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茫变》 第一章 少年谢羽 东帝国,惜武小镇的谢家小院里,一个约有四五岁的白衣男孩正抬头仰望着星空。 月光羞涩,万懒俱寂,男孩一袭白衣站立在风中,凝望远处,身上透露着一股令人琢磨不解的气质。 似沧桑!又似孤寂!远远望去,在这种气质与夜月的渲染下,男孩孤立而望的白色身影,似乎显得有些萧瑟。 六月天的夜,应该是虫鸣之季,但不知是否是受到了男孩身上气质的影响,他周围的一切,竟是格外的安静,像是所有的虫儿都受到了男孩身上这种气质的感染,陷入深深的宁静与萧瑟之中。 不过,这一切的宁静都只是暂时的。 院子屋中,忽然一声甜脆的声音响起,只见一个身穿白裙的小女孩,飞快的从屋子里跑着出来,向着院中的白衣男孩,飞奔叫道:“哥哥。” 小女孩有着清澈的双眼、红扑的小脸,一身白如鹅羽的小裙,在月光的照射下,飞奔的身影就是黑夜里的精灵。 嗯,在那一双清澈如泉的眸子面前,或许“精灵”这个词这就是人世间所能给予的最好的评价。 “哥哥你又在发呆了?”来的男孩面前,小女孩闪动着灵动的双眼,好奇问道。 一个“又”字,道出了这样的场景,已是小女孩司空见惯,见怪不怪的心态了。 轻有若无的点了一下头,男孩并没有回过神来,只是听着小女孩的声音而下意识的发出鼻音轻应了一声。 “嗯。” 轻“嗯”一声,应该是本能的回答,男孩那望向星空的视野并没有出现多余的波澜,而是深深的陷入,似乎整个人都沉迷在某种异样思绪中,怔怔而望,久久出神。 上下四方是宇,古往今来是宙。宇宙,是永恒与黑暗并存的星空,自有生命以来,就在不断的被人猜测,探索。 但,浩瀚无垠的宇宙中,神秘却如同填不满的深渊之海,不管给予多少水的灌溉,人类始终难窥其万一。 而男孩怔怔的视野出神而专注,秋水眸里有着难以明言的深邃,在这片宇宙星空面前,犹如一个在深领其中困惑的研究学者,而不是如他现在表面上的一样,只是一个小男孩,一个单纯的小男孩。 广阔无边的宇宙,总是那样的神秘与不解,在时不时的出现一些异象中,是那样的玄之又玄,看似不合逻辑,却又充满新的奥妙,神奇。 在常人与学者看来,那漆黑的星空深处,是有着种种化腐朽为神奇的不知名手段与力量,虽然这种手段只是时不时的隐现,认真算起来也是极其稀少,可考察到的并不多,但它又是的的确确的存在,令人难以琢磨,深悟。 宇宙是神奇的,在种种条件的限制下,人们对于宇宙的认知,大多数也都是处于猜测罢了,至于考证?面对大多数问题,目前的人类还没有这个力量。 夜,漆黑。 不单纯的小男孩怔怔出神,眼眸深邃,望在那遥远的宇宙星空,整个人一动不动,似陷入在某种深沉的沉思,深黑的瞳眸,若是有人在此刻从正面望过去,定然会发现,小男孩的眼眸深处,不仅仅是深邃,还有着一幅幅画面,而这些画面,绝不是眼前这片宇宙星空的场景,而是另类的诡谲与奇异。 仿佛不存在这个世间,那诡谲的画面有古老而荒凉的墓碑,铭刻着一个个难以明懂的甲骨文,有狭长而粗躁的地道,散发着悠远到已经发霉的青色空气,更有一把金光四溢的黄金古剑和一颗妖艳吐红的血色之珠的悬浮之景。 “究竟是此身是为梦中人,还是前尘梦大至今方醒?”星空凝望,许久后男孩瞳孔里的画面才渐渐幻灭,他摇晃着脑袋回过神来,看着已经来到身边的小女孩,用难以自解的语气说道:“若是前尘为梦,可梦中的记忆为何会如此清晰刻骨,若是今朝是梦,那梦醒的时日,又在何方?” 男孩自顾而言,心中疑问,脑海的一抹记忆,仿如流水一般在思绪中清晰回放,涌现接踵。 “你叫谢羽,我也叫谢羽,那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谢羽呢?若你是真的,华夏之地又在何方呢?若我是真的,那么记忆中的你,又是谁?”男孩的目光此刻已经恢复了清明,不解的说着。在他脑海中,有这样一段记忆浮现,自己是终南山山下活死人墓古墓派的传人,也叫谢羽,在苦修武术十几年后,离开了古墓来的繁华的大都市,后来因为某些原因加入一个为国家效力的特殊组织,而后便开始了一系列不凡而丰富多彩的任务人生。 虽然,这与任务挂钩的人生生涯并不容易,在记忆中,自己几乎每一次出任务都是一次与死神的邂逅,但出色的自己总能幸运完成每一次任务,在每一次与死神的邂逅中险而又险的脱身而去,就算偶尔受伤,也都是不大不小的一两道伤疤。 可以说,在记忆中自己,是一个非常有能力,且出色的组织成员,任务成功率几乎达到少有的百分之九十九。 至于为什么是百分之九十九,那就是因为最近的这一次,也就是他记忆中的最后一次的任务,他失败了,是怎么失败的,他也不知道。 他只记得那是一次古墓探索的任务,在执行过程中,他发现了很多匪夷所思的东西,然后就莫名其妙的晕了过去,当他在醒来时就发现自己变成一个婴儿,而且更加是匪夷所思的变成了记忆中小说里面看到的穿越者,穿越到了这个世界。 “难道,这个世间真的有轮回吗?”清明的双眼闪过一丝困惑,心中的问题,似有千千万万个不解。不过,这丝困惑并未困扰谢羽多久,只是一闪而过,他转过头去,便将眼中的困惑暂时放下,不再去想。因为,这个困惑他的问题,他已经想了五年了,也困惑了五年了。 五年了,五年来,这段记忆在他脑海,心中已经不知回想了多少遍了,他已经逐渐的认为自己是穿越了,并且接受了现在的这个身份,一个五岁的男孩,有着与脑海中记忆同名的名字,谢羽。 虽然五年来时常会因为某些触动而想起脑海中的那段记忆,回忆起那段生活。不过这倒无所谓,在那人吃人的社会里,谢羽早已经厌倦了那段记忆的生活。因为在那段记忆中,谢羽总是感觉活着憋屈,自己身为古墓派的传人,特殊组织的成员,满身的正义,手中掌握着许许多多社会名人的违法罪证,但却为了某些人的利益和家国大义,不能将有罪之人绳之以法,这令他总感觉有负男儿之身,活得憋屈。 至于怀念吗?谢羽记忆中倒没用什么怀念之人,他是个弃婴,在婴儿时就被亲生父母给抛弃,也算得无牵无挂,没有什么家人可以怀念的,若是强说还有亲人的话,将他捡回家的师傅算一个,不过,他师傅在他十八岁的时候就已经寿终正寝了。所以在记忆中,谢羽也算得孤家寡人,就此结束了也没什么可遗憾的了。 “如果有轮回,这一世算是补偿吗?”脑海中回想着记忆中的孤独,谢羽看着正好奇睁着两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小女孩,心中不经念叨,这算是补偿吗?在自己前世的记忆中,自己是一个人孤独福薄之人,一生孤独,因为工作的特殊性,身边几乎连个朋友都没有。而现在,自己如今这个身份,倒是有了几分牵挂了,似乎是老天想补偿他了吧!在这一世里,他不仅有了父母,还有一个妹妹,或许是只是因前世没什么建树,也没有大功德在身,所以投身的这个家庭并不富贵,但相对于那些普通人家也算得上富裕吧! 这个家,是幸福的!吃喝不愁,谢羽现在这个身份的父亲是个普通的武者,实力虽然不高,但为人和善,经营着许些小生意,虽不曾富贵腾达,也是年富有余,养一家老小吃穿,倒不成问题。 而母亲,是一位贤德的女子,倒是颇有来头,是帝都金陵城一户大门的女儿。 不过因为门户之见,母亲的娘家一直反对他母亲和他父亲的婚事,虽然在他母亲以死相逼的狗血剧情之下,两人最终还是走的了一起。 但这段婚姻并不被人祝福,在数月前谢父带着他们一家四口去金陵走亲时,便惨遭羞辱,而母亲的娘家更是不承认她这个女儿和谢羽谢若然这对外孙外孙女,要和他们断绝关系。 第二章兄妹练剑 小院中,五年来的信息从谢羽的眉间一一流过,待得许久,他才收回思绪,在心中轻叹了一声这个世界的神奇,便回过神来看着站立在自己身旁正瞪大双眼看着自己的的小女孩,方才笑了笑。 “若然,我们开始练剑吧!”他在小女孩额头上摸了一把,目光柔和,开口道。 练剑,这是他们每天晚上必备的功课。作为古墓派传人,一个穿越者,并且深知强者为尊的这个道理后,谢羽很清楚自己需要的是什么,那就是实力。 “嗯。”轻应了一声,这个叫若然的小女孩也不知从哪里取来了两把精致的小铁剑,将其中一把扔给了谢羽,而后迅速的退开了几步,待到与谢羽拉开一定的距离后,才摆出一个用剑的姿势,对着谢羽说道:“哥哥,我准备好了。” 若然,便是眼前的这个小女孩的名字,谢羽今世的妹妹,谢若然,自小就喜欢缠着谢羽练剑。 而对于这个妹妹,谢羽也是非常喜爱,在知道实力的重要性后,毫不犹疑的将包括一些古墓派的不传之秘的功法剑法,都一一的传授给她,而且陪着她练剑。 “小心喽!”看着小女孩摆出来的姿势,谢羽才散去目光中的柔光,认真的注视起眼前的小女孩,看着她那有模有样的姿势,轻轻的点了点头,笑着提醒道。 随后,那把刚刚从小女孩手中接过来到的精致小铁剑便在小女孩认真注视的表情下,轻轻的挥出,向着小女孩所在的位置,谢羽迈出一步,做出了一个向上斜劈的动作,即见那精致的小铁剑在月色下带出一抹银色寒光,朝着小女孩的身上慢慢落去。 谢羽和小女孩手中的小铁剑虽然精致,但其实都是未开锋,若是不小心劈中人,也是不会出现伤口,所以谢羽这一剑虽然慢,但却没有丝毫的避讳,朝着小女孩的身上落去。 快中了,这一剑并不惊艳,相反的有些慢,但要知道面对这劈来的一剑,若是一般跟眼前差不多的小女孩肯定已经荒了神,指不定剑还没上身就已经哭出来了。 但眼前的小女孩却是与常人不同,因为这样的动作她每天都要面对数十次,早已经习惯了。 所以就看到,谢羽轻轻的向上斜劈出的那一剑,在即将碰到小女孩身上时,小女孩忽然眼聚精光,猛然一个旋转回身,侧躲,便轻巧的避开了谢羽一剑,同时,趁着谢羽的手势去力未竭,借着旋转的身势,一招横扫千军,猛力的挥一个横劈,便是对着谢羽胸口处猛劈而来。 “好。” 谢羽眼中一亮,一个好字浮上心头,看着小女孩的反映,心中也是认同。同时,他手上的动作不慢,手掌一松,在剑柄端处用手指一挑,手上的小铁剑顿时在空中一个下旋,便见剑锋朝下,在小女孩扫劈来时,挡在了她剑锋面前,顿时只听两个铁剑交碰的发出一声轻“铮”,便挡住了小女孩的攻势。 “不错,不错,比昨天还要快了一分。”两剑相交,谢羽手上拿吧没有握力的铁剑便被弹了出去,但谢羽却不慌不忙,只听他却是先毫不吝啬的给了小女孩一个肯定的口头奖励,而后另一只空闲的手却已然探出,将铁剑抓了回来。 “嘻嘻,哥哥,我还可以更快。”小女孩听到自己哥哥的赞赏,也是欢快的一笑,从小就崇拜自家哥哥,对于自家哥哥的本事也是知道,见自己的这一剑被挡也没丝毫的惊讶,而在听到自家哥哥的的肯定与赞赏后,心中欣喜的同时,也更加急于表现,只见一招不中,手中的剑招式一变,又是快了几分,手中的铁剑竟然直接刺了出去。 谢羽也不得不感叹自家妹妹武学天分,当真了得,变招之快,竟不比自己这个前世从生死线走出来的龙组成员差多少,在劈不到的情况下,不仅不收回招式,而是狠狠的向前刺去,这是不想给自己出手的机会啊! 真心的从心里夸了一句:“这小妮子的反应不错,是块练武的材料。” 同时,谢羽也没忘记自己的处境,他动作不慢,在铁剑刺出的那一刹那,他变已作出了反应,只见他脚上一用力一踏,腰间用力一扭,便飞快的向后退去,想要躲开这直刺的一剑。 谢羽动作不慢,虽未尽全力闪避,但也认真了几分,看着小女孩直刺而来的剑锋,飞速后退开来,进行躲避。否则,要是真给刺到,虽然不会受伤,但面子上都会多多少少有点过不去,毕竟这当哥哥的输给妹妹,说出去了谢羽也会觉得脸红,所以这一剑,当下谢羽就认真了几分。 “若然,手臂在抬高点,这样才能对准要害。”当然,在后退中谢羽也不忘对着小女孩指点,提醒道。 毕竟不管天赋如何,谢羽前世的经验还是摆在哪的,虽然小女孩的这一剑能让他认真了几分,但不管从经验,年岁,修为而言,两者明显都不是一个级别,所以此刻的谢羽还是能游刃有余的观察着小女孩的动作并及时的进行指导纠正。 “知道了!哥哥,再来。”眼见谢羽迅速的退开,避开自己的一刺,小女孩也不气馁。一剑落空后,耳朵听着谢羽的指导,身形不止,便又对着谢羽飞奔过去,又是一剑刺出。 这一刺,比起刚才来却是又准了几分,速度也更快了一些。 “来得好,就是这样。”谢羽眼睛一亮,赞赏道,同时挥动着手中的小铁剑,向后退去,而手上的动作却是只守不攻。 “嘻嘻,再来…”银亮悦耳的笑声从小女孩的口中传出,闻着哥哥的赞赏,小女孩也是分外高兴,在谢羽的指导下,又是一剑直刺,对着谢羽攻来。 “对,就是这样!在低点,在高点!嗯,差不多了,就是这个高度……好的,知道了,哥哥,你真啰嗦……”很快,小院里就只剩下一阵娇喝声和铁器碰撞的清响声…… 铛铛铛…… 许久过后,两人也不知过了多少招,当又一声铁剑的撞击声传出后,那两道已在是一攻一守了,而是已经开始相互来往起来,似乎是在练一套很高明的合击之法! 对,就是合击之法。只见两把小铁剑时不时的相交在一起,出现互卫相依之势,而谢羽与小女孩谢若然两人的动作也开始相互依顺起来。 在静怡的月光下,远远望去,两人就像是一对金童玉女一般,在这静寂的小院里,翩然起舞。 铛…… 又是一声铁剑相交的碰撞之声发出,顿时只见两柄铁剑像是粘在了一起,竟一起落,像是互相吸住了一般,一推一收之间竟然是形影不离的完成一个来往。而反观谢羽两人,面色带微笑,似有如浴春风般的光彩从身上发出,给人生出一种玉女下凡,金童赐福的超脱之感。 就仿佛,天地间除此二人之外,再无他物。 此时,如若有地球的高手在这的话,一定会高呼惊喊道“玉女心经”这四个大字。 玉女心经?没错,就是玉女心经!对于这套剑法,谢羽前世就已经垂颜已久,只是前世孤身一人,纵得门派真传,知其修炼法门,却也只能空兴而叹。 不过,今生他多了一个妹妹,正好满足这二人合修的条件,所以谢羽就把玉女心经传给她,正好和她一起修连。 因此谢父谢母也曾有疑惑,为何谢羽会这般高深的武学,难道自家生了个妖孽不成? 不过,作为一个穿越者,以谢羽那早已成熟的心智,早就有有了应对之法,所以很快的,他就编一个理由混过去。 至于什么理由,那还不简单,自己拜到高人为师了呗。 而拥有中华几千年的武学底蕴做后盾,以及前世几十年的练功经验,这一个谎言,很容易的就瞒过谢父谢母。 于是,在谢羽两岁的时候,就多出个莫须有的神秘高人师傅,至于为什么叫神秘高人师傅,那当然就是因为没有人见过这个人,所以谢羽的这个师傅当然神秘了。 而高人,什么叫高人!用谢羽的话来说不肯轻易见人的人,才是高人。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所谓的高人收徒,在这一片大陆上存在着不少这样的传说。 在大陆上,的确有不少高人,脾气古怪,收徒不报名号,也不见外人,只偷偷传功。直到有一天,其徒弟取得大成就后才将其引回师门。 而对此这类的事件,谢父谢母也耳闻不少,就说近十年那个如彗星一般在这一片土地崛起的武皇钟自达,便是一个小村庄的普通人,再一次偶然间得到一位武帝高人的看重,传下功法,就此崛起的。 因此,对于谢羽口中的师傅,谢羽的家人也没去怀疑过。 而有了莫须有的师傅之便,谢羽就算在妖孽点,谢父谢母也就不会在怀疑。 因此,在谢羽的再三要求下,谢父谢母在两岁的时候就给了他一间独自的小房屋,并且还特意给他弄了两把无锋的小铁剑,让他好好修练,使得他每天夜里都能出去小院练功。 “咻。” 静寂的月光散着柔和的光线,在练剑中,谢羽忽然手臂一甩,小铁剑瞬间化作一剑寒光飞出,直接击落在他面前一块两丈多高的巨石上,只听“轰””的一声响动,那无锋的小铁剑竟然在脱离谢羽的手中后,爆发出恐怖的力道,竟然从巨石身上给穿出一个大窟窿来。 “轰。” 小铁剑由纵而下,那强大的力道不仅将那块石头穿出一个窟窿,而且还将整块石头给震裂,就如用织网一样,以剑孔为中心无数的龟纹向四方爬去。 第三章 九阶三境 “怎么了?哥哥你突破六阶了?好厉害啊!”谢若然先是一惊,见谢羽突然弃剑,也停了下来,然后见到插在谢羽扔出去石头上的小铁剑,隔空裂石,显然是功力大涨的征兆,顿时两眼放光,兴奋的问道。 原来,在练剑的途中,谢羽忽然感觉自己体内有一股暖流涌了上来,顿时知道自己要突破了,便将体内的力量积蓄冲关,在突破的刹那害怕手中的力度没控好,伤到自家妹妹,这才将铁剑掷了出去。 “六阶,突破?”这突破来的有些意外,但谢羽想想,自己半个月前就已经是五阶巅峰了,凭借着自己这些天的累积,也不差多这两天就能冲击六阶了,所以欣喜之后也没多大的兴奋。走过去摸了摸谢若然的的脑袋,他笑着问道:“很厉害吗?” 他看了看石头上的裂纹,还不等谢若然回答,忽然抬起头,目光看向遥远的星空,在与之对视时,是那样的深邃,悠远,和漆黑。 而在那样的目光中,他整个的气质似乎都在瞬间都发生了变化,变得深邃,陌生,变得与世界有些格格不入,就仿佛对于这个世界而言,他只是一个另类,陌生的看客而已。 只听,他继续开口,用低沉的声音说道;“不,这还不够,远远的不够。” 其语气低沉而坚定,话语间透出一股不屈的信念。 “哥哥。”谢若然虽然年小尚不懂事,但仿佛间也似能感受到自家哥哥语气中的那股信念和那陌生而深邃的气质,但年幼的她又怎么会懂得该如何去劝慰他,在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情况下,便本能的张开双手,将谢羽紧紧抱住。 “武神,或许够了吧!”而在谢若然抱紧谢羽的同时,谢羽脑海中忽然升起了一个答案。 “武神,也许够吧!”只听他喃喃自语道。 “武神够吗?那我要成为武神。”不得不说,小孩子很天真,就在谢羽喃喃自语时,这话落在谢若然的耳里,却是成为了她的目标,但见她清澈的双眼涌动着几分认真和坚毅,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成为武神的那一天了。 武神,神州大陆上共有三大修炼体系,分别为道修练气士,武修练武士,以及最稀有神秘的魂修炼魂士,而这三大体系中的每一个体系都有九个大境界之分,武神便是武修中的九大境界之一,同时也是最高的一个境界。 武修的境界分别为武徒,武者,武师,武王,武尊,武皇,武帝,武圣,武神九个大境界。 其中以武徒开始,到武神结束,这九大境界中除了武徒还分有九个小阶之外,其它的境界都只有初入,中期,巅峰,大圆满四个阶段。 在神州大陆上,因为武徒是武修的第一步,所以分化的比较详细,而此刻谢羽的六阶,便是武徒中的第六个小阶段。 武徒九阶,按大陆上的说法,武徒有九阶三境。其中,一到三阶段被称为锻体阶段,一般就算是没有功法修炼的平民,凭借着神州大陆比一般大陆还要浓郁上几分的灵气,只要不是体质很差的人通常就是不修炼成年也能达到三阶武徒这种程度,三阶武徒,其力可过两百斤。 而突破三阶后,便是四到六阶,这个阶段叫做凝脉阶段,那时力量已经超过三百斤了。 一般而言,四到六阶到的力气对应的三百斤到千斤不等。这个阶段,除了一些体质超人的家伙,通常人不懂修炼之法的话,是到不了第四阶这个境界的。 可以说,从武徒的第四阶这个境界开始,便是一个分水岭,隔绝了大陆上绝大部分不懂修炼之法的普通人了。 接下来,七到九阶这个境界便是被称为去凡的去凡境。到达这个境界的人都能力过千斤,这个境界的武徒其臂力通常有千斤到三千斤不等。 按照大陆实力的评判标准,通常到去凡这个境界,哪怕只有武徒七阶,也能到王国级的势力混个百夫长当当,而若是能再进一步达到武徒八阶,王国级势力一个千夫长的职位也不是问题,而若是再再进一步,达到九阶,便是万夫长这等职务也不是没可能。 武徒三境九阶,虽然每一阶每一境都有差距,但这些差距并不是鸿沟,毕竟一把刀子,一百斤的力气捅出去和两百斤力气捅出去没两样,被捅到了都是一样,一刀穿肠。 但九阶之后,那可就不一样了。若说武徒中三镜九阶的强弱,一阶和一阶之间的距离是一条小溪的话,那武修九大境界里每一步的距离,便就是一条鸿沟,一条难以跨越的鸿沟。 难以跨越?虽说武徒有三镜九阶之分,但归根结底三镜九阶终究还是属于武徒这个境界,武徒武徒,故名思义,武之学徒。 武徒,这个境界在武者的眼中,也就是才开始学武的人罢了。 但武者,那可就不同了。单从这个“者”字的称呼,就可以看出,其身份地位已然发生了变化。可以说,在修武这条路上也算入得了门面,有所小成了。 从本质上来说,成就武者便已经开始脱普通人的视野,因为武徒三镜九阶不管怎么突破,也不过是体内的力量在增长而已。 但武者,这可就不同了。在一个人突破到武者的刹那,其身上的窍穴便会被打开,可吸收外界的灵气到体内进行积蓄,形成一种叫灵力的新力量,这种名为灵力的力量可以通过周身的穴道进行外放,形成防御。 这种防御比铁还要牢固,即便是普通的刀剑砍上去,都砍不动。不仅如此,通过不同功法对周围的灵气进行吸收,运转,其威力也不同。 正常来说,一个武者对上十几二十个武徒,哪怕都是九阶的武徒,也不需要废多少力,就能轻易的将他们打败乃至斩杀。 因为,拥有灵力外放的武者,在面对武徒时本身就立于不败之地,更何况,经历灵气罐体,武者其体内的力量早已突破五千斤的,其肉身密质硬度比之凡铁犹胜几分,更何况灵力还可以一直补充肉身力量的消化。可以说,只要灵力不枯,武者就不会因力竭而倒。 况且,拥有灵力的武者,已经可以开始修炼一些武技了。 不过,武者的力量和数量是成比例的,一般来说,能突破到武者的修士并不多,在一万个武徒中,能出一两个已是极高了。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功法问题。若大的大陆,除了有势力有背景的人外。一万人里,一生中能有机会接触到修炼功法的人不会超过十个,而有机会得到并修炼的,一个都可能没有。 因此,在普通的王国势力中,武者的地位也是相当高的。 一般,这样的人物已经可以引起王国主动去招揽了,对于那些没有势力的人,突破到武者,皇室都会封其为贵族,对其进行招揽。 当然,这只是那些普通诸侯国的情况,至于想谢羽所在的帝国吗!那自然需要有更高端的武力,才能引起其帝国的注意了。 话说回来,自谢羽开始修炼到现在已经过去三年了,有着前世修炼的经验辅助,在加上神州大陆的灵气要比地球的灵气浓上好几倍,谢羽的进步很快,不过五岁年纪就已修炼到了武徒六阶的程度。 这般资质,在大陆上也算堪称妖孽。不过在这人少物稀的小镇里,再加上谢羽的特意去掩饰,并没有知道谢羽真实的修为。 不然以谢羽五岁六阶的实力,绝对会引起帝国的震动。六阶,这要是放到前世,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高手级人物。一千斤的力道,估计就算是世界级的拳王,也打不出来… 回到正题,就在谢若然神色认真的确定目标时,谢羽却已经回过神来了,他身上那股陌生的深邃也随之散去,他笑着伸出手去摸着谢若然的额头,将小女孩的话听在耳里,却并未将认真放在心上,笑着开口道:“好,等你成为武神哥哥带你去环游大陆。”顿了顿,他继续道:“不过,现在我们该继续练剑了。” “嗯,我要和哥哥一起去环游大陆。”闻言,谢若然兴奋应道,举起手上的铁剑,几步跑到谢羽前面几米处。 而天地俱静,月歇云后,在她的话落间,没有人看的星空上,一颗粉红色的小星星,正在慢慢的闪溢出她的光芒,也没人知道,多年以后在这片大陆上掀起无数风云传奇的女武神,会是在这个时候迈出她坚定的第一步。 第四章 雷电禁域,不安之感 月下,人未歇,寒光,蝶尚飞。 园子里,谢羽和谢若然正如同穿梭在田野间的春燕,飞速的来往穿梭,依旧是两把小铁剑承着月色的光辉,在手中散发出熠熠的银光。 两人忽左忽右之间,时不时的交一下手,令那两把小铁剑则碰撞在一起,传出轻微的声音。 哐当… 仍是一声碰撞,谢羽白衣风姿,两道入鬓的剑眉之下一双眸子灵动的转悠着,似乎看穿了对手的招数,灵活的身法,挥出手中的小铁剑,轻松的格挡了一下对方的劈来的一剑后,然后迅速的退到一边站了起来,如风般的身姿,笑着看着谢若然,显得这一剑格挡得非常轻松,游刃有余。 反观谢若然那边,这一剑挥出后,已是气喘吁吁,大汗淋漓了。 不过这也不能说她,因为此刻,谢若然和谢羽已经练了一个多小时的剑法了,一个多小时的训练,谢羽知道她那才三岁左右的身体已经差不多到达极限了。 “好了,今天就到这。”欣慰的看了她一眼,谢羽轻声说道。 “哥哥,我还行,我还可以坚持…。”谢若然的小脸扑红,汗水已经渗湿了她的全身,但她还是坚持的说道。 她眼神中闪过一抹刚毅,但她不知道这样的练剑,已经到达了她身体的极限了。谢羽洞若观火,敏锐的注意到谢若然眼中的那一抹刚毅,不由的有些欣慰,自家这个妹妹平时虽然也调皮,但对于修炼这项幸苦的事却好像情有独钟,不像别的小孩那样吃苦怕累,以至于他多次的自恋的认为是受自己的影响,而不知自醒。 不过,他在感到欣慰之间,也是闪过一丝佩服,这样艰苦的修炼,莫说这是一个三岁的小女孩,便是那些十一二岁的已经懂事的男孩子,也没几个坚持得下来。 只是,欣慰归欣慰,佩服归佩服。前世作为龙组的谢羽,更懂得的训练是劳逸结合的,过分的挑战自己极限,很容易适得其反的,所以他当下就开口拒绝道:“若然,今天就到这…” 然而,就在他话只说到一半时,只见弥漫的夜色忽如白昼一样亮起,那是一道银色的闪电亮光骤然亮起。“轰”的一声,一道雷光猛然劈下,带着滚滚而来的音波,划破夜空,打断了谢羽的话,在天地间拖起长长的余音,久久方散。 这道闪电出现得毫无预兆,但声音之大,雷声之响,却如耳边炸起了十万音波,以至于谢羽也是一怔,被吓了一大跳,连话都断了。 “哥哥。” “铛。” “哇…” 连谢羽这个前世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物都被吓了一跳,更何况谢若然这个小女孩呢?只听雷声过后,小女孩谢若然迅速的扔下手中的小铁剑,哇的一声,竟然哭了出来,向着谢羽跑来,跳进谢羽怀里,一般喊着哥哥一般却又是哇哇的哭了起来。 小女孩就是小女孩,看着满身臭汗哇哇大哭的谢若然,谢羽刚刚从心底对小女孩升起的一点佩服也然消散了不少。 不过看着小女孩哭的样子,谢羽也是几分心疼和怜爱,毕竟是自家的妹妹,将其抱起,谢羽正想要该怎么哄哄。 然而不等他来得及哄,他就呆住了。因为远处又传来是一声巨响,轰的一声,又是一道闪电击落而下。 这道闪电同样带起了一瞬息的白昼,但可能距离比较远,声音没第一道那么响,在加上刚刚第一道闪电的出现已经有了防备,所以谢羽并没有被吓到。 但谢羽还是呆住了,因为在谢羽看过去的同时,又是一声巨响似在他耳边炸起,轰的一声,两声……不是又一道,是很多道,三道,四道,五道。短短不到一个呼吸间又是四五声传来,就像是是雷神发怒了,很快谢羽视野所及之处,便如白昼一般,无数道闪电竟在同一片区域齐齐落下,密密麻麻道交织在一起,最后绵绵不断的连成一片,形成一片雷电禁区。 轰轰轰…… 随着这片雷电禁区的形成,一道道闪电,一声声巨响也源源不断的传来,而谢羽着发呆的看着那片雷电禁区,他发誓他从未见过如此壮丽的景象。只见得远远望去,哪里已经成为了一片雷海,而那一道道雷电就如海了的蛟龙,不断的翻腾起跃,卷起一阵阵轰鸣和一片片电芒,远远望去,就是银茫茫的一片雷域禁区,一片恐怖的生命禁区。 “好漂亮啊!”谢若然在谢羽怀里似乎有了安全感,不知何时已经抬起头,除了起初哭了几声之后,她已然发现除了声音大一些之外,周围的环境变亮了之外,也没什么事情发生,便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顺着谢羽呆弱的目光看去,不由的被那狂暴银亮的雷海吸引住了。 年小的她,似乎还不明白何为恐怖,只知道以单纯的目光去看这个世界,忍不住的说道。 “恩。” 谢羽紧盯着那片雷域禁区,轻声应了一句。他在觉得漂亮的同时,也理智的明白,这雷海中蕴含的力量,是何其的恐怖。按他的估算,恐怕足以在顷刻之间将他和他所在的整个小镇,化为灰烬。 “这就是大自然威力吗?”看着那狂暴的雷海,谢羽感慨道。 忽然,谢羽紧盯着那片雷域禁区,一种不祥的感觉没由来的涌上心头,他似乎感觉到了那片雷域好像在朝着自己这边移动过来,不由的将眉头邹紧,一股不安的感觉却在心底萌芽,很快就传遍了全身。 那似乎,是一种第六感。他眉头紧邹,眼睛紧紧盯着哪片雷域禁区,在哪里,仿佛有一股令他不安的力量正在蠢蠢欲动着。 “怎么回事?”谢羽眉头紧邹,他不是没见过成片的闪电,但如此密集的闪电,他还真没见过。越看着,谢羽越是觉得不安,那一片闪电似乎存在着有些不符合常理,一条条银龙升腾,雷声轰鸣,竟是如此的密集,从第一道之开始后就没间断过,而且还越演越烈,到现在已然可以用雷海二字来形容了。 而且,雷电这东西杀伤力本身就大,一条手臂粗的闪电就足以令先天之下的任何修士重伤乃至垂死,更何况如此密集的一大片,要是暴动开来,说不定危及到这里也未可知。 “是不是要下雨了?” 屋外雷声轰轰,密密麻麻的闪电在远处的天际不停的翻滚,腾跃着,将夜下的整片天地照得银白,这一异象自然是能惊动了不少人的。特别是在晚上,密集如海的雷电所散发出来的光亮,方圆千里内的人估计都的被惊动。 而就在谢羽眉头紧锁的时候,却听一声中年男子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便是谢父和谢母从闻声从房里走了出来。这样的响动,也是将在屋内休息的谢父谢母给惊到了。 谢父是一个中年男子,穿着一身普通的布衣,听着轰轰的雷响,带着谢母从屋里走了出来,问道。 “小羽,若然,赶紧去换身衣服,瞧你们练得一身汗,别着凉了。”谢母穿着一身青衣,精致的面孔带着溺爱的神色,跟在谢父旁缓缓走来,借着闪电的银光看到谢羽兄妹二人身上满是汗水,用溺爱的语气关心的说道。 “知道了,娘。” 谢羽眉头不松,随口回答了一声,继续观察着远处哪片由雷电形成的雷域禁区。而那谢若然睁大着眼睛,闻言,回头看了谢母一眼,用手撑弄着双眼,便是对着谢母扮了个可爱的鬼脸,吐了吐香舌。此时,被抱在哥哥的怀里,她已经不在那么害怕这连绵的轰雷声和闪电了。 她吐了吐舌头,弄着泪水还未干的双眼,对着谢母作出一个鬼脸,又转过头去,继续看着她的美景。 对她而言,那刚刚还能惊吓到她的雷电,此刻已经成为了她眼中的美景。 无规律的雷电在夜空中乱串,就如银龙升腾一般,远远望去是如此的炫酷,华丽。 以至于,连她的眼球都被吸引住,浑然忘记了刚刚的害怕。 “呵呵,碗儿,我看应该是要下雨,我们先进去吧?”来的园中,谢父顺着谢羽的目光寻望过去,只见银龙乱舞,电蛇交织,隐隐之间在那远处的天际汇成了一片,形成一片恐怖的雷电禁区,也觉得那些闪电有些怪异,他暗自寻思着道;一般的雷电都是一闪而逝,哪有向这样成片成片的反复闪现,形成如此怪异的异象,这里面恐怕大有问题。 不过,他也知道他们只是山野小户,很多东西还是避着好,于是,他要便让谢羽谢母还有谢若然和他一起进屋去。 “不,我要看。”谢羽和谢母还没表态,谢若然听了父亲的这话,可就不乐意了,她在谢羽怀里紧抓住谢羽的衣袖,翘着嘴巴囔囔,这样的美景,她可还从未见过,怎就甘心错过呢。 谢父眉头一皱,听了自家女儿的话,便要开口在说些什么,只是话还没到嘴,就听谢羽忽然道;“爹,娘,你们先进去吧,我陪若然在看一会,一会就进来。” 闻言,谢父便看向谢羽,对于自家这个儿子的话,他可不敢轻视。不仅是那个神秘师傅的缘故,就几个月前,他带着妻子回家帝都娘家探亲时,就在那段时间发生了一些事,便已经彻底的让他知道他这儿子有多妖孽。 毫不客气的说一句,自己千辛万苦想要做的事,也许自己这个儿子连开口都不用开,就能办成了。 一子惊天人, 一怒灭侯门, 一书退骑尘。 哪怕是自己的亲小姨子亲口说出来,他至今都不敢相信,那个只用两个月时间就令整个帝都为之震动的无封之王“诡公子”便是自己的儿子,谢羽。 不过,虽然不敢相信,他也没去问谢羽,在帝都的两个月里谢羽究竟做了多少事,而谢羽也没有坦白的意向。 但这并不能妨碍他对于谢羽的感观,在他心底他早已经很重视谢羽说的话了,虽然他也怀疑这里面有非常大的一部分是来自于谢羽两岁前告诉他们他那个神秘师傅的功劳。 但,在知道自己儿子的妖孽之后,他便不再将谢羽只当成一个普通的儿子了。因此,此刻他看见谢羽眉头紧锁的样子,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略做沉思一下,他也就没在强求。 “也好,不过你们要快点进来换衣服,外面风大。”谢父开口嘱咐了一句,道。然后便转过头去,对着谢母道;“那我们先进去吧!” 说完,便当先进了屋子。 谢母婉颜一笑,看了园中的子女一眼,也就跟着进去,在她进去前也说了一句,让谢羽兄妹二人快点进来换衣服,便留下两兄妹在院子里观看着那片奇异的雷海。 轰轰轰……… 天际中,轰鸣声的雷声越来越多,而那片雷域禁区的雷电也越来越密集,隐隐的,谢羽觉得那片雷海似有在扩大的痕迹,这一发现,让他原本就有些不安的心情,更加沉重了。 “难道那片雷海会扩散到这里?”看着那片雷域形成的禁区,谢羽深呼了一口气,努力摒弃着脑海中升起的这个念头。只不过,这越不想去想,着念头就越发得可怕,隐隐的,他脑海里似乎升起那片雷海将这里自己包括整个小镇吞噬掉的恐怖景象。 “这…可能吗?”谢羽自问道。不说雷海只在天空上形成,就单单距离这小镇的距离,恐怕也得数十里远吧! 数十里的这个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就一道闪电的时间,谢羽还在恍忽不定的观察这哪片雷域的时候,在漫天轰雷的声响中,谢羽的耳边忽然传来了一声惊吼。 “吼…” 这声吼声及其嘹亮,像似龙吟之音,在漫天的雷声中突然响起,响声之大,瞬间便将天际处所有的轰雷声掩盖而下,穿进了谢羽的耳朵。 “什么声音?”谢羽看着天际的雷区正隐隐不安的观察着,便被耳朵传来的这声吼声给惊醒。 他猛然抬头,朝着那片雷区定睛注目而去,因为吼声正是从那个方向传来。他定睛注目,便见得一道金色的光芒从那片雷区的的深处亮起。 谢羽远远望去,只见这道金光从漫天银龙中飞速的亮起,在眨眼之间,便散出属于它耀眼的金色光芒,比之满天飞舞的银龙闪电,这道金色光芒也不逊色丝毫,甚至更加抢眼。 而在亮起的刹那,这道金色光芒忽地的就从雷区里射出,由远到近,这道金色光芒像是划破天际的流星,带着耀眼刺目的金色光芒,照破天宇,便如脱弦的利箭,飞快的朝着谢羽所在小院的方向射来。 第五章 坠龙 “嗤…” 快,非常快,非常之快。这道金光的速度非常之快,快的令人看不清实体,以至于谢羽还没来的及看清那是什么,便觉到一道庞大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眼前,带着满天金色光芒,便在他的视野如同倾塌的大岳,轰然落下。 “轰”的一声,如同崩天之音响起。那金光竟然是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庞大物体,轰的一声,在谢羽瞳孔剧缩的惊恐表情中,猛然的砸进了谢羽家的小院里。 这不知道是什么物体的东西十分庞大,砸落过来的速度也十分之快,从雷区中射到谢羽家不到半个呼吸的功夫,以至于谢羽什么都来不及做,连反应都没来的及反应,便已经轰然落下,轰的一声,砸在了谢羽家所在的地方,镶进大地。 “轰轰隆隆……” 这物体非常之巨大,砸落的瞬间,就引起了房屋倒塌,飞沙走石之象,甚至连带着周围数十里内的大地和山脉都抖上三抖,像是发生了八级大地震一样,以至于连远处一些山上比较松懈的山石,也轰轰啦啦的滚落下来。 呼…… 一阵风吹过,巨大的物体,以超快的速度射落在谢羽家的房子上。瞬间,只见整个惜武小镇立刻化成一片狼藉,只见浓浓的狼烟自四方而起,周围不断的有残痕断壁出现,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大破坏,以谢羽家为中心,整个小镇无数的阁楼倒塌,房屋消失,甚至连大地,都出现了一条条蜿蜒曲折的裂缝。 事实上也是如此,巨大的物体以超极速度撞击在谢羽家,在刹那形成一阵恐怖的冲击波,以谢羽家为中心朝八方散去,引起了大破坏,将整个惜武小镇都给毁灭掉了。 噗…… 空中,谢羽抱着谢若然飞出去,他猛得喷了口血出来,他是冲击波给撞飞了起来的。他是亲眼看着哪个庞大的物体飞来的,虽然因为那道带着金光的庞大物体砸落下来的速度太快,以至于他什么反应都来不及做。但是在那庞大物体落地之前,出于本能的,他还是将怀里的谢若然紧紧的护在怀中,用身体将其保护了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被冲击波击中的谢羽抱着妹妹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脑袋里根本来不及反应,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便疑惑的想要回头去看清。 只是在周围尘土飞扬,木屑横飞之际,还不待他转过头去,耳边便传来了一声狂暴的龙吟之声。 嗷…… 刹那,飞沙走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便见那股狂风化成的冲击波还未散去,在那物体坠落中心地带,又传出了一声狂暴的龙吟。 “嗷…” 带着一股浩荡的龙威席卷而开,这声龙吟狂暴,响亮,带着庞大的气势向着四周扩散开来,同时一股恐怖威压自龙吟处散开,直接将其周围百米的空间内震出一片真空地带来。 轰轰隆隆… 而百米外的威压也是势不可挡,只见龙威以肉眼可见的风暴形式,向四方席卷而去,在瞬息之间就把整个惜武小镇掀成一片空地。 噗…… 又是一声咳血,谢羽再次被掀飞出去。只是,此刻的他有些不同,在他周身似乎泛着一道肉眼难见的金色光圈,如同结界一样将他和她妹妹罩住,保护了起来。 事实上,在此前的第一波冲击波,这道金光便已经出现过一次了,也就是这样他们两才勉强逃过一劫,若不然的话,以他们两那娇小的身体,在第一波冲击波早已经被轰成肉酱了。 要知道,整个惜武小镇虽然不大,但也有几十里地的宽阔,在第一波冲击波之下便已然尽毁,可想而知,这相撞产生的余波般的冲击波其杀伤力可不是盖的。 况且,此刻整个惜武小镇尽毁,却没有听到镇上其他人的叫骂声,惨叫声。恐怕,这一镇的人可都是凶多吉少,指不定死绝了也不是不可能。毕竟,整个小镇实力最强,最高也不过武者修为而已,而且只有三个,而其他的都是武徒。 而就这样的实力,在第一波冲击波下能生还的人,显然是希望渺茫。 话说回来。那道金光虽然护住了谢羽,但谢羽还是被那强大的龙威震得伤不轻,一口心血喷出,而谢若然因为有谢羽的保护,则无大碍,只是在余波中的震荡中,被震晕了过去。 “这,发生了什么事?” 这一切来的极为突然,谢羽还来不仅反应,就已经被扩散开来的冲击波击中,远远的在空中飞起,被猛烈的抛了出去。 “呼…” 谢羽如同抛物线一样在空中划出一道起落,感受着周围空气的震荡,听着耳边呼啸的狂风,在空中,他所能做的只有紧紧抱着怀中的妹妹,尽可能的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他弯着身子,尽可能的将谢若然护在怀里,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便随着掀起而来的狂风,在空中飞出一道抛物线,而后重重的落在数百米开外的一处土地上。 扑通一声,在谢羽落地许久后,风带着因为周围刚刚的响动而卷起的烟尘缓缓散去,那乌华掩盖的皎月,也在一阵风暴过后露出了它的洁亮。 此时,在那坠物的中心地方,借着月光,那巨大的坠落物,终于露出了它狰狞的真面孔。 狰狞的面孔? 应该说是龙孔! 嗯,龙孔。 在月光下,只见在哪里庞然大物坠落的地方出现了一个不规则的大坑,一个数百丈长宽的不规则大坑。而在大坑的正中央,也就是那庞然大物坠落的点上,一条五十丈大小的金色巨龙,带着狰狞的面孔赫然的出现在其中。 蛇身,鱼鳞,长须,鹿角,没错,这是一头金龙,一头金色的坠龙,从天而坠的金龙。 这条金色的坠龙在不规则的巨坑之中,怒目向天,龙爪踩立大地,五十丈长的身躯长长排开,就像是山脉间起伏的山岳,高低不一的拱起。散发出金灿的金光。而在这些金光中,一股股龙威宛若实质荡开,形成恐怖的威压,压迫着周围它天地,以至于令它周围的空气都不敢靠近。 远远望去,这条坠落下来的金龙,就像是睥睨人间的巨头,显得威严,神圣。 不过,这些都是表面现象。因为此刻的金龙虽然睥睨,但状态似乎有些不好。 但见,金光灿灿龙驱上有着几处很深的伤口,流淌着金色的血液,从伤口处可以判断,应该是刚刚和人搏斗过,被打伤重创,留下来的伤口。 除此之外,在它身上还有着许多处被烧伤的痕迹,这些烧伤还不是一般的烧伤。只见在那伤口中,时不时的会有一道闪电忽然闪现,发出强烈的电流,以至于以它强悍的龙躯和血脉,一时间都无法自愈。 甚至,还有加重的趋势。隐隐约约中,一股令人垂颜的肉香,像是烤龙肉的香味散发了出来。 不过,这些都与谢羽无关。 寂静的月光下,一声撕心裂肺的巨吼,如同万蚁噬心般的痛苦的叫声忽然从远处传来。 “爹娘……” 却是被震飞出去的谢羽,抱着自己的妹妹快速的站起来,看着周围几乎被夷平的小镇,身影如跑尽力气的赛马,疯狂的向着金龙站立的方向跌撞而来。 金色的坠龙不仅是一个庞然大物。在传说龙,更是被冠誉为神兽,实力超强,动辄翻山倒海的强大生物。虽然此刻眼前的这条金龙受了很严重的伤,但对于谢羽而言,这绝对是一个极度危险的庞然大物。 如果说是平时的话,谢羽觉得不会去靠近这等危险系数极高的庞然大物。但现在的谢羽已经丧失思维了,他已经疯了,他已然顾不得这一切了。 不过,经历两次被震飞,此刻的谢羽纵然有金光的守护,也是已经受了很严重的内伤,所以此时的他跑起来就有些不稳。但他还是,跌撞的往金龙所在地跑去。 理由很简单。因为,坠龙的坠落点,就是他家的屋子,他父母所在的那个屋子,而此刻,那个屋子已经没了,被这么一个庞然大物给砸没了。 所以,他疯了。他不顾一切,抱着谢若然就往金来所在的地方冲去。 “爹,娘…” 伴随着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吼声,谢羽双眼通红,不断的叫唤着,在那道若有似无的金光保护下,抱着晕过去的妹妹,向着金龙的方向跌跌撞撞的跑过去。 就如同疯子一般,几百米的距离,他横冲直撞,一路上不知踩断了多少散落在地上的建筑残物,好在有金光护体,以至于不被这些建筑残物刮伤刺伤。 “爹娘…”就这样,他一路跑着一路喊着,向着坠龙的方向跑来。 而坠龙怒目向天,浩瀚的龙威伴随着浓郁的金光散发开来,它目光紧紧盯着远方的天际,正是它之前飞射出来的那片雷区,此刻的雷区不知何时,那狂暴得几乎近化海的雷电已然消失,甚至连雷云都不见了。 而就在它紧盯着那方向之时,耳边就传来谢羽那凄厉的声音。 “爹娘…“ 这凄厉的叫声瞬间就惊动了它。它动了动那硕大的龙眼,寻声看过去,一双灯笼般大小的龙眸里闪过一丝惊讶,一丝疑惑,似乎在疑惑这么还有活人。 不过,紧接着它的龙眸里便是一丝残暴闪现。只见两道金光从龙眸射出。 哧…… 金光化实,瞬间跨越虚空,一下子就出在谢羽的面前,如同两把利剑直接击中迎面而来的谢羽。 “砰…“ “砰”的一声,谢羽周围的那道金光一闪,发出一片光芒,在谢羽周围形成一个金光罩,便与那两道金光撞在一起,只听“砰”的一声响,便轻易的将龙眸里射出的两道金光挡住。 只不过,谢羽周围的的金光罩虽强,不知道是什么力量所化,但却没有斜力的效果。但见谢雨的金光罩将龙眸射出的两道金光的同时,谢雨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忽然迎面推来,原本跌撞的身形本就不稳,便是一个踉跄,跌倒在地,沿着地面带着金光罩被这股推力在地上推出一条三尺深,九尺宽的深沟,直直被推出了数千丈,砸进一座大山脚下,镶进山体,这个推力的作用才停了下来。。 轰轰…… 一阵爆破,山脚下因为谢雨的撞击,顿时滚落下许些石块,将谢兄妹二人给埋住。 噗噗… 两口鲜血喷出,不过这些山石虽然将谢雨二人给埋住,但因为有金光罩的原因,他们并没有被滚落下来的山石给砸伤或砸死。 当然,谢羽和谢若然的牙口还是出血。那是因为坠龙的那一击太强了,因为有金光罩住的原因,坠龙的这一击并没有要了谢雨他们的命,但强横的冲击力仍让谢羽伤得不浅。猛然的喷出一口鲜血,谢羽只觉得浑身酸痛,像是经骨都断裂,五脏六腑都了移位一般,一股疼痛袭来,便是两眼一暗昏死了过去。 这次,绕是有金光的保护,谢羽也伤得不轻,估计离死不远了。 “嗷…” 一声龙吟发出,金龙目光如炬,似能洞穿虚空一般,隔着数千丈和一层山石的距离,落在谢羽身上,发现一击并没有杀死谢羽,不由的发出一声怒吼,便打算再次出手,彻底的解决掉谢羽。 因为从谢羽这渺小的人类身上,它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威胁,那是一种出自本能的直觉,虽然这种直觉还不至于让它畏惧,但此时的它遭临大敌,身受重创,可一点警惕也不敢放松。 第六章 应劫之龙 坠龙是金色的,所以也叫金龙。 嗷… 一声龙吟发出,滚滚的龙威随着金光爆射开来,金龙用两只硕大的龙眼盯着谢羽落去的方向,目光穿过虚空,穿透山石层,落在昏死过去的谢雨身上,发现前者并没死,便打算要再次出手,一击解决掉对方时,天空忽地的响起一道粗壮的声音,旋即便将后者的注意移开,吸引了过去:“不愧是千年的应劫之龙,果然强悍,这样都不死,这身体我是真的没话说了,比起以前遇到的那些妖兽来,强得果真不是一点两点。鬼老头,这次要发了,那对龙角我要了。” “嗷…” 一声愤怒的龙吟发出,随着这道声音的响起,站立在地下的金龙猛然的抬起龙首,目光从谢雨的身上移开,望向虚空那道声音响起的方向,只见一道黑袍身影缓缓的出现在那,用一种看待猎物的目光,俯视着站立在大坑之中的金龙。 这道身影的出现,立刻让金龙收回落在谢羽身上的目光,转移的看向天空。它对着天空上的来人发出一声极度愤怒咆哮,愤怒的盯着对方,同时也打消了对谢羽在次出手的念头,警惕的提防着天上的来人。 “只可惜只是条应龙,不算得是真正的神龙,要不然更值钱!”一道透露着许些遗憾的声音响起,只见远处有几道流光正飞速的朝这边闪动,眨眼便是是几个黑袍人,出现在了天空之上,其中一个人说应道,正是前者口中的鬼老头。 “神龙?那可是仙界的东西,我可不敢想。”第一道粗旷的声音继续响起,应答着,顿了顿,她接着笑道:“鬼老头,别说我小看你,就你这辈子能遇到这样一条应龙,就已经可以在知足了,至于神龙,别说没有,就算真有那么一头,你也不敢去惹。” 应龙,指的是在大陆上由蛟或蛇进化成龙的龙,因为要经过天劫的洗礼才能蜕变成龙,所以诸天的修士都管这类龙叫做应劫之龙,简称应龙。 而神龙,则是指天生为龙的龙。这种龙负有极高的龙族血脉,天赋强悍,便是最普通的神龙,成年都是武神级别的存在,而天赋较好的,更是直接登位为仙的存在。 所以。应龙、神龙?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两者之间却是天壤之别,就如同天子与庶民,其价值不可同语。 因为生而为龙的神龙是一种极高血脉的天龙,他们不落凡尘,只有在仙界盘踞。而且在仙界它们更是一个顶级的超级种族,性情及其护短,行事霸道,放眼整个仙界,即便是作为天地的第一势力天庭在它们面前,行事也要给三分薄面。所以说,神龙在天地之间几乎是无人敢惹的存在。 而应龙则是存在凡俗的龙,它们的一切,都是靠自身蜕变,由蛇或蛟在一次次将体内血脉炼精之后经历天劫,度过过天劫,一步一步的从凡练到不凡,它们的一切,几乎都是在靠自己,所以说,它们的存在,几乎没有什么背景可言。 不过,凡俗的龙好歹也龙,要知道跟龙字沾边的,不是强大就是至宝。所以应龙虽然是凡俗之龙,但其浑身上下皆是宝物,入药可熬成蜕变身体的宝汤,练器更是上等的好材料。 如龙骨,龙鳞等这些,即使不用练,也都是天生的杀器。特别是到达一定修为程度的龙,它们身上的物件可都是个个不凡,点滴是宝,即使是身上的一片鳞片,也拥有移山倒海的威力,经普通人随便一砸出去,便就是极品的宝器也得碎上几段。 因此,一条龙可说就是一个宝藏,天生的宝藏,会移动的宝藏。 所以,每一次应龙的出现的时候,都会引来无数强者的窥视,甚至就连武圣级别的人物都有可能出手抢夺。 而这条坠落的金龙,便是属于后者的应龙……… “若是神龙,怕是你早掉头就跑了吧!”第一个出现的黑袍人一笑,他向前一步说道。 “嘿嘿……”鬼老头闻言发出一阵阴风般的干笑,他用黑袍下看不清目光的眼睛,看向地上的金龙,用奇怪的语气说道;“行,龙血龙丹归我们,龙角让你先挑。” 这声音犹如九幽深传处的声音,低沉,晦涩,冰冷中,却带着勾魂夺魄的魔力,在天地间不断的回响,落进了金龙的耳朵。 旋即,只听地下的金龙又是一吼。 “嗷…” 金光带着浩荡的龙威席卷而开,弥漫在天地之间,这道龙吟响亮,圣洁,在天地化成一道音波,瞬间便将鬼老头的回音给掩盖了下。 “嘿嘿,鬼老头,你这招幻魔音它刚刚已经吃过一次亏了,是不会再上当的,还是看我的吧!。”第一个出现的那个黑袍人看着鬼老头在说话间已经和金龙交锋了一次,并不占上风,便笑着说道。 话落间,空中有许许的青色火焰飘起,这些火焰,似乎是凭空就出现的,一出现就朝着应龙快速的落下飞去。 应该是曾领教过青色火焰的厉害,应龙显得忌惮,不敢硬接,他一个盘身摆尾,便飞出几十里地,躲过那些青色的火焰,落到远处一座大山上,它目光狰狞的看向空中的几个人,透露着透骨的恨意,对着他们,又是一声怒吼咆哮。 “嗷…” 释放青色火焰的那个黑袍人叫吴狄尊,感受到龙眸里流转出来的那股恨意,却没有丝毫的惧意,他向前一步,站在众人面前,刹那一双深幽的眸子里跳动出一丝青色的火焰,如同灼热的烈焰,对着那两只如灯笼大小的龙眼直视而去。 呼…… 目光的交手,无声胜有声,四目大眼,一对灯笼,一双青阳,碰撞在了一起。 然而,这场目光的碰撞并没有持续多久,也就仅仅几个瞬间而已,金龙的双眼中突然冒出了一丝青烟,似乎是在这场无声的交手中被烧伤了,极不自然的闭了一下眼睛,躲开了吴狄尊的目光。 “鬼老头,出手。” 而就在它这闭眼的这一瞬间,吴狄尊突然低吼一声,抓住战机,让另外五个人一起出手。 而他自己则是缓缓的把眼睛闭上,显然刚刚的对视对他也不轻松,消耗很大。 与此同时,不用他说,其他人也都是强者,战斗经验丰富,也瞧准了这个机会,趁着应龙闭上双眼的同时,纷纷出招,同时发出奇袭。 轰…… 刹那间,虚空上闪起了五颜六色的光芒,杂交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的力量,对着金龙砸来。 “咔嚓…” 天空上的几个强者都极其不凡,联手一击的巨大的力量似乎连空间的秩序都能凌乱,散发出毁灭的气息向金龙碾压下来。 而此时,地上的金龙也感受到来自虚空中的那股巨大的力量,猛然的睁开被灼伤的双眼,它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几大高手联合的一击,绝对可以令自己重创,甚至死亡,绝不是自己所能硬抗的。 天空,几人居高临下,看着那狂暴的力量肆无忌惮的倾斜而下,已经把金龙脚下的大地都凹陷下,心里也都微微震惊,几人联手的一击,虽然都没动用全力,但毕竟人多,看着这一击的威势,都已经快接近武圣级别的程度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谢羽昏迷的地方。在谢羽昏过去不久后,一颗血红色的珠子缓缓从昏迷中的谢羽的身体内旋出,一股至煞的血气在三丈之内围成一片,在三丈之外却无丝毫气息,以至于天空的几人都没有察觉此地还有活着的人。 血红色的珠子,如果谢羽此时还苏醒的话,一定会认得这颗珠子就是他前世在古墓里见到那颗,而他也不知,此时他的体内还有一把轩辕剑隐藏着。 在山石堆下,谢羽昏迷的地方。那血红色珠子缓缓飘出谢羽的体内,仔细看去那珠子的中心一缕深不可见的魔光正流淌着,而珠子旁边则是至煞如汪洋般的血气围绕,近乎粘厚,可见这颗珠子绝不是什么善物。 缓缓的,随着这颗珠子离开谢羽的体内,那流淌在珠子里魔光突然化做一缕流光,从谢羽的百会穴钻入他的体内。 呼…… 也不过近乎呼吸间的片刻,那血红色的珠子也化做一道星芒,回到谢羽的体内。 当这一切都消失的时候,昏迷状态的谢羽突然睁开双眼,周围闪动出一道黑金光芒,直立起来,抱着他的妹妹谢若然,慢慢的从烂石堆里走出。 此时,他一双眼眸深邃如墨,像似流转着一汪黑泉,神色间,是一种漠视天下的冰冷。抬起头,看向天空,眼低的瞳目是一抹深潭的死寂,没有丝毫的人类情感。就这样,他冷冷的看向天空,仿佛一尊古老的雕塑,不知岁月,不识情欲,即便是天垮地坍,众生流离,也不会为此而动容的半分。 另一边,山高处,盘立的金龙显得的非常糟糕,不仅仅是一身血迹,还有很多处烧焦的地方,更糟糕的是隐隐约约间,那些被烧焦的地方时不时的跳动出一些雷光,不断的侵蚀麻木它的身体,这些显然才是最致命的伤。 更重要的是,在它头上不远处一股强大到足以令它陨落的力量,已经快要落到它身上了。 第七章 大战 看向那股逼近的力量,金龙凝重的双眼里闪过一丝果决,那是一种拼命的神色,它知道不拼命就没机会了。 因为,那道力量已经足以对它构成致命的威胁,令它直接陨落了,这让它很不安,所以它决定了拼命。 也是,面对几大高手的合击,或许巅峰状态的它勉强可以抵达住,但此时的它已经是斜西之日,暮晚之光,只有拼一把或许还有机会。 想到这,它立即又不甘的朝天一吼,这吼声中带着凄凉,果决,还有更多的是狠厉。 “嗷” 龙吟吼出,一股浩荡的龙威再次荡出。只见它神色狠厉,不甘,似乎带着无穷的恨意,猛然的张开嘴巴,吐出一颗金光闪耀的珠子。 咔嚓… 这颗珠子金光闪耀,带着强大的龙威,似乎蕴含着极恐怖的力量,一出现就令周围的空间出现裂缝,在应龙的操作下,这颗珠子一出现就带着无可比拟的龙威直冲天际,迎向天空中的那股力量。 “龙珠?”天空上,除了闭上眼睛的吴狄尊外,所有人都看到了那颗珠子,眼角都瞪起扑红红的双睛,猛叫的一声,手上的力量不知不觉中缩了几分回来,似乎是生怕毁了那颗珠子。 “嗯?龙珠?” 吴狄尊听到众人的惊呼,也猛然的睁开了已闭上的双眼,看着那颗珠子,眼里透露着一丝贪婪的精光。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看清龙珠的模样,就见一道金光亮起,便是两股力量就碰撞在了一起,发出一声恐怖的响动,竟然不相上下,僵持在了一起。 轰…… 而在在两股力量僵持的刹那间,它们的周围,石破天惊,光芒四射,宛如开天辟地一般,两股力量僵持的地点爆发堪比如同数十颗原子弹同时爆炸的威力,那狂暴的力量瞬间将真空粉碎,就如同灭世一般,在虚空形成一个恐怖的黑洞。 那是空间破碎的景象,在两股力量的中间,不断的扩散,散发出永恒与黑暗的气息,久久不散。 不过,幸好这个两股恐怖的力量并没有僵持多久,在持续了片刻之后,终于在没用后继力的情况下,开始缓缓散去,最后消失在空间破碎的黑暗之间。 咻咻咻…… 当两股力量散去之后,几个黑袍人在空中已经各据一边,将金龙围在地下中间,彼此似乎达成了什么默契,都沉默着守在一边,只围不攻,只困不杀。 而地下的金龙也缓缓的收回龙珠,含进嘴里,一双龙眸闪烁不定的打量起四方,它不知上方的黑袍人在玩什么把戏,为何不继续动手,给了它一口喘息的机会。 但身负重伤的它,本身就势弱主防,既然他们不动手,它自然不会主动出击去挑衅。 就这样,双方开始玩起了僵持的游戏。 虚空,黑暗与永恒的黑洞,在规则的修补下,也缓缓的恢复了正常。 月光柔和,因为刚才两股力量产生的冲击波已经将方圆万里的乌云全部清走,所以皎洁的月亮洒下一片银辉,令黑暗的夜色变得清晰起来。 此刻,大地疮痍,百草枯荣,只见得在以金龙为中心点的方圆百里尽是一垦荒凉的黄土,再无草木生机,而不少的山丘乱石,在凹凸间也显露出几分狰狞。 目光扫过,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候,金龙突然一怔,发起了一声愤怒的咆哮响起。它的伤势终究是重了点,拖不起,此刻它才恍然发现他们几人的目的,原来就是要打算用伤势耗死它。 “嗷…” 一声龙吟,一股龙威荡起,它怒目向天,发现几人的目的后,自然就不会坐以待毙,它张了张嘴巴,发出一道神通,一道血光从龙嘴射出。 咻… 这道血光犹如利箭,眨眼间便来到几个黑袍人的中间,形成一个极其美丽而又诡异的“咒”字。 “咒”字飘在虚空,如同绝世美女的舞资,一荡一荡得闪烁着,不停的晃动,显得妖娆魅惑。 “那是什么,神通吗?”有一个黑袍人警惕的问道,显然以他的见识,也认不出这个诡异东西,只是本能间隐隐的感到不安,只觉那个字很危险。 “各位,你们可有谁认识这是什么?”被吴狄尊称作鬼老头的黑袍人眯着眼,用低沉的声音再次问道; 余下的几个人也飞速的望向彼此,交流了一下神色,都摇了摇头,表示不知这是何物。 “我去会会它。”就在大家都无思绪的时候,其中一个黑袍人主动开口道,话落的瞬间,就已经是一步踏出,隔空一掌向那个字拍了过去。 轰… 出手的这个黑袍人修为极其恐怖,也的确是。这条金龙,乃是应劫之龙,也称应龙,度过重重天劫,将自身血脉身躯修成龙身,其修为岂会简单。 所以,敢来猎杀应龙的人,又有哪个是简单的货色,要知道不管任何东西,只要跟龙字沾边的,都是强大的代表,更何况是一步步从蛇开始进行蜕变到现在的应龙呢!这可是食物链中最顶级的存在,潜力巨大,只要不中途死终有登临仙界成为天地间强的霸主,成为神龙一族真正的一员的存在。 出手的黑袍人看着天空上出现的这个血色的“咒”字,也不敢小视,纵然在他看来此刻的应龙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但对于龙公认的强大,还是很有感触的,最起码还是保持着强烈的戒心,不敢靠近。他在空中一步踏出,同时手上的灵力涌动,一道青色掌纹印出现在手心,随着他的在心里一声底喝。 “排云掌。” 手掌拍出,便是一道十几丈大小的青色手印在黑袍人的灵力驱使下在虚空之中形成,手印散出去强大的威压,比之天空上的那个“咒”不知要大上几倍的体积,在众人的眼中就如泰山压顶一样的向那个“咒”字盖了过去。 “呼…” 排云掌。这招掌法原本只是一招很普通的掌法而已,但因为老者的实力强大,以至于这原本很普通的一招掌法,甚至就连武者都能使用的掌法,在此刻变得威力非常之巨大,只见青色手印所过之处,风声呼啸,在虚空划出一片片真空,对着那血色的“咒”字便是印了下去。 “柳冥这家伙也够小心的,到现在还要保留应变的余力。”一个黑袍人看着出手的这个黑袍人,笑着说道。 柳冥,此刻出手的这个黑袍人便是叫做这个柳冥的人。 “小心使得万年船,他能修炼到这个级别也不是没道理的。”鬼老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沙哑的说道。 “呵呵,人老成精。”吴狄尊看了柳冥一眼,黑袍下也不知是什么尊容,只听他呵呵一笑,对于其做法,也是认同。随即话落,他又将目光投向那道青色掌印和那个如妖般诡异的血色“咒”字上。 天空中,血色的“咒”字诡异至极,散发着鲜如血的红色光芒,就虚浮在众人的面前,随着风吹过,还会在原地飘动,就像是写在旗帜上一样,波浪形的飘动着,十分诡异。 而排云掌原本只是普通武技,但经柳冥这等高手之手发出却是威势十足,足足有十几丈大小的青光,在众人的目光下,在柳冥的身前形成,便随着他的手一拍,顿时穿过虚空,散发强悍的力道将空气冲散,在众人的注视下划出一道真空直线,向着“咒”字的方向拍落而去。 而对面,鲜红的血光微荡,“咒”字在空中如同摇摆的旗帜,自身不断的起伏飘荡,犹如幻影虚物一般,远远看去像似没什么杀伤力的飘在空中,眼看着柳冥强势而来的一掌,就要和它来一个亲密的接触时。 忽然,它动了,那个“咒”字动了。在众人的目光下,它很诡异之极,像是有生命有灵性似的,在即将被拍中的瞬间,做出了一个令众人都吃惊的动作,闪避。 “天啊!这怎么可能?” “竟然活了,这还是神通吗?” “这是什么神通,好诡异,怎么感觉是有生命一样?” ……………… 第八章 天蛇咒 第八章天蛇咒 一连的几声惊呼,从几个黑袍人中发出,却是发现天空中那个诡异的“咒”字突然化作一道血光,向右一闪,就像被打开灵智一样,竟然灵活的避开向它砸来的青色掌印,向着旁边闪去。 “什么鬼东西,竟然还会躲?”柳冥看着化成红光的“咒”字眉头一皱,这种感觉,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 “轰” 而就在他邹眉是,一声响声忽然传来,却是他手上的攻击一击不中,青色的手掌印落在地面不远处的一座山头上,只听得轰的一声,一座数百米高的山丘瞬间被拍得粉碎。 轰… 山石凌乱,大地震动,此刻强者的威势一览无余,举手之间,移山倒海,一座数百米高的山丘在柳冥的一击之下顷刻变得粉碎,激荡起漫天凌乱的飞石,恐怖待尘埃散去之后,这座原本百米高的山丘,也只会在原地留下一个数十丈深浅的巨坑了。 “咻…” 而山体碎裂的轰响之间,一道红光闪过,停落在天空之中,却是那血红色的“咒”在天空中化成的红光出现了停顿了,在众人的目光下露回了“咒”字的原形。 “咻咻…” 然而,这只是暂时的,这“咒”字并没有就此停住,只是一顿而已。下一刻,便在众人还没反映过来的目光下,再次化作一道红光,并且朝着柳冥的方向直接飞去。 “咻…” 红光的速度极快,还不待柳冥从一击落空的惊讶中醒来再次对它出手,它便率先出手,竟然率先发起了攻击,对着柳冥攻了过来。 它,血色“咒”字的速度奇快,如走虚空与于无物一般,直接穿越了距离,便已处现在柳冥的面前,朝着他的飞速的撞去。 “哼…就凭你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东西也能奈何我。”柳冥心中大惊,但嘴不服人,冷哼了一声,以示不在意,但他心理却极度警惕,暗骂道,这东西当真诡异之极,居然还懂得闪避和进攻。 不过,心中虽然警惕,但他也不做闪避,绝世强者的尊严不容许他没交过手就退避。况且,他对自己的修为也有着绝对的自信,在这个神不见,圣不出的时代里,他自认能与他比肩或者超过他的人物,还真不多。 而,能让他退却的,更是少之又少。 “嗯,他们几个?就算单打独斗想赢自己也得付出些代价。”看了一眼和他一起来的几个黑袍人,柳冥在心里默念着自我安慰一下,想道。 “滚…” 便在这样的心思下,一声爆喝从柳冥口中发出。 “滚。” 旋即只见他反手一动,强者的气息一览无余,一股强大的气息与威压暴涨开来,便是青光大盛,他周身的灵力猛烈的滚动起来,只见强烈的狂风带着他的气息从他身上流出,便是一道刺目的青光在反手掌上骤然亮起,带着恐怖的力量向着那道“咒”字发出的红光拍去。 这一击,刺目抢眼,青色的光芒凝聚了柳冥这一身七成的力量,当真是恐怖之极。 七成力量?是的。刚刚的排云掌柳冥只用了三成力量,此刻他体内还留有成分余力,在红光到来的瞬间,他嘴上不屑,但心中不敢怠慢,立刻便运起体内余下的七成力量,聚在反手,猛然的全力发出一掌。 只不过,事发突然,他这一掌并没有来得及使用武技,便已经拍出。 不过、虽然没用上武技,但论其力道,却是比起先前排云掌的威力,还要厉害上几个层次。 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也。 …………… “滚。” 夜空上,随着他的一声爆喝,刺眼的青光从反手中发出,这一掌,凝聚了柳冥一身修为绝大部分的力道,当真恐怖之极,远远望去,只见那力量在柳冥的手中还没宣泄出去,狂暴的灵力就已经将空气蒸发,令其周围出现了真空区。 而,这个“咒”字化成的红光除了速度极快之外,反观除其可以闪避,进攻之外,并没什么威势。 在柳冥反手下的青光,就显得有些相较拙影。 不过,它那近乎瞬移般的速度,倒是快得有些变态,不过眨眼间,就已经来到了柳冥的身前。但敢来猎龙的柳冥反应也不慢,几乎同一时间,他反手上的青光也到了他的面前,顿时就与红光就对上了去。 在天空上,除柳冥外其余的几个黑袍人早已经迅速的退开了好几十里,包括实力最强的鬼老头和吴狄尊在内,他们在柳冥第二次攻击形成时便已经退开。 因为,虽然他们都同为绝世强者,也有自信凭实力不弱于柳冥,甚至吴狄尊鬼老头这等实力比他更强的存在,但柳冥此刻用余下的七成力全力一击爆发,就算是他们,也不想靠得太近。 对,就是不想。因为如果这样做了,虽然不至于受伤,但哪怕是破了衣角,也是很丢面子。毕竟周围都是同级的高手,如果就自己一个人强硬撑着,去逞能,到时候搞得一身狼狈不说,要是在被传出去,那可是真的要闹笑话了。 ……… 在话说回来。在地下,就在众人退开的之时,地下的应龙透过虚空见自己所以发的“咒”字对柳冥发起攻击时,见柳冥不但不躲还出手迎击,怨毒的神色里立刻闪过一丝嘲讽的冷笑,似乎在嘲讽他的无知,竟然敢徒手去接自己的天蛇咒。 “天蛇咒。”对,天空中,那道红光的名字便是天蛇咒。 轰的一声响,天空中,在应龙嘲讽的眼神里,伴随一声巨响响起,青光和红光,两道攻击顿时交织在了一起,刹那间,只见天地之间光芒大盛,是青红的两色光芒,在这一次碰撞中猛烈的爆发,发出强烈刺眼的光芒。 刺眼,强烈,这一刻,便是皎亮的月光在这一刻也是被彻底的掩盖住了,远远望去,此刻的天地,似乎只存在青红两种色彩。 若谢雨此刻看得到这一幕,一定会惊叹道:“这才是真正的强者,强大的力量如同神灵一般,举止的威势连月亮都要黯然失色。” “不。”在青红碰撞间,忽然一声难以置信的声音传出,几个黑袍人听得出,这是柳冥的惨叫声。 “怎么回事?”听得这响声,一个疑问顿时出现在几人的心头,当下便想开口去询问。 “啊,我的手。”但碰撞中,几人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又是一声惨叫从光芒中声发出。 原来,柳冥想象自己七成的力量足以将这道红光拍散,但在现实中的红光被拍散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而是在碰撞中的红光,除了两道光芒极速飞行时带动的空气发生碰撞爆发外,柳冥的攻击并没有击中红光。 在交手的过程中,柳冥只见当自己的攻击和那红光碰撞后,红光顿时爆发出惊人的光芒后,而后在自己的手中如同无物一般,竟然很诡异的穿透了自己手掌中的青光,在他不可思议的目光中,穿过他的手心上,朝着他的手臂印了下去。 瞬间,只觉得一股强烈腐蚀的疼痛感从手臂上传来,便忍不住的惨叫一声:“啊,我的手。” 顿时,引起了其他几个黑袍人的警觉。 “怎么了?” “柳老鬼,发生什么事了。” “我的手……” …… 只听,躲远处的几个黑袍人包括吴狄尊,鬼老头这类的领头人物在内,也都不淡定了,纷纷开口问道。 包括两个领头人在内,都不淡定,朝着柳冥发出惨叫的方向看过去,不过,因为此刻哪里的青光和红光太过刺眼,而且满弥漫着漫天的灵力波动,以至于以他们的修为,也是看不清里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这才纷纷开口问道。 “可恶,我的手。给我破。”没来得及回答众人,青红光芒中传出柳冥狠戾的声音,紧接着众人便感觉到青红光中传来属于柳冥的灵力波动猛然一震,便见一道青光从青红两色光芒中串出。 这道青光,在众人的注视下,飞出了红青两色光芒数里远后才停住,露回了原形,赫然便是刚刚发出惨叫之声的柳冥。 只是,此刻的他,显得有些狼狈,似乎吃了一个不小的亏,虽然他还是一身黑袍,看不清藏在黑袍下的表情,但粗重的喘吁声配合着一滴滴鲜红的血液正从他左手已经空了的袖子上缓缓流出。 可见其,是真正吃了一个大亏,那一条刚刚运聚一身七成修为的手臂,已然不见了,从肩膀之下的那段袖袍,已经空了。 黑袍众人都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刚刚发生了什么,但看见此刻的柳冥的这般模样,便知道这肯定是那诡异的“咒”字不好惹。他不禁的都吸了口凉气,对着柳冥投去同情的目光,同时也暗自庆幸道,幸好刚刚出手的不是自己。 反过来说,脱离那片青红光芒后,柳冥站着虚空之中,用右手摸了摸自己已然空去的左手,便是一声愤怒至极的仰天发出长啸发出。 “啊…!” 这一声长啸愤怒之极,从柳冥口中发出,蕴含着一身强悍的修为,只见恐怖的灵力从他身上流露,形成一道道恐怖的气流,向四方卷起一道道风暴,向远方吹去。 而这些风暴像似带着他的怒意,在宣泄着他的情绪一样,狂暴的气流从他身上流露,将所过之处吹得是飞沙走石,树折木舞,直至数百里之外,这股气流方才有减弱之象。 “柳老鬼,小心。”幸好,他没宣泄多久,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警告,他抬眼望去、只见青红两色光芒在他离开后也渐渐的散去,而在其中有一条一丈多的红蛇浮现了出来,这条红蛇谈吐着蛇信,一出现就化作一道红光,速度极快的出现在柳冥身边,张嘴便要咬上去。 而看着眼前突然咬来的红蛇,柳冥顿时一惊,刚刚吃过亏的他再次面对这样的攻击,当下心中便是一紧,顾不得发泄,身子快速一动,在第一时间内做出了闪避,化作一道青光立刻就消失在原地。 “咻。” 天地间一道青光闪过,柳冥的身形闪现,再次出现之时,已经退开原处的三十多丈开外了。 他定住身形,回头去看自己原来的位置,只见一条身红如血的红蛇此刻正盘在那,吐着蛇信子,一双蛇眼冰冷的盯着他。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只见他愤怒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恐惧,只听,他很艰难的一字一句的从嘴里蹦出三个字来:“天--蛇--咒!” 第九章 立誓 “天蛇咒?你说这个是天蛇咒?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是天蛇咒?”在一边的几个黑袍人,在红蛇出现的刹那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而当“天蛇咒”这三个字从柳冥口中蹦出来后,他们都不淡定了。 因为,天蛇咒这个名字他们都听过。准确的来说,他们都听过这种神通。对,天蛇咒是一种神通,一种非常歹毒的咒术神通。 这种神通,因过于歹毒强大而传闻世,曾多次出现,在大陆上掀起巨大的波澜过,所以他们对这种这种神通,都有耳闻。 相传,这种神通威能及其强大,远不是一般普通的神通所能比的,有着毁天灭地之威。是一种超级神通,而这种超级神通即便是在远古时代,也是凶名赫赫的存在。 传说,此神通拥有无上之力,被其打中,不管修为有多高,都会立即退血肉而化天蛇,而这条血肉所化的天蛇更能保留前者一半多修为。当然,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条血肉退化而成的天蛇会毫无灵智的向四周所有的生物,包括死人在内的任何生物发起攻击,一旦被其咬上一口,也会立即跟着变成天蛇,做和其相同的事。 当然,这些蛇虽然毫无灵智,但施术者还是可以以意志操控它们的。 不然,若是没人可以操控的话,那岂不是要乱了套。 你可以想想,铺天盖地的天蛇,在地上,在天空,到处都是,没有丝毫灵智的疯狂游动,见到东西就咬,那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恐怖景象? 丧尸大片?病毒感染?或许将远比这个要恐怖的多。因为这些天蛇,攻击的对象可不限与活物。 不过,幸好这种情况下的诞生的天蛇只能活一段时间,而且还要以燃烧使用者的灵魂为代价,如若不然,恐怕整个世界都已经都变成天蛇一族了。 “竟然是天蛇咒。”鬼老头用微微沙哑的声音说道,不知在想些什么。他忽然抬起头来,眼睛在众黑袍人的身上一一扫过一眼,一步踏前,一股属于武帝巅峰强者的气势席卷而开,瞬间就将不淡定的众人目光吸引了过去。这才缓缓的开口,说道;“诸位,我想我应该知道此刻的心情和想法。” 说着,他也不待众人开口,他看了看天蛇咒所化成的天蛇一眼,然后又把目光落在柳冥那只空袖的手上,最后落地地上的应龙上,继续说道:“它化龙之前的本体应该是天蛇,拥有远古血脉,经历蛇化蛟,蛟化龙两个阶段,其价值已经不比真正的神龙差。甚至,在血液肉身方面都可以堪比龙族中的皇脉。”说到这里,他又顿了顿,看向的众黑袍人,语气一转;“他身负天蛇一族的神通,其真正实力不比同阶的神龙差。如今,我们趁它渡劫之时将它重伤,围困至此,虽然现在它看上已经是逼死之局,但我们未必同心,一但出现什么纰漏,让它逃走,恢复过来,我想大家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放任这样一个恐怖的敌人在外面,显然没有人能过得安生。 吴狄尊,柳冥和其他的四个黑袍人闻言,皆一阵沉默;他们都知道,他们现在虽然都和和气气,但每个人心里都有鬼,各自在算计,谁也不可能真正的相信对方。 “从蛇历蛟,由蛟化龙,而且还拥有远古赫赫凶名的天蛇血脉;这样的潜力,没人敢轻视,要是真让它逃过这一劫,保不准未来就是你们的宗门也保不住你们。”鬼老头继续说到,此刻的众人都沉默着。 嘶嘶…… 而就在鬼老头说话,他们沉默的这个时候,对面那条红色的小蛇忽然开始吐起了他那鲜红的信子,发出嘶嘶的声音。这声音传进了众人的耳朵里,令他们立即投来了注目的目光。 只见这条蛇虚空而立,从身上散发着和它对面不远处的一个断臂人的气息一样。 那个断臂人就是柳冥。而这条蛇,正是他的手臂被天蛇咒打中,在感到疼痛的瞬间,他及时壮士断臂。也是这样才避免了他自身的血肉退化成蛇,但是其手臂上的血肉,却难逃此劫,不可避免的化成一条天蛇。 “嘶嘶…” 蛇信谈吐,柳冥他抬起头来,看向那条蛇,神色复杂,有愤怒也有庆幸。 愤怒的是因为那条蛇使他的断了一条手臂,庆幸的是自己反应够快,够果决,要不然此时恐怕自己已经变成一条蛇了。 而就在他情绪复杂的同时、鬼老头看着众人那注目的目光,知道自己目的已经差不多达到了,便再次接着道;“所以,我希望大家能摒弃芥蒂,从这一刻开始,我们先其心协力拿下它。”说到这,他又朝应龙哪里望了一眼,才接着道;“至于后面的怎么分配,就以出力的大小来分配,大家觉得如何?” 说完,他直接看向吴狄尊,很明显是希望他表态,因为在他们六个人中,以他和吴狄尊的修为最强,都到达了武帝巅峰,而其他的四个黑袍人,则较弱些,包括失去一臂的柳冥,都是武帝中期而已。 沉默中,吴狄尊明显的感觉到一道目光看向自己,他抬起头,很快就和鬼老头对视上了一眼,从鬼老头眼中,他接受到对方希望他带头的信息。 他思量了片刻,便有了答案了,朝前一步,扫视众黑袍人一眼缓缓的说道;“我赞成暂你的意见,不过我要立天道誓约。” 说完,他目光也是直接投向黑老鬼,只见对方点了点头同意了,然后便率先一步,在众人面前第一个立起了天道誓言。 天道誓言,对于普通人来说,誓言如同笑话,是没有几分约束力的。但对于修士来说,誓言却具有着极为强大的约束力,因为修道讲究因果,所以在天道间留下的誓约一旦遭到破坏,就会惹来因果之力,引发三灾。 一般来说,修为越高深的人对天道越是敬畏,因为知道得更多,越是恐惧。除非必要,不然没有人会拿天道誓言出来立誓。而,修为越是高的人越是如此,他们承受的约束了和因果也会随着修为的高深,变得更加恐怖。 “嘿嘿…”吴狄尊见鬼老头如此果决魄力,倒是尴尬的嘿嘿笑了两声,同时也向前一步,立起来了誓言。 “我吴狄尊在此和诸位结成同盟,共诛应龙,共立天道誓约,在此之间,不得故意向其他人出手,若为此誓,天诛地灭。” 说完,咬破手指,一滴血飞向虚空,很快就虚空散成米粒,融入在虚空不见了。 其余的四个黑袍人,目光一对,也各自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纷纷向前一步,开始立起了誓言。 “我柳冥在此立誓……”黑袍人柳冥因为吃了天蛇咒一次亏,早已经愤怒,因此,在最厉害的两大高手表态之后,立即出口立誓道。 “我鸠摩羯……” “我白石……” “我封武……” ……………… 其余的三人也很快就立完了誓言,有了誓言的约束,几人的距离也走得近了些了 第十章魔兆,禁术之龙化蛇 地面上,应龙卧在山头,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死死的盯着天上的六个黑袍人,在他们先后起誓之后一双原本就带着恨意的龙眸,瞬间就出现一抹鲜血般红艳的颜色。 如同鲜血般,这抹红艳不是血泪,是恨意,发自内心滋生的恨意,是杀戮的恨意,是一种不顾一切的恨意,哪怕是身死道消也将你狠狠咬上一口的恨意。 这世间什么样恨才是最可怕的?小人的恨,是嫉恨,可以因一己之嫉恨而至天下万万人与水火。魔的恨,则是高贵的,他可以是冰冷,是无情,是漠然,也可以是绝望,那种高贵的恨是从骨子里透出来,为一人而舍天下人,这种恨是与生俱来的平静,问心无愧的恨。 而,应龙此刻的这种恨意,则是疯狂的恨,那是要贯天穿地之极致的恨意,那是即便倒尽三江五湖之水,倾合六海八荒之力也洗不掉的恨,这种恨是损人不利己的恨,在这种恨面前没有利,没有情,有的,只有毁灭,不顾一切的恨,这种恨是无数的负面情绪的体现,哪怕将成仙的机会摆在面前,也阻止不了的恨。 在这种恨意面前,只有毁灭,只有死亡,再也没有第二条出路。 带着眼中那一抹如血般的红艳的恨意,应龙缓缓抬起头来,望着悬浮在天空中的那一条天蛇,忽然露出一个恐怖的微笑,那眼中的那一抹红艳迅速的在龙眼中漫开,瞬间两只灯笼般大小的龙眼变得通红,一股淡淡的杀戮之气透着龙眼溢出,在空气中变化成一片血雾,令人看过去感觉诡异之极。 而这个时候,天空上的吴狄尊,鬼老头和柳冥等六个黑袍人也都立完誓,并且发现了应龙身上的变化。 “它怎么了?”吴狄尊眉头一皱,看着两眼通红的应龙,隐隐间感觉到威胁。 “似乎…是魔兆。”鬼老头不确定的说,纵然他们修炼到这把年级,也没遇到过这样的事,只是从书籍上偶尔的两笔间看过,这似乎是一种魔兆,入魔的征兆。 “魔兆?”柳冥等四个黑袍人互视一眼,他们也知道这个词,传说不管是人是妖,当恨意达到一定的程度的话,便会出现入魔的症状,而这进入种症状的前兆就是魔兆。 入魔,这是一种可怕的症状,任何人,一旦进入这种状态,将获得成倍的实力增长,不过作为实力增长的代价,入魔的人从此以后,将永久沉迷在魔海,变得身不由己,成为一个灵智底下的魔物……… 话说回来,魔兆是入魔的预兆,而不是入魔。所以,此刻的应龙只是有入魔的预兆,但它并没有入魔。 天空上,除了六个鬼老头吴狄尊等六个黑袍人之外,还要一条红色的小蛇,就是天蛇咒所化的天蛇,而天蛇的本身泽是由应龙的灵魂分离出来的。 念头一动,天空上的天蛇立刻朝着应龙游了下来,而因地下应龙出现的变化,众黑袍人在立誓完后并没有立刻动手,所以直到天蛇动身的那一瞬间忽然醒悟旁边还有这样一条蛇还没处理,而天蛇游动的速度极快,此刻想要去阻止也是来不及,所以除了柳冥咬牙切齿不甘的看着天蛇游到应龙身边外,其他的都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因为在他们看来,此刻的应龙已经是瓮中之鳖了,而那条小天蛇虽然诡异,但注意一些,也是不会吃亏的,纵然它刚刚伤了柳冥一只手,但那些都是大意而已。 六个武帝齐心,他们自认还是有底气应对一切变化的,就算是真的入魔,以此刻应龙的伤体,他们也有把握拿下它。 血雾不是很浓,应龙的恨意虽然极深,但终究还是没有真正的入魔,所以它还是有灵智的,它对发出一道信息,让天蛇对着它游来。 “嗷…” 天空红光一闪,便是接到信息的天蛇化成红光,咻的一声,游到应龙的身边,在众黑袍人的目光下,被应龙一个转身,发出一道龙吟,猛然的将天蛇一口吞到肚子里。 嗷……… 一声嘹亮的龙吟。 应龙抬起眼看来天上一眼,包括吴狄尊鬼老头两个武帝巅峰的六个黑袍人都忍不住都打了个冷颤,因为那双血红色的龙眸里,竟然出现了轮回的景象,无数的身影双目狰狞从一道道大门中被死神拉入地狱,扔进或自己跳进了轮回台,而从这些人影中,他们竟然还看到了他们自己的身影。 六人彼此对了一眼,确定这不是错觉后,一瞬间的念头,一股冰冷的寒意在他们的背后悄然升起,因为武者的灵觉是很灵敏的,对于未来的事物会有一些预知,特别是修炼的越高对事物的灵觉越敏感也越真实。 而轮回,不管是人死后还是有生命的动物死后都会化作灵魂进入的地方,可是他们居然看到了自己在轮回的身影,这让他们如何不惊呢? 不过,他们都是修行有成之辈,自然不会因为在一个龙眸里闪现的轮回影像,而动摇了自己都信念。把脑海里的念头挥去,毕竟都不是常人,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只是盯着下方把天蛇吞进肚子里的应龙,都警惕的防着,他们都知道,拼命的时刻到了。 嗷……嘶…… 月光下,似龙非龙似蛇非蛇的声音传出,应龙在地下打起了滚来,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轰轰…… 庞大的龙驱滚得大地震动,发出轰轰的响声。 而天空上吴狄尊等六个黑袍人也没动手,是的,这是对于强者的尊重!千年蛟蛇,几经天磨,一路走来,终成正果化身为龙。奈何,今朝劫至,终要身将死消,所以他们也想见识见识它最后的一招。 同一时间,地下打滚的应龙也回想起自己过去,在深山里苦修的九千年里,问天道,求仙道,度仙劫,历经过的大大小小的磨难无数。如今刚刚化龙将圣,只待仙缘一道即可脱去凡胎,化为天霄神龙,被接引仙界。 却不料,在自己渡过九天雷劫之后,龙元耗尽之时,被眼前的这些可恶的小人发现,更是因自己的这一身宝贵的血肉,惹招杀劫,即近万年的苦修,无数个日夜的煎熬,终得为山九仞九,功亏一篑一。 它不甘,很不甘,所以它使出了禁术,纵使魂飞魄散万劫加身,那又如何!既然你天不容我,既然你人要灭我,那我又何惧天谴加身,修为散尽。 带着这样的一抹恨意,它的眼光直透苍穹碧落,究达地府幽冥,嗜红的双眼,带着所有执念,它使出了传承记忆里的禁术,化劫。 “嘶嘶。” 沙哑的蛇音,仿佛鬼神之呻,在空中响起无尽的寒意,应龙终于停下滚动的身子,而随着它的停止,一条数百余丈大的妖蛇法身,托着庞大的身体出现了。 这条大蛇有着大山般头颅,两颗巨大的蛇眼,散着出血红的光芒,宛如两团血谭一样,一条长信吐露着令人发寒的气息,正是施展禁术化劫成功后的应龙所化的天蛇法身。 吴狄尊望着眼前出现的这一道天蛇法身,眼神里终于不在平静了,露出一丝惊惧,喃喃的道:“这条疯子,居然把修为和灵魂都燃烧了,它连轮回都不入了吗?”语气震惊之极。 而其余包括鬼老头在内的五个黑袍人也惊骇之极,以他们身为武帝级的强者,纵横这片大陆数千年,也没见过如此巨大的妖兽法身。 数百长的身体,如同山岳般的头颅吐着长长的信子,盘在大地上,都能将一方天地遮掩,简直就非人力所能敌。 “吴兄,快跑。”黑老鬼最先从震撼中清醒过来,大吼一声,直接先飞了出去,竟然不顾强者的尊严,不战而逃,开始逃窜了起来。 “咻,咻,咻…” 其他人也不傻子,也知道这庞然大物已经不是人力所能对付的了,至于强者的尊严,那是面对同级或比他低级的武者,明知不可敌而去敌,除了疯子就是想找死的。 显然,他们这群人中并没有想找死的,所以纷纷化做一道流光,向四处散去。 不过他们都并没有没走远,因为他们知道这妖蛇是应龙使用禁术,燃烧了全身的修为和灵魂变化而来的,所以只要等时间一过,它自然就会消失,而到时候胜利还是属于他们的。 嘶嘶… 谈吐着蛇信,应龙也明白这一点,当即就朝着着一个方向追去,只不过,庞大的蛇身,反而使其行动有些迟缓,显然是已经用惯了龙身的缘故。 不过,它的修为原本就已经度过天劫,成就圣位,只是还没来得及恢复就被人发现。如今,它燃烧了自己的所有修为和灵魂,一瞬间使自己恢复到了武圣的巅峰状态。 只见得它不紧不慢的托着它的巨大身体向其中一个黑袍人离开的方向追去,渐渐的消失在夜的尽头。 轰轰…… 但是,没过多久后,在它消失的方向就传来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响动。 月微偏移,当那一个地方的动静沉寂后,不多久,另一个方向也传来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动静,显然,前者已经殒落了。 地下,谢羽所在的那座山早已经被巨大的蛇身给压塌了。然而,一袭白衣的谢羽,早已经醒了,他背着自己的妹妹谢若然,身上的金光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道黑光,在周围荡漾着一圈魔气。 山塌了,他没事,被他背着晕过的谢若然也没事。 犹如一尊远古的魔神,他将天上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周围荡漾的魔气幻化成一道魔光,与夜色融合在了一起,形成无形的屏障,将他连同他的妹妹守在其中,才让外面一场天翻地覆的对决,没有对他们造成伤害。 他静静的看着远方,无情的眸子冷漠而平静,在应龙和黑袍人离开许久后,才收回目光,缓缓的走了出来,从哪被巨蛇压倒的石堆中走出,走向那已经不存在的谢家小院。 轰轰…… 在他走出来后,远方仍有不断的声响传来,但他似乎没听见似乎的,不管这些来自于远方的响动,便踏步朝着自家走去。 顿时,只见此刻的谢雨诡异之极,竟能跨越虚空,一步踏出,似乎有空间的波动传出,下一刻,他的身形消失,连同他的妹妹,便已然就出现在了自家所在的上方。 此刻的谢羽,显得诡异之极。 忽然,他伸出手指,也不见其动作,便是两滴血从指尖流出,但见他手指张屈一弹,两滴鲜红的血朝着在地上便是落了下去。 当做完这个动作后,他才把背上的谢若然轻轻的放到地上,用着双手,开始捏了一个奇怪的法印。 也不知他捏的是什么手印,只见不多时,那两滴血渗进了土里,似乎是在地下转悠了一圈,而后随着谢羽手印的变化,又奇异般的盘了回来,回到谢羽的手里,随着指尖的伤口处落了回去。 而当做这些完后,他才抬起头,用那平静的目光,朝着向响动传来的地方望去。重新把地上昏晕过去的谢若然背起,他向着那响动传来的方向一步踏出,刹那间,他周围一切的景物都倒退了起来,他那较小的身影在这一片月光下,也逐渐的变得朦胧起来。似乎有些缥缈,有些虚无,他的身影,在月光下变得不真实,正渐渐的朝着响动的传来的方向远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嘶嘶……” 而在他消失后,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天地间响起了一声不甘的蛇嘶,谢羽消失的那一个方向传来,之后所有的响动,都在这一声不甘的声音中安静了下来,在无先去的动静了。 似乎,到了这里,那一场大战已经落幕了。 事实也是如此。 万里无云的夜空,在月辉的照射下,一处被清空的大地上,四个狼狈的黑袍人身上带着大大小小的几数道伤痕立在夜空之中,他们高高的俯视着地面,四双贪婪的眼睛看着底下一条浑身淌血的金龙。那条金龙几乎无力的摊在地上,抬着硕大的龙头,也正往上看着,眼中一道带着不甘和仇恨的目光无力的向上仰着。 这四个狼狈的黑袍人正是吴狄尊等人,而那条金龙,带着不甘和仇恨目光的眼神的那条金龙,正是此前画成大蛇的应龙。 “该死的应龙,想不到它竟然这么狠,连轮回都不入了。”看着地上的应龙,一声咒骂从吴狄尊口中发出,对于刚刚的情况,他至今还是有些心有余悸的。 “总算是将它制服了。”鬼老头也叹了口气,看了身边的三人,心中也多少有点庆幸的道。 是啊!是该庆幸!因为在应龙不顾禁术反噬的绝杀下,六大绝世高手也付出了两死,一重伤三轻伤的巨大代价,才将其制服。 两死,一重伤三轻伤?柳冥重伤失去一条手臂重伤,封武和鸠摩蝎运气不好被分别是应龙盯上的第一个和第二个人,所以在应龙禁术的追杀下,使尽神通依旧难逃战死。而修为最高的吴狄尊和鬼老头轻伤,运气稍好的白石轻伤。 幸好,在付出两死一重伤三轻伤的巨大代价之后,那应龙也终于经不住禁术的反噬,失去了战斗力,终究是到了灯枯油尽的地步,从三百丈大的蛇身,变回五十丈大小的龙身,从天上栽了下来,落在了地上。 此刻,应龙在状态飞出糟,只见卧躺在地上,无数金色血液从它身体各处渗出,那是它的本命精华,受到禁术的反噬,从它空虚的身体溢出,落在大地,将它周围的土地都染得变成了金黄之色。 应该说金黄之色还掺杂着一些血红。 因为在它不远处,有一具被撕裂的尸体,滚热的鲜血正在不断的涌出。那具尸体,正是刚被它一爪杀死的两名黑袍人之一,封武的尸身。 “嗷…” 一声凄厉的龙吟响起,卧在地上,应龙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击杀了两个黑袍人之后龙元耗尽,并且招受到禁术的反噬,到达它有生以来最虚弱的地步,再也无法在维持那数百丈的法身,只能恢复到原来五十丈左右的龙身,它不甘的发出凄厉,但也无可奈何,只能死死的盯着上面的四人,等待着死神的到来。 不,不应该这样说!它不该等待死神的到来,因为死神是不会来接它的,它已经没有进入轮回的机会,它的灵魂在刚刚的禁术的反噬之下,已经残缺了,不全了,无法进行自我兵解,送出一缕灵魂去轮回。 轮回,人死后,灵魂都要入轮回,除非是魂飞魄散。 但在这神州大陆上,是极讲究因果的。一般情况下,除非是真有极恨的深仇大恨,否则一般武者都不会下此恨手。因为武者强大到莫一种程度的话,天地就会对其降下天劫,而沾染的因果越多,到时候的天劫就会越恐怖。 因此,即便是生死大敌,在大陆上也很少有让人魂飞魄散的情况发生,毕竟人死因果了,生前如何,死后都无关了,再去诛魂魄的话,这就有点为天道所不容了,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杀一个人容易,灭他个魂飞魄散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因为灵魂在人死离体的那一瞬间,就会被鬼界感应到,接受进入地府。 所以要一个人魂飞魄散,也只有短短的一瞬间机会而已,而要做到一瞬间毁灭一个灵魂,这可没那么容易,除非是修为差距巨大或者有针对灵魂的方法,例如雷电天生克灵魂之类的。 所以说,不使用禁术的话,应龙还是有轮回的机会的…… 话且说回来,不管地下应龙如何的不甘,但命运的结局似乎已经明显了。 “我要那双龙角。”吴狄尊恶狠狠的说道,因为他是第三个被应龙找上的人,而第一个和第二个都殒落了。 想到这,吴狄尊嘴角抽搐了一下,若不是自己还有些底牌,恐怕也下场也差不多。 “好,我要它龙珠。”鬼老头第二个开口,吴狄尊要龙角他要龙珠这些都是已经事先说好的了。 “我要那双龙眼…,” “我要龙骨……” 剩下的两人也各自说道,不过,话音刚落,忽地的从远处传来一道在他们耳中极其不和谐的声音。 “吴狄尊,鬼老头,好东西都让你们分了,剩下的那张皮就给我吧!” 随着这声话落,一道紫光在空中闪过,他们的面前,便是一道英俊的身影,映入眼中。 英俊的身影!只见此人剑眉星目,样貌俊朗,似乎对紫色有种情有独钟的偏爱,一席随风而飘的紫色儒衣和一头齐腰的深紫色长发款款落在空中。 “那龙皮,给我如何?”他嘴角勾起一丝邪魅的微笑,在月光下,他负手而立,背后一把深海紫铁打造的剑鞘和剑鞘上一柄由紫晶蛛丝和紫锥玄铁构成的紫色剑柄正月亮的微光下散发着微微的紫光。 第十一章 大战上 “剑帝,紫无极。”看着来人一身独有的紫色打扮,柳冥立即认出了对方的身份,面色有些难看,道。 “紫无极,该死,他怎么来了?”吴狄尊鬼老头和白石也看着来人,纷纷在心里咒骂道,这家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分宝的时候出现,这要是任谁遇到了,都不会觉得开心。 “紫兄,为了这头龙,我们几个付出的代价可不少!”鬼老头一身黑衣长袍站立在夜色的虚空之中,他身上也挂了彩,被化成天蛇法身的应龙吐出一道光芒,擦伤了左臂,但总体还算没什么重伤,一双幽瞳忌惮的看了紫无极,冷声道。 此刻,他心想着,若是一般人在此刻出现也就算了,随手杀了便是,可是为什么,偏偏是,偏偏是紫无极呢? 紫无极,当代紫宵宗掌门的师弟,是紫霄宗近千年最响亮的头牌天才,短短数十载时间,就修到武帝,其天赋之高,背景之深,都不容小觑,一身修为更不必他弱上多少。 而其修炼的紫霄剑典,更是威名赫赫。号称战力无双,可以越级挑战,同级之内罕遇对手。 事实也是如此,据他了解三年前紫无极修炼有成后,便开始下山转战天下名宿,以战养战,大大小小历经两百余战,在不乏有和自己齐名的高手的情况下,无论正邪,至今都不曾一败。 这也是他忌惮的原因,不过,忌惮归忌惮,辛辛苦苦才到嘴的肉,要他轻易的分出来,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鬼老头虽然很忌惮紫无极,但还是用沙哑的声音说到。他的意思很明显,这条龙是我们几个付出巨大的代价才制服的,想要龙皮,可以,你的先拿出诚意来。 紫无极闻言,则是微微一笑,道:“鬼老头,你说要是明天在大陆上传出有一条度过雷劫,即将垮进圣阶的应龙陨落,会不会引起修炼界的震动呢?” “你这是在威胁我们?难道就不怕今天晚上这个世界在少一尊剑帝吗?”吴狄尊对其也是忌惮,但闻言,听出紫无极的威胁之意,便知他这是想打空手套白狼的主意,而他自然不甘这样就把到嘴的肉分一块出去,他冷声道。 同时,他对白石柳冥使了个眼神,心中估算一番,鬼老头和自己齐名,有多少能耐自己也多多少少有点底,在加上他们两个,觉得还是有些把握将紫无极留下的。 而接到吴狄尊的信号,柳冥和白石也没丝毫犹豫,立即站了出来,冷眼的看着紫无极。 他们也是听出了紫无极的威胁之意,也是不愿意就这样将自己辛辛苦苦打下来的肉,就这样分出一块出去,在接到吴狄尊的眼神之后,自然没有过多的犹豫,便是同时跨出,和吴狄尊站在一起。 而鬼老头也是不用说,虽然他没想到紫无极会如此回答,但这事到谁身上,谁也不会就此轻易的将到嘴的肉分出一块。 他没说话,但目光直指紫无极,一股淡淡的杀意已经将他锁定。 紫无极神色一凝,感受到鬼老头身上的杀意,和对面吴狄尊,柳冥,白石三人锁过来的气息,轻轻的开口,说道:“想试试我够不够资格,在你们身边分点汤喝是吧!”他目光在鬼老头四人身上扫过,接着道:“那就来吧!我也想试试你们够不够格跟我分一份。” 夜,漆黑。紫无极话落的瞬间,他周身一圈淡淡的紫华光晕骤然亮起,只听“嗤”的一声响,便是长剑飞出,一道刺目的紫光怦然爆发,旋即便是一把三尺三长的紫剑,缓缓的悬浮出来,落在紫无极身前。 “好剑。”吴狄尊望着紫无极身前的剑,只觉刺目的紫光从带着冷人生寒的剑意从剑身上溢出,便忍不住的发出一声惊叹。 他眼中出现了青色的火焰,盯着紫无极身前的紫剑,说道。 “缚……” 而鬼老头也许是担心应龙那边会在发生什么变故,先是手中出现一条铁链,在一声低喝中,向着应龙抛去,才回过头来,取出一双黑手套,套在手里,盯着紫无极。 而地上,那条铁链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打造的,只见从空中的落下,化成数十条链子,便是一声凄厉的龙吟响起,地下失去战力的便被捆住了。 “嗷……” 似乎被捆得疼痛,应龙在大地上翻滚起身体,凹凸的大地在它翻滚之间,被闹翻尘土翻扬,久久不息。 而就在应龙吃痛的同时,柳冥白石手中也出现了武器,柳冥单手拿着一把青色长枪,灵力运转之间隐隐有蛟龙浮现,发出狰狞的龙啸。 而白石的则提出一盏灯,白色的火焰在灯芯上跳动,将方圆百里照成白昼。 相比之下,这修为更高的鬼老头的那套黑色手套,则显得平凡了一些。 不过,可没有人敢因此而小觑那双手套。 黑云手套,那可是用圣兽黑云虎的虎掌炼制的,那可是真正的圣级妖兽,连武圣都不敢小觑的存在。 “去…” 见几人都取出武器,吴狄尊也不废话,便率先出手,在一声低喝之间,只见无数道青色火焰的自虚空凭空燃起,便就是在吴狄尊的指挥下朝紫无极的方向扑去。 嗤嗤…… 青色的火焰在空气中发出嗤嗤的燃烧声,那一道道青色火焰蕴含的力量恐怖之极,还未至身紫无极便已感觉到周围的温度猛然间已经上升到了一个空白的高度,当下不敢大意,轻轻的一抬手,那悬浮在他身前的紫剑便出现在手中,在手碰到剑的一刹那,一股强悍的威压自紫无极身上流露,只见他身体化作流光爆射而出,一声低沉的怒喝从喉咙中滚出,却是一招强大的武技信手拈成。 “紫剑生光,繁华无限” 低沉的声音与光华同时亮起,但见紫无极抬手之间便是一招强大的剑技舞出,瞬间只见天地之间有一片片华丽的紫光闪出,散发极其刺眼的光辉,如当空的烈日,放发出万丈紫光,向着八分射去。 “八重剑意。”刺目的紫光让吴狄尊有些不适,他半眯着眼,感受到自己那一道道青色火焰正在紫光中飞速的消散着,轻轻的道。 不过,他音话刚落,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就忽然浮上心头,他猛的一震,半眯的眼睛猛然睁大,只见光芒一闪,一道凌厉的剑意正朝他飞速的射来。那道剑意藏于万丈光芒之间,而且速度极快,以至于在他发现之时,就已经来到他面前,来不及思考,他凭着本能的向右一躲,旋即才在那道剑意堪堪划破衣服之时,才躲了过去。 “紫龙升天,傲剑凌仙。” 不过,既然已出手,紫无极就不会轻易罢手。在吴狄尊才堪堪躲开那道剑意,稳住身型之时,便是一声轻喝又在天地间响起,却是紫无极在那道剑意落空之时,那酝酿好的第二招已经形成,发出。 旋即只见紫光中,紫无极人剑分离,剑在上,人在下,化作两道紫光,在天地之间留下一道深深的紫痕,对着吴狄尊夹击而来。 “紫龙升天,傲剑凌仙。” 这两道紫光的速度极快,在声音才传进吴狄尊耳朵时,便已经一上一下的将吴狄尊围住。 紫无极出现在下方,凌厉的剑气从周身发出,八重的剑意似能将他化作一柄绝世宝剑似的,那无匹的剑气在周身荡开,他就似一把能穿金裂石的宝剑,带着撕裂空间的锋利,和出现在吴狄尊头上的那尊吞吐着能撕裂空间紫芒的紫剑,对着吴狄尊便是一个夹击,攻了而来。 “鬼老头,快助我。”一声大惊从吴狄尊口中喊出,感受到下方紫无极和上方紫剑的锋利之气,吴狄尊脸色大变,就想再次躲开,只是身处两股凌厉之气的中间。此刻的他,却是身不由己,一股看不见的气场却是因两股锋利之气互相对峙而产生,将身处中心的吴狄尊牢牢的锁在哪,以至于,一时之间他脱不开身。 所以,眼看着紫无极上下而来的攻势,在生命旦夕之间,吴狄尊也顾不得强者的尊严,向鬼老头发出求助。 战局是瞬间万变的,鬼老头柳冥白石等人本就没打算让吴狄尊一人出手,也没和紫无极单打独斗的打算,只是被紫无极的一招紫剑生光给刺得眼睛有些不舒服,所以就停顿了一下,而就是这一下的停顿,再回过神来,便只见天上地下,一人一剑散发着那足以撕裂苍穹的剑意,一上一下的整针锋相对着,而那针芒与锋芒的对持点,一圈圈青色的灵力化成一道道青色防御,正将吴狄尊牢牢的守护在里面。 “呼…”猛吐了口寒气,这一发现顿时让鬼老头三人一惊。 第十二章 大战中 紫无极的厉害,他们不是没听过,对于这个算是东域的后起之秀,关于他的传闻他们也是有所耳闻。 但作为老牌强者,他们依然相信,以他们的底蕴和根基,足以应付任何一个新晋的同阶强者。 然而,此刻,却有着一股寒意袭遍了全身的感觉。对,就是寒意。同为老牌武帝,他们相当清楚吴狄尊的斤两,在四人中,除了鬼老头在修为上能和他一较高下之外,毫不夸张的说,就是柳冥和白石一起出手,对上他,也是输多胜少。 然而,面对着这样一个老牌武帝,紫无极竟能在两招之间将其逼到这个地步,逼到其不得放弃武帝强者的尊严,向着几人喊出救援,这可是着实让他们吃了一惊,甚至感到一丝凉意。 那是,已经能威胁并且斩杀他们的实力了。 不过现在可不是思虑这些的时候,吴狄尊和鬼老头等人的距离并不是很远。 所以在吃惊过后,作为这里修为最高的武帝之一,鬼老头最先反应过来,他看着那被两剑夹击,已经命悬一线的吴狄尊,心中思量一番,却已经知道自己就算是全力飞过去相助,也是来不及。 便在他脑想到了一个办法,此刻唯一能救吴狄尊的办法,那就是对着吴狄尊发起攻击,以力破力,在心中顾不得思虑,这是他此刻唯一想到的办法。 这是一招险招,逼紫无极撤招的险招。 因为对着鬼老头发起攻击只有两个结果,一是紫无极撤招,鬼老头的攻击打在吴狄尊身上,让吴狄尊保命的同时付出重伤的代价。 二是,紫无极不撤招,在击杀吴狄尊的同时硬抗鬼老头一击,落个重伤的结果。 战场瞬息万变,没落下结局谁也不知道结果。鬼老头不知道紫无极会选择哪条,但是他和吴狄尊之间存在的只有关于应龙之间的利益关系,两人并没有多大的交情,所以当这个念头闪过之后,他并不需要去考虑紫无极会怎么做而选择出手的轻重。 若是熟人,亲友之类,他或许会纠结紫无极在看到他攻击之后会不会撤招,这样的话,他就不好出手了。 毕竟,要是亲友的话,出手重了结果紫无极撤招,那可就真伤到自己人。但,相反出手轻了,被紫无极看出端倪,选择硬抗,那可就错失了一个良机。 但因为利益关系而存的吴狄尊,这个可就不同了,他们既非亲也非友,鬼老头当然不会多在意他的死活。 当然,他们此刻也算是同盟,鬼老头也不可能真的下起绝杀之手,毕竟面对两招制服吴狄尊的人物,他也是心寒,并无把握在他手中拿到便宜。 所以,他这一击根本就不需要多做考虑,五成的修为直接运到手中,体内的灵力汹涌流动,一道黑芒便是握在手中,只听得一声大喝,这道黑芒便透过手中的黑云手套,砸了出去, “黑暗撞击。” “轰”空气的爆破声戛然而出,这道黑光是黑暗的力量,经过黑云手套的增幅,从鬼老头的手中爆射而出,只见在被白石手中的那盏灯照着如同白昼的天地间,一轮黑色的残月毫无征兆的从鬼老头背后升起,在白光和紫光照耀的天地间,便是划出一道浓郁的黑暗之色,重重的向着吴狄尊的方向撞去。 出手间,一道声音从鬼老头的口中传入吴狄尊的耳朵。“全力防御。” “全力防御?”耳边传来声音令吴狄尊一愣,不过,在他看到鬼老头突然对他出手后,他也不傻,立刻就明白了鬼老头心中的想法。旋即他便是在心中发出一声怒喝,就是几分气势提了上来,周身散发的青光越发的浓厚起来。 “喝,凝。”青光中,吴狄尊表情凝重,一声低喝在心中发出,“凝”。便是一道道灵气从他体内透过周身的防御,在重重青光流出,汇集凝聚他身前,化成一道青的发绿的绿盾, 只见这绿盾见方,有半人大小,在眨眼间便已经形成,出现在那黑色轮残月和吴狄尊的中间,挡住了吴狄尊的前面。 轰…… 而在另一边,黑色的残月自空中划破,蕴含着的恐怖的力量在天地间与空气发出阵阵轰鸣,向着绿的方向重重而来,其所发出的威势,就是八重剑意护身,以身化剑的紫无极,从下而上飞行时也被惊动,吸引了过去,并且从这道残月状的黑芒感受到了令他都为之恐怖的力量。 当下的眼里便是一丝遗憾闪过,那原本是直上的轨迹在途中却是一个拐弯,放弃了对吴狄尊的攻势。 他知道他若不放弃对吴狄尊的攻势,吴狄尊必死无疑,面对自己的上下攻势和鬼老头恐怖的那一拳,三面夹击断无幸存之理。但,他更清楚倘若自己不放弃,执意要置吴狄尊与死地,那自己必然也会在斩杀吴狄尊的瞬间被鬼老头的那一击重创,甚至死亡。 而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所以放弃进攻才是最好的选择。 困住吴狄尊的气场是因为紫无极和紫色长剑对面极速上下在中间产生的交点而形成的压力气场,此刻由于紫无极突然改变了轨迹,导致两股气失去了一股,所以困住吴狄尊的气场在这一瞬间不攻自破,彻底失去了作用。 轰…… 不过,吴狄尊的危机并没有就此解除,那道带着黑色的残月光芒速度极快,依旧在做着向前运动的动作,飞速的向前撞击而来。 咻… 一道紫光闪现,天空上,紫无极虽然脱离了他原先的轨迹,但他的攻击并没有就此结束,那紫色的长剑依旧垂直而下,并没有脱离轨迹,飞速的向着吴狄尊插刺而来。 所以,此刻的吴狄尊虽然失去了气场的束缚,但他还没有脱离危机。还是有两股锁定他的力量,正对着他飞速攻来,并且已经临近身前。 这两股锁定他的力量,几乎同时到达,他已经来不及躲避。只听得轰的一声,那一轮黑色的残月光芒率先撞在他凝聚的绿盾之上,发出一道轰隆的碰撞之音,便见青黑两色光芒一阵绽放,而后攻守便是僵持了一下。 不过,这种僵持并没有持续多久!黑色的残月乃是鬼老头以五成修为打出的武技所化,加上黑云手套的增幅,其威力,已然不比他不用武技全力出手弱上多少。 而吴狄尊的盾牌乃是仓促之间凝聚而成,并且还是单以灵力凝聚而成,没有动用任何武技,而且还是在吴狄尊顶着两大剑锋的针锋之下分神凝聚的。如此相较之下,那绿盾自然要弱上不少。 所以,两股力量仅仅僵持不到几个呼吸的功夫,便见青黑的两色光芒中,那青绿色的光芒便飞速的暗淡下来,眼看就要幻灭的时候,只听咻的一声。 “咻” 却是紫无极的紫色长剑已经落下,自高向低,对着吴狄尊便是刺了过去。 不过,吴狄尊反应也快,在感受到自己上方传来的寒意之后,不假思索的将身一晃。这一晃,便是险而又险躲过了一击。 险而又险,这一击他躲的真真是幸运。只见紫光闪动,在黑青两股力量僵持的时候,紫剑飞速向着他的天灵盖刺来,如惊鸿般,在他躲闪的时候,就已经来到他头上上方,对着他狠狠的刺了下去,便是在他躲闪的过程中,贴着他的脸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注意到这道伤口,就在紫剑的攻击刚落去时,他耳边便是响起了“咔嚓”之声。 “咔嚓。” 却是绿盾在挡住黑色的残月许久之后,终于到了生命的尽头,发出一声“咔嚓”之音,便如破碎的玻璃一样,咔嚓的一声,轰然炸碎而开了。 “咔嚓…” 如同玻璃破碎一般,绿盾在黑色残月的撞击下,坚持片刻之后,终于是抵制不住,被黑色的残月撞得支离破碎,化成漫天的青色灵光消散开来。 而随着绿盾消散之后,黑色的残月终于没有了阻碍,穿过漫天消散的青光,在吴狄尊闻声回头的瞬间,撞了上来。 “噗…” 一口血喷飞了数十里,黑色的残月在经过绿盾一挡之后,威力虽然是弱了不少,但依然可怕,它在吴狄尊回头的瞬间,穿过青光,重重的撞击在他的身上,使得他喉咙一甜,一口鲜血不由的洒出,却是在黑色残月的撞击作用下,连人带血的被击飞了出去。 第十三章 大战下 “噗…” 鲜红的血液划破夜空,黑色的残月经过绿盾一挡之后,威力虽有,但已然不多。在重重的撞击在吴狄尊的身上之后,便是耗尽了所有的力量,在虚空一顿,便是迅速的消散而去。 而吴狄尊,本身实力强悍,是不弱于鬼老头的武帝级巅峰高手,又有之前绿盾的那一挡,所以在这一撞之下,他并没有丧命。在虚空中喷出一口鲜血之后,被黑色残月撞飞了数十里,才狼狈的稳住身形,在虚空停了下来。 “呼…咳咳。”停下来的的吴狄尊先是长长的呼了口气,而眼中的神色犹是惊魂未定。 也是,就算他是武帝,也活了好几百年了,但这样和死神如此亲密接触的机会,也是不常见。这,真是太危险了。 他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对着鬼老头投去一丝感激的目光,刚刚真是太危险了。 “真是可惜了。”而这一幕落在紫无极的眼里,则是心中暗道了一声可惜,他远远的看了吴狄尊一眼,站在虚空用手指摇摇一指,那飞速下落的紫色长剑便是潇洒的在天空中飞出一个回旋,化成一道紫光,落回了手中。 嗤… 忽然,一道枪花在天空中绽放,只见紫无极刚刚将紫剑握在到手中,便是做出一个侧身闪躲的动作,却是柳冥和白石已经回过神来。其中,柳冥在紫无极放完招式之后,便悄悄的来到他背后,对着他便是一枪刺出,偷袭而来。 而感受到背后的杀机,身经百战的紫无极立刻就判断出背后有人偷袭。一个念头闪过,便是一个侧身闪躲,并顺势的劈出了一剑。 “铮…“ 紫剑出鞘,一抹紫光自天地之间亮起,那三尺三的紫剑迎风舞动,八重的剑意在紫无极手中如春风化雨般使出,一股从容的雅韵油然而生,便是和柳冥的枪撞在了一起。 “轰…” 柳冥单手持枪,一枪刺出,犹如青龙出海一般,青色的灵力刚猛之极,携带这冲天之势,便是和紫剑交在一起,发出恐怖的轰鸣之音。 轰…… 这声音堪比撼天之雷,响亮之极。他两人的交战,没有华丽的大招对碰,都是一招最基础的招式,但蕴含着武帝的力量,每一招基础的招式都有撼动山岳的威力,两招相撞,便是恐怖的爆破之音盖过了器物之声,怦然发出。 嗡…… 嗷…… 不过,器物之音虽被爆破之音盖过,但细听之下还是能听到器物之声的。 嗡的一声,剑如君子,飘逸清灵。嗷的一声,枪有龙势,刚猛霸道。 这是高手之间的对决,随着一声轰鸣之后,两人便迅速的分开,而后又合在了一起,便是交战一起。 轰轰轰…… 天地间,不断的有轰鸣之音发出,只见紫无极和柳冥两人不断的出击,不断的分开又碰撞在一起。 他们都是高手,出手非常之快,每一击都蕴含了千百种变化,每一次碰撞都是不下于千百次的交锋,在短短不过两个呼吸的瞬间,两人就碰撞了数百招了。 不得不说,柳冥的确厉害。虽然大意被应龙断了一只,但其实力犹存,特别是手上的枪法活灵活现,一身枪意不弱,竟然也到达了七重大圆满,距离紫无极八重的剑意,也不过一步之遥罢了。 不过,虽然柳冥的枪意比紫无极的剑意差了一些,但他毕竟是活了数百年的人物,枪势则更圆润,修为也比紫无极来的深厚,所以百招基础招式过后,他仍然不分胜负。 只是,不分胜负就没有胜负了吗?别忘了这里除了柳冥之外还有三个武帝,这并不是一场单对单的基础招式比赛。 尽管此刻的柳冥和紫无极在交手之后,彼此都有一种见猎心喜的感觉,甚至有种恨不得就这样一直比下去的感觉。 因为,在交手中两人都有所获。紫无极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对招式的掌控,正不断的进步着,而柳冥则隐隐触摸到了八重意的门槛了。 所以两人在交手之后,都没有出全力,似乎已经把这一场搏斗当成了切磋,都在从对方身上找自己需要的东西。 但是,让他们一直比下去,这显然是不可能的,白石出手了,在两人对决的时候,紫无极的紫袍忽然断了一个角飞出去,平整的裂痕似乎是被利器所割开的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看着紫袍无故的断开,紫无极眉头一皱,知道这是有人插手了。 当下,他的八重剑意便毫无保留的喷发,不在和柳冥缠斗,八重剑意远高与一切剑意之下,他全力爆发一剑便将柳冥的枪势弹开,自己侧身一闪。 闪动中,一丝紫色长发飞出,在空中被断了开来。 “是这白光!”看着断开的发丝,紫无极在心中立即有了猜测。 他退到一侧,身上灵力涌动喷发,发出一片紫光,将周身的白光驱除,在方圆百丈内形成一个紫色光幕,瞬间只见百丈紫色光幕内出现了好几道白色的剑刃,就跟紫色光芒内的白昼一样的颜色,藏在白昼内根本看不见,甚至连波动都感受不到。 “不愧是紫霄宗千年以来最杰出的天才,果然厉害。”百里之外,吴狄尊身上的伤势在短短的几个修养间,便是已经暂时的压制下去,他手中出现一把青色旗子,缓缓走来,说道。 “不过,接下来我们四人同时出手,你觉得你还会有机会吗?”他缓缓说道,看了鬼老头一眼,似乎两者有什么商议好的事情,只听他继续道:“我知道你要走,我们也留不住你。这样吧!我们四人合力出一招,你若能接下,那龙皮就归你,你意下如何?你们觉得得如何?” 最后一句问,是对柳冥白石等三人说的。 “我没意见。” “我也没意见。” “好。” 微微一沉吟,柳冥和白石也知道事情的严重,但也不甘心就此将到嘴的肉分出去,不过略思一下,也都觉得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 毕竟应龙的兹事体大,他们又留不住紫无极,一个搞不好,说不定明天就是一群老怪物在满大陆寻找着他们。 而鬼老头面无表情,似乎就是他和吴狄尊商量好的,听了吴狄尊的话,只是微微点头说好。 便是这样,四人一致通过,将目光投向紫无极,都想知道这个紫霄宗千年来的第一天才,是不是有这个气魄,抗四大武帝联手一击。 “你们打算一招解决我?”而在众人的目光中,紫无极缓缓的抬起头,问道。 “的确如此。”吴狄尊看着紫无极,听着他的问题,回答道。本以为他就要拒绝,却听耳边传来了紫无极的声音。 只听,他淡淡的道:“若真有能耐,我如了你们的心又何妨。” 闻言,吴狄尊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他突然觉得这紫无极若是不死,将来必能成圣,甚至有封神的可能。 他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不过,当他看向紫无极的时候,却是明白了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了,那眼睛深底的狂热,是战意,而不是生死,也不是龙皮。 看到这个后,他当下便是叹了口气,这样的人不能得罪,他说道:“一招过后,恩怨皆消。” “好,一招过后恩怨皆消。”紫无极道。他和他其实也没什么恩怨,要硬说有的话,也是他刚刚让吴狄尊重伤,所以一口就应承道。 “我要出手了。”吴狄尊点了点头,对着他提醒他一声。 说完,吴狄尊拿起青色旗子,在天空一挥,瞬间无数的厉鬼幽火,修罗尸山,犹如一片地狱,在天地之间呈现了出一片异象,那景象十分可怕。 与此同时,没有任何犹豫的,鬼老头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只断掉的左手,左手出现的瞬间,一股滔天魔气弥布方圆百里,如同大魔出世,那景象骇人之极。 不过,谁也没有注意到在那只手出现的时候,一道在大地上缓缓行走的身影,突然顿了顿,抬起一双冰冷的魔瞳,似有所感的看了一眼那只左手。 “嗷……” 一声恐惧的龙吟响起,因为这道停顿的身影正是谢羽,他顿住身形的地方,就在距离 离应龙不远的地方。 而它,应龙,也是唯一一个看的谢羽的出场方式,所以才会感觉到恐惧,甚至不可思议。它发誓,它活了数千年了,从未遇到如此诡异的事。 它看到谢羽走了的时候,有无数的道路的都在他身后后退。 那是山川草地,那是大河平原,一个男孩,背着一个女孩,缓缓的踏步而来,而男孩的每一步,都有无数的场景过眼而逝。 这样的景象,太诡异了,太恐怖了,那是什么样的力量?到底是什么的力量才能照成这样的效果?武圣?它见过,不能。武神,他也见过,甚至是最厉害的武神它千年的高龄都见过不少,他们同样不能。 这景象太诡异了,第一眼的时候,他仿佛在世界的尽头开始迈步,第二眼看过去他已经到了繁华的都成,好像从容一步间,就走过一段岁月的流光,当你第三眼望去,他步止,人现,已在眼前。 “嗷…” 那一声恐惧的叫声,将谢羽从眼中的疑惑惊了回来,让那一双刚刚出现情绪的魔瞳又回到了冰冷,陷入深邃的黑暗之中。 第十四章 恐惧 大地之上,谢羽站立在应龙面前,一双眸子深邃而冷漠,就如是深渊里的一抹黑潭,令人看不见一丝情绪的波动。 而天空上的战斗已经一触即发。 吴狄尊手舞青色旗子,也不知在使什么神通,只见舞动中,虚空有无数的青色幽火升起,还有恐怖的异象浮现。 恐怖的异象,那是一片尸山,堆积在血海中,还有一群青面獠牙的厉鬼,和一个面目狰狞的修罗,这异象仿佛是来自某个地方的投影,这些厉鬼和修罗,分别站在尸山之上,浮在虚空之中,立在血海之上,但都齐齐的将目光盯在吴狄尊手舞的棋子上,似乎随时可能冲出来一般。 通灵之宝,青冥旗。 鬼老头看着吴狄尊祭出来的这面青旗,也是微微一惊。这可是通灵之物,据说是出自一位大乘炼器道士的手笔,在一次探墓的机缘下被早年的吴狄尊所得,但因其是道家法宝,始终无法被吴狄尊发挥其真正威力。 不过,就是无法发挥其全部威力,这件法宝也堪称是吴狄尊的第一法宝,是一件在等级上还要高于他修为的法宝,纵然因为修炼的体系不同,吴狄尊无法发挥其至极的威力,但多年的研究,他也能动用其部分的威能。 而这部分的威能,便以远超他其他的手段了,堪称他底牌的存在了。 “这就是地狱的景象吗?”看着虚空中浮现的异象,鬼老头神色若有所思。 他知道青冥旗,之所以称为通灵之宝,是因为这件法宝与另一个世界地狱存在着某种程度上的联系,而这种联系可以让它将那个世界的一部分地方投影过来,并借助投影的力量,发动攻击。 看着虚空中出现的异象,他便知那就是地狱的某一个角落投影过来的景象。他微微闭目,感受着从那修罗身上发出来的煞气和那群厉鬼身上的阴气,正不断的从异象中注入吴狄尊手中的青冥旗之内,在旗帜上酝酿着一股令他也为之恐怖的波动。 不过在感知中,这股力量的波动也仅仅只是让他感到恐怖而已,似乎并不致命。 “对付一般的武帝应该足够致命,但对付紫无极,恐怕还不够。恐怕,还是保存了实力吧!”其实,在看到吴狄尊拿出青冥旗的时候,鬼老头就预测到他的心思,定然是在为后续的分配保存余力。 而,在感受到注入青冥旗内的力量是从异象中抽取之后,而不是从吴狄尊体内注入之后,再加上旗帜内酝酿的力量波动后,他便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在心中若有所思,旋即一笑,他想道:“既然如此,那我也留几分力气。” 而便是在这样的思维下,他才从身上掏出那一只恐怖的魔手。 轰…… 那一只魔手非常不简单,有惊天的魔气自其散发,在天地间百里内形成一道黑幕,这黑幕如永恒的黑夜,里面肆虐着无尽的魔气将天地笼罩。 即便是,白石手中的那盏灯,和吴狄尊那把青冥旗所照射出来的光芒和异象,也受到了影。 吴狄尊的异象还好一些,那些魔气并不对他的异象照成影像,但白石可就不一样了,只见那隐藏在白光下的无形之剑在魔气的肆虐下,一一浮现,在天地内露出了他的真容。 而,那照耀天地的白光,也在魔气的压制下,一点点的收缩着它的领地,它的范围。 柳冥和白石相视一眼,看着眼前的景象,他们心中也是无奈,他们都明白鬼老头和吴狄尊的想法,保存实力,无非就是在各自拿走属于自己的那一份之外,将余下的东西占到最大的利益化。 所以他们很无奈,本身修为就不如鬼老头和吴狄尊两人,又没有他们那样富裕,有即可以手,又可以保存实力的法器和道具。 即可以出手,又可以保存实力的道具。他们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吴狄尊的青冥旗是吸收异象里面的煞气和阴气进行酝酿攻击的。 而鬼老头的那只魔手,他们也认识,那是一个道家的十二劫散魔渡劫失败,遗留下来的一只魔手。 这只魔手在几年前被鬼老头所得,是一件消耗型道具,虽然已不具有其主人生前万分之一的威力,但就是不足万分之一的威力,也足以轻易的掀飞一位巅峰级的武帝。 两人相视一眼,彼此都看的对方眼中的一分无奈和不甘。不过,无可奈何,不管从实力到装备,在四人中他们两个都比不过吴狄尊和鬼老头。所以,纵然有贪婪之心,也是没那实力去相争。 所谓,自知者明,在知道自己的力量后,他们便没有其他多余的想法了,便是互相点了点头,按照约定四人和紫无极来一招决定龙皮归属。 “嗷…” 一声若有若无的龙吟之音发出,却是从柳冥这边传出。 自古枪如龙,明白自己的实力后,柳冥便没有保存实力的想法,毕竟四人有过誓言,纵然因为实力问题自己的份额会相对减少,但也好过龙皮被紫无极拿走,自己一分都分不到。 所以,他当下便是全力出手。只见他单手举枪,天空一声龙吟发出,一条五十丈长短的蛟龙虚影淡淡地出现,盘旋在他身后。这条蛟龙面色威严,配合着柳冥身上的七重枪意,紧紧的盯着紫无极,似乎随时就会发起攻击。 嗤… 与此同时,一道三十丈长的白光浮现,在肆虐的魔气中凝聚成一把剑,散发出温和的气息。这是白石在出手,他的心思与柳冥相同,自知保存实力也不可能成为最后的赢家,所以他也是全力出手。 三十丈的白光凝集成三十丈的巨剑,对着紫无极散发着温和的气息,此刻,从白石身上流露出来的剑意竟然也是七重巅峰,距离紫无极的八重剑意仅差一步之遥。 不过,和紫无极的剑意相比,白石的剑意要相对温和些,少了一些凌厉,多了一些儒气。 巨剑剑尖遥遥对着紫无极,剑柄上方缓缓的悬着一盏白灯,在肆虐的魔气散发着不和谐的柔和光辉,正是白石的法宝。 战机似乎已经一触即发,面对四大高手的蓄力一击,紫无极也不敢大意,他面色凝重,手上的紫剑微微抬起,一片刺眼的紫光从他身上暴起,使得众人眼睛一眯,看不清楚那发生了什么。 不过,紫光只是一闪而逝。很快的,众人在看过去,便见在紫无极的周围出现了四个紫色的影子。 紫色的影子,这些都不是实体,只是淡淡的虚影,由紫光凝聚而成,分立在紫无极身边,随着紫无极起手抬起他手中的剑,也跟同着举着剑向前指去。 一时间,天地间的气氛凝固,一场大战的关键已然形成,即将爆发。 而在这样的气氛下,地面上的谢羽却早已收回目光,不注视这些。他的目光深邃而平静,平静而冷漠,就如深渊止水一样,毫无波澜,仿佛就是在这世间上,已经没什么东西可以吸引,影响到他。 嗯,如止水,平静而冷漠的眸子,也就刚刚,鬼老头掏出魔手的那一瞬间才有过一丝波澜。 没去理会五大高手的即将发生的对决,谢羽看向这边,他平静而冷漠的眸子中忽然出现一滴血红,在哪冷漠的深处,一滴令人察觉不到的诡红。 “嘿嘿…”忽然,他露出一口白牙,对着应龙发出了一声怪笑,怪笑?这笑声诡异而尖锐,犹如九幽深渊那万古不语的绝代魔头,忽然开口了一般,带着划玻璃般尖锐的声音,这切呲的声响根本就不像人声,令人听着,不,令龙听着毛骨悚然。 嗷…… 听着这恐怖的声音,那被鬼老头捆住的身躯应龙便是惊恐的向后一滚,它在发出一声恐惧的龙吟,便又是一滚,那比水缸还要粗的腰,每一滚都能滚出好几丈远,似要远远的远离面前的这个小恶魔。在它眼里,此时的谢羽就是恶魔,不,是比恶魔还要可怕的存在,那一双魔瞳,它从未见过,是如此的冰冷,如此的无情。 按道理来说,谢羽较小的身子就是一个人跑也不一定追的上眼前的巨龙,但奇怪的景象就偏偏出现在了眼前。谢羽背着晕过去的妹妹,如他来时那般,一步一步的走向应龙,仿若闲庭漫步,不急不缓。 一米左右的身高,可以清晰的看到他每一个步伐都只跨出不到十厘米的距离,但就是在这样明显的情况下,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不管应龙怎么滚,他们的距离始终在拉近,以一种稳定的速度在拉近。 “嗷嗷嗷……”应龙的两只龙眼睁剧缩,一股恐惧感的感觉,再次涌向心头。就如一般人见了鬼一样,害怕,恐惧,寒意遍身。 双眸深邃如一汪黑谭,谢羽冷漠的看着应龙,眼中冰冷,无情,还有一片望之不尽的黑暗。而望之不尽的黑暗中,又有一丝看之不见的诡红。 而正是在那一丝看之不见的诡红中,有一条龙,被深深地印在里面。 细细看进去,可以看出这条龙和谢羽眼前的这条龙一模一样。 就这样,谢羽冷漠的看着向后翻滚的应龙,慢慢的跨步而来。 他缓缓的跨出一步,两步,三步,便是身形一阵模糊,下一刻,在应龙惊恐的眼睛里,便是出现在了它的身边。 是的,如同诡魅一般,一步,两步,三步之间,谢羽便来到了应龙的身前,就如它之前所见到的一样,第一步,谢羽人还在在时空的另一方,第二步,就已经跨过了岁月的彼岸,第三步,便只觉空间与时光出现定格,重合,谢羽人,已在他面前。 “嗷…” 人已在面前,当谢羽出现在应龙的面前时,它又发出一声恐惧的龙吟,它怕了,是真的怕了。活了几千年,它从未有过如此的恐惧,它怕的不是死,恐惧的不是死,而是谢羽的笑声,谢羽的出场方式。谢羽的笑声,那尖锐的笑声让它感到恐惧,那诡异的出场方式让它感到害怕。 它发誓,它从未停过如此尖锐的笑声,也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出场方式,所以它害怕了,这是源于心灵的恐惧,是一种对于陌生,对于未知的恐惧。 它恐惧的眼里带着不可思议的样子,不明白谢羽是怎么出现的,在它眼中,只看见大地在倒流,时空在倒流,但这可能吗?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信,所以他不明白谢羽是这么出现的。 第十五章 轩辕动 不过,不等它明白,在它恐惧的目光中,谢羽忽然的伸出手来,他双指一并,“咻“的一声,一把金黄色的长剑虚影,猛然的就出现在手中。 这把黄金色的长剑虚影有四尺长,浑身散发着金贵的金黄之色,如同黄金浇铸而成的一般,尽显华丽尊贵之态。 华丽,尊贵,这把剑不知是从何而来。只见谢羽手捏剑指,“咻”的一声响,似乎是什么东西划破了什么,便是一道金光在谢羽手中闪过,下一刻,这把长剑的虚影便已经出现在谢羽的手中了。 而感受到手中的长剑,谢羽的嘴角突然露出一丝微笑,只见他身上的气场瞬间一变,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但见他拿剑的手用力一握,“嗡”的一声,一声剑鸣发出,下一刻,那金黄色的长剑便由虚化实,真正的出现在了谢羽的手中。 嗡……… 一声剑鸣,这把剑由虚化实,出现在天地间之时,一点也不低调,立刻便爆发出了一束束一道道强烈而耀眼的金色流光,向着天地和八方的方向飞速爆射而去。 就宛如那晌午中日中那最热烈的太阳,在这一刹那间,它所爆发的光芒直接将方圆万里内的世界都笼罩了起来,照成一片金亮亮的世界。 “不愧是皇道圣器,还真不甘寂寞。”感受着强烈的光芒照来,谢羽那平静的眸子也是微微一眯,他抬手举起了剑,对着剑说道: 同时,一股伟力带着皇者临世的气息,便是在他举剑之间,以他为为中心向着四周席卷开去。 轰… 天在动,地在摇。这股皇者的气息不属于当世,它古朴而苍凉,带着岁月之力,带着仁厚之气,在天地之间席卷开来,所过之处,万物臣服,万灵咏诵,使得大地一片摇晃。 那是生灵在迎接它们的王者,在向他们的王者朝拜,每一次朝拜都随着大地的一次晃动。 而随着大地每一次晃动,都有无数的山川草木,对着这个方向弯下他挺拔的身躯,似乎是在迎接着曾经王者,自那不朽的岁月归来。 “感受到了吗?它们都在朝拜你。”谢羽抬起另一只手开始抚摸着剑身,随着他手指每一寸的抚摸之后,一道道恒古不灭的金光便在剑身出现,照耀而出。 不同于之前的金光,这股不灭的金光有着一丝灼热,似乎是一股睥睨之气,带着威严,不可侵犯的尊贵之气,“嗡”的一声,自长剑中浮现而出。 嗡… 似乎要畅吟它的不凡,随着这股尊贵之气的流露,剑身上的开始浮现山川草木,日月星辰的刻图。 这些刻图栩栩如生,像是活了一般,在金光来回的流淌之间,发出微微摇拽着。仔细看去,可以能看到山川在动,草木在动,日月星辰都在动。 “嗯!老家伙的标志还在?”忽然,谢羽定睛一看,只见剑柄上刻留“公孙”“轩辕”四个黄金小字。 这四个小字以甲骨文书成,古补沧桑,孕天地至理,正是这把剑的剑名和他铸造者的印字。 印字,剑名!公孙,轩辕!没错,此剑,正是轩辕剑。 轩辕剑的剑身是用黄金浇铸,夺目耀眼。剑身长约四尺,剑宽四分之一尺,刻有日月星辰,山川草木。剑柄长约半尺,是用黄金色的金丝一圈圈缠绕而成。 在剑顶上,还有一颗妖艳的血色红珠,这颗珠子如同红宝石一样,是整把剑唯一一处不是金色的,所以这颗珠子在整把剑中格外突出,明眼人一眼就能注意到。 不过,这颗珠子可不是红宝石,修炼有成的人一看,就能认出来这是一颗血珠,由精血凝集而成的一颗血珠。 这颗血珠可不一般,乃是一颗带有至煞之气的血珠。它在轩辕剑凝实的瞬间,也流露了它的气息,那是至煞之气,天地间最凶悍的力量之一。 “这些力量,还真班杂。”摸着手中的轩辕剑,谢羽眉头一皱。 的确,在轩辕剑上,他的确感受到了多种力量,有时间的岁月之力,有救世的功德之力,有威严的皇道之力,有庚金的杀伐之力,有庄重的镇世之力,甚至有凶悍的至煞之力和冰冷的魔道之力。 总之,在轩辕剑出现的刹那,他就感受到无数种力量在剑身流露,幸好这些力量都只是在剑身流露出一点气息,并没有爆发出来,否则,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但就算如此,这些力量,这些气息,都是天地间最高级最巅峰的力量,气息,同时出现在刹那,顿时就引发了一场天地气机的暴动,如同潮水一样的向四方涌去。 天地气机是无形的,如同气运一般,虚无缥缈,看不见,摸不着,并不是谁都能感受到的,只有凭通天的修为才能从冥冥之中抓住一丝感觉来。 “东域吗?好可怕的气机。”这是在大陆上某个古老的洞穴中,在此剑出现的瞬间,一双闭了不知道多久的眼睛猛然睁开,射出两道精光飞破天际,喃喃的说了一句,然后又闭上了双眼。 噗…… 这是一处不知名的繁华街头,一位正在摆摊算命的老者忽然的就噗了口血出来,只是嘴里喃喃的语出“东域”两个字来。 而同样的声音,在北海禁区,一间密室里,低声的回响起“东域”两个字。 而在十万大山深处,有一位老者,更是一步跨出,向着天地气机源头的方向,在这天地之间瞬间失去了踪迹。 此外,还有各大圣地,门派等数十个老祖级别的人物,从修行中同时开眼,只不过他们的眼底是一江云雾,茫茫一片。 ………… 天地气机是无形无质,但从轩辕剑上爆射的耀眼金光却是有形的,在惜武小镇万里之外,此刻虽然是明月当空,但还是有无数的人在万里之外看到了这片耀眼的金光,纷纷认为是异宝出世,或者某位至强的修炼高手正在突破。 总之,如此耀眼的金光,不管如何,肯定是注定引人关注,在今天过后,不知又有多少冒险者又要开始寻宝的旅途了。 话且说回来。恐怖的天地气机如同潮水一般的扩散而去,很快就穿越过一片片大陆,一块块海洋,令无数大能纷纷感应,从修炼中醒来,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东域,修为差些的不明所以,而修为强悍的有的生起好奇之心,在窥视之间强算因果,引得气机反噬,一口血气逆上喷了出来。不过,这一切几乎都是在一瞬间的事情。 轩辕出,天下惊。无数大能都从冥冥中得到感应,都向着东域投来各种不同的目光,更有不少好奇者凭借着强悍的修为施展出各种密法,强取,巧取天机,想要追溯因果,但无不例外的都招到了因果之力的反噬,一口血气不顺,逆行而上,或多或少的受了点大道之伤。 不过无数大能得到感应,将目光投向了东域,推衍因果,想要查明这天地气机的源头和来历,这些都是后话。 且说此刻,谢羽手持轩辕剑,感受着轩辕剑里斑驳的力量和气息,眉头紧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他的这个样子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他他的眉头就舒展开来,似乎想通了某些要点,只听他道:“也好,气息越乱,变数越多,变数越多,机会越大。” 而随着这话落,他便不在停顿,收回落在轩辕剑上的目光,抬步就是向应龙走过去。抬起目光,他的一双魔瞳,又变得深邃,冷漠,无情,在没有丝毫情绪和波动间,的看向了应龙,向它走过去。 然而,对此应龙全然不知。因为轩辕剑突然爆发出来的金光太耀眼了,太刺目了,使得应龙那双灯笼大小的龙眼在刺痛之下,都不由的闭上,两张眼皮,紧紧的眯在一起。 因此,当谢羽向它走来时,它因为没看见,所以也没再向后滚去,很快的就让谢羽临近到它身前。 在临近时,谢羽并没有着急的对应龙出手,而是先屈指一弹,手中猛然间一道黑光并出。那是一道魔的意志,从谢羽的手中射出,落在轩辕剑剑顶的血珠上,瞬间只见那颗妖艳的血珠在黑光落进去的刹那,涌出无穷无尽的煞气。 这些煞气非常之多,不是一般的煞气,有血红,深红,暗红,那都是至煞之气,出现的顷刻之间,便将天宇染成一片红色。 这些至煞之气和轩辕剑身上的发出的金光,僵持交杂在了一起,平分了天地之间的两种颜色。 嗡…… 一声剑鸣发出,却是至煞之气顺着剑柄流到剑身。带着粘稠的血光,和剑身上浓郁的金光交织在了一起,在一声剑鸣中,彼此交融侵蚀在了一起。 而在两者交织后,只见原本黄金色的剑身,则渐渐的变成了金红色。 “嘿嘿” 眼神一眯,见者变成金红的轩辕剑,谢羽怪异的嘿嘿一笑。然后,便是看到有一道黑影,从他的影子里爬出,在他身后形成一道看不清面貌的恐怖魔影。 第十六章 恐怖的魔影 吼…… 这道魔影有数丈身高,他浑身漆黑而氤氲,似由纯粹的魔气组合成,看不清的容貌只有一个隐约的五官轮廓。而在那轮廓中,有一双魔眸,猩红而渗人,散发着猩红的血光,就似从地狱血海中走出的修罗一般,这双眸被戾气,煞气所充斥,有着摄人之威。 魔气氤氲,天地一片漆黑。这尊魔影恐怖之极,散发出来的无穷无尽魔气,将大地笼罩,将乾坤圈线,在他方圆万里内,所以有的生灵都感到一阵窒息。 他就如同蛰伏在万古深渊的绝世魔头,强大的魔气伴随他的出世形成气场,将天地笼罩成一片黑暗,即便是以轩辕剑的那不世的伟力,也因为离魔影离得太近,而将自身的光芒压制在浮表之上,似不敢或者不愿与气争锋,使得万里内的生灵,都被魔气笼罩而感到不安。 “吼…” 这是一声魔啸,魔气氤氲天地,魔威震慑乾坤,在魔影出现形成的这一瞬间,他模糊的五官中便是张口,向天发起了一声巨吼,伴随氤氲的魔气和滚滚荡开的魔威,在天地间,万里大地内,形成了一股极其恐怖的风暴,向着四周破坏而去。 轰隆隆…… 若雷霆灭世,这一吼有灭世之威。恐怖的音**动着魔气向八方开去,震得天颤地抖,星月移光。 在这一瞬,天地内就像有一座蕴蓄了无数年情绪的火山,在这一刻将它全部的怒火通通的发泄了出来。轰的一声巨响,四方天地,万里河山,一道肉眼可见的音**着魔气扩散开来,所过之处,天颤地抖,山摇石裂,方圆千里就如同翻起了十二级的大地震,一座座大山,一条条大川,在这一吼中,被吼得破碎,干枯。 而以谢羽为中心的方圆百里内,除了凭借高深修为幸存下来的紫无极和鬼老头等人外,更是生命绝迹,草木不存。 紫无极和鬼老头等人?没错,在云空上,包括紫无极在内的五大高手,在轩辕剑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下面。 只不过当时鬼老头,吴狄尊,柳冥和白石,紫无极等五大高手已经完成蓄力的一击,即将决出胜负,一时间都不敢分神去看看下面发生了什么事。 虽然凭借着轩辕剑所散发出来的浓郁金光和祥瑞沧桑庄严等之气息,他们已然知道下方出现了变故,应该是有重宝现世。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重宝!单凭这万里光华和来来自于虚空的隐隐压制之力,他们就可以断定,这绝对是一件超越他们认知的重宝。 但他们并不敢分神去看,纵然心有万千想法,时逢对决之际,生死一线,也无奈气机相连,命悬剑前,不敢分神生贪念。 战斗一触即发。五人的气机相连,互相锁定着对方。 其中,以鬼老头吴狄尊的四人组合为强势一方,虽然他们刚刚和应龙经历了一场大战,一身实力消耗了大半,但面对四人的合击,紫无极还是显得势单力薄了一些,为弱势一方。 不过,虽然他们的实力虽然是四比一,但他们可不敢大意,相反得更加谨慎。因为刚刚的情况犹历历在目,紫无极在两招之间,就将他们当中修为最高的两人之一吴狄尊,给轻易制住了。 所以,面对着眼前这位一身紫的后来者,他们虽然都存杀意之心,但却都不敢大意,纷纷在天空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力量,招式,尽可能的想要做到一击击杀。 他们纷纷释放自己的力量,招式。吴狄尊手舞着青冥旗,一片地狱出现在他身边,鬼老头手持魔手,通天魔气氤氲涌动,柳冥单手持枪,背负五十丈蛟龙,白石身前的灯白光成片,有白剑出现。 而面对着四大高手的出招,紫无极这边也不甘示弱,但见他神色凝重,身形微动,紫光照耀,便是身化数道,在他左右两边各出来了一道紫色人影,和对面的四人遥遥相对了起来。 空气被凝固,气氛一触即发,几大高手经久蓄力的一击,即将对碰。 然而,就在这时候。忽然的,五人就听耳边一声魔啸徒然传来。 这声音,有灭世之威,即便是在五人神情最专注,时间最关键的时候,五人听了也是一个激灵,不由自主的也是一个回头,循声望去,变只见得一道音波向着他们撞击而来。 这道音波如火山爆发般,肉眼可见,速度及快,以至于五人发现时都来不及做出闪避,几乎出于本能的反应,几大高手经久蓄力的一击便同时的向着音波传来的方向砸去。 瞬间,只得听轰的一声,天空就炸起了斑斓多彩的颜色,却是五大高手蓄力的一击和那道音波来了一个对撞。 轰… 五大高手经久蓄力,联手砸出的一击极其不凡,堪称恐怖,在虚空中画出破了的黑缝。 但是,那肉眼可见的音波却是更加恐怖,但见两者相撞,那音波没有做出丝毫停留,在第一瞬间就将五大高手蓄力的一击给击溃,并带起冲击波,狠狠的将他们掀飞了数万米出去。 不只是他们,大地破裂,山川轰塌,地下的应龙,更是惨不忍睹,在一声凄凉的龙吟传出,被音波击中,那庞大的龙驱拖着地飞了数万米出去。 “咻咻咻…” 幸好这音波只是冲击力猛,在击破他们的攻击后砸在他们护体的防御上,将他们狠狠的撞了出去,并没有穿透他们用来防御的外层灵圈。 当然,这也是他们聪明,在合击被击破的瞬间就明白了那音波攻击的原理,只是单纯的风暴冲击,才利用卸力的方法,随着风流的方向荡飞出去。否则,后果也是不堪设想! 嗷…… 这是一声凄厉的龙吟。待得魔吼音波过后,天地一片疮痍,而远远望去,应龙更是惨不忍睹,只见得此时的它已是惨状之极,身上的麟甲已经不知掉落了多少几片,在土里映着月光闪熠。而一身强悍的肉体,也已布满了比蜘蛛网还要密集的裂痕,浑身金色血液,不断的从龙嘴溢出,身体各处流出,几乎瞬间就能流成一个小谭了。 也幸好是它的身体够庞大,血液多,否则此刻必然失血而亡。 “千世劫,百世难,万古匆匆躯不朽,恒今恒旧不变中…。”而在惨不忍睹的应龙前面不远出,一声怒吼后的魔影看向天空一颗不知何时出现的紫色的星体,微微的吟道一句,而后才转头,看向谢羽和他背后的谢若然。良久后,他才他喃喃的赞美道;“九黎圣体,先天之魔,不愧是本座的杰作…嘿嘿,居然还能保持一丝自我,不错,不错。” 先天之魔,九黎圣体。说道这时,魔影正看着谢羽,而且还带着点头,有种越看越满意的神色。 “不过,修为是在是太差,恩,这根基打的还算牢固。”他又自言自语的点评道,接着说;“嘿嘿,有我在此,在加上这一身的天赋,修为差了点又如何,本座照样能把你调教成绝世强者。” 他说着,看来应龙一眼:“咦,拥有天蛇血脉而走化龙之路的蛇妖,不错,不错,虽然修为差了些,但勉强可以补补身子,今天就先送你一个造化吧!” 满意的看了看应龙,魔影自言自语说完,就化作一道黑光,钻进谢羽的眉心。 此时的谢羽,已经昏死了过去。 而当魔影钻进谢羽的眉心后,他就忽然的醒了过了,却是被那魔影所操控。他前一步,一双魔眸,冰冷而无情得向着应龙走去。 嗷…… 应龙真的很倒霉,它很怀疑自己的前世是不是干了什么穷凶极恶,令人发指到天怒人怨的事情,要不然今天怎么会这样倒霉,连番遭受重创,连个魂飞魄散都不得个痛快死去。 凄凉无助痛苦的发出一声哀嚎,无力的垂下身子。早先,它渡天劫已经重伤,又被人算计连番大战,动用禁术,已经是灯枯油尽了,后来被人擒住,现在谢羽到来,凝聚出一道魔影,在它面前发出一声威力巨大怒吼。 若是在全盛时期,那声巨吼自然没什么,顶多震伤它,但好死不死,就如天注定要折磨它一般,先是天劫,到连番大战,再到后来的禁术使用,最后到那一声怒吼,一切的一切,都不如给它来一击痛快的,现在它已经彻底的绝了生机,还要受这等皮肉之痛。 若不是,它死前有些不甘,早已自绝生命了。 一点泪从龙眼流出,它恨啊!成圣在即,却被无情的打落地狱,自问不曾为祸世间,沾染因果,奈何苍生刍狗,天地不仁,否则它又怎该落得如此结果。 一双龙眸,凄凉悲尽天地,临死一刻它唯有不甘;在看看谢羽的那一双魔瞳,冰冷,无情,视天地万物皆之为刍狗时,它似乎有些明白了,天地不仁,只可惜已经晚矣。 千年劫,千年劫。 生死不知轮回别。 问归路,禁术绝。 天好无情谁能灭。 悠悠荡去空怀烈。 暮洞切,暮洞切。 今古一轮明月孽。 说时圆,还成缺。 地里深藏心难悦。 煌煌金刃方知觉。 应龙一生东躲西藏,只盼成仙成道,此刻生死一念觉得自己有太多遗憾了,空活了近万载,一生修练,想不到结局竟会如此。 一生辛勤苦修,明明拥有着世界顶级的血脉天蛇血脉却又偏偏自傲不凡,走化龙之道,是自己奢求太多了吗?在面对死亡时,它后悔了,但路是自己选的,不是谁都能成功化龙的。 情绪流露,应龙觉得自己有太多遗憾了,若不是自己奢求太多,结局会怎么样呢?若是自己做好自己,或许就不会招来祸端,毕竟天蛇也是一群强大的种族,若不是自己改变血脉,去追求别人的血脉,或许自己的成就也未必比现在弱。 终究还是自己放不下。不想当将军的兵不是好兵,但在拼搏的道路上,不是每个人都能成功的,坦然无悔的失败者终究是少数,一时的冲动,对比而今的后悔,却以没机会了。 面对应龙眼里的神色,谢羽神情冷漠,或者说魔影神情冷漠,前进的路上必然有牺牲的,他魔瞳所及,只念天道无情;挥手间,金红的轩辕剑刺出,在应龙的哀鸣下,自龙首七寸处划一道深深的伤口。 “噗通…” 金色的血液流涌而出,如大江开匝,从伤口处对着谢羽迎面滚滚汹出,在月辉下,泛着金光染黄大地。 “嘿嘿……”谢羽小手一抓,贪婪的吸了口金色的血液,只感觉体内温起一股热气,暖洋洋的,很舒服。 撕…… 他伸出小手,对准伤口一撕,强烈的剧痛使得无力的应龙浑身一抖,在接连受创的情况下,昏了过去。 噗通… 在那一股股金黄色的血液里,一圈金红光芒荡漾而出,只见谢羽在龙皮上拉开一道比他的身高还要长的裂缝,然后在金红光圈的保护下,背着谢若然往里一钻,就进了它的体内。 谢羽现在已经不是谢羽了,他的身体暂时被魔影控制住。不过,心中一直还有一股不散的执念,驱使他本能的保护住妹妹谢若然,也就是那一丝自我,才让昏睡过去的谢若然一直卧趴在他背上,不至于掉下去。 谢羽背着谢若然进了应龙的体内,便感觉到一股股精纯的血气,不过几乎都已经是接近枯竭的状态,只有极少数的几股,还残余着一点点将灭即灭的余辉,显然,这些都是应龙使用禁术的后遗症。 天上,星辰密布,月辉明浩,在那一声魔啸之后,那些魔气不知是谢羽有意还是无意的,已经加它们散去了。 所以,此刻天地一片清朗,而就在这一片清明之中,一道紫光和四道流光以极快的速向这边聚来。 片刻,不过眨眼之间,五道光芒便已来到应龙的上方。这五道流光,正是紫无极等五个人齐齐回来了,虚立在应龙的上方。 他们面色不定,几人分隔站立,其中,紫无极他双眼直落在应龙七寸处的伤口,一身紫衣艳华,纵然衣袍上有些刚沾上去的尘土,以及还未来到及整理的乱发,依旧掩盖不了他的气势,风华绝代,紫衣艳绝。 “刚刚是怎么回事?”黑老鬼撇了一眼紫无极,已经没有再动手的意思,率先开口问道。 “那小孩身上,有至强神器还有至强魔兵。”吴狄尊并没看到轩辕剑和血珠融合在一起,只知道刚刚的万里金光,和瞬间出现的魔影都是从谢羽哪里爆发出来的,很自然而然的以为是两件兵器。 他眼低一丝贪婪的精光闪过,开口说道。 不过事实也差不多,轩辕剑和血珠本来就是两件兵器,一把至正至伟的功德圣兵,一件至邪至煞间又居住着一个强到离谱的魔头的邪道魔兵。只不过刚刚的一切都来得太快了,来得太突然了,仅仅只是一瞬间,他还没来得及看清轩辕剑和血珠是连为一体的,就被那一声魔啸给震飞了。 紫无极不语,神色凝重的看着应龙。 他有傲气,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虽然惊艳绝伦,傲视同阶,在大陆上已经有极少人是对手,甚至敢硬接四大高手的联手一击,但这些都是建立在他有底牌的自信上。然而,他还不至于盲目自信到,敢小看一个一声怒吼就能将自己狼狈震出数万米的人。 第十七章 紫无极的心理 “动手?不动手?”望着地下昏死过去的应龙,紫无极此时的心情出现了矛盾,他在思考着到底动不动手? 应龙,虽然对他有些用处,但也不是非要不可。 而骄傲的他,却是不容许自己失败,从魔影刚刚的那一吼中,他感受到了危机,一股从未过的危机。这是一种感觉,一种告诉会失败的感觉,这种感觉,并不是无中生有的,是他大大小小无数次的历练中磨练出来的,一种冥冥之中的天赋。 这种天赋,是在无数次生死瞬间,才能体会到的。 八岁武者,十岁武师,十三岁武王,十六岁武尊,二十二岁武皇,到如今的三十五称帝,回首自己的成就,紫无极知道这一路走来,并不仅仅是因为自己天赋高,而是自己生存能力比别人强,总能在探宝,寻宝中保住性命,获得一次次的奇遇。 而自己的生存能力之所以强,就是因为有这项天赋,让他总能在危险到来之前先知先觉,及时的预防或者避开。 察危机于人前,避绝境在人后。 他这种天赋,便是远超常人乃至于凌驾在同阶强者之上的第六感。 事实也都证明、他这种第六感是对的,是没错的。曾有过太多次的铁例告诉他了,他的第六感是正确的,是没错。 那死亡海岸的浮白触手,那绝望深林的荒地枯藤,那万兽山脉的失落洞穴,一次次,一件件曾经经历的经验,都在告诉他,他的感觉是没错,是正确的,要他相信自己的感觉。 而,事实上紫无极也从不怀疑自己的感觉。 只是他看着地上昏晕过去的应龙,终究还是有些不甘。 对,就是不甘。从那魔啸中,他能感觉对方并不是真的强大到令他无可抗拒,强大到足矣令他不战而退。 尽管,他没算真正的见过对方,不知道对方的修为。但从作为武帝级的人物,在这是世界上也算是超级强者,绝世高手的存在。自然是有些见识的,单凭这一声魔啸,就可以判断出很多信息了。 而他根据这一声魔啸可以判断,对方的实力并不是很强大,至少还没到武圣这个级别,应该还是属于武帝层次。 武帝层次?这个层次的修为对于绝大多数的修炼者而言,的确是绝望的恐怖存在。但对他而言,这个层次,也不过才能入眼而已。 是的,才能入眼而已!三十五岁称帝,他骄傲,很骄傲,他自认这个成绩在大陆上不说旷古绝今,也是麟毛凤角惊艳绝伦。所以眼高于顶的他,自然不会把武帝之下的人放在眼里。 不过,他也的确有自傲的本钱。作为紫霄宗最杰出的小师叔,他在成就武帝之后,便开始四处的去拜访挑战一些成名许久的武帝高手,将其打败,以此举来壮大宗门名声,增加自己宗门的威望,同时也用这等方法来磨练自己。 以战养战!可以说,紫无极此举着是不错,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不仅让他将刚刚提升的修为巩固,同时,也为他和宗门赢得了响亮的名声和威望。 因此,他很骄傲!且不说是否已经到了不可一世的程度。但,就凭他敢应承,一人要硬抗包括吴狄尊鬼老头等两位武帝巅峰在内的四大武帝一击,就可以看出,他是何等的轻狂和自信。 但,就他的这样一个轻狂自信的人,此刻犹豫了,矛盾了。 他轻狂,他自信!但此刻,他却不得不犹豫,陷入矛盾之中! 而这,便足以证明,他很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也的确,这次第六感给他的危机感太强烈了! 放眼整个东域内,武帝级的名宿前辈,包括高人隐士在内,他不敢说全部认识,但也见过绝大多数。 然而,这些人中,却从未有过一个人能如此明显让他产生危机感。 这种危机感,即便是刚刚面对四大高手蓄力联手的一击的时候,他也没有产生过,他也依旧相信自己的底牌可以轻易的反败为胜。 因为,他的剑意修为并不是八重,而是九重,九重巅峰,距离十重也不过半步之遥,而一重的剑意之差,在战力就是几何式的爆炸性差距。 可以说,哪怕四大高手蓄力的一击,只要九重剑意一出,就算不用武技也能轻易的将他们压制下。 然而,他强,这道魔影给他的感觉却是更强。 常言道;“一山还有一山高。” 纵然是他惊艳绝伦,睥睨一代天骄,也不得不承认,那一道魔影,给他带来了压力,让他久违的第六感对他发出警报,以至于令他十分忌惮。 虽然,从那一吼中紫无极已经察觉对方就此时的修为而言,应该不会比他高多少。 但就是心头忍不住的升起危机感,一种会失败的危机感,以至于令自信,轻狂的他都产生了矛盾。 动手,这是他心里的一个声音,他渴望一战,这种级别的高手,让他沉寂已久的热血都沸腾起来了。 不动手,但强烈的危机感,让他犹豫,止步了。 武道的修为越高,这种感应危机的天赋就越发的真实,在心头,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他,他今天若是动手,这片荒地很可能就是他的埋骨之处。 尽管他不相信在这片大陆武圣之下,还有人能留住他,纵然那道魔影真的很恐怖,一声魔啸就使大地破碎,川流改道,将他震飞万米。 但武帝级的强者那一个不是举止之间就能让一座大山消散,投手之内百里便沉沦。 就像他们刚刚,因为是在凡俗的世界打斗,有所顾及,放不开手脚,都收敛控制着打斗的力量,但还是照成千里鸟兽绝,万里无人烟,的生命禁地。 不过,这第六感给他的危机感是在是太强烈了。这种强烈的危机感觉,他并不陌生,相反还记忆犹新。 如此强烈的危机感,紫无极回首纵观自己几十载风云,发生的次数也是为数不多的。但每一次,这种感觉的出现,都会发生一些令他印象深刻的事情。 印象最深,回首起这种感觉第一次出现的时候,那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 那时候他才刚刚突破成为武者,跟着自己的师兄和师侄去死亡海岸执行一次宗门任务。 虽然此刻回想起来已经时过境迁,但他仍记忆犹新,那是他与死亡的第一次近距离接触。 满江漂浮的浮白,忽然变成一只只可怕的白色触手,将靠近它的人拖进海底。几乎是无视对方的修为,那些恐怖的白色触手也不知是什么样的存在,将在它们攻击范围内的人,一个个的拖进海底,即便是当时他们修为最高的带头师兄,一位武皇级的存在,也在一瞬间之内,被拖进了海底,从此消失在无尽的浮白之中。 而那一次,正是因为他近乎妖的第六感,在他靠近那些浮白之前,给他发出了警告,令他在踏进那些白色触手的攻击范围之前,犹豫了一步,慢了一拍,才侥幸躲过了一劫。 而至此之后,他这种感觉出现的次数也开始越来越多。当然,并不是每一次感觉都有这么剧烈的,但每一次这样剧烈的感觉,都是他一次与死亡的近距离接触。 似乎是随着修为增进,他的这种感觉,就像是一种天赋,从最开始的近距离接触危险物体,才会有这种危机的感觉出现。到了现在,一个危险的念头升起,往往就能感应得到其危险程度。 就比如现在,他看着地上昏死的应龙,一有对其体内魔影出手的念头,就会一股危机感笼罩而来,似乎在冥冥之中,有着一股力量在警示着他,让他不要出手。 以至于,令自信而轻狂的他,都不敢率性而为,变得有些犹豫不决,到底动不动手。 不动手,轻狂而自信的他,这是在承认自己不如人吗? 动手,无数次的警觉,这种危机感,帮助他逃过太多次危险,救过他的命太多次了……… 不过,他的并有在两者之间纠结多久。紫无极看着地上的应龙,眼中神色不定,便是在思量动不动手之际,耳边忽然传来了一个陌生声音,令他一惊。 “都离开吧!” 第十八章 武神? 就在紫无极犹豫不决的时候,冥冥的虚空之中,响起一句苍老的声音,传入紫无极和鬼老头等人耳中,令他们一惊。 “都离开吧!” 这道声音,古朴,沧桑,似已经厌倦了红尘的是非,略为无力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质疑的意蕴。 “是谁?出来…”吴狄尊和鬼老头等人虽然没有立刻对进入应龙体内的魔影动手,但眼里都冒着怒火和精光。 他们在经过一番观察后,看着眼中紫光不定的紫无极一眼,彼此四人相对一眼,似已经达成了默契。看着那件至强魔兵,至圣神兵,和战利品应龙,他们的心中都是势在必得。 不过,还没来得及出手,便被这突然来的声音给惊到了。其中,吴狄尊最先反应过来,他开口叫道。 而后,紫无极跟黑老鬼和其余的柳冥白石两人也反映了过来。他们并没有出声,但神色凝重,警惕的打量起了四周。因为他们都没发现这声音是从那里响起。 “千世的劫,万世的难。那不曾腐朽的身躯,那不曾泯灭的魂。魔,已归来兮,天,何将变之?”而就在他们警惕这时刻,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洞悉天机,这几句话,缓缓的自虚无中流淌而出,回响在这天地之间。似来人的喃喃自语,这句话带难以明觉的伟力,就如飘荡在恒古恒今之间真言,在空间中,在岁月中,在天地中,在他们的脑海中,不断的重复回响,经久不散。 “千世的劫,万世的难。那不曾腐朽的身躯,那不曾泯灭的神魂。魔,已归来兮,天,何将变之?”五人深深的对看了一眼,这句话似乎吟诵着传世的伟力,有种动人心魄的魔力,将他们深深的震撼住了。 “千世的劫,万世的难。那不曾腐朽的身躯,那不曾泯灭的神魂。魔,已归来兮,天,何将变之?”这句话并不难理解,说得应该是一个历经诸多劫难的大魔,回归到天地之间,将对这片天地带来巨大的改变。 只是,能改变这片天的魔!真的存在吗? “千世的劫,万世的难。那不曾腐朽的身躯,那不曾泯灭的魂。魔,已归来兮,天,何将变之?”听着这句话,他们虽然震撼。但作为武帝级的高手,无数年他们可都没听说过在这个世界,还有这样的一尊魔。 纵然这句话的语气,是那样的易懂,通俗,且具有震撼性。但,他们都只当是哪位说话的不速之客在装神弄鬼,利用某种功法故意搞出来的气氛。 所以,在震撼过后,五人又再次开始寻望起周围,似想找出说话之人。其中,在打量着周围的同时,吴狄尊发一声大喝,似在对刚刚那时的回应;“是谁在装神弄鬼,给我滚出来!” 而大喝的同时,他周身的黑袍鼓动,一股恐怖的灵力自他体内运足而出,从他口中带着他的声音,在天地间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音波,竟然是学着魔影发出了全范围性的音波攻击,在天地之间泛起一道漪涟,向着八方扩散而且,对着他的周围进行全方位攻击。 “唉……”一声微微而来的叹息之音自天地传来,只不过,他的声音刚刚响起,还没来得及传出,就听一声叹息之音响起。 这道叹息之音并不大,却仿佛有着无上的伟力,韵味,在出现的瞬间就掩盖了吴狄尊的声音,将他那刚刚喝出的声音给压制了下来,并在这片空间回响开来。 似乎恒古就存在般,这道叹息之音不断来回响动,一出现就将吴狄尊的声音压制而下,并却而代之成为这片星空下的唯一响动。 “唉…” 一声叹息,在天地间传出回响,有无上的韵味自中而出,似一抹岁月飘过,像一段往事回味。这道叹息,穿过了吴狄尊的大喝,传入五人的耳间,顿时便让他们升起了一股迷茫的感觉。 在迷茫中,这叹息又透出了大道的伟力,似有苍凉之意在传动,不知不觉间,几人的心中又升起了许许的苍凉之意。 不过,就在他们升起苍凉之意的那一刹那,缓缓的,似乎在天地的尽头,有一道苍老身影,正缓缓走来,向着他们走了。 苍老的身影,这是一位老者,他们看不清其面容,在这老者的周围有着时空的伟力在干扰着他们的视觉,听觉,还有知觉,为那道老者披上面纱。 但是,在他们的视野中,他们还是能见到老者正缓步的向着他们走了,在感知中,他们清楚的知道这是一位老者,是一道苍老的身影。 在感知中,而老者的每一步,都有星辰在其背后闪烁隐退,日月在其背后黯然更替。而更离奇的是,在他们的视野中,仿佛就只能看到老者一个人一样,至于其他的景物,都是模糊的,不清晰的,都只是其背景而已。 因此,这场面显得有些离奇。而这离奇的场面,也使得五大高手一怔,包括紫无极在内的五人都忽然一怔,仿佛都没见过如此离奇诡异的画面一般,都是怔在了那。 而便是在他们一怔间。在他们的视野中,感知中,隐隐可见那老者缓缓的跨出了三步。 在他们的视野,感知中缓缓的跨出三步。 离奇的而诡异的三步。 在感知中,但见老者第一步跨出,星辰消散了。第二步跨出,日月沉山了。第三步跨出,岁月,空间,似乎出现了重叠,合在了一起,在他们怔神的功夫,老者的身影,已然来到,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了。 此刻,如果此时的应龙还醒着,看到老者的步伐的话,一定会很吃惊,因为这步伐和谢羽出现在应龙面前使用的步伐一模一样;三步之间,无视距离,无视空间,走遍天涯。 当然,这倒不是真的说三步真的就能走遍全世界,只是在修为允许的范围内,三步之间,便是天涯海角。 噗…… 一口鲜血飞出,在老者的第三步落下之时,吴狄尊瞬间感觉自己喉咙一甜,身形一个踉跄,却是一股从未面对过的威压对他压,使得他瞬间遭受重创。 不过,幸好这个威压并没有恶意,只是一触及收,以至于他只是受创而已。 “吸…” 众人一惊,倒吸了口寒气,警惕的看着出现在众人面前的老者。他们都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虽然没有看老者出手,但见此刻吴狄尊受到重创,咳血,便知这一定是眼前的这位老者出的手。 他们都不知道老者是什么修为,但想来能在三步之间,在不知跨越了多少距离的情况,还带重创一位武帝巅峰的高手,绝对不会是一般的武帝高手。 而且,说道重创,众人都看出来了是人家手下留情了,不然可能就是,三步之间,还带杀死一位巅峰武帝。 “圣阶?”看着眼前的老者和咳血的吴狄尊,一个词在众人头脑里最先蹦出来的两个字,然而在看向吴狄尊,此时的他一张面孔苍白带惊慌的恐惧之后,就是另一个想法诞生了,那就是:“不是一般的圣阶。至少是大成圣阶。” “前辈……”不是一般的圣阶,一念至此黑老头和柳冥,白石立刻,赶紧的对着老者行了一礼,恭敬的叫了一声。 不过,就在他们话才落,就听耳边传来了紫无极的声音。 “超圣入神,武神?”六个刺耳的大字,在紫无极激动的目光下,一字一顿的从嘴里蹦出来,却如惊雷般敲在他们的心头。 “武神?”那是什么概念,是不用动手一个眼神就能杀死他们的存在,是神州大路最巅峰的存在。 “超圣入神?”这个老者看上去普通之极,一身麻衣,像是刚刚从农田回家的老爷爷,闭着双眼站着他们的面前,没有任何气势,但却如一座大岳,压在众人的心头,仿佛随时都会塌下来一般。 “算是吧!”而在紫无极说出这六个字后,他才缓缓的开口,随意的回答了一句,算是承认了。 但这一句随口的回答,却在对面的五个人心里,同时泛起了惊涛巨浪。 武神?整个大陆上,金字塔最顶峰的存在;大陆上,已经不知道有过多年没听说过在武神,不,就连武圣也没听说过在大陆上走动了。最近的一次听说,应该是上千年前吧,而且还只是一位武圣,在东域内建立了一个帝国,也就是谢羽所在的这个帝国东帝国。但,没过多久那武圣就消失了,有人说他隐居世外,有人说他去探索星空,也有人说他要成神渡劫失败了……总之,千百种说法,但最后的结果无不是,他——消失了。 当然,以他们武帝级的实力和地位,倒是见过不少当世的武圣,也知道和认识不少武圣级别的人物。 特别是紫无极,他的师傅就是紫霄宗里面的一位圣阶级的老古董。 不过,武神!这等人物,纵然是拥有圣阶师傅的紫无极,一生三十余年来也不过是只见过一两次而已,而且还是在某些重要的场合,比如武神的寿宴活着某个超级势力的重大活动。 所以,一听老者承认是武神级别的存在,包括紫无极在内,五人都不由的震惊一番,这等的存在,几乎都是不露行迹于世间,一心的潜修寻求大道的人物。 呼…… 看着这等人物,天地内一时陷入了俱寂。哪怕是强如他们,武帝级的存在,在这等人物面前也不敢轻易出声,竭力的抑制住自己的情绪。 在这等人物面前,便是轻狂如紫无极那等天骄,也得沉默下自己的傲气。 于是,老者不说话,众人也没人敢开口,天地似乎也随之陷入了沉寂。 不过,虽然都不说话,但紫无极和吴狄尊等五人的目光却都神色各异的看着他们眼前的老者,其中包含的情绪复杂多般,有敬畏的,有恐惧的,也有兴奋的等一切情绪。 但每一个人都竭力压抑着这些情绪,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那位老者。 而在众人的目光中,老者双目微眯,苍老的身影在星空下如海水般平静,只是静静的站立在虚空之中。 但谁也不敢小看了这道身影,那可以是一位武神级的存在,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他是不是会掀起滔天巨浪,不,即便是一道小浪花,也不是他们想要的,看到吴狄尊那苍白的脸色,就没有人想要。 就这样,随着老者的不言,众人也跟着沉默了起来,和那老者静静的站立在虚空之中,不敢多做言语,生怕触怒了眼前的这位。 而就这样一行人站立了不知多久,也不知过了多久,但时间是永远不会跟你打招呼的,只见月亮已经临近山头,天地即将破晓的时候,那老者才缓缓吐出一句,道:“都散去吧!” 随着老者的话落,众人才是一喜,看来眼前的这位人物,并不打算对他们出手,要放他们离去。 而其中,最过欢喜的莫过于是吴狄尊了,他一颗悬着老高老高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他可不会忘记,自己刚刚的话,可是让一位一个武神级的人物滚出来的。 “是,前辈。”紫无极一身紫衣艳绝,英眉下有着少许的兴奋,崇拜之色。武神,纵然是他,也是很少机会能遇见,纵然他贵为武帝,但平时也就见一见宗门的那些武圣级的老祖,至于武神级的老祖,估计他师傅或者他掌门师兄在决定一些大事的时候能去觐见觐见。 在老者的话落,他率先向前一步,恭恭敬敬的一礼,便化做一道紫光消失在了天空的彼岸。 武神。对于天赋绝伦的紫无极来说,绝对是一次机遇,哪怕不能得到他的一丝指点,但对于天才来说,很多东西只有一面就够了,那不动里孕山岳,那平静中藏海川的神韵,可以说是这一趟他收获非凡,没有白来;因为在他眼里,就算整条完好无缺的应龙都不值他观摩到的这一丝神韵的收获。 鬼老头和吴狄尊相对了一眼,柳冥和白石相对一眼,都不舍的又向应龙看了一眼,口中欲言又止,然后不甘的叹息了一声,对着老者行了一礼,转身便消失在天边不见。 他们都清楚,武神的意志,不是他们所能违抗,不是他们得罪得起的。面对这等存在,便是他们背后的势力,在没有必要和足够利益的的时候,也会选择退让。 所以,看着地上的应龙,纵然心中有万千不甘,他们也无可奈何,在这等人物面前,唯有退让而去,才是唯一的选择。 “咻” 光芒闪烁,继紫无极之后,几个人也先后的离去,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而在几人都消失之后,那老者才缓缓的睁开他微眯的双眼。 他的眼皮似乎很重,张开得很慢很慢,但当他真正的张开眼睛之时,一股浑浊,深沉的气息顿时铺散开来。 从他的眼睛中,这股气息深沉,这股气息浑浊,从那一双浑浊而沧桑的眼睛里铺散开来。 浑浊,深沉,这是一双被岁月洗涤过的眼睛。沧桑,眼眸是微黄,浑浊而斑驳,不知是阅尽了多少人情冷暖,不知是看遍了多少沧海桑田,又不知是饱经了多少世事无常,才得如此的浑浊与沧桑。 也难怪他的眼皮会微显沉重,这一双沧桑的眼眸,想必就是那久经红尘,趟过春夏秋冬的苦行僧,得道大贤,也无此沧桑浑浊吧! 沧桑,浑浊,他的双眸阅尽世事,在睁开的时候,朝着紫无极离开的方向,望了一眼,口中微微的低喃了一句;“天嫡凡尘,一代为杰。” 这似乎,他便是对于紫无极的评价吧! 天嫡凡尘,一代为杰。这个评价并不高,只能算是优秀而已,但老者就以此八个字来评论紫无极,可见是,老者的眼光是何等的之高。 不过,在他的目光转向应龙的时候,他的嘴角旋即一笑,浑浊的双目也似乎出现了许点光芒,只听自言自语的说道;“不过,在魔与仙的时代,这样的资质连做配角的资格都有些勉强了。” 而随着这话落,他浑浊的双眸若包含世事的沧桑忽又一变,变得深邃,神秘,而又诡异。 深邃而诡异,只见在他的双眸中,出现了一片宇宙星渊,有无数的星轨,在他那深邃的眼眸中,演化出一道道井然有序的轨迹,结成一组组奇异的符号。 而这些奇异的符号里,似乎有着一种规则,一种奥义,在他的瞳孔中不断变化,形成一片时空,就像推演着过去未来,一道道画画在他眼中快速的被播放而过,然后定格又播放。 最后,画面定格,只见一个与谢羽一模一样的小男孩,手持一把金色神剑,一颗血珠镶在剑柄上,如夜里的血色明珠,出现在他的眼眸深处。 忽然,画面中那个和谢羽一模一样的小男孩,在他眼眸忽然露出一个很诡异的笑容,紧接着,小男孩手里的剑似乎动了一下,只听一声“砰”从他眼中传出,在看过去,老者瞳孔里的画面已然消失,呈现一片混沌的景象。 “唉……一片混沌,是没有未来,还是丢失了过去?”见此,老者无奈的将目光徐徐的收回来,轻轻的呢喃了一句,他重新闭上双眼,才接着继续道:“不朽魂,归魔躯,凌苍天,踏幽冥,进生死,变乾坤!”他顿了顿,有道:“终于要开始了吗?” 话落间,老者踏出一步,穿过空间,来到应龙面前,随意一站,却给人一种无比和谐的感觉,仿佛那就是天然形成的风景,无论从那一个视角看过去,都是如此的和谐,自然。 如果紫无极等人没有离去,一定会惊呼道;“天地同息。” 天地同息? 没错。传说中只有武神才能领悟到状态,在这种状态下如果不用肉眼去看,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而此刻的老者,正是进入到了这样一种状态,与天地融为一体,同自然交感。 第十九章 痛苦并着快乐的修炼 老者在应龙身前随意一站,与自然交感,同天地合一,远远望去在他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仿佛没有任何的违和感。 他,双目微闭,就静静的站在应龙身边,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老者身前,昏死过去的应龙匍匐在大地之上,看上去一动不动,但此刻,它的体内早已是翻江倒海,可并不如外面的这般平静。 在应龙体内,那被魔影控制的谢羽用轩辕剑撕开一层龙皮之后,便进入到了应龙的体内。 而在进入应龙体内后,他先是贪婪的吸了几口血后,便盘坐在应龙体内,开始修炼了起来。 应龙,有五十丈来长,身体自然也很粗,四五丈粗细,所以在谢羽进入它体内后,用自身的灵力将它的肌肉和血液撑开后,并不会觉得里面的空间拥挤。 相反,以谢羽他一米左右的身高,不但不觉得拥挤,反而觉得有点宽敞。 而在谢羽坐下开始修炼时,只见他将手中变异的金红色轩辕剑向上一抛,一引,那变异的轩辕剑便发出微微的金红之光,缓缓的向上悬浮飞起,向着谢羽头顶的方向悬浮飞起。 随后,谢羽盘坐而下,双目轻眯,一动不动的坐着,任凭那轩辕剑悬浮飞至他头顶三尺处时,才忽然睁开双眼,双手猛然结印。 而随着他的双手结印,顿时,应龙的体内血光大盛,只见从轩辕剑剑柄上面的那颗血珠发出万道鲜红的血芒,将应龙的整个身躯照得剔透,晶莹。 这些血光,不是一般红光,乃是一股股至煞之气的呈态,将谢羽罩住,在应龙的体内飞速弥漫而开。 呼…… 如同一阵风暴,这些鲜红的至煞之气在应龙体内雾气之状,浓郁之极,是从血珠内涌的,随着血珠发出的万道鲜红的血光,在涌出的瞬间,就充斥满在应龙身体内的各处,并形成一个小风暴,在其体内化身成为一个个可恶的虐夺者,疯狂的吸收起应龙体内的血液,夺取着它的生命精华。 这股风暴,以轩辕剑剑柄上的血珠为中心,通过无数至煞之气的流动,将一股股,一道道金色的血液侵蚀,融合输送尽轩辕剑上的血珠内。 “啊……” 应龙体内,红光中,一声惨叫声响起,这是一声痛苦并着快乐的惨叫。因为那一股股金黄色的龙血,在通过至煞之气的融合侵蚀后,便随那一道道至煞之气的流动,一起回到血珠上,被吸入回血珠内。 不过,这些龙血跟着至煞之气回到血珠后,并不是直接就石沉大海,被血珠吸收掉了,而是在血珠的反哺下,经过吸收,淬炼,从轩辕剑的剑柄上流出,顺着轩辕剑的剑身,经过剑尖流出,在万道血光中,化成一缕缕金色针芒,将魔影控制的谢羽给笼罩住,并且通过他全身不同的各种穴道,刺入他的体内。也是如此,使得被魔影控制的谢羽,因为刺痛而发出一声痛苦并着快乐的惨叫。 痛苦并着快乐? 之所以说,痛苦并着快乐。那是因为随着那一缕缕针芒,不断的从谢羽身体的各处穴道刺入,所产生的刺痛,让他感觉到非常之痛苦。 这种痛苦,是非人一般的痛苦,近乎密集的针芒,不断从谢羽的穴道刺入,那所带来的锥心之痛,令他产生一种自己身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分裂,破碎的感觉。而且是,每个瞬间都在破碎的感觉,这使得他感到非常之疼痛。 而快乐吗?则是这些针芒,每一缕都是龙血的精华所化,经过血珠吸收后化成无上补药,在不断的分裂着谢羽细胞的同时,也在修复淬炼着他身体里的细胞,令他在感到疼痛的同时,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快感。 同时,隐隐的,他还感觉,自己的肉身正以一种开火箭的速度正在加强,突破,变得更强大了。 因此,他有种痛苦也有着快乐的感觉。 当然,这个感觉令他也非常之痛苦也非常之享受。因为他知道,这是一种淬炼,是一种修炼。在这种感觉中,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随每一缕针芒的刺入,他的整个肉身都在发生着巨大的蜕变。他知道,这种蜕变是一种要化茧成蝶的蜕变。 因此,这种修炼虽然每时每刻都在刺痛着全身,但其效果还是很明显的,可以说是利大于弊,所以魔影控制的谢羽的身体,便在这种痛苦中,咬牙的坚持着修炼。 不过,这种针刺的痛苦修行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针芒是龙血所化,在随着一道道针芒,不断的插进入被魔影控制的谢羽体内之后,谢羽体内累积到龙血也越积越多,很快的就达到一个饱和的程度。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的修行就此结束。只听,被魔影控制的谢羽眉头一皱,自语道:“饱和了吗?看来这副身体还真不是一般的差!还得帮他淬炼淬炼。” 而随着话落,只见盘坐在地上的谢雨皮肤中有金光涌动,却是魔影操控着谢羽体内的龙血,开始在他体内游走起来,并不断的运用这些龙血的力量去修复因为针芒入体淬炼而造成损伤的肉体。 而在不断的修复着那些因针芒刺进肉体所带来伤害的同时,这些龙血也在魔影的操作下,逐步的汇到一起,慢慢的凝聚在一起,变成一条小溪,开始朝着谢羽的经脉,向着他体内的神经流过去。 这是,要淬炼经脉和神经。 这道魔影不知是什么级别的存在,但就单凭他一吼就能震碎万里山河,就足以证明他绝非易人。 所以,他的眼光和见识自然也不是一般人可比的。在用龙血淬炼完肉体之后,他便操控着谢羽的身体,让龙血顺着经脉,流进他的神经,再到五脏,六腑,从血脉中形成一个又一个的循环,将他体内的五脏六腑,包括神经经脉在内,都通通的淬炼了一遍又一遍。 不过,因为是淬炼,所以随着龙血的一个又一个的循环,谢羽也感到非常痛苦,他双手紧握成拳,额头有汗珠滴落,很痛苦的样子。 但是,这些都是值得的。在血光的照耀下,他双手握拳,身上的经脉暴突,那一米左右高的小身上板上,有无数个毛孔同时张了开来。 这些毛孔都很小,但数量极其惊人,密密麻麻的,几乎遍布了谢羽的全身。而这些毛孔中,里面有大量黑色的物质和鲜血,正不断的被排了出来。 这些黑色物质,和鲜血,是他身体里面所不需要的累赘。 “该死的…替这个小子受罪。”看着身上一身黑色物质,魔影控制着谢羽的身躯似乎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但见他青筋暴突的脸型都已经扭曲,还是是忍不住的低骂了一声。 而一声低骂后,旋即只见他强忍住疼痛,猛然的闭上双眼,便是一道乌光从他,谢羽的眉心飞出,在他前面拐个弯,便射向了轩辕剑剑柄上的血珠,对其钻了进去。 而在这道乌光的射出后,一声痛苦的狼嚎,从谢羽的口中猛然发出。 “啊…” 突如其来的痛苦,让谢羽差点晕过去。 突如其来的痛苦?对,此时此刻的谢羽,才是真的谢羽,而刚刚那道离开他眉心的乌光,就是之前控制着谢羽身体的魔影。 此刻,魔影忽然离开谢羽的体内,将谢羽的控制权交还了给谢羽,而猝不及防的谢羽在控制回自己身体的瞬间,还没来得及做反应,就感觉全身一阵剧痛袭来,忍不住的发出一声狼嚎,就地打滚了起来。 不过,在打滚中,他猛然的睁开眼,却是一股信息从脑海里涌出,流过,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这股信息,是是一张张画面,就像电影一样,从他昏迷的那一刻开始,在他昏迷后的之后所有的事,所有的画面都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就如同亲眼所见一眼,画面格外清晰。 “爹,娘。”忍着剧痛,谢羽低吼了一声,因为他从其中有一张画面里,看到了一男一女两道身影,一起出现在一滴血珠里面。 这一男一女,正是他的父母,而在那滴血上,他又感受到了属于他的气息。 “以血为媒,违逆六道,篡书轮回。巫古密术———锁魂。”而在看得这滴血滴后,又一道新的信息浮现,出现在他脑中。 “锁魂,这是什么?”也不知道是因为脑海中突然多出的信息,还是因为看到了自己的父母,因为龙血的淬炼所带来的疼痛而在打滚中的他,竟然猛然的怔住了,似乎忘记了疼痛一般,竟然在脑后中生起了这样一个疑问。 “小家伙,意志还真强,在这种情况下你都还能思考,真是枉此费老夫刚刚为你所受的皮肉之苦啊!”而就他怔住的这一下,轩辕剑上的血珠内,缓缓的传来这样一道声音。 “啊!是谁?啊……”谢羽一听,先是一惊,谁在说话,而后便是猛然的发出一声哀嚎,因为剧烈的疼痛,正从自己的身上各处传来,让他忍不住的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嚎,又在应龙体内打滚了起来。 剧烈的疼痛,谢羽此刻的这种痛,就如表皮下被放满了无数的蚂蚁,无时无刻不在撕咬着他的真皮,而体内的经脉更是如小溪涌进了江河大坝之水,在不断的崩溃,破裂。 “嘿嘿…这才有点像话吗!”而血珠里的人见此,才发出一声调笑声,他似乎认为,谢羽这样子,才是理所当然的。 幸好,因为过分的痛苦而在地上打滚的谢羽没听到这句话,否则一定会起来拼命,这幸灾乐祸的,真不是人。 不过,没理会谢羽有没有听到,只听那声音继续道:“我看你小子意志不错,在给你加点料吧!” “嗤嗤……” 话落间,便是无数的针芒从血珠沿着轩辕剑剑尖喷涌而出,将谢羽笼罩,从谢羽全身各处刺进,不过这些针芒并没有停留在谢羽体内,而是穿过他的肉体刺出,但每一根针芒都带着一丝血光和黑色杂质飞出。 “啊……” 剧烈的疼痛从身体各处袭来,谢羽忍不住的发出低吼,在地上打滚。 “啊……” 痛,痛,除了痛还是痛。之前,谢羽因为他父母那张画面的出现,一下子被吸引住了所有的心神,故此屏蔽了他对外的感知,所以没有在第一时间感觉到疼痛。而从血珠里传出来的那道声音,却如惊雷般,将把他猛然的拉回到现实之中,令他陷入了无尽的疼痛之中。 第二十章 神魔决上 应龙体内,谢羽的意志正遭受严重的考验。 这种考验,是一种摧残。来自于体内龙血对经脉以及五脏六腑的淬炼,和外面针芒贯体的多重打击,那强烈到近乎摧残的疼痛和造成的伤势几度令他都要昏死过去。但每次就在快昏死过去的时候,那悬在空中的轩辕剑,总会向他洒下一道金光,神奇的将他身上所以的伤势稳住,并治愈,令他重那种状态中,清醒了回来,并回到全盛时期,而后,又重新的在将他折磨一遍。 而就在这种折磨中,时间则一点一滴的过去。具体是过来多久,谢羽也不知,他只知道在他的眼皮很重,很重,时间似乎是过了很久很久,眼看就要眯过去的时候,眼前又是一道金光洒来,令他猛然的打了个激灵,而后又是无数的飞针向他飞刺而来,有的穿他的身体,刺入他的五脏六腑,有的穿过他的手臂,他的表皮,带着一缕黑色的杂质飞出。 无数的飞针,密密麻麻的,从他的身体各处刺入,那所带来的痛感,令谢羽几乎都要把神经崩断了。令他,毫不顾形象的,在应龙体内发出哀嚎,将地上打起了滚。 “啊…” 剧烈的疼痛让谢羽的面目都扭曲了起来,此刻,他虽然知道这些飞针是血珠内的那道魔影用来帮他淬炼身体的,但他还是在心中都忍不住的将血珠内的那个魔影他老祖宗都一一问候了个遍了。 因为,这种淬炼的方式,实在是太无人道了,无数的飞针从身体不断的来回刺入,那所产生的痛感,足以把任何人逼疯了。 所以,就算是谢羽在这种方式下已经敏锐的察觉的自己身体有了巨大的提升,在心里也是忍不住的将魔影的祖宗问个遍。 当然,如果不是剧烈的疼痛让他无法说话,估计他不只会在心里问候他的祖宗,早就开口大骂了。 血珠内,有一个模糊的影子出现,很模糊,看不清样子,正是之前操控谢羽的魔影。他站在血珠内,也不是站了多久,看着地上被飞针追刺着打滚的谢羽,将一切尽收眼底。 也不知是看了多久,在一次谢羽眼皮又重得快要闭上,已经无力翻滚的时候,他忽然开口,对着谢羽说道:“你想不想复活你的父母?” 复活父母?此刻,在经历了不知多少次的摧残之后,谢羽已经身心俱疲,无力在打滚。似乎已经失去了身上所有的力量,就趴在地上,似乎快要昏厥过去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这四个大字。瞬间他就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那已经半眯的瞳孔猛然张开,竟不知是从何处借来了力气,在无数针芒的刺扎下,缓缓的抬起头,看向轩辕剑剑柄上的那颗血珠,他的眼底是一抹冀望,问道。“前…前辈,你…是说我…父母还有救…是…是锁魂…是吧!” 顾不得疼痛,谢羽抬起头来,强用双手撑地,强咬着牙,缓缓的爬起来,用着断断续续的话,但却字字清晰的问道。 “还有力气开口?这意志不错,可教也,不枉老夫一番气力。”而对于谢羽的提问,那血珠中的魔影则是先对其夸奖了一声,而后一个黑影从中凝聚出现,正是之前控制谢羽的魔影,他站在谢羽面前,说道:“锁魂,乃吾族巫祖旱魃的神通,可以锁尽三道六界内的魂体,连轮回都能稍微干预,而我刚刚借用你的身体,用你本体的一点血珠将你父母的灵魂锁住,让可以他们不入轮回,不去黄泉的呆在人世间,只要你以后修为足够强大了,就可以去寻找天财地宝帮他们重塑肉身,让他们归位还阳。” 重塑肉身!是夺舍吗?听到这个词,谢羽心中疑问,是不是就像小说里的一样,灵魂附体,夺舍重生。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问魔影是不是夺舍,就见魔影谈谈的看了他一眼,似乎知道他所想,说道;“生前没有武圣的修为,在死后除了魂飞魄散之外,灵魂都会进入地府,除非像我用这样,使用了莫种特殊的方法,才能将已逝的魂体强行留了下来。” 说到这,他又一顿,再次开口解释道:“不过,没有武圣的境界,这种魂体是无法对人进行夺舍,除非是有一具和他之前一模一样的身体,在达到完全合契的情况下,另一方灵魂被毁或甘愿让出那具身体让其复活。但这种方法你就别想着,要找到完全合契的两具身体,这种概率几乎为零,你应该知道,即便是双胞胎出世的兄弟,也是有很多差异的。” 说完这些,黑影看了下下面咬牙坚持的谢羽,嘴角微微上扬,还不待及谢羽回话,就一个转身窜回血珠里,说道;“如果想救回你的父母,在此之前,那你还是先好好修炼吧!只有等将来强大了,才有资格去做截天道,逆阴阳,篡生死这等事,从命运的因果中去博出一丝曙光来。” “截天道,逆阴阳,篡生死,从命运因果中去出博出一丝曙光?这样的本事真的存在吗?”听着传进耳中的话,谢羽忍着剧烈的疼痛,思考着,截天道,逆阴阳,改生死,这样的本事,简直就是闻所未闻。在他心中,他隐隐觉得,这样的本事,恐怕就是那大陆上的最巅峰存在武神,也不见得行吧! 不过,这样的本事他虽然没听过,也不知道存不存在,但觉得血珠内的魔影,没有必要要骗自己,虽然不知道他的存在是出于什么目的,但魔影的言语间,还是有种让他相信的感觉。 他,相信这种感觉。 “逆阴阳,截天道,篡生死轮回吗?我会的。”所以,忍着剧痛,谢羽抬头看向头顶上悬浮着的轩辕剑,眸中闪动着坚定的信念,从目光中透出了他心中坚毅的执念,这样的本事,便是已然成为了他心中的一个目标,一个信念了。 在心中,他暗暗立誓,不管付出怎样的艰辛,怎样的代价,他都要走到这一步,篡生死,改阴阳,这是为了父亲,为了母亲,同时也是为了那广阔的天地和那一片熟悉而遥远的土地。 而就在他心中透着执念的时候,正转身回入血珠内的魔影则从他眼中将他的一切情绪尽收眼里,便是轻轻的点了点头。他伸出手指对着谢羽所在之处一弹,指尖处有一滴漆黑的血珠并出,便化作一道魔光射出,朝着谢羽的眉心,落了过去。 咻…… 这道魔光是一滴属于魔的血,透着深邃的气息,向着谢羽飞来,速度并不快,在谢羽眼中甚至可以很清晰的看到它飞行的轨迹,但它仿佛这种某种不可抗拒的魔力,在谢羽收缩的瞳孔中,缓缓的落在他的额头上,并从他的眉心处穿了过去,从他皮肤的毛孔中,渗了进去,钻了进去。 而在这一瞬间,还在疼痛中坚持的谢羽只感觉脑海一荡,一阵眩晕袭来,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脑海中便是一股股,一段段奇妙的信息,如过眼之云花在脑中缓缓的浮现出来。 这道信息非常奇妙,像是一段神语,一个魔音,又似那深涩而古老的谜之咒语,在他脑海中,灵魂里,深深的响起。 带着那荒古的旋律,这声音是沧桑的,语气是深邃的,深深的刻进了谢羽的脑海中,灵魂里。 “仅传此今乾坤天地唯一之造化,乃吾穷百劫千岁月孤独之推演,才证万古永恒不朽之神功,唤之曰,也!” “也,为之七篇七七四十九章,上言天道根修,阴阳之理,下道人脉经纶,五行之序,有参轮回之造化,逆天地之神通,汝为吾之后第一传承着,当唤吾为师,此后承吾之传继也,汝可愿意?” 神奇,晦涩信息的从谢羽心头流过,一道声音传至谢羽耳间。在难醒难悟之间,谢羽却是听出这正是哪的魔影的声音,他不自觉的闭上双眼,开始感悟,体悟了起来。 期间他已经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了,他任经脉破损,针芒锋利从他肉体上穿过,像似沉沦在某个虚幻的世界中,从他的表情看过去,他就像有了某种明悟,空冥。 而在这种状态中,只听得他缓缓的开口,回答道:“师傅,徒儿愿意。” 血珠内,魔影目光深邃而平静的看着底下已经开始盘坐起来的谢羽,听得他的回答之后,才缓缓的消失,在血珠上隐去了身影,便不见了。 也不知道是藏入了血珠里面的哪个角落,关注着底下盘坐的谢羽,还是真的消失了。 总之,魔影的消失,谢羽并不知道,只见的他的双目依然微闭,似乎沉寂在某种境界中。 某种境界中,对!此刻的谢羽,正处于一个非常奇妙的境界。 随着魔血的渗入,谢羽的意识似乎也受到了影响,只见在他的灵魂深处,谢羽的意识正以一个小人的姿态出现在他的魂海内。 而在他的魂海内,谢羽的意识也是双目紧闭,只不过在这里,他的周身浮现出七个不知名的符号。 这七个符号各异,形态不一,但每一个符号的身边都有无数的声音在底喃,似神灵的低语,像魔的沉呢,都带着神秘的伟力,仿佛在咏诵着那万古不灭的至理,经文,有种种道音响起,混合交织。 不过这些声音听是混合交织,但却并不杂乱,纵然涌颂的语言也是谢羽前所未闻的语言,但双目轻合的谢羽,却很奇怪的能听懂。 虽然,有些词语他还不能理解,但双目轻合的他,却是知道是因为他的境界还没到而已。 在魂海内,他从这些混杂的语言中,听出了这是一篇名为“决”的功法。 这部功法很晦涩,很难懂,不过这并不妨碍谢羽学习。 因为,在他的魂海内,一句句,一段段的低喃,都在向谢羽解释着,阐述着,介绍着这篇古老的法决。 因此,在信息涌来间,谢羽很快的就将一篇篇,一章章修炼的功法给明悟,读懂了。 不过,在偶尔间他也会眉紧,应该是有些比较深奥的,以他的修为不够无法窥视而已。 谢羽脑海中,一段又一段古老的信息不断的传出,烙进他的灵魂里,向他解释着功法。 “摘星拿月?”魂海内,谢羽低声呢喃,轻闭的双目睁开,抬起头,开眼打量了一下自己从那股信息了解到的魂海,说道;“这就是我的魂海吗?” 魂海,根据决里面的介绍,第一次修炼决意识会主动进入魂海,使自己的身心陷入空灵之态,从而得到更精粹的灵气进行洗礼。 “也没什么稀奇的。”打量了一下自己的魂海,谢羽只见自己悬浮在一片上下左右约十丈大小的虚无空间,周围有七个决所化的符号,发出惑人的道音,正和他自己澎湃的魂力在空间内来向动着,便在无其他东西,就觉得没什么稀奇,底呢一句。他的双目又是一闭,便开始按照决提供的方法开始修炼,运转起来。 第二十一章 神魔决下 “神穴天旋,灵灵意动,冥冥汇气,聚灵聚气,纳吐灵元,皆魔皆神……”随着脑海中浮现的这一段话,谢羽便按照这部功法内的内容运转起来。 魂海内,只见他以意识形态出现的身体缓缓的闭上双眼,盘坐而下,他周身有金黑两色微光轻轻泛动,那是决的特性,修炼着独有的两性灵力。 两性灵力!武者是通过吸收来自于天地之间的灵气进行修炼的,而根据不同功法的特性,将这些灵气转换为不同的属性的灵力。 而谢羽此刻修炼的魔神诀,所具备的属性正是神性,魔性两种灵力。 其中,那金色的微光代表着神性的灵力,黑色的微光则代表魔性一边的灵力。 神性,魔性,这部功法果如其名,魔神决,修的便是这两种属性的灵力,两种截然不同,甚至互相对立的灵力。 一般来说,一种功法,通常只修炼一种灵力,而像谢羽修炼的这种具有两种,或以上的功法,在诸天万界内,也是显有稀少的存在,特别是能同时修炼两种对立存在的灵力,更是希中之稀。 不过,以谢羽的见识,他可不会懂这些,虽然是两世为人,但两世的记忆加在一起,还不够魔影眯眼打盹的功夫呢! 但不懂,并不代表无知!他虽然不知这部功法的珍贵和稀有,但从魔影的那句“仅传此今乾坤天地唯一之造化”中,也明白了这是一部非常了不得的功法。至于有多了不得,他也不知道,总之,先修了便是。 而便在这样的想法中,谢羽盘坐而下,身发金黑两色微光,便是开始运起浮现在脑海中的魔神诀,按照功法上的方法开始修炼起来。 而随着他修炼的深入,很快的谢羽就感觉到了他的周围,有一丝丝清爽之气正飞速的钻进自己的身体,一股清爽之感便是不由的从自己的身体各处传来。 当下,他便是一惊,魂海内的意识体猛然的睁开双眼,透出不可思议的目光。在他的脑海中,他只觉得这部功法实在是太神奇了,太不可思议了,他才第一次刚开始修炼,运转一个周天,其吸收转换灵气的速度竟然比他两世沉淀,修炼已久的古墓派功法的吸收和转化的速度还要快上几分。而且,还是在他因为是第一次修炼,对着某些修炼地方感到生涩的而有所停滞缘故,不然这修炼的速度可能还要快上几分。 呼…… 深深的呼了口气,这一发现让谢羽着实吃惊,只觉得自己心中还是太低估了这本功法。这样的功法,也难怪那道魔影会有那样的口气,此今乾坤天地唯一之造化,果真了不得。 一口气深深的吸入,而后呼出,在惊叹之后,谢羽更是欣喜,感受这功法的厉害,他对魔影口中复活自己父母的事情,便是更加深信了几分。 而便是在这样的信念下,他又缓缓的闭上双眼,认真的修炼起了脑海中浮现的这部功法,魔神诀。 在他的心中,此刻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修炼,修炼,在修炼,他要不断的变强,强大到可以去行逆天之事,复活父母。 魂海外面,谢羽的肉身处。随着谢羽重新闭上双眼,运起了脑海中魔神决的修炼方法,只见得他的周围立即风云涌动,那是一股股强大的吸力,从他身上涌出,却是他身上的毛孔在功法的运转下同时被打开,在血珠的帮助下,正飞快的吸取着应龙此时为剩不多的血气来修炼。 为数不多的血气、应龙几经大战,先后渡劫,动用禁术,体内的血气早所剩不多。 而此刻,在谢羽周身的毛孔几乎都打开了,和血珠一起疯狂的肆虐吸收的情况下,只见那原本就为数不多的金色的龙血没过多久,就连带着那些在先去就已经进入他体内游荡破坏,被轩辕剑用来帮他淬体炼脉的龙血,都在谢羽运转功法的周天下,被他同化,被他吸得干枯,尽数的被转化成谢羽体内的灵力,成为他体内的一部分。 而随着这些龙血尽数的被谢羽吸收炼化后,只见他周身散发的金黑两色光芒才缓缓的散去,同时,他也缓缓的睁开双眼。 他的黑眸依旧深邃,只是比起之前的看不透,隐隐中,多了股蜕利的睥睨和狠戾。 也是,毕竟刚刚吸收了应龙体内的血气,虽然并不多,但在情绪上也难免受到一些影响。 毕竟,应龙生前的实力,可是远远超越谢羽不知道多少个等级的存在,也就是在血珠和魔影的帮助下,加之魔神决是具有这两性转化力的神奇功效,才使得他能顺利的利用龙体内的资源进行修炼。 神性,魔性,这两性是非常特殊的一种属性。不属于五行,既在诸多属性内存在,又非某种定义属性。 定义属性,像金木水火土,毁灭,生命等存在的一些属性为定义属性。 而魔性,神性则包含在这些之外,他具体指的这些属性的另一面。 比如毁灭,死亡,凋零等类的具有破坏力的灵力都是具有魔性的力量。而创造,生命,功德等一些具有修复能力的灵力或力量则归类为神性力量。 ……… 话说回来,因为吸收了应龙血气的缘故,谢羽睁开双眼时,深邃的眼里又一丝丝戾气之色浮现,似乎是那应龙死前的不甘之意所化,随同着它的血一同被谢羽吸进了体内,从而产生情绪。 不过,这丝戾色在谢羽眼中也只是一闪而过,很快的,他眼中的这丝戾色在谢羽睁开眼睛时,便伴随着他收功时的一口长长的吞吐气之声呼出,就被平复了下来。 “呼…” 随着一口气长长的呼出,谢羽已然醒来,平复了一下心绪,他开始检查起体内的情况。 而这一检查,他立刻就惊喜的发现自己在吸收龙血的过程中,竟然突破了武徒六阶,直接连跨数级到武者的境界,而魔神决更是将第一篇筑基篇修炼到了小成的境界。 魔神决,在谢羽的脑海中一共分为七篇第十九章,只是如今他的,只能看到第一篇筑基篇七章内的内容而已。 而这小成境界,便是魔神诀筑基篇七章中的第三章,也就是第三个境界。 目前谢羽所能看到的魔神诀筑基篇七章分别初识,入境,小成,大成,巅峰,圆满,超脱七个章节,由低至高,一节对应一个功法的境界。 其中,以初识为最低,超脱为最高境界。 而在谢羽脑海中的信息告诉,随着他每提升一个功法境界,他体内的灵力的精纯度和自身接纳灵力吸收灵力的速度便会翻上一番。而达到第三境的谢羽,按照魔神诀的算法,此刻谢羽的灵力便是寻常武者灵力的二的三次方倍。 当然,谢羽惊喜的不仅如此,除此之外,他还发现自己体内的经脉也变粗了很多,差不多四倍左右,谢羽保守的估算了一下,感觉之前的经脉如同小溪,现在的经脉就像一条大河。 而在大河中,谢羽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里面缓缓的流淌着的血气,如蛟龙般强大,澎湃。这些,当然就是被他吸收炼化掉的龙血。 不过,这些并不是让他最欢的。让最欢喜的是在他将决筑基成功后,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在不动用功法的情况下,也在自己运转,不断的吸收着自身周围的灵气进行修练。 而且,因为他已经将魔神诀修炼至第三境界小成的缘故,他吸收转化的这些也远远超越其他的修士,根据他从他父亲那所了解到的,自己体内的灵力几乎是普通修士精纯度的上十倍不止。 上十倍的精纯度不止,这一个什么概念?这就相当于是他一个武者,所拥有的灵力质量就可以和武师比拟,甚至比一般武师所使用的灵力,其灵力的精纯质量还要高一些。 武师,在修炼界内,每差一个等级,两者的实力就是一条鸿沟,而从武者到武师,这两者差的可是整整一个大段位。而此刻的才突破武者到谢羽,凭借魔神诀这部功法第一篇筑基篇的第三小境界,灵力就直接拥有堪比武师的精纯度,可想而知,这决是何等的恐怖。 通常而言,决定一个等级灵力精纯的与三种有关,一是修炼功法,修炼功法越高,越厉害,在同等级内,其灵力就会越精纯,越深厚。 二是体质,在修炼界中,有一些特殊的体质,天生近道。这类人很少,但其强大都是毋庸置疑的,其灵力精纯通常都是远超数倍乃至数十倍于常人,而且在修炼同属性功法时,也是事半功倍。 至于第三种,便是有大福源,大机遇,大造化之人,在神奇的修炼界内,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哪怕你只是一个普通的修炼者,机缘一到,照样也能干翻天才。 传说,古时候有一个平庸的小子,因为误食了上百种无解的毒草,在阴差阳错之下,竟然将他的灵力给硬生生的提纯五十多倍,远远的甩开当时风靡修炼界的很多天才。 当然,灵力越精纯越是厉害的,但拥有武师级精纯度的灵力,并不代表此刻的谢羽就能干翻武师,和武师比肩。 要知道,两者可是整整差了一个大境界!虽然谢羽的灵力精纯能和武师比肩,但武王体内灵力的量和谢羽的量,可就不在一个档次了。 谢羽感受着自己体内的流动的灵力,估摸应该是和灵力的精纯一样,是寻常同级的十倍左右量。不过,决拥有自动吸取灵力修炼的特性,要真论起持久战来,在同等的武技和速度下,他应该不会比武师弱。 当然,武师武师,武者之师,所谓境界的划分,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虽然谢羽在灵力的精纯度上堪比武师,但在爆发力上两者的差距还是很明显的,就好比如,武师是大炮,谢羽是手枪,两者的炸药就是灵力,真要对上了,胜负也就一目了然了。当然,这只是考虑两者之间的灵力对比而已。真正的胜负,往往考虑的是很多方面的。比如,武技,经验,状态等等… 毕竟,谢羽可以修炼功法,别人也可修炼功法!哪怕修炼了是在大陆上最低级的功法,黄阶功法,也会比那些没修炼过黄阶或以上功法依靠着不入流功法进阶的同阶人物的灵力,来的更精纯,更深厚。 不入流的功法?一部黄阶功法和不入流功法之间所修炼出来的灵力差距,差不多是五倍左右间的精纯,吸收速度等差距…… 这些,我们先不说! 话且说回来,谢羽凝正神探索着自身身上的宝藏的时候,忽然听得耳边传来一声嗡响,却是悬浮在他头上的轩辕剑猛然的颤抖了起来。 嗡… 他立即抬头看去,就要向上看去,不过还没等他做完这动作,便又是一道声音传入自己的耳中。“小子,记得保护好你左手上的那一根食指,不要受到伤害,你父母的灵魂就在锁在里面,我之身躯不宜出现在这片天地太久,得先回去了。” 这道声音并不陌生,正是先前离去,消失在那血珠内的那道魔影的声音。 而随着这话落间,那轩辕剑立即化作一道金红的光芒,出现在谢羽的头上,穿过了虚空,来的谢羽头上,从他的天灵穴处,猛然的刺入。 啊…… 一声惨叫从谢羽的喉咙里滚出,那轩辕剑就如出现时那般,剑由实化虚,穿过了谢羽的脑袋,融回到他的身体里了去。 而在这过程中,谢羽只觉得意识里一道远胜之前血针穿身的疼痛袭来,顿时便是发出一声惨叫,而后脑袋里便是传来一阵轰鸣,接着,便是一股极其疲劳的虚弱感,从沉重的脑海中出现,便就是感到头脑一阵眩晕,重重的在应龙的体内倒下,却是痛晕了过去。 第二十二章 不朽之威 黎明前的天地,在紫无极和吴狄尊鬼老头等四位黑袍人离开之后,似乎显得格外寂静。一阵风从远处吹来,带动着几许尘埃飞出,在月光下清晰可见的声音传来仿佛整个世界除了这阵风声之外,在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一霎那的天地是如此的和谐,一切的一切又是显得如此的安静。 而在这片安静中,有一位老者双目微闭,一身灰袍随着风流做出轻轻的摇拽的动作,似乎就是融入了这片天地之中,清风吹过从老者身上拂过竟似没有任何阻碍,仿如无物般没有改变原本的轨迹从老者的身上穿透而过,似乎那老者就如虚无的一般,跟本就不存在。 然而,那一身灰色的衣袍,又岂会是不存在的?在那明亮将落的月的下,在那东方鱼白将之破晓的分割线下,即便是灰的颜色,那一身袍子也是如此的清晰可见,跟本就不容否决,那里明明确确,确确明明的站立着一个真实存在的老人家。 安详的站在那里,老人家面色平静而慈祥,双目微微轻闭,他的面前有一条已经死去多时的五十丈庞然大物。这五十丈的庞然大物头生双角,身躯如蛇,遍体有麟,生四支,支有四爪,赫然就是一头龙,一头已死去多时的应龙。 死去多时的应龙?是的,只见这条应龙身上有大大小小无数伤痕,身上的麟片更是不知失去几何,肉有烧焦的痕迹,皮有割伤的痕迹,身躯更有被强大力道打伤贯穿,震碎肉骨的痕迹。 很显然,这条应龙是在经历了一场求生的生死的艰辛搏斗之后,最后劫数难逃才死去了的。 不过,龙天地间最强悍的生物,位列生物链的最顶端之一的高级生物,纵然这条龙只是一头应龙,还没真正的化身为神龙,但此刻他五十丈庞大的身躯,仍透露着它生前的威严,强悍。 五十丈庞大的身躯,透露着它生前的强悍,那气息,是绝非一般武者所能抗衡的存在。 然而,从它身上的伤痕来看,他显然是和人经过很激烈的搏斗,而且如此多的伤痕,就算不是势均力敌的战斗,也是绝对不是倒向一方的战斗,就算是双方有差别,也不是差到一方强到让另一方毫无还手的余地。 而站在应龙尸体身旁的老者一身灰袍,没有丝毫折过的痕迹和皱纹,想来就不是动手之人,因为这和激烈搏斗的理论不符。而且从周围一片片树木横塌,大地一道道凹凸,山岳断裂的景象来看,激斗的双方必然都有损伤,而且出现过拼命的打斗,否则不可能连大地都出现如此惨烈的状况。 大地山岳断裂,树木横碎,老者不是动手之人,但却在应龙尸体身旁不远处双目微闭着,看样子,应该是在等待着什么人,就那样静静的站着应龙尸体的旁边。 “呼呼…” 黎明前的风,呼呼而过,老者也不知站立了多久,也不知在等待着什么,在那东方鱼白即将天地分成一线的时候,忽然,他像是等到了他要等待的东西,忽然的睁开了他的双目。 这双目浑浊如饱经世事,内似乎蕴含着无数岁月的沉淀,在开阖间,那带浓郁历史长河的气息,古老,沧桑,庄严而凶猛的从老者眼中流露, 似乎是一个不经意的眼神,这股气息仅在一瞬间闪过,而后老者的目光里才出现了应龙的身影。这是他盯着龙尸看去,也不知他是看穿了什么,只见老者神色平静,缓缓的抬起手来,作出了一个一举一挥的动作,而在这个动作过后,在他的身前顿时就有一道灰色的光芒自虚空凝结,出现。 那是一道三丈长的剑刃形光芒,有灰色的力量组成,也不知这灰色的力量是何等的力量,只见在这道灰色剑芒的周围有无上的奥义凝结成文游动,有诠释法则的真谛在影响着空间的运行。 影响空间运行!没错,在灰色剑芒出现的地方,有一股空间波动正不断的颤抖着,似乎是无法承载这样的力量,仿佛下一刻这个空间就会塌碎,破裂,出现黑洞一样。 不过,老者对这一切视之平静。他手指微动,下一刻便见那灰色的剑形光芒便穿过空间,带着那极度震荡的空间波动,便是来的了应龙的身前,对着它身上七寸处的一处伤口,便是狠狠的一割。 灰色的力量不知是什么级别的力量,随着这一割,应龙那坚韧的麟皮在面前就如同无物般,一下子便被割开。 不过,这条应龙虽然很大很大,从外面看过去有五十来丈,但似乎有些虚,随着灰色剑刃的一割时便出现了一个半丈长的伤口,但是伤口虽大,却不见有半滴龙血喷出。 只见,灰色的剑刃在割破龙皮后,便龙皮之下,龙身里面早已是空空如也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就是,龙身里没有半滴的血液存在,像是已经被抽干了似的,龙尸里面的那些龙肉也都是干巴巴。 但老者并没有理会这些,他将目光看向那被灰色力量划破的龙身伤口,旋即在他目光的注视下,那灰色的剑刃便顺着那道伤口,在他的控制下进入了应龙的体内。咻的一声,灰芒一闪,灰色剑刃已是钻进了应龙的身体里面。 而随着剑刃进入应龙的体内后,老者便静静的站在一边,他像是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在老者站立的等待中,一道灰色的光芒从龙尸内飞出,顺着它刚刚割进去的伤口出飞出,仔细看过去,可以发现那道灰色的光芒,正是之前进入应龙体内的那道灰色的剑刃。 “咻…” 灰色的剑刃速度极快,穿破龙皮,散发着一团灰色光芒,相似包裹着什么,咻的一声,便出现在了虚空之中。 像似包裹着什么,在灰色的剑刃出现在虚空之后,那灰色的光芒便缓缓的散去,旋即,只见此刻灰色剑刃的形状已不是原先进去的剑刃形状,而是自一半剑刃之后的地方,出现了两只灰色大手掌,成翼形打开,便是两只灰色的大手掌,里面各抓着一个小孩。 一男一女,这两个小孩长着几分相似,很容易就能看出,他们是一对兄妹,被两种灰色大手掌分别抓着,大的是兄长约五岁左右,小的妹妹大约三四岁。 这对兄妹,赫然就是晕倒在应龙体内的谢羽,谢若然两兄妹。 此刻,谢羽,谢若然两兄妹双双昏迷,被两只灰色的大手掌从应龙体内抓了出来,在老者的操作下,那两只灰色大手轻轻的将他们放在老者前面一片平坦的地上,而后变在空中消散了。 而在灰色大手消散之后,老者便走了过来,来到谢羽身边,他目光平静的开起打量起了谢羽。 老者目光平静,但黄邃的眸子里,有万古般的沉淀。他来到谢羽身边,目光徐徐的落在谢羽的身上,说道:“武者初期,骨有剑光,身具两性力量,没错,应该是魔神诀无疑。” 老者自言自语,如数家珍般,打量着昏迷的谢羽,点评着,言语之间,却是看出了谢羽修炼的功法,魔神诀。 决,这部功法知道的人不少,但认得的人却不多,而老者正是这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之一。 “嗯?竟然沉睡了,看来这老家伙是故意要放我鸽子啊!”在老者目光的巡视中,他眼睛忽然一定,只见他泛黄的双眼瞳孔中有金光出现,仔细看去,这金光却是一把剑,剑炳上刻着公孙轩辕的金色长剑。 这把剑,正是隐藏在谢羽体内的轩辕剑,而老者的目光却是透过谢羽的肉体,看到了隐藏在他体内的轩辕剑。 “也罢,几十万年没见,也差不了这几天时间。不过,嘿嘿…这公孙轩辕,似乎有点讽刺了,看来他还是怨念不浅啊!”老者看到这把剑后,又是自顾的摇了摇头说,之后又是一声低笑,看着剑上的四个字,轻轻念道,而目光却是往上移了移,最后落在剑柄上的那颗血珠上,说道:“至煞魔兵噬血魂珠与功德神兵轩辕剑融合在一起,老伙计啊,老伙计啊,你可真是好大的气魄,这要是一不小心,两件无上神兵可都要毁了,而且…若是被轩辕那老家伙知道,嘿嘿…估计脸都的气绿了不可。” 至煞魔兵噬血魂珠,自然就是落在老者眼里的那颗血珠。 看着眼前完美和在一起的魔道神兵和功德圣剑,老者先是微微一惊,在不得不感叹的佩服着他口中的老伙计时,对着天上某一个方向望去,露出了一个幸灾乐祸的表情出来。 而与此同时,在老者望去的那个方向,一道正直飞驰的金色身影似有所感应,立即停了下来,回头朝着老者的方向也是看了一眼。 一刹那,两者的目光似都穿越了诸天万界,相视在了一起。 “还是那么的敏锐。”不过,两种间的相视的时间很短,这仅是眨眼的功夫,老者便先收回了目光,他摇摇头说道,忽然他又道:“咦,这些小家伙这么都过来了呢?这可不是他们能来的地方,瞎掺乎可不是什么好事。” 说着,老者把收回的目光看向远方,在哪里,有好几道身影正飞速的向这边赶来。 这几道身影的速度飞出快,在飞行间闪动着五颜六色的光彩,他们速度极快,几乎就是瞬息万里,从无尽的海面跃过,从连绵的大山飞过,在火与水,风与雷的奥义波动中,向着这边飞来,应该是之前感受到轩辕剑出世所引动的天地气机,想来探个明白与究竟。 其实并不止是老者看向的方向,在其他各处,不同的地方不同的方向都有人在向着这边赶来,而这些人修为都极强,远超武帝,周身闪动的奥义的力量,向着这个方向追来。 这些人,有近有远,从不同的地方过来。 比较近的是飞行过来的,在飞行中,速度最低的都是瞬息万里的速度。,而比较远的,则一个个在虚无中穿梭,徒手撕开一个个空间,进行空间跳跃。显然这些人都不是武帝,而是武圣或者之上的人物,因为只有武圣才能打破空间,进行空间跳跃。 而老者只是抬了抬眼,看了一下向这赶过来,距离此地最近的几道人,说道。“都离开吧!这里不是你们能参合的。” 老者轻轻一叹,此刻他面前并没有人,他是对着虚空说了这一句话。而在他话落的同时,一股强大,恐怖的气息从他的身上缓缓流出。 轰…… 这股气息如同天威,在离开老者的瞬间,就如潮水一般的向四方涌去,带着老者的声音传入所有正向这赶来的人,使得向着赶来的人一个个猛然的停住身形,同时喷了口血出来。不过不论修为高低,老者似乎有意留手,致使他们都没受到什么大碍的伤害。 不过,纵然老者已经手下留情,但他们还是各自受了点伤,一口血被这股气息压得猛的喷了出来。 因为,这是老者有意为之。他的这股气息实际上是一个警告,下手很有分寸,在不重伤他们的情况下,给予众人一击,让他们都喷了口血出来,以此来警告他们,让他们知道他们此刻所窥视这里的东西,不是他们所能招惹得起的,要知难而退。 而在警告那些正在朝这边赶来的人之外,这股气息并没有停止,而是继续向四方散去,以超过轩辕剑之前爆发出来的天地气机的恐怖速度,以老者为中心,远远向四方席卷而去。因为在老者的感知下,他发现除了赶来的这些人之外,还有很多人同时也在观望着,窥视着这里,所以他身上流露出来的这股气息不仅仅是对那些正赶来的人,而是同时针对所有人,所有有能力,窥视这里的人。 因此,这股气息不过呼吸间,就已经覆盖了整个大陆,在整个大陆上形成一圈又一圈的无形风暴,让无数的高手纷纷在心中卷起了惊涛骇浪,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这是……不朽之威?怎么可能,这个世界怎么还有不朽的存在。”北域,剑宫山上,一个在亭子喝茶的白袍男子,猛然的停下手中的茶杯,露出一道惊骇之极的眼神,同时释放出来自己的气场来抵御这股威压,但口中仍有一缕血溢出,显然是即便相隔亿万里,无数空间,也如他这般强大的人物也挡不住这股气息的威压。 第二十三章 一念生而天下静 男子嘴角一缕清血鲜红,向着东域望来,一脸不可置信的,如果男子此刻的这种表情让北域的那一些修为高超的人看到的话,一定会吓死一大片人,因为这个白袍男子在北域上有一个至高无上身份,北域剑祖,李剑仙。 李剑仙,这是一个很传奇的名字。一万年前这个名字就号称北域第一人,在一万年前就已是武神巅峰的存在了。而更让人惊艳的是,这个名字一生武道披荆斩苛,书满了传奇,六岁武者,同年成就武师,在此后短短的二十年和三十年之内先后成就武圣和武神,其天赋之了得,比之紫无极还要强上百倍,压得与他同一时代的天骄都喘不过气来,是一个令整个神州大陆都为之骄傲的存在。 当年的他,就如那横挂天日的骄阳,便是那自古就被誉为人杰地灵,大陆的核心,中域所在,其同一时代的天骄对其也是充满了叹服,难与其争锋。 而如今的他,更是归隐万年,其实力早已经到达另一个深不可测的境界。可以说是,这样的一个男子,即便是万年不出,也无人敢忘记的奇男子。 但也就是这样的一个奇男子,也因为这一道夸域而来的气息,而惊骇,受伤,一缕清血鲜红的从口中溢了出来。 不朽之威,他惊骇的神色中从那遥远的北域投向而来,这样的气息,是那么的遥远,沧桑,而又威严,充斥着那洪荒的韵味。 “难道是禁地里的人出世了?”他目光闪动,若有所思,不知道那引起天地气机的东西是何物,竟然能引动哪里的人入世,出手。 要知道,不朽,这个境界即便是成就武神,万年之后的他,距离这一境界也是遥遥无期。 而在他若有所思的时候,同一时刻,在另一个地方,另一个方向,南域,封魔山脉,一股股在天地之间肆虐的魔气,也感受到了老者身上流露出来的这股气息,而缓缓的收略起来。 封魔山脉,传说这是一片禁地,封印着一个绝世大魔头,但岁月无痕,封印破裂,导致一丝魔气从封印里溢出,形成禁地,令万里生命永寂,即便是武圣级的强者,只要涉足万里也逃不掉殒落的命运,至于千里之内,更连武神也不敢涉足的地方。 但就在感应到这股气息的同时,弥漫在周围万里的魔气,也开始缩小他的领域,好像生怕惹怒到这股气息的威严,只在深处的中心点上,散发出大约十里左右的范围的魔光进行被动的防御着。 当然,而不仅是他们。随着这股气息的弥漫开来,西域,中域,还有一些禁地之处,整个大陆,但凡有武圣修为或之上的人物都能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威压,就如同一块无法抗衡的大石头的向他们压来。他们也都纷纷释放出自己的气息,进行抵御,不过每一个人都只在周身数米凝结气场,因为他们都感觉到这股气息没有敌意,会根据他们的实力在一定程度的范围进行压制,要不然就一个强者间的气势碰撞,整个大陆估计就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被震死。 “轰…” 气息如同天威,散发出去的一瞬间,有海啸在震动,有狂风在呼啸,但又有无声般的沉寂,因为,随着这气息的弥漫,整个大陆的最高层武力都陷入进了一种凝重而沉默气氛当中。 可以说是,整片大陆随着老者的一念动,而天下静。 一念动而天下静,这就是不朽的威能,这股气息,在这片大陆无人可抗衡。而在沉默中,除了极少数的几个人知道,有所猜测之外,几乎所有人心头都升起一个疑问,那就是这股恐怖气息到底属于谁? 当然这是一个注定困扰着很多人问题,也许当问题解开的时候,往往会是一个圣地的永寂,或者是一片神土的凋零。 “贺老在搞什么鬼?”在天下的寂静中,十万大山的深处,有两双眼睛朝老者这个方向望了一下。其中,一个穿着兽衣的彪悍中年男子低咕的说了一句,问道。 “估计要吓坏不少人了!”感受着这股贯穿天地,沧桑而威严的不朽之威,另一个粗矿的男声响起,回答道。 “嘻嘻…这下子该有热闹看。”而在这时,又有一个突然的女声响起,便见那两人互对视一眼,一个快速的说道;“我的锄头忘在田里,我现在得回去拿回来。” 另一个也快速的说道;“哎呀,我刚刚打死的赤云天豹落在大山里了,我现在也要回去找找。” 便在话落间,也不见那两人有何动作,两道身影便已然消失,不见在天地之间了。 咻… “哼,两个胆小鬼。”而在两者消失之后,一声破空之音响起,咻的一声,便是一道红色的身影缓缓出现。 这道红色的身影是一个面貌,身形绝美的少女,她看着远方的天际,翘起嘴巴,露出不满的神色,娇哼了一声,道。 不过,当她明亮的眼睛转向老者所在的这个方向时,嘴角上的弧度有明显的扬起,只见她眼中闪着俏皮之色,便是在嘴中轻轻的呢喃说道;“外面的世界一定很好玩。” “外面的世界?”听着她的这句话,在结合她前面两者的对话,不难想象这应该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而她们口中的贺老,应该就是此刻谢羽身边的那位恐怖的老者。 恐怖的老者?从老者身上流露出的不朽之威,就如同无可衡量的一颗巨石,压在无数强者的心里,令无数朝这赶来的人纷纷止步,放弃了一探究竟的念头,退了回去。 因为在不朽的气息下,他们感受到不可力敌的力量,面对这那股威压,他们只觉得自己如蝼蚁正面对苍天一般的存在,两者在其中的差距鸿沟,已不是数量可以补足的差距。 所以,就算他们人多,在赶往这里的过程中感受不少同级的强者,也有没有任何的犹豫,纷纷放弃了来此一探究竟的念头。几乎的,他们同时朝这一拜,这是对强者的尊重,也是在表示对于这件引发天地气机的宝物归属,他们心服口服。 心服口服,因为他们在感恩。他们知道,老者发出警告已经是很宽宏大量,若是换了别人有这本事,指不定就出手将他们杀之了事得了。 毕竟那件引动天地气机的宝贝,可是同这道不朽之气息主人所在的地方是同一个地方,说不定就是人家自身持有的宝物,而自己等人之所以会朝那个方向敢去,十有八九都是觊觎那件不知名的宝贝的,那等于就是窥视人家的宝物,这在修炼界内,一个不好,就是生死之敌,不死不休之仇啊! 所以,就是这道气息的主人将他们全部杀之,也不为过。 当然,有这样的想法的人也不是一个两个。其实大多数人都在猜测,那件引发天地气机的宝物,说不定就是这道不朽之气息的主人自己本身所持有的宝物。 毕竟,能引发天地气机的宝物,纵观修炼界的修炼历史长河,所出现过的也不过缪缪几件,而且都是来自于上界。 所以他们不得不怀疑,这件宝物应该是上界大能所持有的,而这道气息的主人应该是来自于上界的大能,路过他们这片大陆罢了。 上界,作为大陆上的最高端武力,也是最顶层的人物,他们都知道,在他们的大陆之外,还有着很多位面以及更高端的世界,那个被他们称之为仙界的上界。 而他们,也多多少少和这些世界有着联系,并且时不时的跨越位面,到别的大陆去。 当然,对于上界,也就是仙界,他们中去过的人也是渺渺无几。 在众人的学识中,也就当年的李剑仙,到仙界闯过,并且回来。 当然,这并不是说只有李剑仙到过仙界,事实上在修炼界每年都有实力高深的前辈大能,打破虚空,登仙而去。 只是,无数年来,从仙界回来的人,也就那么一两个而已。 不过,上界大能路过他们的位面在上古时期倒是时有发生,虽然近万年是比较稀少了,但这并不影响他们的判断,在没有猜测目标的情况,倒是有不少人将老者给定位在上界大能的位置上了。 当然,这个名中有贺的老者可不会去在意众人的想法,随着他身上气息的流露,沧桑,威严的威压铺天盖地的扩散之后,他便在感知中将众人的表现看在眼里,在感受到众人的的识时务,他才缓缓的将自己气息,威压收敛起来,而后轻轻的点了点头,将昏迷中的谢羽和其妹妹谢若然抱起,放在怀中,旋即便是朝着十万大山的方向一步跨出,便消失在了这一片夜空之下。 第二十四章 我叫谢羽,你呢? 六月太阳如炎,散发出灼热的光芒从九天倾泻而下,在照亮人间的同时,也为大地披上了一层蒸腾的衣裳,让人感到酷暑。 而在这样的酷暑里,有一片成林的参天古木,枝繁叶茂,数十丈高,似能遮天蔽日般,将要照射在大地上的阳光给挡了下来,为这蒸腾的大地空出一片阴凉的角落。 而在这阴凉的角落旁,有一处小水潭,大约五十来平方的小水潭,清澈见底,在其中间还有三个看似不足十岁的儿童正在互相嬉戏,追逐着。 似在玩耍般,笑声水声不断的从三个小孩中间传来,在加天上这酷热的太阳,此时的景象,严和就是一派夏日的场景。 清潭碧水童嬉戏,酷暑艳阳照大地。 而在这天上太阳酷热,地下孩童戏水的一派夏日的景象。忽然,有一阵风徐来,将在离水潭的不远处的一颗须要几个成年人围起才能抱得住的古树的枝叶吹得稍稍的晃动了起来,发出飒飒的声音。 这颗古树参天独立,傲视群木,就如同鹤立在鸡群一般,粗壮的树干以及可以遮天的树冠,远比其旁边的古树都要大上两三倍,所以枝叶也是比其他古树的枝叶要来得繁茂,密集,以至于令人从外看去连树叶里的树干都看不见。 而在这阵风声的飒飒中,那密集的树叶轻轻摇拽中,这颗大树开始出现了一些透孔,让人可以看了树叶里的景象。 “飒飒……” 风徐徐,并不是很大,但树叶密集,所以响声特别大。 而随着树叶的晃动,那些透孔出现的也越来越多,而在这些透孔中,其中的一个透孔里,出现了一支树枝上面坐着两个小孩的景象。 这两个小孩同样是不足十岁的小孩,坐在树枝上。 一男一女,从后面望过去,女的是依偎在男孩的怀抱里,而男的则是安静的坐在树枝上,抬着头透过树叶间的透孔看向远方的天空,似乎思绪已经入了神。 而从正面看,女孩一副粉白的脸孔,微微闭着双目,依偎斜靠在男孩的怀里,似乎已经睡着了,在鼻孔里打出了一阵阵均匀的呼吸声。 而男孩,手扶着怀中的女孩,面孔俊朗,目光呆滞,望看着远方的天空,便是静静的端坐在树枝之上。男孩一头乱散的黑发,也不知道是多久没整理过了,如瀑布般,在他精俊如玉雕成的脸孔后面,随然垂下。 飒飒…… 风,似乎更大了一些,将密集的叶子吹得更敞亮了一些,透出更多透孔,让照下树内的阳光更多了一些,让树冠下的光线更明媚了些。 而在明媚间,有几缕阳光照在了男孩和女孩在脸上,定睛看去,这男孩的面孔与女孩的面孔,在明媚的阳光下,煞有几分相似之处。 若是让会点相术的修炼者看到,一定可以判断出,这是一对兄妹,而且是一对及其俊朗的兄妹。 只是,在这放眼望去,十里不着村的地方,怎么会有这样一对兄妹呢?难道是兽养的? 可是,看着男孩女孩一身带着殷红血迹的白衣,明显的那些人流城镇中,用来买卖交易的工艺布衣,而且是大小正合身的两套衣服。显然,他们不是兽养的。 风,继续吹着。这对兄妹,也不知是从何而来,依旧坐在睡在大树枝之上。其中,男孩发呆的目光,似思绪飘扬在无尽天空,女孩恬静的面容,似沉寂在甜蜜的梦乡。 忽然,不知道过了多久,在风中摇曳的枝叶中,突然透出了一个透孔,这个透孔正好对上了男孩呆滞的目光,让一道阳光射了进来,对着男孩的呆滞的目光,射近了男孩的眼里。 而后,便见男孩微微的动了一下,似乎是被这道多出的光亮给惊扰到了。只见,他呆滞的眼神慢慢的眯了起来,而他的视野,也开始从望向天空的蔚蓝之处,慢慢的转向,看向那日炎的挥发照射之处。 夏日的烈日,是灼热炎炎的,它肆意的在天空散发着它那耀眼而灼热的光辉,是耀眼的,刺目的,是令寻常人不能直视而回避目光的。 而就是这样的烈日,当男孩的视野望上之时,却没有出现丝毫的不适,仿佛男孩看的不是太阳,而是一件平常的的东西而已,那双目光,直直的看着太阳,竟没有因刺目的光辉而作出回避。 没有作出回避,在六月的艳阳之下,男孩的目光看着太阳如看平物一般,无半点不适。 此时,若有人能从男孩的正面看到他的双眸,定然会看到,此刻男孩的双眸里是一片冷漠冰凉到极处的黑暗。即便是在艳阳的照耀下,此刻男孩的那双眸子里,也并没有出现任何的光彩,完完全全是一片冷漠冰凉到极致的黑暗。 冷漠冰凉到极致的黑暗?这种黑暗,就如同抹去星辰的宇宙,是那么的深邃无尽,冰寒无边,是无论从任何一个地方,任何一个角度看过去,都是除了黑暗之外还是黑暗的黑暗。 而便是这种黑暗,即便是在这盛夏的正午时分,那带着耀眼而刺目的光辉太阳,也照之不进半分。 不过,就是男孩这样的一双冰冷到极致的黑暗瞳眸,在转头看向女孩的时候,却是一片令人不敢置信的温文尔雅,柔情溺爱。那种慈祥之色,使得这一双黑暗瞳眸仿佛间又是那么的万般柔弱,千种情深。 冷漠而冰冷的瞳眸,柔情溺爱的神色,这是两种极端的神色!两种极端的神色,也不知到底经历了什么,竟在一个不满十岁的小孩身上,展现发挥得如此淋漓尽致,令人无法看透。 无法看透,男孩怜爱的抱着女孩,就这样一直安静的坐在树枝上,仿若与世隔绝一般,在和谐,自然的景象里,似乎此刻的任何事情都不能引起他的兴趣。 风继续吹舞着,密集的树叶继续发出它飒飒的响音,而男孩女孩依旧静静的坐在树枝之上,似乎便要与世隔绝了一般。 而便是在这时候,在水潭边正在玩耍嬉戏的三名男孩中一名男孩忽然停了下来。 这是一个身披虎皮的男孩,在嬉戏中忽然停了下了,站立在水潭边,抬着头,目光透过那些树叶的缝孔看落到树枝上的那一双与世隔绝的兄妹,瞬间便被这显得无比和谐的景象给吸引住了,便注目看了过去。 “天哥,你在看什么?”而玩耍中,另外两个男孩见到他突然停了下来,也跟着停下来,便是在水潭边小跑到这个男孩的身边,看着他目光入神,好像在看什么东西,便好奇的问道。 “别吵!看那。”那个被称为天哥的男孩似乎被树枝上的景象给深深吸引了,不想被人打扰到这和谐的景象,对着说话的男孩轻轻的喝止了一句,说道。 “看那?”闻言,说话的男孩懵了一下,不过还是顺着这个被他称为天哥的男孩的目光寻望过去。 不过,这个男孩寻了好半天,看着树上的两兄妹,结果却看不出个所以然来,郁闷的应了一句才走开。 而另一个男孩也是,顺着这个被他们称为天哥的男孩的目光看去,看了一会,也看不到亮点,便不在关注,和另一个男孩走开了。 似乎,两人跑到一边在说着悄悄话,商讨着这个被他们称为天哥的男孩是不是傻了,看别人都能发呆。 “听说你们是从外面,被族长爷爷救进来的?外面的世界是不是很好玩啊!”而就在那个男孩看得出神的时候,一道的少女的身影却是不知何时串到树上,将树上这美好的宁静给打破了。 瞪着好奇的双眼,少女提着嗓子对着树上的男孩问道。 而树上的男孩或许因为太专注怀抱里的女孩,并没有注意的有人出现,直到闻言才抬头望去,一入眼便是一张祸国殃民的脸蛋出现在眼里。 同时,在男孩抬头的瞬间,那少女也看到了男孩的正面,但最先入眼的却是男孩的那一双眼睛,只见一双冷漠之极的双眸,是那么的无情,黑暗,令少女心头不觉一寒,心中一颤,猛后退了一步。 “世间上,怎么会有如此冰冷的眼神呢?”少女一惊,在心头自问了一句,在男孩抬头的瞬间,她只感觉即便是集尽天下凉薄之人的双眸,也低不了这男童双眸里的一角黑暗。 “对于强者来说,那就是一个天堂,对于弱者来说,便是一片地狱。”男孩看着眼前出现的少女,神情冷漠,望向远方的天际,淡淡说着,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意,而在开口间,他眼里的冷色也是更深了几分。 “强者的天堂,弱者的地狱吗?”少女闻言,感受着男孩语气中的冷意,也不在意,自我轻声的低估了一句,便向着男孩缓缓走去。 而她的这个动作,便使得男孩在看向远方天际的目光升起了一丝警惕。他,男孩眉头一蹙,眼中似有警惕之色流露,在察觉到少女的动作之后,便要将看向远方天际的目光收回,看向少女。 只不过,他还没做出回头的这个动作,接下来少女的动作便是让男孩这一蹙的眉头又松了开来。 因为,少女出现的地方本身就离男孩不远,都是在同一根树枝上,所以两者的距离并不是很远,也就几步空间而已,而随着少女向着谢羽缓缓走来,她很快的就来到男孩身边,在男孩还没回头之时,一张兽皮大衣不知她是从何处取出,在手中轻轻一展,便将这兽皮做成的大衣轻轻的披在了男孩怀中的女孩的身上。 “虽然是大热天,但是睡觉不盖被子的话还是很容易感冒的。”只听,少女将兽皮大衣披在女孩身上之后,才平静的说道。 而随着少女这一动作做完之后,那端坐在树枝上看着远方的男孩才转过头来。 他,男孩轻轻的转过头来,先是看了怀中披上大衣的女孩一眼,而后才抬起头来,认认真真的打量起了出现在眼前的那个少女。 “我叫谢羽,你呢?”男孩看着少女,开口说道。 原来这双兄妹,就是刚刚经历家破人亡的谢家兄妹。 此刻,谢羽坐在树枝上,仔仔细细的将少女打量了一遍。 只见少女长着一张瓜子脸,芊芊细瘦的身姿腰杆,披着红色兽皮,将几个羞涩的私人部位遮掩住,便是露出半身健康的古铜色皮肤出来,细细看过去,便是那人间上少有的一等一的美女。 他主动开口,似乎是被眼前的这个少女给自家妹妹盖被子的这个动作,赢得了不少的好感。 他对着少女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并向少女寻问着她的名字。 “我叫谢羽,你呢?”说话间,谢羽已经抬起头,他看着眼前的少女,口气也没之前那么生硬了。此时,他那瞳眸中冰凉而冷漠的神色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刚刚经历了生死离别的伤痛之后的那种深邃和平静。 第二十五章 这个地方,似乎挺不错的 不过,这一幕落在少女的眼里,却引起了她不少的遐想:“好厉害的变脸功啊!难怪阿公一直说人心隔肚皮,不让我出去外面玩。” 她目光如炬,将谢羽之前冷漠的语气和如今的平和尽收眼底,她暗暗分析想到,一个小孩前后不到分钟的时间,就能将两种情绪进行如此完美的转变,可想而知,其变脸的功夫,是何等的深厚。 “外面那些大的肯定更可怕。”她暗自想着,谢羽前面的语气明显有拒人千里之意,后面的语气却又有相交之意,而这两者便不过是在一句话语之间就已然进行了转变,这样的变脸速度,她当真是被惊到了。 她看着眼前的谢羽,心中想着,谢羽一个小孩就有如此高深的变脸神功,外面那些成年,肯定更加厉害。 不过,这些话她只是心里想想而已,她可不会当着谢羽的面就来一句,好厉害的变脸神功,你们外面的人都向你这样怎么容易改变态度吗? 所以,在听得谢羽的自我介绍以及寻问之后,她心中虽有惊讶,但她还是笑着回答道;“我吗?我叫帝辛,皇帝的帝,辛劳的辛,阿公给我取的,我是帝江氏巫祖的第七代子孙。” 其实她并不知道,她眼前的这个具有欺骗性的身体里,却是有一个走过生死,蕴涵两世经历积累的灵魂,才会有如此了得的变脸神通,转态度于无尴尬之间,披猪皮在五官之旁。 当然,也许谢羽也没注意自己的态度。 话归正传。 随着少女的自我介绍,帝江氏巫祖的第七代传人这几个大字的话落,谢羽差点就惊呼出来。为什么呢,因为帝江氏,巫祖,这几个字太惊人了。 作为正统的华夏穿越者,巫祖帝江这个在神话中如雷贯耳的名字,他可也是听过的。他可知道,这是一个在神话传说中可以称宗做祖的的人物。 虽然,他不知道少女口中的帝江巫祖是不是华夏神话传说中的那个巫祖帝江,但隐隐的直觉告诉他,这名名为帝辛的少女口中的帝江就是他前世华夏神话中的那个帝江。 所以当帝辛从口中说出这个名字时,以他两世为人的沉淀,还是有情绪明显的波动了。因为这个名字,是足以让他或者任何一个来着华夏得穿越者感到震惊的名字,所以在听得这个名字之后,哪怕是谢羽,也差点惊呼起了,显得有些激动。 显得有些激动,是的,这似乎是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情绪。 不,应该说是他乡闻古人的情绪。作为一个穿衣者,在这个孤独而陌生的世界里,谢羽对于任何一些能与他心中华夏沾边的词汇都是很敏感的,而在这突然听到一个属于华夏神话中的名字,一时间自然免不了思乡之绪泛滥。 虽然,帝江这个名字,在华夏只存在于神话之中,谢羽也不知是真是假,真正历史上是否真有其人,但饱尝了这个世界独自一人的孤独和遗世的滋味之后,他从少女帝辛的口中听到这个名字后,内心深处还是忍不住的激动起来。 这,帝辛口中的帝江,很可能就是华夏神话史上的那个帝江,他在心中这样猜测着,有些激动,这可能会是他将来在寻找回归华夏之路的一扇门。 不过,他的内心虽然激动,但面目上还是极力的保持着平静,只听,他不露声色的对着少女问道:“巫祖帝江是什么人?这又是什么地方?” “这又是什么地方?”谢羽端坐在树枝之上,面色平静,对着少女帝辛问道。 此刻,这是现在最想知道的一个问题。三天了,距离他从应龙体内晕过去之后,他已经醒过来三天了。 三天了,三天前,当他从昏迷中醒过来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和自己的妹妹正躺在一张简易的石床上面。 不知是被谁安排的,那张石床并不大,被陈列在在一个陈设简单的树洞内。但清楚自己是怎么晕过去的谢羽,在刚醒来的时候,便知道自己应该是在昏迷的时候被人救了。 不过,他也不确定。