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侣修凡记》 第一章:翩翩英俊少年郎 仗剑飞舞在高山 杨柳依依弄清风, 桃花吐蕾点点红。 太阴归去乌金露, 雾霭轻漫南岩宫。 首先撰写一首诗,杨柳、桃花、太阳、雾霭、南岩宫,道出人间仙境。 黎明,柔柔的清风吹散浓雾,露出了道教名山老爷山(北武当山)的南岩宫,此刻月亮已经陨落西天,太阳抖搂掉它一夜的困倦,露出了红扑扑的笑脸,它就像调皮的孩子,一跃从东海里跳了出来。这个时候,老爷山上的杨柳嫩嫩的叶子,娇艳婀娜的桃花都含着露珠,薄雾缠绕着亭台楼阁,高耸入云的南岩宫被雾霭侵蚀着湿漉漉的,它更加美轮美奂了。 老爷山是九天荡魔祖师修行悟道的洞天福地。他刚悟道时就得过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的点化,后来以无量祖师之名云游于天下。在炎黄时代,曾帮助轩辕黄帝打败蚩尤,而被华夏族人尊称为九天荡魔祖师。了道升仙后成为荡魔天尊、真武(玄武)大帝,是道教一等一的高手护法大神。 在老爷山的峰巅上,一位素白一身,头挽发髻的俊年道士在迎着晨雾仗剑习练武功。他的周围是一片粉红绽放的野桃树林,只见他闪跳腾挪,他的剑花所到之处,落英纷纷。 当、当、当…… 晨钟暮鼓,南岩宫钟鼓楼的钟声敲响了。他也该收起剑法下课了。他把宝剑挽了个花儿,利剑入鞘,他踏着崎岖陡峭的台阶向南岩宫而去。 清风徐来,雾霭渐渐地退去。他边走边心旷神怡地吸收着泥土与桃花混杂在一起的芳香。他清楚地记得,九岁那年,家里来了个邋里邋遢的穷道士,可是父亲却把他捧为上宾。叫什么九天荡魔祖师,当时他就笑了,名字叫的怪牛逼的,看这幅穷酸样,也就是个走江湖混吃混喝的四方游士。对这些他并不觉得奇怪,父亲乐善好施,并且喜欢结交一些三山五岳精灵古怪的奇人异士。反正家里兵强马壮、粮田万亩、金银满山,家大业大,多几个骗吃喝的也无所谓。再说这事与自己无关,可这位穷道士临走时,父亲却做出惊人之举,让自己拜他为师。虽说母亲舍不得幼儿远行、泪眼两行,但父亲说的话就是吐吐沫订丁,毋容置疑。父命难违,他只好随师父九天荡魔祖师上山学艺。柳叶舒展了一纪又三年,桃花花开花落也是一纪又三年。按古时十二属相年份算一纪,他在老爷山已经整整十五年了。自从踏进老爷山南岩宫的山门,就没下过山,更别说回家看望父亲、娘亲了。古代对于二十四岁的男人来说,早已经是蓄满胡子的稳重男人了。他也不例外,浓密的胡须给他平添了几分仙风道骨的感觉。 偌大的南岩宫就住着三个人,俩道一俗。师父和他皆道,他的侍童却为俗。本来师父也想收他的侍童,怎奈他的侍童慧根尚浅又冥顽不灵,只是世俗的一份子,师父只好作罢。 最近师父又云游四海八荒去了,大约在十年前,师父每当山上的野桃花盛开与桃果成熟时都要云游一个月。用现在的话说,那是定点出差、风雨无阻。他也不知道师父是寻仙访友还是讲经布道,但回来时准带一样东西,那就是美酒。酒在道家是可以饮用的,这些酒大都是纯谷物或鲜花瓣酿制而成,他们成为素酒。师父每次带回来的几坛酒,准许他和侍童喝个酩酊大醉,然后美美地睡上几天。 这几天他夜里老是做梦,梦见自己的父亲在朝歌(今河南淇县)都城东北一个叫羑里(今河南汤阴县境内)的地方,正在受苦役之刑。已经有七年之载了。 他醒来后把梦境跟侍童说了,侍童到干脆,那就下山回家一探究竟。毕竟离开家里十多年了,哪儿有孩不思亲的那?侍童抱怨这儿风景虽好,但也有玩腻的时候,就好比是喜欢的红烧肉,天天吃也反胃了。现在侍童感觉这儿就是牢笼,好男儿要做驰骋疆场的威武将军或做个风流倜傥的文人雅士,可他的主人倒好,跑到这个鬼地方,青灯黄绢、晨钟暮鼓地做起了穷道士。可他并不这样认为,其实师父是个爱干净的上仙,那次去他家里邋里邋遢地“化缘”也许是试探父亲的的诚意吧。师父的仙术高于玉虚门下的十二金仙,跟着师父一定会有所建树。俗话说,小隐隐于市,大隐隐于山。只有精心屏气地学好道法,练好仙术,才能解救苍生与苦海之中。所以即便梦见父亲羑里受难,也不敢冒然回家。以父亲的修为,会逢凶化吉的。再说,父亲果真有难,家里也会派人过来给他说吧。他记得在他离开家门时,父亲再三叮嘱了一句偈语:“笛琴和鸣南岩宫、烟雨霏霏现白猿”。如果不见这些征兆,他就绝不能下山回家。这就是天意,天意不可违。十五年了,他谨遵父命,甚至连一封书信也不曾写过,更不敢冒然回家。但他到现在也没弄明白这两句话的意思。他现在所期待的就是师父能早点回来,让他老人家指点迷津,也好请假回家看望双亲和兄弟姐妹。 一股浓烟从柴房里滚滚而出,同时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声,走在南岩宫的他疾步跨进了柴房。房间里侍童正在烟熏火燎地做早饭。他急问:小安子,怎么搞成了这样? 被换做小安子的侍童从灶台旁转过脸,他的脸上黑灰一片,俊年道士不由得咯咯笑了。 小安子哭丧着脸说道:“我的四公子,我这个又当爹又当娘又当兄弟姐妹的忠厚老实的跟班,什么时候能乌鸦飞到枝头上,变凤凰呀?你看这柴火,湿了吧唧的,能没烟吗?我刚敲完钟回厨房,这火就灭了。都说做一天道士撞一天钟,我这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算不上入道的人,还得晨钟暮鼓的敲打,你说我冤不冤?” 说这些话的人他叫彭安,精瘦精瘦的一个人,大约十七八岁的样子。他的理想是做一名美食家,尝遍四海八荒的美味佳肴。可命运实在是捉弄人,他却像折了翅膀的乌鸦鸟,只能在老爷山这片地界瞎扑腾。他的父亲是四公子家的食客,所以在他六岁的时候被父亲送到南岩宫来陪侍少主人。有时他实在熬不过清汤寡水,就偷偷地下山,打打牙祭,胡吃海喝一顿。没成想小小的年纪竟对美食情有独钟。所以有时带些食材趁祖师爷和四公子上山农耕,就在柴房折腾他的厨艺,久而久之,学会了烹饪。 上古时期有一句偈语叫做“习道术者,能成仙则成仙、不能成仙则成神、不能成神则成人。”像元始天尊玉虚宫门下的弟子慈航道人、太乙真人、云中子等十二金仙就是了道升仙,成为大罗金仙。杨戬、哪吒、李靖、韦驮、雷震子、金吒、木吒七人也是肉身成仙。可像通天教主的徒子徒孙龟灵圣母、闻仲、赵公明、九龙岛四魔等人就没那么幸运了,死后只有被封神榜封为神祗。而像姜子牙、周武王、南宫适等人,即与仙和神无缘,只能在人间享受荣华富贵。像彭安这样亦是如此只能成为一名凡夫俗子了,彭安就是后来周公和尹桃花斗法,尹桃花计破周公,阳间第一寿星活了八百年的彭祖。 被换做四公子的青年道士姓姬名旦,在家排行老四,所以被彭安习惯上称谓四公子。姬旦的父亲是商王朝的西伯侯姬昌,他的大哥是位风流雅士伯邑考(姬考),二哥叫姬发也就是后来的周武王。他的三哥是一名威武的将军叫管叔鲜(姬鲜),五弟叫蔡叔度(姬度),八弟叫霍叔处(姬处)。姬昌育有九十九子,他还在去朝歌的路上在燕山脚下收了雷震子为子嗣,正好凑够百子。所以说姬旦的兄弟们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响当当的牛逼人物。姬旦也不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十五年来,他是白天练武夜间习文,他不但深得道家心法要义,法术练得炉火纯青,而且熟读精思万卷书。其文韬武略,武能安邦、文能治国。所以在后来他被拜为副帅随姜子牙伐纣时,被尊为周公。他还在周成王初期,平灭了他的三哥管叔鲜、五弟蔡叔度、八弟霍叔处为首的“三监之乱”。保证了大周帝国的八百年基业。 姬旦放下宝剑,他对着抱怨的彭安说:“小安子,你不用发牢骚。成大事者,就得不拘小节。话不用多说,只要你跟着我好好研习功课,将来会有出息的。” “噢!又是颗甜枣,可惜我已经吃腻了。”彭安嘟嘟囔囔说话的时候,已经把一盆菜汤放在了桌子上。“没米下锅了,只好做了一盆珍珠翡翠白玉汤。我可足足烧了两个时辰。喝吧,很大补的!” ps:新书上架。求关注!求收藏! 第二章:惊魂落魄南岩宫 夭夭桃花现女红 姬旦练了一早晨,也饿了。他拿起筷子、馒头就着菜汤喝了起来。你可别说,看着姬旦的吃相,这珍珠翡翠白玉汤的味道还是蛮不错的。 彭安凑过来问:“四公子,我做的汤好喝吧?” 姬旦点头:“嗯,不错。哎,你用了什么食材?但我在南岩宫可不能破戒啊?” 彭安笑:“我可不能乱了你们道家的规矩,这汤里没有一点浑的东西。有山木耳、胡萝卜、青菜叶……还有竹笋。” 姬旦夸奖:“你的厨艺越来越好了,等我下了山,举荐你当我们家的御厨怎么样?” 彭安很是惊喜:“哎,哎,这可是你说的。四公子你可别反悔?” 姬旦笑着没回答,开始吃起来。突然他的眉宇间凝重起来,俄顷一滴清泪掉在了桌子上。 彭安急问:“四公子,你怎么了?我的汤里可没放不干不净的东西。更没放胡椒粉。” 姬旦抬起头叹息:“我想我的爹娘了。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 “识破人间凶与吉,善观世上败和兴。你们道家不是会占卜吗?那就卜上一卦呀?” “对呀,我怎么把这事忘了。小安子快去取卦签来。” 不一会,彭安取回来一大把的竹签放在了桌子上。姬旦迫不及待地持签在手,他虔诚地默念咒语,俄顷从他的手里窜出来一枚竹签,掷地有声的落在了桌子上。姬旦把手里的竹签放在一边,他拿起刚才掉落的那支,凝眉蹙目、一言不发。 彭安急问:“四公子,怎么了?你说话呀?” 姬旦悲切地:“父虽囚无疾,但今日母亲有恙。” “啊!你说太夫人有病?!” 此刻,西岐都城的姬府,姬旦的家里乱成了一锅粥,原因是从朝歌经商回到西岐都城的一名锦缎庄老板,他姓李。无意间说出了个惊天的秘密。 二公子姬发要大婚了,他的新娘子太妊(ren)是一位诸侯国的千金小姐。西伯侯姬昌东去朝歌都城已经有七载有余,杳无音信。姬发的母后太姒(si)只好做主,择日完婚。姬府需要大量的绸缎,所以李老板从朝歌进了上等的丝绸。 在姬府验收绸缎时,老夫人太姒不由得问起朝歌的事情来。谁知李老板口如悬河地说着朝歌的奇闻轶事,无意间也把囚于羑里的政治犯们说了出来。还说出有个推算周天八卦的能人奇士也囚禁于此。太姒闻听,那不是夫君姬昌吗?只听着她的喉咙里“咕噜”一声,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 轩辕丘。 清风吹花落,人在花海游。 一片粉红色的桃树林中,清风吹拂下花开花落花满天。一名穿着粉红色霓裳,大约十七八岁的纤纤素女,她头挽发髻、颜若桃花、水灵灵的大眼,一看就是个调皮、聪慧的美少女。她吐气如兰地仗剑飞舞。 飘飞的桃花、飞舞的素女,顿时与粉红色的世界浑然一体。要不是她轻柔的喘息声,还真以为是飘飞的桃花幻化出了一位翩翩起舞的桃花仙子呢。 在她的不远处,一颗硕大的桃树下,仙风道骨的一位道爷散发披肩倚坐在树根下,他手里抱着一只酒坛子,在美滋滋地开怀畅饮。偶尔望一下桃林深处习练法术的美少女,不由得露出惬意的微笑。片刻他有了沉沉醉意,元神遨游于太空,去昆仑虚白鹤洞拜会南极仙翁去了。他不是别人正是姬旦的师父,也是美少女的师父九天荡魔祖师。 九天荡魔祖师自从在女娲娘娘炼石补天之时收了苍龙和凤凰,这两枚五彩晶石已经经历了三世,苍龙变戒刀一世,槐公子被收复当看卦童子又一世,看卦童子托生变姬旦成三世。那么眼前的美少女不用说大家已经明白,她是凤凰、桃花仙子而脱变而成。自上界天庭看卦童子和桃花仙子被束诛仙台,多亏太上老君、元始天尊、灵宝天尊保释,才没有魂飞湮灭。后被囚于天牢。商汤末年奉玉虚宫法牒游历凡间渡劫,分别托生西岐城姬家和朝歌城殷家为子嗣。难怪女娲娘娘曾说这两颗顽石,是冤也是缘。老话说,百年修得同船度,千年修得共枕眠。不过他们从天地洪荒初期的一世就开始斗法到三皇五帝、夏商末时,何止千年?正应了那句话,不是冤家不聚首。也该他们在这一生成为恩爱的夫妻。 这片桃林生长在轩辕丘上,土高为丘,也就是个土石岗子。桃林的一处有圆圆的大土包,土包周围种满了参天大柏树,那个土包就是轩辕黄帝的衣冠冢,称为轩辕冢。轩辕丘在朝歌都城城南大约十五里。轩辕黄帝曾在这儿种了很多桃树,演习桃花阵,后来就留下了现在的轩辕冢。这个轩辕冢里曾经居住过九尾狐狸精(妲己)、玉石琵琶精、九头雉鸡精。三妖奉女娲娘娘的懿旨来迷惑纣王。姜子牙下昆仑虚曾被纣王封为司天监,玉石琵琶精来朝歌会妲己,她戏弄姜子牙,被姜子牙用三昧真火冶炼现出原形,姜子牙知道成汤气数已尽,只好逃离朝歌去渭水的磻溪当了一名钓叟,去等待明君的邀请。后来纣王在鹿台宴请妲己约来的各路上仙,后被陪侍的丞相比干识破,黄飞虎帅众将尾随这伙儿“上仙”来到轩辕冢,把这帮狐狸、豺狼、兔子一干妖孽焚烧殆精。从此轩辕冢变成一片废墟。 这名纤纤素女她叫殷若雨,是皇亲国戚,她的姑姑殷歆瑶乃是纣王的宠爱妃子瑶妃,殿下武庚的亲母。她的父亲殷破败贵为殿前上将军,她的哥哥殷成秀为骠骑将军。殷破败和殷成秀本是天界的小耗星和白虎星临凡,后被姜子牙、姬旦大军斩杀后,封神榜上赫赫有名。 殷若雨继续仗剑飞腾,突然一阵凄厉的鸣叫声划过之后,一只硕大的青鸾鸟越过繁密的树尖,它的身影划过之后,留下的是焦糊一片。青鸾鸟是带着火焰向殷若雨袭来的。殷若雨顾不得多想,她挽起剑花掬起片片桃花犹如利箭向这个禽类射来。可万点桃花还没有射到青鸾鸟的身躯就化为齑粉。殷若雨只好默念口诀,踏天罡正步,顿时虎虎生风地与青鸾鸟打在了一起。 小小年纪的殷若雨步履轻盈,剑气如虹,她的仙术修为已经到了如火纯情的地步。只见她面无惧色、从容应对。殷若雨认为这是师父所用的“附灵术”,随便用一物化作青鸾鸟来测试她的功力。但看着青鸾鸟痛下杀手的姿态,她不禁有些骇然。一分神,殷若雨的左臂上被青鸾鸟的利爪划了个口子,顿时痛入骨髓。 殷若雨惊悚地大叫:“哎,丑八怪,你来真的呀?” 青鸾鸟也不答言,只有痛下杀手。只需片刻,殷若雨已经花容失色、香汗淋淋、气喘吁吁。 “不跟你玩了。”殷若雨转身疾步向树下酣睡的九天荡魔祖师奔去,想唤醒师父救她。“师父,救我……救我……” 殷若雨凄厉般的求救声也没有唤醒树下的师父。她刚飞奔到师父跟前,就觉得身后一阵热浪翻腾。青鸾鸟的嘴里喷着烈烈火焰,就像一枚大火球滚滚而来。殷若雨急忙把酣睡的师父拽到了树后,但还是迟了些,师父的发髻和胡须被烧着了。 没有保护好师父,那就是欺师灭祖。殷若雨只能利用桃树身作掩护,拼死一搏保卫师父。只见她的剑尖如簧一般向着一团火焰的青鸾鸟刺来,倏然剑尖被什么东西攫住,殷若雨不能抽出宝剑。俄顷,火焰被消退,一名翩翩公子用两指夹着剑尖站在尹桃花的眼前。 殷若雨惊魂未定问道:“你,你是谁?” 公子微笑:“师妹,你受惊了。我是你的师兄。” “师兄?”殷若雨用眼神打量着眼前一身葱绿打扮的俊俏公子,然后斜一眼滴血的左臂,又看了一眼倒地酣睡的师父。“你是哪儿来的妖怪?有你这样当见面礼的?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师父收过徒弟。” “你是朝歌都城殿前上将军殷破败的女儿殷若雨吧?” “我是殷若雨。” “这就对了,我确实是你的师兄。”公子说完,两指松开剑尖,向殷若雨走来。 “你别过来。我打不过你,可我自杀的本领还是有的。”殷若雨把剑横在脖子上。 “哈哈哈哈……弃师不管,以死休命。这可不像前世桃花仙子的性格。” 殷若雨愕然问道:“什么桃花仙子?你说什么我不懂,我在桃树林里练武是师父让我来的,我不是什么桃花仙子,我也不认识桃花仙子。你要是想非礼,我就抹脖子。这叫保节!” “别别别,我不逗你玩也就是了。我还是为你疗伤吧。要不然你的师父醒了,我把他的徒弟打成这样,我就是赔他十坛瑶池醉桃红,也怕不会饶恕我。” 殷若雨用一只手指天问道:“那说,你是天界的星宿下凡来的?” 第三章:神秘羽飞大师兄 姬昌囚禁羑里城 “非也!不跟你说了,还是疗伤吧。”公子话落,用右手一指,只见一道雾霭向着殷若雨的左臂伤口处飘来,氤氲的雾霭围绕伤口,须臾伤口愈合,衣服完好无缺。 殷若雨很是惊讶,她露出了笑靥:“啊,真神奇。好啦!不疼啦!” 公子双手抱拳躬身稽首:“师妹,我赔礼了。刚才我只是想试探一下师妹的法术,不想伤了师妹。” 殷若雨沉思片刻说道:“噢,原来是这样,我原谅你了。可我的师父被你烧成了这样,他要是元神回归,看到这般模样……你说怎么办?” 公子走到九天荡魔祖师跟前,俯下身刚想发力恢复容颜,不想此时九天荡魔祖师的元神附体,他醒了过来。只见他一把抓住公子的右手,怒喝道:“你这泼怪,我正与南极仙翁下棋,你却搅了我的雅兴,毁我美髯毁我发髻,好生无礼。该打!” 公子急忙抽回手作揖:“小仙与师妹切磋法术,不想祸及池鱼,烧了祖师爷的美髯发髻。罪过,罪过!小仙拜见祖师爷,给祖师爷赔礼了。” 九天荡魔祖师急问:“什么师妹?我可没有收你这个徒弟,你哪儿来的师妹?” 公子微微一笑:“殷若雨却是小仙的师妹。” 九天荡魔祖师不悦地问道:“泼怪,你仙乡何派,我勘验三界神府,游走四海八荒洞府,可从来没见过你呀?” “祖师爷,您上个月赴昆仑虚玉虚宫拜会元始天尊,回归途中途径娲皇宫,我还给您斟过醉桃红呢。” 九天荡魔祖师一下子想起来了,“你是女娲娘娘的门徒?” “正是小仙,青鸾鸟——羽飞。” 九天荡魔祖师哈哈大笑,随后对着殷若雨说道:“徒儿,羽飞该是你的师兄,还不过来拜见师兄。” 殷若雨闻听,敌意地咧着嘴问:“师父,他把您的胡子烧成这样,您不惩戒他,还让我拜师兄呀?” “那就让他多赔我几坛醉桃红了。” 羽飞附和:“好,好,哪天我上九霄天庭偷几坛醉桃红孝敬您。” 九天荡魔祖师与羽飞不约而同地慧心笑了。 羽飞来头不小,他还没有羽化飞升时,只是一只桀骜不驯的大鸟。在远古洪荒时代,天地间就存在了许多神兽、神鸟。像有名的白泽、夔、凤凰、麒麟、梼杌、獬豸、犼、重明鸟、毕方、饕餮、腓腓、诸犍、混沌、庆忌等等。其中凤凰化为五色神像,赤色者为凤,黄色者为鹓鶵,青色者为鸾(青鸾鸟),紫色者为鸑鷟,白色者为鸿鹄。 当时凤占据东方,鹓鶵占据西方,青鸾鸟占据北方,鸑鷟占据南方,鸿鹄居中。这五只大鸟各自雄踞一方,兴风作浪。女娲娘娘在北海之巅与青鸾鸟决战三天三夜终于收复了这只桀骜不驯的大鸟,成为了她的坐骑。经过上万年的驯化,青鸾鸟羽化飞升成仙,做了女娲娘娘的弟子。 这次他来到朝歌轩辕丘也是奉了女娲娘娘之命,来保护殷若雨的。羽飞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九天荡魔祖师与殷若雨终于释然了。 九天荡魔祖师哈哈大笑:“徒儿,我那正好准备去四海八荒游历一番,这一走说不定三四百年。你有羽飞师兄保护,我也就放心了。” “师父,我这仙术,只学了皮毛。您不教我啦?” “哈哈哈……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你也该羽翼丰满自由翱翔了。” “可是师父……” “该见面的时候,师父会不请自到,不该见面的时候,就是在眼前您也未必看得到。” “徒儿愚钝……” “好啦,为师该走了。”九天荡魔祖师说完,用手掌轻抚发髻和胡须,瞬间须发皆完好无损。他伸手,“给师父备的酒那?” 殷若雨用手一指前方不远的台子,那儿放了几坛子酒,她笑着:“师父,都给您准备好了,您是酒中不老仙,当然要喝好酒啦。这可是王宫里的御酒。” 九天荡魔祖师伸手摊开手掌,几坛子酒瞬间到了他的掌心。他笑呵呵地转身离去。 殷若雨喊:“师父,我什么时候还能见您老人家?” “徒儿记住……遇酒而醒!”说这话的时候,九天荡魔祖师已经飘然消失。 “遇酒而醒?!师父说的什么糊涂话?都知道喝酒能醉,从来没听说过喝酒能喝清醒的。哎,这位羽飞大叔,你知道师父说的是什么意思吗?” “叫我哥!” “哥!遇酒而醒,什么意思呀?” “不知道!” 殷若雨眼珠一转,她诡异地笑了:“羽飞哥,我刚才和你打架,累了。你能驮着我回府吗?” 羽飞没有回答,他迅速恢复原形。殷若雨兴奋地跨在青鸾鸟背上,青鸾鸟腾空而起。云朵飘在他们的脚下,殷若雨高兴地惊呼不止。俯瞰下,山川、河流、城郭尽收眼底。 突然殷若雨使起坏来,她默念咒语,左手指尖现出火苗,火苗触及羽毛,羽毛瞬间烧了起来。俄顷,青鸾鸟犹如断线的风筝,带着殷若雨一头扎了下来。只听“噗通”一声掉进了清凉的河里。 殷若雨连喝了几口水,被羽飞从水里拽了出来。躺在岸上的殷若雨浑身湿漉漉的,她心有余悸地望着眼前的羽飞。羽飞有些凶狠地看着调皮的师妹。 殷若雨歉意地说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认为你不怕火那?” “谁说我不怕火那?” “你……刚才咱们见面的时候,你还浑身喷火……可现在你的羽毛却……” “我是没念辟火决,笨蛋!” 殷若雨有些生气地指着自己:“你说我笨蛋?我可是朝歌城有名的鬼机灵,我怎么就成笨蛋了?” “我是笨蛋行了吧?我怎么摊上你这么个师妹。走吧!” 羽飞突然化作青鸾鸟,他腾空而起,伸出利爪抓起尖叫的殷若雨,遨游飞翔天空。 …………………………………………………………………………………… 羑里(今河南汤阴县城北)是个不大的村落,它在朝歌都城的东北方,大约七十华里的地方。这儿是囚禁政治犯的地方。这几年纣王宠爱妲己,宠信奸佞费仲、尤浑设炮烙、虿盆、酒池肉林、鹿台、还在冀州的井方之地(今邢台市平乡县王固村)设沙丘苑台。致使国库空虚,民怨沸腾。姜皇后惨死宫闱,忠臣检束被杀或被囚于羑里。西伯侯姬昌就囚禁于此。许多政治犯们散落在村子里的各个部落,有的农耕、有的闲聊、有的下棋。说是囚禁,按常理说,应该寨墙高筑,狱卒把守,可这儿一个兵丁狱卒也没有。从夏商开始,刑律宽缓,有画地为牢之说。刻木为吏、划线为墙,犯人是不敢越线的。 一处院子里,年迈的西伯侯姬昌,穿着号衣坐在地上,他的面前用石子化成了许多花里胡哨的图案,他手里拿着石子在图案上摆来摆去,他在演习八卦,他神情一会儿暗淡一会儿兴奋。高兴时不由得端起一只粗糙的角杯喝一口酒。 突然姬昌心神不宁,拿起一枚石子犹豫不决地停在了空中,须臾他一声叹息,只好把那枚石子,放在八卦的“艮”字上。 姬昌喟然长叹:“唉!山遥遥、路迢迢,心将去、奈难消,纵有万点相思泪、化作皓发催人老。天意,天意不可违呀!”他潸然泪下,“我的糟糠之妻还有半纪阳寿,可卦象却命悬一线、近在咫尺……” 姬昌说不下去了,老泪纵横,他端起角杯泪与酒共同饮下。 老夫人太姒,一口痰卡在了气管里,差一点被噎死。虽说大公子伯邑考及时为母亲把痰吸出来,但太姒的三魂七魄走了四成,她已经游离在幽冥界的枉死城了。何为枉死城,就是那些本不是寿终正寝,而是由于自杀、灾害、战乱、意外、谋杀、被害等,含冤而死身亡的都只能到枉死城羁押待命,所有枉死的鬼魂只能在这儿居住。且受奴役之苦,只能等阳间寿限一到,才能去阎王殿报到。 伯邑考、姬发等兄弟们围在病床前束手无策,姬发的未婚妻太妊,守在婆婆床前更是微微不知的照顾。姬府中的医官,把着太姒的脉搏后,连连摇头。 “各位公子,属下才疏学浅,还是另请高明吧。” 医官走了,伯邑考把大伙儿叫到前厅,他伤感地对着大伙儿说:“娘亲病危,父亲远游。四弟又从小出家学道,这可怎么办?” 姬发说:“派人速去朝歌城迎驾父亲回西岐,还有通知老四姬旦快些回家。” 伯邑考摇头:“不可,父亲去朝歌时曾占卦一课,言明有七年之灾,叮嘱切不可有一兵一卒前来探视问安,候七年灾满,自然荣归。老四姬旦也不能通知。父亲曾言,‘笛琴和鸣南岩宫、烟雨霏霏现白猿’,有此征兆才能回来。这都是天意,不可为之。” 第四章:伯邑考驾车摔伤 若雨羑里见姬昌 三弟管叔鲜急了:“什么天意?娘亲将故,夫君与儿郎未在榻前,才是有违天意。繁文缛节的道家理念,怎么能束缚我们。况且父亲的无妄之灾已逾七载,我看赶紧让父亲和四弟回来,见娘亲的最后一面。” 姬发乃是后来的明君周武王,他比较城府稳重,他沉思片刻:“三弟说的有道理,但道家的法理我们也不能小觑。父亲习研伏羲八卦要义,已得精髓,而屡试不爽。我们应该遵守。我看不如这样。派人速去南岩宫请四弟速回。四弟这些年跟随九天荡魔祖师学习道家法术,他也许能想法子救娘亲的危难。” 五弟蔡叔度插言道:“二哥说的是,依我看不如把二哥的婚事办了,冲冲喜,也许母亲的病就好了。” 伯邑考说:“这样,我去南岩宫找四弟。北伯侯崇侯虎一直窥视我们的西岐疆域,二弟你在家里坐镇统领兵马。三弟、五弟协助你二哥。六弟、七弟时刻侍奉娘亲。八弟、九弟以及其他兄弟张罗婚事,做好为慈母冲喜的准备……” 伯邑考吩咐完,又看了娘亲,叮嘱丫鬟婢女好好照顾母亲,他就走出了房间。伯邑考精通乐理,弹得一首好琴瑟。琴声悠扬婉转,声音柔弱时,犹如平湖秋月、高山流水。琴声高亢时,犹如黄河滔滔、万马奔腾。伯邑考和姬旦去朝歌都城进献宝物想赎父亲回西岐,被妲己魅惑加害,死后被封神榜赦封中天北极紫薇大帝。周成王时期,尹桃花与黑山老妖也就是兕魔王在井方城斗法时,尹桃花魂魄出窍,还多亏了她的大伯子中天北极紫薇大帝及时收了魂魄,尹桃花才得益续命。 早有佣人准备好了七香车,伯邑考抱着琴瑟过来,他跨上七香车。霎时七香车腾云驾雾飞了起来。 七香车真是个好坐骑。它曾是轩辕黄帝的战车,轩辕黄帝乘坐它大败蚩尤于北海,随而遗下此车,后被姬昌的先辈得到,流传下来。若人坐在上面,不用推引,欲东则东,欲西则西,那真是东南西北任我行。咒语也简单,按八卦方位喊出速度即可。真是个好宝贝!这么说吧,它的速度犹如神仙腾云驾雾一般。就好比现在的飞机和高铁,虽没有飞机快,但完全可与高铁相媲美。要是拥有此车,那是一等一的纯天然无污染的绿色环保交通工具。所以后来纣王一见此车,爱不释手。 …………………………………………………………………………………… 殷若雨异常的兴奋,得此神鸟,何不快哉!父亲殷破败和母亲姜氏非常疼爱他们的宝贝闺女,也不太严加管束。得了神鸟师兄也为她高兴。所以殷若雨天天缠着青鸾鸟飞来飞去,这几天她游历了大商帝国的秀美山川、五湖四海。殷若雨问过羽飞,为什么女娲娘娘派师兄过来,羽飞只是说谨遵师命,不敢懈怠。殷若雨提出要见女娲娘娘,羽飞只是说,该见的时候自然会见。殷若雨虽然修道研习法术,但她还没有学会腾云驾雾或土遁、水遁之类的绝学。现在只能借助青鸾鸟的力量来完成快速飞驰。所以殷若雨释然了,以后有师兄带着飞翔,这样很好,逍遥快乐。 这天她驾着青鸾鸟不知不觉向西岐郡飞来。正行驶在崇山峻岭之中,突然看见前方一个好似战车的怪物被白云包裹着,上面坐着一位素袍俊美的雅士,正风驰电掣般向他们驶来,俄顷擦肩而过。 殷若雨兴奋地感叹:“羽飞哥,羽飞哥,这是什么鸟?” “那不是鸟。我看好像是轩辕黄帝的七香车。” “七香车是什么鬼东西?” “它是个好东西。人若坐在上面,不用推引,欲东则东,欲西则西,那真是东南西北任我行。好车!” “比你飞跑的怎么样?” “它跑一万年也不累,我驮着你飞不过一年就得累死。” 殷若雨咯咯笑了,她眼珠一转:“羽飞哥,追上去,追上去,你们俩赛一赛看谁飞的快。快点!” “好吧,只要你开心!” 青鸾鸟羽飞只是听过七香车,可从来没有见过,他也不免好奇。就展动羽翅转身向七香车追去,片刻就并驾齐驱。 殷若雨看着更加惊奇,只见她从青鸾鸟背上纵身一跃,不偏不倚跳进了七香车里。正在云雾中疾驶的伯邑考,顿时吓了一跳。 “您,您……敢问您是哪位仙姑临凡?” 殷若雨咯咯笑了:“仙姑?我是你小姑。” 伯邑考又惊又愕然:“本公子从来没有像你这样的小姑。” 殷若雨问:“哎,大侄子。你的车子能借我玩几天吗?” 伯邑考躬身:“小生有急事,急急赶路。对不起仙姑。” 殷若雨嘟囔着:“这么小气。你说吧,要多少两银子才肯借?” 伯邑考不悦地:“七香车乃是我家的祖传宝贝,从来没有外借过。对不起,仙姑姐姐。” “我一会儿的功夫,就掉了辈。不玩了,小气鬼。” 殷若雨猛一用力,七香车摇摇晃晃。伯邑考吓的脸色惨白,急忙扶住车辕。 青鸾鸟急忙喊:“师妹,玩够了没有,玩够了回家?” 殷若雨答应一声,她又猛一用力,飞身上了青鸾鸟。可就在刹那间,七香车摇晃着直线向下坠去。伯邑考惨叫声响彻云霄。 殷若雨后悔不跌:“坏了,坏了。羽飞哥,我闯祸了。那个人会不会摔死?” “七香车是有灵性的,放心吧。这个人死不了。” 青鸾鸟驮着殷若雨向东方的朝歌城飞去。 七香车载着伯邑考一路俯冲下来,“咚”地一声掉在了地上,顿时荡起飞沙走石,当尘土散尽的时候,伯邑考才回过神来,自己躺在七香车上只是蹭了点皮毛之伤。好在没有造成车毁人亡,只是车轮裂了个大口子,再也飞不起来了。伯邑考即沮丧又气氛,但也没办法。他只好拖着七香车来到一个集镇上,把七香车暂时寄存在一家客栈里。他又买了一匹马,然后把琴瑟背在肩上,策马而行。 …………………………………………………………………………………… 殷红的夕阳把羑里城染的血红一片。姬昌坐在院子里,他边喝酒边继续研究他的周易八卦。青鸾鸟驮着殷若雨向羑里城飞来。 突然一伙儿囚徒嘀咕了一下,然后向姬昌走去。姬昌刚把一枚石子放在东方的“离”字上,就被一只脚踩住了手。另一个人端起角杯喝起来。 “离”在八卦中为正东,五行属火。故而有口舌之争,所以姬昌强忍心中的怒火,而是虔诚的微笑不语。 “打!” 这伙儿囚徒,得寸进尺,拳脚犹如雨点般落在了姬昌的身上,俄顷他被打的鼻青脸肿。这不是一次两次了,姬昌明白那是权臣费仲、尤浑故意让囚徒来折磨他,醉翁之意不在酒,意在洞察姬昌的忍耐性和叛逆之心。所以姬昌只能做到泰山崩榻前而面不改色。那就是必须学会隐忍,这样才能免遭杀身之祸。 可飞在空中的殷若雨看见一伙儿囚徒在殴打一名白发老者,他的侠义之心油然而生。她说:“羽飞哥,飞下去,飞下去。” “我的小师妹,这是羑里城,囚的都是犯人,我们没理由帮他。” “那你就念辟火决吧。我可要点火啦!” “小师妹,你动不动就想烧我的羽毛,能不能矜持点?我帮可以了吧。” 当青鸾鸟俯冲下来触地的刹那间,俏生生的殷若雨和羽飞站在囚犯们的身后。陡然之间殷若雨冲入歹徒之中,伸出手给了每名歹徒几耳光,歹徒们一下子懵了。傻傻地望着眼前快手敏捷的少女。 殷若雨气愤地:“为什么欺负老人?” 一脸横肉的囚徒,摸着脸蛋子,愤怒道:“哪儿来的野丫头,是吃天河水了吧?” 殷若雨:“为老不尊者,就一个字,该打!” 横肉囚徒耻笑:“小黄毛丫头,连一和二都数不清?口气道不小!” “我不懂你懂!” 殷若雨话落,闪电般出手,“啪!啪!啪!”几声脆响打在横肉囚徒的脸上。横肉囚徒的脸顿时红肿一片。 “我打了几下?”殷若雨大声断喝,“说,几下?” 横肉囚徒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的小姑娘,一下子瘪了,他嗫嚅地:“七、七下……不对,八下。” “啪!啪!啪!啪!”又是一通响亮的耳光。殷若雨板着脸:“我刚才只打了你六下,你还多说了一二。这回几下?” 横肉囚徒更加骇然了,他看着小姑娘身后微微一笑,却一言不发的俊俏公子,也许是更厉害的人物。他知道今天倒霉,遇见了硬茬子。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羽飞轻声而又威严地说:“还磨蹭什么,我家小姐问你呢?” 第五章:若雨仗义获貔貅 姬旦深夜逢猿猴 横肉囚徒咧着嘴,硬着头皮只能苦思冥想,片刻:“十,十下。对,十下。” “聪明,答对了。你认为我笨呀,我是给自己打你找个理由。我还不知道一是一、二是二?”殷若雨围着横肉囚徒转了一圈,“你的脑子不笨呀,怎么连尊老爱幼都忘得一干二净?我告诉你,我是殿前上将军殷破败的千金小姐。你要是想找抽,就冲我来。要是再敢欺负这位老者,我见一次打一次,我打得你魂魄都进不了阎王殿,你信不信?” 上将军殷破败的千金?那可是皇亲国戚,这名横肉囚徒闻听,顿时浑身哆嗦。其他的囚徒也是心惊胆战,他们急忙散去。 “等等,我还没说完呢。” 众囚徒惊吓的又站在了那儿,只能成为任宰的羔羊。 殷若雨走到青鸾鸟跟前,背对着众歹徒,她说:“羽飞哥,看你的了。” 突然,羽飞向前垮了一步,幻化出青鸾鸟,嘴里喷出烈烈火焰,刹那间众囚徒的衣服被引燃,他们仓皇逃遁。羽飞收了法身,走到殷若雨跟前。 姬昌看到这两位不速之客的好身手,他好似知道来历似的而安然若素。 殷若雨问:“老人家,你没事吧?” 姬昌拱手:“多谢小姐相助。” “不客气,我是一天不打架,手就痒痒。如果他们再欺负您,我就打烂他们的脑袋瓜子。” 殷若雨嗅着鼻子,她走到被打碎的酒坛子跟前,她拿起碎片,闻着碎片上的酒香,不由得脱口而出:“桃花酒?!” “对,桃花酒。” “琴瑟踏歌曲,美酒沽桃花。唇齿留香醉,井方仅一家。”叹气“这么好的世上佳酿,可惜被这帮囚徒糟蹋了。” 姬昌不觉肃然起敬问道:“姑娘也懂得酒中之韵意?” “喝酒不懂酒,那只不过是买醉而已。酒也有灵魂,深解其中之味,方为酒中之仙。” 姬昌兴奋地:“说得好!小小年纪对酒的理解如此深奥,让老朽佩服。” 殷若雨继续说道:“我小的时候,得了一场癔病。就是父亲从一个叫井方城的地方带过来的桃花酒,治好了我的病。听父亲说,在井方城城南四五里有个很大的桃花源,就是那儿的酿工,用三月三盛开的桃花瓣酿出来绝好的美酒。可惜父亲整日忙碌军务,再不曾得到桃花酒。老人家,你身陷囹圄,何故能得到桃花美酒?” “这是大王离宫沙丘苑台的御酒,前几天武成王赴苑台酒会,带回来一些,路过羑里时,送给了我一坛子。” “嗯,我回朝歌,让爹爹向武成王讨要也就是了。” 殷若雨把碎片扔了,她瞩目观看地上的八卦图案,问:“老人家,你会周易八卦?” 姬昌微笑:“老朽,略懂一二。” “那就请老人家给我算一卦吧?” “好!” 殷若雨报了生辰八字,姬昌推算片刻,不由得抬起头看眼前的美少女而心潮澎湃。 “老人家,卦象上我是不是有凶灾呀?” 姬昌露出慈祥的面容:“非也!小姐日后定是大富大贵之人。”从怀里掏出一枚美玉貔貅玉坠,“这块貔貅是唐尧治水时,用它测量东海深浅留下的。今日就送与小姐。” 殷若雨摆手:“啊?!不要……不要……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可不要。” 姬昌诚恳地:“小姐刚才救了老朽一命。应该酬谢。拿着吧。” 青鸾鸟深解此意,他微微一笑:“师妹,老者诚意相送,必有缘故。此貔貅与你有缘。” “这位公子说得对,无缘自去,有缘自来。这个貔貅已经与我无缘了。它应该跟随有缘之人。” “那好吧,我就收下了。”殷若雨接过貔貅,这是一枚墨绿貔貅在她的手里滑溜溜的,但见璞光无瑕、千年磨砺、温润有方。 姬昌很是欣慰,他和颜悦色地:“收下貔貅,即为有缘。给我磕个头吧?” 殷若雨愕然一惊:“您说什么?磕头?!” “对,磕头。” “您的周易八卦虽好,我可没说拜您为师呀?” “机缘聚会,天命难违,日后你自会明白。” 殷若雨看了羽飞一眼,羽飞向她点头。殷若雨只好轻撩衣衫向姬昌跪下。姬昌哈哈大笑,转身而去。 殷若雨站起来,望着远去的姬昌。 姬昌没回头,他的声音飘过来:“记住,随遇而安,遇酒而醒!” 殷若雨心里一惊,她疑惑地说:“这个老人家怪怪的,怎么和师父说的偈语一样?一定是位世外高人。” 羽飞笑:“到时候你会自然明白。” “管他那,我们走。” 羽飞摇身一变,殷若雨踏上青鸾鸟,快速起在空中,向着朝歌城方向疾飞。 西伯侯姬昌的周易八卦是从伏羲氏的先天八卦研习而来,经过他的刻苦钻研,逐渐形成了六十四卦和三百八十四爻。所以他的卦象高深奇准。刚才他通过卦象早已知道眼前的美少女,就是他未来的四儿媳妇,周公姬旦的老婆。初次相遇也是他最后一面。故而才赠与貔貅信物,让殷若雨行跪拜之礼。 姬昌仰望天空目送殷若雨离去,他轻捋胡须欣慰地笑了。 …………………………………………………………………………………… 悠扬的笛声飘荡在南岩宫上空。月明风清、繁星点点。月光把大地染的就像下了一层霜。 姬旦坐在钟鼓楼的石阶上,他忧伤地吹着笛子。刚才他遥望北斗七星,查看天象,他发现玉衡星星光暗淡,他急忙占卜一课,不由得心中大骇,已经知道母亲病危,所以心里非常沉重,故而吹出伤感的曲调来。 突然,一缕白色的灵光匍匐在廊檐上,悠闲悠哉地随着笛声而手舞足蹈。月光下,只看到是个洁白毛茸茸的东西。过了一会这个东西,翻身一跃跳下钟鼓楼,却被姬旦看见了。他不禁心里一惊,迅速站起来,但那个灵光悄无声息的转眼即逝。因为他是悟道修真之人,所以也不惧怕邪祟。但这次能出现在南岩宫也就有些蹊跷了。这儿那是九天荡魔祖师的祖庭,哪个小妖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那不是找死吗? 姬旦下了钟鼓楼四下搜寻,但风清月明,除了山门前小河哗哗的流水声以外,那是一片宁静和寂寥。他苦笑了一下,转身又上了钟鼓楼,重新坐在那儿又开始吹奏起来。 “鬼!有鬼呀!” 凄厉的惨叫声倏然划破寂寥的夜空。 姬旦收起笛子,急忙站起来。片刻,彭安衣衫不整地跑了过来。 “鬼!鬼!四公子,有一个披头散发的白鬼!” 姬旦从彭安惊悚的声音里,读懂了一切,这次他不是在开玩笑。 彭安跌跌撞撞地跑到姬旦的跟前,只见他脸色惨白,满头的黑发犹如草芥一般竖立了起来,他瞬间躲到了姬旦的身后。 姬旦默念咒语,须臾右手多了一把斩妖剑。 只见彭安指着柴房的方向,颤动着声音说道:“鬼,鬼,柴房里有鬼。” 姬旦问,“小安子,这回不是耍弄我吧?” 彭安喘着粗气,心有余悸的说道:“四公子,有深更半夜开玩笑的吗?我不能吃饱撑的自己吓唬自己吧?你摸摸我的心脏都跳出来了。还有我的一头美发,都成了乱草,还有我的裤裆,哎呦,都湿透了。” 彭安一说,姬旦用鼻子嗅了一下,还真闻出一点骚尿味来。他禁不住一笑:“有一股骚尿味,这回可能是真的,我去把鬼给你捉来?” 姬旦说完,提剑向柴房的方向走去。彭安的腿好像灌了铅,一点也挪不动。姬旦返回身用左手发力,彭安蓬乱的头发瞬间捋顺,他的心也不像小兔砰砰乱跳了。彭安紧随姬旦离去。 柴房里的油灯火苗被清风吹拂的来回摆动,灶台上的炒锅里不知道是什么黑乎乎的东西泛着焦糊味。地下有蔬菜散落的痕迹,可以说柴房里一片狼藉。再加上闹鬼,使这儿更加阴森恐怖。 姬旦走进了房间,他艺高人胆大,他断喝一声:“何方妖孽,胆敢在荡魔祖师的府邸撒野,快快出来,饶你不死!” 可姬旦喊了半天也没有一个鬼影出现。 “不出来是吧?我要开天眼了!” 姬旦默念咒语,眉宇间须臾出现一道白光,那白光在柴房里搜寻半天,可还是空空如也。 “小安子,不对呀。鬼在哪儿呢?” 彭安在厨房里比划着,“四公子,你看这儿,我刚从山下买的萝卜,怎么平白无故的就没了,还有这儿的干粮也没了。不是你吃了,不是我吃了,那就是被鬼吃了。这个鬼还是一身白毛的红面鬼。就在刚才我做饭的时候就站在我的身后,还向我呲牙咧嘴,那个獠牙这么长,煞白煞白的。把我吓的魂都飞到阎王殿了。” 第六章:荧惑守心降天象 胡喜媚魅惑纣王 姬旦噗嗤乐了,“鬼是吃不到阳间食物的。鬼也不会留痕迹的。除非他是人或者是狐狸、豺狼。” “对呀,鬼怎么能吃东西呢,吃也就是采采味嘛。可这些东西明明的就不见了,说不定就是一只大狐狸。” “刚才我在钟鼓楼,也看见一个毛茸茸的白东西,一转眼就不见了。” “我没骗你吧,四公子。现在我的小心脏还噗通噗通呢。” “小安子,我经常说你,学些法术也好安身立命,你却不闻不问,这回吃苦头了吧?” “嘿嘿……我天生就与仙道无缘,我一学那些咒语经法,脑袋就疼。” “朽木不可雕也!” 姬旦收了斩妖剑,走到灶台边望着炒锅里黑乎乎的东西,阵阵腥糊味向他袭来,他急忙用手捂住了鼻子。 “这是什么东西?” 彭安讪讪地傻笑:“嘿嘿,四公子。我最近又琢磨了一道菜,叫彭氏小炒肉,用上好的羊羔肉烹制而成。我知道您暂时不能食荤腥,故而夜里烹制,偷偷地享用。没成想被那个白牙厉鬼给搅和了。” “那你就慢慢享用吧!”姬旦背起手转身出了柴房。 “等等我——” 彭安哆嗦了一下,疾步跟了出来。 院子里,姬旦站在了那儿,他仰望繁星点点的夜空,不由得陷入了沉思。跟在身后的彭安同样望着天空。 彭安问:“四公子,黑咕隆咚的看什么呀。天山还能掉下个仙女来?” “天下九州皆有大星,所封诸侯皆有小星。星辰的明暗、移位,可知天下的祸福。这几天星辰闪烁,似有天降异象。我觉得要发生什么事情。” 话音刚落,突然一枚硕大的流星划过天际,向西南方明亮的心宿二(三颗亮星)划去。俄顷,近在咫尺。两星开始争红斗艳,烁烁闪耀。 姬旦大惊,脱口而出:“不好,荧惑守心!” “今夜多怪事。四公子又怎么了?再这么折腾,我的小心脏可就蹦出来了。” “荧荧火光、离离乱惑。荧惑星占了心宿的老巢。” “嗨,那是天上,它愿意怎么闹腾怎么闹腾,管咱们地上什么事呀。” “火星入侵心宿。大人易政,主去其宫。这是帝王易主,战乱四起,分崩离乱之兆。看来是要起刀兵了。” “噢,听得怪吓人的。四公子,那是他们帝王家的事。咱躲在这破山沟里,独善其身,还能祸从天降?” 姬旦长叹一声:“哎……处在深山中,难知天下事。难道都城朝歌有事,有人祸乱宫闱?” …………………………………………………………………………………… 朝歌都城的王宫里,灯火通明。阵阵悠扬的古乐之声与欢笑声从毓秀宫里传来。宽大的厅堂里,粉红色的帷幔布满房间的每个角落。一群艳丽的宫中歌姬在古乐声中纵情歌舞。纣王新纳的爱妃胡喜媚,穿着薄如蝉羽的轻纱,脸如桃花、酥胸高耸,她也随着歌姬翩翩起舞。 “纣王驾到!” 随着一声吆喝,音乐戛然而止,歌姬瞬间退到两旁,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须臾身材魁梧的帝辛纣王笑呵呵地进来。 “美人,深夜把孤唤来,所为何事?” 胡喜媚一阵风的扑了上去:“大王,看宝贝呀。” “宝贝?什么宝贝?” “我就是你要看的宝贝呀。”胡喜媚说话,柔柔的、软软的。 纣王把胡喜媚揽在怀里,一阵奇香扑鼻,一下子点燃了纣王的欲望之火,“宝贝,今晚我就好好的欣赏。”纣王对着歌姬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出去。” 歌姬们忙不迭地离开厅堂,有人关了宫门。 粉红色的帷幔,粉红色的灯光,粉红色的美人,纣王的浴火在熊熊燃烧,他抱起胡喜媚,向着内室走去,他一下子把美人扔在了牙床上。 胡喜媚侧躺在牙床上,含情脉脉地望着脱衣服的帝辛。帝辛快速地脱完衣服,他伸手像剥葱一般,三下五除二把胡喜媚剥的精光。胡喜媚就像一只肥美的羔羊,暴露无遗地呈现在猎人的面前,这个猎人就是纣王帝辛。 粉红色的灯光下,胡喜媚妩媚妖娆,她扭动着蛇一般的身躯,挑起慑人魂魄的韵意。 “美人,我今夜让你销魂欲仙!” “大王,那我就让你做个快乐的神仙。” 纣王迫不及待地扑在了胡喜媚的身上。 纣王快乐欲仙的喘息声弥漫在毓秀宫。随着呻吟和喘息声,两个赤条条的身影在牙床上滚来滚去。好不快活! “大王,我的魅惑比妲己姐姐怎么样?” “一个让我神魂颠倒,一个让我飘飘欲仙。有美人天天陪伴孤王,胜似拥有江山。” “好啊,大王,那就舍弃江山更爱美人,好不好?” “好,好。孤的心肝宝贝。” 王宫,高楼玉宇,巍峨耸立。此刻盏盏橘红色的大纱灯把王宫打扮的分外妖娆。夜静如水,皓月如银盘,有两名兵丁持枪从巷道里走了过来。突然他们的身后,美艳的妲己闪了出来。只见她露出纤纤素手,一股黑雾从掌心溢出,那两名兵丁被强大的魔力吸了回来。瞬间到了妲己的股掌之中,妲己的脸部幻化成狐狸的面孔,她张开血盆大口,一下子把兵丁的血肉吞噬。“咔嚓”一声,两具骷髅架倒在了地上,发出骨骼断裂的咔咔声。妲己又恢复了美艳绝伦的容姿,她步履轻盈地向毓秀宫而来。 纣王与胡喜媚还在颠鸾倒凤,妲己突然站在了床前。她轻柔地说道:“大王,好快活呀?” 纣王一惊,回头看见美艳的美后俏生生地站在那儿,他也不避讳,“美后,快脱衣服,孤来个一箭双雕更刺激。” 妲己微笑着:“好呀,大王。” 妲己俯下身,对着纣王吹了一口气,纣王顿时像脱水的海蜇皮,软夸夸地瘫在了胡喜媚的身上。胡喜媚一下子把纣王推开,她坐了起来。 “姐姐,怎么样?” “吃了两个宫人,这会儿妖术又精进了一些。妹妹,你好快活呀?” “姐姐,我魅惑大王,姐姐才能脱身,去吃宫人。” “这个我知道,但妹妹记住,我是王后,你是妃。可不能乱了宫里的规矩。更不能上位,乌鸡飞上枝头变凤凰。” “姐姐,小妹可没有非分之想,只想完成女娲娘娘的懿旨。” “记住就好。” 胡喜媚和妲己都是轩辕冢里的妖孽。妲己是千年九尾狐狸,胡喜媚是九头雉鸡精。还有那个玉石琵琶精,被姜子牙三昧真火练出原形,现那个玉石琵琶就供奉在摘星楼上,让它采集日月之精华,用人血来喂养它,好让它早日恢复人形。现在轩辕冢的妖孽就剩下她们三人了,其他的妖魔鬼怪都让黄飞虎用一把火烧死了。 妲己和胡喜媚在王宫里,利用魅惑之术,祸乱宫闱。残害忠良,吞噬宫人迷惑纣王。反正宫中人数众多,她们把骷髅架扔到虿盆里。礼官一时半会也察觉不出来。但是今晚还是露出了蛛丝马迹。 今夜是骠骑将军殷成秀在宫中当值,他发现有两名兵丁遇害,他察觉到骷髅有问题。就不动声色地把骷髅架移走了。 妲己把纣王唤醒,她与胡喜媚使出浑身解数,把纣王折腾的筋疲力尽,纣王美滋滋的沉沉睡去。 妲己和胡喜媚穿好衣服,妲己留守照看纣王,胡喜媚走出毓秀宫,她在宫中游荡,想趁机寻个人来充饥。 殷成秀领着两名兵丁巡逻,突然感觉身后一阵腥风飘来,他回身瞩目,只见昏暗处,一只怪物向他们袭来。那个怪物就是胡喜媚。胡喜媚的修为只有六百年,她妖术功力不如妲己,妲己在吃人时,身形不用现出原形,可胡喜媚就不同了,她只能现出雉鸡精的模样来。 那两名兵丁吓的胆战心惊,腿也不听使唤了。殷成秀可不是一般的凡夫俗子,他乃是天界的白虎星降生,威武的殷成秀斗胆仗剑向怪物刺去。只听一声惨叫,一道黑光裹挟着怪物消失。殷成秀赶过去,月光下地上只留下了几根鸡毛。他拿在手中,仔细辨认,随后召集兵丁在王宫里寻找,可是找遍整个王宫也没有发现蛛丝马迹。殷成秀知道最近宫里怪事频出,姜皇后、比干、商荣等人无辜致死,宫中一直存在妖孽之说,王宫就是个是非之地,稍有不慎就会引来杀身之祸。他随即告诫兵丁,不要把今晚的事说出去,否则军法处置。 逃回毓秀宫的胡喜媚,只是伤了左臂。妲己从嘴里吐出妖灵,为她疗伤,片刻伤口痊愈。妲己叮嘱胡喜媚以后要多加小心。王宫里也不是温柔乡。她俩非常痛恨殷成秀,但殷成秀有元神护体,妲己和胡喜媚对他也没有办法,只能借纣王之手除之。 第七章:殷若雨自荐捉妖 姬旦冒雨下山门 东方露出鱼肚白的时候,殷府里殷破败在整理朝服准备进王宫当值。殷夫人在一旁帮忙。殷若雨进来缠着父亲讨要桃花酒。殷破败和殷夫人对这个小女儿非常的逆爱,按说生活在这样的家庭里,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当一个大家闺秀也就是了。可小时候的殷若雨像个男孩子一样喜欢舞刀弄枪,大约在她十岁的时候,闻太师闻仲对殷破败说,看令嫒的资质极佳,天资聪慧,与仙有缘,不如拜师学习道法。没多久九天荡魔祖师就来到了殷府,殷若雨开始拜师学艺。 转眼五六年过去了,殷若雨不但剑法精妙、法术也还了得,人长得也越来越水灵漂亮了。所以就有媒人来到府上提亲,对方不是王公大臣家的公子就是万贯商贾的少爷。可殷若雨一概不见,这可愁坏了殷破败夫妇。特别是现在又莫名其妙的出来个师兄羽飞。羽飞长得虽然貌似潘安、风流倜傥。但来去无踪的身手,还是让他们摸不清底细。这不,殷夫人又絮叨上了。 殷夫人说道:“若雨,不要整天的游耍胡闹了,岁数也不小了,应该在家里学些女工针织,琴棋书画,将来找个婆家也好相夫教子。” “娘,我还小呢,不急。” “你这丫头,真不让娘放心。” 殷破败说:“若雨啊,好好听你娘的话。噢,对了,你那个师兄到底是什么来头?” 殷若雨笑:“我们道家说了,天机不可泄露。爹,我给你变个法术怎么样?”殷若雨说完,右手在空中晃了一下,手里多了一枚桃花枝。但见朵朵桃花含苞待放、艳丽芬芳。殷若雨颂吟起来,“桃花三月红,折枝在手中。满屋留清香,情深意更浓。” 殷破败和殷夫人笑了。 “娘亲,这叫,武能上马定乾坤,文能张口便吟诗。怎么样,女儿巾帼不输须眉吧?” 殷破败和殷夫人不约而同说道:“好女儿,好女儿。” 殷成秀急急忙忙进来,他从怀里掏出几根鸡毛让父亲看。殷破败疑惑不解。 殷若雨咯咯大笑:“哥,你懂不懂附庸风雅,拍马屁也不能弄几根鸡毛呀。哪像我桃花枝头春意闹。这该不是你的法术吧?” 殷成秀赶紧把昨夜里王宫闹妖怪的事,说了一遍。 殷破败忧虑地说道:“云中子桃木剑避妖,姜子牙练烧琵琶精。看来王宫出现妖孽是真的了。唉!国家将兴,必有祯祥。国家将亡,必有妖孽。自从妲己和胡喜媚入宫,大王是终日饮酒、夜夜笙歌。诛皇后、杀忠良,这是亡国之兆呀。” “自从妲己进宫,宫中就出现祸事,我怀疑是不是妲己还有那个胡喜媚就是妖孽。” “可我们肉眼凡胎,不是得道修仙之人,怎么能辨别妖孽,更别说除掉妖孽了,朝歌城再没有能人奇士,要是武庚殿下在就好了。” “表弟远在蓬莱岛跟随多宝道人习练法术,可遥遥千里,这怎么办?” 殷若雨兴奋地:“哥,找我呀。俗话说,杀鸡焉用牛刀,趁此机会也好显示我的法力如何。只要我在宫中转一圈,管让妖孽无路可逃!” 殷破败和殷成秀、殷夫人用眼睛齐刷刷地看着殷若雨。 “小瞧我了是吧?我可是九天荡魔祖师的徒弟,捉个小妖玩玩,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殷若雨说完这些话的时候,她手里的桃花枝瞬间变成了一把桃花木剑。 殷破败欣慰地笑了:“小女资质聪慧,又得荡魔祖师真传,降服妖孽定能十拿九稳。不过,宫闱禁地,我们只能暗中施法,断不可激怒大王,引来杀身之祸。” …………………………………………………………………………………… 早晨姬旦一觉醒来,他决定下山探母。 昨夜静谧的南岩宫,姬旦躺在房间里,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床头前。更加平添了姬旦的思乡之情。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睡。胸中好似一块巨石,压着他喘不过气来。虽然他兄弟众多,自己不在堂前照顾父母,兄弟们完全可以代劳。但慈母病危而不能在床前伺候,实属大逆不道。况且天象有异,国将危机。俗话说,习得文武艺,卖于帝王家。作为大丈夫更应该报效国家。如果不能下山,纵然修炼法术又有何用。他思绪了很多,脑子越来越乱,耳边传出纷乱的嘈杂声,像人窃窃私语又像鬼魅魍魉吱吱乱叫。无边的燥乱声使他到了几近崩溃的边缘,突然师父的声音犹如利箭穿透这些杂音,射进他的心扉。 “清静无为、返朴归真、顺应自然、方正吾心。” 姬旦急忙坐起来,他默念着师父传过来的十六字真言,然后气沉丹田,心情渐渐地平静下来,耳边的嘈杂声一下子消失了。他突然感悟到这是“心魔”在作祟。他只有抱定一种信念心才会永恒。他决定不管什么偈语,什么禁忌。明天必须回家,想到这儿心里瞬间开朗起来。天将黎明的时候他才昏昏沉沉地睡去。 姬旦穿好衣服,环视一下即将离开的房间。房间里很整洁,也没什么名贵的东西摆设,一套破旧的陶罐陶碗摆在八仙桌上,桌子上堆放着许多竹简,大都是经卷一类的书籍。泛黄的丝帐围裹在一张单人木床上。靠南墙有一个五尺高的木柜子,墙上挂着几件农具。唯独能给房间带来生机的就是挂在西墙上的那副丝绢仕女图了。画上一名伶俐动人的美少女,轻启朱唇、微带笑容,一副楚楚可人的模样,她一袭粉红色的纱衣,挥剑在漫天飞花的桃林里,翩翩起舞,很是让人爱怜。总让人有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所以当师父把这幅画送给他的时候,他久久地凝视画面,似曾在哪儿见过似的,可一时又想不起来。他苦思冥想,眼睛就像锥子一样,恨不得把那层丝绢穿透,去洞察画中美少女的身世之谜。他曾多次问师父画中的美少女是谁,可师父却缄口不语。那一夜,她喝着酒,看着绢中之画,傻愣了一夜没睡。难怪早晨彭安看着姬旦红红的眼睛,说他花痴。 师父神龙见首不见尾,南岩宫又在幽静的大山深处,所以南岩宫很少有香客到来,故而香火不旺,很是清贫。姬旦的家里也怪,没有一个人来探视或送点银两。这儿平时的生活所需,只靠他们师父、姬旦、彭安三人劳作,基本上是自给自足。 姬旦推开了房门,一股水雾气迎面扑来,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放眼望去,天空淫雨霏霏,整个南岩宫笼罩在烟雨迷蒙之中。也难怪今天没有听到钟声,那个懒惰的彭安也许正蜷缩在被窝里睡大觉呢。每当凌晨的卯时三刻,钟鼓楼上的钟声准时响起,这也预示着南岩宫新一天正式开始。清脆的钟声,能响彻十里开外。这也成了附近山民日出作息的时间表。可是一到雨雪天,竟成了彭安赖以偷懒的理由,以至于听不到钟声,那就十有八九老天爷在垂泪了。 姬旦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时间似乎窒息了,要是往常他很乐意让霏霏细雨下上一两天,晨钟暮鼓不再响起,他也好慵懒地在房间里熟读那些用兵之道的书籍。他知道迟早会下山的,了道升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治国安邦才是他最终的目的。但今天就不同了,那就是吃完饭就此下山。 姬旦从房间里找了一只棕色油布雨伞,他撑起伞向柴房走去。姬旦推开柴房的门,里面雾气弥漫,侍童彭安已经把早晨的饭做好了。这家伙没有偷懒,姬旦欣慰地坐在了餐桌前。 彭安端着小米粥过来说道:“四公子,我都准备好了,吃完饭我们就下山。” 姬旦一愣,问:“下山?” “回家呀,四公子。知公子者,乃彭安也。师父云游四海八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咱不能老是等着吧?违抗师命下山属于不尊,可堂前不能尽孝实属不孝。不尊不孝,只能任选其一了。师父是个明白人,他不会怪罪你的。” “我也想好了,母亲身体无恙,也就是一天二天的事,我们即可回转南岩宫。” “啊!还回来呀?!我……” “快吃饭吧。吃完好下山。” “噢!” 彭安不悦地坐下,低着头往嘴里不停地扒拉饭。 姬旦思忖,这个鬼机灵,很会揣摩主人的心思。他俩快速地吃完早饭,各自回房间收拾行囊去了。 姬旦回到房间里,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几件衣服用包裹包住束在背上。他从床头拿起那枚笛子,不经意中,他瞥见了那副仕女图,他走了过去,想把它摘下来,但他还是犹豫了一下,转身拿起雨伞走出了房间。 彭安这次行动非常利索,他的肩上背着一个方形的竹篓子,里面盛着生活用具,还有个很大的酒葫芦放在里面,一只油灯挂在竹篓子上方的横叉上。他连夜行都想好了。真有点归心似箭的感觉。此刻他打着雨伞站在了山门前,有些焦急地等着姬旦。 第八章:笛琴和鸣南岩宫 烟雨霏霏现白猿 姬旦穿过曲径幽深的竹林,漫步弯曲的桃林,走过三清宫、女娲殿、三皇殿又过了水神共工、火神祝融的祭祀之庙堂,很快就来到了山门前。他见彭安等在了那儿。姬旦回身拱手向眼前的宫殿深深揖别,然后他站在山门前,面对烟雨下雾蒙蒙的碧绿青山,一时沉默不语,留恋之情油然而生。 彭安催促:“四公子,咱们还是赶路要紧,别感怀伤神了?” “十五年不曾下的山门,今日别过,些许留恋涌上心头。” “嗨,破山沟沟,我睁眼闭眼全是石头,能留下什么念头。” “慧根尚浅,你自然不会明白。” “反正踏出山门,我是死也不回头。四公子您要再来就让侯爷另派个侍童吧?我伺候您十年,人生能有几个十年?用你们道家的话说,我也算功德圆满了。” 姬旦没答话,他苦笑了一下,从腰里拽出笛子,放在了嘴边。 彭安急问“还吹奏一曲呀?等您抒发完情感,我们早走了十里路了。” “不急,回家也就是半天的功夫。” 彭安惊讶:“啊!半天?半个月咱也赶不到西岐城,你真把自己当神仙了?” “师父他老人家总该知道我何故下山吧。” “祖师爷云游四海八荒,这会儿在天界也说不准,隔着十万八千里,他老人家能听得到吗?” “这个你不懂,心有灵犀一点通吧!” 姬旦不再说话,他轻起唇腮,悠扬的笛声顿时弥漫开来。 彭安只好附会,“好,我就陪您。吟词一首,以助雅兴!” “风飘荡,烟雨蒙,桃花依旧笑春风。夜难眠,思亲浓,孤独寂寞只单影。今日下山去,我欲乘清风,西去两千里,归心西岐城。见双亲,泪泉涌,莫道离别苦,一切都在不言中……” 这首词是前几天,姬旦占卜预测母亲有恙,他感怀忧伤而做。 雨潇潇、笛声声、词在颂,这一切是多么的感怀离伤。 突然山脚下,传来一声马嘶,盖过了笛声,空谷回荡。 风雨潇潇之中,一个身披蓑衣的俊美青年,打马如飞地向南岩宫疾驶而来。这个人就是伯邑考。由于调皮的殷若雨戏弄伯邑考,致使七香车损坏,他只好换了脚力,马不停蹄的往南岩宫赶,可是再好的马也赶不上七香车的速度。当他来到老爷山脚下时,耽误了时间,已经五天过去了。 突然伯邑考听到了幽怨的笛声和高亢的吟词声。他急忙勒停了马匹,他侧耳细听。笛声、烟雨霏霏、此情此景……暮然间他想到了父亲曾经说过的偈语,“笛琴和鸣南岩宫、烟雨霏霏现白猿。”他下意识的抚摸着马背上的琴瑟,不由得沉思了一下。他翻身下马,找了棵树把马匹拴好。他从马匹上取下琴瑟,除去包裹的油布,他找了块突起的石头,盘腿坐在上面,然后把琴瑟放在双腿上,开始抚琴一曲,以迎合笛琴和鸣。 笛琴和鸣,珠联璧合。琴瑟的声音传来,姬旦不由得心头一震。心有灵犀,他可劲地吹起来。 伯邑考知道了那笛声来自自己的四弟姬旦,他也更加卖力的抚琴。 突然“吱吱”的几声怪叫,一只全身雪白的精灵,从远处的树尖飘荡着循着琴声而来。只见它身手敏捷,如影随风,犹如一团雪球在树尖上跳跃翻滚。这团雪球,跃到距离伯邑考不远的一棵树上,蹲在一个树杈上,它用一只爪子托着下巴,聚精会神地听着伯邑考抚琴。动情之处,它不免兴奋地手舞足蹈。这时它的面部轮廓显示出来,它有红红的猪鼻子,嘴也是红红的而露出森白的獠牙,一双金黄色的眼珠,透着机智的灵光。整个脸盘犹如鬼脸有些吓人,但又透露几分可爱。这物蹲在树杈上,高有一米左右。它就是这几天姬旦和彭安遇到过的灵长类动物,红面白猿。白猿听得入迷,可能是太过投入,一不小心滚落下来,不偏不倚地一下子砸在了马背上,它机智地抓住了马鬃,坐在了马背上。马匹那儿见过这么个毛茸茸的鬼东西,它惊吓地一声长鸣,挣脱缰绳撂着撅子落荒而逃。 马的嘶鸣声惊动伯邑考,他回身一看,那匹马已经疾驶而奔,一只雪白的怪兽向自己扑来。慌乱中琴弦崩断,等他还没有回过神来,那红面白猿已经扑到他的跟前,它伸出修长的双臂一下子把琴瑟夺了过去。 伯邑考骇然大叫:“救命……救命……”他喊叫着向着南岩宫的方向没命的狂奔。那俏皮的白猿,用手拨动着琴弦,怪叫着向伯邑考追来。 俄顷,白猿拦住了伯邑考的去路,但见白猿呲牙裂嘴,发出吱吱的声音,但没有攻击他的意思,伯邑考也弄不明白这怪物为什么抢他的琴瑟,还拿着琴瑟在他面前摆弄,伯邑考只好折回向另一个方向跑去。没成想又被白猿追上,反反复复,伯邑考已经是气喘吁吁,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他只好对着白猿作揖。 “这位仁兄,不,这位神兽。小生初次与您谋面,何曾得罪与您,您为何抢我琴瑟,拦我去路?” “吱吱……”红面白猿顽劣地向伯邑考做着鬼脸。 任凭伯邑考说尽好话,哈腰作揖,但这个白猿狂叫着就是不让他走。又僵持少许,也许是嫌弃伯邑考不懂它的用意,那白猿不耐烦了,它嘶声长鸣,扔掉琴瑟向伯邑考扑来,白猿力大无比,伯邑考就像羊羔一样被白猿擒拿在手,白猿猛一用力,伯邑考就像一枚松果一样,被甩向了一处悬崖。 伯邑考惨叫着向悬崖边滚落,眼看要滚落悬崖,突然一个白影飞来,一下子抱住了即将坠落悬崖的伯邑考。须臾白影抱着他轻飘飘地落在了悬崖边。抱他的白影人正是四公子姬旦。 伯邑考惊魂未定:“四弟?!” “大哥,你受惊了。” 伯邑考突然醒悟道:“笛琴和鸣南岩宫、烟雨霏霏现白猿。四弟,我知道父亲说的偈语了。那白猿和咱们有缘分。” “你在这儿休息,我收了那个孽畜。” “四弟小心。” 姬旦飞身而起向着白猿扑去。那白猿甚是机灵,知道遇见了个劲敌,它向姬旦猛地露出獠牙,怪叫一声,就向密林深处逃奔。 姬旦大喝一声:“孽畜,哪儿走!” 那白猿很快窜入密林,敏捷地在枝头跃来跃去,如鱼得水。姬旦默念秘诀,凌空飞步追赶而来。一个是林中攀爬能手,一个是道家玄真,他们俩在密林中穿梭搏斗,一时之间姬旦还奈何不了白猿,反而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树枝划割破了。 突然白猿从树梢上一跃而下,向着一处幽静的深谷跑去,快如闪电。姬旦急了,他的右手一翻,手中多了把斩妖剑。他疾快地追了过去。 终于姬旦把白猿逼到了一处峡谷地带,白猿一看无路可逃,它怪叫着想与姬旦拼命,姬旦挽起一朵剑花向着白猿胸膛刺去,白猿敏捷一闪,反而越过姬旦的头顶,用一只脚,重重地踩到姬旦的背部,姬旦踉踉跄跄差点摔倒。白猿得意地“吱吱”发出啸声,反而喧宾夺主,开始攻击姬旦来。 姬旦急忙踏金罡正步,行八卦方位。须臾这儿形成了一个八卦阵,那白猿哪儿见过这等阵势,它入得此阵,便晕头转向,处处碰壁。当八卦阵渐渐失去威力的时候,姬旦的手里已经把白猿困得结结实实。 此刻白猿就像一名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不言不语,任凭姬旦发落。姬旦用手提着走出峡谷。 彭安见到了伯邑考,他俩互相寒暄问候,他们俩就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等姬旦。不一会儿,姬旦提着白猿过来了。 彭安迎了上去,惊讶地:“四公子,就是这个孽畜,扒了皮我也认识它。可逮住它了,看我怎么收拾它!” 红面白猿似乎听懂了彭安所说的话,张开大嘴对着他狂吠起来,以示抗议。 “嗨,你还不服气。该打!”彭安扬起手打了几下红面白猿的脑袋。白猿处在劣势,它瞬间老实了许多。 姬旦制止:“算了,别跟孽畜计较了。”姬旦放下白猿对着它发力,白猿俄顷温顺不动了。 兄弟俩互相问候,伯邑考把母亲重病他乘七香车来找四弟,中途七香车被一名黄毛丫头捣乱致使七香车毁坏、他只好乘马而来,却又耽误了时间,前前后后说了一遍。姬旦说,他和彭安刚出山门准备回家,就碰见白猿嬉闹的事情。这下好了,“笛琴和鸣南岩宫、烟雨霏霏现白猿”,父亲的偈语已经出现。他也可以放心下山了。 姬旦很高兴见到大哥,他更有归心似箭的冲动,他说道:“大哥,娘亲病重,我们事不宜迟,赶紧走。” 伯邑考苦着脸,看着姬旦、彭安:“四弟,我的马匹惊吓逃窜,我们几人要是步行,何日才能到得西岐城。恐怕娘亲她老人家……” 姬旦安慰:“大哥,放心吧,我自有办法,不消半日即可到家。” 第九章:借土遁彭安惹祸 姬旦与道人斗法 彭安具有讽刺意味地说道:“四公子,这可是你说的,咱们是腾云呀,还是驾雾呀。我可没有您的能耐,这次我只闭着眼,听您的调遣。” “不需多言,一会儿便知。” “那这猴子呢?” “当然一块带走了。” “四公子,我有晕高症,我腾不了云,也驾不了雾。” “那就入地,土遁!” “彭安呢,怎么学的油腔滑调起来,还是听四弟的安排吧。” “噢?是,大公子。” 这时,天空渐渐地晴朗,雨也不下了。只见姬旦从怀里掏出用朱砂书写的符印,他默念咒语,分别贴在伯邑考、彭安、白猿的前心口上。 姬旦叮嘱:“念由心生,除去杂念,方可安生!” 伯邑考和彭安分别点头。 姬旦轻喝一声:“疾!” 话音刚落,姬旦、伯邑考、彭安、白猿瞬间在地面上消失。 黑色的世界,昏蒙一片。姬旦、伯邑考、彭安、白猿飞奔在黑色的时空隧道之中,但见耳边风声嗖嗖,并伴随着阴森森的鬼哭狼嚎的声音。 他们几人只能在第二界十八重天行走,也就是说借土遁升天,来到太极蒙翳(yi)天。按道家修为,鸿钧老祖达到最高境界的第六界大罗天。其次女娲娘娘、太上老君、元始天尊、灵宝天尊(通天教主)行走在第五界三清天。像西王母、昊天玉皇大帝、九天荡魔祖师也只能行走在第四界四梵天,元始天尊门下的十二金仙,像云中子、慈航道人、太乙真人、通天教主门下的多宝道人、金灵圣母、龟灵圣母等仙也就行走在第三界四重天了。 姬旦面露泰然,心中自有玄真。伯邑考默念大罗心经,相安无事。白猿乃是神兽,故而不狂不燥。可彭安乃凡夫俗子,就没有这个定力了,他被耳边的魔音所惊扰,顿时心里烦躁不安。 “四公子,你把我们带到哪儿啦?该不是十八层地狱吧?完了完了,福没享,老婆也没娶,这一生就完蛋了。你说我冤不冤呢?” “那是你的心魔在作祟,如果还胡思乱想,你真的该见阎罗神君了。” “啊,真的是地狱呀?” “不是地狱,这儿是第二界十八重天的太极蒙翳天。我的修为如果能达到第五境界三清天,那是眨眼即到。” “噢,这也够快的,可更够吓人的。” “不要再胡言乱语,否则坠入此重天,魂魄永不得超生。” 彭安不言语了,他干脆闭着眼睛,伸手拽住白猿的尾巴,索性任他自有飞驰。他顿时觉得飘飘然,很是惬意。 可是伶俐的白猿不干了,它狂吠一声,用力甩动尾巴。彭安惨叫着犹如断线的风筝向昏黄的天际飞去。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山谷。彭安从云层掉落下来,“咚”第一声,摔了个仰八叉,背上的方竹篓子摔得粉碎。彭安一下子晕了过去。 俄顷,姬旦、伯邑考、白猿从天空飞奔而下。姬旦上前抱住彭安呼喊。 “小安子……小安子……” 彭安昏迷不醒。 白猿兴奋地手舞足蹈。 姬旦只好动用法术,彭安才慢慢睁开眼睛。 彭安微弱地:“四公子、大公子,我明明钻进土里,怎么从天上掉下来了。我死了,我一定死了。” 伯邑考笑:“彭安,你死了怎么说话。你没死。” 姬旦把彭安拉起来,彭安用右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脸蛋,钻心的疼。他笑了,“我没死。”看见白猿,“都是这只臭猴子。” 白猿对着彭安,露出挑衅的意味。“吱,吱……” “你这臭猴子,还取笑我!” 姬旦脸一沉:“小安子,明明是你的不对,还怪白猿。别说了,我们走!” 突然,远处传来洪钟般的声音:“哈哈哈哈,拐走我的神兽,还想走。拿命来!” 话到人到,一位身穿藏青袍,上绘八卦图案,银发飘逸的道士,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只见他把右手的银丝拂尘向姬旦等人挥了几下。他们的脚下顿时电闪雷鸣。 姬旦、伯邑考、彭安急忙躲闪,但飞起的碎石还是打在他们的身上,唯独那白猿早已经窜到了树上,躲过了飞石。 那道人微微一笑:“贫道稽首了。” 姬旦和伯邑考赶紧还以揖礼。 伯邑考虔诚地:“晚生拜见上真。” 姬旦也虔诚地:“不知上真仙乡何处,这红面白猿又如何是你家走丢的神兽?” 那道人不悦地:“费什么话,你管我住在什么地方。这猴子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难道我还用给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解释吗?” 那道人的无理,并没有激怒姬旦,姬旦反而更加客气地:“如果是上真家的神兽走脱,您自管拿去便是。后辈小徒绝没有怨言。” “你这俊俏的娃娃还算懂些礼数。孺子可教也。拿来吧!” 姬旦用手一指,一道白光向树上的白猿射去,白猿惨叫着向那道士滚去。那道士伸出一手接住了白猿。