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游》 第一章 慈母 很多人眼中我是楚国国主楚天雄的第九子楚翔,但是,我自己清楚,我并不是这个世界的楚翔,而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另一个楚翔。 当年我玄功大成,在宇宙四处游玩,原本以为以自己的修为,就算遇到可怕的黑洞,也能随手覆灭。哎,我还是太小看天道宇宙的厉害了,我遇到了宇宙传说中的黑量子风暴,当时我所在的一个银河系在顷刻间被可怕的黑量子风暴吞噬,一切尘埃都化为乌有,包括我那号称万劫不灭的玄体也被毁灭。我的灵魂躲到本命武器翔龙剑中。翔龙剑是我从垃圾堆中捡到的,当时我还是一个小乞丐,像小说中踩狗屎的主角一样,我得到翔龙剑后,从翔龙剑中得到一部浩瀚的剑典,包罗万象,还有一篇《无极神功》,我借助翔龙剑,花了一百多年的时间,从一个一文不值的乞丐成为惊天动的大高手,由此可见这柄剑的厉害。翔龙剑载着我的灵魂逃脱了那场大劫难,来到了这个星球附身到这个灵魂微弱的倒霉蛋身上。 “翔儿。” 我转过头,一个模样二十岁,风姿绰约的美艳少妇对我微笑,脸上挂着慈爱。她就是我的母亲,具体讲应该说是原先那个楚翔的母亲。她叫华晴煊,实际年龄有四十一岁,她常年修炼玄功,所以看不出真实的年龄,这个世界就连普通的农民也懂得一些简单的修炼功法,更何况出自名门贵族的母亲。 “妈妈。”我不大自然地应了一声。我还很不适应叫她娘或妈妈,看到她慈和怜爱的目光,我总是想躲避。 华晴煊走近我,拍拍我的肩膀,笑道:“一年不见,我的翔儿更高更壮了,也更俊了。” 我笑了一下道:“今年我十八了。”接下来我就不知道要说什么话,我并不是她真正的儿子,她儿子的灵魂还是被我吞噬掉,肉体被我占据,我实在难以面对一个真心实意为我好,把我当做亲生儿子的母亲。 华晴煊若有所思道:“是啊,十八岁了。” 我察觉到她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她伸手轻轻地抚摸我的脸盘,柔声道:“妈妈给你准备了一份成人礼,你一定会喜欢的。” 我道:“什么礼物啊?” 她神秘笑道:“等你完成了成人礼,你就知道了。” 我笑道:“妈妈送什么我都喜欢。” 她捏了捏我的鼻子,道:“你就会讨我欢心。” 我实在不习惯跟她“打情骂俏”,连忙转移话题道:“哥哥呢?他们最近怎么样了?”我的母亲是楚王的一个妃子,她生了三个儿子,分别是四王子楚恒丰跟七王子楚恒隆,我是最小的一个,因为母亲不希望我加入王位之争,所以我叫楚翔,中间没有一个恒字。 华晴煊眼中带着得意的神色,道:“两个月前,你大哥二哥带兵打了一个漂亮的胜仗,攻下了郑国的三座城池。这次,太后大寿,他们也会回来庆祝,到时候你们兄弟就可以见面了。” 我故作欢喜道:“太好了,真希望现在就能见到大哥二哥。”其实我对这个两个哥哥没什么印象,只能从原先的楚翔这个倒霉鬼记忆中得到一些印象,大哥楚恒丰喜怒不显于色,二哥楚恒隆积极进取勇往直前。 不过,我并不关心这些,我最主要关心的还是自己,我想尽快恢复修为,离开这个星球,继续我的遨游宇宙之旅。 经过一年多的时间,我已经跟这个倒霉蛋的身体完全契合,实力恢复了一点,但是跟原来的实力还是天差地别。前世我将无极神功修炼到第八层,第九层一直不得要法,却也能翱翔天地宇宙,所向无敌。虽然有前世的修炼经验,但是想恢复修为至少要三年的时间,换句话说,我还要在这个星球再生活三年。就像一个亿万富翁突然变成乞丐,心情可想而知。 我已经打算好了以后在这个星球的生活计划,找个地方隐居,不显山露水,耐心修炼。三年的时间一眨眼就过了。 华晴煊叹道:“成人礼过后,你就是真正的大人了。一转眼,你都这么大了。”我应道:“是啊,时间真是快,但是妈妈一点都没变,不,是变得比以前更漂亮了。”华晴煊噗嗤笑起,白了我一眼,道:“刚才进来看到你眺望窗外的神态,我还以为你成熟了一点,没想到还是这么油嘴滑舌。”我无辜道:“哪有?我说的可句句都是实话,天地可鉴,日月共睹。”华晴煊被我逗得全身娇颤。 一个丫鬟进来道:“娘娘,午餐准备好了。” 母亲道:“我准备了很多你爱吃的东西,赶了几天的路,肯定没吃好睡好,等下吃完,就去好好休息。”她挽着我的手,带我去吃午餐。 一年前,这个倒霉鬼跟人决斗,受了重伤,濒临死亡,后来被我附体。我醒来后,就找了个借口,说要到安静的地方修养,母亲很想跟我一起去,但是她是妃子,不能随意离开王宫,而且大哥二哥要争皇位,怎么能少得了她在楚王身边吹床头风?最后我在数十名高手的秘密保护下去了南方的水德州静修。母亲多次寄书信催我回来,被我巧言蒙混过,前几天,母亲又来书信,说今年我就十八岁了,要举行成年礼,而且太后大寿快到,王室子孙不得缺席,我虽不情愿,但还是赶回来。 午餐很丰盛,母亲一直给我夹菜,整桌的饭菜几乎都进了我的肚子,吃完午餐,母亲又跟我拉家常,问我在水德州平时做些什么。其实,我身边的丫鬟都是她的人,我的一举一动,她都知晓。但是她还是不厌其烦的听我重复。 “是不是嫌妈妈烦?”母亲问道。我连忙道:“哪有?妈妈你想太多了。”母亲叹了口气道:“连你也长大了,小时候在我怀中撒娇的情景,我还历历在目。时间真是快。现在,你们一个一个的长大了,然后又一个一个地离开。”母亲的语气十分伤感,我连忙安慰道:“我以后不离开你,妈妈。”母亲抚摸我的头,欣慰笑道:“说什么傻话呢。” “好了,你也累了,去休息吧。”母亲道。 “嗯,我先去睡一觉了。”我站起来,施了施礼,回到我的房间。 王子一到十八岁就不能住在王宫,必须搬到自己的府邸居住,我还没举行过成人礼,所以勉强能跟母亲住一块。 母亲住的地方是晴煊宫。以她的名字命名。 我的房间干干净净,一尘不染。一切布置也都显得精心别致。一个丫鬟告诉我,我的房间都是母亲亲手整理,除了她,不容许其他人随便进入。 这又让我觉得十分愧疚,我不仅霸占了原先楚翔的肉体,还有属于他的母爱。我暗暗发誓,有我在一日,我绝不让人伤害华晴煊一根汗毛,就算是我的名义的父亲,楚国国主楚天雄,也不行。 我端坐在床上,紫府内,翔龙剑不断的散发出强大的能量,被我的身体吸收转化为法力。每时每刻我的法力都在上涨,身体的强度也在不断上升。我预测再过一年就能进入第七层境界。前世虽有翔龙剑在手,但是境界需要自己领悟,现在我的经验技巧并没有消失,现在缺少的是法力,只要有足够的法力,我就能进入第八层境界,恢复原来的实力。 我的法力是从翔龙剑散发的能量转化的,翔龙剑是我给这把剑取得名字,并不是它原先的名字,我也不知道它原先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它拥有这神秘莫测的强大力量,有它在身边,我就有了无穷的自信。 我修炼的时候,没有引发什么惊天动地的景象。所以外人都以为我只是在打坐冥想。其实我不用打坐也能修炼,就算我躺在床上睡觉,吃饭散步,法力也在节节升高,只是我已经习惯了以打坐的方式修炼,一直改不过来。 我将心神投入翔龙剑中的剑典,这一部剑典实在太浩瀚,迄今为止,我只 领悟了冰山一角。我怀疑这部剑典的主人是神仙级别的人物,只有这等人物才能谱写出这样的剑典,才能炼制出这样的神剑。 第二天早晨,吃完早餐,我陪母亲在附近的园子散步。母亲对我说道:“成人礼过后,你就算是真正的大人了。以后要独当一面。我们楚国以武立国,你的两个哥哥武艺较强,都是进入军部。你从小心思灵活,将来就做个文官吧。”我道:“我懒散惯了,不想做官,想找个地方隐居。”我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母亲顿时停住脚步,微微蹙眉,看着我道:“怎么说出这么不争气的话。”我讪讪道:“可是,我确实没有什么才能,不适合做官。”母亲道:“其实当官也不需要什么大才能,只要懂得利用有才能的人就行了。翔儿,你就不必想太多了。”我无奈应是,心中暗想,要是母亲硬逼我的话,将来就领个清闲的官职应付她。 第二章 赌场 因为受不了母亲的“柔情似水”,我想到王宫外走走,透透气。母亲再三警告我要小心,不可惹是生非,不可与人争斗,还非要我带上十名护卫,搞得好像我是一个黄花大闺女深夜出门一样小心翼翼。 我出了王宫,对那群护卫道:“你们散了吧,我不需要你们护卫,等黄昏的时候我们在王宫门口集合。”那些护卫面面相觑,护卫长施礼道:“王子殿下,我们要护卫您的安全,怎能离开你?”我心中冷笑,以我的实力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你们,还需要你们保护?我道:“不必了,要是在王都都不安全,那楚国岂不是大乱?”护卫长九十度躬身,语气凝重道:“殿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护卫您的安全是小人们的职责,您的千金之躯要是有什么闪失,小人们可是要杀头的。”其他护卫也都随之九十度躬身施礼,神情惶惶。我沉吟道:“好吧,不过不要靠的太近,二十,不,三十步之外。”护卫长犹豫了一下,答应了我的条件。 我漫无目的地走,想着两年后神功大成后,要如何离开这个世界遨游宇宙? 我要是离开了这个世界,母亲一定舍不得吧。嗯,以后一定要经常回来看她,看来我也有点舍不得她。是啊,她人真好,温柔体贴,谁都会喜欢上她的。要不我也带她一起走?呵呵,怎么可能呢?她可是楚国的王妃,而我只是一个漂泊无依的浪子。哎,感情这种东西真是令人烦恼,还是以前无拘无束的生活好啊!不过,被母亲宠爱的感觉也挺不错的,很温暖。 我走在街上,很多路人频频回头,我耳力极好,听到有人小声说:“好美啊!”“是啊,想不到有美到这种程度的男子,是不是神仙下凡?”“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哥?”“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时想不起来。” 有几名少女踌躇不定,似乎想过来跟我搭讪,又怕被我拒绝。 我暗自发笑,真是没见过世面。不过这具身体被我附身后确实变化极大,原先的楚翔是个酒色之徒,不仅脸色腊黄,而且精元亏损得很厉害,一直靠灵丹妙药补身体。我附身后,开始修炼《无极神功》,花了好大得劲才将这具身体调理到完美状态,我一身的肌肤犹如象牙一般雪白细腻,我的相貌又多是遗传母亲的美貌,只是增添了几分棱角跟男性气质。 “在下曾瑾华,这位兄台龙章凤姿,少有人及,不知如何称呼?”一名美少年走到我面前拱手问道。他手持玉骨画扇,白衣飘飘,长得也是仪表堂堂,只是容貌略显阴柔,眼睛带着一层朦朦的水雾,身上透着一股淡淡的幽香。 我笑道:“阁下过奖,我姓楚,叫我楚羊羽吧。”周围的人都竖着耳朵听,我故意将名字拆开。 曾瑾华美目一亮,道:“阁下难道是皇族子弟?” 我笑了笑,不置可否。 曾瑾华不再问,笑道:“听说帝都的新月楼最近来了位奇女子,擅于弹琴,犹如仙乐。不知楚兄可有雅兴,同我一道前往观赏?” 我笑道:“妓。女早上是不接客的。莫非阁下没去过妓。院。” 曾瑾华笑容一凝,嘴角微微抽搐。 我又道:“我最讨厌那种装。逼的货。色,一开始肯定宣传什么卖艺不卖身,过了一段时间,就开始卖身不卖艺。一点新鲜感都没有。曾兄如果想寻开心的话,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曾瑾华看了我半响,似乎对我的言行颇为失望,干笑道:“不知是什么地方?” “去了就知道。”我抓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小,而且十分细滑,就像上好的白玉。 他红着脸将手缩回去,道:“还请楚兄带路。” “买定离手。” “大大大” “小小小。” “十三点。” “哈哈哈!我赢了,我赢了……。” …… 这里是王都有名的赌场,金运赌庄。我带曾瑾华一进入,听到乱糟糟的呼喊声,曾瑾华就微微蹙眉,我拍拍曾瑾华的肩膀,笑道:“很快就会习惯的。” 我随口问道:“你有带钱吗?”曾瑾华点点头嗯了一声,我搓搓手指道:“拿来。”曾瑾华取出十枚金币递给我,我用十枚金币换了一些筹码,带着他来到一张赌桌前。 “押大押小,买定离手。”庄家摇骰落盅后叫道。 赌徒开始纷纷押注。 “大大大大……。” “小小小小……。” 曾瑾华也被气氛感染,紧握画扇,盯着骰盅。 “二二三,七点小~”荷官吆喝道。 “草~龟。儿子!” “哈哈,我赢了!!” 输的人抱怨连连,赢的人激动难抑。 我看了一会儿,也跟着押注,押大,曾瑾华比我还紧张,压低声音叫道:“大大大……”仿佛巫师念魔咒一样。 “五五六,十六点大~” 曾瑾华抓住我的手臂,激动道:“我们赢了我们赢了。”我笑着点点头,心中暗道:“真没见过市面。”曾瑾华突然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缩回手,红着脸,道:“在下失礼。”我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道:“不用跟我客套,咱俩谁跟谁啊。”虽然刚跟他认识没多久,但是我却感觉很亲切,这可能就是缘分吧。 我们继续押注,我连续赢了八次,十枚金币价值的筹码没几下就翻到两千五百六十枚金币。周围的人开始意识到我的运气有点反常,都开始注视着我,有羡慕,有嫉妒,有狐疑。 我抓了一把筹码,塞到曾瑾华手中,笑道:“你也来玩玩。” 曾瑾华抓着十几枚颜色不一的筹码,荷官摇骰落盅,曾瑾华犹豫不决,荷官催促道:“是带把子的爷们就赶紧下,不要像个小皮娘一样。”周围的赌徒放声笑起,曾瑾华红着脸,取了一枚筹码押大,周围的赌徒再次轰然大笑,笑话曾瑾华小家子气。曾瑾华红着脸,叫道:“快开。” 荷官咧嘴笑了笑开盅,叫道:“五五四大~” “我赢了我赢了。”曾瑾华扯着我的衣袖,蹦蹦跳跳叫道,一只欢快的小鸟。 曾瑾华没有我的本事大,我仅耳力就能听出骰子的点数,但是她纯凭运气,输多赢少。十盘过后,她手上价值三百金币的筹码就只剩下一张,不好意思的看着我,道:“对不起,输了这么多。”我笑道:“都说了不要见外,千金散尽还复来,这点钱算什么。” “哈哈哈,千金散尽还复来,说得好。不知阁下敢不敢跟我玩几把?”一名高瘦的中年男子向我走来,他身穿华衣,尖嘴猴腮,两眼泛着邪光,一副典型的反派人物。 “龙爪手南宫煌飞。”有人惊叫起,其他人也都开始窃窃私语。听他们的语气,好像这个人是个大人物。 我笑道:“要玩什么?”我心中暗想,真不知道天高地厚,跟爷爷我赌钱,还不知道哭字怎么写。 南宫煌飞神情倨傲道:“随你。” 我道:“那我们就玩骰子吧。”曾瑾华暗中扯了扯我的衣袖,轻轻地摇了摇头,我给他一个自信的微笑。 南宫煌飞冷笑道:“可以,每把赌注一万金币,有没有老本啊?没有的话,爷可以借你。” 周围的赌徒全都聚过来,听到一场一万金币,更是沸腾起来。十枚金币相当于寻常人家一年的收入,一万金币自然不是小数目。 我也冷笑道:“一万金币怎么能过瘾?每把十万金币吧。你有没有老本啊?没有的话,爷可以借你。”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气,南宫煌飞更是一怔,打量我半响,冷笑道:“你拿得出十万金币吗?” 我取下挂在腰上的佩玉,道:“这里应该有鉴定师吧。”赌场经常有人抵押东西换钱赌,所以一般都有鉴定师。 南宫煌飞向荷官使了一个眼神,过了一会儿荷官亲自领来了老头子,老头子接过我手中的玉佩,端详了一会儿,全身大震,惊叫道:“天星玉。”南宫煌飞不耐烦道:“这破玉佩值不值得十万金币?”老头子大叫道:“狗屁,狗屁,这是无价之宝,岂能用金钱衡量?你有一百万金币也休想买到。” 南宫煌飞眼睛一亮,仿佛我是一只大肥羊,我看他喉咙鼓了鼓,似乎在不停地吞口水。 我取回玉佩,斜睨南宫煌飞道:“听到了没?这可是无价之宝。如果你能赢我一局,这玉佩就是你的。敢不敢啊?” 南宫煌飞被我一激,心中又有贪念作祟,喝道:“取十万金币来。” 南宫煌飞站到赌桌前,很快,一堆筹码堆在他的面前。我也将玉佩放在桌上。 万众瞩目。 刚才那个鉴定师扯着荷官的衣袖,两人转进内堂去。 我身边的华瑾真比我还要紧张激动,我能感应到他的心跳在加速跳动。 南宫煌飞凝视着我,淫。笑道:“你若输了,还要外加答应一个条件?敢不敢?” 我道:“什么条件?” 南宫煌飞瞥了一眼曾瑾华,淫。笑道:“就是……你们两个陪我睡一晚。” 曾瑾华立马变色,叫道:“不要。”我也是怒火中烧,他。奶奶。的,原来他是变态,他是看重我们两人的相貌,所以过来挑衅,不,应该是“调戏”。 不过我对自己的赌术很有自信,大不了出老千,以我现在的修为出老千的话,他也休想抓住把柄。 我冷笑道:“可以。”周围一片哗然,曾瑾华扯住我的手臂叫道:“不要答应他。”我看到他眼中闪着哀求的目光,我伸手拍拍他的肩膀,道:“你放心,我不会输给这种变态的。” 我转向南宫煌飞道:“如果你要是输了,你也要答应我一个外加条件。” 南宫煌飞笑道:“随便,反正我不会输给你的,我的小宝贝。” 我差点反胃吐出胃酸。曾瑾华更是一脸难看。 南宫煌飞道:“一盘定输赢吧,赌谁摇出骰子大,如何?” 我应下。 南宫煌飞率先出手,抓起骰盅开始摇,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落盅时,我听出是三个六。他冷笑的看着我,并没有急着开盅。 我也开始摇骰子,很快落盅。 我先掀开盅,一一二,四点。 周围响起嘲笑声。 曾瑾华差点跳起,俏脸毫无血色,将手暗中放到腰上暗藏的软剑。 南宫煌飞淫。笑地看着我,掀开骰盅,看也不看就狂笑道:“你输了。哈哈哈~。” 周围一阵惊呼。 我冷笑道:“我们是赌谁摇出的骰子大吧?你三点难道比我的四点要大?” 南宫煌飞一怔,低下头,看到蛊盘上的三颗骰子赫然都是猩红色的一点,两眼差点凸出来,惊叫道:“不可能,明明是三个六,你使诈。” 不错,确实是我使诈,但是,我干嘛要承认? 我冷笑道:“我使诈?好一个不要脸的。众目睽睽之下,我都没离开过这里,我们相隔三米,我更加没碰过你的骰盅。你居然敢说我使诈?好啊,我怎么使诈的?你说出来给大家听一听。” 站在我身后的曾瑾华大松了一口气,满怀崇拜的看着我。 南宫煌飞一脸冷汗,周围的赌徒都开始嘲笑出言讽刺他的无耻。南宫煌飞的脸色越来越阴沉,眼色复杂地看着我,仿佛内心中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愿赌服输,老四,还不认输。”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步入大厅,四十几许,目光锐利仿佛能直达人心,气质坚决深沉,无形中透着一股威压。他身边还跟着一名妖艳的少妇,身穿红衣,性感迷人,脖子上纹着一只毒蝎,寥寥几划,却给人感觉像是活物一样择人而噬。刚才的鉴定师跟荷官也紧随其后。 周围的人纷纷让道,整个大厅,突然之间噤若寒蝉,犹如炽热的夏天转为严寒的冬天。 南宫煌飞也站起来,抱拳躬身道:“大哥,二姐。你们怎么来了?” 那壮汉没理南宫煌飞,向我拱手抱拳笑道:“在下韩武钟,我四弟不自量力向公子讨教,令公子见笑了。” 我出言讽刺道:“你四弟叫什么鸡爪手,不仅赌技臭的要命。脑子也有问题,摇了三个一,竟然硬说是三个六。你这个做大哥的可要早点带他去看大夫,免得病情加重。” 曾瑾华忍俊不禁,南宫煌飞气得面红耳赤,指着我直发抖。 韩武钟却陪笑道:“一定一定。愿赌服输,这十万金币就是公子的。我马上让人去换金票。” 我冷笑道:“除了钱之外,还有一个外加条件。是吧?南宫蝗虫。” 南宫煌飞咬牙切齿道:“你要怎么样?” 曾瑾华扯扯我的衣袖,示意我得饶人处且饶人。不过,我可没那么大度,尤其是对小人。 我抄起桌上的骰盅,朝南宫煌飞砸去。 南宫煌飞一拳将骰盅击碎,狞笑道:“狗。杂。种,你今天死定了。” “住嘴。”韩武钟勃然变色,蒲扇大的手掌打在南宫煌飞脸上,啪了一声,南宫煌飞踉跄几步。一脸错愕。 我心中暗想,看来这个韩武钟好像知道了我的身份,所以不敢得罪我。也是,天星玉岂是寻常富贵人家能够拥有?一定是那个老鉴定师告诉他什么。 倏尔,十名护卫出现在我周围,他们一直躲在人群中,大家只顾着赌钱,根本没注意到他们。南宫煌飞一动手,他们自然不能袖手旁观,要是我出了什么事情,他们也死罪难逃。 护卫长,扯下外套,其他九人也都跟着扯下外衣,露出皇家禁卫的服饰,周围吓傻了眼。不知是谁叫道:“九王子楚翔,他是九王子楚翔。他回来了。”所有的人一哄而散,甚至不顾将手中的筹码换为金钱。好像我是什么洪荒猛兽一样。 我甩甩头,叹道:“像我这样的男人,就像黑夜中的启明星,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是那么的显眼,那么的出众。哎,想低调都不行?” “你是……你就是楚翔?”曾瑾华惊愕道。原来他也听过我的名字啊。 我点点头,然后压压拳头,咯咯作响,一步一步向面无人色的南宫煌飞走去,狞笑道:“我的外加条件就是……让我揍一顿。” 南宫煌飞后退了一步,缓缓跪下,如丧考批道:“殿下……殿下饶命,小人不知道是殿下您……。” 我一脚狠狠地踢中他的腹部,南宫煌飞不敢用功力抵抗,任由我拳打脚踢,我打了一会儿,又抄起椅子往他身上砸,南宫煌飞苦苦哀求,我却知道,这点痛对他来说不算什么,而且我已经很“轻柔”了,要是我真的全力打他,一拳就要让他丧命。 过了半刻中,曾瑾华看不过去,道:“好了好了,不要打了,够了够了。” 我停下,踩着南宫煌飞的脸,冷声道:“今日我就给曾兄一个面子,饶了你,以后少让我看到你。” 韩武钟拱手躬身道:“多谢殿下大量。” 这就是权势,打了人,对方还要表示感谢。 我道:“南宫蝗虫刚才好像说我是狗杂种。”韩武钟连忙道:“我四弟一时口误,还请殿下宽恕。”我继续道:“他骂我狗杂种,不就是骂我父王是条狗了?”南宫煌飞吓得 魂飞魄散,韩武钟也面无血色,连忙跪下道:“我四弟绝没有这种意思,还望殿下明察。” 我摸摸下巴道:“有没有这个意思我就不知道了,要是我父王心情不好的时候,我把这件事告诉他,不知道他会不会找几个人玩玩砍脑袋的游戏?” 南宫煌飞全身抖颤,连话都吓得说不出来。其他人也是伏着身子,不敢喘气。 “哈哈,起来起来,我开玩笑呢。”我笑吟吟伸手扶起韩武钟,拍拍他的肩膀道:“不用紧张,不用紧张。” 韩武钟等人犹如惊弓之鸟,我的笑脸在他们眼中恐怕比大魔王还要可怕。 我指着身后的护卫跟曾瑾华,道:“不过,他们也有耳朵,也有嘴巴,我管得住自己的嘴巴,可管不住他们的。你总该多少给他们点遮羞费吧。” 最后,我怀着十万金票,韩武钟等人满脸堆笑下将我们送出金运赌场。曾瑾华寒着脸跟在我身边,十个护卫脸上都乐开了花,满脸殷勤地跟在我身后,要是他们有尾巴的话,肯定会使劲地摇个不停。 我道:“你为什么不收遮羞费?”曾瑾华冷声道:“你这是敲诈。”我道:“你知道他们的钱是怎么来的吗?”曾瑾华一怔,我继续道:“你认为开赌场的人会是一群好人吗?”曾瑾华无语。 我搭上曾瑾华的肩膀笑道:“走,我们去吃一顿,我请客。”他将我的手甩开,寒着脸道:“不要碰我。”难得遇到一个主动亲近我、又不令我讨厌的人,我也不好发脾气,陪笑道:“不碰不碰。曾兄要是觉得我讨厌的话,我立马消失。” 曾瑾华神情复杂的看着我,半响,叹了口气,语气变软,道:“去哪里吃?”我笑道:“我记得附近有一家素食馆,走吧。” 路上,曾瑾华道:“以前听说你很坏,没想到你真的那么坏。”我好奇道:“你以前听谁说过我?” 曾瑾华道:“你大名鼎鼎,谁人不知。反正以前我有听过。”顿了一下又道:“第一眼看到你,器宇不凡,还以为你是文人雅士,没想到……,哎~” 我幽怨道:“你能不能含蓄委婉点,你的话太直接、太伤人了。” 曾瑾华白了我一眼道:“比起你刚才在赌馆中翻云覆雨的口才,我的这些话算得了什么。” 第三章 结交 现在是中午,烈阳高照。 我带着曾瑾华来到三宝素食馆,这里环境简单清雅,庭园设计错落有致,别具一格。 侍女将我们引入一间包厢中,我点了这里有名的几道素菜。 曾瑾华道:“你喜欢吃素菜?” 我道:“嗯,喜欢比较清淡一点的食物。”修炼无极神功后,我对口腹之欲降得很低。 曾瑾华狐疑的看着我,道:“喜欢吃素的人一般比较与世无争,性格平淡。就像,食肉的动物都比较野蛮,食草的动物比较温顺。可是我曾经听说,你很野蛮无理,喜怒无常。” 我道:“是吗?你觉得我很野蛮无理吗?” 