因为在他醒来的时候,树洞里没有人,当然,他也在树洞里等了许久,但很久之后,他在这个树洞里也没有看见有人进来。 他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但一直没看见树洞里的主人回来,他就一直等待着,坐在床上,思着过去,想着未来,看着身边呼吸均匀似沉睡的妹妹,他的眼中露出了坚定而迷茫。似对于有未来的迷茫,有对于守护亲人的坚定。 他就这样,在这样的思绪中,坐着,看着躺在他身边,等待了许久,但始终不见有人从树洞的洞口进来,直到他的妹妹从他身边醒来,说饿了,他才带着妹妹走出树洞,去找吃的。 而离开树洞后,谢羽通过观察周围的环境,便发现这是一片森林,到处都是大得不像话的参天古木,而这些古木下,多多少少都存在着一些树洞,明显是有人居住,生活的痕迹。 只是,以树洞为居?这样的环境倒是让他有些意外,寻常人那个不是住在舒坦的房子里,有谁会住到这种地方呢!所以,在经过一番观察之后,便在带着入主为先的思想,谢羽就把这里当成一片世外桃源。在加之少女帝辛刚刚话语的外面,他更加确定自己的判断,也没在意这里是到底是那里。 想想也是,他根本就不需要知道这里是哪里,因为,此刻的他,已经没有家了。没有家了,昏迷之前,他原本还过着一家四口的幸福生活,而如今一夜遭劫,父母双亡,只余下自己和刚刚才三岁的妹妹两个人,所以此刻的他,已经没有家了。 虽然他五岁的外表下隐藏着的是三十多岁的灵魂,但对于生离死别还无法释怀。虽然他还记得在昏迷前自己有个师傅,告诉自己父母还能复活。 不过,这三天来他情绪一直不佳,性情也变得很冷漠,而且因为失去家的缘故,他也就没有特意的去打探自己所在的地方和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就算是饿了,也是寻些野果充饥。 当然,虽然没有和人交流,但这三天下来,他还是发现了一些问题,这里很不寻常。因为他在这里并没有看到大人,最多也只有看到一些年纪最多不超过二十岁的人偶尔出没,而且经常是一整天都看不到一个人。 似乎,这里的整个地方都透露着诡异。这也是他没主动去跟人交流的主要原因,因为凭着他前世多年龙组的经历,他可以很肯定的断定这不是个寻常的地方。 特别是此刻少女说出“巫祖帝江”四个大字,更是直惊他的心头。 所以,此刻和少女帝辛有了交流后,他才有此一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不知道?”而听了他的问题后,少女则是惊奇的看了他一眼,似乎,在她的认知中,谢羽应该知道这些才对。不过,既然谢羽发问了,她还是跟他说道;“这里是十万大山的内围深处,巫村的外围,帝江是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也是我们的十二巫祖之一。” “什么!十万大山内围深处……传说中的禁地,十万大山,而且还是内围深处?”而闻言之后,谢羽终于忍不住惊呼出来,震惊的叫了出来。 十万大山的深处!谢羽对于后者的解释还好,十二巫祖之一,毕竟自己之前心中早已有所猜测!有所心理准备。 但是,对于这个地方,对于少女帝辛口中给出的解释,这里是十万大山的深处后,谢羽他那深邃的黑眸也终于第一次闪过不可置信的神色了。 他显然没想到,自己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所以听到帝辛的回答之后,他便感到非常的震惊,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 而在他哪不可置信的神情中,他的心中也暗暗叫怪到,难怪这个地方存在着如此多,如此巨大的参天之木,原来自己的所在的这个地方,竟然是传说中的那片禁地,十万大山之所在地。 不过,在难怪之后,谢羽又立刻的摇起了头,他用自言自语的声音,说道:“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我到底是昏迷了多久?怎么会跑得这么远?” 对于这传说的禁地,他的概念并不大,或许只听过这是连武神都会殒落的地方。不过,他神色中的不可置信,显然不是因为这个,武神的概念,他只知道是强大的名词,但是至于有多强大,他也没概念。 他的难以置信,是因为他只觉这是一个天方夜谭的梦,一个一觉醒来,便置身在千万里之外的梦。 对,千万里之外。他对武神是没概念,但对距离,他还是很有概念的,从十万大山到惜武小镇,可是几乎要横跨一个帝国的距离,一个在帝国的极北一个在帝国的极南,他在心中保守的估计了一下,两地之间的距离,他觉得至少也有三千万余里的距离。 而似乎能享受谢羽这种不可置信的目光,帝辛看着自言自语的谢羽,并没有着急的去跟他说话,只是好奇的看他。 “你家很远吗?我听我老爹说过,他一个念头就可以跨出大陆。”而就在这时,一个幼气的声音突然传来,却是那个被称为天哥的男孩,不知何时也跳上了树枝,他对着谢羽开口说道。 “帝天,我爹一个念头也可以跨出这片大陆,不,是跨出这个位面。”少女帝辛看过了出口的男孩,听着他说的这话,顿时不服气了起来,她鼓着双眼较真道,竟然开始攀比起老爹来了。 “我阿爹也可以,我阿爹也说过,他可以跨跃位面。”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总是喜欢攀比,在谢羽震惊之时,只听得又是两声幼气的童声相继传来,便是那在水潭玩耍的两个小孩,也一前一后的跟着那个被少女叫做帝天的男孩跳了上来,争先的说道。他们的眼神里,都是骄傲以及不服的神色。 “啊!好疼。” “干嘛……” 不过,他们还没来得及得意,便是一声吃痛的惨叫从他们口中发出,却是帝天和帝辛翻了翻白眼,同时举起手在他们额头上一人给他们一个狠狠的暴栗,恶狠狠的对着他们教训说道:“你阿爹不就是他阿爹。” 你阿爹不就是他阿爹!这句话是同时对他们两个说的,因为这两个争先说话的男孩,却是一对亲兄弟。 闻言,一声吃痛后,那后面来的两个小孩同时双手捂头,赶紧躲到一旁,他们愤愤的瞪了彼此一眼,却不敢向男孩帝天少女帝辛反抗,似乎是已经被欺负成习惯了,长期饱受两人的淫威,那小眼里,眼泪正汪汪打转着,却不敢再和他们争论。 “哎呦,干嘛打我?”而帝天看他们如此样子,眼中才觉满意之时,就突然只感到额头一痛,便知道自己被人偷袭了一下。 他双手抚着额头,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瞪着帝辛,开口向她问道。 “我乐意,你不服吗?”少女帝辛看着双手抚头的帝天,她本身在族里本就是出了名的小魔女,此刻扬起胜利的小手,对着帝天摆出一副你奈我何的态度,得意道。 而在帝辛得意之时,另一边端坐在树枝之上的的谢羽却已经是惊呆了。他的震惊之色还没从帝辛话中的信息反应过来,耳边就传来帝天的话,让他狠狠的在震惊之余,在震惊了一次。 “你家很远吗?我听我老爹说过,他一个念头就可以跨出大陆。” 没理去他们之间的攀比,帝天的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进谢羽的耳中,让谢羽在震惊之时,又狠狠的再震惊了一次。 “我听我老爹说过,他一个念头就可以跨出大陆。” 谢羽他不知道一片大陆有多大,但他知道,要是能一步跨出大陆的话,这个人的实力修为一定很强很强,说不定得比传说中的武神还要来得强大。 而在他心中,一直记得一件事。那就是逆天改命,复活他的父母。 逆天改命,他还记得他晕过去之前,他师傅的话,实力够强大,修为够无敌,就可以逆天改命,复活他父母。 实力够强,修为够无敌,他并不知道他师傅口中的逆天改命需要怎样的实力,但在听得帝天的话语之后,他隐隐就觉得这样的实力,或许就是他师傅口中那种可以行逆天改命之事,复活他父母的实力。 所以,再一次震惊之后,很快谢羽的震惊之色就被后来的喜悦之情所取代了。 那种喜悦,是一种看到希望的喜悦。此刻,怀着这样的一种喜悦之心,他不动声色的抬起头来,看向自己左手上的食指,脑海中想着昏迷前认的那个师傅话,眼神中闪动着希望之光,暗暗对自己说道:“爹,娘你们等着,我很快就能让你们活过来,到时候和妹妹在一起,我们一家四口就能团团圆圆,找个地方,再也没人能把我们分开。” 而随着心中所想的话落,他的心情似乎也恢复了一些,便是只见他从喜悦和震惊的神色醒来,用平静的目光看向树枝上的帝天帝辛等四人,看着他们那不服的孩子气,嘴角上便是有弧度出现,只听他用低声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这个地方,似乎挺不错的。” 第二十六章 漂亮是什么 在树枝上,谢羽透过树叶的缝隙看着碧波浪涌的世界,再回头看着孩子气争论不服的帝天等四人,也不禁一笑,只感觉这样的画面,似乎让他的心情也更好了一些,便是发出心中的所想,自言自语道:“这个地方,似乎挺不错的。” 这个地方,似乎挺不错的!谢羽的这句话是以一种欣赏的口气自言自语道,而话落后,帝辛却似没听清谢羽的意思,只见她好奇的转过头来,对着谢羽问道:“什么挺好的?” 什么挺好的?谢羽刚刚虽然是用极低声音的自言自语说道,但帝辛和帝天等人都不是凡俗之辈,从他们上树的身手可以看出,他们都是修炼之人,而且修为还都不弱。 至少以不会比此刻的谢羽弱。因为,谢羽此刻以跨越武徒,迈进武者的修为,也是看不出他们的修为。 而作为修炼者,耳目都是很灵敏的。特被是跨过武徒,达到武者之后,那耳目之力,甚至可以清晰的分出三丈内一只蚂蚁的动作。 所以,谢羽虽然是用极低的声音自言自语,但他们实际上他们都是可以听清谢羽说的话的。 而在谢羽话落的瞬间,他们中,帝辛正仗着自己年长,多修炼了几年,修为要比帝天等三人来得高一些的缘故,正将帝天等三人迫压在她的淫威之下,露获胜时得意的样子时,便是将谢羽的话收进耳中。 当下,只见她就立即就转过头来,眨巴着好奇的大眼睛,看向谢羽问道:“什么挺好的?” 此时,她的目光正好奇,看向眼前的谢羽,她似乎能感觉出,此刻的谢羽身上似乎有了一丝的变化,好像是比起刚刚,要多了点阳光,自信的光彩。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此刻的谢羽,在听得帝天帝辛几人炫耀父辈的实力之后,便越发的觉得,自己认的那个师傅,口中对于自己父母的复活之事,越是真实可行的。 所以,在这样的思想下,他的心情也是不由的愉快了许多,便是一丝轻松的喜意浮了上来。 当然,他仅只是露出一丝喜意而已,一种看到希望的喜意而已。毕竟,这只是希望,并不是已经可以施行,复活他父母,否则他就不只是露出一丝喜意而已了,而是应该激动了。 不过,虽然只有露一丝喜意,但心境却是已然不同了。此刻,只见他的目光平静,抱着怀着正睡得香的谢若然,端坐在树枝之上,嘴角微微上扬,看着帝天帝辛四人,心中不知所想,但一股欣然之意在他周身悄然而生。 不过,这一幕,让回过头来的帝辛看了进去,却是令她不禁的在心里又暗暗想到:“果然是登峰造极的变脸神通,连气质都能改变,看了来外面的确是很危险。” 只是,外界的人真的可怕吗?也许吧! 谢羽看着向他望来的帝辛,并不知她心中所想,否则一定会喊冤道,你们这里才可怕呢!十万大山,在外界眼里可是一方极低危险的禁地所在。 他看着向他投来好奇目光的帝辛,听着她的问题,就打算要开口回答到没什么的时候,他的的怀里突然传来了一声娇嗯之声。 “没…” “嗯哼。” 随即,只见倚睡在谢羽怀里的女孩谢若然,缓缓的睁开眼睛,她口中发出一声娇嗯,便是睡醒了过来。 “嗯哼,哥哥,你在跟谁讲话啊!”谢若然睁开朦胧的睡眼,但脑子里还是点迷糊,像似还没睡醒的一般,她听着耳边交谈的声音,便是开口问道。 “若然睡醒了?哥哥在跟一个新朋友讲话。”而闻言的谢羽,立刻将她从怀中扶起,说道。 “新朋友?什么新朋友?在哪呢?”谢若然用一双娇小的小双手擦着睡意还未褪去的睡眼,在听得谢羽的回答之后,一双天真乌亮的大眼睛便是骤然升起了几分精神。她抬头顺着谢羽的目光看过去,便是一位身披红色兽皮的少女映入眼眸。 “哥哥,新朋友是这位姐姐吗?她是谁啊!长得好漂亮啊!”看着入眼的帝辛,谢若然闪着乌黑的瞳眸,开口问道。 “嗯,新朋友就是这位姐姐,她叫帝辛,你就叫她帝辛姐姐,以后若然长大了也会像她这样很漂亮的。”而闻言,谢羽目光流露柔和之色,他转过头来看着醒过来的谢若然,伸出手在她的头发上细心的帮她整理着头上的乱发,回答道。 “真的吗?若然也很漂亮,穿裙子的若然最漂亮了。”小女孩就是小女孩,转过头来,一脸认真的对着谢羽道。 “额…”谢羽有些无语,心想女人爱美丽果然是天性,连自家这个妹妹也不能例外,虽然她只有三岁,但他还是认真的对着小女孩,哄道:“嗯,若然是最漂亮的。” 而就在谢羽和谢若然的说话间,另一边的帝辛则是一怔,她的表情显得有点疑惑,似乎是在思考什么,只不过这思考只是一停顿片刻的时间,她便看向谢羽,而后对着他怀里的谢若然,露出不解的神色,她问道;“漂亮是什么?” “漂亮是什么?”这个问题,却是令小女孩连带着谢羽一怔,前者还好,一双乌黑发亮的瞳眸闪着好奇而天真的神色,而后者一时间却没反应过来,似脑袋出现了断片,却是想不通,她怎么会问这么奇怪的一个问题! 不过,当他目光的余角看到少女身上的一身兽皮,立即就明白了什么。 在大陆上,语言都是通用的,但这些语言都是从远古时期遗留传下来的,只不过,一些词汇是后世中发掘的,但也因为却也一些比较偏远或者隐世的地区,很少出来大陆交流,经过数万年之后,也产生了一定程度的差异。 谢羽也知道,这一类的人很多,整个大陆,浩瀚无疆,其中隐世的,桃园的,还有落后偏远的,加起来绝对不会少,只不过,跟按比例下去,那数据就不那么显眼了。 而看着帝辛身上的兽皮,再联系上之前帝辛说的话,谢羽就立刻有了猜测,帝辛她,应该是很荣幸的属于少数据的这一类人。 当然,这只是他的一种猜测。她看着眼前好奇的少女,在脑海中整理了一下词汇,正想着应该怎么样回答她之时,他的耳边便听见一声清脆回答道声。 只听,谢若然睁着清泉般透彻的乌亮眸子,对帝辛回答道:“漂亮,就是很多人喜欢的意思。”说完,又接着对谢羽说:“哥哥,这位帝辛姐姐好傻啊!比若然还笨,连漂亮都不知道是什么?若然就知道。” “我傻?”帝辛一听,脑袋一懵,她看着一脸认真样子的谢若然,本来还是觉得她很可爱,但是听得这句话,她顿时被气得不轻,当场就想发飙。 不过,她在脑海中回想着小女孩的这句话,“漂亮”就是很多人喜欢的意思吗? 脑海中,顿时浮现出来自己村里的叔叔伯伯每次在她生日都要送一大堆礼物给她,顿时她也就觉得自己的确是很——“漂亮”。 她抬起眼角,看着谢若然那双认真而又无邪的秋水,看着她那天真幼气的脸蛋似有大自然中最纯善的清风,即便是她,也不忍生出责怪之意。 于是,她只得狠狠的瞪了谢羽一眼,对着谢若然岔开话题,说道:“呵呵,过来姐姐这,姐姐还没出过外面的世界,对外面不了解,你来跟姐姐说好吗?” 帝辛笑着看着谢若然,她在心头这样自我安慰自己道,她一个小屁孩,我跟她计较什么,更何况,外面的世界的语言跟村庄的一些语言本来就有些差异,我不懂也是很正常的。 这样一想,她心中的愤意也不由的散淡了,她看着小女孩的穿着,一身白衣打扮得如雪天鹅,心中对外面的世界更便更是向往了几分,她笑着开口对,谢若然说道。 谢若然还没应话,谢羽在少女的眼光下有些无辜时,便又是一分笑意强行忍住,他听着帝辛的话,心道:“这是什么智商?是请一个三岁小孩去当老师吗?她能懂什么?告诉你什么?” 其实,谢羽这样想也没错,三岁的谢若然,的确什么都不懂。 但,对外面世界充满好奇的帝辛可不会管这些,正所谓:“病急乱投医”。 此刻,只见她一脸求知的脸色,对着谢若然开出了诱惑的条件,继续道:“姐姐会好多好玩的,只要你过来告诉姐姐外面有什么好玩的,姐姐就带你去骑通天虎,去坐金雷鹰。” 第二十七章 变魔术 碧涛似海间的浪花,在风中起伏,随着那摇曳的树叶互相拍击着,发出一阵阵整齐的飒飒之声。 而在站立树枝上的帝天和他的两个小伙伴,此刻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帝辛,他们可是深受帝辛的小魔女本性的受害者,何时见过她要做的事情要的东西,曾这般和人提出条件过。 在他们的思维里,帝辛要的东西从来都是靠着长辈对她的喜爱而无理取闹,威胁,坑蒙拐骗等这类手段弄到的。 所以,在看到听得小女孩说她傻,她竟然没发脾气,都是感到一阵不可思议,纷纷在心中暗道;“帝辛什么时候这么变得这么好相处。” 不过,在听得帝辛后面的话,要带小女孩去骑通天虎和金雷鹰,他们的脸瞬间都变得古怪起来。 金“雷鹰,通天虎!看来有人又要倒霉了。”帝天三人互视一眼,似乎思绪连篇已经想到了某一个画面,在心中念道。 而在帝天三人的思绪连篇之时,谢羽则是一言不发,他目光深邃而平静,听着帝辛的话,便是在心头疑惑的想着,通天虎和金雷鹰是什么动物?他看着帝辛说这两物时那自豪的样子,感觉应该是很了不起的动物,或者是妖兽。只不过,自己怎么就没听过呢! “通天虎,金雷鹰。”他目光平静,不露声色的在脑海中寻思着这两个名字,但可惜的是他发现自己根本就没听过这两个名字。 这让他感到非常的惊奇,因为他知道他虽然还小,仅五岁,但当年在帝国天都的时候,他可是专门挑知识点修炼过,看了不少大陆书籍,特别是妖兽这类的,他也算是有所钻研,至少现在在他的脑海中,就有不下于一千种强大妖兽的名称。 一千种妖兽名称看似不多,但一千种强大妖兽的名称却是也不少了,因为就算一般二级势力,所能了解到的强大妖兽,也不过就这数字而已。 二级势力,在势力等级的分划中,强如谢羽所的帝国,掌控着诸多王国的帝国,也就这个层次而已。 而谢羽之所以能认识一千种妖兽,便是看了作为二级势力存在的东帝国内的典籍和藏书。以诡公子的身份,在天师玉晓无的帮助下,他曾多次出入在帝国藏书的之地,而这一千来种强大妖兽的名字,便是在当初记了下来。 一千种强大妖兽的名字,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因为,强大的妖兽毕竟也不是随处可见的,做为一个二级势力能收集到一千多种,也算不易了。 要知道,强大的妖兽,在大陆上至少都是有成为武圣或者之上的潜力的妖兽才会被列入为强大妖兽的这个范围之内。 而,天地之间的妖兽有数万万种,但最终能成为武圣的妖兽,也不过万一的机率甚至更少而以。 因此,一千种强大的妖兽,虽说不得多,但也说不得少。至少,以整个东帝国所能接触到的见识,底蕴,也就差不多这个数。 当然,东帝国地大物博,能人异士也不少,若说谢羽所看到的这个数就是整个帝国的见识,那也不太可能。但这个数,在目前看来,还的确就是代表着一个帝国的见识,至少在明面上是如此。 一千个有成就武圣潜力的妖兽种类,这个信息数量已经不少了。只是,谢羽在脑中思索了一边,却对帝辛口中的这个中妖兽的名字没有丝毫的印象,显然这些藏书中,并没有通天虎,金雷鹰这两个名词。 没有通天虎和金雷鹰?脑海的信息一页翻过,谢羽知道能让眼前这个少女自豪的妖兽肯定不会是普通的妖兽。在他想来,帝辛既然是巫祖的后人,而且看其样子应该是常年住在被大陆上的修炼者列为禁地的十万大山深处,其眼光应该不会低,能让她看上眼的,至少也要是有成圣潜力的妖兽吧! 所以,在帝辛说出这两个名字时,他就将自己知道有这种潜力的妖兽都想了一遍。但当脑海中一千多个有这类潜力妖兽的名字都一一浮出之后,他略思稍下,便是在脑海中将有成就武圣潜力的鹰类和虎类挑了出来。 “裂地蟒虎,震岳啸山虎,白边猛毛虎,赤练鹰王,紫电鹰王,彩羽雕鹰……”他在脑海中思绪了一下,将的鹰虎类都筛选了一遍,一共也就十七种,只不过,这些种类中并没少女口中的通天虎和金雷鹰这两个名字。 “通天虎和金雷鹰是妖兽吗?厉不厉害,若然听哥哥说过,厉害的妖兽都有修到武圣的潜力,很厉害的。”不过,就在谢羽想不出这两个名字的时候,他的耳边突然传来了谢若然那清脆的童声,他抬眼看过去,只见谢若然睁着乌亮的大双眼,一脸好奇的看着帝辛,对她问道。 “哈哈,小妹妹你没骑过金雷鹰和通天虎吧!姐姐告诉你,它们可好玩了,它们都不是妖兽,是仙……”帝辛看着一脸好奇的谢若然,哈哈的一笑,刚要解释。只是,她话还没说完,忽然的,就只见她目光凝聚,突然向远方看了一眼,而后便是听得她的话音一转,似乎很急,说道:“下次在告诉你。” 而在话落间,只见在众人的目光下,她就凭空消失不见了,就像似从未出现过一样,没有一点预兆的,凭空消失在树枝之上。 没有一点预兆,谢羽瞳孔剧缩,看着树枝上那空出来的位置,若不是帝辛的那一句“下次在告诉你”的说话余音还在他的耳边中回响着,证明着她的确存在过,或许谢羽都要怀疑自己刚刚是遇见鬼了还是产生幻觉了。 “瞬移吗?”他看着少女刚刚消失的位置,口中喃喃自语,他虽然一开始就知道少女不凡,但也想不到她这么厉害,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没有任何预兆的就消失了,凭空的消失在自己的面前。 此刻,他看着少女原本在的位置此时已是空无一人了,脑海中,便浮现出现了“瞬移”两个字来。 瞬移?谢羽从在前世的小说中知道,这是一种来无影去无踪的技能,只有拥有一定高深的修为境界,才能使用这项来无影无踪的技能。 而在这个世界,谢羽也知道有瞬移这项技能。从传说中得知,瞬移就是武圣的标志。在大陆上,只有修为到达武圣的绝代高手,在凝聚武元,参悟出一丝空间奥义之后,才能使用瞬移这类的瞬间移动。 只是,武圣!看着眼前已经消失了的少女,谢羽觉得这可能吗? 这可能吗?显然,谢羽的神情是不可置信的。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呼出,看着那已经消失的少女身影,他真的很难将少女和武圣这个词连在一起,哪怕已经知道了这里是十万大山的深处,大陆上传说中的禁地,而少女本身更是华夏上古神话传说中的巫祖,帝江的后人。他也依旧难以将两者联系到一起,接受这个恐怖而惊人的事实。 恐怖而惊人的事实!在他看来,这瞬移消失的少女并不比他大上几岁,应该不可能有武圣的修为。 要知道,武圣在他眼里,在大陆之上。可都是传说级别的传说级人物啊!在那传说之中,在那传闻之中,谢羽所听到的就是,那在举手之间撕裂空间,翻手之间移动山岳,覆手之间填平川海的存在。 而就是这样的存在,会是眼前消失的这个少女吗? 谢羽不知道!不过,在他的意识里,他就觉得武圣这等的存在,应该是那种坐在王座之上,威严的俯视着苍生的霸气人物。或者是,那种年过苍苍,头发斑驳而目光有沧桑的老者。 而眼前消失的少女,显然是完全的超出了他的想象,令他有些不敢置信,那…刚刚还有些孩子气,跟帝天等人打口水战,比谁的爹爹厉害的少女帝辛,会是一个武圣吗? 会是武圣吗?谢羽不知道,他只是在心里猜测着是,还是不是。 看着少女消失的地方,谢羽猜测着,如果不是,那少女又是如何做到凭空消失的,就像瞬移一样的凭空消失呢? 而如果是的话,那那少女今年多少岁,这要有多恐怖的天赋,才能在这样的年纪里拥有如此令人恐怖的修为? 武圣,对谢羽,乃至大陆上九成九之九九九循环的人而言,这个境界的修为的确是一个恐怖的修为,是一个令无数天骄一生都望而却步的境界。 而眼前消失的少女,谢羽本能的觉得她的年纪并不高。虽然以他的眼光还无法通过骨龄来判断一个人的岁数,但就凭这少女刚刚的那股孩子气,谢羽就可以判断出,少女的年纪,绝对不会很高,不会是那些半身入土的老怪物,仗着强横的修为,将自身的青春保留下来的那一类人。 不是老怪物的那一类人,仅凭刚刚的接触,谢羽就可以感受到少女身上的那股朝气,那阳光般的朝气,绝不是那种活了千百万年的老怪物所所能体现得出来的。 也就是说,如果少女是武圣的话,那她的天赋必然是很恐怖的。 因此,谢羽看着少女消失的位置,眼中的瞳孔剧缩,脸露震惊之色。 而相对谢羽的震惊之色,谢若然和帝天等人则显得平静很多。 帝天等人之所以平静,是因为跟少女已经知根知底,他们本身就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对于少女会瞬移消失,也是司空见惯了,只是各自抱着自己的头,正在那树枝上捂着痛。 而谢若然说是平静,也不平静。她眼露好奇神色,她并不知道瞬移这项技能和含义,只是看着突然不见的少女,眼露出好奇,不解以及一种新鲜之意的神色。 她的目光先是看了看少女消失的地方,而后又看了看自家的哥哥,也就是震惊中的谢羽,眼中不解,好奇的对着谢羽问道:“哥哥,哥哥,那位姐姐去哪了?她怎么就突然不见了?是不是在变魔术吗?若然没看清。” 第二十八章 对视 “变魔术?”而在那震惊中,谢羽听得谢若然的问话,旋即醒了过来。他听着小女孩谢若然的话,心中的感觉却是有些哭笑不得,这瞬移,可是象征着堂堂武圣标志的神通之术。 而就是这样的神通之术,在自家妹子的心里,也就是个戏法。这,一时间让他有些不知道该些说什么。 的确,面对着自家妹妹好奇而不解的神情,他的确有些不知该作何解释。也许,这就是童真的好处吧,没事思想负担,在她们的眼里,一切都显得那么简单。 “也许,是自己想得太复杂了吧!”不由的感慨了一句,谢羽看着谢若然的表情,心中想到,这个地方,是十万大山的深处,本身就不比寻常地方,所以自己也没必要大惊小怪的,既来之则安之也就罢了。 “这两个小子,就是让族长爷爷亲自出山去救回来的人吗?”一个温雅的声音忽然响起,像似在耳边说道,就在谢羽刚刚想罢放下脸上的震惊的之时,只见在帝辛消失的地方,一个披着兽衣的少年,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便是凭空的出现,站立在那。 这个少年,皮肤是古铜色的,披着一件白色虎皮,在出现之时,便看着谢羽二人,开口问道。 “草……又是凭空出现。”而看着凭空出现的少年,纵然是刚刚想通,不在震惊的谢羽,在心头也还是忍不住的一声大骂,这是不忍现实残酷,打击接踵而来,他在心中疑惑骂道:“着这个鬼地方,到底还有多少高手,这么个个都能凭空来去,打击人也不带这样吧?” “厄…不,至少还有……”谢羽回头看了一眼比他还要大两三岁的帝天和他的两个小伙伴,心中自我安慰了一句,还是有像样的人的。 谢羽看着突如其来的少年,听着他的话中的意思,心中有所明悟,自己和妹妹两人,应该就是少年口中的族长爷爷亲自救了,并且带进了这个地方的。 不过,他想不明白!少年口中的族长是谁,又为什么要救他们,而且听少年的口气还是特意去救他们的。 就听帝天,对方叫了一声,打着招呼,带着猜测的口气询问道:“后宇大哥,你怎么过来了?不会是你的通天虎又给帝辛溜走了吧?” 而闻言,只见眼前的后宇在帝天的问话语刚落,嘴角就是一搐,也不回帝天的话,脸上立刻露悲愤之色,转头看向虚空的某一处,颓然间,没预兆的在众人的目光下就凭空消失在树枝上。 在消失的瞬间,便是一句杀猪般的巨吼不知从何处传来,在天际间回荡开来,却是后宇的声音:“帝辛,把我的通天虎还给我。” “果然……”而在听得这句话时,看着树枝上又空出的位置,帝天则幸幸的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同时不着痕迹的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一滴冷汗确实流了出来。 显然,看到后宇的遭遇后,他想起他刚刚被帝辛敲的那一下额头,很自然的就在同情后宇的时候找到了庆幸。 “和他一比,这似乎不算什么。”他心中念头一闪,朝着天空看了一眼,似默默的为后宇默哀了一下。 他可是很了解帝辛的,凡到她手上的宠物,不是死也的蜕层皮。 因为帝辛可是村子里最出名的捣蛋大王,仗着自己是帝江巫祖的第七代嫡系,和一身还不错的修为,还有村子里的各位叔叔伯伯的宠爱,整天就在村子里游手好闲,专门研读那些整人的方法、那整人寻乐子的方法可是层出不穷。 就据他所知,在同一代中,除了比她还要早出生的和几位天赋超绝的族兄外,几乎人人都遭她整过,就连他们几个不满十岁的小孩也不例外的个个被她欺负过。 “真是个祸害。”帝天暗暗的低声叫骂了一句,同时也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想念道:“在忍她几年,以我的天赋,早晚能在修为上超过她,到时候连本带利就……” 他,帝天嘴角露出一个得意的弧,在想念道的时候,他的眼里似乎已经出现了各种报复类的手段了。 “哥哥…他怎么也消失了?是不是也在给若然变魔术?若然还是没看清。”且不说帝天此刻的歪歪心情,谢若然用两只小手擦了擦双眼,看着那空去的树枝,有些颓然的对着谢羽说道。她说着,又看向帝天,指着她道:“还有那个大哥哥,他笑起来的样子好丑,连口水都流出来了。” “厄,他们都在变魔术,哥哥也没看清。”听着小女孩的问话,谢羽伸出手去摸着她的头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于是便顺着小女孩的意思轻轻说着。同时,他的目光和帝天他身边的两个小伙伴同时朝着帝天看过去。只见此刻的他,歪歪的双目里,不知在入迷的思索着什么,正如小女孩所说,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嘴角上有一点点渍水,正缓缓的流出。 他这个表情,谢羽暗暗寻思着,这天赋是要去搞笑剧,绝对是秒杀影帝级的存在。 而见他这般模样,他的两个小伙伴似乎都不忍直视了,于是其中一个暗暗的踹了他一脚,只是没察觉自己到自己的不适,帝天不由吃痛,发出一声大叫。 “啊……。” 一声大叫后,帝天离开从歪歪的思绪中醒来,他立刻开口对踹他的那一个小伙伴骂道:“帝三,你敢踹我。” “不是的,天哥…你误会了…啊!”那个名为帝三的小伙伴听得帝天的怒吼,理解就要解释着什么。只是,话还没说完,就听,一声狼嚎般的哀嚎响起,却是他被帝天一脚踹下了树枝。 “哥哥也看不清吗?”而另一边,谢若然在得到谢羽的回答后,两只秋水里泛滥着好奇与疑惑,水汪汪的看着谢羽,闻道:“那若然能不能去学,如果学会了,以后玩捉迷藏哥哥就再也抓不到若然了。” “额。”谢羽无语,没有立刻答话,他思索片刻,而后是轻轻一笑,低着头用小手捏了捏她的小脸,才笑说了一句:“那若然可要好好修炼,这魔术要很厉害很厉害的人才能学到的。” “要像那位姐姐一样厉害吗?”谢若然似有所思,问道。 “嗯,像姐姐一样厉害。”谢羽回答,而随着他回答完这话,他转回目光,看向帝天等人,并开始仔细的打量了起。 他想起以前看过的小说里面对蛮子的描述,一直让他错误的以为穿着兽皮隐居在深山里的汉子,都是一些健壮而不智化的蛮子,又或者是喜欢蛮力,崇尚暴力的野人。 而经过刚刚和少女的接触,算是他和这些人的第一次交谈吧!他就发现自己错了,错的很厉害。 经过这次交谈之后,谢羽才算是对他们有了初步的了解,虽然之前也和他们有过接触,但情绪不佳的谢羽,也只是在刚醒来的时候和他们有过一次接触,之后,人生地不熟的他,便因为情绪上的问题,进行了自封自闭,从而让人遗忘了他的存在。 即便是,谢若然也在他有意无意的保护下,一直守在身边,没让人接触过。 因此,从书籍中得到的信息,让他一直认为穿着兽皮的就是一群有点力气的蛮子。 而经过这次的接触,他才深深的感受到这个他们的可怕,随随便便一个人出来,都是惊天动地,能轻易的在大陆上掀起一翻风云的绝世高手,拥有不下于武圣修为的绝代高手。 “十万大山…到底是一个什么的存在?”太阳微微偏西而下,风已经停了,古树的拖起长长的影子,为枝上的五位少年少女涂上了一层阴凉。只听谢羽轻呼了口气,而后目光落在眼前的少年身上,来回扫视了几圈,最后把谢羽把目光定在了帝天的身上,一股本能的感觉,告诉他这个少年不简单。 似乎感受到了谢羽的目光,帝天也回过头来,看向谢羽。 只见,谢羽缓缓从坐姿站立起来,一身白衣,截然而立,如同盛夏中的一朵流云,悠闲的动作是天然的出尘,潇洒。 下一刻,随着他的站起,微风动起,衣袖带起长发,轻然翩起,宛如卷云张舒,飘然间,这一道身影又似超然物外,仿佛随时都可能乘风归去,不复人间。 “好一个丰骏脱俗的少年郎。”帝天看着他,心中一动,暗自赞叹的同时,一双眼睛抬起,却与谢羽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咦?” 只听谢羽和帝天同时发出一声轻微的惊讶,接着两双如墨般的眸子,便在空中对视在了一起。 瞬间。两双瞳眸,一抹黑色,三千深邃,这是两个人的对视。 对视中,谢羽只感觉浑身上下就要被看透了一般,一股属于洪荒的气流,带着澎湃涌动的血气,在帝天的眼底,汹涌澎湃的荡漾而来。 “好可怕的少年。”这个发现,让他不由的在心中一惊,谢羽有些不敢置信的认为这目光,真的是属于一个还不到十岁的少年吗? 只不过,当看到帝天那菱角分明的面孔,却又不得不承认,这世界的小孩真的太可怕了,这样的目光,比起一些在大风大雨中翻滚的黑社会老大还要犀利啊。 帝天的目光穿越虚空,射进谢羽的眼孔,直想要窥视他的灵魂深处。 “哼” 谢羽察觉到对方的意图,冷哼一声,也不甘示弱,一双黑瞳,无尽深邃,流闪出幽火般的冰冷,反视帝天的心灵深处,射进他的瞳孔。 “怎么会有如此冰冷的眼神?”对视中,帝天也是一惊,面对着那双瞳孔,只感觉自己掉进一片虚空,虚空中,只有一片黑暗,没有日月,没有星辰,更没有天地间情暖,有的,只是无尽的冰冷。 “他到底有着怎样的故事?”无尽的黑暗,无尽的冰冷,帝天只感觉后背一阵发凉,令他不自觉的就想要移开目光,心中猜测着对方的故事,这样的眼神,令他感觉没有希望,也没有绝望,有的只是一片冷漠,对万物世间的冷漠。 这让他,有种忍不住的想要把目光移开的感觉。 第二十九章 族长要见你 第二十九章族长要见你 “怎么会这样呢?”看着那双冷漠的眼神,帝天只觉得有种想要避开的感觉,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生出这样的感觉,只是这感觉刚一产生,便不可自觉的在他心中蔓延开来。 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面对谢羽那一双冷漠的眼,他就感觉自己是在面对魔窟一般,那双眼,是在是太过黑暗了。无尽的深邃,没有一丝光明,有的只是无尽的冷漠,那种漠视天地一切的冷漠,黑暗,令他不忍直视,只感觉在看进去便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也许……这就是让族长爷爷亲自出山,动手的原因吧!”帝天看着谢羽的眼睛,在心中暗道了一声,他把投向目光的目光也缓缓的收回来,不在执着于此。 因为哪双眼的深处太过黑暗,太过冷漠了,令他产生一种不详的感觉。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这是自己觉醒先祖之魂后,第一次产生这种感觉,这种不详的感觉。他知道,这种感觉是来自先祖之魂的本能警告,所以他不敢再看下去,向谢羽墨眸之中的更深处看下去。 因为这种感觉,哪怕他以前跟着村庄里的长辈对视,也没过出现这种感觉。这种令他不敢看透的感觉,至少,在先祖之魂觉醒后,从未有过。 缓缓收回目光,帝天知道他并不是真的看不透谢羽,有着先祖之魂帮助的他,他连他的一些长辈他都能看透一二,更别说眼前这个比他还要小的少年。 可是,他却不敢,因为先祖之魂乃是他祖辈先人大限后留在他身上的灵魂传承,可以提高他对危险的感知。 而借着先祖之魂的神奇,帝天的本能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白衣少年,他的灵魂深处绝对隐藏着巨大的秘密和恐怖,而对于任何胆敢窥视他的东西,都将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所以他才收回目光,虽然他并不认为谢羽身上有什么东西真的能够毁灭到他体内的先祖之魂,但毕竟不是敌人,若真的窥视下去,说不定就会引发什么无法控制的结果。 因为能让自己体内的先祖之魂发出本能威胁的东西,必然是同一等级的存在,而这样的东西远远不是现在的自己和面前的这个少年所能控制的,所以此刻的谁胜谁负,对他而已已然不重要了。 因此,他将目光缓缓的收回,不再去深究洞悉谢羽那墨瞳的深处,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存在。 而随着帝天收回目光,谢羽也缓缓的收回目光,他看着平静收回目光的帝天,不由得再心中感叹佩服着帝天的不凡。 佩服!是的,他看着帝天收回的目光退的很潇洒,很自然,完全没有任何的不甘之色,所以他很佩服,以帝天这个年纪的心性,觉对值得他叹服。 因为,他知道。就算一些理智点的成年人纵然知进退,多多少少也会留下一点不甘,而这一点不甘以后很可能就会化作修炼的心魔,毕竟心性这东西,总是很难说的。 而帝天腿的很潇洒,没有一丝不甘,虽然年纪尚小,但并没有给自己留下心魔。 这一点,谢羽两世为人自然看在眼里,所以更是觉得这个少年不凡,而且从他的眼神中,谢羽可以看出他对武道的追求,有这一颗坚定的武道之心。 “那是…?”在帝天缓缓收回目光,避开谢羽的目光时,突然在那黑暗的瞳孔之中,他仿佛看到了一丝摇火般的光明。当下,他便下意识的便看向坐在谢羽身边的谢若然,轻道问一句:“是她吗?” “好敏锐的目光,好强的洞悉力啊!”谢羽闻言,心头一震,就在帝天收回目光时,他也收回视野,只是无意中看到谢若然,不自禁流露出来的一点情绪,居然也被他差觉到了。 “真是妖孽!”谢羽在心头骂了一句。并没有答帝天的话,他转过头去,用双手轻摸着谢若然的长发,对她轻声的问了一句;“饿了吗?” 声音如同春风暖阳,充满着和风细雨的柔和,让帝天不敢相信,上一刻与他对视的那一双极至近乎无情的黑瞳的主人,居然是如此的儒雅,温文。 这是,他直接用行动证明,她就他是一切。 “饿了。”谢若然闻言,抬起头来,眼巴巴的看向谢羽,道。 “我能感觉到你体内的灵力很强,很高级,不在我凝聚的巫力之下,所以玩很想跟你打一架,不过,却不是现在,因为现在的你还不是我的对手。”帝天看着温文的谢羽许久,才轻叹了口气,对谢羽说道。 “十年之内,我陪你一战。”而谢羽闻言,他同样也感受到帝天体内有股淡淡的威压,仿佛是一种很高级的力量,在后者的体内沸腾着。 他能感觉出,这股能量的等级,并不再他修炼魔神决凝聚出来的两性灵力之下,于是他也起了较量之心,他看向帝天,感受到对方体内沸腾的力量,一双深邃的墨眸,也燃起了熊熊的战意,说道。 这一刻,两者之间或许有些惺惺相惜。谢羽他可以感受到,对方对武道的那一颗坚定的不移的心,和无穷的战斗欲望。所以他那已经不知沉寂了多久的血液,似乎再次被勾起,心中也升起一股无敌的信念。 “十年?不够。我等你同阶一战。”而感受着谢羽沸腾的血液,帝天则是眉头微微一蹙,开口直言道。 闻言,谢羽一怔,他看着眼前的帝天,他知道虽然对方只比他大不了多少岁,但那隐隐的气息深如浩渊,却是比他不知道高出多少陪。 他听着对方的口气,似乎是在认定自己,在十年内并不能追上他。 不过,他还是很爽快的答应了:“好,同阶之战,不问胜负,但求尽兴。” 因为,在帝天话落的瞬间,一股强横的威压直接就从帝天的身上弥漫开来。这股威压很强,并不针对谢羽,只是对着天际直冲而上,在出现的瞬间就穿透了树冠,将天上的白云挤出了一个巨大的空白之圈。 谢羽瞬间就明白,他与前者间的距离的确不是十年就赶上的。 但,他还是有信心总有一天能追上前者的。而且,听前者的口气,也是认为他有机会能和自己并驾齐驱。所以,才立下了一个同阶之约。 “好,不问胜负,但求尽兴。”帝天闻言,一声豪爽之笑,不求胜负,感受着对方体内令自己沸腾的力量,他的确是认为对方总有一天,能和自己比肩,所以才立下约定,要与对方比试,不为胜负。 他们只为验证彼此所学,不争名不争利更不争心头意气。 不为胜负。在帝天身边的两个小伙伴互相对视了一眼,看着对话中的两人,心里想,不打输赢,还比个毛啊! 不过他们这句话可没敢说出口,只是在心里嘀咕了一下,不然的话,免不了的又是帝天的一顿拳脚饭了。 “不问胜负,但求尽兴。”听着两个少年立下的约定,看着他们彼此惺惺相惜的目光,想着他们多年后要验证彼此所学,不求胜负的约定,此刻,几个少年显得有些安静,似乎都各有所思的看着帝天和谢羽两个人。 这一刻,正片天地仿佛就只剩下这一句,不问胜负的约定。 “大哥哥,瘦哥哥,还有胖哥哥,我们去一起摘果子吃吧?”不过,谢若然可忍受不了这种场面,她摸着早已经饿扁的肚皮,对着帝天三人发出邀请,无视这种寂静,率先开口打破了这寂静的场面。 “大哥哥,瘦哥哥,胖哥哥……”这三个称呼,自然是对帝天三人的称呼;其中,大哥哥是帝天,长大高大威猛,瘦哥哥是帝三,虽然不如帝天健壮,但也不算瘦,只是三人里面,的确算是最瘦的一个。至于第三个嘛!自然就是帝天的第二个小伙伴,名为帝诸,人如其名,帝…“猪”…,倒是挺胖的,胖哥哥取得倒也合适。 帝天回头看了帝诸和帝三一眼,也没征求他们的意见,显然对着自己这两个小伙伴早的性格已经了如指掌,就一个“好”字便要脱口而的应道。 只不过,好巧不巧的还不待他开口应出,便听耳边有一声爽朗笑声,从远处传来。 “哈哈,帝天,帝三,还有帝诸你们三个先带着小姑娘去玩吧!这位公子要我走一趟了。” 耳边传来的话还没落,众人的眼前便出现了一道身影,一个粗旷的大汉出现站立在众人的面前。 “要我跟你走一趟?”闻言,谢羽猛然抬头看去,只见这个大汉长得高大威猛,披着一块半露的兽皮,两米来高的身材,健壮的体魄,在阳光下露出一块块曲线分明的古铜色肌肉。 这是谢羽看到这个大汉的第一眼,这一眼上去只感觉这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健壮大汉,不过谢羽可不认为这大汉会是一个普通人,于是他眯着眼睛又是第二眼看过去,只不过还是如此,接着他又第三眼,四眼……连续的打量了大汉好几眼,只不过还是如此,并没有从大汉的身上看出什么门道,最终,也只能不由的摇了摇头,这个大汉他看不透,他一点都看不透。 看不透?谢羽在心中一声轻叹,只觉得这个大汉太平凡,平凡得令他看不透,就如同平常人的一般,大汉站着他面前是那样的平凡,若不是刚刚的瞬间出场的方式,他一定会认为对方只是一个普通人。 因为,从大汉身上谢羽根本无法发觉到什么,哪怕是已经知道他不是一般人,也无法感受到对方的特殊,在对方的身上仿佛是无迹可寻,随意一站竟让自己无法发觉。 “他到底是什么修为?”无法感觉到大汉的特殊,谢羽知道这只能说,大汉的修为已经高出自己太多了,不然凭借着他经过龙血洗礼过的身体,和那本身就远远超越普通武者的穿越灵魂,就是一般的武帝武圣级的人物也都不一定能在他面前掩饰的如此完美,逃过他的感知。 因为两世为人,他不仅灵魂先天比别人大,感应更强烈,而且两世积累和一次生死的轮回,他的眼光已经是非常毒辣,看人看东西都很准。 “难道对方是……”突然,谢羽心中出现了这样的一个猜测,难道对方是武神? 不过,就在谢羽心中暗暗猜测和打量大汉几个瞬间,就闻帝天等三人便同时对着大汉,叫了一声啊叔:“帝山阿叔。” “你们认识他?你是要我跟你走吗?”眉头一蹙,谢羽看着来人,听着来人对帝天等人的称呼和说话的口气以及听着帝天等人对他的称呼,便知道来人的名字叫帝山。 于是,他很快的在脑海里把这个人名过了一遍,发现自己并不认识这个大汉,而听对方的话好像是要自己跟他走,所以疑惑的开着口问道,再次确认一下对方是不是认错人了,要自己跟他走。 “没错,就是你小子了。”然而大汉再次开口回,很确认的指着谢羽说,并没有认错人。 话刚一落,谢羽便想问为什么,只是还没开口继续问话,谢若然一听,便立即不乐意了起来,只见她动作飞快伸出一只小手拉上谢羽的衣袖,向前一步,翘着嘴巴的对着大汉说道:“为什么要哥哥跟你走啊!他要陪我去摘果子吃呢!很忙的,没空。” 那样子,煞是可爱。 “摘果子?你们要去摘果子?”看着小女孩那可爱的模样,听着她的话,大汉眉头一皱,却敏感的捕捉的却被“摘果子”一词,露出吃惊的表情问道。 果子!据他所知,在这方圆万里内只有一片果林,而且那片果林里的果子都不是凡品,非同一般,只不过这片果林却是一个老家伙种的,一个很小气很小气的老家伙种的,而那个老家伙属于巫祖后土的一支,跟他们属于巫祖帝江的这一支同世隐居在此地。 并且,种那片果林的老家伙辈分很高,算起来应该是他的叔辈,只是很小气,平时不准别人进去摘他的那些果子,只有…… 目光斜着看了帝天一眼,才继续想道,只有村子里最惊艳的天才,在小时候才会让他们进去玩耍,随意的摘取一些去吃。 这也是按着他那位叔辈的思想话来说:“是草包,发再多的钱,也成为不了强者,只有最惊艳的天才,配上最好的资源,才有一分希望。” 想到这,他不动声色的看了谢家兄妹一眼,不明白为什么那老家伙会放这两个外来者进去。 而且,他看着谢羽二人体外似乎还微微泛着灵光,显然是这几天吃了不少果园里的那种果子的征兆。 “难道那个老家伙看出了点什么?”他在心中自问了一声,在看向谢羽二人体外的灵光,他越发觉得有这个可能。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眼睛再次瞄射谢羽一眼,他心中微微遗憾的叹了口气,基本上已经确认自己的猜测了。 “不过,这样也好,他注定是将属于整个巫族的天才。”这样一想,大汉立即朝着果园的方向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心道;“本来是要到时候给你们来一个震撼的惊喜,不过,既然你们已经提早发现,不能打上帝江一脉的标志,那也别不是你们区区几颗青灵果就能敷弄过去的;人,是我帝江一脉救来的,不出点大血,你后土一支进来掺和,想都别想,至于大血吗?什么九阳参了,寒古幽莲了,功德草了,除业花………每样随便给几株就行了。” 大白天的太阳下,大汉就这样想着入歪歪,露出一个痴呆的微笑,对外面浑然不觉。 “这……”谢羽和帝天三人互视一眼,有点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心想,果然是高人,可以随时随地的入梦,也不用管……这太阳好真不刺眼啊! “咳咳…”帝天是在看不下去,看着谢羽的样子,是在是为自己这个族叔感到蒙羞,是在忍不住了,于是就上前去咳了几声,同时还对帝三瞪了一眼。 意思是,下次你还敢那样踹我,我就让你看看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很快,那陷入歪歪的大汉,就被这几声咳嗽给惊醒过来,发现大家那不正常的目光,也感到微微脸红,心想,还好附近没人,也就几个小屁孩。 “咳咳…”大汉也轻咳了两声,压抑下自己的尴尬,他没理会谢若然,而是直接的对着谢羽开口说到:“是族长要见你,让我过来带你去见他的。” 第三十章 天磨 第三十章天磨 “族长要见我?”谢羽疑惑了一下,接着问道:“就是把我们从外面救进十万大山对那个族长?” 他开口寻问,刚才,他已经听后宇说过,他们兄妹两是被他们的族长给救回来的,所以谢羽对着素未谋面的族长也是很感激,毕竟听后宇的口气,对方似乎是专门赶去救他的。 因此,对这个能把他随意的带进大陆第一禁地十万大山而又素未谋面的族长,在感恩之余,也存在有些好奇之心。并且,隐隐的,他觉得自己昏迷前莫名其妙的拜的师傅,似乎跟着这个族长有些关系,否则,自己一个无名小子这么可能让一个可以随意出入大陆第一禁地的高手专门跑一趟呢。 所以,他觉得自己的确有必要见见这个族长,就算只是感谢一下救命之恩也是应该的,只是他不知道大汉口中的族长和后宇口中的族长是不是同一人,便开口问道。 “嗯,就是族长把你带进来的。”大汉轻轻“嗯”了一声,微的点了一下头,回答道。 而在回答谢羽的问题后,他便站在一边,等待着谢羽的答复,是去还是不去。因为,虽然以他的修为完全可以不用等谢羽回答,直接就能将他带走,但在他过来时,他记得族长就已经告诉过他,谢羽是来或着是去,会有一番变化,至于是什么变化,他也说不清,只说是缘也是劫,不可强求。 所以,他不会乱来,也不敢强行带他走,因为,如他们的族长所说,他在知道,接下来的谢羽的选择,不仅可能会是一场天地般大小的因果,同时也是属于这个少年的的一次磨砺,来自于苍天的磨砺。 而事实也是如此,在谢羽确定两者是同一人后,脑海中就突然有种强烈的感觉在告诉他,如果自己今天不去,或许将再也没有机会见到那个就他一命的族长了,因为这不仅是强者的尊严与傲气使然,而更多的是冥冥之中的那一种灵光在告诉,不要轻易决定,而这种灵光则是一种看不到,摸不着的定数。 看不见,摸不着,冥冥之中一缕灵光在脑后里浮现,化作一个奇异的声音一直在谢羽的脑海里提醒着告诉他,去不去这是一个对他而言很重要的选择,与恩情无关,让他三思,也就因此让他的脑海一时间卡了一下,没有立刻按之前刚生出来的想法做出决定。 而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谢羽也说不出,但他似乎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命数,在这一刻正在发生着剧烈的变化。 这种感觉很奇怪,说不清,道不明。谢羽只感觉,自己似乎很想去,但又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让自己不想去,似乎很矛盾。 “哥哥,我们还要去摘果子吃呢!”而就在谢羽矛盾时,谢若然似乎也受到了某种感觉,突然开口道。 她似乎受了某种影响,似乎是一种天数的影响,在谢羽心中矛盾的变异间,她在隐隐约约的天数间,受到了某种引导,感觉到谢羽的前面是一路布满荆棘的坎坷之路,一不小心,便是万丈魔窟,无底深渊,所以她不希望谢羽去。 谢羽眉头一紧,看了一眼大汉,再把目光定落回谢若然身上,看到她眼睛中期待的神情,他竟然生不出拒绝的念头。 而大汉则默不作声,只是平静的站在一处,不加干预,静静的看着谢羽。 “呼…” 谢羽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猛然的回过头,把目光重新投向大汉,目光闪动坚定神色,心中应该已经有了决策。 只见她目光闪动过一丝坚毅,而后温和的转过身来,对着谢若然,指着帝天三人开口说道:“你先跟三位哥哥去玩,哥哥有事离开一下,很快就回来,好吗?。” “不,哥哥,我不要你离开!!”闻言,谢若然忽然的伸出双手,猛的抱向谢羽,再次张口道,眼里已经不觉的溢出泪光,不过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能带她一起去吗?”看谢若然的眼泪,谢羽有些不忍,头也不回的对着大汉问道。此刻,他的一双墨眸直视苍天,似乎在对抗天地的意志,里面闪动着无情的冷漠,显然,他决定的事,是不会轻易的改变的,那怕天要阻之,只是唯独不敢面对自己妹妹的眼泪。 闻言,大汉沉思了片刻才看向谢羽,然后在看向谢若然,沉默了一下,无奈的说道:“这次族长要我带你去的地方非同寻常,连我族的很多人都没资格进去,是巫祖的沉眠之地,巫墓?去不去你自己决定,族长说了,你有一次决定权,不能强求。” “什么,族长要在巫墓见他!!!” 听着大汉的话谢羽还没反应,而帝天等三人就同时惊呼了一声。 此时,他们并不知道,谢羽正陷入一个抉择的关键时刻,无法感觉那冥冥之中的命运定数。 “巫祖的沉眠之地?”而这几个字听在谢羽的耳里,却让他似有所感,只见他疑惑的看向帝天三人,看着他们三人的眼神里充满敬意和羡慕,便开口问道:“是帝江巫祖的沉眠之地?” “是的,那是我们巫祖的沉眠之地,只有我族最惊艳的天才,才能进去里面接受传承的洗礼。”而在帝诸和帝三羡慕的目光下,帝天骄傲的开口回答道,因为他也是具有进去资格的天才之一。 “巫祖之墓?帝江的墓穴吗?”闻言,谢羽猛然一惊,似乎要从这种状态惊醒,因为帝江,这是他的家乡,华夏神话传说中的人物啊! 因为,他前世看过不少神话传奇,也了解过巫族的历史,所以知道过有巫祖帝江这一号人物。 虽然,一直都以为那都是神话传说,不可信,也没想到在这个异乡大陆,竟然还能听到这个名字,甚至有机会见到他的墓穴。 他还记得,古书上写道,洪荒时期,十二巫祖纵横捭阖,睥睨当世,举手拿山,覆手托月,以及共公一怒撞到天柱不周山的那些震撼人心的描诉,巫族,可以说是华夏神话上的一页辉煌。 而这些,都是来自华夏的记忆。 一直以来,谢羽都认为自己身在异世,虽然骨子里还是华夏的种,但在这个举世无乡地方,何其悲凉。 但现在不同了,他发现了与自己家乡有关的东西,纵然是,那一点联系早已埋藏在历史尘埃,纵然是,那只是一个曾经存在过的虚无缥缈神话,也会不可制绝的想要去探索,追寻。 谢羽心思百转,只不过短短一瞬之间,便已经决定了,无论无何也要跟大汉走上一趟。 生于乡,死于乡。虽然前途一路荆棘,但与我何惧? 这一刻,一股奇妙的感觉从谢羽心中荡起,很奇妙的感觉,让他微微闭上眼,从那种矛盾的感觉走出,去感受这种感觉。 这种感觉似乎是心灵上的一种升华,类似于顿悟般,在对他的心灵进行洗涤。 呼… 没有任何的压迫感,此时此刻的谢羽只觉得心中一片通达,在微风的抚摸下,浑身舒畅。 “悟了吗?”而在谢羽旁边的大汉则欣慰的笑了笑,发出一声低声的自语,两眼开阖似乎要是看清谢羽此时的状态。 只是此时,谢羽陷入一片很奇妙境界,在这种境界里,他生出了一种不畏天,不畏地的感觉。 这种感觉,是无形无质,看不到摸不着的,但却让他感到及其舒服,宛如就置身于大山之巅,俯看着群山渺小一样,十分舒畅,令大汉也没法看清。 “嗯?”不过,就在同一时刻,十万大山内,一片神奇的地域里,却有不少人都感受到这一股神奇意境从这里扩散而来,他们纷纷抬起头,朝这个方向看来。 在这股意境的隐隐中,他们可以捕捉到,一股豪气冲天中,带着朝日的蓬勃,就要从这里绽放,开始。 不过,在这里面的都是修为高深之辈,都只是好奇地抬头看了一眼,并没有进行讨论。 “竟然这么快就过了天磨,果然是惊艳绝伦。”大汉虽然没去干预谢羽的选择,但以他的修为早已洞悉一切,一眼就看清此刻谢羽心理的变化,感受到这股意境,才走到他面前,赞赏了一句道。 “天磨,是什么东西?”此刻的谢羽意识已经清醒,浑身舒畅,自然听到大汉的话了,只是不解的看着大汉,问了一句。 而帝天帝三帝诸也看了过来,其中除了帝天之外其他两人也是不解的看着大汉。 “帝山阿叔,你在说什么,什么是天磨?”帝三疑惑的在此开口问道,他并不知道谢羽身上的变化。 “哈哈…”大汉开口一笑,指着谢若然解释着问道;“刚刚族长要我带你去见他,当时你和这位小姑娘是不是都有所感应啊?” 谢羽疑惑的看了帝山一眼,不明白他是怎么知道的,但还是应道;“嗯,就在刚刚,冥冥中仿佛存在一股很奇异的感觉,告诉我这一步似乎很重要,似乎在干扰我的思想,让我的目的思绪出现了模糊。” 说着,他向看向谢若然,似乎也觉得刚才的她很奇怪,但却说不上来哪点奇怪。 “哥哥,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刚才,一直有一个声音告诉我,说不能让你跟他离开。”谢若然见大家都看向她和谢羽,小女孩顿时感觉自己做错了什么一般,一把撞进谢羽的怀里,带着哭腔的解释道,也不知道之前是怎么回事。 “这就对了,不招人磨非好汉,不招天磨是庸才。之前,是因为上苍的意志降临在你和这位小姑娘的身上,想干扰你的人生轨迹,不让你去见族长,从而踏上天数命定的路程。”大汉耐心的向解释道。 “不让我去见族长?这是为什么?”谢羽闻言想了想,不明白其中的关联,看向谢若然,刚刚自己的确是差点就不忍心拒绝她。 “还有,天数命定路程是什么?”将谢若然抱在怀里,安慰了一下,谢羽对着大汉不解的问道。 “天数命定路程,简单的来说,就是注定的路程,每个人在出生的时候,命运就已经做出了安排,这种安排就是天数命定路程。不过,一些注定不凡的人,都在某一时刻,触动天机或者得到机缘,有机会侥幸逃脱出来,而在这种时刻就是天地意志降临的时候,想要将你命运的轨迹拉回正轨,如果顺了天的意思,就是逃脱失败回到正轨,一生为苍天之人棋,反之,就如刚刚的你,违逆天地的意志,从此之后,海阔天空,主宰自己的人生命运,走自己的路。”大汉看着认真倾听的谢羽,继续耐心的说道:“不过,千古以来能渡过天意磨练的人又是少之又少,而每一个经历这种天磨之后的人,都会被称为逆天子,在其身上,没有任何的天机可言,而命运是一片虚无,混沌,无法看透。你们这样的人,只要不中出现意外或者途殒落,到了最后都可以成就盖世人杰,天地巨擎。” “而你的命运轨迹在你被族长救回来时就已经发生变化,只是之前上天的意志被族长压制着,直到此刻族长要见你,那上天的意志才开始反弹,所以才有天磨降临。当然,这些我也只是听族长的,你要想了解的话,还是等见了族长后再问吧!或者……”他朝着帝天看了一眼,继续道:“说起来,去年帝天也渡过了一次。” “帝天?”闻言的谢羽再次看向对面这个兽皮少年,越发觉得这一个与他惺惺相惜的对手,越发的深不可测。 “好了,这位小妹妹就跟我们去玩,你先去见族长爷爷吧。”而感受到谢羽的目光,帝天一笑,做一副大哥的样子,走的谢羽面前,对他说道。 话落,便主动的逗起小女孩来,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一个小拳头大小的果子,在谢若然面前连哄带骗的说两下,一下子还真就把刚刚哭过的小女孩哄得咯咯直笑。 “那好,就拜托你们了。”谢羽也不在意,听了大汉的话他也大概知道了什么是天磨,他看着帝天,本能的就能察觉这个对手很厉害,深不可测,不过现在,还是有些小孩心性,就让谢若然陪着他们去玩了。 其实,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是在五岁的外表下,隐藏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灵魂。 见谢羽同意后,帝天便向帝山拜拜了一声,连哄带骗的拉着小女孩的手,就要向果林的方向离去。 而,小女孩也知道哥哥有事要做,也没闹,只是在失落的情绪中,被帝天拉哄着离开。 帝天还不知道,就因为这一次照顾谢若然的工作,他会害怕的以后好几年都不敢交异性朋友。 “帝山阿叔,再见。”帝三和帝诸看着远去的帝天,立刻跟帝山打了一个招呼,飞快的追上,因为没有帝天的帮忙,他们可能就进不了果园。 “前辈,我们这就走吗?”看着远去的四人,谢羽回过头来,来到大汉面前,恭敬的行了一礼,叫了一句前辈问道。 “你可以和他们一样,叫我帝山阿叔,叫前辈,太难听了。”大汉爽朗的一笑,指着向远方离去的帝天三人,对着谢羽嘿嘿的说道。 “帝山阿叔。”谢羽也不矫情,就凭人家为今天你解答这么多,叫一声叔也是应该的。 “嗯,我们走吧!”帝山对谢羽很满意,开口一句,便伸手一抓,将他拉到自己的怀里。 呼… 谢羽才刚感觉到帝山的动作,便觉得整个世界便斗转星移了一般,瞬间眼前的景物都焕然一新。 “到了?”看着这移天换地般的场景,谢羽也不在意,毕竟见过了帝辛和后宇两个人凭空消失的瞬移技能,自然不会认为他们的这个长辈会不会。 只是,不禁好奇的打量起了周围一圈,谢羽发现还是一片参天古树,虽然这里的古木每一颗都比之前他坐的的那一颗都还要大上几圈,但看起来都是青青绿绿的,根本不像个墓地,便疑惑的问了一声。 “还没,在墓地方圆千里内是不允许瞬移的。”帝山微笑的开口解释道。 说完,他停顿了一下,看向谢羽,又继续道:“在你们外界,到达武者之境就能飞翔,而我看你虽然是刚刚踏入这个境界,但根基很稳,所以剩下的千里路程,我会教你飞翔之术,让你自己飞过去,以示对我族古祖尊敬,如何?” 飞翔之术,谢羽眼睛一亮,这可是他渴望已久的技能。 以前在天都城他也看到过武者高手和武者之上的高手在天空进行飞翔,当时可是好一阵羡慕妒忌恨啊!总想着有一天,自己也能飞上去,恩,到时候带上若然那丫头,她一定会乐坏的。 “那就谢谢阿叔。”就这样想着,谢羽里面一声道谢。 “嗯,这飞翔之术信息不多,我直接传你就是。”帝山说完,谢羽便见帝山缓缓的伸出一根手指,按在自己的额头上。 “嗯…” 紧接着,轻吟一声,谢羽便感觉自己脑袋一沉,一阵疼痛袭来,脑海中就多了一股信息,从灵魂深处浮现出来。 这股信息正是帝山穿与他的飞翔之术。这信息一在脑海里浮现,谢羽他就立即盘坐下了,眉头着紧锁,处理脑海的信息。 “我将飞翔之法和一些经验同时灌输给你,现在你先熟悉一下自己的身体,等熟悉好了,有了这些经验的帮助,你应该就能试飞了。”帝山对着盘坐在地上的谢羽,嘱咐了一句,让他自己去摸索,之后便找了块大石头坐下,静静的看着他。 …… 第三十一章 魔影再现 夏日,西斜的阳光带着几许暖炎之意,照进了古树的叶缝,刚好落在谢羽紧锁的眉头上。但谢羽完全不知不觉,他还盘坐在地上,表情凝滞,似竭力的思索着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当一道叶子的影子从谢羽到嘴唇爬上谢羽那皱锁的眉头时,他好像开朗到了什么,紧锁的眉头顿时一松。 “嗯,这么快就领悟了?”而随着谢羽的眉头一松,帝山旋即一笑,道。他看着不远处的少年,只见谢羽双目依旧闭着,但身体却如羽毛一样,在一片金色的先天灵气的支持下,正缓缓的飘向空中。 一米,两米,三米……当谢羽飘浮到十米左右高度的时候,突然睁开双眼,直立起来。 “这就是飞翔的感觉吗?”他张开双臂,感受一下空气的流动,便开始调节体内的灵气,向前飞去。 咻… 在一道金色的光芒拖出一条长长的影子下,谢羽如同开弓飞射出去的利箭,在空中直直的划出一道靓丽的金光。 咻咻…… “就这就是飞翔的感觉吗?”感受着迎面而来的强风,谢羽一声低咛,有些享受的说着。 咻…, 金光如同利箭比直滑过,速度非常之快,不过几个眨眼的时间就已经飞出了几千米,并且还直直向着远方飞去。 忽然,那道谢羽拖出来的金光一顿,在飞翔的途中一顿,竟是谢羽改了个方向,继续飞了起来。 咻咻咻…… 很快,天空中飞翔的谢羽越来越熟悉飞翔的技巧,开始慢慢的开始向左拐,向右拐,最后,在空中来回飞起了8字型,竟没过几刻钟的时间,就已经完全熟悉了飞行的技巧。 “不错,不错,看来天赋比我想象的还要高。”远处的帝山看着谢羽绕了几圈后,已经彻底熟悉了空中的气流,更是在心中赞赏了几分。 他见谢羽已经掌握了差不多,便一步跨出来到谢羽的面前,对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停下来,对他说道:“好了,我看基本的要注意到事项,你都掌握了差不多了,而且现在时间也不算早了,我们该出发了!” “好的,谢谢阿叔。”闻言,谢羽才想起自己还要去见族长,这才停下这玩得不亦乐乎的动作,应了一声,悬浮在空中,只等帝山先向前走去,便跟在其后飞去。 “恩,走吧!”帝山点点头,手指在虚空一指,一股奇异的波动清清的荡开,他道:“你跟着在我身边飞过去,不可离我太远,否则,你就是飞一辈子,也飞不到目的地。” 他对着谢羽说道,而话的时候,他便是化成一道光芒,率身飞出。 咻咻…… 咻的两声,谢羽闻言,看着飞出去的帝山,也大喊了一声知道了,而后便是紧随其后的跟了上去。 于是,一大一小两道身影便在数千米高的树下,飞快的向前御行而去。 帝山在前,保持着游刃有余的速度,谢羽在其后,紧紧相随。 “咦?” 突然,谢羽发出一声惊异,飞行中谢羽觉得有一股苍凉的气息迎面扑来,犹如荒古复苏了一般,让他不由的细量起了周围,只见,不知道何时,在那些遮天的大树下,出现了一个个树洞,几乎每一颗树都有,而且每一颗树洞前都镶打斑斓的结界光彩,似乎都是人为的。 顿时,谢羽只感觉进入到另外一个世界,便忍不住的惊咦了一声,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十万大山的核心处,也是巫村。”帝山露出一个笑容,很享受这种苍凉的气息,对谢羽回答了一句。 “巫村?”谢羽不明白,他醒过的那个地方不就是巫村吗。 “呵呵,你之前在的那个地方是小巫村,现在这个地方才是真正的巫村,我族的聚集地。”帝山解释道,带着谢羽继续往前飞,接着说道:“这是另一方天地,自成空间,是巫祖用无上神通开辟出来让我族居住的玄界。” “自成空间?玄界?另一个世界吗?”谢羽惊骇无比,脑海里一下浮出许多疑问,这真是人能办到的吗?当年的巫祖到底到达了何种境界?既然巫祖的神通已经达到如此恐怖的境界,那又怎么会殒落? 不过他也没继续追问这个话题,他知道,现在这些还不是他能触及的,只问:“为什么要分成两个巫村?” “成年的巫,绝大多数都超越了这片大陆所能承受的最高力量,如果在外界呆久了,轻则天地降劫,重则大陆蹦碎,而未成年的巫,如果放在这片空间内成长的话,则感受不到天地的秩序,即便拥有强大的血脉和肉体,也无法觉醒先祖的神通,所以才会有两个巫村。”这次帝山还没开口,一道熟悉声音便在谢羽的脑海响起,接着一道乌光从谢羽眼睛内射出,在他们的面前缓缓凝成一道魔影。 “你是谁?”帝山脸色一变,一股恐怖的气息从身上发出,凝重的看着眼前出现的这道魔影,问道。他之前竟然没有发现他是如何藏在谢羽体内的。 “师傅。”谢羽则大喜,一声大叫。因为他认出了这道魔影,就是之前保住他父母和传给他魔神决那道的魔影。 咻咻…… 不过,谢羽才刚出声,还没来得及和帝山沟通,便见在帝山的大喝下,这个世界仿佛就像是一个被捅了的蜂巢,几乎瞬间,一束束光芒从各地射出,弥补苍穹,一道道恐怖的气息从天地的每一个角落涌起,贯彻天地,释放威压,哪厚重的威压,几乎是瞬间就将这整个空间都给凝固住了一般。 还好,在他身边的帝山急忙用自己的气息护住他,要不然,他这瘦小的身子,可就要被这些气息威压给活活的压扁压爆了。 “谁敢在巫村放肆?”一声令整个空间震颤的大喝响起,数十个中年大汉从天穹处跨步而起,来到魔影面前。 这数十个从天穹处走来的大汉打扮奇特,有的手里拿着锄头,像一个耕夫,有的扛着大树,拿着斧头,像樵夫,有的则像猎人,拖着一头刚刚打死的巨虎,足足数千丈的身躯,踏着血脚印在虚空跨过,洒下一片血海,染红百里大地。 他们从天穹处居高临下的走来,一片片空间在他们周围破碎,一道道可怕的威压从他们身上流露,向着魔影逼来。 而谢羽则着急的看着这一切,他的身躯被这些气息压得无法动弹,也无法开口提魔影解释,而强烈的视觉感和着急感,更是让他整颗心都扑倒喉咙上了。 看着这数十个人拖着数千丈大的巨虎,和鲜血染红整片大地,那种视觉感,谢羽只觉得这给自己所带来的冲击感是在是太强烈了。 “我爹一个念头就能跨出大陆。”也许这个时刻,他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数千丈的巨虎,在空间化出一个黑洞,周围隐隐泛腾着混沌之气和虚无之光,令它身边的空间不断的破碎,重合。 谢羽光看那个尸体,就已经够震撼了,天知道,它生前的威势,又是何等的惊人。至少,在这一刻,他觉得就算是,武神也无法比拟这个庞然大物。 轰…… 巨大的尸体落在地上,顿时地动山摇,在大地砸出一个巨大无比的坑,只是奇怪的是,如此庞然巨物,竟然没有压坏一株草木,仿佛有一片奇异的结界,在守护着这一方草木,令它们万古长青。 几十中年大汉,除了清一色的兽衣外,打扮不径相同,但齐齐从虚空走出,将魔影围住困在中间。 “尔是何人,竟敢擅入我古巫之村。”其中,那抗大树樵夫打扮的中年大汉开口,沉色的对着魔影问道。 “我是何人?哈哈,我是何人?”而闻言,魔影先是一怔,用极其低沉的声音呢喃,而后放声大笑,似乎在自嘲,它接着说道:“是啊,我到底是何人?巫的纪元结束了,魔的时代过去了,为何我还在这恒古漫长的岁月长河里,不曾腐朽。” 魔影的声音自嘲,低沉而沙哑,用的最古老的巫语,轻漫漫的吐出一段时光,一段属于巫的时代。 “哗啦” 而闻言中,几十中年大汉震惊,他们看着眼前的魔影。想不到在十万大山之外会有人懂得巫语,而且是最晦涩难懂的古之巫语。 “您是,哪位前辈?”不过,他们很快就反应过来,能懂这最古老的巫语者,一定不会是常人。 所以,在魔影说出这段话后,其中,他们当中一个樵夫打扮的中年大汉,很快就站了出来,他对着魔影问道。用最古老的巫语问,只不过,这次的语气隐隐有些颤抖,和尊敬。 巫的纪元,魔的时代,这是巫族在这天地之间最闪耀的两段时光。 这两个时代,整片天地都是巫的舞台,那时的他们才是这一片天地的主角。 可是,沧海桑田,物换星移,无数的纪元里,随着人类的崛起,他们也渐渐的淡出大陆的舞台,甚至于无尽的岁月中被世人遗忘,被历史尘封。 但不管时光如何的荏苒,他们都不曾忘记,那一段铭刻于心的光辉岁月。 所以,当魔影用古老的巫语说出那两段被历史掩埋,被世人遗忘的岁月的纪元时,他们就已经知道,这个魔影是他们一族的人,就算不是他们一族,也绝对跟他们有着极深的渊源,否则,对方不可能会如此深邃晦涩的巫语。 而且,从他的话语中,可以听出这似乎还是一个活了不知道多久老怪物,至少也是不朽级的人物。 “巫的纪元结束,魔的时代逝去,为何,我还在,不曾腐朽。”从这句话就可以看出。 或许,他们都已经忘记了巫的纪元的多少纪元前的事情了。但魔的时代,他们虽然不曾经历,族中却还有不少长者是属于哪个时代的人物,每一位都极其古老,年逾不朽之数。 不朽之数,想想都觉得可怕。 盘古日历上,称每一天地之争为一个纪元,而活过三纪元者,则可为不朽。 也就是说,每一个不朽者,都有着悠远漫长的经历,三次天地之争,三次天地主角交替里,也只有那些逃出五行外的人物,才能哼享的寿元。 这些人,才是真正的寿与天齐,日月同辉,也才是天地中真正的巨擎,巨头,至于那些大陆上的武神,连给他们抬脚提鞋都不配。 在樵夫颤抖的语气中,魔影缓缓的抬起头,望向天空,双眸里魔气涌出,在沧桑间,化为一缕孤傲,不可一世的气势,自骨髓深处澎湃汹涌而出,席卷天地。 轰… 如同发怒的大海,那一股股狂霸的魔气在他身边形成海浪气潮,漆黑的魔气带着属于他的魔道意志向四方开去。 那魔气一浪接一浪,威压一潮接一潮,顷刻间,便已在天地之间蔓延开来,至十万大山核心处的每一个角落,重重的砸在众人的心灵上,让众人涌出一种窒息感。 呼…… 天地霎时一片安静,在众人那凝重的喘嘘声下,只听得一段古老巫语缓缓响起。 “万古驱,不死身,蚩尤魄,重天地。” “百世劫,千世难,蚩尤魄,回天地。” “轮回尽,不灭魂,蚩尤魄,归天地。” “万古躯,不灭魂。蚩尤魄,临天地。” “轰…” 古老的巫语,在狂暴的魔气下响起,如震烁天地的雷霆,留下久久不散的余音,穿梭在这一方世界,不断回响,震遍山河。 第三十二章 蚩尤首领 十万大山的核心处,有一头数千丈的白色巨虎横批在那一颗颗高耸入云的大树枝上。 这头巨大的白虎横卧在枝杆上,足足跨越四五株参天古树,那庞大的身躯简直就是一座恒山巨岳,堆横在树冠上,通彻云天,骇人之极。 但此时,它那四只巨大的虎掌无力的向下垂落,几乎每一个虎掌都断缺有的伤口,不断溢出艳红的鲜血,如残阳的夕暮,凄美的颜色江树冠下的云彩都染红了。 除此之外,虎肚下还有一道深不见渊的巨红长勾,也是不断的喷洒出巨红的鲜血,如大雨溪流一般,在汹涌澎湃间染红长空,洒落向大地,直至将方圆数百里染成了一片修罗的血海。 然而,这一些恐怖的景象,却丝毫都没有引起关注。 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虚空中那一道傲立在天地之间的魔影给吸引住了。 傲立天地,只见这道魔影负手而立,披散的头发随风而舞起,在空中肆虐仿若三千魔神,一股睥睨天地魔意不动而发。 犹如藐视苍生,这股魔意,无情,冷漠,霸道,带着滚滚滔天的魔气,从魔影的身上滚动而出,散发出的魔威浩浩如海。 轰…, 虚空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仿佛是容不下这股魔意,而动怒了,竟然轻轻的颤抖了起来! 而那魔影仿佛是自深渊绝处归来的魔王,冷漠的看视苍穹,散发着恐怖的气息将天地撑开一片虚空,直将众人笼罩进一片黑暗的世界。 黑暗的世界,那是魔的王国。黑暗中有三千先天魔神在虚空飞舞,有八百恶面修罗在地下狰狞,还有一股恐怖的威压,带着绝望的气息,让人头皮发麻。 而便是这样的景象,使得巫村里的众人每一个都如临大敌的谨慎凝重的看着魔影,没有在第一时间出手,而是只对魔影怒喝了一句,你是何人,这里是巫村,不可轻易造次的话语以示警告。 “尔是何人,竟敢擅入我古巫之村。”抗大树的大汉发出一声大喝,恐怖音波如同苍穹震怒,所过之处一片片空间破碎,化为虚无,向着魔影直朝而下。 “我是何人。”闻言中,魔影不为所动,他面对直袭而来的音波和大汉的质问,发一声低沉的自语,这声音小的似只有自己可以听见,但却又犹如百万魔神同时的低语,竟无视空间,无视距离的在众人的耳边同时响起,而且在大汉大喝的音波下,清晰的似没有任何杂音的传人他们的耳中,简直有违常理,诡异之极。 然而,这并不是重点,重点的是在那音波来到魔影身前时,眼看的就要撞在魔影的身上时,他才缓缓的抬起头来,吐出了一段话,那段是由一句句最古老的巫语组成的。 “千世劫,百世难,蚩尤魄,重天地…………蚩尤魄,临天地。” “蚩尤魄,重天地,回天地,归天地,临天地。”这段话,用的是一句句古老的巫语说出,在出口的瞬间,仿佛被他赋予了无上的魔威,在天地间形成浩荡的回音,不断的在天地上来回响彻,上震至九霄,下动至山河,直至传播这一方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轰… 而随着这段话而起,一股恐怖魔威忽然的就从魔影的身上散开,这股魔威霸道且睥睨,冷漠而无情的将众人笼罩了进去。 而就在此时,强悍的巫村众人却个个呆住了,竟然没有一个人反抗这股属于魔的威压,甚至说,还主动的接纳了这股霸道的威严。 “他是蚩尤首领?”因为,这是他们现在在这一刻的想法。 在这一时刻,他们都怔住了,脑袋里只剩这么一句话;“蚩尤魄,重天地。” 因为这句话意义太大了,大得几乎超乎他们的承受范围了。 不过,在这的都不是常人。片刻后,那个樵夫打扮的大汉最先回过神来,他感受看着周围汹涌而澎湃的魔气一眼,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用最古老的巫语,带着颤抖的语气问道:“您是蚩尤大首领?” “您是…蚩尤大首领?”大汉的声音不大,但足以将恍惚间的众人惊醒,原先他们听了魔影的话心中就有所猜测,而此刻听着大汉问出,立即齐齐的看向魔影,所有人都用着期待的目光看着魔影,等待着他的回答,那眼神里流露出的激动,是丝毫不加掩饰的急迫。 魔的世界是一片黑暗,无尽的漆黑,只除了一道身影,那就是散发着魔气源头的那道身影,也就是那道疑似蚩尤身份的魔影。 因为是魔气的源头,这道魔影在这个漆黑的黑暗中显得格外的醒目,虽然在他的周围一直有漆黑如烟的魔气不断的翻滚涌出和一些因他而浮现出来的修罗的虚影,将整个世界的视觉弄得一片漆黑,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的视野。 