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悼神锋》 第一章 黑龙屠魔 “轰隆”,一道闪电划破夜空,惊雷炸响天际,瓢泼大雨倾盆而下,氤氲雾气在悄无声息间将整座襄国笼罩,空气中充满着令人作呕的奇特味道,黑暗的深处不时隐隐传来一声声惨呼,为这本该宁静的后赵都城增添了一丝诡异气氛。 护城河内,原本平静的水面被大雨所袭,溅起一朵朵浪花,浪花中带着一抹殷红,奇特的味道便来自此处,那是浓烈的血腥味。 护城河的尽头处,连接着明帝寝宫,那是后赵开国皇帝石勒的居所。此刻宫外俨然站了上千名羯族士兵,围成一个方圆百丈的圆圈,圈子中央密密麻麻地跪着无数满身血污的囚犯,浑身上下戴满了镣铐。几名强壮的刽子手立身于众囚犯身后,手握大砍刀严阵以待,每过得盏茶时间,便手起刀落,伴随着一阵惨呼,将几名囚犯的脑袋砍落在地。 头颅离体,鲜血顿时飞洒,溅入护城河内,直将整条河道染得鲜红一片。余下的血为大雨所泼,顺着蜿蜒的水道汇集成细流,流向四方。这是羯族人特有的血祭,要用千颗人头,祭祀苍天,以延长某位重要人物的生命,以千人之头,换一人之命,此人在羯族中的地位,可见一斑。 寝宫之内,十八名身材健硕,全副武装的卫士分列在一张柔软宽大的龙床两旁,神情紧张而严肃,似乎正焦急地等待着什么,在他们每个人的身前,各跪了一名身形婀娜,容貌姣好的少女,少女们身上清一色只穿了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衣,不知是天气太冷,还是内心恐惧,浑身上下俱是颤抖不休。 朦胧的香帐中不断传出阵阵淫亵声,定睛细看下,一名身形精壮的老人正拥着位貌美如花的少女,拼命挺动着下体,似要将全身精力,发泄在这娇嫩欲滴的尤物身上,那少女似乎承担不住对方强猛的力道,拼命喊叫着,叫声中充满着赤 裸 裸的诱惑。 半晌,帐中浪叫声骤停,紧接着帐门打开,一具白晃晃的身体似草菅般扔了出来,重重跌倒在地,竟是一具干瘪的女尸,众卫士不敢怠慢,立时抓起地上的另一名少女,顺势一拉,将仅有的一件衣服剥个精光,照着那打开的帐门投了进去,帐门随即关闭,里面立时又响起了勾魂夺魄的浪叫声。 不多时,又有一具女尸被扔将出来,那帐中的精壮老人,仿佛有着惊人的魔力般,疯狂吸蚀着一众美女的精华,不到一个时辰,殿中的十八名少女已损耗大半。 一名少女终于忍受不住等待死亡的恐惧,趁着身后卫士的疏忽,猛地挣脱束缚,拼命往殿外跑去。一名卫士冷哼一声,顺手抽出腰间的宝剑,看也不看,随手掷出。但闻一声惨呼,那逃跑的少女被宝剑透胸而过,惨死当场。 场中余下的少女眼见此等惨状,更是噤若寒蝉,更有胆小者,已经吓得下体失禁。 片刻之间,又一具女尸被丢出,帐中老人似乎越战越勇,竟然暴发出一阵令人心下生寒的狂笑:“哈哈哈,天欲神功配合真魔血祭,什么狗屁天数,能耐我何!” 众卫士不敢有丝毫延缓,又拉起一名少女,准备扔入帐中。 便在此时,殿门口忽地人影一闪,一具挺拔的身影缓缓步入。众卫士放眼望去,却见来人不过是名十一二岁的少年,浓眉大眼,鼻梁高挺,冷漠的脸庞上浮现着与年龄极不相称的沧桑,虽然身材尚未成形,却已魁梧得异于常人,健硕的肌肉下,隐藏着爆炸性的力量。 两名卫士如临大敌,立时迎上前去,四臂一张,便要将来人拿来。那少年脚下步伐不减,忽地右手腕动了动,亦不知用了何等手法,但闻“呯呯”两声闷响,两卫士似木桩般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脖颈上多了两道触目惊心的粗大血痕。 余下的十六名卫士面上同时一惊,“唰唰”抽出宝剑,纵身挡到龙床正前方,严阵以待。众少女本已绝望,突见救星来临,脚下顿时生出力气,惊叫声中,往四面八方散去。 少年面无表情,径直上前两步,忽然“扑通”一声,双膝着地,冲龙床方向跪拜道:“孙儿拜见爷爷!” 龙床上的老人猛地直起身来,认清来人后,眼中顿时绽放出欣喜的光芒,郎声道:“哈哈,闵儿,原来是你,兰陵郡离襄国甚远,你竟然刻意赶来看望本王,真是令人开心!” 少年的嘴角处露出丝漠然的笑意,他冷冰冰地说道:“我收到国师的消息,特来送你老人家最后一程!” 老人哈哈大笑,直震得整座大殿亦微微发抖。 “好孙儿!想此刻我的一众儿子们,一定正在为如何夺取皇位而绞尽脑汁,他们与你这番孝心相比,实有天壤之别,本王真没看错你!” “你大限已至,我必须来!”少年淡淡说来,语气中透露着一股莫名的嘲笑。 老人察觉到对方口气有异,禁不住面色微变,声音变得低沉而凶狠:“什么狗屁大限,国师的话,实在是危言耸听。本王拥有至高无上的天欲心法,再加上真魔血祭,即便再活一百年,亦是健壮如牛,你们谁也别想我死!” 少年缓缓站起身来,眼中射出浓烈的杀气。 “国师乃一代圣僧,所作预言从未有错。明帝石勒,今日必死殿中,我冉闵及时赶来,就是要在你未断气之前,亲手讨回一些失去的东西!” 帐中老人身形一颤,沉声问道:“你说什么?你敢说自己叫冉闵!” “不错,我是冉瞻的儿子,汉人冉闵!”少年郑重地答道。 帐中老人低头不语,忽地轻轻咳嗽两声,众卫士便似收到命令般,刹那间步调一致,齐唰唰将手中宝剑递出,直往少年身上猛刺过去。 宝剑锋利,掀起数道寒光,刺肤生痛,那少年却似全无畏惧,嘴角处始终带着丝轻蔑的笑意。待那数十柄宝剑即将划破肌肉的一瞬间,他的双手忽然动了起来。 就是这平常无奇的一动,空气中忽地响起了“当当当”数声清脆的金铁断裂声,地面随即多了数十段宝剑,众卫士手中,竟只余下个残缺的剑柄。 “哼,明帝十八骑,真是浪得虚名!” 随着一声轻描淡写的讥讽,少年的身躯已化作一道闪电,于众卫士身前一闪而过。数缕鲜血顿时激射而下,十六名卫士的脖颈上,同时喷出血箭,随即似石像般呆立当场。即便停止呼吸的这一刻,他们的眼中依然闪烁着不敢相信的惧意。 “魔王石勒,是时候了结你我之间的恩怨了!”眨眼之间,冉闵站定身形,轻轻将掌中的鲜血擦掉。举手投足间净灭明帝十八骑,这份得天独厚的神功,令人难以置信。 帐中老人沉思半晌,忽地叹了口气,沉声道:“闵儿,你是本王精挑细选的孙子,加以时日,定是我后赵的不世良将,我石勒一生杀人无数,但自问对你,可说得上是仁至义尽!你为何要反我?” 冉闵目光一扫,望了望地面成堆的尸体,冷冷道:“你对我很好!只可惜,你逼死我父,屠杀汉人,**虏掠,无恶不作,你所犯下的罪行,就算死一千次,一万次,亦不足以洗清你身上的罪孽,刚才的那一磕头,一声爷爷,就当我冉闵还你当日的活命之恩,从此刻起,你我之间只有仇限,没有恩义!” “嘿嘿,好一个只有仇恨!”帐中老人猛地伸手将纹帐扯掉,露出庐山真面目,但见其一头白发,满脸虬髯,额头宽阔,脸生凶相,一双虎眼中光芒大绽,散发着慑人的邪气,正是后赵开国皇帝,明帝石勒。 “闵儿,当日我见你神威懔懔,有心栽培,这才收留你两父子,将你改名石闵,纳为子孙,不料你父亲实在不识相,身为阶下囚还妄图煽动汉狗作反,不得已的情况下,我只得赐他一死!这一切是他咎由自取,与人无干!” 冉闵冷漠的脸上露出丝悲愤的神情,厉声道:“魔王,你踏足中原以来,杀我汉族兄弟,淫我汉族姐妹,你纳我为子孙,不过是想我他日替你的狗王朝卖命,我冉闵身为汉家子孙,家仇可抛,族仇却不可忘,忍辱偷生多时,就是一直在等待机会。今日就要用你的狗头,来祭祀死在你手上的千万汉魂!” “哈哈哈哈!”石勒翻身下床,纵身狂笑,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半晌后猛地收声,傲然道:“我石勒乃真魔传人,踏足中原,所向披糜,无人敢挡,偏偏你们这些汉狗不服,那本王就杀光汉人,淫尽汉女。我石勒**有五个皇后,一万多名嫔妃,里面的汉女占了大半,我就是要让你们这些汉狗亲眼看着自己的女人被我蹂躏,为我糟蹋,哈哈哈哈!” “魔王受死!”冉闵闻得对方提及昔日暴行,胸中怒意中烧,再难克制。脚下一动,右拳如重锤般攻上。 石勒冷笑一声,忽在虎目一张,双瞳绽放妖异慑人的红光,原本略显苍老的右臂,竟于瞬眼变粗几倍,迎着对方的重拳,硬碰而上。 二人身躯一碰即退,冉闵胸口一痛,一口鲜血忍不住夺腔而出,喘气声止不住地响起。 石勒浑身毫无异样,忍不住嘿嘿冷笑道:“嘿嘿,本王拥有真魔传授的无上神功,你以为杀得了十八骑,便能对付本王?冉闵,你太自以为是了,你不过是名十一岁的孩……” “童”字尚未出口,石勒右拳猛地响起数声清脆的骨裂,随即肌肉胀裂,血脉暴碎,烂骨夹杂着鲜血似箭一般飞射向四面八方,深入骨髓的剧痛亦如期而至。 “呜,怎么会这样,本王的天欲神功纵横天下,为何会被一名毛头小子所破!” 冉闵轻轻抬手将嘴角处的鲜血拭净,轻蔑道:“魔头,任你神功盖世,今日是天要你亡,你休想借血祭延缓寿命!” 石勒默不作声,强忍钻心疼痛,气息运行全身十二周天,将功力逐步推至最高极限,浑身肌肉鼓胀欲裂,皮肤之上黑气交错,须眉怒发狂舞,身后竟隐隐呈现真魔撒旦的暴戾法相。 冉闵深知对方要作困兽一搏,不敢怠慢,深吸一口气,将一生所学,尽数逼出,汇聚于右拳之上,誓要一击灭魔。 “本王乃真魔之后,天亦不可挡我,冉闵,你既要做回汉狗,便休怪本王无情!” 石勒话音刚落,左掌已带动全身功力,往对手当头劈下。强猛罡风一闪即至,令人无从闪避。冉闵钢牙咬紧,举拳硬挡来袭。一碰之下,但觉五脏六腑似被烈火烧烤,霎时滚烫无比,对方那股阴邪之劲,刚猛中不乏侵蚀力道,顷刻间便已流遍全身,直刺激得七窍流血,稍有松懈,便会暴毙当场。 真魔法相受两股强猛劲力影响,猛地暴涨数倍,冲破大殿,傲立半空。宫外众羯族士兵见此异像,无不欢欣鼓舞,几名刽子手手起刀落,连砍数十名囚犯,直溅起漫天的血花。 魔相受人血影响,狰狞面孔顿露欣喜神情,仰天狂喝间,后背竟衍生起巨大的双翼,展翅欲飞,其情形越发诡异。 大殿之内,石勒功力大增,直压得冉闵浑身骨骼“咯咯”作响,七窍鲜血狂喷,稍加一羽之力,便要全身经脉俱断,化作一堆烂泥。 生死一发间,场中异象又生,但见一道黑色龙气猛地自冉闵头顶冒出,涌入半空,张牙舞爪,恶狠狠咬向那真魔法相。魔相本欲纵身飞起,突然被黑龙张口一咬,脖子上立时露出个大洞,魔气疯狂外泄。黑龙得势不饶人,四爪施力,将魔相双翼硬生生折断。 众羯族士兵见此情形,无不神色骇然,猛听得为首一名将军怪喝一声,纷纷抽出兵刃,朝一众囚犯砍杀过去,杀瓜切菜声中,数百人头同时落地,鲜血染红了整座明帝寝宫。 魔相遇血发狂,力量暴增,魔臂一挥,反擒住黑龙咽喉,魔气汇聚之下,脖颈上的伤口亦渐渐愈合。一魔一龙形成拉据之势,拼得旗鼓相当。 “轰隆!”天际一道霹雳应声而下,直震得地面亦为之一抖,那黑龙忽地狂啸一声,身形暴增数倍,硬生生挣脱魔爪,四爪顺势发力,将那魔相撕作两半,刹那间烟消云散。 电闪雷鸣间,得胜的黑龙忽地急速下落,随着雨势没入明帝寝宫内,再无声息。 众士兵看得目瞪口呆,半晌后,终于有胆大者鼓起勇气,踏入宫殿之内。 但见冰冷空旷的宫殿地面上,血流成河,数十卫士、少女的尸体堆积在一起,令人不寒而栗。龙床正前方不远处,魔王石勒半身直立,双膝着地,虎目狂睁,目光中露出惊惧的神情。 他的胸前,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清晰可见,远远望去,可以看见心脏已被人捏得粉碎。 “皇上驾崩了!皇上驾崩了!” 良久,一名士兵方才回过神来,暴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就在这一夜,魔王驾崩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后赵都城。 明帝石勒,于公元319年建立后赵帝国,雄霸中原,不可一世。其人本性凶残,杀人如麻,曾诛杀数十万汉族军队,并命羯族士兵烧其尸体,食其骨肉。他一生共有五名皇后,**妃嫔达一万之众,荒淫无度,兽性十足,其暴行令天怒人怨。这不可一世的混世魔王,终于在称霸中原后的第十四个年头,暴亡于皇宫之内,结束其恶贯满盈的一生。 惊雷骤响,明帝寝宫后方,一道强壮的身影渐渐远去,终消逝在雨幕中。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二章 玄天圣境 公元347年,陕西与四川交界处一片原始森林内,百鸟云集,猛兽齐聚,各种动物将整个森林围得严严实实,稍有生人靠近,不是被凶禽扑咬,便是被猛兽追食,似乎万物生灵,正在对某种神秘事物全力进行着保护! 这一日深夜,星空万里,风清气爽,天地间一片宁静,万物得以休眠,原始森林里的动物亦显得格外安静,百鸟停止鸣叫,万兽各自驻足,与往日烦躁不安的情绪形成鲜明对比。 猛见得光芒一闪,夜空里划过一道耀眼的闪电,似流星坠落般,往森林深入飞射而下,半晌后一声惊雷乍响,百鸟惊飞,群兽齐吼,杂音错乱,震耳欲聋。林子深处燃起一团熊熊烈火,似乎是天雷击地,引起火灾。那火光闪烁片刻,竟化作万道豪光飞散开来,光亮无比,直照得整个夜空亦似白昼般清晰,豪光之内,两条白龙徐徐升起,于半空不断盘旋,时而呈睡卧状,时而呈张牙舞爪状,龙身之下,一幢奇形宫殿若隐若现,仿似海市蜃楼,扑朔迷离,令人心旷神怡。