曾瑾华道:“也不算,其实我也很想动手打那个南宫煌飞。只是看你敲诈他们那么多钱,觉得你下手太狠了。” 我笑道:“也就二十万金币,这也算多?你知道他们开赌场一年能赚多少?” 曾瑾华摇摇头。 我道:“单单刚才那一家赌场一年就至少能赚两三百万金币。” 曾瑾华一脸惊讶,我正气禀然道:“每年有多少赌徒因为赌博倾家荡产,血本无归。这些人无路可走,结果胆小的偷,胆大的抢。给社会造成多大的损失。你觉得这种国家的大蛀虫值得可怜吗?” 曾瑾华怔了半响,叹了口气低声道:“可能——你是对的。” 我取出十万金票放到桌上,严肃道:“如果曾兄觉得楚某是个贪财的小人,楚某立即在曾兄面前将这些金票烧掉,以证明清白。” 曾瑾华难以置信的看着我,随即站起来拱手道:“是小弟误会楚兄了,还望楚兄原谅。” 我也站起扶住他的手道:“曾兄太见外了。”早算计你会这么说,要真的烧掉这些钱,我怎么肯?其实这世界对我有吸引力的东西还真没多少,这十万金票我也不知道怎么花。只是前世最落魄的时候四处乞讨,总是觉得金钱是万能的魔咒,是通向幸福温饱的桥梁。就算我无敌天下的时候,记忆中还一直保留着对金钱的那份渴望。 我道:“我想用这十万金票来救济那些穷人,曾兄弟觉得如何?” 曾瑾华道:“如此甚好。不知楚兄要如何开始?” 我想了想,突然灵光一闪,招来这素食馆的服务员,道:“叫你们老板过来一下。我有要事找他。” 服务员见我们两人锦衣华服气质高贵,不敢怠慢,没过多久就领着一名中年男子进来,中年男子身材清瘦,慈眉善目,身穿一件灰白色的素衣,他向我们两人施礼道:“在下姓林,是这里的老板,不知两位有何要事找在下?” 我站起来拱手笑道:“在下姓楚,这位是我的好友曾兄弟。林老板先请坐。” 我坐到曾瑾华身边,请他坐在我们两人对面。 我暗中观察这老板,感觉他眼中华光内敛,身上有不俗的内功修为,就连我的母亲也相差一大截。对方也在观察我们。我道:“阁下为何要开这家素食馆?” 林老板眼中透出哀伤,叹道:“我妻子从小心地善良,不忍杀生,一向都是吃素食。她过世后,我心灰意冷,就在这开了家素食馆过生活。” 我很清楚,要得到一个人的好感,最好的方式是跟他产生某方面的共鸣。于是哀叹道:“哎,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我看向林老板的时候,他两眼噙着泪水,嘴里喃喃道:“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尘满面,鬓如霜……小荷……小荷……。” 曾瑾华惊愕地看着我,仿佛看到狗嘴吐出象牙一样惊奇。 我歉意道:“对不起,勾起了林先生的伤心事。”林老板过了半响才哀伤中回过神,问我道:“这首诗不知是谁作的?”我道:“一时忘了,以前在书上看过。” 林老板擦拭泪水,道:“抱歉,想起内人,一时失态。”我道:“林先生也是性情中人啊。”曾瑾华也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林先生节哀顺变。” 林老板对我们两人产生好感,道:“不知两位有何吩咐?若是林某帮得上忙,一定全力以赴。” 我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林老板道:“我跟两位一见如故,两位不必见外。” 我跟曾瑾华相视而笑,随后,我拿出一叠金票,整整十万金币的价值,我道:“这是十万金票,我想请林老板每日早中晚定时送粥接济那些三餐不饱的乞儿、穷人。” 林老板一脸惊讶地看着我们,半响道:“你是说让我用这些钱救济穷人?” 我跟曾瑾华同时点点头,我道:“这些钱应该能救很多穷人,等花光了,我再想想办法。” 林老板道:“阁下为何要委托我?难道您自己不能做?” 我叹道:“我身份比较特殊,我不想被人说我是为了某种目的的野心家。” 林老板蹙眉道:“阁下可是王族之人?”这人果然不简单,从我的只字片语就能猜出我的大概身份。 我点点头道:“你猜对了。” 林老板若有所思道:“不错,到时候肯定有人说你是为了王位而伪善做作。” 曾瑾华道:“所以还请林老板帮忙。” 林老板凝视着我的双眼,缓缓道:“十万金票可不是小数目,楚公子真的无怨无悔。” 我笑道:“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有什么好后悔的?” 林老板全身一震,肃然起敬,曾瑾华也带着佩服的眼神看我,林老板站起来,抱拳躬身道:“楚公子大仁大义,请受林某一拜。” 我心中略带羞愧,连忙站起扶住道:“林兄太客气了,我也只是借花献佛而已,算不了什么。” 曾瑾华也站起来凑热闹,躬身施礼道:“我刚才误会楚兄,也请楚兄受我一拜。” 林老板的名字叫林海华,曾经是江湖人物。后来妻子病逝后就在此归隐,开了家素食馆。三人惺惺相惜,闲聊一阵,林海华跟曾瑾华更加觉得楚翔见识不凡,学识渊博,对事物都有独到的见解,时而寥寥数言就令二人拍案叫绝。 一名侍者慌慌张张的跑进来道:“老板,有几个客人要调戏小姐,小姐跟他们大打出手呢。”林海华霍然站起,拱手道:“失陪一下。”匆匆而去。 我道:“我们也去看一下。” 我跟曾瑾华赶到时,只见走廊上,林海华身后站着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女,模样靓丽,满脸委屈,对面有几名华衣青年,其中一名矮胖的青年脸上有一道清晰红巴掌,一脸阴沉,他身边的青年指着林海华喝道:“叶少爷看重这丫头,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还不乖乖地献上来。”林海华低声拱手道:“小女无福消受,还望几位爷放过她。”一名男子阴阳怪气道:“要是我们不放过呢?”林海华拳头紧握,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矮油,这不是死胖子吗?”我面带微笑,摇着纸扇从林海华背后出来,曾瑾华跟在我后面。那几名青年见到我后同时一怔,矮胖的青年看了半响,终于认出来,脸色大变连忙九十度躬身谄媚笑道:“叶建政拜见九殿下。”他身后的几名青年也都变色,原先趾高气扬、目空一切的态度立马转为奴颜婢膝的奴才相。这些人也都是豪门贵族,以前常常跟在楚翔身后为虎作伥,对楚翔深感畏惧。 我笑道:“死胖子,你脸上的巴掌印可真精致,不知是谁赏给你的? ”曾瑾华忍俊不禁,叶建政身后的一名青年站出来,指着林海华身后的小姑娘淫。笑道:“这个小妮子不知好歹,我们正要抓回去好好玩玩。九殿下要是感兴趣,可以拨头筹。”林海华父女脸色骤变。 我冷冷道:“掌嘴。”那青年不明所以,但是见我脸色一百八十度转变,不敢忤逆,连忙自打嘴巴:“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叶建政几人也吓得噤若寒蝉,不敢抬头看我。 我像林海华身后的女儿招手,林海华示意她过来,那少女含羞来到我面前,我笑道:“原来海华兄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儿啊。”林海华拱手笑道:“殿下过奖。”我笑道:“叫什么名字啊?”少女红着脸道:“林小莲。”我对林海华道:“我从小就想要个妹妹,我认她做妹妹,如何?”林海华连忙道:“小人不敢高攀。”我摆摆手笑道:“什么高攀不高攀的,就这么定了。”我对小莲道:“来,叫声哥。”小莲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哥~。”我笑了笑道:“好妹子,真乖。”我解下要下的天星玉佩,递过去道:“第一次见面,哥也没什么好送的,这个小礼物,小妹就收下吧。”小莲不敢收,看向她的父亲,林海华微微颔首,小莲伸出两手接下。 叶建政等人更是冷汗连连,刚才献媚的青年吓得双腿打颤,尿湿裤子。 我斜睨叶建政等人,冷声道:“这里清素淡雅,你们以后不要来这里,免得一身铜臭味污这块清净地。”叶建政等人连连应是。 “滚吧。” 叶建政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离去。 第四章 名流 叶建政几人走后,林海华向我道谢:“多谢殿下相救。”我笑道:“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林小莲道:“他们为什么这么怕你啊?”我笑道:“因为我也是坏人啊,比他们更坏,所以他们怕啊。”林小莲道:“才不是呢,你长得比他们好看多了,你是好人。”众人笑起。 傍晚的时候我跟华瑾真离开素食馆,华瑾真道:“现在我们要去哪里?” 我道:“你不是想去妓。院吗?我们去那玩玩吧。” 华瑾真满头黑线,道:“不是妓。院,是新月楼。” 我挠挠头道:“有什么区别?” 华瑾真白了一眼道:“新月楼可是文人雅士聚集的地方,岂能跟妓。院那种污秽之地相提并论?” 我笑道:“文人雅士在那表现才华不也是为了勾引美色上床吗?本质是一样的。” 华瑾真十分无语,憋了半响道:“你不是好人。” 我无所谓的耸耸肩。 我们两人步行前往新月楼,新月楼前挤满了一堆文人雅士,不,一堆衣冠禽兽,他们手中拿着一张纸条,踱来踱去,蹙眉沉思。华瑾真道:“听说今晚烟幻如小姐是个奇女子,最喜欢谈文论武,想成为她的宾客必须经过考验。”我撇撇嘴道:“装b。”华瑾真道:“人家可是有真才实干,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追捧。” 天色还没全黑,新月楼就已经张灯结彩。 “请留步,想进去的话,先选题吧。”一个十六七岁的美丽少女拦住我们,她手上抱着一个小箱子。 我道:“什么选题?” 华瑾真道:“就是考验,箱子里面有很多试题,比如说对对子,猜字谜,吟诗作赋之类。只有通过考验的人才能成为烟幻如小姐的嘉宾。” 我道:“真麻烦。” 华瑾真笑了笑道:“我们还是按规矩吧。”她伸手探入小箱子,从中取出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雪映梅花梅映雪。华瑾真沉吟半响,嫣然一笑道:“有了,莺宜柳絮柳宜莺。” 少女拍手笑道:“好,对得好,你可以通过。”少女递给华瑾真一枚小牌子,上面写着二十八号。 华瑾真抬脚步入,我要随其后,却被少女拦住道:“还请这位公子按规矩行事。” 我道:“我跟他是一起的,她对出来,跟我对出来,不都一样。” 少女眼中含着鄙视,勉强笑道:“这是规矩,还请公子遵行。” 华瑾眉目含笑,看我如何应付。 我只好伸手探入小巷子中,取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以月为题作诗一首。我坏笑道:“这有何难?听着,床前明月光,地上鞋两双,一对狗。男女,窝在床中央。哈哈,好诗好湿。我真是才思敏捷,出口成章啊。” 那名少女一脸发寒,华瑾真嘴角微微抽搐,连忙退后一步,似乎想跟我撇清关系。 我道:“我是不是可以通过了?” 少女伸手拦住我,冷道:“还请公子沉思片刻,再做一首。”还有几名少女合拢过来,面目不善。 我叹道:“小妮子真不懂欣赏,好吧,再来一首,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行了吧?” 少女惊讶的看着我,华瑾真拍手笑道:“楚兄果然才思敏捷,出口成章,小弟佩服。” 我摸摸鼻子道:“小意思,小意思。” 少女狐疑的看着我半响道:“这是你作的?” 我摇摇纸扇,笑道:“难道你以前听过这诗?” 少女递给我一枚二十九号的牌子,冷冰冰道:“你可以进去了。” 我跟华瑾真在一名侍女的带领下进入新月楼二层,那里坐满了名流雅士,或一堆或一对或独坐。 我跟华瑾真按牌号找到我们两人的桌椅,我们两人相邻而坐。 我突然看到前方有几个很眼熟的人,其中被十余人簇拥着的英俊男子正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楚恒盛,出生晚我一个月,他一身华衣,神采翩然,犹如太阳一样闪耀,他身边站着一名少年,面如白玉,口如含朱丹,目含秋水,她是女扮男装的穆梦玲,王都四大美人之一,一年前,楚翔跟楚恒盛就是因为穆梦玲而大打出手,结果楚翔战败,奄奄一息,被我的灵魂附身。 楚恒盛看到我,微微蹙眉,似乎认出了我。场上的气氛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我跟楚恒盛。 我站起来,笑着走过去,道:“原来是十弟啊,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想不到十弟衣冠楚楚,也来这种风月场所。” 楚恒盛嘴角勾着一丝冷笑道:“这里可不是九哥认为的污秽之地。我真想不到九哥竟然能够进来。” 我笑道:“小小的试题还难不倒我。”我看向穆梦玲,调笑道:“听说穆小姐的父亲左丞相最是传统,要是知道穆小姐来进入这个地方,脸色一定会很精彩。” 穆梦玲瞬息变色,一脸青白。 楚恒盛身边的另一个男子站出来道:“家父虽然传统,但并不迂腐,殿下不必为舍妹担心。”那男子八尺有余,形貌昳丽,目光炯炯,声音铿锵有力。正是穆梦玲的亲哥哥,穆海涛。 我摇摇纸扇笑道:“还轮不到我瞎操心。我只是奇怪,烟幻如是什么货色,竟然能令尔等趋之若鹜。” 穆梦玲道:“殿下这一年来在外闭关修炼,对王都近来的事情自然了解不多。”穆梦玲将“在外闭关修炼”几个字咬得特别重,分明是暗示提点,我去年惨败给楚恒盛。 周围的人嘴角都勾起冷笑,眼神透着不屑、鄙夷。 我道:“哦?最近王都有什么新鲜事?说来听听。” 见我脸色如常,丝毫没有被激怒,穆梦玲反而有几分惊讶,她道:“半月前,烟幻如仙子,以一仙曲震动王都,绕梁三日,余音不绝。任何一个听过的人无不惊叹。” 我惊讶的看着穆梦玲道:“咦~!你居然称呼对方仙子?我一直以为你闷骚自恋,竟然还会佩服其他女子,真是稀奇。” 穆梦玲被我气得咬牙切齿,满脸涨红。 我正要再说两句,一名靓丽女侍出来道:“小姐在沐浴更衣,很快便能出来,还请各位公子先坐片刻。” 我一听到对方在沐浴更衣,好奇对方的模样,灵机一动,坐回位子,对身边的曾瑾华道:“我头有点晕,先趴一会儿,没事不要叫醒我。” 曾瑾华道:“嗯,你睡吧。” 我趴到桌上,元神离体,跟在刚才那个侍女身后,进入新月楼后院的一间小楼。 我随着她进入那小楼,那侍女敲了敲门,另一名侍女开门。我进入房间,听到屏风后传来的流水声。 刚才在外面遇到的小丫头也在这里,对着屏风后的人说话。 “那个二十九号太无耻了,等下小姐一定要教训一顿……。” 正想过去瞧个清楚,突然看到墙壁上挂着一幅画,画着一个美人,衣袂飘飘,漫步在百花丛中,寻常人未必能当一回事,但是我却看出其中玄机,画这幅画的人将一套玄功的精髓暗藏其中。在我强大的精神推算下,我的脑海里,画中的美人开始舞动,每一招每一式都优雅从容,却暗藏杀招,有很多可取之处。一时进入忘我状态,汲取这套武学的精髓,停留良久。 时光荏苒,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房间的人不知什么时候都已经出去,我心中暗骂,妈。的,裸。体没看成。 我感应到曾瑾华在客厅中轻推我的身子。 我连忙元神归体。 “ 楚兄楚兄~。”曾瑾华轻轻推我的手臂,低声叫唤。 我缓缓抬头,眯着眼,故作迷糊道:“嗯?~你是谁啊?~~哦,对,曾兄。” 我伸伸懒腰,发现客厅中所有人都在看着我。主座上坐着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女,身着白色素衣,惊若天人,气质脱尘,双瞳剪水,肌肤犹如皎月般细腻洁白,我在这个世界还是第一次见过这么漂亮的美人,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眼神中透着淡淡的孤傲。 以前做乞丐的时候,那些施主往往也是这样,高高在上的俯视。所以我十分厌恶这样的眼神。 我的眼神也在瞬间变得冷漠,透着寒光,回视着她。 那少女微微一怔,避开我的目光,伸出玉手,举杯道:“各位能参加小女子举办的诗文会,小女子十分荣幸,在此以一杯水酒敬各位一杯。”声音犹如清泉出石,悦耳动人,令人陶醉。 众人举起酒杯回敬。 烟幻如开始点评诗词对联,显然是我们这些人进来时展现的诗文,她往往寥寥数语的点评,就令作者连连点头应是,钦佩之极。 “雪映梅花梅映雪,莺宜柳絮柳宜莺。对仗工整,平仄协调,这位公子不知如何称呼?”烟幻如道。 曾瑾华微微欠身道:“在下曾瑾华,久闻烟姑娘大名,” “幸会。” 烟幻如看向我,礼貌性的微微一笑,道:“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九殿下的这首诗堪称经典,耐人寻味。不知有何题目?” 我轻轻点头道:“静夜思。” 烟幻如举杯道:“冲着这首诗,我敬殿下一杯。” 第五章 莲花 烟幻如确实是个奇女子,琴棋书画无所不通,无所不精。不过,我厌恶她高高在上的眼神,虽然她确实有资格这么做。 我没认真去注意他们谈天说地,心中开始将刚学到的武学玄功推演一遍。 “楚兄,楚兄。”曾瑾华再次推了推我。 我回过神来,看向他。 他递过一张画笑道:“这是烟幻如小姐的画,楚兄欣赏一下。” 客厅内的其他人眼神都透着鄙夷。 我接过画,上面画着一朵妖艳的莲花,线条工细沉着,渲染填色薄艳娇嫩,细致入微,确实是不可多得的精品。 楚恒盛嘴角勾起冷笑,道:“王兄觉得这幅画如何?” 我微微摇头,道:“不好,不好。” 大厅中响起冷笑不屑声。 曾瑾华以为我不懂得欣赏,怕我出丑,连忙使眼色道:“楚兄看清楚了,这幅画画工精炼,形象生动,可是难得的佳作。” 我将画在桌面摊开,看了烟幻如一眼,道:“看来烟幻如小姐还没有领悟出莲花的真正精神。” 客厅里的人微微骚动,隐隐听到有人低声骂我不自量力。 烟幻如徐徐道:“还请指教。” 众人等着看我的笑话。 我道:“水陆草木之花甚多,菊,花之隐逸者;牡丹,花之富贵者;莲,是花之君子者也。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清香溢远,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也。” 众人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我继续道:“这幅画的画工无可挑剔,但是这朵莲花却显得太妖艳了,不能体现莲花高洁脱俗的神韵。所以,只能说是下乘之作。” 烟幻如美目灼灼,半响道:“我画完这幅画时总觉得美中不足,但是却不知哪里出问题,殿下的一席话令我茅塞顿开。我再敬殿下一杯。” 我举起酒杯,在众人嫉妒羡慕恨中与烟幻如对饮一杯。 穆梦玲发难,笑道:“九殿下说的如此动人,不如当场给大家画一幅莲花图如何?” 我道:“穆小姐吃过鸡蛋没有?” 穆梦玲不明其意,答道:“自然吃过?” 我笑道:“那还请穆小姐当场给我们表演一下如何下蛋?” 在场的人都是聪明人,立马明白我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忍不住纷纷笑起,就连烟幻如眼中也含着淡淡的笑意。 穆梦玲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躲起来,眼中怒火欲喷。 跟我斗嘴,再练一百年吧。 最后轮到烟幻如给众人演奏献曲。 侍女取来一张七弦琴。 琴声抑扬顿挫,优美动听,犹如天籁。 众人沉醉。 一曲过后,一些人开始大拍马屁,称赞不已。 烟幻如看向我笑道:“不知殿下觉得如何?” 问我干嘛?md,别对我感兴趣,我可不想成为万众之矢。 我干笑道:“好听好听,烟小姐要是拿个破碗去街头卖艺,一定能金玉满堂,富可敌国。” 客厅里霎时安静下来,变得诡异。一直以来哪个人不是对烟幻如彬彬有礼,点头哈腰的,任谁也没想到我竟然敢拿他们心目中的仙子开玩笑。 烟幻如突然噗嗤笑出来,掩嘴娇嗔道:“殿下的比喻可真是稀奇啊。” 此时在我眼里烟幻如的神态才有几分人味。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我跟曾瑾华离开的时候,穆梦玲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似乎再说等着瞧,我回她坏坏一笑。 路上,曾瑾华道:“楚兄刚才说的一席话真是精彩。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清香溢远,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以莲花喻君子真是再合适不过。” 这些话都是我抄袭来的,我干笑道:“过奖,这么晚了,我们还是各自回去吧。不知曾兄住在哪里?以后我好联系曾兄?” 曾瑾华道:“在下家世低微,不敢辱没了殿下的耳朵,以后我们以三宝素食馆作为联络地点吧。” 真不知道他戒备我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他? 我笑道:“也好,以后我们就以三宝素食馆作为了联络地点。” 我们在街头分道扬镳,我带着一群护卫回王宫。 晴煊宫。 我一回去,母亲的丫鬟就叫住我,说母亲要我去她房间聊聊。我道:“这么晚了,母亲应该睡了,还是不要吵醒她了。”丫鬟道:“这是娘娘的吩咐,还请殿下不要令奴婢为难。” 我只好跟她来到母亲的房间。母亲趺坐在床,手捏印决,全身笼罩着玄青色的光芒,她在修炼玄功。我用眼神示意丫鬟出去,跪坐在母亲面前。 过了半响,玄青色的光芒收回母亲体内。 母亲真开眼,眼神透着慈爱,柔声道:“回来啦,吃了没?” 我道:“吃过了,过来向母亲请安。” 母亲拍拍床道:“过来坐。” 我坐到母亲身边,她开始询问我今天去哪里玩,玩些什么,我很认真的敷衍,还告诉她我今天认了一个妹妹。 “母亲,有空我带她过来给你解闷,好吗?” 母亲点点头笑道:“我也想要个女儿,明天带过来给我看看吧。” 侍女端来一罐肉汤,显然是母亲的吩咐,我喝完后,就回房间休息。 第二天,我出宫的时候,见到叶建政一干人,他们见到我连忙迎过去点头哈腰,我笑道:“你们这么早守在王宫门口干嘛?莫非是想行刺大王?” 叶建政等人虽知我是开玩笑,还是吓得忍不住全身颤动,叶建政躬身道:“殿下莫开玩笑,会吓死小人的。” 我道:“你们是专程等我的?” 叶建政道:“正是正是,殿下回王都也不跟小的打声招呼。不然小的们一定十里迎接殿下。” 看着他们“含情脉脉”的眼神,我全身起鸡皮疙瘩,皮笑肉不笑道:“你们的心意我明白,那些虚礼就不必了。” 昨日向我献媚的青年跪下道:“昨天小人无知,出言不逊,得罪殿下,还请殿下宽恕。” 我最讨厌这些繁文缛节,道:“起来吧,你叫什么名字?” 叶建政笑道:“他叫孙阳新,他爷爷是孙天浩。” 孙天浩这个人我听过,好像是一个非常非常有钱的人,曾经楚王要建一座宫苑,他还出过大钱,我那便宜老爹还给他封爵。 我笑道:“原来是孙兄啊,幸会幸会。” 孙阳新连忙道:“不敢不敢,能认识殿下才是小人一辈子的荣幸。” 叶建政道:“昨日不知道那丫头是殿下看中的人,真是罪该万死,还望殿下原谅。” 我笑道:“过去的事就算了,我这人心胸宽广,雅量非常,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叶建政等人嘴角微微抽搐,连连应是。 叶建政笑道:“孙阳新公子今日包下流景楼,还请殿下赏脸一起过去玩玩。” 流景楼也是一家青楼,而且是特别昂贵的那种,里面女子没有一个超过二十岁的,个个都是经过精心调教,这个孙阳新可真够有钱的,竟然将流景楼包下。 另一个叫邓楠潮的贵族青年淫。笑道:“流景楼为了跟新月楼抢生意,最近可是新来了一批好货色,殿下可不要错过。” 我不解道:“抢生意?难道流景楼的生意不如新月楼?” 邓楠潮道:“殿下有所不知,因为新月楼出了一个烟幻如,这个女子不仅倾国倾城,而且琴棋书画无所不精,无数才子为之倾倒,使得流景楼的生意大减。” 我道:“我昨晚还见过那烟幻如,确实绝色,世间少有。不过,我觉得那流景楼的宋诗诗应该不亚于她。” 宋诗诗是流景楼的花魁,曾经也是风靡王都,一手琵琶惊艳绝伦。传说还保持着处。子之身,也不知是真是假。 叶建政低声道:“殿下有所不知,曾经六王子追求宋诗诗,宋诗诗不堪骚扰,已经不在流景楼,不知所踪……。” 