白猿一脸的惊恐之色。 那道士望着姬旦,不免惊讶:“你也会玄真之功?” “后辈小徒曾拜一仙师修真,奈何资质愚钝,只学了一些肤浅的法术。上真见笑了。” “哈哈哈哈……仙师?仙师如刍(chu)狗(祭祀时用草扎成的狗),遍地祭祀走。悟道修真之人多如牛毛。浪得虚名者大有之,那一定是你的师父犹如祭祀的刍狗,名不副实耳?!” 那道士好生无礼,他故意激怒姬旦,但姬旦还是谦虚礼貌:“不,家师自共工撞倒不周山、女娲娘娘炼石补天之时,已经悟道升仙。刚才小徒说了,不怪师父,只怪小徒愚钝。” 那道士继续挑衅地:“那好呀,我就教你两招。看我的道法厉害还是你的师父道法厉害。”那道士说完,佛尘挥舞,姬旦面前火星四溅,一片狼烟。顿时姬旦灰头土脸。 伯邑考惊悚,彭安愤怒。那白猿却吱吱嬉笑。 彭安急了:“哎,这位穷酸道士,玩够了没有,我们还急着赶路呢?” “掌嘴!”话落,也没见那道士怎么出手,但清脆的一声响,彭安挨了一嘴巴子。这下彭安更加火了。 “牛鼻子老道,你是属狗的?好斗?!我家四公子没招你惹你。你干嘛纠缠着不放?” “小安子,不得对上真无礼。” “我看他才是无礼。这臭猴子是他的吗?臭猴子在咱们南岩宫偷吃香果,他怎么不管?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逮住了,他冒出来说是他家的,他喊一下,那臭猴子能答应吗?答应就归他,不答应就是咱的。” 那道士闻言,气的吹胡子瞪眼:“我……我……明明猴子是兽类,你却让他开口,欺负我智商低是吧?” “回答不上来了吧?退一万步讲,即便是你的,也得治你个管束不严之罪。给我们赔礼道歉,包赔我们的损失。” 那道士噗嗤乐了:“你这小娃儿,说的似乎有些道理。” “本来是嘛,是你的不对。” “好,我就还你一礼!” 那道士突然袖子扬起,“啪!啪!啪!啪!”不绝于耳,再看彭安的脑袋像拨浪鼓一般摇个不停,当他的脑袋慢慢摆动的时候,彭安瘦小的脸,已经变成了紫茄子。彭安鼻青脸肿,一下子瘪在了那儿,一言不发了。 那道士得意地:“看我说话嘴欠,还是你的嘴该抽。目无尊长者,该罚!” 姬旦的心再也不能平静了,他决定向那道士讨教几招,一来惩戒一下眼前狂妄放肆的道士,二来一试自己的玄真道法如何,三来也替彭安出口恶气。 姬旦深深一躬:“多谢上真带我教训侍童,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向上真讨教几招。” 那道士爽朗大笑:“好,好,我代你的师父教你几招!” 姬旦:“请!” 伯邑考摇头:“四弟,不得鲁莽。” 姬旦微笑:“大哥,不妨事。请退到一边歇息。” 伯邑考只好拉起彭安,退出了几丈开外。 “接招吧!”那道士腾空而起,扬起佛尘向姬旦扫来。 “轰!轰!轰!”,电闪雷鸣,犹如天崩地裂。 姬旦默念避雷决,踏雷遁之术,避开风火雷电的侵袭,右手一摆,斩妖剑已在手中。他挥剑应对,剑脉之气化作龙吟虎啸,向着那道士逼来。 那道士毫不留情,痛下杀手。姬旦从容应对,见招拆招。伯邑考和彭安看的是心惊肉跳。 突然那道士的拂尘呼呼生风,化作从云剑,那铮铮剑气瞬间化作龟蛇二将,那白龟与青蛇左右夹击分别喷出寒冰之水与三昧真火。姬旦躲闪不及,水火无情地侵蚀他的肌肤,他顿感天旋地转,摇摇欲坠。他急忙运用天罡正气,把身体里的水火逼了出来。姬旦随即踏北斗七星阵法,演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瑶光之象,一人变七人,把龟蛇引入阵中。龟蛇不知哪位是姬旦的真身,它俩喷出的水火却伤害了自己。 第十章:天尊计谋传法术 姬旦经脉已通灵 那道士一见姬旦即将破解龟蛇二将,随大声唱喝:“太阴化生,水位之精。虚危上应,龟蛇合形。周行六合,威慑万灵”。 姬旦心里一颤,暗忖:“那道士的咒语,怎么似曾听过,好像是师父的“佑圣咒”但他顾不得多想,仍旧用七星方位阵法,与龟蛇苦斗。 那道士喝罢,白龟、青蛇旋即化作两道白光,分别向分身术的姬旦射去,强光穿透身体,虚幻的姬旦身影,随即消失。片刻,只剩下姬旦真身。两道白光裹挟着姬旦,姬旦险象环生。 阵外的那道士,惬意地哈哈大笑,问:“那小儿,怎么样,服了吧?” 姬旦倔强地:“不服!” 那道士猛一发力,姬旦立刻被两道白光架了起来,身体顿时悬空,姬旦挥舞斩妖剑,但无济于事。 伯邑考冲过来,对着那道士,“噗通”跪在了地上,哀求:“上真,愚弟年幼无知,一时冲动,得罪了上真。请上真法外开恩、手下留情。饶了他吧。” 彭安也跑了过来,但他的嘴肿的很大,不能说话,只能跪求。 伯邑考泪如雨下,“上真,如果您真要动怒,责罚的话,我伯邑考愿意代替愚弟受过。请上真大发慈悲。” 彭安含糊不清地:“我也愿意代罚……” “哈哈哈哈,好一个兄弟情深、主仆之义。也罢!”那道士发一雷诀,“轰”的一声,那两道白光旋即消失。 姬旦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鲜血从嘴里狂奔。伯邑考和彭安急忙上前抱起姬旦,哭喊着开始施救。姬旦强忍着剧痛,坐了起来,他急忙运用玄真之气,调理伤痛,固化元神。姬旦看着慢慢走近的那道士。突然那道士的身形一变,九天荡魔祖师微笑地站在姬旦跟前。 姬旦一惊,微弱地:“师父?!” 九天荡魔祖师其身长百尺,披散着头发,金锁甲胄,眼如电光,乃中国北方主要神祗,荡魔天尊、真武大帝,他还有个名字叫玄武大帝,司北斗,镇护北极六天,主风雨,荡魔伏邪。其从云剑威力无比,座下白龟、青蛇二神将,善用水火,法力无边。 九天荡魔祖师掏出一颗白色丹丸送入姬旦的嘴里,随后他念动心诀:“闭目冥心坐,握固静思神。叩齿三十六,两手抱昆仑。左右鸣天鼓,二十四度闻。微摆摇天柱。赤龙搅水津,鼓漱三十六,神水满口匀。一口分三咽,龙行虎自奔……” 那颗丹丸微微苦涩,入口即化,姬旦心领神会随着师父念出的心决,他快速运用吐纳之功,一缕玄真之气,随着周身血脉运行。 九天荡魔祖师继续:“……闭气搓手热,背摩后精门。尽此一口气,想火烧脐轮。左右辘轳转。两脚放舒伸,叉手双虚托,低头攀足顿。以侯神水至,再漱再吞津,如此三度毕,神水九次吞,咽下汩汩响,百脉自调匀……” 姬旦挥动手臂与师父的心决合二为一,玄真之气犹如一股涓涓细流行走于周身百脉,如此反复,片刻顿觉犹如甘甜沁入心脾。七窍豁然开朗,不由得心旷神怡,身轻如燕。 九天荡魔祖师微笑:“徒儿,起来吧。” 姬旦一跃而起,对着师父深深一稽:“多谢师父!” 伯邑考和彭安一时回不过神来。彭安指着自己的脸,比划着。九天荡魔祖师用手一挥,彭安臃肿的脸随即恢复原样。 彭安的絮叨嘴即可来了:“祖师爷,你也太能玩了吧?哪有这样捉弄人的。哪有师父暴揍徒弟的?还有我,挨了你七七四十九个耳光,都把我的脸打成血葫芦了。” 九天荡魔祖师微笑不语。 姬旦早已知道师父刚才为何使用激将法,又如何与他决斗。他轻声说道:“彭安,你怎知师父用心良苦。修真悟道之人不易好勇斗狠,但我还是难以把持心魔作祟,做下冒犯师尊的悖妄常伦之事。我行北斗七星阵法,师父加以龟蛇水火相克,龟蛇乃北斗玄武之相,正合七星阵法要义。我实属班门弄斧、自作聪明。然而看似我败,实则受益。我刚才得益仙丹护体又得益秘诀打开周身血脉。我的玄真道法又得益长进许多。” 九天荡魔祖师笑言:“好聪慧的徒儿呀,试一下你的身手。” 姬旦遵命,他凌空飞跃,骤然消失的无影无踪。片刻犹如闪电一般落到大伙儿眼前。 姬旦大喜:“师父我终于悟出北斗七星阵法的奥妙,多谢师父赐予北斗玄功。” 伯邑考躬身揖礼:“谢祖师爷垂爱愚弟。” 彭安恍然大悟:“祖师爷,我明白了。高名啊!暴揍徒弟,就把修真技法传授了。您的发明是神仙独一份呀?!” 九天荡魔祖师脸一沉,“你这童儿,又在取笑本尊者了?我不过借机打通他的经脉罢了。” 彭安嘿嘿笑:“不敢,不敢,我只是随便说说。祖师爷,您老人家给四公子吃的是什么丹药?” 九天荡魔祖师说道:“七窍玲珑丹。” 彭安急问:“七窍玲珑丹?”眼珠一转,嘿嘿笑了,“祖师爷您老干脆也把我打一顿吧。打完也给我一颗丹药。” 九天荡魔祖师笑:“彭安呢,你的造化不在修真悟道,不是同道中人,你受用不起那七窍玲珑丹。再说,那丹丸也不是好得来的。我陪着太上老君下了三天棋,才讨得一枚丹丸。实属不易呀?” “您老就是偏心,平日里您在南岩宫的时候,我烧水做饭还不是伺候您。没功劳也有苦劳吧,弄来丹丸就应该分我半粒。您看刚才您动手把我打的漫天金星乱冒,我现在还迷迷糊糊的找不到北呢。您老人家不能该出手时就出手,白打人不是?” “哈哈哈……可惜呀,可惜。可惜你与悟道修真无缘。这样吧,你既然有求于我,我也送你一样东西。省得日后你到处说我欺负童儿。”九天荡魔祖师从怀里掏出一个长形金如意,“这个金如意可以点石成金,不过你要心诚,不可贪婪,否则点金失败,即可变成哑巴。” 彭安兴奋地接过金如意,他自言自语:“真的假的?我先试试。”他在地上寻找目标,突然看见树杈上抓耳挠腮的红脸白猿,正好找它撒气。他用金如意一指,那白猿怪叫一声从树上掉了下来,变成了一只金猴,动也不动了。 彭安大喜:“这回我发财喽!”他刚想往下继续说下去,但嗓子沙哑说不出话来。 九天荡魔祖师摇头:“秉性难改是要吃苦头的。” 姬旦和伯邑考不约而同地笑了。 彭安比划着,让祖师爷为他解咒,九天荡魔祖师用手一挥,白猿恢复真身跑了过来,它驯服地蹲在祖师爷跟前。祖师爷用手一指,彭安既能言语。 “祖师爷,我就一念之想,诅咒太厉害了。我以后小心使用,绝不贪妄了。” “切记,切记。” “哎!” 姬旦把兄长伯邑考上山,母亲病危的事说了一遍。他想回家探望母亲,待母亲病愈,他即可回来。 九天荡魔祖师说道:“事情我早已知晓。猿猴乃是上古神兽,它虽是畜类,但能善知三千小曲,八百大曲,能讴筵前之歌,善为掌上之舞,真如呖呖莺篁,翩翩弱柳。这猿猴与你有缘,你就带着它下山吧。” 姬旦应诺:“是师父!” 彭安恍然大悟:“噢,原来这臭猴子喜欢听曲,喜欢跳舞呀。新鲜,新鲜。” “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倘若不是我用封印镇住它的泥丸宫,它的兽性发作起来,就是为师也不容易驯服与它。徒儿啊,多让它听些雅律,可以慢慢地磨平它的魔性。” 姬旦心存善念收留白猿,却招来无妄之灾,兕魔王下界后变为金轮法王,他为了打开天书封印,解开白猿的泥丸宫咒语,致使白猿魔性大发,姬旦(周公)被迷惑心智,痛杀殷若雨(尹桃花),使青鸾鸟、胡九妹、众姐妹以及桃花源被毁于一旦,那是后话了。 原来这个红面白猿是轩辕黄帝在东荒大陆泽流域治理黄河水患时,五行山中的得道白猿,轩辕黄帝部落里有一个女神叫旱魃(ba),她精通音律,每当她弹奏一曲,白猿就躲在暗处聆听,久而久之白猿不但对乐律特别喜爱,更对旱魃产生爱慕之情。可是被轩辕黄帝知道后,用轩辕剑误伤了白猿。白猿仓皇逃到了蚩尤部落。白猿怀恨在心,决定复仇,它引来风伯、雨师兴风作浪。顿时炎黄部落黎民百姓遭受水患之灾,饿殍遍野。黄帝命令旱魃出战,旱魃本是天界神将,她身穿青衣,仗剑发出火焰和强光,终于打败雨师、风伯。魔性十足的白猿痛恨旱魃,与她大战在五行山巅。旱魃即将性命有关之时,恰巧无量祖师也就是九天荡魔祖师驯服了桀骜不驯的白猿,旱魃由于失去神力而不能返回天界。九天荡魔祖师罚白猿为奴,伺候旱魃。终使旱魃神力恢复羽化登天。后来白猿的魔性在逐渐的消失,前几年九天荡魔祖师才从五行山把它带到老爷山的一个密洞里封印起来。没成想还是让这家伙跑了出来。 第十一章: 殷若雨进宫捉妖 虿盆炮烙心胆寒 姬旦听明白了,“是,师父。我会谨遵师命,驯服这只猿猴。” “我要上天界听太上老君讲道德真经,也许十天八天,此番回家你就不用再回南岩宫了。” 姬旦思忖一去七八天,那不是人间的七八年吗?他不解地问:“师父,小徒慧根尚浅,还需要师父提携。跟在师父的左右,我怎么能在西岐城偷安呢。” 九天荡魔祖师说道:“神仙一千五百年一大劫。适逢人间劫难,许多修仙悟道的真人要逢此劫难,很快人教、阐教、截教三教共立封神榜。你命犯煞星,但你会逢凶化吉,位极人臣。一切皆有缘分而定。” “师父,我何日再能见到您老人家?” “缘聚缘散、犹如云烟,生死离别、天道自然。该见我的时候自然就会见面。去吧!” 只见九天荡魔祖师手一挥,姬旦、伯邑考、彭安、白猿恍然消失。随后九天荡魔祖师踏云而去。 姬旦和伯邑考等人瞬间来到伯邑考寄存七香车的客栈,姬旦用法力修好了七香车,伯邑考用银两答谢了店主。随后他们乘七香车向西岐城而来。 …………………………………………………………………………………… 火辣辣的太阳即将进入午时,这也是一天里阳气最盛阴气最弱之时,这个时候铲除妖孽是最好的时机。 殷成秀整理盔甲来到殷若雨闺房前大声喊叫妹妹。殷若雨迷迷糊糊地正在睡大觉。她奇怪地做了个梦,梦里她不知不觉来到一个叫井方城的地方,经过一条碧绿清幽的桃花河后,就是一处偌大的桃花源,源内桃花芬芳斗艳,她不由得心旷神怡,突然一阵酒香飘来醉人心脾,同时传来女子们的嬉笑声,她顺着声音走去,在桃花深处,是一处茅草屋连片的酿酒作坊,一个灶台挨着一个灶台,巨大的酒缸排满了院子,大锅里飘着一层粉红色的桃花瓣,雾气皑皑透着醇香。有七名美女围着一对大约六十左右来岁的夫妇,边说话边干着酿酒的活儿。殷若雨站在不远处,被他们发现,那老夫妇和蔼可亲地向她招手。她走了过去,大伙儿把她围住,那对夫妇惊喜地说,女儿你可回来了,从四岁把你丢了,没想到你会自己找了回来。老两口说到伤心处,那是老泪纵横。那七个美女子对她喊着大姐,分别介绍自己的名字。殷若雨急了,说自己叫殷若雨是殿前上将军殷破败的女儿。老者说不对,你不叫殷若雨,你叫尹桃花是他的大女儿。他们围着她,不让走开。殷若雨觉得自己被绑架似的,她突然亮出宝剑开始厮杀,没想到那七名美女子各个武艺高强,团团把她围在核心。正在她横冲直撞准备逃逸时,突然听到哥哥殷成秀呼喊她。她惊悚地坐了起来,怀里抱着的酒坛子,滚落地上碎了。 殷若雨心有余悸地晃了一下脑袋,手不由得抚摸着胸口。听到响声的殷成秀推门进来。她一看妹妹呆愣地坐在床上,再一看床下的碎坛子,他笑了。 殷成秀有些嗔怪地说道:“妹妹,又喝酒啦?女孩子喝酒不好。” 殷若雨从床上下来,她晃着脑袋,“哥,你不是不知道,我从娘胎里就喜欢喝酒,我可是喝酒长大的。” “喝酒误事,你把正事忘了。” “什么正事?” “捉妖啊!” “捉妖不是晚上的事吗?” “午时三刻阳气最盛阴气最弱,是铲除妖孽的最好时机。” “个吧小妖,算什么?早捉晚捉不就是差几个时辰吗?那就听你的,你先出去,我换一下衣服。” 殷成秀在房间外等着殷若雨,不大一会儿他的肩上被人拍了一下,他猛一回头,只见一名身穿浅蓝色水云道袍,头戴道士巾、手拿佛尘,鼻子下留着一小撮黑胡的俊美青年道士站在他的身后。 那道士把佛尘一摆,一手置于胸前打招呼:“贫道稽首了!”随后她噗嗤乐了。 殷成秀指着眼前道士的打扮,露出一脸的惊讶:“妹妹。你搞什么妖?” 殷若雨调皮地:“不是搞妖,而是替你捉妖。我这身打扮怎么样,是不是显得很专业,很正统?正宗的捉妖师,殷大师是也!” 殷成秀说道:“专业是专业了点,可我看你这身打扮,心里反而没底了。” “哥,你就放心吧。我如果不行,还有更高手的高手,羽飞哥呢。”小声地说,“我不能给爹娘还有你找麻烦呀。你想宫中闹妖孽那是不公开的秘密,可妖孽没抓住,却引来杀身之祸。比干、商容老丞相,还不是因妖而死。我化装成这般模样,抓住了妖精皆大欢喜,失败了也好隐身而退。大王追问下来,你就说在街上碰到的云游方士,大不了治你个失察之罪,是砍不了脑袋的。” 殷成秀喜悦:“妹妹,想不到你小小年纪,想的这么周到。时辰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兄妹俩来到羽飞的住处,殷若雨对着房间就喊,可没人应声。殷若雨走进房间,房间内空空如也。殷若雨自言自语:“长个翅膀有什么了不起的,飞来飞去的,又去了哪儿了?”她走出房间,“羽飞哥不知道去了哪儿了。” 殷成秀但心地:“妹子,你一个人去,能行吗?” 殷若雨笑:“哥,你不相信我的实力?我可是九天荡魔祖师的徒弟,正宗的捉妖师。”指了指太阳,“时间不等人,别再犹豫了,我们走。” 殷若雨和殷成秀刚离开羽飞的住处,羽飞的身影就从房间闪了出来,他一身葱绿的水云袍,他望着走远的兄妹俩,嘴角不经意地露出一丝微笑。 殷破败和殷成秀虽说是上界的小耗星和白虎星转世,但他俩没有拜师悟道修真,不懂得道家法术。所以捉妖之事,还得仰仗殷若雨来完成。 殷若雨和殷成秀急忙离开了殷府。殷府在王宫的西北隅大约距离王宫也就是两华里的路程,由于接近中午,大街上的人并不多。他俩步履匆匆穿过街道,走过鳞次栉比的店铺。不一会的功夫,他们就看见了王宫的淇阳门。淇阳门是王宫的西门,在八卦学里边属于坎(水),淇水从五行山脉一路东行,在朝歌城西北拐了个弯,擦着王宫西墙不远处向南流去。淇河自然而然成了王宫的护城河。殷若雨和殷成秀走过淇河桥,来到淇阳门,把门的兵丁看见骠骑将军殷成秀,急忙行礼,所以他俩顺利的进了王宫。 王宫内亭台楼阁,富丽堂皇,可谓几尽繁华。这几年由于纣王听信妲己和费仲、尤浑的谗言,设炮烙、挖虿盆、建鹿台,残害忠良。太子殷郊、殷洪分别被广成子和赤精子所救悟道修真。殷若雨的姑姑瑶妃害怕自己的儿子武庚有朝一日被妲己陷害,在赵公明的介绍下,就让武庚在蓬莱岛麒麟崖学道拜截教第一高手多宝道人为师。所以这几年弄得居住在王宫里的人,低头走路,小声言语、人人自危,绝不敢成群结队谈论是非。此刻太阳毒辣辣的,除了值更的侍卫、仆役、婢女外,更没有人出来溜达。 殷成秀、殷若雨穿过纣王大臣议事的文渊宫,来到了后花园,昔日秀丽幽静的皇家园林,现在成了阴森恐怖之地。那炮烙就在九间殿一个廊亭之内,高高的圆形铜柱子上,焦糊一片。上大夫梅伯就被赤裸裸地绑在铜柱上,不消半个时辰被烙得皮肤筋骨焦烂,不一时化为灰烬。可怜一片忠心,半生赤胆,直言谏君,遭此惨祸!现在仿佛还能闻到焦臭的气味。殷若雨警觉地观察了一下,摇头,那意思是,这儿没有妖气。再往前绕过一处武英殿,豁然发现地上有个圆形的大坑,直径大约三丈,深大约两丈许,里边白骨累累,毒蛇万条,毒蛇见有人从这儿经过,仿佛闻到了血腥味,一下子抬起七寸蛇头,吐出鲜红的信子,发出攻击的沙沙声。饶有仙术在身,浑身是胆的殷若雨见了白骨和毒蛇也不免心惊胆战。殷若雨又摇了一下头,殷成秀知道这儿也没问题,他们继续往前走。不多时就来到了纣王和妲己寻欢取乐的酒池肉林。但见肉林中,牛头、羊腿、鹿肉等悬挂在桃树枝杈上。树下还有木炭烧烤的痕迹,那酒池中装满了清酒,醇香荡漾,醉人心脾。殷若雨不由得酒瘾上来了。她把佛尘套在腕子上,蹲下身掬起一捧醇酒送到嘴边,但被殷成秀拉了一下衣襟。 殷成秀警告地低声说道:“妹妹,这是王宫禁地,酒池肉林那是纣王和妲己的专属。不要命啦?要是被值日官发现,是要砍头的。” 殷若雨急忙松开手,酒瞬间从指缝消失,她站起来问:“哥,这人头说没就没啦?大王也太凶了吧?” 殷成秀没正面回答:“这儿有妖气吗?” “没有,只有我想喝的酒。哥,你可欠我一顿酒。我可要喝桃花酒。” “等捉住了妖孽,我找武成王给你弄五坛怎么样?” 殷若雨伸出了双手。 “好,十坛!” 第十二章: 女扮男装被拆穿 殷若雨巧妙化解 走过酒池肉林,紧挨着就是一处华丽的戏台,那是宫中歌姬们翩翩起舞的地方。纣王和妲己、妃子们在这酒池肉林中,边醉死梦生地吃喝,边可以欣赏艳丽的歌舞。听说纣王喝到兴奋时,还会让歌姬和妃子们脱个精光,他要扮成威力无比的猎人,那妃子和歌姬们就是乖乖温顺的绵羊,再与他来一场颠鸾倒凤的活春宫。男人难过美人关,别说是纣王,就是换了谁也会把持不住喊出,宁爱美人、不爱江山的豪言壮语来。 殷若雨飞身上了高高的戏台,她放眼向四周观望,突然她发现连片的清新隽永的深宫寝园,她禁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片深宫寝园在后花园的北方,也就是说过了后花园向北就是纣王、王子、公主、后妃们居住的后宫了。那儿是王宫内禁区的禁区。除了纣王的家眷们随便出入,就是那些有腰牌的宫女了。男人除非是宫中侍卫,有当值令牌进入,否则越过宁清门格杀勿论。 殷成秀看见殷若雨皱眉头,知道发现了端倪,便急问:“妹妹,发现了什么?” 殷若雨用佛尘一指:“哥,那儿是什么地方?” 殷成秀:“后宫。那是三宫六院,娘娘、王子、公主居住的地方。” 殷歆瑶虽然是纣王的爱妃,殷破败贵为皇亲国戚,但殷破败和殷成秀从来没有领着殷若雨来过王宫。殷破败是殿前上将军,用通俗的解释就是王宫御林军的统领,殷成秀虽是骠骑将军,但和纣王有了这层亲戚关系,也可以在殿前行走,自然而然地担起了御林军的副统领之职。用自己人当贴身护卫,纣王自然放心。 殷若雨闻言,轻声地说道:“噢,难道那个妖孽在后宫?” 殷成秀也纵身上了戏台,他不由得握紧宝剑急问:“有妖孽?” 殷若雨:“我不敢肯定,但我发现后宫寝园东北的方向,有阴秽之气。要是羽飞哥在,他会一眼看穿有没有妖孽。东北在八卦中属于震(雷),雷为至阳至刚之气,不该出现此阴秽兆头。” “你是说毓秀宫?” “毓秀宫是谁的寝宫?” “胡喜媚,胡王妃。”殷成秀突然醒悟,“我明白了,胡喜媚是妲己王后介绍入宫的姐妹。昨夜里我就是在毓秀宫外发现的妖孽,那几根鸡毛就是怪物所留。”骇然一惊,“难道毓秀宫里有妖孽,那个胡喜媚还有妲己……太可怕了。” “哥,那还等什么,我们过去看看。” “这……那是王宫禁地。擅自出入者,斩!” “你不是有令牌吗?就说瑶妃身体欠安,特意请道士来安平安符。” 殷成秀狠了狠心:“好,我们走。” 他们穿过一片紫竹林,不消片刻,殷成秀和殷若雨就来到了宁清门,门前有四名侍卫一左一右站立门旁,他们见殷成秀和一名道士款款而来,立马警惕起来。当看到是骠骑将军殷成秀时,四名侍卫行礼,“骠骑将军?!” 殷成秀掏出值日令牌,让侍卫查验。 殷成秀说道:“锦瑶宫瑶王妃身体欠安,特命小将请仙师过来安平安符。” 那拿令牌的侍卫首领,用审视的目光打量殷若雨,殷若雨被看的浑身不自在,尤其是她那高高的胸脯,还有俊美的脸蛋,留着一撮不合时宜的小胡子,怎么看怎么有问题。 侍卫首领疑惑地问:“请问道爷仙乡何处?” 殷若雨没想到这么麻烦,她事先也没想好,但机灵的她突然想到习练法术的地方,就一脸严肃地说道:“本仙师乃轩辕丘人士,与轩辕黄帝冢为邻,庙号灭绝大师。灭绝嘛,就是见了妖怪,一个不留。正宗的捉妖师。庙宇嘛,水月庵是也。” 侍卫首领:“我怎么看着你像女儿身……” “哈哈哈哈……你的眼力真尖,连我是男是女都能看出来,不愧为是王宫的御用侍卫……我为了行走方便故而幻化男儿身。水月庵嘛,当然是女道场了。”殷若雨说完,用佛尘在她的眼前一荡,瞬间胡子没了,变成了一位俏丽的女道姑。 这四名侍卫看呆了,觉得遇上了真仙子。尤其是那名侍卫首领,得到殷若雨的夸奖,又见到美艳的女道姑,自然而然就显得亲切起来。 殷成秀刚才还为殷若雨捏一把汗,但见侍卫的笑脸,就放心了。 侍卫首领拱手:“多谢仙姑夸奖。”转身问其他的侍卫,“你们知道轩辕丘水月庵吗?” “好像有吧。” “没听说过。” “听说轩辕冢里被武成王烧死很多妖怪。” 侍卫首领,浑身一颤:“听着都起鸡皮疙瘩,吓人,谁还敢在那儿居住。” “哈哈哈哈……这你们就不懂了。成仙了道之人,就得与妖孽为邻,平时捉个小妖玩耍,也好增加玄真功力。轩辕黄帝乃上古玄真大帝,为什么妖孽居住轩辕冢,不就是为了吸收仙气吗?我的水月庵建在轩辕丘之侧也是这个道理。与上仙为邻玄真功力自然精湛绝伦。” 那四个侍卫闻听觉得有道理,就不住地点头。 殷成秀问:“还需要刨根问底吗?我可是亲去水月庵请的仙姑。” 侍卫首领把值日令牌还给殷成秀,恭敬地说道:“属下不敢,只是没有妲己王后的懿旨,我们也不敢贸然让这位仙姑进入后宫。” 这一下,殷成秀也做难了,侍卫职责所在,他也不敢越俎代庖地下命令。说白了他可以进,道姑免谈。 殷成秀向殷若雨使眼色,那意思是怎么办? 殷若雨心领神会,她微微一笑:“看来你们还是不信任我。那好,本仙姑略施法术,以证明我是否浪得虚名。” 说完,殷若雨把佛尘扬了几下,对着一处地上,轻喝一声:“福禄寿三星降凡尘,送些金子表我心。着!” 只见金光一闪,地上现出四块小金元宝,那四名侍卫顿时眼睛都绿了,兴奋地看着金元宝。殷成秀也是一惊,心里想到妹妹还有点石成金的法术,有这样的妹妹,还能缺钱花。 只见殷若雨说道:“这四枚金元宝就当见面礼送与各位了。” 侍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碍于殷成秀的面子,谁也不敢去拿。 殷成秀说道:“仙姑都说给了,拿着吧。” 侍卫们闻听急忙去抢,每人都得到一枚很是欢喜。 殷若雨问:“有骠骑将军担保,我可以进去了吧?” “好好,仙姑请进。”这四名侍卫几乎异口同声。 殷若雨叮嘱:“此金元宝只可孝敬父母、养育妻儿,贴补家用。断不可寻花问柳,否则金子变坷垃,还要遭天谴被雷劈。” “哎,哎,哎,记住了。”这四名侍卫满心欢喜,早把禁令抛在脑后了。 殷若雨和殷成秀顺利地进了宁清门,殷若雨放眼望去,一个个的独门院落在鲜花绿荫下显得庄重而秀气。 走到僻静处,殷成秀问:“妹妹,你的障眼法不会露陷吧?” “不会,金元宝那是真的。” “真的?”殷成秀瞪大了眼,“妹妹,咱的本钱下的够大的?” “反正不是我的钱,我无所谓。” 殷成秀下意识地往怀里一摸,大惊失色:“我的金元宝?!我的金元宝怎么没了?!” 殷若雨嘻嘻地笑了:“哥,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我略施法术,你的金元宝就成他们的了。” 殷成秀哭笑不得:“妹妹,那可是我半年的俸禄。我昨天刚从户部太府寺卿那儿领的,还没来得及给你嫂子,就被你给了侍卫。不行,我要把金元宝讨回来。” 殷若雨一把拽住刚走半步的殷成秀,说道:“哥,你忘了咱们的任务啦?……捉妖!” 殷成秀心里有些惋惜,“捉妖也不能我赔本呀?” 殷若雨不在乎地将军,“那好,我还不想捉妖了。困了,我们回去吧?” 殷成秀狠了狠心,“好,捉妖!” 殷若雨笑了,“等我们捉住了妖孽,让那大王赏赐你十个金元宝不就是了?” 他们没刚走几步,突然殷若雨大惊失色:“有妖气!” 殷成秀闻听此言,急忙抽出宝剑横于胸前。 殷若雨咯咯笑了:“哥,看把你紧张的,逗你玩!” “你这疯丫头,一惊一乍的,你到底行不行呀?” “哥,放心吧。大不了妖没捉到,你损失四枚金元宝了。” “我跟你说,我也无所谓。可是爹为了让你便于捉妖,现在陪着大王下棋呢。你夸下了海口,完不成任务,看爹怎么收拾你。” “那就看你的鸡毛是真是假了?别拿着鸡毛当令箭,糊弄我这个小女孩。” “真的!昨晚上,那妖怪瞪着血红血红的大眼珠子,尖尖的嘴巴,真是吓死个人……不说了,赶紧捉妖吧。” 毓秀宫里,胡喜媚穿着洁白的长裙纱衣,她斜躺在牙床上。突然她的妖性隐隐发作,她急忙运用肚里的妖灵,进行固本正源。但妖力还是犹如惊涛骇浪汹涌而至。这几天由于殷破败父子加紧了巡逻戒备,宫中的杂役、宫娥等人增加了防范,她有十天没有喝人血吃人肉了。所以体内的妖灵压制不住妖性。 第十三章: 胡喜媚妖杀宫娥 羽飞出手救妲己 胡喜媚的脸颊上俄顷长出毛茸茸的羽毛,两只妩媚慑人魂魄的眼睛,变得异常血红。她贪婪地望着跪在房间内的一名宫娥,欲望之火熊熊燃烧。胡喜媚喘息地坐了起来,她调整呼吸,但腹内的妖灵横冲直撞,即将崩溃。她再也控制不住,突然飞身向那名宫娥扑去,伸出纤纤细手,犹如刚钩子一样向那名宫娥抓来。 宫娥突然发现胡王妃变成了这般模样,她顿时浑身惊颤,“娘娘……娘娘……鬼呀!”宫娥一下子摊在地上晕了过去。 胡喜媚的利爪一下子插入宫娥的胸膛,一颗血淋淋突突乱颤的心脏被她拽了起来。 殷若雨在前、殷成秀在后,他们俩警觉地走在后宫的甬道上。 殷若雨看见前面是一座寿仙宫,殷若雨问是谁在这儿居住?殷成秀说那是妲己王后的寝宫,殷若雨就特别的留意,她犹如一只鹰隼飞身上了屋顶,她踩着琉璃瓦俯身向院子里张望,这处寿仙宫属于后宫最大的宅院,大约面积在十亩左右,寿仙宫属于三进院的府邸,每个院落都有正房和偏房组成,还有长长的走廊贯穿前后院子,廊亭、角楼、更房、戏台应有尽有。院子里各色的花木争奇斗艳,翠绿的毛竹点缀其中,真是万紫千红一点绿。这寿仙宫气派,完全可以用富丽堂皇四个字来形容。 长廊里有两名宫娥端着茶点走动,殷若雨轻身越向长廊房顶,她尾随宫娥而行。不大一会儿宫娥来到中院的正房门口。殷若雨豁然看见那门楣上书写着三个鎏金大字,“逍遥居”。殷若雨意识到,这个房间就是妲己和纣王寻欢作乐的场所了。 那两名宫娥进了逍遥居,殷若雨飞身上了偏房,正好可以借助逍遥居敞开的窗户,窥视房间里一些布局。但见房间内,轻飘飘的白纱帷幔在微风中,轻轻曼舞。 那两名宫娥端着茶点跪在了紫檀木雕花大床的一侧。妲己从床上起来,她穿着宽松的洁白睡袍,脸如玫瑰娇艳妩媚,乌黑的秀发飘洒脑后。殷若雨不由得感叹,这就是王后妲己呀。真是美人坯子,犹如月宫里的嫦娥,又如天界的仙女临凡。太美了!就连同属女性的殷若雨也禁不住生出爱慕和嫉妒之心。这也难怪纣王被迷惑的神魂颠倒,欲罢不能。 妲己伸出柔弱无骨的右手从一个果盘里捏出一枚什锦酥果,放在嘴里甜腻腻的犹如蜂蜜。妲己乃千年妖狐,狐狸天生喜欢吃甜食。所以妲己特别喜欢吃甜腻的什锦酥果。妲己吃着甜食,突然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用美艳而犀利的双眼在房间以及窗户的方向飘来飘去。那两名宫娥,只是低着头,不敢有一丝大的喘息声。 殷若雨不敢耽误太多的时间,她急忙默念咒语,瞬间她的玄真之气聚于双眼,眼瞳里飘出犀利的天罡正气,法眼下那两名宫娥没有变化,妲己更是平平常常的美艳娇娥。殷若雨用法眼把寿仙宫搜寻一遍,也没有一丝不对劲的地方,更别说有妖精作怪了。 殷若雨只好顺着房脊跳跃飞腾,眨眼的功夫,跳出寿仙宫。 殷成秀急忙问道:“妹妹,寿仙宫可有妖怪。” 殷若雨摇头:“没有。哥,怪不得大王对妲己王后言听计从,那妲己长得太美了。说心里话,我都动心了。我要是个男儿身,非这样的女子不娶。” 殷成秀责怪地:“小丫头,别瞎说。妹妹,你就没看出来妲己王后一丁点的端倪?” “没有,没有。绝对的没有。我敢保证妲己王后是正宗的凡间美人,跟妖孽没有任何关系。” 殷成秀有些失望:“噢?这就奇怪了。那她怎么能在鹿台招来那么多的妖魔鬼怪呢。还有她的魅惑,太强大了。” “哥,我们刚开始找,前面还有很多后宫寝殿呢。” “好,我们继续找。” 殷若雨和殷成秀继续顺着庭院向后宫深处走去。 其实妖起寿仙宫,殷若雨没有发现,原因是有人使了障眼法罢了。 寿仙宫的角楼上,羽飞望着走远的殷若雨和殷成秀不由得一脸沉思。他用手一挥,寿仙宫的玄真结界消除。 原来青鸾鸟羽飞早已经知道妲己所肩负的任务,他故而不能让殷若雨破坏了女娲娘娘的计划,但也不好向殷若雨说明。这些都是天意,天机不可泄露。妲己虽然是只千年修练的九尾狐狸,但她的魔性、妖性未除。她只是女娲娘娘用来祸乱商汤王朝的一枚棋子,她又没有归于人、阐、截三教正统门下。她充其量就是个混在魔道、仙道、人道里的小妖。她怎能逃过殷若雨的天罡法眼,所以羽飞早早潜伏在角楼上,刚刚妲己吃掉的那枚什锦酥果,就是他的一缕天罡正气幻化的,所以能在两三天内控制妲己的妖性发作。羽飞还怕不保险,他又用玄真之气洒下结界护住了妲己的妖身。羽飞做下这么大的防范措施,自然让殷若雨无从察觉。误认为妲己就是个凡人。可是羽飞忽略了毓秀宫的胡喜媚,也该胡喜媚露出原形,遭雷电霹雳之苦。更该着殷若雨有一劫难。天意使然,不是一个人一个神仙就能左右得了。 后宫的各个宫闱连成一片,什么丽都门、景和门、文华门、景运门门门相连,昭阳宫、越秀宫、永寿宫、富康宫宫宫相通。甬道、窄巷阡陌纵横。高大的松柏遮天蔽日,低矮的花草芬芳斗艳。真是应了那句,“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只是这儿不是禅房而是宫殿罢了。 要不是有殷成秀领路走在曲径通幽的后宫,殷若雨还真能迷失方向,找不到东南西北。很快他们找了一半,还是没有发现蛛丝马迹。 太阳已过午时三刻,再过一会儿午休就过去了。宫人们也就开始繁忙的工作。殷若雨和殷成秀有些焦急起来。殷若雨说,咱们就直奔那有些阴秽之气的毓秀宫吧。 毓秀宫确实在后宫的东北角,殷若雨和殷成秀片刻来到毓秀宫附近。殷若雨不由得审视着眼前的宫闱。宫门前有两个侍卫有些困倦地打着哈欠,这是个不大的妃子寝宫。比起妲己住的寿仙宫来说,小了许多,但小归小,却有小的韵味,可以用小巧玲珑和小家碧玉来形容。殷若雨顾不得欣赏,她赶忙打开法眼,环视毓秀宫。 但见一缕污秽的黑煞气,从宫中飘出直插云霄。 “妖孽!”殷若雨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旋即右手里的佛尘变成了一把斩妖剑。 毓秀宫中,胡喜媚张开猩红的大口,正在吞噬那名宫娥的精血,不一会儿那名宫娥就成了一副干瘪的尸骨。胡喜媚意犹未尽地舔着那副骷髅架,俄顷她脸上的羽毛消失了,她逐渐成了美艳娇滴滴的胡王妃。那一股污秽煞气慢慢地也从她的头顶消失了。 毓秀宫外,殷若雨准备持剑进入宫门,但被殷成秀拦住。 殷成秀担忧地:“妹妹,不能硬闯,要是惊动了侍卫,我也没办法解释清楚,反而被大王怪罪就麻烦了。” “哥,怕什么。等我捉住了妖怪,大王还不得奖赏你和爹爹?” “还是小心为好。”殷成秀用手一指西侧的一处隽永的宫苑,“那是瑶硕宫,是咱的姑姑瑶妃的寝宫。” 殷若雨一愣,“怎么了,你的意思是姑姑的寝宫里也有妖怪?让我看看。” 殷若雨定法眼向瑶硕宫望去,片刻摇头,“哥哥,瑶硕宫没有发现异常,很正常呀?” “妹妹,我是说,王宫人多嘴杂、事情复杂,王妃之间又多嫉妒猜疑,甚至争风吃醋。姑姑的寝宫紧挨着胡王妃的毓秀宫。我们又是偷偷摸摸的捉妖,稍有不慎,就会被误解姑姑排除异己,加害胡王妃。最近大王心情不好,又对妲己言听计从。到那时我们百口难辨,定会引来杀身之祸。” 纣王最宠爱的王子,当属姜皇后所生的太子殷郊,殿下殷洪。还有瑶妃生的殿下武庚。现在殷郊、殷洪已经叛逃,那只剩下武庚了。俗话说,母以子贵,武庚殿下,又拜截教多宝道人为师,那就更加身份尊贵了。纣王几次有心思想立武庚为储君太子,但碍于妲己的面子还是搁浅了。纣王对截教很尊敬,特别是对截教鼻祖通天教主,更是无尚的尊崇。他的许多爱卿宠臣像闻仲、赵公明等都拜在截教碧游宫门下。纣王能把武庚送到截教门下为徒,也看得出纣王的用心良苦。所以像瑶妃这样的身份,住在大一点的寝宫里,完全够资格。但瑶妃这人做事比较低调谨慎,愿意屈居小小的瑶硕宫,与世无争,倒也清净自在。 殷若雨指了指毓秀宫的房顶,“哥,我还从房顶上过去,这样不会惊扰侍卫,等我在宫中找到妖孽,神不知鬼不觉的擒住它,一切问题就会解决。” 殷若雨说完,对着瑶硕宫挥了几下斩妖剑,但见瑶硕宫祥云环绕,就像锦绣一样,轻轻地覆盖在瑶硕宫上。 第十四章: 捉妖反被妖精害 羽飞出手救师妹 殷成秀问:“这是什么?” “那是神仙结界,我怕那妖孽逃出毓秀宫祸及池鱼,加害姑姑。自己人嘛,就得保护喽。我去了!” 殷若雨拧身飞上毓秀宫殿,她附身向下观望,院子里静悄悄的,没发现有人走动。她旋即轻飘飘地落在了院子里。 殷成秀只好提剑躲在暗处观察毓秀宫的动静。 毓秀宫的正房也镶嵌着三个鎏金大字,“逍遥坊”。妲己的寝殿叫逍遥居,胡喜媚的寝殿叫逍遥坊。听这些名字就知道纣王的喜爱,是何等的荒淫无道了。 殷若雨看似初生牛犊不怕虎,但第一次捉妖也难免有些紧张,况且哥哥又在毓秀宫外。真要是碰见一个凶狠的妖精,招架不住怎么办?但既然夸下海口,来也来了。她只好提着斩妖剑、硬着头皮慢慢地向逍遥坊靠拢,她边走边嘴里不停地念叨玄真心经,以次来消除紧迫感。但紧张的她手心里能攥出水来,香汗顺着脸颊往下淌。终于她走到了逍遥坊前,那门是虚俺的,侧耳细听里边没有动静更没有阴秽的妖气存在。殷若雨不由得纳闷,刚才还有呢,怎么转眼就消失了。难道是个过路的妖怪?殷若雨没有多想,就用左手推开了房门。顿时香气扑面而来,令人心旷神怡,她探头往房间里观望,但房间里一个人影也没有。殷若雨索性进了房间,她环视着雍容华贵的陈设,不免感叹。帝王之居,果然与众不同。 殷若雨有些失望,她不免哑然失笑。自己虽然学的修真悟道之法,还是荡魔祖师的徒弟,但自入道以来,还从来没有碰见过妖孽,哪怕是不入流的小妖了。刚才觉得毓秀宫还妖气冲天,可进了毓秀宫反而一丁点的迹象也没发现。她真有点怀疑自己的道法究竟行不行了。她真心希望有一个人,能及时窜出来,站在她的面前,让她辨别真伪。 房间里的香樟木小桌子引起殷若雨的注意,她走过去豁然发现,桌子上角杯里盛满了醋香的美酒,那香味告诉她,那就是她想要喝的桃花酒。桌子上的茶盘里还摆放着什锦酥果。 殷若雨看见这些茶点和美酒立刻让她想到刚才妲己王后所吃的什锦酥果,脑子一想,反而一下子勾起食欲来,也难怪她今天早上到现在没有吃东西,确实饿了。殷若雨寻思,既然没有妖怪,这儿又是王宫,那茶点自然就安全没事了。殷若雨想罢,把斩妖剑交于左手,右手先端起角杯一饮而尽,那是醇香入口,酣畅淋漓。她放下角杯又拿起一块茶点吃了起来。 突然身后响起轻微的沙沙声,殷若雨急忙回头。不知何时胡喜媚向她微笑地走来。 殷若雨刚想问,但胡喜媚先开口了,“你是谁,为什么在本宫的寝宫里?” 殷若雨猛然脑子一懵,尴尬地说道:“噢,是你住的房间呀。对不起,我走错地方了。” 胡喜媚继续微笑:“这儿可是王宫呀。可不是谁想来就来谁想走就走的庙宇道观。看你这身打扮,到像道观里走丢的道士,还是俊美的道士。” 殷若雨憨笑:“噢,谢谢夸奖,我只是比别人长得好看一点点了。我也不知道怎么稀里糊涂就来到这个地方了。对不起!” 殷若雨说话的同时,定法眼观看,但眼前的胡喜媚,除了貌美绝伦,清丽干爽之外,没有其他的污秽之处,更别说在法眼下现出原形了。 原来,胡喜媚的妖术修为也不容小觑。她刚刚吃下宫娥,还有妖灵护体。所以妖术暂时大增,能很好的隐蔽妖身。更因为殷若雨资质修为尚浅,纵有法眼也识别不出来。 但鬼机灵的殷若雨还是采取讹诈的方法说道:“我是捉妖师,我在捉妖精,你现形吧?!” 胡喜媚不紧不慢地说,“我这儿哪里来的妖精呀,要说有妖精,王宫里还真有一个。” 殷若雨急问:“在哪儿?让我捉来!” “瑶硕宫,那个瑶王妃就是妖精。” 殷若雨急了,“你胡说,我看你才是妖精。” 胡喜媚脸一沉,轻蔑地笑了,“哈哈哈,你这小道童,好生无礼。我不管你是谁,今天进了本宫就休想出去。” 殷若雨大喝:“你的尾巴还是露出来了。现形吧!” 殷若雨展开斩妖剑便刺,胡喜媚腾空一闪,骤然间她的手里多了那副宫娥的骷髅架,她用力向殷若雨甩去。“咔嚓”一声,撞到殷若雨的身体上,殷若雨那儿见过这等骇人的事情,顿时惊悚不已,一慌张剑也走偏了,并没刺伤胡喜媚。 胡喜媚怪叫一声,“小小年纪还捉什么妖。我吃了你这小道童,胜似宫娥百倍。” 胡喜媚话落,只见一阵妖风现出了原形,原来是只浑身花白相间,鸡冠通红,尾巴修长的雉鸡精。 殷若雨不敢轻视,她手捻剑诀向雉鸡精斩杀。一人一妖在房间里厮杀起来。突然殷若雨一阵眩晕,剑气瞬间羸弱了许多。她急忙调整胸中玄真之气,但胸口一热,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雉鸡精轻蔑地发出怪啸声,“你刚才吃的点心酥果,我已经下了其毒无比的阴阳蛊,运用玄真之气,只能死的更快。” 雉鸡精眼见殷若雨摇摇欲坠,她更伸出利爪痛下杀手。殷若雨只好强韧巨疼,踏七星阵法勉强以对。但她脚步蹒跚,终于毒性发作,猝然倒地。 殷若雨绝望地大叫:“哥哥,快来救我……” 说完殷若雨晕了过去。 雉鸡精胡喜媚犹如饿狼一般向昏迷的殷若雨扑去。 突然一道蓝电之光破窗而入,刚把利爪伸向殷若雨的雉鸡精被蓝光重重地一击,雉鸡精惨叫一声,身躯向墙角的衣柜撞去,“哗啦”一声,衣柜破碎,雉鸡精倒地。 那蓝光恢复原形,原来是青鸾鸟羽飞。羽飞抱起殷若雨急忙掏出一枚丹丸送进她的嘴里。 羽飞瞅了一眼,不动弹的雉鸡精,恶狠狠地说道:“你这孽畜也敢欺负师妹,若不是师父有令,非让你魂飞魄散。” 雉鸡精幽怨地:“女娲娘娘法旨,你,你为什么阻拦……” 羽飞恶狠狠地:“让你迷惑纣王,倾倒他的江山,而没让你祸害人间。” 雉鸡精据理力争,“我就是个妖,不能得道升仙,只能吃人续命。神仙可以逍遥快活,而我们就应该被打压被玩弄。难道受伤害的就该是我们妖吗?” “闭嘴!”羽飞又一挥手,一道蓝光向雉鸡精打来,雉鸡精闷哼一声软塌塌地趴在那儿了。 殷若雨的胸脯微微涌动,就在这时听到打斗声音的宫门侍卫冲了进来。殷成秀喊着殷若雨的名字也冲进了毓秀宫。羽飞望着即将苏醒的殷若雨,他慢慢放下,须臾化作蓝光破窗而出。 殷若雨隐隐约约察觉到,那是羽飞哥及时救了她,但怎么又突然消失呢? 两名侍卫和殷成秀冲进房间,殷成秀急忙扶住殷若雨。他见那只妖怪雉鸡精倒在衣柜下,他吩咐侍卫赶紧拿绳子把雉鸡精捆住。 殷若雨虚弱地说道:“哥,胡王妃是只大母鸡。” 宫娥们也进了几个,但他们没有见到胡王妃却发现这么个怪物,都吓得瑟瑟发抖而不敢言语。 殷若雨说完,她坐在那儿,迅速调整体内的玄真之气。又有刚才羽飞的灵丹,她不一会儿就把身上的阴阳蛊毒性逼了出来。修仙了道就是这样,余毒清除,片刻恢复功力。殷若雨提剑走到被捆绑的雉鸡精跟前,她用脚狠踢了一下那怪物。 殷若雨怒道:“想吃我?看看谁先死!” 殷若雨举剑向雉鸡精的脖子挥去。 “铛”地一声脆响,两剑相交,火花四溅。殷成秀及时出手用宝剑挡了回去。 殷成秀急忙说道:“妹妹,这个妖孽不能杀。还得留给大王处置。” “哥,这个大母鸡太可恶了。我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她降服。”殷若雨说着走到那怪物跟前,她飞起一脚,狠狠地踢了一下。 雉鸡精瞪着血红的眼珠,盯着殷若雨。 殷若雨:“看我干嘛?你这个大母鸡。还想暗算我?我法力无边,武艺高强,正宗的捉妖师,还能怕你这个小小的小妖精?” 殷成秀夸赞地说:“妹妹,身手不错!” “那当然啦。我厉害吧?” “厉害!” 雉鸡精又忍不住了,她把嘴一撇,“吹牛!要不是我被人暗算,你的小命早被我吃掉了。” 殷若雨挑衅地:“那你来吃我呀?打不过我,就来下毒,你好卑鄙呀。” 雉鸡精胸脯气的鼓鼓的,她想挣脱但被绳子困得结结实实的。 “再多嘴,我先封了你的哑穴。” 殷若雨出手,一下子封了雉鸡精的穴位。雉鸡精不能言语了。 殷若雨兴奋地,“不说啦?我是左青龙、右白虎,玄武在中间,妖来杀妖,魔来诛魔。” 殷成秀笑:“知道你的能耐,妹妹别说了。我们去见大王。” “好。等一下,我先用玄真之气定住它,防止它妖魂出窍,跑了。”殷若雨气运丹田,一股玄真之气从左手食指和中指疾出,一下子射到雉鸡精额头间的神庭穴上。 第十五章:捉妖孽禀告大王 纣王羞怒责若雨 殷成秀让那两名侍卫把雉鸡精提了起来。那胡喜媚的妖身雉鸡精向殷成秀和殷若雨投来怨恨的目光。 殷若雨笑:“你看我还能饶了你呀?一会儿交给大王。让大王薅了你的毛,扒了你的皮,炖汤喝。我要尝尝妖是什么味道。胡王妃,走吧!” 殷若雨和殷成秀走出逍遥坊,随后侍卫押着雉鸡精走了出来。 惊吓的宫娥们趴在地上大喊:“娘娘……娘娘……” 王宫里一下沸腾了。听说在毓秀宫抓住了妖怪。有胆大的纷纷到文渊宫广场的一颗大海棠树下看妖精,那雉鸡精就被结结实实的捆在了树干上。 纣王和殷破败正在武英殿下棋,看着纣王愉悦的心情,显然是他赢了。 殷破败听见殿外嘈杂的声音,他断定捉妖已经有了结果,他故意沮丧地说:“唉,臣愚钝,连输给大王六盘。在这样下去,臣非输的连居家也没有了。不下了。” 纣王嬉笑:“那就按孤刚才的约定,扣除你的六年薪俸。” “愿赌服输!” “不食言。” “不后悔!” 纣王大笑着站起来:“哈哈哈……爱卿呀,你是孤的贤臣,孤的近亲。我怎么能让你受委屈呢?刚才赌约之事,纯属孤的戏言,不算数。孤选个时日还要奖赏你呢。” 突然侍臣进来拱手禀报:“大王,骠骑将军殷成秀有要事启奏,现在武英殿外侯旨。” “宣!” 片刻,殷成秀和殷若雨进来。殷若雨在观赏武英殿的同时,还不忘给父亲送来一个成功的眼神。殷破败顿时心潮澎湃,终于为皇宫除去一害。 殷成秀拱手,“参见大王。” “何事?” 殷成秀说:“宫中传闻闹妖孽,臣特留意,刚刚还真抓住了个妖怪。” 纣王没有极大的兴趣,到露出不悦之色:“宫中闹妖之事,传的沸沸扬扬,先前练气师云中子,还有那个姜子牙,也没见捉住什么妖怪,到弄得君臣不和、同僚不睦,伤害了孤三四位爱卿。哪来的什么妖呢?” 殷若雨把佛尘一甩,稽首:“大王,确实抓住了妖怪,就绑在文渊宫的海棠树下。” 纣王问:“你是何人?” “回大王,这是府上小……”殷破败急忙插言,刚想说是自己的小女,“女”字没吐出来,就被殷若雨打断。 殷若雨急忙说道:“贫道乃轩辕丘人士,捉妖师……法号,灭绝大师。” 殷若雨为什么打断父亲的话,她清楚地洞察到,纣王对捉妖之事,并不感兴趣,反而还有愠色。她是多么机灵的女孩子。她想用迂回的办法说动纣王,而让父兄免遭责怪。 纣王走过来,上下打量着殷若雨,问:“看你年方不过十八,小小道童,有何能耐,还称什么灭绝大师?我看只不过是江湖术士耳?” 殷若雨恭谦地说:“贫道自幼拜得仙师学成玄真妙法。不敢妄言更不敢欺骗大王。” “你即称灭绝,相比有些捉妖的法术,你是怎么知道我王宫内藏妖孽。” “噢,贫道也是赶巧。今特来朝歌走亲访友,不成想路过王宫,见有阴秽之气弥漫宫闱。特留步细查,碰见这位骠骑将军,顺便进宫就把妖捉了。” 殷成秀赶紧附和,“对,对,对。我没敢禀报大王。原因是怕惊扰了大王。” 纣王点点头,又问:“你是城南轩辕丘人士?” “是,水月庵便是贫道的道场。” 纣王逼问“即是轩辕丘人士,你应该知道,武成王火烧轩辕冢,伤害了许多小动物,哪儿是什么妖怪。” 殷若雨躬身:“回大王,是动物不假,但都是成了精的动物,那叫妖怪。这些精怪您忘了,他们曾受妲己王后的邀请,来王宫鹿台与您同乐。后被亚相比干识破后逃逸。贫道本来想收复他们,让他们为我敲钟击鼓、劈柴做饭、看家护院,却让武成王抢了先,一锅儿全烧光了。” 殷若雨真是吹牛不用打腹稿,这个鬼机灵的女孩子,越说越邪乎。 纣王大怒:“一派胡言。武成王拿过来的都是那些小动物的皮毛,还赠予妲己王后当褥子用,害的美人睹物伤情,常常落泪。明明是弱小可爱的阿狗、阿猫小狐狸皮毛,怎么是凶杀恶鬼的妖怪呢?我们要有爱心,更要保护小动物,小动物多可怜呀,他们是无辜的,孤要颁道旨意,颁布小动物保护法典,违者,定严惩不贷……” 纣王说到激动处,顺手把桌子上的棋子,用袍袖扫在地上。 殷破败和殷成秀一见,诚惶诚恐地躬身谢罪。 殷若雨从来没见过纣王,她心想,这个纣王姑父,不但贪恋美色,发起火来也是蛮大的。父亲赶紧给她使眼色,让她不要激怒纣王。可殷若雨却来了牛脾气,不吃纣王那一套。 殷若雨把佛尘一摆,笑了:“大王,贫道有玄真法眼,不会看错,武成王黄飞虎火烧的确实是妖孽。” 纣王蔑笑:“看来你真是狂妄自大,自认道法高深,精算奇准。孤且问你,你今天可安否?” 殷若雨不解:“贫道自是贫道。春赏桃花、秋赏月,夏观烟雨、冬听雪。云里来、雾里去,倒也安命。” 纣王更加大怒:“不自量力的妖道,孤现在就让你人头落地。来呀!拉出去,砍了。” 殷破败和殷成秀闻听,脸色苍白,虚汗直冒,急忙跪下求情,“大王,请饶恕灭绝大师的冒犯君言之罪。” 殷若雨素来伶俐聪慧,但还是没有见过这样的架势,她的心犹如被擂坏的破鼓,有一搭无一搭的挑动,仿佛有窒息的感觉。也许是她中毒还没有恢复好的缘故吧。她心想,坏了,坏了。自己的牛皮吹大了,没成想碰见了像纣王这样的锥子,不但把牛皮扎破,说不定还得把小命搭上。早知这样,不如在家里玩耍喝酒,逞什么能,捉什么妖呀。现在肠子都悔青了,但已经到了这份上也只好硬着头皮闯关了。想到这儿,殷若雨眼珠一转,嘿嘿地笑起来。 殷若雨满脸堆笑着说道:“大王,你那,爱护小动物是极大的仁慈之心,妲己王后更是菩萨心肠。我那,来王宫捉妖,本意不是让大王生气,而是清除妖孽,消除无妄之灾,保佑王宫安宁。贫道年幼难免嘴上没毛,话语不牢。但于情于理也是为了大王好。大王,不要生气嘛。” 殷破败和殷成秀赶忙说了一大堆的客气赔罪话,还把身家性命抬出来,力保殷若雨,这才让纣王的心情平静下来。纣王那儿知道,眼前的小道士是殷破败的女儿,但纣王已经知道道士是个女儿身。 纣王的气色好了许多:“这位灭绝大师,我看在两位爱卿的面子上饶你不死。” 殷破败、殷成秀闻听露出欣慰。 纣王继续说道:“不过,孤不会就此完事。如果那个妖孽是假,治你个欺骗孤王之罪。判罚你还俗,充入后宫,一生为妾为奴。” 刚刚把心放平,殷破败父子闻听此言,又出了一身冷汗。他们俩知道,稍有不慎,纣王是说得出做得到的。 “为妾为奴?”殷若雨心想坏了,这个老色鬼,不愧为是风月场上的老手。自己女儿身被暴露了。他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几百上千的宫娥,哪个不是他的玩物。姑姑还是瑶妃呢,姑、侄女同在后宫侍奉,他也不害臊真想大小通吃呀?不行,我一定要赢。转念一想,有羽飞哥和师父还有女娲娘娘做坚强的后盾,还怕你个凡间小小的王侯?她想到这儿释然了,她一定让纣王这个老混蛋去看他经常睡的大母鸡。那个大母鸡妖孽! 殷若雨微笑:“既然大王金口玉言,小道姑谨遵王命也就是了。” “好,走!” 纣王、殷破败、殷成秀、殷若雨等人出了武英殿向文渊宫广场而来。路上殷破败故意说东道西,陪纣王聊天,分散纣王的注意力。 殷成秀则小声对殷若雨嘀咕:“妹妹,你刚才不该激怒大王,我们要是演砸了,你就被充入后宫。我和爹也会身陷牢狱之灾。” 殷若雨轻声回应:“哥,放心。那妖孽就捆在那儿。等纣王见了大母鸡也就相信了。你没看见纣王就不想提捉妖的事,更不想去见那大母鸡。我要是不刺激他,不然他怎么能去看大母鸡。哥,有羽飞哥,师父照着,什么也不叫事,请相信妹子的实力。坐等大王赏赐吧。” 殷成秀不说话了,只有见机行事。 不一会儿,纣王、殷破败、殷成秀、殷若雨等人,来到了文渊宫广场,围观的文武大臣、宫中侍卫、杂役、宫娥,急忙退向一边。 那雉鸡精见纣王过来,心生悲情,俄顷泪眼涟涟。 纣王走到雉鸡精跟前一看,好家伙,这是什么鸟,这么大。足有成人那么高。就好像现在的鸵鸟一样,估计商汤时期没有鸵鸟,故而纣王露出惊讶之情。 ……………………………………………………………………………………………………………………………………………………………………………… 第十六章:妲己出现救姐妹 殷若雨反被缉拿 写点东西点灯熬油费眼睛不容易呀,看后您给个留言,支持一下呗!有您的支持我会一路写下去!求支持!求收藏!求推荐! ……………………………………………………………………………………………………………………………………………………………… 纣王惊叹:“啊,这是什么妖怪?个子这么大,孤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鸟,吓杀孤王了。” 殷若雨回答:“它就是雉鸡成精。大王,不用害怕。我已经封住了它的神庭穴,它再也不能兴风作浪了。” 雉鸡精面对曾经同床共眠的纣王,现在说不定一会儿就会砍了自己的头。这个负心汉,连臣妾都不认识了。姐姐妲己到现在也不过来救自己。自己被封了哑穴不能说话,封印神庭穴而不能脱逃。这下完了。想到这儿眼泪更加汹涌而出。 纣王很纳闷,怎么这个雉鸡精流了这么多的泪水。也难怪,妖者,已经修成人形,自然会悲欢离合、多愁善感了。 但纣王还是饶有兴趣地问:“你是雉鸡成精?” 没想到,那雉鸡精却凄楚地微微点头。 纣王:“你果然是个妖精。” 雉鸡精又凄婉地摇了摇头。 纣王又问:“你到底是妖呀,还是人呀?孤被弄糊涂了。” 雉鸡精只好跟着纣王的提问,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弄得纣王更加迷糊。 纣王只好断定地说,“既然是雉鸡成精,实属修炼不易。你应该选择深山老林修炼,不该来孤的王宫祸乱宫闱。人妖殊途,岂能乱了常伦、章典。今已被捉,理应伏法。愿你不要有怨言仇恨,早日脱胎投生去吧。” 雉鸡精闻言,用力挣脱绳子,但无济于事。 纣王转身,轻轻地说道:“拉出王宫,斩了吧。” 殷破败和殷成秀急忙吩咐侍卫把雉鸡精从树干上解开,押着就走。 突然从文渊宫的廊亭里,宫娥、侍卫拥簇着妲己,急匆匆而来。后面有侍卫抬着一个蒙着白纱床单的小单人木床。妲己还是穿的那件宽松的洁白睡袍,显然是过于匆忙而没来得及换装。 一名随行的侍卫首领边走边喊:“刀下留人!王后到!” 本来纣王想离开,闻听美人来了,就停下脚步。押解雉鸡精的侍卫也停在了那儿。殷若雨、殷成秀、殷破败见妲己来了,知道事情要糟糕,但也没办法只能从容应对。 妲己匆忙过来,纣王迎上去问:“美人,你这身衣服匆忙出来也是想看看是何妖物?” 妲己泪眼婆娑,哽咽地:“大王啊,我……我那好姐妹胡王妃,她……她……遭了大罪了。” 纣王心疼地问:“美人,你慢慢说,胡王妃她怎么了?” 妲己用手一指殷若雨,“就是这个妖道,害了胡王妃,变成了这般模样。”妲己走到雉鸡精跟前,用手抚摸着雉鸡精嘤嘤地哭起来。 殷破败和殷成秀一见妲己这般说话,顿时有些惊慌失措的感觉,不由得汗从脸颊又渗了出来。殷若雨呢?她抱定目标,必要时用斩妖剑一剑结果雉鸡精的性命,给他来个死无对证。到那时,量纣王也不能治罪父兄。 纣王跟过去追问:“孤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妲己:“大王,小妖道趁胡王妃小憩之际,窜到毓秀宫,吃掉宫娥。事情败露,她就嫁祸胡王妃。就把胡王妃变成了雉鸡的模样。妹妹,我可怜的妹妹。” 妲己哭诉着,轻轻抚摸着雉鸡精,并伸出手擦拭雉鸡精的眼泪。 纣王也有些懵了。他本来不太相信宫中有妖怪,看着伤心欲绝的美人妲己,更是疑惑重重。更没想到即将被诛的妖怪竟是自己的胡爱妃。 纣王问:“殷爱卿,这怎么解释?” 殷破败和殷成秀躬身:“妖怪就在眼前,请大王明鉴。” 殷若雨急道:“大王。王后可能是误会了,我抓住的确实是妖怪雉鸡成精。” 妲己回转身,怒视着殷若雨,她的眼中射出慑人魂魄的怨恨:“小妖道,还敢抵赖。害我妹妹,我决不轻饶!” 妲己话落,早有侍卫撩起白纱床单,那个骷髅架顿时暴露无遗。围观的大臣、宫娥、杂役等惊吓的唏嘘不知,纷纷后退。 纣王一看也是大吃一惊:“这……” 殷若雨急忙说道:“这就是那雉鸡精吃的宫娥,可惜我来晚了一步。” 妲己怒火中烧,恨不得吃了眼前的小道童,但她不能暴露妖身,她胸脯鼓了几下,但还是压制下来,“大王,要想辨别事情的真假,其实不难。这小妖道,仗着有几分玄真道法,为了掩盖她的罪孽,故意嫁祸妹妹。她使了法术,妹妹就变成了这样。不如让她把妹妹变过来,当面对峙,便知真假。” 纣王一想也对,胡美人怎么能是妖怪呢?想到这儿他说:“小道童,你把雉鸡精变过来,孤好当面问清楚。如果是妖,尽快处置,孤有重赏。如果另有隐情,实属欺骗,孤便砍了你的脑袋。” 殷若雨心想,这个霸道昏庸的纣王,一会儿的功夫,嘴里说砍人脑袋都不下三四次了。就好像脑袋是他家种的大冬瓜,说砍就砍,说剁就剁?想到这儿,她急忙说道:“大王,我也不隐瞒你了。这个雉鸡精其实就是胡王妃胡喜媚。”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骚乱起来。 纣王的脸色霎时变得很难看。他觉得脸丢大发了,自己竟然和一个雉鸡精老母鸡睡。传出去颜面何在。他只能维护自己的颜面和尊严,也就是说,不管真假,胡喜媚绝不能是妖怪。必须让小道姑把胡喜媚变回来。 想到此,纣王和颜悦色地:“小道姑,美后所言有理。为了解惑她的疑虑和你的嫌疑之责,孤看你还是施法吧?” 殷若雨摆手摇头:“不行不行,这样不公。本来胡喜媚就是妖精所变,她又是王后的姐妹,我要是解除法咒,还它人身。她当然怨恨与我,说出的话对我肯定不利。我不能把它变过来。大王,还是赶紧把它杀了吧。” 纣王迟疑,妲己见状扑到雉鸡精身上又哭起来,没哭几声她故意晕倒在地。这一下可就麻烦了,宫娥和御医急忙抢救,但一时醒不过来。殷破败和殷成秀也没了主意,直后悔捉什么妖呀。 纣王怒喝:“来呀,把这个祸乱宫廷的小妖道绑了,就地正法!” 呼啦,一帮侍卫把殷若雨围在了核心。 殷破败和殷成秀急忙跪地:“请大王息怒,饶恕道姑!” 纣王怒喝地:“滚!一丘之貉,再求情一块绑了。” 几名侍卫把殷破败父子架到一旁看管起来。 殷若雨把佛尘一甩,她惊悸地:“啊,伴君如伴虎,说翻脸就翻脸啊?不玩了,闪开。本仙姑走啦!” 说完殷若雨横冲直撞,但侍卫们还是向她围来,试图擒拿于她。殷若雨急了,她默念玄真心决,脚踏北斗阵法,甩动佛尘,刹那间电光闪烁、龙吟虎啸,片刻侍卫们倒下一片。殷若雨借机飞身上了文渊宫的房顶。 侍卫们搭弓射箭,箭如飞蝗般向殷若雨疾射而来,但都被她的佛尘扫了下去。纣王和侍卫们一下子没办法了。 殷破败和殷成秀看见殷若雨已经逃出危险,心中的巨石总算落了下来,松了一口气。 妲己悄悄睁开眼睛,发现殷若雨在文渊宫房顶上,她不能再假装下去了。她真想飞升过去,为胡喜媚报仇,但她还是忍住了,她不能暴露自己的妖身。 妲己梨花带雨般的哭啼:“我好可怜的妹妹呀。大王,你一定抓住妖道,为我那冤屈的妹妹报仇。” 纣王大喝:“众卿听令,谁抓住妖道,官升三级。将军者封赏为王侯。” 将士们闻言,更加跃跃欲试,有几人还真的爬上了房顶,但被殷若雨一脚一脚统统踹了下去。殷若雨觉得长了这么大,也学了这么长时间的玄真法术,今天可算用上了。看来实战才是检验自己行不行的唯一标准。今天怎么样?那是小宇宙爆发,过瘾、刺激、痛快!殷若雨不住地高呼:“上来呀,上来一个摔下去一个。你们这伙儿笨蛋……笨蛋……” 过了一会,殷若雨累了,也有些索然无味了。况且父兄还在那儿不知会得到纣王怎样的惩罚。撇开关系是唯一的上上之策。想罢,殷若雨高声大呼道:“本仙姑要走啦,但我走之前我要警告你们,这事是我所为,与那殷老将军和骠骑将军殷成秀无关。谁要是为难他们我决不轻饶!” 说完,殷若雨佛尘一挥,宫顶廊檐脚上的狻猊石兽“碰”地一声粉身碎骨。石沫飞溅,许多打在侍卫的身上,顿时惨叫一片。她飞身顺着房顶向远处宫殿跳跃而去。 纣王乃一代枭雄,他怕过谁?殷若雨的一番话到提醒了他,他深知没有内鬼引不来外贼。闹成现在的局面,殷破败父子是难逃其责。他看着妲己一副凄楚的样子更是对殷家父子恨之入骨。 纣王勃然大怒:“来呀,把殷家父子绑了,推出王宫砍了!” 殷破败和殷成秀看着殷若雨上了房顶,那些侍卫是抓不着了。纣王想责备也没有办法。他俩刚松了一口气,没想到纣王却把矛头指向了他俩。纣王此话一出,吓的他俩是毛骨悚然。 侍卫闻言,迅速把惊呆的殷破败和殷成秀给捆了。 第十七章:小道姑身份败露 若雨替父兄顶罪 殷若雨犹如燕子般在宫廷金黄色的瓦片上闪跳腾挪,眨眼之间已有十丈开外。片刻她又折了回来。她悄悄地蛰伏在一个暗处仔细看着下面的动静。 只见殷破败和殷成秀被绳子捆的结结实实。可那些侍卫们并没有把他俩推出去。原来殷破败父子对手下这些侍卫,平时里恩威并施,深得他们尊敬,故而有求情的意思。 纣王心里也明白,若非臣子有不可饶恕的罪,也不能随便斩杀大臣。但今天就不同了,美人变妖怪,自己丢了脸。他哪能不找个替罪羊呢。 纣王阴沉着脸怒喝:“还愣着干什么?” 侍卫们求情:“大王,殷老将军和骠骑将军一片赤诚之心……” “不要说了,砍!” “诺!”侍卫们只好把殷破败父子向王宫外推去。 殷若雨看见父兄受牵连,不由得心如刀割,她站起来不顾一切地大声喊叫:“砍什么砍,你有完没完?你是大王不是屠夫?你再砍,我就把你的脑袋砍下来。” 纣王闻听大怒:“你这小妖道,胆敢辱骂孤王,气煞孤王也。孤今天非让你化为齑粉。请后羿神弓。” 有侍卫应诺着匆匆跑去。 正被押赴着往外走的殷破败和殷成秀挣脱侍卫,跑过来“噗通”跪在纣王脚下。 殷破败声色泪下地:“大王,罪臣死有余辜。请大王饶恕小女无知,冒犯圣颜。”抬头对着房顶上的殷若雨大喊,“若雨,后羿神弓神仙难逃。快走!” 殷成秀大喊:“妹妹,听爹爹的话,回去好好照顾娘。快走!” 殷破败和殷成秀为什么听到纣王要拿后羿神弓射殷若雨而如此惊慌失措。原来这后羿神弓大有来头。后羿神弓又叫射日弓,那是上古元神利用上界西王母蟠桃园的万年桃树藤做弓柄,降服的鼍(tuo)龙龙筋为弓弦,锻造而成。那羽箭更有来头,那是女娲娘娘炼石补天的五彩晶石,经过七七四十九天在太上老君八卦炉里冶炼而成。当年兕魔王和苍狗神君带领魔界蛊惑水神共工大战火神祝融,祝融带领十大金乌神君迎战,就是被水神共工部落一个叫后羿的小伙儿,用这把神弓射死了九个金乌神君。这把弓箭后来被称为后羿神弓。你想这神弓一箭就射落一个太阳,那人还不是挨着即死,碰上就亡?为什么在商汤时期,上百个诸侯国非常臣服于纣王帝辛?原因是纣王拥有两把上古神器,一把就是后羿神弓、一把就是轩辕剑。得此神器者即可坐拥天下。 刚才纣王说的此话不虚,他本是帝乙(子羡)所生的老三,按族规国典来说,没他继承王位国统的事。但他天资聪颖,才思敏捷,更是力大无穷,比起他的王兄微子启、微仲衍来说,他更适合继承王位。有一次围猎,他一人曾经撂倒九只大犀牛,惯称“九牛之威”。深得其父欢心。所以把王位传给了他。也就是说,盖天下只有纣王能拉开后羿神弓。 可是作为阅历尚浅的殷若雨就不知道了,她认为刚才箭如飞蝗都没伤到她。纣王的一把破弓又能对她奈何? 殷若雨大声道:“爹爹,哥,不要害怕。女儿有玄真护体,还怕他那张破弓。” 殷破败和殷成秀急的直跺脚,但也没办法。 纣王听见殷破败和房顶上小道童的对话,看出了端倪。他阴沉着脸问:“老匹夫,那小妖道可是你的女儿?” 殷破败看瞒不住了,只好如实回答:“回大王,确实是罪臣的女儿若雨。” “哼!你养的好女!欺辱本王,该处于凌迟或炮烙。” “大王,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美后,快讲。” “最近瑶妃失宠,陪侍不了大王。本宫和胡王妃深得大王宠幸,她就嫉妒本宫和胡王妃,所以串通他的哥哥殷破败还有侄儿骠骑将军,利用她的侄女殷若雨会些玄真道法,故意以宫中捉妖为名,陷害妹妹胡喜媚。可怜我那妹妹,竟遭此毒手。大王呀,你可要为胡王妃做主啊?”妲己声泪俱下,说的到有鼻子有眼。 纣王恍然大悟:“对呀,美后,孤险些上了老匹夫的当,斩杀我的胡美人。孤这就为胡美人平冤昭雪、洗清冤屈。” 这时,那名侍卫已经把后羿神弓拿来,纣王接弓在手。但见这只神弓,弓身通红犹如盘龙附体,弓弦碧青犹如一抹蓝天,那白色的羽箭犹如奇寒之冰。纣王左手持弓右手搭箭,运用神力拉动神弓,只听着“嘎嘎嘎”声如雷震。 殷破败大骇:“若雨,快闪开!” 说时迟,那时快。那枚利箭从纣王的神弓射出,它犹如一道白色的闪电,风驰电掣般向房顶上的殷若雨射来。殷若雨顿感惊涛骇浪的寒冰之气汹涌而至,她这才感悟到后羿神弓的厉害,要是被射中,那将是万劫不复,神仙也得休命。殷若雨急忙踏北斗七星阵法,身影虚幻在七星之位上,饶是她快如闪电,刚踏入天玑宫,那神箭就从她刚跳出的天权宫破宫而过。那天权宫她化作的虚影被一扫而光。虽然她侥幸没被射中,但奇寒无比的箭羽威力,让她浑身战栗,跌出七星阵。再看殷若雨好像掉在冰窟里一样,浑身结了一层冰霜。殷若雨暗忖,好家伙,够厉害的,多亏父亲提醒,自己躲的也快,总算捡了一条命。她爬在房顶上,浑身打颤。她赶紧的坐了起来运用玄真之气,把奇寒的冰毒逼出来,慢慢的她身上的冰霜消失殆尽了。 殷破败和殷成秀看见殷若雨没被射中,逃过一劫,松了一口气。但纣王又搭弓准备射出第二只箭。殷若雨正在运功疗伤而不能走动,这一箭射过去必死无疑。殷破败父子惊吓的闭上了眼睛。可是纣王使出浑身的力气也没拉动神弓,反而他青筋乱颤,浑身突突冒汗。这也是殷若雨命不该绝,更是因为纣王夜夜新欢,早已经被妲己、胡喜媚吸了精气。哪儿还有拉动神弓,梅开二度的精气神。过了一会儿,不见动静,殷破败和殷成秀睁开眼,一看纣王使出吃奶的劲也没拉动弓弦,他俩顿时把心放到了肚里。 妲己鼓励:“大王,那小妖道被您的箭气所伤,她正在疗伤。正是要她的命的时候,只要您气沉丹田。一定会射出此箭。” 可是纣王还是放下了手,“美后,孤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浑身酸楚无力,似乎精血尽亏,拉不动神弓,怎能梅开二度。也许是那小妖道殷若雨,真的是上天佑护,不让孤去惩罚她。唉,由她去吧?” 妲己一想,那殷若雨鬼机灵,又有玄真护体。现在人再多也拿她没办法,不如敲山震虎,先拿她的老子和兄长开刀。就不信把她逼不下来?想到这儿,妲己微微一笑:“大王,那就算了。为了一个小妖道,不能伤了您的玉体。由她去吧,至于她的父亲、兄长嘛?还是要按律当诛。” 纣王把弓箭给了侍卫,说道:“美后所言极是。就按美后的意思办。来呀,推出去,斩!” 这个时候,殷若雨已经把身上的寒冰之毒逼了出来,她一看侍卫们又押着父兄问斩,更加焦急起来。心里那个骂呀,那个臭青鸾鸟躲到哪儿去了也不出来帮忙,等她化解危机,非得把他的羽毛拔光。让他成为一只秃鹌鹑不可。 其实妲己也有她的想法,要是真杀了殷破败父子,那殷若雨肯定会报仇雪恨,那她的妹妹就永远不会恢复人身了。她的心里已经有了很好的打算,即杀掉了殷若雨又能保住妹妹的性命,不过她没说出来罢了。她知道每时每刻,那贪色的纣王会听她的摆布。 殷若雨见父兄即将离开文渊宫广场,她大喝一声:“刀下留人!”说完她飞身向人群中飘去,轻轻地落在了纣王面前。惊的侍卫们赶紧护驾,剩下的侍卫把殷若雨团团围住。 纣王一挥手,殷破败父子又被押了回来。殷破败老泪纵横,“若雨,你,你怎么不听话呀?快走!” 殷若雨说道:“爹爹,哥。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对着纣王,“大王,我想跟你做笔交易。” 纣王阴沉着脸道:“讲!” 殷若雨故意装出无奈的表情来,道:“放了我的爹爹和兄长,我任由你来处置!” 此言一出,殷破败和殷成秀大吃一惊。殷破败说:“女儿,你好糊涂呀,能跑一个是一个,你为什么这么傻呀?” 殷成秀说:“妹妹,你修的玄真道法不易,不能就这样丢了性命。你快想办法脱身。” “住口!你俩再说一句,孤让你们三个血溅当场!”纣王恶狠狠说道。 殷破败和殷成秀不敢言语了。 第十八章:殷若雨被束问斩 姬旦回府见母亲 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妲己一见自己的计谋在一步步实现,她微笑着说道:“大王,此女刚烈至孝,就不如随了她的愿。殷破败、殷成秀暂时收监,殷若雨吗?只要她能为妹妹恢复真身,就直斩她一人,大王您看如何?” “好,好,就按美后的意思办。把殷破败和殷成秀暂关天牢。” 殷若雨大义凛然地说:“人和妖不能共存一隅,我死可以,但解除封印休想。” 这句话,把妲己气的脸色煞白,她恨不得现出原形,一口把殷若雨吞了。但她克制住了,“大王,既然她冥顽不灵,不识好歹,那就把这个小妖道,押赴王宫外,待午夜阴气上升之时问斩,让她永不得超升” 文渊宫广场捉妖一事,自然有人给瑶妃说了,但瑶妃当时没太在意,后来宫娥说大王要处斩上将军父子,瑶妃坐不住了,她急急地来到了广场,一看自己的哥哥、侄儿、侄女要被杀掉,她走到纣王跟前一下子就跪下了。 瑶妃哀求着说:“大王,不知何故要取他们的性命。请大王看在臣妾和殿下武庚的份上,饶恕我的兄长、侄儿、侄女的性命吧.” 