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逆》 第二章:楠景夜雨(二) 掌柜乍醒,见到那人以为见了鬼。惊骇之下,望见那男子轮廓分明,一袭白衣微微在风中扬起,虽然他脸色有点苍白,却无一丝死气沉沉的样子,最重要的是他是有人影的! 掌柜暗暗松了口气,略定心神,拿起一个干净的碗,在缸里用竹筒勺满,在小炉子上温了片刻后,扬着笑脸向那坐在桌边的男子走去:“客官,您的酒。” 箜羽略微一颔首,寻了块地儿坐下。 优雅,沉静,大方,却拥有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像是天边的云彩,可望可赏却不可及。 掌柜的眼底掠过一抹沉思,他虽开的只是一间小酒铺,但是凭借着多年来的直觉,他认为此人不简单。万一来个了不起的大人物,这可不是他这个掌柜可以理会的。他掩去眸子里的探究,笑着把酒碗端到箜羽面前。 “客官可是泉瑾人?”掌柜乘着箜羽喝酒的当儿笑问道。 “不是。” “客官可是来参加泉瑾的百年争霸?”掌柜状似不经意地问,其实早已暗暗观察箜羽的神色,但是他失望了,因为这个白衣男子带着的面具完全看不见表情,只能从他未被遮掩的脸部个别部位中揣测他的心理活动。 “观摩罢了。”箜羽言道,神色如常。 “看客官的穿着打扮,定然是出生富贵人家,怎会来我泉瑾小城?”掌柜有些好奇。 箜羽沉默不言。掌柜惊觉自己逾越了,人家的事自己怎么管起来了,真是吃饱了闲着没事干。他尴尬的笑了几声,转移话题:“客官可知这杯中的酒?” 箜羽摇头。只觉这酒醇厚芳香,并不知道这酒的来历,更何况,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去放在别的事情上。 说到自家酿的酒,掌柜的可是兴奋起来了:“我这虽是小酒铺,但是这酒啊,喝了的人无不……”掌柜话还没说完,只见箜羽似是有些不耐地“啧”了一声,浅抿几口后丢下几颗铜铢算是酒钱,起身走入雨中。 掌柜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似是不确定这位衣着不凡,气质卓群的男子会做出如此不礼貌的行径。 他看着那男子渐行渐远,有些恼怒地收起桌子上的铜铢,朝着箜羽远去的快要隐没在夜色中的白色身影啐了一口。 然而掌柜不知道,正是因为这个人的到来,掀起第二界乃至七界十多年的腥风血雨!谪仙般的人物站立在那尊杀神边,对生灵冷笑,高傲、漠然。 箜羽在雨中静静地走着,泥泞沾染不了分毫,一身干净,耳畔只有雨打在路面上的声音。多少年了,都只有一个人这样走,习惯了的孤独。任时光翩迁,岁月蹉跎,身边空无一人,孤寂,永恒。 其实,他不是有意这么离开,站在人群外,有时会羡慕那片喧嚣与快乐。但是……习惯了孤独,习惯了只有一个人怅望星空,好像星空下只有他一个人,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生是死。其实,自他存在以来,除却那高高在上的神祗,星空到真是留他一人独自赏,身边从未有人陪伴。像是一个垂髫小孩羡慕着糖果般,向往着那叫做热闹的东西可是,掌柜的聒噪却没有使他感到一丝的热闹。 原来……自己永远只是一个人,天道注定如此。 灵术强大又何妨?厌了,倦了,这永无止尽的生命更像是一个孤独的诅咒缠绕着他。 如果没有一个念头支撑,他会对这片永恒的寂静绝望的。 这一世,那人若死了,可就……真的完了!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三章:泉瑾武斗(一) 泉瑾城。 经过一夜细雨的洗礼,空气中充满湿漉漉的气息,阳光大把大把地洒在地面上。街道上的人似乎减少了很多,不似原来那般喧嚣热闹。 今天人群大都聚集在一个地方——武烬阁,作为泉瑾最大的灵术比试地,武烬阁从不缺观众,向来都是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但是今日的武烬阁相较之前,显得更加的热闹和拥挤。不为其他,只因为泉瑾从不知何时起就有的不成文的传统——百年争霸! 泉瑾虽是小城,但是对灵术的执着与追求和其他城池不相上下。每过一百年在武烬阁就会有一次大规模的灵术比试,被称为百年争霸,夺得头筹的灵术者会受到泉瑾各大家族的青眯,还有可能成为泉瑾城下一任的城主。这是一个极大的诱惑,不说城主之位,泉瑾各大家族投出的橄榄枝足够成为人们被吸引的原因。 对于神归大陆人均一千年的生命来计算,一百年并不漫长,足够使那些人等待,上一届有些武斗者的面孔也能在下一届看到。 离比赛时间还有半个时辰,武烬阁外已有不少人在等候,沿街叫卖的货郎此时都聚集在武烬阁三十尺开外的地方兜售着他们手中的物品和廉价的笑容。 人们对着阁外的白底烫金字榜单指指点点。 “那不是祁连家的七公子吗?”有人指着榜单上的“祁连故”说道。周围个看个的人都凑了过来。 “好好的祁连家凑什么热闹,连祁连故都派出来,这不是存心要泉瑾城主之位吗?”有人不满的嚷嚷起来。 他近旁的人脸色瞬间有点惨白,迅速扯扯他的袖子:“这是你能说的吗?还不赶紧闭嘴!”那人似是也意识到自己不该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如此挑衅的话,缩了缩脖子。 作为瑞姜古国有名的家族,祁连家的根并不扎在如奢离、烟寂这些大城中,而选择了泉瑾城,对此,人们感到分外疑惑。以祁连家族的影响力与能力在那些地方拥有几座宽敞奢侈的府邸不是什么问题,但是为什么会来到泉瑾,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论焦点呢? 别说祁连家对城主之位不屑一顾,即使祁连家真的想要城主之位又如何?在泉瑾城,祁连家就是个比城主更大的存在,更何况祁连家族这一次年轻一辈的人都比较优秀,头筹花落祁连家也不是什么令人吃惊的事,尤其是连祁连故也出场了。人群中有几个人都冷笑。 但是,为什么呢? 祁连故本是出自名门,是祁连家的嫡子,家族中最受宠爱的孩子,自小天赋异禀,灵力的潜力在祁连家也是佼佼者。除却他想要泉瑾城城主之位的念头,还真是没有理由能解释为什么他会出现在泉瑾百年争霸的榜单上。可是,像祁连故这样骄傲尊贵的人会看上泉瑾城城主这个完全不比上祁连七公子更有名头的称号吗? 一袭白衣缓缓而来,清冷的目光透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周围的人声喧闹不扰他半分清贵,遗世独立。他似是看到了自己所寻找的名字,勾唇,无声轻笑。 然而在他面前,人群密不透风像是一堵墙,再加上各种物什,所以从他那个角度看向榜单,连最上面一行字也看不见。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四章:泉瑾武斗(二) 半个时辰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在众人讨论着榜单上的名字时,武烬阁青色铁门缓缓开启,从里面沉默地走出十一个壮硕的男子,其中十个穿着青色略微粗糙布料的男子分列两边,每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相差不过三尺。一个穿着红色衣袍的男子站在中间,那衣着制作显然比两侧的青衣男子要精细许多,眉目清秀,儒雅大方,他双手抱拳,嘴角含笑:“各位久等了。” 然后缓步移入里面,似是为人领路。 大半人跟着进去,但还有一些人只能等在外面。武烬阁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地方,跟着进去衣着都较为奢华,剩下进不去的都只能在外面干等,等待这里面的结果。 外面一人打着呵欠:“这次的胜负应该很明显吧,夺得头筹的定然是祁连故。我们还呆在这里干什么?走吧走吧……”人群稀稀拉拉的走了几个。 忽然,从人群中安静的走出一白衣男子,披着大大的连帽披风,遮住了身形,整个人除了红唇和下巴以外都裹在披风里。 