六王子名楚恒奇,在我的印象里是一个十分自负的人,以自我为中心,非常好女色,老是自命风流。想来那宋诗诗可能已经招其毒手。 我甚为不平,冷哼道:“真是禽兽,一点风度也没有。”我最讨厌那种死缠烂打的家伙,如果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我会立即退出,甚至绝不在她面前出现。 叶建政等人眼神有几分怪异,仿佛在述说着什么。 第六章 冲突 虽然流景楼已经被孙阳新包下,但是哪有大清早去妓。院的道理。我跟叶建政等人约好傍晚的时候去流景楼寻欢作乐,然后独自去三宝素食馆。 侍者道:“公子来了。曾公子跟老板在书房等您呢。” 原来那小子早就来了。 侍者领着我来到林海华的书房,林海华在看一幅画,曾瑾华跟林小莲交头接耳说笑着。 见到我来,林海华三人微笑相迎。 林小莲为我烹茶。 林海华笑道:“听说昨晚殿下大展才华,令烟幻如姑娘钦佩不已,我没能亲眼一见,真是可惜。” 我笑道:“只不过油嘴滑舌调侃了两句,算不上什么才华。” 林海华道:“水陆草木之花甚多,菊,花之隐逸者;牡丹,花之富贵者;莲,是花之君子者也。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清香溢远,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也。殿下说得真是精辟,当受我一拜。” 我连忙扶住他,道:“林兄莫要折煞小弟。” 我们两人相视而笑,林海华指着桌上的一幅画,道:“这是曾兄所画的莲花,楚兄一起欣赏。” 画中的莲花亭亭玉立,鲜艳欲滴,更像出水芙蓉,没想到这曾瑾华的画工不比烟幻如差。画上还写着我盗版来的《爱莲说》。 曾瑾华凝视着我,略带紧张道:“昨晚受楚兄启发,连夜画了一幅,还请楚兄指点。” 我沉吟半响道:“比起烟幻如,曾兄的莲花更加逼真,但是曾兄为了苛求外形的逼真,莲花的神却被形所局限,不能更好的突出。” 曾瑾华蹙眉沉思。 我道:“还请林兄借下笔墨。” 林海华连忙取出画纸笔墨,铺在桌面。我倒些茶水入石砚中研磨。 前世我还是乞丐的时候,很渴望学习,看到那些学生背着书包进入学校,总是十分羡慕,后来一个老乞丐教我读书写字,成为大高手之后,我的求知欲更加强烈,四处寻师觅友学一切可以学的知识,东西方的知识都有所涉及。曾经跟一个禅师学过国画,对方没有什么绝世武功,但是画出来的画却气韵生动,神形兼备。后来随着我玄功越来越高,对精神方面的领悟更加高深,国画的境界早已超越了他。 我蘸蘸墨汁,聚精会神,毛笔在画纸上如行云流水般流动,酐畅淋漓,毫无滞待,一笔而成,顷刻间,一朵莲花在画中盛开。虽无色彩,却比真的还真,神韵扑面而来。 挺拔,高洁,清香。 林海华跟曾瑾华两人看着画中的莲花,都说不出话来,神色惊呆。 林小莲最先回过神来,其次是曾瑾华,最后是林海华。林海华泪流满面,颤声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也不知道他明白了什么。 曾瑾华难以置信的看着我,半响涩声道:“比起楚兄的这朵莲花,我的画简直是一文不值。” 我笑道:“曾兄不必自谦。只是曾兄拘于形式,所以才局限了神韵。只要能领悟这一点,我相信曾兄的画功会跟上一层楼。” 曾瑾华目含精光道:“岂止是画,还有武功。多谢楚兄指点,还请楚兄受我一拜。” 林海华也跟着躬身一拜。 看来不能太表现自己。 我故作不高兴道:“如果两位还是这样见外,我可真的生气了。” 林海华两人尴尬一笑,林海华道:“跟楚兄在一起,感觉每时每刻都十分新奇,仿佛看到了一个新的境界。令我等不得不钦佩。” 曾瑾华亦有同感,点头道:“不错,以前听说楚兄荒唐不羁,看来谣言不可信。” 小莲道:“楚哥哥是好人,肯定是有人嫉妒他所以说他坏话。” 我干笑一声,道:“过奖,不过,确实有蛮多的人对我误解挺深的。” 林海华将我的画小心翼翼地收起,我们四人坐在茶几旁谈诗论道,偶尔小莲的几句天真的话惹得大家呵呵直笑。我对小莲道:“我母亲听说我收了你做妹妹,想要见你,不知道你愿不愿跟我去王宫见见我母亲?” 林海华连忙道:“殿下,小女身份低微,不识礼数,不适合觐见王妃娘娘,以免娘娘见笑。” 我摆摆手笑道:“我母亲很好相处的,你不必担忧什么。就这么定了,明天我派人过来接小莲。” 小莲面露喜色,显然很高兴。 林海华沉吟了一下还是应下。 在三宝素食馆吃完午饭后,又跟林海华曾瑾华两人闲聊道下午四五点,我想起跟叶建政等人的约定,起身道:“今晚我还有事,要先走一步。” 曾瑾华欲言又止。 林海华也不勉强,跟曾瑾华还有小莲一起送我出门口。 我坐车来到流景楼,老鸨谄媚相迎,将我引入楼中。 叶建政等人早已等候多时,见到我谄笑迎接,进入准备好的豪华包厢中,我见到几个艳美的少女跪坐在地。 我坐在主座,几个少女依偎过来,饱满富有弹性的肌肤摩擦着我的身体,害得我起了生理反应。我也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左拥右抱,上下其手。一个胆大的少女还将手伸到我胯。下,眉目间春意浓浓。 叶建政笑道:“虽然新月楼有烟幻如压阵,但是烟小姐只能看不能吃,却也比不上这里快活。” 几个贵族同声附和。 我道:“那烟幻如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烟花女子,为何说她只能看不能动?”其实我也知道那烟幻如不是寻常女子,她体内的功力甚至不亚于母亲。 孙阳新道:“殿下刚回王都,最近发生的事情,有所不知。三个月前,六王子想以暴力强夺烟幻如小姐,结果被那烟幻如小姐的一个侍女打得吐血重伤,没想到大王不仅不怪罪于烟小姐,还下令任何人不得对烟小姐无礼。” 没想到那小丫头这么厉害,看来背景不简单,不知道为何要在青楼隐居? 叶建政笑道:“不仅如此,而且十王子也在追求烟幻如小姐。谁敢动手?”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感觉到叶建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心中冷笑道:“那这家伙恐怕是故意这么说,是想挑拨我跟楚恒盛作对。”从楚翔记忆中得到的一些信息,当初楚翔跟楚恒盛决斗,这叶建政也出了不少的力。嘿嘿,算计我的人可没有几个好下场的。 我故作不知,道:“那楚恒盛不是跟穆梦玲在一起吗?怎么又追求烟幻如?” 叶建政一怔,笑道:“殿下,谁会嫌妻妾多啊?” 我立马醒悟,这里不是地球,没有一夫一妻的限制,笑道:“也是。不过那烟幻如这种女人娶回家的话也只有在床上用得着,床下的话还要花钱花力伺候着。我倒是希望楚恒盛那小兔崽子能够追到她,以后就有的热闹看了。” 叶建政等人眼神变得怪异,仿佛第一次认识我,一名贵族拍马屁道:“殿下说得真是大有道理,佩服佩服。” 为了抢生意,流景楼推出了美人剑舞的新节目,十二名女子手持没开锋的钢剑,随着铿锵有力的音乐开始舞剑,众人纷纷拍手叫好。 我感觉到叶建政的目光在暗中观察着我,想来他察觉到我的变化。 砰了一声,包厢的门被人踢开,一行人进入。居首的男子,华衣锦服,一脸阴厉,看着我冷笑道:“原来是九弟,怪不得能包下整座流景楼,害得六哥我只能捡剩的。” 叶建政连忙站起来陪笑道:“六殿下说笑了。”转而对身边的侍女喝道:“还不安排座 位。” “不必了。”没想到楚恒奇跟我异口同声说道。 楚恒奇看着我,其他人也都看着我,我冷笑道:“我可不跟这群人渣同坐。楚恒奇给我滚出去,不然我今日打断你的狗腿。” 众人惊讶的看着我,楚恒奇也为之一怔,眼神略带惊讶,不过很快转为愤怒。虽然以前我也嚣张跋扈,但是那是对于不同等级的人来说如此,而楚恒奇也是王子,还是我的兄长。以前的楚翔绝对不敢这么说,最多冷眼相向。但是我不同,再过几年我就要离开这里,翔游宇宙,没有什么多大的顾忌。 楚恒奇咬牙切齿道:“你再说一遍。” 我冷声道:“我不想跟你这种垃圾同坐,给我滚出去,不然我打断你的狗腿。” 楚恒奇眼角微微抽搐,跨前一步,全身散发出阴冷的气息,道:“楚翔,你,你别以为有你两个哥哥撑腰,我就不敢动你。” 叶建政等人之所以对我这么敬畏不仅是因为我是王子,最主要的是我的母亲是楚王最宠爱的妃子还有我的两个哥哥是王位的热门人选。尤其是最近我的两个哥哥大胜归来,更加受到楚王的重视。 我冷冷一笑,放开身边的少女,站起来,对叶建政等人道:“你们别动手,我要亲手打断这混球的手脚。”记忆中宋诗诗的音容一一闪过,虽然她似乎也挺厌恶楚翔的,但是我一想到一朵娇艳的花朵被一头野猪给拱,那个恨啊。 叶建政但在我身前道:“殿下不要冲动,一切都是误会。” 我冷笑将他推开,他很配合地跌倒在地。我将酒杯掷地,喝道:“楚恒奇,我向你挑战,是男人的话就给我接下。” 楚恒奇冷笑道:“好好好,这可是你提出的,你可不要后悔。” 我喝道:“其他人都给我让开。” 周围的人不敢惹事,连忙闪开。 我跟楚恒奇两人对峙,他的气势节节攀升,背后有两条蛟龙的虚影,相互缠绕,虚影渐渐清晰,他的脸色也越来越狰狞。 我突然一怔,看着楚恒奇的背后失声道:“大哥二哥。” 楚恒奇的气势一滞,我喝了一声冲向他,我不想使用自己真正的本领,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我的境界比起楚恒奇高太多太多了,他的招式在我眼中漏洞百出,我即使是使用普通的武技也能轻松击败他。看似混乱无章的招式却打得楚恒奇节节败退,每一击都打到他的弱处上,令他有力无处使。 一拳大力击中他的腹部,楚恒奇痛叫一声,抱腹滚地。我又拳打脚踢,看似乱打一气,却令他难以招架,最后我抄起椅子砸向他,只能说这里的椅子质量太好了,咔嚓一声,椅子断裂的时候,楚恒奇的左腿也随之折断。 这时候一干贵族连忙过来劝架,将我架开,我指着楚恒奇喝道:“你这个人渣,给我滚,今天我打断你的一条腿,下次敢在老子面前嚣张,我折断你的命。根。” 在场的所有男性都下意识的夹紧两腿。 楚恒奇的狗腿子搀扶着楚恒奇狼狈退走。 叶建政一干人又开始拍马屁。 “殿下真是神勇啊。” “是啊,六王子修炼过《九龙霸天功》却还是败在殿下手上,尤其是殿下一开始就喊出‘大哥二哥’吓得他屁股尿流。真是智勇双全啊。” “殿下刚才每一招每一式真是优雅华丽,光芒万丈,犹如天神降临,势不可挡啊。差点刺瞎了我的眼睛。” …… 我装作洋洋自得的模样,仰天大笑道:“那当然,那窝囊废真是白痴,我不想赢都不行。哈哈哈。” 叶建政眼中的狐疑渐渐散去。 第七章 楚王 我回去的时候,母亲寒着脸坐在客厅中。 我施礼请安道:“母亲,您这么晚了还没睡啊。”心中暗想母亲的脸色这么难看,多半已经知道我跟楚恒奇打斗的事情。 母亲看着我,眼神十分复杂,最后被柔情取代,低声道:“你也累了,去睡吧。”声音带着疲惫。 原本以为会被她劈头盖脸教训一顿,没想到最后她的母爱还是压过理智。我喉咙一甘,有种想哭的冲动,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从来没有人这么宠我,这么爱我,这么包容我。我缓缓跪下,磕了磕头,压抑着呜声道:“母亲,您也早点休息。孩儿记的您为我做的一切。” 母亲忍不住眼泪掉落,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把我扶起,紧紧抱住,呜咽道:“妈妈绝不会令人伤害到你,没有人能伤害我的翔儿,没有人。” 母亲告诉我,我殴打楚恒奇的事情已经被楚王知晓,楚恒奇的母亲,珍妃连夜去御书房觐见楚王,添油加醋哭哭啼啼闹了一番,楚王要我明日早朝后去见他。 楚王是楚翔的父亲,但是楚翔没见过他几次,从他的记忆中找不到什么印象。 早朝过后,我在母亲的陪同下,前往御书房。 一个长眉细眼,白发鹤颜、一脸和气的老太监施礼道:“娘娘,您来了。” 我母亲笑道:“秦公公辛苦了。” 秦公公笑道:“哪里哪里。”他看了我一眼道:“这位是九殿下吧。” 我微微欠身笑道:“公公好。” 秦公公“嫣然一笑”道:“真是俊啊,不知迷死多少姑娘。” 我干笑道:“公公过奖。”我怀疑要不是母亲在身边,他甚至会伸手过来捏我的脸。 秦公公指挥几名小太监沏茶倒水,还笑着对母亲说:“三殿下跟五殿下这次立了大功,大王最近心情可好了。”三王子跟五王子便是我的同父同母的大哥二哥楚恒丰,楚恒隆。 母亲笑道:“大王高兴就好,丰儿隆儿也只是初试莺啼,算什么大功、以后还望公公多在大王面前美言几句。” “何须我美言,大王对三王子五王子可喜欢得紧。” 大概九点多的时候,一名小太监跑过来禀报楚王来了。 母亲带我连忙出去迎接。 只见一名浓眉大眼、身着金白相间大袍的壮汉在一群太监宫女的簇拥下龙行虎步而来。他看了我一眼,转向母亲笑道:“爱妃不用多礼,一起进来吧。”他的声音十分洪亮,犹如金石相击。 我暗想长得真够粗枝大叶的,尤其是那只鹰钩鼻,令他看起来显得有几分阴险。幸好我不是遗传他,不然真有撞墙的冲动。 进入御书房,楚王搂着母亲坐上宝座,打量着我。母亲笑道:“翔儿,还不向父王请安。” 我连忙跪下道:“孩儿拜见父王,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我见母亲被他搂着,心里怪不舒服的。 楚王一怔,道:“万岁?谁教你这么说的?” 我暗衬电视剧里面就是这么演的啊。 我灵机一动道:“没有人教孩儿。只是想到在父王的治理下整个楚国国泰民安,歌舞升平,所以儿臣希望父王万岁万万万岁。”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楚王哈哈大笑。母亲对我暗自点头。 楚王看着我森然道:“听说昨晚你将老六打折了腿,可有此事?” 我道:“是的。” 楚王喝道:“我最讨厌兄弟相残,当年晋国一分为三,便是因为兄弟阋墙。去年你跟老十决斗,差点丧命,我还以为一年来你自我反省,变聪明了。一回来不到三天,居然又跟老六闹上了。你就不怕我打断你的腿。” 果然是伴君如伴虎,刚才还是有说有笑的,一瞬间就变了脸色。 我母亲向秦公公示意颜色。 秦公公道:“大王息怒。九王子还小,一时冲动在所难免。老奴倒觉得有古怪。” 楚王冷声道:“讲。” 秦公公道:“六王子已经修炼《九龙霸天功》好些年了,怎么会输给还没修炼过神功的九王子?还被打折了腿?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九龙霸天功》是楚国王室的镇国宝典,只有王室的人员达到十八岁的时候才能修炼,修炼到最高乘就会有九条天龙之力,呼风唤雨,无敌天下,不过似乎还没有人能够练完,传说最厉害也就练出八龙。 楚王微微蹙眉,也开始怀疑,为何修炼过《九龙霸天功》的楚恒奇会败给我? 楚王沉吟道:“老六练出几龙了?” 秦公公道:“已经修出两龙。” 楚王冷哼道:“真是废物,当年我一年就修出四龙。” 秦公公笑道:“六殿下怎么能跟大王相提并论?不过《九龙霸天功》玄妙无比,六殿下虽只是修出两龙,功力也能跟一流高手相比,居然败给九殿下,确实令老奴匪夷所思。” 楚王身上涌出一团黑色的玄气,包裹住我,开始探测我的身体。 半响后,玄气缩回他的体内,对我冷声道:“楚国以武立国,你的功力比二流高手都不如,真不知道你这些年都干些什么?” 我装作羞愧难耐的神色。 楚王转向秦公公道:“你说老六为何诈败给老九?还给他打断一条腿。” 秦公公为难道:“老奴……老奴不知?” 我母亲开始低泣,眼泪说掉就掉,女人果然是水做的。 楚王动容,道:“爱妃哭什么?”我母亲哭道:“这明显是有人陷害翔儿,丰儿隆儿刚为大王打赢胜仗,人都还没回来,就有人忍不住开始对付我们母子。大王您难道真的看不出来吗?呜呜~去年翔儿被打得差点丧命,我忍气吞声,还送他离开王都,没想到他一回来,就遭人算计,我看等他成人礼过后,还是再送他离开王都,以免遭到什么不测。呜呜~” 楚王脸色阴沉,越想越觉得楚恒奇败给我十分离奇,最后颓然道:“翔儿的事就算了。今天我有点累了,你们先下去吧。” 母亲欲言,楚王摆手道:“爱妃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回到晴煊宫,我笑道:“妈妈真是厉害,三言两句,就反咬一口。” 母亲白了我一眼,郑重道:“翔儿,以后不可大意,宫廷斗争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不小心就要你的命。” 我连连点头,心中暗想以后若是哥哥争王位失败,恐怕也是凶多吉少。我一定要加紧恢复功力,将来保护妈妈。 我突然想起小莲,道:“妈妈我带小莲过来陪你解闷,好吗?” 母亲点点头。 现在还是上午,我坐车来到三宝素食馆。 曾瑾华也在,见到我道:“九殿下昨晚跟六殿下发生冲突?”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我一脸正义道:“不错,昨晚叶建政一干人在流景楼请我吃饭,向我赔罪。我六哥闯入,气焰嚣张,我实在看不过去,就向他提出决斗。” 林海华缓缓点头道:“这件事已经传开,谣言说楚兄为了几个烟花女子跟六王子大打出手。看来是有人想故意给殿下抹黑。” 我笑道:“我哪管得了别人的嘴。抹黑就抹黑吧,名誉这东西一文不值。” 林海华道:“殿下真是坦荡,这等胸襟我远远不如。” 我干笑一声。 第八章 打赌 “以前我们家养了一只公鸡,这么大,可漂亮了,红红的鸡冠……” 小莲绘声绘色地向母亲描述她的见闻,母亲身份高贵,久在深宫,见惯珍奇异兽。但是从小莲嘴巴中说出来的寻常事物,却令她感觉另有一番滋味,十分新奇。 见母亲喜欢小莲,我也高兴。 母亲摸着小莲的头,道:“我也想要个女儿,小莲可愿意做我的干女儿?”小莲两眼发红,母亲道:“怎么了?”小莲哭道:“我很小的时候妈妈就死了,我也好想要个妈妈。”母亲母爱大发,将小莲抱入怀中道:“不哭不哭,以后我就是你的妈妈。” 晚上小莲陪母亲吃完饭,我亲自送她回家。临走时,母亲还送了她一只黑玉手镯,可见母亲对她的喜爱。 我将小莲送回家,林海华早已等候多时,曾瑾华也在。林海华笑道:“劣女可有惹恼王妃?”我道:“我母亲挺喜欢小莲的,还认了小莲做干女儿,希望小莲以后经常过来。”小莲道:“王妃好漂亮哦,脾气也好好。” 也不知道是哪个大嘴巴将我在流景楼中谈论烟幻如的话传播开来,令我被整个王都的文人雅士口诛笔伐,就连叶建政等人都跟我保持距离,以免误伤。这几天我一直跟曾瑾华、林海华父女混在一块,不是谈文论武,就是游山玩水。不过没想到林海华他们却不相信这些话是我说的,因为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展现出来的才华令他们佩服得五体投地,毕竟我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带着比这个世界更加高深的知识。他们要我小心,说可能有人在暗中算计我。 虽然这里王都,但还是有挨饿受冻的乞丐,现在三宝素食馆门口每天早上中午傍晚都会有排着一条长龙等待施舍米粥青菜。林海华也博得了大善人的美名,素食馆的名声也越来越响,常有人慕名而来拜访。 “老爷,烟幻如小姐差人送请帖过来,说明晚举办了一场生日小宴,邀请您参加。” 林海华接过。 我在旁打趣笑道:“老林啊,男人四十一朵花,这时候的你成熟稳健睿智优雅,对少女的杀伤力可是很大的哦,今晚露一手,可能小莲就有后妈了。” 曾瑾华差点将口中的茶水喷出来。 小莲努着嘴道:“我不要后妈。” 林海华莞尔道:“小楚说笑了,我倒觉得以小楚的才华比任何人都有机会博她欢心。” 我摇摇头道:“我不喜欢四处招蜂引蝶的女子,我喜欢的女子,对方心里也只能有我。” 曾瑾华笑道:“楚兄倒是专一。” 我坏笑道:“嗯嗯,我对每个女孩子都很专一的。” 曾瑾华白了我一眼,我觉得他有时候一些神态十分娘娘腔,他常常反击说我长得像女人。 “小莲,今晚去王宫跟我妈妈吃饭吧。她早上还唠叨你了。” 小莲欢喜应是。林海华也信任我,没有再说什么。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我跟小莲还有曾瑾华出去逛街。 俗话说不是冤家不聚头。我们在一家首饰店碰到了楚恒盛穆梦玲穆海涛一干人。 我嬉皮笑脸道:“哎哟哟,这不是十弟嘛。” 楚恒盛皮笑肉不笑道:“原来是九王兄,幸会。” 我脸色一沉,怪声道:“谁tm跟你幸会了,自作多情,你以为你是头牌名。妓啊。” 楚恒盛脸色一变,像是突然吃下一堆苍蝇一样。 我看向穆梦玲笑道:“穆小姐也在啊,不知道穆小姐什么时候给我们表演一下如何下蛋啊?” 穆梦玲的脸色也变得有红又青,眼神充满愤恨。 曾瑾华感觉到气氛不对,拉了拉我的衣袖,示意我不要闹事。 小莲道:“楚哥哥,我们去那边看看吧。”就连小莲也看出异样,我朝楚恒盛等人痞笑一下,正要转身离去,楚恒盛冷声道:“站住。”我心中暗想有好戏了,今晚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你这衣冠楚楚的伪君子,我最讨厌的就是衣冠楚楚的富二代。我道:“十弟还要何事啊?”楚恒盛沉默了半响,伸出手,对身边的小厮道:“将烟幻如小姐给九兄、曾兄的请帖拿给他们。”身边的一名小厮连忙从怀中拿出我们早上在林海华那见过的烫金请帖,递到我跟曾瑾华手里,曾瑾华打开一看,确实是烟幻如邀请他今晚过去赴宴,我有几分扫信,原本还以为要跟楚恒盛过招,热情大减,楚恒盛道:“明日八月初八,是烟仙子生日,这是邀请你们的请帖,她托我转赠给你们。”我看也不看那请帖,随手一扔,道:“烟幻如小姐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明晚还要陪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吃饭,就不去了。” 所有人都脸带惊讶,穆梦玲冷笑道:“殿下是不是怕了?”我不解道:“怕什么?”穆梦玲冷笑道:“殿下何必装傻,你在流景楼诋毁烟幻如仙子的话,可是有很多人能作证。你自然是心虚,不敢面对烟幻如仙子,还有她的崇拜者。”我好笑道:“我楚某人行事向来肆无忌惮,区区一个烟幻如也能令我害怕,你穆梦玲倒也小瞧了我。”我用内劲将请帖吸回手中,对穆梦玲道:“你信不信我将这请帖退还回去,她会亲自送帖给我。” 楚恒盛冷笑道:“九兄倒是自信啊。”他身后的人也都露出鄙视嘲讽的神色。 “要不要打个赌?”我笑道。我相信他们一定会上钩的,因为烟幻如在他们心中犹如女神一般的人物,压根就不相信她会屈尊降贵,亲自给我送请帖。 楚恒盛冷笑道:“怎么打赌?” 我道:“如果烟幻如亲自给我送帖子过来,就算是我赢了,若没有,就算是我输了,若是我输了我可以答应你们任何一件事,只要我力所能及。若是我输了,你们也要答应给我做一件你们力所能及的事情。谁想参与着个赌啊?” 穆梦玲最先道:“我跟你赌。”穆海涛道:“三妹,不可冲动,小心诡计。”穆梦玲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道:“哥哥放心,我相信烟仙子。”楚恒盛沉吟道:“我也跟你赌,希望九兄能够遵守说过的话。”我笑道:“这么多人在场,我不会抵赖的。十弟尽管放心好了。” 楚恒盛出言答应后,他身边的一些贵族青年也都为了表忠心,纷纷参与。 我将请帖递给楚恒盛笑道:“那请帖就由你交给烟幻如了,免得说我搞什么阴谋诡计。” 我带着坏笑,跟曾瑾华小莲离去。 路上,曾瑾华狐疑道:“楚兄,何为逞一时意气。虽然上次你大出风头,但也不见得……”我道:“是不是想说但也不见得那烟幻如青睐我?”曾瑾华点点头,我道:“这个我自然清楚,我还没自大到那个地步。”小莲急道:“那你为何要提出打赌?”我捏捏小莲的俏脸道:“我自然有其他妙法。”曾瑾华道:“什么妙法?”我笑道:“天机不可泄露。” 跟曾瑾华分别后,我带着小莲入王宫跟母亲吃晚餐。晚上小莲跟母亲同睡。 第二天,我被小莲叫醒,小莲道:“不得了,那烟幻如亲自来王宫找你,说是给你送请帖,现在在跟干妈聊天呢。”我懒懒的爬起,漱口穿衣,道:“没事,让她等会儿。” 我出客厅的时候,见到母亲在跟烟幻如说笑,烟幻如蒙着一层薄纱,如烟似幻。身后站着两名侍女,我看了一眼烟幻如小姐,然后向母亲施礼,道:“母亲万安。”母亲点点头,骂道:“你这小孽障,都日上三竿还赖床上。害得烟小姐久等,还不道歉。”