瑶妃虽说步入中年,但风韵犹在,是个美人坯子,要不是妲己和胡喜媚,纣王还是很宠幸她的。可是现在就不同了,女人就是这样,二十岁是珠宝,三十岁是石膏,到了四十岁就成枯草。你说纣王不抱着宝贝,他能搂着枯草吗? 纣王铁青着脸没有搭理瑶妃。 妲己一笑:“我的瑶妃姐姐,我正想派人把你请来,还没来得及你却不请自到。只可惜事与愿违,让你失望了。” 瑶妃疑惑说道:“妲己王后,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真的不明白?” 妲己说道:“你跟大王说说,你是怎么串通你的哥哥,加害胡王妃的。说的明白,大王兴许看在夫妻一场、殿下武庚的份上,饶了你不死。” 瑶妃闻听一惊,说道“妲己王后,妾身真的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我又何时串通兄长加害胡王妃的?我知道侄女若雨自幼随仙师九天荡魔祖师学道,她自有玄真妙法,洞察妖孽。宫中传闻妖孽霍乱宫闱,经常丢失人口。不是妖孽所为那又是何人能够有如此神通?要是我儿武庚在,他也会捉拿妖孽,还宫中以清净。现在若雨捉妖也是为大王清除宫中阴秽之气。我的兄长、侄儿、侄女何罪之有呢?” “你……信口雌黄,贼喊捉贼。”妲己哭诉道,“大王,我那可怜的妹妹就这样被陷害你都不管,我也不活了……”说着妲己就准备往附近的树上撞去,但被宫娥给拦住了。 纣王勃然大怒:“把这个疯婆娘拖走,打入冷宫!” 任凭瑶妃怎么哭喊,但还是被侍卫拖着走了。 殷破败和殷成秀也是无比的惊恐而不敢言语。 殷若雨急了:“哎,纣王。一人做事一人当。放了我的爹爹和哥哥。如果我的姑姑、爹爹、哥哥还有我们一家有什么闪失。我的表哥武庚会杀的你们片甲不留,还有我的师父,九天荡魔祖师也不会饶恕你们。” 妲己闻听不免心中害怕,她是知道九天荡魔祖师厉害的,连女娲娘娘、元始天尊、太上老君、西王母、昊天玉皇大帝也要给上几分薄面。荡魔天尊是专门捉妖荡魔的鼻祖,那个妖怪不谈虎色变,万分惧怕。就连睡觉也不敢梦见祖师爷。真要是杀了他的徒弟,惹祸上身,妲己她就是有一百条命也不够祖师爷挥一下从云剑的。 妲己想到这儿,说:“大王,这小妖女有些来头,我们最好就事论事,暂把殷家父子放了。至于这个小妖女嘛?斩!” 纣王虽为一国之君,除了对道法高深的太师闻仲有所顾忌外,还从来没有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但他也惧怕上仙责罚。况且前有殷郊、殷洪叛离王宫,如果再来个武庚,三个器重的儿子都叛逆,这不是要了他的命吗?所以他也就借坡下驴地说:“好,就依美后之言。放了殷破败、殷成秀、把殷若雨押赴宫外候斩!” 殷若雨蛮不在乎地笑道:“杀了我一个,保全一家人。大王,你可要君无戏言哟?” 殷若雨把佛尘一摆,默念玄真心法,几名侍卫冲上前来把她捆住,推搡着向宫外走去。 殷破败凄楚地喊:“若雨……若雨……” “妹妹……若雨……” 殷若雨没回头,边走边说:“爹爹,哥哥,我死之前,别忘了给我带一坛子好酒来。” 侍卫押着殷若雨穿过走廊消失了。 殷破败伤心欲绝地大叫:“大王啊,比干丞相说过,不修先王之法典,成天听妇人之言,离大祸不远了。” 纣王大怒:“把这个匹夫,乱棍打出王宫!” 侍卫们赶紧拉起殷破败和殷成秀离开。 ………………………………………………………………………………… 七香车载着姬旦、伯邑考、彭安、白猿迎着夕阳乘风破浪向西岐城而来。俯瞰下山峦叠嶂,西岐城就坐落在一处大大的盆地当中。不一会七香车按落云头,轻飘飘地向西岐城落去。 突然天空一辆车上落下三四个人还有一个浑身通白的怪物,正在大街上行走的人们,惊吓的到处乱窜。随即就引来一伙儿卫队,那卫队长认识伯邑考,急忙参拜。伯邑考让他安抚老百姓,不一会大街上恢复了秩序。 西岐城人流如织,叫卖声络绎不绝。姬旦清楚的记得,他离开西岐城的时候,这座城很小,人口也少。店铺也没有多少家。姬旦触景生情,不免感怀一番,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外乡人,真让自己目不暇接。十五年了,斗转星移、沧海桑田,自己长大了容貌也变了。唯独不变的是情怀,那永远割舍不掉的乡情、乡愁。 伯邑考告诉姬旦,父亲在西岐时,明德慎罚,勤于政事,重视发展农业和商贸,礼贤下士,广罗人才,所以四海八荒的贤士能人都慕名而来,父亲都以礼相待,予以任用。不到几年的光景,西岐城就壮大起来。俗话说,树大招风,这事很快就传到朝歌纣王的耳朵里,费仲、尤浑就在纣王耳边吹风,说西伯侯姬昌招才纳士,屯兵自重,有忤逆之心。所以纣王下旨把姬昌骗到朝歌囚禁于羑里。姬昌走后,伯邑考代为监国,老二姬发代为督军。一文一武道把西岐城管理的井然有序。可以这么说,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兵强马壮、黎民安居乐业。 白猿被九天荡魔祖师符印于五行山,它那儿见过这么繁花似锦的城郭,尤其是对街上摆卖的的水果,那是左抓右拿,嘴里啃个不停,它还以为那是随便吃、随便拿的山中野果。惊吓的摊主尥蹶子就跑。姬旦和伯邑考看着顽皮的白猿哭笑不得,赶紧让彭安掏钱安抚摊主。彭安累的气喘吁吁,不停地骂着臭猴子,那白猿甚是机灵,拿着水果往彭安脑袋上砸,引得路人皆笑。 转过闹市区,在西岐城的西北方就是姬府了,大树环绕着姬府围墙,围墙内的亭台楼阁,在绿荫下若隐若现。姬旦远远地看见,不由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彭安哇地一声哭了,他说终于苦日子熬到头了。他还缠着姬旦要做什么厨神,姬旦和伯邑考笑着答应。 姬旦的兄弟管叔鲜、霍叔处、蔡叔度等等早早就在府门迎接,兄弟见面一番拥抱一番感动。都说姬旦长得英俊潇洒,法术了得,让他们嫉妒羡慕恨。姬旦说,他学业有成,来了就不走了,以后兄弟们可以天天在一起,在爹娘床前尽孝。说起父母自然说起母亲太姒的病情。姬旦顾不得洗把脸就随着兄弟们来到母亲的房间。太姒静静地躺在床上,她一头的银发,脸上微些红润布满了沧桑的沟壑,伯邑考的媳妇还有姬发的未婚妻太妊守在婆婆旁边。姬旦看见母亲这般模样,他哽咽地喊着娘亲来到了床前,他抚摸着母亲有些干枯的手,更是禁不住泪水连连。少小离家,远隔千里,从来没有给母亲端过一碗水,捶过一次背。母亲病成这样,怎能不让他肝肠寸断。 姬旦清楚地记得他离家学道走的时候,母亲的身体还很健硕。姬旦知道父亲姬昌和母亲太姒是郎才女貌,是一对贤德的伉俪。有诗词为证,《诗经》中首篇《国风?周南?关雎》,说的“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就是清楚地描写记载了,那翩翩少年姬昌与窈窕淑女太姒的爱情故事。父亲勤于国事,母亲严教子女,代管内务。可是岁月的无情,父亲囚于羑里的担忧、还有他姬旦杳无音信的思念,使母亲太姒积劳成疾终于像一座大山一样怦然倒塌。 姬旦跟着师父不但修真悟道还学了些岐黄之术,他为母亲把脉,母亲的脉相虽说微弱,但还算趋于平稳,他又检查了母亲的口腔,除了舌苔微黄,并无异味。这一下他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第十九章:姬旦欲为母续命 殷若雨戏刽子手 姬旦说:“脉看虚实,舌看寒热。母亲脉相平滑似有积郁在胸,舌苔微黄当属胃中积滞有热。母亲的病不碍事,稍加调理即可痊愈。” 姬发说:“母亲病后,府中医工也是按这个病象开的药方,多亏太妊和你大嫂精心熬药灌食,这几天母亲的病情确实好多了。可是母亲一直昏迷不醒,这又为何故?” 姬旦首先向大嫂和太妊揖礼:“多谢两位嫂嫂照顾娘亲。” 大嫂和太妊还礼:“四弟,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 姬旦沉思了一下:“人有三魂七魄。其魂有三,一为天魂,二为地魂,三为命魂。其魄有七,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他刚说完何为三魂七魄,脑海里倏然闪现一个可怕的念头, 他不禁大吃一惊,“难道母亲魂魄游离,阳寿已尽?” 姬旦话一出口,大伙儿顿时紧张起来。 伯邑考焦急地问道:“四弟,你是说母亲她老人家要驾鹤西游?” 姬旦叹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母亲积劳成疾不愿醒来,我们做子女的纵然有百般恳请、万般孝心。恐怕也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大伙儿闻听,开始嘤嘤地哭起来。 姬旦忙说:“各位兄弟、嫂嫂。不要这样,我只是猜测,遇事我们要往好里想。待我先占卜一课,一试吉凶。” 姬旦说完走到桌子前,从兜里掏出几枚棋子开始测算,片刻已知分晓,他惊愣着好久没有言语。 姬发问:“四弟,说吧。是凶是吉,我们能够承受的住。” 大伙儿点头。 姬旦把棋子放进兜里忧虑地说道:“卦象属下下卦,有双鸟离飞之象,紫薇命宫失主。乃大凶也。可是卦象上母亲阳寿明明还有半纪,也不该……”突然他惊悸地出了一身汗,“难道母亲是枉死人?” “枉死人?”大伙儿的心头一震,齐刷刷看着姬旦。 “枉死人?就是人不是寿终正寝,或因灾害或因战乱或因被害,也就是说这个人突发事件死亡。那这个人的灵魂不能去幽冥地界只能去枉死城暂时羁押,待阳寿一到方可转入幽冥界。” 伯邑考沉吟片刻,说:“四弟,你修真悟道,自然知道长生不老之术,看可有灵丹妙药救母亲一命。” 姬发急忙说:“四弟啊,还有你精通父亲的周易八卦,有没有办法让母亲续寿还阳?” “两位兄长不必焦虑,大罗金仙自有起死回生的丹药。然愚弟资质尚浅不会冶炼丹药也难求得丹药。但有个法子可以一试。” 大伙儿急问:“什么法子?” “向北斗星君延寿祈禳。北斗主死,南斗主生。北斗司命主寿,俗称延寿司。上古三皇五帝时,神农氏遍尝百草济世救人,因误尝断肠草毒发休命,他有个会看天命的司天监奎雨,就向北斗星宫祈祷续命,终于神农氏死而复生。后神农氏成为远古上神。此方法曾在神仙籍一书里有记载,因我随师父习练北斗七星阵法,幸得我看过此文。” 大伙儿闻听,都露出了喜悦。 伯邑考说道:“四弟,事不宜迟,我们即可为娘亲续命。你说吧,要人、要物、要钱,只要我们西岐城有的,你只管说来。” 姬旦微微一笑:“各位兄长、嫂嫂、弟弟。我只要八盏大灯、四十九只小灯,七名未婚少女,四十九名强壮兵丁。香花祭物、皂旗、皂衣等等。亥时必须把这一切事物准备妥当,我子时即可祈拜北斗宫为母亲续命。” …………………………………………………………………………………… 最后一抹夕阳把法场染的一片血红,殷若雨被绑在一个血渍斑斑的木桩子上,一名穿着红衣服的胖个子刽子手,怀里抱着鬼头大刀站在她的左边。周围有七八名兵丁把守,在外围就是看热闹的人群了。 这个法场就在王宫的西南角大概一里多远处,它的不远处就是淇河。涛涛的淇河水,传来哗哗的流水声。这种单调而聒噪的声音,更加为法场平添了几分幽怨的煞气。 这儿历来是处决商汤重要犯人的场所,也就是说大部分是官吏。今天就不同了,要处斩的是一名小道姑,还是一名会法术的小妖道。听说长得那是一个字,美!颜如桃花仙子,貌似月宫嫦娥。那个时候黎民有没有见过这两名神仙姐姐,不得而知。反正形容一个女孩子漂亮这是再恰当不过的词汇了。所以朝歌城那些胆子大的老百姓们,冒着怕沾上晦气,不吉利的风险,来一睹最后这名美道姑的容颜。也想亲眼见证下那美道姑是怎样被鬼头大刀削下脑袋的。也好回去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只可惜,听说到夜里子时斩首,黑灯瞎火的,也看不清楚被鬼头大刀扬起落下人头那一刻。再说,即便看完回家也就甭睡了,等着做噩梦吧。 殷若雨被绑在法场的东侧,所以他只能看见西面围观的人群向她指指点点。殷若雨逆着阳光,这伙儿老百姓在夕阳下,便成了一道黑乎乎的剪影。殷若雨骄傲任性,霸道野蛮的性格,使她更加变得无所畏惧的样子,甚至觉得很好玩。人生最幸福开心莫过于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那对她来说最刺激最惊悚的莫过于被绑在法场上等着斩立决了。有一句话说得好,有钱任性。那殷若雨恐怕就是艺高人胆大拿着脑袋开玩笑,恣意放纵了。至于殷若雨为什么能坐以待毙的等着砍脑袋,只有她心里最清楚了。 木头桩子上,那血腥味在晚风下毫不忌讳地向她飘来。她顿感胸中惊涛骇浪般向嗓子眼涌来,她急忙运用丹田之气,赶紧把这股浪潮逼了回去,而没有吐出来,也不至于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 可是殷若雨今天有些遗憾,遗憾的是羽飞哥没有加入进来。要是有羽飞哥的加入,她相信会更加精彩。现在她在想,那只自喻法术了得的青鸾鸟羽飞,该不会躲到一个山洞里睡大觉吧?这个见死不救的家伙,就是个禽类,真不知道怜香惜玉。不知道用生命去呵护乖巧伶俐的小师妹。 殷若雨被绑在木桩上很不舒服,她祈求老天爷赶紧黑吧。黑了,等把这事结束了,也好回家睡大觉。现在真有点困乏了。 对于殷若雨来说,绑在身上的绳子,那就是聋子的耳朵摆设。她稍用法力就可解除,然后大摇大摆回家。她也明白纣王、妲己不敢把她的父兄怎么样。不敢把她怎么样。她被砍了,那胡喜媚就永远是雉鸡精了。再说,最重要的一点,背靠大树好乘凉,有个好靠山比什么都强。有师父九天荡魔祖师在,谁敢不给面子?谁敢与荡魔除妖鼻祖作对。为什么纣王和妲己要在午夜处斩她,而不是就地正法?那是有原因的,尤其那个妲己,在殷若雨看来一定有问题,殷若雨想解开这个谜团只能被绑在这儿,“任人宰割”了。 时间还是不紧不慢地游走,夕阳跟打了鸡血似的精神百倍而不愿意沉沉睡去。快落山呀!快落山呀!殷若雨眯缝着眼看夕阳,心里默念着,但夕阳我行我素,并没有按照她的意思而快快沉落。殷若雨顿然觉得索然无味。可那些围观的老百姓却饶有兴趣地不肯离开。殷若雨看旁边的刽子手,他倒像一个木头桩子那样,笔挺地杵在那儿。她的脑海里倏然有了戏耍一番的念头。 殷若雨嘿嘿笑着:“这位砍人脑袋的大叔,你站着累不累呀?我的脑袋可硬得很,到时候您要是累了,可砍不动呀。” 那个胖刽子手没有理会,继续抱着鬼头刀。 殷若雨继续说道:“……你可要攒足力气,要不然我的脑袋砍个半拉,死,死不了,活,活不成。那吃饭怎么会香呢?你看这样行吗,一会儿那,我爹爹来了,准有好酒好肉,也分给你多吃点。酒足饭饱那,也好有力气干活。一刀下去凉嗖嗖的脑袋就没了。我能跟阎王爷喝酒还要感谢你家十八辈祖宗呢。干脆我跟阎王爷说说,也把你叫走陪着我们俩喝酒。你看怎么样?” 那刽子手闻听,心里气鼓鼓的,这个小妖女,不知天高地厚,死到临头还这么嘴硬,要不还真有些法术,没有就是个十足的脑残。脑残他倒不怕,他杀的脑残人太多了,就说那些贪官污吏吧,拿着俸禄、抱着美人,贪的是钵满盆满,恨不得商汤的国库是他自己的。结果东窗事发,被纣王发现,就绑在这儿被他砍了脑袋。可是有法术在身就麻烦了,他砍的那些官吏,别看风光时耀武扬威,可那都是凡夫俗子。抓住就怂了,耷拉着脑袋还不是让他砍个痛快。可今天的美人儿小妖女似乎有两下子,看她满不在乎的样子,自己一刀下去,说不定会砍在自己的脑袋上,那人体互换,移魂大法他可听说过。那可是道家的绝学。想到这儿,那侩子手觉得绑在杆子上的到成了自己。想罢,他开始浑身突突冒汗,两腿不由得哆嗦起来。 第二十章:妲己密谋害若雨 断头酒菜泪流淌 殷若雨一见笑了:“哎,大叔。你是不是热呀?太阳落山,这天气越来越凉快了。你怎么还冒汗?”看见刽子手腿在哆嗦,“噢,我明白了,大叔你站了一下午,累了。这好办,我给你弄把椅子坐。” 殷若雨说完,默念咒语,突然一把椅子从空中飞来,不偏不倚碰到了刽子手的后腿弯,那刽子手前腿弯曲,一下子坐在了椅子上。但他如坐针毡一般,大叫一声,扔下鬼头大刀,鬼哭狼嚎般向法场外跑去。 顿时法场大乱,兵丁也慌了手脚,看热闹的老百姓更加稀奇地伸着脖子观看。 殷若雨咯咯地笑个不停,片刻她闭上了眼睛小憩。 …………………………………………………………………………………… 殷若雨法场施法,椅子吓跑刽子手的事,心腹奸臣费仲很快报告了妲己。妲己知道殷若雨还真有两下子,她心里想,要想把雉鸡精妹妹恢复人身,杀死殷若雨还真的费些功夫。她屏退宫娥,让费仲在逍遥居外等待。妲己走到内间。她气运丹田,很快肚里的蓝色妖灵就吐了起来,她拿着妖灵,从头上摘下一只凤簪,然后拿着妖灵对着凤簪发力,一缕蓝光从妖灵射出飘向凤簪。俄顷凤簪充满了妖力。妲己走了出来,有宫娥把费仲叫了进来。 妲己问:“费大人,今天法场谁为监斩官?” 费仲拱手回答:“是散大夫姚国忠。” “把他换了,子时一到有你亲自监斩。” “诺!” “谁是刽子手呢?” “杨大彪。” 妲己说道:“我爹爹冀州候苏护,向来与仙道有些渊源,他曾经讨了一个仙方,可以止住修仙悟道人的元神。镇住元神,这个人就会变得和平常人一样,你让那个杨大彪在行刑前,把这个凤簪插在那个小妖女殷若雨的百会穴即可。” 说罢,妲己拿出那只凤簪给了费仲,费仲后退着出了逍遥居。 …………………………………………………………………………………… 夕阳终于隐隐落下西山,顿时西天边红烧云一片霞红。 殷若雨肚子开始咕咕叫个不停,她睨斜着眼向四周望去,可是还不见父亲送断头饭来。殷若雨小声抱怨着:“我的好爹爹呀,你的宝贝女儿快要饿昏了。一会儿没力气打妖怪,那可就惨了。” 其实这个时候殷破败和殷成秀已经在来法场的路上了。自从殷破败和殷成秀被赶出王宫后,这爷俩就没停止过脚步,他俩分头找了些要好的官吏,想保殷若雨的性命,可是一听说捉妖惹怒了大王和王后,还把胡王妃变成了大母鸡。这些官吏们把头摇的像拨浪鼓。比干、商容就是前车之鉴。除非不想要脑袋的家伙才肯帮忙呢。 爷俩跑到了黑,一无所获。不是所有的官吏不肯帮忙,只是远水解不了近渴。敢对纣王直谏的武成王黄飞虎还有闻太师闻仲,一个去井方城的钜桥梁仓督粮,一个去东南夷族征讨叛乱。黄飞虎胯下五色神牛,掌中金攥提卢杵,曾拜师玉虚宫阐教门下,有万夫不当之勇。其妹嫁给纣王为妃。太师闻仲是帝乙托孤大臣,纣王称为相父,坐下墨麒麟,手使雌雄鞭。曾拜师截教碧游宫金灵圣母门下。这两个重量级人物,纣王是给面子的。就连妲己也惧怕三分。要是他俩有一个人在,也不至于小女落得被砍头的下场。还有老王爷微子启和微仲衍也可以,可他俩偏偏去了羑里城督查罪犯去了。殷破败父子碰在了一起,抱头痛哭。哭了一阵子,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来。殷成秀说,妹妹被砍头要对娘亲说呀,殷破败严厉拒绝了。他不想让脆弱的妻子,伤心欲绝。能瞒多时瞒多时吧。 爷俩没辙了,唯一能的办法就是让殷若雨吃饱喝好好上路。爷俩从家里拿出王宫赏赐的御酒,还特意到羽飞的房间去瞧了瞧,可还是空空如也。爷俩感到天意难违,所以那青鸾鸟也躲出去了。他俩到城东的聚仙楼要了殷若雨最爱吃的酱肘子,到城西高老婆子那儿点了酱卤鸡。城北金香楼点了几样可口菜,又在城南什锦斋称了什锦酥果。可以说整个朝歌城东南西北转了个遍,为了就是让殷若雨能吃上最后一顿可口饭。所以当夜幕快降临时,这爷俩才提着俩大食盒,提着两坛子酒,来到了法场。 刚才那名叫杨大彪的刽子手,被上司刑天监一顿臭骂,骂了回来。回来的时候那刑天监给了他一枚凤簪让他在行刑前寻个时机插在殷若雨的头上。现在那杨大彪又站在了殷若雨的左边。犹如泰山一般不敢动弹了。 殷若雨在夜幕下望着走进法场的父亲兄长,不由得露出喜悦来。她高喊:“爹爹,哥哥,你们俩可来了。我都快饿死了。” 殷破败和殷成秀来到殷若雨跟前。殷若雨看着食盒和酒坛子,她贪婪地嗅着鼻子,“让我猜猜,给我送什么好吃的?” 殷破败、殷成秀听着殷若雨天真无邪的话,眼泪刷地淌了下来。 殷若雨不假思索地:“酒要是桃花酒就好了,可惜我等不到武成王送的酒了。不过,这下酒菜还是我蛮喜欢的,聚仙楼的酱肘子,高老婆子的酱卤鸡,金香楼的红烧肉,什锦斋的酥果。” 殷若雨说完,禁不住眼泪婆娑。 殷成秀伤感地:“妹妹,你放心。武成王回朝,我一定会讨来桃花酒,送到你的坟前。” 殷若雨感动地流泪:“爹爹,我殷若雨来到这世上十八载,能生在殷府,是女儿的福分,可惜女儿命薄,没福气在爹爹、娘亲跟前尽孝。哥哥,我的好哥哥,以后只有你能待我在爹爹、娘亲跟前尽孝了。我、我真的不想死,我、我舍不得离开呀……” 殷破败捶胸顿足地哭喊着:“若雨啊,是爹爹无能救不了你呀。爹爹真是好无用啊。” “爹爹,您不要说了,您是世上最好的父亲。我殷若雨生下来搅蛮任性,我要星星您去摘,我要月亮您去钩。女儿不孝,现如今只落得像陈塘关的哪吒,舍弃肉身还给父亲了。” 殷破败、殷成秀听着殷若雨的表述,更加痛彻心扉,只有哭啼才能表达骨肉离别之痛。 殷若雨望着父兄伤心欲绝的表情,不忍再说下去了,她装出无所谓的样子说道:“爹爹,哥哥,别难过了。我饿了,还是让我吃饭吧。” “好,好。”爷俩答应着打开了食盒和酒坛。 殷破败对着刽子手杨大彪深深偮礼:“有扰杨大哥费心了。一会儿小女上路的时候,烦请杨大哥动手利索点。” “上将军,您就放心吧。不会让小姐受苦的。” “噢,这是一坛酒,还有酱肘子,杨大哥受用吧。” 杨大彪讪讪地笑:“上将军,只有上路的人才有资格喝酒吃肉,这是规矩,我怎么能吃这样的……” “噢,你看我有些糊涂了,对不起。” 殷若雨倒大大咧咧地说道:“我吃,我吃,我统统吃了。吃饱喝足了,也好阎王殿里耍鬼玩。” 殷成秀从酒坛子里倒了一碗酒,殷若雨是一饮而尽,“啊,好酒。哥,我先吃酱卤鸡。就是那个胡王妃,雉鸡精、大母鸡,我吃死她。” “对,妹妹。吃死她!”殷成秀哽咽地说道。 殷成秀拿起酱卤鸡,送到殷若雨嘴边,殷若雨大口地啃了起来。 不到半个时辰,殷若雨吃的是酒足饭饱,她打着饱嗝显示出惬意的神态来。 殷若雨说道:“爹爹,哥哥,我吃好喝好了。天也黑了。娘该惦记了,娘要是问起,就说我挎着青鸾鸟去游历四海八荒去了。” “哎,哎!” “爹爹、哥哥,你们走吧。” 殷破败和殷成秀只好收拾食盒准备离开。 殷若雨轻声地说:“哥哥,抱一下妹妹好吗?” 殷成秀走过来,紧紧地抱紧了殷若雨。 殷若雨趴在殷成秀耳边轻声说道:“哥哥,放心吧,我死不了。刚才都是故意的,我怕引起妲己的怀疑。我觉得妲己也是妖,她夜里必定会来害我,我趁此打回她的原形,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怪物。子夜前你可带人埋伏法场外围,别引起他们怀疑。”装出恋恋不舍的样子,“哥哥呀,我不想死呀!哥哥……” 殷成秀即可明白,他一阵惊喜,随即也是大声呼喊:“妹妹呀,哥哥舍不得你呀……” 哭诉中,殷成秀拉着伤心欲绝的父亲殷破败离开了法场。殷若雨看见父兄的身影一步一回头地消失在灯光火把之中,她诡异地笑了。人一饱就犯困,殷若雨上眼皮搭下眼皮,不由得醉眼朦胧,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突然她的后脑勺百会穴上好像被锥子扎了一下,钻心的疼,她大叫一声,醒了。 那个杨大彪早已把那枚凤簪插进了殷若雨的百会穴。百会穴乃是修真悟道之人的重要气门之一,如果被人封印百会穴,那不论你有多大法术也是白搭。说通俗点就是法术尽失,一名凡夫俗子而已。这一下殷若雨惊的是大汗淋淋。 第二十一章:祈北斗为母续命 殷若雨即将赴死 殷若雨惊骇地问道:“你,你干什么?” 杨大彪惊悚地:“对,对不起,仙姑姐姐。刑天监命令我,我也是法令难为。” 殷若雨愤怒地吼道:“你敢封我的百会穴,陷害我?” 杨大彪紧张地说道:“我,我知道你有些法术,冤有头债有主,到了阴曹地府你要是真的索命,就找那个费仲还有刑天监。是,是他们让我这样干的。我,我一家老小也是为了混口饭吃。过了今夜,我改行不砍人,我杀猪。” 殷若雨被杨大彪的最后一句话逗乐了:“好了,好了,本小姐也是命里难逃一死。我不怪你。不怪你!” 杨大彪哆哆嗦嗦地抱着鬼头刀又站回了原处。 殷若雨认为小小的凤簪不能封住她的百会穴,只要她运用玄真功力就可把凤簪逼出来。她想到这儿暗自气运丹田,行玄真之气,但那气流就像一团棉花,轻飘飘的游来游去,而不能聚合在一起。她不禁骇然,法术尽失!殷若雨的脸色刷地白了。她的声音差一点吐出来,坏了,坏了,贪杯误事,我怎么这么不小心呢。真是个猪脑子呀!看来妲己的来头不小,她给我下了妖灵蛊,法力全没啦,我命休矣! …………………………………………………………………………………… 夜一下子掉入了无边的深渊之中,亥时刚到,西岐城就变得异常的寂静,因为姬府要为太姒老妇人拜北斗续命,伯邑考和姬发随即颁布了法令,所以老百姓早早地熄灯上床睡觉了。 姬府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士兵们高举火把和刀枪剑戟,如临大敌。 姬府内更是戒备森严,每个角落里有兵丁把守。续命当然是严谨加严肃,可来不得半点疏忽。如果有人不小心闯入道场,扑灭司命灯,那续命的人就会立刻吐血而死。 为老夫人太姒续命的场所在姬府正南的华音殿里举行,这儿是姬府礼乐祭祀的地方。安八卦方位来说属乾(天),纯阳之地,正好问天祈命。 大殿外一片忙碌,那七七四十九名壮汉兵丁穿着一身皂衣正在彭安的指挥下,演练队形。七名未婚少女早已沐浴更衣,穿着洁白的裙衣,头挽统一的发髻,鱼贯地向华音殿进入。 姬旦穿着一身洁白的道士袍,显得更加英俊潇洒。他从一个角门来到华音殿的院子里,他仰望天空,幽暗的苍穹下,繁星点点,尤其是北方的北斗七星耀眼光明。姬旦早已洞察到,那七位北斗星君正好留守本宫。 伯邑考和姬发走过来,伯邑考问:“四弟,都准备好了?” 姬旦说:“哥哥放心,那七位星君都在府上。天时地利人和俱佳。现在就开始准备吧。” 姬旦说完向华音殿内走去,伯邑考随后入内。 姬发大声地:“各位将士听令,各就各位,开始。” 彭安赶紧让人点燃七七四十九只明灯,按每三步一盏灯摆放,共计七行,每行七盏灯,共计四十九只灯。那四十九名兵丁,每人守住一盏灯。这叫引魂灯,此四十九盏引魂灯可与天界北斗七星遥相呼应,以引入北斗七星精气。 华音殿里灯火辉煌,老夫人太姒穿着一身素锦静静地躺在一张单人床上。床头有一盏大大的香酥油灯,姬旦向母亲揖礼拜了三拜,随后点燃了那盏油灯。这只油灯是司命灯也就是太姒的命灯。神仙籍中记载,在为需要续命的人祈禳时,这盏命灯是断断不能灭的,即明魂在、即灭魂丢。那七名未婚少女按照事先习练好的方法,按北斗宫七星方位天枢宫、天璇宫、天玑宫、天权宫、玉衡宫、开阳宫、寿仙宫成勺子状态,赤脚跪坐在地上,手里捧着一只点燃的油灯,围在老夫人太姒周围。少女们手里组成的七盏灯名为七星引路灯。 香火、供品摆在一个长方形的香案上。姬旦焚香七柱,点燃香纸,一缕青烟袅袅升起。 姬发进来走到姬旦跟前说道:“四弟,殿外都准备妥当了。子时马上就到,可以为娘亲祈禳续命了。” 姬旦整理了一下衣服,说道:“有扰两位兄长在殿外守候。小弟这就为娘亲祈寿。” 伯邑考和姬发转身出了华音殿。 姬旦从香案上拿起用黄绸缎书写的拜帖,在灯火上焚烧恭敬地向上界北斗宫发出祈禳。 姬旦轻声说道:“晚辈小徒姬旦,乃商汤西岐城人士,自幼拜师修真悟道弘扬吾道教大法。早晚习练,不敢懈怠。不意慈母病危,然查阳寿半纪有余,不意归阴幽冥,何故昏厥不醒?今设香堂向天枢宫司命星君、天璇宫司禄星君、天玑宫禄存星君、天权宫延寿星君、玉衡宫益算星君、开阳宫度厄星君、寿仙宫慈母星君,北斗宫七位司命星君祈禳。伏望恩赐,赐母还阳。则每逢十五沐浴焚香跪谢各位星君。姬旦不敢妄祈,望星君明鉴。” 姬旦焚烧拜帖,念完祈禳后,他盘腿坐在香案前,闭目打坐,默念咒语。 只见一道灵光自香案升出,绕七位少女手中的七星引路灯一遭,随后破窗而出,飞向浩瀚的星空。 ………………………………………………………………………………… 蔚蓝的天空繁星点点,淇河水依然如故地哗哗流淌着。 法场上吊着一只硕大的铁锅,里面的酥油在熊熊燃烧。警戒的兵丁有的拿着火把,有的拿着长矛大刀在不同位置站立。远处也没了看热闹的人群。 监斩官费仲一手托着腮帮子伏在一张桌子上打盹,几名侍卫站在左右。 殷若雨脸色苍白,虚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她那调皮机灵和天不怕地不怕的胆量早随着那枚凤簪插入百会穴而荡然无存。她恍恍惚惚用那呆滞的目光向四周望去,真希望自己的爹爹、哥哥能立马出现把法场劫了,只要把她脑后的凤簪拔出,她就会全身复活,玄真法术恢复如初。可是除了法场内影影绰绰外,远处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看来是没任何希望了,她向身旁的刽子手杨大彪扫了一眼,那杨大彪还是笔挺地站在那儿,只等监斩官一声令下,他的鬼头大刀就会毫不客气地挥过去。死亡的恐惧像一把利剑早已经穿透了殷若雨的心,使她浑身不停地颤栗。 突然夜空中一道白光拖着像鲤鱼的尾巴向着北斗宫疾驶而去,法场上顿时引来骚动,大伙儿见此征兆惊慌失措,议论纷纷。 费仲惊醒了,他也看见了这道白光。心里也是突突乱颤,但他随即调整了一下情绪怒喝:“慌什么?那是一道闪电,休要惊慌。” 那些兵丁和侍卫们顿时不敢言语了。 殷若雨一见,更加骇然,北斗主死,今天晚上现此征兆。看来自己真的要休命了。 费仲看了一下桌子上即将燃尽的一注孤香说道:“子时即到,准备行刑。” 殷若雨绝望地大叫:“爹爹,娘亲,天降异象,孩儿命该归阴。孩儿不孝……孩儿走了。” 费仲有些得意地看了殷若雨一眼,王后让他当监斩官,那是器重他,以后他飞黄腾达的日子就不远了。有了王后做靠山,他何惧那些王侯将相乎?他兴奋地扬起手大喝一声:“上天出现征兆,此妖女当诛!吉时已到,速送小妖女上路。行刑!” “吉时”已到,而非“时辰”已到。古代在刑场上斩杀那些重犯,一般行刑的监斩官大都对即将砍头的人比较尊重。人之将死,就是再有多大的罪过也随着人头落地而结束。让受刑者最后体面地死去,也是人性化的表现。“吉时”已到,那意思就是说,好时候到来了,你已经快脱离牢狱之灾,皮肉之苦,痛痛快快上路了,投生去吧。久而久之就成了吉时已到,随着处决犯人直到民国后期,一直延续这种称谓。 那刽子手杨大彪走到殷若雨的对面,他向殷若雨的脖子瞧去,随即扬起了鬼头大刀。 突然一声狂风大作,噗!噗!噗!法场内一个个灯笼火把熄灭,随着一声声凄厉的“嗷嗷”叫声,席卷黄沙扑面,法场上的那些兵丁还有费仲等人骇然地瞬间倒地昏迷过去。饶是那大块头杨大彪还是把鬼头刀砍了下来,殷若雨凄楚地闭上了眼睛。心想,完了!可是在砍下的刹那间,那鬼头刀砍偏了,擦着殷若雨的头发,凉飕飕地一扫而过,一缕秀发飘然落地,再看那杨大彪“咕咚”一声,就歪躺在殷若雨的脚下,一动不动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法场上的所有人都躺在了地上。殷若雨吃惊地感悟到,那阵狂风从死亡的边缘把自己的命拽了回来。她欣喜若狂,知道自己命不该绝。其他人都倒下了,唯独自己还清醒。她意识到,这阵狂风绝对不是父亲和哥哥所为,他们俩还没有呼风唤雨的能耐。她觉得这阵狂风应该是青鸾鸟羽飞所为了。 第二十二章:妲己变狐妖索命 殷若雨命悬一线 其实殷破败和殷成秀带着十几名心腹,早已经埋伏在法场附近,当他俩听到殷若雨绝望的呼声时,早已经按捺不住冲出了幽暗的角落,带着那帮人向法场冲过来,但被那阵狂风袭击,一阵眩晕就倒在了地上。 殷若雨放眼望去,除了倒下的费仲、杨大彪以及看护法场的兵丁外,静谧的法场一个人影也没有。法场上阴风阵阵,现出荧荧的蓝色雾霭,那“嗷嗷”的怪叫声不见了,越是这样越能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殷若雨认为刚才的狂风是羽飞所谓,她兴奋地高声喊道:“哎,别闹了。赶紧现身吧,绑的我腰酸腿疼的骨头快散架了。” 声音回荡,声音过后瞬间这儿一片死寂。 殷若雨嘿嘿笑道:“玩够了没有,你这个秃尾巴鸟。羽飞哥,你再不出来,我见了你,那就把你的羽毛薅光,让你变成秃尾巴鹌鹑。” 话落,只见远处地上的兵丁被一只庞大的白乎乎毛茸茸的东西所吞噬,瞬间变成了一副副白森森的骷髅。殷若雨惊悚地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 “啊,不会吧?搞什么妖啊?”殷若雨心里砰砰直跳,她颤声地说道。 那怪物轻飘飘地向殷若雨移动,裹挟着阵阵妖风和一股狐臊味向她迎面扑来。殷若雨顿感浑身冷颤,恶心的要吐出来。她心中惊骇,完了,完了,不是羽飞哥,这又是什么怪呀? 那毛茸茸的东西越来越近,殷若雨终于看清楚了,原来是只浑身雪白的九尾狐狸,只见那狐狸蹦跳着窜上法台,在殷若雨前后左右转圈,还用它硕长的狐狸尾巴在殷若雨的脸上佛来佛去,殷若雨觉得怪痒痒的,有想笑的感觉,但她哪儿还能笑得出来。 殷若雨哆嗦着惊问:“哎,你,你是什么鬼?” 突然那狐狸尾巴一下子收紧了,勒的殷若雨脸色铁青,喘不过气来。俄顷,那白色九尾狐狸,幻化出一位身穿白纱的纤纤美少女,俏丽地站在了殷若雨面前。 那少女吐气幽兰,那股狐臊味荡然无存,她微微轻启朱唇:“我不是鬼,是妖。” 殷若雨讪笑着,打招呼:“嗨,妖、妖小姐。你好。” 那少女横眉凝目,脸色一沉:“什么妖小姐?我该杀了你!” 殷若雨绝顶的聪慧,问道:“噢,我知道了,你是王后妲己?!” 那少女没有正面回答:“我说了我是妖!谁陷害我的姐妹,我让谁死!” “杀了我,那只胡王妃就只能做鸡了。” “你!” “噢,我明白了,狐狸有九条命,也就是说可以变化九种人。你这个模样变化的还不如那个妲己。也难怪我那老姑父纣王,对她神魂颠倒,妄杀忠臣。狐狸多变化嘛,自然哄的大王开心了。都是你这个狐狸精的魅惑。可我不是男儿身,你对我来说,那就是得尔诛之。不过,你的狐狸皮不错,正好做一床被褥。冬天盖着它暖融融的,太幸福了……” “住口……你这个小妖女,别以为你是九天荡魔祖师的徒弟我就不敢杀你。” “那你杀了我?!”殷若雨挑衅地笑了,“不敢吧?你要真杀了我,师父他老人家就会把四海八荒全天下的狐狸洞,掏光扒净,一个狐狸毛也不剩,让你们狐族畜类从此绝迹。” 妲己气的嘴唇发紫,花容失色,啪啪啪,给了殷若雨几记耳光。 妲己余怒未消地说道:“不要侮辱我们狐族,我们狐妖族在三皇治世以前,与天族、魔族共称为三大族。我们狐妖族居住在青丘,青丘国那是洞天福地,天族与我们狐族代代联姻共抗魔族。大禹治水时,他往来于我们青丘,还与我狐族帝姬喜结连理,生下王子。你敢说我狐族是畜类?” “那已经是老辈子老辈子的事情了,还拿出来当荣耀啊?现在你们狐族呀,是老鹰变成夜猫子……一代不如一代。你呀。还不是个小妖。” “我这个小妖,正好吃了你,也好用你的功力修真悟道,羽化登天。”妲己突然伸出尖尖的五指,一下子按在殷若雨的天灵盖上,她张开了血盆大口,露出了森森白牙。“不过在吃你之前,想跟你做笔交易,就看你惜命不惜命了?”妲己慢慢地把那只手拿开,一下子按在殷若雨脑后的凤簪上。她轻轻地触动那只簪子,“怎么样?想死还是想活,就在一念之差了。” 殷若雨如果答应妲己恢复胡喜媚的真身,也许她就会逃过一劫。可自古仙妖势不两立,何况妲己陷害忠良,意欲倾倒商汤江山,作为忠臣良将之后,铲除邪恶更是责无旁贷。殷若雨不由得犹豫起来,她知道妲己也有所顾忌,但逼急了,那就没好果子吃了。 殷若雨想罢,她想拖延时间,说道:“我知道,按了你的意愿,你好我也好。可是呢,我对不起师父,对不起爹爹,更对不起商汤的大好河山。这个事情太难了,这样吧,你让我眯瞪会,让我好好的想一想。不如给我一天的时间,怎么样?” “不行!就一个时辰。” “好,一个就一个。” 殷若雨说完,她闭上了眼睛,其实她在想计策脱身。她一时想不起来,她只好默念起玄真心法来。 妲己也不想真的杀了殷若雨,而弄的两败俱伤。就在寿仙宫逍遥居的床上,她使出百般柔情与魅惑,把纣王折腾的飘飘欲仙,纣王像死猪一般沉沉地睡去。她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时间马上就要过亥时了,妲己只好向纣王吹了一口妖气,这口妖气足够纣王睡到大天亮。妲己顾不得洗漱,就出了逍遥居,她刚走到院子里,蓦然发现北斗宫方向一道白光,妲己不由得暗忖,天降异象,难道天佑那个小妖女?她顾不得多想,飞身出了寿仙宫。 法场外,黑灯瞎火的,但对于妲己来说,她的妖眼泛着绿光早已经看的清清楚楚,远处殷若雨绝望的声音传了过来。不想暗地里窜出来殷破败父子和一伙儿黑衣人,他们提刀在手,向着法场冲去。要劫法场!妲己突然现出妖身,一阵妖风向这帮人席卷而去,俄顷殷破败、殷成秀等人跌倒昏迷。就这样妲己幻化的九尾白狐出现在法场,同样她不能让所有人知道她的真身,包括她的心腹费仲,所以法场的人,全部被妖风侵蚀昏迷过去。 妲己凝望着闭眼修心养性的殷若雨,她又好气又好笑,觉得这个刁钻古怪的小丫头,真是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坦然自若,爱怜之心油然而生。她的妖心不免动了恻隐之心。她只好心平气和地耐心等待。 后来商汤灭亡,妲己被女娲娘娘剥去妖术,她与纣王在摘星楼引火自焚,她的妖灵魂魄被青鸾鸟羽飞所救,化作乖巧伶俐的胡九妹入道修仙,追随殷若雨(尹桃花)与魔教金轮法王和苍狗神君(武庚)决斗,终成正果。那是后话了。 殷若雨还在默念着心法。倏地她的脑海里闪现出,师父曾说过的《仙术秘籍》里的控神术,就是借助附近的灵力为自己所用,可这儿除了妲己狐狸精,都是些凡夫俗子,哪儿还有灵力存在,再说她也没办法控制狐狸精呀?心念这么一想,突然挂在胸口的那枚墨绿貔貅颤动了一下。殷若雨不由一惊,溢于言表的惊喜犹如闪电般从脑海直到发梢,好像一头秀发都竖了起来。嘿嘿,有救了!早知道这样,干嘛受这个砍头的惊吓之罪呢。 殷若雨想的并非不能实现,那控神术可以让受术对象在一定时间内对施术人唯命是从,如同奴隶一般。想那羑里城白发老者送给她貔貅的时候,曾经说过,此貔貅是唐尧治水时,用它测量东海深浅留下的探海神物。那一定有灵力灵性了。 唐尧治水时,曾有两个神器留在了东海,一个就是貔貅,辗转落到了西伯侯姬昌的手里,另一个就是定海神针,一千多年后孙猴子大闹东海龙宫,得了定海神针成为如意金箍棒,打遍三界无敌手。你说,就这两样神器,得到任意一个也是命中大大的造化。 殷若雨顾不得多想了,她迅速梳理着玄真心法的秘诀,她大声唱喝:“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貔貅、貔貅,快快苏醒,遇事即来,为我所用!” 妲己闻听惊悚地问道:“你这个小妖女,耍什么……” 妲己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一道金光从殷若雨胸前疾出,俄顷化作一只长着龙头、马的身子、麒麟的脚掌,形似狮子,浑身毛发碧绿的怪物,发出龙吟虎啸的怪叫声。它就是凶猛威武的貔貅。只见它抖动着身子,毛发像一根根绣花针一样竖了起来。它对着身旁的妲己发出震耳发馈的怒吼,那嘴里喷出的呼呼白气,顿时让妲己不由得浑身战栗。 第二十三章:奉师命若雨勾魂 惩妲己羽飞现身 这里先插个小段,普及一下貔貅,貔貅乃是瑞兽,在天界阻止妖魔鬼怪、瘟疫疾病扰乱天界。它食量大,主要食物竟然是金银珠宝,吃的多了,难免引起掌管财政大权星君的不满,奏明了昊天玉皇大帝,惹的玉皇大帝生气了,一巴掌打下去,结果打到貔貅的屁股上,**就被封了起来。从此,貔貅金银珠宝只能吃进,不能拉出来。慢慢地貔貅就被视为招财进宝的瑞兽了。此后,上至帝王、下至黎民百姓都极度注重收藏和佩戴貔貅,貔貅除了招财、开运、辟邪的功效之外,还有镇宅、化太岁、促姻缘等作用。实属居家过日子的必备之精品。 妲己虽然是九尾狐狸精,纵有一身的妖术,但见了凶狠的貔貅也是毛骨悚然。她战栗着不由得后退。 殷若雨一见,精神百倍,她嬉笑着:“貔貅,貔貅,我爱你,你好威武哟!把眼前这个女人吃掉,快呀!快!” 貔貅怒吼一声向着妲己扑来。妲己无路可逃,她急忙化作九尾狐而张牙舞爪地反扑过来。于是乎貔貅与九尾狐在法场打了起来。它俩一会儿从地下打到天空,一会儿从天空又回到了地上。渐渐地九尾狐妲己体力不支,她的前胸被貔貅的利爪划破,鲜血淋漓。 殷若雨兴奋地:“打呀,打呀!貔貅好威武,貔貅加油!打呀!” 貔貅听见主人的夸奖更加越战越勇,九尾狐妲己是险象环生,性命休矣。貔貅张牙舞爪向九尾狐扑来,九尾狐怪叫一声旋即翻身躲过,由于惯性貔貅向前冲去,一头碰在了一块石碑上,顿时那石碑碎了一地。貔貅疼痛的晃着脑袋吼叫,眼前金星银灯乱窜。在那儿转圈,分不出东西南北来。 九尾狐趁着档儿,愤怒地吼叫着向殷若雨扑来,她知道吃了殷若雨,貔貅就会自动消失。她才可以保全性命,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保命要紧。 殷若雨望着扑过来的九尾狐,她惊骇地大叫:“貔貅!快来救命!” 一阵白色妖风扑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九尾狐闪电般到了殷若雨跟前,妲己怒喝道:“我本该留你性命,你却引来貔貅害我,我岂能饶你。” 殷若雨惊悚道:“跟你开个玩笑嘛,你何必当真呢?啊!真吃呀!完了,完了,这回真完了。” 九尾狐张开血盆大口向着殷若雨的脑袋吞去,殷若雨闭上了眼睛。突然九尾狐的尾巴被赶来的貔貅一把拽住,貔貅用力一甩,九尾狐就飞向了天空。貔貅随即腾空扑了过去,九尾狐一看事情不妙,仓皇逃遁,貔貅兴奋地追赶。 殷若雨感悟到自己的脑袋已被那九尾狐吞噬,血淋淋的而惨不忍睹。她仿佛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游离在幽冥界了,她不想走,但有恶鬼在用铁鞭子抽打她,每抽打一次,她身上的绳子就会往她身上入肉三分,让她痛彻心扉。耳边响起鬼哭狼嚎的声音,但这声音却越来越远,而逐渐变得一片死寂起来。 殷若雨惊悸地晃了一下脑袋,她隐约觉得那脑袋还长在脖子上,应该没有死。但她不敢睁眼,她怕一睁眼发现自己的脑袋就滚落在自己的脚下。不,应该在九尾狐的嘴里,那九尾狐一边吃着她的头颅,一边欣赏她没脑袋的身躯。太恐怖,太可怕了。殷若雨她再也不敢想下去了。 猛然殷若雨的肩头被什么东西拍了几下,她不由得浑身一颤,只听见苍老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醒醒,醒醒!这样睡会生病的。” 殷若雨闻听,她一阵惊喜,忙睁开了眼睛,“师父?!您老人家怎么才来呀?” 九天荡魔祖师飘然地站在殷若雨跟前说道:“徒儿,师父这不是来了吗?” 殷若雨孩子般不由得泪眼婆娑:“师父,您老人家在晚来一步,徒儿我就魂归幽冥界了。” “知道,知道,天意所为,为师也不能逆转。不哭啦,不哭。” “师父,赶紧把我百会穴的凤簪拔出来。” 九天荡魔祖师随即伸手把凤簪拔了出来。殷若雨急忙运用玄真心决,迅速打通了浑身经脉,一股天罡正气直冲百会穴,顷刻玄真法术,满身复活。她急忙默念心决,想把捆绑她的绳子解开。 九天荡魔祖师拦住了她,“徒儿,不急,不急。” “师父,我都被帮在这儿快一天了,你也不心疼徒儿。徒儿以后不孝敬您老酒喝了。” 九天荡魔祖师哈哈大笑:“师父今天来不是救你于为难的,而是让你去完成一个任务。” “我被捆在这儿不能动弹,也不能完成呀?” “不碍事,不碍事。用你的元神就可以了。” “元神?徒儿愚钝,徒儿资历尚浅,没能学成大罗金法,倘若元神出窍,怕功力不够多,即难完成任务,也恐怕元神回不了肉身。”殷若雨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不干,不干,我不干。” “又在耍小孩子脾气?我跟你说天界的善圣都夫人要归位,她在阳间的大寿已到。你要取了她的魂魄上天复命,所以你的肉身上不得天界,只有元神可以。时间来不及了,我在路上细细的告诉你。” “好吧,谨遵师命。可是我的肉身怎么办?” “灾满自然解祸,不用管她了。走吧!” 九天荡魔祖师用手一指,殷若雨的元神即可出窍。他俩踏着祥云穿梭在浩渺的星空之间。 …………………………………………………………………………………… 再说那九尾狐不敢逃回王宫,她驾着妖风向轩辕丘而来,貔貅是紧追不舍。九尾狐一头扎进了桃树林,她隐藏在一颗大的桃树下,连大气都不敢喘息。但嗅觉灵敏的貔貅还是发现了九尾狐的踪影,它伸着利爪向九尾狐抓来,九尾狐一闪,貔貅扑了空。九尾狐迅速恢复了人形,只见妲己用右手一挽,叮叮当当的金属声不绝于耳,只见那桃花瓣化成一串串的金银珠宝向貔貅打来,貔貅张开大口开始大快朵颐,只吃的不亦乐乎。哪管得还与妲己争斗。妲己轻视地一笑,她腾空消失。 妲己驾着妖风很快来到了法场,她飘身落下,那殷若雨的肉身还被捆在了那儿。妲己气急败坏地向殷若雨扑来。 妲己走到殷若雨跟前,她恶狠狠地说道:“想让貔貅吃我,没那么容易。你那个貔貅正在饕餮大餐呢。小妖女,看谁还能救你?” 可是殷若雨一点反映也没有,她的元神早随九天荡魔祖师走了。 “怎么,不说话?不说话代表不了我不杀你。说话呀,我的耐性是有限的?说!” 殷若雨依然如故。 妲己上前给了殷若雨一巴掌,但脑袋晃了几下又不动了。那是妲己手掌的惯力所致。妲己不免一惊,她用右手伸到殷若雨的鼻子上试了一下,但气息全无。 妲己惊悚地往后退了半步,“没气了,死了?”她万分沮丧地仰天长叹,“妹妹。非是姐姐不肯救你。这小妖女死了。我纵有妖术也是无力回天!” “啊——”妲己仰天长啸,那啸声凄厉婉转向着漆黑的夜空扩散。 妲己啸声一过,脸上充满了煞气和仇恨,她咬牙切齿地说道:“小妖女,你死我也让你,死无全尸!我要吃的你皮骨全无,毛发不剩!” “啊”妲己张开血盆大口,森森白牙锋利无比,向着殷若雨吞来。 只听“咔嚓”一声,妲己叼住了一柄羽扇,而非殷若雨的脑袋。只见那羽扇一翻,就把妲己打了个跟头,她跌跌撞撞地倒在了地上,再看妲己,她嘴里的鲜血喷涌而出。 一名穿着葱绿衣衫的俊朗公子,拿着羽扇站在了妲己的面前。 “你是谁?为什么多管闲事?” “她是我的师妹,你不能杀她。” “她早已经死了,我想吃她的肉体。” “你真是妖性难改。我的师妹没死,她只不过是元神出窍。幸亏我来的及时,要不然真让你吃了。那元神真就回不了肉身了。” “你到底是谁?” “我也不瞒你了,我知道你的使命。我是女娲娘娘的座下大护法青鸾鸟羽飞。” 妲己闻听,急忙站起来行礼:“小妖狐夏喜儿拜见羽飞尊者。” “你看那是谁?” 妲己顺着羽飞的手势看去,那胡喜媚就站在那儿,妲己惊讶:“妹妹?” 羽飞走过来说道:“我已经解开了她的封印,你们俩可以回去了。但要记住女娲娘娘的法旨,只能迷惑纣王,不要伤害无辜,否则谁也救不了你们。” 胡喜媚急忙过来,搀扶着妲己,说:“姐姐,我们走吧。” 胡喜媚搀扶着妲己转身离开,但被羽飞叫了回来。 “等等。” “尊者有何吩咐?” “记住,就当今天什么也没发生过。不许再为难师妹和她的家人。否则你俩的命休矣!” 羽飞说完,用左手发力,一股暖暖的雾气顿时笼罩在妲己和胡喜媚全身,俄顷妲己身上的伤痊愈。 “我已经治好了你们俩身上的伤,还有,我抹去了你和师妹恩怨的记忆。我也会抹掉师妹的记忆。我再次提醒,不许伤害师妹一家。走吧!”羽飞羽扇一挥,妲己和胡喜媚消失了。 羽飞随即走到殷若雨跟前,她用手一指,绳索脱落。羽飞抱起殷若雨飞升而去。 第二十四章:姬府外若雨打斗 姬旦续命走险招 碧蓝的天空繁星闪烁,殷若雨的元神和荡魔天尊驾着祥云在天空一路正西。 殷若雨兴奋地不亦乐乎,“喔……喔……师父,师父,腾云驾雾的感觉就是爽,好凉快呀?这是什么山?” “太华山。过了这座山再行一千里就到了西岐城了。” “啊,还真远呢。” “徒儿啊,人生多历练,羽毛才可以丰满。” “嗯,徒儿记住了。” “记住,西岐城西北角的姬府,如果他们出手制止,你可以使用法术,但不可伤人。用牵魂术把老夫人太姒的魂魄拘走,即上天界,不可拖延时间。师父刚才教给你的秘诀咒语,都记清楚了?” “记清楚了,师父。” “好,那我就放心了。你去吧!” 九天荡魔祖师把佛尘一摆,折身向一朵红云飘去。 殷若雨回头喊:“师父,您去哪儿?” “为师去赴个约会,我相信你一定会完成任务。” 刚才祖师爷说的太华山也就是过了潼关后的华山,按地理位置已经飞出了河南地界多时,还要过了弘农、丰京、渭水才可以到达西岐。 殷若雨只好自驾云朵越过崇山峻岭,飞过涛涛大河。向着正西的西岐城而来。神仙腾云驾雾就是快,很快殷若雨的元神就到了西岐城的上空。她向繁星闪烁的北斗宫望去,丑时刚刚过去,也就是说现在是夜里寅时时间了。殷若雨觉得朝歌都城到西岐城少说也有两千里。就两个多时辰的功夫,不知不觉也不累就到了。难怪人人都要做神仙呢。想到自己稍加努力即可跨入神仙一族,不免心旷神怡、精神百倍。 东方露出鱼肚白,殷若雨低头下望,西岐城犹如一枚即将孕育出鸡雏的蛋壳,淡青而朦胧的样子。偌大的城东部也就有稀疏的几盏灯光在闪亮。有人升起了炊烟,淡蓝色的烟雾弥漫在街头巷尾,想必是做早点生意的。偶尔传出一声接一声的金鸡啼鸣的声音。 殷若雨慢慢地向着城中飘落,蓦然发现那街头确实有早点在做。她突然觉得肚子犹如翻江倒海般咕咕地叫了起来。她想正好吃点东西也好顺便打听一下姬府在哪儿。 殷若雨一头扎了下去,正在生火做饭的小厮,不经意中抬头望见一个灰乎乎的东西从天空掉了下来。一下子戳在他的面前,顿时惊吓的愣在了灶台旁。 殷若雨打量着呆立的小厮,说道:“哎,我想吃包子?” 小厮颤颤巍巍地说:“没、没有,刚刚生火。” 看着小厮惊吓的样子,殷若雨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穿着浅蓝色水云道袍,头戴道士巾,因为在朝歌又是捉妖又是砍头的,弄的衣服脏兮兮一片,又是在黎明的时候,吧唧站在一个人面前,吓不死也得半死,这小厮还算够胆大的了。 殷若雨讪笑着解释:“小哥,你别怕,我是从天上下来的凡人,不对,是、是神仙。不过我穿的就是寒酸了点。其实我这个人是比较爱干净的。” 殷若雨这么一解释,那小厮更加心惊胆战了。 殷若雨问道:“不要怕,我不是妖怪,我不会吃了你的。我想问一下,有个大大的姬府在哪儿?怎么走?” “啊……妖怪!”一声惨叫,那小厮撒丫子狂奔,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殷若雨自言自语道:“我是妖怪?有这么美的妖怪吗?有!那妲己和胡喜媚就是,怪不得小哥跑呢。别再惊到了大家的美梦,我只好自己找了。” 殷若雨只好大踏步地走在空旷的大街上,她一会儿辨别方位一会儿挠头。她迷路了,可静谧的街上一个人毛都没有,这可急坏了殷若雨,她只好拧身飞起。这一下豁亮多了,可以说西岐城又尽收眼底。突然她发现城的西北隅似有灯火辉煌,她想到了师父说的方位。没错,那儿就是姬府。她不由得笑了,还是自己阅历浅、经验不丰富,这么简单的事让她搞复杂化了。 姬府找到了,那就是一眨眼的功夫。片刻殷若雨就来到了姬府前门的广场上。只见兵丁举着火把在走动着巡逻。管叔鲜、蔡叔度、霍叔处哥三身穿甲胄带着兵丁守在了大门口。殷若雨有了经验,她再也不敢吧唧冲下来了。拿人家魂魄,就是要了人家的命,有事好商量,要有礼貌嘛。想到这儿,她轻飘飘地落在了一个大槐树后,她躲过了兵丁的巡逻,健步向着大门口走去。 “什么人?”一声断喝,性急的老三管叔鲜不由得抽出佩剑横在胸前。 蔡叔度、霍叔处等人也亮出了兵器。 殷若雨第一次执行任务没经验,看见乌压压一片盔甲闪烁、刀枪闪光的兵将,不免紧张,心里突突乱窜,嘴唇发干、舌尖发麻。她咽了一口唾液,只好硬着头皮,急忙上前把佛尘一扬,稽首说道:“各位当值的军爷,辛苦了。小道姑,稽首了。” 老三管叔鲜大踏步走过来,“你要干什么?” 殷若雨微笑着:“噢,请问这儿可是姬府?” 管叔鲜警惕着:“是,那匾额上不是写的清清楚楚吗?这是禁地,大清早的你来做啥?” 殷若雨客气地问:“姬府上可有太姒老夫人?” 管叔鲜一抱拳,“那是家母?”更加警惕起来,“家母身体欠安,你问这个干啥?” 殷若雨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两千里路没白来,终于找对了地方,她微笑着说道:“这就对了。太姒老夫人阳寿已到,我特意过来取她的魂魄,今来贵府讨饶了。万望各位军爷行个方便。” 话音刚落,管叔鲜的宝剑就到了,“一派胡言,我先砍了你的人头。”管叔鲜心里说,哪儿来的妖魔邪祟,有这样大胆索要魂魄的吗。他气的七窍生烟,所以殷若雨话一落,他就挥剑便刺。 “啊,又要砍头呀。这不到一天的功夫,我都被砍了不下八回了。”殷若雨毕竟哪儿来的经验,她确实是冒失之举,哪儿有这么问话的,这不是找死嘛。她见宝剑刺了过来,边说边向后躲闪。 “哪儿来的疯癫小妖女,给我砍了她!”老五蔡叔度怒喝着说道。 殷若雨躲闪着说道:“哎哎哎,你们听我解释。太姒老夫人可是修成正果,是升天不是下地狱。这是好事,你们怎么不讲理,欺负一个女孩子家呀?” 老八霍叔处更加暴躁,骂道:“好事个屁!把你这个小妖女砍了,看你能不能升天?!” 管叔鲜、蔡叔度、霍叔处带着兵丁把殷若雨围在中间,这哥三提剑便刺,殷若雨只好用佛尘招架,一时间叮叮当当打了起来。 这么多人把殷若雨围在当中,况且这哥三又是有名的大将,真的杀起来,她不动用法术哪能是这伙儿的对手。殷若雨又是快一天没吃饭了,不免香汗淋漓,气喘吁吁。 “人之将死,是要归位的。两军交战还不斩来使呢,我是奉命当差。我也不是随便来取人的性命。你们也太不讲道理了。”殷若雨边打边解释。 蔡叔度怒骂道:“黄毛小妖女,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吗?我们极力保护母亲性命,你却恬不知耻地向我们讨要母亲的性命。我先要了你的命不可。” 殷若雨一想也对,谁的母亲命不重要?哪有这样上门取人家母亲性命的,那不是找抽吗?她禁不住哑然失笑,真笨,这不是笨,而是有点脑残了。想到这儿殷若雨急忙默念玄真心决,踏北斗七星阵法,瞬间殷若雨幻化出七个她来。元神早已起在空中,一时间蔡叔度等人与那七名幻化的殷若雨人影打杀的天昏地暗。 府外叮叮当当的打斗声,传进了华音殿,正在默念咒语祈祷的姬旦心里一惊。本来一个多时辰过去了,母亲也该苏醒了,可是还不见母亲有任何反应。他的心里不免有些急躁。向北斗宫祈禳,本来只是神仙籍里记载,他也没有十分的把握,真的能为母亲祈福延寿。但他身为悟道修真之人,又懂的周易八卦,自然要为母亲搏一搏了。可是突然听到外边嘈杂的打斗声,难道这是天意要母亲归阴? 伯邑考过来低声地说道:“四弟,府外有人擅闯府邸,姬发过去增援了。” 姬旦捻指一算,大惊失色:“不好,有人要取母亲的魂魄。大哥,快快出去,让院子里的兵丁保护好引魂灯。” 伯邑考答应着匆匆出了华音殿。 姬旦把彭安叫了进来,他吩咐道:“小安子,现在危急时刻已到,母亲能否成功续命就看这一招了。我要啼血献寿一纪,为母亲曾寿。” 姬旦所说的方法就是,他要利用仙术秘籍里的凝魂术,用自己的鲜血打开幽冥界的快速通道,舍弃自己的一纪(12年)阳寿为母亲续寿半纪。成功了,母亲复活。失败了,姬旦就会有性命之忧。因为这个通道不是仙道而是鬼道,稍有不慎,就会在这个通道里被那些凶煞恶鬼把自己的魂魄吞噬干净。不是万不得已,姬旦也不会冒这么大的险。 彭安虽说没有修真悟道,但一直跟着姬旦和祖师爷,就是耳闻目睹也略知道个一二。他惊恐地摇头,“四公子,不要啊,弄不好救不了老夫人,你也得把命搭上。不要呀!” 姬旦斩钉截铁地说道:“不要说了,我心已定。你替我守关,一定要守住母亲的命灯。” “哎!”彭安哆嗦着答应着。 第二十五章:若雨收太姒魂魄 姬旦幽冥道斩鬼 姬旦急忙点了七柱香,他抽出宝剑开始默念咒语作法。俄顷姬旦用利剑划破左手指节,一缕殷红的鲜血,犹如血泉水一般向眼前的火盆里窜去,顿时大火熊熊。那七名捧着油灯的美少女见了,惊吓的开始哆嗦起来。 彭安跟了姬旦这么多年,也没有见过他这样血拼的。他惊悚地问道:“四公子,行不行呀?不行,就别玩命了好不好。够吓人的!” 姬旦也不答言,他旋即坐在了地上,仗剑竖在胸前,默念咒语,一道光环罩住他的全身,他的元神顷刻而出。 彭安那儿见过这般阵势,他惊悸地只好喊叫:“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不对,无量天尊、太上老君、元始天尊、九天荡魔祖师爷……嗨!也不对。”他沮丧地,“早知道这样,我也跟着祖师爷学两招呀。这可咋办呀?” 突然一阵清风飘进了华音殿,殿里的那七盏灯和命灯,摇摆不定,即将熄灭。忙的彭安和众美女惊呼着赶忙用袖子挡风,以免灯光灭了。 姬府门外,管叔鲜哥三带着兵丁与北斗七星阵法里的七名虚幻的殷若雨打的乱成了一团麻。明明管叔鲜用宝剑刺中了那小道姑,但身影转瞬即逝的同时,俄顷又复活了。弄得蔡叔度、霍叔处亦是如此,他三人不免大骇,本想跳出这个怪圈子,但横冲直撞也出不来,反而与兵丁交织在一起,伤了许多兵丁。 这个时候姬发也出来了,他一看是个玄幻阵法,他大声呼喊:“三弟、五弟、八弟,快快停止打斗!”但他怎么喊也是无济于事。 殷若雨坐在一颗大槐树树叉上,用法术催动阵法,她看着地下打的乱成一锅粥,不禁手舞足蹈嘻嘻笑了,“打,打,打呀,我最喜欢看热闹了。打呀!”突然一拍脑门子,“哎呦,光贪玩了,看我这猪脑子,我得赶紧进去把正事办了。” 殷若雨从树上掠过这帮打斗的人,轻飘飘地向姬府飞去。突然她翻了个跟头,差一点跌落下来。原来,姬旦用玄真术下了结界,他是为了防止有妖魔鬼怪趁他为母亲祈寿时乘隙而入。没成想阻止了殷若雨。殷若雨摸着眉头上被磕出来的包,疼的呲牙咧嘴。她睁法眼一看,玄黄的一个半圆形罩住了整个姬府。殷若雨心想,姬府上肯定有同道中人,她微微一笑,默念咒语用左手一指,一道白光把结界冲了一个大圆洞,殷若雨飞身而入。 殷若雨刚刚现身姬府院子里,突然一个毛茸茸白乎乎的东西从一处厢房里窜出来,那啸声和利爪同时到来,幸的殷若雨反应及时没被抓伤。殷若雨心中大骇,这是什么怪物。原来就是姬旦收复的白猿,那白猿特有灵性,一见有生人闯入,它便毫不客气地杀将而来。 殷若雨大骇,一挥拂尘,急急问道:“哎,你是什么东西,报上名来?” 白猿呲牙咧嘴向殷若雨发出啸声。 殷若雨醒悟,“噢,我看你长得尖嘴胡腮的,就是个调皮的白面神君,猿猴吗?我说的,对不对?” 白猿被人夸奖,很是兴奋,它用两个极长的双臂拍打着胸膛,露出自豪感。 殷若雨心想,这个白猿原来喜欢别人夸奖呀,于是乎,“白猿、白猿,你的毛发就像阳春白雪,红红的鼻子,红红的眼,你长得好漂亮啊?我好喜欢你哟!” 白猿听到夸奖,心里美滋滋的也不打了。它高兴的抓耳挠腮。 殷若雨再接再厉地夸奖,“白猿,白猿,这样好不好,咱俩不打,交个朋友好不好?我带你出去玩,有好吃的好喝的,听听礼乐、跳跳歌舞,怎么样?” 白猿闻听,更加高兴地点头。 殷若雨往华音殿的方向一指,“我先去那儿办点事,你在这儿等我。别动,可等着我哟,我一回儿回来。咱们就出去玩耍怎么样?” 白猿点头,温顺地蹲在了那儿。 殷若雨不由得笑了,心里说,看我多聪明,不用打,白猿就乖乖地听话。不过我还蛮喜欢它的。 殷若雨出现在华音殿的院子里,只见七七四十九名身穿皂衣的大汉,持长矛每人守着一盏灯。引魂灯?!她恍然大悟,那是有同道中人为老夫人太姒祈禳续命。但她奉司命星君之令就是来取太姒魂魄的。 这儿要说一下,三界之中,生老病死都有对应的诸仙、诸神、阎王爷来管理。比如说修真悟道的各路神仙,那是有天界司命星君来管理。凡间自然就是幽冥界的阎王爷了。老夫人太姒本是上界仙宫主管礼仪善缘的善圣都夫人,因蟠桃盛会西王母的七个女儿排练的乐舞在四海八荒众神仙面前,演绎出丑。被西王母和昊天玉皇大帝贬下人间。那七名仙女也没被父母姑息,被贬托生在井方城一户尹姓人家。后来殷若雨国破家亡,失忆流落井方城变成尹桃花,在桃花源做了七个姐妹的大姐。 殷若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早完成任务早回家睡大觉,她想尽量不要伤及无辜罢了。想到这儿,殷若雨健步如影随风般穿梭在那七七四十九盏灯的阵法中,她的身形带来的清风顿时一盏盏灯光熄灭,俄顷灯盏全部熄灭。那七十九名大汉愕然失色,就连站在外围的伯邑考和其他兄弟也是惊骇不已、束手无策。趁这伙儿人一乱,殷若雨箭步飞身进了华音殿。 华音殿里,姬旦木然地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彭安守护着命灯在浑身颤栗,那七名美少女组成的北斗七星也不成了阵型。院子里灯光一灭,华音殿里的人早已经成为了惊弓之鸟。他们一见进来了一名穿浅蓝色水云道袍的道姑,更加惊慌一片。殿外的伯邑考等兄弟见道姑进了华音殿,就持刀剑冲进来,但被殷若雨用佛尘一挥,顿时一道金光下了神仙结界,堵在了殿外。 彭安和七名美少女慌了,但都不敢擅离职守。彭安大声喊叫着,“四公子,四公子,四公子……” 但姬旦面如白纸,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殷若雨微笑着打着招呼:“各位美女姐姐好,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们的性命,我是来请老夫人的魂魄上天的。你们还不知道吧?她的阳寿已尽,她是上界的善圣都夫人,应该归位,位列仙班了。你们就是点了七星灯,七七四十九盏引魂灯也救不了老夫人的性命。那院子里的灯,都是我熄灭的,屋子里的七星灯还是劳驾你们亲自动手熄灭吧?” 彭安和七名少女点头又摇头,都惊悸地看着殷若雨。 殷若雨脸一阴沉,“我说了等于白说,对不起。我只好亲自动手了。” 殷若雨说完,佛尘一摆,那捧在美少女手中的七盏灯,全部熄灭。 殷若雨又向太姒的命灯走去,彭安一下子用身体挡住了殷若雨的去路。彭安壮着胆说道:“要杀要刮,冲我来。你要想熄灭这盏灯,你就先杀了我。” 殷若雨问:“你是谁?” “我是四公子姬旦的书童,彭,彭安。我家公子说了,让我舍命保护老夫人的命灯。” 殷若雨用佛尘一指打坐的姬旦,问“他是你家四公子?” “对。” 殷若雨走过来打量着面如白纸打坐的姬旦,喊:“哎,看你这身打扮也是同道中人,怎么我进来了也不打个招呼呀?哎,说你呢,说话呀?” 姬旦一声不语。 殷若雨不由得用佛尘一戳,姬旦轰然倒下。殷若雨一惊她急忙用手在姬旦的鼻息上试了一下,一惊:“啊,死啦?” 彭安闻听嚎啕大哭:“四公子……四公子……我就说你不行吗,你非来,现在命也没啦……” 殷若雨叹息,“咳,没那荷叶就别包那粽子。没那两下子还祈什么禳?续什么命?这回丢人现眼把自己的命也搭上了。好啦,我也不为难你们了,我取了老夫人魂魄就走。” 殷若雨走到床前,向老夫人太姒深深揖礼,“请善圣都夫人移驾仙宫!” 殷若雨说完从腰间解下香囊荷包,用佛尘向老夫人挥动着默念牵魂术,只见一道细细的白光从老夫人的天灵盖处升起一下子钻进了香囊荷包,殷若雨把那荷包挂在腰间的丝带上,她化作一缕白光破窗而出。 …………………………………………………………………………………… 再说姬旦的元神疾驶在黑暗的幽冥鬼道上,他的目标就是斩杀鬼道上那些厉鬼恶煞、魑魅魍魉。这个鬼道就是人死后的毕竟之路,人死后并不是一帆风顺而到达幽冥界阎王殿的,在经过这个鬼道时,稍有不慎就会被隐藏在这儿的厉鬼恶煞、魑魅魍魉把魂魄吃掉,就别想着投胎那回事了。 人死后被这些恶煞吃了魂魄,进不了阎王殿,更上不了生死簿,幽冥界和人间的生死轮回出现了亏空,对不上号。昊天玉皇大帝非常生气,责令幽冥界缉拿厉鬼恶煞、魑魅魍魉,愁的幽冥界阎王爷派鬼王经常去剿灭,可是杀了一茬又出来一茬。后来昊天玉皇大帝传下旨意,鼓励阳间的能人异士,谁能斩杀鬼道的这些恶煞,就可在幽冥界报请增长寿命。所以这个法子就出现在仙术秘籍里。 第二十六章:姬旦巧得紫霞剑 元神上天界追魂 姬旦的面前是一座万仞大山,那崎岖窄小的羊肠小道,阴森恐怖直插云霄。姬旦小心翼翼地攀爬,突然一个厉鬼张着黑盆大口向他吞来,姬旦暗运玄真仗剑挥去,只听一声惨叫,一片黑色血水过后,一片寂静。姬旦继续往前走,可是没走多远被魑魅魍魉等恶煞包围,姬旦挥剑怒斩,惨叫声一片,但越杀越多,有的恶煞趁姬旦不备,一口咬在姬旦的背上,痛彻心扉。突然一个庞大的黑乎乎的东西压了下来,躲闪不及的姬旦被压在了下面。一群恶鬼扑上去吞噬他的肌体。姬旦疼痛难忍,心中大骇,我命休矣!他绝望地大叫不止。 突然一熟悉的声音飘了进来,“徒儿,道可道、非常道,心无念、非此道!” 姬旦突然醒悟,我虽入鬼道,如果我不认为这儿是鬼道,那脚下就是平坦的道路。姬旦心声,“师父,徒儿明白了。这是心魔作祟,我心无念,何惧魑魅魍魉。”随即他大声喝道:“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话音刚落,压在他身上的黑乎乎的东西,顿时被震的粉碎。姬旦左手持剑,右手发一雷诀,只听着轰隆隆一阵巨响,天地浑然晴朗,他已经站在了平坦的山顶上。但见霞光万道,一片辉煌。 姬旦不由得心旷神怡,忘了身上的疼痛。正当他有些激动有些迷惑之时,突然那一道道霞光如雷如电向他射来,姬旦急忙躲闪,那霞光打在身后的巨石上,顿时山崩地裂。姬旦急忙踏北斗七星阵法,那霞光也随着他的身形入阵,他快,霞光更快。那霞光照在姬旦身上犹如刀子一般切割着他的身躯,姬旦只好忍着剧痛在北斗七星阵法中游走,只算与霞光折个平手。姬旦心里想要是这样耗下去,不但不能去见阎王爷为母亲续命,自己也得累死在北斗七星阵法中。突然他的脑海里想到了周易八卦,他急忙在七星阵里按八卦方位踏入到八卦阵中。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八六十四卦环环相扣。八卦有七星,七星有八卦,这两个阵法互用,顿时姬旦快如闪电,那霞光追不上他,反而滞后了很多。 姬旦终于能松了一口气。他突然发现那缕缕霞光竟是一把神剑的模样,姬旦不由得一惊。他旋即开始追逐那缕缕霞光,那霞光一见姬旦追来,转身而逃,姬旦猛追不放。姬旦一个鹞子翻身,双脚一下子踏在了那柄霞光幻化的神剑上,那神剑载着姬旦乘风破浪,在布满红晕的天际急速飞行。姬旦瞅准机会,他来了个漂亮的急翻身,伸手抓住了神剑剑柄,但具有灵性的神剑带着姬旦横冲直撞,姬旦抱定信念,任凭天崩地裂也不撒手,终于姬旦驯服了这把神剑。当姬旦挥动这把神剑时,剑光所到之处,龙吟虎啸、天崩地裂、无坚不摧。 “哈哈哈哈……恭喜徒儿喜得神器,紫霞神剑。”九天荡魔祖师的声音飘了过来。 “紫霞神剑!”那可是天地灵性化作的一等一上古神器。只有修真悟道之人与天地霞光心心相依,心有灵犀才能够得此绝世神剑。 九天荡魔祖师微笑着走了过来。 姬旦急忙行礼:“多谢师父赐剑。” “哈哈哈……这是你的造化神功,只有修真之人与天地霞光心心相依,心有灵犀,方得拥有这上古神器。徒儿啊,我已经知道你为慈母祈寿续命,这是天意使然,不可违之。顺其自然方为妙,有福自来。你回去吧!” 姬旦品味着师父说的话,豁然开朗,这一切就是天意使然,阴差阳错之中让他得到这上古神器。