人群陡然沉默,注视着这个忽然出现的男子,看着他从自己的面前慢慢走过,披风轻扬。这个人似乎从内到外都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进、强大圣洁的气息,无声无形中给人一种排山倒海般的威压。 箜羽缓缓向武烬阁大门走去,一路安静,等他走离人群时,后面叽叽喳喳的议论声纷纷扬起。 人群中有人瞅着他的衣袍仔细思索,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瞳孔一阵紧缩:他身上穿的居然是远古祭司的祭司袍! 这个男子到底是谁?据他所知,十万年前远古因为一场未知的意外,一切文明忽然消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仅剩下渺渺几笔残破的史记供后人探究,而这个人所穿之物像极了其中所绘的祭司袍。可是,为什么这个人穿着祭司袍?他究竟是谁?!难道远古还有人物存在?那么对家族的计划定然是一大打击!不,不可能有人能活上十万年,那是神! 他心下一乱,匆匆离去。 箜羽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忽然勾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鱼儿上钩了。 偌大的武烬阁分为三个大区域和三个小区域,三大区等级不同,大小也不同,三个小区域一个是武烬阁高 层管理区域,一个是武斗选手休息场地,还有一个是武烬阁的押注区。无论谁输谁赢,武烬阁都可以从中牟取不少利益。 百年争霸的武斗场地从来都是在一级区。 整个一级区是以中间偌大的武斗场地和半个弧的观众场地组成。众人入座后,观众场地和武斗场地交界处的空气一阵扭曲,而后像是水面般微微波动,随后恢复平静,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 观摩结界已然开启。 与观众场地相对的另一侧大门开启,百年争霸的武斗者都整整齐齐的排列在那里,年纪不一,大的一脸沧桑,小的带着淡淡的稚气。观众场地不少人伸长脖子寻找自己下注的对象。所以大多数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祁连故身上。再加上大多武斗者以祁连故为劲敌,所以悲剧的祁连七公子成了众所矢之的对象。 只见那公子一身深蓝劲装,精致的脸上面无表情,但是双手微微握拳泄露了他平静面具下恼怒的心情。他沉住气,忍住甩袖离开的冲动,眼睑合拢,眼不见为净。 一向以优雅冷静自谓的祁连故内心爆了句粗口,他堂堂祁连七公子什么时候成了那笼中的困兽任人观赏?! 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天大的笑话!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五章:泉瑾武斗(三) 除了看祁连故以外,还有人的目光盯住年纪小的武斗者。能出现在这里的自然是百年争霸中武斗参赛者中的佼佼者,入围进了这里,无论有没有拿到第一,都会引来各大家族的注意。年纪越小潜力越大,假以时日,定能成大器,那滚滚的后浪可以威胁到破空的前浪! 不少人看到了五十个武斗者中一身白色劲装的少年,他应是其中年纪最小的一个。 琥珀色的瞳仁中淡淡的光彩流转,墨发半束半披,几缕碎发贴在脸侧,干净俊秀的五官带着微微的稚气,白色的劲装衬得他有些单薄,背脊挺得笔直。 带着旷谷幽兰的清冷,和池中菡萏的干净。 少年似水。 这是他给所有人的想法。 很好奇像这样的少年为什么会来参加百年争霸,实在看不出他对名利有追求。那么,定然是对自己实力的一种肯定了。他们心里暗暗嘀咕。 众人收回目光,翻阅着手中的对决名单,遴选着对自己家族有益的人。他们大多都是各大家族派来扩张势力的人。 翻名单的声音渐渐停止,人们盯着名单安静了一会儿后窃窃私语。 “那白衣少年的对少居然是祁连故?”一人指着名单上的画像,那上面画的显然就是场上那名穿着白色劲装的少年,又指了指两根线连过去对着的祁连故的画像。 有人摇头叹息:“本是一看着不错的孩子,怎么对手就是祁连故呢?”祁连故那家伙武斗时只在乎输赢,能以一对百,能用疯子般的战术瞬间逆转劣局,动作行云流水,优雅、冷静、强大,武斗在他眼里只是游戏罢了。 晋级无望,会输在祁连故的手下。 很多人都下了这样的评论。 也不枉他们有这样的想法,对于在场的人来说,祁连故无疑是个很强大的对手,鲜有人敌。更何况,这位白衣少年如此羸弱,灵术看起来也没有达到祁连故的境界,定然会被祁连故打败。 “唔,风无白?如果能在祁连故手下撑过一个时辰的,家主一定会满意。”一人笑意浅浅,眼里闪过一抹光。 灵术越强大的人战斗时间越少,祁连故在泉瑾乃至瑞姜古国都算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冲至瑞姜古国灵术榜第五十四名,神归大陆第一百七十八名,排名看似不怎么高,但是十分狠辣,与他比试的完完全全、了无伤痕地退出的不超过十个人。能在他手下撑过一个时辰的,对于其他家族的人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另一人嗤笑:“定然不可能,我们之前的场景显然已经惹怒了心高气傲的祁连故,那少爷动起手来可是非一 般的狠,那叫风无白的小子能撑过半个时辰,就算是谢天谢地了。” 不少人摇头叹息,也不对风无白抱有希望。他们继续翻下去,时不时的交流几句,心中暗暗拟定好人选,对接下来的武斗翘首以待。 坐在最后的箜羽浅笑,不动声色地给风无白压了七千金铢的注。他微抬眼睑,淡淡的看着门那边的风无白,目光略显复杂,像是掠过千万年,终于重逢的那种眼神。 好久,不见。 那边的风无白似是感受到他的注视,抬头对上箜羽蓝紫色的眸子,琥珀色的眼睛带着淡淡的茫然。他似乎听到有人在耳畔说了一句“好久不见”,他很肯定不是周围的人说的,那么是那个在观众场地看着他的白衣男子吗?可是那么遥远的距离,除非…… 除非他的灵力可以安全越过透明又能阻挡强大灵力的观摩结界,否则……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这个白衣男子的实力真是引人好奇呢。风无白有点跃跃欲试,体内的好斗分子蠢蠢欲动。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六章:泉瑾武斗(四) 司仪出来走了个过场后,百年争霸的五十人入围竞赛便缓缓开始。两人为一组对手,二十五个小组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比赛。 风无白在第十八组,这使他有足够的时间去看前面三十四人的比赛,清冷的少年坐在一旁的武斗者席位上眼睛半眯。 第一组,那红衣武斗者明显比绿衣的要厉害些,红衣武斗者右手迅速比划着各种手势,幻化出一道实质的光,瞬穿绿衣武斗者幻化出的盾牌,盾牌碎裂、消失,那绿衣忍着光刺穿右肩的痛破釜沉舟,硬生生的近红衣的身幻化出匕首刺中他的腹部,不料红衣藏在腹部的左手食指扣在掌心,其余四指张开,防御化去了大半的攻击,但还是受伤了。两人恶战一番后,一阵光芒大作,刺眼得让人无法直视,灵力四射,殃及关中场地和武斗者席位,引起面前的观摩结界一阵波动,而后恢复平静。场上的两人一立一跌倒,胜负已分。果真是那红衣赢。绿衣捂伤站起,两人抱拳示敬后离开。 比赛一组一组的进行着。风无白倍感无聊。 接下来的比赛仍是悬念缺缺,唯有第十一组以弱胜强。风无白的眼睑越合越拢,昏昏欲睡。 祁连故饶有趣味的看着他,这少年清冷的外表下很是慵懒,像是一只优雅、被主人宠坏而无所事事的猫,他出声道:“阁下似乎瞧不起场上武斗之人的实力。”他祁连七公子自是不将场上的人放在眼里,因为他有那狂妄的资本,但这眼前的少年却也表现出一副不过如此的样子,再加上他们是对手,这样的举措引起他的注意。 