我挠挠头,烟幻如笑道:“原来殿下有赖床的习惯。”我呵呵道:“见笑了。” 这时,一名宫女小跑进来禀报,道:“娘娘,秦公公来了。”我母亲连 忙道:“快请。”秦公公一进入,便先向我母亲请安,随后看向烟幻如,秦公公躬身道:“大王听说烟幻如小姐进宫,特地要我过来问安。”烟幻如淡淡一笑,不以为意道:“大王太客气了,我跟九殿下是好朋友,今天是我生日,所以过来邀请他参加我的生日宴会。没有其他的意思。” 我心中暗惊,这烟幻如到底是什么人物,我那便宜老爹竟然也对她客客气气的。 秦公公一招手,身后的小太监捧着一个精美的小盒子上前,秦公公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中放着两朵金花,泛着金银二色的光芒,秦公公道:“这两朵金花是有太华精金打造,是大王的一点心意,还请烟小姐收下。”烟幻如犹豫了一下,道:“雪棠,收下。”她身后的一名侍女伸手接下,烟幻如道:“还请公公代我向楚王说声谢谢。”秦公公笑着应是,见我们没有留他的意思,他便告辞离去。 母亲也看出烟幻如是特地过来找我的,也找了个理由,带着小莲离开,客厅内的宫女也都撤走包括烟幻如带过来的两名侍女。 烟幻如从怀中取出昨晚我退的请帖,徐徐道:“昨晚,楚恒盛非要见我,将你的请帖递给我,我以为你们两人之间有嫌隙,所以他不愿意替我转交给你。接着,穆梦玲告诉我,你们之间的打赌。起初我不以为意,告诉十殿下说如果九殿下要是不愿意来,我也决不强求,他们欢喜而去。”我笑道:“哦?那为什么今天还要亲自登门来访?” 烟幻如将请帖展开,轻轻抚摸道:“师妹道行浅薄,不能立即领悟,令师兄见笑了。” 我表面含笑不语,心中暗想:“看来她误会我是她的师兄了。” 烟幻如举起请帖对着门外的光线,请贴上浮现出一道人影,广袖飘逸,潇洒若神。 昨天我用法力暗中在请帖中做了手脚,这副画是我仿造烟幻如房间中的那幅图用法力绘制出来的,只是这幅画的人是以我为原型,姿态也有所不同,但是意境却绝对比那幅画更高。 烟幻如叹道:“真是巧夺天工,师兄已得补天玄功的精髓。昨晚我一夜无眠,一直看着这幅画,百感交集,既是欢喜又是失落。恐怕穷我一生也不能达到师兄的境界。” 言多必失,我含糊笑道:“小师妹过誉了。” 烟幻如收起请帖,道:“我已经一年没见过师父了,不知道她现在如何?”我道:“师妹不必挂心,师父身一切安好。”烟幻如喜道:“师父的伤都好了吗?”我暗想:“原来她师父受了伤,靠,差点说错话了。”我转移话题道:“师妹为何进入烟花之地?”烟幻如道:“这是师父的吩咐啊,难道她没有告诉你。”我连忙道:“好像有这么说过,我倒给忘了。”烟幻如看着我道:“去年师父说过她重伤未必能够痊愈,替我算了一卦,要我暂住楚国王都,要我等一个人。” 我心中暗想:“看着我干嘛?不会是说我吧。” 第九章 礼物 我送烟幻如出王宫的时候,见到楚恒盛站在宫门,脸色说不出的精彩。我趾高气扬地笑道:“十弟啊,烟幻如小姐过来给我送请帖呢,看来今晚我要给烟幻如小姐一点薄面啊。”楚恒盛看着烟幻如,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半响道:“烟小姐,你……你为何……。”烟幻如道:“九殿下才华横溢,请他参加我的生日晚宴肯定会增趣不少。”楚恒盛面如死灰,任他想破脑袋也绝对想不出原因。我笑道:“希望十弟遵守约定啊。” 我第一次见到楚恒盛如此失态,难不成他真的对烟幻如动了真情? 送烟幻如上车后,我回到晴煊宫,母亲问我道:“你怎么认识烟幻如的?”我道:“上次在新月楼认识的。妈妈,她到底什么身份,为何连父王也对她这么客气?”母亲蹙眉沉吟半响道:“有没有听过三皇五帝?”我摇摇头道:“我只听人称王,还没听说有人称皇道帝的呢。”母亲点点头道:“三皇五帝是指八个人,世界上最强大的八个人,他们玄功造化,任何一人都能抵得上百万雄师,毁城灭国,势不可挡。”我奇怪道:“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么厉害的人?”母亲白了我一眼道:“你什么时候关心过这些?” 我讪讪道:“继续说三皇五帝,难道那个烟幻如是三皇五帝的什么人?”母亲点头道:“不错,烟幻如是凤皇萧忆柳的徒孙,她还有一个身份,九霸之一烟青岩的爱女。”我道:“九霸又是谁?”母亲道:“九霸是指江湖上九大帮派的老大。他们也都是一等一的高手。”看来这个世界也不是那么沉闷,有机会用易容术改变一下容貌,找那些什么三皇五帝练练手。 母亲见我两眼冒光,轻轻的戳了一下我的脑袋,道:“你可别动烟幻如的注意,不然妈妈也救不了你。”我道:“我才不喜欢四处招蜂引蝶的女人,要找也要找妈妈这种温柔贤淑的。”妈妈听后掩着嘴痴痴地笑。 我道:“既然烟幻如是这么有背景身份的人,为何要在新月楼这样的烟花之地居住?”母亲道:“凤皇萧忆柳开创了三大玄功,也开创了三大门派,其中之一就是花间派,以补天玄功作为根基,以有情转为无情,方能玄功大乘。”我道:“这么说花间派的人看起来多情,其实是以情入道,以无情出道。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母亲点点头。 晚上我跟华瑾真、林海华还有小莲一起前往新月楼,原先林海华不同意小莲去,小莲一直抱着我的胳膊不放,我笑着对林海华道:“还是带小莲一起去吧,长点见识,以后也不会被人轻易蒙骗。” 我们来到新月楼,楼上宾朋满座,少说有两三百人,都是豪门贵族,名流雅士,我暗想这个烟幻如的面子可真大。我们又见到楚恒盛一干人,楚恒盛已经恢复原先的谈笑风生,不过看到我,眼角依旧不自觉的抽搐一下,穆梦玲表情也变得阴沉,我笑道:“又见面了各位,哈哈。”穆海涛沉声道:“殿下真是好手段,不知道是怎么办到的?”我甩甩头笑道:“当然是凭借我个人的独特魅力。”穆梦玲冷哼道:“你肯定是用了什么卑鄙的诡计,骗烟幻如仙子过去。”我笑道:“愿赌服输,不论我是蒙是坑是拐是骗,反正我做到了,我们打赌的事情,早已经被你们传开,你们要是不服气想抵赖的话,我也无话可说。”我越发得志猖狂,他们的脸色也越发精彩。他们要是真的抵赖的话,以后肯定会在他们的内心中留下污点,若是解不开这个心结,以后做什么事情,都难以保持圆润通明的心境。楚恒盛冷声道:“你想怎么样?”我道:“要你们做什么事我还没想好,可能让你们当众脱裤子,或是,让你退出王位之争。”楚恒盛脸色铁青,我的话就像一条毒蛇咬住他的要害。 我面带嬉笑坐到安排好的位子,我的位子被安排到主座之右边,惹来众人的嫉妒。主座的左旁首位是一名眼神忧郁的中年人,是一个十分有名的琴师,叫东青子,精通音律,是烟幻如的好友。我带着小莲坐到那一桌,曾瑾华跟林海华各自一桌,相隔不远。 过了许久,烟幻如的贴身侍女出来宣布宴会正式开始,众人各归其位。 很快,烟幻如在四名侍女的簇拥下出场。烟幻如身着华裙,眉如翠羽,肌肤赛雪,国色天香不外如是。烟幻如微微欠身道:“各位能够过来参加小女子的生日宴会,真是莫大荣幸。”众人也都起身回礼。 烟幻如坐上主座,还向楚翔微微点头致意。宴会开始,美食佳肴一道一道地上,觥筹交错,宾主尽欢。 我注意到烟幻如虽然跟那些贵族子弟谈笑自若,但是眼神中还是暗藏着一股仿佛与生俱来的冷漠。而那些名流雅士若是跟烟幻如攀谈一两句话就无不激动得意。 这是一个贵族青年摇摇晃晃站起来,一脸醉态,斜睨我,道:“九殿下,你可在流景楼诋毁过烟幻如仙子?” 全场霎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我,大部分眼神带着愤恨。 我看出那人的眼神清明,根本就是装醉,再看楚恒盛一脉的人嘴角都隐隐挂着笑意,想来这个人是他指使的。 不过,我什么场面没见过,这种小伎俩也敢在我面前使。 我故作沮丧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一年前我追求过穆梦玲小姐,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穆梦玲俏脸犹如火烧。 我继续道:“前几日,我见到烟幻如小姐,惊若天人,回去后寤寐思服,辗转反侧。后来在流景楼听说我十弟也在追求烟幻如小姐,一时气愤,借着酒劲说了几句胡话,幸好烟小姐没有怪罪,已经原谅在下,不知仁兄有何意见?” 我不仅暗示楚恒盛用情不专,有了穆梦玲还追求烟幻如,还点出烟幻如都不介意,你们介意个屁。 楚恒盛眼神慌乱。 烟幻如对我笑道:“谁说我原谅你了?没怪罪不代表原谅。” 那些文人名士眼中将熄的怒火重新燃起。 烟幻如笑道:“你要是今天不拿出让我满意的礼物,我可不会轻易原谅你。” 多数人都能听出打情骂俏的味道,没想到一向端庄冰艳的烟幻如会跟我开玩笑,纷纷诧异。 我暗自苦笑,我还真没准备什么礼品。 那名青年人讪讪坐下。 众人开始献礼,就连林海华跟曾瑾华两人也都各自送上一件寿礼。 轮到楚恒盛的时候,他面带自信,带过来的小厮捧上三件朱红色的木匣,他亲自站起来,打开第一个木匣,里面放着一卷古画,他轻轻拿起,缓缓展开,有人叫道:“八美图~。”宾客骚动,纷纷站起伸颈眺望。 就连烟幻如也目放异彩,灼灼看着那副古画,那画上画着八个绝色惊艳的女子,或步或舞或坐或卧,个个神态不一。 楚恒盛叹道:“当年画痴孤之逸云游四方,晚年画下他见过最美的八个女子,而后寸步不离此画,直至老死。” 烟幻如示意侍女接过来,站起来观看半响道:“画痴果然是画痴,不瞒各位,这幅画中有一名女子,跟小女我有莫大关系。”烟幻如向楚恒盛微微欠身,道:“这幅画对我来说意义重大,多谢殿下。” 楚恒盛连忙还礼道:“烟小姐客气了。” 有人叫道:“还请殿下让我们继续开开眼界。” 一些趋炎附势之徒纷纷起哄。 楚恒盛朝四方拱拱手,还对我露出得意的眼色。 楚恒盛打开第二个木匣,里面躺着一本书,有几分残破,不过任谁都能看出来肯定是价值不菲的古物。 “七百年前,琴圣高柏误入仙境,听到仙乐,陶然忘机,后来遣出仙境,回想起一些零星的乐段,谱 写出了《仙山流水》。” 林海华道:“这些只是谣传,是否存在恐怕值得商榷。” 烟幻如道:“不,《仙山流水》确实存在,我祖师爷曾经还亲耳听过,对门下弟子提及,赞不绝口。祖师爷凭借记忆,改写了一部曲。” 楚恒盛将乐谱捧到烟幻如面前,道:“这本谱子是高柏临终前亲手谱写,还请烟小姐坚定一二。” 烟幻如接过,翻了一两页,神情痴迷,一手不自禁的弹捏。 半响,烟幻如醒过来,道:“不错,确实是《仙山流水》,其中有一部分跟我祖师爷流传下来的乐曲几乎一样。”烟幻如感激的看着楚恒盛道:“殿下的礼物实在太贵重了。” 楚恒盛恭维道:“这等仙物也只有烟幻如小姐能够拥有,才不会被辱没。” 楚恒盛打开最后一个修长的木匣,里面摆放着一张古琴,古琴上有一滩血迹,东青子脸色骤变,豁然跳起,全身巨震,叫道:“呕血琴。” 第十章 抽脸 呕血琴,不用说,从琴师东青子的神色就可以看出又是一件稀世珍宝。 烟幻如轻轻拨弄两下,琴声浑厚深沉,余音悠远。烟幻如徐徐道:“一千多年前,琴师纳兰清爱上一名女子,那名女子却对其无意,纳兰清花了三年的时间终于找到那名女子的住处,可惜她却不愿出来跟他相见,纳兰清就坐在那女子居住的木屋下弹奏古琴,整整三天三夜,不明不休,传闻,当时树林里的鸟兽也为之感动哀鸣。最后纳兰清呕血而亡。” 小莲插嘴道:“那个女子怎么那么狠心?”烟幻如看向她,叹道:“她也有她的苦衷。”我也叹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众人惊讶的看着我。烟幻如道:“殿下说的话每每令人深思。”我干笑道:“过奖。” 穆梦玲冷笑道:“不知九殿下准备了什么礼物?也让我们开开眼界。”所有人的目光又落到我身上,tm的,我招惹谁了。 我回以微笑道:“也好,就让你们开开眼界。” 我看向楚恒盛道:“十弟的礼物虽然珍贵,但是都是出自他人之手,最多只是借花献佛而已。” 众人一听,也觉得我说的大有道理,楚恒盛若不是十王子,恐怕也拿不出这么贵重的礼物。 穆梦玲讥讽道:“难道九殿下要亲手画画、谱乐、造琴。” 我微微一笑,对烟幻如道:“可否借一下笔墨?” 烟幻如对几名侍女道:“去搬文案,取笔墨过来。” 穆海涛怪笑道:“原来殿下还会绘画?”我没回答,烟幻如却笑道:“九殿下的画工可比我高明多了。”众人惊讶无比,烟幻如的画工他们大多数都见过,就算没见过也听人说过,没想到她竟然亲口承认自己不如我。 文案、笔墨、宣纸都已经准备好,烟幻如的另一个侍女醉秋为我研墨。我略略沉思,提笔蘸墨,挥毫作画,不到十息便作完。我自信我的这副画绝不比八美图差。 画中,烟幻如衣袂飘飘,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在水波上细步行走,脚下生起蒙蒙水雾;飘忽不定,喜忧不明;进退难料,欲去还留,眼波柔情流动。我厚颜无耻地在旁边题上了曹植《洛神赋》上的名句: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蓉出渌波。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奇服旷世,骨象应图。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践远游之文履,曳雾绡之轻裾。微幽兰之芳蔼兮,步踟蹰于山隅。于是忽焉纵体,以遨以嬉。左倚采旄,右荫桂旗。攘皓腕于神浒兮,采湍濑之玄芝。 所有人都露出痴迷的眼神,仿佛画中的烟幻如比现实的更加具有魔力。 我干咳数声,众人才被惊醒,看着我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烟幻如叹道:“比起殿下,幻如的画犹如小儿涂鸦。”我笑道:“我能画出这样的画,也是因为幻如的美貌所引。”曾瑾华拍手道:“若是着色,定会更加完美。”其他人点头附和。我却道:“不然。芙蓉出清水,天然去雕饰。形是用来载神,过分的强调形的完美,反而不能突出神。”曾瑾华拱手道:“小弟受教。” 我看向楚恒盛不甘的神情,笑道:“我十弟送了三件礼物给烟幻如小姐,我做哥哥的若只送一件,也太说不过去了。” 烟幻如美目放彩,笑道:“看来今天我们有眼福了。” 我道:“可否借琴一用?”烟幻如将目光投向楚恒盛,楚恒盛道:“呕血琴是我赠送给仙子之物,仙子理应自行决定。”烟幻如抱起古琴,托到我面前,我伸手接过,侍女将文案上的画收起,我将琴摆放端正,轻勾慢挑两下,泛音清越,散音浑厚,确实是一件极品,我笑看楚恒盛道:“十弟寻来的古琴真是极品,有机会给九哥我也寻一张。”楚恒盛冷冷一笑。 我正襟危坐,开始弹奏。 我弹奏的是前世十大名曲之一的《凤求凰》,无耻到底,我一边弹奏一边吟唱司马相如的名作: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众人皆陶醉,半响方醒悟过来。烟幻如叹道:“九殿下的琴技已臻化境,幻如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美妙的乐章,搜肠刮肚,不知要用什么言语表达。”东青子也叹道:“即使琴圣高柏复生也未必能弹出如此仙乐。”两位大师级别的琴师如此赞扬,其他人更是无话可说。 我明显的感受到楚恒盛眼神中透着火辣的嫉恨,我朝他微微一笑。 “这曲《凤求凰》是我的第二件礼物,希望幻如能够喜欢。” 烟幻如道:“多谢殿下,幻如十分喜欢。” 众人起哄,要我拿出第三件礼物。 “幻如可否拿出你最常用的琴?” 烟幻如立马让侍女铭心去取来,她的琴虽比不上呕血琴名贵,却也是千金难买的珍稀。烟幻如从铭心手上接过,亲手捧到我的面前,美目柔情似水,道:“看来今日我等有耳福了。” 我轻轻摇头,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的琴跟呕血琴叠在一起,然后举起手来,一掌落下砰了一声。 “啊~” 众人愕然地看着文案上两张断琴。 我微笑道:“这就是我的第三件礼物。” 穆梦玲尖叫道:“楚翔,你疯了,你可知道那张呕血琴花了十殿下多少的心血?” 楚恒盛脸色阴沉的可怕,像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刚才还对我佩服之至的东青子也一脸肉痛,烟幻如更是全身微颤,一脸惋惜。 我不理会穆梦玲的尖叫,对烟幻如道:“你的琴技是不是许久寸步未进了?”烟幻如蹙眉点头,道:“殿下法眼如炬。从三年前开始幻如就察觉到自己的琴技已经达到一个瓶颈,不论如何努力,始终停留在那个阶段。” “你可知道原因?” 烟幻如欠身道:“还请殿下指点。” “有一条河流,又宽又深,水流湍急,这里没有船,也没有桥梁,有人想渡过这条河流,为了能平安达到彼岸,他开始在岸边收集草木,制作木筏。做成了之后,他乘着木筏,渡过了那条河流,达到了彼岸。他在彼岸上想:‘这条木筏带我渡过这条河流,我不能舍弃。’于是扛着木筏艰难行走。各位觉得这个人的做法对吗?” “不对。” “愚蠢。” 众人道。 烟幻如全身大震,目放异彩,躬身一拜,道:“多谢殿下的第三个礼物,这个礼物是我今生收过最重的礼物。” 大多数人还是云里雾里,不明所以。 “你明白了?”我笑道。 烟幻如道:“嗯,琴就是我的‘木筏’,我之所以难以再进步,就是因为我一直背着木筏在彼岸行走。” 又一些人恍然大悟,又蹙眉沉思。 我笑道:“好好好,明白得倒是快,不过不单单‘琴’是你的‘木筏’,你的‘自我’也是你的‘木筏’。一切法不破不立,破 而后立,若是一直执着于前人规划的框框条条,又如何创新超越前人。你先把琴忘掉,做到不执于物,再把‘我’忘掉,做到不执于我,再把前人的乐谱忘掉,达到不执于法,境界自然大进,等达到不执于无,你的境界也跟我相差不远了。” “不执于物,不执于我,不执于法,不执于无。”烟幻如仿佛看到了一个崭新的天地,无法言明,内心激动万分,目光火热的看着我。 我笑看楚恒盛道:“呕血琴虽然名贵,但终究是死物,呕血琴因纳兰清的痴情而流芳千古,今日我毁掉它跟烟幻如小姐的爱琴,将来烟幻如小姐的琴技大进,也是一桩美谈。纳兰清前辈地下有知,定然十分欣慰。十弟不会怪我吧?” 楚恒盛嘴角微微抽搐,最终笑道:“哈哈,王兄也太小瞧我,只要烟幻如仙子欢喜,一张琴算得了什么。” 宴会在一片喜庆中结束,我永远也忘不了离开时烟幻如那含情脉脉的眼神,更忘不了楚恒盛那憋屈愤恨的目光。 “哈哈,楚兄果然厉害,三言两语便将那十皇子压制下风,最后那一招更是精彩,楚恒盛也只能将打落的牙齿往肚里吞。”在路上林海华大笑道。 曾瑾华一路上缄默不言。 我问道:“想什么呢?” 曾瑾华道:“你已经彻底得罪他了,他看你的目光充满杀机,哎,你们之间恐怕没有回旋余地了。” 我笑道:“原来你瞎操心这个啊。你也太小看我了。” 曾瑾华道:“我知道你的母亲跟两个哥哥很有力量,但是……哎,算了,我不说了。” 林海华沉吟道:“小楚,曾兄担心也不是多余的,楚恒盛赠送的礼物,哪一件是能用钱买得到的?我也能感觉到刚才他对你的杀意,以后千万要小心。” 我摇摇纸扇道:“安啦安啦,我也不是什么面团,让他随意揉捏,哼,他若是敢动我,就休想安稳过一辈子。” 第十一章 表妹 我跟母亲站在高台上,看着我同父同母的大哥二哥在千万民众夹道欢呼中骑着高头大马,缓缓前行,他们都继承了楚王虎背熊腰的身材,看起来十分凶猛威武,令人望而生畏,仿佛是与生俱来的霸者。两人形貌相若,但是大哥楚恒盛仿佛泰山,多了几分稳重,二哥犹若一团烈焰,比较张扬。 母亲眼中闪动着莹莹泪水,双唇微动,却不知要说什么。 大哥楚恒丰跟二哥楚恒隆下马,走到母亲面前,单膝跪下:“孩儿拜见母亲。”母亲含泪将大哥二哥扶起:“你们受苦了。”二哥楚恒隆大笑道:“杀几个蛮夷算什么辛苦。”身旁的秦公公笑道:“两位殿下现在可是大英雄,大王特地恩准娘娘出来迎接二位王子归来。今晚还举办庆功宴,亲自为三殿下跟五殿下接风洗尘。” 楚恒丰看向我道:“这是三弟?”我拱手笑道:“大哥二哥。”楚恒隆大笑一声,重重拍了一下我的肩膀,道:“臭小子,怎么越来越像娘们了。”我干笑一声。 寒暄了几句,大哥二哥各自回府,今晚在王宫举行庆功宴。 晚上我也陪母亲出席了庆功宴,其他王子也都到席。楚王坐在最高座,母亲坐在他左侧,楚王的右侧坐着王后,颜云筝,她也是大王子楚恒烈,十王子楚恒盛的母亲。形貌端庄透着一股威严,不过她并不是很受宠,楚王最宠的妃子是我母亲。 其实庆功宴说起来也很简单,就是庆祝大哥二哥胜战归来,楚王像企业的老总一样废话激励一番,大哥二哥再表示以后再接再厉争取更好的成绩,然后楚王再借此警告其他臣子也要努力为国家奋斗。最后楚王当场又将大哥二哥从少将提到中将,以大哥二哥还未到三十的年纪就成为中将,确实少见,惹来了不少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楚王现在才五十几岁,玄功精深,不出意外的话可以再坐三四十年的王位,所以还没确定储君,现在诸位王子还不敢明争,只能鬼鬼祟祟的在暗地里搞手段。 大哥二哥有自己的府邸,他们回来后,天天门庭若市。受他们两人的影响,开始巴结我的人也比以往多了很多,叶建政一干人看我的眼神比孙子遇到爷爷还热诚。人真的很势力。我厌恶这样的生活,大多数时间都是跟林海华,曾瑾华混在一起。 烟幻如也有让侍女给我送信约我,但是我尽量回绝,倒不是我不动心,而是我怕自己真的对她动心。 八月十八号,清晨,我被母亲的侍女叫醒,穿戴整齐后,来到母亲面前,母亲对我说:“翔儿,今天你的表妹要来宫里,在我这住几天,你可不要无礼。”我挠挠头道:“哪个表妹?”母亲白了我一眼道:“你华力熊舅舅的女儿,你可能忘了,小时候她来过一次,你还欺负过她。”我没有半分印象。 看来今天是出不了宫了。 大概十点左右,母亲的贴身嬷嬷带来了两名少女,一个是丫鬟,另一个便是的表妹,华瑾真。她长得非常漂亮,皮肤犹如新剥的荔枝肉一样晶莹美白,两眼如墨玉,还蒙着一层水雾。我惊呆了,倒不是她的美貌惊人,而是……她分明是曾瑾华,连身上的香气都一样,怎么突然变成我的表妹?我看向她的胸部,虽然不是f杯,却也是挺挺玉立。 母亲笑着迎上去道:“小时候我就说瑾真是个美人胚子,长大了果然是不得了,不知要让多少人嫉妒。”曾瑾华怯生生道:“姑姑说笑了。”母亲挽着她的手同坐,母亲指着我道:“这位是你的三表哥,楚翔。”母亲瞪了我一眼道:“发什么呆?还不问候妹妹。” “表哥。”曾瑾华道,声音清悦。 我道:“表妹可有双胞胎哥哥?” 曾瑾华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含着笑意。我立马明白她确实是曾瑾华,名字反过来就是华瑾真,怪不得她之前听到我是楚翔时非常惊讶,怪不得每次我要碰他身体的时候,他都巧妙躲开,我还以为他有很严重的洁癖所以不喜欢别人碰。 母亲骂道:“胡说什么呢。”转而对华瑾真笑道:“这混小子就是这样,常常胡言乱语,说些胡话,你不必在意。”华瑾真轻声嘤了一声。母亲笑道:“你父亲交代在我这住几天,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出来,不要跟姑姑客气,知道吗?”华瑾真一一应是,处处表现得非常羞涩,仿佛第一天出来见世面。 母亲早已经安排好华瑾真的住房,几个嬷嬷将华瑾真的行李搬进去。 中午,吃过午饭后,趁母亲休息时,我偷偷来到曾瑾华休息的房间,听到房间中曾瑾华跟丫鬟的说话声,虽然很细微,却瞒不过我的耳朵。 “小姐,想不到那个楚翔挺帅的。不过听说他很荒唐好色,刚才还色迷迷的看着你,你以后一定要小心。” “呵,不会的,他不是那种人。” “为什么?小姐,外面的人都这么说,你不要被他的相貌迷惑了。” “呵呵,放心吧,我很了解他。” 我轻轻地敲门。 “谁啊?”丫鬟叫道。 “楚翔,想过来跟表妹聊聊天。”我整整衣襟道。 (丫鬟压低生意道:“小姐,要不要见他?”华瑾真沉吟了半响道:“嗯,你你先出去,我想跟他单独说几句。”丫鬟道:“可是……。”华瑾真道:“放心,有姑姑在,他不敢对我怎么样的。”) 丫鬟开门,看我一眼,冷漠道:“小姐有请。” 我进去,关上门,华瑾真从坐上站起,笑道:“不知道表哥找表妹有何事?”我走近,凝视她半响,笑道:“曾兄居然一下子成了我的表妹,天下果然无奇不有啊。”华瑾真故作不明道:“表妹不知道表哥说什么。”我将脸靠近华瑾真,不到一指长,华瑾真微微移头,我轻声道:“以前我就觉得奇怪,你身上怎么会有类似处。