因为,这里除谢羽之外,在座的都是高手,修为不凡的高手,视野自然不会被这些魔气给遮挡住,毕竟按照帝天等人的说法,他们的父亲可都是一个念头就能跨出这片大陆的不可思议能理解的存在。 因此,就算是滚滚的魔气如黏稠般浩瀚翻腾,无尽的虚影浮现,也依然挡不住他们的心中期待的目光。 于是在魔气翻滚的漆黑中,无数的光芒亮了起来,远远看去,就像黑夜里的繁星忽然闪现,却是巫村的众人齐齐的抬起头,目光如炬,使出了各种神奇的神通瞳术,带着他们那激动的情绪看向魔气中央的那道魔影,不加掩饰的激动目光,却安静的等待着魔影的回答。 不仅如此,更夸张的是不远处,还有不少的巫族人正不断的从虚空中走来,这些人有男有女,无一例外都是大约中年形像的人物,修为不凡,自虚空中走出,显然也都是被魔影的那一句“蚩尤魄,重天地”给惊来的。 他们神色激动,已经从最先站在这里的几十个大汉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经过,纷纷加入这瞳术的比拼中,纷纷运起瞳术,透过那漆黑翻过的魔气看向魔影,眼神里都是几分炙热几分崇敬几分激动的神色。 因为蚩尤这个名字,在族中已经消失了很久了,很久很久了。至于是多久,他们也不知道,他只知道,在他们还没出世之前,族中曾经有一个极其耀眼的魔星,就叫做蚩尤。 而这颗叫做蚩尤的魔星不但在族中耀眼,在外面也同样如此耀眼。 至于有多耀眼,他们也还是不知道。但从先辈们的口中得知这么一句话:“鲜红的光芒照耀着大地,魔的时代,走在最辉煌的舞台,所过之处,百族退避。” 最辉煌的舞台啊!那可是最辉煌的舞台!他们都知道,只有掌控着三千位面沉浮的舞台,才会被族里大能称之为最辉煌的舞台。 而淋漓的鲜血,就有那一尊屹立万古的魔神,出现在族中。带领着他们的先祖,逐进了这个被称之为“辉煌”的舞台,成为主宰三千位面未来命运的天地的主角之一。 虽然,为了这个舞台,他也付出巨大的代价。十万业力加身,百万孽火筑基,在大时代面前,他为了用最快速的时间崛起,走入魔道,与业力孽火结缔契约,染下了圣人也为之惶恐的造下滔天因果和罪孽。 不过,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最终,他也因此滔天的罪孽,惹怒天道,派下仙兵,帮助他的对手,将他举斩于逐鹿之间。 如同一颗流星划破夜空,魔的崛起,蚩尤成功的书写下了巫族的第二个光辉纪元,继十二巫祖之后,带着族人崛起进行争霸天地的天地纪元——魔的时代。 但这一颗魔星,却注定只是一个流星,纵然他浩动过天地的,书写下辉煌的时代,也只不过短暂的耀眼。 辉煌之后,历史黯然了他,世人遗忘了他。 即便是,时至今日,他的后人又有多少个能认出他? 在众人沉默和激动的目光中,那樵夫打扮的中年男子带着颤抖的语气走了出来,在次问道:您真的是蚩尤大统领?” 呼…… “您真的是蚩尤大统领?”风过天地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他的回答。 当然,他们不是质疑魔影,事实上他们不认为会有人胆敢进巫村,冒充蚩尤,欺骗众人。 而且,当魔影用古老的巫语开口时,他们在心里就已经承认他是真的了,因为外族人根本就学不到这中语言。 而族人也不可能外传,即便是至亲的外族人,也只能教会他们一些简单的巫语,绝不可能让他们懂得如此晦涩的古巫之语。 这是族规,族人不得擅自私传外族人巫族之物。这条族规,包括族长也要遵守。 然,如果是同族之人,也可直接表明身份,在巫村里,也不会受到为难,所以这样也完全没必要冒出其他人,更何况是,冒充蚩尤这一个响当当的名字。 要知道,他们村子里还有不少从上古,远古,等纪元存活下来的人,而且其中很大的一部分,是曾经和蚩尤大统领一起征战天下的先辈战士。 所以,就算是他们被骗,村子里的老人也会看出来。 虽然刚不巧的是,现在在村子里的的老人,除了族长外,其他的老人前几天都被族长派出去找天材地宝了,还没回来。 但如果是蚩尤的话,这一个名字一定会惊动整个巫村,纵然是远在不知在那一个位面的长老,也都会一个个的马上赶回来。 不过,蚩尤这个名字毕竟太骇人,所以他不得不再次开口,寻问道。 他们可知道,把这个名字要是往天界上放一放,可是就连人皇圣人的身体,都要颤抖颤抖两下。 所以,他们不得不谨慎,再次的开口,寻问道。 天,是安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眼前的那道魔影,在心中激动而不安的心情中,等待着他的回答。 不过,在这安静的天地中,众人激动而不安的情绪下,那道魔影却没立有即回答那樵夫大汉的话,而是将目光凝视到那头庞大的白色大老虎的爪子只上。只见他目光深邃,没有答话,而是对着那处自言自语道的说了一句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要过来了吗?” “什么要来了?”而闻言,众人皆是一愣,有些摸不着魔影的话,但还是疑惑的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第三十三章 帝饕,帝逖 “什么要过来了?”就巫村的众人屏住呼吸,等待着魔影的回答之时,魔影忽然开口,看着白虎爪上空,自言自语了一句令他们摸不着头脑的话,以至于他们同时在心中升起了疑惑,并不解的瞬间他的目光看过去。 而就在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将目光交聚在那一处时,只听忽然的一声巨响,横在他们前面几十里处那头巨大的白色老虎的爪子上,就出凭空出现了一道漆黑裂缝。 轰隆… 这道漆黑的裂缝中有空间的气息流露,显然就是一道漆黑的空间隧道。 空间隧道,在众人和魔影冷漠的目光下,一扇横竖几丈长宽的大门从隧道的尽头出现了。 “是谁要过来了?” “是什么人胆敢在这里撕裂虚空,构建隧道?”带着好奇的疑问,不解和愤怒,众人一时间都暂且忘记了蚩尤的事,都往里面投射出目光探去,想看看究竟是何人胆敢在此构建隧道,挑衅他们的巫村。 嘶…… 然而这一看,众人都不禁的吸了口凉气。 因为这一道空间隧道实在是太精妙了,和寻常的空间隧道不一样,它似乎是一片宇宙构成的,漆黑的黑暗中有无数道星光在运转。 似乎是纹路,无数道星光每一道都有着神奇的力量,包含着空间至理,在运作空间的规则。 “这是?天地纹路,空间奥妙!”看着这些星光,有见识者纷纷发出惊呼,认出了这种星光的存在。 而这一发现,一时间,这一发现将不少人惊了一下。 不过,他们也就呆了一下,一下之后他们就立刻盘坐下来,探出心神,去感悟空间的奥秘,因为天地纹路,那可是最直接的大道呈现,可以更快速的帮人理解大道的奥义,可不是谁都能看见观摩得到的,毕竟机会难得,对于这种天地纹理,就算是他们也不是常常都能看见的。 “什么?是天地纹路?”其他众人听了,也是一惊,顾不得魔影的存在,也都盘坐下来,探出心神,进行感悟。 于是,整片天地间,除了蚩尤外,就只剩下谢羽一个人不知所措的站在虚空。 蚩尤是因为这些空间奥妙对他没用,他已经超越了这些境界。 而谢羽则是境界太低,除了还不到能够接触这些的时候之外,也不明白这些对以后的他意味着什么,所以一个人就和魔影就对立在虚空,带着有点不知所措的感觉站立着。 “快看,里面有人。”不过还好,没让他们两人站立多久,就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将感悟中的众人给拉了回来。 这时,众人还没来得及进行更深感悟,就被这道声音惊醒,这才回想起这是有人虚空开道,向天地借路,要过了这里。 众人睁开刚刚闭上的眼睛,再次向里面探索看去,只见得隧道里出现了两道模糊的影子,似乎在很遥远的地方,很迷糊不清,看不真实。 谢羽用手揉了揉双眼,他也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这两道影子,太模糊了,太虚幻了,给人一种不在这空间的感觉。 “这么会怎么模糊?”众人神色凝重,戒备的盯着隧道的深处,因为他们也无法看清这两道模糊的身影,不知是敌是友。 如果是朋友的话,就还好!如果是敌人的话,那就太可怕了! 因为,虽然村子里最强的长老前几天都被派外出,但要知道他们可都也是不弱的存在,是超越这个大陆极限的强者,连大陆都无法承载他们气息的超级强者。 但此时,却无法看清前面的这两道身影,由此可想而知,这两道身影的本主会是何等恐怖存在。 “至少,在仙界也是一方豪强!”众人对了一眼,彼此在心中想到。 一念至此,原本因为魔影而安静的天地瞬间升起了一股凝重的气氛。 而在这股气氛中,只见那两道模糊身影还在从隧道的深处缓缓走来,不急不缓的走来,似乎是两位老者,看不清,但能感觉到,那股弥布在整个虚空上的那一股沧桑,荒凉的气息,流动着不属于今世的苍凉。 这种气息,是自然流露而出。 没有经过漫长岁月的洗礼与沉淀,是不能形成的。 “不属于这个纪元,拥有不朽的年稀。”有人从这一股气息中,捕捉到不属于这个纪元的苍凉,作出了判断。 这个人是一个留着白胡须的老者,刚刚从虚空中走出,立即就作出了自己的判断,并对着众人开口说道。 “不朽?怎么可能!”众人一听,大骇的惊呼,质疑道,只是当看清出言的人,就纷纷沉默了,不敢发出质疑。 他们都知道,“不朽”是天地巨头的代名词,跳出五行,不在轮回中。 而这个出言的这个人,就是他们村子里一个半只脚跨出五行的人物,也是他们这个纪元来有数的几个最强者之一。 “不朽?”这个词他们都听过,也知道,是那些把修为修到极其恐怖的人物才能享受的寿元。 至于须要多恐怖,他们不知道,只听他们村子里最老的一辈人说过这么一句话;“只有能纳日月在须弥,握乾坤在手掌的人物,才有资格受享不朽的元纪。” 一个不朽需要三纪元的积累,一个纪元为一次天地大变。只有活过三次天地之变的寿元,才有资格称之为不朽。 三次天地之变,每一次天变都代表着无尽的劫难,而拥有这样的寿元的人,必定都是惊动一时的绝世天骄,修为超绝,况且就算是一个修练白痴,用时间来堆也足以堆出一个绝世强者来,更别说能享此寿元的都是那一个个跳出五行,令天地都掌控不了的绝世天娇! 这样的人,每一个都是天地的主宰,拥有不朽的寿命和圣人比肩的修为。 只不过无数个纪元来,即遍是这在浩荡无边的整个天地宇宙内,这样的人也是寥寥无几,甚至可以说是屈指可数。 即便是,他们村子里的大护法,也就刚刚出言的那位白须老,也不过半步五行而已。 只是,现在就有两个这样的不朽,天地之间的巨头人物,在不知名的地方中搭建桥梁,在浩荡的空间中构造隧道,想要跨越距离来到巫村。 最主要的还是,不知是敌是友。 是友还好一些,如果是敌人的话,那就太糟糕了。 不是因为他们没抵御这种强者的实力,相反,如果这样的强者在早几天前,就算多来几个他们也不惧,因为他们村子里的老人几乎都是已经达到这个境界的人物,而这些都他们巫村的底蕴,凭着这些底蕴就连天上的玉皇大帝也不敢轻易招惹他们。 只是,很不巧的是,前几天他们都同时被族长安排了出去,似乎在准备一件大事,就连他们的很多兄弟姐妹都接到了任务。 “如果是敌人,只能惊动族长了。”那个白须老者和几个族人对了一眼,对着他们嘱咐道。 那几个人都点了头,彼此惊骇的神情,瞬间转为凝重。 毕竟,对上这样的人物,就算他们人在多也是枉然的。 或许到达一定数的蚂蚁,真的能啃倒一头大象,但很显然的此时,他们和两个不朽的数比并不在这一定数上,更何况,就算在这个数上,要付出的代价也不是他们能承受的。 就在众人凝重的看着那虚空隧道之时,猜测着来人之时,却听蚩尤却再次开口,对着空间的破碎处喊道;“帝逖,帝饕,在不快点过来我可就要让你们在虚空中游荡游荡了。” 轰隆…… 第三十四章 六长老,七长老 轰隆…… 就在蚩尤的话刚刚落下,便听隧道的另一头传来一阵轰隆之响。随即,那泛着星光的空间里,忽地的出现一座桥头。 这座桥头,是自虚空中的星光幻化而成的,闪耀美丽的星辉,忽地的出现,座落在黑洞前面的虚空之中。 滋…… 星光在桥头流过,美丽的星辉如同电流,在桥头周边,划出一道道闪动的痕迹,如铁轨一样,这些星辉在其周边不断的的闪耀。而空间中,也有星纹浮现,在虚无与黑暗之中,划出美丽的曲线,印在隧道里,空间里,并将桥头的后方连接至隧道的深处,在“滋啦”的一声电流中,似乎在进行着轨迹的链接,只见星辉划出一道道星痕,在虚无的破裂的黑洞之中,有桥身出现,在“滋啦”的电流声中,形成一节节桥梁,然后与桥头连在一起,形成一体,直直铺至虚空的黑暗深处。 滋滋滋滋滋… 这星痕如同电流一般,速度极快,在虚空中不断的闪耀着新银的流光,很快便就是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形成一座泛着星光轨迹的桥梁,出现在众人的眼中,一直铺向空间的深处。 也不知道这座桥有多长,只见那桥梁一直延伸着,直到在众人的视野中只剩下一点光和黑暗,消失在那空间的尽头,望之不见。 望之不见,在座的除了谢羽外都是天地间的大能,这片天地都容不下的存在,修为通天彻地的存在,可是,就算是他们也看不到空间的尽头,可想而之,这空间的另一端是何其的遥远,看之不透。 或许,在场也唯有蚩尤一人看到空间另一端的场景吧! 桥梁横贯空间,在黑暗尽头的另一端,有一道一道声音传出,却是在回应着蚩尤刚刚的话语。 “嘿嘿,别!马上就到了。”这是一声笑声,和一句话,从桥的另一端传出,似在回应这蚩尤的话。话落间,便见那望之不透的破碎黑暗中,有两道模糊身影缓缓的抬起脚来,一步跨出,便是在众人高度重视的目光下踏上的这星光铸成的桥梁。 破碎的空间,似有人搭建而成,里面黑暗而又遥远,令人看之不透,而随着桥梁的构成,里面穿出一道声音,而后便是在众人高度的重视下,有两个模糊的身影踏了上去。 而随着这两道身影的踏上去,其内便有声音传出。 咚… 咚的一声。那是他们的脚步,一步跨出,蕴含着空间的伟力,踏在桥上,就像跨越在时空的定结点上,有脚步声传出,他们的身形,也随之在众人的视野中出现。 那是无上的伟力,不朽的异象,明明及其遥远,却能清晰的出现在众人的视野,哪怕是此地修为最弱的谢羽,也可以清晰的看到两道身影朦胧的浮现,出现在桥上。 不过,他们看不清面貌,因为这两道身影是朦胧的,他们周围有难以穿视的伟力,似时空的碎片,光阴的影像,带着那无数的山河的倒影,在众人的视觉中出现模糊,令他们无法看得真切。 当然,他们其中也不乏修炼出惊人瞳眸的大能力者,但当这些人在运足神通后,也都无法看清那两道模糊的身影。 因为,那两道身影的主人,太强大了,身前有时空之力笼罩,周身有不朽之气相绕,步伐之中,更是道法神通飞舞,以至于他们运足了目力神通,也无法看清。 无法看清,而在他们窥视的目光的注视下,那两道身影朦胧,便是一步跨出,踏在那桥梁之上,旋即便又是咚咚的两声,便是那跨越距离的脚步声从隧道中传了出来。 咚咚…… 朦胧而模糊的身影,巫村的众人看不真切,但能听出那是迈脚步的声音响,在隧道中回荡。 不过,踏上桥梁的那两道身影非常不凡,是天地间最顶级的大能,巨擎,随着声音传出,便又是异象浮现。 那是朦胧而又真切的异像。在朦胧间,众人可以看到,在那两道身影的背后,有山河的影像在其身后倒退,有日月的轮廓在其背后辉映。 显然,这是那两道模糊的影子正在动用大神通,从及其遥远的地方构建空间,跨步赶来,而沿途上的一些景象,都被其力量所影响,产生了倒影,引发出异象。 咚… 在黑暗的空间隧道内,异象沉浮,伴随着那清晰的脚步声传出。众人可以很清晰的听到,这是三次迈步的声音,因为脚步声从头到尾只响了三次。 三次三步!那两道模糊的身影动用着大神通,在桥梁上迈步而来,传出了三声咚咚的脚步声,而随着三声咚咚脚步声的响起,他们便是随意的跨出三步。 不过,他们虽然只是随意的三步!但这三步却是走出恐怖的距离,似乎涉及了时空,随着两道身影这三步的迈开,一股无名的时空伟力怦然升起,仿佛是将这一片的时空凝固了一般,只见天地一片素乱,那两道身影便是在三步之间,来到桥头,抵达彼岸,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而随着这两道身影的出现,一股荒古的气息猛然荡开,这股气息,是从那两道身影的身上出现,震烁着古今,似有沉淀在岁月的沧桑之感,在那两道身影停下出现的瞬间,便从虚无而降,弥漫在九霄天地之内,向着四周荡开。 轰…… 荒古的气息带着岁月的沧桑之感,在天地之间升起,从那两道身影出流出,在众人还都沉浸在那“咚咚”的响声和异象之内,还没来的及反应过来之时,便是带着一股不朽级的威压轰然散开,将还没反应过来的众人给掀走,掀飞了出去。 不过,这股威压只是将一部分人给掀走,并没有将所有人都给掀飞。 因为,在座的都是强者,有不少人的境界更是接近这两道身影的存在,他们虽然也受到了这股威压的影响,但还是能保持住形象的。 而这些人,蚩尤,也就是魔影。无疑是这些人影中最清晰的一个,他完全不受这股不朽之威的影响,在这股威压临身之时,他轻微的发出一声冷哼之声,便是一股不弱于前者的魔威,自其身上荡开。 “哼…” 天地间,有魔气荡出,自蚩尤的体内,在他的轻哼之声下,只见一道魔光如波纹般荡开,将他和谢羽罩住,将这股这股不朽之威抵挡住十丈开外。 不过,在将这股不朽之威挡十丈开外之时,谢羽却不知道,他刚刚已经在鬼门关走了一趟了。 因为,若不是蚩尤及时的用这股魔威将谢羽罩住,任凭那股不朽的威压荡开的话,此刻就凭谢羽那小身板,早就被刮的肉身粉末,不复轮回了。 不复轮回?是的。因为,在这股不朽之威从那两道身影的落脚处开出时,还有一些在他们赶路中,因为速度原因给带过来的的物质会形成一种气场。 这种气场,就像是在空气中高速运动所产生的风力,因为一个物体在空间内的速度太快,从而将游荡在空间内的空气给带动而产生的风力气场。 而根据物体运动的大小和运动速度,这种气场的威力也不一而论。 而显然,在这里,从这两道身影中产生的这股气场是强大了,其威力足以将谢羽刮得粉碎了。毕竟,这气场带着不朽的威压,可是连巫村里的的众人,都给掀飞了不少出去。而住在巫村的众人,那可都是超越武神的存在,强大的实力连大陆都无法承载的存在。 所以,就是这样的人都只是被掀飞的料,以谢羽刚刚踏入武者境界,在这股威压中,若不是有蚩尤的及时保护,恐怕早已被吹的粉碎了。 “你们两个老不死的,要是伤了我徒儿,我就拔了你们的皮。”不过,谢羽不知道他刚刚已经在鬼门关走了一趟,但蚩尤,他可是清楚刚刚的危险的,只见他一双魔瞳冰凉而无情,冷漠的看着那股不朽之威的源头,也就是刚刚出现的这两道身影,说道。 他那声音,冰冷而平静,便是传进那两道身影的的脑海中,顿时,使得来人一阵郁闷。 是的!一阵郁闷。只见来人在听得蚩尤的话,便是彼此对视了一眼,他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彼此的郁闷。 的确郁闷。他们此刻心中想着,前几天被族长派去仙界采药,说是蚩尤大首领你没死,并且就要回到了村子了,只不过本尊的肉体与元神分离太久,需要一些绝世大药来修补自身。 这不,历经沧桑,转辗幸苦,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刚刚采完药,就接到族长的通知,你回来了。 于是,他们就迫不及待的赶回来,甚至不惜代价,以无上修为神通,合两人之力开辟仙界虚空,构建空间跨界而来。 只是,谁知道堂堂的一个闭世巫村,里面居住的都是超越大陆的极限高手,即便是自己巫村里的嫡系后代,在不超出大陆实力范围太多的嫡系子孙,都不许进的村子,竟然会有一个武者境的小孩呢。 而最主要的还是,这个小孩还是你的徒弟,还因为自己两人的没注意,竟然差点伤了这个孩子。 因此,在听得蚩尤的威胁话,他们一时间也找不到话反驳他,毕竟错的是自己,所以他们只能互视了一眼,露出郁闷的神色看着彼此。 “六长老,七长老。”不过,就在他们郁闷的看着彼此时,就有人开口叫道。 却是巫村里有众人缓过神来了,在瞧见得虚空中多了两个道骨仙风,衣着光鲜打扮的老者,便立刻认出了这是他们巫村内的两位长老。而刚刚那那蚩尤口中的帝逖和帝饕,也便就在他们面前的这两位的名讳,在他们巫村中,排名第六和第七两位长老的名讳。 第三十五章 师叔 “六长老。” “七长老。” “你们回来了…” 强者的威压,不朽的气息自天地内出现,弥漫在整个巫村里。 就在他们郁闷的时候,巫村里的众人之中,却是有人缓过神来,认出了这在虚无之中构建隧道,跨界而来的两道身影,是他们村子中排名第六和第七的两位长老,而不是有人入侵而来,立刻就惊喜的叫道。 “六长老,七长老?” “是六长老和七长老,他们回来了!” 而在一个人出声后,其他的众人也纷纷被惊醒,回过神来,待得目光看清两个来者的面貌之后,纷纷松了口气,上前惊喜的叫道。 眼前刚刚出现的这两个人,在虚无之中构建隧道,以无上神通伟力自一方天地经由时空之道,凝星光跨界而来的这两个不朽级大能,并不是外敌入侵,而是他们村子里的长老。排名第六和第七的两位长老。 “嗯,怎么都在这啊!咳咳…这里没事了,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而在他们惊喜的同时,六长老看着蚩尤那冰冷的脸色,神情正有些郁闷,他觉得凭他对蚩尤的了解,对方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两个人,等等必有下文,一定会借此机会大宰自己一顿之时,所以当耳边传来了嘈杂的喜悦之声时,他方才想起,此刻自己的一群晚辈,正围在着看着呢! 他立即咳了一声,清了清喉咙,对着众人喝道,要让他们离开。 此刻,他在心中是这样想到的,我得先把这群小辈们赶走,看大统领那个样子,等等肯定少不了一顿敲竹杠,不能让他们留在这看我掉面子。 “嗯,都散了吧!”而七长老,在六长老话落后,他也反应了过来,他看着蚩尤冰冷的神色,也是熟悉他的秉性,在心中立即升起了和六长老一样的想法,挥着手,让众人散去。 他看了看,又用手指着那头横跨在树冠上的数千丈的白色巨虎,对着那手抓虎尾的猎人大汉指挥着说道:“对了!把那只云虎烤了,晚上来吃。” 而闻言的众人,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的,他们看着似乎已经将魔影忘在一旁的两个长老,就有人要上前去说刚刚的事,确认魔影的身份。 不过,还没等他开口,就听耳边传来一声讨价还价之声。 “嘿嘿…七长老,这是我猎杀的食物,您是不是……。”却是那手抓云虎的那名猎人大汉闻言七长老要吃他的猎物,立马上前凑了过去,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似乎要跟他讨赏。 “呃。”而看着嬉皮笑脸凑过来的大汉,七长老的脸立刻就黑了,他们在村子里都是一家亲,虽然实力高会令人尊重,也有明确的等级分化,但在平常时候,每个人都是平等的相处,最多就是长辈与晚辈之间的礼节,也没有命令这一说。 简单的说,巫村的生活方式就是村子里最高等级的族长在平常的时候要你一袋米,也只能以平等的交易方式获得,或者你自愿给他,要不然就算是村长也不能命令人家把米给你。 不过,要是遇到打战,或者关系到村子利益,又或者威胁到村子的等一些属于公事的事,等级高的就要决策等级低的决策权。 所以,在听得七长老的话,那名猎人大汉就立刻凑了上去,在七长老那,可有一件不错的宝贝已经被他惦记了十几年了。 只是,这个村子虽然很民主,但很多时候实力高的总是会多有那么一点点好处的。 这不,幸苦的猎人还没开出条件,就在七长老的拳头下,乖乖的闭上讨价还价的嘴巴,并且还用献着殷勤般的速度拉着云虎那庞大的尸体,飞快的去洗刷去了。毕竟刚刚七长老的话已经摆在那:“小冀啊!我看你最近实力大有,咱抽给时间,我去帮你练练吧!” “小冀啊,记得刷干净点,我有洁癖。”七长老看着快速离开的大汉走,还不忘叮嘱一声。 这一幕,立刻就看得众人无语。虽然对他们的这个极品黑腹的长老无语到了极点,也已经有所了解,但就在在猎人离开的同时,他们也还是一阵无语。 而在猎人离开后,他们也纷纷着赶脚的,化作一道道光影,离开了这里,那形象,似乎生怕走晚一步就走不了了似的。 因为,在猎人立刻之后,只见七长老便将目光在众人的身上来回的扫视着,令他们都不敢迟疑,纷纷以逃命的速度离开了这里。 至于魔影的身份,有两位长老在此,这事已经轮不到他们来操心了。 毕竟,这两位,可都是活过几个纪元的老古董,真正不朽级的存在,而且还曾经和蚩尤一起并肩战斗过,自然能辨认出魔影的真假来了。 “咦?老六,你最近是不是干了什么让威信大涨的大事啊!怎么就这么一句就让那些小兔崽子都跑了。”而在吓走众人后,七长老立即再回过头来,对着六长老问道。 他似乎,记得刚刚有听见是六长老让他们离开的。 “是有一件大事想干,但还没来得及干!”六长老搐动着嘴巴,强忍着大骂他一顿的欲望,用着咬牙切齿的语气,对着他说道。 此时,他心里想着,他们要不是为了避开你这个为老不尊,黑腹黑的比墨水还黑的老家伙,我能有这么大的威信吗? “你们似乎,忘记我的存在了。”另一边,蚩尤在见得众人离开之后,他大手一挥,将谢羽抓到身边,带着他向六长老,七长老的所在的方向一步走去,来到他们面前,冷漠的开口说道。 “啊!蚩尤,你回来了?”而闻言后,六长老和七长老露出一副欢喜的表情。 “大首领!真的是蚩尤首领回来了!”由于要接送谢羽去巫墓的关系,帝山并未随他人离开,此时听到村子里两位老人对魔影的的称号,心中惊骇,却已是确认了魔影是蚩尤的身份。 不过,他只是稍稍的惊骇一下,并未多言,而是站在一边,他此刻已经明白了那个拥有九黎圣体的男孩,不是族长巧合发现的,也许是…… 他的传人! 帝山的目光有意无意的瞄了几眼蚩尤,似乎在和谢羽对比,想发现他们相似的地方。 不过,蚩尤也没让他失望。 只听得,蚩尤来到六长老和七长老的面前,用在大陆通用的语言对着谢羽说道:“小子,这是你六师叔和七师叔。” 他对着谢羽说道。 而此刻,谢羽还处于惊骇的状态,还没反映过来,因为七长老和六长老的出场方式实在是太震惊了,简直就是惊世骇俗。 在虚空中构建隧道,在虚无中搭建桥梁,从遥远的地方跨步而来,随意之间有日月在其背后交替生辉,有大岳河流在其背影浮现,这样的手段,哪怕是阅尽不少古书的他,也是闻所未闻,这才是真正的大神通,大手段。 而且,在两位长老走出虚空,来到众人面前时,隐隐间,谢羽感觉到自己像是被拉入了另一个时空般,仿佛回到那荒古的年代,一股苍茫的气息在六觉间生出,就像只身立在无垦的天地一般,对着草木参天,看着河流汹涌,听着百兽盘踞,整个心神都陷了进去。 直到此刻蚩尤的开口,他才醒悟过来。 因为这不是一句普通的话,蚩尤是何等人物,显然知道谢羽的状态,所以他开口之间就动用了大道神通,将谢羽惊醒并把话音送入谢羽的脑海之中。 “叫七师叔和六师叔。”这是蚩尤的话,他冷漠的看着七长老和六长老,对着谢羽说,声音不大,很平静,但却在谢羽脑海中掀起大浪,如洪钟,若擂鼓,将他惊醒。 “啊!”谢羽心中一声惊呼,从那种状态醒了过来,或许是蚩尤有意为之,他并没有失态。 “七师叔六师叔?”醒来后,他疑惑,而后迅速的一组信息立刻在脑海中浮现,那是他刚刚失神后蚩尤和六七两位长老交流的画面,是蚩尤有意为之,在惊醒他的同时也将刚刚发生的一切注入了谢羽的脑海中。 “叫七师叔和六师叔?”在脑海中,这是他醒来后获得的信息。 也是从那些画面中唯一与他相关的信息,因为这是他听懂他们说什么的第一句,而之前因为蚩尤他们一直用的是巫语在交流,他虽然都知道,但却没能听懂。 只有此刻,蚩尤开口用大陆通用的语言,对着谢羽说道,让他叫师叔,他才听懂了一句。 第三十六章 真,之灵宝——紫 “六师叔,七师叔。”谢羽上前一步,对着六七两位长老恭敬的行了一礼喊道。 六师叔,七师叔!从蚩尤让谢羽喊的这两个称呼,不难看出六长老帝逖和七长老帝饕,跟蚩尤是属于同一辈份的。 “嗯,你小子不错,竟然拥有圣体,倒也配得上他弟子这个身份。”六长老一脸笑容,却是一口道出了谢羽的体质。 也是,六长老他是何等人物?能在虚空构建隧道,自遥远的地方跨界而来,可见其修为非常恐怖,是不可揣测的存在。 按照那些巫族人的说法,六长老和七长老都是不朽级的存在,在永恒中俯瞰岁月长河更送,天地变化,万劫不加于身的存在,是天地内真正的巨头,俯瞰万古,永恒不灭。 所以,当他平和的目光从谢羽身上扫过时,一眼就能看已经穿了他身体的本质,并道出了他那与众不同的圣体。 “武者!修为怎么这么弱啊!你臭小子是不是天天偷懒不练功啊?简直就是浪费了你这一身圣体。”七长老眉头轻微一动,比起六长老,他更在意的是修为,所以在看清谢羽的修为的时候,他便是语重心长的对其说道。 语重心长!他也是看出了谢羽的天资不凡,所以他觉得,以谢羽的资质到现在这个年龄不应该只有这点修为。才刚刚抵达武者?在外面大陆上也算是登堂入室,一般人凭着这修为富足一生也足够了。但,显然这个年纪这个修为要配上九黎圣体,配上蚩尤弟子的这个身份,还是差了不少,根本就不够看,太低了。 “圣体?弱?偷懒?”而敏锐的捕捉到这几个词语后,谢羽先是一愣。此刻,他们用的是大陆上通用的语音。所以在听完六长老和七长老的话后,他先是一愣,而后则感觉有些无语。 因为,在外界他这个年龄就达到武者的少年天才,不说是绝无仅有,但也绝对是凤毛鳞角,极其稀少。 至少,在神州大陆上,除了自己外,谢羽还没有听过这样的天才。当然,谢羽也知道,自己也是托了那条应龙的光。 但就算如此,自己好歹也是一个武者啊!货真价实的武者啊!一个在大陆上已经拥有闯荡资格的武者啊! 然而,此时,此刻!自己竟然被嫌弃修为低,这令他相当的无语。 “武者,还真是弱?”不过虽然无语,但谢羽还真没不服,他自嘲了一句,因为他想起了在巫族外村遇到情况。 那一群群年纪看起来都不怎么大的少年少女,却一个个都是那么的恐怖至极,简直就是变态,动不动就是一个瞬移,从你眼前消失或者出现。 特别是那一个叫帝天的家伙,看起来也不比他大几岁,可是境界却高得令他都看之不透。 这简直是太可恶了,太变态了,也太恐怖了。所以想到这,谢羽也就释然的接受了七长老的批评。 不过,谢羽释然,可不代表着别人也释然。 且说此时,在七长老说教的时候,只见此刻的蚩尤脸门上似乎一条黑线生了出来,只见他黑着脸走了过来,他的目光冷漠而平静,看了七长老一眼,道;“你的意思是我不会教了?” “是啊!这么好的体质,现在至少都要……”七长老或许是说到兴头上,直到话到一半,才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对,他立即停了下来,回过神便看到蚩尤那不对的脸色,在心中暗叫一声糟糕,便是话语一变,神转折性的接着说道:“不错,不错,我看师侄这根基打的浑厚无比,简直如磐石顽铁一般,立之便如山岳一般难以动摇,在加上这一身如龙似蛟的冲天血气,简直就是不世胎盘………将来定能成就一番大事业。” 汗…… 这话听得旁边的谢羽心中直出暴汗,眼瞧着眼前这个所谓的七师叔,这变脸的速度,令谢羽只感觉自己一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呵呵,师叔过奖了。”他赶紧拜谢了一下两个师叔的夸奖,再也忍受不了七长老的话,立刻躲到了蚩尤身后。 “哼,这次算放过你。”蚩尤冷哼了一下,看着七长老的样子心中也是爆汗,不过他也知道六长老的黑腹为人,也并不计较。 “帝逖,帝饕,第一次见师侄,难道不准备点什么吗?”他话锋一转,对着六七两位长老说,顿了一顿,他又补充了一句,道。“一般东西就别拿了,我徒弟很挑剔的。” 而听到这句话后,六长老和七长老立即在心中发出一个暗叫“不好”,同时脸色的肌肉也是微微颤动了一下,他们似乎已经看到了,他们大出血的样子了。 而与其不同的是,在蚩尤的话后,谢羽那幼稚的面孔却是浮现出喜色,并且呼吸也显得略微激动。 因为,作为一个穿越者,他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五岁小孩。他虽然不知道帝饕帝逖是谁,但是蚩尤之名他可是知道的,那在古神话中可是响当当的大人物。而能与他称兄道弟的人,显然也不会是简单的人物,而不简单之人拿出来的东西又岂会简单? 所以,即便是两世为人,以谢羽的定力也不禁动容。要知道,谢羽前世可是龙组的成员,而且经常有卧底任务,在前世早已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而此刻,他也都忍不住激动起来。 这只能说,这谢羽的这两个师叔太不凡,或者说,除了谢羽之外,这里的人都太不凡,跟他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想想也是,他蚩尤是谁?在上古时期与轩辕黄帝争霸天地的,逐鹿天下主角的存在,在中国古神话中可有浓浓的辉煌一笔,而跟他同一辈分,又能跟他称兄道弟的人又岂会是常人。 更何况,能在虚空构建隧道,自虚无中搭建桥梁,从遥远的地方跨界而来的手段,又岂是一般的手段?不说别的,就凭刚刚的手段,在谢羽眼中,他这两个师叔就已经比神人还要神人了。 所以,当蚩尤的话落,他都忍不住激动起来了。因为,从话中的意思,他不难听出,这是在为他讨礼物。 “哈哈,当然,我们出手怎么会是一般的东西呢!”六长老虽然脸上的肌肉收缩抖动,但还是强挤出笑容,勉强一笑,此刻他心中有苦,他知道他不下点血本是满足不了蚩尤的,但他却不能说也不会说。 “哼。”蚩尤冷哼一声,平静的眼神扫视而过,落在了六长老的身上,冷漠的道:“希望如此。” “还真当我没宝贝了。”六长老眉头一皱,似乎是被蚩尤的目光看得有些不爽。便思索想到,得了,今天就给你来个厉害的! 六长老手脚并不慢,在思索中,有一道紫光冲天而起,自他手中亮起,在照亮四方天宇之后,缓缓的紫色光华便从四方汇聚而来,却是落在了他的手中,形成一个极亮的紫色灯点。 “这件,可满意?”将手中的紫色灯点举起,六长老轻轻的道。 “嗯!”蚩尤的双目微微一眯,对着六长老手中的紫色灯点凝神看去,他的瞳孔中似有逆天魔炎,在其瞳孔中燃烧并溢出,只听他语气稍有郑重的问道:“真之灵宝,紫?” “哈哈,真不愧是蚩尤大统领,果然识货。”六长老得意一笑,信手一挥,那手上的紫色灯点周围的紫光便无声无息的消散,在看过去,只见那原本散发着极至压蓄的紫光灯点露出了它的形态,只听六长老颇有得意的道:“天地神器,八荒灵物,在这乾坤宇宙虽然稀有珍贵,但在你我眼中,都不是不可求之物,唯独这真之灵宝与龙之秘宝,独一无二,这跟紫羽,便给你当见面礼吧。” 六长老说着,便用紫羽指向谢羽,示意他过来拿。 谢羽在紫光出现的瞬间,因为太过刺眼,早已经将眼睛闭上了,但当六长老用紫羽指向他的时候,他还是能感觉到,有人在叫他。 所以,他茫然的睁开双目,看着用紫羽指向他六长老,便知道这是要给自己的礼物。于是,他立即用询问的目光看向蚩尤,似乎再问自己拿不拿? 看着六长老手上的那根紫羽,蚩尤略略的沉默了一下,才对谢羽道:“上,古之天地,始在洪荒,中有猛禽,谓之真灵,灵有七羽,行之七彩,七彩横天,造化春纷!这是洪荒生灵七彩鸟的七根真羽之一,倒也不凡。你且取去,若有朝一日你能集齐七彩之羽,那才是真正的大造化。” 真正的大造化?是什么造化呢?闻言后,谢羽若有所思的上前,没几步便来到六长老的身前,便要将紫羽接到手中。 似能感受到谢羽的想法,蚩尤道:“你也不用想太多,七彩鸟的羽毛要是有那么好集齐,你六师叔也不会拿出来送人。” “是,师尊。”谢羽闻言答道,将六长老手中的紫羽接到手中,便是仔细的观祥起来,而六长老尴尬一笑,却是从蚩尤的话中听出另一方滋味,笑道:“哈!说不定你与七彩鸟有缘,也说不定。” “有缘,或许吧!”蚩尤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也不在多说,便是将目光转向七长老,叫道:“帝饕?” 帝饕是七长老的名字,六长老叫帝逖。 “啥?帝山你怎么还在这啊!是不是有事找我,一定是很急的事吧!走走走…虽然很想跟蚩尤首领聚一聚,但有事我必须先处理,我一直品承先大我在小我的,至于礼物,那先欠着,等我回来再给。”七长老帝饕正愁着眼皮,看着蚩尤连六长老拿出来的真灵之羽都不是很满意的样子,正有点郁闷的在寻思该送什么礼物来着,却被突然响起的蚩尤的叫声给惊醒,他一下子回过神来应了一句,而后抬起头来眼睛瞬间一亮,却是看到还没离去的帝山,他立即上前过去拉着他,快速的说道。 “额!” 而这一下子,却是把帝山愣住了。 他不明白,原本站在一边看戏看到好好的,怎么话题就突然跑到他身上了。 不过,当他看到七长老那黑的揪心的表情散去时,立即就知道了他是舍不得掏礼物,所以才把话题转移到自己身上的。 事实上,七长老就是故意把话题转移到帝山身上,他心里是这样想着:“一般礼物看不上眼是吧!没事,等我找个机会,在首领不在的时候随便弄个礼物给那小子,估计以这小子的年纪也认不出什么宝贝来,到时候只要他接过手……嘿嘿,我这又可以省下一件好宝贝了。” 帝山看着将话题转移到自己身上的七长老,立即就知道他心中的想法,他先是在心里暗暗的鄙视了一下,但也不敢拆穿他,毕竟对方是长老,要是得罪了指不定什么时候给你一双小鞋穿穿,到时候就真的是自作自受,欲哭无泪了。 他听着七长老的话语,便知道了他的心思,不过,他可不想被扯进这个话题当中,他看着天空上随风屹立着的蚩尤,在心中暗道,这就是那位竞逐天地的大首领,果然非同凡响,连长老都似乎有点畏惧他,还是不能得罪比较好。 就这样想着,帝山看着凑过来的七长老,便立即指着谢羽,他答道:“长老,我是来接他他的,族长现在正在巫墓里等着他。” 第三十七章 六长老的疑惑 “族长要在巫墓见他?是不是搞错了?”在听得帝山的回答后,七长老还没开口六长老就先反应过来,顿时疑惑的看向谢羽,他似乎有些不明白族长为什么让一个外族进巫墓。 巫墓,那可是他们先祖的沉眠之地,是一个神圣,不容亵渎的地方。 那个地方,一般人是不让进的,即便是他们本族的族人,也只有极少数的人才资格进入。 所以,再听到帝山的回答之后,他就立即提出疑惑,他不明白,族长为什么要在这样一个在他们心中神圣,不容亵渎的地方去见一个外族的小子。 “就算是蚩尤首领的弟子,也应该没资格进先祖的墓穴吧!”六长老这样沉思,目光疑惑的看着帝山。 而在六长老疑惑的目光中,帝山则略略的瞄了一眼蚩尤,摇摇头道:“没搞错,是族长亲自吩咐的,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我也曾对此表示过不解,族长只是让我把他带过去。” “族长没交代吗?”而此时,七长老也从心中的小心思中回过神来,涉及到巫墓,他也不敢大意,他开口对帝山问道,却是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蚩尤。 “没有。”帝山摇摇头,道。 “当年我与黄帝相争之前,我已知天道逆根,不允我盘古血脉重掌天地,所以,我把那件东西托付给了故人。”蚩尤冷漠的眼里罕见的泛起了一抹波动,他平静的道。 “那件东西?”六长老,七长老闻言,相视一眼,似乎都想到了什么,只听六长老惊讶的道:“难道,族长将它放在巫墓里面?难怪,难怪,难怪这无数年来天地之间的众多大能费尽算计,却始终算不透它在何方!原来如此啊!原来如此啊!” “竟然是放在巫墓?哈哈,可怜了那群小子,背负师命走遍三川五岳,渡劫转生,穿越生死,在轮回中不断的循环,去寻找它,原来它并没有遗失,而是被藏在了巫墓之中。哈哈,族长果然好算计,我族的巫主本身就擅长空间神通,由他开辟出来的沉眠之地早已不在这寰宇之中,另成空间,纵然是它天道圆满,巡视诸天万界,也无可能窥视到它的所在之地,哈哈,藏得好,藏得妙,难怪他是族长,我只是长老,哈哈…”七长老听着六长老的惊讶,立即放声大笑的说道,言语之中,却是透出了一股叹服之气。 “那件东西?”远处的帝山目露疑惑,他并不明白两位长老口中的那件东西是什么东西,但从他们的言语之中,他却能听出那肯定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东西。 一件让诸天大能都心生窥视,不惜派出弟子行走人间,穿越轮回去寻找的东西。 “难道是,先天至宝?”他在心中暗暗思索,将那件东西给了一个定位,只是,在他已知的先天至宝之中,却都是有主之物,便不由的好奇起来,只听他问:“那件东西,是什么?” 谢羽站立在虚空之中,感觉着体内飞速流逝的灵力,听着他们的对话,却是也听懂了许多,所以对那件东西也相当好奇,在听得帝山的提问后,也竖起了耳朵,正想听那件东西到底是什么。 然而,只听见耳边传来了一句让他都忍不住吐槽的话。 只听,六长老和七长老似打好招呼了一般,二人口中同时蹦出六个字来:“不可说,不可说。” 不可说?帝山一愣,在听得两位长老的回答后,顿时升起了一股将他们拉出狂揍一顿的心理,什么叫不可说,你到底不说就不说呗,老家伙,还会吊人胃口? 不过,这些都只是在心里想想,他可不敢这样说,先不说面前的两位是村子里的长老,地位比他高,就算是实力,也都甩他十万八千里,他要是敢这样说,估计后半生就的准备过着炼狱般的日子了。 但是,好奇心起来了,不问个究竟,终究还是心里痒痒,帝山没得到答案,正要打算开口再问一遍,耳边却突然传来了六长老的话:“人在做,天在看。巫在语,道在听。天机不可泄,泄之天飘渺,天机不可语,语之地反覆,诸天大能有六耳,耳耳能查三界事。” “诸天大能有六耳,耳耳能查三界事?”闻言后,帝山似有所悟,只见他微微一怔,而后躬身道:“弟子明白,谢长老教诲。” “诸天大能有六耳,耳耳能查三界事?”谢羽也似有所悟,嘴中轻轻的重复着念叨,却是将这话记在了心中。 “呵呵,族长要见他?正好,我们也要见族长,那就由我们带他一起走吧。”七长老在一旁看着嘴唇微动的谢羽,听着他重复的念叨着这话,便知他已经将这句话给刻进了骨子里,不由的对着谢羽点了点头,面露赞赏之色,他呵呵一笑,嘴角轻动,说道。 而便是这般说着,他大手却不知道何时,已经搭上了谢羽的后背,只听他道:“帝山,我们带他去见族长就行了,你先去忙你的吧!” 而随着这一声话还没落,天空上立即就失去七长老和谢羽的踪影,两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风从他们刚刚站立的地方吹过,也无声息。 “七长老,这…?”帝山一愣,听着耳边传来的话语,看着已经消失的两个人,面露为难之色,他想说这可是族长交给他的任务。 “老七这家伙!”六长老看着两人消失的位置,他先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一句,而后对帝天道:“你先离开吧!族长那边,我们会交代的,你放心好了。” “是,六长老。”帝山闻言,看着已经消失的两人,也是面露苦涩,他对着六长老躬身行了一礼,而后又对着不远处的蚩尤躬身一礼,便是化作一道光芒,消失在了茂盛的大树之中。 “走吧!既然那件东西在巫墓内,那族长那边应该也准备得差不多了,我们也过去吧。”他对着蚩尤说道。 说完,他便当先一步跨出,便是消失在了苍茫的林海之上。 “应该准备好了吧!帝贺。”而在六长老消失后,蚩尤也喃喃开口了一句,似自言自语,又似乎有腼腆着无限的怀念和激动的情绪在冰冷的眼神中划过。但这之是一瞬,在这一瞬之后,他便又是那样的冷漠,平静,在空中,轻轻的踏出一步,消失在碧海蓝天的苍茫之中。 第三十八章 这是哪? 巫村玄墓,帝江之坟。 根据死者生前实力的大小,世人将巫墓分成三个等级,最为普通的也就是最大众化墓称呼为巫墓,这种墓是在巫族内最为低级的坟墓,位列第三等。 在其之上,被列为第二等级的巫墓,择称为大巫之墓,据说只有在天地之间都能叫得出名号的大巫,在其死后立的大坟,才有资格立的大巫之墓。 在往上,就是第一等级,也是巫族内最高级的坟墓———祖巫之墓。 祖巫之墓,乃是巫族之中最高级的顶级葬坟,也是人世间少有仅传的葬世大坟,即便是在这无尽而浩瀚天地宇宙之内,也不过仅仅十来座而已。 而有一座入口位于巫村玄界正中央的大坟,便是这样的一座世间仅见的绝世大坟,巫墓,巫祖之坟。 巫祖之坟,这座坟,这座墓,正是帝山口中的那座巫墓,埋葬着空间之主先天巫祖帝江的绝世大坟,同时也是他们巫族内无数天骄高手向往的修炼圣地。 修炼圣地?没错,这座巫墓乃是巫祖帝江的沉寂之地,所以里面汇集着他生前死后的所有感悟和力量,因此,每一座巫墓不仅仅是葬地,还都是一处夺天地造化的修炼宝地。 而因为这座墓是这世界最顶级的大墓,巫祖墓,巫族人对其管制特别严厉,一般来说,这座墓除了是作为他们巫族的一处重要修炼宝地之外,更因它是巫祖帝江的长眠之所,存在着对整个巫族都不可估量的价值和意义,所以在族里老一辈的最高决议下,把整座巫祖之墓归为禁地,就连入口处都不许任何人靠近。 是的,不许任何人靠近。就算是他们巫族的本族人,在没有族长或族老同意下,也不能靠近这里。 因为,巫祖帝江在其死后,他生前的感悟和力量都留在了里面,聚集孕成着一种名为祖巫之力的力量的精华。 这种力量精华是一种极其稀有的天地灵液,乃是帝江巫祖生前对大道的理解和自身的修为所化,蕴含着帝江生前对规则和道法的种种感悟,可以助人感受规则领悟大道,洞悉虚空,是一种极其稀有珍贵且逆天的灵液。 据巫族里长者的推测……若是被修士吸收,只需及少量即可,便有机会洞悉虚空法则领悟空间之力。除此之外,修为也会一路高歌猛进,至少在直达仙人之前都不会有任何的瓶颈。 但是,这种祖巫之力量虽好,却是一种取走一分少一分的消耗品宝物。 毕竟是巫祖生前的力量,在他死后还能凝聚不散还要归功巫墓内空间的密封状态,要不然即便是不朽如他巫之祖的存在,在漫长无尽的岁月里没有后继的生机源头也抵挡不住岁月的无情,时光的腐蚀。或许,凋零与永寂的落幕,早已不复存在了。 须知,时光呢喃,在历史洪流的面前,一切都是虚妄。即便是,恒古不朽如青天苍地,也终免不了有寂去的一天。更何况,这种力量精华,它的生源之地本身就是一个死地。 …………… 话且说回来。这种名为巫祖之力的力量精华,要产生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巫祖帝江在其生前死后,把它体内残余的力量和对道的种种感悟与释怀,都封存在巫祖墓之内,在经历无数漫长的时光沉淀之后,最终才被巫族里的先贤大能以无上大神通,耗时数甲子岁月提纯,才练成精华,封存进入巫祖墓之内,以供后世之人使用。 但这巫祖之力虽是供后世之人享用,但也因为这些力量的源头巫之祖帝江,而早已经身寂万古,他的躯体或许还会自动吸收天地灵气进行循环,但新吸收的天地灵气也不可能再带有他生前的感悟和规则。 毕竟人死如灯灭,即便后来生起的太阳光辉照射在灯的身上,反射出去的光芒也不再属于是他自身的光火。 所以像祖巫之力的这种逆天的宝物,现在就类似于一汪没有泉眼的水池,因为没有泉眼,从而里面的水存量是有限的,被取多少就会少多少。 因此,祖巫之力是取之竭,用之少,而且不可再生。 所以,祖巫之力在巫族的内部,也是极其珍贵无比的,就算是强如他们这等种族的存在,也只允许他们本族内那些非常杰出,具有不凡潜质存在的后辈天才使用。例如谢羽刚刚所见的帝天,便是一个拥有使用这类逆天之物的杰出少年天才。 但也因宝物撩人,稀少有限,为了方便管理,巫族的最高决策还下了一条禁令,严禁除了拥有进入资格的少年天才之外,村里所有族老级以下的成员人物靠近,否则轻则逐去巫族身份,废去修为,重则当场击杀。 毕竟宝物动人心,谁也无法保证族里会不会出现什么贪婪之徒,为了自己而不顾全族的利益。 当然,这条规定并不是指族老级族人就能在里面随意的使用这种不可再生机缘,而是因为能成为族老的人,几乎每一个都是通天彻地的人物,且在族中都是德高望重的人物,修为上基本都已经达到极高的地步,甚至有证位不朽,成就天地万古巨头的绝世人物,根本就不需要用里面的力量提升修为。 须知,像他们这样的人物就算是吸收最普通的灵气,在量的压制下,通过自身的修为运作,在其体内也能转化成这种等级的力量,所以,他们根本就不需要如此,冒罪族之名,去吸收哪些他们自己费点时间就能修炼出来的祖巫精华。 再者,巫祖生前也是他们这个等级,倘若随意吸取这些力量,若是不能及时调和的话,反而有伤其害。 就像是老虎的身上容得下虱子,却见不得在他的地盘上出现另一位霸主一样。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同一个人的身体,在常规下是不可以同时存在两股同级力量的,除非他的地盘够大,地基够稳。 ……………………………………………………………… 话且说回来。 此时,在巫村玄界的正中央,巫墓入口处的正前方,有一道虚影自虚空中忽然而现。 这一道虚影,是一老一少两个人的结合体,从虚空中凭空出现,远远望去,那是一个看似有点清风道骨的老人,穿着一身朴素的衣袍,搭出的一只手臂上,拎着一个不过五六岁小孩,正从虚无之中,向着巫墓的入口处,举步迈进,前行而来。 这一老一少,正是刚刚那一步踏出,消失在蚩尤等人眼中的七长老和谢羽两个人。 七长老和谢羽两个人?对,就是七长老和谢羽二人。此刻,七长老身着朴素的灰色衣袍,手上搭拎着谢羽,在虚空中迈着懒散的老爷步伐,似乎是一个虚幻投影,从虚空深处的另一头显现跨出,便是一道模糊的身影提着谢羽在巫墓的前方的缓缓浮出,虚幻凝实,出现在了虚空之上,而后,一步踏出,向着巫墓所在的方向前方,一棵千丈古木上落去。 唰唰唰…… 枝叶摇拽,千丈古木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韵味,一股淡淡的抹绿神光在枝叶之间莹莹闪现,流转,似大自然在诠释着生命的奥义,即便是在盛夏时分,也透着勃勃的生机莹光,显得非凡一般。 非凡一般!这颗千丈古木的确不凡。乃是巫墓前的一颗守护神木,在巫祖帝江死后,被巫祖的先辈种下,历纪元而不死,经劫难而不灭,早已得成正果,有通天之能。是负责守护巫墓的重要守护人。 “老朽,见过七长老!”树叶在抖动摩擦之间发出沙沙的声音,在七长老一步迈出,落在这颗不凡的古木之上时,天地间,忽有声音传出。 “老朽,见过七长老。”这声音苍老而平静,自天地间响起,话响之间有古老的韵味流转,令人听不出,这声音出自何方。 但七长老他是何等人物,能在虚空之中构建隧道,跨界而来的大能,是真正的大神通者,天地之间少有可比拟的万古巨头,天地巨擎。所以在声音响起时,他立刻就知道这声音的出处。 他目光微凝,看向那古木的主杆,哪里正是出声的声源之地,正要开口,耳边却先传来一声疑惑的声音:“这是哪?” “这是哪?”这是一声清脆童声,带着疑惑的口气,却是从七长老身边谢羽的口中传出。 “这是哪?”这是谢羽清醒过来后的第一个反应。 没错,清醒过来。之前,因为七长老突然出手,在谢羽还没反应之际,就拉着他进行瞬移。 但由于谢羽的实力过低,虽然有七长老的护持,但以七长老的速度,这短短的距离也不是以谢羽的精神力可以反映的,所以在虚实转换之间,他意识还是产生了模糊,精神被定格在瞬移之前。 直到七长老站立在这古木之上,那道苍老而平静的的声音响起,他才被惊醒,猛然回过神来。 只是,当他回过神后,只觉得眼前的场景一亮,一片片从未见过的树叶,闪着绿莹莹的流光和古老而庞大的参天之木入眼,这才发现,自己此刻已经不知身处何地了,这才忍不住的发出惊奇和疑问。 “这是哪?”谢羽抬起头来,感受着周围古老而荒凉的气息,看着眼前这一颗神奇而身越千丈的巨木和哪一片片层层叠叠散发着绿莹之光的遮目之叶,忍不住的发出惊奇的疑问。 第三十九章 不想 “这是巫村的中央地区,也巫墓的入口处。”一声熟悉话落,不是七长老的开口回答,而是蚩尤和六长老的身影已经不知何时闪现,并也落到这一颗树上。 其中,六长老对着谢羽笑着开口回答,而蚩尤则是一脸面色不善的盯着七长老,让七长老狠狠的打了个冷颤。 “见过六长老,大首领。”而就七长老打冷颤的时候,那道古老的声音再度响起,这一次,声音是从树身深处传出,谢羽抬眼望去,只见庞大的树身中,有一道青色的灵影缓缓浮出而现。青色灵影,准确的说这是一个苍老的老人,浑身包裹着青色的绿光,一出现就向着众人的方向走来,并对着巫族的两位长老和蚩尤作出弯腰的动作,就要行礼下去。 “呵呵,帝护前辈无需多礼。”六长老看着眼前出现正要行礼的老人,立刻上前一步,跨过虚空,将其扶住,笑着说道。 “万载不见,帝护前辈的底蕴更加深厚了。”蚩尤冷漠的眼神中罕见的露出一丝敬佩之色,对着老人轻声道。 “呵呵,不愧是大统领啊!还是那样的目光如炬,帝护前辈五千年前再次历劫不灭,其修为也然也泰至不死不灭之地了。”七长老这时候也上前扶住老人,说道。 “哦!”蚩尤闻言,眼神平静而冷漠,并无异色,显然对于眼前这老人能突破到这等境界,也是有一定程度的肯定的。 “小羽,过来见过帝护前辈。”蚩尤点了点头,对着谢羽道。 帝护前辈?其实在老人一出现的时候,谢羽就在打量着他,他不知道老人的身份,只是听其口气应该是比眼前的六七两位长老要低,但随着六七两位长老对其以前辈之礼相待和相继出手去扶他时,谢羽就明白,眼前的这位老人,绝不一般。 而在听得他们后面的谈话后,谢羽更是震惊,眼前的这位老人修为似乎挺高的,到了不死不灭之境。虽然他并不明白不死不灭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境界,但从七长老的话语中,他可以感受得到,那绝对是一种很高的境界,便是强如在虚空构建隧道,跨界而来的七长老都要重视的存在。 于是,他便暗暗的在猜想,这老人不知道其在巫族内是什么身份。 而就在他暗暗猜想之时,耳边便传来了蚩尤的声音,让他上前拜见。随即,他立刻上前一步,对着老人行了一礼,道:“小子谢羽,见过老爷爷。” “呵呵,这就统领的弟子啊!不错,不错。”老人呵呵一笑,道。 而话落间,只听天地一片沙沙之音响起,只见老人周身的绿光忽然大盛,似勾引天地,一股古老苍凉的气息从他身上和古木之间同时升起,紧接着,天空之中有三片黄叶缓缓飘落,似被这股气息所牵引,缓缓落到老人手中。 三片黄叶,莹光流动,在落在老人的手中之时,忽地的由黄变绿,由绿而翠,似被老人注入了新的活力一般,只见古老的生之纹路隐现,便是被老人刻在其中。 “这三片绿叶,已铭刻了我的道痕,可佑你三次生机不灭。”老人将手中的绿叶指给谢羽,说道:“老朽常年坐此修行,不曾行走天地,身本寒酸,大统领,不会见怪吧!” “前辈,这礼,重了。”蚩尤看着老人眼前的三片绿叶,冷漠的黑眸也不禁泛起波澜,他慎重的说道。 三片绿叶佑三次生机不灭,蚩尤可知,这世间那有什么真正的生机不灭,所谓不灭,不过是付出因果代价而已。而老人既然亲口说出,并将绿叶送出,这就表示老人与诺了谢羽三桩因果,替他当劫三次。 其实,以老人的实力要帮谢羽挡劫,本身并不是什么大事情,但是老人送出三片绿叶,并没有承诺这劫的底线,也就是说,若有朝一日,谢羽能登临至高境界,在面对不可战胜之劫时,只要拿出三片绿叶其中的一叶,老人,便是舍命,也得对他护持到底。 因为,这就是因果。 也因此,蚩尤的神色才会凝重。因为到达他们这种程度,所能让他们惧怕的力量已然不多,而因果之力,却是这些不多的力量之中,最致命的一种力量。 也因此,涉及到因果,蚩尤才会说,这礼重了。 “是啊!帝护前辈…”七长老和六长老看着眼前的三片绿叶,也纷纷开口,似想劝住老人。 “呵呵,这小子,我看着就喜欢。”然而,面对三人的态度,老人却只是呵呵一笑,说了一句“这小子,我看着喜欢”便不在言语。 蚩尤看着老人的举动,沉思了片刻,才道:“既然如此,我就替小徒多谢前辈的厚爱了” 话落,蚩尤便对着谢羽说道:“小羽,还不赶紧谢谢帝护前辈。” “谢谢爷爷。”谢羽看着眼前指来的绿叶,他并不明白此物的贵重程度,只是看着蚩尤等人的行为,就觉得这三片绿叶非常不一般。 而在听得蚩尤的话后,他就立即接过绿叶,并对老人拜谢一礼,道。 “呵呵,小家伙,好好努力吧!你的路可不好走啊!希望这三片绿叶,将来真的对你有大帮助。”老人看着谢羽将绿叶接了过去,和蔼一笑,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道,而后顿了顿,他把目光看向蚩尤等人,又接着道:“你们来此之前,族长已经告知于我了,你们进去吧!” 老人这般对着六七长老,蚩尤等人说着,便是幻作一道绿色灵光,直射古木树身之内。 “沙沙…” 而在老人冲入树身的刹那,天地间一片沙沙之音猛然骤响,那是无数的枝叶在摇曳,两两三三四四五五之间,甚至更多的十几片几十片树叶,在摇曳中互相拍打摩擦,发出的草木之音。 “沙沙……” 枝叶摇曳,猛然间一缕阳光射入,谢羽眯眼望去,只见得千丈古木之上,那足以遮天蔽日的巨大树冠之中,竟缓缓的向两边分开,从中让出一条道出来。 这一条道路是一条虚空大道,繁茂的枝叶从中开出,分化在两边,将虚空围成一条十米左右宽的虚空之路。 阳光照入,虚空之路的底下翠色冉冉,被无数葱绿且闪着绿色莹光的绿叶笼罩着,不知其底。两边也是绿意盎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莹光绿叶,在风中沙沙摇摆。 路的尽头,是一处石壁。透过阳光,谢羽可以看出,那是一处非常光滑的石壁。因为,在阳光的照射下,石壁之上有流光婉转,隐约间有刺目的反射之光发出。 “怎么会如此光滑?”看着眼前的石壁,谢羽暗暗吃惊,只觉得不科学,这样光滑的石壁,不应该只在水中形成吗? “那是巫悬壁,上古神器所化。”似察觉的谢羽的吃惊,蚩尤平静的说道。 “上古神器?”谢羽一惊,能被称为神器的东西,那可都是稀罕物,特别是眼前的这种存在,都说是神器,那就一定是神器,只是没想到,眼前的石壁,竟然会是神器所化。 “呵呵,你现在看到的那座石壁,叫做巫悬壁,当年是帝江先祖的随身携带的上古神器巫悬镜,如今化成一片悬壁,成为巫墓的入口,守护住主人身后的长眠之所,不让有人轻易打搅。”六长老看着谢羽吃惊的表情,呵呵一笑,解释道。 “哦,六师叔,那既然是巫墓的路口,那我们要怎么进去啊?”谢羽好奇的问,看着眼前的石壁一片光滑,并无任何出入的通道,道。 “呵呵,带你来此,自然能进去。”六长老神秘一笑而不语,抬头看向远处,深邃的目光穿透阳光落在石壁之上,他一步跨出,来到谢羽身边开口道:“想知道怎么进去吗?” “想。”谢羽道。 不过,他话音刚落,他就后悔了。因为,在他话音刚落之时,他便看到六长老的嘴角上露出一丝诡异的弧笑,心头一股不详的预感忽然涌出。 他立刻转口,开口道,“不想。” 然而,一切都已经晚了!他字还在口中没落,就自己的背后猛然一震,像是被人狠狠的推了一把。下一刻,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量便席卷在他的全身,将他往前一带,整个人便如发射的火箭,飞了出去。 啊………… 一声惊天泣地的杀猪般的惊呼从谢羽口中传出,在阳光的照射下,在那股力量的带动下,谢羽整个人便如那离弦之箭,从树冠中射出,在虚空大道之上飞过,向着巫悬壁的方向,飞撞而去。 第四十章 感受空间 枝叶分叉,茂盛的树冠露出一条宽阔的虚空之路。这条虚空之路,远远望去,不过千米长左右,可是当谢羽被六长老抛出去之时,他就发现这条道路远远没那么简单。 呼…… 剧烈的狂风在耳畔之间传来响动。飞出去的谢羽,如离弦的利箭飞射而出。他不知道他飞出去了多久,但他已经深深的感受到了这条虚空之路的不凡。这条路看过去虽然仅仅千米左右常,但真正的飞出,谢羽才发现,事实远远没那么简单。 视野在飞射中模糊,飞射中的谢羽感觉自己已经飞出去了很久,但似乎根本就没有接近石壁,仿佛还在原位,若不是四周强烈的气流似如那大浪般迎面扑来,那一股强大的阻力压得他难以喘息,他还真以为自己根本就没有动呢。 “该死的老混蛋。”谢羽咒骂了一声,感受着周围强烈的气流和可望而不可及的石壁,很艰难抬起眼角,暗暗叫道:“这路,不一般啊!” 便是这样想着,他将体内的真气运起,气走经脉,想要用来抵挡这强烈的气流。 然而,忽然。就在他气走经脉之时,他的体内忽然传来一股神秘的力量,这股力量神秘而飘渺,似在阐述着空间奥义,演化界之规则,从他的身体深处传来,不用说,他也知道这股力量肯定是六长老在自己身上动了手脚。 “这是空间的力量。”在这股力量下,恍然间,谢羽似有明悟,他似乎看到空间的尽头有一堵石壁正在向他靠近。 那是一堵非常非常巨大的石壁,犹如一座泰山,散发着压顶的威严和恒古的气息,正向他靠近而来。 “那是,巫悬壁?”谢羽惊讶,恒古的气息压迫而来,眼前的这石壁这不正是自己飞向的巫悬壁吗? 只是,这块石壁怎么会这么大?又为什么会飞向自己,谢羽疑惑,不解。 但很快的,他就明悟了,不是石壁在靠近自己,是自己在向石壁靠近,而巫悬壁作为巫墓的入口,本身就很大,只是自己之前没看到全貌而已。 就算是此刻,自己也看不清巫悬壁的全貌!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感觉这巫悬壁就在前前了呢?难道是,那股力量。”谢羽不解,这到底是一股什么样的力量,他感觉这股力量充满了神秘,似能跨越虚无,穿过空间,缩地成寸,感觉在这股力量下,有一种违逆常理规则,在演化着复杂而又简单的至理。 复杂而又简单的至理,不知不觉中,谢羽似乎沉浸了下去,这股力量,和自己以往所认知的力量都不一样,似乎是一种奥义,一种规则。 而就在谢羽沉浸在这种力量之时,他的周身忽有虚之气息荡开,那是一种境界,一种韵味。 “呵呵,这小子悟性还不错。”七长老呵呵一笑,看着沉浸中的谢羽说道。 “是啊!的确有点天资。”六长老也道,此时,从外面看去,谢羽身上散发着虚无的气息,身影似明灭般,在虚空的道路之上,以一种不急不缓的速度,正在想着巫悬壁靠近。 蚩尤面无表情,看着向巫悬壁靠近的谢羽,冷漠的眸子中,有一丝神色闪过,这一丝神色速度极快,一闪而过,谁也没发现。 “这种力量,是道吗?”沉浸中,谢羽对外面的事恍然未知,飞行中,他低声呢喃。 这是他的惑,他的不解,所以他要发问。但他声音很低,在呢喃,他不问天,不问地,也不问别人,他在问自己,他在问心,他在追寻自己的感悟,寻求自己的答案。 “还是,是规则?”空间的奥义,如道!大繁大简,如真如幻,玄玄又玄,太虚无了,太飘渺了,谢羽眉头皱起,他分不清楚规则是什么,道又是什么,渐渐的他迷茫了,他的境界太低了,纵使两世为人,但又如何,六长老打在他体内的那股力量太过神奇了,太过深奥了。 他看不清,也分不清。虽然那是最直接的感受,身临其境,但冥冥之中,仿佛还似有一只无形之手,将他束缚,令他无法彻悟,洞悉。 “不是!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力量。”他的眉头越邹越紧,这种感觉,越来越清晰,但也越来越模糊,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这股力量在他的体内,飞快的流逝着。 他急了,此刻的他已经知道,这是机遇,是造化,是六长老给他的一场大机缘。 大机缘!力量流逝的速度越来越快,沉浸中,谢羽双目紧闭,仿佛间,他的视野出现了变幻,在他心中,他所看到的景象不在是这一条虚空之路,而是一片星空。 这片星空很大很大,但也很小很小。满目的星光,空间之中,星辰如萤火般大小,在上,在下,在四野,分布得到处都是,他们散发着各自的光彩,运行着各自的轨道,犹如一个小型宇宙一般,而自己,就是这片小型宇宙的中心。 “抓不到?”谢羽迷茫,不解,看着周围满目的星辰,还有黑与白交和的宇宙,仿佛就绕在周身一样,便伸起手来,想要去采一颗星辰下来,结果,他发现那些星辰明明离自己很近,但自己不管怎么努力,却也无论如何都触不到。 似乎,两者之间拥有无法跨越的屏障隔在中间。 “触摸不到吗?”无法跨越的屏障,近在咫尺的距离,路似乎渐渐清晰了,终于他紧邹的眉头舒展开来,虚空之中,他的面容幼气而安详,一个飘渺的道韵从他的身上流露,终于,他开口了:“我明白了,这是空间,空间的力量。” 天空,刺目的阳光走出了云层,他睁开眼睛,终于,他明悟了,这是空间的力量。 “他有进入墓穴的资格。”而在谢羽明悟后,一声苍老的传出,只见古木树身之上一张苍老的面容浮现,正是刚刚化成灵光,进入树身的那位老人的面容。 “既然前辈也承认他的潜力,那就劳烦帝护前辈了。”六长老上前一步,道。 “那是自然,他通过了考验,自能前往。”树中的老人道。 “六师叔,前辈爷爷,你们这是?”而此刻,谢羽已经清新过来,正浮在虚空大路的中间,听着六长老和帝护的对话,隐隐有了什么猜测,疑惑问道。 “哈哈,巫墓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特别是巫祖的,小子,他们刚刚在考验你啊!”七长老哈哈一笑,说道。 “哼,就你们规矩多。”蚩尤冷哼一声,冷漠的魔眸扫了七长老和六长老一眼,说道。 “考验?那我通过了?”谢羽问道。 “虽说是考验,但让你感受一回空间的力量,你获得的好处也不少,不是吗?”苍老的声音响起,树身老人对着谢羽说着,而后道:“他已经通过考验,你们可以带他过去了。” “轰…” 随着苍老的话音落下,谢羽只感觉天地之间忽然一阵眩晕升起,耳边传来一声轰鸣声,而后在回过神来,那一颗千丈巨木已然不见,再入眼,便是眼前一堵石壁。 一堵石壁?就是巫悬壁。 站在巫悬壁面前,当整块的石壁入眼。谢羽才知道,什么叫做石壁,什么叫做上古神器。 刚刚遮天蔽日的大树已经够震撼,然而,此时,此刻,当谢羽真正的看清楚巫悬壁时,还是震撼不已。 他抬头看去,看着眼前的悬壁,心中便有一股大气澎湃而起,就如盛怒的卷起的巨浪,就如坍塌即倒的泰岳,这块悬壁有澎湃汹涌塌天之势。 这种大势,谢羽从未见过,太澎湃了,太壮观了,以致于让他的思维在这一刻几乎近乎到静止的地步。 是的,近乎思维停止。他前世游过泰山,走过黄山,爬过珠穆朗玛峰,但是,他从未见过拥有如此气势的川岳。 在泰岳之下,悬壁面前,他不知道这所谓的上古神器究竟是何等的存在,但看着眼前幻化出来的这一座如此磅礴,大势,超然的大岳石壁。他就可以想象得到,传说中的神器,那是拥有何等逆天的伟力啊! 看着眼前的这座巫悬壁,谢羽忽然觉得,天并不高。 对,天并不高!这叫,忽不觉,天之高。 此时此刻,现在现地,这就是他唯一的想法,忽不觉,天之高。 是啊!天并不高。此刻面对着这一座连泰岳都不足以称丘的石壁,那天又算得了什么? 天算什么?谢羽看着那缠横不绝的长度,已经彻底忘记了自己的存在,那种大势,那种澎湃,绝非自己所能理解的。 他看着悬壁两侧,即便是以他的修为也无法望尽的左右两侧,任何一端,都显得雄伟,壮丽。还有那大势所压的塌天高度,即便是白雾缭绕层云弥漫,也难以掩盖的那足以背负苍穹天地的伟岸。 “这就是巫祖的葬地。”谢羽深深的,深深的吸了口气,并感到震撼不可思议。他实在想不出,如此雄伟澎湃的川岳,究竟是在葬人还是在葬天。 “震惊了吧!小子。”看着谢羽那吃惊的模样,七长老走上来,说,他道:“不过现在可不是吃惊的时候,族长还在里面等我们呢?” 一阵漪涟荡起,只听石壁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咚水声,似乎是有东西落水似的,只见那凹凸起伏的巫悬壁翻出一阵水波纹的漪涟,然后便又迅速的恢复,恢复成原来的形状,却是话落间,七长老便一把手抓住谢羽,带着他穿过了石壁,进了巫墓。 …………………… 第四十一章 九黎圣体 眼前一黑,周围的景象忽然一暗,谢羽才反应过来,七长老又把自己带到一个不知什么地方的地方了。 “小子,你这等一下。”耳畔传来声响,谢羽只觉得衣服一松,便感觉向下踏去,踩在虚空之中。 “七师叔……”谢羽赶紧叫住他,他感觉这师叔太不负责任了,怎么可以把自己乱丢呢?这周围一片乌漆麻黑的,还是个墓地,万一,万一自己遇到鬼了该怎么办? “呵呵,你小子不会是胆小了吧?”黑暗中,七长老看不出表情,只听他呵呵一笑说道:“放心,我们就在旁边。” 说完,只见一道幽光亮起,黑暗中,七长老向着一个方向飞了过去,谢羽则抬眼看去,只见那里还有四道幽光,应该是四个人在那,加上七长老一共五个人,五道幽光立刻聚在一起。 “是师傅他们?”透过幽光,谢羽发现了那五道幽光,正是自己的师傅蚩尤还有七长老和六长老等人和两个没见过的人。 此时,他们五道人正围聚在一起,似乎在交流着什么,只不过,这次他们用的是巫族的语言,极其晦涩和深奥,听在谢羽耳朵就如同听天文一样,不知所云。 “那甘得唼,亟孥垡嘎………”他们没有避讳谢羽,就在他面前不远处交流,只是那晦涩古老的巫语如同天地梵文,在清晰又复杂之间一句又一句的传入谢羽的耳中,可愣是让他一句也没听懂。 “冀绺裟孖……” 相谈了片刻,谢羽不知道他们在交流什么,正感觉无聊的时候,只见那两个他没见过的人,其中的一个突然的朝他看来,紧接着更是一步踏出,来到他面前。 谢羽一怔,他没看清这一道身影是如何过来的,便是一张大约六七十岁的面孔映入眼帘。 “老……前辈,您好。”不知道为什么,谢羽在第一眼看到这张脸时,就感觉有些熟悉,好像什么时候见过他一样,只是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他对着老人说道。 说完,他才开始打量起这道身影。他发现,这是一位身穿灰色衣袍的老者,大约如地球上六七十岁般的脸孔,在岁月的印刻下,一双浑浊的双眼在那一道道皱纹之间,显得慈祥和蔼。 “恩。”老者闻言含语微笑,点了点头,说:“恢复力不错,伤势都好了。” “你知道我受伤?”谢羽一愣,立刻反应接着追问:“你就族长,从十万大山深处特地赶去救了我和我妹妹的恩人。” 他看着眼前这位老者,觉得应该就是将他带进十万大山的恩人。 “呵呵,我只是被那个家伙的气息吸引过去罢了!”老者一笑,并未否认的指着蚩尤道,接着又道;“只是没想到,居然会遇到拥有九黎圣体的你。” “厄…”谢羽听到第一句时,一阵无语。心想你这回答也太直接了吧!简直太伤人了,我以为是我天赋惊人,上天不忍我英年早去,指引你来救我呢!不过,也确认了老者的身份,只是当老者的第二句话完,他立即疑惑问道:“九黎圣体,那是什么?” 对于修炼之事,谢羽并不是很了解,不过前世的阅历,隐隐约约他还是听说过,这天地之间存在着某些特殊体质,对修炼一道很有帮助。 “九黎圣体,是我族的战体,也是在天地之间最强体质之一。”浑浊的双眼恒古无波,老者盯着谢羽道。 “天地间最强的体质。”谢羽一颤,闻言他心里立刻惊起千层浪,天地间最强体质,光听名字就能想象得到,那是多厉害的体质。 “拥有圣体只能说有天赋,想要成为强者,你还需要一颗强者之心。”这时,蚩尤走了过来,无声无息的来到了老者的身边,他是万古不灭的绝世魔头,见过凋零的黯然的天才太多,其中也不乏拥有这种至强体质的天才。 “强者之心吗?我有的。”而闻言,沉默,他不语,只是眼角在撇过他左手上的一根手指时,那清澈如秋之水的眼底,闪过一道浅浅的泪痕。 那道泪痕很浅很浅,甚至谢羽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只是,就是那么浅的一道泪痕里,却蕴涵着无数的画面,那是曾经,也是过往。 最后,所有画面定格,一个女孩和一根手指在那道浅浅的泪痕中映照呈现,没尽在他的眸子中,消散不见。 男儿也有泪,只是更多的时候都是躺在心,不会轻易的表露。而谢羽两世为人,虽然从表面上看只有五岁的年龄,但他确拥有着超越身体的本质,那些东西往往藏的比别人更深,更黑暗。 就连蚩尤也没能发现,或许是无意识的忽视的,也有可能是特意的去忽视,总之,他看着沉默的谢羽,魔眸中,神色闪动,也不知在想什么。 “老家伙,你也过来认识一下我徒弟。”他对着另一道和老者一起出现的人影,叫道。 “别那么大声,你这个老不死的家伙,别打扰了老祖宗的清净……”那边的人还没回应,听道蚩尤的叫声,谢羽前面的老者突然如吃了火药,被呛到了似的,那浑浊的双眸猛然睁开,古老而沉重的气息并发而出,只见他立刻跳起来一手指着蚩尤说教道,在谢羽面前竟然没有一点长者的风范。 谢羽也是呆了,想着之前和蔼慈祥的老者,他在心里默默的念道,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古人诚不欺我也。 “好嘞!”然而,老者的话还没落完,从蚩尤喊过去的方向就远远的传来一声嘹亮的回应,旋即谢羽便见和六七两位长老在一起的那道人影一闪,出现来的在自己的面前。 “后羿。”老者大怒,对着那道人影大吼一声,同时也爆出了他的身份。 “后羿,居然是后羿。”谢羽一惊,不敢相信的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道身影,竟然是神话传说中的射日英雄——后羿。 惊讶后,他立即放眼打量起眼前这传说中的人物。一身朴素的灰袍,如中年大叔的脸孔上两条剑眉微弯,似乎在言语着他也曾经少年英气,俊杰不弱于人。 他两条剑眉微弯,如同折刃之剑,那英宇的相貌似乎如一个失去锋芒的绝世剑客,手里的剑早已斑斑锈色,钝不可器。 但熟知神话的谢羽,他可知道眼前这位在神话传说中扮演的角色可是一位绝代猛人,就连天帝膝下的十子,十颗太阳都被他射当箭靶,射掉了九颗。 “血气如蛟龙汪洋,神魂似玉天然,不错,没浪费我那几天的青灵果。”一丝精光在眼中闪过,没去理会老者的怒吼,后羿看着谢羽,赞赏道。 “青灵果?”而闻言,谢羽立即想起帝山的惊讶,那眉头一蹙,似乎想起了什么,小脸顿时一红。 “我徒弟,谢羽。”而另一边,对于老者怒火冲天的怒吼说教,蚩尤也是浑然不在意,他指着谢羽,介绍道。说完,他又指着后羿和老者,对谢羽道:“这是你的两位师伯,这位是后师伯,这是帝师伯。” 他分别指了指老者和后羿,对着谢羽说道。 “后师伯,帝师伯。”谢羽恭敬叫道。 “帝师伯,帝师伯……”不过,他似乎有所悟,在对两人叫道后,怔怔的多看了老者一眼,好像是想到了什么。 “没错,我是帝江的后人。”老者一双眼眸看似浑浊,但历经无尽而又漫长的岁月,对于任何事,任何情,早已经做到世事洞明的清澈。 他的心就同明镜一样,立即就看透谢羽的心思,笑着回答说道。 “恩?”忽然,下一刻。只见他眉头一蹙,那双眸浑浊如恒古固定形态的双眸里,猛然睁开,其中异色闪过。 这一刻,透过老者的眼睛,谢羽仿佛来到了一片星空,他似乎看到了无数的星辰,在宇宙规则的交织下,正以一种非常玄奥奇妙轨迹在运动,流转。 不过,这种感觉只是一触即逝,如同幻觉一般,还不待谢羽来细看清楚,老者的双目便又恢复到了原先的浑浊,似乎刚刚所看到一切皆空,皆是虚妄,不存在的一样。 谢羽晃晃头,擦擦眼,他感觉刚刚的那一瞬间,他似乎被带到了宇宙深处一般,无尽无休的星空,在就他眼前,被构成了一副非常神奇的图画。只是,老者的双目此时已然恢复成那原来恒古不变的固态,就如一前从未有波澜过一样。 “怎么了。”蚩尤诧异的问道,他刚刚也察觉到了老者的异色,他不明白有什么事情能这位恒古无波的老友,连表情都出现了。 六七两位长老,也一步跨来,和后羿一起转过头,看着老者,他们也好奇,到底什么事,能让眼前的老者都感到奇怪。 “呵呵,没什么,这小家伙还真不简单啊!竟然能察觉到我的窥视。”老者轻道。 