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安排,这一切师父他老人家早已明了,但不能说出罢了。其实这一切就是姬旦法术飞升,幸得法器的一个过程,是九天荡魔祖师的有意安排罢了。 “是,师父。”姬旦想罢躬身一敬,他把紫霞剑抛入空中,踏剑而去。 九天荡魔祖师望着远去的心爱徒弟,自言自语说道:“姬旦徒儿已有称心的兵器,我那若雨徒儿也就快喽。” 九天荡魔祖师说完,身影消失了。 老夫人太姒已经气绝身亡,府中的医工背着药匣子从华音殿里出来。太姒的床前虽说那命灯还在燃烧,但伯邑考、姬发、管叔鲜、太妊等在为太姒焚烧纸钱。 姬旦早已经被家人和彭安扶了起来,但也已经一口气也没有了。彭安守在姬旦身边哭泣着为姬旦整理衣服。 姬府一下子死了两人,姬府上下顿时哭声四起。姬旦的元神飞了回来,当他踏入华音殿的院子时,心里不由一震。他穿过人群,慢慢地走向华音殿。 彭安泪水连连地哭诉着,“四公子呀,你少小离家,胸怀鸿鹄之志,本指望修真悟道解救苍生,可你心比天高却命比纸薄。今日遭此厄运,你放心,我给你多烧纸钱,你在幽冥地府也好某个差事。你我主仆一场,可我,我以后可怎么办呀……” 姬旦走进了华音殿看着大伙儿伤心欲绝的样子,他心里很痛,他本想过去也为母亲烧一把倒头钱纸也好让母亲黄泉路急用,但他还是先回了自己的肉身。 “小安子,扶我起来。”微弱的声音从姬旦的唇边发出。 正在哭泣的彭安,听到了姬旦微弱的声音,他不由一惊,“四公子?” “不要哭了,扶我起来!” “鬼呀!”彭安惊叫着站了起来。 姬旦有些生气地撑着身子站起来,说道:“你这小安子,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是元神出窍,我会回来的。” 大伙儿急忙围了过来,姬旦把他的元神去幽冥鬼道然后得到紫霞剑的经过简单地说了一下。伯邑考和姬发也把府里小妖女拿走母亲的魂魄也简单地说了一遍。府上这么多的精兵强将,也不敌小妖女的法术。大伙儿很失望,又开始哭了起来。尤其是伯邑考的夫人,还在太姒的床前哭着哭着背过气来,姬旦只好用玄真之气把大嫂救醒。太姒育有九十九子,各个儿子是精英翘楚,也是未来各诸侯国的国君,但对母亲的归阴也是没有任何回天之术。 姬旦心里很沉痛,空有玄真妙法也救不了母亲的性命。他又问了彭安最后小妖女说了些什么? 彭安突然醒悟说道:“四公子,那小妖女说,太夫人是天界的善圣都夫人下凡,她老人家在阳间的寿限已到,上天司命星君招她归位仙宫。可不知道真的假的,那小妖女用一个香囊就把太夫人的魂魄收走了。我们都是凡夫俗子,怎么能拦得住小妖女呢,她化作一道白光就飞走了。” 姬旦沉吟着,“噢,我明白了。卦象上明明慈母阳寿还有半纪,怪不得昏迷不醒,魂魄游离,可能是仙界急招母亲上天归位。各位哥哥,弟弟,嫂嫂,司命星君乃北斗七位星君之首,奉昊天玉皇大帝旨意,司命各路神仙祸福,那小妖女不是什么邪祟,一定是修真悟道的仙娥。她定会带着母亲的魂魄去北斗星宫复命,我不妨上天去追赶,也好向各位司命星君求个明白。祈求星君让母亲还阳,了此半纪阳寿。” 大伙儿闻听很是高兴。 伯邑考向姬旦揖礼:“四弟,母亲的性命就仰仗贤弟了。” 姬发、管叔鲜、蔡叔度、霍叔处等一帮兄弟都向姬旦偮礼。 姬旦还礼,“各位兄弟,我们乃是一母同胞,旦,誓死也要为母亲续命。”他叮嘱,“事不宜迟,我这就去追赶那女仙娥,母亲的玉体要用温水浸泡,要经常活动,促使血液流通,防止僵硬。我的肉身上不了天界,只有元神可以行走。我因修真,肉体不碍大事,只要看好即可。如果七日不见我回归肉身,我的元神会在天界灰飞烟灭。那母亲的玉体和我的肉身也只好埋葬了。” 姬旦这么一说,反而大伙儿忧心忡忡起来。 姬旦微笑:“不妨事,我只是说了最坏的结果。我刚得了上古神器紫霞剑,这就是天意。上苍垂青于我,也许会委我重任,我不会有事的。我现在就走!” 彭安一下子抱住了姬旦,动情地说道:“四公子,保重!你回来后我给你做好吃的珍珠翡翠白玉汤。” “嗯,想到那珍珠翡翠白玉汤,我的嘴里就流口水,你一定给我做一大锅。真好喝!” 说完,姬旦盘腿而坐,俄顷元神出窍疾飞而去。 …………………………………………………………………………………… 唐代诗人李白的著名诗篇《蜀道难》里有这么一句话: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形容去四川的道路崎岖难走,比爬上青天还难。四川四面崇山峻岭,对于古时候的人们来说,去四川确实比登天还难。可古时候又有谁人上过青天呢?天界是大罗神仙居住的地方,那儿云海缭绕,金碧辉煌的宫殿在云海里若隐若现,南天门、凌霄宝殿、蟠桃园、奇树异果、人人都是长生不老仙。那是多么令人向往的地方。路再难走古人也能去四川谋生。要是像李白诗里这样写道,上青天都比去四川好走,恐怕古人会趋之若鹜地上青天享受神仙的日子了。 第二十七章:若雨坠落灵鹫山 误食妖灵逢小徒 其实并不是那么回事。若非神仙谁能登天?就说三清居住的地方吧。太上老君居住在三十三重天的兜率宫。灵宝天尊住在三十四重天的碧游宫。那元始天尊住在三十五重天的玉虚宫。 那掌管阐教的元始天尊和掌管截教的灵宝天尊觉得天高路远,很不方便,还分别在凡间的昆仑虚和蓬莱岛建了离宫别苑的办事处。分别教化凡间修真悟道弟子。你说这浩渺无垠的宇宙天空大不大?登天难不难? 殷若雨驾着祥云一路上升,感觉耳旁的清风嗖嗖之响。刚开始还是蛮兴奋的。可是往上攀升,空气越来越稀薄,身子也越来越冷了。殷若雨仰头,蓝色的天空还是那么深邃而不见尽头。繁星也在眨巴着眼睛慢慢地消失,她知道天已经亮了。 可是自己的胸口却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喘不过气来。早知道上天界这么难,说什么也不会应了这个差事。现在后悔也晚了。她急忙默念心决,这才好了许多。 其实殷若雨的修真和姬旦一样,他俩的速度也就是只能在第二界十八重天的速度行走,要是赶上祖师爷的第四界速度,还差了两界。饶是这样也是够快的。 突然似有雪花飘飘,轻柔地打在殷若雨的身上,凉晶晶的浸入肌肤,她不由得哆嗦了一下。但随即漫天遍野的雪花扑面而来。她的眼前瞬间一白,她一下子掉入了寒冰雪地。但见雾蒙蒙雪花飞舞,一个银色的世界,倏然出现在殷若雨面前。 殷若雨脚踏的祥云一下子不见了,她犹如一块巨石向下掉落。殷若雨惨叫着闭上了眼睛,“噗”地一声,她就像一个大字型趴在了雪窝上。 凌厉的狂风带着哨声,无情地卷起了雪花瞬间把殷若雨覆盖住了。过了许久,本以为殷若雨再也站不起来了。突然那雪包在慢慢地松动隆起,殷若雨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只见她的嘴里呼呼地喘着白气,她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腰间的荷包,幸好还拴在那儿。 殷若雨冻的抱着双臂,睁大眼睛,雪白雪白的世界很刺眼,她眯缝着眼,终于看清楚这是一座白雪皑皑的山峰。 没有路,也不知道哪儿是路,哪儿是通往天界的路。殷若雨又冷又饿,她只好漫无目的地在冰天雪地里行走。殷若雨平时在家娇生惯养,那儿受过这样的罪。这一天下来,她经历了人生最痛苦的冰点,几次刀架在脖子上,就差一片血红了。 她知道这是天意所为也是师父在磨练她,她也知道不吃苦中苦,哪为人上人的道理。修真悟道更是路途艰难,不是一步就可以羽化登天,与仙为伍。殷若雨整理了一下衣服,迎着寒风踏着深深的积雪向着山峰攀登。 殷若雨走啊走,突然她发现在一座突起的山峰下面,有一片很大的空地,那儿竟没有积雪,却散发着白腾腾的雾气。隐隐约约中有茂盛的树木,还有一座不大的院子,茅草屋的屋顶上生起袅袅的炊烟。 殷若雨一见欣喜若狂,“嘻嘻,吉人自有天相。我有救啦!”殷若雨急忙向那山峰下的茅草屋走去。 不一会儿殷若雨来到了山峰下的那片空地旁,她还没踏入进来,就觉得有股暖暖的春意。顿时觉得身体不那么冷了。真是冰火两重天,眼前大树参天碧绿,鸟语花香,一派夏天的景象。身后却白雪皑皑冰封世界。 殷若雨也顾不得多想,快步走了进来。虽有雾霭,但现在看清楚了,有小桥流水,还有茅草搭建的小亭子,不远处就是一个特别精致的院落,但见院落里有枝头红杏出墙,红彤彤的很是鲜艳。殷若雨走过去,急忙摘了几枚,放在口中咀嚼,酸甜酸甜沁人心脾。 殷若雨整理了一下衣服,来到了院门口,那柴扉虚俺是用竹子做的。可能主人在家。殷若雨出于礼貌,她轻声地呼喊:“有人吗?有人吗?” 良久没人应声,忽然有一股肉香飘来,殷若雨自言自语,“啊,肉挺香的?可能是个猎户人家吧?” 殷若雨吱呀呀地推开了柴扉,院子里很洁净,她轻手轻脚地循着那肉香进了一个茅屋里。茅屋里是个厨房,内门通向另一个房间。墙上挂了很多的兽皮,洁净的灶台上,锅碗瓢勺一应具有。大大的灶台内劈柴烈火滚滚,大锅里盖着盖子冒着白色的蒸汽。 殷若雨饿了,她把盖子掀开,顺手放在了条案上。那锅里煮的不知道是什么肉,但香喷喷的,殷若雨不由得拿起勺子顺进锅里捞了一块,她不顾滚烫嘻哈地伸嘴就啃,但那肉却很生鲜,啃不动。显然是刚刚煮进了锅里,才开了一滚罢了。 殷若雨很遗憾,又把肉放进锅里就盖上了盖子。殷若雨转脸发现了条案上放着一个托盘,里面有八九个五颜六色的像鸡蛋大小很滑润的圆东西。殷若雨不认识,但她觉得肯定能吃,她拿起一个粉嘟嘟的在鼻子上闻了闻,一股果肉的香味。 殷若雨咬了一口,味道极其像刚吃的鲜杏,却比鲜杏更加好吃百倍。三口两口这个东西吃完了。 殷若雨活动了一下筋骨,不由得自言自语夸奖,“这是什么东西,我从来没吃过。酸酸甜甜好口味。太好吃了。”殷若雨说着又拿起一个土黄色的也吃了,不过这个味道,与先前吃的不一样。殷若雨一口气吃了三四个,各有各的味道,她吃后觉得一股股气流在腹中来回的飘荡,她默念玄真心决想把股股气流归纳一起,但事与愿违。不过觉得自己体力充沛、身轻如燕。 突然,有呜呜的哭叫声传过来,殷若雨不禁一愣。她循着声音望去,那内门的房间一角赫然发现四五个男女孩童被捆绑着卷缩在那儿。殷若雨惊吓的一跳,她急急忙忙走进那个房间。 三名男孩和两名女孩大约在十岁左右,他们望见走过来的殷若雨是一脸的惶恐。在他们身边堆放着许多野兽的皮毛。 殷若雨见他们这般看着自己,她微微一笑:“小兄弟,小妹妹,不要怕。你们为什么被绑在这儿呢?是不是淘气,被爹娘故意绑成了这样?” 殷若雨这么一问,一名穿着白色衣服的小女孩,吓的浑身战栗,嘴里不住地念叨,“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殷若雨不解,“小妹妹,别害怕。我是人,我怎么会吃你们呀?” 那个稍大一点,戴着虎皮帽的男孩,用他那血红而充满怨恨的眼神,看着殷若雨说道:“你刚才就吃了我们的伙伴。还说你是人,不,你是魔怪。” 殷若雨更加不解地问:“小兄弟,我真的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虎皮帽男孩说道:“你刚才吃的是妖灵。” “妖灵?”殷若雨笑着,“啊?对,是妖灵。这几个妖灵太好吃了,酸酸甜甜好口味。”其实殷若雨一时也没明白妖灵到底是什么东西。 虎皮帽男孩,咧着嘴又哭了,“那就是我们伙伴的命,杏仙、桃仙、猞猁仙还有小猪仙。都被你吃了。” “啊?!”殷若雨惊吓的向后退了一步,她猛然醒悟,在这荒山野岭,鸟都飞不过来的天界里,哪来的小孩子?殷若雨猛地想起来了,但凡成精的妖怪,体内都有一股灵力,那灵力大约有鸡蛋那么大,那就是妖灵。 妖灵可以对自身疗伤,对修行的同类疗伤。如果这个妖灵没了,那妖怪的命也就没了。殷若雨没想到吃了四个妖怪的妖灵,也难怪身体又充满了另一种潜能。 自古正邪势不两立,殷若雨佛尘一摆,大声断喝:“你们是什么妖怪,快快现形?!” 这几名小孩子一见殷若雨挥动佛尘,惊吓着扎成一团。殷若雨急忙展开法眼,但见那个虎皮帽的小孩子是个小老虎,那两名女孩子一个是小兔子一个是小狐狸,那两名男孩是一只山羊一只猞猁。 殷若雨哈哈笑了,“哈哈,原来是你们这些小动物成精呀?我的职责就是捉妖,捉妖师,懂吗?我现在就要了你们的命。” 殷若雨扬起佛尘准备结束这些小妖怪的命,但望着他们可怜楚楚的样子,佛尘停在空中她又抽了回来。 殷若雨犹豫不决地,“不过,看着你们怪可怜的。修成人形不容易,我一个大姐姐,怎么能欺负你们小孩子呢?” 那两名女孩泪水涟涟地哭诉:“姐姐饶命,姐姐饶命,我们只是不入流的小妖,资历尚欠,从没有祸害过任何生灵……” 殷若雨疑惑地问:“哎,这是什么地方?你们是怎么被抓到这儿来的?” 虎皮帽男孩说道:“这儿是七重天的灵鹫山飞来峰,我们是被……” “呜……呜……呜……”突然阵阵的犬吠声,响彻山谷,一下子打断了虎皮帽男孩的话语,只见这几个小妖闻声浑身战栗,缩成一团。 殷若雨急忙走到窗户前循着声音顺着篱笆墙望去,只见一只硕大的苍狗嘴里叼着白乎乎的东西,好像是只狐狸,它飞奔在厚厚的积雪上,而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第二十八章:若雨逢苍狗神君 夏瑶被掠当新娘 殷若雨一惊:“踏雪无痕!好威武的身手啊!” 眨眼的功夫那苍狗从白雪皑皑的世界,一下子跨到了繁茂的夏天。它向着柴扉疾驶而来。 俄顷,到了柴扉门口。那硕大的苍狗摇身一变,成为一位英姿勃勃的威武猎人。只见这个猎人个子魁梧,身披兽皮,浓眉大眼,巨齿獠牙。头发根根竖起犹如枚枚银针。嘴里叼的东西也幻化成了一位穿着洁白衣服的漂亮女子。 这猎人一把攥住那女子的脖子,哈哈大笑着推开柴扉走进院子。看着那女子被推搡的样子,很显然那个女子是他抓到的猎物。 殷若雨心里不免惊恐,这个猎人一身的煞气,显然不是等闲之辈。非妖即怪,绝不是修真悟道的神仙。这要是一会儿打起来,自己估计不是他的对手,可现在想溜走已经来不及了。 她急忙睁开法眼想辨别一下这个魁梧的猎人,到底是修真悟道的真人还是妖怪,但见那猎人浑身被一层红晕覆盖而非妖气重重。一时让她很难辨别是妖是仙。 殷若雨忽地一惊,自言自语道:“难道是魔煞苍狗神君?” 魔煞就是魔,它是介于仙族和妖族之间的一个族系,叫魔族。殷若雨听师父说过,魔族的法力比妖族高,但略逊于仙族。魔族首领兕魔王和苍狗神君曾带领魔族妄想称霸仙界,连大罗金仙太上老君、原始天尊、灵宝天尊也只打了个平手,幸得鸿钧老祖与女娲娘娘联手。才把这两个魔头封印于东海火焰山的焰魔宫。 后水神共工和火神祝融大战不周山,共工解开封印致使这俩魔头带领魔族加入战团。后被太上老君擒住兕魔王,而苍狗神君侥幸逃走。师父因平叛魔教有功,被尊称为九天荡魔祖师。 没成想几千年过去了,这个苍狗神君在这儿出现。这可是个危险的超级二魔头,殷若雨觉得有一股凉飕飕的寒气,从丹田直逼发梢。要是被这二魔头撞见,就是有一百个殷若雨也是拿着鸡蛋碰石头。 虎皮帽男孩向殷若雨惊恐地喊道:“神仙姐姐,他来了,他就是魔族的苍 狗神君。你赶紧跑吧,要是被抓住,可就没命了。” 跑,怎么跑?往哪儿跑?那苍狗神君推搡着那女子,已经向茅草屋而来。 殷若雨把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个不要说话的动作,小声地:“嘘……不要说话。” 殷若雨蹑手蹑脚走到小妖们跟前,看见地上的兽皮,也顾不得那皮子上的血腥味,咧着嘴摒着气赶紧围在身上几片。更顾不得道与妖不能为伍了,就和这几名小妖挤在了一起,他们惊恐地注视着灶台的房门。 哗啦,房间门被推开了。苍狗神君推搡着那女子进了房间。 苍狗神君哈哈大笑:“夏瑶小美人,看看咱们的家。这儿的环境怎么样?虽比不上天界的凌霄宫,但这灵鹫山风景独好,即可看瑞雪又能赏鲜花,是难得的世外仙界。只要跟了我,为本君多生些娃儿,我们重整魔族指日可待。” 被换做夏瑶的漂亮女子是个妖狐,她长得美艳绝伦,此刻一副凄楚可怜的模样,站在那儿没说话。 “怎么,还不愿意?既然你上了灵鹫山飞来峰,就是我神君的爱妻夫人。”走到夏瑶跟前,“你知道这灵鹫山飞来峰的主人是谁吗?” 夏瑶摇头。 “哈哈哈……是灵鹫大王和杏花仙子。那灵鹫大王本是西方圣物,他与那大鹏金翅雕乃一母同胞,都是西方教主接引道人(如来佛)的娘舅。我还不是拔了他的毛,折了他的翅?我把他们夫妻俩打败,占了他们的府邸,他们俩早就成了我肚里的蛔虫啦。你要是不听话的话,我可没有耐性去哄你开心,我也会吃了你。” 苍狗神君说着话,用左手掐着夏瑶的脖子,一下子把她拽到了灶台边,他用右手掀开了锅盖,伸手从滚烫的锅里拽出一块骨头,放在夏瑶的嘴边,说道:“知道他是谁吗?修炼六百八十年的山羊仙,不听我的话,我吃了他的妖灵,所以他只能变成这样了。我炖了七七四十九天了,很烂糊的,你吃一块?” 苍狗神君往夏瑶嘴里塞,夏瑶拼命地躲闪。 苍狗神君飘过来的话,禁不住让殷若雨毛骨悚然,而她身边的小妖们吓的就差晕过去了。殷若雨心想,山羊精六百多年的岁数了,怪不得炖了四十九天还是血淋淋的不能吃。修炼了六百多年,多不容呀。说吃就吃了。 那自己才习练玄真道法不过十年,还不到山羊精的一个零头。如果自己被苍狗神君逮住,细皮嫩肉的,放进锅里开一滚就烂了。苍狗神君还能不吃自己?这下自己肯定在劫难逃了。 这苍狗神君也够血腥的,逮着谁咬谁,看来狗就是这个邪性。我得赶紧想出溜之大吉的办法来。殷若雨挪动身子,但身体就像灌了铅一样,一动不动。殷若雨醒悟,我现在是元神出窍,自己的肉身还在法场那儿绑着呢。我现在的元神也许跟妖怪的妖灵差不多,只要保住元神就可以了。想到这儿,殷若雨继续观察苍狗神君的动静。 共工和祝融大战不周山,太上老君收服了兕魔王,用金刚镯打的苍狗神君金星乱冒,苍狗神君侥幸逃窜。他窜到了东海蓬莱岛被通天教主也就是灵宝天尊收服。多宝道人奉师父之命把苍狗神君打回原形,带回了凌霄山,用乾坤罩封印于一处山洞里。 谁知在前不久被多宝道人的徒弟武庚,也就是纣王的儿子,殷若雨的表哥,误动了乾坤罩,这家伙跑了出来。多宝道人四处缉拿,他就跑到了七重天这一界天层,专吃那些修炼不济的小妖,逐渐恢复魔功。 其实苍狗神君在魔界的功力仅次于兕魔王,因他曾被封印两次,魔功自会减退,况且受过荡魔祖师的剑伤,太上老君金刚镯的砸伤,还有通天教主、多宝道人的折磨,说实在的他的魔功损失的何止万年功力。就那样他来到了灵鹫山飞来峰,与凶猛的灵鹫大王、杏花仙子夫妇大战,还抢了人家的地盘。 苍狗神君见夏瑶不肯就范,一下子把那腿骨摔进了锅里,弄得水花四溅,雾气腾腾。 苍狗神君嘿嘿地笑着,“夏瑶小美人,不喜欢吃呀?这个六百年的山羊仙确实皮糙肉厚,不好吃。不吃也罢。这没关系,我最近学的厨艺不错。”他顺手抄起灶台上的菜刀,“溜羊肚、烤羊串、爆炒猪腰花、清蒸熊掌、黄焖鸡块、红烧猞猁肉。”他指着墙上的兽皮,“我把这些修炼成人形的仙怪掏了他们的妖灵,再打回原形,慢慢地吃掉。这些修炼成仙的家伙,肉很鲜嫩很好吃。”用菜刀指着里间,“那个房间里有我这两天逮到的老虎、狐狸、兔子、山羊还有猞猁,都是刚刚修炼来的娃娃身,小鲜肉。那肉更加鲜嫩好吃,你说吃那个,我去把他弄过来?” 苍狗神君提着菜刀,向殷若雨他们走了过来。 顿时,殷若雨和那几个小妖怪浑身哆嗦,胆战心惊。差不多心蹦跳的就在嗓子痒打晃,要是一张口,说不定就会蹦出来。幸好那苍狗神君被夏瑶叫住了。 夏瑶轻声地:“哎,回来。我害怕,我不能看着你杀生。” 苍狗神君退了回去,微笑着说道:“夏瑶小美人,想不到你还是个菩萨心肠呢。好,美人,只要你想吃,我随手便杀即是。” 幸亏苍狗神君没有抄着切菜刀过来。要是随便拎一个按在条案上,一刀下去,还不得鲜血四溅、尸横当场。剩下的就是不让苍狗神君一刀砍死也得马上吓死。 殷若雨脸色煞白,连呼吸也不敢大气呼出了,更害怕小心脏突突的声音,让那苍狗神君听出来。她知道狗的嗅觉可是最灵敏的。她只好默念玄真心经来平息心中和大脑的恐惧。 苍狗神君望着有一丝松动的夏瑶,他忽闪着眼睛讨好地说道:“美人,只要你答应做我的夫人,我保证善待你的族人,要是谁敢欺负你们青丘狐族,我便杀他个片甲不留。” 殷若雨暗想,啊!原来被掳掠来的狐妖是青丘狐族呀。青丘狐族在三皇五帝的轩辕黄帝时期,最为鼎盛。青丘号称青丘国,是九尾狐狸居住的地方。方向在朝歌都城东南大概在一千里地左右。 当时蚩尤的九黎族也在这一带繁衍生息。蚩尤为了抢夺轩辕黄帝在井方城以东黄河下游的肥硕之地,联合青丘国狐族与轩辕黄帝决战于逐鹿之巅,九黎族和青丘狐族大败。惨败后狐族就萎靡不振,逃离四海八荒。 应该说,青丘国的狐族人口不多了。后经过夏商两代近千年的变化,青丘狐族又繁衍生息多起来。就在十几年前青丘国侯爷大祭司夏巫触犯朝廷被闻仲给灭了。让殷若雨没想到的是现在青丘这个地方还有狐妖族人。 苍狗神君见夏瑶还在犹豫,又说道:“你是不相信本神君不能给你个安逸的老窝?更不信本神君能带领魔族一统天界?” 那夏瑶只好点头来搪塞。 第二十九章:花言巧语骗神君 聪明反被聪明误 “哈哈哈哈……夏瑶小美人,告诉你吧。我的大哥兕魔王不日就会重出兜率宫。我也马上练成六畜噬魂大法,那牛仙、羊仙、猪仙、狗仙、鸡仙,他们的肉身已经成为了我的下酒菜。就差马仙了,我只要抓住了马仙,掏出他的妖灵,六畜妖灵集齐,我的噬魂大法就会练成。到那个时候,看谁能与我匹敌?来来来,看看我准备好的妖灵。” 苍狗神君兴奋地来到条案边,指着托盘上的妖灵,说道:“这些妖灵里面就有个小猪仙的妖灵,是我昨天刚刚得到的……”突然苍狗神君大吃一惊,急忙在剩下的妖灵里找小猪仙妖灵,很失望,“啊,我的小猪仙妖灵呢?怎么不见了,这儿也没有生人来过呀?啊,杏仙、桃仙、猞猁仙的妖灵也不见了,怎么一下子少了四个?” 殷若雨一听毛骨悚然,禁不住颤了一下。心里说,坏了,要被这个苍狗神君发现了。这可怎么办呢? 苍狗神君嗅着鼻子在房间里转圈,他放下托盘,小声地嘀咕,“有生人气味?”他快速出手点了夏瑶的穴位,不让她动弹了。 嗖地一道白光,那苍狗神君一下子晃到了殷若雨和小妖们的跟前。殷若雨和小妖们异口同声地大声惨叫,啊—— 苍狗神君晃着脑袋,嗅着鼻子说道:“我是狗狗,我的嗅觉很灵敏的。谁是偷偷溜进来,把我的妖灵吃了?”大声地吼道,“是谁?站出来!” 那五名小妖,不约而同地用眼神看殷若雨。殷若雨只好把兽皮往自己头上遮了遮。 苍狗神君一下子把盖在殷若雨脑袋上的兽皮扯了下来,他贪婪地用鼻子嗅着说道:“好新鲜的小鲜肉。” 殷若雨头皮发麻,颤颤巍巍地故作镇定地打招呼:“嗨,神君哥哥,您好!” 苍狗神君哈哈大笑:“想不到娃儿还够大胆的,过来!” 殷若雨只好站起来,把披在身上的兽皮扔了,她壮着胆子走了出来。 苍狗神君问道:“还是个女娃儿,你是谁?这儿是七重天的灵鹫山,鸟都飞不过来。你非妖即仙?” 殷若雨眼珠子转了几下,心想豁出去了,她把头一扬说道:“你就是魔界的第二大高手,苍狗神君大哥?” “对!正是本神君。”苍狗神君撇着嘴,露出森森黄牙说道。 苍狗神君距离殷若雨很近,那嘴里的狗腥臭气味很浓,殷若雨不由得打了个喷嚏。 “啊……戚……你的口臭好重,熏死我了。” 苍狗神君扭头看了夏瑶一眼,他歉意地说道:“噢,小娃儿,不要取笑我吗?当着美人的面,不要揭我的老底。我是吃肉多,吃素少,又不曾漱口,当然口味重了。” 殷若雨一看苍狗神君这家伙,脑子也不是特别灵光,与其哀求不如放大了胆子,铤而走险一搏,说不定会置之死地而后生。这就是殷若雨不安套路出牌,精明过人之处。她笑嘻嘻地说道:“神君哥哥,你想修炼六畜噬魂大法?” “对呀,那是绝顶的神功。以我身喂养六畜妖灵,以我的精元之气,凝聚六畜之灵气。练成后哪管他是妖是仙是鬼是魔。凡是鼻孔出气的,我一声犬吠,管教他三魂七魄尽失,即可倒地毙命。” 殷若雨把嘴一撇,“神君哥哥,吹吧你!即便你练成噬魂大法。还是会打不过一个人。” “谁?!” “九天荡魔祖师,他可是专杀妖魔的祖师爷。” “你说的可是那个荡魔天尊?!” “对呀!” “那老怪物确实有些厉害,他曾在不周山,用从云剑砍了我七剑。要不是那七剑,太上老君也不会用金刚镯砸中我的脑袋。我原先是很聪明的,可自从被金刚镯砸了脑袋,又被乾坤罩罩了我上千年,与世上也就隔绝了上千年,我的脑子有时候就不好使了。不过对付你这个娃儿还是绰绰有余的。哎,你认识荡魔天尊?” “认识,他曾经是我的师父!” “啊!”苍狗神君大吃一惊,他旋即抓住了殷若雨的小胳膊,“哈哈,我正想找他报仇,你这个徒弟就送上门来,我先吃了你!” 苍狗神君吐出血红的舌头,露出阴森森的獠牙,流着哈喇子,用长舌头在殷若雨的脸上蹭了几下。殷若雨顿感滑腻腻、黏糊糊、臭烘烘的涎水从她的鼻孔和口腔直冲她的胃口,她不住地呕吐起来。 殷若雨呕吐的脸都绿了,要不是被抓着胳膊,那腥臭味还真呛她个跟头,她咧着嘴说道:“你这样恶心我,还不如杀了我。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荡魔天尊曾经是我师父。曾经,那就叫过去,懂吗?曾经不是现在。现在不是了。” 苍狗神君闻听来了兴趣,“娃儿,你这又是曾经又是过去现在的,我都有点迷糊了。快说,怎么讲?” “你先把我放开,我不恶心了再说。” 苍狗神君放开手,殷若雨急忙用袖子擦干脸上的涎水,说道:“以前是,我现在背叛师门了。那荡魔天尊天天杀魔,还让我这个小徒弟也去杀。你说一个女孩子,别说杀魔连一只小鸡小兔子也不敢杀。再说,我看着那些刚刚入魔道的小妖魔,多可怜呀。”用手一指蜷缩在一块的那几个小妖,“就像他们还是个小孩子。我咋能下得了手呀。我放了他们,所以我就背叛了师门。他追杀我,我就投奔你神君哥哥来了。” 苍狗神君哪能相信,他的眼珠子咕噜咕噜转动着,“娃儿,你在骗我?不管你怎么说,一会儿你和他们都是我的下酒菜。” “要吃我们?你是溜啊,煎啊,炸啊,还是清炖红烧啊?嘿嘿,最好是别剥皮,我下锅,一滚水就烂了。”殷若雨一副调皮的样子。 “你这娃儿还真够大胆的。那就看我的心情了。只要我的夏瑶美人发话,你们即可就是我案板上的肉。” “看来你真不相信我呀?神君哥哥,你的脑袋是有问题,智商明显下降。这儿是七重天,又是腾云驾雾、又是爬雪山又是过草地的,多远的路程呀,来到这儿容易吗?不死也得脱八层皮。没事吃饱撑的,谁会来呀?” “你说的有道理,不过你这个娃儿是有些机灵,是真是假,不好相信。” “我可是带着投名状来的!”殷若雨微笑着用手一指腰间的香囊荷包。 “这是什么?不就是个女娃儿用的香囊吗?” 殷若雨把腰间的香囊荷包解了下来,递给了苍狗神君。 苍狗神君用鼻子嗅了一下,哈哈大笑:“哈哈哈,是上等的好灵力,一吻便知是天界几万年以上的神君。” “当然喽,那是天界的善圣都夫人。是西王母、昊天玉皇大帝的礼仪善缘元君。辈分很高的神仙,我的礼物不轻吧?” 苍狗神君疑问:“你是怎么得到的?” “善圣都夫人在天界犯了一点小错误,被贬下凡间。所以她的魂魄我就拿到手了。” “哈哈哈……好!吃了她,胜似我吃一千个妖灵。我的噬魂大法更会功力倍增。” 苍狗神君说完,把香囊打开,他默念咒语,一下子把善圣都夫人的魂魄拘了出来。只见一尺多长的体态雍容华贵,貌美绝伦的善圣都夫人,一下子被苍狗神君攥在了手中。善圣都夫人惊悚无比,花容失色。苍狗神君垂涎欲滴地张口就咬。 “慢!神君哥哥。不能吃!那样你会走火入魔的。”殷若雨及时制止了苍狗神君。 苍狗神君疑惑地:“怎么讲?” 只见殷若雨身子抽搐了几下,顿时脸色扭曲血红很是难看。 苍狗神君急问:“这是怎么回事?” 殷若雨嘴歪眼斜地说道:“我是修真学道的吗?属于天族神仙派,刚才吃了你托盘里的妖族妖灵,所以一正一邪在体内横冲直闯,走火入魔了。长得这么难看,谁还娶我呀?” 其实殷若雨经常喝酒,所以体内聚集了大量的酒精因子,她练就了这个本领,能瞬间把酒气逼到脸上,所以通红,至于嘴歪眼斜,那是她故意拌的嘴脸。可苍狗神君就不知道了,他还真信了一正一邪的两股气体会冲突,导致走火入魔。 苍狗神君说道:“够难看的。不过上好的灵力,不吃太可惜了。” “那就留着吃。等找到解决的办法后再吃不迟。” “好,留着她。”苍狗神君把善圣都夫人的魂魄又放进了香囊,“防止你骗我,这个香囊就在我这儿保管了。” “我怎么能骗神君哥哥呢,既然我来投诚,那善圣都夫人当然有神君哥哥处置了。”殷若雨嘴里说着,但心里后悔死了,她险些铸成大错。这可怎么办呀。怎么才能从苍狗神君那儿把香囊骗出来呀。她突然想到了那个狐妖精夏瑶。 只见那个夏瑶还站在那儿,殷若雨问:“神君哥哥,那个漂亮的天仙姐姐就是我未来的嫂子吧?” 第三十章:众人逃出飞来峰 玄天界邂逅姬旦 “噢,对,对,对,是你的嫂子。”苍狗神君突然不悦地,“你喊我哥哥,那我岂不是又小了一辈?你这娃儿才出生不过二十年,我可是几万年的岁数,你不能占我的便宜。” “那我就叫你大叔。大叔,女人最了解女人心。我去劝劝神仙姐姐,她准会答应嫁给你。” 苍狗神君闻听很高兴:“好,好。你去吧。” 殷若雨客客气气地走到夏瑶跟前,劝解夏瑶先答应苍狗神君的要求,要不然都得是他口中的食物。等稳住了他,再想办法候机一块逃走。她好话说了一箩筐,吐沫星子都快喷完了。殷若雨还承诺以祖师爷的名义保护青丘狐族不被斩杀,说了老半天,那夏瑶才点了点头。苍狗神君见夏瑶爽快地答应嫁给他,他为了显示自己的大度,把香囊给了夏瑶保存。夏瑶顺便挂在自己腰间的丝带上。 皆大欢喜,苍狗神君拿出几坛酒要喝个痛快,这下殷若雨更是喜欢。她是酒中之仙,就是十坛下肚也不在乎。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殷若雨豁出去了,妖灵都吃了,还在乎那妖怪肉?就是身体出现玄真之气和妖灵之气互相排斥,也不怕,反正有师父他老人家呢。就这样殷若雨和苍狗神君,你一碗、我一碗的对饮比拼,夏瑶也只好硬着头皮陪着吃喝了一点。殷若雨斜眼看苍狗神君有些醉眼迷离,说话吐字更加不清的样子,心里说,小样,本小姐喝不死你,就不是酒仙了。 苍狗神君更加兴奋高兴,自然而然就喝高了。最后他摇摇晃晃地就趴在了桌子底下。 殷若雨甜甜地喊着神君哥哥,又用手摇晃了几下,但苍狗神君真瘫成了死狗,呼呼大睡。殷若雨突然运用玄真之气,只见右手指尖金光闪闪,她想结果了苍狗神君的性命,但又怕苍狗神君的魔功强大杀不死他,反被丢了自己的性命。她只好作罢。 夏瑶疑惑地问道:“仙姑,这老狗醉的像死狗,你为什么不趁此杀了他?” 殷若雨摇头道:“这老狗的魔法厉害,我要是一招杀不了他。咱们谁也就没命了。我们还是趁他烂醉,赶紧逃命吧。” 夏瑶把香囊给了殷若雨,殷若雨解开了那几名小妖的绳索,他们一伙儿悄悄地离开了房间。临走殷若雨又把托盘里剩下的妖灵吃了。不吃白不吃,反正这些妖怪的肉身已被苍狗神君吃了,留着怪可惜的。更不能留给苍狗神君吃了。 由于吃的匆忙也没品味到每个是什么滋味。现在加起来,没有十个妖灵也有九个。这些妖灵的妖力加起来,最起码也有上万年的功力。殷若雨不知不觉中,又拥有了妖的巨大能量。 殷若雨带着夏瑶和五名小妖,艰难地攀越雪山高峰,来到了灵鹫山的飞来峰,殷若雨觉得自己特有大侠的风范,不但从魔头苍狗神君那儿机智地逃生,还救了几名原先在心目中就是恶鬼妖孽的妖族小妖。殷若雨感悟到,妖不能一概而论地扫到穷鬼恶煞堆里,也有很可爱的嘛。比如夏瑶和这五名小妖。殷若雨到喜欢上这几个小妖了。 他们在一个岔口依依分别,那五名小妖哭泣着喊着神仙姐姐,让殷若雨心里很受用。殷若雨爽快地说,有事或落难了可以去朝歌都城殷府去找她,她叫殷若雨。夏瑶也拜谢殷若雨,说,苍狗神君恐怕还会去找她青丘狐族,还会把她掳掠来,殷若雨也拍着胸脯说,可以去她姬府躲避。让祖师爷收拾苍狗神君。 最后,她们一人六妖挥泪而别。殷若雨觉得这是她人生最快乐的一天,虽说脑袋晃悠着差一点像葫芦被摘了去,总归是有惊无险嘛。关键是自己救了六条生命,还和她们交上了朋友。可开心也不能耽误正事呀,不能在耽误了,她辨别了一下天界南天门的方向,疾飞而去。后来夏瑶和小妖们还真到朝歌城找殷若雨,被收为了徒弟。 还是雪域茫茫,天寒地冻,一望无垠。 殷若雨酒足饭饱还吃了八九个妖灵,确切地说她吃了十个妖灵,其中牛、羊、猪、狗、鸡全有了。虽说她不懂得六畜噬魂大法,还缺一个马的妖灵。就这她的体内这股妖性灵力也是犹如滔滔洪水,与玄真罡气横冲直闯。这一正一邪两股灵力互相撞击着,这两股灵力就像上了发条的钟表,促使着殷若雨的两条腿,一分一秒也不停息,她快如闪电般在厚厚的积雪上飞驰。 踏雪无痕?!殷若雨惊奇地发现,自己的身后竟然没有留下一丝的脚印。她更加兴奋了,索性提高了速度,她就像一颗流星滑向了天际。 不知不觉中,殷若雨一下子飞越进了另外一个世界。抬头是织锦般五颜六色的云彩,漫天飘舞。低头是奇花异草、瓜果飘香。她还看见天界的马儿、羊儿在一条碧绿清幽的天河边撒欢地吃着嫩草。眼前鸟儿鸣叫着自由飞翔。她伸手一只翠鸟一下子落在了她的手掌心,这只小鸟到省事不用飞了。殷若雨带着它向远方飞去。突然那翠鸟扑棱棱从她的掌心飞走了。她听师父老人家说,这儿是玄天界,也就是说过了玄天界距离天界的南天门就不远了。 殷若雨兴奋地不禁大叫:“鸟儿、鸟儿,飞呀飞,来追我呀。” 鸟儿是追不上她的,可是有个人一直在追她,那就是四公子姬旦。 倏然一片紫霞光芒从殷若雨身边倏地飞了过去,但见一名翩翩俊公子踏在宛如一柄宝剑模样的紫霞之光中,快如闪电般向南天门的方向疾驶。殷若雨不禁一愣她也加快了速度追赶。 殷若雨惊呼:“哇,哇,好帅呀!” 那踏着紫霞宝剑飞奔的姬旦听到有人呼声,他放慢了速度。俄顷殷若雨追了上来。 殷若雨先打招呼:“这位公子,你脚踏宝剑,这姿势很帅嘛。想必也不是凡夫俗子了。” 姬旦客气地答应着:“仙姑,过奖了。你也身手不错。” “哈哈哈……彼此彼此,你去哪儿?” “南天门。” “我也是,同路、同路。” “去南天门的路,想必小姐很熟了?”说这话的时候,姬旦微笑着不由得侧着脸打量着殷若雨,他看清楚眼前的少女穿着浅蓝色水云道袍,头戴道士巾、手拿佛尘,特别是看见她腰里的香囊,他禁不住眉头一缩。姬旦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彭安对那名小妖女的描述。 殷若雨这个时候也在注视着眼前的帅哥,素白道士袍、道士巾、秀发乌黑飘逸、面如冠玉透着粉红,眉如丹青挑日月、目如秋潭一汪水,那嘴唇下的小胡子,更是透着稳健洒脱,他刚才的一笑和现在皱着眉头,一笑一颦之中都透着一种动人的诱惑,不由得让殷若雨产生莫名其妙的怦然心动。 姬旦想罢,不敢贸然下结论,他只好客气地再问:“仙姑是天界的仙娥?” 殷若雨光顾着看了,没有反应过来。 姬旦只好提高了声音:“仙姑可是天界的仙娥?” 殷若雨反应过来,她自知失态,她调整了一下情绪,“噢,不是,不是。我是第一次上天界,听说天界里高楼是那么的高,花园是那么的大,很好看呀。有瑶池、蟠桃园、还有醉人的美酒。哈哈……我溜达溜达,顺便会个朋友……” 姬旦心想,这八成是那小妖女了,想罢说道:“我也是第一次来。长途奔波有些累了,姑娘累不累,我们不妨下去休息一会儿?” 殷若雨爽快地答应:“我也累了。好,我们下去。” 只见姬旦一个翻身,踏在一朵祥云上,那紫霞剑就挽在了手中,片刻消失了。 殷若雨不由得夸奖:“哇,你脚下的这个东西真好,又能当脚力又能当兵器?行可如闪电,刺可如神箭,好兵器、好威武哟!” “仙姑夸奖了。” 姬旦和殷若雨俯冲着落在了一处鲜花盛开的草坪上。他俩慢慢地漫步行走。 殷若雨兴奋地摘着花朵,“都说天界美的一塌糊涂,果然不错。这儿太美了。” 姬旦旁敲侧击地问道:“看来仙姑是青灯古卷而远离红尘了?” “不不不,我可不是道观里的小道姑,整天吃斋念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我穿上这身道服是道姑,我脱下道服可是大家闺秀。嘿嘿……我这身衣服也就是为了应付捉妖!” 姬旦闻听心里一震,但他望着天真活泼的殷若雨,说不出来有一种什么感觉,似曾相识?还是莫名的爱怜?总之心里暖暖的很舒服。但姬旦明白眼前的这个道姑就是大闹姬府,夺走娘亲魂魄的小妖女。姬旦不想和眼前的小妖女在拖下去了,他想快速进入主题。 姬旦一笑:“捉妖?!该不是捉魂吧?!” 殷若雨一愣,她下意识地警惕起来。她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俊男子,又用鼻子嗅了一下,她疑惑地问:“你。你不是苍狗神君啊?他的身上腥臭味太让人受不了了,你的身上却有种淡淡槐花清香的味道。” “你身上也很香,犹如三月里的桃花。” “嘿嘿……彼此彼此……” 姬旦把脸一板说:“可我不认识你说的苍狗神君,我更不是苍狗神君,我是姬旦。” 第三十一章:救母命二人斗法 苍狗斗若雨脱身 姬府?姬旦?殷若雨突然想起来了,当时在华音殿是有个俊俏的道士在作法,还有人称呼他四公子。她还用佛尘戳了一下,她当时认为死了呢。那眼前的俊道士一定是四公子姬旦了,没成想人家追上门来了。坏了,坏了。怎么今天净遇见倒霉的事情呀。 殷若雨只好讪笑着装糊涂,“嘿嘿嘿……这位道友,你是鸡蛋?你是鸭蛋鹌鹑蛋我也不认识你。” 姬旦一脸的严肃,伸出左手说道:“仙姑,请把你腰间的香囊给我吧?” “香囊?那可是女孩子装胭脂水粉用的,你一个大男人,要这个干嘛?不给!” “你心里明白,你要是不给,我就不客气了。” “我不给,噢,我明白了。别以为你长得帅就能博得女孩子欢心,就能从女孩子那儿讨得香囊?我不给!” “我再说一遍,给是不给?”姬旦的右手一挽,一缕缕霞光在手指尖凝聚,俄顷一把锋利的紫霞剑就握在手中。 “不给!你还真抢啊?!”话落,殷若雨是撒丫子就跑。 姬旦一个老鹰扑食就挡在了殷若雨的面前。殷若雨也不答话,扬起佛尘与姬旦打了起来。俄顷紫霞剑就把佛尘削的成了不到一尺半的小木棍。殷若雨吃惊不小,急忙运用玄真之气,只见右手指尖一道金光向姬旦射来,姬旦急忙用紫霞剑相迎,“当”地一声。那金光宛若碎珠洒落一地。 姬旦威严喝道:“米粒之珠也敢放光,如不交出香囊,我就会……” “会怎样?杀了我?你还没那个本事!”殷若雨倔强地说着,她随后身形一变,捻北斗七星要诀,踏北斗七星阵法,瞬间幻化出七名殷若雨与姬旦周旋起来。 姬旦一愣,心里猛然一惊,她怎么会七星阵法?姬旦一下子谨慎起来,他没有进入该阵,他只好迂回周旋与七星阵外,以观其变。 姬旦边仗剑挥舞,边问道:“小妖女,你到底是谁?” 殷若雨晃动着身躯,发力,“啊!刚才还是仙姑,你现在喊我小妖女?我偏不告诉你!” “那我就不客气了!” 姬旦只好栖身进入七星阵,想杀杀这名小道姑的锐气,他怎么能不深谙此阵的奥秘呢。只见姬旦如影随形,仗剑专找殷若雨身形还没有出现时的七宫方位去刺。殷若雨几次险些被刺中,她不由得大骇,他怎么也会此阵法?可险象环生,殷若雨顾不得多想,她只好加大了玄真法力。一时间只见七星阵内电闪雷鸣,飞沙走石。 只听着“咚”的一生巨响,殷若雨就像一枚车轱辘甩出了阵外,再看殷若雨秀发散乱,脸色灰黄、浑身泥土,一副狼狈的样子,重重地摔在了草坪上。她还没有站起来,姬旦的紫霞剑就顶在了她的额头上。 姬旦微怒地说道:“小小七星阵法也不过如此不堪一击。我不杀你,说,你是谁?” 殷若雨那儿受过这样的委屈,她愤恨地说道:“你敢侮辱我的阵法?我是谁,我偏不告诉你。那个香囊你也别想得到。” 姬旦也是血气方刚,为了给母亲续命,他差一点就把命搭上了,都是眼前这个小妖女做的怪,姬旦不由得火冒三丈,“那我就送你去死!” 姬旦手挽剑花一道道霞光骤然聚起,就在这股霞光如电似刀向殷若雨的肌肤切割时,只见殷若雨的眼里突然飘出了一缕缕蓝光,她的脸犹如凶神恶煞般狰狞无比,她手如力钳向紫霞剑抓来,“砰”的一声,手与紫霞剑相碰。姬旦顿时震得手臂发麻,倒退三步。 殷若雨发出一声怪啸,两手向姬旦抓来,那手掌心里发出蓝魅之火,所到之处一片焦土。 殷若雨随即伸出纤纤右手,化作锋芒的利爪向姬旦的天灵盖抓来,姬旦急忙用紫霞剑横在头顶,心剑合一,紫霞剑是灵性的霞光合成。故而迅速在姬旦的头顶上,形成一层霞光的保护层。饶是这样,他的头皮还是被焚烧的火辣辣的。 姬旦心中大惧,怎么这个会七星阵的小妖女,瞬间使出这么阴毒的旁门左道的法术。眼观她也不像真正的妖孽呀。可这个明显带有妖魔的功法明显的是妖术所为。他从来没见过。 没见过就对啦!殷若雨更没见过,她真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出现这等邪恶的功法,并且凌厉无比。殷若雨急忙暗运玄真之气,但虚无缥缈,而另一股灵气在迅速地膨胀。她一下子明白了,她的至纯至刚的玄真法术刚才受到伤害减弱,那身体里的妖术灵力再也不受天罡正气的压制,自然就活跃起来。十个妖灵,那就是十个妖怪,上万年的功力。现在可以说殷若雨集十个妖怪的灵力与姬旦决斗。你说姬旦还有多少的胜算?饶是姬旦法术了得,又有绝世神器紫霞剑护体,也只能打个平手。 其实殷若雨还是用体内的玄真之气压制着妖力,她也不敢太向眼前对决的姬旦痛下杀手,因为姬旦也会七星阵法,她所以有所顾忌。要不然姬旦的小命能保全就很难说了。 殷若雨厉声道:“快说,你的七星阵法跟谁学的?我控制不住要杀人了。说?!” 姬旦一看殷若雨一副妖孽的模样,他现在断定小道姑就是小妖女,是妖怪!姬旦怒喝:“小妖女,你终于现出原形了。我杀你这个小妖女还用报师父的名号?怕玷污了他老人家的名声。” “那就去死吧!”殷若雨恶狠狠地发出怒吼,招招逼近。 姬旦仗剑相迎。 突然一阵犬吠声传来,俄顷那硕大的苍狗神君疾驶而来,他一见殷若雨和一名年轻的道士打在一起。苍狗神君怒吼:“女娃儿,你放走我的夏瑶美人,吃我妖灵,放跑小妖,我要吃了你!”苍狗神君伸出利爪向殷若雨抓来,殷若雨压制妖灵的灵力和姬旦打个半斤四两,这又来了个二魔头,一对二?她怎么能行。俄顷,殷若雨被剑气和苍狗神君的狗爪子所伤。 殷若雨一见,急忙停止攻击,她采取躲闪的办法,边躲避边说道:“哎,那个姬旦,别打了。你赶紧帮我打他,你要是不帮,我可就鱼死网破。”殷若雨说着就用一只手攥紧了腰间的香囊。 姬旦惊恐,只好听从殷若雨的话,他剑锋一偏,指向了苍狗神君。苍狗神君也不答话,姬旦和他战在了一起。 一个是魔界的混世魔王,那利爪犹如雷公电母、冒火生烟,所到之处枯黄一片。 一个是青年才俊,玄真道法高强,紫霞剑犹如蛟龙,吞云吐雾火光四射。 殷若雨急忙逃到一边,她盘腿坐在了地上,胸中那股妖邪之气,就快要炸出来的感觉,如果不及时遏制,就会走火入魔,堕入魔道,永远为魔。她迅速调整玄真之气,来压制那些妖灵的灵力。 姬旦和苍狗神君战不多时,他那儿能是苍狗神君的敌手,但他又不能脱身。他只好踏入七星阵法与苍狗神君周旋,但那苍狗神君还是游刃有余。姬旦随即运用七星阵和八卦阵相结合的办法,算是稳住了自己不被苍狗神君猎杀的可能。一时间阵法中龙吟虎啸、犬吠怒吼、霞光闪电穿梭。 片刻,殷若雨终于用天罡正气把体内的妖灵邪气,压了下去。她的脸也慢慢地恢复了娇艳。殷若雨看着阵内的姬旦和苍狗神君打的不可开交,心里说,多亏了体内的妖灵,要不然自己不是死在姬旦的剑下,就是苍狗神君的犬爪之下。殷若雨心想我现在不走还等着丢命呀。 殷若雨站起来说道:“打呀,打呀。那个鸭蛋,你好好的打吧。我在南天门等你。我走啦!” 殷若雨说完,飞身向南天门方向疾驶。 姬旦一见殷若雨走了,他本想脱身,但被那苍狗神君缠着脱不开身,他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打斗。 姬旦喊道:“哎,别打了。你想找的人走了。……怎么还打呀?哎,你是狗呀?这么好斗?” 那苍狗神君却乐此不疲,哈哈大笑“你怎么知道我是狗?本神君乃是魔界苍狗神君。小娃儿,我这几年还没遇见过高手,来来来,陪我好好的练练。” 苍狗神君兴致勃发,突然加大了功力。只见一团白影在阵法中跳跃,姬旦只好拼杀。 …………………………………………………………………………………… 金光万道滚红霓,瑞气千条喷紫雾。只见那云雾缭绕的南天门金碧辉煌直插云霄,几根大柱子上缠绕着张牙舞爪的青龙,那嘴里喷出白乎乎的气体,低吼着发出龙吟。南天门左右有十几名金甲武将,一个个执戟悬鞭,持刀仗剑。不怒自威地站在那儿。 透过南天门遥望北方,十几处黄澄澄的宫殿被金色光环笼罩着在云雾飘渺中若隐若现。那就是天界有名的凌霄宝殿了。 天界有紫霄宫、朱雀宫、广寒宫、北斗宫、兜率宫等三十六宫。有凌霄殿、通明殿、天王殿、披香殿、灵官殿等七十二宝殿。住着昊天玉皇大帝、西王母、太上老君、太白金星、北斗司命星君等众神仙。这个时候还没有托塔天王李靖、魔礼青、魔礼红四大天王、杨戬(杨二郎)哪吒三太子等天兵天将。那是姜子牙、姬旦斩将封神后的事了。 第三十二章:若雨智过南天门 羽飞暗中护师妹 殷若雨飞身落在了南天门的广场前,她惊讶好奇地发出感叹来,“啊,这就是天界的南天门呀?好气派、好威武呀?”她急忙整理衣服向南天门走去。那守门的将官一见有人来闯南天门,大声断喝:“何人胆敢擅闯南天门?” 殷若雨微笑着:“嘿嘿嘿……各位天将好,我是下界的殷若雨,想去北斗宫,请各位天将行个方便。” 那将军瓮声瓮气地问道:“可有文牒?” 殷若雨一愣,“文牒?没有。师父他老人家也没给我呀。” 那将军一挥手,众武将举起了手中的兵器。 “啊,还想打架呀?”殷若雨讪笑着,她急忙默念咒语,片刻之间这些兵将顿感头蒙眼涨,迷迷瞪瞪。殷若雨心笑,师父的咒语真灵,她急忙趁机钻进了南天门。 南天门内,云雾缭绕,各种花草争奇斗艳。殷若雨也顾不得赏花,她辨别了一下北斗宫的方向,刚想腾云驾雾而去,就听见后边大吼一声。 “小妖女,快快还我母亲的魂魄!” “啊!阴魂不散又追上来啦?!” 殷若雨急忙回头,只见姬旦也趁兵将迷糊之际,飞身闯过南天门追了过来。原来姬旦和苍狗神君激战,那苍狗神君就是兴致勃勃地粘着姬旦,不让他脱身。姬旦稍有退缩,他就增加了攻击力。弄得姬旦又生气又狼狈。姬旦只好挥动紫霞剑应对。后来,姬旦突然醒悟,他尝试着用七星阵和八卦阵,生成六十四卦阵,暂时把苍狗神君困在阵中,他逃脱出来。一路狂奔追赶,这才追上了殷若雨。 殷若雨嘿嘿一笑:“哎,鸭蛋,不对,是姬旦。这儿可不能动武噢。你看这些花花朵朵多鲜艳,要是伤了花花草草,那昊天玉皇大帝、西王母娘娘可要发火,是被押赴斩妖台,问斩的。” “小妖女,你知道的还不少?你不用拿砍头来吓唬我。” “嘿嘿……都是在神仙籍书本里看到的嘛。天界乃是崇高的圣地,不可动武。改天我送给你一本礼典大全,你也好学学礼仪之法,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尤其是对女孩子嘛。” 姬旦一想也是,眼前的小妖女,刁钻古怪,还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要是来硬的只能是越闹越僵,有求于人,还是低调点,忍让一下吧。想到这儿,他对着殷若雨深深揖礼,“仙娥,刚才姬旦稍有得罪,请仙娥赎罪。” “这就对了嘛。哈哈哈……喊我仙娥,你这个姬旦不算笨蛋吗。好了,我原谅你了。我也该交差复命了。” 殷若雨转身离开,这一下子激怒了姬旦,姬旦认为我好话也说了,礼也赔了。哦,就这样你还是不给面子,那我就只好不要面子了。 姬旦上前拦住,他脸色一沉,“仙娥,要是不还母亲的魂魄,你就是上天入地,也休想逃脱。” 殷若雨生气地用手一指姬旦,“哎,你这个人,脑子够活泛的,怎么有时候就不转弯呀。你的娘亲是寿终正寝,理应回归天界。那可是善圣都夫人,掌管天界礼仪善缘的元君。你要是让你娘亲的魂魄归位。以后天界就有自己的亲人了。那你来天界遛弯玩耍,不就有了落脚的去处。这是多好的事呀。就是做梦也不可能,我要是有这样的……” 姬旦打断殷若雨的话,“不要再说了。我娘亲其实还有半纪的阳寿,一定是天界司命星君搞错了?” “啊,搞错?司命星君也有犯迷糊的时候?不可能!除非他是喝醉了。哎,姬旦,我都来到天界了,你让我复命好不好,有事你去找司命星君说理去。” “我不认识他。我也进不了北斗宫。再往前走就是御河桥,擅入者即遭天谴。你还是把母亲的魂魄让我带回去吧?” “啊,你怎么知道会遭雷劈?” “我也看那部神仙秘籍了。” “噢?我要是不给呢?” “那我就只好一命救母了!” 姬旦的紫霞剑剑花升腾,霞光万道。 殷若雨暗自捏好剑诀,指尖金光闪烁。 双方各不相让,一触即发! 倏然,一声凄厉的鸣叫,青鸾鸟划出一道蓝色的弧光,瞬间化作人形站在了姬旦和殷若雨的中间。 殷若雨一见高兴地说道:“羽飞哥,你来的正是时候,这个叫姬旦的家伙,欺负我,你看我浑身成了这般模样,都是这个姬旦打的。快,快,狠狠地揍他!?” 羽飞冷若冰霜地说道:“师妹,放心吧。我好好的替你收拾他!” 姬旦一看站在眼前穿葱绿衣衫,容貌俊秀的男人,他的手里拿着一把羽扇。看来他的来头不小,他暗运玄真,准备决斗。 殷若雨俏皮地对着姬旦摆了个鬼脸,旋即转身而去。 姬旦也顾不得多想,飞身去追,但被青鸾鸟羽飞拦住。 姬旦怒吼:“这位公子,请不要多管闲事?” 羽飞笑着:“世上本无事,我便自扰之。喜欢自己跟自己过不去,遇事生非!” 姬旦恶狠狠地:“那我就教训你这个狂妄之徒。” 姬旦抖剑便刺,一道霞光向羽飞射来,羽飞急忙展开羽扇一挡,只听“铛”地一声脆响,顿时把那霞光化为乌有。姬旦一惊,果然这个名叫羽飞的青鸾神鸟,法术了得。他要加倍小心了。随即姬旦捏剑诀,瞬间化入七星宝阵。 羽飞见姬旦进入七星阵法,他也是一愣,这个翩翩俊俏公子,玄真道法高强,竟然和师妹有些一脉相承,尤其是手里的那柄上古神器紫霞剑神力无比,这把神剑天地灵气聚化而成,许多仙界、魔界、妖界高手为了得到这把神器而被此神剑所诛。所以是可望而不可求的上古神器。不是谁想得到就能得道的。只有心剑合一,方得此宝。羽飞想这个人不是天界的星宿就是人间修真悟道的高人,怪不得师妹不是他的对手。就是自己想取胜于他也要费一番周折了。但心高气傲的羽飞随即进入七星阵,与姬旦剑扇对决起来。 天界也太大了,竟没有天兵天将过来加以阻止。 再说一下青鸾鸟从法场抱着殷若雨的肉身来到了五行山中皇山炫光洞,在他离开法场时,他用法力把殷破败父子还有费仲等一干人等唤醒。殷破败和殷成秀没能救了殷若雨,反而连尸体也没见到,他们突然醒悟那是乖巧的殷若雨临死给他们宽心话罢了。他俩伤心痛苦地回到了殷府。殷夫人问深更半夜的干什么去了,殷破败不由得失态哭了起来。殷夫人听说女儿殷若雨被斩连尸体也找不到了。顿时伤心地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这一下殷府可就乱了,急忙请医工赶紧抢救夫人。幸好只是急火攻心,没有大碍。殷夫人后悔不迭不该让女儿去学道修真,一家人都沉浸在失去亲人的痛苦之中。 再说费仲见丢了殷若雨那是胆战心惊,连夜去见妲己请罪,可妲己一脸茫然的样子,说不记得了,竟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警告费仲以后不要与殷破败父子作对。否则小心项上的人头,弄的费仲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但他还是庆幸妲己王后没有责罚他。 炫光洞距离女娲娘娘的道场娲皇宫很近,这个洞就是青鸾鸟的栖息之所,洞中很洁净,桌椅板凳、床铺帷幔、生活用具一应具有,俨然就是一个小家。其实青鸾鸟睡觉太方便了,树上、草地、荒丘,任意一个地方杵在那儿就可以睡觉。但自从被女娲娘娘收服,便逐渐学会了人的生活栖息。以至于从妖变成魔,从魔变成金仙。 青鸾鸟把殷若雨的肉身放在床上,他打来一盆水,用丝巾蘸着水擦拭殷若雨脏乎乎的脸。那脸蛋渐渐地清晰红润起来,他不由得盯着这张俊美的脸看的出神。自从奉了师父女娲娘娘之命去保护这个小师妹后,小师妹聪慧伶俐,整天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很是可爱,偶尔他有时与师妹耳鬓厮磨,但他把她当做小妹妹看待。可现在怎么了,不知不觉中,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自他羽化登仙以来,几万年了,他见过的女人不少,可从来没有心动过。不知不觉中这个小师妹却打开了他那扇久久关闭的心扉。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小师妹坐在他的背上,他带着小师妹飞呀飞,小师妹兴奋地拍打他的背部,一副开心快乐的样子。青鸾鸟想罢,用手指轻轻地在殷若雨红扑扑的脸蛋上,轻轻地按了一下,他苦笑地站起来,端着盆子把水泼了。然后他调整了一下心态,又坐在殷若雨的床前,久久凝视,直到天亮。青鸾鸟放心不下上天界的殷若雨元神,他走出洞穴,洒下结界。化作青鸾鸟迎着朝霞飞身而去。终于在南天门内见到了师妹,并拦住了姬旦。 再说殷若雨让羽飞缠住姬旦,她疾步向御河桥而来,她刚上桥身,突然天空电闪雷鸣,道道闪电宛若蘸着火花的牛皮大鞭子啪啪地向着殷若雨抽来,那鞭稍落在殷若雨的身上,一下子火星四溅、皮开肉绽。殷若雨急忙运用玄真之气笼罩全身,但还是被无情凌厉的鞭子抽的遍体鳞伤。俄顷,她浑身麻酥酥地躺在了地上。刚才不是说殷若雨有两股灵力吗?一正一邪、一妖一玄真,但在强大的天界灵力面前,什么也是微尘。 第三十三章:北斗宫错拿魂魄 若雨舌战众星君 那雷电继续闪烁,眼看殷若雨有性命之忧,突然云雾中九天荡魔祖师出现,他用佛尘挡住了雷电。那雷公电母急忙向祖师爷行礼,祖师爷解释后,雷电隐去。 祖师爷从云雾中跳了下来,他伸出手指为殷若雨疗伤,一股灵力输入到殷若雨的体内,俄顷殷若雨伤痕全无。 殷若雨迷迷糊糊地说道:“师父……” 祖师爷心疼地说道:“这是劫数,快随我走!” 殷若雨随着祖师爷腾云而去。 天界里的宫殿隐匿在云海之中,那北斗七个宫殿就像一把勺子的形状,散落在云雾之中。 殷若雨和祖师爷驾着祥云不一会儿就到了北斗宫。 祖师爷唏嘘地说道:“我们去北斗宫的磬安殿,各位星君都等候在那儿,只是出了一点点的差错……” “啊,师父。什么差错呀?” “走,走,走。去了你就知道了。” 磬安殿里那天枢宫的司命星君正焦急地搓着手,一副很尴尬的样子向其他几位星君解释,司禄星君,禄存星君,延寿星君,益算星君,度厄星君,慈母星君把他围在当中。 太上老君却悠闲地坐在不远处靠近窗户的棋盘前独自下棋。先前说过,这七名星君分属北斗七宫天枢宫、天璇宫、天玑宫、天权宫、玉衡宫、开阳宫、寿仙宫他们总称七司星君。除了前六位是男性星君外,寿仙宫是女性星君。慈母星君也被称为慈母元君。 只见司命星君尴尴尬尬地解释,“嗨,都是贪杯误事。前几天西王母给了我三坛醉桃红,你们知道那可是珍贵的绝品好酒,自从桃花仙子仙逝而去,那醉桃红就成了稀有孤品。喝一杯少一杯了。我禁不住多喝了一点点,就睡了一个时辰,可掌管仙籍薄的扶桑神君,错把善圣都夫人的归位时日搞错了,我没有细查就下了文书,按了符印,还向昊天玉皇大帝发了奏报。就稀里糊涂派荡魔天尊的徒弟去那西岐城拿魂魄。这、这……这可如何是好……” 延寿星君说道:“事已至此,那我们只好将错就错了。反正我们北斗宫主生死,善圣都夫人来了归位也就是了。我们不说,谁能知道?” 益算星君提出反对意见:“延寿星君此话不妥,我们北斗宫掌管三界几十万仙籍名册,生老病死、或犯罪被诛从来没有出过任何纰漏,这事要是传出去,我们北斗宫颜面何存。” 大伙儿争吵不可开交,没办法就去请太上老君拿主意,太上老君说,荡魔天尊可不好惹,我还让他三分呢,一会儿来了,你们还是见机行事吧。到时候,我在替你们打个圆场也就是了。 他们正争持的时候,九天荡魔祖师领着殷若雨就进了磬安殿。这七名星君向祖师爷拱手后,又客气地对殷若雨称呼桃花仙子。 “桃花仙子,许久不见,幸会,幸会!”七名星君客气地打着招呼。 殷若雨疑惑地问:“我,我是谁?桃花仙子?我、我不认识她,我叫殷若雨,我怎么一下子变成桃花仙子了?” 七位星君说,我们几个在蟠桃园得过桃花仙子赠与仙桃和醉桃红酒的恩惠,才得益延年益寿。您酿的醉桃红那可是极品佳酿。 殷若雨嘿嘿笑了,表示,我怎么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大伙儿只好哈哈一笑。 殷若雨环视了一下磬安殿,这跟王宫里的宫殿没什么两样,只不过是在天上罢了。至于这七位星君长得还不错,个个体态富贵,超凡脱俗。她还看了独自下棋的那一位,那位更是精神矍铄,更加仙风道骨。 殷若雨解下香囊说道:“晚辈徒儿奉命把善圣都夫人魂魄带到,请七位星君勘验。” 这七位星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唏嘘不止,“这个……这个……啊……” 殷若雨疑惑地问道:“各位星君,发生了什么事?是我拿错了吗?” 司命星君只好硬着头皮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并希望殷若雨把太姒老夫人的魂魄送回去。 殷若雨一听不由得张大了嘴,“啊,让我猜对了,还真拿错了!”殷若雨不干了,她连珠炮地说个不停,“让我拿我就拿,让我送我就送,你们把我当成使唤的丫鬟了?我在我们家那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高兴的时候三天三夜不睡玩不够,不高兴的时候能六天六夜睡它个天昏地暗。我爹、我娘从来都没有使唤过我。你们天界一个调令,我的师父就派我为你们冲锋陷阵,我们修仙悟道的小徒是要给你们天界当差。去拿太姒老夫人的魂魄。可我的命也是命呀。那太姒老夫人的四公子,那个鸭蛋,不对,都让你们给我气糊涂了,叫姬旦。可厉害了,一把紫霞剑,追的我是上天入地无路可逃,我差一点命就丢了。还有那个魔界的苍狗神君,那是二魔头呀!我都差那么一丁点就成了他口中的食物,那个苍狗神君……” “等等,你说什么?”太上老君急忙站起走了过来问道。 殷若雨也不认识太上老君,她摆着手,“白胡子老头别打岔。等我说完。” 太上老君乃是大罗金仙,他的辈分比九天荡魔祖师也高一辈。按理说是殷若雨的师爷爷。但他和蔼可亲没有对殷若雨的不敬而动怒,他微笑地问道:“若雨小仙,你说的可是魔头苍狗神君?” “对呀,就是他。你认识呀?” “这个魔头被通天师弟徒儿多宝道人封印于凌霄山,他怎么又出来了?”突然大惊地,“不好!” “好不好的现在跟我没关系,凭我小小的聪明和机智,我逃出了他的魔掌。我还没说完呢。” “好,你接着说。”太上老君退到一边,撵着胡子沉思着。 殷若雨继续说道:“你们天界那是好来的嘛,我一个下界的小徒弟,我是九死一生,就在刚才要不是师父,我就死在南天门的天雷阵了。你们却说的轻巧,让我送还回去。噢,你们说抓就抓,说放就放?你们一张嘴,我就得两条腿,你们这样不是欺负我小孩好糊弄吗?这太不公平了,你们要是不给我个说道,我就找西王母、昊天玉皇大帝评理去……” 殷若雨的小嘴说的连珠炮似的,这七名星君是又尴尬又赔笑。 慈母星君笑着说:“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女娇娥呀。” 殷若雨向师父递了个眼色说道:“本来是嘛,我怎敢在各位星君跟前说大话,我这都是实话。” 祖师爷不时地插上一句,“各位星君,不是小徒顽劣刁蛮,实属受了委屈,各位这个事不好办呀,与情于理是咱们的不对,咱们总不能向情不向理吧。” 司命星君抱拳,“天尊,您说说该怎么才能让桃花仙子满意。” 祖师爷说道:“续命!” 殷若雨心领神会,“对,续命。太姒老夫人不是还有半纪的阳寿吗?你们每人再送半纪。那姬旦还在南天门那儿堵着我呢,要是不给他娘亲续命,他还不把我剁成一滩泥,养了你们天界的花花草草。半纪,每位星君必须半纪。” 益算星君瞪大了眼睛,“啊,半纪?我们七位星君就是四十二年?桃花仙子你的价码和要求也太高了吗?” 殷若雨针锋相对:“益算星君,都知道你算得准,咋还犯这错误呢。” 益算星君尴尬地:“这……我怎么犯错误呢?” 其他六位星君唏嘘道:“不行、不行,这是天数,哪个敢改。改不得……改不得……” 七位星君向殷若雨作揖。 殷若雨没有吃这一套,他一下子把香囊塞到司命星君的怀里,“我任务完成了,送都是你们的事,姬旦还在南天门等着呢,要是不怕紫霞剑的话,直接送出去,不就行了。” 七位星君面面相觑,唏嘘一片。 太上老君微笑地走过来说道:“我看这样吧,七位星君、我、天尊,我们每位给太姒老夫人曾寿一年。也就是九年阳寿。昊天玉皇大帝那儿我去说,就让善圣都夫人十五年后再归位如何?” 大伙儿闻听,觉得这是个好办法,不由得点头称是。 祖师爷向太上老君偮礼:“多谢老君为小徒想到万全之策。若雨呀,快过来拜谢老君。” 殷若雨觉得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她微笑地施礼,“老君爷爷,嘻嘻……若雨还小,不懂得礼法,您老人家可别生气呀?您要是生气,就打我几下,我的小嫩肉,其实很禁得住打。真的,我、我不骗您。” 太上老君哈哈大笑:“鬼机灵的小若雨呀,老君我怎么能舍得打你呀。其实我也是有私心的。想当年槐公子也就是我的看卦童儿与桃花仙子恩怨未了,闯下大祸,被赴诛仙台。也有我看管不严之责。今赐他母阳寿,也是表示一下歉意。槐公子与桃花仙子夙愿未泯,今世再续前缘也是定数。这一切都是因果使然,天意,天意!” 大伙儿附和,“对,天意、天意。” 殷若雨听着他们说的什么槐公子,什么桃花仙子,她迷迷瞪瞪的不知所云。这难道与自己有关系?她仔细地琢磨着。 第三十四章:殷若雨幸得桃花剑 兕魔王脱缰兜率宫 殷若雨惊讶地张大了嘴,“噢,我明白了。怪不得我一进磬安殿,各位星君喊我桃花仙子。噢,我的前世敢情大有来头,还是个看护蟠桃园酿酒的桃花仙子呢,嘻嘻……怪不得我一生下来就爱喝酒呢。我是桃花仙子。啊!那姬旦就是那个槐公子看卦小道童啦?我们俩是冤家对头,坏啦,坏啦,他那个紫霞剑好厉害,这回我可惨了。”突然醒悟,“哎,师父,那个姬旦怎么也会七星阵法呀,我们俩是不是同门,都是您的徒弟?” 太上老君说道:“你的前世因果,你师父最清楚。” 殷若雨迫不及待地说道:“师父快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祖师爷,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笑着说道:“徒儿啊,有些事情只能意会不能言传,天机不可泄露。” 殷若雨已经知晓,“徒儿明白了。”突然想到什么,问,“都说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是不是这回事?” 司命星君答曰:“对呀,地上一年,天上一天啊。” 殷若雨急忙抽身施礼:“多谢老君爷爷、各位星君、师父,我不能再耽误时间了,要不然那太姒和我的肉身早就烂了,我得赶紧回去。” 殷若雨说完从司命星君那儿要了香囊,转身离开,突然她的体内那股妖灵又发作了,但见殷若雨露出狰狞的面孔,不能自持。 大伙儿很惊讶,祖师爷急忙用法力定住殷若雨的元神,他伸手摸着徒儿的心脉,很是震惊,“啊?怎么徒儿的体内有股强大的妖性灵力?灵力冲击玄真,难怪徒儿会这样。”他不知道殷若雨在苍狗神君那儿吃了十个妖怪的妖灵。 大伙儿也很吃惊。 祖师爷用右手一指,一股玄真之气输入殷若雨的体内。 太上老君一见说道:“造化,造化,这若雨甚是可爱伶俐,我老君也输一成的玄真功力给她。” 太上老君用手一指,同样一股玄真气向殷若雨输来。 “缘分,缘分,我们也给桃花仙子一成。”七位星君同时发力。 殷若雨接受着九位大罗神仙的玄真灵力,俄顷她的狰狞面孔在慢慢地消退。须臾她恢复了娇媚的容颜。 祖师爷急问:“若雨,你的体内怎么有如此的妖力?” 殷若雨就把她在九重天的灵鹫山飞来峰遇见苍狗神君,因饥饿误食妖怪的妖灵详细地说了一遍。大伙儿终于明白。 祖师爷说道:“若雨啊,刚才各位给了你一成的玄真灵力,暂时把这股妖力压住,你的体内已存两股上万年的功力。这可是你的造化。” 殷若雨聪慧一点就透,她又施礼:“多谢各位上仙赐我法力。” 大伙儿微笑。 祖师爷忧虑地:“可小徒的妖力一正一邪,难免在玄真之气受损是,这股妖力再次发作,这可如何是好。”突然想到了太上老君,笑了:“有老君在徒儿无恙也!” 太上老君笑了,“天尊,你又在惦记我的丹丸。前些日子我可给了你一颗七窍玲珑丹。现在我身上可一丸也没有。” 祖师爷笑着说道:“老君,你就别吝惜了,大不了我再陪你下十天的棋怎么样?”对着殷若雨,“若雨呀,还不快谢谢老君。” 殷若雨揖礼:“请老君爷爷赐给晚辈丹丸。小若雨多谢老君啦。” “罢,罢,罢,谁让我老君心软,听不得两句好话呢。若雨是个乖巧伶俐的好后辈,后生可畏,老君我很喜欢。那就给你一颗,吃完后它会压制那妖力,还可以通过你的意念,那妖力为你所用。” 太上老君说着手掌一晃,就有个小葫芦落在了他的掌心,他刚想打开葫芦盖子,就被殷若雨一把抢走了葫芦。 太上老君叫苦不迭地说道:“若雨,还给我,还给我……” 殷若雨调皮地打开葫芦把丹丸倒在手心,她望着那晶莹剔透的白药丸说道:“这就是七窍玲珑丹呀?我先吃上一百颗,尝一下是苦的还是甜的,好吃还是不好吃。”说罢,做出把丹丸倒进嘴里的动作。 太上老君大惊:“等等,若雨啊,你比你的师父还霸道呢。一百丸,你当饭吃呀?这可是我花了七七四十九年,才炼制的丹丸。别说一百颗,就是一颗也不是谁能得到就得道的。” 殷若雨笑:“老君爷爷,谁不知道您是炼丹的祖师爷,干嘛那么小气呀。你看小辈见了长辈要行礼,那长辈见了晚辈是不是要给个彩头呀?您不给上一百丸那能显示出您长辈的风范嘛?” “哈哈哈,照你这么一说,我老君这个葫芦也该送给你啦?鬼精灵的丫头呀,你可为难住我喽。” “不为难,我跟您算算不吃亏。您看,您在磬安殿一定跟七位星君关系不错吧?” “啊,对呀。” “那他们有事您得帮啦?” “当然啦!” “那就对了,我跟您老算算。我为了善圣都夫人,种了妖毒,需要一颗救治。那太姒的肉身也需要一颗吧?还有我的爹娘担心也得急出病来,也需要两颗医治。我们家七大姑八大姨也担心我,说不定也病出个好歹来,还有姬旦家的……” 太上老君笑着摆手:“打住,打住,若雨呀,你要是这样说下去,我十葫芦也不够。别说了……别说了……” “嘿嘿嘿……老君爷爷,我跟你闹着玩呢。其实两颗就够了,我一颗,太姒老夫人一颗。”殷若雨边说边往葫芦里装丹丸,剩下最后两颗。他把葫芦给了太上老君。 太上老君把葫芦收了,“若雨啊,我真服了你了……” 突然外面响起凄厉的犬吠声,大伙儿一愣。太上老君眉头一皱,“不好,我的青牛儿!这苍狗又来勾引我的牛儿。告辞,告辞……” 太上老君急匆匆而去。 殷若雨把一颗丹丸吃了,顿感七窍通灵,浑身通泰。她把剩下的一颗装在香囊里。 祖师爷说,“若雨,随我来。师父在送你一样东西。这也是七位星君一直为你保留的东西。” 殷若雨和七位星君随祖师爷出了磬安殿。只见祖师爷用手一指,远处一片粉红色的东西犹如万只蝴蝶蜂拥而来,须臾就到了殷若雨跟前。 啊!原来是片片桃花。但见那些桃花片在迅速地凝聚,瞬间便成为了一朵硕大的桃花,那桃花红艳艳的娇艳欲滴,它向着殷若雨压来,殷若雨急忙运用玄真,一股神力瞬间化作三昧火集于手指,一道电光向那朵桃花射去。 “砰”地一声炸响,大桃花散开,又化作万朵小桃花,俄顷磬安殿外犹如下了一场桃花雨,旋即那桃花雨在天空凝聚成一个庞大的旋转的桃花洞,层层叠叠,一股巨大的引力,瞬间把殷若雨吸进了进去。 殷若雨一下子消失了,只见那桃花洞在天空逐渐消失,幻化成一枚巨大形状的宝剑模样。 