女的幽香,原来你根本就是女的。”华瑾真脸色微红,退后一步,板着脸道:“表哥再胡言乱语,就恕表妹不奉陪了。”我摇摇纸扇笑道:“明天我验证一下就行了。”华瑾真道:“验证什么?”我笑道:“很简单,明天我约曾瑾华一同去澡堂,等他脱光衣服就知道了。”华瑾真满脸通红,一直红到脖子,跺脚道:“你真坏。”我笑道:“怎么不继续赖啊?”华瑾真哼道:“你又不是傻瓜,我早料到你会认出来的。”人生真是奇妙,昨天还是把酒言欢的好友,今天就成了表兄妹。 母亲的娘家华家也是名门豪族,我的外公华青君是楚国的四大名将之一,几个舅舅也都是将军。华瑾真是二舅华力熊的小女儿,从小开始二舅便将她当男孩养,五六岁的时候就能舞刀弄枪,十二三岁后,才开始有母亲教导绣花之类的女儿活。 我们闲聊了一下午,华瑾真告诉我:“恐怕我这段时间出不了王宫了。”我笑道:“为什么?我可以带你去啊。”华瑾真道:“我爸爸要我跟姑姑住段时间,要姑姑指点我《无花玄功》,这才是目的,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住在这啊。”我笑道:“不能出王宫也没什么的,有我陪你,你还怕寂寞吗?”华瑾真轻哼道:“谁要你陪,你还是去陪烟幻如仙子吧。”我抽抽鼻子道:“有没有感觉到异味?”华瑾真道:“什么异味?”我笑道:“一股酸味啊。你丫的不会吃醋吧。”华瑾真气得将我赶出去。 第十二章 指教 华瑾真在晴煊宫住下,每天母亲都会抽出一两个时辰的时间指点她玄功。有一次,我找她玩,她坐在一棵桂花树下静默,我坐到她身边,道:“在干嘛呢?”华瑾真悠然叹气,我笑道:“怎么了,失恋了?”华瑾真不理我,喃喃道:“极静生动,极静生动……”华瑾真缓缓举起手来,一掌打向一朵掉落的桂花,动作看起来十分优雅,富有美感,那朵桂花被华瑾真的绵力击碎,碎花四处飘扬。华瑾真摇摇头,自语道:“还是不行。”我笑道:“什么不行啊?干嘛好好的破坏花花草草?” 华瑾真看向我道:“你说什么是静什么是动?”我笑道:“世上没有绝对的动,也没有绝对的静,一切都是相对的。比如说,两辆马车同方向同速度奔跑,两辆车上的人都认为对方是静止的,而路边的人却认为两辆车都是动的。”我拿出牛顿定律忽悠她。华瑾真睁大眼睛盯着我,等我继续说下文。我道:“你先告诉我你在干嘛?”华瑾真道:“姑姑刚才跟我说极静生动,极动生静。然后一掌打向一片飘落的花瓣,但是花瓣依旧往下飘落,等落地后花才碎掉。” 我笑道:“这有何难。”我狠狠的踢了一下桂花树干,数百朵桂花簌簌掉落,我的拳头犹如雨点一样,击中每一朵桂花,每一拳看起来都十分飘渺,仿佛电影放慢镜头一样,时间在这一个凝固,桂花被我击中后,依旧往下飘落,似乎从来没有被我碰到过,可是风一起,所有的桂花都化为粉末,四处飘逸着桂花香。 华瑾真一时傻住,我突然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过来,一时得意忘形,施展了真本事。我干咳数声,华瑾真看向我道:“你……你修炼过《无花玄功》?”我干笑道:“没有,一法通万法通,以前跟别人学的。”我走近道:“你就当没看见过,额。可以吗?”华瑾真看着我半响道:“原来你武功这么高,恐怕姑姑也做不到这一点。”“嘘~~”我用食指压住她的双唇,附耳轻声道:“这是我的秘密,你不要说出去哦。以后我给你开小灶,有什么不明白的我会帮你。” 华瑾真眼珠子一转,狡黠笑道:“看来你很不愿意被人知道你武功高强?”我叹气道:“不错,你想想看,我那么帅了,又那么有文采,要是让人知道我武功也这么高强,其他男人岂不是要无地自容,羞愧撞墙?”华瑾真笑道:“你脸皮也比一般人更厚。”我转转纸扇道:“我的好妹纸,这是我们的秘密,连我妈妈都不知道,你一定要为我保密。”华瑾真道:“你为什么这么信任我?”我道:“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信任你。”华瑾真俏脸一红,半响道:“谢谢,我会为你保密的,不过,以后我向你请教,你一定要帮忙。”我嬉笑道:“一定会的。”前世称霸的时候,我也抢夺搜刮了很多名门大派的秘笈,不怕肚里没料教她。 九月初八,母亲找我说话。母亲道:“翔儿,明天就是九月初九了,知道是什么日子吗?”我纳闷,暗想:“不会这个世界也有重阳节吧。”母亲瞪了我一眼,道:“真是不学无术,连祖宗的生日都忘了。”我傻傻的问了一句:“哪个祖宗?”母亲狠狠地敲了敲我的头道:“楚应龙,楚国王室始祖,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糊涂蛋?”我干笑道:“那明天是不是我们楚国的国庆日?我需要做什么?” 母亲道:“今年你也十八岁了,明天九月初九,你也就有机会进入先祖祠堂接受神功传承。”我道:“九龙霸天功?”母亲点点头道:“嗯,楚国王室的至高武学宝典,只有王室血脉的人才能修炼。” 我身上已经有了翔龙剑,又有无极神功,根本不将一般的武学放在眼中,母亲见我无所谓的模样,严肃沉声道:“翔儿,九龙霸天功是一部非常了不起的武学,至刚至阳,当年楚应龙练出八条神龙,跟三皇五帝之一的炽天皇大战十余场而不败。”我惊讶道:“楚应龙也是三皇五帝之一?”母亲摇摇头道:“不是,楚应龙跟炽天皇是同一个时代的佼佼者,一千多年前有过比斗。后来不知所踪。”我疑惑道:“怎么会不知所踪呢?这么厉害的人物,要死也肯定会死得惊天动地。”母亲点点头道:“也有传闻说楚应龙一直躲在某处闭关,突破八龙之境。”我道:“若是突破了八龙之境会怎么样?”母亲道:“这谁也无法预料。”我道:“怎么会呢?当年创造九龙霸天功的人是谁?”母亲摇头苦笑道:“谁也不知道九龙霸天功是谁写的,传说齐楚燕韩赵魏秦七国王室的神功都是天界神灵流传下来的。” 母亲告诫道:“进入祖祠深处,你会看到一颗龙元石,将精神力渗入其中,就可以得到九龙霸天功的功法,得到的多与少,就要看你的精神力强弱。丰儿跟隆儿,第一次进入的时候,就能看到前五篇的功法,你也一定要加油。”我心中暗想:“一定不能表现太优秀,枪打出头鸟。” 晚饭的时候,华瑾真偷偷塞给我一张纸条,约我深夜子时到花园相见。 深夜,明月高照,微风和煦,晴煊宫的后花园中一片寂静,偶尔传来虫鸣鸟叫,四下无人,我早早的就来到亭中坐下,静坐了一两个时辰,听到细微的脚步声,睁开眼,见到华瑾真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裙,长发披肩,左顾右盼,缓缓而来,见到我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我道:“刚来不久。” 又传来脚步声,华瑾真连忙拉着我躲到岩石后面,几名换班的宫女太监路过,华瑾真抓着我的手,我感受着她小手柔荑的温暖细滑,闻着她的体香,心神一荡,也紧紧握住她的手。宫女走过去后,华瑾真意识到跟我太过亲密,红着脸松开手,我却没放开,另一手揽住她的腰,她一怔,我嘴巴亲过去,起先她微微挣扎,而后开始回应我的热吻,双目泛着蒙蒙水雾,过了半刻,我们停下接吻,紧紧相拥,我能清楚的听到我们彼此心脏重重的跳动声。又过了许久,我带着她来到假山后,坐到一块岩石上,将她抱到大腿上,搂着她,从后面亲吻她的脖子,轻咬她的耳垂,低声道:“今晚你好美。”华瑾真嘤了一声,粉红色的俏脸在月光的照耀下十分迷人。我要解开她衣带,被她一手按住,她红着脸摇摇头,我心中暗想慢慢来,以后有的是机会。我就没再坚持,亲吻了一下她的脸颊道:“听你的。” 激情渐渐散退后,华瑾真从我腿上站起,道:“给你看我努力的成果。”她摘了一朵花,抛起,掉落,出掌,轻轻一触,鲜花继续掉落,落地后那朵花化为粉末。她对我笑道:“怎么样?”我笑道:“你可以出师了。” 华瑾真眼珠子一转,笑道:“要不要试试我的新炼成的万柔雪飘掌?” “恭敬不如从命。” 华瑾真出手,她出手每一招都看似柔和,仿佛雪飘,却十分具有杀伤力,我一手负背,一手以太极拳对付,行云流水,绵绵若存,百余招过后,我依旧嬉皮笑脸,寸步未动,而她却越打越急,最后干脆停下,努着嘴道:“不打了,不打了,你用的是什么邪术,比我的万柔雪飘掌还柔。”我笑道:“万柔雪飘掌的精义是以柔克刚,跟人对决的时候万万不可操之过急。”华瑾真惊讶的看着我道:“你怎么也这么说?早上姑姑也是这么跟我说的,你真的没学过我们家族的无花玄功?” 我做到岩石上,道:“你认为我有必要说谎吗?”华瑾真想想觉得也是,楚国王室早已将楚国各个世家的玄功心法抄录一遍,留有副本,就算是我母亲传我无花玄功,那也无可厚非,我没必要说谎。 华瑾真坐到我身边,我道:“任何玄功法术无非是人类模仿大自然万物创出来,比如万柔雪飘掌,也是华家先祖从雪中领悟精义,创造而出。” 我们两人谈武论道,一直到天蒙蒙亮,几名宫女太监从走廊路过。 “天快亮了,我们还是回房间吧。”瑾真道。 我笑道:“没事,若是被发现,你假装早起练武。”瑾真笑道:“那你呢?”我笑道:“我要是这么早起床练武,肯定没人相信。”瑾真道:“那还不赶快回去,免得被人撞见。”我笑道:“没事,我会隐身术。”瑾真显然以为我是在开玩笑,道:“好了,早点回去休息一下吧。”我就在她面前施展法术突然消失。瑾真目瞪口呆,环顾四周都没见到我的声音,轻声叫道:“楚翔,楚翔。”我从背后抱住她,她吓了一跳,我笑道:“现在信不信了?”她兴奋道:“你怎么一下子就消失了,你是怎么做到的?好神奇。”我道:“其实我没有消失,是用法力改变周围的光线。遇到真正的高手,隐身术也没什么用。”瑾真嚷嚷着要学,我道:“你现在的功力不够,境界也不够,以后我的本事自然会全部教给你。我的好老婆。”瑾真红着脸啐了一口道:“谁是你老婆?我可还没答应。”我把她压倒石壁上,邪笑道:“看来不把你给办了,你还不承认。”我的下身紧贴她的下身研磨,瑾真嘤了一声,连连求饶。最后被逼很小声的叫了我一声老公。 第十三章 预言 楚国王室的祖祠依山而建,千余米长,古雅壮观,雕梁画栋,流金溢彩,美轮美奂。这里供奉着数十代的列祖列宗。这次有二十余名王室青年成员接受成人礼,包括我跟楚恒盛,每个人脸上写着兴奋激动。几名王室长老为我们举行,每个王室成员都在手臂上印上一枚九龙印章。大长老站在高台上向我们警告一些注意事项,而后我们众人依次而入。 我见到楚恒盛几人偷偷的往嘴里塞药丸,想起母亲早上给我的那瓶药,说是进入祠堂后再吃,可以在短时间内增加精神力,阅读到龙元石上更多的内容。不过我在路上将那扔掉。我的元神比常人要强大上万倍,根本不需要依靠药物提高。 我们随着长老进入祠堂后的一大山洞中,山洞中点着油灯,石壁上画着各种神话传说,越是深入,我越感受到一股奇异的能量,至刚至阳。 长老指着数十间石室,道:“你们坐入石室中,等我们开启法阵,你们就能感受到龙元石,到时候各位就尽展所能沟通龙元石,知道了吗?”众人齐声应是。 我进入九号密室,密室中除了一张蒲团,空无一物。 坐了一会儿,传来隆隆隆的声响,那股至刚至阳的气息越来越清晰。众人感受到一股灵魂上的威压,仿佛荒古巨龙在咆哮。我紫府中的本命神器翔龙剑一震,我感受到它的心意,它想吞噬龙元石。 我用神识查看,只见地下深处又有一个很大的空间,里面有一座两三百米直径的法阵,中央悬浮着一颗十丈左右直径的圆形异石,通体红光,散发着至刚至阳的能量,法阵抽取地下龙脉的灵气滋养那颗龙元石。 几名长老开启法阵,露出一角空间,令我们能够用精神力沟通龙元石。 众人连忙用精神沟通龙元石,我也不例外。当神识渗入龙元石中,一道道画面涌入脑海,一名赤。裸着上半身,下身裹着一张兽皮的宏伟男子在一片混沌中挥拳练武,他全身透着一股野蛮阳刚的王霸气息,掌法刚猛有力,气势恢宏,一共九招,朴实凝重。第一层心法也随之涌入我的脑海,全盘接收后,我又增强神识,又一组画面涌入脑海,那名男子又施展出九招武学,须臾,我又得到第二层心法。我势如破竹,不到一个时辰就得到龙元石中九龙霸天功前八层的招式心法。最后一层是,我将我的精神力增加到极限,却依旧得不到什么信息,第九次将要失败时,我紫府中的翔龙剑上的一道禁制自动开启,里面涌出一股强大的能量,转化成精神能量跟我的元神合一,我的精神力一下子暴涨数倍,轰了一声,我的精神力渗透龙元石中的最后一道禁制,我看到了那名雄伟犹如战神的男子跟一条天龙大战的情景,山摇地动,最后那名男子将那条天龙杀死,天龙的精血被他吸入体内,他化身为一条天龙,冲天而起,突然,天空浑厚的云层中出现一只巨掌将他一拍,那名男子在不甘的怒吼中陨落,临死前,他将他的精血凝结成龙元石。我十分惊讶,这个男子的力量跟我前世巅峰差不多,竟然被人一掌拍死,那个世界难道真的有神灵存在? 暂且不理这些,我摒除杂念,在脑海中开始推演那名男子跟天龙大战用的武学招式,跟我的武学相互印证。用了大半天的时间在强大精神力的推算下,终于将对方的武学融会贯通,比起九龙霸天功,花间派的补天玄功还差了一截。伸伸懒腰,全身响起噼噼啪啪的声音,心念一动,身后出现一条天龙的虚影,接着又出现第二条,第三条,一共出现九条,每条都是金灿灿的五爪天龙,楚恒奇当初施展九龙霸天功时出现的两条蛟龙比起我身后的天龙,只能算是泥鳅。 我用神识扫描了一下其他石室的王室成员,他们还在用精神跟龙元石沟通,额头冒着虚汗,显然对他们而言这十分费力。 沉吟了半响,我将翔龙剑缩小到比绣花针还细小,而后控制着它小心翼翼地渗入地下深处,直到那放着龙元石的密室,那些长老根本注意不到什么异常,翔龙剑插入龙元石中,龙元石微微一震,法阵散发出强烈的光芒,将其制住。而后龙翔剑开始吞噬龙元石中的能量,认真的说应该是天龙的精血。 我感应到翔龙剑在不断的吞噬龙元石上的异能,那股异能进入翔龙剑后被转化成另一种能量,大概过了一个时辰,龙元石的异能被翔龙剑吸取了大半,散发出来的气势明显减弱,几名长老发现异常,我连忙控制翔龙剑缩回我的紫府中。 翔龙剑将从龙元石上得到的异能,转化为纯净的法力,注入我的身体。九龙霸天功注重肉体上的修炼,练到最高境界本人会化为天龙,我当然不可能完全按照九龙霸天功修炼,我是结合无极神功,运转神通吸收法力,大概过了三天,我体内的法力犹如汹涌澎湃的大海,一下子恢复了四五成的法力,若是将那块龙元石上的能量吸收干净,我推算一下,差不多能恢复八九成的法力,不过这样做的话太不厚道了,所以我也就放下这个无耻的想法。 我出了祖祠,几名长老见我这么早出来,都暗自摇头。每个王室成员能够进入祖祠,沟通龙元石都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恐怕一生只有一次,除非一些天之高超之辈,或是立下大功的王室成员,才能得到王室长老会恩准,能够有第二次进入祖祠,沟通龙元石的机会。所以每个王室成员都非常珍惜这样的机会,除非一个月的时限到了,不然很少提前出来。 我回到晴煊宫母亲气得差点揍我,我装作无奈道:“母亲,我也没办法,只能看到三组画面,在努力的话,脑袋都要涨裂了。”母亲悠然叹气道:“你也累了,去休息吧。” 深夜我暗约华瑾真后花园见面。 子时,月高风黑。 一见面我就牵她来到假山后,我们紧紧相拥,瑾真眼中能挤出哗啦啦的水来,热吻一阵后,瑾真坐在我身上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我柔声道:“还不是想你,比起你,九龙霸天功对我而言犹如草芥。”瑾真白了我一眼:“花言巧语~。”不过看她眼中的神色,便知道她很喜欢。 我重重地亲了一下道:“我说的是真的。” 瑾真道:“你练出几龙境界了?” 我用法术布置了一道结界,隔绝外界。 瑾真从我身上站起来,我运转起九龙霸天功,法力节节高升,一条天龙,两条天龙,一直到第八条。瑾真被我的气势压得连连退后,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下,最后我将法力全力运转,第九条天龙出现,每条天龙都是金灿灿的五爪金龙,代表九五之尊。瑾真全身一僵,颤声惊恐道:“九龙霸天功~。” 怕她受的刺激太大,我连忙收回法力,九龙异象消失,我将华瑾真抱入怀中,嬉笑道:“怎么样,老公我厉害吧?”瑾真回过神来,面无人色,惊愕道:“刚才是不是我在做梦?你真的练成了九龙霸天功?”我笑道:“是啊,怎么了?”瑾真神情复杂的看着我半响,紧紧地贴着我怀中,道:“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你?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我道:“到底怎么了?” 我感受到她内心的恐惧,难道修炼成九龙霸天功会有什么横祸? 过了许久,瑾真凝重道:“天下间流传着一条预言,九龙现,天下乱。后来三皇五帝之一的大禅皇推算天机,算出,‘九龙现’是指修成九龙霸天功的人。” 有预知能力的人我也不是第一次听说,还见过几个巫师灵媒预言,难道我会给这个世界带来战乱? 我搂紧瑾真道:“放心吧,这件事除了你我不告诉任何人。” “翔,我只想跟你在一起,其他的,我都不在意。我求你,不要卷入王位之争,好吗?” 我犹豫了一下道:“我答应你 ,除非我母亲兄弟遇到生命危险,不然的话我绝不出手。” “嗯。” 第十四章 相救 闲极无聊,我从王宫出来,去找林海华玩乐,他看到我也吃惊道:“你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呆上一个月。” 我笑道:“祖祠庙太闷了。” 林海华叹道:“想不到楚兄连九龙霸天功这样的神功也不放在眼中,这等胸襟林某自愧不如。” 我干笑道:“过奖过奖。” 我看林海华穿着一件干净的素衣,小莲手上还提着一个小篮子,问道:“你们要出去吗?” 小莲神色黯淡道:“今天是我妈妈的生日,我跟爸爸要去拜祭妈妈。” 我收起嬉皮笑脸,暗暗叹息。 我陪同小莲父女一同前去。 我们进入山林,来到一座水潭前,风和日暖,青山绿水,微波粼粼。 林海华望着潭水凝噎不语,小莲在一块石头上摆放好祭品后,对我道:“我妈妈很喜欢这个地方,后来,我爸爸按她的遗愿将她的骨灰洒在这潭中。” 拜祭完后,林海华黯然道:“楚兄,我想一个人呆一会,你帮我先带小莲回去。” 我应下,小莲欲言又止,跟我离开。 路上,我问小莲道:“你妈妈是怎么死的?” 小莲犹豫了一下道:“妈妈是自杀的。” 我惊讶道:“好好的为什么要自杀?” 小莲道:“因为她要救我爸爸跟我。” “到底怎么回事?” “具体的我也不了解,四五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我还小,一个臭女人来我家,要我妈妈杀了我爸爸,我妈妈不肯,但是又打不过她,最后我妈妈为了救我爸爸跟我,就自尽了。”小莲泪眼朦胧。 我连忙安慰。 突然我听到打斗声,我道:“前面有人在打斗,我们过去看看。”小莲应了一声。 我们两人施展轻功飞驰,小莲小小年纪,就有着不俗的轻功,不过功力浅薄,不能持久,我牵着她的手,半路我抱着她飞行,须臾我们就看到四道人影在比斗。 这四个人我居然都认识。 穆海涛,穆梦玲,龙爪手南宫煌飞,还有曾经在赌场见过一面的艳妇,她脖子上纹着一只毒蝎。 穆海涛手持长剑跟南宫煌飞打斗,南宫煌飞的武器是两个精钢铁爪。 穆梦玲也手持长剑跟那手持长鞭的艳妇交手。 穆海涛胸口鲜血淋漓,脸色苍白,穆梦玲的脸上有一条血纹,显然是那艳妇的杰作。 两兄妹被压制下风,我想不通鸡爪手跟那艳妇为何要为难穆海涛两兄妹,穆家可是楚国四大家族之一,实力极强,楚恒盛也正是看中这一点才与穆海涛穆梦玲两人亲近。 南宫煌飞怪叫道:“还不束手就擒。” 南宫煌飞跟那艳妇似乎想要活捉二人,不然两人好几次都早已丧命。 我附耳对小莲说了几句,小莲从树上跳下,叫道:“给我住手。” 没想到这里还有其他人,四人各自停下,看向小莲,又谨防对方。 见到小莲,南宫煌飞贼目大放淫光,舔舔舌头,诡笑道:“好一个漂亮的丫头,看来今晚我有艳福了。” 小莲被吓得后退一步,我教她说的话被她忘得光光。 我不想现身,在树上冷哼道:“真是无礼,我的人也敢调戏,自己把舌头眼睛割了。我饶你一命。” 我的声音空灵飘渺,似有若无,却清晰无比,令他们不知我具体在何方。 南宫煌飞跟那艳妇脸色凝重。 小莲鼓起勇气道:“我哥哥要你们离开,不要再欺负他们两个人,还不快走。” 南宫煌飞暗想:“这个小姑娘不过十五六岁,她的哥哥再厉害,也不会厉害到哪里去。应该是施展什么诡计所以听不出他的方位。”眼中戾气大盛,心一横做出了这一辈子都无法后悔的事情,南宫煌飞喝了一声冲向小莲,小莲此刻跟他相距不到二十米,他以为抓住小莲了,就能威胁我。 我又怎么可能让小莲受伤,捏了一片浅绿色的树叶,轻轻一弹,树叶无声无息,似慢实快,南宫煌飞离小莲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正好击中他的精钢铁爪上,南宫煌飞整个人被一股绵力缓缓推行数丈,静止不动。 小莲被吓呆。 南宫煌的那只精钢铁爪突然应声而断,深深地陷入地中,有一百多斤重。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穆海涛的利刃也只能在那铁爪上留下似有若无的划痕,而现在却被一片弱不禁风的嫩叶震断,这等功力世上有几个人能做到。 艳妇连忙收起长鞭,拱手对小莲的方向,道:“在下谢碧雨,刀霸傲问天门下弟子,我四弟出言不逊,得罪前辈,还请前辈恕罪。” 我冷哼道:“这点狗屁功夫也敢用龙爪手的称号,鸡爪手还差不多敢在我面前,对我的人出手,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我附在树叶上的法力早已震碎南宫煌飞的内脏,表面上看不出异样,其实早已失去生机。 我话一完,南宫煌飞就挺挺倒地。 艳妇脸色煞白,没想到南宫煌飞已经死了,咬牙道:“我们两人自然不是前辈对手,但是我们宗主傲问天……。” 我打断冷声道:“若是不服,就让你们宗主来找我吧,我倒要试试他配不配得上刀霸这个称号。” 谢碧雨咬咬唇道:“敢问前辈大名?” 我瞎掰道:“齐——天——大——圣。” 谢碧雨一怔,江湖上似乎没有这么一号人物,但是我这个“前辈高人”又怎么会诓骗她呢? 谢碧雨拱手道:“小女一定会如实转告宗主。”转身看了一眼穆海涛两兄妹,冷哼一声,长鞭卷起南宫煌飞的尸体跟铁爪,飞身离去。 穆海涛两兄妹如释重负,收起长剑,拱手高声道:“多谢前辈相救。” 我冷笑道:“谁要救你们,是你们打扰我清修,我本想赶你们走,没想到那鸡爪手敢对我的人出手,我自然要出手教训。现在你们也可以滚了。” 面对我的羞辱,穆海涛两人却丝毫不敢露出异色,依旧神态恭敬,对小莲方向跪拜后,转身离去。 出了三四里,穆梦玲道:“我好像见过那女的,有点印象。” 穆海涛沉吟不语。 穆梦玲道:“虽然那个前辈脾气古怪,但是他终究是救了我们,你就不要耿耿于怀。” 穆海涛摇摇头道:“我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耿耿于怀?那前辈虽然嘴硬,但是我清楚,是他指使那个少女出面救我们。我是在想霸刀宗的人为何要骗你出来,要不是我暗中跟着你,这次你恐怕凶多吉少。” 穆梦玲沉吟道:“我可没得罪什么人。”突然脸色一变,道:“会不会是楚翔勾结霸刀宗的人?” 穆海涛蹙眉道:“这点我也想过,他气量狭小,睚眦必报,但是霸刀宗可不是小门小派,恐怕不是他能请得动的。” 穆梦玲冷哼道:“肯定跟他有关,除了他还有谁跟我有仇。” 他们的谈话清清楚楚的落入我的耳朵,我心中暗骂:“干,老子救了你们,你们还怀疑我是主谋。真是好人没好报。” 我从树上跳下,轻飘飘的落到小莲身边。 小莲吐吐舌头道:“对不起,一紧张就忘了。” 我微微一笑,看向西方树林道:“师妹既然来了,还不出相见。” 一道白影飘飘降落,烟幻如脸上蒙着一层白纱,微微一福道:“还是瞒不了师兄。” “你怎么会在这?”我道。 幻如看了一眼小莲,小莲道:“我刚才看到几朵花挺漂亮的,我去摘下。” 我点头笑道:“不要走太远了。” 小莲应下,小跑离去。 幻如道:“这小姑娘心思确实敏锐。” 我笑了笑。 幻如看向我道:“师兄怎么会这么快出关?” 我微微一笑,运转九龙霸天功,一道荒蛮至刚的气息从我身上荡漾开来,幻如一惊,后退一步。我收回气息,烟幻如拱手道:“恭喜师兄,又学到一门奇功。” 我道:“我怕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将功法记下后就离开祖祠,没有在里面修炼。” 