫了,哞哞”几声牛叫适时响起 严胖子:“哎呀牛大哥,叫你的车又不是一次两次,今天是中军要做衣裳,给他买了些布才重了点,当哥哥的能怎么办嘞?只能帮忙嘛” 忽然一阵嘈杂喧闹的声音响起,老人妇女儿童各种声音问候严胖子,严胖子用喜悦的声音回应着,有人叫严兴,严兴不时从车上拿出东西给人,感谢的声音响成一片 车子终于停下来,严兴高声喊:“中军出来抬东西” 一阵开门的声音过后箱子晃动起来 牛大哥:“我三弟家的孩子病了,三弟想杀头猪卖点钱看病,想请严老板过去,中军老弟看多少钱啊” 一个粗旷的嗓音说:“诶,谈什么钱不钱啊,承蒙牛老板家里人看得起又是给孩子看病,严某一分钱不要白帮忙行吧” “中军老弟仁义,哎呀,谢谢,太谢谢了” 严中军:“没事没事,你看哪天来接我都行” “这事有点急,要不明天一早我赶车过来?” 严中军:“行,行呀,来搭把手” 箱子摇摇晃晃移动一会儿放在地上,牛老板告辞和关门的声音过后严中军说:“大哥怎么把红货搬到家里来了?” 严兴:“可能暴露了,老四在家吗” 严中军:“两天前上山打猎去了,不知道今天回不回来” 箱子被打开,一支肥大的手在额头上试了试温度,翻眼皮然后把脉搏,严兴奇怪地说:“怎么回事?这小子像传说中龟息假死一样?” 箱子打开薄厚有意识屏息静气,瞬间进入寂静悬浮无知无觉的状态之中!回龙山哪次不经意间出现的状态,这次竟然有意识进入!虽看不见任何东西但意识中自己悬浮于箱子的上空,看着听着下面的一切 严中军:“还有脉搏没有死啊” 严兴:“拉出来缓缓,绳子不能松,这小子狠得很” “嗯” 严兴:“一会儿吊起来,必须撬开嘴巴拿出他的肚里的东西,咱们的荣华富贵就看这一把,特么缺徳事一大堆钱却没有多少” 严中军:“哦,什么东西?” 严兴:“道上传这小子杀了外国鬼,黑了一座金山的黄金” 严中军疑惑的语气说:“大哥上次说这是假消息呀,再说熊二娃的话能相信吗?” 严兴:“无风不起浪,现在李家和廖老头联合起来收拾顾家,他们全都关照这个小子不是没有由来,宁可信其有吧” 严中军:“哦,我去砍几根竹子,这里没有准备呀,三哥哪里什么都有,大哥为什么舍近求远” 严兴:“中军呀,咱们五兄弟虽然亲生兄弟一般,但是咱俩才是血亲,这次事情算咱们在江边县最后一次,完事之后不管成不成都得浪迹天涯,我只说一次,江湖险恶!咱俩一定要抱成团别的人都可以杀” “嗯,大哥,知道了” 严兴:“一会去把家里人连夜送去菜坝弯等我,不要通知他们,如果他们来了就把我们准备的船收起来,如果我两天没有来,你们马上走一刻留不得” “好的,大哥” 严兴:“顺便找人问一问,有人知道老四在哪儿没有,如果可能找人去叫回来” “是” 俩人一起把薄厚抬进屋里,一根绳索捆绑薄厚双手吊起来,不断调整高度直到薄厚的前脚掌可以接触到地面,薄厚只能垫着脚尖才能支撑身体,刚才解身上绳索的时候俩个人的手法非常老到,没有给一丝丝反抗的机会!不管薄厚是清醒还是昏迷状态 捆绑吊完薄厚以后严中军出门而去,严兴在屋里走来走去收拾布置东西 上不沾天下不沾地的姿势令薄厚感到非常难受,正想装着刚刚苏醒的样子,严兴走到身边一下把嘴里的布团拔了出来!猝不及防的薄厚本能大口吸气出气,昨晚到现在习惯了那团破布,骤然间消失仿佛感冒堵塞的鼻孔通气非常舒爽,但是长时间没有喝水加上布片堵到咽喉,嘴巴感觉不到舌头,两个腮帮子酸痛加上针刺异常难受 严兴一手按住薄厚的额头一手揉搓腮帮子说:“早知道你醒了,没事,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薄厚使劲伸脖子想分泌唾液湿润干燥的口腔:“喔,咳咳”本来想说我,但是嘴巴和舌头还有喉咙都不听使唤!扭动脖子拼命咳嗽一会儿:“喔草泥马” 严兴帮着薄厚活动腮帮子:“不要急着说话,过一会儿就好了” 薄厚打量屋里还有周围的情况,空空荡荡的房间桌子凳子都没有一张,墙上挂着一排排宰杀牲畜的工具,斜斜的地面一半是个水池子,池子里的水猩红腥臭难闻气味充满房间,指头大小的苍蝇到处飞舞 严兴放开手走到箱子边弯下腰从里面拿东西出来:“你可以大声喊人来救你”提高声音杀猪般的喊叫:“救命啊,快点来救救我啊,我快被严兴胖子杀死了啊!救救我,一定重金相酬”转头阴冷地看着薄厚:“黄金我只想要黄金,如果交出令我满意的黄金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放心,严某一言九鼎从来没有失过信,就当临走时的善行,放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 “什么黄金?”薄厚装糊涂说:“谁告诉你我有黄金?如果老子有很多黄金,老子还在这个小地方拼命?早特么去大上海享受去了” “呵呵……”严兴的笑声非常冷酷:“细皮嫩肉白面书生想不到拼起命来这么凶狠”走到薄厚面前盯着眼睛看一会儿,伸出冰冷的胖手拍拍薄厚的脸说:“一副好皮囊整烂了可惜” “呸”薄厚想吐死胖子一脸但是没有唾液 严中军抱着一捆新鲜竹子进屋,手上拿着一把砍柴刀打量薄厚问严兴:“怎么样大哥?” “硬得很”严兴盖上箱子去把墙上挂着的工具拿下来放在箱子盖上面 “哦”严中军放下竹子,拿起一根用砍柴刀破开,粗竹子破成一指宽二指宽的竹条,细竹子破成竹签削得很细!干了一会儿看薄厚丝毫不惧:“四哥在就好了,没有人能在四哥手下挺一袋烟工夫” 严兴:“老四的法子你见识过呀!要不你来试试?” 严中军使劲打个冷颤说:“太恶心了,我不干,我宁愿杀人” 严兴:“老四祖上是狱卒,脑中有万千折磨人的法子” 俩兄弟准备刑具妥当以后严兴走到薄厚面前说:“给你一次最后机会,说出来饶你一命,绝不食言” 第139章 血拼一扫光三 薄厚沉默不语 严兴狞笑:“老五先给他松松皮子” “是,大哥”严中军答应一声,拿起一根二指宽约两尺长的竹片走到薄厚面前互相凝视,严中军的模样与严兴有七分相似同样膀大腰圆,但严中军不是肥胖而是异常魁梧雄壮,眼神虽然与严兴一样冷漠无情,但是少了许多油滑世故,特别是严兴时常流露出的狡诈,这方面俩人像完全不相干的人没有相同之处 “啪啪啪……”严中军开始用竹片打薄厚 薄厚咬牙忍住不出声,这点疼痛不算什么 “脱掉他的上衣”严兴坐在箱子上指挥 “哦”严中军答应一声撕破薄厚的衣服 严兴诧异地站起身 严中军退后两步不确定地说:“大哥这这这,这就是传说中五气归元练到极致的道体吗?” “不是,绝对不是”严兴凑近些仔细观察薄厚的身体:“同书籍上记载的特征倒是差不多,但是他绝对没有练过气”盯着薄厚的眼睛说:“绝对,因为我们交过手,快点动手早点结束” “嗯”严中军没有全力挥竹片打薄厚,只是打出一道道红肿的印迹,几十下过后严中军掀起衣服下摆擦汗水:“这鬼天气特么要热死人”双手握着竹片向中间靠拢试了试弹性挥舞几下又把竹片丢到屋角,重新拿起一根竹片 严兴拿着一根指头宽的竹片起身:“你休息一会儿” “嗯”严中军答应一声向门外走:“大哥喝茶吗?” 严兴盯着薄厚的眼睛,专注观察薄厚神情间细微的变化没有回头:“多拿点来”左腿向侧面弹去,摆好弓箭步的同时手中竹片挥击薄厚,竹片呜呜恐怖的破空声音令人闻之心血下沉!啪一声击打在薄厚胸前一道红肿的痕迹上 “嗯吱吱……”薄厚一声闷哼牙齿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胸前被开了一道一指宽的血口子整条伤口都在流血!严中军的击打令毛细血液集中肿起来,严兴的击打直截破,疼痛感是先前的十倍不止,薄厚压制不住发出声音,全身扭动憋不住想发出呐喊惨吼! 严兴后腿向侧后摆一步,正弓箭步摆好的同时向薄厚挥出竹片,第二击同样打破一道印迹 强烈的疼痛感侵袭薄厚的大脑,噗一声吐出口里积攒起来的血水唾液刚想发生一声惨呼!意识突然沉入熟悉的无知无识空间!意识仿佛打开一道门,这个空间是可以随时进入的领域,只要用对了开门的方式!薄厚的身体失去感觉,屋里只剩下严兴沉重的喘息和呜呜挥舞竹片的声音! 严兴停手检查薄厚的身体 严中军难以置信这么几下就打死一个强壮的年轻人,放下手中的茶壶帮忙检查薄厚的身体 俩人一致认定薄厚是在装死,又打几下以后俩人不淡定了但是搞不清楚情况?严中军出去提一桶冷水进来,一瓢冷水泼到薄厚的头上 身体一阵阵清凉把薄厚拉回现实,疼痛感仍然十分强烈但是与先前那种无法忍受的痛苦感觉完全是天壤之别!浑身流血皮开肉绽 严兴脱掉外衣只穿一件无袖汗衫,坐在箱子上用茶壶嘴喝茶:“薄营长,刚才只是简单的入门教程,接下来的教程诚意请示考虑清楚,有些手段上了就是终身难忘没有回悔药,薄营长一表人才前途无量如果身体弄残缺了,大家只能呵呵表示遗憾,何必为了身外之物搭上性命呢!” “呸”薄厚心中恨意如山:“只为身外之物老少皆杀!不是人的玩意儿,与你说话脏了老子的嘴,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老子全部接着” “好汉子”严中军欣赏地看着薄厚说:“想不到长得秀气性子却这么硬气”转头看着严兴说:“大哥,这种人残杀不祥,给个全尸吧” “屁话”严兴怒吼一声:“用竹签穿他的手指,特么快点动手” “是” 强烈的痛苦令薄厚瞬间进入领域!头一歪身体一软 严兴与严中军傻眼!怎么一弄就晕过去了嘞!试了两次,俩人小声嘀咕商量办法 严中军出门拿了一把辣椒进来,用砍柴刀捣碎了放进水桶之中泡着 严兴满脑子汗珠擦个不停,肚子突然咕噜噜叫了几声 严中军忙着手上的活:“大哥没有吃中午饭吗?” “没吃” 薄厚的肚子忽然咕噜咕噜叫了两声,声音极为响亮 严兴来了兴趣:“薄营长肚子饿了?大家昨晚到现在水米未进”向正在忙着捣辣椒的严中军摆摆手:“看到了吗?” 薄厚没有一点惧色:“老子从小吃惯的东西,随你怎么来” 严兴摇摇头说:“薄营长,这是通山镇的野山椒,长官在通山呆过应该知道它的厉害吧!如果把辣椒水淋在这些伤口上”肥胖手指着薄厚身上一道道血口子:“鄙人保证长官欲仙欲死,后悔生在人世间” 薄厚怒目圆瞪:“狗曰的看看自己的一身肥肉,老子要把你切片熬油,长得像头肥猪一样,老子保证这个屠宰场就是你的葬身之地,死胖子滚岀去,特么看着这身肥肉真是倒尽了胃口,太丑陋了!猪的线条都比你好看,而且猪比你有用,你活着浪费粮食污染空气,特么你的肉恶臭难闻不似人味儿,马上给老子滚出去,看着你脏了老子的眼” 严兴铁青着脸走到薄厚面前:“说接着说呀,薄长官敢吃人肉?如果真有需要老子敢吃,我难看!”抖动全身看着颤巍巍的肥肉其实自己也不喜欢这身肉!但是生下来就胖喝水一样长肉有什么办法嘞!“他马的”爆发式的吼叫一声,抓着薄厚的脑袋捏住两腮牙齿无法咬合:“来来来老子让你吃人,老子先给你点人油”抓紧薄厚的脑袋使劲在胸前蹭来蹭去 “哇哇……”薄厚干呕起来 严中军同样干呕了几声 严兴停不下来放开手,向门口走出几步又停下,过一会儿干呕几声,自己都被恶心到了!爆发式跳脚:“给老子浇辣椒水” “是,大哥”严中军用水瓢搅拌水桶,舀起一瓢辣椒水泼到薄厚身上 房子里安静一会儿!薄厚眼睛暴突差点冲出眼眶,疼痛犹如潮水般涌来,火辣辣越来越热越来越痛,意识竟然无法进入领域无法躲避一点疼痛,疼痛没有停止没有尽头一样不断攀升!辣椒水溅到脸上眼皮上眼泪鼻涕一起流出来睁不开眼睛:“啊……”薄厚抑制不住发出一声惨叫!直觉阿鼻炼狱不过如此!双脚被捆在一起无法蹬踢,只能像软体虫似的左右摆动扭曲不断发出惨吼 薄厚歇斯底里的惨吼呐喊持续一会儿以后大口喘气,疼痛终于不再向上攀升进入平缓期,虽然还是非常痛但身体适应了这种疼痛不再惨叫!恨意怒气充满整个大脑从牙缝里挤出:“老子要撕碎你们”嘴里不停流血,血淋淋的誓言不用怀疑其真实性 严兴冷酷无情的眼神终于流露出一丝丝敬佩:“再来” “得嘞,大哥”严中军提起水桶走到薄厚面前,水瓢伸进桶里不断搅拌辣椒水,使劲咽口水没办法辣椒的气味就能让人口齿生津 “等等”薄厚虚弱地说 严中军转头看大哥严兴!俩人兴奋地对望一眼,有门了! 严兴摆手示意严中军退后,自己站到薄厚的面前说:“这是你自己偏要试试,叔叔手段多得很,如果等老四来上手,呵呵希望你不要怪我” 薄厚虚弱无比地说:“放我下来,先给口饭吃” 严兴笑容不变:“先说,想吃什么马上奉上” 薄厚咬牙瞪着严兴 严兴淡淡然神情不动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给你们两万大洋” 嘭一声严中军手中的水桶掉落在地上 严兴摇摇头:“黄金,我要的是黄金” 薄厚:“特么哪儿有黄金,老子如果真有哪么多黄金早跑回家享福啦!还用得着在这儿搏命吗?顾熊想整死老子放的阴谋臭屁你也信,老子身上很痒,快点给老子打几桶冷水来冲一冲” 严中军明显心许两万大洋,闻声转身想出去打水,走出一步想起应该请示大哥,回身看着严兴 严兴表情不断变幻,心念像电机一样转动拿不定主意 严中军说出自己的意见:“大哥,熊二娃哪个孙子的话不可信,这儿两万大洋够咱们兄弟快活一阵,大哥” 严兴盯着薄厚的眼睛观察判断事情的真实性,自语又像跟严中军说:“绑票的事没有做过不熟悉,还是喜欢抢劫多一些,因为江湖太险恶了,不要吃不到羊肉还惹一身骚” 严中军有些着急干脆实话实说:“如果一开始这个小子这样说肯定有诈”踢一脚装辣椒水的桶说:“这玩意神仙都受不了,再说咱们很多时候只抢几块大洋,值钱的东西也卖不出多少钱,两万大洋算作收山钱也不错了啊!” 严兴眼瞳闪烁不停:“关键在于怎么收钱呀!没脑子的货” 严中军两步跨到薄厚面前,一把抓住薄厚的头发提起:“说,怎么给钱,老实点哈不然一瓢辣椒水浇你头上” 严兴气不打一处来,但是不好当着薄厚的面说什么 薄厚艰难地裂裂嘴说:“先去提点冷水来冲洗一下,老子全身又热又痛又痒,脑袋没空想不岀来” “哦”严中军听话地转身出门去提冷水:“水多得很,一会儿老实说哈” 严兴坐在箱子上,眼神阴晴不停地看着薄厚,没有阻止严中军去提水也没有说话 第140章 血拼一扫光四 一桶水只是舒服几秒钟,严中军在薄厚吼声中来来回回跑了三趟,满头大汗:“有完没完!早点交钱回家泡在长江河里爽,老子不耐烦侍候了” 薄厚:“先给点吃的再说,两天没吃饭脑子想不动” “卧槽”严中军脱衣服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然后把衣服往地上一扔:“天上的龙肉吃不吃?特么再不说老子请你吃竹子炒肉,再加一瓢辣子滑肉汤”弯腰拾起一根竹片,左走一步右走两步看样子想找地方坐下,但是屋里就严兴坐的箱子可以坐!双手叉腰喘气有点气着了的样子 严兴一直没有说话看着严中军一个人折腾 严兴一直阴沉沉不说话给了薄厚不小的心理压力:“你们找李六要钱,不要告诉任何人,怎么交钱你们说了算” 严中军与严兴对望一眼然后望着薄厚:“忽然这么痛快了?不怕我们撕你的票” “生死在天,现在老子不如死球了,快点给吃的和冷水” “哦”严中军答应一声就往外走,突然想起什么转身看着严兴:“大哥你看?” 严兴站起来冷冷地看着薄厚:“叔叔就与你赌一把,如果平安交钱叔叔保证你回家过年,叔叔敬你是条汉子,不留活口的规矩为你而破” 薄厚艰难地拧了拧脖子,伸出舌头舔舔嘴唇边的水珠:“怎么交钱?需要我做什么” 严兴冷漠不变淡淡地说:“需要你拿出令李六相信的证明,其余的事情不劳费心” “衣服,手表,手枪随你们拿一样,但我想六儿一定要见到我本人才给钱” “衣服”严中军两步跨到薄厚的身边,撕下已经破烂不堪的军服提在手上说:“又破又烂又到处是血!哼,这还不得乖乖交钱哈哈哈……”得意洋洋的哈哈大笑!严中军对于自己的智商非常满意 严兴点点头:“好,就这么办,我的肚子也饿了,军儿家里有什么吃的?” 严中军:“嫂子做了馍,我卤了一只鸡准备下酒,全在厨房里没动嘞” 严兴:“去给老板拿来”指了指薄厚 “得嘞”严中军高兴地答应一声准备去拿吃食:“不过馍不多,嫂子给的是我一个人的份量” 严兴嘴角抽搐一下:“你的量够我们俩个人吃了,走,我帮你” 全身火辣辣的痛令薄厚无法集中注意力不知道俩人在外面说什么!意识渐渐恍惚起来忽然隐约听见严兴和严中军在说话 严兴:“马上带着家里人走,我带老四随后去找你们” 严中军:“爸妈岁数大了肯定不走” 严兴:“带上你嫂子和孩子走,唉,他们不走随他们吧” 薄厚昏昏沉沉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感到脑袋一阵清凉清醒过来,睁眼看见严兴正在用水瓢舀冷水浇自己,就着严兴的手吃下一个夹着鸡肉的馍:“你们是北方人?” 严兴没有说话解开吊着薄厚的绳子,放下来以后重新捆结实才说:“如果你配合的话我向天发誓,保证你可以活命”打开箱子准备把薄厚放进去 得得得,远处传来的隐约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有人骑马向这里来了!有救了吗? 严兴把薄厚推进箱子里面但是没有盖上盖子就出门迎接来人 咚的一声薄厚的脑袋撞到箱子上,伤口迸裂的疼痛再一次剧烈地侵袭全身!持续而强烈的痛苦摧残大脑神经,忍不住想大声呐喊以减轻疼痛的薄厚深吸一口气屏住,忍过一会儿就好了,男人大丈夫动不动就尖叫太没有出息了!忽然听见门外传来清晰的说话声音,严兴出门的时候没有关上门,不知是自己的听力提升了,还是箱子有聚音的功能 管国夫的气比马还要喘得凶,断断续续地说:“嗬嗬,大哥,嗬嗬,大事不嗬嘿嘿嗬不好,李局长嗬嗬带大队警察赶来了,嗬嗬咱们快跑吧!还有马营长带着大堆丘八一起,嗬嗬……” 严兴镇静地说:“喝口水,慢慢喘匀气再说,怎么回事儿说清楚点” 管国夫喝完水喘了几口气说:“昨晚后半夜城里开始大搜查,警察和大头兵把全城封锁起来搜到今天下午,二哥说毫无头绪的警察和大兵,因为清草园一个厨师回来而直接搜查了大哥的古董店,现在他们全部赶过来抓你!对了,二哥说哪个厨师易容之术非常精湛” 过了一会儿严兴冷静地说:“你的老婆要不要带走?” “不用了,哪个臭娘们懒得管她死活” “嗯”严兴停顿一下说:“好吧,你现在骑马向山里走,嗯,向白云山方向走,最” “大哥”管国夫打断严兴的话:“天黑又没有带马灯!骑马怎么走?现在往山里走纯粹找死嘛”语气有些不满 严兴:“没有叫你拼命跑,能跑多远就跑多远,然后你找个空子向密云观跑,我在哪儿等你呀,注意不要被蚊子叮着了” “好吧!大哥”管国夫答应一声准备把马牵出院子,忽然恨恨地说:“哪小子在哪儿?大哥请让我亲手捅了他,让他的人来给他收尸” 严兴:“现在不能杀他,万一跑不脱还可以做挡箭牌” 管国夫:“哦,有道理,哪下手的时候一定让我来动手” 严兴:“好的,一定一定,快走吧” 管国夫骑马而去 严兴走进屋看一眼箱子里面昏迷状态的薄厚,一团破布塞进薄厚的嘴里堵起来,然后走去屋里水池边搅动腥臭难闻的池水? 薄厚对熟悉的破布没有起多大的反应但是被严兴搅拌水池的气味熏着了!向上翻着的白眼重新出现瞳仁清醒过来,刚吃下去的东西差点翻出来过一遍!忽然一阵吱呀木头摩擦的声音转移了薄厚的注意力 严兴抓住薄厚的肩膀提起来,然后用力把薄厚扛在肩上走向水池 晃荡中薄厚发现水池竟然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黑漆漆的洞口,晃得太厉害没有看清机关是怎么设置的 严兴把薄厚扛到洞口边放下,然后转动薄厚身体的方向,脚朝下贴着木梯放手 薄厚心中大骂严兴十八代祖宗!但是身不由已顺着木梯自由掉落,还好高度不是太高可以接受!捆起来不能动的双腿侧面先接触地面,身体向地面翻倒的时候不知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身体不受控制改变了朝向!面朝下倒在地上鼻子先着地!眼前无数拖着尾巴的星星到处游玩!鼻血不断流出 严兴在上面收拾一会儿才下来,吱呀呀一阵难听的木头摩擦声音过后,一手端着油灯一手抓起面朝下的薄厚!“哎呀!这是怎么弄的呀?”连忙拔出薄厚嘴里的破布 薄厚哇哇吐了几口血,好过一些刚想骂几句脏话又被严兴堵住了嘴巴!呜呜呜示意有话要说但是严兴毫不在意堵上 严兴把薄厚拖到地下室唯一的椅子上坐下然后用绳子固定好!抹一把头上的汗水端起地上的油灯放在架子上,自己靠着墙壁坐在地上,按住一个鼻孔使劲擤鼻涕又换一个鼻孔擤,清嗓子重重吐出几口浓痰,擦着头上身上的汗水说:“不好意思哈,委屈老板了”顺着薄厚的目光看看四周:“呵呵这些都是个人的看好,全是些不值钱的玩意” 薄厚目射愤怒之光,如果能化成子弹严兴已经千疮百孔打成肉泥了 严兴淡淡地说:“你猜得不错,这些全是抢来的东西”站起身围着靠墙的木头架子慢慢踱步随意拿起一件东西又放下:“特么什么世道,有时几十个人竟然只有十几块大洋,随身带的全是些乱七八糟不值钱的东西,叫他们交出来,特么要命一样哀求不想交出来,虽然最后还是要了他们的命,你看看都是些啥东西!”手上的东西摔在地上过一会儿又去把东西捡起来放回原来的位置:“没有办法我们也要活呀!唉如果是太平盛世谁做这种事情啊” “呜呜……”薄厚使劲扭动挣扎 严兴走到墙角凝神倾听 薄厚注意到墙角上方有通气孔也能听见外面传进来的声音 严兴听了一会儿,走到薄厚面前拔出堵嘴的破布:“老板什么事快点说” 薄厚呸呸呸吐了几口带血的唾沫:“心里变态的人,无论什么世界你都会杀人而且是连环杀人狂魔,为了活命也太可笑了!随便种点庄稼不够吃饱吗?你弟弟杀猪不能生活吗?” “呵呵嘿嘿呵”严兴发出一阵恐怖的笑声:“老子一听就知道你娃子太嫩,种地哈哈哈”严兴笑出了眼泪最后有些疯狂地大笑不止:“哪儿有地给你种!哪块地是你能种的?全特么是有主的地!好好好,咱们自己开垦荒地吧!连山都是人家的山,哪里有地种?帮别人种地能够养活一家人吗?管老三租地种菜卖到城里,一年下来各种费用支出他马的连老婆都养不活,做买卖全凭两条腿走路还是要交过路费!什么世道!这是什么世道!逼死人的世道啊!” 薄厚听完严兴疯狂的发泄!声音小了一些说:“你们抢东西就算了,为什么老人孩子统统杀光!” 严兴倾听外面的声音露出凝重之色,用破布把薄厚的嘴巴堵起来,木然地说:“这种世道超度他们是菩萨心肠,有钱有势的人都有这个”拿出薄厚的手枪摆弄,手法上看不是一个会用枪的人:“咱们敢抢吗?几个人够吃几粒枪子!” 薄厚翻白眼!这是什么逻辑思维!脑中正在分析严兴的思维,突然,上面传来令薄厚差点流泪的声音!李羽雁的声音 “快快快,快点给本座仔细搜查,掘地三尺搜,六儿,带人去把周围的人全部抓起来” 第141章 血拼一扫光五 搜索持续时间不长,因为房间不多东西也不多,薄厚听见有人用棍子之类的东西捅过水池底部,捅的人肯定因为水池太过腥臭而没有认真检查,很快搜查的人注意力集中到老百姓身上,隐隐传来枪声和哭喊声音 严兴解开固定薄厚的绳子,扛在肩上准备出去,黑漆漆的地下室只有一盏光线暗淡的油灯,严兴想看周围架子上的东西需要端着油灯凑近才能看清楚,没有想过薄厚能在漆黑的地方看清楚细小的东西 薄厚观察周围的时候锁定了一片薄薄的细小东西,黑白条纹相间的东西非常薄也非常细小,不是铁质像玉石也可能是牛角象牙之内的东西,东西在木头架子倒数第二层边上周围还有不少杂物,想要拿到它机会只有一次,薄厚看准时机腹部猛地鼓起 严兴的肩膀顶着薄厚的腹肌,薄厚的肚子突然升高,严兴猝不及防抓着薄厚的手滑了一下,薄厚的身体向下滑去,严兴用力抓住下滑的薄厚,同时腰部用力想挺住,但是薄厚已经下滑严兴哪里能控制住这么大的力量,何况薄厚有意为之加上身体百多斤重量又不是死物,不过严兴的力量很大放缓了薄厚下滑的速度,薄厚顺利拿到薄片藏于手掌之中 严兴扛着薄厚快速跑过一处小山坡,这一带的地形属于丘陵地貌,爬坡上坎起伏不定但是坡不陡林不密,转过小山严兴放下薄厚顺势躺在地上呼呼大喘气 薄厚的肚子虽然被严兴顶得难受,但是注意力集中在磨绳子上面感觉还能忍受,只是怕严兴察觉不敢太用力而进展不大,刚才岀来的时候看见远处火光冲天!李羽雁不会放火吧! 严兴狠狠喘了一会儿气,气息平复一些爬起来凑近薄厚:“老板,没有想到你的人来得这么快,不好意思哈,接下来的路必须自己走”一把牛角尖刀出现在手中冰冷刀身贴在薄厚的脸颊阴冷地说:“严兴为了生存苦练过短刀,薄营长年轻英俊前途光明,不要抱侥幸心理,千万不要有试一试的想法!因为后果是你的生命请一定要相信我”慢慢解开薄厚脚上的绳子,扶起来帮忙活动一下腰腿推一下薄厚:“走” 薄厚被严兴推得踉跄几步差点摔倒,走严兴前面手上不好操作,薄厚装着晚上看不清路故意乱走乱闯 严兴不断拉住薄厚渐渐有些不耐,再一次把薄厚拉回来,用力过猛薄厚脚下站不稳倒在地上 “你走前面,老子的眼睛被辣椒水喷过看不清” 严兴用解下来的绳子系住薄厚的脖子牵着走不时回头看 薄厚专注割绳子没有闲工夫作怪老老实实跟着走 严兴连拉带拽拖着故意慢走的薄厚走到山坡上的小道观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抹一把额头上的汗说:“什么鬼天气半夜还这么热” 密云观不是太大,破败小庙早已废弃多年屋顶都不见了!杂草丛生残砖碎瓦到处都是 严兴把薄厚牵到中间月光下,自己靠着墙坐下来歇息一会儿 薄厚原地坐下不停地扭动身体挪位置看起来像坐得不舒服需要调整坐姿,绳子已经磨断一半有余,使劲挣一下已经有所松动感觉快要成功啦 “不要再特么动了”严兴突然举起牛角尖刀指着薄厚厉声低吼:“你几岁?这样扭过去挪过来有意思吗” “呜呜”薄厚只能呜呜抗议! 严兴一把扯下薄厚嘴里的破布 “呸呸”薄厚用力吐了两口唾沫:“他马的什么布,抹桌布还是擦脚布!身上又痛又痒难受万分,你特么来试试看” 严兴下意识举起手上的破布闻了闻马上一脸嫌弃丢开 “有水吗?来点水” 严兴靠着墙:“有酒要吗” “不要”薄厚故意说话为了掩护手上的动作,破庙在山坡顶上,这种地方哪里可能有水,酒更加不可能 严兴瞟了薄厚一眼:“不相信” 薄厚没有说话信你的鬼话 严兴起身走到一处地方,蹲下身子搬开地上的破砖烂瓦,使劲搬开一块石板拿出一个黑布大包袱回到薄厚前面不远放下,打开包袱铺开,包里东西不少,一把两尺长略带弧度的厚背刀没有刀鞘,一把精致的小弓三支铁头羽毛箭,一只烟熏鸭子和一块腊肉还有两只军用水壶,一圈细细的绳子,两只像江湖传说中的百宝囊还有一些其它零碎东西 严兴拧开水壶盖子咕咚咕咚灌了几口递到薄厚:“夜里凉,野外歇歇如果不小心会得风湿” 水壶打开薄厚就闻到浓郁的酒香,喝几口酒说:“你这人不错啊!可惜了”绳子还没有完全割断,不过全力挣的话可以崩断了 严兴收回水壶拧上盖子:“鄙人一向站在金主老板的立场考虑问题,希望你老实交钱不然后果很严重” “多严重?大不了就是个死嘛” 严兴打开一卷东西原来是条腰带,腰带上插着五把飞刀,绑好腰带试拔几下飞刀然后把一些零碎挂在身上,手腕和脚踝全部扎起来,厚背刀斜插后背同样拔几下刀,全部收拾停当,原地蹦哒几下紧了紧一些绑扎的地方活动手脚说:“死,是件幸福的事情,活,是件痛苦的事情”半跪在地上把弓箭、腊肉和鸭子重新包起来 严兴犹如变了一个人!阴冷杀气中充满强悍的自信,薄厚有些后悔刚才没有动手现在全副武装的严兴凭气势就难以对付!本来想割断绳子以后骗严兴近身,然后扭断他的脖子:“管老三可能掉沟里摔死球了,一扫光一共五个人吗?” 严兴淡淡地说:“一扫光?什么一扫光” “呵呵,现在想否认?大名鼎鼎的水匪一扫光都没有听说过?欲盖弥彰骗谁呀” 严兴皱眉想了一下:“可能是道上的事情,平民百姓不知道什么水匪一扫光,我们眼里全都是匪,包括你们这些兵匪” “平民!百姓!”薄厚身体向上挣了挣差点站起来异常惊叹地说:“打得老子一佛出世二佛生天,手段残忍狠辣现在竟然说你们是平民百姓!他马的怎么可能” “信不信由你,随便找个老实农民问一问呀,老子看谁知道一扫光”严兴不以为然的样子不像说谎:“再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是水匪一扫光” “你们把人全部杀光,刚才你们说话的时候也证明了,你们就是水匪一扫光”薄厚心绪不能平静,有些激动地说:“老子就是证据,我刚才听见你和严中军说过,杀死所有人是为了超度他们” 严兴撇撇嘴:“随便你,你说是就算是吧,反正老子马上走啦” 薄厚胳膊用力挣开了束缚的双手,身上火辣辣又痛又痒,怒火瞬间充满大脑必须发泄出去,不然一定烧干脑桨子:“给老子再来一口酒,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死刑犯还有顿送行酒” 严兴刚拿出水壶准备拧开 “叽叽,叽叽”有规律的虫子叫声令严兴停止动作,收回水壶拿起地上包着弓箭的包裹走去外面 现在他们俩个人,自己一个人而且赤手空拳,手枪刚才被严兴插在后腰上,利用夜晚躲开去刚才严中军的家,拿到枪码齐人再来搜捕失去人性的水匪一扫光!心中计划好以后不在迟疑,弯腰悄悄从另一边冲进阴影黑暗地方!但是刚刚从矮墙出来薄厚就后悔了,小山坡四周无遮无挡没有藏身之处,今晚天空又没有云层,月亮和满天星星持续发射光芒薄厚眼里跟白天一样! “不好”管国夫的声音 “跑不远,快追”严兴的声音 薄厚连忙捡起一块石头向生长着低矮灌木丛的方向丢过去,自己弯腰闪到墙边顺着黑暗重新摸进密云观里面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过后,远处传来严兴的声音:“兔子跑了,招子挂着点鹰” 过了一会儿,管国夫说:“猎人到位放鹰” 薄厚听不懂他们的话,只知道兔子指的是自己,重新找个更好的位置蹲下来,用绳子绑一块石头制作一件像流星锤的武器!这种地形不可能跑出去,薄厚判断严兴一定搜查破道观!果然没一会儿就发现管国夫半跪在道观最高的地方,羽毛箭搭在弓弦之上随时可以拉开,管国夫的位置可以控制道观所有地方,现在只要起身就暴露在管国夫的控制范围,拿弓箭的样子薄厚绝不怀疑管国夫的箭术!严兴开始顺时针搜索哪些可以躲人的黑暗角落 占领制高点然后逼敌人出来送死!管国夫是猎人严兴是鹰,兔子急了还咬人,这种情况只好拼老命了,三十岁不到就要被埋进土里吗?能不能埋还是个问题,李羽雁他们能找到自己的一根骨头吗?凭这些人的凶残程度一定把自己挫骨扬灰!薄厚心中悲凉不已但是紧了紧缠在手上的绳子,三角形石头捆绑得很紧,但愿砸烂严兴的头然后与管国夫一对一,还有一线生机 第142章 血拼一扫光六 严兴没有拔出背后的厚背刀,空着双手小心翼翼半蹲着接近黑暗角落,在一个黑暗面积大的角落还事先射出一把飞刀,然后扑向另外一个方向显得非常小心 薄厚突然明白为什么乱丢一块石头俩人追出去这么远!他们晚上的视力不好远不如自己看得清楚,懊恼不已恨不得用手上的石头砸自己脑袋!刚才应该埋伏在最高的地方偷袭管国夫然后与严兴一对一!这样就是死了也值啊!这么多时间偏偏躲进一个角落不动了,但是没有时间后悔至少也要拼死严胖子!主意既定薄厚开始重新微调自己所在的位置,身上军绿色衬衣被血染成黑紫色,不规则的斑斑血迹起到了非常好的隐蔽作用!面前一堆破烂砖块,砖块缝隙中长出些尺长的杂草 薄厚躲进的角落是小庙阴影面积最大的一个,缓慢挪动身体到砖块堆侧面,一条腿曲膝跪在砖块上面,一条腿伸到侧面脚掌蹬着地面保持能爆发出最大的速度和力量,左手拿着绑起来的石块右手握着绳头作了两手准备,保持这个姿势不动等严兴过来,如果能拿到严兴插在后腰上的手枪当然什么也不用说了,拿不到手枪就用绳子勒住严兴的脖子然后翻身背起来拼命勒死他!慢慢调整双手的位置和腰身扭曲起来让人看不出来是人的形状,放缓呼吸进入平静状态,血液流动放慢心跳放慢薄厚渐渐平静下来 薄厚挪位置虽然小心翼翼还是弄出了一些响动,破烂砖块不少被压断发出轻微的断裂声音,响声惊动了严兴和管国夫,俩人的注意力集中到薄厚躲藏的角落 管国夫调整面对的方向,拉开一半弓弦高声喊:“兔子洞找到了,但是兔子太狡猾照不了面” 严兴双手撑地双腿蹬地像一只丑陋的肥癞蛤蟆,两个蹦跳窜进薄厚躲藏的黑暗角落迅速伏下身体高声喊:“兔子长出狼牙,小心阴沟里翻船被兔子咬啦”胖胖的身体竟然给人矫健的感觉 薄厚清楚看见严兴的眼珠子滴溜溜转动却看不见自己,心中大定有机会 严兴突然半跪向前发出一把飞刀,然后快速伏下身体向前爬行 飞刀嗖的一声贴着薄厚的脑袋飞过去!严兴发现自己了!薄厚左手差点把石块砸过去,还好平静下来的状态使得反应速度慢了半拍,不然照先前草木皆兵的状态石块已经砸过去了 严兴爬到薄厚埋伏的地方不远,感觉到前面隐约有一堆东西,记忆之中应该是一堆破砖烂瓦但是感觉不好有杀气,停止动作伏在地上轻声说:“带亮子了吗?” “带了”管国夫干脆站起来说:“大哥不能点亮子啊!到处都是狼群,亮子晚上传得太远,如果招来狼群咱们的骨头渣滓都剩不下一星半点” “他马的”严兴摸了一下身上:“只有一只兔子过来捉了” “是,大哥”管国夫慢慢从高处下来从另一边向薄厚这边围过来 他们并不团结,薄厚冷静等严兴爬过来准备动手 严兴的眼睛越来越适应黑暗,但没有适应这种上面看得清下面模糊的环境,越来越怀疑砖堆有问题!不禁抬头看天上如果月正当中就没有这么多黑暗面,收回目光使劲眨眼睛适应黑暗,摸出一把飞刀准备向砖堆再丢一把,迟疑了一下!已经丢出去三把飞刀没有收回来,现在身上只有两把了,兔子应该就在前面黑暗的角落里!把飞刀插回腰带活动一下手指,双手摸索地面继续向前爬行 砖堆距离残存的墙壁只有一个身位,严兴爬得越来越近,薄厚见严兴的后腰上没有手枪,冷静等严兴从眼前爬过去一点点才动手,右手带着绳子绕过严兴的脖子,双手同时用力收扰绳子勒住脖子然后身体顺势扭转背过身,抓着绳子向下用上全部力量,半蹲身体腰臀用力屁股后翘顶住严兴的屁股背了起来 严兴判断错误以为薄厚在前面角落,猝不及防被薄厚得手,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双脚离地腾空了,憋着嗓子一声大吼:“千斤坠” 薄厚低估了严兴身体的重量,高估了自己的力量,背起来的时候就感觉不对劲!随着严兴的嘶吼如山一般不可抗拒的重量排山倒海压下来,双腿发软松开绳子身体不受控制扑在残墙上撞出个凹陷 严兴拔出厚背刀刚刚举起来 薄厚双手各抓一块破砖回身砸严兴 严兴开始不明白袭击的是什么东西躲开了第一块砖头,躲闪后发现是烂砖块,第二块砖头飞过来的时候用刀潇洒拍碎,碎石四散尘埃落地!挽个刀花凶残地说:“不好意思老板,叔叔必须打断你的一条腿”又一团黑影怪异地横着飞过来?薄厚在正面啊难道又来了一只兔子吗? 薄厚制作的流星锤没有脱手!刚才扔砖头的时候发现绳子缠在手上,两块砖头出手身体已经站起来稳住了脚跟,用尽全力抡起流星锤砸向严兴的脑袋 严兴不退反进,还有一只兔子必须速战速决搞定薄厚,进步出刀准备先拍飞砖头然后顺势用刀背敲翻薄厚,毕竟这只兔子价值两万块大洋,不能转易一刀弄没了!接触到黑影手上的感觉很奇怪?呯的一声脸颊挨了一记重拳!眼冒金星急退两步,厚背刀乱砍乱舞防止敌人趁机偷袭,嘴里迅速积攒不得不吐的血水,呸地吐出一口血水:“老三小心,还有一只兔子”声音有些怪异 薄厚清楚看见严兴吐出两颗牙齿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两只?”管国夫停下向前急冲的步伐闪进黑暗角落戒备 严兴不知道自己挡住绳子被上面的石头打了一记重拳,没有后续攻击不确定是不是还有兔子回答说:“小心点”又有黑影飞过来同时发现自己上身站在月光之下,下身在黑暗之中,连忙蹲下身子隐藏在黑暗中,舞起厚背刀一招夜战八方全力防守,不敢再用拍飞这种潇洒的招式 薄厚用砖头砸得很顺手,满地砖头也很方便,忽然看见手枪在严兴的裤兜里揣着露出了手枪把子,想也不想揉身而上顾不得其他事情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必须拿到手枪,流星锤先砸过去 半蹲着的严兴这次把厚背刀舞得水泼不进,眼前黑影越来越大兔子冲上来!嘿一声怒吼加速舞刀,挡住快速过来的砖头然后把兔子劈成两半,事情就是这么巧!严兴削断了绳子却意外放过了石块!呯地一声肥大的胸脯子挨了一下?莫名其妙挨一拳虽然没有什么伤害但是严兴怔了怔!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停下了舞刀 薄厚四肢着地急速爬向严兴,眼中只剩下哪把手枪,伸手抓手枪没有招式没有其他动作就是想尽快拿到手枪 贴身近战严兴手中的厚背刀脱手然后抓住薄厚的肩膀,另一支手本能挡住薄厚伸向下面的手 薄厚一只手撑着地面稳定身体,抓枪的手莫名其妙抓住了严兴的三根手指头,这个动作与李六对练的时候非常熟悉,使劲向反方向掰手指的话,人体本能向后转身一招制敌的手法。薄厚抓住机会猛地站起身用上擒拿手使劲掰严兴的手指头 严兴嘿一声闷哼没有按照规律转身,脑袋全力撞向薄厚的脑袋,咔嚓吱三根手指头断裂 薄厚没有想到严兴这么狠,意料之外掰断了严兴的三根手指,怔忡之中黑影扑过来本能偏一下脑袋,呯咚一声被严兴的脑袋狠狠撞在脸颊上面!薄厚眼冒金星蹬蹬镫接连退了好几步,嘴里有东西急忙吐出!一颗大牙脱离身体是最后面的尽头牙! 严兴强忍断指之痛扑向薄厚 薄厚刚刚站稳脚跟,感觉腹部一阵清凉有物体穿过!低头看见一截带着血的三角箭头,管国夫的弓箭!自己被他从后面射了一个对穿! 严兴停下动作站在薄厚面前看着腹部的箭头!两万块大洋泡汤了 管国夫欢呼一声跃起跑过来捡兔子 要死了!死定了!但是不甘心啊!薄厚抓住箭头用力拔出,反手插在严兴的一只眼睛上面!力量有限没有深入严兴的大脑 本来就有些楞住的严兴见薄厚拔出箭更加意外,眼睛被箭插上还慢了半拍才发出啊的一声惨叫,抓住箭杆拔出!箭头带出眼睛珠子痛得原地转圈踩脚哇哇乱叫 薄厚抽出严兴裤兜里的手枪被双臂乱舞的严兴打了一下,身体后仰退开几步靠着残墙,手枪上膛对着严兴开了一枪 “卧槽”飞奔过来捡兔子的管国夫喊了一声向下伏倒,贴地向后急速爬去黑暗的地方安全 呯呯薄厚转身对着管国夫连开两枪,黑暗角落在薄厚眼里虽然像阴天一样清晰!但是眼前模糊要死的感觉吗!薄厚靠着墙缓缓坐下,腹部泉水一样涌出来的血液可以感受到生命在流失,人体像一泡水放干净就结束了!管国夫跌跌撞撞的跑步声传来,刚才两枪没有击中可惜了!撕身上的衣服!身上开裂的伤口已经和衣服粘在一起,剧烈的钻心疼痛侵袭脑海 “啊……”薄厚发出一声惨呼昏死过去 第143章 血拼一扫光七 疼痛持续摧残大脑令薄厚很快醒了过来,强忍剧痛用撕下来的布条包扎腹部伤口,但是伤口有两个洞必须再撕一块布下来包扎!前一块不知道这么痛才敢撕,摸索衬衣可以撕的地方忽然发现下摆没有粘起来啊!“卧槽泥马”一声怒吼发泄一下情绪刚才的痛苦纯粹是自找的伤害。包扎好伤口抬起头发现严兴不见了,只有一把厚背刀静静地躺在月光之下!地上到处都是血,一条血迹斑斑的痕迹像人爬出来的路,血路在残墙尽头拐弯向外面而去 薄厚捡起刀当拐杖按住伤口顺着血路追过去,脑中只剩下唯一的念头,杀死严兴管国夫严中军,只要没死还能动弹就必须杀死他们 严兴掉了两颗牙齿声音有些怪异:“老三救救我,回来带上我啊” 管国夫已经在两百米开外,月光下跑得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大哥躲起来,等我叫弟兄们一起救你,躲好不要乱走,小心一会儿找不到你,你太重了”实话实说 严兴艰难地向前爬行,直到自己的厚背刀插在眼前,停止爬行翻过身仰面朝天大口喘气,喘了几口气以后咳嗽不停,嘴里咕噜咕噜冒血水出来,按住腹部一个不停往外冒血的洞:“来吧!大卸八块还是挫骨扬灰随便你,不过你也活不长,老子在炼狱油锅里等你” 呯呯呯,远处传来枪声,火光闪烁照亮天边 啪,薄厚朝天开一枪然后把手枪插回腰间,双手举起厚背刀对准严兴的脖子 严兴扬起异常扭曲丑陋的胖脸:“来吧小子,给爷来个痛快的”嘴里不停冒血:“哈哈哈爷爷当初也是为了替天行道,字号十方报应神,想当年” “时辰到了”薄厚一声断喝打断严兴感慨人生:“下一世变猪还债”厚背刀猛地剁下严兴的脑袋!丢掉厚背刀扶着腹部的箭伤向管国夫逃跑的方向追过去,管国夫一定去找严中军汇合,不管为了民众还是为了自己都必须彻底铲除这伙亡命匪徒!身上伤口多特别是腹部洞穿的箭伤很严重,薄厚踉跄着走几步发现应该死不了,身上的伤虽痛但不是不可忍受,腹部的箭伤可能凑巧没有伤到要害部位,反正身体活动开以后感觉还能接受,不觉加快步伐并且不断提速 管国夫变成兔子速度极快消失在曲里拐弯的小道尽头,薄厚顺着管国夫消失的方向追了一会儿就迷路了,不过这一带虽然没有来过,但是长江在哪个方向还是知道,不去管哪些不断分岔的小路,朝着长江方向前进见山就爬遇林就穿,前面隐隐流水声快到江边了但是意识渐渐变得模糊不清,正感身体到了极限快撑不住的时候,突然看见前面不远处管国夫东张西望走得很慢,薄厚直直朝着管国夫走过去 管国夫到处张望不时停下来一副警惕的样子,不像快见到兄弟同伙的模样,正在走的管国夫突然一个踉跄倒地,坐在地上抱着脚丫子惨吼:“哎哟!哪个狗曰的在路上挖坑哟,哎哟哟…” 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在管国夫身后,速度快到仿佛黑影本来就站在哪里!竟然是柳若风,薄厚感到心中一松踉踉跄跄向柳若风冲过去 柳若风用绳子轻松捆管国夫,听见脚步声头也不回说:“怎么跑后面去了,快把他们带来一起回城”突然看见牛大同带着人从前面过来,急忙转身看身后来人 浑身被血浸透的薄厚犹如从地狱里面爬出来一般,狰狞的面孔更像似从尸山血海趟出来一样 牛大同发现了薄厚高声喊:“营座怎么薄营长受伤了吗:” 柳若风起身踢了管国夫一脚然后向牛大同说:“捆起来”放下绳子不管挣扎扭动的管国夫向薄厚跑过去:“怎么了?” 管国夫抱着下体只有出气声音竟然听不见进气声音,脑袋使劲摩擦地面艰难地说:“完蛋,这回真的完个蛋” 柳若风扶着薄厚:“停下,快停下让我看看伤口啊” 薄厚猛然看见炊事班老兵押着哪个更夫还有严中军和一个妇女一个半大孩子,打死严中军立即成了脑海中唯一的意识,直着眼走过去向严中军抬枪就打 “么叔”孩子和妇女没有捆起来,孩子喊着么叔扑到严中军身上 啪啪啪薄厚不停向严中军击发子弹直到打空弹夹,手枪发出叮叮的空膛声音还在不停扣动扳机 “怎么回事?小心孩子!下枪啊” 薄厚感觉手枪被人大力强行夺走,意识彻底沉睡前听见人声嘈杂柳若风在说话 “他们是水匪,穷凶极恶的亡命匪徒” 牛大同:“孩子也是匪徒?这事必须报告上级,必须写进报告里” 柳若风:“冷静,冷静点,现在先救人怎么写报告是你的事” “马营长和李局长带人来了” ———— 薄厚苏醒过来第一感觉,熟悉的病房和味道,想了想发现是上次躺过的江边县西医院病房,还是躺在同一张病床上 “告诉你了,我决定的事情绝不会变”背对着自己说话的人是陈文峰 陈文峰老婆说:“太危险啦文峰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我和孩子想想啊!何况父母非常担” 阵文峰不耐烦地说:“这是我的理想我愿意付出一切,希望你回通山打理医馆,求学的时候就想加入组织,现在组织愿意考验我接纳我,我决心也定” “住口”柳若风进入病房 “柳先生,柳先生好”陈文峰俩口子连忙向柳若风问好打招呼 柳若风走到薄厚面前 “营座!营座什么时候醒了?我我”陈文峰小脸吓得惨白 柳若风抬抬手示意俩人赶紧走:“薄营长深明大义你们走吧” “是是是,营座万安,谢谢” “等等”柳若风叫住走到门口的陈文峰:“以后绝不能说这些事情,无论什么样的环境也不要说,这次我和薄营长当没有听见” “谢谢,谢谢柳先生,谢谢营座” 柳若风本来面目竟然敢在江边县招摇过市:“柳先生换身份了吗?这样是不是比陈文峰不分场合还要危险” 柳若风穿一件藏青色长衫马褂,金色怀表链子金光闪烁,手上拿着一副金丝眼镜一块白色方巾,潇洒地抖抖长衫前摆掀起后摆坐在床边椅子上:“以后三营的粮草由鄙人包圆” 薄厚仔细看柳若风,发现有很多不同的地方还是化过妆易过容:“粮草?什么情况” “开个粮店主要供应三营”柳若风淡定地用方巾擦眼镜 薄厚昂起头:“粮草和粮食是两个概念好不好,再说谁同意你供应三营粮食?” 柳若风戴上眼镜:“这不正在征得营座的首肯吗,我想薄营长一定会同意” “呵呵,你已经决定的事情,根本不需要我同意不同意” 柳若风从容地点点头:“粮食已经交付第一批,通知你一声别说漏嘴了” 薄厚裂嘴苦笑:“我睡了几天?” “三天” “哦这么久”薄厚怔怔地看着屋顶,发生了什么事需要捋一捋 柳若风露出关切的微笑:“安心养病别想太多,老夫掐指一算呵呵”柳若风比划江湖术士的手法想逗一逗薄厚,但是发现薄厚没有兴致:“时间不多咱们长话短说,李羽雁衣不解带照顾你两天两夜,现在隔壁房间睡觉呢” 薄厚下意识撑起身体,想起床去看看李羽雁:“哎呀”全身强烈的疼痛不禁叫出声 “别动,躺下先躺下”柳岩风连忙按住薄厚 薄厚感到腹部的疼痛!“没事吗?我被箭射穿了!” 柳若风按着薄厚的肩膀说:“还好没有伤到要害,内脏器官一点没有伤到真是太幸运啦,不过流血太多,陈军医说俩个人流的血都没有这么多!呵呵你竟然没事,当然陈军医有一些夸张,但是你确实失血太多” “一扫光消灭了吗?有没有漏网之鱼?” 柳若风收回手交叉抱着小腹:“严兴为首共计五名匪徒,我抓住三个,李羽雁抓住一个,廖林宣主审用尽酷刑,但是白庆全三人拒不承认是水匪一扫光,因为找不到一点点证据!昨天廖林宣以水匪一扫光的罪名把三人游街示众公审,日正当中的时候用砍头的方式解决了此事” “证据有呀!严中军家里有地下室,里面证据如山” “唉、”柳若风一声长叹:“李羽雁放火烧房子,地下室里面有煤油,全部毁于一旦烧成灰烬,火起没一会儿在场的人发现有地下室,但是哪儿有水来灭火嘞!他们以为把你烧死了,如果没有你的枪声,李局长可能大开杀戒!还有一件重要事情,沈如发现你与李局长之间有情况,他这几天一直在家没有出门,我已经叫人盯着他了,这事你必须小心点” “我与李局长之间没什么事呀,我” 柳若风摆摆手说:“你们有什么事不用告诉任何人,哪是你们的私事,我只是提醒你注意,特别提示不要主动去找他,还有巴特急躁不安需要安抚一下” “没有告诉巴特去回龙洞的事,咱们什么时候去” 柳若风皱皱眉:“你现在这个样子起码躺一个月” “不用”薄厚用手肘撑起身体:“不用一个月,给我几天时间就行了” 柳若风按不住逞强的薄厚,只好扶着薄厚说:“看恢复情况吧,一会儿巴特来了你就说尽快去回龙洞,你先躺下再说” “好”薄厚慢慢躺下,突然挺身坐起来严肃地看着柳若风说:“对了,你没有说匪首严兴的老婆孩子,我,我,我好像对着她们开枪来着” “没事,没事”柳若风起身搂着薄厚的肩膀说:“只是打死了严中军,孩子伤了一条腿截肢保命,没事,她俩已经送到很远的地方去了” “真的没事吗?她,孩子真的没死?” 门外传来脚步声,柳若风起身向上次离开的窗口走去:“没事,安心养伤不要多想” 薄厚奇怪地说:“穿得人五人六怎么不走寻常路” 柳若风回头露出微笑:“不应该在这里出现,这和穿什么无关” “柳半仙,张瘸子,你们才是千年绝配” 第144章 情敌 李羽雁打开门掀起门帘发现薄厚坐在床上惊喜万分:“你醒了!终于醒了”小跑过来扶着薄厚:“躺下啊!怎么能坐着呢” 薄厚抓住李羽雁有些冰凉的小手:“谢谢谢谢你” 李羽雁心跳加速娇羞地说:“谢什么” 深情凝望…… 沈如站在门口提着一只小小的沙锅,里面是热气腾腾的鸡肉粥!心中怒火攻心表情却平静深沉,憋了这么多天今天假装不介意来给李羽雁送早餐!但是眼前这一幕犹如被人猛扇大耳刮子!走廊上沈如散发出的阴冷之气,令碰到的人全都贴着墙壁不敢出声出气,刻意放轻放缓呼吸更不敢有别的动作 医院门口沈如把沙锅丢进垃圾桶咬牙切齿自语:“必须死,俩个狗男女必须去死!”已经和李羽雁交还过生辰八字下过聘礼通知了所有的亲朋好友!虽然没有真正过门但是相当于明媒正娶的老婆!沈家的面子被自己丢尽了!向天空猛击一拳呼出一口恶气,但是心中的恶气更盛恨意如山的想!特么通山和江边的人全都知道就瞒着自己一个人!真是人情薄如纸!哪些在自己面前唯唯喏喏的人也没有告诉自己,他马的心中一定在偷笑自己!脸皮厚如城墙的薄营长!老子与你誓不两立只能有一个人活在世上 病房里薄厚柔声说:“手好凉呀,看你模样没有休息好,回家好好睡一觉我已经没事了” “不回去没事嘛”李羽雁娇羞地说:“你没事就好,医生说接下来需要喝水通通嗯,陈医生的医术不错由他照顾你” “营座醒了,真是菩萨保佑啊”早就等在门外的陈文峰进屋 李羽雁站起来让陈医生检查薄厚的身体情况:“陈医生,现在可以吃什么” 陈文峰一项项检查薄厚的身体:“现在不好说,李局长可以不用管这些琐事,暂时由医院负责饮食,等看情况再通知您好吗” “哦”李羽雁安静地看着陈军医忙活完出去,用棉球蘸水抹薄厚的嘴唇 薄厚:“一扫光怎么样了?” 李羽雁俏脸黑下来说:“已经砍了,不明不白几天就砍了,说起此事老娘就来气,廖县长说县署做了很多工作,竟然把功劳揽到自己头上,还把抓人的功劳放在三营头上竟然没有你的一点事” 薄厚心中却莫名轻松一点:“匪徒招认了吗?” “没有,什么手段都上了,但是三个悍匪咬死不开口!可一两天时间急什么?慢慢审一定可以搞清楚呀” “嗯”薄厚侧头躲开棉球因为弄得嘴唇痒痒的不舒服:“过去了就过去了,不要再生气,以后不要说老娘老娘,这话太刺耳啦” 李羽雁红艳艳的小脸翻个白眼:“要你管” 陈军医端着一碗白米粥进病房 李羽雁接过粥有些不解地问:“不是说只能喝点水吗?肚子开了两个洞哦!” 陈文峰微笑着说:“营座体质特殊有超强的愈合能力,可以进些流食,没事” “哦”李羽雁也不避嫌喂薄厚吃粥 薄厚看了陈文峰一眼 陈文峰尴尬笑笑:“刚才看见沈督察提着东西找李局长,现在怒气冲冲下楼把东西扔进垃圾桶走了,我去准备营座输液的药” 薄厚表情从容:“嗯,去吧” “哎呀”李羽雁突然站起来惊叫一声,这几天满脑子都是病床上的薄厚,没有给其他事情留一点空,陈医生提到沈如倒是想起另外一件事:“孙姐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呢”放下碗豪气地拍拍薄厚的肩膀说:“男人有点疤更好没事,局里一大堆事儿呐,晩上再过来看你” “嗯” 陈文峰已经走到门口听见李羽雁要走连忙站在门边恭敬送行,等李羽雁走了以后回到薄厚身边端起小桌子上的粥碗,准备喂薄厚吃粥 薄厚感觉身上没有那么痛了,再说男人喂男人感觉非常别扭,坐起身伸出手:“给我,你去忙吧” 陈文峰如释重负递过去碗,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营座身体状况良好,晩上可以下床活动一下但是动作不要太大,如果营座想出恭千万不要忍,叫一声就行了”站起身恭敬等着薄厚发话然后离开 “嗯,好,不会与陈军医客气” 陈文峰点点头:“好的”走出几步,想起什么回身走到床前:“咳咳,营座,咳咳不知道我的军衔什么时候下来?在下跟着营座上过战场,死生之间更加明白荣誉对于我的重要性,如果死在战场上!我希望躺在三营墓地里的陈文峰有名有姓有军衔,墓碑上有文峰为什么死的经过” “咳咳…”特么一句陈军医惹到了,拔开陈文峰伸过来拍背的手:“嗯嗯,出院就找吴秘书解决此事,放心吧”向外面挥挥手赶人:“放心吧” “吴秘书?”陈文峰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 “呃,廖县长,通过吴秘书找廖县长解决好吧” “哦”陈文峰转身离开:“营座慢点吃不要呛到,咳嗽对伤口不好” 第三天,薄厚厌烦病房的气味,命令出院回三营养病,李六立刻收拾东西准备回三营 院长本想研究薄厚的身体为什么没有一点炎症!太不可思议了?太不合常理了!但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啊!人家直接命令出院 医院大门口,健步冲上来的李羽豹抢到了买卖 薄厚问李羽豹:“回家抱媳妇去了吗” 李羽豹车速缓慢拉得非常平稳,尽量避开突出来的地方:“去学习了,我告诉你世上真有一个好地方,一个自由幸福的地方只能梦中才有的地方” “什么地方?” 李羽豹:“以后就知道了,保证你从来没有见过,从来没有想过呵呵” 回到酱油厂兵营,马彪长出一口气赶走围上来关心营座的士兵们,单独向薄厚汇报工作牢骚满腹:“想着营座养伤卑职不敢去打扰,不过今晚营座再不回营,卑职只能去医院汇报了” 薄厚心中估计是沈如给马彪出难题:“说吧” 马彪办不成事有些烦躁:“前些天同意卖地的夏家,早上突然派人来说,夏家绝不能做卖地的败家子” “怎么?地还没有买下来吗?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哪!哪牺牲的兄弟埋,在哪儿?” 马彪不好意思地说:“我哪儿供着嘞!没有想到你会出事啊,还有沈督察昨天来营里突然提拨他带来的人,二话不说直接宣布成立二连,俩个跟在李六后面跑的小孩硬要提成二连连长,失心疯似的说这样不对哪样不好在营里挑毛找病,这件事的由来大家心里有数只能营座才能解决” “沈督察在哪?” 马彪翻白眼说:“大部分时间在家,他已经把王老板的宅子当成家,本来很少来营里最近两天疯了似的来找麻烦!”看看手表想了一会儿说:“这个时间应该在家里养精蓄神,晚饭后就该出栏咬人咯” “好,一会儿找他谈谈去,你不用管了” “哪卑职不影响营座休息”马彪准备出去忙事情,走到门口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营座的脸呵呵有些奇怪” 薄厚不在意地说:“看着一边大一边小吧!大牙掉了一颗,陈军医说去汉口拔了另外一颗就正常了” 陈文峰拿着药正好进门:“马副营长现在看着有些别扭,等营座拔了另一边的牙齿脸形更加圆润,比以前锋芒毕露棱角太强好嘛,再说智齿是多余的牙齿,拔了的话对人体有益,我在学校的时候差点听徳国牙医的话拔了,呵呵后来” 马彪听不下去了:“哪你为什么没有拔” 陈文峰傻眼:“呃,我我我” “算了算了”薄厚摆摆手制止马彪:“反正特么掉了一颗只能这样了,叫李排长准备一下我去见沈督察” “是”马彪出门而去 陈文峰军装外面罩着白大褂没有军衔和军帽:“营座回来吃饭吗?” “不知道,看情况再说” 陈文峰整理手上的药包:“哦,哪给六儿带着,这些药饭后半小时左右才能吃” 李六带着四名全副武装的士兵跟着薄厚出营门,刚出门就看见吴秘书坐着人力车飞奔而来 薄厚热情招呼:“难得吴秘书大驾光临三营,李排长快去准备茶点,里面请,哦六儿快点先付钱再去,吴秘书里面请” 吴秘书下车客气地摆摆手说:“老大正在开会听说薄营长出院,马上叫我来接薄营长啧啧啧江边县谁能有此恩遇” “哦,老大相招,李排长” 李六昂首挺胸:“到” “通知沈督察,晚上我请他吃饭” “是”李六没有动地方翻翻眼睛说:“以后六儿不离开大哥五米以外,叫人通知沈督察然后守在哪儿,酒菜通知清草园准备可以吗” 薄厚另眼相看李六,这个安排不错但是不用在别人的面前说呀:“嗯,照此办理”向吴秘书客气摆摆手:“请”向长期蹲守兵营门口的李羽豹招招手:“来三辆车” “得嘞长官”李羽豹不管别的人径直冲到薄厚面前,殷勤帮忙扶着薄厚上车:“刚刚拉长官回来呵呵又要出去,小人屁股还没有坐热呼嘞” “不愿意换人呀” 李羽豹抬起车手把:“愿意小人愿意,全家人指着生活嘞” 吴秘书坐上另一辆车,伸出手挡住李羽豹说:“你是哪儿人?” 李羽豹嘻皮笑脸:“乡下人,乡下小地方不值一提” 吴秘书下巴高高扬起不高兴了:“问你什么地方的人?几句话几个嘞,你想勒谁啊勒” 李羽豹点头哈腰说:“这位大人听不得嘞吗?呵呵小人走南闯北口音有些杂,小人的家离江边县不远,现在城里的车全部进了通江车行,行里小人的名字和地址全都记录在册,大人可以去查一查呀” “嘿”吴秘书站起来真生气了,臭要饭的下力把式态度和说话都很客气!但是话语里面傲气十足:“老子叫你说,查查,查你妹妹” 薄厚拍拍车子扶手:“走快走,老大等着嘞”皱眉故意不看吴秘书的黑脸!特么给你脸啦,三营门口来抖什么威风 “呃”吴秘书站在车上有些下不来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得嘞,坐稳啦您嘞,起”李羽豹用力起动人力车 薄厚转头看李六:“上车呀” “不了,我跟弟兄们一起”李六带着手下跑步跟上 吴秘书的车跟在李六等人身后,胖胖的手摸着肥肥的下巴想不明白?什么时候开始薄厚不拿自己当盘菜?什么时候?刚才薄厚皱眉的样子,嗯,虽然不客气但是有杀气 县署廖林宣办公室,廖林宣坐在办公桌后面,办公室里有七八个人,薄厚进屋除了廖林宣没动地方以外,其余的人全部站起来表示迎接,曹焰副县长更是过来扶着去沙发 薄厚向这些江边县最高层人物一一点头致意走去沙发坐下!什么时候有了这个待遇嘞?如果不是有牺牲一切的决心,不可能逼走顾熊,如果没有拼下码头,凭一句话一张废纸根本不可能有后面这些事情也得不到任何人的物资!顾熊的座右铭说得不错,自己不拼没有任何一个人理会你 第145章 准备谈判 廖林宣开始讲话,刚才应该是打断了他的发言:“每户每月领十五斤稻米,告诉乡民主要是保命,发动乡民山里田间找些能吃的东西渡过难关,本县再次警告各位,乡民跑出来多的地方!本县先砸他的饭碗然后大牢里蹲着去”停顿片刻,拿起桌上一本文件夹翻开:“省上发下来的通知文件,下个月可能有暴雨,到时候肯定洪水泛滥,所以一定要告诉众乡民,当前之急务不是保庄稼而是保命,下发稻米一定要及时发到每家每户每个乡民手中,这件事本县不想再多唠叨,怎么做自己掂量,好了大家各自忙去吧,曹副县长和薄营长留一下” 众人纷纷站起来出去,所有人都客气与留下来的俩个心腹告别 “水,廖县长明鉴,保命的关键在于要有水啊,卑职辖下笔架山的笔架乡!山上早没有水吃了,吃的水全部由山下背上去,现在山下同样缺水,如果再不能解决问题可能所有人都要下山进城!到时候”中年男子虽然没有把话说完但是意思表达完了,乡民们极有可能进城吃住县署 廖林宣皱皱眉望着曹焰:“送水队忙不过来吗?” 曹焰平淡地说:“顾家借口没油又撤了两辆货车” 廖林宣烦躁地向男子摆摆手说:“先去忙吧!县署尽快解决问题”等众人出去以后起身走到沙发坐下,拿起茶几上曹焰的纸烟 曹焰和薄厚起身恭候廖林宣坐下,薄厚拿起曹焰放在茶几上的打火机为廖林宣点烟 廖林宣上下打量薄厚:“没事了吗?以为你要躺上个把月才能出来”点燃纸烟深吸一口挪动屁股坐进沙发深处,呼出一口粗大青色烟柱 “没事了,因为卑职年轻嘛”薄厚特意举了举胳膊摆出一副强壮的样子!弓身放下打火机恭敬地站好 曹焰白了薄厚一眼,但是不好自己坐下只好陪薄厚站着 “呵呵,坐,坐下说”廖林宣等俩人坐下拍了拍薄厚的肩膀拉着手说:“既然出院了哪就做事情,三营的人马可能要背水保民” 薄厚起身立正:“是” “诶”廖林宣拉薄厚坐下:“坐下说,坐下说嘛,嗯,具体调动由曹副县长负责,本县有几点要求”看着认真听讲的曹焰说:“重点乡镇一定要多分配人手保障,千万大意不得啊!还有武器也要带上一些,但是配带武器的士兵一定要认真挑选,千万千万不能激化矛盾” 曹焰严肃认真地说:“请老大放心!现有送水队人数足够,三营主要工作是维持秩序,所以武器不能带少了,与顾家谈判如果薄营长出一下面,我认为要好一些” “嗯”廖林宣沉吟不语 薄厚却不想与顾熊或者顾家的人照面再说巴特这几天催得紧,时间有限可以理解:“卑职想去回龙山招安李羽龙,只是沈督察宣布成立二连!当然沈督察没有这个权力,可能喝了酒说的醉话罢了,但是以现有人员的编制确实是个问题,应该怎么解决请老大决断” 廖林宣略一沉吟:“暂编第三连,可以等以后分到别的营嘛” “是”薄厚高兴地说:“三营暂时交给曹副县长指挥,我马上准备进山” 曹焰向薄厚使眼色,哥哥给你功劳,跑穷山僻壤干嘛? 廖林宣满意地点点头:“身体怎么样吃得消吗?听说肚子开了洞!我这一阵子工作比较忙,本想过几天去看你,没想到你这么快出院” “没事,没事”薄厚感动得眼睛蒙上一层雾气:“谢谢,谢谢县尊关心关爱卑职” 曹焰楞了!刮目相看的样子 吴秘书打开门,门外几个人在探头探脑看里面,吴秘书故意不关门 廖林宣逐客:“你们俩商议一下通江商会的事情,这件事必须尽早筹划,好了你们去吧” “是,是”俩人一起告辞出门 曹焰想把薄厚带进自己的办公室 薄厚婉拒说:“时间有限,还要与沈督察谈谈嘞” “呵呵”曹焰明白理解笑笑说:“要不要哥哥帮你摆一桌,沈少爷一定听哥哥的一些意见,不骗你”两根手指轻轻搓着花白胡须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事情在激化之前一定要想办法妥善处理,因为沈少爷的靠山他的二哥马上要来江边县主持党部,到时候老大都得矮一矮” 薄厚眨眨眼睛一副不明白的样子:“他的二哥就是三营的二哥呀,小弟与沈少爷情同手足怕什么呢?” “别装啦!大哥”曹焰有点好笑也有些欣赏的样子说:“老弟的前途未可限量,刚才的表演已然登峰造极”挥挥手制止薄厚想说话强辩:“不要不承认,如果刚才你掀开衣服亮一亮满身的伤疤,呵呵立马一枚勋章就到手了,说不定下一任江边县县长的官帽子就飞到了老弟的头上” “越说越不像话”薄厚嗔怪地瞪了曹焰一眼说:“我是这样无耻的人吗?再说小弟才来江边县几天呀!敢觊觎这样的位置吗?曹兄这个玩笑开大了哦” 曹焰白眼:“你是个高尚的贱人,李局长为了你刀山火海外加拆房子!听说追捕猎户出身的匪徒差点死了哦” “真的!”薄厚明知曹焰不会说假话,还是摆出怀疑的样子,本能不想欠李羽雁太多 “假的”曹焰撇撇嘴:“兄弟一场需要的话支一声,明天早上我找你,咱们一边开车一边聊聊小赵的事情” “小赵?” 曹焰解释说:“就是程军呀,这小子与他爹有矛盾,喜欢别人叫他小赵,他的妈妈姓赵” “哦,调查过了” 曹焰点点头说:“几封电报的事儿,我现在暂时管着党部,等沈士钧来了才交出去呐” “哦,党部还有人吗?” 曹焰大大咧咧地说:“当然有啊还有行动嘞,特么屁事一大堆” “哦,曹兄辛苦,未来的县太爷,卑职告辞了哈” 曹焰挥挥手:“滚” 大街上李羽豹拖着前呼后拥的薄厚向沈如家跑去,前面俩个荷枪实弹全副武装的士兵开路,李六贴着车子跑,后面又是俩个士兵跟着跑,一路上不用叫闲人闪避,所有行人纷纷自动闪避 小赵一件青色长衫马褂,头上礼帽戴得歪歪斜斜,领扣解开敞着斜挎一把驳壳枪吊儿郎当样子与通山镇的刁镇长有几分相像,俩个短衫壮汉同样挎着驳壳枪,三人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看见薄厚的车过来马上恭敬地站在路边等候 李羽豹不用薄厚吩咐,自动把车停在小赵面前 薄厚踹了李羽豹的屁股一脚 李羽豹回头瞪了薄厚一眼:“找打,下次哥哥绑唐僧肉” “唐僧肉?” 小赵趋前一步:“营座确实要当心,现在道上把营座比喻成唐僧肉,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顾熊!”薄厚咬牙切齿地说 小赵没有接话弓了弓身 薄厚:“谁允许你们佩枪?” 小赵恭敬地说:“曹县长发的枪” “哦”薄厚点点头又踹了李羽豹一脚说:“走了” 李羽豹怒了,猛地抬起车猛地加速向前疯跑,故意左扭右拐上下颠薄厚,车子停在沈如的家门口薄厚竟然有种晕车的感觉!除了李六跟得上李羽豹,其他四名士兵被丢在八丈开外 狼娃蹲在路边看到薄厚,应该是看见李六过来,马上起身跑到李六面前汇报交给他的任务情况 李六在薄厚耳边说:“沈督察同意与大哥见面,不过只能在他家里见面不出来,从通知沈督察到现在,没有任何人进出,家里只有俩个女佣也没有进出过” “嗯”薄厚略微沉吟:“把酒菜摆在他家里吃” “是”李六答应一声然后对狼娃俯耳小声吩咐,等狼娃跑出去后手向前一切:“进去” “是”四名士兵打开冲锋枪的保险哔叽一声整齐上膛 薄厚不满意李六这通操作:“这是干什么呢?又不是上战场见敌人” 李六不以为然:“小心撑得万年船” 沈如住的这套宅子很有意思,一条约两米宽直直的巷道进去才是大门,左边一家茶馆供人打牌聊天只有八九张小桌子,茶馆进深只有三四米但是堂口却长十几米!右边是家杂货铺子也是进深不长堂口长有些奇怪的布局。走近大门口才发现奥妙之所在!原来两边是靠着围墙修的房子!王老板这套宅子只留下进出的大门,什么样的人会这样糟蹋自己的大门口!吝啬到什么程度才这么点钱都要赚!完全不顾风水禁忌之说,大门的用料和做工还有造型都非常不错,修得起这样的宅子怎么会这样做呢! 李六敲开大门,俩名士兵推开开门的中年妇女,径直冲到正面堂屋门口一左一右立正站好,俩名士兵在大门口一左一右站好,李六跟着薄厚走向正堂 院子里全是盆栽,各种土制的坛坛罐罐比花草更加漂亮造型也很特别,看得出主人花了不少心思 沈如背着手走出正堂大门站在台阶上左右看看士兵:“怎么?薄营长想把沈某装进袋子里沉长江河吗!” “不敢,不敢”薄厚目不斜视走过沈如进入堂屋,堂屋正面一幅巨大的壁画,富贵牡丹图,下面一张八仙桌两张高靠背椅子,左右两边各有两张椅子,椅子中间一张高脚茶几,所有家具都是暗红色像似红木制造。宽宽敞敞的堂屋全是陶瓷工艺品一般的盆栽!造型古朴的青松,热情奔放的玫瑰花,险峰俊奇的石灰石假山!整体感觉非常不俗表示主人的生活格调和品位都不是一般人 薄厚走到中间左边的椅子上坐下像主人似的招呼沈如:“沈督察过来坐呀,已经叫了酒菜送来,呆会咱俩边吃边聊哈” 沈如站在门口发呆,过了一会儿阴毒的眼神盯着薄厚:“今天薄营长有备而来是想彻底搞定沈某” “我不搞你”薄厚淡淡然向李六说:“带弟兄们去后面” “是”李六叫四个手下去后面,自己守着大门口 沈如慢慢走到薄厚对面坐下:“上茶” 开门的妇女端着早就准备好的两杯盖碗茶出来分别为俩人摆好,双手按着小腹伺立到沈如身后 沈如莫名其妙看了看她:“干嘛?你特么干什么嘞?赶紧给老子滚下去” 妇女扁扁嘴连忙退下,边走边小声说:“花儿让这么做的啊”很委屈的语气 沈如气不打一处来,抓起面前的茶杯就向妇女扔过去:“滚,特么滚回家去,你被开除了,哎哟呼呼”手被茶水烫了!捧着手拼命吹气同时怒发如狂:“卧槽泥马,真是喝凉水都塞牙缝,狗曰的工钱全部扣完一个铜板都没有!滚滚滚…”沈如歇斯底里的呐喊不知道叫谁滚 第146章 正式谈判 按道理这种时候应该安抚沈如的情绪以便很好地沟通解决问题,但是沈如突然失去理智薄厚临时决定不走寻常路,咽回去差点出口的安慰话,端正身体双手轻轻放在椅子扶手上面跷起二郎腿神态淡然说:“督察一职不是军中常设军职,只有在需要的时候或者战时临时设置的职位” 沈如的大脑瞬间停止运转!眨眼睛的速度非常快越来越快但是不能转动!过了好一会儿有些口吃地说:“什,什什,什么么意思?你是什么意思!啪”掏出裤兜里的手枪拍在桌上!猛地站起来双手撑着桌子俯视薄厚提高声音怒吼:“特么想开除我?谁给你的权力?江边县谁有这个权力?不说清楚老子与你生死决斗,今天只有一个人可以走出这扇大门”指着大门口的手定住! 李六还有四名士兵在沈如掏出手枪的时候全部冲出来用冲锋枪指着沈如 沈如的手指轻轻颤抖缓缓放下!心中充满悲凉!自己家中却深陷敌阵,特么女人被抢还被人家用枪指着:“卧槽卧槽”嘴唇轻轻抽搐气得无话可说 薄厚向李六挥挥手示意出去,等众兵士消失才淡定从容地说:“沈督察含着金钥匙顶着金饭碗,呵呵薄某不明白沈督察究竟想要什么?”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清楚沈如想怎么得到而已:“今天薄某想与沈督察实话实说谈一谈” 沈如的怒火被薄厚浇了一桶油更上一层楼又被冲锋枪凉了凉,这会儿直觉脑袋嗡嗡嗡直响无法集中思维:“实话实说?”缓缓坐下跷二郎腿双手轻轻放在扶手上但是手指有些颤抖!额头上青筋凸起努力镇定下来放缓声音说:“薄营长想说什么?好吧,俗话说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咱们敞开了说淸楚” 薄厚微笑着说:“好,沈兄爽快,哪薄某就开门见山啦”端起盖碗茶轻轻拨了拨飘在上面茶叶喝了一口:“咱们都是家中次子薄某理解沈兄的感受,如果沈兄为利请说一个数,薄某头供地满足沈兄的心愿,以后大家还是好哥们,薄某相信哥俩合作的地方还有很多!为名嘛!呵呵薄某辞去营长之职让予沈兄如何” 沈如的眼睛珠子恢复了正常转动,眼神不断闪烁变化 薄厚安静喝茶耐心等待沈如的选择决定 沈如沉思良久,手指头无意识之中敲打扶手说:“别人打下江山才开始内讧,咱俩才几斤几两闹什么分家!但是有些事情不是想就能控制就能选择的事情,唉全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哦”薄厚侧身正对沈如说:“沈督察想要三营!好吧,薄某明白收到,不过有件事想提醒一下沈兄”抓住衣服强力撕开亮出胸腹上面新鲜的伤疤!交错纵横的伤疤令人触目惊心:“沈兄熟知三国,当然知道蜀汉政权的权力结构,咱们包括廖县长曹县长全部都是外来的和尚,外来的人想要在江边县站得住,站得起来,必须不停地斗争还有不停地战斗”合拢衣服扣纽扣:“这应该不符合沈兄的养生之道吧” 薄厚的伤疤令沈如心惊!特别是肚子上一个碗大的伤疤!正常的话绝对是要命的伤害但是这一幕绝对无法接受!沈如本来就红了脸,血气上涌腾地变成了紫色,羞怒之下啪地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怒吼:“竟然敢在我面前耍无赖!不就是几百人的队伍吗?小小江边县小小保安三营!老子堂堂沈家三少爷稀罕吗?”忽然收敛怒气平静下来说:“你的意思交出三营我也接不住,还得不到上面下面的支持” 很有自知之明嘛,薄厚扣好衣服:“薄某可以向沈兄交出三营营长的职位,咱们吃完晚饭就回营办理交接” 沈如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起来,事情不是这个样子,薄厚在故意绕自己:“不是不对事情不应该这样” 薄厚坐正身体对着大门淡淡地说:“什么不是?什么不对?” “我我”沈如揉了揉太阳穴:“我” “酒菜来了”薄厚见李六打开大门,狼娃带着几个伙计提着食盒进屋,魁星楼掌柜跟在后面进屋 掌柜亲自摆好酒菜完毕,抱拳作揖恭恭敬敬地说:“俩位长官请用酒菜,鄙人来通知俩位长官,清草园一切照旧,汉口请来的清倌人已经到位,并且添加了正宗的泰式按摩恭候光临,呵呵打麻将泡澡包括所有的菜品一切照原样,今晚这桌酒菜由主家请客恭请俩位长官品尝指正,鄙人先行告退请俩位长官慢用” 薄厚忽然想起张瘸子和柳半仙在自己被暗算的时候一起失踪了!医院里柳半仙也没有解释为什么:“掌柜慢走,清草园的张老板去哪儿了呢” 掌柜恭敬回答:“这个鄙人不知道,只知道张老板家里有事匆匆忙忙回去了”说完向俩个长官点头致意离开 薄厚把椅子搬成正对桌子坐下,倒满沈如面前的酒杯,自己也倒满举起酒杯:“沈兄请满饮此杯” 沈如没有拿酒杯被薄厚带偏的事情清晰起来了:“不是名利的事情,咱们之间是死扣解不开的死结,实话实说就是咱俩必须死一个才能了结此事” 薄厚放下酒杯微笑:“今天薄厚说过要实话实说,沈兄说这话的意思,无非就是李羽雁的事情嘛” 薄厚公然提到李羽雁令沈如脸部肌肉扭曲难看起来:“你还有脸说出来!特么通山镇和江边县的人都知道!老子天天顶着巨大的帽子招摇过市而不自知,是可忍孰不可忍不是,不是忍不忍的事情,你强加于我的耻辱,必须用热血来清洗才能干净” 薄厚:“必须死?” 沈如斩钉截铁地说:“必须有一个人死” 薄厚淡淡然:“能不能安静听薄某说完想说的话,再说谁敢杀沈老的儿子!全家老小都得陪上性命” “说个屁,老子为什么要听你说” 薄厚把桌上的手枪推到沈如面前:“拿起来”手指比划成手枪形状对着自己的太阳穴:“开一枪,世界马上清静了,没有人说话再也不会有人烦到沈兄”把脑袋伸到桌子中间:“薄某引颈就戮” 沈如一把抓住手枪但是没有举起来 门口的李六马上用枪指着沈如 薄厚伸长脖子等了一会儿,坐直身体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倒酒喝酒连干三杯:“不动手我说了哈” 沈如眼神阴毒却不阻止薄厚说话 薄厚等了片刻接着说:“薄某年前通山初见雁儿,当时确实心为之动,而且哪时你们并没有婚约,但只接触一次就被雁儿的火药性格吓到了,炮仗需要点火才能炸!雁儿的性格不点火随时爆炸无法预测”露出无奈你懂的苦笑 沈如听到这里不禁点点头,李羽雁说打就打,有时不说也打,关键在于打不过她 薄厚接着说:“最近几件事令薄某感到雁儿真诚的情意,特别这一次被人打得奄奄一息之时听见雁儿的声音,沈兄可能不理解但薄某愿意为雁儿赴汤蹈火” 沈如皱眉把眼皮扯成了三角形:“哪是我老婆” “未来的,不情愿的,威加于人的” 沈如切齿怒喝:“狗男女” “诶,沈兄文明点行吗”薄厚皱皱眉!说话你你我我的就算了:“怎么能骂人嘞,现在不是正在解决问题吗?大家开诚布公总会” 沈如猛地站起来指着门外:“滚,唯一的办法就是你和李羽雁滚出江边县,特么想去哪儿去哪儿,老子眼不见心不烦” 薄厚淡定从容地说:“原来伤害了沈兄的自尊,是啊,定婚之事不但亲朋好友全都知道,李家的地位决定这件事所有人都关注都会议论,但是请沈兄注意,李羽雁不愿意而离家出走,这件事在通山镇在江边县家喻户晓吧,从另外一方面来说现在的李羽雁完全是一个自由之身,完全可以与任何人交往寻找自己的另一半” 本来应该暴跳起来的沈如忽然坐下阴沉着脸说:“嘿嘿他马的什么逻辑关系,已经定婚还是自由之身!这是哪家的规矩?薄家的规矩吗?狗男女不走就必须死”从牙缝里挤出的话才是沈如的真实想法 薄厚皱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愤怒,短时间内与人肉博几次自然有了一些杀气:“再骂人别怪薄某辣手,嗯”一声嗯压住了沈如翻眼想说的话 沈如眼中怒气怨气交替闪烁,沉默一会儿说:“薄营长做人要厚道一些嘛,你不能屙尿擤鼻子两头都逮到吧!” “薄某已经说出心里话,选择权在于沈兄想如何” 沈如放松身体想靠椅子背,一下子后仰差点摔倒!椅子正对大门自己是扭着身子侧着坐在椅子上,起身把椅子搬正过来坐下拿起酒杯把玩,盯着手上的酒杯说:“三营所有资金全部由我保管” 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但是薄厚没有马上拒绝沈如的这个选择,紧盯着沈如的眼睛保持沉默,沈如眼帘低垂淡淡地看着酒杯在手指间翻滚,不过眼角在微微抽搐,薄厚拿起酒壶伸到沈如面前悬在半空:“沈兄啊咱们边喝边聊嘛,最近与人生死相搏薄厚看开了很多事情,脑袋掉了不过碗大个疤嘛”哄孩子口气说:“来乖,把杯子放下不要在玩它了” 沈如听话放下杯子:“你什么意思?竟敢威胁我!信不信过几天老子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薄厚帮沈如倒满酒:“沈兄的意思无非是二哥沈士钧马上要来江边县嘛!好事”端起酒杯向沈如亮了亮:“好事嘛,来咱们先干一杯,薄某先干为敬”举杯一饮而尽 “哼知道就好”沈如举杯一饮而尽本能向薄厚亮了亮杯底 薄厚马上给沈如倒满酒!自己倒满酒放下酒壶拿起筷子:“来沈兄请吃点菜”夹起凉拌鸡块塞进嘴里大嚼惊叹:“嗯不错,竟然没有鸡骨头”放开了吃起来 沈如如同嚼蜡食不知味,看着薄厚胡吃海塞没有下文心里有些着急!重重放下筷子说:“怎么着啊薄营长”嗔怪眼神怎么做还要人教吗 “嗯嗯”薄厚放下筷子拿起桌边的白毛巾擦手,使劲咽下嘴里的食物抹抹嘴说:“沈兄管理三营的钱袋子,嗯不是不可以,反正正规渠道只有那么点钱,帐面上的钱嘛能有多少嘞” “白的黑的全部” 薄厚淡定从容地说:“谁知道?谁能保证?谁应该负责?” “你”沈如气结,是啊!难道每天什么事都不做专门盯着三营的人收钱吗!盯得过来吗或者盯得了吗?三营开张的结构是薄厚冲在前面,当然人家只认他了,自己人身安全虽然没有问题但同时威慑力小了许多 “沈兄是不是想打麻将了?”薄厚试探着问沈如!仔细观察沈如的眉眼!不会吧!站在沈如的立场想问题,女人被抢了又被抢女人的男人打上门来谈判,劝你放手就此相安无事算了!特么太欺负人了吧!死也要咬人几口呀 “呃,麻什么麻将!薄老弟想打麻将吗” 薄厚感到一阵眩晕!沈如分明听了魁星楼掌柜的话,真想去清草园打麻将了!完全无法理解沈如的思想:“这样吧,咱哥俩快刀斩乱麻不废话,以后每月给沈督察一” “一万大洋” “咳咳……”薄厚剧裂咳嗽:“不咳咳可咳咳咳能” 沈如淡淡然:“如果加上顾家的矿嘞” 薄厚用毛巾捂着嘴忘记了咳嗽 沈如举杯向薄厚示意点一下,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次子的悲哀,赚多赚少都是家里的钱,家里的钱永远不可能是我的钱,通江商会有我作内应,呵呵想想吧薄营长” 薄厚的瞳孔急剧缩小:“怎么知道通江商会的事情” 沈如撇撇嘴没有说话 “好,成交”薄厚一拍桌子觉得不能小瞧沈如:“不过现阶段只能给两” “三千”沈如向薄厚比划三根手指:“一天一百都没有的话,请薄营长出去,以后楚河汉界致死方休” “呼……成交” 第147章 第二次生活会 沈如拿过酒壶倒满酒举起杯子:“一言为定干杯” 薄厚与沈如干了一杯酒,放下杯子站起来说:“本来以为这顿酒要喝到后半夜,可惜了这些好菜” 沈如起身相送没有留客的意思:“吃完再走啊!要不然叫六儿打包带回去吃,六儿嘿六儿叫你嘞” 李六看了看薄厚,对沈如翻个白眼动也不动一下 薄厚向外面挥挥手 李六会意把里面四名士兵叫出来准备回营 沈如忽然一副神秘样向薄厚招招手示意过来,等薄厚过来然后俯耳过去,薄厚向后退了退,沈如也不介意轻声说:“二哥队里有个女人,咕咕叫刘柔可的漂亮女人,怎么着!嘎咕嘎我听说她是你的未婚妻!二哥去青干班上课看上了她,提前带出来实习的哟咕咕……”沈如发出一阵难听刺耳的笑声 薄厚一直淡定从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裂裂嘴不知道说什么转身离开 沈如对着薄厚的背影高声说:“哼小地方的大家闺秀,老子七十二招等着她,等她彻底爱上老子哈哈哈…”单腿侧踹一脚:“老子再一脚踹开呵呵哈哈哈……”扭曲的面孔嚣张跋扈的气焰 薄厚突然凶狠地向沈如逼近一步抓住手枪把子抽出一半,随后意识清醒停下来定住了动作 沈如魂魄俱震!一股承受不起的恐怖气息狂暴袭来!不由自主上半身猛地后仰退后一步!薄厚的眼睛变成白色只有上眼皮下面一点点黑色!仿佛被一条剧毒眼镜王蛇冰冷无情地盯上!随时扑过来夺取性命!但是很快感到浑身一轻,薄厚转身向大门口走去羞愤不已的沈如拔出手枪:“草泥马的把枪拔出来啊!老子与你一对一决斗”挥舞着手枪怒吼:“他马的胆小鬼,过两天看老子怎么玩弄你的咕咕哈哈……未婚妻”等薄厚走出大门进入巷道沈如从牙缝里挤出:“狗男女必须死” 李六一直盯着沈如等薄厚走出大门才转身跟上,一把小刀递给狼娃俯耳低声:“等里面哪个人妖出来捅他屁股”手指卡着刀尖比划一下尺寸:“只能捅这么深哈” “嗯”狼娃重重点一下头,目露凶光并且兴奋万分 李六又说:“天黑以后在动手,最好不要被看见” “嗯,六哥请放心”走出巷道狼娃犹如一只小老鼠似的消失在街边 薄厚铁青着脸脑子嗡嗡嗡作响不知道想什么或者说应该想什么!斜对面不远就是警察局,大门口人来人往显得很繁忙,门口的灯和楼里的灯全都亮着!犹豫着要不要去看看李羽雁,过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刚走到警察局大门口 “让让,让开,好狗不挡道哈,小心溅一身油哦”沈如呼哧带喘跑过来手上提着一个三层食盒:“薄营长不会介意吧,这么多菜一个人吃不完呀”挑挑秀气的眉毛挑衅地望着薄厚:“怎么样要不要一起再吃点?咱三一起吃难得哟” 薄厚没有说话转身向兵营走去 “哼”沈如得意一笑提着食盒走进警察局的大门 李六跟上薄厚不断回头张望,看见狼娃隐在喑处对自己举手示意,李六向狼娃点点头给出一个捅的手势,出来就给他一刀,手指向警察局大门口指了指!狼娃猛点头示意收到,狼娃才不管什么地方应该捅人,什么地方不应该捅人,总统府大门口一样下得了手 兵营外面街道上的商铺大部分已经关门剩下的也在上板准备关门,街道和兵营门口的路灯很明亮,门口的哨兵只有一名!牛大同一个人扶着步枪站得笔直!薄厚挥手示意李六带人先进去然后问牛大同:“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守着?” 牛大同回答:“全都上课识字去了” “哦”薄厚走进大门忽然想起什么转身 “等等”刚好牛大同叫声响起 薄厚跨出大门:“什么事?” 牛大同礼貌地说:“请薄营长先说” 薄厚没有跟牛大同客气:“军衔不是发给你了吗?为什么不佩戴?” 牛大同立正:“等任命下来再说,我不着急” 薄厚:“明天早上正式分连,告诉你提前有个准备,先紧着一连” “是”牛大同认真严肃敬礼:“等等”叫住转身想走的薄厚低声说:“学习完了以后有生活会,薄营长可以参加也可以不参加” 薄厚沉吟片刻:“在哪儿?” “储藏间” “嗯”薄厚点点头:“我参加” “好”牛大同没有高兴或者不高兴的表情木然说:“薄营长列席会议没有发言权哈” “好的”薄厚路过兵营见纪灵拿着一张报纸正在讲述上面的报道内容,情真意切充满愤怒和不甘的情绪控诉日本人在东北犯下的罪行,士兵们的情绪被调动起来随着纪灵的情绪不断悲鸣!坝子里木头做的篮球板和架子已经搭起来了,巴特,马彪和陈文峰三人一起用石灰画篮球场需要的线条 薄厚站在寝室门口对李六说:“搬到沈督察的房间去住” “嗯”李六答应一声向沈如的房间走出几步停下脚步回头问:“他的东西怎么处理” “叫他的人全部带走,他们以后也不用回来了” “好”李六迟疑了一下说:“如果他们想跟着咱们,嗯愿意跟着三营怎么办” “留下”薄厚回屋看见药片和凉白开摆在小桌子上面,应该是陈文峰安排的事情 巴特忽然进屋说:“呵呵等你好一会儿才回来,江边喝酒去,走” 薄厚想起生活会,拿起桌上的药片放进嘴里喝两口水,对巴特无奈地耸耸肩膀没有说话 巴特理解地偏一下脑袋说:“真是没有口福,马彪上尉网了很多小鱼小虾,鸡蛋面粉油炸!啧啧难得的美味” “巴特中校可以不走呀,山里还有更多的美食哟” 巴特转身准备离开:“巴特也想留下” 薄厚肯定地说:“明天分连后天一早去回龙山” 巴特点点头:“巴特相信薄厚少校”出去叫马彪一起提着东西去江边喝酒 夜校结束熄灯以后,薄厚在牛大同的暗示下走进炊事班的储藏间,储藏间除了门上开一个通气孔没有窗户和其它的通气孔,唯一通气孔还被蒙上一层白纱布!一个完全封闭的房间主要防老鼠和蟑螂,进屋正面靠墙放置一个三层的木头架子,架子上面放着干货姜蒜辣椒盐巴酱油这些可以放置的配料,门口堆放两排高高的米袋和面粉袋拦住了看里面的视线!架子和袋子中间留下来通道可以走进里面,炊事班老兵全部在场,陈文峰也坐在里面 屋里全部人都站起来,看样子没有想到营座会来参加生活会!陈文峰没有老兵们的镇定,下意识做了个伏地的躲藏动作发现没有躲藏的地方!畏畏缩缩躲在老兵身后 牛大同没有特别介绍薄营长为什么来参加生活会,指着最后面的位置说:“请坐哪儿,请记住你没有发言权” 薄厚微笑的脸僵了一下,牛大同刚刚交代过,现在当众又说没有这个必要吧!需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吗?走向最后面的小板凳时忽然明白了牛大同的意思,牛大同不认同自己而且排斥自己 牛大同坐下:“同志们好,现在开始民主生活会,按照上级指示精神和工作要求,今后的主要讨论内容为日本人的问题,上夜校的同志应该从纪老师哪里了解到了一些问题,这里我就不再重复了,咱们主要讨论如果对上日本人应该怎么做,下面谁带头先说说” “日本人在哪儿?东北那疙瘩,东北在哪里?咱们的北边很远的北方,小日本国在哪儿?北边海对面更远的地方,大家说说怎么对付日本人,不是讨论日本国在哪儿!这有什么好说的啊?大家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谁怕谁呀!对对对,对上日本人就是一个字,干嘛,干嘛是两个字好不好,干,干死他们……” 众人七嘴八舌声音越说越大,牛大同起身示意众人闭上嘴:“我仔细研究了上级的意图,应该是要我们多注意身边的日本人,还有在思想意识之中形成与日本人干到底的觉悟,不过江边县这个小地方应该没有日本人吧,所以我认为咱们只要有个认识态度就行了,至于怎么干仗嘛,等有机会对上自然知道怎么干狗曰的!好了,下面咱们讨论一下战士黄文仔母亲生病的问题” “文仔作战很勇敢也很孝顺,大家借了不少钱给他,我说借钱这个问题很严重,已经给黄文仔心里造成了很大的压力,帮别人洗衣服倒洗脚水这样不对要出问题的,是啊凭黄仔的薪响要还到什么时候,做点事情无可厚非不好说什么呀” 牛大同又站起来打断说:“我提议大家捐点钱出来先解决一些问题,具体情况请陈军医说一说” 陈文峰自从看见薄厚进来参加生活会就有一些心神不宁,竟然没有听见牛大同叫他发言,身边的人捅捅他才醒悟过来,举起手高声说:“积极向组织靠拢,认真学习争取争取”忽然发现众人似笑非笑 “小声点,坐下说”牛大同招呼陈文峰坐下:“把你了解到的黄文仔母亲的情况给大家伙说一下” “哦”陈文峰站起来看了薄厚一眼小声说了解到的情况:“主要还是长期营养不良造成的综合性疾病,其实也是人民群众普遍得的病,现阶段治疗用药我想”又看看薄厚更加小声说:“报到营里去汉口买药和器材的清单列出来了,马副营长同意加进一些群众需要的常用药,但是这件事还没有得到薄营长的批示,不过薄营长耽误也是有原因的事情” 所有人都看着薄厚 薄厚紧闭着嘴巴微笑 过了一会儿牛大同说:“请薄营长说说吧” “嗯,我可以说话吗?”薄厚佯装不明白的样子说 牛大同怏怏地说:“可以” 薄厚坐直身体:“清单没有看过,不过营部同意进一些常用药,器材也要购买得全面一些,初步想法在这方面的资金追加一倍投入” “啪啪啪…”众人不禁鼓掌表示支持 “嘘嘘”牛大同连忙起身双手向下按示意小声点:“下面请江中城同志介绍一下,关于夏家侵占田土的问题” 炊事班一个年龄最大的老兵站起来先向众人敬了个军礼:“事情非常简单清楚,这个问题也是一个常见问题,引诱有困难的老百姓借钱然后高利逼迫进而强占田土,人证物证一大堆,请大家讨论怎么办吧” “打倒可恶的地主阶级,我赞成用激烈的手段解决此事,应该发动群众起来……” 牛大同又起来示意众人小声说话:“大家的意见我会上报县委”见众人都不说话点点头说:“下面大家为黄文仔捐点钱,先解决一些问题” 现场各人开始拿钱捐款,薄厚想给钱但是身上连个铜板都没有! 牛大同收完钱:“今天的民主生活会结束,下次请大家等通知,散会”众人起身拿起自己的小板凳,牛大同去拿薄厚坐的小板凳时想起一件事:“大家欢迎薄营长的加入” 这个迟到的欢迎令大家伙楞了一下,纷纷把板凳夹在腋下,鼓了几下巴掌 一名炊事班老兵说:“请薄营长讲几句”大家跟着起哄 薄厚推却不过清了清嗓子说:“很高兴加入你们的团队,大家能为三营着想,把三营当作一个大家庭,我个人感到非常高兴和感谢,希望大家继续努力把三营建设好” 第148章 火头的酒宴 众人鼓掌以后牛大同接过薄厚手里的小板凳对大家伙说:“还有一件事请大家注意一下,现在有不少士兵在外面乱花钱,主要是买吃的东西,咱们三营这么好的伙食还要去外面花钱买!” 众人随口答应然后散去,大部分人对于牛大同最后的话不以为然,别人愿意花钱是别人的事情,何况是给自己买点吃的东西 薄厚走出储藏间深深的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里面空气不流通太闷了 牛大同跟在身后:“薄营长身体没有问题吧!” “没事”薄厚边走边做扩胸运动:“哪天晩上打死匪徒严中军的时候,好像听见一个孩子的声音,怎么样?孩子没有事情吧” 牛大同沉默,路过食堂的时候把手中的小板凳放下,走到坝子里看见薄厚还等在外面只好走到薄厚身边 薄厚仔细观察着牛大同神情间细微的变化说:“咱们走一走”沿着坝子边散步一样的慢慢走着 牛大同皱皱眉走几步以后说:“她们已经离开去了很远的地方,薄营长不要太介意,过去的事情成了历史的一部分,过去的就是让她过去吧!” “怎么能不明不白嘞!历史有记录有档案呀!再说事情没弄清楚明白,以后翻出来说不清楚啊” 牛大同转身就走 “等等”薄厚叫住牛大同嗔怪地说:“怎么说走就走,这么没有礼貌,好,这事先不说了” 牛大同撇撇嘴说:“以后也别提” “好,好的”薄厚点头答应,牛大同像头犟牛一样,平时的脾气应该是别人说这样偏要哪样对着干的人,不过带兵打仗确实是把好手 牛大同指着山的方向发现一片漆黑收回手说:“薄营长想要山坡哪块土地,我建议能不能多要点土地,你看哈”指着山坡的大概方向说:“如果向这边多要些土地的话,可以开垦土地种些蔬菜,山坡下面还可以养猪,勇士长眠的地方应该安排守墓的人,这样做可以解决不少事情” “嗯”薄厚郑重考虑一会儿:“牛连长这个方案非常不错,希望你带领大家拿一个具体方案出来,测量和规划我认为可以马上进行” 牛大同见薄厚全盘接受自己的方案非常高兴,应该站在薄营长的立场想问题:“规划可以进行不过测量嘛,咱们等等再说吧,毕竟夏家在江边县有能量” 薄厚傲然说:“不用等,兄弟不能入土为安算什么事,这件事必须尽快解决,绝不能等等再说,明天你带人”猛然想起明天开始执行县署的任务:“嗯,应该尽快办理此事,安排马副营长主持这件事” “好的” 第二天早上,薄厚宣布分连,牛大同担任一连长,原一排长调二连担任连长,二排长担任二连副连长,坝子里瞬间变成最热闹喧嚣的庙会!二连长想要的人,牛大同一律不同意,给你谁就是谁没有选择的余地,双方争吵得面红耳赤,薄厚翻着眼睛珠子装看不见二连长挨欺负哀怨的眼神!摆明了先紧着一连的战斗力,二连主要!其实全是新招的士兵,二连长据理力争要牛大同给几个班长做种,牛大同给的是炊事班老兵,二连长想要几个用得顺手的人,牛大同不给双方当然吵得不可开交,排长职位薄厚不想插手现在空出来好几个!有资格和希望的士兵也吵得不可开交 “呵呵开庙会喃” 薄厚转头看见曹焰站在身后:“哟曹县长这么早来视察工作” “视个屁” “呵呵”薄厚干笑两声说:“不好意思哈县长大人,今天怕是交不了部队” “没事”曹焰挥挥手不在意说:“今天来只有一句话一件事” “等等,马副营长过来一下”薄厚高声喊马彪然后向曹焰解释说:“曹县长知道薄厚要去回龙山,今后由马副营长负责联络和听您指挥” “嗯”曹焰点点头等马彪跑步过来,也不等马彪敬完礼就说:“出任务的时候武器弹药一定要带足,好了就是这件事,薄老弟跟我走” 马彪怔了一下!看了看薄厚放下敬礼的手说:“是,曹县长” 薄厚对马彪说:“今天开始三营听曹县长指挥” 马彪立正敬礼高声呐喊:“是” 薄厚跟曹焰出兵营,李六带着四名士兵跟上,但是坐车只能自己一个人去了,曹焰开车出城然后一直由薄厚开车,薄厚上手很快开汽车是一件挺简单有趣的事情 中午一点左右开车回城,进入魁星楼薄厚发现曹焰去三营的时候已经安排好了这顿中午饭,李六留在外面警戒 曹焰把一壶酒放在薄厚面前说:“今天咱们儿各喝各的酒,自己倒自己喝,一壶肯定不够两壶刚刚好,呵呵事不过三,我看咱们儿每人三壶应该恰当” 薄厚提起酒壶试了试说:“半斤一壶三壶有点多了吧!县长大人” “诶,薄老弟不想交曹某这个朋友吗?” “不敢不敢”薄厚连忙起身给曹焰倒一杯酒说:“薄厚当然希望成为曹兄的好朋友” “既然这样就不要再县长县长的叫,曹某听着刺耳”曹焰端起面前的酒壶给薄厚倒满酒杯一点亏都不肯吃 “呵呵呵,是是是,今后兄弟听曹兄的招呼”薄厚端起酒杯与曹焰碰了一下:“保证指哪打哪绝不含糊,兄弟先干为敬”仰头一饮而尽 “好,呵呵,好啊”曹焰也是爽快地一饮而尽:“可以预见咱俩以后的合作非常愉快” “合作愉快哈哈哈……” 曹焰跟着薄厚开心大笑,挡住薄厚伸过来的酒壶示意自己给自己倒酒,拿起酒壶把自己的酒杯满上说:“老弟啊,咱们的机遇来了哦,不过凶险也同时来了,关于出面主持工作的人,我提议小赵,老弟有什么不同意见吗?”曹焰说完之后举着酒杯观察薄厚眉眼间细微的变化 薄厚两根手指搓着酒杯犹豫片刻不确定地说:“这个人没什么接触,具体是个什么人都不清楚,这么重大的责任交给他!小弟感到有些不放心” “呵呵哥哥知道老弟不喜欢油滑之人,但是人才难得呀,再说人无完人嘛!如果这个人真的烂泥扶不上墙,咱们儿再换其他中意的人,老弟看怎么样?”曹焰把酒杯向前举个举 薄厚有些不情不愿的样子与曹焰碰杯,然后一饮而尽,给自己倒酒的时候不经意间说:“沈如愿意当内应,条件是每个月一万大洋” “呵呵呵”曹焰轻蔑地笑了笑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老弟不要被这个败家子骗了,沈老五在家没有地位在外面呵呵,咱们需要的时候可以给点面子” “薄厚感到曹焰的样子并没有嘴上说的那么轻松:“哦,哪咱们事前给点好处,等事成稳定以后再想办法,嗯” “呵呵”曹焰拿起筷子向薄厚示意吃菜:“行吧,看在老弟的面子上给他点甜头,不过沈如这个人很阴险,要想长期占便宜一定还有别的阴谋诡计,我倾向于买卖关系,可以根据事情的重要性,一次性打发多少钱这样更加稳妥” 薄厚夹起菜没有放进嘴里“沈少爷可不是叫化子,听说他二哥挺喜欢他,而且是来主持江边县常务的人” 曹焰不以为然撇了撇嘴说:“如果不是这样一点甜头都不会给他,不过咱俩也不用怕他,再说咱们的对手不是沈士钧,因为咱们儿不够级别呀,老大自会与他放对” “不过,呵呵”薄厚也有些不以为然曹焰的态度:“关键还是看咱们儿怎么折腾,不然什么景也动不起来” 曹焰点点头:“嗯是这个理,暂时先这样吧,以后怎么样!咱们还得看事情如何发展下去,我与老弟一见如故,可能我们都不呆板不是读死书的人,来来来,干了这一杯酒,祝愿咱俩心想事成于这个乱世之中做成一番事业”举杯一饮而尽,等薄厚喝完亮杯底的时候说:“想要做成点事情及时沟通非常重要,电话我已经安排人给你装了,还有人员沟通方面,你这边李六负责,我这边嘛暂时定不下来,不过我会尽快安排” “嗯”薄厚答应一声举起酒杯:“初次与曹兄见面,薄厚有相见恨晚的感觉,真心话绝不欺骗曹兄,小弟敬曹兄一杯酒,祝愿咱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曹焰喝完酒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推到薄厚面前:“受人之托请老弟收下” 薄厚见是张一万大洋的银票,没有动手拿银票,拿起筷子吃菜等着曹焰解释 曹焰见薄厚不拿银票皱了皱眉:“怎么不想要银票?”谨慎地看了看四周:“李家开办的银行,这张票子可以在上海,杭州和汉口取现大洋” 薄厚摇摇头:“小弟不是这个意思,曹兄受什么人之托给小弟这么多钱?” “老弟不知道吗?”曹焰放开按着银票的手笑了笑说:“孙丽说,这些是老弟应得的钱呀!有什么问题吗?” “哦!想起来了,对对”伸手拿起银票随意放进口袋里说:“孙丽只是记者吗?你俩认识多长时间了?” 曹焰伸着脖子对薄厚随意对待一张万元大钞有些不以为然:“哦认识四五年了,孙丽上过党校培训过两次,应该在省党部有兼职吧!或许副职才是记者也说不定” 薄厚慢慢给自己倒着酒说:“哟,这么复杂呀!曹兄一点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曹焰看了看薄厚说:“这种世道找个相夫教子的女人!我宁愿找个复杂有能力的女人,呵呵算了,既然选择了就她吧,来喝酒” “干杯” 第149章 钉子地雷 曹焰有些神秘地伸头小声说:“老弟的运气真好,哥哥从来没有见过老大对谁这么好,听说老大帮你在明年三月份开班的青干班里要了一个位置,非常难得的机会哟,据说老师是个有能耐的人,现在这样哪样的班都是培养自己人的地方,以后老弟攀上高枝可不要忘了哥哥哟” “呵呵小弟怎么敢忘了曹哥嘞!就算忘了自己姓什么也不可能忘了曹哥的关照之情呀” 曹焰举起酒杯:“呵呵,老弟真会说话咱兄弟再干一杯” 薄厚与曹焰干了一杯:“不知是哪方面的厉害人物?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曹哥知道些什么内幕请告诉小弟,呵呵也好提前准备准备呀” “咕咕”曹焰怪笑两声:“老弟真是个有心人,哥哥没有看错你,这人具体有什么喜好?不好意思哥哥真不知道,不过哥哥知道一件绝密事情”头伸得更近声音更加小:“听说这人成功打进**内部两颗钉子,哥哥想告诉老弟一定要重视,这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物,钉子未来的价值非常高,而且能调动的资源更加不得了” “哦,孙丽哪儿知道的吧!” “老弟怎么知道?”曹焰马上反应过来薄厚在诈自己:“坏,你小子真坏,不过老弟与羽雁妹子什么时候确定关系?哥哥听说孙丽的舅舅把宅子送给老弟啦!哪套宅子哥哥知道,后边小花园颇有些特色给哥哥的印象比较深刻” “童战山这个人!曹兄知道些什么事儿吗” “老弟想知道什么?”曹焰等了一会儿见薄厚吃菜喝酒不说话:“你们有什么恩怨不说岀来我也不想知道,不过做人做事哥哥还能说几句,得饶人处且饶人,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喝完酒准备离开的时候,曹焰微醺状态装着有点多:“以后在公开场合咱兄弟得保持一点点距离,老弟最好尽快搬进宅子,哥哥知道花园有道隐秘的后门,很多事儿不能在面上解决嘛” 曹焰开车走了 李羽豹适时冲过来:“长官请上车” 薄厚坐上车。李羽豹起动车子开跑。李六跑步跟上 薄厚抖脚故意增加李羽豹拉车的难度:“每次都是你拉我招摇,也不怕别人怀疑” 李羽豹故意颠簸薄厚:“哪是他们不会做买卖没有眼力价,我说你别再抖了,没听说过人摇犯贱吗,要不哥哥停下来,你拉着哥哥招揺” “呵呵……”俩人同时笑了 一家书店门口李羽豹停下车:“长官承恵一个大洋” 薄厚向上前的李六摆摆手,然后伸手进裤兜空着手抽出来在李羽豹的手掌心上做了个放钱的动作:“一个大洋你怎么不去拦路抢劫啊” 李羽豹收手抬起车把说:“下次带一百大洋出门哈” 书店门面不大两层小楼,一楼有俩个人坐着看书,李六留在书店门口,老板上前恭敬招呼长官楼上请,俩个坐着看书的人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太假了!薄厚上二楼看见柳若风背着手站在窗户边看外面,随意找凳子坐下:“正好想找你,我决定明天一早去回龙山” “哦”柳若风走到薄厚对面坐下:“生活会感觉怎么样?” “组织民主开放,成员主动性强” 柳若风点点头说:“哪怕只是一名普通的士兵,我们也不会违背他的意愿,强逼他做任何事情,更何况你在特殊的环境处在特殊的位置上,但我希望你早日成为我们中的一员,希望下次能与薄营长同志相称” 薄厚点点头没有回答柳若风的问题岔开话题说:“半仙找我什么事?” 柳若风苦笑一声说:“嘿我们找不到张大”表情有些颓废地说:“张瘸子一到汉口就消失不见了,用尽手段竟然找不出一点蛛丝马迹”五指不断张开收拢:“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在风神的追踪之下隐藏起来!厉害很厉害呀” 薄厚眉毛扬起很感兴趣的样子:“哦半仙的绰号原来是风神!柳神仙都算不出的事情找我有什么用” 柳若风淡淡地说:“想请你去一趟汉口解决问题,正好你的牙齿也需要去汉口医院治疗” “张瘸子的思维异于常人,给了他目标就不要再去管他,需要的时候自会出现在你面前”想起寒冬腊月悬崖上说话情不禁打个寒颤:“再说你什么事都不说清楚,很难得到别人信任” “是你不能信任吧”柳若风的眉毛向上扬了扬说:“上次告诉你了啊,不该说的说了有什么用嘞?像这次有位同志生孩子,他所在的点不能离开人,只好紧急赶过去处理一下!这些事情给你说了有什么用处?但是只要与你有关的事情,我没有一点隐瞒吧!小伙子年龄不大戒心像个老头” 薄厚手指无意识在桌子上画圈圈:“刚才与曹焰吃饭听到一个秘密,曹焰从孙丽哪儿知道的秘密,明年三月开班的青干班授业老师在你们内部安插了两颗钉子” “庞统”柳若风情不禁站起身来 “庞统?” 柳若风缓缓坐下:“明年三月的青干班老师叫庞明云,绰号庞统是个厉害人物,嗯这个消息非常重大谢谢你” “孙丽记者身份是兼职,主要是” 柳若风接过话说:“主要是一名特殊工作者,她正在发展李羽雁” 薄厚一下站起来说:“你们不是在争取吗” 柳若风示意薄厚坐下:“迹象表明李羽雁已经加入了孙丽的组织,呵呵明年你们有可能成为同学哦” “嘿”薄厚无语发呆!刘柔可也有可能成为同学!怎么办?这件事应该怎么解决嘞 柳若风接着说:“明天去回龙山解决巴特的事情也好,这件事也不能再拖了,组织非常重视回龙山火药厂,如果再找到金矿真是完美,几个月以来组织加强了江边县的建设工作,这个时候派沈士钧来江边县,极有可能是嗅到了什么风声,沈如哪儿你还要应酬不要得罪他” “没有得罪他呀?嘿嘿沈督察嚣张得很哟” 柳若风盯着薄厚的眼睛说:“不是你叫人捅他?捅人的是狼娃而且就在警察局大门口” “呃”薄厚立马明白是李六叫狼娃干的事情:“这话怎么说的!捅哪儿了!伤得重吗” 柳若风微笑着说:“捅在屁股上,伤口不深也不大,不过现在躺在医院里住院,等会儿去看看他吧,人家一个人孤苦伶仃挺可怜的娃儿” 薄厚有点好笑:“一会儿就去” “孙丽知道庞统的事儿,哪么她应该是联络线上的一个点”柳若风淡淡然说完话观察薄厚一会儿:“给你一次下棋的机会,如果由你来布局找出钉子,你应该怎么处理” 薄厚略微想一想:“什么情况都不知道怎么布局?你这完全莫名其妙嘛” “呵呵”柳若风整理衣衫弹上面不存在的灰尘淡淡地说:“做事情就是这样,很多时候上级把你叫到跟前一句话打发,喂小子去把哪哪给解决一下,你问我什么情况?老子知道什么情况还用得着你吗?自己想办法完成任务,马上滚快点滚” 薄厚认真想了一会儿:“孙丽的身份是记者,既然她知道这件事情应该是其中的联络员,我们可以做几个诱饵,然后把接触孙丽的人分成几块,分别放出诱饵以甄别钉子鱼儿” “嗯是一个不错的办法”柳若风点头表示赞同:“不过现在钉子在蛰伏期” “只要盯住孙丽,两颗钉子变成对手的两颗地雷,敢踩就炸” 柳若风点点头说:“本来还有其他事情要做,不过现在先去回龙山吧,咱们后天在一碗水汇合再商议探寻事宜” “好的”薄厚站起身离开:“先走了” “曹焰请你喝酒没有别的事吗?” 走到楼梯口的薄厚转身说:“小赵是你的人吧” 柳若风泰然自若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薄厚接着说:“小赵明着出面,我和曹焰暗中出力,廖林宣牵绳子总控,全面接管顾家的产业” 柳若风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廖林宣谋划多年终于动手了,你只要注意两点就行,第一点曹焰是下一任江边县县长,这一点很重要千万不要搞错了,不管别人怎么撺掇你或者怎么试探你,这个底线一定要牢牢记住,第二点就是小赵要绝对信任他,不管表面上怎么与你对着干” 薄厚下楼:“记住了”走到街上想起墓地事情,先去找李羽雁说一下看看能不能解决此事,再去看看住医院的沈如。拿定主意带着李六直接进入警察局不用找人通报,大摇大摆闯进李羽雁的办公室!李羽雁没有在办公室,意外发现吃人的孙二娘在办公室,孙丽嫣然一笑没有步云山上的惊恐不安,神态气质与刚认识的时候有非常大的不同 孙丽起身拿茶杯茶叶然后倒开水,熟练地泡好一杯茶向门口的薄厚招手:“进来坐呀雁儿应该很快回来,过来呀”走到沙发边上把茶杯放在茶几上 薄厚站在门口打量办公室发现李羽雁不在就想转身离开,但是潜意识命令自己不能离开,心里挣扎一会儿走去沙发坐下向孙丽点一下头表示谢谢泡茶 孙丽抿嘴笑把茶杯推到薄厚面前:“雁儿去看了看宅子”忽闪忽闪的眨大眼睛 “什么宅子?”话刚刚出口薄厚就反应过来变了变脸色:“不行”开玩笑!想起童战山就想起与土匪的战斗和梨川民众!住进去薄厚觉得一定会窒息而死 “不行什么?”孙丽紧接着薄厚的话问但是薄厚脸色泛起青色闭嘴不言,沉默一会儿孙丽轻笑一声:“嘻嘻,你们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嘻嘻告诉你吧,雁儿也不喜欢哪套宅子,等你们相中什么地方,姐姐和曹哥全力支持” 等了一会儿薄厚起身告辞 孙丽也没有强求:“雁儿是帮姐姐的忙去了,一会儿回来姐姐说你来过行吗?嗯要不晚上姐姐请客” “不用了”薄厚大步流星离开,求别人帮忙竟然守在别人的办公室里督办!孙丽是一个难养的小女子 第150章 再探回龙洞一 医院门口水果摊薄厚决定买点水果带给沈如 老板非常热情:“长官放心挑,今年太阳多干旱时间长,果子不但熟得早而且甜得发腻”拿起一个梨子用刀削去一半皮,大方地切一半递给薄厚:“请长官尝一尝味道” 薄厚没有接老板削好的梨子,指着一堆青色的不大的椭圆形果子问老板:“这是什么果子” 老板拿起一个果子轻轻掰成两瓣展现给薄厚看果肉:“贵州山里出来的猕猴桃,非常好吃除了皮不能吃以外,其余全部都可以吃很划算,再说价格也不贵,医院的医生说这种果子对病人相当好,如果长官买点去看病人是个不错的选择” “没有心” 老板指着果肉中间白色部分说:“有心有心啊,只是它的心可以吃,还有这些”指着像黑芝麻的小黑点说:“籽对身体也非常的好” 薄厚买了一大包猕猴桃由李六提着进入医院,沈如住的病房就是薄厚住过的病房并且躺的还是同一张病床。沈如侧身躺在病床上一支手撑着脑袋,一支手轻抚着自己的臀部,一条腿支起来交叉到另一条腿前面!摆出一个线条优美性感的凹凸有致的造型 薄厚与李六进屋走到沈如床前 沈如正在闭目养神以为医生来了:“痛很痛从里到外的痛,不能解决问题信不信老子叫人砸场子” 薄厚接话说:“老子早看这家医院不顺眼了,沈督察一句话马上开砸” “嗯”魂飞天外的沈如反应过来,猛地伸腿拧腰睁开眼睛!“哎哟”只听咔擦吱吱骨头关节一阵乱响!“啊哎哎…”挡开薄厚伸过来的手:“不能动,不要动我,断了,卧槽泥马个先人板板哟,你是我的前世冤家吗!” 薄厚生气地说:“嘿沈督察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老是满口脏话骂人嘞” “我我”沈如有点不好意思,当兵的人不骂脏话是当兵的人吗:“老子一辈子没有骂过几句脏话,但是碰上前世冤家只好随世事而变,滚滚给老子快滚,医生”提高声音怒吼:“医生快来啊,特么的不来老子把医院拆成平地” 薄厚对急跑而来的医生摊摊手说:“我们什么也没做,买了水果来看望他” 医生理解地点点头:“知道,我们知道长官来看望病人,但是长官能不能先去外面等一下,病人情绪不稳定也无法正常交流是不是” 沈如保持动作不敢乱动:“在哪儿废什么话,快看看我什么地方断了没有,不好意思请薄营长优雅地滚出去” 薄厚无奈地偏偏头,然后向李六示意放下水果 李六顺着薄厚手指指的方向就把一大包猕猴桃扔了过去 “哎哟哟,啊…”沈如发出惨呼!猕猴桃扔到床上正好砸在沈如的腿上 薄厚楞了一下连忙收回手,瞪了李六一眼 薄厚如果慢慢收手,可能不会影响什么但是快速收手这个动作引起了病房内所有人注意!这下大家都认为是薄营长叫手下用猕猴桃故意砸沈如!大家都有些同情被欺负的弱者沈如而对薄营长没有了好脸色 沈如悲伤地眼中含泪:“滚滚,滚啊薄情厚脸的玩意儿,敢指使人捅我的呃,现在又砸我的腿,老子跟你没完永远永远没完” 李羽雁没有见着,沈如哪儿又闹得很不愉快!墓地的事虽然晦气但是对部队士气是个提振,士兵们大多都有该死球朝上的思想准备!对于死后有个体面的地方躺着!大家伙嘴上不讨论但对于这个问题心里还是很认同 巴特得知明天早上出发去回龙洞非常高兴终于可以了结此事啦!兴奋起来也不管士兵们已经熄灯睡觉,叫马彪和几个平时关照他的士兵拿出收罗的几坛酒必须喝光也算是小型的告别酒会 薄厚没有参加巴特的酒会,叫李六知会马彪去找李羽雁尽快解决墓地问题,等李六回来一起收拾要带的各种装备,长枪短枪睡袋工兵铲收拾利落一夜无话,早上天边露出一丝鱼肚白的时候三人向回龙山出发,露营一晚于第二天中午到达一碗水 柳若风和五个皮肤黝黑身材瘦小的精壮小伙在一碗水支着帐篷等待多时的样子。等三人吃完中午饭,柳若风主持九人探险小组的第一次会议,请薄厚介绍知道的情况 薄厚把吃不明植物的事隐瞒不说,其余的事情全部如实交代一番 巴特听出了几点问题问薄厚:“怪兽与你们搏斗造成山洞坍塌!我看这座山峰没有一点下陷倾斜的迹象,还有薄厚少校描述中显示在争夺什么东西?怪兽的智力问题也请薄厚少校仔细衡量比较一下” 薄厚略微想了一会儿说:“巴伯和我发现怪物在守护什么东西,我们想过去仔细观察但是被怪物阻拦发生战斗,后来山洞坍塌时掩埋了哪个东西,所以我们不知道哪是个什么东西,至于山洞坍塌对山峰没有造成什么影响,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怪物守护的东西毁了以后,巴伯和怪物同时发狂消失在洞穴深处,怪物的智力嘛”薄厚翻着眼睛仔仔细细回想一下说:“从表现上来看会包抄会偷袭会故意卖破绽引诱对手,智力超过了我所理解的动物范畴” “哦”巴特哦了一声陷入沉思 柳若风眉头紧锁:“这里的环境早已经仔细勘察过了,并且征求了一些专业人氏的意见,从这一带风水上来看汉朝到清朝可以判定没有大墓,因为这里的风水不符合任何一个朝代的安葬规格,当然这不是一个绝对的事情,上千年时间使得地形地貌有所改变也是有可能的事情,这次探查回龙洞共有两件主要的事,一是找巴伯,二是找实用的矿产资源,俩位都是有知识的人,希望给予一些专业性意见” 薄厚上下打量柳若风惊叹地说:“真是神仙!盗过墓吗?” 柳若风瞪了薄厚一眼:“懂风水就是盗墓贼吗!没有研读过周易或者一些相关的书籍” 巴特起身整理装备:“中国文化源远流长博大精深!巴伯说中国古文化三句话不离风水,只要稍微读几本古书,自然对风水术数有所了解” “这是什么话?这是什么理解?”薄厚和柳若风异口同声表示不满 巴特撇撇嘴:“不要在这废话,整理装备进去发现问题再讨论” 柳若风皱皱眉头说:“现在!你们刚刚才到呀,应该仔细研究方案然后休息,明天一早再开始行动,洞穴地底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不比野外可以到处跑想办法,里面局限性很大咱们应该准备充分一些” “准备什么?”巴特打量柳若风等人的装备情况:“有什么东西不带进去吗?等在这里食物又要消耗两餐” 薄厚点点头说:“我们准备了四五天的食物,再说洞里面不存在白天黑夜,我赞成马上开始行动,大家伙累了原地休息也不用管时间” 柳若风从善如流也想早点结束此事,一大堆别的事情等着嘞,立马命令准备进洞 九个人的武器装备情况,李六和巴特俩人是冲锋枪,李六带了十个弹夹加上枪上的总共十一个满仓弹夹,一把随身匕首两颗木柄手榴弹没有带手枪,其余物品还有手电一支工兵铲一把水壶和吃的食物 巴特带了两个冲锋枪弹夹加上枪上一个共计三个满仓弹夹,但巴特还带了十几发散装冲锋枪子弹,一把勃朗宁手枪不但带了七个备用弹夹还带了一盒没有开过封的手枪子弹 薄厚带着巴伯的步枪和一支勃朗宁,百多发步枪子弹但是手枪只有枪上一个和备用的两个弹夹,其余杂物与李六差不多,除了一把工兵铲没有其他的冷兵器 柳若风带一把蓝光闪烁的盒子炮可以连发的微型冲锋枪像德国原装进口的货色,五个弹夹都是二十发容量,另外还有一小包散装子弹 五名抿着嘴沉默的人像上过战场的职业军人,五个人只带一挺捷克式轻机枪,主要携带绳子食物火药火把竟然还有一个人专门背着一大梱劈得整整齐齐的干柴! 巴特到处走动观察柳若风等人的装备情况有些不明白问柳若风:“你们这是探险还是去打野仗?带一大包火药想干什么?想把咱们埋在山洞里吗!” 柳若风解释说:“洞穴里可能遇到很多狭窄的缝隙” 薄厚接住柳若风的话说:“合理药量帮助很大,而且可以攻击或者抵抗怪物,五个兄弟和六儿的身材非常不错,可以在一些狭窄的地方活动自如,这次准备充分我的信心大增咱们走,出发”大手向前一挥一马当先向悬崖边走去 悬崖边整理绳子,柳若风带的绳子有点粗看起来比较结实,长度约四百米左右,巴特从背包里拿出一捆比较细的黑色绳子,长度约三百米结实程度比柳若风的粗绳子还要高一些!全都是精壮汉子而且心智成熟意志坚定,薄厚与李六作为先锋先下,俩人熟门熟路配合非常默契,人和装理下来完毕向水潭进发时薄厚忽然发现柳若风竟然没有带潜水设备 “等等,大家等一下”薄厚等押后的柳若风走上来:“柳神仙啊!你们为什么没有带潜水设备?这样还进去个屁呀!别跟我说没事除非你先进去” “行,可以”柳若风淡定从容地说:“呵呵到地方就知道了” 干旱令山洞里的水流量大减,水潭下方露出一个洞穴,青白色水底清晰可见,观察水位最多到大腿顶天了!薄厚在前李六在后一行人下到潭底开始了回龙洞探险之旅 第151章 再探回龙洞二 狭窄通道并没有巴伯说的壁画,只是洞壁上的石纹很像动植物而已!石纹像人为雕刻般栩栩如生,但是仔细观察仍然可以看出是石头纹路,水中的石纹更加明显逼真,巴伯在水里照明不好又没有潜水设备看错了 通道时窄时宽缓缓向下延伸只是一条山腹之中的裂缝,巴特说这种地质构造非常罕见同时也非常危险,那些不能通行的裂缝深不可测无法预料危险什么时候来临,柳若风为了节约火把,一次只点燃两根火把照明,手电筒一共有四支,柳若风带来的五个人没有其余四人一人一支,巴特说他的电筒可以水下照明并且带有一盒共十节电池准备充分 狭窄而又纯黑的空间里,有限照明令众人之间的氛围很压抑沉闷,没有人说话所有人深一脚浅一脚闷头赶路,渐渐的包括薄厚在内所有人都开始放松警惕。前面出现一处断崖绝壁高度约有两百米,这里以前应该是瀑布但是现在水流量小,只能贴着石壁流下去增加了攀爬的难度,不过还好是向下走,所有人下到底部柳若风命令做饭和原地休息五小时。吃完饭熄掉火堆所有人没有一句废话倒头便睡,柳若风竟然连警戒哨都没有安排!薄厚的身体毕竟受过重创刚刚恢复倒地靠着背包第一个昏睡过去 黑暗安静的环境呼噜声此起彼伏像催眠曲似的安抚所有人的心灵!柳若风第一个醒过来跳着脚吼:“八个小时!为什么?怎么可能睡这么久?我怎么可能睡这么死?起来大家快点起来” 所有人起来做饭然后出发,通道越来越狭窄缝隙越来越小,巴特身材高大雄壮有些地方靠众人用绳子把他捆起来合力硬生生的拖拽过去,弄得巴特哀嚎叫苦不迭 断崖像外面的悬崖绝壁一样,众人艰难行进又碰上一处两三百米的悬崖,下到崖底又是吃饭睡觉!当碰到第三处这样的悬崖以后柳若风无奈叫停,火把还有七八根干柴还可以做两顿饭,柳若风命令点燃四根火把消耗一半储备把周围空间的照亮一些!熊熊燃烧的火焰令众人长长舒了一口气!黑暗的威力无穷大 柳若风放下背包坐在地上靠着石壁没有看巴特和薄厚:“必须结束此次行动,大家休息一会儿原路返回” 巴特和薄厚站在悬崖边上伸出头观察下面的情况,巴特两眼一抹黑注意力集中在薄厚发出微光的眼睛上,听见柳若风这样说马上走到柳若风面前盘腿坐下:“巴特坚决反对现在放弃,巴伯正在下面受难,巴特一直注意高度和位置问题,我们现在的位置可能在山峰脚下,再往下前进几百米完全没有任何压力” 柳若风撇了一下嘴不以为然地说:“马上原路返回,这里虽然不缺水但是食物带得太少,回龙洞完全超出了预料,准备不充分武器带得太多成了累赘,这种情况应该先建立补给点,回去以后派人在这里建立固定?给点再向前探查”向五名手下挥挥手:“准备回去” “等等”巴特着急地说:“下次什么时候再来?柳先生能不能通融一下”指了指前面的悬崖急切中带着希望的神情说:“说不定奇迹就在下面” “不行”柳若风一口拒绝:“按照进来的时间算,现在动身回去也要两三天时间” 薄厚走到俩人身边站着说:“下面有东西晃动,我猜可能是此行的突破口” “不行”柳若风问都不问薄厚看见了什么一口否定,但是薄厚与巴特不一样,柳若风觉得应该解释一下真实想法:“以现有的情况来看,就算下面真有什么东西也没有什么价值,这种环境怎么开采出来呢?从石壁上的水渍来看根本没有可以通行的道路” 巴特听薄厚说下面有东西在动,一下来了精神跳起来跑去崖边看了看,但是一团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听到柳若风说这话走回俩人身边说:“这个问题请柳先生放心,巴特一直在定位,如果这里发现金矿”举起手指指着上面:“可以从地面的这个位置挖下来啊”对薄厚迷惑的眼神快速而轻微地眨了一下眼睛镇定地看着柳若风:“巴特在组织里不是研究人员,但是巴特对于地质方面还是有些认识,从这里的岩石可以看出金矿就在下面不远的地方” 薄厚不想忽悠柳若风:“现在的位置应该在地底之下,如果只是论矿产价值再往下走确实没有什么价值,不过这里存在一些别的价值,可能现在没有实际价值但是对以后的价值很高,我建议下去看一看,如果没有收获马上撤离”真诚地盯着柳若风加重语气说:“真的看见下面有东西在移动” 柳若风眉头紧锁思考半响以后缓慢而低沉地说:“好吧,我同意你俩下去看一看情况,装备留在这里吧,如果没有发现拉你们上来马上撤退” 李六放下身上的装备:“我也要下去” 巴特在精壮汉子的帮助下固定好绳索打开手电筒,一马当先第一个下去,薄厚和李六固定好另一根绳索,薄厚在前李六在后一起下去 中途休息的时候巴特抹了抹汗说:“柳先生明显想放弃这里,现在出去永远不会再进来,咱们应该发现点什么,他们不懂科学对人类的重要性!你是一个科学家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吧” 薄厚站在一块凸出的岩石上面松开握绳索的手搓了搓说:“我不是科学家,下面有什么发现就是什么发现,再说科学家的基本道德是诚实” 巴特撇撇嘴不以为然:“诚实是人类所有品质中最没用的设定,诚实是拖后腿败事的行为” 薄厚淡淡地说:“下面肯定有发现请巴特中校稍安勿躁” 距离地面几十米的时候薄厚发现下面水里有一条条青灰色的鱼儿游动:“下面有鱼” 三人加快了下降速度,这里没有陆地全部泡在水里,水流贴着石壁慢慢向下流淌,巴特明亮的手电筒照射之下,水位最高的地方只到腰部位置!青灰色的鱼对光线没有什么反应令巴特不能理解,没有见过光的生物应该对光线敏感吧?鱼的头部扁平细长而腹部异常肥大!不像似要产鱼卵的鱼儿,因为能看见的每条鱼都是同样的形状,鱼鳃下面的鱼鳍像一支人手,小小像人类婴儿的小手一样!鱼儿有大有小,大的七八斤小的也有两三斤!鱼儿安静地到处游荡不知道死神从天而降 “哈呀”李六发出一声欢呼跳进水中吓得鱼儿四散而逃,手电筒向薄厚扔过去:“大哥接着哈哈有鱼吃啦,有鱼汤喝啦”不管不顾也不脱衣服猛地扑进水中抓鱼去了 薄厚接住电筒帮李六照亮,自己上下左右观察这个地下洞穴,前面不远有一条几百米长的通道,石壁上的水渍来看,这条通道以前应该在水下,脚下感觉像踩在棉花上软软的很舒服,水温更加舒适 巴特的电筒四处乱晃:“不对吧,温泉的水是这个温度吗?怎么感觉有些怪异” 薄厚踢了踢水:“嗯温度有些高,不过这里不是露天温泉,可能温泉在洞里就是这样吧” 巴特仔细观察水,把手伸入水中浸泡然后拿出来仔细观察手掌:“不是,不对,温度不是高而是有些奇怪,并且没有温泉应该有的矿物质气味” “怎么样了?下面什么情况?”柳若风的声音隐隐传来 薄厚连忙使劲摇动绳索几下:“下面有食物快点下来” 所有人下来柳若风没有收绳索以示探查一番原路返回绝不再往前走了 李六把抓到的鱼敲破头骨用一根短细的绳子穿过鳃串起来提着走,众人穿过通道进入一处像圆顶大剧院的溶洞,圆拱形洞顶高约三四十米,溶洞的面积不小,直径有三百米左右,水深没有变化最高的地方也只到腰部位置,众人打着火把电筒进入溶洞没有熄灭,几天的努力很明显到了关键时刻!大家伙有种翻越千山万水终于找到目标的感觉!黑暗给人的压力非常巨大 “对面有道门,嗯是有一道门,这种地方竟然有门,大家快过去”溶洞尽头有一道白色的门非常显眼进入空间就看见了!这种地方出现人为建筑看来古墓就在眼前!所有人兴奋起来在水里连蹦带跳加快速度向大门冲过去 作为前锋的薄厚反而落后众人,把手电筒还给李六仔细打量洞穴:“上面有东西在活动” 柳若风边走边打开电筒照着上面观察一会儿说:“没有任何东西呀?在哪儿” 巴特不断调整电筒聚光:“嗯,好像是有东西在移动,可能是洞穴蝙蝠吧”说完话继续向前走 薄厚跟着大家伙走:“以前这里是封闭空间,它们吃什么?”马上想起脚下的水 “呵呵”巴特笑了笑说:“它们在这里可以吃的东西太多了” 柳若风不断抬起头观察顶上又低下头看看脚下:“裂缝看见不少,但是你们说的蝙蝠一只没有看见” 众人终于站在大门前,大门前面是一个高出水面的地方不过以前是在水下,大门并不是人造的门,一块巨大的白色岩石堵住了洞穴的出入口而已,所有人泄气式的坐在地上休息 柳若风在岩石边转悠几圈:“大家休息一下做饭吃,还好这里的鱼不少,嗯可以多呆几天,吃完饭大家四处转转看看有没有别的出口” 精壮汉子们生起火堆,帮李六收拾鱼还有打水洗锅烧水的忙碌起来 第152章 再探回龙洞三 正在烤衣服的薄厚忽然发现李六清洗鱼丢在水里油脂一样黄黄的东西,过去捞起一块放在鼻孔下面闻了闻:“收起来”向水边几个人亮了亮油脂:“这个全部收起来” 李六从剖开的鱼腹里撕下一大块黄黄的油脂,闻言把油脂丢到薄厚面前:“这东西多得很每条鱼都有两大块” “全部要”薄厚高兴地说:“这下咱们不缺照明了,全部拿过来”走到火堆旁捡起干柴往火里添了两根 巴特挪了一下地方继续烤脱下来的衣服没有说话 正在烤鞋子的柳若风对薄厚的行为不以为然:“少加点,总共没有几根柴火了” 薄厚向柳若风举举手上的油脂说:“咱们不在缺火把或者烧火的柴火了,这个东西熬成油可以燃烧很久,准备一点布片或者绳子做灯心” “真的?”柳若风表情不信但行动起来帮忙收拾准备熬油 一锅油很快熬好,火把上面本来就有布条缠着并且浸泡过煤油,薄厚简易过滤也不等油脂冷却直接把火把伸进去泡一会儿,拿出来在火堆上点燃火把,轰的一声火把点燃了!周围的人感到一股轻微冲击波震荡开向四周扩散而去 一大团紫蓝色的火焰熊熊燃烧并且发出噼哩啪啦爆炸式的声音!可能油脂里面含有水分或者杂物,很快不断爆裂的火把像烟花一样灿烂非常漂亮 大家伙都是一乐!纷纷赞叹薄营长的烟花放得漂亮,李六从薄厚手中抢过火把,挥舞着火把在面积不大的陆地上跑过来跑过去玩得不亦乐乎!另外几个汉子也用火把沾上油脂点燃!一时间这个空旷了几千年的地下溶洞竟像过年放鞭炮烟花一样热闹起来 柳若风带人用布条把油脂全部吸收,鱼油脂燃烧的持久力还不知道,但是亮度比带来的火把强上太多了!铁锅收拾干净以后把鱼骨头放锅里煮汤,一块块切割好的鱼肉用短尖刀挑着烤来吃 巴特忽然站起身指着上面说:“大家看上面有东西在飞”丢掉手上的皮鞋从背包里拿出手电筒照溶洞顶部 薄厚抬头看见一大群个头不大的飞行动物约有百十来只:“奇怪的生物不是蝙蝠” 大家伙都抬起头看上面并且七嘴八舌说出自己的感观:“像甲虫似的?翅膀好细没有甲壳身体是方形而已,翅膀又细又长像波浪一样抖动,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翅膀这样的飞行方式,白色翅膀好漂亮哦,一团团像会动的水晶球,翅膀不是白色而是像水晶一样透明” “天使翅膀!”巴特惊叹地大张着嘴巴 “嗯”薄厚的眼力看得更加清晰:“有点像西方画像中的天使翅膀,一边三条细长飘带似的翅膀怎么飞起来的嘞?翅膀太细太长像线一样怎么可能飞得这么快这么灵活” 巴特光着脚丫子转圈圈四处找趁手的东西哈哈大笑兴奋异常地说:“哈哈成名了出名了,这是全新的物种,哈哈哈名留世界历史的时候到了,只要弄几个标本哈哈哈带出去就可以了!如果被教徒们看见哈哈哈”低声用德语自言自语说着话,陆地上全是颗粒状的粗沙没有找到一块石头只好掏出手枪上膛对着飞虫瞄准 “等等”薄厚盯着绕圈飞行的不明怪物制止巴特开枪:“别急着开枪,它们好像对火把的光芒感兴趣,但是像有智能一样不会飞蛾扑火,六儿拿着火把插到最远的地方去” “好的大哥”李六答应一声向陆地最边缘的地方跑去,边跑边跳逗弄但是没有一只飞虫理会李六只好怏怏地把火把插在地上慢慢退开 飞虫果然越飞越低慢慢向火把接近 薄厚招呼所有人向反方向退开,柳若风拿着半生不熟的鱼片跟着退开 转成一个大圆球形的飞虫群中突然飞出一只高速从火焰上方飞过,吱轰一声轻微响声过后整个飞虫燃烧起来!燃烧成火球的飞虫飞回虫群!轰轰声不断所有飞虫燃成了火球,虫群重新升到洞顶转圈圈像一盏巨大的吊灯 所有人目瞪口呆!大张着嘴巴不知道应该怎么叫唤才能表达惊叹 薄厚眼里飞虫不是火球,飞虫方形的身体腹部两侧各喷出一股火焰,尾部喷出一股较大一点的火焰,火焰前端是蓝色后面呈现紫色,火焰没有接触到飞虫身体 虫群在溶洞顶部转圈圈没有攻击众人的迹象,柳若风收起已经上了膛的盒子炮说:“世界之大真是无奇不有,自诩古书读了很多更是喜欢看杂七杂八的书!点燃自己还能飞的神物或者怪物听都没有听说过” 所有人大眼瞪小眼看着不可思议的奇迹忘记了其他事情!没有人回答柳若风的问题 巴特裂着嘴巴有亮晶晶液体从嘴角流出来:“魔界地狱里面有带火的物种” 过了好一会儿薄厚抬起左手向大家伙亮了亮手表说:“五分钟了!这么小的体积怎么可能燃烧这么长的时间?” 巴特又举起手枪准备打一只下来做标本 “等等”这次是柳若风出声制止了巴特的行为:“这么小的个头经得起枪打吗!它们又没有攻击咱们,大家伙烤鱼吃等它们燃烧完以后再说,这么小的虫子能燃多久” 巴特从善如流收起枪,子弹肯定能把虫子打烂,其实心下也有些忐忑!未知的物种无法预料开枪后果 所有人重新回到火堆旁烤鱼注意力全在上面,为什么虫子还在燃烧?没完没了的燃烧!为什么虫子烧不死嘞?懂点的人如薄厚巴特柳若风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别的人看稀奇看古怪看得津津有味 巴特拨开一名战士递过来的烤鱼没有一点点食欲,低着头拨拉剩下的几根干柴,选一根长短粗细趁手的干柴站起来:“打一只下来研究一下”不断瞄准比划调整距离准备一击而中!这一次没有人出声制止,巴特的干柴脱手飞向虫子,飞行轨迹上看起码砸下来几只 更加令人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干柴飞近虫子被火焰气化了一样!干柴燃烧或者燃烧后的灰尘都没有一星半点飘落,过程像投进空中一个隐形的袋子中消失不见 薄厚眼中的干柴却是另外一番景象,干柴先是从内部开始燃烧,整根干柴瞬间变成黑色颗粒状,颗粒还是干柴形状的时候又瞬间凝聚成一滴细小的绿色不明东西!所有人眼中干柴瞬间消失不见但是在薄厚眼中干柴分解的过程成了一步步的步骤,整个过程清晰可见!一眨不眨盯着哪一星绿色物体落在水中溶解向四周扩散开来 嘶嘶吱吱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所有人都听见了声音,声音越来越近而且随之而来的恐怖气息快速接近压向所有人 有武器的人掏出来上膛准备战斗,柳若风把盒子炮的枪套反过来安在枪把上成了枪托顶住肩窝冷静地说:“大家退后靠近石壁防御,没有武器的人收集装备到后面去” 所有人听从柳若风的命令,围成半圆形缓缓向石壁退去,没有武器的人迅速捡起地上的火药包和其他装备进入阵中,巴特跟随大家伙退两步发现没有穿鞋子,脱离队伍走到放鞋子的地方弯腰拿的时候 “小心”几个人同时大吼一声 所有人端起枪指过来,巴特连忙卧倒在地转头看枪口对准的方向 溶洞壁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裂缝全都有渗水现象,一条条像先前抓的鱼一样的生物从裂缝中冲出来,脚下这片陆地和后面的洞壁没有生物出来。黑色生物与先抓的鱼还是有些区别,又尖又长的嘴巴像鳄鱼的嘴,上颚是一排尖锐锋利的牙齿,下颚是细密的倒钩牙齿而且一排有三颗牙齿全部向咽喉方向倒过去,光看样子就知道咬到人一定像钓鱼的勾子一样无法挣脱,它也无法吐出来只能进入肚子里面,腮下两支粗壮的臂膀像人的手臂,顶部三根像鸡爪一样的爪子,腹部肥胖尾巴细长,尾巴不是鱼的鱼鳍而是像鞭子一样的武器 溶洞里整个水池像煮沸的开水不停地翻滚,怪异生物在水里扑腾没有攻击众人,巴特重新拿起鞋子忽然发现一件一直萦绕心中又想不通的事情:“没有水蒸汽!这么高的水温没有水蒸汽太不可思议啦,为什么会这样需要科学研究,薄厚少校是化学专业应该研究一下,巴特向上帝保证一定有伟大的发现” 柳若风表情严肃:“先不要废话快点过来” 巴特刚往回走出两步 “卧倒,趴下”所有人放低的枪口重新抬起来 巴特没有回头看身后的情况直接扑倒在地上 柳若风先开枪瞬间机枪步枪冲锋枪一起开火:“哒哒哒,笃笃笃,呯呯呯” 一只怪物张开血盆大口咬向巴特,紧接着无数怪物冲向陆地攻击开枪的众人,战斗瞬息间进入白热化状态!怪物们悍不畏死前扑后继往上冲 柳若风不断开枪冷静指挥:“瞄准头部射击注意弹药,不要扫射它们的身体” 薄厚步枪弹打完来不及上子弹,抽出手枪向怪物射击:“快点炸开石头,怪物还在无休无止的出来,快快快,咱们没有别的办法了” 溶洞壁上的缝隙里不断冒出来怪物掉进水池里面仿佛无穷无尽一般,很像有人端着盘子往沸腾的锅里下饺子似的! “换弹夹,我换弹夹”一会儿工夫李六已经打空了四个弹夹 巴特冲锋枪手枪换着射击:“不要连续射击,李排长不要无脑扣下扳机不松开呀” “你特么才无脑”李六顶了一句端起枪哒哒哒没一会儿射空子弹 柳若风换了一个弹夹说:“保持队形移动准备爆破石头” 拿枪的人护着没有枪的人移动到白色石头面前 “工兵铲,快,先挖一个坑,多少药需要多少火药,雷管不见了找不到,挖啊,你特么快点挖坑啊!特么你来……”几个人高声怒吼吵成一团 “先来一斤左右”柳若风回头看了一眼安装炸药的几个人,拿着工兵铲挖坑的人弄得石头火星四溅虎口裂开!翻背包找雷管的人眼中含泪找不到雷管乱得一团糟:“老于去看看” 端着机枪点射的老于答应一声:“好”把机枪塞到柳若风手上 五个人都有军人气质,但只有老于是老兵经过实战洗礼的兵,另外四名全是训练过没有上过战场的新兵 怪兽的攻击没有哪么厉害了,攻击面只有哪么宽一次只能上来几只怪兽,还有打死的怪兽尸体被别的怪兽撕咬阻挡了后面上来的怪兽!怪兽血液是绿色,散发出来的气味像腐烂植物极有可能有剧毒!场面经过最初的凶猛渐渐稳定下来,众人稳住了阵脚,怪兽嘶吼声音不高众人的心里压力也没有先前那么大了 第153章 再探回龙洞四 老于先接手炸药,迅速把专门制作炸药包的防水油布展开,凭经验倒出火药量包扎好然后从包里拿出雷管安装好 “我怎么找不到嘞?”新兵摸着脑袋无法理解老于变戏法似的从包里取出雷管 老于拨开喃喃自语的新兵,抓住还在拼命挥舞工兵铲凿岩石的新兵:“让开我来” 新兵满头大汗,汗水流进眼睛里,眼皮拼命眨动:“不行啊!凿不开啊” 老于懒得废话用力拉开新兵把炸药放在岩石边:“大家退开五秒后爆炸”说完之后就想拉火 柳若风没有回头:“等等,五秒时间太短了,你” 老于起身:“点火啦,退,大家快退” “老于你”老于不听命令,柳若风虽然有点不高兴但是迅速顶到最前面:“大家快退到安全位置”所有人尽量贴紧石壁有条不紊地退开 “轰”一声巨响,炸药包激起的碎石飞进几只离得近的怪兽体内,冲击波更是把它们震到空中飞舞 “快”柳若风端着机枪不断射击第一个冲上去,众人跟随柳若风移动并保持阵形 “哎哟,哎呀,哎嚯嚯…”巴特突然龇牙裂嘴连蹦带跳痛叫!光着大脚丫子踩在满地碎石上面很快鲜血淋淋!“天啊!上帝啊!上帝去哪儿了” 老于边走边包扎出一个更大的炸药包 俩名新兵也不等命令,迅速扑上去用工兵铲刨开碎石 老于这次用的雷管比较长,把炸药放进最深的位置还用岩石堵上才拉火! “轰”巨大的爆炸使得整个地下溶洞晃动起来并且落石不断!落下来的石头越来越大越来越多 “不好,不好了,洞子要塌了,完了全完了”众人乱作一团 “噗嗤吱吱吱”一阵急促声音像充满压力的氧气瓶漏气的声音过后,“轰隆隆”一声比炸药包更响的声音响起!一股粗大的水流冲进溶洞!炸开的石壁后面是一条地下河!汹涌的水流急射进来冲开怪兽,洞口被湍急的水流冲得越来越大 “不好”薄厚突然大吼一声:“大家小心地龙来了” “看见了”柳若风给机枪换弹夹冷静地对老于说:“小心火药别潮了,马上把剩下的火药做成炸药包” “什么地龙?”巴特靠着石壁用一名士兵递过来的皮条包扎脚上的伤口,没有看见地龙从湍急的水流里冲进溶洞 大家伙的下半身泡在水里,水位上涨速度非常快 “哔啦啦”一阵水响,炸开的洞中上方岩石连续落入水中,水流没有压力流量一下子小了很多 溶洞上方转圈飞行的火虫群突然降下来排成一字长蛇从洞口往外面飞去 “跟上它们”柳若风向炸开的洞口冲去 “这就是与巴伯战斗的怪物”巴特看见了地龙,地龙背上一排锋利的尖刺露出水面像一艘潜水艇高速在溶洞里转圈圈屠杀哪些怪兽 “不要开枪”薄厚制止李六举起冲锋枪瞄准地龙:“地龙除了眼睛和腹部,其它部位刀枪不入,趁目标还不是我们快跑出去” 柳岩风大吼:“快点走,小怪兽们又上来了,咱们在水里根本不是对手,快快快走啊” “天啊!上帝保佑,上帝一定会眷顾我们哎呦哎哟,上帝您去哪儿了”巴特扶着石壁在水中根本走不动,抬起脚就能看见鲜血直流 俩名新兵架起巴特向洞口冲去 牛高马大的巴特被俩个瘦小的人架着走有些语无伦次:“谢谢,谢谢你们,感谢上帝终于睡醒了,你们就是我的上帝,不对不对你们应该是我的天使……” “笃笃笃……”李六的冲锋枪开始吼叫 薄厚正在往枪膛里压子弹:“瞄准头部打眼睛” 地龙向众人高速游过来,一路上爪拍嘴咬小怪兽速度不减,身后留下一条绿色的痕迹 李六收起冲锋枪背在身后,抽出一枚木柄手榴弹大吼:“没有子弹了”旋开手榴弹盖子准备拉弦 巴特一下睁大眼睛:“扔远一点,水中危险扔远点,我们都在水里啊” 李六凶狠地翻了一下眼睛,老子想炸哪头大怪兽顾得上远近吗!手榴弹直接拉弦向地龙扔了过去,手榴弹向地龙飞去,李六扔的地方是根据地龙的速度测算两者交汇的地方 水中突然窜出来一只小怪兽,凌空翻身姿势优美朝手榴弹挥出鞭子尾巴像打棒球一样抽中手榴弹!手榴弹立刻斜着飞出去,但是拦截手榴弹的怪兽还没落回水中,空中被冲过来的地龙一口咬成了两截!这闲事管得 地龙的速度停顿了一下 “呯”薄厚抓住机会向地龙的眼睛位置开了一枪,不管打中地龙什么地方抽出手枪向手榴弹开了一枪 “哦哟”一直注意动静的众人齐齐发出一声惊叹!薄厚打手榴弹这一枪神乎其技令人惊叹不已! 手榴弹斜飞出去快落入水中的时候,薄厚一枪打在手榴弹的木柄上面!木屑四溅之中手榴弹由平着旋转变成了直立向上高速旋转 水中又窜出一只怪兽想用尾巴抽手榴弹可能喜欢这个游戏 薄厚又开一枪击中窜出来的怪兽身体把它打回水中 “轰”一声响,手榴弹在空中炸开无数弹片射入水中,一大片水面泛起绿色然后被水流冲淡 地龙被手榴弹的冲击波震得侧了一下身体亮出了腹部 “哒哒哒”一个短促的机枪点射,三颗子弹钻进了地龙亮出来的腹部 “昂……”地龙发出一声带有金属声音的吼声沉入水中应该受到了重创 柳若风把机枪架在石壁上,冷静的样子给予众人极大勇气:“大家快走,老于把剩下的火药全部集中起来,炸了通道堵起来” 老于双手高高举着炸药包艰难朝炸岀来的洞里面走,闻言楞了一下然后打量这个炸出来的通道说:“不行吧柳神仙!如果再炸这一片溶洞可能塌下来,到时候大伙儿都要被活埋” “不会”柳若风的机枪不停点射冲过来的怪兽:“地下河水道没事,这种结构扛得住,快,快点” 老于靠在石壁上说:“好吧”把炸药包放在断裂的岩石上安装雷管:“六十秒后爆炸大家快点离开” “走,快走我掩护,快”柳若风向站在一起拦截怪兽的薄厚吼了一嗓子 “一起退”薄厚步枪子弹打完用手枪射击慢慢向后退去 “李排长接着”巴特向一直站在薄厚身边的李六抛过去一个满仓弹夹,这边的水底没有碎石巴特已经不用别人搀扶,可以独自行走了,巴特只带了三个弹夹还可以支援李六一个,李六带了十一个弹夹一会儿工夫全部打完 李六接住弹夹一边慢慢跟着薄厚退一边给冲锋枪上子弹 柳若风打完机枪子弹来不及换弹夹,一支手抱着机枪,一支手拿着盒子炮点射哪些冲在前面的怪兽,处于所有人的最后位置慢慢向后面退去 炸出来的通道不长并且是地下河石壁最薄弱的地方,背着背包冲在最前面一个新兵刚刚走出通道,身体突然向下一沉消失不见像似一只铁秤砣掉进水里 “吴军吴军”跟在后面的新兵喊着哪人的名字向前急冲两步,刚到消失战友的位置同样身体一沉消失不见 “等等,大家慢一点,小心一点”老于刚忙完雷管并且拉火,转过身看见俩名战友突然消失不见:“水深而已大家不要慌”眼角余光突然看见一道白光射向薄厚:“小心”全力扑过去撞开薄厚 水中射出来的是地龙背上的骨头剑,骨头剑直取薄厚放过了前面一些的柳若风 “噗”骨头剑刺入老于的胸部,尺长的剑尖从老于的后肯冒出来!刺穿了 “不”薄厚撞到石壁上发出一声悲鸣回身抱住已经跪在水里的老于 “老于”柳若风悲愤地喊了一声抓住老于的肩膀拖着走 薄厚连忙用力与柳若风一起拖着老于走 老于嘴里不停冒出血:“放下我,你们快走”眼神渐渐涣散喃喃自语:“中华民族被人踩了百年,你不做他不做我不死,什么时候能与人站在一起!中华民族万岁,红军万岁”说完永远闭上了双眼 “不”薄厚突然看见一道白影离开老于的身体但是悲愤之下以为眼睛花:“啊…”丹田之气发出怒吼响彻地下空间,抱起老于向后面退 “又来了”一名新兵急冲过来 一支骨头剑又向薄厚射来,地龙认准了薄厚攻击一定要杀死 李六跃身而起,腾空旋转一圈踢偏了高速而来的骨头剑,但是脚与骨头剑接触的声音令人牙酸!“啊”李六一声痛叫,腿上骨头可能断了,本来李六可以双脚安稳落地但是受到重伤害使得身体横着掉进水里 柳若风放开老于向薄厚大吼一声:“放手快放手,老于已经不在了”抓起水里的李六拖着走怒吼:“放手吧,快爆炸了” “不,我不,我一定要带他出去”薄厚不放开老于坚持拖着走 冲过来的新兵继续往前冲 “干什么?回”莫名其妙的柳若风抬起头看见地龙出现在洞口!一下子明白了战士为什么冲上去只好向薄厚大吼:“走,快走啊” 战士的肾上激素爆棚,动作犹如闪电一般快速,一脚蹬在石壁上跃身而起,抱起石壁上火花四射的炸药包然后扑到地龙的背上用胸膛把炸药包摁住,死死抓住地龙背上的短骨头剑 地龙感知到危险不断嘶吼翻腾想把背上的小虫子丢开 战士毅然决然的眼神任凭地龙如何摔打撞墙拼命垂死挣扎不停高喊:“红军万岁” 第154章 再探回龙洞五 巴特和另一名战士跳进地下河去救先前猝不及防沉下水的俩人 柳若风失去了冷静,圆睁布满血丝的眼睛拖着李六也帮薄厚拖老于!与薄厚一起发出啊啊的悲愤怒吼全力向地下河冲!瞬间失去俩名战友令他发狂 李六紧紧咬着牙齿强忍剧痛尽量自己跳着走 四人刚进入地下河就像先下去的俩名战士一样秤砣落水沉了下去!地下河上面看着流速不快越往下流速越快,而且还有漩涡和乱流 水底下柳若风大急,四个人纠缠在一起都背着背包和枪!如果一分钟之内不能上去水面换气四个人全部死光!不,应该是三个人老于已经牺牲了,双腿拼了老命乱蹬用力把李六向上面推,李六很配合向上面游去柳若风心中稍稍松了口气!放开抓着李六的手去抓薄厚,漆黑的环境只能凭感觉抓人,还好一直抓着薄厚的后衣领子没有松开过 薄厚抱着老于拼命挣扎想一起浮上去 柳若风抓住薄厚感觉上明白了薄厚的意图!怒火一下冲破天灵盖用脚踹过去,大急之下忘了在水中张开嘴怒骂两声,咕噜咕噜灌了几口水,脑海中一阵眩晕感袭来!闭上嘴但是水从鼻孔中涌入呛了一口,肺部如烈火般燃烧起来马上要爆炸!意识渐渐模糊本能松开手不能拖着薄厚,挣扎几下想游上去但是最佳时机已经过了 薄厚对于柳若风抓着自己的衣领子勒住脖子有些不舒服,柳若风忽然放开手不禁回头看了一眼!柳若风已经翻白眼嘴里冒着泡泡双手双腿慢慢摊开!马上分清孰轻孰重的薄厚连忙放开已经牺牲的老于抓住柳若风向上面推 柳若风很配合薄厚没有乱抓乱挣,不时本能蹬几下腿助力,求生意志非常顽强 薄厚丢掉自己的背包然后帮柳若风拉下背包丢开,俩人刚刚浮出水面还没有来得及换口气!嘭隆一声沉闷的巨响过后薄厚感到后背一股大力推过来,俩个人被推得向后仰了一下然后被水流快速带着前进 “这里这里,快,抓住他们”巴特站在一块突出来的岩石上面举着手电筒照亮黑暗高声喊着 李六靠在石壁上检查自己的大腿没有动地方,一名战士跳下水抓住托着柳若风脑袋的薄厚,几个人七手八脚把薄厚等人拉到岩石上面,薄厚虚脱地瘫在岩石上放平双手双脚像一滩烂泥! 巴特摸了摸柳若风的颈动脉,两根手指探了探鼻息,双手交叉绞在一起按住柳若风的小腹压了几下 “噗”柳若风吐了几口水:“咳咳……”剧烈咳嗽起来 巴特扶起柳若风拍打后背 柳若风咳嗽一会儿推开巴特,放平身体躺下眼神空洞 “没事了”巴特没有介意柳若风的态度用手电筒照了照众人,全都在发呆 “呜呜呜……”一名战士双手抱住膝盖脑袋埋下去发出低沉的哭泣声 岩石上的空气凝固令人窒息只有水流冲刷岩石的声音!巴特忽然用手电筒照了照李六跪着爬过去:“别动我检查一下”把手电筒含在嘴里检查李六的大腿说:“没事,只是骨关节错位,忍住一下就可以了”为李六正好关节用绷带包扎:“没有大问题,可能骨头有些轻微破裂,李排长年轻身体壮很快恢复正常,应该不会留下任何问题” 薄厚挪到李六身边关切地问:“怎么了六儿?伤得重吗?” “没事,大哥”李六撑着石壁想站起来表示没有任何问题,但是活动到伤腿时不由自主啊的痛叫一声说明伤得很重 “别动,坐下,坐下休息一会儿”薄厚扶着李六坐下靠着石壁休息,自己也靠着石壁休息 巴特跪在地上用手电筒照了照前后又照了照所有人喃喃自语:“应该马上走,这里太危险了,顺着地下河应该可以出去,只是不知道前面还有什么危险,河里应该有鱼咱们饿不了肚子” “你应该去死” “呃”巴特用电筒照过去,黝黑的皮肤眼神清澈纯净不过现在凶猛的瞪着自己:“巴特很遗憾您的战友牺牲,请相信巴特也很悲伤,但是咱们必须行动起来” 薄厚突然站起身几步冲到水边,取下步枪放在地上然后扑通一声跳进水中瞬间消失不见 “嘿”看着薄厚的人中间巴特最先反应过来,抓了一把但是没有抓到薄厚,巴特起身到水边照电筒:“薄厚营长,薄营长”一把抓住旁边想跳下去的战士:“等等,等一会儿再跳” 薄厚浮出水面换气 巴特不解地问:“薄营长想泡澡?” “找老于,一定要带他回家”薄厚深吸一口气又沉入水中 “呃”巴特与战士对视一眼!流水无情谁知道现在冲到哪儿去了 薄厚在水中翻滚沉浮几下向前面而去 巴特急了:“嘿,等等我们呀” 柳若风阴沉着脸走到水边,看了看漆黑的后面不觉握紧拳头,机枪掉在水底了但是那片水域被洞顶掉落的石头堆了半条河道,现在想去找已经不可能了:“大家走” 战士们跟着柳若风连续下水 巴特捡起地上的步枪扶着李六一起下水 薄厚在前面浮浮沉沉寻找老于没有放弃的意思。柳若风带着剩下的三名战士紧紧跟随照顾没有出言制止薄厚的徒劳行为。巴特带着李六不断安抚他的情绪,制止李六冲上去找薄厚又要高举电筒帮柳若风等人照明!大家伙该丢不该丢的东西差不多全丢了!瞬息之间牺牲俩名一起进来的同伴,所有人的脑筋还没有转过来!本来就不多的交流这下更没有人说话,所有人沉默而机械地在水中挣扎向前游去 地下河高高的洞顶,从石壁上的水渍来看一直没有漫到洞顶,水深两三米而且弯道不大,大家不知在水里游了多长时间,所有的人都不在关注时间,转过一个弯道前方几百米的尽头出现了一道亮光!黑暗之中所有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终于要出去了,大家伙精神大振鼓起余勇加快了速度 亮光并不是地下河的出口而是和先前遇到袭击的地下溶洞一样,这个圆顶剧场比上一个更宽更大,飞行火虫们在洞顶转圈像一盏巨大而明亮的吊灯!众人对于这个结果都有些傻眼,小心翼翼走上溶洞中间的一块巨大的岩石,溶洞很大光线明亮一目了然 溶洞只有正中间岩石是陆地,其余四面八方全是水,三大三小共有六条通道不知通向何方,有的通道发出隆隆水声可能是瀑布的声音 巴特的注意力集中在洞顶上面的火飞虫身上:“燃了这么长时间!如果搞清楚它们的燃烧原理,世界科技直截前进几大步,未来变成什么样谁知道?脑袋最怪异的人也无法想象” 柳若风指着一个洞穴问薄厚:“字母什么意思?” 薄厚早就看见了:“上帝荣光” “上帝荣光?”巴特重复薄厚的话走到柳若风身边顺着俩人的目光看过去:“啊哈是巴伯的字迹!找到了找到了”说着跳进水里冲过去 李六和三名战士爬上陆地就躺在地上大喘气对周围一切并不关心,更没有人理会巴特的行动 柳若风对于巴特的行为无动于衷:“大家想办法抓鱼” 三名战士爬起来准备下水抓鱼 薄厚围着水边转想找到老于 巴特游到洞穴门口站起身,水只到大腿根应该是洞口的水不深,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一个人游过来其他人都没有跟来!“大家快点过来啊”没有人回答也没有人理会!巴特往洞里走几步又走出来有些遗憾的样子游回来 战士们抓鱼的行动很不顺利,扑腾半响一条没有抓住,这里的水比较深,鱼儿游动的速度和力量与上一个洞穴里完全不是一个层次非常难抓,李六带伤下水同样无功而返急眼之下竟然掏出唯一的手榴弹准备拉弦炸鱼 “住手”柳若风喝止李六,从怀里掏出几块烤熟又泡过的鱼肉,每一块又撕成小块分给每一个人:“不要折腾了,大家吃点东西找路出去”走到薄厚面前:“还要转到什么时候?有用吗?有什么意义” 巴特把鱼肉塞进嘴里咀嚼几下就咽了舔着手指头很不满足:“薄厚营长不吃,上次在战斗中击毙土匪,不开心几天不想吃饭折磨自己,请柳先生把鱼给我” 柳若风已经恢复冷静,抓住薄厚的肩膀把鱼肉强塞进薄厚手中:“吃点东西,你的眼神好,大家伙期望你带出去嘞” 薄厚嘴角抽搐一下,低下头悲痛布满了脸庞:“老于叫什么名字,还有他们”指了指坐在地上的三名战士:“名字都不知道,后悔惭愧没有与他们交谈” 柳若风皱了皱眉头,痛苦从心底冒出从眼中掠过:“就叫老于吧!现在你必须带我们出去,这里还有七条鲜活的生命” 薄厚看了看周围环境,大家伙所有东西都掉得差不多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游泳飘流已经精疲力尽!弄不好所有人全都得交代在这个地下溶洞里,指了指写着英文字母的洞口:“只有走哪儿了” 柳若风点点头,其实这事大伙儿谁也没有多余的选择,这么多洞口谁知道哪条是生路呀,写着字的路当然是唯一的路:“大家整理一下出发” 薄厚虽然丢了背包和手枪还有大部分步枪子弹,不过步枪没丢并且还有十几发步枪子弹。柳若风的机枪丢了但是盒子炮还在并且子弹充足。李六的冲锋枪在但是枪上巴特给的满仓弹夹不知道掉哪儿去了,身上只有几个没有子弹的空弹夹。巴特的冲锋枪扔在通道口,不过手枪还在并且弹夹充足,只是手枪的散装子弹没有了。其余三名士兵除了身上的衣服和鞋子以外全身上下找不到一件物品 巴特变戏法一样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冲锋枪子弹递给李六 李六惊?地看着巴特一会儿接过子弹 巴特嘴角上扬微微一笑向李六快速眨了两下眼睛 柳若风等大家收拾停当:“我知道大家的体能消耗很大,但是我们的食物全部损失殆尽,已经没有别的办法解决只能向前进,大家团结起来共同努力找出生路,请薄营长前面引路,请巴特先生居中照亮前后的路,现在我命令出发” 薄厚没有丝毫犹豫跳下水向写着英文字的洞口而去 巴特等俩名战士扶着李六下水:“没有备用电池”向柳若风耸耸肩膀摊摊手说:“全在背包里”说着抬眼看洞顶的火虫子!非常遗憾的眼神不能带一只出去研究 柳若风顺着巴特的目光看了看火虫子然后挥挥手示意快点走 第155章 再探回龙洞六 薄厚带头走进洞口没一会儿发现从那个洞口进洞都差不多,密如蛛网般的水道相互之间都是通着的水道。面对眼花缭乱纵横交错迷宫般的水道,薄厚没有停下来与柳若风商议对策,因为他相信柳若风看不见全局也出不了建设性意见!按照巴伯的经验找出最大的水道走 洞中不知时间流逝,仿佛时光在这里失去了作用!巴特和李六粗重的喘息声音表示俩人处于极限状态了 断后的柳若风把队伍叫停原地休息然后把薄厚拉远一点担心地问:“怎么样?有把握走出去吗?我看这些水道的痕迹,以前都泡在水中没有可以行走的路,由于没有火把看不清楚,但是感觉到有很多水道,老实说走得出去吗?” “不知道”薄厚实话实说:“巴特的脚伤和六儿的腿伤,其实我们并没有走多远,照这种情况和速度有点危险,水道非常多像蜘蛛网一样,只能沿着最大的水道走,至于能不能走出去大家伙只能请菩萨保佑” 柳若风长长出了一口气:“如果能找到出口一定可以回来,这里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根据地” 薄厚淡淡地说:“这里水路纵横难以找到回来的路,再说水流加大以后根本没有地方给你做根据地” 柳若风说:“以后再说吧,当务之急是出去” 薄厚忽然表情庄重地说:“我想加入组织” 柳若风勉强扯了一下嘴角算是笑笑说:“欢迎,欢迎薄厚同志加入,出去以后找纪灵给你一本书,现在专注逃出去,至于其他的事再说吧” 薄厚答应一声然后去看李六的腿伤 巴特与李六坐在一起检查手电筒 三名战士拖着疲惫的身躯在水里合作抓鱼但是没有收获。柳若风鼓起余勇下水帮忙扑腾还是一无所获 李六的腿伤薄厚没有一点办法,因为准备的东西都掉进水里了,站起身想去帮柳若风抓鱼,走到水边刚刚抬起腿还没有踩进水里发现身体动弹不得,仿佛整个人整个空间处于一团透明的浆糊之中 李六最先发现薄厚怪异的姿势咬牙忍着痛站起身想朝大哥扑过去 巴特看见李六的行动,扶住李六的同时发现了薄厚的异常情况?“怎么回事?”扶着李六一起过去!但是被挡在一米左右的位置近不了薄厚的身体,伸出手按面前的虚空像按在玻璃上面?巴特放开李六退后几步然后急冲几步猛撞过去!但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巴特莫名其妙站在薄厚一米开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停不下来了?摸脑袋摸肚子掐大腿想不明白又伸出手按面前的虚空 李六对着薄厚拳打脚踢毫无办法不能前进分毫 柳若风看见岸上的人出现异常,连忙冲上来还是被挡在一米外?所有人围着薄厚个个使出浑身解数但是毫无办法 薄厚像被封在一口水晶棺材里面,看得见所有的人但是接触不到任何人并且不能动一根手指头!很快发现周围的一切离自己越来越远,虽然所有人近在咫尺但是感觉非常遥远!突然巴伯站在自己身边 巴伯还是以前的样子没有一丝改变,说话也跟以前一样:“时间有限长话短说,请薄厚先生告诉巴特” 薄厚发现周围的人没有看见巴伯,伸出手抓巴伯,手脚忽然活动自如恢复了正常但是伸进巴伯身体的手没有一点阻碍?薄厚收回手又伸出来捅了捅巴伯身体!手进入巴伯的身体左右晃动一下,感觉巴伯像光投射的影子一样,但是看到的巴伯又是一个真真实实的人 巴伯等薄厚不再乱捅乱戳接着说:“叫巴特报告组织寻找一颗金珠,金珠只有龙眼大小” “龙眼?”薄厚非常惊讶 巴伯解释说:“就是桂圆呀,等巴伯说完如果还有时间会给您提问的机会,请薄厚先生认真听清楚巴伯说的话,这件事对于人类非常重要,金珠可能在两个地方,埃及法老陵墓和古代丝绸之路上的陵墓,巴伯肯定金珠被当成陪葬品埋起来了,金珠是打开这里的钥匙必须找到,金珠非常好认,空气中是一颗金色的珠子,放进水中变成一颗透明的水晶珠子” 薄厚大张着嘴听傻了?傻的主要是不管从哪儿想都想不明白眼前发生的一切? 巴伯接着说:“告诉巴特,巴特睡觉不穿内裤,小时候摔坏父亲的手表,竟然把手表分解成零件藏起来,成功瞒住父母然后分批带出去丢掉,这件事情在他的家里还是一件悬案!薄厚先生有什么疑问现在还有一点点时间” “为什么?”薄厚傻头傻脑地问:“为什么会这样?” 巴伯一副早知道薄厚会这样问的样子笑了笑说:“具体怎么回事?巴伯也没有弄清楚,巴伯现在处于地狱之门的大门口,地狱与我们的地球世界一样像另外一个地球,地狱世界以人类的灵魂为养分生存,但是只要人类的灵魂足够强大,可以进入宇宙空间成为高级生命形式,不需要氧气不需要食物,时间对于灵魂更是没有意义!人类终极目标不是科技多么厉害,而是人类自身的突破进化才是终极,爆炸非常重要,地狱里的生命体在搞各种爆炸,太强烈的爆炸可能撕开空间与空间之间的通道,地狱世界爆炸可以影响地球世界,史上未解的爆炸谜团就是来自于地狱世界的爆炸试验或者战争!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只有薄厚先生才能看见巴伯,找到金珠带进来然后巴伯指引薄厚先生完成任务,因为上帝选择你我担任救世主” “先救中国” 巴伯翻了个白眼:“人类已经到了毁灭边缘,地球都没有了!什么国家还有什么意义?拯救世界还不够吗?时间到我走了保重” “等等”薄厚本能抓向巴伯但是抓住了一个空,巴伯的影子越来越淡:“怎么出去” 巴伯的声音越来越小:“顺着走” “顺着什么走?” “顺什么?顺着什么?什么走呀?刚才怎么回事?快说怎么回事?”众人七嘴八舌问薄厚,刚才发生的事情超出了认知范围只能说太不可思议了 薄厚定了定神说:“跟着我能出去” “问你刚才怎么回事?”柳若风非常严肃的表情 薄厚只好把巴伯的话说了一遍 所有人听得眼睛转圈圈完全没有听懂怎么回事?李六带头表示还不如不说 巴特喃喃低语:“真的有地狱!哪么灵魂去宇宙真的有上帝!必须马上回去,必须马上回去报告组织!这件事关系到地球和整个人类的安危” 柳若风半信半疑:“聊斋志异竟然是真的传说?”摇摇头甩开一些想法:“先出去再说大家快走” 薄厚前面带路顺着最大的水道走,终于走出了地下河 大家从一处水潭冒出来,李六马上认出这个叫百步潭的地方,这个地方走不出百步就有一道瀑布水潭,十几步就有一处从地下冒出来的泉水只是现在大部分都干枯了,百步潭距离回龙山隔了三座大山,顺着往下走是到江边县,往上走是到回龙山 柳若风把薄厚叫到没人的地方说:“我带他们去回龙山,你回去告诉廖林宣,李羽龙同意招安,接受三营三连的编制,但是最近顾熊的人不断在回龙山附近出没,就说李羽龙想等两三个月以后归建。还有李六的伤你能不能一个人带回江边县,因为我想劝巴特跟着我走,从山里去汉口比江边县坐船要快” 薄厚说:“六儿你放心吧,你找巴特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吧” “嗯”柳若风点点头:“他们的组织是国际性质,好多事情需要了解沟通,要不然上级怎么可能批准这种行动”想起牺牲的战友目中含泪 巴特叫薄厚跟他走,因为上帝选中还有什么话好说嘞!再说超过国家级资源随你调配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事情!但是薄厚强硬态度不去,不过如果找到金珠,不介意来回龙洞跑一趟。柳若风帮薄厚说话,成功劝说巴特走回龙山由陆路返回汉口 ———— 薄厚背着李六走一段又扶着走一段艰难地于第二天中午才到达江边县,李六住进医院忙完治疗的事情已经下午三点过了,薄厚回兵营时被门口站岗的新兵拦着不放行!三营最高长官进不了三营的大门!不过打量自己全身倒是释然了,脸上东一道西一道像只花猫还胡子拉茬,衣服更是像百衲衣似的又是孔又是条已经失去了原来的颜色纯粹叫花子一个。薄厚正想高声喊人,刚好几名回营的士兵认出了他们的营座,马上前呼后拥进兵营 刚进营门薄厚感觉什么地方不对,走到两幢房屋的中间天井位置才觉出什么地方不对劲,转身回到第一幢房子里,士兵们莫名其妙跟着营座走 兵营改建过了,宽敞的通道两边用竹编席子夹成了墙壁,左边两道门,门上各有一块牌子,二连一排宿舍和二连二排宿舍,右边三道门也挂着牌子,二连连部,后勤保障队和仓库。整体规范有序很不错,薄厚满意地点着头露出微笑,第二幢改造得与第一幢差不多,牌子上写着一连 露过营部办公室时看见沈如把脚搁在桌上打电话!不是说好井水不犯河水吗?好心情一下子变得很不开心,沉下脸盯着沈如一会儿说:“去把马副营长叫来我的寝室”说完向自己的寝室走去,跟在身后的士兵连忙四散去找马彪 沈如花儿一样灿烂的笑容被忽然出现的薄厚打断僵住了!薄厚走开以后匆忙对着话筒说几句挂掉电话,起身走出办公室站在门口看着薄厚的寝室露出阴冷的笑容:“老子要你好看” 第156章 爱的罗曼斯 马彪冲进薄厚的寝室赶走所有来慰问营座的人:“终于回来了!如果再不回来三营铁定散伙啦” “怎么啦?”薄厚扬起满是香皂泡泡的脸问马彪:“快点说啊!沈如在营部做什么?” 马彪关上门走到椅子上坐下:“人心是世上最难测的东西,前几天沈如的二哥带着百多号手下来江边县!当天晚上沈如伙同吴秘书带着二十几号人来三营,宣布撤销李六督察排长职务,原督察排士兵没有一个人愿意跟随沈如,我把他们暂时编入一连,这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事情,现在二连长和副连长倒向沈如,一连也有十几名士兵加入督察排跟随沈如!现在沈督察天天请吃请喝漫天许诺把三营搞得乌烟瘴气!卑职惭愧没有替营座守好后院” 薄厚把毛巾放在脸盆上,用手指搓香皂抹在嘴唇和下巴准备刮胡须,听完马彪的话认真想一会儿:“沈督察想怎么玩都陪着他就是,我马上去县署一趟,嗯李六现在住院治疗,马副营长安排一下人员准备成立警通排” “警通排”马彪睁大了眼睛站起身惊叹地说:“呃我的营座,咱们只是一个营级单位而已” 薄厚刮着胡子淡淡地说:“张龙现在怎么样了?” 马彪摸了摸脑袋想了一会儿,完全跟不上营座的思维啊:“张龙变深沉啦或许是成熟了吧,不得罪沈督察也没有加入或者倒向沈督察” “哦”薄厚用毛巾擦脸上的泡沫若有所思地说:“如果让他担任二连长,马副营长认为合适吗?” 马彪走到薄厚身边递上一支烟:“营座想撤换二连长!”心里认为晚了点:“这件事很不容易,不过要是说通老大,我看是个可行的选择” 薄厚用毛巾擦干净手,把毛巾挂好还整理一下弄得很齐整,接过香烟就着马彪伸过来的火点燃香烟,注意到马彪的打火机不便宜:“这应该是沈同学送给马同学的礼物吧” 打火机在马彪的手指间翻滚几下:“糖要吃棒子要挨,营座请放心马彪立场坚定不动摇” “嗯”薄厚用鼻子回答马彪,吸口烟喷出淡淡地说:“换衣服” “哦哦”马彪退出去关上门 “等等”薄厚叫住马彪问:“山坡哪块地搞定了吗?” 马彪推开门抓着门把手回答:“李局长亲自出马,夏老头敢说废话吗!放心吧营座已经全部弄好,不过工程量大需要不少大洋和时间” “钱花完了?” 马彪说:“还有一点,不过外面欠了不少钱,什么米钱菜钱肉钱这些,全都等着营座回来结账嘞!对了,小赵哪儿的帐目要不要马上交给六儿” “不用,先管着吧” 马彪点点头拉拢房门:“是,营座” 薄厚换好衣服准备去找廖林宣汇报工作刚拉开门 张龙恭敬站在门口提着一壶热水:“营座还要热水吗?” 薄厚打量张龙的大腿:“腿上的伤怎么样了?可以跑步吗?” 张龙连忙立正:“没有一点问题”说着锤了一下受伤的大腿说:“没有任何问题,营座” 薄厚点点头:“嗯,去找几名前督察排的士兵跟着我” “是,营座”张龙响亮回答一声转身就向兵营跑去,忽然发现手上的热水壶!转身冲进薄厚的房间放在桌上:“嘿嘿”向营座打个招呼又冲出去!风风火火忠心耿耿的样子 薄厚走进办公室 沈如的办公桌上摆着一束鲜花,黄色的小朵野菊花,红色和白色更小的野花一枝有七八朵包围着菊花看起来很漂亮!沈如又在跷着腿打电话,向进门的薄营长翻个白眼没有理会自顾自通着电话说:“爱的罗曼史太美了,晚上弹给我听哈,呵呵我准备了好多鲜花哦,亲自上山采的花哎呀这么热的天真是累死人了,呵呵我还差一点从山坡上摔下来!没事没事,哈哈哈本少爷沉身拧腰一招千斤坠!没事了,真的没事了不信晚上见面你瞧瞧” 几名士兵像被晒焦的茄子蔫不拉几进入办公室,每人手上拿着一束采的野花,其中一名也不管长官在打电话,敬了一个歪歪斜斜的军礼大声说:“报告督察老爷,近处的花都采完了”脸皮皱成一团苦得流油:“如果明天老爷还要!哪哪哪得走很远才能采到” 沈如温柔地对话筒说:“柔可呀”得意洋洋地瞄了薄厚一眼:“有人汇报请示工作咱们一会儿再聊,挂了哈,嗯,你先挂嘛” 妩媚的沈如令办公室里的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薄厚等沈如挂了电话,声如洪钟怒吼:“你们是什么人?报告不喊就敢进来,给老子全部滚出去,特么什么玩意儿教出来的玩意儿” 几个歪斜打倒的士兵惊着了!虽然不认识眼前的人但是军官服和无视督察老爷!连忙回答是倒退着想出门 “等等”沈如柔声细语地说:“把花儿放下再滚” “是是是”几名士兵连忙把手上的花放在沈如的办公桌上然后争先恐后出门而去 沈如笑容灿烂收拾桌上的花,捡出他认为漂亮的花朵插进花束中 张龙带着四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来到办公室门口没有喊报告在外面等着 薄厚凶猛地瞪着沈如:“沈督察想怎么玩儿嘞” 薄厚强大的气场令办公室内的温度降低了一度,沈如的小指微微颤抖过一会儿秀气的脸庞泛起一丝青色又掠过一抹红色:“本督要拆了你的百零八根骨头,咱们一根一根慢慢玩” “何必呢” 沈如咬牙狠声说:“特么敢撬老子的墙角就应该想到后果” 薄厚盯了沈如一会儿走出办公室,兵营门口不见李羽豹的人力车,随意叫一辆车很快到达县署门口,张龙呼哧带喘大口吐着黄色的东西用手捂住大腿内侧脸色泛黄,薄厚皱皱眉说:“去医院看看?” 张龙昂首挺胸:“没事,卑职没事,请营座放心吧” 薄厚点点头向廖林宣的办公室走去,心里对张龙的使用有了另外的想法 张龙跟着薄厚感觉很不好:“卑职最近没有同弟兄们一起操练,卑职向营座保证明天早上开始锻炼,十天只要十天时间卑职一定龙精虎猛为营座效力” 薄厚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不用了张少尉,张少尉为了三营落下的伤痛,本座和三营都不会忘记,放心吧” 张龙稍稍宽心,回头瞪了身后撇嘴的士兵一眼!士兵们眼中张少尉什么时候出过操 很不巧,廖林宣去下面镇子视察工作没有在县城,秘书通报了曹焰,曹焰把薄厚叫到办公室 曹焰的办公室很宽敞很明亮,办公用品和家具全是西式而且不多显得非常空旷,一大两小的巨大真皮沙发就占了办公室三分之一的空间,雪白的墙壁没有挂任何字画,曹焰把办公室里的人轰出去大吼:“下班了今天下班了哈,有事明天早上再来,没事别来烦人找不自在”等人走光关上门:“哈哈哈,老弟可算回来了,来来来坐下说话”向沙发做了个请的手势,走去书架上拿出一瓶洋酒两只高脚玻璃杯在薄厚对面坐下倒洒 薄厚坐在沙发上四处打量:“曹兄很会享受嘛” “一般一般”曹焰把一只玻璃杯放在薄厚面前:“人生在世吃穿二字,哥哥这个人没有崇高的理想,吃好喝好玩好过一生,诶老弟等一会儿”伸出制止薄厚拿酒杯:“咖啡马上煮好送来,咱们一口酒一口咖啡” “这是什么吃法?” 曹焰翘起二郎腿淡淡地说:“这种吃法既提精又提神!很补的哦呵呵” 薄厚摇摇头掏出烟起身递给曹焰 曹焰接过烟点燃吸了一口:“老弟今天回来的吗?” “是啊” 曹焰眼中露出促狭的笑意:“刚回来就找老大做主!呵呵后院起火了吧,之前哥哥一而再再而三提醒老弟,怎么样咕咕咕傻眼了吧” “呵呵问题不大” 曹焰撇撇嘴说:“死鸭子嘴硬,晚上沈士钧请客,老弟正好做个不速之客” 薄厚弹烟灰进缸里,手指用力过重把烟头整个弹飞了!“没有请我怎么去?” 啪啪办公室大门响起了敲门的声音,曹焰起身说:“进来”走到门口接过装着咖啡的盘子,回到沙发放下盘子拿起竹子做成的小摄子夹糖块:“要几块?” “不要” 曹焰瞄了薄厚一眼往自己的咖啡杯里夹了四块糖:“本味太重了,哥哥这是上品咖啡豆研磨的黑咖啡”薄厚到底是个上过大学见过世面的人,曹焰拿不准薄厚的土洋比例属性:“真的不要吗?”夹起糖块作势欲往薄厚的咖啡杯里放 薄厚端起自己的那杯咖啡:“苦味过后的甜味更香醇,真不用了” “哦,是吗?”曹焰放下糖块搅拌自己的咖啡说:“等一会儿喝咖啡先喝洒” 薄厚听话放下咖啡等曹焰 俩人一口酒一口咖啡!薄厚除了苦味吃不出其他味道,酒把咖啡的苦涩长久留在舌头上!真是活受罪 曹焰却是一副享受的样子,不时夹起糖块直接放进嘴里:“人生就是苦与甜嘛,沈士钧正式任命江边县党务主任,沈主任请客谁敢不去,不请也得去啊老弟” “哦,不是临时?” 曹焰撇撇嘴说:“平桥镇山里发现大型钨矿脉,上面有可靠消息传出来,江边至汉口的公路年内开工,要不然沈家把吃天下的嘴,转向江边县这种小地方下嘴!老弟啊,咱们的麻烦大了” 薄厚皱眉想了想:“宴会几点呀”看了看手表 曹焰说:“咱们喝完就去”眼中又露出促狭的笑意:“开席前的事情才重要,谁为了口腹之欲参加这种宴会” 江边县两家上档次的宴会场所,代表古典的魁星楼和代表新潮的青草园,两家都是夏家的买卖。曹焰与薄厚气势十足,薄厚开车到青草园门口,前后有装备冲锋枪的士兵拱卫 俩人刚进入大门,里面一阵叮叮咚咚的钢琴声音传来正在演奏,爱的罗曼史 第157章 坦诚的沈主任 薄厚落后曹焰半步跨进青草园宴会厅站在台阶上!王老板笑容可掬迎上来 曹焰低声说:“沈主任请客呵呵王老板出大洋” 王老板走到俩人跟前恭敬地说:“曹县长薄营长亲临,沈督察不胜荣幸,俩位请这边请”然后前面领路 一些想巴结曹焰认识薄厚的人停止交谈纷纷围过来 琴声突然戛然而止!厅里喜欢音乐的人认真聆听,不喜欢的人低声交谈并不敢高声说话打扰弹奏,人人都保持安静默认了这种状态,正常弹完大家准备好了巴掌,但是异常中断令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到弹钢琴的女人身上 小钢琴放在栏杆旁边正对门的位置,弹奏的人抬起头能看清楚进来的人,弹奏钢琴的是一个少尉军衔年轻女人,女子瓜子脸大眼睛小巧精致鼻子,细腻白皙的皮肤瘦高身材与旁边的沈如一样高,如果戴上军帽肯定比沈如高,女子的腰身特别细长超出了正常人的比例,宽宽的牛皮武装带扎在纤细的腰肢上特别引人注目!小手枪斜斜插在武装带上,小手扶着手枪尖尖的下巴高高扬起看着薄厚 沈如阴冷地注视薄厚啪啪啪带头鼓起掌 大家伙连忙一起鼓掌叫好,氛围恢复了正常 薄厚想往人多的地方走但是曹焰站着不动应酬几个买卖矿的老板,薄厚不好单独走开只能陪着曹焰应酬 沈如捧着鲜花送到女军官面前 女军官挥手挡开沈如的鲜花,咔吱咔吱迈着轻盈飘逸的步伐走向薄厚,皮鞋的后跟竟然钉有铁片!沉静面容看不出喜怒哀乐加上走路的金属声音,古典美女偏偏一身戎装给人一种别样的怪异感觉!啪一声站在曹焰和薄厚面前,卡着手枪套的小手伸出两根春笋般的手指有节奏地敲打枪套沉默不语很有压迫感 矿老板们识趣地走开 女军官向曹焰点头致意说:“曹县长您好” 曹焰瞟了薄厚一眼露出微笑说:“刘少尉好” 刘少尉傲然用下巴指了指薄厚说:“这位军官是?” 薄厚正在盯着刘少尉身边的沈如互相放大招没空说话 曹焰眼睛珠子快速转动看看三个人的表情说:“这位是三营长薄厚” “哦”刘少尉点点头说:“嗯名册上有这么个人,还是一名预备党员”眼睛转过来盯着薄厚冷冷地说:“通知你们一下,明天下午两点半党部开会学习” “噗嗤”曹焰忍不住笑出声连忙伸手捂住嘴巴,说得好像自己不是预备党员,少尉见少校是这态度吗 刘少尉知道曹焰笑什么解释说:“我已经是正式党员并且负责组织学习” “哦”曹焰收起笑脸说:“明天县署事情很多,刘少尉应该理解吧,你看廖县长也不在嘛” “理解”刘少尉点点头说:“不过名册上签到只能空着了” “嘿”曹焰笑不出来了 薄厚忽然说:“能不能请刘少尉借一步说话” 周围的人楞了一下,沈如的脸皮一下子扭曲变形,伸手摸了一下腰间但是没有佩枪 刘少尉平静地说:“薄营长什么事?这里说不行吗” 薄厚不再说话也不向曹焰打招呼,自顾自走到没人的钢琴旁边 曹焰看了一眼沈如找人聊天去了 沈如咬着嘴唇说:“薄情厚脸的玩意儿咱们别理他” 刘柔可淡淡地说:“薄营长是长官,听听说什么”说完向薄厚走去 沈如无奈地说:“不要,不要嘛” 薄厚知道这种环境不能说太多时间引人注意,俩人已经是全场关注的焦点,脚步声到身后停下也不回头望着外面:“沈如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并且与我有仇隙最好离他远点”说完也不看刘柔可向曹焰走去 “呵呵”刘柔可轻笑一声说:“你是谁?管得着吗你?”一副老江湖的样子,不以为然的语气说:“谁好谁坏本姑娘清楚得很” 薄厚没有停下放慢脚步像慢动作:“清楚个嘿,沈如打算追求你然后踹了你,反正我已经仁至义尽”说完加快步伐离开 刘柔可走到沈如身边抢过鲜花,脸庞埋进花中深吸一口气大声说:“好香哦,谢谢你,沈督察” 沈如明显受宠若惊!之前肯定没有得到过刘柔可的好脸色,得意地看了看薄厚说:“刘小姐喜欢就好,嗯不要叫人家督察嘛” 沈如娇嗔令刘柔可的脸色白了一下,马上娇羞地红着脸说:“哪,哪叫什么?” 沈如更加得意,放低了一点声音表演痕迹没有哪么重:“叫士宪或者沈如都可以” “嘻嘻”刘柔可完全变了一个人:“人家叫你沈少爷吧,沈少爷说去哪儿玩” 沈如目透惊喜光芒!没有准备呀,看来这事得感谢薄厚啊,又得意地看了看薄厚:“嗯嗯这些天太阳毒,带你去平桥镇的法王寺玩一玩,放心吧不用走路,咱们开车去” “车!”刘柔可惊喜模样声音很大并且脑袋歪过去差点靠上沈如的肩膀:“人家长这么大还没有坐过车” “小车,当然是小车”沈如充满自信的微笑说:“明天早上来接你” “好好好”刘柔可眼神清澈冷静,表面上却笑颜如花儿般盛开:“人家除了军装没” 沈如做了个这边请的手势,打断刘柔可的话说:“有家裁缝店的衣服不错,一会儿吃完饭去要两套现成的然后定做几套”边说边引领刘柔可走去人少的地方说悄悄话 薄厚拉了拉正在高谈阔论的曹焰 曹焰被打断说话皱了皱眉跟着薄厚走到没人的地方:“什么事?” 薄厚说:“江边有多少辆车?嗯小车” 曹焰莫名眨眨眼睛:“小车只有哥哥这一辆怎么了?” “明天我要用” 曹焰豪气地拍拍手:“老弟要用当然没有任何问题啦,喏拿着”向薄厚递过去车钥匙 “这是谁的兵”忽然响起一声洪亮威严的声音 所有人全都看着薄厚,曹焰似笑非笑也不说话 “我的”薄厚走到发出吼声的人面前没有上台阶,心中大概猜到他的身份!如果说他和沈如是亲兄弟!完全不是一个种啊!来人站在门口没有下台阶堵住了后面的人,个子很矮跟李羽雁差不多,紫红色皮肤看着很健康,扁鼻子扁嘴模样普通得有些丑陋不过身板硬朗,三四十岁中年人的样子 “哦”中年人上下打量薄厚说:“三营营长薄云睿吧” “是的”薄厚昂首挺胸不输气势 中年人走下台阶在薄厚面前直截矮了一个头的高度伸出手说:“你好薄营长,我是沈士钧” “哦”薄厚连忙伸出双手握住沈士钧的手不停摇晃:“您好沈主任,一直听沈兄说起二哥,今日得见二哥真是三生有幸,小弟任务在身没能迎接二哥,一会儿自罚三杯” 沈如怔了怔鄙视地撇撇嘴 沈士钧抽出手点点头:“这里是吃饭喝酒的地方,这样很不好嘛”指了指门口两侧端着冲锋枪站得笔直的士兵 薄厚向张龙挥挥手示意出去:“对不起对不起,卑职刚刚来没有注意到” 张龙发出立正齐步走的口令,四名士兵甩着手走得整齐划一,但是张龙少尉走得有些猥琐!士兵们出去以后厅里不少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自在了一些 沈士钧主持宴会,主要讲初次见面请多关照之内的客套话,接下来酒宴薄厚没有捞到主桌的位置,席间众人大多是谈些采矿技术和运输的话题,沈士钧的人没有到场几个并且全都是很年轻的人,只有刘柔可和一名年轻男子穿军装其他全是中山装。薄厚依托主桌上的曹焰频频向沈士钧敬酒对别人也是来者不拒很快打开局面 酒席完了以后曹焰借口有事走了。薄厚想去看看李羽雁但是沈士钧要一起泡个澡,薄厚无法推辞只能陪着沈士钧进澡堂子 青草园澡堂子很宽敞起码有八十平米左右的空间,六只大木盆散发出腾腾蒸汽弄得房间雾气弥漫!薄厚感觉呼吸为之窒息,大热天这么整绝对要命的节奏!俩男四女六名服务员很年轻 沈士钧挡开帮他脱衣服年轻女人的手:“把屏风隔断收起来”指了指中间两只木桶:“加点冷水然后全都出去” 服务员态度很好也不多说多问,按照老板要求做然后一起退出去关上门 沈士钧脱了外衣只穿着汗衫,靠着木桶用毛巾擦着汗:“爽快,爽快呀,薄营长脱衣服啊!难道要她们帮你,呵呵不好意思,可以把她们叫回来” “不用”薄厚快速脱衣服除了内裤之外全部脱了,神态自若走到沈士钧对面的木桶拿起毛巾浸泡后擦身体 “嗯”沈士钧欣赏的眼神:“是个男人”脱下自己的衣服裤子一件不留,沈士钧的肌肉线条非常匀称,肩膀到腹部有一条长长的刀伤,伤疤的样子非常吓人,可以说是开膛破肚的伤害,胸部和腹部各有一个小碗大小伤疤应该是子弹造成的枪伤,三处都是要人命的伤害,如果人有九条命沈士钧已经去了三条 薄厚感到巨大的压力,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差好几级不成比例!沈士钧可以随便找个理由把自己关起来,手黑点直接弄死也找不到伸冤的地方 第158章 打架 沈士钧把毛巾放进木桶里荡一下拿出来擦身体:“小伙子不错”向薄厚伸了一下大拇指翻进木桶把毛巾敷在脸上 薄厚感觉呼吸困难太特么热了,试一下水温竟然比身体的温度还要高!不过冷水就在屋里自己动手把木桶加满冷水,跳进木桶哔啦一声溢出大量的水,坐下又溢出大量的水,薄厚轻轻吁一口气舒服多了 沈士钧微微眯着眼观察薄厚等折腾完了以后才说:“薄营长只用半年时间在江边县闯出名堂嗯是个聪明人,同时也是一个敢于挑战的男人,明人面前不说瞎话,今天咱们打开窗户说亮话”说完话两支胳膊搁在木桶边上微笑注视薄厚 薄厚面无表情说:“请沈主任直言” 沈士钧微笑说:“廖林宣跑上面”一根手指头竖起指了指屋顶:“请尚方宝剑去了,相信我没有任何用处,沈某人既然亲自来江边县,一切都注定不会有改变”停顿片刻慢慢吞吞说:“顾家的熊二娃哪也是一个明眼人,薄营长算是他带上道的吧,既然都了解沈某就不多说了,顾熊把家人送走自己不甘心想看看结果,呵呵说不定把命搭进来,天注定的事人力无法改变,没有坚实的靠山想要做成事呵呵难难难” 薄厚用毛巾擦身体眨眨眼睛说:“沈主任说的什么事?小子诚惶诚恐但是真的听不懂啊” “呵呵”沈士钧没有在意薄厚说的话,干笑两声按照自己的思路接着说:“传言薄营长枪法如神,闻名不如见面,沈某对于薄营长的战功没有一点怀疑”摸了摸自己的伤疤说:“独立团唐将山团长看重薄营长的文采武功,真心真意想提携你一下,亲自为你担保进特战旅,正规军连长比十个保安团都要强吧,这件事纯粹是唐团长找沈某代办,沈某在这件事中没有起任何作用”仔细观察薄厚的反应 薄厚现在哪儿也不想去,何况现在是有组织的人了,再说宁做鸡头不做凤尾在江边县怎么着也是自己说了算,不过沈家俩兄弟的压迫!可能,只能鸡飞蛋打算球了 薄厚沉默不语令沈士钧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说:“唉……树欲静而风不止啊,其实沈某对于沈李两家联姻持不赞同意见,利益捆绑的婚姻为士钧所不齿,还有呵呵李羽雁太能折腾啦” 薄厚沉默不语但是无声表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态度 沈士钧眉毛跳动眼睛珠子向上翻真上火了,不识抬举的年轻人,两根手指头向薄厚晃了晃语气变得强硬:“两条路选择,去特战旅或者把三营交给士宪,沈某给你十天时间考虑”重重把脑袋磕在木桶上毛巾盖在脸上厉声喝道:“出去” 早特么想走了,薄厚起身擦干身体穿上衣服说:“空气太闷太热不流通,沈主任小心心脏受不了”也不等沈士钧答话打开门出去 青草园有不少聊天歇凉的人,一阵风吹来薄厚顿时感觉浑身凉爽,长江这边下凉比靠山哪边总是要快一些。心情郁闷走起路来比平时快了许多而不自觉,张龙带着四名士兵快步跟上营座。薄厚直冲警察局却被告知李羽雁早上陪孙丽出去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薄厚又冲到青草园开小车回兵营!张龙心情更加郁闷!大家伙汗流浃背跟着跑真是要了老命 小车停在兵营门口,薄厚进入营房发现士兵们的学习已经结束,坝子里走来走去洗漱的人很多,过一会儿就要熄灯睡觉了!忽然看见纪灵抱着几本书站在寝室门口,走到纪灵身边问:“什么事?”不等纪灵回答打开房间说:“进来说?” “不用了,这里说吧”纪灵抬手理了理发鬓观察一下四周!忽然自嘲地笑笑在三营需要这么小心吗!为什么在薄厚面前不由自主紧张嘞?略微提高声音说:“士兵们需要一些图书,薄营长能不能买些书籍提高学习热情” 薄厚说:“可以,请纪老师开出一张清单,马副营长具体负责此事”放低声音说:“柳神仙有一本书给我,在你哪儿吗?”看看纪灵手上的书籍 “好的”纪灵回答一声然后低声说:“明天给你” 薄厚心情不好想睡觉:“纪老师要不要喝杯水”向屋内走 “谢谢,不用了”纪灵转身离开 咚咚咚沈如大步跑过来与纪灵擦身而过没有停下:“特么成香饽饽啦!这么多女人喜欢” 纪灵皱皱眉看看坝子边一直注视自己的马彪走到屋檐下站着,马彪走过来与纪灵站在一起关注薄厚的房间,俩人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薄厚刚坐下还没有热乎,沈如一个箭步猛冲进屋喘着粗气,薄厚不客气地说:“怎么回事?沈督察大小也是个文化人,难道?门都不会吗?能不能拿点教养出来” 沈如摊开手掌伸到薄厚面前说:“车钥匙给我” 薄厚眨眨眼睛:“明天早上十公里负重训练,车是曹县长借给三营的训练器材,如果曹县长想用车,请沈督察把曹县长叫来或者来个电话也行,嗯要不要给曹县长打个电话” “嘿嘿”沈如气极反笑:“你娃儿到是为人着想,来电话打电话都行”鼻孔喷着粗气摸着脑袋原地转一圈说:“哦对了,没有敲门,咱们重新来过”去门边朝房门抬腿就是一脚,嘭一声巨响 薄厚站起身语气不善地说:“哟喝!沈督察想拆本座的房子” 沈如下巴高高扬起,双手叉腰傲然说:“今天不给钥匙,别说拆房子,老子陪你拆骨头玩” 薄厚的怒火一股一股往上冲!今天被这俩兄弟踩了又踩,怒气积攒在身体内,装不下从天灵盖冲出来了:“你这人满嘴喷粪脏话随口就来,当初怎么与你这种人合作,不对,这件事是你硬要来三营,特么天天涂脂抹粉一点事不做,给老子滚出去!马上滚,特么信不信老子揍你丫的” “呃!嘿,卧槽”沈如脸色铁青:“你你你竟敢如此!我我我…”气得跺了跺脚冲到薄厚面前怒吼:“打啊!卧槽,今天让你这个薄情寡义的玩意儿随便打,不敢打就是小妈养的哎哟”脚下踉跄撞到门板上面 薄厚一拳打在沈如脸上:“是你叫我打的哈” 沈如捂着脸的手放开!血!鲜红血液太特么吓人了!满手都是嘴里还在不停往外面冒:“哇哇哇老子跟你拼了”沈如大喊大叫腰身一拧,头一低向薄厚撞过去 沈如流血令薄厚心中一软,加上沈如柔弱的样子还有妇人打架的动作,伸出手想抓住沈如的肩膀轻轻拨开算了 沈如肩膀塌了塌躲开薄厚的手,身体更是诡异地向下沉了沉然后一把抱住薄厚的腰举了起来 薄厚猝不及防!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双腿离开地面无法施展了 沈如沉身拧腰准备给薄厚来个一百八十度旋转然后摔在地上 薄厚双手胡乱挥舞抓住了桌子的边,桌子被拖着移动东西掉了一地 沈如被薄厚这个动作定了一下,无法再继续转下去而且身体失去了平衡,只能卸下肩上扛着的薄厚 薄厚失去支撑头下脚上向地面摔去,一支手还抓着桌子的边缘,几方面用力之下脸朝桌子一侧撞过去,幸亏反应及时用手垫了一下,不过还是撞出了鼻血和牙血,抹一把脸满手都是鲜红的血液!怒火真真是冲破了天灵盖,弹身而起准备下毒手 沈如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丢掉薄厚之后顺势抓起椅子屏气发力砸过去 相比之下薄厚从地上弹起来要慢半拍,抬起胳膊硬挨了沈如的椅子,椅子一下散了架,薄厚抬腿一脚踢在沈如的肚子上 “哎哟”沈如一声痛叫抱着肚子倒在地上打滚 薄厚捡起一根椅子腿儿怒吼一声:“老子弄死你”朝沈如的脑袋打去 “哎呀呀,哎哟喂,多大的人了打成这样”马彪抱住薄厚,椅子腿差点打到沈如 沈如缓过气坐在地上说:“姓薄的,老子一定弄死你,你等着”从地上捡起一样东西握在手里站起身,见马彪死死抱着挣扎的薄厚没有危险!单手叉腰怒骂:“竟敢公然打本少爷!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哼哼老子一定把你娃儿吊起” 马彪放开薄厚的一支手 薄厚握着椅子脚的胳膊恢复自由,呜一声椅子腿发出恐怖的啸声飞向口沫横飞的沈如 沈如本能偏头侧身躲过,但是好像被椅子腿断裂的木头毛刺扫到一点皮皮,脸上又庠又痛伸手抹了抹眼神之中露出惊恐之色 马彪瞪大眼睛:“哎呀完了,完了,这回破相了” “啊!呜呜”沈如的眼睛瞬间布满泪水带着哭声指着薄厚说:“好你好,老子呜呜一定要杀你全家,呜呜呜…” 沈如哭得梨花带雨,薄厚和马彪瞬间傻眼 马彪一副开眼的样子说:“还不快点去医院” “哦哦”沈如出门边哭边跑边骂 看热闹的人连忙让出一条通道!沈督察被薄营长打哭了,大部分人同情沈如,因为沈如柔弱的样子像女人!五大三粗的薄营长怎么下得去手 第159章 回龙山根据地 薄厚挣开马彪的束缚大踏步在屋里转圈圈感觉怒火如实质般冲击大脑,一阵阵眩晕感如浪潮般的袭来 “轰轰嗡嗡”一阵汽车引擎声响起然后远去 薄厚脸色大变摸遍全身口袋!别的东西都在嘿就差车钥匙找不到:“卧槽泥马”忽然从窗口看见张龙在坝子里面:“张少尉给老子马上过来” 坝子里看热闹的人立刻全部消失 “到”张龙快步跑过来立正敬礼:“报告营座,张” “废话”薄厚铁青着脸打断张龙说:“有办法让汽车开不了吗” 张龙拼命眨眼睛:“这个,这个卑职不懂啊” 马彪蹲在地上收拾屋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出馊主意说:“扎车胎或者把油放干净” 薄厚向张龙瞪眼示意敢不敢 张龙伸脖子使劲咽口水:“卑卑卑,卑职马上去办”退一步还没有转身离开 “等等”薄厚阴沉着脸说:“车是曹县长的车,这么整不太好” 张龙向门外望了一眼凑近薄厚低声说:“营座,卑职认识给曹家开车的司机,如果给他一点钱嗯”递过一个你懂的眼神 “嗯”薄厚点点头摸了摸口袋但是没有一块大洋呀 张龙心领神会:“卑职有十几块大洋应该够了” 薄厚拍了一下张龙的肩膀:“马上去” 张龙领命而去 薄厚又开始转圈感觉越来越热并且感到越来越危险!可以说与沈家兄弟彻底撕破了脸皮而沈士钧又非常强势!怎么办:“马副营长去把牛大同叫来开会嗯去办公室” 马彪拿着烂椅子有种不好的感觉:“干什么?这么晚大家都睡了啊” “睡个屁,你去看看谁在睡觉!马上去叫人,办公室等你们”薄厚说完当先走出寝室忽然看见纪灵一步一回头还没有走到门口马上高声喊:“纪老师过来一下” 薄厚打开办公室的门叫纪灵坐然后在屋里来回踱步,等马彪带着牛大同进来关上门以后一拳头砸在办公桌上说:“我已经加入组织,柳神仙同意了我的请求” 屋里三人仿佛被人施了定身法 纪灵最先反应过来说:“若风同志说过这件事” 牛大同也点点头:“上次薄营长参加了我们的活动,只是这样做不符合程序” 马彪苦着脸说:“何止程序!这样做简直没有一点组织原则,咱们绝对不能横向联系就算知道对方是同志,这个时候也要装着互相之间不认识,难道不要组织纪律性吗” 纪灵眼中有亮光显得有些兴奋:“现在已经这样了,大家先听听薄厚同志有什么想法吧” 薄厚没有说话等他们说 牛大同说:“请薄厚同志说说吧” 薄厚整理了一下衣服说:“沈士钧已经摊牌,要我十天之内交出三营,刚才又打了沈如,大家说说应该怎么解决” 纪灵说:“薄厚同志想怎么解决?” 马彪欲言又止 薄厚翻了翻白眼珠子凶猛地说:“沈士钧是党务主任,随便找个理由就可以办一个小小的营长,我看把队伍拉出去干脆反了” 屋里的空气一下子凝固起来 “吱”马彪发出一声叽笑说:“沈士钧是党部主任不假,他的父亲也有些能量,但是远远达不到只手遮天的地步,随便找个理由咳咳他哪是吓唬你,没事这个问题” “嗯”牛大同眼中也冒着精光嗯一声打断马彪的发言说:“咱们支部本来的任务就是建立回龙山根据地,只是时间仓促了一些没有充分的准备,不过我个人同意薄厚同志的意见” 纪灵兴奋地说:“我也同意” “等等,你们等等听我说完”马彪脸色泛紫有些急了:“最近传下来的精神显示国内国际即将有重大变化,并且上级停止了一些针对行动,加上近几个月组织在江边县全面部署展开,这么多人这么多点!牵一发而动全身,我坚决不同意现在展开这样的行动” 纪灵冷静了一些:“我之所以同意也是有些原因,沈士钧的手下正在全面展开建点工作,他们的工作经费从来都是装进个人的腰包,建点工作全是巧取豪夺,现在有两个点与他们作斗争,马彪同志刚才也说了,人多点多事多难保不出意外,我认为应当把队伍拉上回龙山” “不行,我不同意这样做”马彪坚持自己的观点说:“这样做很不负责任,前期建设的点会因为时间问题而暴露,这样做对情工人员和交通人员极大的不负责任” 牛大同说:“表决吧,薄厚同志是营长可以算作支部预备委员,四个人符合程序” 表决结果三比一 马彪阴沉着脸不再说话 牛大同成了这次行动的总指挥:“各村镇组织一起行动,对于地主阶级要坚决镇压一批,充分的完全的体现我党精神,纪灵同志负责宣传工作,行动开始以后,总体来说部队三天之内离开江边县,下面请薄厚同志和马彪同志部署军事行动” 马彪不想说话 薄厚说:“我带领一连两个排强攻党部消灭沈家兄弟,还有他们的特勤人员,马彪同志带人控制县署,行动必须具备突然性因为江边县有多少电台不清楚!” 马彪忽然插话说:“警察局还有一百多人枪,李局长谁去对付” 牛大同说:“我去” 马彪气不打一处来:“同志们这是要犯错误的啊!要犯大错误啊!必须请示上级才能行动,一个沈士钧把你们吓成这样,告诉你们沈士钧绝没有哪么可怕” 牛大同迟疑片刻看着纪灵 纪灵说:“电台由柳若风同志掌管,我们都没有权力使用电台,无法请示上级” 薄厚插话说:“二连和督察排马上解除武装,一会儿马彪同志和大同同志悄悄把子弹发到士兵们手中,手榴弹暂时交由班长保管” 牛大同沉吟片刻之后说:“督察排可以交给他们的三班,沈如拉拢的士兵是我安排去的,二连嘛,控制连长和副连长就行了” “好”薄厚略微提高声音显得有些兴奋:“大家连夜安排部署明天凌晨行动,马彪同志负责构建工事,重机枪摆在坝子中间位置的边上,建一个可以控制江边和兵营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火力点”额头上凸起的青筋在跳动 马彪非常无奈但是毫无办法:“麻袋装鹅卵石可以很快完成工事” “不太好”牛大同插话说:“子弹撕破麻袋工事就垮了” 马彪想了想说:“混入泥土” 薄厚说:“我看可以,关键是速度快还要质量好” 马彪无奈无声地叹息!辛苦建立的一切瞬时之间荡然无存非常不甘心:“能不能等若风同志回来主持,再说江边县只有这么点武装,谁能抗衡三营!不用这么大动作随时可以行动嘛” 牛大同说:“若风同志回来主持工作我没有异议,但是行动随着情势变动随时随地都可能展开,三营必须成为总指挥部,工事绝对马虎不得,不要再说了开始行动吧” 纪灵站起身说:“我马上去准备旗帜和宣传报,老牛同志收集了多少材料全部交给我综合处理” “嗯”牛大同点点头:“马上安排,明天早上给你,特别是大地主夏老头的材料一个箱子都放不下,公判大会要一桩桩一件件讲清楚” 马彪很不以为然说:“同志们啊!我们要与时俱进调整斗争策略,我们” 牛大同打断马彪说:“我们就是根据实际情况调整啊” 薄厚表面冷静下来:“开始行动” 马彪无奈摇头只能服从 三营熄灯以后表面上风平浪静,黑暗之中人影闪动暗流汹涌,已然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李六突然踉踉跄跄出现在坝子里,坝子里冷却大脑的薄厚看见了李六,连忙上前扶住去沈如的房间,嘭一脚踹开房门让李六躺在床上 “怎么回事?伤没好回来做什么”薄厚说完看了看进来的马彪和牛大同 李六说:“狼娃在医院捅了沈如一刀” 屋里几个人安静下来! “唉”马彪叹了一口气说:“捅哪儿了又是屁股吗?是不是你叫狼娃干的” 李六凶狠地说:“这人妖一直骂营长狼娃自己捅的,狼娃还说见一次捅一次” “卧槽”马彪真无语了:“可怜省市县碰上中央开花的人!你俩真是” 第二天凌晨四点行动开始,整个三营沸腾起来,马彪和牛大同各自带人抓捕人员捆起来然后有条不紊地展开构筑工事的行动,除了牛大同的老兵以外其他士兵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如的人其实没有休息好,老大都被打哭了还有心情睡觉吗!听见营房里的响动也没有什么反应,等被绳子捆起来才知道非常不妙!拼命表示愿意跟着营座与沈督察划清界限。但是这个时候已经晚了,阶级斗争开始以后没有站队的机会,只能等待民主专政的审判 坝子里与兵营里人来人往全部背着枪挂着子弹一片繁忙景象,也有战争来临之前的压抑感!整个营区渐渐变成一座碉堡 下午两点左右,李羽雁突然出现在三营门口但是被挡在外面进不来!哨兵跑进办公室报告说李局长叫营座一起去开会学习 第160章 谁是冤大头 薄厚脑中哪有学习这回事!早被怒火冲到九霄云外去了!想也不想就说:“告诉李副局长三营正在进行军事演习,本座没空去学什么习” “是”哨兵刚转身 “营座,营座不好了,营座完了”一名哨兵急冲过来边跑边吼 薄厚瞪眼怒吼:“你他娘的才完了,慌什么慌” “是是”哨兵喘气报告:“李局长带人打进来了” 薄厚急忙看营门,没人啊?又看了看四周还是没人啊:“人嘞?” “刚,刚,刚才” 薄厚说:“刚个屁,滚远点去刚” 牛大同向俩名士兵挥挥手示意出去,等他们走了以后说:“去应付一下,反正还有几天时间准备不能被怀疑!多带几名卫兵小心一些应该没事” 薄厚想想也是准备造反了还怕什么,整理衣服问牛大同:“张龙哪儿去了” 牛大同回答说:“后半夜才回来”用下巴指一下厨房说:“现在哪边偷懒睡觉呢,非常时期安排老手跟着你吧” 薄厚点点头说:“嗯好的,只要一名老兵其他还是前督察排的士兵”边说边走出办公室 营房通道里牛大同压低声音说:“通知消息的人全部派出去了,马彪同志昨晚派人去找若风同志了” 薄厚说:“你是支部书记,你决定就行了,我绝对服从领导” 牛大同点头说:“行动全面启动以后谁来也无法停止,自己小心点”说完走进一连连部没有跟出去 薄厚走出营口看见李羽雁站在几名哨兵面前叉腰瞪眼:“退开”等哨兵们退后才走到李羽雁面前说:“事先打个电话啊” “号码多少?”李羽雁嗔怪地白了薄厚一眼说:“这是怎么回事儿” 营门口垒起了沙包架起了机枪,一副要打战的架势 薄厚怔了怔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办公室电话号码是多少!忘了问,不过小地方能有几部电话!出校门不久的学生兵而已,没有想过这么快有自己的电话:“三营进行常规军事演习,一切从实战出发” 李羽雁轻轻哼了一声说:“咱们走吧” “等等”薄厚等一名原炊事班的老兵带着四名荷枪实弹的士兵出来才说:“走吧” 李羽雁抿嘴微笑没有说什么与薄厚一起向党部走去 大街上到处都是巡逻的警察,看见李局长过来当然要恭敬立正敬礼,大声报告正在执行什么任务,李羽雁虽然没有带一名警察但是气势比薄厚带兵要威风许多 李羽雁与薄厚并肩而行,大街上也没什么不好意思!反正差不多公开了:“沈如报案说你叫人捅他,警察局已经正式立案,初步调查是一个叫狼娃的小孩干的事儿,如果抓到狼娃事儿就不好办了”向俩名背着步枪敬礼的警察挥挥手示意局长大人知道了,看了看沉默的薄厚说:“听说狼娃是三营在土匪窝捡的?” 薄厚不以为然说:“三营捡的就应该三营负责吗?狼娃又不是三营的兵,没有住在三营管不着” 李羽雁说:“叫狼娃小心点,如果被抓到的话,本局长一定公事公办” 薄厚说:“随便,局座当然是大公无私千金担” 李羽雁没有看薄厚装着无意间说:“听说刘柔可是你的未婚妻” “呃”薄厚停下脚步,很想就此转身回兵营安全点!李羽雁没有停下脚步继续慢慢吞吞朝前走,薄厚想了想追上李羽雁说:“家里定的亲,但她长什么样都没有见过,然后跟你一样跑出来了” “哦,现在见着面了,是不是有点儿后悔没有听从家里人的安排”李羽雁语气平淡看不出喜怒哀乐 薄厚马上说:“怎么会嘞!现在喜欢你呀” “哦”李羽雁不置可否也不再说话 俩人边聊边走虽交谈的话语不多,但李羽雁需要不停与警察打招呼,几句话说完差不多到党部门口了 党部大门口站着一名穿正规军军服的中尉军官,年轻军官认识李羽雁没有立正敬礼而是谄媚笑笑说:“欢迎李局长亲自视察指导工作,您里面请”说完收起笑模样向薄厚敬了个标准军礼表情严肃说:“长官您好请出示证件,请交出随身携带的武器,还有士兵不得入内,请他们在这里等或者回去” 薄厚看了看李羽雁腰上的小手枪,反正要造反客气个啥,不客气地说:“一对狗眼睛看人下菜碟”举起手向前一挥然后重重地向下一切:“进去” 老兵快速冲上前把年轻军官撞到墙上,俩名士兵的冲锋枪随后顶住年轻军官,年轻军官可能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涨红脸不敢再说话 李羽雁抿嘴微笑跟着薄厚大摇大摆进入党部 薄厚的情绪有些激动,进入党部不但步伐大而且速度快径直朝二楼走 “嘿,嘿嘿”李羽雁叫住气势一往无前的薄厚,等薄厚停下来转头看着自己扬起下巴指了指前面通道:“一楼” 薄厚转头看通道!前面不远的门框上有一块横牌,会议室三个大字非常醒目,大步走到会议室门口,巧的是沈士钧刚好从里面出来,薄厚人多堵住了通道 沈士钧眉头一下子皱在一起,明显的怒火布满全身!党部比军队比廖林宣之流的权力派地位更高,敢在自己的地盘这么嚣张跋扈真是不想混了,沈士钧的手臂动了一下想起面前没有桌子可以拍!背着手说:“薄营长怎么回事?昨晚把士兵带进公共场所,今天更加过份把人带进神圣的党部来了!请薄营长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提高声音怒声吼叫:“到底想干什么想造反吗!命令你把人带出去”吼完沈士钧有些歇斯底里情绪失控:“马上” 薄厚淡淡然说:“上次卑职被一扫光掳去吊打差点丢了性命,现在道上更是把卑职比喻成唐僧肉,咱们这些冲在第一线的基层人员难啊,不过既然犯了沈主任的规矩,卑职马上消失请沈主任不要动怒”说完之后退一步就想离开正好不想进去 沈士钧想起薄厚的一身伤疤怒火稍减 “等等”李羽雁不想放过薄厚,叫住薄厚对沈士钧翻白眼双手叉腰说:“多大个党部有多神圣!哼,信不信我们马上退党,里面神圣的党员听着,全部给老娘一起退党要不然在江边县散步都犯法” 会议室里面坐着四五十人,好些人还是买卖人!这些人可不敢得罪女侠千金担何况女侠现在是警察局老大 “你,你你”沈士钧稍降的怒火又被重新点燃并且是爆燃,李羽雁一个仗着家族势力为所欲为的小女子,沈士钧本就看不上这种女人,逃婚打沈家的脸还敢和别的男人一起进出!最无法忍受的是竟然公然出头!真真真是可忍孰不可忍:“来人啊,全部抓起来” 会议室十几个人起身冲过来但是沈士钧堵住了门出不去!老兵大手一挥,士兵们冲锋枪上膛顶上去,沈士钧连忙退后,俩名军官让过沈主任拿着手枪并排顶到门口指着士兵一起大吼:“放下枪,马上放下枪,快点放下枪,不想活了吗!敢在党部动枪” 门口站岗的军官这时候带着几十个拿着手枪冲锋枪机枪的人,从通道过来堵死同时拚命大吼放下枪不然格杀勿论 党部里吼声如雷一片喧嚣嘈杂!个个拿着枪只要一个人的枪走火!立马就是血流成河的局面 会议室里的普通党员吓得躲到角落里求神拜佛请天菩萨保佑 薄厚抢过一把冲锋枪大吼一声:“卧槽泥马”举起枪对着会议室门口的人就要搂火 怒发如狂的薄厚令会议室里的人静了静这个人真敢开枪的样子 “等等,大家请听鄙人一言” 沈士钧也适时吼了一声:“闭嘴,全部闭上嘴” 王老板畏畏缩缩上前指了指后面屋角里缩着的人说:“他们叫我出来说几句,鄙人刚刚入党照规矩没资格在这种情况之下说话,如果俩位有异议鄙人马上消失”王老板眼中只有沈士钧和薄厚 沈士钧阴沉着脸没有说话 薄厚也没有说话放下手中的冲锋枪 “呵呵”王老板松了一口气走到门口对薄厚说:“薄营长枪法如神,咱们在通山镇就认识了嘛,打土匪扫匪徒哪是立下过汗马功劳的聪明人,不过今天老哥哥要好好说一说您了,怎么看您都是一个明白人啊,再怎么着也是一个文化人吧!怎么能动不动就开打嘞!再说沈主任是您的上级长官,快点向沈主任道歉然后晩上摆一桌” 沈士钧和薄厚都没有说话,不过沉默表示默许,聪明点的人都放下枪向后面退了退给王老板让出更大的空间 “呵呵呵”王老板干笑几声走到沈士钧面前说:“沈主任请息怒,犯不着跟年轻不懂事的后辈置气嘛,薄营长在城里中了一扫光的圈套,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小心一点谨慎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嘛!沈主任您看是不是开始学习了” 哪些躲起来的人见打不起来了,全部来了精神,个个上前七嘴八舌劝说!只要不动刀动枪只是动嘴这些人一个顶这些玩枪的人十个 沈士钧今天被俩个年轻人顶上楼顶下不来了!不过薄厚一副亡命徒敢拼命的样子,几名手下在他的带动下亳无惧色!反观自己的手下虽然人多枪多声音大,只要响枪立马躺在地上装死的人占大半,只有跟自己多年的人会拼命 王老板等人见沈士钧的脸虽然越来越难看但是一直没有说话硬要干到底,有人开始许愿捐钱反正是大家出钱!不过说话声音立马少了许多,这话怎么说的!躺着也中枪谁才是冤大头 第161章 四大洲五大洋 薄厚在李羽雁略带崇拜的眼神之中进入会议室,沈士钧忍下一口恶气离开会议室,不过谁都看得出来俩人的过节结成了无法解开的死扣!俩人你死我活的斗争一定很精彩屋里的人都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呯”一声响亮的声音 站在会议室门外的三营士兵冲进来冲锋枪指着发出声音的人 刘柔可看也不看继续讲课:“学习开始请大家不要说话” 士兵们收枪退出去 “今天主要讲地球”刘柔可把手放在桌上的地球仪上说:“党要求学习新的生活了解新的世界,下面跟大家说说我们居住的地球是什么样子……”安静的环境只有刘柔可的声音 李羽雁忽然说:“刚才表现不错是个男人” 薄厚笑了笑没有说话 李羽雁提高声音又说:“这是你媳妇儿”指了指讲台上的刘柔可 薄厚与李羽雁坐一张桌子连忙小声解释说:“不是,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啊,说话小声点好吗” 李羽雁声音不减:“身材不错个子挺高比我高” “呃”薄厚不知道怎么接这话 李羽雁又说:“不过是条水蛇腰将来一定水性扬花” 薄厚只能沉默了 一截粉笔向李羽雁飞过来,李羽雁潇洒用小手挡开 刘柔可瞪着李羽雁说:“请李局长说一说刚才讲的四大洲五大洋” 李羽雁站起身傲然说:“天州,地州,人州,和州,山羊,绵羊,老羊” 刘柔可气得用粉笔擦砸李羽雁 李羽雁速度很快抓起薄厚搁在桌上的手挡开粉笔擦 “哎哟”薄厚猝不及防捧着手发出一声痛叫,粉笔擦用铁皮包了一半敢用手挡!刚想站起来但是刘柔可一下冲到身边冲着李羽雁大吼,站的位置不好离得太近薄厚不敢起身怕碰到,南雁千金担当然不怕这点小场面,昂首挺胸对着刘柔可大吼,位置也不是太好离得有点儿近!薄厚夹在中间不敢乱动,因为眼前!不是眼前而是眼睛看不见其他东西了!后面是桌子顶住了退路唯一的出路滑到桌子底下溜走 刘柔可尖锐声音与表现出来的沉静形象有非常大的不同,如同母老虎般向李羽雁吼叫:“李局长想怎样,知不知道违反课堂纪律,知不知道违反党员纪律,请李局长交出佩枪,来人啊把李局长关起来……” 李羽雁毫不示弱同样并且同时对刘柔可大吼大叫如同发怒的母狮子:“老娘想怎样就怎样谁敢管,嘿哟什么绿!绿什么给老娘说清楚,关!我看谁敢关老娘”李羽雁一把揪住正在下滑的薄厚肩膀提起来:“你说” 薄厚一脸无辜!这种时候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 所有人开了大眼没有一个人上前制止全部都在看戏 刘柔可突然抬起手指向李羽雁,李羽雁以为刘柔可动手了,抬手一巴掌扇过去刘柔可后仰躲开 薄厚没有想到俩人说打就打,思想上没有一点准备挨了李羽雁一巴掌 刘柔可当然以牙还牙,揪住薄厚的肩膀一巴掌向李羽雁扇过去!这种程度的打斗对于李羽雁来说,完全是小孩子打架一样轻松躲开!处于风暴中心的薄厚当然又挨了刘柔可一巴掌 “住手”薄厚被打出真火,晴天霹雳般一声大吼,挣开俩人的手:“干什么?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刘柔可突然拨出手枪咔嚓一声上膛指着李羽雁,李羽雁也拨枪指着刘柔可!俩母老虎互相怒视流血事件随时发生 俩个女人剑拔弩张,薄厚一下子坐到凳子上,顺势向桌子?下滑,老虎们已经失去理智,女人绝对不应该带枪!连滚带爬快速冲出会议室一溜烟跑回兵营,命令门口的哨兵任何人不得进出 三营会议室,薄厚向牛大同和马彪通报党部的情况,重点说明与沈士钧之间发生的冲突,后面的事当然不用说一个字,至于跟去的人说不说薄厚管不着,没有官方认可只能是传说,当然也可以定性为谣言,不过薄厚重温一遍过程想起什么若有所思的样子 马彪直言不讳说:“看看,告诉你们沈士钧没什么大不了吧,沈主任需要忌惮的事情多了,不过今天幸好李羽雁在你身边不然可能回不来,李局长怎么着也是李元寿的掌上明珠” 薄厚也觉得沈家兄弟没有表面上看起来哪么强悍,先打弟弟后怼哥哥到现在坐在三营办公室里感觉斗争余地很大啊 牛大同看薄厚的情绪竟然有些动摇连忙表情坚定地说:“行动已经开始绝对不能停下来,不然造成的影响和暴露,一定会白白牺牲很多同志” “老牛你”马彪经过一晚上的时间深思熟虑之后明白牛大同根本不适合地下工作只适应单纯的军事工作,郑重地用严厉口气说:“老牛同志啊,组织把江边县建设成眼下这个局面耗了多少人力物力!破坏却是瞬间就行了” 牛大同坚定地说:“任何人都无法改变行动” 薄厚插话说:“大概需要多少天准备” 牛大同想了一会儿说:“五天”又用不确定的语气说:“可能需要七天时间吧,山里人家住得比较?,集合起来需要时间还要一处一处的通知” 薄厚的食指无意识曲起来敲击桌子沉思片刻之后说:“我们利用这段时间展开禁烟行动,一方面可以掩护军事准备,另一方面压制沈主任的党部,顺便搂草打兔子摸一摸江边县民间势力的?” 牛大同脑中转圈圈还在消化 “啪”马彪一拍桌子说:“好,这是个完美的计划同时也是一个很好的烟雾弹,薄厚同志的水平就是高,巧秒地把阶级斗争隐藏到禁烟行动中” 牛大同不确定地说:“沈主任会不会找来一队正规军”薄厚马彪都没有说话,牛大同增加了自信说:“过分打压沈士钧一定会加大反弹力度,到时候一场恶战需要牺牲多少同志,汉口到江边船运的话,只需要两天时间就能到达展开” 马彪沉吟片刻之后说:“老牛同志从军事方面考虑,这个情况发生的可能性极大并且地方上的势力也有可能从汉口找来部队” 薄厚的大脑高速运转一会儿说:“既要注意沈主任的面子,又要注意地方豪强的面子,不能撕得太破又要压制他们” 马彪大脑也在高速运转:“这么复杂的斗争形势不好把控!如果柳神仙在就好了” “报告”哨兵在门外大声喊 薄厚:“进来” 马彪起身走到门口 哨兵报告说,曹县长派人送来了几箱物资 马彪回头看了看薄厚然后向外面走,边走边说:“搬进来” 曹焰竟然送来了两挺捷克式轻机枪五箱子弹 马彪抓起一挺机枪抱在怀里检查枪身兴奋地说:“好枪啊,原装进口货,十成新还没有用过哈哈哈……” 回到会议室薄厚若有所思的说:“怪不得曹焰的情绪不高,与我既保持亲密又有些疏远,他们在等待观望,这边发生对峙马上送枪,意思是要三营硬钢嘛!沈李两家想吃顾家,廖老大也想吃而且都想独吃,这样的话三营成了关键,而通江商行更是关键中的关键,廖老大曹县长不可能亲自经营必须通过小赵控制,马彪同志能不能把小赵找来” 马彪意味深长地说:“我认为三营应该抽身出来了,对于顾家的事儿只能采取听命行事,请薄厚同志不要再把自己当成利益人老板的角度考虑问题,三营只要按时得到军响就可以了,不过薄营长可以私底下要一些利益,其实这种事也不需要考虑他们自会给你利益,如果薄营长表现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更好” 薄厚瞳孔缩小冷声说:“你的意思小赵已经贴上曹县长,不听三营的话并且独自运转只对曹县长负责!通江商行是三营成立来控制码头的机构,码头是三营流血拼出来的地盘,怎么着啊!翅膀硬了想单飞?太快了点吧!” 牛大同忽然说:“请问马彪同志,这个小赵是咱们的同志吗?” 马彪的眉头一下紧紧锁住,眯着眼睛盯着牛大同说:“薄厚同志是一个新同志可以理解,老牛你可是一个老同志了”提高声音厉声喝道:“基本的组织原则不知道吗?还是你不想遵守?” 牛大同挪了挪匣子枪的位置坐得舒服一些说:“只是随口问问,通江商会两百多人枪还有机枪算一股不小的势力,如果是咱们的同志好安排嘛” “老牛”马彪一声大喝打断牛大同的话 薄厚若有所思的说:“昨晚怎么没人说这件事!两百多人枪我怎么不知道!不用安排对付当然是自己人” “唉”马彪叹了一口气说:“通江商会鱼龙混杂江湖组织,让他们敲诈勒索抄顾家可以,别的事情就是一盘散沙谁也无法控制,三营只是成立了通江商行,升级成商会三营必须退出” 薄厚挠着头说:“好多事捋不清楚必须想一想” 马彪不以为然说:“想什么?有什么好想的事儿,三营只有这个资格,放手将得到更多,如果硬要插手的话,结果必定鸡飞蛋打一场空” 牛大同拿出烟发给马彪起身走到薄厚面前发烟说:“抽烟抽烟大家抽烟” “叮铃铃……”沈如办公桌上电话响起 三人互相看看,薄厚过去接起电话 电话里传来李羽雁嚣张的语气:“叫薄营长接电话” 薄厚说:“什么事?我就是” “马上,立刻,跟老娘滚过来” 第162章 禁烟运动 薄厚说:“三营要搞个大行动能不能过来一趟” 李羽雁毫不客气地说:“屁行动,如果不来后果自负” 薄厚语气强硬说:“走不开,三营打算展开大规模禁烟运动,我想警察局和三营一起联合行动” 沉默片刻李羽雁说:“禁烟!为什么现在禁烟” 薄厚说:“警察局不想参加就算了” 沉默一会儿李羽雁说:“等着我马上过来”说完啪地挂掉电话 马彪皱皱眉担心地说:“斗争形势非常复杂,我不怀疑薄厚同志的智慧但是我们都没有任何经验!如果发生不好的后果谁来负责任!而且这种程度的斗争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三思而行啊同志们,再次强烈要求等若风同志回来主持工作” 薄厚看看沉默不语的牛大同,问马彪:“若风同志什么时候回来?” 马彪振了振精神说:“明天晚上最迟后天一准回来” 牛大同与薄厚对望一眼嘴巴裂了裂但是没有出声 “明天晚上?”薄厚知道马彪在说谎拖延时间相信柳若风后天也回来不了:“我个人感觉非常不好,如果相信我的直觉请给予足够支持,具体情况我也说不清楚只是感觉到十分危险” “感觉!”马彪无奈沮丧地说:“嘿嘿感觉!为了你的感觉毁了一切” 牛大同见马彪默认薄厚站起来用拳头砸一下桌子说:“先期计划不变,我同意临时增加禁烟运动,具体军事部署请薄厚同志安排,但我不能参加必须守在三营” 薄厚点点头:“老牛同志主持全局当然不能离开总指挥部,一连的一排二排由我指挥,请马彪同志带领余下人员组成支援队随时投入,防守三营的人员请老牛同志自行挑选” “这里要不了几个人”牛大同充满自信的说:“重机枪架在这儿纵有千人队伍攻打老牛都不虚” 马彪撇撇嘴没有说话 “报告”门外传来一声报告 薄厚说:“进来” 一名老兵推开门进来直接走到牛大同身边俯下身想耳语 牛大同皱皱眉头快速瞄了薄厚和马彪一眼推开老兵说:“什么事?说” 老兵直起身体说:“沈主任把去党部的巷道封起来了,路口的房子里面建了机枪阵地,党部门口垒起了沙包掩体,还有一个意外情报,沈主任包下了清草园” 马彪莫名其妙自语:“干什么?沈士钧想干什么?”挠挠脑袋说:“不应该呀,我敢断定沈士钧到现在并没有把三,把薄营长当成对手” 牛大同问老兵:“什么时候?请些什么人知道吗?” 老兵说:“青草园得到的消息说是今天晚上,具体请什么人有多少人参加就不得而知啦” 薄厚问老兵:“沈主任拥有的武器情况知道吗” 老兵想了想说:“表面上看至少三挺轻机枪,还有冲锋枪和步枪,手榴弹像美制手雷” “不应该呀?”