祖师爷见状大声念念有词:“桃花片片,吾心意念,人花合一,威力方显……” 倏然那柄桃花模样的宝剑中,殷若雨嗖地飞了出来,只见她轻盈地飞身抓住了那桃花剑的剑柄,瞬间凝聚成一柄锋利的桃花剑,殷若雨随即默念剑诀,那枚桃花剑心有灵犀般与殷若雨人剑合一。殷若雨挥舞着桃花剑,但见剑尖一片粉红,剑气所到之处,一阵雷声炸响。 这桃花剑是上世桃花仙子在掌管蟠桃园时,用蟠桃花瓣采仙气凝聚而成,呼之即来,挥之即去,荡魔除妖挨着就死碰着就亡,纵是修真悟道羽化成仙的真人,也是伤到难逃厄运。只有桃花仙子酿造的醉桃红才可以救治性命。是桃花仙子的手中神器。 自从兕魔王蛊惑槐公子也就是看卦童子去蟠桃园盗取仙桃未果,桃花仙子与看卦童子大战,捣毁了宫殿、毁断了蟠桃仙根,捣坏了酿酒的作坊。 桃花仙子和看卦童子被绑赴诛仙台,后来多亏三清太上老君、元始天尊、灵宝天尊担保,才没被砍头。后来他俩押到天牢看护,北斗宫七位星君奉命让桃花仙子和看卦童子投生殷府和姬府。那柄绝世桃花剑就留在了北斗宫。这才有了物归原主。 殷若雨明白了师父为何让她去拿太姒的魂魄,就是让她来一次人生的彻底历练,在历练过程中,得到了桃花神剑。其实那姬旦师兄亦是如此。 祖师爷说,要和七位星君还要叙旧。殷若雨也不敢耽误,她拜谢了星君们和师父,急忙飞身出了北斗宫向南天门而来。 这儿简单交代一下那个被太上老君收复的魔族老大大魔头兕魔王。那兕魔王经过太上老君的驯化,魔心有所收敛,但他却不曾斩去三尸神,终归还是坠入魔道,永远为魔。 这天就是太上老君刚刚在北斗宫这会儿,他听到了苍狗神君那凄厉的犬吠召唤,再也抑制不住魔性。他用力挣脱铁链子,偷了太上老君的几件宝物。飞身出了兜率宫。 白云袅袅中,一切亭台楼阁淹没在云雾之中。 突然霞光万道,鎏金的“兜率宫”三个字镶嵌在一坐巍峨的楼宇上而变的熠熠生辉。 倏然,身穿黑盔黑甲的兕魔王从兜率宫里飞了出来,他身材魁梧,嘿嘿的脸膛,长着两只长犄角。腰里挂着仙丹葫芦,一手拿着一只金刚镯,哈哈大笑。 仙童仗剑紧随其后追了上来,大喝:“孽畜!休走,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第三十五章:得仙剑初试牛刀 激将法惹怒姬旦 兕魔王也不答话,他扬起手中的金刚镯向仙童打来,只听“当”地一声,宝剑从仙童手中飞了出去。兕魔王刚想取仙童的性命,被赶过来的太上老君用佛尘架住。 太上老君大怒:“青牛吾儿,休要放肆!” 兕魔王还是不说话,扬起金刚镯向太上老君打来。两人战在一起。 仙童说道:“爷爷,青牛精捣毁仙炉,盗取天书、金刚镯,罪在当诛!” 太上老君没有大怒,只是虚晃一招,闪身离开。 兕魔王突然摇身一变,现出牛头人身,他低吼一声夺路而逃。 此刻兜率宫里,火光冲天。 太上老君捶足顿胸:“牛儿,你偷我仙丹和天书也就罢了,还打翻了丹炉,毁我仙宫。岂有此理!” 仙童焦急地说道:“爷爷,您怎么放跑了青牛精?” 太上老君长叹:“唉,天意,天意!由他去吧!孙儿,快快回宫救火!” 仙童和太上老君急忙向兜率宫救火去了。 …………………………………………………………………………………… 殷若雨很舒畅地离开了北斗宫,那北斗宫距离南天门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殷若雨也无瑕欣赏天界那些淹没在云海深处的亭台楼阁与身旁花开花艳的奇花异草。她身轻如燕地飞身穿梭在云雾之中。 现在的殷若雨精力充沛。太上老君、师父还有七位星君的一成灵力在她的体内,这是何等的造化和福分才能拥有,还有那十个妖怪的灵力。由于吃了七窍玲珑丹也变成了自己随心所欲的应用。真没想到此番的历险记虽然惊心动魄命悬一线,但实为因祸得福。 又是增加功力修为又是得到绝好的仙剑,一名修仙悟道之人勤练苦修一辈子也不见得能得到这样的提升,却让殷若雨在一天之内得到了。倒成了她提升法术最快的便捷方式了。 殷若雨兴奋的不得了,她现在很想找一个对手痛痛快快地打上一架,试试现在的功力到底怎么样。她甚至心里想着与那有些忌惮的二魔头苍狗神君吧唧一下来个对面碰,她也愿意一试。她这么想着还真有个道人向她这边飞速而来。她诡异地一笑,急忙躲在一处花丛中,决定小试牛刀。 说话间,那名身穿藏蓝色道袍手里握着一把轩辕剑的年轻道人就到了,躲在暗处的殷若雨急忙挥动右手,瞬间聚起万朵桃花,她用力一推,那粉红一片的桃花排山倒海般向那名道人袭来,一片沙沙声中化作一柄锋利的桃花剑直勾勾地刺来。那道人甚是敏捷,急忙用轩辕剑向桃花剑挥去,只听叮叮当当如环佩碰撞的声音,那桃花散落一地,犹如血雨。 殷若雨惊诧,这年轻道人的法术还算了得,尤其是他手中的那把剑身中间镶嵌着五色宝石,镌刻着山川图案的浑身泛着金光的宝剑很是厉害。 殷若雨仗剑从花丛中一跃而起,大声喝道:“你是何人,敢闯天界禁地?” 那道人一愣,看着拿着一柄剑身泛着粉红色光芒的小道姑从花丛中出来,他认为是天界巡查的仙子,他急忙剑尖往下,抱拳低头偮礼:“下界修真小徒……” 话还没有说完,殷若雨的桃花剑就到了,一阵凌厉的劲风袭来,那道人的衣襟和头发顿时凌乱。眼看剑尖直指那道人的头顶,可那道人却因偮礼而来不及躲闪,殷若雨只好硬生生地抽了回来。 殷若雨惊骇地喝道:“哎,你为什么不躲?”但这句话后她还是没有停止攻击,只是把桃花剑一挽,又变化了一下剑锋开始攻击。 这一下可激怒了那名道人,心想我与你偮礼你却还来杀我,天界怎么了?天界就该欺负人?那道人旋即挥动轩辕剑,向殷若雨展开了凌厉的攻势。 殷若雨挑剑向道人的左胸刺来,她用的是玄真法力,但此为虚晃一招。那道人向右一躲,正中了殷若雨的圈套。殷若雨快速伸出左手利用妖术化出利爪向道人的右胸抓来。这才是殷若雨的实招,这叫一实一虚、声东击西。“刺啦”一声,那道人胸前的衣服就被殷若雨抓下来一大块,顿时疼痛钻心,血刷地浸湿衣衫。 殷若雨又惊又喜,惊的是玩笑开大了,不知怎么收场。喜的是那颗七窍玲珑丹太神奇了。自我调整玄真之气和妖灵之气这么灵验。她急忙放慢了进攻的架势,歉意地说道:“对,对不起……” 但见那道人愤怒地大叫一声,“你这小仙娥好生无礼,让我的轩辕剑来教训你!”道人猛地挥动轩辕剑,惊涛骇浪般向殷若雨痛下杀手。挥舞的剑花化作强大的寒冰之气向殷若雨扑来,殷若雨顿感掉进了冰窟,浑身不由得颤栗。她不敢再挥剑攻击,她只好躲闪。 轩辕剑乃是上古神仙采首山之铜和昆仑虚软白金为轩辕黄帝所铸,剑身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剑柄一面书农耕畜养之术,一面书四海八荒一统之策。整把剑通体泛着金黄。 当时为了铸造这把神器,有三名玄真大仙跳下熔炉祭剑,终于冶炼成亘古神器。其实这把剑代表着一个宗族和江山,谁能拥有此剑就可拥有江山和黎民。 这把剑在前不久纣王赠给了他的儿子武庚,也就是这名道人。他就是多宝道人的徒弟武庚,殷若雨的表哥。殷若雨也不会想到表哥会出现在天界,同样武庚也不会料想表妹会在这儿出现。 殷若雨放慢了攻击,这个时候她才能打量和思考眼前的道人,她看着这个道人是那样的熟悉,特别是那道人刚才说的轩辕剑。那轩辕剑乃是商汤镇国之宝,非是纣王亲宗谁还有资格拥有? 殷若雨急忙呼喊:“你可是武庚殿下?” 那道人一愣,也放慢了攻击力度,他瓮声瓮气地说道:“你是何人?怎么知道我的名讳?” 殷若雨一见真是表哥,她急忙撤剑跳出一边,她嘿嘿地笑了:“表哥,是我,若雨。” 武庚也收了轩辕剑,仔细一看,可不是嘛,眼前的小道姑就是自己调皮的小表妹殷若雨。 殷若雨望着惊愕的武庚,她撇了撇嘴,咽了一口涂抹说道:“表哥,对不起。我想找个人练练,没成想你成了冤大头。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表哥,赶紧让我看看我那一爪子,伤的你怎么样?” 武庚望着眼前的表妹是又生气又好笑,他只好说:“一点小伤,不碍事。你怎么在天界?” “噢,我也是稀里糊涂来天界当了一回差。”殷若雨把她来天界的事,简单地叙述了一遍。武庚也把他奉师命来捉拿苍狗神君说了一下。 殷若雨兴奋地说着,几年不见表哥不但法术了得人长得更加仪表堂堂。确实武庚长得有帝王之相,但见他圆盘白皙的脸,留着一撮胡须,高挑浓密的眉毛,深邃的大眼,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合体的藏蓝色的道袍,浑身透着一股冷峻与孤傲。 武庚也为殷若雨能有这般的修为功力感到高兴,殷若雨为了表示歉意,她愿意帮助表哥捉拿苍狗神君,武庚闻听很高兴,他们俩分析苍狗神君很可能躲到了南天门外,他俩就向南天门而来。 出了南天门不远,就看见姬旦和羽飞站在高坡上,他俩已经不打了好像还有一搭无一搭的说着话,很友善。 殷若雨和武庚走了过来。姬旦急忙垮了过来向殷若雨讨要母亲的魂魄。殷若雨想再次戏弄一下姬旦师兄,她嬉笑着说道:“姬旦,我又把你的娘亲魂魄带回来了,你怎么谢我呀?是不是应该给我赔礼,请我吃饭呢?” 姬旦是一肚子的恶气,他阴沉着脸说道:“有扰若雨姑娘把娘亲的魂魄还给我。” “噢,看你好像不高兴呀?你这个人吧,也太小家子气了。如果你让我心里不高兴,你娘的魂魄嘛,还是要费周折的。” 姬旦心头一震,更加不悦,“难不成还要打吗?” 殷若雨调皮地:“那可不一定,就看我的心情了。现在我的心情很不好,就差你的表现了。” 姬旦微怒地:“那我就陪着若雨姑娘走上一百招如何?” 殷若雨道:“想跟我打呀?你是要吃亏的。” “为了娘亲,姬旦纵然一死何所畏惧。” “好!那就接招吧!” 姬旦右手一晃,一团紫霞飘来,挽入手中俄顷成为紫霞剑。殷若雨同样右手一晃,万朵桃花聚于掌中化作桃花剑。姬旦和殷若雨同时出招,两人打在了一起。 姬旦挥动紫霞剑龙吟虎啸,招招致命,殷若雨舞动桃花剑是呼呼生风,剑剑夺魂。殷若雨一边仗剑挥舞一边暗运妖力,俄顷迫使姬旦险象环生。殷若雨瞬间占了上风,她满意地又试了一下自己的功力。她觉得她的功力略胜于眼前的师兄,这一点上师父还是偏心与她,想罢心里很高兴。 第三十六章:姬旦武庚出手斗 穆安风险害姬旦 羽飞很惊讶,没上天界时殷若雨的玄真功法他是很明了,没想到师妹一天的功夫就拥有了这般的神功,那把桃花剑更是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他的心里很高兴,就是现在自己与师妹过招也未必能占据上风。武庚也是很欣慰,现在他是旁观者,看来表妹的功力应该在自己之上。 殷若雨打了一会儿,突然剑法缓慢凌乱,险象环生,并且香汗淋漓,难以招架。武庚心里一惊。羽飞眉头一皱,瞬间他又不由地一笑。 殷若雨大声地喊道:“表哥,快来救我!” 武庚闻声,也没顾得多想,他飞身握剑向姬旦的后心刺来。姬旦大怒:“打群架,那就来吧!” 姬旦也豁出去了,他知道不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个疯丫头,难平心中积郁的怒气。他把紫霞剑挥舞的一团霞光罩住全身,使出凌厉之极的招数,力战两大高手。 突然殷若雨虚晃一招,逃出了圈外,只剩下武庚与姬旦决斗。殷若雨收起桃花剑站在那儿成为了看客。她不住地大叫:“表哥,打呀,狠狠地教训一下这个姬旦,臭蛋,驴粪蛋!” 羽飞过来但心地说:“若雨,别闹了。一个女孩子家,说话要斯文点,不要这样羞辱人嘛。” “没事,我喜欢。我就爱看打架,看热闹。” “你呀,也太调皮了。你这样在天界耽误下去,你的肉身恐怕……” 殷若雨惊诧,“啊,对呀。我怎么把这事忘了。要是回不了肉身,再找个瘸腿的乞丐还魂,那我就惨了。”殷若雨急忙制止,“哎,别打了,别打了。表哥,姬旦你们两个人别打了。” 出招容易,收招难。血气方刚的姬旦那儿受过这等窝囊气,那武庚更是贵为殿下,却遭受姬旦凌厉的攻击,虽然处在下风也不甘心撤出争斗,就这样两人成了胶着状态。 突然姬旦和武庚同时挥剑,但见霞光与寒冰之气交织在一起,顿时一股强大的气浪把他俩分别推开三丈开外。 姬旦还没有站稳,蓦地“搜搜”的声音划破天空,两颗混元珠向姬旦袭来,“砰砰”两声在身边炸响,尘土与碎石四溅,随着炸响传出刺耳的魔音,再看姬旦就像刚从锅底下爬出来一样,满脸黑灰,衣服破裂。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 他在蓝色的烟雾中,眼冒金星,剧烈地咳嗽着。顿感三魂七魄在飘离身体,饶是姬旦练有玄功护体,要是常人一颗混元珠就可毙命。姬旦急忙默念咒语固化元神,迫使三魂七魄归位。但还是摇晃着脑袋,摇摇欲坠。 那魔音同样向殷若雨、羽飞、武庚传来,那武庚早有了破解之法,他屹立不动,可是殷若雨和羽飞顿感头蒙眼涨,他俩急忙运用玄功抵御那慑人魂魄的魔音。 那混元珠乃是截教通天教主(灵宝天尊)所炼化,他把这个绝技传给了大徒弟多宝道人,别看这犹如核桃大小的黄色圆球,它用魑魅魍魉的魂魄与魔怪的啸声加以符咒和硝磺木炭等几种易燃易爆物品冶炼而成,只要是有精气的人或没有羽化登仙的人,被混元珠所伤,便会在短时间内,魂魄飘离躯体。这样便于使用混元珠者结果敌人的性命。 正在几人各自固化元神之际,但见一名穿着藏青色道袍的冷艳女子挥舞着一把诛仙刀,飞跃树尖向姬旦飘来。真是话到人到,“敢伤我师弟,找死!” 那道姑诛仙刀一晃,刀尖化作一团火焰,她站立在姬旦对面。那道姑大约二十一二岁的样子,一副天生丽质,皮肤白皙,脸如淡玉,下颏尖尖,樱桃小口泛着红晕。真是个绝色的美人,只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她就是武庚的师姐鬼见愁穆安风。 这个穆安风因为帮助师父多宝道人冶炼混元珠而诛杀了许多妖魔鬼怪,那些妖魔鬼怪见了她都是躲的远远的,那还敢招惹这样的活阎王。她也因此练就了一副冷若冰霜的面孔,所以师父送了她个外号鬼见愁。 那柄诛仙刀乃是用昆仑虚玄铁由太上老君和通天教主在八卦炉中亲自冶炼而成,刀身又像柳叶弯刀,通体成红褐色,与那后来在界牌关通天教主摆下的诛仙阵,所用的诛仙剑、戮仙剑、陷仙剑、绝仙剑四把神器,是同等的威力。 殷若雨和羽飞也非常惊叹突然出现的冷艳道姑。殷若雨痴痴地看着了迷。真是个冰清玉洁的冷美人。 穆安风怒喝:“你是何人,为什么欺负我师弟?” 这时姬旦已经用天罡正气守住了三魂七魄,他觉得怎么这么倒霉呀,平白无故地受辱,本是同道中人,但未免也太霸道了,胸中不免对眼前这个冷艳的女道姑很愤恨,他没好气地说道:“你管我是谁?小妖女,想打就继续来呀?” “你!”穆安风那儿受过这样委屈,她打量着眼前这名穿白色道士袍,虽说被烟熏的脸色黝黑,但难掩盖其俊朗的面孔。实属气宇非凡的公子。不知道处于好斗还是心中微启涟漪,穆安风还是举起了诛仙刀,“好,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诛仙刀的厉害。” 话落,穆安风的诛仙刀聚起橘红色的火焰,她挥刀便砍,姬旦是扬剑相迎,“当”地一声脆响,姬旦和穆安风同时被震得虎口发麻,各自倒退一步。须臾二人又战在了一起。 殷若雨一看很兴奋,她走到武庚身边问:“表哥,你这个师姐还是很厉害的嘛。她刚才放的那是什么东西?弄得我神魂颠倒,魂魄差一点飞了?” 武庚得意地:“厉害吧,那是混元珠。” “混元珠?嘿嘿,表哥,送给我几个玩玩呗?” “那是我师姐的独门暗器,你要是想要跟她说了。” “好!”殷若雨转脸对着打斗的穆安风喊道:“哎,漂亮的姐姐,好好收拾那姬旦。改天我请你喝酒啊!姐姐必胜,姐姐必胜!打呀,打呀,打!”殷若雨兴奋地跳着高助威。 穆安风得到鼓励她的诛仙刀更加凌厉无比了。姬旦心中窝火,顿时化作凌厉的招式,他踏入七星阵幻化八八六十四卦阵,穆安风不知就里,急忙入阵,但见阵中姬旦身影变换无数,却不知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阵内虎啸龙吟,这一下穆安风顿觉得震耳欲聋,难辨东西。姬旦冷眼相观这名冰美人道姑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他不由得露出轻蔑的笑容。 但见那穆安风刚才只是微微乱了方寸,须臾她调整神态,默念咒语,从怀里掏出乾坤罩,向上扔去,但见那乾坤罩瞬间变大,一下子把七星八卦阵罩在里边,那乾坤罩快速旋转,阵法瞬间紊乱,穆安风念着咒语飞身出来。 只见穆安风用手一指,乾坤罩里俄顷出现四条冷龙,它们喷着寒冰之气向姬旦袭来。姬旦心中大骇,急忙踏着阵法躲闪。 这乾坤罩非金银铜铁也不是玉石翡翠打造而成,是天地初开之时,昆仑虚山上的天蚕丝经过女娲娘娘织锦而成,然后上面镶嵌着她炼石补天的五彩晶石。内含九宫八卦,后她把这个乾坤罩赠与了鸿钧老祖,鸿钧老祖用这个乾坤罩分别在东海、西海、南海、北海收服了四条冷龙。 后来鸿钧老祖把这个宝贝给了最小的徒弟截教的通天教主,通天教主又传给了大徒弟多宝道人。就这个宝物才拿得住苍狗神君,把他封印在凌霄山。穆安风拿着这个宝贝和师弟武庚来捉拿苍狗神君,没成想用在了姬旦的身上。 殷若雨那儿见过此等宝物,她见困住了姬旦,心里很是解气,她大声地呼叫:“姬旦,这回不行了吧。一会儿让你变成煮熟的鸡蛋。好呀,好呀!” 姬旦在乾坤罩里被四条冷龙包围,他只好用紫霞剑抵御寒气。已经是筋疲力尽。 武庚大惊:“不好,师姐,不要伤他性命。” 但已经迟了,只见穆安风喊了一声:“疾!” 话落只见乾坤罩内的四条冷龙瞬间向姬旦吐出寒冰之水,姬旦被极寒之水浇了个透心凉,他不住地打着哆嗦,瞬间凝固成一团冰坨。穆安风用手一指收了乾坤罩。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就是电闪雷鸣之间的速度,一气完成。不但殷若雨傻了,就连羽飞也是始料不及。但见那个冰坨里的姬旦,一动不动的没了气息,阳光穿透下来显得晶莹剔透。 也该姬旦命里有这一劫难。那穆安风的出现,成了姬旦一生挥之不去,却难以忘却的知己红颜,却弄得姬旦和殷若雨劳燕分飞,从修真的真人变成了凡夫俗子,这是以后的事了。 殷若雨一下子六神无主地跑到了姬旦跟前,大叫:“坏了,坏了。这回姬旦死定了。本来是开玩笑的嘛。怎么会弄成了这样?” 羽飞、武庚、穆安风也过来了。 穆安风冷艳地说:“他死了,你喊也没用。” “啊,真的死啦?糟啦,糟啦,我、我闯祸了。羽飞哥,武庚哥,快想办法把姬旦救活,快呀!” 穆安风说:“小妹妹,你不是让我收拾他嘛?怎么又要救他?” “嗨,刚才只是误会,我让武庚哥和这姬旦只是切磋一下嘛,没想到姐姐一来就把他变成了这样。”对着冰坨揖礼,“对不起姬旦,玩笑开大,把你弄死了。不过你放心,你的母亲魂魄我会送到家。保证让她老人家长命百岁。大不了我再上天去找司命星君祈命。对不起,对不起……”现在殷若雨只有后悔不跌的份了。 第三十七章:师兄妹握手言和 武庚安风战魔头 突然一声“砰”地巨响,那冰坨炸开,但见冰消四溅,姬旦浑身冒着热气站在那儿。 殷若雨大惊,其他的人却露出微笑。 武庚说道:“表妹,刚才那四条冷龙只用了一口水,所以这位仁兄有玄真内功护体,没有大碍。” “表哥,你怎么不早说,吓得我心脏都差一点吐出来。实话跟你们说吧,他是我,我的师兄!我这是跟师兄闹着玩呢。”对着姬旦抱拳认错:“师兄,我、我错了。我虽说没去过南岩宫也没有见过你,但确确实实是九天荡魔祖师的徒弟。刚才在北斗宫,师父他老人家跟我说了,有个姬旦师兄。武功比我好,法术比我强,他还说让姬旦师兄让着小师妹。姬旦师兄,请你看在祖师爷的份上,就原谅你这个调皮的小师妹吧。” 只见姬旦的嘴唇抽搐了一下,殷若雨一见笑了,“你看我姬旦师哥笑了,原谅我了。”她的话音刚落,只见姬旦咳嗽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大伙儿顿时惊讶,殷若雨和羽飞急忙扶住了姬旦。姬旦脸色蜡黄,沉默不语。 这一下,殷若雨更加慌了神,她惊悚地喊着:“师哥……师哥……你别吓唬我呀,你不会有事的,是吧?你说话呀……” 穆安风伸手封住了姬旦胸口的几处穴位,不让他鲜血狂喷。殷若雨急忙从香囊里掏出那枚七窍玲珑丹掰开姬旦的嘴要送进去,“这颗七窍玲珑丹本来是向太上老君讨要送给你娘亲的,看你这样只好先救你了。” 她刚想把丹丸填进姬旦嘴里,被姬旦制止,姬旦微弱地:“我没事,只是憋的一口气太长了。我调整一下气息就好了。”姬旦急忙打坐调整玄真之气,瞬间脸色变得红润起来。俄顷他站了起来说道:“请师妹把娘亲的魂魄还给我。” 殷若雨一听很高兴,“你喊我师妹?你原谅我啦?” 姬旦微笑地点头。 殷若雨急忙把那颗丹丸装进香囊里,一并给了姬旦,又把她在北斗宫机智向七位星君讨要寿命的事说了一遍,姬旦闻听娘亲在半纪阳寿的基础上又增加了九年的寿限很是高兴。又揖礼谢了殷若雨。 殷若雨说,姬旦师兄就不用客气了。这就是不打不相识嘛。没想到却是一个祖师爷的徒弟。姬旦也明白了师父的用心良苦,这样他和师妹总算是羽翼丰满了。 大伙儿很是高兴,相互介绍了一下自己。不过那冰美人穆安风一言不发,还是武庚介绍了她本名穆安风,外号鬼见愁,井方城人士。殷若雨一听鬼见愁的名字很兴奋,问穆安风杀鬼是不是很好玩,再有鬼杀一定带着她。 姬旦向武庚行君臣之礼,又向穆安风施礼,穆安风不喜不言还是一副清冷的样子。姬旦拿着香囊拜别各位迅速腾云而去。 “哞……哞……”,“呜……呜……”几声牛哞和犬吠震耳发馈的声音传来,大伙儿心里一紧,不由得循着声音望去。 姬旦刚走,大伙儿正准备分头离开,突然听到牛哞和犬吠的声音。 穆安风诛仙刀一晃,“走!”旋即腾空而起,武庚随后跟进。 殷若雨喊:“等等我……”她刚想飞身追赶就被羽飞一把拽了回来。 殷若雨央求地,“羽飞哥,让我看看去嘛。” 羽飞沉着脸说道:“别人家的闲事,我们最好别管。” 殷若雨撒娇地说道:“羽飞哥,那老魔头在飞来峰要炒了我的心肝,煮了我的肺,还要把我的肉切成片煎着吃。我都委屈成这样了,我表哥去捉老魔头,那是替我报仇,我是不是也不能闲着,就是不出手也可以站着助威嘛?” 羽飞还是没答应,“我们不能再耽误时间了,你爹娘还不知道怎么担心你呢?” 殷若雨嘻嘻笑着:“没事,我就看一会儿,我保证不出手,我就想看看那穆安风和表哥怎样把苍狗神君捉住。就一会儿……” 殷若雨话落,腾身向穆安风和武庚奔跑的方向追去。羽飞也苦笑了一下,腾身追赶。 当殷若雨和羽飞赶到这片荒山野岭的时候,穆安风和武庚与那苍狗神君还有刚跑出来的兕魔王双方都举着兵器,准备决一死战。 那苍狗神君原来不是跟姬旦在决斗吗?因姬旦用七星八卦阵暂时困住了苍狗神君,他得以脱身。没过多时那阵法自然消退,苍狗神君就逃了出来。 他来到了天界处用犬吠声呼唤兕魔王,没成想那兕魔王还真的逃离了兜率宫。这两个魔头会在一起,打败了围攻的天兵天将。一路啸声而来,却在这儿碰见了穆安风和武庚。 苍狗神君拿着九环大砍刀介绍地说道:“武庚娃儿,你知道他是谁吗?我的大哥金轮法王,今天你们俩正好是我俩的下酒菜。还是丢下兵器束手就死吧。哈哈哈……” 兕魔王右手举着一只金光灿灿的金刚镯哈哈大笑:“哈哈哈哈……本座金轮法王,兜率宫困了本王六千年,今天得益重见天日,本王要重整魔族与你们天族以争天下。现在削了你们俩的脑袋正好祭旗。” 怎么兕魔王又成了金轮法王了呢?看着他举着那金刚镯的得意样,也许这就是来历吧。反正以后这兕魔王就沿用金轮法王的称谓。 穆安风诛仙刀一挥,发出橘红色的火焰,她不怒自威地说道:“狂妄自大!那我就替天界先收了你们俩个魔头!” 电闪雷鸣之间,四大高手同时出招,穆安风和武庚同时对打金轮法王和苍狗神君。一个是诛仙刀碰上神仙难逃一死,一个是轩辕剑挨上见血封喉一命亡。一个是九环大大砍刀猛如虎,磕上就去幽冥界,一个是金刚镯闪金光,磕碰一下见阎王。 双方打的难分难解,但见飞沙走石、天空黯淡无光。殷若雨和羽飞暂时没有加入战团,他俩坐观其变。 殷若雨很兴奋,她大声地呼喊:“武庚哥,穆姐姐,斩了那个狗头。加油!” 穆安风挥动诛仙刀向着金轮法王的脑袋砍来,金轮法王轻松地一躲而过,他扬起金刚镯与诛仙刀碰在了一起,巨大的反弹力让穆安风倒退了几步,摇晃着身体差一点摔倒。很显然穆安风不是金轮法王的对手。 金轮法王不由得一阵狂笑。 武庚也露出了败象,那苍狗神君乃是几万年的功力,虽说武庚有轩辕剑在身,但他的法术、功力和经验远远逊色与苍狗神君。所以变得步伐凌乱,苍狗神君挥动着九环大砍刀向武庚的右臂劈来,饶是躲得快,还是让刀尖挑坏了衣服。 殷若雨眉头一皱,心里惊呼,坏了?!她抖动了一下右手,瞬间掬来桃花剑。她刚想冲过去。只见穆安风左右一扬,四枚混元珠在金轮法王和苍狗神君眼前炸响。烟雾与魔音在快速地弥漫开来。殷若雨和羽飞急忙用双手捂住了耳朵,他俩默念心经,去除那慑人魂魄的魔音。 淡青色的烟雾和魔音声中,显然对金轮法王和苍狗神君起到了一定的作用。这次穆安风用了四颗,那是一定要治这俩个魔头的死地。 只见金轮法王和苍狗神君晕晕乎乎地摇晃着身体,那魂魄也经不住魔音的魅惑,几乎游离于肉体以外,他俩急忙固化元神。前边说过,这混元珠的厉害,凡是有血有肉的生灵,哪个没有魂魄?有魂魄都难逃那刺耳嘈乱魔音的侵扰。 穆安风和武庚一见,急忙挥舞手中的利器,向这两个魔头砍来。想当年这两个魔头,三清老君、原始、灵宝与他们只打了个平手,要不是被封印,失去了八成的功力,就是十个八个穆安风和武庚早就成了刀下之鬼了,口中之食了。 金轮法王和苍狗神君只是晃了几下,便魂魄归位,恢复如初。当穆安风和武庚还没有冲到他俩跟前时,只见那金轮法王默念咒语,那金刚镯迅速变大,一道金光引出巨大的吸引力。再看武庚和穆安风的轩辕剑和诛仙刀一下子被那道金光所吸噬,不由得撒开了兵器。那诛仙刀和轩辕剑瞬间消失在金光之中。 穆安风和武庚丢失了兵器,心中惊骇,别说想收复这两个魔头,就连性命也难保。他俩不由得向后退缩。 金轮法王哈哈大笑:“哈哈哈……本王的金刚镯甚是厉害。拿命来吧!” 金轮法王快速向穆安风和武庚飘移,他伸出手掌分别向他俩拍来,“砰,砰”两声,再看穆安风和武庚分别被打中肩膀,震得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金轮法王和苍狗神君刚想分别结束穆安风和武庚的性命。羽飞和殷若雨闪电般挡在了他们俩面前。羽飞扬起羽扇架住了金刚镯,殷若雨挥动桃花剑挡住了九环大刀。 羽飞乃是鸟中之王有几万年的功力修为,自然要比穆安风和武庚高了许多。他挥动羽扇游刃有余地与金轮法王战在一起。 那金轮法王也不示弱,虽然功力略逊于羽飞,但他在老君那儿偷吃了很多仙丹,还参悟了许多玄真道法,所以也差不到那儿。可以说势均力敌,旗鼓相当。 第三十八章:众人联袂斗魔头 姬旦回府救娘亲 殷若雨与那苍狗神君刀剑相往,刚开始苍狗神君没把眼前的殷若雨放在眼里。可殷若雨凌厉的剑法让他不敢小觑。 殷若雨又使了一招剑砍苍狗神君的左臂,苍狗神君向右一躲,殷若雨眼里瞬间闪着蓝光,她露出锋利的左手向苍狗神君的右肩抓来,苍狗神君躲闪不及,硬生生地被殷若雨抓下来一块肉皮。 饶是皮糙肉厚的苍狗神君也是疼的呲牙咧嘴,他惊秫地大叫:“女娃儿,半天不见,你何来这阴毒的怪招?” 殷若雨哈哈笑着:“老狗,谢谢你的妖灵所赐。我现在就斩了你的狗头!” 殷若雨边说边痛下杀手,她要斩掉苍狗神君的狗头。气的苍狗神君哇哇大叫,“气煞本神君了!” 穆安风和武庚趁羽飞和殷若雨在战那两个魔头之际,急忙坐下运用玄真之气,须臾两股金黄色的雾霭笼罩在他们全身。 金轮法王一见苍狗神君处于下风,他也不愿意在与拿羽扇的这位公子疲于决斗,只见他默默有词,手中的金刚镯迅速放大,一道金光向羽扇扑来。 金轮法王大吼:“就是多来几个,其奈我何!” 武庚一见金光大喊:“小心兵器!” 但已经晚了,羽飞的羽扇被吸了进去。那金刚镯的光芒又向着殷若雨的桃花剑吸噬,但见锋利无比的桃花剑,瞬间桃花朵朵散开,殷若雨犹如掬着一捧桃花,而轻飘飘的软弱无力。那万朵桃花向着金光快速飘去,那“刺啦、刺啦”的声音不绝于耳,瞬间化作了青烟。 桃花剑虽然没有被金刚镯套走,但殷若雨觉得手中犹如握着棉花团轻飘飘越来越软弱无物。 羽飞丢失了兵器,殷若雨的桃花剑失灵,他俩的功力一下子锐减一倍以上。金轮法王和苍狗神君立刻占了上风,他俩挥舞着金刚镯和九环大砍刀,须臾之间,羽飞和殷若雨也是大汗淋漓、步伐紊乱、危在旦夕。 金轮法王挥舞着金刚镯突然向殷若雨发难,一道金光向殷若雨的背部袭来。羽飞斜刺着冲过去,那金光正好打在羽飞的胸部,羽飞顿觉胸口火辣辣的疼痛。 羽飞急忙化作青鸾鸟口中喷着烈烈火焰向金轮法王扑来,那利爪一下子抓住了金轮法王的铠甲,青鸾鸟腾空而起用尽全力把金轮法王向岩石上甩去,只听“轰”的一声,金轮法王撞的是山崩地裂,须臾他化作一只庞然大物大青牛向青鸾鸟扑来。两只神兽打在了一起。 桃花剑不在受到金刚镯的吸噬,瞬间又威力无比。那苍狗神君也加倍了小心,殷若雨运用一正一邪的功法,勉强和苍狗神君打个平手。 穆安风和武庚调整好身体,他俩迅速飞身而起。穆安风从怀中掏出乾坤罩,她念念有词,那乾坤罩旋转着起在空中向大地罩了下来。 青鸾鸟羽飞和殷若雨知道它的厉害,虚晃一招飞升逃离。那乾坤罩一下子把苍狗神君和大青牛罩在其中。乾坤罩迅速旋转现出九宫八卦,罩内的大青牛和苍狗神君立刻头晕目眩。那大青牛急忙现出人身。 只见金轮法王念动咒语,金刚镯迅速变大,想把乾坤罩套进去。万物生灵山川湖泊,什么最大?也不及乾坤最大。乾坤罩可以装下三山五岳四海八荒整个天地,那小小的金刚镯怎奈它何? 金刚镯越变越大,但乾坤罩更大。只见乾坤罩悬在天空笼罩下整个大山。这个时候穆安风、殷若雨等四人已经站在远方的山尖上了。 穆安风大喝一声:“乾坤万能,妖孽休命!”她用手向那乾坤罩一指。罩内速现四条冷龙,只见冷龙盘旋飞舞向苍狗神君和金轮法王喷出寒冰之水,大水倾盆浇筑,金轮法王哪儿见过这个宝物,他和苍狗神君急忙默念咒语驱寒,那儿还顾得上斩杀冷龙。 他俩的身体被一阵雾气裹浮着,片刻就结了一层霜,那冰霜越来越厚,顷刻之间金轮法王和苍狗神君分别被冻成了冰疙瘩。一下子戳在地上不动了。 穆安风用手一挥收了乾坤罩,他们四人飞身来到了金轮法王和苍狗神君身边。殷若雨兴奋地用桃花剑拍打着两个冰疙瘩,发出清脆的当当声。 殷若雨笑了,说:“老狗,还有那什么法王。还打吗?出不来了吧?” 陷在冰疙瘩里的金轮法王和苍狗神君呲牙咧嘴但发不出声音来。 穆安风说:“小妹妹,让开。我结果他们的性命。” 大伙儿闪开,穆安风念动咒语,伸手向两块冰疙瘩发了雷诀。两声轰鸣,顿时冰疙瘩化为漫天飞舞的冰雪碎片。当这些碎片犹如天女散花落下的时候,听见有叮当的声音,但见羽扇、轩辕剑、诛仙刀叮叮当当落在了地上。 可那金轮法王和苍狗神君却踪迹皆无。是把这两个魔头震为齑粉了吗?没有,要是换成一般的妖怪和没有羽化登仙的真人早就被雷诀震得玉石俱焚了。但这两个可是魔族的大魔头,那性命岂是能说没就没了。他俩早在冰疙瘩震裂的刹那间借着电光逃遁了。 穆安风一惊“不好,还是让两个魔头跑了。” 穆安风、羽飞、武庚捡回了各自的兵器,还好那兵器完好无损。 武庚情绪很低落,觉得他那次不小心动了乾坤罩才让封印的苍狗神君逃脱危害人间仙界,这次本希望和师姐能把苍狗神君收回去或除掉他。没成想还引出来个更大的魔头兕魔王。 殷若雨给了武庚宽心话,“表哥,不是我们不卖力,我们四人之力还没能打败俩魔头,是他们的法术太厉害了。还有那金轮法王的金刚镯,不知道是何法宝,竟能套走兵器。要不是有乾坤罩,我们四人还不知道是什么结果呢。” 穆安风拱手:“多谢两位出手相救。告辞!”她话不多,还是那么清冷。 穆安风和武庚怅然若失地转身离开。 殷若雨张了张嘴:“哎……哎……安风姐姐,你们去哪儿?咱们什么时候还能见面?” 穆安风和武庚头也没回,转眼消失了。 羽飞一笑:“够啦!小丫头,人家都不理你,你还自作聪明。我们也走吧。” “噢,怪可惜的,人家想玩玩她的混元珠嘛!”殷若雨嘟嘟囔囔地跟在羽飞后面失望地离开。 ………………………………………………………………………………… 姬旦快速地穿云破雾一时也不敢休息,他知道天界一天地上一年,当他赶到西岐城的时候,已经是第八天了。 姬府内一片素白,奴仆和丫鬟们正在忙碌着太姒老夫人和四公子的丧事。姬旦临上天界的时候曾说,要是他在七日之内回不来,就把他和娘亲的肉身下葬。 伯邑考、姬发、管叔鲜、太妊等家人都无比的沉痛,大家竭尽全力还是没有保全娘亲的性命,还把姬旦的命搭上了。 那太姒老夫人穿着寿衣躺在了灵床上,只是她的肉身特别富有弹性,并不是因为刚把她从温水里抬出放在灵床上的结果,那是她素有的仙气灵力让她肉身不坏。 姬旦因修真悟道亦是如此,不过他还是静坐在那儿,彭安有些痴呆呆地守候着。彭安明白四公子不会就这样身归混沌。 姬旦从云层落下,他向姬府飞来,他看见院子里忙乎的人群,也没敢打招呼怕惊吓着他们。姬旦的元神穿过走廊来到了华音殿,他悄悄地走到彭安身边说道:“小安子,我回来了。” 彭安闻声打了个激灵,并没有看见姬旦的身影,他是不会看到站在身边元神的。彭安用手摸索着姬旦的身体,还是那么凉簌簌的。他刚想把手拿开,突然看见姬旦睁开了双眼。 姬旦微笑而轻声地说道:“小安子,你弄得我好痒。” 彭安一惊大叫道:“回,回来了,四公子回来了。” 伯邑考、姬发等人闻听急忙围了过来。大伙儿见姬旦苏醒顿时唏嘘不止,露出惊喜。 姬旦说道:“小安子,我的腿麻木了,慢慢扶我起来。” 大伙儿急忙搀扶姬旦站了起来,他活动了一下腰身说道:“各位哥哥、嫂嫂我回来了。快把府上的白灵撤了吧。” 管叔鲜一听肯定娘亲有救了,赶紧吩咐仆役把府上的白灵全部去掉。 伯邑考问:“四弟,那娘亲的阳寿……” 姬旦微笑说道:“放心,司命星君还给娘亲加了阳寿共计一十四年。噢,快打碗水来……” 姬旦走到灵床前,只见他用手一挥,刚才还是白素庄严的灵堂瞬间变成了喜庆的颜色。那太姒身上的寿衣也换成了锦绣花袍。 姬旦一下子跪在了太姒面前,他从香囊中取出那枚七窍玲珑丹,太妊轻轻地掰开老夫人的嘴,姬旦把丹丸放进了娘亲的嘴里,他端起水,用汤勺把丹丸送下。 随后姬旦念动咒语,但见一缕缕白色的雾霭从香囊袋子中飘出,转眼化作了太姒的身影,只见那身影慢慢地扑在了太姒的身上。 过了没有多大一会儿,只见太姒的胸脯在浮动,手微微地颤了几下,慢慢地睁开了双眼。 第三十九章:太姒还魂共欢喜 若雨回家惊家人 伯邑考、姬发、太妊等人兴奋地喊着娘亲。 姬旦是痛苦流涕,他从龆年少小到弱冠成年,整整十五年了。从未在娘亲膝下端过一碗水,递过一盏茶。怎能不让他悲喜交加。 太姒望着眼前清瘦蓄胡的年轻人一脸的茫然。 姬旦哽咽地说,“娘亲,我是旦旦,您的四儿子姬旦。我、我回来了。” 太姒微弱地:“旦儿?你是我的旦儿?” 伯邑考、姬发、太妊等同声地说道:“是旦儿,是您的旦儿。” 姬旦向着太姒微笑着点头说道:“娘亲,羊尚有跪乳之恩,鸦尚有反哺之义,儿旦一别娘亲十五载,却从未让娘亲喝一杯清茶。儿旦实属不忠不孝。今后愿意常绕于娘亲膝下,奉养花发娘亲。” 太姒激动地流泪说道:“好好……旦儿,起来吧。” 姬旦站了起来,医工进来为老夫人把脉后,微笑着说老夫人身体没有大碍,稍加调理就可以下床了。 姬旦吩咐让娘亲好好休息。留下太妊和女眷照顾。伯邑考、姬旦等人离开了华音殿,大伙儿很高兴。不免好奇地问起姬旦怎么从司命星君那儿为娘亲讨回了阳寿。 姬旦就把来家勾取娘亲魂魄的殷若雨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大伙儿很惊奇。娘亲能有这样的福气,姬旦说还多亏了这个机灵的殷若雨了,更没想到她是同门师妹。说着说着姬旦说饿了,彭安兴奋地说,他没有忘记,问厨房在哪儿,他要为四公子做珍珠翡翠白玉汤。 一场虚惊过后,姬府里充满了欢声笑语。这时候夕阳已经沉沉而落了。 …………………………………………………………………………………… 夕阳西下,倦鸟归林,五行山的中皇山在晚霞的沐浴下,恬静而充满温馨。远处传来“梆、梆、梆”敲打木鱼的声音,那是娲皇宫里的小仙娥们在做晚课了。 女娲娘娘这段时间很忙,只因仙界又逢一万五千年的大劫,许多修仙真人要历劫红尘之厄,杀罚临身之难。天界许多神祗尊位空缺需要补位。 女娲娘娘与鸿钧老祖、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通天教主、西王母、昊天玉皇大帝商量如何让遭此劫难死亡的人教、阐教、截教门人归位天界神祗。故而女娲娘娘在西王母那儿并未在娲皇宫。 殷若雨本来是想去娲皇宫拜揭女娲娘娘的,总不能只做了挂名的弟子,而不给师父行跪拜之礼吧。当羽飞和她飞临娲皇宫山门时,仙娥告诉她,师父她老人家被天界邀请,去瑶池西王母那儿开法会去了。 殷若雨有些失望,羽飞说,女娲娘娘不会怪罪你的,倒是你的父母见不到你,你还是赶紧回家见父母亲吧。 羽飞领着殷若雨来到了炫光洞,殷若雨诧异地问,你不是让我赶紧回家吗?我的肉身还在法场绑着呢。羽飞说,你进来就知道了。 羽飞用手一挥,结界消失,他打开了洞门,一股清凉的气息扑面而来,殷若雨顿感精神气爽。洞里的光线暗淡,黑咕隆咚的看不清楚。羽飞用手一挥顿时那香花宝珠引燃,把洞府渲染的如同白昼。 殷若雨进了炫光洞,洞里别有洞天,很是温馨舒服。她突然发现那床上躺着一位漂亮的少女。殷若雨疑惑而慢慢地走了过去,她只看一眼便大吃一惊。 殷若雨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的肉身却躺在了这儿。 殷若雨惊讶地问:“我的哥,我怎么躺在了这儿?” 羽飞笑着:“我要不是把你从法场上抱……不,是背回来,恐怕你的肉身早就被野狗吃了。那你的元神只能找瘸腿的乞丐,流浪的小猫小狗附身了。” 殷若雨走到羽飞跟前嬉笑地问,“你刚才说是抱着我回来的,对吧?看你脸红了师兄。” 羽飞红着脸,急忙纠正,“不是抱是驮。用我的背部来驮的你。” 殷若雨又走到床前,盯着自己的肉身细看,那脸上白皙光滑,温润可人,早没了灰尘的侵扰。衣服也是干干净净的。她满意地点头,“嗯,我突然发现我长得越来越漂亮了。” 羽飞跟过来,“那是你孤芳自赏,别臭美了,赶紧回了元神再说吧。” 殷若雨嬉笑着:“嘿嘿……师兄,老实讲,你是不是喜欢我?” 殷若雨也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冒出这样的话来,她说这话的时候竟没有一丝的羞怯,也许是她天真无邪的性格使然吧。反正她说完这句话,就用眼直勾勾地看着羽飞,露出诡异地笑。 羽飞没想到殷若雨会说出这样大胆的话来,饶是几万年的岁数了,也把持不住自己的失态,他的心就像兔子一样,突突乱蹦,脸立马涨的通红。 “这个……这个……一个女孩子也不怕害臊……” “别这个那个啦,喜欢就是喜欢,我看出来了。” 羽飞心里一急,不便回答,他用手一指殷若雨的元神,但见那元神化作一道金光向床上的肉身扑去。须臾殷若雨元神归位,她从床上跳了下来。 殷若雨走到羽飞跟前,笑着说:“羽飞哥,你害羞了。其实我刚才是跟你开玩笑的,你可别当真。” 羽飞倚老卖老,“我一个上万年的老人家,怎么能信一个小辈的口舌之话呢。好啦,赶紧回家吧。” 殷若雨说:“也该快点回家了。对了,在法场我可是让父兄偷偷看护我,他们现在连人影都见不到,肯定伤心死了。” “我会让你忘掉王宫捉妖被斩这件事的,至于上天界一事嘛……” “别,别,别,那可是我最惊险、最刺激、最好玩、最浪漫、最最的一次旅行。嗯!他们叫我小妖女,就叫小妖女历险记吧。这可得保留。” “好吧,就按你说的办。你走吧!” “等等,你不跟我一块回去?” “你爹爹还不怪我没有保护好你,我不去。我累了,睡觉!”羽飞纵身躺在了一根粗大的藤条上。 “怪物一个,放着舒适的床铺不睡,却睡藤条……”殷若雨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羽飞用手一挥,殷若雨顿感眯瞪了一下,她喃喃地说道:“你睡吧,我也困了,回家睡觉……”殷若雨哈欠连连地说着话,慢腾腾地走出了炫光洞。 羽飞眯缝着眼睛见殷若雨离开了炫光洞,他翻身下了藤条。一挥手那洞门吱吱呀呀关闭了。羽飞走到床前审视着留有余香的床铺,用手轻轻地抚摸着,随后放在鼻子上嗅出那淡淡的幽香,不由得露出微笑。 突然他皱起了眉,似有剧痛,他解开衣服但见光滑的胸膛有一块巴掌大的血痂还在往外渗血,那是金轮法王的金刚镯所伤。他急忙从墙上摘下一个红葫芦,从里边倒出黄色的粉末敷衍在伤口上,那药很灵验,即刻伤痕全无。羽飞放下红葫芦,盘腿坐在床上,调整呼吸,运用神功疗伤。 殷若雨从炫光洞出来,她辨别一下方向,朝歌城应该在中皇山娲皇宫的南方。此刻橙红色的晚霞就像锦缎一样铺满了天际,殷若雨飞身上升一下子踏在一块云霞上,她默念咒语,那云霞犹如闪电一般载着她穿山越岭,一路向南疾驶,她突然发现自己真的能腾云驾雾了 。原先自己的肉身是不可能有这样的飞升,只有元神出窍或者是借土遁在第二界十八重天行走。看来天界一行,神功递进,收获满满。她高兴的大呼:“噢,我能腾云驾雾喽……” 殷若雨心情畅快,脚下的速度也快,不知不觉在掌灯时分,就来到了朝歌城。她俯瞰下望,朝歌城那是万家灯火好不热闹,她也无心赏此美景,俯身向下冲去,嗖地一下就来到了自己的府门前。 那门丁刘伯正在挂气死风纱灯,突见天上掉下来个东西,喊叫着“鬼呀……”丢掉灯笼就跑进了府门内。 殷若雨嘻嘻笑着,“刘伯,别跑呀,是我。” 殷若雨高兴地进了府门。有人一见小姐回来了,一阵惊讶后,赶紧去找殷夫人报告说小姐回来了。正在房间抱着殷若雨灵牌位独自流泪的殷夫人一听,失手把那牌位就掉到了地上。 殷若雨喊叫着娘亲进了房间。殷夫人一把抱住了女儿是痛哭流涕。殷若雨安慰母亲,她好好的连一根毫毛也没丢。她突然发现地上的牌位捡了起来,疑惑地问怎么回事?殷夫人惊诧地说,不是被纣王砍头了吗? 殷破败和殷成秀闻讯也过来了,他俩除了惊喜之外,望着眼前好好的殷若雨也是不解。殷破败说,他和成秀一直在法场外守候,可快到子时的时候,突然起了一阵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醒来的时候见法场内监斩的费仲说的含糊其辞的话,他断定女儿一定是被处斩了。 殷若雨听着父亲的叙述,觉得迷迷糊糊。殷成秀说,捉妖、就是那个胡王妃是大母鸡。妲己王后还有纣王要杀你。就绑在淇水河边的法场。殷若雨还是摇摇头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她一点也记不起来了。 她解释说,“哥,爹爹,娘亲,我是去了一趟西岐城,然后拿了一个太姒老夫人的魂魄就上了天界,然后又跟那苍狗神君斗,跟那太姒的儿子姬旦斗,然后跟司命星君讨要寿限,然后又和那个金轮法王还有苍狗神君打了一架。噢,对了,我还在南天门见到了我的表哥武庚呢。” 殷若雨云山雾罩一股脑儿地把上天界前前后后左左右右详细地说了一遍,这回到换成殷夫人、殷破败、殷成秀听得迷迷糊糊了。他们三个觉得就是听说书人讲评书也不会这样惊心动魄,就是做梦也是不会梦到的事情。 第四十章:若雨诉说历险记 兄弟煮酒论天下 殷夫人摸着女儿的额头,嘀咕,“若雨,你也不发烧呀,怎么说的都是胡话呀?你修炼道法不假,可也不能蹭的一下就上了天呀?那天界住的都是大神仙,刚才你说的太上老君、还有那司命星君是听说过,可你说的云山雾罩的,跟真事似的,我们凡人谁见过呀?” 殷若雨撒娇地笑着:“娘亲,您要是不信呀,我过两天带您老去天界玩一遭,那天界里的宫殿还有奇花异草可好看了。对了,到时候我再向太上老君给您讨一丸七窍玲珑丹,那丹丸吃下去,保证能长命百岁。” 殷夫人嗔怪地:“你这丫头越说越离谱,你的孝心不假,可那天界娘不死能上去嘛?就是死了还不是下地去那幽冥地府。” 殷破败接话说道:“是呀若雨,不要开这个玩笑,那天界住着什么样的神仙,谁能知道。这事在家里说说可以,可不能成为街头的笑柄。” 殷若雨:“说了老半天,你们还是不信。” 殷成秀点头:“我信,妹妹说的可能是真的。” 殷若雨撅着嘴:“什么可能是真的呀,就是真的。” 殷破败思忖片刻,“若雨,你说的西岐城可是西伯侯姬昌家?” “西伯侯不西伯侯我不知道,反正他家的府邸比咱们家大。那家主人都姓姬,姬旦嘛,那太姒老夫人的四公子,就是我的师兄。可从来没听师父说过。可他使的招式确实一个师父教的。” “这就对了,那府邸就是西伯侯姬昌家。噢,对了,你还说在南天门见过你表哥武庚?” “对呀,我表哥不是跟着多宝道人学习法术吗?他还拿着一把轩辕剑呢?” “我想起来了,武庚殿下前不久回宫,大王亲自把镇国神器轩辕剑赐给了他。若雨,看来你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爹爹,女儿本来是诚实的孩子嘛。”殷若雨说着右手一摆,但见房间里桃花朵朵,正当大家惊讶之际,那桃花瞬间化作一柄桃花剑,挽在了她的手中,“爹爹,娘亲,哥,你看我得到了什么法器?” 殷破败和殷成秀急忙查看,但见那桃花剑金光闪烁,剑气逼人。他二人禁不住夸奖,好兵器! 殷若雨笑着说:“这回信了吧?” 殷破败、殷夫人、殷成秀点头。 殷破败感慨地:“这就是天意。天意让我的女儿成为人中龙凤,天意呀!”他突然脸色凝重起来,“昨天入宫在朝会后碰见了妲己王后,她对我问寒问暖很是体恤,还说天下诸侯不宁,叛乱忤逆频发,正逢多事之秋,正需要像我这样的股肱之臣,看着她好像对捉妖一事,并没有在意。还有那胡王妃也不知怎么就还了人形。这就怪了,也许她对小女入宫捉妖……” 殷若雨撅着嘴:“哎呦,爹爹,什么入宫捉妖啊,您这不是车轱辘话又转过来了。我都累了七八天了。赶紧给我准备好吃的,吃完饭我要睡它个三天三夜谁也别叫醒我。” “好好好,就依你!”三人异口同声。 殷成秀兴奋地说:“我知道妹妹喜欢吃什么,我这就去把朝歌城最好吃的全部弄来。” 这天晚上,殷若雨很开心,她吃着朝歌城最好的酱肘子,酱卤鸡,还有小炒肉,一大桌子美味菜肴。父亲、娘亲和哥哥陪着她推杯换盏尽兴的吃喝。殷若雨不由得喝高了,她不让丫鬟红玉服侍,自己摇摇晃晃地进了自己的闺房,她用手一指,那门窗自动关闭。她走到床前,两下子就把一双鞋踢飞了。她顾不得脱衣服一头栽倒床上,酣然入睡。 …………………………………………………………………………………… 太姒老夫人还阳,姬旦回到了家,姬府张灯结彩很是喜庆。大厅里更是热闹非凡,伯邑考、姬发、管叔鲜、蔡叔度、霍叔处等一大帮兄弟们在为姬旦接风洗尘。那长长的条几上摆满了美酒佳肴、各种鲜美水果。 姬旦先向哥哥兄弟们敬了一杯酒,表示他不在娘亲身边,多谢各位照顾娘亲。随后开始了开怀畅饮。那白猿坐在不远处,被管叔鲜召唤过来,灌了一杯酒,只见那白猿麻辣的呲牙咧嘴,随后抓取条几上的葡萄,本能地往嘴里塞。逗得大伙儿哈哈大笑。 彭安成了大厨,他端着一大盆珍珠翡翠白玉汤过来。伯邑考说,多亏彭安了,以后彭安就是自家兄弟,感动的彭安泪水稀里哗啦,决定追随兄弟们干一番事业。 彭安指着条几上的菜肴,如数家珍地说着他现学现卖,味道怎么样?大伙儿说,干一番事业是不可能了,当个厨师嘛,还勉强凑合。 彭安嬉笑,他的理想抱负就是炒菜、炒菜还是炒菜。大伙儿笑个不迭。那猿猴也跟着起哄,大伙儿更加觉得其乐融融。 谈到天下局势,姬发说道:“自从纣王妄杀了姜皇后和东伯候姜桓楚后,那姜桓楚的儿子姜文焕已在东鲁树起反旗,看来不日就会起兵谋反。纵观天下诸侯群雄起事,看来几百年的商汤江山不保了。” 管叔鲜说道:“还不是纣王老儿昏庸无道,设炮烙,挖虿盆,造鹿台,听信妲己谗言,陷害忠良。老臣比干商容死于酷刑,咱们的爹爹到现在还被囚困于羑里。这样的昏王不出事才怪呢。” 蔡叔度愤愤地说道:“昏君无道,忠言逆耳。搞得各路诸侯兵戎相见,四海八荒黎民百姓民不聊生,这样的大王不保也罢,我们兄弟不如顺应天意,联合诸侯,杀入朝歌,解救黎民于水火,解救父亲于危难。吊民伐罪,另立明主如何?” 霍叔处紧跟着说道:“五哥说得对,商汤天下到了纣王帝辛已经有六百七十年,已经不是‘昔有成汤,自彼氐羌,莫敢不来享,莫敢不来王’的时代了。纣王无道,我们就要替天行道。” 伯邑考闻听哥几个的激进言语,顿时吓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流,他用袍袖擦了一下说道:“老三、老五、老八,你们是喝多了吧?酒后失言,不要妄仪国事,更不能对大王评述指责,揣有不臣之心。” 姬发说道:“大哥,此言差矣。先朝自虞舜禅让于夏禹承袭国位传至夏桀共一十七君王,五百余载。可那最后国君夏桀不得人心,失去了天下。商汤人心归顺,得到了天下。于是便有了‘失民心者失天下,得民心者得天下’的警语。现在纣王失政,荒淫无度,暴虐无道,步那夏桀之后尘。诸侯起事也在情理之中。我们西岐虽小,但国富民强,兵强马壮,也应顺应天意,直捣朝歌。” 伯邑考笑着否认:“母亲康健,兄弟回归,看来我们兄弟高兴,真是喝多了。醉话也,醉话也……此等的醉话,今晚一说,明天就要忘得干干净净。不说了,来,喝酒!” 伯邑考端起酒一饮而尽。其他的兄弟也是满满地饮了一杯。 姬发问:“四弟,你一言不发,莫非另有心事?” 姬旦拱手:“二哥,旦,少小离家,深居幽谷山林,少知社会诸事,更不曾解读兵家国事。然即已下山,愿意追随各位兄弟造福桑梓,永康西岐。” “好!哈哈哈……”姬发端着酒杯站起来,“为四弟荣归,素怀鸿鹄之志干杯!” 大伙儿又一阵的痛饮。 伯邑考趁着酒兴,他抚琴一曲,姬旦配合着吹起笛子。剩下的哥们们跟着韵律开始吟唱:“月明星稀、我心依依,把酒当乐、人生几何,仗剑天涯、岁月蹉跎,血沃疆场、人生壮歌……” 那白猿听着雄壮的旋律和颂歌更加禁不住手舞足蹈,它极尽兴奋时,抓耳挠腮,扬天“吱吱”大叫。 太妊和丫鬟搀扶着太姒老夫人进了大厅,姬旦等人一见停止了礼乐,急忙站起来,拱手相迎。 姬旦行着拱手礼说道:“娘亲,身体刚刚复原,不易走动,还需要静养。孩儿们不该高声喧哗,惊扰了娘亲。孩儿们实属罪过,请娘亲责罚!” 太妊说道:“娘亲说身体已无大碍,心里高兴,非要来看看各位兄弟,我拦也没拦住,就陪着娘亲过来了。” 太姒老夫人笑了,“啊,不怪儿媳太妊,是我缠着她要来。姬旦啊,你那个什么丹真管用……” “七窍玲珑丹!” “对,七窍玲珑丹。那可是个好东西,我现在是呀,耳聪、目明、心智、脑清。浑身都是精神气爽。看着咱们一家人和和美美,团团圆圆,我这心里更高兴……我……”老太太说着说着掉下了眼泪。 太妊一见轻声地:“娘亲……” 大伙儿齐声:“娘亲……” 太姒喟然长叹:“唉,要是你们的爹爹在,那该多好呀。” 太妊说道:“娘亲,不用担心,爹爹会回来的。” 伯邑考走过来劝说:“娘亲,爹爹七年已满,将过偈语之期。我们即可商量营救爹爹。娘亲您就不用多虑了。” 姬旦说道:“娘亲,要想团聚这有何难。孩儿不消一天的时间,去朝歌城把爹爹接回来。” 管叔鲜附和着:“四弟法术高强,来去快如一阵清风,看哪个敢拦截与他。定能把爹爹接来。” 第四十一章:众兄弟协商救父 辞母亲去往朝歌 太姒长叹:“古训,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纣王有意加害你们的爹爹,又怎肯轻易赦免。况且你们爹爹言明有七年之灾,叮嘱不许任何人前去探视问安,候七年灾满,自然荣归……” 姬旦说道:“娘亲,我曾在南岩宫为爹爹占课一卦,却有七年牢狱之灾。爹爹言明不可探视确实有一定的道理。” 姬发说道:“想那纣王多疑,唯恐各大诸侯功高盖主,厉兵秣马,图谋不轨。故而爹爹叮嘱孩儿,刀枪入库,马放南山,采取内紧外松,以静制动的办法。七年来那纣王也没对咱们西岐城采取削兵夺权的策略。那是爹爹韬光养晦的英明。故而不让我们前去探望,这也是明哲保身的良计。” 伯邑考接着说道:“二弟说的即是,这可苦了爹爹身陷囹圄,独自受难。孩儿们纵有翻江倒海的能力,却越不过囚禁爹爹的樊篱。孩儿们寝食不安,时常挂念父亲。” 大伙儿又一阵的唏嘘和伤感。姬旦又向母亲深深一礼:“娘亲,孩儿深得荡魔天尊真传,既能上天又可入地。不妨我去朝歌暗中会见爹爹。冀州紧挨豫州,我久在南岩宫距离朝歌不远,语言也很接近,况且我很少出行,世人不会认得我来,这便于我的行动。我会做到隐匿而行,不被别人察觉。也好知道就里,做到以不变应万变。尽早营救爹爹回归西岐。” 大伙儿一听很有道理,姬旦去打探虚实是再好不过了。终于有了理想的解决办法,最后老夫人太姒觉得这样也比较稳妥,总不能像一个闷葫芦,猜不透、看不清,怎么解决问题呀。 老夫人满意而舒心地被太妊和丫鬟搀着离开了大厅。送走老夫人,哥几个接着喝起来。直喝到更楼上更鼓响起,已到了寅时。东方隐隐约约露出了鱼肚白。 平日里兄弟们各忙事务,无瑕聚在一起把酒畅饮,昨夜就不同了,母亲康泰,兄弟回归,这是莫大的喜事。自然而然放纵了自己,都喝的是酩酊大醉。 姬旦被彭安搀扶到卧房,倒头便鼾声四起。因为喝了酒,又是在家里居住,自然而然也就没有像在南岩宫那样的拘束。 姬旦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的己时。姬旦醒了,他晃了晃脑袋有点痛。这个时候彭安早已经进来打好了洗脸水,他就搀扶姬旦下了床,姬旦边洗漱边说,贪杯误事,没想到第一天就出了丑,羞杀人了。 本计划今天就启程前去朝歌探望父亲,看来今天是不行了。彭安问,你一个人去?姬旦说,对呀,难不成你也要跟着? 彭安眼珠一转说道:“四公子,你是不知道,在南岩宫那是不染俗世的清静之地,可出了南岩宫就是凡尘了。凡尘滚滚,江湖险恶,稍有不慎就会翻船。我虽说见识和经历差一点,但我的脑子还算好使,公子不如带着我前去也好有个照应不是?” 姬旦洗漱完,转身说道:“我可是踏着玄真妙法而去,如何能带着你?” 彭安嘻嘻笑:“上一次不是土遁嘛,搜的一下不就来到了西岐城?这一回你还不嗖地一下到了朝歌城?有您这么好的脚力……” 姬旦一瞪眼:“嗯?” 彭安拍了一下嘴巴:“看我这张臭嘴,不是脚力是法力。由您这等法力,带上我也就是小菜一碟,不费柴不费火的这道菜就齐了。” 姬旦笑:“你呀,三句话不离本行,如果真不让你学烹饪还真屈了你。带上你,我也好喝你那珍珠翡翠白玉汤。” 姬旦一想,彭安是人小鬼大,脑子机灵。这个人虽说有些油腔滑调,但对主子还是蛮衷心的,这样的人更便于和人交际。再说,多一个人遇到事情也好商量嘛。姬旦决定带着彭安一起去,彭安兴奋地说,朝歌城那是帝都。那好吃的就多了去了,也顺便品尝一下,再偷偷地把法子学会。 姬旦出了房间门,就直接去了太姒居住的房间思凤阁。那思凤阁在姬府的东北角,阁外种了许多海棠树,此刻鲜花怒放,争奇斗艳。 自从姬昌去了朝歌后,太姒就把原来的漱玉轩改成了现名。凤乃雄性,顾名思义就是思念夫君的意思吧。姬旦穿过几株海棠树,来到了思凤阁前,有丫鬟见礼后就进了思凤阁禀告去了。 太姒老夫人早起来了,丫鬟说,四公子来请安了。姬旦进来见娘亲坐在卧榻前正看一束册子。姬旦进来跪在太姒跟前行礼:“旦儿给娘亲请安。” 太姒放下手中的册子,说道:“旦儿,不必拘礼,赶紧过来让娘好好看看。” 姬旦走近,太姒站起来抚摸着姬旦,她欣慰地说道:“旦儿,你走的时候到娘的胸口,十几年一晃都长成俊秀魁梧的大人了。” 姬旦回敬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爹娘乃人中龙凤,旦儿自然长得健硕了。” 太妊说道:“昨夜里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你的爹爹灾期已满挎着一只斑斓猛虎回了西岐州,你的爹爹到了家门口却不下来,那老虎连着叫了三声,一下子把我惊醒了。我这心里突突的呀,”拿起身边的册子,“这不,我就看元始天尊给你父亲的册子太古经。这一看心情就平缓了许多。” “有动之动,在乎无动。有为之为,在乎无为。气住则万物皆生,气泯则万物皆灭。太古经乃元始天尊修真心法宝典,读则祛邪祟,明心智,守本固原。娘亲,爹爹跨虎回归乃是吉兆,有龙归大海、虎入山林之意。爹爹如龙潜深渊,虎藏密林,是该龙虎飞天的时候了,娘亲不必担心。” 太妊闻听,很是欣慰:“闻我儿之言,我也就放心了。” 姬旦躬身揖礼:“娘亲,孩儿本准备今日即去朝歌,怎奈昨夜贪酒误事,请娘亲责罚。” “我儿啊,不急一时,你十多年没回家。先休息几日再去也不迟。” “我刚才占卜了一下,三天后是个黄道吉日,宜出行。我正好利用这两天的时间,可以了解一下朝歌和王宫的事情。” 姬旦和母亲商量妥当去朝歌的事情,又问了一些父亲在朝歌的情况。娘俩又聊了一会儿家常。太姒说,等姬旦回来,就把姬发和太妊的婚事办了,她这一病算是耽误了。娘俩很开心,又聊了一会,姬旦就告退了。 姬旦从大哥伯邑考和二哥姬发那儿了解清楚了一些朝堂和朝臣之间的一些事情,对那昏君纣王也有了些了解。 哥俩说,现在奸臣当道,那费仲和尤浑是纣王的红人,要是能贿赂上这俩个人,救父亲于危难就更有把握了。伯邑考长叹,奸臣当道,纣王昏庸,我们谦谦君子,本应卑以自牧,可为了救父亲也只好附庸风雅,与那奸佞小人同流合污了。 三天很快就划过去了,这天早晨姬旦和彭安早早起身,也没有带什么东西,他俩离开姬府,不一会儿就出了西岐城,他俩走到一僻静处,姬旦默念咒语,只见一缕缕霞光从天际边飞了过来,片刻凝聚成一把紫霞剑。 彭安诧异而惊讶地瞪大了眼。姬旦把那紫霞剑抛向空中,他一把托起惊愣的彭安纵身踏在那紫霞剑身上。 彭安大骇问,这回又玩什么花火,不土遁改为飞剑了?姬旦说,闭上眼睛别说话,这比土遁要快。 说话间,那紫霞剑犹如闪电驮着姬旦和彭安在云层里穿梭。彭安只觉得耳边呼呼的风声,他不由得惊悸大叫。 …………………………………………………………………………………… 殷若雨一口气睡了三天三夜,总算把觉都补了过来。殷夫人心疼女儿不吃不喝就这样睡的昏天黑地的,几次想把她叫起来,但都被殷破败给拦住了。 殷破败说,夫人你不是不知道,咱这闺女的脾性,油罐子倒了,绝对不去扶,就是天要塌下来,她是不会眨眼的。她说睡到自然醒,你就别想着提前去叫醒她。就让她好好睡吧。殷夫人只好作罢。 俗话说,女儿是娘的贴心小棉袄,殷夫人还是不放心,干脆守在女儿的卧榻前拿着一把锦扇有一搭无一搭地为女儿祛暑降温,竟当起了使唤丫鬟。 朝歌城也不知道怎么了,这几天异常的闷热,就在今天的己时电闪雷鸣的还下了一场透雨。 朝歌城属于冀州之南,豫州之北,这个时候正属于“拂堤杨柳醉春烟,百花盛开争斗妍”的烟花三月。桃花盛开季节来那么一场淅淅沥沥的春雨,并不稀奇。奇就奇怪在又是打雷又是打闪,朝歌城北的上空和城南的上空同时出现了道道半圆形的天虹。持续时间在一个多时辰以上。惊的都城的黎民百姓心里秫秫的。 唐尧治水时五行山东麓留下了这么个谚语,“东虹风、西虹雨,北虹出来动刀枪,南虹出来卖儿女。” 从这个谚语解释来说,东方出现天虹也就是一阵风的事,天空就云开雾散了。西方出现天虹那是肯定哗哗地来一场雨。 至于南方和北方那是谁也不愿意看到的事情了。不是天下闹饥荒,就是要兵戎相见打仗了。南方和北方出现天虹很少见,一出现就会有灵验的事情发生。 可以这么说吧,这个现象一出现还真验证了山雨欲来风满楼那句话。 第四十二章:忠臣被杀反朝歌 小妖落难找若雨 要出大事了,朝歌城还真的出了大事,就在刚才竟有人在天子脚下,喊出了造反的口号,一路杀出了朝歌城。 要出大事,在坊间已经是不公开的秘密了。可这个大事就出在好家父子身上,那好家在朝歌世代得到恩宠,黎民就有些猜不透了。 这几年纣王疏于朝政,骄奢**,听信妲己和费仲、尤浑之言,残害忠良。致使民心不稳、天下八百诸侯动荡。 特别是屈杀了姜皇后和他的父亲姜桓楚后,姜桓楚的儿子东伯候姜文焕就在昨天统领东鲁的大小二百诸侯歃血为盟,声势浩大地召开了誓师大会,决定讨伐纣王。 只是一天的功夫,这个炸人的消息还没有传到朝歌罢了。 己时的那场雨,竟带来朝中一名司天监好子江的极大震惊。这个好子江乃是纣王二十二世先王武丁的王后妇好的一脉后辈宗亲。 武丁的儿子祖庚曾为了祭祀母后妇好铸造了一只司母戊鼎(国宝级文物,出土于殷墟安阳,藏于国家博物馆)。妇好也叫妇井乃是井方城人士。 她是古代著名的女军事家,善于打仗勤于农耕和养蚕织锦,深得武丁的宠幸。好家也随着商汤都王城的迁移而最后遗落朝歌。 到了好子江这一代,也就不是位极人臣了。但还是深受纣王的敬重。 好子江熟知天文地理懂的观察天象,又会些旁门左道之术,姜子牙弃了司天监从朝歌逃逸后他就当上了这个司天监。 也该他倒霉,昨夜里他夜观天象但见东方一颗彗星闪烁,测出有谋反之星出现,今又出现南北天虹更是隐喻出天下即将兵荒马乱。 那司天监好子江急忙向纣王汇报,他陈述历届出现天象异常,朝代更迭的事件,惹的纣王很不愉快,说他危言耸听、信口雌黄。 但忠心耿耿的好子江却劝纣王立国制、重贤达、远奸佞、知轻重、明得失。还比喻妇好的儿子祖庚祖甲两位先王,礼让称王的美谈,这一通的忠心赤胆、慷慨陈词,惹得纣王和妲己勃然大怒。 纣王怒喝好子江借古讽今,好家还想吃老祖宗的恩惠?给他安了个妖言惑众罪,一道旨意就把那好子江推出法场给砍了脑袋。 那好子江的两个儿子好文、好武本是守护朝歌都城的卫戍将军,这哥俩血气方刚,收了父亲的尸首,带着家眷和一部分亲兵就反了朝歌城,向井方城投奔他的叔叔井方侯好子海去了。 纣王即可点将让殷破败和殷成秀前去追赶缉拿,殷破败父子领兵一千往城北追了十五里地还真的追上了。经过劝解无效后,殷破败父子与好家兄弟就打了起来。 然而好文会些法术,掏出个阴魂幡来,默念咒语,但见幡中升起黑雾,瞬间弥漫一片。殷破败、殷成秀一阵头晕目眩、跌下马来险些丧命。 好文好武平日里与殷家父子关系不错也没有痛下杀手,就这样殷破败和殷成秀败回来向纣王复命。纣王也知道那好文有些法术,只好没有责备殷家父子。 好文、好武反了朝歌,那都城的百姓自然一传十、十传百的说开了。街上也多了巡逻的兵丁,这一下弄得人心更加惶惶。 朝歌城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自然殷夫人和殷若雨不知道。酉时的时候,看门的刘伯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告诉殷夫人,门外有五六个人来找殷若雨,说是小姐的朋友,看样子是有很重要的急事。 殷夫人纳闷也没听说殷若雨在外结交朋友呀,但处于礼貌,还是把殷若雨叫了起来。殷若雨用手揉着双眼,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说道:“娘亲,我不是说了吗,我要睡它三天三夜,睡到自然醒为止嘛?” 殷夫人微笑着说道:“你呀,真是个雷打不动,火烧了房顶不起床的懒虫。前几个时辰又是打雷又是下雨的,都没把你聒醒。” 殷若雨撒着娇,慵懒地说道:“人家困嘛,打雷下雨跟我有什么关系。它愿意怎么打就怎么打,愿意怎么下就怎么下。”用手拍着嘴巴,打着哈欠。 殷夫人说道:“下雨打雷是跟你没关系。可咱的府外有几个人和你有关系。说是你的朋友,急着找你有事。” “朋友?我一个女孩子家,又不善于结交,哪儿有朋友,没有!”殷若雨一下子就仰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殷夫人有些嗔怪地说道:“你呀,没有就算了。别睡了,我让厨房给你做好吃的,你都三天没吃饭了。”殷夫人说着就往外走。 殷若雨一下子坐了起来,“等等,娘亲!” 殷夫人停在了那儿问,“怎么了若雨?” 殷若雨急问:“娘,是不是两个女孩三个男孩还有一个姐姐?” 殷夫人点头:“对呀!” 殷若雨闻听蹭地从床上蹦了下来,惊呼地:“啊?!真是他们呀?” 殷夫人急问:“你认识呀?他们是谁?” 殷若雨嬉笑着:“朋友,要好的朋友。娘,我这就看看去。”殷若雨说着话,穿上鞋就跑出了闺房。殷夫人摇着头发出一声轻叹。 殷若雨急急忙忙赶到了大门口,远见门口外九尾狐夏瑶领着老虎精、羊精、猞猁精、兔精、狐狸精等五个小孩子焦急地等在了那儿。 那夏瑶穿着葱绿裙衫,三个男孩老虎精、羊精、猞猁精穿了一身素白,两名女孩狐狸精和兔精穿着一身粉红。看着他们风尘仆仆的样子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殷若雨刚跨过大门口,这五名小孩子喊着姐姐就扑了过来,顿时让殷若雨感动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毕竟是在生死一线的时候,共同为了生命与那苍狗神君斗争,从这一点上来看,是人是妖已经不重要了。相互扶持、众志成城才是最重要的,这样的环境下结出的友谊最感动最可靠。 但凡动植物精灵修成人形,人都习惯称呼为妖或者魔。那人修真悟道就被称呼为仙了。还有一种说法比较直接,什么叫妖魔?凡是不受天庭管束者,即为妖魔。 一说妖魔就会说面目狰狞,专吃人心。妖就是恶魔,其实是对妖很不公平的。妖并不是都是穷凶恶极非杀不可,妖也有好妖,他们潜心修炼,扶弱济贫,做尽好事,最后也羽化登仙。 妖其实与人修真悟道没什么区别。像通天教主门下金灵圣母、毗芦仙、虬首仙大部分都是动物在潜心修行。能说他们是妖怪吗?不能! 所以眼前的这几个小家伙,蛮可爱的。还有柔弱文静的夏瑶,他们都是不会武功那种的好妖。殷若雨明白祖师爷斩杀的都是些不修正心,残害人间的妖魔。 殷若雨惊讶地问:“你们怎么真的找来了?”小妖们望着夏瑶没说话。夏瑶也是一副凄惨的样子。殷若雨明白很可能是遭到不幸了。殷若雨又问,“夏瑶姐姐,究竟出了什么事了?” 夏瑶凄楚地说道:“家没了,让那个苍狗神君还有一个叫金轮法王的魔头血洗了青丘,我的爹爹、娘亲、还有族人,死的死、逃的逃、整个青丘狐族没了。我们好不容易逃过一劫,可我们几个不会武艺法术,和普通凡人一样。我们四海八荒举目无亲,可哪儿能安家呀,万般无奈只好找妹妹来了……”夏瑶说着说着禁不住落泪。 殷若雨的眼圈也红了,一股侠义柔肠之心油然而生,“夏瑶姐姐,小弟弟、小妹妹,以后殷若雨就是你们的亲人了。有我吃的就有你们吃的,有我住的就有你们住的。小弟弟、小妹妹还没吃饭吧?” 五个小妖一起点头。 “好,我也没吃饭。走下馆子吃好的去。”殷若雨说着一手拉着一个往前走。 丫鬟红玉追了出来,“小姐,你干什么去?夫人还等着你回话呢?” 殷若雨头也没回,边走边说道:“告诉娘亲,我请小弟弟、小妹妹吃饭。” 一场大雨过后,朝歌城湿漉漉的,空气中飘着泥腥的味道。殷若雨精神气爽地边走边和小妖们说笑。 殷若雨说道:“以后你们跟着姐姐总的有个名字吧?小老虎那就叫小虎,小山羊就叫小阳,猞猁那当然叫小猫了。那两个漂亮的妹妹呀,小兔子就叫小白,九尾小狐狸那,就叫真真,你们说怎么样?” “好,好,好……”这五名小妖很是高兴。 殷若雨问:“夏瑶姐姐,我们从飞来峰分开后,小虎他们怎么和你在一起了呢?” 夏瑶说道:“这几个弟弟妹妹本来住在五行山,他们怕再被苍狗神君抓了去,就跟我去了东鲁的青丘。我们青丘狐族属于东伯候姜文焕属领地,东伯候姜文焕前些日子想与我狐族结盟共同讨伐纣王,我们的族长为了青丘的安宁,并没有答应东伯候的要求。没想到苍狗神君和金轮法王带着魔族血洗了青丘。可那个东伯候姜文焕却没有伸手施救,所以我们的族长战死,青丘就这样完了。” “噢,原来是这样呀。不说了,咱们先逛街,天黑的时候,我带你们去城东的聚仙楼吃酱肘子怎么样?” 那几个小妖闻听。拍手叫好。殷若雨领着他们顺着一条大街向聚仙楼而去。 第四十三章:姬旦拜谒众仙友 朝歌邂逅穆安风 姬旦和彭安本来是驾着紫霞剑一路东行,那速度飞快之极,可进了豫州地界经过渑池的时候,但见身边乌云朵朵电闪雷鸣。 姬旦继续向东北方向行驶了一百多里,雨唰唰地下了起来。