闻言,在场的除了蚩尤外,其他人的眼中都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异色。 “呵呵,他的命格本身就不存在,也许这是原因,好了,那几个老家伙刚刚传讯给我,说他们正在赶回来的路上,让我们先进去深处准备。”看着众人眼中的异色,老者轻轻的说道。 轰…… 而就在老者话落,一股惊世魔威忽然从蚩尤身上爆发出来,这股魔威狂暴,强大,冰冷而无情,一爆发就差点将众人掀飞,还好在场都是不凡之人,及时出手,将这股魔威挡住。 魔威惊世,幸好这是在巫墓内,有不世的虚空之力将巫墓和外面隔绝,否则,如此骇世的魔威爆发,恐怖,就连那凌驾在三千位面之上的九天仙界,也要颤上一颤。 “你没事吧!”蚩尤转头看向谢羽,问道。 在这里,谢羽的修为最弱,才刚到达武者,虽然刚刚众人及时出手,在那股魔威在临及谢羽前挡下来了,但两者间的修为差距毕竟太大了,比天与地之间的鸿沟还大,他也担心这股魔威会对谢羽有所影响。 “我没事!”谢羽道。 事实上,在魔威爆发之时,谢羽的瞳孔中,有一丝让在场的众天地巨擎都没有察觉到的魔光闪过。 这道魔光,冰冷,纯粹而平静,犹如暗夜之中那最为高贵的王子,在轻蔑欣赏着天下英雄。 “嗯!没事?”闻言,蚩尤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才接着道:“接下来我们要进去祖墓的深处,那地方不是你现在能进去的,而等等这里也会有很大的动静,留在着会很危险,我现在先让人送你出去。” 他这般说着,将目光看向了老者。 第四十二章 离开巫墓 “我已经都准备好了。”老者是巫族帝江一脉的族长,他和六七两位长老还有后羿都是神通大能,天地间最顶尖的存在,万古不灭的巨头人物,修为高深,早已屹立在金字塔的最顶峰处,眼力自然不凡,也敏锐的注意谢羽没受到魔威的影响,虽然他们中有人出手,将魔威挡下。但这股魔威毕竟爆发突然,是蚩尤的情绪忽然失控所致,而距离又近,难免没有波及。不过从蚩尤没深究,他们也不好深究下去。所以,在听得蚩尤话后,老者便开口说道。他看了看谢羽一眼,举起出一只手来,伸出一根苍老的手指,而那根苍老的手指似能引动虚空,只见老者指出,点在虚空就像是点在湖面。刹那间,虚空漪涟,似乎整个虚空都被引动了,神秘而古老的光华降临,竟随着老者手指的指出而翻滚,舞动,最后,如蜂拥一般的向着谢羽的身上汇聚而去。 “你的天资已经得到帝护前辈的认可,那么这些巫祖之力,就是你应得的,好好感悟吧!”老者看着已经被神秘而古老的光华包裹住的谢羽,浑浊的双眼闪过点点星光,神秘而晦涩,似运行其在的天理,片刻之后,才道。 谢羽,他看着眼前忽然向他汇聚而来的神秘光华,感受着其中蕴含着的力量,似乎是一种规则,一条真理,再看看蚩尤等人平静的表情,便知道这道神秘而古老的光华,对他没有坏处,也不做闪避,任由这道光华将他笼罩,沐浴在其中。 事实上,以老者之能,就算谢羽想闪避躲开这些光华,也躲不开。 没有躲开,当这些古老而神秘的光华,在老者的指引下全部汇聚,将谢羽笼罩在其中之时,谢羽顿时升起了一股奇妙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奇妙,仿佛是直视到了空间的本源,那是虚无之力,在他眼中呈现,那是界之力,在他周身流转。 虚无,界,似乎是空间的根基,隐约间,他的眼中出现了一道模糊的影子,他看不清影子的虚实,只见这影子庞大,生四翼,长六足,奔走而起,日月千山成其倒影,四翼一扇,虚力过界,空间开启。 而就在谢羽观察这道影子的同时,那些将他笼罩的神秘光华,巫祖之力也在慢慢的渗入他体内,通过他全身的各个毛孔,渗进他的体内。 “空间者,谓之存在,为界。虚之力,为假,谓之不存在,以所不存在之身过存在之地,可曰:穿梭空间也!” “力之道,谓之存在。界之力,谓之存在。曰:以存在之力过存在之地,强而能破者,也谓之空间穿梭也。而又曰:速之道,为之存在,速大于界,谓之挪移也。” 古老而平静的声音响起,带着摄人心魄的意蕴,随着那些巫祖之力的渗入,仿佛间,谢羽似闻高人传道,平静而直白的话语回响耳畔,让谢羽似悟非悟,似懂非懂,有所沉浸。 巫墓内,是一片幽暗的空间,举目望去,如同茫茫空间,不见尽头,只有空间内,偶尔的幽光不知是从何处传来,在空间内荡起波纹幽色。 而就在这样的空间内,谢羽被笼罩在巫祖之力的光华之中。他神色平静,双眸轻闭,静静的体会思考着耳边传来的道法,似乎已经沉浸在其中。 而他周身涌入的光华,巫祖之力,也不断的在洗伐着他的经脉,肉身。 不过,因为之前他在应龙身体内已经被蚩尤用龙血洗伐过,肉身早已超出他此时的境界,所以这次洗伐的效果并不大。因为在老者的指引,这股巫祖之力已经被稀释了很多,都已经光化了,当然,也只有让巫祖之力稀释到光化,才能符合谢羽此刻的境界,否则,这股在浓一点的话,谢羽也接受不了,有直接爆体之危。 巫祖之力,神奇而又珍贵,乃是空间之祖帝江所化,是巫族仅供天才杰出的后背使用的一种天材地宝。此刻,谢羽就被笼罩在其中,吸收着巫祖之力所化的光华,虽然因为经历龙血洗伐的缘故,这些巫祖之力对他肉身的效果并不大,但其中所蕴含的力量属性,却也让他很空间亲近,而且,在巫祖之力的笼罩下,他还有所感悟,听到传法说道之音。 可以说,谢羽此一趟的收获,机缘之大,比之之前吸收龙血还要强上一筹。 当然,谢羽并不知道,在经过巫祖之力的洗涤,他与空间已经有了一丝亲和力。此刻,他沉浸在道法之中,有所感悟,却是将自身都忘记了。 “虚之不存而界之存在,虚之过界而不存在之过存在……!”耳中道法回响,似梦似幻,又似真理缭绕,沉浸中,谢羽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外面的最后一点光华被他吸进体内后,他才缓缓醒来。 “醒了,可有所感悟?”六长老看着转醒过来的谢羽,微微问道。 “感悟?”闻言,谢羽漆黑的双眸中,立即浮现出一片星空,是一片无边无垠的星空,而里面则有一个人,正在自由的穿越翱翔着,那个人,是一个五岁左右的孩童,英俊而不凡,和谢羽十分相似。 不过,这影像只是一闪而逝,但在场的众人皆是天地间最顶尖的存在,这影像去的虽快,但还是逃不过众人的眼球。 “呵呵,看来收获不错!”老者看着谢羽眼中一闪而逝的影像,笑着说,他道:“既然你已经吸收了这巫祖之力,那么再留在这里也没用了,我们还有事情要办,那可不是小家伙你能掺和的,你先出去吧,外面我已经安排好人了。” “出去,可是我要怎么出去?”谢羽清脆的童声响起,他看向自己的师傅蚩尤,见他冷漠的点了点,问道。 “出去,这简单。”老者道。 “简单?”谢羽闻言,看着老者以为老者要告诉他出去的方法,便看向老者,在等老者接下来的话。 只是,没等了料想中的结果,他只觉得眼前的场景突然一黑,顿时一阵天昏地暗的感觉袭来,意识模糊,像是被冻住了一样,等再回过神来,他已经出现在巫墓外面了。 他左右晃了晃脑袋,却是被扔了出来。 “这些家伙怎么这么喜欢扔人啊!”无奈的抱怨了一句,谢羽走向身前不远处的一块石头坐了下。 因为在他被扔出来的时候,那老者就已经告诉他,他在外面安排好人,会来接他。 “要等到什么时候。”静静的坐了一会,谢羽开始感受着体内的变化,他神识内视,他在探寻他刚刚吸进体内的巫祖之力。他虽然不明白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但是,他能感觉到,他此番进巫墓,得到了难以想象的好处。 神识内视,在体内探究一番,谢羽疑惑了,他很不解,他发现那些被他吸进体内的巫祖之力全然不见了,不知道藏在他身上哪个地方,他竭力的将周身的经脉探寻了一遍又一遍,但可惜,他全然无所发现。 “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不解,他在疑惑,那种感觉,那种大道之音,令他深有感受。 忽然,他脸露不可思议的神色,他发现,他的力量,比起之前来似乎长了一大截,体内的灵力,也变得更加浑厚,扎实了。 “只是,不知道那股力量去哪了。”抬头,将心神收回,谢羽也不是纠结之人,既然找不到,那就随他去吧。 他抬头看着无云而蓝的天空,发现太阳似乎比刚刚进去时还要翩一些,似乎十五度左右,也就是说他在里面已经过来一个小时了。 “时间过得可真快。”他感叹了一句,谢羽看向不远处的一颗大树,自语道:“我坐在这里,来人能找到我吗?” 也难怪谢羽会有此疑问,在他的周围大树遮天,几千万里连成一片,似乎在巫村玄界内,到处都是一个样,除了树木还是树木,走在里面,几乎没有可以辨别的标准性物体。 不过,对于生来就与此为伍的巫村族人,谢羽还是有些多虑了。 这不,没过多久便有一道神念笼罩虚空,便是一个人影跨步而来,出现在他面前。 而看着来人,谢羽眼中也是目露惊喜,因为来人他认识,正是接他进巫村玄界的帝山。 看着来人,谢羽眼露惊喜,刚要开口叫道来人,却不想帝山已经一步跨出,来到谢羽面前,还不待其开口说话,就拽住他一个瞬移不知道又跨出了多远出去,便是才缓过神来,谢羽就已经发现自己已经来到外巫村的一个树房里了。 “这是?”谢羽疑惑的看着周围,只见这是一个小树房,不过二十来方,陈设简单,一张桌子,一张床,还有一位白发如瀑的中年男子。 而帝山似乎在赶时间,就在谢羽疑惑的时候,他便已上前对着那位白发如瀑匆匆的交代几句,便也没来得及和谢羽说话,又匆匆的就要离开,一副很急的样子。 不过,离开之前,他还是对谢羽传声道,说了一些隐秘之事。他师傅蚩尤,正在重塑身躯,他要赶过去护法。 而谢羽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心虽有疑问,但没去托住对方的脚步。不过在帝山离开前,他终究还是问出了一个问题,他师傅什么时候出关。 “我师傅,他什么时候会出来?”谢羽看着帝山匆忙的背影,好奇大问道。 “这,我也不清楚。”帝山回答道,而后,他的人便是一步跨出,消失在谢羽的面前,离开了此地。 ……… 第四十三章 大魔 玄界,巫墓内。 在谢羽离开之后,巫墓内就剩下蚩尤等五人。 巫墓内,幽光暗暗,空间一片虚无。偶尔间一道幽光漪涟闪过,将他们五人所在之地照亮。只见他们五人分别站立,目光凝神,瞭望着同一个方向,目光似穿透虚空,落在那个方向的某物之上。 落在某物之上?忽然,瞭望中,他们身形一动,纷纷化作一条流光,向着那个方向的幽暗深处飞去。 “咻…” 他们都是天地间无上的高手,世间少有的天地大能,修为超凡入圣,除了以魂体出现的蚩尤外,都是已经达到天地间万古不朽的境界,在天地间,以他们的境界唯有极其可数的几个绝地能难住他们的脚步,要不然万丈红尘,无边仙界,都任他们遨游的存在。 而巫祖帝江把沉眠之地落在巫村玄界内,本身之意就是为了照耀后人,给后世留下一份机缘和底蕴,所以无尽幽暗中,他并没有在坟墓里也没设下什么厉害的机关,坑害后人。 因此,他的速度极快,很快就消失在了这片虚空之中。 ……… 巫墓的深处,在他们刚刚瞭望的方向,一个冰冷与黑暗并存的空间,有一口棺材悬浮在中央。 那是一口铜棺,浑身以青铜浇铸,在黑暗中散发出恒古的味道,给人一看,就知道是很久远的产物。 四四方方,没有锈斑,在黑暗中这口铜棺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岁月的洗礼,它就这样无光无华的平静,似乎是已经习惯了黑暗中的永寂,岁月下的沉默,在这片冰冷的空间里静静的悬浮着。 不远处,在这口棺材的旁边,有十二根血柱,静静竖立着。这十二根血柱似乎是守护这口棺材的存在,它们以这口棺材为中心点,向四方空间分散,应该是被人故意布置出来的,有规律的排列在棺材的十二个方向。 十二根血柱丈粗,似被人布置在这,柱体被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之巫文,在这永恒而黑暗的空间中,发出丝丝微弱的红光,就如同是十二位守卫者,分别挺立守护在铜棺附近。 空间永恒,岁月沉寂。除此之外,在这个黑暗与冰冷并存的空间在无一物。 黑暗,冰冷,这个空间里没有时间观念,一切和谐而安静。 不,应该说是一切永寂。 在黑暗中,这里没有生命,没有日月,甚至没有轮回,就连时间似乎都不存在,有的,只有这一口铜棺和十二根屹立的血柱。再者,就是永恒与黑暗,如同岁月的沉寂之地,永恒和黑暗的所在,寂静得犹如生命禁区。 忽然,虚空中几个亮点出现。 准确的说,是五个光点,金色,灰色,乌黑色……他们由远到近,在冰冷与黑暗并存空间里,就如同五颗耀眼的流星,先是荧光再到灯笼,最后五个光点化成五道流星,带着璀璨的光芒将整沉寂的空间照亮。 咻咻咻咻咻…… 黑暗中,五道流光在划过,交织混杂,最后落到血柱的面前,露出了五个人,这五人便是刚刚想着这个方向飞来的蚩尤等五人,而他们刚刚的所瞭望之物,应该就是眼前的这十二根血柱和血柱中央的那一口铜棺材。 “有把握吗?”永恒的黑暗被打破,随着五人的到来,一句话从灰色的光芒中传出,旋即只见,灰色的光亮缓缓收敛,露出一个那位姓帝老者的凝重表情。 此刻,他那不知沉淀多少岁月浑浊的双眼正透过那十二根血柱的微弱红光,看向中间那口铜棺,对着蚩尤问。众人也收敛了身上的光芒,表情凝重的看着那口棺材,未语。 而随着老者这句话落,众人都把目光都落到了蚩尤的身上,他们神情慎重,不做言语。 蚩尤不语,他转过去看着口铜棺,微微凝重的表情里,那无情而淡漠的魔眸中,有一丝激动之色闪过,他沉默许久,才将这丝激动平复,回答道:“有。” 话落间,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他动了,向前微动,如一阵清风一样,向着铜棺的所在之处,穿过十二个守护血柱飞行而去。 咻… 魔光闪动,蚩尤的动作不快,但也不慢,但他刚刚站立的地方离铜棺本身就不远,所以只见魔光一闪,他就来到了这口铜棺的前面。 “轰……” 空间内,一股沉闷的气机忽然降临,就在蚩尤靠近铜棺时,众人只觉有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在空间内扩散,而后只见一股极其强大的魔威,似乎在觉醒,从铜棺中,正以一种非常惊人的速度在觉醒。 “轰…” 那是空间在轰鸣,似要破碎,因为极致的魔威在觉醒时,产生的压迫之力,超越了这个空间所能承受的极限,导致空间坍塌。 “定。”幸好,在场的都是天地间的巨擎,金字塔顶尖的存在,实力超绝,有通天之能。眼见着空间开始塌陷,巫族帝江一脉的族长,也就是灰袍老者忽然睁开他那浑浊的双眼,口喝定字。一股不朽的气息降临,将空间永固,将塌陷修补。 “轰…” 魔气肆虐,天地间依旧轰鸣不断,因为,老者只是将空间加固,并不针对这股正在觉醒的魔威做出打击。 因为,这股魔威,是一股很熟悉的魔威。对,熟悉的魔威。这股魔威,就和蚩尤身上气息一样,似乎就是从他身上流露一样,同样的冰冷,霸道,同样的睥睨,孤傲。 这股魔威,就如同沉睡在深渊绝处的魔王,正在复苏一样,在觉醒时,有无与伦比的气场降临,有恐怖的魔之威散发。 不过,这股气息虽然和蚩尤身上的气息一样,但他们都知道,这股气息,是属于蚩尤也不属于蚩尤。 属于蚩尤又不属于蚩尤?他们此时都表情凝重的看着蚩尤身边的那口铜棺,而那口铜棺正在缓缓的渗出的黑色魔气。 “这是……我的气息。”魔气中,蚩尤站在棺材身边呢喃。 忽然,一声恐怖的轰鸣响起,从铜棺处发出。 “轰……” 却是蚩尤在出手,他在对着铜棺出手。 “轰……” 恐怖的魔威升起,丝丝氤氲的魔气蒸腾,蚩尤突然出手,他大手一挥,便从这些魔气中凝聚出一只可怕的黑色大手掌,并且,对着铜棺的棺盖拍了过去。 蚩尤,他本就是上古大魔,修为通天,此刻虽然是灵魂之体,但修为不弱,一出手,就是一只黑色的大手掌恐怖无比,有着破碎虚空的力量,在荡漾的魔气中,划出一道漆黑的时空裂缝,猛然的向铜棺的铜棺盖拍去。 不过,蚩尤虽然厉害,这口棺材也不凡,它面虽似青铜浇盖而成,但真正材质却不知的何种逆天之物,只见它正面的一个烙印着一个“二”字,发出微微的色彩,似乎是在反光一样,怡然不动的悬浮在虚空之中,任那拥有着破碎虚空的黑色的大手掌拍下,而不碎。 不过,铜棺材质不凡,但蚩尤的目的也不是要拍碎他,他只是想打开铜棺而已,所以他是对着铜棺盖拍去。 “轰……” 这个空间是永恒而沉寂的,在黑暗中,这口棺处也不知沉寂了多少岁月,它静静的悬浮着,任蚩尤那恐怖而非凡的黑暗大手掌拍下。 黑暗大手掌恐怖至极,所过之处空间塌陷,只见拍在铜棺盖之时,只听轰哐的一声,空间,忽然变得一片黑暗。 黑暗,这是绝对的黑暗。空间内,冰冷的气息将不朽的气息掩盖而住,黑暗的光华照破空间每一个角落,无情的意志降临,这一刻,在这一刻,在那铜棺之上,在蚩尤拍过棺盖之后,只见棺盖打开,一道身影飞出。 这道身影,是一道魔的身影,长发披肩,看不清脸孔,但浑身上下散发出惊天的魔意,魔气,冰冷而无情。 冰冷而无情,这道身影,一出世就引得天地皆暗,日月绝光,哪怕是在帝贺,后羿这等大能的面前,也依旧傲然睥睨,肆意的让无尽无休的魔气从他的身上澎湃流露,冰冷而漠然的气息在空间降临。 睥睨,傲然,魔气纵横,冰冷的气息流露,这,就是一尊大魔,一尊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不世大魔。 第四十四章 魔躯的来历 氤氲的魔气,漫天而动,古老而冷漠的气息降临,这尊大魔恐怖无边,不属于这个时代,他身上流淌着一段古老岁月的气息,似乎是一段古老而黑暗的岁月,这股气息冷漠,黑暗,一出世便让整个空间沉浸在寂静之中。 寂静,那是因为黑暗降临而造成的。这尊大魔,从过去而来,在过去很长很长的一段岁月里,他都沉寂在铜棺之中,无数的岁月,不曾有过异动。 但今天,似乎已经到了觉醒的时候了,蚩尤等人的到来,就是为了唤醒这尊恐怖的大魔,他们惊动铜棺,蚩尤一掌拍出,将铜棺盖开启,让这尊不世之魔从铜棺中走出,降临在这个世界。 魔气纵横滔天,这尊大魔古老而冷漠,不知自何时代而来,身上流露着一段黑暗岁月的气息,从铜棺之内缓缓坐立而起,他长发披肩,五官模糊,有无名的伟力在掩盖着他的真容,不显与世间。 不过,这尊大魔却没有灵魂,他古老而神秘,身上有黑暗的气息,似从黑暗的岁月走了,但他却没有灵魂,只有一尊身躯,一尊五官模糊,被无名伟力掩盖真容的魔躯。 没有灵魂,在场的都是无上强者,不朽人物,虽然黑暗降临,但这点黑暗根本就阻挡不了他们的视野,他们目光如炬,一眼就能洞悉乾坤,看出这道魔影根本就不是一个完整体,灵魂有缺。 灵魂有缺,这尊魔躯坐立在铜棺之内,他的五官模糊,被无名伟力掩盖而住,他黑色的长发过肩飘落,坐立而起。但是,坐立之后他便一动不动。因为,他不是一个完整体,他的灵魂有缺失。 他身上有古之岁月的气息,古老而悠远,不知沉淀了多久,但他只是一具躯体,他的灵魂缺失,像是在万古之前就已经坐化,他的七魄离体,三魂消失,只余一具躯体被葬在铜棺之内,但这具躯体强大,不朽,拥有无上的伟力,在无尽的岁月中不曾泯灭,在无尽的时光中不曾腐蚀。 时光无法埋葬他的存在,岁月难以腐蚀他躯体。 岁月无法腐蚀,时光难以埋葬,这让人有些难以置信,因为这尊魔躯虽然强大,但在场的众人可以看出,这尊魔躯还未成就不朽,不应该躲过岁月的无情。 但古之岁月的气息弥漫,无不证明着这尊魔躯,历万古岁月而不曾被侵蚀磨灭。 不曾被侵蚀磨灭,这尊魔躯,不曾达至不朽之境,但岁月却无法将其磨灭?时光呢喃,魔躯不知是被葬在何等悠远的岁月,但其身上,古老而悠久的气息,无不证明着,这尊魔躯,来自于一段非常非常遥远古老的岁月。 遥远而古老,这尊魔躯太不凡了,不至不朽而岁月不灭。并且,在被葬在铜棺内无数岁月后,被靠近之时依旧能散发出滔天的魔威,令黑暗降临,让魔气纵横,诉说起生前修为的辉煌和成就。 “不愧为逆天重器之一,这尊魔驱竟然如此完美,连我看了都妒忌不已。”后羿一叹,他的目光有不朽之力,穿破黑暗,看着着眼前坐立而起的魔躯,用羡慕的口气对着身边的帝贺赞叹道。 “的确完美,这第二棺无愧逆天之名,那副肉身,比我现在的身体,都要来得圆满,完美。”帝贺双眼浑浊,蕴含天地奥义,包含世事沧桑,有一股命运伟力在其中流转,他道。 “蚩尤魄,不死躯,第二棺,不朽体,几个纪元的孕育,这回他的肉身可是真正的达到盘古祖神那般完美的地步了。”六长老说,眼中不朽之光演化凝聚,穿过重重魔气,落在魔躯之上,道。 接着,他又一叹,眼神复杂的看了蚩尤一眼,道:“只是这铜棺的关系太大,据说里面埋葬着连盘古祖神都不知道的秘密,在这片宇宙之外,牵扯到数位无上禁忌的存在,与他们有很深的因果,得到了固然是造化,但得不到未必不是福啊!” “得不到未必不是福啊!”而闻言,众人也叹了口气,都觉得有理。这口铜棺,来历非凡,不是这个世界之物,它有着一个不可说出口的名字,是逆天重器,与这个世界之外,数位无上禁忌的存在,有关联,有因果。 无上的禁忌,那是远超这个世界的存在。作为这个世界最顶尖的大能,他们了解和知道很多这个世界最顶层的禁忌秘密。 例如,这一口铜棺,便是他们知道的禁忌秘密之一,也是这个世界最顶层的禁忌和秘密。 他们复杂的看着眼前的这口铜棺,他们都知道铜棺的来历神秘,在这片世界之外,它的来历太神秘了也太非凡了。 太非凡了,这口铜棺,不传于世,但却让无数大能耗心推演,寻找,但同时它也让很多人避讳,因为它关联太大,牵扯到这个世界之外,其所葬下的东西,即便是盘古大神生前也不知道。 连盘古大神也不知道,做为修炼者,特别是到底他们这个境界,对于因果循环知道的都别人多,虽然他们都已经跳出三界,不在五行,不受天地轮回管制了,但如果因果太大,就算圣人也逃不了,好比如,当年的商周之战,连圣人都逃不了。 而这口铜棺,它的存在有很大很深的因果。几乎可以说是,它的存在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因果之一,牵扯到了世界之外,牵扯到了数位无上禁忌的存在,其名,在当世不可说。 “希望是福不是祸吧!”帝贺说道,他浑浊的眸中,有奇异之光在流动,那是一个景象,一个小孩,他隐隐之间,似在猜测着什么:“他收的弟子,不简单啊!” 当然,这句话他可没有说出来,他只是在心里说道。 不远处,就在他们谈话的时间里,蚩尤已经走到魔躯面前,他伸手挥去眼前的魔气,一股与魔躯如出一辙的气息散开,只见无名的伟力散去,魔躯顿时露出他的真容来。 魔躯的真容,那是一个极端英俊的男子,长长的黑发披肩飘落,英俊的脸庞透着淡谈的漠然与冷傲,他的双眸轻闭,似沉睡般,周身魔气翻滚,魔意淡然,一袭黑色长衣工整,印刻着精美而古老的花纹。 那张面孔,俊而不凡,一眼看去,却是与其身边的灵魂之体,蚩尤的脸孔,长得一模一样。 “了不得啊!了不得!果真是大统领的身躯。”六长老看着眼前的魔躯,连连叹道,虽然在进来此地之前,族长帝贺有跟他们打过招呼,但真正的看到这尊魔躯的真容时,六长老还是忍不住发出惊讶。这尊魔躯,原来本就是蚩尤的身体,只是在无数的岁月前,被葬在铜棺之内。 “真的是大统领的身体。咦,奇怪了,他的过去怎么会是一片虚无,竟然不存在历史之内。”七长老眼泛异光,有时空岁月之力凝聚,似要看透这魔躯的过去,但是,在他所窥视的过去时空内,魔躯的身影,竟是一片虚无,仿佛不存在,无法寻找到他的印记。 “那是遁去的的造化,他的命格已经改变了,不在这天地之内了。”后羿开口,他的眼中同样有异光闪动,他动用了一种古法,过去法,在岁月长河中找到蚩尤征战的年代,但却找不着蚩尤存在的痕迹,仿佛整段岁月,都不存在这个人一样。 “真的遁去!”帝贺开口,他也动用了古法,在那段历史中,他看到了天地主角黄帝,在与人争斗,斗得很厉害,似乎是与其争霸天地的另一个主角,他知道,那人就是蚩尤。但是,他无法看到蚩尤的存在,他只能感受到黄帝正在与他争斗,却无法看到感受到蚩尤。 “呵呵,我为了遁去的这一缕造化,舍自身之躯,于数纪元前葬入第二棺,魂身遁走,等至今魔体完美,方才归来。如今,我之命格,已不存当世,我之过去,已泯越天机。从此,三界六道,诸天神佛,我自此超脱,不受天道之辖,不受岁月之灾,不受八难之害。”看着眼前这具身体,如同照镜子一样的身体,蚩尤冷漠的声音微微响起,他道:“我之魔身,为开天第一,我之魔躯,立不朽之前,我之魔体,于万古永存。” 他的语言霸道轻狂,不可一世的傲气流露,此刻的他,为人间第一魔。猖狂而桀骜,他的眼神,冷漠而无情,似藐视天地众生,他的魔意平静而霸道,随着他的话语,肆虐周空,纵横睥睨。 第四十五章 后招? 空间无声无息而回荡魔的语言,那语言轻狂而霸道,而众人面露复杂之色。是啊!他等到不就这一日吗?他们看着眼前轻狂而睥睨的蚩尤,那是魔的归来,不属于这片天地的命格,遁去之一,超脱其外,从此所有的不可能都将成为可能,他的命格,将是天地间唯一一个不受约束的棋子,这天地之局,也将因他而朦胧。 而这……不正就是他们想要的吗?在定数之间,插入不定数的棋子,这也是他们唯一的能破局的办法。 ……………… 巫墓内,十二跟血柱在众人和蚩尤的中间擎天而立,似乎是一个区域,有意将众人和蚩尤分隔的区域。 在这个区域中,蚩尤面对着魔躯一身魔气沸腾,有共鸣相融之意,眼目睥睨,蚩尤神色轻蔑,有傲世之相。而在区域外,帝贺等众人一身光华内敛站立在其,以血柱为界,在这片空间内,似乎形成了一个被区分开来的两个场景来。 而在这个场景下,蚩尤傲然当世,狂妄的话语,超越众生的命格,他眼神犀利而漠然,肆虐的气场有藐视苍天之意,他抬头而视,似穿过层层虚空,定在天之尽头,而在外的众人则将目光注视投向在血柱内的蚩尤和魔躯身上,他们神色微动,似担忧,似兴奋,不知思虑着什么,谋虑着什么。总之,种种神色,无不表明,即便是身为万古不朽的天地巨擎,几经人世沧海桑田,看淡万物生灭自然的他们,在此刻,也都不能淡定了。 十二根血柱内,滚滚的魔气肆虐翻腾,蚩尤站立在那道魔躯面前,淡然的神色颇动,而那具魔躯则面无表情,静静的盘坐在铜棺之中,滚滚如墨的魔气肆虐而出。 不过,那具具魔躯虽然只是静静盘坐,但却有一股莫名之力,不断的从他盘坐的铜棺之中涌出,涌入进魔驱体内,让这具魔躯散发出一股让人敬畏的无上威严。 当然,这股威严并不能影响蚩尤,因为这股无上威严本身就属于他自己的,是他生前的气场,在数纪元之前,被葬入铜棺,连同身体一起保留了下来。 而在此刻,他的身体出世,这股威严被触动,带动着他生前的恐怖魔力,在这个世间显化。 这股威严,非常恐怖,将魔躯三丈内的空间都压得震荡破碎,似乎是要隔绝一切,那恐怖的力量连天地都在抗拒。 但是,这股伟力虽然非常恐怖,连天地都可以抗拒,却阻止不了蚩尤的靠近,因为这股力量本身就是蚩尤的力量,也就是这具身体的主人的力量,所以两者皆是同源同根,所以在蚩尤靠近时这具魔驱所驱发出的魔力,根本就伤不了他。 所以,再这样的情况下,蚩尤根本就没有任何阻碍,他回头看了众人一眼,他的神情平静,点了点头,似乎是在示意他们放心,而后便是一步跨出,来到魔躯身边并且站到他的面前。 “多少纪元了,终于……”缓缓的,魔气之中,有声音传出,那是魔的声音,蚩尤的声音,此刻的他,不在平静,有略略的激动。 因为,他要回归了。他要进入他的身体了。 魔,在回归!在众人的目视下,魔的声音传出,只见蚩尤缓缓的坐了下去,对着他的身体坐了下去,瞬间,只见身魂合一,魔,回来了。 魔,回来了!棺材中,魔躯,蚩尤双眸轻闭,在他回归的刹那,他的脑海中,似乎,一段往事,一段回忆,一许曾经,一许前尘,往来未事,带着许许多多庸杂的记忆一一在脑海中流过,回味过。 而血柱外,帝贺等四人修为通天,似能洞悉到魔躯里的变化,他们紧紧注视着蚩尤的动作,不敢打扰,他只是静静的等着,因为他们知道,这是在合契,这是蚩尤的魂,在与他的身体重新合契。 巫墓内,无光无华,在永恒的黑暗之下,魔气升腾,除了倍为敏感的感知之外,一切都是虚的,虚得连时间的概念都没有。 而就在这没有概念的黑暗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帝贺等四人沉默的注视下,蚩尤动了,他终于动了。 “终于回来了……魔神劫,不死躯,不灭体,纪元辗转,我蚩尤终究不死,我魔躯终是不朽,我魂我魄,天终难收,呵呵,碧落幽冥,你终究奈何不了我。”古老而苍凉的魔音传出,这一刻,他动了,魔躯动了。 准确的说,是蚩尤动了,随着魂体归位,盘坐在铜棺之中的魔躯,蚩尤的身体突地的睁开了双眼,那双眼如同一个蛰伏沉睡在深渊绝处的不世凶兽,猛然间的惊醒,滔天魔威乍现,一股强于先前十数倍不止的魔威在汹涌澎湃之间降临,伴随着古老而深沉的魔音传出,这股魔威不属于当世,强大而古老。 轰…… 魔威强大而古老,在魔睁眼的刹那降临。帝贺等人随即注视而去,只见魔威深处,魔气沸腾之中,有一双魔瞳,漆黑而深邃,如一汪永寂的深古寒潭,在深不可见的底之处,涌动着魔的孤傲与霸道,并在无比自然的情况下,散发出一股君临天下的气场魔威,向四方压散过去,恐怖而古老的魔威强大的魔神降临,那魔威犹所过之处,直接让虚空发出不断的轰隆,出现塌陷,露出一大片一大片的黑洞出来。 轰隆隆… 那景象太恐怖了,魔的气场,魔的威严,强大而古老的魔威降临,所产生的魔之伟力,简直不可匹敌,那种力量,所过之处空间塌陷,漆黑而深邃的混沌虫洞,而然出现。 轰…… 恐怖的魔威降临,气场散开,将虚空笼罩,穿过十二个血柱,魔威溢散,向着后羿等人冲击而去。不过,他们修为高深无比,是天地间最顶级的存在,万古巨头,永恒不朽的存在,因此,这股魔威虽然恐怖,但对他们根本没有威胁性。 只见魔威降临,带着破碎空间的压迫之力席卷而来,他们依旧怡然不动,在他们各自的身前有一道防御之光亮起,那是不朽之力,永恒的神光笼罩身前,在破碎的混沌虫洞之中,明灭幻存,散发恒古而不灭的不朽之耀。 永恒而不灭的不朽之耀笼罩,他们仿佛超然在这片空间之外,周身不朽之耀明灭幻存,在天地空间塌陷,混沌虫洞闪现这等恐怖的景象之中,超然物外,不为所动。 而就在他们超然物外之时,这股强大而古老的魔威缓缓散开,带着明灭空间塌陷的压迫之力,从祖巫之墓内开始降临,席卷开来,并带着灭世的威压很快的到达巫墓的入口,并穿过了巫悬壁的界限,在整个巫村玄界内形开始渐渐蔓延开来。 “果然还是差了点火候,现在出世还是太早了些。”巫墓内,七长老眉头一蹙,感受着这股魔威的动荡,已经蔓延离开了巫墓这个空间,延伸至巫村玄界内,说道。 “灵魂波动有点大,这副肉体在第二棺的蕴涵下,已经超越了天地的规则,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融合的。”后羿闭上双眼,一股神秘的波动从他身上散开,他感受着肆虐在天地间的魔气和魔威,道。 “这具肉体太过完美了,因此其体内所蕴含的大道规则复杂无比,想要融合,必然不易。当然,这具身体终究是他的身体,并不排斥他本身的灵魂,只是时间可能会比预测的来得久一些。”六长老眼蕴神光,繁杂而又简单的大道符文隐现,在蚩尤身上细细的打量观察了一下,认为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说,并且问道:“族长,你怎么看?” 话落间,他的目光和众人的目光都看向帝贺,似在咨询,似在问他有什么看法。 而闻言,帝贺浑浊的目光斑斑旧渍之间有星空般的睿智闪动,只见他目光忽转,却是看向巫墓外面的远方,他道:“这计划是他自己定下的,以他的的性格行事,我倒是不担心,只是,他的魔身如此完美,此番融合必然引天道降临,发天地杀机,到时魔劫动荡,我怕外面的那些小家伙,撑不住啊。” “是啊!虽然明知以大统领的修为若是魂身合一的话就会引发天地杀机,也早有准备,但我们谁也没料到他的肉身放置在里面之后会变得如此完美,自成乾坤,自成体系,这具肉身,太天妒,恐怕以他们的准备,未必能护持住这个玄界啊!”六长老,七长老听了,也纷纷看向远方,巫墓外巫村的方向,担忧道。 魔的身魂合一,会引天劫,会惹天妒,天地之间,会有魔劫诞生。这个,他们早就知道了,因为,他们都知道以蚩尤的修为,此次身魂合一,必然更进一步,而蚩尤之前的修为则是不朽之下最巅峰的存在。 所以,此次身魂合一后,蚩尤必然会证道,渡斩灭魔劫,成就不朽之身。 而斩灭魔劫,威力巨大,即便是强如他们不朽人物,也极其忌惮,不敢轻易招惹。斩灭魔劫,有灭世之威,一旦触发,可以让方圆百万里内生命绝迹。而蚩尤的身躯藏于棺中,此番再此身魂融合,一旦融合成功,天地立马就会发起斩灭之劫,到时候整个巫村玄界都要受到波及,这对于生活在这的巫族人来说,可是一场大难。 不过,以巫族之能,他们自然有办法应付这场属于魔的斩灭之劫,并且早早的就做好准备了。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虽然早有准备,但此刻在见识到蚩尤的完美身躯之后,他们恍然意识到,他所做的准备似乎还不够充分。因为,这具肉身太完美了,里面有规则大道之力交织,不亚于盘古身。 而面对这样的肉身,天地必然发起更强烈的杀机,这具肉身太完美了,定然不被天道所容。所以,天发杀机,必然远超他们的预测之外,这让他们非常担忧。 不过就在这时,就在他们担忧的时候,只见后羿微微一笑,他也转头朝着巫村的方向看了一眼,说道:“外面的问题应该不大,倒是好解决。” “你安排了后招?”而闻言,老者和六七两位长老皆是一喜,同时问道。 “到时候你们自然知道。”后羿听得他们的问话,则是微微一笑,似有意卖关子的道。这让得担忧中的六七两位长老和老者深深的互视了一眼,却是将心中的担忧放了下来。他们都知道,以后羿之能,既然开了口,那必然是有十之八九的把握安排。 轰…… 第四十六章 魔劫 巫墓外,黑雾席卷苍天大地,散发出一股冰冷而无情的压迫之威,那是魔的气息,滚滚的魔气溢出,散发着古老而又强大的气场,带着不可一世的魔神之威降临,浩浩荡荡的向四方开卷而去。 睥睨霸道,属于魔的气势散发出来,有篾视苍生的漠然,从巫悬壁内源源不断的涌出,在巫村内肆虐汇聚,带着古老而又恐怖的气息,飞速的在四方蔓延,扩散。 这是属于魔的气息,古老而强大,有违逆当世之力,这对于六长老这等人物或许没什么威胁,但在离开巫祖之墓,降临在这片大地上后就不一样了。 轰轰…… 只见黑色的魔气无风自动,带着蔑视苍生的冷意,一股魔威就如一场灾难,所过之处时空碎裂,万灵灭绝,草木飞灰。 轰隆隆…… 大地不断传出响动,时空不断破碎,只听轰鸣之中又是一声巨响起。 只见那从巫墓内溢散出的魔气,在经过直一片数百丈高的大树时,恐怖的气场化成冲击波,将那些树全部击飞,连根拔起的掀飞了出去。 “这就是族长要我们阻止的东西吗?”巫村内,有老者被巨响惊动,走出树洞瞭望远方,看向远处的魔气,疑惑的道。 “是不是有点大惊小怪了,我怎么就觉得我一个人就能搞定?”这是一个中年男子,是巫族里面的一位强者,是中流砥柱,实力非凡,他身披兽衣,也是被声响惊动了,他走出树洞看着那些被魔气掀飞的大树和压得时空破碎的魔威,不以为然的道。认为这动静虽然惊人,但以他一人之力,足以护足巫村。 “是啊!之前族长说是要全村人一起准备应付,我还以为是多厉害的东西呢,只是,现在看来这些我一个人就能……”又是一个中年男子,走出树洞,他目光之中有大道符文凝聚,是一位绝顶强者,说道。 不过,他话后的“搞定”两个还没落下说完。忽然的,在巫悬壁处突地的猛然爆发出一道魔光,让他很快就闭上了嘴巴。 因为这道魔光带着荒古的气息,似乎是从魔的时代跨越而来,在此汇聚显化,并散发出一股不属于当世而令他颤抖的恐怖规则之力。 轰……魔光冲天,有古老而又悠远的规则之力伴随,从那巫墓的深处传出,震天动地,恐怖而强大,散着悠古而深远的时代气息。 这气息,来自遥远的时代,不属于当世,透着古老的苍凉与魔王的淡漠,在这世间降临,从巫墓的深处溢出。 古老而苍凉,时代的气息,与魔有关。此时,在巫墓的深处,只见漠然蚩尤盘坐,他的周身,有着许多诸多不属于这个纪元的气息,从铜棺内溢出,在穿古越今的时空里,纷纷自那已经逝去的历史岁月长河中走出来,汇聚在此,在蚩尤的周围,形成一道漆黑无比的魔神之光,在古今之间照耀,形成光柱,穿透虚空,在巫悬壁的上放显化出现。 轰…… 天颤地抖,这道魔神之光不属于这个时代,由诸多已逝的纪元气息汇聚而成,恐怖无边,从铜棺里流出,在蚩尤身前集结,凝聚,并同蚩尤的气息汇成一道魔神之光,化成魔柱,带着来自于另时代的气息,如同侵略者一般,穿过这个时代,这个纪元的束缚,从巫墓内走出,在天地间爆发降临,冲破云霄来到这一片天地。 轰…… 无穷无尽,这道魔神之光所化的魔柱凝聚着不属于这天地的气息,从铜棺内源源不断的流出,它是为了魔劫而来。而这些时代的气息,则蚩尤所经历过时代,不曾经历过的时代,自他葬入铜棺的那一刻开始,他的躯体便在铜棺内开始凝练收集储存着外界时代的规则和力量。 而这些力量,就是魔劫的源头,也是他证道的底蕴。 不过,这些力量太恐怖了,来自诸多时代,再加上他肉身完美,自成规则,自成体系,可以完全将这些力量熔炼成属于他的力量,所以,他的要渡的魔劫是天地间最难渡的劫难,被称之为斩灭。 轰… 天地间,有莫种可怕的杀机降临,因为魔柱的力量触动了这片天地的规则,引得一股股无形而可怕力量降临,发起了来自于这个时代的天地杀机。 轰轰轰…… 空间在塌陷,混沌虫洞成片而现,魔柱爆发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和那股无形的杀机碰撞在了一起。 这是,魔劫!斩灭魔劫在降临,来自天道的斩灭之力在抗拒这样逆天的伟力,这是劫气,斩灭之劫在行不仁之刀,斩灭之力在挥毁灭之剑,它要灭魔,他要毁魔。 但是,魔柱乃是魔神之光所凝聚,有着魔的气息和诸多纪元的伟力,非常不凡,有不输天道的底蕴,爆发出的恐怖力量,和斩灭之力所发的天地杀机撞在一起。瞬间,天地无声,恐怖的力量超乎音的界限,将碰撞之声淹没,令虚空湮灭。 天地,一片寂静,碰撞的力量无声无息,因为那是天地规则在碰撞,这力量太强大了,已经超乎声音的波动,在声音发出之前,就被两者之间所碰撞的力量埋没了。所以,恐怖的碰撞,只见天地虚空一片虚无,混沌黑洞与虚无黑暗降临,那是空间,虚无的空间被两者的力量打了出来。 不过,这种情况没持续多久,因为是两种力量的碰撞,所以在碰撞之后,有漪涟余波发出。 漪涟余波,恐怖的气息对决,一道道漪涟状的余波荡开,夹杂着两种力量的气息,在空中扩散,虽不如两种力恐怖而强大,但也非同凡响。只见漪涟过处,虚空塌陷,有混沌虫洞在其中隐现,以毁灭的称号,将所过之处破灭,毁坏。 不过幸好,居住在巫村里面没有一个是弱者,只见在漪涟开出百里之际,便有人出手,将那道漪涟余波给拦截了下来,他喊道:“快快出手,不要让这些余波散开。” 这是一个中年男子,他身化万丈,浑身发出耀眼的金光,璀璨夺目的比太阳还要耀眼。 他张开双臂,身化万丈,施展出无上神通,在空中架起了空间通道,将那漪涟引开,放逐到空间乱流里,护住这一方,才以至于毁灭性的余波没对巫村造成严重的伤害。 不过,虽然没造成严重伤害,但恐怖的空间塌陷,还是在他出手前就已经造成了一个近半径百里的生命禁区。 以碰撞点为中心,在其附近的周围,硬生生的湮灭出一片虚无。 “大家分散开来,准备应付接下来的事。”一声大喝,出自于另一个中年男子口中,他看着眼前碰撞所造成的破坏,神色担忧,因为他知道这才刚刚开始。 轰隆隆…… 虚空的塌陷之声传来,就在他话才落,只听虚空有巨响传出。 那是这个纪元的大道规则,斩灭之力在和魔柱碰撞的之后,又一次发起来进攻,只见虚空之中斩灭之力演化成千万道恐怖的黑色雷电,在天地间显化,在湮灭的虚空之中,带动起一片片黑暗的虫洞,在次向魔柱所在处杀去,并在此不断的交织壮大,从数道到数百道不等汇成一道道更粗更大的黑暗雷电,在虚空发出一声声恐怖的轰隆巨响,对着魔柱杀去。 轰轰轰…… 雷鸣之音传出,恐怖的黑暗雷电成千上万,不断的在虚空浮现,每一道雷电都有湮灭空间之力,他少则数道,多则数百道汇成一道,带着灭世之力向魔柱杀去,在虚空不断的显化传出破灭的轰鸣。 “千古虚妄,阴阳同穴,魔主天地,大劫不灭……破。”而就在此时,天地间有声音冷漠的魔音传出,却是坐在铜棺内的蚩尤感受到了外面的一切,猛然张口,睁动了一下他那双魔瞳,顿时,只见那如万古冰川的寒意从瞳孔间并出,在漆黑间忽地的爆射出两道令人颤栗的黑暗魔光。 咻…… 黑暗魔光爆射而出,巫墓内,蚩尤手结双印,口吐无上真语,犹如万千低吟的真语,化成一串串符号违逆当世的力量,并伴随从他双眼射出的两道魔光,穿越虚空,穿越巫墓,来到巫墓外天空上的的魔柱面前,注射而进。 第四十七章 阻击魔气 (上) 巫墓外,雷鸣轰轰,满天的黑暗雷电自虚无之中浮现,带着灭世的伟力,成千上万的降临。 它们恐怖无边,乃斩灭之力的天道劫气所化,代表此间天地最具毁灭性的一种规则,是一着毁灭之力的体现。自虚无之中而来,这些黑暗雷电有大有小有,有粗有细,大的长如蛟龙,有水桶般粗,小的十数米长,有成人手臂般粗细,它们充斥恐怖而强大的毁灭之力,在虚无之中出现,降临在这片天地,带着虚空湮灭,混沌虫洞隐现的异象出现降临,并且向着魔柱飞撞过去,以数道或数十道数百道交织融合的方式,带着湮灭虚无的灭世之力,向魔柱冲杀而去,想要击碎着属于由魔而来的光柱。 而巫墓内,蚩尤双手结印,口吐最古老的古巫之语,无上真言,他的眸中有两道黑色魔光从瞳孔爆射,带着一句句巫语化成的符号产生逆天的伟力,穿越时空,穿过虚无,穿越距离,跨出巫墓,向着魔柱直射而去。 天地间,杀机一触即发。 轰隆隆…… 雷音提破晓,黑暗雷电自虚无而生,乃天地劫气和斩灭之力所化,具有着这世间最恐怖的毁灭性质,它们成千上万,从虚无之中演化而来,犹如秩序神铁一般对着魔柱冲撞而且,恐怖的毁灭之力让天地颤栗,让虚空湮灭。 咻…… 巫墓中,蚩尤开眼,手结无上法印,口吐真语,两道魔光自魔眸中破世而出,带着万千符号,带着违逆乾坤之力,后发先至,在黑暗雷电临近魔柱之前,穿过虚空,穿过虚无,进入到魔柱体内。 刹那间,天地之中,魔柱猛然爆发出醒目的黑光,在那两竖黑色魔光与符号并入后,只见魔柱威能暴涨,一股逆世的伟力爆发出强烈的魔威,散发出无上的威严,在一道道具毁灭性与湮灭性的黑暗雷电冲撞之前,魔柱也做出了反击。 魔柱霸道无比,有逆世之力,在两道魔光带着万千神秘符号注入之后,爆发出比之前更盛数倍的魔威,似代表着魔的意志,恐怖而霸道的魔威降临,以它为中心向周围溢出而开。 轰轰轰…… 魔的威严霸道而睥睨,一股压迫之力将虚空封锁,在群雷的围击下,这股压迫之力有着诸多纪元的规则,强横无边,所扩散之处,天变地动,只见这一方方的天地法则,竟然被这股力量强行改写,同化,而那些冲击而来的黑暗雷电,更是在第一时间内被虚无化。 轰…… 大道无痕,天怒有声,千万道黑暗雷电凭空闪动,露出一道道狰狞的面目,在漫天的翻滚中,湮灭着一片又一片的虚空。 这些黑暗雷电在更远方,不在魔柱的压迫范围之内,没有对魔柱发起冲击,它们像是天在降灾,弥漫诛天的黑暗雷电闪动,似地在遭劫,遍布虚空的混沌虫洞隐现。 不过,它们虽然没有被魔柱的威严所冲散,但是,它们终究难逃一劫,因为,天在变,这里的规则已经不稳,这里的道有冲突,这一切都仿佛在对决,那是无形的对决,道与道,规则与规则,一股混乱的气机升起,凌乱着它们的意志。 这些黑色闪电恐怖无比,它们意志凌乱,因为天在变,这里的大道规则已经不稳,它们只是一种大道之力,一种规则之力,斩灭之力和劫气所化,虽然恐怖,但却也属于这天地。 不过,而今有古老的纪元气息降临,带着古老的道韵,带着古老的规则,借魔之身,在与道争锋,在改动改写这这片天地的新之规则,所以它们的意志凌乱,因为此刻两种争锋的力量,都是凌驾它的力量。 意志凌乱,虚无中,黑暗雷电带着湮灭虚无威力闪动,令人发寒,而在凌乱之中有数数渺渺的几道比较粗大的黑暗雷电在魔柱的影响下,被分解开来。 而其中,分解中有一跟拇指粗的半丈长小黑暗雷电被散落了出去,小黑暗雷电看似很不起眼,它在天空划过,落在玄界内的一座万米高百里长的大山之上。 轰…… 只是,就是这一不起眼的存在,在落到那座大山之时,半丈粗的黑雷电瞬间产生了恐怖的威力,只听轰的一下,恐怖的虚空出现塌陷,一座万米高百里长的大岳,就直接给轰成了粉碎,湮灭,最后只在大地上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直径百里大坑。 百里大坑,这一幕,让巫村的众人看到无不胆寒,这还只是气息之争,道韵与规则之间的碰撞,在魔后的人还没真正出手,就如此恐怖。 要知道,百里大坑虽然不算什么,他们本就不凡,每一个人都是超越这大陆所能承载的存在,修为之高深,难以想象。 但在此地,可就不一样了。这里是哪?这里是巫村,他们的居住地,有不朽的存在,而且还不止一个,他们的居住地自然不凡,几乎每一片土地都有一缕不朽的气息,有不朽的光辉照耀,而就是这样的土地,依旧被拇指粗半丈长的黑暗雷电湮灭出一个百里大坑,由此可知,这黑暗雷电所蕴含的力量,是何其的恐怖。 黑暗雷电恐怖无边,只不过在蚩尤的帮助下那魔柱却更是厉害。 天地间,有的低吟传出,不属于这个纪元,魔气在虚无中浩荡升腾,古老的规则和道韵从铜棺内涌现,魔柱的魔威越来越盛,覆盖的天地越来越广。 天地,一片黑暗与虚无,那是由黑暗雷电的降临而造成的空间破碎,塌陷。 “快点阻止魔气蔓延。”忽然,一声大喝响起,就在魔柱占至上风之时,一声大喝,在巫村内响起,顿时,只见强大的气息弥漫,天空之中,有绝世大阵出现,将巫村笼罩。 这是一座天地间顶级的大阵,但不是巫村内最强的阵法,这座大阵在不朽之下,是临时布下的,很强大,在不是不朽级的阵法。因为,这不是在抵挡强敌,而是魔在渡劫,在证道,天地不会允许有不属于他自身的不朽级的力量出现,否则将有大变,大灾害,有超乎想象的恐怖会降临。 纵然,他们针对的对象不是魔劫,而是魔劫所针对的对象,也不行。 这就是规则,这就是道。规则不容许,大道不允许,古往今来的存在,规则,大道都不允许。 巫村内,所有人似乎早已有所准备,在这一声大喝下,只见神光闪烁,一股股滔天的伟力从巫村各处散发而出,猛然爆发,将魔柱包围在中间。 这一股股伟力都极其强大,有接近不朽的气息,神威非凡,有极天的人物,雄霸一方,有近道的老者,在演化模拟规则。 他们强悍无比,分散在巫村各处,在这一声大喝之下,从茂密的大树中走出,并施展神通,朝对着魔柱所散发出来的魔气和魔威进行压制。 他们,似乎是不让这股魔气蔓延超出巫村的范围之外。 是的,他们就是想将魔柱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压制在巫村之内,不让外界感知到。 他们在以整个巫村为囚笼,井然有序的分散在玄界各处,以魔柱为中心围城一个圆圈,将这股属于魔的气息包围,并进行抵挡压制,不让它溢出去。 不过他们隔得很远,只在魔威最外围进行阻击,因为在魔威内的压迫之力,即使强如他们的存在,也没几个人能硬抗而不受伤害。 他们全力出手,阻击魔气。此时此刻,他们都知道了,这是有魔在重生,而他们要做到,就是不让这股魔威留溢出去。 这不仅是他们族长的命令,而且还关系到巫村的存亡。 关系到巫村的存亡,此刻,感受着空中弥漫的气息,他们依旧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这是劫,不世大劫,他们的族长和长老们,在行逆天之事。这气息,是魔在复苏。 魔在复苏,感受着虚空弥漫的恐怖气息,他们可以想象得到,这绝对是一尊大魔,恐怖的大魔。 恐怖的大魔,联想到刚刚蚩尤进村的动静,他们不难猜测,这是谁在复苏。 “不能让魔气散发出村子,这是蚩尤大首领的气息,一旦扩散出去必然被天道察觉,到时候巫村的位置就暴露了,那可就大事不妙了。”有人喊道,这是蚩尤大首领的气息,不能让这气息蔓延至外界,会被天道察觉,暴露巫村的所在。 “大家一起阻止这股魔气,不能让它扩散出去。”有人站了出来喊道,并开始让所有人都参与其中。 这是一位老者,白发白须,但修为不凡,他眼中有睿智的神光,让众人以魔柱为中心的万里为界,让巫村内的所有人都动员起来,一起阻止魔气的扩散。 “对,大家一起出来阻止这魔气的扩散,这股魔气太强了,仅凭他们几个是不够的。”很快的,这个想法就得到众人响应,从天上到地下,无数的巫族人站立出来,他们有强有弱,感受着那带着改天换地力量的魔气,几个人,几十个人,甚至几百个人走成一堆,一起出手,阻止这股魔气的蔓延。 第四十八章 阻击魔气(下) 而就在众人在阻止这股魔气的蔓延之时,此刻,在巫墓内的蚩尤已经闭上了双眼,他在极力的吸取着一股股从铜棺中冒出的不属于这纪元的力量,然后透过自身修炼的的运转,在磨合这魂与身的默契,并且气息攀登,向不朽之境迈进。 而同时的,巫村内的魔柱也在随着蚩尤的气息攀登,而在不断的强大这。 魔柱不断强大,因为它本身就是蚩尤的气息所化。 万物凋零,魔在突破。忽然间,魔柱消散,化成一股改天换地的无形力量,向四方扩散而去,霎时间,生命凋谢,花草枯萎,清澈的湖水化成一汪血海。 这是,天地的新规则,这一方天地的新规则。只见天地内,黑暗雷电消失,斩灭之力败退,这一方的天地规则,在被侵蚀,演化成新的规则,一道属于魔的规则,而在这道之下,劫气化成造化,融入这片天地之内。 新的规则,魔柱忽然消散,化成规则,属于魔的规则。魔的规则,将塌陷的虚空修补,把生灵凋零,将草木复苏。 这是变,天变了,规则也变了。这方天地的规则,在发生着剧烈的变化,新的规则,新的天地,这是魔的法则,所有的一切都在改变,一切都将以魔的意志为准。 魔的意志,万物枯荣。生灵凋零,这是一场灾难,万物在枯萎。草木复苏,这同时也是一场造化,有生灵在蜕变。 这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不适应新规则的生命都将逝去,已适应的万物都在发生的蜕变。 这是灾难,也是机缘。伴随着成王败寇,所有的东西都在发生改变。 “这,结束了吗?”感受着周围的变化,看着已经消失的魔柱,巫村内有人问道。 “没那么简单。”有人答道。 “准备好了,接下来才是主菜。”又有人答道,这是一名颇为不凡的强者,他的眼睛有洞破虚妄之力,能先察,辩真假。 “枯荣幻灭,道则演化,规则重竖,魔王降世,没那么简单。”又有一位强者,身上有道韵流露,喃喃开口道。 枯荣幻灭,规则在重塑,就在万物变化之中,忽然,有一些小股魔气在巫村内流动了起来。 这些小股魔气,有着与规则相同的气息,从巫墓的深处,流露出来。 这是,蚩尤身上的魔气,他魂体归位,但两者间还没达到完美合契,无法对力量进行完美控制,再加上此刻他在借铜棺内诸多不属于这个纪元的力量突破,磨合自身,才导致对魔气失控,让魔气流露出去。 而且,这些魔气很不一般,是在蚩尤融合许多纪元力量的同时流露,所以这些魔气有规则之力伴随,蕴涵着让天地颤抖的伟力。 这些魔气,一股一股,零散而恐怖,有规则之力加持,自巫墓内溢出之后,变是在巫村内飘荡,而后开始向着巫村外荡去。 “动手。”突然,一声大喝,就在其中一股魔气就要荡出巫村时,有人大喝出手,将其击散。 轰轰轰…… 而随后,天地间,不断的响动传出,那是有人在出手,他们在阻击着天空流动的魔气,不让这魔气流出巫村。 但是,魔的气息,有规则之力加持,有新的规则庇护,并不是那么容易消灭的。 只见有一位强者出手,动用神通,在阻击魔气时,修为不够,被规则之力反噬,重伤而退。 “大家尽量等魔气飘出巫墓万里之外在进行阻击。”有人大喝道,是那位颇为不凡的强者,他目光有洞悉之力凝聚,看穿魔气的本质,与新规则相连,受规则庇护,所以他让众人等魔气飘出巫墓万里之后,在动手。 因为,此刻在这巫墓万里内,这就是一个界,一个属于魔的世界。 在这里,崭新的规则之力与魔有关,一条条大道都在跟随着魔的意志而演化,这个方天地,已经被魔占领了,新的规则,在此演化新的世界。 所以,他们只能以巫墓为中心,在上下左右的球方万里为界,开始着对魔气进行扫荡击散的工作,而在万里内飘荡的魔气,他们则选择了观察,等待它飘出万里外,再给它致命一击。 因为在巫墓万里范围内所存在的大道规则,都是新诞生的天地规则的地盘,也就是蚩尤刚刚构建的规则地盘,与在里面飘荡的魔气属同源一根,因此规则之力加持庇护,在里面的魔气规则之力会无数的成倍增长,变得异常的恐怖,难以打散。而反之,飘万里外出的魔气,本身失去了蚩尤供给,在无天道的庇佑,则相对比较容易处理。 因此,在有针对性的组织下,巫村的众人开始分散在四面八方,不断的跟着那一股股向外汹涌的魔气进行了持久战。 轰…… 一声碰撞。几十个长居在巫村玄界的巫族强者联合在一起,拦截住一股由多股魔气融合在一起即将超出规定范围的大型魔气击散。 轰…… 又是一股魔气被击到,同样是几十个巫村人一起出手,在阻击一股超大型魔气,不过因为这股魔气太强大了,他们的全力一击还要强上三分,再加上他们也已经连续的阻止了多股像这样的魔气,此刻已经有些力竭,是拖着力竭的身体在战斗,与这股魔气发生交锋,碰撞。 所以几十个接近力竭的巫村强者虽然都已经全力出手了,但还是不行,不敌魔气之威,两者相撞,只见虚空裂出一大片裂缝之后,几十个巫村强者被强横的力道猛然掀飞出去。 不过,幸运的是,在轰飞他们的同时,魔气内伴随的规则之力也似乎消耗到了尽头,还未继续将他们重创,便随着那空间缓缓挪动愈合裂缝同魔气一起泯然于无形。 轰…… 在另一处,同样的情况。几十个巫族高手,在抵挡住多股和他们全力一击差不多的魔气后,自身的力量已经紧接枯竭,被一股缓缓飘荡而来的魔气给掀飞了出去。 但是,他们身边散落着许许多多的伙伴,及时出手相助,替他们将那股魔气打散,才没让他们受伤。 轰轰轰…… 另一处,又是另一处,这里,那里,还有那里……到处都是,不断的有人在全力挡住多股魔气之后,开始出现力竭被掀飞出去的情况。 但源源不断的,巫村内有高手众多,他们几乎遍布巫墓外万里的空间,在众人被轰飞的同时,及时的出手相助,顶替住他们的前任,及时的挡住那一股股魔气的蔓延,并将它们打散。 轰…… 这里又是一批人力竭,这些魔气太多了,也太强大了。不断的从巫墓内冒出,都是最纯粹的魔气,携带着上古的魔威,有规则之力伴随,在那冰冷与无情的意志下,带着魔的孤傲,魔的霸道,魔的睥睨和冷漠,源源不断的冲击而来。 于是,除了极少数的几个人在的地方,空中不断被掀飞的强者变得随处可见。几乎是,每一瞬间都有人被掀飞,因为从巫墓内冒出来的魔气已经不下于千万股了。 所幸的是,这股魔威虽然霸道,但却没有人受伤,在众多巫族人的轮流替换下,还可以为一些力竭的人争取出一点休息打坐的时间,让他们恢复并继续参加战斗。 “这就是我们蚩尤首领的实力吗?这么感觉跟族长的实力比起来也不差啊!”巫村内,一个角落响起惊叹的声音。 “首领当年就已经是半步不朽的修为,加之修炼的功法极其霸道。而且据有传闻,说在他巅峰的时代,就算是不朽者在他手里也讨不了多大的好处。更何况,如今过去了几个纪元,首领虽然还未证不朽之身,但其实力也必然是极为深不可测的,或许我们村子也只有后羿大长老和族长现在才能真正的压他一筹,但等他突破后就不好说了。”这是一个一直立在天空上的男子,舞动的发絮在天地肆意的张扬。他很强大,单凭自己的力量就打散了好几股魔气,而且从未被替换休息过,他在村子里也不是一般的人物,知道的东西往往比别人多,在听到这一声惊叹后,做出了回答。 “你的意思是说首领当年就能和不朽比肩?真的假的?如果是真的,那当年天地之争又怎么会落到黄帝之手?莫不道,当年黄帝也可以比肩不朽吧!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个时代也太辉煌了,太可怕了吧!”那人听了继续追问,惊叹。 “呵呵,首领当年天妒之资,敢与天地争霸。虽然不知纪元之末发生了什么,以至于黯然离场,但如今看来,定然是有所谋划,只是我们还没有资格参与其中罢了。”随手打散一道魔气,男子将诸多纪元汇聚而成的一缕规则之力抓入手中,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力量,把目光投向巫墓,露出了一缕刚毅,一许向往。 “参与资格吗?那需要什么境界?连你大巫后期的修为都没资格吗!”那人震惊了,他只觉得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大巫后期已经对比金仙的修为,再进一步就是不朽,证道大罗了。 他不敢相信,只听得那道声音继续道:“我听说,刚刚族长召见了一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子,而且还进入巫墓,你说这些是不是和他们的策划有关?” “怎么可能?就算天道也不可推演过纪元之岁,那太漫长了,漫长到天也算不尽,地也控不住,其中的波澜变化,尽是无常之数,谁也看不清,算不透。”男子一叹,道:“况且,那个小孩我见过,只不过是一个五岁的小孩,因为拥有吾族的九黎圣体,被蚩尤首领收为徒弟而已。” “嘿嘿,我也只是猜想,这等算计,也不是我等能观透的,伤脑筋的事,还是交给他们去吧。”角落里的那道声音笑了笑两下,不在去纠结这事,而一道被他锁定许久的魔气超出了万里范围,他立即化作一道流云追了过去。 “这家伙!”男子摇摇头,目光中却有坚毅闪动,他看了一眼巫墓的方向,也化作一道流光,落到一道流出万里的魔气面前,出手将其击散。 不过,二人虽不在言语,但这一幕短暂的对话,又是否又将预示着什么呢?魔的归来,九黎圣体的出现,这一切是谋划已久,还是不确定因素的巧合? 一场即将波及七界天地的风暴,在天道运行的轨迹下,已悄然滋生了。 …………… 第四十九章 突破,对持天道 轰轰轰…… 恐怖的碰撞之声不断响起,就在巫村众人在竭力的抵挡着魔气的扩散之时。巫墓内的蚩尤,他的气息似乎也攀登到了一个顶点。 “要突破了吗?”巫墓内,不朽之耀永恒而存,六长老看着气息攀登到顶点的蚩尤,说道。 “真是恐怖,这身躯真是天妒,还没突破就已经渡过一劫了。“七长老看着外面已经消失被取代的规则,由衷的叹道。 “这斩灭之劫通常都是证道者最后的劫难,而此刻这才是第一劫,恐怕今天会有大变故啊!”后羿说,道。 “外面那些小家伙已经在阻止他的气息外泄了,这巫村自成一界,只要不被外面感应到,应该问题不大!”帝贺睁开浑浊的双眼,道。 “外面那些小家伙虽然有些吃力,但看这情况应该还应付得来,看来我们之前的担心是多余的了。”七长老目光投向外面,穿过虚无,视野落在巫村之内,说道。 “要突破了。”忽然,七长老刚说完,后羿就察觉到了什么,他的双目凝聚在蚩尤身上,喊道。 “这气息,好强啊!”六长老将目光看向蚩尤,由衷的道。与此同时,帝贺和七长老也将目光投向蚩尤,旋即只见,肆虐的魔气中,蚩尤缓缓的睁开双目,从铜棺之中站立而起。 “终于,到了这个境界了。”一声平静的话语传出,那是魔音,蚩尤的声音。 “突破了?”帝贺等四人目光聚在蚩尤身上,后羿开口问道。 “嗯,你们等我一下。”蚩尤答道,而后一步跨出,便是出现在巫村之中。 “借诸多纪元之力,虽然我已经打破原本的境界,但这具肉身终究和我分离太久,不能完美合契,还得出去一趟。”来的巫村,蚩尤并没有让人注意到,他看着正在阻击魔气的众人,将头微微抬起,淡漠的神色瞰俯天地,呢喃说道。 随后,他立即将这个想法传达给了帝贺等四人道:“我魂身合契不完美,要出去一趟。” “你是要借三界的天劫之力来完善自身?”帝贺问道,此刻蚩尤刚刚突破,虽然刚刚已经度过斩灭之劫,但哪劫难并不完善,乃巫村内的规则所演化。 “是。蚩尤道。 “三界渡劫,九死一生。”后羿道。 “我是不会死的。”蚩尤道,旋即他一步踏出,刹那间,日月浮现,黑白交替,一步之间,他不知道跨出了多少个世界,来到一片宇宙虚空之中。 宇宙虚空,四周一片黑暗而死寂,像是一个无限大的黑暗空间,蚩尤孤身而立,漆黑而修长的魔发飘落,一股冰冷而霸道的气场缓缓从周身荡起,直贯虚无,向四方散去,引得周围的空间不断轰鸣塌陷,露出可怕而恐怖的混沌出来。 轰轰轰…… 空间坍塌,虚无浮现,只见黑暗之中,蚩尤身着黑色战袍,无风自动,一把战世大戟,不知从何而现,被其握在手中。 “这气息,好陌生,是新晋大能吗,这么怎么恐怖!”仙界之中,一位正在传道的大能感应到了蚩尤的气息,眼凝神通,向蚩尤这里望来,开口说道。 “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在挑衅天道。”又有一人开口,同样是在仙界,一位隐匿红尘的大能,在酒楼之中呢喃自语,目光投射而来。 “阿弥陀佛。”一声咏诵,自西方灵山传出,有数尊在修行的大佛开眼,看破虚空,视视而来。 …………… 不只这些,在这一刻,在三界各处,有好几道目光投视而来,这些都是不朽级的人物,当世金字塔最顶端,三界内万古不灭的巨头人物,他们都在窥视这里。 不过,蚩尤可不在意这些。他周身有魔气氤氲环绕,有不在当世的规则之力凝练而成的伟力伴随,将面容遮掩,将身躯隐藏,令窥视的大能无法看透。 轰… 魔的气场,带着违逆当世之力扩散而开,直通虚无,这是不朽级的力量,才刚刚突破,很快将天劫引来。 虚空,忽然寂静。有杀机降临,自虚无而来,是天发杀机,一道黑暗雷电从虚无中窜出,对着蚩尤直冲而去。 这道黑暗雷电速度极快,有水桶粗,能穿虚无,不到眨眼万分之一的功夫就出现在蚩尤头上,向他劈去。 而蚩尤身立虚无,目光淡漠,他能感受到虚空落击而来的黑暗雷电,但他面色平静,不闪不避,任黑暗雷电击下。 轰…… 雷电轰鸣,黑暗雷电乃天发杀机,恐怖无边,有湮灭虚无之力,带着毁灭的气息击在蚩尤身上,顿时,天地雷光闪起一阵黑暗。 这是黑暗雷电的光色,只见雷电击中蚩尤后,天地黑暗光色大盛,而后消失。 然后在看过去,虚无中,那一道黑色的身影依旧手握战世大戟,身上战袍无风而动,似乎并没受到攻击一般,恐怖的气息依旧滚滚而出,带着不世的桀骜。 轰轰轰…… 这是天怒,天怒了!恐怖的黑暗雷电升腾,无尽的杀机顿现,像是受到挑衅了一般,一击之后,天似能感受到蚩尤的挑衅,滚滚的雷电立刻升腾汇聚,形成一条数万丈的黑暗巨龙,对着蚩尤咆哮而来。 轰隆隆… 黑暗巨龙游动,向着蚩尤冲击而来,它伸出一只龙爪,庞大的身躯在蚩尤面前犹如山岳,直压而下。 “这远远不够。”而就在龙爪直压而下之时,蚩尤缓缓的开口,他神色淡漠,眼神平静,手中的战世大戟缓慢伸出,顿时只见魔气滚动跟随,虚空有扭曲幻象,那大戟竟后发先至,插入龙爪。只听,雷电咆哮,哪黑暗巨龙竟如蒸气一般,在虚无之中蒸发消散。 轰轰轰…… 虚无的空间,一片黑暗笼罩,空间在轰鸣塌陷,那是杀机,那是伟力在降临,当黑暗雷龙消散之后,不知何时,在蚩尤的头上有云彩出现,这些云彩漆黑而灰暗,自虚无而升,是道在演化,天在降劫,一股股斩灭劫气铺天盖地而来,在虚无中形成一朵朵黑暗劫云。 轰…… 虚无中,天威弥漫,恐怖的压抑之气在虚无显化,自劫云而来,只见那一朵朵黑暗劫云铺天盖地,在虚无之中汇聚成一片超过数万里方圆的劫难。以蚩尤为中心,这朵黑暗劫云方圆半径超出数万里,中有恐怖的力量在汇聚,凝聚。 轰轰隆隆…… 黑暗的虚无世界有光亮传出,照耀,自劫云中而来,有紫色的雷光涌动,有亮丽的火焰跳动,还有青色的银光亮起。 各种颜色,代表着诸多的规则与力量,在劫云中碰撞显化,发出轰鸣之音。 劫,在凝聚,各种力量在显化,这些力量都极其不凡。不知多时,劫云中破出一个口,一道火光亮起,这红色的火焰,有着燃烧虚空之力,是一种神炎,大烈旭。 大烈旭,传说夕阳尽头,每逢黄昏之时,太阳之中都会有一缕红光被天地采集,这缕红光是人世间最后的光彩,划分着昼夜,有暮色规则之力,决尽春风,斩灭诸神。 “大烈旭!”蚩尤神色平淡,只见火光亮起,向他扑来,他凭然而立,任火焰加身,他道:“黄昏幽冥,烈旭众生。这火,烧得来诸神黄昏,缺奈我不得。” 魔的话语平静而冷漠,落间。魔气沸腾,古老而澎湃,他身上的规则之气流量,只见加身神炎,点点消失,似被他当成补料般,竟是被蚩尤吸进身体之内,用来磨合己身。 “不得了啊!不得了。”这一幕,让诸多窥视这里的大能狠狠的吸了口寒气,这大烈旭虽不是什么灭世之炎,但蕴含黄昏落暮之气,即便是早已经成就大道的他们,也不敢轻易去触碰,可这魔头,竟然无视这等力量,还反之拿来练身,任由这等损道行,伤道果的力量加身。 “神风天罡裂,紫雷都玄天。”蚩尤将神炎大烈旭吸收之后,抬头看着劫云内还在升腾的两种力量,魔眸中邪气凛然,只见他周身的气息猛然暴涨,一道魔光闪过,他竟直冲入云霄,冲进劫云之中,大戟一挥,魔光闪烁,犹如开天魔神,数万里劫云直接被披成两半。 “我只需一击。”立在劫云之上,蚩尤手持大戟,冷冷的说道。 轰轰轰…… 道在颤抖,规则在震动,虚无中有一道十万长的裂缝出现。在那里,劫气肆虐,斩灭之力沸腾。 这道裂缝,携带着无上天威,似乎天道降临,缓缓的裂开,露出一只血红的眼眸。 一只数十万里大的眼眸,这是苍天之眼,代表天道意志,透露着无尽的威严和淡漠,似藐视苍生蝼蚁的看向蚩尤。 蚩尤修长的身躯挺拔,身后的魔发飘然而动,手持战世之戟,一身魔气肆虐荡开,在这方大眼之下,他也漠然对视,眼神冰冷而平静,对持天道,亘古无波。 第五十章 大佛挡道 “如等所愿,一击。”对持中,虚无有飘渺的声音传出,威严古老,犹如亘古的帝王,在对他的子民进行恩赐。 这是天道的声音,虚无而飘渺,充斥古老的威严,在天地间响起,刹那间,虚空颤抖,古老的威严带着天倾的压迫之力弥漫而开,将这一方虚空禁锢,封锁。 蚩尤神色淡漠,感受着周身来自于天地之间的压迫之力,身躯挺拔,冰冷的魔气肆虐而出,魔眸睥睨而桀骜,一股不世魔威悄然升起,形成气场,与天相抗。 轰…… 被禁锢的空间显得异常坚固,气机相抗,只见苍天之眼神色威严淡漠,高高在上,似苍天俯视蝼蚁般,蔑视着蚩尤。 而蚩尤魔眸轻抬,瞳孔之中,同样漠然,一股气场在周身荡开,魔气沸腾。他修长的黑发在身后张开舞动,三千发丝犹如黑暗神铁,秩序之力在其身后张开,他大戟指前,战袍鼓动,周身魔气肆虐沸腾,诸多纪元凝练的规则之力透体而出,在魔气的沸腾下,荡出古老的气息。 这些规则为魔所练,在出现的刹那,天地间,似有魔神在呢喃,低语,无尽的魔威伴随而起,充斥天地,与道抗衡。 “在逝去中回归,古之规则。”威严的声音传来,虚空中,巨大的苍天之眼露出一丝惊讶之色,但随后又漠然了,他道:“你的气息,是来自巫族。” 蚩尤不语,肆虐的魔气不断涌出,他的气息在攀登,魔在蓄力,他在蓄力,在天道面前,即便成就不朽,狂妄如他在挑衅天道,也不敢大意,他在蕴量准备着至强的一击。 魔气滚动,古老的纪元规则浮现,蚩尤不语,但虚无之中,那威严的声音却再次响起:“巫族,很久很久以前也出现过一尊魔,虽不及你修为,但很辉煌,惊艳着一个时代。不过,那已经过去了,因为纵然是他,当初也是黯然收场。虽然你如今的修为已经远胜当初的他,但这时代再无魔可惊艳了。” “第二惊艳的时代,将以魔的永恒结束。”蚩尤的气息攀登,睥睨而桀骜,漠然的道。 “呵呵,你很特别,也很不一般,在你的身上我看不到命运的轨迹,纵然察遍三界六道,历史轮回,我也看不到推演不出你伴生的轨迹,但你不应该出现,并挑衅于我。”天道漠然响动,血红的双眼有斩灭之力涌动,化成劫气,凝聚。 “吾辈今日证道,当以大道之血铺就。”蚩尤身上气势一振,魔气涌动。古规则之力汇聚大戟之上,横置身后,身上魔之伟力澎湃而出,他挺身向前,魔眸中两道魔光犀利蹦出,直视苍天巨眼,睥睨狂傲,战意升腾。 轰隆隆…… 天地间,禁锢之力被打破,恐怖的魔气自蚩尤身上沸腾而出,汹涌澎湃,犹如深渊绝处蛰伏的万古凶兽,一朝出世,风云涌动,天地变色。 轰轰…… 漆黑雷电自魔身后闪动,这些雷电,由魔念而生,代表魔的意志,在魔气中犹如秩序,横贯着一道又一道的规则,似有穿梭世界之力,只见魔气升腾,化作魔云,无数的漆黑雷电从中击落,伴随着蚩尤的气势蓄至顶点,击在大戟之上。 这是魔在出击,魔在动手,恐怖的力量在天地展现,使得这里的气机一刹那变得混乱无比,也使得在窥视这里的天地大能视野模糊,失去景象。 轰… 大戟之上,漆黑雷电汇聚,魔的伟力注在其中,只见戟尖混沌出现,那是极致的力,恐怖的力度已经超越了虚无的承载极限,让虚无归于混沌。 虚无归于混沌,可怕的力量。此刻,只见蚩尤神色凝重,横戟身后,他头上有魔云笼罩,发出万道漆黑雷电。 这些雷电,是魔雷。万道魔雷,在魔云中狰狞而现,翻滚腾跃,击在蚩尤上的大戟之上,与魔云连成一片,并且,散发出灭世的气息。 虚空颤栗,天地一片黑暗。虚无中,魔动了,蚩尤动力,只见他在虚无一跃,大戟横后,万千魔雷跟随,在他的气势蓄至顶峰之时,他终于动了,向着苍天之眼的方向,拖动着万千魔雷,直跃而去。 轰隆隆…… 虚无化做混沌,至强的魔力降临,就在蚩尤动的刹那,天地间,那颗代表着天道意志横贯万里的苍天之眼也动了。 一道血光亮起,有劫气,有斩灭之力,带着毁灭的意志,自苍天之眼射出,化成血柱,对着蚩尤直射而来。 这是,天罚。这道血光,充斥着毁灭与杀戮,无尽的斩灭之力被凝聚成规则,化成一道百里血光,向蚩尤轰杀而来。 轰…… 天在轰鸣,大地在颤抖,这一刻,三界之中,异象频频,有人抬头看到魔神虚影,有修士渡劫,看的了这一场战斗,更有修为高深之辈在窥探天机时,被一缕魔气所伤。 总之,这一日内,三界之中,不论仙凡鬼怪,亦或者是修士求道之人,或多或少,有一些人在进行某种与天有关的事情之时,看到了这一幕。 血柱乃苍天之眼所发,有劫气斩灭之力,它代表着毁灭与天罚,血光过处,混沌开启。 蚩尤,初登不朽,身躯为万古前置于铜棺练就完美,以超越不朽,内有规则,自成体系,而且他的魔力非凡,凝诸多纪元规则而成,强大的魔雷托起,也有重开混沌之力。 两者间,皆是三界内最强的力量,此刻在此对决,刹时间,虚无崩溃,三界动荡,只见飞跃中,蚩尤大戟一挥,恐怖的魔雷带着蚩尤身上的伟力涌出,狠狠的与射来的血光撞在一起。 力量的碰撞,超越声音的界限,在混沌中炸开。只见大戟劈出,血光涌动之间,一点嫣红的鲜血飞出,散发着古老而永恒的道韵,在天地间传开。 “大道之血。”有大能惊呼,他们看不清战斗的场面,但血光飞出,恒古恒今的道韵清明,他们立刻就认出来了,只有大道之血,才有如此道韵。 “那魔头究竟是谁,巫族,自那人之后还有如此厉害的魔修吗?”有大能眼露担忧,看着那滴大道之血,眼中异光流转,不知思绪。 “我赢了。”虚无化成混沌,传出蚩尤淡漠的声音,碰撞的力量从混沌中散开,只见此刻的蚩尤身上气息素乱,手握的大戟在不断颤抖,一口漆黑的魔血自嘴边流露,好不狼狈的样子。 不过,蚩尤虽然狼狈,但他赢了,一击。他这是在渡劫,与天道约一击,而现在一击之后,他没死,所以这场战斗,是他赢了。 混沌之上,苍天之眼漠然的注视着蚩尤,万里大的眼眸之中,有一道几厘米的伤口,这道伤口,是新的。 “无数年来,你是自他之后,唯一一个伤到我的人。”虚空传来了漠然的声音,苍天之眼缓缓闭上。 这声音平淡,淡然,无情绪波动,哪怕被蚩尤所伤,也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过去,不见你身影,未来,不见你路途,现在,你之身在前而朦胧不清,你的命格不在我认知之内,你的身在,不在掌控之下,你,得到了遁去之一。”漠然的声音在渡响起,问道。 闻言,蚩尤淡漠的脸色一变,只见他二话不说,伸手一引,将那滴大道之血抓入掌中,就要飞身离去。 然而,就在此时,虚空一声佛号响起:“阿弥陀佛,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话落间,金莲开道,功德之光照耀混沌,一尊大佛自灵山跨出,来到蚩尤面前。 “滚…”冰冷的的声音自蚩尤口中传出,只见他大戟一挥,魔气跟随,无上的魔威携带至强之力冲撞而去。 “这帮秃子,竟然连巫族也敢惹。”诸天之中,有大能骂道。 “这下有好戏看。”又有大能道。 “该死,这帮秃子,找死不成。”而巫墓内,帝贺等人一直在注视着蚩尤的情况,也看的了这一幕,七长老眼露愤怒,一股不朽之力散开,脚下有金莲开花,虚空之力凝聚,似随时准备冲出去一般。 “不要冲动。”帝贺道,他浑浊的双眼睁开,一股违逆当世之力穿过重重虚空,对着这尊大佛锁定而来。 而灵山深处,如来佛与佛门诸圣齐聚,只听梵音响唱之中,如来与诸多大佛目视混沌,有佛开口问道:“虽大道之血可昌我佛门,但此举,恐我佛门大难啊!” “普贤此去,已脱离我佛门。”如来目视远方,缓缓而道。 闻言,诸佛皆惊,默念:“阿弥陀佛。” 第五十一章 镇压大佛 轰… 虚无之中,佛光笼罩,金色的佛门之光散发着庄严而肃穆的神圣之气,就在蚩尤即将离去之时,一尊佛大佛,横空而来,挡住的他的去路。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肃穆的佛号自虚无中传出,带着佛门之力,动人心魄,让人一刹那产生一种皈依之念。 佛号肃穆神圣,在这尊佛的衬托之下,宏亮有力。 但蚩尤,他是何等人物,万古岁月之前,就惊艳着一个时代,他的身份,他的来历,都是大不凡,他的修为,已不朽而永恒,而他的所执所念,更是坚毅无比,岂是眼前的这尊大佛所能干扰的? 一声冷漠的声音传出。 “滚。” 这是魔语,这是魔音,这是魔在发怒,魔动了,古老而恐怖的魔气肆虐而动,在虚无间氤氲弥漫,随着魔手上的魔戟挥出,伴随魔身上的无上之力,魔气滚动追随,混沌再次开启,轰击而出。 “阿弥陀佛。”一声咏诵,面对这等伟力,这尊大佛也不敢大意,他周身金光笼罩,有功德之力,信仰之力和佛门之力笼罩在前,形成法印,对击而去。 轰…… 虚无坍塌,混沌重开,灭世之音震动三界,无数仙佛被惊动,百万恶鬼在地府发出狼嚎,这是不朽之境的战斗,天地间金字塔最顶峰的一次碰撞,引发大动静。 一声轰鸣,响彻虚无,在魔光与佛光交碰之中,有虚无混沌出现,而后,一道身影爆射而出。这是,魔的身影,一击之下,魔神爆退,一缕漆黑如墨的鲜血自嘴角流出。 魔受伤了,蚩尤受伤了。他抬起冰冷的眼睛,看着魔光与佛光搅乱的虚无混沌,道:“如非大道之伤在身,今日可诛佛。” “阿弥陀佛。”佛号传出,混沌消散,大佛庄严而肃穆,道:“生自在何乐,死自在何乐,生不亦乐,死不亦乐,众生皆苦厄。” 大佛面上庄严肃穆,但心中实着暗惊,此尊大魔才刚刚证道不朽,身负道伤,一击之力尚有如此威能,以后绝对是以战力见长的大能,难怪能让大道染血。 不过,这魔头虽然强横,以战力见长,但身负道伤,终究奈何不了自己,毕竟自己根基雄厚,在万千岁月前,就已经登临此境,修为积累浑厚沉稳。 “虽今无力斩你,但你也奈我不何。”蚩尤说着,冰冷的魔孔神色一凝,手中张开,一滴道韵浑然的大道之血出现在其上,他道:“此物对我而言,可有可无,但对你等道统,可谓是大昌之物,你应是为此而来!” 大佛庄严肃穆,看着蚩尤手中的大道之血,并不否认,道:“大道之血的确可昌我佛门,还望施主能割爱,天道主虽在天外有天,但光阴片刻,想来他离此已然不远了。” “哈哈…”然而,一声魔笑,只见虚无中蚩尤的神色愈发冷冽,他道:“你这是在威胁我。” “阿弥陀佛,佛奈何不了魔,魔亦奈何佛?天道主即近,佛门并不想和巫族生怨。”大佛道。 而就在此时,巫墓中,后羿神色也渐渐冰冷,一股伟岸的气息挺拔立起,顿时惊动了帝贺等人注目而来。 “佛门,当我巫族好欺不成。”冷漠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以一种奇异的方式瞒过诸天大能,轰响在灵山之上,只听他继续道:“今日就镇压你佛门大佛一尊,如若不服,自可前来开战。” 