飞禽走兽眼见白龙升空,忽地同时停止乱叫,齐齐跪拜,虔诚十足,宏大的场面震慑天地。 光芒稍纵即逝,当中异象全消,连那万千飞禽走兽,亦如同人间蒸发般,踪迹全无,森林里霎时又恢复了宁静。 原始森林外以北约二十里地,是一个偏僻的小镇,镇上住了十几户贫苦人家,祖祖辈辈在此耕田种地,过着自给自足的简朴生活,环境显得安静而平淡。小镇虽简单,却是由陕入川的必经之路,因此不知什么时候,镇上建起了一间宽大的客栈,供来来往往的各种人暂做休息,如今兵荒马乱,路经之人更是龙蛇混杂,有做人头买卖的江湖客、有打仗路经的士兵将军,亦有在乱世出卖身体的风尘女子,但无论过客身份有多复杂,人们似乎始终都默默遵循着一条规矩,那便是入此客栈者,纵有天大的不满,亦绝不打杀闹事,保留之荒芜之地的唯一休息场所。是已多年来,小镇的安宁依然持续,而客栈亦渐渐有了江湖中人给与的称谓——祥和客栈。 但今日,祥和客栈却不再祥和,小镇的安宁生活,亦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改变。只因在同一时间内,来了无数身负异能绝技的客人,似乎是朝着某一个共同的目的,齐齐汇集此地。 此刻,祥和客栈的厅堂内照例坐了许多过往客人,老板招呼着伙计不断为远到而来的客人们端茶递水,打酒上菜,看上去与平常并无两样。但亦不知是什么原因,众人说笑的神情里均透露着一丝莫名的严肃与紧张,互相对视的眼神中隐含着难以言喻的火药味。 尤为引人注目的是厅堂中央的一张桌子前,一名说书的老人正摇着手里的蒲扇,悠闲地说着故事,在他身旁围了六名江湖客,个个身材魁梧,四肢健壮,腰间别着粗大的弯刀,面上神情却是不心翼翼,唯恐漏听一个字。 却听那老人长叹一声,说道:“众位客倌可知,最近祥和客栈以南二十里内的原始森林里出了一件大事,一天夜里,天降神雷,林子深入忽然豪光大放,万兽齐鸣,当中显露出一座埋藏百年的宫殿,其上方白龙盘旋,神气流转。从那天起,江湖中就流传起一个传说,卧龙现世,解救汉民!” 众人听得“卧龙现世”几个字,无不面上一变,老人身旁一名握刀壮汉沉声道:“传说诸葛卧龙死后被葬于定军山,如今宫殿现身处却在川陕交界,恐怕这传说是假的!” 老人轻扇了几下,显得份外得意,摇头道:“你有所不知,那诸葛卧龙何等惊世人物,八卦神算,前无古人,连他自己的死期,亦早就算了个准。如今兵荒马乱的,盗墓贼何其猖狂,他若是真将自己的埋身之所公告于世,岂非由着那帮小贼去挖掘偷盗?” 话音刚落,正南方一张桌子前忽然站起来一名道姑打扮之人,长叹道:“诸葛孔明惊才绝艳,前所未有。据我所知,他死前曾立下遗嘱,要求将身体葬于定军山下,但实则却在最后关头另下命令,命四名壮汉抬着其棺材,沿定军山往南行,直至棺木绳断,便以此地为墓,实则在该处早已建好了地下宫殿,棺木一落,终生不再现世,以免后世中人心生贪念,妄加挖掘。” 众人闻得道姑所说,忍不住齐唰唰将目光投入其身,但见其唇红齿白,面庞娇嫩,一双丹凤眼脉脉含情,生得俱是美艳动人,宽大的道袍亦难掩玲珑身段,十足一副美人相。一名握刀壮汉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道:“好美的人儿,只可惜为何要去做道姑,不如还了俗,跟爷共享百年之好,岂不胜过青灯木鱼,终其一生?” 人群里暴发出一阵狂笑,那道姑却不生气,淡淡一笑,东南方向角落里却传出一阵讥讽声。 “无知鼠辈,恬不知耻!” 那握刀汉子虎目一睁,面露狠色道:“妈的,刚才是谁在说话?” 众人循声望去,但见东南方向角落处的一张桌前,此刻亦坐了名眉清目秀的年轻人,头发乌黑,肌肤白晰,嘴唇精巧,双目炯炯有神,配上一袭白衣,显得英气十足,放于桌上的右手中握了柄精致的宝剑,剑鞘上镶着数颗明珠。 握刀壮汉将那年轻人仔细打量了一番,怒喝道:“刚才是你说我恬不知耻?” 那年轻人的嘴角处露出丝讥讽的笑意,猛地抬起头来,双目直射对方,那眼睛的俊美程度,亦丝毫不亚于先前的美艳道姑。 “本少爷说的自然是你这不知羞耻的丑汉!” “妈的,臭小子想找死!”握刀壮汉心下生怒,便要抽刀上前,却被另一名为首的汉子一把拉了回去。 众人纷争暂休,但闻那老人继续说道:“自三分天下后,诸葛先生穷其一生精力,写下毕生所学,分武功、阵法、兵法三卷,据闻其百年归老,三卷神技亦随其长埋黄土,此番卧龙现世,只怕是他老人家不忍兵荒马乱,汉人受尽苦楚,这才要将三门神技传与有缘人,以助我汉人早日解脱!” 正北方向一名汉子忽然冷笑道:“嘿嘿,诸葛孔明一生只精道术与兵法,于武功一门,却是半点不懂!如何写下绝世神功留与后人?” 众人放眼望去,但见正北方的的桌子前,坐了三名装束一致的汉子,三人的打扮具是怪异无比,明明是大男人,却穿了鲜红色的长衫,坦胸露乳,浑身上下印满了诡异的图案,唯独一张脸庞光洁如镜,额头上各自点了一点红色印泥,目光中充满着邪戾的气息,一看便知是旁门左道之士,说话之人,正是这三名汉子中居中的那位。 说书老人尚未来得及答话,却闻一声佛号忽又自正西方向响起。 “阿弥陀佛!这位施主所言大大不是,诸葛先生虽然不懂武学,但他天生异禀,过目不忘,手下关羽、张飞、赵云,俱是以一抵万,万中无一的绝世高手,诸葛先生识得他们的武学,记录成册亦在情理之中!” 众人再望去,却见发声之人乃是一名和尚,身形魁伟,面庞肃穆虔诚,声音似洪钟般响亮,全身穿一件宽大的僧袍。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三章 群英汇集 他身旁不远处的一张桌子前,坐了名文儒雅生,面若冠玉,微笑怡人。头上挽了发髻,面上长须飘飘,身着一袭青色长袍,右手拿了把鹅毛扇,颇有些仙风道骨的神采。这儒生闻得和尚之言,亦不禁点头附和道:“天下武学,深不可测,普通人能练成高手,也万分困难。即便到了高手境界,亦可分作大成、化境、超凡、入神、佛我合一五层,当年的五虎上将,个个武功在超凡之上,难怪连出家的和尚,修行的道姑,亦忍不住要来看看那卧龙先生的遗物!” “难,难,难!”说书老人听那儒生说完,立刻接回话题叹道:“诸位客倌听听故事倒也罢了,想要染指卧龙先生的遗物,只怕是千难万难!” 为首的握刀汉子皱眉道:“有何难处?莫非那森林里有什么毒蛇猛兽?” 说书老人摇头道:“前些年,四川为成汉势帝所掌,对此处疏于防范,各位兴许还有些机会,但如今成汉被南边的晋国所灭,虎将桓温闻讯赶来,驻扎此地,屯兵数万,对那卧龙遗物誓在必得,恐怕各位客倌想要下手,便是千难万难!” 先前那言语轻佻的握刀汉子猛地一巴掌拍向桌子,但闻“咯吱”一声,桌面多了数道裂纹,他纵声狂笑道:“都说那桓温用兵如神,但在我兄弟眼中,亦不过是个不懂武功的文弱秀才罢了,今晚老子就去森林里面,把他脑袋割下来下酒,看他还挡不挡得了我们!” 东南方向的俊美年轻人忍不住掩口笑道:“真是蠢笨如猪,东晋桓温,一身三火混元功,得自千年前轩辕黄帝所传,修为已达超凡境界,就你那两下子,就算你们兄弟六人一起上,亦是给人试招的小菜!” 那握刀汉子见年轻人老是与自己过不去,心下怒火又起,忽地巨掌一挥,重击饭桌,那桌子承受不住,“啪啪”声中碎成几块。他站起身来,不顾为首汉子的阻拦,径直走到那年轻人身前,沉声喝道:“小子,你今天是真的想找死?” 那年轻人笑而不答,轻轻伸手自筷筒内抽出根筷子,忽地手腕轻动,众人但觉眼前一花,那握刀汉子的脸上顿时多了两道粗大的红印。 握刀汉子只觉面颊上一痛,随即火辣辣的感觉深入脑髓,知晓是对方使了什么手段,禁不住怒意更甚,大手一伸,便要拔刀相向。耐何右掌尚未触及刀柄,但见白光一闪,腰间已吃了重重一腿,站立不稳下,身子止不住“蹬蹬蹬”连退数十步。 其余五名握刀汉子眼见兄弟受辱,顿时同时起身,齐唰唰抽出弯刀,朝那年轻人所坐方向直逼过去。客栈老板见今日战势似乎已不可避免,当即惊呼一声,拉了伙计躲到柜台下去。 便在此剑拔弩张的一刻,客栈的门忽又“咯吱”一声打了开来,一名英武汉子迈步而入。但见来人面庞英朗,浓眉大眼,鼻梁高挺,英姿勃勃,健项挺拔的身材足足比常人大了一号,浑身上下隐含着不怒自威的傲意。 他走进来屋来,放眼望了望四周,众人竟不由自主地同时停止了呼吸。 “嘿,你们六个大男人,竟然围攻一名文弱书生,真是以多欺少!” 为首的握刀汉子回过神来,但觉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压力令人气短胸闷,不禁开口问道:“这位兄台,这似乎与你无关!” 那壮汉哈哈大笑,声似惊雷,径直走到那俊美年轻人的桌前,一屁服坐下道:“你们以多欺少,我就是看不惯,这位小兄弟的事,我今天倒是管定了!” 众人见他一身豪气,粗犷爽朗,无不暗生佩服,那轻佻的握刀汉子却是忍无可忍,二话不说,猛地拔刀在手,一刀往那俊美年轻人砍去! 那英武汉子眼明手快,右掌一伸,竟将那弯刀硬生生握于掌中,再难寸进,握刀汉子的脸上顿时露出吃力的猪肝色。 为首的握刀汉子见势不好,一施眼色,五位兄弟出时出刀乱砍。那英武汉子屁股不动,上半身左躲右闪,亦不知用了什么身法,六兄弟的一通狂砍乱刺,竟然没有一刀近得身去。 “嘿嘿,这里是祥和客栈,大家还是安静些好!”猛闻得那汉子一声狂笑,空气里顿时响起一通金铁断裂之声,六名握刀汉子止不住倒退出去,半晌停下身来,气喘吁吁,手中弯刀竟清一色断作数截。 为首的汉子知道今日碰到了高手,再不敢轻举妄动,忍气拉了兄弟五人,到西北方向另一张桌子前坐下,再不吭声。 一场争斗被化解,客栈老板终于松了口气,招呼伙计加紧将酒菜送上,厅堂内又恢复了先前的热闹。 那英武汉子轻轻拍了拍手,冲那俊美年轻人一抱拳道:“小兄弟,在下多管闲事,让你见笑了!” 那年轻人将眼前之人细细打量了一番,眼中露出丝奇怪的光芒,还礼笑道:“兄台好俊的身手,多谢相助,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英武汉子一挥手,豪爽道:“在下冉闵,不知小兄弟姓名?” 年轻人放低声道:“在下慕容嫣!” “慕容嫣?”冉闵细细咀嚼着这个名字,忍不住大笑道:“小兄弟这个名字,倒是与鲜卑慕容氏相仿,只是用在女孩身上,更显贴切!” 慕容嫣脸上浮现一抹微红,惭愧道:“小弟的父亲是鲜卑人,母亲是汉人,此名乃母亲所取,确是带着些女娃儿气!让冉兄见笑了!” 冉闵并未在意,冲那伙计招了招手,高声道:“切三斤牛肉,来十斤最辣的高梁酒,今天我冉闵结识慕容小兄弟,真是非常高兴,定要喝个痛快!” 慕容嫣心下一怔,为难道:“冉兄,我可没这么好的酒量!” 冉闵伸手拍了拍对方肩膀,笑道:“你放心,这十斤酒你尽管喝,喝不下去的,全算在我冉闵头上!” 慕容嫣但觉对方豪爽至极,粗犷中却不乏细致,忍不住心生好感,嘴角处流露出一丝笑意,这淡淡一笑,令原本俊本的脸庞更显动人。 店小二很快打了酒,上了菜,冉闵替慕容嫣倒了一杯,自己干脆取过大碗,满满斟上,咕嘟一口气喝尽,方才压低声音道:“慕容兄弟,你看今日这场内的人,有多少是冲着那卧龙遗物而来的!” 慕容嫣泯了口酒,浓烈的辣味呛得眼泪亦差点流下,他强行将酒咽下,方才道:“卧龙现世,解救汉人这个传说,数日前突然传遍江湖,我相信绝非空穴来风,这里面至少有近十名高手是冲着那卧龙遗物而来。冉兄跟我,自然是其中之一,刚被冉兄神威震慑的六名握刀壮汉,亦不例外。除此之外,那正南方向的道姑,正西方的和尚与儒生,还有正北方向那三名红衫妖人,恐怕全都脱不了关系!” 冉闵伸手取了块牛肉,大嚼几下,和着烈酒,吞将下去,点头道:“不错,那东晋的桓温,亦是想将卧龙遗物据为己有,此刻他以重兵包围那事发之地,连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只怕要冲出重围,须经一场大战方有希望!好在那玄天圣境入口尚未打开!” 慕容嫣脸色微变,沉声惊道:“什么玄天圣境?什么入口?” 冉闵瞟了一眼四周,将嘴凑到对方耳边,压低声音解释道:“玄天圣境,就是诸葛孔明生前所造的地下宫殿,也就是那原始森林中出现异象的地方,据说这宫殿是参照八卦六十四方位构建,自被天雷所引,现身于世后,便须每日吸取月光精华,直至月圆之夜,其入口方才完全打开。否则外人绝难进去!” “月圆之夜?不就是今夜么?”慕容嫣又是一惊,旋即恢复常态,面露疑色:“如此秘密的事,冉兄如何知道?又怎肯告之于我?” 冉闵哈哈笑道:“小兄弟,我冉闵可不是今天才来,前些日子里,已经跟桓温的军队打过几次招呼了,我 是从一名俘虏的嘴里得知这一切的。卧龙遗物,有缘者得之,纵然告之天下,亦不是人人都能染指,何况桓温神功盖世,用兵如神,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吧!” 慕容嫣心下又是一怔,暗觉对方心胸之坦荡,实非常人可比,自己与其对饮,似乎亦变得轻松了不少,当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二人你来我往,边饮边聊,颇为投机,足足对饮了近两个时辰,将十斤高梁喝个精光,方才起身作别,各自入了客房,休息去矣! 是夜,圆月当空,清风气爽,小镇上雅雀无声,格外宁静。