烟幻如缓缓点头道:“还是师兄心思细腻。”顿了一下道:“还恕师妹愚钝,为何师兄要放走蛇蝎女谢碧雨?” “我不喜欢对女人出手。” “哎,师兄也是爱花之人。但是刀霸傲问天实力雄厚,三十年前就被誉为赤海沙漠的第一高手,二十年前还得到过恨天大帝的指点,惹了他,终归不好。不如师妹替师兄出手,现在追上她还来得及。” 我看向远方,装b半响,道:“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若是失去了雄心壮志,你就只是困在井中的青蛙,一辈子只能看到井口那么大的天。” 烟幻如身子微颤,半响道:“每次跟师兄说话,总能受益良多。” “师妹还没告诉我,为何也会出现在这?” 烟幻如道:“我收到消息,传闻楚王可能会在下个月太后寿宴上宣布穆梦玲跟楚恒盛的婚事,若穆家站在王后一脉,王后一脉的权势将会完全压过其他派别。有些人害怕形成这样的局势,所以勾结一些江湖人物,想要绑架穆梦玲。穆家跟我的家有点渊源,受我父亲受托,我暗中保护她。所以这几日我一直派人跟在她身边,随时用秘号联系。” 第十五章 惊震 大日炎炎,一名相貌奇伟的壮汉端坐在沙漠中,任由日晒风吹,像一块千磨万击不变其形的磐石。 他正是号称赤海沙漠的第一高手傲问天。 几天前,我杀了南宫煌飞,放走蛇蝎女谢碧雨后,刀霸傲问天就向江湖宣布,将在九月二十号,赤海沙漠不归山上,向齐天大圣挑战。 从下挑战宣言的第一天,刀霸傲问天就令弟子禁止任何人靠近赤海沙漠的不归山,他独自一人盘坐在不归山上,一直到现在。 我已经来了,戴着一个面具站在他身后已经有一个小时了,要是想杀他,一根指头就够了。他还未发觉到我的存在,看来我对这个世界的高手太高估了。 “哎!”我叹了一口气。 刀霸傲问天全身大震,脸色从惊恐转为颓然。 “原本你还不配让我出手,你既然向我挑战,我就站在这让你劈几刀,你使出你毕生最强招数,若是让我满意,我就饶你一命。”我冷声道。前世向我挑战的人也不计其数,不过真正能入我法眼的也没几个,大部分人连我的衣角都还没碰到,就灰飞烟灭。 刀霸犹豫了一下,站起,喝了一声,一把淡黄色的大刀从沙漠下方破土而出,被他握在手中,他往前一跃,跳到数十丈外,转身跟我对立。 傲问天道:“小辈无知挑战前辈,现在已经没有了后悔的余地。只好全力以赴领教前辈的高招。” 傲问天全身散发出淡黄色的法力波动,周围飞沙走石,狂风大起。 我站在原地,连衣角也没有晃动,等他的气势节节攀升,我喜欢令对手竭尽全力后,再将对方击败。 傲问天大吼一声,举刀一斩,淡黄色的刀气化为数百丈的巨刀斩向我。 我施展出补天玄功的招数,轻轻举起手,一朵由法力凝结的莲花从我手中升起,莲花仿佛刚沐浴过春雨,鲜艳欲滴。 强烈炎热的刀气砍在莲花上,莲花不为所动,依旧缓缓升起,刀气消散后,莲花也随之消散。 傲问天很快镇定了下来,喝了一声向我再次砍来,刀影纵横。 我依旧施展出补天玄功的武学,人影晃动,不论傲问天如何砍,刀刀落空。 “孤阴则不生,独阳则不长,故天地配以阴阳。你的刀法过于刚硬,最多只能算是二流境界,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刀法。” 我用手凌空劈了一记。 一道混沌刀气劈向傲问天,这一刀柔中带刚,刚中藏柔,连我自己都佩服不已。 傲问天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躲不过这一刀,于是运起法力硬扛这一刀。 铿锵一声,傲问天持之纵横百余年的大刀,应声而断,他本人额头正中渗着血迹。 “为什么不杀我?”傲问天道。 我没有下杀手,只是在他脸上留下一道纪念。 我叹道:“人才难得,就这么杀了你,太可惜了。” “我不会屈服任何人。”傲问天铿锵有力道。 其实我刚才还真动了收服他的念头。 我转身离去,像电视剧中的高人一样,我的声音在沙漠中回荡:“我又不是要争霸天下,收服你干嘛?希望你领悟出刀法的最高境界,我等你的终极一刀。” 刀霸败北。 整个天下都被震惊。 齐天大圣的传闻四处流传。 第十六章 挑战 我击败刀霸不久,烟幻如就约我相见。 烟幻如气质依旧不食烟火,飘渺朦胧,仿佛天界下凡的仙女。 “恭喜师兄击败刀霸。” 我哂笑道:“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 烟幻如笑道:“这等大事,早已传遍天下。传闻恨天大帝也开始对师兄感兴趣。” 我心中暗想等我法力恢复,我要横扫三皇五帝,各个击破。 闲聊一阵后,烟幻如道:“我有一事相求师兄。” “师妹不必客气,若是我能帮得上忙,一定尽力。” 烟幻如沉吟半响道:“我收到消息,鬼书生,邪罗剑主,灭迹刀客,血发艳尼,还有一些几个邪道高手出现帝都,再过十天就是太后大寿。恐怕有什么阴谋。” 我紧蹙双眉故作沉吟,其实我根本不知道这些人是谁。 “我父王应该知道此事吧?” 烟幻如点点头道:“嗯,楚王也知道一些端倪,已经派出宫廷中的几个长老暗中跟他们交涉,也不知道他们为了何事聚集王都?” “你说有一事相求,难道跟他们也有关系?” 烟幻如道:“嗯,我想杀鬼书生,想请师兄为我压阵。” 我故作惊讶道:“你要杀鬼书生?” 烟幻如点点头道:“虽然对我来说还有点勉强,但是一想到师兄挑战刀霸时的那股豪情,我也想试试自己的潜能。” 我点点头道:“你有何计划?” 九月二十七号,子时。 清灵湖畔。 月悬高空,烟笼碧水。 数十艘船只停留在停泊在湖上,离一艘精美的画舫五十米左右。 突然传来玉笛声,笛声在深夜显得格外的诡异阴森,寻常高手听见也感觉脚底升起一股寒气。 烟幻如通过江湖渠道约战鬼书生,此时她就在那艘最豪华的画舫中,很多好事者也暗中跟来观战。 “能令烟仙子另眼相看,半夜相约,真是小生荣幸。” 一名华衣男子犹如鬼魅一般,突然闪现在湖面上,离烟幻如的画舫只有十步之遥。他长发披肩,一袭白衣,手持纸扇,彬彬有礼,相貌颇为英俊,只是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犹如僵尸。 烟幻如的声音从画舫中传来:“鬼先生客气了,听闻鬼先生心狠手辣,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小女子虽然能力有限,却也想为民除害,为正道尽一份微薄之力。” 鬼书生笑道:“这可是凤皇的旨意?” “那倒不是,全是我自己的意思,跟我祖师爷无关。” 鬼书生道:“凤皇前辈自然不会跟我这样的小辈一般见识。不知我哪里得罪烟姑娘了?” “原来名满天下的鬼书生是个婆婆妈妈的胆小鬼。” 烟幻如从画舫中出来,身穿一件罗裙,风采飘然。 鬼书生脸色转冷道:“你这后辈真不识礼数。” 烟幻如跳下画舫,悬浮湖面,彩带随风飘动,道:“这段时间小女子经人指点,境界大进,还望鬼先生指教。” 鬼书生冷笑一声,全身气势渐渐高涨。 烟幻如也是,她脚下的湖面,水波粼粼。 无数双眼睛或明或暗,盯着湖面上的两人。 “既然前辈不出手,那我就先出手了。”烟幻如轻捏兰花指,轻轻一弹,一道阴柔的劲气,射向鬼书生,鬼书生展开纸扇,纸扇上画着一张鬼脸,他冷笑一挥扇,一道黑色阴森的鬼气迎向烟幻如的那道劲气。 烟幻如的那道劲气射散鬼书生的那道鬼气,依旧攻向鬼书生。 鬼书生不敢在小瞧,露出凝重的表情,用纸扇接住那道劲气。 “小辈倒也有点本事。” 烟幻如的实力超出了鬼书生的预算,所以他也不客气,向烟幻如攻了过去。 两人激斗起来。烟幻如的招式轻飘灵动,每一招每一式都犹如优雅的舞蹈,快慢有致。鬼书生的招数透着一股邪气,犹如鬼影幢幢。他的功力远高于烟幻如,战斗经验也强于烟幻如,但是烟幻如的每一击都打在他的软肋上,让他有力是不出来。 鬼书生的左手又多出一根黑色的笛子,一扇一笛在手,烟幻如倍感吃力,也不再藏拙,手上多了一柄短剑,仔细一看,那把短剑不到半米,由晶莹剔透的白玉雕成,更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烟幻如故意露出一点小破绽,鬼书生冷笑一声,长笛前驱直入,点向烟幻如的胸口,烟幻如嘴角勾起轻笑,身体变为幻象。 鬼书生知道上当,却为时已晚,感觉到背后有一股寒气刺背,头也不回地挥扇格挡,烟幻如及时退后。 鬼书生左肩鲜血直流,血液略带灰色。 烟幻如手持的玉剑依旧晶莹剔透,完美无暇。 “还请前辈,把命留下。”烟幻如再次展开攻势。 鬼书生被逼急了,每一招每一式越来越阴狠毒辣,不再顾忌烟幻如的身份。 烟幻如也开始渐感吃力,对方的功力比她高很多,虽然自己给他造成了一些皮肉伤,但是对鬼书生这样的高手而言这些小伤不算什么,再这样下去,等她筋疲力尽的时候,就是战败之时。 烟幻如娇喝一声,湖面上的水雾忽起,蒙蔽所有人的视线。 “贱人。”水雾中传来鬼书生的尖叫声。 鬼书生散发出来的气息驱散水雾,众人只见他一手捂胸,胸口淌着血,面色狰狞。 烟幻如也一脸惨白,手持玉剑挺立湖面。 鬼书生身上传来噼噼啪啪的声音,我知道这是补天暗劲发作。鬼书生的面孔开始扭曲发颤,积聚毕生功力,一挥手中鬼扇,数十道细长漆黑的毒针射向烟幻如。 数十道毒针射中烟幻如的时候,烟幻如的身子哗啦一声,化为湖水。 原来烟幻如早料到鬼书生会孤注一掷,垂死挣扎,故而施展出幻术,蒙过神志不清的鬼书生。 就在数十道毒针射中烟幻如的时候,一片玫瑰色的花瓣,射中他的后脑勺。 令人闻风丧胆的鬼书生就此毙命。 观战的人惊呆了半响。 烟幻如全身乏力,头发衣衫也有几分凌乱,她的几个贴身侍女从画舫上飞出,降到她的身边,护送她上画舫。 突然传来一声狂啸,一名魁梧的男子突然降落到她面前,那男子一袭黑衣,相貌阴厉,背负一柄长剑。烟幻如的贴身侍女手持长剑,挡在烟幻如身前。烟幻如冷笑道:“邪罗剑主不知有何见教?”邪罗剑主怪笑道:“没什么见教,老子看上你,想跟你一度春宵。” 烟幻如的一名侍女喝道:“大胆,你可知道小姐的身份。” 邪罗剑主冷笑道:“不就是凤皇的徒孙,烟青岩的爱女嘛。” “既然知道,还不退下。”侍女喝道。 邪罗剑主冷笑道:“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还是乖乖的跟我走吧。” 虽然有很多人想英雄救美,但却没这个实力,邪罗剑主虽不在九霸之列,却也是响当当的邪道高手,曾经跟刀霸傲问天交过手,虽败不死,就连傲问天自己也承认有能力击败他,却没能力杀死他。 烟幻如淡定自若,轻笑道:“你最好不要靠近我十步之内,不然你绝对没有后悔的机会。” 邪罗剑主喜怒不露于色,但是却能感觉到烟幻如的自信。 邪罗剑主暗想,就算是烟幻如的师父亲临,他也未必怕她,冷哼一声笑道:“今晚你是我的。” 邪罗剑主抽出长剑,一步一步往烟幻如方向走,心中越发肯定烟幻如是在虚张声势。 就在邪罗剑主离烟幻如只有七八米距离的时候,我出手了。 一片花瓣飘向邪罗剑主,似快似慢,仿佛是湖岸边随风飘零的野花。 这片花瓣太过飘渺,丝毫不含半分杀气,以至于邪罗剑主根本没有察觉到它的异常。 直到它贴在他额头的时候,他才闷哼了一声,花瓣尽碎。他贴内传来噼噼啪啪的声响,七孔流血,手脚无力,长剑掉落湖中,身体也径自往下坠落。 其他观战的人均感觉莫名其妙,为何刚才气焰嚣张的邪罗剑主,突然之间暴毙。只有修炼过补天玄功的烟幻如才知道,我借助花瓣,用暗劲震碎邪罗剑主的五脏六腑。 烟幻如在侍女的陪衬下飞升上船,留下一道靓丽的背影。 第十七章 惊闻 邪罗剑主被我用一片花瓣击杀,镇住了所有意图不轨的人。 烟幻如回到画舫中,再也挺不住,双腿一软即倒下,幸好身边的侍女及时扶住。 几女扶她坐下,烟幻如道:“你们先出去,把门关上。”侍女雪棠道:“小姐,你伤势严重……。”烟幻如不容置疑道:“先出去,我自己的伤自己清楚。”几名侍女只好退出,关上门。 烟幻如猛咳了几声,手心血迹斑斑,伤势不轻。 我显出身形,一手抵住她的背心,运起法力输入她体内给她疗伤。其实我也暗中探测她法力的性质,她的法力十分阴柔,像水一样变化莫测。我的法力比较阳刚,跟她的法力融合,转化为另一股能量,滋润她的身体。 第二天,清晨,旭日东升,我推开窗户,清冷的阳光斜射进来,我深吸一口气道:“又是一个新的一天。” 烟幻如她身上的伤势已经好了七七八八,调养几天就能完全康复,没想到我们两人法力相互融合会产生这么好的效果。 我笑道:“想不到你是这么悲观的人。” 烟幻如道:“可能吧,有时候我看到谁就觉得厌恶,哪怕他们衣冠楚楚,相貌英俊,我也会觉得他们只是一群衣冠禽兽。” 我干咳道:“是在说我吗?” 烟幻如笑道:“师兄误会了,我说的是那些庸俗的男子。” 我心想我也不是很高尚。 “好了,我要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烟幻如看向窗外,道:“幻如是不是很惹师兄厌恶?” 我不明其意道:“没有啊,为什么这么说?” 烟幻如犹豫了一下,又问道:“那师兄是否已经有心上人了?” “额,也可以这么说。” 烟幻如沉默不语。 我道:“既然师妹没其他事情我就先走了。” 回到王宫,母亲问我昨晚去了哪里,我骗她说是跟几个朋友喝酒。 十月,天气渐渐转冷,深夜,我跟瑾真再次在后花园幽会,多日来的相处,我跟她的感情日益加深,我甚至有跟她结婚,长相厮守的冲动。 今晚,我见瑾真双眉微蹙,似有心事,我问道:“怎么了?”瑾真道:“我可能后天就要回家了。”我一惊,手忙脚乱道:“到底怎么了?我母亲赶你走吗?”瑾真摇摇头道:“不是,是我爸爸要回去,说有要事。”我隐隐有几分不安,问道:“舅舅找你何事?”瑾真犹豫了一下道:“书信中说是关系到我的终身大事。” 我的心冷了半截,沉默半响,沉声道:“告诉舅舅,你喜欢的人是我,我们把我们之间的事情告诉他们。” 瑾真道:“还是先别说出来,我爸爸未必是要跟我商量这件事。” 我抓住瑾真的手,坚定道:“我一定会娶你,你一定要嫁给我。” 瑾真亦紧紧地握住我的手,相视半响,我们两人紧紧相拥。我心中暗想:“如果舅舅不肯定,我就带瑾真私奔,以我的实力,可在千军万马中取将帅首级,带走瑾真不算什么难事。” 春节长假看小说,就上手机都市言情小说!请用手机访问,随时随地看小说! 第十八章 无情 华瑾真还是离开了王宫,我万分不舍,感觉一下子冷清了许多,这可能就是日久生情吧。很久没有这种孤单寂寞的感觉,我心想我可能真的爱上她了,不然不会有这样感觉。我内心十分纠结矛盾,如果我真的跟她在一起,那我以后就不能像以前那样潇洒不羁,无拘无束。如果她成了别人的妻子,我又不甘心。 我坐在亭中思前想后,难以决定。 母亲遣丫鬟过来找我,说是有客人,我来到客厅,见母亲跟几个华衣妇人在说笑,其中一个丹凤眼,金衣华服的妇人跟穆梦玲十分相像,只是比较丰腴一些,我暗自猜测是穆梦玲的姑姑或母亲。 母亲见到我,站起来笑道:“翔儿,过来拜见几位夫人。”母亲向我介绍这个中年妇女,都是一些大官的妻子,那个跟穆梦玲相像的妇女果然是穆梦玲的母亲,穆夫人。她打量了我半响,笑道:“九殿下果然神采俊逸,闻名不如见面。”我恭敬道:“夫人过奖。”我总感觉她的眼神怪怪的,穆夫人又笑道:“听说殿下在新月楼展示琴技令烟仙子惊叹不如,画技也已臻化境。不知我们几人能不能见识一下。” 看到母亲鼓励的目光,我也只好表演,先是谦虚一番,然后铺好宣纸,准备好笔墨后,我就笔走龙蛇,不到半个时辰,就绘画出一幅盗版的清明上河图,几名夫人或目瞪口呆或惊叹不已。 而后又抚琴一曲,令她们陶然忘机。 我一直表现得文质彬彬,谈吐风雅,谦虚有礼,令这些中老年妇女十分喜欢,不断地向我母亲夸赞生出一个好儿子。母亲对我暗暗点头。 等她们离开后,母亲对我笑道:“想不到我翔儿这么多才多艺。”我挠挠头笑道:“不要再夸了,我可不会谦虚。”母亲意味深长道:“过些天太后大寿,你可要好好表现。”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华瑾真离开不到两天,我就开始想念她了,决定偷偷去看她。她跟我说过,这次她跟二舅华力熊来王都住外公华青君华府上。 深夜,我施展法术,飞出王宫,往华府去,须臾便来到华府。我施展隐身术堂而皇之的寻找华瑾真。我能感应到她的气息。路过一座花园的时候,我见到一名鬼鬼祟祟的青年男子从我身边走过,左顾右盼,形迹可疑,我一时好奇,就跟上去。他来到一座假山后,一直踱来踱去。过了半响,我暗想:“管他什么事情,还是先找瑾真吧。” 正要离开时,看到一名靓丽的少女亦偷偷摸摸地走来,那青年男子迎上去低声道:“你怎么才来?”少女道:“老夫人晚睡,我也没办法。”两人躲到假山后面,少女抱住那男子,两人热吻一阵,男子还将手伸入少女衣服中,我心中暗骂狗男女,正要离开时,少女道:“我可能怀孕了。”青年男子脸色即变,少女低声道:“我想要这个孩子。”青年男子推开她沉声道:“说什么笑话,不行,把孩子打掉。”少女眼圈发红,半响道:“这是我的孩子,我想保住他。”青年男子冷声道:“你想毁了我的前程吗?” 在旁的我感觉到那青年男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机。 少女沉默半响道:“我可以离开华府,到外面去生下他,不会影响到你的前途。” 气氛越发沉闷,就像暴雨欲来。 男子双手负背,一拳紧握,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沉声道:“你在华府这么久了,应该知道华大小姐的性格,她要是知道你怀上我的孩子,你认为你能活命吗?” 听他说到华大小姐的时候,我想到我大舅的大女儿华瑾希,她大我五六岁,她的老公是入赘华家的倒插门女婿。好像叫易正田,之前是江湖上很有名的侠客,难道就是眼前的这个男子? 少女微微抽泣。 “把孩子堕了。” 青年男子挥袖而去,伴随着冷酷无情的声音。 少女蹲在地上,泣不成声。 真是老桥段,我暗暗叹息,又义愤填膺,这种无情无义的男子是我最厌恶的一类人,我暗衬要不要给他一个教训。 我找到瑾真所在的房间,从窗口进入入她的房间,她已经躺在床上入睡,我轻轻推她,她缓缓睁开眼睛,见到我先是怔了一下,“嘘……,是我。”我连忙道。 瑾真倏尔扑到我怀中,紧紧抱住。闻着她的体香,感受着她的心跳,我也心猿意马。 我搂着瑾真坐在床头说着柔情似水的情话,乌云散去,月光从窗口照射进来,我们感受着彼此间的温馨浪漫。慢慢的,瑾真在我怀中安恬入睡,脸上挂着幸福的微笑。 第二天清晨,她还在睡梦中的时候,我吻了她的额头,在她的耳边说几句情话,然后离去。 一夜如梦。 春节长假看小说,就上手机都市言情小说!请用手机访问,随时随地看小说! 第十九章 丞相 我收到一封请帖,居然是左丞相穆川流的邀请。这令我颇感意外,我跟他的女儿穆梦玲可有很大嫌隙。他可是掌握实权的左丞相,就算是我大哥二哥见到他也要恭恭敬敬,为何邀请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纨绔子弟?难不成是为了当面警告我什么?可是请帖中的语气十分诚恳,并不像要跟我一般见识。 我本想推掉邀请,但是母亲硬要我过去,说对我将来很有好处。 我来到穆府的时候,迎接我的是穆家兄妹,穆梦玲跟穆海涛,穆海涛笑脸相迎,穆梦玲一脸冷漠,仿佛我有如空气一样透明。 两人将我引入客厅,穆海涛道:“家父临时有事,还请殿下稍等一会儿,由我等相陪。还请殿下见谅。”我笑着说没关系云云。 我们之间早有嫌隙,根本不可能交心,只是相互敷衍对方。 穆海涛突然站起来,指着墙壁上的一幅水墨画道:“殿下觉得这幅字画如何?” 我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来观看,画中怪石林立,悬崖上横插着一棵古松,一只苍鹰凌空飞翔,笔法苍劲有力,逸气横生,每笔每划犹如刀削石刻,气韵十足,透着一股不低头的倔性。 我沉吟半响道:“此画似乎是作者在发泄心中诸多不满愤慨。”穆海涛惊讶道:“殿下为何这么说?”我不想多费口舌,说道:“只是我感觉而已。” 穆海涛没有追问,又指着一幅字帖道:“殿下觉得这副如何?”字帖上写着四个字“至善若水”,笔法清雅圆融,已臻上乘,我立马想到老子的名句,吟诵道:“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 穆海涛看了我半响道:“家父年轻的时候遇到一个高人,对方告诉他,应以水为师,家父周游列国数年,观看五湖四海,名潭山溪,领悟出了至善若水的道理,说过跟殿下类似的话。” 我笑道:“真是巧啊。” 又点评了几张字画后,我有点不耐烦,穆海涛也看出来我在随口敷衍他,对我道:“我去看一下家父公事忙完了没有,还请殿下先坐,由梦玲相陪一会儿。” 穆梦玲脸上挂着不情愿,穆海涛瞪了她一眼,然后出了客厅。 我知道穆梦玲厌恶我,所以我微微闭目,作养神状,也不去惹她。 客厅里冷清的气氛有几分压抑,仿佛时间也变得慢了许多。 我真想站起来立即离开。 大概过了半刻中的时间,穆海涛跟随着一名中年文士进来,那名文士穿着一件黄衫,清瘦俊雅,眼中华光内敛,见到我拱手笑道:“殿下久等了,老夫临时有事,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穆梦玲跳起来,小跑到那中年文士身边,挽着他的手,叫爹爹。 我站起来也拱手笑道:“丞相不必客气。” 我依旧摸不清穆川流找我何事,他只是跟我闲谈一些诗词歌赋,哲理人生之类,我随口应答,我身上有着另一个世界的文化底蕴,常常在不知觉中的三言两语经典语句就令他们拍案叫绝,就连穆梦玲看我的目光也渐渐变了。 到了中午,我起身告辞,穆川流执意留我吃午餐,我拗不过就留下来用餐,再次见到了穆梦玲的母亲,穆夫人,她在餐桌上大力称赞我的画功跟琴技,午膳过后,穆川流带我来到穆府后院的一座小亭入座,侍者端上茶水,穆川流示意其他人退下,只剩下我跟他两人。 穆川流倒了两杯茶水,道:“难得有清闲的时间。”我笑道:“偷得浮生半日闲。”穆川流笑道:“好一句偷得浮生半日闲。”眼神复杂,看向远方,沉吟道:“有时候我也希望自己是个平凡人,过着平凡的生活。看着儿女成家立业,过着含饴弄孙的生活。”我道:“人总是羡慕没有的东西。平凡人都在仰望巅峰,只有站在巅峰的人才知道高处不胜寒。若丞相是个平凡人,依旧也会有各种烦恼。”穆川流看我的目光露出几分诧异,半响道:“以前听闻殿下是个荒唐不羁的人,看来多是谣传诽谤。”我干笑一声。 穆川流跟林海华都透着一股文人气质,却又有几分不同,林海华多了几分抑郁,穆川流多了几分高贵威严。 穆川流凝视着我,道:“冒昧问一句,对殿下来说什么最重要?”我想了想道:“其实也挺矛盾的,我喜欢自由,无拘无束,但是又放不下一些感情,这个真不好回答。” 穆川流缓缓点头。 春节长假看小说,就上手机都市言情小说!请用手机访问,随时随地看小说! 第二十章 大寿 我从穆府出来的时候还是不明白穆川流邀请我有什么特殊含义。 太后大寿的日子快到了,王都四处张灯结彩,一副喜庆。我曾经听说太后并不是楚王的亲生母亲,她是个很厉害的女人,上一任的楚王非常宠爱她,可惜她却有一个遗憾,没有自己的儿子,我的父亲,现任的楚王认她做母亲,后来还在她的帮助下,成为楚王。所以现在后宫的大权都集中在太后手中,就连王后也要看她脸色行事。 寿宴在太华园中举行,满朝文武尽皆来此恭贺,就连一些大国也派出使节携礼祝贺。 晚上,我跟着母亲前往太华园,满朝文武坐到属于自己的位置,我看到华瑾真,她穿着一件华美的衣裙,坐着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身边,脸上挂着忧悒,见到我时,眼神躲闪。我心中暗衬她有什么心事。 我也看到了穆梦玲,她坐在她父亲身边,看我的目光充满愤恨,我心中暗衬自己最近哪里又得罪她了? 太后穿着一身由金丝编制的华衣,丰隆华贵,面若芙蓉白玉,眉如利刃,怎么看也不像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太婆。 我还看到了烟幻如,她一袭雪衣,飘若仙女,她坐在太后身边,对我含笑点头致意。 我也看到了我的两位王兄,楚恒丰楚恒隆,他们同坐一桌,意气风发。 楚恒盛坐在他母亲身边,容光泛发,神采飞扬,想来这段日子来,他修炼了九龙霸天功,大有长进。看我的眼神透着不屑。 楚王独坐在最高位,不怒自威,我心中暗想楚国最有权的人可能也是最寂寞的人,得与失之间,真不知如何评判对错? 离楚王不远处的一桌,坐着一男一女,男子相貌阴沉冷峻,皮肤黝黑,沉默寡言。