马彪又是一副不明白的模样说:“来的时候我去过码头迎接,沈士钧带来的人新手多老手少,随身物品全都检查过,我敢肯定箱子都没有带一口,什么时候带进江边县城的嘞?” 牛大同说:“主管党务的人,应该早就利用其他通道运进城啦!我看没什么奇怪的事儿” 马彪不以为然说:“沈士钧是一个执行特别任务的特务,手下全是行动特工并且执法范围包括全国,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一些特殊情况,沈士钧绝不会以这种方式进入江边县” 牛大同向老兵挥手示意出去,等老兵关上门离开以后说:“沈士钧防备三营吗?薄厚同志对俩兄弟太强硬吗?”摆摆脑袋甩开不好的想法说:“军事上失去突然性只能来硬的了” 薄厚说:“有一个解释说得通,组织里出现叛徒,沈士钧来之前就有所安排,现在开始行动而已” “叛徒”牛大同与马彪异口同声说完都站起身 特别是马彪有种天塌地陷的感觉!组织在江边县的情况有些混乱,可能是因为短时间之内建点太多的原故,人多以后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就像现在违背组织原则模向联系的事情随处可见,本来这个阶段应该稳定压倒一切但是现在:“好,明天禁烟行动进行得彻底一些,除必要的留守人员全部上街抓人把江边县掀个底儿朝天” 牛大同点头表示赞同 三营长官终于达成一致开始齐心协力 薄厚命令语气说:“明天早上五点开始行动,每一名士兵配备三枚手榴弹,所有物品必须随身带上,出营士兵按照野战要求着装以便随时改变行动方案” 三营紧锣密鼓进行筹备,李羽雁黑着脸来到三营,薄厚带李羽雁进入办公室刚刚关上门 李羽雁怀疑眼神质问薄厚:“昨天晚上在清草园发生了什么事?老实交代清楚” 薄厚莫名其妙的说:“什么事?清草园公共场所能有什么事?听说什么了” 李羽雁说:“问你说什么话了,不老实的后果非常严重,没有跟你开玩笑哈,本座发起怒来天不怕地不怕,我告?你” 薄厚哂笑一声说:“是是是,李局长什么人啊,说打就打给谁留过面子” 李羽雁皱皱眉不耐地说:“警告你不要顾左右而言其他,本小姐的耐心有限” 薄厚无奈地说:“只是警告刘柔可小心沈如,怎么说也是一个地方的老乡嘛!结果好像起了反作用” 李羽雁翘翘嘴巴说:“什么老乡不老乡以后没有这个老乡,不能跟她说一个字,听清楚是一个字不能说,人家愿意跟谁交往关你什么事儿,以后只要被我知道你和她说一个字,信不信我锤你” 薄厚不高兴了:“不要动不动就打呀打的我是让着你好吗!真以为我打不过你” 李羽雁拉开架式说:“来来来,现在来比划一下” “嘿嘿”薄厚被气着了同时也觉得有些好笑说:“这里是三营营部真是不知轻重” “切,根本不是对手”李羽雁走到办公桌坐下说:“二哥快回来了,现在住的地方必须让出来,孙姐叫我们在她的宅子旁边修一幢房子,这事你怎么看” 薄厚想了一会儿说:“时间上来不及应该找现成房子” 李羽雁皱眉想了想说:“找现成房子这个想法不错,全部由你出钱咯,警局工资不够吃饭,本座向来廉洁奉公没贪过一文钱” 薄厚说:“你的意思我贪了很多钱” 李明雁有些惊讶地说:“你也没有钱” 薄厚淡淡地说:“没有” 李羽雁翻了个白眼说:“反正我不管这些事儿,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这些事必须你想办法” 薄厚说:“先谈工作,放心吧,一切都会有的,明天警察局一起行动吗?” “可以”李羽雁肯定地说:“封烟馆抓烟鬼只能治标,而商家牵着连着无法抗拒的权力和势力,说白点,我就无法拒绝一些老辈人的要求” “你的意思这件事没有意义” 李羽雁跷二郎腿,脚尖一下一下有规律地点着说:“只是告诉你事实真相,别人愿意吃什么管得着吗!别人愿意拖着一家人去死,哪也是别人家的事儿呀,在我看来这件事吃力不讨好” “你不做,他不做,我不死”薄厚说完起身走到窗户边看着外面说:“泱泱中华什么时候站起来” 李羽雁放下腿沉默片刻幽幽地说:“资本主义共产主义,你,喜欢哪一个或者加入哪一个” 沉默一会儿薄厚说:“昨天晚上去警察局找你,你和孙小姐去哪儿了?看了一天房子吗” 李羽雁走到薄厚的身后沉默一会儿说:“陪我去江边走走” 今天是难得的阴天,虽然闷热难耐但是未来几天极有可能下雨,令人心情稍微舒畅一些,已经很久没有下雨了,俩人在江边以散步的速度走着 薄厚感觉到李羽雁阴郁的心情,先前虽黑着脸撅着嘴但撒娇的成分多一些,现在是真的有些不开心:“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儿吗?” 李羽雁停下脚步面对黄泥般的滔滔江水沉默不语 薄厚只好没话找话说:“今年的洪水不大可能上游也没有下雨” “去山里找个地方相守一生一世好吗”李羽雁语速极慢,语气之中充满疲惫 薄厚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沉默不语 “唉……”李羽雁叹息声音很低但绵长幽深发自肺腑:“怎么可能呢?你们怎么放得下这个肮脏的世界” 薄厚注视李羽雁说:“你认为当今有地方让我们相守吗?天下之大容不下一张安静的书桌,走到哪儿也摆脱不了,放下一切只能被人如鸡鸭般对待” 李羽雁说:“孙丽帮曹焰对付顾家,跟她去了一趟平桥镇”停顿片刻说:“在家的时候天天想出来闯江湖,现实好累” 薄厚说:“根本没有地方躲藏” 李羽雁点点头说:“禁烟涉及的范围太大了,得罪沈士钧没什么大不了,因为请神容易送神难,事儿不到最后关头沈士钧绝对不敢叫外援,但是贩烟的人不管这些,什么人都敢找来保护他们的利益,到时候你只能想着如何保命” 薄厚说:“在江边县三营只需要对廖老大交待” 李羽雁撇嘴不以为然地说:“如果廖林宣下令换了你嘞” 薄厚无言以对 李羽雁接着说:“我不知道你先前是怎么想的,他们煮的顾家这锅肉长大了,同时吃的人也多了,以前廖林宣不介意舀一勺肉分一碗给你吃,现在只能给你一勺汤并且他说了不算” 薄厚说:“我与贩烟的人接触过,明天主要封烟馆抓烟鬼,其他的事情暂时不去触碰应该没事,还有一件事儿,今天出面当和事佬的王老板卖日本大烟偷运矿产,同时与日本樱花组织有关系,可以抓起来审” “等等”李羽雁打断薄厚的话说:“王老板的关系很广,跟李家的关系不错,特别是跟羽飞哥的关系非常好,今天看他捧沈士钧的样子可能拿下了顾家这锅肉” 薄厚若有所思的说:“原来是搞定了沈李两家!嗯由他出面接收顾家!”沉吟片刻咬牙狠声说:“封掉他的所有财产,抓起来严厉审问拿到口供” 李羽雁想了想说:“警察局对面王老板的宅子沈如最近没有住,沈如前阵子住三营现在搬进党部找哥哥去了” “封了再说” “嗯”李羽雁点点头说:“封馆封财产的事儿由警局出面,烟瘾不大的人和家里有钱的人全部关进警察局,我来处理你不要管” “好” 第163章 悲哀的王老板 傍晚时分天空之中的乌云压得更低也更加闷热难耐,江面上吹上来潮湿的风弄得全身黏黏糊糊像粘了一层薄薄的油脂,油腻腻的感觉令人非常不舒服,特别是手掌像戴了一双粘满油的手套搓也不是洗也不是甩又甩不脱感觉很难受 纪灵的夜校搬到坝子里面学习,坝子里响着噼哩啪啦此起彼伏拍蚊虫的声音和纪老师讲课的声音,大家认真听纪老师讲一首古诗然后讲述一些时事新闻和故事。学习结束以后纪灵到办公室把一本薄薄的手抄小册子交给薄厚,叮嘱薄厚小心保存刚刚走出办公室看见沈如被四个人抬着过来纪灵连忙低下头快步走 “等等”沈如叫住纪灵,上上下下打量纪灵一番说:“小生约过纪老师而不得,请纪老师告诉我,薄情厚脸无耻的玩意儿,为什么招你们喜欢?为什么?”沈如一脑袋问号实在想不明白怎么回事儿 纪灵白了沈如一眼快步离开 沈如侧着身子躺在担架上也不用转身冲着纪灵的背影高声喊:“嘿你,说一说为什么呀?小生实在想不明白,请纪老师指点一下迷津” “神经病”纪灵留下一句话小跑离开 薄厚把册子放进抽屉里走出办公室看见沈如摆出的姿势感到好笑:“不愧是沈神经还敢来三营!别人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薄某有点儿佩服你的勇气啦,不怕被装进口袋丢进长江河吗” 沈如拍一下担架示意手下接着向前走:“来啊,薄情寡义的玩意儿,我看谁敢装老子”担架到达自己的寝室门口,打开门看到李六躺在床上并且自己的东西收拾成一堆放在地上,嘿嘿沈如气极而笑向办公室指了指 薄厚让开门口看着沈如被抬进办公室放在地上 沈如在手下的帮助下站起来,一支手撑着桌子一支手扶着腰:“出去”等手下出去以后看着薄厚说:“咱们都是小人物,不要以为自己个子大”薄厚站在门外一动不动沈如不耐地说:“充什么门神呀,现在连锅带碗被端走了,装特么什么装” 薄厚眉毛向上扬了扬深深地看了沈如一眼进屋 “关门呀”沈如命令口气 薄厚看了看门外一左一右的马彪和牛大同说:“什么事快点说,说完快点滚” “呵呵”沈如的眼睛珠子滴溜溜乱转来来回回看了看三个人说:“什么时候穿一条裤子啦!行你们真行” 薄厚不耐地说:“如果尽是废话请沈督察躺着出去好好休息” 沈如翻白眼想想说:“咱俩说好的条件一笔勾销,相信你也知道哪是咱俩白日做梦想多了,三营只是别人手中的一把刀,用完归鞘没有人管你愿不愿意,不过我还是想与你合作,但这次我要一把大的” 薄厚淡淡地说:“多大?” 沈如换了一支手扶桌子,咬牙活动一下腰腿额头上的青筋都凸起来了:“我要买车买小车,德国敞篷奔驰” “咕”门外马彪发出一声怪响 薄厚看看门外看看沈如?脑中转圈圈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没有说话 沈如一脸深沉地说:“世上最搞不懂的就是女人,每个女人都变幻无常令人琢磨不透特别磨人” 薄厚的眼睛珠子跟着大脑转圈圈更加搞不清楚状况了!车子转到女人!“沈督察想先买车子再买女人吗” “买个屁”沈如有种碰上二百五的感觉怪不得成不了知己:“女人能买吗!女人只能追呀,而且要充分享受追求过程不然人生毫无意义” 薄厚说:“沈督察的人生目标是这个” “管太多了,话不投机半句多”沈如懒得绕圈子熟练打开抽屉拿出里面的东西放在桌子上 薄厚两步急冲到沈如身边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大意了,小册子被随意放在沈如办公桌的抽屉里面,压根没有想到沈如敢这个时候回三营啊 “干嘛?”沈如白了薄厚一眼摆弄桌子上的东西奇怪的说:“这些都是我的东西跟三营没有任何关系,跟你更没有一丝丝关系” “没事”薄厚松了一口气,小册子被沈如拨到边上没有注意到!如果沈如看到什么只能装麻袋丢进长江河啦,不禁深深看了沈如一眼 沈如奇怪薄厚的眼神,不知道自己刚才死里逃生丢了一条命,向薄厚比划手势示意看桌上,等薄厚和屋外的人伸长脖子看着桌子才说:“这里,这里,这里”沈如用一些杂物摆出一条街道的样子:“三挺机枪三个火力点,清草园现在围成了铁桶” 薄厚瞪大眼睛看了看马彪 马彪莫名其妙向薄厚轻轻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这个情况 薄厚问沈如:“什么意思?你二哥想打战吗?敌人是谁?敌人在哪儿呢?” 沈如得意一笑说:“该抓不该抓该死不该死全在我二哥一念之间” 薄厚莫名其妙地说:“跟我有什么关系呢?难道沈主任想抓我!杀了我吗?可我不去清草园啊,沈主任又没有请我去,到底什么意思请沈督察直言” 沈如看了看门外的人说:“大庭广众之下还允许别人?里乾坤,三营是菜巿场吗” 沈如摆出的这个情况勾起了在场所有人的好奇心!薄厚向门外的人挥挥手示意全部离开,马彪帮忙关上门,站在窗口能看见的位置大声赶人,命令牛大同把李六扶回去 薄厚说:“现在可以说了吧” 沈如换一条腿支撑身体说:“江边县的共党活动非常猖獗,谁是谁不是只是一句话而已,学校女教师纪灵有很大嫌疑是共党,党部的人正在调查她,以她最近在三营当老师的经历来看,三营所有人都可能是共党,咕咕噜”沈如的怪笑声音像只正在下蛋的老母鸡:“就算纪老师不是共党,经过几回合审问呵呵不是也得是,并且让她指证你是领头人” 薄厚又出了一身冷汗!今天沈如一心想找死,不过杀了他只得马上展开行动,沈士钧已经有所准备还能成功吗?转念一想沈如这样说恰恰说明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沈家来江边县的目的就是取顾家而代之:“威胁我” 沈如说:“剥皮长官何许人也,说打就打怕过谁啊!这是沈主任安排的剧本,他在上海看电影喜欢上了导演工作” 薄厚感觉上眼皮辣忽忽的痒,拼命眨眼睛缓解症状过了一会儿说:“车,小车要多少钱?” 沈如泰然一笑说:“六万,其他的事情不用管,不过要条子” 薄厚深深吸气平静一会儿说:“价值六万大洋的金条吗” “嗯”沈如随意嗯了声 薄厚说:“沈督察想哪儿弄六万,卖我还是卖三营也”忽然想起面前的人刚把自己的亲二哥卖了!“值不了几个钱呀” 沈如翻了个白眼说:“县里矿老板多了还怕弄不到钱吗!咱们儿明天开始禁烟弄钱的机会来了啊” “你怎么知道明天禁烟”薄厚说完想起什么看了看桌上的电话 “呵呵”沈如拍了一下电话说:“一共就七部电话,这部是007廖老大001,沈主任的人可以轻松搞定” “卑鄙无耻” “诶”沈如不以为然说:“不要不服嘛,你也是个大学生文化人,不服去拦截他的电波偷听他的电话呀!再说哥哥好意提醒你电话里别说事儿” “谢谢” “不用” 沈如出卖亲二哥令薄厚感到不寒而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沈督察想怎么弄钱” 沈如又换一条腿支撑身体说:“哥哥玩累了想回汉口,车子房子需要不少钱嘞,我知道王老板收了几笔货款,明天先把他抓起来交给我,他的钱咱俩二一添作五不算在六万里面哈” 薄厚说:“王老板对你很好呀!怎么随时想着整他嘞” “好个屁好”沈如咬牙切齿地说:“竟然敢把老子当小孩哄,现在巴结上沈主任更不把老子放在眼里,老子让他看看谁在掌控他的命运” 薄厚撇撇嘴说:“房子给你住!拿钱给你打牌!怎样才算对你好?” 沈如有些站不住又不敢坐下左右晃动身体没好气地说:“不要说废话,成不成给句痛快话,哥哥免费送你一条情报,不要想分顾家一杯羹,现在沈主任都只是跑跑腿挣点辛苦钱,对待咱们更特么像打发叫花子似的心情好多给几个零花钱” 薄厚明白了一些事情:“明天早上与警察局一起行动” 沈如点点头说:“让李六搬出去住,哥哥住在三营跟你加保险知道吗,还有叫哪个小孩子别捅老”看了看后面:“卧槽泥马算老子服了你们但是没有下一次,这次看在大洋面上你打我,捅我的” “我没有捅你哈”薄厚连忙更正 沈如懒得再说话挥挥手一瘸一拐走出办公室 牛大同提着李六的东西扶着李六走出沈如的寝室!偷听也不掩饰一下 沈如慢慢向寝室走对李六说:“六儿叫哪个小孩收手哈,不然告给秦叔听” 李六走路也是一瘸一拐没有听见沈如说话似的向营房走去 第164章 茶壶与茶杯 办公室里薄厚把小册子揣进兜里松了一口气等马彪和牛大同进来:“都听见了吧” “听见了”马彪关上办公室门:“一定是省市县看你敢硬扛沈主任才有今天晚上的举动,事情不好办啊!党部竟然盯上了纪灵应该怎么办嘞!跑肯定不行,让他们抓去更加不行啊” 薄厚说:“可不可以偷听党部的电话?” 牛大同茫然眼神 马彪看看牛大同说:“不行,咱们没有这方面的人啊” 薄厚若有所思的说:“这事应该不复杂很简单” 马彪说:“有什么办法?再简单的事情也要懂才行呀,现在当务之急是怎么解决纪灵同志的问题” 薄厚想想说:“你们谁了解纪灵同志” 牛大同说:“纪灵同志引领我们进入江边县,但是之前互相不认识没有了解” 马彪说:“我了解一些” 薄厚说:“纪灵在通山镇的任务应该是做李羽雁的工作吧,能不能找李羽雁掩护几天时间” 马彪面无表情的说:“这件事情我刚好知道一点但是不多,因为我猜测纪灵是自己同志,据我了解算失败而告终,至于她们的私交能不能拖延几天时间,等老牛派去的同志看看情况再说吧” 薄厚说:“派去的同志怎么样?沈士钧只是想找一个突破口,如果打草惊蛇弄出不好的事情咱们将得不偿失” 牛大同说:“多年的侦察老手,这点小事没有问题” 马彪嚯地站起来说:“军事侦察和地下斗争有本质区别,不行,我的感觉不好还是亲自去看看吧”说完就向外面走 牛大同对于马彪草木皆兵很不以为然跟着起身往外走说:“反正要起事怕什么怕,老王执行任务从来没有失过手,怎么得不到地方上的同志信任呢” 薄厚与牛大同站在办公室门口目送马彪向坝子边走去,马彪要从江边出去不走营门猛然一惊说:“老王从什么地方出的营门?” 牛大同不解地看了看薄厚说:“当然走大门呀” “我,卧槽,马彪同,马副营长回来”薄厚额头上的青筋凸起大声喊马彪 马彪跑步回来,三人回到办公室 薄厚气急败坏说:“咱们暴露了,特么沈如来下的套,我猜营门被党部的人监视起来了,老王从营门出去然后去找纪灵就暴露了问题” 牛大同眼睛眨动速度非常快,看看马彪又看看薄厚说:“马上行动?” “别急别急”马彪强按心神,刚才心慌就是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沈如应该不知道事情的原委,他已经想钱想疯了,不过事情太难办了,不管什么原因被党部盯上迟早都会出问题!应该怎么办嘞” 牛大同抽出手枪说:“马上动手先把沈如抓起来”说完话就向外面走 “等等”薄厚叫住牛大同说:“反正都亮出来了,大家统一口径对外说士兵们喜欢纪老师,干脆派一个班去把纪灵同志接过来再看情况” “这个办法好”马彪往外走说:“我去” “你不能去”薄厚与牛大同异口同声说 牛大同看了薄厚一眼对马彪说:“叫张龙带人去吧” “张龙?”薄厚看着牛大同不解地说 牛大同把驳壳枪插回枪套说:“张龙这个人本质不错,组织上决定发展他” 薄厚与马彪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牛大同快步回兵营安排去了,办公室里陷入安静之中 沈如突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推开门扶着门框说:“快点把我的人放了”提高声音语气强硬地说:“马上” 薄厚想想说:“放人可以但是不能发枪支” 沈如咬了咬牙转身离开 薄厚向马彪示意 马彪点点头示意我去办,起身向外面走出几步停下来,迟疑片刻之后说:“完全乱套了,形势本来一片大好,现在因为你的感觉加上老牛瞎折腾弄得唉……” 薄厚回寝室休息,半躺在床上拿出小册子来看,以为薄薄的册子个把小时看完,没有想到只看了前几页就看不下去了,脑中浮想连篇出现很多想法必须记录下来!从前薄厚只在看一些感兴趣的化学专着才会出现这种情况,对于其他书籍都是观其大概所以看得非常之快,起床坐到桌前拿出笔记本写下心得体会,直到凌晨四点左右才被兵营里的响动惊醒,放下笔把笔记本和册子放到枕头下面伸了个懒腰!感觉神清气爽并没有通宵未睡的困顿,精神看起来反而有些兴奋 三营现在的实际情况只有一连,经过牛大同调整一个排达到六十几名士兵,两个排就是一百多人,加上营属重机枪排和保障队共三百多人不算二连和督察排 坝子里集合沈如见一连士兵把能带的装备全部带上挂满了全身!而自己面前几十个手下光溜溜的仿佛没有穿衣服不免有些悻悻然说:“干什么呢,死外头不回来了吗?臭特么显摆给谁看” 薄厚没有管发牢骚的沈如,等队伍集合完毕走上讲话台子高声说:“今天配合警察局展开全城禁烟运动,三营任务封锁全城,对不服禁令随意走动的人立即抓起来统一关押,胆敢反抗的人就地处决绝不留情,其余事情由警察局负责三营不得干渉” 马彪带头高声喊:“坚决执行命令,保证完成任务” 战士们整齐的吼声如山呼海啸一般响彻整个江边小县城,部队出动沉重的脚步更是震得县城瑟瑟发抖!不明所以的老百姓惊恐地看着街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副武装的士兵 警察局的行动同时开始,常年混迹城中的警察当然知道哪儿有烟馆,就连哪些自己抽烟兼职卖烟的最小贩子都没有放过全部抓起来一网打尽。王老板两处房子和一家店面一间仓库全部被贴上封条,警察贴封条配合非常默契,一个警察提着浆子糊糊拿着刷子往门上画个斜斜的十字,另一个警察两张白纸黑字红章的纸条往上一贴完事下一家 整个江边县城鬼哭狼嚎,一些人被警察从家里硬拖出来蹲在街边。三营士兵马上接手看管,凶神恶煞敢乱动就地打死。一些有烟鬼的家庭除了妇人哭喊两声,男人们长松一口气喝止妇人关上大门!这个运动很得人心特别是封了嚣张没人管的大烟馆 王老板被沈如的人第一时间从床上拖起来双脚离地带走!没有办法身材矮胖嘛,王老板瞪大眼睛左看右看:“误会误会了,鄙人已经加入国民党是党员,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沈督察在哪儿?薄营长在哪儿?昨天鄙人还帮他解围啊!我要见沈主任……”王老板的抗议吼声当然无人理会 天空中乌云遮天蔽日,中午像傍晩一样屋里需要点灯才能看清楚,时间走到下午禁烟运动基本结束的时候终于下雨了!瓢泼大雨加上电闪雷鸣!老百姓高兴得像过年就差放鞭炮庆祝 二连营房拿出一半关押烟民,卖烟的人全部关进警察局。营部办公室被沈如改成了临时审讯室!当然只针对王老板一个人其他人没有这个待遇 薄厚冒雨回来的时候沈如与王老板正在办公室里对坐喝茶聊天看下雨:“俩位好心情嘛” 王老板仿佛在自己家一样,起身招呼薄厚说:“哎哟薄营长都湿透了,快快快,快去换件衣服来喝口热茶” “绳子都没捆?”薄厚抹了一把脸推开王老板指了指椅子说:“坐下,马上坐下” “是是是”王老板连忙点头哈腰老实坐下 薄厚拿起桌上茶壶看了一眼说:“茶壶哪儿来的没有见过呀?”揭开盖子嗅嗅:“茶叶也不错嘛” 王老板起身恭敬地说:“这种茶具不能算一流,鄙人家中有几套极品紫砂可以送给薄营长,好的茶具还是宜兴紫砂才能做得出来,鄙人烧制坛坛罐罐多年,心得体会嘛还是有一些,鄙人不喜欢哪些从小培养起来的制壶师傅,喜欢哪些半路出家又制壶十年以上的师传,充沛的生活经历加上熟练的技巧烧制出来的茶壶充满生命沧桑,拿在手中摆在桌上自成一体”摇头晃脑感慨一会儿说:“茶杯拿在手里的感觉,啊……天”感慨样子要吟诗 “得得,得了”沈如不耐烦地说:“王老板先坐下” “诶”王老板答应一声老老实实坐下 牛大同带着张龙和俩名老兵进入办公室 张龙把抱着的一捆藤条放在屋角拿出一块毛巾拧干水分递给薄厚说:“营座您的毛巾” “哦”薄厚接过毛巾擦着脸向王老板挥挥手说:“想办法固定起来” “是”张龙打量办公室的情况对俩名老兵说:“没有办法吊起来只能固定在椅子上”说完向俩名老兵示意一起把办公室里的桌子靠墙壁摆放腾出空间 三人上前摁住王老板拖到宽敞地方用绳索固定在椅子上 王老板非常惊恐不安:“什么意思啊薄营长?咱们刚才不是聊得好好的吗!沈督察帮忙求求情,出去以后保证令您满意,我是党员啊!我要见党部的沈主任,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救命啊哎哟天老爷哟,沈主任啊快来救救我吧……” 雨声雷声太大!王老板歇斯底里的呐喊传不出几米远 第165章 间谍王老板 薄厚看了看屋角藤条说:“让你准备竹条这是什么?” 张龙连忙解释说:“营座,这种黄荆条子打人最疼了,一下一条猪儿虫又痛又不破皮” “哦”薄厚拿起一根来看,藤蔓一样的条子一节一节像竹节,双手握住试试感觉韧性和硬度都不错,看了看俩名老兵说:“你们俩动手吗” 俩老兵对视一眼看着牛大同 牛大同皱眉想了一会儿,转身离开也不说话,俩名老兵向薄厚歉然笑笑跟着牛大同走了 王老板小眼睛滴溜溜乱转安静下来 薄厚对张龙说:“去找四个力气大的人来” 张龙答应一声跑出办公室找人去了 王老板惊恐万分向薄厚和沈如求饶不已上升到了现大洋的地步!沈如撇嘴喝茶不说活让薄厚折腾 张龙很快带着四个膀大腰圆穿雨衣的壮汉进入办公室 薄厚命令分成两组拷打王老板,一组俩个人换着上,王老板不用休息。衣服不能脱不能打得皮开肉绽流血,而且不能打脸 王老板被一屋子壮汉吓糊涂了:“为什么呀?沈督察救我,沈主任救救我啊……” 张龙身体有伤只能指挥,安排俩名打手的站位并且站在一边喊号子 “呜呜呜啪啪啪……”恐怖的藤条破开空气声音加上打在王老板身体上的声音响成一片 “啊,哎呀,哎哟……”王老板被打得凄厉惨吼 俩名壮汉越打越顺手,力量和速度提高了一倍!一人二十下不到王老板被打晕过去 木桶接屋檐雨水挺方便,一桶水浇在王老板的头上 王老板幽幽醒过来,吐几口嘴里血水摇摇满脑袋水有气无力说:“别打了,求求薄营长别打了,薄营长想要什么呀?为什么打我呢?需要招什么呀” “咕咕哈哈哈……”沈如抱着肚子疯狂大笑不止,好不容易止住笑声说:“是啊!薄营长要干什么都不告诉人家,人家想招也不知道招什么呀!”说完起身走到王老板面前围着慢慢转一圈回到正面:“啧啧啧真可怜哟王老板” 一顿暴打王老板虽然痛苦惨吼但是没有流泪!沈如这话弄得王老板眼泪汪汪差点流下来“招什么呀?哎哟我冤啊” 薄厚用食指撸了撸鼻子有点尴尬地说:“说一下你与日本樱花组织有什么关系”说完脑中灵光乍现想到什么:“你就是一名日本间谍”感觉一下子抓住了重点厉声喝道:“你纯粹就是一个日本人,一定是这样子,这样就说得通你的所作所为啦” 张龙和打手们对于日本人或者巴特中校没什么特别感受反正都是外国人 沈如和王老板傻眼了! 王老板大张着嘴呆呆看着薄厚!口水从嘴角流出来都没有感觉!过了好一会儿,咔嚓一声巨响天雷像近距离屋顶上炸开!惨白的闪电照亮了整个房间惊醒了王老板:“呃呃嘿嘿咳咳咳”一阵猛烈的咳嗽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好不容易止住咳嗽说:“薄营长凭什么说我是日本人!难道我长得像日本人吗?鄙人做什么事了?说得通是日本人?什么叫说得通?不明白啊薄营长,不是这样啊沈督察!冤啊!天老爷啊开开眼吧”轰隆隆一声炸雷又在屋顶上炸开,王老板没事,张龙等人倒是缩了缩脖子 “不承认是吧”薄厚淡定地说:“打到他说为止” “是”另俩名没有上手的壮汉冲上去就开抽已经看了多时手痒难耐 雨声雷声藤条声惨叫声对于王老板来说三营办公室犹如炼狱一般! “哎哟别打了,哎哟,等等,等等我有证据证明”王老板只挨了几下就扛不住了 薄厚挥挥手示意暂停:“说” “呼呼”王老板快速喘匀气说:“鄙人知道日本人的裤叉子跟咱们不一样,你们脱了我的裤子看看啊” 薄厚等人没有反应过来,没有明白王老板的思维和要求,不过也没有其他的想法 沈如半边屁股坐在椅子上正在把玩手中的精致小茶杯,听见王老板说这话!突然原地蹦起一米多高跳到王老板里面!盯着王老板仔细端详一番:“真是日本人” “这这这”王老板又傻眼了!“这话怎么说的呢?”实在不知道什么地方惹到了沈督察的神经?不知道哪句话说错了?一脸茫然无辜的说:“这是怎么了?” “xx0o……”沈如用日语说了几句话 王老板茫然不知所措 沈如说:“嗯,你是知道本督会日语,王老板叫什么名字?” “王千民”王老板傻头傻脑说:“沈督察是知道的呀” “奸民,咕咕”沈如得意怪笑:“不用重刑怎么会老实招嘞”吩咐张龙:“快去准备一盆炭火” 张龙看着薄厚没有理会沈如 薄厚也不明白沈如为什么突然肯定王老板是日本人犹豫一会儿说:“我看还是不要弄得太难看啦” 沈如不以为然说:“特么都这样了还立什么牌坊呀!只是给王老板上几个胎记而已嘛” 薄厚突然看见王老板的眼神变得凶残冷酷充满兽性根本不似人类!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足够说明问题,向张龙轻轻点点头 张龙带着俩壮汉冒雨去拿火盆 “为什么?为什么呀?”王老板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转快流出来了:“请俩位长官明鉴,小人从来老实本分做人,上税捐钱从来不甘人后,长官们要什么请尽管说,小人倾尽家财满足俩位长官,鄙咳小人年岁大了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啊” 沈如说:“很简单嘛,白纸黑字承认自己是日本人,日本在国内的间谍没有十万也有八万,有你不多怕什么怕呢,本督向天发誓”举起手指着屋顶:“如果王老板承认自己是间谍,本人一定保护王老板安全,如有差池,天” “咔嚓嗞嗞嗞……”一声霹雳过后竟然响起一连串电流的声音 沈如猛缩脖子收回手,小脸煞白过一会儿声音有些微微颤抖:“王老板应该听见本督的保证了吧,来来来快点痛快签字画押” 王老板哭丧着脸说:“这怎么签字!无中生有的事情嘛,说我通匪都行实在扛不住打了,俩位长官弄一份罪状,我马上签字画押需要多少钱都认了!说我是日本人这个事情不敢认啊” 薄厚提醒沈如:“哪儿有供状?” 沈如大大咧咧说:“随便写一张不就行了吗”回到办公桌拿起纸笔写,我是日本人然后拿到王老板面前说:“喏,签字,诶你们来放开王老板一支手” 俩名士兵看着薄厚 薄厚说:“太简单了,需要一问一答的供词才行吧” 沈如扬起手中的纸,曲指弹了弹薄薄的纸片说:“先签这个白纸黑字才好说话嘛” 薄厚微微点头 俩名士兵为王老板松绑 王老板拼命扭动挣扎不让士兵给自己松开绳子:“别,别松开,不签我不签,哎呀呀你们这是曲打成招,我要告你们,我要伸冤我冤啊”但是哪里能拧得过俩名强壮的士兵 沈如指挥士兵强行用王老板的手指沾血按手印 王老板拼命挣扎坚决不干 “叮铃铃,叮铃铃……”电话响了 薄厚接起电话,话筒里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说:“请薄营长听电话” 薄厚说:“我就是,有什么事快点说,忙着嘞” “哦,薄营长您好,我叫覃先勇是党部纪律科科长” 薄厚说:“哦覃科长你好,请问找我什么事儿?” 覃先勇说:“事情是这样的,党员王千民被您抓起来了吧,这么大的雨我们就不过来了,请薄营长派人把王千民送到党部来” 薄厚见沈如已经强行把王老板的手按在纸上有初步证据了:“不好意思哈,王千民是日本间谍,刚才在沈督察英明领导下王老板已经招认了” 电话里没有任何声音,过了一会儿响起盲音 王老板高声呼喊:“不,我不是日本人,我不是间谍,沈主任快来救救我吧,啊啊救命呀沈主任……” “叮铃铃……”薄厚刚刚放下电话又响起了铃声,接起电话却是曹焰打来的:“曹县长什么事儿?这次行动几个月前与老大定下来的任务”三不管先把路堵死 “呵呵”曹焰笑了两声说:“老弟以为哥哥要捞人吗!放心吧,老弟尽管放开整,最好整得他们哭爹喊娘才好呢” 薄厚语气像松了口气说:“哦,曹兄什么事儿请说” 曹焰说:“公事也是私事,听说你哪套宅子不想去住,卖给我行吗?本来应该请老弟喝酒再聊这事,但是这天不允许呀,咱们改天再喝酒哈” 薄厚客气地说:“这算什么事儿,曹兄一句话白给也行呀,反正不想要也不想去哪儿住,不过听曹兄的口气现在就要?什么事能告诉小弟吗” “诶”曹焰也客气地说:“一是一二是二咱亲兄弟明算帐,该给多少一文钱也不能少咯,反正又不是我私人出钱,这事儿告诉老弟当然无妨,通江商会需要一处正式的总部撒,哪个棚子肯定不行啦” 薄厚看了沈如一眼说:“这么说来通江商会还是有机会涩,刚好小弟这儿有件事想找老大汇报,请曹兄帮忙递句话儿行吗” 曹焰说:“你说你说,咱们兄弟谈帮忙外道了哈,有事儿尽管说” 薄厚说:“小弟初来乍到没几天,非常感谢老大的提携之恩,还是哪句话,老大指哪儿三营就打哪儿,其他事绝不敢有非份之想” “哈哈哈……”曹焰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说:“老弟绝非池中之物,放心吧老大绝不会亏待老弟,曹焰真心实意把老弟当成知己来交,改天请喝酒,咱们喝大酒” 薄厚放下电话沈如酸溜溜的说:“卖宅院的败家子,特么进钱发财啦,你的钱哥哥有一份哈” 薄厚刚想说话电话又响了!接起电话是沈士钧找沈如 沈如接过电话推开贴到电话筒的薄厚对电话说,嗯,知道,好,不 第166章 辣椒水老虎凳 沈如放下电话薄厚说:“沈主任有什么事儿” “咕咕”沈如怪笑两声白了薄厚一眼说:“好事儿” 薄厚说:“放了王老板吗?要不然亲自来三营拿枪顶着放人” 沈如抿抿嘴说:“不要想太多,再说我二哥与日本人势不两立,几次三番差点死在日本人手里,暴雨打乱了计划,咱们加紧撬开王老板的嘴巴才是正事”走到门口望了望外面说:“怎么还没有拿来,特么弄个火盆这么难吗” “嗯”薄厚围着王老板踱了几步装着不经意间说:“打乱了什么计划” “抓人”沈如马上收声警惕地盯着薄厚 “哦”薄厚点点头对俩名士兵说:“你们去厨房弄点通山辣椒,捣成浆糊泡水里拿过来” 俩名士兵答应一声穿上雨衣走了 “辣椒水呵呵”沈如满眼放光说:“特么让你想到了” 薄厚开玩笑说:“沈督察要不要试试” “哼”沈如冷哼一声:“总有一天给你用上还要上老虎凳加十块板砖” “您可真够狠的咯” 王老板小眼珠子玩命转圈说:“俩位长官请听小人一言,小人在汉口还有一套宅子里面黄金宝物无数,如果放了小人全部送给俩位长官绝不隐藏一件,藏东西的地方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哦” “宝物!”薄厚想到了什么 “是啊是啊”王老板以为薄厚动心了赶紧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谄媚的说:“绝对宝物好东西啊!东汉时期就是宝贝更何况现在的价值” 沈如说:“在什么地方快说” 薄厚冷冰冰的说:“宝贝是在梨川收的吧” “嗯”王老板观颜察色迟疑着说:“不是在梨川收的宝物,其实是别人交给我保管而已,嘿嘿现在拿出来应应急” “你管什么地方来的”沈如不耐烦:“快点说在什么地方” “在” 王老板刚说话被薄厚打断:“梨川有一家被灭门是不是你干的” “不是不是啊”王老板惊恐万分:“从小到大鸡都没有杀过一只,杀人!灭门!这不是小人的世界,妈妈我要找妈妈……”王老板开始胡言乱语 沈如摸了摸王老板的额头惊叹说:“哟哟喂这脑袋可以煮饭了”啪啪使劲抽王老板的大嘴巴子:“喂喂,宝贝在哪儿?快说” 薄厚说:“查查他的宅子在哪儿,你去掘地三尺不就行了吗” “对哦”沈如恍然样子怪笑:“你娃娃的脑袋就是尖” 薄厚说:“你娃娃才是个尖脑壳” 张龙和俩名士兵进来,三人全身湿漉漉犹如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一人端着火盆俩人用雨衣挡在上面,不能离得太近只能把自己淋成落汤鸡啦。张龙把火盆放在屋中间然后收拾身上的雨水,俩名士兵一人放下一根铁器在地上,一把火钳一根捅灶火的铁制烧火棍 沈如拿起地上两根铁器互相击打当当作响说:“什么玩意儿?特么连铁片都没有一块吗?” 张龙说:“吃晚饭了”言下之意厨房没做好饭连这两根都没有 薄厚看了看手表六点多!忽然发现吃没吃中午饭都不记得了:“时间过得真快”刚刚感慨完马彪冲进办公室 马彪掀开雨衣的盖头,一把抓起桌上的茶壶嘴对嘴咕咚咕咚喝干里面的茶水,长长呼出一口气说:“抓了一百多人,关人的地方太小只好把二连的地方全部用来关人” “哦”薄厚应了一声对张龙说:“去把饭菜拿到这儿来” “是”张龙刚刚把身上烤干一点点!但是长官一句话卑职得豁出命完成呀!只能苦着脸带俩名士兵又去厨房 沈如提起热水壶往茶壶里加热水,看看薄厚又看看马彪翻了个白眼说:“你们怎么回事儿,抓的人全是穷鬼,有点钱的人全部被李局长抢去了,这些穷鬼骨头缝缝里面都没有一点油水,弄这么多回来吃干饭吗” 马彪抹把脸说:“刚才抓的都是开门坐店的小商家,油水大大的沈督察” “是吗”沈如有些惊喜向门口走出两步发现雨太大,停步击打手掌心说:“这事你们不要管了,本督要一个一个过堂呵呵” 薄厚诧异地看着马彪 马彪面无表情地说:“这些奸商刁民偷偷卖大烟卖文物,世上就没有他们不敢卖的东西” “一百多!这些事应该警察局管,三营这么做是不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薄厚提醒马彪 “一千都不多”沈如把火钳和烧火棍插进火盆里说:“彪子做得好,难道三营不是党国的队伍吗!既然是保护良民的队伍,当然要对刁民采取严厉措施以维护良民的利益” 马彪戴上雨衣帽子准备出门 “嘿”沈如叫住马彪说:“在这里吃饭马上送来咯” “兵营吃踏实点”马彪快步离开,从头到尾没有看王老板一眼 薄厚拿起一件雨衣想跟马彪出去问问他计划不是这样,为什么越搞越大无法收场意识之中已经没有兵变造反的概念,走到门口看看沈如和王老板又觉得不放心,穿了一半的雨衣又脱下来放好 沈如莫名其妙见薄厚折腾一会儿准备出去结果又不出去了:“老弟想干什么?” 薄厚随意找个借口说:“天太潮想喝点酒” “咕咕”沈如怪笑然后妩媚地白了薄厚一眼去办公桌拉开抽屉说:“哥哥这儿备着嘞真是个酒鬼投胎”兰花手拎出一小壶泸州曲酒向薄厚晃了两晃,拧腰扭身妖娆地把酒壶放在桌上!可能认为这是潇洒的表现 薄厚和王老板同时激灵灵打个寒颤!薄厚和沈如同时发现王老板的这个动作 沈如马上跳到王老板面前盯着眼睛仔细观察 王老板嘴角流着哈喇子,眼神茫茫然四处望低声自语:“咕咕咕死鬼,宝贝宝物大洋咕咕你个死鬼咕噜咕噜,多宝贝多多的大大的多……” 沈如温柔地说:“宝贝在汉口什么地方” 王老板说:“死鬼咕咕死鬼……” 沈如继续问:“家在哪儿” 王老板说:“武昌天音路一百七十八号” “哦” 张龙带着四名士兵进入办公室:“开饭喽呵呵,今天吃红烧肉管够呵呵” 沈如白了张龙一眼,庸人吃货打断了这么好的氛围 薄厚和沈如在办公桌上吃,张龙和四名士兵有桌子不坐蹲在地上吃,沈如吃几口放下碗筷围着王老板转圈圈没有食欲,薄厚胡吃海塞吃三大碗白米饭 张龙端着碗凑近王老板说:“看着不对劲儿,怎么啦?” 沈如说:“疯了,王老板疯癫了” 张龙使劲往嘴里塞了几口饭弄得脸庞都变形了,放下碗按住王老板的脉门 沈如怀疑地说:“怎么?什么时候成大夫了嗯张大夫” 张龙一边认真把脉一边使劲咽嘴里的饭菜过一会儿放开手说:“卑职不是大夫只是略知装疯卖傻病,因为卑职见多了逃税躲打的人”伸手按住王老板的额头试了试温度向沈如说:“卑职肯定王老板没有疯只是有些急而已” “哦”沈如点点头:“懂得还不少嘛”转向王老板凶残地说:“吃好了吗,过来脱光衣服粘辣椒水打” “是”俩名吃得快的士兵上前松开王老板的手准备脱衣服 神游太虚的王老板突然双臂震动脱离俩名士兵的控制,抬腿一脚踢在沈如的大腿根内侧,张龙抱头蹲下反应挺快 “嗷呜”沈如抱着大腿根倒在地上身子弓得像只煮熟的虾子,嘴里发出嚯嚯的憋气声音 王老板三拳两脚打翻身边的俩名士兵向门口冲去全部过程只在瞬息之间 薄厚坐在办公桌后面急切之下手中的饭碗向王老板砸过去 王老板躲开薄厚的饭碗停顿了一下,俩名蹲着吃饭的士兵反应过来,连忙把手中的饭碗放在地上舍不得扔出去,扑上去一人抱住王老板的腰,一人抱住王老板的小腿 王老板沉身扎下马步,桩子非常稳,拧腰把腰上的士兵丢出去,然后一脚把抱着小腿的士兵踢开,刚想跑脑后风声又急又猛连忙低头侧身躲开 薄厚抽出手枪但是不敢射击,只好用手枪把向王老板的后脑打去,王老板躲开攻击薄厚顺势抓住王老板的肩膀 “嘶啦”一声响,王老板没有转身全力向前猛扑撕破衣服挣脱薄厚的束缚冲向大门 薄厚快速给手枪上膛:“站住” 王老板并不是夺门而逃而是朝墙壁上踹一脚回身猛扑薄厚 王老板的回马枪超出薄厚的意料并且不想打死他,只能曲起手臂格挡王老板的拳头 王老板的拳头又快又重,技击术像西方的拳击,拳头猛打薄厚的时候竟然腿也没有闲着,边出拳边用腿踢翻爬起来想帮营座的士兵!一屋子人竟被一个人压着打!王老板简直就是一个超级高手 薄厚失了先机只能护住头部承受王老板的拳头,退到墙壁已经无路可退!反正在挨揍放开手扑过去想抱住王老板,但是刚刚放开手下颚就挨了一记重拳,眼前星星乱晃看不见任何东西!情急之下曲腿狠命蹬一下身后的墙壁整个人撞过去拼了 王老板的拳击术又变成太极拳,身体旋转像个陀螺贴着薄厚让开正面撞击,然后双手按住薄厚的后背:“嘿”吐气开声一招顺水推舟 “嘭,噗哧”薄厚整个身体重重地撞到墙壁上面,房间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薄厚一肚子饭和肉喷到墙上然后贴着墙壁慢慢滑向地面进入眩晕状态 王老板急速向门口冲去,最后看屋里众人一眼,多少有些得意的成分!兔起鹘落一场完美的打斗!但是!一把大黑伞突然出现在眼前 沈士钧带着几名手下打着伞冒着大雨急跑而来!后面牛大同和马彪带着几名老兵拎着枪围着沈士钧等人 双方思想上没有一丝丝想到前面会突然出现人这种东西狠狠地撞在一起 王老板去得快回来得更快!倒飞回来撞墙上然后贴着墙滑坐在地上鼻血横流 沈士钧当然也被撞得腾空而起,幸好后面的手上接住了他 屋里缓过劲来的士兵飞扑过去压住王老板一顿暴打 沈士钧被手下扶进办公室,坐在椅子上扶着胸口脸色苍白非常难受的样子,所有人像落汤鸡一样,沈士钧好不容易缓过气来看清楚屋里的情况!气不打一处来:“七八条大汉被一个人揍成这副德行!看看,好好看看你们的样子”这话主要说给被张龙扶着还在不停摇摆找不到北的薄厚听,当然还有夹着腿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沈如 沈士钧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向一名手下伸出手 哪名手下连忙摸口袋!摸遍全身口袋哭丧的脸说:“走得太急忘记带药了” 沈士钧用力按着胸口话都说不出来了 手下们连忙抬起沈士钧急跑而去,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第167章 野村哲二 王老板被重新绑在椅子上四名士兵围着不敢再有丝毫大意 沈如脸色苍白:“大意了大意了啊,咱们被这老小子装疯卖傻骗了,卧槽泥马这一下要了半条命哦” 薄厚看看大雨倾盆使得能见度降低有些后怕的说:“如果出去肯定找不到”大雨对自己的眼力有些限制 沈如拿起一根荆条:“让开让开,老子亲自侍候王老板”上去就打但是身体受损严重挥舞两下就不行只好退开让士兵上 士兵们先前给王老板上刑是听命行事有些机械,现在个个憋足了火攒足了劲,沈士钧说得一点都没错,一屋子年青壮汉被一个中年人揍了一顿!啪啪啪士兵们用尽全力抽打王老板,一下就是一条血口子打得皮开肉绽 先前打得轻王老板的吼叫声音非常凄惨并且非常大声!现在打得血肉模糊反而叫声小了许多只剩下闷哼声音!眼神变得冷漠无情仿佛没有人性毒蛇的眼睛 沈如拿起烧得通红的火钳说:“给老子让开点儿”走到王老板面前:“老小子赶快承认是日本人,说说日本名字” 王老板瞪着沈如说:“放了我,大叔保证你飞黄腾达,千万不要自误,因为惹火了大叔一定全家遭殃” “熟个屁”沈如狞笑着指了指王老板身上的一处伤口说:“这儿可能伤到血管,流这么多血老子给你缝上”烧红的火钳放在伤口上发出吱吱声!很快屋里飘着肉烤糊了的气味 “啊……”王老板发出痛苦之极的惨吼咬牙挣扎着说:“我要你后悔一辈子,啊…你们全都后悔生在人世间,一定让你们生不如死啊呀呀”惨吼戛然而止昏死过去 一名士兵提一桶门口接的雨水浇在王老板头上,王老板幽幽醒过来眯着眼睛只剩下一条缝隙 沈如把火钳插回火盆说:“一辈子对你来说太长啦,舒服一点投胎转世去吧,不要再跟自己过不去了” “呸”王老板吐了一口血水说:“你们全部都要死,包括你们的家人,向天发誓一定成为现实” “轰隆隆……”巨大的响雷加上一连串的滚雷久久不绝!屋里所有人被雷声惊得安静下来,张龙的脖子缩了缩不动声色退后一步 薄厚淡淡地说:“张少尉” “到”张龙两步跨到薄厚面前 薄厚注视着张龙的眼睛,直到张龙的眼神开始躲闪:“给王老板来几瓢辣椒水冷静一下,这老货真的疯了” 沈如直直腰说:“就是,特么老货竟敢威胁我们!可能真的疯了动作快点”很不满慢慢吞吞的张龙 张龙脸皮皱成一团提起装着辣椒水的桶走到王老板面前,腮帮子鼓起紧紧咬着后槽牙舀一瓢辣椒水:“得罪了”辣椒水淋在王老板身上 呼呼大出气的王老板发出嘶一声吸冷气声音被冷水激了一下,过一会儿!王老板嗯一声没有了呼吸喘气的声音!满脸通红血管暴凸眼睛鼓起像似凸出了眼眶!“啊……”一声比雨声还大的凄厉惨吼震得屋里的人捂住了耳朵,王老板手脚被捆绑在椅子上,剧烈疼痛刺激了王老板的潜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竟然连人带椅子原地蹦了起来 张龙手脚发软更被哪一声在耳边炸响的惨吼惊得连退几步 四名士兵连忙按住王老板众人一起全力之下椅子被挤压散架!五人滚成一堆场面非常混乱,好一会儿才按住王老板,一名士兵挤眉弄眼奇痒难耐用手背揉了揉!很快泪流满面惨叫连连说眼睛痛看不见了!张龙连忙放下水桶扶起士兵出去淋雨,用雨水冲刷眼睛 “我说,我招,快点停下,啊啊,水水冷水快快快,啊呀快……”王老板终于忍不下去了 沈如兴奋异常:“快给王老板冷水冲洗一下,快点快快快” 士兵们连忙接雨水淋在王老板身上,但是王老板仍然不断惨叫,薄厚对通山辣椒深有体会叫士兵们把王老板拖到雨中 王老板重新回到办公室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威风变得精神萎靡颓废 沈如把士兵们赶出办公室坐在桌前拿着笔温和地问:“叫什么名字?” “王千民” “呵呵”沈如轻笑一声:“竟然还想着负隅顽抗,说你的日本名字” 王千民很无奈地说:“小民真不是日本人啊,只不过与日本的樱花商社有些生意合作罢了,小民向天老爷发誓真的只是买卖关系而已,绝不敢欺瞒俩位长官,唉因为世道不太平嘛,枪弹和大烟的需求还有价格都不错很赚钱啊,小民也不想与日本人合作,但他们的价格和质量合商家的味口,再说哪些客户也非常喜欢,小民从中穿针引线挣点辛苦钱,对了,稀土矿就是樱花商社教我用瓦罐装到汉口卖给他们” 沈如似笑非笑地说“不老实!编给老子接着编” 王老板可怜兮兮地说:“小民真的没有骗俩位长官,事实就是如此嘛,正好小民收了几笔货款,加起来不到两万大洋,小民全部上缴以后绝不敢与日本人做买卖?回去以后只烧瓦罐本本分分做人行吗” “嘠嘎嘎”沈如阴沉着脸发出几声怪笑看了看薄厚 薄厚冷冷地说:“进来,给我摁在地上浇辣椒水直到断气为止” 士兵们把王老板按在地上,分别踩着王老板的肩膀和脚固定好,直起身等着张龙动手 沈如气急败坏说:“对,开始就不要停下来痛死这个老货” “等等,等等啊”王老板憔悴的样子令人可怜:“为什么呀?为什么沈督察咬死小民是日本人?”王老板真的想不明白哪句话说错了?怎么暴露的不整明白死也不甘心啊 沈如嘿嘿一笑说:“哥哥的日语老师说日本人与中国人说裤叉的音韵不同,不管说的是哪国语言,虽然差别非常细微但是其中文化之不同造成的差别!在我听起来非常刺耳” 张龙提着桶看薄厚 薄厚缓缓举起手 “野村哲二” “哈”沈如压抑不住兴奋连忙捂住嘴巴向张龙等人连连摆手示意全部出去 张龙看薄厚点头才带着士兵们走出办公室并关上门 沈如兴奋地说:“咱们不用岁数籍贯一样一样的来,告诉我江边县有多少人,嗯是有多少日本间谍!警告你老实回答,今天抓了很多人包括你的所有雇员,但凡其中有一个日本人后果我想哲二君清楚明白滴” 野村哲二有气无力地说:“江边县只有我一个人,以前木村梅是我的助手已经回国去了,我们真的只是做生意而已!为了生意商社命令我们化妆成中国人,我发誓除了买卖生意,没有做任何一件对中国人不利的事情” “哼”沈如冷哼一声说:“竟然还不老实交代,真是一个老顽固一根老油条,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说说汉口地区有多少同伴” 野村哲二欲言又止看看俩人的表情刚想说话 薄厚也不说话拿起木瓢舀一勺辣椒水就向坐在地上的野村哲二泼去 “啊,我说,我说啊…”野村哲二惊恐地躲开缩到屋角整个人崩溃了 薄厚这一下不是装腔作势,手腕一转把辣椒水泼到墙上 野村哲二随后来了个竹筒倒豆子,交代江边县俩名同伙还有他们的中国名字,同时交代汉口三名同伙 沈如笔走龙蛇记得一字不差,绝对大功一件!无论怎么着也是争气长脸了,满脸兴奋打开门告诉张龙俩个名字马上抓过来 张龙看了看屋里的薄厚得到肯定之后领命而去 野村哲二靠着墙壁面如死灰 很快张龙押着俩个捆得扎扎实实的人进入办公室,马彪跟在后面进办公室 俩人进入办公室看见屋角盖着破烂衣服的野村哲二马上明白了一切 “八嘎”其中一个身材比野村哲二还要矮小的人大骂起来:“o〇xx……” 马彪一拳打在怒吼哪人的肚子上然后按在地上暴捶 野村哲二和别一个人同时用日语吼叫,士兵们也不客气对三人一顿拳打脚踢,沈如听得津津有味,薄厚叫沈如翻译,沈如说没空闭上嘴 三人被打得躺在地上挣扎,马彪嫌屋里人太多正在赶人的时候,最先骂野村哲二的矮个子突然弹跳起来一头撞在桌子角上面血流如注!眼看是活不成了 野村哲二怒吼:“总有一天大日本皇军要杀光你们……” 另外一个日本人突然疯狂嘶喊,挣脱了俩名士兵的控制,两条腿狂踢并且头撞牙咬眼珠赤红进入狂暴状态 马彪一拳打在他的下巴上,日本人整个向上弹起,马彪抬腿用膝盖重重地顶在他的小腹上 “哇”日本人在空中吐出一口血并向后挪了点位置,双脚踩在窗台上向上蹦起突然头下脚上砸在地板上,咔嚓一声清脆的骨头折断的声音!日本人像一只拧断脖子的鸡在地上不停扑腾 事情发生得太快了,同时也被日本人的凶残弄得安静下来 “他他他……”一名站在野村哲二身边的士兵指着野村哲二口吃起来 “怎么了?”马彪冲过去:“卧槽”连忙捏住野村哲二的颌骨张开嘴巴:“舌头还在” 沈如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大声喊:“快点送医院,不能死绝不能死”士兵们七手八脚抬起野村哲二向外面走,沈如跟在后面懊悔不已说:“错了特么我错了,不应该在这种时候让他们照面” 薄厚冷静地说:“马副营长至少带一个班去” 马彪走到门口回头给了薄厚一个明白的眼神:“是”退后几步轻声说:“以后碰上日本人得小心点” 第168章 柳神仙 雨势减弱了一些但还是大雨,雷声从远方传来加上隐隐约约的闪电亮光,薄厚心中感到一片寂静安祥,电灯突然熄灭还不到营房熄灯的时间应该是断电了 牛大同穿着雨衣出现在办公室门口看了看地上俩个日本人!奇怪地看着安然坐在椅子上的薄厚没有回头挥挥手说:“拖出去处理了” 几名士兵进来抬起日本人 “抬去医务室等沈主任查验,不要乱擦乱抹保持原样”薄厚起身走到门口说:“办公室打扫干净” 士兵们让开门口等营座先离开 牛大同跟着薄厚走进寝室关上门:“薄厚同志,你的情绪不对呀,反正要上回龙山了管什么党部啊” 薄厚微笑看着牛大同说:“下面的人集合好了吗?准备好了吗?” “咳咳咳”牛大同捂着嘴巴尴尬地咳嗽几声说:“雨太大了,收到的消息说,有些人回家了因为大雨,同时意料之外的禁烟行动打乱了计划,我让来的人先在城外集中没有进城” 薄厚坐在桌前拿出小册子:“这么大的雨,他们吃饭了吗?有睡觉的地方吗” 牛大同说:“饭送去了,这事另外安排了专人负责,没从三营这边走放心吧,肯定有睡觉的地方啊” 薄厚拿出笔记本翻开册子说:“没来几个人吧!” 牛大同悻悻地说:“这里是若风同志的地盘,只来了纪灵同志的几个人,我看咱们也不用再等了,择日不如撞日,明天早上起事吧” 薄厚说:“等马彪同志回来再说,现在请老牛同志照顾好纪灵同志” 牛大同欲言又止戴上雨衣帽子打开门没有回头低声说:“全是优柔寡断犹豫不决坏事的人” 薄厚装没有听清楚:“说什么?” 牛大同提高声音说:“纪灵同志住我的房间放心吧”关上门离开 雷声隆隆雨声连绵本来极易产生睡意但是小册子的内容令薄厚欲罢不能!建立一个公平公正的全新国家是小册子的中心思想,敲门声惊醒还在奋笔疾书的薄厚,打开门牛大同穿着雨衣站在雨中 牛大同说:“马彪同志来电话找你” “哦,马上来”薄厚抹了一把脸收好册子和笔记本,穿上雨衣出门看了看手表已经七点半了但是天还很黑,雨势不大也不小,办公室拿起搁在桌上的电话,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牛大同对话筒说:“什么事?我是薄厚” 马彪说:“党部的人包围医院要带走野村哲二,请营座示下” 薄厚明白马彪的意思让党部的人带走野村哲二不要再管这事了:“不行,本座命令马副营长看好野村哲二,对了,野村哲二现在怎么样了?” 马彪说:“没事咬得不深” 薄厚大声说:“马上派一排支援你们,命令,可以对一切敢用强的人开枪,打伤打死老子负责” “是”马彪有些无奈地说:“请营座放心,马彪绝不会误事” 薄厚放下电话对牛大同说:“马上派一排去医院接马彪,命令二排间隔半小时增援一排” 牛大同有些不明白?眨眨眼睛说:“我亲自带二排上去,如果”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可以开枪”薄厚看着窗外淡淡地说 “得嘞”牛大同兴奋地挽起袖子转身就走 李六走路已经没有问题了,原督察排的兵都愿意跟着李六不愿听牛连长的命令,李六指挥他们不断探报情况,党部的人围住了马副营长,一排到达医院与党部的人对峙并强行把野村哲二带上街道,双方互相大吼没有开枪,牛连长带领二排赶到之后朝天开了几枪,党部的人大半卧倒在地非常狼狈,马副营长加快了回营速度 电话突然响起,薄厚接起电话,话筒里传来沈士钧的声音 “薄营长吗?” 薄厚说:“是的,您好沈主任” 沈士钧语气温和说:“薄营长破获一起特大间谍案件,真是可喜可贺大功一件啊” 薄厚语气平和说:“全是在廖县长领导之下取得的成绩,廖县长早在几个月前部署了此次行动,三营只是执行命令而已,至于说大功嘛,薄某真不敢贪这个功劳” 电话里突然传来沈如的声音:“特么姓薄的混蛋,野村哲二是老子亲自抓捕归案跟廖老头有什么关系,上次在警察局老子就怀疑野村哲二是间谍,为了放长线钓大鱼才放出来,现在一举破获日本间谍站点,你不想要功劳别拦老子的路哈,老子” 呯,薄厚撂下电话,很快电话响起不接不休,第二次电话响起一会儿薄厚才接起电话也不吭声 “喂,喂喂”沈士钧的声音传来:“薄营长不要动气嘛,功劳摆在那儿谁也抢不走” 薄厚冷冷地说:“沈主任有什么事儿请尽管直言,营里事情繁杂,请沈主任体谅卑职时间有限” 沈士钧也冷冷地说:“命令三营武器入库全员等待党部核查,立刻把野村哲二和学校教师纪灵送来党部,如果拒不执行后果不堪设想!年青人前途远大,希望薄营长不要自误才好” 薄厚说:“不执行会怎么样?” 沈士钧冷酷地说:“党部即刻宣布三营为叛党叛军武装,所有正式文件只等签字发文,如果走到这一步呵呵,虽然人才难得但是沈某只能代表党国表示遗憾了” 一股浓浓的怒火冲进大脑,脑门上青筋凸起突突突跳动,野村哲二可以交出去,怎么可能把纪灵交出去!只能兵变没有任何一点余地了,但是为了麻痹沈主任争取一点准备时间必须虚与委蛇:“三营执行沈主任的命令,请沈主任随时来三营调查”心情不好话语中带着火星 沈士钧沉默下来,心里衡量前一秒还在顶撞自己的火爆小子!突然变得温柔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主管纪律的覃科长马上带人赶过来,到时候我希望所有的武器全部入库交给覃科长清点看管” “好”薄厚从牙缝里嘣出:“你们来吧” 没一会儿牛大同和马彪带着奄奄一息的野村哲二进入办公室,所有人全身都被雨水淋透了 薄厚命令士兵把野村哲二拖去单独关押并把纪老师叫过来 马彪拧着衣服欲言又止 牛大同说:“怎么了?有什么情况吗” 薄厚铁青着脸说:“等纪灵同志来了再说” 纪灵进入办公室关上门,薄厚把沈士钧打来电话的事情说了一遍,大家一致认为立刻兵变!怎么可能交出自己的同志还是一个女同志 马彪忽然问纪灵:“是不是前几天已经有人跟踪你” 纪灵躲闪马彪的眼神说:“没有,没有的事儿” 牛大同抽出驳壳枪说:“现在追究这些有什么用,立即开始行动吧!只是没有全县展开有点遗” “嘭”办公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柳若风扶着门框大口喘息着,衣服破了好几个大洞露出肌肉和伤疤,憔悴不堪的样子像四五天没有睡觉了,赤着一只脚站了一会儿就有血流岀来然后被雨水冲走 几个人连忙七手八脚把柳若风扶进办公室坐下 薄厚关上门见马彪喂柳若风茶水,柳若风饥渴的样子像几天没有吃饭:“我叫他们送饭菜过来”说完准备拉开门 “等一等”柳若风向薄厚招手示意关上门过来,抚摸胸脯平复一下说:“老牛同志” 牛大同连忙立正:“到” “上级任命你为回龙山火药厂厂长马上动身” 一屋子人全部傻眼!这种时候 薄厚说:“不行,刚才” ?若风皱眉说:“基本情况我已经知道,下面的人已经安排回去了” “但你应该不知道刚才的事情”薄厚把沈士钧的要求说了一遍,真是谁来都没用必须立刻展开行动 柳若风眉头一下紧紧锁住,头上的水珠沿着脸颊坚毅线条轻轻滑落,沉默令屋中压抑的气氛更加强烈,柳若风搁在桌上的手握紧又松开重复多次后说:“老牛马上动身”没有看牛大同看着马彪说:“马彪同志处理紧急情况很不错,我很高兴看见你成熟了,去送送老牛同志,跟老牛同志来的人全部去回龙山,命令守营门的士兵没有命令不准放党部的人进来,后面坝子也要派人守卫” “是”马彪立正敬礼然后看着牛大同准备送人 牛大同腮帮子不断鼓起又平复!额头上和脖子上的血管凸起跳动,嘴巴不停蠕动想说话又说不出一句话,如果柳若风晚一会来就有一支精锐的队伍了:“唉”长叹一声出门而去 薄厚莫名看着牛大同离开:“接下来怎么办?难道束手就擒吗” “是的”柳若风目光深邃:“按照沈士钧的命令武器入库,准备迎接党部审查” “不,绝对不行,绝对不可能”薄厚的眼睛瞪得溜园下意识按着腰上的手枪,枪是与沈家兄弟对抗的底气,扞卫尊严的东西怎么可能轻易交出去,再说没有枪沈如会怎么对待自己!打也打了捅也捅了!想都不敢想放下武器的后果根本无法承受:“难道我们要交出纪灵同志吗?哼非常怀疑你的动机,坚决不执行这样的命令” 柳若风淡淡地说:“没有命令你,我几天没有吃饭了,能不能找点吃的给我”看薄厚一动不动又说:“跟纪灵同志说说话儿你能不能回避一下” 薄厚看了看小脸惨白一直不说话的纪灵脖子一梗:“不”坐椅子上呼呼大出气 第169章 党部调查 柳若风对纪灵说:“天运同志问过你的情况并且拜托照顾你,柳叔叔一直忙没有照顾好你” 纪灵的牙齿快把嘴唇咬破,沉默良久长长吐出一口气说:“组织上有什么任务请直接说吧” 柳若风叹息一声说:“他们绝不敢对你使用鞭打火烧的法子审问,但是世上令人放弃信仰的法子有很多,这是你人生或者信仰的一次重大考验和挑战,你可以选择” “什么意思?”薄厚猛地站起来:“真要把纪灵同志交给沈士钧!沈士钧在死人堆里爬过是一条真正的恶狼,竟然把羊送到狼的嘴边,祈祷狼不吃羊吗” 纪灵的手指缠着衣角越拧越紧脸色非常苍白小声说:“几天前发现被人跟踪全是非常老练的人!我不清楚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踪,我很害怕,但之前几天没有与同志们联系过,哪天得知三营要兵变所以,所以同意老牛同志的计划,对不起,我我,愿意为组织的损失负责” 柳若风身体前倾抬了抬手,可能想抚摸纪灵的头但是放弃了说:“不用说对不起因为任何人都会害怕,俗话说无知者无畏而你清楚他们有多么凶残的手段,但你也是一个老同志了,时间紧加上我的身体状况不好,多余的安慰话和鼓励的话就不多说了,现在组织上交给你一项长期而艰巨的任务,利用一切手段跟随孙丽变成她的知心朋友或者心腹之人,如何过好党部沈士钧这一关是你的关键,不过我们会帮助你,组织学生和三营士兵声援令沈士钧不敢对你怎么样,薄厚同志也可以找李羽雁帮你呀” “不行”薄厚与纪灵异口同声说 纪灵说:“薄营长千万不要在李羽雁面前提起我的名字” 薄厚想起了两颗钉子的事情和孙丽这根引信雷管:“太危险了!这样送入虎口狼窝值得吗?沈士钧和他的手下全是专业之人,而我在一扫光手下没有撑多久就采取了可耻的妥协手段!” 纪灵起身说:“我自愿接受这个任务并且尽全力完成任务,还有一些物品需要处理我马上去准备” 柳若风点点头看着窗外说:“组织在江边的点和人全被马彪搅浑了,如果,如果实在过不去可以说出你知道的事情,不要有任何心里负担,请相信柳叔叔心如刀绞”话出口柳若风脸上坚毅的线条柔和了许多:“保重” 无法挽回的事情!薄厚起身说:“我送你”拿起雨衣准备与纪灵一起出去 柳若风说:“送到门口行了,你的问题还没有说清楚” 纪灵向薄厚微微一笑说:“哪本册子对我很重要,帮我收好她” “嗯”薄厚心中不忍但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一个柔弱女人去哪种地方任人摆布,党部审讯室很可怕!送走纪灵关上门磨磨蹭蹭回到座位上,沉默一会儿又有些怜惜一脸疲惫的柳若风,起身准备给柳若风拿衣服鞋子弄点吃的东西 “呯”柳若风重重一掌拍在桌上,桌面上的东西全部震得跳了起来 薄厚冷不防被吓得身体向后倾斜本能握住手枪,反应过来之后放开手枪有点儿尴尬 柳若风盯着薄厚拿枪的手说:“你怎么回事?脑袋养金鱼好看的吗!不是动刀就是动枪,一点点事情就用拳头解决,完全辜负了我的期望”呯呯连续拍打桌子比雷声还要响亮:“想你做个不动如山的帅,非要把自己弄成卒!” “悍卒” “嘿嘿咳咳…”柳若风被气乐了,剧烈咳嗽起来 薄厚连忙帮柳若风拍打后背 柳若风推开薄厚说:“坐下,说一说发生的事情” 薄厚没有坐站着说:“你不是神仙吗?不是什么都知道吗” 柳若风没有心情说笑:“党部的人很快过来” 薄厚把这几天事情说了一遍,重点说明枪指沈士钧拳打沈士宪与俩兄弟势同水火 柳若风沉吟片刻之后说:“比我想象的要好得多,说明后期在你潜意识里没有了兵变的想法这很好,回龙山根据地经得起多少部队攻击!以为自己刀枪不入吗!告诉你,战场上出膛的任何一颗子弹都有可能要了你的小命!”停顿片刻歇了一口气接着说:“江边县新发现的矿改变了她的地位,组织随之改变了斗争策略,随着事态改变的地方和人还有很多,不用怕沈家兄弟” 薄厚说:“你当然不怕又不是你面对他们,刚才沈如还说要给我上老虎凳加十块板砖” 柳若风说:“你竟然还在小瞧沈如!真的认为沈如只是一个爱财的纨绔子弟吗?一般人受得了未婚妻跟着别的男人并且天天在眼前晃悠” 薄厚说:“没有小瞧他呀!再说他这么厉害我认为更不能放下枪,如果没有枪估计他能把我煮熟吃了” “害怕了”柳若风挑挑眉毛说:“你不是悍卒吗?他要吃你就让他吃吗?没有枪就不敢还手吗!我看你这个悍卒还不如一个女同志” 薄厚眨眨眼睛说:“还可以揍他吗” 柳若风笑了笑说:“他妈咱就不要揍了胜之不武嘛”表情严肃起来说:“抓紧时间说正事,江边县现在的事态比我想像中要好,李羽豹带人在城外埋伏,本来想让他化妆成顾家的人袭扰县城,转移沈士钧的注意力,现在野村哲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间谍帮了大忙” 柳若风的话开拓薄厚的思维:“转移这招很高,这样三营必须保持武装”兴奋起身踱了几步说:“叫豹哥打一下党部的人,这样三营拉到平桥镇与顾家对峙” “没有枪,你是不是就不会斗争”柳若风直截了当说:“李羽豹来三营担任一连长,三营成立党小组由我亲自指挥,马彪和李羽豹还有你为成员” 薄厚悻悻坐下,忽然想起一件事情说:“老牛同志走了怎么交代?这种时候突然换连长应该怎么说”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柳若风沉思一会儿说:“具体如何操作你自己想,整体计划就说暴雨过后牛连长失踪,去警察局报案整成悬案,然后李羽豹过两天来县城找你,完成上次的招安任务顺理成章担任一连长” 薄厚点点头 柳若风见薄厚不停揉搓腰间手枪非常不情愿:“别害怕,你有一个非常大的优势,大学毕业回家到逃婚,一路到通山又来江边县城不过半年时间,任何人也料不到你这么快觉醒,廖林宣和沈士钧都爱惜人才不会把你怎么样” “沈如是真小人” 柳若风淡淡地说:“沈如骨子里是个贪婪的人,据我了解他想生活在大都市,不像曹焰那样知足常乐,想利用你捞足供他挥霍的钱财。说到曹焰有一个情况告诉你,廖林宣放弃上升空间只能在任上离职,离职前一定会把曹焰推上去,我猜他现在正在赶回来的路上,还有一点非常重要保安团隶属地方直管,沈士钧只有调查权没有撤换权” 薄厚说:“好吧,我命令部队武器入库等待调查” 柳若风点点头起身说:“以后甄别纪灵的工作由你完成,刚才叫你出去你不出去,哪只能由你担任交通员,告诉你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薄厚想了想说:“如果我被抓起来,你可以从容收拾东西慢慢跑路,两三天还是扛得住” 柳若风没有理会薄厚的俏皮话朝外面走 薄厚叫住柳若风说:“你等等我去拿衣服鞋子,叫花子都比你强虽然你不是” 柳若风泰然一笑坐下,从容大度根本不在意自己的形象,坐在哪儿自有一股气势:“只要鞋子衣服和雨衣太显眼,顺便叫马彪过来一下” 薄厚出门发现大雨变成了小雨,去营房命令部队所有武器集中起来,除了必要看守其余士兵集中进营房不得随意走动,然后叫马彪带上一双皮鞋一起回到办公室 柳若风穿上鞋子对薄厚说:“覃科长在外面等候多时去集合队伍放进来吧”对马彪说:“你送送我” 三营士兵莫名其妙整齐队列站在坝子里淋雨?穿着雨衣淋雨没什么,跟随了这么久的武器装备被不由分说没收一样堆在营房里面,人人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马彪跑步回来站在薄厚身边喘气,俩人都没有穿雨衣 薄厚对张龙说:“张少尉去把他们放进来” “是”张龙跑步出去 马彪轻声说:“放心吧,我和弟兄们与你站在一起” 薄厚轻声说:“刚才没有看见纪灵” 马彪没有说活 党部纪律科长覃先勇知识分子形象,一副眼镜厚厚的镜片,消痩的身材穿一套显得有些宽松的中山装,为人挺和气,公事公办检查武器装备叫人守着,然后去办公室打电话回来站在薄厚面前说:“薄营长可以去办公室等沈主任不用在这儿淋雨” 薄厚冷峻表情沉默不语 覃先勇笑了笑不再说什么去屋檐下躲雨 沈士钧前呼后拥进入坝子,身后有专人为他撑伞,沈士钧背着手巡视三营士兵一圈站上讲话台子,清清嗓子开始讲话:“弟兄们辛苦了,淋雨伤身大家回营去吧,薄营长留一下” 三营士兵纹丝不动也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过了一会儿薄厚说:“回营” “是”马彪响亮回答一声然后指挥部队整齐有序回营 薄厚对李六说:“回去躺着” 李六咬牙倔强地说:“我要陪着大哥” 薄厚说:“服从命令不然请离开三营” 李六只好回营 沈士钧看都不看薄厚一眼向办公室走去 第170章 公报私仇 马彪重新回到薄厚身边俩人在雨中立得笔直 “哈哈哈……”沈如得意大笑!大摇大摆进入坝子,身后也有专门撑伞的人,沈如撇嘴阴笑围着薄厚转两圈 “沈督察,督察回来了……”打散编入一连的二连士兵和督察排沈如的人蜂拥而至围住沈如七嘴八舌诉苦!被一连的人欺负狠了现在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沈如得意地挥挥手说:“大家都去把武器拿上,嗯,然后找个地方把武器装备全部放好,给老子守好喽不得有误” “是是是”众兵士找到了主心骨迅速行动起来 沈如重新站在薄厚面前抿嘴得意一笑:“张少尉跟我来”背着手去办公室 “到”站在屋檐下没有回营的张龙答应一声向沈如小跑过去,路过薄厚的时候给了一个明确的眼神,我是你的人只不过现在身在曹营心在汉 薄厚与马彪对望一眼!不知道牛大同发展张龙到了什么程度都有一些担心!沈家兄弟忘了坝子里还有俩个人站着淋雨,办公室一片安静很长时间无人进出 黄昏时分坝子里先是党部的人开始进进出出,又过了一会儿很多地方上的人进入兵营去办公室,不少认识薄厚的人装着没有看见也不打招呼,罚站淋雨的人有什么用!只有少数路过的人微微点点头算是不得罪薄长官表示一下友好的意思。沈如大笑声音不断传来,这回真发财了。纪灵面无表情被押进办公室。野村哲二头上套着一件衣服双脚离地进入办公室,办公室门口一大堆被赶出来的人 过了一会儿纪灵被几个党部的人押着出来还是没有捆绑,纪灵眼睛木然看着脚下走路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围一切表现得漠不关心!跟在后面的野村哲二被捆得结结实实双脚离地不用自己走路,不但包裹得更加严实而且周围的警卫多了一倍以上 士兵们全体岀来陪营座一起站被薄厚严厉喝止赶回营房,快到晚饭时间的时候沈士钧终于走出办公室来到薄厚面前,推开后面撑伞的人看了看天空,阴沉沉的天空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沈士钧抬起一只手搭在薄厚的肩膀上说:“沈某以过来人的身份给你一个忠告,年轻人火力旺是好事但任何事都过犹不及,如果把身边的人点着了怎么办!世上可没有后悔药卖哦”看着薄厚的眼睛停顿一会儿说:“今天先这样” 沈士钧严肃的样子没有怒气也没有怨气更没有高兴不高兴的意思语气平和,薄厚看不出来沈士钧有什么情绪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他,只好面无表情目视前方不说话 沈士钧背着手走向营门,边走边对身边的覃先勇说:“辛苦了覃科长,请尽快完成三营的甄别工作,这些事情覃科长经历多了我不担心,小商小贩大意不得呀” 覃先勇的声音不大并且越走越远,说话的声音渐渐消失:“放心吧主任,卑职必等主任亲自过目才放人,不过下午哪些人要不要马上……” “抓起来” 薄厚刚刚活动一下站得麻木的四肢想跟马彪说弄饭吃突然胳膊被人抓住 “干什么”马彪上前制止但是也被人扭住胳膊 俩人被带进办公室 “哈哈哈…”沈如笑了一下午嗓音变得很干涩有点怪异:“俩位别来无恙乎,站了半天骨头骨节都硬了吧,来来来,坐下说话”指了指屋里几个人说:“哥几个给他们捶捶腿揉揉肩”又指着门口一人说:“去看看张少尉找到家伙什没有,磨磨蹭蹭半天,特么准备几样东西需要这么久吗” “是”门口哪人答应一声跑了出去 其余的人却傻眉瞪眼捶腿揉肩是个什么意思嘞? 马彪说:“省市县,咱们同学之谊多年交情哦” 沈如笑得和蔼可亲:“彪子放心咱们什么交情啊,但是你来评评理做个见证”指着薄厚露出狰狞面目吼叫:“这货抢老子的未婚妻在前,当众羞辱打我在后,还特么指使人捅我的”指了指后面说:“你知道的!是可忍孰不可忍,今天必须还天下一个公道” 马彪眨眨眼睛说:“沈督察想在三营公报私仇” 屋里其他人都担心地望望外面对沈督察欲言又止 沈如已经进入忍辱负重的英雄角色终于到了翻盘复仇的时刻:“公报私仇乍儿了老子今天就是要公报私仇”抽出手枪呯一声拍在桌子上说:“特么谁敢站出来,老子请他吃铁花生,张日龙怎么还不回来” “来了来了”张龙腋下夹着两条长板凳进入办公室,看见薄厚和马彪都在连忙放下板凳想出去,但是后面的人顶住了退路只好边让边退低声说:“不关我的事” 后面俩人一人抱着一摞板砖进屋放在墙边 沈如兴奋异常:“快点,快点把两条板凳并起来,一定要紧紧贴着靠墙壁不能让腰有活动空间,你们几个”指指薄厚说:“捆起来,给老子捆结实点” 老虎凳没有尝过但是墙角对付野村哲二的辣椒水还在,想起上次的滋味薄厚有点儿心惊胆颤说:“竟敢滥用私刑?调查什么请说清楚,总不能问都不问就开整吧” “咕咕哈哈…”沈如见薄厚已经捆结实大笑说:“老子早就猜到你的反应,你娃娃想问什么说什么蒙混过关是吧,三营才成立几天啊!有什么好调查的嘞”手舞足蹈指挥手下:“板凳摆好架上去,老子要撅断他的两条腿” 薄厚有点急了怒吼:“你敢” “来人啊”马彪突然大喊 沈如抽出手枪顶在马彪脸上说:“再叫打掉你的全部牙齿,老子报夺妻之恨关你什么事儿” “呵呵”马彪看了看外面说:“好吧,你们的私人恩怨我不管” 沈如用枪指着屋里的人怒吼:“快点动手特么想吃枪子吗” 众人见沈如眼睛珠子都红了,连忙把薄厚架上板凳用绳子固定大腿 薄厚哇哇大叫:“哪个敢整老子不想活了吗?沈士钧来了老子都不怕,等事儿完了,老子整死你们” 屋里的人全都傻眼感到无所适从!薄营长身上的杀气渐涨威势日重,不敢无视威胁的话但是沈督察用枪逼着啊!如果被沈督察打死,枪走火沈督察绝对没有一点事!马上死相比以后死当然选后者!众人加快速度给薄厚垫板砖 薄厚不停吼叫威胁正想着怎么脱身的时候忽然停止叫喊,因为大腿除了韧带有点胀忽忽的感觉没有其他感觉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搞不懂怎么回事儿 沈如也有些莫名其妙?完全超出认知范围!老虎凳的效果绝对不是这样:“特么给老子加砖呀看着干什么” 四五个人使劲掰薄厚的腿向上抬,薄厚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但是结果却令屋里所有人傻眼!薄营长的表情一点事没有 沈如来回踱步!挠头?为什么嘞?场面和想象中不一样,沈如需要的是薄厚痛苦惨嚎哀求放一马!“把腰弄直顶墙壁上,全力按住不能挪动分毫” 俩个专门按薄厚上身的人说:“按住了啊督察” 沈如拍打傻呆呆看着薄厚的人,跳脚挨个拍脑袋说:“看特么什么看,快点给老子加板砖” 一名手下腿软声颤说:“再加可能掰断了” “加加加,给老子再加砖,嘿嘿老子不信这个邪!断了都没事儿的话老子跪着喊你亲爹”沈如挥舞手枪情绪有点失控 “沈督察” 沈如没有听见继续怒吼 “沈督察住手”声音提高了许多 沈如转头看见是覃先勇站在门口 覃先勇嘴巴向后面裂了裂:“马上放了薄营长” 沈如看见覃先勇身后黑压压一片全是三营士兵!自己的人举着枪但是一连的兵根本无视枪口顶着胸脯,一连士兵对这些人有巨大的心理优势!在他们眼里这些人等同废物有枪也没用,覃先勇的话音刚落,放了营座的声音差点掀了屋顶 沈如脸色铁青还没有疯狂到喊开枪的地步只是有点儿下不来台!人也绑了,板砖老虎凳也上了,拿着枪竟然还是输了并且输得一塌糊涂 覃先勇上前两步对薄厚身边的几个人厉声喝道:“快点放了薄营长”看了沈如一眼:“快点放人难道想找死吗” 几个人看看沈督察没有说话连忙解开薄厚身上的绳子 薄厚活动一下四肢筋骨感觉没事!走到门口向士兵们挥挥手说:“都散了,大家配合党部的调查”士兵们听话回营房 沈如举着手枪脸色又青又紫 覃先勇小声说:“在别人的地盘上”言下之意只有沈少爷才会干出这种蠢事,转向薄厚客气地说:“薄营长呵呵这里太吵了,能不能去你的寝室完成笔录” “嗯好”薄厚随意答应一声前面引路 马彪一脸疑惑扫瞄薄厚的腿说:“真没事儿吗?你真的确定” 薄厚伸胳膊踢腿懒得说话在屋里人目瞪口呆之中走出办公室 “不可能呀?人怎么可能没有骨头?真是太奇怪了!薄营长不怕老虎凳……” 薄厚的寝室里覃先勇扶了扶眼镜对手下人说:“小王留下做笔录其余的人出去” 小王自动坐到桌前拿出钢笔摆上专用的信笺纸摆开架势,抬起头看俩位长官马上发现有大问题!连忙站起身恭敬地说:“对不起对不起长官,没有注意到这里只有一把椅子”小王说着话向外面走:“我马上去搬” “回来吧,不用麻烦了”覃先勇叫住小王对薄厚说:“薄营长这儿条件艰苦啊!看看你们看看,身为营座却只有一床一桌一椅一洗脸架子!廉洁奉公之极,当真乃是我辈之楷模啊” 薄厚坐到床上说:“营房新建几个月来不及置办而已,谈不上廉洁,委屈覃科长坐床上可以吗” “可以,没事”覃先勇走到薄厚床边文绉绉的说:“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薄厚向床头方向挪了挪摆手说:“覃科长请坐” 覃先勇坐下:“哎哟,这床怎么像石板一样,薄营长太辛苦太苛刻自己了” 薄厚皱眉不耐烦地说:“覃科长要调查什么请快点” “咳咳”覃先勇被呛了一下:“好的好的嘛薄营长,咱们马上开始” 第171章 陈医生 覃先勇问薄厚最近的行踪,薄厚把去回龙山招安李羽龙的事说了一遍,将近十天时间没在城里覃先勇的问题少了许多,后面问了一些薄厚认为是莫名其妙的问题,不过全都按照自己的好恶回答了覃先勇的问题 覃先勇接过小王递过来的信笺看了看对薄厚说:“薄营长看看有没有出入” 薄厚接过信笺翻了翻抬起头看着小王说:“字写得不错” 小王点头哈腰说:“薄营长过誉了” 覃先??接过薄厚递过来的信笺对小王摆摆手示意出去,拿出自己的钢笔在信笺后面写了一行字又递给薄厚说:“请薄营长签上自己的名字” 薄厚接过看到信笺的空白处写着,此人对三民主义信仰不够坚定,建议对其加强学习教育 覃先勇手指头伸过来指着信笺上供词和评语之间的空白处说:“签在这里” 薄厚马上明白覃先勇写的评语应该是自己看不到的内容!为什么要给自己看?抬眼看向覃先勇的眼睛!犹如被人打了一记闷棍头昏眼花竟有呕吐的感觉!厚厚的镜片像似看变幻无常的万花洞一样!扭曲变形无数黑色线条不断伸延,眼力太好还有这个弊端,覃先勇的眼镜度数太高,看不清楚只能用感觉写下自己的名字 覃先勇接过信笺看了看起身说:“嗯好可以了,请薄营长在寝室休息吧” “关禁闭!” 覃先勇没有说话走出门 薄厚冲覃先勇的背影说:“覃科长是上海人” 覃先勇回身扶着眼镜说:“是啊,薄营长去过上海吗” “没有,不过早就想去了,我有同学是上海人” 覃先勇把信笺夹在腋下,取下眼镜用手巾擦镜片:“当年差一点进大学” 薄厚眼睛有点儿花,覃先勇低垂眼帘而且眼睛小看不清楚,薄厚只好放弃说:“哦真遗憾” 覃先勇戴上眼镜示意关门:“是啊,真遗憾,要不然可能是薄营长的学长” 薄厚摇摇头,覃先勇给人一种莫测高深的感觉,到现在为止对这个人没有一点看法和想法!是不是自己人!难道他是自己的同志吗?覃先勇戴眼镜的时候好像朝枕头方向瞥了一眼,身体紧绷强忍着马上转头看的冲动等关上门才看枕头,小册子和笔记本从枕头下露出不小的一角!一身冷汗 几天没有睡觉记不清了,今天好像没有吃饭但是又忍不住看了看小册子,拿都已经拿出来哪就看一页在去睡觉反正不用开灯,不过薄厚这一看不知不觉又到第二天凌晨,周围没有放小册子的地方,放在身上肯定不行,只有一个地方,放在屋顶的横梁上,藏好册子躺下睡觉 “起来起来,快点起来…”一阵喊叫和嘈杂的声音传入耳中,薄厚睁开眼睛感觉只睡了一分钟,睡眼惺忪问:“什么事?”屋里没有人,起身从窗户看外面坝子里站着很多三营的士兵 几个人冲进屋翻找东西,薄厚寝室一目了然很快搜完,搜完薄厚的全身退出去关上门,全营大搜查,坝子里堆满个人物品包括所有的书籍和纸片全被党部的人收集起来,不知道几点甚至不想看一看手表拉上窗帘倒上床就睡 “哎哟,哎哟,别打了,啊哎呀,求求你们别打了”陈文峰陈军医的惨叫声音惊醒睡梦中的薄厚!看一眼手表下午四点多,突然,薄厚的身体像安装了弹簧一样跳起来,陈文峰和张龙都是牛大同正在发展的党员,到什么程度不知道,俩人知道多少事情不知道!非常危险现在的情况就像马彪说的很混乱,拉门发现一把铁锁锁住了木板门,外面还有俩名端着冲锋枪的看守 嘭一声响木门被薄厚踢开威势骇人!看守连忙举枪对薄厚大叫:“干什么小心我” 冲锋枪保险都没有打开,薄厚不等看守说完话,一脚踢在看守的肚子上,看守腾空飞出去摔在地上冲锋枪掉落一旁,不知道怎么回事弹夹脱离枪跳到另一边!看起来像似薄营长一脚踢飞人顺便把枪踢散了架 另一名看守放下枪看着薄厚不敢说话更不敢拦着薄厚 兵营里早有观察哨通知大家,营座破门而出马上行动起来冲进坝子,对哪些拿着枪的人拳打脚踢并且开始抢枪,一场仓促的混战马上就要开始 “哒哒哒……”捷克式轻机枪连续射击的声音响起,坝子里胆子大点的人站着不动,胆子小点的人连忙卧倒在地!覃先勇单手举着还在冒烟的机枪,朝天开的枪,扶扶了眼镜对走过来的薄厚说:“薄营长请招呼一下弟兄们”文弱书生的样子没有了,杀气弥漫笼罩全场气势不弱,党部的人趁机跑到覃先勇身边站成一排对准士兵们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薄厚边走边向士兵们举起手向下按了按示意稍安勿躁 马彪和李六无视党部的人跑到薄厚身边 薄厚闯进营部办公室,陈文峰双手反绑被俩个人按着跪在地上 陈文峰看见营座来了拼命挣扎:“放开我快点放开我” 按着陈文峰的人在薄厚阴沉凶狠的眼神逼视下松开了手 陈文峰获得自由跳起来跑到薄厚身边带着哭音说:“营座您可算来了,来三营当军医可是您强迫文峰!军官咱不敢想但是不能打人啊” 马彪沉声说:“去汉口买药,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我我我”陈文峰口吃起来 薄厚瞪着办公桌后面坐着修指甲盖的沈如 沈如淡淡然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覃先勇说:“陈文峰参加过反对党国的游行,现在混入党国的队伍动机可疑,竟然还把医疗器械和药品搬回家去了” “不是”陈文峥终于缓过来了:“我是昨天下午回来的但是营门口不是三营的人,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好把东西暂时放在家里,游行是我早年跟着同学们一起去的,没有反对党国还被关了十几天我以为这件事过去了” “呵呵”沈如笑了两声:“过去了!一辈子跟着你永远过不去” 陈文峰看看众人忽然看着薄厚,明白永远当不上军官啦 薄厚对覃先勇说:“陈医生跟着三营上过战场,很勇敢也救治了不少弟兄”指着外面的士兵说:“很多人感激陈医生,如果这样对待陈医生谁也控制不了他们,激起事变全是你们的责任” 覃先勇把机枪递给手下示意出去 沈如撇嘴说:“我说带回党部处理哼偏偏不信” 覃先勇看了沈如一眼刚想说话,嘟嘟嘟一阵汽车喇叭声传来 沈如一下跳起来奇怪地说:“曹兄怎么来了?不过”妖娆地看薄厚一眼说:“正好明天我要用车”连蹦带跳出去对三营的兵一点不怕,一路嚣张跋扈地吼叫:“让开让开点好狗不挡道” 沈如走后,覃先勇向手下示意放下枪 李六给陈文峰松开绳子扶着向外面走 覃先勇说:“暂时不得回家” 薄厚说:“现在可以随意进出吗?” 覃先勇扶了扶眼镜说:“兵营可以随意进出吗?难道三营的兵可以不请假便出去” “哪你特么废什么话”薄厚不客气地说:“整个三营被关起来谁能回家!真是脱裤子放屁多余” 覃先勇淡淡的说:“只是提醒一些人不要犯错” 马彪说:“三营都是坦坦荡荡的汉子没有人偷跑” 覃先勇阴沉地说:“一连长牛大同去了哪儿?这个人有非常大的嫌疑,此次行动党部主要针对此人” 薄厚看着马彪 马彪眨眨眼睛说:“牛连长昨天早上出去到现在没有回来”一脸茫然说:“难道有什么问题吗?再说有什么问题等牛连长回来不就清楚了吗” “呵呵”覃先勇笑两声说:“马副营长说不知道不应该吧,为什么直到现在不见人影嘞” “呵呵”马彪也笑了两声说:“当兵的人执行任务哪有时间观念” 薄厚瞪了马彪一眼快步出门 马彪怔了一下赶紧跟上但是被覃先勇抓住胳膊问 “执行什么任务?” 马彪感觉到说岔了:“这个呃这个我不知道啊!你们去问营座呀”门外薄厚脚下闪了一下特么彪忽忽的人,几句话就被别人装进去了 曹焰一身骑马的法式装束:“怎么了?弟兄们怎么站在这里?”看看天笑笑说:“呵呵今天阴天没有下雨,弟兄们凉快凉快” “全部回营不得随意走动”薄厚高声向士兵们喊完对曹焰说:“曹县长亲临不放心手下吗?来看我们被整得惨不惨” “诶”曹焰责怪眼神说:“党部的领导是谁的手下!乱说话呆会儿罚酒三杯哈,刚才怎么回事儿?谁敢在城里乱开枪!江边县多少年没有听见枪声啦” 薄厚看看覃先勇说:“以后可能是常态哟,曹县长有匹铁马儿就是跑得快哦,这边刚响完枪您就到了” 曹焰说:“正好过来看看俩位兄弟,清草园请了一个不错的四川厨子,我已经叫他们在三营摆一桌,酒菜一会儿就来” 马彪凑上前说:“卑职马上摆桌子,曹县长看摆在坝子边怎么样,边看涨水边喝酒卑职认为不错,今天这天儿也作美呀” “嗯不错很不错”曹焰向马彪微笑着说:“麻烦马副营长啦” “不敢,不敢当”马彪客气说完跑去叫人搬桌子椅子 沈如向营部抬手说:“曹兄这边请,咱们去营部等等” 曹焰摆摆手说:“算了不进去,免得影响工作找话说,咱们去边上看看吧”说完向站在营部门口没有过来打招呼的覃先勇说:“覃科长一起吗?” 这话问得带个吗字!覃先勇笑了笑说:“谢谢曹县长赏脸,但是工作太多不敢有丝毫懈怠,你们慢用”转身叫手下们散开继续工作 曹焰对于覃先勇的无礼没什么反应,三人一起走到坝子边站着说话 第172章 酱油三结义 长江浑浊的河水经过一天的暴雨暴涨几米可能上游还在下雨,河面上飘着不少杂物和树木杂草 看了一会儿洪水曹焰玩笑口气说:“从前很早很早以前吧,曹某想为俩位好兄弟摆一桌酒说合说合,你们不愿意呀!看看,你们看看还是免不了的嘛” 沈如撇撇说:“现在也不用说,不管怎么说谁来说,老子与薄情还是势不两立” “沈兄”曹焰沉下脸说:“不给曹某人面子不用当面打脸吧!沈兄这样说就是完全看不起曹某人”抱拳作揖连连拱手:“告辞,再见面就是江湖上见了” “呃”沈如急了拉着曹焰说:“不是,小弟不是这个意思嘛!曹兄知道这屌货”指了指旁边的薄厚说:“抢我未婚妻小弟只急糊涂了嘛!没有针对曹兄的意思哈” 曹焰只是假装要走而已:“诶,未婚就是没有结婚嘛,女人如衣服兄弟才是手足没事儿,大家说开了就好了嘛” 沈如期期艾艾很不情愿:“这个,这个挨千刀的欺负我啊!真的曹兄”嘴巴一扁要哭的样子说:“欺负我欺负恶了,我告诉你曹兄啊…” 啊字拖得长长的像要唱戏!曹焰和薄厚掉了一身鸡皮子疙瘩 薄厚说:“你打也打了,老虎凳也坐了还要怎样” 沈如瞪大眼睛:“我打你!我什么时候动过你一根手指头!特么你又是打又是捅人家”指指后面说:“这儿,老虎凳!哈!曹兄啊小弟给你讲哈”手指头快指到了薄厚的鼻子说:“这个屌货没有骨头!一个没有骨头的玩意儿加几块板砖也没事”说到这里气不打一处来:“你还好意思说老虎凳,完全不是,完全不” “不是想的那样,对吧”曹焰很感兴趣的样子说:“呵呵坐老虎凳的人没事!给人垫板砖的人急了!到底加了几块?” 薄厚说:“六块” 沈如说:“三块,一边三块” 曹焰惊讶地张开嘴成了〇型!看了看薄厚的大腿说:“没事?嘿嘿薄老弟真不是一般人哦,据我所知两块砖就痛得要命,百分之七十以上的人扛不住啥都招了” 沈如强行找借口说:“今天行头不行全是临时拼凑,老虎凳需要很专业的工具,捆绑的位置这些都有讲究,下次一定专业点” “诶”曹焰不以为然说:“咱们天南地北凑到一起也是缘分嘛!今天咱们兄弟相逢一笑泯恩仇,话不多说全在酒里,如果谁想着互相掐请现在离开这里,下次再见面曹某还认得他”看看俩人都没有动地方又说:“今天这顿酒喝完大家还是兄弟,再打来杀去就是看不起曹某人哈” 马彪摆好桌椅请三位长官坐下,只摆了三把椅子自己识趣地走开 没多一会儿清草园的酒菜送到,薄厚不等摆好拿起筷子就开吃!惹得曹焰和沈如侧目看着 薄厚边吃边说:“两天没有吃东西了” “两天不给饭吃吗!”曹焰睁大眼睛看着沈如说:“太狠了吧” 沈如莫名其妙说:“什么两天没有吃饭什么意思?你是说我饿你两天?特么你吃不吃饭关我屁事儿,我又不是你爹” 曹焰给俩人倒酒:“算了算了,来大家端起酒杯干了这杯” 很快酒过三巡,薄厚发现曹焰在灌沈如的酒,马上配合曹焰俩个整一个!很快沈如就到临界醉眼朦胧起来 曹焰给沈如倒酒:“沈兄啊,小弟打听一件事哈” 沈如舌头有点儿大:“曹兄请讲,小弟知无不言呵呵言无不尽” 曹焰说:“哪小弟直言咯,野村哲二的场子沈兄知道谁接吗” “咕咕”沈如怪笑两声说:“曹兄消息这么灵通不得了啊” “这有什么”曹焰得意地说:“外面的人当然不知道这些事情,哥哥还知道野村哲二赌咒发誓总有一天踏平江边县” “切”沈如不屑地说:“这老头注定是个孤魂野鬼,什么名字不好非要姓野” 曹焰说:“他怎么死,死不死不关咱们的事儿,但他留下的窑厂呵呵沈主任怎么处理呢” 薄厚闷头吃肉吃菜,沈如酒杯里没酒了赶紧倒满也不劝他 沈如醉眼翻个白眼令俩人吃不下东西而不自觉:“曹兄想要” “不是”曹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沈如连忙陪喝一杯,薄厚立刻帮沈如满上,三人配合得天衣无缝非常默契!曹焰给自己倒酒也不劝沈如喝酒:“沈兄知道通江的老板小赵撒,是他想买过来做点实业,作为政府部门当然要支持一下嘛” 沈如说:“这事吧真不好弄,曹兄你是知道程序的撒,野村哲二后面牵着好多事儿嘞,我看没个两三年完不了事”见曹焰喝酒本能一口干了,薄厚满上 曹焰向薄厚使个眼色,别倒了再喝就真醉了不好说话:“程序哥哥当然知道,现在有一个办法不知沈兄敢不敢赚一笔” “呃”沈如打个酒嗝说:“什么办法?小弟有什么敢不敢的事儿,赚钱都不敢活着还有什么劲儿,呵呵请曹兄尽管直言” 曹焰说:“哥哥准备好了转让文书,时间是一个月前,王老板的窑厂已经过到程军名下,现在需要沈兄让王老板在这些文书上签名,他的名字已经写好了,最重要按上手印,这个必须是王老板真实手掌,这么大的案件必须有这个铁证才行嘛,以后查起来大家才好脱干系撒” 沈如眼睛珠子乱转过了一会儿说:“曹兄的意思是!小弟提着脑袋进党部,强行让野村哲二画押!太难了呵呵曹兄太看得起小弟了吧” “诶,沈兄言重了”曹焰说:“这事对于别人来说难如上青天但是,呵呵对于沈兄来说易如反掌,再说薄老弟可以帮你呀” 薄厚想起纪灵正想进党部看看:“小弟当然义不容辞” 沈如撇嘴说:“哼你娃娃到是想,正在关禁闭知道吗?正在被审查知道吗?告诉你小子想重掌三营,嘿嘿哼,哪得看小爷的心情” 曹焰眨巴眼睛说:“这么说来三营的事情由沈兄说了算,难道这儿没沈主任什么事儿了吗” “呃”沈如又打个酒嗝说:“当然我二哥说了算嘛,不过我的话二哥从来都听的呀” 曹焰笑着说:“呵呵说到底还是沈兄有这个本事,薄老弟来咱们敬沈兄一杯” “干”三人豪气地一饮而尽 沈如对酒精的刺激已经淡如开水眉头都不皱一下,拿着酒杯敲了敲桌子对薄厚说:“诶怎么不倒酒呀” 薄厚看了曹焰一眼拿起酒壶给沈如满上 “哈哈哈”曹焰豪气地大笑三声说:“古有桃园三结义,咱们兄弟在酱油厂兵营来个三结义怎么样” 沈如先是兴奋地说:“好”马上沉下脸嫌弃地看着薄厚说:“不干,坚决不干,因为这屌货欺负我,再说通山的时候同羽飞哥结拜过了” 曹焰微笑着说:“你看看,大家都是兄弟嘛,通山的时候就在一起混了,多大的仇多大的恨嘞!不过话说回来,李羽飞这个人嘛,咳咳不是小弟背后说人坏话哈,李羽飞为人心思深沉难以琢磨,特别喜欢日本每次去都不想回来!恨不得变成日本人,跟他打交道俩位可得小心点” 薄厚没有说话大家才见过几面呀 沈如一脸八卦说:“对对对,我看李羽飞的野心极大,李羽文肯定降不住他” 薄厚关心党部和纪灵,对于他们的废话极不耐烦:“今天沈主任来过吗?” 沈如说:“二哥旧伤发了” 曹焰说:“因为这天闹的吧,唉…沈主任为党国奉献良多令人肃然起敬,后辈们不能分担一二真是心生惭愧啊” 沈如忽然想到什么眼睛发光 曹焰和薄厚转头看!原来是来电了 曹焰说:“刁大山做事不错,一天时间就把倒下的电线杆子立起来了” 马彪来收桌子上的气死风油灯,曹焰叫马彪喝一杯,沈如给马彪倒一碗,马彪没说什么双手捧碗恭恭敬敬祝福三位长官喝得开心然后一饮而尽,拿上灯无声退下 曹焰有点儿感慨说:“马副营长最近变化挺大,之前老大考虑过他” 薄厚说:“人都是一天天长大的嘛” 沈如兴奋地说:“陈医生会祖传针灸活血之术,我带他去给二哥治疗,然后找机会带张龙去审问野村哲二,嘿嘿这个时候”说完做了个按手印的动作 曹焰高兴地说:“看看你看看,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嘛,不过人数单薄了点,我看带上薄老弟更好些” 沈如沉思默想 薄厚说:“野村哲二这个间谍案是三营一起破的,沈主任也没说什么呀,我们一起去提审野村哲二,别人会想咱们是去坐实功劳而已” 曹焰点点头说:“嗯对头,哥哥也是这个意思,沈兄一个人将来说不清楚” 沈如迟疑片刻说:“好吧!不过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曹焰懂事地说:“钱方面没有问题全是李家银行的票子,上海美囯都可以兑换至于价钱嘛!沈兄知道小赵开张没几天,这点钱还是哥哥作保才拆借来的” 沈如:“多少?” 曹焰犹豫片刻说:“三万” “呯”沈如一拍桌子站起来说:“你们怎么不去硬抢,大家明着说吧,没有十万休想拿走窑厂,卧槽,只凭熟练工人接手赚钱就值十万” “小声点,小声点说呀”曹焰连忙起身抓着沈如的肩膀使劲往下按:“沈兄坐下说嘛急个什么劲儿呢”等沈如坐下轻声说:“大家都是兄弟,裤兜里几个子儿都清楚,这样吧哥哥犯一回规矩,以后三营响银加百分之五十可以了吧,活动钱没有多少不过胜在长流水,沈兄说是不是” 沈如沉思片刻对曹焰说:“上报总人数的百分之五十吗” 曹焰点点头说:“是,没有问题,都是兄弟好说撒,一月一月给钱大家都好嘛” 沈如看着薄厚不说话 曹焰起身说:“文件在车上需要一点儿时间,哥俩先喝着哈” 沈如等曹焰走了以后刚想说话 薄厚抢先说:“我只要三营实打实的薪响就行了” 沈如微笑:“呵呵算你小子懂事,这事亏不了你,我会把人数加高点,多出来的部分全部给你哥哥只要百分之五十,呵呵提前对对口别弄岔了” 薄厚给沈如倒满酒:“放心吧,大家各取所需” 第173章 烛光晚餐 曹焰施施然慢慢悠悠回来交给沈如一个牛皮文件袋说:“一式三份,十几个手印一个不要落下,我是公证人都签好了”说完拿出夹在腋下的一个盒子放在桌上 沈如抽出文件看了看:“这么多!不能简单点吗” “简单无好货”曹焰打开盒子取出深咖啡色粗大的雪茄烟递一支给沈如说:“沈兄辛苦了,知道这烟多少钱一支吗?” 薄厚拿起一支说:“多少?” “嘿嘿”曹焰竖起一根手指头对薄厚神秘微笑说:“你猜” 薄厚笑了笑:“一个大洋!”按照巴伯处理雪茄的手法摆弄手上的雪茄烟感叹地说:“真贵啊!抽这么一支可以抽两三条纸烟了” 沈如撇撇嘴说:“哼,土包子” 曹焰看薄厚处理雪茄的手法:“薄老弟抽过雪茄?” 薄厚说:“见过别人抽,哪时候小弟还不会抽烟,对了,曹兄这烟到底多少钱一支呀” “哦呵呵”曹焰笑笑说:“一百” 薄厚手一抖雪茄飞到空中,连忙伸手去抓连抓几下才抓住,双手捧着感叹:“一百块够一家人几年的生活费啦”忽然觉得要钱要得太少 沈如:“没见过世面的货” 曹焰说:“孙丽舅舅送的东西,哥哥可没有这个实力哟!明天晚上哥哥在清草园摆酒等俩位兄弟功成回来,薄老弟点烟呀怎么放下了嘞” 薄厚很想说血腥味太重不敢抽:“呵呵好烟放着慢慢抽” 曹焰和沈如莫名其妙看着薄厚,刚才薄厚收拾烟的样子? “土包子”沈如低咕一声对曹焰说:“不好意思哈曹兄,明天晚上整个清草园被小弟包圆了呵咕噜呵…”沈如笑声怪异妩媚动人白了薄厚一眼说:“正想借曹兄的车子去接柔可,柔可想吃西餐并且要全场点上蜡烛,还会弹奏钢琴都是柔可的安排”双手捧着心脏位置说:“在下感觉被一支利箭射穿了心脏”双手虚空温柔抚摸胸脯心脏位置,像似在摸箭尾部的羽毛说:“幸福的小羽毛弄得人家好痒好痒” “咳咳……”曹焰和薄厚同时猛咳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到猛烈处伴随呕吐声音 曹焰止住咳嗽说:“烛光晚餐!这个主意不错非常不错,咱们儿兄弟有福同享干脆弄三桌怎么样,哥哥结账请客哈” “三桌?”沈如翻着眼睛珠子 薄厚变了脸色说:“不,我不去,你们慢慢享受”开什么玩笑!明摆着要小命的局 沈如反应过来说:“哦呵呵,曹兄跟孙姐一桌,小弟跟刘柔可一桌,薄情跟李打手一桌!嗯嗯主意不错,小弟认为要得” 薄厚起身离开:“不要算上小弟,坚决不去绝对不去,俩位哥哥慢慢吃,小弟还有事儿先走了” “等等”曹焰叫住薄厚说:“李局长帮了哥哥一个大忙,昨儿晚上孙丽还说要好好谢谢她,必须去哈薄老弟,三对儿烛光晚餐怎么能少一角儿嘞!何况老弟还是名副其实的主角呵呵” 薄厚脸皮皱成一团说:“这事儿危险呀曹兄,羽雁的脾气大家又不是不知道,到时候弄得不可收拾,这这这,对大家都不好看嘛” 曹焰眨眨眼睛说:“没事儿,这么多人一起嘞,哥哥保证出不了大问题” 薄厚苦着脸说:“小问题也是事儿呀” 沈如眼睛转圈圈说:“明天下午先去党部办事儿,然后直接去清草园喝茶,如果薄情不想去继续关禁闭呗” 薄厚苦着脸缓缓坐下!这事好像没有选择的余地 曹焰说:“这就对了嘛,三兄弟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来,干杯,事情就这样定了哈” 吃喝闲聊一会儿曹焰宣布散席,薄厚和沈如送到营门口 曹焰发动车子忽然探出头:“沈兄能不能再帮一个忙” 沈如不停摇摆喝得有点儿多了,上前一步双手搭在车窗上:“曹兄什么事儿尽管说呀” 曹焰说:“听说学校有个纪老师被抓进党部去了” 沈如眼睛眯了起来:“怎么?难道曹兄想捞她”转头看了看薄厚说:“嘿嘿人缘不错嘛” 曹焰淡淡然:“嗨沈兄别误会哈,学校老师来县署找我要人,这事哪儿跟哪儿!沈主任的主小弟敢做吗?不过难怪他们害怕,党部咱哥们儿当然可以随意进出,但是普通民众眼里哪是县里最恐怖的地方,这个完全可以理解嘛,小弟想请沈兄打听一下,或者干脆跟二哥求求情,如果事儿不太重要呵呵能不能放出来,小弟也好松口气呀,真被他们烦死了” 沈如笑两声说:“呵呵,说来说去还是要捞人呀” 曹焰:“行,你说捞哪就是捞,只要沈兄证明曹某人捞过她嘿嘿就行了” 薄厚说:“曹兄不怕粘上” “呜嗡……”车子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轰鸣声然后缓缓起动,曹焰目视前方:“哥哥行得正怕什么”说完绝尘而去 沈如在曹焰起动的时候放开手,等曹焰走了以后盯着薄厚眼睛:“粘上什么?” 薄厚转身进营门没有回答沈如的活 沈如看起来也没有在意摇摇晃晃回去睡觉了 薄厚先回办公室转一圈又回寝室,门口看守没有了,党部的人忙着提审马彪后来抓的一百多人,竟然没有人理会乐得自在去看陈文峰 陈文峰伤得并不重但是伤心了情绪非常低落 薄厚把陈文峰叫到坝子边:“害怕了吗陈医生” 陈文峰明显非常害怕嘴上却说:“不怕文峰不怕,文峰请求组织考验” “以后不要把组织挂在嘴边,要像以前一样该怕就怕,该喊给你军衔就喊”薄厚拍拍陈文峰的肩膀安慰 陈文峰苦着脸说:“文峰不怕死,真的请营座相信我,但是,咳咳但是文峰怕被打啊!哪些整人的法子”说到这里陈文峰全身颤抖了一下:“如果文峰不是医生可能没有这么怕” 薄厚没有同陈文峰说打人这个问题,而是把小册子的内容和自己的心得体会说了一遍,以这种方式复习一遍薄厚感觉又有了一些新的想法应该记录下来 陈文峰消化了好一会儿才说:“新世界新国家!这可能吗?真的能实现吗” 薄厚说:“你是有文化的人才会这样跟你交流,如果你不做,他不管,我不死当然只是理想美梦而已!现在有无数人为了这个理想奋斗,心甘情愿牺牲自己的生命”想起牺牲的老于眼中含泪说:“敢不敢把自己的名字刻在新世界的丰碑上” 陈文峰情绪激动说:“敢,我真的敢不要这条命,早就看不惯这个世道了,小官小贪大官大贪毫无公平正义可言,活着真不如死了踏实” 薄厚又拍了拍陈文峰的肩膀:“早点休息睡个好觉,明天有重要任务需要你” “嗯,好,文峰随时准备”陈文峰昂首挺胸大步回营 薄厚回寝室看见覃先勇站在黑暗角落盯着自己,温和地向他笑笑,虽然看不清楚覃先勇的眼睛但是看得出来非常震惊!因为他站的位置常人不可能看见!得意一笑施施然回寝室睡觉 党部提审的人没有挨打也没有雨声,洪水流淌的声音是助眠的声音加上恰到好处的酒,薄厚一觉天明无梦非常舒服,早上精神抖擞带领三营出早操 沈如被出操的声音叫醒,站在寝室门口活动脖子活动腰打了一套太极拳,看样子睡得不错身上的伤也没事了 上午,三营的士兵不断被党部的人叫去问话,有的士兵被叫去两三次但没有一个被打或者带去党部,而抓来的人不时有人被送去党部 沈如直到下午三点通知薄厚出发,张龙和陈文峰前面开路 陈文峰背着药箱大概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雄赳赳气昂昂一副慨然赴死的样子准备把名字刻在碑上 薄厚跟着后面不好说什么,只是脚指头奇痒难耐很想狠踹陈文峰一脚 张龙随时表现出我是你的人 带着俩个奇葩与老奸巨猾的沈士钧玩心眼子!薄厚感到胜算渺茫 党部里人满为患,一楼每个房间都在审问抓来的人,特别是会议室传出巨大的嘈杂声音,打人的声音和被打者的惨吼,我招别打了我招啊,路过房间传出的声音把张龙和陈文峰吓着了!俩人当然包括薄厚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混乱而且毫无人性的场面,房间里拖出来的人遍体鳞伤浑身流血 薄厚紧咬嘴唇忍住没有吭声,全是马彪干的好事!但可能马彪没有想到沈士钧这么狠!完全是宁杀错不放过的策略!不过陈文峰的表情变了,不在昂着头也没有惊恐的表情只是勾着头走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张龙畏首畏尾惊恐四顾真害怕了 沈如表情随意司空见惯的样子拍拍张龙的肩膀说:“不要怕,跟着我怕什么呀” “不怕不怕”张龙弯腰塌肩膀令沈如拍得舒服一些:“沈督察说什么就是什么,张龙誓效犬马之劳,嘿嘿誓死效忠沈督察” 沈如向薄厚得意一笑对张龙说:“二楼慢点走,没事儿,别摔着了”张龙连忙转向二楼 第174章 审讯室 二楼比较安静一些,沈士钧的办公室是原来海明扬的办公室,沈如没有敲门带着人直接推门而入 沈士钧半躺在沙发上脸色青灰难看后腰上顶着靠垫:“需要提醒多少次你才能记住敲门,能不能听二哥的话” 沈如撇嘴说:“知道了二哥,下次一定改正行了吧,弟弟不管到什么时候都听二哥的话”说着话坐到沈士钧身边:“我给二哥找了个有祖传手艺的医生,喏”向陈文峰努了努嘴说:“陈医生会针灸疗法” 薄厚,陈文峰,张龙三人在沈士钧面前一字排开都是恭恭敬敬的样子!张龙腿软快跪在地上沈士钧对他来说如天一样高,嚣张如薄营长还不是轻轻一句话的事儿 沈士钧脸上露出难受的感觉,看了看薄厚对陈文峰说:“年轻人能行吗?这老毛病许多名医束手哟” 陈文峰像换了一个人似的,镇定地放下药箱说:“沈主任这病比较简单带有风湿特征,应该是湿气太重引起的发作” “呵呵”沈士钧笑了两声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看一眼就定了?年轻人过来瞧瞧吧” 陈文峰点点头走到沈士钧身边,不敢坐下只能蹲在旁边为沈士钧把脉,眉头锁得越来越紧有些疑惑的样子 沈士钧解开衣服扣子给陈文峰看伤口 陈文峰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起身走到药箱旁边打开拿出一卷布包,回到沈士钧身边在沙发上摊开布卷拿出一根半尺长的银针就想动手! 沈士钧连忙闭上衣服双臂环抱作出防御姿态诧异地说:“什么意思?话没一句上来就扎!想干什么” 陈文峰说:“人体是一个整体,任何一处断裂虽然表面愈合,但是内部经络仍然无法贯通,文峰家传舒筋活血之术可以立竿见影收效奇快” 沈士钧大概是疑心极重的人,看了看薄厚伤口的位置没有说话 薄厚会意说:“陈医生医术高超,卑职一身伤就是陈医生几针扎好” 沈士钧将信将疑放开手表示任由陈文峰施为 陈文峰掀开沈士钧的衣服开始扎针,手法非常熟练并且非常快速 第一针下去沈如瞪大了眼睛,看看沈士钧扎针的地方又看看后背是不是扎穿了 三长三短六根银针扎下去只过了一会儿工夫,沈士钧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副惊喜交加的样子说:“呵呵神了哦,仿佛去掉一副沉重的枷锁感觉一下轻松了,神奇真是神了嘿” 陈文峰自信满满说:“针灸加艾草打通经络穴道,推血过宫气血运行全身可保半月不发作,调理十次以上可以大大缓解症状,以后如果保养得当,不过多剧烈运动不会影响正常生活” “嗯谢谢,谢谢陈医生”沈士钧对陈文峰客气了许多:“推血过宫?” 陈文峰恭敬地说:“按摩全身” “嗯”沈士钧点点头说:“需要多少时间呐” 陈文峰说:“一个时辰左右” 沈如见沈士钧高兴:“呵呵我说陈医生不错吧,陈医生的父亲也是一个神医,通山的时候我就亲眼见过,二哥把陈医生带在身边吧” 沈士钧想了一下看着薄厚 薄厚对于在沈士钧身边安插一颗钉子当然求之不得,但是拿不准陈文峰的心理素质和这方面的能力,无法训练他也没有那个时间啊,从他父亲身上看得出来有心计也下得去手,正在犹豫不定不知怎么说的时候 陈文峰没有看薄厚对沈如说:“谢谢沈督察看得起文峰”又对沈士钧说:“文峰之前在医院上班主要以学习为主,薄营长带文峰到三营开拓了视野,几个月下来与三营所有人都成了兄弟,沈主任这病不用每天治疗需要的时候文峰过来就可以了” “哦”沈士钧点点头说:“听说你还给普通民众看病” 陈文峰说:“主要是弟兄们的家属” 沈士钧眼神闪烁沉默不语 薄厚向前一步靠近点说:“这件事情是卑职要求陈文峰这样做,主要考虑解决弟兄们的后顾之忧以便更好地为党国效命” “哦”沈士钧对陈文峰说:“需要什么地方或者工具” 陈文峰马上明白沈士钧的意思:“不用什么地方,只要能躺下完全放松的地方就可以了”指了指沙发说:“这里躺下就行” 沈士钧做出倒的姿势 陈文峰连忙阻止说:“现在不用,第二组针过后十分钟才开始” “哦”沈士钧把脑袋磕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养神,忘记了屋里还有几个人,过了一会儿缓缓睁开眼睛对薄厚说:“过来坐” 沈如向旁边退开,朝让出来的空位置对薄厚做了个请的手势 薄厚没有客气过去坐下,夹在俩兄弟中间感觉很不舒服而且离沈士钧太近 沈士钧淡淡地说:“全国军队众多总是有好有坏,保安团同样有轻有重,薄营长只用几个月时间成功引起大家关注,呵呵年轻人聪明而且勇敢,值此党国多事之秋薄营长未来大有可为,得到关注自然得到更多的资源嘛,梨川剿匪明眼人都知道怎么回事儿!唐团长欣赏你想结个善缘也是可以理解” 薄厚恭敬地说:“小子刚出校门,上来担任营长诚惶诚恐,生怕什么地方做错了所以猛冲猛打顾头不顾尾,冲撞主任非常对不起很抱歉,还好及时认识错误请主任原谅则过才好” 沈士钧和善地点点头表示理解一脸感慨地说:“是啊!有抱负的人碰上机会一定拼尽全力,想当初进部门执行第一个任务每一个冲上去”下意识想摸身上的伤疤被陈文峰拦住:“挨了差点要命的一枪,后来明白在部队或者部门里面混,功劳一定要抢但是卖命的事要会躲” 薄厚听明白了沈士钧说的话但是不懂什么意思?双方交情没到这一步也没有必要说这些事情吧! 沈如也是伸眉鼓眼不明所以:“二哥说这些做什么?”提醒沈士钧外人在这里 陈文峰轻声叫沈士钧放松身体要开始第二组用针了 沈如忽然说:“二哥,我想去看看野村哲二可以吗?呵呵小弟第一次抓到这么大的人物” 沈士钧调整坐姿闭上眼睛放松自己淡淡的说:“上面同意成立一个小组,专门负责野村哲二这个案子” “小组”沈如先是有些不以为然猛地坐直身体惊喜地说:“上面!难道是” 沈士钧笑笑说:“已经把汉口的日本人抓起来了,你尽快带野村哲二回汉口,以后小组可以在省内调动警察和地方部队” “哈哈哈”沈如大笑三声意气勃发:“小组成员就屋里这些人吧” 沈士钧睁开眼看了看三人说:“薄营长在江边县有任务”看都不看陈文峰和张龙 沈如说:“陈医生要治病走不了,哪就只有张少尉跟着我了” 沈如名正言顺带着薄厚和张龙去找野村哲二,陈文峰留在沈士钧办公室 沈如去的正是党部最恐怖的审讯室,这么大个间谍想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薄厚刚刚踏入审讯室呼吸为之停顿,审讯室里灯光明亮只有俩个人,纪灵蜷缩在角落里斜对进出的门,脸上身上没有伤痕没有上过大刑的痕迹,一双小巧精致白莹的脚露在外面没有穿鞋子 纪灵木然表情看着进来的沈如没有反应但是薄厚突然出现!这种环境之下纪灵靠信仰支撑自己,经历过什么只有她知道,无助之中突然看见薄厚!对生的渴望和对自由的向往纪灵眼神之中迸射出受尽委屈想倾诉的光芒还有一种安全感 薄厚犹如挨了一记沉重的闷棍有种眼冒金星的感觉,眼神迷离不敢直视纪灵,凭柳若风信任纪灵凭哪本小册子,薄厚相信纪灵就算扛不住招供,凭她的智慧只会慢慢一点点地说,并且不会说出薄厚这种握着枪杆子的救命稻草,屋里还有一个人是站在台阶下的纪律科长覃先勇,覃先勇背靠墙壁所在位置斜对大门,而且只需要斜斜眼睛就能清楚观察到纪灵的任何反应!覃先勇莫测高深一副眼镜挡住眼睛,薄厚看不到他的反应也看不出来他的任何心理活动 沈如快步走到纪灵旁边靠着墙拿出一支烟敲击打火机把烟丝弄得紧凑一点,眼帘低垂看不出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薄厚感到来自沈如的压力,绝对是一个不能小瞧的人,定定站在门口一会儿慢慢走下台阶向纪灵缓缓走去!猛然间后脊梁骨发凉鸡皮疙瘩凸起!张龙没有跟进来事前没有一点迹象,门上方的通气孔同时也是观察孔有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纪灵和自己的后背应该是沈士钧!从未有过的危机感袭上心头,这种绝地能不能直着出去没有一点把握,瞬间定下应对策略,如果暴露全力弄死沈如然后把覃先勇打成重伤不杀他,这是党部精心策划的行动,主意拿定薄厚步履从容走向纪灵 “纪老师没事儿吧?如果他们敢打你请告诉我,三营士兵感谢纪老师一定帮助纪老师”眼睛不敢看纪灵,刚才进门时一瞬间变化应该只有覃先勇看见,沈如可能看见纪灵的眼神变化,正常人眼睛从灯光昏暗的通道进入明亮地方有几秒适应时间,薄厚大胆估计沈如没看见纪灵眼神变化装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说 纪灵因为猝不及防流露出一瞬间的软弱表情,反应灵敏马上收起软弱,眼神变得茫然无助对薄厚的话不屑地说:“如果薄营长可怜小女子,怎么可能把小女子交给禽兽不如的人!滚出去,不要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 薄厚无话可说!无奈地看着纪灵充分展示怜惜之情 第175章 醉沈如意 叮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在封闭房间里久久回荡原来是沈如打火机发出清脆钢声,沈如点燃烟吸一口喷出:“这小子自身难保呵呵这是老实话,因为本少爷巴不得这小子出门掉井里,咕咕周围还没有人” 薄厚感觉后脑勺凉意消失门后面的人终于走开了!心中松口气拿出烟转身准备发给覃先勇一支,发现覃先勇坐在桌前写字,眼镜镜片反射灯光白晃晃的很刺眼 “自便”覃先勇冷冷地拒绝薄厚的烟 薄厚尴尬笑笑点燃烟讪讪的样子坐在覃先勇对面背对纪灵 门打开进来三个党部的人拿着一个木盆两个木桶,瞧吃力样子里面应该有东西,张龙跟在后面,最后进屋向沈如递了个眼色没有说话 沈如向外面走:“薄情,一会儿自己去清草园哈,晚餐八点正式开始,有时间去收拾一下你这身行头” 薄厚起身跟着沈如向外走:“如意啊小弟是粗鲁的丘八,就算是吃龙肉也只有这一身行头” “土包子”沈如站住盯着薄厚说:“薄情寡义” 薄厚说:“醉沈如意” “醉枕如意”沈如觉得这个绰号还不错但是出自薄厚之口肯定不好!又想不出来哪儿不对头慢慢向外走 “薄营长等一下”覃先勇叫住薄厚语气比较冷漠 薄厚转身的时候急速瞥了纪灵一眼对覃先勇说:“覃科长有什么事儿吗?” 覃先勇合上文件夹,抬起头刚想说话 沈如抢先说:“薄情寡义的玩意儿在这里慢慢享受吧!希望晚上的烛光晚餐还能见到你” 薄厚莫名其妙的样子说:“这儿有我什么事吗?如意等等”不管覃先勇跟上沈如不能离得太远 沈如说:“哥哥去办事儿,乖乖在这儿等哥哈,咕咕咕……” 薄厚说:“野村,曹兄,嗯”提醒沈如自己知道内幕 沈如本能摸了一下夹在裤腰上的牛皮文件袋说:“关你什么事儿?有你什么事嘞” 俩个放下手中东西的人拦住薄厚向覃先勇的方向抬手示意过去 薄厚无奈耸耸肩摊摊手说:“覃科长有事请说呀,营里的小兔崽子没人管绝对闹翻天” 覃先勇板着脸,脸上能看见的地方没有一丝变动,波澜不惊说:“请薄营长坐一会儿可以吗” 薄厚看着沈如带张龙出去,坐下无所谓的样子说:“什么事儿不能出去说覃科长”望了望纪灵:“这里像似能说话的地儿吗?” 覃先勇起身说:“没人要你说话” 薄厚脸上闪过怒火,眼睛珠子翻起瞪着覃先勇说:“没事留下来做什么?看你们表演吗” 覃先勇不动声色说:“请薄营长稍安勿躁等一等”转向屋里三人说:“开始” “是”三人过去把纪灵提起来按在椅子上用布带绑,布带像士兵们的绑腿,捆的时候很小心避免在身上勒出痕迹!捆好之后把纪灵双脚放进木盆里面倒水进去!这架势要跟纪灵洗脚 薄厚莫名其妙看着暂时不能理解但肯定不是好事情 纪灵神情木然任人摆布 三人往木盆里倒水,水满以后流得遍地都是水,水倒完以后又出去提水进来隔一会儿又加水 不用看纪灵乌青的脸色,薄厚明白了这个法子的意思,脚下流淌的水隔着皮鞋都能感觉到冷得沁人肯定是井水,怒火如山火般的熊熊燃烧 覃先勇见薄厚的脸色难看:“一位跑小县城教书的女强人,叔叔是天运公司董事长上层有些关系的人,你敢信她只是教书吗!同时咱们不能在她身上留下明显伤痕” 薄厚本来就已经上火而这个覃先勇像在故意拱火:“男阳**,你们用这种法子整人一生,缺了大德” 纪灵虚弱地说:“公司与李家合作派我过来联系,后来喜欢这里的安静生活,教书养活自己有什么错吗” “老实交代你的共党身份,纪天运是不是共产党,城里有多少同党……”三人厉声喝问纪灵 纪灵浑身发抖牙齿打颤:“不是我不是共产党” 薄厚忽然插话:“这里是党部最重要的审讯室,为什么不关日本间谍而是关一个女教师” 覃先勇理所当然说:“攘外安内是党国基本方略,所有资源必须优先用在安内上” “嘿嘿”薄厚起身走到纪灵面前:“敌人在跟前不管,玩命整自己人” 覃先勇说:“薄营长的意思是,与纪灵是自己人吗” 薄厚一脚踢开木盆,脱下上衣包裹纪灵的脚 三人中的一人说:“大胆,敢在党部里面包庇共党,不想活了” 哪人的吗字还没有出口,薄厚嚯地站起来一拳打在他的脸上!哪人倒飞出去撞墙上滑到地上满脸流血!头一歪昏死过去竟然连哼都没有哼一声,薄厚下死手 另外俩人楞了一下看着覃先勇 覃先勇走向薄厚说:“抓起来”转过头对着门大声喊:“来人啊”刚刚回过头!薄厚的脸就在眼前?吓了一跳连忙退后一步看了看俩个训练过的特工已经躺在地上:“嘿你敢” 薄厚一拳一脚打翻面前俩人,冲到覃先勇面前速度极快取下他的眼镜 覃先勇摆出防御姿态,眼睛突然花了看不清楚,眼镜被薄厚摘去了,胡乱挥舞手又被薄厚一脚踢在肚子上滚到墙边 门外连续冲进来党部的人,好汉架不住人多薄厚终于被打翻在地五花大绑!打翻多少人算不清起码十个以上,自己挨了多少拳脚也记不清了 纪灵情绪激动一直反复说:“公道自在人心,谢谢,谢谢薄营长” 薄厚脚不粘地被抬出审讯室:“这个地方与老子犯冲,不动手出不去” 沈士钧莫名其妙看了看鼻青脸肿的覃先勇又看了看同样鼻青脸肿并且捆得结结实实还被四个人按着的薄厚!过了片刻向覃先勇投去询问的眼神 覃先勇上前一步指着薄厚说:“薄营长可能是共党,刚才属下审问共党嫌疑纪灵的时候,薄营长想救走纪灵,属下还有十几个弟兄咳咳……都被他打了” “十几个!”沈士钧惊叹怀疑 覃先勇以为沈士钧不信:“弟兄们全在外面主任可以” 沈士钧挥挥手 覃先勇连忙闭上嘴退后一步 沈士钧又向外面挥挥手说:“出去出去全部出去,哦给薄营长松开” 覃先勇扶一下眼镜说:“主任,这小子说动手就动手,根本没有上下尊卑之观念” 沈士钧淡淡地说:“覃科长,咱们在一起三年了吧,如果”下巴指了指薄厚:“是共党你会叫薄营长吗,你也知道这小子是个炮仗脾气,为什么当他的面嗯审问纪灵” “这个”覃先勇想了想强辩说:“纪灵看见薄营长的时候眼睛里出现希望之光,薄营长表情复杂属下认为非常可疑” 沈士钧先入为主懒得说话向外面挥挥手示意出去 覃先勇让手下松开薄厚,然后带着手下消失并小心关上办公室门 薄厚用手背抺了抹嘴角的血,不客气坐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烟点燃一支 沈士钧说:“小老弟在大学里生活几年也算是文化人,怎么表现得像个啥都不管的楞头青到处冲撞!这样下去就算你死在哪个角落里,最后到阎王爷哪儿也不知道是谁杀了你” 从沈士钧刚才的反应来看,应该没有到过审讯室可能自己想多了,不过当时的环境这样想很正常,薄厚继续检查身上的伤痕没有说话等沈士钧教训 沈士钧也点燃一支烟说:“想过廖林宣为什么用你没有?想过李元寿为什么支持你没有?小老弟如果这样撞下去不用脑!可以断言和保证离死不远啦” 薄厚狠狠地吸了一下鼻子,无所谓的样子说:“年轻又没有后台好控制,除了拿命拼我也没有别的选择” “呵呵”沈士钧笑笑说:“李家想垄断江边县的矿产,李羽文处处学他爹但是一个人一个性格,再说李羽文表面上看就不是一个立得起的人,李家迟早由李羽武说了算,李元寿等母亲蹬腿以后将重掌九通大权结束现在两分之局面”停顿下来抽几口烟接着说:“廖林宣曹焰想守住江边县一亩三分地,因为明眼人都知道,要得到最大利益和控制绝不能让李家垄断,至少两家大型的矿产公司才符合廖林宣的利益,顾熊有自己的想法以后廖林宣找上了沈家,沈李两家宣布联姻!正在廖林宣没着没落的时候!突然,山中蹦出来一个剥皮长官!天上掉陷饼正好砸头上干脆扶植自己的公司和武装” 薄厚明白了一些事情,但是对于沈士钧为什么跟自己说这些却是茫然无知:“沈主任到底想说什么?卑职一根筋转弯慢请沈主任说明白一点” 沈士钧微微一笑充满友善:“吾眼下带的班时间过半,如果薄营长愿意可以操作一下没有问题” 薄厚脑中念头不断出现!对于沈士钧善意的邀请不想拒绝迟疑片刻说:“廖县长安排明年三月份开的班,呵呵卑职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哦”沈士钧笑着连连点头说:“原来是老庞的班,嗯这样也行,这样的话咱们可以有话直说,事情回到原来的样子,沈家与廖林宣合作支持通江商会拿下顾家,通江与九通正面对抗,至于你嘛呵呵江边县地方太小容不下真龙,你只要表示凌云之志自然在江边县无往而不利” 薄厚更加不明白?一副茫茫然的样子 沈士钧露齿笑一笑说:“你处在可以利用的位置上,还有你的心很大,从做的事情到经历,不用见到你的人也可以看出野心冲天骨子里想上位掌权,江边县没有地方安置你的野心但是天下之大容得下你的野心,给个机会彼此结个善缘!人生一世路宽的人总比路窄的人走得更远” 无论沈士钧有什么用意或者阴谋!薄厚觉得都没有拒绝的理由,只能把沈士钧抛过来的橄榄枝接住并且求之不得:“卑职本来就跟随廖县长,现在沈主任给机会卑职真心诚意感到高兴,非常高兴同时感激无限” 沈士钧点点头没有说话同时收起了笑脸 薄厚觉得无话可说起身说:“如果沈主任没有别的事儿,卑职想先行告辞” 沈士钧点点头等薄厚走到门口还没有打开门的时候说:“李羽雁不适合你”等薄厚转身看过来又说:“太相信武力的人只会坏事” 第176章 婚纱vs礼服 薄厚走在过道上想起沈士钧的话,更加觉得莫名其妙找不到一点头绪,沈士钧最后更是管起私事之中最自私的事情!为了弟弟沈如报复李羽雁吗?怎么看沈士钧都不是小气的男人格局低到这种份上的人!路过通往审讯室的房间时敲开门粗鲁推开守卫往里面走 俩名守卫不敢拦着薄厚更不敢要求薄厚什么,甚至连话都不敢说跟着走而已 薄厚推开审讯室的门,台阶上走动没有下去,纪灵脚上军装还包着没人动过,白眼珠子凶猛地扫视屋里的人:“谁敢动哪件军装老子整死他,装口袋丢长江河本座说到做到”嚣张地挥挥手扬长而去 屋里的人面面相觑全都看着覃科长,但是覃科长没有表情也没有说话 薄厚脸上虽然青红紫绿但是党部的人躲着走退避三舍,陈文峰在厕所里洗手告诉薄厚今晚留在党部明天回营,人员杂乱没有过多交流薄厚昂首挺胸走出党部的大门 警察局李羽雁办公室,孙丽正与李羽雁聊天,看见薄厚进门眼睛放光说:“英雄回来啦,呵呵请坐请坐”转向李羽雁说:“妺妹记得八点哟,抓紧时间收拾瞧你哪样两小时出不来,一会儿要听青姐的话,怎么弄都听她的话千万不要犟嘴,姐姐一定让妹妹压住嗯哪个她” 李羽雁点点头:“嗯拜拜,八点见” “拜拜”孙丽走到薄厚面前说:“英雄请坐下啊!罚站上瘾啦呵呵咯咯……” 银铃般的笑声一路而去但在传到薄厚耳朵里却听出阴险的味道,孙丽是一个真敢吃人肉的孙二娘,走去沙发作势欲坐下的时候 李羽雁说:“英雄救美” 薄厚整理米黄色军衬衣说:“缴枪的事儿都忍了但是这事忍不住,就算为了不认识的人也会出头,何况还是你的好朋友” “嗯”李羽雁欣赏地看着薄厚说:“你做得对,没有正义感的男人算什么男人,军人不敢打架捶人,敢上战场敢杀敌吗” 李羽雁这话令薄厚的胸脯挺了挺刚想说话敲门声响起 青姐带着四个人捧着大包小包进入李羽雁的办公室,薄厚先试穿两套西装两双配套的皮鞋,李羽雁同样两套晚礼服两双配套的高跟鞋并且分别与薄厚的两套西装配套,青姐对于薄厚脸上的伤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上粉底遮掩。薄厚不干呀!男人大丈夫涂脂抹粉不就成了沈如一样的人妖,打死也不能干这事 李羽雁对伤痕有天然免疫力,男人挂点彩对于她来说更像男人,叫青姐不用管薄厚给自己化妆 薄厚坐在沙发上等李羽雁!原来世界上还有比上战场玩命更难受的事情就是看女人化妆!没过一会儿就在沙发上打呼睡着了 李羽雁不想放过薄厚,叫薄厚看她穿哪一套合适!总共两套衣服有什么难的事情各穿一次看看就行了,薄厚揉着眼睛看了看外面天都黑了 李羽雁穿的第一套晚礼服浅蓝色鸡心领配蓝色钻石项链,短袖到手肘关节处露出一截洁白的手臂,礼服前面比较短露出脚背主要让人看得见鞋子,后面比较长拖在地上起码半米,浅蓝色鞋子镶有蓝色钻石,项链和鞋子在灯光照耀下走起来星星闪闪效果非常不错,青姐为李羽雁打理的发型也非常配这套衣服,唯一的缺点鞋跟低了点,礼服也不是为李羽雁量身定制,青姐现场修改尺长的大剪刀都用上了,硬生生改来适合李羽雁的身材 第二套礼服是紫色并且露胸露背!式样是成熟女人才能穿得动的式样,办公室里面穿着试试可以,穿出去!再给李羽雁两胆也不敢啊!但是哪双浅紫色的鞋子非常漂亮李羽雁非常喜欢,特别是透明的紫色水晶鞋跟很高,穿这双鞋子挽着薄厚的胳膊走几步感觉非常不错 李羽雁无法选择请薄厚拿主意 这么明显的事情有什么好选的薄厚想也没想说:“第一套,蓝色哪套” 李羽雁点点头:“嗯,但是我喜欢这双鞋子啊”穿上不想脱下来了 薄厚:“喜欢就穿啊” 李羽雁:“颜色不配呀” “哦,哪就穿蓝色这套” 李羽雁左看右看脚上的鞋子:“还是想穿这双鞋子” 薄厚:“穿上蓝色衣服配这双鞋子试试” “好”李羽雁去换上衣服怎么看都觉得不如一种颜色好看,并且衣服的式样也不配鞋子,还是换成紫色一套!人又不配衣服,又去换成蓝色一套顺眼多了!不过鞋子高度不够还是喜欢紫色这双!重新又换一遍实在拿不定主意,当然要男人来做主啦 薄厚:“我眼睛花看不清颜色” 李羽雁:“必须说” “蓝色” 李羽雁:“嗯,但是人家真的喜欢这双鞋子啊” “混着穿” 李羽雁:“不行,刚才你也见过不配呀” 薄厚崩溃了!“青姐,能不能把颜色换一换” 青姐傻眼?!? 薄厚看了看手表说:“还有十几分钟八点” 李羽雁:“几步路就到急什么,再说人家没想过准时” “你的意思是晚一点去!这样很不好我看咱们还是准时参加” 李羽雁:“穿哪套衣服?都怪你没有个准主意” …… 李羽雁:“快点给人家拿个主意啊” …… 李羽雁:“发什么呆,快点” …… 青姐看不下去了同时明白李羽雁的根本要求,其实她只想拿蓝色这套衣服给李羽雁并且发型都做好了,只是孙丽非要显宝拿两套出来:“小姐只有这两套衣服,李小姐穿蓝色这套好看,我有个主意”蹲下身指着鞋子说:“可以加布垫子,只是这样走路必须慢一点儿” 李羽雁眨眨眼睛说:“试一下” 薄厚忽然明白!回想李羽雁挽着胳膊回来走的时候,确实李羽雁的头高过肩膀走起来更好一些或者说更加般配一些 李羽雁像用脚尖走路有些颤颤巍巍动作放慢了许多,薄厚被李羽雁和青姐不断呵斥调整步伐还有步速配合走路,搞到薄厚开始怀疑人生!活了二十几年走路都不会走啦 警察局大门口穿一身黑的薄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慨万千!感觉前面二十几年也没有这几个小时来得漫长 李羽雁身后跟俩名小丫头捧着衣服后摆慢慢走向清草园 八点十分清草园门口灯光明亮,红色和绿色两种颜色的彩灯闪烁不停引来无数民众远远围观议论,对李羽雁的服装发出阵阵哦啊哎惊叹不已的声音。红色地毯铺到了街中间,两边四男四女八名年轻服务员穿戴一色的配套法式服装 距离十几步走上红地毯的时候,曹焰带着孙丽出现在对面,双方调整速度差不多同时到达,李羽雁和孙丽可能商量好了时间 曹焰一身黑灰色西服,孙丽一身纯黑色礼服领口比较高没有戴项链,胸口位置戴一朵亮银色菊花饰品,手上拿着一个黑灰色小皮包 曹焰向薄厚竖起大拇指说:“老弟厉害哥哥佩服真的佩服,打遍党部无敌手”亲昵地捶打薄厚的胸膛:“打成哪样了,怎么不稍带手把纪老师救出来”对三人异样的目光歪歪脑袋摸摸胡子无奈地说:“老夫快被人烦死了” 孙丽说:“不就是几个老师吗,文明人都对付不了,以后怎么应对大场面,切没出息样” 曹焰说:“几个!现在多了很多女人还有孩子,这个纪老师到底何方神圣?她来县里才几年啊,怎么觉得全县民众都认识她并且都想帮她” 四人站在万众瞩目的街头聊天显示出从容淡定没有一个怯场的人,最吸引目光和议论的人当然是脸上有伤的薄厚!身高也是最高哪个,曹焰说这话是个机会但是不敢接话茬看着李羽雁 李羽雁看看薄厚说:“纪姐姐先是帮公司来的江边县,公事谈得不顺利后来爱上了教书,来咱们这儿还不到两年时间,总体来说是个好人,如果能帮大家帮一下” 曹焰说:“通过沈如向沈主任汇报过这件事,这事薄老弟可以作证哈,而且据我了解过纪老师确实没什么问题,这件事纯粹就是某些人想在天运公司身上捞好处,唉一个女人能在哪种地方扛多久嘞!屈打成招弄些莫须有的罪名只是时间问题” “哦”孙丽若有所思的说:“明天拿着相机去采访一下,看看能不能帮帮她”深情款款看着曹焰说:“与纪家结个善缘” 孙丽完全为自己着想!曹焰感谢笑笑温柔地抚摸孙丽挽着胳膊的小手 俩人肉麻表演引来远处围观众人议论纷纷薄厚隐约听见没有结婚,贱这些词,反观李羽雁与自己隔一尺远各自站着 “嘟,嘟嘟,嘟……”响亮的汽车喇叭声音传来!雪亮的车灯劈开众人射得薄厚等人纷纷遮住眼睛 最后到场的沈如来了,场面高调得有些吓人!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分成两排护卫小轿车跑步跟随,小轿车停得很专业司机不是沈如,车门打开下来踩上红地毯,车轮却没有碾压到地毯 沈如一身白色西装先下车然后扶着车门等里面的人出来 一簇粉红色玫瑰花伸出车门,紧接着刘柔可的脸出现在玫瑰花下面,刘柔可一身白色礼服头上顶着玫瑰花环站在车边 “哇……”围观民众波浪一样向清草园这边涌动都想看清楚一些,惊叹声此起彼伏!比见到李羽雁时高多了!真被刘柔可这身衣服惊着了 婚纱完胜礼服 第177章 强行结婚 孙丽微张着小嘴惊讶地说:“婚纱!他们今天结婚吗?” 曹焰也很惊讶地说:“没听沈兄提起过这事呀?再说几天时间不可能这么快吧!呃这也没有准备礼金” 李羽雁说:“这就是婚纱” 孙丽说:“是啊!妹妹应该见过吧” “见过图片”李羽雁侧身对身后提着礼服后摆的丫头说:“枪给我,你们先回去”接过小手枪藏在手中挽着薄厚的胳膊说:“马上进去” 薄厚瞪大眼睛说:“这种场合竟然带枪” 李羽雁说:“敌人忘我之心不死,枪怎么能离身,如果有个包就好了,下次用小包包装枪” 曹焰看见李羽雁的枪说:“今天老弟呵呵不好过哦”跟在薄厚身后慢慢走因为李羽雁只能慢慢走 刘柔可的婚纱远看是那么回事但是近看就不行了!明显外行人赶制出来的劣质品!不过在江边县这种小地方足以让老百姓傻眼发出阵阵惊叹的噪声,上半身紧身束腰的婚纱完美勾勒出刘柔可腰又长又细的优点,戴着花环的刘柔可比沈如高出半个脑袋!民众议论纷纷说俩人不配,刚才个子最高的薄营长更配,美女配英雄嘛 沈如听得不高兴命令士兵驱赶民众带着刘柔可缓步走进清草园 清草园走廊两侧张灯结彩搞出了结婚的氛围,曹焰诧异地说:“叫他们准备烛光晚餐而已!沈兄真的要结婚啦” 孙丽说:“一定是小妖精的主意”说完向前面专心走路的李羽雁说:“妹妹不要动气,小地主家出来的小贱人而已,一句话分分钟令她生不如死” 李羽雁没有回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据说沈主任非常欣赏她,电报方面举一反三厉害着嘞!还听说她家有个什么亲戚在这方面很厉害” 孙丽眨眨眼睛说:“亲戚?” 李羽雁说:“在南京工作” “哦”孙丽不再说话 清草园下几步台阶才能进入大堂,李羽雁走得更慢了 站在后面等的孙丽忽然恨声说:“老娘几千大洋置办的行头!竟然没有压住几块白纱布” 曹焰接话说:“这和钱没有关系,关键在于脑袋,人说哪啥无脑,我看刘柔可挺聪明” 孙丽放开挽着曹焰的手:“哪你去追求她呀,快点去老娘不稀罕”快走两步挽住李羽雁的胳膊 曹焰无奈地说:“不是这个意思嘛” 李羽雁马上丢开薄厚的胳膊,俩女人走前面去了 薄厚与曹焰相顾无语!同时耸耸肩膀摊摊手,这个动作因为巴特现在很流行 清草园全场除了三张长条桌子和六把太师椅其余桌椅统统消失不见,白布直接垂到地上里面是什么桌子一点也看不出来显得非常整洁 服务生们被训练过如何引导三对情侣坐在什么位置,但是现在俩女俩男站在一起不知怎么办全都傻眼不动 曹焰无奈地说:“敌人没有进攻内部先分裂玩儿完了!咱们是不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李羽雁就近入座,服务员连忙拖开太师椅服侍李羽雁坐下,薄厚自动坐到对面。曹焰和孙丽坐到靠近李羽雁的桌子。留下最里面哪张桌子给沈如 沈如洋洋得意与刘柔可骚包够了才慢慢吞吞进来坐下 李羽雁高声说:“哗众取宠,不过结婚是喜事,祝俩位白头到老早点生一堆娃” 孙丽说:“沈督察也不说一声,不好意思没有准备,礼金改天补上,结婚蛋糕我们出钱祝福愿俩位幸福美满” 刘柔可说:“结婚?谁要结婚?” “嘿”孙丽冷哼一声说:“婚纱都穿上了不是结婚是什么,本小姐令人回家拿相机去了,怎么着啊!扫兴的代价很大哦” 李羽雁更大声喊:“老板上酒菜” “噗哧…哈哈…咳咳…”曹焰孙丽沈如都被李羽雁逗乐了 薄厚小声说:“西餐先上汤然后主食甜食一样一样上” “啪”李羽雁狠狠拍桌子怒吼:“快点把中间的花盆撤了,不然本座拆房子哈” 穿西装的领班连忙带服务员上前把桌子中间的花篮搬走 桌子中间没有花篮挡着视线李羽雁感觉清爽多了,恶狠狠瞪着薄厚:“老娘要你说要你教” 没人的时候李羽雁这样说,薄厚觉得没什么反而有亲昵的感觉,现在!“告诉过你不要老娘老娘这样很难听” 李羽雁拍桌子站起来说:“老娘就这德行乍儿了,看不顺眼听不惯找别人呀,哼哪边不是有个粉头等着你吗,去找啊” 薄厚怒气上脸 “噗哧哈咳咳…”曹焰捂着嘴脸都憋红了忍着笑小声说:“妈妈们都在家不要牵扯太远” 刘柔可拍桌子站起来:“李局长怎么能骂人嘞,哼没有一点儿涵养”说着话顺手取下头上粉红色玫瑰花环 “骂哼”李羽雁摸了一下桌面,桌面上清洁溜溜一样东西都没有!身边只有一把手枪不能丢出去打人啊,啪啪拍打桌子:“怎么回事儿?刀叉在哪儿?快点摆上” 领班的脸皱成一团,刚才李羽雁的动作傻子都看得出来要拎家伙什动手!眼前六个年轻人都是江边县的贵人,惹哪个都不好说话,领班压着餐具不敢摆上去 突然,灯光全部黑了,一道红光照射过来不断变幻闪烁,先前门口站成两排的服务员捧着烛台鱼贯而入,一张桌子放一个三支蜡烛的烛台然后隔断栏杆上放上一支红色蜡烛 李羽雁和刘柔可坐下以后领班带着服务员摆上餐具,并且紧接着上汤上葡萄酒堵上嘴不给说话的机会 李羽雁坐的位置正对栏杆,后面自然女士们望着外面,男士们只能背对栏杆望着里面而坐。大家安静喝汤,李羽雁喝两口呯的一声把银汤匙丢在盘子里说:“这是给人吃的?” 领班连忙上前解释说:“厨子是从汉口请来的!洋人家里做过厨师很专业,今晚这道” 孙丽说:“不要废话,李局长自己会做罗宋汤” “是是是”领班行礼退下 李羽雁拿起高脚玻璃杯:“干杯,大家共同祝沈督察和刘少尉新婚快乐” 除了沈如和刘柔可都端起了酒杯 刘柔可冷冷地说:“请不要误会,我和沈督察只是普通朋友” “呯”孙丽重重把酒杯放在桌子上,刘柔可使用无耻的手段夺人眼球,江边县老百姓几个人见过国外的婚纱!看稀奇看古怪明天老百姓的议论全是小人物大战江边县排名一二的女魔头并且关键是大获全胜,今晚故意穿着低调以便突出李羽雁,刚才李羽雁确实收获眼球引人注目,所以大家才站在街上聊天没想被刘柔可的婚纱完爆:“婚纱是婚姻的神圣代表一个女人一生只能穿一次!怎么能随便穿嘞?既然穿上了婚纱今晚必须结婚要不然哼” 刘柔可从容淡定至少外表看起来很冷静语气也比较轻松:“不好意思,小女子从小地方出来的人,不知道还有这种规矩” 李羽雁大怒站起身拨出枪:“今晚你必须与沈督察结婚,要不然”向上举起手枪还没有放平指向刘柔可“呯”一声枪响!枪声不但惊呆所有人就是李羽雁也吓了一跳缩了缩脑袋,什么时候上的膛? 子弹直截打在屋顶上,噼哩啪啦往下掉落瓦片整出一个大窟窿!张瘸子把清草园装修成欧式风格却没有整过屋顶,现在看屋顶和众人的装束加上四周的格调给人一种滑稽怪异的感觉 薄厚站起身想怒喝李羽雁,本能瞄一眼窟窿的时候!花脸李羽豹在窟窿外面比划,卧槽差点打到哥哥! 里屋突然传出夏东家的声音还有用拐棍打人的声音:“看什么稀罕!爷的命迟早被你玩完,全是拆房子的主,走走快点走” 曹焰怒火攻心站起身见薄厚怒气冲冲站起来以为他要教训李羽雁!突然发起呆不说话了?“李局长枪不离身可以理解但是二话不说就开枪!这样很不好知道吗”啪啪拍桌子上火了 李羽雁这一枪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包括她自己在内!但是事已经出了!千金担名头且是白叫!小脑袋高高昂起瞪大眼睛恶狠狠的说:“乍儿了,谁不服站出来” 谁敢站出来! 李羽雁这话顶得曹焰下不来台,孙丽不高兴说:“妹妹不能用枪啊!咱们必须以理服人知道吗” 李羽雁顺着孙丽递来的梯子下来:“好吧,咱就用酒说话,男人喝白酒女人喝红酒如果我们赢了你们结婚,如果我们输了爬过三张桌子爬出清草园,要是不敢来请同样爬出清草园” 清草园大堂安静下来 沈如一直开开心心看戏没有说话,突然天降铁锤正正砸在脑袋上!薄厚的酒量一清二楚十个太夸张但是三五个沈如也不是对手啊!大家玩玩而已哪里想过结婚的事情“不行我不干,太不公平了” 李羽雁傲然说:“不敢,不敢请爬出去” “呃你”沈如被堵得急了,拉开西服向曹焰亮了亮里面的东西说:“想要吗” 曹焰眼睛亮了兴奋地说:“弄好了吗” 沈如:“嗯” “呵呵”曹焰搓搓手:“沈兄想怎样” 沈如收好东西说:“江边县老规矩转圈舀酒,再说大家一起喝才有意思嘛,怎么能撇下曹兄和孙姐嘞!大家说是不是” 曹焰马上说:“好,入乡随俗当然按本地风俗来” 孙丽嫁鸡随鸡选择曹焰背叛闺蜜 沈如几句话把薄厚推到风口浪尖众矢之的位置上!只有李羽雁这个傻嗯搞不清楚状况,从看热闹的夏老头和李羽豹可以证明今晚清草园烛光晚餐绝对成为江边县传说!不用等明天现在外面各种议论猜想已经轰轰烈烈展开,李羽雁不扳回一局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如果横着出清草园凭李羽雁的脾气后果不堪设想 第178章 俄罗斯轮盘赌 曹焰吩咐领班:“拿两坛高度酒另外拿些碗来” 领班刚刚点头哈腰答应还没有转身 “等等”李羽雁也不是傻子,形势非常不利还是知道:“瞧这个意思你们要四个对俩个喽”说完冷冷地看着孙丽 孙丽非常尴尬同时也有点恼怒李羽雁的不懂事,心照不宣的事情干嘛说出来大家难堪嘞!但她又无从辩驳李羽雁毕竟大家这么多年闺蜜啦 这时候薄厚已经想好应对之策,曹焰的酒量虽然没有探过底但是差不了多少是肯定的事情,沈如是个软肋只要把他整躺下事情基本上就结束了,曹焰舀酒是厉害不过想五六碗灌醉自己绝对不可能,只能抓住舀酒的机会先把沈如灌醉就行了 曹焰帮孙丽解围对李羽雁说:“李局长不要说几对几嘛,这里一共六个人,大家各自代表自己不存在四对二哈”说完看了薄厚一眼 薄厚对曹焰暧昧眼神没有看懂,不知道曹焰的心思也猜不透,干脆不去想:“规矩是老规钜不过” “你闭上嘴”李羽雁毫不客气呵斥薄厚也不管薄厚有什么反应:“男女有别,必须分开各自进行”说完才看着薄厚的眼睛 薄厚其实也想说男女分开!大家心有灵犀一点通!也不在意李羽雁的态度微微点了一下头 “嗯”曹焰一副沉吟的样子看着沈如对这个提议是赞同的态度,不过得沈如来表这个态 “嘿你想干什么!太无耻了”孙丽突然大声说!众人纷纷顺着孙丽的目光看向刘柔可 刘柔可扯掉下半身的纱布里面竟然用竹片撑起来做的婚纱!弄虚作假赢一局对于李羽雁来说是有点无耻,刘柔可不但穿军裤还有一把左轮手枪在小腹哪里别着!“喝酒有什么意思!要玩就玩俄罗斯轮盘赌”掰开左轮手枪的弹仓把子弹全部倒在桌上 沈如一下坐倒在椅子上 “卧槽”曹焰反应过来骂了一声:“刚刚想起有件事情必须马上处理,县里这几天事情多忙晕头了,你们慢慢玩哈,我们告辞不用送”向孙丽招了一下手 孙丽拿起包对李羽雁无奈地说:“走吧妹妹”拼命使眼色,输了就输了吧!犯不上跟不要命的人一起疯 薄厚眨巴眼睛实在看不懂局面怎么变成这样!刘柔可的眼神表明她恨得入骨不可能原谅 李羽雁火爆脾气怕这个,要是传扬出去还了得!千金担南雁的名头不要了:“好吧我陪你” 刘柔可一副毅然决然表情拿起一颗子弹放进弹仓,哔啦转动几下抬起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扣动板机!咔叮一声金属转动和撞击声音但是枪没有响!刘柔可呼出一口浊气眉目间像萦绕一层黑气!银白色贝齿深深咬入下唇之中,轻轻把手枪放在桌上盯着李羽雁从牙缝里挤出:“该你了” “哐当,哎,哎哟,哐当……”惊叫连连还有盘子和碗摔碎的声音一片混乱!领班后面一排服务员端着主食很久了,对着自己脑袋来一枪震惊了所有人 李羽雁傻傻地看着刘柔可 孙丽抱住李羽雁向外面拖:“妹妹走快走快点走” 薄厚也是傻乎乎看着刘柔可!情势突转直下完全无法理解 曹焰抓住薄厚的胳膊向外面拖着走说:“快走吧!她今天来就是想死在你的面前” 通道里稍微回过一点神的薄厚突然看见沈如跟着一起向外面走:“你怎么走了,哪天你说被箭射死了呀!爱她就赶紧回去” “特么你才被射死了”沈如脸白如纸嘴唇乌黑说:“看看你招的都是些什么人!本来是件浪漫的事情,曹兄非要三对儿,不过今天谢谢俩位,这种女人谁敢要,谁敢玩玩丢掉反正我不敢,不玩了” 曹焰想起文件看了看沈如装文件的地方 沈如突然站住摸了一下文件,怒火不可抑制莫名冲上来脸色变得通红,掏出文件袋使劲撕但是牛皮纸本来就结实加上里面纸张厚根本撕不动 曹焰连忙转身抓住沈如的胳膊:“沈兄不能撕啊,沈兄” 薄厚也抓住沈如另外一条胳膊制止 沈如两条胳膊被控制动弹不得,但是这时候的沈如不但脸红筋胀就连眼睛珠子都红透了,张开嘴巴咬文件袋看样子吃了也不给曹焰 “欧”沈如突然向上窜了一下,孙丽狠狠踢了沈如一脚! 曹焰趁机抢过文件袋匆匆扫瞄一眼放开沈如向外面走:“薄老弟送沈兄回去,我和孙丽送李局长”说完快步而去 沈如的脸开起了染房!又红又青又紫憋着嗓子说:“没给钱啊,卧槽泥马无耻的狗男女”伸出手想把文件袋抢回来但是孙丽这一脚太狠了,沈如捂着下身根本走不动而曹焰和孙丽夹着李羽雁一溜烟消失不见!沈如满脸痛苦对薄厚说:“放开我,求求你” 薄厚发现沈如不断向下滑当然要用力向上提!见沈如非常难受的样子连忙放开手 沈如捂着裤档蹲在地上:“哎哟哎哟”终于可以出声呻吟了 薄厚充满同情安慰沈如说:“想来曹兄绝不可能赖帐,再说大家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朋友” 沈如缓了一会儿气顺了许多,说话也通畅起来:“切,你和李羽雁一样,天真到令人害怕的地步,等等我休息一会儿再走” 不知道是谁天真!薄厚淡淡的语气问沈如:“刚才为什么要撕文件嘞?” 沈如撇撇嘴说:“老子突然冒火啦行不行,看不得哪对狗男女行不行” “哦”薄厚向里面看看,刘柔可没有出来一个人在里面做什么?想起顾熊请喝酒时船老板说她想跳江心中不忍,这件事完全是因为自己而引起 “干什么,回来,跟老子站住”沈如瞪着转过身来的薄厚厉声说:“让她一个人呆会如果想死早死球了!她想拖着你一起死,弄死李羽雁李家追到天边也要杀了你” 薄厚傻傻地说:“她可以杀我呀!为什么要杀李羽雁” 沈如艰难站起身说:“快点过来扶老子回兵营,女人心海底针,清楚女人心思的人都躺在地下嘞!活着的人谁弄得明白,快点呀” 清草园门口,薄厚叫了一辆人力车拖着沈如回营,沈如带来的兵已经回去了。薄厚没有坐车跟在旁边走,沈如半躺在车上捂着肚子喊疼 薄厚不耐烦沈如喊痛:“痛一会儿就好没痛这么久的吧,勇敢点别装了” “卧槽”沈如气不打一处来:“踢你一脚试试!孙丽穿的那是尖头皮鞋哎哟鬼啊…”一声惨叫翻白眼珠子头一歪晕过去了 街边屋檐下悬空出现一张鬼脸!位置正好被半躺着的沈如看见,李羽豹倒挂在屋檐下隐藏在黑暗之中把鬼脸伸到明亮处 车夫吓了一跳停下来到处看 薄厚说:“没事继续走,这样就不痛了”帮车夫起动车子走出几步转头看李羽豹 李羽豹向薄厚伸伸舌头又做了个无奈的动作隐入黑暗之中 沈如没多一会儿醒过来,抓住薄厚不敢放手,第一次见到真鬼太特么吓人了!尺长的红舌头一定是个吊死鬼 营房门口的哨兵换成了三营的兵,党部的人一个不见,哨兵没有装备任何武器光溜溜的立在门口,哨兵见到营座有些激动昂首挺胸大声喊报告很有气势和精神 坝子里东一堆西一簇到处是人,十几个党部的人站在一起神情间有些畏缩害怕,而三营士兵趾高气扬精神状态不错 党部一个看起来是头的人快步走到薄厚面前立正!诧异地看着薄厚身后的沈如?沈如牵着薄厚的衣服后摆弓着腰东张西望非常害怕的样子!敬礼等薄厚回礼:“报告薄营长,所以武器装备清点完毕,现在准备移交三营,请薄营长查验无误签字” 马彪跑步过来听见了哪人的话:“报告营座,马彪查验了所有装备,一件不少都在嘞” “嗯”薄厚向哪人招招手,哪人连忙把文件夹翻开双手捧着递给薄厚,薄厚拿出钢笔没有接文件夹就着哪人托着文件夹的手签上自己的名字 沈如莫名其妙问:“怎么回事儿?审查完了吗?不可能这么快吧” 哪人连忙回答沈如:“没有完,还有一大半人没有笔录,不过上峰说三营没有大问题可以慢慢调查,现在先撤驻军调查改为传讯调查” “哦”沈如看了看薄厚说:“我也去党部住吧” 重新拿回自己的武器三营士兵欢欣鼓舞士气大振!这两天过得黑暗恐惧,第二天精神抖擞跟着营座全副武装跑通街,江边县民众刚安静几天又被三营震得瑟瑟发抖 早操回来薄厚宣布休假一天,禁烟运动所有压力被李羽雁承担下来,所有正面名声也全归李羽雁,三营关押的人除了几十个烟鬼以外没有其他人 柳若风戴副眼镜简单易容来给三营送几十袋大米,只是三营五六天消耗的量,马彪在营部门口放哨,柳若风和薄厚在里面开会 薄厚向柳若风详细汇报在党部发生的所有情况 柳若风脸色凝重起来:“陈文峰!对他了解多少?”眉毛紧锁想一会儿说:“老牛到底埋了多少地雷!” 薄厚说:“陈文峰的家在通山镇,上有老下有小的医生,相信不敢轻易背叛” 柳若风说:“嗯,这种人不会轻易相信也不会轻易背叛,但是这种人一旦选择背叛将会非常可怕!一定把事情做绝不留一丝余地” 薄厚说:“给他灌输了新思想,我认为可以信任” 柳若风说:“你倒是用人不疑,以后不要单独行动,作好随时暴露的心理准备” 薄厚说:“沈士钧哪些话什么意思?你同他的级别差不多,说说应该怎么办吧” 柳若风说:“准备好打仗吧,他们要抢先对顾家动手了” “抢先”薄厚想了想说:“抢在李家前面抢在李羽武回来之前” “嗯,完全抛开李家” 第179章 平桥之战一 薄厚说:“李羽雁的警察局出来阻挡怎么办” 柳若风淡淡地说:“这些问题用不着你考虑,廖林宣会在这两天找你摊牌,他已经为你铺好了上升之路,当然如果你还有命在的话,明年青干班回来升团长然后三七年底调走,这是廖林宣布置好的棋局,上半场沈士钧可能会配合他” “呵呵”薄厚笑笑说:“对我来说安排很不错哦” 柳若风也笑了笑说:“是不是觉得曹焰对你更好” 薄厚点点头说:“嗯,曹兄这个人没什么坏心眼至少对我不错” “呵呵”柳若风又笑了笑说:“你死了对他没有任何影响,如果将来高升他多一条路多一道门槛迈,不过曹焰确实不想管江边县以外的人和事” “可以和他合作但是不要想影响他,或者争取他” “嗯”柳若风点点头说:“你成熟得很快这很好,有些话不用说出来自己去感受和体会!由于你的特殊位置,一些组织纪律暂时不用遵守,但是有一条必须现在告诉你,请你记在心里认真考虑” “半仙请讲” “认真一点”柳若风皱皱眉等薄厚收起笑脸才说:“今后谈对象必须写报告,想结婚要写结婚报告,经上级批准才能进行,这条原则是不能改变的铁律” 薄厚消化一会儿皱眉说:“听这话音不同意我和李羽雁!为什么” 柳若风平静地说:“我没说不同意呀,再说你也没有写报告” 薄厚嚯地站起来说:“说来说去还是不同意啊!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想不通晚上使劲想”柳若风起身准备离开:“李羽豹一会儿就来” 薄厚有种被父母干涉自由的不适感又不敢马上反驳反抗:“马上任命李羽豹连长职务吗” 柳若风打开门说:“随便,他能完成好自己的工作”提高声音客气地说:“薄营长请留步请留步”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薄厚叫住柳若风说:“关起来的烟民怎么解决?还有禁烟运动如何进行下去” 柳若风拍了一下脑袋说:“哎哟差点忘了告诉薄营长”进屋也不关上门,语速很快声音很小说:“组织上的意见是彻底清除为害人民的鸦片!对于哪些烟民用严厉的戒烟手段,把他们编成一个排交给李羽豹”说完话也不等薄厚回答出门而去 薄厚小声嘀咕:“怎么对付道上的人没有说啊” 马彪迎着柳若风客气地说:“掌柜的发财啦呵呵” 柳若风抱拳向马彪作揖说:“哪里哪里呵呵共同发财,马营长常来店里玩东家才高兴嘞” 马彪抱拳拱手说:“一定一定” 柳若风带着坝子里等他的伙计离开,没过多久李羽豹带着十几个人呼哧带喘来三营竟然没有通报就这么直不楞登进入营区 薄厚问身边的马彪:“周围的警戒怎么样” 马彪说:“前后左右都有明暗哨,现在三营飞进飞出的蚊子!我都知道公的还是母的呵呵” 薄厚看了马彪一眼:“为什么李羽豹进来没人通报” “这个嘿嘿”马彪只是笑笑也不解释 薄厚说:“集合队伍宣布李羽豹连长职务” “好”马彪向营房走:“刚刚宣布放假一天,李羽豹真会挑时候” 李羽豹像似赶了几百里路一副疲劳憔悴的样子,坝子里放下东西向薄厚亲密地说:“呵呵表妹夫别来无恙,通山一别如隔三秋想死哥哥啦,今天再续前缘真是敲烂了七八十个铜锣”李羽豹说着乱七八糟的话走到薄厚面前奇怪地眨眨眼睛说:“怎么了?表妺夫有什么不开心的吗?”李羽豹呯呯把胸脯拍得山响说:“告诉哥哥,谁敢惹表妺夫生气,哥哥立马捏出他的蛋黄来” 薄厚翻着白眼珠子不说话 通知完队伍回到薄厚身边的马彪对李羽豹说:“应该叫营座或者薄营长” “哦呵呵”李羽豹不在意笑笑:“咦弟兄们怎么全来了” “豹哥,豹子哥,豹哥……”队伍传出一阵阵热烈问候李羽豹的声音 “哈哈哈……”李羽豹大笑过去拍拍这个的肩膀捶捶哪个的胸膛豪气地说:“来的时候哥哥吩咐梁屠夫宰了一头牛,今天炖牛肉炒牛肉弟兄们可劲造哈哈……” “谢谢豹哥,豹哥威武……” 马彪看队伍有点儿乱,捅捅薄厚向队伍努努嘴说:“快点宣布马上乱套了” 薄厚黑着脸没有说话 “这儿竟然可以打篮球呵呵,马上清场子开球,会打篮球的留下,其他人麻溜滚到线外去”李羽豹回到薄厚身边说:“牛肉钱没有付哈” 薄厚瞪着眼睛夸张表情说:“你请客我付钱” 李羽豹小声说:“小声点说,坐车从来没有付钱吧,哥哥说什么了吗,满世界大声嚷嚷了吗,得嘞,哥哥打球去啦” 薄厚翻眼睛珠子想了想说:“没有付过钱吗?真的吗?打球!刚才你不是累脱相了吗” “啰里八嗦”李羽豹不想与薄厚纠结这个问题向马彪招招手说:“彪子当裁判”白了薄厚一眼说:“哥哥每天累得睡不着觉,闲得骨头缝缝都痒,每天盯着你望穿秋水” 薄厚说:“难道你每天跑来跑去只等着拉我一个人” 李羽豹大咧咧说:“你看哥是随便侍候人的人吗” 马彪向薄厚无奈摊摊手,口袋里摸出口哨含在嘴里 薄厚说:“六儿去哪了?” 马彪取下口哨说:“听说李排长找狼娃去了,狼娃想捅沈士钧的屁股”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对于薄厚惊骇地瞪大眼睛表示不以为然:“不用担心他们,事情未果狼娃跑进山里躲起来了” 薄厚不会打篮球也没有哪个闲工夫,回寝室学习小册子也不去担心李六,第二天早上出完操才宣布李羽豹担任一连长,不过李羽豹早把自己当成连长并且很熟练地下达口令和各种命令。李六还是没有回来薄厚正准备亲自去找 曹焰开车来接薄厚去县署,老大回来了并且马上招见 廖林宣办公室 廖林宣没有客套除了薄厚直接赶走其他人关上办公室的门,从高大的文件柜里拿出一卷纸在办公桌上铺开说:“时间紧,本县只能仓促下令,顾老爷子抱有幻想的人确实摇摆不定随时有可能力挺顾家,我们只好先下手为强了,这里是不少人侦察的成果,其中有军人商人平民,可以说比较客观的顾家防御图,薄营长来看看” 薄厚第一感觉地图起码两三年了廖林宣早有准备,埋头仔细看地图但是脑中并没有什么概念只好说:“这方面马副营长一直在侦察并且画有地图,请下命令吧” “嗯”廖林宣点点头说:“地图拿回去仔细研究制定作战方案,给你们十天时间准备然后发起攻击”揭开第一张地图指着第二张地图说:“先拿下驻守法王寺的顾熊,是本次肃清行动的关键之所在,县署不久前对顾熊做了思想工作,但是他一定要留下来看结果咱们如他所愿,命令你永远留下他,反正选的地风水还不错就把他埋在法王寺吧!” “是”薄厚胸有成竹地说:“顾家的家人怎么处理,打起来虽然顾不上但是抓获的妇孺一定不少” 廖林宣双手撑腰向后仰,昂起头脸对着屋顶说:“这事不用管,沈主任派出几十名有经验的人配合三营,他们虽不听你调遣但也有作战任务” “是”薄厚立正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嗯”廖林宣满意地上下打量薄厚点点头说:“有什么要求?或者需要尽管提” 薄厚说:“没什么要求,三营成立就是为了今天,感谢廖县长提拔栽培之恩,卑职誓效犬马之劳” “哈哈哈……”廖林宣开心大笑:“嗯好很好!县署准备了一批枪支弹药,一会儿去搬回兵营,还有一些慰问品和大洋用来鼓舞弟兄们的士气,尽量争取一战而定减少民众的苦难” 薄厚昂首挺胸说:“请县长放心,如果拿不下顾熊咳顾家,卑职必定自裁以赎罪” 廖林宣嘉许地说:“好样的,此战和剿匪的功劳一起算,明年进修回来升团长”笑容满面拍着薄厚的肩膀说:“年轻人前途未可限量” 薄厚挺了挺胸膛表现出坚毅勇敢的样子 廖林宣满意地说:“十天后县署公开宣布顾家所犯的国法罪行,去好好准备吧” “是”薄厚敬完礼拿上地图想起李羽豹的事情:“回龙山的事忘记说了,李羽龙在回龙山对付顾熊的骚扰,不过李羽豹带着几十名手下来三营了,卑职自作主张让李羽豹担任一连长,不知县署什么意见?或者有什么安排没有” “哦”廖林宣沉吟片刻说:“李羽龙不能参加平桥之战吗” 薄厚说:“顾熊的手下正在伺机攻占回龙洞,因为顾熊以为拿下回龙洞就能得到黄金” 廖林宣不屑地嘟嘟嘴说:“真是异想天开之极,不过也可能是这个原因顾熊才不愿意离开,嗯只要你有把握就行,县署让你负责三营,呵呵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自己看着办吧” 曹焰在县署门口等着薄厚,一字排开共有几百人的队伍!大洋用红纸裹成条,五十块大洋一根,竹编平?簸箕上面码放整齐用红绸固定捆好,一边二十根一担就是两千块大洋。绿色木箱有长有短全部用红绸子扎出花儿!四扇猪肉像两头大肥猪剖开,很多装扮得花里胡哨的东西被人挑着捧着或者抬着走 薄厚眼花缭乱同时感到莫名其妙 曹焰见薄厚过来,双臂举起像指挥乐队的样子示意大家注意,用力挥舞双手:“预备,起” 叮叮当当一阵锣鼓唢呐齐鸣!呯呯嘭嘭鞭炮齐鸣!大红绸布横幅两边用竹竿挑着高高举起,三营威武旗开得胜! 薄厚脑筋急转!但是转得太快缠绕在一起找不到线头解不开了 第180章 平桥之战二 薄厚云里雾里跟着曹焰回到兵营,廖林宣这么做等于告诉顾家正式开战了!酱油厂这条街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兵营里更是热闹非凡 曹焰在薄厚耳边低声说:“每个兄弟发五个大洋怎么样?没有多少钱的事儿嘛” 薄厚点点头说:“当然可以,曹县长亲自劳军必须上硬菜来点实实在在的嘛” 曹焰说:“老弟大方豪气,以后哥哥给老弟?上放心” 薄厚宣布曹县长犒赏每人五个大洋以后三营欢声雷动!发钱谁不高兴嘞 营部办公室,薄厚主持战前会议曹焰列席会议,马彪和李羽豹作为三营主要军官参与会议,别的军官暂时不用知道此事 马彪把廖林宣的地图展开,拿出自己的地图对照一会儿发言说:“对于顾家院子在我担任顾熊副官的时候进出过几次,既然先打法王寺,我想顾家院子的情况由曹县长来说更好,我讲讲法王寺吧,顾熊退回平桥镇强征了法王寺当作自己的据点,从那时候起我们一直在侦察法王寺,平桥镇的地形虽然处于群山环绕之中,但是镇子周边几十里地却比较平坦开阔,公路沿着一条不能行船的小河到平桥镇并且通往山中的矿场,区域内共有五条小溪汇入小河,很早以前平桥镇为了通行修了很多小木桥小石桥,总体给人一种古道西风瘦马小桥流水人家的感觉,公路因为小河没有进入平桥镇,小河上面也没有能通行汽车的桥,但是公路从法王寺山脚下通过,小河分开了平桥镇和法王寺,法王寺位于平桥镇唯一的小山顶上,小山不高但是古木众多,这也是法王寺最神奇的地方,周围几十里都是竹子没有树木,特别是小溪两岸的竹子非常密集,法王寺所在的小山却有不少俩人才能合抱的大树” 马彪喝了几口茶接着说:“顾熊知道营座枪法了得,摆下的阵势针对性强”指着廖林宣的地图说:“地图标记的暗堡全部正确但是方向错了,我们除了抵近侦察以外还从别的渠道了解到一些情况,暗堡的射击孔是斜着修建正面无法看见,暗堡之间形成交叉火力互相封锁正面和侧面,暗堡周围和前面是俩到三个人没有交通壕沟的散兵坑,顾熊在寺庙正前方祭祀天地的平台上面架了一挺重机枪,重机枪的位置和角度主要防备自己人,防线上的人要是敢退就会被打成筛子!保安团兵力约四百人派去通山镇一百多人,不过今天这么一闹估计顾熊全部收缩进法王寺,加上顾家亲近顾熊的人总兵力五百左右” 薄厚看了看地图说:“五个暗堡!顾熊有这么多机枪吗?马副营长说的防线四周都是吗?图上” 马彪不想让薄厚再说下去:“顾熊回去以后把李家暗中支持的土匪给灭了,轻机枪起码六挺以上,法王寺后面陡峭难行,石头和树木比较密集,易守难攻遍地陷阱还有不少地雷!咱们的兵力根本无法合围,再说围三阙一没必要死磕到底吧” 薄厚说:“这要牺牲多少弟兄才能拿下顾熊” 马彪说:“不要说重炮,只要两门迫击炮就能搞定靠着大树布阵的防线” 李羽豹说:“有炮还研究个什么劲儿,直截拉过去踏平顾家就行了” 薄厚若有所思说:“正面无法看见火力点里面的人,只能冲上去才能够得着,但是这样又暴露给了散兵坑里的人” 马彪说:“请曹县长讲话” 曹焰手肘放在桌上玩弄手中的纸烟低垂眼帘没有看众人:“马副营长和李连长都清楚顾家的情况,大家主要向薄营长介绍顾家的情况,顾家以前在平桥镇只是几十亩土地的地主,全靠顾熊在江边县伸胳膊踢腿有了一点势力,老大看上顾熊以后顾家才开始发展起来,后来山里发现煤矿顾家又发展了一下!这样顾家院子经过了两次发展和扩建,第一次顾老爷子修了一个圆形的高墙把老房子包在里面,院墙修得像碉堡一样很坚固,第二次顾老爷子请了专业人士设计,修建得像城堡气势浩大,四周拆迁无数扩建很大!主体由四座三层高的圆桶形碉楼组成,火力网经过实战人士设计可以控制所有方位,据说顾家养了几个上次大战去欧洲参加过的狠人,三层碉楼具备远中近火力 薄厚倒吸一口凉气:“顾家民团多少人装备怎么样?三营这么点人去攻打这样的地方想整死我们吧!”想想又觉得不可能“不应该呀?为什么嘞” 曹焰笑笑说:“顾老爷子熟读四书五经尤其擅长易经,不过奇怪的是特别不喜欢熊二娃这个亲生儿子!顾家的发展可以说是顾熊一手促成,但是在顾家呵呵,顾熊绝对是后妈养的无法登堂入室!这一点曹某真心诚意替熊二娃不值,薄营长只需要搞定法王寺就行了,至于看似厉害的顾家大院像沙子堆砌的城堡一样轻轻捅一捅就呵呵了” 薄厚估计是孙丽暗中做了工作 马彪说:“顾家民团比保安团人数多但是分散在几个地方,矿山哪边人最多,顾家大院应该只有一两百人” 薄厚起身用命令式语气说:“靶场已经建好了,马副营长找一处像法王寺的地形训练部队展开模拟攻击,李连长训练战斗人员的枪法,每天每名士兵射击十发子弹,辅助士兵总共射击五发子弹,主要让他们熟悉一下枪械” 马彪和李羽豹立正回答:“是” 薄厚点点头说:“我明天一早去平桥镇侦察,可能需要三四天时间” 李羽豹说:“我帮薄营长化妆保证万无一失” “不行”马彪语气坚决:“侦察任务已经很好地完成,我可以做出沙盘模型保证准确无误,营座没有必要冒这个风险,再说平桥镇因为矿产资源非常复杂危险” 曹焰说:“平桥镇很复杂很乱,不过想混进去也很容易,薄营长作为主帅去实地查看一下我认为很有必要” 薄厚说:“必须去看看,我尽量争取三五天之内回来,主要探查行军路线,因为我不相信顾熊只会守在法王寺防御,虽然他摆出一副挨揍的姿势” 马彪想了想说:“好吧!但营座应该带一个班保证安全” “不用”薄厚走到窗前看着坝子:“李六跟我去够了” 曹焰说:“薄营长不要大意,熊二娃鬼得很哟!小心栽在他的手里哈” 薄厚慎重地说:“从来没有小看过顾熊因为重视才必须走一趟平桥镇” 曹焰起身告辞与薄厚走到坝子里:“老大最不喜欢使用武力,能够用和平方式解决才是老大喜欢的方式,放心吧,不要被顾家摆出来的阵势吓到,他们外强中干绝对不堪一击” 薄厚送到营房门口并帮曹焰叫了一辆人力车 曹焰坐上车对薄厚说:“沈如明天中午回汉口” “哦”薄厚不以为然的样子没有太在意 晚上李羽豹帮薄厚化妆,主要用很土的褐黑色油脂抹露出来的皮肤,对于脸形这些并没有任何改变,李羽豹边抹边详细交代一些伪装的基本知识,低着头走路,腰不能太直要半弯,抬眼扫一眼马上收回目光不能与人对视,总之要尽量减少吸引别人目光的一切举动以降低存在感,达到闹市之中隐身的效果…… 李羽豹从进门到现在一直嘚啵令薄厚感到不耐:“你的油很贵吧?还有能不能洗澡啊” “啧”李羽豹嘴巴里发出口水的声音说:“钱多钱少跟你没关系,谁让豹哥是你的表哥嘞,做哥哥的与你认识这么久,什么时候都是哥哥倒贴,什么时候问你要过钱,几天时间就不要洗了嘛,越臭越好臭美个什么劲嘞,小白脸有什么好?你看沈” “嘚嘞”薄厚打断李羽豹的废话:“弄好了吗?去看看六儿回来没有,我想连夜赶路多些时间观察” “急什么?这么大的人了,不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吗!”李羽豹咽了咽口水说:“明天早上坐李家的货车去平桥,他们来的时候拉货回去的时候拉人,轻松愉快不要,非要大晚上出去吃风喝露,人真是” 得得敲门声打断了李羽豹的废话!薄厚耐不住李羽豹唠叨刚想说马上走,敲门声很及时真是太好了:“进来” 柳若风打开门进屋向李羽豹招招手示意出去警戒 李羽豹啪的立正敬礼:“报告书记同志三营” 柳若风不耐地说:“出去守着” “是”李羽豹收拾东西出门然后关上门 柳若风示意薄厚别说话:“基本情况我都知道了,你能站在顾熊的角度考虑问题这很好,顾熊除了主动出击的可能性还有别的选择吗?好好想一想” 薄厚沉吟不语 李羽豹没有任何提示直接打开门从桌子上拿起一样小东西说:“嘿嘿忘了”退出去关上门 柳若风皱了皱眉头 薄厚说:“集合全部力量击败或者击溃三营,然后凭借上层干预维持现状,想不通顾熊和顾家加起来一千人以上,三营才两三百人而已!什么原因促使廖老大有必胜的信心?凭什么自信能打败顾家” 柳若风笑了笑:“这些不是你应该操心的事情,与顾家只有你输我赢吗!顾熊只要撑住不被打败或者打死,还可以给你好处等等手段,可以用的手段多顾熊才留下来,我接手江边县工作时间比较短,但我看得出来顾熊这个人很凶残并且非常聪明” 李羽豹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小心谨慎又有点儿不好意思的样子伸出一根手指头指了指薄厚的床:“还有一样东西忘了”从床上拿起一样东西揣进兜里准备出去 柳若风无奈地说:“关上门站在这里不要出去了” 第181章 平桥之战三 “是是”李羽豹点头哈腰关上门站在门后顶着墙壁向薄厚得意地眨眨眼睛 柳若风张张嘴却发不出声,想了想说:“刚才说到哪儿了?” 李羽豹嘿嘿一笑说:“嘿嘿熊二娃很凶残并且非常聪明” 柳若风冷着脸说:“如果再说话去江里捞条鱼” 李羽豹捂住嘴巴眨眨眼睛 柳若风瞪了李羽豹一眼:“廖县长认为顾家像一只大气球只需轻轻捅破一点就蔫儿,事实上他们确实做了很多工作,顾家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平桥镇因为矿产资源造成畸形经济,烟馆餐馆妓院赌场遍地都是,矿工们生命没有保障抱着活一天赚一天的念头,咱们不知道算了”柳若风昂首挺胸郑重地说:“现在我们来了知道了这个情况,这种局面必须改变,顾家罪行累累应该付出应有的代价” 薄厚点头表示赞同:“我们需要不断改变和改善眼前的人,如何处理请若风同志指示” 柳若风说:“三营是廖县长手上一把尖刀利剑,不会孤注一掷把三营打垮再另找部队对付顾家,这样做不符合利益。我不反对你去平桥镇侦察但是需要一点策略,比如去之前放个烟雾弹施个障眼法掩盖自己的真实行踪,就算最简单的伎俩也需要调查和来回传递消息,隐藏两三天时间很有可能的事情嘛,我们要充分利用他们之间的斗争为平桥人民夺取最大利益,拿下顾家以后尽快处理和宣布一些事情,例如顾家大宅院直接分配给没有房子住的群众造成事实” 薄厚说:“打破剥削阶级然后领导无产阶级与剥削阶级作斗争” 柳若风看了看薄厚说:“纪灵给你的书在哪儿?给我看看” 薄厚把小册子和笔记本从屋顶拿下来 柳若风主要看薄厚的笔记本,看完以后顺手揣进怀里 薄厚瞪着柳若风说:“还给我,纪灵同志交给我保管,以后怎么还给纪灵同志” 柳若风淡淡的说:“我帮你还,她在这里像一颗地雷随时炸得你粉身碎骨” 薄厚不客气地说:“我愿意,请你还给我”上前准备动手硬抢 柳若风挡开薄厚说:“好吧,把她交给李羽豹保管,想看随时找他怎么样,这里没有安全的地方呀” 薄厚犹豫 李羽豹接过柳若风递过来的书和笔记本放进兜里退回门后说:“薄营长放心,难道还有比我更安全的地方吗?绝对没有嘛” 薄厚坐回床上对李羽豹说:“为什么老是喜欢画个花脸吓人” 李羽豹说:“从古至今的帝王将相哪个不是以貌取人!执法的官选凶狠相,打仗的官选凶猛相,出使官选老实相,管百姓的官选温和相,这里面的道道多了” 薄厚点点头:“对,人类最相信自己的眼睛,天有天象地有地象人有人相,画得凶狠一些打起来也凶残点儿” 李羽豹说:“几千传承下来没有失传总有它的道理嘛” 薄厚说:“哦,你脸上画的线条有几千年历史了吗” 李羽豹得意地说:“哪是当然,这” 呯呯呯柳若风使劲敲桌子提示俩人扯哪儿去了 李羽豹闭上嘴 柳若风说:“顾家的事情,县署党部三营是一致的,此事你要注意自己的态度倾向于李家,沈士钧并没有得到多少情报所以我们的损失不大,不过既然引起重视派出沈士钧这种比较厉害的人物来江边县,以后组织活动必须低调还有大家要小心谨慎,如遇紧急重大情况必须俩人以上商量以后再行动” 薄厚说:“柳神仙来了多长时间?感觉整个江边县都在你的掌控之中”薄厚向柳若风伸了伸大拇指:“厉害,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你非常厉害” 柳若风还没有说话 “哪是”李羽豹比自己得到表扬还要高兴得意:“柳神仙从来没有来过江边县,但是几个月时间有如今的局面,嘿嘿绝对厉害相当不错了不起” 薄厚连声附和 柳若风本想客气一下!但是俩人没完没了表扬到奉承的地步,敲敲桌子说:“行了行了闭上嘴”最后提高音量到厉声 俩人刚刚闭上嘴巴,外面传来马彪喝问的声音:“口令” “雷公,回令” 马彪:“报应” “马营长” “嗯”马彪说:“去守着这边” “是” 过一会儿轻轻的敲门声响起,大家都知道是马彪 柳若风:“进来” 马彪推门 门后面的李羽豹抬手挡住门 马彪开门到一半突然发现门打不开并且明显有人顶住门,以为屋里有什么意外情况马上用膝盖顶住门,肩膀用力猛撞过去 “咚,噗,叽啧”李羽豹知道马彪进来当然没有一点防备,一下被马彪大力顶在墙壁上身体里的气体挤压出来!嘴里发出水的声音!后脑勺狠狠撞在砖头墙上 马彪见柳若风和薄厚都坐着没事!看看门背后:“呃!李连长” 李羽豹狠命搓后脑勺不停吸冷气:“不要装无辜,用这么大力我不信你没有一点感觉” “嘿嘿”马彪干笑两声说:“平时嘭一声碰墙上,今天中间隔个皮垫子,感觉软软的特别舒服” 柳若风说:“什么事?” 马彪收敛笑容严肃的说:“刚才顺着江边往下摸了几百米,确定两组人在监视三营距离都比较远” “嗯”柳若风点点头说:“沈士钧开始外松内紧调查,老牛发展的人除了陈文峰和张龙还有多少” 屋里没有人回答 柳若风使劲晃了晃脑袋对马彪说:“去查查上游方向” “是”马彪答应一声准备出去:“薄营长命令一连每天每人打靶十发子弹,非战斗人员每人五发” 柳若风狠狠瞪了薄厚一眼:“败家子不知道赚钱犹如针挑土,每名士兵十发子弹总共十发,几次打完你们看着办,省下来的弹药支援回龙山” “是”马彪看了薄厚一眼出门 柳若风对李羽豹说:“出去,离开十米以上” “是”李羽豹揉着后脑勺出门 柳若风等李羽豹出去关上门说:“组织在平桥镇有个交通站,负责人是三零年入党的老同志叫于得水,镇上鱼得水客栈就是交通站,主要经营适合老百姓住宿和吃饭的饭庄子” “老于”薄厚脸色沉下来 柳若风的脸色也暗淡下来停顿片刻说:“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轻轻吁了一口气:“这个人给我的感觉不好,但是组织上认定交通站和于得水值得信赖,你可以住在他哪里,他说的事情自己判断要不要信任,各方势力交织各种利益关系,你自己要有清醒的认识,如果发生紧急情况可以通过于得水与我取得联系,支援很快就到,接头暗号是指定住乙一号单人间,如果房间空着你就解释一句说,因为自己喜欢这个数字,如果房间有人先住了也解释说喜欢房间号,不管住在哪儿于得水都会亲自过来确认接头,这个时候跟他说江湖上有名的疯算子叫你去的就可以了,理论上他会全力配合你,我走了”向薄厚示意不要起身,到门边关上电灯等了一会儿才打开门出去 “理论上!”薄厚惊叹不已!等柳若风走了一会儿才出去到坝子里,看见马彪和李羽豹打着电筒巡视完正出营房向坝子里走来 薄厚轻声喊李羽豹:“一连长” 李羽豹用电筒照过来,薄厚举起手挡住光线,李羽豹与马彪走到薄厚身边 李羽豹用羡慕的语气说:“真是个夜猫子咯,一辈子得省多少银子!电池蜡烛灯油哪样都是钱” 马彪说:“牛肉还没有结帐哈” “啧”李羽豹牙疼一样吸冷气:“不知道县署给这么多好吃的,多余整这么多牛肉” 薄厚皱眉说:“六儿还没有回来” 马彪说:“没有” 李羽豹大咧咧说:“山里孩子疯跑几天有什么事儿,六儿是山里的精灵放心吧,他是孙大圣的徒子徒孙” 薄厚对马彪说:“十发子弹太少,咱们弹药充足就算支援回龙山也还有很多嘛” 李羽豹说:“就是就是,实弹射击非常重要,我同意薄营长的意见” 马彪想想说:“弹药看起来很多但是一场战斗下来!唉算了,多给弟兄们打十发子弹吧,反正每天都要响枪也便实报实销,豹哥负责把节省下来的弹药运去回龙山” 李羽豹:“得嘞,你们放心吧” 薄厚对李羽豹说:“明天中午我在魁星楼摆一桌,请曹焰一起为沈如饯行,豹哥身手了得加上易容术高明,想办法找茬把我打成重伤” 李羽豹眨巴眨巴眼睛:“这个主意太高明嗯实在是高”搓搓手兴奋地说:“事越大越好,顺便把曹县长和沈如揍一顿,你冲上来英雄救咳咳小人然后被我潇洒击倒!这样显得你伤势更加严重,特别是沈如这小子竟敢上老虎凳酷刑,我准备打出他的” “得得,得了,等等,闭嘴”薄厚厉声喝止李羽豹的喋喋不休:“沈如不能得罪得太狠了,我坐老虎凳想缓和一下关系,再说沈如去找日本人的麻烦不要弄得太难看,当然挑事的时候最好由他挑起事端,然后你把我打成重伤” “哦”李羽豹两根手指头托着下巴咧咧嘴巴啧啧两声说:“武戏不够文戏补,一会儿教你两招演起来更加精彩” “文戏?什么文戏?”薄厚莫名有种不好的感觉:“算了,明天还是马副营长来吧” 马彪说:“我不会易容呀” 薄厚说:“李连长帮你呀” 马彪说:“但我不会演啊!我是边吃边拉的鸭肠子,这种高深的技术活不适合我” 李羽豹翻着眼睛仰望夜空,嘴角上扬露出一丝不知道是坏笑还是傻笑也可能是微笑的怪异笑容 薄厚看得打了个冷颤:“李连长不要想明天的事儿了,我自己想办法解决” 李羽豹无意识用鼻孔喷气:“嗯嗯…” 马彪灭了电筒回去睡觉了,薄厚也回去休息 李羽豹一个人久久伫立在黑暗之中… 第182章 平桥之战四 第二天一大早李羽豹帮薄厚洗干净昨晚抹上去的油脂:“我准备化妆成络腮胡子,绰号混江龙李逵,对话方面” “等等”薄厚打断李羽豹说:“李连长在家带队伍吧,昨晚说的事我自己解决,不用麻烦你了真的不用” 李羽豹仿佛没有听见:“不用事先对词也可以到时候咱们见机行事” 薄厚感到无奈不再跟李羽豹说话去办公室拿起电话,拨打县署曹焰的电话才止住喋喋不休的李羽豹 曹焰听见薄厚请客很高兴:“薄老弟请客哥哥当然要来,有什么事儿吗?要不要哥哥准备红包什么的呵呵” 薄厚说:“沈兄要走,我想饯个行” 电话里没有任何声音,过了一会儿曹焰淡淡的说:“哎呀薄老弟不好意思哈,刚刚来了一件必须马上办的事儿,咱们下次呵呵只能改天了”说完也不等薄厚回答直截挂断电话 电话里传来嘟嘟电流声,薄厚心中一沉升起梦幻不真实的感觉!大家面对面谈好的事情真敢就这么算了吗?沈士钧这么强势的人都敢无视!拨打党部电话等沈如接起电话说:“沈兄什么时候回去” 沈如回答说:“关你屁事” 薄厚说:“诶沈兄不要见外嘛,小弟想在魁星楼摆一桌为沈兄饯行,不知沈兄有没有空嘞” 沈如沉默片刻说:“还有谁” 薄厚说:“咱们在通山的时候就在一起喝酒聊天,交情非同一般,今日一别不知何日何时才能相见,小弟不想请其他人,就咱哥儿俩安安静静聊一聊行吗” 沈如沉默片刻语气中略带失望:“哦行吧我十一点到” “好的”沈如以为曹焰能到场:“我准备一下马上出发,小弟在魁星楼恭候沈兄”刚放下电话,陈文峰进入办公室没有?门直接走进来 陈文峰看着李羽豹没有说话 薄厚向李羽豹示意出去 李羽豹盯着陈文峰说:“哥哥听说陈医生在这儿干得不错”大大咧咧拍拍陈文峰的肩膀说:“好好干,哥哥看好你哟” 陈文峰连忙点头哈腰说:“是是,请豹哥放心”等李羽豹出去关上门对薄厚说:“我从沈主任那儿得到一个重要情报” “什么情报?”薄厚莫名感到恐惧 陈文峰满脸兴奋说:“鸡生蛋计划,蛋生鸡行动” 薄厚莫名其妙看着陈文峰:“什么鸡生蛋蛋生鸡?” 陈文峰神秘地说:“沈主任有一大一小两个皮包” 薄厚惊出一身冷汗!打断陈文峰的话厉声说:“你竟敢翻沈士钧的包” “别怕嘛”陈文峰得意地说:“我利用针灸的机会让沈主任昏睡过去,前几次治疗的时候我早已经观察好了,大包包一直挂在衣帽挂钩上面从来没人动过,沈主任也没有别的东西,平时生活用品都是手下准备好拿过来用完之后马上拿走,办公的时候会用到小包包,小包包一直放在办公桌抽屉里面随时上着锁!嘿嘿”陈文峰非常得意的样子停顿一下接着说:“根据仔细观察和分析,我判定大包包有问题!为什么嘞?这要感谢最近做了不少外科手术,比在医院的时候多了很多实践的机会,使我对于细节和细小的比如毛发这些东西比较敏感,大包包挂在哪儿非常明显的目标,同时也是一个非常容易忽视的存在。拿下包包放在椅子上打开!”陈文峰兴奋的眼神看着薄厚自豪地说:“我发现机关了,一根头发飘起被我看见,头发在皮包开合的地方另一端巧妙地卡在包里的夹缝之中,这样风吹或者自然无法脱落,只有人为打开皮包才能拉脱头发,包里有一个带拉链的夹层,所有秘密都在这个夹层里面,因为拉链扣上有一根同色的细丝缠着,如果大意拉开包包丝线会断裂显示有人开过,我用针挑用镊子夹解开细线比做手术还要仔细”陈文峰一口气说完有些气喘,但是眼睛射出亮光显得非常兴奋 薄厚从陈文峰的表情上看出,他想得到认可和表扬:“过程很惊险吧” “哪是”陈文峰精神亢奋:“非常惊险令人窒息的感觉,心脏根本不在胸腔而是跑得全身都是,感觉整个人是一颗不停脉动的心脏” “包里有什么?” 陈文峰:“鸡生蛋计划,蛋生鸡行动” “计划在哪” 陈文峰:“放回去然后仔细复厚,沈主任绝对发现不了” “哦,内容嘞?” 陈文峰:“时间太紧只是看了看两个文件袋的题目,内容的字体太小字数太多记不过来,大概意思养只鸡然后下蛋,下完蛋再变鸡再下蛋这么个意思” 薄厚翻了翻眼睛说:“冒这么大风险弄回来一个不清不楚的消息!你还真是个人才哟” 陈文峰:“还有情报,我把沈主任的小皮包也翻过了,里面没有什么东西,一把手枪和三张照片,一张是纪老师在内的通山镇妇女夜校毕业照,照片上面的横幅据说是营座写的,一张是沈主任和一个漂亮女人还有俩个孩子,我猜是沈主任的全家福,最后一张呵呵”陈文峰神秘笑笑凑近薄厚说:“营座和李局长的合影” 薄厚有些懵了!信息太多缠绕起来到处都是线头,计划应该是趁乱策反或者把叛徒重新放回来搞阴谋,照片已经被马彪毁了怎么到沈士钧手中?不过这件事早已经无所谓了啊!沈士钧留着照片做什么:“李连长” “到”李羽豹应声而入,不但站在门外偷听而且手就搭在门的把手上随时开门进屋 薄厚向陈文峰挥挥手说:“陈医生先去休息一下” 李羽豹拍着陈文峰的肩膀送出门然后关上门转身对薄厚说:“没想到陈瞎子的儿子胆儿这么肥实!沈士钧这种老油条布下的陷阱机关都敢乱碰!幼儿级别挑战成年人”李羽豹严肃地看着薄厚:“准备应变吧” 薄厚点点头:“嗯,你联络柳神仙处理此事,主要让陈文峰回忆看到些什么,刚才电话里听沈如的意思,他们的出发时间在一点到两点” “怎么还想着原计划!”李羽豹更加严肃的表情看着薄厚:“太危险我不同意,现在的情况绝不能离开三营半步” 薄厚不以为然说:“没事,三营还有利用价值,只要没有高举旗帜造反沈士钧绝不会动手” 李羽豹想了想,抬起手臂看了看手腕上戴的手表说:“已经九点半过了,你马上去魁星楼准备,我会准时出现”对诧异眼神的薄厚亮了亮手表,曲指弹了弹表带:“看见了吗这是铁做的表带”意思比薄厚的皮质表带好多了 薄厚没有理会李羽豹的显宝:“马彪在营里吗?” 李羽豹回答说:“出去了,昨天剩下的慰问金还有不少,三营花钱的地方多如牛毛他去处理墓地的问题了” 薄厚考虑片刻说:“戏演真一点手下重一些,最好骗过党部的人” 李羽豹点头说:“好,这样的话我多安排俩个人接应,顺便把沈如捶一下,让他伤得不重但是必须痛,这样就不破坏他带小日本回汉口,对了,这个东西你拿着,到时候含在嘴里”递给薄厚一小包软软的东西 薄厚接过轻轻捏一捏:“什么东西?” “轻点,小心捏破了溅一身血” 薄厚观察手中的东西:“这层皮是什么材料做成的?”举起来闻一闻竟然有股子臊气:“感觉怪怪的” “没事嗨没事”李羽豹无所谓说:“猪肠子做的放心吧!动手前把它含在嘴里,需要的时候咬破它,一口老血就喷出来了”李羽豹观察薄厚的表情,张开嘴巴示范应该放在什么位置:“轻点含,皮子薄经不起大力” “得得,得了”薄厚不耐烦地推开李羽豹感觉很不好!独自一人出营房,本想去包子铺接个头看看柳若风在不在,走到店门口看见俩个党部的人坐在里面,俩个都是被自己打过的人 俩人看见薄厚走过来本能站起来看看四周有没有能跑的路!一副害怕的样子被薄厚打怕了,主要是打了还没事,白挨揍 薄厚没有进店,站在门口买了一包烟然后离开,没走多远发现覃先勇躲躲闪闪跟在后面,老手跟踪成这样是不是故意的?薄厚先去警察局找李羽雁,街上行人不多并且都是来去匆匆,大多数店铺关着门或者被贴上封条 警察局人满为患,院子里和一楼堆满了各式各样的人,楼梯口竟然有人把守而且看上去是李家的人!哪些曾经见过的冷峻面孔李家精锐 警察们对薄厚点头哈腰很恭敬跟以前有些不一样,楼梯口站着俩个李家的人,全都冷冷的看着薄厚走上楼梯并没有阻挡也没有打招呼,二楼很清静没有杂七杂八的人,只有李家的人在办公室之间走来走去,李羽雁的办公室门口站着一个年轻人,年轻人个子有点高比薄厚高:“青芒” 过道里的人停下来全都冷冷地看着薄厚没有说话,大家停顿一下又各做各的事情,所有人之中只有站在李羽雁办公室门口的年轻人眼神有点儿变化,意识中把条纹安在他脸上!他应该就是青芒 薄厚站在李羽雁办公室门口,青芒没有阻挡不让进,也没有敲门通报李羽雁就这样推开门向薄厚作出请进的手势,擦身而过的时候薄厚看见青芒的眼睛里有笑意 李羽雁办公室里面有三个长衫马褂中年男人,一个站在办公室中间正在说话俩个坐在沙发上,李羽雁面无表情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冷冷看了薄厚一眼也不说话 沙发上的俩人看见薄厚进来,连忙起身微微弓身矜持地向薄厚示意,屋中间说话的人是上次魁星楼喝过酒的吴老板 吴老板笑脸如盛开的花儿一般更加绽放开来,对薄厚抱拳拱手说:“薄营长来得太好了,刚刚还在跟李局长说,请俩位一起吃个饭,呵呵大家” “出去”李羽雁打断吴老板的话,挥挥手冷冰冰地说:“你们先出去” “咳”吴老板尴尬地轻咳一声示意另外俩人一起走:“呵呵,哪咱就不耽误俩位说话儿了,但是明晚清草园的席面儿,还请俩位贵人务必赏脸”最后一句语气之中带着凉意 青芒在李羽雁说出去的时候就已经打开门等着三人离开然后关上门 第183章 平桥之战五 李羽雁靠进椅子深处一只小手轻轻揉着太阳穴神情之间显得有些疲惫 薄厚注视李羽雁虽然有些不忍心但是时间不等人:“这件事你想怎么办” 李羽雁闭着眼睛没有睁开:“你想怎么办嘞” 薄厚说:“来县里半年时间改变了不少人的生活,呵呵不是自我表扬哈,据我所知码头工人的收入提高了几倍,看着他们开心我也很高兴” 李羽雁睁开眼睛看着薄厚:“你的意思彻底消灭大烟” 薄厚:“至少在我们的能力范围之内” “嗯”李羽雁的精神明显振了振:“这件事开始做的时候我就想彻底清除大烟,现在天地人和咱们应该一鼓而定,明天借口谈判叫他们喊齐了人”李羽雁说着话起身走几步挥挥手豪气冲天地说:“看我摔杯为号全部抓起来一网打尽” 薄厚没有激动淡淡地说:“他们对顾家动手了,我必须当好马前卒没有选择,你这里有家里人守着我放心,抓人的事等我从平桥镇回来再说吧” 李羽雁杏眼圆睁说:“你的意思我需要保护才能与他们对抗!切,就是一群跳梁小丑而已,家里人来这里是因为别的事情正好赶上,平桥镇!你想现在去平桥镇吗” “嗯”薄厚平静地说:“中午请沈如吃饭然后去平桥镇侦察一下” 李羽雁关心地说:“顾熊早想要你的命了,竟然送上门去” 薄厚摊摊手耸耸肩:“没有办法只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顾熊有汽车行军路线是一个重大问题,弄不好平桥镇没有看见半路被顾熊打散了” 李羽雁想了想轻声说:“镇上有家客栈老板叫于得水是孙丽的人,接头暗号,指定住乙一号房……” 薄厚的脑袋嗡一声响!于得水就是传说中的双面间谍,因为姓氏薄厚有种天然的好感但是现在!柳神仙知道这个事情吗?必须马上见到柳若风确定这个事情,于得水竟然把接头暗号整成一样!如何分辨阵营如此敌我不分 “喂,喂喂,呆子”李羽雁张开五指在薄厚眼前晃动:“发什么傻呢?” 薄厚反应过来说:“哦哦,没事,孙姐的人可靠吗?” 李羽雁怀疑地看着薄厚:“可靠不可靠我不知道,至少不会出卖你是可以肯定的事情嘛,刚才想什么嘞?给我重复一下接头暗号” 薄厚犹豫一会儿说:“接头暗号指定住乙一号单人间,如果房间空着就多余解释说喜欢这个数字,房间有人住解释说”说到这里薄厚看见李羽雁眼神出现异常!连忙止住话头装出思考的样子 李羽雁审视着薄厚 薄厚装出想不起来的样子说:“嘿嘿,不好意思刚才失神没有记住,再说一遍呗”后背冒冷汗不应该先入为主听个开头就自作聪明猜到结局 李羽雁狐疑地看着薄厚过了一会儿说:“房间有人加钱叫人搬走,摆出必须住乙一号房间的架势,自然有人帮你摆平,接下来只需听从店里出面的人安排” 薄厚老实听话:“嗯好的,全都记下了” 李羽雁有点不放心:“你这个样子去平桥不行,哪儿鱼龙混杂天天死不少人,杀人打劫随时随地都在发生,我” 薄厚说:“放心吧没事,我又不是才出道雏儿,你在这里拖住他们,等我解决顾熊回来再收拾他们” 李羽雁欲言又止 薄厚告别李羽雁走出警察局大门想马上见到柳若风,但是书店已经关门又找不到别的联络点只好先去魁星楼 魁星楼除了伙计在忙着打扫卫生没有一个客人,薄厚刻意没有要单独的包厢而是在二楼栏杆边找了张桌子坐下,吩咐亲自前来侍候的掌柜,摆一桌上等酒席钱不是问题 掌柜连连点头弓身说:“一定叫厨子打起十二分精神,魁星楼绝不会丢了薄营长的面子,价钱嘛,呵呵东家亲自吩咐过,如果薄营长请客,不管是魁星楼还是清草园全都八折优惠。请问薄营长宴请多少贵宾,贵宾们有什么特别要求?或者说薄营长有没有什么要求” 薄厚说:“只请沈督察一个人,但是不要大意了,酒菜一定要好哈,喏”摸出兜里的一封大洋放在桌上:“先压柜上,不够的话再来” “诶,薄营长太客气了”掌柜连连摆手,伸手把五十个一封的大洋推到薄厚面前笑容可掬地说:“薄营长这样做比砸了魁星楼的招牌还要令人伤心嘛,比打东家的脸还要严重,小的我更是无地自容,我” “行了行了”薄厚不耐烦地说:“先上壶茶来喝,以后每月来三营结一次帐” “得嘞!呵呵哈哈”掌柜眉开眼笑要的就是薄厚的这个意思,薄厚和李羽雁把江边县搞得一地鸡毛,想请俩人吃饭的人怕是从上码头排到下码头,掩饰不住笑声:“薄营长请稍等片刻,茶马上就来保证是今年新茶”点头哈腰亲自泡茶去了 下码头一片繁忙景象,船只多了很多码头更是大了许多,三条屯船连成一排停满了各种船只竟然还有一条很大的挂着外国旗的货船,上货下货的搬运工全是黑衣黑裤统一着装打扮,搬运工们脸上洋溢着微笑也没有一个小孩童工!江水虽然滔滔但是并不大比昨天又下去一米左右 时间已经到十一点,魁星楼开始上坐有人吃饭喝酒了,大多是些跑船的人,请客或被请慢慢热闹起来。沈如却没有一点动静不见一丝踪影!李羽豹也没有来,薄厚灌了一肚子茶水有些坐不住了!思绪转到平桥镇顾熊身上还有一个模糊不清的于得水!感觉更加混乱身上冒汗,这两天是阴天温度宜人但今天早上起来感觉温度高了一点,临近中午白晃晃的天太阳快出来了,凭栏远眺水天相接之处,混浊的河水被照得白芒芒渐渐分不清天地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哥哥害薄老弟久等了”沈如一身白色西服没有穿军装站在薄厚面前拱了拱手,掌柜的跟在沈如后面 薄厚连忙起身向对面的椅子摆摆手对沈如客气地说:“哪里哪里,没事,弟弟等哥哥天经地义嘛,沈兄请坐下好说话”吩咐掌柜说:“快点上酒菜,沈督察公事繁忙” “是是是”掌柜一边回答薄厚一边过去拉开椅子侍候沈如坐下 沈如过去坐的动作慢慢悠悠,左看右看皱皱眉头说:“老弟怎么不去包厢,这里乱乱轰轰怎么说话儿嘞,掌柜的” “在”掌柜侧跨一步站到沈如侧面恭恭敬敬垂手 薄厚向掌柜的挥挥手示意下去然后对沈如说:“沈兄看看下面” 沈如的位置可以看清楚上游,转头向下才能看见码头,沈如伸头看了看:“生意不错哦,他妈的便宜老曹哪个王八蛋啦” 掌柜的观颜察色见沈如不反对,弯弯腰退下也不说话打拢 薄厚知道沈如想见曹焰:“早上先给曹兄打了电话,不巧曹兄公事繁忙脱不开身” “繁个屁忙个球”沈如咬牙切齿:“一对儿奸人,迟早要他们数倍偿还” “诶,沈兄小声点,小心隔墙有耳”薄厚为沈如倒茶水低声说:“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情,我不相信曹兄敢这么算了” “切”沈如打断薄厚的话:“我不知道你是真的天真,还是装出来的可爱,只给了五千其他的每月给一点打发要饭的,嘿嘿他马的随时赖帐” 薄厚撑眉鼓眼说:“当面锣对面鼓都可以这样!”曹焰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相信 沈如摇摇头有些不甘地说:“老子也是第一次认识曹焰的真面目,太特么无耻了” 伙计挡住俩个想坐薄厚旁边靠窗户的位置带到别的位置去了,五名伙计在掌柜的带领之下鱼贯而来,六道菜加一碗汤一次性全部上齐!六个盘子有四个很大,一名伙计只能端一盘,盘子里菜不多但是雕花刻纹图案非同寻常,各种颜色的菜更是晶莹剔透非常漂亮,先不说味道乍样,光是卖相看着就非常不错 掌柜的亲自为俩人倒了一杯酒然后放下酒壶说:“俩位长官请慢用,这酒是东家私藏特意拿出来孝敬俩位,呵呵酒不够的话请尽管吩咐” 沈如闻了闻:“嗯,好香啊” 薄厚说:“请掌柜的谢谢夏老板” 掌柜点头哈腰:“您客气,请俩位慢慢享用”带人下去,只留下一名伙计远远地候着 菜过五味酒过三巡薄厚说:“纪老师是谁同意来三营讲课教字的?” 沈如翻了翻眼睛:“彪子提出来我同意的啊,哪时你没在嘛” “哦”薄厚略带怜惜之色说:“小姑娘人不错出身有钱人家,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教书不想回去呢?” “切”沈如不以为然说:“家越大越没有人情味儿,老子不是亲生的吗!没事老子也不想回家” “你这个嘴哟”薄厚很想劝劝沈如注意点言行 “嘴个球”沈如大大咧咧浑不在意:“老子真不明白你哪儿比我强!为什么有这么多女人喜欢你,纪灵出” “给爷爷滚远点儿”一声暴喝打断了沈如的话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李羽豹黝黑的皮肤满脸络腮胡子,胡子一根根直立像钢针一样!人类有这么粗的胡子吗?简直像大象身上的毛毛!鼻孔里竟然也伸出几根更粗的黑毛毛!阔嘴豹眼凶相毕露伙计被撞开几米 “老子就是要坐哪儿,乍儿了!谁特么不服过来咬爷爷的淡淡”李羽豹脑袋侧着向上一偏,昂首傲然向薄厚旁边靠栏杆的桌子走去!胡须呈现圆形展开像一朵盛开的黑色向日葵 第184章 平桥之战六 薄厚的眼睛斜斜向下撇了一眼示意李羽豹走开 李羽豹没明白薄厚眼神的意思,鼻孔出气用力哼了一声,喷得鼻孔里的几根黑毛颤抖不已:“哼,原来有军爷在哦,咱家混江龙才不怕嘞” “呯”薄厚拍桌子站起来恶狠狠地瞪着李羽豹:“走开,马上,不然把你关起来”又使眼色快点走开 李羽豹眨巴一下眼睛,缩缩脑袋向旁边的桌子走去小声嘀咕:“你是爷,小爷暂且让让” 沈如不屑地说:“粗鄙莽汉” 李羽豹豹环眼鼓了鼓瞪了沈如一眼没有说话,去薄厚背面沈如对面的桌子坐下一副不甘心的样子 薄厚坐下平复一下情绪!差点被李羽豹搅坏事,追问沈如说:“刚才沈兄说纪老师出什么?怎么了” 沈如向前俯了俯身体小声说:“孙丽进党部见纪灵,没想到俩人一见倾心!比一起长大的闺中密友还要好,俩人同样是第一夫人的铁杆,纪灵发表了不少女权文章,孙丽读过纪灵的文章!纪老师已经放出来了” “哦”薄厚恍然的样子说:“今天过来的时候覃科长跟着我过来,纪老师一样吧” 沈如无所谓说:“老规矩例行监控肯定是有的嘛,没事,时间长了习惯就好” “呵呵”薄厚举起酒杯:“来,祝沈兄此去建功立业,干杯” 李羽豹这下明白薄厚的戏结束该自己上场了 沈如举杯与薄厚碰一下:“干” 李羽豹一声大吼:“干你大爷”啪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随后响起大洋碰撞特有的声音还有桌子散架式的呻呤声音:“爷爷的钱不是钱,竟敢凉着你爷爷,信不信俺拆了这家鸟店” 沈如被李羽豹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一抖洒了一些酒在桌上,反应过来连忙身体后仰怕酒滴到白色西服上面 掌柜带着几名伙计站在楼梯边上,见薄厚俩人没有与黑大汉发生冲突也就没上前打扰,惊吓到了客人当然要上前制止:“这位道上的兄弟,开门坐店没几分颜色也不敢随便开门,开门迎八方宾客赚的是辛苦钱,钱无好恶更无贵贱之分小店都接着,但是惊到了小店贵客请这位兄弟移尊挪位出去,小店奉送五斤熟牛肉五斤烧酒,请冷静下来仔细思量,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退开一步让身后的几名伙计上前 啪嗒啪嗒大洋在李羽豹手中抛起又落在掌心,大洋抛得很高但是落下来在掌心摞得很整齐仿佛有线牵着一样更像杂耍,练家子明眼人不敢小瞧黑大汉:“啧啧啧”李羽豹嘴里发出水声缓缓站起来:“嘿嘿进饭庄子吃饭被人赶!开天辟地头一遭啊!行行你们真行真敢,芝麻大点码头竟敢挂魁星楼这么大的招牌,今天爷爷受累搞点饭前运动拆了这家”提高声音暴喝:“魁星楼” 几名伙计扑向李羽豹准备强行抓起来丢出去!但是 只见李羽豹并没有大的动作,几名伙计却像身体里装有弹簧!瞬间分几个方向飞出去撞得桌翻凳倒乱成一团!哎哟哎哟躺倒一地不断惨叫,掌柜傻眼不知所措!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薄厚和沈如 “来人”沈如起身叫人,黑大汉敢接话已经上火了!但是过了一会儿楼下没有一个人上来不禁莫名其妙问薄厚:“没有带卫兵” 薄厚耸肩摊手 李羽豹伸出二指如剑般指着沈如声如洪钟大吼:“小娘皮乍儿了,混江龙荤素不忌照捶不误哈” 沈如怒不可遏拍桌子起身,解开西服扣子脱掉上衣露出崭新的真皮肩背式枪套 “哟喝有枪的唆,嘿哟喝!敢情还是个带把的漂亮人儿!”李羽豹大呼小叫毫无惧色拉开衣服,露出腰间一边一把两把崭新的二十响盒子炮:“哼咕咕,来比比谁的大哈啾哈啾……”强行粘在鼻孔里的黑毛抖动令李羽豹连打喷嚏!强烈震动使得几十根黑毛纷纷扬扬飘落 沈如抽出手枪啪嗒上膛 掌柜的大惊!连忙挡在沈如面前双手不停摇晃:“请沈督察息怒,这种江湖混不吝不值得沈督察动手,请看在东家面上不要在店里搞出人呵呵”掌柜咬牙的样子!出了店门把这个混货剁成肉馅 薄厚起身对沈如说:“沈兄请座,这事交给小弟解决”说完之后走到李羽豹面前 掌柜连忙跟上薄厚并且上前一步更加靠近李羽豹 薄厚向李羽豹使个尽快动手的眼神:“在下江边县保安团三营营长,交出武器然后乖乖去警察局领罚” 掌柜诧异地看着薄厚!这是什么要求!有这么说话的吗?完全不是熄事的态度呀 “嘿嘿”李羽豹抱拳作揖:“在下混江龙李逵,喜闻贵宝地出了金娃娃特来拜访,呵呵赶早不如赶巧,今天借魁星楼正式拜码头交朋友,呵呵某” 李羽豹扯起来不知道扯去哪个国家薄厚不耐烦说:“交出武器” 李羽豹双手张开:“来拿” “拿就拿”薄厚伸手抓过去 李羽豹没有看懂薄厚速战速决的眼神按照江湖规矩和流程,怎么着也得理论一会儿先盘盘道啊!要不然怎么江湖扬名嘞,挡开薄厚的手正要喊停 掌柜急忙挡在俩人中间说:“慢点薄营长别急呀,店里的家伙什有些年头了,请薄营长看在东家面上,出哎哟”脸被李羽豹的黑头撞了个正着!鼻血眼泪横流,双目不能视物蹬蹬蹬向后倒退,直到后腰撞到桌子才停下来,哇哇大叫猛回身双手乱摸!桌子上的盘子碗碟被抓翻弄得汤汁飞溅 沈如按住桌子,掌柜大力碰撞没有撞翻桌子稳下来了!但是沈如没有想到掌柜双手乱抓乱摸打翻桌上的菜盘汤碗,一时疏忽被菜汁汤水浇在白色的衣服裤子上,沈如勃然大怒抖了抖手,呯一声手枪走火了!子弹斜着射穿楼板!啊…救命啊救命啊……楼上楼下瞧热闹的人瞬间乱成一锅粥纷纷向外面跑 掌柜拼命往角落里爬:“哎哟,哎呀活不成喽哟……”胡乱用手抹脸上的鼻血整得身上到处都是,这样显得伤势沉重许多!事情肯定大到掌柜的害怕!不是因为沈如开枪而是薄厚和李羽豹的打斗 俩人甫一接触就进入白热化,李羽豹想不到薄厚的反应和速度还有力量与几个月前有天上地下的区别,并且俨然一副搏击高手的架势,大意之下挨了薄厚几记重拳,李羽豹马上还以颜色速度越来越快力量越来越大 “嘭嘭呯啪……”拳头打在身体上震得衣服上的灰尘和布料碎屑弥漫!俩人经过之处桌子四分五裂,凳子打在对方身上像纸一样散开!沈如看傻了眼替薄厚痛得慌!俩人像似没有痛感你一拳我一拳打在身上,沈如正看得出神突然被李羽豹踩了一脚!抱着脚发出一声惨叫!一条板凳横着飞过来沈如连忙趴下向角落刚爬出几步:“啊……呀…”沈如发出惊天动地的凄厉惨吼!手又被李羽豹重重的跺了一脚!流着泪向角落里的掌柜示意帮帮我 掌柜的先是缩了缩脑袋!突然瞪大眼睛指了指沈如的上方位置 沈如抬头!惊骇地瞪大眼睛忘了喊也忘了躲被凶残的黑大汉吓呆了 李羽豹高举一条板凳向沈如的脑袋凶猛砸下来!“不男不女的玩意儿,咱家先弄死你个兔儿爷” “沈兄快跑”薄厚及时出现拦在沈如身前嘭一声像一面巨鼓被大棒狠捶一下的声音响彻魁星楼!“噗哧”薄厚一口鲜血喷在沈如的白西装上面!“呃呕呕”特么什么味道!立马翻白眼倒在沈如身上 “啊……”沈如终于可以出声了 李羽豹看了看手中的半截板凳然后丢掉 “啊嗬嗬…”沈如愤怒的吼叫推开薄厚站起来:“哥哥帮你报仇”头一低撞向李羽豹怒吼:“老子跟你拼了” 沈如打架的动作实在太像女人,李羽豹伸手想拨开沈如顺手脱下粘血的衣服然后朝他的屁股来一脚踢到楼下去 沈如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双手灵巧地抓住李羽豹伸出来的手一拧,李羽豹身不由己背转过身去,沈如的身体柔软得像蛇一样贴上去缠住李羽豹又挠又掐!张开嘴巴死死咬在李羽豹腰间软肉上不松口 “哎呀,哎哟哟,卧槽”李羽豹明显不适应这种贴身近战,特别是腰被沈如咬得又痛又痒又酸不禁大骂一声,抓住沈如沉身拧腰想甩开 沈如滑溜如泥鳅般转到前面,双手缠住李羽豹一条胳膊双腿缠住李羽豹一条腿,沈如造成伤害的主要方式就是用嘴咬!四肢和躯体是盾只有嘴巴这一张矛 李羽豹被沈如吊着有点儿失去平衡,导致空着的一手一脚不能去攻击沈如,只能拼命保持平衡:“呀呀呸,嘿呀”李羽豹发出大吼连续转体三百六十度,蹬蹬蹬脚下用力踩得厚实的楼板吱呀作响!到后来整幢魁星楼颤颤巍巍抖个不停,李羽豹双臂猛地一振大吼一声:“开” “刺啦”一声撕裂布料的声音响起,李羽豹的衣服被撕破一道口子!露出的皮肢颜色与脸上和手上完全不同 沈如终于被李羽豹抛开,但是沈如灵巧地在柱子上绕一圈又向李羽豹扑过去 薄厚装不下去了因为眼瞧着李羽豹就要露馅儿!猛地从地上弹起拦住沈如:“沈兄快走小弟挡住他” 沈如说:“你没事?” 薄厚也不搭话扑向李羽豹,李羽豹绕开薄厚冲向沈如,薄厚莫名其妙又挡!李羽豹急了双腿连续踹踢逼开薄厚,然后抓向沈如染血的哪半边衣服!薄厚明白了李羽豹的意思不能被沈如穿走带血的衣服!连忙帮李羽豹夹击沈如,顺利撕扯下沈如的带血西装 李羽豹拿到沈如的衣服,一脚把配合的薄厚扫翻在地,跳起来两米高然后重重地踩在薄厚的肚子上!百多年的厚实木地板裂了一个大洞 薄厚惊愕眼神中从洞里掉下去,压烂了楼下一张厚实的八仙桌!这回薄厚真有吐血的感觉!躺在一堆碎木中四肢摆出一个扭曲怪异的造型,不是有意摆出来的造型,薄厚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断胳膊瘸腿啦!嘴里冒出几个带血的气泡:“卧槽,哎哟”李羽豹真下重手 第185章 平桥之战七 “打死人啦哟,剥皮长官被打死啦,魁星楼垮老喔……”全是幸灾乐祸的叫声!夏东家这次一定吐血怒吼,小兔崽子们终于拆了他的房子 “嘟嘟嘟……”警察的哨声响起 李羽豹拿着沈如的半边衣服翻窗户消失 沈如从大洞里呆呆看了薄厚一会儿连滚带爬下楼抱着薄厚哭吼真真切切泪流满面:“薄老弟这么年轻,哥哥对不起你呀,哇哇哥哥一定为你报仇雪恨,哇哇抓住混江龙李逵碎尸万段” 魁星楼掌柜在旁边怯生生地说:“沈督察快送薄营长去医院看看” 薄厚心中一松!因为被沈如抱在怀里极度不适,如果沈如继续嚎丧薄厚忍不住要站起来了 沈如叫了一辆人力车然后命令跑过来的警察帮忙抬薄厚上车拉去医院,半路碰到带着俩名手下的李羽豹,李羽豹马上亲自接手拉车说去兵营找陈军医治疗!沈如跟着人力车跑,正在不断自责之时忽然碰见手下说船要开了,沈如虽然万分不舍但是船又不等人正在两难的时候!薄厚及时呻呤了几声,沈如见薄厚死不了,叮嘱李羽豹照顾薄厚带着手下走了 李羽豹拉着车子边跑边说:“呵呵沈督察对你真不错哟,这小子挺讲义气” 薄厚没好气地说:“怎么回事儿真下重手打啊,卧槽一脚踹到楼下” “嘿嘿”李羽豹干笑两声说:“这不是没事吗,楼板已经被我震烂了,轻松” “轻松个屁,说得那么轻巧,这么结实的桌子都压碎了,我,我这胳膊腿都感觉不到哪儿跟哪儿” 李羽豹说:“没事,小时候爬树子经常摔下来,这么点高度算啥子哟,再高都没事哈” 薄厚气不打一处来,踹了李羽豹的屁股一脚说:“你娃娃皮糙肉厚没事,做事之前想想别人的想法,看看别人能不能受得了再做行不” “嘿嘿”李羽豹干笑两声并不介意薄厚踹自己:“这不是好手好腿没事儿了嘛!但是再踹我小心把你甩河里头” 江边县警察局和三营大索全城,誓要抓住混江龙李逵挫骨扬灰!李羽豹活跃于城区正式宣告通山豹子头来了 薄厚化妆出城独自向平桥镇出发,李六还是没有音讯。路上行人络绎不绝都是顺着碎石公路走,公路沿着一条小河流蜿蜒起伏前行,除了靠近江边县十余里地形有些复杂以外,地形地貌变得平坦仿佛进入了开阔的平原。一路观察地形走得有些慢,晚上将就在野外睡了一觉,第二天走得更慢因为要不断偏离公路搜索附近情况,直到傍晚时分才到达平桥镇!整体感觉三营沿公路行军到平桥镇没有问题,只要在出城的十几里地注意一些,后面的路没有好的伏击地点 平桥镇很大但也很乱,连绵不绝的瓦房像盖住了哪片地方,竟然看不出来哪是街道或者有没有街道,基本上全是平房偶尔有高一些的两层楼房,所有房子围着一座像欧洲中世纪城堡一样的建筑,城堡远远高出周围的房屋,四座更高的碉楼上有探照灯感觉更像似监狱。从江边县过来平桥镇在左手边法王寺在右手边,两者相距四五里地,中间隔了一条通往江边县的小河流,小河流因为前几天的暴雨而水流湍急,河道之中怪石嶙峋不可能通航。一座木结构加顶盖的拱桥跟通山镇的桥差不多连接两岸 薄厚站在拱桥顶端可以看清平桥镇的大部分房子,拱桥顶上的盖子分为三层造型独特别致,桥成了城堡以外最高的地方,走下桥进入街道!街道上的石板乱七八糟并且大小形状不一,狭窄街道污水横流气味更是恶臭难闻,连接桥的街道稍宽一些,两边无数小巷小道只有俩个人并肩而行的宽度!宽一点的地方随时有房角伸出来占一些位置弄得街道宽宽窄窄非常难走。街道虽然又脏又窄但是人来人往非常拥挤,衣服大多是黑色灰色短衣短裤,差不多所有人佝偻着身体低着头向上斜眼看人,说话声音很轻很小语气怯弱缺乏安全感和自信。今天本来就闷热潮湿而走在这种地方更加感觉沉闷压抑出口气都累,空气中弥漫着汗臭体臭各种混合臭味!薄厚尽量压低身体减少存在感,但还是比大多数人高一些,低着头走一会儿发现这条街道竟然连阴沟都没有!身边这些人像动物一样生存着而已!没有人的思维和生活!偶尔一声孩子的嘻笑和婴儿的啼哭提醒这里是人世间 终于走到了又宽又整齐的街道,街边有电线杆有路灯,还有开着门灯光明亮的各种店铺,一家接一家的饭庄小吃摊,这条街道才是平桥镇本来的街道,顾家的城堡和下面的街道都是后来新建的东西!街道上人头攒动比通山镇和江边县热闹十倍不止,行人穿着各色衣服西服旗袍干净整洁,大多数人的脸色和说话声音都很正常,街边凡是没有开门的地方坐着一些敞胸露怀的闲汉,这些人紧紧盯着街上来往的人,闲汉们随意坐卧聊天的样子只是他们的日常生活而已,瞅准了目标说不定几个月的生活费就有着落了!薄厚更加收缩身体低下头,街道围着顾家城堡要走到另一侧的城堡大门才到鱼得水客栈 “杀千刀的剥皮薄崽儿,生儿子没有屁眼的货”一堆破衣烂衫像要饭的人传出几声咒骂的话 薄厚放慢脚步靠近一点 人堆里传出几个人说话的声音:“妈的涨了五倍谁抽得起,老子不想活了,真的不想活了,活不下去了啊,听说郑二娃去背了一天的黑石头,三个人的工钱加起来不吃饭才抽一泡,丧尽天良的剥皮长官,家里人不管我们了吗!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前面街道的灯光明亮许多,红色紫色黄色的光线交织于白炽灯光之中,应该快到鱼得水客栈了,突然 “还有一口没有抽完,求求啊,哎呀呀”一个瘦骨嶙峋皮包骨头的人被几名壮汉丢到街中间然后关上门没有人喝骂,门里面光线昏昏暗暗烟雾蒙蒙,开门的时候乳白色烟雾从门上方冒出来像漂亮的流云般飘逸,糊着红纸绿纸的一扇扇门缕空雕刻八仙过海图案在灯光印射之下恍若人间仙境 薄厚注意到不少人咽口水,一副渴望向往而不得的样子 “等等,等等呀,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还有一口才抽完”烟鬼翻身爬起来踉踉跄跄冲向烟馆大门,三步高高的青石台阶第一步就踩滑扑倒在台阶上!烟鬼流着口水向大门伸出手:“不能这样对我……”虚弱的身体已经爬不起来了!两条腿软软的蹬几下翻起了白眼 薄厚感觉一股浓浓的不知是怒气还是什么情绪淤集于胸腔之中无法释放,屏息沉气压下去却冲上脑门感觉一阵阵眩晕袭来!脚下像踩棉花一样软绵绵的有些飘 两幢罕见的两层楼房出现在右手边比周围的房子高出一截,第一幢门面比较窄只有五六米宽的样子,高度到是与旁边的楼房一样高,第二幢的门面可能有二十几米以上并且没有木柱和门框支撑,石头台阶明亮灯光进出的人非常多!门店上方巨大字体,鱼得水大饭店,第一幢的招牌是红色霓虹灯做的边框,框里用绿色细灯管做成一条鱼的样子和一个酒杯,几滴水从酒杯里流出来而哪条鱼的嘴巴张开接住酒水,全镇唯一用霓虹灯做招牌的店铺,堂囗很小只有两米不到还用腰门挡住大门,两侧门板上两个大大的白色字体,客栈 薄厚站在街边有些傻眼,眼前看到的情形同柳若风和李羽雁说的都不一样!大饭店这家更像联络站是第一感觉,不过有客栈两字这家也有一点像,两幢楼房之间有条几米宽的巷子隔开可能各有各的主人,反正不像一家店或者一个老板。薄厚观察一会儿决定先去鱼得水大饭店,因为它进出的人多而且从衣着上看平民占大多数,而客栈这家店灯光昏暗并且站这么久不见一个人进出 薄厚跨进大饭店发现很多砖头和水泥立起来的柱子,外表看这幢楼全是木头,砖木结构房屋比较常见,但是这种设计从来没有见过,距离门口三四米远才有柱子而屋顶又用白色布料吊顶挡住视线,看不见楼板用什么材料做成,外面看到的情况楼板应该是木头做成,店里面隔几米有伙计站在两只大木桶后面,一桶灰黄色像米饭,一桶土豆白菜肉片,进店的人交给一名伙计几个铜子儿另一名伙计给一只大海碗然后排队打饭菜,整个店铺像做善事施舍似的,因为哪些码到下巴的饭菜绝不是几个铜子能买到的量,何况今年江边县灾年已经成定局 薄厚东瞧瞧西望望找不到柜台,只好问忙得满头大汗的伙计:“请问哪儿办理住宿” 这话惹得听见的人觉得诧异,一副穷人样子说话文绉绉!伙计上下打量薄厚指了指旁边说:“隔壁可以住,这儿不是旅店” “哦,谢谢你”薄厚摸摸肚子感觉有点儿饿了,不过先接头才是正事 一句谢谢更是吸引了众多目光,但都装着没有听见事不关己嘛 第186章 平桥之战八 薄厚退出大饭店推开客栈的腰门进去 店中只有柜台有灯光,宽敞的大堂显得有些昏暗,中间十几张小圆桌只有三张桌子坐了几个客人,靠墙边摆放一溜火车座一样的桌椅,视野之中只有一男一女在哪儿摸黑吃豆腐,氛围对于他们来说真是太好了,其它看不见的地方应该也没有人!墙上挂满了镜框全是欧洲老式建筑的照片,大门正对面摆着一张高一米五六长五六米的柜台,柜台上方倒吊着高脚玻璃杯,柜台后面靠墙位置立着一个到屋顶的木头架子,架子上整齐排列各种式样的酒瓶,酒瓶上的字表明世界各地的都有!一名穿白衬衣戴蓝色蝴蝶结的年轻人站在柜台里面,白白净净的年轻人个子不高也比较瘦小,眼睛鼻子都小,特别是他的嘴巴很奇怪,嘴唇非常薄而且一边嘴角上翘竟然还向里弯一点点!另一边却向下弯整体像个s看着有点儿奇怪!除了站在柜台里面的年轻人,店里没有其他任何一个服务员 酒架上还有一个大格子,一排排钥匙挂在上面共有四排,第一排甲一到九然后是乙丙丁都是到九,除了乙一的钥匙不在上面所有钥匙都挂在上面!敢情只有一个房间住了人而且情况与柳若风说的不一样 年轻人微笑:“先生吃点什么,今天晚上的肋排烤得不错,来一份吗”向中间一张桌子努努嘴巴 薄厚转过头看,两张小圆桌分别坐着俩个人在喝酒,下酒菜都是一样的,一碟瓜子一碟花生米,单独坐一张桌子的一个人正在啃一根骨头,露出白生生的牙齿仔细啃骨头上面的肉吃得津津有味儿!应该用李羽雁的暗号接头:“住宿”向钥匙示意:“我想住乙一号房间” 年轻人露齿笑一笑,柜台下摸出一样东西放在吧台上面!正是乙一号房间的钥匙 薄厚瞬间明白乙一号房间的钥匙永远不会挂在墙上,拿起钥匙有点儿楞神!这是秃子头上的虱子嘛!需要什么接头暗号 年轻人说:“来一杯吗?在下调的鸡尾酒得过大师亲授,保证喝一杯想来第二杯,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不醉不归”薄厚虽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动地方,年轻人向吧台前的高脚圆凳示意:“坐下说话”摆上一碟瓜子一杯清水,拿出一个银色尖头瓶子然后往里面倒各种东西 薄厚坐下看着架子上的瓶子 年轻人忙碌手上的活,看看薄厚又看看身后的酒架:“呵呵全是空瓶子,家父喜欢玻璃制品更喜欢收藏花里胡哨的商标,呵呵虽然看不懂一个字” 薄厚问:“你父亲去过欧洲?” “嗯,死人堆里爬进爬出”年轻人开始摇晃银色瓶子,上下翻飞犹如杂技表演,特别是手指头的灵活度令薄厚产生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瓶子在他的手指间旋转成了一个银色的圆球 薄厚有些恍惚!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水,走了一天的路又累又渴:“通山镇的张瘸子认识吗”嘴巴里有股子淡淡的怪味应该是水的原因,仔细看杯子里的水 年轻人没有回答薄厚,转一会儿停下来打开盖子倒进高脚酒杯,一片薄薄的柠檬卡在杯沿上推到薄厚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拿起块白毛巾擦手 薄厚砸巴嘴看着面前蓝不蓝黄不黄的传说中的鸡尾酒!不敢端起来喝,下意识又端起哪杯水 年轻人向旁边走去淡淡的说:“本店鸡尾酒漱完口再喝,呵呵味道更好”摇晃唱机上发条 薄厚目瞪口呆举着水杯过了好一会儿使劲咽口水:“这是漱口水!呃呕,里面有什么不能吃的东西吗?” “没事”年轻人把唱针轻轻放上去走回薄厚面前,翻着眼睛想了一会儿说:“嗯类似于牙膏吧” “牙膏!”薄厚有点儿恶心!这时唱机传出钢琴声音,放下水杯薄厚完全没有了食欲更别说喝酒了,起身准备去自己的房间 “薄营长回来”年轻人小声叫住薄厚 薄厚握住腰间手枪坐回凳子:“你认识我” “薄营长是通江县的青年才俊谁不认识” 薄厚打开手枪保险小声说:“说你怎么认识我的,请不要自误” 年轻人微笑着说:“薄营长几岁?声名鹤起不过几个月时间而已,平时走路哪里有时间注意路边哪些仰望你的人,再说您的这身装扮实在是呵呵” 装扮怎么了?薄厚上上下下看看自己全身没有问题呀,最平常的老百姓衣服一双合脚但是走起来感到别扭的布鞋,手表已经取下放在口袋里 年轻人淡淡地说:“化妆要选择适合自己的效果,凭您这气场装成这样!