风无白眼睛睁开了一些,茫然的看着他,似乎不知道他在与谁说话。 祁连故很有耐心地说:“我说的正是阁下。”说罢,指了一下风无白。 风无白微微蹙着眉头,有点茫然地说道:“他们本是平庸之人,我为什么要注意他们?”一些实力平平的人他为什么要放在眼里? 祁连故噎住,原来他之前一副茫然的样子不是在疑惑他与谁说,他只是在好奇为什么要那么关注场上的人。 无害的外表下不光包含着慵懒,还有狂妄。 祁连故看着他,眼里带着淡淡的探究,而后别开眼,视线转回前方,静静说道:“阁下,接下来的比赛你可要竭尽全力,因为,你的对手,是我!” 观众场地上的有些人注意到他们,因为听不见他们说话的内容,只能在心里揣测,这究竟是两个久别重逢的老朋友在聊天,还是两个充满火药味的对手之间在下战书? 风无白合眼。他自然知道他们是对手,从知道的那刻起他就在想战术。他很清楚,祁连故和场上的那些人不是一个水平的,是一个很厉害的对手。比他以前遇到的对手更为棘手,之前他状似在看比赛,其实是在想着如何能够赢他。 不知为什么,他对输赢很是执着,跟他风清云淡的外表极是不符。 司仪上场,道:“第十八组武斗者,祁连故,风无白。” 四周寂静,目光如炬,这是他们等待了许久的名字,终于看着刚刚聊天的祁连故和风无白起身、入场。 场上,两人相距不过百尺,相望,颔首,以示对对方最基本的尊敬。司仪飞身离场,留给他们足够的空间打斗。 武斗一触即发! 有一人在观众场地看着场上蓝衣男子,表情晦涩:七少爷,你真的要以这样的方式与家族为敌吗?如果真是这样,你应该能够预料结果吧?那不是你能承担的后果啊! 无论在哪里,叛徒都是不可饶恕的。不管你是谁,哪怕是家族中最受宠最有机会成为家主的人,那后果你也承担不起!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七章:不过如此(一) 悄然寂静,只剩下观众场地上众人努力放缓减弱的呼吸声,他们紧张地注视着武斗场上的祁连故和风无白,期待他们下一瞬间的争锋相对,既是因为好奇他们的实力,又是因为关心自己的赌注。谁知他们两个只是安静地站着,犹如两棵在陡峭的悬壁上屹然不动的松柏,冷静地注视着彼此。微风潜行,稍稍扬起两人的衣摆和额前的碎发,呼吸浅浅,不动声色。 如果细看他们两人的眼睛就会发现在那深处,无数道白光锐利地划过,交错在瞳孔眼底,像是细丝密布的蛛网,那时智谋之光的色彩。 有人已经按耐不住了,语气微恼道:“他们两个到底想干嘛?这样站着算是个什么事啊?祁连故不动也就算了,那叫风无白的怎么也不动啊?”在他的意识里,祁连故是因为不屑和风无白打才不动的。 听言,有人斜睨了说话的人一眼颇为鄙夷,说道:“他们两个是在估计对方的实力,说不准下一秒就开打了。”不愿再多言,他看着场上站着不动的两人,右手手肘被左手托着,食指指尖轻敲侧脸,猜测着谁会是先出手的一个。 灵术打斗极是危险,既要防备着对手的攻击又要变化着自己的招式,以防对手反将一军,每个瞬间对于灵术者来说都是极其重要的,这就是为什么修习灵术的人有很多,但真正的强者却是极少数的原因。令人羡慕的天赋、灵活善变的头脑、掠空无影的速度,缺一不可。徒有天赋会成为一个莽人,徒有头脑只能成为智者,徒有速度只能成为神偷,那是被强者所俯视的存在。 很难想像祁连故也会有因为估计对手实力而站着不动的时候,很少见。他是一个极其骄傲的少年,从不喜欢浪费武斗时间,因为那是对他实力的侮辱。除非,是遇到未知实力的人。 看来祁连故没有完全赢的把握。那人的眸子里染上一层薄薄的笑意。 那个风无白恐怕不好对付呢。 阿故,你可要小心了,千万别背叛了家族又得不到城主之位哦。那人心情颇好。 此时场上终于有人动了。 是风无白。 那个如猫般狡黠如幽兰般旷远的少年掌心向下,重重地朝地拍下去,顿时地上裂开了一道道粗细不一的纹路,用来做地板的约厚三十尺栎木上面一层顿时碎裂,大块大块的碎片被他的掌力震得悬浮在半空中,留下地上坑坑洼洼的痕迹,他用灵术操控那些碎片飞速的袭向祁连故。 祁连故眼睛一眨也不眨,直到碎片逼近才向外一挥右手,被风无白以灵力所驱的栎木碎片像是得到了指令般,向有飞去重重的砸落在地上,像雨打芭蕉的声音,只是更为响亮。一阵烟雾弥漫,阻挡了观众的视线,但场上的两人还能看见彼此。 无数碎片遮掩后,是风无白那白色的身形疾速掠向祁连故。祁连故一眯眼,右手呈一半弧状,用灵力凝聚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风球半裹在其间,暗暗计算着他落地的位置和时间。 就是这时候!祁连故心念一动,用力将风球朝面前偏左一点的地方砸去,一阵猛烈的撞击声响起,四周又扬起一层烟雾,这时场上也朦胧不清了。 他仔细地嗅了嗅,除了木屑的味道外闻不到一丝血腥味,祁连故皱眉,右手又是一扬,烟雾瞬间散尽,不见风无白的人影。 他忽然向右跃去,多亏了他敏锐的直觉。一道长约十尺的风刃擦着他的鼻尖刺入地面,割出一道约三尺深的口子。一缕墨发轻然落下,是祁连故的。如若再慢一瞬,除却防御的力量,他被那风刃割伤! 风无白翩然落下。原来在他飞出碎片以后就向祁连故而来,未至原定的落地点,腰身猛地一旋,向上跃去,没有借助任何的助力点,并在跃起后的最高处用风刃袭击,因为他知道祁连故定然会选择在他第一次落地那时出手,正好借他制造的烟雾来迷惑他一瞬。 以祁连故的实力,瞬间消散那些烟雾完全不是什么问题。他只是想试试祁连故的实力,然后再想办法对付他,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因为,他目前还看不出祁连故的厉害之处。 很显然,祁连故也抱着这样的想法,没有用力。 ==================== 三十尺等于十米。。。。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九章:不过如此(三) 两人皆飞身冲向对方。风无白一手闪着浅绿色,一手闪着浅蓝色,祁连故则一手闪着浅灰色,一手闪着浅紫色,四道不同的色彩随着他们的迅速移动划出两道长弧,光影的华美臻显到了极致。众人顿时放下了内心的紧张感,目瞪口呆的看着这极美的场景。 两人近身激斗,色彩交错,像是在舞蹈,两个俊美男子该死的默契。 这是他们见过的最美的景象! 但是,这不是舞蹈,是武斗! 风无白腰上有伤,限制了他的行动,还成为其弱点。很快,他再次负伤,是皮外伤。 他不顾疼用力的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迹。这个祁连故认真起来真是个疯子!完全不要命!刚刚他袭向祁连故的胸膛,本想让他缩回攻向他的小腹的手,但是没想到那人居然眼睛也不眨的硬扛下攻击然后迅速用力的攻击他的腹部。 风无白几乎快直不起要来,再被他打到腹部,他就可以瘫痪地终身躺在床上了! 反观祁连故只是脸上有点瘀青,手臂有些灼伤罢了。 风无白怒了,俊美的脸上有些龇牙咧嘴,自己赔上半条命,那祁连故居然只是受了轻伤?!这是对他的侮辱。 祁连故抱着双臂,看着面前右手捂着腹部,表情狠戾的风无白,凉凉道:“你认输吧,你打不过我的。”他顿了顿,有点不接受一个事实,“假以时日,你定能超越我,当然不是现在。” 声音不大,但是足以使一些人听见,顿时惊异声四起。 “祁连故说什么?他居然承认那少年比他潜力高?”有人难以置信的提高了声音。 骄傲如他,岂会在那么多人面前承认一个几乎是他的手下败将潜力比他高? 祁连七少转性了? 祁连允挑眉,饶有兴趣的看着风无白,眼里充满了探究。祁连故的性子他自是明白,这个骄傲到一塌糊涂的人面对实力远超他的对手也未曾夸过一句,可是今天却对这个白衣少年的潜力作出评价,还是以如此肯定的语气。 就连风无白也是一阵错愕。他缓了缓心神,目光里带着淡淡的不屑:“一直在百姓口中听说过你,天之骄子,实力非凡。如今看来,不过如此!” 周围响起了一片抽气声,祁连故蹙眉,祁连允挑眉,箜羽静默地笑。 除了箜羽外,无不惊讶。这少年居然如此狂妄,都已经伤成这样了,还一副“你祁连故不过如此”的模样。 祁连故抱臂而立,看着面前重新挺直脊梁的风无白,眼里有说不尽的疑惑。