就是修道之人也经不起这雷电和雨水的打击呀,更何况有个凡人彭安。他收了紫霞剑下了云端,找了一个山洞避雨,把身上的衣服用柴火烘干。 这个时候有个樵夫也来山洞避雨,姬旦就请安问这儿距离朝歌还有多远,那樵夫告诉他只往正东大概有三百多里地就到了。 樵夫看着姬旦气宇轩昂,不由得问道可是学道之人?姬旦如实回答,那樵夫笑了,这儿是昆仑虚,离此不远有个麒麟崖玉虚宫,那儿可住着一位大罗金仙,名唤元始天尊。 姬旦闻听很是惊讶。元始天尊乃是三清上神的玉清,他比师父还高了一辈份。他听母亲说,父亲曾应元始天尊的邀请去玉虚宫探讨周易八卦要义。父亲虽然与仙无缘,但是受益匪浅。那本册子太古经就是元始天尊赠送的。 姬旦觉得天空作美下雨这是天意,他决定去玉虚宫拜揭元始天尊。可事与愿违,当他赶到麒麟崖的时候,见到许多元始天尊的门生徒弟,白发皓须、仙风道骨地打坐在几颗高大的松树下,正在讲经布道。 那姜子牙也在其中,姬旦向各位偮礼表明了身份,姜子牙告诉他师父去了天界,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还告诉他要想救得父亲脱离牢狱之灾,一个人很重要,那就是纣王的心腹费仲。 姬旦觉得姜子牙白发飘逸,看那年龄也该在六十岁以上,精神矍铄很有派头。其实这些徒弟当中,像姜子牙还算资质比较愚钝的徒弟。不在十二金仙之列。 太乙真人、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慈航道人、广成子、赤精子等十二金仙随便站出来一个那就是大师级别的神仙。此刻这些神仙们聚集在麒麟崖是在叩谒老师,等着师父的敕令。 看来神仙一万五千年的劫难在劫难逃,人魔仙即将迎来屠戮。 姬旦拜别各位大仙,大仙稽首相送。姬旦和彭安离开后,文殊广法天尊笑曰:“这个姬旦气宇轩昂、资质脱颖,实属我修真之人难得的奇才。荡魔天尊真有福气收了这么好的徒弟。改天真要向天尊讨要一杯喜酒了。” 众仙附会:“应该……应该……” 慈航道人说道:“文殊师兄说的是,这个姬旦日后虽不是帝王却胜似帝王,斩魔族、平三监,大周帝国能国祚永恒八百年,非此人莫属。” 普贤真人笑曰:“慈航道兄,你泄露了天机了。” 众仙哈哈大笑。 太乙真人笑着说,“文殊、慈航、普贤道兄但说无妨,这儿传不到凡界,不算泄露天机,但说无妨,但说无妨。” 广成子说道:“子牙师弟呀,将星已经出现,不日即会应验,你也该继续回你那渭水的磻溪当一名钓叟,去等待明君的邀请了。” 姜子牙揖礼:“谢过各位师兄。他日子牙拜相破商汤斩将封神,还有劳各位师兄施与援手,子牙先行谢过了。” “哈哈哈……”“应该的……应该的……” 朝歌城,商汤帝都,一座令人神往的城市。 姬旦与彭安继续东行,在酉时赶到了朝歌城。朝歌城楼房林立错落有致,宽广的大街上,树木葱绿、繁花似锦。虽说雨后,但大街上还是人流如织,叫卖声不绝于耳。真是帝王之都,果然比那西岐城热闹多了。 彭安的眼睛转个不停,他恨不得长十双眼睛也看不过来。彭安说,四公子等我学好了庖丁,就在这条街上开一个大大的饭店。姬旦说,注意矜持。不要过于张扬,免得被人误解。 彭安就不言语了,但眼睛更加活泛了。姬旦说,别瞅进眼里拔不出来,还是先找个歇息的客栈,填饱肚子再说。他俩不知不觉已到城东,彭安一抬头看见了不远处有一家集吃住为一体的酒楼,叫做聚仙楼。 但见这个聚仙楼有三层高,偌大的一片,门口是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彭安说道:“四公子,咱们就住聚仙楼吧。像这样气派的酒楼,那房间一定宽敞明亮,住着舒服。那饭菜也一定棒!” 姬旦笑着说:“你这馋猫,就为了你那张嘴?我们可不是游山玩水来的。” 彭安嘿嘿地笑着说道:“没事,我这儿有祖师爷的金如意,别忘了点石成金。” 姬旦也说:“我提醒你,别忘了,胡乱花费,变成个哑巴!” 彭安答道:“没事,咱们这是正当消费。不用客气,我就请客啦!” “那就进去吧!” 姬旦和彭安走了过来,被店小二高呼一声,迎进了聚仙楼。 彭安为姬旦选了三楼上稍大的房间,自己的房间稍小就在斜对过。这样挨着方便照顾。姬旦的房间正好阳面临街,彭安放下包裹,给姬旦倒了一杯茶。 姬旦品着香茗走到窗前,用手轻轻推开窗户,俯瞰下望,但见街上杨柳树夹杂着海棠树、桃树、梨树等,点缀在街道两旁。雨后的树梢和花瓣上还留着晶莹剔透的雨珠,被那风一吹噼里啪啦掉落一地。 杨柳翠绿,姹紫嫣红,清风吹落花瓣,更是随雨珠落英一片。空气中弥漫着醉人的花香,行人步履匆匆地穿行在绿荫与花海之中。正应了那一句:清风拂绿柳、人在画中游。 姬旦从小到大,第一次来到繁华的都市,不免感慨万千。他虽说在僻静的南岩宫,宫里不但有修真悟道的经书,那九天荡魔祖师也是个饱经诗书的大文儒。 姬旦的家里还送来了包括军事、文学、天文、地理等书籍。家里还派了一位老师在南岩宫执教了他八年。可以说姬旦纵览了天下各种书籍,可以用饱经诗书、才高八斗来形容。 他突然看到有一名俊俏的姑娘一袭青色的衣服,左手提着一把带鞘的弯刀,从远处款款而来,他一种吟诗作赋的冲动油然而生,他微笑着吟道:“二八佳人好芳妍,宽宽微步花影间。青衣罗绮虽未笑,恰似月宫冷婵娟。” 彭安惊奇地说道:“四公子,你这首诗说得好,可哪儿有二八佳人呀?”突然伸头下望,“噢,原来在这儿呢。真是一个俏佳人,太美了。漂亮!这朝歌城肯定有很多美女了。” 那女子停住了脚步,轻皱眉头,很显然姬旦和彭安的谈笑她听见了,心里不由得对轻薄狂妄的男人很是厌恶,她抬起头有些微怒地向那楼上的窗口望去。 彭安急忙伸出手打招呼:“嗨,这位姑娘好!” “狂妄的臭男人,找死!”但见那青衣姑娘,嘟囔了一句。横眉冷目,突然伸出右手向楼上的窗口挥去。正在伸头嬉笑的彭安,只听“啪”地一声,脸上火辣辣的疼。彭安大骇,这是什么功夫,竟然会隔空打人?彭安捂着右脸呻吟不止。 姬旦一惊,看清了楼下哪位姑娘的面孔,他不由得脱口而出:“穆姑娘?” 彭安一愣,“穆姑娘,你认识?” 姬旦:“噢,刚认识没几天。她打你不冤。” “不冤!我白白挨了一巴掌,我也没招她惹她。我这不是出于礼貌打招呼嘛。有些法术有什么了不起的,这姑娘也太霸道了吧?” “我也曾经平白无故地跟她打了一场。因为她是冷美人穆安风,外号鬼见愁!” “鬼……鬼……我真活见了鬼了。”彭安在往大街上看,那个鬼见愁穆安风已经消失了,彭安嘟嘟囔囔,“哎,这个鬼见愁还消失的很快呀。” 姬旦小声地说道:“她怎么也来朝歌了?” 彭安说道:“四公子你别在吟诗作赋了,再吟出个大魔头来,我这脑袋可就搬家了。走走,咱们还是下楼吃饭吧。” 姬旦放下茶碗和彭安下楼吃饭,因为天还没有黄昏所以吃饭的人并不多,他俩找了个靠窗户的座位坐下来。店小二介绍酒店里的特色招牌,报着菜名就把彭安馋的流口水。 彭安兴奋地说道:“酱肘子、清蒸鸡、四喜丸子、把你们酒楼的招牌菜统统上,爷吃得高兴,还有打赏。对了,酒要好酒。快点去吧。”那店小二兴奋地喊着菜名去了后厨。 彭安不经意回头,突然发现邻桌上,刚才的那名姑娘穆安风坐在那儿正在吃阳春面,那把诛仙刀就放在桌子上。彭安小声地说道:“四公子,打我的哪位坐在那儿正在吃饭。” 姬旦闻声也侧身看,果然那穆安风坐在那儿吃的津津有味。姬旦出于礼貌站起来走到穆安风跟前,拱手揖礼:“姬旦见过穆姑娘。” 穆安风抬头发现站在身边的这名彬彬有礼的俊美男,她嫣然一笑,但还是露出愕然:“你是谁?为什么知道我姓穆?” 第四十四章:有意殷勤却遭拒 捉妖师兄妹翻脸 写字不易呀,求各位书友支持、推荐、收藏呀! ……………………………………………………………………………………………………………………………………………………………………………… 穆安风见了姬旦为什么不认识?那天在天界,她为了师弟武庚仓促与姬旦打斗,还用混元珠炸了姬旦。当时姬旦一脸的灰黑,她也没细看也没聊上几句就匆匆而别。只谋一面没有什么印象,所以就认不清,实属很正常的事。 穆安风和师弟武庚辞别殷若雨和羽飞后继续寻找苍狗神君,但找遍天界四周也没有见到踪迹。他俩只好回到凌霄山向师父复命。 穆安风为什么来了朝歌?她从小在舅母家长大,舅母病了,所以她赶来朝歌看望舅母。因为腹中饥饿,就进来先吃碗面,再给舅妈带回去些爱吃的菜肴。 姬旦听穆安风否定认识自己,他解释道:“穆姑娘可能事务繁忙,我们又是匆匆一面,所以不记得很正常。不知穆姑娘把那苍狗神君抓住了没有?” 穆安风恍然大悟,她站了起来拱手:“噢,是那位姬旦道兄?你好!” 姬旦也拱手:“正是小生姬旦。穆姑娘刚才小生信口开河,胡乱地诌了两句,实属不雅,多有得罪,纯属误会,请姑娘海涵。” 穆安风嘴角上翘,微微轻启朱唇,“二八佳人好芳妍,宽宽微步花影间。青衣罗绮虽未笑,恰似月宫冷婵娟。” 姬旦兴奋地说道:“穆姑娘记性很好,小生拙词浅句难登大雅。让穆姑娘见笑了。” 穆安风讥刺地说道:“很有诗意的唯美诗句嘛,只可惜把我错当那花影行走之人了。” 姬旦很是尴尬:“这……穆姑娘……” 穆安风脸一沉,“说完了吗?我还吃饭呢。这回我们俩算扯平啦。”穆安风说完坐在那儿继续吃面。 这个时候店小二已经把酒菜准备好端了过来,放在彭安眼前的桌子上。姬旦一见客气地说道:“穆姑娘,先前有所得罪,我们准备了酒菜,不妨坐下来一起吃?也顺便向穆姑娘赔礼道歉。” 穆安风冷冷地说道:“我已经吃饱了,谢了。” 一名店小二拿着一个食盒过来,穆安风接过食盒,招呼也不打抓起诛仙刀转身离去。 姬旦不甘心地喊:“穆姑娘……” 穆安风已经提着食盒走出了酒楼。 姬旦很是尴尬,他讪讪地回到了餐桌前。 彭安哧哧地笑了,“四公子,有心约佳人,佳人却爽约。这个穆姑娘是够冷艳的。”抚摸着被打疼的脸,“谁要是讨了这样的老婆,那还不是中看不中用。我是说中看呢,漂亮。可过起日子来,还不是母夜叉。” 姬旦噗嗤一乐,坐在椅子上说道:“我和她只是偶然相遇。不说她了,吃饭。” 彭安为姬旦倒着酒说道:“那穆姑娘一出手我就知道是你们的同道中人。看来四公子对她有意思。男人嘛,见到漂亮的姑娘动心,这是很正常的事。你要是喜欢穆姑娘,那我就告诉你使尽男人的魅力,用四个字,死缠烂打。保证能搞定穆姑娘。” 姬旦扬手做欲打的样子,“小安子,我说你这个人脑子净想这乌七八糟的东西。赶紧吃饭!” 彭安嬉笑:“我虽说不像你能掐会算,但我是看出来了,你心里喜欢她。那就赶紧的去追呀。可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人了。” 姬旦嗔怒地:“还没吃饭你就撑了?再说一口也别吃!” 彭安急忙把自己跟前的酒杯斟满,端起来说道:“这么好的一桌子菜,我要是不吃,对不起我这咕咕叫唤的肚子。来,干杯。” 哪个男人见了漂亮的女人不动心?姬旦也不列外,其实他在内心深处,已经对穆安风心有所属,有了一丝丝的爱意,只是嘴上保持矜持罢了。可他似乎还是猴急了些,这样便有了些许意淫和猥亵的味道。难怪彭安能看的出来。姬旦苦笑了一下,端起酒一饮而尽。 彭安和姬旦不在打嘴仗,他俩开怀畅饮起来。 …………………………………………………………………………………… 殷若雨贪玩领着夏瑶和五个小孩子在大街上开心地转了一圈,小孩子们很开心。眼看天色黄昏,殷若雨就带着他们向聚仙楼而去。 聚仙楼里的食客多了起来,殷若雨领着大伙儿进来,殷若雨问有雅间吗,店小二回答,不凑巧这几天雅间都让客商包了,只能坐在大厅里了。殷若雨只好找了个桌子让夏瑶他们坐下。 殷若雨对店小二说道:“看见了吗?都是我的好姐们,什么酱肘子、清蒸鸡、荷花鱼、鸡鸭鱼肉,把你们聚仙楼的招牌菜,统统来一份。再来五坛好酒。记住,不要跟本小姐省钱,本小姐吃的不是饭是开心,懂吗?快去!” 很显然殷若雨是这儿的常客,店小二对着她点头哈腰:“殷小姐放心,您先喝茶。” 大伙儿等着上菜,殷若雨环视了一下大厅。霍!生意很好。这个时候姬旦和彭安吃喝着正酣,由于人声嘈杂,他也没有注意到师妹殷若雨就在大厅里,还带着一帮妖怪来吃喝。 姬旦心情很好,所以和彭安推杯换盏,不知不觉中那彭安就有些喝多了。姬旦想回房间休息,但看着彭安开心的样子,只好陪着他继续喝酒。 殷若雨这个桌子上很快什么酱肘子、清蒸鸡、荷花鱼林林总总上了一大桌子。夏瑶和小虎等人这几天光顾着逃命了,哪能吃一顿饱饭?所以他们不在矜持,风卷残云地吃起来。 殷若雨看着他们吃相很开心。不一会桌子上杯盘狼藉,酒也喝光了。小虎、小阳、小猫、小白、真真打着饱嗝,酒足饭饱。殷若雨问:“你们五个吃饱了吗?” 小虎等人:“姐姐,吃饱了。” 殷若雨问夏瑶:“姐姐,你吃饱了吗?” 夏瑶笑着说道:“多谢妹妹收留款待。” 殷若雨大大咧咧,“客气什么?”喊,“店小二过来算账。” 店小二高兴地过来:“殷小姐,吃好啦?” 殷若雨说:“吃好啦,算账!多少?” 店小二回答:“一共是两枚金币。” “不多,我掏给你。”殷若雨往腰间一摸,坏了,竟忘了带钱袋子。她嘿嘿地笑着,“店小二,我今天忘了带钱了。记账,记账。” 店小二一听,脸立马苦了下来,“殷小姐,我们酒楼最近吃紧,掌柜的说了,概不赊账。我一个店小二也做不了主呀。” 殷若雨眼一瞪:“什么?我的面子都不给,我可是你们酒楼的常客。我的面子不给就罢了,我爹我哥的面子也不给?” 店小二惊吓的只好作揖,赔礼。 殷若雨耍起了性子,“那我就不走了,看你们怎么办?” 突然那小猫用贼溜溜的眼光向大厅里的食客飘去,他一下子看到彭安腰间一个鼓鼓的钱袋子,他悄悄地溜过去,弯腰在彭安的身后解那钱袋子,彭安醉醺醺地一点感觉也没有。 片刻那小猫得手,拿着钱袋子溜了回来,还没有走到殷若雨他们桌子跟前,就被姬旦拦住。 姬旦脸色一沉说道:“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成为梁上君子?拿来!” 小猫赶紧的一下子把钱袋子塞给了小虎。 殷若雨正与那店小二争持,并没有注意到姬旦就站在旁边。 姬旦突然发现喝酒的真真露出了狐狸尾巴,他急忙运用玄真,一目了然,他断喝一声:“原来是一堆小妖,快速速现形。” 姬旦这么一断喝,不但把夏瑶和五个小妖吓的魂飞魄散,连正吃饭的食客们也炸开了锅。 “妖怪……妖怪……妖怪……”食客们纷纷惊叫着往楼外跑去。 那店小二也妈呀一声跑了。 于是,大厅里叮叮当当,杯盘掉落,桌倒椅歪,一片狼藉。 殷若雨更是惊讶,她突然发现大声喊捉妖的竟是师兄姬旦。她惊讶地:“姬旦?师兄?” 姬旦也是一愣:“若雨师妹?” 殷若雨顾不得再说下去,她赶紧安慰惊吓乱跑的食客们,“大家别跑,哪儿有妖呀?他是喝醉了,产生的幻觉。别跑……跑……” 再看大厅里,几乎都跑光了。 殷若雨小声地说道:“师兄,小声点。别给我难堪嘛?有事好商量嘛?” 姬旦刚想说话,聚仙楼的掌柜惊叫着从楼上跑了下来,边跑边喊:“妖怪,哪儿有妖怪?”发现大厅里一片狼藉,除了姬旦、殷若雨等当事人外,其他的客人都跑光了。他捶胸顿足地哭号,“哎呦,我的酒楼,我的客人。这回我可赔惨了。” 殷若雨急忙解释,“葛掌柜,一场虚惊。都是醉话。哪儿有什么妖呀。今天的损失记在我爹爹的账上怎样?放心,我是不会耍赖的。” 葛掌柜看着大厅里摔坏的东西,“这……这……还有这些……客人也跑了……” 彭安摇摇晃晃走了过来,“四公子,哪儿有妖怪?”突然看见失态现出原形的小九尾狐狸,他大叫一声:“妖怪,真的是妖怪!”彭安惊吓的一下子钻进了桌子底下。原来他也看见了那小阳也露出了尾巴。 这回葛掌柜也看的真真切切,他惊叫着向楼上跑去。 殷若雨一见没法收场了,她不悦地说道:“哎,姬旦,你是不是阴魂不散呀?我在哪儿你跟到哪儿?这回我没有招你惹你,你干嘛总欺负小师妹呀?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九天荡魔祖师他老人家的徒弟?更怀疑你是不是我的师兄?” 第四十五章:刁钻古怪气师兄 姬旦赔礼佘银子 姬旦严肃地说道:“师妹,我没有看错,他们这几个孩子都有可能是妖怪。师父他老人家是荡魔天尊,一生除妖斩魔为己任。他老人家经常告诫我要荡魔除妖,你竟然违背师父的意愿,跟小妖做朋友?” 殷若雨一下子从椅子上抱起现出原形的真真说道:“她是我养的小狐狸,我喜欢小动物怎么啦?” 姬旦说道:“你抱的分明是九尾狐妖,哪儿是什么小动物。让我杀了她!” 殷若雨眼一瞪:“你敢!他们是妖?妖什么妖呀?我看你才是妖呢。”凑到姬旦眼前,“你闻闻我身上的味道,我是不是妖?别忘了,我还吃过妖呢。我的身体里有十个妖灵的魔力,你是不是也把我杀了?” 姬旦争持道:“你这是强词夺理。” 殷若雨笑,“羽飞哥是青鸾鸟,他是女娲娘娘的徒弟,他是不是妖?龟灵圣母、金灵圣母是老鼋成圣,她们可是通天教主的徒弟,是不是妖?还有师父的龟蛇二将算不算妖呢?” 姬旦一下子理屈了,回答不上来,“这……” 殷若雨:“这什么呀?这就看跟谁了对吧?跟着魔学魔,跟着仙成仙。这几个小弟弟、小妹妹,我收为徒弟了,让他们修真养性,皈依我教。让他们也羽化登仙。他们就不是妖啦。” 姬旦一想这个小师妹也太任性霸道了,这样争下去反而没有什么好结果,他有些气馁地说道:“师妹,我也不跟你争持了。你好自为之吧。” 殷若雨笑了:“这就对了嘛师兄。我们见面要和谐,不要动不动的就想打架。”殷若雨把九尾狐给了夏瑶抱。她对着小虎说道,“拿别人的东西是要打屁股的,给我?!”小虎不情愿地把彭安的钱袋子给了殷若雨。殷若雨随手把那个钱袋子又给了姬旦,她说,“拿着,我们两不相欠了。” 姬旦有些尴尬地说道:“师妹,刚才我考虑不周,有些唐突,店里的损失我来赔。” “不用,我别的没有,就是有钱。”殷若雨喊,“葛掌柜出来吧。结账!” 葛掌柜哆哆嗦嗦又下了楼,他嗫嚅地说道:“妖、妖怪捉住了吗?” 殷若雨笑着说:“葛掌柜,哪儿有妖怪呢?没有!” 葛掌柜还是心有余悸地说道:“那刚才……”用手一指夏瑶怀里的九尾狐狸,“那这只小狐狸……” 殷若雨**着九尾狐狸说道:“葛掌柜,一场误会,它是我养的小狐狸,很可爱的。要不,我送给你?” 那九尾狐狸轻轻地发出呢喃的吱吱声,睁着双眼很是可爱。 葛掌柜摆手:“不、不、不,我哪儿敢要殷小姐的心爱之物。” 姬旦对着葛掌柜揖礼,“葛掌柜,刚才是我看走眼了。没有什么妖怪,语言唐突,吓跑了顾客,店里的损失我赔。”说着准备把钱袋子给葛掌柜。 殷若雨急忙拦住,“不用你的钱,我有。”殷若雨从胸前摘下那枚墨绿貔貅,“葛掌柜,我先把貔貅押在这儿,明天我就把钱送过来。你拉个清单,是多是少一块算清。” “哎!”葛掌柜接过貔貅,用手一摸大吃一惊,“殷小姐,你的这个貔貅是块上好的老玉,要是磕了碰了,我就是把聚仙楼抵出去也赔不起,你还是拿着吧。” 姬旦看见貔貅也是吃惊不小,他觉得这个貔貅很面熟,好像是他父亲珍藏的那枚传家宝贝貔貅。姬旦急忙说道:“让我看看。”葛掌柜把貔貅递给了姬旦,姬旦用手一摸,他激动地说道:“师妹,你这枚貔貅是家传宝物还是偶然所得?” 殷若雨一看姬旦似有隐情,她反而调皮的说道:“我也是偷的,你管的着嘛。” 姬旦诚恳地,“请师妹不要开玩笑。” 殷若雨招招手,姬旦凑到跟前,殷若雨小声地在他的耳旁说道:“这貔貅呀,你想听……” 姬旦点头。 “我呀,我却不告诉你!” 殷若雨扯开身子,面对姬旦,她眉峰耸动,嘴角露出浅浅的笑纹,那眼神流露出猫戏老鼠般的快意。姬旦读懂了一切,他心里很窝火也很失望,但他面对殷若雨却拿她没办法。 他拿着貔貅犹如拿着一块滚烫的火炭,拿也不是,放也不是。以至于在手掌上趟出了汗渍。 这个时候彭安晃晃悠悠过来了,“四公子,别见了美女就搭讪,刚才那个穆姑娘你就吃了闭门羹,现在又吃,不如我们继续喝酒。” 姬旦正好借此发泄,他微怒地说道:“彭安,什么穆姑娘。休要多嘴。” 殷若雨一听随即挖苦地说道:“噢,师兄。你失恋了对不对?那也不能拿师妹开刷呀?我可不是你的梦中情人。葛掌柜不敢留下我的貔貅,你是不是想占为己有呀?” 姬旦急忙把貔貅还给了殷若雨,他说道:“葛掌柜,这袋银子够不够?” “够、够,够了。”葛掌柜高兴地接过了钱袋子。 彭安想上前与那葛掌柜抢钱袋子,单被姬旦用一只手轻松地把他挡了回去。 殷若雨说道:“既然你那么固执,师兄,那就算你请客了。谢谢啦,我们走!”殷若雨领着夏瑶和小虎、小阳等人离开了酒楼。 彭安后悔不跌地说道:“四公子,这可是咱们全部的盘缠,怎么这么倒霉呀。你哪儿冒出来个师妹呀?!” 姬旦说了一句:“再乱语,掌嘴!”转身背着手向楼上走去。彭安悻悻地跟在了后边。 姬旦来到三楼,他推门进了房间,彭安跟了进来。姬旦坐在了床边,用右手轻轻地揉搓着额头,似有些沮丧的感觉。彭安说道:“四公子,我可跟你说,做人呢,固然实诚是好,可太实诚了就是缺心眼。你刚才就不该把银子全部给了葛掌柜。要是担责任嘛,你和你那师妹也是各分一半,凭什么这冤大头都让咱们去当。我可告诉你,明天我们就喝西北风吧。” 姬旦抬头露出微笑:“小安子,我没想到在朝歌城还能这么巧,碰上师妹?” “别说你那师妹啦,看她年纪轻轻的,整个一个刁钻古怪的老滑头。她的脑子挖出来,上称称也比你的多半斤。一看就是个老江湖了。”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与她却有隙缘,舍些银两又算什么?” 彭安恍然大悟,“噢,我明白了。她不但是你的师妹,还很有背景。怪不得葛掌柜对她很尊敬。这回我们可找到熟人了。” “那就回去歇着吧,我小憩一会儿。” “哎。”彭安应了一声,轻轻地带上了门,离开了。 姬旦微笑着站起来,他伸了伸腰,酒精的作用反而让他脑海里一会儿出现穆安风一会儿出现殷若雨。想起穆安风就想起初次见面,自己虽被她的一番戏弄很尴尬。但留给自己的却是那穆安风冷清的面孔和深邃霸气的眼神。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而眼神则是透过窗户传递出的内心世界的本质,在姬旦看来穆安风的每个眼神,都充满了魔一般的魅力。 想不到今天又在朝歌城见面了,落英飘红、心仪的佳人恰似心有灵犀如约而至。清风、飘花、佳人、诗词,恰如其分。姬旦嘴唇涌动,激动地又重温了他那首拙作。 穆安风虽说冷酷言少,但那气质与容貌宛如冷月清晖,含雪腊梅。只需一面就在姬旦心里荡出涟漪。 可想起了殷若雨,却被这师妹那调皮顽劣的天性,古怪精灵的表情和语言,所困扰。虽说常常让自己陷入尴尬和无奈的境界。但心里一点也恨不起来,反而觉得师妹天真的可爱,心中不免有一丝说不出来的爱意。 尤其是今天,当殷若雨拿出那枚貔貅时,他一眼就认出那是父亲的心爱之物。怎么就落到了师妹的手里?是否冥冥之中,那貔貅犹如月老的红线把他和她拴在了一起? 想着穆安风和殷若雨,在她们之间让姬旦任选其一,他觉得难以取舍。青春涌动的时期,谁没有对可爱漂亮的女孩子冲动过?姬旦也是人,自然摆脱不了红尘的诱惑。 自古多情空余恨!两个女人就把他折腾成这样,他的脑海反过来倒过去,安风、若雨,若雨、安风。闪电般在脑海里交织辉映。只弄的他的头大了起来。 姬旦急忙调整呼吸,尽量把两人的身影从脑海里排斥掉。片刻,他清净了许多。他随即躺在了床上,闭上了眼睛酣然入睡。 …………………………………………………………………………………… 殷若雨和夏瑶、小虎等人高高兴兴地走在了大街上。夏瑶还是抱着那小狐狸真真。殷若雨边走边说:“朝歌城可大了,改天我领着你们好好的转一转。不过你们可听好了,再吃饭喝酒的时候,可不许酒后失态,露出原形来。” 小虎、小阳等小孩儿齐声:“知道了,姐姐。” 九尾狐真真轻声地吱吱叫着。 殷若雨看见小阳的尾巴还在摇摆,她笑着说道:“小阳,把尾巴收回去。你这样会吓坏路人的。” “噢,姐姐。”小阳急忙收回了尾巴。 殷若雨从夏瑶手里接过了九尾狐,说:“真真呀,以后呀可不要贪杯哟。姐姐帮你变回来好不好?” 九尾狐真真呢喃地点头。 第四十六章:瞒母亲巧收徒弟 信心足设成仙堂 殷若雨默念咒语,用手一指,须臾怀里的九尾狐变成了真真。真真的小脸红扑扑的,她甜甜地说道:“谢谢姐姐。” 殷若雨抱着真真说道:“一会儿就到家了,我们家一下子添了这么多的小朋友,是不是很热闹?热闹呀,但一定要听话,否则就要打屁股对不对?” 五个小孩子点头。 殷若雨突然停住了脚步,皱起了眉头,“可我怎么和爹爹娘亲说,留下你们呢?我要找个理由吧、对,找个什么理由呢?” 夏瑶说道:“妹妹,你不是要教他们法术吗?那就收他们当徒弟吧。” 殷若雨豁然开朗,“对呀,我要成了他们的师父,那他们几个留在家里就可以名正言顺了。好,就这么办!” 夏瑶有些拘谨地说道:“妹妹,那我呢?我怎么办?” 殷若雨想了一下,说道:“嗯,夏瑶姐姐,咱俩那,岁数差不多。我在飞来峰为了给苍狗神君面子,才喊你姐姐的。现在就不同了,你不如屈尊一下,叫我姐姐。然后呢,你不如改一下名字也好让那苍狗神君找不到你。你们青丘的九尾狐族……胡九妹,那就叫胡九妹怎么样?” 夏瑶一听很是高兴,“姐姐,那我就叫胡九妹了。” “好,我们走。明天我就可以开业授课!” 殷若雨、胡九妹、小虎等七人快快乐乐地向殷府走去。 殷夫人坐立不安地在房间等待,天都快黑了,若雨还没有回家。丫鬟红玉进来说,小姐还没有回来。殷夫人又问了一遍后,又是纳闷了半天,若雨一下子哪儿冒出这么多的朋友呀。 突然院子里传来殷若雨和一帮孩子的说笑声,殷夫人和红玉急忙走出了房间。只见殷若雨领着四五个孩子还有和她差不多的一名女孩子在院子里说说笑笑走着。 殷若雨一见娘亲出来,她笑着说:“娘亲,我回来了。这是我新收的徒弟,我要当师父啦。” 殷夫人很惊讶,她打量了一下这伙儿小孩,三男俩女,差不多也就是十岁左右的孩子。那个大一点的姑娘也不过比若雨大个一两岁。怎么就变成了徒弟呢?殷夫人疑惑重重地问:“徒弟?若雨,从来没听你说要收什么徒弟呀?再说,你都没出师学成,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能当解惑授业的先生?” 殷若雨早就想好了办法,她嘿嘿一笑:“很突然嘛。我也没想到,这是师父收的小徒弟。你也知道师父他老人家,天天忙的不可开交,不是降妖就是除魔。还要应酬三界这个神仙的邀请,那个真人的宴请。所以这个光荣的任务就落在了我的头上了。我只好勉为其难,代师父传艺了。” 殷夫人信以为真,“噢,原来是这样。那好吧,你这个脾气呀,能有耐心吗?别三天不过就没了耐性,辜负了你师父的嘱托可不好。” “放心,放心。我的脾气很温柔的。”殷若雨对着胡九妹等人说,“快,见过娘亲。” 胡九妹、小虎等人抱拳揖礼:“见过娘亲!” 殷若雨纠正,“不对,是见过伯母。” 胡九妹、小虎等人,“见过伯母。” 殷夫人很是高兴,她欣慰着:“哎!免礼,免礼。家里宽敞的很,吃住又方便。红玉呀,快叫刘伯准备几间上好的房子,让若雨的师兄弟们住。” 红玉高兴地去找刘伯给这几个孩子安排房间去了。殷若雨把胡九妹、小虎的名字介绍完,就领着他们去看刘伯给安排的房子。 殷府不算太大,那也是四进院的院落,大概有十二亩地左右,大小房间也有几十间。各种树木点缀在各个院子的角落,很是古朴典雅。 殷若雨家境很殷实,几代都是商汤的武官。府内住着爹娘、哥哥、嫂子、还有一个三岁的侄子。府内有男仆和女仆七八个,养活新来的胡九妹等几人,那是一点也没有问题。 刘伯把胡九妹几人安排在最后一个院落里,这儿很僻静。殷若雨觉得刘伯安排的很到位。在这儿开课授业很合适。 这个院落正房和东西厢房有八九间,旁边左一拐就是一个小胡同,直通正房的后山墙,那儿有个侧门,过了侧门不远就是殷府的后门了,出入很方便。 更不错的是,这个院落的西首是个两亩左右的小花园,种的是清一色的桃树,既能游玩又能练武,那些石锁、刀枪棍棒就放在练武的架子上。平日里,殷破败、殷成秀还有殷若雨时常在那儿习练拳脚功夫。 很快,女仆们就收拾好房间,小虎、小阳、小猫住在西厢房的一间里。小白和真真住在东厢一间,那胡九妹住在东厢的另一间。正房留作课堂用。 女仆们收拾完,就客气地退出了院落。 殷若雨和大伙儿站在院子里,环视四周,她兴奋地说道:“怎么样?这环境还可以吧?” 小虎、小阳、小猫、小白、真真拍手叫好。 胡九妹高兴地:“姐姐,这儿太美了。我们几个无家可归在外飘零,幸得姐姐垂爱收留。我,我都不知道怎么说感激你的话来。姐姐,请受我一拜!”胡九妹拱手,深深偮礼。 小虎等其他孩子也赶忙揖礼。 殷若雨摆手,“别客气,别客气。这样我会骄傲的。”大伙儿礼毕,殷若雨接着说,“有人的时候呢喊我师父,没人的时候呢喊我姐姐,我这个人不沾你们的便宜,我是很公道的哟。” 大伙儿齐声:“诺!” 真真天真地问:“姐姐,姐姐,为什么我们不和小虎他们住一块呢?” 殷若雨咯咯地笑了,“因为你是女孩,不再是动物,所以女孩和男孩要分开住了。” 一切安排妥当,殷若雨把大伙儿叫到这个院子的大门口,她指着这所院子说道:“以后这儿就是你们学习生活的地方了。从明天开始,你们要修真悟道,争取从妖族一举跨入仙族。有没有信心?!” 胡九妹、小虎、真真等人齐声说道:“有,师父!” 殷若雨信心满满地对着大门口一挥手,但见一枚金光闪闪的大匾额须臾镶嵌在门楣上,上书“成仙堂”三个大字。 “成仙堂!”胡九妹触景生情,不由得泪水盈眶。 “对,成仙堂!作为对你们的勉励。就叫成仙堂!小伙伴们加油吧!为了早日成神仙一族加油!”殷若雨攥着拳头信心十足地说道。 大伙儿欢声雀跃。 红玉过来说,老爷回来了,在书房等小姐,让她过去。殷若雨让胡九妹领着他们先回房间休息。就随着红玉去前院见父亲去了。殷若雨边走边问,父亲找她有什么事。红玉摇头,她也不知道。但看着老爷好像有什么心事。 殷若雨有些忐忑地来到书房跟前,天已经暗淡下来,红玉站在书房外等候。殷若雨硬着头皮进了书房,昏暗的灯光下,父亲正襟危坐地坐在椅子上,脸色很是凝重。哥哥站在父亲跟前也是一脸的严肃。 殷若雨心里说,坏了。自己招“徒弟”的事,能瞒过娘亲可瞒不过父亲和哥哥的法眼。 果然殷若雨一进来,殷破败就问:“若雨,听你娘说,你在府上收了几名小孩子做徒弟?” 殷若雨的眼叽哩骨碌转着,揣摩着父亲的用意,她慢慢地,“爹爹的意思是……我该收呢,还是不该收呢……” 殷破败却用威严的口吻问道:“若雨,那你的意思呢?” 殷若雨有些瘪了,不知道怎么回答:“我的意思呢……”她用眼神瞅旁边的哥哥,希望从殷成秀那儿找到答案。但殷成秀却没有给出任何能提示的表情来。殷若雨只好心里一横,大不了挨爹爹一顿臭骂,她笑着:“我的意思是谨遵师命,代师传授,等师父云游四海八荒归来,我这个师父也就做到头了。” 好机灵的殷若雨,她这样回答,既抬出师父当挡箭牌,又说明只是临时代课而已,要是父亲不同意,她也能进能退。 没想到殷破败笑着站起来:“好,很好。这说明雨儿不但学业有成也长成大姑娘了,都当起师父来了。” 殷若雨终于松了一口气,撒着娇说道:“啊,爹爹。我还认为您老不同意呢。” 殷破败道:“若雨,我和你哥哥无缘仙道,你却与仙有缘。这是何等的福分。我们也跟着粘些仙气。你收徒弟是好事,将来呀,我们殷家还指望你广收徒弟,开枝散叶,壮大我殷家的声威呢。” 殷若雨笑了,急忙顺杆爬,她道:“爹爹,您老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现在我把咱们的后院当成了我的授课学院,名字都起好了,叫成仙堂。” 殷破败微笑着:“成仙堂?嗯,这个名字好。好!”他随即脸色一沉,“不过眼下有个棘手的事。” 殷若雨一下子又紧张起来,“啊,什么事呀?” 殷破败叹了一口气:“唉,就在今天那纣王斩了司天监好子江,他的儿子好文好武反了朝歌城,出了北门准备逃匿老家井方城。纣王命我和你哥哥前去追赶缉拿。可差一点就命丧在好文的阴魂幡下。” 第四十七章:若雨答应帮父亲 掌柜求姬旦救命 殷若雨闻听惊出了一身汗:“啊?好险呢。爹爹,哥哥,伤到了没有呀?” 殷破败摆手:“那到没有。” 殷成秀道:“好文修炼的不是玄真道法,他用的是旁门左道的奇术。要不是爹爹和我平日里待他哥俩不错,这命真的就丢了。” 殷若雨震惊地急问:“啊,这是什么宝贝,能如此厉害?” 殷成秀道:“那个阴魂幡是用白色丝绸所制,上面用朱砂密密麻麻写着铭文咒语,那个好文举在空中对着爹和我一晃,顿觉头晕目眩,魂魄游离就倒在了地上。” 殷若雨惊悚:“啊,这个阴魂幡和那混元珠差不多,都能让人魂魄飘摇。看来是够邪恶的。” 殷成秀问:“什么混元珠?” 殷若雨道:“噢,混元珠和阴魂幡的功能差不多。但凡有精血之物,听到声音就会魂魄游离。修真之人还可以应付一下,要是平常的凡人,一听到声音就晕倒了。” 殷成秀道:“幸亏那好文好武没有痛下杀手,只是让我和爹转告纣王,昏君无道,他日必得尔诛之。” 殷破败叹息:“恐怕那一天纣王被奸佞蛊惑,说我们俩故意放跑那好文好武,徇私枉法、欺君罔上,我和你哥就是有一百张嘴也难逃其咎。说不定脑袋就不保了。” 殷若雨安慰道:“爹爹,哥,怕什么。咱身正不怕影子斜,不做亏心事。要是纣王真怪罪下来,凭我的仙术,孩儿愿去那井方城把好文、好武他俩抓回来。” 殷破败微微颌首,“如此说来,甚好。” 殷若雨问:“爹爹,哥哥,那好文好武怎么就反了朝歌城呢?” 殷成秀把今天发生在王宫里的事说了一遍。随后殷若雨说道:“纣王好霸道,妄杀大臣。这成汤的江山,迟早会败在他的手里。” “唉!”殷破败站起来,在房间徘徊忧虑地说,“纣王无道,国将不国,诸侯叛逆,天下要大乱了。常言道,国之将乱,必出妖孽。恐怕妖孽会趁机兴风作浪。可朝中除了闻太师和黄飞虎、赵公明三位大臣懂的法术,再无其他能人。可他三人现在一个东征东夷,一个镇守虎牢关。一个准备剿灭东鲁。想那好文好武逃回井方城,拥有此邪恶法术,再招揽一些旁门左道奇士和妖孽,必定游说他的叔父井方侯好子海举兵谋反。纣王很可能派我带兵剿灭。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我必定出征平叛。到那个时候,爹担心的是和你哥怎能面对邪恶之术。若雨呀,你要帮助爹爹一把呀。” 殷若雨爽快地答应:“放心吧爹爹,刚才我已经说了吗。如果你真的去挂帅平叛,孩儿愿意但急先锋。” “好。若雨。爹这就放心了。没事了,你忙你的去吧。”殷破败露出满意的笑容。 殷若雨向父亲打着招呼走出了书房,她终于松了一口气。丫鬟红玉随着殷若雨向后院走去。 …………………………………………………………………………………… 姬旦迷迷瞪瞪地睡到了戊时,他张开惺忪的睡眼,发现房间里异常的黑暗,窗外已经华灯初上。他觉得心里很燥热就下了床,走到桌子前从茶壶里倒了一盏凉茶水,咕咚咕咚喝了个透心凉。 他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户,一阵晚风吹来,顿感身子清爽了许多。远处传来琴瑟和鸣的声音,那琴声时而高山流水、汹涌澎湃,时而小桥流水,如鸣佩环。 姬旦暗忖在这春风沉醉、月朗星稀的晚上,谁人有如此雅兴抚琴吟唱。自己如能与抚琴者共鸣一曲,那是何等的快哉。姬旦站在床前侧耳倾听,他如痴如醉更加心旷神怡。 “笃、笃、笃!”有轻微的敲门声。 “进来吧!”姬旦转身离开了窗前。 “吱呀”一声,房门闪了个缝,彭安兴奋地挤了进来,他随即又关上了窗户。 姬旦掌上麻油灯,房间里豁然亮堂起来,他说道:“看你高兴的样子,事情打听的想必有些眉目了?” 彭安急忙从兜里掏出曾经给葛掌柜的钱袋子在姬旦眼前晃了晃。 姬旦一愣,“怎么,这个不是给葛掌柜了吗?与人讨教还顺便拿了人家的财物。” 彭安兴奋地说道:“四公子,是这样的。葛掌柜分文没收,他强烈要求还给公子,我只好顺水推舟拿回来了。” “我就知道你小子会办事。说说吧,怎么回事?” “四公子,你睡了以后,我可没闲着。就去找葛掌柜,那葛掌柜正戳在房间里唉声叹气。我说明来意后,他告诉我,你那个师妹确实大有来头。他的老爹还是那纣王的大舅哥,瑶妃的亲哥哥。他官拜殿前上将军,她的哥哥是骠骑将军。这回找她帮忙肯定没问题。” 姬旦闻言很高兴,“这太好了。朝歌城人生地不熟,没想到师妹在这儿居住,看来营救爹爹,更有希望了。噢,那怎么葛掌柜还把银子还给了我们,这不就亏了吗?快说说怎么回事?” 彭安有些神秘的说道:“这银子不是白退回来的,他想请四公子帮个忙?” 姬旦笑了,“我,我一个匆匆的过路客。我能帮什么忙?” “捉妖!”彭安拉长了声音。 姬旦眉毛一拧,脱口而出,“捉妖!捉什么妖?”恍然大悟,“噢,你说师妹的小狐狸呀?不是抱走了吗?那确实是个妖怪。还不只一个呢,那几个小孩子,还有那个姑娘,十有八九都是妖怪。这不是都随着师妹走了吗?” 彭安摆手道:“我的四公子,不是这几个。这几个只是小妖,还有大的呢。葛掌柜惹不起,所以就想请公子把妖怪除了。” “还有妖怪,在哪儿呢?” “我也说不清楚,还是让葛掌柜给你说吧。”彭安说完就往外走,但被姬旦拦住“等等。”彭安停了下来。 姬旦问:“你向葛掌柜表明我们的身份了吗?” 彭安摇头:“没有,没有,咱们来就是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老爷的事办妥当,哪能稀里糊涂地泄露咱们的身份呢。我能那么傻嘛。” 姬旦满意地:“你去吧。” 彭安把钱袋子收好出去了,不大一回儿就领着葛掌柜进了房间。 葛掌柜虔诚地拱手揖礼:“小老二见过公子。” 姬旦还礼:“葛掌柜不必客气,有话不妨直说。” 葛掌柜客气地说道:“公子龙行虎步,器宇不凡,一看就是个不平凡的高人。适才公子在大厅喊捉妖,小老二也是看的真真切切的确是小妖。公子必有伏妖降魔的本事,故而小老二斗胆请公子救我全家一命。” 姬旦不愿意暴露自己的身份,更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而耽误了解救父亲的大事。他客气的推辞道:“葛掌柜,我只是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哪儿能降妖伏魔?葛掌柜抬爱小生了。” 没想到葛掌柜惊愣片刻,噗通就跪在地上,头犹如鸡在啄米,嘭嘭之响,“请公子不弃,救小老二一家性命吧……” 姬旦急忙搀扶,“葛掌柜请起……” “你不答应,小老二就是磕死,也不起来” 得!还遇见了一位犟牛眼子。真认定姬旦了。 姬旦无奈,说道:“你起来吧,我答应你试试。到底是怎么回事?” 葛掌柜欢喜地起来说道:“公子,英雄不问出处。我知道你是世外高人,一定会帮小老二保住我的聚仙楼。我这聚仙楼是朝歌城最好的酒楼。原因是小老二诚信待客、童叟无欺,那菜肴做的是地地道道,那叫一个好吃。故而达官贵人、文人雅士、商贾精英招待亲朋都来光顾本酒楼。可就在昨天黄昏的时候来了两个身材魁梧的年轻人,一个叫金公子一个叫苍公子,还带着一位漂亮的女子,进了本酒楼,这,这才惹出了麻烦……” 昨天黄昏的时候,那金公子和苍公子带着一名漂亮的女子从大街上说笑着走了过来。那苍公子一抬头看见了金字招牌“聚仙楼”三个大字。他哈哈一笑:“大哥,聚仙楼。” 金公子不由得横眉立目说道:“聚仙楼?我偏不让它聚仙,我们不如在这儿来一回诛仙如何?” “好,大哥。我正有此意。走!” 金公子等三人进了聚仙楼。此刻客人正在陆续进来就餐。店小二急忙迎上来招呼。苍公子掏出一个大袋子,扔到店小二的怀里,说道:“把你们的掌柜叫来,我要几套上好的客房。” 店小二哪敢怠慢,急忙去叫葛掌柜,葛掌柜一听来了大主顾,自然的高兴,急忙下来把金公子、苍公子迎到了楼上雅间。 葛掌柜上下打量着金公子,那金公子着一身黑装,身材高大,浓眉大眼,圆圆的黑脸堂、有些扁塌的鼻子,厚厚的嘴唇,虽看不上多么英俊,但也不止丑到那儿去。 再看那苍公子着一身素白装,同样身材魁梧,脸却瘦长,眼大有神,鼻子却高高的,嘴像一勾弯月向下翘着。容貌也是有些出奇。 那女子容貌就完全不同了,穿着一身粉红色的罗裙,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此刻只是凝眉闭嘴,一副忧愁悯悲的样子。 第四十八章:俩魔头买聚仙楼 血洗青丘想诛仙 葛掌柜偮礼:“两位公子,感谢光临聚仙楼,使本楼蓬荜生辉。不知两位公子需要什么,只管吩咐?” 金公子不耐烦地:“休要啰嗦?你这酒店为何叫聚仙楼?” 葛掌柜解释道:“我这酒店招待四海八荒、三山五岳,天下各方的客官都有。所以嘛,为了吉利和好听起了个名字叫聚仙楼。” 苍公子很有兴趣地问:“噢,招待得可真有神仙?” 葛掌柜一愣,“神仙?这道不清楚。但能人异士偶尔小住也许会有的,不知两位公子的意思是?” 金公子嘴一撇:“既然没有神仙来住,叫什么狗屁的聚仙,不如改为诛仙。” “诛,诛仙?”葛掌柜大吃一惊,“两位公子开玩笑了。我要是把名字改为诛仙楼。我的酒楼也就别开张了。” 苍公子眼一瞪:“跟你开什么玩笑,从今天开始我们哥俩就把你这聚仙楼买了,改为诛仙楼。刚才给店小二的银子就是买聚仙楼的钱。” 葛掌柜一听有些来气,那儿来的野小子,竟敢在王城脚下的朝歌城信口雌黄。再说,开这聚仙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黑白两道也混了一些人,还没有敢来砸场子的。 葛掌柜轻蔑地一笑:“二位,要是饿了、困了,聚仙楼随便吃随便住,有钱扔两个,没钱可以走人。我葛老三讲的是义气。要是想盘子没缝硬找茬,那是找错了地方。我这儿可不是开的素食馆。” “霍哈哈哈……是嘛。我金公子从来就没有怕过谁?我倒要看看你这聚仙楼到底是藏了多少龙,卧了多少虎?掌柜的,那就亮一下你的家底吧?”金公子恶狠狠地说道。 葛掌柜面对挑衅,就好像干柴遇见了烈火,腾地着了。他大吼一声:“来人!” 片刻,冲进来四五名膀大腰圆的伙计,只见他们手里掂着棍棒还有砍刀切菜刀之类的刀具。 金公子和苍公子一见笑了。那名美女子却流露出恐惧来。金公子反而不紧不慢坐在了椅子上。 葛掌柜大喝一声;“把这两个不知好歹的家伙,打出去!” 那几名伙计闻言抡起家伙冲过来,但被苍公子轻轻一扬手,但见叮当哗啦一下,再看那几名伙计就跌倒在地呻吟不止。苍公子哈哈大笑:“哈哈哈……我认为不是龙就是虎呢。却原来是连我的徒子徒孙都不如。” 在葛掌柜顿感毛骨悚然的刹那间,只见苍公子又一挥手,那几名趴倒在地的伙计,顿时变成了几只软而吧唧的癞皮狗。葛掌柜惊的张大嘴说不出话来。 金公子问:“你还捻我们走吗?” 葛掌柜体若筛糠,哆嗦不停,“上,上仙爷爷。小老二有眼不识神仙。请神仙爷爷宽恕。” 金公子怒道:“什么神仙,我们是专诛杀神仙的。我们要把这儿变成诛仙楼,杀掉天下所有的神仙。” 金公子的话越说越邪乎,那葛掌柜吓的再也不敢说话了。 苍公子又一挥手,只见几只癞皮狗又恢复了人身。只是这几名伙计,再也没了那股雄伟劲头。耸拉着脑袋,呆呆地拿着工具出去了。 金公子向葛掌柜招招手,葛掌柜像被一根绳子牵引着向金公子一步一步走去。须臾走到金公子跟前。 金公子说道:“这个聚仙楼现在成我们的了。你还是这儿的老板,照常营业不得露出任何蛛丝马迹。何时改为诛仙楼,听我们的安排。” 葛掌柜那儿还敢说个不字,只好点头应允。 金公子又说道:“赶紧给我俩准备好酒好菜,爷吃好了还要出去办正事。不过你要是敢耍滑头,看见没有,让你们一家永远变成狗。去吧。” 葛掌柜哆嗦着转身离开,又被金公子叫住,说道:“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这个女人就赏给你了。” 葛掌柜哪儿敢要,他摆手说道:“上仙,不,不敢。” “怎么,又不给面子?”金公子的圆脸变成了长脸。 葛掌柜只好不言语了。金公子突然出手,一道金光向那名女子射来,但见那名女子柔若无骨地趴在了葛掌柜的怀里,葛掌柜只好抱着美人离开。金公子和苍公子哈哈大笑。 不一会儿店小二送来一桌子美味菜肴和两大坛子酒,当然酱肘子、清蒸鸡之类的肉食应有尽有。金公子和苍公子甩开腮帮子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风卷残云中,不一会儿是酒足饭饱。 这哥俩打着饱嗝,趴在桌子上酣然入睡。天色不知不觉已是半夜,他俩晃着脑袋醒了。须臾化作两道金光破窗而出。 再说葛掌柜抱着那女人悄悄地来到一间客房,他把那女人放到了床上,那女人软塌塌的,梨花带雨、泪水涟涟。但好像被点了穴位,封了哑穴而不能说话。 葛掌柜哪儿敢消受这名绝世美人,他拿了一床锦被盖在她的身上,放下一句,“姑娘,你好好休息,不要害怕,我不会非礼你的。”就关闭房门下楼去了。 葛掌柜好不容易挨到了天刚麻麻亮,可他对谁也不敢说,就连他的老婆也不知道。黎明卯时的时候,葛掌柜偷偷地来到他招待金公子和苍公子的雅间,听着里边没人,轻声推开房门一看,早不见了二人的踪迹。葛掌柜总算舒了一口气。 他突然想到了那个漂亮的女人。他就过来看看也趁机把那个女人放了。也算积个阴德。 可借着黎明淡蓝色的光线,发现那床上的被子软塌塌的,似乎那锦被下没有人。他的心砰砰跳动着走了过去,伸出手轻轻撩起锦被的一角,只一眼葛掌柜就瘫坐在了地上。原来那锦被下躺着一只雪白的九尾狐狸。 只见一股蓝色雾霭笼罩九尾狐狸全身,须臾那狐狸又幻化成了人形。那姑娘急忙下了床,对着葛掌柜说道:“多谢恩人救命。” 葛掌柜惊骇地说道:“你是人、是鬼、是妖、是魔?” 姑娘流着眼泪说道:“我是九尾狐族,我家住在青丘。那个抓我来的两个人他们不是仙不是妖是魔族金轮法王和苍狗神君。他俩血洗了我们狐族,杀了我们全家,就把我抓到了朝歌城。” 葛掌柜惊吓的毛骨悚然,呆若木鸡。 姑娘接着说,“他们使了魔术,才不能逃脱。幸的你没有挨我的身子,我才有时间打通筋脉,恢复元神。” 葛掌柜用手擦着虚汗站起来,“姑娘,那魔怪今早已经走了。” 姑娘说:“那俩魔怪甚是厉害,我听说他们俩要在你的聚仙楼搞什么诛仙,意在向神仙挑战。称霸仙界。他们还会来的。不说了,我,告辞了。” 一道蓝光那姑娘就不见了。葛掌柜战战兢兢下了楼,他曾想干脆舍下聚仙楼带着老婆孩子逃了吧,可想到金公子和苍公子说的话,就是跑到天界也没用。他只能把知道的事咽进肚里。凭天有命去吧。让葛掌柜没想到的是殷破败的女儿殷若雨竟带着小妖来吃饭。更没想到的是在他这儿住着的有位捉妖大师。他只好请姬旦来捉妖了。 自那天苍狗神君和金轮法王与穆安风、殷若雨、武庚在天界决斗逃脱后,这两个魔头一路向青丘国而来。 两个魔头计划收编青丘狐族为他们所用,但青丘狐族决不与魔族为伍,却招来这两个魔头的屠戮。 那青丘狐族在天地洪荒之时,原来是第一大妖族,几十万的人口,后来经过了沧海桑田的变迁,自有了三皇五帝有的狐人羽化得道升仙,有的狐人脱胎换骨成为凡人跟着三皇五帝的部落而繁衍生息。 又经过了夏朝、商汤上千年的变化,黎民百姓慢慢地侵蚀着青丘狐族的领地,渐渐地有些狐人就隐居深山继续修炼,有些狐人就移居它乡为生。 在商汤的纣王时期,全国面积大约在320万平方公里,人口大约600万。青丘也就是八百诸侯国的一个小国家而已。 商汤时期,国家要经常进行祭祀活动。凡事都要进行占卜,大到对外用兵,小到杀一只鸡都必须通过占卜“问神”,因此宗教神权集团的权利极大。 以大祭司为首的宗教神权集团经常用占卜等宗教手段干涉朝政,严重威胁到王权的稳固。 历代青丘国狐族侯爷就成了世袭的大祭司。到了帝乙时青丘国侯爷夏巫自然继承了大祭司的爵位。他飞扬跋扈、独断专行,经常以祭祀为名,大肆扑杀黎民百姓和奇人异士,终于引起纣王父亲帝乙的不满,派闻仲剿灭了青丘国狐族的夏巫的统治,夏巫被砍头伏法。 他的女儿青丘帝姬夏婉下落不明。从此青丘国萎靡不振,人口不足两万,地域也不过十平方公里的地界了。 可以说青丘国再也没有能呼风唤雨、法术高强的狐人。故而被金轮法王和苍狗神君轻而易举的剿灭。大部分狐族会武功法术的全部被除掉,剩下的一部分被这两个魔头囚禁于东海火焰山焰魔宫,准备驯化成魔怪。 这俩个魔头听说朝歌城是人间的繁华都市,就想到朝歌城玩耍。在半路上还截获了一只九尾狐狸,就把她带到身边成了发泄的工具。来到朝歌城后,他俩发现了这个聚仙楼。心里一想何不借聚仙楼来一场诛仙,好扬名立万,重振魔界。让三界看看他哥俩的厉害。 苍狗神君和金轮法王酒足饭饱后,这俩魔头一商量,觉得可以用抓住的青丘国狐妖,还有其他不归顺的妖怪,引来仙界仙人,好来一个杀一个。这俩家伙商量好后,就去火焰山焰魔宫,准备诛仙的事情去了。 第四十九章:深夜闻琴寻声去 高山流水遇知音 姬旦把来龙去脉了解清楚,原来这个苍公子就是与他打斗的魔头苍狗神君。可那个金公子又是什么魔怪呢。 一个苍狗神君就很难对付,况且还有个金公子。就这俩人血洗了整个青丘狐族。这两个魔怪岂能小觑?可姬旦又一想,王城脚下,藏龙卧虎的修真悟道之人岂能没有,况且他今天就见到了那个鬼见愁穆安风。还有他的师妹呢。如果真的与那俩魔怪斗起来,怎么也有帮手。 姬旦一想既然答应了葛掌柜,大丈夫岂有反悔之理。 主要可气的是这俩魔怪还什么大言不惭地说什么诛杀天下神仙?这不是狂犬吠日吗?就冲这一点也要留下来与那苍狗神君和金公子一决高下。 想到这儿,姬旦说,“葛掌柜放心,这个事我帮你管定了。” 葛掌柜又是偮礼道谢。 远处又传来如歌如诉的琴声,姬旦问这琴声委婉动听,能绕梁三日。琴声发自什么地方? 葛掌柜说,在聚仙楼的前边不远有一处枫雅居那是一座官办茶楼,国家有礼仪庆典或祭祀活动都在那儿举行。也是那些达官贵人和文人雅士品茶论道、谈经论书、琴棋书画的风雅会所。公子好雅兴,不如前去附庸风雅一番。姬旦一笑未知可否。 葛掌柜千恩万谢地出了房间。 彭安急问:“四公子,你真要管呀?” 姬旦斩钉截铁:“管,当然要管。”那悠扬的琴声又徐徐而来,姬旦露出惬意地微笑,“月夜清明,琴瑟和鸣。这是多么美好的夜晚,我们不妨去听听小曲,喝杯香茗如何?” 彭安惊讶:“四公子,那可是风月场所?” 姬旦一笑:“错!你听错了,是风雅会所!心中无邪念,自然欲望消,去去又何妨?” 彭安一听像打了鸡血道:“好,四公子,我们赶紧走。” 姬旦何故要去枫雅居那种附庸风雅的地方,这也得说姬旦他的骨子里就是个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公子哥。超级的风流雅士!脑子里就是个喜欢乐曲的狂乐者。是他的天性使然,潜移默化中会不由自主地冲动起来,做些随心所欲的事。 由于姬旦的执着与喜爱所以在后来的大周帝国,成为摄政监国的他推行礼乐、礼仪和儒学,“博学于文,约之以礼,陶化于乐。”,成为儒学礼仪先驱,被后人称为周公之礼。 华灯初上、夜色迷茫。 姬旦穿着一身素白的锦袍,发髻上拴着一阳巾,很是风流倜傥。他和彭安出了聚仙楼顺着大街向西大约二百米左右,看见大街北面不远处坐北朝南有一片宫殿,那角楼与廊檐下挂着串串红灯。在优美的夜晚凸显的光怪陆离,雅静别致。 这片宫殿的前方是个亭台楼阁的小花园,但见有小桥流水、树影婆娑。月光如水般把广场渲染的像下了一层霜。 姬旦和彭安走过小石桥穿过一片花香四溢的桃林,顺着一个不宽石板铺就的甬道向前行走着,甬道两边对称着装有粉纱罩顶的宫灯,那灯光把甬道披上一层红晕的色彩。姬旦不由得感慨,如此优雅的会所天下只属朝歌城了。 姬旦和彭安不一会儿就来到了枫雅居大门口,但见有三名穿着盔甲的兵丁守候在门口。见有人来,兵丁上前拦住了姬旦和彭安。 一名兵丁客气地问:“公子可有请帖?” 姬旦疑惑问道:“这儿不是风雅会所吗?有钱即可入内,莫非今晚有那家官人聚会或者官办礼会?” 那兵丁说道:“是散大夫费仲大人宴请朋友的典乐会,没有请帖,公子对不起,不能入内。” 姬旦一听是费仲大人,他的心里不禁一振,这不是他正想要找的人吗?如果能巧合的见上一面,搭上几句,摸个底细,那该多好。可是自己既没请帖,谈何能进。姬旦又激动又失望,他只好歉意地说自己不曾有请帖。 那三个兵丁不客气地让他离开。彭安说算了,咱还是走开,回客店洗洗睡吧。明天去拜访殷将军再想办法。但姬旦没死心,他转身看见门口不远处有石凳子就坐在了那儿。 枫雅居里的琴声清新悦耳的传来,那是一曲《鹿鸣》,那琴声宛若天籁之音、犹如泉水叮咚,大珠小珠落玉盘。尤其是在静谧的夜空下更是让人如痴如醉。 姬旦随手从袖子里抽出笛子,放在嘴边和着琴声的韵脚合奏起来。随即那笛声与琴声互相交织、珠联璧合、袅袅飘向夜空。 乖乖!彭安望着姬旦娴熟而动情的吹奏,也不由得摇头晃脑,憧憬在美好的乐曲当中。 礼乐庭内,珠光红晕,镂空的香炉里青烟飘渺,帷幔在微风下轻轻地摇摆。几名宫娥和仆人分别站在不同的地方或垂首站立或持壶倒茶。他们井然有序地服侍着庭内的达官贵人。 那费仲坐在上首,颚首陶醉在那动听的琴声中。他眼前的条案上摆着新鲜水果、香茗茶点。一名美丽冷清的姑娘坐在他的右手略微靠下一点,胸前摆放着一只酱紫色的古琴,那姑娘一身洁白素装,长发飘飘。面孔冷傲而美艳,咋一看酷似那冷美人穆安风。 只见她指尖在那琴弦上来回滑动,宛若行云流水,那惟妙惟肖的琴声,源源不断地弥漫开来。下手左右两边各有四五名穿着便服,但一看就是官宦人士,长长的条案上同样摆着果点。他们也是甚是陶醉。兴奋时还轻轻地鼓起掌来。 庭外传来笛子的和鸣声,那姑娘微启朱唇轻轻一笑,更加用力地弹奏起来。费仲也是眉头一皱,他侧耳细听,片刻那笛声没有了,却传来男声随着琴声的节奏,唱出的歌词: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吹笙鼓簧,承筐是将。人之好我,示我周行…… 费仲一招手,一名礼官过来,费仲小声地在他耳边细语,那礼官转身离开。 姬旦对着苍茫的夜色尽情地吟唱,礼官急匆匆出来问道:“何人在此和鸣吟唱?” 姬旦一见急忙停止歌唱,对着礼官偮礼,“小生从此路过,闻琴声如此美妙、故而驻足跟着吟唱一番,打扰了。” 礼官揖礼:“我家大人有请公子到庭中一叙。” 姬旦内心无比的激动,急忙应允。兵丁搜身后,留下彭安随礼官进入枫雅居。须臾就来到了礼乐庭。姬旦环视一下后,急忙低头偮礼:“小生冯子萱拜见费大人,各位大人。”他胡乱地诌了个还不错的名字。 费仲说道:“不必拘于礼节。”姬旦急忙抬头。费仲一见姬旦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更加高兴。那姑娘一见姬旦不由得一怔,琴弦断裂声音戛然而止。 大伙儿不由一愣,姬旦也是一惊。他向那姑娘望去,更是惊喜万分,声音差一点出口,“穆安风”?她怎么在这儿抚琴?只见那姑娘惊愣片刻,随即恢复平静,坦然若素般坐在那儿。 费仲哈哈大笑:“今夜好雅兴,弦断必遇知音。好。好!再换一把琴来。”须臾宫娥又换了一把琴放在姑娘跟前。 姬旦这才细看费仲,但见费仲微胖,四十来岁,一缕山羊胡挂在下巴。费仲这个人能力有限,但溜须拍马、附庸风雅很有一套。故而他还被纣王委以礼乐司官一职,当然这儿就是他管辖的场所了。 这档儿费仲继续说道:“公子深谐韵律,情致悠然,笛声绕梁三日,那鹿鸣吟唱的是惟妙惟肖,真是年轻才俊呀。” 姬旦客气地说道:“大人夸奖了,还是刚才这位小姐弹的好。把小生引到了这儿来。小生只是略懂音律,难登大雅。适才搅了各位的雅兴,实属失礼。”姬旦又向四周揖礼,表示歉意。 费仲笑着:“无妨,无妨。不知公子何故来此巧遇,家乡何处?” 姬旦道:“小生家乃冀州井方城南岩宫人士。来朝歌城春游,夜闻琴声悠扬,故而寻来。” 姬旦在冀州井方城的南岩宫久居,所以早变成了那儿的方言。他只好说出这些话来,井方城距离朝歌城几百里,故而方言也差不到那儿去。这样说来更能让人置信。姬旦不便透入真名真性也是有他的考虑。 那姑娘见姬旦说这话的时候,微微抬头又看了他一眼。 费仲说道:“今夜本是家会,邀请好友品茗赏乐。公子不必拘于礼数,请坐。” 有仆人搬来了凳子,“谢大人赐坐。”姬旦坐了下来。 姬旦觉得这是天意安排,所以他表现的即矜持又洒脱,拿捏的恰到好处。通过简单的交谈,他很快和大伙儿熟悉起来。姬旦谈吐风雅,利用自己深谐的词牌韵律,画龙点睛地阐述着诗词歌赋。 费仲听着不住地感叹点头。他笑着说,还真是遇见了知音。费仲把那姑娘介绍了一番,说是自己的外甥女,从小习练琴棋书画,尤其是对雅琴更是情有独钟。当说出她的名字时,还着实让姬旦又喜又惊。姬旦猜的没错,她就是鬼见愁穆安风。 第五十章:姬旦心仪穆安风 殷若雨开课授业 原来,穆安风的父亲是戎边将军,驻扎在西域的戈壁滩上,那儿气候恶劣,他就把小女托付给小舅子费仲照看。 穆安风从小就在朝歌城随舅舅生活。由于远离父母,所以性格变的有所孤僻,费仲就找来琴师让她学琴。穆安风天资聪慧学的一手好琴。随着岁数慢慢长大,闻太师介绍她拜多宝道人为师,本来性格就有所内敛,自从随师父习练法术,研制混元珠斩杀了许多妖怪恶魔更加历练的冷清美艳。 穆安风明知道眼前的子萱是西岐的姬旦,但她觉得此晚谋面,明天就形同陌路,还是给他留点面子,不点破他也罢。 费仲心里很高兴,问子萱久居冀州,可会“蒹葭”一词。姬旦客气地说道:“芦苇乃冀州大陆泽特产,每到秋季那芦苇飘荡、芦花纷飞,甚是好看。蒹葭便成为农耕之人时常吟唱的乡野小曲,已经流传很久。小生恰巧会吟唱那么几句。” 费仲大喜道:“今夜真是遇见知音了。安风深谐词律,不妨你们俩一个演奏一个和鸣一曲。” 大伙儿齐手鼓掌。 穆安风微微一笑,随即指尖轻触琴弦,琴声豁然脆响,声声珠玑。姬旦向穆安风也是微微一笑。随即玉笛吹响。 刹那间琴笛和鸣,姬旦吹到兴奋处,不由得站起来,笛子移开嘴边吟唱起来,“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真是琴声清脆悦耳、歌声委婉动听。姬旦和穆安风珠联璧合,相得益彰地把蒹葭这词曲,表现的淋漓尽致。从而抒发了芦苇荡里那份纯真动人的爱情故事。 费仲和那几名大臣只听得如痴如醉,拍手叫绝。不知不觉中姬旦和穆安风又和鸣了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的“桃夭”等几首古曲。 姬旦一看恰到好处,他便以有约会为名,退出了礼乐庭。在他退出前还不忘借机向穆安风赞美了几句。 穆安风此刻也许对眼前多才多艺的姬旦有了重新认识,她还站起来行礼,道了一声:“子萱公子慢走。”只这一句姬旦的心里顿时荡起层层涟漪。 姬旦兴奋地出了枫雅居,彭安迎上来说:“四公子,看你兴奋的样子,也是不虚此行,很满意喽?” 姬旦回答:“然也!” 彭安调侃地说道:“你然也,快活也。我可在这儿黑灯瞎火的孤独也。”说完就露出哈欠连天。 姬旦笑着说道:“那今夜就准许你好好的睡一觉。可以睡到日上三竿,怎么样?” 姬旦和彭安兴奋地回到了聚仙楼。这一夜他做了个梦,梦见他与那穆安风在夕阳西下的崖顶松树下,穆安风抚琴、他时而持笛伴奏,时而饮歌高唱、时而仗剑飞舞、时有仙鹤在身边环绕飞翔。 千峰万仞、晚霞映天、仙鹤缠绕、琴笛叮咚,那境界犹如仙境。他和穆安风继续琴笛和鸣了一夜。 第二天辰时,“笃笃”敲门声响起,梦中的穆安风瞬间化作了一缕清风消失了。惊的姬旦急忙伸手去抓,但两手空落落的什么也没抓到。他睁开眼睛,心有余悸地深呼吸了两口,已知穆安风只是一个梦。 窗外已经大亮。姬旦苦笑了一下,一轱辘身从床上起来,开了门。彭安进来说,公子呀,日上都八竿子了,还睡懒觉? 姬旦嗔怪地说,搅了他的好梦。彭安坏笑着说,你一定梦见了美人了。姬旦告诉彭安他梦到了穆姑娘。彭安哧哧地笑,日有所思当然夜有所梦了。看来公子是真的喜欢上穆姑娘了。我还认为你久居深山早成了不识风情的榆木疙瘩,却原来也是性情中人? 姬旦笑了笑很快洗漱完毕。彭安说,葛掌柜已经准备好了早点请公子过去。 姬旦和彭安下了楼,那葛掌柜早在大厅的餐桌前等候。姬旦和葛掌柜寒暄了几句,姬旦问那苍公子和金公子有没有消息。葛掌柜说,还没有。他的心还是七上八下落不到底。即盼着他俩永远别来,那是再好不过了。可又盼着赶紧来吧。 姬旦就笑了,哪有盼着他们俩来的道理。葛掌柜说,他们来了,公子在,他心里才有底。怕的是公子走了,他们来了可就麻烦了。姬旦苦笑,他也没有办法,他办完事是要立马回去的。葛掌柜苦着脸说,慢用,就离开了。 姬旦和彭安吃完早点。彭安问今天公子怎么安排?姬旦说,先去殷府拜见上将军也顺便答谢一下小师妹搭救母亲一事。再去羑里探望父亲。 如果时机成熟就可以去拜会那散大夫费仲了。彭安认为公子考虑的很周到,昨夜里的初识,在加上殷将军的举荐,那费仲还能驳了面子? 姬旦和彭安走出聚仙楼。太阳明晃晃地升在了空中,和煦的暖风吹来,让姬旦心旷神怡。 姬旦问,去殷府拿些什么好呢。彭安说,这事公子无需操心就靠给他吧。 姬旦就随着彭安进了几家店铺,不一会儿彭安的两只手就提满了东西。什么巴国的上等茶蜜、什锦桃酥、还有女孩子用的护肤桃花膏等等。 姬旦久居深山也懂不得怎么应酬,没想到这个彭安家伙,还真会来事。姬旦禁不住夸奖彭安想的真周到。他觉得还多亏带着彭安来了。得到公子夸奖,彭安心里美滋滋的。他俩打听清楚了,那殷府在王宫的西北隅没多远。他俩就顺着大街一路向西走来。 大街上人流熙熙攘攘,姬旦和彭安顾不得左顾右盼。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就来到了殷府门前。姬旦见一老者守在门旁,就躬身行礼,问这儿可是殷府。刘伯上下打量着一身素白的俊俏公子,他问公子何事? 姬旦客气地说道:“小生是若雨小姐的师兄,西伯侯姬昌的四公子姬旦。来朝歌办事,特来府上看看师妹,拜会殷老将军。” 刘伯一听是西伯侯的儿子,又是小姐的师兄,哪敢怠慢,就说道:“公子稍等片刻,今日巧了,我家老爷和小姐都在府上。”刘伯急忙进去通报去了。 姬旦心里很高兴,他就和彭安在门外等待。 今天王宫里殷成秀当值,所以殷破败就赋闲在家。他正好想看看若雨是怎样教授那几个徒弟的。 其实殷若雨早早地就把正房收拾的干干净净,还弄了一个大大的木牌子,挂在了东山墙上,房间里摆着几张桌子,胡九妹、小虎、小阳、小猫、小白、真真六个小妖一身素白,打扮成学生的样子,正襟危坐地坐在哪儿。 殷若雨正用水笔在大木牌子上画着一个象形图案,从图案上来看就是一个简单的正面人物造型。 这个造型现在可以从出土的商周世代青铜器上看到这样的造型图案,这个图案铭文就是“人”字。殷若雨画完,又在旁边写了一个躬身揖礼的“人”字。殷若雨兴奋地说道:“从今天开始,我就真正成为你们的授业师父了。” 胡九妹等人齐声呼喊:“师父辛苦了!” 殷若雨心里甜滋滋地:“嘿嘿,你们叫的很甜,我会骄傲的。” 胡九妹、小虎等人不约而同地笑了。 殷若雨说道:“在师父教你们法术之前,先教会你们做它——”殷若雨用手一指大木牌子上的图案。“这个图案是什么?” 大伙儿齐声:“人!” 殷若雨一指旁边的文字问道:“这个字念什么?九妹?” 胡九妹皱着眉头看了半天,她嗫嚅地:“姐姐,好像一个老夫人累了站在那儿伸着手歇一会儿……” 小虎等人嘻嘻地笑了。 殷若雨问:“小虎?” 小虎挠着头:“师父,是,是……” 殷若雨笑:“是什么呀?是你的虎头怪!” 小羊、小猫、小白、真真都没有回答上来。 这个时候,殷破败进来了,他站在了这伙儿小妖的后面。大伙儿由于聚精会神看前面而没有注意到他的进来。 “人!”殷若雨背对着小妖们用手指着“人”字继续说道:“学法术之前,就像做事情,先学会做人,后学会做事。修心需要先修德,把你们身上的妖气……”转脸突然发现父亲微笑地站在后边,她倏然一惊,急忙开口,“不对,是骄气。你们这帮小家伙太淘气了。娇里娇气,妖里妖气的毛病要改,听见了没有?” 大伙儿:“听见了!” “跟我读人。” “人!” 殷破败大声喝一句:“好!修心需要先修德。” 殷若雨奔过来,“爹爹,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殷破败说道:“若雨啊,爹今日不当值,就过来看看。你这小课堂收拾的蛮好的嘛。你也像一个教书授业的师父。嗯,先学会做人,再学会做事。好!” 胡九妹、小虎、真真等人站起来向殷破败拱手揖礼。 殷破败欣慰地:“好、好、好,孩子们好好跟着师父学习,学好本领好斩妖除魔,成为栋梁之才。” 这几个小妖一听,不由得浑身一颤,齐声大呼:“斩妖除魔?” 殷破败一怔:“你们几个怎么了?斩妖除魔维护世上太平是修真悟道之人的本分。难道你们不愿意吗?” 胡九妹、小虎等人撇着嘴,不知道怎么回答。 第五十一章:姬旦殷府拜将军 师兄妹观成仙堂 殷若雨看着徒弟们的尴尬样,她急忙掩饰说道:“爹爹,他们还小嘛。距离学业有成还早着呢。不急,不急。” 殷破败哈哈笑了。 刘伯过来说:“老爷,府外西伯侯四公子姬旦求见。” 殷破败一皱眉:“西伯侯的公子?我不曾认识他,他来找我有什么事?” 殷若雨笑着说:“爹爹,姬旦是我的师兄。他是来谢我的。” 殷破败疑惑不解:“谢你?谢你什么?” 殷若雨说:“他母亲续命还魂的事,您老怎么还不信呀?” “噢,噢!想起来了,想起来了。那就快请到书房一叙。”殷破败恍然大悟。 殷若雨说:“爹爹,你先去,我随后就到。” 殷破败随即和刘伯离开。 殷若雨摆手,胡九妹等人围了过来。殷若雨说道:“以后无论谁再说妖字,你们可别做出反常的举动来。看刚才真真吓的,都快露出狐狸尾巴来了。” 大伙儿哧哧笑。 殷若雨继续:“你们不是妖是人。记住不要露出原形惊吓了我的家人。一会儿那,我那师兄就来了。见了她呀,嘴要甜,喊他师伯。要不然他又要捉你们了。” 胡九妹等人紧张的点头。 殷若雨说道:“也难怪你们不会法术才紧张的。不要紧张。来,我先教你们简单的吐气方法,这样就不紧张了。来,跟着我学!” 殷若雨走到木牌子下,开始做调整呼吸的示范动作。 …………………………………………………………………………………… 姬旦和彭安随着刘伯穿行于姬府的二进院子里。须臾就来到了书房。刘伯说老爷在书房里等候着呢。刘伯离开,姬旦和彭安进了书房。 书房的架子上放着许多竹简书籍,那博古架上琳琅满目摆着古陶器和青铜器。只见魁梧的殷破败正在书架前翻看书籍。 姬旦拱手揖礼:“侄儿姬旦拜见殷老将军。” 殷破败放下书籍,转身上下打量着姬旦,眼前的姬旦一身素白,英俊潇洒。他不由得内心有些喜欢,他微笑着说道:“不必客气。贤侄一表人才,真是人中蛟龙。请坐。” 姬旦道:“今日匆忙,只带来了这些薄礼。他日一定会再来府上拜谢。” 殷破败说道:“贤侄客气了。我与西伯侯同朝为官,你与小女若雨又是同门。自家人,来了就来了,无需多礼。” 姬旦道:“初次见面也是应该的。” 彭安把手中的礼物放在了桌子上。 姬旦道:“今日登门一来谢若雨师妹救母之恩。二来我的家父西伯侯被囚禁羑里七年,作为子嗣何以得安?今想请殷老将军指点迷惑,也好早日搭救家父脱离牢狱之灾。” 殷破败沉思着:“西伯侯囚禁于羑里已有七年有余,是为无妄之灾。当初西伯侯来朝歌述职。本来可以荣归,怎奈他在西岐时广施仁德、重用贤才,屯兵自卫,不免引来王宫诸臣猜忌。认为他有不臣之心。大王不满,为了防患于未然,才把西伯侯囚于羑里。如果想让西伯侯脱离牢狱之灾,必须打消大王的顾虑。” 姬旦虔诚地:“殷老将军说的极是。不知怎样让大王放心,认为家父衷心为国绝无二心?” 殷破败答道:“这个嘛,非得有大王的亲信之人才能说动大王。我虽为皇亲国戚,也能在大王那儿美言。但还不足以说动大王。不过……有个人深得大王宠信,有他游说大王,必定成功。这个人嘛,就是散大夫费仲。” 殷破败此言一出,姬旦眼睛一亮。 姬旦闻听心里很是高兴,说道:“如果有殷老将军和费大人出面保释,家父定会很快脱离苦难。” 殷破败说道:“我会在适当的时候在大王面前为西伯侯开脱。不过要想让费大人帮忙嘛,有些困难。” 姬旦道:“小侄明白,我会筹备大礼打点,只要能救家父,小侄会想尽一切办法。” 殷破败:“有礼好办事,费大人那儿就好说话了。我给你写一封引荐信札。”殷破败走到书架前翻找空白的竹简。 姬旦问:“若雨师妹忙什么呢?” 殷破败说道:“她呀,收了一帮小徒弟,正在教徒弟呢。” 姬旦一愣:“徒弟?” 