呵呵我敢肯定刚出城就被盯上了,现在顾熊应该知道您来平桥镇啦” 薄厚东张西望:“一路上没有跟踪的人我敢肯定” 年轻人露齿一笑:“知道您的目的地需要跟着,切,其实这里根本不需要侦察,顾熊绝不敢先下手为强,怂恿您来的人,如果是县署的人一定包藏祸心,他们希望您出事并且死了最好,我想指控顾家造反的文件已经备好,欠缺的是铁实证据而已,毕竟顾家也供奉上层人士多年” 薄厚说:“你的意思县署和党部的人出卖我!”猛地瞪大眼睛说:“或者说直截动手干掉我然后嫁祸顾家” 年轻人说:“计划应该在你出城后就起动了,但是我猜动手干掉你是最后手段”眨巴眨巴眼睛说:“因为我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薄厚说:“你的消息灵通?” 年轻人见薄厚毫无惧色,欣赏地点点头说:“你不怕” 腰门被人推开三个男人鱼贯而入,后面还有俩个人停下脚步没有一起进来,领头的人是个身材不髙但是非常壮实的人,壮男向年轻人招招手:“鱼哥儿,三盘卤猪头肉,另外每人半斤包谷酒” “ok”年轻人回答一声,叮叮,伸手按两下吧台上面的铃铛:“老头,三盘大肉快点儿”柜台下面拿出三只大碗,酒架最下面一排大瓮,年轻人打开其中一个,一股沉闷的酒糟味冲出来,一个半斤提勺伸进去舀酒 里面出来一个脸色黑紫的老头,老头的皮肤颜色极不正常,特别是额头和眼眶周围的颜色更深,老头用大木盘端着三盘猪头肉走过来的时候撇了薄厚一眼!一股浓浓的血腥气息和杀气扑面而来 “于爷,于爷”三个男人连忙起身恭敬地向老头打招呼,其中俩人上前接过盘子,店里其他吃饭的人也起身恭敬行个礼 年轻人敲了敲吧台:“酒拿走” 拿盘子的俩人加快速度放下然后点头哈腰去端酒态度非常恭敬 于爷走到薄厚身边,薄厚身不由己紧绷身体,于爷刚想说话 腰门又被人推开,先前没有进门的俩个男人一起进来,看见于爷站在吧台前面连忙弓身问好然后想退出去,退两步又觉得不对互相拉扯溜到边上的位置坐下也不敢叫吃的东西 于爷对年轻人说:“骨头骨节吃风喝露时间长了,今天能不能早半个时辰下班” 年轻人翻了个白眼:“愿赌服输哈老头” 于爷没有再说话,看了薄厚一眼回里面去了 薄厚说:“这位是你父亲吧” 年轻人给唱机上发条,重新换了一张唱片说:“是的,呵呵忘了自我介绍,您好我叫于是” 薄厚莫名眨眼?知道你是于氏废什么话 于是眨眨眼睛:“于是,是非的是,父亲母亲爽歪歪于是有了我” 薄厚瞠目结舌!第一次忘乎所以地傻眼了 于是说:“知道顾熊盯上你但是表现得并不是特别害怕,嗯不错,说明你年纪轻轻确实有过人之处,也有可能是你的运势特别强劲,少校营长起步而且没有任何背景靠山情况下走到今天,只能说明你的运气实在太好了,今天晚上平桥镇连续两场大戏,平桥镇虽然天天有场子摆开,但是今晚却是年度大戏,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今天来呵呵只能说明你不得了” “什么大戏?”薄厚下意识拿水杯,反应过来连忙放开手 于是把薄厚的动作看在眼里,拿起先前给薄厚倒水的水壶,倒一杯水喝一口向薄厚笑笑说:“冷开水而已,只不过水里有特殊矿物所以味儿有点怪” 薄厚端起杯子嗅一下:“你哪句是实话” 于是翻个白眼说:“你经常说实话!” 薄厚仔细观察水 于是皱皱眉头一口喝干杯中的水 薄厚说:“肚子饿了有什么东西吃” 叮叮,于是按两下铃铛吼叫:“老头把排骨拿出来,多拿点哈,另外把咱们吃剩下的烙饼拿来”看了看薄厚露齿一笑:“客官不介意吧” 薄厚尴尬地皱眉说:“不用说剩下这么难听吧” 于是微微一笑说:“你看,实话您又听不来” 于爷很快端来排骨和烙饼,烙饼真是剩下的东西!因为最上面的烙饼缺了一半很像咬的牙印子,屋里的人起身问候于爷,于爷和于是都神态自若毫不理会,仿佛哪些人不存在一样 薄厚拿起一根排骨,不客气把最上面那个饼挑在吧台上面又把下面一个也挑开 于爷眉毛立起来了 于是嗔怪地说:“老头怎么回事!啃过的东西拿出来好看吗?去去去赶紧回去” 于爷别别嘴想说什么,想想摇摇头转身离去:“败家玩意儿” 于是比薄厚反应还快:“老头嘀咕啥嘞” 于爷轻声说:“一对儿败家子” 第187章 平桥之战九 薄厚用手抓起排骨和烙饼狼吞虎咽 于是已经拿出来刀叉!瞥了一眼吧台上薄厚挑出来的烙饼收起刀叉:“洗手了吗?野蛮大哥败家子,装什么呀,装” 薄厚也不管于是说什么,自顾自吃个半饱才放慢啃排骨的速度:“说说今晚上演什么大戏” 于是看了看店里的人,翻一次唱片回到薄厚面前说:“顾家大少奶奶是精明能干的女人,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顾熊不能入主顾家有很多原因,不少利益人士不喜欢顾熊,所以顾熊只能干瞪眼。今晚第一场是大少奶奶和顾老爷的宠妾,两边为了顾家粪便垃圾处理权而决斗” 薄厚忍不住翻白眼:“你故意的”放下手中的排骨,左右看看没有合适的东西,将就衣服擦手 于是拿着毛巾目瞪口呆!收回毛巾感叹地说:“你才是故意的” 薄厚撇撇嘴说:“败家子都这样,有什么好奇怪的嘞” “嘿嘿”于是干笑两声说:“老头的疯话不要多心嘛,老头早已经拍死在沙滩上了” “说正事” 于是把酒杯朝薄厚面前推了推说:“不要小瞧垃圾,顾家高墙围得水泼不进,里面与外面靠这条通道利益不小哦,这条道本来是大少奶奶娘家人的生财之道,顾老太太一心吃斋念佛不管任何事情,熊大熊二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顾老爷小妾不少独独喜欢最后一房,戏子出身的姜姓女子,姜妹子的哥哥来了以后被顾老爷安排在矿上负责!现在姜大哥又想把手伸进家里,呵呵双方文谈崩了,约定今天晚上用武戏一决” 薄厚捏住酒杯底部,若有所思旋转杯子没有端起来:“说下一件事儿” 于是眨巴两下眼睛说:“不感兴趣!” “你觉得这事有意思” “咳”于是捂嘴轻咳一声说:“双方请了不少江湖高手,咳咳还是值得一看”见薄厚转头看店里的情况:“第二件日本间谍” 薄厚眼睛睁大了一些看着于是,等着他说下去 于是拼命眨眼睛!仔细端详薄厚一番眼底有怒火闪动:“听柳神仙说你是大学生,还是在北平上的大学!我不明白你听到日本人的反应” 薄厚想了想,记忆之中只有王老板和他们凶悍不能小看的印象:“应该什么反应” 于是眼中有悲哀之色 薄厚说:“你是孙丽的人?还是柳神仙的人” 于是说:“你也是国民党党员,难道我们有什么不同吗?看样子两件事情你都没有兴趣,洗洗早点睡吧” “说说日本人的事儿” 于是过去给摇唱机上发条顺便把声音调高了一点,先进店的中年男人端着猪头肉和烧酒移到距离吧台近一些的桌子单独坐下,于是重新回到薄厚面前:“日本樱花社对江边县的兴趣越来越大,他们竟然想用炸药炸小河里的石头,疏通航道以便提高矿物的运量,免费提供全部技术和炸药,这件事情与大少奶奶谈了一半,平桥镇的日本人可能倾巢出动,我准备一网打尽日本人,然后配合你完成任务” “你一个人?!” 于是轻松地说:“党部的行动组准备行动,因为我给他们提供了情报,上面正在改组调查员和特别工作人员为军事人员,他们为了军衔憋着劲都想立功嘞,今晚一定热闹得很” “哦”薄厚不置可否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鸡尾酒:“嗬嗬”张口吐气!嘴唇麻得像硬毛刷子在刷!酒水一路下肚却口齿生津咽了几口唾液,仔细看杯沿:“酒杯上抹了什么东西吧” 于是自得地笑了笑说:“怎么样?味儿正吧,呵呵在下独创哦” “太麻了” 于是笑容可掬:“嘿嘿,通山镇张瘸子江湖绰号,神行百变张”向瞪大眼睛的薄厚眨一下眼睛:“是不是看我有点儿眼熟” 薄厚不由自主点点头 “呵呵,我也是年前坐船来的江边县” 于是这样说薄厚猛然想起在船上看见过这个年轻人:“哦,我想起来了,你是哪个靠着栏杆吹风的人” 于是眨眨眼睛:“本想找你聊聊天打发无聊的时间,可是你一副忧郁的样子,呵呵生人勿近只好算了” 哪时候下顿饭还不知什么时候吃!怎么可能一副笑脸与人聊天:“呵呵” 于是说:“你对张瘸子了解多少?这里的任务结束以后,柳神仙让我负责搞定他!可我只知道张瘸子和绰号而已” “这个!”薄厚脑中浮现出张瘸子的样子和在一起时所有的对话!想想竟然没有直观概念:“这个人小时候受过刺激,平常像正常普通人,依我看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和方式交流,顺着他可能好相处一些” “哦…”于是长长地哦了一声说:“顺毛驴吗” 腰门被人推开,鱼贯而入七八个壮汉迅速向店里各个方位冲刺抢占有利位置,驳壳枪就这样提在手上毫不避嫌 薄厚背对店门而坐,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侧过身看了看壮汉们和四周的情况,还好灯光不亮而且不多:“一会儿能不能关灯” “呵呵”于是不在乎的笑了笑说:“薄营长放心,顾熊不可能在这儿动手” 老头从里面出来走到吧台前面!所有人恭恭敬敬叫于爷 于是向老头挥挥手说:“老头先回去休息吧,准备了热水给你泡脚,必须泡够三十分钟,回来检查哈” 老头眯着眼睛没有说话,大家看得出来老头离开时的样子很受用 壮汉们远远围住吧台没有人上前打招呼或者询问,最先店里吃东西的几个客人自觉付钱,悄没声腿快离开 没多久顾熊手下二连长一身便装推门进来,快步走到吧台前,满脸笑容对俩人说:“薄营长好,于哥儿晚上好” 俩人沉默都没有回应二连长 二连长眼珠子转动观察俩人一会儿,恭敬地将一封大洋放在吧台上面,朝于是的面前推了推说:“于哥儿请见谅,团座借贵宝地办点事儿,能不能通融一二” 于是冷冷地说:“熊二哥想赶我出去嘿嘿嘿…在我家里把我赶出去” 二连长闻声向下俯低身体说:“不敢不敢,于哥儿言重了,团座绝没有这个意思,一定是小的不会说话” 于是看不见二连长的脸:“抬头让小爷看看,记得你是个连长吧,叫什么名字呀” 二连长抬起头快速看了看薄厚和于是低下头说:“人小位低不配有名字,于哥儿叫小人二连长吧” “二,连长,呵呵”于是过去把发出沙沙声的唱机关闭,回到二连长面前傲气地说:“去告诉熊二哥说,于是绝不离开家,想在我家里搞事情,呵呵请掂掂自己的份量”反正平桥镇的任务马上结束不用顾虑太多 二连长非常诧异的眼神看着于是!顾家是平桥镇毋庸置疑的老大,就算顾老爷的朋友于爷也不敢这么嚣张无视顾熊!更诧异的眼神看了看薄厚!不明白这个年轻人到哪儿都有贵人,于是竟然这么护着他 薄厚轻声对于是说:“几点开始?” “什么?”于是莫名其妙问了一声,马上反应过来薄厚什么意思:“十点”不明白薄厚什么意思 薄厚下意识抬起手看手腕!手表放在兜兜里嘞!自嘲地笑笑说:“呵呵,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其实头上插满了草标” 于是笑了笑说:“呵呵,下次装成与自己气质差不多的人,这样才不容易露出鲜肉芹菜馅” “你才是新鲜嫩肉”薄厚没好气说 于是怪笑:“咕咕,别不承认嘛” 二连长确定于是是薄厚的朋友以后小声说:“薄营长出县城不久,消息就传到团座耳中了”说完之后快速瞄了周围一眼 于是诧异地看了看二连长!更加惊诧的眼神看了看薄厚!过去给唱机上发条,放上唱针加大一点声音,回到俩人面前对薄厚刮目相看:“想不到薄营长还有这手棋!怪不得稳稳当当坐着” 二连长仍然佝偻着腰没有直起来,声音小而且语速极快地说:“薄营长放心,团座不会下死手的,团座回来以后发起几次夺权行动,但是狠不下心掌不了顾家的舵,如果不是这些多年兄弟拖着,团座早就去上海找老婆孩子了” 于是点点头说:“嗯,熊二哥杀人如麻但是对家里人,呵呵连他的废物大哥都下不去手,也不能把这些人全带上海去,看来他想” 薄厚打断于是说:“难道顾熊想有条件投降” “不是”二连长打断薄厚说:“团座以前觉得薄营长想借李家的势,没有叫人对薄营长下黑手,后来李羽龙归顺廖县长令团座很迷惑,最近李羽豹又担任三营的一连长,使得团座更加摸不着头脑?前阵子团座剿了李家的狗腿子,现在李家精锐聚集江边县,只等李羽武回来就要对顾家下手了,团座想与薄营长合作” “合作”薄厚莫明其妙与于是对望一眼 于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合作什么?” 二连长对俩人深深鞠躬:“我不能在这儿待得太久,团座一会儿过来”离开的时候并没有拿走吧台上的大洋 第188章 平桥之战十 于是说:“你猜熊二娃想干什么” 薄厚推了推空酒杯说:“再来一杯” “呵呵上瘾了吧”于是手上忙活嘴上也不闲着:“酒要慢慢品才能尝出滋味,虽然这酒喝起来爽但是后劲十足哦,薄营长酒量乍样?不要喝醉了哈” 薄厚咂巴嘴:“没事,饼子太干了” 于是调好鸡尾酒给自己来了一杯,俩人碰杯还没有喝,顾熊推门进来,一个人进来没有带警卫 顾熊向外面挥挥手示意店里的手下出去,然后慢悠悠向吧台走来 薄厚看着顾熊不由生出悲凉之情!顾熊两鬓斑白精神委靡老了十岁不止,只是半年时间未见面而已!变化竟然这么大,站起身立正向顾熊敬军礼:“报告团座,三营营长薄厚报道” 顾熊呆了一下抬抬手说:“嗯嗯,坐下说话”坐下看着面前的哪封大洋 于是把自己的酒杯放在顾熊面前做出请的手势也不说话,低垂眼帘继续调酒 顾熊仔仔细细观察于是,显然在重新认识和定义于是这个人,同时奇怪不解地看了看薄厚 于是上扬的嘴角弧度更大:“二哥不要想太多了,小弟与薄兄同船到江边县,船上与薄兄相见恨晚聊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聊到宇宙是一种生命形式,地球也是一种生命形式,空气像海洋一样,我们全都在看不见的微生物之中游泳” 顾熊呆呆坐着 薄厚接着于是的话说:“小时候看见阳光照进房间的光束,光束中无数小白点快速流动,我用尽办法但是抓不住她们,想到她们随着呼吸进入身体!有段时间真想停止呼吸” 于是说:“所以人会生病”张开嘴伸出舌头转几圈!闭上嘴使劲咽口水:“啧啧这一口起码万千条生命进肚” 薄厚端起酒杯:“佛说一碗水中有三千条生命,需要念往生咒,酒里的生命应该更多吧”一饮而尽咂巴嘴:“阿弥陀佛” “真是俩个臭小子”顾熊张嘴打个哈欠:“说得老夫想睡觉,于哥儿放心吧,老夫不会拿薄营长怎么样!唉……”长长叹一口气说:“大厦将倾岂是人力可为” 薄厚说:“团座正值壮年,说老夫太悲观了吧” 顾熊面无表情说:“虽然还未到知天命的年龄,但是我应该提前知晓了,以前在城里很少回家,这次在家待了半年时间,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端起吧台上面的酒杯,盯着忙碌的于是看了一会儿说:“于哥儿在党部什么职位?” 于是淡淡的说:“二哥有朋友难道不知道吗?不应该呀” 顾熊说:“于哥儿从上海回来,先去武汉再来平桥,呵呵、我只知道这么多” 于是把调好的鸡尾酒给薄厚倒满,从上面拿下一只玻璃杯倒满酒,轻轻嘬了一口酒说:“上级关照叫小弟回家来过年,没想到这里的日本人越来越多,现在多得可以攻城掠地啦!注定的事情,二哥想开点吧” 顾熊呆滞状态一会儿!一口喝完杯中酒重重放下酒杯,玻璃杯发出钢声竟然没有破裂,抹了抹嘴巴说:“后浪拍死前浪本就是天道,好吧,既然薄兄弟也加入了党部!咱们就打开窗子说亮话,今天顾某找薄兄弟商量两件事情,第一件事,跟了顾某多年的老兄弟们需要安身之地,由二连长带领加入三营,不知道薄兄弟怎么安置他们” 薄厚从来没有小看过顾熊,并且准备好了一场大战!事情很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答顾熊 于是给顾熊倒酒,只倒了半杯,壶里就没有调好的鸡尾酒了,重新调酒:“熊二哥把家属送走,呵呵、队伍的人心就散了吧”同时向薄厚使了个眼色,不要多想,这事是真的 薄厚想了一会儿郑重地说:“三营二连保证一视同仁” “嗯”顾熊看了看于是,抬头看着酒架眼神涣散没有焦点,沉默一会儿!语气深沉地说:“全都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做大哥的对不起兄弟们啊,不过顾某手下还有不少兄弟不愿意再当兵,惭愧的是跟了顾某这么多年,房子和钱竟然一样没挣下,所以第二件事必须去完成,薄兄弟必须帮我们,否则”顾熊停下来没说否则怎样 于是说:“否则走不出这道门,包括小弟吧” 顾熊又抬起头看着酒架,让你走,既然不走只能一起扛了 薄厚迟疑片刻说:“请团座直说” 顾熊说:“通山李爷是条真龙,李家精锐聚集江边县,李羽武已经回来了,他们马上就要对顾家动手,因为老子把李家伸过来的手砍了,直说就是李家有幢明德楼老子想抄了它” 薄厚想起通山小筑哪幢戒备森严的两层楼房 于是对顾熊竖起大拇指惊叹地说:“二哥真敢想!真敢干!这趟水太浑,小弟还是回家伺候老爹,洗洗睡觉”嘴上说走脚下却未动分毫 顾熊看着薄厚等待答案根本没有管于是有什么反应和想法,现在想下船已经晚了 “咳咳……”薄厚被酒呛了 顾熊理解地说:“顾某知道老弟与李家的关系,但是这件事情犹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于是看了看薄厚说:“二哥也太为难薄营长了嘛,虽然一切还是未知数,但是怎么着也算未来的老丈人吧!未来准女婿去抄老丈人的家!咳咳怕也只有呵呵”熊二娃才想得出来 顾熊凶猛眼神瞪着酒架说:“不用老弟动手抄家,李家精锐虽然远在县城里面,但是李老爷的近卫和自身都是高手中的高手,樱花社派了高手过来与顾某合作袭击李家,顾某的意思得手以后跑路,薄老弟埋伏在必经之路上,由老弟干掉剩下的日本人,只杀日本人老弟应该没有压力吧” 于是盯着顾熊眼神阴沉说:“日本人” 薄厚沉默不语 顾熊昂头仍然盯着酒架说:“川中的袍哥讲义气,顾某已经请求他们关照薄老弟的家人,还有老弟在重庆的姐姐家,如果没有顾某的言语只好呵呵,怪不得顾某狠心哈” 薄厚猛然想起张瘸子的书!日本人早已盯上李家,顾熊应该被日本人利用:“通山镇长流水的梅朵朵是日本人,日本名字叫木村梅,同时她也是樱花社的人,她在不在平桥镇,你们以前就认识有勾结吧!记得团座在通山镇全是住在长流水,你们对李家早有预谋吧” 顾熊不在意地说:“什么霉不霉?顾某不知道,日本人明天到江边县,他们是从江边县直接去通山镇集合,然后与顾某一起展开袭击” 于是插话说:“这事搞得太大了,二哥你搞完事儿,拍拍屁股跑球了,我和薄营长怎么混下去嘞” 顾熊还是没有理会于是,拿出一张纸放在吧台上摊开,盯着薄厚的眼睛说:“后天晩上凌晨展开突袭行动,具体时间到时候在定”不大的纸片是一张简易地图,顾熊指着地图说:“通山镇地型不用顾某多说吧,这里是岔路,我猜日本人可能派人埋伏,因为这是撤退的唯一道路,咱们不可能穿过三条街走正道嘛,薄老弟先干掉把守退路的日本人,然后守住这条路,呵呵、老弟的枪法顾某绝对放心”指着地图一个点说:“伏击点可以在这里,李家的事情老弟不用参与,明天顾某放出消息说,薄老弟与顾某在平桥处理大事!咱们互相作证没有离开过平桥”凶猛地瞪着薄厚说:“请老弟想想家里人” 薄厚脸上怒气一闪而过 于是看了看薄厚对顾熊说:“不要张嘴闭口威胁人嘛!熊二哥,大家都是人生父母养的撒,过了哈” 顾熊站起身冷着脸说:“这件事做不做由不得你们,于爷去山上住两天,请于哥儿放心,没人敢亏待老爷子” “你”于是大怒!按着吧台向上弹了弹想跳出来抓住顾熊 顾熊转身就走:“二连长跟着你们,需要的东西由他准备好” “等等大哥”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一名高大的壮汉,特别高大壮实真真是胳膊能跑马的人物,壮汉对顾熊拱拱手说:“江湖上传闻薄营长枪法如神,常言道耳听为虚,眼见才为实嘛,小弟想向薄营长讨教一二,不知大哥同意否” 顾熊看了看薄厚又看了看壮汉,露出微笑就近找个座位坐下,随意向壮汉摆摆手对薄厚说:“这位兄弟叫韩申,人送绰号巧手双枪,呵呵、薄老弟别看他个子大,他的手指不但灵巧而且速度快到看不清,大家以武会友点到即止哈” “呯”于是重重地拍了一下柜台,满脸兴奋全然忘了亲爹刚刚被押为人质,怒容转成笑容轻松加自然:“哈哈哈、小弟从小喜欢西部牛仔,这场景好得不能再好了,来一场拔枪决斗怎样”柜台下面摸出一顶棕色大沿牛仔帽递给薄厚:“快戴上,嗯挡住自己的眼睛,这样看起来又帅又冷酷” 韩申向薄厚慢慢走过来,敞开衣服露出腰上的两把盒子炮说:“拔枪决斗,拔枪有什么好决斗的呢?小孩子的玩意儿就不要拿岀来耍了” 于是笑着说:“牛仔们的拔枪决斗是俩个人对面而立,枪放在枪套里,或者插在腰间,决斗开始后,俩人拔枪对射,看谁先把对方打死,呵呵、当然一定是快的一方获胜嘛,不过急切间枪法也很重要” 店里的人全都目瞪口呆看着于是!于是明显一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样子 顾熊不悦地皱皱眉说:“于哥儿没听清楚吗!顾某说过点到即止” 韩申不甘示弱地对薄厚说:“既然事儿由韩某挑起,而你们又划下了道,韩某只能接着了,再说江湖中人比划切磋,没有个彩头也说不过去,如果薄营长不反对,呵呵,韩某不惧拿这条贱命当彩头” “啪”顾熊拍桌子站起来说:“老子说的外国话吗!怎么都听不懂嘞,点到为止点到即止”顾熊看韩申还想争辩,凶猛地瞪圆眼睛说:“全都闭嘴,老子给你们划道出题”四处找目标 于是不屑地说:“熊二哥想找蚊子吗” 顾熊周围空气中的粉尘颗粒向四周扩散出去,愤怒的烟圈持续震荡!顾熊暴怒之下蹬蹬蹬几步站在于是面前:“如果不是你爹仁义,老子早把你埋在田里种了,不要以为你在平桥搞风搞雨老子不知道,你想玩找死是吧!好!老子陪你玩”掏出一包烟拍在吧台上面:“你我点一支烟拿在手里,我站在薄营长前面,你”粗壮的手指头指着于是的鼻子说:“站在韩申前面,我们拿着烟划圈圈让他们开枪打烟头” 店里安静异常,大家脑子里都在转圈圈想顾熊划下的道。韩申脸皮抽了几下想说话却发不出声。薄厚左右眼皮不断跳动 于是尴尬地望望韩申又看看薄厚,小声对顾熊说:“不公平,你兄弟枪法怎样心里有数,但是薄营长枪法好,我也只是听过传说呀”盯着薄厚说:“薄营长枪法怎样?有把握吗?” 薄厚实话实说:“步枪没有问题,但是手枪没有开过几次,而且准头不太理想” 于是傻眼了!呆呆看着薄厚,事儿由自己挑起不可能就这么蔫了吧!斜嘴眨眼睛告诉薄厚,顾熊有阴谋,我在帮你试探 薄厚向于是无奈地摊摊手,与人切磋枪技薄厚不反对,对于使用步枪非常自信,但是使用手枪!实事求是没有什么把握 第189章 斗牛士 “步枪!”韩申向外面看了一眼,薄厚这样说话在江湖上有示弱之意,不过也点明了自己的长处,如果不能在别人的长处上击败怎么能服气嘞!不过毕竟无仇无恨,生死相搏实在有些过分了!“等我去拿步枪” 于是心中没底,趁机和气地说:“呵呵大家无怨无仇,切磋技艺交流” “呯,嘭”顾熊重重一脚踢在柜子上,韩申一巴掌拍在拒台上,俩人同时向于是怒声嚎叫:“不行”于是软了!俩人来劲了 顾熊说:“老子今天卜一卦,如果死球了,安心,如果死不成,嘿嘿接着折腾”彻底得罪李家的后果无法预料!可能现在死了就眼不见死不烦啦!“放心,韩申的枪法也没到这一步,这样很公平” “大哥”韩申尴尬地说:“向大哥开枪确实没有把握,何况前面还有遮挡,咳咳实在是太危险了,大哥” “别说了”顾熊昂起头闭上眼睛深深吸一口气屏住!重重地呼出:“嚯……大哥不可能丢下弟兄们,有些事必须去做,但是后果如何实在,唉…来吧”走到大门口转过身:“薄营长过来” “大哥”韩申有些手足无措 薄厚把杯里的酒喝完,拿起于是的牛仔帽戴上,事情会如何发展心中没底,以后如何面对李羽雁更加无从想象,但是兵不血刃拿下顾家,无论如何都应该赌一把,凭自己的眼力应该打不到于是身上,吧!“于兄不要怕,相信我” “卧槽!”于是面容有些扭曲:“你去站着,我来开枪,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痛” 顾熊大声说:“小鱼儿怕了吗!跪下磕头叫声爹,嘿嘿…” 于是大怒:“怕妈!”过去把唱机的摇杆快拧断了!上紧发条找张唱片放上去,音量调到最大!举起双手闭上眼睛,十根手指头有节奏地舞动,然后肩膀也开始轻微摇摆起来!西班牙斗牛士!于是随着音乐全身颤抖抽筋一样走出来,一块白色毛巾在身前舞过去又舞过来 三人目瞪口呆看着于是 顾熊大嗓门压住音乐:“这就疯啦” 于是路过薄厚的时候,举起手在额头旁边曲指向上弹了弹 薄厚马上明白于是的意思,曲指弹了一下牛仔帽沿 “帅”于是比划大拇指,然后挥手示意薄厚过去:“放开了打,来吧,宝贝……”嘴里念念有词说的是英语 “等等”俩人刚点燃烟还没转圈圈,韩申第一次叫暂停,擦擦汗尴尬地说:“请于兄弟把灯打开好吗?” “开灯!”于是夸张表情说:“大哥哟,你们是打烟头呀,黑暗环境不是更好吗!难道你想打人!”看了顾熊一眼 韩申满脸淌汗,尴尬更是让他把脸憋得通红:“全黑还好些,门哪里有光透进来呀” 薄厚大气地说:“咱们换位置” 四人第一次交换场地 “等等”韩申第二次叫暂停!柜台的光线更不适合 顾熊的怒气值本来就爆满!这一下直截爆炸了,抽出手枪说:“让开,老子来动手” 韩申长出一口气:“是,大哥”向顾熊走去的时候抹了几把汗水!轻松步伐 “挨枪子儿!这么高兴”于是盯着韩申的背影说:“今晚本来是哥几个给江湖中人留话的时候!这样无规无矩传出去,呵呵、传说成了狗屁闹剧” 顾熊本身就没有动地方,只有气极时说的气话而已,向韩申挥挥手示意回去 韩申更加尴尬地站在中间 薄厚也有些不耐烦了:“换回来?还是各回各家” 四人都有一些兴致索然,但是谁也不说算了,薄厚的话明显要顾熊决定 顾熊示意换位置 大家擦身而过的时候,于是笑着向顾熊伸出手说:“呵呵、熊二哥来,咱们第二次握手” 氛围竟然轻松了下来! 顾熊瞪了于是一眼,伸手拍开于是的手 薄厚说:“为什么一定要在这个位置” 大家看着顾熊,因为位置是他选择的 顾熊的样子有点无奈:“老弟想在什么位置?” 薄厚向左右伸出手说:“这样面对面公平吧,里面的光线和外面的光线一样” 这样大家都没有话说,四个人面对面站好准备开始 “等等”这次于是叫暂停 “嘿”顾熊气乐了 于是举着烟头说:“烧到手指头了,等我重新点一支” 顾熊才发现自己手上的烟也快燃完了 俩人点烟开始挥手转圈 音乐已经停止,店里除了两只手臂转动的声音,没有其它任何声音,薄厚和韩申的精神都高度集中起来。俩人同时发现难度不是一般的小,俩人都处在前面的人一个身位的位置,抬手举枪肯定会撞到,出枪开枪的时间极短,关健是顾熊和于是转动的速度还不一样 顾熊五短身材手臂不长,加上前面的折腾已经泄了气,挥起手来有些随意,而且速度时快时慢增加了韩申的难度,还有右手转到左边的时候,顾熊的手臂竟然和身体重叠了,韩申只有一个开枪的机会,就是顾熊的手臂转到右边的时候 于是转得挺快也很有规律,但是薄厚的难度也不小,如果是左撇子要简单许多,薄厚高度集中精神以后,果然放慢了眼前运动的东西 空手转几圈没什么,但是长时间转圈谁受得了!加上顾熊还没有熄火,转几圈就不耐烦了:“快” “呯呯”两声枪声同时响起,这么安静的环境!顾熊突然说话的声音就是向俩人下达开枪的命令 顾熊猛然收回手:“点”可能被韩申击中手了,顾熊想说快点开枪!抱着自己的手点字才出口 “哐啷”于是打掉了韩申手上的枪 “嘭”外面的人冲进店中 韩申耳红面赤对薄厚抱拳作揖:“薄营长确实如传闻中一样厉害,韩某五体投地服了”模样到是轻松了许多 于是举着裂开的烟,顾熊的烟掉在了地上,烟完好无损而且还在燃烧,手也没有破皮,子弹可能贴着手飞过去了,顾熊使劲甩了甩手说:“薄老弟好枪法,这次老哥哥全靠你了”说完带着手下大步离去 于是走路的姿势有些僵硬,进柜台用打酒的提勺舀满!也不倒进杯子直接喝光裂裂嘴:“呼……”长长地出了口气:“三魂七魄归位了哦” 薄厚向于是示意来杯酒 俩人将近一斤酒下肚以后,于是向薄厚挑大拇指说:“厉害,怪不得柳神仙看重你” 薄厚笑了笑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于是咬牙切齿说:“熊二娃有阴谋,这件事绝对有阴谋” 薄厚其实很担心父母,只能相信柳若风有所安排,但是姐姐家嘞!咬了咬牙喝完杯中酒说:“阴谋阳谋咱们都得接着,不过顾熊敢得罪李家,稍带着整日本人!难道一点不怕报复吗” “嗯,对头,李家的报复很快,不过熊二娃敢整死小日本,呵呵、这点哥哥很欣赏他”于是的眼睛珠子高速运转,手指头轻轻敲击酒杯:“听柳神仙说,你的父母哪儿有预警设置,你的姐姐嘛,嗯可以通过调查处转移,这样咱们才可以从容应对熊二娃的阴谋” “哦”薄厚有些意外,想想又觉得于是这样说应该有些把握,心中稍安说:“这样好是好,但是老爷子怎么办!他还在顾熊手里呢” 于是故作轻松地说:“没事,老头什么场面没见过,这次突袭李家应该很秘密,等咱们回来再向顾熊发难不迟,既然不想走就永远留下吧!两天时间调查处的人可以转移几千人,我想办法你不用管了” 二连长慢慢走过来 于是和薄厚说话声音不小,俩人盯着二连长都没有说话 二连长讪讪地站在俩人面前 薄厚没有看二连长:“有命花钱吗!明德楼里面金子堆成山” 于是若有所思地说:“樱花社是道上有名的组织,明德楼里面一定有宝贝,或者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要不然熊二娃会下血本吗” 二连长对薄厚说:“营座的难处卑职非常理解,但是这么多兄弟的身家性命系于此战”突然向薄厚跪下磕头:“求营座不要通知李局长” 薄厚连忙一把抓住二连长的肩膀,使劲提起来说:“别这样”二连长提起李羽雁,薄厚悻悻然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于是看着手表说:“戏要开场啦,晚了找不到好位置,顾家和李家都不值得同情,他们的家族是用老百姓的鲜血维护,矿洞里面没有任何安全设施,如果发生坍塌事故!他们绝不会救人而是封洞,死的活的一起埋,对于他们来说死人比救人成本低得多” 于是带着薄厚和二连长抄小道 于是走的路行人不少而且都朝着一个方向走,经过一条铺在水中的石墩又向下游走了一会儿来到进镇子的木拱桥附近,这里地势平坦适合打群架,一起来的人全都心照不宣三五人一堆站着看戏,阴暗角落里面隐藏了不少人以为别人看不见,薄厚大概估计围观的人不到一百 从桥上下来的右手边或坐或站四五十个壮汉!真是一个比一个雄壮,并且个个面露凶相目漏凶光,一个字,凶,一个比一个凶残的样子!后面远远的地方立着一顶孤零零的小轿子,轿子上的小窗户开着,薄厚可以看清里面坐着的年轻女子,峨眉杏眼翘鼻小嘴爪子脸确实漂亮,只不过肤色太白!惨白惨白的脸有点吓人 薄厚说:“不知道头上悬着剑过几天就灰飞烟灭,轿子里的女人很年轻,可怜” 于是莫名其妙问薄厚:“轿子?什么轿子什么女人,哪儿呢,嗯说啊”垫起脚尖瞪大眼睛四处寻找。今夜月亮是个月芽儿并且躲在云层之中,月暗星稀能见度比较差,刚才来的时候路上行人不断,加上熟悉路况勉强还可以应付,这种条件下正常人怎么可能看见远处与夜色一样颜色的轿子!更别说躲在轿子里的人!于是使劲看一会没有任何发现只好说:“人真的是非常奇怪的玩意儿,不把刀架在脖子上,永远抱有侥幸心理以为自己天命所归” 拱桥对面的小街道突然火光四射,蜿蜒曲折的街道各种光线晃动像一条火蛇游动着向拱桥而来!前面的人已经开始下桥后面街口还在不停涌出人流!人声嘈杂鼎沸,各种声音叫嚣,肆无忌惮说着令周围的人发出哈哈大笑的荤段子!火把,提灯,电筒,灯笼各种照明像极了赶庙会,人流自动向左聚集与右边的壮汉们形成对峙!很多人竟然扛着长板凳,这玩意是一件奇门兵器,不但可以拐着弯打人而且随时可以坐下!真乃居家旅行必备之神器也 先到的壮汉这边没有一盏亮子,现在被各种光线照射,还被电筒光束故意照射眼睛 人流汇聚好一会儿才站完队,人数大概两百多人不到三百人,说话声音越来越小不是因为有人站出来控制队伍!而是对面的几十个壮汉有些骇人,之前有些壮汉坐在地上人堆之中,现在全部站起来分散开,很多人竟然赤着上半身!个个肌肉都是如丘如坟胳膊比他们的大腿还粗!光线照在这些褐黑色皮肤上反射出油腻腻的凶光!人多这边的人差不多全部瘦如麻杆风吹得倒,惨白的脸焦黄牙齿明显是些瘾君子 一个人背着一个人走到壮汉们面前,背人的人身高不高,但是宽度超出了普通人的身宽,这人的身体竟然横向发展,背上有专门的布兜还有布带子搂住腰!肩膀上还有两个小平台放一个杯子和一碟糕点 顾大少爷虽然骑着别人,不过看得出来身材比顾熊还要矮一些并且很瘦,坐骑仿佛没有背东西一样显得很轻松 顾大少悠闲地抽着纸烟,喷出一股青色烟雾然后深吸一口,大量烟雾被顾大少吸入肺部运转良久才仰起头,喷出一股浓浓的白色烟雾:“咳咳咳……”一连串咳嗽过后,清清嗓子才慢条斯理说:“贱,人,贱货,狗都嫌弃的臭婊子,出来,出来见见光呀” 人群中响起各种污言秽语:“快点出来贱人,这贱货能扛得住多少爷们折腾?起码几十个,切,瞧你们丫竹签样,现场的人一起上,哪娘们也是撇撇嘴拍拍屁股的事儿”各种照明不断晃动寻找四周!轿子早在人流来之前退开 壮汉当中一人像似带头大哥,带头大哥走到前面傲然环视四周,退后一步转身而去请示东家去了 顾大少也不着急,端起杯子喝一口拿起一块糕点咬一口!悠然自得 薄厚轻声问于是:“日本人在哪?日本人帮哪边?” 于是四下看看,但是夜色昏暗视线模糊看不清楚:“小组的人一直盯着嘞,一会儿动起手来就知道了,他们当然帮助顾大少呵呵好控制嘛” 二连长伸头低声说:“你们要干平桥的日本人!” “怎么!你有意见!不同意吗”于是冷脸盯着二连长 “呃,不是”二连长急忙解释说:“这些日本人是商人呀!将来对于营座有用,知道营座敢孤身一人来平桥,团座马上决定不走的兄弟们全部跟着薄营长,现在等于说营座在平桥镇有一支百多人的队伍,如果营座一声令下,顾家大宅院可以一鼓而定不费吹灰之力” 于是看着薄厚 薄厚向前面努努嘴说:“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再说,开始了” 第190章 烟鬼vs壮汉 带头大哥走到顾大少爷面前随意拱拱手声如洪钟说:“某受人之托前来助拳,希望顾大少爷不要见怪”活动指关节发出噼哩啪啦的声音:“场子摆好就不要废话啦,既然顾大少亲自前来就是这里最大的老大,嘿嘿请您发话咱们是一对”环顾四周一地麻杆!一对一的话实在说不出口,太欺负人了嘛!这些货色绑着双脚外加一条胳膊都可以轻松搞定:“咳咳几场定胜负?还是一拥而上一次过” “臭娘们不敢出来”顾大少爷的模样与顾熊有些相似,只不过身材和气势弱化了几个档次,曲指弹飞烟蒂,一抹红光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坐骑不用吩咐缓慢后退比马或者车好使多了:“弟兄们上,只要干翻眼前这些货色,八仙馆快活三天,包抽,包女人,外加每人一百块” 薄厚说:“于兄觉得哪边胜” 于是语速极快:“顾大少可以不管矿山的事儿,因为哪儿又不产银子,只要管收钱就可以了嘛,再说山上的活又脏又累还得罪人,但是敢把手伸进宅门!呵呵戏子纯粹在找死” 说话间顾大少爷的烟鬼队伍在八仙馆的刺激下,士气旺盛全部冲了上去,因为人多不断向两侧延伸把壮汉们包围起来。壮汉们随着烟鬼们而动形成一个圆阵,双方互相叫骂伸胳膊动腿很快打成一团 “哎哟,哎呀,爹呀,娘哦……”烟鬼们被打得哭爹喊娘! 带头大哥站在人堆之中,周围人头攒动敌人多了己方数倍!但是带头大哥镇定自若不屑于亲自动手:“大家手下留点情,死人太多面上不好看”压下嘈杂声音传入场子中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面 “石灰是石灰,大家小心,卧槽什么东西这么臭,哇哇!哎呦……”壮汉们的队形乱了 “稳住”带头大哥一声大喝,冲上前抓起一名烟鬼扬手抛了起来!壮汉们马上有样学样,一时间烟鬼们漫天飞舞!场地上灰尘弥漫各种阴暗黑玩意儿横飞,空中火星闪烁到处乱飞,还有各种照明物件,棍棒和板凳,有些烟鬼在空中竟然像布片一样飘!下落的样子真是在飘!围观众人不敢相信看见的事实,不断揉自己的眼睛!真真体会了什么是风吹得倒的人 “让开”一个烟鬼怒吼一声,周围的人连忙让开,这货腰上缠着一圈厚厚的棉布条手上举着一个瓶子,拧开瓶盖大吼:“老子不想活了!大狗二狗把钱带给我娘亲”吼完把瓶子里像煤油的东西倒在棉条上!霸气十足摔碎瓶子,摸遍全身竟然没有找到火柴之内的玩意儿,向一个拿着火把的烟鬼豪气冲天地说:“兄弟来,借个火儿” “豪气”顾大少及时鼓舞士气:“兄弟好样的哦,爷给你加一百块” 举着火把的烟鬼没有勇气点人!哆嗦着把火把扔过去,力小气短竟然丢得不远 壮汉们有些发楞!没有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但是带头大哥暗道不好,急冲上前想制止烟鬼把自己点燃 烟鬼见带头大哥凶神恶煞扑向自己,一个飞跃扑向地上的火把,轰一声点燃!火势迅速燃烧起来,烟鬼变成一个火球爬起来嘶吼着反扑带头大哥,张开双臂准备拥抱带头大哥,长长指甲枯槁的双手像地狱恶鬼伸出来的爪子一样恐怖!狰狞扭曲的面容,裂开的嘴巴流着口水露出一口黄黑牙齿更像地狱恶魔般的恐怖 带头大哥向侧面急转,后面一个壮汉骤然间面对扑过来的火球!没有时间多想本能抬腿踢开火球,一脚踢在火球烟鬼的肚子上 火球烟鬼本想找带头大哥同归于尽但是全身着火哪儿有带头大哥灵活,壮汉踢过来的脚烟鬼根本没有躲闪的念头,烟鬼虽然被壮汉踢得翻白眼,但是咬牙硬撑之下抱住了壮汉的大腿掀翻在地 “啊……”壮汉发出一声恐惧之极的叫声倒在地上,拼命蹬踹火球烟鬼想摆脱,所有的人呆呆看着渐渐燃成两个火球的人,俩人的临死嘶吼震住了所有人!壮汉拼尽全力翻滚想灭火活命,烟鬼抱着必死的信念拖他当了垫背 带头大哥抽出腰间武器大吼:“弟兄们亮家伙,千万不要留手”言下之意尽管下死手 壮汉们收起轻视之心,纷纷抽出自己的武器向身边的烟鬼砍去,带头大哥的武器是两个拳头大小的铁球,中间用银色线连接约两米左右,共有七八个壮汉使用同样的流星锤武器,一锤打在烟鬼的胸膛上,烟鬼立马吐血如喷泉倒在地上眼瞧着是活不成了,不过壮汉们的圆形阵随之涣散形成了各自为战的局面。流星锤舞起来范围极广互相之间也不太好配合!场地一下扩大数倍,每个壮汉被几个十几个烟鬼围着 壮汉们下死手以后,烟鬼们的士气直线下降,顾大少及时为烟鬼们补气加血:“弟兄们知道平桥顾大的名声,爷从来都是一口唾沫一颗钉,爷现在郑重承诺,死了的弟兄加一百块,送到他的家中绝不食言,弟兄们雄起上啊,今天晚上能不能与神仙吹牛就看现在的表现啦,弟兄们干了他们” 烟鬼们犹如打了一支狂暴属性药水开始疯狂进攻壮汉们,就算被打断手脚也要爬过去咬一口 壮汉们虽然被烟鬼们的不要命弄得有一些狼狈,但放开手脚后还是占了明显上风,特别是带头大哥的流星锤大开大阖犹如一把锋利的镰刀!收割玉米杆一样的烟鬼们 烟鬼们不敢近身只好用板凳,石块和菜刀棍棒砸壮汉们!但是全部躺下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根本不是壮汉们的对手 一道矮小的身影突然冲进战场,黑影全身紧身衣裤连脑袋都包得严严实实,黑影抽冷子给了一个壮汉一拳,壮汉刚刚倒地就被周围的烟鬼压在地上,这种时候当然是好汉架不住人多,老虎也怕狗多嘛!黑影闪动速度极快,或拳或腿很快打倒六七名壮汉 带头大哥一看不好!连忙把流星锤舞成风车一样逼退周围的烟鬼:“打”铁球闪电般的打向黑影 薄厚说:“日本人” “嗯”于是的语气像牙缝里挤出来一样:“化成灰都有股子小岛鱼民的腥味” 黑影躲开铁球,带头大哥的第二记铁球又飞了过来,黑影用地上的板凳缠住铁球去掉了带头大哥的兵器。带头大哥放弃兵器展开拳脚与黑影战成一团 带头大哥的吼声越来越响亮,拳风越来越强劲,直来直往也不躲避黑影的拳脚,十几回合之后终于给了黑影一记重拳:“南派北派没有这种手段”双手顺时针按摩胸腹平息体内气息:“倭人?”语气有些不确定 黑影半跪地上,尽全力压抑体内翻腾的气息过了一会儿说:“传说中的金钟罩铁布衫吗?”看看自己的拳头:“想不到在这种小地方碰上高手!呸,废话连篇,过来尽情一战”眼角却在四下里寻觅 带头大哥已经试出对手的深浅,见黑影眼珠向四周乱转,警惕地观察四周黑暗处心中感觉还有埋伏,不想夜长梦多决定速战速决:“如你所愿”挥手运气急步向黑影冲过去 黑影不想与带头大哥正面硬抗,转圈圈用游斗术先拖着!但是遍地躺着哀嚎不绝的烟鬼,还有各种兵器和长板凳极度影响黑影的辗转腾挪!没转几圈被带头大哥抓住机会一记重拳打翻在地爬不起来了 带头大哥懒得去揭开黑影的面罩,并不在意他是个什么货色,傲然对顾大少拱拱手露齿笑一笑说:“嘿嘿顾爷请看”摊开手向四周示意顾大少看清楚,场子里除了自己以外没有任何一个站立的人了,只有几个壮汉半跪地上喘息!烟鬼们一个不剩全部躺在地上痛苦嚎叫,死了多少人还无法统计 顾大少也笑了笑说:“呵呵,这儿还有一个呀”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带头大哥明显呆楞了一下!怒气瞬间布满全身,本来还算清澈的眼睛一下子变得血红仿佛要喷出火!“顾爷在平桥镇这一亩三分地,也算是天上的人物”咬牙向四周摊摊手示意顾大少爷看:“死伤这么多人!某知道对爷来说只是个乐而已,道是爷划下的,现在结果已经明显,如果顾爷想耍赖,小人无话可说,只不过今后道上传扬开,嘿嘿恐对顾爷的名声有损” 顾大少打个响指,身下坐骑连忙拿出一支纸烟递上,顾大少挥挥手示意不要,坐骑收回纸烟拿出一支烟枪递上,点燃一盏油灯举在顾大少好点烟的位置!坐骑的衣服上有很多口袋!鼓鼓囊囊全都装着东西。顾大少点烟吸一口:“不是要你和爷打,借你九十九个豹子胆,哼哼谅你也不敢呀!旺财上”口气无比嚣张跋扈仿佛他是至高无上的皇帝 坐骑应声向带头大哥走去 带头大哥连忙退后,打量一眼叫旺财的顾大少坐骑:“某怕伤及顾爷” “呵呵”旺财背上的顾大少阴笑:“旺财下手轻点,这人挺有意思的”继续吞云吐雾 “哦,少爷”旺财把油灯换到左手仍然举着继续逼近带头大哥 带头大哥退无可退,并从旺财气势上看出分量,拉开马步吐气开声:“嘿”向旺财的面门打出一拳 咔嚓一声骨头折断的声音,旺财前进速度不减站在带头大哥原来站的位置上!而带头大哥像被一辆高速行驶的货车正面撞飞出去 带头大哥飞出去几米远!动作极快翻身爬起来但是晕头转向分不清方向,抱着软绵绵的右胳膊转几圈才搞清楚旺财在哪儿,对旺财比划大拇指:“厉”话刚说出口,哇地吐了一口血扭身倒在地上,倒下的时候右胳膊摆来晃去像没有骨头 围观众人全都莫名其妙看着场子里,不明白怎么回事儿?只知道旺财绝不是撞飞带头大哥,现场只有薄厚看清楚旺财一拳打在带头大哥的拳头上!由于旺财出拳收拳的速度太快,因此大家只觉眼前一花,紧接着带头大哥就飞出去了 “哈哈……”顾大少仰天狂笑不止,笑了好一会儿才止住:“贱人心服口服没有”收起笑容厉声:“今后再敢伸手!必斩” “顾爷威武,顾爷霸气,顾爷乃是天上星宿之下凡也,张果老嫡传弟子……”一地哀嚎的烟鬼突然之间大部分爬起来!一些直挺挺死硬了的烟鬼也诈尸一样蹦起来围住顾大少爷 顾大少非常享受这些肉麻的奉承,眯着眼睛喷着烟圈充分爽了一会儿才说:“弟兄们走起,八仙馆做活神仙去也,哈哈哈”烟鬼们自然马屁如潮簇拥着顾大少而去!真死了的人自有相熟之人处理善后 于是说:“旺财原名周旺,从小力大无穷但是脑子有些问题,父亲死在了矿洞里,到现在还埋在哪儿,不久母亲生病也死了,听说这小子饭量极大只有顾大少养得起,顾大少请江湖高手教他,据说只学会一招,今天我也是第一次看他出手,厉害,刚才哪汉子不说铜皮铁骨,一身横练绝对有级数的人物” 薄厚没有心情说话,哪些处理烟鬼尸体的人令薄厚没有了心情,有些竟然拖到边上低洼浅坑的地方,扒拉些石块,树枝,枯草盖在尸体上面!完事拍拍身上尘土扬长而去 壮汉们垂头丧气抬着伤者离开 二连长关注目标主要是薄厚,叹口气安慰说:“唉……人命在这个世道是一种不值钱的东西,这些人也不值得同情,顾大少爷一定把钱给足,这是他的脾气,但是钱能不能到他们亲人手中呵呵” 于是不在意的样子说:“见多了就习惯了,没什么稀罕” 薄厚深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心情说:“日本人在哪?还有,你的人在哪” 于是用下巴指了指直挺挺躺在地上没人管的黑衣人淡淡地说:“可能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不过这小子还没有死嘛,咱们往回走几步,然后隐于路边悄悄回来守株待兔” 三人慢慢从原路返回镇子,快过小河的时候于是忽然对二连长说:“二连长先回去店里等我们,顺便帮忙收拾一下屋子呵呵谢谢你哈” 二连长呆了呆说:“咱们明天必须赶到通山埋伏,因为日本人明天晚上一定会到达通山镇,如果让他们先埋伏肯定失了先机,这样的局面对咱们不利呀”说话的时候注视着薄厚,我不能离开你这很重要 于是向薄厚使了个眼色,必须把二连长赶走 薄厚思索片刻对二连长说:“你先回去” 二连长眼中有浓浓的失望之色,心不甘情不愿磨蹭一会儿说:“是,营座” 俩人在路边等二连长过河以后,于是拉一下薄厚示意跟我走,往回走的时候于是对薄厚说:“现在你是党国军人没有其他任何身份,意识中不断提醒自己,随时默念牢牢记住这一点”对薄厚眨眨眼:“呵呵这算你的第一课” 薄厚沉默 于是的嘴角一边向上扬另一边向下弯了弯笑着说:“怎么!不服” 薄厚无所谓的说:“服什么呢?什么服不服?你又不是我的上级” 于是说:“柳神仙是你的上级,但是他没有时间教你,而且他的主攻方向是棋手不是棋子,怎么做一个好棋子必须由过河的老棋子来教呀” 薄厚说:“感觉顾熊有什么阴谋,又感觉不是针对我们”莫名其妙想了想说:“真是奇怪的感觉” 于是点点头说:“从二连长哪儿感应到了吧,我早感觉顾熊有阴谋,不过我也同样没有感到危机!可能像你说的那样,顾熊的阴谋诡计不针对我们” 第191章 国际间谍 地上的黑衣人动了一下,然后缓慢地抬起一支胳膊,活动手指轻轻摆动几下,抬起脑袋左右转动看了看四周,放平身体大口喘了一会儿气!非常艰难地爬起来又看了看四周慢慢向镇子中走去 于是在前面,薄厚在后面跟了上去,于是了解情况所以跟得不近,远远吊着跟踪反正跑不出手掌心 薄厚轻声问于是:“你们不知道日本人的窝?” 于是回答说:“日本人面上的住在顾家大院,至于暗地里的人嘛,你也看见平桥有多复杂,隐藏起来太容易了,其实全都是因为沈士钧来通江主持党部,他们才开始清理日本人,通江的行动影响了这里的进展” 前面跌跌撞撞的日本人扑倒在地,日本人索性摊开四肢躺着,脑袋靠在街坎上大口喘气!伤势很沉重的样子 于是掏出块黑布蒙上脸 薄厚没有在意于是的行为:“刚才感觉周围有不少人,现在倒是很清净” 于是向薄厚亮了亮手表说:“马上凌晨一点了,大哥,这种世道普通人敢出来看热闹吗,如果有动静更不敢开门,全把头埋进被窝里装听不见,别人也看不见他们呵呵” 日本人休息了一会儿爬起来继续向顾家大院方向走去!快要转进大街的时候!两边黑暗中窜出俩个黑影扑倒日本人,日本人呜呜叫着拼命挣扎,黑影最先控制的是日本人的嘴巴 “他马的”于是低声骂了一句,快速冲上去帮俩个黑影把日本人捆起来 薄厚跟着于是上前站在旁边看着 一个黑影用膝盖压住日本人,另一个黑影站起来对于是说:“鱼哥好” 于是说:“怎么回事儿?消息有什么问题吗?” 黑影凑近点看了薄厚一眼说:“鱼哥的消息当然没问题,只是指挥有点乱,我” 压住日本人的黑影突然拉了站着黑影一把打断他的话 “咳咳”旁边房子的门打开走出一个比较年轻的人,白色手巾捂着嘴巴发出两声轻咳来到于是面前,打量薄厚一眼,皱起眉头把眼睛扯成了三角形,对于是冷声说:“你怎么在这儿?” “嘿”于是正想这样问年轻人!突然想起什么快速扫描面前的几个人:“他咳咳”差点爆粗口:“你们不会只抓到这一个吧”指着地上的日本人惊诧地问!年轻人淡定表情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站着人微微点头尴尬地扭头看着别处,蹲着人低下头 于是大怒:“操,这么完美的计划就是猪也咳咳咳” 年轻人三角眼直视着于是,逼到于是眼前只隔一根头发丝的宽度 于是连忙退后一步:“男女有别哈” 年轻人用大拇指掐着小指头举到于是眼跟前:“小鱼儿,你只是一条小鱼知道吗,一只小小的虾米知道吗,最低层最基层的小得不能再小的”掐着小指头一点点肉在于是眼前不断抖动,借此强调于是的身份小到看不见:“一个小小的外围情报员,你安排计划个屁,滚,马上滚回联系点等着处理” 于是又退后一步,怒气如实质一样环绕身体笼罩一米范围划根火柴就能点燃 站着的人拉了于是一下说:“鱼哥回去吧” 年轻人更加盛气凌人地说:“干什么!小鱼儿想干什么,还有你们”指指地上的日本人对俩人说:“快点弄回来准备大刑,本组长要连夜突审” “呼…”于是翻眼睛珠长长出了一口恶气说:“他马的猪头,黑锅还要老子背” 年轻人把手伸进后腰,三角眼阴狠地瞪着于是说:“说谁是猪头!” 俩人架起日本人,先前站着的人拉于是示意快走 于是又狠狠地吐了一口气跟着俩人离开 薄厚跟着于是走 “薄营长等一下”年轻人叫住薄厚,白色丝绢使劲擦手,一个指头一个指头擦得非常仔细,刚才在于是面前用手指头指指点点可能弄脏了,需要擦干净,向薄厚伸出手说:“你好薄营长,在下霍光苒,通江党部行动科第三组组长” 薄厚看了看前面快步走的于是,于是的眼神传递一个意思,只有一个身份,薄厚与霍光苒握手说:“你好霍组长”抽手!没有抽出来,霍光苒紧紧握住不松手!只好皱皱眉头说:“霍组长有什么事吗?今天太晚了,有事明天说”用力抽手但没有用猛力 霍光苒使劲摇晃手:“沈如哥哥常常说起薄营长,说薄营长枪法如神,文采更是飞扬” 薄厚仔细看看霍光苒!皮薄肉嫩更有妩媚之气流动!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客气猛力抽出手!甩甩手有种腻腻歪歪的感觉 霍光苒不介意薄厚的无礼:“薄营长去我哪儿休息吧,小鱼儿哪里住的全是村夫鱼民”浑身抖了抖打寒颤的样子说:“哦哟,哪个床铺太肮脏了,简直不是人住的地方” 薄厚不在管霍光苒,几步走到丁字路口向右边街道转 霍光苒跟着薄厚走:“薄营长等一等,小弟住在这边”向左边街道示意 薄厚懒得管霍光苒继续走 霍光苒快步跟上薄厚边走边说:“小鱼儿的身份不清不楚很复杂,薄营长与之打交道可要小心哦” 薄厚心中一惊放慢脚步问霍光苒:“有什么问题吗?在下是根据上级指示,这才住进鱼得水大咳咳酒店” 霍光苒见引起薄厚的注意!不由得意地笑一笑说:“这条小鱼儿问题大了,英国人德国人法国人!没有他不认识的外国人” 薄厚恍然又茫然:“认识外国人!有什么问题呢?” 霍光苒用鼻子出气:“哼,兔崽子是间谍,而且是外国的” “汉奸!三面间”薄厚连忙止住话头但是表情惊骇 霍光苒以为自己听懂了薄厚的话,神秘兮兮地说:“三面远不止,这小子起码七八张脸,他在咱们系统只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情报员,不到一定级别最好离他远点,不是咱们这种级别交往的哟” 薄厚松了口气,提醒自己现在只有一个身份哪就是国民党党员:“谢谢霍兄” “诶”霍光苒嗔怪地白了薄厚一眼:“如哥哥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嘛,薄营长不用客气咯,走走走,去我哪儿住吧” 薄厚客气地说:“不用了,沈主任还有别的任务,小弟需要与于是保持接触” “哦……”霍光苒的尖细下巴随着话音高高扬起!“原来厚哥哥另有任务,哪咱们下次再聊嘛,不过有什么事请尽管招呼哈,薄厚哥哥” “我”槽,薄厚被霍光苒的哥哥叫得翻江倒海!肚子!“嗯嗯”随意应酬想快步离开,忽然想起一事问霍光苒:“于是身份很多,不知他与日本人是什么关系” “仇人关系”霍光苒对薄厚笑笑:“于是的母亲死在日本人手里,这小子恨不得整死所有日本人” “哦,知道了,再见霍组长”薄厚快步流星而去 “再见,薄厚哥哥”霍光苒挥手告别依依不舍 薄厚回到于是的店门口,店门紧闭没有留门,薄厚轻轻敲了敲门 “谁”于是的声音 “通江薄厚”到了这种时候薄厚决定不再藏着掖着,回答声音不小,这种寂静无声的环境里传出去极远 吱呀一声店门打开,二连长扶着门框向薄厚招手示意快点进来,等薄厚进来以后马上关上门并且上门栓:“营座说话,应该小声一点” 薄厚进门看见桌子上摆满了武器装备和野营装备!于是正在捆扎绑腿,薄厚发现二连长背着背包并且绑腿已经扎好,一边斜跨一把盒子炮一边是个水壶。惊讶地问二连长:“现在出发吗?需不需要这么急” 二连长说:“现在走,明天下午才能到达通山镇,团座的意思,我们直接埋伏在镇公所上面的山脊上,后天傍晚日本人到达通山镇,团座估计日本人也会事先安排守退路的人,我们等他们取得联络以后才处理守路的人,然后就在岔路前伏击” 薄厚说:“嗯,几点展开攻击” 二连长说:“午夜十二点开始,团座无法确定需要多少时间,不过日本人有必胜信心,他们还要团座尽量少带人” 于是插话说:“日本人抓住了极为难得的窗口期,李家内部绝对有卧底,或者叛徒汉奸” 薄厚看着于是说:“窗口期?” 于是说:“李家精锐调动形成两三天的空档,我看日本人的突袭一定成功,因为李董事长认为通江县根本没有对手,接下来呵呵,此事之后通江县固有格局将彻底打破”于是没有把顾家跟着完蛋说出来 薄厚对二连长说:“先出去一会儿”指了指店门方向 二连长呆了 于是嘴角上翘下弯!正好有事想与薄厚单独聊聊,对二连长说:“去里面呆一会儿吧!”于是指了指厨房 二连长磨蹭一会儿进厨房关上门 于是拿两个杯子一瓶酒回来,杯子放在桌上并不倒酒,伸腿勾过一把椅子踩在上面继续扎绑腿 薄厚盯着于是低垂的眼帘,但是看不见眼睛不知道于是在想什么:“听说鱼儿兄给外国人做事儿?” 于是认真扎绑腿没有抬头,不过动作放得很慢:“只要坚持自己的信仰,跟什么人做事儿,呵呵一点儿都不重要” “真的吗” 于是抬起眼皮快速瞄一眼薄厚:“什么是真的什么又是假的,真真假假我说了又不算数,其实你像一张白纸,而我像用废了的调色板,各种颜料重叠堆积在一起沾满了灰尘” 薄厚说:“你想调教我” “呵呵,不敢”于是抬起头正视着薄厚的眼睛说:“你是正规大学生,在你面前我是没有上过学的人,父母把我生在欧洲呵呵牛不牛,国内的学校我没有上过,但是共产主义出生在欧洲”站起身倒两杯酒,把其中一杯推到薄厚面前庄重表情说:“柳若风同志绝对信任我,请薄厚同志也信任我” 薄厚没有动面前的酒杯,盯着于是的眼睛慎重地说:“柳若风同志对你表示怀疑” “呃”于是尴尬地放下酒杯,眼底之中一抹悲哀快速掠过,坦然笑着摊开双手摆动肩膀说:“你看,这就是颜色太多的坏处” 薄厚说:“柳神仙说组织上信任你” “呵呵…”于是笑得很开心:“得嘞”举起酒杯向薄厚示意一下说:“干了这一杯,咱们上路吧”也不等薄厚反应一饮而尽 “但是我不信任你”薄厚举杯一饮而尽 于是不介意笑着对厨房喊:“二连长出来,咱们开路啦” 第192章 突袭李家 薄厚本身已经有手枪,拿一把二连长准备好的中正式步枪另配备一百发步枪弹,二连长抱歉说找不到瞄准镜,布鞋换成进口军用皮鞋,往背包里放一块腊肉,两块烟熏笋干却在桌上找不到主食 于是说:“饼子全在二连长包里” 二连长笑着掂了掂背包说:“山路崎岖不好走,我多带点没事呵呵” 于是用布包裹手电筒见薄厚只拿了一把工兵铲和水壶没有拿电筒,撇撇嘴没有说话多拿一对电池放进自己的背包里 二连长前面带路走了大约一个时辰,突然举手示意前面有情况 “连长”路边传出声音 二连长轻声说:“出来” 一个人猫着腰到二连长面前,伸头探脑想看二连长身后,已经躲进黑暗之中的俩人 二连长不耐烦说:“什么情况?快说快滚,看什么看” “是,连长,刚才有俩个人被我们引到别的地方去了” 二连长说:“哦” “我们惊了他们一下,狗子带着他们去黄家沟绕一圈” “嗯,知道了”二连长挥挥手示意他消失 ———— 安静的通山镇进入眼帘之中,薄厚颇有点儿感慨!多么深的感情不敢说,但通山镇是改变命运的地方!回雁楼吴婶一个人上下忙碌打扫卫生也是在打发时间,守这种点可能几年都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可对组织来说它又是必要的点。薄厚带头爬到山脊,很快到达一处监控岔路的最佳位置停下准备潜伏 于是看着俩人放下背包:“你们认为这里是最好的地方” “是啊”薄厚理所当然回答于是,然后起身看着李家通山小筑的位置,但是角度问题看不见一点李家的房檐屋角 于是盯着薄厚的眼睛说:“这里也是日本人认为的好位置,我们必须去”观察周围的地形一会儿指着坡下一个地方说:“咱们去哪个窝窝里呆着” 二连长不以为然说:“日本人晚上才过来,再说明天晩上午夜行动,在这之前不能惊动日本人,我看去镇上住好些,野外呆整整一天可不好过,明天晚上摸上来搞死日本人就行了嘛” “绝对不行”于是冷峻脸庞,话语透着淡淡的寒气:“不知道他们的埋伏点,闭着眼睛瞎摸非常危险,永远不要小瞧敌人,更何况日本人,你”于是指着侧后方一个地方对二连长说:“去哪儿守着,主要盯着从山腰过来的人” 二连长被于是说得一楞一楞!脸上有些挂不住,看着薄厚刚想说话 薄厚抢先对二连长说:“去吧,留点干粮给我们,隐藏好,不要暴露自己” 二连长的腮帮子一鼓一鼓深吸口气说:“是,营座,明天我去弄水” 于是插话说:“不用你去,我会解决这个问题,哦把你的水壶给我”向二连长伸出手 二连长取下水壶递给于是 于是接过二连长的水壶,用自己的水壶把二连长的水壶灌满:“够你一天的量,明天在哪儿不要动” 二连长接过水壶掂了掂说:“哪你们” 于是说:“我们不用你操心,注意不要暴露自己就行” 二连长去了于是指定的地方,薄厚随意收拾一下靠着背包准备睡觉 于是放下背包四处转悠一会儿,回到闭目养神的薄厚身边:“还有一会儿天才黑着什么急,等会日本人来了肯定搜索,这样躺着怎么能行,起来把周围的痕迹清理干净,然后咱们伪装一下啊” 薄厚没有说话也没有挪动身体 于是只好无聊坐下,伸头探脑四处寻觅自说自话:“距离有点儿远,薄营长大可不必这么紧张”抬头仰望天空说:“云层厚,今晚月色肯定不行”看看薄厚仍然没有动静:“怪不得柳神仙说最近碰上些,呵呵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货色” 薄厚睁开眼睛看着于是 于是微笑:“奇怪吗!为什么柳神仙,呵呵,什么都跟我说嘞”薄厚又闭上眼睛!于是只好嘟囔一句“无聊”闭上嘴巴休息 日本人当晚没有来埋伏,第二天晚上十点左右才摸上来,于是无聊了一天早就按捺不住也不跟薄厚打声招呼,独自一人向日本人摸过去 薄厚跟上于是小声说:“一人一个” 于是伏地爬行头也不回说:“不用麻烦你,你去接着休息,这俩货我包圆了” 薄厚说:“我想抓活的,然后” 于是猛地回身抓住薄厚的衣领子 “干什么”薄厚抓住于是的手,发现于是的力量非常之大,竟然不能挣脱 于是逼近薄厚说:“永远不要小瞧任何日本人,艰辛小岛生活锤炼出他们超强的耐受力,何况是这些经过特殊训练的武士,与之搏斗如果不能全力施为!死的人一定是你” 薄厚说完以后也有一些莫名其妙,为什么想抓活口嘞?使劲掰开于是的手说:“知道了,咱们一人一个” 于是惊诧薄厚的手劲!更惊讶薄厚眼睛中的光芒:“你的眼睛怎么回事?”见薄厚无意回答又说:“绝不能留手知道吗!必须全力以赴知道吗” “知道了”薄厚摆脱于是向日本人摸去 于是急忙跟上:“这个时间才来,他们一定联络过,上去你先动手,我看你动手以后再动手,没事,不用管我” 薄厚摸到距离日本人不远处,指点黑暗之中几个地方对于是小声说:“这有坑,这儿日本人撒了些粉末,这儿有根细绳子” “卧槽”于是连忙捂住嘴巴,观察俩个日本人没有动静才低声惊叹:“这么远!这么黑!你竟然能看清楚” 薄厚说:“跟着我” 于是老实跟着薄厚向俩个日本人爬过去 薄厚直截扭断一个日本人的脖子,于是用刀解决另一个,薄厚弄出的动静比于是大得多,日本人濒临死亡时的剧烈挣扎,薄厚用尽全身力量才能压住,而于是捅的日本人只有轻微的肌肉本能抽搐 薄厚看着于是凑过来的脸,恍惚中以为是李六!上次李六也是这样看自己 于是说:“大哥,太暴力啦,这也太残忍了吧!没有一点艺术还累得半死” 薄厚没有理会于是,略微整理一下,拿着步枪向山顶方向而去 “干什么?”于是莫名其妙跟上薄厚,薄厚越走越快,于是只好加快速度,天黑加上不能用手电筒,于是深一脚浅一脚走得很艰难:“嘿,慢点啊!大哥” 薄厚走到能看见李家的地方停下来,通山小筑在夜色之中很安静,不知凶狠的匪徒们已经就位准备血洗!怎么办呢?下意识单膝跪地举起步枪 “开,一枪,通知李董事长”于是的话语有些喘息 薄厚已经打开步枪的保险,但是拉枪栓的手指用不上力!定住了动作 于是接着说:“未来的老丈人家马上发生祸事,而你知道却无动于衷!但是兵不血刃拿下顾家,可以救不少人的性命” 薄厚心里知道这些事情,但是听于是说出来又感到有些恼火!还有对事情发展的无奈感,转头看着于是:“你”于是的脑袋凑到跟前,俩人差点脸对脸碰上!薄厚吃了一惊连忙后仰 于是的眼睛亮晶晶:“你的眼睛晚上能看见!是不是像白天一样?厉害了,我的哥” 薄厚没有说话的兴致,沉默地看着李家等待 于是伸头看看下面,仰面躺在地上看着夜空说:“黑漆麻乌看个鸟” 薄厚坐下来把步枪立起来 于是连忙解释说:“我是说自己不是说大哥哈!不要误会”等一会儿见薄厚不理会自己:“现在上第二课” “闭嘴”薄厚冷冷地说 “嘿”于是低哼一声不再说话 通山镇今天晚上安静得异常,不但狗叫声没有连虫子们的叫声都很少。安祥的人睡得香甜,心怀叵测的人,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煎熬到凌晨 李家大院传出冷喝声!随后尖啸声回荡通山镇,铁器相击的锵锵声和临死前的凄厉惨嚎响成一片…… 薄厚不由自主站起身来举起枪却看不见任何情况!视力再好也因为位置问题只能偶尔看见一道人影从房角树梢闪过,里面什么情况一点都不知道,妇孺的喊叫令薄厚心脏收缩非常难受!以后如何面对李羽雁 于是按住薄厚的步枪,刚才薄厚上膛的动作和冷峻面容,于是不怀疑薄厚冲下去:“男人应该有担当,李家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李董事长手上起码百十条人命”使劲拉薄厚:“走吧,眼不见心不烦,一会儿咱们把日本人全宰了,嘿嘿也算是为李董事长报仇嘛” 薄厚刚刚与于是走出几步,李家大院突然灯光大亮,大小各种探照灯一样的光柱摇摆晃动!通山镇的灯光也大亮起来,呯呯哒哒啪啪……手枪,步枪,冲锋枪突然之间响成一片 薄厚和于是连忙转身看过去,镇公所方向枪口火燃不断闪烁!顾熊带着几十个手下在街口阻击向李家大院冲的人群,地形对于顾熊来说太有利了,不但居高临下而且道路狭窄 通山镇的人也不是手无寸铁,各种火器向上面开火并且冒着弹雨冲锋,悍不畏死凶猛之极!呐喊声震荡夜空冲得顾熊的人,竟然有胆怯退后之人 “火火火”顾熊捏着嗓子怪异的叫声竟然传到山顶!这么大的嘈杂声音和巨大的枪声,竟然也没有压住他的鬼哭狼嚎 “熊二娃,是平桥顾熊,冲啊,冲上去宰了他们,灭了平桥顾家……”虽然顾熊改变嗓音,还是被人群中的明白人喊出了名字 顾熊的人点燃火把向下面乱扔,很快软脚街到处冒烟窜出无数火苗,旱了几个月一场大雨没有浇透干燥的木结构房屋!火势蔓延迅猛,通山镇注定大修 于是松了一口气说:“还以为李家早有准备,看来日本人快得手了,咱们快点下去占好位置咯,熊二娃这回没有丝毫退路,咕咕……”一阵怪笑向下面伏击点走去 薄厚说:“听不见群众的哭喊” 于是耸耸肩膀也不回头:“我去路对面埋伏,你在上面开枪,日本人肯定卧倒在路下边,老子等他们趴在面前呵呵,大哥枪法如神目光如炬,看着点小弟,咱们是自己人哈,哈哈哈……”肆无忌弹大笑而去 第193章 平桥之乱 灯光,特别是燃烧房屋的火光把夜空照得如同白昼一般,于是连蹦带跳向岔路口而去 薄厚见通山镇乱成一锅粥,事情已经发生无法挽回,只好提着枪向伏击点走去,快到的时候看见于是趴在地上,一支手拿毛巾捂着口鼻,一支手向前伸。薄厚顺着于是的手看过去,发现二连长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有敌人!薄厚急忙卧倒,感觉这样做不对,连忙侧翻到一块石头旁边用后背顶住,然后举起枪四处扫描 于是看着薄厚一番动作!捂着口鼻不能说话,脸憋得通红 薄厚四处寻找,没有发现任何人或者任何情况?重新看于是 于是好不容易等到薄厚看过来!连忙摇头表示没事 薄厚瞪了于是一眼!什么意思?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不敢说话 于是向二连长撇撇嘴 薄厚收起枪向二连长指了指 于是点点头觉得不对!摇摇头还是不对 薄厚莫名其妙?站起身向俩人走 于是急忙做了个停止的手势!反应过来指了指二连长,又指了指薄厚,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脚 薄厚明白于是的意思,一起把二连长拉出来!弯腰向于是的脚伸出手,一股淡淡的松香进入鼻腔,随即一阵眩晕感袭来!心中一惊连忙捂住口鼻直起身,想起日本人撒下的粉末!掀起衣角掩住口鼻,小心抓住于是的脚使劲拉,俩人合力把死猪一样的二连长拖到安全地带 于是把二连长翻过来先试颈动脉,然后翻眼皮看了看,捏开二连长紧闭的嘴巴往里面灌几口水,往鼻孔里灌水,竟然又往耳朵里灌水!抓住二连长的头发提起来左右摆动脑袋,一支手按在二连长的心脏位置,另一支手有节奏捶打手背 二连长随着于是的捶打,身体不停地抽搐:“呃”二连长终于醒过来了,但是两颗眼珠子各自上下左右旋转竟然无法对焦!舌头僵硬,嘴角歪斜抽搐无法说话,喉咙间发出呜呜声,向上抬了两下腿没有成功,艰难抬起手不管东南西北指了指:“呜呜呜…” 于是和薄厚明白二连长想说什么,应该去伏击日本人了 于是拍拍二连长的肩膀说:“算你小子命大,如果再呆一会儿神仙也救不了,能动以后多喝水,这儿的事不用你操心”向薄厚示意,我去埋伏了 薄厚看看通山镇方向说:“马上来” “没事”于是向下面岔路口快速而去 薄厚拍了一下二连长的肩膀,然后快速进入埋伏点,没过一会儿,弯道尽头出现五个全身黑的人,黑布蒙头的样子与木村梅一模一样。五个日本人同样姿势,一支手前伸不动,一支手不停左右摆动,步伐不大移动却非常快速,只是姿势看起来有些怪,不能持久的快速运动方式,前面俩个背上有刀,后面三个背上有个不大的包袱,包袱里应该是李家的东西。薄厚瞄准最后一个日本人,距离只有两百多米又是居高临下!薄厚等他们跑过面前一点点才开枪 “呯”子弹穿过最后一个日本人的脑袋,枪声与通山镇的枪声混在一起,不过距离太近,快速运动的日本人,不约而同放慢速度观察 “呯”薄厚的第二枪同样射穿一个日本人的脑袋 剩下的日本人同时发现来自山坡上的袭击!一起跃身向路边扑倒,不是蹲下或者卧倒!而是扑向坡下的沟里,薄厚退弹上膛又开一枪,击中一个日本人的胸部!三枪死了三个,剩下来的俩个日本人,扑倒以后像泥牛入海没有了一点动静 薄厚举枪半跪观察一会儿,竟然连于是都没有一点儿动静?视野之中见不到任何一丝波澜!扩大范围搜寻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 “咳咳”于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咳嗽声音响起时,薄厚本能抽出手枪指过去,过程中反应过来是于是的声音,连忙硬生生止住!“怎么可能?怎么上来的?怎么可能在后面?”满脑袋问号?不明白怎么回事儿 于是微微一笑说:“走上来的呀,怎么不可能嘞,喏,这个你们用得着”递过一件东西说:“其他东西给熊二娃留着” 薄厚接过一看,一本线装小册子,而且跟张瘸子哪本很像,收入怀中问于是:“包里还有什么?” “值钱的玩意儿,熊二娃来了,咱们带上二连长下去” 二连长有些迷迷糊糊:“有鬼,世上真的有鬼!转不岀来,鬼打墙,天,碰上鬼打墙啦” 顾熊带着七八个手下过来,其余的手下在后面掩护断后,搜索日本人的东西,然后快速跑路回平桥镇,顾熊很满意此次行动,虽然暴露了自己,但是收获巨大,边跑边拍薄厚的肩膀说:“老弟这么仁义,哥哥也不藏着掖着,明天到家,后天老弟上山来,老哥哥的队伍,不但身经百战,而且自带武器装备” 顾熊领着众人连夜急赶,第二天中午到达平桥镇,薄厚跟着于是回到店中,虽然有些劳累想睡觉,但是不放心叫于是出去探听消息,于是不断揉搓眼睛,强打精神出了门 店里没有人,薄厚在厨房里只找到十几个鸡蛋,点燃柴火来个白水煮鸡蛋 于是没一会儿回来,一把抢过薄厚手中剥好的鸡蛋,塞进嘴里边吃边说:“消息不多,李羽武和李羽雁带人回通山镇,大概率李羽雁的奶奶,李董事长的母亲出事了,这个仇,深似海!事情搞大发了”有些担忧地看着薄厚 薄厚面无表情剥鸡蛋,心中翻江倒海却茫茫然!不知道想些什么 于是观察薄厚的表情说:“通江商会的小赵带人来了平桥镇,不过已经隐藏起来,我放出消息,叫他来找我们,现在先睡一会儿吧” “嗯”薄厚剥好三个鸡蛋却不吃,继续剥鸡蛋:“你先睡” 于是看看面沉如水的薄厚,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唉…”叹息一声回房睡觉 薄厚昏昏沉沉去柜台里舀了半斤白酒一口喝完!不停灌酒直到意识消失 ———— 一阵阵巨大嘈杂的声响吵醒了沉睡中的薄厚,恢复意识的代价,头疼欲裂开,四周一片漆黑仿佛站在深渊的边缘!只要稍微动一下脚,就会掉进无尽深渊之中,怎么会这样呢?多久没有黑暗的感觉了!自己的眼睛睁开了吗?想抬起手摸眼睛,但是手!为什么感觉不到手 “救火啊,快救火啊……”各种各样的吼声和跑步的声音 “薄营长,薄厚……”于是吼叫的声音就在面前,但是薄厚动不了,也喊不出声音 “哎呀”于是踩到一堆软绵绵的东西,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手电照过去才发现薄厚面朝下,趴在厨房门槛上姿势怪异,也不知道他怎么躺成这个鬼样子,于是一把抓住薄厚的后衣领使劲提起来,薄厚双手下垂像没骨头,没有知觉似的晃来荡去!一股浓浓的酒糟味扑面而来,于是眼神变幻:“一个不知道想些什么,不知道做什么的人!柳神仙怎么会看上你”拖着薄厚到水缸前,舀一瓢冷水淋在薄厚头上:“枪法,眼神还行而已” “啊呼…噗噗…”薄厚被冷水激得跳了起来,推开于是:“怎么回事?我在哪儿” “嘿”于是指着薄厚刚想说话 呯呯叭叭哒哒…枪声骤然间响起,没过多久响成一片!几百支枪在同时开火 “出事了”于是转身冲向店门口,边跑边掏出盒子炮上膛 薄厚清醒过来,恢复了视力,但是双手如针扎一般使不上劲,跑过吧台看见步枪摆在上面,伸手拿枪,竟然拿不起来!手掌竟然不听使唤,只好手臂穿过步枪带提起来向门口走去 于是打开门,发现街上人不多,很多人家在关门上门栓!街道上,到处摆着装满水的木盆木桶,准备救火的民众全部躲回家里去了!顾家大院方向烈焰冲天,枪声也是从哪里传来 薄厚推开于是站到街上:“怎么回事?” 于是气不打一处来:“不知道,知道又能怎么样,自废武功的” 街道转角突然冲出一大群人,通江商会老大小赵,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忽然看见街边的薄厚急忙跑过来:“薄营长怎么在这儿”满脸茫然不明白 薄厚问小赵:“怎么回事儿?” 小赵呆了一下说:“不是说,薄营长带队伍杀进顾家吗?不是说,顾大顾二都被宰了吗?我”回头看了看手下说:“我们来帮营座呀” 于是抢着说:“一定是熊二娃的阴谋” 薄厚的手臂还有点儿痛,不过现在正常多了:“管他娘的阴谋阳谋,先杀进去再说”举起枪一声大吼:“弟兄们冲啊” “冲啊”小赵一声大吼跟着薄厚就跑 于是急忙抓薄厚的胳膊,但是动作慢了一点,薄厚已经冲出去!:“等等,等我了解一下情况再说” 薄厚的眼珠子血红,哪里听得进去于是的废话,意识只剩下杀戮 于是感觉不好,今晚要出事:“卧槽”骂一句之后紧跟着队伍跑 第194章 顾家覆灭 薄厚还没来得及看顾家大院什么样,上来就带人攻打 顾家大院占地极广,高高的四座碉楼像火炬一样燃烧,楼里可能堆满了柴火,几米高的石墙布满射击孔,火焰从各个射击孔喷出来,大门通道像古代城门,不过有门洞却没有门,可能被炸烂或者拆掉了!外面看不见一个人,里面枪声激烈,吼声震天 薄厚当先冲进大门,立刻被吱嗡乱飞的子弹止住势头,跟着跑的人更是乱七八糟趴了一地,什么姿势都有,前方开阔地躺着六七个一动不动的人,还有十几个受伤的人正在惨嚎!很多人趴在或者蹲在掩体后面朝里面放枪,高声呐喊热闹极了 “谁,干什么的,快来人,后面有队伍来了”几名躲在房子后面的士兵掉转枪口对准薄厚等人 “保安团三营营长薄厚”薄厚半蹲观察前方的情况,脑子虽然充血,但是理智还没有丧失,碉楼围在中间的房屋,东一栋西一院大多数起火燃烧,中间位置几栋石头结构的房子没有起火,子弹就是从这些石头房子里面射出来压制院里的队伍 一道人影连滚带爬冲到薄厚面前:“三营二连连长候胜,向营座报到” “二连长!”薄厚打量满脸黑灰的二连长问:“怎么回事?” 二连长说:“营座这边走,小心,身子低一点”拉着薄厚跑到一幢房子后面:“团座宣布散伙,随后弟兄们就炸了营,混乱随即发生,谁也无法控制,弟兄们帮顾家这么多年了,怎么着也得弄点散伙费吧!我只好跟着弟兄们来顾家讨要,没想到有位兄弟的枪走火!莫名其妙就打起来了” 薄厚问:“顾熊在哪儿?” 二连长说:“不知道,团座消失了” “消失?”于是收回观察四周的眼神盯着二连长说:“这么明显的阴谋,谁不知道” 二连长争辩说:“团座不可能对自己家人下手!如果团座的心这么狠,怎么可能弄成这个样子” 薄厚说:“这些人不想当兵了吗” “想啊”二连长肯定口气说:“大家只是想进城之前,讨几个酒钱而已嘛!谁知道弄成现在这个鬼样子” 薄厚问:“这些人是三营的兵” 二连长站起身表忠心,嗖嗖嗖子弹乱飞连忙老实蹲下:“弟兄们全靠当兵讨生活,大家绝对听从营座指挥” 薄厚说:“停止攻击” “不行”二连长和于是异口同声打断薄厚 俩人对视一眼,于是示意二连长说 二连长说:“天亮之前拿不下来,恐怕永远拿不下来了,已经死伤成这样!打蛇不死自遗其害!营座” 薄厚说:“明天早上展开攻击” “嘿嘿”于是冷笑一声说:“明天早上廖林宣命令停止行动!你应该怎么办?难道抗命不遵吗!顾老头肯定发了求救电报,到时候上面压下来,我看,小小廖县长也只能遵令行事” 小赵在后面帮腔说:“打吧,今天晚上打穿” 薄厚仔细观察防御情况,看了一会儿没看明白?只看见枪口火燃不断闪烁却看不见射击孔!顾家大院没有围墙,几十幢房子错落有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普通房子而已 二连长说:“于爷设计的阵法,正面看不见人” “阵法?”薄厚莫名其妙看看四周不断朝房子开枪射击的士兵们说:“他们在打什么” “呃”二连长尴尬地说:“不管从哪边上都挨打,这些是安全的地方” 薄厚活动手臂感觉已经没有问题,步枪上膛对二连长说:“这一段只有三挺轻机枪而已,等我干掉机枪手,你带人冲进去” “营座等等”二连长伸手抓薄厚,但是抓了一个空,薄厚已经弯腰向侧面而去 于是对二连长说:“别管,薄营长枪法如神” 薄厚听见了于是的话,快速回头看了于是一眼,感觉这小子在坏笑,但是没有时间管他。顺着闪烁的火光转动,很快看见射击孔却看不见里面开枪的人?薄厚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总得有人开枪吧!开枪总得握着枪把子扣动扳机吧!可能是角度问题,举起枪抬高身体继续移动 “嗖嗖”两颗子弹在身边不远处飞过,薄厚以为是流弹,因为子弹从别一边过来的 “呜嗡”薄厚本能缩一下脑袋!子弹贴着头皮飞过去!连忙卧倒在地,不是流弹而是瞄准开的枪 “噌噌,吱嗡”子弹钻入泥土的声音和击中坚硬物体转向的声音:“卧槽泥马”薄厚爆了句粗口,趴在地上竟然没用!连忙向掩体爬去!幸好枪手准头不行,要不然这会儿成蜂窝了,先解决打自己打的人,试探着先伸出枪口 “哒哒哒哒……”显然薄厚这个动作刺激了机枪手,机枪不歇气吼叫起来 薄厚紧紧贴着沙包不敢乱动,身边全是扑扑嗖嗖噌噌子弹制造出来的声音,薄厚感觉子弹越来越近,不能留在这里,把步枪扔出去,起身朝反方向猛跑,很快子弹追过来打得前后左右的泥土飞起来三尺高,薄厚东拐西扭连滚带爬回到三人身边 三人都没有说话,微笑着看着薄厚 薄厚喘匀气,讪讪地说:“看不见人没法打” 于是说:“里面火力不足,正常情况已经把你打成筛子,估计没剩下多少肯为顾家卖命的人,我有个办法,只不过需要一些不怕死的人,强行冲过火力封锁区,剩下的事情嘛,呵呵” 小赵接过于是的话:“敢死队早就准备好了”抬起手挥了挥:“弟兄们,该咱们上场亮相啦”竟然轻声哼唱起来:“我在城楼观山景,耳听得城外乱纷纷……” “弟兄们该咱们上啦,顾家彻彻底底完蛋了,大家有火的泄火,有气的撒气,有仇的报仇,先冲进屋的人,起码做几个月活神仙哦哈哈,钱财,烟膏,女人哇哈哈,顾家大洋堆成山,金条装满箱,哥几个雄起冲啊杀啊……” 小赵的手下挥舞着武器,押着一群提着菜刀,铁锹和铲子的人冲上来,烟鬼们这次没拿板凳这些奇门兵器,清一色升级成铁制冷兵器。小赵的人排成两路纵队,中间夹着百多个烟鬼,走到差不多的距离,蹲下来给烟鬼们打气加油,上刀枪不入的符咒 烟鬼们发出呐喊猛冲上去!死伤十几个烟鬼冲到房子跟前,二连的人和小赵的人跟着烟鬼冲上去,至此顾家彻底覆灭 疯狂的混乱开始,场面火爆异常谁也无法控制,只能怪顾家积怨太深!报应临头 顾家正堂发现地道,敢下去的人被打死俩个,其他人马上放弃,因为美好生活就在眼前,可以打砸抢的地方多了,二连长告诉薄厚,所得钱财营座得大头,弟兄们只想拿点安家费 薄厚和于是进入地道,于是先往里面扔一颗手榴弹开路,趁着爆炸烟雾冲进去,薄厚的眼力具有无法匹敌的优势,击毙三名枪手以后,俩人沿着地道顺利前进,未碰上任何顾家的人 地道比较直,转角和弯道不多,有些地方用石块砌成墙璧,而有些地方用木头柱子顶着,土壁上还能看见铁锹和锄头刨过的痕迹,大约两三里路,前面转角处有明亮的光线,俩人放轻脚步慢慢靠近。 一间几十个平方的地下室,里面的情况很容易看清楚,薄厚缩回脑袋靠着墙壁,拍拍于是的肩膀 于是全身微微颤抖,靠着墙壁抚摸胸腹尽量放缓呼吸,平缓冲动情绪 于爷跪在地上,韩申用枪顶着后脑勺 薄厚向于是亮了亮手枪,给于是一个放心的眼神 于是摇摇头,示意薄厚仔细看 薄厚侧头观察,发现韩申的左手抓着于爷的后衣领,一圈带刀片的皮套围着于爷的脖子!而皮套有线缠着韩申的手腕,如果敢开枪打死韩申,不管韩申倒在地上,还是临死时本能抽搐,于爷都活不成 顾老爷面对转角过道,顾熊和韩申背对过道,地下室堆了很多杂物,顾老爷坐在一把椅子大口喘气,可能双方经过一番较量正在中场休息。顾老爷的模样与顾熊俩兄弟有三分相似,如果三个人站在一起不用猜也知道是父子,顾老爷留着胡子一副老学究派头 沉默一会儿,顾老爷的喘息声稍稍放缓了一些:“熊儿,先放了于先生好吗,这是家事,不应该牵连无辜外人” 顾熊转头看了看后面 薄厚和于是紧贴墙壁屏住呼吸 顾熊说:“父亲大人不用操心于爷,儿子绝对不敢弄死于爷,因为于爷是儿子的护身符” 顾老爷抱歉的眼神看着于爷 于爷眼观鼻,鼻观心,低垂眼帘没有任何反应 “冤孽啊!唉……”顾老爷的叹息深长而无比沉重,痛苦,不甘心,悔恨各种情绪布满沟壑纵横苍老的脸:“还在怪为父把你赶出家门吗,可是你秉性强横,而你的哥哥身体孱弱,懦弱怕事,如果,如果把你留在家中,唉……可能你的亲生大哥早就死了” 顾熊一定是感冒了,鼻音重还不停地揉鼻子,几十岁的人这么折腾也难怪:“嘿嘿哈哈哈,爹啊,如果儿子狠得下心,顾家也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您都八十了,还霸着不放手” 顾老爷的脸色一下子变成紫色,极高的声音咆哮:“孽畜,我怎么生了一个混帐儿子,竟然盼着亲爹早点死” 顾熊用更大的声音向顾老爷咆哮,用尽了全身力气:“赶出家门哪一刻,你的儿子就变成鬼啦”肩膀剧烈的地耸动 俩人大喘气,中场休息 歇息片刻,顾熊说:“爹啊,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世道人心全在变,儿子混了这么些年,终于领悟一个道理,为什么洋人哪么牛,为什么所有的洋人都看不起我们!儿子告诉您,因为四书五经狗屁不如,儿子打算带着您的俩个孙子,一个孙女,去国外学习洋人的文化,然后回来光宗耀祖,您看怎么样?” 顾老爷气息平顺了些,但是脸色阴晴不定 顾熊接着努力:“爹啊,您不要再死脑筋啦,您看洋人的汽车,轮船,还有矿山上的机械,这些都是您亲眼所见吧” 顾老爷盯着顾熊看了一会儿说:“日本” “嗞”顾熊发出一声轻蔑的声音,打断顾老爷说:“小日本算个球,小岛子随时沉下去,儿子怎么可能带着顾家的后代去以身犯险嘞,儿子想去美国,唉,俗话说,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何况拖着一家老小去天边取经,用钱的地方就更多了嘛”热切的期盼的眼神看着顾老爷:“爹啊,是不是,嘿嘿、把家里的黄金嗯,您老放心,儿子绝对花在刀刃上” 顾老爷极其快速瞄了一眼于爷:“家里没钱,也没有黄金” 顾老爷看于爷的眼神,被顾熊敏锐地捕捉到了,嗔怪地说:“我的亲爹哟,这都什么时候啦!难道您想放在地下带走!还是想便宜外人” “呵呵”顾老爷嘴角上扬,阴阴地打个哈哈说:“家里的钱和黄金,全部存到瑞士去了” 顾熊整个人向上弹了弹,快速在屋里来回走动,猛地停下来指着于爷说:“这个老不死出的主意吧!老子真就不明白啦,你也是几大十岁的人了”声音提到最高音量对顾老爷咆哮:“为什么!为什么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愿意相信家里人”胸部急剧起伏一会儿,降低音量,语调悲哀地说:“难道我不是你亲生的吗?孩儿的亲爹亲娘,到底是谁?” 顾老爷淡淡的说:“落在你手里,不是拔毛而是折翅膀” 顾熊逼近一步怒吼:“哪家银行?嘿嘿这样更好,更方便,省得还要找银行,快点告诉我哪家银行,帐户密码是多少” 顾老爷仰头看着屋顶,不理会顾熊 顾熊大口大口地喘气,屋里的潮气向他聚拢过来!酝酿良久,再次爆发出巨大的吼声:“还在想着长房长孙!我的儿子,您的亲孙子已经十八岁,小杂种的模样身高哪样与顾家长得一样,告诉你,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杂种而已!您的大儿子像一个能下种的人吗!他根本没有种,哈哈……”顾熊发出一阵令人感到恐怖的笑声 屋里除了一对父子的较量,其他人都木然站着,对于人性产生出茫茫然!不知道应该怎么适应和反应!谁也没有注意到顾老爷的异常!于爷安静地跽坐在地上,对于外界的声音没有任何反应 第195章 凯旋而归 一阵若有若无的声音传入所有人耳中,仔细听是有人在吟诵经文,很快发现于爷在念经,于爷的经文具有安神效果,经文包裹之下,大家的心灵感到一阵宁静 “爹啊!哇呀…爹…”顾熊的大嗓门叫得惊天动地!扑通一声跪在顾老爷面前,哭得哪是撕心裂肺!情真意切不似作假 对于刚刚还在说话!现在可以化作泥土的顾老爷!大家心生哀伤更加安静下来!虽然见惯生死,甚至手上人命无数,但是这一刻静静地听着顾熊的哀嚎 顾熊渐渐止住哭泣,缓缓站起来慢慢转过身,对于爷鞠了一躬:“谢谢,谢谢于爷送父亲一程”直起身,抽出手枪,慢慢上膛然后指着于爷的脑袋 于是上半身猛地前倾想冲出去,理智令他止住了动作 薄厚抓住于是的胳膊,马上感觉于是已经平静下来,不由深深看了于是一眼 顾熊见于爷没有任何反应,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和汗水:“出来吧” 薄厚与于是对望一眼!顾熊已经知道了 顾熊活动一下脸上僵硬的肌肉:“不管来了多少人,顾某奉劝各位不要乱来,于哥儿应该来了吧” 于是的父亲在顾熊手上,薄厚与于是只好举着枪出来 顾熊示意俩人把枪丢过来,把手枪踢到墙角,看了看眼神空洞,皮肤正在失去光泽正在僵硬的顾老爷!顾熊眼中掠过一抹悲伤情绪:“原来已经把后事安排好了,怪不得找不到小杂种的踪迹,一会儿在汉口,一会儿在上海,呵呵、托付给了于爷啊”向于爷伸出大拇指说:“于爷久经战阵,事情安排得天衣无缝,厉害,厉害啊!不过这件事跟您挨不着,靠不着,于爷能不能抬抬手” 于爷停止念诵经文,闭着眼睛犹如老僧入定,对外界不闻不问 顾熊举起手枪指着于是 薄厚不由自主向前一步挡在于是前面 于是拉开薄厚:“不关你的事儿”自己迎上顾熊的枪口 顾熊诧异地看了薄厚一眼:“俩位什么时候成了生死兄弟?” 薄厚与于是沉默以对 顾熊撇了撇嘴说:“这样更好,顾某手上人命无数,不在乎添上两笔帐,于爷您可看好喽,您不让我好受,嘿嘿、我就让您的晚年难受,当您的面,打死您的亲生儿子和他的生死兄弟”于爷虽然没有动作,但是眉毛不停抖动:“顾某真不想杀他们,特别是薄厚这孩子,通山的时候,唉…说这些有什么用呢!可能就这缘分吧!俩位下去以后,不要怪顾某心狠,只怪生” “呼……”于爷长长呼出一口气:“老哥哥啊,时也,命也,小弟只能对不起了” 顾熊马上放下枪并且收起来,恭敬地等着于爷说下去 于爷仍然闭着眼睛说:“不要再叫小杂种,他确实是顾家的人” 顾熊皮笑肉不笑:“于爷说啥,哪就是啥吧” 于爷睁开眼睛看了看于是和薄厚,低垂眼帘看着地面:“因果循环,不信也得信,第一次出去,全须全尾回来,这一次唉…,这把老骨头注定埋在国外,也罢,也罢,黄金可以给你,留下点活命钱” 顾熊的眼睛珠子滴溜溜乱转:“于爷的意思是,您和小咳咳,一起出去,然后在外国给我,留下多少?于爷,晚辈说句不好听的话,家里有多少条子,嘿嘿、心里有数的哦” 于爷说:“知道你瞎子吃汤圆,多少人暗地里惦记,你父亲心里也有数,十分之一够糊口度日” 顾熊沉默掂量片刻,缓缓点一下头说:“好吧,于爷,咱们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定了哈” 于爷缓缓点点头,展开臂膀站起来 韩申连忙松开一些,刀片还是划伤了于爷的脖子,流出鲜红的血液!于爷没有任何反应 “槽泥马”于是大怒,冲上去给韩申一记响亮的耳光 顾熊也拍了韩申肩膀一巴掌:“怎么回事儿,小心点呀” “我,我”韩申欲哭无泪,老子比窦娥还冤 于爷平静地说:“松开” 韩申看着顾熊 顾熊想了想,向韩申示意放开于爷 于爷对于是说:“痴儿,执念太深,害自己” 悲伤,痛苦,仇恨的情绪交织在于是脸上和眼中:“与日本人不共戴天,您不用担心儿子,我知道,您有您的事,只是您这一去,咱爷俩恐”说到这里于是有些哽咽 于爷淡淡地说:“各人有各人的事,人死化为泥土,丢哪儿都一样”走到顾老爷面前微微鞠躬:“对不起,老哥,小弟只能还一半,另一半,呵呵,下辈子还吧”说完走向楼梯 顾熊向韩申示意跟上于爷,然后对薄厚俩人点点头算告别,楼梯口停下来,拍一下脑袋转身走到薄厚面前说:“老弟放心,老哥哥没有传出,我们在一起的消息,老弟完全可以说,一直在于哥儿哪里,呵呵、俩位可以互相作证嘛,咱们就此别过” 薄厚说:“顾大哥拍屁股走人,留下两个巨大的包袱!三十年河东转河西,真不会再见面了吗” “嗞”于是讥笑一声说:“如果以后再见面,必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顾熊毫不在意说:“今生今世难了,下辈子找我讨账,反正虱子多到数不清,尽管来顾某,全部认账,绝不赖帐”挥挥手,爬楼梯离去 薄厚帮于是捡回手枪,俩人呆站着各自想了一会儿心事,爬上楼梯,这是一家杂货店,不过现在人走屋空。杂货店离于是的店不远,俩人回酒店,远远看见小赵带着一群人站在店门口,店里没有任何人,也没有关上大门,小赵站在门口没有进屋 于是打开门 刚进大门小赵迫不及待说:“你们去哪儿了?顾家已经乱成一锅粥,连城楼子都拆完儿啦”小赵的人老实守着大门,没有一个人跟进门 于是边走边说:“几点” “马上六点”薄厚直截冲进柜台,舀起酒像喝凉开水 于是拿着杯子站在旁边,等着薄厚给自己来一提:“天亮就好了” 小赵见俩人喝酒像喝水!“嘿,大清早喝这么多!不合时宜吧,俩位,二连长把顾家翻了个底儿掉,烟鬼们住进顾家,竟然开始分家具,卧槽,打算长期住下去,这让哥们儿情以何堪,再说商社总部摆到哪儿” 于是说:“赵老板兵强马壮,挥挥手儿不就解决了吗” “诶”小赵嗔怪地说:“这点原则咳咳”掩嘴咳嗽两声:“哥们儿还是有滴,只是过来跟俩位打个招呼,将来也好有证明人嘛,这就带人过去轰走他们”嘴上说走,脚下却未动分毫 等了一会儿,于是说:“怎么还不走” “嘿嘿、等俩位回话儿呀,小弟这个办法怎么样?” “呵呵”于是笑着说:“这么小心,赵老板做事喜欢拉垫背的人” “呃”薄厚打个酒咯,接过于是的话说:“他还喜欢唱同一首歌” “嘻嘻”小赵轻笑一声说:“不是歌,薄营长明鉴,只是一句戏文而已,其实哥们儿只会这几句,因为小时候家里穷,唉、没有读过书,大字儿识不得一个” “嘎嘎呵呵嘿嘿”三人同时笑了 于是说:“得儿啦,这里交给你吧,反正马上离开,这辈子还能不能回来!呵呵,只有天老爷知道” 小赵靠着柜台看俩人喝酒,闻言连忙起身退后一步,仔细看清楚店里的情况:“这敢情好,只是小”脸上突然升起惊喜之色:“隔壁作为堂口,这里嘛,嘎嘎、可以作为总部,我就住这儿了,哈哈……”喜不自胜的样子!捡着了 于是打量架子上的酒瓶说:“父亲的收藏得找个地方”不自觉中,于是已经有了这个爱好 “行行行,得儿嘞,我先去隔壁安顿弟兄们,这里嘛,呵呵呵、随你”小赵也不等于是回话,连蹦带跳就开跑 “等一等”于是叫住小赵说:“不管你开堂口,还是别的什么,大碗饭不能断了哦” 小赵不在乎说:“这点觉悟,哥们儿还是有滴,放心,您就擎好吧”一溜烟消失不见 于是整理柜台里的东西,非常理解薄厚的郁闷心情:“差不多得了,刚喝醉又喝太伤身子,酒量好是这行的长处,但是太猛误事” 薄厚沉默灌酒 于是抢过薄厚的酒杯,重重放下:“你们到了什么程度?” 薄厚瞪着眼睛茫茫然!“什么?什么程度” “嘿”于是冷哼一声说:“给我装糊涂是吧!李羽雁”提高音量:“李羽雁!这只雁子在你心里重要吗?重要到什么程度!是不是可以一起跳河” “你才跳河”薄厚没好气地说,李羽雁重要吗!“没见过几次面”好像也不少!而且李羽雁豪气冲天的性格!竟然有些喜欢!“没说过几次话”好像也没少说…… “嘿,嘿嘿,嘿嘿嘿”于是伸手在薄厚眼前晃动:“你完蛋啦”等薄厚回过神来,接着说:“熊二娃这个憨包,他暴露!你永远也说不清啦!唉、” 薄厚向于是苦涩地笑笑,端起酒杯向于是示意,一饮而尽…… —— 薄厚被人摇醒,睁开眼睛竟然又看不见任何东西,使劲摇晃脑袋,拼命聚焦!连忙站起来说:“报告曹县长”身体有些晃悠 “诶,坐,坐下说”曹焰扶住薄厚,按在椅子上坐下:“庆功酒也不等等哥哥”俯身凝视恍惚中的薄厚:“哎呀!这么憔悴啊!不过夺天之功也难怪,薄营长辛苦,真是太辛苦了嘛,嗯、我看这样吧,你跟这儿休息,其它事情不用管,老大嘱咐咱们,明天必须回城里,我加紧处理事情,明天早上过来接你回城,咱们坐车回去,呵呵、”曹焰显得意气风发,平顾家,收矿山,跟前更有如臂使指的小赵 —— 第二天,下午,薄厚坐曹焰的小车,二连乘五辆大货车回到县城,接下来三天庆功宴,薄厚在云里雾里度过!各种奉承巴结把薄厚吹上了天,单枪匹马平顾家 唯一有阴晴之色是廖林宣,薄厚比顾熊可怕多了!其它事暂且不说,单说兵员数量就不在廖林宣的承受范围之内!顾熊每个月报的人数不一样,大家清楚有虚数,所以拔响的时候,可以拖一拖或者砍价少给钱!薄厚的队伍,一连两百多人接近三百,现在加上二连已经五百,再加上李羽龙的三连,实打实七百张嘴!每个月得吃下去多少银子,何况还要武器装备。虽然矿山是长流水,但是薄厚这样更是水长流,金山也遭不住这样流淌!通江县保安团,廖林宣心目中保留一连足够了 第196章 组织审查 李六回通山镇去了 柳若风来到三营已经是十几天以后,推门进来的时候,薄厚心情激动,太多的事儿需要倾诉了!于是给的小册子有一些奇怪,必须交给柳若风,但是随后进屋的牛大同和马彪令薄厚有点儿懵,同时隐隐觉得不妙 马彪关上门 柳若风表情严肃,对牛大同说:“老牛同志你看,咱们在这里进行好吗?” 牛大同说:“可以,身处敌营有这样的条件,已经非常好了” 柳若风对薄厚说:“去床上坐下” “怎么回事儿”薄厚虽然满脸疑问,还是老实坐下 柳若风又对马彪说:“请马彪同志坐下做记录” “是”马彪坐下,拿出笔记本和笔 柳若风严肃地对薄厚说:“请薄厚同志认真对待此次审查,向组织如实汇报事情经过” 审查两字令薄厚的脑袋嗡嗡作响!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情况,但是眼前一幕情形又似曾相识!“发生了什么事?” 柳若风说:“本次审查由柳若风同志主持,牛大同同志列席,马彪同志记录,下面请薄厚同志如实回答,关于你在通山镇抄家一事,主要是软脚街杂货” “等等,若风同志”牛大同打断柳若风:“事情远不止杂货店一家”从怀里掏出一本黄皮小册子翻开,翻册子的时候吐舌头,手指头沾口水 牛大同这个动作!令薄厚腹中翻腾,特别是小册子的颜色难看之极,牛大同在三营的时候,没有亏待过他,回想过去也没有得罪过他呀!为什么要整自己 牛大同翻着小册子说:“一桩桩,一件件全部经过调查,可以说性质及其恶劣” 柳若风皱眉看了一眼牛大同:“先从第一家说起,如果老牛同志有意见,等一会儿再说,好吗” 牛大同盯着柳若风的眼睛说:“好吧” 柳若风向薄厚示意,该你说了 薄厚回忆事情经过,不禁感到后背一阵火热,后悔,懊恼无济于事:“事情因为李羽豹”说起李羽豹,思维突然打开:“这件事的发生过程,李羽豹全部了解,这件事情由李羽豹来说,比我解释更加公正” 柳若风对牛大同说:“老牛同志怎么看” 牛大同惊诧地看着柳若风说:“什么意思?现在叫李羽豹同志进来!还要不要组织原则和程序,各人交代各人的问题,薄厚同志交代清楚自己的问题,自然找李羽豹同志了解情况” 柳若风面无表情对牛大同说:“薄厚同志刚刚入党,还在预备考察期间,现在不能用同样的标准对待,先了解清楚整件事情,然后再找他谈话” “谈话!”牛大同更加惊诧!柳若风摆明了要护着薄厚 柳若风对薄厚说:“出去,叫李羽豹同志进来” “等一下”牛大同又打断柳若风,显得急躁又无理:“我不同意,组织原则” 柳若风眉梢上扬,不客气打断牛大同的话说:“你主持,还是我主持,非常时期非常地方,我只能这样处理,如果牛大同同志有意见,请向上级组织反映” 牛大同闭上嘴巴 薄厚心有戚戚走出屋子!马上发现远处有人!近处也有俩个穿长衫大褂的人,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法官,书记员,刽子手全齐了,如果今天说不清楚,是不是直截拖出去毙了! 薄厚去兵营叫李羽豹 李羽豹表情严肃不像平常的洒脱样子,显然心里早有准备,向薄厚笑笑给了一个放心的眼神 薄厚跟着李羽豹走到屋子旁边,俩名长衫男子中的一名,示意薄厚离开。薄厚走到坝子边上看江景,发觉现在是晩上,什么时候吃的晚饭?引以为傲的记忆力哪去了,是不是最近脑子出了问题。天上有乌云可能要下雨,心情像天空一样阴云密布,不知过了多久,李羽豹出来叫薄厚进去 薄厚忐忑心情走进自己的卧室,关上门老实去床上坐下 柳若风严肃地说:“基本情况已经了解清楚,由于人证,物证齐全,鉴于薄厚同志当时还不是党员,而羽豹同志又及时进行了善后工作,现在组织给予定论,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任何人不得再提,相关文件和回龙山提供的文件,暂时由县委保存,大家还有什么不同意见”看着牛大同等待 牛大同不甘心的样子,看了薄厚一眼:“没有不同意见” “我没有意见”马彪起身收拾笔记本交给柳若风,打开门出去 牛大同跟着马彪走到门口,扶着门框对柳若风说:“上次薄营长浑身是伤只剩下半口气!追这么远打死严中军!报复心也太重了些,我认为这样的同志,不适合担任部队主官,请求组织考虑” 柳若风面无表情:“请老牛同志回去做好工作,相信组织能够认真对待问题” 薄厚心中腾地冲上一股浓浓的怒火,怒气冲得眉毛倒竖脸色铁青!牛大同竟然想要三营!竟然想夺走,自己一手一脚建起来的三营,三营有今天付出了什么代价!牛大同知道什么!三营精气神比所谓的正规军也毫不逊色!况且天天在一起操练和生活,已经和士兵们有了不一般的情感 牛大同慢慢松开抓着门框的手,溢于言表的依依不舍 马彪退回来把门关上 柳若风掀起大褂后摆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整理衣服的褶皱,掏出烟和火柴放在桌子上,拿起笔记本翻开仔细看,从头到尾没有看薄厚一眼 薄厚怒气冲冲坐着 柳若风看着笔记本眼皮都不抬:“情绪很大嘛” 薄厚干脆躺倒在床上,也不脱鞋直接踩在床单上,翘起一条腿儿不停抖动晃悠,牛眼睛瞪着屋梁 柳若风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撕下笔记本的纸张 薄厚嚯地从床上弹起来,冲到柳若风面前,发现有字迹的纸都被柳若风撕了下来:“你你你干什么”不进入档案,以后再有人追究怎么办!比如眼里盯着自己的牛大同之流 柳若风划燃火柴点烟,然后才把纸张点燃,拿在手里直到燃尽 薄厚眼睁睁看着灰烬缓缓向地面飘去突 柳若风又掏出李羽豹提供的证据,点燃烧成灰烬 柳若风淡淡的说:“害怕以后说不清楚” 烧就烧吧!反正已经烧完了!薄厚脖子一梗:“怕什么呢,我又没做过亏心事,再说李羽豹随时可以证明,只是” “只是有点寒心,是吧”柳若风接过薄厚的话,桌上的烟向薄厚推了推:“组织下过定论的事情,老牛同志不会翻旧账,你要理解老牛同志,他一直从事部队工作,原则性很强,做事也缺乏圆润弹性,不过这正是他的优点,不是吗”向薄厚示意坐下说话 薄厚屋里只有一把椅子,要坐的话只能坐到床上,摇摇头表示不用,站到柳若风对面点燃烟 柳若风笑笑,站起来说:“咱们去江边走走吧,牛高马大站在旁边,仰着头说话,累” 一起出屋,安静的兵营,士兵们已经进入梦乡,近处的俩人消失不见,远处还有人在警戒 柳若风边走边轻声说:“革命斗争的复杂性,可不止面对敌人这么简单,今年国内国外的形势,更加严峻复杂,上级下达明确指示,停止一切针对国民党的行动,看来形势又要大变”发现薄厚跟在身后安静地走,没有与自己肩并肩,拉薄厚一下说:“怎么了” 薄厚淡淡的说:“你是领导呀” 柳若风嗔怪地说:“个子哪么大,气量这么小,我这有重要任务交给你,心眼子这么小!怎么做事情” “什么任务?” 柳若风没有回答薄厚,指了指前面说:“前面带路,我的眼神可没有你好” 薄厚带头走下斜坡,到达江边不跟柳若风肩并肩踱步,而是落后半步 对于薄厚的举动,柳若风不再说什么,慢慢走了一会儿说:“以后做事,长点心眼” “呵呵”薄厚笑笑说:“以后要像小赵一样,事前找好垫背的人” 柳若风问:“小赵怎么了?” “没什么” 柳若风等了一会儿,薄厚也不解释,无声笑笑说:“刚才我说的话,不是工作上的关系可以说的话” 薄厚轻声说:“谢谢,知道了,说说任务吧” 柳若风说:“你和于是一起去汉口,一方面帮助于是做张瘸子的工作,另一方面,利用张瘸子长袖善舞的特长,建设一个长期而稳定的据点,据点情况不要被于是知道,安排妥当以后,交给我就行了。另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工作,你和于是一起甄别汉口地区的党员,上次叛徒造成严重后果,没暴露的党员,全部进入静默潜伏状态,现在必须一个一个甄别,总体工作由我负责,你们不能与目标发生代表组织的接触,私人交往也不要有,这件事情说起来复杂,其实只要按照我的计划步骤执行就可以了,给你说这么多,主要怕你多想,还有于是的身份复杂,最好不要交往过深” 薄厚想想说:“建设据点的事儿,完全瞒着于是,难度太大了些,组织是不是想提前布局,以备将来启用” 柳若风说:“你和于是认识,你们直接联系,用不上暗号密码这么麻烦,明天他去党部,想办法与他联系一下,商议一下什么时候去汉口,什么方式去汉口,廖林宣现在巴不得你离开,随便找个借口都行” 薄厚说:“正好牙齿掉了一颗”摸了摸脸颊说:“很不舒服,我想整牙齿” 柳若风说:“好的,先走了,到汉口以后安顿下来,我会直接联系你,你们成立一个行动小组,鱼” “等等”薄厚打断柳若风的话,知道柳若风接下来要说什么:“既然说防着于是,我想他不能担任小组长,同时我也领导不了于是,我看合作关系好一些” “呵呵”柳若风笑笑说:“我想说小组代号而已” 薄厚梗着脖子说:“用不着” “好吧、呵呵” “等一下”薄厚又叫住柳若风 柳若风停下脚步,示意薄厚说 薄厚沉吟片刻,盯着柳若风说:“于是在教一些东西,我不知道?应该,怎么、” “你认为对就听,不对就不听”柳若风挥挥手告别 第197章 特工证 第二天,早上,薄厚去县署找廖林宣请假治牙齿,时间可能比较长,廖林宣当然举双手双脚赞成,并且表示快过年了,牙齿的事是件大事,应该慢慢治疗不用急,如果过年还不行,留在汉口直接去青干班上课,通知文件到时候送过来,另外家里事不用操心 中午十一点,党部,薄厚打算与于是在党部偶遇,顺势请于是喝酒吃饭。刚进大门发现碰到的人,虽然都很客气,但是眼神有些怪怪的。刚走上二楼 “得,只见薄营长一招单刀赴会,插在了顾家的心脏上。得,第二招欲拒还迎,搅动平桥局势,把个熊二娃子弄得欲仙欲死,得,第三招王八天下,咳咳王霸天下,二连全体官兵趴在了薄营长脚下!真的吗?真真比真的还真……”于是声音洪亮像个说书人 一间大门敞开的办公室!于是站在椅子上口沬横飞,十几个党部的人听于是胡扯 于是看见薄厚站在门口:“哈哈、说曹操,曹操就到啦!真是不经念叨,各位”举起手拍巴掌:“啪啪、各位同仁请看”伸手向薄厚示意:“请大家鼓掌,欢迎大英雄归来” “啪啪啪……嘭嘭嘭……”办公室里的人鼓掌的鼓掌,拍桌子的拍桌子,一时间弄得办公室里山呼海啸!乌烟瘴气 “停,停止,干什么,造反吗”眼尖或者耳尖的人,发现办公室门口多了一个人,马上停止动作向周围的人使眼色,沈士钧的秘书站在门口吼叫,办公室很快安静下来 安静下来以后,秘书也不在说众人什么,向于是和薄厚说:“俩位都在,真是太好了,刚才我去兵营扑了个空,听说薄营长去了县署,幸好半路回来拿东西,呵呵、要不然去县署又扑空” 于是走到门口对秘书不客气说:“废什么话,找咱们什么事儿” 秘书没有介意于是的无礼:“小鱼儿明知故问,当然是老大找俩位喽” “找我和薄营长?”于是怀疑的眼神看着秘书说:“同时吗?” 秘书不耐烦说:“走走,快点走,这种事情,我敢乱传圣旨吗” 于是拉着薄厚的胳膊对秘书说:“你先去”嘴巴翘起向沈士钧的办公室指了指:“快点” 秘书向沈士钧的办公室走去:“你们快点哈,进去就通报,说你们在外面等” “得儿啦”于是等秘书走几步,拉着薄厚慢慢走,贴着薄厚的耳朵说:“年轻人一定要路见不平,吼一嗓子,不要怕张扬” “什么意思?”薄厚莫名其妙问于是 俩人已经快到沈士钧办公室门口:“记住我的话” “进来”沈士钧的声音不大不小 于是打开门进入办公室:“恭祝老大福寿康宁,万佛朝宗,诸天神佛庇佑” “屁话”沈士钧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埋头写字,头也不抬打断于是的废话,抬眼看了看薄厚说:“先坐,一会儿好” “是”薄厚答应一声,关上门,过去沙发坐下 秘书站在门后,责怪眼神看着薄厚,把在下的工作做了!打开门出去,小心翼翼关上门 于是在沈士钧的办公桌前晃一圈,准备去沙发坐下,走两步,突然,急转冲到办公桌前,抄起桌上的一盒东西,打开拿出一支粗大的雪茄烟:“啧啧啧、这等货色,就算在国外,也是上流人士抽的货色”又拿出一支雪茄,一共两支拿在手上:“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嘿嘿、谢谢老大” 沈士钧埋头写字,对于是的一惊一乍没有反应 于是靠着薄厚坐下,递过一支雪茄,在薄厚耳边轻声说:“平常,还不快谢谢老大” 薄厚马上明白于是的意思,沈士钧写的是平常文件!做人,不对,做特殊工作的人不应该太严肃,应该像于是一样,冷峻面容露出微笑,接过雪茄说:“谢谢沈主任的烟” “诶”于是嗔怪地说:“要说,谢谢伟大的沈主任,赏” 当众奉承巴结!薄厚现在还做不到,沈士钧站起来,薄厚马上收敛笑脸,又是一副冷峻模样 于是撇撇嘴不再说什么 沈士钧走出两步,忽然想起什么,又回去坐下:“叫俩位过来,有件事相托,中午在这里喝一杯”办公桌柜子拿出一瓶酒放在桌上,又打开抽屉像似找装酒的杯子 于是几步就窜到沈士钧的面前,一把抢过酒瓶嘴巴惊诧地成了〇型:“哦哟、哎哟喂我的亲爹哟!这酒嘿嘿”急速翻瓶子看商标上的法文:“这年份!好酒!好酒啊!好马须得配好鞍,杯子嘞” 沈士钧拿出一个土黄色军用茶缸 于是夸张表情,两根手指拎起茶缸说:“什么意思?这这这,暴嘿嘿呵”一副忘词的样子 “暴殄天物”薄厚帮于是说词 “对对对”于是点头如捣蒜:“还是薄营长有文化” 薄厚瞪了于是一眼,这就是有文化!文化也太哪啥了吧 沈士钧一本正经说:“薄营长的文化修养没有问题,前途当然光明” “嘟嘟”两声敲门的声音不大不小,也不显得突兀,刚好在沈士钧话音刚落地的时候响起!显然经过反复训练而成,并且知道屋里的动静 沈士钧:“进来” 秘书打开门,没有进屋,站在门口对沈士钧恭敬地说:“主任,饭菜得了,您看摆在那里” 沈士钧用下巴指指对面的茶几:“摆这儿” “是”秘书答应一声,侧身让开门,提食盒的人鱼贯而入,全是党部自己人,人多好办事,三下五除二收拾干净茶几,摆上酒菜 画风转换过快,薄厚有些楞神,不知应该是继续严肃认真应对沈士钧,还是应该露出讨好的微笑 于是却非常随意,接过秘书拿来的两个茶缸子,技巧地打开酒瓶,不管三七二十一咚咚咚倒入三个茶缸,三个缸里差不多一样多的酒!倒完酒,直接把酒瓶藏在身后 沈士钧刚在俩人对面,秘书特意搬过来的椅子上坐下!紧锁眉头看着于是,表情显然很不高兴!这才是真正的暴殄天物,垂下眼帘看着缸里琥珀色酒液,慢慢嘴角上扬吐出一口气:“薄营长没抽过雪茄?等我叫” “抽过”薄厚心中突然动了动,一回生二回熟,手法熟练地操作点燃雪茄之前的准备工作:“曹副县长也有这种雪茄,据说是孙丽的舅舅送的,上次曹兄来兵营视察工作抽过一次”雪茄叨在嘴上准备点:“梨川剿匪的时候,与舅舅童县长照过面,呵呵、从里到外散发出大洋的光芒!有钱人啊”非常不屑的表情 “呵呵”沈士钧由内而外笑了:“看薄营长的手法,可不是抽一次哦,是不是童战山也送给你啦”笑盈盈的样子像开玩笑 薄厚说:“通山电站的时候,看见过外国人巴伯抽雪茄烟,童县长怎么可能送这么贵重的东西给我,再说我也不可能要他的任何东西”更加鄙视的表情 “嗯”沈士钧点点头表示赞同,转换话题对于是说:“小鱼儿与薄营长相识,为什么不指点一二,让薄营长在通山镇乱撞一气” 于是看了薄厚一眼,对沈士钧说:“主任看,薄营长这不是自己撞出来了吗?再说大家萍水相逢,呵呵、交浅哪啥,不好说什么嘛,这次在平桥!小鱼儿把命交到薄营长手上,咱俩现在是生死兄弟”笑模样看着薄厚说:“你说是吧,薄兄” “是,是的,鱼兄”薄厚连连点头 沈士钧又问于是:“小鱼儿什么时候回上海?” 于是深吸口烟,享受的样子憋着,喷出一股浓浓的烟雾说:“主任知道小鱼儿走哪儿都受欢迎,上峰肯定望穿秋水,盼着小鱼儿快点回去,但是,呵呵、还没有接到明确命令,嘿嘿、小鱼儿决定暂时不回去” 沈士钧脸上不屑之色一闪而过,谁会真正在乎一个,面上一张脸,底下几张脸的多面间谍!只不过搞情报工作,确实需要这种人而已:“薄营长枪法了得,以后沈某借重的地方颇多,来”端起茶缸,看着荡起一圈圈涟漪的酒水!皱了皱眉:“咱们干一杯” 三人干了一大口,于是一副很享受的样子说:“好酒,好酒啊,呃,主任您知道家父喜欢收藏瓶瓶罐罐,这瓶法国贵族才能享用的酒,呵呵、瓶子能不能送我呀,下次见到家父,嘿嘿,也好尽尽孝心嘛” 沈士钧有点上火了!揣进兜里了!瞎逼逼个球,重重放下茶缸子:“刚才薄营长说到童战山,巧的是,今天沈某相托之事,就是与童战山有关” 于是显得很兴奋:“哈哈、请主任布置任务,说什么拜托呀” 沈士钧说:“事情有一些复杂,我从头说起吧”停顿下来思考状,想了想说:“事情算是从薄营长开始,梨川匪患引起省党部高度重视,派驻梨川的党务调查人员却没有什么进展,因为童战山老奸巨猾做事太绝,只是拿到一些口头证据,物证一件没有,根本说明不了任何问题,上峰命令我完成这个任务,但是,因为孙丽的原因,我的人一个不能用,所以只好另想办法,这不,找俩位来帮忙调查童战山” 于是摸着下巴几根胡须,一副思想者造型不说话 薄厚觉得懂了于是的想法,啪地拍茶几而起,表情激动:“梨川剿匪的时候,卑职刚见童战山就觉得有问题,光是灭门事件,如果属实的话!身上就背了几十条人命,而且他身上随时备有上万大洋,简直是个饕餮巨贪!更可恶的事,勾结歹徒挖坟掘墓!是可忍孰不可忍”拍拍胸脯豪气冲天地说:“这件事包在卑职身上,誓要灭了此恶獠” 于是用手指敲了敲茶几:“嗯,松木做的吧,据说明朝有个皇帝,喜欢用这种木材做的桶泡脚,呵呵喜欢这个味儿” 薄厚莫名其妙?同时有一拳打在空处的尴尬 沈士钧欣赏眼神看着薄厚,招手示意薄厚坐下,鄙视于是一眼说:“小鱼儿,祖传手艺怎么样啦?你父亲做的雕花大床,还摆在我家里呢” 于是感叹地说:“唉、失传了,铁定失传嘛,因为我不喜欢哪玩意儿”举起酒杯:“喝酒喝酒”三人碰杯喝了一口,于是看薄厚对酒没什么感觉:“薄兄不知道此酒的酿造工艺,还有其中复杂的流程操作,以后要是知道,呵呵、品起来才有滋味” 薄厚家中酿酒,对于酒的品质还是有一些了解,真心觉得这酒比知道的好酒,根本强不到哪儿去:“果子的特殊香味被保留得很好,这点我们做得不好” 于是笑了:“哈哈、果子” 沈士钧说:“说正事,别扯远了” 于是说:“前几天小鱼儿得到了一个大消息,上海方面传来的消息,两件值钱的玩意儿在上海出手,关键卖家出示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古董不稀奇,但是上面有铭文!大家知道对于考古来说,字对于金啊,玉啊,这些高出太多的价值,据说上面的字很小看不清楚,但不妨碍数清楚上面有多少个字,反正价值巨大,绝对不得了,而这些东西应该出自通江县这一带” “呵呵”沈士钧干笑两声说:“并没想要隐瞒你们什么,一起叫你们来,因为这件事少不了小鱼儿协调各方情报,俩位放心,咱们一是一,二是二,应该有的谁也少不了。其实上峰把童战山安排进四监是有深意的,四监是汉口最大的监狱,一二三监区关押普通犯人”稍稍压低声音:“四五六关的全是政治犯,这段时间证明,童战山与共产党没有关系。调查他的难度很大,一方面童战山舍得砸钱,上面有人保他,一方面屁股擦得干干净净,竟然找不出一丝铁实证据,而且自他上任以来,三点一线!竟然没有一点多余动作,老狐狸狡猾之极!” 薄厚明白了,为什么张瘸子犹如石沉大海没有一点消息 于是接过沈士钧的话:“两拔人找我了解,正想去汉口找消息嘞,想不到,呵呵,得来全不费工夫,童战山!” 沈士钧说:“还有一点很重要,童战山与唐将山早年有些恩怨纠葛,四监正好处在唐将山的防区之内,唐团长说过欣赏薄营长,上次算欠薄营长一次,必要时,可以找他帮忙” 于是一副奸商嘴脸说:“主任,只有这些吗?皇帝不差饿兵嘛” 沈士钧起身回办公桌,打开抽屉拿出两个绿皮小本本,还没有走到椅子 于是弹射出去冲到沈士钧身边,一把抢过小本本:“哦哟,哎哟”小本本在手上不断抖动惊叹不已:“特别调查工作证!简称特工证!哇哈哈、咱哥们儿可以横着走咯” 沈士钧淡淡的说:“省党部备案,俩位的档案已经送进省党部,办理过程异常顺利,有了它可以随时调动地方警察部门,还有地方部队” “哈哈哈”于是开心大笑:“真是辛苦主任啦,请主任放心,在下和薄兄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第198章 汉口风云 初到 沈士钧笑容可掬,举起茶缸子,三人碰缸喝一大口 于是翻自己的和薄厚的特工证,爱不释手嘴里发出啧啧水声,突然,表情凝固!快速翻两个小本本,伸到沈士钧面前:“呃,主任请看,时限一个月!这是什么意思?上面到期的年月日清清楚楚!这么高难度的任务,一个月时间显然是不够的嘛,主任” 沈士钧淡定从容:“还有个把月过年,过完年又是新人间,今年不能解决,明年童战山调南京,查什么查” “哦……”于是尾音拉得很长,眼睛珠子高速转动 “再说”沈士钧看着薄厚说:“明年庞统开青干班,薄营长已经被红笔圈定,相信廖县长已经通知薄营长了吧” 薄厚点点头对沈士钧说:“刚才县署请假去汉口治牙齿,廖县长给卑职说过,特意关照说慢慢治,明年直接去上课,不用急着回县里” “呵呵、嗯”沈士钧笑着点头:“明年你们班热闹极了,孙丽,李羽雁,还有刘柔可特别插班哟” “我”槽,薄厚弹跳而起 “咕咕”于是幸灾乐祸怪笑:“这么厉害!明显开班典礼变丧礼的节奏,咕噜咕噜咕咕…” 薄厚牙疼似的吸冷气:“嗞嗞,笑个毛线,打死你,我也不去上课,什么青年干部班,不去也罢” “嘿,呵呵”沈士钧和于是同时笑了 于是收敛笑脸,正经模样看起来还是一个奸商样子:“两个月前,小鱼儿收到一条消息,庞统有可能担任武汉站,站长,庞统在南京捞世界,为什么跑武汉来开班”眨巴眼睛看着沈士钧 沈士钧脸色阴沉下来 于是接着说:“几个系统并成一个系统的传闻,绝对属实,并且实行军衔制度,这可是拜将的关键时刻,过了这个村,以后想晋升将军!难,难,难,主任无论资历还是岁数,小鱼儿认为比庞统强,如果武汉建站,站长一职最低也是少将,中将也有可能哟” 沈士钧阴阴地看着于是说:“庞兄与沈某乃生死弟兄,当年某为他挡过一刀”下意识摸了摸胸腹,天阴就酸痛想忘记都难 于是伸头小声说:“庞统当主任是兄弟的话,怎么可能来武汉开班,何况,主任今年先开的班哦,明眼人面前不要说,上级命令这种屁话” 沈士钧阴阴的说:“已经换军装了” “哦,是吗”于是装着刚刚知道的样子 薄厚缓缓坐在沙发上,忽然间明白了一些事情,为什么用枪指着沈士钧的头,拳打脚踢大闹党部都没事!沈士钧把这么多人塞进庞统的青干班,想干什么不言而喻:“沈如是不是也去青干班,咳咳、成为卑职的同学” 沈士钧说:“没有定” 于是说:“这件事非常好玩,如果主任使点劲儿,嘿嘿、把小鱼儿也塞进去,小鱼儿一定像孙猴子钻进牛魔王的肚子” 沈士钧沉吟不语,仔细思量,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名气太大,自己想办法吧” 于是眨巴眼睛说:“主任暗中,呵呵” 沈士钧举缸:“干杯” 三人喝完酒,薄厚不知道怎么向沈士钧表忠心,应不应该表示出来?话应该怎么说嘞 于是说:“主任叫咱哥俩一起来,想必已经有所安排,薄兄上道不久,我想主任说得清楚一些,免得中间发生误会,以后见面不好说话咯” 沈士钧点点头说:“可以,沈某之前就说过,该有的一定有,这话的意思就是,不该有的一定不要有,有也是祸害,当然该拿的也一定拿,至于具体事情嘛!呵呵、小鱼儿是行家,咱们该怎么交易就怎么交易吧” 于是点点头:“谢谢主任” 沈士钧举起茶缸,要求俩人喝一大口之后说:“一会儿找茬闹一下,明天早上有船去汉口,你们” “明天早上!”薄厚瞪大眼睛说:“咳咳主任,营里还有很多事儿呢,没有一点儿交代怎么走嘞,至少给卑职两天时间准备嘛” “切”于是不屑地说:“多少人枪”拿起特工证在薄厚眼前晃一晃:“看见没有,这才是真正的权力,当然,更大的权力”指着沈士钧办公桌说:“主任的笔才是权力,再多的人枪敌不过一纸命令吧,人枪再多,不也得乖乖,枪入库,人上绑,我看一晩的时间足够了” 沈士钧对于是说:“你先出去” 于是看看沈士钧又看薄厚!嘴巴憋成s型,斜眼睛猛戳沈士钧举起缸:“主任请,薄兄请”向薄厚使眼色,不用怕,怎么着也是二对一的局 薄厚明白于是的意思,咱们是一伙的同志,敌人是沈士钧 喝完酒,于是起身出去 沈士钧和薄厚起身相送 等于是出去关上门,沈士钧拍拍薄厚的肩膀温柔地说:“沈如的朋友非常多,但是在家人面前提及,少之又少,说明薄老弟在他心里的份量,下面我要说的话,不是亲朋好友,绝不废哪个话”抓着薄厚的胳膊,声音更加柔和地说:“目光放远一些,格局大一点,通江县地方太小,撑死干到县长,弄个小院生儿养女?记住我的话,权力再大也不如调查权力,等你完成童战山的案子,应该有所感悟” 薄厚满脸感激之情,连连点头犹如小鸡啄米一样:“是是是,主任的肺腑之言,卑职一定铭记于心,关照之情更是令卑职感激涕零,谢谢,谢谢主任” 沈士钧微笑点头,用力捏了捏薄厚的胳膊说:“廖林宣哪儿送过两次礼吧,怎么后面没有下文,这样很不好哟” 薄厚感到冰火两重天,真是一屋出不了二样人,沈士钧用力捏胳膊,薄厚浑身打了个冷颤!不敢挣开沈士钧的手,只能身体后仰离沈士钧远一点,送几次礼都知道!为什么现在说这些?“咳咳、最近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再说卑职不知主任呵呵,下次一定用心” 沈士钧放开手:“呵呵、去吧,小心点做事儿,别伤着自己” 薄厚逃出沈士钧的办公室, 于是在门口等薄厚,拉着薄厚进二楼公共厕所,关上门附耳小声说:“放心,没人” 薄厚现在烦别人拍自己肩膀,拉胳膊这个动作,抽出手臂说:“干嘛?” 于是说:“沈士钧给你说什么?” 薄厚淡淡的说:“没什么” “呵呵”于是笑笑说:“刚才你的表现不错,如果你是个刚硬脾气,不可能这么快在通江打开局面,柳神仙更不会看上你” “呵呵”薄厚冷笑 于是没有介意薄厚的态度,接着说:“机会来了,我们要充分把握住,现阶段需要你保持文人的矜持,还有哪么一点点懂事的灵性,就像刚才那样展示自己,不要画蛇添足放低身段,保持住这个状态,必要的时候可以狂暴一下,呵呵、” 薄厚斜眼看着于是说:“刚才你是本色出演吧” 于是微笑:“我的色变成画,挂在墙上变不了啦,再上色就不是画,而是堆颜料的木板” “呵呵”薄厚讥笑两声,刚想嘲讽于是几句 哔啦一声,有人在开厕所门,嘭,肩膀用力撞木门:“嘿,见鬼喽,我”蹬蹬蹬大踏步的声音 于是一下蹿到门口,默念几下,猛地打开门 “咦咦、哎咦…”憋足劲撞门的人,身体有点儿失去平衡,踉踉跄跄直接冲到薄厚面前 薄厚接住来人 “哎呀!是薄营长,不好意思,哎哟!竟然还有鱼哥,呵呵、二位英雄在咳咳,哪小的等会儿再来,嘿嘿嘿…”转身想走 于是向薄厚使眼色,揍他 战场上生死相搏,大家拿的都是要人命的家伙什,打人杀人心里压力不大,但是莫名其妙打笑脸相向的人!薄厚做不到 于是瞪了薄厚一眼,挡住来人:“兄弟进来干嘛?” “呃”来人呆了呆,前后看看!夹在俩个大英雄中间,感觉有点儿不妙:“当然是拉嘿嘿,鱼兄先请” 于是皮笑肉不笑:“进来了就去蹲着,不然给你打出来” 来人的眼睛鼓了鼓!莫名其妙之极,脾气极好逆来顺受惯了!真听于是的话,老实去蹲坑蹲下,不过没脱裤子 于是瞪眼:“脱了” 慢慢起身,嘴巴扁了扁!上个厕所招谁惹谁了,可怜兮兮看着二位英雄 薄厚受不了,夺门而出 党部门口,于是对薄厚说:“明儿早上码头见”然后快速消失 薄厚回到兵营,感觉需要处理的事情一大堆,却不知道怎么开始,只能全部交给马彪和李羽豹。三人开会到深夜,主要讨论怎么改造二连的问题,陈军医为沈士钧找草药回通山镇去了,不过马彪说,陈文峰和张龙由柳若风直接领导。接下来交给马彪和李羽豹的是银行帐户,交出钱!薄厚像交出了所有的一切,满满的失落感!营里不到一百现大洋成了薄厚的所有资产,李六另外有一个帐头,但是薄厚却不能支取,必须等李六回来 第二天早上,薄厚和于是在雾气缭绕中登上船,船上堆满粮食又堆满人,太阳出来之后才开船,据船老大说,明天下午到汉口码头 当天晚上,船停泊的地方是个村庄一样的小码头,住宿的地方非常简陋,而且乌烟瘴气提供女人,大烟,赌博,船老大和船夫们熟门熟路,显然不是第一次停靠这儿 于是和薄厚去江边散步,俩人商议一会儿在船上将就一宿。于是递给薄厚白水煮鸡蛋,哪种地方食难下咽 于是见薄厚闷闷不乐满脸都是深沉的心事:“怎么了?还没走出来吗!男人大丈夫心胸开阔一些,世界很大,女人更多,别想得太多” 薄厚深邃的眼神看着江水说:“以前明白最大的敌人是自己,现在明白最大的敌人嘿嘿”冷笑 于是眨眨眼睛,看着深沉的薄厚:“敢情在下会错了意,怎么啦?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儿” 薄厚沉默看着流淌的江水 于是找一块大的鹅卵石坐下,看看天看看江水:“还有将近五十天过年,今年的天气有一些奇怪,热得有点儿吓人,你看这个季节穿两件衣服,竟然不冷” 薄厚在于是旁边找块鹅卵石坐下:“猜猜后面哪位仁兄,沈主任的人,还是柳神仙的人” 于是头也不回地说:“在下没有大师兄的火眼金睛,不过对于在下来说,不用猜也知道是柳神仙的人,因为沈士钧没有必要跟着咱们,咱们与他是买卖关系,他只要结果和货” 薄厚看着于是说:“小鱼儿的意思,沈士钧要文物” 于是斜眼看着薄厚说:“怎么!大师兄想要文物,哪些个死物有什么用,换几发子弹也比她有用” 薄厚诧异于是的态度 沉默一会儿,于是忽然说:“我猜柳神仙想把你调教成特工,情报人员要普普通通的人,才能搞到情报,而你的身高样貌引人注目,注定不太适合搞情报工作,还有优秀特工从来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小组一个团队,我猜张瘸子是你的重要组员吧”见薄厚不说话:“呵呵、这次去汉口你们另有任务” 薄厚挑挑眉说:“你们!” “呵呵”于是笑着说:“我们,咱们,话说顺嘴了” 薄厚说:“我看你是混进组织,执行特别任务的特务” 于是理所当然回答薄厚:“我的定位就是特务特工,情报员在一个地方几年,甚至几十年,这个可不适合我” 薄厚说:“第二课,是什么” “什么?”于是楞了一下,恍然大悟说:“哦、呵呵,是冷静,无论什么情况之下都需要冷静,干这行太需要冷静啦!话说战场上更需要冷静,甚至冷漠!亲爹总结的生死经验哦,所以你要随时提醒自己,冷静” 薄厚沉默良久,充分消化于是的话:“第三课,是什么” “嘿嘿呵”于是瞪大眼睛想看清楚薄厚的表情,但是天黑没有月光,只能隐隐约约看见薄厚的大概轮廓:“小孩先学爬再学走,然后才能跑嘛!等你有所感悟的时候,再告诉你哈” 薄厚沉默 过了一会儿,于是觉得有些无聊:“睡觉睡觉,早睡早起身体好,明天下船以后,咱们各走各路,在下需要三五天时间找情报给你们,你先去看牙齿,嗯,上岸之后直接叫人力车,去汉口租界的蓝田路,哪儿有家德国人开的牙医诊所不错,叫什么名字记不得了,你问车夫吧,离得不远有一家蓝山咖啡店,有事可以在哪儿找我” “情报?” 于是说:“柳神仙没有告诉你?我把几个人的情况搞清楚,然后告诉你,再然后就没有我的事儿了啊” “哦”薄厚跟着于是站起来,俩人一起朝船走去,薄厚边走边问于是:“治牙齿大概需要多少钱?” “噗哧、哈哈哈”于是大笑:“大哥,党部财务科有工资拿,切,手上的特工证用处很大,慢慢体会吧” 第二天,俩人没有任何交谈像不认识的人 下午三点,粮船停靠货运码头,码头上大多是精赤上身,或者黑灰色衣服的搬运工人,而站成一堆的五个衣着光鲜男女,显得格外引人注目!由于码头停靠的船多,粮船只能靠着其它船只停泊,等前面的船下完货物,才轮得上粮船下货,不过船与船中间有木板连接,人可以上岸了 薄厚早看清楚码头上的人,沈如和刘云站在一起,另外三个年轻漂亮的女人 第199章 汉口风云 借钱 薄厚走上码头,于是早已不见踪影 沈如举起手招呼薄厚,笑盈盈温柔语气:“薄老弟这边,呵呵,想不到哥哥接船吧” 薄厚背着军用大背包,全身的军装,将近一年的锻炼,肌肉把军装撑得满满当当,加上身高显得极为雄壮,几步路走得地动山摇!俩名美女的眼睛同时亮了亮 刘云等薄厚站在面前,亲昵地拍拍薄厚的肩膀:“哈哈、薄老弟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咯,今天是刘某的生日,呵呵、千万别客气弄虚的哈” 薄厚连忙说:“怎么敢,小弟祝刘哥生日快乐,一定大礼奉上” “嗯”刘云满意地又拍拍薄厚的肩膀 沈如上前一步站在薄厚身边,指着薄厚对三名女子说:“各位妹妹,这位就是声名鹊起的剥皮长官,薄厚” 学生服的圆脸妹妹和女式西服的瓜子脸妹妹,一起矜持地向薄厚示意。而穿青色条纹衣服的女子没有任何反应,这女子一直低垂眼帘犹如老僧入定!衣服和裤子用的同一款面料,藏青色,青色,浅青色形成直直的条纹,条纹不是染色而成,而是用纺线本来的颜色,手工织成的衣裤,没有时尚衣服光鲜亮丽,但是式样古朴大气,颜色更符合薄厚的欣赏风格,浓郁的历史气息扑面而来 沈如抓着薄厚的手肘,先介绍刘云身边的圆脸妹妹:“这位同学是刘云的妹子,叫刘景怡” 薄厚最烦沈如这个动作,但是没有任何办法:“你好,刘同学” “你好,薄营长”刘景怡声如蚊子叫 刘云诧异地看着!娇羞低头的刘景怡 沈如又指着西装女子说:“这位叫方雨琴是个护士,老弟正好找她看病” 薄厚点点头说:“你好,方小姐” “你好,薄长官”方雨琴比较大方,向薄厚伸出小手行握手礼:“长官哪儿不舒服?” 薄厚下意识摸了摸脸颊,马上发现刘云等人有点儿不高兴:“没事,没事” 沈如看方雨琴微微后仰不再追问,才向入定的女子伸手致意说:“这位叫施蕙兰”然后没有下文 薄厚等着沈如介绍女子职业!沈如和刘云等人似笑非笑看着薄厚:“你好,施小姐” “嗯”女子没有睁眼看薄厚,大咧咧哼一声算作回应 沈如早发现薄厚在观察施蕙兰,这样的女子确实吸引眼球,估计薄厚连施蕙兰长什么样都没看清楚:“施股长是咱系统的顶尖审讯人才,老油条,老裹裹,王老板在施股长手下,呵呵嘿、没撑过二十四小时,尿床的事儿都招了” 方雨琴轻声说:“副股长而已” 场面变得有点儿尴尬 刘云说:“咱们别跟这儿聊啊,走走” 沈如说:“对对对,我带薄老弟去换身衣服,刘哥你们先去” 刘云边走边说:“亲友们都在中山公园玩儿呢,这样吧,我带她们先过去,沈哥您看车,只有一辆车嘛” 沈如挥挥手豪气地说:“刘哥带她们开车去,我和薄老弟叫人力车,嗯,顺便去澡堂子泡个澡,晚上,我带薄老弟直奔饭馆” 刘云点头说:“顺江饭馆,沈哥记住了”对薄厚抱拳说:“不好意思咯,薄老弟,今天事儿多,下次好好陪陪老弟” 薄厚向刘云拱拱手客气地说:“刘哥有事尽管忙,百忙之中亲自来接!小弟真心感谢” 汉口租界街道宽敞,两边楼房林立,上次找工作来去匆匆,哪里有心情欣赏街景,这次由内到外不一样啦,两辆人力车一前一后,沈如在前,薄厚在后 街上行人如织,外国人不论穷富,骨子里透出高贵的傲气,而亚洲面孔的有钱人透着贵气,其中大量讨生活的人透着!薄厚忽然失去了看景的兴致,心情有点儿郁闷 沈如带着薄厚先到一家,老上海裁缝铺要了两套西服!薄厚只要一套,但是没有犟过沈如,付完两套西服的钱,薄厚基本上已经倾家荡产!异常可疑的是,老板像似知道自己兜里的钱,竟然只给剩下几块钱 裁缝铺老板殷勤为薄厚量腰围裤长,重新裁剪缝制,加上钉纽扣需要两小时,沈如叮嘱加快速度,因为晚上等着穿,老板点头如捣蒜一定又快又好,笑容可掬送俩人出店门 薄厚怀疑这家店是沈如开的,刚上岸就被整破产!沈如带着薄厚走进一家金碧辉煌的浴室,薄厚很想转身离开,但是有些事情必须搞清楚 下午四点左右,这个时间点澡堂里没什么人泡澡,沈如进大池子竟然裹着浴巾!弄得服务员直眉瞪眼,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薄厚用木瓢舀水冲洗身体,身上的伤疤令服务员说话都低了一个调,扑通一声跳进大池子!池子里除了沈如,仅有的俩人马上站起来离开。俩名在浴室里巡视的服务员相继离开,眼力价绝对没有问题 沈如抹把脸皱眉说:“粗鲁,野蛮” 浴室里除了俩人之外,再没有任何一个其他人,薄厚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用毛巾擦拭身体:“沈主任通知沈哥来接船?” 沈如瞄薄厚的身体,不太明显的喉结上下滑动!竟然有咽口水的动作:“二哥从来不说工作上的事儿,昨晚打电话,知道老弟要来汉口,哥哥当然要尽地主之谊嘛” 沈如应该什么也不知道,薄厚轻轻吁了一口气,沈如绝对是越帮越忙的主:“沈哥给谁打电话?” 沈如妩媚地白了薄厚一眼:“管天管地管人拉屎放屁” 谁他娘的爱管你,薄厚把后脑勺枕在台阶上,毛巾敷在脸上 沈如哗啦哗啦……戏水玩 “呼…”薄厚舒服地呼出一口气,坐平身体揭下毛巾擦肩背:“晚上刘哥哪儿,沈哥觉得送多少合适”没有办法,人穷志短马瘦毛长!身上没有票子,说话声音都小一些 “咕噜”沈如怪笑一声:“刘云这小子第一批转出来穿军装,今年二十八,却硬生生办成三十大寿,能请的全部请,他来借车,听说你今天来汉口,非要过来接船,薄营长应该不在乎这仨瓜俩枣,怎么着,一百大洋不能少吧” “一百,我”槽,全部身家没有过百,何况现在只剩下几块钱,但是刘云的作用应该不小,咬咬牙对沈如说::“沈哥,商量个事儿好吗” “什么事儿?” 薄厚舔舔嘴唇:“走得急,身上没带多少现钱,李六又回通山去了,先借点” 沈如审视着薄厚充满疑惑:“借钱!狗曰的日进斗金,竟然张这个口,没有现钱!总有票子或者存单吧” 薄厚的脸红了红说:“沈哥知道的嘛,全部都在李六哪儿,难道堂堂保安团营长!咳咳咳、还不放心吗,过几天,李六来了就还给你” 沈如想想,咬咬牙说:“借多少?哥哥最近手头紧,嘿嘿、本想你来了!哥哥跟着拽几天” 薄厚想了想,拔牙齿是外国医生,怎么着也得花几十块钱吧,送刘云一百:“先借两百块” 沈如差点跳出水池子!“卧槽,上嘴唇碰下嘴唇说得轻巧,两百!知道现在的物价吗” 薄厚有点冒火啦:“他马的,上个岸就遭一百,老子哪能想到,嗯、什么过路费这么贵!没有你,刘云算个嘿嘿、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而已,刚才西服” “得得,得了”沈如不耐烦地说:“借给你一百五,打张借据哈,亲兄弟明算帐” “我、我我”薄厚真的怒了,巴掌拍在台阶上说:“上次打麻将你没给钱,我说什么了吗?叫你打借据了吗” “哦哟,人家童县长给了你钱哈”沈如强辩说 薄厚怒声:“这么多次给你钱,我” “行了”沈如举起双手向下按:“不打行了吧” 沈如结完泡澡的帐,脸有点儿黑,银行取钱给薄厚,小脸蛋儿更黑了!取西服到刘云的寿宴竟然没跟薄厚说一句话 顺江饭馆灯光通明热闹异常,刘云站在门口迎宾接客,见薄厚往登记礼品的桌子上放两封红纸包的条子!一看就是一百块大洋的包装!笑得露出后槽牙:“唉呀呀,薄营长太客气啦,来来来,里面请里面请” 薄厚成了沈如一桌的话题,恭维话如潮水般涌来,战恶狼,抓神偷,梨川剿匪,平桥更是一个人摆平叛匪顾家,英雄!好汉!酒量更是来者不拒…… “嘭嘭嘭”一阵巨响吵醒薄厚,睁开眼发现自己在床上,至于怎么会在这儿?这里是哪儿没有一点印象!巨大的敲门声不断持续响起 “轻点踢,小姐,钥匙马上拿来,哎哟哎哟,小崽子跑快点,快点拿钥匙来,不然重新装修喽哟,唉呀,快……” 薄厚爬起来,甩了甩生痛的脑袋,昨晚被沈如陷害了,吹成天上少有地下无双的大英雄!起码喝了三斤白酒,而且是不同的几种酒 迷离眼神打开房门,方雨琴! 黑色西装配白色蝴蝶结的服务员:“小姐您看,薄营长没有一点事嘛” 薄厚问服务员:“你认识我?” 服务员连忙点头哈腰说:“您是沈三少爷的挚友,当然要,小心侍候” 方雨琴无视服务员,对薄厚说:“薄营长生病还这样喝酒”略带责怪的眼神,昨晚没少灌薄厚的酒,撒娇式的语气不过明显交浅言深 薄厚楞了楞,看了服务员一眼 服务员心领神会,向薄厚微微弯腰低头示意,转身快速离去 服务员明显误会了薄厚,薄厚只好对方雨琴说:“方小姐有什么事儿吗” 方雨琴向前一步,薄厚连忙退后一步,方雨琴又向前迈步,薄厚只好侧身让开,方雨琴直接进屋,薄厚没有关门跟着方雨琴走到屋中间 方雨琴大大方方说:“昨天听说薄营长来汉口看病,其他事帮不上忙,但是找医生看病,嘻嘻、小妹一定能帮上,因为汉口的名医”拍拍胸脯说:“全在这儿” 薄厚这时才发现方雨琴,穿一件领口像鸡心一样的白色毛衣,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衣服,露出细腻的象牙皮肤有点儿多,盯着人家姑娘胸口看不好:“我没病,只是想看牙齿” “哦”方雨琴妩媚动人地白了薄厚一眼:“牙疼不是病,疼起来真要命,竟然说自己没病”凑近薄厚:“张嘴我看看” 薄厚连退几步碰到床边,前仰后合差一点倒在床上,方雨琴靠得太近 方雨琴伸手:“小心” 薄厚挡住方雨琴的手,全身汗!酒精全部随着汗水排出,脑子也不痛啦,方雨琴是不是沈士钧的人:“牙齿没事,只是大牙掉了一颗,我想把另一颗拔了” 方雨琴恍然说:“哦,这样啊,哪知道了,跟我走吧”上下看了看薄厚 薄厚这时才发现,崭新的西装弄得皱皱巴巴没法看,不过幸好还有一套,卫生间换上新西装跟着方雨琴出门 第200章 汉口风云 拔牙 方雨琴要去的医院,距离薄厚住的近江饭店不远,方雨琴想挽着薄厚的的胳膊,薄厚拒绝 医生是一个德国犹太人,医疗技术比较专业,听薄厚说完情况,认真检查以后,给出专业意见和建议,可以一颗不拔也可以拔同侧的下面一颗就行,因为上面哪颗被暴力打掉,还有一个方案拨三颗,这样的话脸形更加好看一些,而且拔除这几颗牙齿对人有好处,只不过时间较长,根据身体情况怎么着也要两三个月 方雨琴表示拔三颗更加英俊潇洒,只是缺少点英武 一边拔一边不拔,想着都难受,薄厚决定一次过,反正要拔,干脆一次性拔三颗 医生有些吃惊,表示这样的话,后果无法预料,到时候脸会肿成猪头,性命都岌岌可危,疼痛,不能进食,医生无法承受这样的后果,坚决不能这样做 薄厚表示身体健康强壮,一切后果自行承担,并且只用局部麻醉。接下来的价格,薄厚心中骂娘,怎么这些人都像似有透视眼一样,五十块大洋还是看在方雨琴面上!刚刚好兜里有五十三块,只剩下三块!不禁有些犹豫起来 方雨琴审视薄厚!刚刚还气势雄壮与牙医争论,硬要拔三颗 医生敏锐地捕捉到买卖可能要黄,介绍手术难度,药品数量和质量,后续药物必须跟上,不然无法保障薄厚的生命,药品当然是一些高级的,国外的,先进的,难得的西药 方雨琴是沈士钧派来的人,加上掉了一颗牙确实有些不便,薄厚咬咬牙,做了 做完手术转到单人间,因为必须住院观察几天。方雨琴与医生聊天去了,薄厚一个人在病房里躺着不舒服,站着更难受,身体里有股气顶着竟然坐不住!住院费用没有说清楚,包不包括?但是吃饭总得自己掏腰包吧,摸摸木木的微微肿起来的脸,干脆拿起柜子上的一大包药,不管三七二十一走球了 “你的朋友不科学,准备的止血钳竟然用不上。给你省事儿,还不好吗。嘿嘿、晚上吃什么菜?听说有家新开的日料……”俩人用英文交谈 薄厚快速路过医生办公室,不管护士的阻挡冲上街道,反正不远腿着回饭店,回到房间倒头就睡,昨天晚上喝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今天早上又上大刑!太累了 下午四点,薄厚被肚子叫醒,一天没有吃饭,卫生间吐出嘴里的棉花球,将就冷水漱漱口,嘴巴上下左右试试,舌头舔一舔,除了有些不习惯以外,没有其它感觉,医生的话全是吓唬人,什么只能进流食,什么不吃药疼得满地打滚,全是骗人钱的话,按服务铃招来服务员,问哪儿可以吃饭 服务员微笑:“这儿就是饭店,薄先生可以去下面餐厅用餐,现在人不多,大厨肯定比平时精细” “大厨!”薄厚迟疑了一下 服务员热情地说:“当然是大厨,本店从法国请来的厨师哟,呵呵、小的带薄先生下去” 薄厚问:“附近有什么吃的?” 服务员说:“嗨,附近方园十里,还有哪家的味道,做得比咱家店好,小的听说昨天宰了一头牛,可不敢小瞧这牛,活牛从澳洲出发到咱们这儿杀,烤牛排的滋味儿,真的啧啧啧、绝对天上少有,地上只有咱们这儿才有” 一把巨大的宰牛刀!兜里没钱,薄厚感觉身子都要轻一些,突然想起一件绝对紧迫的事儿:“这儿住一晚多少钱?” “十,嘿嘿”服务员刚说一个十字,马上止住话头,谄媚的笑着说:“薄先生是沈三爷亲自送来的人,呵呵、吃住可以挂在沈家帐上” 薄厚一下子睁大眼睛:“哦,沈家!” “是啊,是啊,月底,咱们的帐房先生去找沈家管家结” 薄厚脱下刚才和身滚,有些皱折的西装外套,对服务生说:“昨天晚上,谁送我回来的?后来怎么样?” 服务员暧昧眼神:“当然是沈三爷送您回来的啊” 薄厚想,事情也应该是这样,身上也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沈家都是些腻腻歪歪湿答答的鸟人,对服务员挥挥手:“前面带路” “得嘞,薄爷”服务员殷勤的弓身前面领路到餐厅 餐厅同饭店的外表一样,纯欧式不掺一点别的风格,图案复杂又色彩艳丽的窗帘,桌布,地毯和椅子,十几盏水晶大吊灯照得餐厅透亮,显得格外金碧辉煌,餐厅里俩名外国男人在聊天,俩人对路过的薄厚微微点头礼貌性打招呼,薄厚向俩人点点头,边走边解下领带放进兜里,解开领口解开?口挽起袖子 服务员示意薄厚随便坐,然后礼貌地离开 薄厚随意坐一张靠通道的桌子 一名个子不高的白种人,一只手搭着块白毛巾在前面,一只手背在后面走到薄厚面前说:“先生,下午好”用的是法语 薄厚用英语说:“请用英文说话” 白种人弯弯腰,后面的手伸出来,一个小小的银色小碟子像烟灰缸,轻轻放在桌面上说:“先生喝咖啡?还是喝茶?今天的法式红”这次用的是中文 薄厚饿得前胸贴后背,懒得与一名服务员计较:“菜单拿来” “哦,是,请先生稍等”优雅地拿一本厚厚的,大大的绒布封皮册子交给薄厚 薄厚接过册子,手上一沉!心里也是沉了沉!菜单起码有三五斤重,翻开厚重的第一页,一块牛排!油画画得非常精致逼真,牛肉的纹路都画得非常清晰,色彩艳丽夺目显得鲜嫩无比,下方标注价格的地方也是别出心裁,5字后面画一张小小的法币图案,下面还有一个五,画了一个非常形象的袁大头,显然一份牛排需要五块袁大头! 服务员及时介绍:“澳洲来的肥牛新鲜无比,烤制技法更是历史悠久,如果先生不尝一尝,必然后悔” 薄厚没有哼声继续翻菜单,沈如是个舍命不舍财的主,还是悠着点吧,全部翻完陷入沉思,油画主食只有六道,什么肝啊鱼的卵啊这些,相比之下,牛排倒成了便宜的主食,慢慢悠悠说:“一份牛排,一份面包,嗯,面包多来点,可以的话来两份”餐厅竟然提供免费面包!不吃白不吃 服务员呆了呆!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点菜方式!“呃,先生,嗯嗯,咱们这儿的甜品和汤很不错的,还有” 薄厚不耐烦挥挥手,打断服务员的废话 服务员不甘心:“先生不喝点酒吗?面包太干,牛排没有酒” “得了得了”薄厚想了想,喝点红酒解昨天晚上的酒,还是可以的,翻菜单指着最便宜的红酒:“这个”也要一块钱呢! 服务员点点头:“是,先生,马上准备”理所当然把银色小碟子往薄厚面前推了推 薄厚莫名其妙?身上没烟用不着,填饱肚子再说:“快点”像赶苍蝇似的向服务员甩了甩手 服务员面部肌肉有些扭曲,一把抄起小碟子转身就走,舍不得一块钱得到祝福,现在,哼,只能得到诅咒 薄厚莫名其妙看着服务员快速离开的背影!雄赳赳气昂昂什么时候得罪他啦? 服务员很快送来牛排和面包,后面还有一名亚裔面孔的男子跟着,手上捧着一个银色小桶,小捅里面是一个酒瓶。服务员摆好牛排和面包,接过小桶向男子摆摆手示意退下,拿出酒瓶晃了晃,然后用白毛巾仔细擦拭干净酒瓶,白毛巾包裹酒瓶,双手捧着往高脚玻璃杯里倒了半杯,放好酒瓶,端起酒杯轻轻放在薄厚面前:“先生请慢用”直起身拎着小桶转身想走 薄厚一直静静看着服务员,酒瓶被拿走忍不了:“等等,酒瓶留下,自己倒”理所当然 服务员莫名其妙?看看桌上的半杯酒又看看薄厚!没明白薄厚什么意思? 服务员不解的眼神,薄厚倒是猛然间反应过来!一块钱只有这半杯酒,脑中一阵昡晕感,这顿饭是一个人有生以来最贵的饭 服务员也反应过来,鄙视眼神 薄厚想去国外留学,刀叉用法早就练过,压住饥火慢慢品牛排,手指微微颤抖,太贵了!昂贵到心脏收缩!令薄厚意外的是面包的好吃程度,以前吃过面包,软耙耙还没有馒头好吃,但是今天这个面包不同,断面上粗大的气孔,颜色微微发蓝黑色,咬起来筋道十足,面包中间有一些颗粒嚼起来噼啪作响!浓郁的大麦香弥漫鼻腔!原来面包这么好吃 结帐的时候,服务员热情恭送沈家贵客薄厚,饭钱已经挂在沈家帐上 吃两份干面包,竟然没有一点口干舌燥的感觉,上岸以来不好的感觉稍减,对于汉口的感观好了一些!回房间的时候看见带路去餐厅的服务员 服务员站在一间客房门口,跨进房间一只脚恭敬地把行李箱放进去,退出来对着里面弯腰讨好样子,一支洁白小手,两根手指头夹着一张法币递给服务员!服务员连忙点头哈腰:“谢谢小姐,谢谢,太谢谢了” 薄厚想明天早上去蓝田路,蓝山咖啡店找于是,对服务员招招手:“过来” “薄先生”服务员三步并着两步跑到薄厚面前:“嗨嗨”几步路像似跑了十里路!喘息两声说:“请薄先生尽管吩咐”折好法币揣进兜里 薄厚翻个白眼,帮人提包竟然要钱!刚才的动作明显要钱,兜里三个大洋还能碰撞出响动,算了,明天街上找人问一问路,打开门进去,嘭地关上门 服务员莫名其妙?一脑袋问号?谁的脑子有问题! 第201章 汉口风云 清零 第二天早上,餐厅供应牛奶,鸡蛋,面包管够并且免费!薄厚拿出最大容积率,因为中午不用吃,吃得餐厅里的人直呼厉害。饭后特意走到一处街口离饭店远一点,挡住一个看起来比较老实的中年男子,问蓝田路怎么走。男子挥舞手臂叽里呱啦一大嗵!薄厚自诩记忆力超人,还是被东一指头,西一指头弄得如坠云雾方向都找不到!礼貌谢过男子准备叫人力车,男子见薄厚没有听懂,追上来还想说道说道,一辆人力车停在薄厚面前问先生要去哪儿,薄厚不理会男子,问车夫去蓝山咖啡店需要多少钱,车夫说要一块钱,薄厚挥挥手让车夫走开,车夫强调蓝山咖啡店离这儿很远!薄厚不耐地又挥挥手。车夫怏怏离开,轻声嘀咕一句,穿得人五人六 薄厚瞄准一个坐在人力车拉杆上等客人的中年老实男人,男人满脸沧桑,绝不是因为腼腆才没有揽客,体格健壮长期从事体力劳动的人,一块钱车夫把薄厚送到蓝山咖啡店 薄厚捏了捏兜里的大洋,如果在通江县如果钱充足,想给车夫身上所有的钱,车夫身上的布料没有一丝是干的!全部被汗水浸透:“谢谢你” 车夫楞了楞,外国人的谢谢带着深深的优越感,可以当他在放屁,国人大多数会说爷赏,偶尔衣着笔挺的文化人说谢谢,但他们的谢谢同样有隔阂感!薄厚的谢谢有认可的感觉,感谢自己的劳动,其实这事像吃饭一样平常,吃的就是这碗饭嘛,车夫抺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认真擦擦手,接过钱 早上起得早,又是坐车过来,不到十点的蓝山咖啡店,除了打扫卫生的伙计以外再没有其他人 这么早喝咖啡!伙计对站在门口的薄厚仔细打量着问:“请问这位先生,喝咖啡?还是有什么事?” 蓝山咖啡店,天蓝色的玻璃窗,天蓝色的窗帘,天蓝色的门,连摆在街边的桌子椅子都是天蓝色,应该叫蓝色咖啡店,店铺面积不大一目了然,没有一个客人:“请问认识于是吗?” “于是?于是什么?”伙计莫名其妙的样子 薄厚解释说:“姓于的于,是非的是,于是” “哦”伙计想了想说:“鱼?余?这么奇怪的名字,如果认识一定记得住,不好意思先生,这儿不认识这个人” 薄厚又问伙计:“可以住宿吗?” 伙计上下打量薄厚:“谁告诉你,这儿可以住宿?你看这儿像旅店吗?哦…”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鱼是告诉你的,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这个叫鱼是的人,一定是个骗子” 薄厚观察四周,蓝山咖啡店共有三层,店铺一目了然,没有可以上二楼的楼梯,应该另有上去的地方:“可以坐一会儿吗?” 伙计大方地说:“这儿就是供人休息坐一坐的地方嘛,您随便坐” 薄厚没在街边坐,进店坐在门口靠窗户的位置 伙计没说什么,倒一杯白开水给薄厚 车夫在街对面,一会儿有生意,没一会儿又跑回来停在咖啡店对面 薄厚坐到咖啡店没有空位,伙计领着人想拼桌,却没有叫只喝白开水的薄厚走人 薄厚起身走出咖啡店,于是没有一点踪影怎么办,站在街边拿不定主意,等到天黑还是回去呢?于是说三五天,今天才几天!回去等于是来找吧 “先生” 薄厚收拾心情,定睛一看,车夫拖着人力车站在面前:“嗯、什么事儿?” 车夫说:“先生要回去吗?反正我住在哪边,顺路嘛,随便先生给几个子儿” 薄厚笑了笑:“行”上车坐好 车夫轻快地跑到目的地,薄厚凭感觉就知道车夫没有说谎,只有回家才有满满的幸福感!薄厚给了车夫一个大洋,不论车夫如何推辞,强行塞进车夫的兜里,身上只剩下一块钱了,晚上照样牛排加面包!挂沈家帐 薄厚在饭店等了两天,每天出去散步都能看见车夫,俩人会心笑一笑都没有说话。于是没有来找,沈如也没有冒过头有一些异常,怎么着也应该过来看看吧!两天时间基本搞清楚租界的情况,怎么去蓝田路也基本清楚,再次去蓝山咖啡店,薄厚带上所有的东西,蓝山咖啡店坐等于是一天,如果于是不出现,而柳若风也没有别的指示,打算先回通江县带足银子,带上李六再来汉口,至于现在需要的钱,只能典当一套西装等以后再赎回来 刚出饭店的门就看见车夫!这下安逸安心了,最后一块钱找到了归宿 蓝山咖啡店,薄厚熟悉地占领上次坐的位置,背包放在旁边,对面椅子上放一些杂物,比如饭店提供的清洁用品,放不进包里只能先这样 服务员哭笑不得!“这位爷!打算住在这儿吗?” 薄厚本来没有这个打算,但是看服务员的表情,忽然有了点感觉:“怎么啦?不可以吗”拉开背包露出军装!重要的是手枪在最上面 “呃,咳咳”服务员受到惊吓的样子说:“爷随便,您想怎么做就怎么住”快步离开 薄厚笑了!服务员表面害怕,眼神之中却没有一丝惧色 果然,时间还不到中午,服务员走到薄厚面前说:“有人要见你,跟我走吧” 薄厚起身收拾东西,背上背包跟着服务员绕到了蓝山咖啡店后面,这幢楼竟然是二皮脸,后面还有门脸!木头做的架空宽敞楼梯上二楼三楼,蓝色木头造型非常漂亮,蓝山悠悠四个大字立在三楼栏杆外面!竟然没有观察一下四周的情况,别人说什么信什么 服务员带着薄厚走到二楼的一个房间打开门说:“请”向黑漆麻乌的房间摆摆手 薄厚在服务员打开门的时候,就看见于是在里面,屋里没有灯光,于是又站在黑暗角落,正常人应该看不清楚,薄厚向服务员点点头,然后进屋 服务员露出一丝佩服,关上门 薄厚坐在于是对面,打量一下房间,房间不大,跟饭店的卫生间差不多大小,两张沙发对着摆放,中间一张条形茶几一样的桌子,整个墙壁贴着同样花色,丝绒布一样把墙壁包裹得严严实实,房间门也被包得厚重无比,一丝光线都漏不进来,屋里的光线是茶几下面发出的一丝蓝光。薄厚把背包放在门后面,沙发上坐下,看着于是也不打招呼 于是慢慢走到薄厚对面坐下:“你这人怎么,嘿嘿嘿、这么性急,我这里一大堆事儿呢,没时间跟你闲聊,对了,你的牙齿治了吗?”见薄厚不吱声,又说:“以为需要十天半月嘞” 薄厚责怪语气:“你说三天” “嘿嘿”于是露齿而笑:“说一个大概时间而已,真信!”摇摇脑袋说:“算了”掏出一叠信纸放在桌上,展开铺平,推到薄厚面前 薄厚看第一眼,心里咯噔一下!覃先勇的名字在最上面一张,而且是第一名位置,后面还有二十几个人名,拿起信纸翻了翻,应该是每个人相应的资料,正想仔细看看,一支手挡住信纸按在桌上,薄厚抬眼看于是 于是似笑非笑说:“这里面几个是你们的人?三个?还是五个?” “你们!” 于是讥笑说:“咱们,呵呵、几个是咱们的人!您能告诉我吗?” 薄厚沉默,确实不知道 于是摆晃一下脑袋说:“算了,你留着慢慢看吧,反正我不会干涉你的行动或者任务,现在说一说咱俩的共同任务,童战山和张瘸子,这俩人很有意思,一动一静相映成趣” 薄厚把信纸放进兜里问于是:“张大哥怎么样了?” 于是说:“嚣张之极,但凡在租界里有点名气,经常出入烟花场所的人,全部认识你的张大哥,现在叫张爷” “哦” 于是用手指敲敲脑袋:“不过张爷这儿的线路与咱们不太一样,电阻太大!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短路了” 薄厚说:“你观察到的?” “呵呵”于是笑笑说:“传说中神行百变有些惊人之举,但是,与现在这个有些神经质的张爷,还是有一些差距,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凭你现在的水平想降伏他,呵呵”冷笑了一声 薄厚淡淡的说:“童战山怎么样?” “你眼里的张瘸子是什么样?”于是想讨论张瘸子的事情 薄厚靠进沙发跷起二郎腿 于是说:“不说算了,童战山没什么好说的,应该说什么事儿都没有,早上六点准时起床,锻炼到七点,走路去四监上班,下午两三点钟去茶馆,晚上八点不到上床,风雨无阻平淡之极”看看薄厚的表情:“不过据我观察,他的内心翻江倒海,想要搞定其实非常容易”停止说话 薄厚等了又等!“既然非常容易,把你的想法说出来呀” 于是扯了扯嘴角:“童战山年后会调去南京,一件人尽皆知的事儿,他想在南京大场子里来个消失,芝麻绿豆一样的官!在南京算是一滴水融入大海!不过只要通知沈士钧,让他找熟人发一份公文,拒绝童战山调任就齐活儿,假公文也行,呵呵、这种事对于沈士钧来说太小儿科了,不管多高层的人物追究下来,一句工作失误,改回来就行了嘛,谁会对这种事儿认真” 薄厚点点头,认同于是的计划:“通知沈主任了吗?” 于是说:“这不与你商量吗,如果你同意的话,我马上通知沈士钧,好了,我的时间有限,你先住在这儿,有事儿再联系”站起身想走 “等等”薄厚起身,有点儿不好意思说:“借点钱给我” 于是摸一下口袋,停住动作:“堂堂剥皮营长!抄家封门还差钱吗” “呃”薄厚被于是的话噎了一下!恼羞成怒说:“有钱就借钱,没钱废什么话” “嘿,借钱还这么凶”于是伸出两根手指头搓了搓薄厚的西装:“价值不菲吧” 薄厚说:“刘云是管档案的人,所以他过生日,我只好送重礼嘛,再说,衣服也是必需品” 于是说:“还有多少钱?” 薄厚惭愧:“一个铜板都没有,真是身无分文” 于是惊叹不已:“这么干净!难道你对钱没有一点点规划,谁信啊” 薄厚尴尬:“真的” 于是认真表情说:“作为人类的基本技能之一,任何情况之下填饱肚子,自己想办法解决,蓝山住一晩一块钱,今天的费用,我帮你解决,明天必须给老板钱,不然睡大街去”手搭上门把 第202章 汉口风云 情绪 “等等”薄厚叫住于是问:“第二课,到底是什么?” 于是回身坐在沙发上:“情绪,情绪才是一个人最大的敌人,比如自杀的人,就是被情绪所杀,情绪也可以感染别人,成就自己” “情绪”薄厚若有所思 于是站起身:“你的父母被熊二娃杀了” 屋里的温度骤然间下降几度,薄厚的思维停滞了几秒!“什么”弹跳而起!脑袋差点撞到屋顶,抓住于是的衣领:“你说什么”狂暴如一头雄狮!心脏收缩成一团,紧得像一颗拉了弦的手榴弹!以为顾熊的事解决了,父母自然没事:“快点说啊”泪水不由自主流下来 于是平静地拍拍薄厚的手:“放开,控制你的情绪” 薄厚呆住!缓缓松开手 于是整理衣服,打开门:“先学爬” 于是与父亲分别的一幕,出现在薄厚的脑海之中!如果自己是于是,怎么做?应该怎么做!还能像于是一样吗?薄厚呆坐到天完全黑下来,屋里的光线比外面暗,霓虹灯闪烁的光芒带着喧嚣的声音,薄厚突然想起一件事,起身关上门,各种嘈杂声音戛然而止,打开门,俗世瞬间冲进屋来,房间的隔音效果非常之好 拿起所有东西走出房间,服务员站在楼梯口示意,过来,往三楼走。薄厚发现过道很宽敞,楼房本身没有阳台过道,通道是用木头贴着墙壁建起的一个架子。二楼房间门不断开合,进进出出的人不少,人种也有多样性,说话的声音显示有多种语言,法语,英语,德语,中文,日文,过道边上站着聊几句天的人,碰到熟人打招呼的人 “嘿,听说江对面吴家被盗了,嗯,可恶的是,老太爷被弄上屋顶吹了半宿寒风,把一个老人这么折腾,缺了大德,造孽啊,是啊,是啊,什么仇,什么怨,往儿子身上撒呀,怎么能整一个老年人呢,真是太变态啦哟……” 薄厚忽然很想见到张瘸子 服务员带着薄厚到305号房间,打开门把钥匙交给薄厚:“晚餐可以送上来” 薄厚说:“下去吃” 服务员点点头说:“行,收拾好下来吃饭” 一楼门店没有上二楼的楼梯?二楼三楼得从后面走,难道建的时候就是这样的设计吗? 服务员给薄厚准备了一碗热干面条,没有汤水但是味道不错,服务员倒一杯咖啡给薄厚说:“下次,不,现在还要别的东西,请付费”收走面碗 薄厚对着服务员的背影说:“挂账不行吗?” “不行”服务员头也不回说:“本小利薄,概不赊欠” 薄厚:“你叫什么名字” “伙计”这时有客人向服务员招手 “来哪”服务员回头对薄厚说:“叫我伙计” 钱的事儿,薄厚并不担心,西装,手表都可以典当应急,不行可以去党部要钱,帮党部查贪官要经费理所应当,起身准备去找夜场王子张瘸子,忽然想起一件事,快步回到房间,拿出于是给的资料反复记忆,直到想起一个人的名字,相关资料马上出现在脑海之中,并且连笔迹字体都记住。洗漱盆里烧完资料用水冲进下水道,看看手表,十点钟,时间刚刚好,整理西装下楼,楼梯上看见二楼一间房门打开,房间宽敞明亮,十几个人在推杯换盏热闹得很 街道上,人流如织热闹非凡,走到一处叫女神夜总会的地方,霓虹灯闪烁光芒,大门口一尊头带皇冠的女性雕像,尖尖的皇冠造型独特,一支手臂指着天空。五米高的大门约有七八米宽,金色框架镶嵌玻璃,明亮灯光照射显得金碧辉煌 大门口并排站着十几个穿西装打领带的年轻男孩,迎送宾客兼看大门。门口周围很多单独,或者三俩成群的年轻女孩,穿旗袍的亚裔女孩,袒胸露臂的白种欧裔女孩,有些女孩靠着墙壁抽烟的姿势!张瘸子也用这种姿势抽过烟 薄厚拒绝上前搭讪的女孩,走过夜总会大门口,走到街道的另一边,进入一条小巷道,站在巷口黑暗之处看着夜总会大门 男人与街边的女人说几句话,女人搭上男人的胳膊进夜总会,男人随手递给点头哈腰的年轻人一点钱,钱没有定数,接钱的人只有三个,其他人憨憨站着傻笑,给得多笑得恭敬,给少了鄙视眼神,可能是收门票的方式,因为没有一个例外,全部都是给了钱才进去 时间接近午夜,薄厚认为懂了夜总会的大致情况,再去找几家夜总会呢,还是在这儿死等,或者回去明天再说?有点儿拿不定主意。又等一会儿,还是不见张瘸子丝毫踪影,不想身无分文回去只能再转转看。午夜的街道行人明显减少,偏街小巷更是不见了人的踪迹,薄厚又找了两家夜总会,夜总会里面热闹非凡进入高潮,外面霜气降临越来越冷。一直转到凌晨才回到蓝山咖啡店,店外的座位没有一个人,但是伙计仍然很忙,因为店里人满为患。准备上楼睡觉,忽然想起应该问一问党部在哪? 伙计东一趟西一转忙得像个陀螺似的,听明白薄厚的问题,告诉薄厚怎么走,最后友情提醒明天早上请交住宿费,不然请把行李以及贵重物品随身携带,因为不保留房间 薄厚睡得很不好,身上没有一文钱!怎么可能睡得踏实。第二天,觉得不能背着包去党部,决定押一套西装给伙计,穿军装去党部拿钱,蓝山咖啡店距离党部说远不是太远,但是也不近,不过好在街道宽敞平坦,腿着去党部没有问题 伙计说得清晰详细,而中山大道上的政府大楼又好找,薄厚顺利找到位于政府大楼旁边不远的党部,汉口特别党部,这儿不是省党部,工作证交给卫兵 卫兵仔细看薄厚的工作证:“请等一下”进入岗亭打电话 薄厚听见卫兵要通了特调科的电话,卫兵把薄厚的工作证念了一遍,嗯了几声叫薄厚进去,二楼左手边的特调科,科长正在等候 进入院大门,宽敞的水泥坝子没有任何花花草草,更没有任何装饰,一幢三层红色砖头楼房宽敞的大门,绿色的玻璃窗户大多关得严严实实 科长是一个模样普通的中年男人,看看薄厚再看看工作证:“老沈的意思,嗯、暗中侦察,嗯、谁叫你来这里的,嗯”严厉的眼神,威严的,嗯! 薄厚理直气壮说:“一文钱都没有,马上扫地出门吃饭都成问题,还调个嗯嗯,什么” 科长紧锁眉头,上下打量薄厚!怀疑眼神 薄厚无所畏惧:“不给的话,只能先回通江,拿了钱再来” 科长想了想,打开办公桌抽屉拿出纸和笔,边写边露出肉痛的表情!脸色难看把写好的纸条递给薄厚:“财务科领钱,嗯、认真工作,嗯、尽快出成绩,嗯” 薄厚接过纸条一看,一百块!嘿嘿不错哦,连忙敬礼客气地说:“谢谢科长,薄厚一定认真工作,尽快破案” 科长向薄厚挥挥手,像赶走一只苍蝇 兜里有票子心里不慌,薄厚不介意科长什么态度,事实上,关上科长办公室的门,走在过道上已经忘记科长什么样了 “薄老弟”刘云在一间办公室门口叫住步履轻盈的薄厚:“老弟怎么来这儿?办什么事吗”刘云显得非常热情,薄厚确实送了一份重礼 薄厚没有想到碰见刘云,手上拿着纸条也不好当面说谎:“刘哥在这儿上班”抬眼看办公室门框上面的横牌,军调科 “是啊,是啊”刘云笑得见牙不见眼 “来领点钱”薄厚扬了一下手中的纸条 “是吗!”刘云眼睛亮了一下,然后笑眯眯只剩下大白牙:“财务科在一楼,我带老弟去,呵呵、”瞄一眼薄厚手上的纸条,又瞄一眼薄厚出来的办公室 财务室,瘦小眼镜男仔仔细细看纸条 “呵呵”刘云笑得有些怪怪的:“方科的亲笔签名,没有见过吧” 眼睛男看看薄厚又看看纸条,站起来对薄厚微微点头示意:“特调想要整的,还是零散一些” “散钱,方便使用嘛”刘云抢着说 眼睛镜看薄厚没有反对,坐下打开柜子数钱 薄厚发现竟然是法币 刘云说:“多给几张分币呀” 眼镜男看了刘云一眼,认真数钱,没有理会刘云 刘云说:“老抠竟然开出一百整数的条子!今天真是开眼了”捅了捅薄厚说:“现在法币比大头还硬几分,老弟要请客哈” “刘哥想吃什么?请尽管说” 眼镜男起身,双手捧着钱递给薄厚,对薄厚笑笑,弯腰恭送的样子 薄厚接过钱没有数,折一下放进上衣口袋里,拍一下口袋,踏实的感觉 刘云本来还想说什么,看眼镜男摆出的样子,撇撇嘴,拉薄厚往外走:“财务重地不是闲聊天的地方” 一楼大厅楼梯口,楼梯是两边两个通道上去,合并成一个通道上二楼,两盆造型漂亮的迎客松摆在中间对着大门 刘云拉着薄厚走到盆栽的前面,特意纠正了一下薄厚的朝向 薄厚注意到刘云扶着自己,向财务科对面的通道挪了挪!而且看了一下手表,财务科这边灯光明亮,而对面的通道灯有问题,一盏亮着还一闪一闪的快要坏了的灯,通道设计上有问题,两边的门关上以后,再没有其它采光源,通道显得昏暗阴森,不过薄厚眼里比较明亮。刘云想干什么 刘云神神秘秘张望一下四周,靠近薄厚的耳朵小声说:“薄老弟应该不知道,沈兄出事了” 这个话题吸引了薄厚的注意力,睁大眼睛盯着刘云问:“沈哥出了什么事?” “小声点”刘云声音又降一点:“野村哲二逃了,这还不是重点,关键是,野村哲二交代了一件重要的事儿,上面把这事定为,东京密电,这下子麻烦了嘛,沈兄已经被关进四监啦” “关起来了!哎呀呀,刘哥是沈哥的好朋友,应该想办法帮一下嘛” 刘云刚想说话,幽暗通道里的一间办公室门打开,连忙闭嘴,紧紧盯着薄厚的表情 刘柔可刚走出门就看见薄厚,抓着门把的手,不由自主用上大力,咯吱作响! 第203章 汉口风云 偶遇 薄厚注意到刘柔可瞬间的慌乱!不过马上恢复平静 刘柔可冷若冰霜,目不斜视上二楼 薄厚听见刘云喉咙里的水声,刘柔可的腰又细又长,牛皮武装带扎在上面!路走得更是婀娜多姿 刘云使劲咽口水:“咱们部的部花,横扫其她一切校花,交际花,哥哥听说老弟与她有一、咳咳段缘分,错过了悔三生,听哥哥的没错,帮老弟约约?” 薄厚见刘柔可正常,心中松了一口气:“说沈哥的事儿,怎么扯到女人身上,刘哥应该想办法捞沈哥呀” “捞!”刘云惊叹一声:“任阎王手上捞什么捞,想都不要想,再说,他爹和他亲哥在嘞,没事儿,放心吧,咱们只需要去探视一下,带些好吃的东西,表示一下关心就行了嘛,嘿嘿、哥哥真心为了老弟好,礼拜天去四监,到时候联系老弟,老弟住的地方有电话吗?” “蓝山咖啡店305号房间,电话?没想过长住,所以没有问” 刘云点点头说:“哦,我知道,老弟能耐不小,行了,到时候去接你” “嗯”薄厚点头应允:“刘哥忙事儿,小弟先走了” “老弟慢走,上班时间恕不能远送”刘云笑容可掬 “没事,刘哥请留步”薄厚客气一声转身走向大门,忽然想起,是不是向刘云了解一下覃先勇的家在哪儿,资料显示覃先勇的家室在汉口,但是没有地址,停步转身,突然意识到,这样做无疑给覃先勇增加危险!薄厚已经认定覃先勇是自己人 刘云一直在观察薄厚:“老弟还有什么事儿?” 薄厚欲言又止,快速向楼梯上瞄了一眼 刘云向薄厚微笑挥手:“没事,老弟放心去吧”一个暧昧的,你懂的眼神 薄厚不明白刘云什么意思?从他看手表算时间,刘柔可一定出来上楼,大门口的卫兵向薄厚认真敬礼,薄厚认真回礼,进来的时候卫兵只是象征性抬了抬手。大街上人来人往,来的时候,心中只有找到特别党部这一个目标,无暇顾及其他事情!回去的时候东张西望慢慢走,充分领略汉口异域般的风情,偶尔驻足欣赏店铺里的商品,忽然,擦身而过的陌生人,感觉很像张瘸子!回头看的时候,陌生人也回了一下头,戴着一副大大的墨镜,穿着一件没有见过的紫红色毛领皮衣,大毛领也是紫红色显得格外华贵,不过长像跟张瘸子没有一点儿相似之处 蓝山咖啡店,薄厚刚进门,正好碰到伙计端着一壶咖啡走到门口 伙计向薄厚的老位置示意:“请坐”等薄厚坐下,翻开桌上的一只咖啡杯,倒满,推到薄厚面前 薄厚走来走去,有点小饿,也有一点儿渴,不客气端起咖啡一大口,长长出口气,咖啡刺激口腔分泌出唾液,应该吃午饭啦 伙计见薄厚轻松愉快:“长官取衣服” 薄厚点点头 伙计把咖啡壶放在桌上:“请稍等”去柜台向里面的伙计示意一下,拿着折叠整齐的西装回到薄厚身边,西装像似熨烫过 薄厚接过西装放在膝盖上,剩下的事儿当然是掏钱,伸进口袋,空的!钱在这个口袋没有任何怀疑,记忆力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减退,下意识捏了捏其它的口袋,站起来摸裤兜,西装掉地上没有一点儿感觉,忽然!薄厚发现手腕上只剩下一个白印,竟然把手表摘去了!是不是脑袋被摘下来,手上还帮人数钱!脸色突然大变,手枪没有合适的枪套,所以插在腰上,还好感觉腰上插着东西,伸手摸出来一看:“嘿”薄厚笑了,手枪!变成了一根胡萝卜 伙计大概明白了,弯腰捡起西装,弹了弹灰尘抱在怀里 薄厚想起擦身而过的人,女神夜总会门口见过他,因为熟悉的感觉,所以回头看了一眼,沈如在通山,枪套里插红薯就是张瘸子的手段。胡萝卜在手指间转动,碰到张瘸子的时候,旁边有卖菜小贩,起身看看店外又看看店内!忽然发现皮衣男正在身后门口的位置坐着:“等会儿”薄厚跟伙计打个招呼 皮衣男歪斜脑袋看着外面,一支手夹着点燃的烟,手肘放在桌上,手臂随意向内倾斜,一支手搭在旁边的椅子上,一股忧郁之气扑面而来 薄厚在男子对面坐下,手上把玩着胡萝卜说:“怎么做到的?太神奇了,没有一点儿感觉” “咕咕、让你有感觉,大叔不是玩儿露馅了吗!呵呵、”张瘸子得意地笑 薄厚脑中浮现张瘸子的几张脸:“通山是张大哥的真面目吗” “切”张瘸子不屑的说:“什么是真?什么是假!老弟呀,叔跟你说哈,你现在混的哪个江湖,越往上越假,看见的是假,听见的还是假,变脸的本事!连叔都自愧不如” 薄厚左右看了看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张大哥跟我上楼说吧” 张瘸子起身:“以后跟着大叔捞”嚣张地把烟头弹飞出去:“走” 薄厚跟着张瘸子走出咖啡店 伙计对张瘸子乱丢烟头有些不高兴,皱皱眉头抱着西装跟到外面 张瘸子站在街边,呯,打一个响指 一辆黑色小轿车慢慢停在面前,司机下车跑过来打开车门:“张爷请” “你的车!”薄厚张大嘴巴 “嗯哼”张瘸子得意洋洋 “钱还给我” 张瘸子取下墨镜,对薄厚眨眨眼睛说:“什么钱,你的钱不在自己兜里?” 薄厚马上按住口袋,厚实的感觉!钱竟然又回来了,刚才一直保持戒心和距离,还是没有一点感觉!突然,手表好端端的戴在手腕上!薄厚生出一种魔幻般的感觉,太不真实了,掏出钱翻找,准备拿一块钱给伙计换回西装 张瘸子抖抖皮衣,准备上车:“大方点儿,走哪都跟衣服过不去” 薄厚想想,拿五块钱给伙计 伙计笑眯了眼睛:“谢谢长官,太” 薄厚拿着西装准备上车:“算五天的房费哈” “呃”伙计傻眼 薄厚上车坐在张瘸子身边,张瘸子撇撇嘴巴说:“你也太抠门了嘛”抢过薄厚手中的西装从车窗丢出去:“破烂玩意儿,脏手,开车” “嘿”薄厚急抓一把,但是没有抓住飞出去的西装:“停车”拍打车门:“快点停车,几十块钱嘞!” “别停”张瘸子毫不在意说:“咱买几百块的衣服,师傅,先去秦家百货” 回来再叫伙计还衣服,薄厚安静下来,四处拍一拍,真皮手感当然不错:“不错,不错,不知比曹兄的车如何,座椅要好一些” 张瘸子说:“老弟会开车?” 薄厚观看车内饰物:“嗯,开过几次” “停车,停车,快点”张瘸子拍一下开车师傅的肩膀,一叠十元的法币递过去:“回家抱孩子去,以后别来了” 司机在路边停好车,接过钱,一百多块法国钱!“谢谢张爷,太谢谢啦,谢…”边说边打开车门,准备下去 “等等,呃,等一下”薄厚急得脑门子冒白毛汗:“只是在马路上开过几次而已!这里人多车多!人力车到处乱跑!不得行” 张瘸子根本不听薄厚说什么,下车坐到前排副驾座位:“快点,你开你的车,他跑他的路,万一撞上了,哼,只怪狗曰的没长眼睛” 薄厚咬牙,慢点开应该没事,小心谨慎点火发动,慢慢开动车子,坐车不觉得,握住方向盘才发现!所有人都像似要往车轮子底下钻,只好随时踩刹车让人让车,不过这样经常熄火! 几分钟后,张瘸子伸头找司机:“小兔崽子跑这么快”十几分钟以后,张瘸子翻着白眼说:“呃,大哥,叔的头有点儿晕,还有点儿恶心” 薄厚专注开车,精神高度集中,无暇顾及张瘸子的感受:“张大哥是不是晕车啊” “呕、大叔,咳咳、飞檐走壁,呕、如履平地,但是、叔被你摇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停车,不然你和六儿,可以继承叔的遗产啦” 薄厚刚有一点儿感觉,哪肯这个时候停下来,猛然想起,张瘸子没说去哪儿:“咱们去,对了,秦家百货在哪呢” 张瘸子双手双脚蹬着前面,眼睛珠子转圈圈儿,找不到北:“女神夜总会对面” “哦”薄厚开始注意街道特征,找女神夜总会,但是走路和开车完全不一样!难度不小哦 张瘸子脸色发白!顶着前面不能适应薄厚的驾驶技术,猛拐一下,然后急刹,这样就得前后左右摇晃 女神夜总会门口,薄厚停好车,长长舒了一口气:“到了” 张瘸子不能说话 夜总会门口的年轻人,恭敬地帮张瘸子打开车门!张瘸子的样子有点吓人,不过年轻人有些见识:“张爷,您这是飙车去了吗”敬佩眼神看了薄厚一眼 张瘸子到底是久历江湖的人物,这点云雨造不成重创,很快恢复过来:“飙你吗” 年轻人张口结舌,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了张爷,早上出门没看黄历,咽下一口恶气恭敬地说:“我妈五十多了,如果张爷” 张瘸子一脚踢翻年轻人,下车,身体晃了晃,站稳脚跟,呼出口气:“别人开车只要钱,没想到老弟要命!” 薄厚下车:“说过只开了几次,是你不听呀,不过以后就好了,我觉得已经找到感觉,下次一定” “别,别下次”张瘸子有些怕坐薄厚开的车,对恭敬站在一旁的年轻人说:“给爷准备一桌酒菜,汉口最顶级配置,什么最贵来什么,喏”一张十元法币飘落:“爷赏” “哎哟,哎哟”年轻人接住钞票,妈妈姓什么都忘记了:“谢谢爷,谢谢张爷赏,请问爷,什么时候用膳” “晚上,看好爷的车”张瘸子向薄厚示意跟我来,看也不看点头哈腰的年轻人,带着薄厚过街 秦家百货,一楼是个很大的商店,十几个伙计忙着招呼顾客,卖的东西种类繁多无所不包,二楼是手表,金玉,三楼一般人根本不给上去 第204章 汉口风云 金玉堂 刚进入三楼的楼梯,厚厚的红地毯踩上去软绵绵如坠云端,楼梯口站在一个胖胖的长像圆润的胖子,笑容更像弥勒佛:“内候吗张商” 张瘸子拽拽的样子说:“鹅候候,内遥生喇” 胖子打量薄厚,卷起舌头说人话:“这位英俊的兄弟,是?” 张瘸子说:“这是爷的弟弟,去准备几套人穿的衣服,一定要最新的最好的” 胖子笑容更加灿烂:“谋问题,张爷的弟弟身材很棒,高大壮直,肩膀又平,完全是个衣架子嘛,新款美国牛仔套装,鹅看就非常的完美” 张瘸子往里面走:“试试,把存货新货全部拿出来” “是是是”胖子跟着张瘸子走:“张爷这边请,刚刚泡好了乌龙擦,请张爷品品” 薄厚像木头人似的任人摆布,以前穿的衣服都不是人穿的,现在上身的衣服,最便宜也要三百多块,贵的上千块!一套黑色西装配白色长围巾,围着薄厚的人都停下来,全部露出欣赏的目光 张瘸子来了精神,围着薄厚转两圈说:“不错不错,爷要的就是这个味儿,先来几套备着” “等等”薄厚有些不耐烦,打断张瘸子说:“先这样吧,肚子还饿着嘞” “哦,好吧,先吃饭,晚上还有事要去平呢”张瘸子对胖子说:“现在有几套衣服” 胖子笑容更加灿烂:“只有这一套,纯羊毛,纯手工,纯” 张瘸子不耐:“纯个屁,你个老肉皮子煮都煮不烂,更别说嚼了” “哎呀,张爷,您好好看看”胖子一副委屈样:“面料就要一百块一米啦” “嗞”张瘸子不屑地说:“爷不用看,面料加手工,七十块,你要多少,爷给你做多少” “咳、咳咳…”胖子拼命眨眼睛 张瘸子又说:“这个价,嘿嘿、赚一倍” “唔嗨唔嗨,张商”胖子急了 张瘸子大手一挥:“三百块,皮鞋,领带,?钉,墨镜配齐,然后再做几套” 薄厚走路小心翼翼 张瘸子不明白:“干嘛呢?” “太贵,咳咳”薄厚咳嗽两声:“太重了不习惯” 张瘸子得意洋洋:“切,这算什么,人世间好玩的,好吃的海了去,咱们兄弟慢慢享受” 女神夜总会三楼顶层,金碧辉煌极尽奢华,餐桌大得看不见对面的人,一只像虾子的玩意儿竟然比烤乳猪还大!薄厚大快朵颐,就是围着转的人太多,好多事儿想问张瘸子嘞 俩人酒足饭饱,张瘸子想找个司机,薄厚酒意正酣,再说开车的感觉刚刚找到,强烈坚持自己开车 张瘸子拍拍肚子说:“吃喝不少钱在肚子里,你也喝了不少酒,别揺出来啰” 薄厚大大咧咧说:“没事,张大哥放心吧” 十分钟以后,张瘸子满意地说:“厚啊,你的脑子就是好使,呵呵、为什么不开灯” 薄厚的注意力已经不用太集中:“张大哥看不见?晚上人不多,车不多,好开” “哦,前面路口右转”张瘸子指挥薄厚往目的地前进 薄厚听从张瘸子的指挥,不问去哪儿,干什么:“张大哥,不知童战山怎么样了?” 张瘸子沉默一会儿,阴阴地说:“一只修炼千年的老狐狸,活了几千年的老乌龟,不好意思哈,老弟,咱们儿没有机会擒住老东西” 薄厚不解地看了张瘸子一眼:“这么厉害?难道张大哥的手掌心里,他可以随便蹦哒” 张瘸子冷哼一声:“哼,有天晚上,我进屋搜查上次没有搜过的地方!老东西竟然像没有看见我,洗完脸,脱衣服上床睡觉!冒着芹菜味儿的菜刀架在脖子上!老东西竟然没有一点反应,叔见多识广,害怕闭眼的人多啦,但是老东西的眼睛珠子一动不动,大叔不信邪,搬凳子坐在床前盯着他,他马的,老东西竟然发出鼾声!大叔试了一下,竟然真的睡着了!这样的人物,对付不了” “这么厉害!”薄厚有点儿心惊!明知有人看着自己,竟然还能坦然睡觉:“希望于是的办法有效” “希望于是?于是什么办法有效?”张瘸子听不懂薄厚的话 “一个朋友,等几天就好” “好什么?什么朋友”张瘸子还是一副不明白的样子 “哎呀,杀千刀的,哪儿蹿出来的,要死啦……” “呵呵…”张瘸子发出一阵怪笑:“你小子真是蔫儿坏,靠近点,咕噜咕噜,再靠近一点” 薄厚发现问题,自己能看清楚,但是别人看不见车来了:“车灯开关在哪儿?” “坐车的人不会开车”张瘸子翘起兰花指向前面小街点一点:“转进去停在路边” 薄厚下车跟着张瘸子走,发现是在一个码头附近,新衣服合身,但是感觉捆得很紧有些不舒服:“咱们来这儿做什么?” “平事儿呀,别问,跟着叔走就行啦,难道叔还能把你卖喽”张瘸子专捡黑暗的地方走 薄厚一会儿拉衣领,一会儿牵衣角,跟着张瘸子一圈转下来,基本弄明白怎么回事儿,码头上两帮人在对峙,一边像下力的码头搬运工,人数差不多三百,另外一边只有几十人,但是气势比工人雄壮许多,另外在一处黑暗仓库里,安静坐在地上一百多个黑色对襟衣服的壮汉,还有十几个穿各式衣服的人,或站在一起聊天,或随意走动,像似这些人的领导者,每人后腰上别着两把斧头,个个流露出凶悍之气,工人们大多拿着棍棒,而且个个战战兢兢的样子,几百斤一个的东西扛一天没事,百多斤的人,他们几个抗不住一个 张瘸子四处观察双方的底细,回到小车上:“盘子踩好,该咱们上啦,嘿嘿。平事儿去也” 薄厚拧车钥匙发动汽车:“张大哥帮哪边” 张瘸子说:“施探长求爷,帮一下哪些个穷把式,小子为人不错,爷不能不给他面子,不过帮,切”满脸不屑 薄厚调转车头,开出小街:“张大哥的意思,穷鬼们不值得帮” “娘的,十棍子打不出半个屁,一天不揍他们,他们就浑身难受没有安全感,贱民就是贱,哎”咚一声,张瘸子的脸撞上前挡风玻璃,薄厚又踩急刹!完全没有一点防备:“大哥,你张叔服了,怎么比叔还要捉摸不定嘞” 薄厚淡淡的说:“有只老鼠” “老鼠!”张瘸子扶着腮帮子,伸头到处看看,满脸不明白怎么回事儿 “马上到”薄厚轻声说 “哦”张瘸子扑过来伸出手,啪啪啪一阵乱按,小车的大灯亮了 薄厚直截把车停在两拔人中间,与张瘸子同时下车,俩个墨镜男令两边的人同时退后几步 张瘸子慢慢悠悠走到车头,两个大车灯中间靠着车头,一条腿支撑身体,另一条腿弯曲脚尖点着地,低下头,手指间变戏法似的出现一支烟,叼嘴上,啪一个响指,中指尖上出现一团火点燃烟,潇洒挥手灭掉火燃,青烟袅袅萦绕着张瘸子,慢慢抬起头 “吆,张爷大驾光临”人少的一边,上前一人走到张瘸子面前说:“张爷这是?” “哼”张瘸子一声冷哼:“在下受施探长委托,前来给各位说合说合,常言道,一家人还尽出二样人,锅铲哪能不碰嘴巴,大家伙洗洗睡吧” 现场由安静变成寂静,大家都在思考张爷的话,什么意思? 工人们听说是施探长请来的帮手,大家伙的精神都为之一振,领头哪人向张瘸子走过来,哪人与薄厚的身高差不多,体重比薄厚多二十斤以上,俩人不在一个量级,听见张瘸子的话,连忙停下脚步!张爷不像来做和事佬的人 张瘸子面前的人呆了呆,抱拳作揖恭恭敬敬说:“金玉堂座下刁大江,代表堂主金爷。向张爷请安啦” 张瘸子受用地点点头:“嗯,金不换和玉难缠近来可好,俩公母没打架吧!有些日子没见过他们了,呵呵、” 薄厚仔细看刁大江,跟通山镇的刁大山有几分相似,刁大江脸形更瘦削一些,一小撮山羊胡子更像一个狗头军师 刁大江又对张瘸子恭敬作个揖说:“堂主和堂主夫人一切安好,承得张爷关心,在下代” “代你妺妹”薄厚打断刁大江的话 “呃”刁大江被薄厚噎住,斜着眼睛打量薄厚一眼,感觉这人气势不凡,高大威猛不敢轻易得罪,不管薄厚看着张瘸子说:“这位兄弟是张爷的?” “嗯嗯”张瘸子清了清嗓子:“说说怎么回事儿,别扯废话” 刁大江也不跟薄厚较劲:“这事” 张瘸子向工人们的领头人招招手说:“过来呀,站哪么远,爷是给你们断公道,判是非” 领头人也没有一丝惧色,几大步站到张瘸子的对面说:“张爷,既然您是施探长请来的人,哪来评评这个理,码头” “等等,等等”刁大江先后被薄厚和张瘸子打断说话,脸色难看,脸上已然流露出明显的忿忿之色:“讲不讲江湖规矩,如果大家乱来,别怪金玉堂以大欺小,直截砸场子来硬的哈,将来道上的人也没话说” 刁大江这话惹得张瘸子有些不高兴了:“嘿,本来爷看在金不换面上,帮你们一把搞定这帮穷鬼”下巴高高扬起:“信不信,爷把金玉堂砸喽,哼”重重地冷哼一声:“爷专治玉难缠这种骚娘们,哼” 周围听见的人,直接傻眼!张爷这话把两边的人全得罪了 刁大江气得嘴唇颤抖,说话都有些哆哆嗦嗦:“你,你,大家伙敬你豪爽,给你几分薄面,其实看你花钱大方,把你个老顽童当散财童子玩儿呢!别给脸不要脸哈” “哈哈”张瘸子大笑两声也不生气,对领头人说:“该你说了” 领头人对张瘸子也没有好感:“谁怕谁呀说就说,在下也懒得再兜圈子,索性把话说清楚,活义帮全体,宁愿全家饿死也不吃软饭,靠女人” “嗯、知道了”张瘸子笑容可掬,对刁大江说:“该你说了” 刁大江呆怔中!刚才骂张瘸子,正常情况下,当然是双方呛呛起来,怎么对付张瘸子已经想好,但是张瘸子不按常理!刁大江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又该自己说了!呆滞状态一会儿,像背书一样说:“码头仓库改成销金窑,船改成花船,堂主菩萨心肠,允许活义帮在这儿挣钱,以前活义帮只管搬运货物下死力气,江面上的事儿,还是由袍哥说了算,金玉堂已经跟袍哥会讲好,这个码头江面上的事儿,以后由和义帮管理,今后大家” 薄厚听得极不耐烦,烟叼在嘴上,走到刁大江面前说:“借个火” 刁大江又被薄厚打断说话!真心怒了:“老子不抽不喝,滚开” 刁大江的人全体向前一步 “嘻嘻、”薄厚还没说话,张瘸子讥笑几声说:“全是靠女人的软蛋,真以为得道成仙啦,请来双斧会的人壮场子,敢动手吗?就算金不换有哪个尿性,玉难缠哪个骚娘们也不敢同意!扯卵蛋,金玉堂敢乱来的话,道上兄弟伙饶不过金玉堂,老实听张爷断公道、呵呵…” 薄厚几步跨到几十个壮汉面前,对站在最前面的人说:“有火没?” 壮汉明显是头目,兄弟伙站在身后,敢栽面儿吗,只不过双方还没有撕破脸,对于中间人还不敢太过份,瞪大眼睛,忿声怨气地说:“没有” 薄厚捅了一下壮汉的肚子:“拿出来” 壮汉大怒:“卧槽泥马”话刚出口,啪,脸上挨了薄厚一巴掌,嘭,肚子上挨了一脚 群殴就这样开始了 薄厚抢到一根两尺长的棍子,挥舞棍子专敲脑袋 张瘸子一脚踢翻刁大江,冲到薄厚身边配合,手下没有三合之敌 领头人带领工人包围金玉堂的人,拳脚直来直往极为刚猛 埋伏的双斧会加入战团,双方情势立即逆转,很快,躺在地上惨嚎的大多数是码头工人,张瘸子呼吸越来越急促,体力明显跟不上消耗。薄厚虽然愈战愈勇,挥棍子的速度越来越快,力量越来越重,但是被七八条大汉围着捶,被打倒是迟早的事儿 双斧会的人久经战阵,十几个头领指挥下,以薄厚和张瘸子为中心,渐渐形成包围之势 突然,斜刺里杀出一票蒙面人,人人拿着尺长的黑色短棍,冲进战团专打双斧会的人 “施大哥来了……”叫声充满崇敬之情 刁大江捂着脑门,不知被谁开了瓢满脸流血,指着最高哪个蒙面人吼叫:“施大个,你敢坏了江湖规矩,道上弟兄自有公道,你完了” 蒙面人手下不停:“施探长正在总办开会”手下无一合之敌,如沸汤泼在雪地里,双斧会的人比赛,谁倒得快! 码头工人士气大振,打不到人也要冲上去抱着咬两口 金玉堂兵败如山倒,刁大江被俩个手下挟着跑路:“金玉堂一定会回来的”余音袅袅 第205章 汉口风云 活义帮 工人们收拾战场,重伤的抬到一起,领头人从怀里掏出一叠钱:“这是份子钱,伤得重的多给一些”把钱交给一个手下 施探长向薄厚走来,对哪些尊敬行礼的工人们,挥手致意,走到薄厚面前抱拳作揖说:“谢谢薄营长” “你认识我”施探长比薄厚还要高一些,体形比雄壮的领头人还要壮上几分!挥舞棍子打人的时候更是刚猛异常,薄厚原以为施探长是一个粗犷之人!没想到,不但说话很温柔,而且动作随和不带一丝火气 施探长蒙着脸:“呵呵,有所耳闻”不再管薄厚,走到张瘸子身边说:“谢谢张爷,在下第一次见到张爷,马上确信您是个充满正义感的人,今天晚上不方便,下次请俩位义士喝酒”向薄厚示意一下,带着手下赶紧消失!因为张瘸子无疑是这场争斗中损失最惨重的人 张瘸子站在小车前面呆滞状态!车子已经完全变了样,前车盖两把斧头深深地插在上面,车顶上一根撬货箱的铁棍捅进车厢里去了,全车玻璃被砸碎包括车灯,四个车轱辘蔫了两个,整车坑坑洼洼像一堆破烂 领头人送走施探长,不敢找悲伤的张瘸子说话,走到薄厚身旁轻声说:“谢谢俩位英雄,如果不嫌弃,请俩位去哪边坐坐”指了指仓库方向,明显言不由衷,巴不得俩人快点消失 薄厚看着车有一些心痛:“大哥贵姓” “呵呵,免贵姓崔” 薄厚:“崔大哥” 张瘸子突然一步蹿到薄厚面前,抓住薄厚的胳膊哀伤地扶摸衣服:“大哥,你到底是颗什么星下凡?不管什么衣服到你身上!一天就能变成破烂” 薄厚发现衣服撕烂了!裤子也撕烂了,不知张瘸子心痛衣服,还是心疼车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早知道要打” 崔大哥更是在张瘸子扑过来的时候,连忙退开看着别的地方,本来就不想惹这个张爷,说到底车子在自己地盘上砸成破烂,而车子的价值!混码头的人当然清楚明白,一辈子能不能挣两个车轱辘钱 张瘸子打断薄厚说:“知道个屁,刚才施探长的风衣不错,我觉得咱们差那么一点儿味道,明天换新装备” 薄厚和崔大哥满脸不明白!不知道张瘸子在说什么?薄厚想起来施探长穿着长长的风衣,挥舞棍子揍人!看起来确实飘逸 崔大哥对张瘸子说:“在下认识会修车的外国人,不过要价有点儿贵” 张瘸子说:“嗯,钱不是问题,车放在这儿,你负责修好”掏出一叠钞票递过去 崔大哥不敢接张瘸子的钱,十几张起码上百法币!“张爷,应该修好在给钱吧” 张瘸子不耐烦说:“给你就拿着,不够再加钱,给爷盯着他们修,一定要修得一模一样” 崔大哥傻眼:“呃,一模一样!不可能吧,张爷” 张瘸子不在意挥挥手:“行了,修好就行”拽了薄厚一下:“走,咱们去女神夜总会,叔带你开眼界去” 薄厚完全跟不上张瘸子的思维,打开车门拿出军装换下烂西装,跟着张瘸子走了一会儿说:“咱们去哪儿?” 张瘸子不耐烦说:“跟着走,怎么老是问东问西的呢,大叔真把你卖球啦哈” “帮你数钱,嘿嘿、” 张瘸子:“笑个屁” “张大哥不生气啦” 张瘸子笑笑说:“生什么气?” “呼、”薄厚呼出一口气说:“小弟想去看看童战山” 张瘸子停下脚步:“老乌龟住在江对面呢,明天带你去” 薄厚说:“现在不行吗?” 张瘸子:“行,什么时候都行,不过没有一点用,他哪里随便进出,完全没有一点儿防备” “还是想现在去看看” 张瘸子无可奈何的样子:“码头应该有船,走吧” 崔大哥还站在车旁,知道二位义士要过江,二话不说亲自开船送俩人过江 薄厚刚才跟着张瘸子转码头,大致了解了一下环境和地形,八间大型仓库,还有一些可以住人的小房小屋,建设一个固定而隐蔽的据点,非常理想,送货可以理直气壮与任何人发生关系而不引人注目,靠近江边进退两便!客气与崔大哥聊天,了解码头的基本情况 活义帮是码头工人们抱团,信奉活下去要讲义,完全是施探长帮助才守住码头,不受其他势力控制,不过仅仅只是码头,江面上的事情不管,出了码头,街面上的事儿也没资格管 顺利过江,告别崔大哥,张瘸子前面带路向童战山的家走:“老弟想干什么?” 薄厚说:“只是想去看一看,没想干什么” 张瘸子说:“跟叔兜什么圈子,刚才问这么清楚,想干什么” 薄厚没有回答,反问张瘸子:“张大哥在汉口有家吗” 沉默一会儿,张瘸子平淡地说:“有妈才有家,爷在哪儿困了就在哪儿睡”忽然醒悟过来:“哦,老弟又想弄个窝点” “别说得那么难听嘛,码头的仓库高大宽敞,停车的地方又大,下江边的石梯又宽又直,公路连接街道,石梯小巷连接上面的街道,环境” 张瘸子打断薄厚说:“等一下,别想得太美,码头属于租界外国人,洋码头里面的事儿非常复杂,施探长”突然停下脚步,沉吟片刻说:“嗯,如果让施探长出面,搞定面子上的事儿,再弄点军方的人出面,搞定道上的事儿!这事儿,真还是可以的嘛” “洋码头!”薄厚没有想到还有这一层 张瘸子来了精神,走起路来带风:“正好通江受面积限制,不能伸展手脚,这回把水帘洞搞起来,抽水烧热,弄得一屋子雾气缭绕,让狗曰的在里面捉妖精,哇咔咔嘿嘿、呵呵呵…”恐怖笑声,张瘸子有点搂不住了 “等等,等等张大哥”薄厚打断张瘸子歪了的思维:“崔大哥说过,他们死也不会靠女人,不能搞这种咳咳” “哼”张瘸子一声冷哼,斜眼看着薄厚:“小脑瓜想什么呢,想哪儿去了,大叔要做的只是泡澡的堂子,清理个人卫生,洗涤灵魂的地方,高尚的精神世界。嗯、工程量可能有点儿大,只能抢银行” 薄厚惊叹:“抢银行!” 张瘸子轻松地说:“外国佬以为把锁弄复杂就行了,其实归根结底就是开关,叔已经找到些头绪,快要成了” 薄厚不想讨论银行这个话题:“泡澡的地方,弄些女人跑来跑去,再说水帘洞有妖精吗?不合理嘛!借码头增加相应的业务可以,改造一条通往江边的暗道还不错” “哼,猴子说人话还不是妖怪!用不怕水的材料做道具,抓对了人,嘭,变成妖精哇哈哈…主意不错吧”张瘸子很兴奋 俩人各说各话,思维明显不在一个频道 薄厚态度坚决:“不行,绝不能利用女人来” 张瘸子打断薄厚:“女人不利用就会饿肚子,就会干更下贱的事儿,为了活下去,什么事做不出来,再说,堂子里绝不能出现哪事,谁敢胡来!张爷捏爆他的卵蛋。你去查一查,看看张爷是不是捐了上万块给孤儿院” 薄厚沉默,想张瘸子的话 “快到了”张瘸子指了指前面 俩人夜间视物差不了多少,今晚云层比较薄,朦胧月光对薄厚来说像白天一样,前面出现一个小镇,小镇房屋密集像个葫芦,一条大街道串通整个镇子,江边过来是泥巴石块路,很多地方用条石垒起来然后铺泥沙细石,这一带大多是淤泥沼泽,镇子周围全是沼泽,小镇建在硬土地上 张瘸子指着镇子前方一个小山坡说:“站在上面可以看见监狱” “哦,等会儿去看看” 张瘸子脸色一变:“要去自己去,张爷绝不去” 薄厚眼睛一亮!世上竟然还有张瘸子怕的东西:“张大哥怕监狱?还是警察” “怕!爷怕什么?”张瘸子死鸭子嘴硬:“爷只是不待见哪些个小瘪三” “小瘪三,呵呵”薄厚似笑非笑:“张大哥竟然怕警察!嗯,怕狱警吗?” “爷专治各种老娘们,怎么会怕警察的妈,爷真的看不起,这些小阿三小瘪三” “嘿”薄厚还想嘲讽张瘸子几句 “到了”张瘸子一脚踢开院门,大摇大摆直入正堂 竹子编的篱笆围的小院,土墙草顶的破烂房子就是童战山住的地方?三个房间一目了然,一间空空荡荡只有稻草和灰尘,中间是童战山睡觉的地方,进门一个木头架子,架子上方挂着一条毛巾,下方一个洗脸盆,一把藤条编的摇椅,床是石块垒起来,上面架木板铺稻草,一床薄薄的褥子,童战山睡在床外边部分,床里边部分整齐摆放两套狱警衣服和几套内衣裤。然后,竟然再没有其它任何东西或者摆设,一间是厨房,屋角堆满柴火,一口大铁锅,一把锅铲,一个油罐,一个盐罐,一个大碗,一个小碗,一个盘子!这就是童战山的全部家当 薄厚静静地站在黑暗之中,看着假装睡着的童战山,眼角深深的鱼尾纹,两鬓斑白跟在梨川的时候判若俩个人!什么力量支撑着他坚持下去,于是说得对,童战山只是表面平静而已 张瘸子示意,先离开。走出镇子:“看见了吧,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薄厚点点头说:“完全放开,应对调查的一种策略,很难对付,咱们等几天再说” 张瘸子打个哈欠:“嗯,对喽,找地睡觉去” 薄厚说:“我想守着到天亮” 张瘸子怔了怔说:“有什么用?” 薄厚找块石头坐下:“没什么用,直觉告诉我,守着他” 张瘸子找了个能靠的土堆坐下,没一会儿又打个哈欠,喃喃地说:“老了,真的老了哦,以前几天不睡也没事,现在!”呆呆地望着天空 这个话题薄厚没有感受,不知道怎么安慰张瘸子 第206章 汉口风云 缘分 第二天清晨,童战山起床后在小院里伸胳膊踢腿活动身体,没有固定套路,活动脖子活动腰腿动作随意 张瘸子睡了一觉,不过童战山开门的时候就醒了:“老乌龟要活动半个时辰,咱们去吃点东西” 一晚没有睡觉,薄厚早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童战山确实没有异常,只好跟着张瘸子走 张瘸子绕过童战山的家门,找了一家卖面的小店,鲜虾面馆,招牌是金色边框黑色字体,字写得古朴自然,看起来像有日子的老东西,不过现在没有河虾,只有清汤面和炸酱面,张瘸子要一碗清汤面,薄厚要一碗炸酱面 小店开门早又没有其他客人,老板很快把面煮好端上来:“俩位客官请慢用,头汤面的味儿错不了”老板并不在意薄厚的军装 热气腾腾的面条,俩人狼吞虎咽,冻了一晚也是可怜 街道斜对面的一扇门忽然打开,门里出来俩个穿尉官军装的人,门里一个半遮脸的妇人挥手告别,俩人的武装腰带挂在肩上,走路勾肩搭背显得吊儿郎当,熟门熟路过来鲜虾面馆,突然看见校级军官薄厚,俩人同时呆了呆,收起嘻皮笑脸取腰带扎上,向薄厚暧昧地笑了笑,叫老板下两碗面并不害怕在这儿见到长官 张瘸子低声说:“哪边有兵营,约两千人” 薄厚知道是唐将山的独立团:“嗯” 吃完面,张瘸子说:“老乌龟有时候会来这儿吃面,咱们去哪边”带着薄厚去一条小巷路口等童战山 童战山没有吃面,安步当车走得四平八稳,小镇周围没有农田,没有早起务农的农民,街上行人不是上班的狱警就是晚宿小镇的军人,其他全是买卖人 张瘸子带着薄厚穿小巷出镇子,这里可以看出去很远,小镇去四监的路上大多是黑皮狱警 “小镇叫马街,住这儿的人很复杂,工作的狱警,军队的家属,还有做各种买卖的奸商”张瘸子指着小山坡说:“山坡下有狱警家属区,哪儿围墙很高,不能随便进出,再往前几里地才是关人的地方” 薄厚若有所思:“家属区?这么多警察住在这儿?为什么不住家属区” “谁知道呢,听说里面分了不少区域,住在马街的警察不能随便进出” 薄厚恍然:“哦,挺复杂挺严密,晚上带小弟进去看看?” 张瘸子脸色大变:“跟你说过,老子不去晦气的地方,要去自己去”转身就走 薄厚发现张瘸子并不怕警察,而是怕监狱这个词,或者它的含义和概念 张瘸子走另一条路,另一个码头回到汉口租界,街上随便吃点东西,然后直奔秦家百货买了两套带长风衣的西装,一人一套,穿戴整齐差不多到傍晚,张瘸子找了一家羊肉馆,因为昨晚寒气入体,必须上火驱除寒气。羊肉馆老板有自制泡酒,张瘸子要了两斤老板独家秘制的九阳九转烈酒,据老板透露是一千二百多斤原酒,泡独门药材九年时间而成,成品只有五百斤不到,绝对性如烈火霸道异常!薄厚不以为然,真正的原度酒不可能只剩下一半,老板纯粹蒙钱。老板解释浓缩之精华导致,药材配方的原因 张瘸子不在乎价钱,频频举杯与薄厚畅饮烈酒,叫老板加几对羊腰子! 吃完出门!张瘸子惊叹不已:“老弟是不是快熟了”耸耸鼻子说:“一股美美的肉香扑鼻” “热,很热,太热了”薄厚感觉火焰在体内运转燃烧,上身下身无处不在,三尺外能感受到逼人的热浪 张瘸子叫人力车,一人一辆:“兄弟快点跑,每人一块,碧园” 薄厚犹如腾云驾雾,哪有闲心管张瘸子去哪儿做什么,应该不会被张大哥卖掉,更不会带进沟里 羊肉馆距离碧园不远,几角钱的事儿,现在得一块钱,俩车夫卯足劲跑得飞快,碧园门口对张瘸子千恩万谢,但是车上的薄厚吓了三人一跳! 拉薄厚的车夫吓得差点跪下:“不关我的事儿!天地良心,小人只是拉车没做别的事” 薄厚鼻血长流,脖子上白色围巾弄得梅花朵朵!看着有些吓人 张瘸子拉薄厚下车对车夫说:“不关你们的事儿”拍了拍薄厚的肩膀说:“柴火塞多了,不过没事,泄泄火就好,张大哥把你和六儿当亲兄弟,放心吧,张大哥找没人用过的,别人用过咱不能用嘛” “什么?什么用过?什么没用过”薄厚云山雾罩,不明白张瘸子在说什么 碧园门房里几个油头粉面的男青年,争先恐后冲到张瘸子面前七嘴八舌:“张爷来了,哎哟爷,您又来啦,哥哥好帅哦……” 张瘸子不耐烦:“滚滚滚,滚远点,去把武娘叫过来”往里走 “爷,还是菊花楼吗?” 张瘸子熟门熟路往里走:“嗯” 碧园里面小路四通八达,独立小院和小楼起码七八幢,到处是粗大的古树,充分体现曲径幽深的感觉,菊花楼上下两层,一楼到处摆满了盛开的菊花,盆栽菊花以金黄色为主,大厅除了木头柱子,三张床一样的沙发再没有其它家具,里面有上二楼的楼梯,两道楼梯像人伸出的双臂环绕而上,灯光明亮照印满堂菊花,俩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侍立两侧 张瘸子显然是这儿的常客,小姑娘亲热问候张爷,端茶倒水服侍俩位贵客 没过多久,起码抹了一指头厚脂粉的女人一步三摇进门,瞄了薄厚一眼,狠狠地白了张瘸子一眼,嗲声嗲气地说:“哎哟,张爷啊,店小利薄,本店可不接受外带哟” “想哪儿去啦!你个骚娘们”张瘸子起身走近女人说:“这是爷的亲弟弟,今儿”贴着女人的耳朵一阵嘀咕 “咕咕……”女人发出一阵母鸡下蛋的笑声说:“这事儿倒贴,咕咕咕、估计得打破头” 张瘸子瞪眼:“爷的话白说了” “得得得”女人又翻白眼:“不过我这儿没有雏啊,只能去静园调,老妖婆哪儿!可不太好说话,嗯、需要点儿时间,还有”你懂的眼神 张瘸子一叠钱丢过去 “哎哟!哦哟”女人笑得露出喉管,拍拍胸部说:“包在小妹身上,没有任何问题,请俩位爷等一会儿咯”转身想走,停步回头看着薄厚说:“可怜的娃,拿点葡萄子儿招侍俩位爷”说完离开菊花楼 这时节竟然有葡萄吃!长长的葡萄甜得发腻,薄厚一个接一个凉凉的感觉不错 张瘸子观察薄厚的表情,发现薄厚没有听清刚才的对话,流露出淡淡温情说:“你和六儿都是我的亲人,世上好玩的事多了,可以享受的事多了,但是你们一个想找亲爹亲妈,一个想混官场,女人哪几片肉没得啥子稀奇,不过可以埋人”轻轻拍一下薄厚肩膀说:“反正大叔把子弹给你备足,以后是沉沦于此,还是,咱们儿听天老爷安排” “张爷,是张爷在这儿吗?”随着声音进来一个金发碧眼的白种人,如果只听声音,一定以为来人是个中国人,这人的脑袋上窄下宽,额头小而脸颊肥大像个鸭梨,脸颊两坨肥嘟嘟的肉光滑红亮,灯光下竟然反光像个又红又白又嫩的桃子!挺着个圆不溜秋的大肚子,整个人看起来像个不倒翁:“哈哈真是张爷,怎么样,我赢了!今晚的开销全部由你” “咳咳、真是张爷”白种人身后是一个长衫马褂的中国人,中年男子细皮嫩肉保养极好,皮肤白得跟身旁的白种人差不了多少:“没有看见车呀,张爷为什么不开车呢?” 张瘸子没有起身迎接客人,大马金刀坐着说:“今儿,爷想走路,怎么着啊,不行吗” 白种人和中年男人也不客气,各自找位置坐下,中年男子说:“呵呵、当然随张爷高兴,不过明天有场飙车比赛,张爷能不能把车还给我一天,只用一天,再给张爷加三天行吗?本来还有五天还车”伸手向张瘸子比划八:“加到八天,怎么样?张爷” 薄厚浑身冒烟自顾不暇,没心思管张瘸子的朋友,自顾自吃葡萄,突然,听见小车不是张瘸子的车,葡萄掉回盘中不自知!先前张瘸子与别人说什么没听清楚,独独听明白不是张瘸子的车这句话,车已经破烂不堪而且还是自己的功劳,一身大汗,酒醒了三分 张瘸子稳如泰山,淡淡的说:“愿赌服输哟,沈爷,爷不需要加天数,到日子自然还给你” 沈爷白脸变红脸 白种人拿葡萄吃:“张爷这就不地道了嘛,朋友之间不能这样,江湖救急,有商有量的撒,大家” 张瘸子不客气打断:“俩位请”抬手向外伸了伸:“爷今儿有要事,什么事儿,请等明天再说” 俩人打量红脸关公薄厚!暧昧地挤眉弄眼,白种人劝说沈爷并保证借车,然后向张瘸子告辞而去 薄厚搓搓手说:“张大哥”不知道怎么说张瘸子!买衣服花了一千不止!怎么差钱呢?“怎么办?” 张瘸子莫名其妙:“什么?怎么办?” “车呀!” 张瘸子不屑地说:“不关你的事儿” 薄厚被张瘸子噎住!“咳咳,怎么会差钱?” 张瘸子说:“大叔隐居多年,重出江湖碰见了新问题,现在的人把钱存进银行,他娘的,家里剩不了几个子儿,爷又不是街面上伸手的人” 薄厚恍然大悟:“难怪张大哥想找银行算帐”张瘸子算江洋大盗级别,不是小偷小摸的人:“打银行的主意不好,不但社会影响恶劣,而且过于危险,再说,银行背景不是一幅风景画” 薄厚说:“这个姓沈的是?” 张瘸子:“沈如的么叔,汉口鼎鼎大名的,沈么爷”突然看着门外 薄厚发现张瘸子的异常,顺着张瘸子的目光看门外,只见一个鼻直口方高大威猛的男人站在门口,旁边是初到汉口时见过的施蕙兰,男人由内而外散发出侠义光芒!施蕙兰安静从容 第207章 汉口风云 金龟婿 薄厚起身 张瘸子轻声说:“小子有福”快步冲到门口对男子亲热地说:“施探长,呵呵、想不到在这儿相见,既然来了就是客,今儿晚上算我的哈,施探长千万不要抢,请坐下说话”让开大门一副恭敬模样 施探长微笑进屋,特意关注一下俩人的衣服,因为三人撞衫啦!同样的黑色西装加长风衣,张瘸子和薄厚多了一条白色长围巾,施探长多了一顶帽子:“这是舍妺,蕙兰” “请坐,坐下说”薄厚客气示意俩人坐 薄厚在正中间的沙发,施探长在薄厚左手边的沙发上坐下,张瘸子叫丫鬟上茶水果盘,沙发前面没有茶几,茶几放在每张沙发上面,应该是茶几的位置放了一大盆金色的菊花 薄厚说:“刚到汉口的时候,码头上见过施股长” “你们见过?”张瘸子惊奇地说 “嗯”薄厚轻轻嗯了一声 施蕙兰还是哪副鼻观心的样子,老僧入定似的 “呵呵、缘分!真是缘分”张瘸子喜上眉梢:“而且你们都是官,呵呵、天生一对儿” 施蕙兰没有抬眼皮,轻声说:“无聊” “呃、张大哥不要乱说”薄厚本来就满脸通红,现在有点发紫 施探长虽然长相威猛,但是文质彬彬说话轻声细语:“这儿很复杂,薄营长怎么在这儿玩” 薄厚看着张瘸子,不知道怎么回答施探长,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儿?来这儿做什么? 张瘸子说:“嘿嘿、复杂才好玩嘛,施探长为什么带着妹妹来碧园玩儿嘞” 施探长表情尴尬,瞄了施蕙兰一眼没有回答张瘸子 施蕙兰起身说:“回家” “等等,等一下”张瘸子和施探长同时起身说 施探长有一些诧异,微微一笑对张瘸子说:“张爷,有什么事儿吗?” 张瘸子微微一笑对施探长说:“进了门就是一家人嘛,大家请看这位小兄弟唇红齿白”指着薄厚做个了展示的动作,很得意的样子:“绝对金龟婿的架子”一屋子人被张瘸子搞得莫名其妙包括傻眼的薄厚:“走过路过请不要错过,大家既然这么有缘分,是不是呵呵、我提议,咱们儿玩玩相亲游戏,我扮演薄营长的哥哥,咕咕咕、兄妹对兄弟,大家说好不好呀!反正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张瘸子的胡言乱语搞得薄厚很尴尬,同时却彻底惹怒了施蕙兰:“通山镇曾经有个大盗也姓张,听说后来被薄营长一枪击毙,但是最近汉口地区出了一个大盗,巧合的是,打死大盗的薄营长出现在这里,从这两件事来看,说明你俩人串通演一场戏给通山镇的人看,大盗并没有被薄营长打死,而是流窜到了汉口,接下来应该做出更大的案件吧” 张瘸子和薄厚同时呆住!莫名其妙就被施蕙兰破了案!事实上,确实如此,薄厚不由自主握住腰间的手枪。张瘸子完全僵住不能动弹分毫,犹如老鼠见了猫 场面一下紧张起来,过了一会儿,施探长语气还是温和:“俩位跟在下走一趟吧”看看失去油嘴的张瘸子:“舍妺破案,只需要一点点蛛丝马迹,在下有幸,活捉俩名江洋大盗”盯着薄厚伸进腰里的手:“薄营长不要乱动哦,绝对没有我快”活动手指充满自信 睁开眼睛的施蕙兰,淡定从容的施探长给予薄厚巨大的压力,特别是施蕙兰哪双平静又直刺人心的眼睛,仿佛世事在她眼里没有任何秘密!忽然,于是说的控制情绪出现在脑海之中,手掌心一下变得干燥,所有感知通道进入到另外的状态,眼神中没有盯着任何一个点,但是屋内的任何动静都在掌控之中,包括乱飞的微生物,每个人眨眼睛的动作,甚至汗毛抖动都逃不过:“全是施股长的臆想之词,有什么证据证明?在下虽然是一个小小的营长,但也是有档案可查的党国军人,今天施股长拿不出切实证据,哼、别怪在下不客气” 施探长收起微笑皱起眉头,严肃表情对薄厚说:“小瞧你了”快速把手伸进腋下 “别动,俩位最好别动一根手指头”薄厚的手枪出现在施探长脑门停留一秒,伸出双手摊开,掌控一切的气旋笼罩全场 薄厚全部动作超乎想象,手枪魔术般的出现在空中停留一下,而拔枪收枪的过程只是残影! 施探长感受到薄厚的压力!难以置信瞪大眼睛,动作太快,危险笼罩全身,竟然不敢抽出腋下的手枪!这时候施蕙兰却坐下来闭上眼睛进入冥想状态,施探长诧异施蕙兰的反应,看看威猛无匹的薄厚,突然,捕捉到施蕙兰眯着眼睛快速瞄了薄厚一眼!施探长震惊了!慢慢抽出手表示空着,解开衣服纽扣猛地向后展开,腋下两把左轮手枪,一边一把!威风凛凛找回一些丢失的气势!重新坐回沙发,示意薄厚坐下说话:“传说薄营长刚到通山镇,与通山南雁一见钟情,在下承认薄营长当得起面如冠玉,但是”难以置信地看了施蕙兰一眼:“不可能吧!”话有些接不下去,老妹面子薄,不敢把话说得太重 薄厚深知柳若风派自己来汉口,主要任务建立一个据点,汉口组织遭到了毁灭性的破坏!码头是非常不错的选择:“施探长这样说在下,在下真是无地自容,一脸痘痘怎么敢当玉,太过誉啦!在下与李羽雁只是朋友关系” 泥雕木塑的画中人张瘸子,忽然感受到薄厚的强大气场,仿佛解除了定身法!一下子活了过来,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刚才张瘸子真被施蕙兰惊着了:“李羽武前些天来汉口,今晚施探长带着妹妹来碧园!竟然在碧园相面儿,咕咕咕、有趣极了” 施探长:“李羽武刚从美国回来不久,不知道这里的情况,情有可原嘛” 施蕙兰突然说:“李家的人不知道?” 施探长帮李羽武解释:“李家最近出事儿了嘛,可能有些乱,妺妺如果不钟意,待会儿哥哥去说” 张瘸子下毒口:“家里出事,竟然还出来嘿嘿、不孝之极” 施蕙兰没有说话,轻轻点点头 施探长露出失望的表情,不过还是想争取一下,施探长对李羽武印象不错:“李家租界的买卖出了点事儿,说起来羽武算不错的孩子,你” 施蕙兰作势欲起身 “不说了”施探长连忙安抚施蕙兰 张瘸子继续加料:“李羽武个性张扬跋扈,嚣张气焰比妹妹南雁,有过之而无不及,心黑手黑比他爹更甚” 大家话说到这儿,屋里的氛围轻松了许多,施探长的语气虽然还是慢,但是明显用另外一种态度对待薄厚:“最近的入室盗窃案件,事主都不是善茬,今天舍妹偶然解开此事,在下可以装不知道,但是敢再次伸手,在下必抓捕你二人” 薄厚点点头说:“谢谢施探长,虽然此事与我们无关,但在下心存感激” 张瘸子不依不饶说:“张爷与薄营长相见恨晚,不行吗?再说,谁能证明我是通山张瘸子,嗯、爷哪点像瘸了的人,不行,这事得掰扯清楚,不然以后” 施蕙兰闭着眼说:“谁是张瘸子?谁说张瘸子是通山大盗,想要证据很简单,剥了脸上的皮” 张瘸子呆住 “闭上嘴”薄厚说了张瘸子一句,不敢招惹施蕙兰,对施探长说:“码头怎么样?金玉堂叫嚣要回来,既然在下碰上这事,必然一管到底,施探长有什么事儿尽管直言,在下必全力以赴” 施探长谈淡的说:“没事”” “嘿嘿”薄厚笑两声说:“活义帮生活艰难,在下在通江县的时候,与码头工人有一些交流,如果想提高他们的收入,增加他们的尊严” 施探长露出去意,打断薄厚的话:“薄营长想说什么?尽管直说” 薄厚直说:“金玉堂不肯善罢甘休,在下可以与活义帮合作,合作做点买卖,或者教他们一项” 施探长皱起眉头,收起笑容,打断薄厚的话:“薄营长教在下做事儿!” “不敢,怎么会”薄厚觉得莫名其妙 施蕙兰突然说:“薄营长只是赤诚之心” 施探长瞪了施蕙兰一眼,对薄厚说:“别人过得怎么样,自己知道,他们活得很好很开心,用不着上帝拯救,更不要谁的同情和帮助” 薄厚不明白怎么招惹了施探长:“在下只是好心” 施探长不以为然:“好心更容易害死人” 张瘸子插话说:“金不换,玉难缠绝非浪得虚名,这次公母俩搞定了洋人,哪些洋人都是些拎着口袋来装钱的人,如果活义帮不挪地方,嘿嘿、张爷的张字倒过来写” 施探长讥屑地说:“在下请张爷出面调和,看重的就是张爷与金不换的关系,现在弄成这样真是始料不及,不过张爷把小车都赔上了,在下也不好说什么,令人意外的是,张爷竟是一名江洋大盗,不过,本探长在租界一亩三分地上,呵呵、说话还是有人听的,说说有什么打算,说不定在下可以帮一把,提供消息没有任何问题嘛” 张瘸子完全恢复状态,同时听懂了施探长话里的意思,只要对象不是好货,施大探长不但不管,而且还提供帮助和便利,更加懂了施探长针对金不换的含义:“刚才约翰和沈么爷过来坐了一会儿,约翰是美国旧金山银行的掌柜,金老板就是走了约翰的路子才敢动活义帮,约翰答应帮金不换搞定你的长官,洋人长官的话,施大探长不敢不听吧” 施探长露出恍然的表情:“旧金山银行背后真正东家是樱花社!约翰只是挂出来的羊头,李羽武赶着来汉口,因为两家公司无法调和,当年九通银行背后也是樱花社支持” “哦”张瘸子恍然大悟:“沈么爷明天与人飙车,呵呵、原来跟李羽武掰手腕,旧金山银行与九通银行,两家只隔几间铺子,呵呵……”阴森森的笑声寒气逼人 施探长打断张瘸子的笑声:“难道金不换没有报告!您的?车被砸了!” 薄厚突然发现施蕙兰看着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眼睛,缓慢流动的清泉,清澈见底,照印人影,眼睛大到只剩下眼睛,竟然看不清施蕙兰什么样! 第208章 汉口风云 李羽武 张瘸子无所谓的样子说:“砸了就砸了”必须让薄厚与施蕙兰单独相处,薄厚犹如一挺挂着弹链的重机枪,并且开启了自动模式,现在只需要给一个机会就是扣动扳机,必然狂暴开火横扫一切:“约翰谈事,施探长不想听听说些什么?张爷可以带你悄悄接近,保证没有人知道” 施探长眼神放光,明显对这事非常感兴趣,下意识看看薄厚又看看施蕙兰!嚯地站起来挡住俩人眼神交融 已经融化到胸口的薄厚,突然眼前一黑!惊得跳了起来 施探长连忙退后一步,摊开双手:“不关我的事,我没有动手” 薄厚两个鼻孔咕噜噜冒血!自己浑然不觉 “哎哟,这孩子”张瘸子像老妈子一样搂住薄厚的肩膀,拿自己的白色围巾给薄厚擦下巴的鲜血:“没事,没事没事,刚才吃烫羊肉,薄营长吃多了一些,年青人火力旺嘛,呵呵、” 施蕙兰站起来关心地问:“流这么多血还没事,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检查一下” “没事,不用”薄厚和张瘸子同时拒绝 薄厚推开张瘸子对施探长说:“租一间仓库可以吧”刚才张瘸子与施探长说了什么竟然没有听见,思维停在前面的话题上 张瘸子和施探长被薄厚说得呆了呆!施探长又看了看施蕙兰,无奈地对薄厚说:“这种事儿跟我说不着,在下提醒薄营长,不要对活义帮有想法,正当买卖人也想利用码头,好心好意与活义帮合作,但是,全部被拒绝了,因为他们拖家带口,上有老,下有小,玩儿不起哈” 张瘸子用眼神向薄厚示意稍安勿躁:“金老板搭上约翰,约翰帮忙搞定管你们的官,外国人的胃口,活义帮喂得饱吗?张爷不知道你们怎么平事儿,但是现在活义帮一定活不下去,施探长找张爷来管事儿”拍拍胸脯:“这事爷们儿管了,不过活义帮得听爷的话” 施探长沉默 张瘸子示意薄厚坐下,自己慢慢悠悠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轻轻晃动,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施蕙兰早就安静坐下 薄厚弯腰正准备坐下,突然,一群人冲进屋来,当先一人冷峻面容眼睛很大,而且身高竟比自己还高一点,与施探长差不多一样高,曾经身材长得高是薄厚的优势,最近碰到人一个比一个长得高长得壮 年轻人拿着一把手枪直截顶在薄厚的脑门上,身后又冲进来五六个人,人人一把枪指着薄厚的脑袋!薄厚脑袋周围一圈全是黑洞洞的枪口 张瘸子在门口出现人的时候已经站起身,没有人指着他的脑袋,慢慢往旁边挪动想悄没声溜 “张爷去哪儿?嘿嘿……”沈么爷拿着一把手枪,顶住了张瘸子的脑门 张瘸子慢慢退后说:“沈爷,咱们儿好兄弟涩,这是做什么” “哼”沈么爷一声冷哼:“爷的车嘞?今天不说清楚,张爷恐怕走不出这间屋子” 年轻人凶猛气势并且相貌与李羽雁有五六分相似,薄厚猜到了一些,每把枪都上了膛,意识中能看见枪管里的子弹头,随时出来穿过脑袋,老太太的死有责任,几十个小时的空闲时间通知李家,但是自己却没有这么做!这件事薄厚心中打定主意,如果李羽雁问起就实话实说,现在只能坦然面对 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就是薄营长” 薄厚点点头 年轻人又看着旁边一名手下 哪名手下向李李羽武点点头说:“他就是剥皮长官” “嗯”年轻人点点头说:“姓薄的听好喽,冤有头,债有主,阎王爷哪儿,你要说清楚点,送你下去的人是,通山李羽武”眼中厉光一闪!手指扣动扳机 薄厚心中憾事一大堆!事到如今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赴死 “等等”施蕙兰冲进人堆,昂首挺胸挡在薄厚面前 “呃,张爷,枪是上了膛的!有话好好说嘛,请不要用它指着我的头”沈么爷满脸愕然不明白?