这少年是在挽留自己最后的尊严还是在下战书? 自己看他顺眼,说的最后那句话足够给他面子了吧?那么,也就是说他在下战书。 祁连故凉凉的说道:“只要我再打你腹部一圈,你此生休想再动用灵术,你的潜力甚至比我好,千万别做出让自己未来后悔的事。‘百年争霸’武斗条文中明确规定,只要武斗者不死,无论伤到什么程度都无所谓。”言下之意,只要我没打死你,就不算触犯武斗条文,你有冤也没处申。 很快祁连故就再次蹙眉,他这番话听着怎么那么怪呢。想当年无论敌人伤的如何之重,他都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这一次抽的是哪门子的风?! 箜羽还是带着面瘫般的浅淡笑意。果然,有些东西过十万年也不变,因为那已经烙入灵魂之中,经轮回也不灭。 风无白恢复了原来清冷又带着几分慵懒的样子:“我不会让你再有那个机会的。” 祁连故瞳孔微微有些缩小,因为他发现风无白说完这句话以后,整个人的气息有了质的变化,似乎更加强大了! 这少年难道有瞬间提升自己灵力的方法?!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十一章:远古祭司(一) 接下来的比赛大家都不怎么关注了,势力庞大的家族的代表想方设法的让风无白加入,不足以与他们抗衡的家族的代表看也不看风无白,低头在名单上甄选其他比较优秀的人。反正也拉不来,何苦多此一举,不是吗? 就在进行第二十四组比赛时,已关闭的大门忽然打开,数十个神情肃穆体格强悍的黑衣男子和一个褐色镶金边的男子出现,那些碧衣男子跟在红衣男子身后约一尺处。那褐衣中年男子步伐稳健,眉目儒朗,举手投足间满是贵气。 “祁连家家主近卫!”有人认出了那些碧衣男子的来历。 祁连家管家、对祁连故心怀担忧的男子从席位上站起,小跑至那褐衣男子面前跪下:“拜见家主。” 一颗石子惊起一片惊涛骇浪。 祁连家那个只在府邸深处、从未出户的家主居然出现在人们面前?!难道是为了祁连故而来? 不少人的目光看向了祁连故,不过那公子只是问武烬阁的侍女借了一方绣帕,沾了点清水后擦拭着脖子,完全没把他老子放在眼里。 祁连允浅笑起身,慢慢走到祁连家家主面前,八指并拢拇指弯曲相对,两手竖着紧贴,缓缓弯腰:“父亲大人。” “嗯。”祁连家家主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环视武烬阁一级区一圈,淡淡的扫过祁连故后,眼神停留在坐在最后、服装怪异的一白衣男子身上,瞳孔猛然一缩。 真的是他! 他右手一抬,示意身后的人别跟上来,就向那男子走去。 还坐在自己席位上的人们四肢僵硬得一动不动,好奇又激动地看着祁连家家主从自己身边走过,眼神像是粘稠又炽热的岩浆,锁住他的身影。 箜羽轻笑,眸子虽是看着缓步而来的祁连家家主,但是视线若有若无地飘向场上有些惊讶的风无白。 “是箜羽大人吗?”祁连家家主压低声音问道,充满了小心、忐忑。完全不似那个在祁连家运筹帷幄、铁血果决的家主。 “箜羽早就死了,十万年前,那乙鬯楮池中,以鬼墨一饶火焚烧而死。”箜羽眼神直视前方,还是一张有些面瘫的脸。 箜羽,十万年前记录中远古最强大的祭司,骄傲不羁,曾说出“天下无神,我既为神”这样不逊不敬的话语。如何成为神祗仆人一一祭司这一当时最尊贵的职位一直是研究古史的学者最疑惑的问题之一。 “那祁连某有那资格请大人来府中做客否?”祁连家家主不得不承认这是他最卑躬屈膝的一次了。就在刚才听了密使的报告后,他略思片刻,找出了所有记载箜羽的古卷翻阅,确定眼前男子十有八九就是那个最强祭司后匆匆赶来武烬阁。 十万年前,箜羽和一与他计划存在危亡关系的人物是至交,那一次变故后,箜羽失踪,了无消息,但是没有人可以确定他有没有死于那场变故中。而那一场变故最终导致七大界神祗、妖魔几乎尽失。 若是箜羽在,对自己的计划定是极为有害。以前没有什么方法可以对付他,现在说不定还能利用他的力量!祁连家家主的眸子闪过一道厉色。 “你是何身份?能够请我做客?”箜羽语气平淡,但是字里行间的不屑彰显无遗。 略为靠近他们的人哗然,两人虽然刻意压低声音,但偶尔能听到只字片语,从中模模糊糊的拼出一些片段。那个男子是在鄙视祁连家! 箜羽最后一句话使祁连家家主脸色极为难看。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十二章:远古祭司(二) 祁连家家主嘴角肌肉不经意间抽搐了两下,但被他很好的压制住了,他竭力遏制内心的恼怒,态度越发恭敬。箜羽瞄了他一眼,暗道一声虚伪。 这番景象更惹人注意。谁能想到有朝一日祁连家家主也会有卑躬屈膝的样子?谁又能想到祁连家家主讨好的对象居然不买账? 这比风无白打败祁连故更加地惊悚!更加让人深究! 好多人向箜羽的眼里充满了探究。 “在下希望箜羽大人能去寒舍做客。”祁连家家主的忍耐快到了极限,在那么多人面前摆出这副样子真是耻辱。但是,越是这样,他态度越发恭顺,礼节周到的让人挑不出毛病。 “既称寒舍,祁连家主也要我去做客?更何况我只是一无关紧要的小民,不值得家主这样。”箜羽凉凉道。 唯有耐心才能钓得鱼上钩。自己穿着这套衣服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人群中不就是为了钓大鱼吗? “大人,能请到您是我祁连家至高无上的光荣,祁连家是蓬荜生辉。”祁连家家主态度越发温和恭敬。 箜羽似是一副犹豫的样子,迟疑了一下,点点头:“既然如此,恭敬不如从命了。” 祁连家家主长吁了一口气,在别人看来是请到客人后的舒心,但是实际上是把内心一触即燃的怒火宣泄出来。 他换上一副笑意,侧身请箜羽:“多谢大人的恩典。” 箜羽起身,洁白的衣袍没有半分褶皱。有人听到“大人”“恩典”二字,误认为箜羽是哪个皇族贵胄或是公卿贵爵,纷纷下跪。 箜羽一愣,继而无奈。 无知的人啊! 箜羽缓步出来,与风无白擦肩而过,发丝微缠,继而松开。箜羽沉寂了十万年的心忽然微颤,似是向主人诉说着此刻的兴奋。就是这种感觉,他终于找到他了! 风物白侧身让了让路。 等到那一行人走后,武烬阁才恢复正常。 由于武烬阁管理高层没有计算好时间,导致最后一轮是二十五人混战,而最后站着的人就是这一届百年争霸的头筹! 不约而同地,那二十四个人全部攻击风无白,树大招风,他既然能打败祁连故,定然很强。顿时风无白身边五光十色,亮丽非常。 祁连故懒懒的靠在椅子背上,他没有被祁连家带走,在这种场合,祁连家还没有那能力避开所有人的耳目,否则,一旦有人好奇的去查某些东西,很有可能将祁连家的大本营为何从奢离迁至泉瑾的秘密也会被揭露出来。更何况他们此行的最大目的是为了请走那白衣男子,与他没有太大的关系。反倒是祁连允临走时,眼神若有若无的飘向他。 鼻尖上的伤早已被他用灵术自行愈合好,脖子上的血渍也被他擦干净,只是深蓝色的劲装上残留着深褐色的血痕,束着的墨发被他散开,上面几滴风无白的血液也被弄湿的绣帕擦尽,发丝软软地垂下。说不尽的俊秀妖娆。 阁内的几个女子芳心暗动。 祁连故抱臂懒懒的看着被围攻的风无白,狭长的眸子眯着,有些惊讶,居然那么快就恢复了?! 围攻风无白的众人叫苦不迭。原以为他在与祁连故的武斗中受了伤,定然不是很难对付,若能解决风无白,夺得头筹并不是什么难事,谁知他居然能游刃有余的躲过攻击,似乎之前那个口吐鲜血、腰腹重创的少年不是他。以二十四对一似乎在他手里也占不到便宜。 风无白的确已经恢复了,不过不是他自行疗伤,他暂时还没有那么强悍的恢复能力。在他与箜羽错身的那一刻,一股柔和强大又陌生的灵力顺着他的脉络走遍,腰腹忽然不疼了,整个人的灵力值达到了巅峰状态。 毫无疑问,是那个白衣男子干的。 风无白顿时出现一阵挫败感,这差距还真不是差个一星半点呢。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十三章:月下相见(一) 星灿若晨。泉瑾的夜晚真的很美,像是一幅唯美而又空灵的画卷,任何华词丽语的描述都是对它的亵渎。没有森然,没有萧条,只有一片淡然的宁静。 银川河上,风无白躺在一段横渡了半条河宽的粗壮的树枝上,双手垫在脑后,安静闭目。