女子身穿一袭黑裙,身材高挑,肌肤显着健康的麦色,胸部丰满诱人,透着一股野性的魅力。听说是秦国的王子跟公主,代表秦国过来祝贺。 郑国,齐国,燕国,宋国,也都派人过来贺寿。 随着烟花在黑夜中的绽放,鼓瑟箫声在冷风中的合奏,寿宴正式开始。 众人开始向太后送礼祝寿,母亲也携我向太后祝贺,烟幻如向太后附耳说了几句,太后笑道:“有机会我也想听一下翔儿的演奏。”母亲笑道:“随时都可以。只要太后愿意。” 我跟母亲又坐回位置,等其他人祝寿完之后,大家开始观看表演,觥筹交错,其乐融融。 这个世界也是强者为尊。秦国的使节,王子赢丹突然站起建议来几场比斗作乐,其他几国使者拍手叫好,大家都看得出来,这是一种试探,楚王跟各位大臣也乐意看一下其他各国青年精英的实力。于是说了几句废话,比如点到即止,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云云。下方的青年高手都跃跃欲试,眼中闪烁着热火。 武斗台早已经准备好,楚恒盛第一个跃上武台,拱手向楚王、太后施礼道:“孩儿不才,就由我先开始吧。”楚王缓缓点头。我突然醒悟,比斗早已被安排好,秦国王子赢丹提出挑战也是计划中的事情,各国都想试探对方的精英实力。 燕国的青年高手跃上舞台,向四方拱手道:“在下燕青云。” 楚恒盛全身浮现出四条金白色蛟龙的虚影,想不到他在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练出四条蛟龙的虚像,虽然还没有稳固,却也是不简单,下方的楚王等人都露出诧异惊叹的神色。王后神色得意,有意无意的瞥向我。。 燕国的燕青云全身冒着青色火焰,犹如火神临世。这是燕国王室的神功——极炎神功,最高境界可化身焰火,焚烧万物。 两人飞步冲向对方,全力相击一拳,砰了一声,燕青云岿然不动,楚恒盛后退了几步,显然燕青云的功力高出楚恒盛一筹。楚恒盛虽然天赋极高,但是刚学九龙霸天功没多久,还是不能完全融会贯通。 百余招后,楚恒盛败北。 楚王道:“盛儿短短时日便能将九龙霸天功练到这种境界,确实可喜,赏。”楚王眼神看向我二哥,楚恒隆。楚恒隆站起来,拱手道:“还请父王允许儿臣出战。” 二哥跃上武台,拱手道:“还请燕兄指点。”燕青云眼神中露出忌惮的神色。二哥喝了一声,周身浮现出四条火红色四爪蛟龙,比起楚恒盛的几条虚影,更加实体化,也更加粗壮霸道,我看到赢丹眼神中狂热的战意一闪而过。二哥一拳打向燕青云,伴随着一声龙吟,一条火龙激射向燕青云,燕青云脸色一变,不敢硬接,飞跃而起,打出一拳青焰,青色的焰火呼啸而至,二哥冷笑一声,用拳头一拳击散焰火。二哥的性格刚烈,很适合修炼九龙霸天功,法力又略高燕青云一筹,不到二十招,燕青云就落入下风,左支右挡,越发怠滞。二哥一脚踢向他胸口,他躲不及,以手掌格挡,崩了一声,燕青云后退数步才看看停住,二哥也停下攻击,下方传来热烈的欢呼声。 燕青云道:“楚兄胜我一筹,燕某甘拜下风。”二哥拱手道:“承让。” 接下来又有几国的高手上台跟二哥过招,二哥一一击败,直到赢丹上台。赢丹的玄功跟二哥在伯仲之间,最后两人握手言和。我看出其实双方虽然打斗激烈,但是根本都没有使出全力。 结束比斗后,楚王赏赐一番,道:“看到各位的表现,寡人不得不说后生可畏。我在此敬各位一杯。”众人站起,举杯同庆。 楚王放下酒杯,笑道:“今日除了太后大寿,还有一件喜事。”众人停下倾听。楚王看向太后,太后笑道:“由哀家来说吧。” 太后看向我道:“翔儿,盛儿,瑾真,梦玲。你们站我面前。” 我不明其意,母亲推推我,示意我按太后说的做,嘴角含笑。 我们四人并排站在太后桌前。 太后打量半响笑道:“果然都是良才美玉,才子佳人啊。” 我发觉瑾真的眼神十分复杂。垂着头,全身微颤。 太后笑道:“今日就由我做媒,翔儿跟穆家小姐配成一对,盛儿跟华家小姐配成一对。择日成婚。” 仿佛晴天霹雳,我脑海中一片空白。楚恒盛最先跪下来欢喜谢恩,而后穆梦玲跟华瑾真两人也白着脸,跪下谢恩,我沉着脸站着,嘴唇微微颤动,想要当面拒绝,但是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还有母亲,我一时犹豫不决。 太后看着我道:“怎么了翔儿?难道有异议?” 母亲连忙从桌上站起来,快步走到我面前,拉着我跪下道:“多下太后恩典,翔儿一时激动紧张,所以没能反应过来。”太后缓缓点头,母亲拉着我回到座位,我一直垂着头,周围刹那安静下来,就像电影中无声的画面。终于明白,穆梦玲为何憎恨我了,她一定以为是我在背后搞鬼,所以太后将她许配给我。他们三个都早已知道今晚太后会为我们四人做媒的事情,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我不能失去瑾真,想起她的一眸一笑,我笃定今晚带她走,离开王都,甚至离开楚国,我不管世人的闲言碎语,反正我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只要能跟瑾真在一起。 就在寿宴即将结束的时候,风云巨变,远方的夜空出现一片火红色的云彩,十分显眼,一声龙吟,八条巨龙浮现在高空中,狰狞咆哮,我立即感应到九龙霸天功独有的气息。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那股至阳至刚,霸道狂野的气势,令人心颤,楚王楚天雄更是一脸煞白,似乎想到了什么。 “楚天雄,你这弑兄杀父篡位的混账东西,我定要将你千刀万剐。武媚真,你这万人。骑的妖妇,我会让你不得好死,哈哈。”声音在整个王都回荡。 八条火红色的天龙冲向这边,数十名武将一跃而起,包括我的外公华青君,都一起 施展出最强武力,在半空中拦截八条火龙。八条火龙被众人合力打散,有一半以上的人狼狈落地,我外公落地时,也嘴唇发白,想不到除了我之外,还有人将九龙霸天功练到第八层,要知道九龙霸天功越往后越难修炼,迄今为止,除了我,似乎也只听说只有一人练到第八层。难道刚才那个人就是传说中的先祖。不过,听那人说的话,似乎跟楚天雄有很大仇恨,不像先祖。 一名黑衣老者跌跌撞撞来到楚王面前,竭力叫道:“大王,不好,有十几名邪道高手闯入天牢救下楚天阖,我们抵挡不住,没能……”那名老者还没说完,又吐了一口血,一翻白眼,蹬脚丧命。 听到楚天阖的名字,场上一片死寂,仿佛这个名字带着恐怖的魔力。 楚天雄吼了一声,掀开桌子,全身气势荡漾开来,七条黑色天龙在他背后狂舞,周围的人被冲散。楚天雄吼道:“我才是天定的楚王,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春节长假看小说,就上手机都市言情小说!请用手机访问,随时随地看小说! 第二十一章 杀手 回到晴煊宫,母亲对我道:“翔儿,不喜欢母亲给你安排的礼物吗?”我想起刚回来的时候,母亲说要给我一个成人礼,原来是指穆梦玲。看来太后将穆梦玲许配给我,是母亲出的大力。我叹口气道:“母亲,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对穆梦玲已经没有感觉了。”母亲道:“翔儿,你变了。”我全身微震,母亲叹口气道:“太后已经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这次是母亲不好,原以为能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你还是不高兴。”我道:“母亲,你不要想太多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我很开心。”母亲沉吟半响道:“楚天阖出世,楚国恐怕要有大变,在平定叛乱之前,你就呆在王都吧。” 我回到房间,用法术幻化了一个分身,装作睡觉,然后去华府找华瑾真。瑾真坐在床头垂泪,我出现在她面前,她见到我就扑到我身上,我抱着她,道:“不用怕,我不会让你嫁给楚恒盛那个伪君子的,你是我楚翔的。”华瑾真哭了好一会儿,渐渐停下,对我道:“你改变不了太后的决定的。”我冷声道:“她算什么东西,也能决定我的命运。”华瑾真看着我半响道:“你知道为什么太后要将我许配给楚恒盛,将穆梦玲许配给你?”我道:“因为我母亲吧?”华瑾真摇摇头道:“你想的太简单了。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为了权力平衡。”我微微蹙眉,华瑾真道:“你大哥跟二哥将来争夺王位肯定会跟王后一脉发生冲突,华家是你大哥二哥最大的支持,为了缓解两脉之间的矛盾,所以楚王想让华家的女子跟十王子联姻,将来不论哪一脉胜出,都不会对另一脉赶尽杀绝。” 我无比坚定道:“我不管什么政。治,我只要你。”华瑾真看着我的眼神越来越含情脉脉,我压着她亲吻,她闭上眼,我脱去她的衣物,芳草萋萋,我进入她的身体,共度春。宵……数次高潮后,华瑾真温顺地躺在我结实有力的胸肌上,享受余味。 “翔,当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爱上你了,能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 我亲吻华瑾真的额头,柔声道:“我会让你成为天下最幸福的女人。”我顿了顿道:“跟我走。”瑾真道:“去哪里?”我道:“随便去哪里,有你的地方就是天堂。”瑾真道:“再等等,楚天阖出世,恐怕众人无暇顾及我们的婚事,你好好修炼,将来好保护我。”我道:“那楚天阖到底是什么人物?居然修出八龙之力。”瑾真沉默半响道:“他是原先的楚王,当年被大王赶下王位,关入天牢。”我冷笑道:“多半是楚天雄使用什么卑鄙的手段,所以对方才有如此怨念。”瑾真惊讶的看着我,道:“你怎么直呼大王名讳?”我道:“有何不能?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瑾真沉吟道:“官方是宣布,当年上一代楚王传位给楚天阖,没想到楚天阖刚坐上王位没几天,就染上重疾,不治而亡。外界却一直谣传,是太后跟大王联合邪道高手,将楚天阖重创,囚禁天牢。”我道:“他们为何不杀了楚天阖?”瑾真摇摇头也不知道。 清晨,瑾真从床上起来,穿上衣物,我也站起,她为我穿衣,我们两人相互紧拥,瑾真道:“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会照顾好自己,此生,我非你不嫁。” 楚天阖一出世,不到三天时间,就传出西甲、乌丸、勒田三省的军队叛变,支持楚天阖夺回王位。接下来一个月,楚国西部的二十六个城邦全部沦陷,楚天阖以横扫六合之势,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便掌控了三分之一的楚国。整个王都人心惶惶,大哥二哥也都重新披上战甲,外公华青君亲自前往前线指挥打仗。为了建立军功,楚恒盛还有很多青年俊杰也都主动请缨,大有“不破楼兰终不还”的气势。 我被封为闲清候,搬出了晴煊宫,住到闲侯府。现在是非常时期,没有人关注我这个“废物”,我每天晚上都去找瑾真幽会。 冬季来临,冷风瑟瑟。烟幻如来到我的闲侯府拜访,我引至花园小亭,温酒闲聊。 烟幻如饮了一杯笑道:“现在师兄倒是最清闲的人。”我笑道:“没办法,谁叫我没本事呢。”烟幻如沉吟道:“楚天阖已经降服了九霸中的三霸,海霸浪滔天,暗夜杀手弯月,半兽人啸冷。这三霸各个不凡,而且听说秦国跟齐国也在跟楚天阖暗通款曲。”我笑道:“这些与我何干?我可不想参合其中。”烟幻如凝视着我半响道:“殿下真的不打算出手?”我道:“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是天道的规律,我强求有何用?”烟幻如若有所思道:“这次楚天阖出世也惊动了三皇五帝,若是楚天阖炼成九龙霸天功,修出九龙之力,便能跟三皇五帝平起平坐,很多人可是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我道:“以楚天阖的实力,除非三皇五帝亲自出手,不然谁也杀不了他。不知,三皇五帝中谁动了兴致?”烟幻如摇摇头道:“他们都不会出手,还禁止门下弟子出手。他们还巴不得楚天阖修成九龙霸天功。”我先是惊讶,而后一想,立马明白,三皇五帝都想领教见识一下九龙霸天功这门奇功。 我饮了一杯酒,看向远方道:“有时候仰星空,感觉人世间的争权夺利,爱恨情仇,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游戏。”烟幻如道:“我想请师兄帮个忙。”我道:“说吧。”烟幻如道:“我收到消息,暗夜杀手已经潜入王都,要刺杀朝廷重臣……”我挥手道:“若是想让我出手对付暗夜杀手,恕我不能答应。”烟幻如道:“为何?”我道:“没有为何,只是想清闲一阵。”烟幻如沉吟道:“要是杀手弯月要对付你舅舅他们呢?”我冷笑道:“他们又不是任人宰割的废物。”烟幻如道:“可是弯月不是寻常的杀手,他可是九霸之一。”我沉默了半响道:“若是你找出他,那我不介意陪他练练手,我可没闲功夫陪他玩捉迷藏。”烟幻如笑道:“这么说师兄算是答应了。”我道:“我只负责出手。” 春节长假看小说,就上手机都市言情小说!请用手机访问,随时随地看小说! 第二十二章 弯月 “今夜子时,取卿性命。” 如月皎洁般的纸条上写着飘逸的八字,不带任何杀气,却令穆府上下惶惶不安,仿佛是阎罗王的拘票。收到这张纸条的正是左丞相穆川流,而写这张纸条的正是暗夜杀手弯月。早上穆川流起床时在桌上发现,当时他感觉自己掉入冰窖,以他的实力居然不能发现对方是何时闯入他卧室的,可见这暗夜杀手弯月有多么的神秘莫测。 他已经将这件事上报朝廷,楚王派出三名王室长老高手过来,穆府的高手也都聚集在穆川流身边,客厅里,每个人都脸色凝重阴沉,等待杀手弯月的到来。所有人都紧张的戒备着。穆海涛道:“爹爹,这次暗夜杀手若真的敢来,定让他来得,去不得。”没有人接话,因为大家都听过那暗夜杀手的恐怖传说,十年前就连秦国的上任大王也死在他的手中。 烟幻如坐在穆川流身边,穆川流道:“今晚之战,必将艰险无比,幻如,你还是回去吧。”烟幻如道:“师叔不必见外,我已做好打算。师叔尽请放心。”穆梦玲喜道:“不知烟仙子有何妙计?”烟幻如道:“算不上什么妙计,只是请我师兄出手。”众人一惊,穆海涛道:“不知仙子的师兄是哪位高人?”烟幻如道:“我师兄不喜显山露水,所以默默无名。”穆川流身边一位师爷打扮的中年人蹙眉道:“弯月可是九霸之一,又是杀手。寻常的高手恐怕难以……。”烟幻如含笑道:“这个林师爷可以放心,我师兄的实力,绝不亚于九霸。”众人既惊又喜,穆梦玲道:“现在已是亥时,不知令师兄在何处?”烟幻如道:“他早已来了。”众人左右环顾,不见人影。 穆川流站起来对着四处拱手道:“多谢英雄前来相助,不论结果如何,穆川流感激不尽。” 四下静寂无声,无人应答。烟幻如道:“我师兄性格比较不合群,还请师叔见谅。”穆川流道:“不敢。” 穆夫人道:“子时快到,玲儿,你先下去,这不是你呆的地方。”穆梦玲道:“不要,我也要保护父亲。” 子时,传来打更声,众人的精神绷得极紧。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却依然不见杀手弯月。 子时将过的时候,穆海涛笑道:“看来那个杀手弯月已经知难而退了。”突然一柄弯刀从客厅外飞来,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形轨迹,斩向穆川流,三名王室长老率先出手,喝了一声,其中一人背后浮现出六条天龙虚影,一拳打向飞来的弯刀,弯刀旋转避开,绕向穆川流,其他高手也都出手堵截弯刀。就在众人注意力都集中在弯刀上的时候,穆川流身边的穆梦玲手掌泛起金光,嘴角勾起阴笑,一掌切向穆川流的颈部,谁也没想到穆梦玲会对自己的父亲下杀手,在场的人无论是谁,都来不及反应。就在众人以为穆川流必死无疑的时候,我出手了,其实以我敏锐的神识,早就知道这个穆梦玲是冒牌货,所以就一直盯着她,等她出手。 我施展出花间派的武学,一片法力幻化的花瓣循着飘渺无法捉摸的轨迹,撞在穆梦玲的手刀上,穆梦玲全身巨震,后退数步,空中旋飞的弯刀飞回她的手上,大部分人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她才是杀手弯月,连忙远离她。 穆梦玲嘴角溢血,冷声道:“花间派哪个高手?”众人看向烟幻如,烟幻如含笑道:“自然是我师兄出手,你还是束手就擒吧。”穆梦玲冷笑道:“不错,我确实不是你师兄的对手,不过,你们就不顾穆梦玲的死活?”穆夫人失声道:“我女儿呢?你把我女儿怎么样了?”杀手弯月道:“她中了我的毒咒术,只要我安全离开此地,穆小姐就不会有事。不然的话……”穆海涛冷哼道:“只要擒住你,梦玲自然无事。”弯月冷笑道:“若是你们不在意穆小姐的性命,尽管出手。”穆家等人犹豫不决,王室的一名长老森然道:“妖女,以一小丫头的性命换取你的命,我们也不算吃亏。”穆夫人一脸煞白,穆川流神情复杂。若是杀手弯月逃出穆府,将来不知有多少王公大臣要死在她手上。从理智一面讲,确实是利大于弊。楚王派来的高手团团围住弯月。躲在暗处的数十名王宫高手也都现身,合围弯月。穆川流死死地抓住穆夫人的肩膀,穆夫人瘫软在他怀中哭泣。 弯月也紧握手中的两柄弯刀,做好鱼死网破的最坏打算。 “放她离开。” 我在暗处开口道。 众人愕然,一名王室长老喝道:“她可是九霸之一的暗夜杀手,若是让她逃离,将来有多少人要死在她手上。”那名长老用眼神示意烟幻如帮他说话,烟幻如沉吟道:“师兄,我看还是先擒下她,再逼问穆小姐的下落。” 我沉吟了半响道:“弯月,你答应我,三年内不得杀害任何一个楚国人,我让你安全离开此地。” 王室长老喝道:“不行,她必须死,不然我们如何向楚王交代?”我冷笑道:“我给你们一个交代。”我一挥手,法力幻化的花瓣漫天飞舞,涌向王室高手。这些高手舞动刀剑斩下花瓣,却没有一个人能够砍中,花瓣在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留下一道血痕。 百花散尽,所有人都呆若木鸡,被我的手段惊呆。 “带着伤疤,去见楚王,这就是我的交代。” 我带着金色面具,出现在烟幻如身边,冷漠的看着众人。 王室长老眼神露出惊恐,嘴角颤动,却没敢再说话,须臾便都退出穆府。 杀手弯月看着我半响,道:“阁下的实力恐怕跟三皇五帝也相差无几。”众人更加震惊,难以置信。我冷冷一笑道:“答应我的条件,然后把穆家小姐交出来,我放你离开。”弯月道:“好,我答应阁下的条件,我相信阁下不会食言,不过……。”她扫视了其他人,示意不相信他们,我道:“交出穆小姐,并解开毒咒,我保证你安全离开穆府。”弯月犹豫了一下道:“穆小姐在她的卧室床铺下。把她带过来,我为她解开毒咒。”穆川流连忙下令,令侍女去将穆梦玲带过来。弯月趁机盘坐在地,运气疗伤。 过了一会儿,穆梦玲在侍女的搀扶在来到客厅,除了眉心有一道黑线外,看起来没有什么大碍。穆夫人抱住她喜极而泣,穆梦玲指着杀手弯月道:“这个人早上潜入我房间,将我打晕。”穆海涛冷声道:“还不给我妹解开毒咒?”弯月从地上站起,打出一道印法,化为一道金光射入穆梦玲体内,穆梦玲一哆嗦,眉心的黑线渐渐消失。 那杀手一跃而起,连连跳跃,消失在暗夜中。烟幻如等人看向我,我轻轻摇头。 穆川流向我拱手拜谢道:“这次要不是阁下出手,老夫恐怕难逃一死。” “不必多礼,我还有要事,先行告辞。”不容他们废话,我也施展法术离开。 春节长假看小说,就上手机都市言情小说!请用手机访问,随时随地看小说! 第二十三章 受制 刺杀事件暂告一段路,楚王出动大量兵马搜捕杀手弯月。我这个神秘人也被传得沸沸扬扬。烟幻如再次来拜访我的时候,告诉我楚王想跟我联系合作,不过我并无此意。烟幻如道:“楚王说,如果你替他杀了楚天阖,他将给你三座城邦作为酬劳。”我冷笑道:“我没兴趣跟他做交易。” 烟幻如沉默了半响道:“我要去齐国一趟,今日特来向师兄辞别,不知何时能够在见到师兄,把酒言欢。”我看出她眼神中的几分不舍,安慰道:“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师妹不必过于伤感。”烟幻如道:“师兄的豁达,师妹恐怕学不会。” 雪花飘落,夹着冰雨。烟幻如道:“我想为师兄歌舞一曲。”我道:“好,我为你伴奏。”我吩咐侍女取来七弦琴。烟幻如在雨雪中舞动,我的琴声相伴,她的彩衣飘飘,舞姿动人,不知是不是幻觉,我看到了她婆娑的泪眼掉落一滴泪,融入雨雪。 “希望再次相见时,师兄还是师兄。”这是烟幻如离开时留给我的话。我猜测她早已经知道我是冒牌的师兄。 曾经的酒肉朋友孙阳新过来拜访我,令我颇为意外。他还带了一个美姬,相貌娇柔靓丽,两眼楚楚动人。孙阳新指着美姬道:“这是我送给殿下的见面礼。”我装作色迷迷的看着那位美姬,问道:“叫什么名字啊美女?”那美姬咬咬嘴唇,一副羞怯的模样,低声道:“林思尔。”我搓搓手掌道:“这名字真好听。”干咳几声,看向孙阳新道:“你有何事只管说,不要藏掖。”本以为他会提出什么要求,然后我找借口推辞掉,没想到,孙阳新却道:“殿下太见外了,小人可不是有所求才来找殿下。只是怕殿下寂寞,所以万里挑一挑了一个美姬给殿下作伴。殿下可不要误会。”我注视着他的眼睛,他将眼睛睁得大大,我沉吟半响道:“俗话说无功不受禄,虽然我是王子,却也不能这样。”孙阳新道:“殿下客气了。”我道:“这样吧,我用银子给你买吧。”孙阳新道:“殿下,万万不可。”我道:“要的要的,亲兄弟明算账,何况我们也不熟。”我对身边的侍者道:“来福,去取二两银子过来,免得别人说我们吃白食。”孙阳新的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这样的美姬岂止二两能买到了的,就算是两百两黄金也不能买到这样的货色。对我的无耻,孙阳新张了半天嘴,无话可说。我将二两银子塞在他手里,孙阳新干笑了几声道:“那……那我就受之不愧了。”我笑道:“不必客气。”我脸转向美姬,跟她搭讪,将孙阳新晾在一旁,孙阳新也自觉没趣,起身告辞,我吩咐侍者送他,还不忘说道:“下次有这样的好生意一定要想到我啊”孙阳新快步离去。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美姬不寻常,是个一等一的高手。我故意装作一副饥色难耐的模样,将她拉到房间里面,把她推到床上,林思尔娇声道:“殿下把窗户也关了。”我将窗户关掉后,淫笑走向床上的林思尔,林思尔装作一副很害怕、娇弱无依的模样道:“殿下,你要干嘛?”我笑道:“你说我要干嘛?你很快就会知道我要干嘛了。”我扑上床,却被她灵巧躲过,我笨手笨脚的去抓她,她一边躲开,一边娇笑道:“来啊殿下,来啊,来啊,来啊。”玩了一会儿,我装作累得喘气,林思尔笑道:“殿下怎么这么快就不行了?刚才不是说要把我怎么样吗?”我故作生气,冷脸道:“小妮子,好好躺在床上让我玩个痛快,不然有你好受。”林思尔嘲弄一笑,冷声道:“就你这废物也想玩我。”我故作气愤道:“你这贱人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林思尔身法快如魅影,临近我身,刹那间点住我的几大要穴,当然这是我故意受制于她,我装作一脸惊恐,她将我扔到床上,拍拍手,搬了一张椅子坐到我面前,笑道:“殿下,还想玩我吗?”我连忙摇摇头叫道:“不想不想,还请女侠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林思尔蹙眉道:“泰山是什么山?怎么没听过?”我胡诌道:“是是是古书里记载的一座神山,高达十万八千里。” 林思尔嘲笑道:“看不出你也是读书人啊。”我干笑道:“不敢不敢,偶尔看过一点。”林思尔道:“小子,不想死吧。”我道:“不想不想,龟儿子才想死。”林思尔道:“我要接你的地方住几天,可以吗?”我道:“我这里没什么好玩的,不如你会孙阳新那里吧,那龟孙子很有钱的,你想要做什么都行。”林思尔笑道:“你已经把我买下来了,我是你的了,怎么能会孙阳新那里?”我干笑道:“姑娘你貌若天仙,岂是二两银子能买的?刚才是我跟那姓孙的龟孙子开玩笑。你可不是我的,我也不敢要。” 林思尔捏捏我的脸蛋道:“你真够油嘴滑舌的,怪不得听说烟幻如都被你唬住了。