手里拿着的枪!怎么莫明其妙到了张瘸子手上!并且指着自己的脑袋,双腿发抖,颤抖的声音说:“车的事儿,大家好说嘛” 张瘸子用力捅沈么爷的脑袋 沈么爷吓得魂飞魄散,哀声惨嚎:“哎呀呀,哎呀呀,羽武贤侄啊,救救么叔哟”双腿已经站不稳,要不是张瘸子拎着已经瘫痪坐在地上:“羽武老弟啊,上次如意去通山相面,虽然俩个孩子没有相中,咱们不能成为亲家,但是请看在两家是世交的份上,救救鹅哦” 李羽武看都没看沈么爷,凶狠地对施蕙兰吼叫:“让开,马上让开”手枪指着施蕙兰的脑门 施探长怒了,快速拔出两把枪,一把指着李羽武的太阳穴,一把指着李羽武的手下:“放下枪,马上” 李羽武偏头看了施探长一眼:“施大哥怎么在这儿?” “哼”施探长冷哼:“李少爷不要忘了,脚下踩的是租界土地,放下枪,不然,律法无情” 李羽武突然看看施蕙兰,又看看施探长抬高枪口若有所思的说:“这位?难道”今天晚上相亲的对象! “舍妹,施蕙兰”施探长别了别嘴,上来一枪省多少事儿,现在! “哦”李羽武尴尬不已!上下瞄瞄施蕙兰,神情间露出几分满意,不过事情不可能就这样算了吧:“请施小姐让一让”挥挥手让手下放下枪对薄厚说:“半个月前,你去过通山镇,因为日本人是你杀的” 薄厚看了看李羽武臂上的黑纱,说没去过完全没有问题,李家没有任何证据,但是这话非常难出口,只能选择沉默不语 李羽武:“默认了” “李少爷有什么证据?”施蕙兰突然插话说 “嘿嘿”施探长冷笑:“杀人犯法,何况杀的是日本人,没有证据不要乱说,容易引起国际纠纷,李少爷”欣赏地看了薄厚一眼,嘀咕一声活该小日本 施蕙兰帮薄厚说话,李羽武皱眉,非常不高兴 “救命哦,救救我哟”沈么爷颤抖声音 李羽武看了沈么爷一眼,对张瘸子淡淡的说:“放开他” “是,武少爷”张瘸子马上放开沈么爷,深知李羽武的性格,越平静越可怕 一声武少爷引起李羽武的兴趣,逼到张瘸子的面前盯着眼睛,眼神虽躲躲闪闪,但确实没有见过这人:“你是谁?” 沈么爷说:“张爷,大家都叫他张爷” 李羽武皱眉:“谁的爷” 张瘸子说:“不敢不敢,不是谁的爷,只是江湖上的人给的字号而已”指了指沈么爷说:“就像他,大家当面叫沈么爷,背后叫沈么儿” 李羽武紧紧盯着张瘸子的眼睛:“说文少爷” 说漏嘴了!张瘸子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李羽武的眼睛 张瘸子的威风被李羽武完全压制,沈么爷缓过气来,靠在李羽武身边:“说说我的车,到底怎么了” 张瘸子眨巴眼睛对沈么爷说:“什么车怎么了?还有几天才还车给你呀,到时候自然还给你嘛” “哼”沈么爷冷哼:“爷听说,我的车被砸了” 张瘸子无辜的说:“谁说的?谁在胡说八道,证据,拿证据出来证明” 沈么爷吓成惨白的脸转成红色:“既然车没事,车嘞?马上给我看看车,请张爷放心,只是看一眼车子,不要你还车子哈” 张瘸子摊摊手:“现在不行,时间到了,再说” “无赖,无耻,恶棍,你你你”沈么爷气得浑身发抖:“金老板说我的车被砸烂啦” 张瘸子说:“金不换是一个下流的恶棍,他的话能信吗” 沈么爷说:“敢不敢当面对质” “敢啊”张瘸子理直气壮:“去把哪个王八蛋叫过来,哼,看张爷如何收拾他” 李羽武听明白俩人对话,转身走到薄厚的面前说:“只是试探你一下,嗯”点点头说:“胆气不错是条汉子,雁儿真有几分眼光”拍拍薄厚的肩膀说:“顾熊迟早被抓住,哼” 薄厚浑身大汗,酒醒了三分,李羽武绝不是试探,差点被爆头!死里逃生,看了施蕙兰一眼 沈么爷恨张瘸子入骨也怕得要命,必须紧靠李羽武:“金老板在女神夜总会,武少爷是不是一起去玩玩,嘿嘿、顺便帮我应证一下”不敢托大叫李羽武贤侄:“武少爷啊,生意嘛,和气才能生财,依么叔看来,九通与旧金山是不是和了” “哈哈”约翰大笑着进屋走到李羽武面前说:“李家九通,通天通地,本人充分领教了,羽武经理事儿多,咱们长话短说,不敢耽误太久”观察李羽武脸色,李羽武没有说话,也没有明显的不耐:“九通不给本人见面的机会,今天难得见您,虽然地方不适合,本人直接亮底牌吧,矿物方面让出百分之五十,武器方面,定单让出百分之三十,银行业务让出百分之二十”看看屋里这么多人,有些无奈地耸耸肩膀,逼急了才不得不当众说这些话 李羽武沉思片刻对施探长说:“以前碧园不是这样,去美国之前在这儿耍过”看一眼施蕙兰说:“施大哥,咱们换个地方说话?” 施探长看着施蕙兰,没有说话 约翰插话:“银行有几笔业务,可以马上转给九通” 李羽武:“什么业务?” 约翰:“一笔大额存单,各方面都好了,还有一笔,对方用原矿抵押贷款,主要用于疏通关系,还有因公受伤致残的安置费用,事已经调查清楚,并且旧金山银行提供担保”靠近李羽武的耳朵说:“他们在运输和采矿方面都存在问题,初步同意入股意向,后期,可操作的空间很大,这儿不是谈事儿的地方,羽武经理是不是,嗯” 李羽武若有所思,明显有些意动,看着施探长等意见 沈么爷急忙说:“女神有上海名角站场子,听说重金请来年后回上海” 施探长对薄厚的表现高看几眼,不敢用昨天的眼光看待,如果与张爷一起对阵金不换倒是有些看头:“羽武老弟在美国学了什么?回来不久,火力全开!竟然连旧金山银行都扛不住,一场好戏哦,张爷与沈么爷车的事儿!呵呵、需要一个见证人嘛”看薄厚瞄张瘸子!明显露出本探长支持俩位的意思 李羽武对施蕙兰说:“施小姐一起去?” 施蕙兰没有回答李羽武,瞄了薄厚一眼 李羽武跟着施蕙兰看了薄厚一眼,有些不高兴:“我的车还有位置,大哥和” 施蕙兰打断李羽武:“黄包车” 出园路上,薄厚发现李羽武观察施蕙兰走路,还有臀部,李羽武不满意的摇了摇头,太小! 第209章 汉口风云 跳舞 女神夜总会门口,薄厚刚下黄包车就看见刘云站在夜总会门口,同时,刘云也看见了薄厚,连忙迎上前来,薄厚一张十元法币递过去 刘云笑得更加灿烂:“哎哟,哎哟,谢谢这位爷,谢谢”掏出烟递给薄厚一支,打火机双手捧着靠近薄厚说:“目标是谁” 薄厚心中一楞!表面上淡淡然,没有客气就着刘云的手点燃烟,吸烟吐气,大脑高速运转,刘云在执行任务,以为执行同一个任务:“秘密” 刘云理解地点点头说:“老弟太小心了,只是抓人而已” 李羽武的两辆小轿车停在路边,后面一辆下来七八个壮汉,严重超载,迅速排成两排把下车的李羽武夹在中间保护起来 刘云弯着腰一副恭敬的样子没有迎上去:“他爹都没有他的排场大”酸溜溜的语气又无可奈何 薄厚说:“近来动作频繁得罪不少人吧” 刘云说:“是啊,喜怒无常,说动手就动手,听说,公司风平浪静开会,这小子突然就打死其中一人!不知李羽文和他是不是亲兄弟,完全不同的性格” 约翰殷勤地为李羽武引路 薄厚说:“约翰是旧金山银行的老板,他怎么讨好李羽武” “咕咕贱吧”刘云怪笑一声:“瞧哪样肯定跪了嘛,李少爷发狠挑了旧金山三处场子,听说死了十几个高手!换我也得跪” 薄厚:“哦,一文一武,亲兄弟嘛” 李羽武走过门口,转身对薄厚说:“跟我来” 薄厚指了指押着张瘸子过来的沈么爷说:“一会儿” 李羽武也不强求,带着人进入夜总会 “李少爷叫你!老弟怎么不贴上去,难道看不见金银满天飞吗”刘云冒酸气,天天削尖脑袋挣钱,但不如别人出身好 薄厚没有回答刘云,跟着张瘸子和沈么爷一起进入夜总会,上楼梯的时候拿定主意,党部要抓的人必定是同志,大闹一场搅乱抓捕行动,但是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急切间上哪儿找证人!上次还有借口,这次只有一个人,会不会又犯错误啊!他不做,你不管,我不死,管他的,救人要紧 女神夜总会地面上共有三层楼,一楼是包房,吸大烟和哪啥,二楼是舞厅,三楼是餐厅,底下还有一层是赌场,挂出去的招牌叫夜总会,实际上多种经营 二楼舞厅,金色大门两侧站着几个旗袍女孩,开门关门不断问好,进门一个很大的舞池,正对面是不大的舞台,奏乐的和唱歌的在上面,歌声柔软像似没有吃饭,乐曲奏得缓慢拖踏饿得有气无力!靡靡之音,围绕舞池一圈小桌子,上一步台阶是围起来的隔间,宽敞隔间全是大红皮质沙发,低矮围栏不是包厢,外面清楚看见里面,里面更清楚扫视全场 李羽武坐最大一个包间,约翰在旁边嘴皮子不断翻飞,正在说服李羽武 施探长与施蕙兰坐在舞池边一张小桌子,薄厚在他们旁边坐一张小桌子,张瘸子和沈么爷坐一张桌子。沈么爷叫来一名服务员俯耳说话 舞曲结束,舞池里翩翩起舞的人散开回各自的座位,一个鼻子尖尖小丑打扮的人上台说话,薄厚注意力集中扫视全场,注意到几名异常行为的人,确定是党部的人,谁是自己人? 张瘸子忽然站起来,脱掉外套放在椅背上,啪啪拍拍手,进一步退两步转一圈,舞步轻盈飘逸,大家很快发现张爷前进的目标,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瘦小男人。张瘸子手上忽然出现一把折扇,手一翻消失不见!又出现一把绿色小伞翻转几下消失不见,鸽子,玻璃瓶!张瘸子手上的东西层出不穷 “哗啦啦……”拍巴掌的声音,不认识张爷的人以为是表演,热烈鼓掌,认识张瘸子的人起哄吼叫:“张爷厉害,张爷不要失手哦,张爷” 小姑娘被张瘸子的表演完全吸引 张瘸子慢慢摇到小姑娘面前,变出一支鲜艳的红色玫瑰花递给小姑娘 小姑娘脸蛋儿通红,伸出手想接过玫瑰花 张瘸子优雅地收回玫瑰花,三百六十度旋转一圈,定在小姑娘面前时,玫瑰花叼在了张瘸子的嘴上,慢慢逼近小姑娘,示意小姑娘不能用手,用嘴咬住玫瑰花 眼镜男先以为是表演,没有太在意,现在张瘸子欺负到头上!反应过来,但是不太好当众发飙,哪样显得没有风度嘛!眼神示意女伴不要咬 小姑娘兴奋眼神进入状态,竟然真的咬住玫瑰花含在嘴里 张瘸子优雅地做了几个动作,向舞台方向打个响指,优美的华尔兹舞曲响起,张瘸子向小姑娘潇洒地作出请的手势 “八格呀呀”眼镜男弹跳而起,面红筋涨怒气值暴满!没来得及冲过去抓住张瘸子,冲过来俩个高大壮汉夹住他!竟然不能动弹分毫 “诶,兄弟,出来玩,全是为了开心嘛,女人如衣服你说是不是,不要太认真嘛,乖乖坐下看戏哈”俩人你一句我一句,夜总会埋在场子里的多功能员工,可以调节气氛,可以维持秩序又可以随时当托儿,出事还能推说不认识 “叽哩哇啦……”眼镜男拼命挣扎想摆脱控制,奈何双拳难敌四手,只剩下狂暴难听的鸟语 “哟喝,小日本子”俩人默契地往中间一挤!癞蛤蟆声音戛然而止!世界清净了 舞池灯光最亮,小桌子区域次之,隔断区域则更暗一些。张瘸子带着美少女翩翩起舞,优雅如一对大蝴蝶 “帅,要不爷借给你车” 薄厚听见沈么爷的自语,张瘸子长像一般,感觉中甚至有些猥琐,但是张瘸子轻而易举吸引全场,怪不得柳若风想方设法收服他,如此人物不能为我所用!真是暴殄天物 一曲舞罢,张瘸子得意洋洋回到薄厚的桌子,小美人依偎着张瘸子,看样子愿意为张瘸子生娃儿了 “张初八,大家知道你没有死,应该会高兴”李羽武站在薄厚的身后说 薄厚连忙起身 张瘸子没有看李羽武,保持沉默,如果没有李元寿的许可,秦爷不会不管,现在等于彻底放张瘸子自由,由里到外跟通山镇跟李家再没有任何关系,只不过,李家像一座大山压在张瘸子的心里,与生俱来,人力无法摆脱分毫 李羽武没有为难张瘸子,往薄厚桌上放一瓶酒:“自己喝”拿着半杯酒去施探长的桌子 酒没有开封,李羽武的一名手下拿来两只高脚玻璃杯放在桌上,葫芦型玻璃酒瓶,姜黄色酒液,薄厚正想借酒装疯闹场子!一把抓起玻璃瓶,停住拧瓶盖的动作,厚实感像拿着一块铁,玻璃没有一个细小的气泡或者颗粒杂质,如同一块晶莹剔透的水晶,非常精致漂亮,于是应该喜欢这个瓶子,拧开盖子倒大半杯酒,向李羽武举杯示意,一口干完!什么味!强烈气味冲得薄厚闭眼睛用力咽下去:“嚯嚯……”吐舌头,大喘气 “牛嚼牡丹”李羽武不客气说完,不甘示弱,仰脖子把半杯酒一口干了,皱眉咽下去张口吐气向薄厚亮了亮杯子底 张瘸子轻声说:“这酒必须小口喝,不然味重气冲” 薄厚又倒大半杯:“什么叫必须,与我喝酒,必须依我的规矩”向施探长举杯示意,然后一口干 张瘸子:“你厉害” 施探长桌上有瓶葡萄酒,不甘示弱拿起酒瓶,咚咚咚喝了大半瓶,抹抹嘴向薄厚点点头 两杯烈酒下肚,薄厚本来就是一堆烧得正旺的熊熊烈火,现在泼一桶油上去!打破人世间一切枷锁,直觉世上没有不敢干的事儿 舞曲响起,池子里热闹起来 每张小桌子边上只有两把椅子,张瘸子指了指靠着自己的美女说:“去火的大叔备好啦,哪边的”瞄了施蕙兰一眼说:“刺太多不适合,嘿嘿、今天晚上骑” 薄厚听不懂张瘸子的话,但是张瘸子指的女人看得明白,靠着张瘸子捧着玫瑰花轻轻嗅着,满脸花痴样!不禁眉目间满是不屑 张瘸子看懂了薄厚的反应,拉女子坐在自己腿上:“别怪叔不讲义气哈”抬起手打个响指:“威特儿” 女人坐上张瘸子的大腿!人肉馍馍再次发出怒吼声音,俩壮汉默契十足往中间补了一挤!世界又清净了 薄厚听不懂张瘸子在说什么,什么是威特儿 一名在人群中的小青年听见了,左拐躲开人,右闪躲开桌椅,高速跑到张瘸子面前来个紧急刹车,身体前仰后合,不过制动一流,站稳脚跟,整理一下黄色马甲弯腰恭敬地说:“张爷,您吩咐” 张瘸子瞄小青年一眼:“没点眼力劲儿” 小青年谄媚地说:“嘿嘿、张爷是不是要这个”背在后面的手伸出来,一碟香瓜子 张瘸子瞄了桌上酒瓶一眼 小青年马上明白收到,直起身叫人拿杯子过来,殷勤地倒小半杯酒,放在张瘸子面前,又帮薄厚倒小半杯,等同伴拿来杯子又给小美妞倒半杯 张瘸子满意地点头,一张十元法币从空中飘过 “谢谢张爷,谢谢”小青年一把抄住票子笑得看不见眼珠子 薄厚各种气已经充满,如果不放出来会炸得粉身碎骨,起身向施探长走过去,进两步退一步很难吗,扭扭腰拽拽臀而已,这么长时间还看不会,枉费从小神童之名 李羽武起身向施蕙兰作出请的姿势 施蕙兰一动不动 李羽武脸蛋儿黑了下来,只是看在施家是大地主大粮商面上,土地不论亩,而是用山当亩,多少座山是施家的!要不然,武少爷会看上你,悻悻拿起酒杯,准备回自己最大的包间 薄厚身轻体健及时凑上去,对施蕙兰做出请的动作!关键动作姿势明显在学李羽武 李羽武被薄厚施放了定身法,嘴巴张开越来越大,不过还能忍 施蕙兰握住薄厚的手站起来,竟然就这样同意了 如果施蕙兰拒绝薄厚,李羽武嘲笑薄厚几句完事,但是,施蕙兰竟然同意,这个李羽武无法接受,暴怒!一把揪住薄厚的衣领,拳头照着薄厚的面门而去 早有防备的施探长,及时出手挡住李羽武的拳头,并抱住李羽武:“冷静点,李董事长重出江湖,大家都看着嘞,公众场合,拿点世家风度出来” 李羽武挣了几下说:“雁儿的眼神有问题,再说,这么贵的”看一眼薄厚桌上的酒瓶:“哪儿对不起他了” 施探长拉李羽武坐下,轻声安慰 薄厚进入的状态凡人不可能懂,张瘸子不管三七二十一,能放进去的柴火,全部给薄厚塞满没留一点儿空。薄厚搂着施蕙兰的腰肢开始摇摆,施蕙兰也是新学乍练,配合薄厚的摇摆有点儿默契,但是俩人都没有跳过舞,难免你往左,我往右踩到彼此的脚 第210章 汉口风云 初吻 薄厚这一对儿的舞姿,引起了夜总会管事人的注意,一束强烈的光柱笼罩住俩人并且跟随运动,很快引起周围的人注意 “真是一对雏儿,一对童仙儿哟……” 薄厚旋转施蕙兰的动作没到位,并且踩到了施蕙兰的脚,施蕙兰差点倒在地上,薄厚及时搂住施蕙兰,只不过姿势摆得很暧昧,施蕙兰身体向后仰接近九十度,一条腿本能抬高平衡身体,薄厚顶住施蕙兰的一条腿,弯腰压在施蕙兰身上保持平衡,脸蛋儿对脸蛋儿,嘴唇正好对着彼此的嘴唇 “亲她,亲嘴儿,亲亲……” 薄厚想快速挑起事端,党部的抓捕行动进行到了哪一步?压根没有想过亲施蕙兰的嘴!施蕙兰嘴唇上一层亮晶晶的东西像水晶一样反射光芒,呼出的气息从来没有闻过,全身血液集中到脑部,阵阵眩晕感袭来 “薄厚,你敢”李羽武厉声吼叫 李羽武的吼声中,薄厚的嘴唇印在了施蕙兰的嘴唇上,冰凉,颤抖,柔软,软得融化天地间一切 “嗯…”施蕙兰仿佛被一团烈火包围,薄厚的鼻息像一股股火焰冲击皮肤,身体不由自主发出阵阵战栗!薄厚的气息有酒精更有雄性激素,施蕙兰彻底沦陷!管它人间何世,更顾不上这是什么场合,忘情投入 全场静了下来,真敢当众亲吻!外国人在中国的这种氛围中也不敢,挽挽手臂搂搂腰杆已经是极限:“呵哟喂呀,佛女竟然能开花,开眼,今天真开眼,老房子着火,佛女二十七?还是二十八……” 李羽武坐的椅子飞向薄厚:“抓住他” 张瘸子用酒瓶砸中飞向薄厚的椅子,椅子改变轨迹没有砸到薄厚,酒瓶掉在地上发出钢声竟然没有破碎 酒瓶掉在地上的声音,惊醒了忘情沉沦的薄厚,直起身,施蕙兰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三把手枪指着薄厚的脑袋,李羽武的三名手下品字型围住薄厚,上一次薄厚可以原谅,这一次!轻轻把施蕙兰扶起来,反手一巴掌打飞正面的手枪,一脚踢翻拿枪的人,骑上去左右开弓 不管是当事人还是看热闹的人,全都是傻眼状态!俩用枪指着薄厚脑袋的人!张大嘴巴保持着原来的动作,其中一人反应要快一些,抓住薄厚的一支胳膊 满脸红霞飞的施蕙兰抓住哪人的头发!施蕙兰不会武术只会抓挠,但是哪人也不敢对施蕙兰用强,只能格挡还不能太用力。同样对薄厚也不敢下死手,因为李羽武说抓起来不是打死。第三人给手枪上膛,对着薄厚的脑袋怒吼:“放开他” 手枪上膛这个动作,强烈刺激到旁边的施蕙兰,施蕙兰直接狂化,伸手在拿枪的人脸上挠了一爪!尖尖的指甲在哪人脸上划开四道口子,如果耳力好还能听见撕开纸张的声音!这一下!伤到了眼睛,丢掉手枪捂着脸发出一声惨呼 “呯,哎哟”上了膛的手枪掉在地上,直接走火开了一枪,围观瞧热闹的人群之中发出一声惨叫!人群骚动起来 枪声叫醒了呆傻中的施探长!“要命要老命哦,老妹儿哟”跳起来抱住冲过去的李羽武:“冷静,冷静点儿,听” “抓住他,呯,呯呯,呯呯呯……”几声枪响之后,停顿一秒,随后枪声大作,起码十几支枪同时开火 “啊……”舞厅里瞬间乱成一锅粥,钻桌子底的人,夺门而出想跑的人,撞翻在地被踩踏的人,惊声尖叫的女人们…… 李家的人反应迅速,立刻把李羽武围在中间向墙壁角落退,薄厚面前的三人立刻脱离接触回到队友身边。李羽武举着枪警惕地观察情况,神情间没有丝毫惧色,暂时顾不上薄厚 施探长举着双枪,本能向响枪的地方跑几步觉得不对,回身到薄厚和施蕙兰身边说:“跟着我” 薄厚捡起那支走火的枪,掏出自己的枪,也是双枪:“你们先走”跑向枪声激烈的地方 施蕙兰跟着薄厚跑 施探长无奈摇头,快速超过施蕙兰到薄厚身边,拍拍薄厚的肩膀:“薄营长几岁?” 薄厚莫名其妙?现在说这种事儿:“走开,别跟着我” “嘿”施探长不高兴了,抓住薄厚的胳膊使劲拽想停下来:“不说不行” 薄厚不耐地说:“二十三,咋儿了” “哎哟,卧槽!”施探长放开薄厚停下了脚步,模样像被人打了一记闷棍 施探长耽误这一下,薄厚发现身后的张瘸子,冲到走廊上,大概情况已经清楚,上去三楼的地方正在交战,舞厅出来的人向另外一边跑,前面有人带路。同志被逼上三楼餐厅了,抓住张瘸子的胳膊,不管身边的施蕙兰:“张大哥” 张瘸子翻个白眼说:“别,不敢当你大哥,你才是大哥,以后小弟叫你薄大哥” 薄厚没有时间与张瘸子废话:“求求张大哥,救救楼上的人” 张瘸子楞了一下:“救人!”重重拍了一下额头:“救救自己吧,薄大哥,赶紧跟着大叔,不是,赶紧跟着小弟逃命吧,李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样子,他吗的,国外同样躲不过,地球上没有安全的地方” 薄厚放开手说:“请张大哥一个人逃,薄厚绝不逃跑”冲向楼梯间不与张瘸子废话 张瘸子眼睛珠子高速运转一会儿,下决心 薄厚冲到的时候,枪声已经没有先前激烈了,上面有人在喊话,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死,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去了,几十个人堵在楼梯间转弯处,薄厚提着双枪直接往上冲大声喊:“让开,让开,让我上”挥舞双枪 方科长想不到薄厚这么勇,这种时候不能泄了士气:“你怎么来了?退开,退后”语气虽然有责怪之意,眼神中却透露出来嘉许之色,没有叫薄厚滚 人精刘云上前拉住薄厚说:“薄营长枪法准能帮上忙,方科长” 上面送下来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方科长叫人包扎伤口送医院 刘云看了牵着薄厚衣角的施蕙兰一眼:“俩位一见倾心,呵呵、可不敢忘了我这个红线月老哟” 薄厚哪儿有心思跟刘云胡扯,注意力集中在三楼 刘云说:“老弟放心吧,跑不了,庞主任来汉口第一把火,怎么可能误事儿” 刘云这话引起薄厚兴趣:“庞主任?上面有什么,多大的鱼?” 刘云有些诧异薄厚的问题:“游行的组织者呀,他们准备再次游行,听说这一网有条大鱼在里面” 枪声激烈起来,方科长在这儿只是负责后勤而已,前面可能已经攻进餐厅,方科长挥着手枪说:“第二组上,第一组?上” 楼梯间前面的人慢慢向上爬,后面的人补上刚刚让出来的位置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竟敢在此撒野”施探长大步而来 方科长头也不回,随意挥挥手,一名手下掏出一张纸,展开给施探长看 施探长不用细看,上面独特的三角形蓝色印章表明一切 方科长得意地对施探长说:“施大个子看清楚了吗” 施探长不再说什么,退到施蕙兰身边想叫老妹儿一起走 上面突然潮水似的涌下来人,冲得方科长的人乱了阵脚,纷纷退后!方科长连忙挥舞手枪督阵:“不要乱,谁敢再退,老子请他吃花生米,给老子顶住” “不要乱来,生命只有一次,想想你的家人吧……”上面传来喊话 一名从上面下来的年轻人,可能是前面的指挥官,并且对方科长没有一点下属的样子反而像上级:“乱什么乱,方科长带一组人下一楼,留下一组人听我命令” “是是是”方科长点头如捣蒜,果然是年轻人的下级:“一组跟着我,二组留下听从郑科长指挥”二组的人不是方科长亲生 “红军万岁” “不要,跑啊,饶命呀,哎呀……” “轰!”地动山摇!大部分人站立不稳东倒西歪 薄厚双目尽赤悲愤不已,冲击波还在震荡之中,烟雾,灰尘,碎石纷飞之中:“冲啊”向三楼冲去,楼梯塌了一半,楼道混乱不堪,各种乱喊乱叫,一个跪在地上撅着屁股的人挡住了薄厚的去路,抬腿就是一脚:“让开,好狗不挡道” “哎呀”哪人一声惨叫,这一脚太重了 郑科长也在喊冲进去抓人,本来见薄厚这么勇猛还有点欣赏之色,下脚这么狠像打敌人!“干什么?你是谁?哪个部门的人?” 薄厚根本不管他,继续往上冲 “你”郑科长抓住薄厚:“问你话,为什么不回答” 薄厚回头怒吼:“答你老妈,放开”抛开郑科长的手 “竟敢骂我”郑科长一副傻眼状态,重新用力揪住薄厚 薄厚挣了一下没有挣脱,一脑袋撞在郑科长脸上:“敢骂,老子还敢打” 郑科长痛得蹲下来:“抓住他,抓起来” 薄厚体内的火彻底释放,尽情宣泄狂暴情绪,四五个人抱胳膊抱腿,甩胳膊踢腿,震得身上的人四处乱飞,单手举起百多斤的人丢出去!几十个人按不住薄厚一个人 “跑了,里边没人啦,科长,郑科长快来看看” 薄厚意识模糊起来 施蕙兰突然大喊:“快,快点送医院”薄厚口鼻冒血像流水 第211章 汉口风云 四监一 薄厚的意识清醒过来!手脚和身体竟然不能挪动丝毫,睁开眼睛看见郑科长坐在桌子后面,手上拿着自己的特工证,马上发现自己被绑成大字型,不用看也知道挂在十字架上!多么熟悉的感觉,第一次见柳若风就是这样挂着! 开始的时候,情绪控制得不错,后来失控因为红军万岁,听见这句话薄厚热血沸腾,只想冲锋陷阵,因为她代表,牺性,荣誉 郑科长走到薄厚面前:“酒醒啦” “呕哦”薄厚及时打了个咯 郑科长掩住口鼻说:“别装了,酒醉心明白,因为你的掩护,你的同志们已经成功逃脱” 薄厚说:“肚子饿了,真的,我这人吃饱了打咯,饿了同样打咯,真饿了,能不能吃点东西再说” 郑科长啪啪拍打薄厚的肚子:“别吃了,一会儿全得掏出来” 郑科长像打在肉上?低头看!不禁露出微笑,新衣服破成布条挂在身上,如果张大哥看见又该生气忧伤了!为什么穿军装上战场都没事儿,可能这辈子注定是一块当兵的料吧 “嗯”郑科长盯着薄厚:“欣慰的笑容很开心嘛,是啊,跑的是一条大鱼,大到随便吞下几十个你这样的人!共党是不是给你发块金牌挂在胸口,不过咕咕咕,先得从这儿出去” 薄厚微笑:“说什么呢?听不懂呀?俗话说,杀人不过头点地,死刑犯也有口送行酒,先给点吃的好吗?” 郑科长皱皱眉头:“真不怕” “怕什么?在下是通江县保安团少校营长薄厚,为什么把我绑在这儿?如果说不清楚,以后再见面,哼,在下可没有好脸子”薄厚冷哼一声,眼睛珠子向上翻,威严地露出杀气 郑科长楞了一下:“怎么着?薄营长还想打击报复!知道不知道,你的少校军衔只是地方上封的,国军连少尉都顶不上”拍拍薄厚身后的铁柱子:“这儿吊过很多大官”嘴巴凑到薄厚的耳朵边吼:“国军的少将中将” 薄厚淡淡的说:“怪不得离心失德,党国就坏在你这种小人手上,屁大点权力楞是放出龙卷风” “你,你你”郑科长怒容满面,动了真怒 薄厚突然看见对面墙壁有问题,先前照射眼睛的光线太强,眼睛适应光线以后才发现墙上有块黑色纱布,而纱布后面是个不小的房间,房间里有个人盯着自己,注意力集中到哪人身上,浓浓的阴气激起一层鸡皮子疙瘩,寒气从心底升起!谁!为什么? 郑科长怒喝:“臭小子不吃敬酒是吧,等一会儿,你就知道锅是铁打的,不过看在施股长苦苦哀求的份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出你的上级,这儿只有你我二人”举起手指着屋顶:“本人发誓,绝对没有第三个人知晓这事儿” 薄厚:“廖林宣廖县长” 郑科长阴沉的眼神:“下级” 薄厚:“副营长马彪,以及三营几百个弟兄” “嘿”郑科长气乐了:“竟敢威胁我!” “不敢”薄厚淡淡地说:“为什么把我挂在这儿?耶稣才用这个姿势,快点放我下来” 郑科长不再说话,走到灯光后面盯着薄厚看,以为薄厚看不见他 过了一会儿,薄厚旋转脑袋上下左右看房间,装着什么也看不清:“饭不给!能不能给支烟抽啊,嘿,嘿嘿,他马的,快点来个喘气的人”突然,桌上的特工证提醒了薄厚,墙后房间的人是庞主任,沈主任开出的特工证,庞主任会怎么处理,应该怎么利用这件事儿 厚重的包铁大门打开,一个穿着医生白大褂的老头进来,老头背一个木箱子,皱皱巴巴的白大褂到处是污渍,白一团黑一团黄一团!长长的乱麻头发很像学校里只会做实验的教授,连麻木的表情都一模一样,老头把箱子放在桌子打开,拿出听诊器戴上,过来检查薄厚的身体,老头身上一股浓浓的福尔马林气味,熏得薄厚直皱眉头 老头露出奇怪的表情?重新再来一遍检查,更加仔细 薄厚调侃语气说:“肚子饿,控制不住叫唤,老师能不能给点吃的东西” 老头认真工作不理薄厚 薄厚看着箱子里一排排小瓶子,猜测着说出一些化学物质名称 老头认真看看薄厚:“说对了一些” 薄厚偏一下脑袋说:“每个人的理解不一样,调制的东西肯定有差别,不过化学基础理论变不了” 老头说:“谁定的理论变不了,爱因斯坦只是一个人而已” 薄厚楞楞看着老头,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哪是神,不是人” 老头撇撇嘴不再说话 郑科长把腿架上桌子:“老钱,这小子壮得像头牛,不用检查哪么仔细,一定经得起折腾” 老钱瞄了郑科长一眼,埋头继续手上的工作:“人的身体非常奇妙,差错一点,结果可能大不相同,这人不但经折腾,而且耐受力超出你的想象” “哦”郑科长看着薄厚:“小子,老钱难得夸人哦”指了指箱子里面的瓶瓶罐罐:“看见这些家伙什没有,就算你是块钢铁,老钱也能变成水装起来,赶紧招供,大家轻松愉快回家” 薄厚活动一下四肢,被老钱弄得痒痒的又挠不着:“招什么?昨晚喝多了,真的喝多了,骗你是小狗,后来发生什么事儿,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郑科长:“呵呵、够硬扎,希望是条真汉子,呆会儿老钱会先给你打药,掏出你心底里的秘密,然后上大刑再说一遍,世上不光有疼痛,还有痒啊,酸啊,这些令人难过的东西,保证你终身难忘!小伙子,世上道路千千万,从来没有一条道走到黑之理,快点说出你的上级,以免皮肉之苦” 薄厚怒吼:“老子说过了,通江县县长廖林宣是我上级,他马的,怎么听不懂嘞!老子这一百多斤挂在这儿,有什么招尽管来,老子不信世上没有说理的地儿,万一死球了,老子变成鬼魂也要伸冤” “啪”郑科长重重拍桌子站起来怒吼:“老钱,先给小兔崽子上麻辣汤” 老钱淡淡的说:“他的眸子清澈透亮,不像有罪之人” 郑科长楞了楞:“什么意思?老钱你” 老钱:“郑科长知道钱某的规矩,无罪之人绝不下手” “嘿”郑科长气乐了:“无罪!这小子当着众人把施股长啃了”突然捂住嘴巴!说漏嘴了 老钱笑了:“原来是你!只是听说出了件惊天的事儿,呵呵、小伙子不错”收拾箱子准备走对薄厚说:“不过,这丫头有些麻烦,小伙子勇敢点,嗯,身体不错经折腾” 郑科长傻眼:“老钱不能走,昨晚他放走共党重要人物,更是借酒装疯打伤十几人,甚至打残一人” 老钱:“昨晚到现在多少时间?” 郑科长:“二十,二十几” 老钱指着薄厚说:“去闻闻,现在嘴里的酒精还能熏醉你” 郑科长:“这么说,你真不管了,我” 老钱不客气说:“不管,如果你敢没有证据乱来,钱某一定告你” “嘿嘿”郑科长又气乐了:“什么叫证据?你见过不上手段就承认的人吗?共党更没有这样的人” 薄厚插话说:“昨晚去夜总会调查贪官,你看看桌上的证件,我的特别调查工作证” 老钱打开门:“反正话说在这儿”关上门离开 郑科长烦躁地在屋里转圈圈,拿起薄厚的特工证扬了扬:“这玩意怎么来的?本科长从来没有见过!嘿嘿、世上竟然有限时特工证,谁给你的?” 薄厚:“沈主任亲自发的,万科长可以证明,他还支了一笔经费给我,都是有字据可以调查的事儿” 郑科长不时瞄一眼墙壁,过一会儿,悻悻地看薄厚一眼离开。又过了一会儿,郑科长回到薄厚面前模样有些得意 郑科长阴险表情!薄厚有点不安:“郑科长几岁?” 郑科长的表情一下子凝固,莫名其妙:“什么几岁?” 薄厚:“年纪轻轻当科长,一定家里有人” 郑科长扑哧一笑,下意识摸了摸脸庞笑着说:“年轻!叔的儿子都买早点了” 薄厚:“我看郑科长只有二十五” 郑科长:“三十五啦” 薄厚:“二十五” “一对二百五”不知从哪儿传来的声音 郑科长连忙端正表情:“鉴于薄厚造成的严重后果,现在决定收监一年,立即执行,手续后补” “什么意思?”薄厚怀疑听错了,监狱是关坏人的地方,这句话之前,身上的毛毛都没有想过有一天,进监狱成为一名光荣的囚犯:“一年” 郑科长:“你没有听错,关一年” 薄厚惊声怒吼:“不服,我不服,我要上告,我是少校军衔,我要告你” “切”郑科长不屑地说:“还想上军事法庭,军事监狱你都不够格,老实去四监呆着吧” “四监!”薄厚直觉有阴谋:“明年三月,我还要上青干班呀,我不能进监狱,如果被关进监狱!哪档案不是花了吗!我要见特别党部万科长,军调科刘云” 郑科长讥讽地说:“认识的人不少,竟然还想上青干班!真想掰开你的脑袋看看神经怎么搭建的,告诉你,年轻人,没用,特事特办,今天晚上,你就穿着号衣睡在监狱的床上,希望睡个好觉,呵呵、如果能睡得着的话” 薄厚:“不行,我不去,我要上告” 郑科长目送薄厚的囚车远去!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反正今天自己的能力大失平时水准 第212章 汉口风云 四监二 薄厚感觉莫名其妙就被送进监狱,巧的是在监狱门口碰见了童战山!童战山拿着不少东西,他家里见过的东西全部拿来了 童战山看见薄厚有些意外,问前面领头的狱警:“三儿,薄营长犯了什么事儿?” 三儿立正敬礼:“报告童副监长,特别党部刚刚交接过来”看了看薄厚说:“营长?我不知道呀” “哦”童战山抱着东西不方便:“一会儿登记完,带他来我的办公室” “是” “童县长好”薄厚心里七上八下!调查对象成了掌控生死的人,怎么办?手镣脚铐没有一点反抗的余地 童战山和气地向薄厚点点头 搜身换囚衣,登记身上的东西,因为童副监狱长的话,狱警们不敢黑薄厚一点东西并且态度不错 童战山办公室,示意薄厚坐下,叫狱警三儿退下,自顾自忙碌着收拾铺床!两把长条椅拼在一起!上床下床都得爬上爬下 薄厚感觉不好,觉得应该拉近点关系:“童县长近来还好吧” “县长!”童战山直起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很久,咳咳以前的事儿啦,有时想起宛如梦中,唉,童某有愧呀,任上出了一些小问题,不知有没有机会弥补” 灭门!土匪!盗墓!童战山这儿只是小问题,什么样的事情才是大问题:“童监狱长,您这是做什么?” 童战山淡淡地说:“请叫我副监狱长”收拾整理东西没有看薄厚,显得很随意说:“突然接到通知,说不能去南京电咳咳报到了,唉,先前以为在四监住不了几天,所以在外面随便住,现在打算扎根四监,但是家属区没有空房子,只好先在办公室将就一下” 薄厚怔了怔,于是的办法有效还是无效,信息量太小无法判断,童战山平静自然,看不出一点焦虑烦躁情绪:“童副监狱长,您也太廉洁奉公啦,凭您的身份地位,建一幢别墅院子很轻松嘛,为什么难为自己,办公的地方怎么住人呀” “呵呵”童战山收拾好东西,拿茶杯准备泡茶:“任兄的地盘很安静,童某乐得过逍遥快活的日子,嘿嘿、扫地的事儿都用不着我管” 薄厚:“童副监狱长,咱们在梨川认识,薄厚没有做对不起您的事儿,甚至还帮过您吧,请童副监狱长帮我一下” 童战山停下手上的事:“帮你什么事?” 薄厚:“能不能用您的电话,打通江县署的电话,我要找廖县长汇报工作” 童战山指了指桌上的电话:“自己打” 薄厚连忙站起身:“谢谢,谢谢童副监狱长”手脚不太方便必须调整姿势,拿起电话一点声音都没有,敢情这玩意儿是个摆设 “呯呯呯…”敲门的声音像砸门!太不尊重童副监狱长了吧,薄厚仍然举着电话 “进来”童战山平淡样子 监狱迎接自己的狱警三儿,拿着一条铁链进屋,看了薄厚一眼,关上门,快步走到童战山身边贴着耳朵一阵嘀嘀咕咕,薄厚感觉很不好,放下电话回刚才的位置坐下 童战山不停点头等三儿说完:“先打点饭菜过来,多打点” 三儿眨眨眼睛,看薄厚一眼,向童战山扬了扬手中的铁链子:“这” “先去”童战山微笑,但是不容拒绝 童战山把泡好的茶放在薄厚面前,拿出烟给薄厚点上,抽几口烟问薄厚:“老弟到底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儿?咳咳,可能不好过哟” 薄厚明白又不明白,但是当众亲吻施惠兰的事儿,清醒之后非常后悔,为什么做出这样的事儿!当时怎么想的?茫茫然不明白为什么:“喝酒打架咯,手脚不知轻重,听说残了一个,想不起来了,我也没有见过他们!怎么打起来的?想不起来了” 童战山摇摇头:“天下,人世间,其实都在说人,有人就有江湖,监狱同样是江湖并且更复杂,更加讲究规矩,包括这儿的老大监狱长,他也得讲规矩认规矩,看守有看守的规矩,犯人有犯人的规矩,每个监区甚至每间囚室都有规矩” 薄厚被童战山的规矩轰得有点儿晕:“童副监狱长什么意思?我不讲规矩?” 童战山难得地翻了一下眼睛:“现在狱里大点的团伙!全部排着队要整你,这种事儿,十几年的老狱警也没见过,搞得任阎王有点儿紧张,呵呵、要见见你” “阎王!” 童战山灭掉烟头:“一个人一条命,怎么走完命中注定,希望咱们还能见面”接着整理东西不再理会薄厚 三儿弄来一大碗饭,上面盖着油光锃亮的红烧肉非常诱人,薄厚饿了一天!把碗舔干净感觉半饱,精神饱满起来,没有了茫茫然的感觉,管他娘的什么人什么事,肚中有食心中不慌,天掉下来大家顶着 童战山为薄厚添加开水:“老弟为什么来汉口?” 薄厚:“主要治牙齿,可能需要几个月时间,廖县长让我上完青干班再回去” “哦”童战山不经意的样子:“沈主任找你什么事儿?” 薄厚莫名其妙的样子:“什么事?没什么事儿呀?” 童战山:“哪天在党部” 薄厚:“哦,你是说,我和于是一起见他的事儿吧,没什么事,沈主任就是问一问平桥的事儿” 童战山:“老弟与小鱼儿的关系不错” 薄厚:“还行吧,能说上几句” 童战山:“能不能帮我约出来见个面” 薄厚摊摊手向童战山展示手上的铁铐子:“这怎么?” 童战山点点头:“嗯,必须把事儿了结再说”忽然,外面传来整队和跑步的声音,童战山走到窗户边向外面看:“老弟过来看看” 薄厚站在窗边见外面操场上,一队队荷枪实弹的警察正在集结,远处传来一阵阵隐约的吼叫声音,令薄厚心里隐隐感到不安 童战山感叹地说:“这场面儿!老警察也没见过” “得得得”敲门声响起 童战山看看门也没有叫进来,深沉眼神注视着薄厚说:“家族利益很广泛,有时候家主或者族长也是棋子而已” 薄厚莫名其妙?不明白童战山说这话的意思 童战山语重心长:“人世间无人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儿,老弟最好不要踩这池子浑水,因为它只是孙家和沈家的利益博弈”露出无奈的苦涩:“唉…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身不由己可以成为做恶事的理由吗!薄厚不屑 童战山闭上眼睛:“进来” 办公室门打开进来一堆人!惊叹不已的声音:“嘿哟,真英雄,好汉子” 落日的余晖从窗外照进来,高大的薄厚站在窗前身披霞光,门口方向看薄厚!伟岸雄姿背后金光四射 童战山诧异地说:“八大金刚一起出动” 八人领头的对童战山说:“出大事啦,天大的事儿,童副监长忙活搬家不知道,呆会占个好位置看戏吧”讥讽语气,可能暗指童战山占了副监狱长的位置 童战山不以为意 哪人也不管童副监狱长,挥挥手对后面的人说:“上手段,大家把细点哈,出了差错拿脑袋报销” 薄厚已经是手镣脚铐!现在又在腰上加铁链子,手脚间加条铁链,这样薄厚的身体只能小幅度摆动,走路只能一步一步挪着走,不过前呼后拥架着走也不是太费事 监狱长的办公室在三楼,办公楼总共有三层,四监最高的建筑,三楼只有一半是房子,另一半是露天平台,监狱长办公室就是三楼整层 监狱长任阎王是个矮冬瓜,走路像肉球一样滚来滚去,开口哈哈大笑,笑的时候用手挠头显出几分率真:“哈哈哈、什么是少年英雄青年才俊”双手指着薄厚:“大家请看清楚,哈哈、这就是了,哈哈哈、什么是真英雄豪杰,你们面前的就是真英雄,什么是一鸣惊人,哈哈、一战成名”按着薄厚的肩膀用力捏了捏:“快点给英雄松开,真是瞎了你们的狗眼,哈哈哈……” 八大金刚连忙把薄厚身上的铁链子全部打开,但是围住薄厚不敢有丝毫大意 “哈哈哈…”任阎王笑声不断,拉着薄厚走到外面平台上面,平台桌子上鸡鸭鱼肉摆得满满当当没有一个素菜,另外的东西不少,健身器材,躺椅,望远镜,喝功夫茶的器具:“哈哈、来来来、薄英雄请坐下说话” 酒席只有两把椅子,薄厚不客气与任阎王坐个脸对脸 任阎王向薄厚示意面前的酒杯:“请薄英雄喝酒,哈哈哈、这儿可没有小杯哟” 薄厚端起酒杯,起码三两以上,双手捧杯向任阎王示意:“薄厚初来乍到,借花献佛敬监狱长一杯”一口干下去:“满上”围在四周的八大金刚正好可以使唤 任阎王眼睛大亮:“哈哈哈、好,好汉子啊!本监越来越喜欢你了,快点满上,本监陪薄英雄喝一杯,哈哈哈…”喝完酒又劝薄厚吃菜:“多吃点,哈哈、今晚是薄英雄的大日子,嗯,莫名有点儿看好你,要不要改注嘞”一副思考样:“痱子,你去找他们说一下,看看能不能推迟几天” “是,老大”嘲讽童战山的人答应一声快步而去 任阎王对薄厚说:“薄英雄还在路上,李家武少爷的赏金追杀令先到,哈哈、现在轰动汉口江湖,如果三五千块,本监相信半数好汉同你交朋友,但是!一万块钱啊!说实话,本监都有些动心,哈哈…四监还没关过这么贵的贵人,哈哈哈…” 没过一会儿,痱子回来把嘴巴凑到任阎王耳朵边想说悄悄话 任阎王:“直接说” “是”痱子答应一声,直起腰说:“他们说好菜必须趁热,并且一致决定用一三五招待薄英雄” “哦、哈哈哈…”任阎王双手抱着头一阵猛挠:“嗯、四监有这个规矩,英雄嘛,待遇肯定不一样涩,要不然,随便一个阿猫阿狗都能成英雄” 薄厚:“任监狱长是四川人?” 任阎王:“是啊,四川泸州人” 薄厚:“我也是” 任阎王:“是吗!哈哈哈、老乡,小老乡是城里,还是哪个乡的” “老大,老大,厚皮的材料来了”一名个子矮小的警察,举着一个牛皮袋跑到任阎王面前,恭敬把牛皮袋递给任阎王,突然看见薄厚坐着与任阎王面对面,傻眼,小退两步快速消失 薄厚看周围的人,有人微笑,有人转头看着别的地方,当面叫薄营长,背后叫剥皮长官,现在多了一个绰号,厚皮!厚脸皮的二流子 第213章 汉口风云 四监三 任阎王打开牛皮袋扫描文件,沉思片刻说:“老乡,事儿有些麻烦,公众场合不检点,党内严重警告处分,打残一人的腿又打伤同僚十几人,其中一人骨折致残,党内记大过一次!不过还好没有开除你的党籍,暂时关押四监一年,观其后效再作处理” 薄厚淡定从容:“一三五是什么意思?” 任阎王:“小老乡硬是要得,哈哈哈、连我这个老乡都有面儿,一三五嘛,痱子给薄英雄说一说” “是是是”痱子上前一步在薄厚身边恭敬地说:“江湖规矩,敢视帮派为无物的人,特别享受此待遇,说起来比较复杂,其实事儿很简单,一个人对阵九个人,分三场打完,每场间隔半个时辰,第一场一对一,第二场一对三,第三场一个打五个,薄英雄请小心,对手全是大家公认的一流好手,特别第一场叫熊霸的人,他是四监第一高手哦,当然,如果扛过一三五,所有人不得再与之为敌,而且必然名扬天下”说完退开 沉默一会儿,任阎王说:“规矩有点儿不公平,但是想要成为英雄!不拿点血肉出来祭奉怎么行!扛过去!小老乡的名气必顺江而下传遍大江南北” 明显整死人的节奏,一个两个三个还有点盼头,五个人!薄厚抓起一只鸡腿塞进嘴里猛嚼 任阎王和周围的八大金刚,不约而同点头表示赞赏,多吃点,一方面补充能量,另一方面算最后一餐!薄厚放开了大吃大喝 痱子提醒任阎王:“老大,如果现在开始,看时辰也要到后半宿” “没事”任阎王不在意说:“就当提前过大年,今晚注定无眠,哈哈哈、今天真是一个大日子啊”四面八方传来的吼声越来越响亮,任阎王拿起望远镜走到栏杆边瞄了瞄 痱子跟着任阎王:“老大,各监区想看现场的人太多,是不是适当多加点人,要不然,弟兄们不好控制啊,全都像娶了新媳妇的新郎官,兴奋过头了都” 任阎王点点头:“百年难遇,嗯,你看着办吧,不过防务松懈不得,去把咱们的家底子拿出来架上” “是,老大”痱子恭敬地说:“机枪早就架起来了,请老大放心” 任阎王:“下注的情况怎么样?” 痱子连忙上前附耳一阵嘀嘀咕咕,这次任阎王没有拒绝,满意表情!捞钱的时候 薄厚忽然说:“老乡猜我倒在哪一关?” “哈哈哈…”任阎王猛挠脑袋回到薄厚身边说:“老乡可以熬到哪一关?” 薄厚烦任阎王挠头,短头发和头皮屑到处飞,眼神太好的困惑吧!“如果老乡加点剧情,我想更加精彩,而且赚得更多,反正不管倒在哪一关,老乡也是大赚” 任阎王大笑:“哈哈…有点儿意思,小老乡想作弊,哈哈…不行呀,任某人在江湖上的名声重要,虽然不是说一不二,但是做人做事从来坦坦荡荡,绝不拉稀摆带” “老大,老大,电话”一名黑皮狱警跑得气喘吁吁,立正敬礼:“报告老大,下面有重要电话” 任阎王愣了一下,连忙收起笑容整理衣服快步而去,电话不打到他的办公室,非常重要的人物 薄厚被八个人围观又吃不下东西,坐着有些无聊,拿望远镜观察四监,八大金刚没人吭气也没人管薄厚,薄厚未来会怎么样谁也猜不到,说不定今晚死在四监,但是老乡老乡两眼泪汪汪 没一会儿,任阎王回来表情有点儿便秘的样子:“小老乡到底什么来头?” 薄厚:“江边县保安团三营营长” 任阎王抱着脑袋猛挠:“如果只是施家保你还说得过去,现在沈家也要保你!小老乡从通山镇起步,但是李老爷子的底细,小老乡肯定不知道,他绰号战神,李元霸转世般的人物,杀人如麻威震江湖,这一次李家被敌人杀进家中死了不少人,李家的报复正在展开,汉口这个潭潭已经腥风血雨,整个江湖都在发抖!李老头子杀红了眼”任阎王忽然闭上嘴,瞄了瞄八大金刚:“咳咳”掩嘴咳嗽两声 痱子带头说:“李家经常把人装进麻袋丢长江河”其他人也连忙说一句李家的坏话表明态度无一人例外 薄厚等八大金刚七嘴八舌说完,对任阎王说:“老乡说这么多,一三五还是要自己过” “嘿,嘿嘿”任阎王挠头:“李羽武的追杀令,说小老乡参加了袭击,这事儿任某不是太相信”盯住薄厚的眼睛 薄厚淡淡的说:“时间不早了,是不是该上路啦!要不然,他们该把监狱的房顶掀开” 任阎王:“哈哈,不急一时半会,沈三少爷想见见你,如果小老乡过得了今晚,你们住一个房间,没有办法的事儿哈,年关将近,弄钱过大年的人多,我这里的人就多起来了嘛,单间早满号啦,人太多的地方,呵呵,不符合英雄身份呀” 沈如被人带进来,看看周围的人墙没有说话也没有坐下 任阎王起身示意沈如坐下:“三少爷不好意思哈,兹事体大,本监也没有哪个权力,让你们单独会面”向八大金刚摆摆手:“大家退开一些” 八大金刚象征性退了两步 沈如坐上任阎王的位置,薄厚没有叫沈如吃桌上的东西,沈如对这些也没有兴趣:“听说老弟把施蕙兰啃了!” 薄厚沉默 沈如嘴角上扬似笑非笑:“施蕙兰绰号佛女,如果有男人碰她身体,她会发狂又打又咬,连他亲哥都不例外,今年,嗯”翻起眼睛珠子想了想:“二十八岁了吧” 薄厚只能沉默 薄厚不想说这件事情,沈如决定转变话题拿起筷子转悠一圈,没有喜欢的菜放下筷子:“打虎亲兄弟,一会儿,哥哥陪你上刀山趟火海” “不用”薄厚想都不想马上拒绝:“说说沈哥怎么进来的?张龙哪儿去了?” 沈如重重拍一下桌子:“张龙是个王八蛋,跑回通山去了吧,尽出馊主意,这次进来就是拜他所赐,千万别提他,提起他,哥哥就来气”拿起任阎王的酒杯,太多了!喝一小口 薄厚陪着喝一口酒,沈如不说事情经过,应该有不能说的原因:“刘哥说礼拜天组织大家来看你,沈哥在这儿还好吧!小弟听任老乡说沈哥住单间” “好,很好,任阎王是你老乡?”沈如说完连忙捂着嘴巴:“哎呀呀,说漏嘴儿了,不好意思哈,老任,呵呵、不会怪罪小弟吧” 任阎王大气地说:“没事,没事,谁人背后不说人,只是,沈三少爷,有件事儿,必须事先告诉你,他们给薄英雄上一三五大餐” 沈如呆了呆:“不是说!爬桃花山吗” 任阎王鄙视地撇撇嘴说:“哪只是开胃小菜而已” 沈如喝一大口:“没事,老弟别怕,哥哥陪你”人太多!下不来台呀!怎么着也是汉口的沈家三少爷 薄厚真心诚意:“谢谢沈哥,沈哥有这份心,小弟记在心里感激不尽,不过自己的事必须自己扛,沈哥的好意,小弟心领” 沈如没有逞强对任阎王说:“任监长不帮老乡吗” “帮,帮呀,怎么能不帮薄英雄嘞”任阎王走到桌子边,一名手下连忙给他屁股底下塞了一把椅子:“小老乡很合任某胃口,只是众目睽睽不好操作,而且这是薄英雄扬名立万的时候,历史留名不敢说,汉口码头一定留传后世,如果后人们喝茶聊到薄英雄!哈哈哈,有瑕疵就不好了嘛” 痱子在任阎王耳边嘀咕几句 任阎王看看俩人没什么话说:“时候不早了,一场大戏即将开始,是不是嗯” 薄厚起身,喝完杯中酒直接往外走 “等等”任阎王叫住薄厚:“这儿的英雄有些不一样,重枷在身”翘起大拇指:“哪才是真英雄好汉子,来,小的们给薄英雄扮上,仔细点哈” 八大金刚齐上手,脖子上挂铁链到脚底,身上围三道铁链!几十斤重 薄厚任由八大金刚摆布,看一眼桌上的文件袋对任阎王说:“文件是档案吗?是不是我的档案” 任阎王呆了一下!要死的人关心这个:“不是,这是特别党部下的文件,薄英雄是军人,如果走军事法庭的话,哈哈哈…后果实难预料,因为施股长就是军事法庭的人嘛”向薄厚眨眨眼睛 沈如:“老弟应该上诉,应该请求军事法庭介入调查,还有,不用捆成这样吧!什么样的罪犯才用这么粗的链子” 薄厚点点头:“我要上诉,请任监狱长安排一下” 任阎王:“收到,马上安排专人负责,不过今晚得过去吧” 四监最大的监区牢房,高约七八米,宽百米以上,牢房里传出巨大嗡嗡声音,十里开外也能听见 任阎王先进去讲话,然后一个嗓子像大喇叭的人吼叫:“把囚犯薄厚带上来” 门外等的薄厚被八大金刚架着进去,铁链拖地的声音,全身铁链碰撞的叮当声音! “哦,哎,是条汉子……”嗡嗡嗡议论的声音真把屋顶掀开了!薄厚感觉周围所有事物都在摆动,声音太大!心脏收缩强烈的窒息感,说话声音真的可以杀人 牢房分两层,两边两排监室,中间通道见得着屋顶很空旷,所有楼梯和二楼宽敞过道全是铁栏杆和铁丝网状地板,所有牢门打开,所有能站人的地方站满了人,当初的设计就像一个比赛场地。场地中间用俩人坐的木头长板凳,巧妙地架成了一座小山的样子,一支支梅花插在其中,像一株漂亮的腊梅树,现在它叫桃花山 第214章 汉口风云 四监四 薄厚被八大金刚前呼后拥带到桃花山前 “来者何人”一名五十岁以上的囚犯,嗓门大得可以把死人吼起来!骄傲地站在桃花山前面 薄厚不知道,这是江湖上最高待遇 痱子在薄厚耳边吼,声音小了面对面听不清楚:“报上你的名号” “薄厚” “嗨”沈如声音尖锐:“哥哥帮你”上前几步:“通山剥皮是也” 大嗓门囚犯看了看沈如的囚衣,点点头表示认可:“桃花山中桃花源,通山剥皮因何缘由来桃花源” 沈如:“无视权贵,暴打狗腿”兴奋样子忘了自己也是官府的狗腿子 “然”大嗓门囚犯点点头:“通山剥皮拜山喽”挥挥手,十六名囚犯表情庄严从桃花山两边鱼贯而出,走到薄厚两边与八大金刚交接,痱子领着人回到二楼任阎王身边,任阎王坐在二楼宽敞的平台上面,一张桌子摆满了鸡鸭鱼肉!胖子绝不是一两天吃成的 十六名囚犯站在薄厚的两边,排得整整齐齐,现场安静下来,仪式开始 “一拜山门,跪”十六名囚犯整齐跪下 薄厚站着不动 沈如穿过地上的囚犯推推薄厚:“跪下呀,好事儿,大家尊重你,要不然,再大的人物也没这待遇” 薄厚傲然矗立:“爹妈给的骨头有点儿硬不能弯”轰一声巨响,怒吼嘈杂声音使得眼中呈现的画面有些扭曲,彷佛看得见一圈一圈声波扩散震动,时空不是看到的样子,四周无数丑陋兴奋的面孔,因为马上看到一个人死去 痱子俯身在任阎王耳边大声说:“给脸不要脸,这小子心眼子太小,老大,通常这种人报复心极重,小心点儿哦” 任阎王看着薄厚的背影似笑非笑:“如果副监长的位置空出来呢” 痱子呆了!瞄一眼不远处的坐着的童副监长,这种场合屁股底下有把椅子,现场几人有此待遇,重新看薄厚伟岸的背影:“一个人有一个人的脾气,谁也无法替代,可能英雄气概就是这个样子” 囚犯代表主持人下不来台:“既然字号剥皮,想来是个狠角色,大家把这儿比作桃花源也是苦中作乐,四监同道给面子”冲薄厚怒吼的声音小下来安静听老头说话,老头在四监是一个有威望的人:“人死留名,豹死留皮,将来道上兄弟提起通山剥皮,竖起大拇哥说声,真英雄,好汉子,孩子,这有什么不好呢!从古至今有不死之人吗?留下字号的人又有多少?活的是面子啊!孩子”苦口婆心 薄厚傲然说:“在下乃党国军人,不是江湖中人,请不要用草莽这套对待在下” “轰……嚯嚯嚯……”吼声越来越整齐 痱子又凑到任阎王耳边大声说:“众怒难犯,老大,薄英雄想干什么?” 任阎王摸着下巴:“跪下就不上一三五了吗?” 痱子想也不想说:“哪不能”直起腰说:“这么多钱嘞!嘿嘿,越来越精彩了” 沈如站在薄厚身边,身体虽然被吼声震得不断颤抖,但是内心坚定支持薄厚,只是小脸发白而已,因为它完全不受控制呀 老头有些无奈,举起双手向下按,示意大家安静,等声音稍稍小一些说:“既然通山剥皮不认规矩,哪么今儿四监同道就不讲规矩,将来道上兄弟有闲话,呵呵、在座的弟兄伙都是证人,来啊,去、枷、”尾声拖得很长像唱戏 十六名囚犯早从痱子哪儿接过钥匙,围着薄厚一样一样取下铁链 薄厚活动手腕原地蹦哒几下:“有什么菜直接端上来,有什么手段直接上,在下全” “等等”沈如上前一步:“还有我嘞” 薄厚非常诧异惊讶!沈如明显双腿颤抖但是眼神坚定,白白的脸蛋紧闭的嘴唇:“沈哥喝醉了吗?我闻见一股酒气,再说这事儿不符合养生之道,沈哥的隆情高谊,小弟铭刻五内,如果还有来日,在下必偿今日之谊”真心诚意感谢沈如 沈如昂首挺胸说:“别废话,今儿哥哥陪你闯定了,哥哥还是三营的督察嘞,薄营长说过,三营的敌人全是纸老虎,敢与三营为敌必被撕得粉碎” 薄厚真被沈如感动了,独自一人面对上千敌人,竟然有一个人站在了自己身边!心潮起伏:“谢谢,沈哥一定没事儿”暗下决心,死也要保护沈如的安全 老头点头表示赞同:“生死弟兄,不错不错啊,今儿闯关者,俩人了吗?” “等等”一名瘦脸精壮的汉子走出人群:“沈五陪薄营长闯”冷漠表情,不断盯二楼平台上的任阎王 沈如露出欣慰笑容:“五哥”拉一下薄厚的胳膊:“叫沈五哥” 薄厚抱拳作揖还没有说话 “轰轰轰……”声音如钱塘江大潮,汹涌澎湃:“沈老五!什么时候放出来?不是在单间里吃独食吗?老子下错了注……” 二楼很多警察跑来跑去,很快痱子身边围着几个警察,痱子在任阎王耳边说:“这些顽主平日里舍不得吃一块肉,但是私房钱着实不少,只是钱藏在外面,收钱不能保证呀,老大拿个主意吧” 任阎王自信得意:“收三成也是丰收”挥挥手 “是”痱子带着警察忙事去了 主持老头与人讨论一会儿,重新走到桃花山前面说:“好,闯关者三人,薄营长和沈督察,还有沈五哥,第一关,薄营长对阵熊霸” “熊老大前些天出去了呀,为了钱走回头路呗,事儿有转,厚皮看着白白嫩嫩,虽然身体着实雄壮,嘿嘿想从熊老大手底下平安出来,我看不容易,一场惊天盛会半辈子说不完,不下注对不起我儿子,三儿快来……” “过桃花山,入桃花源做快活神仙” 薄厚皱了皱眉头露出不耐之色 沈如兴奋样子:“没事没事,只不过娱乐而已,太无聊啦嘛” “依呀呀……”尖锐女声拖得很长,桃花山两边出现俩个男扮女装的囚犯,扭腰拽臀风骚无比红色衣裤红色脸蛋!血红大嘴吓得小孩子不敢哭,俩个大红包你唱一句我接一句,引来无数口哨和哄笑!警察楼上楼下穿梭不停,手上攥着大把白纸条,这是监狱还是赌场?这是牢房还是戏院子? 无论什么薄厚只能接受,如果没有这三关,所有人为了钱会暗算自己,如果能过三关,至少表面上安全一些 俩个人妖唱完开始爬桃花山,沈如发出一声欢呼冲过去爬山,薄厚本来对这事不感兴趣,但是沈如喜欢只好跟上去,俩人妖像两只大马猴,身子轻盈步法灵动。沈如身重脚乱把板凳搭建的桃花山踩蹬得摇摇欲坠,但是桃花山就是不散架。薄厚很快明白抢什么东西,一支纸扎的桃花树枝,桃花山全是香气浓郁的真梅花,只有这一支纸桃花。薄厚如沈如配合抢到桃花,并把它插在桃花山最高的位置 老头拿一顶纸扎的帽子,帽子上面是粉红色桃花,当然全是纸糊的,想给薄厚戴上表示正式加入四监,成为一名光荣的桃花源中人。薄厚拒绝戴粉头。沈如欢天喜地戴上洋洋得意,对于四周称赞俏郎君,照单子全部收,团团转拱手作揖兴奋异常像个新娘官 入伙仪式结束,众囚犯七手八脚把桃花山拆散,长板凳又变身警戒线,围一个大大的场地作为擂台 “请熊霸” 人群如浪潮般分开一条道,道路通往一间牢房,熊霸傲然出场,身高一米九左右,真真是拳头上可以站人,胳膊上可以跑马的雄壮黑大汉,薄厚身高接近一米八,差距不是一星半点。熊霸双手抱拳不断向认识的人作揖问候,身上披一块黄不黄黑不黑的床单,高出旁边的人一个脑袋还多些,施施然跨进场子,嘴里不停向四周说着拜年话 主持老头示意薄厚进场 沈如在薄厚耳边说:“熊霸不姓熊,因为会一招熊抱而得名,据传说,他从小受过宫廷高手真传,非常厉害哦,老弟小心点儿” “嗯”薄厚答应一声,跨过板凳站到熊霸对面,对方的身高确实造成一些心理压力 痱子回来对任阎王说:“老大,大部分押在熊霸身上,毕竟一万块摆在哪儿,熊霸肯定不会留手,不过也有一些人押在薄英雄身上,富贵险中求,毕竟以命相搏嘛” “嗯”任阎王沉思片刻:“水晶鸭子拿给熊霸” “老大高明”痱子奉承任阎王一句,端起整只鸭子下楼:“嘿嘿……”连声阴笑,别人看着像傻笑 任阎王扯下鸡腿大嚼起来 老头高声喊:“自古相骂无好口,相打无好手,今天这场盛事,规矩就是没有任何规矩,场中人可以打死对方,也可以手下留情点到即止,下面只要听见,开始,双方可以不择手段打死对方,小心哪” “等一下”痱子端着鸭子跳进场子,走到熊霸面前说:“来者也是客,给,这是老大赏给你的菜” 熊霸向二楼任阎王抱拳作揖:“谢监狱长赏”一把抓起鸭子,一口下去!竟然连骨头一起嚼然后吞下去 吃相在外面必定瘆人,但是在这儿只听见一阵阵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天天棒子面窝窝头,什么时候有肉吃,年夜饭应该有肉吧,切,一听就是新来的蛋子儿,说实话,政府给的钱能有口吃食,监狱长是活菩萨转世,大家命好,想当年哥哥在上海蹲坑没有被饿死,呵呵、烧了几辈子高香哦,吃素好,放屁不臭……”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熊霸和薄厚根本不在一个量级,观风测水之人把宝押在熊霸身上,只有傻子才押在薄厚身上,什么一三五大招,其实只有熊霸这一招,小白脸怎么可能斗得过黑大汉 熊霸三口两口吃完鸭子,油腻腻双手在床单上擦擦,对任阎王抱拳作揖:“谢谢监狱长,等熊霸拿到赏金,请监狱长去女神随意开销,不知?呵呵” 熊霸没有哈哈大笑也没有挠头,微笑点头示意,竟然同意了熊霸的邀请!押薄厚求险的人,追着警察宝官要求更改 熊霸得意忘形,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旋转,身上的床单飞向人群,里面竟然没有穿衣服,一条白布包裹下身,日式内裤,不说熊霸一身肉,胸口和腿上的毛竟然有成人手掌哪么长!简直像个未开化的野人,更像一只人形黑熊,熊霸对薄厚抱拳行礼瓮声瓮气地说:“嘿嘿、小白脸,对不起啦,熊霸得高人指点,正想去日本捞世界,到时候多压几个日本妞为国争光,李家少爷的赏金熊霸拿定了,不过,既然你敢惹祸,呵呵就得有胆儿承担,下去以后,尽管给阎王爷说熊霸害了你,以后上刀山下油锅的时候,老子可能想起你们的样子,老油子喊开始,嘿嘿嘿……”一阵杀气十足的笑声,显然不是第一次杀人 熊霸杀气腾腾志在必得!加上任阎王暧昧的态度,引得赌注大多押在了熊霸身上 第215章 汉口风云 四监五 主持老头退出场地:“薄营长有什么话要交代?不是,呵呵、说错话了,请薄营长最后说两句吧”嗡嗡嗡声大多在说留遗言的事 沈如大怒:“老不死的这样主持吗?敢诅咒爷的拜把子兄弟,滚一边去,换人,我们要求换人” 哄笑声盖住了沈如的声音,骂老油子本来就是墙头草,笑声中哀叹,少年英雄多薄命,注定横死在四监 薄厚情绪稳定,于是身体力行教授的只有一招,冷静,冷静才是特殊工作者唯一的技能,同时做人做事也是最基础,最实用,最稳定的能力,深吸一口气,挑衅地伸出手向熊霸勾了勾示意可以上了 “生死斗,开始”老头在人群之中举手吼一嗓子,马上被人拉到后面去没他的事儿了 熊霸被薄厚的动作气乐了:“嘿嘿、本想给一个痛快,奈何不识好歹,哼”冷哼一声张开双臂摆出老鹰捉小鸡的架势 薄厚眼中熊霸身高体长压迫感极强,熊霸明显想把薄厚堵到角落里硬碰硬,场地不大但是可以辗转腾挪,熊霸身宽肉多,但不是肥肉而是肌肉,速度不是太快也不慢,不是哪种行动迟缓的胖子,薄厚在快速躲闪移动中踢了熊霸一脚,并且在肚子和后背锤了三拳,熊霸的肌肉有棉花质地,打在上面声音吓人,实际上在给熊霸按摩 熊霸开始以静制动,缓慢挪动找机会抓住薄厚:“小白脸滑如泥鳅,咕咕咕、游快一点哈,要不然抓住的话,肠肠肚肚全部挤出来,咕噜咕噜…”双手互相搓揉:“蛋黄挤出来弄到手上啧啧啧” 熊霸油腻腻的手本就令薄厚反胃!这下差点吐出来,恶心!但是拿一只真黑熊毫无办法 “抓住他,抓住小白脸,哎呀呀,差一点点……”各种吼声全是想看熊霸弄死薄厚 薄厚见拳脚无效,而生死斗又没有规矩可言,抓起场边的板凳打熊霸,这件奇门兵器用过一次使用起来更加顺手,熊霸对打向身体的板凳根本不躲,甚至故意让薄厚打中身体,啪啪嘭嘭声响极大,囚犯们一阵阵惊呼更令熊霸兴奋,打向脑袋的板凳必须躲开或者挡开。薄厚喘息的声音越来越大。熊霸露出狰狞的笑容,一万块已经放进兜里等着亨用 “啪,哎哎,哎哟喂,神了,金钟罩!铁布衫!……”一条板凳打在熊霸的胳膊上被震成碎木屑,薄厚全力一击想打熊霸的脑袋,熊霸曲臂格挡选成了惊人的效果,薄厚这一下施展全身力气,旧力用尽,新力未生之时,熊霸抓住难得的机会,抓住薄厚的衣服,动作速度一下子暴涨想抱住薄厚 薄厚抓住熊霸的双手,双腿跳起来蹬在熊霸胸膛上,猛地用力,嘶啦一声囚衣被熊霸抓在手中,薄厚后空翻落向地面,以前没有练过这招顺势做出来的动作,落地怎么可能站得稳,蹬蹬蹬连续后退撞到场边的板凳,场外的人顶住才停下来 “哟,小白脸有点儿货哟,嗯,算是条汉子……”薄厚肌肉匀称,同样给人雄壮的感觉 “嘿”熊霸吐气开声,速度猛增几倍冲向薄厚,不玩了,拿钱要紧 顶住薄厚的几个人,一齐用力把薄厚推向熊霸,兴奋的吼声!可以预见强弩之末的薄厚完蛋了 高速运动的熊霸突然停下脚步,摸了一下肚子:“不对” 薄厚一脚踢在熊霸的膝盖上,感觉有些不一样,熊霸倒向地面!薄厚顺势抓住熊霸手臂,拧腰沉身高高扬起重重砸在地上 呐喊声!吼声戛然而止!安静得落针可闻 “嗡嗡嗡……”议论声音越来越响:“谁看见熊霸的罩门怎么破的?有鬼!作弊!还我老婆本,哎哟哎哟,老子的养老钱……” 熊霸艰难挣扎想爬起来 “杀了他,薄英雄宰了他……”薄厚最后一下把两百多斤的熊霸过肩摔!尽展英雄实力,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情 囚犯们议论纷纷,议论越多发现的问题越多!渐渐骚动起来,这里有善茬子吗?就算冤枉进来的老实人,这会儿猫在囚室不凑这个热闹 警察出动,长枪短枪厉声威胁,突然牢门大开,一名警察连滚带爬:“老大,老大不好了,唐团长带兵打进来了” 唐将山出现在门口,二十几个端着机枪和冲锋枪的士兵进来,竟然没有一支步枪!全是连珠子儿 囚犯们安静下来 任阎王在手下喊的时候已经起身下楼梯,对唐将山抱拳作揖说:“老唐来喝酒的吧,楼上请行了,何必摆这么大的威风呢” 唐将山微微一笑:“咱们儿有空再聊”对薄厚扬起手:“薄营长来汉口,竟然不找老哥喝一杯,罚酒三杯哈,哈哈哈”一阵大笑向薄厚走去 薄厚敬军礼发现场合不对,加上光着身子:“唐团长客气,卑职先喝三杯向唐团长赔罪” “哈哈哈……”任阎王边挠头边笑:“俩位请跟我来,咱们儿一醉方休”对痱子挥挥手说:“今儿先这样,小心收监,清点人数,如果出事,哈哈……拿脑袋报销” “是,是是”痱子连忙立正 唐将山对手下说:“留下帮忙,给老子打起精神,谁敢炸毛!当场报销” 囚犯们傻眼! “哈哈哈……”俩人笑声差不多!双簧吧 沈如当然随薄厚一起,想叫沈五哥一起 沈五哥冷漠摇摇头,让警察给自己上手镣脚铐 薄厚向沈五哥友好点头示意,虽然没有帮忙 沈五哥冷冷表情像没有看见薄厚 酒宴上,唐将山明确表示还薄厚梨川人情,这事其实是沈如办的,沈如笑眯眯认可,薄厚对沈家的势力,还有沈如这个朋友重新定义,喝完酒,痱子领着薄厚和沈如去单间牢房,第三监区是专门的牢房,大铁门上锁并且有人站岗,里面像酒店房间一样,房门没有上锁,露过一间牢房竟然有三个女人在打麻将,娇声娇气叫沈如打麻将,三缺一很久了!沈如跟薄厚打声招呼,窜进去吼叫搬庄开战!他也憋很久了 痱子非常客气,新铺一张床,空间虽然窄了点,但是外面走廊可以随意走动,只是不可以出大铁门,公共厕所在走廊尽头,因为厕所在房间里气味难闻想得非常周道,痱子客气过头,薄厚觉得痱子这个称呼不好,问痱子叫什么名字,痱子说,干得罪人的工作,他就叫痱子 痱子帮薄厚打来热水:“薄营长在梨川剿过匪?” “是啊”薄厚表面上淡淡然,心里打起十二分精神:“主要是唐团的功劳,我只是先锋官” “哦,厉害厉害,薄英雄厉害”痱子观察薄厚的眉眼:“童副监长在梨川出了天大的问题!死这么多人为他擦屁股,为什么像没事人一样?”指着屋顶:“薄英雄您说,是不是,上面有人保他?” 薄厚顺着痱子手指的方向,看了看屋顶又看看痱子,屋顶非常坚固:“党国绝不会放任贪官脏官,如有不应该的僭越,任何人都要一追到底,绝无例外” “呵呵,呵呵”痱子干笑几声,明显对薄厚的话不以为然 薄厚装着不经意问痱子:“童副监狱长在四监怎么样?有没有特别的地方” 痱子马上来了精神,掏出小笔记本翻了翻,泄气地说:“童副监长像,嗯像一只嘿嘿,除了偶尔去顺江茶楼以外,其它没有异常举动” “哦”薄厚放好洗脸的毛巾,接过痱子递上来的热开水,瞄了一眼痱子手上的黑皮笔记本:“老乌龟没有见过任何人吗?” “咕咕”痱子怪笑一声,对薄厚油然而生亲切感:“对对对,童老乌龟,咕咕、老乌龟只是去喝茶,听曲,讲古,其间没有与任何人交谈” 薄厚:“顺江茶楼在哪儿?” 痱子连忙解释说:“离这儿不远的六角码头,马街和四监这一片儿,离得近一点的共有三处码头,六角是大码头,其余两处小码头” “哦”薄厚若有所思,本能抬手想拿痱子手上的笔记本 痱子连忙双手奉上 薄厚觉得不妥当,摆摆手不接痱子的笔记本:“童副监狱长都是什么时候,或者什么时间去顺江茶楼?” 痱子连忙翻笔记本,挠头仔细想,眼睛突然亮了,肯定语气说:“每周礼拜六,嗯下午两点到四点,嘿哟!老乌龟太狡猾,但他确实没有与任何人交谈呀?” 话不必出口,童战山的人见他没事比什么都清楚:“查一查顺江茶楼” 痱子习惯性立正站好说:“是,请薄英雄放心,老板和附近出没的人,一准给您调查清楚” 薄厚看着痱子兴冲冲的背影!为童战山感到莫名的悲哀,童战山的处境不能用四面楚歌来形容啦,身边所有人都在算计,真真是十面埋伏凶险之极 早上起床,沈如竟然没有回来睡觉,早餐用小车推到门口极为丰盛,牛奶,鸡蛋,馒头,包子,稀饭随便吃,想吃什么拿进房间吃,吃完有人收拾碗筷,竟然比住酒店还要舒服,每天下午两点到五点放风,可以在外面随便溜达 薄厚叫打麻将的沈如吃饭,沈如挥挥手说,只有一种混时间的办法,还有几圈打完再吃,反正没事儿做 临近中午,痱子来请薄厚,施大个施探长来探监了 第216章 汉口风云 四监六 任阎王把阳台做为小老乡薄英雄的会客地点,没用监狱专门的探视室 施探长表情复杂羡慕嫉妒:“老妹儿叫进来照顾你,让我在街上随便揍个人就进来了!” 薄厚莫名其妙?很尴尬:“咳咳、用不着用不着,任监狱长很关照我,这儿很好不用照顾” “啧”施探长嘴巴发出水声:“一半以上的人是我送进来,绝对把我分来吃喽”打开带来的包裹:“吃吧,蕙兰做的松子饼” 薄厚没有客气,拿起一块咬一口,不是太甜腻,味儿不错:“施探长吃呀” 施探长笑容怪异:“慢慢享受,我绝不碰它” 薄厚莫名看手上咬一半的饼子:“有什么问题吗?” 施探长:“没有问题,味道很好,只是天天吃谁受得了,以后有你就好了” 薄厚:“不想吃就不吃,不用天天吃吧” “呵呵”施探长笑声异常:“蕙兰有很多办法让你吃,不吃不行”施蕙兰有温柔强迫症 对于施蕙兰这件事!怎么处理薄厚还没有想好,一时冲动显然过不了关,虽然事实如此 施探长放低声音说:“楼上的人是你掩护跑的,立大功了吗!听说是一个管几个省的大官” “什么楼上的人?”薄厚莫名其妙的样子 施探长不以为然说:“别装了,蕙兰说是你叫张爷救的人” 薄厚装不下去:“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不是他们的人” 施探长:“别说了,我不会告发你,说说什么时候去家里提亲吧” “呃”薄厚不知道怎么说,摊摊手向施探长展示身上的囚服,表示哪儿也去不了 施探长点点头:“当然不是现在,出去第一时间上门,现在蕙兰连大门都不敢出” 薄厚觉得应该事先解释一下:“哪天为什么会这样?到现在还没想明白,再说与施蕙兰只见过一面” 施探长变了脸色:“什么意思?” 薄厚:“当时为什么会咳咳哪样,应该是酒喝多了!施探长知道,当时” 施探长蹦起八丈高!跳到薄厚面前抓住衣襟提起来:“什么意思!毛没长齐的小兔崽子,想吃完抹嘴不认帐!竟敢欺负到施家头上,告诉你,门都没有” 薄厚真心有难处,刘柔可,李羽雁!哪盏灯也不省油啊:“不是这个意思,我我我”很难解释清楚 “哈哈哈”任阎王抓住施探长的手:“松开,诶,施老弟快点松开呀,亲戚之间好好说嘛,以后还要一口锅里捞食涩”拍拍薄厚说:“小老乡也是不识趣哈,施家哪是什么人家,领袖也要尊一声施老的人物,每年给国军多少粮响,真是莫名其妙的任性,来来来,大家坐下说话” 施探长挣开任阎王的手:“不行,今天不说清楚,我我我,捏爆你的咳咳” 任阎王不高兴的样子:“诶,施老弟这样就不对了嘛,薄英雄上面有人盯着,如果在任某的地盘出事儿,施老弟想砸任某的饭碗” 施探长对任阎王说:“老任,咱们多少年的交情,你评评理”瞪着薄厚:“这小子竟然想不认帐” 任阎王拍了拍薄厚肩膀:“不能,哪不能够,是吧,薄英雄比我高一个头,是吧” 薄厚苦笑,确实不明白,为什么敢当众亲吻施蕙兰,平日里想都没有想过的事情,为什么就发生了嘞? 任阎王拉俩人坐下:“坐坐,大家坐下说嘛”自己拉条凳子坐在旁边 施探长看着任阎王 任阎王不在乎说:“任某不想听俩位的谈话内容,只是安全第一,你们说你们的事儿就当我不存在,不过,施大个,薄英雄被武少爷追杀这事不解决,怕是上不了门吧” 施探长淡淡的说:“李羽武不日将去上海主事,追杀令只是他的一时冲动,李家与樱花社全面开战,顾不上这个小角色” 任阎王比薄厚的兴趣大多了:“听说武少爷干掉了很多人,全面!别的地方也干起来了吗” 施探长表情:“内部沉江之人不少,李家与樱花社纠缠多年,双方充满对方的人,这会儿李羽文还在日本,李羽武迫不及待大开杀戒!听说,秦爷已经赶往杭州主事,李老爷子赶紧点也要三月份才能出面,不知李羽文在日本经历怎样的凶险,唉、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长叹一声,幸好老妺儿没有跟李羽武这样的人 任阎王心生戚戚:“唉、李家内忧外患也是难难难,不过薄英雄这事是不是发句言语,任某怕一些不明内情的人,贪图高额赏金害了薄英雄,任某肩上担着责任呢,这事儿,呵呵、承施老弟的情哈” 施探长瞄了薄厚一眼说:“提亲,万事大吉” 任阎王帮薄厚猛点头:“行行,这事儿包在任某人身上,老乡嘛,娘家人撒”大包大揽“一切听施老弟安排,媒人彩礼一应具全,绝不能坠了四川人的面儿” 薄厚满脸苦涩,嘴里也是苦的味道 四监建筑杂乱无章,没有标识根本分不清监区位置,如果在空中看的话,所有建筑以扇形围着办公楼而建,监区有大有小,薄厚所在的三监区最小,办公楼前面一个非常空旷的广场,一至六监区的人全部在此放风活动,七监区是单独的监区,主要关押政治犯,放风的地方中间隔了层铁丝网,互相能看清楚各自的情况!七监区的人靠近铁丝网,不断向这边的人问候想交谈,普通犯人远离铁丝网不跟七监区的人交流 薄厚在广场转圈圈,身边三尺之内无人敢近,虽然熊霸莫名其妙输了,但是薄厚展现的一身健子肉,最后过肩摔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情!广场上三五成群,话题当然是昨晚的生死斗,事情经过大家讨论,已经清晰了然与事实差不了多少!更没有人敢与薄厚亲近,看不见岗楼上面架着机枪,广场上执勤的警察比平时多,警察对小白脸恭敬有加,听说还是任阎王的老乡,可以预见小白脸将来是一霸 突然,一个模样猥琐的瘦小眼镜男窜到薄厚面前,弓腰斜眼看着薄厚小声说:“同志您好,我有紧急情况汇报” 薄厚目瞪口呆!这货搞笑的吧 眼镜男:“从同志的气质判断,一定我的同志,所以我” 薄厚不等眼镜男说完,一脚踢翻并且卡住脖子:“你是谁?” “我叫池正利,情况非常紧急,我也是走头无路没有任何办法” 薄厚想,一个囚犯判断自己是共产党,庞主任郑科长不是更加明了!党部的阴谋试探?任阎王的手段?这样的招式太拙劣了吧!因为太拙劣,说不定是同志在求救,柳若风的名单里没有池正利这个名字:“什么事?” 池正利拍拍薄厚卡住脖子的手,示意松开一些,等薄厚松开深吸一口气说:“里面有些”向七监区方向歪歪嘴巴:“我们的同志还没有被确认,如果不尽快救援,绝对有性命之虞” “怎么了?还有多少时间?” 池正利急切地说:“七八天吧,敌人无法确认,采取宁杀错的方式,陪罪大恶极的人一起执行枪决,死了也不得安生,太恶心人,七监区的同志无法传递消息,而汉口地区所有系统被敌人破坏无法找到组织,现在这个任务交给你,池正利听从指挥” 薄厚大脑混乱无法有效运转,太多为什么想不通,这么重大的事情,青天白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嘞!放开手起身,等池正利起身低声说:“还有谁是你的同伙” 池正利说:“没有其他人,只有我一个人” “嗯”薄厚点点头,抬起腿踢了池正利屁股一脚:“滚,滚开点,老子弄死你”池正利快速消失,薄厚陷入深思,要不要找任阎王试探一下?或者把这件事告诉沈如试探,还是应该想办法解决问题?无数念头纷至沓来交织在一起!深深感到柳若风的重要性,组织的重要性,必须找到柳若风求得指导,否则无法展开行动,池正利的身份是真的吗?怎么联系柳若风? 晚饭的时候,沈如睡了一天重新精神抖擞,薄厚劝沈如说,熬夜不合养生之道,沈如说,这种鬼地方还能有别的事儿做,晚上接着砌城墙。三监区很安静,薄厚发现昨晚的三个女人,换了两张新的面孔,其他监室的人不太爱出门,基本全在房间里猫着。晚上,薄厚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突然,头痛欲裂并且越来越疼,起身倒杯开水喝下去重新躺下,期待一会儿好一些吧!没有好转的迹象,疼痛像涨潮一样,一浪高过一浪,一浪接着一浪!不禁抱着脑袋在床上滚来滚去,不行这样不行,必须找医生看看,下床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扶住墙壁站稳脚跟!眼前看见的事物有些不一样,仿佛用蚂蚁的视角看人体,仿佛地球外有巨大到无法形容的物体或者生物游动!拼尽全力打开门,啪一声重重倒在地上,身体再不能挪动分毫,甚至不能弯曲手指关节,意识清醒感受疼痛,有人打开门,有人吼叫……是不是哪朵不明植物的关系!哪玩意多少年的东西!竟然敢吃进肚里,以为变成超人,报应来了吧 第217章 汉口风云 四监七 持续不断的疼痛,使得薄厚听见的声音断断续续,除了听觉和痛觉,薄厚没有了其它感知通道,世界上最残酷的刑罚,想招供求饶都不行,因为失去了说话能力 “这样的温度!正常人早熟了,温度计竟然没有用”陌生口音 “准备车,马上送医院”任阎王的声音 “现在没有渡轮呀,晚上渡轮都在对岸”痱子的声音 “打电话让他们开过来,夜航!他们敢定不干,再说,说个屁,他娘的,你不是神医吗?天天在医室里看书,没见你治好几个病人,快点想办法,如果薄英雄死了,老子把你煮熟陪葬,任监长不用着急,薄英雄的脉搏异常雄劲,我用凉水降温试试,太奇怪了,这么高的温度!竟然还不死,啪,哎哟,他死你也死,给老子盯着点,快点打最凉的井水来,是是是” 薄厚在痛苦中忽然感受到任阎王对自己的关切,并不存在情感因素,商人关心自己的利益得失而已,窗外有三双眼睛三个人盯着自己,没有好恶应该是不认识的人,非常奇妙的感觉,有人在背后盯着竟然能感知到,如果是认识的人,还能知道是谁在盯着自己,并且是恶意还是好意都知晓太神奇了 一阵疼痛浪潮涌来,突然,全身酥酥麻麻极度舒服的感觉!痛到极致竟然还有这么舒服的感觉!舒服感觉没有持续多久,疼痛重新占领脑海,积累到一定程度又进入酥麻,如此反复渐渐适应疼痛,更大的疼痛又涌来 第二天早上,薄厚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床单和被褥全部浸湿透,狱医安排薄厚洗澡,出来后薄厚仰望天空,一种重生的感觉,人生路从此不同的感觉 任阎王上上下下仔细打量薄厚全身关心地问:“怎么样?没事啦?身体要紧老弟不要大意,大医院仔细检查才好” 薄厚客气地说:“谢谢老乡关心,谢谢” 任阎王:“呵呵,不用,没事”对狱医说:“痱子嘞?” 狱医连忙回答任阎王:“痱子请假了” 任阎王:“哦、这小子难得请次假,你去安排车送薄英雄,找好医院好医生,你去正好” 狱医点头哈腰:“是,保证完成任务” 薄厚正想去找于是或者柳若风:“谢谢任大哥关照,正好有东西在蓝山咖啡店,能不能顺便拿一下” 任阎王面露难色,怕你死在这儿不好交差,放出去已经坏规矩还想到处跑:“拿东西当然没问题,不过犯人出去规矩很多,不知有没有时间”瞄了医生一眼 狱医收到任阎王的暗示:“到时候有时间,一定帮薄英雄拿东西” “嗯”任阎王点点头 医院全身检查并且马上出结果,重点检查脑袋,但是限于科技手段,医生只是凭经验和表象判断,薄厚比正常人还正常,比健康的人还要健康,没有任何毛病,并且连汗毛的长短都非常标准 检查完身体,狱医用各种借口直接打道回府,不给薄厚拿东西的时间,过江也很巧,车子刚刚到码头,渡轮正准备出发,渡轮装人装车装货,顺利过江已经下午四点 六角码头是一个大码头,人来货往非常繁忙,长阶梯直通码头,公路绕一个之字形上去,囚车刚刚转进街上,很巧,司机看到了街边站着的痱子,马上把车停在痱子面前,一副拍马屁的样子下车 不一会儿,痱子上车坐到薄厚身边,并且叫车内俩名警察下车喝口水,等俩名警察下车之后对薄厚说:“打听清楚了,顺江茶楼的老板叫柳廷风,绰号风神仙” 柳若风竟然是顺江茶楼的老板,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不过柳若风泡茶的技法确实不一般:“茶楼在哪?” 痱子:“旁边”向车外努努嘴儿 薄厚从囚车的小窗口看出去,普通的两层木楼,顺江茶楼四个字笔力遒劲:“我们去喝茶” “咹”痱子呆住 薄厚:“为了童,副,监狱长”特意把副字拿出来加重语气 痱子的眼珠子转动,紧闭嘴唇腮帮子鼓了又鼓说:“好吧,但是” 薄厚拿二十块钱递给痱子:“叫弟兄们吃点喝点,反正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嘛” “好吧”痱子接过钱下车,狱医坐在驾驶室副座,痱子拉他下车竟然死活不肯,高喊任监长有交代,痱子的面子下不来,叫另俩名警察强行把狱医拖下车架着去吃饭 薄厚在痱子陪同下进入顺江茶楼,俩人在二楼找个靠江赏景的位置,这个时间段茶楼里没人喝茶,伙计看痱子一身黑皮连忙殷勤招呼 薄厚:“把你们老板叫来” 伙计楞了一下:“嘿嘿、客官是要” “哼”痱子冷哼一声:“麻溜把人叫来,赶紧点” 伙计点头哈腰:“是是是,小的马上给老板说”转身快步而去 薄厚对痱子说:“你去哪边”指了指看得见街道的位置:“仔细观察周围,顺便注意一下都是些什么人进出茶楼,机灵点哈” 痱子莫名其妙?“我我”不知道怎么说 薄厚不耐地说:“快点” 痱子怏怏不乐,最后还是听薄厚的话去靠街道的位置坐下 柳若风一手端着泡茶的器具,一手提着长衫前摆,慢慢吞吞走到薄厚对面坐下,身后的伙计捧着小火炉和一壶泉水,伙计摆好家伙什,站一旁听差 柳若风平平淡淡说:“贵客喝什么茶?” 柳若风有一些细小的改变,风轻云淡确有几分仙风道骨,薄厚仿佛游子归家看见母亲,千言万语淤堵心中:“随意” “嗯”柳若风整理面前的茶具,向伙计示意可以下去了,洗干净茶具,双手合拢扣起来等水烧开 薄厚等不下去急切而小声:“见到你太好了”事情多,竟不知从何说起 柳若风低垂眼帘:“先听我说,首先恭喜荣立一等功,军功章已经放进档案,上级正式为你建档,呵呵、恭喜” “正式建档?以前没有档案?” 柳若风:“为了安全着想,特殊工作者的档案都在上级心中,再说建档需要耗费大量资源,我希望你档案里塞满军功章,请珍惜” 薄厚不在纠结档案:“我有紧急情况汇报” “不急”柳若风平静地操作茶具:“建这个点就是为了狱中同志” 薄厚觉得时间紧急,痱子有多少耐心等待:“狱中有个叫池正利的人,他说里面有些同志需要马上营救” 柳若风平淡表情终于变色变容:“什么情况?什么池正利?你们怎么联系上的?” 薄厚把经过说了一遍 柳若风紧锁眉头思索片刻:“我不知道池正利这个人,但从联系方式上看,应该是同志,敌人不可能用如此拙劣的方式试探,可能事情太紧急,逼急了才用赌博的方式找上你,你处理得很好,下脚重吗” “咳”薄厚被柳若风呃到:“没用多大的力踢他” 柳若风嗔怪地说:“你现在手重脚重,下手不知轻重,以后轻易不要动手,特别是自己的同志” 薄厚翻个白眼:“是,以后注意” 柳若风:“池正利?不管是化名还是实名,他都不是我这条线上的人,告诉他稳住,等汇报上级再安排营救” 薄厚:“是” 柳若风:“还有什么事儿?” 薄厚:“施探长要求提亲,这件事儿我不知道怎么办!请求组织给予指导” 柳若风:“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薄厚:“什么意思?组织应该管这些事儿呀,结婚是要提交报告的呀,难道就这样结婚!当时情况紧急只能尽快挑起事端,真的只能哪样干嘛!要不然” “咳咳”柳若风掩嘴咳嗽两声打断薄厚:“施家和施蕙兰都不错,组织上同意你提出的结婚报告” “结婚报告!”薄厚傻眼片刻,反应过来问柳若风:“什么结婚报告?” 柳若风淡淡地说:“提亲呀!你不是要提亲结婚吗?” “我”薄厚语塞 柳若风:“你不愿意?哪你为什么当众亲人家” 薄厚瞪大眼睛:“为了救同志呀,刚才我说过了呀” 柳若风:“你的私事,原则上组织不管” 薄厚:“请求组织指导” “组织管结婚,但不管你谈恋爱”柳若风边忙手上的活儿边说:“你的笔记我看过,有些认识比我还要深刻,嗯、很好很不错” 薄厚脑筋转不过柳若风,抛开施家想了想说:“笔记本旁边有一本册子,本来想拿给你,但是哪天有事忘了给你,后来想叫马彪给你,走的时候忘记了” 柳若风严肃起来:“怎么得到的?” 薄厚:“于是从日本人哪儿拿的” “嗯”柳若风沉思片刻:“一本很重要的密码本,于是交给你是想交给组织” 薄厚:“之前还有一本” 柳若风点点头:“已经交给上级处理,我顺便留下一套复制的副本,想办法通过刘柔可交给庞统破译,这件事对于以后很有用” “刘柔可”薄厚脑筋更加转不过弯,怎么扯到刘柔可身上了!“我我我” 柳若风微笑:“还有什么事?”向薄厚示意,对面的痱子起身又坐下有些不耐烦 薄厚虽然背对着痱子,但是痱子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童战山非常狡猾,每个礼拜六下午来这儿喝茶,为了什么?难道他是自己人!” 柳若风肯定地说:“不是,这事我们经过观察,判断是一种报平安的方式,组织派同志去梨川调查,到现在为止没有一点进展,初步估计性质非常恶劣,所有知情人要么被灭口,要么像童战山这样的既得利益者” 薄厚:“哦” 柳若风一直给薄厚倒茶水:“明天童战山要来” 薄厚不停喝茶:“明天礼拜六?” 柳若风:“嗯” 薄厚:“能不能把童战山抓起来审” 柳若风严肃表情说:“你太小看童战山了,这样要不得,再说抓人是沈士钧的事儿,他都不敢你敢抓,牵一发而动全身,你被关进四监可能是童战山干的好事儿,庞统为了对抗沈士钧,已经公然站进孙家的阵营,庞统这个人,我只是闻过其名,交过手才能知道深浅,对这个人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不可能吧?”薄厚仔细想想童战山的一举一动,刚进四监就碰上他!:“这么多人盯着他嘞” 柳若风:“干这行不要相信眼睛看见的事物,还有什么事儿” 薄厚:“我觉得身体出了问题,应该跟回龙洞吃一朵蘑菇有关” “蘑菇?回龙洞”柳若风皱皱眉:“回龙洞有古怪,而且外国人越来越重视,上级也重视起来,准备组织学者考察,你这么大的人怎么敢乱吃不明白的东西!” “呃、当时,当时” 柳若风:“别说了,离这儿不远的木门镇有个老中医,等有时间带你去看看” 薄厚只能:“哦” 柳若风:“有件事本不想告诉你,想想还是应该告诉你,马彪这个人很适合带兵,组建三营他投入了全部的精力和感情,并且做了大量工作,不过正是这样,他的思想工作很不好做通” 薄厚:“怎么了?”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 柳若风:“马彪与三营融为一体,分分秒秒没有分开过,廖林宣裁减三营,马彪把队伍拉去平桥,但是经费在人家手里,我看坚持不了多久,这件事情你应该回去处理一下” 感情上薄厚想马上回三营,还有话还有事儿想跟柳若风交流,但是痱子实在坐不住了 柳若风最后说:“利用好沈士钧和庞统之间的关系” 第218章 汉口风云 四监八 下楼的时候,痱子迫不及待在薄厚耳边轻声说:“怎么样?有好消息吗?”兴奋样子 薄厚没有回答痱子的问题,淡淡的说:“明天是礼拜六” 痱子想了想:“是啊”发现落后了,连忙赶两步到薄厚身边更加兴奋:“是不是明天” 坐上车薄厚问痱子:“池正利怎么进的四监?进来多长时间了?” 痱子翻眼珠子想一会儿:“哦嗯,是不是戴副眼镜哪小子”靠近薄厚耳朵:“薄营长千万小心点儿,这小子竟敢与七监区的人说话聊天,几个人有这胆儿,他找薄营长什么事儿?” 薄厚:“没什么事儿,让我帮帮他,说他很冤枉” “切”痱子不屑地说:“这小子吃霸王餐不算,还敢咬人家老板一口,正好党部的人在附近抓人,顺便抓了这小子,不过判得确实重了点,蹲一年大狱,应该”痱子想了想用不确定的语气说:“进来几个月了吧” “不管他” 痱子看着薄厚的眼睛说:“顺江茶楼开张半年,第一次看见老板,怎么样?薄营长” 薄厚:“普通人,随便吓唬一下,答应咱们的一切要求” “呵呵、” 四监门口,开门的警察报告痱子,老大说了,如果薄英雄回来马上带去办公室,痱子答应一声叫司机把车停到办公楼门口 薄厚与痱子上楼,薄厚忽然想起一件事问痱子:“三儿,干什么的?” 痱子:“三监区的区长呀” “三监区区长?”薄厚有些诧异!来了几天没见过监区长 “怎么了?”痱子问 薄厚回答说:“看他和童副监狱长关系不错” 痱子连忙说:“薄营长误会了,三儿是个老实人,真的,要不然,老大会让他当三监区的区长吗,哪儿全是难侍候的主” “哦”薄厚停下脚步:“怎么没有见过他呢?他是老大呀” “嘿嘿,三儿喜欢帮厨房干活,经常在哪儿洗菜,还喜欢炒菜” “哦,晩上带他来我的房间” 痱子不明白?眨眨眼睛说:“三儿真的没问题,我担保,真的,我愿意用脑袋担保” 薄厚淡淡的说:“只是问下情况,没事的哈,咱们快走,一会儿任大哥等久了”除了身上的囚衣,神态气质哪是坐牢的人,明显四监副监长的架势 “哦”痱子答应一声,跟着薄厚进任阎王的办公室 “哈哈哈”任阎王挠头大笑:“小老乡快来,哈哈、军事法庭已经接受小老乡的申诉,相信不日就有结果,哈哈、陪大哥喝一杯”边说边向平台走 薄厚没心思喝酒:“这样不好,别人看见” 任阎王不由薄厚分说:“管哪些,快点过来陪大哥喝酒” 薄厚面对一桌子荤菜有些反胃,看着油汪汪的肥肉竟然有些恶心,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以前对这些东西哪是吃不够,不够吃啊!端起酒杯:“小弟敬任大哥一杯” “等一等”细心的任阎王发现了薄厚的不对劲,按着酒杯说:“不对呀,难道这些不合老弟的胃口?”突然一拍前额:“哎呀呀忘了忘了,老弟大病初愈怎么能大鱼大肉,来人呀” 痱子一直候着嘞,急速冲到任阎王面前立正:“老大” 任阎王:“去叫厨子弄几个小菜,素菜哈,少油少盐,快点去” “是,老大”痱子百米冲刺而去 薄厚挺感谢任阎王:“来,任大哥,咱们先喝一杯” 喝完酒任阎王挠着头说:“老弟啊,这句话必须关起门来说,外面可不敢乱说,现在什么世道,真正的乱世啊,吃素,嘿嘿嘿哪不是擎等着别人吃你” 薄厚:“可能过几天就好” “嗯嗯”任阎王理解地点点头:“党部军调科的刘云上尉是?” 薄厚淡淡的说:“是我朋友,我们在江边县认识,当时与沈主任有些不愉快,刘大哥帮忙档案才没有花,怎么了?” “哦,哦哦”任阎王连连点头:“没什么事儿,刘云上尉想来看看你和沈老弟” 薄厚:“哦,任大哥有难处吗?要不我给刘大哥说说,毕竟这儿是监狱嘛” “哈哈哈”任阎王大笑:“没事没事,老弟想哪儿去了,不要误会哈,任哥只是想探视室不方便,要不,老弟看这儿怎么样?” 薄厚看看四周:“宽敞舒适豪华,当然很好啦,谢谢任大哥谢谢” “哈哈哈”任阎王开心大笑:“到时候弄些吃的喝的,你们兄弟尽管造,哈哈哈…” 薄厚想明天下午要去顺江茶楼:“刘哥几点来?明天想去顺江茶楼喝茶” “噗”任阎王正在喝茶,薄厚的话令任阎王扭头喷出满嘴茶水,这儿是监狱不是你家!抺抺嘴儿顺便抺把脸:“老弟呀,任哥战战兢兢,每天如履薄冰,唉…真是没有办法呀,因为亲戚坐冷板凳,你的任哥跟着遭殃,屁股下面的椅子多少人盯着,任哥不得已才傍上沈家,老弟才来汉口几天,但是光彩夺目,因此很多人盯着嘞,当然顺便盯着我” 童战山被安排进四监!沈士钧的安排?孙家想搬走任阎王,让童战山担任四监狱长吗?事儿很复杂,斗争很激烈:“小弟生病了嘛,任哥亲眼见证呀,再说,童战山每个礼拜六,下午去顺江茶楼喝茶”给任阎王一个你懂的眼神:“刚才已经给顺江茶楼老板谈了谈,没想到的事儿,老板还是我们的老乡哟” “是吗?”任阎王眼睛珠子转得很快 薄厚:“这种事儿,小弟敢胡扯乱说” 任阎王若有所思,自言自语:“每个礼拜六,嗯,嗯嗯”举杯与薄厚干一杯:“刘云上尉也是下午过来” 薄厚:“这儿是任哥的地盘,安排到早上或者晚上嘛” “嗯,嗯嗯”任阎王点点头:“哪我一会儿给刘云上尉打电话,明天晚上开个露天餐会怎么样” 薄厚点头如捣蒜:“好,好好,当然任哥说了算” 任阎王频频举杯邀薄厚饮酒,言语比刚才还要客气:“老弟呀,施家的事儿可要上心哟”见薄厚有点不以为然:“老弟大意不得,别看施家在政府没有什么人,但真是通天人家哦,依老哥哥看,提亲之事宜早不宜迟,这事儿交给任哥操办,老弟看怎么样,请老弟放心,作为一个地方的老乡,正宗娘家人儿,面儿上的事”啪啪拍胸脯:“一切包在任哥身上” 薄厚不置可否,任阎王当然认为薄厚默许了,年轻人脸皮薄嘛,酒足饭饱,三儿被痱子带进牢房,三儿两手紧紧抓着衣角,双肩内收紧张拘谨的样子,薄厚有些好笑:“俩位坐呀,坐下说话嘛,站着干什么?” “呵呵”痱子干笑两声,任阎王的小兄弟小老乡 三儿连忙收腹塌肩膀:“不敢不敢,三儿请薄英雄训示” 薄厚更加好笑:“你才是这儿的老大,弄得欺负你一样” 三儿更加恭敬:“哎哟,不敢当,您是说话定生死的人,您才是真正的老大” 薄厚:“你们干得罪人的工作,在下不跟你们客气,三儿” 三儿恭恭敬敬:“是是是,薄英雄这样叫,正合三儿心意” “嗯”薄厚和气地点点头:“童副监狱长很喜欢你?” “呃,嚯咯”三儿被薄厚吓得脸色惨白打一个咯,身体面条一样软软地跪向地上 痱子连忙拉住三儿:“薄营长不能这样说话,三儿胆子小,万一吓出个好歹!家里几张嘴等着喂食嘞” 薄厚起身扶三儿:“我不是这个意思” 痱子有点儿生气:“哪什么意思?”说好的不是这样:“咱们小人物禁不起折腾,三儿也是执行老大的命令才敢接近童老乌龟” “行了,对不起,行了吧”薄厚放开手有些不耐烦说 “不敢,不敢当”三儿恢复了一些人气 薄厚:“说说你了解到的情况” 三儿立正还是哈着腰,连忙把童战山的情况一五一十告诉薄厚,全是大家知道的事情,没有一丁点儿新鲜货 薄厚认为三儿只知道这些事情:“嗯,知道了,以后你要更加盯紧他,凡是在他哪里发现什么纸片,或者说过什么话,全部向我汇报” “是是是”三儿点头答应 薄厚傲然气势:“梨川的时候就觉得他有问题,只是上级没有下命令才没有办他,但是这一次”气势如虹:“上级已经下达查到底的命令,哼,谁也救不了他” 痱子眼冐金光崇拜的样子:“原来薄长官进来是为了查童老乌龟,呵呵、怪不得呀,请薄长官放心,卑职们一定配合长官的工作”捅了三儿腰眼一下 三儿立马向薄厚表忠心 “嗯”薄厚满意地点点头:“咱们争取在三五天之内搞定他,嗯,四监还有几个副监狱长” 俩人毕恭毕敬聆听薄厚训示,痱子自认与薄长官亲近一些,上前一步靠近薄厚说:“四监从来没有副监长,四监一直都是老大说了算,各个监区的区长就是二级领导” 薄厚:“哦,俩位的官不小嘛” “不敢不敢,小角色而已”俩人同时矮了矮身体说 薄厚:“等抓了童战山,俩位谁担任副监狱长?” 三儿抢先说:“当然是痱子哥,四监还有谁能服众” 痱子嘿嘿干笑两声,这个事儿必须当仁不让,没有一丝谦让的余地 “嗯嗯”薄厚拍拍痱子的肩膀:“痱子哥好好干哟,呵呵、快了,呵呵…” 第219章 汉口风云 四监九 第二天上午,沈如回房睡觉,听说刘云要来探监撇撇嘴说了声小人,倒头就睡根本不在意 下午,快到放风时间痱子和三儿没有一点儿动静,薄厚想着怎么通知池正利耐心等待,再次同池正利接触显然不是上上之策,临出门的时候用房间里的纸笔写了一张很小的纸条,上级知晓耐心等待,马上意识到这样做不安全,拿起纸数了数,十一张纸有零有整,抽出其中三张包括撕烂的哪张纸揉成一团,拿去扔在厕所的筐里,纸条搓成卷塞进一支烟里,拍拍兜里的烟盒出去放风,压根没想过一件要人命的把柄交给池正利安全不安全,意识中对池正利非常放心 犯人们自动避让薄厚,池正利蹲在墙角眼神游离,没有起来走动的意思,薄厚等池正利注意的时候,抽出装纸条的烟点燃,故意用手指?了敲烟,薄厚见池正利注意到了手上的烟 “薄英雄”俩名狱警凑到薄厚跟前,其中一名狱警拿着一包烟,递一支给薄厚:“家里来亲戚给了一包外国烟,请薄英雄尝尝鲜儿”讨好地笑着 “呵呵,好,好”薄厚把手上刚点燃的烟丢出去,烟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落在离池正利最近的地方,然后接过狱警递过来的烟 狱警想不到薄厚这么给面儿,笑得合不拢嘴帮薄厚点烟 这么长一支烟屁股当然引起不少犯人的关注,池正利动作最快,完全以饿狼看见肉的速度把烟屁股抢到手,双手捂住迅速退到墙角,快速抽一口然后又捂着,生怕被人抢去的样子,抽得烟头快烫到嘴才丢在地上,用脚使劲踩使劲揉搓直到看不见烟丝,靠着墙壁撩了撩衣领子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终于找到组织了!缓缓歪头竟然睡着了 薄厚注意到池正利的喉结上下滑动,纸条被吞进肚中 “薄营长”痱子快步跑过来,俩名狱警识趣地走开,痱子靠近薄厚的耳朵说:“老乌龟出动了” 薄厚点点头:“跟上” 痱子楞了一下:“跟上!老乌龟每次走着去茶馆” “嗯”薄厚下意识看手表!手表被监狱收去保存了,放人的时候才能拿回来 痱子连忙说:“快三点了” 薄厚想了想:“四监距离六角有多远” 痱子:“十一里路,今天老乌龟晚了半个小时” 薄厚:“跟着他,走” 痱子不以为然:“我跟过几次,老乌龟就是走路到六角,路上没有任何停留,而且路上没有一户人家” 薄厚坚持走路跟踪童战山,痱子没有办法把安排好的车退了,俩人一路跟踪没有多余的话 快到六角码头痱子添着嘴唇说:“今年冬天不冷,走几步竟然发汗!看来天老爷不高兴,明年不定出些吓死人的么蛾子” 薄厚的嘴巴有点发干:“过完年就三七年啦” 痱子:“嗯,前阵外国人过剩蛋节弄得非常热闹,要是薄营长在,呵呵!肯定跟沈三少爷一起过节” 薄厚指着驶向另外一条公路的货车说:“这些是唐团的军车”路上的时候看见过五辆 痱子看看说:“不算是”指着汽车过去的方向:“哪边有个仓库,这些汽车给几支部队拉给养” 薄厚点头说:“哦,原来是这样,监狱处决人犯怎么个流程?” 痱子看了看薄厚说:“薄营长对这个有兴趣!” “嗯” 痱子:“监狱不管这些事儿,只管进人出人凭公章文件办事” 薄厚:“审讯的事都不管吗” 痱子:“当然不管啦,审讯有技侦科,审证股,处决人犯有法警,不过大多在唐团长的队伍中找摆渡人” “摆渡人” 痱子:“罪孽深重的人必须尽快送进地狱,一般道行高深的人定日子定时辰,一般在晚上地狱开门营业的时候进行,道士作法送进去,使得他们不能在阳间多待一秒”见薄厚不说话:“如果薄营长有兴趣,听说过几天有场法事,我可以” 薄厚淡淡的说:“没兴趣” 童战山没有任何异常,路上行人和车辆不少,童战山没有与任何人说话,顺江茶楼讲古唱曲很热闹,一楼大堂买卖茶叶,二楼喝茶聊天,先生正在说评书,武大郎捉奸!哄笑声音隔条街都能听见 童战山熟门熟路找个靠街道的位置坐下,一盘瓜子一盏茶听说书 薄厚带着痱子坐到靠江这边,痱子在童战山的注视下有点坐不住,扭捏一会儿说买东西逃出顺江茶楼,薄厚似笑非笑与童战山对视,俩人没有打招呼装着互相不认识 老板柳若风上楼,这个面前聊几句,哪个跟前添茶水送一盘瓜子或者点心,慢慢走到薄厚面前添点茶水 薄厚:“怎么样?有行动方案吗” 柳若风:“什么行动方案?” 薄厚:“咳,里面的人度日如年,我想到一个办法” 柳若风:“哦,说来听听” 薄厚看着江景说:“四监警察很听我的话,我想利用童老乌龟的静如山,尽量闹大事情吸引目光,你从外面接应救出同志们” 柳若风不置可否叫来伙计给了薄厚两盘点心:“每个方案都是一盘棋,必须谋定而后动,万万急不得,对了,昨天忘记问你,张大哥找你没?” 薄厚:“张大哥不喜欢监狱,分开之后没见过,怎么了?” 柳若风:“上级很看重他,指示尽快发展吸收这样的人才,铁桶一样的包围圈在他眼里漏洞百出轻松之极” 薄厚表情怪怪的说:“张大哥有些方面确实不是常人,但是脑筋也不同于常人呀” 柳若风点点头深有同感:“尽量做工作吧” 薄厚:“刚才给你说的方案,到底” “嗯哼”柳若风干咳一声打断薄厚:“急什么急,沉不住气怎么对付童战山,警告你千万不要小瞧,做事情不能太出格,国民党讲依法治国,口号叫得很响,事实上,你应该深有体会,各派系之间互相倾轧争斗,不过口号这东西中国人有用,特别讲究师出有名嘛,对于四监的同志特别是证据不足的同志,组织初步决定,利用司法系统和社会舆论争取无罪释放,不能用越狱或者激进的方式,一方面人数众多难以保证安全,一方面每人都需要繁复的甄别,工作量太大,暴露的资源太多” 是啊!救的人越多目标越大,一不小心全军覆灭包括接应的人,何况其中有没有敌人的特殊工作者!造成的伤害和损失更加难以估算,薄厚把给池正利纸条的事说了 柳若风眉间闪过一丝怒火:“这么危险的事情!你竟然敢轻松做出来” 薄厚强辩:“池正利把纸条吞了” “咳咳”柳若风被薄厚呛到 薄厚梗着脖子:“池正利只知道我,没人知道你,放心吧” 柳若风瞪了薄厚一眼说:“不是这个意思”看看四周:“请慢慢品尝”轻声细语:“具体事情以后再说”起身离开 薄厚跟着童战山回四监,明目张胆公开跟踪看你能怎样,痱子不敢与薄厚走在一起跟在后面躲躲闪闪 没走多远童战山微笑着等薄厚,见薄厚站着不动只好往回走:“薄老弟一个人!”指着薄厚的西装:“西装不错,花不少钱吧”薄厚没有反应:“四监旅馆怎么样?呵呵、想来高级宾馆也不过如此,而且没这么方便” 薄厚快步回四监不理童战山 童战山阴冷地说:“年轻人,童某三番五次警告你,如果执意下去,嘿嘿、后果自负哟” 狱警对于薄厚一个人回来惊着了!连忙打开小门恭候,竟无一人敢说话,敢吱声问为什么?简直比住旅馆还要随意,而且管吃管睡不花一文钱 刘云邀朋唤友来了十几个,主要是些想巴结沈如的人,女生就有五六个,如果白天沈如一定不待见,因为黑白颠倒晚上才有精神,任阎王亲自主持宴会与刘云相谈甚欢。沈如对年轻女孩没有兴趣,喜欢三十几四十左右的女人 方雨琴拿出一张报纸给薄厚:“薄英雄风光无限,人在监狱!竟然提亲谈结婚的事儿,咱们国家的稀奇事真不老少” 薄厚莫名其妙接过报纸!第二版面最上方的位置醒目标题,剥皮长官与佛女一吻定情,内容把前段时间的薄厚翻出来,简要讲述一个人荡平里通外国,盗取国家矿产的顾家,对施蕙兰也吹捧一番,文章总体把俩人捧得很高,刘云是媒人,任阎王是男方主持人!落款当然是孙大记者,明面上吹捧暗地里嘲讽,人在监狱嘛 薄厚拿着报纸发一会儿呆,李羽雁肯定知道这事儿,应该很难过!但是怎么办嘞?没有一点办法和想法,没写信就打,这次怕是要出人命!走到任阎王面前扬了扬报纸说:“什么时候的事儿?为什么不说一声” 任阎王看了旁边的刘云一眼:“好事儿嘛,老弟只管等着洞房花烛夜,其他事情老哥和刘老弟包圆了,今天施大个跟老哥沟通过,哈哈……” 薄厚有苦难言:“要出事情的!要出大事情的”会出人命哟 刘云微笑:“出什么事儿,出的大好事嘛,怎么?薄老弟不喜欢刘哥做媒人” 薄厚:“小弟不是这个意思” “什么意思,哈哈”任阎王大笑:“年轻人就是脸皮薄,一边耍去吧,老哥与你刘哥好好聊聊” “咕咕、问题大了,一帮子自娱自乐的傻鸟”沈如端着酒杯嘲弄地说:“警察局长李羽雁正赶来汉口,咕咕咕……” 薄厚脸色苍白 任阎王:“李家大小姐!”看看薄厚又看看沈如:“其中有什么?任某不知道的事儿” 沈如得意地笑着没有回答任阎王 刘云说:“薄老弟与李大小姐有事” 任阎王想想说:“英雄就是英雄,都是百年一遇好女子,可以好事儿成双呀” “咕咕、嘎嘎”沈如和刘云同时怪笑 刘云说:“俩个!呵呵、咱部花为了薄老弟举枪自裁,幸好碰上臭弹没有响,要不然一缕香魂萦绕!咕咕、薄老弟这辈子难以安眠哦” 任阎王瞪大眼睛:“三个!薄英雄一枪打三!” 薄厚苦涩地笑 沈如笑够了才说:“听说李羽雁提着刀来杀见一个爱一个的负心汉,至少也要”瞄了薄厚下半身一眼:“阉掉闯祸根苗咕咕咕” 几个人酸酸地笑了一会儿 任阎王:“没事,大不了一锅烩,三个算什么,不多不多” 沈如翻白眼:“像你一样,今年弄个八房还是九房?” “诶嘿”任阎王严肃表情:“三少爷不要乱说话,任某绝对忠于领袖,对于新生活运动积极响应,绝对只有一个黄脸婆,但是其他的旧人儿,咱不能推给社会呀,只能单门单户过日子,平常照顾是应该的嘛” 刘云附合任阎王说:“对对对,老任是我辈之表率,刘云坚决向这样的人看齐,呵呵呵”与任阎王心照不宣地笑着 沈如鄙视眼神:“白天累死累活,晚上还要累死累活!一群贱男人” 听到的人不禁一起鄙视沈如,说得好像自己不是臭男人一样 沈如接着说:“刘兄最近在外边弄三房了吧” “哎哟!”刘云惊怒地看了看旁边不远处聊天的女人们,来的这些女人,包括自己的妹妹,全是冲着沈如来的,沈如就像一块摆在地上的老腊肉,谁捡到是谁的,注意力当然在沈如身上:“沈兄千万不敢乱说,刘某就是有哪个贼心,但是”搓搓手指头:“没有这个色胆呀!谁都像沈兄一样,每个月例钱零花钱” 任阎王觉得与沈如聊不下去向正在烤全羊的三儿高声喊:“三儿,羊腿儿好了没得” “马上好,马上得”三儿回答一声加快速度,痱子端茶倒酒忙得脚不粘地一直在飘,三儿烧烤师傅恨不能生出八只手,俩人忙得满头大汗 任阎王拍拍薄厚:“合八字看日子,怎么着也得到初几头去了,老弟安心吃喝玩好,一切包在老哥身上”说完没有邀请沈如和薄厚向刘云摆摆手说:“刘老弟这边请,哈哈哈、冬天吃羊肉温补,特别是加入火气的羊肉,谁用谁知道哟!哈哈哈”俩人相见恨晚有说不完的话 “咕咕”沈如怪笑一声对薄厚说:“一个媒人,一个娘家人儿,一对儿贱人,俩傻货以为捡到宝!有得乐的时候”沈如预见了俩货悲惨的未来,从小到大亲爹没动过一个手指头,竟然被李羽雁打得钻桌子!关键事后无法算账,世人只知李家在江湖上的势力,敢与半官方的樱花社正面开战!纯粹的江湖组织怎么可能 薄厚直觉在汉口呆的时间不会太长,有些事情必须加快速度,只能用猛烈手段了 第220章 汉口风云 四监十 晚宴结束,薄厚单独找任阎王谈话直截了当:“对童战山上强硬手段” 任阎王眨巴眼睛:“怎么强!怎么硬” 薄厚:“不给吃的东西,不能在办公室睡觉” “赶出去!”任阎王惊诧地瞪大眼睛:“老弟呃!这样做?谁的命令?有没有公文?” 薄厚说:“什么手段都不用,怎么解决此事?梨川百姓冤情怎么伸,必须上手段” 任阎王注视薄厚语重心长地说:“老弟的心情,老哥哥理解,但是,天下是有规矩的,江湖上的规矩,私人恩怨怎么解决谁也管不着,咱们的规矩嘛,当然不能由着性子乱来,今天喝了不少酒,说实话吧,谁能比我更想老乌龟滚蛋,孙家把他放进四监!哼,他是来抢班夺权的” 薄厚没听明白:“听说调南京呀?” “哼”任阎王重重地冷哼一声:“屁的南京,孙家把木门镇的木头卖给外国人,因为卖火了准备大量开发,嫌卖原木价钱不好,买设备加工半成品,木门镇没有电,而且当地人拒绝大量砍伐树木,他们只能在木门镇通往码头的路两边找地方建加工厂,嘿嘿、还有什么地方比四监更合适呢!廉价到白给的劳动力,就算把人用死,呵呵、也不过在名册上一笔勾销而已” 薄厚恍然大悟说:“哦,原来还有这层关系,木门镇?” 任阎王:“木门镇在山里,离这儿大概几十里路,所产的白玉木适合做门而得名,白玉木纹路细密坚硬如玉永不变形,外国人制成碗和盘子,说对身体好!真他娘的奇了怪” “哦,哦哦”薄厚一副明白人样子说:“这么说来,任大哥更应该支持我呀,早点赶走童战山不是更好吗” “嘿”任阎王乐了,话说得这么明白还装不知道:“刚才说了,私人恩怨我管不着,但是面子上的规矩必须守,乱来要关小黑屋的哟!哎呀,老弟安心等待个把月,将来在施老面前美言几句,万一哪天有事儿、老哥提着猪头才能找得见庙门,才能进门不是” 薄厚想了想脑子有点混乱,问任阎王:“沈家和孙家什么来头?” 任阎王牛眼睛差点瞪出眼眶:“啥?老弟啥也不知道!”怎么活到现在的?竟然还在活蹦乱跳没事儿:“孙市长把持市政这一块,沈司长管着司法系统,两家谁也不怕谁,谁也不尿谁,沈司长就是沈如的亲爹” 薄厚想了想,脑袋又开始隐隐作痛!难道残酷的刑罚还要再来一遍!“沈家借李家踩进矿产里捞,而孙家也想分一杯羹” 任阎王:“老弟明白人嘛” “嗯,知道了”薄厚按摩着太阳穴起身:“早点睡” “嗯嗯,早点休息,老弟的脸色不好,要不要叫医生看看”任阎王关心地说完,见薄厚理也不理往外走,有些不放心提高声音说:“老弟不要乱想,千万不要乱来哈” 疼痛如钱塘江的潮水,一波接一波涌来不管你愿不愿意,薄厚再次死去活来深深感到脑袋出大问题啦,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人生路极有可能就此终结 第二天早上,薄厚黑着脸走进狱警们用餐的食堂,受一晚上酷刑,谁的脸色好看得了 狱警们排队打饭,猛然看见身穿囚服的薄厚进来,全部都装着没看见,只不过这事儿太坏规矩啦!大多数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 薄厚站在童战山旁边也不说话 童战山有些诧异:“薄营长来吃饭?”见薄厚沉默不语:“呵呵、等会儿帮你打饭”和气而又大度的模样 没多一会儿就轮到了童战山,因为前面的狱警感觉要出事,没打饭就走开了 童战山要两份早点,给薄厚用的是食堂公共碗筷,两份的量不少,童战山两支手拿不了,端起自己那份早餐,转过身想叫薄厚自己拿 薄厚一巴掌打掉童战山手上的早点,叮里哐啷一阵乱响,童战山呆住了!食堂里安静得落针可闻,童战山眉眼间闪过一丝狂怒,咬咬牙端起本来是薄厚的那份早餐,不跟薄厚说话准备去餐桌平静地把早点吃完。但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薄厚朝童战山屁股就是一脚 童战山一个趔趄没有摔倒,不过早餐又喂了土地爷 这一下!薄厚犯了众怒,不说童战山是这儿的副监狱长,年轻人对一个半老头子下手也太不应该了吧,刚进来得罪所有的犯人,现在又得罪所有的狱警 嗡嗡嗡的指责声音!薄厚凶狠眼神扫视食堂,但是,嗡嗡嗡声音越来越响 童战山弯腰驼背瞬间苍老二十岁,颤颤巍巍伸出手去抓地上的馒头,一个可怜而无助的老人 薄厚一脚踩在馒头上 “太过份了,教教这小子做人,揍他,打残……”群情激愤集体爆发 刹那间食堂里稀饭馒头满天飞,薄厚一个人与四监狱警开战,狂猛如狮凶悍无匹 薄厚被狱警们按在地上,一根手指头都无法动弹,任阎王挠头来来回回踱步,速度极快越来越快,实在不明白?“老弟!咱们一伙的呀,四监没有亏待老弟的地方吧,他们对老弟礼敬有加吧”指了指哪些头破血流的狱警:“老子真不明白,你个龟儿子怎么想的,给老子捆起来丢进黑屋半年” 狱警们咬牙切齿给薄厚上手镣脚铐,用全力等于上刑 痱子从外面进来报告说:“老大,伤的人太多”看了看薄厚:“押送人员不够呀” 任阎王正在火头上暴躁地说:“今天不去了” “咳咳”痱子咳嗽两声说:“每个月都是先拿钱,如果不出工咳咳不太好吧” 任阎王挠挠头:“一会儿给唐团长打电话,叫他派人过来” 痱子连连点头说:“嗯嗯,不过当兵的监工不行,不内行呀,要不从七监区抽点人手出来?老大您看,行不” 任阎王点了点头 “童副监长不见了”三儿怯生生的声音 任阎王环顾四周:“谁看见童副监长去哪儿了?”狱警们全是茫茫然眼神:“马上给老子找人呀!他马的全是蠢货”若有所思看着薄厚嘀咕一声:“他马有内奸”提高声音说“松开点,干什么呢?”薄厚被铁链缠成铁粽子 狱警们先是惊诧后被吓着了,说到底他俩是一个地方的老乡啊!连忙给薄厚松开铁链子并且小心扶起来!这顿胖揍白挨了 找遍四监童战山踪影不见,任阎王无法淡定了,说到底这儿是监狱,严密警卫把守所有进出的地方,一个大活人在监狱里消失!除非变成鸟儿飞出去,化成灰灰飘出去!但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现在发生了!办公室,任阎王不停转圈圈烦燥如一头困在笼中的猛虎,八大金刚一字排开如待宰羔羊,瑟瑟发抖大气不敢出,薄厚安然坐在沙发上抽烟仍然戴着铐子 任阎王:“三儿嘞?马上” “到”门口等着的三儿踉踉跄跄进来,连滚带爬站到任阎王面前:“报告老大,三儿奉命报道” 任阎王劈头盖脸就是一巴掌:“人呢?老子叫你盯的人嘞?” 三儿捧着脸蛋转圈圈,晕了头没有找对目标,冲办公桌上的盆栽连连鞠躬:“对不起,对不起老大,老大对不起,刚才太混乱,小的错了,全是小的错” “老大,老大”突然传来惊恐声音,一名狱警跑进办公室:“报告老大,童副监长进来了”见任阎王呆呆的没明白什么事!连忙解释说:“童副监长从外面回来了” 童战山一身青色长衫大褂,施施然走进任阎王的办公室,边走边打量四周说:“任兄的办公室童某还是第一次进来呀”颇有感触的模样,童战山风度翩翩干干净净,反观薄厚鼻青脸肿嘴角淌红汤汤,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支递给薄厚:“外国烟,味儿不错” 八大金刚包括任阎王全都傻眼,童战山脑子有问题?不踩不舒服的贱人? 薄厚淡淡的说:“一支不够” “呵呵,简单”童战山把整盒烟放在薄厚面前的茶几上说:“薄老弟这一辈子的烟,童某包圆了,怎么样” 任阎王挥挥手示意全部出去,三儿小心翼翼把办公室门关上,常人听不懂说话定生死的人说的话,更加听不懂他们之间的谈话 薄厚:“呵呵、薄某怕,没哪个命消受” 童战山不跟任阎王客气,直接坐进沙发跷起二郎腿,点燃一支烟:“薄老弟命厚如山,这点事儿怕什么” 任阎王找位置坐下抽烟看戏也不说话打扰俩人 薄厚沉默抽烟 过了一会童战山灭掉烟头说:“既然薄老弟撕破脸皮,处心积虑赶走童某,那么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不管在梨川还是在这儿,童某做过对不起老弟的事儿吗?恐怕没有吧,为什么老弟针对童某嘞?这事童某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疑惑地盯着薄厚 薄厚冷冰冰地望着童战山:“为了梨川冤死的百姓” “呃”童战山被薄厚呛到了,恍然又严谨地说:“原来误会在这儿”抖抖长衫换一条腿跷起来温文尔雅地说:“说起这事儿,童某惭愧呀!但是必须解释一下,反正老任是明白人肯定理解其中干系,说白了吧,童某担任梨川县长要还东西的,要不然,为什么童某担任县长?不是薄厚担任嘞!谁也不比别人笨嘛,当然,童某做事儿,从来坦坦荡荡清清白白,该给国家的钱,该给同僚的钱,该给老百姓的钱,从来都是分得清清楚楚,但是,世间总有一小撮不安份的人,总是认为自己比别人聪明,肆无忌惮的明偷暗抢,最后,唉……”深深叹息悲悯语气:“怪童某心太软啊,以至于发生土匪灭门事件,百无一用是书生,童某手无缚鸡之力弹压无方,只好报请上级处理,没想到有人抓住机会,竟然想一把搞定童某”拿出一支烟,说不下去感慨万千的样子 任阎王深有同感理解地说:“现在没有土匪强盗才是稀罕事,全国大好河山嘿嘿,哪儿哪儿都一样” 童战山吐出烟雾,对任阎王点点头说:“当今天下就是这个世道,我要生活也要活下去嘛,童某倾尽家财找条活路,听说任兄这儿没有副监长,本想在四监安静呆一阵子,等南京来命令童某就走,嘿嘿,竟然把童某唯一后路断了!真到了鱼死网破的时候!童某虽一介书生,哼、背水一战的决心还有” 淡定从容的童战山,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薄厚的心头!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还要怎么样!逼出四监然后抓起来,以童战山的心理素质,掏出他心底的秘密!难!难!难! 第221章 汉口风云 四监十一 童战山:“薄营长西装笔挺,但是化学制出来的面料不好,看看纺织厂就知道了,还是要这种”拂一拂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土里出来的棉花才好” 薄厚和任阎王莫名其妙?不知道童战山什么意思? 沉默一会儿,任阎王忽然说:“薄营长的西装,任某这儿保管着嘞,怎么?童副监长要不要检查一下” 童战山:“不用,今天既然放开了讲,童某想问一问任监长” 童战山突然冲自己来了,任阎王坐直身体表情严肃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童副监长想问什么?今天任某也放开了讲” 童战山:“童某第一天来四监就表明待不长,为什么任监长全面针对童某人” “嘿嘿”任阎王冷笑两声见童战山仍然一副茫然不明的样子:“孙市长的侄儿要在”向六角码头方向指了指:“前面不远建加工厂,不要说童副监长不知道” 童战山一副恍然的样子,理理头发,嘴巴不停活动像有东西卡在牙缝里:“哦哦,这儿离码头不远又在马路边,嗯,合适呀,任监长有什么问题吗?大不了让犯人们去做工,总比天天关在笼子里强吧,他们也愿意干活呀,何况监狱需要经费开支,一举数得的事情,所有监狱都这么做吧” 装?任阎王没有说话,仔细盯着童战山 童战山淡淡然:“这事儿,童某真的不知道” 任阎王撇撇嘴说:“听说机械已经到达上海,正在往这儿拉嘞,不知道”你他马骗小孩子 童战山:“哦,哦哦,这一带土质松软泥沙碎石混杂,没见哪个地方开工呀?建地基就要几个月时间吧” “哈”任阎王猛地站起来,怒火不可遏制地布满全身:“他马”及时刹住脏话:“四监这么大地方,吱,用得着花钱耗时建个锤子” 童战山眨眨眼睛:“童某不明白,明明任监长说,孙市长的侄儿在前面建厂呀” 童战山是个无耻的贱人,只能像薄厚一样揍他:“来人”任阎王怒气冲冲等人进来,指着薄厚的镣铐说:“打开”老子先放狗 薄厚活动手腕,童战山三言两语,任阎王失了方寸 童战山走到薄厚面前,拿烟递给薄厚又点烟,靠着薄厚坐下,送上来给你捶:“薄营长也没有回答问题,为什么针对童某” 薄厚平平淡淡说:“第一次见面,在下就看你不顺眼,不好意思,咱俩的面相犯冲”冷冷地注视童战山,并且阴险地活动手腕 “不对,不对,刚才薄营长说,为了梨川的百姓,”童战山昂头想了想:“什么人为了别人的事儿忙碌?什么人经常说为了平民百姓?当今天下只有共党才这样说,这样做!难道薄营长是共产党!哪么为了掩护长官进四监,呵呵、这样就说得通了嘛” 薄厚沉默不语 任阎王见薄厚没有反应,挑了挑眉毛:“这事儿任某知道一些,薄英雄在学校连社团都没有参加过,崛起通山才一年吧” 薄厚:“不到一年” “嗯嗯”任阎王点点头说:“童副监长不用乱扣帽子,共党不是垃圾党,不是什么人都能加入的,嘿嘿、说加入就加入,前几天部长还在会上要求大家了解共党,认清共党” 薄厚:“在下只关心自己的利益,从来没有考虑别人的利益,江边县三营近千人,大家要吃饭嘞”似笑非笑看着童战山,你的钱给少了,并且没有完成说好的交易 “呵呵”童战山笑笑说:“薄营长上过高等学府,日本摒弃唐学提出脱亚入欧,如今各方面突飞猛进,咱们国家向西方国家学习,薄营长想去国外感受人文,学习他们的思维方式,这是非常合适的,但是从根子上讲,薄营长还是饱读诗书的儒家子弟,为官之道使用法术放牧百姓自古皆然,童某自信任上的事经得起时间验证,薄营长从沈主任那儿了解的情况,沈主任是从下面得到的检举揭发吗?童某认为不是,沈主任从孙家与沈家的利益出发,由上而下调查童某,请问这样做公平吗?显然不公正嘛!沈主任对你说的情况或者下的命令,完全是从家族利益出发,这样的话绝对不可信”转头又对任阎王说:“童某在孙家什么也不是,这次建厂的事儿,呵呵,这么长时间童某没有收到一丝风声”对薄厚说:“薄营长一定要小心些,第一天进来,童某就警告过你吧,不要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童战山东一句西一句有点绕,不过薄厚懂了其中两层意思,一是不要相信沈士钧,二是他在孙家不重要,任阎王眼珠子团团转还在眩晕之中,薄厚做出鱼儿游动的样子说:“宇宙很复杂,咱们人类生活在微生物世界里,还有其它不可知的世界,她们见证和记录所有人的行为,只要是你做过的事情,永远缠着你,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沈士钧不可信,但是薄厚相信柳若风,童战山绝对是贪官并且是一个肮脏的人 任阎王拼命眨眼睛!童战山的话似懂非懂可以原谅,但是薄厚这个小毛孩的话也似懂非懂就不可原谅啦 童战山恼火地说:“薄营长,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什么?凭什么下定义” 薄厚怒声说:“梨川欢迎会,哪一声饱含愤慨的声音时常萦绕在耳畔,问问自己的良心,地狱之门必为恶人而开”突然感到什么地方不对劲,很不好的感觉,难道漏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童战山点点头:“薄营长这样说,童某理解了,咱们看天老爷的吧”起身对任阎王说:“童某来四监不久,但是对任监长率真性格比较欣赏,老任啊!童某讲句掏心窝子的真心话,沈家肯定靠不住,但是施家更靠不上,俩位明天见”飘逸而去 任阎王和薄厚都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沉默良久,薄厚忽然惊觉:“童战山怎么出去的呀?这儿不是戒备森严的监狱吗” 任阎王猛地跳起来,停顿几秒,声大如咆哮:“来人啊” 痱子带着金刚们蜂拥而入,三儿跟在最后面 任阎王:“童副监长怎么出去的?出去多长时间?” 大眼瞪小眼!痱子声小如蚊子叫:“怎么着也是副监长” “不对,不对不对”任阎王挠头来回踱步越来越快:“马上把童副监长找回来” 痱子连忙说:“这会儿童副监长已经到家了吧” “家!”任阎王不以为然:“你给老子带人去六角找童战山,如果见不到人,搜遍附近几个码头,见人立刻抓起来” “是”痱子兴奋起来,带人呼啸而去 任阎王对三儿说:“你带人去马街找童战山,见到他马上带回来,见不到人,给老子搜附近的码头” 临近黄昏,童战山音信全无,如黄雀飞出笼子再难寻觅一丝踪影 薄厚挠头,非常后悔!为什么没有把人扣起来 任阎王叫痱子带薄厚回监室休息 薄厚按摩脑袋:“头痛得厉害,每天晚上痛,必须得找医生看看,顺江茶楼的老板知道木门镇有神医,我想找神医看病” 任阎王目瞪口呆:“薄英雄,这儿真的是监狱,真的,任某绝没有骗你” 薄厚:“快痛死了,真的,在下绝没有骗任监长,如果死在四监!我冤啊” “呃”任阎王被薄厚噎了一下,想想若有所思说:“狱医说你的体温不正常,超出正常范围很多,不过,哪小子就是二流医生中的败类,说他医死人我信” 薄厚:“所以要找神医呀,痛起来的时候想杀人,无法预料下一秒我会做出什么事儿,不是亲历无法体会其中滋味” 任阎王想想说:“确实也是问题哈,不过监狱就是监狱,这样吧,给施大个打电话,反正他有权提人,如果他敢担天大的干系,任某不在乎顺水人情”拿起桌上的电话就打,给施探长说完事情:“嗯嗯,我知道,知道了,行行,不挂电话等着你”拿着电话,皱眉看着薄厚,嘲弄讥笑羡慕,任阎王表情很复杂 薄厚:“怎么样?” 任阎王:“等着”过一会儿,拿着电话连连点头:“是是,好好,好的再见”放下电话,表情更加复杂:“老弟什么时候去木门镇” 薄厚直觉危险末日临头,必须尽快离开这里,起身往外走:“现在,马上” “呃”任阎王又被薄厚呛到了:“等等,等等呀,咳咳,到处乌漆麻黑能去哪儿” 薄厚看窗外才发现,外面天暗下来已经是晩上了 任阎王:“明天早上去吧,痱子跟你一起去,另外车子可以送一段” 薄厚:“先去接风老板,他知道神医在哪儿,免得费劲找人” 任阎王:“随便你”走到薄厚面前递过一支烟说:“老弟呀,老哥担上天大的干系全是为了你哈,咱们一个地方的人,咱们哪儿有些什么人物,大家心知肚明嘛,老哥能干监狱长,完全因为表姐夫提拔,但是花开花谢无常,现在老哥挺需要老弟的帮助,老弟要知道,现在遍地抽椅子坏事的人” 薄厚有些不明白 任阎王:“合八字,下聘礼,现在到过年没几天了,老弟可得抓紧点哦” 薄厚忐忑不安 任阎王提高声音:“来人” 痱子应声而入:“老大” 任阎王:“明天跟着薄英雄走,一切听从安排,嗯,可以调用汽车” “是,老大”痱子立正敬礼,马上向薄厚弯弯腰 任阎王:“耗子们闹什么?” 痱子尴尬地看了薄厚一眼,掩嘴咳嗽两声说:“咳咳,薄英雄现在是真英雄好汉” “哦”任阎王恍然,似笑非笑说:“给英雄上重枷,关进单号子” “咳咳”痱子脸红筋涨无语,警察堆里打警察,耗子们用烟盒画薄厚的像,早晩上香膜拜再上重枷 任阎王挥挥手 第222章 汉口风云 暴打 薄厚手镣脚铐由八大金刚亲自护送,故意绕点路引发一阵阵吼声,薄英雄,囚犯们的真英雄好汉,不少警察缠着纱布坚持工作。前呼后拥进入单独小黑屋,寂寥背影注定成为四监的传说 安顿好以后薄厚问痱子:“三儿哪去了” 痱子撑眉鼓眼:“离不开啦!呵呵一会儿叫来听差” 薄厚咂咂嘴:“做的素菜不错” “嘿嘿”痱子对薄厚讨好地笑笑:“很好吃吧!这小子福气好,娶了房好媳妇,家属院哪种地方楞是养猪种菜!特别他媳妇生娃儿更是让人五体投地,嗑着瓜子生孩子您敢信” 薄厚:“哦,怪不得三儿脾气好” 痱子:“哪是当然,三儿对耗子们和扫地的都好得不得了,呵呵、一会儿叫三儿做几个小菜端来,明儿一大早我来叫您” 凌晨五点,薄厚在痱子带领下悄然从单号子出来坐车,小黑屋竟然有秘密通道,先去六角码头接柳若风,柳若风得知情况,马上吩咐伙计一切事情等他回来处理,大清早没有一丝犹豫跟着薄厚走 中午时分,公路到了尽头,汽车无法往前行驶,薄厚等人下车走路,司机不用等待直接回程 同一时刻,李羽雁三辆车十几个李家精锐浩浩荡荡杀进四监!精锐清一色墨镜长风衣,李羽雁黑色警官制服,一袭黑色天鹅绒长风衣,左边胸脯上一枚锃亮的警徽 看门狱警虽然不明白李羽雁什么来路,但是气势不凡连忙打开门并且报告任阎王,开门的狱警刚问一声,请问长官有证,件字还没出口,三辆小轿车轰一声加油门呼啸而过,狱警原地向后弹起,慢一点儿车轮子一定碾过脚掌,三辆小轿车雄赳赳气昂昂停在办公楼大门口 任阎王连滚带爬的速度站到门口,几十名狱警排成两列夹道欢迎,开玩笑,省里哪位领导有这种排场这种阵势!一定是南京来人,任阎王弯着腰恭候,不过?情况很不对呀!车里下来的这些人可不像政府的人,腰仍然弯着但往上直了一点,李羽雁下车!任阎王就更加懵了?冷冷的俏脸再怎么装也是一个黄毛丫头嘛,身子又直了直:“请问这位小”突然看见李羽雁的警徽:“咳咳同僚,请问来四监什么事儿”环视十几个冷漠的壮汉 李羽雁冷冷地说:“前面带路” 任阎王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带什么路?去哪儿?” 李羽雁直接住大楼里面走 任阎王反应过来向一名心腹使眼色,多年心腹当然明白任阎王的意思,悄然向两边摆摆手,放心吧,四监最好的家伙什已经拿出来,两挺半成新的捷克式轻机枪,老旧得放着不动都能自动散架!没有办法,四监几百支老套筒,只有这两挺机枪拿得出手,任阎王继续使眼色多码点人,赶紧跟上李羽雁带路去自己的办公室 李羽雁诧异任阎王的办公室,宽敞明亮装饰简单却极有格调,咔吱咔吱,尖后跟高腰皮靴走路声音有些独特,鞋底易磨损的地方钉了铁片!很快绕完一圈,李羽雁在任阎王的交椅前站定淡淡的说:“囚犯的花名册拿来”肩膀轻轻耸一下,手下连忙上前帮李羽雁脱下风衣 任阎王搞清了一些状况,面前的美女不是高官大鳄,警衔比自己整整矮了三级,可能是哪一家的千金大小姐吧,神态自若了一些,几十个提着枪的狱警冲进办公室站在身后,任阎王心中更是大定:“什么名册?什么叫花嘿嘿名册” 李羽雁缓缓坐在任阎王的椅子上,双手按在宽大的办公桌上,十根手指头从左到右有节律地敲击桌面:“把陈世美带上来” 李羽雁的手指头非常规律,只一会儿任阎王就有点眼晕,连带思维有点呆滞起来,转身看看手下问:“陈世美?耗子里有这个人吗?” 众手下齐齐摇头表示没有这个人 李羽雁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发号施令,任阎王心中斗大一个疙瘩,无论怎么开解自己都无法释怀声色俱厉大喝:“请小姐亮出身份证件,擅闯监狱的罪过很大哟,请不要跟家中长辈惹些不必要的麻烦事” 李羽雁没有管任阎王什么态度,自顾自说:“陈世美转世,重新披了张人皮,叫薄厚” “哦…”任阎王尾音拖得挺长,整个四监只有自己和痱子知道,薄厚神不知鬼不觉走了,哪儿交得出来人!“提人要有提人的公文,请把提人的公文拿出来看看” “哼”李羽雁哪儿有公文给任阎王,重重冷哼一声,起身活动手指,咔吱咔吱走到任阎王面前 李羽雁气势汹汹,任阎王的气势更加凶狠:“警告你,小姑娘”瞪大牛眼睛:“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如果拿不出有效证件或者正当理由,哼,你们将被合法地抓起来哟” 任阎王的心腹当然明事儿,所有警察对着李羽雁的人举起了枪 “哈哈”李羽雁仰天打个哈哈,翘着小嘴儿跋扈模样,啪打个响指气焰嚣张 哗啦一声,李家精锐掀开风衣亮出腋下的家伙什!清一色芝加哥打字机,并且全是肥嘟嘟的大弹鼓 大半狱警马上举起双手投降,大家都是世面上混的明眼人,这年头可以不认得爹娘但是不认识枪械的人基本没有,手里烧火棍一样的家伙什,对付几米长的百炼精钢大砍刀!瞬息间剩下几名心腹颤抖双腿站在任阎王身边还没有举手投降,不过瞧模样随时跪下嚎饶命,最关键还是李家哪些拿枪的人冷漠无情,露出的死神气息毋庸置疑,个个都是杀过人的狠角色 任阎王直接傻眼! 李羽雁笑盈盈看着任阎王 任阎王嘴皮子动了动,期期艾艾说:“不,行,不,可以” 李羽雁把耳朵送到任阎王嘴边:“再说一遍” 任阎王全身运气鼓了又鼓,声音降低八度犹如蚊子叫:“要,要要,要文书,必须要文书,不”然字还没有出口:“哎哟”脚背一阵钻心的疼痛,双手抱脚单腿不停地跳动以保持身体平衡 李羽雁轻轻一勾任阎王的脚,任阎王轰然倒在地上,然后没头没脑一阵猛踹 “哎哟哎哟,哎呀呀,亲娘,亲娘哟,别打啦!哎哟,亲娘老子别打啦……”任阎王觉得自己像一堆破麻袋,李羽雁下脚没有准头,没有丁点儿顾虑和怜悯!狱警们贴着墙壁站成一排噤若寒蝉 李羽雁停下来:“听说你绰号,阎王” 任阎王脸上挨了几脚,黑眼眶嘴角和鼻孔冒着鲜红的血:“不敢不敢,听差跑腿而已,因为工作性质必须凶一点,咳咳咳咳咳,哎哟,字号凶才镇得住场子嘛”样子有些可怜 李羽雁冷冷地说:“马上交人” “哎哟,哎哟哟”任阎王大声呻呤!上哪儿交人啊,天杀的薄厚竟然跑了,这小子肯定事先知道,走得这么巧 这时候心腹的作用突显,几名铁杆心腹争先恐后冲上来带李家精锐去找薄厚,结果当然是落空 李羽雁背对着任阎王一个后踹 任阎王被几名手下架着,所有人都看见了李羽雁后踹的动作,但是谁也没有时间做出躲闪的动作,速度太快根本没有给反应时间,任阎王被踹得腾空而起又是一顿猛踹 任阎王哀声惨嚎:“天啊,唉呦,哎呀,别打啦,薄厚跑了,真的跑啦,唉哎……”彻彻底底服了,黄毛丫头下脚没轻没重,一不小心见到真阎王,怎么说呢!转不成人怎么办 任阎王这话让狱警们彻底傻眼 李羽雁瞪大眼睛:“跑!啦” 任阎王赶紧竹筒倒豆子,一五一十前因后果交待清楚 “生病!哼,追”李羽雁纤纤玉手,啪一个响指,追就一个字,咬牙切齿,天涯海角也要抓住陈世美 任阎王被俩壮汉像拖麻袋一样下楼 一辆小车后备箱被几名狱警围着,小车微微晃荡像似里面有人挣扎,狱警们见老大以这个姿态出现!还有李家精锐亮出的武器连忙高举双手站到一边 李羽雁站到后备箱前面,不用吩咐一名手下打开后备箱 刘云鼻青脸肿堵住了嘴:“哦哦嚯嚯”拼命挣扎,身体蜷缩成一团太难受了 李羽雁示意拖出来 刘云站稳脚跟,嘴里的破布被扯出来后,破口大骂任阎王:“任阎王,你个龟儿子,老子什么时候同意做媒人!竟然还弄上报纸,狗曰的讨好施家为什么扯上我呀,哎哟,冤啊,我真的是冤枉啊”但是任阎王的样子比自己惨多了 车上难兄难弟聊天,任阎王问这票人什么来头,刘云瞠目结舌!敢情任阎王被打成这样竟然连对方什么来路都不知道,当然更不知道李羽雁和薄厚之间的关系,埋怨自己以为薄厚与李羽雁已经说清楚,要不然薄厚敢当众亲吻施蕙兰吗。任阎王恍然大悟通山南雁与通山剥皮!他们之间当然应该有关系啦!俩人相顾苦笑!这顿暴揍真他马的冤!必须算在薄厚头上,恨不得马上见到薄厚交差,尽快送走身边的煞星 第223章 汉口风云 木门镇 薄厚等人傍晚时分到达木门镇,木门镇在山腰平坦的地方,小镇房屋建得比较分散没有一条像样的街道,一处七八座房子前面宽敞石头坝子就是木门镇最热闹的中心区域 柳若风熟门熟路向山上走,小路越来越陡峭难行,最后向山顶的路几乎垂直,柳若风没有继续向上爬,走进一条贴着山壁的小路,小路窄的地方必须抓住壁上的石头缝才能过去,没走多久前面突然开朗,一道缓坡出现在眼前,地貌上看应该是山体滑坡造成而且时间已经很久,缓坡上面树木灌木植被茂盛,三幢石头墙,茅草顶房屋分散建在各处,独门独户其间小路相连。柳若风向最近的房子走去 “风娃子来了,快坐快坐,老头子,风娃子来了”模样清瘦的妇女热情招呼,打热水给三人洗手洗脸 屋里出来一个须眉皆白的老头,亮银一样头发胡须不像岁月造成,肤色红润饱满,第一眼觉得是个老头而已,笑眯眯向柳若风说:“风娃子来啦哈,老婆子把腌的兔子蒸了,快点” 奔波一整天,中午在野外吃点干粮对付一下,老头的话令薄厚口齿生津,不禁咽了一口口水,旁边的痱子也咽口水,肚子更是咕噜咕噜叫个不停 妇女:“昨天才腌的今天怎么吃,你不用管”自去厨房忙碌起来 柳若风向薄厚介绍老头,薄厚叫老头尹师傅,尹师傅叫薄厚厚娃子。柳若风简单说了一下情况 尹师傅嗔怪地说:“自己一身伤病还管别人,得了,跟我来吧”转身就走也不管客人 柳若风叫痱子在这儿等着,自己和薄厚跟着尹师傅向最上来的房子走去,原来这里三幢房子都是尹师傅的。痱子去帮妇女做晚饭 夜色渐渐降临,薄薄的雾气从山顶丝丝缕缕飘下来,石头小房子很普通,但是白如玉石般的门框无限拔高了档次,耸立在朦朦胧胧夜色雾气之中如同南天门,屋子不大并且只有一间,正中间立着一只青紫色三足大鼎似道家炼丹炉,炉顶和炉底冒出白色热气,热气从镂雕的动物口中喷出,房屋四面包括进门这边全是一人多高的架子,上面摆满了各种草药,各种动物的肢体像中药铺子的药品柜 尹师傅观察一下鼎,打开下方的炉门往里面加了两块洁白的木头,拍拍手向屋角摆放蒲团的地方示意:“坐下说”等柳若风和薄厚坐下,自己盘膝坐下拍拍膝盖对柳若风说:“拿过来” 柳若风:“先给薄” “废话”尹师傅眯着眼睛不容置疑 柳若风笑了笑把手放在尹师傅的膝盖上 过了一会儿,尹师傅轻轻吁了一口气:“无甚大碍,为了朋友摧残自己的身体值得吗,等上点岁数就知道啦” 柳若风收回手做个扩胸动作:“没事没事,一点事儿没有,尹老给的药,一直按时吃着嘞,这次正好带点回去,呵呵” 尹师傅苦笑摇摇头 薄厚说:“柳先生是为了人民,为了全中国人民” “薄厚”柳若风凌厉地瞪了薄厚一眼 薄厚有些感动,柳若风满身伤痕经历了怎样的痛苦!而这些痛苦没有消失,并且将追随柳若风一生直到死亡的哪一天!自己才痛两天就觉得活不下去了 尹师傅示意薄厚手伸过来:“什么症状?” 薄厚详细说明吃了株像灵芝的东西,灵芝和乳白色水液的样子和洞中的位置 尹师傅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古怪,古怪之极”换一支手继续把脉 柳若风:“回龙洞确实古怪,这次过来想请尹老参加探查回龙洞,这事极其重要,外国人想大规模探寻回龙洞,不但无偿提供资金支援武器而且数量不小,估计有不得了的事物” “嗯”尹老点点头说:“这等事物不应该在世间出现,解铃还需系铃人,一切事物发生总有因果关系,你的头疾只能在她的道中解决” 薄厚:“道” 柳若风:“尹老的意思,这事没有办法了吗” 尹老:“总有例外的人和事,回龙洞值得一探究竟” 柳若风:“尹老有兴趣真是太好了” 薄厚脑袋开始隐隐作疼,轻轻揉着太阳穴说:“要开始了” “哦”柳若风关切地靠近薄厚 尹老头把手放在薄厚的额头上,试了试温度,起身从架子上拿一个罐子,试试茶壶里的水温,倒一点在碗里又从水缸里舀一些凉水加进去,罐子里舀出一大坨黄黄的东西加入碗里搅拌均匀递给薄厚 柳若风:“蜂蜜?” “嗯”尹老用鼻孔回答柳若风 甜如蜜!薄厚当然一口喝完,渐惭汹涌的浪潮突然风平浪静 柳若风观察薄厚的反应:“蜂蜜治百病吗?我的药方也是蜂蜜” 一碗蜂蜜水下去,薄厚感觉浑身通泰非常轻松 尹老:“回去以后不用天天喝,感觉来临的时候再喝,温水调和,我这儿的蜂蜜不多,风娃子去刑老哪儿要一些吧” 柳若风:“好,谢谢尹老,明早我带他们去找刑老,等准备好再来通知尹老去回龙洞” 尹老点点头:“吃饭去” 到达木门镇的时候天还没黑,吃完饭却差不多晚上十点,痱子听安排住主人的房子,柳若风和薄厚住下面单独房子 柳若风:“应该想办法出狱,你的主要任务建设一个安全的根据地,嗯,给你一个建议,施家是大粮商,你可以开一家米店嘛” 薄厚想了想说:“开米店!我是江边县保安团的人呀,突然跑到汉口来开门坐店!这,这这,有些!有点儿” 柳若风:“现在流行官商,商家没有官方背景无法正常经营,你要展现从政的野心,另辟财源养部队,廖林宣裁员已经板上钉钉,可以把这个作为借口展开汉口工作,根据地的事情是当前咱们最重要的事情,周边地区包括顺江茶楼,交通站和掩护的安全屋全部建设完成,只待根据地启动,所有系统才能正常运转,张大哥的能力非常好,你应该做做他的工作来帮忙,现在他改头换面成了一个算命先生,依我看还是张爷的身份更适合他” 薄厚:“李家的事儿,还有沈么爷的事儿,张大哥肯定换身份” 柳若风:“想办法尽快出狱吧” 薄厚:“出狱!领导有什么办法吗?” 柳若风:“自己想办法” “咳,咳咳、咳”薄厚被柳若风急得咳嗽起来:“我能想什么办法,狱里还有同志要救嘞,他们过几天被处决而且晚上进行,借此诅咒不得超生!这样恶心人的事儿,他们竟然做得出来” 柳若风:“救人的事儿,咱们另想办法” 薄厚眼中厉光闪烁:“干脆组织一次劫狱行动,把同志们一次救出来” 柳若风:“谁是自己同志?大多数人有家有室,牵一发动全身谁跟你走,还有怎么接应?怎么安全送出汉口?” “那怎么办?”薄厚傻眼 柳若风:“你的工作重心应该放在根据地上面,根据地完成才能进行甄别行动,打扫上次风暴残局便于迎接更大的风暴,还有一个问题,你动不动使用暴力解决问题,这样要不得,这次把童战山逼出四监更是一步臭棋,简直愚蠢至极” 薄厚脸红强辩:“当时的情况我觉得应该这样做,逼出四监然后抓起来审,简单直截更容易出结果” 柳若风摇摇头说:“想得太简单了” 薄厚沉默 柳若风淡淡的说:“知道我怎么来汉口的吗”没有理会薄厚的反应自己回答自己:“有一天,领导把我叫去问,你是汉口哪边的人吧,我说,是啊,领导说,哦很好,你可以回家看看,顺便负责一下汉口地区工作,嘿嘿、顺便” 薄厚:“你是神仙嘛,我这个凡人只能听令行事啊”忽然反应过来:“负责汉口地区,这么说,你是这儿最大的官,咳咳领导” 柳若风笑笑说:“江边县最大,说任务吧,开春以后,学界将进行一次大规模游行,主旨向当政者说些难听的话,由于参与的团体和人数众多,消息早已走漏,现在由特别党部负责侦察监控,据说沈士钧回来负责此事,现在跟你说这事儿,主要想你有个心理准备,组织可能需要你和张大哥处理一些急务,比如保护重点人物,抓捕一些人或者阻碍特别党部的行动。因为涉及不少党派和团体所以非常重要,游行必须如期进行并且安全结束达到目的,以此体现我党的组织能力” 薄厚:“是,随时准备执行任务,并且保证完成任务” 柳若风:“回去后尽快出狱,张大哥上过几次去上海的船,不过,船快开的时候还是下来了,这几天他应该在蓝山咖啡馆附近转悠,可能是在等你吧,他知道你进了四监” 薄厚:“嗯,知道了,于是这个人到底值不值得信赖” 柳若风:“万物都在流变,没有一成不变的事物,信任分什么时候,任监长想利用你,与施家扯上关系,你可以利用这点达到出狱的目的” 薄厚:“问于是!呵呵…行,明白了” 第224章 汉口风云 黑打 第二天一大早柳若风带路去买蜂蜜然后从另一条山路回四监 李羽雁等人因为中午才出发,所以只能夜宿野地,好在李家的人适应野外环境,不过暴燥的李羽雁令任阎王和刘云度秒如年,急切盼望天亮见到薄厚,一会儿坐一会儿走的李羽雁太恐怖了,隔一会儿过来踩俩人几脚并且不说话!俩人连投降的机会都没有实在是惨绝人间!哀嚎响彻黑暗山林!周围一里别说蛇鼠,竟然连蚊虫都不敢靠近!俩人把能想到的词全问候薄厚及其家人 李羽雁上午到达木门镇,一年到头难得见到外人的地方,很快搞清楚薄厚等人已经回去了!李羽雁只能赶回汉口,黄昏时分回到四监,李羽雁连车都懒得下,手下打开车门,李羽雁看都没有看地上的俩人,挥挥手示意放人,关上车门绝尘而去 薄厚比李羽雁先到一会儿,进入四监的时候,发现管事的狱警全都站门口附近茫茫然不知所措,突然看见薄厚和痱子从外面回来,全部围上来正在七嘴八舌的时候,外面汽车刹车声音响起。薄厚从门上观察孔看见了李羽雁,憔悴的李羽雁令薄厚心中莫名一痛,李羽雁没有了锐气,冷漠的样子有点儿吓人,薄厚更加不敢也不想现在去见她 狱警们等两辆小车远去,拥出牢门七手八脚把任阎王和刘云抬进来 一天一夜的折磨!任阎王竟然瘦了那么一点儿,灰头土面憔悴得吓人,看见薄厚好端端毛都没有少一根!任阎王不知是喜悦还是悲哀!眼圈发红亮晶晶的东西流动:“自从英雄来四监,没有亏待的地方吧,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这样!”老乡老乡两眼泪汪汪 刘云的精神比任阎王稍好些,揪住薄厚的衣服领子怒喝:“老弟太不厚道啦,大家都是场面上的人没有这么做事的吧,只是几句话被弄得,咳咳”气极之下竟然有些哽咽起来:“人不人鬼不鬼!你是不是有毒!” 任阎王有气但是无力:“拖进去,先把他拖进去,一会儿再跟他算帐,三儿快点弄吃的来,快快快”重要的事说三遍,两天一夜任阎王死去活来强烈的重生感觉 任阎王办公室,俩人狼吞虎咽吃喝一会儿,肚中有食怒火也降低不少,刘云边吃边说薄厚欠俩人一个天大的人情 任阎王眨巴眼睛!反正已经成这样了,整薄厚又有什么用:“放开放开,绑成什么样了” 薄厚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任阎王的话令周围的狱警全都呆了,大家对薄厚早看不顺眼,竟然大闹食堂打了不少人,刚才下手没有留情使尽全力,眼瞅着阶下囚又要翻身当主子!傻眼了 痱子从头到尾没有动手,急忙上前为薄厚松绑 薄厚没有介意狱警们的黑手,活动手腕坐到俩人旁边:“俩位受累,俩位的人情在下铭记于心,请放心吧” “报告,法庭来人”门外高声喊,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是令在场的人集体傻眼,军事法庭的人来四监提薄厚,立即开庭并且当场释放薄厚,法官公事公办嘴脸,留下合法文书扬长而去 这种现象显然是第一次,狱警包括任阎王全在震惊之中!突然之间,薄厚不是一名囚犯啦,狱警们无法接受因为过程梦幻 从未有过的效率说明施家在发力,施家如此力挺薄厚,任阎王又不是傻子,薄厚说走,马上用车送去码头,并用私人关系找一条小船过江 薄厚急吼吼冲进蓝山咖啡馆,刚想在老位置上坐下 伙计迎上来说:“先生前面请”示意薄厚跟着走,晚上是咖啡馆最繁忙热闹的时候,伙计把薄厚领到最里面的位置 角落座位非常不错,面对门口可以看见进出的人,透过窗户可以看清街道上的情况 伙计翻开桌上扣着的杯子,倒一杯咖啡给薄厚轻声说:“英雄无敌,呵呵、我看见一万块在眼前飞来飞去” 薄厚皱皱眉:“李羽武走了啊” “嘿嘿,李大小姐来了啊,并且亲自下令捉你” 薄厚苦涩地笑笑,拉开包着半张脸的围巾,端起咖啡刚喝一口,突然听见女人的低语,小鱼儿那话儿又大又长,竟然能摇!哎哟哟,摇得人家心尖尖儿颤,要死要死的感觉!这么厉害吗?看来得亲自试试呀。噗哧一声!薄厚嘴里的咖啡从鼻孔中喷出,热咖啡进气管呛得眼泪鼻涕齐流,剧烈咳嗽,难受得要死要死的感觉 “怎么了”伙计没有听见这段女人间的对话,连忙掏出干净手帕递给薄厚说:“急什么嘞”整壶咖啡放在薄厚面前:“慢慢喝,不用抢” 薄厚擦干净脸:“小鱼儿在哪?” 伙计:“楼上,你等一下,我去找他,看看他在这儿见你还是带上楼” 薄厚:“什么意思?我的房间呢” 伙计转身:“你的行李在柜台”说完快步离开 于是的衣领子立起来挡住半张脸走得很快,坐在薄厚对面说:“英雄出来啦,真英雄,真豪杰,真是我的偶像,哈哈哈……”翘起大拇哥直摇 “你结婚了吗?” 于是莫名其妙伸手想摸薄厚的额头 薄厚偏头躲开于是的脏手 “嘿嘿”于是笑笑说:“没喝你就昏啦,森林里的漂亮大树多了去,你不能因为喜欢一棵树就砍回家吧,多么残忍的事情,鲜活的大树多好,随时换一根靠多好,死木头没有意思太无聊” 薄厚撇撇嘴:“只是问你结婚没” “唉……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于是摇头晃脑:“你出来正好,明天早上一起去特别党部,沈士钧回来了,咱们有好戏看哦” 薄厚:“什么好戏?” 于是:“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不过你把童战山逼出四监有点儿坏事,最好想想,沈士钧面前应该怎么说,童战山放在四监经过缜密设计安排,你为什么帮他” 薄厚:“我怎么可能帮他!”童战山一直挑衅摆出一副找揍的样子,现在想来肯定是他的策略 于是摇摇头说:“算了薄英雄,还是想想怎么办吧,现在人人都在找你,一吻成名的感觉怎样?薄情厚皮享誉汉口!老弟真英雄实在厉害”又向薄厚翘大拇哥 薄厚:“当时,我当时为了,唉……”一声长叹不知从何说起 于是起身准备离开:“现在李羽雁主持李家在汉口码头的事儿,李家与樱花社已经明里喑里全方位开战,双方杀红了眼,上海是双方的主战场,李羽武已经赶去上海,这儿绝不敢留你,因为规矩就是规矩,拿上行李自己找地方睡觉,明早特别党部见,你最好穿上军装,哪玩意哥哥削尖脑袋也弄不到一套” 薄厚没有强住蓝山咖啡馆,识趣拿背包走人,背着包刚站在街边 “快上车”一辆人力车停在面前,正是坐过几次的中年大叔 薄厚楞了楞!摸了摸盖着鼻子的围巾 大叔很急:“快,已经围过来了” 薄厚连忙环顾四周,感觉很不好!危险从四面八方涌来,很无奈的感觉!追杀自己的人竟然是李羽雁!坐上车没多一会小轿车从身边呼啸而过,车门上站俩个黑衣壮汉,行人躲避警察绕行!简直无法无天嚣张跋扈之极。车夫大叔是最不起眼的小人物,藏个人很轻松而且不引人注意,薄厚在大叔家住一晚,第二天早上大叔直接送薄厚到特别党部大门口,薄厚强行给了大叔十块钱不容推辞。门口卫兵是上次见过的哪位,双方互敬军礼,卫兵没有要薄厚出示证件直接放行,刚刚走进办公楼后面传来汽车声音 沈士钧先下车,沈如后下车,薄厚没想到沈如也出狱了,薄厚向沈士钧敬礼,沈士钧阴沉沉的表情略微点头,沈如向薄厚示意跟着来,大家上楼的时候,于是从一间办公室里蹿出来跟在后面 三楼通道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沈士钧一行人当然堵住了楼道,沈士钧拨开挡路碍事的人站到一间办公室门口,办公室里面乱七八糟,很多东西丢在地上 沈士钧的秘书冲进办公室:“谁干的!谁让你们干的,哎呀,哎呀呀”边说边捡地上的东西 郑科长突然冒出来得意样儿说:“暴风行动现在由庞主任负责,这儿是指挥部” 秘书怒吼:“就算是这样!你们不用乱丢东西呀,说一声,咱们搬啊” 郑科长:“谁知道”突然看见沈士钧身后的薄厚?张大嘴呆了 薄厚在郑科长跳出来的时候,发现沈士钧衣服上的毛毛向四周激射而出,震怒!狂怒!然后瞬间熄火收敛,狂暴情绪只持***不到 薄厚取下背包交给于是拿着,挤开沈士钧站到郑科长面前:“又见面啦,嘿嘿、郑科长” “你,你你”郑科长的眼皮子跳得飞快:“怎么出来的?怎么回事儿?” 薄厚淡淡的说:“山水有相逢,敢把在下吊起来打,嘿嘿嘿、哼”冷哼声音像一坨冰块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郑科长眼神躲闪:“没有打你哈,这么多人看着嘞,天地良心”步步后退 薄厚鼻尖差点碰到郑科长的额头,身高优势压倒性逼迫郑科长连连退后 “好了,走,马上”沈士钧冷冰冰转身走进旁边的会议室。薄厚和于是跟着进去,沈如和秘书没有跟进来,沈士钧叫薄厚关上门快速来回踱步尽情宣泄狂暴情绪 沈如突然冲进来说:“姓郑的小子去厕所了” 于是向薄厚使个眼色:“上厕所” 三人冲进厕所,沈如向其中一间努了努嘴,里面传来冲水的声音 于是连忙向里面瞄了一眼,然后向俩人示意里面没人 沈如左右看看想找家伙的样子,脱下衣服做出罩头的样子 薄厚拎起厕所里的竹编垃圾桶,竹子编的孔洞当然不小 沈如妩媚地白了薄厚一眼,然后猛点头翘起大拇指 蹲位门刚刚打开,于是发出一声怪异的哨音,郑科长已经穿好裤子,推门出来被哨声吸引,偏头想看声音来源的地方,自然忽略了另外一面的薄厚和沈如 薄厚把垃圾桶扣在郑科长头上,沈如抬腿就是一脚,踢中郑科长的下身,配合默契 “啊,啊,哎哎,救命,什么人,敢在党部闹事,不要命了!来人啊,哎呀,哎哟啊啊……” 沈如兴奋异常,夹在薄厚和于是中间搂着俩人的肩膀,双脚离地腾空,竟然用体重增加力道踹郑科长,喉咙间不停咕噜咕噜发出响声,憋不住的笑声 三人一通狂踹,很快郑科长只有出气声音而听不见吸气的声音 第225章 汉口风云 暴风 庞统一个人进入会议室,马脸吊眉阴沉沉的气质,开门进来的时候,一股阴森森的寒气伴随着他一起进入会议室:“沈兄回来啦”看看薄厚等人,示意沈士钧把他们叫出去 沈士钧毫无反应同样阴森森看着庞统 庞统无奈地说:“沈兄,不管怎么说大家还是同僚,这样的明目张胆,肆无忌惮很不好,对于党国更加不好,简直对党国风纪摧毁性破坏,郑科长全身骨折!竟然没几根完整的骨头!寒人心啊!沈兄啊” 沈如不屑地质问庞统:“谁看见是我们踹的,谁能证明,嗯”不打自招 沈士钧皱皱眉头示意沈如闭嘴 庞统轻视地看了沈如一眼,同时看了看薄厚和于是,恍然:“以前沈兄不这样”原来多了俩条走狗 沈士钧挥挥手对薄厚等人说:“你们先出去” 薄厚走在最后面,关会议室门的时候慢动作,庞统的声音,沈兄想主持暴风行动,明说嘛,不用把人打成这样,郑科长重伤小弟以无可用之人,马上给部长发电报,由沈兄主持暴风行动,怎么样 沈如搂住薄厚的肩膀:“晚上哥哥请客,咱们去女神逍遥逍遥,走走走,找刘云去,这小子人面儿很广,多叫些妹子热闹”不由分说拖着薄厚向楼下走 刘云当然不在办公室,特别党部的人不明原因消失几天,甚至一年半载都是正常之事,绝没人敢打听谁干什么去了,再干些什么事儿。办公室里面的人大多一副讨好嘴脸,但是退避三舍的样子不敢亲近,薄厚觉得自己应该树立睚眦必报的形象,并且立时报现时报,因为郑科长吊过薄厚,所以被打成这样 办公室的人一个接一个溜出去,很快只剩下三人抽烟聊天 方科长装着无意间发现三人在办公室里聊天:“三位在这儿坐着干嘛呢,去我哪儿坐坐呀,我哪儿头茬春茶已经泡好啦,呵呵” 沈如嗤之以鼻说:“切,开春了吗?还没到春天呢!方科这儿开始叫春啦” “三少爷”方科长走到沈如面前谄媚地说:“早茶,呵呵,早茶嘛,今年不是天气热吗,发芽得早嘛,呵呵” 沈如一副嚣张跋扈的架势站起来说:“哥几个走,咱去看看方科的春天” “请,这边请,呵呵请”方科长殷勤地为三人引路 方科长办公室喝茶聊天,方科长绕来绕去想知道谁来当军调科科长,或者怂恿沈如直截拿下科长职位,七科室之中军调科是重量级所以绝对的肥差 薄厚本能反应,应该为刘云争取,但是几句话发现根本不可能,刘云是老油条中的沉底货,现在的位置已经是终身成就,女神的时候军调科冲头阵包括郑科长,但是刘云跟着后面的特调科混 沈士钧的秘书呼哧带喘跑进办公室:“各位在这儿!哎哟,楼上楼下一通找,嚯嚯嚯……” 方科长递上一杯茶水:“温的,覃秘喝一口再说” 覃秘书推开茶水:“快,快点走,沈主任等着嘞” 薄厚注意到覃秘书的姓氏,覃先勇科长,难道他们是亲兄弟? 沈士钧阴霾的脸稍微放晴一些:“事情多,任务重,其他事情先放一放,你们三个人组成一个特勤小组,负责暴风行动的外勤” 沈如:“哥,范围多大,太远了,我可不想去” 沈士钧冷冷地瞪了沈如一眼:“北平南京上海,全是大城市如你愿吧,任命薄厚为小组长,还有以后叫主任” 于是和沈如同时瞪大眼睛,明显不服这个气,只是不好当薄厚的面发着 薄厚不好意思当俩人的领导:“报告沈主任,卑职才疏学浅不敢当领导,再说童战山的事儿应该怎么办?” “蠢”沈士钧轻轻吐出一个字 薄厚:“卑职本来想咳咳,要不,干脆秘密抓起来审,只要找个可靠的地方就可以了嘛” 沈士钧眉头紧锁,盯着薄厚看了一会儿才轻叹一声:“唉、无视权贵是读书人难得的品质,但是装麻袋沉江,真的很简单的事情” 薄厚眉稍向上挑起,利剑一样插入天际:“闷棍还是罩头,哪一样不是人执行,哼,卑职有手有枪不怕任何人” “咳咳”沈士钧被薄厚气着了:“闷棍这种下九流,不入流的方式谁会用,哼,一万种办法把你装进麻袋” “沈主任,说说暴风行动吧”于是岔开话 沈士钧顺了顺气:“一些小团体小党派准备进行大游行,共产党肯定牵涉其中,难度在于哪些个小党派,咱们与共产党楚河汉界摆明了车马炮,但是上面重视民主人士,这是一条要命的高压线,谁碰谁死,放任不管当然不行,使用武力的尺度必须恰当,相信小鱼儿深知其中厉害关系” 于是点点头:“沈主任放心,小鱼儿知道进退,不过,小鱼儿在上海没得说,南京和北平不熟悉呀” 沈士钧:“薄厚在北平上过学,正好重游故地嘛,覃秘书正在办理新的工作证,到时候见到同学老师也不会失了面子” 于是笑眯了眼睛:“呵呵、这次不限期不限量吧” 沈士钧淡淡的说:“薄厚和沈如更换新证件” “咹!”于是整个人向上跳了跳:“没我的份是吧,沈主任,你不要用人向前,嘿嘿,皇帝还不差饿兵呢,沈主任”主任两字咬得特别重 沈士钧:“不好意思,小鱼儿名头响亮威震八方,沈某官微辈低,呵呵、安不了你的排” 沈士钧板着面孔,但是语气轻松心情不错,于是凑近沈士钧一点:“庞主任去年才回国,急吼吼来抢位置,以为他喝两年洋墨水就成强龙啦,嘿嘿,殊不知,一亩三分地上,他用的人敢不是沈主任的人” 沈士钧没有怪罪于是,若有所思阴沉沉的说:“老部长在黄山疗养,听说要退下来,上面定了的事儿,这个节骨眼上咱们只能出成绩,绝不能出问题”站起身用食指关节敲着桌子严肃地说:“各位同仁,接下来的暴风行动,东京密电任务,梨川贪腐任务,希望这三个任务在过年前有所斩获,希望各位同仁尽忠职守,团结一心,为了党国利益奋勇拼搏”拍拍于是的肩膀:“我说过,应该有的绝对会有,嗯” 三人立正齐声高喊:“一切以党国的利益为重”沈如吼声尖锐最响亮 覃秘书打开会议室的门,十几个人鱼贯而入,沈士钧威严地布置任务,安排小组在各个学校二十四小时盯守,相关重要人物安排专人负责监控,所有学界人士一个一个筛查,发现问题马上由专门的小组负责解决,死硬份子拟成名单,最后时刻解决,警察局全部动员监管所有集会场所,动员地方部队进行反游行演练,并且作好随时出动的准备 会议结束,薄厚跟着大家往外走,心中感慨颇多,不管柳若风有意或是无意,沈士钧像在配合他的工作,真不愧神仙绰号,全方位在沈士钧之上,怎么通知柳若风暴风行动的详情呢?不告而别显然不合适,不过时间充裕可以稍后再说 沈如说请客,于是说去碧园九道拐打麻将喝酒,沈如笑靥如花从善如流,说他的车子就在在外面停着,开车去碧园吃中午饭然后血战到天亮,沈如哈欠连天,白天没有精神,不过打麻将例外。沈如和薄厚的工作证换成了特别党部特勤证,直属沈士钧领导不受科室管辖 一楼大堂,庞统在一间办公室门口叫住薄厚,他的身边站着冷若冰霜的刘柔可 薄厚一阵头大,不知如何处理三个女人之间的关系,反正一个不想见到,更加不想面对面,党部主任相招薄厚不敢怠慢,快步过去敬军礼:“庞主任好” “好好”庞统笑了笑说:“叫你过来通知一下,准备明年开学的第51期青干班提前开学,嗯、提前到正月十六,薄营长的入学申请已经通过,不过必要的考核还是件需要的事情,放进个人档案的事儿可不敢大意喽” 薄厚连忙点头:“知道了,谢谢庞主任关心,学生一定认真准备,准时上学” 庞统满意薄厚的态度:“明天晚上来这间办公室”指了指后面的办公室:“题目我出,等于面试不用太紧张” 薄厚:“不紧张,学生准时咳咳,庞主任,几点呀?” 庞统:“吃饭时间,到时候过来尝尝我的手艺,呵呵” 薄厚瞠目!向办公室里望了一眼,这儿能做饭?看不出来 刘柔可冷冷地对庞统说:“主任,忙事儿去了”举举手上的文件夹 庞统点点头看着刘柔可离开 薄厚注意到刘柔可的称呼,难道是庞统的心腹?:“庞主任,学生任务在身,先告辞了”说完不等庞统答应转身想走 “等等”庞统叫住薄厚说:“薄营长无疑是极聪明之人,沈士钧发给你不受管束的特勤证,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哪就是没有任何编制和保障,只是想利用你,给沈如捞点资本而已,等沈如当上财务科长,或者后勤科长必然甩了你,明目张胆任人唯亲,党国之大不幸也” 薄厚震惊样:“不会的,不会吧,卑职只是一个小人物呀”庞统笑起来太难看 “薄营长”庞统意犹未尽还想说 沈如见薄厚已经转身竟然又被庞统叫住!高声喊:“薄老弟快点,耽误了任务,算谁的”不给庞主任丁点儿面子 “来了”薄厚高声回答沈如,向庞统示意一下快步离开,沈士钧与庞统撕下所有伪装肉搏,说明他们之间的部长之战,已经到了白热化拼刺刀阶段,刚才沈士钧做动员的时候,满口党国利益其实为了个人利益 薄厚心情不错,把背包放进小轿车的后备厢,抓住一只脚踏进驾驶位的沈如:“沈兄,我来开” 沈如先是莫名其妙,恍然大悟翻白眼说:“曹王八教过你,不过老弟呀,乡下比不得城里,还是我开吧” “诶”薄厚开车的瘾上来当然不依不饶:“刚来汉口开过两次,放心吧放心吧”使劲扯沈如出来 沈如很不放心的样子,一手抓方向盘一手抓车门不想松手!但是力量不在一个档次上被薄厚强行扯了出来 第226章 汉口风云 张半仙 薄厚在沈如的紧张注视之下缓缓起步平稳行驶 过一会儿沈如松了口气:“刚才庞主任说些什么?” 薄厚淡淡的说:“青干班51期提前到正月十六开学,还有请我吃饭,说是顺便面试加考核,明天” “哦……”沈如拖着长长的尾音打断薄厚的话说:“忘恩负义的老家伙,我二哥帮他挡过刀,救过他的小命,现在竟然反口就咬不是人的玩意儿” 于是忽然插话说:“薄营长能不能帮我跟庞主任说一说,我想入学51期,咱仨一起成为同学多好的事儿” 薄厚:“嗯,我明天跟庞主任说,能成不能成不知道哈” “呵呵”于是笑了笑 薄厚眼角余光突然看到一个小男孩往车轮子底下钻,人影一闪就消失不见!紧急刹车一身冷汗裤裆都湿了,心脏呯呯乱跳 沈如侧身坐在副驾上伤害不大,于是一个人坐后排,斜斜半躺着靠在沙发上,猝不及防脸撞到椅背发出一声闷哼,薄厚自损八百而敌军早已经跑开 沈如晕头转向问薄厚:“怎么回事儿?” 薄厚惊魂甫定:“孩子,小孩子”几个小孩蹦蹦跳跳早已跑远,松口气伸手摸车钥匙准备点火:“钥匙?”抬头!突然看见黑脸沈如吓了一跳!脸蛋和脸蛋差点碰上 沈如死死捏着车钥匙生怕薄厚抢,阴沉沉的说:“下车,马上”不容置疑 俩人下车换位置,薄厚打开后排车门准备与于是坐一起 沈如伸出头翻白眼:“真当爷是车夫!” 薄厚莫名其妙?“什么意思?”沈如看起来真有点生气 沈如:“坐前排” 薄厚坐进副驾驶位置,突然看见后排的于是有点不好意思,于是的脸颊有些红肿 沈如熟练驾驶汽车,心情不好:“薄大哥啊,小爷倾家荡产买的老婆,有你这样使的吗” “咕咕”于是捂着脸怪笑:“刚才薄营长骑过了,咱们现在坐你老婆怀里吧”到处乱摸说:“呵哟哟,真软,不错不错” 说笑间到达碧园,沈如停好车,刚下车没走出几步 “唉哟喂,这位公子天生富贵,虎生翅龙腾云,运势降临,已然飞起来了”张瘸子举着块像招魂幡的白布,挡住沈如仔细端详半响:“哎呀呀,运势中伴随血光,啧啧啧”摇头晃脑转身就走,腿有点儿瘸,地不平 沈如几步超过张瘸子挡住:“老头敢瞎七傻八乱说话,小爷眼里可不揉沙子,今天不说清楚,嘿嘿嘿、信不信,小爷将就这块布勒死你”指了指张瘸子的招瑰幡 张瘸子淡定从容,嘴皮子一阵翻飞把沈如说了个通通透透,甚至肩膀上有块胎记都算出来了!不由得沈如不信,三枚铜钱在手指间流畅翻转仿佛有丝线连着,不过看久了令人脑子呆痴,张瘸子神秘兮兮说:“占卜破命此等凶险之事,呵呵,非等闲有缘之人吾绝无出手之可能”快步慢跑像躲瘟疫似的 沈如被说得一楞一楞已经信了张瘸子的胡扯,这个时候岂肯善罢甘休,连忙掏出一张十元法币在张瘸子眼前晃了晃 张瘸子眼睛一亮伸手抓钱 沈如手一翻收钱:“哼,钱不重,事儿重,要是敢骗”疑惑地翻开手!手掌心的钱哪儿去了?身上地上到处找:“嘿哟!”沈如确信身上的钱没有那张钞票,算命的老小子站在一步开外,发生的事儿实在太奇怪!太不可思议了!看看薄厚和于是,俩人站在一起离几步远 于是似笑非笑看张瘸子表演 薄厚向沈如耸耸肩膀摊开手掌 张瘸子不耐烦说:“这位爷,二十块免除灾星伴运,在下升坛作法,至少折损一年阳寿,唉……要不是缘分如此,谁为了二十块折寿,前世欠债今世必还,不过事主不愿意嘛,嘿嘿、咱两清了哈”转身又要走 沈如挡住张瘸子怀疑眼神:“你个混江湖的老骗子” “哼”张瘸子下巴抬得比鼻子高:“打听打听去,本人张半仙,香飘汉江六岸” 沈如:“没听说过” 张瘸子懒得废话,推开沈如准备走 沈如:“哪儿作法” 张瘸子眼珠子一转,向碧园里面一指:“九道拐的莲花楼,特别是楼主碧莲,珠圆玉润适合公子福运,如果在里面作法,可以作得更加彻底,作得灾干难净” “噗哧”于是忍不住乐了:“不作才不会有灾难” 沈如眼珠子转了转:“你竟然认识碧莲”上下打量重新认识张瘸子的模样 张瘸子:“嗨,这算什么,本半仙算天算地算人命,算过的地方” “寸草不生”于是又接话说 张瘸子瞪了于是一眼 沈如想想,挥挥手进碧园 张瘸子跟着沈如走,对付沈如当然手拿把攥,只一会儿工夫沈如就笑得花枝乱颤 沈如没跟门口的小青年说去哪,小青年也没有问沈如,沈如熟门熟路带着大家往里面走。小青年见沈少爷往水池方向,连忙上前小声说,莲花楼有客人吃饭喝酒,沈如皱皱眉头让小青年去安排,叫他们马上换地方腾位置,要不然,沈三少爷发起威来完全没有准头,误伤了谁都不好 莲花楼在一个大水池中间,不是楼而是一个宽敞的八角亭子,亭子四周用粉红色纱布围起来,随风飘动的纱布像水中涟漪,拐过来拐过去的木头桥连接陆地,池子里满是荷叶没有荷花,亭子周围宽敞的观景台摆满了盛开的水仙花 远远看见一个身材与江边县裁缝铺老板娘差不多的妇人跑来跑去,可能在说服喝酒的客人 沈如不耐烦等待独自过去亭子,于是晃晃悠悠观景的样子走开 薄厚:“张大哥好” 张瘸子嗔怪语气:“好个屁,赶紧跟着大叔跑路吧” 薄厚:“跑哪儿去?” 张瘸子:“跑到哪儿算哪儿,至少不会被人打死” 薄厚:“要跑张大哥一个人跑,反正我绝对不跑,金玉堂有没有什么举动,码头崔大哥没事吧” “嘿”张瘸子无奈哼了一声:“没事,能有什么事呢,李家搞得风雨满天飞,眼下这个状况,金不换哪老鼠胆搞事儿?借他两胆也不敢呀,不过,如果没有李家,码头应该被扫平啦” 薄厚:“我想在码头开家米铺子” 张瘸子扑哧乐了:“呵呵、哪儿是货物码头又没有临街,卖给谁?卖给鬼吗!就算是客运码头,大包小包的客人难道买包米背回家去?什么脑子,怎么尽是些不着调的玩意儿,金不换很有眼光,照他想法把码头弄成像秦淮河一样,这才是生财之道” 薄厚:“张大哥初八的生日吧,没多少日子了,到时候,咱们办个隆重的生日会” 张瘸子呆了,茫然迷离眼神看着池子里的荷叶,从来没有过一个生日,甚至没有一个人在耳边说生日两字,生日!虽然是正午但是张瘸子确定,起雾了!看什么都朦朦胧胧不清楚:“随你吧,想开什么都行,大哥陪着你” 沈如向这边招手,示意大家过去,三个中年男子垂头丧气走过来,正吃着呢!硬生生赶走 薄厚与三人桥上相遇侧身而过,三人羞愧恼怒情绪复杂,外面看八角亭感觉里面比较宽敞,真正走进去比感觉更加宽敞,打麻将的四方桌椅,演奏的小台子,一张吃饭的八仙桌,两张躺椅一样的沙发床,高中低摆满了精心设计过的水仙花盆。如果没有卡通一样的楼主,这儿清爽脱俗令人感觉舒服 沈如靠上躺椅:“准备酒菜”碧莲想依偎沈如坐,沈如不耐烦做个禁止的手势 碧莲马上懂了沈如的意思:“奴家亲自下厨,给沈少爷做几个小菜” 沈如满意地点点头:“快点” 碧莲叫走碧园的人 沈如等闲杂人走后,指了指放古筝的台子对张瘸子说:“去,马上开坛做法” 张瘸子手上三枚铜钱高速转动,突然脱手飞出去,绕一圈又飞回手中,嗡嗡嗡作响之中三枚铜钱围绕张瘸子飞舞! 三人叹为观止连连叫好 “轰”张瘸子口中喷出一团火焰,渐渐变成蓝色火焰 “好好,好”三人拍桌子叫好!薄厚非常奇怪张瘸子随时可以放出火,这一次持续好几秒实在有点神奇 三枚铜钱掉在地上,张瘸子倒踩七星步围着铜钱转圈圈,不断指指点点全身抽筋 沈如目不转睛有点儿小小的紧张,已经信了张瘸子是个真半仙 张瘸子跳完大神,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有点儿累,蹲下来看地上的铜钱 三人连忙凑过去,四颗脑袋把铜钱围得水泄不通 薄厚:“标准三角形” 于是:“我看像倒三角” “依里呜哇……”张瘸子念念有词,右手大拇指不停点击其它手指头,掐指高速运算半响:“公子近期将远行,其间将有一次血光之灾” 沈如很紧张:“刚刚得到外勤任务!差事可不得出远门吗,半仙可否破了此灾” “可以”张瘸子笑盈盈:“两样东西,二十块卦金,一滴公子的鲜血” “血”沈如原地跳起来,钱是小事情,血可是大事情!“什么血?放我的血!不干,多花钱还不行吗” 于是好笑沈如的反应:“一滴而已!瞧半仙这架势,不见血,怕是破不了此血光之灾哟” 沈如脸色难看搓手掐腿很不安,但是为了破灾除难只能咬咬牙,伸出手眼睛一闭:“来吧” 张瘸子:“谁有刀” “刀!”沈如立马瞪成牛眼睛:“不是说一滴吗?” 于是拍拍腰说:“我有”说话掏出一把尺长的匕首,寒光闪烁刺得眼睛生疼 沈如窒息般的嚎叫:“怎么回事?用得着这么大家伙?” 张瘸子接过匕首:“放心,只需在中指割个小口,放出一滴精血即可” 沈如:“割口子!”对张瘸子比划中指一柱擎天:“你个老骗子,小爷不作了,拿钱快点滚蛋,给”两张钞票丢给张瘸子 张瘸子两根手指头夹住钱收入囊中:“卦金已收,法事以起,不进则退,凶险万分,请俩位按住公子,本半仙动手啦” “等等,等等…”沈如惊恐万状尖叫不断 于是清楚张瘸子的底细,再说一滴血多大点事儿,帮忙抱住沈如,沈如剧烈挣扎必须薄厚出手帮忙,沈如杀猪般的惨嚎像被凌迟一样,沈如叫得越惨,于是和薄厚恶作剧般的更用力更开心 张瘸子抓住沈如的中指,挑一个小口挤出一滴血,流进一枚铜钱中间的孔眼 完事以后,沈如竟然不知道手指被刀割开一个口子,拼命挣扎去了,竟然没有一点儿感觉,不痛呀!手指头放进嘴里含着 张瘸子整理衣服:“好了,近期的血光之灾已经破解,嗯,公子可以安心远游”拿起招魂幡准备走 沈如:“等等,近期什么意思?说清楚一点儿” 张瘸子皮笑肉不笑说:“呵呵、人生在世嘛,哪能一帆风顺没点事儿嘞,未雨绸缪总是好事,不过呵呵”搓搓手指准备走 沈如大大咧咧:“不就是钱吗,说” 张瘸子一副奸商样:“嘿嘿,本半仙有一张师门重宝,破灾除难符,此符乃仙人精血所绘,世上只有三张,一旦启用可以为主人挡灾避险,拥有此符的人等于多了一条性命啊!而且只有为主人破除一次重劫,此符才能化作灵气回仙界而去,唉…珍贵之处岂能用俗物衡量”准备走 于是有点不耐烦说:“要走就走,不要走一步退两步,当这儿是舞池吗”白了张瘸子一眼,过份了哈 沈如莫名心动必须把符弄到手:“这么说来,无价?” “唉”张瘸子轻叹一声:“价格只是价格而已,在我眼里当然无价” 沈如掏出身上所有钱,数了数,四十七块有点少,对薄厚说:“钱拿出来” 薄厚楞了楞:“我也不多” 沈如:“全部拿来,再说,你欠我的钱应该还了吧” “还钱!” 沈如:“怎么!想赖账吗” “呃,咳咳”薄厚尴尬地拿出所有钱递给沈如:“拿去” 沈如合起来数了数对张瘸子说:“九十九差点一百,行不行” 张瘸子看了于是一眼 于是鼓起眼珠瞪了张瘸子一眼,敢打我的主意!小心揭穿你 沈如跟着张瘸子看了于是一眼:“反正就这么多,不行算了” “唉,公子诚心感动了我”张瘸子掏完怀里掏腰里,一阵乱摸找出一个三角形黄色的东西交给沈如 张瘸子叹气的声音令薄厚感到牙酸酸的痒痒的,沈如如获至宝贴身收藏,薄厚莫名其妙张瘸子的手段,为什么沈如相信他? 第227章 汉口风云 天胡哥 碧莲领着下人上酒菜 于是对张瘸子说:“半仙还不走等着吃饭吗” 张瘸子准备走 沈如豪气地指着椅子说:“别走,坐哪儿一起吃”手指含进嘴里对碧莲撒娇:“刚才流血啦” “哎呀喂”碧莲心疼样搂住沈如:“哪儿破了给奴家看看呀” 沈如拿出中指给碧莲看 碧莲变色惊呼:“哎哟,红肿成什么儿呀,呼呼”连连吹气想放进嘴里 沈如抽手不让碧莲含手指:“必须吃肥鸡母来?” 碧莲立即带人去做母鸡汤 张瘸子倒酒布菜成了主人,重要的是没有一点不协调,特别是沈如很享受张瘸子的服务,而且双方都很自然 酒过三巡,沈如忽然说:“咱们下午去市政厅找孙市长,让他交出童战山,你们看怎么样” 于是淡淡然看了张瘸子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薄厚有点跟不上沈如的思路,是不是沈士钧授意呢?“沈主任说三个任务,先做哪个任务?我赞成首先搞童战山” “咕咕”沈如怪笑一声:“孙市长肯定见不着,全是孙子脾气属龟” 薄厚眉毛乱跳,上火了!这不是满嘴废话吗:“沈哥什么意思?见,不见!到底想说什么?” 沈如看着于是 于是慢悠悠地说:“给孙一点压力我看可行,现在童每晚换地方,嘿嘿、可能薄老弟歪打正着击中了要害,从童的行踪分析,孙可能放弃童,所以童犹如惊弓之鸟不敢落地” 薄厚:“党部的人布满大街小巷,干脆抓起来审讯” “嗯,好事儿”沈如兴奋异常:“老虎凳辣椒水,咕咕咕、小爷估计童战山能坚持十分钟” 薄厚问于是:“怎么给孙家足够的压力” 沈如接话:“党部不好出面儿,薄老弟与任阎王是老乡,再说,这事本来就是任阎王分内之事,副监长竟然失踪!难道不应该找人吗,薄老弟给任阎王打电话,叫他把情况报上去,此事由司法系统出面儿,嘿嘿更好嘛” 沈如这番话充分暴露了这是沈士钧的意思 于是说话还是慢慢悠悠:“无论孙放不放弃童,抓人肯定下着,只要敢动用任何一个部门,必然有人抗拒,并且强力干扰阻止这件事儿” 薄厚清楚于是在特勤组的位置,不说汉口就算在上海党部,于是也是一个不得信任的边缘人,特勤组其实只有俩个人,薄厚和沈如,沈如才是真正的小组长,而且有功沈如领,有过薄厚顶:“我一会儿给任监狱长打电话,其实我的愿望很简单,只要给梨川民众一个交代就行” 沈如:“打电话不恰当,这事儿当面讲更好一些” 薄厚闭上嘴 于是似笑非笑:“要不,晚上请任阎王吃饭喝酒” 沈如:“明天吧,约在女神吃饭,完事可以跳会儿舞,嗯、既然下午没事,咱们打几圈麻将吧” 于是笑了,瞄了瞄张瘸子说:“俩只傻鸟被拔得毛稀爪净!打个屁” 张瘸子豪气借钱给俩人,每人二十元 薄厚和沈如表情怪异感觉魔幻,刚刚还是自己的钱,现在拿上手!竟然打欠条成为了债务 摆开战场,搬风又是薄厚的庄家,沈如警惕地看着薄厚把牌调过去挪过来,没一会儿薄厚作势欲把牌推倒!沈如按住薄厚的手哭笑不得表情:“天胡哥,麻将不是这样玩的,这样没意思嘛” 薄厚尴尬地说:“怎么打?” 于是不在乎说:“胡了就胡了,天胡又不犯规矩,倒下来呀,什么牌” 沈如挡着倒不下来,薄厚只好给于是说什么牌:“万清,一万到九万连着嘞” 安静,于是翻白眼算番!好像有点多 “不许动,全部不许动”一群姜黄色怪异服装的人冲进亭子,人人拿着一支齐头齐尾粗壮的步枪个个戴着一顶乌龟壳帽子 施探长黑着脸背着手过来,围着桌子转两圈停在薄厚后面:“聚众赌博,抓起来”背着手往外走 沈如不在乎指着脑袋的步枪,跳起来对施探长怒吼:“施国济施大个,如果你敢公报私仇,哼,小爷一定告得你爬着走,竟然在小爷面前抖威风,嘿,嘿嘿”声音越来越小因为施国济只带走薄厚其他人事不粘 薄厚很尴尬只能任由施国济摆布 警车的车厢连着驾驶室,施国济与薄厚面对面坐着,其他警察挤在驾驶室,上不了车的警察只能靠十一号自行走 车门上方的监视孔打开,一个年轻警察伸头对施国济说:“老大,咱是回家?还是回局子” “嘿、咳咳…”施国济被气着了:“说的什么话!回什么家呢?施家像强抢姑爷的人家吗” “哦,哪,咱回局子” 施国济抬手像丢了一件东西过去,当然什么也没有 年轻人连忙关上监视孔,警车缓缓启动 施国济冷冷地瞪着薄厚 薄厚没有瞪眼睛,没有丝毫惧色,事儿到了临头反而坦然不少,只是见到施蕙兰怎么说还不知道 租界巡捕房很热闹,一串一串的黑衣地痞流氓进进出出,薄厚被带进审讯室一个人呆了很久。施国济带着一个年轻和一个中年警察进来,关上门,施国济来回踱步,年轻警察站到薄厚的身后,中年警察坐到桌子后面拿出文件夹,提笔写了一会儿,轻声细语问薄厚 “叫什么名字”薄厚毫无反应:“籍贯,岁数”薄厚还是毫无动静 年轻警察按住薄厚的肩膀:“问你话呢”在薄厚耳边提高声音:“说,说不说” 。 中年警察突然跳起来:“铐起来,铐牢些”从墙壁上拿一把榔头下来,阴沉沉盯着薄厚:“说不说” 年轻警察使用长铁链铐子,把薄厚固定在椅子上 中年警察等年轻警察忙完:“拿来垫上” 年轻警察拿一本厚厚的旧书籍,封面上四个大字,人体构造,书籍垫在薄厚的胸口上面 中年警察扬起榔头作势欲打:“小子快点说,要不然,手底下一个照顾不到后悔一生哟”说话的时候看着转圈圈的施国济 施国济没有看这边一眼 中年警察示意年轻警察把书籍垫在薄厚肚子上,榔头快速砸在书上,嘭一声巨大的响声 施国济停下脚步,背对着薄厚 中年警察挤眉弄眼示意薄厚叫唤一声 这一下声势虽然骇人,但是警察和承受者都清楚它的威力,薄厚没有反应,俩警察下不来台了,呯呯呯,中年警察这三锤没有留手,正常态也算下了黑手,薄厚还是毫无反应竟然哼都没有哼一声 施国济转身瞪了下手的中年警察一眼 中年警察尴尬地笑笑 施国济坐下:“说说怎么办” 薄厚裂了裂嘴巴说:“喝醉了,真的喝得很醉,直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想清楚怎么回事?对于令妹的遭遇,在下只能说声对不起”事实上确实如此 “嘿、嘿哟,弄死他”这种时刻能在屋里的人,当然是施国济心腹之中的心腹,对薄厚当然是同仇敌忾 中年警察怒容满面:“翻开,翻多点” 年轻警察把垫在薄厚胸口上的书籍翻开一半 呯呯呯,中年警察甩开膀子连续锤了十几下 这种打法太阴狠,外表没有伤痕,但是造成的内伤极难愈合,过几年必然成为一个痨病鬼,薄厚火气上来怒吼:“轻了,没有吃饭吗,快一点,重一点,用力使劲” 俩警察大怒,年轻警察把书翻成薄薄的几张纸,中年警察更是不留手,真的使出吃奶的劲儿!打死的架势 “住手”施国济大声喊,俩警察进入状态根本听不见,施国济起身抓住中年警察的手阻止 中年警察满脸淌汗 施国济抓住薄厚的衣领:“不要脸的臭小子,不要以为穿一身黄皮,不怕死就没有办法对付你,不要这么犟,世上没有厉害的人只有更狠的人,蕙兰哪点儿不好?什么时候得罪你啦?为什么这样对她,你让她下半生怎么见人!怎么活下去!再敢嘴硬,老子弄死你” 薄厚轻轻吐口气:“这一顿已经不欠施家” 俩警察发呆!薄厚的反应绝对不是正常反应!现在的薄厚应该口鼻冒血,身子弱的这会儿应该七窍出血 “嗯”施国济一声闷哼,呼哧呼哧喘不上气来,冷冷的一声咆哮:“沉江” 俩警察震惊样子,显然第一次从施国济嘴里听到这个词 年轻警察反应快:“我去拿麻袋” “等等,我去”中年警察向年轻警察使个眼色:“看着点” 年轻警察没有懂中年警察的意思,生怕中年警察找不到:“麻袋在值班室,昨天才拉来的” 中年警察白了年轻警察一眼,拉施国济到一边说悄悄话 施国济摆脱中年警察的手:“有话就说” 中年警察:“老大不觉得,这小子很像带色的人吗” “哼”施国济冷哼一声然后怒吼:“老子什么色也不怕,既然没公理,哼、哪就自己找天理,快点去” “是”中年警察无奈打开门 门外一名警察举着手,张着嘴正要敲门的样子,惊愕事情很巧,快步走到施国济身边小声说:“老大,查理说马上放人”指了指薄厚:“马上过来,这会儿应该在路上” “他马的”施国济抽出手枪,上膛,准备打死薄厚 几名警察抱住施国济,开玩笑!在这儿打死人,施国济挣扎,正在拉扯中,俩名包着头巾的阿三冲了进来,施国济虽然大怒却很无奈,自己的地盘却是外人作主 大厅里于是跟一个外国人聊天,没有沈如的踪影,薄厚跟着于是走出警察局才发现已经是晩上,临走时施国济怒吼一定杀死你在耳朵里回荡不绝,感觉很无奈 沈如在车上坐着等,这次薄厚坐进副驾驶位置 于是钻进后座等了一会儿,见沈如没有动静:“快走啊” 沈如苦瓜脸说:“明天去不行吗?哪儿大白天都阴森森的,晚上去!” 于是:“怎么?沈兄怕了” 沈如缓缓启动车:“我怕!主要怕你们的尖叫声震聋我的耳朵” 薄厚问:“去哪?” 于是说:“听沈兄说,野村哲二交代过一个地方,我觉得很有意思,咱们儿一起去瞧瞧” 沈如开车比较慢不过胜在稳当,没多一会儿汽车喇叭声音传来,街道不宽挡住别人的道啦,沈如正准备靠边一点,让别人先过去反正又不急,后面的车前大灯急速闪动真是亮瞎人眼,嗽叭更是按住就不放,沈如火冒三丈!猛地向中间打方向。后面的车已经开始超车,一个车头与沈如的车并行,连忙急刹避让沈如 “呯” 一声枪响!沈如一下傻眼,后视镜里看见后面车子的副驾位伸出一个人的上半身拿着一支冒烟的手枪 于是连忙说:“让,快点让,黑雁的车” 沈如快速靠边,动作标准姿势帅,小轿车来了个漂亮的漂移 三辆小轿车呼啸而过,拿枪的人恶狠狠瞪了沈如一眼 薄厚看清是李家的车,甚至看见后座的李羽雁:“黑雁?” 于是向薄厚解释说:“通山南雁在汉口闯出了名堂,现在江湖上叫她狂雁,私底下叫黑雁,说李家的人全都心黑手狠” 薄厚有点心悸,冷漠的李羽雁掩饰不住疲惫的内心!不知道什么是爱情,不知道什么是感情,只是看到李羽雁不开心,莫名其妙感到难受 第228章 汉口风云 蜡像馆 沈如把车停在街边,不用说薄厚也知道街对面贴着封条的房子是此行的目的地,红色砖头房子足有两层楼高,结构上看应该只有一层,双开大门横七竖八贴着封条,大门正上方一块牌匾,上海月亮湾蜡像馆 沈如没有直接去房子,而是走到街边一个擦皮鞋的地摊前 摊主没有站起来向沈如点点头,讨好地笑着说:“三爷来啦,这儿没有情况,没有任何情况” 薄厚见摊主冷得缩头缩脚:“为什么不去角落”指了指旁边阴暗的街角 摊主连忙抬起头挺起胸:“执行任务期间岂能” 于是打断摊主的话说:“左右看看” 摊主左扫右瞄街道的两边:“没有问题呀” 沈如气不打一处来:“蠢货,看看街上还有人吗!大冬天的这么晚了,你他马给鬼擦鞋吗” 摊主连忙收摊 沈如:“下次注意,哼,真蠢” 三人过街向蜡像馆走 薄厚轻声说:“谢谢俩位” 沈如:“不用谢我,小鱼儿找关系捞的你” 薄厚:“谢谢于哥” 于是淡淡地说:“不用谢,咱们是一个团队嘛” 沈如揭封条打开门:“去吧,我先抽支烟” 于是笑了笑没有揭穿沈如脆弱的面纱:“开关在哪儿” “哦”沈如答应一声进门,迅速打开电灯开关马上退出门外 薄厚的视力没有刚开始的时候变态,那时候有点黑白不分,现在太黑暗的角落与普通人一样看不清楚,不过感知提升了不少。房子不太宽但是进深极长,可能有一百七八十米深,笔直通道直接连通到底,空间极高显得格外空旷,有些地方建着像书架格子一样的平台,格子里堆满东西,平台上也堆满了东西。这儿的灯光非常怪异,绿色和红色两种灯,上面没有一盏灯,灯全部安装在地上,而且光线不是向上照射,平着放出光线或者在椅子底下放出光线!这地方确实阴森恐怖 门口位置堆着杂乱不堪的纸扎人,还有纸扎的马牛羊像办白事的丧葬店铺,往里走一段两边出现或站或坐的假人,假人有些粗糙有些精致,不过一眼能看出真假,越往里面走假人越来越精致,栩栩如生!竟然有汗毛跟真人差不了太多 薄厚进屋后一直有种被人盯着的感觉,仔细扫瞄每一个角落没有任何发现,但是心脏感受到明显的压力,这儿绝对有问题:“小心点” 于是脱下外套缠在左手上,露出后背上一把带鞘的匕首,把子斜着向下方便快速抽出来,于是警惕地观察四周小声说:“你也发现了,嘿嘿、沈如堵住了大门,这儿没有别的出口,上面气孔是砖头砌的,急切间想打通,根本不可能的事情,运气好,一不小心网里多了条鱼” 薄厚:“要不要通知沈哥” 于是:“别,哪小子本来就腿儿软,你一叫,他还不得背过气去” 薄厚:“你不了解沈哥,其实” 于是:“别说了,我左你右,咱们向外收网,小心点” 薄厚点点头 于是:“教训,以后建据点,一定预留紧急通道” 薄厚看看四周和屋顶:“建筑本身就是这样吧” 于是:“不会改吗” 俩人一左一右靠墙壁仔细搜索,进来的时候走马观花,出去的时候翻箱倒柜不放过任何一个黑暗的角落,沈如在大门口抽烟不停左右晃悠,不进来但没有一刻离开大门,无意中把门堵死了,这种鬼地方沈如一秒不想多待,情绪不耐烦当然走动得快 搜索到房屋中部的时候,于是哪边有架子平台,薄厚这边没有速度要快一些,超过于是五六米刚想慢下来等等,眼角余光看见墙壁上有东西移动,危险,下半身保持走路姿势,上半身向后仰,虽然移动不多,但是刚好躲开擦着喉咙飞过去的暗箭,暗箭击中身侧蜡像的肩膀,整条手臂掉在地上 薄厚惊出了一身冷汗,一边蹲进黑暗角落一边摸腰间的手枪!枪被施国济拿去了,走的时候竟然忘记要回来,黑影贴在墙上用一块黑色的东西挡着,不知是什么材质竟然没有抖动现象,黑影换地方马上静止不动,薄厚竟然摸不准黑影的具体位置:“墙上” 于是:“守住位置,慢慢推进” 沈如一步跨进门,立在大门口:“什么情况?” 薄厚大声喊:“沈哥小心,这儿有人” “有人?”沈如丢掉烟头抽出手枪:“敌人!嘿嘿哈哈哈” 薄厚:“小心暗箭” “哦”沈如听见暗箭连忙找掩护,站在一人高的箱子后面吼:“赶出来,哥哥这儿接着嘞”快速缩进黑暗的角落蹲着,看看没有动静又站到箱子后面吼:“哇哈哈、今天抄着啦,附近的弟兄马上赶到”又缩回去 薄厚没有手枪,周围又找不到趁手的家伙什,突然,一张鬼脸出现在墙上,鬼脸发现薄厚看见了他,有些惊诧薄厚的眼力!薄厚抄起一把椅子砸向鬼脸,同时提醒于是:“小心”椅子砸墙上散架了 “迎风斩”一道黑影扑向于是 于是不退反进更没有躲避,当一声兵刃相交的撞击声:“卧槽”这么紧迫的状况,于是竟然把匕首举到眼前看一眼,看看有没有伤到匕首! 黑影出声音!薄厚和沈如同时知道是木村梅:“梅朵朵,是木村梅” 沈如:“哈哈哈、贱人,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抓住她,老子七十二招轮几遍” 木村梅没有长兵器,一把尺长的匕首与于是的武器差不多,俩人贴身交手,匕首在对方要害划过非常惊险,俩人的兵刃没有再相交但是更加凶险,互相只要划到或者刺到一下,必死无疑的结局 薄厚紧紧盯着木村梅向门口移动,这种状况上去只能帮倒忙,而且于是对付木村梅游刃有余 突然,烟雾从四面八方升起很快弥漫开来 于是大声喊:“沈兄关门,咱们关门打狗,小心点,忍术高手哟” 沈如关上门:“切,高个屁手,上次摆她百零八个姿势,这次,哇呵呵…哎”一道闪光掠过沈如的头皮,亮银色的飞镖直接打趴沈如 “卧槽泥马”沈如一声怒吼,跳起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呯呯呯连开数枪!别人的枪法就算打不中目标,偏差上下左右大概多少总有个谱,但是沈如的枪法完全不知道子弹怎么飞,经常与目标南辕北辙 于是连蹦带跳躲进角落:“打老子做什么”子弹竟然追着于是飞!认准了于是这个标靶 沈如连忙收枪躲进角落 薄厚观察烟雾流动,很快发现一股逆向运行的烟雾,凭感觉抓起一样东西丢过去,丢出去才发现是一支假人腿,薄厚随着人腿扑了上去,烟雾猛烈翻腾搅动,薄厚连忙侧身扑倒在地,三枚黑色玩意儿成品字形与薄厚擦肩而过,薄厚向前翻滚,抓起东西砸过去速度极快 木村梅踢飞薄厚砸过来的东西,脚下突然不稳,随后失去平衡撞到墙上然后倒在地上,一团黑影扑上来,曲腿支肘形成防御 薄厚抓住木村梅的腿踝用力掀翻在地,扑上去压住木村梅活捉,首先小腿被挡了一下,使得扑倒的姿势改变了一点点,随后胸口撞在坚硬的东西上发出一声闷哼,这一下薄厚伤得不轻,躺在地上一时间竟无法继续动作 木村梅急切间准备不足,薄厚身体撞在手肘上造成了强大的冲击力,撑起身体想爬起来,手臂突然无力支撑,重新倒在地上 薄厚恢复一些体力抓住木村梅,俩人扭打在一起,拳头指甲脑袋撞,纠缠在一起翻过来滚过去!配上吃痛的嗯啊叫声和剧烈的喘息声,门外的人一定会想歪 于是和沈如在一边旁观 沈如:“不要这样,好歹还有俩大活人在边上” 于是:“抓啊,抓住尖尖就老实了” 沈如:“嘿,小鱼儿太下流” “哎哟”薄厚,于是,沈如同时叫出声,沈如和于是同时夹紧裤裆 “这一下算重击,你也掏裆呀,咕咕互相掏掏,哦哟” 薄厚慢慢起身退后一步 木村梅用小刀顶着自己的喉管,凶残眼神瞪着三人 沈如假惺惺的说:“唉、三个臭男人欺负一个女人,咱们是不是太坏了” 木村梅清楚面前的三个男人,沈如是最阴狠哪个,绝不能落在他的手中,瞪着薄厚狠声说:“放了我,你可以去给李羽雁收尸” 薄厚心脏收缩猛地扑过去 木村梅毫无惧色,手上用力竟割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薄厚定住动作:“说,快说” 于是与沈如对望一眼,不久前李羽雁的架势肯定是去砍人,只不过中了人家的圈套掉进了陷阱 薄厚:“好,你说,我放了你” 于是:“真爱” 沈如:“切,真爱个屁,见一个啃一个的货” 木村梅紧闭嘴巴盯着沈如,明显不相信薄厚的话,但是见薄厚呆呆的不再说话又有些着急:“如果快一点去,有可能见到她最后一面” 薄厚向沈如伸出手:“枪给我” 沈如眨巴眼睛说:“薄老弟不要听鬼婆子胡说瞎扯,只要给哥哥十几分钟,哥哥保证掏出她的肠肠肚肚,到时候想知道什么不行” 薄厚:“沈哥的帮助,小弟全都记得” 沈如迟疑片刻,犹犹豫豫把手枪向薄厚递过去被一把抢过去:“诶,小心点儿,上着膛嘞,呃” 薄厚举枪指着沈如和于是:“没想过做小人还是君子,但是薄某答应过的事儿,从来没有一次不算数,快点说,薄某用人格担保,一定放了你” 沈如大怒:“他马的,竟敢用枪指着拜把子兄弟” 木村梅光棍地说:“中山公园东门” 薄厚心急如焚冲木村梅怒吼:“快滚”转身对于是和沈如说:“中山公园在哪儿?沈哥把车钥匙给我” 于是说:“我知道”盯着开门出去的木村梅有些不甘心 沈如呆了一下:“不给” 薄厚一脸恳求 于是不耐烦说:“已经这样啦,救人如救火,快点拿钥匙吧” 沈如不情不愿拿出车钥匙递过去 三人跑向汽车的时候,擦鞋匠从角落里冲出来,举着手枪:“哪儿打枪,什么情况” 沈如冲擦鞋匠怒喝:“王八蛋”响枪什么时候的事儿了 擦鞋匠东张西望:“王八蛋在哪儿?” 沈如懒得跟他废话对薄厚说:“老弟一定温柔点,它真是我老婆,哎哟,轻一点关门呀” “呜嗡嗡…”穿云裂石的尖锐声音,明显空档把油门踩到尽头 沈如惊得原地跳起来,满脸通红心都在滴血,扑向车子:“等一下,我要去” “吱吱…”车轮子高速原地转动,一股青烟升腾而起伴着一股浓浓的橡胶臭味 沈如停下动作不敢靠近,双手捧着心脏呻呤:“哎哟,哎哟喂,哎呀”眼睛一闭,嗖一声窜出去的车子直奔路边电线杆 第229章 汉口风云 暴雨 小轿车猛地向街道中间拐了一下与电线杆子擦肩而过,虽然没有撞上,但是机器零件不堪重负的声音像似要散架!沈如捧着心脏惨嚎:“哎哟喂,人家的小心肝哟,完了完了这回真的完蛋了”小车扭七拐八消失在视野之中 开始的时候薄厚有些把握不了速度,不过很快掌握技巧,车速越来越快而且越来越稳当 于是:“冷静下来听我说” 薄厚心急如焚:“怎么冷静,快说前面怎么走” 于是为薄厚指点路:“其实无论做哪一行,做人做事只有一点需要学习,冷静绝对冷静,这是第一课也是唯一的课,能不能冷静听我分析” 薄厚深吸几口气平静了一些:“你说” 于是语速很快并且语气轻松:“伏击点在东门,地形上看,无论李羽雁聪明还是愚蠢,勇敢还是畏死都只有一条路走,冲进东门从里面脱身,如果对方预判高明,必然在东门两侧埋伏重兵,哪样李羽雁凶多吉少,咱们只能预测她进入了公园,这样的话应该去南门,因为距离最近不用绕道,直截从南门冲进公园,如果还有机会可能支援到李羽雁” 薄厚急转方向差点撞到行人,重新调整好方向说:“好,全听于哥的” 薄厚车速快加上于是指点很快到达中山公园南门,街道转进公园的大门有石头台阶而且比较高,薄厚踩油门想硬冲上去 “不行,不能硬冲,上不去”于是指着台阶边缘说:“一个车轮走斜面,低档位大油门” 薄厚听指挥,换档调整方向一副人车合一的架势,小轿车冲上平台发出散架般的呻呤,叮里哐当底盘与石头硬碰硬!大门压根没有为汽车设计当然窄了点,如此状况薄厚只剩下强行冲!车体两侧被擦得火花四溅吱吱作响 公园里道路宽敞,虽然不是为汽车设计建造,但是不论石块路还是鹅卵石铺的路都能行驶汽车,进入公园不久,一座小山坡上传来两声枪响 薄厚松了口气向山坡加速冲刺 于是:“赶上了”抽出匕首 薄厚:“有枪吗?或者子弹?”沈如的枪上手的时候就觉得没几发子弹 于是翻了翻车里说:“我不喜欢枪,车里没有子弹” 一座假山前几十个拿着武士刀的人围着七八个人砍,看样子想冲进假山的一个小洞穴,哪几个人拼死抵抗死守洞穴不退一步。周围不远的地方有人追来追去不时传出枪声,李家的人被分割散开了。薄厚心脏收缩成一团,李羽雁的脾气肯定不会缩进洞,一定受伤了而且是极重的伤!薄厚没有直接冲进人堆,继续加油往上面开到顶,小车掉转方向居高临下冲向拿武士刀的人,利用斜面在人堆中高速旋转 于是不等停车从车窗窜了出去,没落地就踢飞俩个扑入人群,丝毫不惧长长的武士刀,匕首在手上像张瘸子手中的铜钱一样,翻来滚去中间像有绳索相连,下手位置全是要害没有一点留手的意思 薄厚用车挡住洞口,下车开枪打翻俩个黑衣人,没子弹了,只有两发 “通山剥皮,小姐,薄厚大哥来了”没有李羽雁的声音 薄厚用枪把子打黑衣人,李家的人迅速以小车为支点重新形成防御圈,其中一人丢给薄厚一把砍刀 “上车带小姐走” 薄厚:“这么多人坐不下” “其他人不用管,上车,快,杀啊……”李家的人爆发式冲击黑衣人,以命换命的打法令黑衣人齐齐退后几米 薄厚跟着冲几步砍翻一个黑衣人,回身见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拖着李羽雁,李羽雁浑身是血昏迷状态连忙过去搂住 “叽里呱啦……”黑衣人说日语 于是怒吼:“拼命的时候到了,杀啊” 双方以命换命互不相让,怒嚎阵阵惨叫连连,李家的人用血肉送李羽雁上车 薄厚原地打转:“于大哥上车” 于是:“走,快走,不要管我,杀啊”撕裂夜空的吼声,哪像一个把冷静挂在嘴边的人 薄厚犹豫片刻开车冲出人堆,小车前后保险杠拖在地上叮当乱响,车窗上挂着一个李家人,孩子拼命把他拖进车里,哪人后背横七竖八全是刀伤被砍烂了,冲到大街上哪人咬牙指着一个方向说,前面不远有家医院然后昏死过去。李羽雁昏迷不醒凶多吉少,薄厚驾车冲入附近的西医院。小孩子毛发未损,李羽雁的手下伤势严重,李羽雁几处刀伤看着吓人,其实只有大腿上的刀伤深一些,并且没有伤到重要血管,总的来说失血多一点而已,薄厚在小孩的提醒下才发现自己的手臂上有道刀伤,什么时候被砍的都不知道。缝合伤口进病房,小孩打电话叫来李家的大队人马,薄厚放心睡在李羽雁旁边的床上 第二天,李羽雁醒过来看着旁边缠着纱布睡得正酣的薄厚眼神复杂,见薄厚醒过来连忙装睡 薄厚起身看了看李羽雁,看看手表竟然下午四点,揉揉脑袋有些不能理解,最后只能归咎于生物钟紊乱严重!想起庞统之约又看李羽雁没事,打开门想走,但是李家的人挡着不准走,正在拉扯之中 “跟我走” 薄厚转身看是冷冰冰的李羽雁:“起来做什么,小心身体” 李羽雁恶狠狠瞪了薄厚一眼:“跟我走”不容置疑,敢不从,当场发飙的架势 医院里有处人造景观,浅浅的池水中没有鱼,一座不高的拱桥连接池中小岛,小岛中间一丛细小的竹子,李羽雁一瘸一拐走得慢,不理薄厚献殷勤的帮助,一直走到拱桥中央才停下来 天空红色黄色交织显得沉重,气流下压令人感到沉闷,远处隐隐约约传来雷声,腊月打雷薄厚感觉很不吉利:“天冬雷,地必震” 李羽雁:“腊月打雷刀兵动,十个牛圈九个空” 池子对面有座亭子,亭子里有人在弹奏古筝,曲调优雅只是被竹子挡住看不见何人在弹奏 池子里的水被打着旋的风吹动,犹如俩人乱七八糟的心情,竹叶草根打着旋向上飞 薄厚的心七上八下,不知如何回答李羽雁的为什么 李羽雁缓缓转过身泪流满面 薄厚的心瞬间融化,伸手搂住李羽雁微微颤抖的身体,伸嘴想吻李羽雁的嘴:“嗯”下身一阵剧痛半跪在地上 “别人用过啦”李羽雁的泪水汹涌:“我恨你”跌跌撞撞而去 薄厚伸出手想扶李羽雁!想抓住李羽雁但是心塞嘴堵竟不能发出一个字,李羽雁的身影消失在枯黄的竹叶之中 咔嚓一声霹雳,大雨随之而来,本该属于夏天的雷雨来到腊月把薄厚浇了个透透彻彻,雨水从头上开始流淌分成十几条小溪,顺着身体流进皮鞋里面!心和身体都凉透了,忽然念起庞统的约会只能强打精神去开车,小车外表看起来像堆破烂,但是车内感觉不错竟然一块玻璃都没有破,反正坐在里面感觉不到车已经不成样子,开出医院大门向特别党部而去,这一带的街道和房子印在脑海,突然融会贯通找得见路了 门口卫兵在岗亭里面没有出来,看看是薄厚挥挥手放行 薄厚停好车,走进办公楼发现漆黑一片连路灯都不亮,很快发现是停电了 庞统一个人在办公室看书,放下书热情招呼薄厚入座 庞统的办公室挺宽敞,一张办公桌和几把藤条椅子,会客的沙发都没有,一张小桌子,铜皮火锅炭火烧得正旺,几大盘红红的肉像羊肉,另外一大盆豌豆尖总共两个菜 庞统把一瓶酒和一只碗放在薄厚面前:“涮羊肉”发现薄厚全身湿淋淋,水顺着裤管往下淌,不一会儿地上一滩水!皱起眉头说关切地说:“哎呀,竟然淋成这样!薄营长要不要换衣服,这个样子容易生病哟” 薄厚:“不用,没得事,谢谢庞主任” 庞统也不强求:“坐,坐下开动,喏”打开酒瓶给薄厚倒酒:“赶紧喝点暖暖身体”拿起羊肉往锅里倒:“正宗六必居麻酱,作料按我的口味调配,如果不合适”指了指办公桌上的调料说:“自己加” 薄厚:“谢谢”不客气也不认生,最重要的是昨晚到现在没吃过东西!羊肉像面片一样往碗里捞大口大口开动 薄厚的吃相令庞统楞了楞,眉目间闪过一丝欣赏:“熟没熟呀!慢点慢点” 薄厚向庞统举起杯子 庞统微笑:“我不喝酒”亮了亮装汤的碗:“你喝酒,我喝汤”看一下手表 薄厚没有介意也不强求:“卑职敬庞主任一杯” 庞统举起碗喝一口等薄厚放下杯子说:“不要说卑职,现在是新生活新文化” “是,庞主任” 酒过三巡,庞统见薄厚开始吃蔬菜,竟然比吃肉还多一些:“薄营长吃肉呀,年轻人吃菜做什么,呵呵,别抢我的菜呀” 薄厚听话吃羊肉 庞统:“薄营长对暴风行动怎么看” 薄厚楞了一下说:“卑,咳咳,当然听命令做事儿,这事儿!怎么也轮不上我有看法吧” “哦”庞统微笑说:“上次暴雨行动比较成功,但是关键时候h先生被杀!实在令人遗憾”看一下手表:“知道我最佩服谁吗?” 薄厚莫名其妙?大脑高速运转!实在想不出谁是庞统佩服的人,瞠目结舌看着庞统说不出话 庞统没有看薄厚的反应和表情,低垂眼帘说:“共产党接手汉口的人,一大半组织系统被打散成单子的残局,竟然可以在这么快的时间内活动并且十分猖獗,竟然直到现在没管前面的人和事,导致党部所有部署落空,实在是太高明了” 看来庞统认定自己是共党,柳若风当然比你棋高一着:“暴风行动是暴雨行动的后续吗?哪么暴雨行动是庞主任主持的吧” 庞统:“是啊!怎么样?薄营长对此有什么看法呀!请放心大胆随便说” “呃哦”薄厚呆傻样打个酒咯:“卑职什么也不知道啊!说什么呢?刚才庞主任这样说卑职才这样问呀” “呵呵”庞统笑两声给薄厚夹羊肉 第230章 汉口风云 平江师 薄厚敬庞统酒 庞统喝口汤说:“庞某预见暴风行动将以失败而告终,因为共产党有超强的组织能力” 薄厚沉默 庞统看看手表:“薄营长为了调查童战山而提前来的汉口?” “是啊”薄厚不加思索回答庞统:“不知庞主任有什么指教?” 庞统淡淡一笑,一副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说:“我对童战山没有了解,但是对梨川案有些看法” 不是说庞统是孙家的人吗?薄厚敬庞统的酒:“梨川案至今没有任何进展,如果能得到庞主任指点,卑职一定记在心里将来报答” “嗯”庞统沉吟片刻说:“我主要对系统内部比较了解,像童战山这样的例子,其实在党国上下有不少,童战山凭什么担任梨川县长心照不宣的事儿,咱们大胆估计他上任后想为民做主,但是世间的事情总不随你的意愿进行,面面俱到更是愚蠢之极的事情!结果只能是处处为难,童战山为什么东躲西藏却不离开嘞” 薄厚猛然想起童战山一直是一个人工作生活,家人哪去了?“家里人!他的家里人在哪儿?” 庞统微微一笑说:“咱们再大胆估计一下,童战山与孙家有隔阂,或者童战山拿了孙家的东西不愿意交出来,孙家控制他的家人逼迫,童战山想利用手上的东西完成救家人和发财的梦想” 薄厚连忙敬酒崇拜地说:“高,庞主任实在是高啊,这样说来,只要抓住童战山就行了嘛” 庞统:“抓!怎么抓?薄营长不要前途了吗?” “哪怎么办?” 庞统:“抓不抓童战山不是你的事,这个任务对于薄营长来说,只是要命的陷阱而已,最好远离不要管” “不会吧”庞统挑拨自己与沈士钧的关系,说些废话不如不说 庞统起身从柜子里拿出研磨咖啡的机器和咖啡豆,慢条斯理磨咖啡:“薄营长喝咖啡吗” 薄厚不懂咖啡但看过制作过程,庞统磨的量只够一个人喝,主人端茶送客薄厚起身告辞:“谢谢主任款待,羊肉好吃特别是作料太好吃了,下次卑职请主任吃饭” 庞统微笑:“我这人有个毛病,不喜欢去饭馆吃饭,如果你亲自下厨,可以” 薄厚:“行,等有空有地方,一定请主任吃饭”慢慢等到天荒地老,准备离开 庞统:“等一下,薄营长住哪儿?” 薄厚:“没有固定地方,哪儿方便住哪儿” 庞统:“51期提前开学,宿舍就在离这不远的党部接待处,我写张条子,你可以先住进去” 薄厚呆了一下:“谢谢主任,如果太麻烦的话,我这不着急,哎呀,谢谢主任的关心和关怀” 庞统拿出笔记本写好撕下来递给薄厚 薄厚千恩万谢 庞统重新制作咖啡:“薄营长真的不尝尝咖啡” 薄厚:“谢谢,太晚了” 庞统点点头:“嗯”看一下手表:“这个时间喝咖啡要到很晚才能睡觉,但是没有办法,我已经习惯了,美国留学的时候,每每想起多灾多难的祖国,唉…不敢睡啊,不敢浪费每一分每一秒” 薄厚眼睛转圈圈不懂庞统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哦,哦哦,主任劳心劳神辛苦啦,党国多亏有主任这样的中流砥柱才能安天下啊” 庞统挥手告别:“早点睡” 薄厚走出办公室,庞统绕来绕去不知道想干什么?到底想达到什么目的?薄厚自信很冷静,没有受到李羽雁的影响,两点可以确定,一是庞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看手表不下十次,而且不是下意识扫一眼完事,看手表的时间虽然极短,但是在哪一瞬间极为专注,分针秒针都看清楚,一个精准掌控时间的人,说明庞统的所有行动,或者说的所有话都有计划有步骤有目的:“薄厚薄厚”隐隐觉得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还有一点可以肯定,庞统把自己安排住进接待处是今晚的目的之一,必须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此事,可能比住在四监难度还要大一些,突然想起背包还在三楼会议室,转身! 二楼楼梯的转角处一团白光笼罩一道鬼影还有一张鬼脸!薄厚惊得三魂飞走两魂,七魄全都不在原位,整个人向上升了升,没有曲腿跳跃的动作,像似上面用绳子牵引往上提了提,鬼影不断做出招手的动作,薄厚惊魂甫定看清是刘云,气急败坏之下蹬蹬蹬几步就冲到刘云身边,按着胸口深深呼吸咽了咽口水,终于把喉管里乱跳的心脏送回原来的位置:“刘哥干什么呢!知不知道,人吓人,真能吓死人” 刘云无辜眨巴眨巴眼睛指了指路灯说:“停电啦,怕老弟看不清是我,所以才照着自己好让老弟一眼看见呀” “卧槽泥咳咳”薄厚恼羞成怒!刘云熊猫眼而且脸肿了半边扯得嘴角歪斜!大晚上这副德行竟然用手电筒照着给你看! 刘云拉薄厚:“走,去哥哥的办公室喝醒酒茶” 薄厚没好气:“这么晚喝什么茶,等我拿了包再说” 刘云腆着脸讨好样:“老弟的包在我办公室呀,嘿嘿、走呀” 刘云有问题很有问题,一副欠钱没有钱还的样子,薄厚小心跟着刘云到办公室 刘云的办公室点着蜡烛,拉椅子倒茶水殷勤得过分,背包在门口的桌子上放着,薄厚抽两口烟问刘云:“刘哥是不是有事儿?” 刘云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双手伸到薄厚面前摇晃:“没事没事,真的没事哈,看见老弟的包在会议室放着,哥哥猜老弟一定回来拿,人多事儿多的地方,只好先拿来放着等老弟来拿” 薄厚不相信的样子:“真没事儿?”起身作势欲走:“太晚了,今天小弟有点儿累” “等一等呀”刘云连忙抓住薄厚的胳膊说:“嘿嘿、有点儿小事,老弟坐下说坐下说嘛”强行把薄厚按在椅子上 薄厚不耐烦说:“直截说事,今天真累了” “嗯,嗯”刘云不好意思的样子:“想跟老弟借点钱” “借钱!”薄厚惊叹 刘云哭丧着脸说:“唉,家里人比较多,当然事儿就多,花销更多,你看,你看”向薄厚展示脸上和身上的伤痕,全是李羽雁打的啊,全是因为你才这样呀:“老母亲生病了,当时我又不在家,真的事儿赶到一起了,唉……” “哦”薄厚觉得自己有些责任,连忙摸兜里还有多少钱,施国济只是拿走了枪,钱好像被张瘸子拿去了,兜里硬梆梆一叠钞票,凭手感估计怕是上千,一定是张大哥偷偷给的:“刘哥借多少”兜里有货心不慌:“直接说吧” 刘云眼睛闪闪亮,有门儿:“嗯,嗯”伸出一根手指仔细观察薄厚模样,途中又伸出一根手指加到两根,最后定格到薄厚眼前三根手指头:“三百怎样” “我,我”卧槽泥马个孙子,薄厚怒从心头起,刘云的欺心太重,这时突然看见办公桌上乱糟糟的文件,新编平江师调查报告,下面一个人名在于是的调查报告中出现过,此人是个营长并且家属住在汉口,估摸着拿出钱,数出三百块交给刘云:“刘哥多次帮助小弟”直觉这钱肉包子打狗:“只要小弟有哪个能力,没得说哈” 刘云大喜:“老弟豪气,哈哈…等哥哥发了薪水马上还给老弟” 多大的官薪水有三百!薄厚帮刘云整理文件,顺便仔细看了看文件说“:不急,呵呵不急,这些重要文件怎么随意放,刘哥不怕泄密吗” “切”刘云不屑地吱一声,指指文件柜哪些更乱的文件:“全是同僚之间互相诬陷占大多数,共党哪么好找的吗?”接过薄厚递过来的文件随意放进抽屉:“新编师连番号都还没有,抢位置已经如火如荼,没有办法的事儿,越往上椅子越少”指指办公室里的桌子椅子:“老弟看看,屁股大点地方七八把椅子”指指屋顶:“上面宽敞明亮,一间办公室只有一把交椅,谁不想坐舒坦点儿” “呵呵,是啊是啊”薄厚打个哈哈,随意语气问刘云:“哪些全是共党的调查材料?”用下巴指了指文件柜 刘云看了一眼文件柜说:“是啊,共党是党国头号大敌,其他党派值得咱军调科下手吗”忽然想起什么,拿出放进抽屉里的文件,啪盖上作废两字的章,然后随手扔进文件堆里 薄厚:“这样就作废了吗” 刘云:“有人写信反映说武营长上窜下跳,经常组织士兵学习并且言论赤化,调查显示,纯粹是为了副团长的位置互相攻击,上峰认可这个调查结果当然作废啦” 薄厚:“哦” 刘云忽然凑近薄厚小声说:“听说庞主任做菜有一手,味儿怎么样?” 薄厚:“呵呵,好吃真的好吃”翘起大拇指点了点,肚子饿了啥不好吃 刘云露出神秘兮兮的样子,只不过配上他现在这副尊容实在令人有些难受:“老弟啊,交情到了哥哥才说哈,别人哥哥可不敢乱说,猜猜郑科长为什么死贴庞主任”眨巴小眼睛并没有让薄厚猜,伸出一根手指头指着屋顶说:“庞主任从上面下来,南京有人岂是沈咳咳,地头蛇压不住真龙,将来这儿肯定是庞主任的天下,老弟抱紧点,哥哥绝不害你”羡慕嫉妒的表情 薄厚沉默,不以为然的样子,庞统是柳若风的劲敌,如果悄然除掉庞统,对于各方面来说都是非常好的事儿。薄厚告别刘云开车去接待处,庞统亲自开的条子当然没有任何问题,接待处房客不多随便选房间。两层小楼,薄厚选择二楼靠楼道的房间,接待处的人向薄厚表示,楼道比较吵而且离厕所最远,薄厚没有理会服务员的建议,本以为睡不着觉,一杯蜂蜜水下肚,没过一会儿睡意就上头了 第231章 汉口风云 师徒 第二天早上,薄厚正准备去党部上班 “哎哟,俺的小心肝哟,哎哟喂呕,天杀的薄厚,薄情寡义的玩意儿,出来,快点滚出来,把我老婆糟蹋成啥样啦,哎呀,呀哟呵哦,竟然一个晚上就搞烂了,破烂成这个样子,哎哟哟,人家的小心肝哦……” 薄厚连忙打开门走到阳台边,沈如正在跳着脚哀嚎,刚准备下楼,旁边看热闹的人伸头探脑迫不及待往屋里瞄,明显想见识一下破烂成啥样!薄厚加快速度冲到沈如身边说:“别嚎了,赔给你一辆新的行了吧” 沈如一下子安静了,眼睛皱成三角形怀疑样子:“真的?你,不会骗我玩儿的吧” 薄厚:“真的,再说,于是说这辆车”指指沈如的破烂车:“只有三成新而已” 沈如又跳了起来:“什么?三成!小鱼儿知道个屁,卖车的说这车停在屋里总共没开过几次” 薄厚挥挥手:“算了,等六儿来了就赔你一辆” 沈如:“好,咱们先去洋行下定,走” 薄厚惊叹:“现在!” 沈如:“当然现在呀,拿到车指不定一年半载嘞” “哦”薄厚皱皱眉头 沈如打开副驾的门:“上车走啊” 薄厚向沈如亮手掌心的车钥匙:“沈哥不开车?” 沈如:“这是你的车,你的老婆”坐进车里嘭一声关上门,别人的老婆当然不需要温柔 薄厚感觉有点魔幻,人生第一辆车确实破了点儿,一下子变成有车一族!非常别扭的感觉 薄厚在沈如的指引下向洋行驶去,不知道身上的钱够不够但是不敢说不去,只要敢问多少钱脆弱的沈如肯定当场炸毛:“不知刘哥家里是做什么的?” 沈如疑惑地看着薄厚:“怎么了?”猛然醒悟过来:“是不是借钱了,多少?” 薄厚感觉不妙:“嘿嘿、不多,沈哥怎么知道!” “咕咕”沈如怪笑两声说:“别想着这个王八蛋还你钱,不过嘛,他会让你不要他还钱并且心甘情愿” 薄厚满头问号? 沈如鄙视地说:“刘云是农民出身,他老子是农民,老子的老子还是农民,一家子世世代代地地道道的村夫,不过他会一招别人玩不起的招式,哪就是陪官太太们打牌看戏,当然还有特别陪玩,像任阎王的老姨太太只有他敢陪着玩,如果谁敢不小心得罪了他!必然有人为他出头,或者你的上司莫名其妙给你穿小鞋” 薄厚若有所思说:“真小人,轻易不敢得罪” 沈如:“对头”这时车子从特别党部门口路过,突然想起找薄厚的正事:“停,先去部里有事” 薄厚:“什么事?” 沈如:“别问了,快点转进去” 院子里停着一辆豪车,比沈如的破车,高差不多三分之一,宽几十公分,漆面可以当镜子用,车子旁边站着一个年轻人,看见薄厚下车连忙上前:“薄大哥,小姐说,这辆车赔给车主”递过车钥匙 “哇咔咔”沈如笑声怪异,兴奋过头抓住车钥匙:“放手啊” 年轻人没有放手看着薄厚 薄厚点点头 年轻人放手向薄厚点点头离开 沈如围着车子转圈圈,自己的老婆怎么看都顺眼 “两根棍儿不好”于是不知从哪儿冒出来 沈如莫名其妙:“什么棍儿?” 于是指了指车牌:“011” 沈如白了于是一眼:“哥哥喜欢” 薄厚很不好意思地说:“于哥,昨晚没有回来接应你,对不起哈,主要是太放心你了,也可能是你的本事太大,我的心里默认你没事儿,不过我还是应该回去接应,对不起了” 于是拍拍薄厚的肩膀,薄厚呲牙咧嘴:“没事,你看看”摊摊手说:“哥哥毛都没有少一根,下次咱们还是这样哈,你能照顾好自己就行”用力捏一捏薄厚的肩膀,放开手坏笑着说:“伤怎么样” 薄厚活动胳膊说:“你竟然看见我受伤?我到医院才发现受伤了” 于是:“多经历几次就习惯啦” 沈如不以为然说:“身体可是自已的身体,让人划来捅去,很不好哟” 薄厚瞠目:“沈哥,小弟也不想这样” 于是:“走吧,先上班” 沈士钧的办公室人来人往,排队等候汇报或者领受任务的人挤满楼道,沈如想插队被秘书劝退,三人去会议室抽烟聊天,快到中午秘书才叫三人去见沈士钧 楼道里的人已经不多,三人刚进入沈士钧的办公室 “薄营长,这两本哲学书找到了”庞统从门外进来递给薄厚两本书 薄厚莫名其妙?应不应该高声喊没有这件事儿?但是才吃过人家一顿大餐,只好接过两本英文原版书说:“谢谢庞主任” 庞统点点头:“你们先出去一会儿,我与沈主任有话要说” 沈如带头出门立即向旁边的房间急走,薄厚和于是连忙跟上,这个房间竟然听得见沈士钧办公室说话的声音,而且非常清楚,秘书和几个人分别悄悄进来 沈士钧:“天像越来越怪异,弄得身子有些难受” 庞统:“沈兄啊,咱们是首批北上的同袍啊,你为我挡过刀子,我为你挨过恶打,咱们俩是血肉兄弟啊,为什么上峰要这样安排咱俩?小弟跟沈兄一样,无法理解也无法控制,能怎么办呢,咱俩只能认命完成自己的任务呀,你知道郑科长已经半身不遂,一辈子只有混吃等死的份,现在上峰命令小弟负责东京秘电任务,沈兄知道小弟只有郑科长可以用” 沈士钧:“哦,想要人,说吧,只要在家里没挪窝的人,庞主任可以随便用” 庞统:“薄营长,薄厚” 沈士钧的办公室安静下来 屋里的人都看着薄厚,个个表情复杂 过一会儿沈士钧先说话:“薄营长在廖林宣哪儿算把应该归鞘的刀,呵呵、庞老弟是不是怀疑薄厚是共产党,女神夜总会的事儿确实有点说不清道不明,但是请不要太妖魔化共党,对于这个年轻人的过往历经,党部经过多方调查了解,特别是纪律科,覃科长的调查取证很有说服力,再说这么点儿时间!共产党是神仙吗?佛尘点一点,这个年轻娃子就能独挡一面啦” 庞统:“小弟不是这个意思,暴雨行动的时候” “嘭”沈士钧拍桌子的声音,紧接着咆哮般的怒吼:“庞克己,h先生出事,该沈某的责任已经承担下来,竟然还在这儿腻腻歪歪理不清,你不要欺人太甚!” “沈士钧”庞统的声音充满愤慨:“为什么你会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上苍啊!我敬重的沈二哥哪儿去了,哪个敢拼敢死的沈士钧哪儿去了,想当年,我们为了共同的信仰,为了共同的主义而拼搏奋斗,值此党国多事之秋,你我正当戮力同心匡扶党国于危局” 沈士钧的声音小了下来:“哪,哪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庞统:“小弟只是想说薄营长早已卷入了秘电行动,沈兄清楚日谍对咱们的渗透,上面为了这些情况重新改组和新建机构,再加上薄营长与九通公司关系密切,正是用他的好时候” 沈士钧:“这小子连我都敢顶撞而且野心极大,你,老弟驾驭得了吗?” 庞统:“不管薄营长是什么人,从平桥镇和李府的事儿上看,他对待日本人毫不手软,这一点上总是站在同一战线吧,我认为没有问题” 沈士钧:“好吧,我一会儿叫他来先敲打一下,然后叫他向老弟报到,薄厚和沈如还有于是,他们现在是一个小组,反正沈如也是你的学生,干脆,我把这个小组调拨给老弟” 沉默一会儿,庞统:“我听说小鱼儿是共产国际的人” 沈士钧:“这小子被外国人收养过,一个从美国人,俄国人,法国人哪儿弄情报的贩子而已” 庞统:“我不喜欢太复杂的人,至于沈如嘛,其实沈兄直接安排好了,下次开会沈兄提议,让沈如当个科长什么的,小弟举双手双脚赞成” 沈士钧:“不行,如意这孩子在女人堆里长大缺乏锤炼,我特意把他安排进老弟的51期,请庞老弟不要想多了,我只是希望你这个严师敲打敲打他,再说,如意与薄厚相见恨晚产生了特殊感情,同样是徒弟,请庞老弟不要厚此薄彼哟” 沈士钧这样说!