殷破败拿着空白书简问道:“怎么,你不知道?她可说是代师传艺。” 姬旦暗忖,这个殷若雨也太鬼滑和任性了,竟然抬起师父养起小妖来。欺瞒师父、欺瞒父母,这还了得。可他又一想可不能把这事揭穿了。总的给小师妹留些面子吧。 想罢,姬旦说道:“家师确实收了几名小徒弟,让若雨代为传教。” “噢,我这就放心了。”殷破败坐在桌子前提笔开始书写。 这个时候殷若雨蹦跳着进了书房,走到姬旦跟前拱手揖礼:“见过师兄。” 姬旦回礼:“今日特来府上拜谢师妹救母之恩。” 殷若雨笑:“应该的,应该的。” 姬旦走到桌子前拿起护肤桃花膏说道:“师妹,这是西域产的桃花膏,它护肤养颜。” 殷若雨接过来,说道:“女孩子嘛。我最喜欢它了。谢谢师兄。” 姬旦说:“师妹就不必客气了。” 殷若雨凑过去小声而调皮地说道:“熟鸡蛋,你该不是就为了给我送桃花膏吧?嘿嘿……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是想揭穿我收徒弟是不是?” 姬旦望着调皮的小师妹,回敬地反问:“你说我是真说还是撒谎呢?” 殷若雨杏眼圆睁,一把拽着姬旦的衣襟把他薅出了书房,她一下子把姬旦逼到墙根,姬旦本以为殷若雨会对他一番恐吓,没想到的是殷若雨却用哀求的口吻说道:“师兄,我私自收留小妖本该受罚。又假借师父之命收徒,实属有违师命。你代师父责罚我吧?最好你废了我的法术,好不好。我现在只想做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师兄,我求你了。来,别客气……一掌下去,万事皆休。” 姬旦被殷若雨的举动搞得是哭笑不得,他只好说道:“师妹,放心吧。我已经对殷老将军说了,你是代师传教。” 殷若雨嘿嘿笑了:“我知道师兄是个明白人,他怎么舍得出卖乖巧伶俐的小师妹呢。师兄啊,我收的小徒弟可好啦,我正在教他们怎样当好一个人。” 姬旦不解:“当凡人?” 殷若雨道:“他们是妖嘛。修真悟道那,先去掉他们的妖气,变成人。然后嘛,才一步步修仙啦。师哥,你不妨到我的教学书院参观一下怎么样?” 姬旦惊喜:“你还有教学书院?你搞什么鬼?” “去了你就知道了,保准让你大吃一惊。”殷若雨调皮的说道。 姬旦道:“我还要跟殷老将军说正事呢。” “知道,不就是你的爹爹西伯侯嘛。误不了。”殷若雨对着书房说道:“爹爹,我和师兄看小师弟们去啦。”不容姬旦分说,就拉着他向后院走去。 去后院要经过三院,三院里种了许多的桃树,姬旦和殷若雨从鲜花怒放的桃树下经过,姬旦想到殷若雨所使用的桃花剑,一定与桃花有隙缘。他就感叹说,这儿的桃花很美。 殷若雨顺手扯下一段桃树枝在手上把玩,我娘生我的时候是桃花盛开最最漂亮的时候,我从小喜欢桃花,所以嘛,爹娘就为我种了好多好多。后边还有个桃花林呢。 他们说笑着过了三院又过长廊,片刻来到了后院的成仙堂。殷若雨大声地说道:“师兄,请看!” 姬旦抬头,只见一座院落红漆大门上方的门楣上,一个挺大的匾额,上书:成仙堂。姬旦禁不住心里一热,破口而出:“成仙堂!” 殷若雨问:“师兄,怎么样?有没有感觉有了道成仙的味道?” 姬旦笑了:“师妹呀?亏你想的出来。还真想把这帮小妖培养成神仙呢?” “那当然了,我是信心满满。就看师兄你支不支持了?”殷若雨调皮的说道。 姬旦再也不好驳了师妹的面子,他笑着说道:“支持。到时候我在师父他老人家那儿给你求个情。你收徒弟的事也就名正言顺了。” 殷若雨得到了鼓励,他大喊一声:“开门,恭迎师伯!” 红漆大门吱吱呀呀打开了,姬旦透过大门只见院子中央站着胡九妹、小虎、小阳、小猫、小白、真真等六个小妖,他们一身的素白学生装束,同时抱着拳拱手同声:“恭请师伯莅临成仙堂!” 姬旦顿时被感动了,看来师妹对小妖的驯化已经初见成效。 殷若雨说道:“师哥,请吧。” 姬旦进来和小妖们打招呼。小妖们分别介绍着自己。殷若雨领着姬旦参观了教室、寝室还有那小花园的练习法术场所。姬旦在殷若雨的蛊惑和小妖们的强烈要求下,与殷若雨在桃林下,仗剑对舞,但见霞光万道、桃花纷飞。只惊的胡九妹等小妖们目瞪口呆。 对练完毕后,殷若雨说,现在他们慢慢地在脱胎换骨,从妖变人。真真小嘴甜甜地喊着师伯。撩拨的姬旦心里很受用,看着姬旦开心的样子,殷若雨趁热打铁要求姬旦一定教他们法术,姬旦欣然答应。 第五十二章:姬旦去羑里探父 彭安酒楼遇魔头 姬旦和殷若雨在回书房的时候,姬旦告诉殷若雨,那苍狗神君还有一名叫金公子的来朝歌城了。姬旦把他俩来聚仙楼的事说了一遍。 殷若雨很是惊讶,那个自称金公子的可能就是金轮法王,那是个很难对付的大魔头。她把在天界穆安风和武庚捉拿苍狗神君和金轮法王的事简单地说了一下。 就是聚了羽飞、武庚、穆安风他们四人的功力也没有把这俩魔头怎么样。幸亏有穆姐姐的法器乾坤罩,可还是让他俩逃脱了。看来朝歌城要有一场大祸了。 姬旦没有把见到穆安风的事告诉殷若雨。他和殷若雨有些忧心忡忡地回到书房,殷破败已经写好了书简。彭安还在房间里等着。 姬旦又说了想去羑里探望一下父亲,殷破败让他找那儿管束犯人的偏将姚理政,他个人曾在他手下当差,是个很正直的人。姬旦又谢过殷破败。 殷破败要留姬旦吃饭,师妹殷若雨也十分客气的挽留。姬旦因事情急,约好改日再来就和彭安匆匆离开了殷府。 姬旦和彭安走出殷府,姬旦说,事不宜迟,不能再耽误了,他这就去羑里拜会父亲。彭安说,那我就随四公子一块去吧。 姬旦没有应允,他觉得父亲的偈语“不可有一兵一卒前来探视问安,候七年灾满,自然荣归。”不能小觑。父亲低调谨慎明哲保身的态度自有一定的道理。姬旦想还是谨遵父命,做事小心为妙。 姬旦没有说话,他招招手就把彭安领到一个僻静处。彭安疑惑不解地看了一下眼前的环境,这儿是一个破败的院落,房顶都塌了半拉,院子里的围墙也是东倒西歪,显然很长时间没有人居住了。一阵风儿吹过卷起黄土弥漫,很是凄凉。 彭安诧异地问道:“四公子,你神神叨叨来这个破地方干什么?” 姬旦平静地说道:“小安子,脱衣服。” 彭安一愣,“脱衣服?!”挠着脑袋,顿时脸涨的通红。“四公子,你,你,你……”指着周围的环境,他讪笑着,“我明白了,我、我的小身板可不如穆姑娘还有你的小师妹……我……” 姬旦用书签一下子打在彭安的脑袋上,他板着脸说道“找打!你这家伙,胡思乱想什么?” 彭安嘿嘿笑了:“我说公子呀,你能不能讲清楚一点?说话就像攥着拳头让人猜。就算我再聪明也有我猜不透的时候。难怪我瞎想了。” 姬旦已经把素白的外套脱了下来,等着彭安。彭安不再说话,赶紧的脱了衣服。很快他们俩互换好了衣服,姬旦一下子变成了一副仆人的装束。 他又把殷破败写给偏将姚理政的书简和写给费仲的引荐信札一并让彭安带回去。彭安很是惊讶,想那羑里乃是关押重要犯人的场所,那肯定是戒备森严,公子这身打扮又没有信札,怎么能进去? 姬旦微微一笑,打扮成普普通通的人才有机会混进去嘛,你还是先回聚仙楼等着吧。彭安还想说什么,被姬旦用手势制止。随即姬旦走出破院子,来到大街上,他向北城门的方向大步流星走去。 彭安嘟嘟囔囔地离开了破院子,她觉得伺候四公子惯了,愿意行径不离地跟着公子,如果一会儿不见公子就觉得百抓挠心,很是心慌,生怕他出了什么岔子。 这也养成了彭安油嘴滑舌,心细入微的性格。彭安望了一下明晃晃的太阳,感觉将近午时的光景,他顿感肚子里咕咕叫起来,一阵阵的难受。 这个不争气的肚子,偏偏在大街上闹什么。要出恭,他四下张望也没见什么茅厕。他只好拿着书简加快步伐向聚仙楼走去。 走到聚仙楼的时候,发现有人围着聚仙楼在交头接耳地谈论什么,要是在往常,他会停下来凑个热闹。可现在得赶紧去茅厕。 他就低着头捂着肚子匆匆地进了聚仙楼。大厅里看见几名店小二在那儿无精打采的,却不见葛掌柜,不见吃饭的客人。彭安纳闷了一下,他赶紧上楼把书简放在房间就奔向了茅厕。 要是彭安能停下来,问一问或抬头看一看,他是断然不敢进这聚仙楼的。不,确切的说是诛仙楼。 原来,大门口围观了许多想进去吃饭的人,但看见那聚仙楼的招牌换成了诛仙楼。他们觉得很是蹊跷。进来吃饭本是快乐的事。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快活犹如神仙,这冷不丁的成了诛仙楼,那不是大不吉利吗?谁还敢踏入诛仙楼半步。 所以围观者议论纷纷,大伙儿说着最近朝歌不太平,还听说这两天聚仙楼闹过妖怪。那就更不敢越雷池半步了。 彭安上完厕所,顿感肚子舒服多了。他上楼进了自己的房间,刚拿起茶壶倒水,突然听到了隔壁有小孩子的哭声,他很是奇怪。 他好奇地出了房间,顺着声音寻来,他透过房门的缝隙,只见房间里或坐或站有几名中年男女,有三名十岁左右的男女小孩在嘤嘤地哭啼。看那样子像被使了法术,而不能动弹。 他又发现好几个房间同样关着许多男男女女。彭安突然想到葛掌柜说那金公子和苍公子要诛仙的事。顿时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凉气从脚跟嗖地窜到了头顶发梢。惊的彭安那是毛骨悚然。 心里惊呼,早知这样说什么也要跟着公子,就是不跟随便在大街溜达也不进这鬼门关,现在完了。要是被这两个魔头抓住,就自己这身板还不够他俩塞牙缝呢。彭安浑身哆嗦,脸冒虚汗,脚下轻飘飘的刚转身一下子就碰到了一个人的身上,这个人就是苍公子。 只见苍公子伸出蒲团大的右手,就像抓小鸡一样把彭安提了起来。他瞪着眼问道:“在这儿鬼鬼祟祟干什么?你是谁?” 彭安惊悚地回答:“我、我是住宿的客官。先生您能不能温柔点,弄得我都快散架了。先生还是君子动口不动手好。” 苍公子把彭安放下,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彭安心想肯定是魔怪了。可不能称呼他们为魔怪呀,那的更高的吹捧才对。那只有仙了。他急忙露出阿谀奉承的那套本事来,说道“看您老的身手,那一定是上仙了。” 苍公子眼一瞪:“什么狗屁的上仙?我要诛仙,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本公子是神君。懂吗,是魔界二大王苍狗神君。” 彭安傻眼了,马屁拍错了。还真是那个要命的魔头。他急忙哀求道:“神君威武,可我是凡人,我也不是您老要诛杀的神仙呀。放了我吧神君?” 苍公子笑了,“哈哈哈……本神君管你神仙、妖怪还是凡人。我想吃那都是下酒菜。看你这家伙儿细皮嫩肉的,炖上一锅那味道肯定不错。” 彭安但见苍公子说这话的时候,那唾液就从嘴角子流了下来很是恶心。但他只好强忍着那股腥臭味,点头哈腰地说道:“神君,我能被神君吃,那是我的福分,可我怕脏了你的胃口,惹了你一身的病。我,我浑身痒痒、皮肤溃烂,还有痔疮,口臭。我不是小鲜肉,这些瘟病都是能传染的。你老是爱干净的神君,还是少吃不干不净的东西为好。我说的是不是?” 苍公子一愣:“嗯,说的有道理。我神君差一点铸成大错。不能吃,不能吃。” 彭安松了一口气,“对呀。神君,一看您就是个聪明的神仙。不,是聪明的魔君。还是放了我吧?” 苍公子嘿嘿笑了几下,他突然脸色一沉,一把把彭安提了起来。彭安在一片惊叫声中,他被苍公子提溜着就到了一个雅间,他把彭安像摔麻袋一般丢到了喝茶的金公子脚下。 那喝茶的金公子一愣问道:“贤弟,这是什么货色?” 苍公子说道:“大哥,一个住店的凡夫俗子。” 金公子脸一沉,“噢,我还以为是一个小仙童呢。他有什么用,让他即可消失。” 苍公子用左手把瘫在地上的彭安提溜起来,右手发力,一股黑烟须臾笼罩住彭安的全身。彭安顿觉身子掉进了柴火里,灼疼难忍,一缕缕魂魄从身体飘出。 在他还没有昏却的档儿,他求生的欲望大喊:“四公子救我……”随即他想到了祖师爷的《佑圣咒》就大声念咒,“太阴化生,水位之精。虚危上应,龟蛇合形。周行六合,威慑万灵……” 金公子闻听不由得站起来喝道:“等等!” 苍公子一下子把彭安扔在了地上。金公子走过来问道:“你刚才念的咒符可是佑圣咒?” 彭安看见金公子不似微怒的表情,他猜透了这个家伙想知道什么,就不如顺着他的心意,这样说不定就会保住性命。他撇了撇嘴,不自然地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您是金公子,魔界老祖金轮法王对吧?” 金公子微微一笑:“正是本王。” 彭安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拱手揖礼:“拜见法王。我刚才念的咒符确是佑圣咒,那是荡魔天尊,不,是九天无量祖师的偈语真言。” 金公子哈哈大笑:“本王在天界的时候,曾在兜率宫与天尊下棋饮酒,就是那个时候,他悟出了这段佑圣咒。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了故人的徒儿……”金公子突然眉头一皱,仔细打量彭安片刻,唏嘘道:“不对呀,看你没有玄真护体,明明是个凡人,你怎么会佑圣咒?快快说实话,否则我一掌劈了你!” 第五十三章:彭安为魔当庖丁 九妹酒楼遇魔头 彭安只好说出实情,“我、我不是天尊的徒儿,我是伺候我们家四公子的侍童,做个饭啦,炒个菜啦,洗个衣服啦,所以就会佑圣咒了。” 金轮法王急问:“你们家四公子是谁?” 彭安只好如实回答:“西伯侯家的四公子姬旦。” “姬旦?”金轮法王是哈哈大笑,“哈哈哈……故人……故人……没想到又是一位旧交故人。我正要找他,他却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苍公子问:“那姬旦为何是大哥的故人?” 金轮法王没有回答,而是问彭安,“你刚才说会做饭炒菜?” 彭安道:“我会做一手的好菜,什么清蒸鸡、卤煮鸭、酱猪腊肉,珍珠翡翠白玉汤等等。所以祖师爷就教了我这佑圣咒。” “好,本法王饿了。一会儿要尝尝你的手艺。”金轮法王说完,用手一挥,但见彭安傻乎乎地出去了。 苍公子问道:“大哥,你刚才说那姬旦是你的旧交故人,这是怎么回事?” 金轮法王说道:“我在兜率宫被太上道君囚禁的时候,姬旦的前世是槐公子他被老君驯服后做了看卦的童儿。我与他交情甚好,在他那儿得了很多的好处。吃了老君很多的仙丹。后来他犯了天条被贬下界历劫,说起他与桃花仙子打斗犯天界的事,还是我老牛干的好事。我偷看了司命星君的仙籍薄才知道他历劫托生于西岐的姬家。名曰姬旦……天助我也。”从怀里掏出两段黄色锦帕,可是那锦帕上一个字也没有。他感慨地道,“只有姬旦才能打开老君无字天书的封印,到那个时候,我熟读天书的要义,练就赤焰烈火掌。魔功就会独步三界,我们重整魔族称霸仙界的时日也就不远了。” 苍狗神君闻听很是高兴。 金轮法王知道只要彭安在,他的主人会一定出现,这比诛杀神仙增加魔攻更为快捷。 原来金轮法王和苍狗神君那一夜在聚仙楼酒醉饭饱走了之后,就去了他的老巢火焰山焰魔宫。原来这焰魔宫是被女娲娘娘和鸿钧老祖封印他俩的地方。后来解脱后,他们把这儿收拾一番成了别有洞天的府邸。 浩渺无垠的东海一处孤岛上,那是一座鬼斧神工的岛屿,红褐色的岩石,它就像熔炉里的铁水在浮动着,泛着刺眼的红光,而显得阴森恐怖。整座岛屿寸草不生,这儿整天被淡黄色的雾霭笼罩着,发出呛人的硫磺味。 它就是横亘在海洋上的火焰山。 一条窄窄的石板天桥,横卧在两山悬崖之间,深不见底的深渊,火焰四射,烟雾升腾。崖边竖着一块石碑上书:天生桥。过了天生桥不远就是焰魔宫了。 金轮法王和苍狗神君回到焰魔宫后,经过恐吓和威逼利诱,但青丘狐族狐妖们宁死不屈。气的金轮法王和苍狗神君杀一儆百地把一些狐妖丢进了深不可测的火焰山谷底,只烧的这些狐妖皮开肉绽地现出狐狸原形,化为了灰烬,生成了一股股的焦臭气。 剩下的这部分狐妖成了看客,他们站在崖顶看着同类被烈烈的火焰吞噬而化为了青烟,而心惊胆战。 随即金轮法王和苍狗神君带着剩下的这帮狐妖,来到了朝歌城的聚仙楼。想杀狐妖取乐,然后引出神仙在得尔诛之。 金轮法王和苍狗神君踏着乌云而来,不一会儿就到了聚仙楼上空,他俩跳将下来,金轮法王看了聚仙楼一眼,用手一挥。旋即聚仙楼三个大字换成了诛仙楼三个大字。他俩大笑着进了大厅。 几名店小二一见顿时惊吓的浑身哆嗦,那苍狗神君用手一挥,这几个店小二就像着了魔一般,该干嘛干嘛去了。 葛掌柜闻声蹬蹬下楼,一见是金公子和苍公子,吓的就往楼上跑。但被金轮法王一挥手消失的无影无踪。但见这俩魔头把袖子一挥,刹那间二十多名狐妖们占满了大厅。 就这样他俩把这些狐妖赶到了楼上。他俩饿了想让厨子做饭,却发现那厨房里的庖丁厨子们早跑的没影了。 这不,彭安回来了,就一下子撞到了枪口上。 彭安忐忑不安地被金轮法王带到了厨房,那厨房很大,宽宽的灶台里柴火旺盛,大铁锅里滚烫的热水翻着浪花。 锅碗瓢勺,明晃晃的菜刀放在案板上。彭安问金轮法王想吃什么,保证让法王吃的开心?金轮法王笑着说,看看你的手艺如何,今天就吃一道特殊菜。叫爆炒妖灵。 彭安迷糊不知道怎么做,金轮法王说,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赶紧准备吧。彭安就有些胆颤地准备什么佐料,大葱、鲜姜、大蒜还有八角茴香等等。 不一会儿苍狗神君就带着七八名男女还有小孩子来到了厨房。金轮法王笑着说,“他们就是妖灵。” 彭安闻听,手里的切菜刀一下子掉在了地上。他浑身不住地打着哆嗦。“法王、神君,小的不敢呀?我、我杀过兔子,逮过狍子。可从来没把人当过下酒菜。我、我不敢……饶了我吧,您还是换别的厨子吧?” 金轮法王眼一瞪:“什么?我还从来没见过不听话的人。要不是看在故人的面子上,我早就一掌劈死你了。再磨蹭我就先杀了你。把刀子捡起来!” 彭安只好颤颤巍巍地捡起了菜刀。 金轮法王说道:“你怕什么,他们与那兔子、狍子没什么两样,都是兽类。” 但见苍狗神君伸出右手向这伙儿人发力,但见白色光芒中他们惊叫着慢慢倒下,须臾成为了一只只的狐狸。随即从那些狐狸口中窜出来粉红透明的圆形肉球,这些狐狸鸣叫了几声就纷纷倒毙。 那八九个肉球一下子到了苍狗神君蒲团大的手掌心里。苍狗神君满意地把这些妖灵放进了案板上的托盘里。金轮法王用手一挥,这些已经死去的狐狸是眨眼消失。 彭安惊呆了,他做过爆炒腰花、爆炒猪肝、爆炒辣子鸡,可哪儿爆炒过妖灵?还是活生生的人,一会儿的功夫就变成了肉球球。这东西咋个炒法?他望着托盘里粉嘟嘟、肉呼呼的圆球球,一时还真下不了手。那儿还敢去做这道“爆炒妖灵。” 前边说过,动物修炼成为人形,他的胸腔内就会凝聚一种妖灵,这个妖灵随着法力而变化,法力和修炼的年限越高,妖灵的神奇威力就会越大。 它既能修元固本,又能为自己和同类疗伤。但疗伤是要消耗元神和功力的。所以说妖灵代表一个动物修炼的灵力元神,如果妖灵没了,这个动物就会打回原形而暴毙。 殷若雨在灵鹫山飞来峰吃了十个妖灵,她拥有了十个妖怪的灵力修为。那次她把六畜的牛、羊、鸡、犬、猪的妖灵都吃了。 故而到现在苍狗神君也没凑齐会法术功夫的六畜妖灵,哪儿还能练成六畜噬魂大法。 彭安哆嗦着差一点就尿了裤子,突然苍狗神君把一把锋利的九环大砍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那九环刀寒光闪闪、寒气凝成了一股霜雪,侵蚀着彭安的脖子,使他的脖子僵硬起来。他唬的出了一身冷汗,只好伸手从托盘里拿起一枚妖灵,但见那妖灵拿在手中滑溜溜的,他把它放在案子上,心里想着有我没它,有它我就活不成。 干脆一狠心,就像切腰花一样,把妖灵从中间切开,然后刀斜四十五度锲成一条条平行刀纹。还不错,这些妖灵和猪腰子没什么两样,很好切。不大一会儿托盘里的妖灵全部切成了很好看的花样腰花。他把这些妖灵放在一个铜盆里,再用佐料把妖灵腌制起来。 这个时候苍狗神君已经把九环大刀从彭安的脖子上移了下来,他哈哈笑着:“小娃儿,你的庖丁手艺还不错嘛。那就跟着我们做庖厨吧。” 彭安只好咧着嘴应允。“哎,哎!” 突然大厅里传来嘈杂的声音,金轮法王使了个眼色,苍狗神君收了砍刀向大厅走去。他来到大厅一看乐了,原来是自己的梦中情人夏瑶还有个九尾狐小妖,正在与店小二争吵着要卖酱肘子和清蒸鸡。 胡九妹同时也看到了苍狗神君,她脸色煞白地刚想拉着真真走,就被苍狗神君挡住了去路。 苍狗神君嘿嘿乐着说道:“美人,我的小心肝。我没有找到你,你却送上门来了。这是咱俩的缘分,夏瑶今夜就在这诛仙楼拜花堂。” 胡九妹稳了稳心神,淡淡地说道:“你认错人了。我不叫夏瑶,我叫胡九妹。” “胡九妹?”苍狗神君凑到胡九妹身边,他嗅着鼻子吻了几下,哈哈笑了。“夏瑶,本神君的鼻子是天底下最灵敏的鼻子,你的身上有股杏花的香味,是骗不了本神君的。” 真真早被吓的抱住胡九妹,不停地颤栗。苍狗神君一把把真真拽了过来。“啊,这不是我在飞来峰抓的那个九尾狐小妖吗?夏瑶,你说你是胡九妹,怎么就变成了胡九妹?” 苍狗神君右手一晃,那九环刀就架在了胡九妹的脖子上,胡九妹不由得浑身哆嗦起来。她知道这次恐怕是逃不掉了。 第五十四章:九妹真真被拘禁 彭安逃命吃妖灵 苍狗神君欣喜若狂地说道:“夏瑶美人,你从了我,我就饶恕你的爹娘不死,否则我连你一块砍了。” 胡九妹闻听一惊,她的爹娘还活着?她颤栗地问:“我的爹爹,娘亲在哪儿?你说……” 苍狗神君一指楼上,随即他用左手又掐住胡九妹的脖子,押着胡九妹和真真上了三楼。他一脚把一个房间门踹开就把胡九妹和真真推了进去。 胡九妹一下子看见被使法术困住的爹娘还有狐族几位同袍。胡九妹泪如雨下,抱着父母放声痛哭。胡九妹泪水涟涟地哽咽着说道:“放了我的爹娘,放了我的族人,我就答应你。” 苍狗神君说道:“你跟了我,你的爹娘就是我的爹娘,那是自然放的。可其他的狐族人嘛,那还不好说。” 真真装着胆子说道:“放了我的胡姐姐,不然我师父来了,会杀了你。” 苍狗神君一愣,“杀了我?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快说小狐狸,你的师父是谁?” 真真说道:“就是在飞来峰吃你妖灵的神仙姐姐殷若雨。” 苍狗神君闻言大笑:“哈哈哈……我正想找她呢,那就让你们俩看着我怎么把你们的师父碎尸万段,然后成了我的下酒菜的。” 苍狗神君用手一挥,真真和胡九妹就晕倒在地。他转身出了房间。 胡九妹和真真为什么来到聚仙楼?原来殷若雨对这几个小徒弟是恩爱有加,精心教授,决定把他们培养成得力的左膀右臂。 胡九妹等人觉得落难见真情,殷若雨是天底下最好的师父。他们觉得过意不去,就想着师父很爱吃酱肘子,大伙儿一商量那就到聚仙楼来买。 就这样胡九妹和真真出了殷府,可身上没有一个银子,胡九妹就把头上的凤钗给当了,换了些散碎的银子,没想到酱肘子没买到却重新落入了苍狗神君的手里。 苍狗神君到厨房对金轮法王说了,金轮法王很兴奋,他俩商量着先拿殷若雨开刀。爆炒妖灵可不是那么好熟的,不像爆炒腰花那样一滚就烂。他俩看着锅里的妖灵还没熟,就出了厨房到关押胡九妹的房间来了。 彭安一见这俩魔头离开,他心跳的犹如擂鼓,他想赶紧逃脱,好先去殷府告诉殷若雨,让姬旦和殷若雨把这两个魔头收拾了。可他刚走到厨房门口,就被弹了回来。 原来金轮法王为了防止彭安逃走,早就下了魔障结界。彭安摔倒在地,他绝望地嚎啕大哭。俄顷,他走到灶台前,望着锅里烹炒的妖灵,自言自语,“反正是要死的人了,这妖灵是什么味道,我要是吃了它,会不会有妖法?要是有了妖法,那就能逃出去了。” 彭安说完端起铁锅把妖灵倒在了盘子里,正好满满的一大盘。那妖灵冒着蒸蒸白气,他也顾不得烫不烫了,就狼吞虎咽地吃起来。那是世上极其的美味佳肴,彭安吃的是津津有味、满嘴流油,须臾一盘子妖灵吃的是麻净溜光。 彭安把盘子舔的溜溜光光才心满意足的放下盘子。突然他露出诡异的笑容来,那是妖灵在肚子里作祟。想那殷若雨吃了妖灵还可以用天罡正气来压制妖灵的灵力。彭安只是普通的凡人,这就不同了。 彭安刚开始还可以控制自己的意志,他惊奇大叫:“逃,逃,我快逃!”他用力地蹦跳,但一点作用也没有。可蹦着蹦着他觉得那妖灵在肚子里来回碰撞,他的脸型马上变的扭曲,现出恐怖与惊悚来。 突然彭安的身体真的飞了起来,他由惊喜的呼喊瞬间变成惨叫声在房间里横冲直闯,吧唧一声摔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金轮法王和苍狗神君到了关押胡九妹、真真的房间,不管胡九妹怎么哭诉,他俩把胡九妹和真真带到了大厅,又对她俩使了魔障,只见她俩被绑在了大厅的椅子上,她俩面对大门口,而不言不语。 苍狗神君笑了。“挖下深坑等虎豹,撒下香饵钓金鳌。”他俩说笑着去了厨 房,准备吃那彭安做的爆炒妖灵。 诛仙楼外有胆大的探头看见大厅里捆绑着两个人。尤其是那大一点的美人, 那是冰清玉洁、梨花带雨。捆在这儿莫非是仙?只是借他个胆子也不敢走进诛仙楼大厅。 可诛仙楼捆着美女神仙姐姐的事就像长了翅膀,不一会儿在朝歌城里传的是沸沸扬扬。 彭安还昏迷不醒的倒在地上。 金轮法王和苍狗神君进了厨房不由一愣,苍狗神君奔到灶台前,一看锅里哪儿还有什么妖灵。苍狗神君奔过来一把拽起了昏迷的彭安,苍狗神君一发魔功,彭安就晃晃悠悠醒了。 苍狗神君大喝一声:“我的妖灵呢?该不会是你吃了吧?” 彭安迷迷糊糊地回答:“妖灵,好吃,好吃。” 苍狗神君一听火冒三丈,抡起巴掌扇了过去,但见彭安就像陀螺一般转个不停。苍狗神君一把拽住旋转的彭安,彭安晃了几下脑袋一下清醒了。 他惊的急忙作揖,“两位神君,对,对不起。可妖灵太好吃了。我禁不住嘴馋就把它吃完了。要不,我再重新做一份?” “嗯!”苍狗神君瞪着狗眼,大声叫嚣:“你认为那妖灵就像集市上的鸡鸭鱼肉,随手一买?那可是得道的狐妖?岂能便宜了你这娃儿?” 说着苍狗神君张开血盆大口,露出红红的长舌头和阴森森的獠牙。一团白气奇寒无比地笼罩在彭安全身,彭安浑身颤栗的,脸上和手臂起了一层白霜。眼看彭安的性命就断送在苍狗神君的口里。 金轮法王一挥手,“贤弟,算了吧。打狗还得看主人。我们不能因为一个凡人而耽误我们的大事。” 苍狗神君只好收手,他收了魔功,寒气瞬间从彭安身体上消失。 金轮法王说道:“留着他,一会儿会有真的修仙悟道之人来光顾诛仙楼,解救她的徒儿?我们抓住她,再让这个彭安做一道鲜美的莲藕蘑菇炖仙肉,岂不美哉?” 两个魔头不约而同地笑了。 突然,外边传来了殷若雨的呼叫声:“魔头,快出来送死吧!” 金轮法王笑了,“哈哈……还来的真快。一会儿拿住她我们就有下酒菜了。”说完,金轮法王和苍狗神君旋即离开了厨房。 彭安惊吓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拼命地念那佑圣咒。 …………………………………………………………………………………… 送走师兄姬旦后,殷若雨就回到了成仙堂开了一节课,她有些困倦就到自己的闺房迷糊了一会儿。不知不觉已到了午时。 要吃午饭了,她想着这帮徒弟就到了成仙堂,有丫鬟抬来了饭食。放在教室里的桌子上,丫鬟准备为小虎他们盛饭,殷若雨怕露出了端倪就打发丫鬟离开了。自从胡九妹、小虎这几个妖怪来到成仙堂后,并不是像人想象的那么完美。 这几个小妖吃饭的时候哪儿会用什么筷子,那时候筷子不叫筷子叫箸。“纣为象箸,而箕子怖”说的啥意思呢?说的是纣王使用象牙筷子,箕子见了觉得害怕。这就说明在商汤时期就用筷子了。 其实那时候人们不太习惯用筷子,大都是用勺子和叉子。后来纣王率先垂范使用筷子,他还颁了一道赦令,全国黎民吃饭要用筷子。黎民很快适应了用筷子吃饭。 可身为小虎、真真这些小动物修炼成形的人来说,就不会用筷子了。以至于第一顿饭小虎他们伸手就从碗里抓取,惊愕的丫鬟们瞪大了嘴。幸亏殷若雨巧妙地打了圆场才算糊弄过去。 有喜欢养八哥的,却有人喜欢养乌鸦的,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可哪儿有在家里养小妖玩的?要是露了陷,还不得把爹娘吓个半死。所以他们再吃饭时殷若雨必须让他们学会用筷子吃饭。 小虎、小白、小猫、小阳每个小妖的眼前摆着一副碗筷和碟盘,里面盛着萝卜丝和其它菜肴。 殷若雨拿起筷子在做示范,她夹起萝卜丝说道:“你看,这样夹菜,夹住萝卜丝的一端,这样把萝卜丝送到嘴边,要吃这一边,不要把筷子也送进嘴里,防止把口水带进筷子上,看着不干净。吃饭要细嚼慢咽不露齿。看像我这样。”殷若雨慢慢地咀嚼着。她突然想起缺了两个人问,“九妹和真真去哪儿了。” 大伙儿嗫嚅地没有回答。 殷若雨脸一沉问道:“小虎,以后就是修真悟道的人了。最重要的是修心先修德。不要支支吾吾的说谎话。我问你,他们俩去哪儿了。” 小虎只好一五一十地说了。惊的殷若雨是目瞪口呆,她担心的是胡九妹和真真如果碰见了俩魔头那可是糟糕了。她就急匆匆地直奔聚仙楼而来。一来可就真的出事了。 但见聚仙楼前围着一帮人向大厅指指点点,声音嘈杂地议论着。她抬头一看诛仙楼三个大字金光耀眼。 殷若雨不由得大喝一声:“闪开!”围观的人群惊呼地纷纷躲闪,但见殷若雨右手成莲花指般晃动,从天际飞来一片桃红,须臾聚集在她的右手成为一把桃花剑。 第五十五章:解救徒儿反被捉 魔怪要清蒸若雨 围观的人群一看来了一位漂亮姑娘,本想有好戏看了。可没想到这一来的气势就这么凌厉逼人。宝剑可是不长眼睛,还是离开是非之地吧。呼啦一下,这群人鸟兽状散去。 殷若雨站在诛仙楼的大门口,目视着大厅,只见胡九妹和真真被捆绑在椅子上。她是怒火熊熊燃烧,大喝道:“捆我徒儿,欺我太甚。” 她气势汹汹地就往大厅里闯,可刚迈几步又停在了那儿,她嘿嘿笑了。“想引我上钩,请君入瓮?我偏不上当。”随即大喊,“老狗,出来。当什么缩头乌龟、癞皮狗呀?欺负我的小徒儿,也不怕污了你大魔头的名号,有本事把我的徒儿放出来。咱们俩痛痛快快地打一架。我正好没吃饭呢,把你这老狗炖着吃!” 殷若雨这一通激将法大骂还真起了作用,但见那苍狗神君扛着九环大砍刀,推搡着胡九妹和真真出来,但她俩还是被使了法术,而听任苍狗神君的摆布。 苍狗神君哈哈大笑:“若雨女娃儿,幸会,幸会。” 殷若雨想苍狗神君来者不善,她要打败他那是没有半成的希望。那个更厉害的金轮法王还不知道在聚仙楼里哪个犄角旮旯里猫着呢。这就更没有取胜的把握了。 殷若雨断定那个师兄姬旦肯定也没在聚仙楼里,要不然他也不会袖手旁观。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能火中取栗了。不过苍狗神君这家伙脑子不太好使,且吓唬他一番趁机救了徒儿再说,殷若雨呲牙笑了一下,摆手,“不幸会。见了你倒霉。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朝歌城呀?” 殷若雨抱拳一举,说道:“帝都京畿重地、人才济济。还大言不惭说什么诛仙?知道当朝太师闻仲吗?知道武成王黄飞虎吗?知道玄坛大师赵公明吗?” 苍狗神君摇着头撇着嘴,七个不服八个不忿地说道:“不知道。说这些无名的鼠辈来吓唬本神君何用?你就是把你的师父九天荡魔祖师请来我也不怕。” “亏你还称什么大魔头?连他们的名讳都不知道,他们仨个各个身怀斩妖除魔的大本事。那都是灵宝天尊、元始天尊座下的弟子。现在朝歌城为官,要是惊动了他们,随便一个站出来就要了你的狗命。你还是赶紧拆了招牌,跟着你那大哥叫什么法王的滚出朝歌城吧。” 苍狗神君闻听眼珠子叽里咕噜转个不停,嘿嘿地说道:“那元始天尊、灵宝天尊还算有些法力,他俩教出的徒弟也不会差到哪儿去。你这么一说,我可得要小心了。” 殷若雨一见有效果,就继续忽悠,“哎,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还是回你的飞来峰,喝酒、赏花、看雪,无忧无虑,那小日子才自在吗?还犹豫什么,赶紧把徒儿还给我?” 苍狗神君露出温情,“说的有道理,我在飞来峰逍遥自在,干嘛堕落凡尘自寻烦恼呀。”他说着用手把胡九妹和真真推给了殷若雨。 殷若雨急忙上前施救,突然苍狗神君的九环大砍刀嗖地一道寒光向她的脑袋砍来。亏是殷若雨反应敏捷,低头躲过一刀,但还是有一缕发丝被削了下来。 那苍狗神君哈哈大笑:“女娃儿,欺我脑子不好使?我偏要诛杀神仙,这样更刺激!” 苍狗神君没被殷若雨的恐吓所吓退,反而趁殷若雨不备,补了一刀。差点削了殷若雨的脑袋,殷若雨骇然,这个狗家伙,够机灵的,居然没有上当,还趁我得意之时给了致命一刀,真是老奸巨猾。她顿时胸中怒火燃烧,仗剑与那苍狗神君厮杀起来。 突然一阵震耳欲聋的哈哈大笑之声响彻云霄,那金轮法王出现在半空中。只见他从右手摘下金刚镯,默念咒语,那金刚镯瞬间放大,道道金光向殷若雨扑来。 殷若雨大骇,一个苍狗神君就很难对付,这金轮法王又出现了,看那架势出来就要套取兵器,他是想速战速决,治她死地呀。 殷若雨急忙踏北斗阵法,须臾幻化出七位殷若雨。但那金刚镯的光芒照来,她的桃花剑顿时桃花纷飞,剑气锐减。 苍狗神君一看殷若雨威力大跌,他纵身跳入七星阵中,挥动九环刀,痛下杀手。须臾殷若雨的化影假身被攻破消失,她瞬间功力不敌,香汗淋淋,险象环生。 殷若雨急忙运用身体里的妖灵灵力,弃了桃花剑。化玄真功力为妖灵功力。长发瞬间变成缕缕钢针,脸现狰狞,两只手掌化作钢钩利爪,嘴里发出啸声,向苍狗神君抓来。手掌碰在砍刀上,“当”地火星子四溅。 但苍狗神君乃是魔头,殷若雨那股妖力还是逊色了许多。不一会儿殷若雨就招架不住节节败退,突然金轮法王恶狼扑食般俯冲下来,那金刚镯一下子打在了殷若雨的肩膀上。金轮法王只用了一成的功力,要不然殷若雨就会香消玉殒。 但见殷若雨踉踉跄跄差一点扑倒在地。苍狗神君跨上一步,一个飞腿向殷若雨的背部扫去。殷若雨再也承受不住了,她被重重的一脚踹的倒在了地上,苍狗神君飞身过去,九环大砍刀一下子架在了殷若雨的脖子上。 为什么刚才那金刚镯能吸收殷若雨的桃花剑而没有吸走苍狗神君的九环大砍刀,这儿需要交代一下。这金刚镯能装水火、能装山河,更能装所有的兵器。只是桃花剑和姬旦的紫霞剑属于桃花精气和紫霞精气凝聚而成,被殷若雨和姬旦的玄真灵力所控制,属于人剑合一。 所以金刚镯只能吸收桃花精气和紫霞精气,而不能把剑身吸走。只能让桃花剑和紫霞剑失去威力罢了。可为什么九环大砍刀属于金属器皿没被金刚镯吸走呢。那是因为金轮法王念了咒决,他想吸谁的兵器就吸谁的兵器,就这么简单。 殷若雨心里暗想,在这花花世上还没有玩够呢,就这样昙花一现,丢了性命。未免也太悲催了。不行我得想法子拖延时间。 她突然想到了挂在胸前的貔貅,急忙心里呼喊:“貔貅呀,貔貅,赶紧出来救我……”她默念了三遍貔貅还是没出来,她下意识地往胸前一摸,坏了,昨夜里睡觉放在枕边了,今早儿没戴。 殷若雨这个后悔呀,但事已至此也没办法。殷若雨就是殷若雨,她的脑子迅速展开了飞转,片刻她计上心来。 殷若雨慢慢地站起来,只见她撒娇的嘿嘿一笑:“嘿嘿……法王哥哥,神君哥哥,不玩了,不玩了,两个一等一的魔族大魔君却打一个女孩子,羞不羞呀?你们俩就像大象踩蚂蚁,踩、踩、踩。蚂蚁那么一丁丁点,大象踩着有意思吗?要是传出去,好说不好听不是?” 金轮法王眼一瞪:“休要多言。” 殷若雨反驳:“有理不让说吗?你拿个破圈子,套呀套、套呀套,算什么能耐?” 金轮法王怒火:“你敢说我的金刚镯是破圈子?那可是老君八卦炉里练就的法器,至高无上的法器!” 殷若雨一听这魔头与太上老君有关,她嬉笑着:“原来是老君八卦炉里的东西呀?放了我,我也去一趟天界的兜率宫,向老君要个十个八个的圈圈,咱们再比试比试如何?” 金轮法王一惊:“你也认识老君?” 殷若雨笑了:“何止认识,还是故交呢。有一次我去兜率宫玩耍,我一高兴吃了老君一葫芦的七窍玲珑丹。你说我和老君有没有交情?嘿嘿,就这层关系,你还不放了我?” 苍狗神君说道:“大哥,别上了这女娃儿的当,她伶牙俐齿,我在灵鹫山飞来峰就上过她的圈套。” 金轮法王哈哈大笑:“这女娃娃所说不错,那七窍玲珑丹确实好东西。一葫芦啊,哪是多少丸呀!咱们俩正好吃了她,也好吸收那灵丹的功力。” 苍狗神君把九环大砍刀一晃,“大哥说的甚好,走!” 金轮法王出手一下子封了殷若雨的法力,又随即向诛仙楼一挥设了魔障结界。他俩押着殷若雨、胡九妹、真真进了诛仙楼。 殷若雨边走边想,坏了,顺杆爬套近乎牛皮吹破了,反而让自己死得快。现在又被金轮法王封了法力,这可如何解脱。她在心里说,姬旦呀姬旦,羽飞呀羽飞快来救命吧。再晚来半个时辰只能给小师妹烧些钱纸了。 苍狗神君和金轮法王把殷若雨、胡九妹、真真带到了厨房,彭安一见抓了殷若雨更是心惊肉跳,他大声地念着佑圣咒。 金轮法王大喝一声:“够了,你有完没完?再念什么佑圣咒,我连你一块吃。”吓的彭安不敢说话了。 苍狗神君问道:“大哥,是清蒸呀,还是红烧呀?不,那就先放干她的血,然后大卸八块放到锅里,文火慢慢地熬制,这样那七窍玲珑丹的功力就不会丢失了。” 金轮法王答道:“好,就按贤弟的办法去做。” 吓的真真哇哇地哭起来,苍狗神君一下子把真真举了起来,要摔死真真。殷若雨戏说苍狗神君就知道拿着孩子出气。有些气馁的苍狗神君只好把真真放下。说先把你的师父吃了。 他走到桌子前拿起切菜刀,一下子塞到打哆嗦的彭安手里,吩咐道:“拿着它,先放了这女娃儿的血,现在就看你的庖丁厨艺了。” 彭安拿着切菜刀,哆哆嗦嗦地:“我,我不敢,我不敢……” 苍狗神君大喝:“她不死,你就得死。还磨蹭什么?快点!” 第五十六章:若雨求生比喝酒 姬旦被阻羑里外 彭安哇地一声嚎啕大哭:“人活着怎么就这么不如意呀?我,我只是想有个小小的心愿,当一名庖丁师傅,可没想命犯杀星呀。我的爹娘呀,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把我摁到尿盆里淹死算了。我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我……” 金轮法王火了,“嚎什么嚎?找死!”一股劲力向彭安逼来,只见彭安“砰”地一下跌倒在地。彭安的嘴角渗出血来。 殷若雨惨笑着说道:“彭安,能活一个是一个,你这是何苦呢?” 彭安只好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她拿着切菜刀一下子架在殷若雨的脖子上,他泪水涟涟说道:“殷小姐,对不起。你死后我给你多烧纸钱,你在幽冥界也好活的快活。”随即彭安大叫一声“啊!”,抡起切菜刀向殷若雨砍去。只听啪嚓扑通一声,人就倒了下去。 谁倒了?也没有看见血光四溅。原来在彭安砍下去的那一瞬间,他把切菜刀一扳,那刀板一下子就拍在自己的脑门上。“吧唧”一声,彭安就歪倒在地晕了过去。 气的苍狗神君用脚狠踢了彭安一下,彭安像一根朽木滚到了墙根。苍狗神君扬起九环大砍刀哗啦哗啦响不停要向殷若雨的脑袋砍去,突然殷若雨大喊一声:“等等!”苍狗神君硬生生地把九环大砍刀撤了回来。 苍狗神君问道:“女娃儿,死到临头,还说什么?” 殷若雨淡淡地说道:“我想喝酒,死了也落个酒鬼。我告诉你们,我喝酒呢,还有一个更大的好处。我会把七窍玲珑丹的法力凝聚于心肝肺,这样你们再吃我的时候,就会得到一葫芦的七窍玲珑丹。如果不让我喝酒呢,一个丹丸的功力也别想得到。” 金轮法王沉思着:“你说的有道理。反正是要死的人了,就遂了你的心愿。好,就让你喝个够。” 殷若雨一看希望来了,她要起了条件,说道:“我有个条件,咱们三人轮流喝,否则我是滴酒不沾。” 金轮法王道:“喝酒嘛?那可是本王的强项。好,答应你。” 苍狗神君不认同地说道:“大哥,不能上了女娃儿的当,我在飞来峰就是与她一块喝酒,才让她逃脱的。” 金轮法王摆手,“无妨,我已经封了她的法力。但喝无妨!那就陪着她玩一把猫抓老鼠的游戏。” 很快厨房的桌子上摆满了七八大坛子酒。殷若雨和金轮法王、苍狗神君一人一碗地对喝起来。过了一个时辰的功夫,但见苍狗神君和金轮法王有了醉意,而殷若雨却正在兴头上。 殷若雨又倒了一大碗说道:“来呀,喝!”可是金轮法王和苍狗神君已经是喝不动了。 为什么殷若雨没醉?一是殷若雨上辈子是桃花仙子酒仙,二是她已经解开了封印的法力。原来不知内情的金轮法王只是封了殷若雨的玄真法力,而没有封到她的妖灵灵力。 她就运用妖灵的灵力打通了周身穴位,解开了玄真法力。所以就想出喝酒的办法,拖延时间等待救援或者趁机逃脱。现在殷若雨集一正一邪的功力比拼喝酒,当然就占了上风了。 可是金轮法王和苍狗神君不是省油的灯,他俩早看出了殷若雨在耍鬼把戏,刚才的醉意朦胧都是装出来的。当殷若雨刚想抽身离开时,那九环大砍刀又架在了脖子上,殷若雨只好讪讪地笑着,继续喝酒。 突然一声凄厉的鸣叫,一道白色的闪电穿过道道房墙,那是一枚神箭,它砰地一声戳在厨房的柱子上,在看那柱子一下子结了一层厚厚的冰甲。那寒气迅速扩散,厨房里的人都不由得浑身战栗。殷若雨一见那是后羿神弓射的神箭,她知道救兵来了,她的心里顿时轻松了许多。 金轮法王一怔,他放下酒碗,走到柱子前,他用手轻轻发力,那冰甲和寒气转眼消失的无影无踪。金轮法王伸手拔下神箭,眉头一皱,“嗯?后羿神箭,看来神仙还真的来了。” …………………………………………………………………………………… 刚才殷若雨在聚仙楼前大战金轮法王和苍狗神君,不但惊动了黎民百姓,更惊动了王宫。有大臣向纣王作了汇报。 纣王大怒,天子脚下,竟有狂妄之徒,大言不惭挂出诛仙的招牌。这不是公然挑衅,欺负商汤无人吗?幸得殷破败之女殷若雨诛杀魔怪,但生死未卜。 早有殷破败和殷成秀带领侍卫兵丁把聚仙楼团团围住。岂容魔怪作祟,纣王披上金盔金甲提着后羿神弓也来到了聚仙楼。可是被金轮法王设了魔障结界,殷破败和殷成秀带着兵丁也是无计可施。 纣王只好想用后羿神弓射一箭,把这魔障结界给破了。但这不是一般的魔障,那神箭虽说把魔障穿了个三尺多的圆洞,但很快又闭合了。 跟随的费仲很是替纣王担心,他恳求纣王离开险地,殷破败和其他大臣将军也劝说纣王离开。费仲说外甥女穆安风恰在府中,大王不必担心,可以把她唤来斩除魔怪,纣王甚喜。 费仲打马飞奔去找穆安风去了。纣王觉得自己只有一把神弓再也没有其他的法术,要是真打起来,难免误伤,就顺水推舟的离开了这儿。 殷破败和殷成秀被魔障阻隔,而一筹莫展,担心殷若雨在里边凶多吉少。他俩很是焦灼。 突然姬旦从天空驾着紫霞剑飞奔而来。瞬间就落到了军队的前面,殷破败一见匆忙迎了上去。姬旦急忙见礼,殷破败把这儿的情况说了一下。姬旦把紫霞剑一挥,但见霞光万道,电闪雷鸣,那魔障瞬间被撕裂的千疮百孔。 姬旦来的还真是时候,可他进羑里城却费了一番周折。 姬旦打发彭安回聚仙楼,他急匆匆穿过闹市区出了朝歌城,他来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右手一晃,朵朵紫霞飞来,瞬间化作紫霞剑。他把紫霞剑抛到空中,一跃上了剑身。他辨别了一下方向,向朝歌城的东北方向飞去。 朝歌城距离商汤王朝的国家监狱羑里城也就是百十离地的距离,半个时辰的功夫就到了。姬旦远远地望去,但见羑里城坐落在一片土丘上,参天大树和绿色植被覆盖着许多茅草搭建的房屋,有些士兵像蚂蚁一样那么渺小,他们穿着盔甲持着长枪和盾牌在穿梭巡逻。 奇怪的是一层红晕霞光罩住了整个羑里城。只见那红晕里现出八卦坎离震兑之象,姬旦越来越近,却觉得法力出现了反噬,一股仙力阻隔着他不能前进。速度越来越慢,险些从空中跌落下来。 姬旦心想莫非是有人设了仙障结界?而这个仙障又如此强烈,连法术都施展不出来?那一定是大罗金仙的修为了。他这般法力之人还是突破不了这个仙障。姬旦只好收了紫霞剑,落在了地上。 姬旦整理了一下衣服顺着一条宽大的土路,向着羑里城而来。他发现前边有两个人推着木车就赶紧奔了过去。走近了才发现那木车上拉的是蔬菜、豆油和米面。那两个人拉着很是费力,姬旦就用手帮着推一把。那两人向姬旦投来感激之意。 姬旦问前边可是羑里城?老者打量了一下姬旦问道,你可是去羑里探视囚犯?姬旦点头。老者问可有典狱司的探视文告?姬旦摇摇头。 老者又问,可与监狱守将姚理政将军私交?姬旦还是摇头。老者笑了,没文告、没私交,那是进不了羑里监狱的。 姬旦就问,你们拉这些蔬菜和米面何用?老者说,他是附近的农人,与那羑里的一个小狱司关系甚好,就经常把种的一些新鲜蔬菜和粮食送进去,赚些散碎的银子。久而久之就成了半农半商的小商贩。 姬旦问羑里城曾画地为监牢,囚犯活动是很宽泛的,只要不出羑里城就不算违禁,为何今般却如此森严?老者小声地说,现在天下不太平,各路诸侯要谋反起事,这儿关的大多数是犯臣、重犯。 大王深怕他们越狱脱逃,忤逆造反,就派重兵看护。这还不算,为了防止有能人奇士用法术破狱劫持囚犯,还请了碧游宫的通天教主,那教主拿了个法宝叫八卦云光帕,令徒弟石矶娘娘拿着它罩住了羑里城,下了仙咒。 现在这羑里城是凡人不好进,神仙进不去。 姬旦听着老者的叙述,他心里暗忖,怪不得他的法术离羑里城越近法术就越施展不出来呢,原来是通天教主(灵宝天尊)的宝物。 他有些后悔没把殷破败写给偏将姚理政的信札拿来。现在一没探视文告,二没信札,三又不能施展法术,这可如何能见父亲一面? 想着想着就到了羑里城的大门附近。但见有两排兵丁拿着明晃晃的刀枪,站立在城门两旁。这还不算,有七八名兵丁在游走着巡逻。姬旦只好向老者打着招呼离开,他站在一颗大柳树下观看着城门口。 拉木车的两个人显然和守狱兵丁熟悉,他俩打着招呼,掏出腰牌让兵丁验看后,拉着木车进了羑里城。 第五十七章:姬旦打晕买菜者 见到父亲泪涟涟 姬旦在那大树下观察了许久,又围着羑里城转了半圈,想找个小路或胡同什么的钻进羑里城。可但凡进入羑里城的路口、胡同都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看来就是变个苍蝇蚊子也飞不进羑里城了。 姬旦很是失望,他本想回了朝歌算了,但他想见父亲的欲望还是让他停住了脚步。他找到一处高坡站在那儿,正好能俯瞰一下羑里城监狱的部分面貌。远远望去,那监狱内有些犯人穿着囚衣,在狱卒的监护下正在劳动。 姬旦又观察了一会儿,他只好离开,大步向刚才那条路走去。他来到一处小树林就在那儿开始徘徊。突然看见那木车出现在土路上,吱吱呀呀地过来了。那老者和年轻人卖了蔬菜和粮食很是高兴。 姬旦急忙从小树林出来迎了上去。这个老者很警惕地看着窜出来的姬旦。他本能地护住了口袋子,他认为姬旦有劫匪之嫌。 姬旦上前揖礼,那老者警觉地催促年轻人推着木车快走。姬旦不好意思地说道:“老伯,可否留步叙话。”那老者和年轻人更加惊慌加快了步伐。姬旦快速奔过去,嗨,别解释了,干脆出手吧!但见右手一挥,指尖一道白光,再看老者和年轻人一头栽到了地上。 姬旦赶紧在老者和年轻人身上摩挲,终于在年轻人身上找到了一个骨头做的小腰牌,正面篆刻着“羑里狱令牌”五个大字,背面书写着编号。 姬旦对着昏却的一老一少揖礼,“老伯,对不起,姬旦失礼了。” 说完姬旦右手一晃,那老者和年轻人就向那小树林飞去。一眨眼的功夫消失在树林中。姬旦默念咒语又用手一指木车,须臾之间那木车上又装满了蔬菜和粮食。 姬旦晃了一下身体,倏地身上的衣服换成了刚才那个年轻人的装束。他收拾妥当,推着木车吱吱呀呀地向羑里城而去。 姬旦不多时来到了城门附近,他放下木车,观察城门口兵丁情况。这个时候已经到了午时,不一会儿城门口的兵丁开始换防,姬旦一看时机成熟,推着木车向城门口而来。来到门口姬旦掏出腰牌让兵丁查验,很顺利地进了羑里城。 羑里城其实不叫城,也没有农家住户,更没有商贩店铺,它就是一个松散型画地为牢的监狱,要不是国家最近动荡也不至于兴师动众的戒备看护。 午时正是吃饭休息的时候,姬旦见到兵丁巡逻的不少,可一个囚犯也没有见到。他就推着木车在偌大的一片监区找呀找。 姬旦也不敢冒然地进入那些房舍。万一被人发现那就前功尽弃了。说不定自己还得身陷囹圄。在羑里城里他发现自己一点仙术也没有了,就是凡人一个。如果被抓,想逃也难。 其实八卦云光帕并不是仙界最厉害的法器。按常理也阻挡不住姬旦的法力。原因是通天教主在这个宝物上又耗了自己三成的功力设了法咒,你想通天教主为截教鼻祖,太上老君、元始天尊的师弟,没有俩下子能当混元大罗金仙吗? 在随后周武王西岐起兵,姜子牙、姬旦为正副元帅,一路破关斩将,直捣都城朝歌。那被斩杀的修真悟道的仙人大都是通天教主的徒子徒孙们。 就这个八卦云光帕法器的持有者石矶娘娘打哪吒,就轻而易举收取了乾坤圈和混天绫,弄的哪吒不得不请来师父太乙真人才把石矶娘娘斩杀,成为封神榜上的月游星君。 姬旦发现这些监区即有茅草房也有精致的房屋。估计是囚犯的级别高低决定于监舍的条件不一样。像西伯侯姬昌其实就是软禁,除了不能走出羑里城外,活动的空间还是比较大的。 姬旦正推着木车往前走,突然他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姬旦不由得浑身一颤。 姬旦扭头一看,身后站着一位狱卒,那狱卒猛地一看姬旦也是一愣。姬旦急忙拱手揖礼。狱卒疑惑地打量着姬旦,问道:“把你的腰牌拿来?” 姬旦急忙掏出腰牌让狱卒查验,狱卒问:“不是刚送了一车蔬菜和粮食吗?怎么这么快又拉来了一车?” 姬旦急忙回答:“狱爷,今日备的蔬菜粮食多,就赶了一趟。” 狱卒一下子握紧了腰间的刀把,脸色阴沉地说道:“不对,张阿斗你在撒谎?” 姬旦一惊,随即显出很委屈的样子,说道:“狱爷,我张阿斗种地卖菜,也就是个农人,哪敢跟狱爷撒谎。” 狱卒刺啦抽出了弯刀一下子压在姬旦的脖子上,逼问:“这儿是监舍区,伙食房没在这儿,我随便胡诌了个名字你就承认了。说,你是谁,莫非想劫狱不成?” 姬旦一看一下子露了陷,但他没有过度镇定,他故作惊慌地说道:“狱爷,饶命。我是邻村的农人,刚才出了点小钱向老伯接的腰牌,所以不太熟悉狱中的位置,就走到这儿来,我、我别的什么也没干。你看我像个文弱书生的样子,连一只鸡都不敢杀,我哪儿有胆子劫,劫狱呀。” 狱卒半信半疑地用左手把玩着腰牌,说道:“我怎么能信你,不如把你押到狱司那儿好好审问一番……” 姬旦一看那狱卒的神态,已经知道了这家伙的企图,他急忙从兜里掏出一块碎银子,狱卒一见收起了弯刀,接过了银子,说道:“看你的长相也不像个坏人。”他又把腰牌给了姬旦,用手一指那个方向,说道:“从这儿一直走,再拐一个弯,再往前走就到了伙食房了。记住你叫张小山。” 姬旦答应着赶紧收了腰牌,那狱卒转身刚想走,姬旦见没人走动,他伸出手掌向那狱卒的后颈处狠狠一击,只听闷哼一声,那狱卒就倒在姬旦的怀里。 由于羑里城使了八卦云光帕罩住,姬旦使不出法术,但凡人具备的武功他还是有的。所以趁狱卒不备,把他打晕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姬旦拖起这名狱卒向附近的一个破草房走去,他在出来的时候,换成了狱卒的衣服。姬旦赶紧把木车也推到僻静处,就大摇大摆地向监舍走去。 午时的阳光暖暖地洒在羑里城的每个角落,姬旦向一个监舍走去,那监舍的门口阴凉处有两个年轻人穿着囚衣蹲在地上用土坷垃在下九宫棋,姬旦站在他们的背后轻咳了一声。那两名囚徒急忙站起来拱手打招呼,“狱爷!” 姬旦看了一眼地上的九宫棋,说道:“你们俩的九宫棋下的是棋逢对手,很好。” 一名囚徒惊喜:“狱爷也会九宫棋?” 姬旦点点头。 那囚徒说道:“咱们羑里城还有高手呢,那西伯侯姬昌棋艺绝妙,我们就是跟他学的。可惜愚钝,只学了个肤浅。” 姬旦闻言心里一惊,果然父亲还在羑里城,他激动地问道:“那西伯侯住在哪个监区?” 那囚徒打量着姬旦,“狱爷,您不知道呀?您是……” 姬旦感觉有些失态,他急忙说道:“噢,我是新来的,负责那边的监区。刚吃过午饭随意转转。我也听说西伯侯善于占卜,昨夜里做了一个梦,过来了顺便找他给解惑一下。” 那囚徒看着姬旦文质彬彬的样子,他不再怀疑,用手一指不远处的精致房舍,“诺,西伯侯就住在那儿,可最近这个老头变的很古怪,很少给人看卦相面。狱爷,您过去试一下吧。” 姬旦谢了囚徒,就向他所指的房舍走去,不一会儿就来到了房舍门口,那门口并没有关,姬旦整理了一下衣服,就进了房舍。 房间里很是洁净明亮,八仙桌子上放着许多书札,还有笔墨,有一个破损的茶壶、茶碗。墙上还挂着农具。姬旦过来的时候发现羑里城有许多农田,想必父亲有时也做个躬耕之人。 一只木架子上放着一枚木琴,靠在墙根处。再往里看一张单人木床上,一位白发苍苍的微胖老人正和衣而眠,发出轻微地呼噜声。 姬旦一见父亲,激动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十五年前离开家乡去南岩宫学艺时,家中的父亲还是中年英俊洒脱客,而现在却成为沦落天涯花甲人。姬旦轻轻地走到床边,他仔细地端详着父亲的容貌,泪水终于溢出眼眶,泪满两腮。 姬旦抖着颤巍巍的嘴唇刚想喊出父亲。但见西伯侯梦呓般吐出声音,“即来已知孝,无声胜有声。吾心已明镜,速归西岐城。七载难已满,吾便出樊笼。”随即鼾声更浓。 姬旦倏然一惊,父亲不敢冒然见自己。看似梦中的梦呓,实则告诉自己,孩儿来了就是孝,但不要说出来,我心里已经知道你的孝心,还是赶紧回西岐城吧。这儿太凶险了,且不能以父子相见,怕是再生出祸端来,而招来杀身之祸。只要我小心谨慎,熬过了七年灾期,我就会走出樊笼回家了。 第五十八章:姬旦力战兕魔王 负伤幸被安风救 姬旦深知今日他来,父亲已经算出来了。可见父亲的八卦占卜修为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父亲利用假寐向他传导信息,可谓用心良苦。 姬旦本来想与父亲沟通,怎么打点费仲,怎么才能尽快让父亲脱离牢狱之灾。还有问一下师妹的那枚貔貅是怎么回事。可这一切是不可能问到了。 姬旦只好跪下磕了一个头,随后从茶壶中倒了一碗茶水放在父亲床前的小柜子上,又深深一礼,随后转身关好房门离开了。 姬旦到了那个破房子里,赶紧把衣服与那狱卒重新换了。他知道再过一会儿狱卒会醒来。他把狱卒顺着靠在墙根下,他推着木车不一会儿就出了羑里城。 在小树林里,他又把年轻人的衣服换了。他利用法术让老者和年轻人慢慢醒了过来。 那老者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口袋,那银子还在。就和年轻人推着木车离开了小树林。这个时候姬旦已经踏着紫霞剑而奔向朝歌城了。 姬旦驾着剑光来到了朝歌城,他按落云头。收了紫霞剑向北城门楼子走去。刚到城门口就听见兵丁议论,聚仙楼来了魔怪,连大王也惊动了。 姬旦心里一想,糟糕。彭安还在聚仙楼呢。姬旦那儿还能步履到聚仙楼,他也顾不得避讳了。急忙招来紫霞剑,踏着剑光向聚仙楼而来。吓的兵丁和老百姓惊慌失措。 姬旦挥舞紫霞剑瞬间破了魔障,但他也不敢冒然而进。只是先来个敲山震虎,在外边呼喝:“何方妖孽如此大胆,快快出来送死!” 外边嘈杂的声音,早惊动了聚仙楼厨房里的苍狗神君,他大眼一瞪,哈哈大笑:“大哥,有人破了魔障,我们诛仙取乐的时候到了。” 金轮法王乐了,“不,莫非是我的故人槐公子到了,走看看去!” 殷若雨早听见了姬旦的声音,她的心里顿感喜悦。可故意装出醉眼迷离的状态,说道:“哪儿有槐公子,故人到。来,咱们继续喝酒,你们俩可不能装熊包蛋,来喝……” 殷若雨抱起一个酒坛子对着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突然她的身子摇晃,脚下打滑,噗通、哗啦,人倒、酒坛碎。再看殷若雨趴在那儿一动不动了。 金轮法王和苍狗神君看着殷若雨一副狼狈的样子,笑着走出厨房。 姬旦破了魔障,他挥剑又大声断喝:“捉妖师在此,魔头出来速速送死!” 蓦然两道黑气从聚仙楼飘出来,瞬间化成了金轮法王和苍狗神君,只见金轮法王手持金刚镯,苍狗神君肩扛着九环大砍刀很是威风。 殷破败救女心切,他一挥手,几十名兵将手持刀枪向门口的金轮法王和苍狗神君冲来。 金轮法王大嘴一撇,“螳螂挡车,自不量力!本法王要大开杀戒了!” 他猛然晃动金刚镯,迅速变大,只见一道白光,那些兵将的兵刃一下子吸进了金刚镯内化为乌有。紧接着金轮法王拍出一掌,只听“砰”地一声,气浪中那些兵将被俄顷击倒一片。 殷破败、殷成秀等人不禁惊骇,哪儿见过这等厉害的魔怪,吓的众人不由得后退。 姬旦大喊一声:“快闪开。”他迎着气浪飞身来到金轮法王和苍狗神君跟前。“魔怪,休要张狂。捉妖师在此,等候多时了。快快受死!” 姬旦打量着金轮法王和苍狗神君,一个犹如铁塔,一个宛若参天大树。牛高马大,虎背熊腰,很是威武。 苍狗神君大喝道:“那个不自量力的小仙在诛仙楼撒野!”他一看一身仆人装束的姬旦,笑着说道:“我认为是哪路大罗金仙呢,原来是个小小的佣人。哈哈哈……”走进一看,“噢,原来是跟我在天界打了一回的小娃儿呀,来来来,咱俩大战一千个回合如何。” 姬旦针锋相对地说道:“哼!口出狂言,竟敢在王城叫嚣诛仙?真是痴人说梦,狂吠啸天。” 苍狗神君惊讶:“啊,你怎么知道本神君乃天下第一灵犬所变?” 姬旦挖苦道:“一看你大言不惭的德行,不是一条癞皮狗又能是何物。” 远处的兵丁闻言哄然大笑。 苍狗神君回过味来,“嗯!你敢羞辱本神君。想当年共工与祝融大战不周山,我就一口气吞了三个太阳星君。你这娃儿还不够我塞牙缝呢。我就先砍了你这娃儿头再说。”说完扬起九环大砍刀准备向姬旦劈来。 金轮法王大喊一声:“贤弟,慢!” 苍狗神君收了九环大砍刀。 金轮法王走过来问道:“你可是西岐城姬府的四公子姬旦?” 姬旦把紫霞剑一挥,回答:“是又怎样?无需多言,快来领死!” 金轮法王哈哈大笑,“哈哈哈……幸会,幸会,槐公子,看卦的童儿,多日不见,你却来凡间历劫。这一眨眼的功夫,你都长成翩翩美男子了。我是你的故人大青牛兕魔王啊。” 姬旦哪儿知道他的前世因果,他怒喝着说道:“什么槐公子、看卦童儿,真是一派胡言,我怎么认识你兕魔王。看剑!”姬旦不想再与这俩魔头纠缠,就扬剑砍杀。 金轮法王只好用金刚镯迎了上去,“当”地脆响,他一下子架住了紫霞剑,咧着嘴笑了:“贤弟,这也难怪你不认识本王。不过,不能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你本是被老君收服的槐公子,因犯下天条被贬下凡间历劫。我曾看过司命星君的神仙籍,你明明托生姬家。这不会错的,故人见面怎么就动上了手呢。本王还有事求教与你,只有你才能打开天书的秘密……” 金轮法王还想说下去,姬旦又抽剑便刺,“休要多言,拿命来吧!” 金轮法王闻言也火了,“我三番五次让着你,你却不识大体,脑子愚钝。好,惹怒了本王,有你好果子吃。本王就给你个逞能的机会,看你的法术如何!” 姬旦为了速战速决也为了能在朝歌城扬名立万,挥动紫霞剑带着虎声龙啸剑剑直取金轮法王的要害。金轮法王一见也是不愿意污了自己魔君的名头,就招招逼进。一时间他俩杀的是风雷滚滚、天昏地暗。 苍狗神君干脆没有加入战团,他扛着大刀站在一旁观战。 姬旦心忖这个金轮法王果然魔法高深,如果这样耗下去,自己必败无疑。他随即默念咒语,捏着剑诀,快速踏入七星阵。 金轮法王一见嘿嘿笑了,刚才他只用了三成的功力。他与姬旦是故交,再者他有求于姬旦破解天书,他是不肯伤害姬旦的。不过还得陪这个孤傲的姬旦玩下去,直到最后逼着姬旦就范。金轮法王想罢,随即进入阵中。 姬旦踏七星阵法瞬间化作七个身影,但见那身影在七星宫位时而重重叠叠,时而孤单只影,要是换了别的妖魔鬼怪可能就会晕头转向,不知姬旦哪个身影才是真身。 可对于金轮法王来说,就是小儿科了。但见金轮法王不紧不慢游走于七星宫内,挥舞金刚镯是指东打西,不一会儿弄的姬旦手忙脚乱。 金轮法王笑曰:“姬旦老友,还有什么本事一并使出来吧。” 姬旦一看金轮法王在七星阵法中游刃有余,他只好在七星阵的基础上,变化出八卦阵,又迅速生成七星八卦六十四阵,但见阵中狼烟四起、火光冲天,飞沙走石,虎啸龙吟。 金轮法王深知前世的槐公子在兜率宫当看卦的童子时,深谐八卦要义,得了老君的不少真传。没想到下凡历劫,这八卦玩的还是那么潇洒自如。金轮法王一时兴起,挥动金刚镯想与姬旦比个高低。 场外的苍狗神君虎视眈眈,得意微笑。 殷破败、殷成秀等将士望着玄光包围着的姬旦和金轮法王更是心惊胆战。 突然阵中的金轮法王默念咒语,那金刚镯迅速放大,道道金光四射。姬旦正在得意自己的阵法,金轮法王一时奈何不了,没想到有股强大的吸引力向紫霞剑逼来,紫霞剑瞬间霞光飘散,剑身失去威力。 他急忙念动咒语想聚合神剑但无济于事,姬旦顿时心乱急躁,大惊失色,这是什么宝物,竟然能化解和吞噬紫霞剑?刚才吞噬将士的兵器时,他就很是震惊。 可是容不得姬旦在想下去,突然金轮法王用左手拍出一掌。“砰”地一声,姬旦飞出了阵外,惨叫着飘向了空中。 殷破败、殷成秀等将士望着空中翻滚的姬旦而不能施救,感到惊恐万状。眼看着姬旦从天空重重地落下来。 突然一缕淡青色的身影飘过人群,向姬旦飞驰而来。那身影一把把姬旦揽在怀里,轻飘飘地向地下坠落。当那身影抱着姬旦落在地上时,那身影逐渐清晰,她竟然是穆安风。 姬旦只是被金轮法王伤了内功法术,其实并没有大碍,但看见自己被冷美人穆安风抱着,心里无比的舒坦、兴奋。 他一激动竟然觉得心口一热嘴里发甜,一口殷红的鲜血从口中喷了出来。“噗!”地一声,那鲜血宛若一枚殷红的桃花扇,成扇面形喷洒,一下子喷了穆安风一身。 第五十九章:姬旦安风战双魔 若雨出手救彭安 穆安风顿生爱怜,一股怜悯油然而生。她寒心酸鼻,饶是冷美人也差一点,滚下泪来,他心疼地问道:“四公子?你,你伤的怎么样?”说吧,穆安风左手抵住姬旦的后心,忙用玄真之气为他疗伤。 姬旦那个心里美呀,要是能得到冷美人穆安风的垂怜,就是再被金轮法王多打几掌也愿意。不过,大敌当前还是矜持点好。姬旦欠身离开露出微笑:“我没事,谢谢穆姑娘,不要消耗你的法力。” 那七星八卦六十四阵早已失去威力,金轮法王走了出来。他见姬旦被穆安风抱着,就嬉笑道:“贤弟,都说抱着美人归,可你却被美人抱着。艳福不浅呀!” 穆安风一愣,有些羞怯地凝眉怒目。 姬旦急忙解释:“穆姑娘,不要听他胡言乱语。我们俩联手杀了这两个魔头。” 穆安风应道:“好!”话落,她的手里就多了四枚混元珠,“砰、砰、砰、砰”连珠炮四声响过,那魔音怪啸着向四处弥漫。但见金轮法王和苍狗神君在青烟中摇头晃脑,摇摇欲坠。 这一回可以说穆安风一上来就加大了剂量,上一次用了两颗这一次翻了一倍。但金轮法王和苍狗神君乃是几万年的修为,魔族的老大。虽说这次被那混元珠一时弄的神魂颠倒,魂魄游离,但也能很快固化元神,守住魂魄。 穆安风挥舞着诛仙刀向金轮法王扑来,金轮法王是挥动金刚镯迎敌。 要是这四枚混元珠在将士群里爆炸,那这些将士即可会魂飞魄散,倒地身亡。饶是这样再看远处的那些将士兵丁们听到魔音,纷纷倒地,口吐白沫,殷破败和殷成秀也是摇摇晃晃。 姬旦大喊:“快,捂住耳朵!” 殷破败、殷成秀等将士们急忙捂住了耳朵。姬旦默念心决抵住魔音挥舞紫霞剑杀向金轮法王,但被苍狗神君拦住。苍狗神君笑道:“姬旦娃儿,天界一战,本神君上了你的当,今日休走,本神君再陪你练练。”姬旦只好和他打起来。 穆安风挥舞诛仙刀带着橘红色火焰不留任何情面地向金轮法王刀刀毙命,但金轮法王是步步为营,随即加大反攻力度。 这边姬旦和苍狗神君打的也是难解难分。 突然殷若雨嬉笑着从聚仙楼大厅走了出来。她眼见这打斗场面蔚为壮观,打的不可开交,乱成一团,兴奋地大声吆喝:“哈哈,这么好玩的打斗,怎么能少了我殷若雨呢?我也凑个热闹,斩个狗头、牛头当球踢玩玩。” 说完,殷若雨晃动右手,倏地桃花剑握在手中,她刚想杀将过去。但被殷破败大喊:“若雨,爹好担心你,你没事吧?” 殷若雨一见父亲,知道他很是担心自己,就安慰道:“嘿嘿……爹爹放心。我没事。你女儿我是百变星君,属猫的,有九条命。命大着呢。不用担心。” 殷成秀喊:“妹妹,这俩魔怪甚是厉害,你要小心了!” 殷若雨回答:“哥哥,没事。看我的吧。” 殷若雨心想,这回我是帮穆安风先杀金轮法王呢?还是帮师兄杀苍狗神君呢?她心里琢磨着,那金刚镯法器好生厉害,不好对付,那九环大砍刀就逊色多了。 嗨,还是老太太吃柿子,先找软的捏吧。想毕,她一声长啸向苍狗神君飞身扑来。 …………………………………………………………………………………… 金轮法王和苍狗神君离开厨房后,殷若雨其实也听到聚仙楼外的喧嚣声,她只不过是刚才借机装醉罢了。待这俩魔头走开,胡九妹和真真扑了过来呼唤师父。 殷若雨一咕噜身站了起来。她摇晃了一下身子,疼的她是呲牙咧嘴。那左胳膊上碰了一层皮,在往外渗着血水。 胡九妹急问:“姐姐,你没事吧?” 殷若雨笑着说道:“没事,师父我是海喝的酒量,这俩魔头喝不过我。只是我从来没醉过,这装醉的把式没学好,到出了洋相,还擦了一层皮。改天师父好好练练。” 胡九妹和真真这才放心。胡九妹说:“刚才还为姐姐担心,姐姐没事,我俩也就放心了。” 真真歉疚地说道:“都是真真不好,惹的姐姐差一点丢了性命。真真该打。” 殷若雨**着真真的小脑袋瓜子,说道:“真真乖,师父怎么会怪你呢。没事,我们有救了。待会儿你们在聚仙楼里别动,我去楼外把那俩魔头擒住,把他俩剁吧剁吧喂狗。” 胡九妹担心地问道:“姐姐你现在被那法王魔头控制了法术,你不能出去,太危险了?” 殷若雨笑了,“放心,我早已经解开了封印。现在法术呀……” 话还没有说完,但见晕倒在墙根的彭安大叫一声,他面目狰狞、眼泛绿光,蹭地站了起来,旋即向着殷若雨她们三人张牙舞爪扑来。 殷若雨急忙护住胡九妹和真真,她想拦住彭安,但被彭安巨大的神力反噬,殷若雨踉踉跄跄竟然摔了一脚。殷若雨大骇,“彭安?你那儿来的这么大力气?” 但彭安怪叫着疯也似的没有说话,伸出双手反而向真真和胡九妹抓来。胡九妹躲闪不及,被彭安抓住了右臂,只一下胡九妹的右臂就紫青一片。 胡九妹惊厥地大声怪叫。彭安刚张开大嘴准备啃噬胡九妹俊美的脸,但被奔过来的殷若雨及时点了昏睡穴,彭安一下子软倒在地。 殷若雨急问:“九妹,伤的怎么样,让姐姐看看。” 胡九妹摇摇头,心有余地说:“没事,蹭了一层皮。他,他刚才怎么了?” 殷若雨说道:“没事就好,快帮我把他扶正,坐起来。” 胡九妹、真真急忙帮着殷若雨把彭安扶正,做成打坐的姿势。殷若雨赶紧与他对坐,她伸出手掌顶住彭安的前心,向彭安输出玄真之气,但一股反噬气流袭来,殷若雨不由得身体向后移动。 殷若雨寒毛卓竖,不禁毛骨悚然。 胡九妹急问:“姐姐?你被真气反噬,这是怎么回事?” 殷若雨皱着眉头:“不知道为什么,彭安身体里有股强大的灵力。就是这股灵力与我的玄真之气相克相生。”她沉思一下,突然顿悟,“噢,我知道了。他的体内是妖力,难道他中了妖祟的灵力。” 突然彭安脑袋一扬,露出狰狞的面孔,那妖力又发作了。殷若雨只好封住他的穴位。让他暂时不能复发。殷若雨说道:“我得把彭安体内的妖力逼出来,不然他再反复发作,就会崩溃死亡。” 胡九妹摇头说道:“姐姐不可,你这样做是救了他,可你会走火入魔。遁入魔道。与那两个魔头同属一类了。” 殷若雨说道:“没事,我有七窍玲珑丹护体,九妹你忘了,我在飞来峰吃过妖灵,不会有事的。说不定我救了彭安还能增加我的功力。这叫一举二得呢。” 殷若雨不在说话,他念了个吸字诀,随即用双手顶在彭安的胸膛上,但见一股股气流从彭安的体内顺着殷若雨的双手吸入她的体内。 彭安的身体在变化,他的脸型从扭曲,逐渐地恢复了平静。当殷若雨收手时,彭安就像一滩烂泥歪躺在地上。 殷若雨调整气息,这股来自彭安身体里的灵力很快与她体内的妖灵灵力相混合。很融洽地汇成一股洪流。 殷若雨喜道:“我明白了,彭安是吃了妖灵。他是普通人无福享受,可惜便宜我了。” 胡九妹和真真一听,很是高兴,“恭喜姐姐又增加了神功。” 殷若雨嘿嘿一笑:“师父是福星嘛,就是身陷险境照样有意想不到的收获。真是太幸运了,太美好了。” 殷若雨试着调试了一下身体里的一正一邪灵力,那是运用自如,顿感精神气爽。 殷若雨急忙用手一指,彭安晃晃悠悠醒了。他惊悸地用双手抱着脑袋,大喊:“两位魔君,别,别伤我性命。” 