冉闵翻身起床,推开窗户,飞身跃出,但觉浑身劲力十足,下午的几斤高梁酒下肚,非但没有对身体造成丝毫影响,反而活血顺脉,受用无穷。 大街上已是空无一人,他施展轻身功夫,如疾风般往小镇南方奔驰而去。几个起落,已将数十间民房抛在脑后。行得数里,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兵刃打斗声,他目光如炬,借着皎洁的月光,但见前方不远处的大路上,三名红衫男子围着名年轻男子缠斗不休。那三名红衫男子打扮着实妖异,所使招数亦尽是阴狠毒辣的怪招,尤为引人注目的是双掌指尖寒光闪闪,似乎是喂了剧毒,赫然便是白日里祥和客栈中坐正北方桌子的三名妖人。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四章 撒豆成兵 被围的那年轻人虽然以一敌三,却是不落下风,手中一柄宝剑舞得虎虎生风,扬起漫无天剑气,身形穿棱得似蝴蝶般翩翩起舞,煞是好看,正是与冉闵对饮的慕容嫣。 冉闵心中一懔,纵身落下,不偏不倚,正好挡于慕容嫣身前,虎拳狂挥,同时震退三名妖人,沉声道:“大家俱是为卧龙遗物而来,何必窝里斗!” 三名红衫妖人白日里见识过冉闵厉害,不敢轻举妄动,呆了半晌,为首妖人上前两步质问道:“小子,你别多管闲事,凡是想打卧龙遗物主意的人,就是跟我们真魔教为敌!” “真魔圣教?”冉闵眉头一皱:“是魔佛吴进派你们来的?” 为首妖人神色微变,厉害道:“你敢直呼家师姓名,真是胆大包天!” 冉闵冷笑一声道:“你们就是魔佛座下的沙利叶、度玛与拉哈伯三大护法?” 三名红衫妖人闻言,面上俱是一惊,齐声道:“你究竟是谁?” “你们不用管我是谁,只须看清楚这个便可!”冉闵忽地自腰间掏出块玉佩,玉佩上印了只张牙舞爪的老虎,三名红衫妖人身躯顿时忍不住一颤。 “原来你是……” “我是谁并不重要,只不过卧龙遗物乃是有缘人得,大家既然目标一致,何不化敌为友,共谋对策!” 冉闵话音未落,一声清脆的娇叱忽地由远及近。 “好一个有缘者得,诸葛卧龙的有缘人,怎么也不会是邪教妖人!” 众人循声望去,但见一名道姑徐徐走来,映着月光,显得格外清丽脱俗。为首的沙利叶看清来人,忍不住破口骂道:“张素云,你天师教与我真魔教井水不犯河水,难道今日你也想来分一杯羹?” 那道姑停下身来,淡淡一笑道:“真魔教在中原地区宣扬邪门歪理,祸害苍生,教主吴进源自沙门,不尊佛祖,却敬真魔撒旦,自号魔佛,其人妖言惑众,害人不浅,我天师教不屑与尔等妖人为伍!” 话音未落,却又有一声佛号从北而来。 “阿弥陀佛,众位施主来得好早!” 但见一名和尚大踏步自远处直奔而来,他的身形看似缓慢,但跨上几步,竟已到得众人身前,轻身功夫之强,已是当世罕见,宽大的佛袍难掩雄躯,和尚身上散发着令人祥和的气息。 慕容嫣轻轻拉了拉冉闵,低声道:“看来白日里我的猜测一点也没错,如今高手云集,待会儿动起手来,只怕会碍事许多!” 冉闵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径直朝那道姑与和尚各行了个礼道:“原来是天师道张教主与佛痴摩诃释达,今日同时得见佛道智者,在下真是三生有幸!” 张素云嘴角微笑,拱手还礼,大和尚却是拂了拂僧袍,面露难色道:“施主此行前来,似乎有逆圣意!” 冉闵面色微变,叹道:“大师为天下苍生而来,我亦为天下汉人而来,殊途同归,又何必为难在下!” 摩诃释达打了个佛揖,再不言语。 便在此刻,众人忽觉半空中气流涌动,一股强大压力自远处急速驰来,其隔空透发的力道,浑厚却不霸道,强大却不张扬,充满着精华内敛的本性。 一名儒生打扮的青衫客飞身落下,环视四周后,连声笑道:“哈哈,想不到我王猛竟是最后一人才到!” “西岳隐士王猛?”冉闵拱手行了个礼,面上露出敬佩之色:“隐士向来自由自在,独善其身,怎么今日也有兴趣来凑这热闹!” 王猛细细将冉闵打量了一番,努力在记忆中搜寻着这名英武青年的踪迹,却终一无所获,禁不住长叹道:“想不到王某日归隐西岳华山多年,竟还有人认识!” 冉闵淡淡一笑道:“多年前我曾于邺城见过你一面,只可惜当时未及与先生结识!” 慕容嫣见高手越来越多,忍不住靠近冉闵,沉声道:“冉兄,这样下去,我们恐怕尚未见到卧龙遗物,就要先窝里斗个重伤!” 冉闵自信地冲慕容嫣点了点头,扭头环视一众高手,朗声道:“各位今日前来,俱是为了夺得卧龙遗物,不管用意如何,此刻却是目标一致,如今桓温率大军镇守森林,飞鸟难入,若我们窝里斗,岂不正中了他的下怀。最后卧龙遗物只会落入东晋手中!” 众高手听他说得在理,无不埋头思索,各怀想法。良久,沙利叶忽然道:“兄台,不知你有何高见?” 三名红衫妖人先前极为张狂,待见得冉闵腰佩后,态度竟然来了个百八十度大转弯,此番一句话,却是客气异常,那腰佩中所含的深意,其后自有交待。 冉闵见真魔教三护法不再肇事,心下顿时轻松了大半,他冲周围一众人拱了拱手,道:“各位,前方守卫森严,桓温武功出神入化,若是单打独斗,我们谁也难胜他,但如今我们目标一致,不如同心协力,趁着今晚月圆之夜,入得那玄天圣境,取出卧龙遗物后,再作分配,不知意下如何?” 众高手思前索后,觉得这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当下齐齐点头应允。 张素云秀眉微皱,正色道:“我们纵然联手,亦不过区区八人,面对对方数万军队,如何能够突破重重防守,进入卧龙宫殿?” 冉闵沉声道:“前几日我曾夜探原始森林,发现桓温在北边沿线均布下重兵埋伏,阻挡由陕入川之人,想要从直道闯进去,难于登天,但在森林的南边,属于东晋的管控范围,平日时飞鸟罕至,生人勿进,反而放松了警惕,我们不如各施轻功,远远绕这森林一圈,从正南面偷偷进去,反而机会大增!” 众高手闻言,俱是一喜,众人心念一致,当即展开轻身功夫,跟随冉闵往前奔驰而去。 原始森林占地方圆数百丈,众高手轻身功夫了得,不消一个时辰,已绕林子一周,入得四川境内。冉闵识得桓温兵力布署的大致地段,带领众人远远落下,小心翼翼地朝森林南方入口处步行而去,一路行来,但觉烟雾迷漫,杂草丛生,守卫却是未曾见到。 接近森林入口,前方隐隐现出火光与帐蓬倒影,数个人头来回晃动,俨然已靠近守军驻地,众高手心下一懔,齐唰唰停下身来,躲到一堆草丛后,放眼细望。 慕容嫣探出半边脑袋,看了半晌,低声道:“前面营帐虽然守军不多,但再往里定是环环相扣,一人受袭,立刻引起多人的反应,我们若是强攻进去,恐怕会惊动北方伏军!不如步步为营,一路刺杀过去!” 冉闵眉头微锁,摇头道:“这样恐怕要杀很多人,而且桓温的感应力远超众士兵万倍,他一定能够及时发现,赶来相助!” 张素云忽地慧目一眨,笑道:“不如让我用天师道法,将那帮士兵引开!” 王猛点头赞道:“天师教妙法无穷,这样不失为上上之策!” 张素云不待其他人有何建议,径直伸手入怀,掏出一把黄纸,随手撕几下,变成一叠纸人。但见其口中默念几句咒语,猛地将那黄纸扔向森林入口处,纸人竟然落地现形,化作数十名黑衣人,直往森林另一端奔去。 “不好,有人闯进来了,快追!”森林入口处顿时传来一阵骚乱,借着火光,但见数十具身影往远处直奔而去,不多时,便已雅雀无声。 “阿弥陀佛!天师道法果然厉害!贫僧真是大开眼界!”摩诃释达忍不住出声赞道。 拉哈伯冷笑一声,不屑道:“不过就是撒豆成兵的障眼法,我真魔教的邪影大法,亦具此能!”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五章 三火混元功 张素云淡淡一笑,不置可否,众高手正欲上前,便觉前方草丛内又是一阵骚乱,顿时又闪身缩了回去。 但见不远处草丛里,忽地钻出六名汉子,虎背熊腰,手里清一色握了柄明晃晃的大砍刀,正是白日里被冉闵折断兵刃的握刀汉子。 但闻为首的握刀汉子低声道:“兄弟们,这里防守最弱,从此处挖地道进去,只需两个时辰,便可到达那玄天圣境所在地,等月圆当空之际,我兄弟便可趁乱入那境中,夺取卧龙遗物!” 众高手听得清楚,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原来这六名握刀汉子精于盗墓之术,竟然可以从外面挖暗道进入,这种神不知鬼不觉得做法,比起张素云的借法引人,确是高明了不少。 但见众汉子得令,纷纷祭起手中大砍刀,往地面直挖进去,亦不知使了什么巧劲,坚硬潮湿的地面,竟然不多时会陷进去一个大坑。 为首的汉子面露喜色,大刀狂挥,直激起漫天尘土,似乎卧龙遗物已手到擒来。 猛见得一名汉子大刀一挥,但闻“咯嘣”一声轻响,似乎什么东西被砍断,随即森林里传出一阵“叮叮当当”的银铃声。 “不好!”幕容嫣面上一惊:“想不到地底下竟然埋了牵丝银铃!一旦牵丝被断,便即引动林中银铃脆响,里面的守军就快冲出来了!” 果不其然,一语未落,林中杀气阵天,无数士兵举着火把,手握兵刃直冲出来。六名握刀汉子尚未回过神来,已被团团围住。 “不好,被人发现,兄弟们,大家一起杀光他们!”为首的握刀汉子倒是全无愄惧,招呼六兄弟一同杀将过去。 众士兵训练有素,展开阵形,并不急于进攻,只是将六兄弟牢牢围住,消耗其战斗力,偶尔有一人被砍倒,立时补上一人,后续之势连绵不绝,守得固若金汤。 六名汉子武艺倒也高强,大刀狂砍,力量十足。但见鲜血狂喷,腥味四漫,不少士兵纷纷倒下,但奈何对方阵脚不乱,始终严守阵势,一时间却也冲不出去。冉闵等人凝神聚气,等待最佳时机入林。 如此又过得半盏茶时间,六兄弟越战越勇,众士兵抵挡不住,阵形渐渐被撕开一道裂口。一名汉子欣喜若狂,长刀狂挥,砍翻一名士兵,冲出阵外,纵声狂笑道:“嘿嘿,到底让老子冲出……” “来”字尚未出口,林子深处突地罡风阵阵,劲力四射,一道炙热火劲似炮弹般激射而出,不偏不倚,正中那汉子心坎。 那汉子但觉胸口处一热,一只大手已深插入胸膛,鲜血顿时如箭般喷射而出。 “你……你是……”他的眼珠霎时变成死灰色,仿佛临死亦不相信来人竟会有如此快的身手。 来人右掌用力,一股火劲涌入那握刀汉子体内,由内而外爆发出惊世威力,燃起的烈火瞬间将对手烧成一块焦炭。 冉闵等人见此情形,无不心下一寒,各自在脑海中闪现一个名字:“桓温!” 五名握刀汉子眼见兄弟惨死,难掩心头悲愤,齐声狂喝下,奋力逼开一众士兵,挥刀往杀兄仇人身上狂劈乱砍,誓要将对方剁成肉酱。 刀光近身,那使火劲之人却不躲避,不退反进,双掌舞起一团巨大火网,迎向五柄利刃。火花爆射中,五柄大砍刀竟同时被那烈火所蚀,蒸发成五道青烟,化为乌有。五名汉子从未遇上过此等异事,一惊之下,死亡的阴影已涌上心头。 火焰再涨数倍,那使火劲之人“啪啪啪”连拍五掌,正中五汉子额顶,即时收势而立,全身劲力散去。但见五名汉子目光呆滞,全身纹丝不动,仿佛变成了五尊石像。 微风轻拂,空气里忽地涌现出一股浓烈的焦味,但闻“咯吱”连声脆响,众汉子全身同时爆炸,体内火劲飞射而出,连皮带骨,竟被烧成灰烬。 摩诃释达眼见此等惨象,不禁低声喝道:“阿弥陀佛!真是罪过,罪过!” 冉闵屏住呼吸,朝那使火劲之人望去,但见其赫然是一名中年武将,劲装裹体,全身经脉气息涌动,威武慑人的脸庞上,印满了刀刻斧凿般的沧桑,太阳穴高高隆起,功力之深,已达超凡之境。 众士兵认清来人,顿时单膝着地,参拜道:“属下参见桓温将军!” 来人果是桓温,但闻其冷笑一声,道:“区区蝼蚁,也敢妄图染指卧龙遗物!” 一名士兵朗声道:“多亏将军有先见之名,埋下牵丝银铃,让敌人无法以盗墓之法潜入!” 桓温淡淡一笑,双目猛地射向远处,冷笑道:“既然还有不怕死的,便一起现身吧!” 此语一出,冉闵众人无不心下一惊,但见桓温右掌轻挥,一道火劲已挟风雷之势朝众人藏身的草丛处激射而来。 “被发现了!大家跟他拼了!”慕容嫣怒喝一声,率先跃出,众高手知藏身之所被发现,只能拼死一战,当即各展神功,同时杀上。 众士兵见突然出现八名潜入者,禁不住心头一慌,却未乱了阵脚,略一骚乱,便即拉开阵势,从容应敌,其训练之有素,可见一斑。 慕容嫣凌空跃起,“铮”得一声,长剑出鞘,但见寒光一闪,两颗人头冲天而起,血光四射,其招式之狠辣,全然与文弱身形大相迥异。真魔教三护法各施奇形兵器,指尖阴风阵阵,似斩瓜切菜般,直杀得满天血肉横飞,其残忍程度,比之慕容嫣有过之而无不及。 冉闵与王猛各展奇功,劲力爆发,所过之处罡风四起,无人可挡,但明显不愿多造杀孽,只是用强猛劲道将众士兵震退,却不赶尽杀绝。八人中唯有摩诃释达与张素云一僧一道,慈悲为怀,不愿伤人,只是远远跟在冉闵身后,偶有士兵攻近身来,亦只是以身法躲闪,令其知难而退。 八名高手各施神通,所向披靡,不到半柱香时间,数百士兵已有半数伤亡倒下。一名校尉忽地后退几步,自腰间掏出只号角,猛吹几下,林子深入顿时响起震天的嘶吼,无数士兵铺天盖地往南方入口处赶来,瞬间将八人包围。 冉闵眉头一皱,疾呼道:“敌人越来越多,我们若是后退,必被大军赶上,性命难保,倒不如往森林深处退去,里面地形复杂,反而有利于寻隙脱身!” 桓温闻得此言,不禁暗自于心下赞赏对手的智慧与勇气,他目光横扫,但见冉闵神威懔懔,虽然较自己年轻十余岁,但一身功力坚不可摧,无人可挡,一时间生出惜才的念头。 “那年轻人,你若投降本将,本将保你荣华富贵,一世无忧!” 