薄厚觉得椅子太硬怎么坐都磕骨头 沈如白眼珠斜斜瞪着上面的屋角 其他人露出讨好的微笑,但是明显敬鬼神而远之 庞统:“好吧” 沈士钧:“老弟慢走,一会儿叫他们向你报到” 秘书示意沈如等人去外面等他,他先去听差然后蹑手蹑脚出去 楼道里,于是在薄厚耳边轻声:“庞统离开时没有脚步声,我先走了” 薄厚楞了一下,猛然醒悟,为什么觉得庞统阴冷并且令人毛骨悚然!原来走路没有一点声音 沈士钧热情招呼俩人坐下:“本来有个上海出差的任务,不过现在被你们的师傅抓了差,嗯、一定要好好干,你们的师傅是个不得了的人物哟,美国留学两年,去年刚回来就被上峰提拔重用,很厉害的哟,上次一场暴雨把共党冲得七零八落” 俩人听了墙根当然从容应对,下楼的时候沈如告诉薄厚,单位上一些公开的秘密不能讲出来,只能心照不宣做,沈主任办公室的事儿其实只有哪么几个人知道,薄厚明白沈如的意思,听墙根只能做不能说,从沈士钧的反应来看,竟然不知道隔壁房间能听见他的办公室说话,难道沈士钧的秘书改变了房屋结构?或者房间本来的设计? 庞统的办公室在一楼,薄厚和沈如在庞统面前笔直立正 庞统阴沉沉的样子翻看文件,没有一丝理会俩人的意思,办公室里除了翻文件的哔啦声再没有其它声音 沈如不耐烦了,自动稍息立得歪歪斜斜无所谓的样子 又过一会儿庞统才慢慢吞吞说:“共产党和日本人都是党国劲敌,其实在我的心目中日本人更重一些,但是”摊摊手说:“事实上党部所有资源全部用于暴风行动,所以东京秘电这个任务,只有咱们三个臭皮匠” 沈如上前一步说:“庞主任,我发现一个重大情报,昨天晚上”把蜡像馆和梅朵朵的事情细细向庞统报告 庞统很感兴趣马上起身说:“带我去看看”拿起桌上的电话 沈如神秘微笑:“主任且慢” 庞统定住拨号动作向沈如示意说 沈如得意地笑:“主任是不是要车呀”也不等庞统回答:“我有车呀” 庞统从善如流坐上沈如的新老婆 沈如得意洋洋开着李羽雁赔的车,不时发出咯咯傻笑,扑哧扑哧憋不住的闷笑 庞统坐不住了,非常严厉的眼神瞪着副驾上的薄厚,怎么回事儿?让一个神经病开车行吗! 薄厚向庞统耸耸肩膀,扯着嘴角无奈地笑笑,这车无论外观还是内饰!天上掉馅饼谁不笑啊 沈如不正常,不过车子倒是在正常行驶 第232章 汉口风云 办公室 月亮湾蜡像馆门口几名黑皮警察持枪警戒生人勿近,庞主任与警察系统不熟,因为它只是一个下属机构而已。不过警察们对沈三少爷很熟悉 警察向沈如报告,正在按照沈三少爷的命令执行搜查任务 进入蜡像馆庞统和薄厚傻眼!沈如洋洋得意向一个管事的警察招了招小手,蜡像馆里面几十个警察喊着号子撬地板,正在执行掘地三尺的命令,所有能砸烂的东西没一件完整 沈如大大咧咧对跑过来的警察说:“可有斩获?” 这个警察长得有点儿像一只大马猴,冲到沈如面前弯着腰一副谄媚讨好的样子说:“三少爷,弟兄们从早上抄到现在还没有任何发现,请三少爷放心,小的们一定掘地三尺”靠近沈如小声说:“小的一定盯着他们的手脚,嘿嘿,绝对没人敢乱来”双只爪子在胸前向下垂更像一只猴子 庞统皱眉说:“蠢货” “嘿,说谁嘞?找事儿!”警察瞪着沈如身后的庞统,弯着的腰瞬间直起来并且向后仰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鼻孔朝天正要出言不逊 “闭嘴”沈如凌厉眼神 薄厚深深开眼界的感觉,这人神态转换不但超快而且自然,并且情绪由内而外非常真实,庞统非常不高兴的样子,连忙呵斥沈如一句:“你办的什么事儿,这些蠢货哪知道什么东西有用,现在全部砸烂了,你让主任看什么” 沈如反应过来:“呃,主任” 庞统不耐烦转身就走:“回去” 回到特别党部,庞统指着对面开着门的办公室说:“以后你们在哪儿办公,我只有一个要求,上班时间必须在岗位,下班时间我可以不管,换言之,出勤的时候也必须在岗位上,不管你是躲起来还是直接举双手投降,但是” 薄厚接口说:“必须在场” 庞统点点头,挥挥手示意俩人去自己的办公室 沈如先进入办公室!“啊哈!刘妹妹!”声音极大极响 刘柔可坐在背对办公室门的位置,转头看见沈如!冷冰冰的面容露出笑容,嫣然一笑百媚千娇:“沈大哥”声音温柔亲昵 沈如兴奋不已:“你在电讯科呀?怎么在这儿呢” 刘柔可:“今天刚搬过来,以后在这儿上班”热情帮沈如收拾桌子,俩人的位置当然脸对脸儿,刘柔可对薄厚当然冷若冰霜 薄厚非常尴尬,手脚不知道怎么摆放才舒服,四张办公桌,刘柔可的办公桌在门口对着里面,薄厚只能背对门坐,但是这个位置与沈如只隔一个通道!实在难以忍受沈如妩媚的白眼 沈如带刘柔可去窗边,打开窗户指他的新车给刘柔可看,顺便说说旁边的哪堆废铁是薄厚的车,如果还算车的话 薄厚蹿进庞统的办公室:“庞主任,保安团的事儿不少,加上快过年事儿更多,我想请假回去一趟,开学的时候再来”语速很快并且后背一直冒汗 庞统瞄了薄厚一眼,低头看文件没有说话 薄厚尴尬站着,对面办公室聊得热火朝天,俩人咯咯咯笑声差不多,如果不知道情况,一定以为俩个女人在聊天:“走了哦”管不了这么多,转身想走 “站住”庞统喝住薄厚:“你以为这儿是旅店!想住就住,想走就走,你还真是拽得没边了” 薄厚也觉得这样不好,但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但是,我” “嗨,俩位”沈如打断薄厚向庞统比划手腕上金色手表:“下班啦,今儿是我人生之中难得的双喜临门,哇咔咔,晚上女神夜总会我请,俩位要不要一起来啊” “嘿”薄厚懒得拒绝沈如 庞统微笑着说:“下班以后讲自由,咱们是平等关系,该玩的时候一定要开心,我一会儿坐薄营长的车去” 沈如:“得嘞,俩位快一点哈,我先去占位置点菜儿”与刘柔可挽手而去,好像反了!沈如挽着刘柔可的臂弯 “嗡嗡嗡……”沈如发动轿车故意弄得山响 薄厚冷静了一些,任务刚刚开始,怎么可能说走就走:“车子破坏严重,车门都关不拢,庞主任敢坐但我不敢开,今天先去修车”怎么可能去哪样的场合 庞统:“你知道哪儿修车?” 薄厚:“知道” 庞统并没有强迫薄厚 码头上,薄厚刚刚转进货仓区域,一辆银光闪闪的轿车停在宽敞坝子中央,张瘸子恢复了张爷的样貌,与崔国忠站在轿车旁边聊天,其他工人远远围观 张瘸子眼神非常好,远远就望见是薄厚来了,等薄厚停好车:“厚娃子来啦,呵呵快来看看修好的车”打量薄厚的破烂车 薄厚下车围着银色轿车转两圈,不能确定这是沈么爷的车!完全像一个人变成另外一个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辆全新的银色敞篷轿车 张瘸子得意洋洋:“钓美人之利器” 崔国忠:“他们熬夜干活,还说用了最新的抛光技法,幸好有机械帮他们忙”观察张瘸子和薄厚的表情:“贵是贵了点” 张瘸子豪气地说:“没事儿”打量薄厚开来的垃圾:“这是谁的车?” 薄厚:“沈如的车” 张瘸子不知道说薄厚什么好:“这个样子又是你的杰作吧” 薄厚对崔国忠说:“能不能修好”指了指破烂车 崔国忠:“我去问问” 薄厚:“嗯,等你回信” 崔国忠告辞而去 张瘸子把车钥匙递给薄厚:“先开这辆” 薄厚:“不行吧!不太好吧”看自己东西一样围着车又转一圈 张瘸子无所谓的样子说:“车牌换过来就可以了,反正已经变了样儿,沈么儿认得个屁,我正在想怎么不还车嘞,咕咕” 薄厚很满意:“太张扬了,如果太阳天不得把人眼晃瞎!” 张瘸子抬头看看天又看看车:“大白天给谁看呢!美人们晚上才活动” 张瘸子两句话不离女人,薄厚转变话题问张瘸子:“张大哥在这儿做什么” 张瘸子靠近薄厚:“开米店呀”整理薄厚的衣服,兰花指翘起找上面的小毛球,温柔地轻轻地捻起吹口气把小毛球吹飞然后下一个 薄厚鸡皮疙瘩突起,推开张瘸子的手:“张大哥想开澡堂子呀” “诶”张瘸子白眼:“从今以后,厚娃子说啥就是啥,张大哥一切听你的” 薄厚被张瘸子的温柔搞得汗毛倒竖:“什么都听” 张瘸子:“当然啦,张大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薄厚:“不知道你的哪句是真话,认识你就是被骗开始”东张西望一会儿:“这儿开米店太扎眼了” 张瘸子撇嘴说:“你现在知道了,到底想开什么店吧,反正张大哥听你的” 薄厚迟疑不决 张瘸子指了指围墙说:“打通围墙接外面的路”指着靠江边的大货仓:“推了这几座仓库,建一幢大型的两三层楼房,可以看江水景色,如果你觉得澡堂子不正经,咱们开家饭庄子总行吧” 薄厚点点头,张瘸子这个主意很靠谱:“推围墙需要外国人同意,又推又建需要多少钱!” 张瘸子:“大哥这儿有万把块,还有一些条子,开个头没有问题,别的嘛,咱们想办法呀,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薄厚摇摇头说:“这样不妥当” 张瘸子又指着一间仓库说:“咱们先把它改成工棚,先建一个据点,吃饭睡觉人来人往一点不扎眼吧” 薄厚眼睛一亮:“嗯,好主意,只不过崔大哥哪儿” 张瘸子:“这些事不用你管了,正好这两天金不换蠢蠢欲动,晚上我叫崔国忠一起去找公母俩吹吹聊斋” 薄厚:“要不要我去”应该想个办法解决金玉堂 张瘸子:“江湖上的事儿,你不用管交给张爷得了” 薄厚:“嗯,外国人哪儿我来解决,张大哥先招工吧” 张瘸子怀疑眼神看着薄厚说:“咱们啥也没有,不过人嘛!哪是要多少有多少,外国人哪儿你真能搞定” 薄厚想于是对这种事儿,肯定没有一点儿问题:“放心吧,包我身上”开着张瘸子的银色敞篷车回接待处,这辆车实在太招摇了一些,只好停在角落里躲开人眼睛,明天走路去上班 深更半夜汽车的轰鸣越来越响最后停在了楼下,薄厚不用开门听出是沈如的车!这么晚了还来做什么呢?薄厚心里想,如果沈如是来炫耀的话,揍他踹他!打定主意刚想开门,刘柔可的声音突然传进耳朵?怎么回事?定住开门的动作不敢乱动 沈如和刘柔可的脚步声停在旁边,原来刘柔可住在隔壁!竟然在隔壁!俩人高声说话全然不顾这是公众场所 薄厚七窍生烟!脑袋隐隐作疼,赶紧调杯蜂蜜水把疼痛压下去,顺便压压惊 第二天一大早,薄厚在办公室拖地擦桌子打扫卫生,打两壶开水回到办公室 刘柔可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今天阳光明媚照进办公室显得桌净窗明:“不错,很不错哦,希望继续保持,不要今天挣表现明天晒鱼网,还有,窗户和窗帘不能随便打开” 薄厚用打来的热水泡茶:“好端端的房间弄得阴气沉沉,谁规定不能开窗户”这个问题薄厚第一天就看岀来了,三层楼全部紧闭门窗为了保持神秘感而已:“因为我喜欢阳光,所以我在的地方就应该有阳光,谁不服咳咳,谁管这事儿?请你叫过来,我与他理论理论”薄厚不但样子拽语气更拽 刘柔可也泡杯茶,跷起二郎腿看报纸:“够拽,总有人收拾你” 薄厚也拿架子上的报纸来看,渐渐发现一份叫‘平江周报’的报刊,其中有个讲灵异事件叫‘灵异随点’版块,一个叫‘地灵灵’的作者应该是笔名,直觉这是纪灵的笔名。随后翻找所有的平江周报,灵异随点开始的时间也是纪灵离开江边县之后不久。平江周报主要讨论东西方文化差距和对比,文化人交流的平台,东方的声音越来越少,西方声音越来越多,东方只剩下死抗不服气,新文化运动的效果越来越强 忽然,一股浓郁的腊梅香气袭来,香味越来越浓烈 “哈啾哈啾……”庞统办公室传来猛烈打喷嚏的声音 一行十几个青衣小厮端着各式物品进入办公室,先是七八个插腊梅的花瓶,全是沈如送给刘柔可的花儿,其它是沈如日常生活用的杂物,比如修剪指甲的工具,还有诸如洗脸护肤的用具!杂七杂八占了两张办公桌 “嘭”庞统办公室的门重重关上,仍然不断传出打喷嚏的声音 刘柔可非常喜欢腊梅和她的香味 薄厚提醒沈如:“庞主任可能花粉或者香气过敏” “哼”沈如翻白眼冷哼一声说:“竟敢骂小爷蠢货,以后有这老小子乐子滴” 第233章 汉口风云 青芒组 庞统忽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用手帕捂着口鼻:“哈啾、马上行动,哈啾、” 沈如理所当然认为大家坐他的车 院子里停着一辆黑色奔驰,庞统向薄厚示意跟着他,薄厚为庞统开车门,自己坐到副驾驶位置 沈如拉刘柔可上他的车,赶紧跟在庞统的车后面 一路上庞统喷嚏不断,等车子停在路边薄厚明白了此行的目的地,街对面人山人海围堵一家叫九通的银行,旁边不远旧金山银行的员工正在抱着胳膊看热闹 九通银行管事的员工正在用铁皮扩音喇叭喊话:“请大家不要着急,请大家排队并遵守规矩,请相信九通公司的实力,九通公司绝不欠大家一分钱,中国人帮中国人,中国人绝对不害中国人,请大家排队” 司机等了一会儿见庞统沉默不语,摇下一点点车窗透气,然后下车到听不见车里说话的地方,但车内只要有人招手,他马上就能看见回来开车 沈如的车停在后面,没一会儿,一辆与庞统奔驰轿车一样的车,停到庞统车的前面下来一个中年男人,男人快步小跑向庞统的车而来,庞统打开车门 男人上车坐好对庞统抱拳说:“庞主任亲自来监督,这么不放心呀!呵呵、” 庞统也向男人抱拳说:“哪里哪里,唐老板太多心啦,庞某只是来向各位老板道谢而已,请唐老板不要多想” 唐老板语气恭敬:“李元寿九通的实力大家心知肚明,一时间无法周转而已,只不过李家丫头冲劲十足,但是始终太年轻了,嘿嘿有点儿疯!庞主任是明白人,和气才能生财嘛,四海升平才是买卖人需要的局面,杀过去砍过来!大家的买卖没法做嘛” 庞统点点头:“嗯,对,请唐老板转告各位老板,庞某承大家的情” “呵呵、嘿嘿”唐老板明显在意庞统的承诺和人情:“请庞主任放心,大量现金已经拉进九通” 庞统抱拳作揖有送客的意思:“谢谢各位老板的支持,我想李董事长一定更感谢大家”等唐老板告辞下车对薄厚说:“中山公园凭你的感觉,围攻李羽雁的人,其中有多少是中国人” 薄厚:“大部分人没有说话,事情过后仔细想想,起码一半以上是中国人” “嗯”庞统沉吟片刻:“薄营长对于孝道怎么看” 薄厚呆了一会儿说:“在家乡我可能是教育孩子的教材,反面!不孝之子说的就是我” 庞统淡淡的说:“嗯、我妈妈经常叫我不孝儿,都成了妈妈的口头禅,但是我们最牵她们的心,最带她们的情绪” 沉默良久之后庞统说:“李元寿的层次太高,哪个级别的斗争我们不了解所以无从揣测,咱们只能根据目前的情势作出分析,不管李元寿真是一个大孝子,还是因为情势装出来的假孝子,反正不到时候他绝不会出山” 薄厚莫名其妙?不明白庞统说这些什么意思 庞统接着说:“九通公司与樱花社全线开战,上海杭州汉口全部处在激战之中”摇摇头很不以为然说:“李家二少爷李羽武太激进,李羽文现在还在日本呢!这样做难道不寒亲兄弟的心吗!现在杭州和上海的局势还算稳定,而汉口!真不明白李董事长为何如此安排,现在的李羽雁竟然得不到任何支援” 薄厚:“樱花社?东京密电?主任,我已经在执行这个任务,但是,我对任务没有一点了解啊” 庞统:“樱花社早期是一个单纯的民间组织,其实他们更加抵制官方介入,樱花社里面的中国人很多,甚至有中国人进入了决策层,但是,现在的樱花社是一个名符其实的间谍组织,至于东京密电任务嘛,我知道的情况比你多不了多少,不过有一点你要记住,樱花社更愿意用江湖手段解决争端” 薄厚看着九通银行大门口的人群越来越有秩序,一边进一边出,出来的人拿着钱满意样子,人群看见有钱拿,情绪当然就稳定了下来,九通银行肯定采取了措施,取钱速度不断加快 庞统:“听说,李羽雁昏迷不醒已经不能主事” 薄厚打开车门 庞统:“李羽雁不在这儿”向外面的司机招招手 薄厚关上车门 庞统专注地看着车窗外一张张快速掠过的脸沉默不语 街道宽敞而整洁,街边的梧桐树又粗又大又高,树枝极长笼罩范围极广,整条街道安安静静行人并不多,奔驰轿车在一扇大铁门前停了下来,水泥门柱上有两个大字,李府,李元寿的手笔,宅子明显戒备森严,墙上有拿枪的人 铁皮门缓缓打开,俩个年轻人一左一右恭候光临的样子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庞统的指示,庞统没有表情也没有任何动作 薄厚经过一段时间的冷静,想到一些问题打开车门说:“主任的意思,绝不能让李家倒下” “呵呵”庞统被薄厚的话逗笑了:“李家肯定不会倒,再说,这是党部的意思,不是我个人的意思”薄厚快下车的时候:“做事情讲策略,下班时间必须回办公室报到” 薄厚没有回答庞统,谁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整理军装走进李府大门 门口的俩个年轻人面露惊喜之色,等薄厚进来以后关上大铁门,一名年轻人快跑进去通报,一名跟在薄厚的身后,不像监视倒像护卫随从 “通山剥皮来了,薄大哥来了……”前面传来年轻人的喊叫,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通行汽车的水泥路又直又长,一幢三层欧式建筑前面有一个大大的喷泉水池,喷泉四周宽敞的广场上停着五辆轿车,几十个人恭候在大门两侧,站在中间位置没有弯腰的人是青芒 青芒前面领路:“请跟我来” 二楼一间大房子,李羽雁躺在床上,俩个妇女和一个年轻女孩守在床前 年轻女孩轻声喊李羽雁:“小姐,薄大哥来了,小姐快看,薄大哥来了”声音里带着哭音 可能是心灵感应,李羽雁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床前的薄厚:“呼呼、你,呼呼来,做什么,快走,滚出去,来人,给呼呼、打出去打呼呼……”闭上双眼 脸色苍白憔悴的李羽雁,眼角在流泪的李羽雁令薄厚心中剧烈疼痛,退后一步让女人们去护理李羽雁,转身见屋里多了十几个人,除了青芒笔直站着以外,其他人全部弯着腰一副恭敬样子,薄厚莫名看着青芒 青芒对薄厚说:“这些全是汉口管事的人” 薄厚皱皱眉头,缓步走过所有人,哪些人的腰更加弯下去!心中轻叹一声,全是老婆孩子热炕头等着拿薪水的人,这儿除了青芒没有一个能用之人:“医生呢?”看了看床上的李羽雁 青芒:“医生说小姐是心病,心药到了自然痊愈,其他药物无效” 薄厚指指哪些人说:“为什么全在这儿守着?难道外面没有事儿” 青芒:“这些是武少爷和小姐提上来的人,以前哪些管事的人,走的走,辞的辞,现在,公司已经大部分停止运营” 薄厚:“走!辞?”探究眼神看着青芒 青芒眼中厉光闪过没有说话,明显在说死的死跑的跑 “嗯”薄厚沉吟半晌 “为什么还在这儿,快点滚出去,我不要你管,快滚呀”李羽雁已经能坐起来靠在床头 几个女人非常兴奋,围着李羽雁喂人参汤燕窝粥 薄厚没有管李羽雁:“处理事情的地方在哪儿” 哪些人偷瞄李羽雁的反应 青芒想也不想说:“书房”并且没有看李羽雁的脸色:“这边走”向门外走去 薄厚跟着青芒边走边说:“叫明白事儿的人来书房,这些人全部出去” 青芒:“是” 李羽雁没有再说话 书房在一楼,三个方向玻璃窗户使得采光非常好,书房里的书籍并不多,动物标本和精美刀枪还有各种小玩意儿,倒像似一个小型博物馆,书房后面还有一个小花园 薄厚背着手慢慢踱步,观看这些值钱的东西 青芒在薄厚身边陪着踱步 薄厚:“你一个人?” 青芒撇撇嘴,你说的要能用之人呀!“已经通知下去,马上集合” 薄厚:“嗯,先说一说眼前最要紧的事情” 青芒:“两件事,九通银行,平江师的合同纠纷” 薄厚听见平江师心中一动:“说说具体情况” 青芒沉默不语 薄厚看了青芒一会儿,拿起鹿头标本下方一个瓶子看里面的东西 青芒:“老爷在东北打的梅花鹿,这些都是它身上的玩意儿”指了指桌上哪些瓶瓶罐罐 薄厚看着瓶子没有看青芒:“你对生意上的事儿不熟” 青芒沉默点点头 薄厚不禁茫茫然!两眼一抹黑还怎么做事儿 敲门声响起,青芒过去开门,几步路走得端端正正,双臂摆动幅度极大竟然是军人步伐,一共进来十二个人,个个杀气毕露凶狠气势异于常人,青芒把进来的人整理成三排向薄厚说:“薄爷,青芒组应到二十人,实到一十三人,现在听从薄爷指挥” 薄厚一个一个认真看了看,全是打打杀杀的人,没有一个商量事情的人 青芒:“七位弟兄已经休息,不再受世俗的纷扰” 薄厚:“嗯、准备一下,一会儿行动” 青芒楞了一下,其他人的精神倒是振奋了起来,个个昂首挺胸出去,外面很快传来大声的呼喝声音,一扫李府沉闷阴郁之气 青芒:“什么行动?” 什么行动薄厚也是一片茫然,只是因为青芒组的人彪悍气十足,像似生下来就在训练战斗技能等着战斗,当青芒说到死了七位弟兄的时候悲愤情绪笼罩他们,下意识安慰说有行动而已。薄厚没有向青芒解释,慢慢信步走进小花园 第234章 汉口风云 李府 小花园里有张紫色木头躺椅,薄厚缓缓坐上去然后躺下,脑袋刚刚枕上!马上发现有些奇怪,小花园四周用石灰石做成向里面倒的假山,这样躺着看天空有种坐井观天的感觉,突然间!神奇的感觉来临,仿佛置身另外一个未知空间,当薄厚想看清楚的时候忽然清醒了过来 “说一说你知道的事情,主要中山公园事件” “是”青芒一直站在薄厚面前:“合同是一个管事办的事儿,其中之事应该很复杂,因为出问题以后就跑了,小姐得知他躲在中山公园,结果中了对方埋伏,差点”停顿片刻说:“银行的事儿嘛,应该和薄爷有些关系,但不是全部” 薄厚瞠目:“跟我有关系!?” 青芒:“施家说要收回房子,这件事很突然,加上有人推波助澜,昨天下午开始有人取钱,到晩上就有些收不住了,我们正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早上有电话告知我们耐心等待,说是有人过来解决问题,想不到来的是薄爷” 薄厚又懵了!“收房子?” 青芒:“哪条街一半是施家的” “嘿”薄厚忽然反应过来:“解铃还须系铃人是吧” 青芒沉默一会儿说:“少爷和小姐下决策不容易,干扰因素太多,身边说话的人太多,现在薄爷一个人决断,请不要怪少爷和小姐” 青芒说这话的意思,青芒组的人不怪李羽雁的领导责任:“你的意思,现在是我一个人的责任” 青芒:“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折了七位弟兄,薄爷只需动动嘴,其它事情交给我们,弟兄们只有一个要求,把我们埋在一起,我们要一起上刀山下油锅” 薄厚问:“辞职的人有领头吗?还能不能找到” 青芒回答:“九通汉口公司,总负责人是老爷的表弟叫李元青,小姐说过绝不再找他,我知道一个管事的人,当时辞职的时候找过小姐说不想辞职,但是小姐嫌他太黑没当回事儿” 薄厚莫名其妙?“黑!什么黑?” 青芒:“这人皮肤黑紫像血凝固以后的颜色,可能小姐觉得太丑了吧” “丑!”薄厚惊叹:“哪儿能找到他” 青芒:“这个人姓彭,家就在汉口附近不远,他在城里住着呢,我知道在哪” 薄厚起身:“带路,马上去找他” 刚刚打开书房的门,一个妇女快步过来笑容可鞠对薄厚说:“姑爷,小姐能自己下地儿了,刚才吃了两碗呢” “哦,让她好好休息”薄厚让开妇女准备走 妇女恭敬地说:“大厨问姑爷,中午吃什么样的味儿,他虽然是杨州厨子,但是做川菜没有一点问题” 薄厚楞了一下,看看手表!竟然中午十二点半,十点左右到李府,两个多小时干了些什么?难道在躺椅上的哪一瞬间竟然用了一个小时吗?怎么可能丢了整整一个小时的时间!如果是这样!哪么青芒一动不动站了一个小时 青芒见薄厚楞神对妇女说:“以后叫薄爷” 妇女:“是是是,薄爷” 薄厚:“清淡些” 青芒:“快去准备” 妇女:“是,请薄爷去餐厅” 薄厚:“这么快?” 青芒:“已经准备好了,换菜几分钟的事儿” 偌大的餐厅餐桌只摆了一副碗筷,薄厚坐上主位:“叫弟兄们过来一起吃” 青芒:“薄爷,这样不合规矩” 薄厚不耐烦地说:“快点,吃完以后马上出发” 青芒:“是” 薄厚五个菜精致美味,青芒组只有土豆烧肉一个菜,肥肉上厚实的红紫色猪皮油光闪亮糯糯的感觉吃起来应该不错,薄厚端起碗筷,青芒组的人同时拿起碗筷看着薄厚,动作整齐划一 江湖组织怎么带薄厚不知道,但是带部队还有点心得:“开动,大家随意一些” 稀里哗啦!豪华欧式餐厅瞬息间变成猪圈,大家确实随意了一些,青芒组的人相视而笑,薄爷的血盆大嘴,吃相与众人差不了多少 吃完饭青芒对俩人说:“青狼青虎负责薄爷的安全” “是”俩人没有一点抵触情绪,青芒组已经认可了薄厚的领导者位置 薄厚换上了与青芒组同样的衣服,大沿礼帽,西装,长风衣,全部黑色式样相同,甚至连领带都是一样,只要薄厚不走在中间位置,外人肯定分不清谁是这群人的头。武器方面薄厚喜欢步枪,冲锋枪只要距离稍远些就没有一点准头,完全无法控制抛物线而且子弹消耗太快,哪里有步枪想打哪儿就打哪儿厉害 一行人三辆车,薄厚坐中间一辆,李羽雁在阳台上看着薄厚离开 车上,青芒对薄厚说:“如果在旅店逗留的话,只有半小时安全期,超过时间可能会有袭击” 薄厚不以为然:“过街老鼠!” 连升客栈是家老字号,一楼大堂改成茶园,下午一点茶园没什么上座率,只有两桌七八个人在喝茶聊天,其中一个黑瘦矮小像农民的人,看见青芒组的人进来,一下跳起来神情间流露出兴奋之色,冲了过来 青芒向小农民做出禁止接近手势,青狼青虎把手伸进了腋下 小农民定住动作:“规矩我懂,刚才激动了呵呵、” 薄厚看着满脸兴奋的小农民!直觉事情已经得到解答并且还有解决问题的方法 青芒:“有说话的地儿吗?” 小农民指了指大堂角落:“这儿安静而且安全” 青芒点点头向薄厚示意这儿可以 薄厚也觉得不必另找地方,客栈大门口旁边有一道院门,以前停马车的地方,三辆小轿车已经开进院中停好,青芒组形成了三角形防御,客栈门口一组人,小轿车旁边一组人,薄厚身边的青狼青虎分别隔张桌子坐下,一方面前后夹住小农民,一方面监视大门和楼上楼后,便于第一时间掩护薄厚和青芒,青芒组非常默契,一切都在无声之中完成 薄厚与小农民对面坐下,青芒打横坐下相陪,但是注意力在全场 小农民向薄厚拱拱手致敬:“想必这位就是最近声名鹊起的通山剥皮,呵呵、这样的话,九通汉口公司还有救” 薄厚直截了当地说:“把知道的事儿全部说出来,自然给你一个交代” “嘿嘿、薄英雄比我还急,不要急慢慢来嘛,我先介绍一下自己吧,本人姓彭名真字青锋,本地人氏,其实家父欠秦爷一个大人情,就算不找我,应该做的事情我还是会做,前段时间,唉、我虽多次向小姐进言,奈何!呵呵、” 薄厚理解彭青峰的满脸苦笑,:“既然这样就不要怪她了,说吧” 彭青峰点点头说:“嗯,汉口码头对于九通来说,可有可无,杭州码头才是九通的中心,像通山镇的货物在江边县直接装船发往杭州,其它的地方也一样,货物根本不在汉口集中,九通在汉口除了梧桐路李府哪幢宅子,再没有其它房产和实业,施家突然发难叫搬家!搬哪儿去?但是这事儿应该是个人原因,不存在人为设套,薄英雄出面自然迎刃而解” 薄厚问彭青峰:“难道九通银行只有一个点吗?” 彭青峰点点头说:“是的,哪条街最适合没有之一,业务近几年才展开,以前主要处理内部的资金流转,这些年国家发展突飞猛进,九通赶上了好时候,董事长本想做实业,奈何各地匪盗猖獗,结果做成了送货为主的镖局,稍带做一些买空卖空的买卖” 彭青峰的话令薄厚刮目相看,而且彭青峰对局势了如指掌:“平江师怎么回事” 彭青峰:“这件事比较复杂,当初说是成立南方第一集团军,上层经过激烈斗争之后改建为内卫军,内卫嘛,主要像剿匪呀,弹压读书人游街呀,负责这些事儿,采办武器装备的事忽然落在了九通怀里,因为九通主营美国货,而美国武器的火力又强又猛又快嘛!很适合对付人多的场面儿,九通收订金由武少爷采买,并且亲自押运回国。问题来了,忽然之间撤销南方军变成了师,但是平江师又变成了夹生饭,说是不要美国货,本来九通前有订金在手,后有不愁卖的武器在手,我也不明白为什么突然逆转,具体情况只有当事人清楚,平江师两个团的武器装备到手以后,竟然又拿着合同来九通要钱,当时平江师转而购买德械,为什么忽然得到九通的美械?九通帐面上有笔钱入账,但是却没有一分钱到手!这事儿,我敢肯定是樱花社在其中捣鬼” 薄厚若有所思的说:“说说你了解的樱花社” “好的”彭青峰点点头说:“樱花社是真正的强龙,忍者背景,组建当初很神秘,现在樱花社有东亚部,欧洲部,美洲部,听说正在组建非洲部,可以说实力非常强悍” 薄厚曲指敲桌面沉吟半晌:“请彭经理说说解决方案” 彭青峰扬扬眉毛兴奋地说:“我这有上下两策,特别适合通山剥皮” 青芒皱眉对彭青峰说:“以后叫薄爷” 彭青峰不以为然 薄厚:“没事儿,说说上策” 彭青峰:“上策只有一个字,稳,或者说拖,反正咱们只有李府,全面收缩进李府稳住,包括银行也关门,只要拖到董事长出山就万事大吉,不过这事我建议,薄爷亲自去施家一趟,呵呵、说不定有惊喜哟” 薄厚面无表情:“下策” 彭青峰:“下策也是一个字,乱,其实下策更适合通山剥皮的风格,哪就是对所有的敌人来一场乱斗,利用党部调查权力对平江师展开调查,只是需要的资源,不知薄爷能不能办到,还有像三江武馆这样的樱花社外围组织应该予以打击” 薄厚:“三江武馆?” 青芒忽然插话说:“三江武馆表面上全是中国人,其实是日本人管事,中山公园就有很多武馆的人” 薄厚沉吟不语 彭青峰:“咱们可以下帖子,正大光明踢他的场子” 薄厚肯定语气说:“金玉堂是樱花社的外围组织” “金玉堂!”彭青峰眼睛转圈:“可能是江湖小组织”称组织当然看在薄爷面上 薄厚下决定说:“立即去三江武馆” “现在!”彭青峰和青芒同时惊叹傻眼 薄厚的语气不容置疑:“马上,立即,荡平汉奸走狗” 彭青峰:“但是这样做不符合江湖规矩呀,怎么着,先通知一下嘛” 薄厚:“出发”青芒组在李羽文手里只是摆设,在李羽雁手里损兵折将,在薄厚手里必须是把出鞘的利剑 第235章 汉口风云 踢馆 青芒组仇深似海当然士气高涨 彭青峰跟着薄厚上车:“这么做不妥当啊薄英雄,哪地方正好是施探长的地盘,大白天去等于入室咳咳哪啥,请薄英雄三思而后行” 薄厚与青芒和彭青峰坐第二辆车,直接下令:“青芒带俩人在外面防守,武器放在一起准备好,彭青峰待在车里,其他人随我杀进去,武器只能用冷兵器” 青芒:“是” 彭青峰:“我可以蒙上脸” 薄厚:“请记住,我的命令没有第二遍” 今天只是三江武馆平常的一天,上午师傅教授武艺,下午武徳教育,一般由师傅或者大师兄讲述江湖上的恩怨情仇,教导大家向英雄好汉学习,最近的英雄好汉当然是通山剥皮,最热的话题当然就是讲述薄厚的英雄故事 三辆车的刺耳刹车声音回荡在三江武馆大门口,青芒组的人迅速下车集合到薄厚的身边! 三江武馆像衙门一样,大门两边竟然有木栅栏,栅栏墙上斜挂一把大砍刀,一边一把不知是铁制还是木头制作,三江武馆肯定以刀术为主,薄厚举起手 彭青峰从车窗伸出头看,以为薄厚怎么着也要叫阵一番,但是薄厚的架势不问青红皂白直截杀进去!急了!打开车门跳到薄厚身边用一只手捂着脸说:“老大!大可不必这么急呀,三江武馆以刀术取胜,并且刀阵非常厉害,这个时候是” 薄厚的手向下一切冷冷地说:“杀” “卧槽”彭青峰回身上车 青芒和俩名弟兄各举一支冲锋枪以三辆车为阵地,向外形成防御队形 不知是薄厚的武力值大涨,还是这些以武为生的人太弱,薄厚大砍刀之下竟无一合之敌,强一些的人被震开,门户大开立即被青芒组的人砍翻在地,而弱一些的人更是被连人带刀震飞出去!薄厚禁止追杀三江武馆的人,全部跟在他身后抱团厮杀!青芒组与这些人当然没有好交情全是下死手,可能是三江武馆没有上层人物在场,薄厚领着青芒组的人在武馆里杀了个来回,大获全胜所有的人毛都没有少一根。回到大门!出事了 青芒领着俩人举着三支冲锋枪正在与施国济对峙,三辆车上没有彭青峰的影,不知是跑了还是躲在座位底下去了 施国济看见薄厚出现在大门口!强烈另眼相看感觉:“上,全部抓起来” “不许动,全部不许动……”几十个警察举着步枪叫嚣着压上来 青芒没有后退,因为青芒组的枪全部在车子里面:“不许动,他马再敢上前,老子开枪了……”比赛谁的嗓门大,双方互不相让 青芒组不用薄厚命令,快速取出车里的武器,十几支冲锋枪情势立马改变,大家的声音小了下来 施国济迎着青芒的枪口向前走:“今天必须全部抓起来,竟然敢在青天白日之下杀人!竟然敢在我的地盘打家劫舍,公然强入民宅杀人放”好像没有起火 青芒不敢真冲施国济的脑袋开枪只能连连后退 薄厚手枪指着施国济的脑门:“再向前一步,死”白眼珠子凶悍无比!语气更像冰块掉在地上 施国济定住不敢动:“你、你、你你”施国济强烈的感觉薄厚真敢开枪 “哔叽”青芒组整齐拉枪栓上膛,前边不敢开枪,但是这次举枪!青芒组所有人作好了扣动扳机的准备,寒冷如冰雪般的杀气弥漫全场,警察们全被震慑住,竟然不敢乱动一根手指头 施国济气得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薄厚向施国济亮出特别调查证:“有什么事儿,找你的上司与我的上司交流,现在敢挡我的车,死”慢慢退向车门 青芒指挥青芒组开始撤退 特别党部,薄厚在下班前十几分钟赶了回来,青芒和两辆车还有彭青峰回李府,青虎和青狼还有一辆车跟着薄厚,薄厚交待青芒告诉李羽雁,任命彭青峰为九通银行经理自己明天去李府 办公室像换了样子,腊梅全部消失,取而代之是各种杂物,所有办公桌上堆满了像礼品一样的盒子,沈如和刘柔可两把椅子搬到一起正在头碰头聊天!薄厚看不得乱七八糟的东西只好皱着眉头收拾 庞统出现在办公室门口说:“薄营长回来啦,马上来我的办公室”转身回自己的办公室 薄厚发现庞主任没有秘书,更没有一个警卫或者照顾生活的随从,所有事情都是亲自动手,这点跟楼上的沈主任不同,沈大主任走哪儿都前呼后拥,柳若风强悍的对手应该想办法除掉 庞统办公室里有个老头,老头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衣大褂,笑容和蔼可亲,气质更是优雅:“哦哟!好小伙子,你是薄厚吧”上下打量薄厚 薄厚点点头:“你是?”看了庞统一眼 庞统面无表情 老头没有回答薄厚,打开桌上一包东西对薄厚说:“小姐做的松子饼快来吃吧” 老头笑得非常阴险!薄厚知道老头说的是施蕙兰,装成莫名其妙的样子问:“什么小姐?什么松子饼?” 老头还是不回答薄厚的问题:“以后每天给你送,快点吃了,马上吃晚饭,老朽还要服侍老爷嘞” “嘿”薄厚真怒了,你说吃就吃!“老” 庞统:“快点吃,这是命令” 薄厚傻眼!他马什么命令,有这样的命令吗!呆了一会儿,脾气上来翻眼珠子盯着屋顶的角落不说话,你敢咬我 庞统看了一眼老头对薄厚说:“你可想好喽,抗命不从的后果很严重哟” 老头和气地笑了笑,对庞统做个稍安勿燥的手势对薄厚说:“吃吧,如果你每天吃松子饼,我可以打个招呼,九通银行暂时不用挪地儿” 薄厚眨眨眼:“你可以做主?” 老头微笑点头 庞统:“废话,施家大管家,睁眼瞎” 薄厚迟疑片刻,慢慢向桌上的松子饼伸出手 “哐啷啷”对面办公室传来茶杯子摔碎的声音:“哔嘭”紧接着重重的摔门声和咔哧咔哧高跟鞋快步走的声音 薄厚背对着门,没有回头吃松子饼 庞统见薄厚的脸皱成一团,拿起一个松饼仔细现察放在鼻端嗅了嗅对老头说:“这么难吃?” 老头的眉毛扬了扬说:“庞主任尝尝就知道了嘛” 庞统小心翼翼咬一口,更加小心谨慎地咀嚼几下:“嗯,味儿不错哦,法式吧”两口吃完又拿起一块,总共四块松子饼,庞统竟然吃了三块 老头也不废话,收拾好装松饼的东西飘然而去!明儿再来 薄厚回到办公室,发现沈如傻傻地坐着发呆,地上的茶杯碎片没有收拾:“怎么了” 沈如白了薄厚一眼,表情有些魂不守舍地说:“柔可还当你是她丈夫,你说说你有什么地方比我好,你有什么了不起?为什么她们都喜欢你!他马的,老子不服,很不服非常不服”沈如越说越激动跳到薄厚面前口沬横飞 薄厚连忙躲开沈如的口水,收拾地上的茶杯碎片 沈如把办公桌上的东西拨到地上,出门狂奔而去 薄厚收拾干净准备下班,过道上看见青虎站在大堂里,与外面小车旁边的青狼形成呼应,这样不管哪边有事,俩人都可以第一时间作出反应 庞统打开门对薄厚冷冷地说:“进来” 薄厚:“下班时间” 庞统没有说话回到办公桌后面,等薄厚进来站了一会儿才说:“你是不是具有强烈的表现欲,知不知道引起了国际纠纷,租界是随便办事儿的地方吗!竟然还敢出亮证件知不知道死了十几个”啪啪拍桌子:“光天化日之下” 薄厚无所谓的样子说:“今晚再次扫荡三江武馆,明天打扫三处以上,如果还是我去李府的话”不想发生可以撤了我 庞统笑了,起身围着薄厚转圈圈 薄厚:“下班了” 庞统:“责任太重!如果捅到上面谁也抗不住”薄厚向外面走:“尽量不要再死人好吗,尽量避开租界好吗?” 薄厚边走边想,买点咖啡豆加料送给庞主任,还是在他已有的咖啡豆里加点料嘞?这个问题必须想明白,必须安排缜密不出任何纰漏 半夜三更薄厚带领青芒组再次光临三江武馆,这一次上的全是热兵器,青芒组冲锋枪火力全开,三江武馆的高低手们正在收拾白天残局,猝不及防之下死伤惨重!薄厚命令用车把武馆大门拖垮!还有两边的木栅栏和里面的两把木头大砍刀,汉口三江武馆正式江湖除名 第二天,薄厚带领青芒组扫了樱花社的外围组织三处,全是用冲锋枪扫射,连人带地盘打个稀巴烂!全然不分场合,丝毫不顾江湖规矩。青芒组只用一天时间获得十三太保的绰号,通山剥皮更是占了汉口江湖风云榜首席位置 下班之前薄厚回到特别党部,办公室里没有一个人,沈如和刘柔可都不在,办公室还是早上的样子,干净整洁,桌上不必要的东西全部收进抽屉或者柜子里面令人清爽舒服许多,李羽雁镇守李府,彭青峰镇守九通银行,薄厚带领青芒组向樱花社采取凌厉攻势,同时机动支援李府和九通银行 四块松子饼吃完薄厚准备下班,庞统叫薄厚陪他吃晚餐并且准备好了酒菜,等老管家走了之后,俩人对座,薄厚喝酒,庞统喝咖啡 第236章 汉口风云 三原则 庞统为薄厚倒满酒杯:“党部犹如集市一般人来人往,各科室的电话都在忙,所有部门特别是警察局方面!呵呵、现在连部长都感受到巨大压力” 薄厚淡淡的说:“同时感受到权力的魅力” 庞统的吊眉耸动几下,眉稍还是向下扬不起来,咖啡杯跟薄厚碰一下:“给你的书看了吗” 薄厚:“睡前翻了翻” “嗯”庞统沉默一会儿说:“对理想国有什么想法” 薄厚随意地说:“随意看看没有系统学习思考,谈不上什么想法” 庞统点点头说:“认真学习吧,象形文字像一个保险柜,竟然把我们锁在里面几千年不变,而拼音文字是逻辑思维,如果认真对待她,你自然而然对各种主义和深层次思想有自己的看法” “是” 简单的一荤一素份量也不是太多,很像单位食堂的饭菜,特别党部的食堂在哪儿?薄厚肯定它不在这幢楼里面,小车班也不在这里,有空的话应该到处看看 “神仙”庞统突然冷不丁冒出一句 薄厚全身汗毛倒竖起来,全神贯注控制面部表情连眼睫毛都不抖一下,手指用力捏得酒杯有一些倾斜了 庞统张开手掌仔细看手掌纹路说:“共产党接手汉口的负责人,代号叫神仙” 薄厚心里长长出了一口气,必须尽快干掉庞统,呆会儿就叫青芒买材料,因为每一次见到庞统心里都有强大的紧张压迫感,仿佛头上悬着的利剑或者一条缠在脖子上的毒蛇!庞统一直在怀疑自己的身份,难道是他的本能吗?觉得从自己这儿能找得到柳若风吗?这人真是太可怕了 庞统瞄了一眼薄厚的酒杯淡淡的说:“女神夜总会的局,神仙竟然只用一个小卒子,兑了我一枚重要棋子,当时薄营长也在场” 薄厚后背开始冒汗,突然注意到自己的酒杯倾斜快洒在桌上了!太用力,放松必须放松,冷静必须冷静:“呃,当时喝多了酒”尴尬难堪的样子酒杯差点失手,连忙用手擦桌子:“真的,请庞主任一定相信卑职,您看到现在还在吃松子饼嘞,当时真的人事不知,所有行为不受大脑控制,卑职已经入狱悔过了嘛,如果这事还没结束,哪哪哪,卑职真是冤哦” 庞统的样子像没有在意薄厚的解释自顾自说:“总算是知道对面坐着个叫神仙的对手,未知给人的精神造成极大压力,不过对于我来说嘛,呵呵,对手越强越好,想请薄营长帮个忙” 薄厚呆呆的样子,过一会儿,一副反应过来的样子说:“不敢,不敢,请庞主任下命令” 庞统:“薄营长在江边县的时候就参与其中算得上局中人,党部千辛万苦打进去的棋子,其中之艰辛和困难,还有奉献不足为外人道也,唉、虽然这样做违反了纪律,但是能接回他们也算唉……”摇头晃脑感慨万千说不下去的样子 薄厚有点反应过来,装成莫名其妙的样子盯着庞统拼命眨眼睛 庞统感慨了一会儿才说:“你去蓝山咖啡馆散出一条信息,龙困浅滩,庞统愿意付出任何代价请潮水” 薄厚马上明白两颗地雷被柳若风起出来了,女神夜总会的行动?立即想到可以用来交换四监的同志们:“什么意思?卑职请主任讲清楚一些,还有卑职在江边县只是军人一个,敢保证没有参加任何组织哈,这点纪律科反复调查过嘛” “嘿”庞统轻轻讥笑一声说:“薄营长不是我党成员?” “呃,咳咳…” 庞统:“不要有心理压力,如果说薄营长不知道暴雨行动的话,呵呵、恰恰说明薄营长有问题” 薄厚眨眼睛:“嘿嘿、知道一点,但是不多真的不多,而且只是知道有行动,不知道有暴雨行动这回事,当时只是听沈如说过h先生的事儿而已,听主任这个意思,难道暴雨行动还没有结束吗” 庞统又开始看自己的掌纹:“你说老天爷先刮风?还是先下雨?” 薄厚翻白眼想了一会儿说:“刮风下雨是自然常态,应该什么样的情况都有吧” 庞统点点头说:“散出信息以后,如果有人联络你,直接向我汇报” 薄厚立正敬礼:“是,主任”没有坐下俯身向庞统说:“这样做是不是违反纪律呀,如果出什么问题,呵呵,就算卑职跳进黄河也洗不干净嘛” 庞统:“薄营长不要多想,一切由庞某承担责任,我教导出来的学生,主要强调灵活性,灵活运用纪律,灵活执行任务” “哦”薄厚一副心领神会的样子说:“明白了,如果主任没有其他事儿,学生想告辞下班了”青芒组在院里很扎眼 庞统没有留薄厚:“应该收手了,如果再出大问题,上面没人保得住你” 薄厚点点头:“樱花社的本体,学生认为不出十天现出踪影” 庞统也点点头,表示赞同薄厚的这个意思:“汉口的樱花社而已” 薄厚走出党部大楼,发现今天的夕阳长了一些,红红太阳挂在天边死活不落下去,看看手表快七点半了,今晚薄厚准备顺手清扫金玉堂,先去码头找张瘸子,看情况再去找柳若风 码头竟然变得不认识了!起码拆了三幢仓库以上,几十号人正在清扫残砖烂瓦圆木柱旧木板一片繁忙的景象,张瘸子做事情的效率一向很高,工人住宿和吃饭的地方在一间大仓库里,看样子刚刚吃完晚饭不久,露天搭建的灶台旁边几个人正在洗碗筷,还有几个人在切菜砍肉准备宵夜的样子!怪不得干活的人干劲十足,张瘸子现在不在这儿,说是找电工来拉电线,现在主要用火把照明 薄厚突然看见柳若风在切菜,最近做事情比较顺利,柳若风不愧神仙之名,总是在需要他的时候出现,但是青芒组不离左右有些不方便,特别是青虎青狼随时呆在一步之遥,没有办法,短短一两天时间成为樱花社除之而后快的目标也是荣幸,庞统哪儿没吃饱青芒组也没有吃晚饭,薄厚让青芒出面叫张瘸子的人做饭。柳若风主动与青芒交涉做饭的事儿,听柳若风的话音,这儿的工人加做饭的后勤人员七十人以上,竟然没有一个主事的人除了张瘸子,柳若风领头为青芒做饭 薄厚缓步到处走走看看,饭没做好张瘸子就回来了,主人张爷当然气象有所不同,张瘸子把青芒组安排在远处,自己与薄厚坐一桌,柳若风在一旁侍候 张瘸子已经吃过晚饭,体贴入微地为薄厚夹菜:“俩位有什么话尽管说就当我是空气,放心,世上没有人能从张爷嘴里撬出一个字,放心吧” 薄厚和柳若风无奈对视一笑,薄厚对张瘸子的温柔更是难以忍受:“张大哥不吃点” 张瘸子语气温柔地说:“猪也是有顿头的嘛,不能想吃就吃吧,来,多吃点肉”给薄厚夹肉的动作更温柔 薄厚本来想吃点饭,但张瘸子说的话和动作表情令人吃不下去一点点:“小弟想吃素菜,张大哥能不能亲自下厨,通山的时候尝过张大哥的手艺,呵呵,现在都想” 张瘸子马上站起来说:“只要厚娃子一句话,大哥头拱地”立即过去抄家伙做菜 薄厚向柳若风汇报情况,最后总结说出自己的解决方案:“庞统这个人很厉害,而且对组织造成了巨大伤害,我发现他有哮喘或者呼吸方面的疾病,嗯,我想在咖啡里加点料,八成把握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柳若风看薄厚的眼神复杂起来,沉默等张瘸子端菜上来又走开才说:“庞主任是不是给你很大的压力” 薄厚没有否认:“嗯,有一点吧,主要是太阴冷了,而且我感觉,他会对组织造成困难,极大很大的困难” 柳若风整理桌上的菜盘说:“因为庞主任对你造成困扰,所以想干掉他” 薄厚听柳若风的话音有种不好的感觉:“不是我想呀,庞统主持的暴雨行动,确实对组织造成极严重的损失啊”不明白的样子看着柳若风 柳若风非常严肃的说:“因为你的特殊情况,组织无法对你进行系统培训,咱们只能碰见什么说什么,这条战线上有三条绝对不容违背的原则,请你认真仔细听清楚喽,原则问题没有一丝讨价还价的余地,第一条,不搞金钱收买,第二条,不使用暗杀手段,第三条,不施美人计,包括美男计也不行” 薄厚认真听完沉默片刻之后,脸皮慢慢红了起来:“h” 柳若风打断薄厚的话:“对待叛徒,可以无所不用” 薄厚强辨:“哪你让我开米店,借施家行自己的方便” “咳咳”柳若风剧烈咳嗽两声:“跟你讲了原则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薄厚连忙说:“执行,没说不执行呀” 柳若风没好气说:“跟谁学的废话多,现在是扯闲篇儿的时候吗”收拾空盘子去灶台边,过一会儿又端盘菜给薄厚,张瘸子去指挥工人干活了,柳若风回到薄厚身边说:“长话短说,纪灵在平江报社当记者,以后由你单线联系她,但是明面上你们不能有任何交集,如何联系自己想办法,你是她的上级负责传达上级指示,她给你的信息,由你判别分析以后交给我,以后这儿是咱俩接头交换信息的地方,我会安排人负责这儿,我不在的时候,你可以把信息交给他,同样不用接头暗号,因为你认识他” 薄厚:“谁?” 柳若风:“到时候就知道了” 薄厚:“庞统的事儿怎么办?” 柳若风淡淡的说:“搁他两天,大后天告诉庞统,可以交换人,条件是用四监七监区的三十个人来换,如果庞统同意的话,你去蓝山咖啡店转转,不同意的话,咱们再想其他办法” “嗯”薄厚想想严肃地说:“是” 柳若风接着说:“空出来的两天时间,你要对覃先勇完成甄别任务” 薄厚:“覃先勇?他不是在江边县吗” 柳若风:“已经回来几天了,你对他有什么看法” 薄厚翻眼珠想了想说:“肯定是咱们的同志,嗯、看起来有点厉害的样子” 柳若风:“废话,说说采取什么行动试探,记住只有两天时间,因为以后还是你单线联系他,并且由你负主要责任” 薄厚陷入深深的沉思 第237章 汉口风云 大事件 柳若风去给薄厚泡了壶茶端过来 薄厚:“庞统已经知道汉口负责人代号神仙,如果用神仙作为诱饵的话,我想再没有别的饵比得上你香,我只给覃先勇半天时间考虑,这样便于监视他的行为,地点嘛,嗯,约在女神夜总会吧” 柳若风沉吟片刻说:“你想用神仙的名义约覃先勇见面,然后看他传不传消息,这个情报确实令人无法拒绝,嗯,可行” 薄厚:“只是由我直接监视,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我认为不妥当,从他在江边县的反应来看,他对我有些感觉,还有如何令覃先勇相信我” 柳若风:“有一件信物,嗯”想了想说:“今晚一点去二楼厕所,第二格木门后面有个挂钩,掌握时间不要被人看见信物,信物和情报一起交给他,看到信物自然明白组织在招唤他,至于怎么测试是你的事儿” “好” 柳若风接着说:“纪灵用私人关系调查李六身世,现在我把反馈信息告诉你,要不要告诉纪灵和李六由你决定” “嗯”薄厚有种不好的感觉 柳若风:“李六的父亲不能确定,他的母亲两年前失踪,不过有人见过她,这样说吧,哪些在街边要饭的疯癫妇女都可能是李六的母亲” 薄厚心中一痛眼圈渐渐泛红 沉默一会儿,柳若风说:“没有任何办法的事情,因为数量太大了些,我帮不上什么忙” 薄厚咬牙说:“该死的世道” 柳若风准备离开:“为什么张大哥很听你的话?只是、有点、” “咳咳”薄厚尴尬地咳嗽两声:“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上次说给他过生日,现在就成这个样子了” “呵呵”柳若风笑了两声说:“张大哥生日讲一声,我尽量参加” “好的” 薄厚等柳若风走后,叫张瘸子过来淡淡地说:“扫了金玉堂” 张瘸子楞了楞说:“为什么?” 薄厚对张瘸子的反应有些不解:“解决了这些渣渣,才能顺利建设呀,活义帮才能正常工作呀” 张瘸子不以为然地说:“干死一个金不换出来俩个银不换,哪些女人在金玉堂至少还有一点点尊严,还可以在被人欺负的时候吼两嗓子,她们也是有组织的人,如果你把金玉堂打散了,她们只能任人踩踏活得更加难堪” 薄厚没有想过这些,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驳张瘸子,只是觉得张瘸子说得不对应该还有别的办法 张瘸子打量无语的薄厚说:“咱们接手这些女人没啥问题,只是开饭庄子肯定养不活这么多人” 薄厚眉头紧锁脸色凝重,应该有解决问题的方法 张瘸子上下打量薄厚说:“如果带着十三太保拜访一下金不换,嘿嘿、不错,很不错的主意”越说越兴奋的样子:“就这身”指指薄厚身上的军装说:“屎都给小兔崽子吓出来” 张瘸子这话令薄厚兴致索然,现在的金玉堂在薄厚眼里如蝼蚁般的存在,随便翻翻手就能使其湮灭从人世间彻底消失,专门去炫耀毫无意义:“既然不动金玉堂,那就先这样吧” “什么意思?”张瘸子望着薄厚满脸不明白的样子,这么好玩的事情啊 青芒示意青狼青虎保护薄厚,示意其他人分两队雁形护在薄厚的两边,快速走到薄厚身边附耳低声说:“情况不对,可能有袭击,停留的时间太长了” 薄厚对青芒命令语气说:“车子去上面路口等,我们走小路上去” “是,给他们一次机会”青芒凌厉眼神马上安排开车的人 张瘸子大咧咧说:“没事,没事” 身边有人薄厚不好再说什么:“嗯,没事,张大哥再见” 青芒给薄厚拿来西装和长风衣示意换上 薄厚明白青芒的意思,呆会出码头进小路的时候,青芒将替代薄厚走在中间位置成为目标,薄厚回党部都会换上军装,这会儿薄厚却不想再换回来,出头鸟就要有出头鸟的样子,给他们一次机会又何妨呢:“不用” 青芒也不强迫薄厚,把衣服放回车上示意大家出发 三辆小轿车缓缓先行,薄厚一马当先前面带路,周围黑暗之中人影蹿动,青芒组用手巾包着手电筒照路,俩人一组,打电筒的人用手枪,另一人提着上了膛的冲锋枪 今晚对于樱花社是一次难得除掉薄厚的机会,因为薄厚一身军装与旁边的人完全不同,汉口现在的情形,如果没有薄厚这个不讲规矩的楞头青,九通公司将毫无招架之力 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薄厚和青芒组快走到等待他们的小轿车面前,但是料想中的袭击却没有发生的迹象,薄厚猜想樱花社的主力没有过来亦或是别的什么原因,薄厚示意青芒过来然后小声说:“安排俩个机灵的人别上车,最好精通跟踪术的人” 青芒低声回答:“是,我懂了”马上安排掩护行动 青芒组行进中突然扩大范围,又突然收缩摆出谨慎的防御阵型,黑暗之中青芒组有多少人上小轿车离开,周围的人肯定搞不清楚 薄厚去蓝山咖啡店坐了一会儿,与伙计聊几句就回到党部接待处,青芒组用三角阵型保护薄厚,房屋顶上一组人,小轿车旁边一组人,远处外围一组人,薄厚住的二楼没有安排人防守 薄厚觉得时间还早,柳若风的信物如何放进去?薄厚有些好奇,半开门随意翻阅庞统给的书籍,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外面,青芒组以为薄厚想钓樱花社的鬼,更加小心谨慎防守接待处,过往老鼠是公是母,蚊子飞进去几只都清楚 时间,晚上十一点左右,薄厚肯定接待处没有任何动静,今晚接待处住客极少,连开门关门都极少更没有人到处走动,薄厚憋不住想上厕所,厕所没有任何异常同时也没有一个人,薄厚本能去第二个蹲位,门后上方有两个挂钩,但是挂钩上没有东西,其中一个挂钩断了头,只剩底座钉在上面,撒完尿出来不甘心去每个蹲位看了看,还是没有任何异常和东西,突然,薄厚猛然间醒悟过来挂钩有问题!虽然都是两个挂钩,但是第二蹲位的是断的,柳若风说话时的样子,让自己以为信物在挂钩上,果然哪个挂钩底座并不是挂钩,只是一个有点像的金属制品,薄厚把金属片放进裤兜里不敢仔细看,进来的时间已经不短了,刚刚走出厕所门机灵灵打了个冷战 刘柔可站在自己房间的门口冷冷地盯着薄厚 薄厚仿佛被施了定身魔咒,全身僵硬连脚趾头都不能动弹一下,刘柔可的眼神飘忽在扫瞄裤兜,至少薄厚这样以为,握着金属片的手瞬间被汗水淹没,刘柔可的房间没有人呀?薄厚虽然没有进去看过,但是九成把握刚才她的房间里没有人,难道刘柔可是自己同志!信物是她放的?不太可能,时间太短了,不过自己与她差不多同时出来,自己成为一名共产党员为什么她不可以呢,不对不对,直觉告诉薄厚,刘柔可应该是沈士钧发展的国民党党员,而且是沈士钧有意识找的她,刘柔可应该是一名特殊工作者,只不过是敌对方的人 刘柔可冷冷打量着薄厚缓缓转身准备进屋,突然,嘴角上扬露出微笑,嫣然一笑百媚生,嘭一声重重地关上门 “嘿哟谁呀,这么晚拆房子,敢情不是你家的门”楼下传来喝斥声 薄厚一只手插进裤兜,走路姿势中断又走!竟然同手同脚走了几步!感觉非常别扭才发现,脸红心跳尴尬异常,原来刘柔可见自己同手同脚走路才笑的,回屋后仔细检查金属片,铁丝扭起来的金属片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不过扭的纹路有些特别而已,想要复制成一模一样却是极难 时间,晚上十二点,薄厚刚想睡觉,青芒敲门进来告诉薄厚,码头准备袭击的人,竟然是金玉堂的人 “金玉堂!”薄厚惊诧万分:“难道是找张大哥?”所知情况判断,金玉堂只是一个小组织 青芒肯定地说:“目标是我们,只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没有发动袭击,不过可以确定其中有不少日本人” 薄厚来回踱步眉头紧锁:“金玉堂是樱花社的窝?不应该呀!难道”重重击打手掌说:“梅朵朵在通山就是躲在长流水烟花之地,或者木村梅就是玉难缠,竟然小瞧了他们,今晚应该打扫金玉堂” 青芒露出白森森的门牙说:“现在去,子时,时间刚刚好” 知道这件事薄厚一刻都坐不住,点点头默许青芒的建议,车子开上大街薄厚却改了主意,先去蓝山咖啡店找于是,主要想先了解清楚金玉堂,以便于一网打尽,不容一条漏网之鱼 蓝山咖啡店人声鼎沸刚进入高潮,薄厚从这些人的气色看出,他们全是夜间活动的种类,这个时候正是喝咖啡的时候 伙计告诉薄厚,于是不在这里并且不知道在哪里 薄厚等了一会儿想明天再说,回到接待处睡觉 青芒莫名其妙,薄爷杀伐果决呀? 第二天早上,办公室没有一个人,刘柔可和沈如都不在,庞统也不在办公室,整幢大楼安静异常肯定出大事情了 第238章 汉口风云 封锁 薄厚打扫干净办公室,泡茶开始日常看报纸,脑中忽然冒出个主意,剪报纸上的字拼成,今晩九点女神夜总会神仙,覃先勇应该明白神仙要与他接头。薄厚干劲十足很快完成,然后把剪过字的报纸揉成一团拿去厕所扔进竹筐里面,上完厕所又觉得不妥当,看看厕所里没人捡起来撕成条条,拍拍手走出厕所!突然看见覃先勇阴森森地站在门口,覃先勇面容有些恍惚,肯定是急速退后又定住动作才有这种感觉,看见自己撕报纸,这字条还能给他!哪样还不如直接见面说清楚 覃先勇脸皮抽搐扯成笑模样,但是脸上的肌肉却一动不动:“薄营长别来无恙” 薄厚扯了扯嘴角:“覃科长好,什么时候回来呀” 覃先勇绕过薄厚进厕所:“几天了” “哦,呵呵”薄厚打个哈哈回到办公室发呆,嘟嘟,嘟嘟,非常有礼貌的敲门声:“请进”薄厚手肘支在椅背上,慢慢转身看谁?敞开的办公室门 刘云笑容可掬进门:“薄大哥早上好” 薄厚楞了一下站起身,欠钱的人是孙子,小弟瞬间变大哥!有点适应不了这个变化,准备给刘云泡茶搬椅子 “诶,诶”刘云连忙双手虚按:“薄大哥不用起身,不用管我,我自己来,呵呵自己来”抢先搬把椅子到薄厚的办公桌旁边:“您先坐,薄大哥,嘿嘿” 刘云谄媚讨好的样子,薄厚情不禁摸了一下钱!这回想借多少钱呢?血压升高有点儿上火,一而再再而三就过了嘛,慢慢坐回椅子没有叫刘云坐:“刘哥什么事儿?” “没事,没事”刘云双手一阵乱摇说:“前几天跟薄大哥借了点钱,呵呵,小弟真是一时之间周转不过来,今天小弟来还薄大哥的钱呀”掏出钱放在桌上推到薄厚面前:“谢谢,谢谢薄大哥仗义相助,小弟终身铭记五内,今后但凡是薄大哥的事儿”啪啪把胸脯拍得山响豪气冲天地说:“就是小弟的事儿,无论任何事情,小弟绝不拖稀摆带哈” 薄厚盯着刘云不停眨眼睛,看不懂涎着脸谄笑的刘云,更不敢去动桌上的钱:“刘哥到底有什么事儿?” 刘云语气肯定地说:“没事没事,真的没事呀”推了推钱,示意薄厚把钱收起来 薄厚迟疑片刻把钱放进上衣口袋,没有跟自己的钱放在一起,这样方便取出来:“请坐下说话,刘哥坐呀” 刘云见薄厚收了钱,左看看右看看说:“干净,太干净了,想不到薄大哥这么勤快”发现薄厚皱起眉头连忙换话题说:“部长回来了” “哦”这个话题有意思,薄厚起身给刘云泡茶 刘云这次没有跟薄厚客气 薄厚把茶杯放在刘云面前说:“部长在黄山呀?” 刘云欠欠身表示感谢,双手按着茶杯向薄厚探身神秘地说:“昨天下午坐军机回来的,嘿嘿,厉害吧,昨天晚上开会到深夜,今天一大早又开会” “哦”薄厚翻眼看了看屋顶,部长在三楼哪间办公室?好像三楼沈主任最大呀? 刘云知道薄厚的心思,更加凑近薄厚小声说:“部长的办公室不在这儿” “在哪儿?” 刘云:“市府哪边” “哦” 刘云停顿一会儿,观察着薄厚的神情谨慎地说:“小弟听说,仅仅是听说哈,庞主任在会上提名你,嘿嘿、薄大哥代理军调科科长之职” 薄厚微微一楞,原来如此,怪不得一大早来还钱,哪几张票子还是自己给刘云的钞票:“不可能,小弟才来几天呀,哪儿是哪儿还没搞清楚呢” “嘿嘿”刘云撇了一下嘴儿,是啊,毛没长齐的生瓜蛋子!他马的,小白脸长得好看,命生得好而已,祖坟山埋倒球了,不过借十个胆儿也不敢把科长打瘫腾出椅子:“消息绝对准确,放心吧,呵呵、以后请薄大哥多多关照小弟哈” “不敢相信,小,嗯,我才来汉口多久?一个月有了吗?” 刘云见薄厚不以为然的样子,情绪激动起来说:“真的比真金还真金,据说会上沈主任提出了反对意见,说你、咳咳、薄大哥是带兵的人,至今关系还在江边县保安团,这样不合规矩,不能随意破格晋升” “是吗”薄厚探究眼神看着刘云,身体向刘云靠了靠 刘云见引起薄厚兴趣更加神秘小声,差点儿头碰头:“庞主任说了,新机构很快开张,现在是前期工作,新机构允许特调人员带兵或者组建部队,一点不违反纪律,当时沈” “哼咳咳”庞统在办公室门口阴沉沉地看着俩人 刘云脸色发白,夹紧双臂双腿,尽量缩小身体宽度和高度,弯曲膝盖小步伐走路,速度却是极快绕过庞统:“庞主任早上好”一溜烟消失不见 庞统阴着脸一直瞄着刘云直到看不见:“来一下” “是”薄厚答应一声走出门,庞统正在开办公室的门,薄厚忽然看见覃先勇站在一间办公室门口看着这边,不禁瞄了一眼覃先勇身后门的上方位置,原来纪律科在这儿 庞统打开门进屋说:“关上门” “是”关门的时候,薄厚特意伸头看了看外面通道,覃先勇已经消失不见,关上门走到庞统面前 庞统微微一笑指了指椅子说:“搬过来,坐下说话” “是”薄厚搬椅子到庞统的办公桌前面 庞统拿出制作咖啡的器具向薄厚示意坐下:“坐下坐下” 薄厚听话坐下,大早上喝咖啡,庞统的样子不像熬了夜 庞统操作器具研磨咖啡豆:“樱花社的事有进展吗?” 薄厚起身立正:“有一些,初步确定金玉堂是其主要窝点” “金玉堂?” 薄厚解释说:“一个以女人为工具的江湖小组织,青芒组跟踪发现金玉堂控制的场所之中,有我们要找的人,应该是打击行动起了效果,使得樱花社的行动人员收窄,从而只能派出金玉堂的人” “哦呕…”庞统拖着长长的尾音停下手头上的事儿,沉吟片刻盯着薄厚说:“确定” 薄厚肯定地说:“确定,至少九成把握” “嗯”庞统继续磨咖啡豆:“坐下坐下”等薄厚坐下,想煮咖啡的时候发现热水瓶里没有水 薄厚连忙起身说:“我哪儿有开水,刚刚才打来的” 庞统点点头 薄厚去把热水瓶拿过来 庞统使用一个精巧的酒精炉煮咖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摇摇头,自言自语说:“已经没有时间等待了,秘电任务必须出点成绩,必须尽快了解其中之秘”盯着薄厚严肃的说:“没有惊动他们吧” 薄厚立正回答庞统:“没有,学生知道这个情况以后,又去了趟蓝山咖啡店,本想找于是了解情况再行动,结果于是不在” “嗯、很好”庞统端起咖啡,不顾滚烫轻轻呷了一口,眼睛珠子转动明显加快:“先不要急着动手,摸清情况的时间还是有,说一说知道的情况吧” 薄厚把知道的事情讲了一遍,突然想起一个情况:“刁大江与保长刁大山应该是兄弟,至少是比较近的亲戚,学生去通山请刁大山来汉口,利用刁大山策反刁大江,应该能得一根暗桩” “嗯”庞统点点头又摇摇头说:“不行不行,按照你说的情况,刁大江只是面上的棋子而已,至于内里的事情,刁大江可能一点都不了解,不过”沉吟片刻之后说:“作为突破口还是可行的,你不能去通山,嗯、这样吧,从军调科调一组人由你指挥,尽量用秘密的方式带刁大山来汉口,另外再从行动科调两组人给你,一定要严密监控金玉堂,这些人都是专业的特工,你要虚心向他们学习,不要摆上司嘴脸,年轻人低调一点,做事谦虚一些,路还很长嘛” 薄厚挺胸敬礼:“是,学生一定谨遵老师教诲”不管庞统出于个人目的把自己当工具使用,还是怀疑自己身份想找出神仙,庞统一直是实实在在做事情,颇有点为国任贤不避讳的味道 “嗯”庞统起身拍拍薄厚的肩膀说:“以后你尽量不要再出面,哦、我的意思是,尽早与九通公司划清界限” 薄厚用青芒组感觉得心应手,有些不明白庞统什么意思:“学生,学生觉得青芒组不错呀,咱们用得上的地方还很多” 庞统扯嘴角笑笑说:“坐,坐下说话”喝一大口咖啡看了看手表:“樱花社深层实质是做生意赚钱的公司,而中国是其重要的原材料基地,樱花社想把原材料安全运出中国,必须依靠无所不通的九通公司,这个流通环节绝不是一般公司,或者一般社团可以替代完成,别看现在杀得你死我活,表面不共戴天,利益之下随时握手言和,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李家的水太深了些,对于你的未来并没有什么好处,甚至小命都悬,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当礼物送出去了,当然这些只是个人建议” 薄厚表情严肃:“谢谢,谢谢老师教诲”内心却有些不以为然,怎么所有人都不看好自己和李羽雁?不过李家的复杂确实在心里上造成了一些障碍 庞统又倒一杯咖啡说:“给你调的人,可能中午才能集结,先别急着出去,办公室等一会儿吧” “是”薄厚告辞庞统回到办公室,心里想着庞统与沈士钧在党部的位置可能发生了变化,刚刚作势欲坐下还没有粘到椅子 “嗡嗡轰轰吱吱……”重型卡车巨大的轰鸣声传来,声音越来越大,仿佛直冲党部大楼而来 薄厚连忙到窗户边看外面 “快快快……”军官大声吼叫 三辆大型军车停在院里,士兵像似下饺子一样跳下车,快速整队向党部里面冲来,青芒组就像小草一样被踩入地下看不见了 薄厚转身冲出门 “干什么”庞统站在办公室门口厉声喝住薄厚 薄厚急声说:“青芒组在外面”动作不停 庞统:“他们没事,站住,军命如山想死吗” 薄厚只好停下脚步 “嘭嘭嘭、咚咚咚……”整齐又杂乱的脚步声震得大楼摇摇晃晃,一队队士兵冲进党部迅速蔓延至每间办公室门口:“进屋,进屋,关上门,关上窗,所有人留在办公室,乱跑者,高声喧哗者,就地正法……” 三营缺乏这种气势,国军嫡系部队才具有的气势,薄厚看见青芒组聚在一起蹲在地上,看样子不会有大的问题,拉上窗帘静静等待未知 第239章 汉口风云 解封 中午竟然没有饭吃,门外士兵们吃的是包装不错的饼干,应该是进口军用干粮 下午两点,通道里士兵减少了一半,党部散在外面的人,开始陆陆续续回来了,刘柔可和沈如也回到办公室,军队在院里搭建帐篷!分两班看守众人,看架势无限期软禁党部所有的人 刘柔可用手指在热水瓶口试了试温度,向薄厚点点头给一个嘉许眼神:“干得不错”开始泡茶 薄厚看着报纸没有抬头看刘柔可,没饭吃只能喝开水,刚刚才让士兵打的开水 沈如翘着二郎腿不停地抖,一只手支在办公桌上,一只手搁在椅背上,侧着身子神秘样子看着俩人似笑非笑 沈如肯定知道一些内幕,薄厚盯着报纸假装漫不经心说:“俩位刚从外面回来,现在的状况发生了什么事儿?总知道一些吧,谁来说说呢” 刘柔可看看沈如没有说话,拿报纸坐回自己的座位 沈如神神叨叨的样子就是不说话 薄厚刚想挑逗一下沈如 刘柔可挑衅眼神看着薄厚说:“曾经有人说过,他在的地方必须有阳光”挑挑眉毛轻蔑不屑的样子说:“敢打开窗帘吗” “嘿”薄厚怒而起,正想看看青芒组怎么样了呢:“有什么不敢的”两步过去哗啦一声拉开窗帘 哔啦,窗外三支步枪指着薄厚:“干什么,立即关上” 薄厚连忙关上窗帘,黑洞洞的枪口随时喷射弹丸,士兵的气势非常危险,士兵们根本不管你是什么人有多大的权势,命令之下敢向任何人开火,青芒组已经不见了,没有枪声也没有血迹 “哈哈哈……”刘柔可笑得很开心 “咕咕咕……”沈如发出难听的鸡叫 薄厚尴尬回到座位,发现沈如越笑越大声,并且笑声越来越难听:“小心岔了气” “咕噜咕噜”沈如忍住笑说:“你也有怕的时候” 薄厚挠挠脑袋:“到底怎么回事儿?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哼”沈如得意样儿嘲讽地说:“国军中的正规军,跟你哪些土鳖不是一回事哈” 薄厚专注看报纸装着没听见沈如的话 沈如抖了一会儿腿,没有人说话有些无聊起来:“想知道怎么回事?” 沈如这话连刘柔可都竖起了耳朵 薄厚:“爱说不说” 沈如放低声音说:“告诉你们,但是不能乱传哈,要命的事儿哦”看俩人认真点头,露出一个好笑的表情说:“咱们最大的老大,嘿嘿、竟然被人绑了票,咕咕”压抑不住的坏笑,对于党国来说是天塌地陷的事儿 薄厚和刘柔可震惊得说不出话,办公室沉默下来,直到下午五点多钟,守卫的士兵给每人发两个馒头和一点儿咸菜,算是给点续命的食物 入夜以后沈如在屋里上窜下跳,一秒钟都呆不下去,犹如一只被关进笼子的野猴子 庞统叫刘柔可去他的办公室休息,他在俩名士兵的护送下或者说押着去了三楼,庞统这一去直到第三天后才回来 三天时间沈如变形了,人样子都变了,办公桌上怎么睡觉,竟然不能随意出门,上厕所都有士兵盯着,除了薄厚可以交流,其他办公室的人互相之间不能说话 庞统回来叫薄厚进办公室,竟然没有叫沈如一起,丝毫不顾沈如眼巴巴的感受,刘柔可留在了庞统的办公室,庞统拿起电话拨通四监:“请监狱长接电话,哦,就说党部的庞主任找他”等任阎王接起电话:“任监长吗?嗯,暂停处理七监区,公文晚一点送过去,嗯,嗯嗯”放下电话若有所思的样子扫视着办公室所有地方,眼睛焦点没在站着的俩人身上 薄厚与刘柔可屏息等待,庞统的样子看起来像发呆 过了好一会儿,庞统慢悠悠说:“51期开学被无限期推迟了,接待处被赋予新的内涵和历史使命,你们去我的小院住吧” 这下换薄厚和刘柔可发呆,显然消息太突兀了些!突然要住在一起!俩人不禁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说:“不,不行” 庞统摆手示意俩人稍安勿燥:“别误会,小院有三间独立房子,并且只是我一个人住,因为家人全在南京,小薄住左边的房子,小刘住右边的”不容反对的语气,完全是命令口吻 薄厚和刘柔可沉默下来 庞统继续说:“明天早上开始,所有人上街维持秩序,记住,不能与民众发生冲突,更不能随意抓游行的人,小刘去后勤科报到” “是”刘柔可转身离开 庞统揉着太阳穴说:“党部眼下只有一个任务,全力保障社会稳定,其它事情必须放下,你跟随纪律科行动,去吧” “是”薄厚立正敬礼,转身离开 第二天早上,党部所有的人出动,小组为单元,科室为单位承包一段街区,小组的人互相之间不能脱离视线,必须二十四小时在一起,晚上也要住在一起,通道里已经没有士兵站岗了,但是形势反而更加凶险,大家说话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发牢骚被带走的人已经不是少数,沈如有哥哥去了三楼,薄厚与三名男同事住一间办公室,晚上说梦话,打咯、磨牙、放屁、脚臭令人无比难过,所有人都在压抑人性,释放极限忍耐力,党部变成了监狱,随时有人被押走,像监狱里提人审讯一样 薄厚沉默寡言,好在大型集会和激烈游行从早上持续到晩上,回到办公室已经十分困顿,竟然有些适应了新的环境 这样过了十几天还是二十几天,所有人都有些麻木了,终于,大事件随着最大的老大平安落地南京而结束,党部所有人在院子里排好队,庞统代表部长下达严厉的封口令,任何人不得在私底下议论此次事件,轻者党内除名,重者蹲监狱甚至掉脑袋都有可能,大棒子敲一下,后面是棒棒糖,因为暴雨行动的成绩,所有人年终奖金有所增加,具体增加多少去财务科自己查看,然后就是各回各家准备过年 安静的一楼突然间火爆异常,财务科领钱人来人往,来薄厚办公室串门的人更是成倍增长,没有了以前的敬鬼神而远之,赞美刘柔可,讨好沈如,巴结薄厚,庞统办公室对面的办公室,三个年轻人的办公室成了党部最红的办公室,七嘴八舌之中薄厚渐渐知道了一件大事情,沈主任将于年后去中央党部学习!庞主任大权在握成为定局!看来俩主任之间的博弈有了结果,庞主任的学生当然水涨船高 快下班的时候,庞统叫薄厚和刘柔可去他的办公室,沈如很不开心提前下班,眼不见心不烦走球了 庞统对俩人说:“你们的行李,前几天已经搬到我家去了,对了”疑惑地看着薄厚:“接待处工作人员说,哪辆银色的车是你的车?” 薄厚:“嗯,原先是沈如的车,因为中山公园事件,车子损坏严重,李羽雁赔给沈如一辆新车,上次主任坐过呀,这辆车是修好的车” “修好!?”庞统更加惊疑:“哪辆破车?哪儿修的?” 薄厚:“码头崔大哥找的人,我也不知道是谁修的,听说是犹太人” “哦”庞统停顿了一会儿说:“车子已经开到我哪儿了,但是没有地方摆放,暂时停在旅店的后院,旅店位置在街口,进出挺方便的” 薄厚:“是,一切听从主任安排” “嘟嘟”敲门声 刘柔可打开门说:“覃秘书” 覃秘书:“刘少尉,我找庞主任” 庞统:“进来” 刘柔可让开门 覃秘书向刘柔可点头示意,边走边向薄厚点头示意,一直保持着微笑,直到站在庞统的办公桌前面说:“沈主任请庞主任上去一下” 庞统的眼底闪过一丝怒火,不过很快消失不见,微笑起身说:“覃秘书先走,庞某随后就到” 覃秘书哈了一下腰说:“是”转身快步而去 刘柔可不屑地说:“竟然比某些人还要拽”白了薄厚一眼:“死鸭子”她说的是沈士钧 “乱说”庞统呵斥了刘柔可一句说:“你先回去,我和小薄晩点回来” 刘柔可回答说:“好的” 薄厚跟着庞统上三楼,没有跟着庞统进沈士钧的办公室,假装去会议室等庞统,等庞统进去关上门,快步进入沈士钧办公室旁边的房间,屋里三个人覃秘书也在其中,三人连忙起身谦让薄厚,大家无声交流,注意力都在沈士钧的办公室里面 沈士钧:“庞老弟搬上来吧,我这儿马上收拾好” 庞统:“不用了,谢谢沈兄,我认为一楼挺好的呀,再说,沈兄只是去学习嘛” 沈士钧:“呵呵、庞老弟不要客气哟,俗话说,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哈,嘿嘿” 庞统沉默 沈士钧接着说:“叫老弟上来,主要想商量一件事儿,关于人员的调配问题,我认为从行动科调两组人不妥当,现在是党国非常时期,哪些曾经的阶下囚,现在堂而皇之满街乱跑,我认为更需要人手来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庞统:“沈兄,大势所趋,眼下的情形已经这样了,请沈兄面对现实吧” 沈士钧:“什么意思?庞老弟敢质疑即定的方针吗,请不要被眼前的事物蒙蔽了你的双眼,相信我,党国必定先安内,我认为盯住共产党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暗组只有五个小组,一下调两个组去搞什么密电?大海那边隔着几千公里的事儿呢!什么是重要的事情,他们就在我们的床上跳来跳去,难道老弟看不见吗?” 庞统:“唉、沈兄醒醒吧,就算只是做做样子,请拿出点做样子的样子来” 沈士钧:“我这也是上峰的意思,必须盯住共产党,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蛇组和虎组已经被你私用了,现在正式通知你,马上停止行动,马上下令两个组归建” 庞统:“还有几天过年,过完年再归建吧,怎么样?请沈兄帮帮忙” 沉默了一会儿,沈士钧低沉的声音说:“老弟呀,一个青瓜蛋子,值得你大力栽培吗?小心把人捧得太高,还是一个非常年轻的人,万一将来摔下来,是不是直截要了他的小命嘞,为他着想为他好,晋升慢些才是好事嘛,再说哪小子野心勃勃,随时变身白眼狼,将来咬老弟的人,呵呵、可能就是他” 沉默一阵,庞统轻松语气说:“小弟不知道沈兄发现没有,咱们做起事来缚手缚脚放不开,已经远不如年轻人的冲劲,我看党国需要薄厚这样的年轻人来做事儿” 第240章 汉口风云 暗组 薄厚跟着庞统下去一楼,沈士钧还是党部的主要领导?薄厚有点不明白 一楼大厅庞统看了一眼办公室方向说:“跟我来”直接向外面走 “是”薄厚紧紧跟在庞统身后 走出党部,庞统向左边走,没一会儿走进一扇双开的大铁门,这儿距离党部等于隔壁邻居,进门是一条碎石加泥巴铺成的路,尽头是宽敞的坝子,坝子一边三间车库停着三辆小轿车,另一边用竹子建的简易大棚子,棚子顶盖的是稻草,下面摆着几十张吃饭的长桌子,厨房当然是露天搭建,这儿应该是特别党部的食堂,大楼里面有开水房,这里有吃饭的地方,只不过车库用红砖砌成,人吃饭的地方却显得太随意了一些 五名青色中山装男子坐在一起聊天,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小车司机,小车班没有办公室只能在食堂凑合,另外还有一名蹲在车库门口的人,上次给庞统开车的人,五名男子看见庞统,连忙起身恭恭敬敬弯腰行礼 蹲在车库边上的人快速起身,没有问一问庞统就直接开出一辆小轿车 薄厚上车的时候,看见司机蹲的地方墙上有电话,车库里边的墙上挂着整齐的修车工具,小轿车在五名男子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中驶出院子 司机在门口放慢速度,向左向右得庞统拿主意 庞统:“临时蛇窝” 司机点点头没有说话,接下来不用庞统再说什么 小轿车向活义帮码头方向行驶,街道上小巷里不时响起鞭炮的爆炸声,大孩子领着小孩子玩得很开心,受了惊吓的大人笑骂着追打恶作剧的孩子,还有几天过年了,平常过不去的事儿,现在只是骂几句,象征性追几步了事,有些门店亮着灯,有些门店还在利用太阳最后的一点光芒,亮灯门店生意好一些,节约电费的门店生意差一些,生意越差越节约,市面基本恢复正常,中国人过年可以容忍许多事物,忍一忍过完年再说,大事件的影响降低了,至于今后的影响谁知道嘞 庞统忽然说:“三十天以内,秘电任务必须出结果,现在人手不够,看来还是你去一趟通山吧” 薄厚坐在副驾上,看了司机一眼,转身看着庞统说:“是”突然想起了张瘸子:“有一个非常理想的人选,此人是通山镇当地人,他可以无声无息把刁大山带来” “哦”庞统沉吟片刻问:“可靠吗?” 薄厚握了一下拳头,差点像刘云一样做出拍胸脯的动作:“绝对可靠,学生可以担保” 庞统点点头:“等会再说” 薄厚:“是” 庞统打开随身携带的皮包,拿出五个牛皮纸信封递给薄厚说:“暗组的工资奖金,一会儿由你发给他们” 庞统无疑在帮助自己确立领导者位置,薄厚接过信封说:“是” 司机把车停在了街边,这条街道距离码头还有一条街的距离,庞统下车摆出逛街的样子,随意买点水果和糕点,费用当然是跟在后面的薄厚买单。刚下车的时候还受到周围人的注目,这个店里呆一会儿,哪个摊子前看一看,俩人再次走在大街上已经没有人关心注目了,庞统加快了步伐,过街往回走一段之后,进入一条小巷子,曲里拐弯的巷子大多关门闭户,小巷没有路灯显得幽深黑暗,两边大多是木结构房屋,拐过一道弯巷子上空忽然出现一张灰白色的床单,床单挂在二楼窗户外面,这么晚还不收晾晒的东西,很显眼而且有些突兀 庞统推开虚掩的门,进入这家有记号的房子 一楼屋里没有人,灶台碗柜饭桌,做饭吃饭的地方,门背后放着一条长板凳,板凳一端镶嵌着磨刀石,庞统直接上二楼,二楼有俩个人坐在楼板上,空空荡荡的房子竟然什么东西也没有,除了俩个大男人以外,竟然连坐的椅子凳子都没有一条,俩个男人一个穿皮质围裙,街上磨刀匠打扮,另一个更有特色,满脸的络腮胡子,胡子又粗又黑长相凶恶,乱糟糟的爆炸发型,一看就是个不讲理的地痞流氓,俩人没有起身迎接庞统和薄厚,随意坐着 庞统也不介意俩人的态度,盘膝坐下拍拍旁边的位置对薄厚说:“坐下”不等薄厚坐下向俩人介绍说:“军调科的薄厚,以后由他传送上峰的指示” 作势欲坐下的薄厚连忙站直,但是俩人随意看着薄厚没有说话,跟党部的同事不一样 庞统指着磨刀匠说:“他是蛇组组长,代号蛇牙”指着地痞说:“他是虎组组长,代号虎尾” 薄厚分别对俩人说:“你好,你好”坐在了庞统的身边 庞统对蛇牙说:“说说侦察情况” 蛇牙掏出一根蜡烛点燃:“据我们观察”又掏出一张纸铺在地上,一张手绘的地图,调整地图对着庞统,蜡烛照着地图开始解说:“靠江边这条街是金玉堂的地盘,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三个地方是其主要堂口,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看见其形状摆布了吗”手指在地图上不断游走:“像不像蝌蚪的样子,它们的尾巴全指向一个地方”手指停在一片空白的地方看着虎尾 薄厚看见蛇牙指的地方旁边写着码头,后背又开始冒汗!敢情在樱花社老巢附近转悠 虎尾接过蛇牙的话说:“得到蛇组的情报以后,虎组采取了两次火力侦察,但是”指着地图上线条最多最复杂的地方说:“这些地方全是死胡同,根本到不了这里”指的还是那一片空白:“这里,这里全是平房,靠这边是两层楼房,无论如何都到不了哪儿,而且楼房挡住了视线,根本看不见这里有什么”手指不停点那一片空白:“我们也不敢打草惊蛇”瞄了蛇牙一眼说:“两次闹事都不敢太过份了,金玉堂拿钱打发的速度挺快,江湖规矩也不允许我们硬来啊”虎尾说话慢慢吞吞,竟然给人温柔的感觉!与他的相貌不符 庞统对薄厚说:“虎组共有俩名特工,虎尾和虎头,蛇组共有三名,蛇牙,蛇头,蛇尾” 庞统忽然说这话,屋中的三人都有些莫名其妙,虎尾和蛇牙重新打量了一下薄厚 薄厚:“学生知道了” 薄厚这句话令虎尾和蛇牙更加刮目相看,同时也有不过如此的表情 庞统接着说:“这是结论吗” 虎尾说:“情况差不多就是这样,金玉堂的秘密”指着那一片空白说:“全部都在这儿,我相信有很多条通道进出,但是不得其门而入,如果主任同意,虎组愿意进去摸清楚,只是需要蛇组配合” 庞统还没有说话,蛇牙不以为然地说:“绝不能进行实务操作,我们的工作是观察和记录,这是铁一般的纪律” “我有办法解决这事儿”薄厚意识到暗组的厉害,不管现在付出什么代价,掌握暗组对于未来都是巨大收益,虎尾说话与相貌不符,但做事与他的相貌相符 “哦”庞统很有兴趣地看着薄厚说:“说来听听” 薄厚:“学生认识一个人,他可以神不知鬼不觉摸清这儿”指了指那片空白 庞统:“什么人?” 薄厚:“张大哥,通山张初八” 虎尾突然说:“通山张瘸子,江湖人称神行百变张” 薄厚心中一惊,对暗组的能力又有了新的认识:“是的” 庞统沉吟片刻之后,先是看着薄厚的眼睛,接着瞄一眼薄厚装牛皮袋的裤兜,站起来整理一下衣服说:“今天先这样,保持距离,保持观察” “是”虎尾和蛇牙同时回答,没有起身送下楼的庞主任 薄厚一动不动等庞统消失在楼梯口之后,拿出牛皮信封放在地板上,每个信封装有接近一千元的法币,三个信封推给蛇牙,两个信封推给虎尾说:“工资和奖金,还有几天就过年啦,如果有可能的话,晚辈想请前辈们吃一顿”自己的工资好像没去领 拿钱无疑是开心的事儿,虎尾和蛇牙拿起信封笑成了一朵花儿 “呵呵”虎尾笑了笑说:“以后有机会” 蛇牙露齿向薄厚善意地笑了笑 薄厚告别俩人下楼,庞统没有在门外而是回到了车上 司机等薄厚上车坐稳,缓缓启动车子开了一会儿说:“被跟踪了” “嗯”闭目养神的庞统睁开眼睛,没有左右看更没有向后面看:“确定吗?” 司机:“确定,两辆黄包车,加速可以甩掉” 庞统冷静地说:“不用,保持行驶速度”忽然看见薄厚一身军装:“怎么穿着军装呢” 司机说被人跟踪以后,薄厚就侧着身子向后面看,这个姿势看起来像跟后座的人说话,听庞统这么一说,薄厚看了一下自己,本能抬起手嗅了嗅!一股馊臭的气味直冲脑门子:“咳”竟然被自己的体味呛了:“出事到现在没洗过”真不知几十天怎么过来的 庞统对司机说:“正常回家,回去以后,你去找保卫科,主要提升安全级别,嗯,至少安排三组人待命,然后去找到蛇组或者虎组的人,通知他们换地方,已经出面的人全部消失,近期不得在那一带活动” “是”司机迟疑了一会儿,后视镜里看着庞统说:“除了值班的人,差不多全放假了” 庞统明显楞了一下,竟然忘了这事!但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薄厚:“樱花社主要针对我,要不学生住别处去,没事儿,请主任放心,学生可以保障自身的安全” 庞统:“不行,谅他们也不敢动我,社团面前你无法保证安全,还是住我哪儿吧” 庞统的语气并不肯定,薄厚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说:“学生不能连累主任呀,再说学生可以去李府,只要与青芒组在一起,应该可以对付樱花社” 司机忽然插话说:“三江武馆想用绝杀刀阵对付薄营长,听说请出了封刀的元老,一定要报毁馆之仇”说话的时候目视前方没有看薄厚 第241章 汉口风云 绝杀 “唉…”庞统一声长叹说:“今年谁也没有假期,放假的人全部去盯着共产党了,过年放假只是做样子而已,他们在巩固和发展东北,过五年或者十年,民族危矣!唉……” 薄厚明白过来,沈士钧并不是主要障碍,而是更高层决定的路线方针,攘外必先安内,庞主任无人可用很无奈:“既然时间紧迫,咱们干脆不用找什么刁大山,直接请张大哥查清金玉堂的底细,主要查清里面有多少日本人,然后我带领青芒组杀进去,死的活的总能网到几条鱼,至于外围能安排多少人手,只能听天由命”当然也是你的事儿 庞统沉默良久,重重拍了一下座位说:“这种时候用非常手段无可厚非,必须尽快搞清楚秘电的内容,如果你看完我给你的几本书,应该得出一个结论,务虚的人永远务不了实,而务实的人务不了虚,不要以为地位高的人目光深远,每天陷入繁杂的具体事务中,根本没有时间多想或者深究,站得越高的人面临的选择越多,需要身边人的参考意见做决策,但凡出一次或者出现一个别有用心的人!决策就会蕴含巨大的危险,当然,比如汉武帝晚年发张罪己诏完事儿,多少人用宝贵的生命买单” 司机和薄厚对望一眼茫茫然,搞不清楚庞统到底想说什么,俩人不敢也没必要说上层建筑的是是非非 庞统似乎陷入一种情绪之中,持续的沉默令车内的空气压抑难受 薄厚试探口吻说:“学生送主任回家,然后去李家,明天展开金玉堂的调查行动,您看”这么长的封锁集体生活,其它事儿全部耽误了,但现在只能先进行樱花社的事情 庞统悠悠地说:“可以” 接下来一直到庞统住的地方月芽湾,车内没有人再说话,月芽湾巷口比较窄,弯弯长长的巷道越走越宽敞,后半部分又收窄像月亮而得名 小轿车只能停在巷口,司机下车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把冲锋枪用衣服包裹着提在手上 庞统指了指旁边不远的一家旅店:“你的车子停在那儿,要不要去看看?” 薄厚:“不用了,让它停在那儿吧”看看跟在身后的司机说:“学生想坐主任的车去李府,不晓得要得不” 庞统看了师傅一眼:“可以,先去拿东西还有你的车钥匙”前面领路 庞统的家在月芽湾巷子中间位置,这儿街面宽敞了许多,中间还有两株大树,庞统家的院门正对两株大树的中间位置,院门两边各蹲着一尊小小的石头兽像,因为年代久远看不出是个啥子石雕,不过从气势上可以看出,以前肯定是官员的宅子,说不定,月芽湾这个巷子就是因为这处院落而建起来的 薄厚跟着庞统进屋拿背包,围墙和大门气势非凡但是里面的房子格局却让人感到怪异,肯定改变过格局,薄厚拿到包出门发现对面的房间没有亮灯,刘柔可还没有回来吧,庞统一个人背着手站在院子中央,薄厚走到庞统身边说:“主任还有什么吩咐?如果没事,学生想” “以后在人前,不要称呼老师或者学生”庞统斜着脑袋缓缓扬起看天上的星星 薄厚左右看看,周围没人呀,被打断说话更是有点不舒服:“是,庞主任,卑职先告辞了”转身就走 庞统继续看着星星说:“没人的时候,可以”薄厚的背影已经消失在门口 薄厚走出庞统的家门,发现师傅在门外等着自己,俩人并肩往巷子口走去,薄厚边走边对师傅淡淡地说:“师傅贵姓” “姓王,免贵呵呵”王师传对薄厚和气地说 王师传就是一个暗组的组长,这个暗组不隶属特别党部而是庞统从南京带过来的,庞统并不是真的无人可用,如果掌握这个暗组的情况,等于摸清了庞统的底牌:“刚才王师传说,绝杀刀阵,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刀阵嘛,呵呵、仗着人多而已” 王师传客气地说:“是啊、是啊、刀阵有俩杀三杀还有五杀,确实是人多打人少,不过江湖上传说仅仅是传说哈,三江武馆老一辈的五杀刀阵曾经一次对阵百十人”说到这里王师传停顿下来 “结局呢?”薄厚想知道结果只能开口问 王师传示意薄厚走街边,后面有一辆人力车过来了:“三江武馆没输,对方”停止说话,放缓脚步警惕地给冲锋枪上膛,并且扬起枪口处于待击发状态 薄厚也放慢脚步并且给手枪上腔,精神瞬间处于高度戒备状态,因为只露出下巴的车夫给了极大压力 车夫裹挟着一股浓浓的杀气跑步而来,很快波澜不惊超过薄厚和王师传:“叮当叮当、”人力车越过薄厚以后,车杆上出现一个铃铛随着车夫的跑动而叮当作响:“嗄嗄……小子有幸与三江前辈们过招,杰杰……真是三生有幸,别躲了” 车夫压着嗓子发出怪腔调,薄厚还是一下子听出是李羽豹的声音,难道刚才是李羽豹在后面跟踪吗?还有三江武馆这么快赶过来埋伏? 李羽豹戴着一顶稻草编的草帽:“呸”猛地扬起脸,露出一张凶猛的红色花脸,颜色鲜艳如刚刚流出来的血液,下巴是白色,李羽豹急跑几步腾空而起,双脚踩在翘起来的车杆上,人力车高速向前行驶,违背规律的事情发生了,李羽豹像似没有重量一样,竟然用脚控制人力车的行进路线,虽然幅度不是太大 “杀”两道刀光一左一右劈向李羽豹,黑色的刀身只有刀刃一点点亮光,细小又细长的亮光在高速运行下变成光雾,光雾笼罩封死李羽豹的躲闪方向,并且向内急速压缩李羽豹辗转腾挪的空间 “来得好”李羽豹大喝一声,整个人突然扭曲向下萎顿,像沙子堆起来的城堡垮塌了,人力车猛地弹起旋转而去,李羽豹手中出现一把长长的砍刀,随后与两把黑刀战成一团,三人走马灯似的转圈圈战况激烈 观战的薄厚突然举起枪对准屋顶,王师传也举起冲锋枪对准另一边屋顶,俩人背靠背显得非常默契 “三江武馆寻仇,请道上朋友回避,如果不小心磕着,碰着,哼,三江都担着” 另一边屋顶另一个声音说:“请庞主任的人不要乱来,兄弟们眼中认识庞主任,但是刀子不长眼睛,十数退下,一,二” 薄厚轻声对王师传说:“回去吧”三江武馆的人明显十分忌惮庞统 王师传迟疑了一下,眼神复杂看了看激战中的红脸李羽豹,又看看薄厚不确定地说:“薄营长可以应付吗?” “一群跳梁小丑而已,以为站在上面就能控制一切”薄厚轻松语气自信样子,我也是有底牌的人 “五” “快走吧”薄厚缓缓垂下枪口,数到十的时候就是开始的时候,这点规矩薄厚不想破坏,小巷里更加安静了,哪些听见响动的人,要么躲进了被窝,要么钻进了桌底,本能躲进自以为最安全的地方 “六” “小心”王师传向庞统家急走 “七,八” “小心点,有日本人”李羽豹虽以一敌二但游刃有余,一把长刀完全压制俩个三江武馆的高手前辈,不过想在短时间内砍翻俩人,却是不可能的事情 “十,迎风,斩” “王八蛋,卑鄙”李羽豹骂了一声,长刀加速舞成一个大风车向薄厚靠拢 薄厚听见斩字的时候,一点银色的星芒从屋顶上扑面袭来,黑色长刀劈出来以后才喊十,根本没有任何规矩可言,差一个数先机尽失只能躲开其锋芒,反正他在空中不能改变方向 “破浪,斩” 又一道刀光从屋顶袭来,第一刀躲了,第二刀只能继续躲避,还好反应和速度都不错并且非常协调 “合”俩个攻击落空的杀手在空中交汇,互相蹬对方的脚,同样违反规律的事情发生了,俩个应该掉落在地面上的人,突然间重新获得力量向薄厚扑来 “毒龙,斩”一名杀手高速旋转着向薄厚刺来 “飞龙,斩”一名杀手腾空在上面向薄厚劈来 薄厚退势不减,毫无还手的机会,拿着手枪竟然没有一点用处,只能加速向后躲避 俩名杀手招式用老没有够上薄厚,上面的杀手狠蹬下面的杀手,下面的杀手用手肘狠顶上面杀手的脚底,自己像块石头一样重重摔在地上 “龙在天”上面的杀手重新获得动力,高高地腾空而起超过了薄厚 地上的杀手没有爬起来,手脚并用贴地向薄厚追来:“龙出海,斩”刀光由下而上笼罩薄厚全身 “龙入海,斩”上面杀手把刀挥舞成光雾,由上而下笼罩薄厚的全身 薄厚退无可退,避无可避,不愧绝杀刀阵,电光火石之间薄厚作出了选择,利用后退的速度腾空而起,用背包迎接来自上面的黑刀,没有办法只能硬挨这一刀了 “噗,吱嚓嘶” 薄厚的背包被黑刀强行破开,锋利无比的刀顺势在薄厚背上割开一道口子,但是这人在空中两次借力,力道终究有限,薄厚判断正确,俩杀手挥舞的速度快、范围广,但是杀伤力一般,其实无论挨那把刀都不致命,薄厚掉落的地方在街边靠近房屋,起身的时候后背一阵绞痛,还是伤得不轻 “飞龙在天,合”砍了薄厚一刀的杀手还没有落地 “合”下面的杀手躺在地上,双脚狠命蹬空中杀手的脚 空中杀手竟然又飞了起来,并且加速度扑向薄厚:“地狱之门为你而开,去吧,斩”这一刀势沉力猛,没有花招分散力道,虽然不能把薄厚劈成两半,但是砍掉脑袋绰绰有余 薄厚刚刚起身作出撞的姿势,本想撞碎后面的木板墙璧,只要进屋就能缓口气,但是杀手们不给一点机会,疼痛可以忍受,但刚才的疼痛令身体僵直了一下,一秒不到却成了生与死,黑色的长刀已经临近躲不开了 第242章 汉口风云 明查 “呸,斩你妺妹”李羽豹突然出现在空中杀手的上面,飞得比杀手更高!啪一声,拍苍蝇一样把杀手踹飞出去 “呯呯呯……”薄厚终于得到喘息的机会,对准几名杀手直截打空弹夹也不管打没打中 几名杀手左右腾挪躲避子弹:“无耻,江湖恩怨竟然用枪,小人,报应临头……” “呯呯呯……”薄厚换弹夹用子弹回答 “啊……”一声惨叫,有杀手中枪了 薄厚的枪没有规律,见人就打,李羽豹不敢乱动,贴着墙壁靠近薄厚说:“受伤了” 薄厚:“嗯” 李羽豹抓住薄厚:“跟我走”想扛起薄厚 “自己能走”薄厚拨开李羽豹的手 “那好,跟紧我,他们还有人过来,咱们必须快点离开”李羽豹向巷口冲去 薄厚紧紧跟在李羽豹后面突围 跑到人力车旁边,李羽豹把薄厚推上车一阵狂奔 薄厚撕衣服包扎伤口:“谢谢,豹哥来得太及时了,要不然,今天晚上应该是我的忌日” 李羽豹跑得飞快但是呼吸平稳:“咱是亲戚嘛,嘿嘿、一家人不说这些哈” 薄厚:“嗯,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这段时间我有些松懈了,对了,组织上安排你来汉口工作吗” 李羽豹开始有点喘息声音:“不是,我属于特别行动小组,以后到处都有我的身影,不过,主要还是配合你的工作,现在形势发生了重大变化,你尽快去码头,组织上有另外的安排” 薄厚:“嗯,哦好,我会尽快去码头,现在先去李府” 李羽豹提高了一些速度:“好,坐稳了” 薄厚:“部队怎么样了?到处都有你是什么意思?” 李羽豹呼吸慢慢急促起来:“部队没事,北方佬照看着嘞,马彪这娃真的彪,天天钻山沟住在野地里,说什么锤炼山地作战,搞得兄弟们像猴子一样生活,以后哥哥要在江边县,平桥镇,汉口之间来回跑,是不是到处有哥哥动人的身影嘞” 薄厚见李羽豹有些累:“动个屁,累了就不要说话,大家没事就好” 李羽豹无所谓的说:“哥哥就是拉车的命,扛得住,想说什么接着说,还有,哥哥第几次救你啦” 薄厚:“继续救,请不要骄傲” 李羽豹:“嘿嘿,你娃儿倒是不客气,但是,记得还哈” “一定” 薄厚回到李府得知,李羽雁在九通银行亲自坐镇,青芒带领青芒组守护李府,薄厚让青芒处理完伤口,马上带着青芒组去码头,这次出动青芒组准备充分,冲锋枪和手榴弹够装备一个排,薄厚打定主意,今晚,最迟明晚扫荡金玉堂,竟然差点死在樱花社手中,薄厚不想给樱花社第二次机会 码头建设工作由于受到游行和动乱的影响已经停止下来,工人们住的地方和食堂建设完成并且投入了使用 张瘸子看见薄厚也不管身边有没有人,一张苦瓜脸高声哀嚎:“厚娃子呀,咱们开善堂的?还是你娃儿钱太多?但是,现在花大叔的钱啊!反正不管哪么多,既然来了,今儿不撂下个万儿八千现大洋,大叔开始撵人哈” 薄厚莫名其妙满脑袋问号:“怎么了?” “怎么了!嘿吱”张瘸子牙痛一样吸着气说:“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个鸟货色,说是你叫来管事儿的,哪个什么柳大哥作证,大叔想啊,你跟姓柳的这么熟,睁一眼闭一眼算了,让他管,反正大叔的事儿多,但是街面突然乱起来了,咱们不能养白吃饭不干活的人呀,没想到这货说,一个不能少全部养着,厚娃子是不是被骗了,他说,是你说,必须这样子” “哦,这样啊,嗯,是我说的,他在哪儿?” 张瘸子怀疑眼神打量薄厚:“真的” 薄厚肯定地点点头:“是的,他在哪儿?请张大哥叫过来,钱的事儿,好说” 张瘸子撇撇嘴冲工人住的地方喊:“迟半天快点出来”转头看着薄厚说:“这货没事就给工人说话聊天,有时废话半天竟然不喝一口水,不知道哪儿来这多口水” “哦”薄厚微笑看着张瘸子说:“张大哥听过他说的话吗” 张瘸子满脸不屑地说:“张爷会听他瞎咧咧” 池正利走出棚子看见薄厚,非常高兴的样子跑到薄厚身边说:“薄长官来了” 薄厚点点头说:“嗯,你跟我来”转过身张瘸子说:“请张大哥招呼一下他们”指了指青芒 张瘸子点点头说:“行,没问题”向青芒招招手说:“跟我来” 青芒对张瘸子摇摇头说:“不用管我们”对薄厚说:“请问薄爷,咱们在码头,大概停留多长时间啊” 薄厚想了想说:“不一定,说不定,今晚住在这儿” 青芒:“哦、知道了”立即安排青芒组的防御工作 池正利跟着薄厚走到码头边上,再往下就到江边了:“薄厚同志,很高兴认识你,同时非常高兴我们在一起工作,真的非常高兴,谢谢” 薄厚笑着说:“我也很高兴认识你,希望咱们合作愉快,你不用谢我,说实话,我也没有帮上一点忙,全部出来了吗?” “不不不”池正利热情地说:“是你给了我,还有我们,希望,这个很重要,真的非常重要,他们叫我带话,谢谢你,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衷心感谢你,七监区全部释放,全都出来了” 薄厚有点儿不好意思,因为确实没有帮上一点忙,不想与池正利纠缠这个问题:“先说组织上有什么部署吧,我们不能聊得太久” 池正利点点头说:“嗯,知道,先传达两件事情,第一件事情,这事很重要,请薄厚同志仔细听清楚,这次和国民党第二次合作,必须有限度的合作,必须做好防范工作,停止进行中的工作,全力配合囯民党搞好反日伪谍报工作,无论什么原因,不管多大的仇怨,绝不能破坏统一战线,这点必须团结一致,另外若风同志说,注意党部的闲棋冷子,今后将是他们拼命布局,输送棋子的时期” 薄厚点点头认真地说:“知道了,第二件事” “第二件事,全面调查暴雨行动,曾经下过的雨,施过的暴,必须查清事实真相,这事儿由覃先勇同志配合你的工作,哦,覃先勇同志不用你再去甄别了,若风同志知道你没有机会完成甄别,已经用另外的方式进行过了,组织定论,覃先勇同志没有问题,你可以直接联系” 薄厚:“是,先勇同志知道我吗?” 池正利想了想,不确定地说:“嗯、应该不知道吧,这些事儿是若风同志说的,我也不清楚细节问题呀” 薄厚点点头说:“好的,知道了,还有其它事情吗?” “没有了,薄厚同志有需要转达的吗?” 薄厚郑重地说::“有,特别党部行动科的两个暗组,我已经基本掌握” “你你你”池正利震惊样子,瞠目结舌的说:“开什么玩笑!嘿嘿、还基本掌握,知不知道我们多少人费了多少心思,嗯、谁能搞到暗组的一点情报?现在知道覃先勇还是自己同志,这么长时间他还不是没有一点进展,要知道覃先勇是纪律科科长,” 薄厚肯定语气说:“虽然不知道暗组的其他组员,但是两个组的组长,我已经见过面了” “切”池正利满脸不相信,认为薄厚在吹牛:“知不知道暗组表面上挂在行动科,实际上由部长亲自领导,这不是级别高低的问题,只有部长才能指挥他们” 薄厚皱起眉头,难道庞统想用两个暗组的代价试探自己:“庞统有可能成为下一任部长,他在我面前暴露暗组,主要是想对付樱花社,不过听你这么一说,可能还有别的原因吧” “真的?”池正利还是有一些不相信样子说:“好吧,我会向若风同志转达这件事儿,薄厚同志还有别的事儿吗?” “有”薄厚沉吟了片刻说:“已经证实金玉堂就是樱花社,我准备强攻拿下他们,时间,最迟明天晚上” “金玉堂”池正利眼睛转圈圈说:“好像是,靠女人吃饭的团伙” 薄厚:“哦,知道详情吗?” 池正利脸红了一下说:“去,谁注意这种地方咧,不知道,不过张大哥应该清楚,我看他天天泡在里面,需要我们做什么?” 薄厚:“不需要” 池正利点点头说:“时间上来不及,不过这儿是你的地盘,其实他们可以帮忙”看了看码头方向 池正利没有说纪灵的事儿,看来柳若风没有告诉池正利,纪灵是自己这条线的暗棋:“用不上他们,他们都是上有老下有小,最好不要” 池正利知道薄厚想说些什么,马上打断薄厚的话说:“满世界全是枪炮,缩头缩尾走在路边都有可能中一发流弹,覆巢之下无完卵,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咱们这代人,注定要付出代价” 池正利竟然是这种观念,薄厚古怪眼神看着池正利,柳若风知道吗!“这个点不能出事情,它的重要性不用我赘述吧” 池正利表情庄严地说:“知道,请薄厚同志放心吧,敌人就是一寸寸敲碎我的骨头,休想从我嘴里得到一个字,一句话”斩钉截铁语气充满牺牲的决绝 “我不是这个意思”薄厚有些傻眼,柳若风怎么会用他 池正利接着说:“若风同志叮嘱你,以后的斗争形势更加复杂艰辛,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知道了” 池正利又说:“以后你和覃先勇同志的党费交给我,由我转给组织” 薄厚楞了一下说:“正利同志是党小组长吗?” 池正利:“不是,柳若风同志没有这样说,只是安排我转交你们的党费” “哦”薄厚点点头表示清楚,告别池正利找到张瘸子,看看手表说:“十一点过了,咱们去金玉堂看看” 张瘸子看了看青芒还有青芒组的人,上上下下打量薄厚一番说:“厚娃子想去玩玩?” 薄厚凶狠模样说:“我们准备抄了金玉堂,小弟想请张大哥摸清楚多少人,主要是金玉堂后面的房子里面,哪些没有通道进去的房子,里边到底有多少人,有多少间房子,房子怎么个布局,搞清楚这些情况,咱们一次端了金玉堂” “哦……”张瘸子拖着长长的尾音,疑惑地看着薄厚说:“现在?今晚?” 薄厚摇摇头对张瘸子说:“明晚,今天晚上查探清楚,明天晩上行动” “怎么查?怎么探”张瘸子看了青芒一眼说:“人手少了点吧” 薄厚:“我去明查,你暗探” 第243章 汉口风云 暗探 金玉堂就在码头的上面,小巷子石头阶梯尽头的左手边是通往金玉堂的街道,右手边是可以通行汽车的大街道,街道连接码头的丁字路口,不通汽车的街道属于金玉堂,交通工具主要是人力车和背人的人车,小街道曲里拐弯岔路口极多,地型和环境显得非常复杂,商铺林立包括卖大活人,街上更是人来人往非常的繁华热闹,新潮的霓虹灯闪烁,还有不少卖外国商品的店铺,竟然还有白皮肤蓝眼睛的洋人在吆喝叫卖 小街道的中段开始多了不少小巷道,巷子里面挂着红色的灯笼,一条一条红色小街,这儿背着人进进出出的最多,花枝招展的妇女最多 薄厚和青芒组一行人像个消声器,只不过消得不彻底,隐隐约约的议论声音传来,听见最多的词是十三太保,青芒组全体穿黑色西装和长风衣,薄厚穿军装走在中间位置,张瘸子特意穿了一套黑色燕尾服,配银色蝴蝶结和银色文明杖,文明杖顶端闪烁七色光!竟然是用宝石镶嵌 张瘸子昂首挺胸走在薄厚身边,后面跟着威风凛凛的青芒组,虽然矮薄厚半个头,但是这一刻他才像老大,不时抬起手洋洋得意向注目的人挥手示意,小街经常有前呼后拥的人群进出,但是这么怪异的组合可能第一次见到 一行人超过小街中段不久,刁大江带着俩个穿黑色短褂的壮汉拦住了去路,刁大江冲张瘸子连连拱手行礼,眼睛却盯着薄厚说:“张爷安好,小的这儿有礼了,呵呵,请安啦,张爷怎么弄出这么大的阵仗嘞,诶、诶诶、别误会呀,不要挤,轻点,唉哟、冷静冷静……” 青芒组根本无视刁大江的废话,直截把三人包裹起来没留出缝隙,并且还在继续挤压空隙 张瘸子对挤得脸红筋涨的刁大江微微一笑淡淡地说:“大江啊,看你难受的样儿!嗯,是不是想拉屎呀,怎么回事儿,这么大的人啦,不拉干净就跑出来见人?太不像话了嘛” “咳咳”刁大江的样子,像似五脏六腑都要被挤出来了:“呼呼、哎呦、得罪、得、罪呃,请张爷饶命,请张爷手下留情哟……” 张瘸子根本看不见刁大江有多难受,淡淡微笑的样子令人痛恨:“大江啊,扯哪儿去了?爷教育拉屎的事儿,怎么连上饶命嘞” 张瘸子的话臭气熏天,不但令围观的人群有点不适,就连薄厚和青芒组都有些不舒服起来 刁大江更是有咬死张瘸子的心,但是在这一时三刻,小命攥在别人的手里:“堂主不知道码头是薄长官的地盘,请薄长官见谅,堂主在翠云楼摆好了酒宴,请薄长官和张爷赏个面儿”与张瘸子说不清楚,只能找薄厚,至少表面上薄厚比较好说话的样子 薄厚扬了扬下巴示意青芒组松开 张瘸子及时抬起手挥了挥说:“大家别挤大江娃儿了,挤出一身屎尿怎么办嘞”上前抓住刁大江的后脖子,模样像拎着一只待宰的鸡:“走,爷送你去拉屎” 薄厚退后一步跟在张瘸子后面,张瘸子身边的青芒组不动声色离开一步,实在有点臭! 翠云楼是极少的两层楼房,大门口两边排起长长的队伍,左右街道十米以内看不见一个人影,清场加排队迎接,红色的地毯铺到街中间,场面十分隆重,大门口台阶上站着一男一女,男的身材魁梧相貌堂堂,女的妩媚妖娆身材高挑 男的对薄厚和张瘸子抱拳拱手行礼高声说:“金玉堂欢迎薄长官和张爷光临,在下金不换恭迎俩位的到来”说完微微弯了一下腰 “哎呀呀啧啧啧……”女的嘴里发出水声,一步就蹿到薄厚的身边,伸手想挽薄厚的臂弯 薄厚退后一步让开,眉头紧锁,不悦表情非常明显 金不换及时介绍说:“这是贱内,江湖人称玉难缠” “嘻嘻”玉难缠收回手没有一点难堪的样子,本来就是试探薄厚:“江湖上传闻,薄长官如潘安重生一般,嘻嘻、依奴家看来,就算潘安活过来也没有长官的英武之气,嘻嘻…”掩嘴娇笑:“怪不得施家妹子着魔”口吻说得像与施蕙兰是姐妹一样 张瘸子鄙视眼神,不屑的语气对玉难缠说:“施家大门朝那儿开” 玉难缠面色一沉 金不换更是大怒,张瘸子拎着刁大江本就是打金玉堂的脸面,之所以没有当场发飙,因为张爷是一个非常优质的客人,花起钱来如流水一般,给脸不要脸的人:“张爷这样说话不太好吧,大家都是场面上的人,面子儿大家给,并且共同维护才是正道,自从知道薄长官和张爷在码头,金玉堂可有进犯举动,明显没有嘛,但是” “但个屁”张瘸子毫不留情面打断金不换的长篇废话:“嘿嘿、张开嘴巴吐出舌头来,爷倒想看看金老板舔墨汁的舌头,哼、文皱皱的像个酸秀才,江湖儿女有你这样的吗” 刁大江插话说:“咱们老板读过三年私塾” “噗哧,哈哈、” 金不换的怒气本就憋到爆发边缘,刁大江说这话如同用火把点燃了引信,金不换的怒火如火山般喷发出来,一下蹿到刁大江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刁大江本能想躲闪金不换的巴掌,但是身体被张瘸子控制得死死的,硬生生挨了金不换一记响亮的耳光 金不换还没有解气,怒吼:“叫你迎接贵客,看看你是个什么样子!马上滚回去,哼、等老子得空在拾掇你” “是是是”刁大江满口答应金不换,但是没有身体的控制权,脸红筋涨带着哭声说:“哎哟哟张爷哟,上次小的得罪了张爷,全都是小的有错在先,请张爷高抬一下贵手,小的做牛做马报答张爷” 玉难缠见张瘸子不为所动的样子,只能圆场说:“哎呀当家的,薄长官还站在这儿呢,冷落了贵客怎么得了” 金不换深呼吸压了压怒火,但是恶气实在有些难以咽下去:“请问薄长官,今天晚上您是凭党部压人,还是”瞪了李家青芒组一眼:“凭借十三太保来踩金玉堂的场子,金某想请薄长官打开窗户说亮话” 薄厚冷冷地说:“前阵的事件有多大,想必金老板非常清楚,特别党部从今晚开始,调查所有人员密集场所,如果金老板有怨言,请跟我的上级长官交涉,现在,请金老板配合我的工作,不配合的后果,哼,想必金老板也非常清楚” “调查”金不换傻眼了,脸皮微微发红着急的样子说:“薄长官,金玉堂是正当商户,经营合法买卖,但是商人嘛,就是有商有量的人,再说眼下世道多艰,谁能经得起查呀” 周围听见的人同时呆了呆!金不换倒是实在人一个,摆明了怕查 “呵呵”玉难缠干笑两声帮金不换圆场子说:“薄长官累了,请长官楼上坐一坐,咱们边吃边聊一会儿,等休息好了再查,薄长官您看怎么样” 薄厚的打算就是张瘸子的暗探,明查只能查出金玉堂的表面问题而已,从善如流点点头 金不换和玉难缠同时楞了一下!没想到薄厚这么好说话 张瘸子也不打声招呼,拎着刁大江当先往里走 金不换不敢再跟张瘸子较真,因为薄厚摆明了要查金玉堂,代表党部却带着黑道查金玉堂!黑白混合双打,实在难以应付,金不换向玉难缠使了个眼色,玉难缠看了看街道尽头,给金不换一个放心的眼神,金不换点点头,俩公婆心照不宣陪着薄厚慢慢走,接下来就是拖时间待后援 张瘸子拎着刁大江刚刚走到楼梯口,刁大江抱住栏杆柱子死活不松开,那架势就算被张瘸子捏死也不动地方了 张瘸子使劲扯几下以后决定放弃:“是不是要拉呀,乖,憋住,再坚持一会儿哈,爷带你去爽快爽快”撇了一眼薄厚:“放手呀” 刁大江确认张瘸子真要带他走,现在从金不换眼前消失是最重要的事情,反正不行再抱柱子,松开了手 张瘸子拎着刁大江向翠云楼方便的地方走了 薄厚知道张瘸子开始暗探行动,剩下的事情就是拖时间吸引注意力 张瘸子离开,金不换和玉难缠感觉浑身轻松了不少 翠云楼上下两层没有一桌客人,这个时间点清理得干干净净,由此可见金玉堂对这条街强大的掌控力,宽敞二楼只有一张很大的圆桌,二楼除了柱子以外,没有包间甚至连矮的隔断也没有,四面是可以打开的窗户 双方分宾主坐定,青芒组在薄厚的身后一字排开,金不换和玉难缠身后分三排站着几十个黑衣壮汉,双方形成了对峙的局面 啪啪、玉难缠拍了两下巴掌,随着声音上楼来一个千娇百媚的女人,模样略显羞涩,竟然还是一个清绾人,俩个小丫头捧着古琴和香炉跟在身后,后面鱼贯冒出端菜盘的人,一次摆好一桌菜然后全部退下 俩丫头把送上来的小桌椅摆好,点燃香炉一左一右站在清绾人身后 “叮叮咚咚……”清绾人向大圆桌方向微微鞠了一躬,没有看任何人,自顾自开始弹琴 金不换和玉难缠轮翻敬薄厚的酒,薄厚的话虽然不多但是刻意应酬,双方都想拖延时间算得上不谋而合,大家心照不宣只讲喝酒,绝口不提其它事情 “特别党部,沈主任,到”楼下突然传来通报的声音 第244章 汉口风云 突袭 看来沈主任是金玉堂的保护伞,薄厚站起身准备迎接沈主任,表面微笑暗地咬牙,沈家的实力令这件事复杂化并且增加了难度,但也有可能令沈家滑进深渊 金不换和玉难缠连忙迎上前去 最先冒出楼梯的竟然是沈如,随后谭秘书出现在楼梯口 金不换安排座次的时候,把谭秘书安排在薄厚的下首位置,一起把薄厚夹在中间位置,玉难缠挨着沈如坐下 金不换开门见山没有客套寒暄的话:“谭秘书,薄长官想调查金玉堂,您知道,买卖人最怕的就是查啦,不管有事没事,对于生意都是极大的伤害,金玉堂平日里缴税上贡,没有拖延少交吧,金某实在没有办法才找的沈主任” “咕咕”沈如怪笑两声说:“薄厚是江边县保安营长,谁给他的权力?敢在汉口地区查人” “哦”金不换眼睛里射出亮光,没想到沈如这么直接醒事儿:“三少爷此话,当真” 沈如撇撇嘴儿没有说话 金不换盯着谭秘书 谭秘书慢慢悠悠地说:“是的,但是薄营长是庞主任的高足,据我所知,薄营长极有可能在短期内担任科长一职” “啊,嗯,哎哟”金不换和玉难缠还有沈如一起傻眼,沈如恶狠狠盯着谭秘书!哪头的? “咳咳”金不换清了清嗓子说:“庞主任当然庞大如天,不过,金玉堂经营的是不入流的下贱买卖而已,覃秘书啊,长官啊,千算万想!万万想不到,特别党部竟然来调查金玉堂!您说警察局来查还说得过去,这这这,哪儿跟哪儿,扯不上关系呀” “呵呵”覃秘书干笑一声说:“理论上党部管天管地,最近不是事儿多吗,不过”紧盯着薄厚的眼睛说:“还有几天过年了,大家放假回家准备过年,薄营长,在下没听说有行动呀”转头扫视青芒组一票人,意思是薄厚带着李家的人公报私仇 薄厚淡淡的说:“查一查各种场所,这是上峰的指示,咱们儿都是跑腿办事的人,应该走的程序必须走到,要不然回去无法交差呀,嘿嘿、如果张嘴乱说拿无中生有的事儿交差,呵呵” 莫须有!覃秘书和金不换彻底傻眼 玉难缠端起酒杯扭着细腰到薄厚身边:“薄长官啊,嘻嘻,上次金玉堂冒犯了虎威,哪是小的们不知道,码头是薄长官的地儿,现在知道了,金玉堂绝不敢再去码头打扰,今后薄长官的事儿或者有什么需要,金玉堂竭尽全力满足,哎哟、薄长官,能不能抬一下手,放过小的们,嗯”撒娇语气向薄厚伸出酒杯说:“来,干一杯,要得不嘛,薄长官” 薄厚与玉难缠碰一下杯:“应该走的过场还是必须走,不然在下无法交差,嗯、随意走一走看一看可以吧” 金不换没想到薄厚这么好说话,等俩人饮完酒说:“金某陪薄长官到处瞧瞧?”看着薄厚不确定语气 薄厚点点头说:“可以” “嘿嘿、嘻嘻”金不换和玉难缠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因为被特别党部盯上,不死也得脱层皮 覃秘书笑了笑说:“既然没事儿,在下先告辞了,还有一大堆事儿等着嘞” “慢走,覃秘书慢走,覃秘下次来玩,我亲自陪您打几圈”金不换和玉难缠一起恭送覃秘书 覃秘书起身的时候看了看沈如,一起走的意思很明显 沈如靠着椅子翻着白眼看屋顶,对覃秘书的暗示茫然不知的样子 薄厚起身准备送覃秘书 沈如突然对薄厚说:“坐下” 薄厚看了看覃秘书 覃秘书没有回头更没有说话,边走边摆摆手说:“不用送” 金不换和玉难缠当然下楼把覃秘书送出大门 薄厚看看与平常有些不一样的沈如,缓缓坐下等了一会儿,沈如还是阴沉沉的不说话,琴声幽幽美人如画,薄厚假装看得出神 沈如幽幽地说:“二哥让我向你学习” “呃、咳咳”薄厚被沈如的话呛着了:“哪里哪里,小弟才出校门而已,咳咳、还有很多事情需请沈兄指点” “哼”沈如重重地冷哼一声说:“我也觉得你没什么了不起,你只是把复杂的事情简单化,或者暴力解决,简单的事情又复杂化而已” “简单?复杂?”薄厚有些莫名其妙,真不懂沈如说的是什么:“我不懂怎么简单?什么又是复杂化?请沈兄教教小弟” 沈如阴森森地说:“不要装了,薄大哥” 薄厚无辜样子摊摊手无奈地说:“沈兄” 沈如猛地起身,瞪了薄厚一眼快步离开 “哟,三少爷慢走,记得来玩哈”金不换和玉难缠在楼梯上碰见了沈如 薄厚跟着金不换逛街,走马观花宾主尽欢而归,回码头没等多久,张瘸子回来了 张瘸子对薄厚说:“一幢很大的房子,里边住着三个日本人和一个中国人,中国人是囚犯关在地下室,看样子被一刀一刀割过,不过还没有死,你猜谁是当家的?谁是囚犯?” 薄厚眨眨眼说:“张大哥这么说,俩个人都认识” “认识、咕咕”张瘸子怪笑着说:“老熟人” 薄厚眼睛一亮说:“梅朵朵?” “切,全是男人哈” 薄厚惊喜交加说:“王老板,哈哈、野村哲二哪条漏网之鱼” “猜对了”张瘸子得意地说:“还有,囚犯是谁呀、嗯”给薄厚一个你懂的眼神 与张瘸子一起还认识谁,薄厚突然想起一个人,最近忘记了的人:“难道是?不可能呀” “说啊” “童战山!?” 张瘸子:“是的,厚娃子就是聪明,脑子太好使了,啧啧啧、童战山像似泡在血水中,但是看老货的样子,一个字没吐给日本人,确实是个硬扎货”张瘸子眼神中透出佩服:“不过瞧他哪样儿,应该活不了多久” “啊”薄厚脑中像电一样高速转动,迅速权衡利弊之后说:“这儿有电话吗?” “没有” 薄厚本想给党部值班室打电话,问一问庞统再说 张瘸子:“地下室有两间,一间关人,一间里面有机器,机器上面有灯,一闪一闪的红灯绿灯” “电报机”薄厚瞪大眼睛看着张瘸子:“张大哥看见他们在发报?” 张瘸子肯定地说:“一个人按机器,一个人拿着本子看,大叔还能看错喽” “密码本”薄厚更加惊喜:“张大哥确定他们没有发现你” “嘿”张瘸子嚣张地瞪了薄厚一眼,懒得回答薄厚这种废话 马上行动?还是先报告庞统?薄厚拿不定主意,看看手表,快凌晨两点了 张瘸子打量薄厚说:“哪地方有条直通江边的地下通道” “地下通道” 张瘸子得意地说:“是的,他们利用臭水沟改造的地下通道,连接口在厨房里面,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其实在张爷眼里,哼、小孩子的玩意儿” “超”薄厚兴奋地爆粗口:“马上行动,张大哥带我们进去,必须全部活捉,一个不能少” 张瘸子带路神不知鬼不觉顺利潜入,房子里总共四个人,全部睡得像死猪一样,四人在睡梦中被捆成粽子,堵上嘴巴塞进麻袋,一名青芒组的人扛一只麻袋轻松加愉快,电报机、天线,密码本,还有屋里有用没用的东西全部打包。张瘸子最后离开房子,消除所有的痕迹,四个人仿佛人间蒸发一样 回到码头的时候,天边出现鱼肚白快要天亮了,薄厚叫崔国忠安排渡河船,对青芒说:“你马上去庞主任家里报告我们的斩获,另外我们先去四监,请庞主任尽快下命令” 青芒点点头,带着一名手下跑步去送信 薄厚敲开四监的大铁门见到任阎王,然后一切事情顺利进行,空出来的七监区正好合用,薄厚还没有把俘虏们安顿好,庞统的电话就打到四监来了,马上带人过来,守住所有人所有东西,不能让人靠近更不能审问,薄厚把所有人和东西集中在一间牢房里面 上午十点左右,庞统带着王师传和五名薄厚没有见过的工作人员赶到四监,其中有上次审问时见过的老钱,庞统刚下车就对前来迎接的薄厚说:“快点说说详细情况” “是”薄厚跟着庞统边走边说,把突袭过程详细讲了一遍 庞统停下脚步对薄厚说:“敢确定没留下一丝痕迹” “敢”薄厚语气肯定表情更是坚定:“学生相信张大哥的手段” 庞统说:“神行百变张,嗯,算是一个江湖异士”沉吟片刻对王师传说:“马上回去安排人盯着哪个地方,如果有人进出不要惊动,记录下来并且安排人跟踪监控” “是”王师传答应一声想走 “等等”薄厚叫住王师傅,掏出一张纸交给王师传说:“这是地图,上面标明了进出的通道和地下暗道” 王师传连连点头:“哦、好的,谢谢小薄” 庞统悄无声息走进牢房,四个人全部捆得结结实实,嘴巴堵得严严实实,发报机和各种物品摆得整整齐齐,满意地点点头,挥手示意薄厚出去说话 任阎王恭敬地站在牢房门口,看见庞统出来啪一声立正敬礼刚想说话 庞统和薄厚同时向任阎王做出禁声的手势 任阎王连忙弯腰点头,一副懂事样儿,再不出丁点儿声音 第245章 汉口风云 突审 七监区独立的审讯室,任阎王详细介绍各种刑讯手段,把人绑成十字形的架子,把人固定在案板上像屠宰场剥皮刮毛的台子,墙上挂着大大小小的皮鞭和刀具,长短不一的火钳子和铁棍,全部刑具呈现黑紫色,一股浓浓的血腥气息令人窒息 站在门口的薄厚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这儿过一遍不吐口的人,全都是值得尊重的人,不知道同志们怎么熬过来的 庞统满意地点点头说:“小薄把所有物品搬进去”指了指审讯室旁边的房间,这个房间墙上有个扁形方孔,可以清晰看见审讯室里面的一切动静,审讯室有高亮度的聚光灯照着犯人眼睛,犯人不可能看见墙上有孔洞:“先审金玉堂的人” “是”薄厚转身离开 “金玉堂?”任阎王莫名其妙,神情间却流露出惶恐不安,做皮肉买卖值得特别党部这么大的阵仗吗,竟然还是庞主任亲自主持!平日里与金玉堂瓜葛不清,但那只是应酬玩乐而已!心下惴惴不安怕是不好脱爪爪 庞统对任阎王冷冷地说:“把你的人全部撤出去,知道这件事儿的人,你知道怎么做,严重程度不用我提醒吧,任监长也是老人了” “知道、我知道”任阎王点头哈腰:“请庞主任放心,谁敢乱嚼舌根,本座咳咳咳、卑职剥他的皮抽他筋”一亩三分地呆久了!以后得夹紧尾尾啊 庞统挥挥手示意任阎王出去 任阎王一步一鞠躬离开,出门擦了擦头上的冷汗,以后的日子可能不好过,自我感觉像似连滚带爬出七监区!阎王名号只是戏称而已,特别党部才是真正的人间阎王殿 薄厚马上开始着手准备突审野村哲二,庞统之所以拿他开刀,可能因为薄厚与他是老熟人,大家都有感觉都有套路嘛,薄厚刚走进关人的牢房就看见老钱蹲在童战山旁边 老钱抬头看见薄厚,起身往外面走,同时向薄厚示意,出去说 薄厚跟着老钱出去 老钱在薄厚耳边轻声说:“哪个犯人快死了,下手太重了,如果不给他治疗”看看手表说:“应该活不到晩上” 薄厚皱皱眉说:“你能治吗?” 老钱摇摇头说:“不行,没有西药呀,而且没有器械” 薄厚:“找狱医试试” 老钱的头摇得像拨浪鼓:“更不行,他把人治死还有可能” 薄厚想了想说:“我去找庞主任,看看能不能找医生过来,去医院治疗的风险太大,这人可不是一般人” 庞统听了薄厚的汇报之后,马上打电话给任阎王,让任阎王去找医生,应该不应该带的西药和先进器械全部带来,庞统放下电话把手上的文件递给薄厚:“看看” 薄厚连忙双手接过文件,平桥镇疏通河道设计书,应该说设计得非常周密,难度不在于那些露出水面的大石头,隐藏在水面之下的暗礁石才是难点,另外引导三条小溪汇入小河,全部贯通的话,山里的矿石可以近距离上船,码头不建在平桥镇,高难度的事情是水下爆破作业,计划书上表明由日本一家专业公司担任,火药和器材由平江师提供,重点标注,平江师师长已经同意签合同,薄厚看完计划书抬头看着庞统 庞统的手指头重重地点了点计划书上平江师三个字说:“汉奸恶贼,必须严厉查处,可能整个师都有问题” “不可能”薄厚脱口而出 庞统疑惑地看了看薄厚说:“你知道平江师” “不知道”薄厚又脱口而出,心中提醒自己冷静一点,下次一定稳重些:“学生在平桥镇的时候听说过,顾家大少爷想疏通河道的事儿,学生又在李府看到平江师的合同,九通公司与平江师起了合同纠纷,这里面有樱花社的影子,不过据学生了解,应该是平江师上层出了问题,中下层应该没有被渗透” “哦”庞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组建调查组进驻平江师,你作好准备,这件大功劳是你当机立断得到,现在还是由你主审,希望你把握住这个难得的机会,尽快审出结果,沈主任和一些关注的人可能收到了风声”仔细看手表 薄厚立正敬礼:“是,学生明白” 薄厚给童战山安排了一间独立牢房然后走进审讯室,真正走进审讯室,薄厚才知道审讯室外面观看只能感受心灵的悸动,暴烈的血腥气息冲得眼皮子直跳,吸入的空气充满了凄厉味道,很快感觉喉咙间有异物,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竟然有点说不出话的感觉,看看周围庞统带来的人,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党部的人,可以肯定在特别党部没有见过他们,抬起手挥了挥 薄厚做出的手势所有人都看懂了,带人进来的意思,但是带谁进来?不止一名囚犯啊!大家互相望望不知道怎么办 青芒知道薄厚的意思,去把野村哲二拖进审讯室 薄厚点点头,示意把野村哲二固定在案板上,突然看见庞统的一名手下做出手势,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见隔壁的庞统,庞统让自已马上去一下,薄厚只好退出审讯室快步走到庞统面前 庞统关上孔的盖子说:“把九通的人撤了” 薄厚迟疑了一下,青芒组令薄厚感觉安全 “这是命令,立即执行” “是”薄厚立正敬礼,转身离开的时候,庞统又叮嘱说 “命令他们离开四监” “是” 薄厚安排青芒组坐四监的车去码头,任阎王对薄厚比以前更加的客气,小老乡叫得像亲爹一样不离口,薄厚重新回到审讯室发现野村哲二的头罩被取下来,老钱在检查他的嘴巴:“怎么了?” 老钱按摩野村哲二的嘴巴:“堵的时间太久” “啊呀呀、呜呜呜,嗬嗬嗬……”野村哲二的表情非常复杂,哭笑不得!但是嘴巴不利索,只能用苦涩而愤怒的眼神瞪着薄厚 “嗨”薄厚潇洒地向野村哲二打声招呼:“又见面了,缘分啊、真是缘分,咱们之间只能用缘分来解释” “叽里哇啦……”野村哲二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流利 薄厚:“谁会日语?” 庞统带来的人都在审讯室,其中一名三十多岁中山装等野村哲二说得差不多了,似笑非笑的样子对薄厚说:“我说大概意思,他说”指了指还在呜哇乱叫的野村哲二:“他上一世宰了你”指指薄厚:“并且切成片儿熬汤,所以这一世,活该倒霉处处碰上你,你就是他的命中克星,他祈祷上帝眷顾,终有一天抓到你,活活剥了你的皮,诸如此类的废话”屋里的人冷漠地看着野村哲二像看一堆死肉,今生今世想走出四监!看来是不可能的事情 薄厚凑近野村哲二盯着他的眼睛说:“切片儿熬汤这个主意不错哟,这样吧,一会儿剖开你的肚皮切块肝下来,爆炒以后给你下酒,你看怎么样?感觉味道应该不错,但只能你一个人享用,因为这儿的人,呵呵,对你的肝不感兴趣” “呵呵”中山装笑笑说:“上来就胡言乱语的犯人,我还从来没有见过,看来薄营长胸有成竹,老钱这回怕是没有用武之地了,呵呵呵”对另外俩个穿西装的人说:“要不要打个赌,一百块,我赌这怂货,肝不了一个小时” 老钱扯开野村哲二的睡衣,听诊器在这儿按一按哪儿捅一捅,认真样子像找准肝的位置好下刀子 野村哲二拼命扭动身体想躲开老钱的检查,但是砧板上的肉怎么躲,只能是叽里哇啦 野村哲二的反应使得屋里所有人的情绪兴奋了起来,招供吐口就在眼前,现在只需给野村哲二一个台阶或者一剂猛药 “不要小瞧人家嘛,我赌两个小时,一百块”一名穿深色西装的人说,明显调侃语气,不会真的赌这钱 薄厚:“叫你们准备的辣椒水,好了吗?” “嗄嗄”深色西装怪笑着说:“啧、早就准备好了,放在外面嘞,啧啧”嘴巴里不停发出水声和咽口水的声音:“正宗通山野山椒,他们竟然炒了一下,捣碎以后用热水泡,哎呀,哎哟喂啧啧啧”用?子擦了擦嘴角:“刚才只是闻了一下而已,打喷嚏流眼泪辣得人受不了,真的辣瞎人眼睛,现在提起来,呵呵,你看我又流口水啦” 中山装:“贱人,呵呵、不是说你哈,我的意思是,人,全都是贱人,包括我” 薄厚似笑非笑看着野村哲二,辣椒水肯定要给野村哲二上的,但是没有叫人事先准备,刚才只是灵机一动而已,这些人的反应和语言能力非常强:“炒菜前先用调料腌一会儿,味道肯定更加的鲜美浓郁,抬进来先给野村先生抹一遍” “啊…”野村哲二惨呼一声哀嚎:“恶魔,全都是恶魔,不是人,全都不是人” 中山装:“人?世间有人吗?野村先生入行时间不短了吧,咱们这类人,本来就不是人” 深色西装亮开嗓子嚎:“得嘞,薄营长,小的们把辣椒水抬上来” 中山装凑趣说:“抬!一大桶吗” “嘿嘿、别说抹一遍,就是给野村先生泡个辣椒澡都没有问题”这话说完,一片吸冷气咽口水的声音,想想泡在辣椒里!清口水长流 “等等,等等,嚯嚯嚯……”野村哲二大口喘着气 隔壁传来啪嗒一声,可能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谁能想到这么快突破野村哲二,屋里的人重新看待薄厚 中山装激动地抓住野村哲二的头发:“说,快点说” “我叫野村哲二,是” “啪、啪啪”中山装正反几记耳光:“老实交代秘电行动,大家都是同行,敢说假话的后果不用提醒吧”屋里的人都知道,庞主任最想听见野村哲二说什么内容 第246章 汉口风云 战争 野村哲二眼神中没有了恨意:“不是行动,只是一封布置任务的命令而已” “什么任务?” 野村哲二面无表情说:“命令我们搞到汉口至重庆的航道图,还有周边的地形地貌图,以及沿江驻军的各种情况,并且要求渗透军事要塞” “想干什么?快说,还有其他俩个人在,如果你说的话对不上,到时候生不如死的感觉,你会祈祷上帝赐死” “战争,战争即将来临”野村哲二的眼睛突然迸发出狂热光芒:“我们猜测三七年可能爆发大规模战争,因为关东大地震以后,国内一直有末日传说在流传,整个岛将沉入海底,大地震死了多少人你们知道吗!造成的损失有多大知道吗!为了生存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各位不是贩夫走卒平常百姓,两国之间巨大的差距显而易见,一条未来的金光大道摆在各位面前,钱,我们保证给你,第十世重孙都花不完的钱,权,未来新政府最高层,随便行走的权力,怎么样?各位,特别是薄营长,你需要什么我们都可以满足”并没小看这个年轻人但还是小瞧了 寂静……震惊……沉默…… 薄厚最先收敛情绪,小地方的人一年到头生活平静,国家腐烂并不是一年半载形成,并且自从记事起,听得最多的就是打战死人这件事情了,战争的残酷感受并不是太大,因为已经是常态,上前一步挤开已经放手的中山装,俯身瞪着野村哲二厉声说:“竟敢公然收买政府官员,谁给你这么大的勇气和自信?”深色西装退后几步靠近墙上的孔,庞统在跟他说话 深色西装对野村哲二说:“上级指示,还是个人的揣测之辞” 野村哲二没有回答薄厚的问题,看着深色西装说:“大势所趋而已,明眼人都清楚,给自己留条后路无可厚非” 薄厚等了一会儿,深色西装不再说话,抓住野村哲二的头发:“现在交代几个问题,第一,上次怎么逃跑的?都有哪些人帮助你,第二,哪些部队被渗透,详细的部队番号和名字,第三,交代密码本相关的一切事情” “等等,等一下,不可”屋里其他人脸色大变 野村哲二笑了笑说:“金玉堂每年上贡沈家一万多元,其它开销加起来,每年十万不止” “闭嘴” “你敢,放手”薄厚冷冷地制止捂野村哲二嘴的深色西装:“接着说” 野村哲二更加搂不住,噼哩啪啦说出一串一串的名字 屋里的人除了薄厚以外,全都便秘似的涨红了脸,后悔自己为什么在这里,本来是一件增光添彩的事情,但是情势急转直下,嘴上无毛的结果 沈士钧的声音突然响起:“一派胡言,野村哲二因为怕刑罚,所以才乱咬乱攀,以为这样可以逃脱吗!来人,鞭一百,战争!党国一统山河,哼、什么时候缺过战争” 审讯室的门被暴力撞开,七八个人冲了进来 野村哲二大声喊:“薄营长,是你让我说的,我已经老实交代,如果我受到伤害,别想知道一件事甚至一个字” 薄厚伸手拦最先冲进来的人:“站住” 哪人伸手想拨开薄厚:“让开” 薄厚挡开他的手:“站住,老子不想说第三遍” 薄厚的话令屋里的人都呆了呆 老钱低声劝薄厚:“大家都是同事,低头不见抬头见,娃子,以后日子还长呢嘛” 薄厚不在意地说:“我看党国的日子长不了” “大胆,乱说,找死,年轻人哟……” 哪人推薄厚:“快点让开,真是童言无忌” 薄厚挡住哪人的手,哪人顺势用肩膀向薄厚撞过来,薄厚以牙还牙用肩膀撞过去,嘭,哪人一声闷哼退了回去,俩人之间的空隙中,先前的中山装突然出现,并且向自己伸出手,薄厚大怒抬腿一脚踢在中山装的肚子上 中山装猝不及防被薄厚一脚踹到屋角,爬起来晕头转向的样子,缓了缓气对薄厚说:“只是想分开你们而已,你怎么六亲不认嘞!哎哟”揉着肚子眼神中没有愤怒,薄厚像黑暗中的一抹光亮,污泥中的一朵白莲花,不怕死的人无惧,有这种感觉的人屋里有不少 沈士钧的人多,外面的人往里面挤,薄厚寸步不让,双方又要动手了 “住手”庞统厉声喝止:“把人关起来,薄厚来一下,堵上他的嘴” 老钱一把捏住野村哲二的嘴巴,把先前扯出来的布条重新塞进去 薄厚走出审讯室,发现宽敞的过道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沈士钧到哪儿都带很多人,对于沈士钧的作派,薄厚很不以为然,敲了敲门并没有喊报告,得到庞统的回应以后,推开门进去立正站好也不说话 沈士钧铁青脸瞪着薄厚,感觉没有小瞧薄厚,但是事实上还是不够重视这个年轻人 庞统围着薄厚转了几圈厉声吼:“说什么党国的日子长不了,这话是你应该说的吗!难道你忘了入党誓词吗?哪个党敢说没有贪官脏官,不要以为自己年轻正直,嗯、就可以肆无忌惮” 沈士钧大怒!冲庞统更大的声音怒吼:“庞克己,你什么意思!指桑骂槐竟敢教育老子,实话告诉你,部长已经正式下达命令,本人在南京学习期间,仍然分管财务科、行动科,特调科,知不知道现在共党活动非常的猖獗,暴雨行动并没有报告里的成绩,根本没有触及到共党的高层人员,功劳都是你吹出来的而已” 庞统终于怒了,怒火在眼中燃烧,因为沈士钧一而再再而三评击暴雨行动,而暴雨行动是庞统职业生涯中的制高点,冲沈士钧怒吼:“沈士钧,请不要胡乱联想对号入座,庞某从来没有想过功劳不功劳的事情,文件档案摆在哪儿,是功是过自有公道,我只是教育自己的学生而已”更加阴沉的脸色对于沈士钧分管部门的这个消息有些接受不了 “自己的学生,哈、公然拉帮结派”沈士钧悔不当初心情,亲自送一把利刃给庞克己,薄厚表面上看着聪明,做事儿却无知者无畏,而且一副楞头青的样子!这种人确实难对付:“今天这事儿,庞老弟怎么下结论,请当着正义化身说清楚吧” 庞统背着手来来回回踱步,沉吟片刻说“审完另外俩名间谍再说” “是”薄厚大声回答庞统转身就走 “等等”庞统叫住薄厚,抓住薄厚的肩膀关切地说:“背上怎么回事儿” 薄厚还是大嗓门:“昨天晚上被砍了一刀,没事儿,小伤而已,学生扛得住” 庞统观察着薄厚的伤势说:“小伤,立即去包扎伤口,顺便清理一下个人卫生,自己闻一闻都发臭了,感染了怎么办” 薄厚挺了挺胸说:“审问怎么办,还是等审完再说吧,我保证” 庞统打断薄厚说:“没有你地球照样转,快点去,这是命令,还有”放开薄厚,走到沈士钧面前说:“由薄厚担任军调科代理科长,如果沈兄再次反对,哪么,部里会议上,庞某将反对沈兄在学习期间仍然管理基层部门” “你!”沈士钧暴怒!庞统竟然当着薄厚的面说这些话,眼中凶光闪烁,应该想办法埋这个年轻人了:“呵呵、说起来薄营长还是沈某从江边县带出来的人才,薄营长有今天的成绩,嘿嘿,也是沈某人的骄傲嘛,沈某这儿没有一点问题” 庞统对沈士钧点点头然后对薄厚说:“安心休息,没有叫你,不要过来” “是”薄厚立正敬礼转身离开,庞统和沈士钧的部长之争,看来还在拉锯之中 任阎王对薄厚当然是无微不至的照顾,安排狱医小心检查,发现薄厚背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并且结痂了,木桶泡澡专业人士搓澡,清理干净换上新衣服,丰盛的晚餐之后,庞统的人来叫薄厚过去 野村哲二的俩名手下死了一个,另一个熬到最后一口气招了,全身皮肉被翻一遍才吐口,远不如野村哲二聪明,一些事情有人证和物证支持可以下定论,战争的事情没有任何物证,只是野村哲二的一面之辞而已,不足以采信,樱花社与九通的纷争,其中有情报,地图、矿产和交通各方面的原因引起,密码本已经没有意义,因为野村哲二和手下拖到傍晚才交代,他们一天的时间没有发出信号,这样做等于告诉上下级这儿出事了,所有与金玉堂相关的事物,全部作废或者销毁,大家也理解野村哲二的做法,如果野村哲二敢没有底线与特别党部合作,那么他的家人绝没有好下场,另外交代了几处联络点暂时没有交代上级,因为在汉口地区野村哲二就是最上级领导,当然没人相信野村哲二是汉口最上级领导,只是需要时间深挖 庞统宣布薄厚担任军事调查科代科长,全面负责金玉堂案件 沈士钧想带走童战山,但是童战山命悬一线还在昏迷之中,医生在全力救治,能不能活得过今晚还是未知数,实在不宜移动换地方 薄厚觉得沈士钧在江边县的时候对梨川案挺上心,回到汉口却不在意这件事儿了,现在又表现出极大的热情 沈士钧抢先一步回党部,四监留下的全是军调科的人,其他人全部跟着沈士钧走了 庞统收拾整理供词示意薄厚关上门,边整理边说:“这儿的重要性不用我多说吧,你一定要守好这里,童战山醒了以后马上审讯,最短时间内拿到供词” 薄厚立正站好:“是,请主任放心,学生保证完成任务” 庞统把野村哲二关于战争的供词单独拿出来放进一个文件袋中 第247章 汉口风云 接头 庞统留下老钱配合薄厚,带走了另外三人 军调科的人明显不适应年轻的薄厚担任代科长,全都表现得有点儿尴尬 老钱把薄厚拉到僻静处说:“蕙兰一直对我不错,那我就有什么说什么啦,把你架上来的人没安好心啊!娃子,你太年轻了” 薄厚不以为然说:“是啊,太年轻,但也表示时间多,以后机会多的是,如果没有任命我也不惦记这差事,既然任命了,总得干出点事才行嘛” “唉……”老钱长叹一声说:“军事调查科三个副科长,谁不是十几年的老资格,你突然爬到这种位置!想想都令人感到恐惧,谁听你的?可能明天就有天大的干系扣在你头上,或者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背后打黑枪,想想吧,你要怎么防范同事?怎么躲避下属?躲得开吗?” 薄厚说不出话来,背后打黑枪!这样的事情确实难以预防,随便出一个任务,怎么防备前后的自己人 老钱接着说:“任何一个任命,上级都要思虑良久,必须选服众的人出来,必须是可以处理各种关系和协调各方利益的人,黑枪的事儿,老钱不是凭空说来吓唬你,事故发生又不是一次两次了,郑科长的事儿,最后不也是不了了之吗!郑科长还是,嗯,现在不也没事人似的” “这种事情发生竟然是常态!先前说党国长不了,还只是一时气话,现在看来嘿嘿哼哼” 老钱连忙做个禁声的手势,左右看看小心翼翼的说:“年轻人不要乱说话,这些话被别人听见就完啦,世道凶险复杂还是小心点儿好” “哦,知道了,谢谢你,老钱”薄厚说完转身想走 老钱见薄厚还是不以为然,抓住薄厚的胳膊急了:“娃子咋了,真是看在施蕙兰面上,才给你说些不该说的话,庞主任推你出来,绝对没有安好心,他是外来的和尚坐在火上烤,现在明显拖你进去垫背,看看几个人敢跟着庞主任跑,沈主任身边又有多少人跟着,上峰敢无视沈主任的势力吗?就这样硬生生提庞主任上去?用你的大脑想想吧,沈主任绝不是地头蛇那么简单,最简单的道理,得人心者得天下嘛,沈” “哈哈哈……”薄厚哈哈大笑打断老钱 老钱莫名其妙? 薄厚好不容易止住笑声说:“没事,不关你的事儿,我也是外来的和尚呀,嗯哈哈,得人心者得天下”老钱还想说话,薄厚转身就走:“麻烦你守着童战山,如果醒了,请第一时间通知我”党国毫无前途,庞统想做事被掣肘,沈士钧左右逢源没有底线,反而处处圧制庞统 “有钱有权的人,就算他的亲戚朋友是共党也没事,没人敢抓敢管”老钱声音不大语速很快 薄厚以为自己了解老钱是个什么人,但是现在云里雾里看不清老钱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听他的意思,沈士钧才是对自己好的人 第二天早上童战山苏醒了过来,脸色苍白如纸,眼睛睁一会儿闭一会儿虚弱之极,鬼门关前转了一圈又回到人间,薄厚站在他面前足足半小时,童战山才看清楚面前的人竟然是薄厚,扯了扯嘴角非常苦涩地笑了笑说:“刚,出,狼窝,又,入,虎口”头一歪昏了过去 薄厚不顾医生的推拉,抬手一记耳光反手一巴掌扇童战山,不管真假,反正童战山就是不醒人事 下午,庞统打电话叫薄厚赶紧来党部,紧急要事 薄厚敲庞统办公室的门,忽然看见覃先勇在自己办公室门口露出半个身子看着这边 “进来” 薄厚打开门进去,反手关门的时候,心中一跳,庞统为什么把办公室放在覃先勇的旁边?转身看见庞统正在接听电话,连忙退后一步想打开门出去 庞统向薄厚招招手示意进来,听了一会儿电话之后说:“安全回来就好,你们先回家休息一段时间再说,嗯、好的,放心吧,小王给你们送钱,嗯嗯,好的、再见” 薄厚想应该是两颗地雷活着回来了 庞统没有叫薄厚坐下说话,翻抽屉里的东西拿出来,一件一件放在办公桌上整整齐齐,打开柜子拿出一个小皮箱摆在桌上,杂七杂八的东西往箱子里装,箱子里非常整齐连一支钢笔都有其固定的位置,庞统收拾一会儿东西说:“怎么样?” 薄厚知道庞统关注什么:“请主任放心,科里人布置得当,任监长也非常紧张,除非是军队武装劫狱,否则万无一失” “嗯”庞统满意地轻哼一声说:“重要性不用我赘述,一会儿有飞机去南京,时间有限咱们长话短说,我走以后,你在这儿等电话,后天就过年了,我手上实在没有可用之人,现在只能用一用纪律科的人,我已经跟覃科长打好招呼,他会配合你的抓捕行动” “是” 庞统:“让你代理军调科有些欠考虑,这样吧,咱们先把位置占着,等你毕业以后再说” 薄厚惊叹!“什么意思?这样算撤职吗?”这样就玩儿完了 庞统:“不算,名义上代理科长,实际上不管任何事情,军调科各队组有自己的工作,几名副科长也有各自的工作,先让他们自行运转,还有保安团的队伍不能丢了,巴特教官亲自训练了几个月的队伍,我想等机构改组以后,把它组建成一支别动队,这事儿已经给廖县长打了招呼,这次去南京我争取要个番号” 薄厚立正敬礼大声说:“是,学生服从主任的安排,学生在这儿等到什么时候?” 庞统想想说:“暂定明天早上吧,如果没有别的情况,你马上回四监” “是” 庞统走后,薄厚回办公室整理一下,泡茶拿报纸去庞统的办公室,忽然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接头机会啊,整幢大楼非常的安静,办公室里基本上没有人,想到马上做到,拿着东西走到覃先勇的办公室门口 覃先勇正在看报纸,见薄厚出现在门口连忙起身说:“薄科长请进,进来说话”刚刚意识到不礼貌的样子,迎上前说:“哎呀、薄科长亲自来视察纪律科,怠慢了、呵呵、怠慢了啊”伸出双手对薄厚说:“欢迎,热烈欢迎,纪律科欢迎薄科长来指导工作” 薄厚一手拿报纸一手拿茶杯举了举,向覃先勇示意手没空:“覃科长太客气了,在下可不敢当科长之名,更不敢指导工作,这个代理科长算什么东西呢,呵呵、大家心知肚明” 覃先勇向椅子客气摆手:“薄科长请坐,坐下说话” “不用了”薄厚站在门口不动:“庞主任布置了任务,必须呆在办公室里面,万一来个电话查岗呢,在下想请覃科长去庞主任办公室聊,主任安排咱们俩配合嘛” “好的,好的好的”覃先勇爽快答应:“请薄科长先回,覃某交代一下就来”看着薄厚进办公室才去旁边的办公室打声招呼,关上自己办公室的门,慢慢悠悠走进庞统的办公室 薄厚把那枚信物夹在手掌之中,向覃先勇伸出双手说:“覃科长您好,咱们重新认识一下” 覃先勇握住薄厚的手,脸色变了变,抽回手不动声色揣进裤兜:“大家一幢楼办公,以后薄科长可能不想见到覃某,呵呵” “为人不做亏心事,在下不怕覃科长调查” 覃先勇:“吃午饭的时间快到了,咱们边吃边聊,薄科长你看” “哪儿吃?” 覃先勇:“当然在食堂吃呀,这段时间食堂加菜,餐餐都很丰盛” 薄厚迟疑了一下说:“庞主任让咱们等电话,一起去,怕是不好吧” 覃先勇:“庞主任在飞机上,哪儿找电话打给你” “哦,好的,覃科长请” “薄科长请” 四处漏风的食堂没多少人,纪律科十几个人坐了一张长桌子,另外几个其他科室值班的人坐了一桌,覃先勇带薄厚坐的小方桌子,俩人都是科长级别,坐在一起很正常,食堂的人全都向覃先勇打招呼叫覃科长,没有人理会薄代科长 厨房只有俩个人在忙,一个人上菜,一个人炒菜,表情悻悻的炒菜师傅动作很大,现在应该在家里为家人炒菜,菜没有用一摞摞的大盆子盛,因为人少用小盘子装,上菜师傅立马给俩个科长摆碗筷上菜,其他人想吃只能自己端 覃先勇告诉手下,可能有任务,所有人不能喝酒,大家快点吃完回办公室呆着,没人聊天又不能喝酒,安静吃饭的速度都挺快,很快就走得只剩下俩个厨师,覃先勇让他们回家去,值班的人晚上吃剩菜,俩厨子欢天喜地一溜烟 薄厚等人走光向覃先勇伸出手说:“先勇同志你好” 覃先勇握住薄厚的手说:“薄厚同志你好”轻轻一碰手就松开了 薄厚发现覃先勇非常冷静甚至有些冷漠,没有失联以后重新找到组织的兴奋:“很高兴,咱们在一起共事” 覃先勇点点头说:“我也是,组织上有任务吗” “有,彻查暴雨行动” 覃先勇又点点头说:“应该的,这么多的同志牺牲,必须给他们一个交代,这件事我一直暗中准备和调查,可以肯定的事情,三条线同时出事,唯一的可能是省委出了问题,庞统由上而下撒网无处可逃,这些是后来知道的事情,现在组织上应该全部了解,我这条线的上级用牺牲掩护我,而我是这条线的末端,交通站和中转站出事以后,我只好静默潜伏下来” “理解,组织已经了解情况,现在由我们一起调查” 覃先勇:“嗯,我们从长河印刷厂开始调查” “长河印刷厂?” 第248章 汉口风云 孙家 覃先勇向薄厚解释说:“当时长河印刷厂在为学生印制传单,哪次是抵制日货的游行,我顺着线索查到长河印刷厂,当时印刷厂已经被贴上了封条,当我开始查老板和员工的时候,一件非常蹊跷的事情发生了,老板是谁?办理税务的部门还是警察局全部没有留下只字片语,正常情况下,无论如何都有一个合法的掩饰吧” 薄厚皱眉说:“太异常了,好,咱们从它查起” 覃先勇诧异地看了一眼薄厚:“应该先通报组织,看看印刷厂是不是线上的一个点” “哦,应该的,等我汇报组织再定” 覃先勇脸色怪异:“以后,薄厚同志是不是我的上线?” “应该是吧,暂时由我负责联系组织,不过我们的党费交给池正利同志” “什么”覃先勇震惊表情弹跳而起,双手按着桌子俯视薄厚,一副拍案而起的样子:“还有一位同志知道我,呃、我们吗?” “是啊”薄厚理所当然说:“先勇同志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覃先勇脸色泛青:“我们俩人的这种工作关系已经非常异常,竟然还有第三人同时知道咱俩!规矩还要不要,原则还要不要” 薄厚冷静地说:“神仙安排的” “神仙”覃先勇露出苦涩的笑容,缓缓坐下慢慢恢复平静,最近一段时间异常的事情太多,从来不关心自己工作的老婆,突然翻了自己的东西,虽然只有一次并且是因为清洗衣服,但是发现她时的哪一抺惊慌之色,始终萦绕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不定时出来蛰一下!还有亲弟弟覃先敢覃秘书,以前并没有过多走动,突然频繁过来带孩子出去玩,这些事情覃先勇当然不敢跟薄厚说,这些事情也是表面现象,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他们有问题,都是至亲挚爱的亲人,覃先勇不想说也不敢说 “刚才在庞统的办公室只有我们俩人,你显得太过于小心,为什么” “为什么!”覃先勇调整心情:“以后我们不能单独在一起,无论是部里还是在外面,现在有一种新式窃听设备,可以监听屋里的声音,不知道部里安装了多少窃听器,有没有安装,或者那些地方安装了,不过那玩意儿还是有局限性,原理就像电话的听筒一样,必须排布线路,以后我们之间的联系用信件交流,我在安岳路租了一间公寓,哪里一楼有信箱,住户以外地人居多,他们经常拿报纸和投送信件,使用信箱的频率很高,房子我给线人住着,信箱我们使用,不用担心安全” “怎么交流?” 覃先勇:“三四年部里撤了审讯室,现在每个科室在外面都有据点,信箱我做了手脚,铁锁表面上完好,但是可以不用钥匙打开它,只需按一下底部的突出铁钉,信箱里面有夹层,其他人不知道有夹层” 薄厚听得头大:“直接交流安全些,简单事情搞这么复杂,反而增加暴露的风险” “请相信我,这样做的好处多一些” 镜片太厚看不清覃先勇的眼睛,薄厚当然对覃先勇的想法无从猜测:“好吧” “每次放信或者取信,应该化妆进行,如果我放好信,只需给你一个暗示,比如这样”覃先勇向薄厚撇了一下嘴角:“反之亦然,你可以快速向我眨一下眼睛” 薄厚无可奈何的表情说:“如果只是一件极小的事情嘞!难道叫你一起上个厕所,是不是先放张纸条” “薄厚同志”覃先勇严厉语气说:“地下工作的复杂性,难道你没有一点感觉吗!组织培养和部署一名情报人员,需要花费多少心血,需要多少人的努力,特别是在调查机构中安插高级情报员” 薄厚扯着嘴角像似在笑:“行行行,以后按照你说的办,特别党部的科长是挺高级,请问覃先勇同志,您的代号是什么” 覃先勇一下呆了,呆呆的坐着,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肉丸子” “噗哧”薄厚忍不住笑了一声:“你厉害,缺肉缺成啥样了” 覃先勇的情绪激动起来,明显进入了回忆之中:“呵呵、当时我进入特别党部不久,与上级商量代号的时候,我们在一家饭馆吃饭,饭馆的狮子头做得很好吃,我们俩都爱吃,我就说我的代号叫狮子头,上级说,明明是一个肉丸子”泪水从镜片下汹涌而出,覃先勇哽咽着说:“以后我,就,叫,肉”一把扯掉眼镜,伏在桌上把头埋在臂弯里无声痛哭,剧烈耸动的肩膀 覃先勇的悲痛,薄厚完完全全感知到,但是只能用力抓住他的肩膀,他说的上级,应该已经牺牲了 覃先勇不顾一切肆意宣泄情绪,刀尖上行走的压抑情绪全部释放出来,久久之后才平息下来,擦干净眼泪鼻涕,重新戴上眼镜说:“谢谢,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不用谢” “真心谢谢你,薄厚同志,是你让我感到从未有过的畅快”覃先勇的神态自然了许多,语气更是轻松了不少:“我有个请求,请薄厚同志转告组织” “你说” 覃先勇停顿了一会儿说:“我的俩个孩子都不小了,最近他们的教育问题越来越困扰我,他们在系统中的学校接受教育,周围全是官员的子女,孩子们互相攀比和骄傲风气非常不好,还有来我家里送礼的人,需要应酬的人很多,有时候当着孩子们的面,我都不会也不敢说话,但是工作需要,我不能扮演出污泥的白莲,所以我想请求组织,能不能想办法把俩个孩子转移到根据地” “你想撤!”薄厚瞪大了眼睛 “不是”覃先勇连忙否定薄厚的话:“只是把我的思想汇报给组织,至于组织怎么决定,我无条件服从” 薄厚疑惑地看着覃先勇过一会儿说:“我会把你的想法汇报给神仙” 覃先勇点点头说:“还有一点,我对于现在的组织结构有不同意见,我们俩应该是情报系统中的末端,现在不但横向联系,而且还有第三个人知道我们,这是地下工作的禁忌,也是极其危险和不负责任的事情” 薄厚点点头:“问题我会如实反映,先说一下我个人的想法,汉口组织遭到毁灭性破坏,神仙接手的时候,我猜连一个落脚点都没有,神仙可能想以小组的形式展开工作,这样的方式可以快速发展起来,而且互相之间起到监督作用,毕竟潜伏的人必须一个一个甄别,等所有情况稳定以后,再作结构上的调整”覃先勇厚厚的镜片扭曲了眼睛和周围区域,薄厚实在看不出也感受不到覃先勇的真实想法 “组织不相信我!” 薄厚:“不是,你的甄别已经完成,我坐在这儿就是证明” 覃先勇:“谢谢,还有一件事儿,庞主任的51期可能分出一个特训班,希望你”突然起身向院门方向挥手说:“孙科长来啦,吃饭了吗?” 薄厚背对院门,转头看见一名中年男子正快步过来,起身摆出迎接姿态 孙科长边走边说:“吃了,这位就是新上任的薄科长吧”指指薄厚,热情地小跑过来 覃先勇:“是的,他就是刚出炉的薄科长”向薄厚介绍说:“这位是后勤科孙庆康孙科长” 薄厚伸出手说:“你好孙科长”孙庆康两腮无肉鼻子带钩连皮带骨不到一百斤 孙庆康双手紧握薄厚的手:“你好,你好薄科长” 薄厚连忙加上另外一只手说:“你好,请孙科长坐下说” 三人互相客气坐下 孙庆康有些讨好地说:“昨天晚上才得到消息,今天一大早起来忙活到现在,总算收拾出来一套住房,薄科长要不要现在搬过去?明天就过年了,时间太短太急,呵呵、请薄科长多多理解,缺什么少什么等过完年再说,薄科长你看行不行” 薄厚莫名其妙说:“房子?” 覃先勇接过话说:“部里的福利也是规矩” 薄厚:“哦、哦、这样啊,庞主任早上把我叫过来,明白告诉我,我这个科长只是挂名,现在什么也不是,甚至还不是党部的人” 孙庆康与覃先勇对望一眼说:“这样啊!这叫什么事儿嘞,唉、上峰轻咳一声,咱们就得去医院躺着,哪我这通忙活算什么” 覃先勇:“呵呵、不算什么嘛,等孙科长接了孙主任的班就好啦” 薄厚:“孙主任?”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说过 覃先勇:“孙主任明年退休,身体不佳需要静养,孙主任分管后勤科,档案科和器械科,诶,孙科长,我听说部里来了几样先进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孙科长能不能透一透” 孙庆康:“嗯,器械科来了微型相机和袖珍发报机,全都小得乖非常精巧,以不知外国人的脑袋怎么长的” “哦,呵呵” 孙庆康:“新单位决定精简机构,后勤这一块合并成总务科,到时候还不知怎样,请覃科长不要再说接班的事儿,有心人听见不好” 覃先勇:“呵呵、现在什么复兴社,什么aa的,确实乱成一锅粥,必须强力人士统一指挥才行,不过,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孙科长你不用担心嘛,咱们一线炮灰才需要担心,据说纪律科直接取消由督察室统管” 孙庆康:“覃科长乱说,这么些年不挪一挪窝,嘿嘿、坏就坏在你这张嘴上,再说督察的权力更大呀,覃科长不用担心”转头对薄厚说:“既然薄科长暂时用不上房子,哪我先分给沈副科长了哈” “沈副科长?怎么回事儿?什么时候的事?” 孙庆康得意地微笑着,看一看覃先勇又看一看薄厚说:“昨晚沈主任下的命令,正式任命文件过完年才补,沈如担任行动科副科长,一大早”神秘兮兮对薄厚笑笑说:“沈副科长带着一大票人马去了四监,据说年前撬开间谍的嘴,不获得重大突破,绝不回家过年,呵呵”掩嘴笑笑:“明儿就过年了,嗯、薄科长从四监过来,难道没有见过沈副科长,行动科三个中队长,哪个不想跟着沈副科长混,啧啧啧、哪嚣咳咳、几里地以外都能嗅到” 覃先勇:“呵呵、倒是弄了个实缺”看了看薄厚 孙庆康代理孙主任的工作,孙家当然不希望沈家雄起,孙庆康这是来下药的,薄厚起身笑了笑说:“还在等庞主任电话,你们聊着,在下先回办公室了” “在下!咕咕”孙庆康怪笑 第249章 汉口风云 寿宴 孙庆康很不以为然说“江湖味十足,呵呵、年轻人嘛……” 薄厚装听不见,回到庞统的办公室,没过一会儿覃先勇也回来了,路过办公室门口的时候看都不看喝茶的薄厚,直到覃先勇送来晚饭电话也没有响,一碗米饭一碗菜,三种菜拼在一个碗里面,红烧肉和青菜还有几块腊肉 覃先勇把碗放在办公桌上说:“吃饭了” 薄厚客气地说:“谢谢覃科长,晚上能不能请覃科长过来聊聊,一个人守着不方便,搞得我上厕所都不安生,呵呵” “好的,薄科长”覃先勇点点头说,提了提桌上的热水瓶:“我去打点开水来” “哪儿有?开水房早关了啊” 覃先勇没有回答薄厚的问题,提着水瓶往外走,没多久回来洗杯子准备泡茶:“下雨了,气温降了不少” 薄厚已经吃了一半:“哦、没什么感觉” 覃先勇:“薄科长没有厚衣服吧” 衣服!身上穿的还是任阎王给的,背包和衣服全部留在了月芽湾:“没有” 覃先勇递给薄厚泡好的茶:“一会儿找件风衣给你” “覃科长确定有任务?” “覃科长好,嘿嘿、薄大哥好”刘云站在办公室门口提着一个食盒,紫色三层食盒雕花刻纹不似凡品 薄厚:“刘哥来了,请进、请进”打量刘云的样子问:“有什么事儿吗?” 刘云把食盒提到胸口向薄厚亮了亮:“刚出炉的白玉鸭,小弟坐最后一班渡轮赶回来,紧赶慢赶应该热着嘞”边说边走到薄厚面前 薄厚:“渡轮?” 刘云打开食盒往外拿菜:“是啊,四监的六角码头新开张一家白玉烤鸭店,味道鲜美仅仅几天就火了,嘿嘿、卑职特意买来给俩位科长尝个鲜儿” 覃先勇撇了撇嘴说:“我吃过了,你们吃你们聊”起身离开,刚走到门口碰见孙庆康 孙庆康堵着门:“覃科长去哪儿?外面下着雨嘞,一个人在屋里肯定憋闷得很,大家聊聊天呀,走走,进去,别走” 覃先勇:“孙科长没有回家” “咕咕”孙庆康怪笑一声说:“说是放假,但是部里上上下下几个人在家!我敢在家吗”拉覃先勇进办公室坐下 刘云忙活碗筷,倒热水温酒:“嘿嘿,今年谁也别想在家过年,现在规矩乱了套,形势也太他马凶险了,呵呵、各位长官请原谅,卑职天生一张臭嘴,但是不管怎么样!从今往后卑职一心一意跟着薄科长混了” 薄厚:“我的科长只是虚职,刘哥跟着我没有出路哈” 刘云把酒杯放在薄厚面前说:“薄大哥不要这么说嘛,小弟真的感觉可能随时嗝屁,以前还有点儿规钜,现在双方上来就往死里打,今儿中午”刘云说到这儿的时候,正在拿热水里泡着的小酒壶出来倒酒,手开始颤抖碰得酒杯叮当响:“科里死了一名兄弟,共党也死了一个”脸色苍白确实很害怕的样子 薄厚脸色白了白说:“共党!已经合作了啊” 覃先勇神色如常没有任何反应 孙庆康:“嘿嘿、以前处理人必须几名委员签字,像四监哪批人早就应该拖出去”曲指做个扣动扳机的手势:“俩个委员不签字,说过完年再处理,结果全放了,不过现在全变了,公开的共党被监视起来,至于没有公开的共党,呵呵,就地处置,比没有合作前方便多了” 刘云心有余悸的样子说:“他马的,小组长用枪在后面指着我们,不冲就执行纪律,共党是些什么人,全是亡命之辈啊!几十名弟兄前冲后堵还死了一个,小组长用枪顶着共党的脑门,说不说,三个数,一,二,呯”刘云缩了缩脖子:“脑桨子乱飞” “俩位说这些什么意思呀”薄厚脸色泛青!刘云的害怕发自内心,但是有股子痞气,真正在险恶环境的生存能力超过世上半数的人,孙庆康表面上把人命说成杀鸡宰狗一样轻松,实际上是一个怯懦的人,相信手里有枪,都不用指着他的脑袋,只要吼一声不说毙了你,孙庆康就得跪下竹筒倒豆子 刘云回答说:“小弟求薄大哥罩呀” 孙庆康也说:“大家聊聊天而已嘛,长夜漫漫难熬呀” “唉”薄厚叹了口气语调苍凉说:“金玉堂间谍案多大的事情,牵涉方方面面多少人和事,竟然没有人关心,竟然没有人可用”孙庆康的眼睛里明显闪过一道亮光,覃先勇和刘云理所当然的样子 孙庆康阴阴一笑说:“沈家伪善无耻的嘴脸在此事件中得到充分体现,只是靠女人吃饭的小团伙也要被敲出骨髓,现在更是通日咳外国人,哼,汉奸卖国贼,人人得而诛之” 孙庆康说得太重,屋里立马变得安静,薄厚不知道怎么接孙庆康的话 孙庆康越说越激动,起身转圈圈并且挥手增加气势:“我希望庞主任南京之行顺利,我希望揪出蛀虫痛下杀手,希望世间公道正义,重新整顿一个朗朗乾坤,是不是这理啊,薄科长” 寂静 孙庆康奇怪地看了薄厚一眼!怎么带不动正义化身嘞? 过了一会儿,刘云倒酒布菜:“请,大家请尝尝味道,覃科长吃呀” 覃先勇没有动筷子更没去动酒杯:“我晩饭吃得不少,现在公务在身不敢喝酒” 刘云夹起切好的鸭肉片,放在覃先勇面前的碗里说:“覃科长尝尝吧,绝对保证您满意,一片两片又不占肚皮” 覃先勇吃了一片说:“有股特殊的香味儿,嗯,特别好吃” “呵呵”刘云得意地说:“白玉木烤出来的鸭子” 覃先勇惊叹地说:“啊、哎呀、白玉木生长缓慢,成材极为不易,他们竟然用来烤鸭子!这是谁想出来的馊主意” 刘云看了孙庆康一眼说:“土里长的东西而已嘛,砍了又长出来撒,荒山野岭连个观赏价值都没有,何况烧的是废弃的边角料,因为六角码头多了家木材加工厂,专门加工白玉木,刨下来的木屑难道丢了吗,废物利用而已嘛,覃科长可能不知道白玉鸭的火爆程度”刘云说完又看了孙庆康一眼 薄厚淡淡的说:“我去过木门镇,村民视白玉木为神木,山中又不通公路,如果纯粹人力搬运的话,木头的价格怕是赶上真玉的价格,除非用两个窝窝头一天的劳动力” “咳咳……”孙庆康剧烈咳嗽停不下来 刘云连忙拍打孙庆康后背:“呛着啦,这酒烈了些,孙科长慢点喝” 话不投机半句多,好在刘云活跃气氛的能力很强,不断转换话题才不至于冷场,艰难聊到十一点左右,孙庆康不断看手表有点熬不住了 刘云给薄厚倒酒:“薄大哥,小弟大概了解了一下,部里不少人想给薄科长接个风,我想出个头呵呵、由小弟出面撺个局,您看怎么样” “嘿”薄厚不屑地哼了一声,突然想起初八是张瘸子的生日:“嗯、正好初八有点事儿,哪么这样吧,我出钱请大家吃一顿”人多一点,热闹一些,张瘸子应该更高兴 “诶”刘云非常满意薄厚的态度,站起来把胸膛拍得啪啪响:“怎么能让薄科长花钱呢,大家一起凑份子呀,呵呵、放心吧,这事儿包在小弟身上” 薄厚没想过要占谁的便宜:“初八是一个朋友的生日,我想热闹一些,不用凑份子” 刘云更来了精神:“哦,这样啊!寿辰多少” 薄厚想张瘸子应该有四十几岁:“四十” 刘云整个人向上弹了弹差点跳起来:“哎呀哎呀喂,大寿啊,嗯嗯、寿宴必须隆重,女神举行您看怎么样,三楼宴会厅算汉口一流的场所” 薄厚点了点头,张瘸子应该喜欢女神夜总会 “啊哈哈”刘云笑得合不拢嘴:“一切交给小弟负责,请薄科长放心,呵呵、这可比份子钱来得更实在” 薄厚呆了呆:“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不好说是什么意思 “哈哈”孙庆康仰天打个哈哈,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人情往来很正常嘛,说不得,呵呵覃科长,咱们得重礼才是呀” 覃先勇一本正经说:“各位知道本人家里困难,请薄科长不要挑礼,呵呵、到时候一定去” 薄厚脸色发青,真没有这个意思 刘云:“请问薄科长,咱们的寿星,嘿嘿、姓什么啊” “张,张爷” 刘云眨眨眼睛:“哦、哦哦,知道了,明天定餐厅下请柬” “定金多少” 刘云:“不用,不用薄科长操心,到时候吃完再说,咳咳、宴会结束在结帐” 屋里安静下来,薄厚有点儿尴尬,真的不想贪财,真的只是想出钱给张瘸子办得热闹一点 这个话题之后孙庆康更加难熬,好不容易熬到十二点,哈欠连天告辞而去,刘云双眼放光精神抖擞,告诉薄厚,很多事儿需要早点定章程,他回办公室理一理然后请薄科长拿主意,轻盈步伐离开庞统的办公室 覃先勇打个哈欠说:“薄科长缴党费了吗?” 薄厚瞬间反应过来,覃先勇说的是国民党的党费:“缴给谁?我还是一名预备党员,也没有人给我说这些事儿,谢谢覃科长提醒,应该缴多少呀?” 覃先勇理所当然说:“交给我,纪律科管着部分党产” 薄厚没听明白覃先勇什么意思:“党产?覃科长什么意思?” 覃先勇又打了个哈欠说:“啊,据我了解,金玉堂名下的房产有半条街之多,希望薄科长在处理的时候考虑一下,如果能把它转成党产,呵呵、挺好的事儿” 薄厚有点儿明白覃先勇的意思了:“这事儿怎么轮到我处理?再说金玉堂做的那种买卖,变成党产合适吗?” “拿主意当然是上峰的事儿,但是具体执行处理的人,我认为非薄科长莫属,咱们不能让它变成私产吧,再说咱们只收租金,不用管他们做什么啊,薄科长呀,党费缴多少是个人的事儿,但是谁缴得多,谁的贡献大,上峰看得见,心里有数着嘞” 薄厚恍然大悟说:“哦,我懂了,谢谢覃科长的指点,如果上峰让我处理,卑职必定为党国做出贡献,覃科长累了吧,要不你先睡会儿,这儿我守着” 覃先勇点点头:“好的,两点钟我来换你” “三点吧” “好” 第250章 汉口风云 抓捕 凌晨两点,电话铃声刚响起,一声还没有结束就被薄厚快速接起:“主任吗?我是薄厚” 安静了一会儿,显然庞统没有想到薄厚这么快接起电话:“辛苦了,覃科长在吗?” 薄厚抬眼看见覃先勇冲进来,清脆的铃声在晚上传出很远:“在”把电话递给覃先勇 覃先勇接过电话并没有贴紧耳朵,薄厚也能听清楚庞统说的话,马上抓人,然后连续说了三个人的名字,当庞统说到第三个名字时,覃先勇打断庞统的话说,市府的人,我的权限不够,庞统厉声说执行命令,又接着说了两个名字总共五个人,最后命令薄厚监督执行,所有人先抓进党部,特意叮嘱不给他们饭吃,庞统的用意显然是不让这些人过年 通道里整齐排着两列队伍,十几名纪律科覃先勇的手下,黑色雨衣和雨鞋冷峻的面容显得杀气腾腾,覃先勇接过手下递过来的雨衣边穿边指了一下薄厚,覃先勇给薄厚准备了一件长风衣和雨衣,一个年轻人帮薄厚穿戴整齐 覃先勇穿好雨衣对手下们说:“现在执行庞主任的命令,一组跟着我抓人并且验明正身,乘坐一号车,二组跟着薄科长负责控制犯人,乘坐二号车,下面请薄科长训话” 薄厚向覃先勇摇摇头示意无话可说 覃先勇点点头下令:“出发”走到大门口指着一辆中型卡车对薄厚说:“薄科长坐这辆” 薄厚和覃先勇站在大门口等纪律科的人先上车:“车库里的小车,一辆都没在车库里” 覃先勇冷笑说:“嘿嘿、三辆车太少,尤其是过节的时候” “这么大的案子才抓五个人!” 沉默一会儿,覃先勇跨前一步站在小雨中对薄厚冷冷的说:“庞主任非常难得,他应该很快感受到巨大压力,何况这里面牵扯到日本人,他们在我们国家的能量,呵呵” 凌晨湿漉漉的街道看不见一个人,薄厚坐进驾驶室把衣服整理了一下,裹得紧一些,淅淅沥沥的小雨肯定是冻雨,路灯下反射寒光,天气一下寒冷了起来,气温起码下降十几度,两辆汽车停在一幢四层楼的大门口,车辆发出的巨大轰鸣声,刺耳的刹车声惊醒了一些人,几扇窗户亮起了灯光,纪律科的人跳下车冲进大楼,嘈杂的脚步声更是让越来越多的窗户射出了灯光,还有个别的窗户打开伸出头察看,凌晨时分,大门口的薄厚可以清楚听见楼上的动静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尖锐的女人声音传来:“你们干什么,知不知道他是谁,我们认识孙巿长,我们当家的是孙市长的人,竟敢抓,哎呀天啊,不得了啊,来人啊,抢人啦,杀人啦,妈妈妈妈妈,爸爸……” 覃先勇先下楼,后面是纪律科的俩个人夹着一个穿睡衣的人,哪人已经不能走路,完全是被拖着下楼,四五个纪律科的人断后,阻挡拼命扑上来的女人和三个大大小小的孩子,纪律科直截撞开门从被窝里拖的人 女人最终被阻挡在大门口,只穿着睡衣的女人倒在雨水中,双手撑着地面向众人歇斯底里地哀嚎怒骂,三个孩子扑在女人身上 薄厚五味杂陈看着烂泥一样的犯人,五名纪律科的人合力才把他推进车厢,俩个人在上面拉三个在下面推举,犯人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不停颤抖像在念经,白晃晃的大肚腩擦出一条条红色印迹 “天啊,天塌了啊……” 抓捕行动非常顺利,差不多全是从被窝里拖出来,同样的女人孩子,同样悲惨的哀嚎,还有些多了白发苍苍的老人,抓捕结束回到特别党部的时候天没有完全亮,纪律科总共三间办公室,腾出一间关押犯人 薄厚看不下去五个瑟瑟发抖抱一起用体温取暖的犯人:“给条毯子吧” 纪律科的人都没有动作更没有人回应薄厚 覃先勇轻轻点点头,手下马上拿来五条军用毯子给犯人披上 薄厚回到庞统的办公室 覃先勇随后跟进来说:“不用同情,他们早已被党部调查并且证据确凿,只不过各种原因暂时没有抓捕,庞主任利用这个机会动手,时机选得不错” “哦”薄厚刚想说话,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应该是庞统算着时间打过来的电话,指指电话示意覃先勇接 覃先勇无声摇摇头 薄厚等铃声响了四下才接起来说:“喂” “我是庞克己” 薄厚啪一声立正:“报告主任,犯人已经全部抓回来,是不是马上审讯,请主任示下” 庞统:“不用审,暂时关在党部,第二批抓捕的时间推迟,你尽快回四监去,以后我直接给四监打电话” “是” 庞统:“叫覃科长接电话” “是” 覃先勇接过电话,庞统的声音不小,不准吃饭不准探视,覃先勇放下电话 薄厚往外面走准备去四监 覃先勇对薄厚说:“薄科长等等,我让车送你去码头吧” 薄厚关上庞统办公室的门说:“不用麻烦,坐人力车就可以了” 覃先勇跟着薄厚走:“不安全,还是坐车去吧,再安排俩人送你到四监” 薄厚觉得麻烦,何况还要找池正利汇报情况:“真不用” “薄科长”刘云拿着笔和本子冲到薄厚面前 覃先勇本来想说什么被刘云打断了 刘云冲薄厚点头哈腰:“大哥,邀请宾客的名单已经出来了,天亮就去下请柬,小弟一定当面送到客人手中,请大哥放心” 薄厚往党部大门走:“哦,麻烦刘哥了” 覃先勇鄙视地看了刘云一眼,转身回办公室去了 刘云跟着薄厚边走边说:“不麻烦,请大哥不要叫刘哥了,担不起,真的担不起呀” 薄厚加快了步伐 刘云小跑起来:“有件小事儿,大哥有没有需要请的贵宾,我这儿”向薄厚亮了亮手上的纸笔 薄厚放慢脚步想想说:“于是,嗯、暂时只有他一个” 刘云轻微喘气:“小鱼儿回上海啦,大哥不知道吗?应该有十几天了” “哦”薄厚刚想说没有其他人了,一下想起张瘸子来:“张爷应该有需要请人,嗯,只需留出足够的位置” 刘云眨巴眼睛问:“留多少位置?”见薄厚沉默不语:“干脆包了女神,这样的话,场面上没得说嘛” 薄厚点点头 刘云兴奋起来:“呵呵、隆重,必须隆重举行寿宴,不说威震汉江三镇,至少也要在江湖上留下一个传说,请问张爷在哪儿?小弟必须联系正主呀” “牛脑驿码头,随便找个人问张爷在哪就可以了”薄厚站在街边等车,小雨下个不停,天色比较昏暗,今天又是大年三十,街道上基本没有人和车,李羽豹拉着车从对面小巷中出来,薄厚心中一阵温暖:“拉车的过来”向李羽豹招手 “哦,哪地方我知道,得嘞”刘云很满意薄厚叫车的语气:“臭把式快点过来”等李羽豹在薄厚面前停稳,服侍薄厚上车坐好,掏出一块钱丢给李羽豹,钱在空中打着旋掉在地上:“早起的虫儿有鸟吃,臭把式抄着了,小心服侍长官,嗯、多的爷赏了” 李羽豹弯腰捡起地上的钱,甩了甩钱币上的雨水:“是,长官去哪儿?” 薄厚:“牛脑驿码头” 李羽豹跑了一会儿说:“能不能给柳神仙说一说” “说什么?” 李羽豹:“豹哥不想做交通员” 薄厚靠近李羽豹一些说:“什么?没听清楚” 李羽豹颠一下车没有说话 薄厚向后仰了一下:“生气啦,你不是说,你是行动组组长吗” “嘿” 薄厚:“同志哥,革命工作不分贵贱,哪儿需要哪儿去” “去你的,豹哥就是拉车的命” 薄厚眨眨眼睛:“是啊,我是坐车的命” 李羽豹故意颠簸薄厚,俩人一路玩到码头不亦乐乎,关系如亲人一般,并且其中没有李羽雁的因素 薄厚没有让李羽豹拉进码头,街边下车给李羽豹说:“张大哥初八生日,定在女神夜总会举行生日宴会,如果有空的话,过来一起给张大哥庆生” “张瘸子”李羽豹撇撇嘴儿说:“老小子都玩儿上庆生啦!豹哥对你这么好,怎么不给豹哥庆一下生” 薄厚认真地说:“豹哥什么时候生日?” 李羽豹拖着车就跑:“反正比你大” 薄厚走路到码头,远远就看见张瘸子坐在棚子里,藤条编制的椅子上半躺着,张瘸子跷着二郎腿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向行礼的人挥手致意,吃饭的人多了很多,竟然是码头的搬运工人,早饭是热气腾腾的牛肉面,海碗装面条,小碗一样的勺子,一大勺红烧牛肉盖在上面!这种吃法有点吓人,因为看不到收钱的地方,今天过年吗 张瘸子眼睛好使,很快看见薄厚走过来,身体像安装了弹簧一样跳起来,几步冲到薄厚面前抓住肩膀说:“过来,这边说话,大哥总算是来了,大哥啊,哥啊,小弟的亲哥”拖着薄厚快步走到人少的地方 “怎么了?” “怎么了!哼”张瘸子重重地哼一声说:“小弟已经身无分文,请薄大哥想办法吧” 薄厚连忙掏身上所有钱:“随便吃?难道不收钱吗?” “收,今天不收,平时五个子儿管吃饱,这他马哪是做买卖,纯粹想把张爷吃成叫花子,善堂子也没有这种吃法呀”张瘸子不客气推开薄厚递过来的钱:“这点钱算个屁” “嘿嘿”薄厚尴尬笑笑:“是不算啥,但是我们想办法解决呀,请张大哥放心” 张瘸子靠近薄厚低声说:“你有什么办法,依我看,只有抢银行一条路” “呃”薄厚被张瘸子呛了下:“张大哥不要动不动就抢,好吗!对了,初八在女神给你庆祝四十岁生日,整个夜总会都包下来,大哥看需要请什么人,尽管请,呵呵、多少人都可以” “哦、呵哈哈……”张瘸子大笑不止:“必须请哈哈、满请,应该不应该都请,嗯哈哈哈” “应该请的请,不应该请的?为什么要请?” “哼”张瘸子哼一声说:“让小人些来看看张爷的场子,张爷活的就是面儿,请客的事儿不用你管了,记住,到时候穿最好的衣服,开最好的车来接张爷” 薄厚沉默,严重觉得情势有点儿失控 张瘸子向灶台方向努努嘴说:“你哥在哪边” 薄厚顺着张瘸子指的方向看过去,柳若风系着围裙在烧火,这么冷的天竟然忙得满头大汗 第251章 汉口风云 电台 薄厚对张瘸子说:“没吃早饭” 张瘸子:“来碗牛肉面?” “行” 张瘸子过去柳若风身边:“你”指指薄厚说:“给厚娃子来碗牛肉面,侍候好点哈,要不然砸你的饭碗哦” 柳若风起身说:“是是是” 张瘸子安排薄厚坐的地方,当然远远离开众人的地方 煮好的面条烧好的牛肉,柳若风给薄厚盛一大碗端去,薄厚叫柳若风和张瘸子一起吃,柳若风又去端来两碗,张瘸子很识趣只坐一会儿就离开了,一大碗面随意给人吃了 柳若风听完薄厚的汇报,筷子不停搅拌面条一口没吃,沉思片刻说:“先勇同志,没说其它事情吗?” 薄厚有些饿了,大口吃着面条说:“所有事情都汇报了,先勇同志应该说什么其它事情?” 柳若风若有所思地说:“难道覃先勇没有说一点暴雨行动的事儿?对这个行动的看法,他个人的感受没有说吗?” 薄厚注意到柳若风不在称呼覃先勇同志,想了一下肯定地说:“没有说,当我们说到暴雨行动的时候,先勇同志提出印刷厂疑点,听话音,应该是建议侦察印刷厂” “应该是”柳若风放下筷子说:“长河印刷厂肯定需要调查,哪里不是我们的据点,至少我掌握的资料里面没有长河印刷厂” “怎么查” 柳若风想想说:“你和覃先勇一起去印刷厂实地查勘,相关的其它资料,我想办法用其它渠道了解,然后把所有情况汇总以后再说” “是” 柳若风接着说:“下面我介绍一下暴雨行动的详细情况,已经证实和发生的情况,以便你遇到事情有一个基本概念,江边县的h先生是省委交通员,他的突然叛变是在被捕以后,还是被捕以前,我们不清楚,但是几条线同时出事,每个点都有一到三名同志被捕或者牺牲,覃先勇的上级用自杀掐断了线索,保护了他的安全,出事之后十几天时间,庞统才浮出水面,庞统之前在党部一直受到沈士钧的排挤,据我们掌握的情报显示,沈士钧过了很久以后才知道党部有暴雨行动,还有一个事实,暴雨行动的代号是抓捕以后才定下来的行动代号,说明之前特别党部并没有这个行动计划,大事件过后释放我党被捕入狱的人员中,没有一名是暴雨行动中被捕的情报工作人员,而躲过暴雨的情报员!失踪的情报员?他们之中谁是忠诚的,谁假死变成了敌人?还有没有叛变以后来我党潜伏的人?情况非常复杂难以处理,所以我用非常手段,把组织结构简单化灵活化,但是这样增加了你们的危险,希望你和覃先勇理解” 薄厚点点头说:“理解,我理解,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相信覃先勇同志也能够理解,还有覃先勇同志想送走孩子,这件事情组织上怎么处理” “根据地非常艰苦,各种条件都不好,可以说什么都没有,嗯”柳若风停顿片刻想了想说:“覃先勇的大儿子,今年应该十二岁,我看这样吧,你回去告诉覃先勇,组织马上安排护送路线,先送孩子回老家看望老人,然后看情况再作进一步安排,嗯,可能下个月才能起程” 柳若风说看望老人,薄厚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有点儿失神 “薄长官”柳若风提高了声音 薄厚反应过来说:“哦,哦哦,好的,我会转告覃先勇同志” “你的父母过得很好,前几天,庞统派人送去很多年货,可把你父母高兴坏了,儿子当上了政府的官,还有刘柔可的家,庞统也派人送去了年货,并且两家知道你们在一个单位上班,现在两家互相走动亲家相称” 薄厚:“庞主任没有说呀!怎么回事儿?” “庞统拉拢人心的做法而已,他现在急于开班培养自己的班底,你肯定进51期的特别训练营,庞统把各种场地和设施都建好了,而且从各地找来精英教官,要认真领会教官传授的技能,师传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希望你在特训营有质的飞跃” “是,知道了” 柳若风大口吃面:“还有什么事?” “联系有些不方便,我需要经常联系你” 柳若风想了想说:“陈文锋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 柳若风:“中转站本想建好在使用,看来只能提前了,陈文峰因为档案问题,无法进入特别党部任职,但是沈士钧又离不开他,正好陈文峰的亲叔叔在党部对面开了一家中药铺” “中药铺”薄厚记得街对面有一家中药铺子 柳若风:“臻水中药铺” “对对对,刚才豹哥就是从旁边的巷子出来接我” 柳若风:“李羽豹送你过来的” “是啊,对了,豹哥说不想干交通员” 柳若风瞪眼:“他想干什么!” “豹哥身手好,应该想干行动工作吧,或者上档次的工作” 柳若风:“这小子喜欢作弄人,穿上龙袍也是个草头王,别管他” “呵呵”薄厚想起李羽豹喜欢画花脸,装神弄鬼吓唬人,通山镇的时候 “嘿、嘿嘿”柳若风放下面碗,举起筷子在薄厚眼前晃了晃:“傻笑什么?” “没什么” 柳若风嗔怪地瞪了薄厚一眼说:“工作时间专心点儿,陈文峰在药铺是住店郎中,他很受叔叔的信任,不但把库房交给他管理,还把进货的大权都交给他,以后你可以直接找他,不过这小子也不让人省心” “怎么了?” 柳若风摇摇头说:“胆儿太肥了,不是一般的胆子大,我见过他给党部的人扎针,让人躺下闭上眼睛,给人家扎两针以后,竟敢当面打开人家的随身皮包!哎哟”捂着心脏说:“看得我全身起鸡皮子疙瘩,睁眼他就完蛋,本想调教调教再起用” 薄厚笑着说:“可能陈文峰告诉他,敢睁开眼睛,针炙就不灵光了” “去,专心点,以后你把情报交给他,他可以很快转过来” 薄厚点点头说:“是,陈文峰的父亲也是一个敢当面下手的人,真是一屋不出二样人” 柳若风瞪了薄厚一眼:“怎么能这样说别人的父母,还有这条线先不要告诉覃先勇” “啊”薄厚想把庞统办公室选在覃先勇旁边的事情告诉柳若风,特别党部科室虽然众多,但是三层大楼房间也是不少,而且庞统可以随意选择办公室,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是” 柳若风起身收拾碗筷对薄厚点头哈腰,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件事情,省委有一部备用电台失踪,第一和第二电讯组是被同时袭击的,电台和其它物资全部被庞统缴获,我想长河印刷厂可能是备用据点,尽快查一下印刷厂,最好搞清楚电台的情况,现在两个组共用一部电台,我们党很穷经不起浪费” “是,保证尽快完成任务”薄厚等柳若风离开以后,对不远处的张瘸子说:“张大哥帮忙安排一条渡河船” 张瘸子望望天空又望望江边:“你是大哥你说了算,小弟马上给你找船,大船” 薄厚见江面上雾气弥漫能见度极低:“张大哥等一下” 张瘸子没有回头,大大咧咧挥挥手,大船加上船老大有经验,薄厚顺利抵达六角码头,还没走上岸就见一条渡河船靠过来,凭薄厚的眼力很快看清楚船上是昨晚的两辆中型卡车,还有站在船边吹风的覃先勇,他们从能够渡汽车的码头过来 汽车还在下船,覃先勇在部下的提醒之下发现了岸边的薄厚,抬起手向薄厚打招呼,下船与薄厚站在一起说:“庞主任改主意了,这些人就应该在号子里过年,只是搞得我们也没法过年了” 薄厚不在意的样子说:“不过就不过呗” 俩人还是各坐一辆车,车的速度当然很快到达第四监狱,四监的警戒级别调到了最高级别,并且增加了唐团的一个连守卫,真有点儿水泼不进,蚊子飞不出的架势 覃先勇把犯人带进七监区安顿 薄厚没管覃先勇直接去审讯室,七监区门口就听见野村哲二的惨嚎,快到审讯室的时候更是震耳欲聋!这么冷的天,沈如只穿一件白衬衫竟然还在冒汗水,薄厚跨进审讯室才发现这儿气温很高,三个木炭炉子冒着熊熊火焰,七八把烙铁放在里面烧得通红,野村哲二被吊起来只有脚的大拇指可以点在地上,浑身皮开肉绽鲜血淋漓,沈副科长明显想捞一些说得过去的资本,新官上任三把火全烧在野村哲二的身上 沈如见薄厚进来,翻白眼瞪了薄厚一眼没有说话,屋里俩个膀大腰圆的狱警却争先恐后讨好薄厚 野村哲二看见薄厚进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希望之色:“薄长官,求求薄长官救我,已经全部交代了啊,是不是啊,薄长官,请求薄长官告诉沈长官,不能这样对待愿意合作的人,沈长官让我交代清楚事情!什么事情?应该不应该说的全部都交代了,请俩位饶了我吧”没有办法,野村哲二真有点怕这俩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一个比一个狠 薄厚掏掏耳朵说:“全部交代清楚了,你说的事儿,全是无中生有的事儿,竟敢公然诬陷攀咬沈主任,我看你是不想活了”从炉子里拿起一把烧红烙铁说:“来啊,把另一边也烫熟,今天过年嘛,咱们请他吃烤肉” “是,是是,长官实在是高明”一个狱警恭敬接过薄厚手上的烙铁,转身立马变得凶神恶煞靠近野村哲二 沈如笑着点点头说:“这样才好看嘛,烫他另外一边,咕咕、对称” 野村哲二惊恐怒吼:“等等,等等,你们不能这样对我,啊……啊哎……俩个臭小子,总有一天让你们,啊……生不如死……啊……”脑袋瓜子向下耷拉终于昏死过去,同时身体放松晃晃悠悠飘过去荡过来,野村哲二比通山镇的时候瘦了许多 屋里的高温,兴奋的情绪,沈如的脸颊升起两朵红色的云彩,白里透红妩媚动人,深深吸入一口气烤肉的味道不错:“快点弄醒,他还没爽够呢”妖娆的凶狠令人胆儿颤 一个狱警提起木桶说:“没水了”向沈如亮了亮桶底 沈如瞪了狱警一眼怒吼:“他马的,还不快点去提水,这也要我教你妈” 关押犯人的地方和审讯室都没有水,必须去外面才能提到水,狱警提着水桶出去,薄厚懒得等野村哲二醒来进行下一轮,准备去看看童战山怎么样了,通道里看见覃先勇 “覃科长没有回党部?” “谁也不准走哈”覃先勇还没回答薄厚,任阎王忽然出现抢答:“今天过年呀,四监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竟然这么多长官在一起,厨子们卯足了劲儿,今天晚上大家就在四监过年,再说大家都是为了党国嘛,薄科长您说,呵呵、是不是啊” 第252章 汉口风云 过年 薄厚点点头不置可否,让开任阎王朝童战山的牢房走 任阎王知道薄厚想干什么,但是不介意薄厚的态度前面领路 覃先勇与薄厚走个并排说:“这儿过年也不错” 薄厚说:“覃科长有家有室,如此忘我的工作,真是我辈之楷模” 覃先勇对薄厚客气地说:“呵呵!不敢当薄科长赞誉,谈不上,谈不上哈” 任阎王奉承说:“各位都是党国之栋梁,卑职一定竭尽全力照顾好各位,但是,呵呵、经费实在有限,如果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还请各位长官多多海涵”党部与四监没有隶属关系,但是党部连市府都能管,更是凌架于主管部门之上,不在一个层次根本没有可比性,薄厚的升官速度比最快的飞机还要快上不少,必须,只能抱紧小老乡的大腿 童战山还在昏迷状态,薄厚俯下身仔细观察童战山的眉眼,啪,抬手一记重重的耳光打在童战山脸上 “嗯”站在边上的任阎王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向上弹了弹,脸色变得苍白,实在想不到薄厚这么狠,平时都是一张笑脸啊 老钱也有点看不过去了:“薄科长不相信我的专业?这人的所有器官都损伤严重,日后治好也是废人一个,我实在想不出来什么力量支撑着他,按理说这人已经可以埋了” 薄厚盯着童战山面无表情说:“童副监长想不知不觉中过完一九三六年,这怎么能行嘞,老钱能不能想想办法,就算用非常手段,也要让童副监长清醒一会点儿” 老钱同样面无表情说:“我试试,薄科长” 任阎王看薄厚没什么事儿了:“请俩位长官移步,中午随便吃点饺子,呵呵、三儿准备了一天一夜,睡觉都在厨房里,薄科长知道,三儿的手艺不错,包的饺子更是地道,光是揉面就揉了半宿” 薄厚点点头说:“三儿的手艺不错,辛苦你们了,覃科长请” “薄科长请,不过,时间还早吧” 任阎王连忙说:“不早,不早,卑职请俩位长官先喝茶,这儿也没什么事儿嘛,里三层外三层围都围死了,放心,现在连老鼠都跑不出去” 任阎王的办公室令覃先勇诧异:“想不到你这儿这么宽敞,怪不得南京的官都想下来,单位上再大的官也只是官而已,主持一方才能逍遥自在,那怕是一个乡村的乡长” 任阎王双腿并拢对覃先勇弯下腰说:“建造的时候就这样,主要方便用”用手指了指那几副望远镜说:“它们监管一切,自从当上第四监狱的监狱长,卑职每天都要四处看看才放心,卑职绝没有贪图安逸生活,卑职夜以继日为了党国的利益奋斗,绝不敢有半点儿松懈”薄厚的科长还有点水份,覃先勇是货真价实的科长,而且是纪律科这种要命的部门 覃先勇和薄厚一人一把伞,站在屋顶栏杆边拿着望远镜看,任阎王自觉消失,必须亲自准备晚餐才能放心才能安心 薄厚用望远镜看着别处轻声说:“组织决定护送你的家人先回老家,大概下个月启程” 覃先勇感激地说:“谢谢,谢谢组织上的关心和支持,谢谢薄厚同志” 薄厚:“不用谢,组织上还决定调查长河印刷厂,请先勇同志拿出一个行动方案吧” 覃先勇疑惑地说:“什么行动方案?” 薄厚放下望远镜疑惑地看着覃先勇:“难道你没有去过印刷厂?” “没有”覃先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没有一点儿迟疑理所当然的样子 薄厚眨眨眼睛说:“暴雨行动,先勇同志知道多少情况?或者说,你什么也不知道!” 覃先勇又推了一下眼镜说:“知道上线出事以后,我立即进入休眠状态,还有因为我的眼睛,所以我没有行动能力,纪律科其实是纯文职工作,庞主任实在无人可用,这才用纪律科抓人” “哦”薄厚恍然大悟,看看覃先勇厚如玻璃瓶底的镜片,一圈一圈的旋转着,看多了眼睛都会跟着转圈圈:“好吧,我去调查印刷厂” 覃先勇带着歉意说:“我只知道地址,地方还要你自己找一找,地址是天山路1301号,据说地方偏僻,周围没什么人家住户,进入天山路以后,注意看左边街道的一家天山山货店,它旁边的岔道是去长河印刷厂的道路” “嗯,知道了” “来,俩位长官可以吃饭了,呵呵呵”任阎王打着伞过来满头大汗,楼上楼下一趟趟跑,实在有点难为这个矮胖子 回到任阎王的办公室,薄厚看看手表,十一点半,过江花费了太多的时间 覃先勇看看桌上对任阎王说:“他们还没有来啊,反正时间还早,咱们等等吧” 任阎王恭敬样说:“其他人去食堂吃,不能离开岗位的人,卑职安排专人送过去,咱们这儿嘛,呵呵、只差沈科长了,卑职刚才去请了沈科长,沈科长说马上就来” “好吧”覃先勇点点头听任阎王的安排坐下 薄厚坐到覃先勇对面,任阎王打横坐下陪俩位长官,一盘蒸饺子,一大碗煮饺子,搭配四样清爽的素菜,素菜的颜色非常好看,没有油炒的油腻感,看着就令人食欲大增 “呵呵”任阎王笑得像弥勒佛,随时笑一笑才开口说话:“三儿说薄科长喜欢素菜,这几样是名师指点过,呵呵、专门孝敬薄科长的,一会儿请薄科长多吃点” “哦”薄厚嘴角上扬:“呵呵、我记得任监长无肉不欢呀” “哪里,哪里,薄科长肯定记错了”任阎王擦擦头上的汗,瞄了覃先勇一眼说:“这儿十天半月才见一顿荦腥,唉、卑职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监狱长,但是党国的难处”拍拍胸脯:“卑职时时刻刻记在心里,随时提醒自己先为党国分忧” 覃先勇慢慢悠悠地说:“任监长是二七年的老党员?” “二五年的”任阎王连忙纠正覃先勇的错误:“只不过二七年转成了正式党员,呵呵、卑职预备了两年,但是经受住了党的考验,呵呵!覃科长的记忆力真好”起身对覃先勇鞠了一躬:“卑职确实是二七年的党员” 覃先勇:“哦、应该算十一年的党龄,任监长一直在这里受苦啦,唉呀呀,这个样子对待一名优秀的老党员,不应该,很不应该,回去以后我找部长说一说,反映一下这个问题,一定想办法给任监长挪一挪位置,怎么着也要调到清闲的地方,让任监长过一过好日子,当然福利待遇还要不错的清水衙门” “清水衙门!”任阎王汗如雨下,好像拍到蹄子上了,眼瞅着屁股下的椅子要飞:“卑职一直精忠报国,咳咳、任劳任怨、咳咳、吃苦耐劳十年如一日,这点小老乡很清楚的”可怜兮兮看着薄厚 覃先勇看看薄厚说:“你们是老乡?” 薄厚点点头说:“是啊,任监长和我是一个地方的人” “哦”覃先勇一副明白人的样子不再说话 任阎王擦擦汗水给俩位长官倒酒布菜,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薄厚这柱香算是烧到位了,不枉被李羽雁暴打一顿 沈如裹着一件呢子大衣进屋 任阎王连忙起身帮沈如拍打身上的雨水说:“竟然没人给沈科长撑伞,这帮小兔崽子,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沈如推开任阎王坐下说:“我最烦这种鬼天气啦,到处湿漉漉冷冰冰的,浑身黏黏糊糊令人难受之极” 任阎王帮沈如倒酒:“沈科长先喝一杯暖暖身子” 沈如举杯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把蒸饺拖到面前就着盘子准备开吃 薄厚把盘子拖到桌子中间:“沈科长,大家吃一盘饺子,这不是给你一个人准备的,能不能想想别人的感受” 沈如啪一声放下筷子,夹起来的饺子掉到了地上,柳眉倒竖要发火了 任阎王连忙安抚俩人:“别发火,饺子嘛多的是,每人一盘,呵呵、自己吃自己哪盘,全怪卑职想得不周到,对不起对不起,来人啊” 沈如翻翻白眼对薄厚说:“薄科长是不是想说哥哥抢了你的功劳,哼、野村哲二本来就是我抓到的”把饺子重新拖到面前:“这盘菜本来就是哥哥的菜”掏出手枪啪一声拍在桌上:“谁敢抢三爷跟谁急,到时候,别怪三爷言之不预,哼” 沈如摆明了要抢野村哲二,话音中野村哲二还是他抓的!覃先勇淡淡的说:“吃完饭,我就回去了” 沈如看也不看覃先勇,根本没有在意这个眼镜的感受,妖娆而凶狠地瞪着薄厚 覃先勇自嘲地笑笑说:“呵呵、纪律科取消已经板上钉钉,沈科长能不能帮我一把” 沈如大咧咧说:“说” 覃先勇:“沈主任哪儿需要人吗?” 沈如:“需要很多人,不过覃科长和覃秘书是亲兄弟,呵呵、文职工作的位置只有那么几个,其它位置多,嘿嘿”蔑视眼神,你能行吗 覃先勇撇撇嘴不再说话 任阎王给每人一盘饺子,酒过三巡,小心翼翼对沈如说:“沈科长,今天过年,怎么着也是一个重要的曰子,能不能,嘿嘿、能不能明天再审犯人,整个四监鬼哭狼嚎!弄得耗子们情绪很不稳定,再说这样子也不吉利嘛,沈科长您说是不是啊” 沈如不屑地看了任阎王一眼说:“任监长怪动静弄得太大!哼、你知不知道,这是直通南京的大?要案,上峰” “三少爷,三爷”任阎王连忙打断沈如的上纲上线:“晚上有局啊,过年嘛,要不咱们下午就开杠,卑职全给三爷安排好了” 沈如瞄了薄厚一眼,但是天胡哥!不禁有点儿迟疑 任阎王:“薄科长要不要一起?” 薄厚冷冷地说:“我的事儿多,江边县的时候沈主任关心梨川案,现在童战山已经缉拿归案,但是他躺在那儿装死,为了党国的利益,我没有时间打麻将” 薄厚说的话得罪了所有人,只有你一个人忠于党国! 沈如对覃先勇说:“覃科长来打麻将,我保证力荐你担任督察专员” “咳,咳咳咳”覃先勇被沈如的话呛了:“没有带钱呀,再说我不太会玩” “没事,没事没事”任阎王大包大揽:“覃科长尽管玩,一切有本监咳咳卑职嘞” 下午童战山没有醒来,薄厚监督老钱下猛药医治,但是童战山一直到晚上都没有苏醒的迹象,晚饭后,薄厚感慨人生吃到最丰盛的年夜饭,竟然是在监狱! 第253章 汉口风云 陷阱 第二天大年初一,早上庞统打来电话放薄厚三天假期,薄厚跟覃先勇一起回到特别党部,由任阎王出面联系渡轮,一晩上没睡的沈如依然精神抖擞,施施然找野村哲二拜年去了 覃先勇上车后一直睡到党部还没醒,薄厚下车去办公室转一圈后出门,门口的卫兵对新晋薄科长很客气,大门口站一会儿,发现对面臻水中药铺还没有开门,陈文峰应该不在店里,薄厚接下来不知道应该去哪儿,李羽豹也没有出现,街上的行人很稀少,开门营业的店铺就更加稀少,本来想找李羽豹一起调查印刷厂,但不知道去哪儿找李羽豹啊,难道一个人独自前往吗?薄厚有些拿不定主意,去蓝山咖啡店看看?于是都不在了,还是去牛脑驿码头找张瘸子吧,拿定主意薄厚沿着街边朝码头方向走去,街上跑着的人力车都拉着客人,薄厚凭记忆一路走,但坐车和走路真不是一回事儿,转着转着有点找不着北,冷冷清清的街道上,一个少校军衔男人孤零零逛街! “瞎逛个啥” “豹哥”薄厚惊喜交加看着李羽豹 “快上车” 薄厚连忙坐上李羽豹的车说:“以为你回家过年了嘞,你又没有固定的联络点,想找你很不方便嘛,对了,昨晚你在哪儿吃的年夜饭,过年你也不回通山去,嫂子还好吗”情绪兴奋话有点多 李羽豹不耐烦打断薄厚说:“谁跟你一样没事情做,大年初一瞎逛个球,要不是朋友看你实在怪异告诉哥哥,你一个人要逛到什么时候?” “找你有事” “哦”李羽豹放慢车速说:“什么事儿?” “有任务,找你一起完成” 李羽豹:“什么任务” “调查长河印刷厂” 李羽豹:“知道地址吗” “知道,天山路1301号” 李羽豹:“哦,天山路算郊外了” “印刷厂应该在郊外呀” 李羽豹开始加速:“真会挑日子,坐稳了” 薄厚稳重地说:“带我去化个妆易个容再去” “得嘞” 俩人在路上商定此次行动代号,长河,李羽豹代号长娃子,薄厚代号河娃子 天山路前半段还像在城里,后半段简直像村庄乡下,街道上没有路灯,不少地方干脆连房屋都没有一幢,李羽豹拖着薄厚转过一道弯,前面是一条长长的斜坡,街面儿变成了石板街道,天气比较冷路面也没有干透,坑坑洼洼到处是小水洼非常的难走 “停车” 李羽豹喘着粗气说:“坐好了,不要以为人少就大意,随时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一定要养成习惯” 薄厚看着李羽豹后背的汗水说:“好吧,前面房子多的地方慢点走,感觉快到了,既然是印刷厂不可能太偏僻” “嗯” 斜坡上有一段的房屋比较集中像个小村庄,薄厚果然看见了天山山货店,而且旁边是一条可以通行汽车的岔道:“前面岔道转进去” “好”李羽豹跑得有些累了,想也不想听薄厚的话,转进了岔道 宽敞的碎石公路是一个长长的弯道,进入公路不远李羽豹小声说:“咱们掉进陷阱了,你不要回头去看,后面二楼有人盯着咱们嘞,马的,大意了,竟然在小阴沟里翻了哥哥的铁皮船儿” 公路上杂草丛生,路边的杂草灌木已经伸到中间来了,很久没人走动的样子,李羽豹加快速度直到看不见后面的房屋,停下车闪到路边蹲下警惕地观察四周,前面隐隐约约有房屋 薄厚下车抽出手枪上膛蹲在李羽豹旁边 李羽豹低声说:“怎么办?敌人可能已经围过来了” “不可能”薄厚穿着长衫戴着礼帽,拉帽沿往下压了压说:“今天是大年初一,怎么可能有很多人守在这里,暴雨行动什么时候开始?豹哥你知道吗?” 李羽豹毫不犹豫说:“不知道,我比你还晚一些才知道暴雨行动” “若风同志什么时候出现在你面前,这个总知道吧” 李羽豹想了想说:“比你晚一点儿” “嗯,差不多一年时间吧” 李羽豹点点头说:“嗯,差不多” “是不是你看错了” 李羽豹斩钉截铁地说:“绝对不可能,进来才几步路,哥哥就感觉不对劲儿,刚才哪人肯定在盯着咱们的一举一动,哥哥敢用脑袋担保” 薄厚咬咬牙说:“不管了,过来就干死他,进去看看” 李羽豹看着薄厚说:“这种情况你还想进去”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来都来了,不进去看一下睡不着觉” 李羽豹指着前面的房子说:“好吧,我在外面掩护你进去看一看,速度必须快一点哈,就算哥哥是铁打的,但是哥哥只有两支手哦” “好的,豹哥有六只手,三个头” “去,你才是个怪胎”李羽豹叮嘱薄厚:“小心里面有人哈” “知道” 公路尽头是一道围墙,大铁门是一根根的铁棍子焊接而成,里面的情形一望而知,宽敞坝子长满了杂草,正中央一根高高的旗杆,旗杆后面的一幢高大的房屋,江边县酱油厂那样有通风孔的房屋,左边两间矮房子是厕所,右边两层楼房可能是宿舍,楼房的一楼可能是厨房,因为旁边有圆口的水井,印刷厂的房屋都是红砖头加木头建成 薄厚推了推铁门,发现铁链子和铁锁都挺结实的,只能翻围墙进去了,电台应该不可能藏在厕所里面,也不可能藏在宿舍里面,最大的可能性在厂房里面,薄厚感觉如此没有任何的理由,翻过围墙直接进入中央的厂房,空空荡荡的厂房里面没有任何东西,地上只有一些碎纸和各种残片,碎木块,玻璃碎片,烂刷子,折断的毛笔和钢笔,这儿已经被搬空了,地上的灰尘,墙上的蜘蛛网,显示这里没有人的日子已经不短了,薄厚搜索很仔细但是毫无所获,电台藏在那儿呢?难道在宿舍?刚想出门,突然看见门后的一块砖上刻着一行字,长河落日圆 薄厚脑中想着长河印刷厂与这句诗有什么关系,走出门看见高高直直的旗杆,大漠孤烟直!旗杆是直那么圆就是水井,福至心灵冲到井边,井里没有水全是烂砖头,砖头是砸烂以后填进井里,目测高度有两米左右,如果跳一跳应该可以抓住井沿再上来,薄厚没有过多考虑直接跳进井里 一股腐臭难闻的气味冲进鼻腔:“呃”薄厚差点呕吐出来连忙捂住口鼻,慢慢适应气味以后开始仔细察看井壁,很快在壁上找到一块刻着长河落日圆诗句的石块,正想办法撬开石块 “河娃子,河娃子”李羽豹的叫声越来越大 “我在这儿,井下面” 李羽豹急了:“什么情况?你在哪儿?怎么声儿都变了,别怕哈,哥哥来了,来救你来了” “救个屁,我在井下,快点过来” 没一会儿李羽豹探头看着薄厚:“你这个屁怎么放到井里去了,咕咕咕,嗯,不对”收起笑脸把头埋进井里:“尸体的气味” 薄厚已经适应臭味闻言吸了一口气“咳咳咳”还是很呛人 “搬开看看” 薄厚迟疑了片刻 “可能是同志” 薄厚咬咬牙说:“好吧”搬脚下的砖块,发现砖头太多了,而且水泥粘着砖头,有些三四块连在一起,井下空间有限很不好操作 李羽豹趴在井边说:“把砖头递上来” 俩人配合搬了一会儿砖头,砖头越来越多仿佛没有尽头一样,薄厚记挂电台停止搬砖头说:“外面怎么样了?” “没事儿,没有一点动静,可能是自己吓自己吧,不过刚才我的感觉,确实有人盯着我们” “这儿可能有组织一部电台”薄厚指了指刻字的石块说 “啊、是吗!快点拿出来呀” “没有工具拿不出来呀” 李羽豹俯下身向薄厚伸出手说:“我下来你上来,快,把手给我” 薄厚向李羽豹伸出手说:“你有办法?” 李羽豹抓住薄厚的手直接提出水井:“废什么话呢” “呃”不受控制快速上升,薄厚猝不及防蹬了几下腿,李羽豹的劲儿太大了:“你故意的” “嘿嘿”李羽豹跳进井里从腰间拿出一个皮包翻找 “这就是江湖传说中的百宝囊” 李羽豹找出一根带钩子的小铁棍说:“张瘸子那儿好货多,叫他为你定制顺手的好玩意呀”边说边撬开石块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 薄厚羡慕地说:“好用的工具省多少事儿” 李羽豹搬开石块,取出一个包得严严实实的四方形包裹,试试重量说:“可能是电台” 薄厚肯定地说:“就是它了,快点拿上来” 俩人都有点兴奋,想不到轻松加愉快就完成了这么困难的任务,又搬了一会儿砖后,薄厚有些心不在焉了,脚边包裹沉甸甸压在心里,怎么开解都觉得不放心,停止接李羽豹递上来的砖块说:“怎么样?还有多深” 李羽豹凑近砖块缝隙嗅了一下说:“应该不远了吧”语气并不肯定 “先回去吧,电台摆在这儿也不安全,明天专门来清理” 李羽豹不甘心搬开几块砖,但是下面还有多深没有谱,而且距离井口越来越远,俩人又没有合用的工具,向伸出手的薄厚挥挥手:“让开点儿” 薄厚等李羽豹蹿出井口说:“明天带工具过来” “好吧” 俩人把砖块搬进厨房,然后没事人似的原路返回,换好衣服以后,李羽豹把薄厚直接送到党部大门口,约定明天一起去长河印刷厂,李羽豹先带电台去找柳若风交任务 薄厚看看手表已经下午两点,饥饿感如潮水般涌上来,中午没有吃饭,街上也没有吃饭的地方,特别党部为站岗和值班的人安排了俩名厨师做饭,薄厚去食堂找吃的东西,小车和司机都不在,厨师也没在厨房,剩饭剩菜竟然一丁点儿都没有,只能饿到晚饭时间了 晚上薄厚早早地来到食堂,党部食堂竟然不用自己刷碗筷,放在桌上起身就可以离开,不用跟谁打招呼也不用跟谁客气一下,规矩就是这样舒服,加上俩厨子总共才七个人吃饭,警卫科三个人和一个值班的人,大家对薄厚客客气气但是不想有过多接触 吃完饭回党部,突然看见李羽豹蹲在臻水中药铺门口,药铺的门半掩着,薄厚立即意识到出大事情了!李羽豹需要紧急联系自己,边走边摸身上 卫兵知道薄科长在摸什么,掏出烟盒,抽出一支递给薄厚:“薄科长请,我的烟太差了,不好意思哈” “没事没事”薄厚接过烟说:“饭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啊” 卫兵划燃火柴捧着给薄厚点烟:“是啊,是啊,这年头可以没钱,但是不能没烟” 薄厚点燃烟深深吸一口说:“嗯、哪儿可以买烟呀” 卫兵指着臻水中药铺旁边的巷子说:“往里走几步,尹老头开的小店有烟卖,门口挂着灯笼就是他家,对了,尹老头的耳朵不好使,薄科长大声喊,不行就使劲砸” “唉、大年初一麻烦人家,真有点儿过意不去”薄厚说完转身向巷子走去:“不过,没烟真的不行呀” “呵呵”卫兵干笑一声没有说话,过一会儿小声嘀咕:“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 李羽豹起身进药店关门 薄厚刚走进巷子就看见柳若风站在转角的地方,快步走过去,卫兵说的灯笼房子就在旁边不远 柳若风转身消失 薄厚追过去见柳若风站在一间房屋门口,左右看看没人,快速闪进屋,屋里有木头架子,架子上摆满了药材,应该是臻水中药铺的库房 柳若风关上门说:“上当了,我们踩了庞统设计好的陷阱” 第254章 汉口风云 内奸 薄厚心中一惊:“怎么了?难道电台有问题?” “电台应该没问题,但是覃先勇可能已经暴露,庞统之所以没有动他,应该是想挖出更多的人,或者还没有证实覃先勇身上的嫌疑,而你们去长河印刷厂调查的行为,已经证实了覃先勇的嫌疑,不过有些地方说不通” 柳若风说得乱七八糟,竟然自己推翻自己的想法!薄厚就更加找不到北?“现在怎么办?” 柳若风在屋里来回踱步 薄厚的脑袋随着柳若风转圈:“你怎么知道是陷阱?” “我相信李羽豹的感觉,而且我调查了天山山货店,店主去年把店转岀去,时间就在暴雨行动开始后不久” 薄厚脸色沉了下来,这种情况肯定是庞统设计了,监视竟然维持了一年,庞统所有的付出今天获得了收益 屋里有一张小桌子和两条独凳,柳若风按着薄厚的肩膀坐下慎重地说:“鉴于目前的情况,组织决定你和覃先勇撤离,因为危险程度已经超出命令范围,我认为,我没有权力命令你们用生命来执行任务” 薄厚沉默了一会儿说:“就这样撤退吗?” 柳若风流露出复杂的情绪说:“我以为自己没有小看庞统,但是事实上,还是小瞧了他”不甘心不服气的情绪交织 薄厚嚯一声起立,啪,立正敬礼:“薄厚自愿执行任务” 柳若风起身抓住薄厚的手使劲摇晃几下说:“薄厚同志,请再慎重考虑一下,如果说之前你是站在钢丝上,现在就是站在刀尖上” “我不怕,请若风同志下命令吧,薄厚保证执行并且保证完成” “嗯,好,坐下说”柳若风让薄厚坐下自己转圈圈:“我向你详细介绍一下情况,汉口党组织是中心位置,是所有情报交流汇总的地方,是全国的重要枢纽,暴雨行动造成的损失达到了空前程度,初到汉口两眼一抹黑,竟然连个落脚点都没有,从零开始,我没有触碰之前的人和事,第一次接触覃先勇,看来就中了设计的陷阱,庞统这个人确实厉害难缠” 庞统给予的压力薄厚感同身受:“所以想给他的咖啡下药,这人的步骤和耐心写在脸上” 柳若风嗔怪地说:“你能不能专心点,不要尽想着斜门歪道的事儿,我们的任务是重新建立有效的运转机制,过去的先让他过去吧” “这样行吗?现在不搞清楚,以后怎么还原事实真相,还有长河印刷厂井里的人” 柳若风:“井里的人应该不是我们的同志,我和李羽豹挖出来看过,已经作报警处理” “哦,那是什么人?什么情况?” 柳若风:“你先不要关心这件事,听我把情况介绍完,h先生等于在江边县被刺杀,加上你在女神夜总会的表现,庞统肯定把你列入了重大嫌疑名单,他让你接近覃先勇并且一起工作,我想应该是他的计划” “庞统办公室就在覃先勇办公室旁边” “嗯”柳若风眉头紧锁:“立即停止之前交给你的任务,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任何计划在具体执行中都会变形,我们要因时利导调整应对的策略,现阶段你认真执行庞统的命令,不要再跟覃先勇接触” “纸条也不行吗?” 柳若风:“暂时不要吧,其实组织上已经在安排他撤离汉口,现在却不能再轻举妄动,只是这样增加了你的危险,正常的组织结构,应该只有我和陈文峰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情报交给陈文峰,交通员李羽豹在陈文峰手上拿情报,然后交给联络站的池正利,最后由我决定情报的价值和处理方式,需要上报交给电讯组,需要行动交给行动组,我本想用非常规方式展开工作,同时展开几条线,看来现在只能先加强你的掩护工作,组织会尽快建立第二中转站,还有你的紧急撤离通道” “好吧,既然只做配合庞统的工作,不进行其它工作,我想没有什么好怕的了,日谍的案件已经够忙活一阵” 柳若风:“没什么好怕的?大意不得啊,同志,长河印刷厂已经够我们忙的了,我还有一个情况要告诉你,这个情况在汉口地区只有我知道,组织上怀疑h先生另有其人,而且这个人还在我们的组织系统里面,对于调查内奸来说,历来是最难处理的事情,明面调查不但得罪人,而且伤人心不利于团结,我想庞统也有这方面的顾虑,所以查内奸都是在绝密之下进行,另外,现阶段投效我党的人很多,你平时多注意这方面的情报收集,组织以后会有大的反奸除奸运动” “好的” 柳若风:“你想好站庞统的队?还是站沈士钧的队?” 薄厚沉吟不语 “如果跟庞统,应该正气一些,如果跟沈士钧,呵呵!你的小日子应该舒服许多,沈家正在收获早期的投资,相比而言沈士钧要容易对付一些” 薄厚说:“沈士钧在江边县的时候对童战山非常上心,但是回到汉口以后,对童战山却不感兴趣了” “还想着梨川的事儿” 薄厚点点头说:“我认为自己有责任,必须给梨川人民一个交代” 柳若风也点点头说:“嗯、我支持你,回去以后好好想一想,今天一天的行程轨迹,庞统肯定当面或者侧面了解情况,一定要想好喽,最好每个时间段都有证据或者证人,核心是你和李羽豹去长河印刷厂的时间段,监视人员肯定把你们进去的分秒都记下来了” “庞统要回来?” 柳若风看了看手表说:“出了这事儿,庞统肯定很快回来,只是这两天的天气不好,应该明后天回来吧,对了,刚才你用什么借口出来?” 薄厚也看了一下手表:“出来买烟,卫兵说卖烟人的耳朵不好使,耽搁点时间应该没事” “嗯,已经快二十分钟了,呆会直接踹他的门,就说你敲了很久的门,最好把门踢坏,但是不要太过分” 薄厚点头:“嗯、好的” “想好应付庞统的说辞,需要掩护尽管说,现在快点回去,不要再耽搁太久” “是”薄厚打开门准备离开 柳若风:“你眼睛光芒太盛了,去眼镜店买一副墨镜挡挡” “好” 薄厚把老头的门板踢坏一块,一包烟给了一块钱算是补偿,快步回到办公室静静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调查内奸,但是目前的情况不允许,内奸应该是之前的人,现在的人都是柳若风安排的人,或者从其它地方调来协助的人就像于是,今天的行程嘛,就是漫无目的闲逛了一天,事实上,一名少校大年初一在街上乱逛应该很好查 第二天,大年初二,昨天冷清清的街道热闹了一些,但是开门做生意的不多,大多是去公园踏青的人,上午出了一会儿太阳,薄厚找眼镜店花了不少时间,最后还是没有买到眼镜,回到四监已经下午三点多,正在向童战山的牢房走的时候,碰上沈如正要提审野村哲二:“沈科长辛苦啦,大年初二也不休息休息,没打麻将吗?” “嘻嘻”沈如得意一笑,两根手指头伸到薄厚眼前搓了搓说:“手气不错,呵呵、辛苦个啥,哥哥与野村相约审讯室,咕咕、每日一约,不见不散”一副春风得意样儿 野村哲二被拖进审讯室,衣衫褴褛浑身血迹斑斑,冷冰冰的眼神充满了仇恨,紧咬嘴唇沉默地看着室内的人 “先不要吊”沈如阻止手下把野村哲二吊上刑架,托着下巴围着野村哲二转圈圈:“昨天请野村先生吃竹子炒肉,今天乍招待贵客嘞?” “老虎肉,二皮条,夹沙肉,乱炖”沈如的手下七嘴八舌报菜谱 薄厚拿起桌上的口供记录,看得傻眼不禁轻声念出来:“抢了同桌,一块糖!” 记录的人不知从哪儿拿出厚厚一叠纸递给薄厚说:“这儿还有” 薄厚接过来翻了翻,野村哲二零岁到四十几岁的人生轨迹被记录在案!“你们让他招什么?” 野村哲二露出无奈的苦笑,沈如绝对是一个变态的人,招与不招对沈如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只是想给人上刑而已 沈如:“重要的事儿,一件没有交代” 野村哲二:“真的全部交代了,社里的点已经被九通公司扫得差不多了,应该交代的人已经全部供出,我实在想不出任何事儿了” 薄厚放下笔记向外走,准备去找童战山 沈如:“等等,晚上打麻将哈” 薄厚没有停:“不打” “哼”沈如重重地哼了一声说:“能不能吃相好看点儿,嗯、薄科长,张爷过生日!凭什么你出头呀!竟然敢打着特别党部的牌子,肆无忌惮地收刮钱财,党部这块招牌马上就要摘了,怎么着啊!最后捞一票,你也太无耻了点” 薄厚转身莫名其妙说:“捞什么?张爷是我的大哥,他一辈子没有过生日,作为小弟给他庆生怎么了?不应该吗!” 沈如向记录员招招手:“自己看” 记录员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一尺见方的明黄色绣面册子,这种颜色往后倒几十年,绝对够得上抄家杀头的罪 薄厚接过册子翻开!恭贺张爷四十寿辰,特别党部军调科科长薄厚,特为张爷庆生,请沈科长携家人,于正月初八莅临女神餐厅,八点钟准时开席,下面一行小字,温馨提示,贺礼台将设在宴会大厅内,龙飞凤舞的毛笔字,薄厚心中怒火升腾,刘云!贺礼都能白纸黑字写在请柬上,是不是不送礼不准进,送少了被人嘲笑,还他马温馨提示!刘云这事儿办得实在有些太无耻了!尴尬 第255章 汉口风云 交易 尴尬的薄厚正不知如何回答沈如 任阎王推门进来笑容可鞠说:“听说薄科长回来了,嘿哟”发现薄厚手里的请柬:“小老乡看不起老任吗,沈科长的请柬亲自发,我的就让刘云代发,真的看不起老乡吗” 沈如似笑非笑说:“你妈在家嘞,还一妈二妈没完了” 任阎王莫名其妙?哭笑不得的样子:“怎么着了啊?沈科长怎么说到我妈哪里去了?虽然卑职在下属单位,但怎么着也带长吧”手底下连人带耗子一千多 沈如:“晚上打麻将,你,你”指指任阎王和薄厚说:“一个不能少,反正?多少算多少贺礼” 沈如这话说得!太无耻了,任阎王直接上火怒了:“嘿嘿、薄科长,老任这儿八两重的寿桃已经备妥,哼、到时候唱礼单的人,一定要找嗓门大的哈” 薄厚更加尴尬 野村哲二突然说:“沈长官,薄长官,如果让我好过一些,送俩位十根一两的黄鱼,花旗银行直接提取,呵呵!这样的话,沈长官就有贺礼了嘛”得意地笑笑 审讯室落针可闻,沈如掰着手指头,翻着眼睛珠子想了又想,原地蹦起八丈高指着薄厚的鼻子怒吼:“你他马说什么!什么贺礼?敢情二十条黄鱼全部给他!来啊,咯老子吊起来,上最大的皮鞭抽死这个混蛋,老子让你牛毛满天飞” 野村哲二急了:“等等,等一下,这次真的的没有骗沈长官,只需出示帐号和密码即可提取小黄鱼,二十条全部送给沈长官,沈长宫再送给薄长官十条,这样大家有份了呀” 任阎王眼睛珠子乱转,凶残的眼神瞪着野村哲二说:“嗯,矮胖子想得挺周到嘛,安排得也是妥妥当当,哼,只知道俩位长官可以要你的小命儿,难道,哼、哼”老子也能让你生不如死 沈如撇撇嘴说:“说得好像自己不肥似的” 任阎王脸色一沉!眼珠子向上翻,露出大量的眼白,呲牙裂嘴凶猛异常,不发火真当老子是只病猫,好吃好喝供着,打牌还让两手,女人样儿拽个球:“沈科长,轿子大家抬才能动,如果丢在路边没人抬,肯定动不了涩,您说是不是呀”凶残无比的眼神,任阎王绰号真的不是平白无故就传遍江湖 沈如脸色一变,怒火从心头升起,任阎王从来都是一副温顺样子,从来没有见过任阎王凶起来的样子,沈如下不来台冲手下怒吼:“让你们吊起来!