白日所穿的劲装早已换成长袍,垂下的腰带和衣角随风轻拂河面,留下点点涟漪,浮光跃金。 这个时候很多人已经入睡,银川河边偶有几人经过,黑影被拖得长长的,行色匆匆,脚步声在静夜中显得清脆又响亮。在他们看来,风无白此时更像是几卷白色布料被挂在树枝上。 想方设法躲过了一些家族派来的代表的视线后,他便一直呆在这里,从红墨铺满的夕阳西下到现在星光璀璨的夜凉如水。 一串沉稳的脚步声响起,不急不缓,并没有发出太大声音,没有黑夜归家的急迫感。从中可以看出对方是个优雅、理智的人。 那人的面容渐渐从屋檐下的阴影中显露出来。 绣着金丝纹边的白色长披风。 是白天被请去祁连家、风头比风无白更甚的箜羽。很好奇这么个像是隐匿在黑夜角落中的人物居然在白天不加掩饰地引起那么多人的注意。 风无白的眸子微微睁开了些,但是没有偏头。 箜羽顿住,他此时就站在风无白躺着的那树枝所在的大树边,无声看着河面上似睡非睡的白衣男子。 目光里有着怀念和几分隐藏的心安。 有多久没见了?似乎是十万年吧。哦,不,他们在七万年前见过一次,只不过那次没有成功,然后再也找不到他了。再后来,无论他哪一次轮回,他都没再去盲目寻找,他告诉自己,用尽一切手段算出他第十世,也就是他最后一次轮回的位置与名字,然后找到他,助他成神。在那之前,他会尽自己所能收集到需要的条件。 哪怕他占星术再厉害他都不能精确的算出神的未来。即使是已经陨落了的神。 为了减少时间,他用一离束瀹魂,换得他的下落,但是很值。 其实箜羽并不是很明确找风无白的目的。 为了十万年前的知己之交? 没有什么是经十万年而不灭的。那交情虽未灭,却已淡。更何况箜羽本就不是一个太过于念旧的人。 或者其实是为了让自己不灭的生命找一个存在下去的理由吧。也许对箜羽来说,这个理由更加适合他。 这一世,若是成功,他们续那断了十万年的友情,对弈煮酒,无花树下享一世安然;若是败了,风无白再无成神的机会,永远只能做一个凡人,而他也只能随着时间洪流,且行且停,如同一个活死人那般生活,在无一人可以与他并肩而立,看七界沉浮。 可是,祭司并不是神啊。箜羽轻轻叹了口气,曾经年少不更事,曾说出“我即为神”这种话,后来随着时间的久远,使他明白了,哪怕灵力再强,在神的面前终是蝼蚁。 但是,箜羽的目光有些狠戾起来,即使如此,我也愿倾尽一切,助他! 箜羽合眸,敛下心神,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淡然,一副祭司该有的庄严神圣。 “箜羽。”箜羽对着风无白报出自己的名字。轮回之后他不记得他了,此时他们便是陌生人。若想记忆唤醒,必须成神。 那边静了半晌,江上男子言道:“风无白。” 十万年前无话不谈的知己在今世,以这样简单的对话开始,让人感到讽刺。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十四章:月下相见(二) 箜羽忽地轻笑,像是宁静湖泊中泛起的点点微波,梨涡浅浅显现:“风公子倒是个灵术奇才,只是下手未免也太狠了。”回想起后来在武烬阁发生的事,箜羽的笑意显得有些疏离。这一世他没有找错人,但是为什么他身上带有那么浓厚的煞气呢?这就是他少年之龄就成为奇才的原因吗?箜羽有些困惑,他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风无白的身影明显一僵。这就是他为什么大半夜的跑来银川河看星星吹冷风的原因,那鲜红的血液缓缓滴落在他心头,比寒冰还要冷冽的温度,使他轻颤。他清楚地明白,那是他干的。 他眼睛一闭,倏尔缓缓睁开,眼中所有情绪消失,只留下一片淡然:“阁下真是消息灵通呢,原来那事已经传遍泉瑾了啊。怎么,你是来杀我的?”箜羽早便随着祁连家的人走了,定然只能从他人之口了解事情经过。 “自然不是。”要想知道武烬阁内的动静并不难,他不喜欢借助人这种“传信工具”,于是在离开之前他在阁顶射了一枚“沧蓝之瞳”以便在他离开后继续关注风无白的战况。 那天他离开后,二十四人迅速对战风无白一人,但是众却不敌寡,那些人一一战败,没体力的趴在场上,小心挪动身体,以防不长眼的灵术招呼到自己身上,还略有体力的飞身下台,软倒在椅子上。只有几个苦苦支撑,然而风无白却面色如常,游刃有余地攻击、防守,表情有着丝丝不耐。 变故就是在这时候发生的。 飞身相错间,有两人眼神一对,某种默契瞬间达成。那两人分居两侧攻击,灵术攻击力不强大,但是招数繁琐,时间一长惹得风无白频频蹙眉。 要速战速决! 风无白忽然飞身而起,两手向上举凝出一道青色光环,与此同时脚底下端约一尺方位处悬空也凝出一道金色光环。他猛地一横身,双手击向一人的胸口,双脚踹向另一人的脖子,光环骤亮穿破灵术士与生俱来、与灵术士灵力值相对应的灵术光屏,两人皆一闷哼,疼痛传遍四肢百骸。 就风无白击中两人之际,一躺在地上身受重伤的人猛然集尽体内所有残余的灵力,幻化出一道匕首,匕刃夹在双手间,猛地刺向风无白。一时之间的变故使风无白无法做出抵抗,如果再猛地一旋腰,他的脊椎就要废了!这时,灵术光屏自动弹起。 以风无白的灵术值来看,那人不可能伤到他,但是,未料那人居然以自己的双手为媒介,抱着双手必废的决心,带着那幻化出的匕首刺入风无白的防御。光屏一阵波动,光芒骤亮,细小却强大的灵力电流穿过那暗杀者的皮肤,流入他的经络中。 “啊!”那人惨叫,红着双眸子,硬生生的穿透光屏,把刃尖送入风无白的腹部。再不刺到他,他就没机会了! 腹部传来一阵冰凉,然后是一阵锐痛。风无白缓过来后,眸子不再清冷,一片死寂。看那人的眼神简直是在看一个死人。 他凌空向左右两人重重一击,借助着力量的反弹向后移,匕首出了他的腹部。没了后顾之忧,他落地,鲜血喷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他捂住腹部,用灵术给自己治疗伤势,这种皮外伤他还是能够治疗的。那人明显和祁连故不是一个等级的,若是换成祁连故来的话,他估计只剩下一口气了!真是万幸! 风无白的眼睑缓缓提起,目光冷冽。那人猛的一颤抖,这少年的眼神实在是太骇人了。忽然风无白以极致的速度瞬移到那人面前,在人们眼中只剩下一片残影时,十指用力穿过那人的胸口,向两边一扯,生生将他撕裂! 那人还没来得及叫喊一声,就没了呼吸,直挺挺地倒下,血肉模糊。 观众场上一片死寂。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十五章:月下相见(三) 这、这还是一个孩子吗?!是修罗在世吧? 那般的血腥与可怖。那人的死状简直太让人毛骨悚然了。 观众场地上大多是些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物,跟着自家家主哪个手上没沾点鲜血、身上扛着几条人命的?但是见到这幅场景却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偶有几个抱着看热闹来的人胃里一阵翻涌,吐了起来。 风无白低头沉默,像是一个在学堂中认真乖巧的孩子般,睫毛没有一丝颤抖。如果不是亲眼见到他用那种残酷的手法杀死那人,估计众人都不会相信这么个灵秀安静的少年是个残暴的恶魔。一阵惊讶后,家族代表们都在计算着风无白的价值,很显然他是一个很有用的人,但是那么多人同自己竞争倒是件麻烦事。死了个人而已,那些代表都没放在心上。 唯有场上站着的少年仍然很安静。光与影把他独自剪裁成一个世界,一片黑白,碎发遮住了眸子,鲜红的血液从他的指尖一滴一滴的落下,像是音符的跳跃。整个场面说不出的诡异。代表们都安静下来,小心注视着他,不知为什么心里顿生恐惧,惊涛骇浪般的惧意铺天盖地地卷向他们。 忽然,风无白抬起头来,轻轻地笑了起来,像个纯净、不谙世事的孩子,眸子从碎发中露出,一片干净。 仙人与恶魔共同存在于一体中! 他转身,向那唯一一扇大门走去,无人阻止。 百年争霸,生死由天。你若强,则生,弱肉强食。这残忍却永恒的规则。 “沧蓝之瞳”的影像结束,早在他看着影像之前就支开祁连诸人的箜羽用手地抵住唇,沉默的坐着,睫毛微垂。