他的话以瞒天神通从巫墓内传出,只有在场的帝贺等人跟灵山诸佛可听。 “你果然有后招。”六长老和七长老还有帝贺对他看过来,七长老道。 “佛门,这次过界了。”后羿道,随后,他神色凝重,手结无上法印,只见他绣袍之中,有一物飞出,落在蚩尤和那尊大佛中间上方,散发出古老的轮回之力。 “生死簿?”大佛大惊,转身就走。 而就在此时,一颗大树扎根虚无,挡住他的去路,只听树种有声音传出:“生死簿上言生死,三界六道管众生。鸿钧天道不可窥,地府冤魂不曾增。 轮回的气息弥漫,将此处天机虚无遮掩,巫族的强者在无顾忌,从修炼之地走出,对这尊大佛出手。 轰…… 虚无动荡,生命的不灭之力化成秩序神铁,一颗大树撑天而起,在虚无扎根,化身千万丈,挡住了佛的去路,并且对佛出手。 这颗大树,是巫族内的强者,守护着帝江巫墓的那颗大树,他的存在漫长而悠远,修为不凡,永恒不灭。此刻,他在虚无显化,他在出手,佛门欺人,趁蚩尤渡劫重伤,有大佛出来挑衅,这让这株无数岁月不曾出世的老树动怒了,在轮回气息的掩盖下,走出修炼之处,在虚无扎根,对佛出手。 “是帝护前辈!”一道魔光,在大佛退逃之际,蚩尤追身而来,他看着眼前的这颗大树,淡然的魔眸露出吃惊之色,这株修为高深,在他印象中万古沉寂不出的大树,竟然在出手。 万古沉寂不出,哪怕是那段光辉而艰难的岁月,这株大树也一直默默的守护在巫墓身旁,但此刻,他竟然现世,走出守护之地,镇压大佛,这行为,让得他千年不变的淡漠神色也忍不住的变得吃惊。 轰…… 虚无中,轮回的气息笼罩,这株大树修为不凡,存在悠久,其来历可追溯到洪荒。他一直默默守护在巫墓之边,万古以来不曾出手。 如今,他走出巫墓,在虚无扎根出手,立即就震撼了世人。 只见,他身化千万丈,挺拔的树身撑着树冠通天而立,他的树枝伸出,有混沌神光追随,古老的洪荒带着那时的的凶猛之气,万千树枝伸出,一片片混沌开启,向着大佛舞动而来。 “佛光普照。”大佛大惊,一声大喝,手执法印,不朽金光照耀,背后的功德神轮显化,照耀世间,佛门之力化成守护神罡,环绕身前。 大佛庄严神圣,一身修为提到极致,看着成片而来的混沌之光,守护自身。 他修为不凡,是一尊大佛,万千年前就泰至不朽之境,登临世间金字塔顶峰。 但是,他的对手更厉害,以植物之身证得道果,来历可追溯到洪荒,在虚无扎根,千万丈之身被生命的不灭之力笼罩,一出手就是混沌伴随,他的修为,似超乎了这个世间,超乎了这片天地,不可想象,难以抵挡。 轰…… 混沌成片,虚无坦荡,恐怖的力量从树枝发出,击在佛光之中,只见,势如破竹,那拥有诸多力量的佛光竟不能抵挡树枝片刻,被其穿透而来。 “这力量,怎么可能!你不应该留在这个世界,以你的境界早就应该去了天外天!”大佛怒吼,这尊大敌,不应该逗留在此,他应该有他的战场,这样的修为,应该去天外天才有匹敌的人物。 “今日,是你佛门过界了。”古老而苍凉的声音从树身传出,万千枝叶舞动,混沌神光照破虚无,在轮回的气息里,天道被遮了眼,不曾感知到,在他管辖的世界中,有一尊如此强悍的存在在出手。 轰…… 枝叶穿过佛光,拍击在大佛身上,化成秩序神链,将这尊大佛捆绑而住。 大佛惊惧,感受着身上的捆绑之力,周身佛力涌动,刺目的金光照射而出,然而,枝叶犹如秩序,任他挣扎却是分毫不动。 蚩尤吃惊,他也想不到一直守护在巫墓身旁的帝护竟有如此恐怖,他不曾出手,看着眼前被困的大佛,那万千年来古井无波的魔瞳,竟有一丝苦笑之色,只听他道:“帝护前辈,原来您才是真人不露相啊!” “呵呵,老了,将来的时代,是你们的。”帝护将大佛捆绑后,万千丈的树身便化成老者,出现在蚩尤面前说,他道:“帝贺,后羿那两个家伙藏得可比我还深哦。” “帝贺,后羿吗?”蚩尤喃喃道,冰冷的魔瞳一丝异光,不知是作何感想,只听他继续道:“他们的天赋本身就很厉害,当初他们和我修为相仿,如今万千载岁月过去,我也不会相信,他们只到眼前的这一步。” “哈哈,你天赋也不差,在他们中,也是最顶尖的,再加上如今身躯完美,自成体系,相信很快就能超越我,追上他们的。”老者哈哈一笑,随着蚩尤说道:“走吧。” “嗯。”蚩尤点了点头,他也知道以他如今的身躯,天赋比如更胜以往,相信很快就能追上他们。 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后两人便带着被捆绑的大佛,在生死簿的笼罩下,离开了这方天地,在虚无中迈回巫村。 “阿弥陀佛。”而就在两人离开之后,一声佛号自灵山传遍诸天,悲悯,浩荡,出自诸佛之口。 第五十二章 巫族注解与奇异录 佛号悲悯,自诸佛口中传出,响彻天地。这是佛门出事了,一尊大佛,被人镇压。 佛号传过三界,引得诸天轰动,有庙寺虔诚之人在佛号中跪拜祈福,有苦行僧人在佛号下驻步虔诚,更有无数天地凡人被这悲悯佛音惊动,虔诚而拜。 但是,还有那么一小撮人,在笑,在沉思,在不语。这些人,都是修为高深,洞悉刚刚发生的一切,知道佛门之中,有大佛出世被镇压,拘走。 “阿弥陀佛。”佛音过界,响彻虚无,有大道之力显化,在虚无之地,蚩尤刚才的立身之地,一道飘渺的身影缓步出现。 这道身影飘渺不清,周身有道音鼓动,传遍三界,似大道之体,空灵无物。 他不知自何处而来,道韵流露,飘渺虚无,惹得三界大能视目而来,惊呼道:“天道。” “三界六道有轮回,生死簿下众生归。你在干预吗?”飘渺的道韵如若空灵,那人只在天地一现,随后立即离去,只听道音传动,地府之中,一位正在泡着茶的长袍女子,眉睫动动,将眼前的茶杯举起,抿了一口。 …………… 清风两袖,碧色徐徐。巫村外,对于巫村内部刚刚发生的这一切,他们全然未知。对于,虚无之上,刚刚所发生的战斗更是不知。 在一个树洞里,谢羽被帝山带到这里,他在目送帝山离去后,回过头来,开始打量起眼前出现的这位白发中年。 谢羽发现,眼前这位白发中年跟他之前所见过的普通其他巫族人不一样。准确的说,是打扮不一样,因为眼前的这位中年男子是穿着一件雪白的衣衫,而不是像其他人一样穿着兽皮当衣物。 这是他发现让他很吃惊,在除了六七长老和帝贺后羿等人,这是算是他见到过的第一个不穿兽衣的巫族之人。 “你叫谢羽是吧?”就在谢羽打量着白发男子并暗自吃惊之时,白发男子忽然开口,用着大陆通用的语言问道。 “恩!前辈,您是?”谢羽应道,对于中年男子知道自己的名字并不感觉奇怪,因为刚刚帝山在把他带到这里时,就先跟中年男子交代了一些事情后,才离开的,他回答一句,并礼貌的问道。 “我叫帝原,你可以叫我原叔。”中年男子笑着说道,表情平静。 “原叔。”谢羽叫道。 “嗯。”中年男子帝原闻言,轻轻地点了点头,他道:“你的事情帝山都跟我说了,我也知道你是统领的弟子,不过现在你既然叫我一声原叔,那我也不管你师傅是谁,以后在我的地盘要是犯错了,照罚不误。”说着,帝原指着树洞外面,继续道:“这整个十万大山,除了巫村外,都是我的地盘,你以后就在外村住下。” 他从手中出现了两本古籍,递到谢羽面前继续道:“我的身份是巫村外的主事,负责外巫村的一切,包括传功法,不过,你是统领的徒弟,功法和武技我想你都不会缺,所以我就不准备给你武技和功法,但我手中刚好有两本书,一本是我翻译的巫语注解,正好是现在的你所需要的,还有一本是我在外历练时,收集记录到的一些奇闻异物,简称奇异录,现在就送给你,当成见面礼。对了,后者现在的你也许用不着,但对于以后的你肯定会有极大的帮助的。” 说着,帝原便将两本书交给谢羽,对着他道。 “巫语注解,奇异录?”谢羽闻言,好奇的接过两本古籍,并在帝原的注视下开始着手翻看起来。 他最先翻看的是巫语注解。 因为,正如帝原所说,巫语注解正是他现在所需要的,在蚩尤对着众人说他是他的徒弟时,他就知道他与巫族已经存在羁绊了。 而这种羁绊,将会是关乎着他这一生未来的凭仗和资本,所以他要了解巫族,融入巫族。而对于了解并熟悉它的文字,则是这些最不可避免的最基本要求。 所以,对于帝原送给他的的这一本巫语注解,虽然不算是是雪中的炭,但也是及时的雨,正是现在所需要的。 至于,另一本奇异录,在谢羽翻了翻巫语注解之后,他也翻看了一下,这一类书籍,他这道。在大陆上倒是有不少这类的书籍,是专门记录着各种奇闻趣事,天地异物以及各种危险禁地。 可以说,奇异录就像一本百科全书,里所记录的都是存在与天地之间,对一些生灵以及事件的祥解和介绍。 不过,上面说的是一般的记录书籍,但帝原给谢羽的这本书却是不一般。 谢羽接过这本书,在看了看巫语注解之后,他有好奇的翻开这本奇异录,他仅翻读几页查阅里面的内容,但就是这一看,他便彻底的被惊呆了。 是的,被惊呆了。因为这本书太不凡了。它所含盖的和包揽的内容实在是太多太多了,甚至比起谢羽之前曾在帝国的藏书室里所看到的内容还要多,多的简直就是不能比。 他翻开第一页,映入眼帘的目录就是七界篇,人,鬼,魔,仙,妖,佛,灵等七个大字被书在目录上,而目录下的每一个界篇又分出好小几个目录,而每一个小目录上又有数万个标题到数十万个章节标贴不等的分化。 他很难想象,这本书看起不过一个手指头的厚,里面却蕴藏不下千万的道机。 “呼…”深呼了一口气,谢羽觉得这本书的价值极其不凡,七界内千万种信息被人以大神通烙印在里面,这本书,简直就是无法估量的宝藏啊! 他还记得,在帝国,在那个戒备深严的藏书室里,里面就有一本的百科全书,被供奉为镇国之宝。 因为,那本书在帝国里汇聚了数万年的心血,笼统了整个大陆三十八万四千多种天地灵药以及众多强者门派,帝国的历史辛密。 而且,这样的书不止一本,据说四个帝国各有一本,被奉为镇国之物,都是经历万年的积汇,历朝历代无数次的修改,所统计出来的经验结晶。 然而,此刻谢羽手里却有着这样的一本书,里面的事件辛密,天地万灵等种种高达数千万的记载。 这,简直难以想象,谢羽知道凭借这些知识,他完全可以撑起一座藏书室,让无数高手为他奔波。 要知道,在任何时代知识都是不可缺少的一种重要存在,超越常人的知识,往往都会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据说,曾有一位智者,本身毫无修为,却轻易的让敌一座城池血流成河。 而其原因只是因为他无意中知道有一种引兽草,在点燃可以引来方圆百里的凶兽动荡,而别人却不知道。 所以,当他拿着一根引兽草的在敌城内若无其事的点燃的时候,并没有去阻止,结果引来了方圆百里的内的一头刚好路过的霸主级凶兽,导致一城血海。 因此,在大陆上还曾有这样一句话,说是没有实力的人死会死的很惨,但是没有知识的人死会连这么死的都不知道。 谢羽这一看便是半响,他愣是没把握住,被书中的内容一时给惊呆了,良久后才被一声叫声给惊回过神来。 “哥哥。”只听一声欢快的声音响起,谢若然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此地,如同花丛中的蝶仙子,一身白衣飘至来的谢羽的面前。 “恩!”谢羽回过神来,看着不知何时来的这里的谢若然,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恋恋不舍的把目光从书中移开。 他回过神来后,缓缓的收起手中的两本古籍,认真的对着帝原行了一礼,说道:“长者赐,不可辞,谢谢原叔了” “你怎么来了。”他将谢若然抱住,问道。 “这小子。”帝原眼睛一亮,心情大好,他看着看书入神的谢羽,便知道他是个识货之人,竟然看得出那边奇异录的价值。 他一挥手,笑着道:“行了,以后别那么多虚礼了,我们巫族不讲究这一套,太麻烦了。” “是帝天哥哥带我来的,他说帝原叔叔传音给他你在这。”而小女孩谢若然享受着被哥哥抱在怀里的感觉,则是欢快的回答道。然后又对着谢羽眼睛眨巴眨巴的问:“哥哥,传音是什么东西啊?为什么帝天哥哥说他可以听到我却没有听到呢?” 第五十三章 谢羽的内心深处 “厄…”面对小女孩如此的问题,谢羽也不知该如何解释,他无语的瞪了树洞口正在走进来的帝天等人一眼,一时间竟被小女孩问得哑口无言。 “哥哥,你是不是也能听到传音,帝天哥哥说是因为他比我厉害他才能听到,我也想听到传音,以后找哥哥就不用别人来告诉我了,我也要很厉害,要比帝天哥哥还要厉害。”谢羽哑口无言,小女孩又再次开口,她一脸认真的问说道。 “恩,比帝天哥哥还厉害。”谢羽擦着冷汗,立刻抓住另一个要点,附合着把话题转移说道。接着又道:“这是帝原叔叔,以后若然比帝天哥哥厉害就让帝原叔叔给你传音好不好。” 谢羽指着帝原,道。 “哇,帝原叔叔你的头发好漂亮啊!跟雪一样的白。”小女孩的眼睛突然一亮的,顺着谢羽指的方向看去,在看到帝原和他那如雪的满头白发之时,一下思维就发生了跨度的跳跃,像是发现了好玩的东西,她睁大着双眼,露出欢快的表情说道。 “呵呵,若然的头发也很漂亮啊!叔叔看着也很喜欢。”帝原微微笑,对着谢若然和蔼的说道。 “真的!那帝原叔叔我用我的头发跟你换好不好,我喜欢雪的颜色,这样我就可以整天都看到雪了。”小女孩睁开了谢羽的怀抱,高兴的从地上来到帝原身边,她睁大水灵的双眼兴奋的说道。 扑哧…… 树洞口,帝天等人刚刚一进来,就听到小女孩谢若然的话,他们忍不住的扑哧一笑,在心中只觉得这个小姑娘实在是有些太可爱,连头发都能换。 不过,还别说是帝天等人,就连谢羽也有些惊呆了,感觉到太不可思,自家妹子的这个想法,实在是太可爱了。 “呵呵。”帝原也是一愣,只觉这小女孩也太招人喜欢,想法天真可爱,他看瞪着水灵双眼的小女孩,也是忍不住的伸手将其抱起,他呵呵一笑,将小女孩抱在怀里,轻声问道:“小若然喜欢雪吗,哪叔叔带你去玩雪好不好?” “好啊!好啊!叔叔,我还要带上我哥哥和我阿爹阿娘一起去玩,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最喜欢玩……”小女孩欢乐的说着,突然,就在这一时,话还没说完小女孩就停住了,那欢快的小脸上似乎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原本红润的脸色一下就变的有些白皙的怔住,呆滞起来。 “阿爹,阿娘?” 只见,她呆滞的两只瞳孔中有水花溢出,那似乎是一口逢雨的泉眼,在雨后缓缓慢慢的挪动起来,最后溢出,化成成两条水痕留了出来, “恩?”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都有些不明白。因为刚刚众人都在注视听着小女孩的话,所以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小女孩的异常。 “爹,娘?”小女孩目光呆滞,犹如一个木桩,洁白的牙齿中反复的念叨出爹娘两个字来,她的脸上两道水痕拖得长长的,令人看着有着说不出的心酸之感。 众人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刚刚活泼伶俐的小女孩怎么突然如此,但可以从她这呆滞的目光中,隐隐察觉到里面的故事,应该和爹娘这两个字有关。 他们可以想象,这应该是一场悲惨的遭遇,能令一个刚刚还是活泼可爱之极的小女孩瞬间变成呆状,这其中所包涵的凉意,究竟能有多深。 不过,众人不明,但在察觉到小女孩的异常后,他们纷纷把目光投向了谢羽,眼神中带着不解的疑惑,似乎都是在向他发出询问。 因为他们实在是想不出,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才能对一个正处于懵懂的活泼小女孩造成如此的呆滞化的打击。 要知道,正处于懵懂年纪的少男少女,他们对于世界的理解都是无知,对于所有的事物都是抱着好奇与好动的心思的。 可以说,在很多方面她们都是单纯的,无知的,就如一张白纸,这样的年岁是不应该有任何杂质的。 “爹,娘……”然而,就在众人的目光都焦聚在谢羽身上的时候,他却有些仿若未闻,甚至连谢若然的情况都似乎没有注意到。 只听他嘴唇微动,虽然很轻,不带任何声音,但还是可以看出是“爹娘”这两个字的低呢。 “他的父母是不是都不在了?”帝原小心的抱住谢若然,他是中年形象,但他的外表下已不知掩盖了多少岁月的痕迹,他的实际年龄至少事以万年为单位来算的,所以无数年的阅历累计的,他早已经达到心思玲珑的境界,对于很多事情一眼就能看穿和断定。 所以这次也不例外,从谢若然和谢羽的神情中,他心境通明的似乎看出了什么,对着帝天等人询问道。 “我们也不知道,只听说他们两个是族长前几天前出去外面救回来的。”帝天刚刚从树洞外进来,他们三人相视一眼,虽然跟谢羽他们有短暂的相处,但并不知道他们的过去,三人相视,互相摇了摇头,最后由帝天出口回答道。 “族长出去救回来的?前几天!是那个时候。”而闻言,帝原立即就连想到了什么,前几天前那股震慑九霄十地的威压,不正是族长的气息吗?他低声自语的说道。 “那个时候?什么时候,原叔,您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帝天好奇的目光投向帝原,他听着帝原的自语,不明白的发问,而他的两个小伙伴也是如此,虽然没有发问,但也纷纷向着帝原投去好奇的目光。 因为当初巫族族长帝贺所发出的威压其心只是为了震慑大陆武圣级以上的强者,而帝天虽是为巫族内少有的绝代天骄,但年龄毕竟还小,还未成长成为至武圣甚超越的人物,所以他并不知道,也没感受到在他们族长在涉足十万大山外,将谢羽带进十万大山的同时,向外界强者所散发出的那一股属于不朽强者的气息。 “那个时候?是什么时候,发生了什么?”帝天没感受的几天前帝贺所散发的那股气息,他的两个小伙伴亦是如此,他们三人听着帝原的自语,怀着好奇的目光投向帝原,疑惑的问道。 然而,对于三人的疑问,帝原并没有做出解释,一来是他觉得帝天他们还小,有些说了他们也不懂,二来是,他也觉得没必要,这件事本身就跟他们没有什么关系,说了也白搭。 面对帝天三人的疑惑,帝原保持着抱着谢若然的姿势,他并没有理会他们好奇与疑惑的目光向他们解释,而是缓缓的抬起一双深邃的眼眸,对着谢羽的眼睛看过去。 哧… 深邃的双眸有洞悉乾坤之力,在抬起的那一刹那,与谢羽呆滞双眸的视线发生交织重合,他对着谢羽的双眼看过去。 他的眼眸洞悉乾坤,在看进谢羽的眼睛之时,在他的眼中似乎发生了莫种变化,只见他的眼眸中,有一片星空在他眼里缓缓闪现,凝出。 仿佛宇宙般的深邃,这一刻,帝原的眼眸内运转出无穷的奥秘,似乎有大道在其眼内运算,推演,倒映出一片片神奇的天机画面。 这,是一段往事?帝原他使用了无上神通,从谢羽的眼眸中在推算着他的过往。 哧…… 帝原的双眸深邃,有一缕星辰之光的银辉在闪动,似印刻时光,只见在他眼底出现了画面的轮回,那是一幅幅神奇的图案,如同放电影一样在他的眼眸低不断的呈现,重复被播放。 那是一段记忆,一场回忆,画面有成千上万之多。 这些画面是永恒的存在,它记录着一个人的生涯。 只是这些画面很杂乱,一张张画面在没有固定秩序的情况下产生,不断的跳动隐去,然后在浮现出来。 不过这些画面虽然很杂乱,但他们都有一共同的景物,是一个小男孩,不管哪一张画面,都有他的存在。 而这个小男孩,就是谢羽。 “这就是他的内心深处吗?”画面不断的闪动,有喜的,有悲的,不过这些都没被帝原注意,只见一张雪景似乎被某些东西触动了,被放大的在帝原面前放映程现了出来。 那张雪景图很美也很温馨,虽然图中是万里飘雪和一片银白的单调背景,但画面的正中央却有四个人,其中两个正是小男孩谢羽和小女孩谢若然。 他们似乎在堆雪人,浓浓的笑意,在一男一女两个大人的带领下,在雪地上欢快的堆出一只雪人来。 看到这,帝原已经可猜测的到,这是一家人在一起的温馨画面。 然而,好景不常,很快的那张雪景图的画面就隐去,消失在帝原单眼前。 不过,画面并没有就此结束,而是又继续的跳闪起来。 不一会,又有一张回忆画面在帝原的眼前被放大,然后放映了出来。 那是一张很压抑的图片,尽管那一片黑夜的星空很美。 只见,画面中谢羽和谢若然正在有来有往的欢快的练着剑法,然后在距离不知多少万里外,一阵阵雷声轰鸣忽然响起,接着两人停下来,发现在不知道多远的远方有一片乌云,在一条条雷龙的翻滚腾啸下,出现在夜色的视野中。 如同放电影一样,画面不断推进,而就在这时,一种不祥的预感也伴随着这张画面的推进而产生了起了。 帝原修为深不可测,似乎也能感受到了什么,只见他深邃的眼眸越发的深邃,就像是在对着画面放快进一样,只见场景一下子就被他跳了许多过去。 不过,画面并没有一跳而过,只听一声嘹亮的龙吟突然响起,然后画面被恢复了正常播放。 这一刻,画面猛然的颤抖了起来,似乎是伴随一声撕心裂肺的颤抖,瞬间,只见跳跃的画面,出现了一男一女两具尸体,两具尸体已经浑身血淋淋的看不清面貌了。 但帝原是何等人物,一眼就可以看出这两具尸体正是谢父谢母。 血淋淋的画面,这一刻,他停顿了一下画面,似乎有所触动,能感受到男孩的无助和悲伤。 不过,只是停顿了一下,他便再次往下看去。不过当他继续看下去的时候,突然一声砰响,紧接着所有的画面猛然一裂,如同玻璃一样碎裂的消失不见了。 第五十四章 魔的意志,定居巫村 是的,不见了。变异突如其来,在窥视中,他只见眼前的画面眼前一黑,一切场景愕然而止,所以有的画面都突然消失了。 “那是?”他看着谢羽的瞳孔,深邃的双眸猛然的张缩,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变异,因为他发现在画面消失的那一刻,他感觉他的感知似乎被带到了另一个空间,一个没有光明的黑暗空间。 这令他有些难以置信,因为这空间黑暗而深邃,赫然就是谢羽的瞳眸所化。 他的瞳孔猛然张缩了一下,打量着这个由谢羽的眼眸所化的黑暗空间,他深邃的眼神难得出现一丝震撼,他自认在这世上他也见过不少的黑暗的眼眸,但此刻却感觉从未有过一个黑暗的眼眸能与谢羽的眼眸比拟。 因为,此刻,谢羽的这双眼眸实在是太黑暗了,太无情了,也太冰冷了。这,简直就是一双魔瞳,为魔而生的瞳孔。 为魔而生,在谢羽的瞳孔中,那是一片无尽无休的黑暗,漆黑而深邃,仿佛吞噬着这世间的诸般光明,除了黑暗还是黑暗,没有一丝光亮的色彩,他眼眸的深处,就如同一汪死寂万古的黑暗寒谭,冰冷而漠然。 “这是何等的无情。”帝原在心里叹了口气,只感觉,这双眼睛太黑暗了,太冰冷了,也太过无情,就像是漠视苍生的绝代魔君,那与生俱来的血脉,便是冰冷,无情。 “埃…” 一声无奈的叹息,帝原不知道谢羽瞳孔深处的那片黑暗,漠然代表着什么,但他的本意是想找出他和谢若然突然伤心的原因,但谢羽太不凡了,身上似乎有与生俱来的魔意,不知是受大统领影响还是他本身就有的魔意,在他的眼眸深处,有着魔的意志,这股意念之强大,连他也不敢轻易窥视,恐伤到谢羽。 所以,一声叹息,在无奈中,他的感知就想要退出这由谢羽瞳眸所化的黑暗空间。 “咦。”然而,突然他停下了,停了下来,发出一声惊咦,好像是发现了什么? 星眸运转,帝原的目光凝至极致,他凭借着通天的修为,在那漆黑到极致的黑暗空间中,发现了一粒尘埃。在这无边无际漆黑的黑暗中,有一粒灯火尘埃,在黑暗的掩饰下,散发者明亮的光明,被他发觉到了。 这粒尘埃若隐若现,似和谢羽眼里中的黑暗空间极其合契,散发着极其明亮的光辉,在黑暗的掩饰中,明灭幻生,散动着照耀的光辉。 照耀的光辉明亮,但却只在一个极其小的空间活动,光明照耀的地方不过方寸,在这个空间无穷无尽漆黑的黑暗下被包裹着,让人难以察觉,极难发现。 “这是?”帝原的目力凝练到极致,星光在眼眸内勾勒出大道符印,古老而神秘的光轨浮现涌动,只见他心念一动,感知来到灯火尘埃中,在外面的本体脸露不可思议的神色看着这渺小的尘埃灯火,星光波澜挥散,在他的神色之间涌动着吃惊与震撼。 “这些黑暗,是在守护,魔的意志,是守护!”他呢喃,他细语,他看着眼前被无尽黑暗包裹着的光明世界,他似乎明悟了,原来,魔并非无情,原来,魔并非冰冷。 他目光凝聚,星光勾勒,看着眼前这尘埃般的灯火,在那里面似乎是一幕幕动人的回忆。而这些回忆,便是他内心深处的光明,也这些黑暗的源头。 黑暗的源头,源自光明?这是至情的守护,只有至情至性,才会让黑暗来得如此深邃! “无尽的黑暗,只为守候一粒灯火。”这一刻,帝原笑了,他懂了,他似乎得到了一些他所想要得到的信息,他明白了,即便是那无尽的黑暗,也有一丝温情不灭。 一丝不灭的温情,这世界还有什么东西能比这更珍贵的呢? 他看着那跳动的回忆一幕幕,里面有喜有悲亦有乐,这是谢羽在守护的东西,是他内心的深处,一缕不灭的温情,化作黑暗的源头,这是他对力量的渴望,哪怕就此化身成魔,也在所不惜。 “黑暗,在眸的深处,光明,却在黑暗的深处。这小小的身躯,怎能容下如此多的负担呢?”帝原内心惊叹,不语,他静静的看了许久,在那渺如尘埃的火光中,他第一次懂了魔,了解魔。 原来,魔并非无情,反之,魔对待情的态度,远胜世间的任何一个人。 他们,对情是一种深到极致的态度,或许他们的性格并不善于表达,但他们却是将情爱到极致之人,这种极致是一种极端的极致。 为一段回忆,他们可化身为魔,提戟战天,为一人动情,他们可永坠轮回,屠戮苍生。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是魔。一个将情守护到极致的魔。 他们漠视苍生,只因天下昌盛,兴亡在眼渺如尘埃。他们随心所欲,只因性傲念执,一切物外皆做等闲。他们冰冷孤独,只因世道日下,情动至深不敢轻入。 “修士斗法,凡人遭殃,在力量弱小之时,家遇横祸,双亲丧离。”帝原眼眸中的精光抖了一下,星光散去,勾勒的道痕在眼眸中消散,他感知中的黑暗,消失了,灯火消失了,他缓缓闭上双眼,他的视线从谢羽的身上离开了,刚刚,他已经在谢羽的记忆中了解了一切了,他缓缓开口,呢喃语道。 “原叔…”而就在他呢喃之时,树洞内,帝天在帝原目露星光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他在干嘛了,此刻,他见帝原回过神来,立即张了张口,似要开口问些什么,不过话还没出口,就见双面微闭的帝原睁开双眼,一双眼睛,有着许多感概,他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打断了帝天还没说完的话,示意他安静。 他挥了挥手,示意帝天等人安静,在谢羽的双眸里,他地球是获得不少信息,这些信息让他感慨,也让知道了谢羽的一些遭遇,这些信息,他并不打算告诉帝天等人。所以,帝天在开口之时,就被他挥手打断了。 帝天见此,也不再发问,聪睿如他,虽然年纪不大,但也非常人。他知道,帝原之所以会窥视谢羽的记忆,一来,是因为谢羽和谢若然此时的状态有点怪异。二来,也是想借此机会了解一下谢羽等人。 毕竟,他是负责和管理外巫村的主要负责人,虽然谢羽是族长带进来的,但对于自纪元始就从未有外族人踏足的巫村来说,他觉得谢羽始终还是个外人,所以他自认觉得有必要了解一下,故此才会借此机会,查探了他们的一些回忆。 虽然,这有些不尊重个人隐私,但此时的情况特殊,到可以一借此机会,查探了一下谢羽的过往。 要知道,帝山可是说了,谢羽兄妹二人从此以后就安排在巫村外跟族中的小辈一起修炼。 树屋内,明白了前因后果之后的帝原走到谢羽的面前,在帝天等人的注视下,散发出两道神念,直接落在谢羽和谢若然的眉心上。 两道神念闪动着刺红的光芒,一下子就从两人眉心的没入,消失在谢羽兄妹二人的体内。 而随着两道神念的没入,目光呆滞哭泣的谢若然和正处于恍惚间的谢羽同时感到一阵疲劳袭来,那厚重的眼皮忽地的一下就掉了下来,竟直的睡了过去。 “他们没事吧?”帝天眼疾手快,在谢家兄妹二人睡着的瞬间,及时的出现在二人背后,托住了他们,这才使得谢羽逃过了一劫,没用摔到地下。 “没事,我只是让他们睡几天而已,等他们醒来了就没事了。”帝原解释了一句,他觉得依谢若然此时的状态,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她好好睡一觉。至于谢羽,虽然看过去只是恍惚的一下,但看过他内心的过去,他也只能感叹这心理素质,连眼泪都没掉一滴,同时也觉得这种心理阴影不应该去回忆,所以也顺便手打晕谢羽,让他能好好休息一下。 看着已然昏睡过去的谢羽二人,他对帝天说道:“带他们下去休息吧!” “恩。”帝天也深深的看了昏睡中的谢羽一眼,然后在就在村子里替谢羽和谢若然各选了一处居处,并把他们送了过去…… 到此,谢羽和谢若然也算正式的在巫村定居了下来……… 第五十五章 十年后 岁月如梭,时光荏苒,对于浩瀚的神州大陆来说,一个小镇甚至一个小王国的陈去,也只不过沧海中的一粟吧了!在大陆根本范不起什么波涛,也没有多少人会去关注。一转眼间,距离惜武小镇的过往和谢羽进入十万大山已经十年过去了。 十年后,在距离惜武几万公里十万大山的深处,一声嘹亮悦耳的凤鸣突然响起,划破天空的寂静,然后几千米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条带着五彩斑斓火团,火团划破天空,拖着一条长长的的尾巴,宛如天际流星一样带着五彩斑斓的彩带从天而降,顿时霞光四溢。 火团极速的从天下降着,在距离地面不到三十米左右的时候,忽然的张开了一对近三米长的翅膀,羽扇金碧耀眼,宛如日光下的金子,闪闪夺目。赫然,用力一扇,一声凤鸣,只见原本霞光四射的彩带突然就变成了一只彩色的凤凰。 这只凤凰鸡头、燕颔、蛇颈、龟背、鱼尾、五彩色,拥姿绝色,正和山海经里面所描述的神兽五彩凤凰一模一样。 它不知从何而来,从天飞流而下,似栖居在此,凤翼展动,仰天长鸣,双翼一扇熟悉的动作直接落在了地面上不远处的一株落叶大乔木上,引得树枝摇动发出一阵树叶摩擦的响声。 飒飒… 枝叶摇曳,这株落叶大乔木有百米高大,挺拔耸立,赫然是一株人间少见的神木,凤栖桐,梧桐树。 “小凤,你回来了。”树叶摇曳,就在凤凰刚刚着落的时候,一名一米八左右的黑衣少年不知从什么地方窜出,跳上梧桐枝,来到这只五彩凤凰的面前,亲切的打着招呼迎面走了过来。 “唧…” 五彩凤凰一声长鸣,悦耳如笙,然后双翼一开,似乎很少年很熟一样,对着就是一个冲刺,来到少年身边,然后用头在少年的脸上亲密的摩擦着,再然后就是一个盘旋,直接飞到了少年的头上饶起了圈圈。 “好了,小凤别玩了,这次又给我带来什么消息?”少年看着飞空而起的凤凰,笑着说道; “唧…” 而闻言,那五彩凤凰也不愧是拥有神兽之名神兽,极具灵性,似听懂了少年的话,它当即又是一声长鸣,然后在天空飞翔中,却是抖了抖它美丽的羽翼,旋即只见有东西从它身上飘落,是一张纸,一张不知道什么材质做成的纸,从它绝美的羽毛中飘出而落。 “就知道你肯定能带来好消息。”黑衣少年看着飘落下来的纸张,嘴角微微一笑,他缓缓深处手掌,那手掌仿佛有种什么神秘的魔力一般,只见在纸张飘落间,他伸手一抬,那张纸便是受到了他的牵引,对着他就直接飘来,最后被他伸手一抓,少年便是将纸张抓在手上了。 “谢谢你了,小凤。”将纸条抓在手中,少年对着天空中的凤凰喊道,而后他弯眼一看,只见他手掌伸出,将纸张铺平,那纸上立刻露出一副图来,一副歪歪斜斜的横线上交叉着几条弯弯曲曲的小路和几个似特别标注的红点。 “终于大功告成了。”少年看了纸张许久,才长长的舒了口气,他英俊的脸似刀削成,嘴角邪魅的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说道。 “你想出去?”然而,就在他话刚刚落下,一声似在耳边响起的声音传来,只见不知何时,黑衣少年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位身穿黑袍的男子。 这个男子一头漆黑的头发,双眸中仿佛有一汪黑谭,就像一双魔瞳一样,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的冰冷。 “你想出去?”这名男子极其俊美,负手而立,一袭黑发飘动,整个人就像是傲立在这一片天地的雪峰,散发着与生俱来的冰冷与孤傲。 这突然响起的声音立即让黑衣少年的神经突然绷紧起来,不过,在他听清楚开口的声音后,他绷紧的神经又立刻轻松了下来,只听少年笑着回过头来,开口道:“师傅,我只是想出去历练历练。” “历练?”这俊美的男子听完谢羽的回答,淡漠的双目微凝,冰冷的魔瞳在少年身上摆动,扫视许久,才问道;“你想出去?这里的规矩你知道?” “我知道,是要自己走这十万座大山。”少年点了点头,应了一声,他接着道:“所以我才叫小凤帮忙,绘了这份地图。” “看来,你是真的待不住了。”俊美的男子看着少年手上的那份地图,说道。 “也罢,你的路,终究是要自己走出来。”俊美的男子神情不定,他眼神放肆而睥睨,一头黑发无风自起,如同三千魔神在飘荡,魔瞳上的冰冷与无情也在这一刻全面爆发,他遥天而对,一股绝世的气息涌动,似乎在眸中闪烁说,道:“不过,在你出去之前我有一件事要你去办。” “什么事啊?”感受到俊美男子此刻正在酝酿的气息,少年弱弱的问了一句,他在心中立即嘀咕道,自己的师傅应该不会为难自己吧。 “在离开之前,记得去把帝贺帝饕还有后羿三个人欠你的礼物都拿回来。”俊美的男子神色严肃,一双无情如冰的魔瞳,此刻竟罕有的认真。 “原来是这事啊!”少年闻言,在心中立即松了口气,心中却想着这些年敲诈这三位长辈的东西虽然也不少,但还真没几件厉害的宝贝,现在自己要离开,是该让他们放放血了,他立即认真正的拍着胸脯应道:“师傅放心,我一定做到。” “嗯。”看着少年那认真的样子,这俊美的男子在听完了他的回答,才点了点,一双漆黑的眸子又恢复了平静,道;“近来群星争首,不久之后天地将会有一个新的大时代降临,到时天骄辈出,能人齐动,你虽得我魔功,但多年练镜,并未习我配套武技,如今你既然有远行之意,我便将其传授就予你,免得将来落了我道名声。” 说着,俊美男子便是伸起手指,一道黑色乌光从指尖弹出,如墨般的漆黑划破空间,直朝少年的眉心飞射而去,瞬间,只听一声惨叫响起。 “啊!” 却是那少年不闪不避,任乌光穿过眉心,进入灵魂深处,从而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并在随后失去了意识,昏了过去。 “小鸟,他就交给你了。”看着少年昏过去之后,俊美的男子抬头对天空中盘旋的凤凰说道。 “唧…” 凤鸣之音响彻九天,天空中,五彩凤凰似乎有些惧怕这个俊美的男子,在他出现的时候就飞得老远,不敢接近,此刻在听得男子的声音,立即发出一声清鸣,似在回应。 而得到回应后,俊美的男子在看了一眼昏迷过去的少年,旋即一步跨出树身,便消失在这方天地之中。 “唧…“ 凤音清鸣,此地方圆几十公里只有一颗百米高的梧桐树,这只五彩凤凰在天空盘旋了一会儿,在见到那俊美的男子离开后,立即俯冲而下,来到少年的身边,似守护者般,静静的看着身边昏厥过去的少年。 就这样,不知过了,梧桐树的树枝上,又来了一个少年,似乎与五彩凤凰也是相识,但明显没有和昏厥过去的少年那样亲切,而且,他似乎也是来找昏厥过去的少年的。 只见他踏虚而来,看着昏厥的少年和守护在其旁的五彩凤凰,便先和凤凰打了一声招呼,问道:小凤,谢羽怎么了?” 谢羽,原来眼前这个昏厥过去的少年。就是十年前那个五岁的小男孩,谢羽,而刚才那个俊美的男子,不用说,肯定就是他的师傅魔神蚩尤。 “谢羽怎么了?”少年对着凤凰问道。 “唧…” 这只五彩凤凰是神兽,极具人性,但奈何不会说话,在少年发问后,一声清戾响起,而后它又飞起来拍打了几下翅膀,似在像少年解释道。 只是,奈何这个少年似乎与它的沟通极具障碍,愣是没弄懂它的意思,这让它感到颇为颓废,在一阵表达之后,看着愣是不懂的少年,一气之下,却是冲天而起,直接飞走。 “小凤你别走啊,你倒是说清楚谢羽怎么了!”少年看着飞走的凤凰,喊了几声,看着凤凰渐逝的背影,却只感觉有点莫名其妙。 “看来,只能叫醒他了。“少年看着离去的凤凰背影,无奈的说道。他上前便是对着谢羽一阵摆弄,而后在他耳边喊道:“谢羽,谢羽……快醒醒。” “谢羽…快醒醒。”昏迷中,谢羽不知昏迷了多久,他只感觉耳边有声音响起,是到有人在喊自己,才缓缓睁开闭上的双眼。 “恩,帝三你来了。”他眼睛睁开,抬起头来,入眼的便是一张熟悉的面孔帝三,他不知帝三何时出现来的自己身边,他只记得自己在接受自己师傅的传功时,因为信息量太大,对灵魂造成冲击,让他的意识不得不暂时迷糊昏厥过去。 他睁开迷糊的双眼,看着眼前入眼的熟悉面孔,对着帝三问道。 “醒了?你怎么会昏在这?“帝三看着意识渐醒的谢羽,问道。 “我师傅用烙印法给我传功了。”谢羽无奈的笑了笑,回答道。 “哦,原来如此,难怪刚刚蚩长老传音给我,让我告诉你,在你的魔威没修炼到小成之前,不准下山。”帝三说,他问道:“你要下山?” “嗯,有点事想出去。”谢羽道。 “好吧!也不知道你干嘛这么想下山,你妹妹在青云宗不是挺好的吗?听说都混到圣女了,干嘛这么急的去找她。”帝三说道,在他看来,谢羽也算自小和他们在十万大山内一起长大的了,如果外面还能有什么事的话,也无非就是几年前他妹妹被送出去外面修炼的事。 “已经混到圣女了啊!一定吃了不少苦吧!若然。”闻言,谢羽立即想起几年前蚩尤跟他说的话:“她不适合这里,你如果想要她平庸的话,就把她留在你身边吧!她的天赋不如你,但青云宗却有一门功法是专为她而打造的。她是仙灵之体,在修炼上也有得天独厚,虽然不如你的九黎圣体,但也是天地之间罕有的体质之一,她的未来,不应该因你而沉默。” 最终,忍着心痛,谢羽亲自把她送到了青云宗下,看着她拜师入门。他还记得他离开时,许下的那个誓言:“十年之内,我会来看你。” 想到这,谢羽的嘴角那丝邪魅又勾了起,只是低说道:“修炼到小成吗?若然,我很快就会去看你了” ………………………………… 第五十六章 下山 “你下山去吧。”数个月后,一句浑厚的声音响起,在巫村的虚空上,有一条漆黑的虚空缝隙缓缓裂开出现。 砰…… 如同玻璃一样,只听蔚蓝的天际中发出一声玻璃破碎的响动之音,那道裂缝越裂越大,最后在天际之下的长空形成一道漆黑的通道,像是被人打开一样,这个通道呈圆形开启,其内虚无而黑暗,似乎是一条空间的隧道,被强横的人物以无上伟力开启,在此地构建出来。 虚无而黑暗,而就在这条空间隧道被打开构建的同时,在十万大山外围的某一处偏僻之地。草树青青,袅袅烟歌,除了一些偶尔来探险寻宝的或者想进入深处历练的人之外,可以说是人踪绝迹的一片偏僻之地,在其森林上方突然发出了一阵轰轰轰的响动。 轰隆隆… 那声音犹如开天辟地,自虚无中传出,在十万大山外围上的虚空突然响起,洪亮而巨大,就如同晴天里的霹雳,风雨上的雷声一样,巨大而洪亮的响声在响起的刹那惊彻方圆十里,立即引起无数鸟兽飞奔逃离的景象。 在十万大山外围的动物,基本上都是灵智未开的野兽,凭着本能的直觉,在这声巨响之中,它们都被惊吓到了,似乎是嗅到了感觉到危险的气息,纷纷飞奔逃离,在方圆十里内的动物,都飞快的向着巨声响起的反方向逃离奔飞。 吼…啾…… 走兽咆哮,飞禽嘶鸣,在这一瞬间,方圆十里的野兽们所爆发出来的逃生潜能,真可谓是极速之极! 轰隆隆…… 野兽奔逃,巨响继而传来,那天空之中似有什么东西要破界而出,随着巨响之音的不断传出,天空中似有波动泛出。 忽地的,蔚蓝的天际持续了一点黑色,仔细看过去,那是一道黑色的虚空裂缝,这道虚空裂缝起初之有一点点,不过发丝粗细,但是,慢慢的,随着虚空的响动,天地间似有震荡之力泛出,只听轰轰之中,那点裂缝缓缓扩大,从最初的一点点,慢慢的变到了一个十厘米左右长黑洞,然后又渐渐的变大,三十厘米,四十厘米,五十厘米……渐渐的,渐渐的,黑洞越来越大,一直大到三丈左右时候,那响声才停了下来,而随着响声的停止,那黑洞也停止了扩张之势。 天依旧是天,地依旧是地,十万大山的外围平静而美丽,蔚蓝的天际葱葱的草木,只是在天与地的中间,多处了一个三丈长的大洞。 风吹拂着大地,三丈大洞内漆黑而深邃,似一条空间通道,其内有无上的伟力在护持,是人为构建的。 黑洞静寂,万物宁静,幸好周围没有人看到,否则一定会大吃一惊,在空中构建空间隧道,这明显是有人想通过空间传送,跨越而来,而且还是一位了不得的人物。 因为,纵观整个大陆历史,能做到构建空间隧道这一步的人物,也是寥寥无几,也就那么几个人而已,更别说是现在,当今大陆有此能耐者,绝然不会超过半甲之数。 风习习,黑洞静寂。忽然,黑洞之中有声音传出,那是脚步声。 “咚,咚…“ 只听声音渐近,黑洞之中,渐渐出现一个人来,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少年来。 这个少年,一袭黑衣,双手负背,慢慢的从黑洞里走了出来,剑眉星目,黑衣迎风而起,随风飘舞。走在洞口,少年向着十万大山的天空一踏,一步踏出黑洞,虚立在十万大山外围的天际之下,迎着天中走的的风儿,虚立而站。 天地日合正中,少年凌战在天空之中,黑衣飘动,嘴角挂出一舒邪邪的微笑,带着目中水亮的黑眸,就像是一个不觉与世的天真少年,正对外面的世界总是泛发着洋溢的自信。 “这算走后门吗?”少年回头看了看那漆黑的空间隧道,手中一张纸条忍不住翻出,苦笑着自问道。 “算了,反正是出来了。”不过,走后门的人是他,他也没什么不乐意的,他看着手上的那张纸条,也不纠结,便是收了起来。 “深山甲子几度秋,不知人间今何夕。”将纸条收好后,少年才抬起头来,他看着蔚蓝的天际,心中却似感慨颇多,他叹了一口气,似乎在腼腆着过去,就像一个温文儒雅饱读诗书的公子,正在感叹着他的多愁善感。 “神州大陆,我谢羽回来了。”感叹一句后,少年赫然一步踏出,少年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他目光遥极远方,其内光华洋溢,似如一位曾惊艳过天下归去的世家公子,自信惊艳,他的步伐随意,动作协调,一经走出,便有天人合一般的感觉,他身行之间似有道之韵味流露——这个少年,正是谢羽。 似天人合一,谢羽在巫村十年,虽然修为不高,但接触的人物无不是超然强者,自然而然的,身上也有相似的气息流露。 这种气息贴近自然,是一种与万物相近的气息。 而就在这种气息下,少年谢羽踏出了那漆黑的空间隧道,离开了巫村,来到了这片他曾经生活过的世界——神州大陆。 他目极远方,在他离开巫村的刹那,在天空外,冰冷与枯寂并存的宇宙中,有两颗原本已经死寂无数岁月的巨大星体,突然发出了巨大的热量,然后只见一颗紫色的巨大星体出现在了大陆的北方和同样大小的一颗血红色的星体出现在了南方。 南北对立,两颗巨星遥遥相望,散发着恒古而来的鲜明光辉,即便是在烈日当空的正午时分,也依旧明亮,其光华不被烈日所黯然。 自古以来,凡有能左右世间格局的人物出现,就会引发天地星象,所以当了天地间这两颗巨星亮起之时,立即就引来了神州大陆上无数有识之人的惊呼:“帝星紫薇,魔星荧惑。” 帝星紫薇,魔星荧惑!此刻,天地动,紫薇现,萤祸出,在那古老而永恒的宇宙中,似有勘破本源的命运之力,在以星为喻,阐述着即将改版天地格局的命运之脉。 “轩辕现,噬魂出,祸源降。”而就在古老的紫红双星在天上遥遥而对之时,巫村内,有一声冰冷的声突然传出,从谢羽的背后传来。 “轩辕现,噬魂出,祸源降?”谢羽闻言,抬头看着这突然出现南北对立的两颗巨星,似有所懂,但见他如墨的水灵瞳眸之中,一片平静清澈,似心中清明,微微呢喃道:“祸源吗?那又如何?我修心修魔,不惹是非,但也不惧是非,如若人要惹我,我亦当杀人,神要欺我,我自当屠神,一切天容或不容,我亦无所惧哉。” “无所惧哉吗?。”巫村内,蚩尤似能听到谢羽之言,只听得声音再度传出,道:“此去南地天穷城,三千里郊有一处天机阁,内有一神物乾坤玉壁,上避天眼,下护清心,你且去取拿。荧惑和紫薇之映,虽非你之命格,但终究也是因为你体内的轩辕与噬魂而现,它们最终对应的位置,便是你之所在。” 声音渐渐远去,那漆黑的空间隧道在也谢羽踏出的时候,失去了那股伟力的维护,渐渐缩小,最后被这个世界的维护之力自动修复,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但蚩尤的话,依旧清晰的传进谢羽的耳中。 蔚蓝的天际,葱葱长青的草木,在黑洞消失后,谢羽所在的地方,已经是这十万大山外围之处,偏僻而宁静,他看着天边大白立中,回头凝望的视野看着天际的无尽之处。那个方向,是那空间隧道的消失之处,他在这样的蓝天白云之下,感受着周围的安静,他突然升起了一股不舍的情绪,那是对巫村的不舍之情,一种游子离家时的心情。 是啊,游子离家,十年的日日夜夜,在那里就是自己的家,在那里,自己有师傅,有师叔,有师伯,有长辈还有朋友,虽然是自己想出去,但在巫村内,无疑是一段美好的时光,虽然有经常被那些老家伙安排一些变态级的修练,但家毕竟是家,在离开时总是会不舍难离的。 不过,虽有不舍难离,但谢羽在沉溺这种情绪片刻之后,还是很快就从那种情绪中走出,他回过神来,把眼一眨,把头一回,坚定的目光瞬间将一干情绪一扫而空。 而他调整好情绪之后,也不忘自己师尊的嘱托,他对着黑洞消失的方向,再次行了一礼,道:“南地天穷城吗?弟子记住了。” 而花落,他便是一个转身认准方向,一袭黑色衣服扬风而起,向着南边的方向飞去,速度极快,直接化做天际里的一道流光,消失在这十万大山里边缘。 第五十七章 回惜武小镇 上之穷天星日月,下之璨玉宇云烟。在天地的某一处,有四根抬头不见顶的金柱竖立在四方,这四根金柱抬头不见顶,量身无尺用,非常之巨大,它们仿佛就是恒古的山岳一样,在这里擎天而立,四角分站,像是在支撑着一个大殿。 它们四角而站,巨大非常,像是在支撑一个大殿,柱子每根都相距甚远,有千里之距,柱身程圆型状,放眼看去,无尺可量,不是每根柱子都有着数十丈大小的直径,而在每根柱子的表面上,都散发涌动着一股古老的威压,令人望而却步,不敢轻近。 古老的威压,四根柱子就像恒古恒天的永恒天柱一般,立地破天,在柱身之上分别雕刻着四个栩栩如生的神兽图案,散发着古老而强横的气息。 四个神兽,栩栩如生。他们分四方而立,四个神兽,四种种族,他们分别就是传说中的四大神兽青龙,朱雀,玄武和白虎,他们姿态各异,其中神龙盘根苍目,朱雀张翼欲出,玄武恒山立古,白虎仰天而啸,当真姿尽其态! 而在四根神柱的中间,有一大殿,大殿之上有龙椅宝座,宝座之上有坐着一龙袍男子,这龙袍男子身着金色龙袍,在他之身后散有五颜六色的益彩神光流转,似大道宝轮一般,将他照得神亮非凡。 他头上前方,有一块蓝色大匾挂出,上书凌霄宝殿四个威宏浩浩的古篆金字。 凌霄宝殿?四个古篆威威而立,令人不敢正视,在联想到四根擎天的大柱,这里应该就是流传在三界六道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凌霄殿没错了。 凌霄殿,大殿的气息恒古悠长,好似一座山川古岳,在星辰的照烁下,可以清晰的看见大殿里铺满了金玉,显得辉煌金碧,奢侈至极。 突然,就在紫薇和荧惑两颗巨星出现之时,那坐在四神柱中间龙椅之上的龙袍男子眼眸猛烈睁动,似感应到了什么,伴随着是一股久居上位者的帝王威压直接铺天盖地的漫临在了这金殿之上。 云烟袅袅,仙雾丛丛,只见龙椅上的龙袍男子缓缓开口,用威严而平静的声音问道:“众卿家可都感应到了?可有对策?” 凌霄宝殿中,众仙林立,在闻得这威严的帝皇之音后,顿时就有人站了出来。 这是一位身穿白银战甲的将军,他额头中间立有一只青碧金眼,在这威严的声音下突然跨前一步,站了出来,那是是面对坐上的人物,他的身躯依然挺拔,说道:“陛下,二郎愿下界捉拿异数。” “二郎将军愿意亲自出行?”龙椅上,龙袍男子看着站出来的请命的将军,有些微惊的问道。 “紫薇动,荧惑出,乱天之兆已生,二郎身为天庭战将,有责寻找这祸世之源。”身穿白银战甲的男子道。 “二郎稍等,我且问问此二星今日之易变。”龙袍男子开口,他再次对着殿下问道:“诸天星君,你们掌管天地诸般星辰,可知此二星今日之异动?” “禀陛下,此二星并非我等掌属之星辰,非今世天命之星,乃上古之前沉寂在岁月之中的星象,巨大而古老,帝星铭刻有古之大帝的无量功德和承天之力的圣贤道行,惑星印记着一个时代的黑暗与杀戮,其内有血海经岁月而不枯,过纪元而不散,有古来大魔之意象意,便是我等修星练神通之辈,也无法探视出分毫深浅。”凌霄殿中,一位星君走出,回答道。 “上古之前的寂星复苏?”龙袍男子眉头一凝,事关上古,在哪诸圣还在行走人间的年代岁月,这可就非同一般了。 “二郎神接旨,朕命你为降魔大将军,赐玉虚法符三道,统三千天兵天将,即刻下凡巡视诸天位面,找出祸世之源,将其斩灭在萌芽之中。”龙袍男子神色一凝,不怒自威的威严流露,抬手间挥出三道玉虚法符,对着殿下的二郎神下旨道。 “是,二郎神尊玉帝法旨。”而闻言,身穿白银战甲的二郎神伸手接过法符,而后躬身一礼,立即化作一道银光消失在永恒的天际。 原这龙袍人就是当今三界的掌控着——玉帝,昊天大帝。 …………… 东帝国,昔武小镇,十年过去了,十年前的事件不论有多么的轰动,随着时间的淡化,世人早已经忘记了那场如同般的战斗了和那百里草木一空的事了。 “山中无甲子,岁月悄十年。”低沉的诗句自一个黑衣少年吟出。只见原本惜武小镇的故址上,一位黑衣少年不知道何时候就出现在了哪里。 林风徐徐,周边大树叶茂枝繁。十年的时间过去了,十年的时间已经改变很多事物。 昔日的昔武小镇在现在的方圆数百里现在已经被改成了一个巨大的狩猎场了。因为惜武小镇原本就属于比较靠近山脉的近山之地,当初经历的一场劫难也因为法力波动的原因引起了无数帝国高手的注意,后来在查明原因之后就被东帝国的皇帝整改成了狩猎的场所,狩猎场里面种满了奇花异草,和放养着无数的穷奇惊兽。 然而这些似乎都不能引起少年都兴趣,只见少年孤寂的在林中穿梭着,然后走到了一颗大树的旁边站了起来。“十年了,父亲母亲,我回来了,我谢羽回来了。”黑衣少年的声音寂缪多愁,似虫鸣低语的碎念着。 原来这黑衣少年正是十年前惜武小镇的那个五岁男童,也是此次下山引得紫薇荧惑双星出现的主角,谢羽。 此时,谢羽还不知道他的下山已经惊动这三界内最大的势力天庭之主玉帝,并派出大将二郎神出来寻找他。 虽然在下山之前,他师傅有所交代,他身具有轩辕和噬血两件至宝,一离开巫村的范围,就会引发大动静,会惹来许多大麻烦,但他师傅交代得并不具体,他虽知道天上的那两颗紫薇荧惑是因为他身怀轩辕和噬血的而现,但却不知道就这两颗星的出现,却是惊动天地间最大的势力,天庭之主,并已经排出人来找寻他了。 天地碧树挺拔,草木青青,伴随着谢羽的低语,一阵风吹来,不知落了多少叶子。 飒飒…… 叶子飘落,是树冷漠的抛弃还风无情的吹残!天地一片飞絮,忽然间,正在此时,低声呢喃的谢羽突然抬头而起,他一步跨出,猛然的朝着大树的方向跪了下去,那棵大树所在的地方,正是当年谢羽家中的小屋。 林风潇潇,只见谢羽英俊的脸庞有泪珠流落,他突然仰天大吼道;“我回来了,我谢羽回来了。” 声音如弘嘶哑,却又干劲有力,随着谢羽体内躁动的法力卷起了一阵狂风向四面散去,直惊得一阵又一阵的宿鸟离巢,走虎狼驰。十年的情绪积累,在这一刻彻底的爆发,宣泄了出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良久良久,泪珠划过下颚,谢羽的声音才缓缓散去,两只星目的剑眸里已经挂满了水痕。 声音散去,但谢羽并有就此离开,他不再言语,说话,他只是静静的跪着,双目呆滞而空洞,似陷入了以往的沉思,那是快乐,也是悲伤,有喜有怒,那是曾经,也是过往。 日落月升,月隐日出,就这样他跪在那颗树前,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三天!终于,在某天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而来之时,跪在地下的谢羽的眼眸终于回复起了一丝清光。只见,在这一丝清明出现后,他便缓缓的将情绪平复下来,将这股悲情平复,而同时的,只不过眼底的一丝杀气还是在不知不觉中闪了过。 不过,这缕杀气仅一闪而过,随后便被他隐去了。而随着这缕杀气的逝去,他看了手上的食指一眼,用平静下来的目光扫视过周围之后,才缓缓的抬起头来,落天边上。 平静的目光落在天边的一朵白云,那犹如深渊绝处般漆黑的眼瞳,似乎不掺杂任何情绪,倒映着那白彩的云霞,睁望了许久,才漠然的闭上。 不过,在那深黑的眼孔闭上之时,一缕冰冷的寒意黑光忽地的升起,在天地之间被无限的放大,然后又快速的缩小,最后消散。 连同着谢羽的身影,那一缕冰冷的寒意黑光一闪而逝,并没有出现持续,在寒意黑光消失的瞬间,谢羽的身影也不见了。 而就在这一缕寒意黑光和谢羽消失的刹那,一句平静而又坚定的声音忽然在这空无一人的树前响起。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平静而有坚定的话语仿佛有刚锵之力,在这天地之间骤然引起一阵狂风,而后回响荡开,声音冰冷而无情,带着如魔一般的执念,在这方天地经久不息,直到响彻方圆数十里之后,才慢慢平息而尽。 …………………… 第五十八章 天机阁 天穷城,以南郊区三千里外,有一谷,名唤天机谷,谷中有阁宇门庭,小楼木屋,乃是东帝国的一处不入流门派天机阁的所在。 “紫薇星动,荧惑星移,是宿命错乱了相逢,还是劫数的安排了对撞?可笑,可笑,可笑我天机子一生自予神算,到头来却算不出这一世飞星洪潮。”天机阁虽然是不入流势力,但在东帝国内几乎没有人会打他们的主意,因为该阁想来神秘,有通晓天机,观世间运势之能,此时,有一位看似仙风道骨的白发老者望着天空上两颗耀眼的荧惑、紫薇两颗星用着沙哑无力的声音自言自语的说道。 老者道骨仙风,但却言语自嘲,天机阁位于东帝国境内,虽然是不入流势力,但能力颇奇,学问颇深,而且传承古老,颇有来历,可追溯到万年前修真界的一方霸主。 万年前的霸主,是的。万年前天机阁在这片东域的地位,就好比现在的六大势力的地位,是超然一切势力的存在。 而在六千年前之时,其势力更是了不得,当代的天机阁掌门天机子绝代非凡,将门中的功法修炼到绝顶,拥有神鬼莫测之能。他且野心勃勃,生有一统东域之念。在其神鬼莫测的推算之下,他利用了一次日月交汇之时进行了逆天改命,携旗下所有弟子布下乾坤大阵对,将天命纳入己身,并且在他的带领下,当时的天机阁很快的就把其他同他一线的大势力远远的被甩在后面,并在短短三年内成为当时的东域第一大势力。据说当时其势力之大已经远远超越了其他大势力的总和了,可谓在东域称霸一时。 不过,人算不如天算,天机子利用乾坤大阵夺得了一时天命,但不想修真界中有一绝代天骄林枫,他的命格乃万古不出的逆天子,正好与他当初偷改的命格相对相克。 在命运的作弄下,两人顺理成章的成为你死我亡的敌人,他们一个顺天应命,一个逆天夺命,两位绝世人物,在命运的作弄下,恩怨相缠,最后宿命下相约于冰岭天山一战。 那一战,相传两人整整大战了七天七夜,最后逆天子林枫负伤走出,而当代的天机子则不知所踪。 由于掌舵失踪,在当年强大的天机阁自然是不可忍受的,于是天机阁着手对逆天子林枫发起了疯狂的报复,并且伤害到了他身边的人,最后终于惹怒了逆天子林枫出手。 他当年单刀直闯天机,与其发生了惊天动地一战,当时的天机阁精英尽出,打得山崩地裂,万丈高的天机山也被硬生生的磨平了,那一战没有人知道结果,直到三个月后,逆天子林枫在现身华山之巅,武破虚空而去,而天机阁因为当时发展太快,太过强大,得罪了当时不少势力,所以剩下的辛存者纷纷避世逃难。 也是因此,天机阁在短短的岁月中,从几乎称霸东域的存在,发展至此成为一个不入流的势力。 夜,天空如墨,繁星点滴。几千年过去了,天机阁内早已经失去了碧玉金砖的资本了,在几千年的沧海桑田中,天机阁已是人渐凋零。即便有着上万年天机传承,但如今也只是剩下一些残缺不全的书籍了,即便能传承下来的,也不过万年前一点点皮毛而已,混到连现在,就连修真界的一个三流势力都不如了,虽然没有会打他们主意,但如今的天机阁也只能半隐半出的浪迹在江湖权势之间狗喘。 此时,当代的天机子手中拿着一张泛黄的羊皮纸,岁月的痕迹斑驳,早已经看不清楚是什么时候留下来的遗物了,上面的字迹也早已模糊不清了,似乎早已没有了什么价值,但当代的天机子还是小心的将它拿在掌中。 只见他小心的张开手中的羊皮纸,里面字迹模糊不清,但是天机子似乎早已经把里面的内容记得滚瓜烂熟了一样,只见他嘴唇微动,轻轻念道:“紫薇动,荧惑现,天下浩劫多事秋。天机一处,玉壁一枚,是缘是劫…后人悟…参不透,参不透?” 他看着眼前的羊皮,虽然字迹已经模糊了,羊皮也烂了,但是羊皮纸的内容还是让世代的天机子口传了下来。 “后人悟,参不透!老祖宗,这里面的奥妙真的那么深,连您都参不透?”当代的天机子自言自语,似乎在质疑着自己的老祖宗,又似在埋怨,心中杂陈,却又苦思不透。 “真的!是机会吗?”我有喃喃自语,他还记得,他师傅临终的原话:“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否则皇室绝对不会允许他的地盘出现可以威胁到它地位的势力,六大超级门派也不会允许天机阁重现,整个大陆,所有的势力,包括那些隐世超然物外的势力也不会允许的。” “已经几天过去。”天机子深邃的双眸,仰上星空,眼中有溢彩的魂光闪烁着,他看着天空静静发光的紫薇和荧惑,似乎想要从那一层层深邃而又诲暗的天机刮出一点什么来,但朗朗宇宙,面对着就连那诸天星君和玉帝都无法过深揣测的古运之星,他一个没落的天机阁又能看出什么所以然来呢? 北方紫薇,南方荧惑,星光流彩,在夜空之中夺目迷人,两颗巨星来历古老,沉寂之后的光芒就连大白之日的耀阳也无法掩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天机子遥望良久,在平静的夜里叹出了一声带无奈的叹息,他闭上眼睛微微调息了一下眉头中的,然后摇了摇头,转身向着身后天机阁的大厅走了进去。 而就在天机子走进大厅之后,在天机谷外的十里处,一道身影正向着天机阁的方向飞驰而来。 咻… 这道身影的飞行速度极快,在夜空中划过,只见在月光的照射下,有美妙的少女声音传出:“天星勾月难相衬,唯有乾坤玉可托。柔姐姐的文采越来越好了!只是,这乾坤玉壁真的有那么美吗?” 乾坤玉?原来这道身影的目标,是谢羽师傅口中天机阁内的那块乾坤玉璧啊! 乾坤玉璧,关于它的作用知道的人并不多,世人只知它是一件饰品,据说是上古第一美人帝姬的饰品。 帝姬,来路不详,修为不祥,自当时的天方海楼一城一舞崛起,惊艳的姿色和绝世的风资如同流星划破虚空,瞬间照亮的整个大陆。据传当时还有为一睹帝姬风采的仙人,不远千辛万苦重仙界下凡而来。也据说过,美丽的外表下,她有着只掌灭仙的修为。她是神州大陆上最具有传奇性的美丽女子,她以美丽闻名于世,以神秘名垂于古。 黑夜的星空,美妙的少女声传出,就在那道身影划破天际,向着天机阁的方向飞去之时,一身黑衣的谢羽从那漆黑的树丛里走了出来,他刚刚离开昔武小镇来到这里,正往天机阁的方向过去,路过此地之时,忽然听到这自言自语的少女声音,便出于好奇的躲在树林里观察了一下。 “十几岁的武者,应该是那个大家族培养出来的天才吧!乾坤玉?也是为乾坤玉璧而来的吗?”谢羽若看着消失在眼前的身影,神识一动,立即就将对方看透,他自言自语的说着,他又道;“前面有两个武王境的修炼者,似乎在等她?看来那个小姑娘要倒霉了。” 以谢羽现在的修为已经可以敞开自己的神识在方圆百里搜索着,天机阁内固然有高手,但谢羽自信自己现在的修为在天机阁能捕捉到他的神念的几乎没有,所以谢羽肆无忌惮的敞开他的神识在天机阁方圆百里内仔仔细细的检查着。 因为,再来此之前他就已经打听过了,天机阁在东帝国内并算不上什么有名的势力,连三流势力都不是,里面纵容有高手,最多也就是武尊境的人物,因为三流势力的分划标准就是,有武皇境的强者坐镇,而天机阁并不是三流势力,自然没有这等强者。 谢羽,在进入巫村前得了应龙的造化,吸收了应龙体内的龙血,在五岁之时,就已经跨越了武徒九阶登临武者,而进入巫村后,在十年的光阴里,他得又有在巫族地位颇高的师尊培养,虽然他如今才下山,但修为已然不凡,他已经有自信就算是面对有武皇坐镇的势力,也可正面相抗了。 巫村十年,谢羽想想自己这十年,不说是在生死线走出,但在师傅的磨练下,也算是吃尽苦头,他嘴角翘起一丝微笑,虽然磨练是苦了一些,但想想自己如今的年纪和修为,还是很欣慰的。 神识外放,将周围百里收尽眼底,谢羽看着天机阁的方向,他身形一晃,便是消失在这茫茫的夜色之中。 第五十九章 乾坤玉璧 月色茫茫,在天机谷的千倾墨林之上,有两道身影正一前一后的穿梭着,突然,一声洪亮的声音虚空彻响。“上官小姐,怎么有空到我天机阁来做客啊!” “遭了,被发现了……”顿时,只听一声惊呼,只听从两道身影的前者的口中传出一声美妙的女子惊呼声音,旋即那前行的第一道身影忽然掉头就跑。 在茫茫的月色下天机阁只是若有若无的呈现一个影子,大约占地五平方公里左右,对于一般人来说是很大了,但相比与势力级的,哪怕就帝国随便出一个土豪都有十平方公里一上的庄园吧!一个算半修炼级的势力,当真已经是低调到了极点。 “嘿嘿,上官小姐既然来了就近来喝杯茶水吧,免得出去别人说我天机阁不厚道。”两道星辰光闪烁,就在前者发出惊呼,掉头转跑之际,只见天机阁中有两道身影飞射而出,将前者的脚步挡住,出在前者的面前。 这是两个白袍老者,其中的一位就是天机子,开口说道。 前者见去路被挡,也只好停了下来,在夜空中露出了身型来。只见这是一位美丽的黑衣少女,她大眼浓眉,小嘴樱桃,一身紧身的黑衣与长发在风中荡起,完美的曲线在星空的衬托下,一切仿佛就是如此的天然和谐。 谢羽也就是后者,在少女被拦下之际,他就停在远处观看,他自认,前世今生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美丽的女子,哪怕前世的明星影后亦不及她柳玉无暇。 “哼,”一声骄哼,黑衣女子小嘴微翘,露出了一丝不满的神态,他看着挡住她去路的两位白袍老者,问道。“臭老头,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 “呵呵。”闻言,天机子笑了笑,他应道:“今夜群星虽然璀璨,但是我天机阁上方正是瞭曲星独占案头,所以我料定有贵客即将上门,只是没想到来人居然是丞相府到上官大小姐。” “臭老头,既然你知道本小姐,那也该知道本小姐已经被青云宗录取了吧!你们还是赶紧的把乾坤玉交给本小姐,好让本小姐离去。”少女看着拦路说话的天机子,道。 而闻言,天机子邹了邹眉头,说道;“青云宗虽然可怕,但本门的乾坤玉壁更不能有闪失,如果上官小姐是为这个而来,恐怕只有失望而归了。” “如果你们担心的是这个问题,那么我想你们大概是多虑了。”而就在此时,一道平淡的声音忽然响起,从天机阁外天机谷内的树林中传来。 月色横空,天机阁的森林树木算不得疏疏而而,但也绝非茂茂匆匆。在明亮的月色下,五丈之内的事物还是肉眼可清的,再加上几人都是突破武者或以上的高手,方圆三十丈之内与白日无异。 这突然而来的声音就如平地惊雷,在寂静的夜里,深深的敲进了两大高手的内心,就如下棋布局布到最后一子的时候,对方突然来一个将军一样,平淡的声音,彻底的打乱了整盘棋局的节奏。 “是谁?”天机子瞳孔一缩,喝道。他四面环顾,旋即只见天空中有一位黑衣黑发的少年自虚空缓缓浮现,剑目星眉,这诡异的出场方式,正是尾随在黑衣女子身后的谢羽。 “你是谁?”看着眼前诡异出现的少年,天机子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察觉对方的修为,心中顿时充满了震撼,他看着谢羽,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乾坤玉壁从今天之后,它的踪迹就不在是你们该操心的问题了。”平静而淡漠的语言从谢羽的嘴里传出,说道。 “阁下也是为乾坤玉璧而来?”天机子眼中神色警惕,问道。 “对。”谢羽神态冷漠,答。 “想要乾坤玉璧,那得看看你的能耐……”天机子闻言,还未开口,他身边的另一位白袍老者便是向前一步,他开口说着,手上的灵力却早已鼓动待发,一掌天机阁的武门绝学天机印蓄力而起,便就要向谢羽拍过去。 “住手。”不过,一招未出,却是被天机子给挡了下来。 “阁主……”白袍老者疑惑的看向天机子,这人明显来者不善,他不明白阁主为何让他住手。 天机子凝眸看向谢羽,眼神之中充满凝重之色,只听他道:“你不是他对手。” “噗…” 话落间,忽然“噗”的一声,天机子毫无征兆的向后退了七步,一口心血直接喷溅而出。 “阁主,你怎么了。”白袍老者大惊,灵力鼓动向后追去,出现在了天机子的身边,将他扶住,问道。 “你究竟是神还是魔?”然而,天机子并没有理会他,只见他抬起恐惧的眼角,惊慌失措的脱口而出一句不知所谓的话。 “是神是魔?有那么重要吗?”而闻言,谢羽仰望苍穹,双目凝眸深止,似乎在自问,又乎在质疑天地意志,平静的声音喃喃自语,仿佛一切都是在不经意中,似乎并没想象中的那么重要。 “大长老,把玉壁给他吧!”天机子闻言,深深的将眼中的恐惧埋下,他看着谢羽说道。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低沉,但周围的人,哪怕是只有武者的黑衣女子也听的清清楚楚。 “阁主……”白袍老者闻言,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给他。”但是,他话还没出口,又一声低沉有力的声音响起,只见虚空中,有两个白袍老者从天机阁内走出,正与谢羽对立而站,其中一个白袍老者说道。 “师叔……”天机子和他身边的白袍人看着这突然出现的两人,一声惊呼,便是向着虚空中出现的两个人行了一礼,叫道。 “小友,这块乾坤玉壁已经在我天机阁传承了数千年了,如今也是缘尽的时候了。”虚空中,刚刚开口的那一位白袍老者看着谢羽,平静的说道,说完,他对着天机子身边的白袍老者,继续道:“天玄子,把东西给他。” “是,师叔。”闻言,白袍老者天玄子不甘的拿出一块剔透玲珑的玉壁,玉璧上有青芒温和的色泽在上华转着,宛如晴天流云,美丽非凡,而这块玉璧就是谢羽想要的乾坤玉璧。 白袍老者天玄子将玉璧取出,不甘的扔给了谢羽。 谢羽一手接过玉壁,他看着眼前的乾坤玉璧,只见巴掌大小的圆形,中间充满了古老的深涩的符文外,犹如九天星辰一样,不停的转动着。 “这就是乾坤玉吗?”将玉壁握在手中,谢羽感觉里面有一股清凉的气息从玉壁倾泄而来,他灵力稍动,瞬间玉璧内光芒大盛,青木色的光华在谢羽灵力的催动下一直延伸出了十丈,然后收劣,沐浴在神光中的谢羽宛如人间的绝世神低,温和而雅中散发着远古的沧桑,给人一种神秘亲和力,让所有人都忍不住亲密。 “这是?”这一幕,顿时让天机阁内的四人面面相窥,这乾坤玉在他们天机阁手上数千年,可从未绽放过任何光芒。 光芒绽放,宇宙之外,随着乾坤玉璧被谢羽握在手中,顿时就有两颗极为耀眼的星辰渐渐的失去了身影,似乎是被某种力量隐藏,这两颗星,正是随着谢羽而出现的荧惑星和紫薇星。 荧惑隐,紫薇藏,万里之外,十万大山内,一道悠悠叹息之声传出:“命数波澜,岁月为凭,星隐人现,天地争鸣。” 天宫帝爵,九重天天上三十三重,一声咆哮自威严的凌霄宝殿彻出,响透了半个天际:“妖人祸世,天机阻断,是劫数已至还是魔现踪迹,来人,查!” 神州大陆内,无数人抬头,看着如同昙花一现而忽然消失了的两颗巨星,有人目光闪烁,思路不定,有人一笑而过,畅游人间,也有人奔走寻迹,探查由来,但更多的,还是那些普通之人,偶尔在闲聊间提起一两句,他们只觉得这只是一场奇观,并无复杂之念。 天机阁外,当乾坤玉壁的光华照亮,虚空的荧惑和紫薇消失之时,那后来的老者和天机阁的诸人神情猛然一震,只听有喃喃之声从后来的白袍老者口中传出:“果然是他,果然是他…我们的等待之人,他终于出现了!” “什么…!真的是他?”天机子和其他三人闻言,一脸神色震惊的看着沐浴在玉璧光亮之下的谢羽,不可思议的道。 而就在他们震惊之时,在谢羽身上停顿了许久的光华也开始消散,而后散尽,露出了黑衣少年谢羽的身影出来。 此时,只见谢羽神色平静,他看着震惊的天机阁四人,旋即在看看天空中已然不见的两颗为他而现的巨星,随即心中便有定数,猜测出他们应该知道了一些事。 他神情淡漠,却是对着天机阁的那后来出现的白袍老者,也就是天机子的师叔说道;“这份情我记下了。” “呵呵,是我天机阁占便宜了。”天机子等人闻言,白袍老者立即从震惊中走出,笑着说道。 “嗯。”谢羽点了点头,不再言语,就要离开,不过,他忽然顿了一顿,转过头向着黑衣女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上官瑾颜。”少女看着眼前的一切,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听不懂他之间的交流,她下意识的回答道。 第六十章 上官谨颜 “上官瑾颜。”黑衣少女看着眼前的黑衣少年,似乎有一种亲近之感,像是很久之前就曾相识,但又想不起,在印象中她明确自己并不认识眼前之人,但下意识还是没有防备的将自己的名字说出。 “上官瑾颜吗?”谢羽用平静的神色看向她,眼中的波动徒然而生,他英俊如刀削的面上忽然露出了一分奇怪的笑意,似乎是想起了几些事,由心而生的笑意带着缕缕的甜美,只见他手指挥动,一枚凤簪出现在手中,道;“名字很好听,这个送给你。” 说着,他便是手指轻弹,凤簪立即化作一道绿影,向着少女飞射而去。 “送给我?”少女看着向她飞了的凤簪,伸手接住,有些疑惑的看向谢羽,问道。 “对,就是送给你。”谢羽笑着道。 “为什么要送我凤簪?”少女将凤簪握在手中,对着谢羽问道,而此时,她的目光却是看向了手上的那根凤簪,只见那是一枚碧玉修成的凤簪,剔透玲珑,似浑身一体天然器成一般,凤样长尾,有微弱的翠玉之光流转,一眼看过去,凤簪就如活物一样栩栩如生,华美之极,以至于少女一眼便被吸引住了,但不知道是出于本能还是无意识的开口,对着谢羽问道。 “因为你漂亮。”谢羽看着少女那喜爱的模样,便是笑着调笑道。忽然,他看着少女那美丽的模样,突然想起了前世一句很经典的话语,便不由的脱口而出,吟了出来:“卿本佳人,奈何为贼?” “混蛋,你找死?”若有若无的声音从谢羽口中传出,文风怅然,让少女沉浸在凤簪之上的注意力一动,似被吸引,但品味之后,却是发现不对,这是再说自己吗?她一下子醒来过来,看向谢羽之前所在的方向,怒骂道。 然而,在这句话脱口而出后,谢羽就立即发现不对,在少女反应过来之前,便是快速的化身成一道流光,早早闪人了。 “混蛋,下次别让我遇见你。”月光依旧,眼前人已无踪影。少女看着少年所在的位置以空无一人,便是朝地下跺了跺脚,似生气般发泄了一下,骂道。 “呵呵,上官小姐,乾坤玉已得其主,你远道而来,要不随我等进门喝口茶如何?”天机子和天机阁的另三人看着已经远去消失的谢羽,听着少女的骂声,不由一笑,对着上官瑾颜问道。 “哼,本小姐对你们的茶可不感兴趣。”少女上官瑾颜闻言,看了看手中爱不释手的凤簪,对失去乾坤玉壁的天机阁早已不感兴趣,她冷哼一声,随即飞行而起,在空中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茫茫的夜空之下。 “我们也回去吧!”目送着少女的离开,天机子的师叔开口说道,旋即几人便是化成一道道流过,向着天机阁飞去。 片刻之后,在天机阁的大堂之上,四位白袍老者对立而坐,这四人,正是刚刚出去回来的四位天机阁高管,阁主天机子,大长老天玄子和他们的两位师叔。 “云天机,你怎么看?”大堂中,四人对坐,似乎在讨论什么,只听声音传出,却是刚刚给谢羽乾坤玉壁的那位老者对着和他一起出去的那位老者问道。 “很强,很强,至少武尊或之上。”云天机闻言,表情凝重,回答道。 “天机子,你刚刚用了本门的窥天术,看到了什么?怎么反噬得如此厉害,连我和云机子两个武王合力都只能暂时压下你的伤势。”那位老者继续问道。 闻言,天机子凝眸的瞳孔微缩,他表情流露惊惧之色,似乎再回想着什么不应该记住的可怕事情,只听他深深的呼了口气才回答道:“封天机师叔,你是不知道,在他的左眼,是无尽的尸骨,遮天蔽日的魔气,血红色的盛宴,像一处无尽的深渊之处,神灵在宣泣,滴血落泪恶魔在翻腾,杀戮咆哮。而右眼,则是碧宇煊煌的大殿,威严的上位者,宛如凌驾在至高无上的神低之上,金甲战衣,统帅万千的大军。很难想象,一个人的两只眼睛竟然能包含两种完全对立的场景,而这还只是他的表面,我能感觉,这是他故意露给我看的,因为当我要窥视更深处之时,他的眼神中有古老的纹路繁衍而生,应该他不想让我看到的,将我强行驱逐出来。 “两种对立的景象?那就对了,是他无疑。”封天机闻言,点了点头确认说道。 “嗯,应该就是他,乾坤玉璧在他手中出现了反应,而同时的,紫薇和荧惑也在乾坤玉璧的和他的反应之下,忽然隐去,我不认为这事会是巧合。”云天机也说道。 “是缘是劫,后人悟!阁主,两位师叔,你说我们这样,真的赌对了吗?”天玄机道,在场的,也许也只有他不想将乾坤玉璧交出去。 “赌?呵呵,你认为我们刚刚还有选择吗?”天机子有些自嘲的说道。 是啊!还有选择吗? 而随着天机子的话落,大堂上一片安静,天机阁,虽然在这一方土地上是一方势力,但在大陆上也不过是一个不入流的势力,最高武力也就在座的封天机和云天机,是武王级别。 而当时他们两个就在场。 “没得选择。”云天机有些黯然的说道,天机阁已经没落了,他们虽然没动手,但也明白结果,那少年的修为,远在他们之上,若非少年愿意,他根本无需欠下人情,直接出手便可抢夺。 以他的修为,在场的根本就没有对手,哪怕是倾尽如今的天机阁之力,也阻止不了他的脚步。 “是缘是劫,既然阻止不了,那只有主动放弃了。”封天机这时也说,他道:“几千年来,这块玉璧离开天机阁的次数还少吗?它最后还不都又回到这里?是缘是劫,不是早就注定了吗?” 在场的几人闻言,面面相觑,也的确,乾坤玉璧在这几千年,离开他们天机阁的次数还少吗?五千年前的爱欲憎僧,四千八百年前的独臂刀客,四千三百年前的红尘人,三千多年的白发血刹,再到一千五百年前的断天情痴。这块乾坤玉璧也算是掀起了不少风雨了,但最后,这些人都没有一个能长持此物超过一年之久。似乎,冥冥之中,这块玉璧,就该留在天机阁,每次被人弄走之后,又一次一次的回到这里,最长不过两年,短则数月,每次都毫无征兆的有落到了天机阁门中。 “是缘是劫,就让时间去等吧!”封天机目光沧桑深邃,缓缓的说,他又问道:“对了,天机子,你刚刚说是他阻止了你的窥天术,这窥天术乃是我们中流传下来少有的秘术,专注命理道韵,虚无缥缈之像,与修为强弱关系牵连并非很大,他竟然能打断你的窥视,莫非他也修炼了像窥天这种探测虚无缥缈的命运之术?” “我不知道,只是他眼中有古老的纹理浮现,像是大道之脉,古老而苍凉,似蕴含着天地意志之力,只看一眼,就将我震伤了。”天机子回答说道。 “古老的纹路,是什么样的纹路?”封天机追问道,向他们这类人,最喜欢这些东西,他追求着虚无缥缈的气运和命运的向往,往往比提升自身修为更重要。 “一种很古老很古老的纹路。”天机子回答,说着他便是站立了起来,伸出手指在空中开始笔划起来。 而随着他的比划,只见他手上灵力运转,在虚空之中留下赫然留下了一道道简单而蕴含至真古老的纹路。 “天荒地古仙一战,海逝山穷魔半生。” 