等什么”手下竟敢一动不动,沈如心中一惊 安静片刻任阎王说:“沈科长,我这儿有一招连耗子们都怕,呵呵!叫做蜻蜓点水”扯着嘴角像似在笑 沈如翻个白眼说:“蜻蜓点水?什么意思” “嘿嘿……”任阎王很开心地笑了:“想必沈科长见过田里的蜻蜓吧,长长的尾巴一下一下击打水面的样子,咕咕、想起来了没有……” 薄厚转身离开 沈如冲薄厚背影吼:“薄科长放心,你的哪份肯定少不了” 野村哲二大急:“等等,等等啊,我有货真的有货啊,我要交代,薄科长不要走……” “咕咕、就怕你没货” 薄厚打开童战山的牢门!呆了!只见童战山半靠在床上!竟然是床?薄厚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老钱和三儿正在侍候童战山喝粥,屋里充满浓郁鲜美的鸡肉香味,退后一步上下左右看了又看,是不是?肯定?走错地方了吗? 童战山抬手阻止三儿送到嘴边的汤匙,对薄厚笑了笑说:“请进,薄科长请进,进来啊”转头对三儿说:“先不吃了,你们先出去”向老钱微微一笑点点头,俩人之间非常熟悉,只需要互相点点头就行了 薄厚让开牢门,等老钱和三儿出去以后才走进屋,表情有点儿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 童战山大大方方犹如在自己家里招呼客人:“薄科长坐呀,坐下说,这种地方就不泡茶了” 薄厚看童战山的脸颊还有些红肿,精神突然放松了下来,把椅子拖近一些缓缓坐下,掏出烟点燃吸一口,喷着烟雾对童战山说:“童县长抽一支” 童战山笑容亲切:“来一支,谢谢薄科长” 薄厚给童战山点烟,突然间怒火直冲脑门不可遏制,反手一巴掌抽在童战山脸上 童战山扑倒在床上,艰难挣扎爬起来,头上青筋凸起,看得出不是假装出来的样子,靠着床头喘息 薄厚又掏出一支烟,直接递到童战山流血的嘴边说:“来,再抽,一支?” 童战山深深吸气:“不抽了,谢谢薄科长”气息喘顺以后:“呵呵呵…其实童某非常理解薄科长的愤怒,想当初刚到梨川,童某也是殚精竭虑为梨川民众谋生计,奈何身不由已啊,孙家的需求越来越大,没有任何办法的事情,越往上发展开支越大” “权力越大” 童战山点点头说:“童某相信薄科长,如果薄科长作出承诺,唉……梨川的事情,就由童某做个了断吧” “什么承诺?怎么了断” 童战山双手撑着床挪了挪身体,令自己坐得舒服一些说:“童某已经废了”眼睛珠子暴凸凶猛的光芒四处乱射:“如果可以回到过去,如果可以重新选择,唉……”又是一声沉重的叹息,眼神恢复平静变得坦然起来:“事情可能跟薄科长想的有些不太一样,虽然有人说过不要相信任何人的承诺,包括自己的父母,但是童某宁愿也只能相信薄科长的正真” “说吧” 童战山抚摸着胸脯说:“黄世财纯粹是咎由自取” “黄世财,哦,被灭门的黄家” 童战山点点头接着说:“墓是他找的也是他找人挖的,只不过报应太惨了一些,做得太过份了一些,这件事情令童某意识到危险,开始作出一些安排” “什么安排?” 童战山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像四处漏风的风箱,并且伴有气泡破裂吱吱叽叽的声响 薄厚拍打童战山的后背,拿痰盂接童战山吐出的痰!血的占比量比水份多得多 老钱和三儿进来照顾童战山,过一会儿童战山恢复正常,让俩人出去对薄厚说:“详情短时间说不清,其实这种事情也无法说对错,发生的已经发生,过去的始终已经过去,这件事就让童某一个人扛了吧,请薄科长救出我的家人,并且给予一笔钱,哪么童某甘愿接受国法,给梨川民众一个公道,至于哪些宝物嘛,当然随便薄科长处理了,童某的安家费也可以从这里面来,童某必定咬死不知道宝物的下落,请薄科长放心” “你一个人扛得了吗” “呵呵、哈哈哈…咳咳”童战山大笑,牵动胸腹又咳嗽了几声:“够了,梨川县县长足够民众欢呼喝彩,感谢青天大老爷,如果还想查”指指屋顶说:“上面,呵呵、童某还指望薄科长安顿家里人嘞”抬手虚按阻止薄厚说话:“年轻人不要太犟啦,孙科长执行的灭门行动,你可以试试就此事查一查他,谁不是一屁股的屎,谁敢说随便调查” 薄厚翻着凶猛无比的白眼珠子说:“孙科长当时在场吗?有没有证据” 童战山撇撇嘴儿说:“没有在场,而且没有任何人证物证,但是事实摆在那里,野村哲二招出哪么多人,最后抓了几个人?而且全是平日里喂好养肥的人,全是用来挡刀背锅的人” 薄厚沉默不语 “薄科长救出童某的家人,童某告知宝物藏在什么地方,然后童某等着千刀万剐,薄科长升官发财” “为什么相信我,或者说,为什么是我” “呵呵”童战山笑了笑说:“因为薄科长足够聪明并且不软不硬,钢则易折,四监食堂薄科长试探了所有人的底线,如果童某敢不跑,想必早被大卸八块,童某相信自己的直觉,薄科长不会亏欠一个将死之人” “说吧,怎么救出你的家人?去哪儿救?救出来以后怎么办?还有,你的家人有多少?” 童战山向薄厚颔首致意:“谢谢,谢谢薄科长了,童某只有老婆和孩子,一个孩子,儿子非常听话非常乖巧,唉、亏欠娘儿俩太多,她们住在天山路1306号,应该咳咳咳,应该有人守着她们” 薄厚听童战山说天山路,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变了变,非常不好的感觉 一直观察薄厚脸色的童战山连忙问:“薄科长怎么了?” “没什么” 说到老婆孩子童战山有些情急起来:“薄科长能不能马上去” “马上!” 童战山说:“最好现在出发,既然大家已经说开了”四处看一看牢房说:“以不知隔壁有没有耳朵,再说夜长梦多,现在出发吧,薄科长” “天快黑了,现在也没有渡船啊” 童战山:“天黑正好,这样更容易进去”渡船根本不是问题 薄厚迟疑片刻说:“好吧,1306是什么情况你说一下,还有你老婆孩子有什么特征,怎么让她们相信我并且跟我走” 童战山理所当然地说:“不知道,我不知道1306是什么,从来没有去过,孩子左边脖子上有块胎记,胎记一直到脸上很好认,三儿哪里有一块不值钱的玉佩,她们看见玉佩就会跟你走的” “不知道!你竟然不知道老婆孩子住的地方什么样子” 童战山:“他们不让童某踏足天山路,为了她们的安全,童某从来没有去过哪一带” “什么时候的事儿,叫你不要去天山路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童战山想想说:“半年多了吧” “之后没有见过面” “没有” 薄厚找三儿拿了玉佩没有与沈如打招呼,直接走路去了六角码头,准备渡河前找一下柳若风,问一问长河印刷厂井里的人,强烈感觉童战山的老婆孩子可能是井里人 茶楼的生意不错,柳若风也在店里招呼买茶的顾客,薄厚向店里走,突然看见柳若风轻微地摇了摇头,连忙止住脚步,掏出一支烟点燃,六角码头建设的时间肯定不短了,所有房子以黑青色为主色调,显示出岁月沧桑的厚重,街对面有家店的横匾很显眼,白玉烤鸭,字体飘逸,黑底白框的古旧牌匾有十分明显的历史痕迹,在薄厚的印象之中,这家店应该新开业不久,现在却十足的百年老店,前后左右全部观察完毕,没有任何问题呀?绝对没有跟踪的人,而且周围也没有认识的人?等等,纪灵突然出现在白玉烤鸭的店门口!刚才肯定不在哪里,俩人互相凝望 一辆小轿车缓缓驶过来,小轿车在城里平常普通,在六角码头却是稀罕货,并不是天天能见到的货色,小轿车在白玉烤鸭店门口停下,车里下来的人竟然是孙丽 孙丽顺着纪灵的目光发现了薄厚,向薄厚招招小手儿喊:“薄科长快过来” 薄厚过街站在孙丽面前说:“孙大记者好” “嘻嘻”孙丽笑着说:“俩位隔街相望,很像牛郎与织女哟” 纪灵毫不客气说:“切,表面像朵莲花,其实是一节装满污泥的莲藕,哼、令人感到恶心,先走了,孙姐” 薄厚莫名其妙承受纪灵的怒火 孙丽拉住纪灵说:“吃饭时间,吃完再去” “哼”纪灵鼻子出气,挣开孙丽的手,坐上孙丽的小轿车:“还要采访嘞,车借来用用” “行行”孙丽无奈对薄厚笑笑说:“薄科长的坦诚令人惊叹,只不过刚刚上位!嘻嘻、这样搞对前程非常不利哦” 薄厚猜测是宴会的事情,对于此事却无话可说也无法解释 孙丽抬手礼让:“薄科长里面请,正准备去四监请你出来吃饭,想不到碰上了,巧得令人感叹奇妙的缘分” “孙姐什么事儿?” 孙丽与薄厚并肩进入白玉烤鸭店:“咱们的关系就不说客套话了,姐姐这儿有一桩绝好的交易介绍给你” 第256章 汉口风云 夜探 薄厚问孙丽:“什么交易?” 孙丽满脸笑容:“先吃鸭子,这里的鸭子非常鲜美可口,咱们边吃边聊,不急不急嘛,你们男人就是心急,嘻嘻” 店里的伙计认识孙大小姐,不但安排独立的包间,而且菜品也没有让俩人费心,直接上烤鸭和配菜 “雁儿怎样了?” 薄厚不想与孙丽纠缠这个问题:“还行”多长时间没有与李羽雁见面了?很久了吧 “嘻嘻”孙丽白了薄厚一眼说:“你能不能走走心呀,雁儿是一个很敏感的人哟” “孙姐说交易吧,味口被吊着,怎么吃得下去呀” 孙丽妩媚妖娆地白了薄厚一眼说:“真是个急性子,讨厌,要不是我帮你压着,你的寿宴已经刊登在平江报的奇闻轶事中了” 刘云这个王八蛋,但是他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竟然搞出这么大的声势,难道把汉口地区有名有姓的人都下了请柬,不可能!薄厚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登就登吧,又不是没上过” “嘻嘻、死鸭子嘴硬,我猜,应该不是你做得出来的事儿,现在是你的关键时刻,能不能坐稳交椅的时候,我想你没那么笨” 薄厚不耐烦说:“死鸭子在桌上嘞,如果孙姐不说交易,小弟先告辞啦”说完站起来作势欲走 孙丽连忙起身挡住薄厚:“坐下坐下,真是越说越急了,老曹说薄科长是性情中人,有事儿最好直来直往,行行行,咱们直奔主题不绕圈子行了吧”等薄厚坐下接着说:“我可以帮你坐稳科长的位置”盯着薄厚的眼睛 薄厚沉默无语,眼神平静,表情更是没有一丝变化 孙丽的眼睛闪亮了一下,可能是灯光照射的关系吧:“现在的情况大家都清楚,其实庞主任的能量有限,不过和我们的关系还不错,但是没有我们的帮衬,呵呵,他在汉口就是光杆司令而已” “我们是孙家吧” 孙丽抿嘴笑笑说:“我可没说谁家,只要能在一起合作,嘻嘻、其实就是一家” “要价” “咳咳”孙丽被薄厚呛了一下:“怎么说得这么难听呢,弄得好像买卖一样” “哈”薄厚仰天打个哈哈:“难道交易不是买卖吗” “不是,两者之间有天壤之别,行,我实话实说吧,新机构成立以后,后勤科、军械科还有其它几个科,合并为总务科或者总务队,就像军调科、特调科和其它科室合并为行动科或者行动队一样,我们想请薄科长帮忙,帮助孙科长当上总务科长” 薄厚立即明白,孙丽说的条件,只是孙家的试探而已:“这种事儿!我也能帮上忙!明显不可能的事儿嘛” “薄科长不要妄自菲薄嘛,普通官员都在上峰的视线之内,更别说特别党部的官员,谁行谁不行上峰很清楚,庞主任在南京为薄科长争取嘉奖勋章,我们可是出过大力的哟,白纸黑字都有记录的事儿,凭我与雁儿的关系,怎么着也不会害弟弟呀,请弟弟好好想清楚,姐姐保你前程锦绣哦、嘻嘻” 孙丽的意思,孙家能帮你也能害你,薄厚淡淡的说:“如果有一天在党部说得上话,我会帮”才怪 “嘻嘻”孙丽笑得像朵花儿一样,顺利完成一桩交易,拿起筷子夹菜招呼薄厚:“吃呀,凉了的话,味儿就变啦” 薄厚站起身说:“孙姐慢慢吃,小弟有事必须过江进城” 孙丽看看薄厚面前没有动过的碟筷,脸色沉下来有点儿不高兴:“吃饭时间,吃完再去吧” “说话儿天就黑了,那儿找渡船嘞?”薄厚说完朝门口走去 孙丽扯了扯嘴角说:“等等、你我都知道渡船不是个事儿,看来弟弟不想与姐姐吃饭,呵呵算了,不吃就不吃吧,姐姐这儿还有件小事情要麻烦弟弟” 薄厚当然不想吃孙家的任何东西,孙家相比沈家有过之而无不及,更加阴毒凶残!步云山孙丽的丑陋嘴脸还在记忆之中很鲜活,小事应该才是今天的正题,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孙丽:“说吧” 孙丽吃了块鸭子慢慢悠悠地说:“金玉堂有半条街的房产,虽然地界在租界里面,但是这次上峰的态度很强硬,姐姐建议弟弟,仅仅只是一个建议哈,弟弟把它交给市政厅公开拍卖呗” “嘿嘿”薄厚冷笑一声说:“在下与庞主任指挥不了党部一个人,现阶段,党部大权掌握还在沈主任手上呢,再说处理金玉堂这么大的事儿,这么大的财产!怎么可能轮得到什么也不是的代理科长头上” 孙丽淡淡的说:“庞主任和沈主任不会具体管事儿,并且还是这种非常敏感的事儿,更加不会下达明确的命令,最后怎么处理,还得现管的人说了算,这件事儿处理得好与不好,关系到弟弟的前程哟” “钱你”娘的程,薄厚怒火升腾!差点脱口骂孙丽,如果再不离开的话,薄厚怕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转身就走:“不可能,我不相信” “如果上峰一定要弟弟处理呐” 薄厚一只脚已经踏出包间的门:“我会考虑孙姐的建议” “嘻嘻”孙丽只当薄厚答应了,虽然已经看不见薄厚还是高声说:“哎哟、急什么呀急,初八姐姐备了重礼,今后这种事儿,只要亲自送请柬就行了,不用那么……” 这种事儿刘云做不出来,世上只有张瘸子的大脑才能想得出来做得出来,再加上张瘸子最近比较缺钱,已经把主意打到银行的身上,但是缺钱这事又因自身而起,再说声势已经造成,如果现在取消宴会,肯定伤害张瘸子的面儿,而且对自身的信誉也是非常不好的事情,帖子已经发出去了,薄厚不想做出尔反尔的事情!只能硬着头皮扛下去 薄厚没有再去找柳若风,直接到江边码头找渡河船,还好赶上最后一班,上岸叫辆黄包车到达党部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街上行人非常稀少,臻水中药铺没有开门,直接去天山路? 薄厚脑中想着童战山的事儿,随意地向卫兵还个礼,正准备走去办公楼,突然发现办公楼灯火通明:“什么情况” 卫兵连忙回答薄厚:“沈主任在里面,可能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 卫兵无奈笑笑,知道什么事儿!老子还像根木头桩子站在这儿 “呵呵”薄厚笑了笑摸出烟递给卫兵,自己也点燃一支烟,刚刚走进办公楼就看见陈文峰背着药箱从楼上下来 陈文峰笑容灿烂:“营长,竟然是营长”连蹦带跳跑到薄厚面前,呯一声立正敬礼:“军医陈文峰向营座问好” 薄厚回礼:“你好,现在干嘛呢?” 陈文峰凑到薄厚跟前说:“我还是三营的军医呀,营座,三营不要我了吗” 薄厚尴尬地笑笑说:“呵呵、你的关系本来就不在三营” “哼”陈文峰重重地哼了一声说:“当初营座答应文峰的事情,现在不作数了吗” “呃”薄厚尴尬也有点冒火的样子说:“我的官儿太小,解决不了这事儿,沈主任官大,你找沈主任解决呀” 陈文峰转身就走:“一丘之貉,我在对面臻水中药铺坐堂,有事儿也不要找我,营座再见” 薄厚扶着腮帮子说:“正好,我的牙齿需要看看,痛几天了” 陈文峰迟疑片刻回身走到薄厚面前说:“张开嘴看看,这边亮一点”拉薄厚到通道的路灯下面看牙齿:“抬高一点,再高一点” 薄厚拍开陈文峰的手:“敢整我”陈文峰手劲不小 陈文峰不客气说:“看不看?不看我走了” 薄厚重新张开嘴,忽然看见刘云转出楼梯间正准备下楼,扭头躲开陈文峰的手说:“刘云!来得好,快点过来”狰狞的面目 刘云马上收腿儿:“薄科长等等,我去拿一样东西”边说边回身上楼:“忘了,真的忘记了” 陈文峰不耐烦的样子说:“营座要去店里处理一下吗” “现在?” 陈文峰满不在乎的说:“明天也行,过几天或者不去也行,今天初二,大家正过年呢” “现在去,马上去”薄厚看了看楼上:“回来再算帐” 俩人一起过街,薄厚告诉陈文峰找李羽豹有事情,陈文峰说李羽豹就在店里,俩人一起进店关上门,陈文峰敲里面的门,嘟嘟嘟,嘟,没一会儿李羽豹开门出来 陈文峰兴奋地说:“三剑客聚齐,我和豹哥坚决执行上级指示,竭尽全力保障薄厚同志的生命安全,陈文峰不惜自己的生命,就算搭上家人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薄厚瞪了陈文峰一眼:“尽说屁话,说得全身起鸡皮疙瘩,我有正经事儿嘞” 李羽豹对陈文峰说:“老婆孩子来了?” 陈文峰:“应该快到了” 李羽豹:“哦,明天我不过来了” 陈文峰:“没事儿,我们住楼上,你住楼下两不相干” 李羽豹:“切,你们两口子吱呀叽呀,难道要哥在下面听墙根!亏你想得出来” 陈文峰:“嫂子什么时候过来?” 李羽豹:“不知道” 薄厚提高声音喊:“我说我有正事,你们能不能正经点儿” 李羽豹:“小声点儿,街对面都听见了” 陈文峰问薄厚:“什么事?” 薄厚问陈文峰:“党部怎么回事儿?” 陈文峰低声说:“沈主任主持的暴风行动结束了,现在又鼓捣什么清扫行动,结果没有获得上峰批准,清扫行动不成立,今晚总结经验和整理文件,准备归档以后放假,沈主任在办公室气得骂天骂地骂空气,我去给他扎针泄气儿嘞” 薄厚:“哦” 李羽豹问薄厚:“什么正经事儿?” 薄厚:“印刷厂井里的人,是不是一个女的和一个孩子” 李羽豹惊讶地说:“你怎么知道” 薄厚已经有了九成把握:“孩子脖子上有块胎记” 李羽豹:“嘿、已经高度腐烂,这个真没人可以回答你” 薄厚呼出一口气说:“看来时间不短了” 李羽豹:“起码半年以上” 薄厚:“咱们去天山路1306号看看” 李羽豹:“现在?又是天山路!什么地方呀” 薄厚:“不知道,不过听门牌号码应该在印刷厂附近,马上去,这件事很重要” 陈文峰忽然插话说:“沈士钧可能对你起了杀心,我偶然听见他联系三江武馆,并且提到了你的名字” 薄厚:“你知道三江武馆的事儿” 陈文峰:“嘿、开玩笑,薄厚同志做的那件事不是惊天地泣鬼神的事儿,桩桩件件都被江湖中人津津乐道,现在是汉口吃饭喝酒必不可少的话题哦” 李羽豹:“既然这样化妆去,只是你的时间允许吗?已经出来不短的时间了” 陈文峰大咧咧说:“没事儿,我在店里开着灯等你们回来,有人问起来就说治牙齿,如果有人过来的话,能搪塞就搪塞,实在不行我就说你已经走了” 薄厚有些不放心说:“这样能行吗?” 陈文峰不耐烦挥挥手说:“没事儿,我说没事就没事儿,你们快去快回,不过,你一定要小心三江武馆的暗杀” 李羽豹:“先去我那儿,再去天山路” 李羽豹在薄厚脸上画了个十字,中间一竖直到鼻子尖,一横画在眼眶下,自己画成熟悉的花脸都是红色颜料。小巷子继续往前走通向另一条街道,初二晚上没什么行人,李羽豹先去住所拿黄包车,然后拖着薄厚向天山路跑去,俩人的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尖尖的下巴 第257章 汉口风云 鬼屋 李羽豹忽然跑进一条黑暗的巷子停了下来 薄厚莫名其妙说:“怎么停了?远远未到天山路呀?” 李羽豹瞪了薄厚一眼说:“坐上瘾啦,想累死你豹哥吗” “不是这个意思,要不,你坐上来,我拉你行了吧” 李羽豹说:“你看看街上有没有人,这样过去太显眼了,再说有警察守在印刷厂嘞,直直撞上去找事儿吗” “哦” 李羽豹:“走路吧,豹哥带你抄小道儿” 俩人贴着街边黑暗的地方走,薄厚看见一个电话亭子,突然想起一件事问李羽豹:“井里的两具遗骸在哪儿?” 李羽豹:“警察署啊,哦,不是,应该在第七治安队吧,哪儿距离印刷厂最近” “等等我”薄厚进电话亭给任阎王打电话 “喂,这么晚了,谁呀?”任阎王的声音,听筒里忽然传来沈如的声音,快点,快点,半夜三更还有电话,显得你事儿多啊 薄厚:“麻烦任监长,叫老钱接一下电话” 任阎王:“嘿哟,小老乡啊,什么事儿呀?” 薄厚不耐烦说:“别瞎打听,快一点儿” 听筒里突然传来沈如清晰的声音:“白莲花在哪儿玩儿呢?不打牌你说一声呀,搞得我们现在才开始打,先给你打个招呼,今天晚上我输的钱算在你头上哈” “行啊,可以,赢钱也算我的哈,请把电话交给任监长”薄厚懒得听沈如的废话 “啧”沈如牙痛似的吸了一口气说:“嘿哟、你牛,你拽,任阎王已经叫人去喊老钱啦”啪一声重重放下电话,没一会儿响起稀里哗啦打麻将的声音 “喂,喂喂”老钱的声音传来 薄厚:“周围有人吗” “等等哈,人老了听不清楚”过一会儿老钱轻声说:“好了,什么事儿?薄科长请说” “尽快去第七治安队,哪儿有两具遗骸,你去鉴别一下” “难道!”老钱震惊的声音说:“能确定吗” “确定还找你,请你记住,结果不能告诉任何人,更不能向童战山漏出一点儿,你只能向我一个人报告此事,这事儿的重要性,不用晚辈提醒吧” 老钱:“知道,老钱明白规矩,后半辈子还要靠你们努力才能养老嘛” 薄厚挂掉电话跟着李羽豹向天山路走去 走了一会儿宽敞的街道,李羽豹从小巷子里直接走到野地里的田埂上,黑暗之中李羽豹指指薄厚的眼睛说:“你是怎么练的?像两只小灯泡一样,豹哥从小苦练也没这么厉害” “天生的” “切,谁信喃” 前面小山包就到印刷厂,俩人站在树林边看着街道方向,不知道1306在哪里,只知道应该是其中的一间,商量只能去街道上找门牌号码,还好这儿的房屋并不多,但是没有一间房屋的门框上有门牌号码这个东西,猜测门牌号码只存在于警察局的本子上,而实际上小村庄没有被真正当作汉口的街道社区 俩人再次商议,既然1301是印刷厂,那么1306应该就在岔路口附近,看来只能一间一间的搜索了,突然一阵汽车轰鸣声传来,俩人对视一眼连忙躲得更加隐蔽 开过来的小车薄厚一眼就认出来了:“孙丽怎么来了?” 李羽豹紧紧盯着车子说:“孙二娘!” 小车停在了一幢房屋的门口,先下车的人是驾驶员,一个五十多岁健壮的男人,国字脸短胡须鼻如悬胆很有感严之气,男人下车慢腾腾观察四周一会儿,摸了摸胡须才打开副驾驶车门 孙丽下车拿着手电到处乱照:“这是什么地方?” 男人:“我也是第一次来这儿,这件事情由庆康负责,小姐,我们不好过多干涉呀,庆康的心眼子太小,说多说少都是事儿” 孙丽推开门与男人一起进去,没一会儿里面传来孙丽的喊声:“舅妈,童童,你们在哪呢?怎么住人?人呢?这儿荒多久了” 李羽豹按住想跟进去的薄厚说:“孙家的二管家,江湖人称土行孙,据说一双铁掌练得如钢铁一样坚硬,据我了解,事实上算得是汉口的顶尖高手之一,咱们从隔壁进去,呆会儿小心点出气,控制好呼吸” “豹哥也有怕的人” 李羽豹瞪了薄厚一眼说:“不是怕,惹他有必要吗,凭你的枪法,给他一枪完事儿,你怎么不动手呢” “无冤无仇为什么给他一枪!” 李羽豹:“是啊,我为什么怕他!” “不怕,豹哥天不怕地不怕,让豹哥害怕的人还没有生出来嘞” “诶”李羽豹满意地点点头说:“走吧,进去以后小心点,老头儿警觉性高,出气声音大一点都听得到” “说几遍了!还说不怕他” 李羽豹:“听豹哥的话没错,豹哥什么时候害过你,是吧,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是吧,咱们这个样子容易引起误会,是吧,既然此次来暗中调查,是吧,咱们就不” “得啦得啦,怕你了行不行,走吧,一切听从豹哥安排行了吧” 李羽豹得意地说:“你就在隔壁呆着,豹哥一个人进去看看,没有动静绝不能出来,其实就算有动静,你也没什么用处,你的级别层次不够哈”一路废话窜上院子旁边的房子 薄厚一把没抓住李羽豹连忙轻声说:“你也不看看屋里有没有人”李羽豹已经翻上屋顶消失不见了,薄厚也想上屋檐然后翻上屋顶,但是声响太大,放弃以后见大门开着,门口小车上也没有人,干脆大摇大摆从正门进去 进门是高大的影墙,两边院墙很高,但是空空荡荡的院子就这一堵墙?像块墓碑一样杵在那儿!实在有些奇怪,里面一进两进房子,加上两侧的房间,总体上房间数量不少 孙丽一间一间找,火气越来越大,吱呀呯嘭拿房门出气,俩人最后确定,这里不但没有人住过的迹象,而且连衣服都没有找到一件,所有柜子都是空的没有一件物品,孙丽站在最后一进房子的天井里挠头困惑想不通 土行孙:“小姐,咱们先回家吧,这里鬼气森森有点儿吓人” 孙丽冷冷地说:“竟敢不让我见舅舅,而且庞统抓了不少人,沈如嚣张跋扈的样子,只能说明沈家正在落井下石,没有证据他们绝不敢如此放肆,这件事情从头到尾你在管,现在一句不知道就想了事儿”手电筒照着土行孙的脸 土行孙用手挡着电筒光说:“沈家答应不管此事,一家子出尔反尔的小人” 孙丽撇撇嘴儿不屑地说:“要不然也不会是一家人” 土行孙:“庞统抓的全是小人而已,根本伤不到咱们家一根汗毛,小姐放心吧,谁”突然冲旁边屋檐一声厉喝 孙丽连忙关掉手电筒,抽出手枪上膛同时闪到一根柱子边,半蹲下来靠着柱子,不但反应挺快而且处理得非常好 土行孙拔起地上一丛杂草,呀一声轻轻的叱喝声中,杂草连泥带草飞向屋檐,嗵,杂草竟然像石头一样砸在屋檐下的墙上 “厉害,摘花飞石”两条黑影从两边屋檐下飞到天井中间,背着刀的俩个黑衣蒙面人一上一下站在天井的中间位置,上面的人单腿踩在下面的人肩膀上 土行孙:“三江门天地杀” 上面的人向土行孙抱拳作揖:“天杀向孙管家致敬” 下面的人当然是地杀,向土行孙抱拳作揖却没有说话 土行孙活动筋骨说:“俩位为什么在我家摆出攻击架势,哼,未请擅入,嘿嘿、如果没有一个好理由的话,说不得,呵呵、孙某只好请俩位永远留下来作客啦” “切”天杀左右看看:“你家!这儿还是家吗” “鬼……啊……”孙丽的喊声中有窒息般的恐惧 薄厚站在两进房屋中间的通道里面,黑暗之中根本不怕被人发现,这儿视野还好,孙丽惊恐大叫的时候,薄厚看见李羽豹的花脸伸出屋檐一点点,尺长的红舌头迎风飘荡!哪模样在月光之下真的可以吓死活人,李羽豹吓完孙丽像壁虎一样消失不见!童战山牢房隔壁真有耳朵,三江门天地杀应该是沈士钧招来的杀手,不过本来就与三江武馆有解不开的死结 “小姐”土行孙退后几步想查看孙丽,马上意识到面前还有俩个不明来意的威胁,弓箭步沉腰扎下马步,看看孙丽起伏的胸膛,转头面对着天地双杀,眼睛珠子乱转察看四周阴暗的角落,耳朵抖动支了起来说:“快说是何来意,不然孙某手下无情啦” 天杀:“三江武馆借贵宝地办事儿,没想到是土行孙的地盘,得罪了”抱拳作揖:“但是箭已在弦上,说不得,只好大胆得罪一二,如果将来有还一报的机会,三江武馆及天地杀,任由孙管家差遣绝无二话,如何” 孙丽爬起来检查手枪,刚才惊恐之下抬手向恶鬼开了一枪,但是枪竟然没有响 土行孙不想与天地杀撕破脸皮,至少现在的情况不允许,但是不能坠了孙家的面儿:“江湖上借路让道平常事,但是三江门不理不睬就想闷头办事,太不把孙家放在眼里了” 天杀听到土行孙的软话,连忙抱拳作揖并且连鞠几躬:“事起仓促,来不及下贴请求,请孙管家海涵一二,等完事之后,三江武馆一定给孙家一个交代” 土行孙点点头刚想说话 “鬼啊……鬼…呃”孙丽在屋里惊声尖叫,最后的声音像背过气去,大家莫名其妙不知道孙丽怎么进入的那间屋子 土行孙大惊变色,原地腾空向孙丽发出喊声的房间扑去,突然一团黑影迎面扑来,土行孙虽然猝不及防而且身在空中,但是精神处于高度戒备状态,反应速度更是超级快,伸手向黑影拍出一掌,既是攻击也是防止黑影撞到自己 黑影向土行孙劈出一刀 “铮”土行孙用手挡开黑影的刀,竟然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好,好功夫,好掌法”天地杀和黑影情不禁大声叫好 土行孙急速扑进屋找孙丽 黑影忍者打扮是木村梅,木村梅站稳以后叽里哇啦说了句鸟语 天杀说:“绝对不可能,没有信号,正主儿还没有过来” 木村梅用中文说:“只有街道一条路?我刚才已经跟他交手,我” “嘭,哔啦”木门突然四分五裂,木屑横飞到处激射而出,三人连忙各自避让,土行孙抱着孙丽出来面沉似水冷冷地说:“马上滚出去” 三人呆了呆,木村梅看了天地杀一眼,踏前一步对土行孙说:“孙前辈,我们来此是为了揪贪官薄厚,此人抓了你们多少人?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土行孙阴沉沉说:“薄厚乃党部官员,一群宵小之辈竟敢在此暗算他,哼、路见不平孙某必拔刀相助,再不滚,孙某只好留下你们” 木村梅傻傻一副白痴样:“不是,前辈怎么变了呢?以前,一直不是这样啊?” 土行孙把孙丽放在地上靠着墙壁,起身缓缓地吐出一口长气,慢慢把长衫下摆收起来纳入腰带之中说:“再说一遍,立即,马上,滚出去” “前辈,孙管家” 土行孙逼近天地杀:“柳生流派刀法,你们只得其中一二,接招吧”双掌一错冲向天地杀 “龙在天”天杀腾空而起 “迎风,斩”木村梅也腾空而起,但武士刀不是砍向土行孙,朝着后面屋檐砍了过去 “哔啦,嗖嗖嗖……”屋顶上的瓦片像下雨一样砸向天井里的众人,李羽豹全力发动,反正下面全是敌人 薄厚给手枪上膛随时接应李羽豹 “龙入海,斩”天地杀一上一下与土行孙打成一团,大家还要同时兼顾屋顶上砸下来的瓦片 木村梅在屋顶追逐李羽豹,但是速度或者轻身功夫略逊一筹,始终追不上也堵不住,走马灯似的转圈圈 天井里的搏杀火爆异常,土行孙很快打出了真火,头发直立像有风在往上吹一样,怒发如狂大吼一声:“呀”脚下用力一顿:“哔啦”天井地板突然开裂崩塌,正准备放大招的土行孙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上 一股腐臭难闻的气味喷涌而出 “尸臭”从来没有说过话的地杀说,低沉嘶哑的声音,可能喉咙受过伤 “舅妈,童童”孙丽扑向地洞 第258章 汉口风云 受衔 孙丽扑过去更像似倒过去,直接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今晚的惊吓太多了吗?薄厚认为孙丽孙二娘有一颗强大的心脏 土行孙抱起孙丽向外面跑,边跑边大声说:“薄长官,在下本想帮你抓住恶贼,奈何小姐受到了惊吓,唉、现在只能先送去医院” 薄厚看着擦身而过的土行孙说:“麻烦通知警察” 土行孙停顿了一下说:“好的”快速消失 地杀沙哑地吼叫:“风太紧,大家扯呼” 木村梅突然用日语喊了一句话 天杀腾空而起:“飞” 薄厚抬手就是一枪:“飞个屁” 天杀在空中像被铁锤砸中,上半身猛地后仰向地面栽了下去 地杀手中刀脱手向薄厚飞来,然后接住天杀向屋里跑去 “卑鄙”木村梅向薄厚射出一枚六只角的黑色飞镖,立即连蹦带跳向野地方向跑去 李羽豹用瓦片砸木村梅:“除掉祸患”快速向木村梅追杀过去 薄厚让开地杀飞过来的的刀,接着又躲开木村梅的飞镖,三江武馆的纠缠确实麻烦,追进房间发现后墙破了一个大洞,地杀扶着天杀向野外跑去,俩人没有薄厚的变态眼力,跌跌撞撞极为狼狈,呯呯呯,薄厚边追边开枪,但是手枪极不顺手,如果有杆步枪肯定留下他们 “卑鄙,无耻之尤”天地杀出道以来没有这么狼狈过,被撵得像兔子一样乱窜,俩人的奔跑速度越来越快,没办法,后面顶着一把枪能不快吗 薄厚有些想不通,难道这年头用枪是卑鄙无耻?李羽豹也没有追上木村梅,重新回到1306的时候,十几个警察已经控制了房子,警察们没有进入地洞之中,只是用手电筒照下面,议论的声音很远都能听见,粗略估计下面有七八具高度腐烂的尸体,事情大了,太大了 李羽豹看看天色说:“咱们先回吧,你只需给警局打个电话,他们自然会告诉你详情” “好” 俩人先回李羽豹的住处换衣服,薄厚不要李羽豹送回臻水中药铺,自己走路回去,赶到臻水中药铺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变亮,薄厚从库房走进前堂,发现陈文峰精神抖擞没有一丝倦态:“一晚上没睡吗?” 陈文峰说:“睡不着” 薄厚打量陈文峰:“精神这么好?” 陈文峰笑了笑说:“山人有它呀,不用睡觉”端起桌上的杯子向薄厚亮了亮 杯子里的水绿得发黑,看着像巨毒之物的颜色 陈文峰似笑非笑说:“营长来一杯,绝对没得事哈,全是草根树皮而已” “不,自己亨用,我先回去了” “等等”陈文峰拦住薄厚的去路说:“给你治了一晚上,怎么着,吃顿早餐可以吧” “可以” 陈文峰说:“我知道一家面馆,嗯、就在这边不远”抬起胳膊指了指 “带路”薄厚正好肚子有点饿 陈文峰前面领路走在街上:“怎么样?” 薄厚刚想回答陈文峰,突然,非常突兀 “磨剪子嘞,戗、菜刀”蛇牙扛着长板凳从特别党部大门口向这边走来 大清早!薄厚猜想蛇牙有紧急情况,但是叫他磨什么? 面馆确实离臻水中药铺不远,陈文峰叫了两碗牛肉面,然后在薄厚对面坐下,看了跟过来的磨刀匠一眼,再看看面无表情的薄厚,肯定有事儿 薄厚没有表情 陈文峰说:“营长记得按时吃药哈,三天后再来复诊一下,我好给营长配药” 薄厚点点头 蛇牙把板凳放在店门口,拿着一个小包进店对薄厚说:“长官擦擦皮鞋吧”指指薄厚的鞋子 薄厚低头发现皮鞋成了泥鞋,一圈一圈的泥巴裹了几层 “嘿”陈文峰似笑非笑对蛇牙说:“一个磨刀匠还能擦鞋” 蛇牙一直弯着腰,打开手上的小包裹展示给陈文峰看:“专业的工具,专业的手艺,没有办法为了生活嘛” 薄厚伸出脚 蛇牙腰上挂着小凳子,还有一个脚踩的木头墩子,竟然还有一个装满水的小壸!先用布蘸水擦鞋子上的泥巴,然后开始上油抛光,动作标准速度快,轮流摆弄两只皮鞋确实专业,显然蛇牙经常干这事不是临时客串 陈文峰稀里哗啦几口吃完牛肉面起身对薄厚说:“营长慢慢吃,在下先告辞了” 薄厚正在吃面:“嗯、嗯” 面馆里再没有其他的顾客,蛇牙等陈文峰走了以后轻声说:“我们找不到庞主任,也联系不到其他上级,所以只能找你了,薄科长” “什么事儿” 蛇牙:“弟兄们在金玉堂去年守到今年,连给家里捎口信的时间都没有,请问薄科长,咱们还要守到什么时候,没有一点儿动静,大家很无聊的嘛” “哦,知道了,我尽快报告庞主任” 蛇牙:“主任去南京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唉……”蛇牙长叹一声说:“薄科长能不能行行好,您看天儿又冷,这样白天黑夜折腾,谁也受不了嘛” “蛇组长想怎样?” 蛇牙:“放几天假” “嘿哟,在下没有这个权力呀” 蛇牙拍拍薄厚的皮鞋,示意皮鞋已经擦好请收脚:“薄科长不要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该抓的人已经抓了,守着那儿纯粹多余的事儿,我想应该是庞主任忘了这件事情吧,不管了,反正已经报告过薄科长” 薄厚掏出一块钱递给蛇牙说:“蛇组长让我背黑锅!唉,算了,就当我不知道先放假吧” 蛇牙已经收拾好装备,点头哈腰接过薄厚的钱说“五角钱就得,长官”冲店里面大声说:“来一碗牛肉面”放低声音:“谢了哈,薄科长” 薄厚起身摆摆手,看起来像不用找钱,多的爷赏了,出门踩了踩脚,看了看油光锃亮的皮鞋 刘柔可竟然在办公室,崭新的军装竟然是上尉军衔!熨烫过的女式军装,加上刘柔可纤细修长的腰身,英姿飒爽!别样的美不可方物 薄厚在门口傻呆一下,刘柔可得意笑笑,继续整理自己的军装,假装没有看见薄厚 薄厚缓缓进屋,想起了刘柔可在江边县的新娘装 孙庆康领着几个人进来也不敲门:“薄科长来了,恭喜薄科长,哎哟,还有刘上尉,老孙贺喜俩位新人,咳咳,不对不对,呵呵呵…应该说恭喜俩位新的青年才俊高升,来啊,给薄科长换上” 孙庆康手下拿着几包东西,全部放在薄厚的办公桌上,薄厚莫名其妙看看桌上的新军装,军衔还是少校,但是皮带皮鞋袜子,崭新的手枪和崭新的腰带!崭新的钢笔,崭新的茶杯,崭新的洗脸盆 孙庆康:“薄科长换上呀” 薄厚看看身上的军装说:“干净的呀” 孙庆康嗔怪地说:“诶、这次不一样哈,庞主任亲自安排,并且亲自主持,呵呵、快点换上新的衣服,大家帮帮忙” 薄厚问孙庆康:“庞主任回来了?” “回来了,昨天晚上回来的”孙庆康拿起军装交给手下:“帮薄科长换上” 薄厚去纪律科的办公室换衣服,出来时发现通道里挤满了人,庞统办公室的门开着 孙庆康走到薄厚面前说:“薄科长这边请”前面领路进入庞统的办公室 庞统满面春风,和蔼的笑容很灿烂 刘柔可笔立站在庞统面前 孙庆康立正敬礼:“报告庞主任,俩名受勋军官已经到位,请庞主任示下” “哈哈哈……”庞统未言先笑哈哈大笑:“俩位不要嫌简陋,以后有机会,一定在全体会议上好好表彰你们,嗯、本着女士优先原则,咱们先给刘柔可上尉颁发奖章” 刘柔可踏前一步,啪、立正敬礼 庞统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个红色锦盒,走到刘柔可面前说:“兹总部决定,现授予刘柔可六等云麾勋章一枚,并且授予上尉军衔,以表彰其在电讯工作中的突出贡献” “哔啦……”掌声一片 掌声中庞统为刘柔可戴上云麾勋章 刘柔可小脸通红,洋洋得意的样子向庞统敬军礼 庞统接着拿起桌上另一个盒子,举起双手示意大家安静 薄厚向庞统敬礼 庞统认真还礼:“兹总部决议,现授予薄厚三等云麾勋章一枚,并且授予少校军衔,以表彰其英勇行为,还有正式任命为军调科代科长” 今天说科长明天说虚职,现在又成科长,权力就是一句话吗? “哗啦啦……”更加响亮的掌声,这个少校与薄厚前面的那个少校有天壤之别 庞统为薄厚戴上勋章,拍拍薄厚的肩膀说:“两枚了吧!难得之极呀,年轻人好好干,前途无量,哈哈哈……” 孙庆康上前捧着文件袋讨好地说:“请主任放心,卑职亲自管理着薄科长的档案,咱们看看薄科长能得多少枚勋章” 仪式结束之后,庞统单独留下薄厚推心置腹地说:“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新机构的官方全称,军统局将一统现在的乱象,整合所有的资源,实际权力直达最高层,以后那些小人行径将无所遁形,军统局将是有功者奖,有过者重罚的单位,只是现在局长一职还在激烈竞争当中,将来谁主宰军统局还没有定下来,我们只能全力以赴做好本职工作” 庞统的意思跟着我绝不会亏待你,前途一片光明,薄厚立正敬礼:“薄厚誓死报效党国,坚决扞卫党国,保证完成主任下达的各项任务” “哈哈哈……”庞统拍着薄厚肩膀大笑:“这几天怎么样?有什么新的进展吗?” 薄厚刚想报告童战山的事情,还有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儿 “嘟嘟嘟”敲门声响起 庞统皱皱眉:“进来” 打开门进来的人是王师傅,王师传提着一个皮包走到庞统面前,看了看薄厚欲言又止 庞统不耐说:“什么事儿?快说” 王师传又看了看薄厚没有说话 薄厚连忙告辞出去,关好庞统办公室的门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发现刘柔可不在办公室里,刚刚拿起茶杯 “嘭,哔啦”拍烂桌子的声音,还有摔碎东西的声音,紧接着传来庞统狂怒的吼声:“薄厚马上过来,立即,马上” 虽然隔着办公室的门,但是庞统的声音还是清晰传了出来 王师传打开门等着薄厚进去,偏着头不敢看薄厚的眼睛,对其它办公室伸出头来看热闹的人厉声吼叫:“看什么,马上消失”平时沉默的王师傅发起火来挺厉害的样子 薄厚无所谓的样子走进庞统的办公室,大概猜到庞统的怒火是怎么回事儿了,对于这件事却无可奈何,连狡辩两句的词都没有,刚进屋就看见庞统手上明黄色的请柬,咬紧腮帮子走到庞统面前立正敬礼 第259章 汉口风云 血案 庞统完完全全处于狂暴状态只一步就跨到薄厚的面前,‘砰’扬起手上的请柬在薄厚的脑门上砸了一下怒吼:“这是什么”更大的声音,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顿呐喊:“这,是,什,么”凶狠无比的眼神瞪着薄厚:“你是白痴吗?谁给你的权力把特别党部写在”手指头用力戳请柬,请柬的质量稍微差一点,一定被戳得千穿百孔:“这个上面,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国民政府几十年还没出过这样的奇闻怪诞,古往今来历史上有这样的请柬吗” 薄厚苦涩地扯扯嘴角无言以对,世界上也可能只有张瘸子战天骂地的最强大脑能做出来这样的事情来吧,不过庞统打脑门这一下,薄厚有了一丝火气,翻着白眼珠子不说话 庞统恨铁不成钢的情绪,也有一些难以置信的情绪,更有一点乐极生悲的情绪:“真是愚蠢之极,白痴也比你聪明些,命令你,马上取消宴会马上收回请柬,他马的,巨大影响已经造成怎么可能收得回来呢,给老子滚,脱下你的军装开除你的职务,开除出党,滚,马上滚” 薄厚眼珠子突出,恼羞成怒!立正敬礼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脱军装 “呃”庞统想不到薄厚这么干脆利落,失望之极的眼神 王师傅怒容满面抓住薄厚的胳膊,使劲拍打薄厚脱军装的手:“你知不知道,主任对亲生儿子也没这么好过,为了你和小刘做过什么!你知道吗?主任从来没有为谁要过官要过嘉奖,冒多大的风险提拨你们,知道吗?年轻人” 薄厚挣了一下,没有挣脱王师传的手,这件事始终是自己引起,辨无可辨 “你等一下”王师传对薄厚怒吼一声,使劲拖着薄厚看着庞统说:“主任,这件事情非常难以理解,我怎么看!怎么想?薄科长都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其他人也感到不可思议,主任,能不能把寿宴布成一个局或者一次行动,一次有行动代号的”两眼突然放出亮光:“暴雨行动的后续!为暴雨行动划上一个完美的句号,主任” 庞统楞了楞,刚才每个细胞充满了怒火,黑着脸转圈圈:“怎么回事儿?” 王师传推了推薄厚 薄厚平静地说:“我想给张大哥过生日,张大哥是个孤儿,从来没有过一次生日” “嗯”庞统鼻子出气不置可否 王师傅说:“薄科长事情多,是不是交给别人处理了呢” 薄厚:“此事因为我而起,由我负全部责任” 庞统停止踱步看着薄厚冷冷地说:“交给谁了?” 薄厚在心里轻叹一声说:“刘云刘上尉,不过请柬的事情,应该是张大哥的主意” 庞统指了指地上对王师传说:“收拾一下” 薄厚去拿扫帚 王师傅制止薄厚向庞统歪歪嘴儿,示意薄厚过去庞统面前:“可惜了咖啡杯” 薄厚:“我去买一套” “唉”王师传轻叹一声说:“市面上那儿有这么” “废话”庞统打断王师傅的话 薄厚:“蓝山咖啡店应该有好杯具,我” 庞统打断薄厚说:“行啦行啦,一个喝水的杯子而已,说说我走以后的事情吧” 薄厚着重汇报了童战山的事情,只要童战山关在四监,对于有心人来说就没有秘密,由于被土行孙看见自己在1306,薄厚把昨晚发生的事情也说了一遍 庞统拿起电话要通了警察局,但是庞统找的人明显层次比较高,对方不清楚具体事情,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事情,详情必须等一等,庞统又要通四监找老钱,但是老钱回城了,庞统只好放下电话对俩人说:“马上去天山路,不要惊动其他人” 王师传开车,庞统叫薄厚坐后排,路上庞统用闲聊天的语气说 “放假都做了什么?” 薄厚表面轻松内里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语气随意地说:“闲逛,本来想租间房子,买几件衣服,走在街上才发现大年初一,到处关门闭户只好熟悉一下街道啦” “哦,熟悉了吗?” 薄厚大咧咧说:“差不多了” 闲聊着到达目的地,薄厚向警察亮出特别党部的证件,现场最高指挥官立马恭敬听差,现场已经完成初步清理工作,共计有八具高度腐烂的尸体,全部摆在天井的地上,有些盖着白布有些还没有来得及,薄厚发现庞统用白手绢捂着口鼻不说话,也不上前查看尸体,皱着眉头四处打量明显对尸体不感兴趣 薄厚仔细观察尸体,虽然尸体身上的衣服已经腐败,但他们生前穿的是什么衣服,大致还能看得出来,三具工人服装,两具西装,其他是最常见的长衫大褂,全部为男性,工人服装的尸体有捆绑的痕迹,实实在在是一桩血案,对警察明知故问说:“户主在哪儿?” 警察恭敬地说:“正在查找” 薄厚楞了一下!这么清楚的事情啊:“难道警局没有登记吗” “有是有,之前房子是孙,咳咳、不过几年前就已经过户了,现在的户主嘛,咳咳咳,暂时还查不到” 薄厚被警察绕得有点儿晕,看了看没啥反应的庞统,孙丽和孙管家昨天晚上在这里出现,向他重点汇报过的呀:“过户档案能查到,户主查不到?我有点不明白为什么?还有孙什么?过户几年了” 警察欲言又止,一副便秘难言的样子:“过户两三年了,孙,咳咳孙” “两年?还是三年?” 警察快哭了 庞统淡淡的说:“去里面看看” “哦”薄厚答应一声准备往里走,庞统和王师传却往外面走,薄厚不明白怎么回事儿:“去哪儿呀”俩人都没有回答,薄厚只好跟在他们身后 王师传开车直接转进印刷厂的岔道 薄厚突然明白过来,庞统知道1306的尸体是怎么回事儿,或者说此事就是庞统干的,哪么尸体是牺牲的同志!“咳咳咳……”薄厚咳得非常猛烈厉害咳得泪水直流 王师传说:“薄科长第一次吗?这么多尸体又那么臭,是不是被尸气惊着了?薄科长应该去寺里拜一拜” 庞统淡淡的说:“小薄在梨川的时候,徒手夺刀把人劈成两半,这点场面算什么” “不是,咳咳……”薄厚实话实说:“突然一股气冲上来,冲得眼睛睁不开,咳咳,然后呛到喉咙里去了,咳咳” 庞统:“哦,不是什么?” 薄厚平息一下说:“我没有把人劈成两半” 庞统:“传说多少会歪曲一些事实,别当真” 印刷厂门口站着俩个背着步枪的警察,后面还在跑的是刚才回话的警官 王师传问站岗放哨的警察:“这几天有人来过吗?” “没有,绝对没有,放心吧,长官,弟兄们守着呢”俩个警察抢着回答 庞统没有说话,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就进入了一种状态,仔细认真察看所有痕迹,很快在井壁上发现了问题,亲自下去查看以后说:“这里藏过东西”爬上来清理手上的泥问王师传:“车子查得怎么样了?” 王师传:“对方化妆过来的,车户挂在一个死人的身上,根本没法查下去,而且他们的时间选得很突然,大年初一!” 庞统用手绢擦拭着手说:“机密文件?或者是电台?” 没人回答庞统的问题 门口准备上车的时候,警官一副讨好样对薄厚说:“长官,弟兄们日守夜防,虽然很辛苦但是不敢懈怠” 日守夜防!昨晚又是打枪又是飞天,追天地杀的时候更是打空了弹夹,薄厚看看正在上车的庞统敷衍地对警察说:“弟兄们辛苦啦” 警官靠近薄厚哈着腰说:“有位兄弟认出一具尸首,很奇怪,哪就是一个下苦力的力巴” 正准备上车的庞统停止动作看着警官 薄厚:“怎么认出来的?” 警官:“街面上天天跑的人,从他衣服上认出来的” 薄厚:“你叫什么名字?” 王师傅突然说:“薄科长上车,这些事情交给警察去查” 警官连忙闭上嘴,好像拍在蹄子上了 薄厚发现庞统已经上车坐好,心中涌起一股悲痛之情,如果不是土行孙那一脚,也许八个人埋在下面永远不见天日,真相是什么永远没有人知道,不知道算了,现在知道了,必须查清此事还他们一个公道,如果庞统和王师传在现场,或者指使他人做下血案,必杀,管他马什么纪律什么原则,听庞统的话坐在他的旁边,由于怒火在心中燃烧,所以鼻息有一些粗重 庞统吩咐王师传直接回党部,慢悠悠用闲聊天的语气说:“小薄啊,做事情要专注,但是做人得看长远些,新文化和新生活运动已经突显出作用,近些年国家发展突飞猛进有目共睹,如果再有十年左右的时间发展,小小的日本将不在我们话下,请相信,十年后,咱们国家将有巨大的改变,比如这次改革吧,军统局局长位置,可能几年也定不下来,但是我们要看清楚谁是有能力的人,至于目前是不是厉害,或者有没有能力都不重要,关键在于你的选择和实际行动,现在没有用的人,将来成为事业上的好助力呢,不要被表面现象所迷惑,要看清实质问题” 薄厚眼睛珠子是红的鼻息更加粗重:“主任的意思,是不是结束金玉堂间谍案” 庞统轻轻点一下头说:“不是结束,不过可以暂时告一个段落,尽快处理金玉堂后续工作由你负全部责任,然后去接手军调科,这个工作可能会有一些压力,但我相信你可以处理好,等你控制了军调科,马上组建调查组进驻平江师”揉了揉太阳穴说:“所有工作要快一些,51期预定四月开学,希望你赶得上” 薄厚平息一下情绪说:“是,主任,金玉堂人员众多,地盘也不小,我想调” 庞统截断薄厚的话说:“只能用党部和四监的人” 薄厚很想青芒组可以跟在身边,但是无可奈何:“是,唐团的人可以用吗?” 庞统点了点头说:“可以,嗯,覃科长担任调查组副组长” 薄厚想看庞统的眼睛,但是庞统已经闭目养神了 “是” 第260章 汉口风云 血债 回到特别党部已经快到午饭时间,薄厚回办公室写了张纸条,1306有牺牲的同志,现场警官知道一些情况,速查。把纸条夹在一张五元法币的中间,刚走出门就碰到王师传 王师传:“薄科长去哪儿?马上吃饭了” 薄厚捏着腮帮子说:“牙齿不舒服,去对面中药铺看看” “哦,听说薄科长来汉口是为了治牙齿” 薄厚:“是啊,掉了一颗大牙,前阵去诊所拔了三颗” “啥!”王师传目瞪口呆:“好好的牙齿拔它做什么?” 薄厚沉默快步走 王师传摇摇头说:“瞎折腾,竟然敢折腾自己的身体!唉…年轻人哟” 臻水中药铺的生意不错,长椅上坐满了排队的病人,陈文峰很忙,但是穿着军装的长官可不敢怠慢了,药柜后面的伙计连忙出来 “长官请坐请坐,陈医生马上给您看,现在有点忙,对不起,对不起哈,呵呵”伙计点头哈腰讨好地说 陈文峰马上给面前的病人开药方:“营长又来啦,这次哪儿不舒服?”开好的药方递给伙计 伙计懂事地扶起病人,然后向薄厚示意可以坐了 薄厚没有坐下,手放在裤兜里说:“还是牙齿不舒服,给点止痛的药吧” 陈文峰起身说:“我看看?” 薄厚拿出准备好的钱放在桌上说:“不用那么费事儿,你快一点,部里事儿多嘞” 陈文峰马上明白过来,收起钱去柜台拿一瓶西药递给薄厚说:“一天一次只能吃一片,营长不要吃多了” “你才吃多了” 伙计看到陈文峰给薄厚的药,陈医生竟然敢暗讽长官!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水!还有糊弄人的玩意儿竟敢要长官五块钱! 薄厚刚走到党部门口,抬手看手表,心里想是不是直接去食堂,庞统的车突然停在身边 “快上车”王师传探出头说 “哦”薄厚跑步到副驾位上车,庞统脸色阴沉坐在后排的,小声问王师传:“出了什么事儿?” 王师传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庞统说:“沈副科长获得了重大突破,据说野村哲二交代了好几个大间谍” 薄厚鼓了鼓眼睛说:“不可能,吧,嘿” 过河的时候出了点问题,车太多,等车子上六角码头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了,薄厚见烤鸭店门口停满了各式各样的小汽车,应该全是来吃白玉烤鸭的人,这么晩了生意还这么好,向庞统提议吃了烤鸭再去四监 庞统冷冷地说:“去四监” 正准备找地方停车的王师传连忙加速向四监行驶 沈如得意洋洋向庞统汇报:“野村先生交代了三个人,搞纺织的木下藤吉春,粮食行业的柴田胜平,本多会社的本多忠勇” “呼”王师传连忙捂嘴,一副忍不住笑出声的样子 沈如白了王师传一眼接着说:“属下相信这些人就是汉口地区的领导者,属下建议庞主任对他们采取措施,如果庞主任把这个光荣的任务交给属下”啪一声立正敬礼呐喊:“属下保证一网打尽” 薄厚差点笑出声,沈如竟敢教庞统做事儿 庞统点点头对沈如冷冷地说:“请沈副科长回去继续深挖,其他事情不用管”挥挥手赶苍蝇一样说:“去吧,好好干,看好你哟” “呼,呃”薄厚和王师传一起捂嘴 沈如大怒!但是敢怒却不敢言,出门带上门的时候下手有点儿重 薄厚问王师传:“刚才笑什么?” 王师传看看庞统对薄厚说:“野村哲二给了沈副科长一部战国史,这些名字都是日本战国时期的人物,只是改了最后一个字而已”说到这里眼睛突然亮了:“主任” 庞统眼神闪烁不停:“马上通知下去,由你亲自指挥,全方位监控这三个人,尽快挖出三人的身份背景” “是”王师传走到门口转身说:“晚一点来接主任?” 庞统:“不用” “是” 王师传管着特别党部的暗组,庞统虽然没有秘书,但是有无所不能的王师传,应该叫柳神仙彻底调查王师传 庞统叫薄厚带路看望童战山,童战山不见兔子不撒鹰,没有见到老婆孩子之前,三缄其口保持沉默 薄厚和庞统在任阎王办公室吃饭,薄厚给唐将山打电话要人,至于干什么却没有说,唐将山对于薄厚命令式的口吻没有反感,言语中反而有求之不得的情绪,并且表示加派一个连供薄厚随便指挥,薄厚向庞统报告说,明天早上对金玉堂展开行动 庞统正在喝茶,阴险地笑笑没有说话 薄厚恍然大悟的样子说:“学生忘了刚才出现的新情况,请主任重新布置任务” 庞统觉得薄厚故意如此,品着任阎王的好茶还是不说话 薄厚也不说话,等着 任阎王一个人进来,亲自收拾俩人吃完饭的残局,庞主任面前不敢有多余的一句废话 庞统让任阎王安排车子回特别党部,一直回到办公室才跟薄厚说,最短时间内结束行动,把人抓进四监,除了金不换和玉难缠以外,其他人全部按照普通犯人处理,尽量少抓一些人,不能破坏地方上的安宁,毕竟过年嘛 薄厚点点头回到办公室,时间已经下午五点到了下班时间,只不过放假期间并没有明确的上下班时间,正在想晚上要不要找找柳若风 臻水中药铺的伙计敲门进来说,陈医生请长官去药铺,因为长官的病情比较严重,需要再次仔细检查,请长官抽时间尽快安排 薄厚点点头说:“谢谢你,请你回去告诉陈医生,说我马上去” 柳若风在库房等着薄厚:“你说的警官已经失踪了” “这么快!这么明显!显然已经接近暴雨行动的核心” 柳若风:“我手上的资讯不足,情况已经上报组织,具体情况只能等组织派人过来确认” “我认为王师传是问题核心,应该全方位跟踪调查他,只要搞清楚他,很可能暴雨行动的所有问题都得到了解答” 柳若风点点头说:“过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年前我们就对王师传展开了调查,但是他的反跟踪能力非常之强!应该说各个方面的综合能力都很优秀,而且他给了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是我想不起来这个人,组织已经让南京方面的同志彻查此人” “庞统和王师传是暴雨行动的核心,组织为什么不直接调查他们,这笔血债必须血偿,我全力跟踪他,直到搞清楚” “嗯”柳若风楞了一下:“谁让你跟踪,你没有经过训练找死啊,我都无可奈何,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有查,你发现的两颗地雷,现在看来就是庞统派出的两枚过河卒子,用来试探和调查泄密渠道,这一步我承认庞主任高明,对了,有件事必须你出面” “什么事儿?” 柳若风:“张大哥只听你的话,别人说什么都是屁话”摇摇头无奈地说:“包括我,而且他的情绪很不稳定,说翻脸就翻脸,不管任何场合” 薄厚听出了柳若风的意思:“你的意思让张大哥跟踪调查王师传” “嗯”柳若风点点头说:“还有一件事,汉口组织有许多无法销毁的文件档案,一年或者两三年送一次总部保存,像你立功的档案,牺牲同志的档案,还有许多必须留下文件的档案,总部查阅汉口档案的时候,发现汉口三五年的档案缺失了一部分,或者是丢失了一部分,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但确实发生了,之前总部记录上有的档案也不见了,而三六年的档案在哪儿?竟然没有一点信息” “档案被人偷了?” 柳若风摇摇头说:“不是偷,应该是有人要隐藏一些秘密,篡改一些历史记载,我们这边已经查无可查,但是庞统应该有记录,想请张大哥跟踪调查王师传,找出藏起来的秘密” “逆查,从敌人哪儿打开突破口,难道组织内部有特殊工作者” 柳若风冷冷地说:“应该不是特工,而是一个无耻的叛徒,而且是高级别叛徒,我估计h先生只是他的替身而已” “h先生没有死” 柳若风肯定地点点头说:“他的身份我们早已查清,死了的人不可怕,但是现在我怀疑此人藏在黑暗之中,利用他熟悉我们的组织方式而为敌人工作,这样就非常可怕了!回去后马上通知覃先勇,命令他调查庞统的资产情况,所有资金来源和流向都要调查清楚,当我党的武装力量从十几万锐减至两万的时候,心怀投机的人当然要为自己打算,哼、失去信仰的人,或者说没有信仰的人,能够给他安全感的也只有黄金了” 薄厚瞪大了眼睛说:“这样做的话,先勇同志的安全问题?怎么办” 柳若风面无表情说:“特别党部主要针对内部调查,纪律科有权调查党部所有人,其中当然包括所有的官员,如果被发现,就说想抓庞主任的把柄,去向沈主任示好,以保将来在新单位的地位” “肯定被发现”薄厚嘴巴有点儿苦,覃先勇哪个近视眼! 柳若风平静地说:“之前让你注意党部的渗透潜伏行动,现在有了具体的目标,注意稳定张大哥的情绪,尽快出结果完成任务,我感觉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夜不能寐” 薄厚起身立正敬礼:“是”准备离开 “等等”柳若风递给薄厚一大罐蜂蜜:“上次的蜂蜜吃完了吧” 薄厚一下被柳若风感动了:“谢谢,上次的蜂蜜不知丢哪儿去了,很多天没有吃,感觉现在没有问题,呵呵、已经好了” 柳若风拍拍薄厚的肩膀说:“不要大意记得每天吃,过一阵再给你拿来” “谢谢,谢谢领导关心”薄厚被柳若风的关心打动了 柳若风嗔怪地推了薄厚一下:“贫嘴,快点滚吧” 薄厚做个倒地的动作:“滚滚滚”转几个圈圈到门口说:“感觉1306是暴雨行动的开端,只要查清这笔血债,估计就明白了暴雨行动的逻辑脉络关系,到时候一切都清楚了” 柳若风点点头说:“这笔血债肯定要算,多少没有名字的烈士啊” 第261章 汉口风云 神经 薄厚回到党部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二楼还有几间办公室亮着灯,走廊的路灯昏暗,大楼也只有自己办公室的通道随时阴森幽暗,庞统办公室的门关着,门的上方没有釆光的窗口,而门底漏出的灯光显示庞统还在办公室里面,覃先勇办公室同样关着门,门的底部同样漏出灯光,另外一边通道的路灯通明但办公室全黑,一楼现在只有庞统和覃先勇,薄厚站在刚进通道几步的地方迟疑,要不要去敲庞统的门呢?怎么与覃先勇联系沟通呢? 楼梯间里传来下楼的脚步声,随后老钱的声音传了下来:“小刘啊,薄科长明显不是一般的火坑嘛,而是一个巨型的炼钢炉子,钢铁都能融化喽!我告诉你,何况你这个凡胎肉体,靠近他把你炼得灰灰都看不见,我告诉你” 刘云的声音说:“老钱你什么意思?让我离薄科长远一点,你可以离得近一点吗?” 老钱:“唉……年轻人呀,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哟” 薄厚沉下脸转身等俩人下来,这个老钱倚老卖老,实在令人感到厌恶 脚步声停在楼梯转角处,刘云说:“听说施股长要调来审讯科,嘿嘿、我真不明白老头你到底在帮哪头,钱老头,想要安稳退休的话,小刘奉劝你一句,抱紧施家的大腿儿,少管别人的闲事儿,我还有事儿,回见吧”随后传来刘云上楼的脚步声 “唉……”老钱长叹一口气,慢慢悠悠下楼突然发现薄厚站在通道中间瞪着大大的眼睛,尴尬地走到薄厚面前说:“从小我妈就教育我,背后千万不要说人”轻轻拍打一下嘴儿:“几十岁了还是记不住,不过,我真是为了你好,刘云不折不扣是个小人,千万小心他” “嘿”薄厚被老钱气乐了,直觉老头的脑袋与张瘸子有得一拼:“你在党部审讯科?”上上下下打量老钱:“什么职位?什么军衔?”老头一直是便装 老钱扯起嘴角皮笑肉不笑说:“特别特聘特殊专家,嗯、我是特别党部的特别专家” “哦……”薄厚也皮笑肉不笑说:“够特别”转身就走 “呵呵、薄科长走路没有声音?真是什么样的老师就有什么样的徒弟” 薄厚一下火了,一步跨到老钱面前,很想一拳打在老钱的臭嘴上,咬牙运气良久,算了 老钱面对凶猛的薄厚没有丝毫惧色,玩味眼神看着薄厚 老钱一下一下眨眼睛,竟然给薄厚一种纯真的感觉“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薄科长想在这里说?” “呵呵”薄厚笑笑说:“老钱也怕隔墙有耳” “办公室说吧” 薄厚打开自己办公室的门,看了一眼庞统的办公室让开门,想让老钱先进去 “黑灯瞎火,你能看得见?” 薄厚打开电灯:“没有天黑呢” 老钱摇摇头说:“老了,眼中的世界,比年轻人黑得早一些”进屋随意找把椅子坐下 薄厚跟着进屋没有关办公室的门:“你的意思是党国的天很黑暗” “咳咳”老钱咳嗽两声说:“随薄科长怎么栽赃诬陷老朽,反正老朽既不求官也不求财,一切自有公道人心” “公道!人心!”薄厚瞪着神态自若的老钱咬牙恨声说:“先假装不认识童战山,后又一副知交好友的样子,你知道童战山做过什么事!什么是公道,什么又是人心” “唉……”老钱轻叹一声说:“无论老童之前做过什么,现在都是个数分算秒活着的人”抬起手给薄厚看手表:“每分每秒对他都很重要,老童醒来的时候,以为时间对他还不重要,以为还有几十年的时间等着他,唉、老童暗示我要装不认识他,其实老童真是一个好人,唉、真的算是一个好男人了”忽然看见薄厚死死盯着自己手腕上的手表:“喜欢吗!送给你?”作势欲摘下腕表 老钱的手表非常漂亮,黑色表盘黑得非常的正非常的漂亮,配上银色刻度和指针,银色金属表带似曾相识!在哪儿见过呢?“说结果” 老钱摘下手表放在薄厚面前说:“瑞士老表匠手工制作,1900年纪念版,全世界总共不超过一百只,每一块在细节上有所不同”翻过来给薄厚看背面:“编号33,最高编号99” 老钱的话令薄厚的眼睛亮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请说结果” 老钱裂嘴笑笑:“孩子的年龄对不上,女的还不能确认,明天晚上才能出结果,印刷厂的事儿与老童扯不到一起,如果薄科长想梨川案快点出结果,请尽快找到老童的老婆孩子,这才是最快的唯一途径” “童战山只提供了一个地方,我能有什么办法找她们!再说,我这儿事情很多,请你去告诉童战山,如果不提供别的地址,咱们就这样耗下去吧” 老钱:“薄科长不想解开梨川心结?” “正在尽最大的努力,至于说结果,该是什么结果就是什么结果吧” 老钱起身准备离开的样子说:“1306的户主在这儿”一根手指头往上指了指说:“有胆的话请孙科长解释一下,这是最快的办法” 薄厚站起身,惊讶!莫名!愤怒!老钱的声音可是不小,看了一下庞统的办公室说:“我只知道户主姓孙,而且变动户主已经两三年了” “两年?呵呵、还是三年?这么明显的漏洞也能过关!这是把薄科长当傻子,还是把所有人当蠢蛋” “你你你,老”薄厚竟然口吃了 老钱微笑着说:“世上万物没有本真,其实本真这个词就是一个谬误,一个不知道怎么表述的借用词,因为眼睛能看见的事物,其实在看见的一瞬间就改变了事物的本质,眼见为实是错误的观点,科学的尽头是神学,这也是个无法表述的借用词,宇宙之大近似无限,其中的生命形式更是无限,发挥你最荒谬的想象力也无法想象万之一二,元素表只是人类取的名称而已,人类有限的知识量在宇宙面前全是文盲,宇宙中存在着无数种,我们无法理解的生命形式,凭人类眼睛可怜的感光谱!根本看不见这些文明现象,请你相信我,人类文明不断进步的过程就是不断作死的进程,爱因斯坦更是打开了特大号的潘多拉魔盒,确定了地球被人类杀死的时间,大概一二百年吧” 薄厚听得目瞪口呆!晕头转向无法理解老钱的思想,更加不明白老钱说这些话?有什么用有什么意义?而且老钱前言不搭后语,薄厚根本没有听懂老钱想表达什么 老钱准备离开:“想想吧” “等等”薄厚揉着太阳穴说:“把你的手表拿回去” 老钱拿起手表边戴边往外面走:“呵呵” 薄厚坐在办公室腾云驾雾一般,不知过了多少时间,使劲甩了甩脑袋,撕一张信笺纸垫在玻璃上写下,组织命令,查庞统所有资金来源以及去向,折起信纸放在裤兜里,起身发现庞统办公室门已经打开,薄厚关上办公室门站在庞统办公室门口 “进来”庞统没有等薄厚喊报告,等薄厚走到办公桌前面,向桌上的文件袋努了努嘴,示意薄厚看看 薄厚伸手的时候看见袋面上的字,档案名称写着,钱多多!这个名字有点厉害,拿起文件袋心中一惊!里面装着起码大拇指厚的文件,显然一个很复杂的人啊,打开袋子拿出文件,心中又是一沉!不对呀?厚厚一摞崭新的白纸,但是太新了,像似刚刚裁岀来没有使用过一样,面儿上第一张写着,钱多多三个美术体大字,下面一行小字,一九三零年从德国加入!后面再没有一个字的记载,全是崭新没有使用过的纸张,纸张的质量非常之好,厚实的感觉,一种从来没有见过的纸张,内容莫名其妙之极?加入什么?突然想起徳国!老钱有一块与巴伯和巴特同样款式的手表!自以为记忆力超人,这么明显的事情竟然现在才想起来 庞统笑盈盈看着脸越来越绿的薄厚:“是不是奇怪世上还有这样的人” “有点儿” 庞统:“我这有其它渠道的独门消息,要不要听一听” “求之不得” 庞统微笑着说:“老钱不属于特别党部任何势力,但是审讯科只有他一个人,竟然连部长都管不了他,任何人都不知道老钱的来历出身,包括沈士钧在内,部里的人只以为老钱上面有关系” “这么厉害!” 庞统点点头说:“大老板信任德国人,从他们的元首上台以来,派了大量人员来我们国家,他们在全国各地到处乱窜像似找什么东西,这个老钱最喜欢的事儿就是进山寨子,听当地人讲述最离奇的传说故事” “主任怀疑,老钱是德国间谍” 庞统阴沉沉点头说:“我不管他们在寻觅什么东西,全都是我们的东西,必须盯紧他们” 薄厚咽了一口吐沫,从通山镇开始,没有脱离过他们的视线:“巴伯,巴特,钱多多!” “一丘之貉,知道钱多多干什么的吗” 薄厚专注地看着庞统:“干嘛的?” “脑神经学的专家,呵呵、神经!专门研究人死之后的事情,一个想要证明天堂与地狱存在的神经” “咕咕”薄厚忍不住怪笑一声说:“老钱没有学错专业,神经,病”刚才老钱说的那些话确实只有神经病才能说得出来 庞统端起咖啡问薄厚:“要不要来一杯” 薄厚摆摆手说“哦、不了、谢谢主任,我想去楼上科里瞧一瞧,上面还亮着灯,明天开始清扫金玉堂行动,主任还有什么其它要求吗?” 庞统:“一个原则,尽快” “是” 二楼两边的通道灯光通明,军调科与特调科在一个通道的两边,各占一半的办公室,所有办公室都是门对门,特调科所有办公室都关着门黑着灯,军调科有三间办公室开着门亮着灯,薄厚走到刘云办公室门口 第262章 汉口风云 上帝 “科长好,欢迎薄科长,恭喜薄科长上任”刘云和俩个四十多岁科员恭敬地站在一起,刘云站在最前面,俩个低眉顺眼被现实调教老实的人站在刘云身后 薄厚点点头说:“谢谢各位同僚,刘上尉不用介绍,这俩位是?”向俩人伸出手准备认识认识 刘云大大咧咧的口气说:“张三李四,随科长怎么叫”向薄厚使了一个眼色 薄厚楞了一下,看看俩人的后脑勺,脸快贴到膝盖上了,皱了皱眉头,看不见俩人的样子也不知道他们被刘云改名换姓是什么感受,随意找了把椅子坐下 刘云趋前一步站到薄厚身边,双手下垂恭敬肃立着说:“请科长放心,从今以后刘云这条命就是科长的了,科长说往东刘云绝不走西,科长说追鸡刘云绝不撵狗” “嗯”薄厚鼻子出气,眼神游离,不置可否 刘云没有在意薄厚的态度接着说:“虽然科长不能配秘书,但可以任命一名助理,薄科长您看是,嘿嘿、是不是” 薄厚淡淡的说:“军调科总共多少人?” 刘云避重就轻不说多少人:“科里本来有三名副科长,由于咱们的工作性质,所以在外面都有工作点,郑科长在的时候是统一管理,现在所有的点被瓜分完了,听说他们统一了认识,全跟沈主任当狗腿儿,准备以后不来党部上班,反正有沈士钧撑腰杆子嘛,竟然敢直接听从沈士钧的指挥,这绝对是非常严重的越级,非常非常严重的越权,如果薄科长就此事展开上?,卑职想上峰一定” 薄厚打断刘云的话:“刘上尉的意思,现在军调科只有你们三个人!” “差不多,吧,现在说不清楚,反正卑职把可以通知的人,全都通知到了,但是您看”无奈摊开双手,示意薄厚看看周围 薄厚看看弯累了腰的俩人,俩人连忙重新弓起了身子!摇摇头微笑着说:“约定俗成,新官上任要烧火,不烧肯定不吉利,我这人不喜欢眼前事物乱七八糟,这样吧,凡属于军调科的办公室全部打扫干净,所有物品要归整好,摆放得整整齐齐,本科长三把火全部烧在这里吧,请刘助理负责监督执行” 刘云听到打扫卫生变成了苦瓜脸,听到助理两字立马眉开眼笑:“是,保证完成任务,你你”直起腰对俩人厉声喝道:“快点动起来,提水拿” 薄厚打断刘云说:“刘助理不用急,今天太晚了,大家休息吧,事情可以慢慢的做,还在假期中嘛”本来想叫俩人的名字,向俩人摇摇头摆摆手说:“回家去吧” “是,是是,薄科长” 刘云等俩人出门,端起早已泡好的茶放在薄厚面前说:“请科长品尝一下今年的新茶,前天才出锅制成” 薄厚瞪了刘云一眼说:“才出锅能吃?” “炒茶,这是老手艺人” “行了行了”薄厚打断刘云的话说:“明天早上你去码头,接唐团到牛脑驿码头,呆会联系一下?定渡轮与汇合的时间” “是,是是”刘云点头哈腰说:“竟然出动军队这么大阵仗!具体任务是什么?请科长示下” “清扫金玉堂” 刘云恍然的样子说:“哦、不过老大,金玉堂那条街属于租界,军队进去肯定引起纠纷,到时候施国济肯定要干涉,虽然咱们可以无视那些黄皮警察,但如果引来外国人!这事儿对老大肯定是不利的呀” 庞统没说这个问题也没有相关的文书,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谢谢刘助理关心,请做好自己的工作” “是” 薄厚起身往外面边走边说:“审讯科的办公室在哪?” 刘云闻言脸色变了变说:“老大要去老钱的办公室!”见薄厚肯定地点点头:“一楼财务科旁边靠着卫生间那间就是,老大,老钱的办公室从来没人进去过,因为没人敢进啊!全是牲口的脑壳竟然还有人的脑壳,大白天阴森恐怖根本不是人待的地儿,鬼气森森可以吓死活人” 薄厚往楼下走:“刘助理早点休息” “老大慢走,恭送老大,老大不看看科长办公室吗?老大……” 薄厚下楼走到挂着审讯科牌子的门口,门缝显示里面没有亮灯,但是老钱应该在办公室没有出去,晚上本来就安静,何况过年时节,而且特别党部大门口基本没有行人,从这条街路过的人全都走对面,老钱走路有踢踏声,鞋后跟砸地面的声音,如果老钱出去应该能听见 ‘嘭嘭嘭’薄厚使劲锤门没有喊话,木板门发出的声音有些奇怪,过了好一会儿,门缝里光线晃动像拿着蜡烛或者电筒走路一样 “谁啊”老钱停在门后问 “我,哦,薄厚” “嗯,等等哈”老钱回应一声 里面叮里咣啷一阵金属声音响起,起码四五把铁锁!特别党部里面用得着这样吗?老钱这是防谁呢! ‘咔咔咔’木门发出更加奇怪的声音 老钱微笑看着薄厚:“这儿第一次有串门的客人,薄科长请进”退一步让开门,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老钱手上端着一盏酒精灯,昏暗揺曳的火光由下往上照着老钱露出门牙的脸!一副阴森诡异的样子,薄厚左看右看进屋,一股浓郁的福尔马林气味冲得人睁不开眼睛,凭这股气息就能阻止人进来的欲望,各种头骨各种骨头架子,玻璃大瓶子里面泡着各式各样的标本,看不出来是动物的还是人体的器官组织 老钱关上门说:“薄科长跟我来”往里面走去 薄厚发现门的关键部位都包着铁!通道里福尔马林的气味并不是太明显,木门的密封效果并不是太好啊,一件奇怪的事儿,这儿竟然有一间巨大的地下室,格局上看,修建大楼的时候没有这间地下室,应该是后来修建,地下室中间三张手术台,两张上面躺着尸体,一大一小可能是印刷厂的母子俩,四周全是不锈钢架子,架子上各种大脑样本,竟然有切得很薄的大脑片被装钉成一本书的样子! “听说老钱学神经,学,闻名不如见面”薄厚向老钱竖起大拇指说:“厉害,真的厉害” 老钱打开地下室的灯,把酒精灯放在女性尸体脑袋的旁边,拍了拍尸体的脑袋说:“不是神经学科的,我只对这个感兴趣而已” “大脑神经最多,难道不属于神经学吗?” 老钱露齿微笑说:“你应该出去看看,应该与思想新颖的人交谈交流” “呵呵”薄厚突然想到1306:“1306的遗体你看过没?” “呵呵”老钱也笑了笑说:“兴趣所在,顺便查验了一下”拿起一个文件袋向薄厚扬了扬说:“详细情况全在这儿” 薄厚眼神大亮,伸手抓向文件袋,兴奋的语气说:“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老钱把文件袋收到背后:“薄科长感兴趣” “是啊,这么多人呢,难道你不想为他们讨个公道” 老钱淡淡的说:“我对党派之争没有一丝一毫兴趣,只是对死人感兴趣而已,我们与你的党关系良好,是不是想要它”把文件袋放在薄厚面前的台子上 薄厚没有去拿文件袋:“什么条件?” 老钱拿起架子上一杯深褐色水,六角形玻璃杯晶莹剔透,杯里可能是酒肯定不是咖啡,老钱喝一口说:“认真回答我的问题,哦对了,要不要来一杯,劲儿十足哦”向薄厚举了举杯子 薄厚摇了摇头 老钱盯着薄厚的眼睛说:“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头痛” 薄厚楞了一下说:“你怎么知道?”老钱似笑非笑一副竹子长满胸膛的样子:“痛过几次后来就不痛了” “几次!”老钱明显不信薄厚的话:“请认真回答我的问题,千万不要说假话,请相信我们绝对没有害人之心,更加不会害薄科长” “只有两次吧,后来神医开个方子,到现在没有复发,你怎么知道我头疼呢?” 老钱难以置信的样子:“神医!什么方子?” “蜂蜜水” “蜂蜜水!”老钱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薄厚一会儿,掏出纸笔记录:“你的脑袋!真的没有再痛过吗” “没有,快点说你怎么知道的” 老钱刷刷刷又写了一会儿,放下纸笔端起酒杯狠狠地喝了一口说:“巴伯的存在形式,你有什么感想?” 这下薄厚想了很久才说:“无法理解,超出了理解范围” “平时没有想过吗?为什么会这样?” 薄厚又想了很久:“想过,不过是在深层思维中进行,因为逻辑思维告诉我,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呯”老钱打了个响指说:“思维”兴奋地围着手术台转圈圈:“你说到重点了,人类的大脑皮层区别于动物,这个系统的出现使我们会问自己为什么活着,人类思维一层一层由动物的进化发展而来,为什么突然进化出大脑皮层?使得人类成为了地球的主宰,至少表面上看人类实实在在控制地球,更加可以肆意破坏她,地球的卫星奇怪的月亮?地球处于狭窄的宜居带,最奇妙的是超大质量的木星,如果没有她,地球不可能成为现在这个样子,还有很多奇妙又必须的偶合才构成地球现在的样子” 薄厚又开始云里雾里坐飞机,实在不懂老钱想说什么? 老钱喝口酒接着说:“宇宙大到无限,奇遇巧合诞生地球和人类,但是我们想找出内在的运行原因,或者说,我们想证明上帝如何控制这个世界,因为太多的规律和规定,使得我们像被圈养一样,就算你没有养过鸡或者养过猪,但是你总见过吧,养它们为什么呢?食物!我们有观点认为,人类是被高级文明或者高维生命体圈养起来的食物” “食物!我们竟然是食物!?嘿、这是什么狗屁观点,请问钱多多大爷,吃我们什么?心肝肺加排骨!” 老钱用手指敲了敲脑袋说:“我们大脑中的生物电,或者称为生物能量,因为越高级的文明形态,需要越多的能量类型才能维持稳定,同样越高级的生命体,需要越多的食物种类才能存在下去,我们认为她们改造了这个太阳系,主要为她们生产生物能量,随着她们的技术不断发展和提升,毁灭了恐龙低生物能量的物种,创造出人类这种能够提供大量生物能量的物种” 薄厚茫茫然:“什么意思?关我什么事儿?” “上帝!难道她们不是上帝吗!而且,既然是圈养的食物,那么一定存在通道,一条连接上帝的通道,因为她们需要管理地球,比如制造一场灾难一场战争,或者释放一种大量杀死人类的细菌,以此来满足她们的临时需要,像你家里来客人,需要杀鸡宰猪招待一样” 薄厚更加茫然:“什么意思?” “只要是通道就有来去的办法,我们的研究表明了一种可能,不属于地球文明的水晶头骨就是一件载体,我们可以把人类的大脑拿出来放进水晶头骨里面,当然这需要很多因素,而你在机缘巧合之下具备了各种条件,这非常难得,你可以去见上帝啦,说实话,我非常羡慕你” 薄厚呆滞到只会说一句话:“什么意思?”下意识握紧了手枪没有抽出来 “嘿嘿”老钱一口干了杯中酒,走到薄厚面前满嘴喷着酒气兴奋地说:“元首非常信任我们支持我们,无论人力资源还是资金,现在我们正在全世界范围内找水晶头骨,只要找到一个” “我就去见上帝!”薄厚抽出手枪指着钱多多的脑袋大吼:“信不信!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让你见上帝,它马的神经病!” 第263章 汉口风云 天使 钱多多没有丝毫惧色,一根手指头按着自己的心脏说:“请薄科长打这儿,请不要打烂我的脑壳,这样我才能见到上帝嘛,人类文明的进程灾难深重,各项数据显示,地球上的人口数量将出现暴发式增长,而地球循环系统无法保证人口增加后的负担,必须有人冲在最前面,必须有人为此付出代价” 薄厚拿枪的手有点儿颤抖,不能因为钱多多几句话就杀他吧!放下枪,一把抓起台上的文件袋说:“白日梦!还有你们的元首,我看你们就是上帝派来地球的间谍,上帝的间谍”快步向楼梯走去 钱多多没有制止薄厚的行为,拿起酒瓶重新往杯里倒酒:“元首是十二翼大天使” “黑色的” 钱多多提高声音说:“非常羡慕你能做人类的救世主,为什么拥有的人不懂得珍惜呢,你有了道家说的白日飞升能力啊” “哈,救你全家,嘿,白日见鬼!说你们是白痴吧!哼,侮辱了痴呆属性” 钱多多冲薄厚的背影大喊:“巴伯跟你一起见上帝,只是他的状态不可能再回来,而你的肉体可以保存,我们尽全部技术力量,只要把你的生物能量剥离出来就行了……” 薄厚快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庞统办公室还亮着灯,覃先勇办公室黑着灯,准备关上门的时候犹豫了片刻,干脆开着门吧,忽然感觉手脚有些僵硬,肯定不是被钱多多吓的,而是钱多多的办公室比外面的温度要低几度,地下室的温度就更低了,不知道钱多多怎么办到的,不过可以肯定房间有问题,要不然温度不可能比外面低了这么多 薄厚跺跺脚搓搓手,穿上覃先勇给的长风衣坐在椅子上,拿出袋子里的文件翻开,钱多多的神经虽然有问题,但是这份尸检报告却非常的详实清楚,身高体重年龄长相,竟然凭尸身的骨骼形状和磨损情况推断生前可能从事的职业,看起来非常有说服力,其中俩个长期写字的人引起了薄厚的注意,仔细看完以后觉得应该找钱多多再了解一些,叫钱多多再去检查以得到更多的信息 “呯呯,科长,薄科长早上好”刘云提高了一点声音 薄厚转过身看见刘云站在门口:“进”发现庞统办公室开着门 刘云走进办公室啪一声立正敬礼:“报告薄科长,唐团长亲自带队伍出发了”抬起手看了看手表说:“应该在九点左右到达指定位置” “嗯”薄厚看了看手表,早上七点!时间过得这么快,可能在钱多多那儿耽误的时间太久了 “小薄来一下”庞统的声音 “是”薄厚高声回答庞统然后对刘云说:“你去搞点早餐送过来,我和主任要两份,嗯,快一点哈” “是是是”刘云点头哈腰满面幸福:“请薄科长放心,卑职一定用最快的速度,给俩位长官做出最用心的味道” 庞统招呼薄厚坐下,递过一杯咖啡说:“提提神” “谢谢主任” 庞统点点头说:“以前没有经常熬夜吧” “没有,偶尔因为太好看的书才会熬” 庞统点了点头说:“少熬夜对身体好,但是咱们这行当,唉……身不由已啊” “是啊,请主任多多保重身体” “呵呵”庞统笑笑说:“没事儿,起码还有二十年要忙活,天生的劳碌命” “呵呵”薄厚陪着庞统干笑两声,不知如何谈心聊天才能拉近彼此之间的关系,想起刘云说的租界和施国济的事儿,只能谈工作了:“预计抓的人有点儿多,怎么处理他们?请主任示下” 庞统轻轻搅拌咖啡,示意薄厚尝一尝,等薄厚喝一口才说:“味道如何?” “好,好喝,比蓝山的咖啡还好喝” 庞统微笑点头:“他们掺的东西太多,任何事物的程序太多,必然改变其本质,任何事物当你不认识或者不知道,哪么她肯定不存在,当你开始观察或者关注的时候,事物必然开始改变和发展,做事情不要想得太多,要大胆一些,还有要注意自身的安全问题” “谢谢主任指点,学生记下了”庞统在利用自己的冲劲很明显,不过,如果自己没有这点儿利用价值,大家以不必老师学生喊得那么亲密了:“如果人员太多又不是太重要,学生想,是不是全部关进四监,单独开辟出一个区域,组织他们学习我党的宗旨” “学习班”庞统的眼睛变得亮晶晶,接连喝了几口咖啡说:“非常不错的主意,嗯!如果是这样的话,干脆把范围再扩大一些”搓了搓手兴奋地说:“党部办一个高级学习班,正好接待处空着呢,原本以为热闹繁华,结果咱们表错了情因为人家根本不领情,哼”冷哼一声阴冷的眼神中透出凶狠之气,拿起电话摇了摇说:“请接警备司令部” 薄厚起身给庞统倒咖啡,听见庞统要警备司令部调一个营归他指挥,今天必然腥风血雨 庞统打完电话在屋里来回踱步,没有向薄厚布置新任务 刘云的动作很快,带着哪俩名中年手下端进来两碗油泼面,一碟切成棱形的黄瓜块,一碟黑芝麻酱,一碟油辣豆腐乳,刘云摆好碗碟后恭敬地说:“俩位长官请用餐,今天的时间仓促只能赶着做,下次,呃,是是是”退出办公室 薄厚挥手赶走刘云与庞统一起吃早餐,油泼面味道不错,黄瓜也很清爽,由于薄厚想去牛脑驿码头找张瘸子,所以吃得比较很快,吃完面立正敬礼:“主任,学生去码头了” “嗯”庞统点点头,起身拍拍薄厚的肩膀说:“年轻人放开手脚大胆做事儿,只需要遵循一个原则,你将无往而不利,党国的利益,只要把她摆在第一位,其他人事概不重要,一切有党国为你撑腰作主,去吧” “是,学生保证完成任务,保证以党国的利益为主”薄厚走到院里发现王师傅笑盈盈的站在小车旁边,那辆很招眼的银色小轿车 王师传向薄厚递过车钥匙说:“主任叫我给你开过来,车不错,呵呵” “谢谢王师传”薄厚接过车钥匙 王师传见薄厚很随意:“这车在别克里是一辆精品,价值肯定不菲,虽然她被重新改造换成了银色,但是这款车在汉口,嗯、好像只有沈么爷有一辆” 薄厚淡淡地说:“哦,是吗”打开车门示意刘云上车 刘云上车羡慕嫉妒恨,摸摸这儿摸摸那儿实在想不到薄厚这么厉害,江边县的时候还是土包子样儿,自己还是他的上级,还是一个调查对象而已:“啧啧啧、这皮子摸起来比十八岁的花儿还舒服”只是土包子的车技实在不敢恭维,摇得有点儿恶心 薄厚为了阻止刘云废话,故意把车开得扭七拐八,牛脑驿码头停好车,熄火以后刚想下车 “老大等一下”刘云叫住薄厚掏出一副茶色眼镜递过去:“戴上它,老大肯定特别帅” 椭圆形银色边框眼镜很漂亮,茶色镜片上面颜色深越往下越浅,薄厚戴上眼镜的感觉不错 刘云张大嘴巴,一副惊艳模样说:“唉呀诶呀呀,太帅了”翘起大拇指说 薄厚照了一下后视镜,向刘云微微颔首致意打开门下车 刘云抱着薄厚的风衣下车,从车后面快步小跑到薄厚身后,动作轻柔为薄厚披上风衣 张瘸子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坐在藤椅上享受着工人们诚挚的问候,张瘸子看见自己下车却没有迎过来,薄厚向张瘸子走去,还是大块牛肉大碗面条!一个竹编箩筐摆在张瘸子的面前,里面全是零散的分角纸币和铜板,有的工人往筐里扔一个铜板,然后对张瘸子连连鞠躬说,最近手头实在有点儿紧,等发了工钱再补,张瘸子大大咧咧挥挥手,吃去吧,哈哈哈! 刘云贴着薄厚的耳朵说:“寿宴的事儿全是张爷作主,卑职尽最大努力说服张爷,卑职告诉张爷说,其实只需要向客人暗示,宴会由薄科长操办就行了,但是张爷坚持要把特别党部写在请柬上,这,这这,希望不要影响老大” 薄厚没有回应刘云,走到张瘸子面前 张瘸子笑容怪异说:“薄娃子这么早,要不要来一碗牛肉面?迟半天的手艺越来越好,好到可以开门坐店啦” 薄厚看看手表说:“八点半还早?张大哥跟我走,咱们说点事儿”走向没人的地方 刘云见张瘸子准备起身,连忙一个箭步射过去扶着张瘸子的胳膊说:“慢点儿,请张爷慢着点儿起身,小心扭到腰” 张瘸子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享受着刘云的服侍:“怎么着哇,爷很老吗” “不老,张爷绝对不老,不可能老”刘云把脑袋摇成了拔浪鼓:“嘿嘿、张爷,后天中午女神餐厅试菜,要不要,嗯”向薄厚努努嘴儿:“很多事儿更好办” 张瘸子心照不宣向刘云点点头:“嗯”笑眯眯摸了摸刘云的脑袋,还捏着刘云的后脖子轻柔地按摩了几下,那模样像逗弄宠物狗一样 “嘿嘿”刘云自觉回到小车前守着,这儿穷得叮当乱响的人太多了!必须忠心守护老大的财产安全 薄厚没好气对一步三摇的张瘸子说:“张大哥不叫穷了” 张瘸子得意样儿说:“你张大哥什么时候穷过啊,小时候去山里玩儿一趟,嘿嘿、填饱肚子没有一点儿问题嘛,大哥在上海的时候更是活得逍遥快活,有钱人吃的穿的住的,那样儿大哥没有享受过,呵呵呵” 薄厚向张瘸子比划大拇指:“厉害” “那是,后天中午女神餐厅吃饭,厚娃子必须到场哈” 薄厚惊叹:“必须” 张瘸子傲然矗立:“是的,还有宴会那天的安排大哥已经铺排好啦,你的礼服,?钉,手表和皮带扣,还有皮鞋正在定制当中,后天去秦家百货一并试穿,宴会当天上午,你开哪辆车”指了指银色车子 刘云见张瘸子指过来,连忙点头哈腰向俩人示意 张瘸子对刘云点点头说:“来码头接大哥去女神餐厅,大哥找好十一辆高档小轿车,到时候十二辆车一字排开,要的就是场面儿,要的就是吉利儿,哈哈哈、月月发财儿” 薄厚抹了抹脑门上的汗珠子儿:“张大哥不要太嚣张,咱们俩兄弟,一没有背景儿,二没有实力儿,实在不宜太过张扬” “嚣什么张,哥哥就姓张,乍儿了,我看谁敢站出来瞎咧咧!哼,弄上屋顶吹吹风” “咳咳”薄厚捂嘴咳嗽一声说:“有件事情想请张大哥帮忙” “切”张瘸子大大咧咧说:“亲兄弟说什么帮什么忙呀,厚娃子尽管说事儿” “我的上司,庞克己庞主任,还有他的司机兼秘书王师传,我想了解他们的一切情况,包括他们的住处,主要是隐藏的住处,最重要的是藏起来的东西,其中有字的东西更重要” 张瘸子拍胸脯子说:“没问题,这点事儿算事儿吗!哈哈哈、包在大哥身上哈,大哥保证把他们的肠肠肚肚掏得干干净净,厚娃子放心吧” 第264章 汉口风云 恶魔 薄厚见池正利不断看过来可能有事儿:“张大哥还有事儿吗?” “没有,呵呵、去忙吧” 池正利带着薄厚去码头:“看出什么了?” 薄厚想想说:“码头挺忙,事儿挺多” 池正利点点头说:“是啊,经过我的观察和了解,码头在送货方面挺紧张的,崔帮主的码头工人主要负责货物的上船下船工作,至于在送货方面嘛,主要由货主自己来拉,而且八成以上的货物靠人力板车运输”指着盘旋而上的公路对薄厚说:“你看看这坡度,不但效率低,而且容易伤到人,这段时间已经有几起纠纷了” “大概意思我懂了,直接说你的想法吧” 池正利酝酿了一会儿情绪说:“我想恳请你买几辆货车,一方面减少工人的致残率,一方面为组织培养汽车司机,我保证与组织决定成立的饭馆不起冲突,而且非常高兴为他们提供吃饱饭的地方” “这件事你没有跟若风同志讲?” 池正利:“没有讲过,牛脑驿码头的重要性不用赘述,其实此事的本质,还是钱的问题” “嗯”薄厚重重地点头说:“买一辆货车需要多少钱?司机师傅!维护师傅!” 池正利小心谨慎地说:“确实是问题”观察着薄厚的表情说:“要不先买一辆,或者买一辆旧货车啊,先请一个师傅运转起来,然后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整,可以先培养十名司机,请薄厚同志放心,全是年轻人并且全都识字” 薄厚瞪大了眼睛说:“你已经安排好了!” 池正利连忙摇头说:“没有,没有,没有你和张大哥的支持,我想什么都是空中楼阁嘛” “张瘸,咳咳,你跟张大哥讲过了?” 池正利尴尬笑笑说:“这个,嘿嘿,张大哥表面上好说话,其实咳咳,脾气有点,嗯,还是你跟张大哥说吧” “好吧,这件事确实有意义,我想办法” 池正利非常兴奋,走路竟然蹦蹦跳跳像个小孩子! 饭馆的事儿还没有一撇呢,现在又缆了货运的事儿,钱钱钱,其实全是钱的事儿,薄厚看看手表,突然听见张瘸子跟工人们炫耀自己有个军官弟弟,亲弟弟要给他庆祝生日,张爷请大家初八吃大餐,哈哈哈……薄厚听得一脑门冷汗 刘云理解地看着黑脸薄厚,温柔地为薄厚打开驾驶室的车门 薄厚坐上车,快速发动快速离开,几百只艳羡的目光注视下离开 街边停好车,俩人没有下车,坐着等唐团长带队伍过来开始行动,车子有点招眼,走过路过的人伸头探脑令人有些不舒服 刘云坐在副驾驶室,得意洋洋与探头看的人互相瞪眼睛:“老大,卑职真心把您当大哥” “刘助理什么事儿?” 刘云侧过身靠近薄厚说:“科里的经费已经被瓜分完了,其实郑科长倒下的时候就被副科们分完了,因为治疗他就花了一大半,像这回科里打扫卫生的经费,还是我个人垫的钱呢” “打扫卫生还要经费!”薄厚感到震惊 刘云理所当然说:“老大啊,您说现在干什么事儿不需要钱,将来执行任务的时候有人磕着碰着,家里老的老小的小,作为老大的您,怎么着也得意思一下嘛” “这些事儿难道部里没有经费吗?难道还要我来发工资!?” “嘿”刘云撇了撇嘴儿,薄厚的话一听就是个啥也不懂的雏儿,太幼稚了:“不是工资不工资的事儿,所有的事儿都可以报经费,但是财务科跟您平级,才不会听您废、咳咳话,再说就算没有一点事儿,您也必须上报差钱,要不然这么多人光吃饭不干活吗!” 刘云的话,薄厚像似听明白了,仔细想想又觉得云里雾里:“刘助理到底什么意思?” “刚才小弟说过,您是我的大哥,小弟就有什么说什么了,大哥啊,科里必须要有自己的资金来源,您手里必须要有钱儿啊,那样我们这些跟着您的人,呵呵、才能踏踏实实做事儿嘛” 薄厚摸口袋 刘云连忙递上准备好的烟,为薄厚点燃烟:“这次就是一个机会,一个庞主任特意给您准备的机会,或者说、给您的启动资金” 薄厚往窗外吐了口烟雾说:“或者说、科长的福利”外面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 刘云眉开眼笑点点头说:“呵呵、大家伙的福利,老大绝不是吃独食的人” 薄厚打开门下车,脱掉风衣!周围的人立即作鸟兽散 刘云下车小跑到薄厚面前:“老大,情况有些不对头,警察太多了” 薄厚点点头,施国济的人满大街都是,消息肯定无法保密,只不过与施国济这种满身正气的人作对有些悻悻然,看看手表快十点了,看了刘云一眼 刘云的情绪也在焦虑之中,对于薄厚的眼神当然心领神会:“老大别着急,可能过江的时候耽误了吧!毕竟唐团长带这么多人过江肯定不容易呀” 薄厚有种不好的感觉:“金玉堂有家叫翠云楼的饭馆,可以把它改造成军调科的联络点” 刘云楞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对薄厚点头哈腰说:“请老大放心,卑职会把一切安排得妥妥当当,放心,嘿嘿嘿” 施国济戴着一副紫色墨镜,独自一人晃晃悠悠走到薄厚跟前说:“嗨,薄科长,一个在这儿等什么人吗?呵呵”刘云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人 刘云在施国济面前更是犹如老鼠见到猫一样退开八丈远,眼睛不敢瞄施国济一眼,更加不敢说话 薄厚很诧异刘云的反应,刘云调侃李羽武的时候挺轻松的呀:“施探长好大的威风” “没薄科长威风” 薄厚递给施国济一支烟说:“施探长的国籍哪个国家?法国?” “啧”施国济不屑地吱了一声,接过薄厚的烟叼在嘴上,拿出打火机点燃烟:“别说这些没用的废话,有种挑了工部局啊,施某保证给你放万儿响的炮仗十盘,肯定万众欢呼薄英雄,不过现在在这里”手指头点着地面说:“是龙你得盘着是虫你得爬着” “哦……”薄厚长长地哦了一声说:“这儿是施大探长的地盘,只是”使劲踩踩街面说:“这儿也是党国的地盘,为了党国的利益,薄某没有什么不敢做的事儿,谁拦谁倒霉,哼、到时候不要怪薄某无情” “嚯”施国济上上下下打量薄厚:“嗯、有点儿神挡杀神的架势,只是,呵呵、可不要是一根银样蜡枪头哦,看看,好好看看”指了指周围背着步枪的警察说:“其实我也很奇怪,为什么租界里的国人反而得到一些安宁,你说的哪个党国在干什么?国人全是傻子吗!几家人占了大多数人的利益,小子,别人拿你当枪使呢,我们在这儿只是做做样子而已,工部局已经跟你的上峰交涉好了,切、怎么可能让你们乱来呢” 施国济的话,薄厚本能想给庞统打个电话请示一下 施国济似笑非笑说:“想找大人了吧,我不知道庞主任什么想法,反正施某不喜欢太听话的手下,太多的请示,其实是在推卸责任,这样的手下有人需要吗?” 施国济在故意刁难自己,其实施国济巴不得铲平金王堂,激将法 “薄科长”孙庆康喘着粗气跑过来 “孙科长”薄厚打量孙庆康 孙庆康腋下夹着一叠白纸:“薄科长出来的时候忘了这个”把白纸递给薄厚说:“不带封条怎么能行呢” “哦,谢谢孙科长”薄厚接过封条说:“孙科长从部里过来?走路吗?” 孙庆康掏出手绢擦着满头大汗说:“司机弄错了方向,只能停在了另一边,这条街太窄只好走路过来嘛,看来还不算晩,呵呵、赶上了”突然发现施国济站在边上的样子说:“嘿哟,施大探长也在这儿哈,这下子更好了,呵呵、人多好办事儿” 薄厚问孙庆康:“孙科长在党部听庞主任说什么了吗?主任有没有新指示” 孙庆康莫名其妙说:“什么新指示?我出来的时候,庞主任和沈主任都没说什么呀” 薄厚沉吟不语,看了看街道的尽头,刘云更是伸长了脖子,手搭凉棚张望着 施国济淡淡的说:“别盼了,队伍今天肯定进不来,罢工或者游行的时候才让你们进来” 怎么办?薄厚的眉梢不停地向上挑,施国济说得对,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上峰有时候希望部下不听话,希望部下搞出事情,上峰可以按照自己的利益收拾残局,也可以让惹事儿的部下背锅挡灾:“哪儿有电话?” 孙庆康看了看施国济,马上确实薄厚在跟自己说话,指着不远的店铺说:“喏,店里就有” 薄厚冷冷地看了施国济一眼,走去店铺打电话 施国济莫名看着薄厚说:“嘿嘿、竟然还不死心吗?看看你找谁”跟着薄厚 孙庆康拉住施国济的胳膊说:“施大探长施大个儿,来,抽支烟” 施国济使劲挣了一下说:“不抽” 孙庆康吊在施国济身上:“抽嘛” 薄厚给李府打电话叫青芒带人过来,有多少人带多少人,枪少带点儿,多带棍棒准备揍人 施国济走过来的时候,薄厚已经冷漠地站在街边了,施国济上下打量着薄厚说 “小样儿像个大人” “诶”孙庆康接住施国济的话说:“施大个儿这话说得,薄科长早已熟透了,要是搁在普通人家的话,孩子都可以谈媳妇儿了” 施国济不屑地撇撇嘴儿说:“他不是普通人家的兔崽子?那是什么人家?嗯,请孙大科长告诉我” 薄厚让俩人调侃,冷冰冰的样子也不说话 青芒的效率从来都是一流,五辆中型货车拉了一百多人过来,人人的胳膊上缠着一条红色布带子,青芒组十三太保提着冲锋枪,其余的人全是一米长的木头棍子,青芒把一支带瞄准镜的步枪丢给薄厚 “薄爷,青芒组奉命赶到” 施国济和孙庆康看傻了眼,刘云目光闪烁满脸兴奋,从货车上跳下来的人,个个凶神恶煞堵住了街道 “造反吗!造反了!这这,要出事儿,要出大事儿啊!不得了……” 孙庆康退到街边想溜 刘云拉住孙庆康:“孙科长别走呀,好戏才刚刚开始” “别拉,再拉跟你急,诶,孙科长……” 施国济眼里闪着难言的光芒说:“中国地界外国人做主,老子也巴不得造反,不过规矩就是规钜”冲警察们大吼:“来啊,小的们把街给老子堵起来,谁敢硬闯,哼,有多少抓多少” 警察们取下步枪端在手中,排成几排向李家的人顶过来 李家的人慢慢退后等待命令 两边街道的店铺拼命上板关门,行人更是快速消失,出大事儿了 “呯,呯呯”薄厚连开三枪,一名警察的帽子被击飞,并且在空中改变了两次方向,薄厚沉声大喝:“金玉堂欺凌弱***良为娼,桩桩件件天人共愤之,人人得而诛之,今天,上天要我等民众替天行道,命令,查封金玉堂,谁敢挡着你们的道,死,咯老子照死里打,打死敢于包庇龌龊污秽的人” 青芒组十三太保一字排开打头阵,十三支冲锋枪上膛!警察们向两边溃散,开玩笑,死了还要背上骂名,谁干这种事儿 施国济傻眼:“你你你,太无耻了” 整条街鬼哭狼嚎,李家的人下手无情,而且搜查得很彻底,很快就把巷子深处的黑暗污浊翻了出来 “啊哎,天啊,又是剥皮,通山剥皮,老天爷睁睁眼吧,天杀的通山剥皮啊,俺们已经躲到这儿来了,怎么还不放过我们呀,大家伙跟他拼了啊,好,拼了,拼球了,恶鬼,恶魔,他就是上天派来的,恶魔” 第265章 汉口风云 部长 青芒根本不用薄厚指挥,自己指挥手下对敢于反抗的烟鬼们一顿毫不留情的暴揍,烟鬼们虽然玉米杆一样的身材,而且面黄肌瘦吹吹风就能倒地的人,但是真的拼起命却亡命之极,满脸是血呼喝呐喊个个悍不畏死,只要被烟鬼们扑倒一个人,几个烟鬼扑上去咬也要咬死的架势,加上烟鬼数量有几百人以上,本来还有点秩序的街道彻底乱了套,到处都是追打和嚎叫的人,凄惨的嚎叫响彻整条街道,并不全是烟鬼们在惨嚎,李家同样有人被打得奄奄一息,要不是十三太保实力强劲东奔西突压制,肯定被烟鬼们占了上风 薄厚脱掉风衣准备亲自上阵 刘云接过薄厚的风衣小声说:“对付这种场面必须,喏”向施国济努努嘴儿说:“施大个的警察才管用” 孙庆康一直贴着薄厚一起走,当然听见了刘云的话,连忙帮腔说:“对对对,刘助理说到点子上了,薄科长也不是三头六臂,上去又能好得了多少呢,乱成这样对上峰不好交代哦,应该尽快平息事态,进一步扩大真的,真的对后续事宜很不利” 薄厚看了看施国济 孙庆康一边躲避空中乱飞的鞋子和牙齿一边低声说:“施大个子巴不得扫了金玉堂,其实这件事儿痒到他的心坎里去了,相信薄科长只要开口说一声,孙某保证施大个屁颠屁颠就答应了” 如果不让施国济的警察出手,那就只能开枪制止烟鬼们,薄厚还没有自恋到,认为自己抖抖衣服嚎一声,烟鬼们就匍匐在地投降,况且在这种情况之下十三太保也没有开枪,只好走到施国济面前说:“施探长为什么不制止,这应该是警察的本职工作吧” “哈哈哈……”施国济笑得喘不过气,好不容易止住笑声说:“应该抓的人是你,还有你叫来的暴徒,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强入民宅,公然当街斗殴,公然藐视警察,公然无视法律,今天所有规矩都被你破坏了,你还真是长着一副天使的外表,其实是恶魔心肠” “哼”薄厚冷哼一声说:“金不换里通外国是不折不扣的汉奸,难道施探长也是?”冷冰冰地瞪着施国济说:“薄某眼里不揉沙子,手中枪更不认人,哼” 施国济拍了拍额头:“嘿哟,小兔崽子竟敢威胁老子”拍歪了眼镜差点掉下来,扶正眼镜无奈地说:“嘴上无毛的小子,他们真的有军舰在汉口,要是以镇压暴乱的名义开两炮,到时候死伤全算你头上,你他马长了几个脑袋!” “老子马上带人杀过去,只要他们敢开炮!”薄厚呲牙裂嘴凶猛地说:“所有在汉口的他们有多少老子干多少” 施国济欣赏眼神看了薄厚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说:“不能用你们的封条,全部由警察局封起来,到现在为止我没有收到指令,看来上面有了交易,你也是有备而来,但是这件事儿最后怎么处理?我猜你说了不算,因为金不换只是名义上的房东而已” 薄厚放缓语气问施国济:“谁的?” 施国济向警察做手势:“日本人,岐山联合社的织田信端” “嘟嘟嘟……”急促尖锐的哨声响起,警察们出手如滚烫的开水倒在雪地里,烟鬼们遭遇警察大部分抱头趴在了地上,哨声像命令一样管用真是一物降一物 薄厚突然大声对刘云说:“去把翠云楼给老子看好喽,以后她就是军调科的据点” 施国济,刘云,孙庆康一起傻眼!薄厚竟敢公然贪污!而且还是在这样的情形之下,而且还这么的大大方方!理直气壮 傻乎乎的刘云没有反应过来,反应过来的孙庆康倒是有点儿兴奋 薄厚鼻子出气:“嗯” 刘云反应过来,啪立正敬礼:“是,卑职保证完成任务,谁敢砸坏一条板凳,卑职拿命跟他拼了”转身跑步而去 警察们当然知道那间房子是窑子,那间铺子在正当经营,属于金玉堂的房子都被警察贴上了封条包括所有的烟馆赌场,金不换和玉难缠没有抓到,其他小角色抓了一大堆,包括许多撒泼耍赖的女人 薄厚问施国济:“这些人怎么处理?” “你想怎么处理?”施国济等了一会儿见薄厚不说话:“饿他们几天,然后放了,不然还能怎么办嘞!这些都是滚刀肉,毒气已经进入骨髓的废物,活着纯粹多余,死了污染土地” “麻烦施探长把他们送去四监交给任监长” “干什么?!”施国济瞠目结舌 “给他们办学习班,从根本上戒除毒瘾” “啥?什么意思?这些人?哎哟,圣人在世” 施国济和孙庆康呆呆地望着薄厚,实在搞不懂薄厚的想法 孙庆康呆头呆脑地说:“是不是上位的人都必须莫测高深的样子,你才呃几天呀!一家几口人都难管吃喝拉撒的事儿,现在!呃”四处望望难以置信地说:“几百号垃圾,你敢管他,他敢跟你拼命,这这这,这不是自找难受吗” 薄厚淡淡地说:“首先他们也是人,还是党国的人,如果我们不管他们,还有谁管?他们的父母肯定不管” 孙庆康眨巴眼睛说:“你知道他们连亲人都不要!你还管” “管、能管就管吧,不能管也没有办法” 施国济望着薄厚一直没说话,直到俩人说完话以后才说:“全部给你送过去,其它地方还有不少这种人,晚点一并送给你”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看了孙庆康一眼对薄厚说:“如果他们找你谈判的话,你可以来找我,我陪你一起” 薄厚大大咧咧说:“如果想谈事儿,可以去翠云楼预定,任何人都可以,呵呵、有时间的话我都会见” “你,你你,拽” 青芒指挥李家人开始撤退,青芒组聚集到了薄厚的身边,薄厚对青芒说:“你们也撤吧” “嗯”青芒楞了一下说:“这儿很乱,薄爷身边不能没有人”青芒和青芒组都喜欢跟着薄厚做事儿了,感觉酣畅淋漓许多 “不用了,快回去吧” “是,薄爷再见,有事儿打电话” “一定” 街面儿刚刚消停不久,薄厚和孙庆康还没走到翠云楼,王师传突然出现告诉薄厚,部长大人召见薄厚,马上跟他去见部长 孙庆康呆呆地看着薄厚的背影,今天这一出如果是自己搞的可能脱不了爪爪,但是王师传的样子,薄厚竟然有得宠的意思 部长给薄厚的第一感觉就是和蔼可亲,而且年龄看上去只比庞统大几岁!明年退休?应该是今年退休,满脸红光看着比自己还要健康,生病疗养? “你就是薄厚”部长上下打量薄厚说:“名字不错,嗯、人长得更是精神,来来来,过来坐下说话”拍拍旁边的沙发 庞统连忙拉着薄厚上前:“谢谢部长,快点给部长敬礼问好呀,平时油腔滑调话多” 薄厚啪立正敬礼:“军调科代理科长薄厚见过部长,部长好” 部长笑着点点头说:“嗯嗯,坐下,坐下说话别站着”等俩人坐下说:“现在我明白庞主任的用意了,呵呵、年轻人就是有冲劲儿,嗯,上了岁数的人用起来不会出什么大事,但是脑筋僵化古板没什么大的建树,年轻人容易捅出娄子,不过也能化解不少,薄科长要保持状态,党国的未来全在你们的肩膀上哟” 薄厚哔啦立正:“卑职谨记部长教诲,今后将以庞主任为榜样,竭尽全力为党国效劳,为了党国的利益,不惜放弃自己的生命” “呵呵、哈哈哈”部长大笑着说:“小小年龄说什么呢,什么放弃生命!生命只有一次,一定要特别珍惜,嗯,工作必须认真,但是生活还要继续嘛,我听说薄科长没有住的地方?” 薄厚刚想回答部长 庞统抢着说:“房子我已经找好了,就在我家旁边” “哦,是吗”部长看了看欲言又止的薄厚说:“人家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说说,嗯、尽管直言” 薄厚看了庞统一眼说:“我想,我想住在翠云楼” “翠云楼?”部长莫名其妙看了庞统一眼 庞统尴尬地笑笑对部长说:“街上的一家饭馆子,还在那种地方,真是乱弹琴” “哦”部长恍然的样子说:“那个金什么嗯” 庞统连忙解释说:“金玉堂” 部长点点头说:“对对,金玉堂,嗯、名字取得喜庆,驴粪蛋子表面光” “哈哈哈……”庞统和薄厚连忙笑了,这样显得长官风趣幽默嘛 部长摆了摆手示意俩人禁声:“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薄科长敢于深入问题的本质,这是件很好的事情,但是,过于混浊的地方,很容易遭到别人的暗算,薄科长要慎重啊” 薄厚一直笔挺站着:“是,部长的话如寺庙里的钟声,薄厚一定守住自己的本心,坚决执行党国的任何命令” “嗯”部长向薄厚招招手说:“坐下说,这个样子仰着头说话不舒服呀,快坐下” “是”薄厚没有靠着庞统,而是走到庞统对面的沙发坐下,上身笔直只坐一半位置 部长向薄厚和善地笑笑,然后与庞统聊起了改建的事情,俩人聊南京官场上的事儿,作为一名将要退体的人如此关心南京!以退为进的手段而已 薄厚听不懂俩人说的那些人名,更加听不懂俩人所说的内容,忽然看见墙上挂的字,根本不用走近了仔细看,字体与老鹰涧水力发电站一模一样,挂的位置是主人写的字,李老爷请的名人题字是部长,怪不得庞统对李家充满戒心却又不得不帮他们 “薄厚,薄厚” 庞统在叫自己,薄厚连忙起身立正:“在” “哈哈”部长大笑说:“薄科长不关心老头子的话题,哈哈哈……”大笑不止 庞统抬手示意薄厚坐下:“想什么呢?” 薄厚说:“卑职在想金玉堂的事儿,事情刚刚才开始,后面应该怎么做?怎么展开?卑职需要长官的指导” 部长也向薄厚招手示意坐下:“年轻人不要拘泥于形式,大胆展开工作嘛,涉及到国外的人确实难以处理,必须小心谨慎做事儿,但也不能太过于软弱,我听说学习班是你的主意?” 薄厚点点头 部长向薄厚和善地笑了笑说:“这个创意就很好嘛,我们不能一味地杀戮,像哪些上街游行的孩子,全都是小孩子嘛,只是听信一些别有用心的话就上街闹事儿,完全可以用教育的方式来对抗其它党派的抹黑攻击,作为执政党受到处心积虑的攻击,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庞统和薄厚频频点头,一副用心聆听教诲的样子 “报告”薄厚喊了一声 部长对薄厚点点头说:“薄科长有话儿说很好嘛,呵呵、快说快说” 薄厚:“今天抓了很多烟民,卑职想给他们办个学习班,彻底戒除他们的烟瘾,但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具体的各方面问题还没想过” “嗯”部长频频点头说:“非常好,非常期待薄科长的成绩,这一次为薄科长颁授奖章的时候我不在,嗯、有点遗憾啊,下次由我亲自为薄科长佩戴奖章” 庞统:“谢谢” 薄厚:“谢谢部长” 部长对庞统说:“51期可以早一点开学嘛” “呵呵呵…谢谢长官的栽培”庞统眉开眼笑合不拢嘴向薄厚使了个眼色 薄厚懂事地告辞离开,刚出政府大门就看见自己的车停在路边 刘云打开车门下来,一路小跑到后车门打开等候薄厚上车 第266章 汉口风云 暴露 薄厚看见张瘸子西装笔挺坐在后排 张瘸子向薄厚招招手说:“快上,大哥找到一个好地方,保证你吃得舒心” 张瘸子肯定有什么事儿,薄厚上车坐到了张瘸子的身边,从刘云瞄过来的眼神中看出,今天得到部长召见像得到了圣宠:“刘助理在党部多久了?” “很多年了”刘云瞄了一眼后视镜说:“老大是不是觉得部长很好很善” “是啊,部长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和善” 刘云看着前方点点头说:“是啊,哪些监狱里的犯人,要不是部长压着,嘿嘿嘿、起码一大半去阴曹地府了帐啦” “部长讲究攻心为上” 刘云随口回答薄厚:“嘿嘿、是啊,是啊” 刘云一副专注开车的样子,神情间却有一些不以为然之色,车子停在一处人来人往穿流不息的地方,吆喝叫卖全是路边小摊,全是没有店铺的小摊子,张瘸子带着薄厚往下走一段到了江边一处平台,石头砌起来靠着江边的一个宽敞的大广场,广场上热闹非凡,这儿的路面平坦灯光也很充足,相隔四五米就是一盏明亮的路灯,成为夜市的条件非常充分,张瘸子带着薄厚走到一家卖汤圆的摊子,刚刚入夜吃客不多,汤圆算小吃填不饱肚皮,老板的生意应该在午夜 刘云说他吃过了,靠着广场边的石头栏杆为老大站岗 张瘸子打量薄厚说:“我说厚娃子,虽然戴着墨镜很帅,但是现在你看看”指指天上:“天儿黑下来了,你这个样子很奇怪知道吗” 薄厚四处看看说:“挺好,看得比以前清晰” “咕咕、你比大哥还嚣张” 老板很快上了两碗汤圆,热气腾腾刚出锅的样子 薄厚瞄了一眼锅里,白色丸子在锅里头随着热水翻滚不停:“汤圆煮着卖?不怕煮化了吗” 张瘸子搅动汤圆散热气:“人家自有手段” 薄厚也搅拌汤圆:“张大哥什么事儿?” 张瘸子的眼睛珠子高速转动,观察四周好一阵子才说:“你让我跟的人是高手” “跟丢了,还是!”薄厚震惊地说:“难道你暴露了” “切”张瘸子傲然地对薄厚嗤之以鼻:“什么人能跳出爷的手掌心,只是爷发现了另外的一件事儿” “什么事儿?快说” 张瘸子又观察了一会儿才说:“你被跟踪了” “什么!”薄厚心中一惊 张瘸子肯定地点点头 薄厚扫描四周 张瘸子淡淡的说:“别乱看,跟你的人不是今天才开始,对你很熟悉” 薄厚左看右看说:“你怎么知道?”脑袋开始隐隐作痛:“人在哪儿?”这段时间可没有少做隐密的事儿,与柳若风也没有少见面!早就开始表示早就暴露了吗!一直很小心啊!从来没有这么小心翼翼地过日子 张瘸子严肃地说:“相信我,你快点吃完汤圆回去,对方手段比较高明,解决此事须得费大哥一番手脚” “等等”薄厚揉着脑袋说:“请张大哥不要再管此事,更不要再去跟踪王师传”庞统和王师传对张瘸子很熟悉,如果张瘸子暴露,等于自己跟着暴露,反正决定暂不管暴雨行动,干脆停止一切行动 张瘸子却不干了,瞪了薄厚一眼说:“你说不管就不管,张爷喜逢对手,咕咕,哼,好戏才刚开锣嘞” “你”薄厚不知道怎么控制张瘸子:“小弟叫张大哥跟有跟的道理,不跟有不跟的道理,请大哥配合一下好吗!小弟儿有礼了,再说过两天咱们还有寿宴,不要节外生枝了好吗” 张瘸子翻了翻白眼说:“放心,你张大哥千变万化出不了事儿,不想吃就回去” 汤圆的味道应该很好,但是薄厚食不知味硬生生吃了几口说:“正因为你会变化,所以才容易暴露,听小弟一句话,算了吧,好吗?” 张瘸子铛一声重重放下汤匙说:“男人大丈夫废什么话,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怕个球” 薄厚一个头两个大更加痛了,必须回去吃蜂蜜压一压,向刘云招招手说:“咱们先回去”现在的工作不是怕不怕死的事儿 张瘸子慢条斯理搅着汤圆说:“今天才刚刚开始,你先走” “张大哥,大哥,一起来当然一起回啊” 张瘸子向薄厚摆了摆手说:“别废话,赶紧回去睡觉,生活才刚刚开始,这么多美人只有晚上才能见着呢,快走” 薄厚摇摇头起身离开 刘云付完钱对张瘸子说:“张爷记得明天女神餐厅哟” 张瘸子冲刘云裂嘴笑笑说:“得嘞,误不了事儿” 俩人回到特别党部,一路上薄厚全神贯注想找出跟着自己的尾巴,但是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人和事儿,回到办公室薄厚倒杯热水放在桌上先凉着,然后拿出柳若风给的蜂蜜罐 刘云鼻翼耸动惊喜地说:“原来老大喜欢吃蜂蜜啊!我家就是干这个的呀,等等,老大等一等哈”转身就跑 刘云速度很快跑步回来,手上拿着一个不大的瓶子,专业样儿为薄厚调制蜂蜜水 一股淡淡的花香钻入薄厚的鼻孔:“什么花的香味儿” 刘云得意样子说:“槐花”见薄厚喝完一大杯开心地笑了:“呵呵,以后老大的蜂蜜,呵呵卑职包圆了,咱家那片整座山的槐花,开起花来一个美字根本无法表述,有时间老大去看看?” “翠云楼咋样了” 刘云连忙立正站好说:“请老大放心,所有事儿卑职全都安排好了,只是现在封了整条街无法营业,伙计和厨子都留下来了,掌柜也表示想留下来,所有的帐目已经封存,只是,嗯”靠近薄厚在耳朵边轻声说:“下午的时候,翠云楼进一万块的账,卑职猜想,应该是金老板打进来买命的钱” “哦” 刘云看了看若有所思的薄厚,更加小声也更加小心翼翼地说:“不知,老大有没有放心的人管帐本” 薄厚正在想这个问题,身边只有李六能够胜任这个工作,但是李六回通山就杳无音信,实在无人可用,手指关节轻轻敲击桌面说:“麻烦刘助理先管着,科里所有人的福利,相信刘助理知道轻重” 刘云猛地直起身,泪水在眼眶里转圈圈一圈又一圈,但是差一点点泪流满面,腮帮子鼓了又鼓胸膛大幅度起伏:“老大,嗞嗞”使劲吸了吸鼻涕哽咽着说:“刘云能站在、嗞嗞、党部,确实做过一些昧良心的事儿,嗞嗞、谁让咱出身卑贱没有靠山嘞,但是从今往后,嗞嗞”举起三根手指头说:“我,刘云,今天发誓,今后不,从这一刻开始,誓死追随薄科长绝不背叛,如有违背此誓言,刘云甘愿被天诛,被地灭,被所有人践踏嚯嚯……”说完大出气,久久不能平息 薄厚起身拍了拍刘云的肩膀说:“刘助理这是做什么,发这么毒的誓很不好嘛,要知道举头三尺有神明,以后不要这样哈,哦”顺便摸了摸刘云的后脑勺,不是薄厚想像抚摸宠物一样摸刘云的脑売,而是刘云的位置和高度正好,下意识顺势而为 刘云感激涕零说:“卑职知道,卑职还知道老大就是天,说白了就是卑职的饭碗子,老大吃肉卑职跟着喝口汤,请老大放心,卑职绝不会砸了自己的饭碗子,卑职保证所有帐目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老大可怜给几个卑职就拿几个子儿” “嗯” “薄厚过来一下”庞统的声音 薄厚心中一惊:“是”庞统走路没有声音真是头疼,什么时候回来的? 庞统阴沉沉地看了刘云一眼,回自己办公室去了 刘云冲庞统的背影点头哈腰:“主任好主任辛苦” 薄厚连忙快步进庞统办公室 “关门” “是” 庞统放下东西开始动手煮咖啡:“坐吧” 薄厚想帮庞统:“主任教教学生煮咖啡?” “呵呵”庞统笑了笑说:“先看吧,等你明白了所有的程序,我再教你其中几个关键” “是” 庞统边操作煮咖啡边说:“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快,51期于公历三月一号正式开学,这样的话好多事儿需要重新规划一下” “恭喜主任” “嗯,同喜”庞统脸上所有褶子都干坦了 “需要学生做什么?请主任尽管吩咐” “不用,哦”庞统指了指热水瓶说:“你只需把它拿过来,呵呵、宿舍,教室,教学场地和设施全部完成就差开学了” 薄厚拿来热水瓶递给庞统:“是” 庞统完成煮咖啡的大部分工作,毛巾擦拭着手说:“目前的工作重心要转移一下,尽快处理金玉堂的事情,然后你就专注于学业吧,因为学业内容繁多,而时间却有限得很,除了前几天的政治理论以外,其它课程对于你来说,是一个全新的体验,其中有一个教官你见过,就是在四监被你踢了一脚的陆文连教官,他不但在欧洲学习跟踪和痕迹学,还在苏联训练了一年,你一定要认真学习领会啊” “是,谢谢主任” 庞统倒咖啡也给薄厚倒了一杯说:“关于野村哲二和樱花社,我准备交给沈副科长负责” “哦、沈副科长不进51期吗?” 庞统看了薄厚一眼说:“他的课程与你比起来轻松加愉快,不用为他担心,呵呵、他的时间多的是” “明白”薄厚其实很想进驻平江师:“平江师的调查工作谁做?覃科长负责吗?” 庞统阴沉沉看了薄厚一眼说:“做好自己的事儿,不要分心管别的事儿,年轻人做事情要专注知道吗” “学生知道了”调查庞统的消息还没有传达给覃先勇,薄厚想去找覃先勇:“如果主任没有其它事儿,学生想搬到二楼办公室” “嗯”庞统轻轻呡了一口咖啡说:“不用急这一两天时间,接下来几天够你忙活” 薄厚不知道怎么说了 “哒哒,哒”轻轻的礼貌的敲门声响起 庞统:“请进” 第267章 汉口风云 岐山 孙庆康打开门进来,认真样轻轻掩上门但没有关拢:“庞主任好,薄科长”向薄厚点头致意 薄厚也向孙庆康点点头致意:“孙科长” 庞统对孙庆康没有好脸色冷冷的说:“什么事儿?快点说”意思叫孙庆康快说快滚 孙庆康毫不介意庞统的态度,笑容自然语气恭敬:“岐山合作社的织田信端想见见庞主任和薄科长,传信的人在大门外候着,见面地点在女神赌场” 薄厚若有所思地说:“歧山” 庞统向薄厚解释:“布武天下的意思,日本战国时代有一个大英雄,也是一个大魔王叫织田信长,这人在鼎盛时期筑了一座最高的城,在一个重要时期给自己换主城叫岐山” 薄厚:“两座城” 庞统微微一笑对孙庆康说:“这件事儿孙科长怎么看?” 孙庆康早有准备:“报告庞主任,薄科长威猛霸气,竟然以这种方式打开了局面,真的是不查不知道啊,岐山合作社霸占了那一带所有的房产和铺面,不过牛脑驿码头还在工部局,现在警察局施探长贴了封条,但是具体的处理权却在咱们的手中,嘿嘿、局面对咱们非常不错,而且施探长的态度明显向着”看了薄厚一眼说:“咱们” 庞统沉吟不语一口一口喝完咖啡 薄厚见庞统干了,连忙一仰脖子把自己那杯咖啡也干了:“啧啧”品味一下 薄厚喝酒一样喝咖啡令庞统皱起眉头,最后竟然发出水声!实在忍不下去了:“喝咖啡不是喝酒”碍于孙庆康在场不好再说什么,瞪了薄厚一眼 薄厚莫名其妙有点儿尴尬很想顶一句,不就是喝吗,有什么不一样 “呵呵”孙庆康笑笑帮薄厚圆场说:“等薄科长51期毕业就好啦,庞主任出身尊贵当然讲究很多啦,不过从小养成的习惯,旁人怎么可能随便就学了去呢,薄科长天资聪慧,呵呵、卑职大胆打个赌,薄科长跟着庞主任不出一月,必定把庞主任学个十足十” 庞统皱起眉头明显有点恼火:“去告诉岐山合作社的人,庞某今晚没空,如果信端先生想知道什么事儿,爬高点看看就知道了”摆摆手赶苍蝇一样示意孙庆康快滚 孙庆康对于庞统的态度,还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态度反而更加卑谦:“是,庞主任”双腿并拢鞠躬行礼,不过模样像似在默哀更像似对逝去的人告别,直起腰转身出门轻轻关上门快步离开 孙庆康竟然敢当面嘲讽庞统!庞统虽然非常讨厌孙庆康,但是也只能忍受着,血案发生在孙庆康名下的房产里面,俩人之间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孙庆康!最先知道的消息是庞统靠拢孙家与沈士钧对抗 庞统在屋里来回踱步一会儿,拿起电话拨通警备司令部找到一名营长,命令语气要求对方展开请人行动,特别强调是请人不是抓人,虽然是强制请人,但也要用请谅解等等文明字眼,按名单全部请进接待处,特别指出不能使用绳子把人绑进接待处,营长抱怨了几句工作不好做 今天的汉口注定不平凡,白天薄厚把租界搅了个天翻地覆,晩上该庞统表演不夜的繁华 庞统放下电话对薄厚说:“织田信端是真正的贵族,靠上层关系,凭祖上人脉生活,但他并不负责前台具体事务,既然他亲自出面儿找上门来了,哼、面儿迟早要会的” 薄厚不管织田信端是只什么鸟:“卑职有件事儿报告主任” “说” 薄厚:“翠云楼帐上多了一万块,卑职想用它在四监办个学习班” 庞统意味深长看了薄厚一眼:“嗯”慢慢来回踱着步,最后停在薄厚面前说:“对于刘云这个人一定要小心,你瞧他说的那些话”突然意识到摆明了偷听部下说话!有点儿尴尬 “学生在党部实在无人可用,既然刘云能在党部立足,自然有其道理,学生想用刘云顶一阵子再说,等李六来了就好” “李六?李家的人!” 薄厚解释说:“算是李家的人,不算真正的李家人,李六是个孤儿” “养育之恩比血缘关系更重” 薄厚懒得再解释:“可能吧” 庞统也不再追问薄厚:“既然织田信端迟早要见,先教你点礼仪吧” 薄厚皱皱眉不耐表情写了满脸 庞统不管薄厚高兴不高兴,端起咖啡杯拿起小勺子说:“喝咖啡必须把杯子端起来,咖啡加入少许牛奶可以增加柔滑,加入少许糖可以减少苦味儿,如何搅拌是件很重要的事情”缓缓做给薄厚看:“搅咖啡必须端着杯子,千万不敢放在桌上搅,更不能让勺子碰到杯子,因为叮叮当当的声音很刺耳很难听,动作要慢要轻柔,喝的时候不能大口大口喝,要像这样轻轻呡一口”做个呡的动作 薄厚很不以为然说:“喝茶吃酒也是一口一口呡,卑职会注意的” 庞统微笑着说:“去外国人家做客,主人一般会问你喝什么,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件很重要的事情,因为手上拿着东西,谈话的时候可以避免许多尴尬,不知道怎么说话的时候,可以揺一摇搅一搅杯子,这样谈话也比较随意些” 薄厚皱眉说:“与喝茶一样嘛” 庞统摇摇头说:“细节上有许多不同,需要注意的地方很多”意犹未尽的样子 薄厚更加不耐:“哦,学生会注意的,突然想起一件事情,烟民学习班需要些费用,学生可否从翠云楼支出” 庞统沉默片刻淡淡的说:“这些人像苍蝇蚊子一样令人讨厌,而且到处散播毒气,全是废物而已,民众对于他们深恶痛绝,清除他们如同拍苍蝇打蚊子,绝没有人为他们说话,找条船拖远一点儿丢下去” 薄厚惊叹!“主任的意思!把他们当垃圾丢到别的城市” 庞统敲敲桌面提醒薄厚注意:“帐目的事情以后由老王管理,现金由你管理”紧紧盯着薄厚的眼睛 “是”薄厚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一丝一毫犹豫之色 “嗯”庞统满意地点点头说:“后天是宴会” “是的” 庞统起身倒咖啡看了看手表说:“一个小时以后你去接待处,负责安排学习班的学员住宿问题” “是”薄厚立正敬礼:“主任,他们其实还是有一些价值,很有视死如归的气质,其实他们自己也讨厌自己,只不过被鸦片制约而已” “视死如归”庞统若有所思的说 “是的,叫他们绑上炸药冲锋,他们二话不说就敢上,而且真的敢拉弦!还有,主任,毕竟他们也是人嘛,毕竟是咱们的同胞嘛” 庞统眉毛抖了一下说:“你的意思组建一支敢死队”看看手表,曲指敲着手中的咖啡杯想了一下说:“资金非常的紧张,嗯,先关在四监戒烟吧,至于经费方面嘛,告诉任监长,只要饿不死就行了,当然、多出来的经费由党部下拨” “是,主任还有其它事儿吗?如果没事儿学生想去准备一下” 庞统点点头看一下手表说:“去吧,注意时间不要太早” “是” 薄厚站在接待处坝子中间,安排学习班成员人住进去才明白了庞统的用意,有人为了不住楼上少走几步路,竟然塞过来一千元现金!并且表示收到了请柬,到时候还有重礼,请薄科长千万关照一二,然后拖着沉重脚步走向未知,荷枪实弹戒备森严的接待处,现在犹如监狱一样令人感到恐惧,钱对于这些人来说只是数字只是纸 刘云不用薄厚拉下脸来收钱,八面玲珑左右逢源得心应手自然随意,天生我材就是干这种事儿的人,而且刘云早有准备,对于这些人的要求准备也很充分,基本上满足了他们的要求,只不过全部需要钱,每件事情必先请示薄科长,获得薄科长批准以后才执行,接待处就是一棵日进斗金的摇钱树,未来每天必然吃喝拉撒,而想要吃好拉好嘿嘿必须你懂的 薄厚忽然看见纪灵在一群记者中间,记者们全部被士兵拦在了外面,摸摸身上准备给覃先勇的纸条,瞬间决定让纪灵完成这个任务 观察领会薄科长的注意力,当然是刘云的首要工作,虽然他忙得脚不沾地:“老大,请老大放心,记者们的稿子要审查之后才能发,这件事必然非常轰动,老大又要上头版啦,呵呵”非常羡慕的眼光:“虽然不能让他们采访,但是老大可以让他们拍几张照片嘛,到时候嘿嘿” 薄厚一直面无表情,轻轻点点头,动作轻微到不易察觉的地步 注意力集中的刘云心领神会,冲到记者们前面连说带比划,叫拦路的士兵们退后一些,亲自压着记者们走到合适的位置,然后向薄厚做了一个手势,至于薄厚怎么做就管不着了 薄厚单手叉腰威严地缓缓地向记者们转过头来 啪啪嘭嘭,闪电般的亮光照瞎人眼!还好戴着墨镜 “薄老弟,哥哥曹焰看你来了,让开,本人是江边县副县长,让开呀,薄老弟……” 薄厚示意放曹焰进来 刘云连忙叫士兵赶记者不准拍照,然后又冲过去接曹焰到薄厚身边 薄厚向曹焰伸出手:“曹兄别来无恙” “诶”曹焰嗔怪眼神张开双臂抱向薄厚:“这才几天呀,老弟就这么生疏了吗”抱住薄厚拍了拍后背 刘云连忙又冲过去赶记者,今天晚上起码走了几十里路,人与人一样,但是命不一样 薄厚象征性拍了曹焰一下然后放开,对此见面礼非常不适,而且时机非常不对 曹焰非常热情:“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老弟离开的这段时间,哥哥度日如年啊,听说老弟在汉口开大宴,哥哥紧赶慢赶终于来了,但是哥哥要问问薄老弟,为什么没有哥哥的请柬?难道老弟看不起哥哥?这样做太伤哥哥的心啦,老弟知道吗,哥哥听说瘫了人都有请柬哦” 薄厚有些尴尬无法回答曹焰的问题:“明天中午女神餐厅为曹兄接风,到时候一定陪曹兄好好聊一聊,现在,咳咳、小弟职责在身,呵呵不便嘿嘿” “鹅”曹焰的嘴形夸张:“知道知道,那薄老弟明儿中午见,呵呵、” 刘云又冲过来送曹焰 曹焰突然看见纪灵:“嗨哟嚯,纪老师在这儿啊”走向纪灵 第268章 汉口风云 分脏 刘云看了薄厚一眼,识趣地不管纪灵把其他记者赶到之前的位置 薄厚走过去向纪灵伸出手说:“纪老师你好” 纪灵一副厌恶的样子不伸手 薄厚举着手有点尴尬但是不收手,一副必须握手的架势 曹焰刚刚在问纪灵,孙丽在哪儿?纪灵还没来得及回答薄厚就过来打断了,看看薄厚又看看纪灵说:“纪老师握手呀,怎么说,大家也是从江边县出来的人嘛,嗯、要团结,我们要团结在一起奋斗” 纪灵皱眉嫌弃样儿伸出手 薄厚手掌中夹着准备给覃先勇的纸条,握住纪灵的手使劲摇了一下 纪灵使劲抽出手,不但在身上擦了擦,而且掏出手绢仔细擦手 纪灵的做法令曹焰都感到尴尬了,只能沉默不语 薄厚扯起嘴角皮笑肉不笑,一副悻悻然的样子向曹焰点头致意,沉默转身离开 曹焰没有说话也向薄厚点头致意,等薄厚走开一些对纪灵说:“坐我的车找孙丽” 薄厚在接待处一直忙到午夜一点左右才回特别党部,庞统的办公室还亮着灯?刚想转进自己的办公室 刘云向楼上伸出手说:“老大,办公室全部打扫干净了,您的办公室已经收拾停当,老大要不要上去看看?” “哦”薄厚想了想向刘云示意带路 宽敞干净的办公室,两个高大的文件架子组成隔断,一张行军床铺在架子后面,虽然空间不够大,但是偶尔睡睡午觉,还是非常不错 刘云当然感受到薄厚的满意:“老大为了党国的工作,竟然以办公室为家,属下真的是看不下去了,请老大千万保重自己的身体,工作是党国的做不完嘛” “哦,这是刘助理安排布置的” 刘云毕恭毕敬说:“是的,属下昨天晚上干了个通宵” “辛苦了,谢谢你” 刘云眉开眼笑:“不谢谢,没事,为了老大的事儿,属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甘愿为了老大付出一切,属下……” 薄厚皱眉打断刘云表忠心:“说一说刚才的事情吧”刘云只可能动动嘴皮子,事儿肯定是别人完成 刘云连忙关上办公室的门,凑到薄厚跟前小声说:“全在属下兜里嘞,老大放心,明天早上就可以把账目理清楚” 薄厚瞄了刘云鼓鼓囊囊的几个兜:“现在开始吧” “这儿!呃”刘云楞了一会儿:“好的,马上开始” 呯,呯呯,礼貌的?门声 刘云脸色一变扑倒在桌上的钱上面!样子像个被抓现行的盗贼 薄厚皱皱眉淡淡的说:“谁啊?” “薄科长,我是老王”王师傅的声音 “请进” 刘云的脸皮一下子皱在一起:“完了”抱起钱不知往哪儿放 薄厚不耐地说:“放下,站好” 刘云一副呆傻样儿向薄厚眨眨眼睛,慢慢放下钱站好 王师传腋下夹着个书本子,看了看桌上钱和杂物说:“点清楚了吗” 薄厚说:“刘助理”看着刘云 “刘助理,刘上尉,刘云”刘云震惊得魂游太虚去了,眼前一幕刷新了以往的认知 “是是是,在,卑职在”刘云反应过来连忙靠近王师传说:“差不多,差不多小两万块吧” “嗯”王师传点点头,伸出一根手指头拨了拨桌上的钱说:“差一百块” “啥!”刘云整个人向上弹了一下,边数桌上的钱边说:“对的呀!怎么”四处看看:“哦”捡起地上一张百元钞票放进堆里满头大汗说:“刚才掉下去了”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珠儿 王师传微微一笑翻开账本递到薄厚眼前说:“薄科长看看,应该对得上” 薄厚扫了一眼账本说:“嗯,对吧”接待处的时候,薄厚注意力集中在周围,对于刘云的事儿不太关注,刚才现场绝没有王师传的丝毫踪迹 王师传收起账本说:“薄科长早点休息”准备离开 薄厚客气说:“好的,王师传也早点休息” “等等”刘云突然叫住王师传 薄厚和王师传莫名其妙看着刘云 刘云认真样儿指着桌上的金戒指说:“说它小吧也不小,但是离大金戒指还是有差距”指指王师传的帐本说:“王师传的账本上写着大金戒指一枚!嘿嘿、这个,如果到时候我们老大交不出大金戒指,这个就真的冤枉了”看了看薄厚邀功眼神 薄厚按了按额头又有些头疼,对于这种赤果果的事儿有些反感 “哦,是吗”王师传皱皱眉头,翻账本看了一会儿说:“改一下?不大不小的金戒指一枚” 薄厚扶着脑袋说:“不用了,老王慢走” 王师传走了以后,薄厚坐着楞神发呆,刘云站着楞神发呆,显然庞主任和薄科长颠覆了刘云的感受,原来可以这样!以前哪些科长副科长从来不用自己,有时候占得一星半点的便宜,自以为是个不小的贪官 薄厚在想庞统难看的吃相,竟然达到如此的地步,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庞统差钱差到了不顾一切的地步,王师传说利用寿宴为暴雨行动划上句号!难道是用钱来划句号?几天时间没有见过覃先勇了?两天?本来就套在脖子上的绳索突然收紧,呼吸为之停顿,窒息般的感觉袭来!危险来临 第二天早上,孙庆康敲开薄厚办公室的门:“薄科长辛苦啦,昨天晚上我忙活了一宿,终于在街对面搞定一套住房,只是住户比较杂,好在离部里近,上下班比较方便,党国不会忘记每一位忠勇勤勉的党员” 薄厚活动一下四肢说:“谢谢孙科长,以后有机会再谢谢” “呵呵”孙庆康干笑一声说:“薄科长不用跟我客气,反正都是为了党国嘛,我这儿正好有件事要麻烦薄科长,呵呵”以后还不如现时报 薄厚楞了一下,搓搓脸皮刚想说话 “科长洗把脸吧”刘云端着一盆热水进来说 孙庆康连忙说:“薄科长先洗把脸,真的是太辛苦了,哎呀、呵呵、这也只有你们年轻人才受得了吧”瞪了刘云一眼,快点儿消失,等刘云离开以后,孙庆康没有等薄厚洗完脸:“我这儿有个老朋友,他的房产被金玉堂豪夺而去” 薄厚边洗脸边说:“孙科长什么意思?” 孙庆康凑近薄厚小声说:“老朋友知道了我们的正义行动,现在托我把属于他的十间房产买回去,请薄科长放心,真金白银买,这事儿就算部长知道也没有一点问题,属于民间正常的买卖行为嘛,何况此事人证物证齐全,绝对经得起任何检验哈” “哈哈”薄厚仰天打了个哈哈说:“孙科长认为代理科长有权处理这件事儿吗?” “嘿嘿”孙庆康阴阴一笑说:“有,薄科长有绝对的权力处理此事,我听说薄科长请曹焰和丽儿中午吃饭?你们是非常好的朋友嘛,呵呵” 只请了曹焰没请孙丽,孙庆康这样说,只是在提醒自己答应过孙丽的交易,薄厚不想当面拒绝孙庆康,但也不想同意孙庆康的行为,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正好接起电话:“喂” 任阎王高声哀嚎说:“哎哟,我的老乡薄科长哟,小老乡呀,你可害惨老哥哥啦呀,这些祖宗一个晚上就死球了五个,这样下去是个人也受不了啊,还有这么多女人!小老乡知道这是些什么女人吗!再说四监也不是女子监狱啊” 薄厚沉默不语,向孙庆康示意自己要处理事情 孙庆康懂事地离开,并且关上门 任阎王等了一会儿说:“怎么办?请薄科长快点拿个主意,天儿虽然不太热,但是摆在操场上肯定不行,这么多活人还要过呀,如果拉去埋或者烧,人工费,处理费,杂费一大堆呢,费用又从哪儿出嘞,四监紧巴巴的经费已经捉襟见肘见底儿了” 薄厚忽然想到花钱,最好把钱都花光,既然庞统需要钱,那么就不给他钱:“任监长需要多少钱尽管说”口气非常豪爽,仿佛自己是个大富豪一样 任阎王迟疑了一下说:“钱多钱少,当然上级领导说了算” “一千够吗?” “呃”任阎王被薄厚噎了一下,沉默良久不确定语气问薄厚:“庞主任的意思?” 薄厚不耐烦语气说:“你管这个!究竟要不要啊,快点说” 任阎王沉默片刻说:“还是要告诉庞主任知道为好,老哥哥真心诚意为了老弟着想哦,毕竟官大一级真的压得死人” 薄厚想想说:“那你大概说个数,我马上向庞主任汇报” 任阎王犹豫语气说:“两?三百?” “好,请任监长先行处理,费用我随后叫人送过来” 任阎王明显松了口气说:“是是,小老乡的话当然是圣旨嘛,呵呵…” 薄厚放下电话下楼找庞统,打开门看见孙庆康和刘云站在一起 刘云向薄厚使眼色,我守着孙庆康呢,孙庆康没有听到老大的悄悄话 孙庆康拦住薄厚说:“薄科长,咱们的” 薄厚打断孙庆康说:“有紧急情况通知庞主任”侧身从孙庆康旁边急走 孙庆康想抓薄厚,刘云拉着孙庆康:“诶孙科长不急嘛,一幢楼上班时间多的是” 孙庆康见薄厚消失在楼梯口无奈地说:“多个屁,知道个啥” 薄厚敲开庞统办公室的门,发现庞统的眼球布满了血丝,庞统回来后好像没有回过家,一直在办公室里熬着,突然意识到庞统肯定有什么重大行动,而且重大到无法睡觉的地步,薄厚更加担心覃先勇了 庞统大清早喝咖啡:“什么事?” 薄厚担心样儿说:“主任没有睡觉吗!几天了啊?这样对身体很不好哦” 庞统的情绪有点儿烦躁:“快说什么事儿” “报告主任,任监长来电话说死了几个人需要处理” “嗯”庞统使劲按摩着太阳穴,责怪眼神瞪了薄厚一眼,全是你找的事儿,喝一大口咖啡说:“需要多少费用” “一千”怎么喝咖啡像喝酒了,不是说要讲究礼仪吗 “啥!”庞统瞪大双眼惊叹:“多少人?算了算了,给他五百,快去快去”烦躁地向薄厚挥挥手示意快点离开 “是”庞统急上房,薄厚却不急:“主任”小心翼翼的样子 庞统看了薄厚一眼,眉头紧锁问:“还有什么事儿?” “嘿嘿”薄厚讨好样儿干笑一声说:“孙科长给学生找了一套住房” “哦,很好呀,先住下吧” “嘿嘿嘿…” 薄厚未言先笑,笑得庞统心里长毛忘了手上的事儿,盯着薄厚观察 薄厚靠近庞统说:“学生啥也没有,安家需要置办多少杂物,但是,嘿嘿、又是生活必备的东西呀,学生” 庞统懂了薄厚的意思:“这种小事情,自己看着就办了,需要什么尽管说,嗯、差什么缺什么可以告诉老王,老王很熟悉这些事儿” 庞统的意思找王师传报账:“好的,谢谢主任关心,还有一件事儿”打量庞统的脸色 庞统低垂眼帘看着自己的鼻子尖,又长又弯的眉毛向下耷拉犹如得道高僧入定一样 薄厚表面上小心翼翼,心里才不管庞统的烦躁难受:“马上进行的宴会,嗯、各方面需要准备的事儿不少,主要是费用,比如服装呀等等” “唉、呼……”庞统沉默良久,终于呼出一口长长的热气说:“这些事告诉老王行了,不用告诉我知道” “是,知道了,下次一定不烦主任,但是还有一件事儿,这事必须请主任处理” 庞统的太阳穴突突跳!明显上火了:“说” 薄厚思考态!想了想措词,认真酝酿了一会儿情绪说:“孙科长说他的朋友被金玉堂强占了十间店铺,现在想全部要回去” “嘭”庞统拍案而起怒吼:“混账东西,你们把党部当成什么,水泊梁山吗!劫得一点财物开始分脏!?” 第269章 汉口风云 傻子 庞统明显把薄厚也骂进去了,但是薄厚不跟一个快失去理智的人计较,当然倒点热油上去也没有一点儿心理负担:“孙科长还在学生的办公室门口等着回话儿呢” “草他”庞统怒举手中杯,那架势当然准备碎了杯子 薄厚连忙抓住庞统的手:“别砸啊,主任息怒请息怒” “放开我,让开”庞统推开薄厚,咣当一声重重放下杯子,来来回回踱步犹如一头被围困的猛曽般狂躁 薄厚检查咖啡杯,嗯、质量真的很好没有掉一块皮 庞统停止踱步,一支手撑着办公桌一支手指着楼上:“去告诉哪个王,嗯嗯”八蛋两字硬生生咽回去令庞统非常的难受,伸伸脖子费了不少劲儿才回到肚子:“庞某无权处理这事儿,请他找孙市长解决” “是” 叮铃铃、叮铃铃,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 庞统本能抓住电话,想起什么停顿一下看着薄厚没有接电话 庞统在等这个电话,薄厚非常想知道谁给庞统打电话,心痒难耐猫抓似的想听听,行动上却向庞统示意我走了,慢慢退到门口 庞统按着电话说:“一会儿去领个大点的保险柜” “是”关上办公室的门,薄厚把耳朵靠近门缝想听一听,突然看见王师传从外面进来,连忙走进对面自己的办公室 王师传走到庞统的办公室门口,举起手刚准备?门,突然停止动作,耳朵贴着门听了听然后走进薄厚的办公室 薄厚收拾办公用品准备拿上去:“王师传来得正好,四监需要五百经费,还有呵呵、我的新住处需要置办点生活用品,宴会的事儿也需要一些开支,我已经向主任汇报过了” 王师传笑容可掬说:“哦,知道了,请薄科长先行支出,具体明细过后再说” “好的” 薄厚不管王师传干什么,自顾自回到二楼的办公室,孙庆康已经不见了踪影,而覃先敢秘书却在办公室里坐着,连忙打招呼说:“覃秘书这么早啊,有什么事儿吗?” 覃先敢起身恭敬样儿说:“薄科长早,沈主任找您有事儿” “哦,好的,马上哈”薄厚放下东西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喊刘云:“刘助理” “到”刘云的声音清晰传来,薄厚的声音传到走廊上也传不出几步路,而在其他办公室的刘云却听得清清楚楚! 薄厚数出五百块交给刘云说:“马上去四监交给任监长,收据要清楚明白哈”搓搓钱掉下去两张 “嗯”刘云眨巴眨巴眼睛,瞄了面无表情的薄厚一眼说:“知道了”捡起桌上的钱,接过薄厚手中的钱:“卑职知道了,只是上午科长要去秦家百货试衣服,中午要试餐,下午还有一些程序需要排练,还有学习班那边” 薄厚抬手打断刘云:“一会儿我去接待处” 刘云点头哈腰说:“好的,科长,我开您的车去行吗?这样回来的时候顺便接上张爷,再到学习班接您一起” “好的” 薄厚跟着覃先敢往楼上走:“覃科长家里有事儿吗?几天不见了,呵呵” 覃先敢落后薄厚半步,盯着薄厚的侧脸仔细看了看说:“谢谢薄科长关心家兄,没什么重要的事儿,今年应该走的亲戚都没有走动,家兄忙于工作没有回过家” 薄厚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很想问问覃先勇忙什么工作,理智控制情绪说:“哦” 沈士钧的办公室变了样儿,四面墙除了办公桌后面挂着一幅老大的画像以外,再也没有任何一幅画或者字,另外清除了所有的柜子,办公室中间一张欧式茶几,两把三座位的欧式高靠背真皮沙发对着摆放,全部造型古典布满了岁月沧桑的痕迹,另外还有一张四方桌子四把椅子,像吃饭的餐桌更像打麻将的桌子,沈士钧办公室全部就这三处布置,其它没有任何家具和摆设 沈士钧站在办公室中间向薄厚招手:“小薄还没吃早餐吧,来,快来”走向餐桌 “沈主任早上好”薄厚连忙加快速度跟上沈士钧的脚步,桌上一盆小米粥,四个煎鸡蛋,一碟咸菜 沈士钧向薄厚摆手示意坐下:“咱们这个行当没有顿头,哪儿方便哪儿吃,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吃,唉、没有办法解决的事情” 薄厚恭敬站着说:“是啊,庞主任等于在办公室安家,俩位主任都是党国之顶梁柱,卑职希望长官们保重身体” 沈士钧摇揺头坐下说:“坐下边吃边说” 薄厚坐到沈士钧对面 沈士钧把煎鸡蛋全部推给薄厚:“你年轻多吃点” 薄厚欠欠身推回去两个煎鸡蛋 沈士钧没有再推让 覃先敢为俩人舀好粥后,退后一步,双手抱在身前恭敬地候着 薄厚本来没有饥饿感觉,但是看着面前摆好的食物,马上感觉到肚子很饿,不客气吃了起来 沈士钧吃得慢条斯理:“童战山怎么样了” 薄厚放慢一些吃饭的速度,怎么突然关心起来了:“已经进行到了最后一步,但是也卡在了最后一步,童战山表明,必须看到老婆孩子安全才交代,情况表明,孙主任是此事的关键”看着碗里的粥认真吃早餐,没有看沈士钧一眼 “哦”沈士钧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说:“今天晚上有转场的飞机,我必须去南京等着报到,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打破这个僵局,嗯、请放心大胆尽管说,我这儿无条件支持你” 薄厚看了沈士钧一眼说:“明里不行,要不用黑布罩起来,拖到荒郊野外恐吓一下?瞧哪熊样儿,肯定竹筒倒豆子”庞统和沈士钧俩人很明显不敢办孙庆康,有些平衡不能被轻易打破 “咳咳咳……咳咳咳……”沈士钧和覃先敢同时猛烈咳嗽起来,覃先敢涨红了脸捂着嘴更加难受 过了一会儿,沈士钧清理着喉咙说:“不要动不动就,小薄啊,做人做事要嗯、嗯嗯、我看可以慢慢的调查嘛,嗯嗯” 薄厚淡淡的说:“卑职告诉过童战山,如果不能提供其他线索,只能,呵呵、大家只好耗下去了” 沈士钧皱皱眉说:“童战山的身体状况?”看着憋得面红耳赤的覃先敢 覃先敢连忙说:“确切地说,只有十天半月时间了,嚯嚯”出两口气又捂着嘴 沈士钧悻悻地说:“野村这个王八蛋” 薄厚突然冒出一个念头,童战山是不是被沈士钧卖给了野村哲二?想让野村哲二帮忙找到童战山隐藏起来的东西嘞? 沈士钧放下筷子说:“金玉堂怎么处理?” 薄厚也放下了筷子说:“这件事儿应该你们处理吧”一副迷惑的样子 沈士钧盯着薄厚的眼睛说:“庞克己肯定不会告诉你怎么处理” 薄厚起身恭敬地说:“卑职能不能请沈主任指导一下” “呵呵”沈士钧笑了笑说:“这事儿在沈某眼里呵呵,像你们眼中的美女,你们看得流口水但在我眼里,呵呵、全身都是麻烦” “呵呵”薄厚也笑了笑说:“覃科长曾经给卑职出过一个主意” “哦”沈士钧看了覃先敢一眼说:“嗯、很有意思,说说” 薄厚:“党产,全部收为党产” 沈士钧摇摇头说:“出发点不错,但是你们要知道,金玉堂在租界里面” 薄厚:“哪怎么办!卑职请求沈主任指导” 沈士钧点点头说:“既然金玉堂是你带着李家打下来的,当然算你和李家的斩获” 薄厚沉默不语,沈士钧目光意味深长,他在下毒药,结束自己性命的毒药 沈士钧起身走向办公桌 薄厚连忙告辞说:“沈主任没事儿,卑职先下去了” “嗯”沈士钧没有看薄厚:“童战山的时间已经不多,希望薄科长抓紧一些,至少留出游街示众的时间吧” “是”薄厚边走边回答沈士钧,刚刚走到办公室门口 沈士钧阴森森的语气传入耳朵:“军调科正在执行任务” 薄厚脚步停顿了一下,光杆司令一个!咬咬牙接着走:“是”沈士钧这句话才是叫自己上来的原因,他马的架空军调科等改制,能不能另外招人另起炉灶?反正办公室空着,反正手上有钱 薄厚一个人走路到接待处,上午本来是庞统给老板们上动员课,临时改在下午,惶恐不安的老板们没什么食欲,早餐没吃多少东西,士兵们却是难得放开肚皮吃了一顿 刘云回来等薄厚上车后马上报账,任阎王给了一张五百块钱的收据,退了二百五十块回来 薄厚没有接刘云递过来的钱,叫刘云去后勤领个大点的保险柜 “切”听到这儿张瘸子吱的发出一声叽笑 刘云讨好地对张瘸子笑笑,收起钱说下午就去办 秦家百货,张瘸子张爷凭脸就可以在这儿任意消费,两套深蓝色燕尾服已经做好,张瘸子和薄厚在店里留有尺寸,做得当然很合体,刘云也有一套白色西装和相应的配件,领带皮带皮鞋从头装备到脚,薄厚对于老板拿出来的各种配件很感兴趣,因为价格实在太高正好合意,但是张瘸子早有准备,两套同样的橄榄色翡翠胸针,?扣和皮带扣,全装备上身后薄厚感到别扭,老板观颜察色直言不讳说颜色不搭,用他准备好的配件更好更搭配,张瘸子那能听他嗐咧咧,张爷说配必须配,这场薄厚准备把昨晚的钱花光,但是最后没有犟过张瘸子,薄厚花钱只买了两块同款式的手表,其他费用张瘸子结账,薄厚牙痒痒地看着洋洋得意骚包的张瘸子 女神夜总会张灯结彩一派喜庆,全新的红色地毯已经铺好,彩带飘飘直达三楼餐厅,迎接薄厚等人试餐的经理表示,明天走道两旁还有漂亮的花篮,漂亮的女人,英俊的小生站在两边直到餐厅里面 餐厅今天不对外营业只接待薄厚等人,张瘸子坐上主位得意四顾,对餐厅里充满彩色气球非常满意,频频点头直叹这一生值了!经理问张瘸子可以上菜了吗?张瘸子看着薄厚,薄厚说等等还有客人,经理点头哈腰连忙去门口候着 随着有客到的通报声,但是进来的人竟然是刘柔可?刘柔可一身长长的浅蓝色晚礼服,领口敞开露出了肩膀,更是露出了大片大片洁白如玉的肌肤,礼服后摆拖在地上足有一尺长!高高挽起的头发中间插着一只橄榄色翡翠孔雀,橄榄色翡翠吊坠,耳环,手链,胸针与薄厚身上的配件应该是同一个师傅,同一种材料做出来男女配套的组合装饰!刘柔可冷冷的表情一步一顿走得风姿绰约!衣服颜色和款式与俩人也很搭配,裁缝应该事先知道,张瘸子也应该事先知道 薄厚傻傻地问张瘸子:“怎么回事儿?” 张瘸子撇撇嘴儿说:“老王安排的” “老王?” “嘿”张瘸子不以为然地说:“就是你让我跟着的哪个王师传啊” “呃”刘云闷哼一声起身:“去趟卫生间”赶紧消失没有听见张瘸子刚才的话 薄厚有点儿傻了! 响亮的有客到,薄厚以为曹焰来了,但是 施蕙兰一身黑色旗袍缓缓走进来!两颊桃红略显羞涩,步伐忽快忽慢还有些摇晃显然不习惯穿着旗袍走路,成熟身材前突后翘,佩戴着一个闪烁七色光芒的漂亮胸花,手上拿着一个黑色的小皮包,全身再无其它饰品连耳环都没有戴 薄厚真的傻了! 施蕙兰走到等她的刘柔可面前停下,施蕙兰沉静智慧自然而然流露出高雅贵气,刘柔可身材样貌出众但有凌厉之气势 刘柔可对施蕙兰冷冷地说:“如果你来是庞主任同意,我可以马上离开” 施蕙兰淡淡的说:“我已经加入了特别党部的审讯科,并且加入51期青干班学习,我们已经是同事加同学关系”看看薄厚说:“早上我才知道这件事情,庞主任应该不知道吧”俩人之间的敌意不浓 “有客到” 曹焰一身黑色西装,旁边是一身白色男式西装的孙丽,中间是一身警服的李羽雁,黑白无常夹着李羽雁缓缓走进餐厅 李羽雁看清施蕙兰和刘柔可的样子!呆了一下看看自己的衣服转身想离开,孙丽抓住李羽雁一阵耳语,三人一起重新走了过来 薄厚的脑袋嗡嗡嗡作响,头疼欲裂开彻彻底底傻了 第270章 汉口风云 搅局 张瘸子凑到薄厚耳边轻声说:“十二对俊男美女十二辆车,张哥确实要谢谢你,过了明天,哥就是死了也值,对了,有件事要告诉你,老王知道了我跟着他” 本来就呆傻的薄厚更加傻了,千变万化的张瘸子竟然也能失手! 李羽雁的到来令场面彻底冷了下来,连话多的曹焰也安静坐下,竟然不跟请客的薄厚打声招呼,大家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着,谁也不先开口说句话 张瘸子左看右看似笑非笑,看刘柔可和施蕙兰时比较柔和,看李羽雁的时候有些厌恶,曹焰和孙丽根本没在他的视界之中 餐厅经理走得小心翼翼,厅里的氛围根本不像似要吃饭,帮派谈判也没这样的凝重杀气,走到张瘸子身边弓起身子轻声问:“张爷,客人到齐了吗”言下之意,当然是要不要上菜了,每道菜都有讲究昨晚练了半宿的口舌嘞 张瘸子仿佛没有听见经理的话,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令人牙痒难耐 桌上众人低垂眼帘,用眼角的余光观察别人的反应,这当然令氛围更加的凝重了,经理手足无措尴尬异常,使劲抓着衣服前襟腮帮子鼓了又鼓,但是老板千叮咛万嘱咐,面前的人全都是祖宗级别 “科长”刘云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薄厚的身后 “哈”曹焰很夸张地吼了一声说:“刘上尉先说话,罚酒一” “瓶”李羽雁打断曹焰的话冷冷地说 刘云的脸皮皱成一团,嘴巴里塞满黄连般的嚼了嚼,看了经理一眼,好人绝对做不得:“这事儿从何说起?我不知道大家在玩啥子游戏呀?不知者无罪嘛,科长,您说是不是”现在只能把薄厚架出来了,一瓶!大好生活还等着嘞,刘云不想死在这里 李羽雁瞪了刘云一眼对经理说:“要烈酒” “呃”刘云整个人向下矬了矬!拉着薄厚的袖子快哭了的样子说:“各位哥哥姐姐,小的位卑胆儿弱,这儿那有说话的余地,各位权当小的是个屁,嘿嘿,放了吧”扯了扯薄厚的袖子 信息量太多太复杂,薄厚的大脑还没有处理完,如何处理眼前的事情还没有来得及想一想,本能觉得不能让手下的人寒心,更不能被曹焰和孙丽控制,更加不能被李羽雁骑到头上 曹焰淡淡地补刀:“刘上尉也是个角儿哦,男人大丈夫不能输不起哈” 刘云哭丧着脸说:“小的输了什么?什么时候有赌局了?” 曹焰冷冷地说:“刚才的情形,一看就是不能说话不能动的局,刘上尉不要说不知道哈” “我,我我”刘云欲哭无泪狡辩说:“小的没有上桌呀,各位的局呵呵”不关我的事儿呀 薄厚抬手敲了一下桌子,吸引众人的注意刚想说话 “嘭”李羽雁重重地拍桌子! 餐厅的大圆桌不是榫卯结构的整体,桌面和桌子腿儿是可以分开的散结构,李羽雁这一巴掌的力量不小,桌面上的茶壶茶杯直接起飞,众人连忙起身躲闪,本能地接住或者挡开飞起来的茶杯,但是杯里有茶水呀!一时间弄得茶汤乱溅,众人的衣服又是崭新的衣服,李羽雁这一下打击面极大,曹焰皱起了眉头,孙丽的神色间闪过一丝恼火,她的白色西服上有了几朵淡黄色的茶渍 张瘸子最惨了!由于他处于一种洋洋得意的亢奋状态,脑袋中完全没有防备的概念,而他面前是半壶茶水的茶壶,等反应过来抬起手,正好碰到飞起来的茶壶底儿!茶水全部浇在张瘸子身上而且从脸开始 还坐着的人只有张瘸子和李羽雁,李羽雁根本不在乎她的警服脏不脏,神态自若看着众人乱蹦乱跳 张瘸子哭笑不得的样子对众人说:“各位不要太见怪,这对山野中人很正常” 李家可不是山野村夫,曹焰和孙丽包括曹家孙家也只是在汉口地区有点儿话语权而已,所以只能对庞统进行压制不可能控制,更不可能同李家相比,张瘸子在骂李羽雁没有教养 经理脸色苍白整个人有些微微颤抖,连忙叫人收拾残局 李羽雁看着张瘸子淡淡地说:“信不信寿宴变丧宴” “嘭”这次薄厚大怒拍桌子,众人还没有坐下连忙退开几步,薄厚还在吸气准备向李羽雁发出怒吼 李羽雁起身抢先冲薄厚怒嚎:“陈世美,你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陈世美”尖锐声音震得人耳朵生疼 薄厚一下气为之夺:“我,我们没,没什么呀” “泼妇”刘柔可冷冷地说,这句话像汽油浇在火焰中,彻底引燃了李羽雁 李羽雁直接拔出手枪,眼瞅着一场流血事件就要在女神餐厅上演,三女争一夫!这标题绝对头版头条 “住手”薄厚连忙冲上去 施蕙兰一步跨到刘柔可身前,用自己的脑袋对着李羽雁的枪口,如果这儿谁够格对抗李羽雁也只有施蕙兰了 薄厚抓住李羽雁的手腕抬了起来,但是 “谢谢姐姐”刘柔可温柔的声音! 呯呯,李羽雁本来没有想过真开枪,一声姐姐令她扣动了扳机,连开两枪,目光一冷对薄厚痛下毒手 “唉哟”薄厚抱着脚丫子单腿儿蹦哒,随后被李羽雁踹倒在地上 李羽雁骑在薄厚身上左右开弓! 一房子人目瞪口呆!事情发展到现在曹焰和孙丽不得不管了,更不敢在?手旁观了,俩人拖起李羽雁,薄厚已经衣衫褴褛!满脸开花儿 “唉……”张瘸子深深地叹息一声说:“时间越来越短了”他在说薄厚的衣服 枪声引来了李家的护卫,青芒带着青芒组冲进了餐厅,但是见小姐与薄爷干架!全都傻眼站着不动,何况李大小姐占据绝对的上风 张瘸子的轻声哀叹令经理瑟瑟发抖,张爷在汉口不是无名之辈,多金又豪气不用说,关键是很多有名有姓的人也得给他面儿,笑容灿烂把人揍成半残是常事,而且经常是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 薄厚大怒:“不可理喻,唯女子难养也”李羽雁动不动就上手!薄厚真心接受不了 李羽雁被孙丽和曹焰拖着,使劲往薄厚面前挣扎,嘴里骂骂咧咧抬腿儿踢向薄厚 曹焰向孙丽使眼色,赶紧走吧,孙丽不甘心地看了看薄厚,今天的事儿还没有办呢,但是眼前的情形却不是能说事儿的时候,瞪了李羽雁一眼只好往门外走,李羽雁一直骂薄厚陈世美负心汉,但也不强行挣脱孙丽的拖扯,令所有人侧目的事情发生了,青芒组看着薄厚没有跟着李羽雁走,薄厚不耐烦地挥挥手,青芒组才向薄厚微微鞠躬然后离开,曹焰和孙丽对望一眼心下凛然 刘柔可等李羽雁被拖出餐厅对施蕙兰说:“她肯定是故意的” 施蕙兰笑了笑没有说话 刘柔可上下打量施蕙兰说:“明天姐姐来当这个家” 施蕙兰摇摇头说:“庞主任的局,我们说了不算” 张瘸子看了从门外进来的王师传一眼对刘柔可说:“刘妺儿人不错,与厚娃子挺般配,明天就你了”指了指刘柔可 刘柔可拉着施蕙兰的胳膊低声说话,俩人姐姐妹妹走了!刘柔可其实很会做人,只是做事有些决绝 王师传皱眉看着刘柔可和施蕙兰,直到她们消失在餐厅门口 张瘸子翻白眼看着天花板对薄厚说:“还好大哥早有准备,唉,明天早上再给你衣服吧,身上的零碎好好收拾一下,很贵的哦”昂首阔步看也不看薄厚和面前的王师传:“爷只听厚娃子的话”这句话说给王师传听的,看着天花板走了 王师传坐在一片狼藉的桌子旁,对经理摆摆手示意下去 经理唯唯喏喏:“是是,咳,明天,嗯明天” 王师传淡淡的说:“照常进行” 薄厚整理了一下衣服,刚才的场面虽然乱成了一锅粥,但是基底层思维一直在运转,如何向庞统交代的事情,大概的应对已经想好 果然,王师传开门见山问:“为什么叫张瘸子跟踪” 薄厚沉默不语 王师传盯着薄厚看了一会儿说:“张瘸子对于登堂入室很在行,但始终是个瘸子,只要注意一下细节,他就像头上插着标签一样显眼,用这样的人跟踪!嘿嘿、无疑于插标卖首” 薄厚淡淡的说:“只是想知道谁在跟踪我” 王师传也是淡淡的语气:“这个理由不充分” 薄厚的眉毛挑了挑,耸肩摊手向王师传做个无奈的表情,你不信我也没有别的办法 王师传语重心长说:“主任视你和刘柔可为左膀右臂,大好前程等着你们享用,年轻人行差踏错可以理解,只要你如实供述事实,主任绝对网开一面,这点儿请薄科长务必要理解”等了一会儿薄厚还是沉默不语:“快说吧,究竟是谁想调查我” 薄厚沉默了一会儿淡定地说:“在下能站在这儿,王师传觉得靠什么?沈主任曾经叫沈如向在下学习,学什么呢?沈如能够理解吗,在下有什么可以依靠的嘞,全凭拿命去拼嘛,全是拿命赌才有今日之局面,在下只是想看一看,你们值不值得我赌上身家性命” 王师传狐疑眼神仔细端详薄厚说:“薄科长算得上天赋异禀了,能在特别党部立足当然有你的过人之处,其实想要干好这个行当,多疑和谨慎是非常重要的事儿,但是,薄科长,你并没有多余的选择吧,跟着沈家或者孙家的后果,呵呵、相信薄科长把这一点看得很清楚,还有,主任做出了决定,学习班自省一天,薄科长下午不用过去了,好好准备明天的宴会吧,明天刘柔可上尉与薄科长合作演一出戏,这是主任的意思” “嗯”薄厚起身想走,虽然没有完全脱了干系但暂时过关了 “等等”王师传叫住薄厚,示意坐下还有事情要说 “说”薄厚没有坐下 王师传考虑了一下说:“张瘸子不想担任特别调查员,薄科长劝一劝?条件是上尉军衔,一步登天的好事情嘛”停顿一下,见薄厚沉默不语只好说:“暂时由薄科长控制张瘸子这条线,主要用于接收金玉堂地盘,嗯、可以用他张爷身份组建一个新的帮派,记住一点,不要把手伸到码头上去” “哦”薄厚答应一声向外走去 “虽然这行被人跟踪调查是常事儿,但是我要提醒薄科长,千万不要再跟踪我” 刘云开着车却不断扫瞄自己,薄厚对刘云淡淡的说:“什么事儿?” 刘云从后视镜里看了看薄厚,小心翼翼的样子说:“昨晚部里有个大行动,但是,好像并不成功” “哦”薄厚表面淡淡然心里惴惴不安,担心柳若风和覃先勇 刘云接着说:“王师传说,我的助理职位必须庞主任批示,老大,以前这种事儿,上峰绝对不会干涉到卑职这一级” “说你的想法” 刘云腮帮子鼓了鼓说:“请老大放心,卑职绝对忠诚于您,卑职已经告诉了王师传,生,是老大的人,死,是老大的鬼,刘云绝不做两面三刀的事儿”语气坚定,但是眼神闪烁不定 “应该是钱的事儿,我会想办法解决,这些事情就应该由财务科处理” 刘云惊呆了!差点撞到路边的行人,连忙刹车还好速度不快,抹了抹满脑袋的冷汗珠儿重新启动车子,实在不明白薄厚的想法?看不懂?传说中的正义化身!难道是真的?不可能呀,近距离接触这一阵,薄厚到底是贪呀还是清呀,这个问题搞不清楚,刘云懵懵然不知道怎么做事儿,不禁有些懊悔自己的决定,但是庞主任绝不是一个好的主子,难受纠结的心情 第271章 汉口风云 公寓 薄厚换好军装,刘云已经把车直接开进了特别党部,刚刚下车就觉出部里出了大事情,大门通道里站满了人,刘云介绍那些主动跟薄厚打招呼的人,全是军调科和特调科的工作人员,薄厚微笑回应众人,通道两侧也站着不少人,职务上已经是小队长小组长之流,庞统的办公室里面更是站满了人,科长和副科长官儿比外面的人大了几级,门口望去黑压压一片人头,庞统坐在办公桌后面,沈士钧坐在侧面,看样子正在庞统办公室开会,薄厚从侧面溜进办公室,因为身高优势看得见俩位主任 覃先敢正在拿着抹布擦桌子,刚才不知是谁拍了桌子,庞统的咖啡洒在了桌上,庞统不时捏捏眉心揉揉太阳穴,两只眼睛红彤彤跟兔子眼睛一样,沈士钧的胸腹大幅度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庞统厉声说:“总结得差不多了,庞某会向部长提议,全面地、正式地、展开内部调查” 沈士钧没有看庞统:“正式!这么说,庞主任一直在非正式调查我们” “沈主任”庞统大声喝止沈士钧,头痛似的使劲揉着太阳穴说:“泄密渠道肯定在内部,这一点毋庸置疑吧,难道沈主任想在这样的条件之下工作吗?请沈主任注意用词,庞某绝没有针对任何人和事的意思” 沈士钧:“沈某不反对内部调查,但是只调查军调科和特调科肯定不对,情报科参与时间最长为什么不调查” 庞统阴森森地说:“本次行动只有军调科和特调科参与,其他科室的人,甚至其他工作人员根本不知道本次行动” 沈士钧拍了一下桌子但力量不大:“一幢楼里上班,天天脸对着脸,哪儿说得清楚,谁能说得清楚,嗯、沈某坚持部里只留行政部门,其他机构搬出去,独立办公好得多,而且便于”突然看见薄厚站在人群后面:“庞主任”猛地站起来嚎叫一样说:“要调查就调查所有人,你们”大手向屋内的人一挥:“全部回自己的点,哼”重重地冷哼了一声 “是”屋里的人整齐回答沈士钧,然后开始准备离开 “站住,嘭”庞统怒吼一声,重重地拍了一下办公桌:“所有人回办公室等待讯问,胆敢” “嘭”沈士钧也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打断庞统的话用更大声音怒吼:“两个科的指挥权还在沈某这儿,四月份开学但被限令明天报到,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怒目圆睁对庞统嚎叫:“在私底下做的手脚,想争班夺权你还差点儿,汉口党部不是你庞克己的地盘” 庞统也对沈士钧怒吼:“汉口党部也不是沈家开的店,这儿还是党国的天下,如果沈兄执意一条道走到底,嘿嘿、沈兄,请不要做一个给家招灾的败家子儿” “庞克己!”沈士钧真怒了!转头对两个科的科长副科长嚎叫:“全部都散了,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参加行动,除了我的命令,你们可以无视其他人的命令,任何后果由我负责” “是”屋里的人很快消失殆尽 “你”庞统怒视沈士钧 沈士钧毫不示弱瞪着庞统,过了一会儿说:“有本事的话,叫上峰撤了我呀,哼、沈某随时准备回家,想只手遮天,他还嫩着呢”瞪了薄厚一眼傲然砸门而去 庞统出大气喘粗气被沈士钧气得不轻,薄厚关上办公室的门关切地说:“主任息怒,身体重要一些”拿起抹布擦桌子,庞统的怒火平息得非常之快,令薄厚感到诧异 庞统阴沉沉地把咖啡壶里最后一滴咖啡倒入杯中说:“暂时无法控制军调科,先这样吧” 薄厚突然意识到,庞统的查内奸行动还有其它目的,对行动内容更加关注,对柳若风和覃先勇的安全问题更加的关心 王师传敲门进来 庞统对薄厚说:“你先回去”说完使劲揉了揉太阳穴,疲惫的神态几天没有睡觉了 薄厚出门直接上楼回自己的办公室,通道里看不见一个人,冷冷清清的二楼只有几个拿着东西准备离开党部的人,全用皮包装东西看不出来是私人用品还是办公用品,个个的显着表现是不打招呼了,擦身而过冷冷的表情,与刚刚进来的时候天壤之别,沈士钧的怒火起到了应该有的作用吧,二楼很快进入死寂般的安静,刘云也不知道去哪儿了,薄厚把抽屉里的钱物放进半新旧的保险柜,设好密码刚刚坐在椅子上,脑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庞统肯定还有重要的行动,必须跟踪庞统和王师传,必须弄清楚他们在干什么,现在找柳若风部署已经没有用处,必须自己解决,想到这里薄厚坐不住了,起身到窗前看外面,庞统的车停在院子里,自己的车却不见了,庞统肯定会坐车出去,应该换衣服和易容跟踪,王师传表面不再追究跟踪的事情,但是对自己的理由却有些不以为然,应该给自己留点空间,回身打开保险柜拿了差不多五百块钱放进兜里 “嘟,嘟嘟”礼貌的敲门声 薄厚关上保险柜:“进”可能是刘云回来了 孙庆康进门一脸谄媚的笑容说:“听说老弟回来了,呵呵、没有吃饭吧” 薄厚不禁摸了摸肚皮,中午确实没有吃一点儿东西,吃了李羽雁给的一肚子气 “走,老弟跟我来,诶、不要客气啦”孙庆康不由分说,抓住薄厚胳膊使劲往外拖:“看看时间都三点了,不吃饭伤身体哦” 孙庆康办公室在一楼与财务科靠着,应该能更好监控庞统的动向,薄厚在半推半就之下走进孙庆康的办公室。孙庆康早有准备,一桌子精致的菜和一大罐贴着红纸的泸州大曲酒,薄厚知道孙庆康的目的 孙庆康热情招呼薄厚吃菜,倒满酒杯与薄厚一起共饮,热情款待并不说其他事情,但是几大杯之后发现不对劲儿了,自己的眼睛转圈圈舌头打结,薄厚却像没事人一样,嗯,不对,比没喝酒之前更加的精神!孙庆康放慢速度按着酒罐不倒酒了,薄厚抢过酒罐给孙庆康倒酒 孙庆康举起双手一阵乱摇说:“薄科长的酒量太好了,陪不了,真的不行了,自便,呃” 薄厚拨开孙庆康的手强行倒酒:“男人大丈夫不能说不行,这种话死也不能出口,来,孙科长再干一杯” “不行啦,真的来不起了,呃,再来,再来就躺下了,呃呃……”孙庆康一个接一个的酒咯脸红如关公 薄厚无视孙庆康的难受,一个劲劝酒摆明了要灌酒。孙庆康招架不住薄厚的攻势,连忙起身拉薄厚,说是先去看准备的屋子,呆会儿躺下就去不成了。薄厚的重点在庞统这儿,当然有些犹豫去不去,孙庆康一个劲拉薄厚,一副必须先去看房子的样子。孙庆康不说金玉堂事儿,薄厚也乐得装糊涂,听孙庆康说住房在街对面,半推半就跟着孙庆康过街 一幢三层欧式红砖楼房,大门在楼房侧面的一条小巷子进去,巷子里的小街小巷四通八达人来人往极为复杂,这种地形薄厚感到满意,大门右侧墙上四个大字,六六公寓,公寓对面是一家杂货店和一家理发店其余是住家户 孙庆康酒意正酣话比较多,见薄厚注意墙上的字体:“咕咕”怪笑一声说:“是不是有些熟悉这字儿呀,这楼本来要建六层”一支手上下指楼房一支手拉薄厚往楼里走:“据说还要安装自动电梯,咕咕、老板亲自奠基亲笔题字儿,结果咕咕咕……薄科长去过老板哪儿,应该见过老板的字儿吧” 薄厚对孙庆康拉拉扯扯有点厌烦,皱眉挣开孙庆康的手,孙庆康的醉意不是装出来的,要不然不会这样子说话 公寓一楼是临街道的商铺,二楼和三楼才是住户,两米多宽的转角楼梯上二楼,孙庆康准备的房间在二楼,楼道里堆满了杂物弄得过道拐来拐去。房间宽敞明亮,而且在街道这边可以看到特别党部的大门,薄厚心中极为满意 孙庆康递给薄厚钥匙说:“怎么样?” 房间虽然只有一间但是非常大,一米多高的护墙贴得极为复杂,小的四方棱形合成一个大的四方棱形,木头纹路清晰自然,材质和工艺都非常的好,上面是波浪纹墙纸,进门右边七八个欧式落地实木挂衣服的架子,其中三个捆在一起侧靠在墙角,其余的分开立成一排,墙上挂着一面很大很大的镜子,一个大大的欧式浴缸摆在镜子下面,排水管道就这么亮出来!看管子的走向连接到了楼房的排雨水系统,浴缸旁边有一个洗潄台并且有自来水,窗户旁边还有一个烧煤炭的圆形高脚炉子,铁皮做的烟??伸出窗外,左边一张大大的欧式床,孤零零显得格外寂寞,屋里连桌椅都没有,全部是欧式装修和装饰,薄厚感到非常满意 孙庆康有些站不住,走到床边坐下:“这儿是老板的一个朋友,应该说朋友的亲属在这儿住过一阵子,最近回国去了,美国” “哦”薄厚四处走动,这房间竟然有四个大大的窗户,全都能看见特别党部的大门,只是没有厕所有些不方便 孙庆康坐着都在不断地摇摇晃晃,看模样想躺在床上:“厕所在出门的右手边,其余东西一会儿叫人送来” “不用”薄厚不客气拖起孙庆康说:“孙科长不用麻烦了,其它东西我来置办,晚辈谢谢前辈的关心和支持”推着孙庆康往外走:“真的非常感谢孙科长” “诶”孙庆康边走边摆手说:“不用谢,薄科长不用客气,这些都是公家的例事儿,反正这些上册子的党产,呵呵、咱们只有使用权” “呵呵、孙科长想要买卖权!” 孙庆康用手支着门框说:“薄科长,所有科室在外面的工作点,哪处是党产?全在他们亲属的名下,每年部里还要支付高额租金,这世道薄科长明不明白啊” 薄厚使劲拖孙庆康:“如果世道如此,晚辈当然不会对着干,明天事儿很多,过了明天再说孙科长” “哦,是吗”孙庆康松开手,意味深长地看了薄厚一会儿说:“煤炭在这儿”指了指门口的两个竹筐:“烧水洗个澡,狗曰的外国人就是会享受”向薄厚摆摆手:“明儿见”步履蹒跚离开,边走边嘟嘟囔囔说:“丽儿看得太简单了,直爽加直接呵呵” 孙庆康离开以后,薄厚马上冲到窗边盯着特别党部大门,过了一会儿没有动静,看看手表已经五点了,如果庞统有动作应该快了,忽然发现身上的军装不对,这样子跟踪王师传无疑于敲着锣打着鼓,应该换套衣服,最好易一下容,楼下有杂货店却没有衣服店,这种时候不应该去找陈文峰以免连累他,不过,如果没有别的办法也只能找他了,下完决定迅速出门,楼梯上薄厚又有些犹豫起来,仓促之间做的决定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呢,应该冷静想想,于是说的没错,不管什么情况都没有冷静更重要,但是直觉庞统肯定有大事儿,自己绝不能错过了,薄厚自以为冷静地想过了这件事情,快步走出了六六公寓 第272章 汉口风云 杀机 周记杂货店货物种类繁多,竟然还有各类旧衣服买卖,薄厚买了一套旧西装,一件旧的长衫大褂和一顶旧帽子还有内衣筒裤,老板热情介绍说衣服已经洗过并且晾晒了两天时间,请长官放心可以直接使用。薄厚又买了一些调制各种颜色的材料,忽然看见尖刀菜刀剪刀,特别是鱼肚形的小刀,尖锐的刀头大大的肚子,只是握把很小很细,拿在手里只能用三根手指头捏着,不知道这种刀的用途但是感觉很好用,巴掌长的刀便于携带和隐藏 老板在薄厚身边小心翼翼,这年头军装丘八真的不好惹,见薄厚翻看鱼肚尖刀竟然还试着握刀做出捅刺的动作!连忙介绍说有几种刀把可以配上去,小心别伤到长官的手 薄厚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刀把细小是为了现场安装合适的刀把,但是刀把都偏大,装上以后不方便带在身上,而且变得极不美观 老板观颜察色拿出一根筷子粗细两端各有一个金属头的皮条,一头卡在刀尖上,一头卡在刀尾上,皮带中间凹槽包住了刀刃,皮条有韧性绷得很紧 鱼肚刀在薄厚手上翻来覆去,试一下揣进兜里又拿出来,非常滑手非常方便:“多少钱” 老板本能伸出一个巴掌,马上收起来观察薄厚的反应不敢说话 薄厚给老板十块钱,西装叫价五块钱,而那些调颜色的材料由于数量太少,老板早先就表明可以不要长官的钱 老板点头哈腰连声说感谢长官,本以为有五块钱拿就不亏本了 薄厚回到房间,迅速调制出姜黄色的颜料涂在脸上,脖子上还有耳朵后面,手腕也涂上就算挽起袖子也没事儿,穿起大褂戴上帽子,压低帽檐只露出下巴再戴上眼镜!镜子里的薄厚除了身高不能控制以外,自己也不认识自己了,化妆的整个过程薄厚都在观察党部的大门,没有看到一丝动静,但是买东西的时间没有监控到,不知道庞统还在不在党部里面,薄厚决定路过党部看看庞统的车还在不在院子里 六六公寓的住户复杂,下面的小街小巷也挺热闹没人特别注意薄厚,快步走出巷子准备过街的时候,突然看见庞统的小车出现在特别党部大门口,卫兵立正敬礼然后慢慢抬起栏杆,薄厚快速扫一眼手表,五点三十分正,街上过往的人力车不少,拦停一辆刚好跑到面前空着的人力车坐了上去 车夫作势用力启动车子:“客官去哪儿?” “跟着这辆车”庞统的车转出党部大门,正在缓缓超过人力车向前面开去,车速不是太快而且街上只有这一辆小轿车 车夫转头看了看车,停顿了一下,可能是楞了一下,转过头想看车上的客官,一张十元的纸币出现在眼前,这可算一笔横财了!一把抢过钞票顺势扫了客官一眼,但是只看见了一个下巴:“得嘞,客官坐稳了,嗯嗯哼”使出浑身力气启动车子开始狂奔 两条腿儿加两个轮子与四个轮子比赛!结果当然不言而喻,一条街还没有跑完车夫已经气喘如牛了,而且前面的小轿车越来越快 “客官,嚯嚯、这样不行,嚯嚯嚯、小的知道这车,经、常、停在一个地方,要,不要小的抄近道,嚯……” 车夫狂奔的样子已经引人注目,薄厚看见庞统车后窗帘子打开一条缝儿又关上,再追下去肯定被发现:“好,快”只能信车夫,只能押一宝 车夫得到薄厚同意迅速转进一条岔街开始穿街过巷,由于车夫熟悉地形所以速度不慢 薄厚问车夫:“你肯定车会去哪儿?” 车夫虽然还是有一些气喘,但是比之前好上了许多:“呼呼、小的见过那车停在蓝山咖啡店附近,真的有好几回了” 车夫的语气有些不确定,不过蓝山咖啡店令薄厚杂念丛生,隐隐觉得抓住了什么东西 蓝山咖啡店的灯光已经全部亮起,街上的路灯还没有亮,天色也还没有完全暗下来,庞统的车还没有到,这条街上的小车明显比党部门口多了许多,街边也停了不少小轿车,特别是蓝山咖啡店门前能停车的地方停满了小车 车夫没有把车停在蓝山咖啡店门口,距离百米左右在街对面停下,不等喘匀气说:“哪车就停在这个地方,嚯嚯嚯……” 薄厚环顾四周,蓝山咖啡店在街对面,吃饭时间却坐满了人,起身慢慢下了车,车夫也不说话拔腿儿就跑,转瞬之间消失在热闹喧嚣的街道之中,薄厚其实还想问问车夫一些事情,只能摇摇头算了 这条街最矮的房屋也有两层楼,大多数是三层楼房,五层楼房也不在少数,旅店和公寓多如牛毛一样,蓝山咖啡店出入的人,不管是国人还是西人,全是西装革履的人,穿这一身出现显得极为突兀刺眼,突然!仿佛如一把实质般的冰剑刺入脊梁,浑身鸡皮疙瘩暴突,薄厚努力不让身体僵硬加快了一点步伐,面前出现一条小巷子连忙转了进去 巷口有家卖油盐酱醋的杂货店,门口支了一个小小的烟摊,薄厚买包烟打开点燃一支,老板是个中年男人,正在店里吃着晚饭,柜台上摆着几份报纸,薄厚取下墨镜拿起报纸看了起来 老板起身打开灯向薄厚笑了笑,意思是你随意慢慢看,薄厚买的烟是最贵那种 老板开灯其实对薄厚造成了影响,侧身避开灯光照射,拿着报纸仔细观察四周,特别注意街道上的情况,没有任何的异常啊?向街道方向慢慢挪了两步以便于观察更大的范围,薄厚很快肯定街上没有任何问题,庞统还没有出现,进一步扩大观察范围,窗户楼顶,终于在一幢五层楼的楼顶上发现了情况,一个举着有瞄准镜步枪的黑影正在扫视着街道,正常人的视力在街道上不可能看得见他,刚才应该是走两步停一会儿引起了他的注意,肯定是庞统的人,庞统肯定会来这儿 薄厚换张报纸调整一下位置,老板埋头吃饭根本没有在意薄厚,避开楼上的监控又能看清楚车夫说的位置,街道上的路灯亮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庞统的小轿车缓缓驶过来停进了车夫说的那个位置,王师传下车在四周转了一圈,又在车前站了一会儿,慢慢过街慢慢走着,他在观察有没有跟踪,薄厚尽量隐藏进黑暗之中,由于路灯的关系看不清车里的情况,庞统在不在车里?王师传走走停停又回到车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又过街向蓝山咖啡店走去,薄厚全神注意王师传的动静感觉情况要来了,突然,庞统的车动了,玻璃反光看不见开车的人,王师传也停下来注意街道上的情况,薄厚不敢冲上街跟踪庞统的车,眼睁睁看着庞统的车消失 王师传并没有进蓝山咖啡店,锐利的眼神不断扫视街上行人,弄得薄厚不敢上街,所能观察到的情况越来越少,因为薄厚随着王师传的移动调整自己的位置,王师传也是左右晃悠而且幅度不大,半个小时左右,庞统的车忽然出现,很快停在了王师传的面前,王师传迅速上车,小轿车快速消失 薄厚追之不及,根本没有追的机会,但是薄厚看到车后座上坐着俩个人,只是看不清楚他们的样子,薄厚悻悻然走出巷子,第一次跟踪就这样结束了吗!挡住一辆人力车坐上车,刚想说去特别党部心念一动:“牛脑驿码头” “好的,爷”车夫不紧不慢跑了起来 转进码头的岔街薄厚看见了庞统的车,一下子激动了起来并且想到野村哲二的暗室,庞统在利用暗室做事情。薄厚叫停车想绕去上次突袭的地道,突然看见王师传在身边不远的地方,王师传的眼神像一根尖刺,薄厚略微放慢一点脚步从容与王师传擦肩而过,走进金玉堂的街道,尖尖的刺在背上扎了几下 翠云楼灯火通明!这条街行人很多,但是所有店铺都关着门黑着灯,黑暗中翠云楼特别显眼特别招摇 “张爷好,哟,孙爷,呵呵、里面请,孙爷贺喜一千元,小牛儿快来招呼贵客,哎哟、哎哟周爷也来了,竟然亲自大驾光临,谢谢周爷如此看得起兄弟,呵呵、请张爷千万在薄科长面前美言几句,学习班真的很不安逸哦,爷们什么时候憋屈过,没问题,厚娃子就是俺的亲兄弟,一切包在兄弟身上哈哈哈、周爷贺喜……”薄厚在街对面听得汗流浃背!一身军装的刘云更是忙得满头大汗,俩人这是要自己小命的节奏 如果从码头附近找地道入口还行,从另外一个方向薄厚费了不少时间才找到,还好眼神好使不然肯定找不到,薄厚嫌弃长衫褂子做事儿极不方便,干脆脱下来缠在腰间,地道的结构跟平桥镇顾家差不了多少,前面出现灯光同时也听见了人的声音 庞统的声音:“要全部,再说一遍,我要全部档案,天明先生” 陌生的中年男人声音说:“放心,东西全部放在一起的,只要庞主任完成承诺,上船的时候自然给地址” 庞统:“嗯、请天明先生放心,明天下午就可以给你了” “嗯、还有天山路的事儿?” 庞统:“放心吧,全在控制之下,就算有记者敢写,绝没有那家敢发出来” “唉,只是误会,只是失手,开了头就收不住手,请庞主任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想过要杀他们,真的是失手啊” 薄厚的脑袋嗡一声炸了,骤然间!潮水般的杀机涌了上来,叛徒!凶手! 庞统:“我肯定天明先生只是失手,但是现在说这些已经,呵呵、没事儿了,很快天明先生在夏威夷的沙滩,阳光,女人堆里逍遥,忘了这一切吧” “没钱只能看” 庞统:“请天明先生放心吧,明天就可以拥有玩乐一辈子的钱,只是,呵呵、天明先生提供的哪位战友,可靠吗?” “请庞主任放心,我和他主要是应对内部斗争而相依,随便一件事都够他吃不完兜着走” 庞统:“嗯,这样最好,只要不出大的问题绝不会再找你” “这里安全吗?” 庞统:“安全吗?现在没有比这儿更安全的地方了,只是呆一个晚上而已,再说萧战二十四小时保护你,还有老王也在旁边协助,他们的手段天明先生见识过,放心吧,请天明先生不要疑神疑鬼了” “这地方确实不错,非常隐蔽,地下室的设计令人感到安心,进出虽然麻烦但是安全,为什么先前不来这里?” 庞统:“其实天明先生大可放心,共党根本不知道你的情况,更没有针对你的行动,三天两头换住处,纯粹是自己吓自己而已,请天明先生早点休息,明天晚上我来接你” “等等,我想给家里发封电报” 庞统:“不用了嘛,三五天就见面了,上次沈士钧想派人去上海,好不容易才打断”脚步声响起:“安心休息,萧战一会儿就到了” 薄厚本想把天明先生抓起来,先审问出他的秘密然后再处置他,庞统离开的时候说萧战马上过来,萧战应该是哪个拿步枪的人,这种地方一对二把握不大,薄厚瞬间决定等庞统离开几分钟以后动手,等下去不但夜长梦多,而且能不能成功还两说,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杀机布满了薄厚的大脑,摸出鱼肚刀藏在手掌之中,贴着墙壁缓缓向天明先生挪动 第273章 汉口风云 刺杀 通道尽头是丁字路口,天明先生在右手边地下室,左手边是出地下室的通道,薄厚刚刚靠近地下室,突然听见一阵细微像是念诵经文的声音,眼前的情境竟然与于是在顾家地下室的时候差不多,靠在门边静静听着 “对不起,各位不要再来了,真的,不是故意的啊,对不起,以后一定天天烧钱给你们用,……” 薄厚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本来就杀气直透天灵盖,直接推开门进去 天明先生背对着大门,正在低着头双手合十虔诚的样子:“萧战来了”抬起脑袋刚想转过来 薄厚一步跨到天明先生身后,一刀捅在他的脖子上,快速松手退后一步 “嗯”天明先生一声闷哼,抓住鱼肚刀的尾巴拔了出来,刀上没有粘多少血,但是刀的长度令天明先生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扔掉鱼肚刀按住自己的脖子,蹬蹬蹬几步退到墙壁靠着,喉咙间传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异常惊骇迷茫地看着薄厚 “叛徒”薄厚冷冷地说 天明先生露出恍然的神情,嘴巴和鼻孔冒出股股鲜红血液,松开捂着脖子的手指着薄厚刚想说话,噗一声轻微声音响过,一股血液从天明先生的脖子喷了出来,墙壁上被画了重重的一撇,天明先生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了下来,身体顺着墙壁缓缓坐下去,喉咙里发出吱吱咕咕的怪响,拼命想说话的样子 薄厚凑近一点听天明先生的遗言,好像是重复南京两个字,薄厚一直等到天明先生断气才收起鱼肚刀擦干净,用天明先生的血液在墙上写下叛徒两字,扫除痕迹出门准备原路返回,刚刚走到丁字路口转角处,一个黑影出现在眼前,薄厚知道萧战要来所以心里上有所防备,抬手一拳打向黑影,反应比黑影快 黑影没有一点儿心里准备,反应比薄厚慢了一点,本能躲开第一记拳头,随即被薄厚抢了先机只能挨拳头,黑影双手护着头急速后退 薄厚一拳接一拳毫不留情,黑影退到转角的地方却不知道重重撞在墙上,薄厚趁黑影僵直的瞬间给了他一记重拳,这一拳打在黑影的鼻梁上,黑影的两个眼珠子儿反向转圈进入眩晕状态,鼻血像流水一样,薄厚退后一步收拳,吸气聚气,然后倾尽全力向黑影的脑袋打去,这一拳要是落在实处,肯定脑震荡后果很严重 “呯吱”声音怪怪的拳头麻麻的!随后一股剧烈疼痛冲进薄厚的大脑:“哎,呦”薄厚发出一声怪叫整个人弹起撞到地道顶,黑影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躲开了,自己竟然打在了墙壁上,指关节骨头竟然发出了破裂的声音 黑影抬腿踢在薄厚身上,薄厚这个时候还在空中没有落地,掉下来的时候摔进了比较黑暗一些的通道,这边有丁字路口照过来的光线比较亮一些,黑影一脚接着一脚猛踢薄厚,两条腿非常灵活速度极快,不给薄厚一点站起来的机会,地道虽然狭窄但没有妨碍到黑影出脚 “呃呃…”薄厚着实挨了几下重击,不断发出闷哼的声音,很快发现黑影出脚越来越不准确,他的视力不行,薄厚坐在地下边抬手挡黑影的大脚边用腰臀的力量向后面更黑的地方退去 黑影凭上一脚的感觉踹出下一脚,突然一脚踹空,连跺两脚没有碰到薄厚转身向有光线的地方跑,随即身后传来声音,黑影腾空而起没有转身出脚,而是双腿快速交叉摆动像似在空中跑步,只要后面的人敢追上来必定被连续踢中,但是黑影不知道薄厚在这样的环境能看得清楚,更加不该腾空而起 薄厚抱住了黑影的一条腿,用力摆动把他撞在墙上,黑影一下失去了平衡和身体的控制权,双手在墙上一阵乱抓,然后重重砸在了地上,晕头转向掏腰上的手枪 这个时候的黑影已经是薄厚砧板上的肉没有丁点反抗的余地,薄厚抬腿重重踩在黑影拿枪的手上,咯吱吱、脆生生的断裂声音响起 “啊……”黑影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嚎 薄厚用膝盖顶住黑影的后腰,用胳膊勒住黑影的脖子,直到黑影不能再动弹一根手指头,薄厚坐在地上喘匀气,手掌传来的剧烈疼痛提醒自己应该马上离开 回到六六公寓刚刚用冷水冲洗干净身体和脸,楼下传来刹车的声音,这时候的薄厚非常敏感,感觉也非常敏锐,靠近窗边向下面看,是王师传的车!王师传下车以后竟然跑着走,看样子是来找自己的,拿出手枪上膛准备拼了!等等,只有王师传一个人? 薄厚放下手枪直接放水冲脑袋,用毛巾包裹红肿的手擦脑袋,看起来像刚刚洗完头正在擦的样子 王师传敲错了一次门,过了一会儿才敲响薄厚的门 “谁啊?”薄厚用莫名其妙的声音问 “是我,司机老王呀,呵呵、薄科长听不出我的声音吗” 薄厚故意停顿一会儿说:“老王啊,等等哈”慢条斯理的语气,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打开门堵着不让王师传进屋:“王师传什么事儿?不能明天再说吗?” 王师传没有强行进屋的意思,其实这屋也是一目了然:“薄科长这么晚了才洗澡?” 薄厚翻了个白眼没有回答王师传,管得着吗 王师传瞄了瞄屋里说:“有人截胡?主任不知道是薄科长的意思?还是?嗯”给了薄厚一个你懂的眼神 薄厚莫名其妙?摸不着头脑的样子问王师传:“什么截胡?什么意思?” 王师传仔细打量着薄厚说:“翠云楼的事儿,难道薄科长不知道吗?”根本不相信薄厚的话 “翠”薄厚突然想起张瘸子和刘云!特别是俩人收钱的样子!“啊、是啊,我准备把翠云楼当做据点呀,以后哪儿就是军调科的联络点了,到底怎么回事儿?请王师传说得明白一些” 王师传摇摇头说:“算了,反正财务科已经过去了,主任叫我提醒你一下,眼光放长远一些,不要太贪恋世俗的东西” “财务科?哦,主任有什么命令吗?” 王师传准备离开的样子说:“没事” “哦,我马上去一趟翠云楼” 王师传停下脚步说:“薄科长可以坐我的车去翠云楼” “王师传开车来的?” 王师传扬了一下手上的车钥匙说:“是呀,一脚油门的事儿,走吧” “好,请王师传等等哈” 车上王师传一手扶着方向盘对坐在副驾驶上的薄厚说:“小薄啊,你看王叔”用手摸摸光滑的脸蛋儿,刮得很干净没有丁点儿胡子渣,本想给薄厚看苍老的样子,现在只能用苍老的声音说:“四十几了还在给别人开车呢,王叔用二十几年的经验告诉你,做什么都得上面有人才行!虽然你做事很拼命也会做事儿,但是没有上峰看着你,一切都是白做嘛” 薄厚认真盯着王师传 王师传向薄厚笑笑说:“庞主任的父亲是国防部大官,咱们够不着的高官,要不然你的奖章这么快就下来了,还有你在江边县得的奖章,沈士钧根本没有放进你的档案,这事儿还是庞主任给办的” 薄厚点点头说:“主任知遇之恩,在下全都刻在心里嘞” 王师传瞄了一眼薄厚手上的毛巾 薄厚擦擦头发又擦擦脸 王师传转头看着前方淡淡地说:“一个小时前你在做什么?在什么地方?” “嗯”薄厚表面上莫名其妙,心脏却收缩成一团,这时候才是王师传找过来的重点:“在家准备明天的事儿啊?怎么了?为什么问一小时前的事儿?” “没事,随便问问,但是最好有一个能证明的人” “啥意思!”薄厚猛地瞪大眼睛看着王师传 王师传又瞄了瞄薄厚包毛巾的手:“该说不该说的话,王叔已经告诉你了,该怎么做是你的事儿,有些事情的重要性,希望你有个清醒的认识,认准的人和人生道路最好不要轻易改变” “在下已经认准了方向和目标,此生一定会坚定地走下去,刚才一个人在家没有任何人来过,所以没有任何证人能证明”薄厚向王师传展现出坚定的眼神,信不信由你 王师传向薄厚点点头示意,当然认为薄厚认准了庞统,认准了国民党 翠云楼已经曲终人散,王师传等薄厚下车直接开车离开,大堂里刘云耷拉着脑袋蔫不拉几的样子坐着,身边站着俩个党部财务科的人 刘云看见薄厚进来眼睛一亮,跳起来冲到薄厚身边说:“科长,您终于来了” 薄厚没有管刘云,阴沉沉地盯着财务科的俩人说:“怎么回事儿?” 走到薄厚面前的人,正是上次给薄厚钱的眼镜男,另一个说上厕所竟然溜了!眼镜男显得小心翼翼:“薄科长,您好” 薄厚冷冷地说:“什么事儿?在下不想再问第三遍”其实心里大概知道怎么回事儿 “咳咳”眼镜男被薄厚的冷气冲得嗓子眼有些痒痒的难受:“卑职奉命行事,绝对没有针对薄科长的意思,这点请薄科长务必理解卑职,卑职只是不” “直接说事儿”薄厚皱起眉头很不耐烦地说 “是是是,庞咳咳,上峰交代下来的任务是清帐,但是刘上尉做得太过了,嗯嗯有些太不合情理了,卑职过来的时候,楼上楼下坐满了人,甚至在过道上加桌子,当时礼金这一块,咳咳、薄科长,卑职也不明白上峰为什么管这种事情,按道理说,私人请客送礼嘛!这这,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说重点” 眼镜男擦脑门上的汗珠儿说:“全部礼金三千块钱”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能让人相信吗!还是个整!” “好巧”薄厚看着刘云说 刘云向薄厚无奈地摊摊手,看看楼上又瞄了瞄门外 肯定是张瘸子拿走了钱!薄厚心里擦着满头大汗:“太晚了,明天再说,车嘞?”后一句是问刘云 “吱”刘云差点笑出声:“车停在那边,卑职带科长过去” “明天!”眼镜男傻了 第二天一大早刘云扛着一大包东西敲开薄厚的门,侍候薄厚穿戴齐整然后领路去理发店剪头修脸彻底整治一番 今天阳光明媚,春天气息浓郁,薄厚站在车旁边抬头看天 刘云打开车门等着薄厚上车:“今天天气非常不错,张爷真是好福气,老大更是福星高照前程光明,嘿嘿、爷俩在一起相得益彰互相” 薄厚瞪着刘云 “呃”刘云连忙拍一下嘴巴说:“兄弟俩嘿嘿兄弟俩” 薄厚摆摆手打断刘云的废话刚抬腿准备上车 “老大,老大……”军调科的俩个小媳妇张三李四狂奔而来,跑到薄厚面前扶着车子大喘气 “老大不好了” “屁话”刘云满脸怒容嚎叫:“混帐东西说什么嘞,你们才不好了,你们全家都不好了” 薄厚淡定地问:“出什么事儿了” “不是,我不是这个样子,我们没有诅咒老大的意思啊,呃”没有说话的人伸手捂住了说话人的臭嘴巴 “对不起老大,科里出事情了,是科里出大事情了” 刘云比薄厚还急:“什么事儿,快说” “保险柜被盗了,是科长办公室里面的保险柜,我们打扫卫生的时候发现的,庞主任叫老大马上回去,幸好我俩个知道老大在这儿” “钱嘞!里面的钱呢!”刘云急红了眼 “保险柜是空的呀,我们看见的时候保险柜的门完全是开着的呀,当时我们俩个都在场,我们可以互相证明彼此,保险柜里有钱吗?多少?” 刘云连忙闭上嘴看着薄厚 第274章 汉口风云 审查 薄厚无奈地嘬了嘬嘴巴,应该是张瘸子干的好事儿,可能是因为庞统和王师传惹到他了吧!现场根本没有可看的线索,办公室里除了保险柜那点钱,其它也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薄厚站在保险柜面前发发呆只是做个姿态而已,呆还没有发完,王师傅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薄科长,主任叫你去一下” “哪个主任!党部有三个主任哟,老王头,老子早看你不顺眼啦,他马一个臭开车的拽什么拽,你他马拽给谁看呢”刘云突然暴跳怒嚎,王师傅在他心目中只是一个开车的老头而已,只不过是给庞统开车才给点面子而已,虽然保险柜里面的钱,他没权也没份,但是薄厚的钱就是他的钱,现在鸡飞蛋打毛都没剩一根,刘上尉忍不住爆发了 “你”王师傅大怒踏前一步 “闭嘴”薄厚同时出声喝止刘云 王师傅阴森森地盯着刘云说:“庞主任找薄科长” 刘云毫不示弱盯着王师传说:“庞主任在那儿?说清楚点,你不说清楚,咱们老大怎么知道去哪儿找庞主任” 王师传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一楼办公室”责怪地看了薄厚一眼,薄厚竟然不管任由刘云嚣张跋扈 薄厚没有看王师传:“马上去,你们看好这儿,任何人不得出入” “是,知道了,放心吧,老大” 薄厚跟着王师传进庞统的办公室,庞统的眼睛已经不能用兔子眼睛来形容,说它是两个血球更加贴切,庞统来回踱步困惑的样子像一头困兽,如果他的亲人看见,一定会心痛惨叫,庞统实在想不出来哪儿出了问题导致手中的王牌被撕了 “怎么回事儿?”庞统停止踱步问薄厚 薄厚淡淡的说:“保险柜肯定关好并且设置了新密码,昨天晚上事儿多,我” “别说了”庞统打断薄厚的话:“不要找借口,直接说吧,是不是张瘸子干的事儿” “不能说没有这个可能,但是,现在下定论为时过早吧” 王师传突然插话:“汉口能打开保险柜的人,一个巴掌就数过来了,我只要稍微查一查就明白,到时候,嘿嘿、面儿上”王师传威胁薄厚的意思很明显 庞统看了王师传一眼,他当然不知道王师传吃了薄厚手下的巴掌 薄厚淡定地说:“这件事儿军调科肯定查清楚,肯定给主任一个交代,必须给部里一个交代嘛” “你”王师传瞪着薄厚,保险柜里面的钱当然也要交代清楚 庞统使劲揉了揉太阳穴,然后向王师传摆摆手示意出去 王师传怔了一下,但是身份只是庞统的司机而已,只好悻悻地退出庞统的办公室 庞统想给自己倒杯咖啡,但是壶里已经空了,薄厚已经熟悉庞统煮咖啡的做法和程序直接上手开始煮,庞统没有阻止薄厚而是靠着椅子闭目养神,直到薄厚把一杯咖啡放在他的面前,庞统一口喝完再续一杯,捧着咖啡杯深深叹口气说 “唉……世事难料啊,人的生命更是脆弱又短暂,越想抓住反而越容易失去,现在的人对自身利益想得多,而党国的利益只是一种筹码,想做成一件事真是太难了,他们早已失去了当初的理想,唉……” 叮铃铃,叮铃铃、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庞统接起电话喂一声之后沉默了下来,抓电话的手指关节越来越白,听筒紧紧贴着耳朵,脸上渐渐出现痛苦表情,痛入骨髓的表情令人难忘,庞统深呼吸平息了一下情绪说:“我安排人护送萧战回家,家属”眼珠子向上翻,腮帮子鼓动露出白森森的牙齿说:“家属还是不要来汉口,路上很麻烦而且安全也是问题,请转告萧战妻小,我一定照顾她们,党国不会忘记牺牲的英雄,另外请帮忙找一个枪械教官,嗯嗯、我知道我知道,汉口党部虽然四处漏风,但是这件事非常之隐秘,总共只有三个人知道,而且萧战已经”血红眼珠子瞪着门仿佛看见了外面的王师传:“这件事肯定是共党干的,因为墙上留下了叛徒两字,嗯嗯、笔迹正在对比当中,嗯嗯、先这样吧” 啪、薄厚碎了一只咖啡杯,捡碎片的时候划伤了手指,当时用的什么字体?等庞统放下电话说了声对不起, 庞统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示意没有关系:“保险柜的事儿必须有个说法,具体如何你处理,学习班的事交给你处理,金玉堂的事也由你处理,我想提醒的是,九通公司作出了让步,使得各方顺利完成谈判,只要不是太过份,嗯、尽量满足他们的需求” “是,主任,什么时候谈判的?内容是什么?学生可以知道吗?” 庞统没有回答薄厚的问题,喝一口咖啡接着说:“施国济说他只认你,金玉堂解封的事儿,必须由你出面去找他才行” “是” “去吧” 薄厚向庞统敬个军礼说:“是,请主任多多保重身体” 庞统疲惫之极的样子,意志消沉地挥了挥手示意薄厚离开,天明先生的死和萧战的死对庞统的自信心打击巨大 “等等” 薄厚刚打开门,庞统叫住了薄厚,薄厚关上门走到办公桌前立正 庞统两根手指敲打着太阳穴说:“通知一下暗组,叫他们跟着,嗯”若有所思地看着办公室的门 薄厚估计庞统想跟踪调查王师传:“报告主任,暗组已经放假了”可惜了弄走王师传的机会 庞统霍一声站起来,血压升高使得身体晃了晃 薄厚连忙冲过去扶住庞统 庞统按着办公桌推开薄厚说:“谁允许他们放假?”疑惑的看着薄厚:“我怎么不记得下过这样的命令” “咳,当时主任在南京,蛇牙找我说他们二十四小时守着金玉堂,并且持续了几天时间,还有过年了嘛,我看弟兄们实在辛苦又想家,所以,所以就同意了” “你”庞统无语无奈地看着薄厚:“以后不要这样,如果是别的官员,你这样做”想想不再说什么挥挥手说:“去吧” 薄厚的心情五味杂陈莫名其妙有些难过 寿宴以汉口从来没有过的盛大隆重方式举行,万响鞭炮齐鸣锣鼓喧天!十二对漂亮的青年男女为张爷开路,张瘸子的嚣张气焰达到了顶点,只是礼金方面出了问题,宾客九成以上是年轻人,家里的长辈叫他们带嘴来吃就行,因为礼金已经给过了,这件事情对于张瘸子来说,昨天晚上是里子,今儿只是面子,最后结完账只剩下不到一万块钱的礼金,大多是单位上的人为了给庞统面儿送的钱,等于说社会上的钱全部被张瘸子卷了 薄厚回家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巷子口有人站岗,总共俩个人,而且俩人并不掩饰凌厉的眼神,似曾相识的感觉,俩人也没有别的动静,薄厚淡定上楼用钥匙捅锁眼的时候突然意识到屋里有人,不过心里并没有危险的感觉,打开门,果然看见柳若风站在窗户边 薄厚见到柳若风有些兴奋,关好门走到柳若风身边说:“领导如此神出鬼没,令人无法预测嘛,呵呵、正好有事儿汇报” 柳若风冷冷的表情递给薄厚一支烟自己也点燃一支 薄厚心里升起不好的感觉,点燃烟慢慢脱下衣服挂好,床上端端正正坐好等柳若风继续 “唉……”柳若风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长叹一口气说:“我也不想这样,但我们是纪律严明的组织,所以很多事情需要说清楚” “又,怎么了” 柳若风走到薄厚面前说:“有一位同志反映,说薄厚同志喜欢钱,而且为了权钱不择手段,这事儿虽然结论过早,但是我想你能说清楚” “同志,嘿嘿”薄厚不禁冷笑一声打断柳若风的话:“什么说清楚?说清楚什么?” 柳若风淡淡的说:“哪些钱的去向” “什么钱的去向?” 柳若风上下看看薄厚说:“学习班的学员送了你不少钱吧,组织不是要你上缴这些钱,而是你花钱的方式,据说纯粹是不必要的浪费,纯粹为了满足个人私欲而花钱” “嘿”薄厚跳了起来,突然间明白为什么有君子坦荡荡这句话,翻口袋找钱还有衣服里的钱边找边说:“下午的时候,王师传说必须给党部一个交代,现在组织又要我给一个交代”把找到的所有钱摔在床上说:“这是我所有的钱,其它的钱,对我来说全是数字而已,我很想知道哪位同志盯着我,一而再再而三,泥人也有点土性吧,如果组织这么不信任我,我、真的没法工作嘛”一屁股坐在床上喘粗气 柳若风看着无论是语气、动作、表情都充满了怒火的薄厚皱了皱眉说:“于是教你冷静,遇事不冷静,怎么应对以后的工作” 薄厚一把抓起床上的钱,跳起来递到柳若风眼前不停晃动:“反正我的全部身家都在这儿,信不信由你,们” 柳若风淡淡的说:“还有一笔钱请如实回答,国外的一家银行,里面有你存的三万美元”一眨不眨地盯着薄厚的眼睛说:“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额” 薄厚忘记了怒火和委屈呆呆地说:“三万!美元!”除了父母以外,谁用你的名字存一大笔钱,李羽雁?不太可能,见面大多以拳头开始到结束,张瘸子!还真有一点儿可能性,因为张瘸子说过在国外的银行存了钱,但他那抠门样儿!又不太可能吧:“谁干的?为什么?池正利同志说买货车,一方面为了码头工人的安全,一方面为组织培养司机,如果我有这笔钱,肯定用来做这件事情啊,怎么可能存起来!存起来做什么?” 柳若风观察薄厚细微表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很多人知道,你想去国外” “呃,以前有这个想法,但是现在我已经找到了人生目标,还有人生的意义,不管前方有怎样的艰难险阻,我都会一直坚持到底” “为什么加入组织”柳若风又递给薄厚一支烟 薄厚推开柳若风拿烟的手说:“又是这个问题” 柳若风冷冷的表情说:“薄厚同志还是没理解组织系统,当然我也不能完全理解组织的含义,但有一点,我们要监督和帮助组织里的其他同志,同时也要接受别的同志监督和帮助” 薄厚慢慢走到窗前看着外面,仔细想了想缓缓地说:“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我对很多社会问题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只是身处这种世道更多的是无奈吧,只好假装看不见听不到,一心只想逃得远一些,但是在江边县码头,忽然发现自己有能力改变一些人的命运,还有你给我的书,书中把未来图景描绘得很清楚,我对书中的世界充满期待,并且愿意为她奋斗终身” 柳若风拍了拍薄厚的肩膀说:“大概明白怎么回事儿了” “谁是监督我的,同志” 柳若风微微一笑说:“纪灵同志,调查庞统财务的时候,意外发现了这个情况” “嘿嘿,叫她查庞统呢,竟然查到了我头上” 第275章 汉口风云 拐主 “薄厚同志”柳若风加重语气严肃地说:“组织可以调查任何成员,组织也相信任何成员,任何级别都可以被调查,没有任何人可以例外” “是是是,领导,何况我这个刚入党的新人,考验期还没有过,随便查随便审,先告诉我怎么回事儿” 柳若风给了薄厚一支烟:“栽脏,这是一招最简单,同时也是最有效的招式,用你的名字开个户头,如果调查的话,银行有这笔钱在,但你拿不到一分钱” “帐目上看得见但是摸不着,而我也说不清楚,可是,如果查实的话,肯定冻结充公呀” 柳若风:“初步判断,这次可能是沈士钧针对你布置的杀招,目的在于把你赶出特别党部,不过你还在党部任职,沈士钧就不敢做得太过份,同时也怕手下人寒心,对上也交待不过去,至于钱嘛,不用你操心” “应该怎么办?” 柳若风来回踱步点燃一支烟说:“内部斗争比的是耐心和韧性,现在的情况说明沈士钧不想与你过多纠缠,因为庞统给的压力更重一些,他想快刀斩乱麻除掉你,便于他专心对付庞统,既然他想快,你也必须加快速度,遇事反应可以激烈一些,这样也符合你平时的表现,必要的时候,下手重一些把事儿闹得大一些” “嗯,好,这样太对我的心思了,请领导放心,把事儿搞大闹大,嘿嘿嘿、” 柳若风笑了笑说:“不要大意,千万不要小瞧任何人” “是” 柳若风走到门口对跟在后面的薄厚说:“近期工作主要是反渗透,防奸查奸的事情太多,我可能要离开汉口一段时间” “离开!你走了我怎么工作,组织的人大多不相信我呀” 柳若风亲切地拍了拍薄厚的肩膀:“大家都相信你,只是一些原则问题,他们怕你不清楚,随时有人监督你提醒你,这是一件好事儿嘛” “嘿”薄厚有点不以为然:“昨天晚上我把一个叫天明先生的叛徒干掉了,应该是庞统捂在手里的王牌h先生”得意地看着柳若风 柳若风猛的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薄厚说:“天明!原来是他,快点说一说详细情况” 薄厚把经过详细说了一遍包括王师传过来的事情 听完薄厚的介绍,柳若风眉头紧锁搓着手来回踱步:“天明是他的化名,本名叫殷晓烨,应该是我党远征的时候叛变了,这个可恶的投机分子!他最后说南京,应该是想说失踪的同志被关押在南京,哼、用不着他的好意,组织早已经料到被捕的同志被转运到了南京,不过这样的话,好多搞不清的事儿就说得通了,敢给他擦沟子的人!哼” “天山路遇难者也能得见天日,可耻的叛徒” 柳若风点点头说:“想不到薄厚同志这么厉害,以后爬到我头上,嘿嘿、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可得照看点哈” “领导!薄厚永远是您的部下,永远是您的兵” “嗯”柳若风看看手表说:“你这算瞎猫撞上死老鼠,事儿也做得漏洞百出,为什么要留下字迹?不过,这事儿功劳不小,档案里我会注明的,同时,这件事打乱了庞统精心布置的棋局,呵呵、想要再次捡起来可没那么容易,这样我们也可以从容一些,接下来你想办法消解王师传的怀疑,不要以为庞统怀疑王师传就大意,王师传绝不是司机那么简单” “是,知道了” 柳若风和善地笑笑说:“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是,再见,柳若风同志” “再见,薄厚同志” 柳若风跟着薄厚走到门口,忽然关上薄厚打开的门说:“哪儿买的刀和衣服?” “楼下杂货店” “你”柳若风气不打一处来:“这次事情比较仓促,以后不要做冒险的事儿,没有准备的事千万不要做,哪怕你看见我正在被别人枪毙” “嘿嘿,是”薄厚很不以为然,该做的事情必须做 “以后不要去杂货店,老板,嗯、肯定想不起来了”柳若风打开门走了, 第二天早上,薄厚走进冷冷清清的办公大楼,假期还没有结束,办公楼里除了值班的人员以外,就是军调科打扫卫生的张三李四了,二楼过道和所有办公室全部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就算不是军调科的办公室也被俩人擦得一尘不染,当然所有办公室的门都是开着的,等着给薄科长看嘛,薄厚提着热水瓶路过刘云的办公室,发现刘云竟然在办公室里面 刘云双腿交叉搭在办公桌上,脑袋搭在椅子背上看着天花板,呆涩的眼神看起来在发傻 “啪啪”薄厚敲了敲门,刘云没有一丁点反应!“嗯哼哼……”薄厚使劲清了清嗓子 刘云呆滞无神的眼珠转动了一下,突然看见薄厚站在门口:“哎呀”弹跳而起:“老大来了啊”身体却不自觉地向后缩了缩 薄厚眉毛跳动几下,刘云肯定出了什么事儿,要不然肯定跑过来抢热水瓶,进屋把水瓶放桌上,故意慢慢悠悠坐下,慢慢悠悠拿出一支烟 刘云才反应过来的样子,连忙凑到薄厚跟前打火帮忙点烟 薄厚抽了几口烟才问刘云:“出了什么事儿?个人的?还是科里的?” 刘云点头哈腰说:“没事儿,我有什么事儿呢,没事儿没事儿,科里有老大镇场子更没有事儿” 薄厚后仰看着天花板淡淡的说:“问你了吗?我再跟你说话?” “呃”刘云左看右看没人啊!“哎”使劲拍一下大腿咬牙切齿的样子说:“拼就拼了这一把”冲过去关上办公室的门,又冲到薄厚身边俯下身子,嘴皮子差点碰到薄厚的耳朵小声说:“老大,这回真的不好了,沈副科长带着军调科和特调科的人,正在给学习班的人上手段呢,而且我听说三江武馆的人也要找麻烦,他们找了些流氓无赖还有日本籍浪人,还请了报社的记者,老大!看来今天是要跟您,不,是跟咱们不死不休啊” 薄厚怔了一下说:“沈如调得动两个科的人?” “调得动”刘云更加小声说:“沈主任肯定下了命令嘛,他们现在唯沈副科长马首是瞻” “嗯、有意思,正好不知道怎么开展科里的工作,今天”薄厚猛地站起身:“嘭”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一并了结” 刘云连忙拉薄厚说:“小声点,老大小声点,现在特别党部全是沈主任的耳目” 薄厚坐下谈谈地说:“这么厉害,刚才刘上尉发呆是为了上那条船吧” 刘云讪讪一笑说:“这不呵呵这不”上了你的船嘛 薄厚用手指头敲着桌面想了一会儿说:“孙科长在哪儿?” 刘云眼睛一亮说:“老大好主意,拉拢孙科长,咱们可以轻松一点,这个时候嘛呵呵呵、孙科长肯定找好了位置,正在嗑着瓜子儿,喝着浓浓的茶等着看戏嘞” “这么说,孙科长在学习班附近” 刘云拍着胸脯子说:“肯定,我的消息比他晩得多,要不是沈少爷拉拢我,嘿嘿嘿我还不知道呢,嘿嘿” “嗯”薄厚点了点头问刘云:“看守的头你认不认识?”刘云在部里并没有几个朋友 “认识,认识呀,老大想”刘云停顿下来等着薄厚说话 庞统可以轻松指挥军队,但是庞统的样儿只要敢上床睡觉,可能睡两天也不带起床撒尿的,刚才上楼的时候,庞统办公室的门是关着的 刘云等了一会儿说:“卑职认识武营长而已,如果老大与唐团长熟悉的话,您可以找唐团长出面啊,我想武营长绝对听唐团长的话,只不过正面”刘云停顿片刻,咽了咽口水说:“与沈家放对,无论是孙科长和唐团长,应该都没有那个胆儿吧” “嗯”薄厚沉默下来 刘云观颜察色小心翼翼地说:“卑职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痛快一点” 刘云咬咬牙说:“是,老大,卑职听说枪械教官萧战死了,这可是一件不得了的大事哦!”刘云用中指指了指天花板说:“上面的人,如果汇报哪儿饿死了几万人,他们的眼皮子都不眨一下,但是像萧战这种花钱培养的人死一个!绝对是大事件,任何人必须拿话出来说,说不清楚的话,嘿嘿、掉什么都有可能,庞、咳咳、庞主任可能,可能很难过哟,老大,庞主任随时都有可能被召回南京哦” 薄厚明白了刘云的话,庞统不是心里有多难过,而是要把事情说清楚很难,庞统必须给上峰一个交代。刘云还有一层意思是庞统靠不住了!心中一惊一喜,庞统给的压力很实在,但!不禁有些茫然 刘云全神关注着薄厚的表情,薄厚露出茫茫然的表情!刘云的脸色变了变:“老大其实不用看别人脸色,九通公司总部虽然在山里面,但在汉口有绝对实力,而且老大与施探长还是朋友,还有张爷的神鬼莫测手段辅佐” 薄厚睁大眼看着刘云:“你的意思自立门户!”这才是刘云想上的船 “呃!老大,卑职的意思” 薄厚脑中灵光乍现!摆摆手打断了刘云的话,庞统成立江湖组织,为了对抗江湖上的组织,也为了对付日本人的组织:“马上去找张大哥,翠云楼改为翠云堂,张大哥是堂主,嗯,你帮张大哥随便招点兵马尽快带来学习班,我有用处” “老大,呃、请老大等一等”刘云伸手示意薄厚稍安勿躁:“张爷已经开了山门叫九道拐,拐主,张初八” 薄厚傻眼:“张初八!拐主!他想干什么拐什么” 刘云曲指做个九的手势:“世上没有张爷不能拐的事物,什么都可以拐”一副崇拜的样子 李家的九通,张爷的九道! 刘云一副得意的样子说:“九道拐已经道众上千,八大护法齐备,活义帮全部加入了九道拐,拐主张爷宣布,今儿开工建设牛脑驿码头,准备大兴土木,嘿嘿、” “真是有钱好办事儿哈” “哈哈哈、是啊、是啊,呃、老大”刘云得意过了头,反应过来连忙收敛一点张狂的情绪 “你马上找张瘸子,让他带人过来”薄厚不客气地说 刘云毕恭毕敬地说:“是,卑职马上电话通知张爷,应该用不了多久就来了,不知老大需要多少人” 薄厚眨巴眼睛看来是自己过时了,竟然不知道电话通知的事儿! 刘云靠近薄厚小声说:“学习班有几个是张爷拍胸脯保证放的人,今天应该放了” “应该!今天放!”薄厚恼怒地拍桌子站起来说:“竟敢越俎代庖!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儿,怪不得沈如带人去学习班” 刘云缩一下脑袋说:“嗯,所以说沈副科长带人围学习班,不止想为难老大,还想捞一票呢,但是我们,必须放人呀” 第276章 汉口风云 球国 薄厚来回踱步使劲挠头:“必须!还他马今天!” 刘云微微弯着腰跟着薄厚:“也不是必须今天,只是说尽快,不过现在大家的面儿摆在台面上,如果下不来的话,大家的脸儿都不好看嘛,沈副科长正在上手段,如果太过火的话,面儿上肯定更加不好看”面子其实相当于权力,主要是你和张瘸子的面子 薄厚停下脚步感觉有些恼火,沈如肯定不会轻易善罢甘休,难到要与沈士钧正面硬来吗:“叫人” “是”刘云连忙给张瘸子打电话,找到张瘸子用一种像店小二又像看门的或者大管家的语气告诉张瘸子:“张拐主,您老人家万福金安,老大要小的告诉您,能码多少人就码多少人过来,嗯,嗯嗯、九道拐扬名立万的时候到了,哈哈哈、开干啦,把人带去特别党部接待处,对对对,再见”还没放下电话发现薄厚凶狠地瞪着自己,上上下下打量自己一番说:“老大怎么了?”完全没有觉得哪儿不对劲儿 话筒里传来张瘸子嚣张的声音:“小的们哇哈哈、来给爷扮上,今儿是张爷重现江湖的大日子,哇哈哈哈……” “你”薄厚不知道怎么说俩人嚣张跋扈的样儿,更加不知道张瘸子会做出什么样的事儿来,张瘸子以前的事情不知道,但是现在他的脑筋与常人不一样啊!而且被打断腿儿关了这么些年,可能要出事儿,无法收拾的大事儿 “得得,得”礼貌的敲门声响起 薄厚与刘云对视一眼,刘云向薄厚做了一个茫然不知的表情和动作 “请进” 钱多多打开门进来,关上门看着刘云不说话 薄厚不耐烦说:“什么事儿快说” 钱多多看着刘云还是不说话,让刘云回避的意思很明显 薄厚更加不耐烦抬腿往外面走,刘云连忙跟着薄厚走 钱多多急了:“童战山死了” 薄厚停下脚步转身看了钱多多一眼说:“哦”然后准备离开 “宝物还在” 刘云一下就蹿到钱多多跟前激动地说:“宝物!宝贝儿?老童肯定有宝贝儿!在哪儿呢?快说呀,你他马快说呀”手不自觉地握住了腰间的手枪 钱多多看着薄厚根本不理会刘云 薄厚淡淡的问钱多多:“在哪?” “童战山还没死,不过就是这一两天的事情” 薄厚:“前几天也说一两天的事儿” 钱多多说:“事情没有办完,吊着一口气就是死不了,难到薄科长就这样看着宝贝儿埋在地下?” “就算哪些宝贝儿可以买下地球,但是没有办法找到他的家人,说这些有什么用” 刘云激灵灵跳了起来:“我知道,我知道童战山的家人在哪儿,嘿嘿、” 钱多多和薄厚盯着刘云,等着他说下去 刘云看着薄厚不说话 钱多多反应过来说:“肯定有刘上尉一份儿呀,薄科长你说是不是这样” 薄厚点点头说:“行,可以,快说” 刘云听了薄厚的话才说:“地方知道只是说不清楚,不是故意的哈,我也只是偶然从别人嘴里听说的,孙科长藏了一个女人在外面,竟然还有一个孩子,孙科长出了名的怕老婆,当时我想找出这个女人,主要想在关键的时候,嘿嘿、用一用嘛!