而后随便找了个下人,问泉瑾城最大的河流在哪里。下人摸不准这位贵客的心思,老老实实地说了出来。 入夜以后,他在烛光前静坐了几个时辰,便来到银川河。果然他在这里,无论轮回多少次,有些东西永远不变。 十万年前,每次他屠杀一人,都会去第七界最长的落扬河静坐。他问原因,他说水能带走他的血腥和罪孽。他笑他不似个神仙,做不到冷漠,更何况神仙是没有“罪孽”这回事的。他摇头,我没有把那些被我杀的人的生死放在心上,只是我讨厌杀戮,一个强者对弱者的瞬杀是对强者的耻辱。他哑然,暗想他真是个古怪的神仙,真真应得上“无心凉揄”这称号。谁都不明白他究竟在想什么。 没错,风无白还是神祗时的名字叫凉揄。 “风公子可是在‘清洗罪孽’?”箜羽轻笑,试探着他。 风无白一愣,继而无所谓的捋了捋额前碎发,反问:“阁下认为我是罪孽之人?” “一条人命,难道不是?”箜羽虽不是什么好人,但作为一个祭司,他身上倒是沉淀了些“善”。 “人命而已,阁下莫不是来取我性命?” “自是不是。风公子也说了,一条人命而已。”在岁月中徘徊十万年,箜羽手上自然也抹上了鲜血。 一阵沉默,唯有风舞动树叶的声音。 “阁下可知神祗?”箜羽忽然问道。 “磐泥净分七大界,凡物居六,神居一。” “没错,”箜羽点头,“神祗便住在那第七界中。” 每个大界都是一个独立的存在,大界之间互相平行,大界与大界的交界处都有穿界门,只有实力达到穿界门的要求才能来往。穿界又分离界和入界。 以箜羽的实力也只达到第六界穿界门离界和第七界入界之间。因为第七界是个极为特殊的存在,唯有神祗才能自由出入,第七界穿界门入界的要求只有一个,神祗。箜羽不是神,十万年前他没有达到神的考核,得不到神的许可。 他看了一眼风无白,虽然没试过,但是转世神祗应该没有被削去神位,那么只要让他的实力达到第六界穿界门离界的程度就够了。 如果他能进入第七界自然最好,如果不能,那么…… 他抬手,隔着白色面具揉了揉太阳穴。但是那家伙似乎勉强达到第二界、也就是他们目前所在界位的穿界门离界要求呢。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十六章:拒绝成神 一时无言。风吹长袍,衣抉翻飞。 箜羽思考良久,轻声问道:“阁下……可愿得到无上的权力和至高的地位,绝对的实力和恒久的生命?”骄傲、目空一切的远古大祭司言语间竟隐隐带着不确定与慌乱。 风无白明显一僵,无上的权力?至高的地位?绝对的实力?恒久的生命?他轻笑,那是神吧。他单手支起身子,改躺为坐,墨发柔顺的贴在背后,偶有几丝在黑夜飞舞,眼里带了几分警惕:“是成神吧?你是谁?”他对他的身份产生了好奇。祁连家的客人究竟是什么?能让家主亲自相迎,如此款待。是皇族贵胄吗?他的眸子染上几分失望。 箜羽右手伸出披风,露出一截绣着滚云金边的衣袖,五指苍白的指尖扣住袖边,衣袖向前清扬,似是在说明什么。 这种纹路复杂又精细,像是…… 风无白仔细端详箜羽上下,这袍子这衣袖洁白但是不像是新的,还隐隐带着几分岁月的沉淀,看似带着灵性,怎么看都像是…… 远古那位谣传最伟大最强大的祭司身上所穿的那件“金缕神域衣”! 祁连故他老子如此恭敬的态度、这男子身上所穿“金缕神域衣”……无不昭示这人的身份。可是,十万年前的那场变故,不是都死光了吗?这人到底是谁?! 箜羽看着风无白的眸子闪烁不定,似是疑惑,似是惊讶,频频蹙眉,很明显在思考着自己的身份。他勾唇一笑:“阁下猜出我是谁了,不是吗?”这句话肯定了风无白的猜测。 风无白眸子陡然睁大几分,震惊的看着他,继而表情和缓,无所谓的弹了弹袖子染上的细碎的树皮:“是。那又如何?”一个人哪怕是神最亲密的追随者存活了十万年的确是件让人吃惊的事,但是关他何事?再说了,眼前的人指不定是个神棍。 “那又如何?”箜羽咀嚼着他说的四个字,轻轻点头,“是不如何,但是,你可愿成神?” 风无白一愣,倏尔一笑,梨花散尽霎那风华:“没想到祁连家请去的客人是个神棍。 ”他嗤笑,不信更不屑。可是,为什么自己心中生出一种熟悉至极的感觉,是对于那个人还是对于“神”? 箜羽面对他的讽刺也不动怒,神棍与祭司有点联系,但区别就是一个有实力受人景仰,一个没实力混吃混喝:“不信也罢,我只问你可愿?的确,你很有天分,以你这年龄能达到这个地步可以被称为天才,但是仅限于是第二界神归大陆的天才。在之上的五界中,你的力量着实渺小。我的实力是第六界离界,远胜于目前的你。你可愿成为神祗,睥睨众生?”这是箜羽说过的最长的一段话。 风吹柳条,柳条拂水,水泛涟漪。风无白捋捋碎发,满不在乎:“不愿。” 箜羽忽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气场,是实力的显现,强大的灵力铺天盖地地袭向风无白,没有恶意,只是种威胁,很“善意”的威胁。风无白咬牙,顿觉呼吸困难。这就是第二界离界和第六界离界的差距吗?不,这不是第六界离界,是第三界离界的实力!箜羽还没有爆发出全力! 风无白强忍不适,艰难地咽下喉中忽然涌出的淤血。他抬头,借着横在水面枝条的位置傲然向下看着箜羽。 坚毅,骄傲,不惧。也是宣战。 箜羽眼中飞快的掠过一丝欣赏,将灵力提升到第四界入界。风无白口中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坐在枝条上的身形一晃,险险稳住。那下面就是银川河河水! 血丝顺着嘴角滑落,滴在白衣上。骨骼生烙烙的疼,像是有人把他全身骨头一根一根慢慢都都拆了然后重组一般。风无白眸子中的不羁更盛。 不愿成神就来威胁?!这是什么人啊!远古大祭司又何妨?我风无白今天就跟你杠上了! 风无白倔强的看着箜羽,褪去了天下崩溃我独悠然的淡然之色,露出了这个年龄该有的叛逆与不羁。 箜羽挑眉,还能撑?他轻笑,不愧是他的转世,带着和他一样的骄傲和内敛的不羁。这一次,他们终于遇上了。 灵力更盛,第四界离界! 风无白口中的鲜血不断涌出浸染白衣,眸子染上几分怒意。这是要他成神还是想杀了他?! 本公子偏生不让你如意!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十七章:捻尘 第七界,捻尘界。 “轻摇繁花刹那生,一捻轻尘众生灭。”所以第七界又称神之界、捻尘界。 化虚神殿,庄严肃穆,神威具现。 云遮雾绕,碧波荡漾。掩云池边两名男子并肩而立,看着池镜中的景象——箜羽询问风无白“可愿成神”至箜羽释放第四界离界灵力风无白苦苦支撑。 “没想到箜羽那家伙居然找到他的转世,”一名男子漠然垂眸,“十万年前我们围剿凉揄,箜羽没有出手救他,因此我们放过了他。还以为他背叛了凉揄,没想到居然是筹划好寻找他的转世。” 十万年来化虚神殿引为禁忌的名字在男子口中吐出,带着隐隐的惧意。 “杀了他就好。更何况这是凉揄第十次轮回,错过了这次,他就永远无法成神,屈居蝼蚁。不宸,你莫不是怕了?”另一男子嗤笑。 被称为不宸的那男子冷哼一声:“凡荒,你莫要忘了凉揄的手段和能力。十万年前,你能战胜他么?当年化虚神殿名义上是以榻最大,可谁人不知凉揄的灵力远在以榻之上?若不是我们集合了那么多人的力量、在那之前还阴了凉揄,你觉得他会死吗?更何况,当年我们还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化虚神殿几乎尽毁!也只是让他身毁,他仍能转世仍能得到他原本的力量。这些难道你都忘了吗?” 凡荒沉声道:“我自然都记得。但是,那是当年,他现在还没有能力能和我们对抗,为何不杀了他?一劳永逸,这一次他死了的话,神形俱灭!” “你别忘了你是高高在上的神祗,你要去卑微的第二界去杀一个凡人?笑话!”不宸微怒,“他的身边还有箜羽在,虽然此人的能力不足以引起我们的重视,但是他穿着‘金缕神域衣’,天下至强的神物,几近无坚不能摧、无力不能挡的地步,除非你有当年凉揄的实力才能杀了他。十万年前凉揄从一个凡人成神、箜羽虽未成神但得到了‘金缕神域衣’,你以为这是巧合吗?!如果不是磐泥净圣神护佑和垂怜,他们能行吗?”不宸缓缓合眼,声线略微颤抖,“他们……是神佑之子啊。