殷若雨说道:“彭安,睁开眼睛看看我是谁?” “若雨小姐,那、那俩魔头呢?”彭安放下双手,他睁开双眼心悸地问道。 “在聚仙楼外正打着呢。我问你,你是不是吃了妖灵?” “是,那俩魔头让我爆炒妖灵,我趁他俩出去,想吃了妖灵,有些妖法好逃走就吃了。可我只是个凡人,差一点要了命。多谢殷小姐救命。” “嘿嘿……小意思,自己人,应该的,别客气嘛。” 彭安急忙站起来,说道:“外边可是我家四公子?请小姐搭救四公子。” 殷若雨说道:“可能是吧。好说,好说,他是我的师兄嘛。” 殷若雨随即安排胡九妹、彭安、真真躲藏。胡九妹说她的爹娘还有其他狐族族人被那俩魔头使了魔法抓到了聚仙楼,有性命之忧。 殷若雨急忙随胡九妹奔了过去,解开了这些狐妖的封印。胡九妹和父母百感交集相拥而啼。殷若雨安排妥当就走出了聚仙楼。 殷若雨与姬旦挥舞紫霞与桃花神剑,配合的很是默契,眨眼的功夫,苍狗神君就有了败象,他显然落了下风。 第六十章:齐心合力斗双魔 众人被擒性命忧 殷若雨刚才吞噬了彭安的妖灵灵力,比起她在天界斗苍狗神君时,她的功力又精进了许多。她右手持桃花剑运用玄真正气,左手犹如钢勾铁爪用的是妖怪灵力。这一正一邪挥发自如。 只见殷若雨挥剑向苍狗神君右肩劈来,苍狗神君急忙向左一躲,殷若雨的左手向苍狗神君抓来。苍狗神君在天界就上过殷若雨这一招的当,他急忙向右一闪。其实殷若雨的这两招都是虚招,正好给了姬旦一个快速斩杀苍狗神君的机会。 苍狗神君刚躲过殷若雨的攻击,却没躲过姬旦的紫霞剑,但见一片紫光飘渺的剑风,带着兹兹的响声一下子戳进了苍狗神君的左肩胛内,一道红光闪烁,在见苍狗神君一声惨叫飞向了天空,吧唧一下落在了金轮法王的脚下。 那紫霞剑洞穿的部位还嗤嗤地冒着火焰,苍狗神君疼的是头发散乱倒竖,哇哇大叫。九环大砍刀也脱手掉在了一旁。 金轮法王与穆安风打的正酣,他见苍狗神君跌落在他的脚下。他急忙向穆安风拍出几掌,那掌风荡起尘土飞扬,穆安风不得不向后退了几步。就在这档儿金轮法王扑到苍狗神君跟前,那金刚镯向那伤口处一晃,苍狗神君的伤口立马愈合。 这个时候姬旦和殷若雨也扑了过来。金轮法王大喝一声:“贤弟一旁休息,待我以一敌三,杀了他们为你报仇!” 话落,金轮法王晃动金刚镯,默念咒语,那圈子逐渐放大,灼灼闪着金光。 穆安风骇然,“不好,快收了兵器,躲开!” 姬旦、殷若雨、穆安风知道那金刚镯的厉害,要是被吸了兵器,等于赤手空拳与这魔头斗,那是必败无疑。他们纷纷躲闪。 就这样虽说离开了被金刚镯吸进去的范围,穆安风的诛仙刀也是拿捏不住,想脱离的迹象。姬旦和殷若雨的紫霞剑和桃花剑也是霞飞花落,失去了很大的法力。 殷若雨急忙说道:“穆姐姐,快撒你那乾坤罩?我们快顶不住了。” 穆安风说道:“乾坤罩我没带在身边,在凌霄山师弟那儿。” 殷若雨大惊失色,“啊,这可怎么办?那我们就死定了!” 金轮法王刚才也有所顾忌,他怕那穆安风再用乾坤罩来擒拿他。那次他和苍狗神君侥幸从乾坤罩冰窟里逃脱,但他俩损伤了很大的元气,好不容易吃了许多狐妖的妖灵才恢复了元神。 现在他发现穆安风迟迟没有动用乾坤罩,他的心里才有了底。他开始催动乾坤圈想治他们死地。 苍狗神君稍一休息,恢复自如,他和金轮法王双双向姬旦、穆安风、殷若雨奔来。 殷若雨、穆安风、姬旦明白,要是抽身而走,完全可以逃脱掉。但这些兵将可会成为这俩魔头的肉靶子。他们岂能一走了之。 姬旦一见急忙说道:“我们分成三角形,这样可以分散金刚镯的威力。” 话落,姬旦、殷若雨、穆安风快速移动迅速形成金三角,他们不敢群起攻之只能防守。 姬旦、殷若雨、穆安风在外围,金轮法王和苍狗神君成了核中心,如果金轮法王用金刚镯向穆安风攻击,那姬旦和殷若雨的神剑就不会被吞噬减弱,也就是说金刚镯顾东顾不了西,在怎么挥舞也是只能吞噬伤及一面的兵器。 就这样成了僵持状态,苍狗神君哇哇大叫,他冲向了姬旦,要报那一剑之仇。金轮法王叮嘱了一句,“贤弟,休要伤那姬旦的性命。”但苍狗神君那还管什么留情面,刀刀斩向姬旦的要害之处。 金轮法王暗忖他们三人故意分散避开我的金刚镯,我只能先斩杀一个算一个了。想罢,金轮法王挥舞着金刚镯向穆安风杀来。穆安风只好躲闪的同时向金轮法王抛下混元珠。 因穆安风一直和金轮法王保持一定距离,所以金刚镯也吸不走诛仙刀。反而金轮法王被混元珠弄的脸如黑炭,狼狈不堪,金轮法王一见奈何不了穆安风,他只好奔向了姬旦,他想先擒住姬旦再说,免得那暴躁的苍狗神君再把姬旦杀了。 姬旦正和苍狗神君打的难解难分,金轮法王奔了过来,他晃动金刚镯吞噬紫霞剑的威力。姬旦一对一有些吃力,现在又多了个更大的劲敌,一下子岌岌可危。 刚有些喘息的殷若雨一见师兄危难,急忙仗剑奔了过来。刚进入战团,她的桃花剑就被吞噬的威力大减。 苍狗神君是越杀越勇,姬旦的紫霞剑是越来越弱,那九环刀一下子碰在了紫霞剑上。只听“砰”地一声,霞光四溅,紫霞剑在姬旦手里消失了。 姬旦急忙念动咒语,但霞光飘渺再也聚合不成紫霞剑。姬旦一慌神,被苍狗神君一刀挥来,他的头躲过去了,但右肩膀被刀光所伤,鲜血喷涌而出。 苍狗神君再接再厉又挥一刀,眼看姬旦性命不保。殷若雨急忙放下金轮法王来救,她的桃花剑正好碰在九环大砍刀上,虽说姬旦逃过一刀。 但殷若雨的桃花剑也是花飘满天,桃花剑瞬间在手中消失。殷若雨随即运用妖力与俩魔头抗衡。金轮法王把殷若雨让给苍狗神君,他向姬旦挥舞金刚镯砸来。 在外围的穆安风看的是心急如焚,她本想冲过来,但又惧怕那金刚镯的威力把诛仙刀吸走,那样自己也成了赤手空拳的弱者。 姬旦在金轮法王的凌厉攻势下,又失去了紫霞剑,还带了伤。他没几招就险象迭生。突然金轮法王挥动金刚镯向姬旦的脑袋打来,姬旦一闭眼,心里说,完了。可是金轮法王却没有砸下去,他快速出动左掌一下子拍在姬旦的右胸上,姬旦闷哼一声摇摇欲坠。 殷若雨一见骇然,想去救姬旦已经晚了。金轮法王用手一指封了姬旦的法力。姬旦就像一枚粽子掉在地上弹了一下不动了。 穆安风一见姬旦被擒也顾不得个人安危了,她大喊一声:“四公子!”她晃动诛仙刀,但见电闪雷鸣。可是刚冲过来,就被金轮法王的金刚镯把诛仙刀吸了进去。穆安风一下子失去宝刀,她只好赤手空拳与金轮法王打斗。 这个时候,金轮法王和苍狗神君哪管你是女人,更不想怜香惜玉。他俩娴熟配合,招招致命。殷若雨还好一点,她用的是妖力,可穆安风就不同了。不消片刻,穆安风就招架不住了。 苍狗神君挥刀拦腰向穆安风斩来,穆安风迅速收腹成弓形向后蹬蹬退了几步,躲过了那凌厉的一刀。可她的后面金轮法王挥舞着金刚镯打来,腹背受敌。 穆安风的左肩膀被金刚镯重重地打了一下,她纵有神功护体,但也是头重目眩,哇地一口鲜血狂喷出来。 金轮法王毫不怠慢,又挥起金刚镯砸向倒下的穆安风。殷若雨一下子窜了过来,用右臂挡住了落下的金刚镯。“砰”地一声,金刚镯弹了回去再看殷若雨倒退了几下,噗地摔在了地上,那劲风荡起尘土飞扬。 殷若雨经脉逆转,哇地也吐出了一口鲜血。她微弱地坐在地上。 这个时候苍狗神君的九环大砍刀呼啦一声,一下子按在穆安风的脖子上。同时金轮法王也用金刚镯抵住了倒下的殷若雨脑袋。 外围的殷破败和殷成秀一见惊恐万分,大喊着:“若雨!”他俩随即调动弓箭手对准了金轮法王和苍狗神君。 殷破败大喊:“放箭!” 箭如飞蝗而来,可是都被那金刚镯吸了进去。眨眼消失,金轮法王和苍狗神君完好无损。殷破败痛心疾首,“若雨……” 殷若雨呼喊:“爹爹,不要管我,快走!” 可殷破败救女心切,又有王令在身那儿能走。这个时候费仲也来了,他一看外甥女也被魔君抓了,他大呼道:“安风……”转而对殷破败和殷成秀,“殷将军快,快救人。” 殷破败和殷成秀豁出去了,他俩仗剑带着兵将包抄过来,越来越近。猛然金轮法王抖动金刚镯,再看殷破败、殷成秀和这些兵将手中的兵器,就像长了翅膀一样,脱手向着金刚镯飞去,眨眼在光晕中消失。只见金轮法王把金刚镯交在左手,他气沉丹田,一股神力涌向右臂,他猛然伸出一掌,轰隆一声,一股气浪犹如排山倒海向殷破败父子和兵将涌来,殷破败等人瞬间倒下一片。 金轮法王哈哈大笑:“凡夫俗子,犹如蚂蚁憾山、螳臂当车!” 苍狗神君大笑着:“大哥,痛快。今日立下誓言杀光所有神仙,那就用他们三个祭刀吧!” 金轮法王兴奋地:“好,本王正有此意。不过,姬旦留下,这两个女娃儿嘛。那就杀了她们!” 苍狗神君兴奋地挥起了九环大砍刀,哗啦啦一震脆响。眼看穆安风就会人头落地。 殷若雨拼尽全力呼喊:“等等!” 苍狗神君的九环大砍刀停在了空中。殷若雨摇晃着站起来,微弱地说道:“法王、神君,我殷若雨死的真冤枉。你们俩不就仗着那个破圈圈嘛?有本事你把那圈子扔了和我打一场。我如果死在你的掌下那才心服口服,对不对?” 第六十一章:若雨耍聪明自保 羽飞打跑二魔怪 金轮法王笑了:“你又要耍什么鬼点子,这回本王再也不会上你的当了。” 殷若雨故意激将,“那是你不敢,你就仰仗这个破圈子。离开它,你就是大 笨蛋一个。我看你这魔王的封号就是自吹自擂。自己给自己戴上了个大高帽。你这青牛脸臊也不臊?” 金轮法王气的是七窍生烟,“嗯……气煞本王了!” 苍狗神君大喝:“大哥,那还愣着干啥,我先一刀砍了这个女娃儿再说。”说完他准备落下九环大砍刀。 “等等!不能让女娃儿污了我的名讳,让三界四海八荒耻笑与我。就依了这女娃儿,看本王怎么把她送到幽冥地府。”金轮法王恶狠狠地说道。 殷若雨一看这激将法又生效了,她心中暗喜,可现在自己受伤,实在打赢他的把握没有。就用商量的口吻说道:“不如这样,你放了我们三个,待十天后,我们恢复了功力,咱们还在这儿一决高下。写个生死状,凭天有命如何?” 金轮法王仰天大笑:“霍哈哈哈……你认为本王是三岁的小孩子那么好哄骗?想玩金蝉脱壳之计?莫说十天,就是一个时辰,本王也不会答应。来速速受死吧!”他把金刚镯套在了右手上,对殷若雨做出格斗的架势。 殷若雨反而站在那儿,摆出一副挨宰的样子,说道:“我现在一点法术都没有,怎么跟你打?你明摆着欺负女孩子,那就让天下人耻笑吧。我不还手,你来吧。” 金轮法王很尴尬地:“你,你这是胡搅蛮缠。好,我就杀了你!” 殷若雨一闭眼,嘟嘟囔囔道:“你不知道怜香惜玉算了。可有人知道,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两位漂亮的女孩子,死在你魔君的手里呀?他会替我们报仇的。” 金轮法王急问:“他是谁?” 殷若雨一瞪眼:“你笨蛋呀,当然是姬旦啦,这儿还能有谁?你真是个笨蛋。杀了我俩,你休想得到他的帮助。你那个破天书就是废物一个。哈哈哈哈……” 穆安风也说道:“若雨妹妹说的是,我们三个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杀了我们你什么也得不到!” 殷若雨挑衅地说道:“我说的没错吧。就你们俩这智商,还是到东海的火焰山,把脑浆子好好的蒸烤上十万年,等外焦里嫩变聪明伶俐了再来挑战仙界吧。” 金轮法王转着黑眼珠子心想也对,要是真杀了殷若雨和穆安风,那姬旦耍起性子来,一死抵命不配合,那他想称霸仙界就无法完成,这一下确实投鼠忌器有些棘手了。他不免一下子愣住了。 苍狗神君却火了,“大哥,不能听两个女娃儿的鼓唇弄舌,就是杀了这两个女娃儿,以大哥和我的本领还撬不开那姬旦的口舌?大哥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我们已经立下诛仙誓言,岂能今日反悔?” 金轮法王看了那金灿灿的诛仙楼三个大字一眼,心里一横。右手一挥做了个砍头的姿势。 殷若雨和穆安风心里说,这回真是在劫难逃了。 苍狗神君挥着九环大砍刀,嗖地向着穆安风的脑袋落下。 突然一道绚丽的光芒疾如雷电般,向着苍狗神君的眉心射来。“噗”地一声,正中眉心。 那是一枚五彩晶石,其神力霸道无比,再看那苍狗神君仰脸向后倒退了几步,那九环大砍刀也没有落下来。 他顿感眼前金灯银灯乱窜,脑袋嗡嗡地就要裂开,他再也把持不住露出苍面獠牙狗头的模样来。 倏地,只见一道蓝光飞了过来的同时,吆喝声震耳欲聋:“孽畜,休要张狂,还不现形。”青鸾鸟羽飞嗖地落在了大伙儿面前。只见他的手里还捏着一枚五彩晶石。 殷若雨一见哈哈大笑:“秃尾巴鹌鹑,你怎么来的每次都这么及时呀?太棒了!快杀了两个魔头!” …………………………………………………………………………………… 羽飞自从天界与金轮法王和苍狗神君一战,他被金刚镯所伤。他觉得师妹回家也不会有什么事,就索性在自己洞府里修养几日。 不曾想被女娲娘娘招去,同去天界的三十三重天的兜率宫赴太上老君的约会。青鸾鸟本是女娲娘娘的坐骑,女娲娘娘就乘着他去了兜率宫。 昊天玉皇大帝已命北斗宫的七位司命星君拟好了各位历劫殉难神仙的职位。单等人、阐、截三教共立封神榜了。 女娲娘娘和太上老君商量着下界封神的事,准备邀请元始天尊、通天教主最后定下来。他俩就在浩渺的碧波亭边下棋边聊天。从碧波亭下望,茫茫云海,一片苍茫。 突然女娲娘娘眉宇一皱,微微笑道:“老君,你的坐骑兕魔王可在下界祸乱,说什么诛仙呢?他倒好,是仙就杀,到省了昆仑虚元始天尊的门人,不用历劫,犯下红尘之厄,杀临罚身了。” 太上老君微微颚首:“娘娘说的是,我那个青牛儿野性难驯,在我这兜率宫不知吃了我多少丹丸还是冥顽不灵。要不是天意难违,我早就把他收回兜率宫了。娘娘,老倌管教不严,有失察之过,在这儿给你赔礼了。” 女娲娘娘欠身说道:“老君不必自责。你那徒儿兕魔王既然承载天命,这也是命数。不过还是让他收敛点为好,免得生出祸端而扰乱封神榜。这不,又与我那龙凤晶石徒儿,还有灵宝天尊的徒孙在商汤的王都朝歌城打的你死我活呢。要是真伤了性命,恐怕灵宝天尊和荡魔天尊要找老君的不是了。” 太上老君闻言掐指一算,“不好,还让娘娘真的说中了。我的青牛儿还真惹出事端来了。失陪,待我下界惩戒他一番。” 女娲娘娘笑曰:“无妨事。不需老君亲自动手。”随即右手一伸,手掌里多了五枚五彩晶石,闪闪发光,对着身后的羽飞,“你速下界,替老君教训一下。记住只需打回原形,令他们逃遁,不得伤害。” 太上老君急忙对着身后的白鹤童子说道:“徒孙儿,快掏出三枚八宝雨露丸来。” 白鹤童子撅着嘴:“爷爷,要仙丹何用?” 太上老君说道:“打伤了人,当然需要疗伤了。” 白鹤童子不情愿地掏出三粒八宝雨露丸。 羽飞接过五彩晶石,又拿了八宝雨露丸,迅速化作青鸾鸟,鸣叫着穿云破雾,眨眼消失了。 羽飞来的还真是时候,要是晚来半步穆安风和殷若雨的人头就落地了。羽飞大喝:“奉女娲娘娘法旨,太上老君赦令,尔等休要张狂,如不快滚,定杀不饶!” 金轮法王是仰天长啸:“休要用老君压我,我与那女娲娘娘更无干系。你乃是本王手下败将,其奈我何?!” 这时苍狗神君已经恢复人形,他大声说道:“大哥,这个贼秃鸟让给我,我先把他剁个稀巴烂。”说着扬起九环大砍刀,一阵哗啦啦地乱响,他怒喝着向羽飞冲来。 但见羽飞右手一扬,又是一枚五彩晶石向着苍狗神君疾驶而来,这一回他加了八成的功力,只见那五彩晶石就像一枚苍穹下的彗星,拖着长长的火焰,发着哨声又一下子打在苍狗神君的眉心间。这一下打的苍狗神君元神出窍,一下子变成了一只硕大的苍狗。 羽飞没有住手,随即又抛出三枚五彩晶石向金轮法王打来。吓的金轮法王急忙摆动金刚镯,念动咒语,想用金刚镯把五彩晶石吸进去。 但那五彩晶石闪着火光,穿过金刚镯,齐刷刷地打在金轮法王的眉心上。只听“哞”地一声吼叫,那金轮法王徒然变成了一只庞然的大青牛。 那些被吸了的兵器哗啦一下从牛身上掉在了地上。 这金轮法王和苍狗神君已经现出原形,顿感元神出窍,那儿还敢打斗。他俩曾领略过女娲娘娘的五彩晶石,那一次他俩被封印火焰山焰魔宫就是女娲娘娘用五彩晶石打的他俩元神出窍。 这俩魔怪心惊胆寒,急忙化作一团黑烟,逃遁而去。 羽飞急忙掏出丹丸让殷若雨和穆安风服下,她俩赶紧打坐调整固化元神。羽飞又解了姬旦被封印的法力,把最后一颗丹丸让姬旦服用。 老君的八宝雨露丸疗伤就是奇效,姬旦、殷若雨、穆安风瞬间伤势大好。羽飞也解了众兵将的魔咒,殷破败和殷成秀等人赶紧过来。 殷破败**着女儿问伤的怎么样。殷若雨笑着安慰说没大碍,现在吃了老君的仙丹好多了。 羽飞望着那诛仙楼的招牌,用手一挥变成了聚仙楼。羽飞对殷若雨说,他还要回天界去见女娲娘娘复旨,就告辞了。 这场诛仙以金轮法王、苍狗神君失败而草草收场。这俩魔头很不死心,他俩回火焰山焰魔宫,想着结交三山五岳、四海八荒的奇人异士,招兵买马与仙族再次决斗。 殷破败让殷成秀带着部分兵丁在聚仙楼维持秩序。他俩就回王宫复命去了。 费仲对姬旦有了更深刻的印象,这个俊俏的书生,不但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精通,还有这般斩妖除魔的本事。 穆安风收回诛仙刀抱拳谢过就随费仲离开了。姬旦本想和穆安风说几句话,但此场合又不便交谈,他只好作罢。 第六十二章:激将法姬旦慷慨 睡梦中若雨谢师 姬旦、羽飞、殷若雨、殷成秀进了聚仙楼,把胡九妹、真真还有青丘狐族人等全部解救出来。 葛掌柜的魔障也解除了。他爽快地让大伙儿吃大餐。这一闹大伙儿早就饿了,也就没有推辞。那葛掌柜和彭安亲自掌勺,很快大厅里摆满了美味佳肴,大伙儿吃的是津津有味,酣畅淋漓。 席间殷成秀问殷若雨收的徒弟怎么会是妖怪呢?殷若雨知道纸里已经包不住火了。她只好说了实情。吓的殷成秀出了一身冷汗。殷成秀警告妹妹,遇什么事都可以迁就妹妹,但家里养妖怪那是万万不能。 殷若雨心里很失落,想这几个徒弟到好说,可又多了这么多狐妖,她还吃了人家的妖灵。也不能坐视不管吧。可她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办法来,他请求姬旦师兄想个万全之策。可姬旦也没辙,殷若雨只好喝起了闷酒。 席间,殷若雨对姬旦很不满意。她觉得同样是师兄,羽飞仗义体贴,她任起性来,羽飞都会满足。可这个不识风情的姬旦家伙,只把她看成师妹,连一丁点的怜悯之心也没有。 这也难怪姬旦,虽说是殷若雨的师兄,但他们认识也不过十天半月的光景,就像认识的过路客,见面互相打个招呼罢了,何以能生出许多情愫来?再说姬旦心仪着穆安风,难免冷落了殷若雨。 殷若雨决定惩罚一番姬旦,她要是捉弄起人来,眼珠子一转,一个鬼点子就出来了。殷若雨大肆吹捧姬旦是个了不起的大英雄,救狐妖和众生与危难之中。是神仙一族的翘楚,是凡人之中的龙凤。更是自己心目中的偶像和白马王子。 殷若雨倾其所能,把溜须拍马的酸词腐句都用上了。酸的胡九妹不住地吧嗒嘴,以至于殷若雨都觉得牙齿酸酸的再也说不出话来。 可这个很奏效,胡九妹、真真还有胡九妹的父母狐妖们就你一杯我一杯地敬姬旦喝酒。弄得姬旦盛情难却,豪言放出要帮助解决这帮狐妖的生活起居。最后决定让狐妖们暂住在聚仙楼栖息。待想出了万全之策,终归解决。 殷若雨又是一番感慨,它和姬旦拼起酒来,最终姬旦趴在了桌子底下,殷若雨也是酩酊大醉。彭安服侍姬旦上楼睡觉,殷成秀则架着妹妹回家。 回到房间的姬旦要喝水,彭安撅着嘴说:“四公子,你是说大话,使小钱。等着葛掌柜明天跟你讨要房金吧。” 姬旦问:“这是什么话?那帮狐妖确实可怜。大丈夫救他人危难之中,我姬旦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彭安把倒好的茶碗递给了姬旦,他摊着手,“钱呢,四公子?没钱你充什么能呀?咱要拜会那费仲大人的礼金还没有着落呢。我看你是真的喝醉了。” 姬旦喝了一口水,笑了:“我姬旦什么时候醉过。我要是不趴在桌子下,师妹还能就此停手?我话一出口,不能反悔。没钱可以想办法。你那儿不是有金如意嘛,拿出来用一下了。” 彭安张大了嘴:“四公子,那金如意可不是随便点石成金的。我要是胡乱用,你真让我当哑巴呀?” 姬旦道:“救人与危难,怎么能是胡乱用呢?” 彭安反驳道:“他们是狐妖不是人。” 姬旦就只好解释,在道教中,修真悟道分为文场和武场。文场只修心悟道而不会法术也就是功夫。武场才修炼法术武功。像狐族其实也分文场和武场。 像聚仙楼里的这帮狐妖只是修的文场,他们从狐狸修炼成人形能延年益寿活个千八百年罢了。说明白点也就是比普通人强一点点。 彭安听了姬旦的叙述只好拿出金如意对着桌子上的水果点了一下,但没能化作金子。彭安说这也许是天意不让帮助狐妖,他也没办法。其实彭安就没有念咒语,他能点出金子才怪呢。姬旦明白彭安的心态,也没说破。 彭安问姬旦下一步怎么打算,姬旦说可能在朝歌城耽误几天了。他现在法术刚刚恢复,他的肉身也借不了土遁更驾不了紫霞剑。等伤势好转真正恢复了法术再走。 彭安闻听很是兴奋,他正好借此机会在聚仙楼好好学习一下厨艺,希望自己早日成为一名美食家庖丁师。 姬旦喝着茶,突然眉头一皱,嘴角渗出了血丝,彭安一见惊呼问怎么了。姬旦说,虽有八宝雨露丸能固化玄真元神,治疗伤口。 但自己是血肉之躯,不是羽化登仙的真人。所以胸中还有积火、余毒,需要草药来调制。吓的彭安赶紧请来了医工。医工把脉开了方子,彭安急忙抓药熬制。 再说殷破败到了王宫向纣王复旨,他把殷若雨、姬旦、穆安风机智勇斗魔族金轮法王、苍狗神君,最终打跑了这俩魔头。他添油加醋,精彩地表述了一遍。 纣王闻听大喜。有如此法术高强的贤才,是国家大幸。现在正是需要这样人才力挽江山社稷的时候。纣王要对他们进行褒奖。 殷破败很高兴,答应明天带他们进宫觐见大王。殷破败告别纣王,他惦记着殷若雨就回转殷府了。 殷若雨被殷成秀架着,晕晕乎乎地回到了殷府。她确实喝多了,先前与二魔比拼,后来又与姬旦喝了不少。在与二魔喝时那是拼了命的想把二魔灌醉,与姬旦喝时就有了郁郁寡欢的成分。 她是爱这帮小妖的,人是有感情的。虽说这帮小妖跟自己没几天,但她已经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生命的一部分,可想着他们马上要离开自己,哪能没有怅然若失的感觉。人喝闷酒是要醉的,就是这个道理。 殷夫人见殷成秀搀扶着殷若雨进了姬府,她误认为女儿受了重伤,她惊呼地**着女儿问伤到了哪儿? 殷成秀说没事了,只是喝醉了。但殷夫人还是不放心,她**着殷若雨,生怕身体缺点什么,那怕是一根头发她都心疼的要命。 殷若雨讪笑着说,娘亲,我一根毫毛也没丢。放心。殷夫人赶紧吩咐佣人去做醒酒汤。殷夫人让红玉搀扶小姐回房间休息。殷若雨说,要看看徒弟。让他们去一个更好的地方习练法术。殷成秀也跟着圆场,殷夫人不明白要跟着去成仙堂。还是让殷成秀给劝走了。 红玉搀扶着殷若雨走进了成仙堂,小虎、小阳、小白、小猫四个小徒弟一见师父急忙施礼。殷若雨强打精神说,师父跟你们找了个更合适的地方习练法术,赶快收拾一下,现在去聚仙楼找胡九妹和真真。 这四名小孩很欢喜,急忙收拾随身东西,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可带。殷若雨把他们送出了成仙堂,这几名徒弟说师父注意休息保重。殷若雨也笑着打招呼,他们对着殷若雨揖礼后就随刘伯走了。 殷若雨目送小虎、小白他们拐过走廊消失了,她转过身来,望着那大大的牌匾成仙堂。她用手一挥俄顷消失了。 殷若雨吧嗒吧嗒掉下了泪水。红玉愕然地问,小姐怎么了?只见殷若雨嘴角微微一颤,一股鲜血喷出,摇摇欲坠。红玉惊骇大喊,小姐,小姐。 殷若雨也病了。这可惊坏了殷府大大小小。殷破败也回来了。他们急忙请来医工诊治。医工说是急火攻心,没有大碍,殷破败谢了医工,派人去抓汤药。 殷若雨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着了。殷夫人很是担心女儿就守在床边。药抓回来了,殷夫人亲自下厨房熬药。红玉就在房间伺候沉睡的殷若雨。 殷若雨迷迷糊糊地做了一个梦,夕阳西下,桃花纷飞。她在轩辕丘的桃树林下仗剑起舞。师父站在一旁很欣慰地指指点点。 殷若雨酣畅淋漓地练了一会儿,她一个漂亮的仙人指路,那剑气催发眼前的桃树是落花一片。殷若雨收了剑法。师父夸赞她的剑法更加精进了。 殷若雨走到师父跟前告诉师父,她收了几个徒弟是几个小妖,她还没有出师呢,就擅自做主收徒弟,又没跟师父打招呼,请师父责罚。 祖师爷说,他已经知道了。人分善恶,妖怪也是一样。你收的徒弟本为善良。要好好教习他们法术,早儿让他们脱离兽性,修真悟道羽化登仙。殷若雨闻听师父允许收徒很是欣慰。 殷若雨还是有些郁闷,祖师爷笑着说,你有心事了,眼前你要历一个劫难。殷若雨就懵懂地问,什么劫难?师父说,你先历的劫是情劫,还要历很多的劫难才能终成正果。 殷若雨苦笑了一下,何为情劫?她还是个情窦未开的女孩子,还不懂的世上的恩恩爱爱。祖师爷说,你有。殷若雨一惊问,他是谁?祖师爷笑而不答。 殷若雨也觉得见了姬旦有一种冲动,也不知怎么了,当看见姬旦对穆安风的眼神和表情时,她就有种心里空落落的感觉。 殷若雨正和师父说着话,姬旦也来了,他向祖师爷揖礼。祖师爷说道,他到现在为止就收了你两个为徒,再无他人。今天咱们师徒三人总算凑齐了。 你们师兄妹要相互帮衬,互助友爱,切不可水火不容。马上你们会踏入人生江湖,卷入一场浩劫,要面对很多的磨难。这是所为的历劫,就是师父也帮不了你们俩。最后祖师爷说,他也要历劫,说不定想见师父一面也就难了。 小说《仙侣修凡记》断更的通知……………… 写下这个标题时,我要暂时离开起点了。离开并不等于我这部小说太监了。 (我的微信公众号:《又见书生》继续连载。)一呢,某影视公司委托我正在创作一部电视剧比较忙。 二呢,主要原因是该小说到目前更新19万多字,总点击16.21万,收藏都快奔三千了。 新人这样的成绩在起点还算不错的。可是这几天却出现断崖式坠落。突然总点击停在那儿不长了,会员几乎点击也没有了,推荐票也没有了。 并且从本月16日还有不少书友在作品讨论区留言互动,可是随后几天一下子没有了。 这是什么原因呢?难道是我写的小说真的打动不了书友,如同嚼蜡吗? 从书友的留言中也可以看出,我的小说并非如此。况且我是省作协会员,中国电影文学会会员。 小说和电影、电视剧本获得不少省级国家级以上大奖。按说小说的结构、铺垫、伏笔,起承转合,如何吸引读者,还算是有些经验的,也不能写的一塌糊涂呀。 是起点系统出现了问题,还是我的小说被起点的编辑们给 “雪藏”了。我很纳闷,起点审阅签约小说的标准是什么?有的小说一两万字,可怜的不到一百个总点击量就签约了。 有的写了三四十万字也没签约。责编的评判标准是什么?我曾联系过两位仙侠组责编的qq号,想咨询一下,可是人家就没加我。 足见该责编比国家级文学奖的评委还忙还牛!如此的起点,能如何留下用心写小说的作者。 现在的起点除了维护白金和大神作者的利益外,却给新作者的生存空间极少,他们用心写作,但小说却淹没在茫茫的 “书”海里,而很少有人问津。我曾问一名作者,他写了四十万字以上了,总点击不过160,没有会员点击,没有推荐票,更没有签约。 他说:“毕竟是第一本,要不是因为写了百万字我估计自己都不会上传。”我可没有这位仁兄的耐力和度量,既然人家不待见咱,咱又何必在乎起点这一颗树呢? 离开这棵树也许你就会拥有一片森林呢。不说了,说多也没用。起点这样走下去后果堪忧,会流失很多的好作者,而被其他的文学网站后来居上。 想继续看该小说的书友们请移驾我的微信公众号《又见书生》,在那儿该小说永远不会断更。 如果众书友们看见我写的这些,您们在该小说作品讨论区建言献策,我还会继续加更。 不为别的就为您们支持我! 第六十三章:见师父二人和好 动真情试探师兄 姬旦和殷若雨很是震惊。祖师爷说,生死离别,天道自然,这是劫数,谁也改变不了。祖师爷又和他们俩说了一会儿话,就要离开了。姬旦和殷若雨拱手揖礼送师父离开。 祖师爷走后,姬旦和殷若雨觉得师父话中有话,只不过没有说明白罢了。姬旦说道:“师妹,你放心,我姬旦会像兄长一样保护你的,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姬旦这么一表白,殷若雨心里顿感舒畅,她笑呵呵地说道:“师兄,我以后不叫你煮鸡蛋了,叫姬旦师兄。以前小师妹多有得罪,请师兄海涵谅解。” 姬旦说道:“师妹,你就不要客气了。” 殷若雨喜悦地:“好啦。清风吹散心头雾,露出一颗活泼心。师哥,你看这儿美不美?” 姬旦环视四周,远远的西山沐浴在金色的夕阳中金黄一片。近看桃林围绕小山包芬芳似锦。他感叹地说道:“美,远眺西山犹如画,近看桃林降绯红。这儿太美了。” 殷若雨激动地说:“这就是我习练法术的地方,它叫轩辕丘。轩辕黄帝的衣冠冢就埋在这儿。春天品桃花、夏天听蝉鸣。秋天尝鲜桃,冬天赏瑞雪。要是在这儿搭个茅草屋,桃林柴扉,泡一杯清茶,吟几句酸诗,那就是神仙的日子。” 姬旦沉思:“桃林柴扉?师妹,有了。”殷若雨也恍然大悟,他俩异口同声,“成仙堂!” “对,成仙堂。”殷若雨茅塞顿开,“师哥,我可以把成仙堂建在这儿。师父都答应我收徒弟了。你也不能不管,他们也是你的师侄嘛。干脆也拜你为师称师父怎么样?” 姬旦笑着说道:“师妹,我可不敢夺人所爱。哪天你不高兴了还不得喊我煮鸡蛋。我教授他们法术也就是了。” 殷若雨憧憬着说道:“反正建一个草舍也是建,建十个也是建。被金轮法王抓来的那些青丘狐族狐妖们也没地方住,让他们在这儿开垦种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一番田园的生活。这是一个蛮好的事情嘛。师哥,这岂不是我殷若雨又做了一件好事,你说呢?” 姬旦恭维地说道:“师妹,不但聪明伶俐,冰清玉洁。还心地善良,宅心仁厚。姬旦我自愧不如。以后我还要向师妹学习。” 殷若雨嘿嘿地笑着,说道:“师哥,嚼文咬字,拍马屁的话,就不用说了。下面就看你的表现了。地方找到了,可银子呢?我一个女孩子哪有那么多的银子。你们家是诸侯国里最大的家族,就是说家大业大嘛。我说出来,你是不是感觉不好推辞更不好驳了漂亮女孩子的面子呢?师哥……” 姬旦脸色一红,心里说这个殷若雨,她最终的目的在这儿等着我呢。她动动嘴,我可就要动银子了。他望着师妹一副天真浪漫,开心的样子。一股大男子主义的气魄油然而生。 他拍着胸脯说道:“师妹呀,没想到我奉承你几句,却惹祸上身。好吧,建草舍的钱我出了。待我回家取来,便动工修建也就是了。” 殷若雨暗自兴奋不已,越来越对自己的精明才智感到自豪了。这叫欲擒故纵就让姬旦掏了银子,自己是太聪明了。但殷若雨为了保险起见,她伸出手掌,说道:“击掌为誓,不许反悔!” 姬旦望着开心的小师妹,他爽朗地伸出一只手。“啪”地一声两掌重重地击在一起。 殷若雨说,太阳要落山了。今天跟魔头打了一天累了。我们还是回去休息吧。于是乎,姬旦和殷若雨踏着祥云向朝歌城结伴而行。 殷若雨和姬旦相会于轩辕丘,拜见师父,其实不是梦。只是他们在睡梦中脱离了肉身而是元神出窍罢了。 霞光云海中,殷若雨和姬旦并肩前进。轩辕丘距离朝歌城也就十五里地的路程。可殷若雨却飞驰的特别慢,姬旦只好放慢了速度。 殷若雨大方地用左手牵住了姬旦的右手。殷若雨觉得他的右手软软的好像没有骨骼,就像女孩子的手,柔若无骨。她从来没有拉过男孩子的手,今天也不知怎么了,她竟一点羞涩和脸红也没有,近似大胆地说拉就拉上了。 姬旦对着殷若雨微微一笑,殷若雨也对着姬旦莞尔一笑。双方的心,似乎有灵犀一点通的感觉。牵了好大一会儿,殷若雨放开手,她张开双臂大声呼喊:“云海碧波,霞光荡漾,太美啦!” 话音刚落,殷若雨顿感脚下一滑,她大声呼叫着向云层跌落。姬旦惊呼着俯冲下去,用右臂一下子挽住了殷若雨的腰身,殷若雨却就势抱住了姬旦。殷若雨脸泛桃花地说道:“光顾着高兴了,忘了念秘决了。” 姬旦微笑着说,“师妹,没事有我呢。” 殷若雨眨了眨眼睛,“我,我有点头晕。” 殷若雨身上那股淡淡的桃花香味,还是有些让姬旦陶醉。姬旦想也许是师妹从小种桃树、爱桃花,天长日久吸收了桃花灵气的缘故吧。他说:“师妹,你是不是很爱桃花?” 殷若雨道:“是呀,你闻着我身上的桃花香味了。” 姬旦:“嗯,很香。那你就睡会儿吧。” 殷若雨甜甜地闭上眼睛,只听着耳边风声簌簌响个不停。殷若雨刚才的大胆牵手和跌落云层这些冲动只为了试探姬旦对她怎么样。没想到她这一试,却试出了结果,那就是大胆的拥抱。 殷若雨心里很得意,她想姬旦就是喜欢那穆安风,他们俩也不会像这样搂搂抱抱。可她殷若雨只耍了一点小聪明就办到了。 嘻嘻,我还是蛮聪明的吧!殷若雨自我陶醉起来。 殷若雨悄悄睁开眼睛,正好仰着脸把姬旦看的是清清楚楚。那姬旦面如冠玉,齿白唇红,尤其是那一缕小胡子,充满了男人气魄和阳刚之气。总之姬旦是个玉树临风、风流儒雅的美男子。 殷若雨越看越是怦然心动,梦想着自己能嫁给姬旦,双宿双飞。可美梦和憧憬都是短暂而不现实的,不一会儿朝歌城就在眼前了。殷若雨只好化美好为现实,匆匆与姬旦道别。 其实当姬旦把殷若雨抱紧怀里的刹那间,他的心里是很纠结的。他对师妹的感觉那是当小师妹的看待,小女孩子嘛,是要用大哥哥的姿态来哄了。 可他对穆安风的感觉就不同了。穆安风越是冷清不语,姬旦越觉得她就像神秘的地宫一样,他越想去最深最幽暗的地方看一看。去倾听让他怦然心动的她的心跳声。他是真爱上穆安风了。至于师妹殷若雨,他只好逗她开心也就是了。 姬旦元神回归肉身的时候,正是彭安提心吊胆呼喊他的同时。彭安煎好了汤药准备服侍姬旦喝下去,可彭安怎么喊叫,姬旦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一下把彭安吓的半死,咔嚓一声药碗落地,摔的粉碎。彭安扑上去摇晃着姬旦,还是不醒。彭安试了一下鼻息,又没气了。他惊慌地翻开姬旦的眼皮,看瞳孔放大了没有,幸好还是黑眼珠子。 就这样彭安还是咧着嘴哭喊着,“四公子呀,你真是一个短命鬼呀。你本来有内伤还逞什么能喝酒,你嗜酒如命,这回算是真的要了命了。我,我彭安回去怎么向老夫人交代呀……” 突然姬旦蹭地坐了起来,嗔怒地说道:“小安子,你又在说我的不是?” 彭安吓着抱住脑袋,大叫:“诈,诈尸啦!” 姬旦从床上跳下来,一下子拽开彭安的手说道:“彭安,看清楚一点,我是大活人。别一惊一乍的好不好。” 彭安盯着姬旦片刻,他心有余悸地抚摸着胸膛,说道:“你没死?我说四公子,你老人家从南岩宫下山,到现在都死了三回了?你这样三天俩头的诈死,搁谁伺候你也受不了这样的惊吓。咱以后别玩这诈尸好不好?” 姬旦笑着说:“那不叫诈尸,叫元神出窍,懂不懂?” 彭安只好点头。 姬旦说,“你给我熬的汤药呢?” 彭安苦着脸,拿起地上的碎碗片,让姬旦看。姬旦说,现在他好多了,不用喝药了。 姬旦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户,一阵清风吹来。他的身体顿感清爽了许多。放眼下眺,天色渐黑,华灯渐明,人流匆匆。 他突然想到这个时候穆安风现在在干什么。吃饭?睡觉?抚琴?还是……噢,对了,她也受伤了,她的伤势如何?他想明天就去费府拜会散大夫费仲,也好趁机探视一下穆安风。 想到见穆安风,姬旦的脑袋就亢奋不已,男人的荷尔蒙迅速膨胀起来。他哼唱起了《蒹葭》一词,“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姬旦这么一唱,弄的房间里的彭安心里一毛一毛的,这公子哥又招了什么邪祟了? 第六十四章:吐露真情爱师兄 忽知前世桃花仙 窗外夜色撩人,屋内珠光明亮。那镂空的香炉里放着香料,青烟袅袅在房间里徘徊。 殷若雨躺在床上发出微弱的呼吸声。丫鬟红玉守在床前,她半蹲着正用丝帕为睡梦中的殷若雨擦拭脸上的汗珠。擦着擦着,她禁不住掉下了眼泪。 她轻轻地自言自语,“小姐,也不知道这段时间怎么了,老是让红玉担心。不是喝的大醉,就是带着伤回家,再这样下去,红玉害怕你真的要出什么事?” 突然殷若雨发出轻轻的咳嗽声,红玉看了一眼镂空的香炉,她放下丝帕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户,一缕缕晚风吹了进来,吹散了淡青色的烟霾。红玉急忙拿了一个罩子把香炉给罩上了。 殷若雨还是不停地咳嗽,红玉急忙奔到床前,轻轻地呼喊:“小姐,小姐……” 殷若雨睁开了惺忪的眼睛问:“红玉,什么时候了?” 红玉惊喜地:“小姐,你醒啦。是亥时,你足足睡了三个时辰了。对不起,刚才我放在香炉里醒酒的葛藤花多了些,弄的房间里烟熏火燎的,熏着小姐了。” 殷若雨说道:“不碍事,不碍事。我喝的是够多的,也该好好醒醒酒了。” 红玉说道:“小姐,你刚才还出了一身汗呢。” “那是我去轩辕丘见师父,习练剑法,累了一身汗。” 红玉惊愕,“小姐,我红玉一直守着你睡觉,你怎么能去轩辕丘呢?”她摇头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殷若雨甜甜地一笑:“他还说喜欢我,还抱了我。” 红玉这一次不但是吃惊,有点惊悚了,她张着大嘴,“他,他抱你?祖师爷他……” 殷若雨脸一沉,嗔怪地说道:“你瞎猜什么呀?祖师爷是我的授业恩师。你可别亵渎他老人家。告诉你,是那个煮鸡蛋。西伯侯的四公子姬旦,我的师哥。” 她说完脑海里忽地闪现出她在羑里城,西伯侯姬昌赠给她貔貅的那一幕,她下意识地在枕头下摸索,顺手拿起了那枚墨绿貔貅。她仰脸抚摸着貔貅,自言自语,“无缘自去,有缘自来。难道这个姬旦和我……”她嘿嘿地笑了。 红玉讪笑着不相信,她伸出右手在殷若雨的额头抚摸了一下,疑惑地:“小姐,你也没发烧,那就是梦话了。” 殷若雨一下子坐了起来,笑着说:“你一个小凡人,当然不知道了。我告诉你,你看到我躺在这儿呼呼大睡,其实那是肉身。我的元神早就出窍去会我的帅师哥去了。他抱着我呀,就像小蜜蜂,飞呀飞,飞呀飞……飞……” 红玉听着云山雾罩的,张着大嘴,不知道怎么与殷若雨交流。 “飞什么呀?飞,飞,飞……”殷夫人说着话,端着汤药和殷破败笑哈哈地进了房间。 红玉急忙接过汤药,“老夫人好,老爷好。” 殷若雨笑着说:“娘亲,爹爹。我跟红玉说着玩呢。” 殷夫人说道:“若雨,快把汤药喝了。” 殷若雨放下貔貅,从红玉手里接过汤药,撇着嘴喝了。她喝完说道:“这汤药太苦了。娘亲,明天你就别让我再喝这苦水水了。” 殷夫人说道:“苦口良药利于病。我说了不算,等你病好了才算。” 殷若雨撩开被子蹭地窜下了床,“看,我现在就好了。” 殷夫人嗔怪着:“你呀,又不让娘省心。我得赶紧给你找个婆家嫁出去。” 殷若雨娇嗔地说道:“娘亲,孩儿还小嘛。哪个要去找婆家了。” 殷破败笑着说道:“若雨啊,你都成大姑娘了。不小啦,这不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你们在聚仙楼战败魔怪的事,大王知道了。大王很高兴,明天早朝要招见你们三个呢。” 殷若雨并没有露出太惊喜的的样子,说道:“我那个大王姑父,听说很厉害,还是不见为好。不过我没去过王宫,听说他那儿造了许多稀奇古怪的刑罚,虿盆、炮烙、酒池肉林、我到有兴趣看看,还有那摘星楼,听说晚上站在楼顶,一伸手还真能摘下来一颗星星呢。” 殷破败和殷夫人听着殷若雨的话一愣一愣的,心里暗忖,她不是去过王宫吗,怎么就忘了呢。 殷夫人叮嘱女儿早点休息,就和殷破败离开了闺房。父母走后,殷若雨坐在椅子上发了一会儿呆,她觉得夜晚空虚,太没有趣了。红玉说,看小姐一副呆愣的样子,不如弹一曲,了发时光。殷若雨一想,觉也睡够了,那就打发寂寥的时光吧。 红玉抱过来一枚琵琶,殷若雨接过来,她指尖轻轻一滑,弹唱了一曲《桃夭》,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殷若雨右手轮指一挥,时而指如飞花,那声音清脆如小溪叮咚,时而右手指尖轻轻弹挑,舒缓如绵绵细雨,雨打芭蕉。 红玉望着小姐如痴如醉的弹唱,哧哧笑了。问道:“小姐这一曲桃夭弹唱的好,桃花盛开,姑娘要嫁。我从声音里能感觉到,小姐春心萌动,春心荡漾,春心,总之小姐有心上人了?噢,我明白了,是他!” 殷若雨停了琵琶,微微一笑,道:“对呀,你看我的师兄怎么样?” 红玉惊喜地,说道:“好呀。能文能武,一表人才。就是人见人爱的那种公子哥。” 殷若雨自豪而充满信心地说道:“就是他了。我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拿下这个煮鸡蛋。” 殷若雨和红玉不约而同地笑了。 天刚麻麻亮,殷若雨就被红玉喊了起来,说老爷和公子在书房等着你一块上早朝呢。“该死的什么早朝呀?搅得我不能睡个安稳觉。”殷若雨嘟嘟囔囔地起来。 红玉提醒说,小姐,你忘了。大王要召见你,这是多么荣耀光彩的事呀。殷若雨撅着嘴说,没兴趣。 红玉只好哧哧地笑。 红玉早准备好了洗漱水。殷若雨洗了一把脸,又漱了几下口就算完事了。红玉早已经准备好了鲜艳的粉红衣衫,让殷若雨换,但殷若雨懒的更换,她急忙去了书房。 书房内,殷破败和殷成秀早已经是甲胄在身。武将吗,上朝是要穿这身行头的。殷夫人也在书房里。看来今日他们对殷若雨上朝见大王很是重视。 殷若雨进来先向父母道了一个早安。殷夫人发现她穿着青绿色的衣服,就微微皱着眉头,说道:“若雨,不是让红玉给你准备好了新衣服吗?你怎么还穿这身衣服?” 殷若雨说道:“娘亲,干嘛穿那么花里胡哨呢。我又不是去约会公子哥,更不是去相亲。这身衣服见了大王,蛮合适的嘛。” 殷夫人嗔怪地说道:“你呀,就是任性。去见大王也要穿的喜庆温柔大方一点嘛。你就听娘的安排吧。” 殷若雨嬉笑着:“不,不,不,这身衣服,我都够漂亮了。如果太脂粉气了,要是被大王看中了。我可惨了,我可不想当宫女。一入宫门进樊笼,万丈深渊永不回。就我这脾性,三天不过,我就会憋不住,上房揭瓦,下塘捉鱼,还不弄的大闹王宫。玩不好,我的小命就保不住了。” 殷夫人嗔怪地说道:“你这孩子,越说越离谱了。哪有那么巧的事。那身粉红色的衣服,你穿上它,喜喜庆庆的,就像画里的桃花仙子。多好看,还是换了吧。” 殷破败说道:“若雨呀,听你娘的话吧。姑娘家应该穿的喜庆点。时间不早了,朝事可耽误不得,赶快去换衣服。” 殷若雨想起来了,她的房间里确实挂着一张丝绢做的仕女图,提款为《瑶池醉桃红》,那丝绢上画的是一位长得和她极像的美少女。那美少女长发飘飘地赤脚坐在一颗桃树下,树下落英一片。 粉红色的长裙与那一束桃花浑然一体。那美少女端着温玉做的酒杯,脸泛桃红,似醉非醉,很是优雅清闲。 这幅画是荡魔天尊收她为徒时带来的。师父只是说,此画乃西王母所赐,他觉得小姐殷若雨很像画中桃花仙子,觉得有师徒之缘,就收了殷若雨为徒。 后来这幅画一直挂在她的闺房里。有时殷若雨仔细端详此画,觉得那画里的桃花仙子就是她。自从她上天界,被北斗七位星君称呼桃花仙子后,她更坚信她的前世就是画中的这位美少女。这个美少女很可能与天界的蟠桃园有着至关重要的联系。 殷若雨再也不好驳了父母的面子,她只好回到闺房换了那身粉红色的衣服。她还对着挂在墙上的那副仕女图,学着模样比划了几下。 惊的红玉说,小姐穿上这身衣服,真的和画上的一样,活脱脱的掉下来个桃花仙子。殷若雨也自我感觉良好,她笑着说,以后她就是桃花仙子了。 红玉趁机又奉承了殷若雨几句,还好好的把她捯饬了一番。殷若雨照着铜镜,心满意足,脸笑的犹如一枚桃花。 殷若雨和父亲兄长出了殷府,早有佣人牵来了三匹马。他们仨踏着星辰走在了无人烟的大街上。顺着一条街向南没有多远,就看到了王宫的西宫墙,他们顺着淇河岸边的一条林荫路向南门走去。 第六十五章:又见安风示爱意 反被师妹醋意浓 姬旦卯时还不到就被彭安叫醒。姬旦望着窗外还是黑咕隆咚一片,他夸赞彭安这一次很准时。 彭安兴奋地说着,那当然了。人逢喜事莫过于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能得到大王的召见,跟金榜提名差不多。这一下公子可就算出了名了。那营救老爷的事,更有把握了。 姬旦心里很高兴,就在昨晚他正在房间休息,殷成秀过来说,大王要召见他和殷若雨、穆安风的事情,让他好好准备一下,他们约定在王宫南门见。 姬旦兴奋的久久没能睡着,他的脑子就像无线电波一样,闪了一波又一波,但这些大都是关于穆安风的。折腾了半夜,好不容易刚迷糊着,就被彭安唤醒了。 姬旦洗漱完毕,又换了一身素白崭新的书生袍,他坐在那儿彭安为他梳理发髻。一切准备妥当,他就和彭安出了聚仙楼。 在出来的时候,那趴在柜台上眯瞪的葛掌柜问,公子为何起的这么早,大街上黑乎乎的也没有一个人影?姬旦说,去会个朋友。约好了得,卯时见面。 葛掌柜问,住在这儿的那些狐族人怎么办?他还担心真闹出什么妖怪来。姬旦说,放心,他会尽快想办法安排一个住的地方。 出了聚仙楼,大街上黑咕隆咚,一片寂静。彭安嘟囔说,这个葛掌柜也太小家子气了。你和师妹还有那穆安风帮了他多大的忙,差一点命就没了。这伙儿狐族人吃他点、喝他点、住他点,怎么了,不应该呀? 姬旦微笑着说,商者,唯利是图也。做生意的就得学会精打细算,这也怪不得葛掌柜。我们与人为善,救他人与危难之中,是修仙悟道之人最基本的法则。 彭安也不再说什么,深一脚浅一脚地领着姬旦向王宫走去。 听到远处有哗哗的流水声,那是淇河水。这几天淇河的上游昆仑虚和五行山,下了几场透雨,所以水量就大了,那流水的声音自然就响彻了许多。 这儿就离王宫没多远了。王宫有东、西、南、北四个宫门,北门紧邻后宫,不是重大活动,一般很少开门。余下的三个宫门,东门和西门每天到了己时才开门。 只有南门开的早,为了迎接群臣早朝,卯时就打开宫门了。姬旦生长在官宦之家,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绕过东门直接就奔了南门。 到了南门,那守宫门侍卫和兵丁,刚吱吱呀呀打开厚重的宫门。早有一些文武大臣坐车或骑马来到了南门的广场,他们整理朝服后,陆续进了宫门。 姬旦一看这些群臣中没有殷破败父子,他知道自己来到了前头。至于费仲大人和穆安风嘛,也可能还在赶来的路上。 姬旦就整理了一下衣服,站在微冷的晨曦中等待。他知道,一会儿他和殷若雨、穆安风只能等在宫门外,等大王想召见了就会派内侍官过来通报,然后随着内侍官进宫面见大王。 黎明的风有些冷,就像小刀子一样切割着脸庞。彭安有些受不了了,他哆嗦地说,这小风贼冷贼冷的。要知道这样晚来些时候了。他还感叹这要是在大冬天,碰上下个雪阴个天啥的,也够这帮王公大臣受罪的。姬旦笑了,你认为当官就那么好当的。 他俩说着话,也不感觉天那么冷了。这个时候费仲乘坐着轿子也到了,穆安风还是穿着一身淡青色服饰,右手里提着那把诛仙刀,跟在轿子身边,不知道的人还误认为费大人雇了个美女保镖呢。 费仲下了轿子,姬旦急忙迎过去拱手揖礼。费仲对姬旦微微一笑算是打了个招呼。随后让穆安风和姬旦在宫外候着,就匆匆地进了王宫。 姬旦夜里只是空想身影,而现在那个冷美人穆安风就俏生生地站在自己的面前,他有千言万语一下子涌到了嗓子眼,万般柔情涌上心头,他知道这个时候是表白最佳的时机,什么羞涩呀,脸红呀,都被这暮色遮住了。 他急忙拱手问候:“穆姑娘,可好。你的伤势好些了吗?” 穆安风手一晃,诛仙刀消失了。她心里微启涟漪,她隐隐感觉到,眼前的姬旦似乎对自己有些爱慕。她也对风流倜傥的姬旦有一丝好感。女人终归是要出嫁的,眼前向自己示好的姬旦,看起来是蛮不错的俏公子。谈一下心,也未尝不可? 穆安风随即拱手微微一笑,说道:“多谢四公子惦记。伤已经全好了。你呢?” 姬旦说道:“修真悟道之人,略加调养好的快些。对了,穆姑娘,还在朝歌城住多久?如果方便的话,姬旦想请穆姑娘吃个便饭。” 穆安风道:“舅母病安康复,师父召唤,我这两天也准备回东海蓬莱岛凌霄山了。吃饭嘛,就算了吧。” 姬旦追加着自己的理由,生怕穆安风再次拒绝,“这一顿饭,我一定要请。古人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且穆姑娘救了姬旦的性命。要不是穆姑娘拔刀相助,及时救姬旦于危难,恐怕姬旦早就命丧在金轮法王的掌下了。救命之恩,这一顿饭还是轻了些。只要穆姑娘有事,我姬旦一定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穆安风心里暖暖的,这个姬旦嘴还是蛮甜的嘛。要是换了其他人,穆安风会认为是轻薄之徒,可从姬旦嘴里说出来,就有了很诚恳的味道。这就是在穆安风眼里喜欢一个人和不喜欢一个人的差别了。 要是不喜欢,说不定穆安风会抽出诛仙刀,毫不客气地压在这人的脖子上。骂上一句轻薄之徒,砍了你的狗头之类的话语了。 穆安风缺爱,尤其是缺男人的爱,她从小远离父母,随师学艺。能见到的自然就是师弟武庚了。 她对武庚没什么感觉。武庚是殿下,自然她懂的君臣之礼。不敢有丝毫的非分之想。武庚除了尊称她为师姐外,更不可能和她耳鬓厮磨,擦出什么爱情火花来。为什么造成穆安风清冷的一面,大概是除了师父师弟以外其他的异性男人接触少的缘故吧。 所以当她真正接触姬旦几次后,心中那一抹少女般的怀春之梦,被悄悄地打开了。打开她心扉之门的不是别人,就是眼前的姬旦。 穆安风嫣然一笑:“四公子,你这些话严重了。好吧,我答应你就是了。” 姬旦心里那个乐呀,终于有机会真正的接触冷美人了。他急忙又说了一句:“好,那就不见不散。”随即他又说道,“穆姑娘,我想这俩天拜见一下费大人,我有一点私事要求教于费大人。不知费大人可有时间?” 穆安风爽快地回答:“四公子只管来,我先告诉一下舅舅就是了。” “如此多谢穆姑娘!”姬旦拱手深深揖礼。 突然姬旦的肩膀被拍了一下,殷若雨俏生生地站在姬旦的身后,姬旦回头一看是师妹殷若雨。 殷若雨捂着嘴笑着,“师兄,不能光谢穆姐姐呀?礼多人不怪,也给本小姐来一个嘛。” 姬旦脸色微红,心里暗想,刚才的举动,师妹是看到了吗?看殷若雨一脸坏笑的表情,大概她站在身后什么也知道了。姬旦只好就坡下驴,他向师妹也深深揖礼。 殷若雨大大咧咧摆手道:“繁琐缛节,免了,免了。师兄呀,刚才你和穆姐姐说什么呢?我可都听到了。” 姬旦撒着谎,“噢,没说什么。也就是问了一个早安而已。这不,你就来了。” 殷若雨嬉笑着:“你们俩就是说些悄悄话,也没关系。更不管我殷若雨的事。我这个人呀,就是好奇,也就随口问了。穆姐姐,你可别见怪呀?” 穆安风微微一笑:“殷妹妹伶牙俐齿,我早就领教过了。玩笑话嘛,我岂能当真。” 这个时候,殷破败和殷成秀过来了,姬旦又是见礼。殷破败说,一会儿大王就会召见。你们三个就在宫门外等一会儿。殷破败又说了一些见大王的规矩,就和殷成秀进了王宫。 殷若雨一见父兄进了王宫,她刚才已经看出了姬旦对穆安风的那点男女爱意。她的心里不免有些酸意丛生。 殷若雨就故意拉着姬旦手说道:“师兄呀,最近师妹气运不顺,似撞到了黑煞星。你是知道的,不是被苍狗神君欺负,就是被金轮法王捉弄。对了,还有你呀,也欺负小师妹。你家世代研习伏羲占卜之术,你给我看看手相,给我破一下霉运如何?” 殷若雨说着让姬旦看她的手相,姬旦弄的很尴尬。姬旦支支吾吾地说道:“师妹,占卜看相,我只学了个皮毛,再说这天色灰暗,我也看不清楚呀。等天光大亮的时候再看,好吗?” 殷若雨一下子抽回了手,说道:“可我会算。我看师兄你呀,嘿嘿……要交桃花运了,是不是?”说完殷若雨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姬旦,脸上露出一丝妒忌一丝嘲讽的神态来。 姬旦顿时局促不安,他脸色绯红一片,他支吾着说道:“师妹越来越会开玩笑了。这几天我也是霉运当头,哪儿来的桃花运?” 第六十六章:安风故意逗姬旦 纣王大怒骂群臣 殷若雨坏笑着说道:“师兄啊,你的表情是瞒不过我的。”她一喊站在姬旦旁边的彭安,“彭安,你说说,你家公子有没有夜里做梦,梦见了心仪的女孩子?” 殷若雨说这些话她是有意试探,姬旦到底对眼前的她还是穆安风,那个更有意思。她怎么知道姬旦做不做梦,其实这是讹言。 彭安却惊喜地说道,“殷小姐算的真准。我知道,我知道,我家公子梦见了穆姑娘。” “啊?!”殷若雨大吃一惊,不由得失态。 彭安的话一出口,殷若雨和姬旦、穆安风三人的表情立马有了很大的变化。姬旦是又羞又喜又有些微怒。他羞喜的是,总要像窗户纸那样有捅破的那一天,可有些未免太早了吧。怒呢,要是穆安风断然不高兴了,一口拒绝那可就麻烦了。这个多嘴的彭安! 穆安风呢,心情也荡起涟漪。姬旦还真真的喜欢她。可这也太突然了。再看眼前她的师妹,能突然说出男女之间的情爱来,绝非是一句玩笑话。那鬼脑瓜子还不知道揣着什么花花点子呢。只好小心应对了。 可对于殷若雨来说,吃惊的表情也太夸张了些。能不夸张嘛?如果彭安说,梦见的是她,她会立马表现出羞涩来。可是那个冷美人穆安风。她就不能不大大的吃惊了。 殷若雨眼珠一转,我不如将军,想那穆安风号称冷美人鬼见愁,对男女之间的情爱,那是肯定是排斥了。好你个姬旦,我偏把你俩的事搅黄了,我才可以乘虚而入吗。 想到这儿,她打着哈哈,说道:“啊,呵呵,原来师兄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喜欢穆姐姐呀。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师兄心仪穆姐姐。那你找我呀,我呢,喜欢助人为乐,更喜欢当月老。我看不如这样,我给你俩牵个红线,保媒拉纤,也好讨一杯喜酒喝如何?” 殷若雨说这些话的时候,看着姬旦和穆安风,她想从他俩的表情里扑捉更适合自己决断的答案了。那姬旦的表情是暴露无遗了,那是一副喜悦的表情,一厢情愿到了极点。可穆安风却还是那张冰冷的脸。这一下殷若雨知道下一步该怎么继续了。 殷若雨嘿嘿说道:“师兄啊,你看穆姐姐呀,是心里喜欢,嘴上冷清不说。冷美人嘛,要是满心欢喜答应了你,就亏了她鬼见愁的名号。不如你主动点,身上有什么信物呢,那就当成定情物好了。” 姬旦满心欢喜,真把殷若雨当成了媒婆。“多谢师妹牵线搭桥,可我身上也没有什么信物。对了,我只有这个玉笛。”姬旦还真的掏出了玉笛。 殷若雨又看了一眼穆安风的表情,发现她脸色微怒。心里说,快哉。马上那诛仙刀就按在姬旦的脖子上了。不用自己动手,情敌,穆安风就完蛋了。 果然穆安风右手一晃,那诛仙刀一下子就架在了姬旦的脖子上,姬旦骇然失色。而殷若雨不由得露出惬意来。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殷若雨看似解围,其实继续将军,她惊讶地说道:“穆姐姐,你这是干什么?我师兄可是一片痴情,他虽说有些唐突、有些纨绔、有些轻薄、更有些浮狂、更更有些……嗨,就是有些花花肠子吧。男人嘛,见了心仪的女孩子,猥亵一点也是必然的嘛。” 殷若雨再也想不到更能损人的词汇了。“可他对你的爱慕是真心的。穆姐姐你愿意就愿意,不愿意也不能把刀架到脖子上呀,这要传出去。我师兄就落了个坏名声,女孩子谁还敢嫁他,那他一辈子就耍单了。” 彭安骇然地求情,“穆姑娘,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家公子吧。我、我给你磕头了。”说着彭安跪在地上,“砰砰”地碰着头,声音连成一串。 再看那穆安风,她冷清的说道:“四公子,我原以为你是轻浮的公子哥。没想到你是重情重义之人。我喜欢的就是你这样的人。好,我答应你。但你不能负我,否则我会用诛仙刀砍了你的脑袋。” 这一下,姬旦露出了微笑。 殷若雨却傻眼了。她张着嘴,下巴都快掉在了地上。吧嗒了几下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穆安风收起诛仙刀,接过姬旦的玉笛,微笑着说道:“四公子,玉笛我先收下,那天你有空隙,我们俩继续和鸣一曲如何?” 姬旦欣喜若狂,“好。好。随时听从穆姑娘召唤。” 彭安一见急忙站起来,兴奋地笑了。不由地秃噜出一句话来:“好,好,真是郎才女貌,天生地造的一对……”殷若雨气急地向彭安剜了一眼,彭安吐了一下舌头不言语了。 殷若雨这个后悔呀,她在那儿转着圈子,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心里暗暗自语,聪明反被聪明误,看我这个臭嘴,本来是吃醋加搅黄,却不成想,看似冰冷的穆安风,心口里却藏着一把比我还炽热的爱情火焰。这一下到成全了他俩。她觉得自己就像吃了一大把苍蝇,恶心反胃,就差一点吐出来了。 穆安风见殷若雨在打转转,问道:“殷姑娘,你怎么了?” 殷若雨只好讪笑着,“我有点冷,呵呵,活动、活动。恭喜穆姐姐,我这月老的生意做成了一单。改天一定请我喝酒。我去那边溜达溜达。”说完,殷若雨沮丧地走向了一边。 穆安风和姬旦笑了一下,穆安风又把玉笛还给了姬旦,姬旦很是纳闷,“穆姑娘,你这是?” 穆安风微微一笑,说道:“刚才只是逗殷姑娘开心,四公子你可别往心里去。这个玉笛还给你,我们俩还是普通的朋友。” “啊?!我……我可是诚心喜欢穆姑娘……”姬旦瞪大了眼睛。自己是狗咬尿脬空喜一场,顿时被烤的是外焦里嫩。外焦呢,是自己太急了一点。里嫩呢,是自己像个孩子般,太幼稚、太冲动、太猴急了些。 敢情被人涮的不是殷若雨和穆安风,原来是他自己呀。他拿着玉笛犹如拿着一根滚烫的烧火棍,非常的烫手。 穆安风道:“四公子,不必心急。有缘自然成。你没看见你的师妹比你还心急吗?” 姬旦向不远处的殷若雨望去,见她虽然在那儿溜达,但一副焦灼沮丧的样子。他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心里似乎明白了,原来师妹是吃醋呀! …………………………………………………………………………………… 文渊宫龙德殿内灯火通明,可仿佛有股火药味在大殿里弥漫,从众大臣诚惶诚恐的表情上,可见一斑。只见文官在左,武将在右,耸拉着脑袋拱手站立。 那不可一世的纣王坐在龙椅上正大发肝火,“……孤呕心沥血治理国家,哪儿有错了?万民乐业、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四海拱手、八荒臣服。孤不就是纳了几名后宫,想多生子嗣,延续我商汤基业吗?什么咒骂孤不想修身立德,荒淫无道、残害忠良。大铁帽子压的孤,喘不过气来。那些人都是逆臣贼子,编的瞎话。孤就该杀了这些乱臣逆子。可还是有些大臣却怀揣不臣之心,蛊惑谣言,趁机犯上作乱,竟揭竿而起讨伐孤来了。北海的七十二诸侯首领袁福通,东伯候姜文焕,井方侯井子海,还有淮阳候郭达,一个一个都反了。反了!……他们反了,孤有雄兵百万,战将过千,区区这些诸侯那是螳臂当车,自不量力。可这段时间出了许多的邪祟之事。似有三山五岳、四海八荒的妖怪魔君、闲散仙人,也趁机加入到叛乱中,祸乱我商汤基业。还竟然闹到了朝歌城,玩起了什么诛仙?难道是我商汤的气数已尽?真应了那句话,国之将兴,必有祯祥。国之将亡,必有妖孽?不,孤幸有闻太师、黄飞虎、赵公明等力挽狂澜的肱股重臣。”下了龙椅走到台下,指着文武百官,继续说着,“可是你们这些殿上文武官员,拿着商汤的俸禄,却像一堆酒囊饭袋,就知道围着孤,唱喜歌、颂喜词,溜须拍马、阿谀奉承,孤的江山就快要丢掉了!” 费仲和尤浑、殷破败等大臣吓的出了一身汗,呼啦跪倒一片,众臣齐声说道:“臣等迂腐,诚惶诚恐,辜负圣恩,请大王责罚!” 纣王缓和了一下,沉着脸说道:“起来吧!国家正值多事之秋,危难之时。正是需要各位精忠报国的时候。如果有哪位臣子不忠不义不廉不智不思报国,那些虿盆、炮烙就是给他准备的厚礼。” 众臣拱手齐呼:“臣等明白,臣等定会恪尽职守,卫我商汤!” 纣王的脸色温和了许多。“好啦。孤今天让各位大臣看看我商汤的精英侠士,他们的仙术颇深。是他们打败了来朝歌诛仙的魔君。”大声地,“宣!” 殷成秀和内侍官出班拱手:“诺!”他二人转身走出龙德殿。 第六十七章:进王宫纣王封赏 师兄妹舞剑助兴 姬旦、殷若雨、穆安风还等在南门外。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殷若雨的心情平和了许多,她偷偷地揣摩到,姬旦似乎吃了闭门羹。这一下她又有希望了。 她心中暗喜,但必须要矜持。一定要矜持!姬旦却站在那儿有些木呆呆的一言不发,穆安风还是那样,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彭安的眼睛骨碌碌转着,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也不敢再胡言乱语了。 内侍官和殷成秀走了过来,殷若雨一见急忙迎了过去,“哥,大王要约见我们啦?” 殷成秀点头,叮嘱:“妹妹,进了王宫一定要谨慎说话,不可莽撞。” 殷若雨撒娇着:“还把我当成小孩子呀?知道了哥。” 内侍官拱手施礼:“大王有请三位侠士入宫面圣。” 姬旦把玉笛交给了彭安,让彭安在南宫门外等候。殷若雨偷偷一看,心里乐了。她猜的果然不错。 姬旦、殷若雨、穆安风随着内侍官和殷成秀来到宫门口,侍卫们按照规定进行了搜身,确定没有带着兵刃,随即放行。 姬旦、殷若雨、穆安风等人进了王宫,王宫宽大的石板路左右栽了许多松柏参天大树,一些回廊、亭台错落有致地点缀在广场内,片刻的功夫前边就是纣王的议事大厅,文渊宫。进了文渊宫过了照壁墙,就看到龙德殿内文武百官拱手站立两旁。 姬旦、殷若雨、穆安风进了龙德殿,只见纣王威武地坐在了龙椅上。他仨人急忙跪倒参拜:“姬旦、殷若雨、穆安风拜见大王。” 纣王兴奋地大笑:“好好好,三位侠士快快请起。” 姬旦、殷若雨、穆安风站了起来。殷若雨看着纣王,纣王胖胖的大个子,下颚胡须浓密,很是威风。这就是从没有见过的姑父呀。 只听纣王说道:“欣闻三位侠士乃忠良将才之后,法术高强。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孤甚是高兴。这是江山幸甚、子民幸甚。” 姬旦拱手说道:“大王抬爱小生了。斩妖除魔,本是修真悟道之人应该做的事情。保护黎民安康更是我辈义不容辞之事。小生乃是西伯侯姬昌的四公子姬旦。自幼随荡魔天尊在南岩宫习练法术。凑巧来朝歌城看望师妹,碰见了那俩魔君危机朝歌,所以就拔剑斩杀妖魔。幸亏大王英明果断,处置得当,再有师妹殷若雨和道友穆安风出手,打跑了魔君。这点小事何须大王如此垂爱。” 殷若雨悄悄看着姬旦,心里非常的佩服。这个师兄口若悬河,小嘴吧吧的撒起谎来,嘴不笨磕,脸不红。 什么时候变成来朝歌城看我了?不过这句话还是很暖心的。最起码,穆安风听了,就知道我殷若雨在姬旦心目中的份量了。殷若雨内心里禁不住呼喊,旦哥,我太太喜欢你了,我爱你! 穆安风到没什么表情,还是那副冰冷的模样。 纣王眉头一皱,问道:“你是西伯侯的儿子?最近西伯侯可否安康?” 姬旦心里一惊,这纣王还是有些顾忌和猜疑,我断断不能露出端倪来。其实姬旦在来的路上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编出那些话来。 他急忙应道:“回大王,我少小离家学艺,已有十五载。从未回过家门。也不知道家父的身体怎么样了。我现在学业已满,不日就回归西岐。” 纣王释然了,“噢,原来如此,回家后代孤向西伯侯问好。孤很挂念。” “谢大王,臣子记住了。”姬旦又施一礼。他心里说,这个昏君纣王,明明父亲被你囚于羑里,说谎话连眼也不眨一下,更别说脸红了。为了能早日救出父亲,只好先忍了。 文官中的费仲看着姬旦有些惊讶,他原来不是说叫子萱嘛?怎么又变成了西伯侯的儿子姬旦。但他没有道破。他出班拱手介绍道:“这是外甥女穆安风。他是臣的妹夫戎边将军穆建忠的小女。” 纣王惊喜:“噢,也是一位将门虎子呀。” 穆安风拱手,说道:“大王,臣女穆安风拜在东海蓬莱岛凌霄山多宝道人门下。与殿下武庚同门为师,我拜师早他几年,他是我的师弟。” 纣王高兴地:“好好好,这么一说,和孤王更是一家人了。” 殷若雨撅着小嘴说道:“还有我呢,大王。我,上将军殷破败的女儿殷若雨。” 纣王兴奋地:“哈哈哈……孤早知道了,也是一家人。你是孤的贤瑶妃的小侄女嘛。” 殷若雨喜悦地:“我与姬旦同拜在荡魔天尊门下。虽然不敢说上山伏虎、下海束龙,但师父传我阴阳,善识妖魅,抓个把小妖还是有能力的。只要大王吩咐,我就抓抓抓,抓个不停……” 纣王笑曰:“若雨侄女,你这小嘴呀,真会说话。”纣王站起来,“你们三位都是孤的未来良将贤臣。孤让各位大臣先欣赏一下你们三位的法术如何?” “谨遵大王吩咐!”姬旦、殷若雨、穆安风齐声道。 纣王大喜道:“传,每人赏黄金百两。摘星楼赐宴。” 姬旦、殷若雨、穆安风闻听很是欣喜。急忙又谢过纣王。 殷若雨、姬旦、穆安风在王宫里演习法术却引起了九尾狐妲己、雉鸡精胡喜媚的愤怒,一场捉妖即将引来祸事。 殷若雨、姬旦、穆安风进王宫面见大王,早有寿仙宫的宫娥禀报了苏妲己。说,来了三名道法高深之人,娘娘喜欢凑热闹,何不去看看?正在逍遥居吃甜点的苏妲己闻听,惊的甜点掉在了地上。 她不悦地喝退了这名宫娥。妲己心里很是惊慌焦虑。她暗中思量,前有云中子进宫悬挂桃木剑,害的我差一点露出原形,后有妹妹玉石琵琶精化作王玉磬,却被司天监姜子牙用三昧真火练出原形,现在还在摘星楼挂着让它吸收日月精华呢。这三名道法之人,莫不是前两天打跑魔君的世外高人? 如果他们在王宫久待,必会发现宫中妖气。还好,昨夜幸得出宫在大街上,吞噬了两个凡人,采了阴阳之气,以至于控制妖灵,不让妖气外泄。 可那个妹妹九头雉鸡精胡喜媚,她毕竟修为差了几百年。要是被发现了,可就难逃性命,那怎能完成女娲娘娘的法令? 妲己想罢,急忙让宫娥去把毓秀宫的胡妃叫来,有事协商。宫娥刚走,她还是不放心,就亲自去了毓秀宫。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当妲己赶到毓秀宫宫门时,先来的宫娥正在询问胡喜媚的贴身宫娥,显然胡喜媚没在宫中。 贴身宫娥看见妲己风风火火来了,急忙叩拜。妲己问,胡妃可在宫中?贴身宫娥说,胡妃娘娘刚刚独自一个人出去了。奴婢好像听了一句,说看什么修真悟道的仙人…… 妲己闻言,觉得天旋地转,知道祸事来了。宫娥急忙扶住妲己问候,妲己稳了一下心态,她急忙离开毓秀宫向王宫的教场而去。 教场在王宫的西南角,距离文渊宫很近,这儿平时是纣王和殿下们练武的地方。自从殿下殷洪、殷郊逃离朝歌,武庚在凌霄山学道,这儿就成了纣王检验武官们武艺的场所。 有时朝会累了,纣王就让武官们在此互相搏斗一番,胜者还有丰厚的奖赏。纣王看着比武是乐了,可败北的武官们就有了精神上的压力,以至于武官们之间有了隔阂。 整个教场大概有三亩来地,坐西向东有个看台,纣王和部分大臣或坐或站在台上,剩下的部分官职小的官员站在台子下。 这时教场中央,姬旦和殷若雨正在挥舞着宝剑对打。桃花剑和紫霞剑相碰的当当声不绝于耳。粉红色的身影和一抹白色身影交织在一起,蔚为壮观。 就在他俩从站台飞跃教场中心,在空中召唤紫霞和桃花俄顷化作手中宝剑的姿势,就让纣王和大臣们惊叹不已。 其实姬旦和殷若雨只用了两成的功力,他们俩更没有使用七星阵法。他俩明白,这就是博取大王和文武官员们一乐。不能用法术过度,免得他人被剑气所伤。 饶是这样也把这伙儿看客,看的热血沸腾,呆若木鸡。不住地引起纣王等大臣的喝彩。费仲和尤浑站在纣王的左侧,穆安风就站在费仲的身旁。 突然姬旦和殷若雨同时挽了个剑花,双剑俄顷指向天空。须臾霞光和桃花瞬间交织成两股闪电射向天空,“啪、啪、啪!”电闪雷鸣一片。 姬旦和殷若雨顺势收手,紫霞剑和桃花剑瞬间消失。纣王等大臣们热烈地鼓起了掌声。 姬旦和殷若雨对着看台拱手揖礼,突然姬旦眉头一皱,双目如电,向一处宫殿的房顶望去,隐隐约约那儿趴着一个人。 姬旦轻声地说道:“有妖气,在那个殿的房檐上。我去把她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