但没想到那是一个别人的女人,后来,我也就没理会这件事情了” 钱多多急切地说:“带路,快点” 刘云看着薄厚 薄厚想想说:“明天去,或者晚上有空了再去” 钱多多呆了呆 “是”刘云答应一声打开门等着薄厚先出去 “等一下”钱多多拦住薄厚说:“童战山真的是活死人,指不定现在说话的工夫已经嗝屁了,如果不抓紧点时间,告?你,后果严重哦” 薄厚皱起眉头 刘云拉了一下钱多多:“钱老头,薄科长现在要去接待处,大队人马都码齐了我告?你,再说今天是军调科的大日子,不要找不痛快哈,小心伤到你的老胳膊老腿儿” 薄厚沉吟了片刻,梨川的事儿挂在心上确实应该了结:“先去接待处,再去找童战山的家人” 钱多多见薄厚拿定主意只好说:“我跟你一起去” 三人上车坐好,刘云刚发动车子 薄厚对刘云说:“你去找张大哥,带人把三江武馆夷为平地” “吱吱、叽叽、”钱多多和刘云牙疼似的吸气 刘云的脸色苍白了下来说:“哪儿是租界啊!老大,这么搞!肯定要出事儿的” 薄厚淡淡的说:“我知道,还有把你知道的三江武馆其它地盘,全部夷为平地” “来真的?老大,不能这样吧”刘云脸色惨白 薄厚打断刘云的话说:“如果刘助理害怕的话,现在就可以下车,或者说,下船” 刘云想了又想咬牙说:“干了,全部押上拼了,请老大放心,卑职一定鞠躬尽瘁辅助张爷,把天捅个窟窿也在所不惜” 钱多多陪薄厚走路去接待处,没走几步用一种随意而淡然的语气说:“请通知一下你们的神仙?他就是你们的头吧,请他允许我们搭建帐篷搞研究” 薄厚马上明白钱多多的意思,他们想在百步潭搭帐篷,茫茫然的表情问:“什么神仙?谁是神仙?怎么神神叨叨的,老钱你什么意思呀?” 钱多多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说:“这事儿你们的政府管不着,我们知道那是你们的地盘” “你们的政府!老钱呀,你是不是拿着国民政府的薪水啊!这也太,也太吃里扒外了吧!太明目张胆了,简直无耻至极” 钱多多淡淡的说:“你看,我并没有说我们是谁,但你立马分清里外,呵呵、等你的灵魂升到了一定的级别,自然会明白我们的思想,我们是以人类物种而奋斗,我们心中没有国家这个概念” “切”薄厚不屑地说:“你们的灵魂肮脏龌龊之极” “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年轻人”钱多多波澜不惊地说:“什么是国?什么是家,你指个实体来看看” “有国界,有国旗” “吱”钱多多好笑的样子说:“划条线把自己围起来就是国,举着块破布就应该为她死吗,中国人的国家观念本来就不强,家天下家天下,这也是我的那也是我的,全部都是我的” “你” 钱多多冷冷地说:“你什么你,我们要建立的是地球国,因为只有一个地球,所以只有地球国,到时候没有战争,没有饥饿和疾病,人类只有美好的生活”钱多多充满向往地说 “球国!呵呵、如果有人不干呢” “哼”钱多多露出狂热的表情说:“任何敢于阻拦的人和国,必将被历史的车轮碾压成飞灰” 薄厚沉默,直觉钱多多和他的他们非常可怕 过了一会儿钱多多恢复平静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东冲西杀又没事儿,老天爷只照看你一个人?年纪轻轻就当上了省党部的科长,难道是因为你的大学学历?” “你,难道!”薄厚一副震惊的样子 钱多多指指前面说:“到了” 特别党部接待处被民众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喧嚣热闹的坝子里传出一阵阵鬼哭狼嚎,民众被当兵的拦在外面,当兵的身后是特别党部两个科室穿军装和穿便装的人又围了一圈 学习班成员围着不大的坝子跑步,边上有人催促驱赶着他们,沈如独自一人站在坝子正中央,翘着兰花指洋洋得意地修着指甲 薄厚刚刚越过党部的警戒线,坝子里脑满肥肠的学习班成员仿佛看见救世主出现一样激动起来,客气点的喊薄科长救命,不客气的大声嚎,你大哥张爷那儿,咱们可是捧了场的哦 四周民众议论纷纷,嗡嗡嗡的声音虽然嘈杂喧嚣,但是薄厚不但眼睛好使耳朵也更加的灵敏,大多数人说的竟然是剥皮长官来了有钱人得救了,看看有钱人的反应就知道小白脸贪到了什么程度,简直就是贪官污吏的典范,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可惜了一副好皮囊,沈如反过来成了正义使者的化身 沈如见薄厚独自一人!不禁伸长脖子看薄厚的身后,等薄厚慢吞吞走到跟前,才发现薄厚真是一个人来的!情不自禁露出敬佩之色说:“薄老弟的胆儿,真不是一般的肥” 钱多多早已经不见踪影,薄厚冷冷地对沈如说:“党国天下怕什么,这跟有胆没胆什么关系?” “呵呵、是不是觉得,嗯、没人敢把你怎么样”沈如妖媚的眼神看着薄厚:“信不信把你当场打死,嘿嘿嘿、周围的民众一定放鞭炮庆祝,咕咕咕、说不定还有人把我当正义使者早晚参拜”沈如妩媚的样子,话语中却充满了浓浓的杀气 “呵呵”薄厚不禁失笑一声说:“沈兄竟然想上墙,嘿嘿、当照片!嗯”笑咪咪的样子点点头说:“这个要求不过份嘛,小弟一定多找些人,早晚给沈兄上香”凶猛地瞪着沈如说:“烧纸” “哼”沈如的脸色阴沉下来说:“竟然想激怒我,听听,你听听民众的呼声” 薄厚无所谓地说:“他们喊薄英雄和剥皮长官,怎么了?如果敢大声喊出来并且冲过来揍我,我将非常高兴,你听听,为什么有人喊兔儿英雄?这是什么意思?谁是兔儿英雄呢” 沈如白眼环顾四周:“谁喊?老子请他吃肉丝面,” 薄厚侧耳倾听一会儿说:“听,大家都在喊呀” 沈如按着腰上的手枪,突然发现另外一个问题,学习班成员或坐或站全都停下来看着俩人!“干什么!干什么呢?全给老子起来跑步咯”指着军调科和特调科的人提高音量怒吼:“你们干什么呀?一个个站着看什么看呢!”尖锐声音加上拖着尾音使得杀伤力大减 第277章 汉口风云 陷害 薄厚仔细观察孙科长的表情,同时打量着沈如的反应,大概可以肯定他俩没有事先沟通过,看来只是沈家针对自己的设计 孙科长站到青皮的身边说:“各位把他带到那边去”随意指了指身后,但是副科长们一动不动也没人接孙科长的话:“呵呵”孙科长笑笑说:“各位是聪明人,当然,不是聪明人也不会站在这儿,但是”表情严肃起来腔调也严厉起来说:“咱们汉口可不比其它的省份,其它省面儿上一切听从中央政府的领导,文件上也写民国政府,但是钱却一文不向中央政府缴纳,孰轻孰重!我想各位还是拎得清的”阴冷的眼神扫视一圈:“沈主任去南京肯定高升,但是,嘿嘿、俗话说鞭长莫及嘛” 孙科长的话使得其中几人动了动,跟着所有人动起来带走了青皮 “呵呵”孙科长拍了拍手走到薄厚和沈如面前说:“咱们儿科长级别好说话嘛”见薄厚和沈如都没有反应只好接着说:“我这人不喜欢引人注目,俩位看这儿里三层外三层眼睛太多了,咱们儿就长话短说吧,直接撂大实话,俩位看怎么样?” 薄厚淡淡的说:“洗耳恭听,请孙科长尽管直言” “俗话说墙倒众人推”沈如突然冒出一句话 孙科长看了看淡淡然的薄厚:“咳咳”捂着嘴巴咳嗽一声对沈如说:“沈少爷不用悲观害怕,沈老爷子还健在嘛,沈家的檐墙是钢铁夯实,呵呵、怎么可能倒呢” “王八蛋”沈如小声嘀咕一句 孙科长的脸色沉了下来,越来越黑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样子 沈如敢当面骂孙科长,薄厚用调侃语气对孙科长说:“沈兄肯定没骂孙科长,什么蛋也比不上孙科长的蛋,孙科长您看是不是这样呢?” “咕咕”沈如喉咙间发出一声怪响,突然发现薄厚还是像以前那样顺眼 “呃你”孙科长本来处于怒火爆发的边缘状态,薄厚的话令他难以置信,一时间竟然忘了发火,疑惑地看着薄厚说:“薄科长什么意思?我帮你们解决问题的呀!刚才你们拔枪抓人!是不是!已经不可开交了?再说大庭广众之下公然上演窝里斗,特别党部颜面何在,官员形象还要不要”眨巴眼睛向薄厚表示咱们一伙的呀 薄厚无所谓的语气问孙科长:“孙科长想怎么解决问题?”看了看沈如说:“请说出来听听吧” 沈如斜眉吊眼看着孙科长说:“无利不起早的货,有屁就快点放出来” “呃你,你们”孙科长彻底忘了自己还有怒火没发出来这回事儿,被薄厚和沈如左一句右一话搞得有点懵了,难道是刚才出场的姿势错了?但是俩人确实打起来了啊,无奈样儿摊开双手转了一圈,四周围观的人确实不少!孙科长感觉有点下不来台了,虽然众人只是看个热闹,根本听不见三人在说些什么话 “快点,快说”薄厚和沈如异口同声催促孙科长 孙科长使劲咽了一口吐沫说:“孙某没有想到俩位这么不客气,孙某真是为了党部的面儿啊!如果你们马上解决问题,那么我转身就走” 薄厚淡淡的说:“庞主任已经把学习班交给军调科负责,刚才我正要下令结束现有的强制学习,改为通知以后,大家才来上课的方式进行学习” 沈如瞪着薄厚说:“你竟敢现在放人” “咳咳”孙科长咳嗽了一声有些无话可说的样子 沈如猛然醒悟说:“不要扯远了,贪污的事儿还没有说清楚嘞!你必须说” “贪个屁”孙科长打断沈如说:“我不知道薄科长有没有存款,或者说有没有钱,但是刚才的小把戏,呵呵、太假,太刻意,或者说呵呵”蠢到了姥姥家,转过头来盯着薄厚说:“但是贼咬一口入骨三分啊,薄科长” 孙科长突然帮薄厚说话,沈如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孙家绝不会讨好薄厚啊!这下换沈如有点儿懵了 薄厚觉得孙科长是为了金玉堂的门店才向着自己说话,但是薄厚压根不想欠孙科长的人情:“刚才孙科长说了,这件事不能在这儿处理,更不能像小孩一样争吵,反正薄某光明磊落不怕任何调查,今天现在”提高声音说:“马上解散学习班,薄厚随孙科长和沈副科长回特别党部,薄厚一定配合组织的调查” “不行”沈如想也不想就反对 “你”孙科长眨巴眨巴眼睛,凑近薄厚小声说:“薄科长,现在部里的情况!想必薄科长也是聪明人,但是你太年轻了,有些事情沾不得一点点边边,一旦展开调查可就没有回头路了,并不是你说没有问题就没有任何问题,相信我,真是为了你着想啊” 四周的人听见了薄厚的话,特别是学习班成员,全都准备离开的样子,军调科和特调科的人茫茫然,没有一个人去阻止学习班的骚动 少校下令队伍集合整队,跑步过来对薄厚说了一声就准备带队伍离开,四周的民众也开始离开,因为结束了嘛!看来剥皮长官麻烦了 “等等,你等一下”沈如追出几步拔出手枪指着少校的后脑勺大声怒吼:“给老子停下来” 少校止住脚步慢慢转身,白眼珠子凶猛地瞪着沈如,踏前一步,沈如退后一步,又踏前一步,沈如又退了一步,少校咧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冷飕飕地对沈如说:“在下接到的命令是,听从特别党部军调科薄科长的命令”上前把额头放在沈如的枪口前 “哗啦”一片拉枪栓的声音,十几杆步枪上膛指着沈如 民众停下了脚步,大戏没有结束高潮刚刚才开始,狗咬狗的事儿,呵呵… “呃”沈如的小脸慢慢变红,放下手枪以后又慢慢变白,面子是自己凑上去丢的 少校向薄厚举手示意一下转身离开 孙科长心中大快,想不到一下摸清了沈如的底细,真是意外的收获啊,沈家彻底完个蛋以后不足为虑矣 当兵的开始上卡车,学习班成员更是加快了溜的步伐,薄厚高声喊集合,军调科的人立刻把学习班成员集合起来,薄厚简单说了几句,暂时不能离开汉口地区,接到通知立即来接待处报道上课学习,今天先解散各自回家。周围的民众在军车离开的时候也各自散去,军调科的人听薄厚的话回家,三天后回党部上班 王师传的车突然出现,快速转进接待处坝子里来,覃先勇从车里下来 孙科长盯着覃先勇对薄厚说:“薄科长外表看着聪明,其实憨得吓人嘛” 覃先勇的样子有点儿憔悴,但是精神还是饱满的,薄厚转头看着孙科长说:“孙科长什么意思?请明白点说,晚辈什么话都听得进去” “没意思”孙科长没有看薄厚向覃先勇招招手说:“覃科长亲自出马,呵呵、看来这里没我事儿了”对薄厚小声说:“多长双眼睛自己保重吧”看一眼发呆的沈如走了 覃先勇走到薄厚严肃地说:“薄代科长” “覃科长您好,好久不见啦,这几天在哪儿玩呢?呵呵、” 覃先勇没有别的表情:“打听纪律科的工作是禁忌,薄代科长,不该说的话千万别随便说,随便问” “呵呵”薄厚摊了摊手,王师传站在车门旁边看着这边 覃先勇公事公办的语气说:“纪律科有几件事情,需要薄代科长说清楚,请薄代科长回党部接受质询” 薄厚看了沈如一眼,跟着覃先勇走到小车旁边 覃先勇打开车门等着薄厚先上车 王师传扯起嘴角对薄厚笑笑,完全一副皮笑肉不笑阴险样子:“薄代科长,你是一个创造记录的人,升迁的记录,还有被调查的记录,历史上有这样的人吗?”翻起眼睛珠想了想说:“应该还是有的吧,比如那些一步登天嫁给公主的人,比如,呵呵、陈世美那样的人物,咕咕咕、但是他们,应该都没有你的速度快” 薄厚无所谓的样子笑了笑说:“王师传说什么?在下听不懂呀?庞主任嘞?主任在哪儿” “哼”王师传冷哼了一声上车 “上车”覃先勇抓住薄厚的肩膀用力捏了一下 薄厚坐进车后座忽然明白了,这件事是王师传找的覃先勇,庞统可能还不知道这件事情,现场没有记者,哪个告状青皮也消失不见了 王师传掉转车头的时候,突然停下来看着呆呆的沈如伸出头说:“废物”慢慢把车开到街上喃喃低语说:“真是一坨烂泥,一把好牌打成这个样子” 覃先勇对王师传说:“王师传不能全怪沈少爷,好牌也是别人的牌嘛,突然给你没有经历过的事情做,难免驾驭不住,只不过沈少爷这么温柔,呵呵、想不到呀”看了薄厚一眼 特别党部大楼还是那么的安静,纪律科除了覃先勇并没有其他人上班,薄厚被带进了覃先勇的办公室,王师传用手铐把薄厚铐在椅背上 薄厚没有挣扎也没有东张西望,语气平淡地说:“王师传,覃科长,请你们把上级的命令拿来看看” 覃先勇开门进屋就坐在办公桌后面一动不动,面无表情没有回答薄厚也不看薄厚 王师传给薄厚戴好手铐,使劲扯一下试试牢靠没有 这一下可把薄厚的手弄疼了:“庞主任在哪儿?如果你们拿不出书面命令,以后别怪薄某哈” “霍,你想干什么”王师传转到薄厚前面盯着薄厚的眼睛说:“听说纪律科有一招坐冷板凳,没有人能扛得过二十四小时,请薄代科长尝尝,怎么样?嗯、覃科长”没有得到覃先勇回答,王师传转身看着覃先勇 覃先勇没有看王师传,仰头盯着屋顶淡淡地说:“这儿没有设备和设施” 王师传盯着覃先勇说:“在那呢?马上带过去呀”看一下手表说:“晚上十二点以前必须撬开嘴,拿到应该有的口供,主动权才在我们手里” 薄厚挣扎一下说:“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陷害老子,老王头,你他马就是别人牵的一条狗而已,一个小车司机,竟然敢把老子铐起来,要不是覃科长在这儿,老子把你塞回娘肚皮,你信不信,覃科长,这是怎么回事儿?如果覃科长说不清楚,不要怪薄某无情”凶猛地瞪着覃先勇 第278章 汉口风云 栽脏 两个科室的年轻人比俩人的岁数要大上一些,而副科长小队长之流,一个人的岁数比俩人加起来都大,但是中央舞台却是俩个岁数最小的人,羡慕嫉妒恨的人有之淡淡然任尔东西南北风的人有之,但大多数人抱着隔岸观火的心态,本来他们对学习班成员就不敢做得太过份,怎么说这些白白胖胖的人也是汉口有头有脸的人物,而且沈如对两个科室的人毫无威信可言,更加没有丁点儿掌控他们的能力 沈如发现动起来的沈家铁杆也语气生硬动作僵硬!怎么回事儿?左看右看!猛然间发现薄厚变成了一坨千年寒冰,冷飕飕的眼神盯着驱赶学习班成员的人:“你是怎么回事儿?”薄厚像似没有听见自己的话,竟然敢没有一点儿反应,沈如伸手拉了一下薄厚 “什么事儿?”薄厚莫名其妙看着沈如收回胳膊,很不喜欢别人拉拉扯扯 沈如心中百感交集,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薄厚说:“通山的时候,我还以为找到了一个好朋友,想不到啊!几个月时间就变得认不出了,杀人的眼神那儿来的?你杀过多少人呀” 薄厚对沈如的问题感到可笑:“既然沈兄认通山之谊,呵呵、真是太好了”提高音量大声说:“庞主任已经下令,责令本人负责学习班所有事宜” 沈如翻个白眼说:“怎么了?这些人吃着党国的钱财,让他们活动一下也是为了身体健康嘛” 沈如的话让周围的人掉了下巴,这也太露怯了吧! 薄厚笑容可掬说:“小弟相信沈兄是一片好意,但是小弟扛着万斤重担,真是如履薄冰战战兢兢,请沈兄理解一下,请沈兄带特调科的人先回去,至于军调科嘛”环视四周语气凶猛地说:“今天,军调科难得聚这么齐整,下面,本人以军调科科长的名义召开本次会议,会议决定,以今天此时作为启始点,三天后”看了看手表说:“三天后的上午十点正式结束,凡是不到军调科报道上班的人,全部除名处理,会议结束” 安静,很安静,本来站得东倒西歪的人全都下意识站得端端正正 沈如一副吃力的样子说:“你,你什么意思呀?谁是这儿的主人?谁又是这儿的客人咯?你竟敢下逐客令,知不知道你只有一个人!你到底拽什么呀,拽!你说开会就开会啦!你说除名”四周瞧一瞧说:“就能除名吗?特别党部什么时候你说了算!” 军调科和特调科的人傻眼了,强烈的沈家后继无人感觉,沈士钧虽然强势但是独木难成林,现在又被庞统强制调离汉口,众人眼珠子乱转各自打起了小算盘 沈如却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傲然屹立等着薄厚的解释 薄厚对沈如微笑着说:“沈兄应该是副科长吧,不理解科长的职责,这个事儿不能怪沈兄,科长说了不算,呵呵、试问还要不要规矩,如果方科长在此,小弟肯定与他商量着来,但是现在,此时此地还有谁”傲然环顾四周 “你你你,你他马竟敢欺负我”沈如退后一步嘴巴扁了扁差点哭了的样子 所有人都傻了包括薄厚,薄厚升起一种蹂躏小白兔的邪恶感 “让开,我要告状,我们要告贪官薄厚”外围忽然骚动起来 最外面是部队的警戒线,一名少校军衔的军官在指挥部队,少校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指着闹腾的地方说:“告状去市府,这儿不管破事,赶走,快点” “滚,马上滚……”几名当兵的举起枪用枪托指着喊话闹事的人作势欲砸:“快点滚开哈、慢了,请你吃硬梆梆”但是闹事的人早有预谋岂能善罢甘休 “我们状告贪官薄厚在外国银行有巨额的存款,这些都是大家的血汗钱啊!薄厚在学校的时候就想出国,为此还去洋人家里做牛做马,他是个吃里扒外的汉奸,贪婪无耻的脏官”这人一口气背完开始大喘气 “嗡嗡嗡……”周围的民众议论纷纷 少校垫起脚尖看了看薄厚,带着手下走到闹事人面前:“老子告诉你,告状去市府或者省党部,这儿不管这种事情” 闹事的人一身青色长衫大褂,领口敞开没有扣扣子,一顶破帽子歪歪戴着,前襟提起来挽在腰带上,完完全全是一副地痞流氓的样子:“证据,我们有证据啊”从怀里掏出几张纸高高举起 “哦…”周围民众轰一声过后,嗡嗡嗡议论声响成一片接着嘘声四起 地痞左顾右盼得意洋洋的样子 沈如兴奋的语气冲少校喊:“马上把他带过来,马上” 少校看了看沈如又看了看薄厚:“打出去” 士兵们得到长官的命令,不管三七二十一提起枪就砸 “哎哟,滚,快点滚,哎呀呀,不滚打断你的腿儿,哎哟哟……”无赖连忙后退不敢还手连倒地撒泼耍赖都不敢,丘八们的大头鞋肯定把他踩死 “住,手,路不,平,踩,踩踩平”一个生硬的鹦鹉学舌的声音响起,三个穿着日式和服的人站了出来 周围民众纷纷避让,身边什么时候冒出三坨玩意儿!可能发生的事儿太精彩没有注意到吧,现在发现了,当然就避之唯恐不及 日式和服的人却很享受这种待遇,等面前的人波浪分开,大摇大摆走到少校面前 少校的脸色阴晴不定,如果在没人的地方弄死他们肯定没有半点犹豫,但是这种场合处理不好就是外交事故 中间的人刚开口对少校说话:“我,们” “啪”一声枪响吸引了所有人,还好这年头到处是枪声,民众只是稍微乱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场子中央沈如举着手枪,薄厚抓着沈如的手腕 沈如拼命挣扎:“放开,放开我,再不放手,老子弄死你……” “放开没有问题,但是请沈兄的枪口抬高一些,刚才你指着民众呢”薄厚慢慢放开手 沈如举着手枪冲铁杆手下怒吼:“他们把老子的话当放屁,你们也竟敢不听,你们他马的不想混了!去,马上把人给老子带过来” 铁杆们没有别的选择,冲过去把青皮拖了出来,扭着胳膊拎到沈如的面前,沈如皱皱眉头说:“放开” 青皮无所谓的样子活动手臂说:“没事没事儿,这点儿毛毛雨算什么,只要能干翻通山剥皮,嘿嘿、爷在江湖上的声誉” “嗯”沈如打断青皮的话说:“扬名立万的时候,通常也容易死翘翘,你的名字本科长现在不想知道,如果没有铁实证据,只是你的红口白牙,看见没有”手枪递到青皮眼前晃了晃:“当场打爆你的脑壳哦” 薄厚提醒沈如说:“沈兄,这种事情不应该在这样的场合处理,怎么说也应该带回党部再作处理,当然小弟初履乍任军调科科长一职,很多规矩还不太清楚,小弟烦请沈兄指教一二” 沈如把手枪插回枪套,斜着眼睛打量着薄厚说:“你也有怕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没有怕的人和事儿,嘿嘿嘿、小样儿,老子曾经把你当兄弟,为此求过我哥关照你,忘恩负义的玩意儿,哼、现在认识你哥了,老子告诉你,呵呵呵、晚了,迟了,你说”向青皮挥了挥手 青皮呆呆地站着没有反应,场子边上嗑瓜子和站在场子中央绝对是两回事儿,虽然并没有多少人关注他,但是他的自我感觉正在被万众瞩目!竟然暂时性的傻了 沈如抬手就是一记耳光,这一巴掌力道十足,青皮被打得原地转了一圈,并且发出一声闷哼,沈如反手又是一巴掌!青皮立即反向转了一圈 “呃,别打,别打了”青皮这下子彻底清醒了过来,冲沈如双手一阵乱摇:“长官别打了,我说我说,呃、说什么?”一副茫茫然的样子问沈如 “轰……”四周响起了一阵哄笑的声音 “咳,咳咳咳”沈如显然被青皮的这个问题难住了!看来两巴掌根本没有打醒反而打傻了,一把揪住青皮的衣领提起来,尖锐嗓音震得人耳膜生疼:“他马的,信不信老子让你坐一辈子大牢,你个王八蛋” “科长,沈副科长”铁杆手下轻声提醒沈如 沈如才发现几个副科长围在旁边,其他人也靠近了一些距离,其中包括那些学习班的学员们,心中一惊慢慢冷静了下来,现在是最好的时机,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放开青皮并且给他整理好衣服温柔地说:“请把你知道的事情如实地说出来,本科长请阁下放心,如有任何问题”拍拍胸脯向青皮豪气地说:“一切包在本科长身上” “副科长”不知道谁说了一句,怪腔怪调明显憋着嗓子说话 沈如没有追究是谁发出怪声音,现在的重点是薄厚:“快点说” “是是是”青皮点头如捣蒜,随即用背书的腔调说了起来 青皮的证据可有可无,因为全是抄写的东西没有一个字是原件,但是牵扯到的金额却让人难以置信!三万!美金! 沈如一副不相信惊愕的样子,显然对这个金额事先是不知情的,看了看周围议论纷纷的人说:“来人啊,把薄科长抓起来” 沈如这句话连铁杆手下都傻眼,东张西望没有上前抓薄厚,几张纸几句话就要抓一个特别党部的科长显然不合逻辑 沈如抽出手枪怒嚎:“马上给老子把薄厚抓起来,不然毙了你们” 铁杆们苦着脸上前 薄厚淡淡的说:“沈兄,大家都在一个单位上班,何必嘞,你我在通山一起喝酒畅谈未来,记得” “记个屁”沈如厉声打断薄厚:“你小子是个饕餮巨贪,看看学习班可怜的人,他们才到你手上一天而已,竟然敲骨吸髓到如此地步,天不收你,老子替天行道,无论如何今天也要收了你,来啊,抓起来” 薄厚打开手枪套的盖子,一副不要惹我的样子,沈如的铁杆马上止步,沈如却不怕冷气缭绕的薄厚,强令手下们把薄厚抓起来再说 “等等,呵呵、慢着俩位”孙科长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几步路走得四平八稳仿佛他是这儿最大的长官 第279章 汉口风云 放火 覃先勇起身走到薄厚面前说:“薄代科长确实优秀,知不知道你已经是传奇,而且不是民间传说,系统内很多人知道,甚至南京也有人记住了你的名字,但是,优秀的能力肯定事儿多嘛,不做事的人肯定没有任何事儿,只要做事儿,呵呵呵、肯定就要说事儿嘛!谁能不犯一点错呢” 薄厚翻着白眼想了想说:“犯错?什么错了?谁错了?” 覃先勇拍了拍薄厚的肩膀说:“犯错并不可怕,没什么大不了的嘛,也不是什么不好意思的事儿,你看部里有些科长,从来不做正经事儿,一心只想往兜里捞钱,出成绩有功劳的时候大家有份,工作是大家共同完成的嘛,一个人能做什么呢!但是,出问题的时候,嘿嘿嘿、这也不是我干的,那也不是我带的头” 薄厚还在领会覃先勇的意思 “覃科长说那个科长?”孙科长抱着一摞资料袋进来 “咳咳”覃先勇咳嗽了一声,没想到孙科长突然冒了出来:“嘿呦、老孙,怎么走路没有声音呀” “咳咳”孙科长也咳嗽一声说:“当然向庞主任学的嘛”看了王师传一眼 王师传皱了皱眉说:“孙科长什么事?” “哦”孙科长向覃先勇亮了亮手中的资料袋说:“监狱那边转过来的口供,人是你们抓进去的吧,他们说找不到覃科长,全部交到我这儿来了,我没有推卸责任哈,虽然这些事跟我不相关,但是我想为覃科长分担一些工作,不过”拍了拍资料袋说:“这里边全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呵呵、根本够不上进档案呀”把资料袋递给覃先勇 覃先勇接过资料袋放在办公桌上,打开一个袋子翻看起来 孙科长一副才发现薄厚被铐在椅子上的样子惊呼一声说:“哎哟喂,干嘛呢?薄代科长这是怎么了?啧啧啧、当上代科长才几天呀,唉呀、大家都是一个系统的人,不要铐了嘛,你说是不是呀,嗯、覃科长,我相信薄代科长肯定不会跑,再说,呵呵”跑得了吗 覃先勇看看薄厚又看看孙科长:“这些是什么?谁提审的人犯?怎么上面没有人签名字呢?这是什么意思?” 孙科长想了想说:“就是你们纪律科的人呀!全都是你的手下,可能是找不到覃科长吧,呵呵、你随便签个名字也行嘛” “哦”覃先勇扶了扶眼镜说:“不合规矩的东西请孙科长拿走”收拾资料袋递给孙科长说:“估摸着,人犯当中最轻的,大概也要十来年才能回家,请孙科长放心,人犯所需的证据已经齐备,就等着” “报告”纪律科的一名工作人员打断了覃先勇的话,站在门口见一屋子的人有点发起呆来 覃先勇说:“什么事儿?快说” “是,科长,找不到刘云上尉,该找的地方全找了,怎么办?请科长示下” “哦”覃先勇紧锁眉头想了想向工作人员挥挥手说:“先去吧” “是” 王师传转到薄厚面前说:“刘云这个臭小子,明明是他偷了保险柜的钱,却在那儿贼喊拿贼,一通表演差点骗过了我,刘云现在在哪里?说,说话,刘云是不是受到了你的指使,嗯,钱都藏那儿了?还有张瘸子半道截去钱呢?” 孙科长眼中光芒四射,看看王师传又看看薄厚又看看覃先勇,忙得是不亦乐乎 覃先勇对孙科长说:“孙科长还有什么事情吗?如果没事情,请孙科长先回去” 孙科长白了覃先勇一眼说:“马上就到中午吃饭了,覃科长今儿是乍啦,记得以前不这样啊,怎么赶起人来了嘞,说嘛,中午想吃什么,部里几百张嘴,老孙我敢饿了谁的肚子!到时候别背后说人不管事儿” “随便”覃先勇应付一声等孙科长出去 “哦”孙科长原地踏步,这时刻!那儿舍得离开啊! 覃先勇和薄厚还有王师传,三人一起望着孙科长 孙科长略微有一点尴尬,原地踏步并开始做出转身的动作,但是转动的速度半小时能不能转过去?“你们这样对待薄代科长我认为很不对,你们看刘云阶层的人,他们喜欢互相设套,但是他们从来不窝里斗,咱们科长阶层的人也不能互相伤害嘛”鄙视眼神看了王师传一眼转头对覃先勇说:“咱们就算不互相帮助,至少不要互相伤害嘛”发现覃先勇不以为然忽然对薄厚说:“你说是不是呀,薄代科长” 薄厚楞了一下!突然明白孙科长有部分原因是为了阶级而斗争,科长级别被王师传铐起来审!孙科长接受不了,薄厚先看了看王师传又转头看了看覃先勇:“既然孙科长这样问,那么薄某就说几句,本来薄某想保持沉默,直到水落石出的那一天,因为薄某的心坦荡荡,自从庞主任赏识那天起,薄厚就打算生是党国的人死是党国的鬼,薄某对王师传所指认的事情感到莫名其妙,如果刘云确实有偷盗行为,那么自有国家律法对他进行公正的裁处,至于张大哥的事儿!我想庞主任和王师传都了解,说实话,世上谁能控制张瘸子!我真的不知道,而且,如果只是这两件事情把我铐起来审问!大家都是人而已,哼、谁他马怕谁呀” 王师传原地转了一圈,两根手指指着薄厚的鼻子说:“你的心坦荡荡,哈、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薄厚还没有发怒,孙科长抢先对王师传发火了:“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呀,大家敬庞主任给你几分薄面,竟敢这个样子对待党部的科长,放下你的手,指什么指呀,哼” “你”王师传瞪着孙科长说不出话 孙科长对覃先勇说:“覃科长,王师传只是一个司机,只不过是庞主任的司机咱们给几分面子,但咱们是科长级别的人,你这么做,哼、不对哈” “嘭”王师传重重地拍桌子怒吼:“司机哈司机,小人,汉口党部一堆小人,可以说全是小人路数” 王师传这话得罪了屋里所有人,覃先勇不客气地说:“王特调,不要太过份了” “特调”孙科长眼皮跳动猛眨眼睛:“南京特调!吱、”吸口冷气瞪着覃先勇!你他马不早点说 覃先勇点了点头 王师传瞪着覃先勇,表情有点慎怪覃先勇漏了他的底 覃先勇无奈地向王师传摊摊手,谁知道孙科长突然跳出来,三言两语就把王师传漏出来了 “你、你你、你、咳咳”孙科长一下口吃结巴了起来,难以置信的表情,难以承受的样子说:“王、王王特调,我、我我不知道” 王师传挥挥手说:“不知者无罪,孙科长不要在意” “我、我、我我”孙科长的结巴更厉害了 “孙科长先回去”覃先勇拍了一下孙科长的肩膀顺便扶着他的胳膊向外走 孙科长非常顺从地向外走,忘记了向王师传道别,走出办公室门想起什么,扭身刚想说几句客气话 覃先勇不由分说拖走了孙科长 王师传围着薄厚转圈圈,阴沉沉的样子也不说话 覃先勇没多一会儿就回来了 王师传转身向外面走去:“覃科长先看着他,我去拿工具” “好的”覃先勇走向办公桌:“党部大楼还怕薄代科长飞了吗,正好我内急”王师传已经消失在门口,立即转身向外走,手中拿着一本张开的笔记本伸到薄厚眼前 薄厚一目了然,部长亲自主持了‘雪藏行动’请严查近期从云贵加入的同志 覃先勇没有停步,收回笔记本出门上厕所去了 没过多一会儿,王师传提着一个铁皮工具箱进门,看来是修车的工具箱,覃先勇落后王师传一步进门,王师传把工具箱放在覃先勇的办公桌上,箱子里传出一阵叮呤咣啷硬碰硬全是铁家伙,王师传慢条斯理打开箱子说:“听说你来汉口是为了拔牙齿,传说把好好的牙齿也拔了几颗,今儿”从箱子里拿出一把老虎钳走到薄厚面前说:“我帮你把问题解决了,从今往后再无牙齿,肯定不会有牙疼一说,嘿嘿嘿” 薄厚眼睛一翻说:“老王头,你敢拔老子一颗牙齿,信不信老子把你全身毛拔了” 王师传的眼睛亮起来说“硬骨头,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人,呵呵呵、希望你比铁还要硬一些,不过,话还是要说在头里,虽然你用洗澡来掩盖血腥气,但是事后我还是觉出了你的气息不对,而且我在金玉堂街上看见过你的背影,我对别人走路的姿态有特殊的感觉,这个你是否认不了的,想想很多事情需要你说清楚,咱们有的是时间,一件事一件事的来吧,说吧,薄代科长” 王师传说到金玉堂的时候,覃先勇浑身震动了一下,马上肯定除叛徒的行动是薄厚所为 “说什么?”薄厚淡淡然的样子:“请覃科长帮忙,马上,立即去找庞主任” “哈”王师传气笑了:“你以为你是谁!” 薄厚还是一副淡淡然的模样:“没有庞主任在场,薄厚绝不说一个字”说完紧紧闭上嘴巴,表现出一副决然的样子 “哈哈”王师传仰天打个哈哈说:“年轻人啊,你太年轻了,王某不信世上有撬不开的嘴,诚心劝你老实交代,要不然”捏住薄厚的下颚,老虎钳伸到薄厚的嘴边:“一旦开始将无后悔的余地,就你这岁数可长不出来了哈” 薄厚倔强地闭上眼睛 “嘿”王师传手上开始用劲:“老子还就不信你这个邪” 覃先勇突然说:“王师传是四川人?” “嗯,啥?”王师传停下动作,扭头看着覃先勇说:“不是,覃科长想说什么?”王师传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 薄厚发现覃先勇充满绝决的气势,心中不由焦急起来,希望覃先勇不要轻举妄动 “这儿有活人没,不能进来,请你们马上出去,要不然当场击毙,到时候家人找不到坟头哭,你有枪老子也有,开啊、你他马开枪啊”通道里传来嘈杂的声音,几十支大脚踩踏出来的声音 “马上叫薄厚那个兔崽子出来,要不然给老子放火烧”施国济的嗓门高得吓人 第280章 汉口风云 心腹 覃先勇几步过去把门打开 “等等,你”王师传一把没有抓住覃先勇有些生气地说:“怎么回事儿?难道覃科长刚出道吗?怎么做的事儿?怎么混到科长的位置?” 覃先勇开门之后,明亮灯光照进了阴暗的通道,嘈杂混乱的脚步声立即向这边移动过来,党部卫兵在门口一晃而过,没停顿一秒就被挤去厕所那边,施国济背着手阴沉着脸走进覃先勇的办公室,看清屋里的情况茫然了起来,不解地看看王师传又看了看覃先勇说:“怎么了?嘿嘿”围着薄厚转几圈忽然发现王师传手上的老虎钳 王师传连忙把手背到后面 施国济眨巴眼睛说:“俩位这是准备上刑吗?”手指头指到了薄厚的鼻子上 王师传和覃先勇沉默不语 施国济两只手同时前后摆动,摆动幅度非常大,划船一样走到办公桌后面大马金刀坐下双手按着桌子大咧咧地说:“动手”仿佛他是特别党部的部长 王师传看看覃先勇对施国济说:“施探长来党部?”看看门口持枪的警察:“而且是也这样的方式,难道施探长不怕引起” “等等,等一下”施国济打断王师传的话手指头敲着桌子,狐疑的眼神上下打量王师传几遍对覃先勇说:“什么玩意儿?”向王师传努了努嘴说:“覃科长你说,这是个什么东西?” “不是个东西,咳咳、”覃先勇连忙举起双手乱摇:“不是这个意思” “你”王师传怒视覃先勇 “哈哈、那是什么意思!”施国济笑得很开心的样子 覃先勇对王师传歉意地笑笑说:“王特调是南京” “小济,小济在吗?”庞统威严的声音响起 “庞叔”施国济起身向门口走,没有害怕之色也没有恭敬的样子:“庞叔来啦”语气还是挺客气的 堵门口的人自动让开一条通道,没有等施国济发出命令 庞统站在门口看了看屋里的情况,背起手对施国济说:“乱弹琴,带上你的人立即出去,全部”下巴向外面指指,示意施国济包括你 “咳咳”施国济向庞统弯弯腰说:“哪边已经点了几幢房子,如果再晚些,呃!怕是整个汉口都烧起来了” “夸张”庞统向施国济挥挥手:“大门外边等着去” 施国济为难的样子说:“小侄说话可能夸张一些,但是张拐主”看了看椅子上的薄厚说:“背后不知谁撑着,竟然连外国人也卖帐,小侄有些搞不懂了,而且金不换和玉难缠现在也成了他的左膀右臂,这俩江湖油子是谁的人!想来庞叔比小侄清楚,最让人不明白的是,烧的是矮子国产业,小侄真是没招了,如果硬上弓的话,庞叔,伤的人可能不止十个八个” 庞统皱了皱眉 施国济靠近庞统一点点,声音小了一点点说:“起码两千人了,如果到晩上还解决不了此事,三千个脑袋都止不住,到时候场面儿肯定失控,九道拐招的那些人,大多是光脚板哦” 庞统点点头:“嗯”下巴向外指了指说:“快点出去,事情可以快点解决”冷冷的表情不再说话 施国济仔仔细细看了看庞统,转头看了看薄厚突然笑了笑说:“呵呵、小侄这就去门口候着”让开庞统走出办公室:“撤” 警察们开始向外面撤,气势上像打了败仗似的垂头丧气,几名被挤到通道尽头的卫兵活了过来,端起枪在后面赶人,不时叱喝警察们快点走 庞统等施国济消失以后,背着手在屋里踱了几步:“薄厚跟我来”说完之后向外面走去 “等等,庞主任等一下,我有话说”王师传叫住庞统语气有些急切 “说”庞统站在门口背着手也不回头看王师传 “庞主任,如果这一次不搞清楚薄厚的所有底细,以后、永远也不可能清楚,这段时间接触下来的情况,我觉得、不、我敢保证薄厚有问题”拍拍胸脯说:“请庞主任相信我的直觉,与他们近距离厮杀多年!我能嗅出他们的味道,相信我” 庞统还是没有回头看王师传:“你可以独立行使权力,但是、现在、薄厚马上到我的办公室”头也不回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王师传在屋里来回踱步:“唉”叹息一声打开了薄厚的手铐 薄厚起身揉搓手腕,恶狠狠地盯着阴沉的王师传 覃先勇忽然说:“薄科长,王特调是南京直派,比不得部里其他人,千万千万要和为贵,咳咳、千万不要乱来哦” 王师传盯着覃先勇说:“什么意思?”突然想起薄厚是个睚眦必报的人,而且立时现时报复人,瞪着薄厚凶狠地说:“哼、以为自己是谁呢” “哼”薄厚重重地冷哼一声说:“老子大不了回江边县” “嘿”王师传气极而笑:“你以为保安团几条破枪能干什么” 薄厚眼睛瞪得更大语气更加凶悍:“别让我在江边县看见你”大步出门 “嘭”王师传重重拍桌子:“你”真被薄厚气爆了,指着薄厚的后背手指头乱抖,一时间竟然无法说出话来 庞统慢条斯理开始煮咖啡程序,薄厚在旁边打杂递东西,庞统等到咖啡煮上用毛巾擦着手,语气慢慢吞吞 “今年、部里、可能有、非常大的变化” “哦”薄厚擦着桌子随口回应了一声 庞统瞄了一眼薄厚说:“不要在意科室的人,不用争,明天、部长主持会议” “明天正式上班吗” “嗯” 庞统坐到办公桌后面,瞄了瞄认真做事的薄厚皱了皱眉,很不满意薄厚不以为然的态度:“虽然有些话父子也不能明说,但是你涉世未深,我又无人可用,说不得,只能讲得直白一些了” “嗯”薄厚莫名其妙抬起头,停下手上事看着庞统 庞统没有看薄厚:“沈士钧不是我弄到南京去的,那是沈家发力的结果,只要你在系统内一天,你就是我的学生,头上就有我的标签,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是你我都无法改变的事情” 薄厚立正站好,模样虽然莫名其妙但语气坚定地说:“老师交代的任务,学生都非常重视,一直以来都是认真执行、努力完成任务,学生刚出校门,很多事情确实不知道也做不好,但是学生知道,此生肯定也只能坚定地站在老师身边” “咳”庞统差点笑了,掩嘴咳嗽一声向薄厚招招手示意坐下说:“怎么说话就够你学一阵子了” “学生说错什么了?”薄厚瞠目看着庞统 庞统又向薄厚招手示意坐下:“坐下说话吧,这么高个子,嗯、与你说话脖子累” “哦”薄厚连忙正襟危坐 庞统皱眉沉思片刻说:“现在与共产党面儿上互相合作,底下又互相渗透,而我们又不知道怎么对待他们,复杂局面谁也没有经历过,之前让你控制军调科,那样才有人手为党国做点实事,但是、唉、明天部长宣布解散军调、特调科,人员将被打散重组”说完若有所思地看着咖啡壶 庞统说的话信息量有些太大,薄厚认真消化一会儿说:“老师的青干班有影响吗”避开合作渗透的话题 “没有”庞统摇摇头说:“还要提前” “哦”薄厚一副放心的样子,认真表情看着庞统 庞统起身向薄厚示意坐着别动,动作缓慢地倒咖啡,边做事边想事的样子,半杯咖啡下肚抬头刚想说话:“嗯、自己倒”才想起没给薄厚倒一杯 薄厚连忙摆手说:“不用了,学生不习惯那味儿” 庞统眉毛挑了一下说:“你的口音有些京味儿哟,儿字这个尾音,呵呵、没个三五年出不来” “与同学交流多了” “嗯”庞统点了点头说:“重组最关键的是审查,每个人都会被重新审查,这是一个巨大的机会,同时也是一个巨大的坑,任何人掉进这个深渊,永远也不可能爬上来啦” “包括我们,咳、吗?老师!”有机会把庞统挤出汉口这盘棋!薄厚认为机会来了 庞统向薄厚摊摊手说:“任何人、当然包括你我” “怎么办?应该怎么做?咳,学生的意思是,学生应该怎么做?老师” 庞统喝完咖啡又倒了一杯:“你的底比较干净,本不想让你沾太多颜色,但此一时彼一时,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有些事情还真就必须你去做” “什么事儿?” 庞统看了一眼手表说:“金玉堂的事情今晚解决,张瘸子必须被控制,否则将受到严厉制裁,哼、处决” “是”薄厚立正敬礼:“老师,学生保证张大哥听从您的指挥” “嗯”庞统向薄厚招手示意坐下:“张瘸子这个人还是有些用处滴,但是必须给他上紧箍咒,嘴巴上套笼子” 薄厚刚刚坐下,屁股下装了弹簧一样弹起来立正声大气雄:“请老师放心,如有任何差池,学生甘愿受罚” “好、好”庞统一副满意的样子 薄厚坐下之后见庞统只是喝咖啡不说金玉堂的事,等了一会儿说:“老师,关于金玉堂的事儿,嗯、应该怎么处理呢?” 庞统慢悠悠喝完咖啡才说:“野村哲二可以放了” “啥!”薄厚弹跳而起 “不要激动”庞统示意薄厚坐下:“解决金玉堂的事儿,必须放野村哲二,李元寿与织田信端已经达成共识,双方如何协议我们不管,那条街现在由我们管,当然要由张瘸子出面”, “那么,那条街现在叫九道拐” 庞统淡淡的说:“随便叫什么,去四监放野村的时候,顺便解决两件事情,第一件是把之前抓的人全部放出来,第二件” 薄厚打断庞统的话说:“那些是烟鬼和风尘女” 庞统揉了揉脑袋说:“停这么长时间损失大了,并且给足了你面子,现在又全部你说了算” “哦,帐目等李六来了建立,现在由我每天记录,每天向老师汇报” 庞统摆摆手说:“不用,之前要钱是有特殊原因,以后金、九道拐的事情由你主抓主管” “是”薄厚立正敬礼:“帐目还是要清楚” 庞统笑了笑说:“呵呵、九道拐!有人向你们要钱,我只有一个要求,下达的任务必须完成” “是”薄厚缓缓坐下,突然想起孙科长的事情:“孙科长要十间店铺,老师您看” 庞统起身倒咖啡背对着薄厚说:“随你怎么处置,给他行,不给也行” “这!”薄厚瞠目看着庞统的后背,感觉庞统把权力放得不明不白,极有可能是个大坑 庞统接着说:“第二件事,童战山的案子应该结了,枪毙,过程全部照相,去后勤领个照相机,结案需要的文件报告已经准备就绪,你把照片交给我就不要管了,当初你去梨川剿匪立了大功,这次功劳簿上也少不了你” 薄厚呆了一会儿说:“结案!难道就这么不明不白结束了吗?这么多条性命可以死得不明不白!” 庞统淡淡的说:“这种事儿,应该只到部长面前,有人给捅到南京,如果彻底揭开梨川的盖子,十几个脑袋得挪地方,部长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咳咳”庞统掩嘴咳嗽说漏嘴了 “霍…”薄厚长出一口气看着天花板说:“童战山只剩一口气了,古物的下落也没有交代” 庞统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话语之中更是把薄厚当作心腹中的心腹:“水至清则无鱼,以后等你见识多了,这些事慢慢就淡然了” 俩人想着心事沉默了下来,不知过了多久薄厚起身对庞统说:“老师,学生现在去找张大哥,明天去四监”说完等着庞统的指示 “去吧”庞统又露出疲累的样子 第281章 汉口风云 堂口 薄厚走出庞统的办公室,轻轻关门之后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吐气的时候看见王师传在厕所门口看着自己,裂开嘴露出白森森门齿挑衅式的虚咬一口,然后迈着标准的队列步伐离开 王师传阴沉沉地望着薄厚的背影 薄厚越来越喜欢精神上的压力,因为轻松下来脑袋就会剧烈疼痛,全身血液和骨肉都挤向脑袋的顶部,像似要从那儿喷发一样 施国济看着脸带微笑,表情很轻松的薄厚走过来,轻松样子太过份太假了:“薄科长这是要踏青吗!要不要带上烧烤架,哥哥这儿有架子有上等木炭” “呵呵”薄厚皮笑肉不动:“下次,最好去河边钓鱼,呵呵、马上烤来吃,现在请施探长前面带路” “你他马以为自己是谁!嘿、竟敢指使起探长来了……”施国济的手下怒了 施国济挥手阻止手下们的叫嚣,恶狠狠地瞪着薄厚一会儿:“走”三辆黑色警车敲着叮叮当当的开道铃声呼啸而去 街道上的人越来越多,前面冒着黑烟的地方吼声震天!人山人海!到处是攒动的人头一派混乱不堪的局面,施国济的手下不得不下车赶人开道,平时刺耳的铃声,现在摇断手也造不出多大的噪音 “张爷威武,张飞张翼德转世,张爷一声吼嘿嘿长江水倒着流,雄起……”看热闹的人永远不嫌事儿大 渐渐地人群越来越齐整,显然是有组织有纪律的人群,前面空旷街道中央停着一辆亮瞎人眼的银色敞篷车,张瘸子坐在后座上顾盼自得的样子,黑衣黑袍全身黑!脸颊两侧也涂成了黑色,眉心额头上画了一条白色的弯弯曲曲像蛇的东西,薄厚看着像猪儿虫 警车被九道拐的人团团围住,无法再往前开一米,无论警察们如何持枪恐吓,道众们一副刀枪不入的样子寸步不让,双方吼声如雷 施国济抓一名警察过来,冲他的耳朵大声喊叫:“让弟兄们一起吼,薄厚来了” “薄爷,薄爷来了,大家小声一点”一名黑衣黑裤的道众认出了薄厚,可能是牛脑驿码头的工人,这人转身向张瘸子跑去,没多一会儿九道拐的人开始潮水一样后退,拐主下令鸣金收兵 施国济瞠目看着渐渐安静的街道,薄厚来了就退潮! “怎么办?老大,探长,能交差吗?” 正在施国济无法回答手下的时候,十几个地痞走到警察们面前自首,几个人认领一处起火闹事的地方,放火的细节都清楚,应该确实是他们干的事儿,只不过施国济清楚,主犯正在警车上坐着嘞! 薄厚向施国济告辞,刚下车被施国济叫住 施国济让身边的人走开对薄厚说:“樱花社的人骂天骂地,骂西方人掐脖子,虽然他们学西方人,学得以为他们也是白种人,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西方人要制裁他们?你家只是吃得起饭的小地主而已,难道你有什么?世人不知道的背景?” “你猜”薄厚扬长而去,施国济不知道岐山合作社?不应该呀?薄厚叫辆人力车赶到翠云楼,这条街人来人往热闹起来了,两边店铺门上的封条已经不见踪影,一半的店铺打开了门没有做买卖,只是在打扫卫生 翠云楼人满为患,薄厚所到之处,人群如波浪般分开,二楼同样人多,多得令人担心木楼会不会塌了 张瘸子坐在一张椅子上,只不过这张椅子在一张桌子上!“哇哈哈、薄老弟来了,小的们看座” 薄厚走到张瘸子面前,摆手拒绝端过来的椅子仰头看着张瘸子说:“张大哥”指着自己的额头说:“画的是什么?” “龙啊”张瘸子俯下身子让薄厚看得清楚一些:“像不像” “像,真的像,太像了,张大哥,咱们换个地方说话” “诶”张瘸子不想换地方:“老弟,今天是九道拐开山门的时候,堂口就在翠云楼,从今往后这儿就是我们的家嘛,什么话在家里不能说呢” 薄厚耐心地说:“有些话,只能我俩之间才能说,别人没必要听” “哦”张瘸子站起身来 刘云突然从楼梯口冐出来,看见薄厚转身想下楼,但是身后人多又不让他,连忙快步跑到薄厚面前说:“科长来了”对张瘸子做个大清朝请安的姿势说:“张爷万福金安” 张瘸子盯着刘云说:“你小子很忙,见你一面还要请了” “哪里哪里”刘云看了薄厚一眼说:“帐目方面很乱,好在小弟熟门熟路,现在所有财物都上了帐簿,嘿嘿、包括今天的收获” 张瘸子眼珠子翻了翻说:“前几天的嘞” “前几天?哪天啊?”刘云莫名其妙的样子 “哼”张瘸子冷哼一声跳下桌子:“前几天去你家送礼的人,听说从巷子里排到了街上” “呃”刘云的脸瞬间皱成了一团:“这个不是一码事儿呀”看看薄厚脸色咬牙说:“哪些人是为了学习班的事找我,根本没有什么贵重财物呀,小弟什么身份啊,全是些糕点或者打折的凭据,像吃个饭穿个衣服啥的,剩下的就是些哄娘们的小玩意,再说,这事儿,它它它真不是一回事儿啊”无奈地看着薄厚,没有这点好处还干个屁呀 “哼”张瘸子又重重地冷哼了一声,伸手抓住刘云的胳膊 “张大哥”薄厚急忙抓住张瘸子,刘云上楼的时候,薄厚就已经看见刘云戴了不止两块手表,但是眼下只有这么一条做事的,像庞统一样无人可用:“开堂口的时候” 张瘸子慢慢放开手 刘云抬手抹了抹脑门上的汗珠说:“科长说得对,小弟祝九道拐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茂盛达三江,张拐主威武霸气,汉江水陆码头唯张拐主独尊” “好啦好啦”薄厚示意刘云闭嘴:“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话,张大哥” 张瘸子整理一下衣服说:“全部下去”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快快快” 刘云一下神气活现起来,拍着巴掌大声吆喝道众们:“快点快点、快点动起来,不要挤排好队”边指挥边下楼去了 道众们还没完全下楼,嗡嗡嗡的说话声音像几百万只苍蝇围着脑袋盘旋,薄厚感到楼板随着声音震动! 张瘸子大马金刀坐下:“什么事儿,说” “什么?”薄厚其实听见了张瘸子说的什么话,只是意识没有转过来:“哦”坐到张瘸子身边,还是没适应这种嘈杂的环境 张瘸子却很享受这种喧嚣嘈杂:“既然老弟不说,老哥这儿有事要说” 薄厚感觉脑袋里很挤,疼痛的感觉渐渐袭了上来,揉了揉太阳穴:“快说” “简单事儿,把抓的人全部放出来”张瘸子大大咧咧像特别党部的部长 薄厚没计较张瘸子的态度:“可以,不过张大哥必须听小弟的话,如果以后” “得了得了”张瘸子打断薄厚的话说:“大哥在江湖上混迹多年,难道这点眼力劲儿都没有吗?场面上的事儿,用不着提点,今后但凡是老弟交办的事儿,张大哥肯定办巴适,再说老弟和六儿是大哥的家人,放心吧” “嗯”薄厚双手按摩太阳穴,比较满意张瘸子的表态:“今后不要轻易闹事儿” 张瘸子不以为然地说:“呵呵、人在江湖飘嘛,不过请放心,赚钱的时候,肯定不会轻易闹事儿,九道拐绝对听招呼,还有”张瘸子露出一副关心的样子向薄厚侧侧身说:“老弟身边全是一踩九头跷的人物,小心点儿!小心被人卖了,还傻乎乎地帮人家数钱” “谢谢张大哥提醒,只要张大哥听招呼就好了,等六儿来了,让他管理帐目,不知现在是谁管,刘云肯定不行” “嗯嗯,要得”张瘸子点点头表示认可六儿管帐:“已经给六儿带信了,相信不出十天就来汉口,现在迟半天管帐,他现在比我还得弟兄们拥护,只是这小子要买大卡车,竟然还说要弄个车队,这事儿你得说说他” “行,以后多听他的话” “啥”张瘸子瞪大眼睛看着薄厚:“他是你的老大?” “不是谁是谁的老大,谁说得对,做得对就听谁的” 张瘸子:“你的意思,同意买大卡车?” 薄厚没有回答张瘸子 张瘸子想了想说:“这样的话,需要的钱海了去,看来还得打银行的主意” “嗯”薄厚起身准备回家,张瘸子说了很多次银行,已经懒得再说什么了:“晚上还有事情,张大哥准备开业吧” “好,老弟自去忙,这儿交给大哥” 薄厚刚走到楼梯口被张瘸子叫住 张瘸子走到薄厚跟前贴着耳朵说:“道上规矩,每个月的例钱,嗯,当然这个钱能少给就少给,老弟看怎么跟他们谈,这个事情老哥哥想做主,但是没那个资格” 薄厚退后一步说:“怎么谈,和谁谈” 张瘸子贴近薄厚说:“应该是施国济管这些事吧,价钱肯定有得谈,关键在于咱们是上门去谈,还是等着他来找咱们” “等着,到时候约时间和地点” 张瘸子笑眯眯的样子:“嗯、好,老哥给你备了几套体面的衣服,只是老弟你穿衣服太费了,到时候穿上新衣服谈判,谈完立马脱下来哥哥收起来,老是撕烂衣服不好,衣服也是有灵性的嘛,衣服也会生气呀,以后再也别” 薄厚使劲捅了捅耳朵揉着脑袋下楼,懒得听张瘸子的絮叨 刘云在门外等着薄厚,见薄厚下楼连忙上前跟在后面:“老大,车子在外面,现在咱们去哪儿?” “车子留给九道拐” “是是是”刘云连忙拿出车钥匙交给旁边一个人说:“去,钥匙交给拐主,快点” 薄厚跨出大门就看见李羽豹,正好找他有事情:“带路找童战山的家人” “是,老大”刘云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薄厚身上,上前向李羽豹几个拉车的吼:“臭把式快过来” 李羽豹动作敏捷速度快,转眼间就停在了刘云面前 刘云楞了楞,李羽豹的速度太快了,上上下下打量李羽豹一番狐疑地说:“老子在哪儿见过你?” 李羽豹对刘云点头哈腰说:“爷是场面上的贵人,天天街面上跑的人,嘿嘿、一天下来总会见几面嘛,如果爷能记得小人,真是小人的祖坟冒青烟,呵呵” “嗯”刘云很满意李羽豹的态度,转身对薄厚哈着腰扶上李羽豹的车:“老大坐稳” 薄厚与李羽豹对视一眼,李羽豹不能如此频繁地出现在自己面前了,就凭李羽豹刚才的动作也不像个拉人力车的人 刘云又叫了一辆人力车在前面带路 薄厚把覃先勇传递的消息告诉李羽豹 李羽豹得意地说:“哥哥就知道有事儿” 薄厚说:“我们以后要减少在人前见面的次数” “嗯、送你到地方,哥哥马上消失,以后大家少见面儿” 薄厚:“不是这意思,我是说街上人前” “哦哦”李羽豹跟着前面的车加速 第282章 汉口风云 圣水 刘云在一家医院门口停了下来 童战山的家人在医院里!而且这家医院就是上次送李羽雁来的那一家,薄厚轻声对李羽豹说:“跟上来,说不定有事儿,或者需要带物品” “嗯”李羽豹回答一声停在了刘云面前 刘云连忙上前搀扶薄厚下车,李羽豹对刘云点头哈腰奉承话不断,刘云被李羽豹拍得眉开眼笑,破天荒的多给了李羽豹一块钱,李羽豹骨子里没有讨生活的秉性,虽然装得很像那么一回事儿,但是薄厚怎么看都觉得李羽豹不像一个拉车的人 刘云看着薄厚的脸色说:“老大,咱们要不要吃完饭在去” “吃饭!”薄厚这才注意到街上路灯都亮了起来:“不用,先做事儿”抬腿准备向医院大门走 刘云连忙抬手向街道虚引:“这边,老大走这边” “哦”薄厚心里楞了一下,刘云做事情还比较谨慎,跟着刘云走了一会儿用闲聊天的语气说:“梨川案最先到特别党部吧,刘助理握着如此重大的线索!为什么不上报呀?这可是大功一件哟” “嘿,科长不待见、呃”刘云连忙掌了自己一嘴巴:“卑职不是说老大,卑职是说之前的科长看不起我,就算有什么好处也落不到卑职头上,再说几天前发现的事情,卑职也不瞒老大,咱就是想什么时候用得上、嘿嘿”这不就用上了吗 “哦,刘助理确实是个有心人” “哪里、哪里”刘云并不觉得薄厚是鄙视自己而是表扬:“这边,老大走这边”前面带路走进了一条岔街,街道不窄可以通行中型货运汽车:“那娘们帮人洗衣服呢,医院要洗的东西多,还有大旅馆的床单被套” “一个人!?” “不是不是”刘云摇摇手说:“一家教堂办的公司,专门洗衣服的公司,请了几十个娘们干活呢” “哦,教会办的吧” 刘云瞠目说:“教堂不是教会?我看是一回事儿呀” “嗯嗯” “前面就是”刘云指着前面一扇门说 大门并不大而且虚掩,里面昏暗比街上黑一些,薄厚瞄了几眼没看见人,只能隐约感到人影闪动 “阴森森的,大白天也是一样”刘云说话的时候,情不禁缩了缩脖子 “哦”薄厚看着刘云示意,进去啊 刘云一副为难的样子说:“从这儿进去麻烦得很,问东问西的没完没了,一句话不对付就敢撵人,而且非常反感穿军装的人,臭哄哄的洋人随时出来,到时候,嘿嘿、没有必要招惹洋人吧,您说是不是?老大” “哦,从别的地方进去?” “嗯”刘云苦着脸说:“有条道进去,但是那条道阴森恐怖,大白天都能活见鬼,更别说晩上进去” 薄厚皱起了眉头,对刘云的样子感到非常的反感:“你!你是怎么回事儿?带着枪还怕什么?” “没带枪,卑职从来不带招灾惹祸的玩意儿” “你!”薄厚有点傻眼了 刘云理直气壮说:“别人见你没枪,九成九的人都不会直接动手,拿着枪被干掉的弟兄多了去,再说卑职上有老下有小,卑职的小命属于党国,但也是家人的呀” 薄厚不耐烦的说:“没让你冲锋陷阵” “老大,那道曲里拐弯很难走,咱们明天来吧,大白天总要好一些!卑职真的是为了老大好啊”刘云哀求的眼神看着薄厚 薄厚很不耐烦了:“怎么回事儿?世上根本没有鬼神,就算有,党国朗朗乾坤,你我身着军服,任何牛鬼蛇神也得退避,不进去为什么带我来啊?快点走,站这儿太显眼” “老大”刘云小媳妇似的向前挪步:“本来想带您看一下,然后咱们吃饭回家,里面很黑全是木板,走起道来吱吱叽叽,随时踩烂踩穿一样,里面的楼梯走到半道,中间空出来的屁大点地方,竟然也能弄道门,竟然也能弄间小屋子,鸽子笼似的肯定不是为了住人!” 薄厚听得非常不耐烦了,不跟刘云废话直接上手,抓住刘云的胳膊加快了步伐 “老大,呃,老大慢点”刘云连忙拉?子掩饰胳膊,几只手表漏了出来,其中一只闪着金光太招眼了!也不敢倒地拖着薄厚:“前面右转进去” 薄厚直接转进巷子 “哎哟,老大慢一点,没个亮子,进去之后两眼一抹黑,什么也看不见呀” 薄厚放开刘云走出巷子看两边的店铺 刘云指着右边说:“这边” “你去买” “是”刘云跑步过去 这一片大多是两层楼房,三四层的楼房也有一些,巷子没几步路就转弯,转弯的幅度还很大,九十度的弯都转了好几个,薄厚感觉绕了一个大圈圈 刘云站在一处木楼梯口左右观望 “这里吗?” “是的”刘云指着楼梯上面的门说:“从这儿进去,可以到她们吃饭睡觉的地方,这样就绕开了前面的麻烦” “走吧” “哦”刘云嘴巴答应脚下迟疑,缓慢地原地踏着步 薄厚先上楼梯,脚下软软的感觉,木板可能腐朽了,站上去后下沉的幅度有些大,确实有坍塌的可能性,等刘云进门之后,薄厚特意看了一眼外面才关上门,确定李羽豹没有跟在后面 刘云每到一处岔口或者转弯的地方,手电筒到处照一遍才跟薄厚说往哪边走 薄厚奇怪地问刘云:“第一次走?” 刘云弓着身子缩着脑袋小声说:“很久以前来过一次” 薄厚觉得刘云太紧张了:“明天去领个照相机,下午跟我去四监” “是,老大,什么任务呀?” 薄厚没有回答刘云 “上午开会,中午去领相机,不过孙老抠是个混蛋”刘云说完孙科长的坏话,停下脚步前后看看,生怕被孙科长听见的样子:“老大写个条子吧,要不然、卑职可能拿不到” “拿!” “咳、咳咳、当然是领一台,完成任务又还回去呀” 薄厚停下来等刘云:“以前领过几台?” “三,呃、咳咳”刘云咳嗽几声说:“全是些危险的任务!刀枪棍棒全武行,那能不磕着碰着呢” “哦”薄厚不知道怎么跟刘云聊天了 俩人沉默走了一会儿,刘云忽然神秘兮兮地说:“童氏带了俩个孩子” “俩个?”薄厚停下脚步,童战山说他有俩个孩子?一个吧!最近薄厚感到记忆力有下降趋势,其它感观的能力却在增加,最先改变的是视力,因为头疼导致吗? 刘云手电筒到处照着靠近薄厚:“一个孩子姓童,一个姓黄” “嗯”薄厚使劲按摩着脑袋,童战山和姓黄的人!脑海中隐隐约约觉得有关联,但就是想不起有什么关联 刘云没让薄厚着急:“步云镇,黄家” “啊”薄厚恍然大悟,转念之间突然怒火万丈怒吼:“混蛋!无耻之尤!童战山肯定在现场” “老大小声点,马上,鬼啊!啊哎,呃”刘云发出歇斯底里的惊恐吼叫,然后白眼一翻身体像煮熟的面条瘫在地上 薄厚不用电筒也能看清李羽豹一张花脸悬在屋顶,什么时候跟上来了!连忙蹲下来查看刘云的情况,没有理会喜欢恶作剧的李羽豹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俩个包着头的修女出现在薄厚面前,俩个都是中年白种女人,俩人没有询间薄厚俩人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第一时间蹲下来查看刘云 薄厚用英语说刘云没事只是昏过去了 一个修女用中文说:“有些严重,抬下去详细检查”说完起身准备抬刘云 修女的中文非常好,薄厚也不在使用英语与她们交流:“不用,前面带路”抓起刘云扛在肩上,还用力拍打刘云的腰背 “你”一个修女用责怪的眼神看着薄厚 另一个修女拉了一下同伴的手臂,示意她不要管,提着灯笼前面带路 刘云昏倒的位置距离修女们住的地方已经不远了,转过一道弯下楼梯就到,修女并没有把薄厚俩人带进房间,叫薄厚把刘云放在天井里的长桌子上,青石板桌子像洗衣服洗菜或者杀鸡宰鸭的地方,因为旁边有两个水龙头 薄厚趁她们检查刘云的时候,打量了一番四周的环境,两层楼房围起来的院子,二楼的房间全部连起来了,只要进入通道可以到达任何一间屋子,看样子一楼没有住人,二楼有一些房间亮着灯,没有一个人出来看热闹,非常安静的环境 俩修女讨论刘云的情况,认为是非常厉害的魔鬼所致,应该请圣水为刘云驱魔 薄厚有些不耐烦了,准备过去用水龙头给刘云浇‘圣水’,一个女孩端着一个木盆从楼上下来,半盆水正合适,薄厚一把抓住女孩手上的盆子,女孩啊一声放开手退了一步,受到惊吓的样子看着薄厚 “让开” “干什么”俩修女退了几步 薄厚直接把半盆水泼在刘云头上 “啊”女孩连忙按着自己的嘴巴 “啊,啊,鬼啊、有鬼啊,快跑啊”刘云撑起上半身,扭曲变形的脸庞满是惊恐 俩修女开始围着刘云转圈圈,嘴里碎碎念感谢上帝为刘云驱魔成功 薄厚把木盆还给女孩,刘云还在歇斯底里地惨嚎,抬手给了刘云一嘴巴 刘云捂着嘴左看右看,发现俩修女和淡定的薄厚!莫名其妙的样子说“怎么了?”突然反应过来弹跳而起扑向薄厚:“老大,刚才我看见鬼了,真的鬼啊!世上真的有鬼,绝对没有骗你” “站住,不要动”薄厚快速后退不让刘云近身厉声大喝:“给老子站着” 刘云停下来向薄厚伸出手,可怜兮兮的样子说:“真的,真的有鬼,没有骗你” 薄厚不以为然地说:“疑鬼有鬼,心里有鬼自然就有鬼” 刘云闹腾一下也平静了些,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说:“什么味儿?”伸手抹脑袋又尝了尝味道:“有点儿咸,嗯又,怪怪的味道” 女孩连忙转身上楼 修女告诉薄厚,童氏今天下午被一个姓钱的人带走了 大街上薄厚问刘云,是不是把这个地方告诉了老钱,刘云赌咒发誓说绝对没有,这件事薄厚也相信刘云不会乱说话,因为是有好处的事情嘛,俩人赶回特别党部找钱多多,但是敲烂门也得不到一丝回应 薄厚:“老钱的家在哪儿?知道他平常出没的地方吗?” 刘云:“不知道,老东西大部分时间都在这里面呀,一身的味儿生人勿近,谁知道他在哪里?谁管他在哪儿出入” “立即查,今天” “呃、等一等,老大等等”刘云连忙打断薄厚的话,生怕薄厚放出什么完不成任务要怎么样的狠话:“今天肯定不行了,卑职请老大先息怒,老东西竟敢半道截胡,卑职今晚肯定不睡觉,最多两天把老东西翻出来,哼、卑职誓要缉拿老东西归案” 薄厚只好回家睡觉,街上乱逛碰见钱多多的概率太小了,走出党部大门看见李羽豹在药店门口,薄厚现在不想与他联系,先去面馆吃碗面然后回家 第283章 汉口风云 黑料 第二天,部长在会议室召开会议,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回顾了特别党部成立以来的工作成绩,不明内情的工作人员也听出这次不同以往的会议,大家表情越来越凝重,会议室氛围越来越压抑,部长只说成绩没有说一句存在的问题,说到现在只一句话,改制了,大家要服从安排,重点说明,每个人都要重新审查才能得到新的工作岗位,俩名会议记录员从部长开始讲话直到结束,手中的笔没有停歇一下纪录非常详尽,最后,部长宣布由庞主任担任审查组组长 会议室安静得可怕,大家看庞主任看薄厚的眼神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因为薄厚是庞主任的心腹 部长示意庞统讲几句话 庞统正了正衣领子,起身走到部长旁边没有坐下,转身对众人冷冷地说:“今后是军事纪律部门,所以,不说大家好,大家辛苦了的套话,以前的成绩和奖章,审查组认同和充分尊重,但是我要把丑话说在前头,同时警告想以功相挟的人,或者想走歪路的人,请收起这套没用的东西,审查组只要求实话实说,请如实回答审查组的问题,审查组并不想端走谁的饭碗,但是,如果有人信口胡说,只要查到一句话不实,审查组只能认为你与别的组织有什么关联,各位同僚,大家都是长期从事这个工作的人,后果不用多说吧!想要捧牢捧好手上的饭碗子,还是那句话,实话请实说”转身对部长微微鞠躬说:“部长,是不是散会了” “散了吧” “是”庞统立起腰挺得笔直,移一步正好挡住了部长,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挥舞:“现在我宣布散会,下去以后,大家可以回家,也可以留在办公室,三天之内,请把个人总结交到审查组,之后,进行面对面谈话程序”权力的能量使得庞统年轻了许多 会议室异常安静没有一个人离开,有的人两眼呆滞对未来充满悲哀,有的人眼睛珠子乱转认为机会来了 部长秘书叫庞统薄厚还有各科室负责人到小会议室开会,小会议室其实就是沈士钧的办公室,旁边房间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正在被偷听 薄厚站在众人后面,沈士钧的办公室被改得面目全非,办公桌拖到靠窗户位置两边放几把椅子没有沙发,进门的两边堆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已经枯萎的盆栽,拖把扫帚簸箕还有一些办公用品,不像会议室更像杂物间 庞统等部长坐下说:“不好意思,今天才上班,时间又太少,来不及打扫一下” 部长摆摆手说:“收拾得不错,以后怎么样谁知道呢,直接说事儿吧” “是”庞统走到众人前面,转身面对部长的时候用了标准的队列动作:“请部长训示” 众人连忙跟着庞统立正:“请部长训示” “嗯”部长起身向众人微笑示意:“稍息呵呵请稍息”背着手围着众人走一圈,回到前面来回踱步:“大家效忠党国多年,工作成绩有目共睹,嗯、不要有心理负担嘛,改制的风声吹了这么久,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这也是拜上次事变的福气,说福气不是假话哟,俗话说先到先得哦,之前想统一情报工作,但是山头太多了,各方牵扯的关系太多,导致统筹协调难以进行下去,现在最高领袖已经认识到统一情报工作的重要性,嗯、将以前所未有的决心和大无畏的精神,坚决将改革进行下去” 庞统啪地立正声大气雄说:“坚决拥护中央领导,坚决执行中央决策,坚决服从部里的决定,请部长下命令吧” 众人一齐吼:“请部长下命令” “嗯、好、状态不错,中央决定,汉口特别党部作为第一批改制点,一定要做出一个样板一个标杆,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请部长,请中央放心”请部长放心的声音要大一些,喊声显得不齐整了 部长挥挥手坐下没有在意小节:“庞主任说几句吧” 庞统阴沉着脸出列,对于刚才的喊声有些不满意:“咱们以后是军事部门,属下建议部里考虑一下,进行几周的军事训练,部长您看可以不可以” 庞统的话令部长有些不高兴了:“工作一步一步的来,现在维持现状,日常工作不要受到影响” 部长的话令众人茫然,庞主任刚在会上说了大家可以回家,熄火等着回炉呀! 庞统显然也没料到部长的转变,脸色更加难看回到队列位置,没有走到部长的旁边 “嗯”部长沉吟片刻之后说:“现阶段工作环境非常复杂,关于审查这件事儿,它是必须也是必要的,审查组必须高度重视” 庞统立正:“是” 部长:“前段时间,据说汉口政见不同的重点党派遭到毁灭性打击,确实也安静了几天时间,我们也差点领到模范区的牌子,但是现在呢!嗯、代号神仙的共嗯嗯”部长掩嘴清了清嗓子:“我看是真成仙了,闹腾得比以前还要厉害,嗯” 部长的话令众人更加茫然,现在的情形等于在大庭广众之下公布和谈论绝密事情,庞统也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部长偏得不是一星半点而是与今天的主题背道而驰 “怎么办?请大家谈谈,嗯、他们的组织不但健全,而且运转良好,竟然好得比以前还要好,之前几个行动的成绩,呵呵、真是一个巨大的讽刺啊” 庞统抹了抹脑门上的汗珠:“部长,这样的情况说明,他们的省组织恢复工作状态了” 部长没有理会庞统向秘书招了招手 秘书上前打开随身提包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递给部长 部长接过文件翻了翻,伸手递给庞统说:“南京转过来的,看看吧” 庞统上前弯腰双手接过文件,只看了不到三页纸:“这这这,竟敢、哼”扬起手就想摔手上的东西:“呼……”深呼吸收手,但是速度快了一些,加上文件没有装钉是散的,手一抖就撒了一地 部长的脸色难看起来 庞统非常尴尬想蹲下去捡,权力的能量顶住了腰杆,竟然蹲不下去 薄厚快步上前捡文件,庞主任有摔东西的毛病,前面的几个科长连忙蹲下来帮忙,薄厚捡的第一张就看见萧战的名字,粗略看来竟然是整庞统的黑材料,学习班,生日宴,不清不楚的经济问题,攻击最多的是庞统领导的几个行动任务,这个样子庞统还怎么担任审查组的组长,薄厚把文件交给庞统,走到后面的位置突然想起,部长先有文件,但是会议上却宣布了庞统的任命,让张瘸子偷黑材料的念头立马压了下去 部长站起身走到庞统面前说:“党国相信庞主任是清白的,而且证据不充分”拍拍庞统的肩膀说:“不要有情绪,嗯、好好工作” “是”庞统咬牙感谢党国的信任,感谢部长的支持和栽培,部长竟然当着这么多人说证据不充分,是不是证据足了,就可以把自己搞下去了 部长也不跟在场的人打招呼,阴沉沉走了 庞统叫众人按照先前会议精神执行,带着薄厚回办公室,王师传站在办公室门口等着庞统回来,他没有参加会议,庞统开门进屋叫薄厚关门,薄厚关门的时候,王师传遗憾的表情看着庞统 庞统心不在焉地煮咖啡,薄厚接过庞统手上的器具,正式独立煮起了咖啡 庞统茫茫然的样子坐了一会儿说:“任务完成了吗?” “咳”薄厚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下午才能执行呀” “哦”庞统若有所思地说,看样子也是自言自语:“看来钉子的级别不低啊!难道是为了拔钉子吗?需要瞒着我!”手指头一下一下敲着办公桌:“难道神仙知道我手上,有一张没打出去的牌?不对呀” 薄厚没有打扰庞统,煮好的咖啡推到庞统面前也不说话 庞统喝了半杯咖啡,伸个懒腰清醒了一些的样子说:“去吧,我在这儿等着你” “是,学生快去快回”薄厚把整理好的文件放到庞统面前说:“关于野村哲二,学生想悄悄放,最好把相关所有记录,全部”看了看庞统的脸色说:“全部销毁”这些是薄厚昨晚想到的事情,庞统没说怎么释放野村哲二可能是个坑,提醒自己一定要谨慎一些,想得更加细一些,做事更小心一点 通道里人来人往,见到薄厚的人都恭恭敬敬地打招呼,薄科长现在炙手可热像新鲜出笼的肉包子,刘云胸前挂着一台照相机,满面红光得意扬扬的样子,刘助理也是水涨船高今非昔比了,刘云告诉薄厚,外面有小车,照相机很容易就拿到了,另外钱老头在办公室,薄厚叫刘云外面等着随时出发去四监 薄厚刚敲了钱多多的门一下,铁皮门马上就开了,像似钱多多的手放在门把上:“钱科长没参加会议?” “不用参加”钱多多笑眯眯地说,笑模样像中了大奖似的:“快走快走,给你看一件绝世好东西,绝对独一无二,真的无法想象啊” 地下室的玻璃柜上面挂着一幅很显眼的水墨画,玻璃柜里面的灯光使得水墨画的色彩更加丰富了一些,纸张的纹路也清晰明了,薄厚怎么看都是一幅普通的画而已,画是横幅长度约有一米,画的上半部分是天空,大片大片的留白,云卷云舒线条简约,云层挡住了太阳只留下一个月芽似的太阳,下半部分画的是一个人和山水,远处山峦叠嶂,近处一条小河缓缓流淌着,全画没有树木花草,一个长袍人扛着根竹竿站在河边,长袍人仰头看着天空,仰的幅度非常大,等于是脸与天空平行,这样导致人物看起来非常怪异,除了这一点薄厚认为这画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钱多多关掉玻璃柜里面的灯光,外面的也关掉一半:“把头放平看” “放平?” 钱多多像画上的人一样仰起头:“像他一样看天空”双手撑着腰使劲后仰,但是人老骨头硬样子有些滑稽 薄厚试了一下:“像他一样!这是画出来的效果,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蹲着一些,没叫你跟他一样” 薄厚把脑袋尽量向后仰,双手撑着腰杆控制平衡侧头看画!“嗯”身体一下僵住,失神之中倒了下去 早有准备的钱多多接住了薄厚,使劲把薄厚扶正:“你小子可真沉” 薄厚震惊样子说不出话 “看见什么了?快说,快跟我说说呀” 第284章 汉口风云 切片 薄厚仔细观察画作,没有理会急得团团转的钱多多,确定是一幅普通的画:“年代什么年代的画” 正在跺脚的钱多多长出一口气说:“宋代的画作,差点进入工业时代的年代” “你看到了什么?”薄厚问钱多多 “嘿”钱多多抹了抹嘴巴说:“我看到的是大白天,红彤彤的大太阳” “红色?”薄厚更加震撼 钱多多点点头说:“是啊,我正在研究画的颜料,确定是一种未知的物质,一种可以发光和变色的未知物质” “怎么可能办到,现在的科技也不行啊” 钱多多不耐地说:“你看见了什么?可以肯定每个人看到的画面都不一样,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星空和月亮” 钱多多搓着手踱步:“太神奇了,真是太神奇了,古人智力跟我们一样,只要给他们足够多的资讯,其实” 薄厚打断钱多多的感慨说:“你把画挂高一些,我再看一遍” 钱多多指着玻璃柜上的把手说:“只能挂在这上面呀” 薄厚直接动手取画说:“拿到上面去挂高一点,这里味儿太重” “住手,快放手”钱多多抓住薄厚:“给我快给我”抢过画举起来说:“举高一点,不是随时能看到,温度湿度与环境都有关系,屋里的味儿,我加了其它东西” 薄厚揉揉鼻子说:“嗯,我就说比上次闻到的味道怪,而且重多了,来,举高” 钱多多举着画站到椅子上 薄厚在下面左看右看:“怎么看不见了” 钱多多把画挂回原来的位置 薄厚像之前一样仰头去看,画还是没有一丝变化:“怎么回事儿?!” 钱多多拍拍手说:“完了完事儿了,该干嘛干嘛去,滚蛋”推着薄厚向外走 “住手,不要推,给老子放开”薄厚推开钱多多 钱多多冷脸严厉地说“小娃子,嘿、谁的老子,你是谁的老子” 薄厚也冷冷地说:“这是脏物,这是属于童案的脏物,她也属于全体中国人,交给我带走便罢了,要不然,哼”冷哼一声按住腰间的手枪说:“钱老头、你信不信,今天出不了办公室的门” “嘿呦”钱多多牙疼似的吸口气说:“小子真上天了,谁告诉你”指着画作说:“这是童战山的东西?有什么证据?” 薄厚理所当然地说:“在这里就是中国人的东西,要什么证据,让开”抽出手枪提在手上没有指着钱多多 钱多多瞄了薄厚的手枪一眼说:“小子跟我玩秀才遇到兵是吧” 薄厚眼睛珠子上翻凶狠地说:“薄某眼睛里没有人,只有公平公道和正义”哔叽一声手枪上膛:“杀你可能会后悔,但肯定是老了以后的事儿,今天,敢拦我就敢杀,让开” “嘿、嘿嘿”钱多多被薄厚气笑了:“为什么加入他们” “什么?”薄厚莫名其妙推开钱多多把画拿了下来 钱多多退开一步没有阻挡薄厚:“为什么加入柳若风他们” 薄厚把画铺在桌子上,小心翼翼地把画卷起来说:“你不懂,说了也白说” “必须说”钱多多胸有成竹地说:“信不信毁了她”指指薄厚手上的画卷:“只是动动手指头的事儿”手指头搓一搓,一些银白色的粉末飘飘扬扬从手指间落下 “你敢”薄厚瞪着钱多多,手枪瞬间指着他的脑门 “真敢”钱多多毫无惧色,没有在意指着脑袋的枪 俩人僵持了一会儿 薄厚放下手枪说:“因为太黑暗了,因为太压抑了,我想改变这些,世道不是这样” “呵呵、同我想的差不多”钱多多来回踱着步说:“年轻人喜欢改变,人性中同情弱者更是本能,所以选择势弱一方加入” 薄厚沉默没有解释 “宏观世界的事物,应该由微观世界的现象促进,就是说,人类科技要进步,必须搞懂那些看不见的东西怎么运作,而人类文明要更上一层,必须改变个体的生存状态,改变自身适应宇宙,你可以选一门专业,以后的世界必然重视微生物工程,这是一项庞大而浩渺的超级工程,只需学习其中一门分支,你会觉得五十年时间太短暂了” 薄厚沉默不语 钱多多觉得薄厚动心了,熊熊烈火已经燃烧了起来,现在只需要一阵风:“哈佛或者牛津随你选,所有学费全免,不管你选择哪一所大学,我们在相应的城市送公寓一套,风景优美的度假别墅一幢,最后再加上五万存在银行的现金,英镑美元随挑” “为什么?哦”薄厚恍然大悟说:“这里的事情我不能再管,是吧” 钱多多表情严肃说:“我们认为你是一个难得的人才,值得大力培养,当然,这里的所有事情,我们想全部交给当局处理,我也是一个中国人呀!你放心吧,出土的古物全部属于中国人” “不止这些吧” “还有一件事儿,这事必须自愿,必须你愿意才能进行”钱多多看了看薄厚说:“乱吃东西肚子痛,你的大脑需要研究,不是,是需要专业的治疗” “原来是想要我的脑袋” “嗯”钱多多本能点头,反应过来双手一阵乱摇:“不是不是” “不是”薄厚指着玻璃瓶里的大脑:“是不是像这样切成一片一片研究” “不是,不是呀”钱多多感到自己有点说不清道不明了:“唉、就不是说客的料” “五十年太久,只想做好眼下的事儿”薄厚把画夹在腋下准备离开 “别动,唉哟,小祖宗别动”钱多多伸出双手向薄厚示意不要动,身子半蹲像螃蟹一样晃动:“小祖宗千万别动,慢慢取下来,慢慢把画放在桌上,哎呀呀,出土的时候已经被破坏了,这样对她!不出一天就灰飞烟灭,你信不信” 薄厚迟疑了一下,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把画拿在手上,感觉画是有一些脆弱 “放下放下呀”钱多多急得双脚跳:“保存她需要很多条件,现在把她交给你们!哪是毁了她” 薄厚拿着画考虑 “哎呀哎呀”钱多多原地打转跺脚:“好好好亮底牌,童战山的东西全部给你们,这幅画暂由我保管,以后还给你们,我们要在回龙镇搞科研,你们负责提供必要的帮助,还有稀土的开发和出口” 薄厚慢慢放下画:“要得真多” “嘿、唉……”薄厚放下画,钱多多长出了一口气:“矿产资源而已,再过几十年也是出口货物,我们不做偷偷运输的行径,可以用武器或者现金交易” 薄厚想了想说:“我只能上报” “知道,知道你作不了主,你们没有当局好说话,管得宽还管得细” 薄厚把手枪插回腰间:“所以你们想跟当局打交道,哼、绕得开我们,你们也绕不开全体中国人” 钱多多挤开薄厚小心处理画:“小小回龙山根据地,只需一个连搞定” “你试试” 钱多多小心把画收进柜子里说:“年轻人不要犟”拉薄厚往上面走:“四亿中国人不差你一个,以后、等着后悔吧” 薄厚看着装画的柜子依依不舍,这画无法用价值来衡量,本能觉得她的出现可以颠覆一些认知,而她是中国人画出来的:“刘云告诉你的吗?他知道多少?” 钱多多拽薄厚:“童氏是大家闺秀,竟然可以在哪样的地方忍这么久,我们找不到也想不到,不过找刘云小兔崽子,呵呵、十天前在那儿吐口水都查得出来” “其它古物呢?” 钱多多大大咧咧说:“放心吧,其实我们绕不开的是你,谁让你把我们要找的东西吃下去了,现在我们只能研究你” “什么!?” 钱多多打开门推薄厚出去:“我们等你的消息”等薄厚站到门外,嘭地关上门 关门声音大,门口像站岗的刘云吓了一跳对薄厚说:“嘿、钱老头竟敢把老大赶出来”撸起袖子冲到门口:“反天了”举起拳头准备捶钱多多的门 “住手”薄厚快步向外面走 “呃,老大等等我呀”刘云跑到薄厚身后小声说:“要不要给四监打个电话,让他们准备一下” “不用” 俩人刚刚走出大楼的门,一辆小轿车开了进来缓缓停下 刘云向另一辆小轿车示意:“老大这边”前面带路并打开车门等薄厚上车 停下来的小车打开了车门,但是不见有人下车,司机开门快速下车,楼里冲出几个人到车前帮忙:“郑组长小心”七手八脚从车里抬出来的竟然是郑科长,楼里还有冲出来帮郑科长的人,有人从后备箱拿出轮椅,铺盖被褥洗漱等日常用品,刘云一副傻眼状态 郑科长叫抬自己的人停一下,平平淡淡地对薄厚说:“薄科长要出门?” 薄厚下意识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 “废话”回过神来的刘云说了一句 郑科长随着薄厚的目光看了看抱着铺盖的人说:“刚刚得到部里通知,任命我担任审查组副组长,你知道,我现在行动不便,不过为了党国的事业,只能住在办公室了,呵呵”笑得风轻云淡 “哦,郑副组长辛苦”薄厚向郑副组长点点头弯腰准备上车 “等一等,请薄科长等一下”郑副组长叫住薄厚说:“请薄科长尽快呈交报告,并不是针对薄科长,科长级优先处理,这也是部里的意思” 周围一下安静了许多,薄厚直起腰仔细看郑副组长,郑副组长一副淡淡然的样子,仿佛与薄厚只是平常的同事关系 “嗯,好的”薄厚点点头快速上车,刘云一副白痴样儿忘记关车门:“快点上车”关上车门 “啊”刘云激灵灵打了个寒战,几步冲到副驾驶位置上车 一路上薄厚沉默不语 刘云更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快到四监的时候回过神来了,呼气吸气的时候,喉咙里竟然发出气泡爆裂声音:“老大,姓郑的报仇来了” 薄厚看着车外淡淡地说:“跟你没有关系的事儿” 刘云看了看开车师傅说:“老大,这是吴师傅,自己人,放心吧” 吴师傅从后视镜里看着薄厚说:“薄科长您好,我叫吴可,我爸说,无可奈何生下我” 薄厚看着后视镜里的吴可说:“看你岁数不大,进党部几年了” “两年多” “哦,老人了,我要叫你一声前辈”薄厚移开视线看着车窗外 “不敢,不敢当”吴可谦卑地向薄厚说 刘云接过话说:“请老大放心,小吴绝对可靠,眼下郑副组长卷土重来,而且他的性情大变,跟以前相比完全是不一样的人,老大要担心啊” 吴可提醒刘云说:“到了”小车停在了四监大门口 门口站岗的狱警向小车举手示意,一名狱警取下肩上的步枪,走过来想盘问的样子 刘云伸出头大吼:“立即通报,党部薄科长来了” 第285章 汉口风云 惩罚 俩名站岗的狱警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一起跑进小门,党部绝对是上级的上级部门,大门很快就打开了 吴可把车开到一群狱警面前停下来,痱子站在最前面不停整理衣衫帽子 刘云为薄厚打开车门 痱子一个箭步冲到薄厚跟前,啪立正敬礼然后弓下身讨好样:“欢迎欢迎,热烈欢迎薄科长前来指导工作” 刘云为薄厚介绍说:“痱子现在担任副监狱长了” 薄厚左右看看没见到任阎王:“哦、好事儿,嗯、好好干” 痱子点头哈腰说:“谢谢薄科长,卑职一定好好干,一定要干出样儿,呵呵、为薄科长争光添彩,薄科长楼上请,卑职已经派人通知监长说您来了,应该很快就过来” 薄厚不客气说:“任阎王在哪儿?” 痱子说:“监长与沈长官正在审讯人犯” 薄厚皱了皱眉头,俩人还在整野村哲二:“什么人犯?叫什么名字?” 痱子说:“嘿嘿、还是哪个野鬼呀,薄科长知道的嘛,今天早上曹县长来了” “谁?!”薄厚盯着痱子样子有些凶狠 痱子缩了缩脖子说:“曹焰曹副县长呀” “带路,马上过去” 痱子刚想说话 刘云瞪了痱子一眼:“快点,唠叨个啥” 痱子连忙点头如捣蒜:“是是是,二位长官请,这边请”小碎步前面带路 审讯室的门没有关,传出一阵阵打麻将的声音,一股股水蒸气从敞开的门飘出来,里面竟然还有女人的声音 痱子对门口的一名狱警说:“怎么站在这儿呀” 狱警对痱子说:“沈长官说了,除了天塌地陷的事儿,其他事情一概不得打扰”指着门口站岗的说:“他们说的,他们不让小的进去通报监长” 痱子尴尬地看着薄厚,等着薄厚的下一步指示 薄厚阴着脸说:“先去童犯那儿” “是”痱子立即前面带路:“今天童犯出了件神奇事情” “什么事儿?” 痱子边走边说:“昨天晚上童犯像要断气一样,喘口气需要倒几次,翻个身还需要别人帮呢,嘿嘿、今儿早上变了,竟然能走能跑还能吃,三儿给弄的红烧肉,他一个人楞是干了一大碗,啧啧啧、那吃相” 刘云说:“死囚犯还有肉吃” 痱子连忙解释三儿跟童战山有交情,而且童战山当过副监长,虽然时间不长,但是人缘一直不错 童战山确实精神了,脸色黑灰之中闪着两抹红光,样子像在僵尸脸上抹两道颜色,童战山看见薄厚像见到亲人一样热情:“薄老弟来了呵呵、进来坐,咱俩摆摆龙门阵” 三儿打开牢门看着薄厚,牢门从来没有上过锁 薄厚没有进去,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童战山说:“相信你已经知道家人的下落,安心上路吧”对三儿说:“弄点好吃的给他”转身对痱子说:“立即布置刑场”对刘云说:“所有过程拍照” 所有人都呆住了 刘云最先反应过来立正说:“是,保证完成任务,请薄科长放心吧”没想到领相机是为了这种事儿,脸上的苦可以煮碗药汤汤了 三儿弯腰塌背扫瞄薄厚几眼,看着地面畏畏缩缩地说:“文件,死刑应该有” “屁话”痱子抓住三儿的后衣领子打断他的质问,拎着三儿强行推开:“快点去,要听薄科长的话”转身对薄厚点头哈腰说:“马上就布置,卑职亲自布置” 童战山对薄厚背影平静地说:“活该” 薄厚头也不回地走了 刘云跟着薄厚走到审讯室门口:“卑职也去准备准备”样子有些反胃恶心 “去吧” “跟我走”刘云拉了拉吴可 吴可看着薄厚没有回答刘云 薄厚挥挥手示意吴可跟刘云去 审讯室里很热闹,热闹得过份,任阎王曹焰沈如还有一个中年男子打麻将,四人都是同样款式的短衣短裤,每人嘴里叼着一支粗大的雪茄烟,四个年轻女孩伺候他们泡脚,几个年轻俊美的男孩子在边上跑腿,烟雾水蒸汽弥漫搞得乌烟瘴气,幸亏薄厚视力非常好 野村哲二包裹一床棉被靠在墙角,包得严严实实像刚出生的婴儿,最近汉口的气候虽不是太热,但天天都是大太阳,野村哲二一张紫黑色的小脸露在外面,干得开裂的嘴唇不停蠕动着 “哎哟哎哟,小老乡来啦”坐在正对门位置的任阎王看见了薄厚,立马弹起来冲到薄厚面前伸出手说:“欢迎薄科长前来指导工作” 薄厚看看任阎王湿答答的手,脑满肠肥浑身流着油一样的汗水!背起手皱皱眉:“请你让开” “哦”薄厚不跟自己握手,任阎王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好,退后一步跟在后面 曹焰站起身来说:“老弟来得正好,哥哥正想着呢,这儿完事就去找老弟” 中年人跟着曹焰站起来,恭恭敬敬的样子向薄厚点了点头 沈如大咧咧坐着没有起身,本来眉开眼笑的脸瞬间布满了阴霾,阴沉沉地盯着薄厚 薄厚没有理会屋里的人,走到野村哲二身边蹲下来,耳朵靠近野村哲二的嘴巴,一股热浪燎得耳朵发痒! “水、水、水……”野村哲二重复着身体的本能需求 薄厚站起身看着野村哲二,生命体征已经进入弥留状态,在捂一会儿可能就熟了,这样的话,是不是省了许多麻烦 薄厚对自己不理不睬,曹焰面露难堪之色缓缓坐下 中年人微笑着随曹焰坐下,曹焰和沈如同时瞪着他,中年人像坐在钉子上一样弹起来恭恭敬敬站好 薄厚走到任阎王坐的位置,任阎王坐过的凳子湿答答! 曹焰连忙站起身来说:“坐,薄老弟坐下说话” 任阎王乖巧地拿毛巾擦干净凳子:“薄科长请坐”等薄厚坐下以后,端茶递水亲自为薄厚服务 沈如媚眼白这个一眼横那个一眼:“干什么呢,还打不打啦,这把哥清一色,落听马上胡了哦,哼、谁也别想混水摸鱼” 薄厚遭沈如最多白眼:“曹兄请坐”等曹焰坐下说:“曹兄来这儿,不单单打牌吧” “哦、呵呵”曹焰下意识看了看墙角的野村哲二:“哥哥有点事儿,麻烦” “嘭”沈如拍桌子打断曹焰的话:“快点打牌快点” 一直恭敬站着的中年人连忙拿起一张麻将牌说:“该我打了,八万” “啊哈”沈如跳了起来:“胡了,哇哈哈”洗脚水四处飞溅中把牌推倒:“嘿嘿、哥哥单吊八万,呃!” 曹焰淡淡地说:“诈和吧,沈哥哥” 中年人打出一张九万,连忙找自己的牌竟然找不出八万!憋红了脸 沈如白脸透红:“我不管,说了八万” 中年人把牌推乱:“我的错,这把全部由我出”尴尬样儿说:“我也和八万,搞混了” 任阎王和曹焰不在说话 薄厚对沈如淡淡地说:“沈副科长没有参加会议” 沈如数着钱淡淡地说:“参加不参加都是一回事儿,反正多我一个不多” 任阎王为薄厚摇着蒲扇说:“薄科长来四监什么事儿,竟然没有人通知我,如此怠慢小老乡,哼、回头收拾他们” 薄厚看了看野村哲二对任阎王说:“立即执行童战山死刑,已经让痱子准备了” “哦”任阎王呆了呆说:“老童啊!羊肉绝对没吃到,却却却,唉……我去送送”放下蒲扇迈着有些沉重的步伐离开 一个小男孩拿起蒲扇为薄厚摇了起来 薄厚对周围的人挥挥手说:“出去,全部出去”等人都离开,屋里只剩下曹焰和沈如俩人对曹焰说:“曹兄,说说什么事儿吧” 曹焰看了沈如一眼说:“窑场里出了一点小事儿,老弟在江边县的时候就知道嘛,哥哥现在才知道烧个土瓦罐不简单,主要是达不到李家的要求,李家又拿合同说事儿,我只能来找以前的老板呀,配方比例就应该告诉后来接手的人,薄老弟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薄厚看看墙角的野村哲二没有说话 沈如走到野村哲二身边踩了几脚:“奇怪耶奇怪,野鬼什么都招了,为什么对这件事儿一个字不说,曹兄,可能、根本没有配方这件事儿嘛” 曹焰:“沈兄,配方肯定有的,烧窑的时间和温度也很重要,比炒菜还要考验师傅掌控火候的能力” 薄厚:“曹兄想带回江边县?” “诶!不敢、不敢,在下可不敢罔顾国家律法”曹焰双手乱摇不敢接薄厚甩来的帽子 薄厚:“哦,只想得到配方,其它事情一律不管” “咳咳”曹焰咳嗽两声说:“薄老弟的三营咱可没亏待,老弟从江边县出山,江边县就像老弟的娘家嘛,娘家人的事儿,请老弟多多支持哈” 薄厚:“三营乍样了” 曹焰:“没得啥子事儿,马副营长是个纯军事人才,老弟走了以后,他带着三营大部分人在山里转悠,现在是平桥护矿队,程军从三营抽调了一些人,成立了保安团一营” 薄厚:“哦,江边县现在是小赵负责” 曹焰点点头说:“嗯,程军负责县里的保安工作” 沈如静静地听着俩人聊天 痱子敲敲门进屋向薄厚立正敬礼:“所有准备工作已经就绪,请薄科长训示” 薄厚看了看手表说:“这么快” 痱子弯腰讨好样儿对薄厚说:“一切都是现成的嘛,铁打的刑场,流水的犯人,只需打扫一下就得” “哦”薄厚又看了看手表 痱子轻声说:“三点钟合适” 薄厚看着痱子的眼睛 痱子避开薄厚的眼睛看着墙角说:“已经错过了正午,只能这个时辰出人了” 薄厚:“还有二十分钟” 痱子点点头说:“嗯” 薄厚起身说:“开始吧” “是”痱子立正敬礼转身离开 薄厚看了看野村哲二,童战山的事儿完结再来,如果还活着再说,出门快步离开 曹焰:“沈兄一起去看看?” “自便,啊”沈如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刑场只是一片草地而已,而且设在四监的角落里,两边是很高的围墙,一面墙边立着五根木头桩子,方便把人绑上去固定,比篮球场小一些,五名执行枪决的狱警已经就位 任阎王和唐将山站在一起,唐团长卸了戎装一身黑色长衫大褂,看样子是给童战山送行来了,或者想看着自己的仇人上路,任阎王和唐将山看着薄厚过来,俩人都没有上前寒暄客套一下,痱子整理自己的衣?,不时帮行刑的狱警整理衣服,看起来像他的第一次,吴可拿着相机在拍照,整个刑场不见刘云的踪影 薄厚也不跟谁说话站到中央位置,曹焰站在了薄厚的另一边 没过一会儿,童战山被四名狱警五花大绑押入刑场 “住手”唐将山制止狱警们把童战山绑在桩子上,看着童战山对薄厚说:“杀人也不过头点地,薄科长,不用绑起来吧” 狱警们停手看着痱子,痱子看着薄厚 薄厚挥了挥手 痱子连忙亲自上前为童战山松绑 童战山对走到近前的唐将山说:“谢谢唐兄送我,谢谢” “童兄客气”唐将山从兜里拿出一个扁平的钢制小酒瓶 童战山活动一下四肢说:“执行死刑必须绑起来,有人因为腿软站不住,有人屎尿一齐流呢!呵呵、我活该,我认罚” “唉”唐将山灌了一口酒说:“咱们两家多年的恩怨,唉……请童兄喝一口酒,至此两家恩怨一笔勾销,如果童兄同意的话”酒瓶递到童战山眼前 童战山接过酒瓶胸膛快速起伏,仰起头看着天空,前尘往事一幕幕浮现在脑海之中 “今天的天不错,呼吸着人世间的最后几口气,我明白了许多事儿,曾经过不去的事情也就那样吧”童战山喝了一大口酒,然后把酒瓶还给唐将山 唐将山接过酒瓶使劲捏着,嘴巴动了动嘴角抽了又抽欲言又止 痱子高声喊:“时辰到” “唉”唐将山又重重叹了一口气说:“童兄一路走好”转身回到任阎王旁边 痱子跑到薄厚面前立正敬礼:“四监执行童犯战山之死刑,现、时辰已到,请求薄科长准许执行” 薄厚冷冷地说:“执行” 曹焰复杂眼神看着冷漠的薄厚 痱子跑回行刑狱警队列:“立正,检查枪械” “检查完毕” “上膛” ‘哔啦’整齐划一的哔啦声:“上膛完毕” “举枪”痱子看着童战山大声喊:“童犯战山说最后要求” 童战山整理一下衣服笔直站好突然用歇斯底里的声音大吼 “下一世,绝不为,人” “预备”痱子高举的手重重向下:“出” “啪啪啪啪啪” 吴可快速摁动快门 第286章 汉口风云 对手 狱医上前确认童战山已经死亡 三儿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白布裹头披身一副孝子打扮,腋下夹着一卷黑布低着个脑袋向童战山走去,看样子收尸来了,三儿泪流满面痛苦不是假装得出来的 痱子跑到薄厚面前轻声说:“卑职听三儿说过几次,童战山对他家有再造之恩” 薄厚冷漠地说:“你处理”转过身,任阎王和唐将山同时上身后仰,仿佛有一股气流逼迫他们,曹焰更是后退了一步!薄厚一直双手自然下垂,没有抱在胸前或者背着手,刚才转身的时候可能快了一些 “任监长跟我来” “得嘞”任阎王跟唐将山打个招呼,小跑几步跟着薄厚 唐将山向薄厚点头示意 “等等、薄科长”曹焰忽然叫住薄厚追了上来 任阎王低声说:“进去等你,薄科长” “嗯”薄厚等曹焰追上来问:“什么事?” 曹焰喘一口气说:“几步就喘,哥这身子骨够虚的,嗯、是这样,孙叔想请,是孙科长想请老弟吃饭,不用多想,本来说好晚上吃白玉鸭,正好老弟也过江了” 薄厚沉吟片刻说:“晚上,嗯、太晚了没有渡轮呀,而且主任等着交差呢” 曹焰不以为然地说“诶、渡轮算个什么事儿呢,请老弟放心,什么时候都有船,至于说庞主任哪儿嘛,晚一点没得事情嘛,正好说明老弟在忘我地工作呀,嘿嘿” 薄厚正想去柳若风的茶庄:“好吧,小弟可能晚一点过来” “没事、没事儿”曹焰高兴地说:“谢谢老弟赏哥哥的脸,哥哥这就去盯着大厨,必须弄最好的菜招待老弟啊,晚点没事儿,让他们随时备着,六点七点都行,只要老弟不放哥哥的鸽子就好” “曹兄不要配方了?” 曹焰拍拍手说:“算了,回去再找些老师傅看看,老弟再见,等你哦,不见不散哈” “曹兄慢走”薄厚看着曹焰高兴离去的背影想,曹焰应该是临时请客,不过迟早要与孙科长私下聊一聊 野村哲二还是那副老样子,生命力真的够顽强,不见沈如踪影可能睡觉去了,薄厚背着手转一圈说:“去办公室” 任阎王一直站在门口没跟进屋:“好的薄科长,这边请,请”前面给薄厚带路,不再叫薄厚老弟或者老乡了 薄厚在任阎王办公室踱步,任阎王的脑袋随着薄厚转圈圈,安安静静站着也不嫌无聊 “安排一下,放了野村哲二” “是,啊”任阎王点头答应薄厚,马上意识到不对:“咳咳、都整成啥样了,梁子已经绕成死结儿,薄科长,就这么放出去!对谁都没有好处嘛” “部里的决定” “哦”任阎王感到头晕:“薄科长不要转圈圈行吗!请问、应该、怎么放?” “管你怎么放,最好不要被人看见” 任阎王眼珠儿滴溜溜乱转:“哦、薄科长的意思,悄悄的!嗯、这样的话,行吧” “与他相关的所有记录拿过来” “是”任阎王拿起电话找痱子,命令痱子把野村哲二的所有记录拿来他的办公室 薄厚在沙发上坐下:“另外把金玉堂的人全部释放” “啊”这对任阎王来说又是一个意外 “怎么了?你不是觉得麻烦吗” 任阎王挠着头开始来回踱步:“麻烦是真的很麻烦,但也有开心的时候,唉…世上就没有全是好处的事儿,明儿早上放人,不过这些事儿都没有可凭的书面文件,如果有人追究这些事情” 薄厚大包大揽说:“具体执行是我,可以全部推给我” 薄厚等痱子拿来野村哲二的记录,当着任阎王的面儿烧得灰飞烟灭,薄厚等记录烧完就走谢绝任阎王请吃晚饭的邀请,刘云和吴可在车前等薄厚 任阎王关上车门,车还没出大门,刘云迫不及待地说:“老大,刚刚收到消息,郑副组长绝对想整你,而且、嗯、而且第一个要整的人肯定是我” 薄厚看着窗外说:“刘助理是不是昨晚没睡好,是不是被鬼吓傻了” “呃”刘云的脸是有些苍白:“昨天晚上撞鬼的事儿,嘿、已经过去了啊,可能是眼睛花了吧,再说后来就没事儿了,其实我当时就没事了嘛,现在才是大事儿啊”依依不舍地抚摸自己的军装 刘云在党部是第一批穿军装的人,他的军装干净整洁一直非常爱惜 “刘助理想怎么做?” 刘云扭身看着薄厚说:“老大,咱们请郑副组长吃饭吧” 薄厚淡淡的说:“你觉得,什么饭可以化解郑副组长的怨气” “咳咳”刘云捂嘴使劲咳了几声:“哎呀哎呀呀哟,以前就不待见我,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嘛”声儿像被丈夫抛弃的中年怨妇 薄厚使劲掏了掏耳朵说:“过江后把照片洗出来,明儿早上送到办公室,天塌下来有地接着,停车” “啊、嗯”刘云和吴可盯着薄厚 “不用管我” “是” 薄厚慢慢悠悠逛街一样的速度走到柳若风茶庄附近,烤鸭店带动了这一片发展,街上不说摩肩接踵拥挤不堪,至少人来人往显得比以前热闹许多,今天时间充裕,薄厚干脆挨着街上的店铺逛个遍,最后才走进茶庄,装着买茶拿起一包茶叶 店里的伙计没有跟薄厚说废话:“长官楼上请,快点” 薄厚楞了一下左右看看,店里没有其他人 “快,快啊”伙计极不耐烦催促薄厚 柳若风站在楼梯口等着薄厚,楼上没有一个人:“干什么!你在干什么?一个人在街上晃来荡去,本来不显眼!嘿、现在被你弄得极其注目” “我” 柳若风不客气说:“我什么我,如果有跟踪你的人,我们已经暴露了” “咳咳”薄厚有些尴尬 柳若风带薄厚到靠江的位置坐下,操作泡茶程序说:“我这儿好茶好水候着,你竟然在外面瞎逛,嘿嘿!就是不进来!急得我嘴上都起燎泡了” “是吗,没看出来,这也没起泡呀” 柳若风把茶递给薄厚:“别贫嘴,快说事儿吧” 薄厚向柳若风汇报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最后我想借机推庞统一把,看看能不能把他送回南京去” “事儿还挺多”柳若风沉吟了一会:“钱多多开的条件很好,为什么不答应他们” “你希望我答应他们” “嗯”柳若风点点头说:“他们能开出这么优渥的条件,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这个人,组织也在考虑你留学的问题,因为像你这样学历的人,我们确实不多,每一个都值得珍惜,把你放在这么危险的位置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当时我确实无人可用” “现在有人用了,不需要我了” 柳若风:“话不能这么说,我这里确实需要你,不过你吃下去的东西,我们已经找学者问过了,可能,可能有些严重哦,上千年的玩意儿啊!后面在你身上发生什么事儿,起些什么作用谁也不知道” “我已经决定留下来” 柳若风看着薄厚的眼睛一会儿:“不再考虑了吗” “不了” “好吧”柳若风点了点头说:“钱多多的事情你不用管,组织派人与他们交涉” “组织怎么处理?” “呵呵”柳若风笑了笑说:“不该管的事儿不用知道,不过我们绝不吃亏,放心吧,只要问心无愧就行,回龙洞不是金矿吗” “应该有金矿脉,钱多多知道我们很多人和事儿,安全吗?” 柳若风淡淡地说:“放心,互相之间没有竞争关系,我们在他们眼里,根本不是同等级的对手,就像你在庞统眼里” “一只过河的卒子罢了” “诶,话不能这样讲”柳若风嗔怪地瞪了薄厚一眼:“过河卒子不厉害吗!任何棋手对待过河卒子,全采取赶尽杀绝的手段,就算付出代价也要兑掉,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还是一只卒” 柳若风:“你想当一名棋手,给庞统设计一个局,世上任何事都有能量推动,任何幕后推手都不可能掌控全局,任何人只能照顾到一方面,然后根据事态发展再调整,但是事态往往向外延伸变化成别的事件,哪怕是最小的一件家事也可能有不同意见,比如像你家想与刘家结成亲家,而你来个一走了之,又比如像庞统这样的对手,我能看出他的棋局,大概的轮廓和运行脉络,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庞统和部长联手开了一局,谁下场都是棋盘上的棋子任他们拿捏,如果有人出手,他们先是不动声色观察,然后查清楚目的,最后挖出你背后的人和事儿,先学会走路吧” “这点自知之明还有,我现在肯定不是庞统的对手,但、现在、确实有这么多对他不利的材料,至少可以制造一些麻烦嘛” 柳若风:“做事情留下把柄,如果这点都理不清,不可能当上级长官,你应该小心的人是王特派,这人给我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是我查不出他的底细,不知道他的底细对他就没有判断,我就不知道他会怎么处理事情,只有一点可以肯定,他是一个行动方面的人,不是庞统那样的人” “先勇同志的家人安全吗” 柳若风观察了薄厚一会儿说:“为什么这样问?怎么了?” “感觉,感觉先勇同志的情绪不稳定” “哦……”柳若风呼了一口气说:“工作环境造成的吧,要想在信任方面加分,先勇同志只能带家人工作,看起来,我应该对他使用紧急撤离了,但这需要省委批准” 薄厚瞪大眼睛说:“你不是省委领导” 柳若风很干脆地说:“不是,我只是别处派过来处理事儿的人,省委已经恢复,我的一些特权也没有了,现在发生的事情必须通过省委决议” “时间” 柳若风说:“时间不是问题,你回去找机会告诉覃先勇,他的家人很安全,现在主要是他的撤离问题,通知他做好随时撤退的准备” “好” 柳若风为薄厚添加茶水:“这水是三十几里地专门为你运过来的水,怎么样?有没有受宠若惊的感觉” “专门为我运水!”薄厚双手抱胸做了个很夸张的打寒颤:“什么事儿请直说,你这样说浑身起鸡皮子疙瘩” “有个任务给你” “呵呵”薄厚无奈样摊了摊手:“你和庞统交了不少任务给我,我好像没有完成几件” 柳若风:“我来这儿的任务也只进行了一半还不到,现在手上提着好几个线头,说到这里想起一件事情要提醒你” “什么事儿?” 柳若风:“我有些担心池正利同志” “担心什么?” 柳若风:“担心他被张瘸子杀了,张瘸子实实在在的喜怒无常,而且下手够狠” “呵呵、你也叫他张瘸子了,这个问题我也想了一下,这样吧,以后池正利打理码头上的事务,张瘸子打理九道拐街道,然后在他们中间划条互不打扰的红线” 柳若风点点头说:“可以,我想在张瘸子身边加道保险” “可以,说任务吧” 柳若风:“这事儿只能交给你,一时三刻找不到合适的人,而我手上一堆事儿,与你合作的人用不着接头暗号,你俩一个眼神就得” “谁呀” “猜猜看” 第287章 汉口风云 红月 薄厚想了想说:“猜不到,快说吧” “于是” 薄厚恍然说:“原来是他,什么时候回的汉口,好像没走几天嘛” “还在船上呢,应该、明天下午才到吧” 薄厚看着柳若风眨巴眼睛说:“你也不能确定吗” “大汉船业的轮船,船到码头的时间本来就不确定,迟到一天两天都是正常的事儿” 薄厚:“任务具体内容” “很简单,一句话的事情,协助于是完成任务” 薄厚:“这么简单!” “简单也不简单,你与于是单独对接不要过多认识他的人,虽然于是可以信任但他身边太复杂了” “是,知道了” 柳若风:“经省委研究决定,正式确定你的代号为‘红月’,怎么样,红色的月亮” “红色的月亮” “嗯”柳若风点点头说:“之前因为特殊情况特殊处理,以后必须按部就班,红月这条线你是线头,等先勇同志走了之后,你在党部没有横向联系,联络站由陈文峰负责,交通员由李羽豹担任,池正利负责交通站,李羽豹可以直接联系我,另外,组织上调了一个老同志过来负责你的特别或者紧急事务,比如协助你紧急撤离,紧急救援,紧急通知” “反正紧急的事儿才找他” 柳若风:“嗯、给他在金,哦、现在叫九道拐找间铺面” “他是干嘛的?” 柳若风:“听说会掏耳朵” “掏耳朵”薄厚楞了一会儿说:“掏耳朵单独开店!太显眼了吧” “老同志善与各色江湖人物打交道,他会处理好一切,把店铺钥匙交给李羽豹就行了,这个点只能你和李羽豹知道” “是” 柳若风:“九道拐事情复杂,不要太拘泥于小节,一切顺势而为” “知道了” 柳若风:“还有什么事儿?” “任务还有能说的具体内容吗?也好有个心理准备嘛” 柳若风想了想说:“听说,我也只是听说一点消息,协助日本共产党运送东西?还是护送一个人?具体情况确实不了解” “哦,等会我去见孙科长,准备给他十间店铺,我想把老同志的店铺包含在里面” 柳若风沉吟片刻说:“嗯、要得,你回去找张瘸子,让他把靠近码头这边街口的二十间店铺给你,十间交给孙科长,另外十间告诉张瘸子,谁拿钥匙收谁的租” “嗯,好的,剩下的店铺钥匙全交给李羽豹吗” 柳若风:“可以,还有事儿吗?” 薄厚想了想说:“听说于是与日本人不共戴天呀” “没听清楚吗,日本的共产党,再说你都知道的事情,难道于是的上级不知道,我们要相信于是同志拎得清厉害关系” 薄厚:“怎么与老同志联系” “他叫殷晓烨,具体怎么联系嘛,等他安排好自然会找你,也可以让李羽豹带你去” “好的” 晚上六点,薄厚准时准点出现在了白玉烤鸭店门口,孙科长和曹焰早也站在店铺门口等着薄厚,看见薄厚走过来迎出店门,非常热情地招呼薄厚,包厢里酒菜已经备好,孙科长热情为薄厚和曹焰倒酒 薄厚看孙科长与曹焰眉来眼去,俩人已经商量好了套路,站起身端起酒杯说:“上次孙科长说九道拐有朋友的十间铺子,请孙科长干了这杯酒,明天来办公室拿钥匙怎么样” “呃、咳”孙科长和曹焰呆了,事先准备了几个套路还预演了几个小时!现在一个套路没用上,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得来全不费功夫 曹焰年轻反应快伸出大拇指说:“老弟爽快啊,哈哈哈”拿起酒杯说:“干一杯,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孙科长连忙端起酒杯说:“对对对,咱们就是一家人,干” 薄厚喝完酒说:“不过租金” “诶”孙科长眉开眼笑说:“肯定是按时足额缴纳呀,呵呵、不是租金是份子钱,那地的老板多着嘞,美国人,日本人”小跑到薄厚面前倒酒 “樱花社多少股份” “不知道”孙科长摇摇头说:“不过今年是樱花社主事儿,怎么?还没有谈好吗” 薄厚淡淡的说:“街名都改了,孙科长放心吧” “放心,呵呵呵、放心”孙科长为曹焰倒满酒杯说:“听说樱花社想增加持股,去年为这事儿还闹过一阵” 薄厚:“成功了?” “没有”孙科长摇摇头说:“谁都知道是一棵摇钱树那能轻易得手” 酒过三巡,孙科长一副推心置腹的嘴脸对薄厚说:“老弟过江来了,家里的事儿应该不知道吧” 薄厚放下酒杯问孙科长:“什么事儿?” 孙科长压低声音说:“你们科出事儿的人最多了,刘云被停职了,上午开完会,下午就动真格” 薄厚的表情很轻松:“刘云停职用的什么理由?” 孙科长用手掩着嘴巴说:“不作为” “什么意思?”薄厚和曹焰同时问孙科长 孙科长神秘兮兮地说:“据说这是上面的意思,新档口不养闲人,以后要想在这口锅里捞食儿,必须先过郑副组长这关,听说去他家送礼的已经排到大街上了,咱们这级别也要事先约一下,啧啧啧、礼轻了连门都进不去” 曹焰眨巴眼睛说:“这么黑!” “那是”孙科长咂巴嘴说:“郑副组长已经残废了,现在不捞等什么时候捞,这小子肯定在事儿完了以后当寓公,我敢肯定是庞主任见他可怜干的事儿” “不作为”薄厚似笑非笑:“其他人呢” “咕咕”曹焰怪笑了一声说:“这算典型的莫须有” “呵呵”孙科长轻笑一声说:“其他人都是调到别的单位,只有刘云停职,其实这个理由安他身上再合适不过,遇见事儿就躲,档案里拿不出一张有用的纸片片,不过郑副组长这么雷厉风行也是看在薄科长的面子上” 孙科长这话明显叫薄厚放弃刘云 曹焰接过话说:“郑副组长先把鸟儿的翅膀剪了,然后看鸟儿扑腾取乐,不过在家靠父母出门得靠朋友”举起酒杯说:“请孙叔多多帮衬薄科长,咱是一家人嘛,来,干一个” 孙科长:“那是当然,没什么说的,干” “干” 宾主尽欢之后,孙科长安排渡船安排车送薄厚回家,薄厚回家看见刘云垂头丧气蹲在自家门口,薄厚没有理会刘云,打开锁推开门堵在门口没有进屋,上下打量弓着腰的刘云说 “照片洗好了吗?” “啊!?”刘云一肚子的话等着进屋向薄厚诉说,莫名其妙的样子,眼睛珠子高速转了一会儿说:“应该,洗好了,肯定洗好了” “明天早上送办公室,等着用” “嗯、嗯嗯”刘云慢慢兴奋起来:“卑职马上找吴,咳咳、老大放心吧,明儿一早送老大办公室” “明天见,现在回家去” 刘云彻底兴奋了,不断点头哈腰:“是是是老大,明儿见,再见老大,晚安老大” 薄厚进屋关上门刚解开衣服扣子敲门声就响起了,打开门极不耐烦地说:“什么事儿” “不好意思”刘云充满歉意地说:“有件事儿必须告诉老大” “快说呀”薄厚的样子更不耐烦甚至有些厌恶了 刘云缩了缩脖子壮壮胆儿靠近,伸头想贴着薄厚的耳朵 薄厚冷冷地看着刘云 刘云左右看看没敢靠近薄厚用很小的声音说:“隔壁新住户,刚搬进去俩个男人,肯定是郑副组长安排的人” “哦,嗯”薄厚咧咧嘴龇出白生生的牙齿样子有些凶狠:“回家”嘭地关上房门 第二天,办公大楼有些冷清,薄厚办公室所在的二楼就更加安静了,只有一楼人来人往有些热闹 刘云把一摞照片放在薄厚面前:“这些比较清晰,模糊的我没拿,如果老大要的话可以拿来” 薄厚看了看照片说:“够用了,去查一下大汉船业,看看几条船那些航线、还有具体到岸的时间” “是”刘云立正敬礼:“马上去办,电话可能不全面,卑职跑一趟大汉公司” 薄厚等刘云走了以后,拿着照片去庞统的办公室,自己以前的办公室现在是郑副组长的办公室,两间办公室都敞着门,王师傅在郑副组长的办公室头碰头说话 薄厚站在门口大声喊报告,等庞统说进来才进屋,照片放在庞统面前 庞统看了看照片:“留下什么话?” 薄厚大声说:“下一世绝不为人” 庞统把照片放进抽屉说:“哼、做了绝事还想投胎转世,十八层地狱呆着吧,梨川案到此为止” 薄厚拿煮咖啡的器具:“没煮咖啡?” 庞统看着文件说:“浓点” “是” “呵呵,尝尝薄科长的手冲咖啡,想必与店里不一样吧”郑副组长转着轮子进入庞统办公室 咖啡好了以后薄厚为庞统倒一杯,给自己倒一杯没有理会郑副组长 郑副组长毫不在意薄厚的态度,自己动手倒了一杯咖啡,喝一口咂巴咂巴嘴:“这味道这味儿”欲言又止的样子 庞统扬了扬眉说:“不怎么样” “嘿、这可是主任说的哈,呵呵”郑副组长一口喝完把杯子放下 薄厚也一口喝完:“我觉得不错” 庞统抿一口咖啡说:“你们俩一个样儿,搞不清喝水喝酒喝咖啡的关系” 怎么喝都是喝,薄厚不在意这些直截了当对郑副组长说:“为什么停刘助理职” 郑副组长看了一眼低头看文件的庞统对薄厚说:“刘云一无是处,最大的缺点是畏战,仅这一点就可以免除他的职务” 薄厚冷冷地看着郑副组长说:“刘助理正在做事儿,我看不出他有畏战行为,如果郑副组长有气想撒,请找对人,哼” 郑副组长淡淡地说:“以前气足”拍拍自己的大腿:“现在被泄了气,我已经没有应该有的勇气了”郑副组长没有咬牙切齿,而是一副认命的样子 薄厚也淡淡地说:“科里许多工作需要刘助理” 郑副组长:“命令已经下达” 薄厚语气生硬说:“刘助理必须上班” 郑副组长向庞统无奈摊摊手说:“如果朝令夕改,主任,这个工作无法完成,还有许多单位合并过来,其它系统也有刘云这样不作为的人,如果第一榜样就出么蛾子,接下来的工作将极其艰难” 庞统看着文件眼皮都不抬一下,这架势就是让俩人针锋相对 薄厚注视着郑副组长冷冷地说:“郑副组长收钱收到手软吧,家里摆不下了吧,送多少放过刘助理,说,请郑副组长说个数” “啪”郑副组长不敢拍庞统的桌子只好拍在自己的大腿上:“薄科长,郑某好言好语不是怕你,今天要是再敢污言秽语,信不信郑某人跟你拼命”郑副组长终于不淡定了,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薄厚凶悍地说:“拼就拼谁怕谁,不要以为你这样就下不去手” “嘟嘟嘟……”庞统敲桌子示意斗鸡一样的俩人:“一个月,为了体现公平公正,我们再给刘助理一个月时间,届时还没有说得过去的作为,直接开除” 庞主任一锤定音 郑副组长脸色白里透青像似吞了一只苍蝇般的难受,看薄厚的眼神变了,强装的淡定不到二十四小时就被薄厚撕了 薄厚给庞统倒咖啡 第288章 汉口风云 繁华 “报告”刘柔可的声音响起 “进来”庞统没有抬头 庞统办公室门没关,刘柔可抱着文件大步走到庞统的办公桌前,咔咔咔的脚步声显示鞋底钉着铁片,引得薄厚和郑副组长都看了看刘柔可的高腰皮靴子,俩人都以为刘柔可会把抱着的文件递给庞统,但是刘柔可没有而是看看郑副组长又看了一眼薄厚,俩人立刻明白了刘柔可的意思 郑副组长向门口转动轮子:“属下过一会儿再来” 薄厚把咖啡壶放下也准备出去 庞统看了刘柔可一眼说:“关门,你俩留下来听听” 薄厚快步去关门 王师傅突然出现抓住门框,挤开薄厚找把椅子坐下,眼观鼻鼻观心正襟危坐,一句话不说表明只带耳朵的态度 薄厚看着庞统没有关门 庞统向薄厚点点头说:“关门”向刘柔可点点头:“说” 刘柔可把文件放在庞统面前:“根据截获的电文和收集的情报显示,我们判定新出现的呼号红月,可能与晓月属于同等级,并且有九成可能性显示红月已经打入我们内部” 红月两字从刘柔可嘴里说出来,薄厚的脑袋嗡一声炸了,昨天才知道新代号!情绪情绪情绪,与于是见面的情景突然出现在脑海之中冷静了下来,薄厚重新打起精神但没有听见刘柔可与庞统之前说的话 “樱花社可能出现了问题,我觉得有两件事可以肯定,一是混乱,因为有明显的不协调因素,二是有件重要的事情干扰,也可能是这件事情导致了他们的混乱”刘柔可表情平静语速平缓,话语中不带个人情绪 “呵呵”郑副组长未言先笑:“小刘精明干练难得啊,情报科未来可期,呵呵” 庞统拿起文件点点头说:“嗯、这是你的个人判断?” 刘柔可挺挺胸说:“是的” “咕咚”郑副组长在刘柔可侧面,咽口水的声音不小心弄大了些,脸不禁红了红连忙移开视线 庞统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袋起身走到刘柔可面前说:“手上的事儿交接清楚”文件袋递过去:“明天出发去南京” 刘柔可楞了一下,情不禁看了薄厚一眼:“为什么?马上有所突破,现在” “小刘,小刘别说了”郑副组长打断了刘柔可的话:“南京特训两周,表现突出的人去香港深度培训,回来与出国的人同等,这可是非常难得的机会,我们只有两个名额,一定要好好干,这是主任对你的特别关怀哟” 刘柔可不禁又看了薄厚一眼接过袋子有点儿魂不守舍 郑副组长:“谢谢主任呀” “谢谢主任”刘柔可表情黯然,一下振作精神问庞统:“还有一个是谁?”期待地看着庞统 郑副组长抢答:“沈士宪沈副科长” “草包”王师傅突然冒一句,如果不是他的话音在屋里回荡,一副老僧入定的嘴脸不像说过话的人 庞统对刘柔可温柔地说:“去吧,晚上为你饯行” 庞统这话歧义太多了!王师傅也睁开眼看了看刘柔可,薄厚淡淡然没有其它表情 “薄厚在哪儿?快点滚出来”沈如的吼叫声在外面响起,紧接着拍桌子的声音 “主任,我去处理一下”薄厚跟庞统说一声就去打开门 “我也去”郑副组长跟着薄厚出门 沈如看见薄厚气不打一处来,几步冲到薄厚面前揪住衣领怒吼:“你干什么,谁给你的权力放人,嗯、你完蛋了,我告诉你,你彻彻底底完蛋了,我要告到南京去,哼,告你里通外国是个彻头彻尾的,汉尖儿” “放开”薄厚掰开沈如的手 沈如另一只手又揪薄厚的衣领,薄厚不耐烦挡住,俩人互相纠缠眼瞅着就要打起来了 郑副组长没有上前阻挡俩人:“沈副科长明天与小刘一起去南京” “什么?”沈如放开薄厚莫名其妙看着郑副组长,正好看见刘柔可从庞统的办公室出来 薄厚注意到王师傅没有出来并且刘柔可关上了门,很想知道俩人说些什么 郑副组长进屋打开抽屉拿出一个文件袋子递给沈如说:“明天去南京报到”似笑非笑的样子像在说,如你的愿去南京告死薄厚 沈如木然接过袋子说:“怎么没人告诉我一声呢,这也太突然了!怎么回事儿?” 郑副组长:“与小刘一起去,全系统只有你们俩个够资格,呵呵” 沈如瞪着薄厚说:“这里的事儿怎么办” 郑副组长:“这儿没用,你嗯”看了看庞统办公室门欲言又止 沈如反应了过来说:“嗯、这儿有人护着臭小子,哼、一定告死你”狠狠地瞪了薄厚一眼快步离开追刘柔可去了 郑副组长得意地看着薄厚 薄厚赶着找张瘸子拿钥匙,本来就不想与郑副组长打交道,刚想离开被郑副组长叫住 “请薄科长等等,昨天给你说的报告可以交了吗?你的档案已经整理完毕,现在只差你的个人报告,我们是主任的得力干将,应该尽快完成为党国效犬马之劳” “没空,等着吧”薄厚向外走 “站住”郑副组长厉声大喝 王师傅忽然打开门对俩人说:“主任叫你俩进去”说完向外走去 庞统对俩人直截了当说:“薄厚的个人总结以后写” “主任”郑副组长连忙叫停庞统:“据手上证据表明,薄科长虽没上过几天班,但说不清道不明的事儿却不少,刚才刘上尉也说得非常清楚了,红月新近才潜伏到我们身边,如果这次不能” “停”庞统对郑副组长冷冷地说:“找到切实的证据再说,做好自己的工作” “是”郑副组长非常无奈,满是怨毒的眼神狠狠瞪着薄厚反正已经撕破脸了,但又有些忌惮的情绪 薄厚等郑副组长离开后向庞统汇报任务完成情况,并请庞主任指示接下来的工作,庞统告诉薄厚三月一号开学,这几天做好准备工作就行了,等于放薄厚几天假 薄厚回到办公室等刘云,没过多久刘云出现在门口,看喘气的熊样子,上楼都是跑绝对一流效率 刘云大喘气说:“嚯嚯、老大,嚯卑职搞清楚了,嚯嚯嚯、私人公司的船,平时嚯平时嚯嚯” “喝口水,歇一歇再说”薄厚淡淡地说 “嗯嗯”刘云拿薄厚的杯子喝水歇息一会儿说:“大汉船业是家中型公司,只有一条大型轮船其它都是木头机动船,主要经营客货混装的短途,大汉2号跑上海,这船平时就没个准时候,反正到站才卖下一次的船票,这趟从上海回来晚一天,听说是机器出故障,明天下午或者晚上才能到,停靠在大汉码头” “哦”薄厚点点头说:“郑副组长停你职的原因是不作为,刚给你争取了一个月,希望你把握机会做点事情出来” “嗯、嗯嗯”刘云点头如捣蒜:“卑职听说老大差点跟郑副组长干起来了”快速鞠着九十度的躬用抽泣的声音说:“从来没有人对卑职这么好过,呜呜、卑职代表全家感谢老大的再造之恩,呜呜、卑职下定决心排除万难,一定要作为,必须有作为才对得起老大的恩情” 刘云获得情报的速度令薄厚感到惊讶:“先去把相机还了,然后去领把枪跟我走” “是是是,马上去,一定作为”刘云喃喃自语走出办公室:“作为、作为” 吴可提着水桶和拖把进屋打扫卫生,不跟薄厚说一声就收了刘云喝过水的杯子 薄厚:“把车开过来” “是”吴可立即把水桶拖把放在门后下楼去了 薄厚等了一会儿才下楼,刚走完楼梯的最后一步青芒突然从过道里蹿了出来 青芒提着一个小皮箱说:“薄爷,这是小姐给你的” “什么东西?” 青芒:“刷牙洗牙剔牙的东西” 李羽雁关心自己的牙!“用不着” 青芒把箱子递给薄厚:“小姐见过牙医治牙齿,可能心里放不下吧” 薄厚不以为然说:“病牙和好牙能比吗” 刘云快步冲到薄厚面前,亮了亮鼓鼓囊囊的腰部:“老大,领好了,卑职拿吧”接过青芒的箱子 青芒向外走准备离开:“刚才看见有人找薄爷”边走边指了指庞统办公室方向 薄厚和刘云一起看着庞统办公室 施管家提着食盒出来看见了薄厚:“薄科长在呢,正好呵呵”快步上前递食盒:“小姐这几天忙案子” 施蕙兰关心自己的胃!“用不着”薄厚有点尴尬 管家嗔怪眼神说:“诶嘿、人是铁饭是钢何况只是点心,什么时候吃都行,不要辜负小姐的一片心,年轻人” 刘云接过食盒说:“我来拿吧,请施管家放心,盒子我会还回家里” “嗯、嗯嗯、记得吃”施管家也不多说话出门上车走了 吴可为薄厚开车门崇拜眼神 党部门口被一群记者堵着,每辆车进出都被围着询问党部发生了什么事,卫兵赶人帮薄厚的车出去 “停”纪灵不知从何处跳出来一巴掌拍在车盖上 吴可连忙紧急刹车 纪灵身手敏捷,只一个箭步就冲到后车门旁边拉开门上车:“往里往里,让啊”不客气坐到薄厚身边 薄厚连忙手脚并用让纪灵,动作有一些拖泥带水:“你怎么来了?” 纪灵大大咧咧说:“我怎么不能来” 吴可看薄厚像看神!傻眼了 “开车开车,快点”副驾上的刘云推了推吴可 吴可魂不守舍,拉起手刹踩油门,放下手刹踩刹车就是忘了挂档位!一番折腾倒是把围着车的记者们吓跑了 刘云拍了拍吴可:“年轻人不经事,冷静冷静点,开车” 纪灵:“挂档呀” “哦”吴可终于发现问题启动车子,但是车到街上却不知往哪边转:“科长,咱们去哪儿啊?” 薄厚淡淡的说:“九道拐” “这边这边呀”刘云指挥吴可:“回家多吃核桃补补脑子” 吴可渐渐平静下来:“大家差不多”嘟囔了一句 “说啥?”刘云瞪着吴可 薄厚问纪灵:“什么事儿?” 纪灵说:“特别党部在一天之内卷铺盖走了这么多人!出什么大事儿了?” “不知道” 纪灵:“诶,说嘛,我保证,打死我也不说是你漏出来的” 刘云与吴可对视一眼!这女人可能不是薄科长的朋友 “不知道,停车,你下去”薄厚对纪灵不客气说 吴可连忙把车停在路边 纪灵坐着一动不动 刘云拉了拉吴可说:“买包烟去” 纪灵等刘云俩人下车走开:“为什么没有联系,我这调查庞统的资料已经不少,组织上有指示吗?” 薄厚冷冷地说:“停止一切调查,让你调查庞统为什么查我!” 纪灵侧身盯着薄厚眼睛说:“为什么查不得你,我想查谁查谁,你管不着” “嘿”薄厚无话可说 纪灵:“我又查到李六爸爸的消息,六儿什么时候来汉口?” 薄厚无奈地说:“不知道,你怎么喜欢查自己人呢!现在命令你,停止调查,你我是单线联系,小心风筝断线哦” 纪灵打开车门说:“停就停,哼、我怕你断线” 薄厚无奈地看着纪灵下车走了,纪灵确实不怕断线,凭她的关系!认识的人比自己多出好几倍,柳若风说单线联系,其实纪灵也是个线头子 九道拐彻底恢复了往日繁华,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街上人群摩肩接踵像赶庙会,翠云楼更是挤爆了,张瘸子开起了流水席,坐满一桌人开始吃,吃完收拾再开下一桌,到处是称兄道弟吆五喝六的喊声,九道拐俨然成了汉江第一大帮派 第289章 汉口风云 接头 刘云进去找张瘸子通报,回来告诉薄厚说张瘸子安排在二楼见面,因为张瘸子知道薄厚不喜欢热闹,所以二楼没有其他人,刘云拉吴可喝酒去,薄厚上二楼发现不但没有人,而且没有桌子凳子,到处堆着木条木板,看样子是拆了旧的重新装修,张瘸子的动作太快了 张瘸子摇摇晃晃上楼来了,红光满面精气神十足,隔着三丈远也能嗅到他散发着浓郁的酒气:“弟弟来了,咕咕咕、怎么样!老哥哥这场面儿还过得去吧,呵呵呵哈哈、大家都是江湖中人,爽、豪气直冲天地” “太过了”薄厚面无表情淡淡的说 张瘸子用指甲剔牙:“过什么过,哥哥准备大宴十天,这才哪儿到哪儿” “池正利在哪儿?” “嗯”张瘸子翻白眼想想:“谁知道迟半天在哪儿?”牙缝中抠出一点肉沫,重新放进嘴里咀嚼几下吞了! 薄厚转头看着窗外说:“以后,池正利管理码头,你不要管码头上的事儿” 张瘸子瞪眼说:“啥!不行,哥哥计划在码头上开买卖嘞,今时不同往日,手底下上千兄弟伙等着喂饭吃,这怎么行呢” 薄厚气不打一处来:“你说你,招哪么多人做什么,当初百十张嘴巴就让我焦头烂额忙不过来,裁掉一些混吃混喝的人” “不行,都是兄弟伙些,哼、把迟半天撵走还差不多”张瘸子态度强硬 薄厚只能比张瘸子更加强硬:“我不是来跟你商量,这事儿没有商量的余地,你的人定在三百左右,码头与九道拐井水不犯河水” “这就要分开!”张瘸子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对薄厚说:“江湖险恶啊!弟弟、等于说还没开战,自个儿把自个儿的胳膊卸了,咱们什么交情啊,哥哥真是为了弟弟好” “不用,请张大哥不用为小弟好,小弟只想请大哥听话就足够了” 张瘸子跺跺脚说:“这么犟!怎么比哥还难伺候,而且你交的朋友,一个比一个怪脾气难说话,说的话听都听不懂,这年头谁不是肚子为大呀,咱们儿帮那么多人填饱肚子,难道这样也有问题吗?真是什么样的人跟着什么样的人,惹火了哥,信不信,哥来个手起刀落” “你敢”薄厚瞪大眼睛冷气弥漫:“张瘸子你敢”看来柳若风的担心不是多余 “哟,嗞”张瘸子牙疼似的吸气:“小兔崽子毛没长齐,嘿嘿竟然养出杀气了,只不过还太嫩了点,嗯、我看像煞气缠身,应该找和尚超度一下” 薄厚冷冷地说:“没跟你开玩笑,我等着你表个态,如果、哼、后果我不想多说” 张瘸子来回踱步挠挠头皮说:“好吧,哥哥听你的话” “诶”薄厚松了一口气说:“对了嘛,张大哥听安排就好了,眼下环境非常复杂,不能依个人脾气做事儿,因为这是很多人的事儿” “嗯嗯”张瘸子点头如捣蒜 张瘸子的反应令薄厚重新提起了心:“张大哥说话算话哈” “算算算”张瘸子笑容可掬说:“咱江湖儿女的话,一口唾沫一个钉,哥哥什么时候骗过弟弟” “一直骗,从第一次买衣服到现在” 张瘸子笑得脸上褶子都平了:“哥给你买了几套衣服,说到这里,哥得说说你穿烂衣服的毛病,就你那穿法,铁皮做的也不行啊” “别说废话,靠码头街口的二十间店铺钥匙给我” “钥匙?啥钥匙?”张瘸子莫名其妙翻了翻白眼猛然间明白过来说:“哦,原来是要店铺门面呀,好说,二十间是吧,嗯,你想给谁让他直接开店就行了,没有钥匙,等会叫他们搬走就行了,一句话的事儿,呵呵呵” “这样就可以了?” 张瘸子拍拍肚子大大咧咧说:“这是咱们儿的地盘,哥想让谁开门就开门,想让谁关门就关门,咕咕咕、比亮子开关还要灵光” “他们有消息了吗?” 张瘸子知道他们是谁:“老金说他们现在有紧急事儿,一时半会儿管不了咱们,按以前的份子钱减一成先交着” “多少?” 张瘸子想想说:“每个月大概五六万吧” “这么多!” 张瘸子翻了个白眼说:“铺子交的份子钱就有剩余,咱九道拐还要做买卖呢,我准备把赌场重新整一下,到时候,嘿嘿嘿、金山银山堆在家,咱兄弟快活的日子到了” 张瘸子做事的速度薄厚已经见过,这些方面的问题根本不用管,但是张瘸子转弯的速度同样不慢,刚才张瘸子的转变令薄厚提心吊胆不能安心,摆出严肃诚恳的样子,推心置腹的语气说:“张大哥,咱们儿是小人物,咱们儿什么也不是,真的,做人做事低调一些,特别是码头上的事儿,绝对不要管哈” 张瘸子上下打量薄厚:“弟弟这话,哥哥怎么不爱听呢,谁是大人物,都他娘的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谁怕谁呀,你怎么了?爬得越高胆儿越小,天塌下来哥给你顶着怕什么” 薄厚觉得说不清了:“答应我,码头” “得得得”张瘸子打断薄厚说:“哥哥答应不管了,绝对不管迟半天干啥,行了吧” “说话算话” “算算算,放心吧” 薄厚刚下楼刘云在耳边说:“老大,小吴说有人跟着咱们,肯定是郑副组长的人” 薄厚看了吴可一眼 吴可轻轻点了点头 “先回党部,这几天没什么事儿,大家可以当作放假” “啊”刘云苦着脸有点不情愿,不停地嘀咕作为要作为 吴可提醒刘云,找有作为的事情做,刘云眼珠儿转动高兴了一些 薄厚回党部找孙科长,九道拐靠码头街口十间靠山的店铺给他,只需找张拐主说一声就行了,孙科长眉开眼笑告诉薄厚,白玉烤鸭分店开业的时候请一定光临,届时将有巨大的惊喜等着。下午薄厚直接回家休息,跟踪的俩人毫不掩饰自己的行为,被人盯着薄厚很不习惯也不方便,晚饭的时候才找到机会把情报传给了陈文峰,靠江的十间店铺,找张拐主说一声就行没有钥匙 第二天早上薄厚去面店吃早点,怎么安全地与于是联系上?于是身份复杂,如果大张旗鼓去码头接,其实也说得过去,柳若风也没说于是用什么身份来汉口?如果于是需要隐秘地来汉口呢?等着于是主动联系自己,可能是最安全的办法,柳若风为什么说船的事儿?希望自己主动一点?薄厚昨晚一夜没想明白,这任务交代得不清不楚,吃完面走进办公室薄厚突然决定买东西,反正保险柜里的钱,庞统也没有过问,打开保险箱拿出一叠钞票,今天买个痛痛快快 刘云和吴可没有听薄厚放假的话,薄厚带着俩人从早上买到下午,吴可已经搬了一车子的东西回去,下午搬第二车东西回去,薄厚嫌车子里的东西太多,钥匙交给刘云,东西放好以后下班,钥匙放在门口就可以,自己要转一下汉口,吃完晚饭坐人力车回家,跟踪的人被薄厚弄得晕头转向早已不知所踪,但是乱花钱的事情已经报给了郑副组长 大汉码头距离党部比较远,处于城市的边缘地带,由于开通至上海的客运,码头附近渐渐热闹了起来,新建街道两旁有不少正在施工的楼房,一片繁忙景象显得生机勃勃,进入码头的栅栏上挂着块牌子,功能是告示,大汉2号因机器故障在千佛镇停一天,今天下午五点到站,本公司对客人和迎接亲友的人表示非常的抱歉,栅栏门口没有看门人随意进出,薄厚到码头的时候已经快五点钟了 大汉2号准点到达港口,客人下船工人搬运货物完事已经六点多了!于是踪影全无?薄厚茫茫然刚想离开码头,身后突然传来于是的声音 “怎么是你?” 薄厚转身看于是,于是戴着一顶淡黄色大帽檐礼帽,长长的帽檐遮住半张脸,一身淡黄色西装外加一件淡黄色风衣,手上拿着一根淡黄色的文明棍!整体淡淡的黄色,迎风而立端是气宇飞扬,绝对是有钱人打扮,但刚才薄厚瞪大双眼看船上下来的人,绝对没有淡黄色下船 “从哪儿来?绝对不是从船上下来” “咕咕”于是发出一声怪笑说:“不要对人说你跟过我,特别是柳若风那货,现在慢慢跟着我走,退后一步腰弯一些,看起来要像我是你亲爹一样” “我是你祖宗”薄厚嘴里骂于是,行动却照于是说的做 于是昂首挺胸走在前面,手中的文明棍子对码头指指点点,模样看起来像在指导手下的工作:“嘿嘿,小祖宗,刚才你站的位置避开了码头上大部分人的目光,但是你看得清船上下来的人,船上的人当然也看得清你,穿得更是不着四六,整个一四不像!戴副蛤蟆镜装什么青蛙呀” “你才是癞蛤蟆”薄厚今天换了很多新衣服已经麻木不知道自己穿的是啥了:“快点说任务,尽是吃不饱的废话” 于是的棍子轻轻打着手掌心说:“柳若风竟然只派你来” “你想多少人来?” 于是摇摇头像要摆脱什么东西:“没跟你说不惜一切代价吧” “什么不惜一切?” “嘿嘿”于是心领神会的样子说:“柳神仙竟然给哥玩儿手段!以后上面追下来,他派出了最得力的人,通山剥皮名震三江,确实是汉口最强的人之一” 于是这话令薄厚有点不好意思:“不敢当不敢当” 于是淡淡地说:“不用客气,谁能在短短时间内完成你完成的事儿,省党部科长九道拐幕后老大,除非你是天选之人,事实证明你确实是天选之人” 薄厚沉默 于是:“天路已开,而且这么年轻,前途无量啊!薄科长” 薄厚不知道于是想说什么?只能沉默 于是:“只要加上我的运作,再加上我的情报支持,权力,美女,金钱这些常人无法企及的东西将不要命地涌入你的怀抱,而得到这些只需你点一下头,或者一个淡淡的默许” 薄厚不敢再保持沉默:“说任务,你说的话我听不懂” “呵呵”于是干笑两声说:“柳若风确实没有看错,可能你们是同样的人吧,也可能怕我试探你”停下脚步郑重表情,右手三根手指指着天空说:“于是指天发誓,以上的话绝对真实可信,以你对我的了解,我有必要用这种手段试你骗你” “真的听不懂,请于兄说正事儿” “呼……”于是仰天呼出一口长长的气 第290章 汉口风云 陈仓 于是快步走出大汉码头,薄厚加快速度紧紧跟上,路边停着一辆轿车于是直接打开车门坐上驾驶位,薄厚连忙绕到副驾上车,于是从座位底下拿出一把钥匙发动汽车向城里驶去 薄厚惊叹不已说:“这样也行!不怕被别人偷走吗” 于是沉默不语 于是不说任务内容薄厚没办法:“于兄与柳若风什么关系” 于是看了薄厚一眼说:“前年吧,上面开特训班,我去讲过几课” 薄厚更加惊叹不已了:“啥!柳若风竟然是你的学生!” “不是学生,柳若风从各种事件中实打实出来的强人,上级派来掂量我的领导” 薄厚:“什么领导?柳若风的官很大” “革命工作分工不同而已,如果真要说职位的话,从做事儿和管辖范围来看,柳若风比省委高一点,他那满身伤痕谁能比,你以为谁都像你这样,如果说出生决定命运,你的出生高别人几个等级,当兵直接当官,当地痞直接当老大,当特工直接与我平级,做这行有几个像你这样的人,谁不是从跑腿送情报开始” 薄厚有些不耐烦了:“怎么又绕到我身上来了,如果于兄不说任务,请停车” 于是靠边停车:“呼、呵、呵呵、我这是怎么了!一肚子酸水冒个没完没了,不过你确实令人羡慕嫉妒” “说任务” 于是收起笑脸说:“没想到柳若风只派你来协助,好吧,算了,这件事儿交给上面的人打嘴仗,任务目标丢了” “什么?丢了!什么意思?” 于是握着方向盘不停地搓:“哥们儿趟的都是大江大河,他马的,昨儿竟在千佛镇这条小河沟翻了船,哥竟然在乳臭未干的兔崽子身上栽了” “怎么了?哦,现在怎么办?” “不知道”于是脸色悻悻然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说说任务的具体内容吧” “嗯”于是点点头说:“我从头说起,日本有位同志进入了高级科研机构,我们与他联系的通道突然中断了,调查以后发现,可能是其它组织触碰了安全线,导致科研机构提升了安全保卫措施,但是之前各种情报显示,科研项目在近期将有重大突破,在这么关键的时候竟然断了线,上级为了重新联系他,命令我们不惜一切协助他儿子完成任务,以便我们通过他儿子重新把线续上” “他儿子?” 于是:“科研同志的儿子” “哦,科研机构在中国?” 于是:“当然在日本呀,哦,这个说起来有点复杂” “了解清楚才能更好地协助你” “好吧”于是点点头说:“反正今天已经没事儿了,科研同志叫木下一山,有个弟弟叫木下一水,一水任职于岐山社,一山的儿子叫园田英树” “等等,等一下”薄厚打断于是问:“他儿子姓什么?” “呵呵”于是笑了笑说:“他们还有中间名啥的乱得一塌糊涂,不用深究,木下一山忙于工作疏于管教园田英树,对园田英树有深深的内疚和自责,园田英树很小的时候就展现了地痞流氓特质,兔崽子十几岁就加入樱花组织混社会” “岐山与樱花之间什么关系?” 于是:“岐山是专业的间谍组织,隶属于日本海军,樱花是半商半黑组织,岐山想控制樱花,樱花不想被岐山控制,它们之间斗争非常激烈,咱说正事,木下一家对园田英树极尽宽容,一山的同志做过英树的工作,希望他加入我们,但小兔崽子天生的混蛋,本质就是一坨糊不上墙的烂泥,前段时间管不住自己的小弟弟把头目的女儿那啥了,兔崽子最可恨的地方竟然四处显摆!你说人家的脸往哪儿放,这不,人家想了一招,把兔崽子弄到中国来,准备”手掌做了一个切菜动作 “哦,你的任务是保护他” “嗯”于是点点头说:“苦差事,接到任务后哥想了一招,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哥向上海特别调查局秘报,说兔崽子是来搞破坏的高级间谍,然后哥哥顺便接了监视他的任务” “陈仓在哪儿?” “咳咳”于是尴尬地说:“他马的,哥一世英名付诸流水,如果找不到人,这回怕是不好交差事,一山同志不但劳苦功高,而且信念坚定专业杰出,怎么生个儿子是条虫” 薄厚明白柳若风布置任务时的状态,不禁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 于是立即捕捉到薄厚微妙的转变:“我们要拿的情报,对于我方阵营非常的重要,你大学毕业比我强,任何物体在空中移动都有很大阻力,高度不同阻力也不同,据说他们在这方面有重大突破,这些重要数据搞到手对于日本研发的飞行器将是非常重要的参数,将来在空战中也能发挥作用,难道对你们不重要吗” 薄厚淡淡地说:“步枪机枪手榴弹能够理解也能制造,现在连大炮都不能制造,直接上飞机没有用也不能理解” “这么说是柳若风的意思,还是你们组织的意见” 薄厚:“请于兄放心,组织上命令协助你完成任务,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协助你,请直截说怎么配合你的工作,其他的嘛呵呵” 于是仔细看看薄厚说:“好,你们科能调多少人就调多少,明天跟我去千佛镇找人” “党部正在重组,只能给你俩个人,加上我一共三个”薄厚想带上李羽豹但不想让于是知道 于是怀疑眼神看薄厚突然醒悟说:“薄科长没有表面光鲜,呵呵呵、是不是没有人听你的话” “嗯”薄厚点头承认说:“庞主任没有完全信任我,大部分人对我相当抵制,现在只能调动吴可和刘云俩个人” “嗯”于是点点头说:“新人的烦恼何况青云直上的新人”启动车向城里驶去:“明天早上来党部接你,回去通知你的人,一大早就得起来哈,咱们坐船去千佛镇” “现在去哪儿?”薄厚平时一直留意城市的街道,虽然不能认清所有街道,但大致方向还是明白 于是对薄厚暧昧地说:“当然去好地方爽一下啊,哥哥给你介绍几个好朋友,今后” “不用了”薄厚不客气打断于是说:“现在送我回家,要不然停车自己回去” 于是放慢车速说:“怎么了?薄老弟很不开心嘛,有什么话请直说” 薄厚想了想说:“丢失目标,为什么没有全力找人,而是跟着船一起回来,难道找女人比任务重要” ‘吱呀’于是踩了一脚刹车,连忙松开刹车停在路边楞了一会儿摸出烟点燃:“我在你心里是这个样子!” 薄厚抽烟没有回答于是 于是摇下车窗散烟雾:“跟我一起监视的还有调查局一个人,我嫌他碍事儿,在饭菜里下了点泻药,没想到他对泻药过敏差一点就死球了,后来只能送去杭州的医院,园田英树在船上逗猫惹草找事儿是个不消停的主,要不是我暗中保护他,早已经被人装入麻袋沉江喂了鱼虾,上海调查局不通知你们,肯定怕你们抢功劳,杭州的时候我给他们打电话,他们说安排人来码头接应,但刚才没有人来接,如果今天不接上头,以后怎么解释呢?所以我只能先来汉口,只要在明后两天之内找到园田英树就可以交差,因为没事儿由着我说,如果介入的人太多!那还暗渡个屁陈仓” 薄厚递给于是一支烟自己也重新点燃一支烟说:“任务是园田英树平安回日本,想个办法呀,装箱子打包也行嘛” 于是接过薄厚的烟丢掉烟头说:“做事儿总有意外发生嘛,我们已经给园田英树安排了回家的路,现在,一切找到人再说吧” “刚才怎么上的岸?” 于是嘴角上扬说:“不要相信看到的听到的东西,哪些都是经大脑处理过的信息,真相和事实这两个词是错的,世上永远不可能存在真相本源” 薄厚突然醒悟过来说:“拿着鱼篓和鱼竿的老头,哪个最先上岸的老人,但是,这怎么可能呢?!身形比例都,都” “呵呵”于是笑笑说:“接人嘛,眼光总是看后面的人,想看到更多的人,我的身形没有变太多,只是在你眼里变成了与老人相对应的身材而已,上岸后换衣服开车回来!你还在哪儿傻站着,呵呵呵” 薄厚不禁看看自己,今天有意识换了全身的东西 于是也看了看薄厚全身:“你想说,我也是化过妆的吧,咕咕、还不如不化妆,真不想冒酸水了,提醒你几句吧,庞统第一次开青干班花了不少心思,而你在他正想培植羽翼的时候恰好遇见,所以你身上的疑点被他有意识选择无视,当然优点也被放大了,认真学习他们将要教授给你的技能” “嗯、知道” 于是发动车子向党部驶去:“明天早上我来接你?还是你们自己过来” 薄厚还没想好怎么通知刘云:“我们自己过来,大汉码头坐船吗?” “是的,明早八点准时开船” “好的” 车到六六公寓停下,于是向下车的薄厚招了招手说:“拜托了,我不知道兔崽子活着还是死球了,必须死要见尸,希望快点找到尽快丢掉这个烫手的山芋” 薄厚向于是点点头说:“但愿” “另外,你还是穿军装吧” 薄厚没有回答于是,告别于是之后薄厚没有回家而是去陈文峰的铺子,臻水中药铺还没有关门,陈文峰告诉薄厚,李羽豹现在人不在汉口,薄厚告诉陈文峰,见到李羽豹叫他去千佛镇,如果明天没见到李羽豹就算了,陈文峰知道一些千佛镇的事儿,陆路两条,一是先过江然后沿着江边往下走,脚程快的话晚上九点十点钟能到千佛镇,二是翻山走捷径,可以在傍晚时分到达目的地,大汉船业两条船跑千佛镇因为烧香拜佛的人多,坐船顺风顺水下午一点左右到达,千佛镇到汉口需要一天时间 陈文峰在红月这条线上的位置特殊,按照组织程序以陈文峰的入党时间和经历只能算是外围人员,但他认识线头薄厚又算是红月的核心人员,柳若风违规操作的后遗症 薄厚去党部想找刘云家里的电话或者别的联系方式,整幢大楼除了郑副组长办公室亮着灯以外,其它全部黑着灯表示无人可找,幸好看门的卫兵知道怎么联系刘云却不告诉薄厚具体怎么联系,薄厚只能请卫兵转告刘云,明天早上六点在党部门口集合并叫上吴可 第291章 汉口风云 美景 第二天早上刘云和吴可比薄厚还早在党部门口等着,开车到大汉码头天还没亮,车子停在大汉码头回来的时候还要用,于是也来得不是太晚并且认识刘云和吴可,刘云见到于是知道有任务,喃喃自语作为必须有作为,于是问刘云怎么了?薄厚解释说刘云被郑副组长弄得神经了 江面上起雾了,一排排雾气像列队的士兵移动很有层次感,于是站在船尾突然诗兴大发摇头晃脑说:“风起长江雾腾腾” “雾蒙蒙或者雾翻腾更好些”薄厚接话说 “是吗!” “是啊,下一句” 于是白了薄厚一眼说:“哥哥知道你是文化人,哼、哥哥在班门弄斧,但也不带你这样咽人的嘛,屁的下一句,哥做首打油诗惹着你了吗” 薄厚有点尴尬:“不敢不敢,于兄学贯中西谁能比肩,小弟只是觉得风和雾呵呵” “呵个屁”于是被薄厚打断了诗兴真的有些恼火,按着栏杆看江面感慨地说:“长江是上天厚赐,这么清这么长这么大的流量” 薄厚不敢再接于是的话,于是也不想与薄厚讨论,刘云背着一个小包,包里带着一小瓶蜂蜜专门为薄厚准备,吴可话不多而且安静坐在一个地方竟然可以不挪动一下,刘云跑前跑后为薄厚和于是服务 千佛镇与长江边的其它小镇小城差不多一个样子,沿着平缓山坡几百间青瓦房子江边多一些,中间一条贯穿小镇的街道其余全是坡坡坎坎的小巷子,镇子旁边一座山峰不太高但很陡峭,靠江边的商铺差不多全是与佛有关的香烛占卦铺子,中间街道大多是与镇民生活相关的铺子,吃饭铺子也集中在这里,上半部分又成了香烛算命铺子,下午三点多机动船停靠在了千佛镇码头,明天早上六点回汉口 薄厚一行人上岸后等着于是的吩咐 于是先是背着手江边肃立然后来来回回踱了一会儿步,最后走到薄厚面前说:“目标白白嫩嫩口音奇怪生硬很好认,镇子上的人当天就问过,都说见到过小兔崽子,但是没人知道去哪儿了:就像凭空消失散在了空气之中” 刘云:“口音奇怪?” 于是:“目标是日本人,汉语半生不熟” “间谍!”刘云瞪大眼睛惊喜交加:“有作为了呵呵要作为了” 薄厚:“目标大概在什么地方丢失,从哪儿找起呢?” “咳咳”于是掩嘴咳嗽了两声模样有些尴尬地说:“镇子上有很多石刻非常多,到处是各种雕像,前面那个地方”指着镇子中间位置的一个地方说:“两匹白生生的石马,非常奇妙的事情,石马张开的嘴巴竟然通肚子,铜钱丢进去可以听见滚动声音,这让我感到非常的奇怪啊,石马是整块石头雕刻,我仔细看过没有一丝拼接的痕迹,你们说是不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呀” 三人莫名其妙看着于是 薄厚:“扯什么呢?说正事” “嗯嗯”于是使劲清了清嗓子说:“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小兔崽子不见了” 刘云瞠目说:“什么意思?小鱼儿” 薄厚:“做错事儿找借口” 吴可也听懂了于是的意思:“做事儿犯错很正常的事情,不过请鱼兄说清楚些,这样才好找出日本人啊” 于是边清嗓子边说:“嗯嗯、好吧,晚饭后发现小崽子不见了,嗯嗯、我立即把船上和能住人的地方搜了一遍,嗯嗯、第二天船上的工作人员也找了找,嗯嗯、因为船上旅客很多只好先回汉口” 刘云责怪语气说:“那你们到底找没找到人啊” 刘云这话问得薄厚和吴可都瞪着他 吴可小声说:“肯定没找到,要不然我们也不会咳咳” 薄厚若有所思说:“这么说,你也不知道园田英树什么时候丢的” 刘云重复薄厚的话:“园田英树、园田英树园田英树” 于是点点头说:“轮船机器原因临时靠岸没有问题,小崽子语言不通引人注目,哥怎么也想不通?这样一个人竟然可以消失” 薄厚:“只能扩大范围了,先问镇上的人然后去镇子周边问一问” 于是点头说:“好的,先问问镇民然后分成两组走远一点,晚上在香十里吃饭” 刘云:“晚上住哪儿?” 于是:“晚上再说” 吴可:“香十里在哪儿?” 于是:“走吧,呆会儿就看见了” 一路上于是上前询问,大家手里也没有照片可用,只能靠于是的描叙了,正在问算命摊老板的时候,旁边一个背竹框的老头说见过于是说的这个年轻人,众人本来是死马当作活马而已,没想到死马竟然活了过来 老头是釆草药的山里人,他在山上的悬空寺见过于是说的年轻人,年轻人的舌头短了半截所以印象比较深刻好记,悬空寺就在旁边山顶上很好找 于是给老人一块钱,老人很开心,因为几句话竟然得了一块钱,详细说明悬空寺怎么走并且想带路,于是谢绝了老人的好意,山脚下于是仰头看山感慨地说 “谁能想到,半天功夫蹿这么高,兔崽子精力旺盛” 山路崎岖陡峭,不过全是石块砌成的路也不算太难走,四人中只有刘云走得连滚带爬叫苦不迭,靠着要作为的心理和吴可的搀扶才没有掉队,一路上凡是见到山里人薄厚都叫于是问一下,开始的时候于是不耐烦问已经找到园田英树了嘛,但是多问几个人之后又有些奇怪不确定了,因为没有一个人见过园田英树或者听说过!采药老人不是骗子,这点薄厚有九成把握,奇怪的情绪使得众人加快脚步想快点到达悬空寺一探究竟 爬到山顶遇见岔路走右手边然后一条石板路到悬空寺并且距离不远,采药老人比手划脚交代得很清楚,悬空寺果然不远而且景色无与伦比,众人在黄昏时分到达悬空寺 悬空寺名副其实建在悬崖边上,寺庙不大而且很小,两边有木结构建筑的房屋,房子建得很小很矮,一眼就能看出是卖香烛纸钱或者算命占卜的买卖商铺 悬崖下方仿如一幅美丽的油画,一眼能看出几十里地直到山棱无法再看过去,眼睛所及范围山丘起伏树木葱茏茂密,散落其间的几处民居正冒着白色烟雾,民居周围的圆形田地像各种颜色的珍珠,想从悬崖下去可能要走上一天而想从下面上来!不知道有没有路或者只能绕很远的路才能上来,悬崖下方有一条蜿蜒曲折的小河流入长江,景色实在太美了,众人不禁屏住呼吸直到太阳落入山的后面 “呼…”于是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说:“今生看过这样的夕阳,值了” 薄厚感慨地说:“大好河山!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今生一定要去世界各地走一走看一看” 于是:“下面地势比千佛镇还低,像一块平坦的地板,到这儿突然坍塌下去,然后又缓缓升起来,神奇、太神奇了” “各位大哥,老大”刘云坐在地上终于喘过气来了:“天黑了,咱们儿该吃饭了”摸摸咕噜叫的肚子 刘云不说大家不觉得,提醒一下立马觉得肚子好饿,于是带头向民居走去,刘云叫吴可从包里拿出一支手电筒,开始上山就是吴可背刘云的包,于是表扬刘云准备充分,刘云嘿嘿一声没有力气与于是客气 几间民居关着门而且屋里没有灯光,大声喊使劲敲没有一丝回应,黑灯瞎火使得氛围有些诡异 于是:“去另一边看看?” 吴可:“不如先进庙里看看,庙里可能有吃的东西” 薄厚:“屋里没人,先进寺庙吧” “好”于是还是一马当先 悬空寺不高也不大没有山门,门前也没有摆放香炉和烧高香的架子,并且没有一个平坦的坝子,一条石板路直接进庙,大门上方一块漆黑的牌匾‘悬空宝寺’四个烫金大字 “得得得”敲木鱼的声音更加清晰,但是门缝和窗户显示寺里没有一丝光亮 于是停在门口没有直接进屋,敲敲庙门客气地说:“打扰禅师修行,小子罪过,但哥几个错过了宿处,现在又冷又饿,还请禅师大发慈悲开开门,容哥几个俗人住一晚” “得得得”木鱼声依旧但没有其它声音 于是挠了挠脑袋:“晚课时间?” 刘云手电筒到处乱照:“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寺庙,只有一块匾两边没有楹联” 吴可:“是啊,非常奇怪,庙子应该有的这儿都没有” 薄厚:“里面有三个人” 三人一齐看着薄厚 于是:“透视眼!?” 薄厚:“听不见念诵经文的声音?” 三人一齐摇头 于是:“呵、你还有顺风耳” 薄厚:“直接进” 于是点点头没有转身去推门,一个后踹把门踢开,丢了目标心情本来就不好,客客气气敲门竟然理都不理,一步跨进门身形猛然停顿了下来 薄厚差点撞到于是:“怎么了?”用手顶住于是的后背 刘云一下子坐在地上嘴巴里发出吱吱吸冷气的声音,电筒光照着中央再不能移动分毫 大殿内情况非常诡异,外面看悬空寺不高不大但里面却不小而且空间不矮,殿堂中央一尊漆黑色的雕像,雕像身披一件没有任何花纹图案的袍子随意坐在地上,身下没有莲花佛台没有任何底座,一只光脚丫子伸直另一只自然弯曲,上身挺直一支手拿本册子,另一支手提一杆大笔正要往册子上写字,光着脑袋没有眉毛眼睛没有瞳孔,应该是眼睛的位置有两团红色而已,鼻子嘴巴耳朵全是红色!雕像只有红黑两个色,电筒照射下红得发出亮光,仿佛是黑色躯体里燃烧着熊熊烈焰,更像地狱之火在燃烧,整个大殿只有这一尊雕像,其它再无一件摆设或者物件,雕像前伸的脚丫下面三个低头念经的和尚,三个和尚品字形盘腿坐在圆座上一动不动没有烧香点烛,前面那个和尚敲着木鱼,三个和尚对于众人闭入大殿的行为不闻不问没有任何反应 吴可忽然说:“听说千佛镇有体现十八层地狱的庙子,难道这儿是阎罗殿入口?” 一路上吴可的话不多,于是不禁看了吴可一眼走到敲木鱼和尚面前:“打扰了,我们找一个白白嫩嫩的年轻人,他的口音生硬是个外国人,一个很好认出来的人,有人说在这儿看见过他”三个和尚没有丁点儿反应,于是眼睛珠子翻了翻漏出危险的凶光,手腕翻转一把匕首架在了和尚的脖子上,丢目标的怒火,正在燃烧的胃火,冷遇的无明业火 “说,要不然,砍掉你的狗头” 三个和尚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敲木鱼的敲木鱼念经的念经 于是三火聚顶忍无可忍:“奶奶的”挥动匕首朝敲木鱼和尚的脖子砍了下去 第292章 汉口风云 惊魂 于是的匕首停在了木鱼和尚微微跳动的大动脉上,中间距离没有一粒米宽,于是露出震惊的表情,木鱼和尚没有做出一丝轻微的躲闪动作就连木鱼声也没有停顿一下,低眉顺眼仿佛不知道匕首朝脖子砍过来,于是强烈感觉面对的是一根木头桩子,或者没有任何感觉知觉的石头,冷汗瞬间布满额头,如果双方是对阵的拳手,自己已经把压箱底的绝命大招朝对手使了出来,但是对手轻松躲开!接下来当然是一败涂地再无还手之力,匕首发出寒气至少可以使皮肤起疙瘩不受意志控制,木鱼和尚竟然连人类的本能反应都没有!饶是于是见多识广也不禁僵住不知如何是好了 薄厚看清了三个和尚的反应,木鱼和尚厉害但他后面俩个和尚却有反应,于是进门找木鱼和尚错了,其实于是在这个任务之中犯了不少错误,于是挥刀砍的时候,右手边和尚身体前倾了一下但随后就止住动作,左手边和尚不但身体朝前倾还双肩耸动了几下,俩个和尚都停止了念诵经文 薄厚走到左边和尚身后:“打扰三位禅师修行实是罪过,但要找的人很重要”慢慢转到和尚前面:“三件事儿,第一,我们还没有吃晚饭,第二,我们要住在这里,第三,我们要搜查一下” 于是在薄厚刚开始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反应了过来,收回匕首悻悻地看着木鱼和尚 沉默一会儿木鱼声终于停止了 吴可:“晩课结束” 刘云爬起来与薄厚站在一起,他和薄厚都穿着军装 薄厚面前的和尚抬起头,薄厚双手叉腰冷冷地注视着他,没一句威胁的话,但是语气充满危险毋庸置疑 和尚冰冷的眼神看着薄厚说:“下殿里有馒头,本寺没有客房,施主请便”一句话回应薄厚一件事儿没有废话 吴可:“随便搜!?” 和尚闭上眼低下头 刘云饿得前胸贴后背:“下殿在哪儿?” 和尚没有抬头指了指雕像后面 刘云不管三七二十一反身便走:“小吴跟我来” 吴可看着薄厚 薄厚对吴可点点头:“于兄,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再搜吧” “嗯”于是瓮声瓮气回薄厚一声,一屁股坐在木鱼和尚面前死死地盯着他,认真样子像要数清楚他的汗毛 “唉呀”刘云发出一声惨呼蹬蹬蹬退后 吴可扶住刘云:“别怕,一个字而已” 雕像后面有道殿门,门上方一块红底黑字的牌匾只有一个字‘死’ 刘云按着胸口心有余悸说:“死门!” 吴可拿刘云手上的电筒:“我去吧” “真晦气”刘云没跟吴可客气,黑漆抹乌中摸到于是身边坐了下来 薄厚不受黑暗限制在殿内随意踱步最后围着雕像转圈圈 薄厚异常表现引起了木鱼和尚后面俩个和尚的兴趣,俩个和尚都睁眼看着薄厚,他们同样不受黑暗环境影响,先前没有说话的和尚对薄厚说 “施主年龄几何?” 薄厚:“二十几岁” “哦”和尚闭上眼睛不在说话 薄厚:“请问这是什么佛?” “不是佛” 薄厚:“不是佛!那是魔吗?” “不是魔” 薄厚:“不是佛也不是魔,它是什么请大师指点一二,小子也好开开眼界”等了一会儿和尚没有反应又问:“烦请大师指点,好奇心起来了,得不到答案会发狂” 先前回答薄厚问题的和尚说:“此处位于另一个世界的大门,如果没有佛法压制必毁灭人世间” 薄厚:“哦,你们为全人类守门” 于是忽然走到问薄厚几岁了的和尚面前坐了下来:“你的口音很奇怪,非常不幸的是在下对这种口音很敏感非常敏感,可以说敏感到刻骨铭心的地步”匕首在手中翻转:“对你们这种人,在下向来是手起刀落”匕首架在了和尚的脖子上:“只不过你是和尚,在下可以听一听解释” 刘云趴在地上乱摸,对于这种靠门外漏进来的微弱月光视物完全不能适应,眼中只能看见一团团黑影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他想找薄厚或者于是 薄厚跨过刘云抓住于是的手腕,于是动不动亮刀子的行为,令薄厚感到无聊甚至有一点厌恶了,谁都看得出于是没有杀和尚的决心 于是挣扎起来:“干嘛” “情绪、情绪、情、绪”薄厚话音很重一字一顿 “呼……”于是呼出一口长长的气:“搞乱了搞砸了,你来你随便”手脚并用挪开位置 先前回答薄厚问题的和尚说:“智林师兄在此参学两载余,潜心佛法从未入世” “哦”薄厚向和尚点了点头 吴可提着竹篮回来了 薄厚向吴可示意去那边角落 地上的刘云因为光亮连忙爬起来冲向吴可抢过手电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四人在大殿角落吃馒头,刘云吃得撑眉鼓眼噎着了 “没汤,还没有,呃水,吗,呃呃” 吴可拍拍刘云后背:“慢点吃,咸菜都没有也找不到水缸,和尚们怎么过的呢?” 薄厚:“味道不错” “嗯”于是点点头说:“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馒头” 薄厚:“可能是饿了吧” 于是:“不一样”吃完一个馒头又拿起一个慢慢吃小声说:“老和尚非常厉害,哥哥走了这么多国家,第一次碰上这种人,世上竟然还有不是人的人,哥这两天有点儿乱,咱们全听薄科长指挥,提醒一点,年轻点的和尚对军装有顾虑” “嗯”薄厚点点头表示同意,同时也同意接过于是的指挥权:“老和尚只能用深不可测来形容,口音怪怪的和尚,于兄能确定他是日本人吗” 于是点点头说:“肯定是的,也确实有僧侣的模样,但哥跟僧侣不熟,不过这次行动绝对没有僧侣什么事儿” 薄厚明白于是的意思,组织里绝对没有僧侣参与这次行动,这样就排除了和尚是自己人的可能性:“搜一下再说,呆会儿刘助理在这里监视和尚”对吴可说:“里边什么情况?” 吴可说:“这庙子外面看不大,里边却是不小哦,进去一个不窄的平台,下殿从左边下去不远,右边下去通道很多的样子,我也只是粗略看了一眼,还有件事儿,这儿没蜡烛没油灯没灯笼,我把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要想照亮只能拆房子做火把” 刘云听到薄厚叫他留在这里就有些食不知味儿,听吴可这样说连忙做个睁眼瞎样子说:“没有亮子,卑职留在这儿没用啊” 于是:“一起吧,和尚们不会挪窝” 薄厚:“好吧” 吴可:“刚才感觉有人盯着我,我用声东击西想找出他,后面又来个回马枪,但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于是不屑地说:“师娘教的吧,在哪儿学的跟踪反跟踪” 吴可老实回答于是:“部里的前辈老师传教授” 于是:“能不能肯定是人” 吴可:“不能、只是感觉有东西,但是没有看见不能乱说” 于是:“嗯、有时候感觉比眼睛靠谱” “搜了再说”薄厚直接安排众人,自己走前面开路,刘云拿手电筒跟在后面,吴可跟刘云并排走,于是一个人断后 一行人去下殿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处并且是绝壁绝路,下殿之中一张长桌子几把长凳子有些奇怪,不知和尚怎么做的馒头,因为殿内的情况与大殿一样找不出一件其他东西,原路返回从另外一边下去,这边的内容就多了 崖壁上满是雕像,不人不兽不鬼,夸张的眼睛夸张的嘴巴只有一点相似,全部都显得凶神恶煞择人而噬的样子,道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陡峭而且越来越多,多得像蜘蛛网一样!只不过有些路就是像路而已,只能容下一只脚的宽度根本没法过人,薄厚走最宽的大路并且在平台上就看见下面有一幢房子,薄厚带着三人一直朝着房子走去 四人从房子中间位置进去,房子两边各有一条路,屋里七口架起来的棺材,棺材一字排开中间相隔一米非常的齐整,三口棺材下方点着油灯其它没有,豆大的蓝色火焰像鬼火一样使得屋里阴森诡异令人心生恐惧,还不如没有这点光亮 四人除了刘云念阿弥陀佛,其余三人对这些反应不大 于是围着棺材转圈:“点灯的三口棺材里有死人,可能是停这儿等时辰下葬” 吴可:“嗯” 薄厚没有注意屋里的棺材,去两边的门看了看说:“刘助理在这儿等我们,我从这边下去看看”指着另一边门说:“于兄带吴可去那边看看”看了看手表说:“一个小时后回到这儿集合,现在、七点二十分整” 于是看了看手表:“好,电筒给我” 刘云已经抖成筛子,惨白的脸如果被人看见一定以为见鬼了!“怎么又是我”死死抱着手电筒不松开:“这么晚了,老大、明天天亮再说不行吗” 薄厚走到刘云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要作为呀,这个任务很重要,如果完成好了,回去肯定论功行赏,到时候档案里有了立功受奖的证明,看谁还敢说什么” 于是温柔地拍刘云的手:“要作为,一个人一定要有作为,乖、松手、作为、松开啊” 刘云眼神呆滞:“作为要作为”话语里满是哭音 薄厚:“别怕,枪嘞?” 刘云:“当天就还回去了,如果带那玩意儿回家,一家人都睡不着” 薄厚问于是:“带枪了吗” 于是已经拿到手电筒:“没带,咱们走”向吴可示意跟着我 “我带着”吴可从腰上抽出手枪递给刘云然后跟于是走了 刘云接过手枪哀求薄厚:“卑职跟着老大一起去,互相有个照应嘛” 薄厚:“主要是必须留人接应,这儿像迷宫似的,万一迷路或者有埋伏怎么办,这样才是照应嘛,这么大的人怕什么?我走了” 刘云捧着枪在屋里走来走去,手枪保险没开也没有上膛,昏暗光线只能看清棺材在哪儿木板墙在哪儿,薄厚三人离开之后,屋里安静诡异的光线加上阴森可怖的空气!刘云浑身乱抖恐惧情绪升到了顶点,这时候开枪!击中自己的可能性比击中目标高出几十倍 三人离开之后一只小猴子从屋檐下窜进了屋里,猴子通身漆黑融入夜色,小脸上两团白色的毛毛,头顶眉心一小撮红色的毛毛,没有眼白的眼睛像两颗闪光的黑珍珠,刘云在屋梁下来回的走,猴子在屋梁上来回的爬,猴子不屑刘云害怕的样子,手脚不时像刘云一样抽搐几下,裂开嘴像是在嘲笑刘云的胆小 刘云开始拜棺材,手枪碍事又不恭敬塞进裤兜双手合十挨个鞠躬:“各位爷爷奶奶大哥大姐叔叔阿姨,小的为了全家人的饭碗才在这儿打拢你们,得罪之处多多见谅,小的也是命带小人没有办法啊,要作为,只能作为了才有条活路嘛” “呜呜呜……”起风了,不一会儿又下起了小雨!刘云本来就在精神崩溃边缘,这下加上配乐直接全面坍塌脸红似血:“作为、一定要作为,昏厥呀!要作为,为什么不晕?怎么越来越清醒?作为”胡言乱语手舞足蹈,突然 “吱吱吱……”屋顶上传来一阵非常怪异的声音 第293章 汉口风云 聊斋 刘云全身汗毛倒竖抬眼望去!两团白色悬在梁上朝着自己,忽然一阵寒风吹进屋,三朵蓝色小火被拉得很长却不熄灭,光线反而比刚才好多了,刘云长时间处于黑暗状态也渐渐适应了环境,白色中间的黑色竟然像人的眼睛一样闪着光!但是没有眼白的眼睛那还是人的眼睛吗?何况凌空瞪着自己:“霍霍霍”刘云吓得三魂移位七魄挪窝抬手比划手指:“怎么没有扳机”压根想不起手枪在兜里 “吱吱吱……”猴子笑得抱着肚皮在房梁上打滚 刘云眼中的白色消失了,但是一张红色的小脸出现在眼前:“哇呀呀哦,变了,变得好快哦,鬼啊!怎么不昏过去?”两团白色又出现然后红色的小孩脸:“来人啊,大家快来看小鬼啊,变来变去的小鬼”连滚带爬随便找条道路疯跑起来 薄厚与刘云差不多同时冲进屋,吴可拿着手电筒跑得气喘吁吁 薄厚指着来的路:“这边”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于是跟着薄厚冲出去,吴可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薄厚一直没使用照亮设备 “小鬼、要作为,小鬼,作为”刘云吼声响亮回音阵阵 薄厚在雨淋不到的地方停了下来 后面的于是速度稍减但没停下:“怎么不走了?走啊”侧身想超过薄厚 “等等”薄厚拉住于是:“看地上” 光柱乱晃吴可到了,于是一把夺过手电筒照向路面,刘云的脚印清晰明了,旁边一串奇怪的脚印就令人搞不懂了 于是:“有人跟着刘云” 薄厚:“什么人?这是脚印吗?什么人的脚这么小?” 刘云蹲下仔细察看:“小孩的?但这也太小了点!应该是脚印”指着脚印说:“有脚趾而且刘助理一直喊小鬼”手腕翻转匕首出现:“小心点” “嗯”薄厚抽出手枪上膛:“每人相距三米左右,任何情况下保持队形不要乱” 于是:“好” 吴可:“是” 薄厚:“跟着我,咱们今儿捉小鬼” 吴可拿着根不知从哪儿来的顶门杠走在俩人后面,下雨前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下雨后光线好了许多,路面也能反射光线,不用跟得太紧也能看清那儿是路那儿是悬崖,眼角突然出现一团黑影在绝璧上移动 “谁”吴可一声暴喝 行进中的薄厚停下来转身,手中枪迅速完成击发准备 于是利用惯性在石壁上踩了两脚,速度极快到了吴可的身边,但是左顾右盼没有发现一丝动静:“怎么回事儿?” 吴可持棍戒备:“一团小小的黑影,先前只是感觉,现在可以肯定” 过了一会儿,三人没有发现一丝动静 薄厚:“可能刘云也看见了,我和于是没有看见,小鬼分辨人吓唬!?” 于是对吴可说:“走中间,喏”手电筒递过去:“照出来,不管什么妖怪,哥照样捅它除非没血肉” 薄厚:“速度慢一点” 路上没有再发生任何情况一直到刘云转圈圈的地方,刘云正在围着一个很大很矮的石雕在跑,这地方是两处不窄的高低平台,平台中央是一条喷火的巨蛇石雕,两边的石头阶梯数量一样五十步左右,刘云大呼小叫上上下下跑趟趟 三人没理会刘云,保持距离戒备状态观察了一会儿,没发现任何东西追刘云,刘云气喘吁吁面红似血,瞪着一双大眼睛对站在旁边的三人没有一丝反应 吴可:“鬼打墙!” 于是想拦截刘云,但是刘云直直撞过来完全无视于是,于是叫吴可?晕刘云,等刘云再次绕过来,吴可一棍子敲在刘云后脑上世界清净了,于是检查刘云的身体,刘云身上没有任何伤痕除了后脑上鼓起来的大包包 薄厚皱皱眉说:“不知道下手轻点” 吴可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于是:“情况有些严重,如果不能及时有效处理,恐怕会导致神经错乱” 薄厚:“先抬到大殿吧,这地方像大树的树根一样,我们想简单了” 于是点点头说:“好,我那边同样岔路极多而且难走” 大殿里木鱼声阵阵,三个和尚又在念经 吴可把背上的刘云放在角落里 薄厚:“外面借住?” 于是冷冷地说:“另一边不知道,刚才去的民居没人住,不管房子大小,里面肯定堆满了东西,那是做买卖的地方,里面可能连一只脚都放不下,再说这儿条件不错,小吴去把下殿的长板凳拿上来,劈了当柴火就在这里生火取暖,烧了庙子更好呵呵呵” “是”吴可答应一声站起来,走出几步回身对于是说:“一个人搬不动啊” “我帮你”于是挽起袖子就走 “鱼哥等等、呃”吴可尴尬地说:“原木做的板凳已经成了石头!怎么劈得开?” 于是不依不饶说:“想办法呀” 木鱼声停下来功课做完了 智林和尚淡淡地开口说:“施主六根杂乱冤魂缠身,如不及时医疗恐有性命之虞” 大家都知道智林和尚说的是地上的刘云 薄厚刚想说话的时候,突然看见于是凌厉的阻止眼神,无奈摊摊手干脆坐在地上让于是与三个和尚周旋 于是围着雕像转圈圈语气平淡:“刘上尉是党国英才,此次为了党国牺牲,相信党部同仁深表哀伤,同时牢记刘上尉因何事而牺牲了宝贵的生命”不开口叫智林救刘云 过了一会儿智林说:“拿一个木盆来” 吴可:“在哪儿?” 智林跟吴可说怎么拿木盆,吴可跑步出殿去民居拿来木盆,智林叫吴可抱起刘云,然后用指甲在刘云脚底板划了一下,一股黑色的血液流了出来,眼神好的人可以看见血液里有小小的颗粒,刘云脸色渐渐正常缓缓变得苍白以后鼾声大作,智林给刘云止血然后回去坐下又成了一尊泥菩萨 于是黑着脸真的怒了:“今天得不到想要的消息,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木鱼和尚突然睁开眼睛朝着薄厚,一双纯净白玉般的的眼睛,眼球通体雪白没有任何一丝杂色,虽然是瞎子但宝相庄严,黑暗中他的眼睛像似放出阵阵白色光芒照耀大殿,所有人不禁屏息静气恭敬肃立,包括从地上爬起来的薄厚 “十载入梦天外天,梦境趣已两千年”木鱼和尚闭上眼睛:“南柯一梦” 大殿氛围回到之前状态,智林和另一个和尚一直盯着薄厚 于是问木鱼和尚:“什么意思?” 智林对薄厚说:“施主会在十年之内做一个梦,进入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梦境非常真实有许多趣味,等你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千年以后,现在是一九三七年,距离千禧年超过了一个甲子,还有当你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是原来的样子没有衰老” 大殿中安静异常 良久之后于是重重吐出一口气:“聊斋还是西游记!” 和尚的话入别人耳朵中确实像西游记神话听不懂,但入薄厚耳朵却是犹如大锣巨钟响个不停,突然明白这是自己的宿命,跟着巴伯进入回龙洞就已经注定,对巴伯巴特钱多多做的事情多了一些了解,但是对天外天却无从想象和猜测,只能从遇见的怪物猜想一二,趣味恐怕是乐观说法,充满危险是肯定的,对于未知的恐惧令薄厚茫然起来 过了一会儿于是大喝一声:“呸,老子今天收几只秃驴,判官已勾销了尔等名字”手腕翻转匕首魔术般出现指向木鱼和尚 “住手”薄厚大怒抽出手枪指着于是的脑袋瓜子 于是难以置信地看着薄厚:“你、你你” 薄厚白眼珠子凶猛地说:“一而再再而三无礼,放下你的刀,不然” “不然乍样”于是冰冷的脸说:“杀了我” “如果需要,我会开枪”薄厚也是冷冰冰的脸说 智林身边的和尚突然说:“贫僧见到小施主的时候已经负伤,三到五人追杀,贫僧把小施主放在背篓中带回来治疗,今天早上小施主出殿而去” “不可能”于是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不可能……”喃喃自语中渐渐呆滞起来 木鱼声又响起了 和尚:“出家人不打诳语”低垂眼帘念诵经文不在理会身边的事 薄厚明白于是早已方寸大乱,走到于是身边坐下:“园田英树出殿而去!和尚们肯定不知道也不会管园田英树去了哪儿,我们来的时候已经打听过,我可以肯定地说园田英树没有再去千佛镇,又加上刘云受伤,咱们只能先回汉口再打听园田英树踪影,我猜他翻山从陆路去了汉口” “陆路!?”于是紧锁眉头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船上绝对没有可疑之人,如果故意破坏机器在千佛镇停一晚,吱……”长长地吸了一口冷气:“早有预谋的暗杀,但是不应该绝对不应该,绝对可靠消息,弄死兔崽子的计划还没开始执行,难道还有其它事儿?其它组织想要他的小命”使劲按摩太阳穴:“谁?” 薄厚:“世上没有绝对的事儿,这可是你说的” 于是:“小兔,臭小子人生地不熟语言又半生不熟,野兽才不管是什么人,它们眼里都是食物,唉……能活着到汉口吗?咱们可以走陆路呀,一路上可以问人呀” 薄厚耸耸肩膀:“现在只能坐船,间谍而已死就死吧”起身走向刘云,意思是你走陆路我管不着 凌晨四点下山,薄厚和吴可轮流背酣然大睡的刘云,于是脸色青灰垂头丧气,机动船早上六点开船去汉口,太阳出来的时候刘云终于醒了过来,但是有些不认人了!两眼直勾勾地盯着一个地方喃喃低语,作为、小鬼,薄厚和吴可跟他说话会说,哦薄科长哦小吴,但是两眼望着别的地方,至于说遭遇到了什么更是无从说起,于是说刘云思维混乱缓几天就好了身体没有其它问题,吴可说回去以后他送刘云回家去,薄科长可以不用管了,薄厚也想坐于是的车有事商量,刘云意外废了,薄厚也非常不开心,刚见吴可的时候觉得是庞统安排到身边的人,经过千佛镇的事儿有七成把握可能是王特派的人,特别是刘云后脑上一记闷棍毫不留情的手段,刘云现在这个样子也有那一棍子的因素,简直是冲着打成傻子去的 晚上九点船才到大汉码头,吴可扶着已经可以走路的刘云走了,薄厚坐于是的车回六六公寓,一路上于是铁青着脸不说话,薄厚明白任务失败心情不好,而且于是乱了方寸,不能控制情绪已经废了,薄厚对任务前景不抱好的希望,但心里压力并不大,于是不说接下来怎么办薄厚也懒得问他,下车的时候说尽最大努力找人,于是反应不大嗯嗯两声开车走了 薄厚刚转进巷子就发现情况,可能是柳若风来了,打开门看见李羽豹坐在床上:“你怎么来了” 第294章 汉口风云 头版 李羽豹:“我不能来你家玩儿” 薄厚:“可以,请不要坐床上” 李羽豹干脆躺在床上 薄厚过去把李羽豹的脏脚拉下床板着脸不高兴的样子 李羽豹起身拍拍屁股说:“瞧瞧你那小气样儿,哥哥躺你的床是瞧得上你,这床镶金还是镶银啦,哦对了,那些衣服不错,拿回去给媳妇儿穿哈”指了指椅子上的一个大包裹 薄厚笑了笑说:“你怎么知道这些是给她们买的,分给陈文峰媳妇一些” 李羽豹:“嘿嘿,不用你吩咐,哥哥是吃独食的人吗,肯定一家一半” 薄厚:“绣儿嫂子来了吗?” 李羽豹:“没有,谢谢哈,下次见她有这么些东西,嘿嘿、哥哥面儿上有光啦” 薄厚:“不用谢,你来有事吧” “当然有”李羽豹严肃起来说:“任务性质变了,若风同志不能亲自过来,现在由我转达组织决定,若风同志特别交代我向你解释清楚改变的原因,国际组织决定开特训班,专门训练电讯方面的人,并且援助大量的电台和相关器材,组织上决定培养自己的电讯人才,不能永远跟在别人的后面嘛” 薄厚:“好事儿,正好有件事请你转告若风同志,红月代号已经被党部掌握,而且是告诉我的第二天” “好的”李羽豹点点头说:“这件事我知道一些,组织上为红月建档有几次通讯,想不到几次就暴露了!还没有正式启动呢,一次情报都没送出去” 薄厚:“保险起见,情报传递方式应该作出相应改变” 李羽豹:“不用电台用什么?情报抢的就是一两天时间” 薄厚:“密码,应该在密码上下功夫” 李羽豹:“对,但是人才在哪儿,先进的东西咱们马上用?不可能嘛” 薄厚:“庞统非常重视电讯,刘柔可是这方面的人才” “嗯”李羽豹点点头说:“组织一直在做刘柔可的工作,我认为应该让你去,若风同志温水煮青蛙,呵呵” 薄厚撇撇嘴说:“说任务” 李羽豹:“高度重视任务,全力以赴协助小鱼儿完成任务” 其实薄厚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千佛镇发生的事儿跟李羽豹说了一遍 李羽豹用力挠着头在屋里转圈圈,过了一会儿对薄厚说:“发动所有力量,一定要找到园田英树” 薄厚:“于是已经下成了残局而且模式被规定,园田英树内外受敌,建议组织考虑特殊方式完成任务” “特殊?!” 薄厚:“使用强制方式,比如把园田英树装箱子运送出国” 李羽豹踱步:“找到人再说吧” 薄厚:“明早向庞统汇报,尽最大力量找园田英树,于是乱来不在状态,请豹哥向组织汇报清楚他的情况” “好的,我们也发动所有力量寻找,原则是不惜一切完成任务,既然这个任务已经落到我们手上,一定要完成好,算是组织对你的第一次考验,这话是若风同志特别叮嘱你的” 薄厚立正:“是,保证完成任务”不小心声音大了点连忙捂着嘴巴 “呵呵”李羽豹笑了笑说:“俩怂包不到日上三杆醒不了,放心吧,对了”指着床边柜子上的小罐子说:“绣儿带给你的蜂蜜” 薄厚眼眶湿润:“用不着,神仙给的一大罐还没吃完嘞” 李羽豹:“这能比吗,先吃嫂子的,一定记得吃哈,吃完还有” “嗯,谢谢” 李羽豹伸出手:“谢我什么” “没谢你,谢谢绣儿嫂子呢” 李羽豹:“嘿嘿,来而不往非礼也”抓起大包裹扛在肩上:“走啦” 第二天薄厚先去了钱多多办公室,但是铁将军把门钱多多不在办公室,庞统早早的就在看文件了,王特派也在办公室,薄厚向庞统汇报了于是的事情和千佛镇发生的事,当然只说了园田英树是间谍和受伤失踪的事儿 庞统放下文件上下打量薄厚:“要那么多女装做什么?” 薄厚撇撇嘴儿说:“买错了,回家以后全都丢了”一副我愿意买着玩儿的样子 王特派:“败家玩意儿” “咳咳”庞统也被薄厚的话气着了,扬起手想扔东西!呼呼喘两口气算了:“上海方面已经通报情况,既然已经这样,只能交给警察找到园田英树以后再议,去警局找主管社会治安的李副局长,督促她尽快找到人” “李副局长?!”薄厚有种不好的感觉 庞统:“嗯” 王特派挺理解薄厚:“最近各种社会案件频发,警察局为了应对此情况,新成立了社会综合治安处,由新委任的第三副局长李羽雁兼任处长” “李羽雁!” 庞统拿起电话对薄厚说:“去吧,我给李局长打个电话” “李局长!” 王特派及时讲解:“他们是亲戚,这年头朝中无人谁晓得你是个啥玩意儿” 薄厚本能对庞统说:“我不能去,去了肯定坏事儿” 庞统下垂的眉毛快立起来了,啪的一声放下电话说:“这儿什么时候能讲价钱了” 王特派:“现在部里没人出勤” “叮铃铃、叮铃铃、”电话突然响起打断了王特派 庞统接起电话:“喂” “庞桑您好” 庞统看了看王特派,按住话筒对薄厚说:“关门,过来听一听” 薄厚当然求之不得,快速关门快速回到庞统身边竖起耳朵,一连串动作兔起鹘落一气呵成 王特派也凑到了庞统的身边 庞统:“哦,信端君你好,应该叫你木下桑呢?还是一水君呢” 木下一水:“呵呵、克己君,你我同学多年现在又在一个地方做事儿,缘分!只能用千年修来的缘分才能解释此生的注定” 庞统:“呵呵,请一水君说事儿吧” 木下一水:“嗯,有件私事想拜托克己君关照不知可否” 庞统:“说” 木下一水:“一个朋友的孩子独自来中国游玩,他在贵地千佛镇失踪了” 庞统:“哦,这事儿应该找警察局,不知孩子叫什么名字?有些什么特征?” 木下一水:“孩子叫园田英树,一个单纯的孩子,语言不通很好认,应该,嗯、比较白吧比中国孩子白些” 王特派直起腰怒容满脸 庞统淡淡的说:“哦,马上处理” 木下一水:“哎呀呀、谢谢、谢谢克己君关照同学,今天晚上请克己君吃饭?” 庞统看着薄厚 薄厚连忙摇头,一天时间开什么玩笑 庞统:“今天有事儿,改天吧” 木下一水:“明天,明天晩上请克己君到家里作客” 薄厚把头摇成拨浪鼓 但是庞统看也不看薄厚说:“好的,一水君” 木下一水:“谢谢、呵呵、谢谢,马上打扫卫生欢迎克己君光临,再见,克己君再见” “再见”庞统放下话筒 薄厚苦着脸:“两天那够!这么大的地方何况臭,这小子到没到汉口都不清楚,万一路上走岔了!中国这么大,谁知道去了哪儿” 庞统抬手看表:“快九点了”冷冰冰的眼神看着薄厚意思很明显,与其在这儿废话不如抓紧点时间 王特派:“主任对你的考验” “是”薄厚立正敬礼转身离开,这一幕怎么那么像 王特派叮嘱说:“找到以后先撬开龟儿子的嘴儿” 薄厚回办公室给张瘸子打电话,明天中午之前找到园田英树,张瘸子没有一点迟疑更没有推辞的意思,问清园田英树的特征就把电话给挂了,薄厚带着吴可去警察局,警察衙门在一个四合院,里面是四合套四合的格局,李羽雁办公室在一个独立的四合院,院子中央一棵高大粗壮的槐花树枝繁叶茂正等待着开花季的到来,李羽雁在正中双开门大屋办公 薄厚站在李羽雁办公桌前 李羽雁埋头看文件没有听见助理的通报 李助理跟刘云有点儿像,做事儿的样子有些像而已,小心轻声提醒李副局长:“薄科长是上官,正正管咱们的官儿,虽然咱们儿关系不一般”冲薄厚轻轻鞠躬:“但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撒”李助理的口音有些成都味 李羽雁冷冷的小脸不说话 “呃”李助理还想劝劝李副局长 薄厚对李助理摆摆手说:“李助理先去忙吧”等李助理出去带上门对李羽雁说:“不要小孩脾气啦,紧急事件非常紧急,大海捞针时间紧急啊,这件事对我真的很重要” 李羽雁这才放下文件,刚瞪着薄厚准备发几句牢骚 “李羽雁出来”外面响起的尖锐女声竟然是施蕙兰:“草包、蠢货、不会办案就不要瞎指挥,让开,你让不让” “哎呀、哎哟哟、”听李助理的声音和动静像脚被踩了 薄厚连忙对着玻璃文件柜面壁 “嘭”李羽雁办公室门被施蕙兰一脚踢开但是尖锐声音突然温柔了:“你怎么在这儿” 薄厚尴尬地转过身来,一团黑影迎面而来连忙侧身让开,原来是办公桌上的电话被李羽雁砸了过来 电话线被屋中间的施蕙兰抓住,施蕙兰舞流星球一样把电话向李羽雁抡了过去 李羽雁火冲天灵盖!面前的办公桌直截起飞然后泰山压顶之势向施蕙兰砸了过去 施蕙兰会的是家长理短招式,那能与李羽雁从小培养出来的专业相比,何况李羽雁经常与江湖好汉切磋技艺,打架斗殴方面肯定是个专门人士 “啊”施蕙兰本能护着脑袋,竟然躲都不知道躲 “让开”薄厚连忙冲上去用肩膀撞开了办公桌 “竟敢护着狐狸精”李羽雁冲到薄厚身边朝着脚指头狠狠地踩了下去 薄厚被桌上的杂物弄得晕头转向:“哎哟哎哟”抱着脚丫子倒在地上 李羽雁骑上薄厚左右开弓 “放开他”施蕙兰扑过来抓李羽雁的头发 “咔嚓咔嚓”照相机按动快门的声音紧接着是:“啪啪啪”拍巴掌声音:“头条,今天肯定拿下头版啦,哈哈哈……”纪灵的声音响起 吴可大张着嘴巴一副傻子样儿! 李羽雁停手看着纪灵:“你怎么进来了” 薄厚抬起头冲吴可吼:“相机拿过来” 吴可反应过来抢纪灵的相机,李羽雁一拳打在薄厚的眼睛上,这一拳打得薄厚眼冒金光眼眶乌青也打出了火气 “不可理喻”薄厚不再留手与李羽雁扭打成一团 “干什么!谁敢在警察局打警察!不要命反天了吗?住手,停,不要以为本座怕特别党部的上官,哼、惹火了呃!咳咳” 薄厚和李羽雁分开站起来,施蕙兰听见纪灵的声音就站到了一边,施家宅院深似海不容个人的小性子 李局长当然帮亲戚李羽雁,但是俩人的情况却有点说不出口,李羽雁整理一下衣服淡淡然的样子,薄厚流鼻血熊猫眼衣衫褴褛!敢情是警察打人李局长骂不出口了,掏出手帕递给薄厚 “要不要紧,需要看医生吗?哎呀”恶狠狠瞪了李羽雁一眼:“下手重了,虽说俩口子打架别人管不着,但也不能下重手啊,万一打坏了怎么办,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呀” 薄厚没好气挡开李局长的手帕,李局长亲自上手准备给薄厚擦鼻血 薄厚躲开不耐烦说:“谁用你的”用袖子擦了擦鼻子 “哦、呵呵”李局长尴尬地笑笑连忙收回手帕说:“每天洗干净,今天还没用过” 李局长的话令众人感到有些不适 第295章 汉口风云 混乱 纪灵:“嘿,干什么,还、啊” 吴可趁纪灵没防备抢过照相机,打开后盖把底片全部拉了出来,动作快到纪灵只来得及说句话 吴可把照相机递给纪灵:“还给你” “嘿嘿”纪灵被吴可气乐了:“我要去市府告你们特别是你”瞪着薄厚:“通山剥皮”接过照相机看了一下:“昨天的活白干了” 薄厚已经有些习惯与李羽雁见面大概率会打一架,不打的话李羽雁根本收不了疯,擦擦脸上的血对李局长说:“说正事,庞主任打电话了吗?” “嘿嘿、咕咕、呵呵”薄厚一本正经说正事但是样子令众人不禁莞尔 吴可捡起地上的墨镜递给薄厚 李局长当然愿意平息事态:“庞主任亲自打来电话,并且本座已经下令所有人停止手上的事儿,全力以赴完成党部交办的任务,不过为了加强城镇治安,现大部分警力在处理治安问题,所以嘛”瞪了李羽雁一眼:“快点下令” 李羽雁翻白眼不说话 李助理连忙说:“卑职去值班室打电话” “哦”李局长看看李羽雁乱得一塌糊涂的办公室和已经散架了的电话机:“去吧” “是” 李羽雁:“叫他们十二点之前完成” “啊!”李助理傻眼 李局长向外面走:“六点以前”向薄厚挥挥手也不看:“薄科长安心等等”头也不回快步离开,李家的三子妹只有李羽雁敢叫李元寿老爷,当面都敢叫自己的亲爹李老爷,当然这全是李老爷自己宠出来的事儿,有人说李羽雁被李元霸附体,打架经常下重手,失手的可能性更多一点,这样对待亲爹的武疯子!还是快点消失安全一些,自己只是李羽雁的叔辈而已 薄厚在院里等消息,吴可给薄厚拿来一套便装换上,警察局业务繁忙只一个上午就发生三件凶杀案,李局长了解手底下的人,快五点的时候终于等来消息,党部要找的人在电线杆一带,那一片有很多工厂有很多电线杆子所以当地人称之为电线杆或者机器厂,人的具体位置不详,地方太大需要时间寻找,薄厚立即离开警察局 差不多一天时间李羽雁没有再跟薄厚说一句话,看着薄厚围着槐树转圈抽烟,等薄厚离开之后吩咐李助理码人去机器厂 薄厚刚走出警局,俩个一看就是江湖人士走到跟前抱拳行礼 “薄长官请了,在下乃张拐主座下,红中是也” “薄长官请了,在下乃张拐主座下,白板是也” 薄厚一时没反应过来:“哦、什么事儿”反应过来问:“你们叫个什么?”哪人刚想解释薄厚又觉得这不算事儿:“说说张瘸子什么事儿吧” 红中:“是,拐主已经找到人了,传令小的们找薄长官,呵呵、咱兄弟在这里已经等了一会儿” “啊”薄厚一下高兴起来:“马上带我去” 吴可为薄厚打开车门挡住了想跟着上车的红中白板:“一个人带路坐前面去”指了指副驾驶位置 红中对白板说:“兄弟伙,哥哥熟悉些就当仁不让了哈”拉开前门坐了上去 白板悻悻地看着红中 红中把薄厚带到九道拐翠云楼,楼上叮叮铛铛搞装修,楼下和门前挤满了人,人人拿着砍刀棍子板凳一副准备打架斗殴的样子,张瘸子见到薄厚笑眯眯 “弟弟来啦” 薄厚:“快说人在哪儿?” 张瘸子:“弟弟交办的事儿,哥哥肯定上头没话说,那小子在山里迷了路,遇见一个打猎妹子以为是仙女下凡搭救,结果人家当白嫩兔子卖到窑子里去了” 薄厚心中一紧:“现在人在哪儿?” 张瘸子:“双斧会窜出来架秧子,这不哥哥号齐人马就等着弟弟来了” 薄厚:“具体在电线杆?还是双斧会的手里” 张瘸子翻个白眼说:“电线杆那片就是双斧会罩的呀,在哪儿也绕不开双斧会,只有干翻双斧会就可以找到人,否则掘地三尺你也找不到一根毛毛” “哦”薄厚沉吟不语 张瘸子淡淡然也不着急催促薄厚 池正利突然从外面进来对薄厚说:“听说长官来了,有个事儿找您” 薄厚:“你说” 池正利:“码头上的事儿,上次张拐主” 张瘸子阴森森地打断池正利:“敢当面儿告状,迟半天、信不信爷” “张瘸子”薄厚一声暴喝 张瘸子跳起来一人高连连跺脚:“弟弟啊怎么”更大的声音吼:“怎么每次来都这样那样烦人呢,上次开工挖的地基,哥哥花了大钱的哦” 薄厚只能用更大的声音更强的气势压制张瘸子,双手比划丢东西:“扔江里了,多少也沉江底或者被水冲走了,以后不要再管码头上的事儿,否则”本能按住腰上的手枪 张瘸子原地打转蹦哒几下,转眼间又眉开眼笑说:“行、行行,不管就不管,现在还要不要去电线杆子?” 薄厚的情绪转不过张瘸子,怒发冲冠还没尽兴呢!脑袋有点儿眩晕:“去” “得嘞”张瘸子意气勃发:“小的们全给爷打起精神,重伤一个赏十块,打死有爷担着” “等等,等等”薄厚脸都绿了 “咦”张瘸子一下拿掉薄厚的墨镜:“谁敢打弟弟!不要命啦,谁打的?别怕!哥哥给你做主哈” “呃”薄厚无言以对抢墨镜戴上 吴可:“李羽雁副局长” “呃”张瘸子傻眼!“帮不了你,她和秦老鬼都是克星”向外走去 池正利等周围的人离开小声说:“交通站已经建设完成可以随时起用” 薄厚:“嗯” 吴可跟张瘸子说着话一起出门 池正利:“现在还差一部电台,能不能给组织反映尽快解决” 薄厚:“好” 池正利:“其实按照组织原则我不应该这样说,但是若风同志不走寻常路,说实话我对他做事的方式不赞同,违背组织原则的事情在他哪儿根本不算个事儿” 薄厚有些不耐烦了:“嗯、好的、我会向组织反映” 池正利:“情报站我不应该问,只想提醒一下,最好建一个中转站” “好的,你的话我如实向组织汇报”薄厚说完向外走去 池正利有些不高兴了,明显感到薄厚的敷衍情绪 薄厚刚走出门看见吴可跟一个卖烟的孩子买烟,注意了一下卖烟孩子,吴可不抽烟早上开了一包主要给自己抽,应该还有不少烟 张瘸子坐上白色轿车后气势更加的嚣张跋扈狂野张扬,黑衣黑裤的拐众围着轿车一路杀奔机器厂 薄厚吩咐吴可慢一点与张瘸子拉开距离感觉要出事儿出大事儿,刚才被打断思路还没有想好怎么去机器厂!感觉上了张瘸子的当 电线杆一带本来就热闹非凡,张瘸子领着几百人浩浩荡荡杀进去,立马就是个水泄不通的场面,工厂多意味着工人就多,私搭乱建的房子把通道占得极为狭窄,到处是拉着电线的电线杆子,大点的街道叫机器街,机器街两边两层三层的楼房比较多,双斧会与张瘸子在街上撞到了一起,双方同样的黑衣黑裤,不同的是武器,双斧会每人两把小斧头算得上统一制式武器,而九道拐就是大杂烩了,竟然还有扛一把铁锤当武器的人 吴可把车停在街边然后熟门熟路带薄厚上了一家酒馆的二楼,位置正好能看清楚九道拐与双斧会碰面的地方 “陈会长来了,有年头没见陈会长了”楼上看热闹的人不少,快挤不下了 双斧会的人波浪般分开,人墙中大摇大摆穿行的陈会长长相奇特,这人看着不是向上长而是横着长,脸宽身宽所有部件都宽,导致走起路来像螃蟹一样:“哈哈哈”距离张瘸子的车远远地未言先笑,走到车前抱拳行礼 “张拐主请了” 张瘸子大马金刀坐着动也不动,下巴抬得与天一样高:“陈会长请了” 陈会长双手叉腰增加气势:“九道拐捧洋大人饭碗,咱有血性的江湖儿女明白,大家为了填饱肚子都不容易,所以九道拐在租界怎么折腾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天因何缘由杀进家里来了?请张拐主拿话来说,请问风起何处呀” 张瘸子在车上缓缓站起来,长长的黑色风衣高档时髦,里面穿的却是一件铜钱图案的真丝大褂,一脚踩在座位上一脚踏在椅背上单手叉腰居高临下!比起陈会长的气势,高得不可以道里计,首先在高度上,张瘸子像似踩在陈会长的脑袋上:“风起长江,西临黄河,爷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哼、谁敢管爷!管爷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张初八”李羽雁的声音响起 张瘸子平地一个趔趄!像似充满气的气球被戳了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蔫了,跳下敞篷轿车恭恭敬敬看着李羽雁!克星来了 陈会长大喜!今天是双斧会建会以来最大的危机,无论怎么看都是灭会的下场,对李羽雁连连拱手作揖:“李局座来得好,九道拐公然在街面上扛着家伙什,按李局座刚刚颁发的治安条例,应该抓起来吧,当然我们为了自保也带着武器,不过我们无条件配合警察” 陈会长的话引起一片嘘声,双斧会竟然想借警察局的牢房躲灾避祸! “南雁亲自出马这下没热闹看了,警察不会抓人,没见这阵的游行学生和工人,谁被警察抓进去了?没有嘛,唉、顺势除了双斧会该多好”说最后一句话旁边的人连忙退开,说话的人捂着嘴巴往楼下走去 李羽雁黑色风衣包裹着娇小身躯,手指头都没有露出来,笑盈盈的样子显然喜欢这种场面儿,热血江湖比肮脏官场好太多:“今天本座就是来断公道,陈会长先说吧,因为本座与张初八同是通山人” “啊!!!”陈会长震惊得后槽牙都漏了出来,李羽雁摆明与张瘸子是一伙的!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会长,会长不好了,兔子被人抢了” 陈会长:“什么,什么人干的?” “嘴吐鸟语手拿武士刀是是是”不说也知道是日本人 陈会长福至心灵乖巧地让开路:“李局座张拐主请,其实本会长知道你们找什么,人在莲花池嘞”向手下们挥舞手说:“请各位兄弟让开道,让九道拐的兄弟过去” 李羽雁皱皱眉命令警察去莲花池,自己也跟着警察走 张瘸子大动干戈不是来捉兔子,与陈会长擦身而过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上,紧接着一记鞭腿扫得二百多斤的陈会长腾空! “砍,砍死张瘸子”陈会长大怒,想不怒都不行,江湖中人活的就是面儿,如果这都忍了等于灭会:“谁砍死张瘸子就是会长” 街道瞬间乱成一锅粥,斧头漫天飞舞伤者满地爬,警察两方面的人都打,李羽雁左一拳右一脚无人能近身,兴奋样子对于这种场面非常喜欢,如鱼得水游刃有余,但是看热闹的平头百姓遭了池鱼之灾,江湖好汉受伤也不能大声喊叫栽面儿,混乱百姓自己就发生踩踏事故鬼哭狼嚎,转瞬间成了地狱修罗场 薄厚脸色苍白问吴可:“知道莲花池吗” “知道”吴可见薄厚还不想走:“咱们快点走吧,已经这样了” 小轿车像海边的礁石正在承受着一波接一波的巨浪冲击,肯定开不成了,不报废已经是万幸:“唉…”薄厚叹口气跟着吴可走,民众伤亡惨重很不好,楼上挤是挤点还不乱,走在巷子里才发现什么是混乱 第296章 汉口风云 菜谱 吴可带着薄厚走偏街小巷 到处是惨叫打斗的声音,混子们趁机闯入民宅打劫已经全部乱套了,薄厚觉得应该去找李羽雁命令警察维持秩序,刚想叫吴可 “点子在渝江纺织厂,听说已经被人截下来了,快点过去看看”几名警察边吹哨子边跑 吴可:“我知道纺织厂,可以抄近道” 薄厚没有采纳吴可的意见:“跟着他们”跟在警察后面跑了起来,没一会儿吴可的喘息声有点异常:“怎么了?爬山也没事儿呀” 吴可呼呼喘气:“我没事,可能是刚才吃了东西吧” 楼上的时候吴可离开了一会儿,薄厚紧盯着警察放慢脚步:“哦,不干净?” 吴可:“不是、应该是吃多了点” 薄厚:“哦、那你慢点跟过来”加快步伐追前面的警察:“反正你知道地方” 吴可:“嗯嗯” 电线杆名副其实,到处是电线杆子当然路灯也遍地都是,巷子口人影晃动,呼喝打斗声震天,其中明显有李羽豹的声音,薄厚更加着急立即全力加速 四名警察刚出巷子口就被打倒俩个,剩下俩个连滚带爬退了回来,薄厚撞开警察闪电般冲了出去,一把武士刀迎面砍过来,薄厚侧身让开然后利用强大的惯性把拿武士刀的人撞得倒飞了回去,那人在追砍逃跑的警察完全没有防备薄厚突然出现,这下子武士刀脱手还吐了一口血 柳若风和李羽豹被分开成两团,俩人分别被十几个人十几把刀围着砍,柳若风一双肉掌没拿武器,动作缓慢却劲力十足,敢近身的黑衣人全是飞出去!李羽豹一把米多长的砍刀舞得水泼不进,盘龙剑在李羽豹手里纯粹是浪费资源,李羽豹更擅长用砍刀 “老年太极拳也能打人!他是谁”吴可突然出现说 薄厚知道吴可在说柳若风,薄厚也看出来柳若风完全是借力打力,柳若风脸上没有化妆的痕迹,李羽豹一张黑脸全是络腮胡子又是猛张飞的样子,薄厚给手枪上膛冲了过去 三个黑衣人自动分出来,一个正面与薄厚对冲,俩个一左一右包抄 薄厚怕伤到柳若风和李羽豹,等近了才举枪射击:“啪啪啪”这么近的距离!正面那个脑袋中枪,另外俩个呜哇乱吼连忙倒地乱滚躲子弹 “呜啦噜……”一阵鸟语薄厚听不懂 “卑鄙无耻”木村梅的声音 柳若风:“快去围墙里救,小心” 薄厚知道柳若风说救园田英树,马路边两米高的围墙前后看不见入口,墙边只有电线杆子可以借力翻进去,柳若风的小心说得好像多余了,黑衣人的飞刀飞镖甚至还有一把长长的武士刀飞过来,早已打得薄厚东躲西滚,吴可喊打喊杀声音响亮却是越来越远 “叽哩哇啦……”薄厚听不懂日语瞬间决定在学习期间把它啃下来:“啪啪啪”缓过劲来的薄厚连开数枪,但黑衣人散得很开没有打到一个 柳若风和李羽豹与黑衣人分开了,双方分别找电线杆子翻围墙 薄厚边向柳若风跑去边向黑衣人瞄准 柳若风:“别开枪” 光线忽然亮了不少,远处起码有两三处冲天大火烧了起来 柳若风一把抓住薄厚的衣领说:“你想干什么?!” 薄厚莫名其妙:“什么?我干了什么”突然有被巨大阴谋笼罩的感觉 李羽豹催促说:“快点,他们”突然大张着嘴望着黑衣人那边 黑衣人自己杀了起来,俩名黑衣人拼死阻拦其他黑衣人翻围墙,已经砍死俩个在地上 “叽哩哇啦、叛徒、杀……” 柳若风放开薄厚:“进去,快” 纺织厂长长的厂房没有一丝动静,厂区看起来没有人走动的样子,李羽豹领着俩人向一幢两层小楼跑去,刚进门就看一个人坐在墙角捂着肚子血流了一地 柳若风冲过去检查伤势 “死不了,快,人在楼上,快带走” 柳若风示意李羽豹和薄厚上去找人 “张瘸子想抢银行,但他没想到施探长防守严密,混乱没有蔓延进租界,还有九通的青芒已经接管了双斧会,陈会长已经死了” 二楼楼道里有一个麻袋,麻袋微微蠕动像卷曲着一个人 李羽豹扛起麻袋眼睛红红的说:“希望值得上牺牲” 薄厚跟着李羽豹下楼,看见柳若风正在扶起受伤的人,连忙过去伸出手想帮忙,柳若风冷冷的脸拍开薄厚的手,薄厚无奈只好帮李羽豹 柳若风把受伤的人送进一条巷子,受伤的人自己走了,三人把麻袋带到河边,柳若风向远方指指对李羽豹说 “远一点,掏出肚里的东西” “嗯”李羽豹重重点头说:“放心吧”扛着麻袋走了 薄厚安静看着河面感觉很不好 柳若风:“人有上进心是好事儿,你的心思重能理解,但是太重了不好很不好” 薄厚:“什么意思?” 柳若风:“这要问你什么意思” 薄厚:“我不明白” 柳若风:“眼前发生的事情,难道你没有感觉吗?没有一句要说的话吗!” 薄厚有一种深深的阴谋笼罩感觉却说不出个所以然:“说什么?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事情为什么成了现在这样?” 柳若风仔细审视了薄厚一会儿说:“张瘸子抢银行并且准备充分,难道你没有一点点察觉吗?” 薄厚:“有一点点,但我以为是张瘸子说着玩儿的事,确实没有引起足够重视,这事儿我记得汇报过呀” 柳若风:“汇报过?什么时候?还有九通李家怎么回事儿?” “呼…”薄厚吐了一口长长的气说:“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张瘸子和李家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儿,通山见过张瘸子骂天骂地,当时就觉得不应该招惹,最后!” 柳若风来回踱步:“行动建立在对你的信任之上,而且你也向我保证了张瘸子没有任何问题,控制不住!你早点说呀” “我、我我”薄厚无话可说 柳若风的情绪有点儿激动:“我党宗旨是国家利益高于一切,国家利益是什么,就是每一个人民群众的利益,刚才有抱着孩子哭喊的妇女,这次暴乱造成的严重伤害有多大现在还不知道,但肯定非常巨大,谁来负责?嗯、你吗!你能负得了这个责任吗?” 薄厚无言以对只能沉默 柳若风:“必须严肃处理,必须给你记大过一次,不,应该直接开除” 薄厚沉默 过了一会儿柳若风冷静下来:“这次暴乱应该由我负全责,由于我的疏忽大意导致了今天完全失控的局面出现,我请求组织给予最严厉的处理” 薄厚:“不,完全是我的疏忽大意酿成了今日之祸,我请求组织处理,只要不开除其它任何惩罚都接受” 柳若风按摩突突跳的太阳穴:“不关你的事情,这次处理汉口危机,我的做法太过激进导致下层根基混乱,把不少人也包括你处于刀尖之上,我向组织请求处分” 薄厚还想说话 柳若风挥挥手说:“别说了,该你的责任跑不了,该我的责任自己扛”来来回回踱步突然拍着脑袋恍然说:“我明白了,这是李元寿下的一盘大棋,表面上道貌岸然的二十四孝大孝子,实则是藏在深山的土匪强盗,真是一盘大棋啊,以前九通注重海外发展,也是这点让我大意了,现在最大的赢家是他,今晚之后汉口将是九通的天下” 薄厚震惊不已:“一直躲在通山,什么时候开始布局?李六和张瘸子也是他的棋子!” 柳若风:“棋局一步一步变化,开始你还不是一枚棋子,只能算作一枚有投资价值的棋子而已,张瘸子是一枚不稳定的棋子,而李六根本不在他的眼里,现在平桥镇肯定被李元寿控制了,曹焰是一枚重要的棋子,而且顾熊给了完美的借口,九通公司的根基稳了” 薄厚:“庞统也是他的重要棋子?不把沈家势力赶走,李元寿坐不稳汉口,这么说我一直在李元寿的控制之下” 柳若风:“应该是互相利用,咱们先不管这些事,我猜张瘸子想趁乱捞一票,然后跑去国外逍遥快活,开始想带上你和李六,所以才跟你提过抢银行的事儿” 薄厚:“现在怎么办呢?应该怎么处置张瘸子?九道拐才刚刚开张啊,我们现在不能没有九道拐掩护” 柳若风来回踱步:“这个问题我们不用管让庞统头疼,我们的重点,必须阻止李元寿把租界与电线杆连成一片” 薄厚:“是” 李羽豹慢慢走过来说:“全部招了,但有用的是一句废话” 柳若风:“什么废话?” 李羽豹:“小子给樱花社的织田信端带一句话,鱼香肉丝、飞龙在天、暴炒腰花,芹菜炒牛肉,全是菜名呵呵这小子是个吃货” 薄厚:“织田信端本名叫木下一水,他是园田英树的亲叔叔,而且木下一水不是樱花社的人,而是岐山社的间谍,岐山社隶属于日本海军本部” 李羽豹:“怎么不早说” 薄厚摸摸脑袋:“好像说过了啊!还有之前上缴的册子,里面的流水帐,好像是做这几道菜的材料” “对啊”柳若风恍然醒悟:“刚才我也隐隐觉得有问题,这就对上了,应该是一种密码” 薄厚:“野村哲二交代过东京密电,密电内容想拿长江流域的水文资料” 柳若风点头说:“嗯、嗯嗯” 薄厚:“现在怎么办?” 柳若风:“带园田英树回党部,一定要尽最大可能保障他的生命安全” 薄厚:“这样的话,园田英树带的话肯定瞒不住庞统” 柳若风:“主动告诉他,大胆一些,在这个问题上,两党一致对外” 薄厚:“是” 柳若风:“你怎么回去” 薄厚:“直接坐车回去” “嗯”柳若风沉吟了片刻:“可以,现在街上全是警察,李羽雁已经控制了局面,双斧会实际掌门人叫彭青峰,这人还是你为李元寿发掘出来的人才,而且彭青峰背后有一股强大的黑暗势力,算是以武传家的武林世家” “等等、吱”李羽豹吸口冷气说:“彭家刀彭和尚!专业造反的千年世家,彭家的青字辈正值壮年!李老爷找的不是帮手,而是一群豺狼虎豹,双斧会到了他们手里,吱……” 柳若风皱眉沉吟半晌:“先这样吧,太晚了回去不好交差”仰头望着夜空有些悻悻然无法接受自己成了李元寿的棋子,虽然李元寿知道神仙但不可能利用,只是自己不自觉主动成了棋子,柳若风有点难以接受这个结果 李羽豹把园田英树交给薄厚,园田英树园脸长得白白胖胖个子不高,眼珠乱转看得出他的不驯,不过这几天的遭遇令他老实不少 薄厚解开园田英树身上的绳子拔出嘴里的抹布:“跟着我” 园田英树非常老实的样子对薄厚连连鞠九十多度的躬:“是、老、大、请多多关照”后一句非常顺溜,薄厚手里提着枪当然是不争的老大 第297章 汉口风云 赴宴 薄厚让园田英树走前面,俩人穿出小巷进入街道,一路上到处是哭喊声,街上警察成堆已经恢复正常秩序,薄厚怀着深深的内疚情绪非常低落,距离轿车不远的地方吴可从巷子里蹿了出来 吴可上气不接下气:“薄、科长、俩个杀手追我,我只能跑、呼呼……这、这是?”指着园田英树 园田英树连忙向吴可鞠躬:“我叫园田请多关照” 薄厚推了园田英树一下示意快走 吴可也向园田英树鞠躬:“我叫吴可”见薄厚黑着脸也不敢多说,跑到前面去检查车子 小轿车质量不错,外表坑坑洼洼变了形玻璃也碎了但没缺少部件,吴可点火竟然没事儿可以出发了,没过一会儿车子的发动机发出异常声音 吴可把车慢慢向路边靠:“还是有问题检查一下” 薄厚懒得说话,拿枪的手搁在前排座椅上冷冷地看着外面也不说话 吴可立刻加快速度:“坚持一下应该可以撑到党部” 薄厚心情糟糕之极,看着街道上跑来跑去的警察想起了李羽雁,李羽雁竟然也是一枚棋子而已,她说过进山种田,世界是一个巨大的棋盘每个人都是棋子,这一点薄厚可以接受也认可规则,但是无法接受被别人拎来拎去自己竟然不知道:“怎么来的汉口?” 园田英树垂头丧气没有说话,可能没想到阴沉手枪男跟自己说话 “园田桑,长官问你话呢”吴可的声音柔和 薄厚不禁看了吴可一眼 “啊?哦哦”园田英树清醒了过来:“叽哩哇啦……” 吴可侧头想做翻译:“他说” “说人话”薄厚冷冷地说 吴可连忙闭上嘴 园田英树结结巴巴:“坐,坐坐、船” 薄厚:“怎么坐的船?” “呃,呃呃”园田英树非常难受的样子 吴可温柔地说:“慢点说,把这两天的经历都告诉长官” “哦哦”园田英树认真想了想说:“从家坐船到上海,然后、坐船、到、这、这这,然后坐竹框,恶、恶心、难受,不,不想、再…”憋不出来了 吴可:“不想再经历了” “嗯”园田英树用力点头:“然后坐袋子到这儿” 吴可莫名其妙 薄厚:“装进麻袋来的?” “嗯、嗯嗯、麻、袋,麻袋”园田英树扁了扁嘴儿差点哭了,这辈子的中国记忆可能就剩下麻袋 特别党部灯火通明热闹非凡,差不多全是陌生的年轻军人,每个见到薄厚的军人都敬军礼问候长官好,吴可也莫名其妙看着不知怎么回事儿,如果刘云在可能知道一些消息,薄厚把园田英树带进庞统办公室 王特派和郑副组长毫不费力就搞清楚园田英树的所有事情,园田英树被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熬煎熟了,根本不用挤就连肉带骨头全漏了出来,当然有用的信息是菜谱其它全是废话 庞统当着王特派和薄厚的面给上海特调局打电话,郑副组长看着园田英树,通话告诉了薄厚一些不知道的事情,庞统说园田英树与李羽文有过节,千佛镇的事情是李羽文想教训一下园田英树绝对不是想杀他,李羽文到现在还在日本呢,而樱花社想救园田英树还是想杀就搞不清楚了,至于说菜谱肯定是一种密码形式毋庸置疑,庞统说明天去见木下一水交还园田英树顺便试探一下 薄厚等庞统挂了电话问:“部里怎么了” 庞统:“开学了,大部分是从战斗部队调来的年轻军官,各方面已经定了,以后的改变会越来越快,你要认真对待,他们全是军校出来的人,全是经过实战的精英,希望你的表现不要太差” 薄厚立正敬礼:“是” 庞统挥挥手说:“休息吧” 二楼成了兵营!几名军人一间办公室正在整理睡觉的地方,个个对薄厚非常客气,党部大楼一改往日的沉闷压抑,薄厚竟然成了特别党部的前辈老人!没办法的事儿,部队上早一天就是老兵,晚一天就是新兵蛋子,前脚刚刚跨进办公室孙科长后脚就跟了进来 孙科长关上门神神秘秘的样子:“咱们儿的大老板定下来了” 薄厚拿起茶杯:“哦,谁啊?呵呵说了我也不知道谁是谁” 孙科长点点头说:“太远了,咱们儿根本够不着,听说姓戴” 薄厚:“哦,咱们这怎么回事儿?改成旅馆了吗?” “呵呵”孙科长笑得有点得意:“各个部队选上来的人,谁能想到一起来,这么晚了没地方安置嘛,这主意怎么样,解决了多大的问题啊呵呵” 薄厚把茶杯递给孙科长:“孙科长高明” 孙科长推开茶杯说:“这么晚了还喝茶” “哦”薄厚把茶杯放在办公桌上,坐下来按摩太阳穴 孙科长关切地说:“怎么了?薄科长的脸色很差哦,生病了吗?要不要看医生” 薄厚强打精神:“没事儿,谢谢孙科长” 孙科长准备告辞:“薄科长早点休息” “孙科长慢走”薄厚送走孙科长情绪降到了最低点,因为忽然想起李羽雁说过进山种地不管世事,不是自己贱不打不老实,李羽雁的模样和爱恨分明的性格还是有点好感,身上的军装和坐在这里本以为是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结果,原来一切都是别人的安排,想到这里薄厚像似吞了苍蝇般的恶心难受 第二天来党部报到的人更多,而且有许多穿便装的人,这些其它系统的精英人士在孙科长那儿领军装,无论什么人,军衔比薄厚高几级也表现得非常客气,大楼所有窗户都打开了显得朝气蓬勃,先当学生的人全部搬到庞统早准备好的学校宿舍去了,直接工作的人开始整理办公室,薄厚躺在沙发上直到下午没挪过窝 “笃笃笃”礼貌的敲门声响起 “进”薄厚懒得起身以为是吴可 王特派打开门进来站在薄厚面前,进来的人表现异常薄厚才睁开眼看了看王特派 王特派皱眉说:“生病了?”薄厚脸色苍白精神委靡 “不关你事儿”薄厚懒洋洋地说 王特派:“庞主任叫你下去” “哦”薄厚慢慢起身 王特派没好气说:“瞧瞧你的样儿,我知道生活对你不友好,刚才郑副组长帮你挡了刘云家人的胡缠,刘云一直念叨作为,所以到现在只把帐算在郑副组长头上,刘云后脑上的伤我看过,因钝器大力击打所造成,不要跟我说你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薄厚霍的站起来瞪着王特派:“该我的错我扛着,既然说到吴可那必须说清楚,刘云脑袋是被吴可打的,不要跟我说你不知道吴可是谁的人” 王特派莫名其妙:“谁的人?” 薄厚大怒:“难道吴可不是你的人!”声音有些大了 王特派也提高音量说:“王某报效党国不是谁的人,从来也没有谁是我的人,王某自工作以来都是独来独往一个人” “你”薄厚脑子清醒了一些,吴可竟然不是王特派的人也肯定不是庞统的人!那吴可是谁的人?难道是李元寿的人!可能吧,薄厚暂时还想不到日本人 俩人沉默下来各自若有所思的样子 王特派突然一步迈到门口脚下没发出一点声音猛地拉开门 吴可举着手正准备敲门的样子,猛地后退吓了一跳的样子:“呃呃,班长在呢” 薄厚和王特派冷冷地看着吴可 王特派:“主任等着嘞,快走吧” “嗯”薄厚挤开王特派先走了 王特派对吴可冷冷地说:“呆会儿去把佩枪交了” “啊”吴可呆了 王特派边走边说:“你的申请批不了” 吴可沮丧而又阴冷地看着俩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加入樱花社一年多,靠着他们提供的资金接近刘云,刘云的胃口好不容易才填满抱上新锐大腿,本以为离复仇近了一步,但是现在看来又操之过急,吴可是一个知道父母是谁的私生子,从小被多次抛弃,复仇只为了让亲生父母后悔他们的选择,吴可认为这是自己的复仇 薄厚跟着王特派进庞统办公室,庞统正在打电话 “谢谢、谢谢、您太客气了,这点功劳根本不值一提,我认为办得太隆重的话,也不是太好嘛,毕竟伤了不少民众,嗯嗯嗯、谢谢周秘书谢谢,如果市府坚持的话,我认为内部表彰一下就行了,这样做的好处是那些站在双斧会后面的人也说不出什么了,好、好的、辛苦周秘书了,哦、李董事长要来汉口吗,嗯嗯嗯好的、再见周秘书” 庞统放下电话抬眼看薄厚,仔细看一看皱皱眉头说:“怎么了?受伤还是生病?” 薄厚昂首挺立:“没事儿” “嗯”庞统点点头:“去换身衣服,最好是高档西服” 薄厚点头说:“有,主任要不要?” “嗯”庞统莫名其妙看看薄厚又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薄厚:“给主任买了一套” 王特派低垂眼帘说:“假公济私!真是无耻之尤” 庞统向薄厚挥挥手:“快去拿来”对王特派不客气说:“准备车子” “是”王特派老实回答庞统,转身瞪了薄厚一眼,用力挤开薄厚抢先出办公室 薄厚回家换新衣服,然后拿一套西服快速回到庞统办公室,庞统也不客气就在办公室里换衣服,庞统整理衣服感觉不错 “衣服不错也合适,有心了,谢谢” 薄厚:“学生按照主任身材买的,刚才主任说表彰怎么回事儿?” 庞统:“除了双斧会这棵毒瘤,民众代表要送锦旗,嗯、好事、好事儿” 薄厚:“民众伤亡惨重,学生失职了” “嗯”庞统从抽屉里拿出几件饰品往衣服上摆弄着说:“做事就是这样,那里有完美的事情呢,匪徒们狗急跳墙可以理解,连带民众付出了一点代价,不过好在、嗯、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嗯、下次注意一点” 可以接受的范围!