冉闵战得正酣,对于桓温的话虽然听得清清楚楚,却是全不在意,功力狂摧,护住摩诃释达与张素云往后退去。 猛见得桓温双拳一握,身形如电般往前飞驰,右手食指与中指聚成一道炙热火劲,直取战团中唯一的女性——张素云。 张素云身为天师教教主,绝非浪得虚名,感觉脑侧劲风袭来,当下低头,险险避开指劲。右手玉掌一挥,已搭上对方手腕,劲力发作,便要扣住对方太渊穴。太渊穴乃是人体十二周天气息运转的必经之道,若是被制,则战斗力立失,其用劲之巧,确已具一派宗师风范。 孰料用劲之下,忽觉掌心如遭火炙,疼痛无比,本已合拢的十指立时分开,右臂不及回缩,曲池穴已被重重点上一指,一股酥麻感觉顿时充斥整条手臂。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六章 三圣惨败 原来桓温三火混元功大成,体内每道真气均如烈火般炽热无比,张素云虽扣住其要穴,却无法承受住穴位中充斥的纯阳真气,本来志在必得的一击,反倒成了破绽百出的虚招。 说时迟,那时快,眼看张素云便要被紧跟而上的一掌击中,一条粗壮手臂忽地疾伸过来,不偏不倚,及时揽住其细腰,轻轻发力,连同其娇躯一并给带了过去,险险躲过重袭。 张素云身为一教掌门,多年来清心寡欲,忽然被男子巨手握住细腰,禁不住心神一荡,两朵红霞涌上脸庞。 及时救下他的正是冉闵,他此刻凝神戒备,全然未觉张素云神情有异。眼见桓温火掌又再攻上,当下想也不想,举掌硬轰。 “砰”得一声闷响,两人各退三步,拼个旗鼓相当。桓温面上浮现出一丝惊讶,一时间竟停止攻击,似乎为这对手的强猛功力所震慑,冉闵却觉手臂经脉一阵火热剧痛,血脉紊乱,连忙运足真气,将火劲及时排出。 慕容嫣疾呼一声,手中宝剑光芒连闪,劈翻三名士兵,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惊虹,冲桓温当头插下。桓温目光如炬,待那剑锋靠近,右手食指轻轻一点,指尖竟硬生生止住剑尖。慕容嫣面上微惊,抽时宝剑,身形急旋,数十道寒光漫天涌现,铺天盖地往桓温全身疾刺,将其上中下三路尽数封死。 “喝!”桓温战意大盛,猛地一声狂喝,浑身上下烈焰四射,摧枯拉朽般破掉剑气,反袭对手。慕容嫣攻得正急,料不到对手功力强劲至此,竟然轻描淡写间便已尽破剑势,反扑过来,躲闪不及下,只得将心一横,祭起护体气劲,硬挡来袭。 闷响声中,桓温身形不动,气势懔人,慕容嫣却是止不住往后倒退,嘴角处射出一缕鲜血。 冉闵眼明手快,虎臂一挡,及时将慕容嫣后退之势止住。尚未松手,但觉其体内一股火劲直透出来,只得把心一横,借助自身劲力,将那火劲及时抽出,引向地面。火光闪起,地面的枯草竟被这股炽热真气引燃,形成熊熊烈火,桓温劲力爆发的一击,威力惊人至极! 得冉闵相助,慕容嫣体内火劲尽消,躲过重伤之灾,他定下身来,忍不住对冉闵感激一笑。桓温接连几招,连败几大高手,得势不饶人,身形一纵,又往真魔教三护法攻去。 三护法心念一致,识得对手厉害,不敢大意,齐身迎敌。但见爪影纷飞,寒毒四射,众士兵稍一靠近,顿时被毒爪侵蚀得七窍流血而亡。桓温仗着火劲护体,不畏剧毒,但面对三大高手合力相斗,亦不能轻易取胜,一时间战局形成拉锯之势,暂时得以缓和。 林中枯草丛生,火势蔓延加大,冉闵趁着三护法与桓温缠斗,一把拉起张素云与慕容嫣,急速往森林深处奔去,摩诃释达与王猛通晓深意,挥掌击退众士兵,快步跟上。 回看战阵之中,桓温见冉闵等人逃脱,却不着急,反倒静下心来,全力对付敌人。但见其劲运全身,真气流转,衣衫鼓胀充盈,气势十足。扬手间,忽地射出红、青、白三道火焰,分袭三护法。 三护法识得厉害,不敢大意,拼尽全力,抵挡火劲。 三火混元功创自千年前轩辕黄帝,习功者除每日需于烈火中练功外,还需于熔岩中吸收火气,于雷雨交加之时,承受天雷轰顶之苦,饱纳天火之力,练成此功者,可达水火不侵、万毒不侵的纯阳之躯,所谓三火,即天、地、人三昧真火。 桓温天生异禀,一生钻研三火混元功,已然大成,功力臻至超凡境界。真魔三护法虽也各有绝学,但论修为,顶多达至大成,较之对手逊了好几筹,此刻一遇三股烈劲,但觉全身上下如遭火烤,顷刻间便已大汗淋漓,痛苦难当。 危难当头,沙利叶忽地怪叫一声,度玛与拉哈伯同时后退,三人步调一致,几个倒纵,合三为一,以后背相贴,劲力凝聚,三股力道融为一体,共抗烈焰。 集合三人功力,防守之势变得固若金汤,天地人三火虽然霸道,却也无法长趋直入,反倒将一众士兵阻挡在外,难以上前砍杀,无形中帮了三护法一个大忙。 “嘿嘿,好一个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可惜我桓温的三火混元功亦绝非只有如此变化!”桓温忽地冷冷一笑,双掌疾舞,红青白三股烈焰受劲力所引,竟盘旋飞转,合为一股火劲,直往三护法中功力最弱的拉合伯袭去! 三火归元,劲力大增,三护法合力亦难撄其锋,拉哈伯首当其冲,大难临头。但见其劲力狂催,竭力抵挡,可惜仍无法揭制火劲入体,惨呼声中,全身上下涌出缕缕清烟,肌肉组织开始萎缩变形。 弥留之际,他的一身功力竟自行流出丹田,通过后背直传入度玛体内,这番奇功,倒也颇有些独到之处。 功力散尽,三火混元功再无阻挡,自内而外爆发出来,将这红衫妖人彻底化作清烟。火劲去势不止,再袭向度玛,度玛得拉哈伯临死传功,全身功力暴涨,竭尽全力,抵挡火劲。 奈何三火合一,劲力奇猛,纵然集二护法之力,亦难以抵挡,“吱吱”声中,度玛难逃拉哈伯的下场,惨呼一声,烟消云散,临死之前,故伎重施,将全身功力转入沙利叶体内。 沙利叶身为三护法之首,意识与动作胜过度玛与拉哈伯数倍,他深知自己虽集三人之力,但以三火混元功无坚不摧的力道,最多也只能多支撑一柱香时间。为免重蹈复覆,生死一发间,终拼尽全力,将三大高手的全部功力压缩于一个焦点,趁火劲焚毁度玛身体的一刻,全力举掌挥出,并借势抽身疾退。 巨响声中,三火劲道飞散开来,沙利叶的身形仿如断线的风筝,往森林深处急速飞退,口中鲜血化作血箭疯狂射出,将无数树木染得通红。 他的身形没入草从后,再无声息。一名士兵急速奔过去,搜索半晌,扭头惊道:“将军,他逃脱了!” 恒温冷笑道:“由他去吧,他经脉已然寸断,逃脱也是废人一个,不必再追,随我入林杀敌!” 众士兵得命,放弃对沙利叶的搜索,跟着主帅往林子深处奔去。 却说冉闵拉着张素云与慕容嫣一路奔跑,渐渐入得林子深处,林中地势复杂,小道迂回曲折,几经躲藏,竟暂时摆脱士兵追击,获得稍作歇息的宝贵时机。 慕容嫣忽然停下身形,嗔怒道:“这样跑不是办法,合我们几人之力,难道还杀不了一个桓温?”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十章 不死兵团 那老人说到此处,忽地目光一扫,直勾勾望向慕容嫣与摩诃释达,面上顿时浮现出一丝怒意。 “霸王,这两个是异族人,你怎会与他们为伍,快杀了他们,否则他们会祸害汉人的!” 慕容嫣见他嘴里越说越玄,本已不喜,此刻又妖言惑众,唆使冉闵对付自己,心下忍不住大怒,忽地宝剑出鞘,闪电般砍向老人脖颈。 “不要!”冉闵心神一震,想要阻挡,已是晚了一步,但见寒光一闪,老人的头颅似炮弹般冲天而起,被剑锋硬生生斩断。 “你……你何要杀他?”冉闵不知为何,心下难受至极,忍不住一把揪住慕容嫣衣领,虎臂使力,竟要将对方提起来。 “你……你放手啊!”慕容嫣被冉闵钳制,欲摆脱而不能,不禁满脸通红,挣扎着去拉对方的大手,“那老头只是个幻像,是在挑唆我们窝里斗,你明明是冉闵,怎么会是他口中所说的西楚霸王!” 冉闵身躯一晃,下意识地松开手来,喃喃自语道:“我是冉闵,我是冉闵,怎会是西楚霸王?” 便在此时,摩诃释达忽地低呼一声,声音中充满着诧异与震惊,众人顺着他的声音望去,但见那断头的老人身躯站立不倒,光秃秃的劲项上,半滴血也不见流出,更诡异的是,落于地上的人头竟似依然保存生命力般,眼珠乱转几下,嘿嘿阴笑道:“嘿嘿,你竟然眼看着异族人杀我汉人,你已违背了当初的诺言,不配再做霸王,就让八千子弟兵来唤醒你的灵魂吧!” 说完此话,猛地纵声狂笑,邪狞阴沉的声音响彻云霄,直骇得众人心下生寒,江对面那数百艘小船速度忽然加快,似利箭般直射过来,原本雄浑的楚歌声嘎然而止,空气里杀气澎湃,强大的压力压得场内中人喘不过气来。 张素云面色一沉,凝重道:“江面船只内声势浩大,杀气澎湃,似有千军万马,难道真是那老人口中所说的西楚霸王八千子弟兵?” “不管是什么?来者不善,都是幻境里的妖魔罢了!”慕容嫣钢牙一咬,宝剑出手,聚力备战。 摩诃释达大袖一挥,佛门功夫运转全身,沉声道:“西楚霸王与其子弟兵早于五百年前荣登极乐,此刻这里的定是卧龙先生对我们的考验,贫僧绝不会对幻像手下留情!” 四人凝神戒备,眨眼间,数百小船靠岸,船舱打开,上千士兵潮水般涌过来,手持长戟、利矛,杀气腾腾,离得近些时,但见士兵的脸上无不慷慨激昂,悲愤绝伦。 “好强的杀气,这些士兵的身上似乎有着极强的恨意,看来杀伤力会比平常士兵强三到五倍,我们不可留手,须得一击必杀!”张素云感应到众士兵心底的憎恨,不敢再作留手,猛地伸手入怀,掏出一大把黄纸,疾撕几下,化作人形,左手掐诀,口中念动咒语,将那纸人扔出,落地化成一群士兵,往八千子兵冲云,用的正是天师道撒豆成兵的法术。 众人有心一试八千子弟兵的战斗力,并不急于上前,只是凝神观望。但见那八千子弟兵与纸人士兵刹那间冲撞在一起,杀声震天。八千子弟似乎全不怕疼,采用的俱是两败俱伤,同归于尽的打法,硬拼着身子吃一矛或是被砍一刀,亦要拖一名对手垫背,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乃是至之死地而后生的死士所为,在战场上的惨烈,由此可见一斑。不消片刻,纸人士兵全数被毁,八千子弟亦倒下去近一半。 余下的兵士全然无惧,径直杀上前来,众高手各施神功,迎上前去。摩诃释达施展佛门神掌,但见佛光大盛,威力无穷,掌风所过之处,立时有数十名士兵被震飞,稍有靠近者,竟被震得粉身碎骨。张素云亦不留手,玉手轻扬,自腰间抽出根金光灿灿的细索,舞起一团光芒,那细索碰头即断,碰臂即折,乃是以天蚕丝配以六合精英炼成,柔软无比,却又无坚不摧,平日里只当作腰带,战场却可当作杀敌兵器,确是神妙。 四人之中以慕容嫣杀气最重,虽然身躯文弱,但动起手来却是狠辣无比,宝剑一出,便要取人性命,此刻面对幻像中虚拟出来的怪物,更是狂性大发。漫天剑光不断闪起,似斩瓜切菜般,将靠近身来的士兵尽数斩为几段。说也奇怪,众士兵虽肢离破裂,却是半点鲜血也不曾洒下。 冉闵头痛欲裂,只能下意识地挥拳抵挡,但面对众士兵,内心深处却有一股强烈的排斥感,似乎灵魂深处,有某种力量,拒绝身体攻击眼前的这帮人。幸亏精妙步法仍能全力踏出,及时躲避,力保不失。 他所使的这套步法,谓之灵鹤步法,乃是举世无双的逃生之法。他自幼喜养灵鹤,与鹤群嬉戏游玩,久而久之,从灵鹤简单的步子中参透返朴归真的自然之妙,继尔习成此法,临敌之际,意念所至,身随心动,灵活无比,任对方攻势如潮,亦能从微弱的空气流动中找寻到间隙加以躲避。此刻虽然战斗力大减,但下意识的躲避,亦足以保全自我。 几大高手同心协力,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威力,气浪声中,八千子弟兵似草菅般疯狂倒地,不到一个时辰,竟全数被灭,一个不留。 慕容嫣微喘了口气,剑尖指地,一边调息,一边冷笑道:“什么八千子弟兵,正是不堪一击,我还高估了这帮妖怪!” 张素云与摩诃释达默不作声,各自回气调息,刚才的大战,虽然大获全胜,却也委实消耗不少。 冉闵呆呆地望着遍地的尸体,心中说不出是喜是悲。猛见得那老人的头颅哈哈一笑,忽地厉声道:“八千子弟兵,给我站起来再战!” 四人正纳闷间,猛觉四周罡风四起,原本散于一地的残脚尸骸竟然急速往一处汇集,片刻间重组人形,八千子弟兵便似从未受过伤般,手持各式兵器,疯狂杀将过来。 “什么?这些妖怪竟然杀不死!!”慕容嫣大惊失色,眼中流露出从未有过的恐惧,仿佛见到世界上最可怕的事! “天师教典藉里曾经记载过一种不死秘术!”张素云灵光一闪,顿悟道:“只要将人的肉身与灵魂分离,将灵魂独存于泥宫穴内,往后只需灵魂不灭,肉身便可重组,一定是诸葛先生的杰作!” 摩诃释达镇定道:“泥宫穴位于人的眉头,也就是说,只需尽毁这群妖怪的额头,便能令他们无法复生!” 四人心念一致,重聚全力迎敌。八千子弟兵死过一次,杀意更盛,手中力量倍增。众人经过刚才的一番拼杀,回气不足,体力受损,这番抵挡起来,极有些不易,张素云右臂被划中一刀,摩诃释达大腿受伤,慕容嫣左肩亦被利矛刺中,鲜血长流,唯有冉闵依靠灵鹤步法,得以无损。 虽然有所损伤,但到底靠着强大的毅力,尽毁众士兵前额。厮杀声再次停止,地面尸体堆积如山,四人气喘如牛,已近虚脱。 “终于……终于结束了!”慕容嫣以剑支撑着身体,努力不倒,手中已聚不起一丝力气。 “嘿嘿,结束了?八千子弟兵,给我起来再战啊!”那老人的头颅却不惊慌,忽地又发号施令,但见空气里点点灵光涌动,分别钻入地面的残肢内,狂猛罡风中,众士兵竟又离奇复活。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十一章 灵兽八阵 “怎……怎会这样?”