不过姑奶奶我可不吃这一套。”林思尔打出一道法印,印在我的胸口,林思尔冷笑道:“我在你的身上下了毒咒,你要是不听话,不管你在天涯海角,我随时随地都能够令你毒发身亡。”我心随意动,将自己的脸色弄得煞白,搞得像被吓成这样,颤声道:“姑娘,你可不要开玩笑,我……我以后再也不碰你了,求你不要开这种玩笑。”林思尔很满意我的表现,拍拍我的脸道:“我没跟你开玩笑。我要在你这里借住一段时间,你要好好表现,为我好好掩护,知道吗,等姑奶奶的伤好了之后,你才有机会活命。”不等我说话,她有点了我的哑穴,将我扔下床,自己盘坐在船上,干咳了几声,咳出血丝,自言自语道:“花间派的那个高手到底是谁?我居然被他一招打成重伤。” 我立马想到她的身份——暗夜杀手弯月。 现在全城都在搜捕这个暗夜杀手,我这里确实是最安全的地方。没想到孙家居然跟楚天阖有关联。 春节长假看小说,就上手机都市言情小说!请用手机访问,随时随地看小说! 第二十四章 图谋 弯月住进了我的侯府,不过她也没对我怎么样,因为她以为我贪生怕死,在我身上下了毒咒,就没什么好担心的。她常常躲在我的卧室里修养内伤,晚上睡觉的时候,为了不引起外人怀疑,她逼我回卧室,然后点住我的穴道,自己却坐在我的床上修炼。外人以为我夜夜笙歌,快乐得不得了。当然有时候,我也借故出去找瑾真翻云覆雨。 对于战事我也略有耳闻,听说楚天阖的大军连连胜仗,前线吃紧。 王都下了一场特大的大雪,雪花漫天飞舞,树木屋顶,整个大地都布满凯凯白雪。穆海涛带着穆梦玲来到我的闲侯府,穆梦玲一脸冰寒,眼睛有几分红肿,我引至客厅,吩咐女仆沏茶倒水,准备糕点。 “听说穆丞相前段时间遇刺,闹得沸沸扬扬,不知抓到刺客了没有?”我随口问道。穆海涛道:“哎,那刺客实力高强,要不是烟幻如仙子请出她的师兄帮忙,家父恐怕凶多吉少。”穆海涛又道:“烟仙子已经离开王都,不知道有没有向殿下辞行?”我道:“嗯,跟我吃了点酒菜,然后辞别。挺怀念她的。”穆海涛道:“烟仙子离开之前,还给我父亲写了一封书信,不然我们还不知道她离开王都。不知,她有没有跟楚兄说过她要去哪里?”我摇摇头道:“我没问,她也没说。”穆海涛怅然叹气。 穆海涛道:“近日,大雪封江,两军在大田河一带相持对峙,看来这场战不好打啊。殿下可有什么看法?”我叹道:“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诸笑谈中。”穆海涛兄妹两人愣了一下,穆梦玲再次回到之前的冷漠,穆海涛叹道:“好一句是非成败转头空。殿下的境界,非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所能触及。” 闲聊一阵,穆海涛转到正题。 穆海涛道:“我父亲想让梦玲在闲侯府住一段时间。”我道:“我跟梦玲还没有成为正式夫妻,这样恐怕不妥吧?”穆海涛笑道:“殿下太多虑了,您跟梦玲的婚事是太后定下来的,成婚只是早晚的事情,有什么闲言碎语的。”我从穆梦玲的神态中看出,她并不乐意如此,不知为何穆丞相要让她来我这暂住? 穆海涛沉吟了一下道:“我父亲要出一趟远门,我也要去前线协助几位殿下打战。最近王都不是很安全,所以想将梦玲寄托在闲侯府。”我惊讶,现在是关键时期,穆丞相是王国的顶梁柱之一,为何这时候出远门?穆海涛看出我的疑虑,道:“这件事事关重大,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道。我母亲也跟随我父亲出去,想来想去,梦玲住在闲侯府最是安全。” 既然穆海涛都这么说了,我也难以拒绝,下令让仆人收拾房间,让穆梦玲入住。 穆梦玲从来到闲侯府开始,就没给过我好脸色,不过我也不跟她计较这些,依旧好吃好喝供着她。 杀手弯月坐在我床上,斜眼看我道:“穆家小姐为何入住你闲侯府?”我怪声道:“我胸襟宽广,海纳百川,深沉博爱,连你都能收容,何况她是我的未婚妻?”弯月瞪我一眼道:“少跟我贫嘴,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我站起来,往外走,弯月道:“去哪里?”我道:“去青楼,有意见吗?”弯月道:“你这么每晚都去。”我看向她道:“你又不能满足我,我当然是去找别人。”弯月啐了一口道:“呸,下流胚子。”我笑道:“你老爸不对你老妈下流,会有你吗?大家都是‘下流’出来的。”弯月说不过我,就抓起枕头砸向我,我侧头躲开,出了房门。 深夜,我潜入华府,跟瑾真幽会。华家的男子几乎都上了前线打战。 瑾真一边喂我葡萄,一边道:“我觉得我堂姐夫最近有几分反常?”我道:“那个易正田?”瑾真点点头。我冷笑道:“一个伪君子。”随即我就将易正田的龌龊事抖了出来。瑾真惊讶道:“你说的那个女的,可能是我奶奶的丫鬟,茉儿。想不到他这么大胆,连老夫人的丫鬟也敢动。”我道:“他有没有对你动手动脚?”瑾真冷笑道:“他有这个心也没那个胆。” 瑾真道:“我怀疑易正田进入我们华家是为了图谋我华家的一本秘笈。”我道:“什么秘笈?”瑾真道:“葵花宝典。”我一怔,差点大笑起。瑾真道:“怎么了?你的表情怎么这么古怪?”我笑道:“那本葵花宝典的第一句不会是什么欲练此功,必先自宫的吧?”瑾真一愣道:“不知道,这本书每代都由家主保管,谁也没见过。听说里面的武功十分难练,而且十分凶险,不过一旦练成,虽不如三皇五帝,却也不在九霸之下。昨天,我无意间看到易正田偷偷摸摸地进入我爷爷的书房。” 我嘱咐瑾真一切小心,一番云雨过后,我偷偷摸摸的去找那个易正田,他在熟睡,我在他身上下了一道禁制,会令渐渐削弱他的功力,他修炼越勤,禁制的作用越大。 我回到闲侯府,穆梦玲带过来的女侍,急冲冲的跑过来说穆梦玲出事了。 春节长假看小说,就上手机都市言情小说!请用手机访问,随时随地看小说! 第二十五章 威胁 我来到穆梦玲的卧室,她全身像筛子一样抖动,脸色半红半白,我的神识察觉到她体内的功力四处横冲直撞,明显是练功走火入魔的特征。我连忙扶起她,手心抵住她的百会穴,运起法力灌输她体内,将她体内紊乱的内力镇压理顺,驱除她体内的阴冷邪气。过了好一会儿,穆梦玲微微睁开眼睛,看到是我,她的眼神有几分难以置信,微微晃动她的肩膀,想甩开我的手,我将手缩回去,站起来,背对着她,冷声道:“你想死的话,不要死在我的侯府。”她的丫鬟抱着她哭泣,我拂袖而去。 我回到自己的书房,暗衬穆梦玲这丫头到底练什么玄功,明显跟她原先的内功路子不同路,应该是最近刚修炼的,若不是我的法力深厚,解救及时,能难将她体内的邪气驱除。不管怎么样我不能不能让她误入歧途,看着她送死。 第二天,我来到她的卧室,犹豫了一下,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门吱了一声打开,是穆梦玲的丫鬟,她看到我慌忙躬身施礼,我道:“你先出去,我跟你小姐有话说。”丫鬟犹豫了一下,欠身应是,退出房间。我进屋关上门。穆梦玲坐在床头,见到我冷哼一声,转头不语。我见到她身子单薄,脸色发白,突然感觉她很可怜,住到自己最厌恶的人那里,父母兄弟都不在身边,孤苦伶仃。原本想要责备她的话不知如何说出口,沉默了半响,我尽量温柔和声道:“身子好点了吗?”她的眼神露出诧异,一闪而过,冷哼道:“哼,不用你假惺惺的可怜,我好得很。”我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厌恶我,放心吧,我会还你自由的。我已经吩咐下人去买一些补品,你好好休养,不要急着修炼。”我转过身,要离去,这时候穆梦玲的眼泪像河水决堤,抑制不住,哭声并起。我的脚像被定住,难以迈出,过了半响,她的哭声渐渐缓和,我再次转向她,她趴在被子上呜呜幽咽。我顺手拿下她床头挂着的衣服,披在她背上。 又过了小半天,她缓缓抬起头,微微红肿的眼睛看着我,冷声道:“你不用假惺惺,要不是你怂恿你母亲,她去求太后,太后也不会给我们赐婚,你这道貌岸然的家伙,我早就看透你了,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感激你。我就是嫁给你,你也休想碰我一根毫毛。”我沉吟道:“不管你信不信,太后赐婚的事情,并不是我在背后搞鬼。我……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穆梦玲微微一愣,半响不语。我缓缓道:“过段时间,等我将一些事情解决后,我就会带她离开王都。到时候,你就有合法的理由解除订婚。”我站起来,道:“好好照顾身体,不要做傻事。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开口。”穆梦玲道:“等等。”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犹豫了一下道:“昨天,是你救了我?”这似乎是一句废话,我轻轻点头,穆梦玲道:“你……你的功力怎么那么深厚?我爹爹恐怕也不如你。我感觉像是无穷无尽的大海……”我打断道:“你想多了,肯定是你昨天昏迷的情况下感觉错了。”穆梦玲低下头,我想我的语气可能太坚硬了,柔声道:“好好休息吧,我这里有一篇适合你的功法,等下我让人送过来,不要再修炼那邪功了。” 我出了穆梦玲的卧室,先去书房写了一篇适合穆梦玲修炼的功法,然后吩咐下人送过去。 大冷天的,白雪纷飞,我坐在后院的小池塘旁钓鱼。 “你真够特别的,大冬天的钓鱼。”林思尔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谁说没有鱼?”我的鱼竿在这时突然弯曲,仿佛有一条大鱼咬住了鱼饵,在水下挣扎。 林思尔眼中闪过惊讶的神色,我挑起弯曲的鱼竿,这时候林思尔才发现,我的鱼线上根本没有鱼钩,也没有鱼饵,但是鱼竿还是弯曲的,林思尔微微蹙眉。我道:“好大的一条鱼。”仿佛鱼线下真的钓着一条大鱼,我装模作样的将虚构的大鱼取下,又扔进小池塘中,哗啦一声,仿佛真的有一条鱼重新跳入池塘中。 林思尔沉默半响,转身道:“你好好垂钓吧,我不奉陪了。” 她走了十步,一道金光从她袖中射出,她的武器弯月刀以一种美妙的弧度斩向我。 我故意在她面前显露一点神通,她已经意识到我的实力不简单,所以故意转身装作要离去,半路突然向我下杀手。 我轻轻一笑,用精神力斩断林思尔对弯月刀的控制,弯月刀落入我的手中,林思尔突遭电击,露出骇然的神情。 弯月刀在我指头萦绕,仿佛活生生的小鱼儿。 “我应该叫你林思尔,还是暗夜杀手弯月?”我笑道。 “你……你到底是谁?” “在穆府,我饶你一命,你就这样对待你的恩人?” 林思尔身子一颤:“是你……。” 我缓缓点头。 我带她进入书房,亲自泡茶,热气腾腾,我倒了一杯给她,道:“孙家跟你什么关系?”林思尔道:“你这是审问我?”我道:“不是,是好奇。”林思尔道:“你想杀我的话就出手吧,我不会泄露什么信息给你。”我道:“我要是想杀你,何必等到现在?不说就罢了。” “现在我们来谈一笔交易。”我给自己添茶道。 林思尔道:“你本事比我高得多,跟我有什么交易?”我道:“你是杀手,我请你杀人,这就是交易。”林思尔道:“我现在伤还没好,不想接什么生意。” 一道磅礴的法力从我体内涌出,融入她的身体,林思尔的内伤在数息之间康复如初。 “现在呢?” 林思尔看着我道:“你……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从哲学的角度很难回答。你应该问我:‘什么生意?’” 在我的淫威下,暗夜杀手最终答应了我的要求——潜入华家,暗中保护华瑾真,若是易正田有什么异动,直接击杀。 第二十六章 邪尊 躲在书房看书,穆梦玲推门而入,眼神很复杂,我翻了一页,问道:“内伤好点了吗?”穆梦玲沉默了一会儿道:“好多了。”我柔声道:“欲速则不达,修炼越高级的玄功越要循序渐进。”穆梦玲嗯了一声。我道:“坐吧。” 穆梦玲犹豫了一下,拿出我前几天写给她的秘笈,道:“有一些我不大懂,想……向你请教。”我放下书,指导她如何修炼,对她曾经修炼遇到过的疑点难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一连半月下来,我们关系越发融洽,有时候还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她对我的印象也不再是无耻的纨绔子弟,时常从她的眼神中看到崇敬之意。 不幸的消息传来,楚天阖亲自领一千精兵,突袭我大哥的军营,大哥被打成重伤,粮草被烧,二哥被擒。我连忙赶往王宫见母亲,母亲一脸惨白,躺在床上,看到我抱着我大哭,我连忙安慰大哥二哥吉人自有天相,不要担心。大哥五天后,大哥被人送回来,经脉尽力断,武功全废,眼神失去了光彩,充满绝望。母亲抱着他嚎啕大哭,我看到一些支持大哥的大臣眼中惶惶不安。 母亲留在大哥的府中照顾,我回到自己的府中,穆梦玲过来安慰我。 我晚上趁夜色乔装打扮一番,潜入大哥的府邸,进入大哥的卧室,大嫂子在照顾他,一脸忧悒,两眼婆娑,我点晕大嫂跟两名女侍,大哥眼睛突然睁开,虽然他武功尽失,但是五感还是很敏锐,听到丫鬟倒地的声音,见我他很快冷静下来,冷笑道:“你们连一个废人也不放过?”看来他以为是他政敌派来的杀手。 我没有跟他解释,手掌拍打他的周身要穴,将法力输入他的体内,为他接起经脉,大哥很快意识到我是在帮助他,闭上眼睛,配合我施法。搞了大半夜,我将他断裂的经脉重新接上,不过还很脆弱需要静养。我收功后,拿出一张药方,放到他床头,大哥目光炽烈道:“不知前辈如何称呼?”我转身,变音哑声道:“按我的药方早中晚各服一剂,明晚我会再来,明晚不想看到不相干的人。” 我闪身离去,第二天晚上我又来到大哥的卧室,今晚只有大哥一人窝在床上,见到我他竭力想爬起,我连忙道:“躺下,不要动。”大哥激动道:“多谢前辈,在下今天好了很多,居然感觉到体内内劲的流动。”我道:“放心,有我帮你,不出半个月你的身体就能恢复如初。”大哥眼中闪烁着更加火热的光芒,颤声道:“前辈为何帮我?”我故作冷漠道:“不必废话,放松身体,静神定心。”大哥不敢再多语,按我说的做,我再度施法为他疗伤。 黎明时分,我我要离去时,大哥叫道:“前辈。”我道:“还有什么事?”大哥犹豫了一下道:“我二弟被乱臣贼子所擒,还请前辈出手相救,在下感激不尽。”我沉默一下道:“你好好静养,我有打算。”不等大哥再说我就闪身离去。 在我的施法下,大哥的伤势一天一天的好转,功力也恢复了七七八八,不过他好像有自己的打算,继续装作筋脉尽断,功力尽失的样子。 转眼已到二月,叛军的势力更加强大,秦国跟齐国开始明目张胆的帮助楚天阖,叛军势如破竹,楚军连连败退。 母亲来到我的闲侯府,警告我最近这段时间没什么事情不要入王宫,就连她也以照顾大哥的名义留在大哥的王府,很少回王宫。 我一时好奇,深夜偷偷潜入王宫,感觉到王宫中有一股淡淡的邪气,凭着感觉来到太后的常乐殿,没错,邪气就是从常乐殿散发出来的,我用神识扫视常乐殿。 殿中,十余名少女光着身子倒在地上,下身血肉模糊,全身精气被吸干,早已断气,还有几名宫女伏在地上,颤抖着身体,脸上带着惶恐不安。娇笑呻、吟的声音从龙凤床上传来,我见到太后身上伏着一名身材雄伟的男子,两人的身子不停的起伏。一直到闹到深夜,那男子才从太后身上爬起,他脸色阴厉,皮肤泛红,眼瞳也是深红色,全身充斥着邪异的血气,令人恐惧。太后套了一件外套坐起来,男子道:“楚天雄那小子准备好我要的人了吗?”太后道:“早已准备好了,就等师兄施法。”男子道:“想不到青焰火炉不仅炼不死那楚天阖,还令他突破境界,真是世事难料。”太后道:“应该是他身上天龙衣的功效,当年真应该将那些余孽赶尽杀绝,没想到他们竟然能够集合那么多的正邪高手救走楚天阖。”男子一股邪异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他冷冷一笑道:“就算楚天阖突破境界有能怎么样,本尊已经修成化血大法,进军三皇五帝的境界也只是时间问题,这次我就吸干楚天阖的精血,让天下人都知道我血罗大尊再次出世,哈哈。”笑声传遍整个王宫。 第二天,我暗中跟随血罗大尊来到王都外的一座山谷,给血罗大尊带路的正是楚王身边的老太监秦公公。山谷十分荒凉,重兵把守,秦公公拿着令牌经过层层把关,来到一片空旷的地域,山谷中有上万名手脚戴着镣铐的人或站或坐或卧,眼神有怯懦、猥琐、正大光明、惶恐、无知…… 血罗大尊扫视一圈,秦公公道:“这些都是楚王为尊者准备的,精挑细选的犯人,正好一万两千人,不知大尊可否满意?”血罗大尊缓缓点头,道:“天雄费心了,本尊很满意。”秦公公道:“大王说了,等大尊击杀了逆臣贼子之后,大王可让尊者进入祖祠静坐一日。”血罗大尊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全身气势扩散,秦公公被逼退数步,血罗大尊跳下山谷,冲入那群犯人中,疯狂出手,犹如鬼魅,每个被打中的人都化为血末,他犹如地狱来的魔神,不论怎么躲都躲不了,不到半刻,那一万两千人就全都丧命,血罗大尊冲天而起,仰天长啸,山谷中的血肉向他涌集,化为一道可怖可惧的血色飓风,围绕着他旋转,他就是这道飓风中的风眼。 我站在远处,感觉到那血罗大尊的功力在急速攀升,血色的飓风渐渐化为黑色,越来越小。等他的功力达到瓶颈的时候,血罗大尊身边的飓风渐渐消散,血罗大尊现出身影,周身泛着红雾,他看起来更加高大,也更加邪异,寻常人看他的眼睛恐怕都会像兔子遇到狮子一样瑟瑟发抖。 我暗想要不要替天行道干掉这个邪尊,虽然他的功力大增,却还不是我的对手,我的法力已经恢复七成,杀他就像宰羊一样。最后我还是忍住,暗想让他跟楚天阖去打,要是楚天阖没能干掉他,我再出手。 第二十七章 大战 楚军主帅营帐中,我外公华青君的脸色苍白,坐在主座不停地咳嗽,偶尔咳出斑斑血迹。血罗大尊斜视华青君,透着不屑道:“华元帅的身子可要注意保养。楚天阖这逆贼就由我来解决。”帐中的件事纷纷露出不平之色。我外公却拱手道:“多谢前辈关怀,现在是多事之秋,华某不敢懈怠。”血罗大尊身边的秦公公笑道:“华元帅真是为人臣的楷模,大王若多几个像华元帅这样的臣子,何愁天下不定?” 相互恭维后。外公哀声道:“半月前,那贼子带兵突袭三殿下五殿下的粮草军营,一伤一擒,华某难辞其咎。”秦公公道:“大王没有怪罪华元帅,毕竟是那贼子亲自出马,元帅不必自责。”营帐中的楚恒盛嘴角勾起似有若无的笑意。华青君屏退左右之人,跟血罗大尊和秦公公三人在营帐中密谈。无非就是如何暗算楚天阖。我没兴趣听,想去救二哥,楚恒隆。 敌军的营帐离外公的军队不到十里的对面河边。我偷偷潜入,发现对方的士兵每个人都雄纠纠气昂昂的,完全没有半分颓废之气,想来楚天阖近日连连胜仗,所以每个人对他都充满信心。每找了良久,终于找到二哥楚恒隆。他被囚禁在一座大帐篷中,盘坐在床修炼,帐篷周围重兵把守,我见他身子完好,也没受什么伤,心中有点诧异。 正想进去救出二哥,突然几名士兵捧着丰盛的酒菜进来,在二哥帐篷中的桌椅上摆好。又过了须臾,一名身穿火红色将军服饰的壮汉龙行虎步而来,目光如炬,我从他身上感觉到浓烈的九龙霸天功的气息,偏向火性。从气息我立马判断出他就是楚天阖,我父亲的兄弟。 楚天阖进入帐篷,屏退众人,看向我二哥道:“身体好点了吗?”他的语气非常温和,我对他们的关系感觉十分奇怪,二哥可是败军之将,为何楚天阖如此对他?二哥连眼睛也不睁开,冷冷地哼了一声。楚天阖径自坐下,倒了一杯酒道:“楚天雄请出邪道十大高手之一的血罗大尊,已经在对面的军营中了。”我心中一惊,这等重要机密楚天阖是如何知晓的?我可是亲自跟随血罗大尊过来,一路上不知做了多少严格的保密工作,看来朝廷中有高层跟楚天阖勾结,而且这个人跟楚天雄很亲近。 二哥楚恒隆冷声道:“你的死期不远了。”楚天阖微微一哂,仿佛是无忌童言。楚天阖道:“隆儿,你还不知道九龙霸天功的真正威力,就算是三皇五帝出手,也未必能击败我。”楚天阖离开时,从怀中拿出几张纸放在桌上,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我认真一看是九龙霸天功前五层的注释,还有楚天阖的感悟。 “看完烧掉。”楚天阖离开时如是说。背影看起来十分孤寂冷清。 等军长中没人的时候,二哥站起,拿起桌上的那几张纸,看第一眼时,就全身大震,而后渐渐入迷,不能自拔。 我心中暗想着楚天阖为何对二哥如此好?二哥是他死敌的儿子,大哥不就是被他打断手脚送回去。 我出现在二哥背后,手放在他的肩上,二哥全身一僵,我沙哑道:“别出声,我来救你出去。”二哥暗暗将手中的几张纸收入袖中,转过身,见我一身黑衣,蒙着脸,凝视半响道:“不知阁下是……?”我道:“不必多问,收拾一下东西,我带你离开。”二哥犹豫了一下道:“多谢前辈过来相救,不过还请前辈转告父王,儿臣另有打算。”我心中暗想:“这小子不会想投靠楚天阖吧?”我冷声道:“大王跟晴煊娘娘可对殿下想念得紧,娘娘更是日日以泪洗面,殿下还是赶紧随我回去。”我提到母亲,二哥眼神疑犹不定,沉默了半响,他坚定道:“还请阁下告诉我母亲不必担心孩儿,我会照顾自己,我想在敌军中做卧底,若是收集到有用的情报,一定想办法送回王都。” 我的心冷了半截,看来比起感情,二哥更加看重权势。 我退出二哥的军帐,在附近树林中找了一个地方静坐,等待血罗大尊跟楚天阖的大战。 第二日,中午时分,鹅毛大雪随风飘扬,空气中蕴藏淡淡的血气。南方的天空被血光染成暗红色。 “逆贼纳命来。” 血罗大尊开始向楚天阖挑战。 楚天阖大笑一声步出帐篷,浪滔天,半兽人萧冷还有诸多将领围过去,楚天阖摆手道:“你们在这等着,我去将那老贼的首级扭下来祭旗。” 众人举臂高呼万岁。 楚天阖凌空飞升,全身气势荡漾开来,八条数百丈的火龙冲天而起,在空中狰狞飞舞,宛如天神降世。 两人临江对峙,一个邪气滔天,一个正气浩然。 血罗大尊眼中血光大盛,冷哼道:“若不是楚天雄当年想要你身上的天龙衣,你早被老夫吸干精血。” 楚天阖周围的八条天龙同时咆哮,楚天阖森然道:“我才是真正的楚王,天龙衣只有我能拥有。老匹夫,当年若不是你跟妖后勾结,使用卑劣的手段,休想打败本王。今日本王就跟你做一次了结。” 楚天阖喝了一声,一拳击出去,九龙霸天功独有的龙气化为一条火龙攻向血罗大尊。血罗大尊也打出一拳,硬接楚天阖的招式,崩了一声,打散那条火龙,血罗大尊怪笑了一声,化为千万道身影,跃起打向楚天阖,每道血影都具有强大的杀伤力。龙吟一声,楚天阖打出千万道拳影,每一拳都集中每道血影的要害,顷刻间,血影化为血气,染红大江。 “大有长进。”血罗大尊双手负背,站在刚才的位置,仿佛从来没有动过,冷笑道。 楚天阖冷笑道:“少在本王面前装腔作势,今日本王就彻底了结你的性命。” 楚天阖一蹬犹如龙翔虎跃,扑向血罗大尊,打出八拳,每拳都有轰山填海的力量。以血罗大尊之能,也只能躲过三拳,其他五拳不得不硬接,拳对拳,崩崩崩,如山崩地裂,血罗大尊感觉全身血气翻涌,差点吐血。楚天阖哪里会放过他,继续全力出击。血罗大尊终于明白,现在的楚天阖已经不是曾经的楚天阖,跟他正面硬打,根本没有便宜可占,于是尽量避开跟楚天阖正面比拼,用各种邪术怪招打对方的薄弱处。 两人过了百余招,血罗大尊终于抓住楚天阖的一出破绽,血罗大尊五爪紧抓楚天阖的左肩,楚天阖的衣服被抓破,血罗大尊志得意满喝道:“化血大法。” 血罗大尊脸色巨变,他的化学大法竟然首次失效,不能吸收楚天阖半滴精血,楚天阖一拳重重轰在血罗大尊的胸口,铁拳穿心而过,血罗大尊眼珠直瞪:“不可能……”楚天阖附耳冷笑道:“多谢你们囚禁本王,还用青焰火炉煅烧本王,使得本王跟天龙衣融为一体,不分彼此,现在本我全身毫无破绽,所以你的化血大法对本王早已无用。” 血罗大尊雄伟的躯体如山而倒,楚天阖眼神扫视远方的树林深处,外公华青君从树林走出,叹气道:“大王果然惊采绝艳。”又看向另一处道:“秦公公,出来吧,躲是没有用的。”秦公公全身抖颤,脸色青白,从树林后走出。楚天阖看了一眼外公,道:“华大将军,你是我最受尊敬的人,本王年轻的时候,还受过你的指点。当年楚天雄勾结奸邪政变,你也没有参与其中,所以上次本王手下留情,没取你的性命。今日本王问一句,你到底奉谁为主?” 外公沉吟半响道:“胜者为主。”秦公公脸色更加难看,楚天阖大笑道:“好好好,老将军够直白。”楚天阖打出一掌,秦公公四崩五裂,命丧黄泉。 我有几分丧气,想不到我的亲人尽这般没有节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