十万年前我们围剿凉揄,磐泥净圣神没有降怒,因为凉揄还能转世还能成神。现在你若让他神形俱灭,圣神会放过你吗?” 磐泥净分七大界,人居六界神居一。磐泥净才是七界最至高无上的,他已然不是神,是一切的创造者,在他面前,万物才真正是蝼蚁。 凡荒嗤笑:“不然呢?等凉揄来复仇?凉筠已经魂飞魄散,这七界已经没有能够牵制住他的东西了!还有,别忘了他的好妹妹是被我们杀死的。你觉得他会放过我们吗?”凡荒挑衅地看着他。 一提起凉筠,不宸脸色煞白。凉筠是他杀了的,依照凉揄的个性定然会叫他魂飞魄散! 凡荒看不宸似能说服,又道:“凉揄和箜羽十万年前的确是神佑之子,但是十万年后呢?圣神已不见了十万年,即使圣神回来,他能忍心让化虚神殿所有神祗都死在凉揄一个人的手上吗?” 磐泥净失踪才导致凉揄被围剿,如今诸神的心早已不那么虔诚,他们认为当年磐泥净远赴万疆涵沽对付和磐泥净同时被混沌孕育而存在的厌赤,十万年都没有回来定然败在厌赤手下了。 不宸疲惫的扶额:“那就,杀了他吧。不过十万年前一战,化虚神殿还没有恢复。过段日子再去吧。” 凡荒挑眉:“速战速决,我自己去。”随着最后一个字的落音,凡荒身形消散,气息全无。 凡荒气息全无的那一霎那,不宸忽然诡异一笑,又转头看着掩云池池镜。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十八章:狐姬夜灼 狐族圣地,迟月天潭。 烈火时不时地在天潭上跳跃,周围五根刻着复杂图腾的石柱围绕,天潭一侧灯火通明,石阶铺垫而上,一直延伸到狐族王座。 周围几簇白影在上空掠过,划出一道道白色残影,时不时传来几声嗷叫。白影落地,赫然是几只银色鬣毛的狐狸,眸子像是映衬了满夜的星斗,煞是幻丽。几只银狐妖保持着原形依照自己的职位大小排列在石阶两侧,顺次向下。两后腿跪地,整个身子匍匐在地,迎接着他们还未来的王。 星斗映得天潭水像撒了一池的萤火一般,忽然从上空飞过一道白影,毛色更为亮丽,体形更加庞大,与匍匐在地的银狐不同,它的毛色是纯白色。独一无二的色彩象征着它的地位,在狐族无与伦比的地位。眼睛在半空梦幻般的一眨,煞是明艳。 那道白影瞬间掠到王座上,无尽的荧光升起,白狐变成了一个懒懒斜靠在王座上的女子。一双紫色的桃花眼潋滟,红唇似烈火,白玉为肤,芙蓉若面,艳若桃李。 真真称得上是风华绝代! 要说狐族是神归大陆最美的族群果真不错,从开启灵识那一刻就可以选择自己的长相,随后虽然面容难有改变,但不断的修炼可以让他们的细节更加的完美。狐族的王更是其族中灵力的佼佼者,妖娆形容的不是王座上那女子的面容,而是从她骨子里散发出的气质! 狐族之王,夜灼。每一代狐王都是女狐,“姬”是狐族最神圣的字眼,因此每一代狐族之王又称“狐姬”。 随着夜灼现为人形,台阶两侧的银狐们也随着从内到外的顺序,一个接一个的现出人形,姿势不变已然匍匐在地上,只是眼中的恭敬更甚。 “愿王安康,愿族强大。”音色不同的祝词在同一刻响起。 夜灼只是懒懒的坐在王座上,没有看台阶上的狐妖一众,目光投向了迟月天潭。 “可是寻到与本尊灵魂相符那人的下落了?”尾音稍挑,魅惑人心。 离夜灼最近右侧一妖向她一拜:“吾王,那人曾在泉瑾城出现过,但是……”那妖顿了顿,说出但是后感到空气中迎来一阵威压,他咬咬牙继续说下去,“忽然消失了。”神归大陆上没有他的气息了。那妖没有说出最后一句话。 “天潭也无法找到他的下落?”迟月天潭,以血而祭,狐族最神圣的水。 “是。吾王,只有两个可能,一来是他离开了第二界去往其他界面,二来是他处于一些‘特殊的地方’或者身边有着足够强大的人特意隐藏他的气息。” “说下去。”夜灼撩撩长发,无论她这个动作有多么的蛊惑,那双更为蛊惑紫色的眸子却是冰冷一片。 “吾王……箜羽,来了第二界。”那妖心悸不已。 夜灼忽的站了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直线:“远古大祭司,箜羽?!”人族不知晓远古还有人物存活下来,他们狐族可是靠着迟月天潭知道那个拥有令人艳羡的“金缕神域衣”的男子没有死于十万年前“诸神炼狱”一直活到现在。 夜灼闭眼思考片刻,声音隐隐有颤抖:“与本尊灵魂相符的那人就是箜羽十万年来所寻的人?”远古大祭司箜羽原本处于人员稀薄仅次于神之界的第六界,但是几乎历时千年甚至万年的七大界的非人族都知晓他在寻找一个人,不,是一个神祗——十万年前引发劫难的神祗,凉揄。 “应是。”那妖不敢乱下猜测。 夜灼合眼。灵魂相符的人居然是个神祗?!她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远方时不时传来未开灵识的狐的打闹声,细小微弱,在这静谧的圣地中却格外清晰。 夜灼忽然睁眸:“只要他未成神祗,一切都还有机会。”不能再等了。 她的身形在空气中渐渐变淡:“本尊自己去。”随着最后一个字的落音,早已没了她的身影。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十九章:圣墓 风无白沉默地站在一块雕有精致图纹的青砖上,两侧是刻着浮雕的岩壁。 就在一刻钟前,那个无良的祭司还在用灵力压迫他,当箜羽提升到第五界入界时,他终于支撑不住了,一头向银川河栽去。四肢百骸像是被人撕扯开,嘴角的血止不住的涌下,不仅是嘴角,皮肤上也溢出血珠,像是处在一个极大的吸力下。 疼……风无白仅有的一点微薄意识模模糊糊地看到自己下方的水面漾起一阵阵不正常的金色的波纹,然后就栽入水中毫无意识了。 一醒来就在这个阴森寒冷又不知名的疑似甬道的地方,风无白运行灵力在脉络中游走,来维持自己的体温。 很显然,那个阵是箜羽那个无良祭司弄出来的。 风无白从袖口拿出一方羊皮卷——箜羽在风无白即将落水的一瞬间从岸边飞来塞入他的袖中——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风无白用手碰了碰双臂,有些难以置信,又有些在意料之内。果然,那种像是被撕裂般的痛楚消失,血也不再涌出,只是自己一身白袍倒是被染上不少血迹,像是开在雪野里的红梅,说明之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幻觉。 风无白渐渐攥紧了羊皮卷,眸子里带着几许嗜血和惊讶。箜羽的速度着实可怕,不愧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除神之界残留下的神祗外唯一的幸存者。居然能在那么一点让人忽略不计的时间内,一边用灵力威胁他,一边在他身下的水面结出一个阵,然后在他即将落水之时瞬移到他身边把东西塞入他袖中,最后飞回。 风无白记得,他昏迷前最后一眼看到的是箜羽在岸边勾唇浅笑的样子。 风无白现在很憋屈,很想爆粗口! 他本骄傲,谁知箜羽居然逼着他,以他不可对抗的能力逼着他。风无白只觉得自己心里的那团怒火正熊熊燃烧,管他接下来来的是谁,来一个本公子灭一个! 风无白深深地吸一口气,平息自己的怒火,勾唇带着浅浅的笑,只是眼中无半点的笑意。他缓缓打开羊皮卷——虽然箜羽那个无良祭司看起来就没安好心,但是他不知为何相信他绝不会伤他性命——一个男人要能屈能伸,若是为了一时之怒就使自己陷入绝境,就太丢人了! 羊皮卷中写着隽秀的大字:“汝遇之为七界圣墓,中有天地历时久于吾之至宝——魂止之寂。其晓一切,取之。若汝屹立停于此地逾一刻钟,即有一守墓神兽而出,慎行。” 风无白看完挑眉,自己有着无论在何处都会仔细查看周围情况的习惯,又略知奇门遁甲之术,因为这地方太过于玄乎,他就站在原处向附近观察,再加上看这羊皮卷的时间,绝对超过了一刻钟。 箜羽,你他爷爷的给本公子记着了!风无白咬牙切齿地想着,随后他屏息凝神,竭力让自己的心跳变缓,小心观察着周围。虽然风大少绝对有这个自信认为自己是天才,但是面对神兽这种通灵之物他可不至于狂妄到自己能够准确感应出神兽的位置。以他目前的实力对上那神兽是:蜉蝣撼大树。这点自知之明他倒是有的,虽说打不过,但是忽悠过去应该是可以的,当然前提是找到那还未露面神兽。 一无所获没使他松口气,反而紧紧蹙眉。按照箜羽的话那神兽应该已经出现了,可是为何自己却找不到它? 