见此情形,连一向沉着冷静的摩诃释达也无法再把控情绪,惊惧莫名道。 “我……我太小看诸葛卧龙了!”张素云恨恨道:“看来不死秘术在他手中已得到前所未有的改良,众士兵的灵魂已可以在体内自由转移,根本不局限于泥宫穴,换言之,他们可以无限复活!” 慕容嫣心生绝望,面若死灰道:“也就是说,我们注定会死在这里!” 张素云与摩诃释达缄默不语,虽然佛道修行要求清心寡欲,看透生死,但此刻面对杀不尽的士兵,生命危在旦夕的一刻,心下亦不禁沉重万分。 八千子弟兵战意如狂,不给众人喘息与思索的时间,片刻间又冲上前来,众高手虽明知已撑不了多久,却也不愿束手就擒,拼死相抗。 无数刀枪剑戟漫天落下,众人已不知如何抵挡,只知下拼尽最后一口气疯狂杀敌,身上伤口越来越多,血花似雨点般飞溅出来,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愈发刺激着生命最后一刻的爆发。 猛见得数百士兵长矛疾刺,摩诃释达抵抗不住,强壮的身躯被刺成窝蜂,用尽全力吼出最后一声惨呼,无力倒下!又有百名士兵刀剑齐施,将张素云砍翻在地。慕容嫣全身已是血淋淋一片,却终究拼足最后一口气,靠近冉闵,手中宝剑替其挡开十几柄长剑,胸前忽地一凉,一只长矛穿胸而过,身子一软,再站不起来。 冉闵眼见战友尽死,心中悲伤至极,但对眼前一众士兵,却是半点也恨不起来,身体里似有种神秘的力量,在限制着自己的双臂,无法提起力道。灵鹤步法亦难以再躲避越来越多的士兵搏杀。 “罢了,罢了!看来我冉闵命中注定难逃一劫,只不知当初为了千万汉人,前来取卧龙遗物是对还是错!” 良久,他终于长叹一声,停下身形,再不抵挡。无数锋利的长矛瞬间刺破肌肤,穿透身体,鲜血飞射而出,死亡的感觉涌上心头,脑袋的意识已逐渐模糊。 便在弥留之际,却闻一声长笑道:“霸王雄姿依旧,英魂不灭,今日八千子弟兵得受一腔热血馈赠,他日定当应运重生,征战天下,以了再世霸王生平之愿!” 声音过后,那八千士兵的身躯竟渐渐破裂开来,化作无数碎块,继而变成尘埃散去,刹那间消失无踪。 冉闵只觉脑袋里一股凉意直钻进来,似醍醐灌顶,豁然开朗,原有的疼痛转眼间烟消云散,全身劲力充沛十足,身上的伤竟然不药自愈。 他心下一怔,回过神来,急扭头朝慕容嫣等人望去,见三人静躺于地面,平安无恙,只是昏睡过去,心里这才松了口气。 危机已经解除,八千子弟兵,老人以及所有小船全都消失无踪,空气里恢复了初时的朦胧与清新。冉闵亦不着急,盘膝而坐,调整气息,静待三人醒来。运气之下,方觉四肢百骸真气流转,舒畅无比,似乎修为更上一层楼,已攀上超凡境界。 不多时,慕容嫣三人恢复意识,站起身来。 “刚才是怎么回事?我明明记得自己已经死了!”张素云回想起方才的一幕,仍是心有余悸。 摩诃释达合十道:“阿弥陀佛,佛祖保佑,想不到这次竟可死里逃生!真是善哉善哉!” 慕容嫣下意识地摸了摸肩膀与脸庞,确认全无伤痕后,方才抬起头来,看见冉闵站在不远一脸轻松的望着自己,心里顿时一暖,快步迎上前去,感激道:“冉兄,我们能够逃出生天,全赖你杀尽那八千怪物,真是多谢了!” 冉闵淡淡一笑,回应道:“方才你拼着性命不要,也要替我挡住攻击,应该是我谢你才对!” 四人劫后余生,无形中建立起生死与共的感情,纷纷细谈新生感受,一时间竟没有注意到周围的环境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此刻四周已是乱石林立,怪石遍地,水流湍急的乌江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尽的荒漠,原本朦胧的天际也挂上了一抹残阳,殷红的血色染满云彩,尽显沧桑落魄。 忽然间,凭空里响起怪兽巨吼,似虎啸山林,又似龙吟九天,直震得地面亦微微发抖,众人回过神来,环视四周,方察觉环境已发生巨大的变化,戒备之心顿时又提起。 但见四面八方无数石堆,竟如同有生命般移动起来,时而呈圈状围绕不止,时而似蛇形来回交错。将众人的视线绕得应接不瑕。 张素云慧目圆睁,沉声喝道:“这是诸葛卧龙成名的八阵图,大家靠近,不要被乱石分开!” 八阵图乃诸葛孔明生前吸收井田和道家八卦的排列组合,兼容了天文地理而创立的成名大阵。其组成,是以乾坤巽艮四间地,为天地风云正阵,作为正兵。西北者为乾地,乾为天阵。西南者为坤地,坤为地阵。东南之地为巽居,巽者为风阵。东北之地为艮居,艮者为山,山川出云,为云阵,以水火金木为龙虎鸟蛇四奇阵,作为奇兵。布阵是左为青龙(阵),右为白虎(阵),前为朱雀鸟(阵),后为元武蛇(阵),虚其中大将居之。八阵又布于总阵中,总阵为八八六十四阵,加上游兵24阵组成,阵间容阵、队间容队;以前为后,以后为前;进无速奔、退无遽走;四头八尾,触处为首;敌冲其中、两头皆救;奇正相生,循环无端;首尾相应、隐显莫测;料事如神,临机应变。此阵一出,战无不胜,所向披靡,无人可挡。 众人识得此阵名声,不敢大意,各自凝神聚气,全力备战。 但闻张素云又道:“八阵图所谓的八阵即天覆阵、地载阵、风扬阵、云垂阵、龙飞阵、虎翼阵、鸟翔阵、蛇蟠阵,每一阵均需精锐士兵配合方可施展,莫非又要像八千子弟兵一样,故伎重施?” 慕容嫣方才被长矛穿胸的情景尚且历历在目,如今听张素云说起八阵图里藏着的可能又是杀不死的死士,不禁面色大变,颤声道:“这玄天圣境究竟是怎么回事?全是些不死的怪物,当初真不该冒险闯进来!” 摩诃释达纵声道:“一切都是卧龙先生对我等的考验,贫僧以为,只需全力以赴,定可全身而退!” 四人讨论间,一块巨石忽地凌空飞来,往张素云脑后袭去,冉闵眼明手快,虎臂一挥,将其及时挡开。 “唰唰唰”数声轻响,无数乱石浮起,悬于半空,将众人围得水泄不通。碎石大的足比磨盘,小的亦有碗口尺寸,若是稍有不慎被击中,轻则伤筋断骨,重则脑浆崩裂,危险至极。 四人将功力推上更高层次,各自祭起护体气劲,随时准备迎接这疯狂一击。 电光火石间,碎石飞舞,潮水般自四面八方疯狂击来,四人各施所能,全力抵挡。但见摩诃释达双掌乱舞,佛光暴射,巨大碎石碰上掌力,立时化为粉末溅开,其内力之深,绝不逊于佛法修为。慕容嫣宝剑狂舞,剑气纵横,石块似被斩瓜切菜般,纷纷落下,张素云一根软鞭使得出神入化,舞起一团白光,将全身笼罩其中,守得水泄不通。冉闵功力最为高深,只需纵声狂喝,便已可将碎石震落,掀起的无边气浪顺势反扑,将部份近身的石堆击碎。 乱石飞得片刻,后劲渐失,终全数落下。石堆群复又接上攻势,无数小山似的石堆朝着四人直撞过来,其速度虽较飞行的碎石慢了不少,但力量之强,却是大胜先前,单凭掀起的罡风刺肤生痛,已足可想像撞上人之后的威力。 四人心念一致,不作闪身躲避,只是施展轻身功夫,纵身跃起,避开来袭后便即原地落下,以防止被乱石堆分开,只因八阵图的名声实再太大,谁也没有把握独自面对,所以不到万不得已,还是聚在一起为好。 如此又过得半柱香时间,石堆群忽地分开数丈,停 止运动。 慕容嫣轻吐了口气,试探道:“难道就这样结束了?” “不!”张素云摇头道:“八阵图的威力,据称可抵挡十万精兵,绝非仅仅如此,一定还有更大的考验在后面!” 说话间,左右前后四个方向的石堆群后方忽地风声大作,凶兽吼声重现半空,似乎隐藏着极为凶恶的怪兽。 “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这是八阵图阵法精髓之所在!”张素云努力猜测着接下来的可能面对的危险,“难道石堆后,藏着传说中的上古四大神兽?”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十二章 上古四灵兽 “我们这里正好有四个人,看来极有可能!”摩诃释达附和道。 狂风更盛,掀起漫天黄沙,遮天蔽日,直刮得众人眼不开眼,怪吼声中,四只庞然大物豁然现身,正左边一条青色巨龙张牙舞爪,遨游天际,右边一头吊晴白额大虎,张开血盆大口仰天长啸,正北边一只凤凰展翅跃起,浑身散发着炙热火劲,正南边一头独角灵蟒盘踞而立,双目中绽放着翠绿色的光芒。 “这……这是些什么怪物?”慕容嫣从未见过此等怪物,不禁有些语无伦次。 “天,玄天幻境里面怎么可能藏有这些根本不存在的东西!”张素云身为天师教教主,见多识广,此刻亦难以表达内心恐惧。 冉闵生怕众人略一分心,便会被四头灵兽所伤,当下纵声狂喝道:“大家凝神备战,我对付那青龙,有劳大师对付那头白虎,张教主你软鞭使得好,对付那凤凰正用得着,至于慕容小兄弟,便有劳你对付那头灵蟒!” 慕容嫣眼睁细看那头蟒蛇,但见粗大的红信不时吐出,带着一股腥味,禁不住心下生寒,皱眉道:“我从小最怕的就是蛇,现在竟然让我对付这畜……” “生”字未及说出口,四灵兽已身形齐动,带动无匹罡风攻上前来。 冉闵灵鹤步法神妙无比,急踏两步,一马当先,迎向那青龙。那灵兽不由分说,张嘴便咬,冉闵身形一缩,避开来袭,单掌劈出,正中龙头,但闻一声闷响,那青龙只是晃了晃脑袋,竟然只痛不伤,抗击力之强,可谓超凡脱俗。 回看摩诃释达对上那吊睛白额虎,却显有些捉襟见肘,只因那灵兽体型虽大,却是灵活无比,爪扑、嘴咬、尾剪,运用得炉火纯青,再加上皮粗肉厚,就算被重掌轰中,也只是身躯微震,并不退后。佛门功夫以沉稳深厚为主,灵活度却差了少许,几番拼斗下,自然落了下风,好在他自小修佛,灵台空明,虽然被动,却总能利用细小的破绽扭转战局,一时间呈缠斗之局。 张素云凭借手中兵器之利,舞起一团白光,铺天盖地卷向那凤凰,但此灵兽生于上古时期,浑身烈焰护体,水火不侵,有不死鸟之称,面对天蚕丝做成的锋利武器,竟然全不在意,大翅挥展下,与天蚕丝磨擦出耀眼的火花,绽放于半空,煞是美丽。 四人之中以慕容嫣情形最为危险,只因那灵蟒模样过于丑陋,兼且大嘴吞吐之间,阵阵腥风扑鼻而来,令人作呕,虽然无法飞身腾空,但在荒漠之地,反而利于游身作战,灵活无比。慕容嫣本就对它心存忌惮,未动手气势便已输了三分,如今灵蟒占据地势之利,自然又落了不少下风。好在他手中的宝剑断石分金、吹毛断发,甚是锋利,灵蟒虽然全身被鳞片所覆盖,却也不敢强行抵挡,面对漫天剑气,终需抽身躲避,给了对手不少喘息机会。 四人四兽斗得精彩异常,难分胜负。如此过得半柱香时间,天际里忽地响起一个旱雷,残阳被吓得没入云端,耀眼闪电现空,化为四道九天神雷迎头击下,不偏不倚,正中四头灵兽。灵兽吃痛,凶性顿时被激发出来,力量呈几何级增长,原本战平的局面刹那间失衡。 但见那吊晴白额虎一个前扑,逼退对手,昂头张开血盆大口,狂喝一声,掀起漫天黄沙往前涌去,摩诃释达眼前一花,忍不住脚下一慢,白虎强而有力的虎尾已似钢矛般急刺过来。避无可避之下,只得双掌一合,及时夹住虎尾,力图借势发力,将那灵兽震开。孰料一夹之下,那虎尾力道竟比先前大了好几倍,双掌之力难以钳制,磨擦声中,强猛罡劲穿掌而过,直往前胸袭去。好在佛门功夫教人沉着冷静,他虽然吃了一惊,总算能及时侧身避过,逃脱穿胸之灾。但稍一分神,白虎巨口已迎头噬来,锋利的牙齿散发着冰冷的杀气,令人不寒而栗。 摩诃释达此时身形不稳,无法再作闪避,只得把心一横,双手强行撑住白虎上下鄂,形成较劲之势,灵兽深具智慧,前爪一抬,便要将对手抓伤,摩订释达双脚跃起,抵住虎爪根部。如此一来,一人一兽互相钳制,谁也分不开谁,形成较劲之势。白虎受神雷刺激,力量倍增,摩诃释达渐渐不支,气喘吁吁,危机一触即发。 回看张素云与凤凰之战,原本仗着兵器之巧,斗个旗鼓相当,孰料天雷轰顶,令那灵兽身上烈焰大增,天蚕丝竟也渐渐抵挡不住,在天火的烧烤之下逐渐变软,原有的威力受到影响,减弱不少,再难抵挡住凤凰巨翅重击,接连几下被劲风扫中,身形连退数十丈,已渐渐被逼入死角。 至于慕容嫣,形势则更为危险,原本手中宝剑尚可伤那灵蟒,怎料天雷降下,那怪物身上的鳞片竟突然间变硬了许多,剑锋袭体,只是冒起一阵火花,只痛不伤,口中喷出的腥风里更隐隐蕴含着强猛电流,稍有不慎碰上,便被殛得毛发竖起,疼痛难忍。再加上身形灵活,令对手无从闪避,一时间占尽上风,直逼得慕容嫣手忙脚乱,好几次险些吃大亏。 四人之中,只有冉闵与那青龙斗得半斤八两。那青龙虽气力大增,但冉闵功力高深,兼且越战越勇,战至此刻,亦是丝毫不落下风。但此刻战友们面临危机,随时便会遭遇毒手,他的心亦难以平静,出拳越来越快,力量重重递增,想要拼足一口气击败眼前的灵兽,以助慕容嫣等人一臂之力。 猛见得那青龙身形往后一仰,似乎要从半空中跌落下去。冉闵心头一喜,只道那灵兽斗得久后,终于体力不支,就要败下阵来,当下想也不想,右拳聚足全力,往对方前胸轰去。 重拳去势极快,青龙无法闪避,应声中招。 “奇怪!”猛招奏效,冉闵的脸上却露出一丝惊讶之色,只因这聚足全力的一拳,便仿佛击打在绵花团上一般,全无劲道可言。心下一怔间,那青龙已一个翻身,粗大的身子化作一个大圈,铁箍般缠了上来。 “糟糕!想不到这灵兽竟然懂得诱敌深入!大大不妙!”冉闵心下一懔,来不及细想,便要以灵鹤步法躲开来袭,孰料移位之下,却觉周身已被青龙身体所包围,避无可避,浑身一紧,已被牢牢缠住。 那青龙身躯足有近千斤,全身绞杀之力达数千斤,普通人若被缠住,立即筋骨寸断,化为一堆烂泥,饶是冉闵力量惊人,亦被缠得呼吸不畅,浑身骨骼“咯咯”作响,似乎已达强驽之末,稍加一羽之力,便要身死当场。