柳若风恨不得吃了自己的样子,不过庞统的态度更加坚定了薄厚改变这些的信念。跟着庞统走出党部大楼,孙科长领着俩个人抬一块红布包裹的长条牌子 王特派对孙科长不客气说:“现在还不能挂牌” 孙科长说:“新单位新气象,我也是想去去咳咳”看看冷脸庞统说:“做好放着嘛”指挥俩人把牌子抬进去了 庞统对薄厚说:“你开车”对王特派说:“看好人,大概九点钟的时候过来” 王特派点头上了另外一辆轿车,园田英树老实在车里坐着,王特派的车先走,薄厚紧跟着王特派驶出特别党部,驾驶车辆技术已经比较成熟了,庞统为薄厚指路到达了租界木下一水的家 木下一水的家是标准日式风格,庭院幽深房屋众多,木下一水没有到门口迎庞统,俩个膀大腰圆穿和服的男人在门口迎接,并且示意俩人举起手他们要搜身,庞统皱起眉头很不高兴也不配合,薄厚当然直接拒绝了俩人无礼的要求,干脆抽出手枪提在手上 “哈哈哈、庞桑来了”木下一水身穿一件深色的日式和服快步走到门口说:“老同学迎接来迟,怠慢了怠慢了,真是不好意思,庞桑里面请,请”侧过身微微弯腰示意庞统里面请 “请”庞统面无表情直接进门,薄厚却被俩人拦住不让进 木下一水:“庞桑,咱们老同学叙旧呵呵这是”看着薄厚手上的枪 庞统向薄厚点头示意把枪交了 薄厚只能交出枪,俩人还想上手搜一搜薄厚 木下一水板起脸:“叽哩哇啦……”及时阻止俩人的不礼貌行为 鹅卵石铺就的小道曲里拐弯,小道两边全是精心维护的花草树木,相距十几步一根石柱顶端是空心小房子,可以放蜡烛或者油灯之内的照明设备,石柱上和房子四个角雕刻着狰狞的人像,全是怒目圆瞪长长的獠牙,四肢造型看起来像青蛙,这么大的院子这么多需要护理的花草假山!光是打理院子的人起码也在十人以上 第298章 汉口风云 共荣 木下一水与庞统并肩走,薄厚跟在后面没有其他人包括静悄悄的院子,一阵阵若有若无的琴声传来,走得更近一点薄厚确定有人在弹奏古筝,前面出现一座亭子,全木头结构有点像之前去过的碧园莲花楼,这里只有一层并且四周没有沙帘遮挡完全开放,一名年轻貌美女子在弹奏古筝,曲子薄厚没有听过但非常轻柔非常喜欢,亭子建在江边,宽阔的江景令人心旷神怡,想不到七拐八拐竟然到了江边,街道距离江边可不近宅院之大可想而知 木下一水坐主位面对长江,庞统与薄厚左右坐下一人一张桌子已经摆好酒菜 木下一水举杯向庞统示意:“想不到与老同学在这里见面,克己君请举杯,请” 庞统举起酒杯向木下一水示意:“早就听说老同学来汉口今日方得见面,本来应该由庞某做东,奈何庞某在这儿也是客位,身不由已请老同学多多见谅” 木下一水:“克己君客气了,请” “请” 俩人干了一杯,木下一水倒满酒杯向薄厚举起杯:“年轻人是风头正劲的薄科长吧” 薄厚举起酒杯:“正是” 木下一水眉头向上挑了挑,这个年轻人很不客气:“请薄科长尝尝家乡的酒” “请”薄厚一口喝完皱了皱眉头 “怎么?”木下一水放下酒杯:“这酒怎么样呢” 薄厚咂巴咂巴嘴说:“像酒糟,在下家乡生育后的妇女用它煮鲤鱼,或者煮鸡蛋煮猪脚好下”平时喝的都是五十度以上说酒糟其实是抬举了 “像米酒或者黄酒”庞统连忙打断薄厚说出奶字 木下一水淡淡的说:“薄科长想说女人才喝这种酒,呵呵、滔天巨浪显气势,静水深流有境界”语气平淡表情却阴沉了下来 庞统连忙圆场说:“薄科长参加工作不久而且是他找到了园田英树” “哦”木下一水起身向薄厚微微鞠躬:“谢谢薄科长费心了”不再注意薄厚与庞统频频举杯畅聊往事 薄厚乐得清闲大吃了起来,这儿除了一个弹琴女子再无其他人,吃的用的桌子上已经摆放好,初次吃芥末差点流眼泪!撑眉鼓眼终于压住没有出丑,忽然听见木下一水说 “克己君还是不懂老同学,在下是不要挡着太阳的废物,从来不参与具体实务,九道拐抑或是金玉堂的事情,请克己君找社里其他管事之人” 先前俩人说的是从前的往事,薄厚注意力放在琴声食物江景上了,突然听见正事连忙沉心静气听着 庞统:“一水君客气,据庞某所知汉口乃至中国,一水君在樱花社呵呵都是最高的人之一吧” 木下一水:“爬得高更畏高,别人做的事不敢说也不想说,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嘛,今日请克己君过来,其实老同学想说一件天大的事情” 庞统:“什么事儿?需要一水君这么隆重对待呢” 木下一水郑重表情:“工商业文明是暴戾之极的文明,我国高瞻远瞩智者预见,将来是需要抱团才能生存的世界,这是任何人也没有办法的事情,一切皆以货币为主嘛” 庞统:“一水君想说什么?” 木下一水:“东方所有国家应该成立一个大组织,大家团结在组织周围才能与西方世界抗衡一二” 庞统淡淡然:“以日本为主?” 木下一水:“我国发展一日千里,全世界的人都看见了,我国向中国学习千年已经到了回馈的时候,两国应该共同繁荣,呵呵共同发财的时候到了,呵呵呵、克己君应该加入互助大家庭” 庞统:“不加入呢?我国不加入,贵国要怎么样?发动战争吗?” 木下一水沉默了一会儿:“世事无绝对包括战争,难道战争只有破坏和死亡吗,战争是人类历史一直伴随,从来都是具有大战略眼光智者的选项” “呵呵嘿嘿……”庞统一阵怪笑:“这样回馈老师的方式!只有你们做得出来” 木下一水:“克己君,老同学真诚地告诫克己君,加入共荣并促进国家加入,相信在老同学的帮助下,克己君爬上最高的地方也未尝不可能呀,一生只有两三万天的时间,能到最高处看看夫复何求” 薄厚心中紧张起来,没想到吃个饭竟然有当汉尖的可能性!放下筷子静待庞统,精致食物成了要命毒物,薄厚准备以死抗争但身上只有两个弹夹没交出去,下次带两把枪如果还有机会的话 庞统眉毛上下耸动:“听说樱花社最近变化巨大,不知道结局如何?” 木下一水向庞统摊了摊手身体左右轻轻摆动几下示意身体没出一点问题:“什么结局你看到了,任何组织都会随时间而改变,不定期重新洗一洗非常必要” 庞统:“恭喜一水君坐稳江山” 庞统顾左右而言他薄厚稍微松口气,同时感到腿和膝盖非常难受,实在不习惯这种跪坐姿势吃饭,干脆把小桌子抬起来,两腿伸直坐在垫子上长出一口气舒服多了,桌子架在两腿上面空间刚刚好,伸出去的脚指头不自觉活动了几下 木下一水目瞪口呆看着薄厚的一番做作! 庞统狠狠瞪了薄厚一眼有点儿后悔带出来见世面,不自觉看了一下手表,距离九点钟早着嘞!但是现在也没法提前啊,因为自己也不知道王特派的具体位置,只好向木下一水举起酒杯说:“一水君请” 氛围慢慢回到正轨,但是树欲静而风不止薄厚又觉得被桌子规定两条腿很难受,干脆把桌子搬到旁边,一支手肘搁在桌子上两条腿儿轮流撑起来活动像踩自行车似的! 没法聊天也没法吃了,太过份了!就连庞统都觉得薄厚太过份了 木下一水冷下脸刚想说话 亭子里的灯忽然亮了,三男俩女小碎步恭敬地鱼贯而入,收拾的收拾上菜的上菜,正菜隆重上桌了,但是三人都没食欲还吃个屁 木下一水阴冷地看了薄厚一会儿:“老同学为克己君准备了咖啡,要不要、嗯”明显不想吃饭了 木下一水的话正中庞统下怀:“谢谢一水君记挂老同学爱好,非常愿意品尝” 木下一水挥手示意仆人把菜和桌子还有坐垫全部撤了 庞统趁乱到薄厚跟前贴着耳朵说:“不能在蕞尔小国面前丢面子,一定冷静下来,你当他在放屁呀” 薄厚活动手脚准备拼命,现在没事当然好身上又没枪,对庞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木下一水等仆人收拾好对庞统说:“克己君请移步,这儿可没有纽约的夜景” 庞统:“一水君请” 江对面没有灯火,江面上几处昏暗的灯光是小渔船,薄厚眼里风景不错有些不舍 宽敞明亮的房间极尽奢华,字画挂满了几面墙的所有空位,一人高的陶瓷瓶就有三个之多还不算小一些的瓷瓶,大型水晶吊灯下面一圈低矮沙发,旁边是烧着炭火的壁炉 木下一水拔了一下炭:“老同学给克己君准备的咖啡豆”指了指旁边小圆桌:“只有两盒不要嫌少,尝尝克己君的手艺然后全拿走” 庞统没有客气拿起咖啡盒嗅了嗅:“牙买加的咖啡豆!难得太难得了,竟然能有两盒这么多!呵呵、谢谢一水君”立即动手用桌上工具开始煮咖啡 木下一水见庞统温杯的时候只温了两只杯子?“克己君,薄科长不喝?” “太晚了,小朋友喝了睡不着”庞统怕薄厚喝酒一样喝咖啡,顺便为薄厚先前的无礼找借口 “哦”木下一水点点头忽然大声叽哩哇啦一番 没过一会儿仆人端进来两瓶玻璃瓶子装的黑漆漆的玩意儿放在桌上 木下一水示意薄厚拿起来喝 薄厚拿起一瓶看看,可口可乐,瓶盖已经打开正冒着气泡,手上的东西广告看过不少还没有喝过 木下一水戏谑调侃语气说:“小朋友没有喝过吧” 几十岁被叫小朋友薄厚有点儿上火,但俩人都四十几五十岁也不好反驳一口喝了一半:“药水?” 庞统:“发明的人是药剂师” “嗝嗝”薄厚连打两个隔儿摸摸肚子感觉很舒服:“药汤有没有坏处不知道,气泡撑开肠道的感觉很舒服,对人体也有益处” “呵呵”木下一水笑了笑说:“世上没有全是好处的事物,古人云出生入死,人生出来只有一个未来就是死地,呵呵呵、人是怎么死的呢”看着庞统 庞统与木下一水异口同声说:“吃死的呵呵呵哈哈哈” 庞统把咖啡递给木下一水,开始搅拌自己那杯咖啡,薄厚注意到庞统搅拌咖啡有特殊的手法,小银勺子轻轻在咖啡表面拔,庞统看着勺子拔出来的两个小小的漩涡,漩涡消失得非常快拔出来瞬间就消失了,一下一下庞统显得非常专注,直到咖啡表面没有一个气泡才嗅了嗅轻轻嘬了一口 木下一水就随意多了,加糖加奶随便搅几下就喝,等庞统喝第一口的时候,他已经快喝完了,俩人开始聊一些欧洲的事情 薄厚接触不到这方面资讯有些无聊拿着可乐起身看墙上的字画,本以为挂在会客地方都是些平常货色,一看差点下巴掉地上,如果用学历来定义画技的话,墙上的画勉强算得上小学生水平,画作的主人更加惊人,竟然是园田英树!竹子画得像根三节棍,写个可字竟然是石头!可能是园田英树小时候学画送给木下一水的礼物,但珍而重之裱起来挂墙上!难道园田英树是他亲生儿子吗?薄厚看得头上直冒汗如果被庞统发现肯定严查园田英树,到时候只有增加完成任务难度的一个结果 但是该来的还是来了,王特派领着头上罩黑布的园田英树进来了 园田英树被揭开头上的黑罩子,三不管先鞠躬行礼:“请多关照、请多多关照”突然看见木下一水!立即扑了过去像见到亲生父母一样抱着依哩哇啦大哭起来 木下一水拍着园田英树的后背轻声安慰 薄厚无奈地看着庞统和王特派的眼神变得阴沉了下来,这像是朋友的儿子吗!但是园田英树找死之路才刚开始 园田英树指着薄厚说:“他用枪指着我的脑袋威胁说要杀了我”汉语极为流畅 一直表现得温文尔雅木下一水立即变脸:“克己君,老同学保留追究的权利” 园田英树还没完,反手又指着王特派说:“他要拔我的牙齿,这么大的老虎钳”双手比划了一个夸张的长度:“竟然不用麻药” “八呀嘎鲁”木下一水脑门上青筋暴突森森白牙露出凶残本性 四名双手握刀的武士冲向庞统三人,木下一水突然刀兵相向庞统和王特派显然没有反应过来,薄厚已经有心里准备拿起壁炉边上的火钳冲到前面与四人对峙 庞统连忙示意薄厚稍安勿躁:“一水君怎么了?这孩子毛都没少一根呀!” 木下一水凶狠地说:“如果有事你们一个也活不了,庞桑、老同学再次提醒,请郑重考虑共同发展繁荣的提议”温柔地抚摸园田英树的后脑勺,挥挥手示意武士退下仆人送客 庞统冷着脸走出木下一水的大门:“立即翻一翻底” “知道”王特派知道庞统说的是谁快步去开自己的车 庞统没上薄厚打开的后排,而是打开前门坐到副驾驶位置,薄厚知道庞统有话说,不用庞统催促快发动快起步很快就上了大街道 第299章 汉口风云 灵魂 薄厚感到无奈,木下一水把园田英树当小白兔宠,但现在小白兔四周全是虎豹,最危险的是那些保护小白兔的所谓自己人,现在庞统不把园田英树查个底儿掉绝不会善罢甘休 庞统忽然淡淡地说:“月亮好美” 薄厚抬眼看天上月亮,椎圆形的大月亮非常美丽,街道两旁是有高有矮的楼房,老式房子有许多伸出来的棱角,月光下像画出来的漂亮线条,月亮周围薄薄云层像海边沙滩上的白色海浪,月亮有一圈淡黄色光环,光芒不断向四周扩散像似在平静水面上荡起涟漪,黑黑的房子灰白的天空一张漂亮的黑白照片 “美、好美” 庞统:“月是故乡圆,第一次与木下一水见面以为是中国人,你不知道在异国听到乡音的感觉。后来知道他是日本人,其实已经觉悟他是我这辈子的宿敌。现在又加上一个代号神仙的敌人,他的手段高明简单直截,可能也要成为我的宿敌,俩人内外夹击!”使劲按摩着太阳穴说:“必须先解决一个,要不然” 薄厚目视前方专心开车:“先解决谁?” 庞统:“攘外必先安内,内部不团结什么事儿也做不了” 薄厚沉默不语 庞统转头看着窗外说:“今天这种外交场合虽然非正式,但你这么沉不住气令我有些失望啊” 薄厚看了一眼庞统侧脸继续保持沉默 庞统回头看看薄厚,挪动身体坐得舒服一些低一些,抬眼看着天上月亮说:“大多数人像一头拉磨的驴,终其一生在一个狭小的地方打转转,为了填饱自己和家人的肚子更不会抬头看天空什么样儿,呆会儿跟我回家,我给你准备好了书籍,以后每天晚上向我汇报读书的心得体会” “啊……”薄厚转头望着庞统,庞统一直望着天空很专注的样子:“是,不过每天汇报没有必要吧” 庞统淡淡的说:“必要” 书房里庞统把捆绑好的十几本书籍拎出来递给薄厚:“有些书我看了三遍,但是越看越云里雾里搞不懂,一些本来确定的事物也变得不确定起来,有些没有看完就看不下去了” 薄厚接过书籍:“学生一定认真学习” 庞统:“嗯、一定要认真对待” 薄厚准备离开:“学生告辞” 庞统送薄厚出门:“三月一号六点到党部门口报道,准备好生活用具,这两天可以在家休息一下” 薄厚:“开学了,大后天吗!”感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呢 庞统:“嗯、终于开学了,今晚又没法好好睡觉” 薄厚:“主任太辛苦了,工作做不完的” 庞统送薄厚出门:“去吧”等薄厚走出几步忽然说:“帮你挡了李家和施家” 薄厚停下来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看着庞统 庞统背着手看天上的月亮,慢慢走到街中央的大树底下 薄厚只能跟着庞统赏月 庞统:“两家是无孔不入的世家,我不想干涉你的选择,但是我想你沉下心好好珍惜此次学习的机会,还很年轻嘛,一年时间在生命中不长” 薄厚:“学生一定认真对待,主任,学生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庞统:“讲” 薄厚:“得人心者得天下” 庞统霍地转身看着薄厚,仔仔细细看了一会儿又看着天上:“我们代表国家难道不得民心吗!我知道暴乱对你有些影响,只是牺牲极少一部分人的利益而已,对于汉口地区以后大多数人都是一个好的结果呀,你已经历了不少事儿,怎么还像学校的学生,意气” “是,学生告辞” “等等”庞统叫住薄厚:“木下一水有件事没说错,资本具有抱团属性,用老百姓的话来说就是钱往热的地方跑,九通与樱花不能抱得太紧了”庞统说完往屋里走去,背着手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必要的时候嗯……手段可以激烈些” 薄厚感到莫名其妙?但庞统已经快走进屋里去了,连忙说了一句:“知道了” 薄厚把车开回小车班本想去看一下园田英树怎么样了,但盯梢的人已经等在小车班门口不远的地方,薄厚见他往本子上写字,肯定在记录自己回来的时间,回到宿舍发现他们盯得更紧了,这两天园田英树被折腾得不轻应该睡了吧,明天早上过去看一看 第二天早上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吴可传达庞主任的话立刻去办公室,庞统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有些烦躁的样子,王特派一副奇怪嘴脸坐着一动不动,而且王特派脸上有层奇怪的黄色光芒像蜡似的或者是黄疸病 薄厚喊了报告才进屋,等了一会儿庞统没有任何反应又大声喊:“报告” “嗯”庞统停下脚步沉吟片刻,食指一下一下敲着办公桌说:“马上送到南京去,其它事情嘛!现在是两党敏感时期,绝不能让破坏合作的罪名落在头上” 王特派起身说:“是,覃先勇的尸体怎么处理” 薄厚脑袋嗡一声炸了!全身血液拼命向大脑集中本能摸腰上的手枪 庞统和王特派诧异薄厚的反应,王特派更是抢先抽出枪但没有指向薄厚 “怎么了?”庞统上下打量薄厚 情绪情绪情绪,于是的原话音在薄厚的耳边回荡着:“覃科长死了吗?”松开枪把子双手自然下垂 王特派阴冷地注视薄厚:“死了” 庞统:“紧张什么?覃先勇已经不是你的同事,他就是代号晓月的共嗯嗯,重新接上线以后代号红月” “他是红月!”薄厚??间就明白了覃先勇的意思:“江边县认识的覃科长,一直觉得是个不错的人,好好的人好好的家庭,真是令人难以接受” 王特派收起枪看着庞统 庞统沉吟片刻说:“送南京” 王特派问庞统:“怎么送?他的同党肯定要救孩子,走什么路线安全?这儿到南京距离太远了!我敢断言、不管路上多少人押送不管怎么注意小心肯定出事儿” 庞统摸着下巴说:“敢肯定他们会执行救援行动吗?” “肯定”王特派重重点头 庞统:“你安排人护送,我马上给空军打电话要飞机” “啊!”王特派:“好,飞机好啊,如果这样的话能不能尽快,以免他们集合更多力量增加护送难度” 庞统:“敢半路劫人!” 王特派又重重点头:“肯定,我敢肯定” 庞统:“部里几辆车?” 王特派:“能用的有三辆” “嗯”庞统来回踱步对王特派说:“立即从新同事里面挑十个人包括薄厚,飞机方面再快也要到下午,你安排好以后自行决定出发时间不必请示” “是”王特派点点头说:“我听说薄科长是神枪手,请薄科长领一支步枪,担任我们的保护神可以吗” 庞统看着薄厚 听到这里薄厚心中已经决定,配合柳若风的救援行动,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救出覃先勇的家人:“保证完成任务” 庞统满意地点点头:“去吧” “是”薄厚立正敬礼转身去准备,上二楼办公室的时候,脑子里过了一遍宿舍的东西还有办公室的东西,除了保险箱里的钱以外没有其它东西值得留恋,办公室拿出所有钱贴身放好然后找孙科长拿武器 孙科长对薄厚当然有求必应,只是两颗手雷有些不明白?“薄科长,弹夹子弹能拿多少算多少,但是!这条战线是短兵相交,搞得不好伤到自己人或者自己啊!掌心雷可是美国货威力大着嘞” 薄厚点点头:“威力大就对了” “咳咳”孙科长掩嘴咳嗽几声说:“随你” 郑副组长办公室集结,薄厚全身披挂令所有人侧目!王特派有点生气“干嘛?你要干什么呢?怎么不扛挺机枪啊” 薄厚恍然:“对啊,怎么没想到呢”转身准备再找孙科长 “嘿吱”王特派牙疼似的吸口气说:“回来命令你站住”看了一眼其他军人 薄厚没有理会王特派继续往外走 年轻军官们互相看了看又看看彼此小小的勃朗宁手枪! 一名军官掂了掂手里的家伙什:“王班长是不是说得太轻巧了,不说机枪但冲锋枪应该给几支吧” 其他军官也跟着薄厚往外走,大家准备去军械科重新领装备 王特派哭笑不得大声吼:“事情不是这样的啊,只是几个小小的匪徒而已,他们有没有枪械还不知道,因为薄科长是神枪手,所以才配备步枪作为预防,如果有必要的话,我肯定事先给大家讲清楚” 大家并不相信王特派的话,薄厚在门口碰见钱多多 钱多多笑眯眯说:“听说你找我?” “嗯”薄厚答应一声问王特派:“什么时候出发?” 王特派:“时候到了自然出发” 薄厚:“我在钱多多办公室,出发的时候喊一声”不等王特派回应就走 钱多多办公室,薄厚迫不及待把悬空寺木鱼和尚的话说了一遍,听完薄厚的话钱多多定定地僵住了,就连表情都定格在倾听时的样子仿佛时间静止在这一刻,薄厚等了一会儿钱多多还是没有反应,不耐烦推了推钱多多 “怎么了?说话呀” “啊、啊啊”钱多多如梦初醒:“千佛镇悬空宝寺!”一下弹起来往外走:“必须马上亲自去一趟” “等等嘿等等呀”薄厚抓住钱多多:“明天才有船去千佛镇” 钱多多想了想说:“哦、对啊,应该找几个人一起去,明天?好吧,明天早上去” 薄厚已经作好准备离开党部,此去能不能活下来?或者说此生能不能再来汉口还要打个问号,并且不知道王特派什么时候出发,所以才如此急切想知道钱多多如何解释这件事情 “老钱,这些玄之又玄的事情请你用最直白的话告诉我,如果还有机会合作,我保证配合你们” 钱多多坐下沉吟了片刻说:“说说我怎么加入他们的吧”摆弄腕上的手表:“我发现一件事情,当然仅仅是个人的想象,没有人可以证明其对错,越高级物种或者结构必然越不稳定就像人的身体一样,人类是自然界最高级生物但就是因为太高级,所以非常不稳定隔三岔五生病,这是人类正常的生理波动不用治疗也很快会好,人类机体使用太阳能驱动但需要的食物种类繁多,缺铁缺钙缺维生素随便缺一样机体很快反应出来,我觉得人类的灵魂是一种极为特殊的能量,那么我猜想太阳系是不是有一种更高级的生物,她们需要人类的灵魂来维持自身的稳定,或者用来维持她们的生存环境结构稳定,木鱼和尚说天外天,那么天外天就是一个比我们更加高级的系统,这个系统是不是需要各种能量来维持,我的猜想是,人类是一种被创造出来的能量载体,是一种被规定的食物种类,其实就像人类养猪种地一样,岁数大了灵魂成熟了当然就要被收割” 薄厚若有所思说:“回龙洞见过一道白光从脑顶冒出来飞走了,发生在人死了以后” 钱多多大张着嘴又石化了,又是在薄厚推摇中清醒过来平地弹起一米多高,拉着薄厚往外走:“走走,马上去回龙洞,马上立刻” 薄厚掰钱多多的手:“不行,今天有事”天塌下来也不可能离开:“千佛镇” “啊”钱多多又清醒了一点,举起双手分别指着一个方向:“先去哪儿?哎呀、为什么不早点说呢!为什么没人告诉我!多么重要的事情啊!你竟然能看见灵魂!既然是食物就必然有食道,回龙洞是食道链中的一个点,由于能量的相互作用使得附近生物产生变异,你吃下去的东西经过能量滋养,所以有了通往天外天的护照,这个事儿谁也无法替代你” 第300章 汉口风云 恶魔 薄厚傻傻的说:“经过一些事儿,我现在可以理解你说的一些东西,但是他们就因为这个把你招入组织?你是神经咳咳难道他们全是神经方面的人才!” 钱多多没有理会薄厚的调侃:“我们有追究终极的思想家,也有像我这样实地勘察寻找实证的人,你想过没有,我说如果、如果你真的去了天外天留下来的躯体怎么办?几十年不是几天,随便丢在哪里?虫咬鼠啃用不了几天时间” 薄厚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钱多多:“去看看再回来更好吧” 薄厚点头如捣蒜:“对对对、真的发生你说的如果,肯定想回来呀” “嗯”钱多多微微一笑:“保管你留下来的躯壳需要海量资源,不是任何一国能做得到的事情,只有超越国家层面的国际组织才有可能做得到,如果走漏风声!全世界的人都以为是发财机会必然争抢遗体” 薄厚汗毛又竖起:“不要这样说行吗!” 钱多多:“这个世界非常现实,没有谁无偿援助别人”严肃地看着薄厚 薄厚想了想说:“我与你们合作,但不想加入你们” “可以”钱多多点点头说:“我们生活的环境非常恶劣,呼吸的空气中很多微生物,她们滋养我们同时也破坏我们,使得我们的寿命只有短短几十年,我们像似生活在超级生命体里循环消耗中的一环,人类的主要作用就是向她提供灵魂能量,灵魂能量是她维持存在的重要组成部分,人类的视觉嗅觉听觉全部只有一点点色谱和波段,海量的颜色和声音我们看不见也听不见” 薄厚:“大概理解你说的但不明白,我只想知道怎么合作,有什么条件”突然惊得心脏轻轻颤抖:“不会把我泡在”不敢去看瓶子里的东西!只是想一想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钱多多笑容有些阴险:“如果事情这么容易就好了,这是一个非常系统的工程,我想到一个很好的地方叫罗布淖尔,只是现在我们对她了解有限,深入的几支队伍都没消息,我们正在准备再次进去,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去了天外天,我想你的躯壳可以放在那个地方” “罗布淖尔”薄厚茫然自语 钱多多:“嗯、那里应该是链条上的一个重要节点,肯定有许多未知动物和植物,真是期待啊!我争取参加下一次行动帮你寻找安息之地” 嘭嘭敲门声响起,响的力量极大:“薄科长出发了,怎么是铁门!听得见吗?薄科长” 薄厚看了一眼手表下午两点,时间过得也太快了,起身准备去开门 钱多多拉住薄厚说:“你可以不用管这些事情,咱们先去悬空寺再去回龙洞” 薄厚迟疑了片刻,木鱼和尚的话时常在耳边如钟声响起,对于眼前的事情确实感到不是那么重要了,死了去另外一个世界!脑袋开始隐隐作痛,掰开钱多多的手:“今天有事儿必须离开”打开了门 钱多多揉着手说:“这么大力气!” 大门口三辆轿车排列整齐,几名全副武装的军官站在车前,俩人挂着冲锋枪其余的人挎着匣子枪,王特派脸色铁青双手叉腰冷冷地看着走过来的薄厚,薄厚面无表情进入王特派身后的队列没有喊报告,过一会儿从三楼下来一名抱着孩子的妇女,妇女一看就是在家带孩子做家务的贤妻良母,几名军官前后保护妇女不像押送,薄厚扫视大楼上下,开着的窗户有不少探头探脑的人,一些胆子大的人干脆依着窗户盯着看!怎么回事儿?薄厚嗅到强烈的阴谋味道 王特派安排两辆轿车走前面,两车相距保持在五到十米,妇女带孩子坐第二辆车,他亲自开第三辆车走后面,间距保持在一百到一百五十米左右,薄厚坐王特派的车,最后命令如遇拦截直接击毙不用请示,目的地机场 一路风平浪静到达机场,拿冲锋枪的人脸色发红看薄厚的眼神有些不屑,更多的人对薄厚露出轻蔑表情 王特派一直看到飞机起飞才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说:“任务完成,各位表现不错,回去把枪上交就可以下班了” 薄厚冷冷地看着王特派表演,覃先勇死了只是一句话,何况没有见过覃先勇家人,回到党部交完武器走出大门去看园田英树?对面药店平静如常,李羽豹没在说明没事儿,拦停一辆人力车坐上去叫车夫去九道拐 九道拐人流如织正是热闹的时候,翠云楼却一反常态异常冷清,就连门口站岗的拐众也离得远远的,薄厚走进翠云楼大门,整个一楼除了高坐着的张瘸子竟再无一人,楼上也没了任何动静 张瘸子真的坐得高竟然坐在大圆桌上的一把太师椅上面!远看张瘸子似笑非笑近看脸上的肉全部下垂阴冷的表情,阴森森的眼神看着薄厚说:“薄老弟来啦”有气无力一副没吃饭的样子 薄厚站在桌前昂着头颅不舒服也不想叫张瘸子下来说话,走去旁边一张桌子坐下看着大门外一晃而过的人流说:“劫了多少钱?” “咕咕咕、呵呵呵”张瘸子的怪笑声阴森可怖:“全怪你那个大舅哥呀,你说这么太平的年头,施大个竟然搞得像打仗,他马的全是沙包堵着路” 薄厚冷冷地说:“为什么事先不告诉我” “唉…咕咕咕”张瘸子笑得像一只正在下蛋的母鸡:“你以为爷想弄这么大动静,狗曰的外国佬做的保险柜太难弄了,爷虽然进出保险库像逛街但打不开铁柜子,看来只能去外国住个三年五载才能弄清楚那玩意儿,爷听说外国非常普遍,寻常人家也有保险柜,等爷摸清楚它的奥秘!哼”张瘸子站起身张开双手像似拥抱着什么东西:“全天下!全是我的全部都是我的”脸上泛起一层光芒 薄厚:“这两天想明白一些事儿,如果李沈两家联姻成功,现在汉口地区应该是他们的天下,赶走沈家、孙家出了不少力,不过李孙两家不像合作倒像是孙家拜在” “李元寿的石榴裙下,咕咕哈哈嗄嗄”张瘸子发出恐怖的笑声:“薄老弟,张爷诚心诚意奉劝你一句,不要试图招惹李元寿,那是个老幼妇孺都敢沉江的恶魔,如果需要剁成肉泥喂狗都做得出来,现在汉口还有谁敢拦他还有谁能拦得了,昨儿晚上李元寿已经到了” “哦、六儿呢?” 张瘸子缓缓坐下露出温柔的笑容又有一些迷茫的表情:“来了,不知道去了哪儿” 薄厚若有所思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起身往外走 张瘸子:“是不是去码头?” 薄厚脚步不停没理会张瘸子 张瘸子阴阳怪气说:“九道拐是明面上的叫法,暗地里还是金玉堂,姓刁的就是根拴狗的绳子,金不换早已是李元寿的走狗,不过爷很佩服迟半天或者说你认识的那些人,他们确实很厉害” 薄厚停下脚步没有转身:“已经警告你几次了” “放心,爷不想也不会招惹你们,只是想提醒一下,如果想要保住码头,你们其实只有一条路咕噜咕噜嗄嗄嗄……嫁给施家做上门女婿可成事儿,爷不是开玩笑的哈,施家在汉口几百年根基,算上乡下称王称霸足足有上千年的时间,真真的千年世家哦!李元寿在人家眼里只是条虫子而已” 薄厚冷冷地看着张瘸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张瘸子翻个白眼说:“薄老弟不要这个样子看着爷,爷眼里你们全是傻子,为了地盘杀过去打过来,切、那有真金白银实在,六儿已经来了汉口,弟弟听哥哥一句劝,咱三兄弟捞一票走人,哥哥保你俩富贵一生花不完的钱” 薄厚:“再次提醒张大哥,不要管码头” “哼”张瘸子重重地冷哼一声:“爷才懒得管你们的破事儿,爷指不动九道拐,其实金不换也指不动,咕咕咕呵呵呵、这就是爷佩服你们的地方” 薄厚突然明白柳若风的恼怒,没有他和池正利的协助,九道拐与双斧会打不起来,转身离开想去码头上看一看 “咕咕咕”张瘸子又发出母鸡叫声:“薄情寡义厚,这是江湖中人送的绰号,从此老弟在江湖上也是有字号的人物啦” 薄厚继续往外走 张瘸子:“醉沈如意山,加上爷是神行百变张,呵呵呵又是三兄弟” 薄厚转身看着张瘸子说:“在下不需要字号” 张瘸子:“咕咕咕道上兄弟抬举,不是谁想得到就可以得到,既然得到了就由不得老弟要不要,再说道上兄弟眼睛亮着嘞,看看李羽雁的神魂颠倒,看看跟过你的张龙刘云,他们的下场很惨哦,咕咕咕薄情寡义真没说错” “无聊” “嗯”张瘸子翘起兰花指舞动,忽然一支点燃了的烟出现在手指间,深深吸一口烟吐出一串烟圈:“沈老弟的山还是三?爷有点搞不清楚,三是三根躺着的棍儿,山是三根竖起来的棍儿,更像背靠背的兄弟,不知道如意去了哪儿?唉、无聊、不好玩儿了”淡淡的忧伤以张瘸子为中心漩涡般的扩散开来 薄厚没来由感到一阵阵恶心反胃仓皇逃到街道上 李羽豹像早准备好一样把人力车停在了薄厚面前:“长官去哪儿?小的保证又快又稳”等薄厚上车快速起动越来越快完全不惜力 薄厚:“园田英树怎么样?”心里不禁有点紧张起来,可能出事了 薄厚嘴里嘣出园田英树名字使得李羽豹的身形凭空停顿了一秒像似定身魔咒,没有回答薄厚用更快的速度到达码头 池正利系着围裙忙得满头大汗,看样子大碗牛肉面还在继续营业,看见薄厚和李羽豹双双来码头连忙交代旁边的人接手,拿块毛巾擦脸擦手跑过来 “出什么事儿了?薄厚同志” 码头工人大多认识薄厚只是高攀不上都远远地示意一下,薄厚全都微笑回应他们 李羽豹瞪了池正利一眼 池正利连忙对薄厚点头哈腰:“长官有什么事儿?” 李羽豹:“没事儿,我找他说事儿” 池正利:“哦、那你们聊吧,我这儿忙得焦头烂额”转身想走 薄厚:“模式不错” “嗯”池正利擦擦头上的汗:“张瘸子确实理解他们,只是钱有点儿跟不上,收的钱只够买面粉” 薄厚的钱全在身上没有放回保险柜,全部拿出来递给池正利 池正利大喜过望捧着钱合不拢嘴,随即脸色一变问薄厚:“这不是你的钱吧!回去能交差吗?不能误了你的事儿啊” 李羽豹:“给你就拿着废什么话” 池正利:“呵呵够一年半载了,这下我的信心更足呵呵呵……你们聊我去忙了” 第301章 汉口风云 毒眼 薄厚问李羽豹:“园田英树出事儿了?” 李羽豹往车上一倒头一歪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说:“这小子是什么玩意儿变的!凡是能欺负的都要上去欺负一下,不管是宠物狗还是流浪猫!” 薄厚:“没人保护他?” “有啊,俩个武士暗中跟着他,但离得有点儿远,要不是我出手,这小子已经被宰了八百多回了,唉…累死哥哥了” 薄厚:“现在怎么办?若风同志呢?找我是不是有指示” “神仙没辙了,看看你这边能不能想办法把臭小子打包弄走” 薄厚沉吟了片刻:“党部正在重组,明面上的人还没开始工作,暗地里的人全部掌握在庞统手中,不过园田英树成功引起了庞统的注意力,具体情况我也不得而知” 李羽豹:“暗组的人回来了吗?” “不知道,放假以后没联系过,啊”薄厚突然想到一个主意不禁拍了拍脑袋 李羽豹见薄厚恍然大悟的样子:“想到主意啦” 薄厚:“我们想办法让木下一水知道有人要杀园田英树并且已经在行动,逼迫木下一水送走园田英树” 李羽豹:“好主意,我去告诉他们稍微放松一点,这样臭小子肯定遇险,到时候” “不行”薄厚打断李羽豹的话说:“这样做太冒险了,我俩去刺杀园田英树,尽量闹得大一些” 李羽豹拍拍巴掌说:“好主意,读书人的脑子就是好使,上车走着” 薄厚有点儿迟疑:“要不要通知柳神仙” “不用”李羽豹大大咧咧说:“我看柳神仙经常按揉脑袋,呵呵头疼着嘞,咱们给他解决多大问题啊,上车吧” 薄厚正想上车的时候忽然想起来了来码头的目的,抬手向池正利招了招 池正利连忙放下手上的东西,舀一碗锅里的牛肉双手捧着快步走到薄厚面前:“长官尝一尝土豆炖牛肉” 薄厚接过热气腾腾的碗感觉很烫:“你的手没事儿?”两只手换着拿碗,池正利的手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肯定是切牛肉弄的 “没事儿,习惯了”池正利用围裙擦手碰到伤口眉头皱了皱,拍了拍鼓鼓囊囊装钱的地方说:“这个真的解决了大问题,缺钱经常搞得我睡不着觉,谢谢薄厚同志” 薄厚:“没钱给我说,我来想办法” “嗯”池正利点了点头问薄厚:“马上吃晚饭了,虽然肉不多但油水还行,工人们打一碗回家还是很解决问题,还有事儿吗?” 薄厚把碗还给池正利:“我不吃,我不知道组织怎么安排你的任务,但我想告诉你的是码头不能落入九道拐的手里,如果九道拐敢用强坚决打回去” 池正利点点头:“嗯知道了,组织上传递了差不多的意思,我知道这个唯一的码头对于组织的重要性,崔忠国表现很积极,管理好牛脑驿码头我的信心很足,说到这儿我想感谢薄厚同志,我在这儿找到了很好的感觉,工人们的笑脸使我过得非常充实也很开心,谢谢” 薄厚:“不用,我走了” “等等”池正利叫住薄厚严肃表情:“不要怪我说话难听,但我还是想提醒一下,以后不要直接联系若风同志,这不符合程序而且违反组织原则,我知道若风同志的名字也是很偶然的事情” 薄厚:“知道了,你是亲身经历过暴雨行动的人,组织遭到毁灭性破坏,现在只有牛脑驿码头这块根据地,等一切回到正轨自然就好了” 池正利点点头:“好吧” 薄厚坐李羽豹的车,来码头的时候是下坡路好一些,离开码头全是上坡路!薄厚有些后悔坐车,李羽豹头顶冒白烟后背有汗迹,叫李羽豹停车下来走路,李羽豹喘着粗气叫薄厚坐着别动,等车子上到平坦的地方俩人同时松了一口气,薄厚觉得坐这种车还不如走路,穿过九道拐街道才能到木下一水的家,走到一半的时候薄厚突然看见园田英树一摇三晃优哉游哉逛着街,旁边跟着一个男人 薄厚:“园田英树,赶紧向后转,他认识我呢” 李羽豹放慢脚步向街边靠:“先去店里躲一下,真是想曹操曹操就到了,看我的呵呵” 薄厚下车:“你想怎么样?我们还没有准备好呀,这样仓促行事不好” 李羽豹:“你放心吧,呆会儿假装失手把刀丢地上然后捡起来追杀臭小子”快速起步跑向园田英树 薄厚转身进入旁边的店铺,进去才发现是家卖胭脂水粉的女人店,李羽豹真会挑地方 李羽豹渐渐接近园田英树,园田英树突然进入旁边的店铺,李羽豹只好把车停在店铺的门口,看样子是想等园田英树出来再动手 薄厚随意瞄一眼店内,一名妇女弯着腰在擦桌子,背对大门没有招呼进店的客人,薄厚注意力集中在外面的李羽豹身上,刚刚转身想出去,尖锐的东西顶在了腰眼上,同时嗅到淡淡的玫瑰花香味 “老娘佩服你的胆量,好几次因为事儿没有找你,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竟敢一个人在外面晃来晃去,哼、今天咱俩结一结总帐” “你想怎么样?”听到声音薄厚知道身后的女人是木村梅 木村梅冷冷地说:“老娘满身伤疤还没有好呢!你觉得会怎样、嗯” “杀了我?” 木村梅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哼、那样太便宜了,等会事情完了,老娘大把时间伺候你个小崽儿”顺手把薄厚腰上手枪拿走 “你的事情是杀园田英树?” “你怎么知道”木村梅及时闭嘴手中刀向前用力:“老实点,慢慢退进里屋,快” 薄厚不敢不缓缓向后退,刀已经捅破衣服并且刺进了肌肤,这娘们恨自己入骨,尖刀随时有可能捅进腰眼里,对于木村梅来说捅了就捅了 园田英树忽然出了店门 李羽豹猛地起身,不知是用力过猛还是故意为之或者是紧张?李羽豹的脚被人力车的拉杆绊了一下!整个人腾空而起一个大马趴重重摔在地上,嘭一声地动山摇就连店铺的门柜都晃了晃!手中短刀脱手镗朗朗正好摔到园田英树脚下 园田英树弯腰捡起短刀莫名其妙看着李羽豹 李羽豹四肢摊得很开像摔散了架,双手双脚不停抽搐,看样子摔得脱力一时间竟然起不来了!这样子谁能假装得出来 园田英树拎着短刀走到李羽豹面前蹲下来好奇地看着 李羽豹终于缓过来了,夺过短刀扑倒园田英树一声暴喝:“老子宰了你” 园田英树连忙挡李羽豹的短刀,跟班竟然转身就跑 “杀人了”旁边路人发出尖叫大吼,九道拐外国人多但中国人更多,大多是见过世面的江湖人物,这种烈度的打斗适合瞧热闹 园田英树也不是泥捏出来的花架子,先前毫无防备被李羽豹骑在身上,反应过来之后挡刀夺刀还能还击李羽豹:“八嗄、小爷乃大阪风魔小郎君,报上你的号” 李羽豹没想到园田英树竟然会功夫而且有板有眼,特别是这种贴身战斗方式,四肢纠缠三两下就被园田英树锁住,全凭雄厚力量挣脱园田英树但很快又被锁住了,园田英树像块橡皮李羽豹竟然甩不脱,而且李羽豹不敢下死手受到先天限制 “干什么!住手”九道拐的道众及时赶到现场,他们就是街道的治安警察,凡是管理方面的事儿都是他们的事儿,收税收保护费包括添丁进口也归他们管,黑衣黑裤的道众不但统一了服装而且每人腰上插两把斧头,缴获双斧会的东西竟成了九道拐的制式武器 道众围住李羽豹俩人,周围看热闹的人也开始往前凑,为了瞧得清楚一些嘛,里三层外三层挡住了薄厚的视线,心里不免有些担心李羽豹 木村梅也在看李羽豹和园田英树,人群挡住了视线手上用力:“快走” 薄厚腰间剧痛心中火起,正想抬手用手肘打木村梅,他马的拼了 “放开薄科长”王特派的声音突然响起 薄厚立即向前走一步脱离了木村梅的控制 王特派见薄厚腰上流了不少血:“伤得怎么样?” 薄厚冷冷地说:“死不了”夺过木村梅的短刀和拿走的手枪 王特派的枪顶着木村梅的后脑勺:“绑起来” “好”薄厚打量店里找绳子,这店只有一个摆货物的玻璃柜没有货架,桌子椅子很多像大户人家的会客厅,店里最多的是瓶瓶罐罐那里有绳子之内的东西 王特派看着乱哄哄的街道说:“先把门关上” “哦”薄厚答应一声去关大门,胭脂店不是那种上门板大开门的店,双开大门像住家户一样简便,正要合拢门的时候,一根竹竿插入门缝阻止了薄厚的动作 “借贵宝地躲一下”一个算命先生打扮的人强行挤开门进了屋 柳若风简单化了妆,进来的时候薄厚就认出来了,让过柳若风拴好大门 王特派不明白的样子看看柳若风又看了薄厚一眼说:“最近撞了什么邪!怎么全是莫名其妙的事儿?谁让你放进来的?” 柳若风淡淡然的样子看看木村梅,盯着王特派的眼睛说:“虽然光天化日之下俩大男人对付一个女人,但这个女人也不简单,呵呵你们忙你们的,我歇歇脚就走”找把椅子坐了下来 木村梅一副凶狠样子瞪着屋里的人 薄厚指指柳若风竹竿上的布说:“这玩意儿借来用用” 柳若风取下算命的招牌:“随便用” 薄厚把木村梅双手绑起来,后腰还在痛当然下手无情 “哼哼哼”木村梅忍痛闷哼眼神更加凶残 “切”柳若风面露讥笑之色:“日本人都是一个德行,面对面的时候还像人,一旦被控制就漏出野兽本性,殊不知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道理” 薄厚突然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你们认识?”王特派看着柳若风露出思索的眼神 薄厚:“不认识” 柳若风:“呵呵、百年修得同船渡,五百年前是一家,这不就认识了吗” 王特派眼神闪烁越来越快,手枪收到胸口枪口斜指地面,另一只手握着一个弹夹护在枪上面 王特派独特的持枪戒备动作使得柳若风脸色一阵骤变:“毒眼王”缓缓站起身冷冰冰地盯着王特派 第302章 汉口风云 乘风 “你是谁?咱们认识?”王特派警惕地注视着柳若风 “老熟人”柳若风深呼吸压住自己的情绪 “哦”王特派上下打量柳若风一番露出深思的神色:“你确定?请亮明”瞳孔突然收缩如针尖抬起枪对准柳若风的额头 薄厚抬一下手立即停止了动作,如果王特派想开枪柳若风已经牺牲了 王特派和柳若风都看了看薄厚 柳若风平稳情绪淡淡地说:“独行王名震大江南北,系统内更是震得耳朵聋” “呵呵”王特派放松了一些戒备:“不敢当不敢当、名震天下不敢说,系统内叫毒眼独眼的人倒是很多,没办法……咱就是想一个人做事情利索些”枪口微微下垂:“请问阁下是?” 柳若风大拇指扣在小拇指上,伸直三根手指轻轻按在心脏位置:“上海三局” “哦”王特派前伸的腿收回,身体直一些放松了警惕:“公干?” “嗯”柳若风转头看一眼街道方向,眼神深邃仿佛能透过木门看见喧闹的大街 王特派:“园田英树?” “嗯” “哦”王特派一副了然的样子:“我们也觉得这小子不简单,嗯、对了、我的印象中没有去过上海,请问同僚贵姓?咱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呢?或者说你怎么认识我的?”还是有一些怀疑柳若风 柳若风露出不耐烦表情:“没去过”嘴角上扬皮笑肉不笑:“天涯酒吧的女高音穿云裂石令人记忆深刻,在下远远地看过阁下一眼” “哦、哦哦……想起来了”王特派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男低音的声音令人心脏跟着颤抖不已,那次是为了抓共、呵呵现在是合作期间,他们死了俩个吧”眼角中的薄厚突然动了一下:“不过那次算路过而已,二十四小时不到就离开了,不算去过上海,请问你究竟叫什么名字?”说完退后半步身体微微向薄厚侧过去 “陈风” “乘风”王特派瞳孔缩小提高了警惕 柳若风表面淡淡然的样子,但是心里已经起了除掉王特派的念头,战友的英灵加上薄厚刚才的表现,王毒眼本来是二对一姿态,现在成了一对二的架势,如果王毒眼事后回想追究起来,毒眼之名可不是平白无故得来的,千百人中找出那个特殊的人,王毒眼就有这么邪乎的本事:“耳东陈、怎么了?” 王特派:“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个非常难缠的对手叫柳乘风” 柳若风:“哦——有仇?” 王特派:“没有,各为其主罢了,事实上只是闻名而已,从来没有照过面,对了、忽然想起你们三局的吴处长,不知……”意味深长的眼神再次试探柳若风 柳若风皱眉想了一会儿:“两年前有一个姓吴的组长,现在有吴处长?……我不知道那儿冒出来一个姓吴的处长,而且三局已经撤销处级部门” “哦……呵呵撤了吗?什么时候?”王毒眼终于放下了对柳若风的戒备之心把手枪插回腰间 柳若风:“年前” “嗯、大变嘛”王毒眼向柳若风点点头表示理解转头对薄厚说:“这位是薄科长的老熟人吧,俗话说一客不烦二主,怎么样?最好快一点”走到门后倾听街道上的动静 薄厚对木村梅说:“咱们之间仇怨不少但我始终是个男人,这样吧、我吃点亏,砍掉你左手三根手指加上右脚三根,咱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以后见面互不认识”收起手枪摆弄木村梅的短刀 王毒眼和柳若风莫名看着薄厚 “哈哈哈……”木村梅声音不大笑得快断气的样子,刚才有狗咬狗的架势,木村梅眼睛珠乱转以为有机会:“每次都是你们大男人欺负我这个小女人,薄科长,请问我对你做过什么伤害过你什么?” 薄厚眉头向上挑了挑:“凭你们拿着武器站在这里,哼、杀了也是理所应当,老实交代所以事情,不然我动手了” 木村梅嘴角上扬似笑非笑:“谢谢大男人薄科长,说了以后不砍手脚吗?以后见面可以聊聊天吗?已经印进骨子里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语气充满了挑逗 薄厚露出厌恶表情抓起木村梅的手按在桌上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 “等等,等等”木村梅连忙说,因为她感觉到薄厚真会动手:“我说、说嘛” 柳若风起身走到薄厚旁边,王毒眼也走过来站在柳若风旁边 “其实目的一样”木村梅说完意味深长地看着身旁的三个男人 王毒眼:“园田英树!为什么”目光闪烁不定对园田英树很好奇 木村梅咬咬牙说:“园田英树是木下一水的亲生儿子,木下一水是岐山合作社的头目织田信端,岐山合作社用尽一切手段想要占据樱花社,为此已经杀了一位大长老,樱花社四百年基业不能断送在我们这辈人手中,刺杀园田英树然后趁乱全面反击,其实这件事情我们可以合作,因为岐山合作社是海军的狗腿儿” 屋里很安静,王毒眼抬眼看柳若风 柳若风连忙退开几步,一副不想麻烦上身的样子说:“上面不信任小鱼儿,但只是派我跟在后面看着并没有其它指令,所以这事儿我不参与任何意见,可以的话嗯、还可以不知道此事” “不知道”王毒眼似笑非笑:“这么大的事也可以不知道” 柳若风不以为然说:“岐山合作社在上海的场子更大,这事儿没有想象中那么大功劳” “是吗?”王毒眼怀疑眼神 柳若风撇撇嘴:“这事儿弄得不好”掩嘴咳嗽语气不清:“咳咳偷鸡咳不咳成” 王毒眼目光闪烁 木村梅开始增加筹码了:“以后也可以合作呀,樱花社有很多专业的业务,可以合作的地方很多” “嗯”柳若风下意识点点头,马上意识到失态的样子转身走到门背后,一副专心听街上动静的样子 薄厚虽不明白柳若风的真实意图,但可以看出柳若风想王毒眼与木村梅合作:“应该请示庞主任”希望这话能起反作用 王毒眼盯了薄厚一眼没说话 木村梅却等不了:“没有时间了,你们听听外面的动静” 街上吵闹声音确实小了许多,可能事件已经快结束了 王毒眼咬咬牙说:“你们想怎么刺杀园田英树” 木村梅:“这个不用你们担心,放了我自然知道后面的事儿” 王毒眼有些拿不定主意 薄厚:“我觉得应该请示庞主任”语气生硬不容置疑 王毒眼眉毛都竖起来了:“我知道轻重” 木村梅急了:“你们怕什么,我已经把最大的秘密告诉你们,以后你们可以用这个来胁迫我呀” 王毒眼看着柳若风 柳若风摊摊手说:“我不知道此事,刚才真是草率了,真不该进来,如果以后” 王毒眼打断柳若风的话说:“如果以后有功劳的话,在场的人全有份”当然责任也有份 柳若风看看薄厚无奈地点点头 薄厚迟疑片刻也点了点头 王毒眼解开木村梅手上的布条:“以后随叫随到” 木村梅没有理会王毒眼,斜眼看着薄厚抿嘴笑笑显得格外妖娆:“咱俩。一伙。哈……”说完打开门往外面走去 薄厚看看王毒眼和柳若风跟着木村梅走出大门,前腿刚刚跨过门槛就看见李六坐在周旺的背上,小尾巴狼娃抱着周旺的大腿,三人非常显眼!因为街道上没有其他人,全都挤在两旁看热闹 李六对李羽豹和园田英树说:“公道不公道嘿……自有江湖朋友看着呢,某乃九道拐大护法,如果还要叽叽呱呱说不定,信不信某把你们吊起来示众” 园田英树瞪大眼睛说:“公道!是他”指着李羽豹鼻子吼:“要杀我,看你看看”向李六比划李羽豹的短刀:“捅我!他要用这个捅我啊” 李六:“捅那儿了?” “呃”园田英树被李六呛到了:“难道要捅到了才算?” 李六理所当然说:“当然,而且要捅进去才是现行,现在只能看见一把刀而且还在你的手里” “咳咳”园田英树剧烈咳嗽脸红筋涨:“这么说是我想捅他”指着李羽豹鼻子哭笑不得的样子吼:“是他捅我啊!刚才很多人看见了,你可以问问他的”指指周围的人:“他们可以给我作证” 李六不耐烦怒吼:“谁出来作证?”人群涌动却无一人上前为园田英树作证,李六又问园田英树:“到底被捅了那儿?谁证明你被人捅了” “我、我我”园田英树语塞!四处瞧一瞧全是恶意嘲弄的眼神,日本人在这儿只能得到敌视 “肯定捅了后面呀,凶器已经洗干擦净那儿有现行,哈哈哈……有道理,小白兔子皮光肉嫩肯定滑得很,哈哈哈……”阴阳怪气的声音引得人群轰然大笑 园田英树咬咬牙:“我赌,赌了” 李六高声说:“走着”吩咐道众:“马上去翠云楼摆场子,今儿小爷要断公道哈哈哈……” 薄厚一直注意木村梅,木村梅把一个东西放进嘴里含着然后在人群中穿来窜去寻找刺杀机会,人群随着李六等人移动乱了起来,木村梅手捂着嘴开始寻找角度 薄厚心中不安起来,但是人群的关系没有办法对李羽豹提供直接援助,加上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只能先跟着如果李羽豹出事再顶上去不惜一切完成任务,暴不暴露的问题已经不用自己多想了,薄厚没有注意到胭脂店大门缓缓关上,而柳若风和王毒眼都没有岀来,薄厚没跟两步就看不见木村梅了,他马的几步就跟丢了!刚想掏出枪朝天开一枪 李羽豹突然扑倒园田英树,李六在周旺背上直起身用凌厉眼神四处扫视着,人群没有发现异常情况所以场面没有混乱,只是看到显眼的李六一下变得异常。园田英树与李羽豹又扭打成一团,俩人在地上滚过来滚过去好戏又上场了,周围的人当然大呼过瘾 “嘟嘟嘟……”尖锐的哨声突然响起,一群警察举着步枪开道,施国济高出周围的人一个头很显眼 施国济看见人群中的薄厚,瞪了薄厚一眼对警察说:“围起来。快点,分开他们”指着园田英树说:“包起来” 一名警察拿出麻袋朝园田英树的脑袋罩下去然后七八名警察把园田英树抬了起来,随后又上来十几名警察围在外面,这个样子不像抓捕而像在保护园田英树 “叽哩哇啦……”园田英树在麻袋里拼命挣扎呜哇乱叫,肯定在说又他马是麻袋 施国济命令警察:“让他闭嘴,看好人不要大意了” “是”警察们齐声回答施国济,一名警察隔着麻袋捂住园田英树的嘴巴,园田英树乖巧地停止挣扎和喊叫,这样子再横肯定完个蛋 李羽豹被分开后就没人管了,拍拍身上的灰尘跟了上去,还是不放心园田英树,任务在身很无奈的事情 第303章 汉口风云 斗争 施国济走到李六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一番说:“小鬼头”凶狠地瞪了周旺腿上的狼娃一眼说:“在这儿要老实点” 狼娃毫无惧色瞪着施国济,咧嘴露出尖锐异常的森森白牙,喉咙里发出凶残的低吼 李六说:“施探长窜出来架梁子,今天” 施国济露出不耐烦表情打断李六的话说:“回通山去过家家”说完之后不再理李六向薄厚走去 “嘿”李六盯着施国济刚想怒吼!突然看见街边的薄厚楞了一下 施国济走到薄厚面前说:“那儿都有你” 薄厚摊摊手无奈地说:“没办法,职责压在肩上嘛” 施国济转头看了一眼远去的警察:“长话短说,李元寿准备对码头动手,今晚”沉吟片刻说:“不要在这里动用枪械,如果有枪声将会非常麻烦,相信我。何况你们的武器比得上李家吗?” 薄厚:“你不管吗?” 施国济摊摊手无奈地说:“身不由己”转身准备离开 薄厚对施国济的背影说:“真不管吗?” “真管不了”施国济没有回头走了 李六等施国济走后从周旺背上跳下来走到薄厚面前说:“大哥” 薄厚:“终于来了,怎么不来找大哥” “嘿嘿”李六摸摸后脑勺说:“本来想去找大哥但现在有事儿。嗯……有件事六儿要告诉大哥” 薄厚隐隐觉得不好:“说” 李六躲着薄厚的眼神说:“六儿已经同意老爷咳咳咳……一年之内呆在老爷身边,一年之后不再欠李家恩情,到时候六儿跟着大哥闯荡江湖” 薄厚沉默无语!盼了好久,等来的是这么一个结果,这样就失去臂膀 李六尴尬地搓搓手扯了扯衣角,张张嘴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等了一会儿没听见薄厚说一句话只好告辞:“大哥,老爷那儿嗯……我先走了哈” “哦、哦哦”薄厚如梦初醒的样子:“不欠李家恩情算好事”虽然还有点儿恍惚但理智回来了:“安心报恩一年后再说吧” “嗯”李六点点头说:“大哥放心,一年后六儿找大哥”说完准备离开 薄厚:“九通打码头是今晚吗?” “啊?”李六先是莫名其妙的样子随后反应过来说:“这事儿不太清楚,六儿没有得到过指令呀,哎呀……彭黑子带着几个人在翠云楼休息”挠了挠脑袋说:“原来是打牛脑驿码头呢” 薄厚:“只有几个人?” 李六:“大哥不要小瞧这几个人,全是黑道上有名的人,手黑心狠见过大世面” “哦”薄厚有些不以为然:“你先回吧” 李六:“大哥想保牛脑驿?” 薄厚没有直接回答李六:“大哥本想以九道拐和码头为基础,这样的话进退有据,但你和张瘸子都有自己的想法” 李六撇嘴说:“张瘸子想的是自己,而且在九道拐招呼不了几个人,老爷也不能完全控制九道拐,但是……如果张瘸子全力以赴的话”若有所思的样子 薄厚:“如果张瘸子全力以赴会怎样?” 李六:“控制九道拐没有问题,但这种事必须他愿意” 薄厚:“你能说服张瘸子吗?” 李六迟疑了一下说:“试试……六儿只能说试一试” 薄厚:“大哥相信你” “嗯”李六准备走又迟疑片刻,跺跺脚回身对薄厚说:“大哥,码头上的乌合之众没有一点儿用,彭黑头的人可以一打百,天天打人的人与天天干活的人没法比,虽然苦巴们的力气很大” 薄厚:“六儿知道苦巴们辛苦啦,李家拿码头只是一步棋,但码头是下力苦巴们养家活命的地方,你跟张大哥好好说,尽最大限度帮助他们也算帮了大哥” “嗯”李六点点头说:“其实老爷也不会让他们饿肚子,只是唉……”长叹一声快步离开 薄厚沉吟片刻觉得应该通知庞统,找一家有电话的店铺给庞统打电话,天色已经暗下来但庞统仍然在办公室,薄厚向庞统汇报九通公司今晚将占领牛脑驿码头,没有说王毒眼和上海三局的事情,最后说帮助活义帮抗击九通公司的想法并请求庞主任训示,因为薄厚觉得事情可能要闹得大一些 庞统沉默了一会儿说:“明天晚上李元寿董事长将在家里举办宴会,你跟我去” 庞主任没有明确的态度,薄厚能理解庞主任的难处,汇报事情的时候也没想过可以得到庞主任的支持:“是。这次事件是学生的个人行为,学生保证有效控制街道秩序,保证九道拐的稳定” “嗯、好的”庞统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 薄厚听着话筒里传来的电流声呆了一会儿才放下电话,忽然发现没有看见王毒眼和柳若风难道没有出来?赶到胭脂店发现上了门闩打不开,大力推一下木门感觉非常结实,街上人来人往不方便撞门更不敢撬门,他们为什么要闩门呢?谁闩的?薄厚虽来过金玉堂这条街好多次,但还是搞不清楚街道的基本构造,除了街道两边的出入口之外,根本找不到其它巷道的入口,远处看这一片全是房屋,但身在其中却觉得只有一条窄窄的街道,巷道应该在店铺后面,从店铺后门出去就是巷道。薄厚接连进出几间靠江这边的店铺想找后门,但是老板们大祸临头一样不敢让薄厚进入后堂,拼命拉着薄厚叫道众快来,薄厚不想用强就没有了其它办法,熟悉的地方只剩下地道 地道比之前来的时候潮湿一些,腥臭难闻气味更加浓郁,可能是近段时间无人使用的原因吧,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地道里面更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不过黑暗对于薄厚来说根本不是事儿,这一点令薄厚感觉方便舒服,快走到上次搏杀的地方突然嗅到一股血腥味,薄厚心中一紧加快了脚步 柳若风坐在转角处捂着渗血的肚子靠在墙壁上,薄厚连忙上前查看柳若风的伤势,柳若风呼呼喘气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刚刚抓住柳若风的手准备掰开查看伤口 柳若风手上用力准备反抗 薄厚:“是我,让我看看伤口” 柳若风听声音知道面前的人是薄厚,艰难侧过头看旁边,虽然他啥也看不见 薄厚随着柳若风的目光看过去,王毒眼仰面躺在地上,嘴鼻脖子有血迹而且胸口肚子也有血迹 柳若风:“看看他怎么样了?” 薄厚走过去试探王毒眼鼻息的时候心里已经判定王毒眼死了:“没呼吸已经死了”回到柳若风旁边蹲下:“让我看看伤口,我应该早点反应过来,如果二对一肯定不会这样”薄厚心里充满了自责 “死不了”柳若风捂着肚子没有松开:“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 薄厚抓着柳若风的手:“让我看看包扎一下吧” 柳若风摇摇头说:“不用了,自己的伤自己知道,王毒眼戒心太重,竟然被他反咬一口捅了一刀,你放心吧,我没有大问题……只是太累了需要休息一下” 薄厚不再强求把李元寿今晚打码头的事情给柳若风汇报一番。等了一会儿才汇报覃先勇同志可能牺牲的事情,因为薄厚认为今天是庞统和王毒眼安排的一场戏所以没有悲伤表情 覃先勇同志已经牺牲了,但是柳若风暂时不想告诉薄厚知道:“先勇同志是否牺牲还需证实,先说说你对码头的看法” 薄厚想了想说:“之前你强调过,不能让九通把工厂与码头连成片,我们只能帮码头对抗九通公司” 柳若风点点头说:“怎么对抗” 薄厚:“施国济不能出手,张瘸子和李六也指望不上,更加指不上特别党部,我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使用暴烈手段打回去” 柳若风挣扎了几下在薄厚的帮助下坐正身体说:“一个人怎么打回去?彭青峰和他的人都是高手,工人们的数量再多也是白给,根本毫无胜算的事情还要赔上你” 薄厚:“那怎么办?请神仙指导一下吧” 柳若风:“我眼里没有绝对的事儿,更没有必须做到什么,牛脑驿码头不行咱们就换一个码头,不能为了一个码头赔上你,毕竟你的价值更大” 薄厚楞了一会儿说:“你什么意思?难道就这样放弃了吗!之前的努力和他们” 柳若风:“不必太执着了,关键在于内心的觉悟,人民迟早会觉醒” 薄厚:“我认为应该正确引导,我不想放弃他们” 柳若风:“真的这么想?” “嗯”薄厚重重点头 柳若风高兴地说:“好,薄厚同志的认识在提高嘛,看来我担心你能不能按时转为正式党员多余了”沉吟片刻之后说:“阶级斗争该流的血只能流也必须流,李元寿有爱国表现但与日本人关系太亲密必须防患于未然,你对彭青峰有提携之恩,而黑道上的人更重义,你只需想办法拖延过今天晚上,我保证李元寿明天焦头烂额再也顾不上码头” 薄厚:“明天李元寿请客,庞统说带上我去吃饭” “哦”柳若风想想说:“嗯……本来电线杆工人罢工安排在后期,人算不如天算、我决定把工人提前到明天,学生和学者还有其它团体改为声援,这次行动声势比较大,你要作好充分的心理准备,罢工期间不要过多联系,专心做好自己的工作以取得庞统更多信任” “是” 薄厚坐到柳若风身边:“刚才池正利同志也说不要与你联系,他的工作非常辛苦,手上被刀割了很多口子,而且他想培养司机这件事很不错,我打算尽一切办法搞到足够多的钱” 柳若风扶着墙壁想起身,薄厚连忙帮柳若风站起来,柳若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特别试了试肚子喘口气说:“处理一下毒眼” 薄厚扶着柳若风说:“是,绑石头丢江里怎么样?” 柳若风点点头说:“先送我出去” 薄厚把柳若风胳膊搭在肩上,一手搂着柳若风的腰:“那边出去?” 柳若风看不见任何东西更加无法分辨方位只能往上指指说:“上边” “好的,几步就到了,你忍着点”薄厚搂着柳若风向地道入口走去 地道入口在一间宽敞而空旷的房间,这儿以前肯定摆满家具和桌椅,墙上有明显的痕迹说明了柜子的大小和高低,现在空无一物全部搬走了,薄厚打开房门发现外面是一条像小巷又像过道的走廊,不远处像一家人的客厅而过道从他们的客厅中间穿过去,过道上方是一线天因为房子之间距离太近了,微弱的光线使得柳若风恢复了正常视力,停下脚步长长出了一口气,活动四肢试了试肚子上的伤对走路影响有多大 薄厚扶着柳若风活动手脚 柳若风:“在这儿分手吧,趁现在没人看见赶紧下去” “是”薄厚松开了手 柳若风抓住门框试了试,感觉自己可以走了说:“池正利适合行政工作,本已经安排他回根据地,临时有事耽误了几天,记住斗争学习斗争,斗争从来不止敌我关系” 薄厚有些莫名其妙:“我会认真学习体会斗争两个字” “嗯”柳若风扶着墙走了 薄厚想追上去问问柳若风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第304章 汉口风云 争斗 薄厚回到漆黑地道一路上寻找可以捆绑的绳子,一直走到王毒眼面前也没有发现,抓住王毒眼后衣领拖着走向地道出口,出口距离江边很近。王毒眼的皮带不长只能塞一块不大的石头进去,丢进江里还浮沉了几下,没办法石块太轻了,薄厚看着王毒眼顺着江水渐渐沉下去才转身离开 王毒眼在冰冷的江水刺激下醒来,凭借本能挣脱石块浮出水面被渔民救上船,小渔船主要停靠在千佛镇,进城一般在牛脑驿码头附近停留,王毒眼醒来后失去了所有记忆,可能是濒死时间太长或者溺水时间太长 上面出入口薄厚搞不清楚东西南北,但下面这个出入口却知道怎么去街道和码头,王毒眼死了轻松不少,但敌我关系同志关系在薄厚心里产生不少困扰,想多了脑袋瓜子开始隐隐作痛,突然想起李羽雁说进山里种田感觉是个不错的选择。刚刚上路而已!今后这些事情可能是日常,薄厚晃晃脑袋想摆脱纷乱的思绪 牛脑驿码头火光冲天非常热闹或者说非常混乱嘈杂,三四百人拿着棍棒乱哄哄的七嘴八舌声震四野!不见帮主崔忠国的踪影,池正利呆呆地坐在棚子里不知道想什么。池正利看过来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恨意!虽然只是一瞬间但薄厚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时候得罪他了? 发现薄厚来码头的工人全都想过来又不敢的样子,大家知道剥皮长官是来帮忙但是高攀不上呀 “崔帮主在哪儿?”薄厚走到池正利身边问 池正利眼神复杂看了看周围说:“不知道去哪儿了,刚才还在呢”一动不动坐着 薄厚:“这样不行,听说对方很厉害” 池正利不以为然的样子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看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其实我可以现在消失” “嗯?”薄厚莫名其妙看着池正利 “唉……”池正利长长地叹一口气,缓缓起身走到棚子边看着东走西跑的工人们:“就我知道你们的那些情况,此去肯定是几百里不见人烟的地方。为什么?不敢说勤勤恳恳但……”说不下去了 薄厚突然明白池正利接到通知了,没有想到这么快!下午池正利还满腔热情准备了很多工作方案,不知道怎么安慰池正利:“换地方工作而已” “换地方工作”池正利说话的时候没有看着薄厚,下意识重复薄厚的话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火把的摇曳不定光线照得池正利面部有些扭曲,突然反应过来盯着薄厚冷冷地说:“你早就知道了,下午为什么哪个样子,耍人很好玩吗” “我、我不知道啊”薄厚后悔不经大脑的话 “不知道!”池正利气不打一处来:“真是一次深刻的教训,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谢谢你的教育,以后我闭上嘴少说话” 薄厚也有点上火了,本来这几天的经历也很不愉快:“你的意思是我打小报告!实话告诉你,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事情” “刚刚知道?”池正利鄙视眼神:“你敢说来之前不知道!” “呃”薄厚被池正利呛到了,刚刚才知道当然是柳若风刚才说的呀!但却是来码头之前不假,组织里除了柳若风和李羽豹,薄厚其实没有其他人可以信任,不过大家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努力,所以大家是同志不是同事,现在越描越黑干脆保持沉默不说话 “说呀,说话呀”池正利咄咄逼人 薄厚沉默 池正利继续宣泄自己的情绪:“只不过说了几句原则问题的话,我只是为了组织的安全和你们的安全!难道这样不应该吗?为什么这样对我?” 池正利喋喋不休令薄厚有些恼怒:“外面强敌环伺左右,内部一团乱麻,你还在这儿说些没用的废话,无论怎样也应该组织一下”说到这里不禁四处寻找崔忠国:“都乱成一团浆糊了!崔忠国到底去哪儿了?”突然想起活义帮怎么知道九通今晚打码头:“你们怎么知道的消息,施国济派人通知的吗?” 池正利眼神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彭青峰下了帖子” 薄厚向池正利伸出手:“帖子呢?” 池正利白了薄厚一眼:“崔忠国手上” “崔忠国呢?”薄厚提高了音量 “大哥找施探长去了”旁边不远处的一名工人接话,工人们不敢接近薄厚却很关注 池正利:“崔帮主肯定躲起来了,彭家五虎不但在汉口有名气,沿着长江到上海同样名气极大,哪个不是背着人命刀下冤魂无数” 薄厚血冲脑门真恼火了 池正利尽情释放:“崔帮主看见帖子上有五虎脸色当时就白了,惨白惨白的”幸灾乐祸不加掩饰溢于言表 薄厚冷冷地说:“调离你的岗位难道只是话多吗” 池正利呆住了,呆滞的眼神渐渐凝固 薄厚不再说什么因为说什么都多余,慢慢走向出入码头的斜坡 工人们东一堆西一群虽然乱但看见薄厚离开码头都停止了说话,失望和绝望的情绪笼罩着牛脑驿码头 “大家算了吧,给谁干活都是下力,只要给活命的钱就得,我听道上的人说,他们用码头卸神仙膏,是樱花社肯定是”工人们沉默一会儿又有人说:“崔大哥和施大哥到现在不见踪影,算了,大家回去等着吧,池大哥说的话都忘了吗?我们要团结起来,瞧他的样儿团结个屁,凭我们能给黑道对着干,不要废话大家散了吧”还没走出码头的薄厚听见工人们一些议论,牛脑驿码头没有大门和围墙,进出的公路就算是门,薄厚走到斜坡第一个转弯的地方停了下来,笔直站在路中间双手抱着小腹闭上了眼睛,李元寿现在是汉口地区最大的黑帮头子而且是走出国门的黑道大佬 一直注意薄厚的工人们来了精神,所有人都汇聚到距离薄厚二三十步的位置,没有嘈杂的议论全都拿着棍棒静静等待,工人们只要有人带头不缺勇气更不怕伤怕死 过了一会儿池正利走到薄厚身后:“我想明白为什么了,喏、请你把它转交给接替我的人”递给薄厚一个小小的笔记本:“主要骨干和积极分子,我做事儿太小心谨慎了,怕流血怕出事儿!怕这儿怕那儿!没有做事儿的担当和魄力,不过今天晚上……想动工人们必须跨过我的尸体” 薄厚听池正利这么说睁开了眼睛,嘉许眼神向池正利点点头,伸出手接过池正利的笔记本放入裤兜又闭上了眼睛 池正利递笔记本的手握紧又松开有一些失落感,晃晃脑袋退后一步抽出菜刀然后用抹布包扎握刀的手一副拼命样子 薄厚睁眼看看池正利说:“你可以现在离开码头” 池正利紧咬嘴唇腮帮子鼓了又鼓:“我不怕真的不怕,虽没有参加过战斗也没有训练过战斗技能,但是你们都不怕我也不能怕,死就死了,反正已经有老婆孩子,已经享受过人生历程,怕什么?绝对不是怕,我只是怕自己做不好事情而已,怕自己……” 薄厚皱起了眉头,池正利嘴皮子翻飞唾沫星子乱喷喋喋不休:“你可以离开或者去安抚一下工友”语气很重 “哦”池正利停下来看一眼工人们又看了一眼表情冷峻的薄厚:“好,好吧”转身走一步停下来转过身向薄厚走一步,嘴皮子动动欲言又止的样子:“唉……”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时间在不停流逝,薄薄的雾气从江面游到了街道,街道方向一阵火光闪烁不定,几支火把出现在斜坡尽头,彭青峰带着五名中年壮汉有说有笑向牛脑驿码头走来,雾气被火光照映成橘红色非常漂亮,火光和走动把周围的雾气搅得到处乱窜,像天兵天将从天上降下凡尘杀气腾腾,其中一人说话声音特别亮响,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不停,雾气轻轻摆动像要把声音传播到更远的地方 “轰轰轰”工人们旁边空地上燃起三堆熊熊的火焰,火焰不但窜得高而且又猛又快肯定浇了易燃的油,工人们有些混乱,彭青峰的人虽不多但杀气绝对不少 彭青峰远远看见路中间有个人,但两边的火焰照着看不清是谁,直到走近了才看清是薄厚薄科长,放下搭凉棚遮光的手走到薄厚面前停下来,看薄厚看工人们不停地换,黑脸渐渐更黑有些憋气窝火:“薄爷,怎么!唉…请薄爷手下留一点嘛,只是一堆乱蹦的鱼虾,难道薄爷连这点小功小劳也要抢!”一副不好意思说你的样子 薄厚冷冷地看着彭青峰,小刀滑出手掌亮了亮又收了起来 彭青峰莫名其妙看着薄厚?再看一眼薄厚自然下垂的手没明白怎么回事儿 彭青峰旁边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壮汉实在等不下去了:“黑子呀、人家要对付的是我们” “咳、咳咳”彭青峰很尴尬:“不不、不对呀薄爷,怎、怎么会这样呢?咱们才是一家人一伙的呀!从哪儿说起咱们也是一伙的呀” “回去”薄厚冷漠地说 彭青峰挠头来回踱步使劲挠头:“汉江码头多如牛毛,但牛脑驿码头是九通公司唯一的选择,其它的码头都有主子,哪个码头都是只能用不能动,董事长花了很大的代价才博到今天这次机会”薄厚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不说话彭青峰只能无奈地说:“咱们之间有过一次交情,但、交浅言深,薄科长…彭某该说不该说的都说了,江湖道义在上,今天彭某绝无可能空手而归” 薄厚干脆不看彭青峰抬起头看天 “呃”彭青峰有些傻眼了 先前说话的壮汉上前一步说:“薄科长是特别党部的官员,但是咱们踩的土地是别人的地盘呀,干脆说白了吧,今儿就是砍死几十个呵呵无论江湖上还是官面儿,谁也无法说什么做什么”说完解开手上的黑布袋子露出刀柄看样子是想直接动手 “等等呃请黎山叔等等”彭青峰连忙拦住彭黎山 彭黎山不耐地说:“黑子、不要以为讲几句话他们就拱手让出码头,世上那儿有白捡的东西?何况码头这种是非之地” 彭青峰语速很快说:“黎山叔、薄爷是李董事长的乘龙快婿又是特别党部的官儿,直接砍了肯定要出大事儿,而且于公于私都不好交代嘛”真有些急了 “今天晚上你们必须回去”薄厚插话冷冰冰语气 “嗯”彭青峰转头看着薄厚眨眨眼睛捕捉到了什么:“嗯嗯、薄科长的意思?今天回去明天再来?”眼睛亮了起来 薄厚不说话 彭黎山见彭青峰意动:“不行,空手而回肯定不行,哦…薄大科长挥挥手,咱们屁滚尿流还要感激涕零!以后在道上怎么混?再说刀出鞘必须见红” 彭青峰看看彭黎山的刀,刀在鞘中并没有出来的意思:“黎山叔想怎样?” 彭黎山上前一步挤开彭青峰对薄厚拱了拱手说:“薄长官请了” “请” 彭黎山:“官面上的事儿咱不懂,但贵为科长想必面子儿不小,咱们今天单论道上规矩怎样?” 薄厚点点头表示同意:“请说” “嗯”彭黎山满意的样子对薄厚点点头表示赞许:“这样的话就好说了” 彭青峰对彭黎山不满意了,今天自己才是主角呀,彭黎山竟然不客气抢风头,拉彭黎山的胳膊示意退后 彭黎山不耐烦挥胳膊摆脱彭青峰:“最近薄长官在道上风生水起,虽然大家不是一条道上的人,但是独自一人拿下平桥顾熊绝非一般人能做到的事儿,这样吧…嗯三招,如果薄长官接在下三招而毫发未伤,今天晚上咱们回去明儿再来,这样做,一是全了黑子的交情二是合了道上的规矩” “不行”彭青峰眼珠子上翻真的生气了 彭黎山淡淡然说:“黑子放心,只用刀背在他身上碰一下,哪位兄弟借刀给薄长官”没有明白彭青峰不行的意思 “不用”薄厚亮了亮手中的小刀 所有听见薄厚说话的人都目瞪口呆!? 第305章 汉口风云 决斗 一阵安静之后彭黎山反应过来对薄厚说:“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本来用什么武器是自己的事儿,但是今天晚上不一样嘛薄长官,今天晚上的事儿在道上注定被人说三道四,咱们是不是给大伙儿留下一段好说好听的故事呢?看看这里”看着几百个码头工人说:“人多嘴杂,其实彭某人看在薄长官与黑子的交情上只是走走过场而已嗯……”给了薄厚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输赢都是明天来现在只剩下表演 码头工人算是江湖的底层,像似电话的电话线有着不能缺失的传声功能,彭家五虎在道上已经叫得响,但今晚是彭青峰正式江湖扬名的时候,彭黎山抢风头就像用刀子捅进彭青峰的心脏,扼杀的意图很明显,先前彭黎山与薄厚的对话很快,彭青峰来不及反应就被彭黎山弄成了决斗,楞神之后反应过来的彭青峰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机会等了几十年才来这么一次而已!一声重重的怒哼 “哼、黎山叔” “太不地道了”响亮的声音接上了彭青峰的话 彭黎山:“老三,闭上你的臭嘴,你是不是想叫全汉江的人起床撒尿” 老三毫不示弱:“黎老大,青峰以为今天晚上只是走走过场而已,谁能想到薄长官出来架梁子,凭薄长官的名头呵呵……咱们都是老胳膊老腿儿了,再说咱五虎在江湖上也是叫得响摆得开嘛,咱要给后辈露面的机会啊” 彭黎山怒容满面:“老子要你教” 薄厚似笑非笑,因为今天晚上的任务巳经完成了,彭家人竟然在众人面前内讧起来 老三没有怒气冲冲也没丝毫惧色:“二哥你来说说,咱们是不是说好的事儿,大哥这样做不对嘛,所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咱彭破山就是这样的人” 彭黎山刚想训斥彭破山,忽然看见二哥向前走了两步:“明山有话说?” 彭明山点点头说:“大哥,真没想到在这儿被人看笑话,我们今天已经栽了”责怪眼神看着彭黎山:“青峰有理有面儿,可以说做得比我们都好,这么多年我们混得怎样?混出了什么?上无一席之位下无片瓦遮身,是时候让一让了” 彭黎山看看码头工人又看看薄厚:“这么说是我急功近利?我只是……唉…算了”说完退后一步 “慢着”彭明山叫住彭黎山:“既然大哥与薄长官说好了,今天晚上就由大哥与薄长官切磋一下吧,以后注意青峰才是老大” 薄厚忽然觉得这些江湖人物挺可爱,个个粗壮豪气有什么说什么 彭黎山重新上前向薄厚抱拳行礼:“薄长官请了” “请过了”彭青峰好笑的样子说,彭明山的话奠定了地位,彭青峰感觉好多了 彭黎山有点尴尬:“咳、咳咳,既然请过了就直接开打,来吧”握住刀柄拉开架势 薄厚上前一步说:“请” “等等”彭黎山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薄长官看不起江湖草莽我可以接受,但是赤手空拳想与我过招!这也太不讲规矩了,青峰的刀给薄长官” “哦”彭青峰答应一声上前递刀 “不用”薄厚抬手亮出短刀说:“这个用着顺手一些,用大刀才是想谋杀我” “哐当”彭黎山抽出长刀斜指地面,刀身震动传出全属嗡鸣嘶吼在夜空中传出很远摄人心魄,周围的雾气也消散不见,彭黎山抬手捏剑诀指着薄厚:“不要以” 薄厚突然动了,手中刀快速刺向彭黎山的脖子,速度竟然快如鬼魅 彭黎山对薄厚的突袭猝不及防,当着那么多人不讲江湖规矩以后怎么在江湖上混,薄厚不是无名之辈也是有名头的人啊!幸好彭黎山还有多年的江湖经验可以依仗,斜指地面的长刀顺势而起砍向薄厚腰间,不是想拦腰把薄厚砍成两截只是想逼退算是围魏救赵,但是意外又发生了 薄厚对彭黎山的长刀不避不让,直直冲上去捅彭黎山脖子,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你把我砍成两截,我把你脑袋卸下来 彭黎山又猝不及防只能全速后退,失去先机只能步步退后竟无还手之力!薄厚的速度超出了彭黎山知道的情况,江湖传说是个枪法好的白面书生嘛,拳脚一团糟呀!这事儿大家都知道啊 “够了,我们走”彭青峰吼一嗓子转身就走黑脸更加黑了 薄厚及时收手停下来,其实已经到极限与彭黎山在拉开距离,只需几秒彭黎山就能缓过神来了 “嘿呀”彭黎山吐气开声缓过来了:“只要等一下就行,你” 彭明山脸色也很难看:“够了大哥,咱们走吧” “唉……”彭黎山叹了口气在手背上划一道口子然后在腿上擦干净长刀,收刀入鞘跟着彭青峰走了,一句废话没有 “哦……哈……呵呵……”码头工人一片沸腾 薄厚见许多人跑过来,这种时候是聚拢人心的好时机,但码头的事儿柳若风和庞统对自己都是只言片语,彭黎山说码头是非之地非常正确,算了,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快步向街道走去,牛脑驿码头一下子安静下来 第二天凌晨嘈杂的声音把薄厚吵醒,看看时间才五点钟,洗把脸下楼吃早餐,走到街上发现已经罢工罢市,一批批举着横幅标语的人群占领了街道,薄厚左转右闪穿过人群走进垒起沙包掩体的特别党部,十几名荷枪实弹的卫兵紧张表情 特别党部大楼异常安静,看不见一个人在走动,至少一楼薄厚没有发现人的痕迹,不少办公室门都开着不过门框上的牌子换了,庞统办公室也开着门,正走向庞统办公室忽然听到庞统说话的声音,虽然庞统说话声音并不是太大但薄厚听得清清楚楚 “情报不是事实,凌晨两点知道消息已经很了不起,我们毕竟不是他们的决策人,为什么提前正在调查,嗯……嗯嗯嗯…………这件事情属下非常重视,知道情况后已经责令暗组全力侦查,嗯……如果问属下的意见,属下可以非常明确地说,不可能,我们的对手不可能这么愚蠢,这样就暴露精心安排的王牌?不过事情总要调查清楚,嗯嗯……如果问属下个人的意见,属下选择相信薄厚科长,是……嗯嗯…是的……嗯……事实往往非常简单……好的属下知道了,李元寿还是不愿意更进一步,明显止步于汉口,更不想与南京扯上过多的关系……” 过一会儿没听见庞统的声音可能是挂电话了吧,薄厚感觉后背凉飕飕!庞统用暗组是查自己吗?真得小心了,薄厚把脚步声放重走到庞统办公室门口敲了敲开着的门 庞统还在听着电话,指指椅子示意薄厚进来坐 薄厚点点头进屋,自己以前的办公室现在是郑副组长的办公室,门框上的牌子改成第一讯问室,覃先勇的办公室改成临时羁押室 庞统除了说是不在说其它话,最后说回南京一定上门感谢,放下电话站起身 庞统起身的动作,薄厚马上知道庞统需要什么连忙起身拿咖啡壶,庞统在办公室喝咖啡很随意,早上煮一壶放着,有时喝凉的有时加点开水,咖啡壶是凉的还没有煮,薄厚熟练地开始煮咖啡程序 庞统点点头微笑了一下,坐下拿起桌上的文件看了起来 过一会儿薄厚把热气腾腾的咖啡放在庞统面前 庞统放下文件和笔拿起咖啡杯轻轻吮嘬一口说:“嗯,不错,坐呀,坐下说话”欠欠身把椅子往后挪了挪,翘起二郎腿喝咖啡很惬意的样子 外面的吼声隐隐传来,薄厚只好坐下没话找话说:“主任的办公室小了一些,要不要换大点的房间” 庞统嘴角上扬:“这次改动太大,一不小心把不少脏东西扫了出来,房间与房间竟然能互相听得清声音,这种结构的楼房是不可能的事情,承重结构的部分都敢动!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换了这幢楼” “呵呵”薄厚不知道怎么接庞统的话 庞统:“明天早上入营,今天晚上陪我去李府吃席” “是,主任,入营?难道青干班不在招待所进行吗?” 庞统:“不在,五十一期青年干部培训班的方向变了,行政管理方面被减到最低,主要培训作战技能” 薄厚给庞统倒咖啡:“因为日本人吗?” 庞统冷冷地说:“织田信端在宴会上把我们视为囊中之物,哼、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薄厚及时止住说出木村梅,这可是一枚好棋子:“我听外面声音最大的就是一致对外” “嗯”庞统点点头说:“很多年前我在东北与他们交过手,其实党国早已在准备,听说你的枪法不错?而且是德国教官教的” 薄厚点点头说:“巴特教官教的,基本技能差不多了” 庞统:“希望你协助配合教官把会的技能传授给同学们,一定要起好带头作用” “是”薄厚连忙立正 “嗯,坐、坐下说”庞统语气和气:“我已经很多年没摸枪了,记得手枪很难打,五十米距离靶子比人大,但想五发子弹全上靶也不是一件易事儿” “手枪我也不行,不知道为什么步枪的弹丸出膛”薄厚摸了摸脑袋说:“好像可以控制它的落点,但手枪完全没有感觉” 庞统:“精通一样就行了,课程大多是暗杀护送传递,以后主要从事敌后工作,你要有个心理准备哟” “是”薄厚感觉庞统从里到外轻松:“部里的人去哪儿了?学生进来的时候没有见到一个同事?” 庞统微笑:“全部维持秩序去了,家里好像只剩下俩人,郑副组长和孙科长,他们在处理你的办公室保险柜” 薄厚心里明白表情呆楞:“怎么了?” 庞统:“因为里面的钱没了,据了解应该有不少钱,是不是你用到什么地方去了” 薄厚:“学生没有用钱呀!如果要用学生肯定报告主任啊,不行,学生去看看”说完就想走 “等等”庞统叫住薄厚说:“牛脑驿码头弄成夹生饭处理得不错”指了指自己的心脏对薄厚说:“这儿记你一功,这次改制你是少数保留科长职位的干部,好好干” 薄厚立正敬礼:“谢谢主任,薄厚一定唯主任马首是瞻,主任指东绝不打西,永远跟在主任身边效力” 庞统挥挥手说:“去吧” “是,学生先去了” 二楼连门框上的牌子都拆完了,自己的办公室门上面贴着一张红纸,审查组 第306章 汉口风云 小钱 薄厚上楼的时候已经打定主意,凭张瘸子坐在桌子上的伟岸身躯什么样的锅都可以轻松抗下来,反正一口咬定张瘸子偷走了全部被他盗走了,薄厚没有敲门直接进入办公室,孙科长坐在窗户边看报纸,其余能放东西的地方堆满了文件袋,办公桌上更是摞起半人高,郑副组长在办公桌后面被文件埋了 郑副组长把看完的文件放回牛皮纸袋摆到一边重新拿起一袋刚开始拆,无意间抬眼看见薄厚:“咦!”整个人向上弹了弹,如果腿儿正常肯定跳起来了:“怎么回事?你怎么走路没声儿呀!怎么不敲门呢?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 “哦,薄科长回来了”孙科长笑容可掬起身走到薄厚身边 郑副组长啪一声甩文件袋还想对薄厚咆哮几句 孙科长曲指敲敲面前的文件袋:“这是人家薄科长的办公室,老郑消消气儿,我看你是西药吃多了上火,咱们一起转到新单位还要共事呢,再说都是党部的老同事,以后一定要团结共同进步,没听见一致对外吗” 薄厚绕过办公桌走到郑副组长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着说:“你怎么喜欢我的办公室” 郑副组长只能仰望薄厚:“这不是我决定的事儿呀,嘿、什么是你的办公室!知不知道你的命都是党国的” “我不知道”薄厚冲郑副组长耳朵大吼 郑副组长连忙捂耳朵 孙科长也掏了掏耳朵打圆场说:“算了算了薄科长算了,反正还没定下来,谁知道谁在哪儿办公呢,全都是临时的嘛,不要急不要争大家都有全都有,薄科长没吃早餐吧” 薄厚:“哪儿吃?” 孙科长微微一笑:“跟我来”拉薄厚胳膊往外走 郑副组长气哼哼还想说薄厚几句,但薄厚不但个子高而且真敢动手,真是令人无奈撇撇嘴儿算了 孙科长拉着薄厚边走边说:“你的内衣内裤还有没穿过的新衣服都洗净凉干,呆会儿你拿回去,全在我的办公室呢”看一眼停下来发呆的薄厚说:“一个大男人没有女人在身边真是不行,走啊,先吃早餐”使劲扯一下薄厚 薄厚没有动地方渐渐明白过来:“你们搜了我的住处,他马的,混蛋,你们竟敢背着我搜我的家!卑鄙,无耻,下作之极” “呃,怎么连我也骂”孙科长眨眼睛 “嘭”郑副组长拍案但不能而起:“我们尽忠党国,家里哪一样不是党国给的,包括老婆孩子也是党国滴,谁的家不能查一查” 薄厚翻起白眼珠儿:“老子现在去查你的家查你的老婆孩子” “你”郑副组长有点心虚 孙科长看薄厚的眼神复杂,羡慕嫉妒恨都有一些:“薄科长君子坦荡荡,这样查一查我看是好事情嘛,但是!这么多钱咳咳……总要有一个说法嘛”实在想不到薄厚胃口这么大胆儿也这么大!贪心也太大了 薄厚理所当然的样子说:“全被张瘸子盗走了,全部” “张瘸子!”孙科长和郑副组长异口同声 孙科长惊叹样儿:“怎么是他!这个人打过几次交道,绝对是个石头榨油的货色,这下可难办喽哟呵呵……走吧,先吃东西”拉薄厚往外走,这次薄厚顺从地一起走 郑副组长严肃模样:“等等,我的话还没说完” 薄厚对孙科长说:“孙科长,咱们去郑副组长家里吃早餐怎样?” “诶”孙科长白了薄厚一眼转身对郑副组长说:“老郑啊”抬手画圈圈示意郑副组长看看屋里的文件袋:“这么多人和事儿还不够你爽的吗?怎么非要与人呛呛呢,真是的”拉着薄厚走了 郑副组长的腮帮子鼓了又鼓还是算了 薄厚与孙科长走出办公楼本能往外面走 “等等、走这边”孙科长叫薄厚往侧面走 薄厚看见侧面围墙开了一道门 孙科长边走边说:“直通食堂,这回不用去街上转了,庞主任来了以后开始修,拆了一间房子才修通,这年头做点事儿难啊” 巷道两边是很高的青砖墙,青砖不是新的而是有青苔的老物件,拆旧砖砌的新墙,巷子不窄可以俩人同行,但通行汽车却不能 食堂也在重新整修之中,院里到处堆满了建设材料,小车进出只留下一个通道,工程起了地基现在不见一个工人干活,厨房几十个人在给上街执勤的工作人员忙午饭 孙科长带着薄厚走到距离人群远一点的桌子坐下:“来两碗面条”大声对厨房吼了一声 “很快很快”有人应声大叫 孙科长搓搓手小声说:“知道王特派出了什么事儿吗?” “不知道”薄厚淡淡的说 孙科长向院里唯一的小车努努嘴:“从九道拐那边找回来,昨晚薄科长在九道拐吧” “嗯”薄厚一副淡淡然的表情说:“南京来的大人物跟咱小鱼小虾没话说,小江河能跟大海比吗?孙科长是吧” 孙科长眨巴眼睛:“哦、是啊,咱们肯定高攀不起” 系着围裙的厨师满脸微笑亲自端着两碗面条过来,围裙兜里拿出两双筷子:“请孙科长薄科长尝尝味道” 孙科长翻翻眼睛:“有什么不同吗”接过筷子挑了挑面条:“没什么呀?清汤嗯”凑近面碗嗅了嗅:“有股子药味儿”挑起几根面条尝了尝:“嗯,不错,辛苦了” 厨师兴奋样儿:“谢谢孙科长,昨天晚上就开始熬汤,早上孙科长不想吃东西” 孙科长:“哦,早上不饿,见到薄科长就饿了” 厨师弯着腰转到薄厚面前一副笑脸 薄厚闻到人参的味道,吃一口觉得好吃而且很清爽:“谢谢,辛苦了” “呵呵、请孙科长薄科长慢用”厨师不断鞠着躬离开 厨师对孙科长点头哈腰比侍候亲爹还要殷勤周到,薄厚不禁看了看厨师离去的背影 “很奇怪是不是?”孙科长似笑非笑问 “有点儿” 孙科长:“想知道名字吗?” “呵呵”薄厚吃面条不置可否 孙科长吃着面条小声对薄厚说:“其实原因很简单,庞主任要修住房呵呵……大家住在一起方便工作嘛,谁不想白住新房子” “方便监督” “咕咕”孙科长一声怪笑:“要是沈主任做这事儿肯定早就完事儿,一铲子把相中地盘上的人家铲走,到处去要点经费或者化点缘不就啥都有了吗,实在要不到经费就刮嘛,庞主任面相就是好人呵呵……好人做事儿软了一些” 薄厚不想讨论庞统岔开话题说:“青干班不在招待所,孙科长知道在哪儿吗?” 孙科长:“在野外,什么青干班!这次完全弄歪了嘛,哥哥告诉老弟,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兵营,老弟留点心哦” “嗯”薄厚闷头吃面,孙科长不停扫瞄可能有什么事儿,快速吃完起身想走:“孙科长慢吃我先走了” “嘿”孙科长弹起来抓住薄厚肩膀:“怎么说走就走,还有事儿没说完呢”使劲按薄厚肩膀示意坐下说 薄厚坐下皱皱眉说:“什么事儿?请孙科长快说,主任那儿还有事情” “得得得,得了吧”孙科长不以为然打断薄厚的话说:“除了下午去吃席,老弟还有什么事儿需要那么急” 薄厚作势欲起身 孙科长抬手示意薄厚稍安勿躁:“王特派把小吴赶出司机班,其实这孩子吧,即老实又有些可怜,我想把他调过来,这不、他跟过老弟几天,所以先问问老弟” “吴可”薄厚若有所思看了看周围:“这个人背景复杂,孙科长小心点” “复杂”孙科长不以为然:“哪个人没有背景不复杂呵呵” 薄厚点点头准备起身 “等等、等等嘛,正事还没有说呢” 薄厚不耐烦了:“给你五分钟”严肃表情很不高兴的样子 孙科长咕咚咽了一口吐沫,翻白眼忍下一口恶气:“老弟!你是真傻还是装傻,老哥哥几十年不如你几天,庞主任肯定是汉口地区最大的长官,知道带职务是什么概念吗!上次老弟说咱们是一家人,哥哥就不说两家话,老弟找庞主任把工程要过来”对薄厚拼命眨眼睛 “工程?”薄厚茫茫然 “嘿”孙科长真生气了还他马装:“赶紧把钱还给庞主任,那就是试试你的小钱,庞主任肯定也只能用老弟,工程才是大钱呀!那块地皮上几百户人家,哎哟、哎哟哟全是钱啊我的弟弟哟” 薄厚还是一副莫名其妙的嘴脸 孙科长急了:“老弟不要因小失大,郑副组长交给哥哥处理,咱哥俩敞开说吧,所有的钱全部放在桌面上,一分一厘都清楚,老弟绝对拿大头”仔细观察薄厚眉眼:“怎么样?” 薄厚:“没有听说过工程的事儿” 孙科长微微一笑:“老弟不信哥哥” 薄厚站起身:“等主任找我,到时候再找孙科长”准备离开 孙科长站起身:“那样可能就晚了,这种事情必须主动呀,该下手的时候不” “行了”薄厚快步离开 庞统在办公室看文件,特别党部没人也没有事情,薄厚只能给庞统打杂,下午四点开始庞统不停看手表和电话,四点十五分电话终于响了,庞统接起电话不停地嗯嗯嗯 过了一会儿庞统对电话说:“找不到转为次要吧,主要还是”看了薄厚一眼:“调查的事情,嗯、一定要证据确凿,嗯、不要猜测和臆想,嗯嗯”放下电话对薄厚说:“去把车开过来出发了” “是”薄厚去小车班把王毒眼开的车开进党部大院,庞统已经等在大楼门口,连忙把车停在庞统面前,等一会儿庞统在看天?薄厚抬眼看天突然反应过来,打开车门跳下来准备给庞统开车门 庞统自己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上去 薄厚连忙跑步上车,快速起动快速开出了特别党部,街上一片狼藉但人少了许多,进入租界更是与平常差不多,巡逻的警察多了许多而已,重要街口和地点垒着沙袋掩体,街上行人神色如常,路过银行看见施国济在抽着烟指挥着手下 庞统忽然说:“施国济配合得不错,李元寿不知道自己只有一天的机会,如果昨天搞定就搞定了,呵呵呵”摇了摇头有点感叹 薄厚豁然又有些感悟,李元寿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是条巨大无比的鱼,但在更大的鱼面前也只能全力应对被吃的命运,下棋布局使用手段实属正常,九通与樱花有些相似之处,怪不得两家公司联系紧密,快到李府的时候庞统终于又说话了,庞统平平淡淡的样子 “昨天在九道拐见过老王吗?” 薄厚认真表情盯着前方:“学生没有见过王师傅”这会儿王毒眼在喂鱼虾吧:“见过樱花社的木村梅,她可能想刺杀园田英树但没有得手,园田英树随后被施国济带走了” “哦”庞统若有所思:“嗯” 薄厚不知道过没过庞统的审查 第307章 汉口风云 大钱 李府门口车多人更多,黑衣黑裤腰插两把斧头的人四处寻查,薄厚把车停在李府门口立即有穿黑马夹白衬衣红领带的年轻男子上前开车门示意全部下车,年轻人上车把薄厚的车开走了,薄厚跟在庞统身后进入李府,本来李府的通道可以过大货车,但是现在禁止一切车辆进入,通道两旁站着跟门口开车的人同样装扮的年轻男子,相距四五步一对年轻男子显得整齐隆重,一直走到后花园薄厚才知道排列两旁的年轻人还有引路的作用,花园是修剪整齐的草坪面积不小,四周的树木花草经过精心设计和保养,草坪中央一架很大的白色钢琴,一名全身白色西服的人弹着轻柔曲子,钢琴四周白色长桌子上摆满了可口的食物,蛋糕烧烤还有现场炒菜,现场表演的厨师把菜颠出锅一米多高火焰冲天,竟然还可以吃火锅!草坪上人影憧憧年龄大的都是有身份的人,其间红男绿女穿梭游弋但说话声音都不大,人多但不嘈杂 庞统像认识所有人,可能所有人都想认识庞统,庞统与人寒喧也不介绍薄厚,薄厚乐得清闲不在跟着庞统,一个人把桌上的食品尝了个遍,肤白唇红身材高大的薄厚使得不少淑女注目,知道是李府女婿又不敢近身,看见薄厚吃相不禁掩嘴儿笑原来是个大肚女婿,四处游荡的薄厚突然看见角落里织田信端一个人坐着双手按着膝盖闭着双眼冷着脸,四周的人穿梭不停他纹丝不动很像水流中的礁石,天色渐渐暗下来四周亮起黄红绿三色彩灯,庞统忽然过来示意薄厚跟他走 薄厚边走边看静坐的织田信端,下午到入夜竟然没有换姿势!心里真有点儿佩服,庞统不可能没有看见织田信端,但庞统没有找织田信端说话 庞统顺着薄厚的目光看了织田信端一眼没有表情也没说话,淡淡然走得四平八稳 书房门口李元寿一身青布长衫对庞统抱拳拱手说:“未曾迎接庞主任实在抱歉,拖到现在才见更是罪过罪过” “那里那里”庞统向李元寿抱拳拱手:“未曾禀明主人就到处乱跑,呵呵……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诶、庞主任说那里话,李某的宅子庞主任可以随意进出”李元寿抬手虚引:“庞主任里面请、请” 庞统与李元寿都没理会薄厚,书房里搬走了多余的东西,房间中央摆了几张独坐的欧式高背沙发,沙发围成一圈方便说话,每张沙发旁边一张中式高脚雕花茶几,一名中将军衔的秃头坐在沙发上,中将举着一杯葡萄酒贴着肥大的鼻子,一副专注样子嗅着葡萄酒的香味没有看见庞统进来,中将身边坐着的年轻少校起立向庞统行军礼毕恭毕敬的样子 李元寿把庞统让到主位坐下,自己坐到侧边客人的位置没有理薄厚 薄厚只好自己坐到庞统对面的位置 年轻少校肤白如玉鼻如悬胆,如果单纯比帅薄厚排后面,不过薄厚比少校的身材要高上一些,少校的态度客气殷勤举手投足间尽显世家大族风范,给庞统倒一杯茶也给薄厚倒了一杯茶水,等少校忙完坐下之后书房里安静了下来异常安静 李元寿一下一下搓着菩提子,竟然没有身为主人的觉悟,而中将嗅酒味到沉醉 少校猛喝口茶说:“庞叔,当初说好至少是军级,现在平江师姥姥不疼舅舅不爱内外交困诶诶、咱任师长求几回了,怎么着先把审查组撤了吧,现在这样没法开展工作嘛” 庞统看看李元寿又看看任师长:“说好的为什么会变呢?事情发生总有原因嘛,剿匪戡乱的时候,本来是建功立业的时候,平江师是怎么做的哼!”重重一声冷哼停顿一会儿说:“杀老百姓冒军功,烧抢还嗯!”说不下去了喘口气说:“畜生干的事儿!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咳咳……”少校面红耳赤非常尴尬 “啪”庞统重重放下茶杯:“花了多少心思才让你们上去,多么好的机会呀,正是需要表现的时候啊!唉……”重重的一声叹息 书房重新陷入安静之中,过了一会儿中将慢悠悠开口了:“没有什么都可以,但是不能没有饷吧,编制在任某眼里就是个屁,肩膀上牌牌更是垃圾,擦那啥老子还嫌硌得慌,上万人饿着肚子呢,到时候闹腾起来哼,不要怪任某事前不知会哈” 庞统面无表情说:“怎么闹,抢市府抢特别党部吗?我们等着你来抢” “呃”任师长翻白眼 “庞叔”少校起身给庞统添茶水:“看在” 庞统摆手阻止少校说话和倒茶:“李董事长有话说吗?什么事儿请直接说” 李元寿如梦初醒的样子:“到我了?”看看任师长说:“这么快”见俩人都没有反应挺直腰杆:“庞主任,李某把该不该做的事儿全做了,哦、到最后摘桃子的时候,嘿嘿来了个竹篮子打水,公道自在人心,庞主任是不是应该给在下一个说法呀” “呵呵”庞统笑吟吟的说:“李董事长确实聪明,九通公司要码头平江师撤审查,九通要权平江要利,表面上看几件事情,实际上却是一回事儿,如果李董事长放眼全国,所有的问题都不是事儿,在下今天来是解决问题不是增加问题” 书房里又安静了下来…… 任师长最先憋不住对李元寿说:“好事儿啊老李,谁嫌钱多呢!难道还怕生意做大了” 李元寿数着菩提子淡淡的说:“李某这几年在家侍母,江湖上的事和公司的事全部交给羽文羽武打理,但是诶……羽文太稳而羽武又太冲,李某创建九通公司以来从未打过码头要过地盘,不过既然公司决策已经下达,李某也只能被动执行,小女羽雁抛头露面已经是李某的极限,李某想说不该碰的绝不碰,乱想乱闯的下场嘿嘿……榜样太多了” “怕什么,这年头有枪就是”任师长看一眼庞统撇撇嘴儿,一副很不屑的样子但不再说下去 庞统喝口茶摇了摇头:“既然这样庞某作为政府官员又跟二位是朋友,只能也只好出谋划策一番,嗯、庞某说个方案,二位听听看怎么样?按理说政府部门不应该管公司的具体经济行为” 任师长看着李元寿 李元寿有些不以为然但客气地说:“请庞主任训示” 庞统:“不敢训示,我想请任师长让给李董事长一处码头,毕竟任师长有三个码头嘛” “不行”任师长差点跳起来 庞统皱皱眉说:“庞某还没说完呢” 任师长却急于说清楚:“李兄,不是小弟不开眼哈,所有码头的背景儿,任某敢说在座各位心里跟明镜似的,任某与他们有些交往但要说作主,嘿嘿……任某几斤几两还是拎得清楚滴嘛,再说了,那个码头不是血池里泡着” 庞统接着任师长的话说:“少沾血只能是牛脑驿码头,” 李元寿摇摇头说:“本来以为是伸伸手的事儿,但不知施家怎么就突然伸手了,今早已经把事儿挑明” 庞统:“不可能,施老绝不会伸这个手” 李元寿嘴角上扬皮笑肉不动:“问题在施国济身上”淡淡的看了薄厚一眼说:“沙包垒成墙还说九道拐必须保持现状,呵呵……必须” 庞统也看了看薄厚没有表情:“施国济是同意的啊,怎么能说变就变呢” 庞统没有表现出幸灾乐祸,任师长似笑非笑幸灾乐祸说:“施少爷是不是呵呵……给妹妹整嫁妆啊”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看薄厚 李元寿问庞统:“刚才庞主任想说什么” 庞统淡淡的说:“就是牛脑驿呀” 李元寿起身踱步:“这么说没办法了” 任师长瞄一眼庞统说:“有办法呀,庞主任已经说清了嘛,小弟有些不明白,做大生意又扩大地盘的事儿,怎么、怎么就不行呢” 李元寿有些不耐:“不是行不行,就像任兄说的,李某几斤几两也拎得清”特么你去当冤大头啊!狠狠撇一眼任师长 任师长也不耐烦起来:“现在而今眼跟前李兄必须决断,否则很多事儿它理不顺” “必须,哼、又是必须”李元寿烦躁地加快了踱步的速度 任师长放下酒杯说:“李兄停下,绕得小弟头晕目眩” 庞统慢慢悠悠的语气说:“还有一个解决问题的方案” “什么方案?”李元寿停了下来任师长站起来看着庞统异口同声 过了一会儿庞统淡淡的说:“停战,停止与樱花社争斗” 任师长看了李元寿一眼摇摇秃头 “嘿”李元寿先是一声冷笑,来回走几步坐下来说:“李某虽是一介草民,但小日本要在近一两年动手,这一点李某敢肯定,家母的仇不可能不报,国仇家恨岂能轻易干休,何况已经打出了脑桨子,李某的几个老兄弟都陪上了性命,对内对外对什么也只能打下去”李元寿的语气严厉语速极快失了分寸 庞统还是悠闲语气:“董事长创建九通深谙路通财通之道,要是通道闭塞了,那么九通的影响力只能呵呵,不是日本一条道,我们需要的是通欧通美通天地,如果九通公司不能做到这一点,存在的必要性只能呵呵,我们将收回给九通公司的特权,届时九通公司在国内将寸步难行” 任师长咬咬牙:“这是下狠手哦”同情眼神看着李元寿 “啪”李元寿重重放下茶杯说:“李某不在乎花多少钱买通行的权利,但现在的九通是李某主事儿?你们的手伸得太长了,今天既然说到这儿,那么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们安排的人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要想影响决策绝无可能,归根结底其实只有一句话,恕李某无法接受”语气斩钉截铁 庞统:“李羽文不是稳重而是狡猾,李羽武不是冲动而是聪明,李董事长早年号霸王果然厉害,确实是个王者,现在又是一文一武辅佐之”端茶杯发现没有了茶水 少校连忙跑几步为庞统续茶水 庞统喝了两口放下茶杯说:“庞某喜欢这样的讨论氛围,有什么说什么,今后九通公司只剩下通道功能,嗯、请董事长放心,我们说到做到” 书房随着庞统的尾音而沉静…… 任师长起身走到李元寿身边使眼色示意赶紧同意:“这不正是九通公司的初衷吗,就是到处通畅嘛呵呵呵……” 李元寿盯着庞统有些不敢相信,狗能改了吃屎吗 “董事长不相信”庞统摆动身体令自己坐得更舒服一些:“现在打成这样,大家的损失都很大,放心吧,这是上面的意思” “哦”李元寿站起身:“真不插手了吗?” 庞统点点头:“嗯,党部有桩好买卖庞某想介绍给董事长” 李元寿和任师长同时恍然样子,世上哪儿有免费的午餐,任师长对李元寿笑笑坐回自己的位置,对他来说反正是看戏,李元寿加快搓手上的菩提子 “什么买卖?请庞主任明示,李某从小看书就头疼,书读少了是一生之憾事儿”李元寿慢慢坐下:“李某说的真是实在话,书读得少就少了许多弯弯绕,直行直通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呵呵” 庞统:“党部旁边的地,上面已经批给特别党部,庞某想与董事长合作,临街的全部给董事长,党部只要在里面建几幢楼,当然要独进独出可以在侧面开门” “哦”任师长眼冒精光,确实是大买卖啊 李元寿疑惑了一会儿:“怎么合作?双方出钱的比例?庞主任不会像早些时候那样打土豪分田地似的吧” “诶,董事长说的什么话”庞统责怪眼神看着李元寿:“这话不好乱说,幸好在庞某面前说这话,其他人面前可不敢说,现在是帽子乱飞的时代” 李元寿无所谓的样子说:“李某粗人一个谁怕谁呀” 庞统摇了摇头说:“具体的细节,董事长不会或者说不屑为之,可以让双方的专业人员谈判嘛,相信可以找到共同的利益点”看了薄厚一眼 “哦、嗯”李元寿意动 任师长嫉妒语气说:“李兄等什么呢!”这么好的买卖 李元寿:“什么时候开始?” 庞统笑得淡淡然:“急什么,最迟也要到十月份” 李元寿看看庞统又看看薄厚:“青干班结束之后”庞克己要把事儿交给这小子:“李某只是想早些了解,急什么,李某有什么着急的事儿” 任师长盯着薄厚仔细观察,敏感地意识到面前的小子不简单 李元寿忽然若有所悟的样子说:“特别党部现在的大楼也算临街吧” “呵呵”庞统未言先笑:“最近部里改建花了不少钱,嗯、算临街的位置,如果董事人有兴趣也是可以谈的嘛” “呵呵”李元寿也笑了,但是马上疑惑地看着庞统,因为庞统说到钱字,这个字李元寿很敏感 第308章 汉口风云 善缘 薄厚对于三位大佬轮流盯自己没有任何动作淡淡然安静听的样子 任师长忽然说:“俩位大哥,工人和材料小弟负责?” 李元寿没有说话 庞统淡淡的说:“汉口想修房建屋,没有任师长点头呵呵修不了吧,江边提桶沙子都得任师长点头同意” “嘿嘿”任师长并不否认,没点实在东西说得上话吗 庞统对任师长说:“码头必须给李董事长一座,九通公司已经全面铺开,上海杭州汉口都应该有办事处落脚的地方” “啊……”任师长眼珠儿在李元寿和庞统俩人脸上高速转换:“今天不会是俩位挖的坑设的局吧!任某饭没吃到酒也没喝好呢,嘿嘿竟然想直接伸手捞” 庞统微笑说:“欠九通不少钱吧” 任师长强辨说:“不是钱不钱的事儿” 少校靠近任师长低声说:“师长听庞主任说完呀” 任师长瞪了少校一眼,悻悻地向庞统挥挥手说:“说,请庞主任说,请、庞主任最好说得清楚一点,任某也是从小舞枪弄棒惯了的大老粗哦” 庞统微笑表情不变没有理会任师长夹枪带棒的话:“答应几个条件可以撤回审查组并落实编制,九通也应该花钱买码头的设施设备” “嗯”任师长明显有些意动:“什么条件任某听着呢,如果呵呵敬请庞主任说条件”如果不合意大家一拍两散 庞统:“其一、这儿有一张名单,名单上的人最迟四月一号到党部报道,其二、平江师编制最多六千人为独立师,明面上属于汉口地区实际上由党部节制” “呵呵”任师长得意样:“主任,六千人枪太少了嘛,当初说好是军编制,任某扎扎实实招了差不多两万人,几万张嘴等着喂食,老子他马还要递到他们的嘴里,难啊、主任” 庞统淡淡的说:“平江师最多三千个脑袋合格,一个团的坯子而已” 少校拿起茶壶给庞统倒茶水:“小侄谢谢庞叔叔,我们师长是高兴坏了,六千就六千不能在矮了,在矮就真的看不见了,呵呵呵” “哈哈……”任师长开心大笑:“守得云开见月明,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进肚中,呵呵” 庞统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递给少校 任师长讨好地说:“主任也是,早就应该配秘书嘛,拿样东西还要自己动手”忽然看见少校的脸色难看:“怎么了?给我看看,快”接过名单扫一眼就腾空而起:“什么!全部都是狠角色!什么情况!他马全走光了老子玩儿个屁呀”拼命跺脚怒吼:“不可能” 庞统微笑说:“以往党部抓人主要依靠良莠不齐的警察,以后警察局只负责最外围的秩序工作,必须加强行动队,你以为审查组只是找茬吗?平江师在人家的地盘撒野,人家一笔一笔给你记着嘞,要不是审查组保护你们哼哼一个个早过头七了” “哼,我谢谢你们的保护”任师长的脸色越来越黑 “师长、师长”少校抓住任师长的胳膊在耳边低语 “不行,不可能”任师长倔犟语气但脸色和缓了下来,慢慢坐下有点儿呆不再说话 少校安抚好任师长对庞统说:“平江师照庞叔叔说的做,还、嗯还有什么吗?”脸色有些难看 “事儿不少”庞统的模样淡淡然语气却让少校和任师长有些紧张:“平桥镇疏通河道的事儿必须停止” 李元寿楞了一下说:“怎么?怎么管起经济建设来了?不是停战了吗?” 庞统:“以前算经济建设现在算里通外的资敌建设” “啊”任师长使劲搓秃头:“这帽子谁戴谁死全家,李兄不好意思了哈,这事儿请主任放宽心,小宋” 少校啪一声立正:“到,请师长下命令” 任师长:“回去后,注意是今天晚上回去就把俩灾祸赶出去” “是” 庞统:“顺便叫审查组回党部” “是” 庞统淡淡的对李元寿说:“董事长想要那座码头?” “唉……”任师长叹了一口气说:“何曾想到有一天任某竟成了案板上的肉” 李元寿对庞统笑笑说:“谢谢主任,任兄不能这样说,嗯、这样吧,码头设施一律从宽处购买,平江师欠九通的货款减半,以后平江师的货减一成,嗯永远” “呵呵……”任师长又开心起来:“李兄可不敢在价格上使坏哈,不然明里减一成暗里羊毛出在羊身上,哈哈哈……开个玩笑而已” 李元寿淡淡的说:“随行就市而已,任师长可能不知道大米多少钱一斤,但安身立命的玩意儿任师长不清楚价格变化?九通只要靠边一些的大汉码头” 任师长露着后槽牙点头:“嗯嗯、大米多少钱一斤任某也明镜似的呵呵,大汉!啊”任师长露出挖心刮骨般的痛苦表情:“李兄真会选真敢要,大汉码头以前有点儿偏,但现在热火朝天将来不得了啊” 庞统不耐任师长的卖肉表情:“大汉码头现在属于九通公司以后叫九通码头”不容置疑的语气 “哎哟哎哟哟”任师长按着心脏:“那修房子的事儿?” 庞统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嚯……”任师长出了一口气起身准备告辞的样子 宋少校又对任师长俯耳低语 “哦”任师长怀疑眼神看了看薄厚对宋少校耳语了几句,整理衣服对庞统和李元寿抱拳拱手说:“俩位长官兄长聊着,小弟身心俱疲必须找女人压压惊儿提提神儿,小弟先行告退了” 李元寿和庞统起身送任师长离开,李元寿送到书房门口,任师长最后说他要快点回去送瘟神,当然是送走审查组,宋少校跟着任师长离开了 李元寿关上房门回来没有坐下:“大局鼎定呵呵,今后主任的事儿就是李某的事儿” 庞统端起茶杯喝一口说:“织田信端在院里坐了半天,不说不动的样子已经引起很多人注意,怎么回事儿?眼下的环境与日本人交往应该小心谨慎” 李元寿的笑容僵住了,坐下来喝茶没有说话 薄厚起身拿茶壶给俩人续茶水 李元寿看了看薄厚对庞统说:“织田信端想借九通的道送园田英树回日本,这件事情很复杂难以处理,小儿羽文与园田英树是很要好的朋友,按理说李某应该帮这个忙,但是樱花社死的长老与李某关系不错,当然他们狗咬狗死光了才好,还有家母过世跟这事儿有点关联所以现在有些难办” 庞统想了想说:“园田英树现在那里?” 李元寿:“施国济保护起来了,至于施家为什么掺合进来就不得而知了” 庞统点点头表示清楚了,若有所思的样子想想说:“把信端君请进来吧,问题总是要解决的嘛” 李元寿起身说:“谢谢主任”叫人去了 庞统对薄厚说:“去外面转转长长见识” “是”薄厚起身离开,草坪上的人们围着钢琴跳舞,曲调轻快温柔,人们的舞步轻盈活泼一派灯红酒绿。木下一水在几名李家人的环绕之下走去李元寿书房,具体说什么谈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薄科长找舞伴吗?” 宋少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薄厚转身对宋少校笑笑说:“不会跳” “呵呵”宋少校端着两杯琥珀色的酒递给薄厚一杯:“五十几度的酒,西方的古文明时断时续但酿酒的本事不错,尝尝” 薄厚接过酒杯与宋少校碰杯喝了一口 “呵呵”宋少校笑得风度翩翩:“宋某今天想与薄科长结个善缘,这边请”侧身礼让薄厚先走:“不知薄科长意下如何?” 薄厚皱皱眉马上坦然,宋少校不容置疑的样子和语气令薄厚不爽:“不敢当不敢当应该是薄某的荣幸才是,宋少校请” 宋少校把薄厚引到一张周围没有人的小桌子坐下说:“鄙人宋鹿霖,平江师副官” 薄厚客气地说:“在下薄厚,借花献佛敬宋副官一杯”举起杯与宋鹿霖碰了一下 宋鹿霖喝口酒说:“最近薄老弟在汉口风生水起,宋某耳边全是老弟的事迹呵呵想不知道都难,但我们不应该像屋里的尖商政客那样说话,内里啥事都做敢做,面儿上一副不知情小白兔样子,实在推不脱就摆出一副被人强迫不得不如此的样子” “呵呵”薄厚笑了笑说:“宋兄的认识真深刻啊”李元寿就是内里安排事儿,表面上什么事儿都不关他的事儿 宋鹿霖:“既然是善缘嘛,必须是硬得过去的实在货,庞叔叔托宋某的事儿,宋某已经给薄老弟办好了,黄埔军校免试入学,其实这事儿不难,就凭老弟北平的大学毕业,进那儿也不用考试,嗯、明年入学的话宋某早三届呵呵老弟今后要叫师兄” “哦,师”薄厚不知怎么说,庞统没跟自己说过这件事儿 “呵呵师弟,来,咱师兄弟干一杯”与薄厚碰杯喝一口说:“庞叔叔应该没来得及告诉老弟,因为师兄还没告诉庞叔叔呵呵,今天与师弟一见如故,师兄就与师弟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薄厚不知道宋鹿霖想干什么,只能用浮于表面的笑容客气对待:“小弟先谢谢宋兄的关心了” 宋鹿霖微笑点头接受薄厚的谢谢:“军校毕业之后才是关键,宋某认为老弟现在的工作不是很好,说到底是得罪人的活,虽然调查是必须的事儿,但主要的调查对象毕竟是自己人居多嘛,查对了小功小劳,查错了可就结下了死结儿,这种死结最难解开,毕竟是要人家的命嘛,说不定还搭上全家老小”见薄厚有点不以为然:“请老弟相信师哥的话,当初师哥在这事儿上就吃了大亏,总团那边全是有本事有见识的人,唉……结果却轻信人言落到如此之地步” “宋副官乃是黄埔俊杰,但刚才听主任说平江师犯了不少事儿,为什么部队的纪律这么差嘞”薄厚不是对宋鹿霖不以为然,而是从心底厌恶宋鹿霖的自以为是和不容抗拒的嘴脸 “哼”宋鹿霖冷哼一声说:“所以师哥才为师弟着想多几句嘴,师哥现在深陷泥潭之中不能自拔,当初平江师出动的时候,师哥正在南京休假办私事儿,混帐们乱作一团,唉说这些已经晚了,想起来就来气想骂脏话” 薄厚举杯敬完宋鹿霖说:“那小弟应该怎么做呢?” “呵呵”宋鹿霖笑得很神秘:“人生在世应该把握重点,咱们应该紧跟第一公子” “第一公子?”莫名的薄厚突然反应过来宋鹿霖说的是大老板的长子 宋鹿霖很理解薄厚的样子说:“事情很突然老弟慢慢考虑,反正有的是时间,呆会儿代师哥谢谢庞叔叔,感谢他弄走一堆刺头,以后这帮刺头在薄副队长手下呵呵小心些,今天师哥先告辞了,一大堆事儿等着呢”宋鹿霖说完放下酒杯站起身来 “副队长?”薄厚起身送宋鹿霖 宋鹿霖神秘一笑:“行动队副队长,队长是陕西人,上海滩狠角色,真真的杀人如麻” 第309章 汉口风云 大戏 宋鹿霖走后一会儿,庞统出现在院里示意薄厚可以离开了,薄厚认真开车庞统还是坐在前排 庞统:“与鹿霖谈得怎样?” “哦很好”薄厚看了庞统一眼 过了一会儿庞统疑惑地说:“看起来怎么不高兴呢?” “没有,只是有些突然” 庞统笑笑说:“呵呵谁嫌路多嘞,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薄厚:“宋少校说紧跟第一公子” 庞统仔细看看薄厚:“怎么?你不愿意” 薄厚:“学生想一辈子跟着主任” “呵呵……哈哈……”庞统开心笑了:“我大你几十岁怎么跟一辈子?年轻人要把眼光放长远一些,今后的路还长着呢” “主任”薄厚说不下去了,感到这一刻庞统很真诚,以前想过除掉庞统,如果现在有人刺杀庞统,薄厚必然拼死护卫,如果组织命令应该怎么办?杀不杀!薄厚觉得自己已经下不了手啦 庞统:“时间还有很多,不用现在想以后怎么办,集中精力做好眼前的事情” “是” 特别党部大门口哭声震天有妇女孩子还有老人的声音,黑压压一片人头涌动 庞统冷着脸皱眉说:“怎么回事儿?”看看手表说:“这都快十二点了” 薄厚把车开进食堂小车班,不敢强行穿过人群送庞统进正门,停好车跟着大步流星的庞统从新通道走回办公大楼,没想到大楼里面更是鬼哭狼嚎乱成了一锅粥,通道很拥挤楼梯上更挤,有抓着头发往办公室里拖拽,有拳打脚踢骂人八辈儿祖宗,工作人员有穿中山服的穿西装的穿军装的还有穿长衫马褂的,简直乱得一塌糊涂根本不知道谁是谁 庞统黑着脸挤到自己办公室门口对薄厚大声喊:“菜市场也比这儿有秩序,你马上叫孙科长和郑副组长来办公室” “是”薄厚高声回答庞统:“主任快进去这儿不安全,属下马上找郑副组长” 庞统打开门:“嘿嘿党部大楼里面竟然不安全了” 郑副组长在讯问室,但没有见到孙科长的踪迹,郑副组长也不知道孙科长去了哪儿 郑副组长向庞统报告,警察局副局长李羽雁抓了很多人,警察局门都挤爆了,没有办法才把人犯转过来,大门外边是人犯的家属 庞统在办公室团团转大怒:“早上下过不抓人的命令,竟敢公然违反命令,哼、必须撤职处理,马上、立刻、撤去她的职务”抓起桌上的电话,手指放进拔号的圈圈里却转不动了 薄厚怀里揣着的池正利给的笔记本还没交给陈文峰,本想回来之后交出去,现在可能要带着笔记本入营,不行绝对不能带进学校 郑副组长转动轮子到庞统身边:“就算现在撤了李羽雁,但急切间不能解决问题呀” 庞统放下电话问郑副组长:“你认为现在怎么处理?” “应该嗯应该”郑副组长看着薄厚 庞统也看着薄厚 薄厚摊摊手说:“处理不了,她处理我还差不多”薄厚知道俩人的意思,每次见面都打一架,再这样下去会不会整出心理阴影!其实已经有心理障碍了 庞统问郑副组长:“抓的什么人?看着有些不对劲啊” 郑副组长的脸瞬间皱成一团糊糊,苦得如胆汁儿:“全是小商小贩泼妇刁民,学生工人一个没有” “啪啪啪”清脆的枪声在午夜的天空中传播到很远的地方,那些本来就睡不着的人肯定双脚跳碎碎念,出事儿了出大事儿了,今天肯定要出事儿,临了临了还是过不了十二点 “怎么回事儿,谁开的枪”庞统跑起来夺门而去 薄厚连忙跟上庞统 郑副组长急眼了:“推推我啊薄科长推”通道更加拥堵混乱不堪,工作人员都拿出手枪往外跑,谁还顾得上郑副组长 门口的十几名卫兵本来举着枪拦人,见到庞主任带队冲出来,连忙放下手中枪很是整齐划一,这个动作表明枪不是他们放的事儿不是他们干的 庞统面黑如锅底吼:“怎么回事儿?谁开的枪”气势汹汹的样子,谁敢承认当场正法的架势 “不是我,不是我们干的,外面,枪声在那边,东南方向……”卫兵们七嘴八舌 庞统抬腿想走出大门,卫兵和工作人员连忙上前开路保护庞主任 “救命啊,警察打人了,打死人了……嘟嘟嘟快跑啊,哎呀、哎哟妈妈呀,嘟嘟嘟……”吼声警笛声混乱的跑步声从街道尽头传来 很快一大群人从党部门口跑过去,警察挥舞警棍在人群后面撵,人群过去没多久又跑了回来,警察跑前面吹哨子开路,人群像在追逐警察,不过人群后面又是吹哨子的警察,人群被警察夹在中间在特别党部门口来来回回逛了几趟 众人目瞪口呆如同看大戏一般,内容太精彩看傻了 李羽雁终于出场了,敞篷车马鞭儿黑披风白手套,只见李羽雁一只脚踩在靠背上单手叉腰举起小马鞭儿遥指:“那边跑那儿去了,撵过来快点撵过来” 警察们表面凶神恶煞内里苦不堪言,但是只能听李羽雁的指挥,大口喘气拼命摆动腿儿跑来跑去 人群终于被撵到一起了,特别党部门口的人成倍增长,卫兵们连忙与工作人员组成人墙拦住躁动不安的人群 庞统使劲按摩太阳穴,李羽雁的样子有点像张瘸子,包括脚下的敞蓬铁洋马也是张瘸子的行头 “啪”李羽雁来了个响鞭:“看看你们这些废物跑几步喘成这样,竟然还有躺地上吹泡泡的废物中的垃圾,全部站起来,哼、要不然加跑十圈,哼、这么半天才找对地方” 警察们鬼哭狼嚎重新整队,体力还行的人帮助那些累得口吐白沫儿的人站起来,再跑可能要出人命了 李羽雁威严挥鞭:“押进去,快点” 叽里哇啦一片吼声!警察们怒吼推攘着人群冲击卫兵们的防线,卫兵们和工作人员因为庞主任在身后不敢有丝毫懈怠,全部拼尽全力阻挡人群也是用最大的嗓门怒吼着,人群夹在中间东南西北乱窜乱吼,如果朝党部大门一个方向用力冲,早踩着庞统等人进去了,民不与官斗是天性嘛,政府的人都拿着枪啊 薄厚保护着庞统,庞统像一艘航行于惊涛骇浪中没有帆的小小船儿 庞统忽然对薄厚说:“别摇了,再摇就吐出来啦” 薄厚也在随波逐流根本站不住脚,突然看见李羽雁掏出一把小巧精致?珍小手枪慢慢指向夜空:“不好” 庞统顺着薄厚的目光也看见了李羽雁准备开枪的举动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果现在开枪大事不妙,娘希皮会不会被踩死,得赶紧想办法阻止她” 薄厚也急眼了,李羽雁向来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心一横把庞统拉到身后,掏出手枪朝天急速打光整个弹夹 “啪啪啪……” 人群突然静了下来,像被集体施了定身魔咒一般一动也不能动,如果只是一声枪响人群可能就炸了,但薄厚像放炮仗一样,人群总是要等到枪响结束之后才炸,薄厚不给人群炸窝的机会大声怒吼:“蹲下全部蹲下” “蹲下,全部蹲下,蹲下……”机灵的卫兵和工作人员跟着薄厚大喊 “哔啦啦……”很多人趴在了地上,警察也跟着蹲了下来,只剩下铁洋马孤零零屹立的李羽雁 这会儿迟钝的卫兵也反应过来,拉枪栓整齐大吼蹲下 胆儿大些的警察反应过来,看看车上呆呆的李羽雁想站起来 薄厚大吼:“全部趴在地上,谁敢站起来给老子集中火力干死” “是,全部趴下,全部……”这回卫兵和工作人员跟着薄厚整齐大吼杀气腾腾 坑坑洼洼的街道一下平坦了许多,人群贴着地面不敢动弹,撑高点都不敢,怕误会被集中火力 李羽雁终于反应过来:“嘿哟,你过来”指着薄厚大喝一声 李羽雁一副凶悍样儿,薄厚知道今天晚上不打一架肯定过不去这个坎儿 庞统向李羽雁招手:“李副局长过来” “来就来,怕你”李羽雁跳下车就走也不管踩到地上的人 庞统等李羽雁走到面前说:“什么事儿到办公室说” “走就走,怕你呀,你”李羽雁大咧咧指着薄厚说:“前面带路” 庞统不禁呆了!不得了的阵势竟然虎头蛇尾这样就完事儿了,完全想不到李羽雁这么痛快豪爽,连忙吩咐卫兵看着地上的人,前面带路回办公室 孙科长推着郑副组长离大门几十步的位置看大戏,众人经过的时候 郑副组长:“真不愧是南雁千斤担” 孙科长:“真是巾帼英雄” 庞统办公室李羽雁大马金刀坐下:“听说这儿的咖啡不错,你”指着薄厚:“去给老娘倒一杯” 刚进屋的孙科长和郑副组长呆了 薄厚的脸慢慢胀红想找地缝钻进去 “呵呵”庞统笑了笑亲自倒一杯咖啡给李羽雁端过去:“岁数大了需要提神,你们年轻人最好别喝,这么晚了呵呵呵” 李羽雁端起咖啡闻一下没喝 庞统给自己倒咖啡:“李副局长说说吧” 李羽雁:“说什么?” 李羽雁明显揣着明白装糊涂,庞统也不生气温和地问:“为什么这样闹?” “哦”李羽雁恍然的样子说:“为什么不让我参加青干班” “呃,咳咳咳”孙科长和郑副组长同时被口水呛到了 庞统扯着嘴角有点无奈地说:“想学习是好事儿呀,是谁让你不参加的?” 李羽雁耿直地说:“我听说是庞叔叔你” “呃,咳咳咳”庞统被咖啡呛了:“庞叔叔怎么可能这样说呢,绝对不可能,李副局长可以进青干班学习” 李羽雁等了一会儿庞统也没下文:“这样就可以了?完了” 庞统点点头说:“可以了,庞叔叔批准李副局长了,明天”看看手表:“今天早上六点出发” “今天!”李羽雁惊叹 庞统揉揉太阳穴说:“是的,李副局长快回去收拾一下吧” 李羽雁起身说:“谢谢庞叔叔,我马上回去收拾行李”经过薄厚身边:“哼、进去之后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薄厚尴尬地转头看着墙壁 孙科长送李羽雁:“李副局长慢走” 郑副组长转轮子送李羽雁:“李副局长慢点走哈,天黑小心脚下,常来咳咳家里玩” 孙科长撇撇嘴说:“人家是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约去你家玩!想什么呢” 郑副组长本来想说常来玩,一句很普通的客气话而已,孙科长竟然把它放大了,瞟了孙科长一眼对李羽雁说:“大家都是同事,李副局长不要多想,李副局长再见” 孙科长扶着门框微笑:“李副局长再见” “关门关门,快点关门”庞统很不耐烦的语气 庞统两撇眉毛不停地抖动,肯定被李羽雁气得够呛 孙科长关上门回到办公桌前:“李家也太放肆了,政府的颜面何在威信何在,而且竟敢当着主任的面儿撒野” 郑副组长也凑过来说:“李副局长实在是太不像话了,那儿像大户人家的小姐,简直就是一个江湖小混混!张口闭口老娘啧啧啧”不屑样儿瞟了薄厚一眼 孙科长:“她爹就是个大流氓” 薄厚大开眼界!实实在在长见识 “啪”庞统重重放下咖啡杯子,打开文件夹又关上打开笔盖又放下笔 薄厚不知道庞统生李羽雁的气还是孙郑二人的气,反正今天晚上李羽雁让庞统庞主任颜面扫地了:“行了,二位是不是应该去处理外面的事儿” 孙科长和郑副组长同时瞪着薄厚还想说话 “快去”庞统的声音充满怒气,显然再敢叽叽呱呱就是滚出去了 孙郑二人连忙向庞统鞠躬退出办公室不敢再说一句废话 庞统靠着椅子仰头闭上眼睛 “叮灵灵……”电话突然响了:“呼…”庞统长出一口气接起电话 外面虽然吵闹但毕竟夜已经深了,薄厚全神专注下听见电话里传来李元寿的声音 “主任,李某想好房子的事儿了” 庞统:“哦,请董事长说说吧” “李某想修一座中西结合的剧院,可以放电影也可以唱大戏,还可以表演西方的歌剧” “大戏” 第310章 汉口风云 闷雷 李元寿:“是啊,京戏、越戏、地方戏啥戏都可以唱” 庞统:“刚刚有人在我面前表演了一场大戏” 李元寿莫名其妙说:“大戏?请主任说清楚一些” 庞统提高声音怒吼:“去问问你的宝贝女儿吧!哼”啪地挂断电话,终于把憋的气撒出来了 薄厚觉得李元寿打电话太傻了,就算没有李羽雁的这件事情,单纯做生意也不能太过于着急吧,这不是送上去给别人宰吗 庞统忽然来了精神,打开一本文件夹看了看签完名字放到一边,拿起另一个文件夹对薄厚说:“人全部放了” “是,门外面的人怎么处理?” 庞统看文件没有看薄厚:“里面的人放了外面自然就散了” “是”薄厚走到门口突然明白过来,李元寿已经知道李羽雁闯祸,特意打电话让庞统把气撒了,或者说李羽雁使用如此暴烈手段就是李元寿所授意 大楼里没有多少人,除了一楼挤满了以外二楼只有半数的办公室有人而已,三楼根本没有一个抓来的人,薄厚从三楼下来到一楼的时候看见孙科长推着郑副组长往楼外走,大楼里已经没有一个是抓来的人了 郑副组长的语气有些哀伤:“孙科长走慢一点呀,主任很快叫我回去,孙科长是知道我不用回家的嘛,缺什么少什么家里送呀” 孙科长不说话推得更快了 薄厚回到庞统办公室,庞统看文件也不跟薄厚说什么,薄厚看看手表快凌晨两点了 “主任睡一会儿吧,天快亮了”薄厚坐了一会儿说 庞统看了看手表说:“两点半了,时间过真快啊!你去睡吧,我再看一会儿” 薄厚没有丁点睡意但笔记本应该交出去:“学生去睡会,顺便拿收拾好的东西” “嗯,去吧” “啊……”薄厚起身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刚准备走 庞统:“帮我煮壶咖啡吧” “是”薄厚开始煮咖啡程序:“主任这样干不好吧,您的身体肯定会垮” 庞统头也不抬说:“早死早托生” “呃”薄厚被口水呛了,煮咖啡的水难住了薄厚,因为罢工热的冷的通通没有,楼上楼下竟然没有找到一滴水,再说楼里的人累了一天都睡了,往长椅子上一躺就得还有的直接睡办公桌,薄厚不好意思挨屋敲门打扰,最后在食堂找到一点冷水,等薄厚折腾出一壶咖啡已经三点过了,告别庞统走出党部大门心想去找对面的陈文峰,突然!非常突然地看见左侧黑暗之中站着一个人而且是一个见过的人,暗组的虎尾,薄厚非常惊诧虎尾的耐心和毅力这么晚了竟然还在守着! 黑暗中的虎尾更加惊诧!薄厚的样子像看得见自己!下意识看看全身,如此黑暗的地方正常人绝对看不见,但是薄厚的身体动作显示发现了黑暗中的自己,而且薄厚的眼睛很亮像两盏小小的电灯泡 薄厚意识到自己露了马脚,笔记本也不是什么重要情报干脆烧了,反正接替池正利的人自然有自己的一套,池正利的推荐反而会影响接替人的判断,转动腰肢转动脑袋做出活动筋骨的样子,使劲伸懒腰的时候:“哎呀”停住了动作 一名卫兵连忙跑到薄厚身边问:“薄科长怎么了?” 薄厚保持定住时的姿势:“娘希皮抻着腰杆了” 卫兵捶打薄厚的腰背:“呵呵薄科长也会这句” 薄厚假装在卫兵帮助下恢复正常:“今天刚学会,走了,谢谢” “薄科长客气” 薄厚快步过街准备回家烧笔记本,突然又看见一件惊诧的事儿!自己房间的窗户竟然露出了灯光?出门的时候没有关灯?但薄厚记得很清楚没开过灯,柳若风受伤了不可能,陈文峰李羽豹绝对不会开灯,谁在自己屋里?快步慢跑上楼的时候连蹦带跳冲到家门口 “吱呀”房门自己开了,孙科长伸出头对薄厚说:“老弟下脚轻一点嘛,走路怎么地动山摇的呢,这么晚了不好很不好嘛” 薄厚可没有好脸给孙科长,一把推开孙科长冲进屋:“你怎么进我的房间?趁我不在想干啥?栽脏吗!”屋里桌上摆满了酒菜 “呵呵”孙科长不以为意笑笑说:“话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咱俩是一家人嘛,栽什么也不会栽家人的脏呀,啰看看桌子上,哥哥请弟弟喝酒嘞,看嘛”拿起桌上的土瓦罐:“咱老家的曲酒,听说是掐头去尾的原酒,足足有六十度以上哦” 薄厚看了看说:“你老家的酒?” “呵呵,是你老家的酒啊,哥哥托跑船的朋友带来的,今天咱兄弟一醉方休哈” 薄厚余怒未消说:“不喝,马上就要集合进营了,大清早满嘴喷酒气,如果被主任闻到成何体统,孙科长想陷害我?” “那里,老弟说那里话,哥哥就是坑老婆儿子也不会坑老弟呀” 薄厚真怒了:“你他娘敢骂我” “咳不敢”孙科长双手一阵乱摇:“真的有事儿跟老弟商议,何况入营之后闻都闻不到酒气更别说喝了” 薄厚平息了一些:“商议什么事?” 孙科长拉薄厚坐下:“坐、坐啊,咱兄弟边吃边聊” 薄厚坐下后发现肚子有些饿了,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吃,咀嚼着食物含含糊糊说:“折腾一晚真饿了” 孙科长倒好酒也不催促薄厚干杯:“李元寿的席面儿,哥哥猜老弟肯定吃不饱,老弟慢慢吃慢慢享用” 薄厚吃了一会儿问孙科长:“大晚上整这么丰盛,孙科长说说什么事儿吧” “呵呵,不急、不急嘛”孙科长端起酒杯递给薄厚:“来,咱兄弟先干一杯”喝完放下酒杯给薄厚倒酒神秘表情暧昧的语气:“老郑玩儿完了呵呵呵” 先前薄厚看见俩人出大楼的时候就猜测郑副组长出了什么事:“什么事儿?怎么了” 孙科长神秘兮兮说:“难道老弟不知道啥事儿?外面都吼成那样了?” 薄厚说:“一致对外呀” “还有嘛而且还是重点哟,嘿嘿就是整治贪嘛,身为风口浪尖上的庞主任,当然要拖一个俩个出来应应景平事儿嘛” “哦”薄厚若有所思 “当然,庞主任最先想到的人肯定是我” “哦”薄厚打量孙科长:“没事嘛” 孙科长挤眉弄眼说:“坐在面前能有什么事儿嘿嘿,给老弟说句实话,哥哥向来油锅里滚欲海里游,从来不粘半点荤腥儿嘿嘿……” “扑哧”薄厚被孙科长逗笑了:“瞧瞧孙科长的样儿,简直像一根嚼不烂的老油条” “哥哥是沉在锅底的油条,哼,炸油条的人都捞不到,或者根本不知道锅里有这么一根油条”孙科长自认为已经看穿薄厚,年轻人想贪也有贪的机会,当然最重要的是这小子敢贪虽然吃相太难看了,但只要经过自己一番点拔提点必然是最好的合作伙伴:“狗曰的老郑临死还想咬老弟一口,不过哥哥已经让他闭嘴请老弟放心” “哼”薄厚冷哼一声说:“说我什么?他想咬就能咬” “就是就是”孙科长猛点头说:“全是一些捕风捉影的废话证据却一件没有,而他的铁证已经堆到屋顶啦” 薄厚盯着孙科长:“孙科长什么时候搜集的铁证?” “呵呵,哥哥那有那个本事儿,话说到这儿必须提醒一下老弟,刚才老弟过来通知大家放人,庞主任叫老哥去办公室拿出一大堆老郑的铁证,那时老哥才知道庞主任暗中收集了这多的证据,可怕啊太可怕了!怎么说老郑也是为了他才瘫的吧” 薄厚心有同感点点头 孙科长举杯:“来,老弟再干一杯”放下酒杯亲热地拍打薄厚的肩膀:“老弟、咱们是一家人嘛,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老郑虽是找垫背的但俗话说”咬牙切齿恨恨地说:“贼咬一口入骨三分啊,老弟不能一句没有拿不知道就完事儿了,这样不好很不好!要知道当初庞主任刚来党部的时候,凭借暴雨行动拿到一直掌握在部长手上的暗组我就知道”翘起大拇指嘴角也向上翘:“庞主任将来是这个,现在怎么样呢?少将嘞硬得很嘛,那些杂牌上将中将算个球啊,手里能掌握多少资源?告诉你老弟根本没法比,汉口是大站是跟南京上海差不多的大单位” 薄厚拿酒罐给孙科长倒酒:“孙科长的眼力确实了得,但郑副组长说我拿什么?我没有拿什么呀” “嘿嘿”薄厚主动倒酒孙科长高兴:“老弟肯定没拿,全是狗曰的老郑乱攀乱咬,老哥只是想老弟更加谨慎一些,应该把漏洞补上整瓷实喽,这样闲言碎语就少嘛” “哦,依孙科长的话应该怎么办呢” 孙科长又拍薄厚肩膀:“好办,主要是暗组厉害,全是些钻墙透骨的狠角色,一不留神就被发现破绽,一旦被他们撕开口子那就补不起喽,老哥想老弟还是把小钱舍了,俗话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嘛” “嘿嘿……原来孙科长想诓刚出校门的新手年轻人背锅,老子说了多少遍?他娘的没拿就是没拿” “诶诶、薄老弟言重了,好好好、没拿就没拿嘛,年轻人不要动不动就耍横嘛,这样不好不能解决问题呀” 薄厚余怒未消的样子:“给你们给主任也说过张瘸子全盗走了呀!怎么没人信呢?我横什么我敢横吗” “好好好,不管是拿了还是盗了或者丢了也没事儿嘛,喝酒、咱们喝酒”孙科长给薄厚倒酒 薄厚与孙科长干了一杯酒装着不经意的样子说:“孙科长对暗组了解多少?” “嗯”孙科长抬眼看薄厚:“原来老弟对这个感兴趣呀,不过也对哈,迟早要面对这些二货嘛,以前部长管的时候,暗组的帐走的是财务科,以前的科长跟老哥关系不错,所以知道少许风声,现在庞主任管理暗组,所有的帐都是他亲手解决,除了他以外没人清楚现在的暗组怎么运作” “哦”薄厚恍然的样子说:“主任差点让我当暗组的联络人” “啊”孙科长惊疑的样子起身向薄厚伸出双手说:“来握个手表示敬仰” 薄厚拍开孙科长伸到眼前的手:“说点老哥知道的事儿” “嘿嘿”孙科长坐下说:“以前老哥知道暗组最厉害的是代号虎尾的人,也是暗组最阴的一个人同时花钱也最多,听说他手上关系和线人最多” 薄厚向孙科长举杯:“最阴?孙科长说说虎尾怎么阴了” 孙科长放下酒杯抹把嘴说:“虎尾也是会七十二变的猴子,做事儿喜欢出其不意,突然跳出来咬人,而且一咬一个准,听说他还是这期青年干部培训班的教官” “哦,教什么” 孙科长摇摇头说:“不知道,应该是易容啊跟踪啊这些吧” “哦”薄厚又给孙科长倒酒 孙科长敏锐地捕捉到薄厚喜欢什么:“老弟知道闷雷行动吗?” 薄厚两眼瞬间睁大:“闷雷行动!我怎不知道呢,孙科长快说说” “嘿嘿”薄厚两眼放光,孙科长神秘的微笑神秘的语气说:“老弟知道部里少的人去哪儿了吗?” 薄厚怔了一下说:“小弟听说是换单位或者开除啊,嗯不对,这事儿好像是孙科长跟小弟说的呀” “嘿嘿,今天跟老弟说实话,很多人埋到哪边去了,咕咕咕、听说他们手忙脚乱准备搞运动嘞” 薄厚佯装不知问:“哪边?他们是谁?” 孙科长白了薄厚一眼:“明知故问,现在是敏感时期千万大意不得,他们就是红色呀” “哦,成功埋了多少闷雷” 孙科长得意样儿:“很多,开除了嘛工作不顺心嘛四处说怪话嘛,然后他们就来做工作嘛很容易就加入嘛,不过也有真的叛变” 第311章 文兰武雁 针尖 薄厚向孙科长举起酒杯:“干” “不能干了,正事儿还没说呢”孙科长跟薄厚一样喝酒不脸红,只是孙科长脸色比薄厚更白而且白得吓人,流汗的时候像潮湿的斑驳的不断剥落的石灰墙:“度数太高了,哥哥遭不住受不了” “才几杯而已时间多的是,孙科长还有什么正事儿?来、边喝边聊”薄厚才不管孙科长能不能喝,抓住孙科长的脖颈强行灌了一杯酒 “呃呃”孙科长有了明显醉意:“等等等等等一会儿再喝,先说修房子的事儿” “修房子?哦”薄厚马上反应过来:“平江师副官宋鹿霖,孙科长不陌生吧” “不陌生呀,呃、老哥哥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公子哥儿呢,呃呃”孙科长伸出大拇指朝屋顶指了指说:“上面有人罩着”拍了拍口袋说:“家里有钱随便花着,怎么了?老弟为什么问他” “没什么,今儿晚上跟他结了善缘” “哦”孙科长酒醒了三分:“好事儿,老哥哥认为只有老弟才有这种运气,先说修房子的事儿吧,哥哥怕呆会钻桌底见周公” “你说” 孙科长给薄厚一个暧昧的眼神说:“市府把地批给党部了,老弟呀!这个才是大钱才是一座金矿,打个比方说,我的亲戚朋友在这儿买了房子,等到拆的时候,嘿嘿那钱就涌入怀里了嘛” “什么意思?小弟没听懂”薄厚真的不太明白孙科长的意思,孙科长从市府了解到的消息应该是很早的时候:“主任和李元寿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他们能给民众几个钱,还涌呢孙科长喝醉了吧” “诶”孙科长神秘微笑说:“到时候老弟肯定掌着”作出盖公章的样子说:“哪些个刁民给间草棚棚就可以了,但咱们兄弟肯定要照多了算涩,老弟说是不是,哥哥已经想好到时候怎么办了,比方说十间房子,你我对半一人五间怎么样?”热切期盼的眼神看着薄厚但是醉眼迷离 薄厚皱皱眉说:“孙科长的意思,咱们不给民众钱,一起把他们强行赶走,主任和李元寿也不用多出一张钞票” “诶”孙科长猛点头说:“这只是其中最小的一部分而已,大头还在后面呢,老弟” 薄厚伸手示意孙科长闭嘴:“咱们先喝个一醉方休,至于以后的事儿到时候再说吧” “呃、呃呃”孙科长明显意犹未尽但薄厚一杯接一杯灌,孙科长很快接不住舌头也不好使了,头一歪倒在桌上呼呼大睡 薄厚掏出笔记本把了解到的闷雷行动简洁写在后面,这事儿比较简单,只需查清党部以前的工作人员就差不离了,笔记本放入怀中把孙科长拖上床然后拿起行李出门而去,对于这个住处毫无感情跟住旅店差不多,时间已经五点半了,马上就要进青干班了,必须把笔记本交给陈文峰 臻水中药铺灯光明亮,照射在街上的光线忽明忽暗人影闪动,薄厚的心提了起来,难道陈文峰出事儿了?不可能呀!合作期间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快步走到药铺门口,发现房里只有俩人不是三个人,陈文峰的媳妇儿正在摆弄孩子撒尿,陈文峰在旁边上窜下跳发现门口的薄厚 “哟、营长,早上好呀” 薄厚向陈文峰点点头大声说:“本来想吃碗面条走到这儿发现还没有开门” 陈文峰媳妇说:“薄长官进来吧,要是不嫌简陋小女子给长官下一碗” 薄厚一步跨进屋:“这样不好吧” “咦”陈文峰瞪大眼睛看着薄厚:“这么大的酒气气哦哟!清早八晨喝成这样,营长你不要命了!我这有护肝的药” 薄厚掏出笔记本递给陈文峰 陈文峰刚接住笔记本瞳孔突然放大 薄厚在陈文峰眼睛里看到一个越来越大的黑影!有人进来了但脚下没有发出声音 “等等”陈文峰神态自若对来人说,他是单手接薄厚的笔记本,笔记本已经有些年头毛边很多,手指随意插进笔记本翻开:“营长看书上写着嘞,酒虽然是粮食做的但身体是自己的呀,早上喝酒特别伤肝,怎么样?营长来一包自制的药丸?” 薄厚放开手但没有把手收回 陈文峰:“私人秘方不能给营长详看” “哦哦”薄厚垂下手 来人紧盯着陈文峰手上的笔记本 “你什么事儿?”陈文峰把笔记本随意丢在问诊的桌上:“那儿不舒服呀”转动脑袋拍拍脖颈:“昨天晚上生意爆好,一直忙到现在才回家呢” 来人在观察薄厚和笔记本:“陈医生忙的大多是跌打损伤吧” 陈文峰不耐烦的样子说:“是啊,快点说什么病我还要睡觉嘞” “哎呀、哎呀呀”来人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捂着后面,弯腰曲膝往药铺内堂跑去虽是小碎花但速度极快:“昨晚拉到现在,陈医生你家方便的地方在哪里?” “嘿你”陈文峰措手不及连忙扫一眼桌上的笔记本又看了薄厚一眼 薄厚向陈文峰点点头,示意我在这儿看着笔记本你去吧。来人是暗组的虎尾,只是模样有点变了,两颊抹了点深色的东西,整个脸型显得瘦削了不少 陈文峰连忙追虎尾:“哎哎混蛋东西往那儿跑嘞!这儿这边” 虎尾:“快、马上拉出来了,万一憋不住屙屋里头乍办嘛” “你敢”陈文峰大吼:“哎呀、跟你说了在这儿” 没一会儿屋里传来一阵噼哩啪啦打标枪的声音,薄厚在外面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陈文峰奇怪地说:“怎么没有味儿?整得倒是很热闹” 虎尾吭哧吭哧憋着嗓子说:“拉了一晩上只剩下一点儿水了” 陈文峰:“应该有酸臭味呀” 虎尾继续屙没有回答陈文峰 陈文峰:“嗯、我喜欢疑难杂症,呆会儿先扎几针试试” “扎针!试试!不得行,老子最怕细长的东西”虎尾的声音有点变味儿了 “切,不扎针怎么治,你教我,一会儿收拾干净”陈文峰语气轻松向外走来 薄厚等陈文峰出来小声说:“尽快撤离” 陈文峰点点头表示明白,老婆孩子在一起不敢太过冒险指了指笔记本小声说:“这个很重要吗?” 薄厚轻轻摇头说:“记重点然后烧了” 陈文峰点点头提高声音说:“营长一定要按时吃药” 薄厚也大声说:“知道,你给嫂子说一声不吃面了,我回食堂去吃,走了” 陈文峰:“没事儿正好我也饿了,营长慢慢走” 陈文峰媳妇在屋里说:“不要走,马上就可以吃了,喂、你干什么?往那儿走?” 薄厚已经走到门口,回头严肃眼神示意陈文峰快点撤。一身冷汗差点被虎尾抓了现行 陈文峰点头示意知道,跑进屋里去了 党部大院里灯火通明,院里停着三辆大型卡车,大楼门口排起长队领东西,后勤科的人看见薄厚连忙问孙科长在哪儿?薄厚当然说不清楚,青干班需要统一服装并且学员不能使用军衔,身上酒味八丈远都能闻到薄厚不想去庞统办公室找晦气,行李放在发东西的桌子旁边去食堂吃面,厨师们对薄厚讨好客气,一碗味道鲜美的面条下肚薄厚感觉神清气爽,天色渐渐亮起来了,今天肯定是太阳天 “出事儿了,快快,出事儿了”很多人往外跑去 薄厚快步跑回大楼看见楼里出来很多人往大门口跑,个个眉开眼笑像赶集看大戏 大门口竟然堵车了!薄厚看清楚对峙双方转身就走!但是正正撞到刚出来的庞统 庞统红红的兔子眼又是一晚没睡觉:“跟我来”根本不由薄厚分说 薄厚憋气离庞统远点跟着走 施蕙兰和施国济站在一起,李羽雁和纪灵还有孙丽站在一起,看他们站的位置施国济的车在前,车头已经转进通道,李羽雁的车撞在施国济车的侧边,看样子双方对向而来为了抢谁先进党部发生了交通事故,按理说这事儿应该找警察说对错断公道,但这儿的一堆人和党部都是警察们绕着走的地方,横眉竖眼的双方停止了争吵,大家都看着庞统,等庞主任来断公道 庞统看清眼前的事儿使劲捏了捏额头一副焦头烂额的样子:“薄厚” “到,呃”薄厚连忙上前大声答到,不过肚子里憋了一会儿的气像动了胎气不由自主打了一个重重的酒咯,方圆十米都闻到一股浓郁的酒糟味儿 庞统勃然大怒指着薄厚鼻子吼:“混帐东西真是错看你了,你你你太让人失望了”气得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但语气中又有痛心,四处张望准备换薄厚,没有办法啊!谁让现在的特别党部青黄不接呢,大家认为庞统还有薄科长孙科长是官其他人都是平级,但是事情总要解决,庞统抬手看看手表对薄厚说:“七点……半出发”停顿一下加半小时令庞统有些不舒服怒喝一声:“孙科长去那儿了?”本来计划六点钟出发,八点钟正式开班典礼,但是后勤科找不到科长导致发衣服的时间推迟,现在又发生这么个情况,八点钟能不能出发已经成为一个重大课题,但很多时候不是你官大吼两嗓子就能解决 薄厚不得不回答庞统:“在我家睡觉” “嗡嗡嗡”这个答案大家猜到了孙科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庞统明白是孙科长拉薄科长喝酒心情稍微好了一点:“乱弹琴,成何体统”退后一步把舞台让给薄厚对后勤科的人咆哮:“把孙科长抬过来,哼、混蛋,一对儿混蛋” 孙科长躺着得罪了庞主任,本来想与薄厚喝到天亮发衣服,无奈计划没有变化快狗曰的薄厚酒量太好了 薄厚上前察看两辆小轿车,两辆车的司机都没有下车,看看两车撞痕指着李羽雁的司机大声喊:“你,退后,快点,快一点”薄厚肯定自己没喝醉只是胆儿比平时肥实不少 李羽雁没明白薄厚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呀?” 薄厚指着两车相撞的地方说:“各有损伤各自负责” “嘿”李羽雁被薄厚气得无语了 司机当然不会听薄厚的话,尽管薄厚模样凶狠 施蕙兰笑咪咪说:“厉害,俩位真是同样厉害,李副局长用掷骰子断案子,薄科长不由分说各打五十大板” “哼,事实证明输的人是犯人,说明老天爷看得见”李羽雁理直气壮 “唉……”庞统叹了一口长长的气:“还是入营好,让你多干一天民众多一天危险”转身离开没有回办公室爬上一辆卡车的驾驶室睡觉了 施国济看看天看看薄厚:“薄科长怎么是个酒鬼!我本想问你各自负责是不是喝醉了说的酒话,但现在你还真喝了,看看,请薄科长看看清楚”指着撞痕大声说:“知不知道这是李家撞上来把车门撞坏了,李家应该负全责必须赔一辆新车” 李羽雁杏眼一翻:“施大个,你有事儿说事儿不要扯上家,你施家又怎么样呢?仗着家大业大欺负人是不是”重重拍拍胸脯:“谁怕施家姑奶奶也不怕”暴脾气千斤担李羽雁面前不服是不行滴:“哼、过来比划两下”撸袖子准备冲到施国济面前:“赔新车陪你打架哼” 孙丽连忙拉住李羽雁,李羽雁一下挣脱了孙丽的拉扯,孙丽连忙说:“妺妹”俯耳对李羽雁一阵低语:“姐姐会害你?”孙丽对李羽雁低三下四也是没有办法,沈家突然全面离开汉口地区,施李两家突然变得强势,特别是李家左冲右突搅动汉江风云!血战连场动刀动枪 薄厚有种不详的预感,孙丽只会出烂招下阴招而且是真敢下黑手的狠毒女人 第312章 文兰武雁 麦芒 施蕙兰面带微笑说话慢慢悠悠:“一句话不对就动手嗯很典型,值得研究思维逻辑运行方式”钱多多的语气 李羽雁柳眉倒竖大喝:“竟敢说我脑子有问题,今天姑奶奶必须锤得你爹妈不识” 施国济上前一步:“不要光说不练,既然南雁是江湖上有名之人,相信没人说施某欺负女流之辈” “哼”李羽雁冷哼一声上前:“只会耍嘴皮子吗,谁欺负谁还不一定,江湖好汉就应该手底下见真章,赢了姑奶奶赔你一辆新车” “哈哈哈”施国济大笑说:“这下好,大家都听见了吧”抱拳团团作揖:“施某请大家做鉴证,迎新车一定披红挂彩放鞭炮,到时候请大家喝个痛快” “好,好啊,没问题呵呵呵,没想到饱了眼福还有嘴福,施少爷的酒肯定是好酒”起哄的人那儿都不少 薄厚若无其事退后几步,庞主任都躲了谁管得了跟着大家一起看戏吧 “薄科长” 薄厚转身看见一张新面孔,这人年龄在三十岁左右,一身天蓝色西装笔挺合身一双黑皮鞋锃亮能照人影,浅蓝色条纹领带模样嘛长得是周周正正:“你是谁?” “是谁不重要,薄科长难道看不出庞主任非常生气,本来计划八点举行开学典礼”抬手露出一只金光灿灿嚣张的手表:“看看这都几点了,如果再不出发我看后果很严重” 薄厚皱眉说:“你谁呀?后果严不严重关你什么事儿” 后勤科有人动了一下被旁边的人拉住 “管六郎、江湖人称二把刀”于是的声音突然响起走到薄厚身边说:“管六从上海调过来当队长,二把刀的意思不是说他有两把什么了不得的刀,主要说这小子下手没轻没重” 管六郎瞪了于是一眼说:“小鱼儿怎么跑汉口来了?怎么那儿都有你” 于是得意样儿说:“你哥是教官” 管六郎翻白眼说:“他马命生得好,欧洲上岁数苏联上学校,两招狗刨吃遍天” 于是看施国济与李羽雁比手划脚转圈圈马上就要动手了,不在跟管六郎斗嘴对薄厚使眼色说:“马上制止不管用什么方法,如果打起来庞主任大失颜面嘛,我们应该尽快出发” 薄厚摊摊手说:“怎么制止,你看他们是听得懂人话的人吗!” 管六郎严肃样儿:“政府部门威严之地闹下去成何体统,呆会儿看戏的人更多到时候更加无法收场,你现在是最大的官,今后咱们还要一起共事呢” 薄厚突然醒悟过来:“全部上车,学员全部上车,立即,马上” 施国济和李羽雁看着薄厚 “衣服还没领呢”有人小声说 薄厚大喝:“快点去领,后勤科的人回去发衣服,怎么!没听清楚吗?再不走就永远别走了” 一哄而散 薄厚冷冷地对施国济和李羽雁说:“你们要怎样结束,如果谈不拢请把车停到一边” 两边的人看着薄厚没人说话 薄厚等一会儿没人回应:“十分钟以后我们的车出来,如果你们的车还停在原地,我只能下令强行通过,到时候哼”重重冷哼一声阴着脸杀气弥漫 李羽雁翻白眼说:“哎哟长脾气了,强行一个试试” 施国济更是像踩了尾巴的猫,原地蹦哒怒火堆满全身:“嘿呀、你小子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这阵子在汉口顺风顺水忘记自己姓什么了吧,老子今天就站在这儿,车子想出去就从老子身上碾过去,兰儿去叫人来堵了他娘的特别党部,老子饿你们三天三夜”施国济是真心发火了 李羽雁双手抱胸大咧咧站着意思很明显不可能让路 俩人转火一齐对准薄厚,薄厚这个时候也不可能软下来将就俩人:“大清早敢堵政府机构的大门,纪灵你是记者啊,照张相放在头版曝曝他们的嘴脸” “扑哧、切”孙丽被薄厚逗笑了:“你什么时候成了总编辑?我怎么不知道?我看应该曝政府工作人员大清早喝酒,再说纪灵现在是学生不是记者,我也是学生嘻嘻” 纪灵笑着说:“孙姐升副总编了” 孙丽:“党校出来才是” 薄厚有些傻眼:“你们也要入营!?” 李羽雁:“只许你入营,我们不能吗?” 施国济:“嘿嘿嘿场面换得太快了吧” 薄厚抬手看手表:“时间快到了” “我、我我”施国济被气得说不出话了 于是忽然拉了拉薄厚的胳膊示意看对面 薄厚抬眼看见街对面站满了人,民众一般不从特别党部门口经过,拿着步枪的卫兵不用耀武扬威也可以使民众自动回避,民众不敢凑近看热闹但远观还是可以 施国济冲施蕙兰发火了:“码人啊!越多越好” 薄厚对施国济说:“到底要怎样?真要闹到不可收拾吗?先说哈,我反正两肩担一口没牵没挂,大不了拎包走人!谁怕谁呀” “你”施国济跺跺脚:“那天真应该把你塞麻袋沉江,后悔呀我” 施蕙兰:“哥!你干什么了!” 施国济:“哥揍了这小子一顿,差点装麻袋丢江里,哼真悔呀” 施蕙兰:“哥讨厌,怪不得” 李羽雁白眼一翻:“怪不得什么,怪不得没来找你妈提亲” 施国济瞪眼:“你敢骂人”撸袖子 李羽雁毫不示弱:“骂你乍儿了” “够了”薄厚丹田涌动一声怒吼 施国济上身晃了晃说:“卧槽这是喝了多少” 李羽雁捂着鼻子退了一步 薄厚抽出手枪:“信不信我” 李羽雁上前一步:“不信” “你”薄厚大怒!这种关键时刻怎么可能怂何况酒真的喝了不少,踏前一步准备与李羽雁面对面,脚刚刚不,是前脚掌刚要落地的时候悲剧发生了:“哎哟”一声惨叫抱着脚翻身更倒在地上,薄厚觉得有点儿奇怪,为什么对付其他人容易,只要对上李羽雁就漏洞百出而且跺脚这招怎么也躲不过去,刚才已经全神留意李羽雁跺脚了 李羽雁揉身而上准备暴揍薄厚 “哥”施蕙兰叫施国济帮忙 “唉,胳膊肘往外拐”施国济叹口气向李羽雁踢出一脚 俩人立即战成一团,打架当然无好手更不会留意脚下还躺着一个人 薄厚着实挨了俩人几脚!怒火冲破天灵盖咔嚓一声手枪上膛坐在地上大吼:“住手要不然开枪了”向俩人比划手枪 施国济与李羽雁这才分开 薄厚爬起来发见衣服又破了,无奈仰天长叹一声说:“说吧,今天我要怎么做才结束” 施蕙兰突然说:“答应我一个条件今天就算了” “哼”李羽雁看了孙丽一眼说:“竟然拾人牙慧” 薄厚平息下来:“蕙兰小姐请讲” 李羽雁白眼珠儿:“嘿哟蕙兰都叫上了还小姐姐”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找锤呢” 施蕙兰没理会李羽雁从车上拿出食盒对薄厚说:“松饼,全吃完就行了” 薄厚对施蕙兰温柔地说:“好,不过等会行吗?” 施蕙兰点点头没有说话 薄厚对李羽雁说:“说吧,你什么条件” 李羽雁瞪着施蕙兰对薄厚说:“给我们洗一个月衣服,我们三个的衣服” 施国济:“你们是不是女人!” 李羽雁得意洋洋:“可以不同意呀” 纪灵突然说:“不要臭男人碰我的衣服” 孙丽抽抽鼻子说:“是有点儿臭哦” 薄厚原地转一圈踩脚:“行,全部答应你们的条件现在让路吧” 施国济对施蕙兰无奈地说:“这小子亲还是咱兄妹亲,你只能选一边” 施蕙兰轻声安慰施国济 管六郎一会儿整理衣?一会儿整理领带 于是略带鄙视的眼神看着管六郎语气戏谑地说:“乡下地方全是粗鄙之人” 管六郎整理西服撇撇嘴说:“上海之外全是乡下没什么特别地方,不过这儿的女人有点意思” “呵呵”于是笑笑走到薄厚身边一起走向大卡车 薄厚整理问于是:“这人什么来头?听名号很厉害的样子” “咕咕”于是怪笑一声对薄厚说:“二把刀厉害个球,只需相处几天你就知道了,短处一抓一大把好整得很” 薄厚:“如此不堪为何调来汉口?” 于是淡淡地说:“够狠,无论多么可怜的人也引不起他的同情心” 薄厚:“哦,他的发型和胡子应该花了不少时间,这大清早的!” 于是停下脚步看着薄厚说:“庞主任是真的喜欢你,你是不是他的私生子?” 薄厚瞪眼:“说什么屁话嘞” 于是摇摇头说:“大老远弄这么个二货顶在前面,行动队容易立功受奖但也很容易出事儿呀,二货啥锅都能背而且扛得住,因为人家上面有人嘛” 薄厚看看趴在庞统车窗边说话的管六郎:“什么人?” “高人” 管六郎跳下车向薄厚走来,手被车门弄脏了不停地搓,拿出块手帕仔细擦着走到薄厚面前伸出手:“薄科长你好” 薄厚与管六郎握手:“管队长你好” 管六郎:“以后一起共事,请薄呵呵现在叫科长不对,叫薄副队长也不对呵呵” 薄厚抽回手无声笑笑说:“叫小薄吧” 管六郎:“小薄好,这样显得亲切友好一些嘛,请小薄多关照哦” 薄厚:“不敢,其实我也没来多久” 管六郎:“是的呵呵呵,听说小薄才来一个月还是两个月?” “早一天也是爷”于是说完向第二辆车的驾驶室走去 管六郎:“嘿、这个小鱼儿” 薄厚向管六郎挥手告别,准备上车发现三辆车的驾驶室都挤满了,其实薄厚不介意坐哪儿只要有地方坐就可以了,但是两辆车已经挤爆只有装女学员的车还空着,薄厚想挤上男学员的车,不知学员们有意还是无意,能上车的地方全部堵起来没一个人帮薄厚说话,遭人妒恨只好也只能上女学员的车,女学员的车空着很宽敞,薄厚翻进车厢引起一阵骚动 李羽雁淡定坐在行李箱上,左边孙丽右边纪灵哼哈二将,三人一动不动看着薄厚,另外七名女学员全部缩到施蕙兰身后,一个个掩鼻遮嘴嫌弃样儿仿佛饿狼进了羊圈,最迟到今天晚上女学员们肯定分成两派,李羽雁为首的三人组,施蕙兰为首带领七名女学员 薄厚把背包放下当枕头躺上去头一歪车还没出党部就鼾声大作,一晚没睡觉还喝了个晕麻麻 第313章 文兰武雁 开学 薄厚被摇醒睡眼朦胧 “呵呵……薄老弟高枕无忧好福气” 薄厚看手表没有理会是谁叫醒自己,时间九点半,睡觉的时候快七点了,学校距离党部两个小时左右车程,叫醒自己的人是平江师副官宋鹿霖 “宋副官早上好” “嘿嘿”宋鹿霖咧嘴笑笑说:“已经不早了薄厚同学,马上开学了快起来吧”说完跳下车 薄厚跳下车发现操场上整齐站着一百多号人 宋鹿霖指了指一幢房子说:“背包先放在那边” “是”薄厚走向房子发现宋鹿霖跟着自己一起走:“宋副官是教官吗?” 宋鹿霖:“不是,没那个本事呢,只是负责安全和保障后勤毕竟是平江师的地盘” 薄厚:“哦,这儿是平江师的营地” “嗯”宋鹿霖点点头说:“以后想喝酒我带你去” “咳咳”薄厚有点儿尴尬:“从来没有半夜喝过酒今天第一回” 宋鹿霖:“理解理解,放好背包入列吧”等薄厚放好背包说:“想想还是提醒薄科长一下不要嫌唠叨” 薄厚连忙说:“不敢,请宋副官指教” 宋鹿霖小声说:“我们是外来的人,而孙科长孙家已经本地化,所以说话做事儿不要落下把柄,一旦被抓住把柄里外不是人,小心点儿没错” 薄厚点点头说:“知道了,谢谢宋副官” “快点入列吧” 庞统精神抖擞走上旗杆下的平台显得容光焕发 “同学们好” “主任好” 庞统挥舞手臂高声说:“第五十一期青年干部培训班今天开学啦”等学员们热烈掌声响了一会儿才示意停下 “同学们,我本来准备了讲话稿”庞统拿出几张纸向大家展示:“但是临了还是决定随便说一说,同学们啊,咱们这一期跟以往的不一样啊,看看那边”指着楼房对面操场旁边的场地设施说:“为了你们而建的最先进的训练设施,训练你们的体能训练你们的反应,但也可能致命或者造成终身残疾,同学们能够站在这个地方,相信看到了国家危机,相信你们想做点什么,生命是宝贵的更是自己的,所以我想告诉你们,任何想离开的人或者害怕的人绝不强留,但请你不要用亲人作为理由,只需说不喜欢不想干就可以走了,留下来的人属于汉口特别党部。我的讲话完了” 热烈的掌声中汉口第五十一期青年干部培训班开课了,十天后分班,纪灵虽然很想留下但无法拒绝孙丽为了你好的理由,只能跟着孙丽走了,施蕙兰和李羽雁留了下来。两个月之后五十一期只剩下了五十七个人,五十四个男同学三个女同学,艰苦训练没有死一个人但是因伤和害怕走了不少人,施蕙兰的战斗和体能课目一塌糊涂,李羽雁的战术和情报课目一塌糊涂分别走向极端。薄厚得到了全方位锻炼特别是远距离狙击课目,薄厚独占鳌头无人敢在面前叫嚣 六月初的一天晚上,教官虎尾和于是召集紧急会议,虎尾担任汉口特别调查站情报总队总队长,调查站从特别党部独立出来 参加会议的学生有薄厚、李羽雁、施蕙兰和一名男同学,课目是转运物件,物件位于千佛镇,找到物件送上船算完成任务,庞主任指导精神,一次考核和实战锤炼 指挥由虎尾担任,于是担任副指挥并参与实际行动,施蕙兰负责战术 施蕙兰对虎尾说:“没说时间和物件的具体信息” “呵呵”虎尾笑了笑想了一会儿说:“三天时间,至于什么物件暂时保密” 施蕙兰:“这事儿好像不急?” 虎尾:“说急吧,这件事已经拖了几个月没解决,说不急吧,现在有人着急解决这件事情” “哦”施蕙兰沉吟片刻说:“分两组进入千佛镇看具体情况再说,薄厚与我一组,李羽雁与和其然一组” “我不同意”李羽雁立马翻白眼反对施蕙兰 和其然举手说:“我同意” 李羽雁:“不想跟胡了一组,我要跟薄厚一组” 和其然:“雁儿师姐,咱们说好不叫胡了嘛” 施蕙兰对虎尾摊摊手说:“虎教官,这还没有开始呢,现在怎么办?” 李羽雁啪地拍桌子站起来说:“叫你爹来也没用”一副蛮横的样子 “你”薄厚皱眉想说李羽雁 和其然一脸崇拜看着李羽雁满脸红彤彤的小痘痘 虎尾摇摇头无奈地对李羽雁说:“这件事情本来是九通公司的事儿,我们在帮你们李家收拾残局” 李羽雁问虎尾:“什么事儿?” 听到这儿薄厚明白了,看看一副淡淡然嘴脸的于是,园田英树还在汉口!当初找到他现在送走也算缘分 虎尾:“本来想到千佛镇再详谈,园田英树是九通公司接的活儿吧?” “呃”李羽雁噎了一下 施蕙兰对李羽雁说:“既然这件事是九通公司的事,请李羽雁同学说说情况吧” 李羽雁想了想说:“我只知道施大个关了园田英树一个多月,后来公司接手这混蛋不到一天就失踪了” 施蕙兰:“失踪了?” 李羽雁理直气壮地说:“园田英树是大哥的好朋友,不可能像物件一样放着或者像犯人一样押着吧,园田英树留下一张字条,找仙女去了!我就知道这么多,前几天回家无意中听到的情况,当时应该问清楚一些” “仙女!”薄厚想起了张瘸子的话 虎尾:“薄同学知道什么情况?” 薄厚:“嗯、有些印象,仙女应该是千佛镇山里的猎人” 虎尾:“还有吗?” 薄厚摊摊手:“就这么多” 虎尾对施蕙兰说:“情况比较多了,说说怎么安排吧” “好”施蕙兰点点头:“我与薄厚同学假扮一对去千佛寺礼佛的小夫妻” “我不同意”李羽雁一声大喝打断施蕙兰的话手底下用力又要掀桌子了 虎尾连忙使劲按住桌子,于是连忙拿桌子上的东西 李羽雁没掀翻桌子就没有出气,双手叉腰凶狠地瞪着虎尾:“虎教官你说,今天不说清楚谁也别想清静” “咳咳”虎尾掩嘴咳嗽:“施蕙兰同学的设计不错,去千佛镇拜菩萨的小夫小妻确实很普通很不起眼,但”无奈看施蕙兰一眼:“还是于教官与薄厚同学一组,施蕙兰同学李羽雁同学还有和其然同学一组,第一组今天晚上去汉口坐明天早上的船,第二组明晚出发” 施蕙兰:“我负责战术呀?” “咳咳”虎尾的样子有些尴尬:“一次考验而已” 李羽雁:“第二组为什么迟一天,总共才三天时间” 施蕙兰:“我的计划里面,第一组第一天就应该完成任务了,第二组只是非必要的支援而已” “哼”李羽雁哼了一声 虎尾站起身:“明白自己的任务了吗?”看看没人说话:“行动开始”对于是说:“宋副官开车送你们,具体时间你们自行安排” 于是对虎尾点了点头 虎尾:“散会” 出发前庞主任叫薄厚去一下,薄厚知道庞主任要干什么,脑子里转着庞统给的书,一团浆糊理不清走进了庞统办公室 庞统:“看什么书?说说感受?” “呃,咳咳、训练很累没有感受” 庞统苦口婆心说:“怎么交代你的,几个月来都是没感觉没感受,这样下去可不行” 薄厚翻白眼很想顶一句,您都不看的东西非要给我看 庞统继续说:“用点心吧,专心理解书中的重点要点” 庞统说话的时候薄厚不断应声,是主任知道了主任 庞统:“你的问题在于太专横,这个样子很不好嘛,一定要搞好同学之间的关系,一定要学会合作与配合,一个人顶破天能做多大的事儿呢?要学会帮助别人,一定” “要听话”薄厚忽然冒出一句 庞统:“学会顶嘴了” “嘿嘿、主任、学生不敢” 庞统摆摆头说:“什么时候出发?任务有把握吗?” 薄厚立正回答庞统:“马上出发,已经有点儿眉目了,可能跟园田英树来汉口有点儿关联吧” 庞统点点头说:“你接来的人现在送走还是你,嗯、去吧” “是”薄厚敬礼:“学生告辞” 庞统挥挥手没有说话 薄厚走出办公室看见于是靠在一边,于是双手揣在裤兜里,背靠着墙壁低着个脑袋看自己翘起来的脚尖左右晃悠 薄厚关上门走出一步发现于是没动地方:“走呀” 于是还是低着头但跟着薄厚走 薄厚:“车呢?” 于是:“宋鹿霖等得不耐烦了” 薄厚:“哦,等我拿衣服和化妆用品” 于是:“不用了,我已经准备好全在车里放着呢” 薄厚:“哦,谢谢于教官麻烦于教官” 于是调侃语气:“你到底是什么人?” 薄厚:“自私的人” 于是:“属性之一不稀奇” 薄厚:“什么稀奇?” 于是:“快走吧” 宋鹿霖坐在车里没有下来迎一迎可能有点儿生气,于是坐前排副驾驶位置,薄厚一个人坐后排,俩人刚上车宋鹿霖就启动车子出发没在意薄厚的车门还没来得及关上 第314章 文兰武雁 复活 宋鹿霖把车开得风驰电掣油门踩到底 于是努力控制身体平衡:“宋副官这么赶做啥呢?” 宋鹿霖紧紧盯着坑坑洼洼的土路尽量绕开大一些的坑:“五十一期里面肯定有不为人知的金镶玉,特么全天下的探子都来了,警卫从一个连增加到一个营还是感觉人手不够” 于是:“呵呵不至于” 宋鹿霖松了松油门放缓车速:“小鱼儿是万事通,怎么样?给在下解解惑?” 于是:“宋副官不知道不清楚?” 宋鹿霖:“真不明白” 于是:“最多的探子是樱花社的人吧” “嗯”宋鹿霖点头 于是:“快了啊,宋副官没见日本人越来越放肆嚣张吗,战争机器已经启动” 沉默一会儿 “唉……”宋鹿霖长叹一口气说:“这战干起来不可收拾啊,火器时代靠的是火力,平江师全师三门小炮六门迫击炮,不怕死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人越多死得越多,在下恳请于教官看在同胞的份上帮平江师搞几门苏式大炮” 于是转头看薄厚,薄厚转头看车外,宋鹿霖从后视镜里看了薄厚一眼,车里又沉默了下来 于是看着窗外说:“从小到大我接受的教育跟你们一样,我也想融入他们的世界,但始终是黑头发黄皮肤没尊重更没信任,回国后想融入你们又发现自己是个另类唉……我知道你们怎么看我,但这是我的错吗?” 宋鹿霖:“谁敢看不起于教官,怎么说也是系统内的人嘛” 于是:“呵呵外围系统里的边缘人” 宋鹿霖:“所有人都信你呀” 于是:“不该说的话休想从我嘴里撬出一个字,这点职业道德是在下安身立命之根本” “呵呵”宋鹿霖干笑一声不再说话专心开车进入城区,进城不久就让薄厚和于是在街边下车因为他还有一堆事儿没有处理 于是把一个背包递给薄厚说:“里面有衣服和化妆药水,我们扮作去千佛镇礼佛的城镇小市民,你只需抹点药水把皮肤颜色变得深一些就行了,不要过多描绘露马脚” “好”薄厚接过背包 于是:“要不要跟我去开开眼界?” “不了”薄厚好久没有见到柳若风没有跟组织联系过,更加想知道李羽豹怎么样了 “得嘞,各忙各的事情,明儿早上大汉码头见面我先走了”于是招辆人力车去蓝山咖啡店逍遥快活去了 薄厚招辆人力车直奔牛脑驿码头,码头秩序井然变了许多,进出道路被整修过可以通行大型货运车辆,张瘸子拆的房子和搭建的棚子被重新整合搞成临时堆货的场所,工人们正在进行繁忙的装卸货物,走进管理办公室发现没有一个人都在忙着呢!一时间竟不知找谁接头只好找个工人问池正利去哪儿了?薄厚想从侧面了解码头现在的情况,工人认识薄长官却说不出个所以然,薄厚不敢在码头久待下去只能先去找张瘸子 九道拐一如既往的喧嚣热闹,薄厚刚刚走进九道拐的街道就看见一块广告牌,古法按摩浑身舒,掏耳挖耳全身酥。柳若风说过联络点的同志会掏耳朵可能是他开的店,而且店铺位置正好在白玉烤鸭店的旁边,薄厚几步走进店中 “客人来了,请问客人按摩还是掏耳朵” 薄厚说:“掏耳朵” “请客人坐一会儿,马上就好”低着头帮别人掏耳朵的中年大叔头也不抬,模样普通的大叔很认真的样子对待手上活儿 店铺很宽进深也不短,掏耳朵的大叔在门口位置,靠墙的小床一边各三张,中间留下宽松的过道,四张床上躺着人正在享受按摩师的服务,噼哩啪啦很有节奏的声音显示按摩师们专业的技能 “好了”大叔起身整理工具接过客人的钱哈了哈腰说:“谢谢客人,欢迎下次光临”送走客人用白巾擦擦手擦擦躺椅对薄厚作出请坐的手势:“客人请坐”等薄厚坐下之后开始掏耳朵的工作:“客人如果晚来一会儿,今天就无法掏因为天黑看不见了” “嗯”薄厚没有说话用鼻子嗯了一声 大叔在薄厚耳边轻声说:“红月同志我说你听不用回答” “嗯” “陈文峰夫妻已经安全撤离,联络点随之取消” “嗯” “这个联络点虽然启动但很不好,组织想办法为你建立新的联络点,这里鱼龙混杂你尽量少来,复杂环境虽适合隐藏,但太复杂并不适合做事儿,你看就连公司都不在这一片设办事处” “嗯” “组织了解到一个情况,庞克己手上有张名单叫十八罗汉,十八个特勤人员安插进了我们的组织,组织上希望你找到名单” “嗯” “还有一件事儿,羽豹同志失去联系已经十多天了” “啊”薄厚心中一惊猛地起身 “哎呀、别乱动”大叔连忙按住薄厚仔细看看说:“哦、没事儿,请客人里面上点药” 薄厚跟着大叔走进里屋 大叔关上门向薄厚伸出手说:“薄厚同志你好,我叫殷晓烨” 薄厚握着殷晓烨的手焦急地说:“豹哥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哦、你好殷晓烨同志” 殷晓烨:“园田英树转到九通公司,我们以为任务快结束了,羽豹同志还做好了护送园田英树到上海的准备,可恰恰是离开汉口的前一天出了问题,负责任务的人除了羽豹同志还有另外俩名同志,当时他们只来得及给我一个消息说园田英树失去了踪影,后来就没有任何消息了” 薄厚有些恼火说:“失踪十多天!你们不管吗” 殷晓烨:“薄厚同志不要着急,听我慢慢说嘛” “你说快说” 殷晓烨没有计较薄厚的态度:“组织一方面认为羽豹同志没有消息反而是最好的消息,另一方面凭羽豹同志的身手也不可能轻易出事儿呀” 薄厚下意识点点头,李羽豹不但身手敏捷脑子也不慢 殷晓烨:“还有一方面嘛组织上实在掰不开人手了,大量人员的涌入使得组织有些措手不及,当然其中大部分人是好的但夹杂的特勤人员也不少,为了清洁内部组织一直在超负荷运转” “哦”薄厚恍然说:“因为学校周边日本人活动猖獗庞主任已经配上保卫班,十七名上过战场的士兵全是他亲自挑选,现在二十四小时负责他的安全保障,如果名单在他那儿的话只能放在办公室的保险柜,但是想进入办公室很难很难” 殷晓烨:“如果张大哥出手行吗?” “那个张大哥?”薄厚楞了一下猛然醒悟过来问殷晓烨:“张瘸子吧!你认识张瘸子” “来的第一天就认识了,张大哥的性格有些缺陷,而他的人生更多的是缺憾,一个可怜的人啊” 薄厚眨巴眼睛!殷晓烨很了解张瘸子? 殷晓烨:“薄厚同志来找张大哥吧” 薄厚:“是的,主要想看一下码头怎样了同时也想跟组织对接一下,殷晓烨同志应该知道我一直在学校没有出来,现在是谁负责码头工作?” 殷晓烨:“现在由我负责码头工作,大部分工人们不认识我也不知道有我这个人,平时通过几名骨干控制,让他们自己管理自己才是最好的选择” “嗯”薄厚深以为然说:“厉害,这样做避免了很多风险工人们的积极性更高,池正利同志搞得有点儿乱了” 殷晓烨谦虚地说:“没有池正利同志的笔记本和薄厚同志留下的钱,事情不可能进展得如此顺利” 薄厚:“哦,陈文峰没有烧笔记本” 殷晓烨:“没有,薄厚同志还有事儿吗?应该出去了” “哦”薄厚点头跟着殷晓烨往外走:“神仙现在那儿?” 殷晓烨:“忙得不亦乐乎,东跑西颠谁知道具体在哪儿,如果薄厚同志有事汇报,联络站可以联系也可以转达” 薄厚:“暂时不用,这次出来也是为了园田英树现在加上豹哥” 殷晓烨点点头说:“薄厚同志出来的任务组织昨晚已经通报过了” “昨天!”薄厚心里一惊,学校里有自己的同志而且级别不低,是不是于是? 殷晓烨打开门:“客人请慢走” 翠云楼仍然如故,不同的是楼上又在叮叮咚咚搞装修,一楼大厅比以前还要空旷,除了一张大圆桌就剩下张瘸子这个人了,竟然连椅子凳子都没有一把,张瘸子在厨房门口坐着磨菜刀没有像往常一样先跟薄厚打招呼 薄厚放下背包说:“张大哥亲自做饭?” “嗯”张瘸子认真磨刀 薄厚:“哦,做啥吃的?” “黄焖鸡” 薄厚感觉张瘸子开朗了虽然话不多,特别是眉眼间的阴郁少了许多:“多煮点饭,我们一起吃” 张瘸子大拇指轻轻试刚磨的刀锋从刀头试到刀尾确认刀是否锋利:“切、老家伙的家里吃嘞,你跟着去不合适” “老家伙?” 张瘸子:“掏耳朵的殷老头呀” 殷晓烨用的应该是本名,薄厚忽然想起没有告诉殷晓烨,张瘸子开不了保险柜,不过看张瘸子的样儿不是怕麻烦的人,更不是怕麻烦事儿上身的人:“呵呵张大哥交朋友了,但是我怎办?还想晚上住这儿呢” 张瘸子起身说:“你住呀随便住,地方宽着嘞” 薄厚左看看右看看 张瘸子:“灶台边睡吧反正天热”一脚把磨刀石踢开准备离开的样子 薄厚连忙问张瘸子:“上次卖日本人的猎户在哪儿?” “啥?”张瘸子楞了一下翻白眼珠想了一会儿说:“什么猎户?不记得了” 薄厚:“就是你对我说的仙女啊,哪个仙女在哪儿?” 张瘸子又想了想说:“记不清了,山野村姑谁记得呢” 薄厚无奈地说:“仙女下凡搭救园田英树然后被卖到电线杆,这话是你对我说的呀” 张瘸子不耐烦了:“跟你说了不记得就是不记得嘛,我走了” 薄厚:“等等,给你消息的人是谁告诉我然后我去找他” 张瘸子往外走:“死球了,江湖中人路死路埋沟死沟填” 薄厚悻悻地说:“杀只鸡把刀磨这么快” 张瘸子:“鸡也是有感觉的,来回锯的话鸡也很痛苦,那儿有一刀下去干净利落” 薄厚:“可怜鸡别吃呀” “切”张瘸子回身白了薄厚一眼走了 薄厚也没有了其它办法只能靠着灶台等到天亮,心忧李羽豹安危连晚饭都没吃,张瘸子一晩上不见踪影。第二天薄厚早早到达大汉码头没多久于是也来了 下午两点左右到达千佛镇,薄厚坐在靠近船头的位置,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在眼前闪过连忙凝神寻找那一闪而过的熟悉,终于在侧边不远处的小渔船上发现了熟悉,王毒眼! 王毒眼正在撅着屁股捞船里的鱼,一个六十岁以上的老渔翁一边指挥他捞鱼一边跟岸上买鱼的人说话 第315章 汉口风云 椅子 薄厚魂飞魄散非常不真实的感觉,死透了的王毒眼竟然活过来了!如果不是亲眼看见无论谁说也不可能相信这是真的,而且是自己亲手把他丢进江里! “走了”于是把一个装有香烛纸钱的挎包递给薄厚,发现呆呆的薄厚看着外面,顺着薄厚的目光发现了小渔船上的王毒眼:“他怎么在这儿?难道庞主任另有安排?” 客船已经停稳开始下乘客,薄厚和于是在船头附近挡住了一半通道,后面的乘客不断推挤俩人,更后面的人已经开始喊叫前面怎么回事儿 于是拉了拉薄厚:“走啊,快点嘿、嘿嘿慢点挤赶着投胎呢”拉扯薄厚下船:“你这是怎么了?生病了吗?”摸摸薄厚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事儿呀!咋流这么多汗” 薄厚看着忙忙碌碌的王毒眼,虎尾明天过来看见王毒眼的后果肯定不堪设想!冷汗不由自主流下来,必须解决此事而且要快,但是能怎么办呢?慢慢走到小渔船旁边站着,过了一会儿身边的于是奇怪地说 “卧槽、这老货太会演了吧!怎么着给个眼神呀!怎么?完全一副陌生人的样子” 老渔夫与之前的客人完成买卖后问薄厚:“客人要买鱼吗?” 王毒眼扫了俩人一眼然后低头做事,完全是一副看见陌生人的样子 于是震惊了:“不对,不对不对,模样也有些不一样,难道他还有个孪生兄弟?如果是演戏那也太恐怖了,老货汗毛都不动一下” “呼……”薄厚长出一口气回过神来:“可能长得像吧” 老渔夫又问薄厚:“客人买放生鱼?还是吃的鱼啊?” 薄厚:“你们是千佛镇最好的渔夫吗?” 老渔夫自豪地说:“老夫不敢也不会给客人说假话,上江五十里下江五十里,老夫面前敢论手艺的人还没有呵呵呵” “哦”薄厚点点头说:“我母亲梦见了一条金色鲤鱼,所以我来千佛镇烧香拜佛,嗯、需要一条四五斤的金色鲤鱼放生” “哦”老渔夫面露难色说:“金色!红色的行吗?” 薄厚惊喜样子说:“可以可以、在哪儿呢给我看看,咱虽不是有钱人家,但这样的钱必须花也舍得花” 老渔夫摇摇头说:“老夫知道下江有个地方可能出,但是需要几天时间而且不敢保证” 薄厚伸出两根手指对老渔夫比划:“给你两天时间并且”掏出两块银元说:“这是定金你看怎么样” 于是呆呆的看看薄厚又看看王毒眼 银光灿灿的大洋令老渔夫的眼睛亮了:“专门下网耽搁生意所以价格嘛” 薄厚把两块大洋丢过去:“钱没有问题” “得嘞”老渔夫接住银元揣进怀中:“后天这个时候这个地方来请龙,老夫头拱地也要成全老太太的心愿” “谢谢”薄厚不知道怎么办?难道再杀王毒眼一次吗!怎么杀?这回把头剁下来!想到这儿薄厚的心脏抽搐了一下!战场上把人头砍下来可以接受,但是蓄谋杀人还要分尸!薄厚认为心理压力太大怕自己无法承受。只是简单的障眼法能不能有用?如果有用又可以支撑多少时间?而王毒眼在渔船上沿江招摇!只能等见过柳神仙再说,薄厚觉得这事儿应该由柳神仙拿主意 于是注意到薄厚失魂落魄的样子,事情可能没有看到的这么简单:“你们之间出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儿?如果有的话快点说,我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你放心吧” 薄厚看着小渔船离开码头,王毒眼的脑子出问题了,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一举一动都要在别人的指挥下做事儿!脑袋肯定是出了很大的问题,打的还是淹的呢?“小鱼儿不知道王特派失踪吗?”薄厚知道于是是个生意人以后就不想跟他说太多的东西了 “知道呀”于是不以为然说:“咱们这行玩儿消失太平常了,我本以为要在上海待很长时间还不是几天就回汉口了吗!虎尾那家伙一直在找王毒眼” 薄厚:“主任也一直关注” “哦……”于是的尾音拖得很长发现了什么 薄厚顺着于是的目光发现了吴可:“他怎么来千佛镇?跟咱们一条船来的吗?” 于是撇撇嘴儿说:“没看见这小子上船他什么时候上的船?一定是孙科长听到这儿银子响了,嘿嘿、上次这小子敢下重手我就觉得不简单,孙科长面前跑来跑去像条狗,呵呵小小千佛镇还挺热闹,走吧,咱们跟上去给孙科长来个黄雀在后呵呵呵” 薄厚跟着于是边走边说:“你才是嗅到铜臭味儿的商人,孙科长和吴可没有什么可以卖的货吧?” 于是跟得时紧时慢小心翼翼:“这行什么都可以买卖你不懂,永远猜不到客户需求什么所以必须参与各种事儿,这样才能得到有价值的货,走快点,看来这小子也不知道我们来了千佛镇”小镇街道上行人不多,于是不得不利用店铺掩护跟踪行为 吴可没有左右看更没有注意身后是否有人跟踪自己,目标明确走得不慢直到走进一家棺材铺没有回过一次头 于是走到棺材铺门口停下示意薄厚站到身边假装聊天,薄厚也被吴可吊起了胃口走到于是身边专注听里面的动静 吴可:“货呢?” “花??岭的同行昨天晚上才送过来,这可是大明朝的好玩意儿,如果不是孙科长知道消息想要,别人儿老汉才不管嘞,但是必须加五十块总共一百五十块”说话声音苍老鼻音很重而且不像是本地人 “哟、敢坐地起价呀、周老头,价格的事儿跟我说不着,孙科长只给我一百块所以只能给你一百块,喏、钱在这儿要不要随便你”啪一声可能是吴可把钱拍在桌子上,随后传出搬动椅子的声音 “嘿嘿、小子竟敢明抢呢,嗯哼、你可以试试能不能走出千佛镇” 听到这儿于是突然走进棺材铺:“哟喝小地方大物件啊,放下放下我瞧瞧”不由吴可分说直接上手抓住椅子放在地上 吴可傻眼了:“于教官!”看见薄厚走进来更傻了:“薄队长!” 于是围着椅子转圈圈:“嗯、嗯嗯真是好玩意儿啊!”到处摸了摸说:“线条流畅优雅手感细腻柔滑,怎么只有一把!如果是一对儿的话我出五百” 棺材铺老板是一个老者,白眉白须有着一股阴森之气:“呵呵碰上识货的了,上等梨” “周老头!”吴可冰冷语气和眼神打断了周老板的话 于是忽然淡淡地说:“听说樱花社的织田信端要回国正在大肆搜罗行李,怎么?孙科长跟织田信端有来往?” 吴可瞪大眼睛说:“怎么可能!于教官可不敢乱说”看了看薄厚 于是不屑地说:“死鸭子嘴硬这都现行了还敢狡辩,而且我敢肯定孙科长不知道这件事儿吧!是不是你小子与樱花社有染,竟敢打着孙科长的旗号收古董!哼、我看你小子的寿命已经走到尽头了” 周老汉对吴可冷冷地说:“原来你是帮外国人的汉尖儿!老汉只认孙科长,孙科长从来只进不出更不会卖给外国人” “切”于是更不屑孙科长的为人 “不是这样”吴可的眼神越来越冷:“我也只认孙科长,我不知道谁是织田信端,更不可能当汉尖儿” “别说了”周老汉冷冰冰地说:“回去叫孙科长亲自来” 吴可咬咬牙说:“你不要后悔”瞪了瞪薄厚和于是恨恨地说:“你们也不要后悔” 于是:“切,咬哥哥一口?哼、谅你也没那个胆子,滚吧,臭小子” 薄厚冷冷地看着吴可说:“跟着孙科长当狗腿儿可以原谅,如果帮日本人哼”重重冷哼一声杀气弥漫 吴可气急败坏往外走:“等着你们等着” “嘿嘿”于是不以为然笑了笑 薄厚也没把吴可放在眼里 周老汉看面前俩人觉得不似凡人:“俩位贵客真想要?”摸摸椅子依依不舍:“而且俩位跟孙科长认识,既然大家是朋友老汉也不敢多要,一百五十块您拿走” 薄厚在店里转圈四处察看:“卖棺材的铺子卖古董,还卖什么?里面还藏着什么”说着话往铺子后堂走去 “诶,请贵客嘴下留情,诶诶、请脚下留情不要进去”周老汉拦住薄厚说:“都是木头有啥??不懂的,里面是老汉的卧室,乱七八糟怕污了贵客的眼睛” 薄厚拿出工作证递到周老汉眼前:“请看看清楚,我怀疑店里有脏物或者有里通外国的证据,哼、请你配合调查,要不然” “要不然请你吃咕咕咕牢饭”于是阴笑着接薄厚的话,薄厚这小伙子真的很不错 周老汉并不怕俩人吓唬:“这是个啥?”伸手想拿薄厚的工作证 薄厚收回工作证揣进兜里:“再说一遍请配合调查,让开”拉开衣服露出手枪 周老汉堵着门没有丝毫让开的意思:“山野村夫不吃你这一套,如果俩位不买东西请出去现在马上出去” 于是冷笑着说:“嘿嘿、山野还村夫,周老板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哼哼、今儿不说个子丑寅卯,于某恐怕老周头你无法安身哦”直接抽出手枪上膛 周老汉跺跺脚叹了口气说:“唉…民不与官斗看吧看吧”打开了门 薄厚伸头看看皱了皱眉,屋里两张床确实又脏又乱没什么碍眼的东西,正准备把跨进去的脚收回来 “李羽豹”靠里面挂着蚊帐的床上突然有声音传出 “豹哥”薄厚两步跑到床前掀开蚊帐发现是一个不认识的人:“你是谁?李羽豹呢?”连忙查看他的伤势,这人脸色苍白神情虚弱伤得肯定不轻 那人振作精神正想跟薄厚说什么 于是突然冒出来说:“怎么了?李羽豹出什么事儿了吗?”帮忙查看伤势:“嗯、处理得不错,应该死不了” 周老汉见俩人认识伤者连忙卖弄:“江湖好汉谁没个难处呢,俩位放心吧,老汉的金创膏是祖祖辈辈留下来的神药,小伙子绝无性命之虞” 薄厚对周老汉点点头说:“谢谢周老板”对于是使了个眼色赶紧弄走他 于是微微点头表示明白对周老汉:“椅子我们要了,喏”准备好的钱递了过去 “哟、呵呵!还是外国钱”周老板眉开眼笑仔细清点钞票:“多了十块,老汉只要一百五十块钱就够了”周老汉鉴别钱真假很专业的样子,老头绝不是小地方没有见识的人 “谢谢老前辈援手之恩不要客气”薄厚又对于是使眼色 周老汉客气地说:“举手之劳而已,不值当不值当,俩位” 于是拉周老汉往外走:“得了得了差不多就得了,如果不要可以还给我”伸手拿周老汉手中的钱 周老汉下意识捏紧钱往后缩:“诶诶老汉不是挟恩图报之人” 于是不以为然:“是是是对对对,椅子先放你这儿几天”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周老汉站在门口不走了:“刚才的架势俩位也看见了,吴可肯定来找后帐,如果刀架在老汉脖子上,这个这个椅子肯定不保,俩位还是赶紧拿走顺便把他也带走”指了指床上躺着的人:“老汉去乡下躲一阵子” 薄厚皱皱眉说:“我们还有事情而且他的伤势不宜移动,老前辈能不能再帮帮我们” “诶嘿”周老汉举起手就想乱摇 “五十块”于是举着钱在周老汉眼前晃悠 “哦哦哦”周老汉的眼睛随着钱晃悠伸手想抓 于是收回钱说:“过几天搬椅子抬人” 周老汉咬咬牙跺跺脚吐气开声:“老汉豁出去了,请俩位放心吧,这条街平日里鲜有人迹走动,就算不得不过也是低头快走,不敢往里面瞧上一眼,嘿嘿” 于是:“知道知道,这条街我看连巷子都算不上,老板先把椅子收起来吧” “呵呵乡下、乡下地方,行、行、得嘞” 第316章 汉口风云 花?? 于是关上门走到薄厚身边,薄厚与伤者都看着于是意思很明显你也出去,于是尴尬地笑了笑:“你们把我当外人吗?其实我已经猜到是园田英树的事儿,但这事儿真的是多方合作的事儿,你们不能瞒着我” 薄厚想了想对伤者说:“说吧,说到底这个麻烦就是于教官带给我们的重要任务” “咳咳”于是干咳了两声 顾家辉看看于是对薄厚点点头说:“园田英树突然失踪,豹哥去调查原因,他很快搞清楚了园田英树留下字条的原因,然后顺着线索来了千佛镇,再然后我们在山里找到园田英树的踪迹,但是遭遇的情况变得非常复杂,两批或者是三批黑衣人围着园田英树追杀,其中有要杀他的人,但是又有保护他的黑衣人,由于他们人的太多,加上我们搞不清楚状况不敢靠得太近,这导致了我们的行动非常被动,山里的夜晚非常难熬非常冷,小组的另一名同志生了重病,豹哥只好把他安顿在一户人家那里” 于是:“你叫什么名字?” 薄厚:“你是怎么伤的?” 薄厚与于是互相看了看,伤者想撑起身体薄厚连忙帮他坐起来 “我叫顾家辉是豹子小组成员,其实我经常在街上见到你”顾家辉看着薄厚说:“不过请你放心相信我,豹子小组主要任务就是负责你的安全和联络” “嗯”薄厚点点头说:“后来呢?”心里更加担心李羽豹的情况 顾家辉连忙接着说:“我们安置好生病的同志以后,豹哥和我扮成黑衣人,在一次混战中我受了伤,我在昏迷前好像看见豹哥被黑衣人抓了” 薄厚:“好像?” 于是:“大概位置?” 薄厚:“为什么不联系组织” “切”于是不以为然的样子 顾家辉扶着胸口喘了口气说:“这儿没有联络点,况且我们一直在山里活动,我昏迷前已经看不太清楚周围的情况,是不是黑衣人抓住了豹哥,我真的不敢肯定,因为加入了不少穿猎人装束的人” 于是不耐烦说:“位置位置” “大概在花??岭附近” 于是若有所思的样子:“花??岭?猎人?” “看装束像山里的猎人,不过穿得花里胡哨可能是苗人” 于是:“苗族!呵呵、有点意思” 薄厚问于是:“怎么了?” 于是:“你家二太太是苗家的大小姐而且呵呵” 薄厚皱了皱眉头,五十一期的人暗地里叫李羽雁大太太,施蕙兰二太太,只有于是敢在自己面前这样说:“而且什么?” 于是:“收拾东西的时候,施蕙兰同学专门过来找我,叫我们到千佛镇之后,一定要住在明净旅店,据她讲吧,明净旅店是花??岭苗家的产业,这样就很有意思了” “哦、花??岭,苗族”薄厚明白了一些的样子其实什么也不明白 薄厚与于是商量先去明净旅店看看,交代店老板照顾伤者,俩人走出了店门刚刚转过一个直角巷道 “地狱无门偏偏闯进来,呵呵、天堂有路你得花钱买”一个蒙着脸的黑衣男人堵着道吊儿郎当地说 于是与薄厚对视一眼笑了,耸耸肩膀对蒙面人抱拳拱手说:“大侠想要多少买路财?” 蒙面人也耸了耸肩膀,动作做得很自然语气更加随意说:“地狱无门嘛,当然要免费赠送啦,天堂有路嘛,当然要留下你们的所有东西啊” 于是忽然说:“日本人” “嗯”黑衣人楞了一下左右看看:“那儿有日本人?” 于是淡淡地说:“老子可以嗅出日本人的味儿” 黑衣人:“你与日本人有仇?” 于是亮出短刀说:“不要废话,想要钱自己来取”看薄厚一眼又瞟了一眼后面的巷子 薄厚微微点头示意于是,自己已经知道后面有埋伏 蒙面人抽出一把短刀说:“咱就没想过能够轻轻松松赚钱,唉、啥都得自己动手啊”迅速向于是冲过来 薄厚假装跟着于是前冲一步,立即停步转身朝转角处开了一枪也不管那儿有没有人 “呯” “嗯”转角处冲出来的黑衣人被薄厚一枪击中像自己撞到子弹,只来得及哼一声就倒在地上,倒地时软绵绵地抽搐了一下,还没倒在地上就已经死透了 “卑鄙无耻”旁边屋檐下忽然传来木村梅的声音 薄厚举枪瞄木村梅,木村梅快速换了几个位置然后跳下来就跑,薄厚追着木村梅跑 “叮叮当当……” 于是与黑衣人都是用短刀,但令人牙酸的金属相交声音像两把大刀在对砍 “呯”薄厚朝木村梅开了一枪,因为要从她那儿打听消息所以枪口故意朝下,但是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木村梅一个趔趄差点倒在地上,??准的时候打不到目标!难道手枪的真谛不是瞄准!木村梅踉踉跄跄跑出几步又活蹦乱跳了!薄厚喘着粗气跑过一处墙角发现木村梅靠着墙双手撑着膝盖在喘气,木村梅小腿上有血迹 薄厚看看木村梅的伤:“没事儿只是擦破点儿皮而已” 木村梅没好气说:“敢真打,老娘想要你的命早取了” “呃”薄厚有点儿尴尬:“朝地上打的谁知道这么准,总得开一枪做做样子吧” 木村梅:“哼” 薄厚这会儿不想说废话:“园田英树怎么回事儿?” 木村梅看了看薄厚说:“想问李羽豹怎么回事儿吧,呵呵、你不用装,老娘认识李羽豹的时候你还在玩儿泥巴,但是李羽豹的颜色可能不对哟,嗯、难道你也是?”上下打量薄厚 薄厚:“豹哥什么颜色不对?黑头发黄皮肤呀,通山的时候” “切,老娘不管你”木村梅打断薄厚说 薄厚醒悟样子也打断木村梅的话说:“李羽雁挂在嘴边的老娘是跟你学的” “咕咕嘻嘻……”木村梅掩嘴笑了 薄厚趁机问木村梅:“快点说说,豹哥怎么回事儿?他怎么在这儿?” 木村梅得意样儿说:“李羽豹装进口袋要被当作猪仔卖,嘻嘻、活该这小子倒霉”仔仔细细观察薄厚的眉眼说:“我刚才说了李羽豹可能是红匪!难道”严肃样儿若有所思地说:“你也是!呵呵、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看来我应该好好查一查你,嘻嘻、想不到一个才出校门没几天的学生竟然还有故事!” 薄厚似笑非笑说:“哦、可能,刚才我已经说了,通山的时候与豹哥有些交情,你告诉我李羽豹在哪儿?呵呵”皮笑肉不笑说:“我不告诉岐山社,你在追杀园田英树,如果木下一水知道,嘿嘿、肯定要剥了你的皮” “哼”木村梅转头看了一眼四周:“你们来千佛镇是为了园田英树,哼、哼哼、想不到木下一水为了园田英树,竟然请庞老贼帮忙!” “园田英树是死是活都行,但是,你马上告诉我李羽豹在哪儿?要不然的话”薄厚也看了看四周,枪响的时候回到家中躲避的民众开始向外探头探脑,时间已经不等人了 “花??岭”木村梅站起来说完就跑,很快消失在巷子里 薄厚冲木村梅的背影低声吼:“花??岭在哪儿?花魁岭的什么地方?他马的、赶着去投胎呢”无奈地看着木村梅消失不见,薄厚往于是的位置跑心里有些乱,木村梅应该没有见到王毒眼吧?小渔船不是一直停在码头,只有卖鱼的时候才会停靠各个码头,再说一个小渔夫谁在意呢,顾家辉说过花??岭,薄厚想知道李羽豹在花魁岭的什么地方 “拦住他”于是怒吼了一声 吴可脸色苍白快速跑了过来 “呯呯呯”刚刚跑过来的薄厚向吴可抬手就是三枪,一定是这个王八蛋找来的日本人 “哎呀呀!不是放炮,杀人了啊,不得了杀人了啊……”疯狂的叫声和关门上闩的声音响成一片,放炮打架可以瞧瞧热闹,但是这种场面儿不太适合围观 吴可本能躲闪一下转进了旁边的巷道 “卧槽”于是被头顶上呼啸而过的子弹吓了一跳也躲了一下:“你他马不怕伤了民众” “快追,别废话” 薄厚与于是跟在吴可身后狂奔,吴可来千佛镇不是一次或者几次,应该是经常来才对千佛镇的巷子这么熟悉,但千佛镇始终是个很小的镇子而已,俩人终于把吴可堵住了,三人原地大口大口喘气 于是撑着墙壁锤着腿儿说:“王八蛋练得一副好腿儿,真是名符其实的狗腿子,好家伙竟然带着爷爷溜了几圈,薄厚同学” 薄厚喘匀一口气说:“于教官什么训示” 于是指着吴可说:“拿下,最好打断他的一根狗腿儿” “是” 薄厚逼近吴可看似随意,但这时的薄厚已经不是从前的薄厚,近身格斗在五十一期一直是第二名,第一名当然是格斗教官都不敢教的李羽雁 吴可摆出的格斗架势有点儿可笑,一看就是没有经常练的半吊子,只不过有一股倔强的气息 “哟喝”于是直起腰杆说:“看不出来小王八蛋竟然是个练家子嘛,爷真是大意了,看来以后得多注意哪些不起眼的小人物,小人物揣着大秘密啊,咕咕咕” “疾风,斩”一道白光随着声音劈向于是 于是连忙躲闪抽出短刀与蒙面黑衣人战成一团 薄厚见于是稳住了阵脚重新逼近吴可 吴可眼睛珠子乱转:“薄科长不要误会” 薄厚冷冷地说:“误会什么?把你吊起来咱们慢慢聊” 巷子里突然冲出俩个蒙面黑衣人拿着两把又长又大的砍刀劈向薄厚,蒙面人闷声不响速度却是极快,薄厚连枪都来不及拿出来只能快速躲闪。于是也被人打得连连躲闪,手中的刀实在太短,没一会儿工夫吴可消失不见,蒙面人的目的达成也跑了 沉默了一会儿,薄厚对于是说:“咱们现在做什么?于教官” 于是悻悻地说:“住下来再说,到手的鸭子也能飞球了” 薄厚忽然问于是说:“刚才吴可从哪儿过来的?” “嗯”于是想了想突然睁大眼睛说:“应该是从棺材铺那边过来,椅子!” 俩人跑到棺材铺,周老汉和姓顾的伤者都不见了,椅子当然也不见了踪影,于是看了一遍屋里的情况初步判断,周老汉应该是躲起来而不是被人抓走了,但是周老汉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同时带走伤者和椅子?太厉害了还是太奇怪了?巷子里上被薄厚打死的那个黑衣人也不见了,现在的情况只能先去明净旅店 第317章 汉口风云 案件 明净旅店是镇上的老字号,位于镇子主街道的中段位置,老字号当然是老房子,大清朝建的木结构房子看起来像一座两层庙宇,一楼比较宽敞但不明亮,二楼房间众多且分散更加黑暗阴森,走廊过道更是曲里拐弯黑漆麻乌难辩方向,走路的时候楼板吱呀乱响令人怀疑会不会塌了 于是和薄厚住二楼丙字十二号房间,上楼往左是甲字头往右是丙字头,薄厚看见王毒眼惊出一身冷汗内衣内裤都湿了,紧接着又跑又打把体内的水分都转移到了衣服上,上楼放下包下楼去洗澡,但店家连热水都不提供更别说洗澡水了,晚上才有洗脸洗脚的热水,薄厚打盆冷水都遭了许多白眼,因为水是雇人从江里担上来的水,擦完身体上楼的时候看见俩个人在过道阴暗处交头接耳,鬼鬼祟祟的样子有些可疑,回房间发现于是不在,放下洗漱用品下楼去找于是,阴暗的楼道不见一个人影,薄厚假装走错路像无头苍蝇一样把二楼逛了一个遍 于是在一楼喝茶,喝茶的地方只有两张桌子光线明亮,这儿比前堂矮了一米多,对面是厕所和洗漱的地方,明净旅店没有做饭的地方所以不提供任何饮食,于是看见薄厚招手示意过来坐,倒一杯茶推到薄厚面前说 “怎么样?周围的环境清楚了吗?薄厚同学嗯、发现什么问题了吗?”于是上下打量着薄厚全身:“是不是施蕙兰同学使你越来越在意自己的仪表?” “刚才没见有人在这儿喝茶”薄厚所答非所问回应于是,脑中快速过着走进明净旅店所见的一切事物 于是嘴角上扬有点讥讽的意味说:“刚才” “楼下一目了然没什么说的,楼上房间众多且复杂,不少房间里有住客,环境阴暗适合做所有事情,唯一可疑的地方就是房客们都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时间有点儿太早吧”薄厚一口气说完 于是不以为然的语气说:“诚心礼佛之人不会乱逛,一般都是清心静身等着上香,可疑点不成立”端起茶杯喝一口说:“仔细观察有种感觉说不出来,那儿不对劲儿?于老师可是江湖老油条了” 薄厚左右看看说:“老房子旧房子破房子鉴定完毕” 于是若有所思的样子:“施蕙兰同学不会无缘无故要我们关照这儿,店的问题?还是香客的问题呢?” 薄厚:“脑子问题” 于是忽然露出一丝坏坏的笑容说:“莫名其妙弄到一把椅子,咕咕、看来这趟千佛镇还有大头在后面” 于是突然把话题转到了买卖上,薄厚眼皮乱翻强行把思维扭过来感觉有些难受:“于教官看到多少银子在天上飞,小心砸到脑壳”语气嘲讽毫不掩饰鄙视 于是翻了个白眼语气有些感慨:“买卖存在于任何时候任何地方,薄厚同学呀,你慢慢就明白了” 薄厚不以为然说:“现在做什么?喝茶到晩上吗?于教官” “嗯”于是沉吟了片刻说:“明面上确实没什么问题,那只能是人的问题” “摸清这儿的人和事!那可得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咱们有时间吗?于教官” 于是想了想说:“没时间,我知道薄厚同学急着找傻豹子呢,嗯、这儿可能是一个联络窝点,算了,等警察们慢慢查吧,咱们找地吃饭去” 俩人在镇子边上找到了一家可以吃肉的小饭店,酒足饭饱回到明净旅店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了 “卧槽,名符其实的黑店啊,店小二拿盏灯来,快点”于是站在门口高声喊 “来啦”随着答应的声音,一朵绿豆大小的鬼火飘飘摇摇从昏暗的柜台向俩人飞过来 于是看清楚送光明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店小二右边脸比左边大,下巴往里收得像没有下巴,两颗黄色的门牙伸出来!加上油灯的光线由下往上照! “呸”于是一声暴喝:“如果不是事先答应老子,老子一拳揍你脸上” 店小二木然表情说:“客人住几号房”对于是的反应司空见惯 薄厚视觉异常没有于是的惊悚感,告诉店小二几号房,店小二带俩人进房间并送来洗脸洗脚水,于是洗完脸和脚就倒在被子上假寐 薄厚收拾停当问于是:“咱们是不是把每个房间搜查一遍?” 于是侧身朝着里面闭着眼睛说:“年轻人精力旺盛” “你很累?昨晚干嘛了?” 于是翻身坐起来砸巴砸巴嘴儿说:“红尘欲中游,昨晚跟俩个美人大战三百回合,怎么样?薄厚同学想知道经过细节吗?那咱们可有得聊哦” 薄厚想起在蓝山咖啡店听到女人说于是的话撇撇嘴儿说:“不想知道” 于是和衣躺下说“跟你这种清沟子娃儿没得话聊”看架势不盖被子就这样睡了 薄厚楼上楼下转悠几圈没有任何发现只好回屋睡觉,于是睡得很不安稳翻来覆去一直有抓挠的声音 第二天早上俩人先去棺材铺看了看才去吃饭礼佛忙到下午没有任何异常。下午俩人去码头接船,码头有一个四面敞开的竹棚子可以坐着喝茶等船,大碗茶收费很便宜,喝茶的人有等着接人的也有无聊等着瞧热闹的人,船来船往当然是一件消磨时间的事儿,但是今天这儿人烟稀少,认出薄厚和于是昨天当街杀人的狠人更是离得八丈远 于是大咧咧丢一个银元在桌上嗡嗡嗡的金属声中:“老板来两碗最好的茶” 老板手抖脚抖全身抖哆哆嗦嗦端来两大碗茶放桌上眼睛盯着银元说:“这种地方这种茶那有什么好的坏的,如果二位贵人不嫌弃的话咳咳请解解渴,这个钱嘛,小人找不开更不敢收二位的钱” 于是挥挥手豪气地说:“不用找,多的爷赏了” “哎哟贵人啊”老板收了钱眉开眼笑千恩万谢走了 于是低声说:“魂魄散了” 薄厚收回目光说:“什么魂魄?我看你才魂飞魄散呢” 于是:“我不知道你与王毒眼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儿,但你肯定知道王毒眼为什么会这个样子丢人现眼,你、们之间势如水火嘛,如果要帮忙的话呵呵随便说,使人销声匿迹的办法多得很嘛” 薄厚沉默不语直到客船靠岸小渔船都没有出现才松了口气,于是找老板问了很多问题钱当然不是白给的 虎教官带领第二小组到达千佛镇,上岸就说在江边开会他还有事儿必须尽快回去 于是:“有事儿还来干嘛?” 虎尾:“这儿也有事呢” 于是:“什么事儿?” 虎尾没有回答于是 和其然突然插话说:“虎教官明天授衔” “哦”于是上上下下打量虎尾说:“暗转明多年的媳妇熬成婆好事儿嘛,这些年虎队长在黑暗之中行走,刀锋之下讨生活,真是劳苦功高啊,怎么着也得是少将衔吧” 和其然:“中校” “啊”于是很夸张的表情:“不会吧!无论从那方面来说也不公平,至少,最少,上校衔应该给吧,庞主任太” “于教官”虎尾冷冷地打断于是:“主任才少将衔,许多前辈才上校衔,能有中校衔我已经很满足了” 于是:“哦、大气,怎么着,这回应该让大家知道你的真名实姓了吧” 虎尾:“隔壁邻居从小叫我王麻子,父母懒得动脑筋就这样给我取名了,现在我就姓王名虎已经上了户籍” 于是:“哦、原来姓王啊” 王虎不耐烦说:“咱们就在这儿说吧” 薄厚把昨天的事儿全部汇报了一遍 王虎:“吴可是我的人” 于是:“啥!?” 薄厚楞了一下说:“吴可跟日本人” 王虎摆摆手说:“别说了,现在说说椅子在哪儿?” 薄厚摊摊手说:“不知道” 于是:“椅子是我花钱买下的是我的哈” 王虎:“里面应该有一张地图,一张三峡的地形图,日本人花了很多工夫绘成,这张图对于我们来说很重要,绘制一张精准的三峡地图需要许多的人力物力” 于是加重语气说:“是我的” 王虎:“是你的,拿到图以后椅子当然归你所有,我们制造了假图,换图以后你可以拿去卖,除了椅子还可以卖地图” “哦”于是若有所思 王虎转头对大家说:“你们立即赶去花??岭寻找园田英树,主任同意施蕙兰同学的案子一起办,你们有两天时间最多三天,这一次是你们几个月学习的总结考试,希望大家认真对待努力完成” 施蕙兰向王虎点点头 薄厚怀疑眼神说:“虎教官怎么知道园田英树在花魁岭?吴可提供的情报吗?” 王虎拍拍手说:“行动开始,我还有事儿先这样吧,于教官负责接下来的行动”没有理会薄厚的问题 薄厚盯着王虎说:“吴可是你的人,你把他安排在我身边!安的什么心?请虎队长说说清楚” 李羽雁杏眼圆睁:“还有这事儿,姓王的必须说清楚,如果说不清楚,哼、要你好看”双手叉腰气势汹汹,薄厚只能被自己欺负别人动不得一根手指头 施蕙兰的眼神也不友好 王虎尴尬地看着于是示意说几句,并不是害怕施李两家只是有点儿忌惮 于是转头看江水 王虎无奈地说:“我也是奉令而为” 薄厚不依不饶:“奉谁的令?” 李羽雁:“姓庞的?” “不是不是”王虎双手乱摇 于是慢慢悠悠说:“这口锅扣不到沈主任头上,暴雨行动的时候暗组归庞主任管” 王虎:“暗组没有参加暴雨行动,据我所知只有庞主任和萧战还有王特派,其他人全是外围跑腿的人” 于是:“呵呵呵、萧战死了加上王特派又失踪了,王队长是不是有点慌呀,暴雨行动死了不少无辜的民众,报应可能来得晚些但是一定会来,你想撇是撇不干净的哟” 施蕙兰忽然说:“孙科长屋里的死人不让我们查,还有多少无辜的受害者?” 王虎脸色发红:“不关我的事儿,真的不关我的事儿,全是他们干的” 薄厚冷冷地说:“他们是谁?” “呃”王虎无奈地看着薄厚 李羽雁当场拍板:“查,回去我就让他们一查到底” 王虎突然爆发说:“怎么冲我来了,你们爱查不查反正查不到我头上,今天就这样我走了”转身就想走 薄厚:“还没说清楚吴可的事儿” 王虎脚步不停装着没听见 于是忽然语重深长地说:“老王如果相信我的眼力,吴可就算是你派的暗线,现在也应该变色儿了” 王虎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快步离开 于是看着王虎的背影说:“狗曰的肯定找周老汉去了” 薄厚见施蕙兰的背包太大:“背包给我”刚向施蕙兰伸出手一团黑影迎面而来连忙接住原来是李羽雁的背包 “哼”李羽雁重重冷哼一声拍拍手走了 “呵呵”和其然忍不住笑了:“大师兄背得起没事儿”意思把施蕙兰的背包一起背了 薄厚是五十一期青干班的大师兄,无论年龄大小都得叫薄厚师哥,人人都说薄厚是庞克己的亲生儿子,因为每天晚上都开小灶 “给我”于是在和其然的后脑勺拍了一下向施蕙兰伸出手 和其然笑笑摸了摸后脑勺 半路休息的时候施蕙兰召开小组的第一次会议,主要介绍她的案子情况,一些积年旧案想跟此次行动合并一起给办了,因为园田英树的失踪可能跟案件有关联,警察局长年接到的失踪案件追查到最后就是千佛镇。施蕙兰把掌握的资料向众人一一讲述 “先说说本教官的看法”于是眼睛明亮像是想通了什么事儿 和其然笑咪咪点头如捣蒜说:“应该的应该的” 于是瞪了和其然一眼说:“施蕙兰同学讲的归根结底其实只有一句话,贩卖人口,这种事儿对于我们的父辈来说非常正常,街上明目张胆招人去发财往外卖劳工,大部分客死异乡不过也有顽强活下来定居海外的人”语气随意 薄厚对于是的态度很不满:“听于教官的意思,他们还得到了改变命运的机会,哼,卖人比杀人还要恶劣,竟然敢把人当作商品” 于是不以为然说:“从古至今人类本身确实是最大宗商品呀,薄厚同学不要” 薄厚怒从心头起嚯地站起身来:“于教官是不是参与了这件事情?或者于教官并不介意买卖人”凌厉的眼神审问的口气 于是被薄厚打断说话闪了舌头的样子捏了捏下巴:“地球一直在高速运转,不要以为自己一动不动世界就不动,咱们不能用静态的眼光看待万事万物,事物每秒都在流变,本教官一直与你们在一起”摊了摊手说:“怎么参与这些事情,当然,如果有可能从中赚到很多钱的话于某并不介意参与” 于是这话说得李羽雁和施蕙兰都瞪着他 和其然起身拉薄厚坐下:“于教官一直在学校呢,大家不要内讧,来、坐下说” 薄厚无法理解柳乘风信任于是,不过有一种可能就是柳乘风并不信任自己,薄厚有种深深的边缘感,但是这行当的特性之一就是保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边缘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第318章 汉口风云 集会 施蕙兰:“我们怀疑樱花社参与其中,而且”看了薄厚一眼说:“党部也有人参与” “党部”薄厚想了想说:“谁呢?难道是吴可吗?想来也只能是他” 于是:“抓住这小子挤一挤,呵呵、黄的白的都岀来了” 李羽雁忽然对施蕙兰说:“明净旅店肯定有问题,为什么不去看看?” 施蕙兰回答李羽雁说:“找不出旅店有任何的问题” 李羽雁点了点头说:“如果有问题,你们早破案了,呵呵、不用等到今天” 薄厚点点头说:“昨晚我查了几遍,确实找不到异常情况,每一个房间都像一间单独的密室,但都住着房客,没有住人的房间可以打开门,感觉坦荡荡没有龌龊事儿” 李羽雁翻白眼说:“哼、狗眼睛” “扑哧”和其然掩嘴笑了 于是:“李羽雁同学怀疑本教官?那些教给你们的暗道密室预警设制,这可都是本教官压箱底的本事儿,明净旅店没有问题,如果有什么问题,于某挖招子给你们下酒” 施蕙兰:“警局以前查过明净旅店,确实没有发现问题,每间房都像关人的牢房,但没有隐藏的密室或者暗道,如果真的是贩人,应该,嗯、必须有藏人的地方吧” 薄厚点点头表示赞同,比如像李羽豹这种身手的人,五花大绑也不牢靠不安全 施蕙兰接着说:“来千佛镇的香客天南地北络绎不绝,这样的地方失踪几个人根本不算什么事儿,我们怀疑大多数失踪的人,他们根本没有报警的机会”吸一口冷气说:“光是知道的人数,吱、已经是相当的惊人了,如果”神情变得肃然 于是突然插话说:“我看不会,如果有亲人失散肯定到处找呀,就算不知道报警,事情肯定也闹大了,镇上没有这方面的情况吧,我看根本没有贩人的事” 薄厚疑惑地看了于是一眼,先前于是不是这样的态度,可以说是突然转变了态度 李羽雁来回踱步重重击打手掌:“想不到还有如此恶劣之事,哼、本局长要为民做主清除此顽疾”已经相信施蕙兰的话,于是的话如同放气直接无视了 施蕙兰语气淡然:“我们想园田英树是日本人,而日本人又比较敏感,他们应该不敢随意处理园田英树,他们上次弄了个仙女把园田英树卖到汉口了事,但是他们没想到园田英树又找了回来,现在的情况是找到园田英树就能找出破绽,从而” “从而把人贩子一网打尽”李羽雁抢过施蕙兰的话,说完用力挥舞手臂,横劈竖斩呼吸急促豪气十足,这才是闯荡江湖大侠生涯 施蕙兰向李羽雁点了点头说:“园田英树可能在花??岭,一会儿大家走快点,尽快到达并且解救关押的人,捆绑关押肯定非常痛苦” 于是站起来说:“嗯、各位大侠扬名立万的时候到了,解救众生的担子,同学们迫不及待地想扛起来,来吧!同学们”张开双臂摆出拥抱天空的样子:“实战机会难得,本教官希望同学们交出一份完美的答卷。出发”大手向前一挥,一副指挥官的样子 李羽雁磨拳擦掌转身就走 薄厚和施蕙兰看着于是有些不解 于是理所当然的样子,耸了耸肩膀跟上了李羽雁 和其然跟薄厚肩并肩走在一起:“听说大师兄把兰儿师姐啃了?”瞟了一眼走在队伍最后面的施蕙兰,表情有些幸灾乐祸 薄厚侧身瞪了和其然一眼没有说话 和其然自顾自说:“知道这事儿,我觉得大师兄才是五十一期最聪明的人,这个烙印一旦打上去、啧啧啧!可怜的兰儿师姐啊,她她她只能从一而终没有了其它选择!看看将就你到什么地步” 薄厚没有理会和其然的调侃,加快脚步追上于是 于是慢下来与和其然走在一起:“和其然同学羡慕嫉妒恨” 和其然:“你不羡慕?” “切”于是指着路边的树林说:“砍一根或者几根回家好?还是现在这样好?” 和其然眨巴眼睛:“什么意思?” 于是淡淡然挥挥手加快步伐说:“不明白算了” 和其然提高声音问前面的薄厚:“大师哥明白吗?给小师弟讲解一下?还有、师哥你看于教官的走路姿势是不是有点奇怪?” 薄厚不耐烦了,转头恶狠狠说:“再敢叽叽歪歪,老子收拾你”不过于是走路像裤裆里揣着东西有些奇怪 和其然连忙闭上嘴不敢再说话,大师兄的怒火不好承受 于是看了薄厚一眼摇了摇头,薄厚越来越暴躁了,身处施蕙兰与李羽雁的战争中应该很难吧 小路越来越窄,窄到两只脚不能并排站在一起,右边是山坡左边是灌木丛生,左边有条小河沟但看不见流水,从留下的水迹来看以前的流量不小,肯定是因为干旱导致,因为到现在没有下过几场像样的雨。和其然的嘴巴一直没有闲着又在抱怨施蕙兰带的路,施蕙兰说转过前面的山坳就到了 众人终于走出山坳地势豁然开朗,远山近水美丽画卷,山是悬空宝寺的崖壁,水虽然流得有气无力但始终是水呀 “原来是这儿!”薄厚和于是异口同声心生同感 于是感慨不已的样子说:“山上远眺美景现在身处其中!咱也是画中人儿了” 薄厚心有同感点点头,忽然发现悬空宝寺崖壁上的路像人的血管有粗大有细小,盯着看一会儿发现有东西在线条里运行像是人体的血液循环一样,而整体形状更像一尊巨大佛像:“这是什么佛?” 于是到处看:“那儿有佛像?” 薄厚指着崖壁说:“悬空寺后面的崖壁” 于是睁大眼睛努力看了一会儿说:“啥也看不见呀?这么远你也能看清楚?我只能看出大概是悬空寺的后山” “哦”薄厚沉默下来 施蕙兰催促大家加快步伐,尽量争取在天黑之前到达花魁岭,李羽雁是山里孩子走山路不在话下,和其然早已不堪重负把背包交给于是背着,自己空着双手还在喊累死人了 转过山坳不但视野开阔,路也越来越宽好走多了,经过一座木桥后施蕙兰说马上就到花魁岭,走到一处瀑布的时候和其然说什么也要休息一会儿再走。瀑布的水只有小碗粗细流得有气无力,崖上水迹显示以前有三四米宽的水流,众人洗把脸各自休息 “大小姐!是蕙兰姐吗?”喊声有些突然 施蕙兰站起身 “真是蕙兰姐姐,大家快来”随着喊声出来七八个女孩子一齐朝施蕙兰跑过来:“依里哇呀……”围着施蕙兰七嘴八舌说着大家听不懂的鸟语 施蕙兰叫大家跟着她走,花魁岭的族长知道她带朋友来游玩,已经摆好宴席等大家光临 瀑布距离花魁岭十几分钟的路程,一路上由于和其然的原因拖慢了速度,所以到达花魅岭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花魁岭建在山坡上,沿着山坡修的房屋重重叠叠有点儿像通山镇,街道全是石梯也比较狭窄。镇子朝向正对悬空崖壁但被一座山挡住了视线,要想看悬空崖壁必须爬上山顶才行。小镇中心有一处很大很宽的广场,广场上人头攒动全是穿着苗族服饰的男人和女人,几十张可能有一百多张桌子已经摆好酒菜 “哈哈哈……”满面红光的盛装长者向施蕙兰伸出双手:“欢迎大小姐来花魁岭,大家伙把平日里舍不得吃的全都摆出来了,今晩火神降临花魅岭,大家伙畅饮美酒到天明,来啊舞起来吧” 轰一声巨响火光冲天,广场中央一座三米高的篝火燃起来了,火焰苗子窜入夜空犹如一条条火蛇在扭动,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整个广场都舞起来了!不先吃饭喝酒先跳舞!施蕙兰用苗语与长者们客套用苗家礼节互相致敬。薄厚等人很快受到热情的苗家人影响,加上用碗盛的迎客酒下肚!大家一起喝一起跳!和其然没多一会儿就找不到北了,大喊大叫这样的龙潭虎穴多来几个爽歪歪 薄厚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屋檐下,至于怎么来的这儿却不记得了,从小到大没有喝得这么畅快更没有舞得这么痛快过,满身疲惫却又浑身充满激情后的愉悦。施蕙兰和李羽雁被带进屋里去了,这个事在记忆中,于是与和其然还有自己一起喝一起跳,背包被谁拿走了?还是被施蕙兰她们带走了?记不起来了,揉揉眼睛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空空荡荡的街道没有人影只有几只狗在四处游荡,天色已经大亮,手表时针指在九点上,这么早了吗?热情似火的苗家人怎么可能跟贩人扯上关系!这儿全是善良普通的人 “叽哩哇啦”忽然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随后一大群穿苗服拿苗刀的人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