只不过几个念头闪过,风无白合眼,缓缓地在原地转圈。不知从何处来的光源使岩壁都像是发了光,映在风无白闭合的眼睑上。忽然眼前静止着一道巨大的黑影! 风无白虽然已经猜到神兽隐身,但还是一惊。与此同时他猛地睁开眼,双手合掌,紧紧相贴的掌心发出金色光芒,化刃向自己面前劈去。 那道光刃却像是没遇上什么阻隔般向前面飞去,直到远处看不见的尽头,了无光芒。 ……那神兽,躲过去了。 忽然背后像是有东西在呼吸般热气擦过脖子,墨发向前飞扬。风无白向前飞掠同时转身,不远处那双铜铃般大小的金色的眼睛陡然将略微昏暗的甬道点亮! 新人新作,请多多指教=w= 第二十章:怒斩神兽(一) 那神兽缓缓往前走,脚步声沉稳有力,它的身形一点一点从朦胧的黑暗中显现。赤色宛如火焰般的双眸,铜灰色且庞大的身躯,密密的鳞纹,头上有角,四条粗壮的脚尖有白色的足趾,有尾似马尾,整体像尊贵世家门前的石狮子,却带着那些死物未有的霸气、尊贵与傲然。 不愧是能和神并肩的族群,不辱其“神之兽”名。 “羖飏(gu yang)。”风无白缓缓道出此神兽的名字,略有颤音,却没有半分迟疑,因为他曾经在《七界绝物录》里面看到过,在“神兽章”挺后面翻到的,附录画像一张,传言它有开山劈海之能,鲜有族群可以威胁到它,历世约摸五万载,就连第二界神归大陆灵力最强的狐姬夜灼也能避则避,这足以说明羖飏的危险程度。风无白只是没想到这大家伙居然出现在这里。 风无白额前渐渐有细汗泌出,他可不认为能打得过这可以称得上是历史老古董的物种。原本看到箜羽给他的羊皮卷上“有一守墓神兽”时,他猜想的是《七界绝物录》“神兽篇”靠前的珷玞(wu fu)、吉乣(jiu)一类的,没想到居然是羖飏! 这箜羽实在是……要致他于死地啊!风无白对箜羽抱有的一丝侥幸顿时灰飞烟灭,这种时候谁也靠不住,只有靠自己。 风无白凝神,仔细盯着羖飏的动作,调动起所有灵力飞速在脉络中流转,心跳有点加速,所有的感官瞬时灵敏起来。 《羖飏》一章有云,神兽羖飏,擅暗杀。 但是如今这羖飏却从黑暗中现形,风无白怎不惊疑? 他不知道的是,箜羽的羊皮卷内带着他的血,血腥味极淡,但是足够让羖飏闻到,远古大祭司的能力远胜于仅存五万年左右的神兽,以灵力的优势逼得羖飏不得不现形,否则即使他五感再敏锐,也不可能以凡人之躯察觉善于暗杀的羖飏所在。 哪怕他是连化虚神殿掌权者也不敌的凉揄的转世,现在,终究只是个凡人。 羖飏一步步逼近…… 神归大陆,泉瑾城,银川河畔。 箜羽懒懒地倚着那棵将枝干伸到河中央、风无白刚躺过的树的树干旁,眼眸闭合,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藏在袖子里的手腕上光洁如新,完全看不出来取过血的痕迹。 “小无白,不要怪我。时间快到了啊……”某人口中的无良祭司语重心长的感叹道。即使风无白不能引出圣墓护使,那羖飏也不能重伤风无白,毕竟他留在羊皮卷上的血带着警告作用,限制住羖飏的一些大的招数。而他,半天以后会进入圣墓,若是风无白没有拿到【魂止之寂】,他就亲自取出。只是,箜羽不曾想到的是,风无白还做出远远超过预定的事,那时候箜羽不知用什么表情来诉说自己的心情。 忽的,懒懒散散的箜羽站直了身子,眸子睁开,表情凌厉又严肃。因为,在微微泛白的天空划过一道银光,而后又划过一道紫色的光芒。不是流星,是灵力高潮者撕裂速度的飞行。 “夜灼?还有……凡荒!”箜羽拧眉,“该死的,他们两个怎么来了?!” 狐姬夜灼还是在他对付的范围之内,但是在十万年前同样存活下来的凡荒却是十分棘手。一个是神,一个只是远古大祭司——神的仆人。两者几乎没有可比性,但是只因为他拥有磐泥净赐予的“金缕神域衣”,才堪堪没有死于十万年前的劫难。至于凡荒和不宸还有几个在十万年前神之界并不十分出彩的神祗未死,在他心里也是个谜。 两道光芒忽然隐了,箜羽五指张开,掌心幻化出千万条隐形的银丝缠绕在金缕神域衣上,然后借助神物的能力,小心探索着他们的位置,这样既不会被凡荒所察觉又可以更快搜索到他们的所在。 他们去的地方是……七界圣墓!箜羽瞳孔猛地一缩,迅速掠去。 新人新作,请多多指教=w= 第021章:怒斩神兽(二) 夜灼、凡荒一前一后到达圣墓外门,皆是有些惊讶。凡荒看了夜灼半响,不屑地冷哼一声,然后在全是岩壁和杂草的外门口寻找入口。夜灼对凡荒有些忌惮,但是不满于他似讽似笑的眼神,冷声道:“捻尘界凡荒大神居然来到第二界,可真让夜灼蓬荜生辉啊,莫不是第七界的宝贝都看遍了,来我第二界看看杂草小石?”说罢,轻声笑了一下,眼尾挑过一丝讥笑。 凡荒皱眉,语气因找不到入口而有些不耐:“小狐狸,既然你认出本尊就应闪一边去,我们的目标都应该是同一人吧。”最后一句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对于每一界的顶尖人物,捻尘界诸神都派神使暗中查探过。神使调查到第二界狐姬夜灼虽灵力高强却先天性魂魄不全,而与夜灼魂魄相符的七界渺渺几人,风无白正好是其中之一。风无白的前世凉揄是夜灼万万惹不起的人物,再加上凉揄在时夜灼还没出生,而风无白虽是凉揄转世但是却只是凡人,正合夜灼心意。若不是他们都是来取风无白性命,就凭她刚才那句话和她的身份,他早就杀了夜灼。 夜灼眼睛闪过一抹厉色。丫丫的,居然敢喊老娘小狐狸,别当你是神老娘就不敢动你,小心老娘阴死你。 “有凡荒大神在,哪有夜灼什么事。风无白性命就有劳大神了。”夜灼娇笑,眉目流转间早已将如何阴凡荒的方式想了个透彻。 凡荒正欲说些什么,忽然在离他五步左右的地方空气出现一阵波动,随后地面上出现一个旋转着的金色的阵,一个人形渐渐显形。 “箜羽!”夜灼音调有些颤,喊出了那人的名字。凡荒的脸顿时沉了下来。 这人的出现使他们两个的行动更加棘手了。圣墓入口找不到,更别说如何开启,现在又来了一个明显是帮着风无白的强大对手…… 这神(妖)一倒霉,喝凉水也塞牙! 箜羽一到就看见凡荒和夜灼面色不善地看着自己,他挑挑眉,笑道:“两位进不去?” 赤果果的挑衅! 灵力高强的人物可以瞬移,但是如果路途遥远则可以结阵瞬移,但是结阵只能结到自己到过的地方。箜羽这熟络样子看起来就是来过几次的! 说不定箜羽进入过圣墓之中。念及此,夜灼和凡荒仔细盯着箜羽,看看他有什么动作。 箜羽一笑:他们进不去最好,还想让自己帮他们带路给风无白添堵?笑话!估计风无白那小子还跟神兽羖飏耗着吧。箜羽摸摸下巴:风无白那小子看起来没那么容易挂菜,应该足够撑到见到圣墓护使了吧,如果这样都做不到,就不足以成神! 于是乎,风无白筒子因为无良祭司懒经一抽,就只能自己对付那神兽羖飏了。 凡荒本就不是什么安静耐心之流,见到箜羽无动于衷的站在那里,怒意一股脑的爆发了,一连发出几个大招看也不看的乱丢。 神祗发飙,谁敢接招? 箜羽和夜灼纷纷躲过,长袍因为急速而发出猎猎的响声。夜灼险险避开一个光球,看那光球擦肩而过在地上炸出一个直径一米的大坑,碎石尘土四溅,微恼地看向面对数十个光球游刃有余的箜羽,在碎石声中大声道:“你丫的没事惹怒他干嘛?” 箜羽无辜的眨眨眼,虽然纯白面具遮住他上半张脸,但是夜灼还是看出他在偷笑。 于是,无良祭司又惹怒了貌美腹黑的狐姬大人。 夜灼怒了,硬生生接过一个光球,迅速掠向箜羽,管他是什么身份有多大能耐,直接双手化为毛茸茸的狐掌拍过去,谁知箜羽躲过一个光球,一不小心就将她接了个满怀,两人因夜灼的冲力都摔在了地上。 无良祭司遭报应了。先前他在半空躲光球,“金缕神域衣”被风扬起,夜灼正好两掌拍在他没有被神物防御的地方,箜羽摔在地上“哇”地出一口血,夜灼正好跌在他身上,忽如其来的重力让他闷哼一声。除了摔在地上、被夜灼拍了两掌外,无良祭司箜羽筒子还发现,他被吃豆腐了,虽然不是夜灼本意,但是事实就是他自出生十万多年来的清白就毁在夜灼手里。 箜羽默,夜灼默,凡荒也默了。 圣墓外门一片沉寂,圣墓甬道内,一妖一神伺杀对象风无白有些吃力躲闪着羖飏的攻击。神兽频频攻击、自己被动只守不攻的状态终于使他怒了。 新人新作,请多多指教=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