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十四章 神兵宝马 慕容嫣剑法精妙,此刻施展平生所学,漫天剑气似无穷无尽,疯狂扑杀赵子龙,但常胜将军又岂是浪得虚名,但见其长枪连动,舞起数团寒芒,反压那剑气。剑气被枪劲所克,一触即溃,慕容嫣心头大惊,想要抽身疾退,已是避无可避,但见神枪纵横,来回狂挑,胸前血花似喷泉般不断飞射,刹那间被连划数十枪,颓然坠地,再难发力。 冉闵见三武将一招之间,已将一众战友重伤在地,心中惊骇程度无可言喻,不敢再做丝毫保留,只得拼尽一生所学,盼能快速解决战斗,再求诸葛孔明救助三人。他疾踏几步,凌空跃起,纵声狂喝,黑龙战气透体爆发,五爪黑龙升空,疾扑向张翼德,与此同时,他的身形一纵,右掌祭起一团豪光,往那大胡子当头压下。 这番联手进招,便如同方才击溃四灵兽般,心念一致,威力倍僧。张翼德虎目一瞪,手中蛇矛似风车般狂转不止,硬挡来袭。黑龙巨爪攻至,与那蛇矛旋转形成的气团一碰,顿时退开数尺,同一时间,冉闵无匹掌力攻到,翼德单手执矛,另一只手握紧拳头,与对手硬拼一式。闷响声中,冉闵凌空一个后仰倒纵出去,汗血宝马亦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碰撞力,“蹬蹬蹬”连退数步,马蹄子划出道血痕,方才力保不失。 冉闵借后退之势,双掌呼拉间,猛劲再聚,反攻向关云长,黑龙战气受主人感应,返身狂扑。一人一龙,分攻对手及其座骑,配合得天衣无缝。武圣不敢大意,双腿使劲,赤兔后腿支起身子,前腿踢出,迎向冉闵,手中偃月刀寒芒一闪,直劈黑龙腰身。 黑龙战气虽为内功精元所成,体形庞大,却是灵活无比,腰身一摆,避开刀势,收爪腾空,以防对手再施重袭,赤兔马却难敌冉闵重掌,一声嘶吼,身子往后仰去,顷刻便要摔倒在地。关云长不愧为五虎上将之首,临危不乱,腾出左掌,猛地一压,那宝马受主人之力相助,身子顿时稳稳站住,不再摇晃。 短短两轮攻击,冉闵已探出三武将武功精妙,举世无双,但胯下宝马却远不及主人之威,虽然人马合一,可纵横沙场,但此处空间远不如战场空旷,宝马无法发挥行动敏捷灵活之利,反倒成为主人立足的累赘。他不给对手反映的机会,稍一回气,便又攻向赵子龙座的的卢马,口中啸声不断,感应黑龙战气牵制住赵子龙。 赵子龙枪法如神,无可匹敌,但面对体形庞大却又不失灵活的五爪黑龙,却也无法一击致命,稍一分神抵挡,的卢马已被冉闵重腿踢中,惨烈的嘶吼声中,宝马受惊过度,四足乱弹,险些将主人摔下,好在常胜将军定力十足,及时拉住缰绳,方才稳住身形。 三武将与冉闵各过上一招,脸上皆现出丝惊讶之色。眼前之力武功之奇,眼神之利,可谓出类拔萃,就算倒退百年,放至三足鼎立之时,亦可算得媲美任何虎将。再加上有奇功黑龙战气相助,一人一龙相得益彰,确是不可小觑。 冉闵奇招奏效,信心大增,劲运全身,将功力提升至更高境界,黑龙战气受此感应,爪锋暴涨一倍,张牙舞爪,散发着睥睨苍生的傲然之气。 三武将久经杀场,看出对手越战越勇,若是任由对方催谷聚劲,恐怕稍后更加不好应付,当下对视一眼,心念一致,同时策动神驹,同时攻上。 冉闵只闻马蹄声刚一响起,三道人影已突现眼前,禁不住心头一惊。三柄神兵齐唰唰攻上前来,蛇矛横腰疾扫,青龙偃月刀凌空狂劈,亮银枪当胸猛刺,将对手上中下三路尽数封死,誓要一招之间分出胜负。 冉闵钢牙紧咬,灵鹤步法全力施为,在刀光枪影中不断寻隙躲避,寻找反攻的机会。三武将攻势如潮,连绵不绝,仿佛拥有无限的力量般,招式越来越快,到最后竟已连为一体,精妙招式层出不穷,如水银泻地般流畅十足,任对手如何躲避,三柄神兵始终聚成牢不可破的天网,令其无法还击,要不是灵鹤步法返扑归真,全凭意识而为,只怕此刻冉闵已重伤当场。再战得片刻,三神兵祭起的罡风越来越烈,便连黑龙战气亦难以近身相助,五爪黑龙似乎与主人失去感应,身处外围,尽管烦躁异常,却是无可奈何。 危机时刻,冉闵反而灵台空明,心无杂念,只管将双目合拢,仅凭全身毛孔对空气流动的感应,及时做出躲避。三武将的攻势便如怒涛狂浪,无可匹敌,但他却似一片微小的树叶般,任对方横冲直撞,却是始终不受伤害。 三武将又攻得数十下,发觉对手步法之精妙,前所未见,当下心念急转,同时收式而立。冉闵躲得正急,忽觉周身压力大减,心下不禁微微一怔,身形放缓,睁眼张望。便在此略微放松的一刻,三柄神兵忽似狂风暴雨般,攻势再起。 这种打法,意在打断对手的注意力。三武将武功盖世,收放自如,毫秒前还是静若处子,一眨眼已动若脱兔,冉闵料不到对手攻守之间,已达随心所欲的境界,脑中无法保持空明状态,灵鹤步法威力大减,左臂立时中刀。关云长一劈之力足有千钧之重,但闻“嚓”得一声轻响,鲜血狂冒,左臂便要被削断,好在他反应也不慢,借力转身,一个跟斗,侧身避开杀招。 刚躲开刀招,赵子龙银枪又到,枪影似长河决堤般,连绵不断,一枪快过一枪。冉闵身形尚未站定,无论向上跃起,还是侧身闪躲,均难避免重伤,只得当机立断,顺势一个前扑,呈饿狗扑食状,险险避开枪花。 正欲纵身跃起,张翼德蛇矛已至,似流星赶月般,直往背心**,冉闵闻得身后风声作响,单掌发力,拍击地面,身形前纵几尺,保住要害,大腿却是一痛,已然被刺穿,钻心疼痛顿时浮上脑门。 张翼德一击得手,再不留情,虎臂猛使蛮力,蛇矛竟硬生生将对手举起,用力扔向远处,想借一撞之力,将其彻底击晕。 冉闵只感大腿受伤处一股寒气透体而入,浑身经脉便似被冰封般,体内真气瞬间难聚,力臂上再无力量。黑龙战气受此影响,竟也难以凝聚,就此涣散开来。对方用力之下,身形便似断线的风筝般,往地面直撞过去,难阻去势。 眼看战局已定,场中奇象又生。但闻一声马嘶震耳欲聋,一匹黝黑骏马闪电般冲入战场,往冉闵下落下处快速奔去,及时赶在其坠地之前,牢牢接住。 三武将脸上同露吃惊之色,放眼望去,方见先前诸葛孔明唤出的宝马群中多了一个空位,定是这及时奔出相救的黑马。 冉闵本以为大局已定,合眼待毙之际,忽觉身下一软,一股热流自丹田处急钻而入,全身寒劲顿消,真气重新运转自如,力量全复,当即一个翻身,方觉胯下已多了匹宝马。他忍不住睁眼打量,但见那黑马毛光皮滑,体形壮硕,比之寻常马足足大上一圈,四肢发达,铁蹄蹋地有声,呼吸之间,充满着强劲力道。 “这匹马……似乎在多年前曾见过!”肌肤相贴,一股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冉闵只觉与这匹黑马早已相识,双腿不由自主夹紧其腰身,一股热流忽又流遍全身,先前被蛇矛刺破的伤口,竟自动结痂愈合,不药自愈。 “乌骓竟会自动护他?”原本一言不发的三武将,亦同时发出一阵惊呼,似乎对黑马的这番表现,大为不解。 “乌骓?那不是西楚霸王项羽的座骑?”冉闵心中一震,忍不住再往那黑马打量。黑马却不理会,猛地撒开四蹄,快步往兵器堆处奔去。 一人一马尚未止步,兵器堆里已射出耀眼豪光,一束金光平地而起,上入云霄,穿透天际。无数兵器受到感应,缓缓升空,围成一个圆圈,不断盘旋,仿佛正参拜着一件重要物事。 冉闵定眼细看,但见一柄奇形兵器金光闪闪,傲立当中,环视百兵,霸气十足。那兵器似矛非矛,似剑 非剑,开有双刃,通体透亮,夺目精光中饱含着天地灵气与日月精华,纵是干将莫邪再世,亦难撄其锋。 黑马停下脚步,百兵猛地散开,爆发出璀璨光芒,令人难以直视,冉闵忍不住挥手遮住眼睛。半晌过后,光芒渐渐消失,他放下手来,但见那双刃矛已然立于身前,似乎正等待着主人的临幸。 “这……是什么兵器?”他心中一懔,下意识地伸手握住那兵器,一股浑厚力道顿时涌入手臂,流遍全身,血液奔腾流淌,体内真气澎湃不休,强猛力道不吐不快,功力竟于刹那间呈几何级增长。 这股感觉令他忍不住纵声狂喝,黑龙战气受到感应,应声而现,浑身上下黑光四射,气势比之先前更胜几筹。 “乾坤抗天矛!”三武将口中忍不住又是一声惊叹! 冉闵怔怔地看着手中的神兵,只觉体内力量运转不休,无穷无尽的真气自丹田处流转周身十二周天,转入那短矛中,继尔又回收入体,神兵通灵,直爆发出嗡嗡响声,为新识的主人注入战无不胜的勇气。 “乌骓,黑龙,我们并肩作战!冲啊!” 冉闵眼中闪烁着必胜的信念,猛地一声狂喝,纵马迎向三武将,手中神兵光芒闪闪,照耀四周。黑龙战气与主人重归一念,受到指引,张口狂噬。 张翼德向来勇猛,无惧任何强敌,挥动兵器,策马赶来,迎战对手。二人心念如出一辙,神兵相击,宝马相撞。 但闻“铮铮”脆响声中,丈八蛇矛抵挡不住短矛之利,竟被硬生生削成两段,汗血宝马亦难及乌骓强猛力道,被撞得身形失控,止不住后退。黑龙战气势如如竹,一爪轰破对手护体气劲,巨口一张,咬中张翼德手臂,硬生生撕下块肉来。 关云长与赵子龙见势不好,策马赶来相救,冉闵双腿用力,乌骓闪电般跃进,迎向赤兔,五爪黑龙巨掌一挥,扑向赵子龙。 关云长被后人尊为武圣,武艺之精深不可测,面对对手来袭,全不畏惧,青龙偃月刀横斩,千钧力道掀起无匹罡风,摧估拉朽,无可匹敌。冉闵手握绝世神兵,信心十足,强猛力量吞吐不休,与兵刃相互呼应,生成九牛二虎之力,反压对手。两柄神兵相碰,爆炸出夺目灿烂的火花,拼得旗鼓相当。乌骓与赤兔头颅相抵,相互较力,谁也不愿丢主人的脸。 二股惊世力道相互缠斗,胜负难分。冉闵的身形已若鹞子般一纵而起,右手食指直点对方右眼。这一式乃是灵鹤步法全力施为,其速度之快,超乎常人想像,以至于身子移位,手中神兵仍与青龙偃月刀呈胶着之状。 关云长料不到对手临阵变招,速度竟快若闪电,为免破目之灾,只得右眼急闭,身子微仰,侧头躲开。但胯下赤兔受此影响,全身劲力顿时削减,顶不住马骓强猛一击,被撞得嘶叫连连,东摇西晃。 高手过招,稍有疏忽,便足以锁定大局。关云长败相一露,再无回天之力。但见冉闵神矛一动,顺着青龙偃月刀刀身急速滑下,不偏不倚,正中对手肩头,砍出一条深深的血沟。武圣手臂脉络被断,力量全失,咣当一声,青龙偃月刀重重落地。 回看黑龙战气,力量大增后,已无惧赵子龙出神入化的枪法。雪银枪虽灵活多变,接连挑起漫天枪影,令人无从闪避,但强化后的五爪黑龙皮粗肉厚,鳞甲上黑光大绽,被银枪刺中,竟然只痛不伤,径直伸出巨掌,疯狂往对手当头拍下。 好个赵子龙,不愧为常胜将军,银枪运转似影,将强猛劲道一一卸除,守得水泄不通。冉闵凝神聚气,看准对方枪势暴风骤雨中的微弱间隙,用足全力,将神矛疾掷而出。神兵通灵,受此力道,顿时爆发出耀眼金光,化作一道光箭,直撞向亮银枪枪身。赵子龙攻得正常,猛觉眼前金光一闪,金铁相击之声响起,手臂忍不住微微一麻,枪势竟被荡开。黑龙战气与主人心念一致,看准这难得之机,巨掌狂挥,直袭对手前胸。 的卢马通灵,知晓主人难逃猛招,疾步后退,但终究不及龙爪之快,但闻“嚓嚓”两声破风响,赵子龙前胸已被黑龙巨爪划过,露出一道粗大的血痕。 三武将心念一致,忽地纵马狂奔,躲开数十丈,远远望着冉闵,竟不再进攻。 “好伙计!”冉闵轻拍乌骓后臀,快赶两步,拾起神矛,便要再度攻上。忽觉眼前一亮,百道豪光又起,将张翼德、关云长与赵子龙的身形牢牢笼罩,三武将沉浸在光芒之下,表情似乎显得极为欣喜,壮实的身躯却渐渐变得透明起来,眨眼间消得无影无踪。 “哈哈哈哈,妙哉妙哉,本座等候百年,终于等到有缘人了!”诸葛孔明浑厚的声音再现半空,光芒深处,修长的身影再度变得清晰可见,散落地面的兵器堆与聚集的宝马群却已消失无踪。 冉闵心中一喜,翻身下马,快步上前,拱手行礼道:“诸葛先生,冉闵几位朋友全被三位神将所伤,还请先生相救!” 诸葛孔明捋了捋长须,微笑点头道:“嗯,重情重义,的确是难得一见的好汉子!” 他说完此话,右手鹅毛扇顺势一挥,一个药瓶自半空落而下。冉闵眼明手快,一把将其牢牢抓住。 “这是当年神医华佗留下的聚元丹,不管外敷内服,均可起死回生!” 冉闵心头狂喜,快步行至摩诃释达旁边,将其扶起,但见胸前血痕深可见骨,血液已接近流失掉一半,再晚得片刻,怕是神仙难救。当下急忙将那药瓶塞拔下,取出两粒药丸,略一用力,捏碎成末,轻轻倒入伤口内。 说也神奇,那药末入体,顿时去腐生肌,重生血脉。但见摩诃释达胸前烂肉不断蠕动愈合,断筋再续,经脉自通,恢复得奇快无比,片刻之后,伤口全数愈合,便连疤痕也看不见半点,原本死气沉沉的鼻息里,也冒出声轻微的呻吟。 “果然是神药!”冉闵一面感叹着,一面将摩诃释达盘膝而坐,安顿好后,方才走到张素云身边。 吃了青龙偃月刀千钧一扫,天师教教主身受内伤,昏厥不醒,好在外伤并不明显。冉闵掏出两火粒丹药,塞入对方口中,那药丸入口即化,张素云原本苍白的脸庞上顿时浮现出丝血色,但闻其嘤咛一声,身子微动几下,忽地张口喷出股黑血,气息顿时顺畅不少,鼻中呼吸亦渐渐有力。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十五章 惜别佳人 冉闵轻轻将其放下,疾跑两步,来到慕容嫣身前。四人之中,以其受伤最重,赵子龙枪法如神,招招夺命,慕容嫣胸口上枪痕交错,鲜血流淌,要不是凭着一股意念苦苦支撑,恐怕早已断气。冉闵轻轻解开其衣衫,望着血肉模糊的胸膛,忍不住一阵纠心,他倒出药瓶中余下的所有药丸,喂了两粒到对方嘴里,又将余下的尽数捏碎,轻轻涂抹到胸膛之上。 药丸神效即刻发作,肌肉生长,血脉重生,雪白的肌肤渐渐呈现眼前。 “他是……!!”冉闵的脸上突然露出极为震惊的表情,慌不择路地将慕容嫣一把推开,纵身退开数丈,喃喃自语道:“他是女人,他是女人!” 原来慕容嫣胸前伤口愈合,竟然呈现出女子方有的丰胸,赫然是女扮男装之相。先前她束衣裹体,众人不曾察觉,此刻衣衫被褪去,再无遮拦之物,当即显露真实身份。 冉闵心跳如雷,面色青一阵红一阵,想要伸手去帮对方遮住前胸,又觉如此一来,似乎更要唐突佳人,一时间进退两难,心情甚是混乱。 却闻诸葛孔明缓缓说道:“再世霸王果然英雄了得,风采不减当年!本座佩服!” 冉闵心头一震,回过头来,不由自主道:“先生说什么?再世霸王?” “不错,自入玄天圣境来,先遇乌江八千子弟兵,再得乌骓相助,取回神兵,这一切,都只能说明,你就是当年的西楚霸王再世,项羽转生!”诸葛孔明摇着扇子,朗声解释道。 冉闵虽然心中惊讶,却也隐隐觉得先前的一切,似曾相识,对八千子弟兵有着莫名的亲切,对乌骓与神兵有着熟悉的感觉。如果说霸王转生这种说法从别人口中说出来,他或许还存有疑虑,但此刻说这话的乃是千古奇人诸葛孔明,那自己纵有再多不解,亦没有理由去怀疑。 诸葛孔明又道:“五百年前,霸王悲歌,战死沙场,其英魂不灭,五百年后转生为人。你的出现,定会给天下苍生带来前所未有的改变,是福是祸,全靠你心念所为!你要切记,功名利落眼前过,英名恶行后世说,无论你将来做什么,都不可违了心意!至于功过,自有后人去撰写!” 冉闵虽不能完全参透对方这几句话的含意,却也知晓是天机所在,加以时日,定可明白,当下拜谢道:“多谢先生指点!冉闵定会为百姓着想,救我汉人于水火之中!” “众生平等,何须执着于汉人异族人!“诸葛孔明轻叹了口气,右手轻扬,三本书卷齐刷刷飞落而下,不偏不倚,正落于冉闵身前。 “这三部书乃是本座平生心血所著,你我既有缘,便赠与你,盼你能善用三书,造福天下百姓!” 冉闵低头细看,但见三本书封面上分别写着写了名字,第一本唤作玄天生死大阵,大约讲的是奇门遁甲及神妙道法,第二本叫做卧龙八阵图,想必是行军作战的兵法妙计,第三本则是卧龙神鉴,封面上画着三国时期多名虎将的形象,自是武功秘藉无疑。 “这三本书分别记载着精妙道法、行军作战的妙计与绝世武艺,任选其一,已足以傲立当世。尤其是卧龙神鉴,练成者武功超凡入神,达至天人合一之境,以一敌万,须得慎用!”诸葛孔明解释道。 冉闵忽然仰首道:“冉闵自小嗜武如狂,修习武功多年,却有一事不明,还请先生指点!” “你是想问,如何达到武学的最高境界,佛我合一?” 冉闵重重地点点头。 诸葛孔明长叹一口气,摇头道:“凡人修练武学,攻克武学障,臻至高手,即可分为大成、化境、超凡、入神、佛我合一五层境界,而超凡之后每一层境界均分为初、中、绝三段,你的这群朋友,充其量只跃入大成。你乃霸王转生,天赋异禀,所以能够练成奇功黑龙战气,武功达至化境,如今得神兵宝马相助,功力大增,只怕已攀上超凡初境,玄天圣境外的桓温比你略高一筹,谓之超凡中境。翼德、云长与子龙若是肉身存活,武功会比现在强上三倍,可达超凡绝境,而三国第一武将吕布,其武功更胜三人,达至入神初境,再往上者,恐怕唯有你的前身西楚霸王项羽可登,至于更高层次的入神绝境与佛我合一,纵观上下几千年,却是无一人可达,本座亦不知如何可攀上!” 冉闵心有力有些失望,轻吐了口气道:“也许所谓的佛我合一,根本就只是一个传说罢了!” 诸葛孔明不置可否,忽地纵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欣慰,仿佛多年的心愿得以了却。百丈豪光开始收敛,伴随着他的身影渐渐隐去。 玄天圣境四周环境悄然变化,空气墙扭曲变形,如同平静的水面投入一块巨石,泛起阵阵涟漪,沧海桑田,穹苍星辰,透过玻璃般的结界,不断浮现,令人仿如置身梦中,奇妙无边。待幻像反复变化多时,突然光芒一闪,眼前恢复昏暗一片,立足之处已是一块平坦之地,四周万籁寂静,偶有微风刮起,传来一阵若隐若现的吵闹之声。 冉闵镇定心神,凝神四望,但见身后数十里远处,隐约可见一片原始森林,当中火光四起,人头攒动,似乎正有大批军队来回巡视,他脑中灵光一闪,豁然开朗,明白此刻已然回归现实,远处原始森林中来来往往的正是桓温的军队。 方才发生的一切便如一个荒唐惊险的恶梦,如今梦境破灭,所有幻像消失无踪,唯有眼前的三部书卷、手中握着的乾坤抗天矛以及不远处的乌骓宝马,却是真实存在,看来诸葛卧龙除了赠送三部绝世奇书外,还将神兵宝马一并奉送,实可谓用心良苦。 摩诃释达与张素云受伤稍浅,经过一番调息,恢复意识,同时轻唤一声,睁开眼来。冉闵心中一喜,快步迎上前去,伸手扶起张素云。 “张教主,你醒了!” “冉……冉大哥!”张素云看清冉闵模样,忍不住面上一惊,激动道:“真的是你,我们还活着!” 摩诃释达舒展了下手脚,确认自己伤势全无后,亦不禁心下欢喜,双手合十,朝天跪拜道:“佛祖保佑,助弟子逃过大劫!” 冉闵长吐了口气,欣慰道:“我们非但活着,还拿到了卧龙遗物,你们看!” 他一面说着,一面将三本书卷整理成一排,平放于地面。 摩诃释达与张素云心中一懔,下意识地凑上前来,细看那三部奇书。半晌,冉闵拾起其中一本,递去张素云道:“张教主,这本玄天生死大阵记载着卧龙先生的毕生所学,奇门遁甲,神妙道法应有尽有,天师教与这本奇书同出一脉,相信它定可助你将来除魔灭妖!” 张素云强忍心中激动,双手捧将过去,得获奇书,如获至宝,双膝下跪,朝天叩拜道:“多谢卧龙先生所赐,张素云定将善用宝书,将我天师教发扬光大,造福天下百姓!” 冉闵微微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摩诃释达,正色道:“冉闵与大师说起来亦有些渊源,余下这两本书,大师可任取一本!” 摩诃释达长叹了口气,双手合十,低头行礼道:“贫僧与两部奇书无缘,还是留与冉施主为妙!” 冉闵面上一奇,不解道:“大师千里迢迢赶来,历经生死大劫,不正是为了这卧龙遗物么?为何如今却又拒绝?” 摩诃释达坦然道:“贫僧此行前来,一则奉家师之命,参悟更深佛理,二来也想拿了遗物,替天下百姓谋些福利。如今几番死而复生,悟透生死因果大道,心中坦然欢喜,所获颇多,已是不虚此行,更何况冉施主一心想救汉人百姓于水火之中,卧龙遗物在你手中,将远胜过在贫僧手中,是已这两部奇书,贫僧万万不会取!” 他说到此处,眼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不远处的慕容 嫣,此刻她仍然昏睡不醒,全无反应。 “这位慕容施主对奇书亦是势在必得,但她杀性颇重,待她醒来,冉施主是否相赠,却要好生考虑!” 冉闵见对方心意已决,也不再勉强,当下还礼道:“大师既然已下了决心,在下遵命便是!” 摩诃释达直起身来,大袖一挥,躬身道:“此事已了,贫僧要赶回去向师傅禀明一切,就此告辞!” 冉闵还礼道:“请代冉闵向他老人家问好,他日若有机会,再到邺城请教!” “阿弥陀佛!”一声响亮的佛号后,摩诃释达飘然远去,强壮的身影显得份外洒脱,也许是参悟了生死玄关,向佛之心更加坚定,大欢喜之下,步伐亦轻便了许多。 张素云沉思半晌,缓步靠上前来,低声道:“冉大哥,素云此行受天师教长老所托,务必取得卧龙遗物,如今大功告成,也是时候回去了!” 冉闵心中一沉,一丝不舍之意涌上心头,玄天圣境一行,全靠张素云找出入口,方能大功告成,几番并肩作战,无形中已生成深厚情谊,此番离别在即,心中难免有此难受。 “张教主,有时间冉闵定会前往鹤鸣山拜见,希望你还能记得我这位朋友!” 张素云微微一笑,清丽的脸庞浮上一丝红晕。 “冉大哥,若是当我是朋友,便别再叫我张教主!” 冉闵微微一怔,旋即笑道:“素云,祝你早日习成精妙道法,成就降妖灭魔大业!” 张素云轻叹道:“冉大哥,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素云只盼他日有缘,能够以此奇书,助你造福天下百姓!” “我相信他日有缘,我们定会再度相逢,并肩作战!” 张素云的眼中忽地绽放出一道炽热光芒,当中饱含着极为复杂的感情,冉闵与她目光相触,竟也不禁心下乱跳,面色微变。 良久,这清丽绝伦的天师教教主终于转过背去,施展轻功,纵身远处,背景中充满着无尽的不舍与依恋。 冉闵望着她远去的身影,心潮澎湃,百般滋味浮上心头,呆了半晌,方才缓缓转身,走到慕容嫣身边,盘膝坐下,等她醒来。 亦不知过得多久,东方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慕容嫣方才咳嗽两声,挣扎着坐起身来。 “你醒了!”冉闵心情一松,急伸手相扶。 慕容嫣恢复意识,忽觉胸前一凉,下意识低头望去,却见丰胸坦露,女性特征暴露无疑,心下顿时一阵慌乱,略一扭头,却见冉闵正坐于身前,忍不住激动异常,右掌猛挥,一个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印在对方脸上。 “啪”得一声脆响,冉闵只觉眼前金星四冒,脸上火辣辣痛得厉害,忍不住一个踉跄,纵身跃起。 “你……你竟然对我……我要杀了你!”慕容嫣猛地站起身来,随手拔起地上的宝剑,不由分说,狂刺过去。 冉闵知晓对方误解了自己,亦顾不得脸上疼痛,身形一闪,避开来袭,手中神兵疾挥,照准那剑身砍去,但闻“铮铮”一响,宝剑折为两断,再难伤人! “慕容小兄……小姐,你听我解释!” 慕容嫣七窍生烟,奈何重伤初愈,力量大减,再加上宝剑被折,知晓难以匹敌,只得暂时停手。白晰的脸庞却给气得通红一片,连声骂道:“有什么好解释的,我一定要杀了你!” 冉闵见对方已然停手,急忙抓紧时间解释道:“方才在玄天圣境中,你被赵子龙神枪所伤,多亏卧龙先生赐下灵药,我也是为了替你治伤,这才唐突姑娘!绝非你所想像的那般!” “治伤?”慕容嫣心下一怔,回想起先前对阵三武将的一幕,方才知晓错怪对方,胸中怒气顿时消去大半。 “冉闵救人心切,实在不知姑娘你是女扮男装,冒犯之处,还请见谅!”冉闵看出对方面色转变,急忙继续解释道。 慕容嫣睁目细看,但见对方神情虔诚恭敬至极,绝无半点猥亵之意,心里不禁有些愧疚,但随即想起自己丰胸曾被窥视,顿时脸庞发烫,面红耳赤。 所幸此刻仍是黎明之际,光线暗淡,冉闵难以捉摸到这丝微妙的变化,依旧径直道:“慕容小姐,如今我们已经顺利逃脱玄天圣境,你的伤势也全部好了!” 慕容嫣下意识地拉了拉胸前的衣衫,环视四周,但见冉闵手中握了一柄奇形兵器,不远处又立了匹黑色骏马,禁不住心下好奇,脱口问道:“你手上的兵器好锋利,连我吹毛断发的宝剑也不堪一击,到底是什么,还有那匹黑马,究竟又是怎么回事?” 冉闵见对方已经彻底消气,当下亦不隐瞒,将后来玄天圣境中发生的事以及摩诃释达与张素云已先行离开等消息一一告之,只是隐去了霸王转世这一身份,直听得慕容嫣心潮澎湃,感慨不已。 “你真的拿到了卧龙遗物?” “是的,全靠大家同心协力!”冉闵将手中的两本奇书递到对方手里,微笑道:“这两本书你可任选其一,若是高兴,全部拿走也可,就当是我向你赔罪!” 慕容嫣将两本奇书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爱不释手,忽的脸色微变,将那本卧龙神鉴抛回冉闵手中,嗔怪道:“谁要你赔罪的!” 冉闵接过书卷,只觉这女子脾气飘忽无常,时好时坏,委实令人不可捉摸,一时间不禁有些手足无措。 “唉,我行走江湖,一直女扮男装以图方便,想不到最后,还是难免被人识破,倒不如就此恢复女儿身,懒得麻烦!”慕容嫣忽地幽幽感叹,顺手将头上发髻扯落,披肩长发顿时散落下来,似蚕丝般光滑动人,玉手轻拂,将满头长发轻轻整理。 冉闵只感灵台一亮,眼前之人凤眼杏眉,鼻梁精致,樱唇微启,黑发撩人,雪白肌肤吹弹可破,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之间,散发着倾国倾城的绝色气息,其容貌之美,身姿之俏,更胜张素云几分。此刻,他脑海里突然回想起诸葛孔明的几句话:“佛道各一,霸王再世,倾城佳丽”,这倾城佳丽,自然指的是女扮男装的慕容嫣。 一阵清风吹过,刮得慕容嫣长发飘舞,紧身束服下,绝美身姿显露无疑,冉闵不由得看痴了。 慕容嫣见对方看自己看得出神,心下顿时一通乱跳,轻声唤道:“怎么,我很不好看,是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冉闵回过神来,惊觉自己失态,只得强忍内心慌乱,解释道:“小姐绝世佳容,冉闵失态,还请见谅!” 慕容嫣淡淡一笑,这丝笑意令原本动人的容貌更显清丽脱俗。 “冉兄,你英雄盖世,豪迈过人,怎的此刻倒像个忸怩书生了!” 冉闵听她如此一说,亦觉自己方才的几番举动委实不像平常,心情反倒放松不少,当下摇头苦笑道:“让姑娘见笑了!” 慕容嫣理好头发,忽地瞟了一眼乌骓,笑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西楚霸王座骑——乌骓马,介意用它送我一程么?要知道,我们可还在桓温的势力范围内!” 冉闵心中一懔,回望远处森林,但见众多火光仍旧来来往往,穿棱不止,随时都有扩大搜索范围的可能性,当下不再犹豫,张口轻唤一声,乌骓通灵,快步赶到身前。 他按住马背,略一用力,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骏马向前几步,来到慕容嫣身前。 慕容嫣淡淡一笑,玉手轻伸,冉闵虎臂一挥,将对方一把拉起,稳稳坐于身后。 “乌骓,快带我们离开这里!” 清啸声中,宝马展开四蹄,发力狂奔,似风驰电掣,转眼间越过平地,向北方极速奔去。 旭日渐渐升起, 光明重现大地,一匹骏马驮着一男一女在宽阔的大地上尽情奔驰,清风刮过,给人带来一丝久违的清爽快意,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慕容嫣一双玉臂紧搂冉闵熊腰,脸庞更是紧紧贴住后背,面上饱含着幸福笑意。 “你这匹黑马果真是日行千里的神驹,身负两人,接连奔跑,竟是全无半点疲惫之相!” “那是,西楚霸王的乌骓马,可是名扬千古的神驹!”冉闵随声赞扬道。 “只是这名字过于难听,乌骓,乌骓,似乎永远会给主人带来不祥!”慕容嫣忽然柔声念道。 “哦,既是这样,那不如你替它重新取个名字吧!”冉闵淡淡一意,不在意地说着。 “好啊!”慕容嫣却是身子微动,声音中充满着喜悦,自言自语地念叨道:“乌骓二字不好,乌字令人倍感阴暗,骓字难显宝马霸气。我看这黑马四肢发达有力,体形远大于普通马,像极传说中的龙马,流出的汗中又带着丝朱红色,不如就叫它朱龙马!” 乌骓通灵,闻得此语,忽地仰天嘶吼,脚下步子迈得更急,似乎对这新名字极为满意。 “朱龙马,哈哈,好,从今以后,你就叫朱龙马!”冉闵纵声狂笑,豪迈声音穿越云层,仿佛向天地万物宣誓,从今以后,生命中又多了一位生死与共的同伴。 一马二人行得大半日,已远离蜀地,进入中原地段,冉闵忽地虎臂前伸,抱住马脖子,朱龙马明白主人之意,一声长嘶,缓缓放慢脚步。 “慕容小姐,此地已接近我所居住的武兴郡,不如我们就此告别!”冉闵思索片刻,终于发话。 慕容嫣身子微颤,一双玉手不由自主地松开,幽幽叹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冉兄,你能叫我一声嫣妹么?” 冉闵心中扑通一阵乱跳,半晌后,努力镇定道:“嫣妹!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如今天下大乱,还请保重!” 慕容嫣心中一甜,柔声道:“你既知今日一别,再难相见,为何不问问我家住哪里?到底是何方人氏!他日便是通通书信,也不至于音讯全无。” 冉闵轻叹一声,失落道:“江湖中人,居无定所。何况你复姓慕容,定与北方鲜卑皇族有着密切联系,我后赵国与你大燕国历来争战不休,仿如水火,只怕他日相见,你我是敌非友,再难如今日这般策马驰骋。” 慕容嫣听他如此一说,亦觉心情沉重,心底默默感叹道:“原来他早已隐隐猜出我的身份来历,却还是愿将卧龙遗物相赠,这份豪迈之情,令人敬爱。慕容嫣此生得遇此人,实乃天赐良缘,他日就算有万般艰难,亦要再与他相聚!” 念叨这番话时,一颗芳心不觉间已暗暗相许,玉臂下意识地将对方牢牢抱住。鲜卑女子敢爱敢恨,无惧人言,慕容嫣虽是倾城佳丽,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却也不失本性。 冉闵察觉到对方举止异常,亦不禁心神一荡,面色微红,好在他背对着慕容嫣,不至于被看见而显尴尬。朱龙马显得极为配合,故意放慢脚步,让二人尽情享受这难得的宁静时刻。 如此又过得半个时辰,慕容嫣终于松开双手,柔声道:“今日一别,我向你保证,不出半月,我定会前往武兴郡找你!” 冉闵心情激动,吼头发涩,难以发话。 “我们就此先行别过!”慕容嫣忽地双手用力,将冉闵自马背上重重推了下去,“这朱龙马先借我一用,待我了却大事后,便可纵马赶往武兴郡,与冉兄你再相聚!” 一语过后,玉掌疾拍马臀,朱龙马亦不抗拒,径直甩开蹄子,飞速往北方奔去,眨眼之间奔出数里,渐渐消失远去。 “嫣妹!”冉闵目送对方远去,心中竟不由自主地涌起一丝疼痛。这丝感觉,远比张素云离开之时来得深刻,来得失落。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十六章 食人魔王 后赵国,邺城西郊,一幢巨型宫殿傲然矗立,气势恢弘,高大的外墙顶上以金砖作瓦,美玉镶边,显得金碧辉煌。这里正是后赵最高统领的用膳宝殿——九华宫。 公元335年,大赵天王统领全国,将都城由襄国迁至邺城,大兴土木,修建宫殿,九宫华由此而生,整座宫殿坐东朝南,俯瞰整座都城,大有君临天下之势,尤其宫门前一尊巨大的真魔撒旦雕像,昂首而立,手指穹苍,目露凶光,散发着睥睨苍生的滔天霸气,令人不敢仰视。 此时正是用膳时间,九华宫正殿内文武百官齐聚一堂,分坐大殿两侧,显得毕恭毕敬。大殿中央,一群美女身着薄如蝉翼的纱衣,轻歌曼舞,婀娜多姿,身形扭转间,胴 体 毕露,充满着赤 裸 裸的诱惑。 大殿中央尽头处,一张黄金雕刻而成的龙椅上,懒洋洋地躺了名精壮汉子,上身衣衫轻解,坦胸露乳,露出鼓胀欲裂的硕大肌肉,充满着毁灭性的力量。更为荒谬的是,一名绝色美女正赤 身 裸 体骑胯在他腰间,疯狂扭动着丰臀,嘴里发出声声勾魂夺魄的浪叫。 龙椅旁边站了名打扮奇特的僧侣,光秃秃的头顶与面庞均以七彩油墨画了诡异神秘的图案,一袭血红色的宽大僧袍遮得密密实实,看不清当中身形如何,脖项上挂着串拳头粗的佛珠,细看之下,竟是以人的头盖骨串连而成。那僧侣垂首面对龙椅上的精壮汉子,嘴角处带着丝残酷的笑意,令人不寒而栗。 众文武百官似乎早已对眼前的场景司空见惯,只是端坐于餐桌前,无人敢发一句话。 半晌后,龙椅上的精壮汉子发出一阵痛快的呻吟,腰间美女亦是浑身一软,气喘吁吁,挣扎着站起身来,自龙椅后方退下。 神秘僧侣看准时机,右手一挥,一名太监立时迎上前去,小心翼翼地递上一条宽大的兜裆布。 “嘿嘿,真痛快,汉族女子真是风情万种,令本王满足至极!”那精壮汉子顺手接过兜裆布,遮住下体,直起身来,但见其前额高突,鼻梁坚挺,虎目宽口,满脸凶悍之相,目光流转间,隐隐现出唯我独尊的傲慢霸气。 此人正是后赵国最高统领——大赵天王石虎。二十四年前,明帝石勒暴毙于寝宫,其子石弘即位,年号延熙。但此时身为中山王的石虎战功显赫,兵权在握,势力极大,实则已是太上皇,两年后,石虎借故废帝,并残杀石弘,自立为居慑赵天王,后来又更名为大赵天王,虽未称帝,却是掌管全国所有事务,成为后赵国最高统领。 但见石虎长伸了个懒腰,得意地扫了一眼殿中文武百官,纵声狂笑道:“哈哈哈哈,难得本王今日心情甚佳,特邀众位一并共进御膳,各位均是后赵国的栋梁,稍后可不要客气,尽情享用才是!” 群臣不敢怠慢,齐唰唰直起身,躬身应道:“谢天王赏赐!” 神秘僧侣忽地双掌合十,“啪啪”重拍了几下,一名太监上前两步,高声喝道:“午时已到,御膳房速送佳宴!” 声音过后,但见一行人捧着大大小小的碗碟,缓步入殿,盘子上均罩了纯银盖子,以防菜肴冷却。不多时,上千道菜已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餐桌。 石虎嘿嘿一笑,大声道:“各位爱卿,请开始用膳!” 众人不敢违他意愿,纷纷揭开银盖,但见桌上菜肴尽是些肉、肝、心、脾,全无半点素菜,那肉色在阳光照耀上,似乎仍带着些血迹。 石虎伸手拿起一大块肉,放入口中大嚼几下,面上凶戾之气澎湃而出,忍不信连连赞道:“汉狗虽然无能,这身上的肉却是香得紧,各位可不要浪费了,不管是汉狗的心,不是汉狗的肝,统统给我连皮带骨吃下去!” 众人听他如此一说,略有些迟疑,却大气不敢出一口,只得纷纷拿起碗筷,开始大口吞咽。整个殿里充满着血腥诡异的气氛,令人作呕。 半晌过后,石虎忽然停止动作,大手一挥,道:“给本王把今天的正菜抬上来,这可是本王最新发明的美味佳肴。” 文武百官不知他又有什么新花样,面面相觑,睁目细看。但见片刻之后,一群杂役抬了个倒立着的巨大瓷罐走了进来,重重放于大殿正中,为首的杂役指挥下属手脚并用,将那瓷罐使劲挪了开来。里面竟盘膝做了名赤 身 裸 体的美女,但见其双目紧闭,仿如雕像般纹丝不动。 众人心中正奇,却见石虎右手一扬,那美女一只玉臂竟被硬生生扯断,凌空飞入其手中。石虎亦不惊慌,张口大噬,吃得津津有味。直到此刻,文武百官方才发觉那美女断臂之处全无半点鲜血,伤口里的肉更似熟了般,原来竟是被放干血后,整个儿放于盛满水的瓷罐中,以大火煮熟而成,是以从外面看不出有任何异样。此等怪异凶残的食人之法,也只有石虎这般魔王才能想到。 一名杂役忽地俯身狂呕,胯下失禁,惊吼着拼命往殿外奔去。石虎目光微扫,忽地右手食指凌空虚划,那杂役原本跑得正急,浑身衣衫忽地受气流所袭,“哗哗”碎成几块,露出白晰的皮肤,随即几道粗大血痕透体而现,将其肉身硬生生分作几段,洒下漫天的血花,尤为恐怖的是,他的上半身已然碎裂,两只脚却仍止不住往前奔跑,直到冲出十几步,方才摔倒在地。 “汉狗生来就是被我羯人蹂躏贱踏的!嘿嘿,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石虎轻描淡写间,杀死杂役,既显深厚魔功,更增凶暴之气。 殿内文武百官齐身跪拜道:“天王万岁!” 便在此刻,门外忽地传来一声凄厉狂喝,声音似豺狼嘶吼,又如鬼魅惊叫,令人心下生寒。石虎原本张狂暴戾的脸庞,忽地浮现出一丝惊慌,他身形急纵,闪电般往大殿外飞驰而去,跃出数丈之际,右掌轻挥,龙椅上放着的披风与衣衫已凌空而起,落入其手中。 神秘僧侣亦是面色微变,脚下连动,身形似鬼魅般移形换位,紧跟着石虎往殿外奔去。文武百官无不惊慌失措,纷纷站起身来,往外疾赶。 石虎与神秘僧侣一前一后,领着众人赶出大殿,但见半空中一朵祥云豪光四射,将那真魔雕像当头笼罩,云层内不断降下九天神雷,直轰得那真魔厉声狂喝,金石之身竟开始缓缓开裂,摇摇欲坠。 “妈的,真魔法相向来安稳,怎会突然生出如此异象?”石虎眉头紧锁道。 神秘僧侣仰望那祥云片刻,忽地右手平翻,左手指甲在腕处轻轻一划,一股血箭激射而出,飞向真魔雕像。那石像被鲜血所染,顿时安静下来,但神雷暴轰之下,其周身裂纹却是有增无减。 “魔佛,到底怎么回事?”石虎厉害问道。 神秘僧侣正是真魔圣教教主——魔佛吴进,但见其面色一沉,双掌合十道:“禀天王,天降异象,真魔法相被强大妖力所慑,摆脱不得,恐怕半柱香后便会崩溃倒塌!” “真魔法相深埋地心,连接的乃是我后赵国的灵脉,如今法相崩溃,岂不意味着我后赵国气数将尽?”石虎惊怒交集,胡须倒立,显得激动异常,忽地大手一挥,纵声喝道:“众武将听令,给我准备真魔血祭!” 众武将不敢怠慢,纷纷传令散开,文官惊恐,战战兢兢立于两旁。一盏茶时间,数千士兵全副武装,押了无数囚犯步入广场,紧紧将真魔雕像围住。 “给我杀!”石虎一声号令,众羯族士兵刀剑齐施,刹那间无数颗头颅滚落地面,鲜血似潮水般疯狂涌向石像,与此同时,魔佛吴进双手结起法印,口中念念有辞,鲜血受到感应,聚成一张巨网,凌空跃起,将石像牢牢罩住,力抗神雷。 真魔法相被血网所护,压力顿时大减,及时饱纳鲜血,恢复灵气,全身裂纹开始渐渐愈合 ,石虎紧张的神情终于开始平静。 猛闻得天际里旱雷暴震,一道粗大电光急速射下,雷霆霹雳狂轰石像,血网竟抵挡不住,硬生生被破开一个大洞,爆光电流瞬间流遍窜遍石像全身,真魔法相仿佛受到毁灭性的破坏,发出一阵声嘶力竭的呼喝,周身365个大穴发生连串爆炸,裂纹迅速扩散,继尔化作无数碎石,漫天落下。 “真魔法相……竟然毁了!”石虎心头震憾至极,神情中透露着无尽的恐慌,壮硕有力的身躯,竟止不住微晃了两下。 “天王不必惊慌!”魔佛长吐了口气,沉声说道:“真魔法相被毁,预示将有妖孽作祟,为祸天下,动我后赵国基业,只需我们找出祸患根源,以其鲜血祭祀真魔,便可重铸法相,消除祸端!” 石虎眉光流转,瞟了众人一眼,冲魔佛喝道:“哼,说得轻巧,我后赵国北有鲜卑强敌,西有羌族梁辑,南有东晋,各个虎视耽耽,究竟谁才是祸根之源,如何找寻?” 魔佛摇头道:“依本座看来,鲜卑慕容、西羌梁辑与东晋均不是祸根之源,这番劫难,恐怕是祸起萧墙,后院失火!” 石虎虎目狂睁,怔道:“你是说祸根源于内部?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魔佛靠近石虎,压低声音道:“天王可曾记得,五年前国师于祭天之际吟喝的几句话。” 石虎面色一变,努力回想起多年前一幕,口中喃喃自语道:““殿乎!殿乎!棘子成林,将坏人衣。” “不错,正是这几句,当时本座与国师都断言灾星将至,本座更劝天王痛下决心,早除祸根,只可惜天王慈悲为怀,不愿多造杀孽,故而只是将兰陵郡改名,化解凶言,却始终不曾动那小子分毫!”魔佛低声解释着,眼珠中绽放着狠毒的光芒。 “棘子成林,难道反我大赵国者,果真会是石闵?”石虎犹豫不决,皱眉沉思道:“可是自石闵归顺我后赵以来,屡建奇功,五年前更是亲手将他从艺师兄——叛将李弘擒拿击杀,何况,兰妃一直对他赞誉有加!”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