一道道古老的纹路随着他的比划在虚空形成,被凝聚出来,只见那赫然是十四个古老的甲骨文形成的诗句,被他以灵力凝聚,出现在虚空之中。 “这是?远古之上的文字,快将灵力散去。”封天机和云天机看着被凝刻出来的文字,大惊,立即喊道让天机子将灵力散去,只是,可惜的是已经来不及了。 在他们的惊呼下,天地之中,虚空突然传出一阵轰鸣,一股巨大的力道凭空而生,似乎不允许这样的文字出现,一股浩瀚的威压自字体中的形成之处爆发,犹如天威,这个威压浩瀚,强大,从被凝刻的甲骨文字并发,仅一瞬之间就将四人击飞了出去。 “轰”了一声,威压爆发,文字散去,这个威压仅出现一瞬间,而一瞬间的破坏力就如一颗炸弹爆炸一样,在这一瞬间天机子四人被轰飞,而整个大堂也被这股威压产生的巨大力量轰得倒塌了下来,变成废墟。 “轰…” 轰隆之声,似乎警告,这股威压是天意,天意有灵,大道不显。甲骨文是天地间最早形成的文字,也是最接近大道的纹路,经万古岁月风雨,早已经遗失,为天地所不容,不允许它再出现,这样的文字,离道太近了。 幸好天机子的修为并非非常之高深,否则,模写大道所造成的破坏,可就不怎么简单了。 第六十一章 青云六峰 噫吁巇,危呼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 尔来四万八千岁,不与秦塞通人烟。 西当太白有鸟道,可以横绝峨嵋巅。 地崩山摧壮士死,然后天梯石栈相钩连。 上有六龙回日之高标,下有冲波逆折之回川。 黄鹤之飞尚不得过,猿猱欲度愁攀缘。 青泥何盘盘,百步九折萦岩峦。 扪参历井仰胁息,以手抚膺坐长叹。 问君西游何时还,畏途巉岩不可攀。 但见悲鸟号古木,雄飞雌从绕林间。 又闻子规啼夜月,愁空山。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使人听此凋朱颜。 连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挂倚绝壁。 飞湍瀑流争喧豗,砯崖转石万壑雷。 其险也若此,嗟尔远道之人,胡为呼来哉。 剑阁峥嵘而崔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所守或匪亲,化为狼与豺。 朝避猛虎,夕避长蛇。 磨牙吮血,杀人如麻。 锦城虽云乐,不如早还家。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侧身西望长咨嗟。 当年蜀道之难就惊吓到了李白题诗而叹,如果当年李白看过青云六峰,恐怕就不会写蜀道难了! 青云直上,垂入九霄。是东帝国十万里外的一处山脉,名为青云群峰。青云群峰上有主峰六座,直插云霄,山岳及腰处终年为白云所依,偶有清风卷起,树叶招展,与天间的白云成青白交替之景,美如仙画,卷成不似人间。青云群峰也是因此才得名,青云。 青云六峰,垂海拔而上,直入苍穹云霄,高不见几许,如岳,重齐泰山。六峰成圆形拱道,中间有一腾仙雾,大约千里之巨,据说乃仙人洞府,但仙雾终年不散,所以也没有人知道里面有什么。 连理群山,青云六峰自尖贪处垂腰而绕着几条小路,平日里小路上只有一些青云脚下上山砍柴火的樵夫。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条条小道上,远远的望去有着密密麻麻的人群在挪动着,就像搬家一样的蚂蚁井井有条的上山着。只是偶尔有人经过比较盛茂的丛林,就时不时的惹出一阵鸟飞。 青云峰下,山路崎岖险峻,虽草木诸多,树茂林盛,但直耸而立的峰头,却是挺拔而上,其中路势蜿蜒或有垂直之地动辄数十米,且山壁光滑,非常人所能攀爬而上。 山路崎岖险峻,平日间只有山脚下的樵夫偶尔几天在山脚下进山砍点柴火,而大多时候,这垂直的山险,都让人望而敬畏,少有访者。 山险路崎岖,六峰似六把通天之剑,在这片山脉里清寂深远,少有访者,但今日似乎有些不同。 只见六峰下,在那狭隘崎岖的小路上,不知为何,今日竟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群,而且个个身手非凡,在那险峻垂直飞速的向上攀爬活动者。 “看,那是仙鹤。”忽然,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有人突然喊道。只见,在他们头上,有大白的仙鹤盘旋而起,向峰顶飞去。 “上面还坐着个人。”人群中的路人甲道。 人群的路人乙也道:“他们骑着仙鹤在登顶!” 路人中的有见识者道:“笨蛋,那是青云宗从各地选拔出来的特招弟子,在十五岁之前成就武者的内门弟子。” 路人丙有些羡慕嫉妒恨问道:“那他们就不用考核吗?这是不是有些不公平……” 闻言,众人很大方的一记鄙视甩过去,没人再去理他,纷纷跟他拉开距离。他们心里想着“还没进门就把师兄们得罪了,进门指不定就把师傅给得罪了”想到这里,众人纷纷远离这个“极有可能成为霉星”的强悍人物。 青天白鹤一行行,碧草林从满堂堂。六座青云主峰下,高空仙鹤嘶鸣,滑破天际云霄。底林行人似赶集,在崎岖险峻的小路攀爬,小路旁是草木丛生的垂直深渊高地,他们走在险峻的小路上,飞速奔跑攀爬,偶有垂直的山壁挡在小路中间,也是一跃而上,几米到几十米间,垂直而光滑的山壁,似乎在删选着一批又一批的人,将一些人挡在山壁之下。 山间,还有草莽之未开化的走兽,也时不时的拦人阻路,发出连天啸吼,在惊起一群群飞禽宿鸟之时,也让一些上山登顶之人止步而退。 “陆师兄,那就是青云峰啊?好高好壮丽啊!”远处,一道白色的小点,慢慢的向青云六主峰的其中一座飞来。 “嗯,上官师妹,那就是青云六峰的其中一峰,我们就快到了。”一声温柔而雅的声音响起。 随着山体的形态越来越大,那空中飞速而来的小白点也逐渐的现出它的原形。只见,那是也是一只白鹤,约三丈大小的身躯,上面站在两个人,一男一女,男子面骏气豪,一把青铜古剑背剑而立,白色的道袍上绣者青云两个大字,应该就是刚刚路人所说的青云宗派出去接特招弟子的弟子。而在男子身边,一枚美丽的少女迎风而立,凤眼,浓眉,一袭白衣道袍随风而舞,风华绝代,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兴奋的狡桀,如若谢羽此刻能看见此人,定然能认出此人就是他在天机阁遇到的黑衣女子,上官瑾颜。 “陆师兄,下面怎么这么多人啊!”少女看着底下如赶集一样的人群,好奇的问道。 “这几天是本门十年一次的招收弟子的时间,他们都是要来考核,拜入师门的。”那个姓陆的青云宗弟子,看着少女美丽的脸庞,自豪的回答道。 原来,今天是青云宗招收弟子的时间,而下面那一群群的人,都是来参加考核想要拜入青云门的啊! “哦,考核吗?那我们特招弟子要不要考核?”少女哦了一声,闻言,看了下面密密麻麻的人群一眼,又似好奇的对着她的陆师兄追问道。 “要,不过你们和他们不一样,他们首先要靠着个人的力量,克服崎岖的山路和一路上凶禽猛兽的伏击,登到六座青云主峰其中一座的峰顶,然后在顺从峰顶上的铁链爬到中间的那层云里面才有资格进行考核。而且他们一旦考核失败,就立即会被送出山门,但你们不一样,作为特招弟子,你们不管考核成功或者失败都能留在宗门里,只是分配的资源大小不同而已。”而那个姓陆的师兄闻言,也非常细心的给她详解说道。 云中,而在那个姓陆的师兄解释的同时,那仙鹤似乎不断着在原地盘旋着。 “哦,陆师兄,我们好像一直在打转?”上官瑾颜又哦了一声,她似乎发现自己乘坐的仙鹤好像一直在围绕着山峰转似的,于是开口问道。 “嗯,只有人到齐了,我们才能进去。”姓陆的师兄说道。 “哦,还要等人啊!真麻烦!”上官瑾颜闻言,不满的叨了一句,然后她就坐在白鹤上观赏起了青云峰的风景起来了。 而那位姓陆的师兄见此,也只有一个微笑,不再言语。 …… 山间小道一条条,曲曲弯弯路遥遥。来参加考核的人都是少年少女,因为青云宗有明确的规定,只收二十岁一下的少年少女。 而青云宗,作为东域六大超然势力之一,想要拜入的人自然不少,因此即便是只允许二十岁以下的少年少女参加考核,每次招收弟子的时候,来考核的人依旧不少,只见那是无数的少年少女,各自从遥远的地方汇聚而来,在青云峰下前仆后继的向那高不见顶的山顶登去。 来自东域各地的少年少女,他们从东域的个个角落汇聚而来,在长辈的护送下,有的人甚至跨跃了大半个东域,浪费了一个家族内的绝大部分资源,才来的这里。而其中,在这些人中,有一个黑发黑眸,黑头黑脑黑衣裳的黑色少年,除露在外面的肤色外,一身都是黑色打扮的少年,正不缓不慢的向峰顶走去。 而在他身边不断因为体力不支而有人倒下,不断的有人因山壁太高太光滑而被阻下,也不断的有人被凶禽猛兽所袭击,而退去,但同样的,更有不断的人超他而去。 但是不管怎么样,这个少年,总是不缓不慢的前行着,他的步划均匀,呼吸均匀,一切的一切,不急不缓,仿佛平底散步一样,闲情逸步,向上而登。 这个黑衣少年,正是从天机阁拿走“乾坤玉壁”的黑衣少年,谢羽。 此刻,距离谢羽离开天机阁已经一个多月过去了。一个多月后,谢羽在离开天机阁后,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从天机阁来到这里,青云山脉的六峰座主峰之一,也就是东域六大顶级超然势力之一的青云宗。 他不急不缓的向上而去,感受身边飞速向上一逝而的少年,他并不着急,因为与他们不同的是,谢羽并非来参加考核的,他来此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探望他的妹妹,也就是青云宗此时名声在外的青云圣女——谢若然。 不急不缓,此刻的谢羽心无杂念,他缓步向前而走,心有有所执而念至通达,这似乎是一种境界。行走中,他似被执念所持,思绪陷入一种奇妙的唯我境界,一种不管身旁发生任何事情的都惊扰不了他的境界。 这种境界,是思绪的境界,是一种情绪,一种心情,比如游子沉浸思乡,边关守将思念故人的情绪,在这种境界中,他仿佛沉浸进自己的本能世界中,任周围虎啸惊天,熊咆群野,或是飞鸟的惊诉,他都不喜不悲的向前而行。顿悟,没错,谢羽现在就是陷入了这么一个奇妙的境界。 这种境界不是顿悟,但也贴近自然,是人性化的一种道,在这种境界中,他的思绪变慢,但对事物的感知会变得超乎常理。 青云六峰,小道弯曲,而就在这种超乎常理的感知中,谢羽的步伐均匀,面色无喜无悲,他的神情有些呆痴,目光呆滞,但仿佛间,却又有着一丝不可思议的灵光在指引着他,让他的漫步而行,且避开穿过路上的种种崎岖险峻,跳过山崖阻壁。 忽然,在小道上,谢羽不缓不慢的身形忽然有些模糊起来,他的步伐均匀,身形却变得明灭,像似突然间,走进了空间隧道一样,只见山河斗转,日月星移,谢羽的身影幻灭不定,在他的脚下山川草木快速的发生变动,像是在后退。 这一刻,从后方望去,谢羽的身形竟然让人产生了时空的错觉,似真似幻,他仿佛穿梭在虚无空间之中,只见山川草木,日月星河,飞快的向谢羽身后褪去,而从远看去谢羽的步伐却依旧还是那样的均匀,不缓不急。 他由远到近,慢慢的,他的身影模糊,他看似行动缓慢,但恍然间,他的身影明灭,却将一堆有一堆的人抛置身后,超然而过。便是眨眼间,他的身形幻灭,就已经出现在山顶之上了。 不过,或许是因为山路难行,众人忙着赶路,所以并没有人注意到谢羽的异状,即便是有,也只是看到一道身影模糊幻灭,便是消失在眼前,在赶路期间,也来不及思考,所以,谢羽一路而上,直至踏上峰顶后,都没有引起多大的动静引来关注。 “这就是青云峰顶吗?可惜这条路太短了。”踏入青云峰顶后,当谢羽停下脚步后,他就立即从那种状态中退出,他回头看着自己走过的路,惋惜的叹了口气,这条路太短了,不然自己还可以在那种感知中,多逗留一会儿。 “这应该就是缩地成寸吧,不愧是传说中武圣级的神通。可惜这条路太短了,才让我领悟到小成境界。”谢羽的嘴角翘出了一抹微笑,洁白的牙齿,望向天际,从那种感觉中退了出来,却是从刚刚的感知中,有些惋惜的道,但也高兴,毕竟领悟了一式自然神通,缩地成寸。 第六十二章 金鹤出迎 青云六峰中,谢羽登的峰顶,是六峰之一的少青峰。 少青峰?在青云山脉中,有六大耸入天际的高峰,因青云宗之名而被世人合称为青云六峰,它们分别是登临峰,旭日峰,西望峰,长天峰,落日峰和此刻谢羽峰顶的少青峰。 这六座高峰耸立云端,成六角之势分散在青云山脉之中,是青云宗的链接之地。 青云宗祖师爷经天纬地,当初便是看中了这青云六峰的六角之势和险峻奇秀,才将宗门立在青云山脉之中,并以青云为名。 也因青云宗坐落在此,因此,青云六峰虽然险峻,但平日里也是多有来往访山之人。 不过,平日虽有来往者,但对于浩瀚的山脉和连峰,来往访者可谓是稀之少有,若大的六座山峰,平时也不过几十访者。 当然,这所谓的访者,所指的都是那些想拜师入门的求学者或少有的游者,做为东域六大超然势力之一,青云宗,能让他真正对待的客者,却也是稀之又稀。 青云六峰,奇丽险峻,平日求学者虽然也有,但却不多,虽然传闻在六峰上各有通向青云宗内的链接之地,但六峰加起来,平常中每日的访者也不过数十来人。 然而今日,却不是平时,乃青云宗十年一次的收徒之日,只见天空中有仙鹤旋盘,嘶鸣,载着一群又一群的人登山而至,而地下,登山的人更是如蚁成群,密密麻麻的布满青云小道,蜂拥而来。 “人还真不少?”谢羽速度虽快,但还不是第一个到达山顶的,早在谢羽来的青云峰下两三天前就已经有人开始登爬了,他静静的站在人群之中,看着如蚁成群的人,轻轻一叹说道。 青云六峰的少青峰顶,自弯曲到峰下,有险峻山路百里,路中多有岩石光壁阻道,虽然百里对于一般人来言,也许是一种考验,但对于有所修炼的七八阶高级武者,并不是什么难事,不过,一路上的走兽飞禽,还有断路光壁,无不在筛选者一群又一群的人。 谢羽目光望向远方,随意的打量着周围,他前世今生,还是第一次登上这么高的山,对于前世而言,珠穆朗玛峰自山腰而上就是生命的禁区,终年不化的冰雪。而今生,他却发现,这青云峰不知比之高几何,但却依旧是云烟袅袅,青林碧水,一派仙家福地的景象,这让他在恍然间,有些置身梦境而今醒来的错觉之感。 浩日微斜,夕阳将置,而在谢羽的恍惚之间,在他后面还有人不断的到来,登顶,克服了路上的种种筛选,来到少青峰顶之上,等待着接下来的青云宗真正入门的考验,人数之多,很快就将谢羽埋没在人群之中,少说也有过万之数。 数以万计?这单单六峰中的一座入口,就有如此数量,可见,青云宗这三个字,是多大的招牌和魅力,可即是如此,纵然是此时山峰顶上已经来满了过万的数计求学者,但这个数量还不曾停止。此刻,或者说无时无刻,在山峰下,攀登而来的人数还在陆陆续续的增加着,纵然不断的有人被淘汰,但同时的也不断的有人通过筛选,登入六峰各峰的峰顶,来到顶峰之上,瞭望着在那六峰中心处的那片云端,目露向往与坚毅之色而凝息静待,等待着接下来的考验。 “山腰之下的人都回去吧……”忽然,便是在众人的等待下,天空中,忽然一道威严而苍老的声音响起,随后,只见一道光照自六峰中心处的一团厚厚的云层亮起,散发出了一道透明的光照,将六峰同时罩住,从青云六峰的六处山腰之中,将正在登山的众人截断隔离开来。 “啊!!不……砰。” 光照散开,一层透明而明亮的结界笼罩山头,将山腰以及以下范围的山脚隔离而开,以至于一些还在向上赶路的人来不及停下,顺着贯力的作用直接撞在了结界之上,发出一声声的惨叫和被淘汰的不甘之声。 当然,撞上结界的人虽然发出惨叫,但并没有受伤,显然,青云宗有料到了这种情况,所以设的结界并没有杀伤力,人撞上去,就像撞在厚厚棉花一样,便被轻轻的弹开出来。 “啊……不……在给一次机会,我是在路上遇到了……才没上到山腰的……!”不过,结界虽然不伤人身,但却断人肠心,是一道障蔽,阻隔了一群群求道者的求学之路,断人机缘。 以至于,在山腰之下,各种理由,各种解释,请求,带着哀鸿和不甘平庸的声音响遍而起,响在六峰各自的山腰之下,各种声音,犹如狼声鹤戾,嘲杂无比。 “缘也,命也,你们回去吧!”而闻着山腰之下的不甘和吵杂之音,那道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自云团中传出,响彻六峰,带着几许至道至理的韵律,惑人心神,听在山下众人的耳里,这声音就像是至理,天道,天意,在惑人的同时,也有着不庸质疑的威严,将众多吵杂之声掩盖而下。 “缘也,命也?”徐徐呢喃,有人仿若一梦,在声音下似有所悟,朝着青云宗的方向恭恭敬敬的恭了一礼,回头离去。 “轰…” 但,更多的是不甘之人,一声轰鸣响起,有蕴力一击,出击轰击在山腰的透明结界之上,结果一声轰鸣响彻,那结界竟不似他们刚刚撞上去的那般柔软,一股不下于轰击者的反弹之力从结界中传处,将轰击之人震伤弹飞而开。 “咳咳…”鲜血流露,轰击者绝望的望着结界内的峰顶,最后只能不甘的离去。 “都离开吧!十五日后,若有想在拜入宗门者,可自登峰,自求机缘。”苍老的声音在次传出,随即一股无形的力量伴生传来,将山腰即以下的众多不甘离去之人,驱逐而下。 “不…”面对这股力量有不甘之人进行反抗,但奈何这股力量不容置疑,一口鲜血自喉咙溢出,被掀飞而下。 …………… 夜,良宵倾暮,在山腰下的结界之处,有几个不甘离去的人,被那股力量驱逐之后,又再度返回,跪在结界之外,祈求道者怜悯,网开一面,赐下机缘。 而其他已经聚集在山顶之人,除了还在空中盘旋的仙鹤,则人人沉默不语,凝息恢复着登山时耗费的体力,静静地等待着即将到来的考核。 当然,谢羽除外。以他的修为,莫说是一座少青峰,便是六峰走个遍,也无需消耗多少体力。不过,上山之后,被掩没在人群中的谢羽一直保持着低调,他本就不是高调之人,所以并没有引起他人的注意。 突然,就在众人凝息恢复体力之时,在六峰中心处的云团里,忽然爆出了千万道耀眼的金色光芒,紧随着一声戾鸣响起,将正处于恢复中的众人惊醒,引来注明,同样的也引起了谢羽的目视。只见,万千道金光就如同金乌日出世一般,刺目的金光瞬间划破苍穹,照亮的整个青云山脉的暮色。 “戾。” 禽音响彻,鸟鸣动天,紧随金光和鸟鸣之后,有一只三十丈大小的金鹤虚影,忽然盈空而出,巨大的身影当空飞起,顿时,星辰隐退,皓月黯然,一时间的整个天地竟不能找出一样东西能与它竟乎左右。 “咦,金鹤出迎!不世人杰。”云团内有惊异之声传出。 “金鹤出迎!这次竟然有人能引发金鹤出迎的异象……”又一道语无伦次的声音自云团传出。 “金鹤出迎,这就是传说中的不世人杰,金鹤出迎之象?” “应该没错,跟书上写的一模一样。” “还是先出去看看吧!金鹤出迎,没想到这次竟然有如此杰出之人,能引动老祖宗留下的印记。” 紧接着,又是几道声音传出,只见有不同色彩的光芒在天空划过,几个中年人凌空出现,来到了谢羽所在的这座少青峰山峰的虚空之上。 这几个中年人虚空而立,神情显得有些激动与凝重,双目凝视着远方,似乎在等待什么人的到来。 “戾。”而在他们的等待中,一声鹤戾,只见有一头十丈大小的金鹤虚影再次出现,并且咻的一声飞了出去。 “咻咻…” 随着金鹤飞出,那几个中年人也认准方向紧随的追了上去。而山顶上的众人一时被这阵势给吓迷糊了,但却没有人多言,都静静的站着,等待安排。 “陆师兄,金鹤出迎是什么?”空中,骑着鹤群的特招弟子还在峰顶上盘旋着,而上官瑾颜就在这些人之中,她看着金鹤飞去的方向,转过头好奇的对身边的引路陆师兄问道; 能坐上仙鹤的基本上都是出身豪门才能培养出来的天才弟子,大阵势自然也都见过不少,虽然没有这次怎么夸张,但很多人很快就稳定下了惊叹,也都纷纷向引路的师兄问道。 “千古人杰,千古人杰,不……是万古人杰……千里出迎,万古难出。”陆师兄也似乎是被这场面震惊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做完宗门弟子,他也似乎知道一些什么,只听他目露震惊喃喃自语道。 “千古人杰?那是什么?”上官谨颜好奇的追问。 “走,我们也出去……”然而,那个姓陆的师兄并没有多做解释,只听他一声轻吼,却是驾仙鹤紧随着跟了出去。 “戾……”不只是他,天空中,他其他驾着仙鹤的其他师兄弟也纷纷追了上去。 …………… 第六十三章 擎天帝羽 少青峰数十里之外,有一个年约十三岁左右的少年,脚踏青云宗的仙鹤,白衣风骏,傲眉,剑目,双眼的灵眸之下,嘴角微斜,少年的身形和谢羽差不多,是个玉树临风的美男子,因为年纪的关系也许比谢羽还要小半个头左右。少年就一个人站在白鹤背上,在千米高空之中,迎风而立,从远处看过去,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自信,桀骜。 “青云宗,终于快到了。”少年嘴角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望着入目的青云六峰中的少青峰,双眸闪动着好奇与因为赶路而微微疲惫的神色异彩。 好奇而疲惫,少年脚踏青云宗仙鹤,看样子应该是这届青云宗从外面选拔而来的特招弟子。 不过,这又似乎不像!青云宗在外选拔的特招弟子是极其严格的,他们要求的不仅仅是年纪还有天赋,更重要的是心性,并且,作为一个超然势力,它每次的特招名额都是有限的。 一般来说,这些特招弟子,通常是会作为宗门的核心弟子来培养,以后可能会挑担子,出任宗门的各种要职。所以,对于这些天赋和心性都过关的弟子,即便是作为超然势力的宗门,青云宗也是极其重视,每届特招生,他们都会派出门宗的高级弟子,亲自出去接这些人来宗门参加最后选拔。 也是因此,在少青峰上盘旋的仙鹤,每只上面都站着两个人,就如上官谨颜和她口中的陆师兄一样,每位被特招而来的弟子,上面都配备着一位引路师兄,为他们引路解惑。 而眼前的这位少年,虽然看似不凡,且脚踏青云仙鹤,又在青云宗招生的这个时候出现。但是,他却没有引路人?且青云宗的招收弟子时间已经过去,青云六峰自山腰下被透明结界隔开,而这似乎,不像是青云宗的特招弟子?否则,怎会错过时辰? 少年脚踏青云仙鹤,微微疲惫的眼睛看向眼前,哪里,青山绿林,一道透明的结界自山腰处将山顶和山下隔开,形成难以逾越的屏障,将山上山下隔成两个世界。 “时辰过了吗?都怪你,飞这么慢,害我没赶上,等等进去了,一定会落下不好的印象的。”少年看了看山下,又看了看山上,最后目光落在透明的结界上,最后脚踩了两下仙鹤,指责着它郁闷的说道。 “戾。”忽然,一声戾泣响起,就在少年郁闷的同时,自青云宗上一道耀眼的金光忽然亮起,随着一声戾鸣,金光飞射,出现在少年的前方。 “戾。”这是鹤鸣之音,耀艳的金光忽然亮起,照破天地,刺目而耀眼,逼得少年难已直视,不觉的闭上双眼,并赶忙的让脚下正在赶路的仙鹤停止了下来。 “咻…” 风动了,耳边传来风声,骑在仙鹤上面的闭目少年只感觉有一阵狂风刮过,在睁开眼之时,那耀眼而刺目的金光已然散去。 不过,金光虽然散去,但少年睁开微闭的双目之时,却被眼前的一物给吓到了。 眼前的一物?只见,此刻少年的前面出现了一只二十多丈的巨大金鹤虚影,整齐的羽毛,煽动着双翼,在空中轻舞着,鹤声悦耳。 这只金鹤虚影,正是刚刚从青云宗上飞出来的那只。 月明如瀚海之珠,星亮似萤虫之火,在夜朗星曦的长空下,少年吃惊的看着眼前出现的庞然之物,还没来得及观察全貌便是吃惊的喊道:“这是什么?” “金鹤出迎,万古人杰!天运之命!!我青云此届当立也,哈哈哈哈……”而随之而来的回答声,却是几道吵杂的响声,只见话音中,几道不同色彩的身影划过天际,正是尾随金鹤而的几位青云宗的高人。 “金鹤出迎,万古人杰,天运之命?这是什么鬼?”少年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惊呆了,他闻声望去,只见眼前的这一巨物细看之下,果然是一只巨大的金鹤,而出声的,却是几个尾随着这一巨大金鹤而来的几位中年人,少年将目光投向这尾随而来的几人,疑惑的问道。 不过,他的疑惑并没有得到解释,只听那几个中年人疑惑而不确定商量说道:“是他吗?” “金鹤停在此处,应该没错。”其中的一个中年人说道。 “他脚下所踏的仙鹤的是我青云独有的灵兽,青云鹤,只是他的引路弟子怎么没跟他在一起?”他身旁的另一个长得比较粗旷中年人说道。 “青云鹤?不对啊!今届特招之数共一千八百二十三名弟子,除三百六十一名特招弟子要自行上山外,本届共派出引路任务一千四百六十二枚,共高级弟子一千四百六十二名接任,共计飞出仙鹤一千四百六十二只,如今已悉数归来,在六峰顶上各自盘旋着,这…怎么会多出了一只?”另一个中年,抚着长长的胡须,不解而警惕的看着金鹤面前的那位少年,说道。 “多出了一只?这么说,这只仙鹤不是我们排出去的?那这少年也不是来拜宗入门的?”面容粗旷的中年人闻言,有些疑惑,不解,他继续说道:“据古籍记载我青云宗曾是孕育神器之地,有逆乾坤洞世事之能,神奇非凡,在一定范围内能查天赋量气运,也许这少年只是路过,而非来拜师吧!” “他骑的乃是我青云独有的青云鹤,不管是不是路过,也定然和我青云有关,况且,此人已经引动了金鹤相迎之礼,相当于就是受到了我整个青云的祝福,岂有不入门之理啊?”那个第一个开口的中年人说道。 “好了,诸位师兄,我们还是先问问他吧!”又有一个中年人开口,此人的相貌在众人之间最为年轻,他在这些人中居中而立,看过去颇有威信,他开口说道,并且当先对着少年走去。 “额!”不远处,少年听着几人的对话心中一阵无语,他看着眼前的这只金鹤与其后的几个中年人,在听得他们的讨论后,心中默默想道:“师尊,这该不会就是您口中的那几个糊涂师伯吧!真是的,问题哪有那么多,直接过来问我不就得了,还在那边虾商议!真啰嗦。” 他看着朝他走过来那位最年轻的中年男子,正想迎上去,这几个中年人虽然不知道他的身份,但少年心中对这些人的已经有所猜想了,应该就是他师傅口中的几位青云宗掌事的糊涂师兄无疑。 他看着凌空向他走来的中年人,当下便是脚趾微微发力,就要动身迎上去。不过,就在他刚刚有这想法之时,天空中,那凌空而立的巨大金鹤忽然发出一声嘶鸣。 “戾”,一声鸣叫,立即让少年和中年男子停下了接下来的动作,而后,他们目光凝视过去,便是只见那二十丈大小的金鹤虚影做出了仰天一鸣的动作,随后便是在他们惊异的目光中自虚空冲天而起,飞至与少年相聚千米处的九霄高空之上,猛然的爆裂开来,就像是一道灿烂的盛世烟花,砰的一声,二十丈大小的金鹤在九霄之中爆开,然后只见天地之中,有无数的金光散落,化作满天之雨,飘洒而下。 “这是?气运?来自于宗门的祝福。”那停止迈步的中年人看着漫天的金雨,失声喊道。 “什么?气运化雨,真的是万古一出的人杰。”而他后面的几个中年人也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失声道。 而在他们失声的同时,只见金光化雨,当少年头上倾洒而下,而少年也沐浴在这金光之下。 “气运吗?我能感觉到,我的运势在增强,虽然这种感觉很飘渺,不真实,但它的确存在。”沐浴在金光中,少年自我呢喃道。 气运,虚无缥缈。一个无法被证实而又真实的存在,便是在金光的沐浴中,少年却清晰的感觉到了。 “咻咻…”无数道破空之声传来,却是特招弟子在引路师兄的带领下,乘着仙鹤离开了山顶,穿过山腰的结界,好奇追了上来。 “咦,金鹤呢?怎么不见了。”有人刚追到这里,没看到金鹤冲天起爆的那一幕,看不到金鹤,发出疑问。 “那个人是谁?脚踏青云鹤,也是特招弟子吗?他的引路师兄呢?那些金光是什么东西,这是在考核吗?”不过,更多的人则是将目光看向少年,看着沐浴在金光雨下的少年,发出不同的疑问。 “师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没有回答,又有人提问,这是一个特招弟子,他指着那金光雨问道,只见上面一行金色诗句“擎天入海三千道,帝羽凌云万古出。”浮了出来。 “擎天入海三千道,帝羽凌云万古出。”这行金色的诗句仿佛有预言神灵的伟力,充满了神秘的震慑感,在金光气运中明灭显示。 “师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有不少新人似乎被这行字给震慑到了,他们纷纷向各自的引路师兄问道。 “万古人杰。”而他们得到的答案只有“万古人杰”四个字。 “万古人杰?”闻言,众人疑惑。 “嗯,金鹤出迎,万古人杰。据青云书史记载,青云山脉中,我青云所在之地,那神器量天尺的孕育之地,因而此地灵性非凡,有洞悉乾坤,查量超强天赋之能,而这金鹤出迎,便是对那些天赋超绝之人的认可。”一位内们知识比较丰富的师兄对着诸人解释着,他继续道。“早在三万年前,本门的青羽老祖就一个万古人杰的人物,当年青羽老祖,天赋异禀,惊艳绝世,入门不到三年就从武者境界修炼到了武尊,更是有同届无敌之战力,后来转经人间春秋,在入门的第三十年就修到了武极之境,后来破虚而去,传说,青羽老祖当年来拜师的话就引发了金鹤出迎。” “呵呵,不错,青羽老祖当年也享受过金鹤出迎之礼,得青云一脉山川大地的祝福,最后达之武极,超凡而去。”那我面容粗旷的中年男子赞赏的看了看出口之人,他不加掩饰的赞道:“青羽老祖虽不是什么隐秘之事,但对于你这样年轻的弟子来说,能知道这一段也是难能可贵了,你、有心了,很不错! “几位长老好。”那人闻言,目光方才从金光处离去,他抬头看去,才注意道空中有几位中年人凌空而立,他立即认出了这是他们宗门的长老,随即便是向虚空一礼,道。 “几位长老好。”而随着说话之人的一礼,其他人也纷纷反映过来,对着哪几个中年人便是行了一礼,叫道。 “嗯。”不过心思已经被金光下的少年吸引,对于众人的行礼,几位长老只是随口应付了一声,就直接无视了众人。 他们羡慕看着沐浴在金光下的少年,看着哪一点点如雨洒下的金光,他可知道,这可是气运之力,何等珍贵,那可是就连仙人都有争夺的东西。 只不过,来自青云山脉的馈赠,却是无法抢夺之物。 他们静待许久,当最后一滴金光从少年身上消失之后,才上前仔细的大量起了这个少年。 “小友可是来青云宗拜师的?”这一看,他们不禁就有些惊呆了,眼前的这个少年看过去不过十二三岁,但其修为之高,却已达武王之巅,便是一脚在武尊之内了。 “嗯,在下擎天帝羽,奉家师草衣真人之命,回宗修行。”少年一身白衣,出尘如芳,感受着吸收金光后体内没什么变化后,便是彬彬有礼的对几人行了一见礼,道出了自己的身份来。 第六十四章 即将考核 “草衣真人?原来是小师弟的弟子啊!哈哈哈…不错,不错……小师弟真是好福气啊!你应该还没有十五岁吧?小小年纪就有这等修为,已经不弱于宗门内圣女多少了。”几人闻言,互视了一言,无接引弟子前去接引,也不再特招的一千八百多名名单之中,但却又有青云鹤飞出,相迎而来。这!原来是故人之徒啊! “原来是小师弟的弟子啊!我还说呢!怎么就多出一只仙鹤出来,原来是小师弟的弟子啊,嗯,如此,倒也符合常理!”之前哪个抚着长胡须的中年人说道,他是这届招收弟子的负责人,因此思虑的问题比较多。 “您应该就是大师伯吧!我师傅他老人家常常和我说起师伯,当年他被禁闭的时候,就是师伯一直给他偷偷送吃的。小侄今年十三岁了。”少年擎天帝羽闻言,便是一步跨出仙鹤的背后,对着几人迎来上前,来到他们面前,虚空就立,对着对着说话的中年相貌的人说道。 “十三岁?”几人再一次的互视一眼,却是被这个年纪给震惊到了,虽然看着少年擎天帝羽的样貌,就隐隐有所猜测,他的年纪应该还很小,但当真正的从他口中得道答案之时,还是忍不住的震惊了一把,如此年纪的武王,当真是前所未闻,果然不愧是引动金鹤异象的万古人杰啊! “十三岁的武王啊!了不得啊!了不得!不愧是能引得金鹤出迎的人,送上气运祝福的人啊!这天赋,的确有青羽老祖之风。”中年人毫不犹豫的给出赞美,十三岁的武王,这跟门中典籍上记载的传说,青羽老祖当年的修为,也差不多。 “金鹤出迎,气运祝福?是刚刚那个吗?诸位师伯,刚刚那是什么?”帝羽帅气的脸上眉头一紧,不解的问道。 “呵呵,我青云所在之地曾孕育神器,乃是三界六道内少有的一处洞天福地,其山川万物皆是有灵之物,而其中有一道灵主,乃孕育之神器所化,当年机缘下与我开山祖师爷交好,后来便拥护我宗,而这金鹤出迎,便是代表着你的天赋得其的认可,有机会引领宗门走上光大之路,所以送上宗门内一定的气运,为你的将来助上一臂之力。”中年人抚着胡须,耐心的解释道。 “气运?那是什么东西?是刚刚那些金光吗?”帝羽又继续问道,他自小跟随着师傅修行,但修行时日不多,虽然天赋非凡,修到了武王之境,但有些没接触过的东西,哪怕是基础,也是还有些迷茫,不解。 “什么东西?气运不是东西,它虚无而缥缈,但又真实存在,天下机缘造化,都与它息息相关,总之,它是个好东西,等将来,你就会明白了。”留着长胡须的中年人闻言,继续解释了一句。 “好了,这些等你进入宗门了在和你慢慢解释,你师父呢?他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留在长胡须中年人旁边的另一个国字脸的中年人这时出嘴,他问道。 他的声音里,似乎压抑着一座火山的怒火,即将喷发。 “额,这位就是二师伯吧!”闻言,擎天帝羽脸色微红,尴尬,他之所以独自一个人回宗门,自然知道他师傅做了什么好事,他看着中年人压抑的脸色,赶紧上前说道:“我临行时,师傅他老人家交代了,要我拜在二师伯门下,跟二师伯学习。” “跟我学习?”那位国字脸的中年人听了一愣,帝羽的话显然超乎了他的意外,不过,他气红的双脸随即露出了笑意,说道:“呵呵,既然是小师弟所托,那我必然……” 他的话还没落,在周围的另外几个中年人一听,瞬间就眼急了,只听:“不行,不行,让他跟你学习,我们还没同意呢!” “就是,绝对不行!李师兄,不就一坛三百年的老酒,还小师弟呢,都多少年过去了,你还算得那么清楚。”周围的几个中年人纷纷急了,这可是个好苗子啊!万古人杰,引发金鹤出迎,青云送上祝福的人,可不能就交个你一个人。 “放屁,你们懂个屁,那可是玉露仙,整整三百年的玉露仙啊!三百年的珍藏,比你们的年纪都要高出几番,就平时我连一杯都不舍的喝。”那个被其他中年人称作李师兄的国字脸二师伯闻言,眼又急了,他张口就骂,整整的一坛,却是被眼前这个少年的师傅,他的小师弟给偷喝了掉了。 “草衣长老竟然把二长老的三百年珍藏给偷了,难怪这几年草衣长老都不呆在宗内,原来是怕二长老找他麻烦啊!”远处,那些引路的弟子骑在仙鹤上,刚好听见了这一幕,立刻就议论说道。 “去年草衣长老回过宗门,当时我就奇怪,他鬼鬼祟祟的好像是在躲着什么人,原来,是做贼心虚啊!”有弟子笑道。 “宗里的师兄都知道,全宗就二长老和草衣长老两人最爱酒,二长老爱酒讲究品,藏酒多,而草衣长老是饮,豪气高,不拘小节,这草衣长老偷酒也不是一两回了。不过,三百年的玉露仙,听说这酒全宗内也就几个太上长老那边有库存,二长老也是求了一位太上长老多年,才求来一瓶,想不到最后竟然给草衣长老窃了去,也难怪草衣长老这几年会避着二长老。”又有引路的弟子偷笑道,这是一个比较八卦的弟子,对宗门内的新闻比较清楚。 “好了,好了,都不要争了!这么多弟子在这,还有新人,你们…就不要让弟子们看笑话了!”那位大师伯的中年人眉头一簇,看着周围在议论的弟子,赶紧出,他继续怒骂道:“笑什么笑,你们的任务都完成了?还不带着师弟师妹们赶紧回到顶上去,等待接下来的考核任务。” “是,大长老。”周围骑鹤的引路弟子见这名身居大长老的中年人似乎要发怒的样子,不敢继续呆在这,立即应了一声,随即驾着脚下的仙鹤,带着各自接引的师弟师妹,往少青峰峰顶飞了回去。 而待得众人离开后,大长老才又开口,他指着身边的另外几人介绍,说道:“小羽,这是你三师伯钟师伯,六师伯刘师伯,七师伯,九师伯……你先见过他们,还有几位师伯,不在门宗,到时候你在见一见,至于修炼之事,等见过掌门和太上长老们,在做决定吧!” “大师兄,这是让他跟我学习的…”那个被少年唤做二师伯的国字脸长老闻言,还想争辩着,不过,接下来少年的一句话,却令他咬牙切齿的变得无可奈何了。 他还想争辩着什么,只听少年在对其余的几位中年人,也就是青云宗里的几位长老他的几位师伯行完见面礼后,又说了一句令他感到人生黑暗的话语。 “师傅也说了,如果有人反对,那我一切听从大师伯安排就好了。”少年一脸无邪而认真的说道。 “慕容草衣……你这个王八蛋!!!”一句怒吼响彻而且,却是从少年的二师伯口中发出。 “呵呵,小师弟虽然放荡,但在大事还是有原则的!好了,小羽的事,等我禀明太上长老和掌门在做定夺。至于现在,我们还是先考核完这批弟子再说吧!”大长老闻言,笑着说道,对着身旁的几人下达了指令,而后道:“小羽,你先跟我回宗吧!” 话落,他便是当先拉着帝羽,化成一道流光,带着其他几位中年人,从少青峰顶飞过,飞进了青云宗。 …………………, 青云六峰,少青峰峰顶,谢羽站在一块突兀是石头上,他喃喃自语道:“气运化雨,这青云宗,果然有不凡之处,难怪师尊当年会选择将若然送进这里。” 他虽然没有追出去,但乾坤玉壁有个神念加持的功效,可以隐蔽神念,只要对方修为不高出自己三个大境界,一般情况下就发现不了自己的神念,而谢羽如今已经是半脚踏入武皇境界的高手了,他的神念之广,完全可以覆盖到帝羽刚刚的所在地。 “如果没有师尊的干扰,若然当初上山应该也有这一种待遇吧!”将刚才的一暮尽收眼底,谢羽的嘴角上自内心的发了一丝美丽的微笑,他师傅说,他的妹妹,天生仙体,其天赋不必当世任何人差。 “气运祝福,倒是好东西!可惜,就这点量与我并无多大意义,否则,倒是可以暂时取下玉壁的干扰,去吸收一些。”他又继续道。乾坤玉壁,不仅屏蔽了由他身上轩辕与噬血引动的紫薇和荧惑的联系,同时也屏蔽着来着来自于外界对他的探测,当然也包括青云山脉对他天赋的探测与丈量。 ……………… 青云宗,在六峰围绕的千里云雾之中,青云派核心弟子所在的住处,一道美丽的白色倩影独自在夜色的星空下舞着剑。 剑影飞鸿婉转,柔如秋意生波,委约在虚空之下。 “寂剑华年轻十雁,沉柯梦尽九江秋。哥哥,是你吗?好温馨的感觉!你是不是来看我了”美人如玉,声如黄莺,在夜色的黑幕下化作,一道白色的荧光忽然直向谢羽所在的少青峰峰顶飞来。 “凡所有登上峰顶的弟子听着,明天日出之时,六峰会出现六条连接山门的千米铁索,届时是你们进入山门的唯一通道,也是你们唯一的机会,日中之时铁索便会消散,这是你们的第二道考核,进则成为本门外围弟子,你们自己好好把握吧!其他的特招弟子和由接引弟子先带入宗门休息。”少青峰峰顶上,众人各自安静的等待着考核的到来,一道声音便忽然响起,安排了他们接下来的考核任务。 而峰顶上空,哪些接引弟子和特招弟子在这道声音下,纷纷便是骑着仙鹤,朝着他们的梦想之地飞了过去。 于此同时的,不仅是少青峰,在其他五峰,同样的声音,同样的安排,也在发生着同样的事情。 新一轮的考核,即将开始!!! 第六十五章 考核开始 “我一定会通过考核,拜入青云的。” “明天早上吗?刚好可以趁这段时间恢复下体力。” “青云,我必入之。” 而随着那道声音的响起,在六峰的峰顶上,等待考核的少年少女们纷纷露出一缕坚毅的神色,对着六峰围绕的中心处,投射出向往和期待之色。 “考核吗?倒也有趣。”不过,在这些向往和期待的目光之中,却有一个人还保持着面色不动的平静,那唯一的一个人便是谢羽。 “皓月皎皎,群星点点。灵山灵木,高峰奇峰。这青云之地不愧是孕育过神器的地方,天成的地势高过云层,一望之间白云仿若脚底升起,四周草木皆有灵性,齐而不杂,茂而不繁,飞流而来的风儿有春雨后的凉透,大而不猛,呼啸间竟有天籁之响!”微微闭上双目,在等待下,谢羽用心感受着四周的环境,享受着和欣赏着每一刻的美景。 “咦,好亲切的感觉,是若然吗?”忽然,他猛然睁开双眼,只见天空中有一道白色银光飞闪,突然的,一种血脉相连的亲切感自心中涌起,那是心之所思,血之相怜的感觉?放目而且,白色的身影不似人间之物,靓丽而绝美,但身影如鬼魅,一道倩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谢羽所在的少青峰之上,速度之快,以至于在朗朗的人群中,除了谢羽之外,再也没有人注意或者发现到这道倩影的出现。 “哥哥,为什么明明感觉到了你的存在,却又抓不住这如梦如幻的感觉,是不是我又想多了!”白衣飘下,在柔和的月光下,这道倩影的主人是一物绝美的少女,就如同月宫里的嫦仙子,她长发飘徐,倾国倾城,驻步在峰顶的虚空之上,喃喃自语。 少女的到来并没有惊动任何人,在少青峰上的少年少女们几乎都是武者之下的境界,因此,除了谢羽外并没有人能够发现少女的出现。 “是你吗?若然!”看着少女的身影,谢羽那平静而深邃的星目之下,隐隐有一道激动的情绪波动而出。 本能的直觉告诉他,这就是他此次前来要探望的妹妹。但不知为何,看着这不曾见过的陌生身影但又充满每一分熟悉的身影,他一时间,竟然叫出不去。 “若然…妹妹…”多想脱口而出的几个字,只是一时间,谢羽竟然叫不出口!是心中有愧,还是重逢的欣喜之意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少时逢难,一夜之间双亲老去。十万大山,兄妹相依。自己当初究竟是何等的狠心,将妹妹一人送上青云? 兄妹别离,一晃数载。再次相见,谢羽竟然感到不知该如何去面对。虽然,他依旧坚持的着当初的选择,哪怕时光再来一次,他依旧会将自己的妹妹送上青云,这同样也是他妹妹的选择。 正如他师傅所说,他的妹妹适合这里,她拥有不凡的体质,而青云,有最适合她的功法和路。 事实也是如此,青云圣女!看着眼前这道绝美的身影,谢羽发现,她的修为,竟然比自己还有高上一筹。 “若然…你是不是也感应到了我的存在,在这里,你应该也很努力吧!”谢羽笑了,看着天空屹立的那道身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哥哥…你来了是不是?我能感觉得到,真的是你来了。我等你,我等你来看我。”天空中,少女的目光在峰顶扫过,而后又是喃喃自语了一句,便在谢羽的目光下,化作一道银光,飞回到六峰围拱的千里云雾之内青云宗里面。 “若然!等着我。”谢羽目送着那道身影的离去,平静的眼眶上涌起微微的湿润,而随后,便是心境的豁然以及看向那被云雾笼罩着的千里之地的一许柔光。 …………………… 青云六峰的峰很高,比珠穆朗玛峰的峰还要高的高,所以日出的时间也会其他的地方早的早。 在参加青云考核的众人的期待与等待下,五更天左右的时候,大陆上还是一片漆黑的时候,青云六峰的峰顶就已经开始迎来了新的一天。 那是朝阳旭日起时的第一缕阳光,自遥远的东方一道光线照射而来,光线直射,照在青云六峰的山顶,照在六峰围绕的中间云雾之上,在朝晨还未散去的云雾上,忽然的,阳光并裂,在云雾之间,在昭华露珠之间,只见光芒大盛,一道阳光瞬间并裂成无数道光芒,在露水云雾之间产生了折射。 无数光芒并裂,似有规律般,只见光芒飞射流转,最终又汇聚在一起,形成六道靓丽的紫气日光,并在云雾的作用下直直的向六峰拱位的千里云雾射去。 “咻…” 光芒划破黑暗,月还在,星未隐,六道紫光靓而华,在飞射进青云宗所在的千里云层之间,又开始发生不同的传递,折射与反应,最后才齐齐的汇聚在了一处,然后在经一反射一起射向青云宗山门中间的一个八卦镜上。 “轰轰…” 一刹那,天地间有巨鸣响动,似什么东西要开启,只见六峰拱位中央的千里云雾突然散去,而后三对三角而立的五十多丈的大门分怦然出现,而在六峰之上各有一条数里之长的铁索迎山而下,直接挂在大门的两个手柄之上,连接在一起。 “这是?”有人寻声望去,只见三对大门上分别刻着同一副对联。 “青云直上修仙道,” “铁索横沟断命桥。” 这幅对联的字迹铁笔银勾,大气刚腔,镶在此时此景,让人有一种视天地苍生之为蝼蚁的感觉,让众考核之人都望之深思。 “铁索横沟断命桥?”其中的铁锁指的应该就是这些锁链,而横沟,应该就是六峰峰顶与青云宗相隔的那一道断崖。 “断命桥?这是要我们从这跨过去?”有人试探着问道。虽说众人之中不乏武艺高强着,但是只要不成武者,终究是没人能御空飞行,而武者的高手,通常都是特招弟子,根本不需要经历这些考核,早已经在昨晚就驾着仙鹤进了青云门,去休息了。 没有武者或以上的高手,那就意味着没人会御空,也就意味着在场的人想要进入青云宗就必须的从铁索上爬过去。 而铁索两端分别与青峰和大门连接着,扣去两端的距离,中间至少还有三里路是属于完全悬空状态的,悬空的铁索之下就是万丈深渊,若是一不小心踩空一步,那就真的是十死无生的断命桥了! “考核!开始。”而随着这一切落定后,一道威严的声音便是从青云宗传了出来。 “走铁索?这就是考核内容吗?哈哈,这都是小意思,我从小就学走钢丝,这铁索这么粗,我跑都能跑过去。”而随着这道威严的声音落后,很快就有人走了出来,这铁锁虽然是断命桥,但在场的都是身怀武艺之人,有的更是身怀绝技,显然,这样的路并不能吓退他们,其中,就有一个路人甲,在这道威严的声音落后时,便兴冲冲的跑了出来,喊道。说着,在众人的关注下,他便是一脚上踏,张腿就往山门跑去。 “咻…” 这个路人甲不愧是身怀走钢丝的绝技,起平衡性比起一般人来说,果真没得比,只见他一踏上铁索,便飞快的向着心中的向往之地青云宗的山门跑去,其速度,看过去健步如飞,这铁锁在他脚下,似乎就如履平地一般,跑起来并无丝毫的困难,看得众人都有些不置信,这考核就这么简单? “好像很简单的样子啊!”少青峰上,路人乙看着健步如飞的在铁索奔跑着的路人甲,说道。 “是啊,你看他都跑了一千多米了还不掉下去,看来这应该很好过,我们也快点上去吧!”路人丙闻言,也应道。 “嗯…真的好像很简单的样子。”众人相窥,在心里默默质疑道。 不过,就在这时候,在众人都以为很简单的时候,忽然的,变异突然发生。 “啊,这是什么东西,滚开,滚开……啊啊啊!”众人注目而且,只见路人甲在跑出一半路程之后,忽然的不断的挥舞起双手,似乎在打蚊子一样,嘴里还不断传来惨叫之声。 “真的有那么简单吗?”这一幕,谢羽自然也看在眼里,他嘴角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轻轻的说着。 在座的众人除了他之外,恐怕没有知道路人甲现在在发什么疯了。 那是,被施了术的蜜蜂。谢羽凭借着其高深的修为,将路人甲所遇到的困难尽收眼底,想来青云宗这项,是在考验胆识,平衡,以及坚韧吧! 第六十六章 谢羽的办法 铁索上,随着路人甲的摆动动作越来越多越来越快,那长长的铁索也在不断的摇晃起来,而且随着路人甲的摆动,越摇越晃。 因为蜜蜂的缘故,那原本稳步如飞的跑在铁索上的路人甲,此刻的脚步也渐渐乱了节奏,只见铁索摇晃,路人甲在上面不断的挥打着手,似乎在拍着什么东西,而脚下的步伐,也渐渐的凌乱,失去了原本的平衡性。 “那是什么?他到底遇到了什么?”少青峰上,除了谢羽外,并没有人知道路人甲在铁索上遇到了什么困难,因为距离太远了,而蜜蜂的体积太小了。 此刻,只有路人甲一个人在铁索上,他是第一个上铁索的人,虽然他是自告奋勇,但在场的仍有不少人打着让他去做先锋的主意,所以都没有着急的过铁索。 在铁索的晃动中,路人甲因为专注力被骚扰的蜜蜂影响,一脚差点踩滑,好在多年的走钢丝经验让他稳住了身形。 “啊!该死的,不管了,我一口气冲过去。”一声怒骂,路人甲见铁索的终点离自己已经不到一半的距离,立即打定主意,他猛然爆发,踏着虚空的铁链,脚趾用力,身形加速,对于周围干扰他的蜜蜂不闻不问,只见他双手握拳,一口气神呼入肚,猛然的便是向前冲去。 “呼…”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路人甲只觉得眼中的视野出现了模糊,而后铁索的尽头便是出现在了眼前。 “终于,要到了。”脚下的铁索晃动,一口气跑走到山门前面,路人甲双脚一瞪,直接跳到了山门下,然后一口气松出,紧接着便是直接晕了。 对面,少青峰上,来自于各地的众人见到这一幕,皆是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然后,突然的,爆发出了猛烈的掌声,似乎是在为路人甲喝彩。 显然,这个路人甲的行为,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同。 “走吧!我们也过去。”有了第一个过去的人之后,后面的人显然信心十足,虽然不知道路人甲刚刚在中间遇到什么,但想来应该不是什么有害之物,毕竟这只是场考核。 “嗯。一起走吧!”在铁索旁边,有十几个粗壮的少年,他们似乎是相识,在看到路人甲顺利的通过铁索来到山门之后,也先后踏上了铁索。 当然,不仅是他们,还有不少人也跃跃欲试,在他们之后也踏上了铁索。 不过,虽然有不少人先后踏上铁索,但更多的,还是有相当大的一部分人还在观望着,毕竟刚刚那个第一个少年在后面走的也不是很稳,似乎遇到了一些小麻烦。 几里铁索,粗如虎臂,几十人先先后后的走上了铁索。在铁索上,众人稳步健踏,缓缓前行着。 而随着离少青峰的峰顶越来越远,离山门越来越近时,他们也遇到了麻烦! 这时,在少青峰上面的人也看到了,那是一群蜜蜂,密密麻麻的,出现在空中。 当然,少青峰上的人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只见铁索上密密麻麻的一群东西。 不过,铁索上的人可就惨了,因为这次过铁索的人多,所以出现的蜜蜂也多。 突然的,一群蜜蜂出现,并且飞快的向着走在最前头的那个人袭击而来,让走在前面的第一人一时没稳住,脚滑了一步,直接发出一声惨叫,掉进铁索下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之中。 “啊…” 一声惨叫,走在第一的那个人掉下了下去,蜜蜂便再次想着第二个人袭来。 “那是?蜜蜂。该死,这些蜜蜂一定是被施术的蜜蜂,不然怎么会主动攻击人。”走在第二个的眼里和反应都不错,一眼就认出了这蜜蜂是被施了术的,他当机立断,放开脚步便是的向前冲去,而走在第三的那人见状,也立即跟着跑了过去,因为他相信走在第二的那个人,而那个人是他的大哥。 “啊,有被施术的蜂群,我们快后退……”不过,走在第四个的人可就惨了,这个少年一脸的惊慌失措的样子,显然没经历过什么危险,他的衣着华丽,也不知是那个势力的公子,养尊处优,在见到密密麻麻的蜜蜂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跑,他飞快的向后跑去,结果和还没看清楚前面情况的第五个人便是撞在了一起。 瞬间,只听“啊啊”两声惨叫冲天而起,呵呵的,万丈深渊下又添了两个倒霉的死鬼。 而此同时的,这样的一幕不止发生在少青峰上,在其他的六峰上,一样的铁索桥,一样的蜜蜂群,一群不同的要拜入青云的少年,也在遭遇着一样的事。 金乌初起,旭日刚升,六峰上各自上演着同一幕幕。铁索桥上,而少青峰这边的铁索上还在走的第六个,七个……等也都全部反应了过了,看着前路已经被堵住,立即不假思索的往回飞快的退了过去。 好在被施术的蜜蜂飞的不快,且活动范围也似乎被限制了,所以让剩下的人得以平安无事的回到山顶上。 “刚刚是怎么回事?” “那密密麻麻的东西是什么?” “你们在桥上遇到什么了?” 剩下的人一回到山顶后,众人立刻就迎了上来,纷纷开口,询问道。 “是蜜蜂,被施了术的蜜蜂,在桥上,会主动攻击人。”回来的几人喘着粗气,说道。 “蜜蜂?就一群蜜蜂吗?那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们大不了忍着给它蛰几下不就好了,干嘛退回来,还吓成这样。”众人闻言,立刻就有人说道。 “啊。”不过,就在他话音刚落,一声惨叫忽然发出,却是刚刚回来的几个人中,有一个人身上被蜜蜂爬了上去,只见此刻那一只蜜蜂在那人手臂上狠狠的蛰了下去。 在那一瞬间,强烈的毒素瞬间爆发,众人看过去,不到几秒钟就一个巨型的包瘤出现然后消失,而那被蜜蜂蛰过的那人冷汗直流,面色苍白。 这一幕,让众人看得心惊胆战! “这是蜜针蜂,被它蛰到毒素就会在瞬间爆发,直入心底,奇痛无比,不过不会对人造成什么影响。”有人看到这一幕,认出了这种蜜蜂的来历,出来解释道。 闻言,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一身黑发黑衣,黑靴的少年站在秃石上,目空天地,迎风而立。 这个见博识广的少年自然就是谢羽,十年的刻苦学习,加上前世今生的经验,现在已经没有多少人能看透这个少年了,众人闻声望来,只是远远望着,便在这迎风而立的少年身上,清晰的感觉到一股风轻云淡,听着他轻松的口气,仿佛这场考核只是他们在考验,与少年无关一样。 “哦,那这位仁兄可有应对之法。”有人看着谢羽那风轻云淡的模样,似乎胸有成竹,便站出来问道。 这是一位贵公子,华丽的衣裳一尘不染,身后两名比他略大一些的少年站在他左右两边,似乎是随从。 “从铁索上过去,就像他们三人一样。”谢羽微微一笑,指着对面三人说道。 “就像他们三人一样?”那我贵公子眉头一簇,对着众人道:“我们像他们三人一样,用速度让针蜂来不及反应过去,可行?” “虽然这并不明智,但也只能如此了。”闻言,众人点了点头,在场的虽然都是少年,但能来到这里的,都是七阶以上的武者,已经可以飞檐走壁,对于几里长的铁索本身就不怎么害怕,他们恐惧的只是那未知的定数,而如今知道了蜜蜂的身份,自然不会去害怕这等小东西了。 “现在开始,每个峰只录取前一千人,一千人一过,其他人则失败淘汰。”而就在他们商量的同时,宏伟的声音再次自千里云雾深处响起,回响在六峰之上。 “走。”一刹那间,原本还一团和气的人瞬间乱了起来,争先恐后的望铁索上去,并且有的人直接开始大打出手,使得几里长的铁索瞬间产生了剧烈的晃动。这就是修炼界的残酷,一切都是在竞争中证明自己的优秀。 “世事变幻,人与人争。”叹了口气,谢羽看着争先而上的人群,这就是世道。 朝阳偏正而去,几里长的铁索上不断的有人掉落,也不断的有新人上去,当然了,也不断的有人通过。 “第三百七十二个。”秃石上,谢羽淡然的数着过去的人数,他似乎感觉差不多了,忽然,他身形一纵,飘落在铁索上,飞快的向前跑过去。 “咻…” 谢羽的速度非常之快,在铁索之上如缕平地,飞速而进,因为路窄和他速度太快的原因,他很快的就追上他前面的人,从而被挡住了前进的路。 不过,对此谢羽却没有丝毫放慢的意思,只见他双脚一用力,便是凌空一跃,对着这挡路的人,直接跳了过去。 “哼,怎么嚣张,等会看你怎么死的。”在人群中,因为谢羽有别于众人的方式,很快就有引人注意到,有人看着谢羽如耍帅的方式,很不服气的说到。 其实作为高介武者的他们也能轻易的跳个几米高,但是在数万米的海拔高空跳起来踩一跟晃动的铁索纯粹就是找死,因为除了要考虑风力的大小之外,还要准确的算出落脚点和晃动的铁索是否能对在一起,否则一不小心就是万丈深渊。 然而,对于武尊这个境界的谢羽来说,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奔跑中,谢羽嘴中露出了一丝微笑,将那人的话收入耳里,他心里想着:“你要是有武尊巅峰的修为你肯定比哥还嚣张。” 而便是在这样的想法中,几里长的铁索,谢羽拖着一道半米长的黑色幕影在铁索之中飞驰着,过人,跳圈,好像演杂技一样,在铁索之上肆意的炫耀着他优美华丽的动作。 “蜜针蜂吗?”很快谢羽就过了铁索一半的路程,来到蜜针蜂的范围内。 “看他还怎么嚣张。”人群中,善妒者露出一副小人脸。 “这些蜜针蜂留给你们享受就好了!”奔跑中的谢羽忽然露出一个怪笑,他突然身形一止,弯膝而下,发力一纵,那堪称黄金比例的完美身材就像一把出弦的利箭,斜空而射,射出了几十米米高。 “他疯了。”这是众人在这一刻的想法,几十米的高度,如此高度,他们可不相信这飞出去的人影,还能准确的落在铁索之上。 不过,谢羽似乎也没想在次落到铁索之上。 只听“啪”的一声,在众人吃惊的目光下,天空中的谢羽像大鸟开翅一样,突然的展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穿上去的黑色斗篷,瞬间只见两个八十厘米的滑翔翅膀瞬间打开,迎着风势,顺着万米的高风向,向着青云宗那巨大的山门滑翔而去。 “呼…”风在耳边呼啸而过,谢羽一出手,便是引来了不少注目。 “这也行啊!”铁索,山峰,山门前,只见众多少年目瞪口呆,看着谢羽如同一只巨鸟,展开翅膀,借着空中的风力在天空上一扇一扇的对着青云山门滑了而来,纷纷被惊呆了,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 “这家伙也太聪明了吧!”一个少年挥动着手臂,看着天空的滑翔的谢羽和自己一身紧身的白衣,苦笑的说道。 “这方法不错,值得学习,嘿嘿。”有还没上铁索的少年,将自己宽敞的衣服一撕,勉勉强强的也弄出一个羽翼出来。 而就在他们学着谢羽的时候,谢羽借着黑色羽翼已经滑翔出了八百多米了,就如同一只巨鹰,很快映入谢羽眼帘的是一座耸立数丈高的大门和一艘数十丈宽的载人法宝。 第六十七章 进入青云 古朴而沧桑,岁月气息扑面而来,当谢羽临近这片云雾之时,入眼的便是一巨大的山门,而山门前端是两根铜柱,铜柱在虚空对立,中间有一片透明光幕链接,如水膜一样从一根柱子到另一根柱子之间,似投映显现着一个世界的淡淡虚影。 “空间界。”滑行中,谢羽低声呢喃,那两根铜柱子虚空自立,有古朴而沧桑的年轮之气息流动,一股不同与这个世界历史沉淀的古老从光幕中传出。谢羽一见,便知那就是自己此行的目的所在,青云宗所在的空间界。而显然,眼前的这两根柱子,就是这个空间界的入口,这青云宗就在这个空间里面。 空间界,就像十万大山的核心处的巫村一样,谢羽知道在光幕后面那就是另一个世界,由青云宗祖师爷开辟出来的一个自成乾坤空间的世界。 “不知道这藏住青云宗的空间界有多大,跟巫村应该没得比。”谢羽看着眼前眼前光幕上投射出的虚影,己身临近,便是将两个黑色翅膀一收,落在了铁索的尽头,青云宗派出来等人的一座如船舟一样的法宝上,低然一笑,道。他知这空间界乃是修为高深之辈开辟出来的一个附属在这个世界的空间,而修为越高者,其所开辟的空间也就越大。 落地后,谢羽抬起头来,定眼一看,只见前面一群之前通过考核的少年此刻正整齐的站着一个中年人身后,他们神色各异的看着他,也不知是被他那套行云流水到表现给惊到了,还是对待每一个通过考核的人他们都会发出同样好奇的目光。 淡然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眼神一定,谢羽看向中年人,问道:“我通过了吗?” 这个中年人谢羽见过,是昨天晚上追着金鹤出去的几个中年人之一,而显然此人,便是这次考核的主事人。 “自然,每一个在前一千名之内通过这条铁索的,都算通过这次考核,不论是用什么手段。”中年人眼神一定,看着谢羽淡然的气息,便觉得有此人些不凡,在他面前竟然如此淡然,而且说话的语气,似隐隐有平辈而论的口气,诚然,这些年敢直视他的年轻人并不多,特别像谢羽这等年纪的,更是不曾多见。但却也从未见过如此淡然的后辈。 他看得出谢羽绝对不是装的,淡然的心态,即便是面对权能定他是否通过考核的主事的他,也不会多害怕。 “第三百七十四个通过考核,还剩六百二十六个…”在谢羽滑翔的过程中,又有一人比他先通过了铁索,所以此刻中年人的后面已经有三百七十三人,而谢羽则是第三百七十四个通过考核。 中年人不在意谢羽的态度,轻轻一道,提示着铁索另一头的众人,名额不多,声音虽是轻轻的道,但却穿得很远出去,如同在耳边,令众人听得很清晰。 只是,那中年人话刚落,就听一阵笑声跨过两个空间,从青云宗所在的空间界内传出,令他震惊不已。 “呵呵,谢小友天资聪颖,玩这等小关自然不在话下,已有三百七十三人通过考核,还剩六百二十七个名额,殇埋长老,请你眼前的谢小友进来和我一叙。”苍老的声音跨出空间,便是在谢羽和主事的中年人耳边响起。 “谢小友?”这位被唤做殇埋长老的中年人闻言,便是震惊的看着谢羽,他试探性的对谢羽问了一句,他不知在宗门里面的那位,口中的谢小友,是否就是这眼前之人。 “殇埋长老,有劳了。”谢羽闻言,也是一惊,不知自己是怎么被发现的,但还是笑着回答道。 这传音之人,却是曾和他有过交集。 “原来是贵客临门,我还以为是那个弟子如此出色呢?”殇埋长老笑着道,直道谢羽开口,他才发现,自己竟然看不透对方的修为。 他好奇看着眼前这年轻的少年,忽然之间,只觉得对方身上充满了一种神秘之感,只想这一身黑衣而言语淡然的少年,究竟是和来路,竟然连千剑峰的那位,都被惊动了。 而在对方的好奇下,谢羽内心则是苦笑连连,听着突如其来的声音,不由的想到,果然是人家的地盘,这不是随便说说的。他本想参加人家的考核进入青云宗的,却不想这才刚到人家门口就被发现了。 “不愧是超然势力,果然不简单。”谢羽在心中喃喃一道,同时也对自己警惕道,以后跟这种势力打交道要小心点。 微微躬身以示尊敬,当然是对太上长老的尊敬,中年人声音传出,继续道:“名额还剩三百二十七人。” 而后,话落间,他屈指一弹一道红光发出,很快一个白衣男子从青云宗内走出,来的中年人身边,对中年人恭敬的行了一礼。 “谢公子,老朽殇埋,是负责这关考核的长老,这位是小徒云山,我任务在身,不方便离开,就让他带你去千剑峰见太上长老吧?”中年人挥挥手,示意云山免礼,对着谢羽道。 “云山,这位是谢公子,千剑峰上的护宗太上长老要见他,你带他过去吧。”殇埋长老继续说道。 殇埋长老就是眼前的中年人,在听到太上长老的传声之后,他已经不会认为谢羽是真的来参加考核的弟子,所以直接以谢公子称呼谢羽。 “是,师傅。”云山一身白衣,不过十六岁左右的年纪,已经是一个武王级的高手了,他看着这个似乎比自己还小的少年,不明白太上长老为什么要见他,但师尊有令,他照办便是,他道:“谢公子,这边请。” “那就多谢长老安排了。”谢羽点了点头,他对着殇埋长老道谢一声,心里想着,其实,我真得是来参加考核的,他又客气的道:“麻烦云师兄了,请云师兄带路。” “谢公子,请随我来。”云山对着谢羽说道,说完他当先对着山门前的那道光幕迈了进去。 而谢羽见此,也是一步迈开,紧随了上去,随即的,两人就迈入了光幕之中,只余下外面一群考核过关的少年,一脸不知发生什么事的表情。 一脚跨入青云的空间界,瞬间,谢羽只觉得周身忽然舒服了不少,他知道那是空气的原因,只见眼前白光一闪,他已经来的了一个鸟语花香的山谷之中。 “这是我们青云空间界的六个出入口之一,花谷。这些花草都是师兄弟和师姐师妹们无聊时栽种的。”云山看着随后而来的谢羽,指着周围的花草说道。 “色淡香浓,灵而不妖,青植花,野鹤草,山霖鲜…”目光扫过,谢羽随意的吐出几种花草的名字,道:“这些花虽不是什么稀珍灵药,但也不是常见之物,能如此随意摆放,看来这宗门内的师兄妹都很随和易处。” 闻花知品性,见字识英雄。虽然没经过真正的相处,但凭借这几株花草,以谢羽两世为人的眼力,也可以看出一二,这青云宗对其弟子的品行要求整体上是比较高的。 居局真风格,随物晓人情。以花观君子,以字认英杰,从对方生活上的点的看出对方的性格,从对方的摆物看穿对方的人情处事,这些都是谢羽前世进入龙组的基本要求需要。所以,在第一眼看到这些花草时,谢羽就知道,青云宗内大部分人的性格都是比较偏向正气的。 “嘿嘿,谢公子说得是,宗门虽然有竞争,但我们兄弟姐妹之间,更多的是鼓励还有珍惜。”云山轻轻的说,顿了一顿,他问道:“你应该是圣女师妹的哥哥吧?” “和千剑峰的太上长老有关,姓谢,我应该没猜错吧!谢羽阁下?”云山眼中一丝骇人的精光闪过,令人不敢直视的问道。 “是的,我就是若然的哥哥。”闻言,谢羽眉头一蹙,将目光从花中看向云山,道。 “呵呵,若然的哥哥?你还记得你有个妹妹啊?你知不知道,这八年来,圣女师妹是天天盼着你,念着你。你这个哥哥,到底要多狠的心,才能将自己不足五岁的妹妹送走,让她独自一个人留在无亲无故的地方,而且一留就是八年,从未来看她。”云山冷冷一笑,而后说道。 “无亲无故,八年?”谢羽闻言,感情这云山是在为他妹妹打抱不平啊!他心中闪过一丝疼痛,五岁到十三岁,原本应是快乐的童年,要过着和家人在一起打雪仗的日子,可是,自己又何尝不想呢? 自己又何尝不想呢?这一刻,他想到了死去的父母,那灵魂还附在他这手指上,等待他去救助的双亲,他缓缓的抬起头来,冷漠的双眸一丝忽不可见的极端黑点在瞳眸中间缩放。 “这一切都会好的,我已经回来了。”他心中一痛,但他漠然的道,冷漠的双眸,平静深邃,如一滩不可搅动的黑色汪谭。 “会好?”云山闻言,只觉得谢羽就是不称职的兄长,白白苦了圣女这么多年的思念,一想到那个让人又怜又爱的绝美女子,他的心绪便忍不住要暴怒起来,只是当愤怒火焰充斥的双眸对上谢羽那漠然的双眸时,瞬间打了个激灵,那不避讳的眼神,漠然而平静,如凝视万物的魔神,这一个誓言似乎可以贯穿万古,没有什么可以改变他的意志。 第六十八章 武圣 舒飞扬 “呵,会好?你们兄妹之间的事,我们的确没什么权力管。但是,现在的谢若然是我们青云宗这一代的圣女,她代表着就是我们青云宗这一代人,谁要是欺负他,让她受委屈,就是跟我们整个青云宗的这一代所有人作对,到时候就算我打不过你,也会有人出手的。”云山从未见过如此漠然的眼神,那平静的话语里,似乎蕴含着魔之意志的邪性,直入心底,他道。 “有我在,没人敢让她受到委屈。”谢羽的瞳孔中一片漆黑,平静的话语,似透露着魔的霸道。 “希望你能做到。”云山冷声说,他道:“千剑峰就在那边那朵云的后面,我还有事要处理,你自己过去吧!” 青云宗所在的空间界内,似乎自成一片山脉,谢羽远远望去,一座座千奇百怪的奇峰秀山,在大地之上凹凸涌起,一座座精美大气的古之阁楼亭宇,在群山之上坐立相环。 他听着云山的话,知道这是对方在给他脸色看,不过,他也不在意,目光顺着云山指着的方向,他道:“既然如此,那我自己过去就好了。” 花落间,随即便是黑光一闪,他脚下灵气喷出,便是御空飞了出去。 “小妮子在这边混得应该还不错,一来就有人为她出头。”回头看了云山的一眼,谢羽心中暗笑道:“看来我得小心点,要不然的话很容易挨揍的。” ………… 青云空间界内,青云宗上,有一剑峰,峰顶剑器数千,这座山峰,乃是青云宗一位太上长老的修行之地,唤为千剑峰,也便是谢羽此刻正在前来的地方。 千剑峰,作为青云宗一位太上长老级的修行之地,这个地方平时除了打理之人外,几乎没有弟子敢上来打扰。 不过今日,这座剑峰,却迎来了一位客人。 “咻…” 一道黑光自天空划过,只听一声清朗的少年之音,伴随一首自在的诗号,在这寂静的剑峰之上响起。 “少年心,爱红尘,十载寒修忍不堪?过小径,游名山,入世一探故人颜。”清亮的诗号,颇为自在,黑影划破晴朗天空,在剑峰的山腰之上,一座小亭处,停了下来,而这道黑影,正是前来千剑峰的少年谢羽。 “清欢酒,白玉盏,一杯入肚好睡觉。艳阳天,栏杆处,梦里鸟儿莫相叫。”一道回应的诗号自亭中传来,谢羽放目而去,只见小亭处,一位手持酒葫芦的老者,正迷糊的躺着。 “舒老头,你还没死啊!”谢羽一见这老者,便上去迎去,笑着骂道。 “怎么说话的,你这个小辈,你才没死!呸呸,是你才要死呢!”而当谢羽话落之时,那看似迷糊的老者闻言,顿时就一屁股坐了起来,却是清晰之极的对着谢羽急骂道。 “呵呵,你肯定会比我早死。”谢羽看着老者的模样,似乎也不奇怪,他走进亭子,看着坐起来的老者,笑着骂道。 “谢小子,你这是来找茬啊!皮痒了是吧?”老者听着谢羽的话,瞪了他一眼,威胁道。 “的确有些皮痒,离开十万大山也有些时日了,要不,你叫几个徒弟陪我玩玩。”而面对老者的威胁,谢羽则全然不放在心上,他对着老者说,他顿了一下,又接着笑道:“我出来的时候,帝辛她们说挺想你,让我替他们打个招呼,叫你有空的,去玩玩。” “帝辛?额,不不不…”老者闻言,猛然的退了一步,在听到帝辛这个名字时,好像是看的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本能的就退开了一步,使劲的摇着脑袋,看得谢羽都忍不住发笑。 只听,谢羽再次问道:“你该不会是怕了她吧!” “怕她?谁怕她了?谁怕她了?我只是好男不跟女斗。”老者说道,但他的眼睛似乎有些不敢直视谢羽,显然有些心虚。 “哈哈,是吗?”谢羽见此,一笑而又自言道:“嗯,我想也是!你是堂堂武圣,东域超然势力青云宗的太上长老,舒飞扬舒武圣,怎么会怕她呢?下次我回去见到她,一定好好跟她说说这青云宗内的美景,让她也出来逛逛。” 听着谢羽的话语,原来这老者,便是东域超然青云宗的一位太上长老,武圣,舒飞扬。 “哎,别。”这老者虽然是青云宗的太上长老,武圣级别的人物,但在谢羽面前,他可不敢摆什么谱,因为,他是在这片大陆上,除了谢羽的妹妹谢若然之外,唯一一个对于谢羽的来历有所认知的人。 那一片,被称之为禁区的地方,那一个个超越大陆极限承载的人物,十万大山的核心之地,那自有史以来便蛰伏至今的恐怖,光是想想,就令人颤栗存在的势力,便是眼前这,少年的出处。 “十万大山的核心地带,恐怕谁也料想不到,那是怎样的一个存在吧!”舒飞扬在心中感叹了一句,若不是机缘巧至,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他恐怕也不能相信,这世间,竟然还有如此庞然的势力存在,在哪被列为禁的地方,就如荒野落后的村庄一样的生活着。 “我说小子,你就不能尊重一下我吗?我在这里好歹也是一个太上长老的职务!就算你不考虑这个,但也要想想,我还是你妹妹若然的师叔啊!”面对谢羽话语间的恐吓,即便是身为青云宗的太上长老,修为泰然至武圣的绝世人物舒飞扬,也不得不服软。 因为,他是真怕了那名唤做帝辛的女子了,那名拥有少女好玩心性,却修为恐怖比之他还要高出不少的绝美少女。 “我怎么就不尊重你了?”谢羽白了白眼,眼前这老头,当年为了寻一株万年稞酿酒,在十万大山深处遇到在那骑着通天虎玩的帝辛,竟然升起好奇之心,暗自跟踪跟进了十万大山的核心地带,禁区之地巫村,最后,便是被困在里面,差点就出不来,他继续笑着道:“舒老头,就你成为若然的师叔这件事上,赚了多少好处,我就不说了吧!” 十万大山的核心之所以被称之为禁地,就是因为进去过的人,就没有在出来过!哪怕是强如武神,只要进去了,就再也没有出来的!因此,十万大山的核心地带,才会被世人奉为禁区,生灵的禁忌之地。 而,作为一个误闯者,原本按照巫村的做法,是不可能让他在回归这片大陆的。但世事无绝对,因为谢若然的体质与青云宗的一部功法有缘,故而在谢羽之师,蚩尤的态度下,他在巫村内被困了一年之后,荣幸的接到了一个引荐条件,就是将谢若然引荐入青云宗,而巫村给出的福利就是,让他回归他的来处。 “额!”舒飞扬一阵无语,作为当世武圣,青云宗的太上长老,在此刻面对谢羽的话语,他的确有些无力。 “好了好了,我不跟你扯这些。”舒飞扬见言语赚不了谢羽的上风,便是话音一转,他挥了挥了袖,只见亭子内的桌上立刻就出现了一壶酒和两个杯子,将酒葫芦收起,他分别将两个杯子倒满酒,道:“来,尝尝这酒,这可是我新酿的酒。” “新酒?那我可要好好尝尝。”谢羽将眼前的酒杯举起,浅尝一口,道:“酒有甘甜,似晨曦露珠,初口浅尝之时带着解乏清晰的冰凉之意,而入喉后又有余香,似多种灵物复合而成,香味繁杂,多交多变,在喉中回味经久,却又让人抓不住其香,细细体会,就感觉每一分每一秒,都能回味出不同的香气。这酒,不错!只是不怎么烈。” “烈酒伤身。”将眼前酒杯里的酒一口饮尽,舒飞扬又拿出了酒葫芦,狠狠的饮了一大口,道:“不过,这样才舒服。” 谢羽闻言,给自己桌上的酒杯添满了一杯,他看着舒飞扬大口喝酒的模样,浅浅品下自己的一杯,心里想到,就你这老酒鬼还懂的得烈酒伤身?他道:“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谢羽问的,自然是在青云宗外,舒飞扬传音让青云考核的负责人让他进来之事。 “在你们考核的时候,除了主事之外,包括我在内,还有三名武圣级以上的太上长老,也在关注着你们。”舒飞扬将酒葫芦移开,随意的道。 “三位武圣?”谢羽闻言,却是暗自吃了一惊,同时也不可否认的认可了青云宗的强大!这不愧是超然势力,便是一场招收弟子的考核除了主事的武帝外,在暗中竟然还有三名级别更高的武圣在盯着。 “哟,小妮子来了。”而就在谢羽暗自吃惊之时,耳边忽然传来舒飞扬的声音,似乎有谁要过来。 他神识一放,神念一扫,只见在千剑峰的不远处,一道白色的惊鸿身影飞来,落在亭子外面。 “砰。”酒杯滑落,谢羽向那人望去,只见绝美的容颜,一道白光飞来,狠狠的撞在他怀里。 “哥。”一声呼唤,却是饱含着万千思念,感受着怀中的温度,谢羽便知道这道白色的身影,赫然便是自己的妹妹,谢若然。 第六十九章 师傅交代的任务 “若然,你还好吗?”将怀中之人紧紧拥住,谢羽用着轻颤的语气叫道。 “我很好,就是经常想哥哥。”感受着眼前人双手的越来越紧的抱力和因心中情绪起伏而颤动的语气,谢若然甜蜜的应道。 “咳咳咳…”在一旁的舒飞扬看着紧抱在一起的这对兄妹,忍不住提醒道,这旁边还有人呢! “嗯,过得好就好。”谢羽轻轻的将谢若然从怀中推起,认真的看着少女的脸,只见少女绝美的容颜上,两行因重逢而幸福落下的泪珠在脸上淌出一条泪痕出来。 他,轻轻的抹着少女脸上的泪痕,对着舒飞扬骂道:“咳什么咳,感冒了还是生病了?那还不赶紧去看医师,竟在这碍眼。” “噗…”这话一出,立刻惹得谢若然嫣然一笑,她表情怪异的看向舒飞扬,心想这堂堂武圣级修为的绝世人物也会生病吗?这话恐怕也就自家哥哥说得出来吧! “师叔。”听着自家哥哥的话语和来自于舒飞扬的咳嗽之声,谢若然也从相逢的情绪中缓过神来,她绝美的脸上立即浮现出两道晕红,转过头去,对着舒飞扬叫道。 直到此时,她才注意到这地方,除了她和她哥哥之外,还有第三个人。 “唉,小若然啊!你终于看见我了。”舒飞扬看着眼前这久别重逢的两兄妹,重逢的那一刻就完全沉浸进自己两人的世界里,竟然把自己堂堂青云宗的太上长老,武圣级别的绝世高手都给忽视了,不由得长叹一声,似有些幽怨的说道。 作为一个武圣级别的人物,青云宗的太上长老,他走任何一个地方,不都是焦点的存在,而今,在自己的地盘上,竟然被这两小子给忽略,这,真是打击啊! 谢若然听着舒飞扬有些幽怨的口气,在回想起自己刚刚在哥哥怀里似乎还哭过,本就不大胆的她,脸上的两朵晕红立刻就更红了一些,只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洞钻进去,好逃开!因为这,在一个男人的怀里哭,实在是太尴尬了!虽然这个人是自己的亲哥哥。 “咳咳,我说舒老头,你怎么还在这里,我们兄妹久别重逢,你在这当电灯泡!合适吗?”谢若然尴尬,谢羽可不会,两世为人,谢羽的脸皮不说登峰造极,但为人处事,话语交锋,在心态上早已成熟无比,他站出来说道。 电灯泡!这是什么意思?舒飞扬一愣,他听着谢羽的口气,怎么好像该闪人的是他啊?可不对啊!这到底是谁的地盘? “你一点都不像十几岁的孩子。”白了谢羽一眼,舒飞扬说,他指着凉亭里的空位置,道:“自己进来坐吧。” 谢若然转过头去看着自家哥哥,似乎在等待着他先行,在听完自己哥哥的话后,她脸上的尴尬立即便是消退了几分。 感受着自家妹妹的目光,谢羽似乎能读懂对方的心理,他当下便是微微一笑,伸出手去,牵起自家妹妹的手,便是带着她,走进了凉亭。 …………… 作为超然级的大势力,青云宗在这片土地甚至整个大陆上,都是拥有很大的说语权的,所以对于招收弟子的选拔与考核,还是比较严格的。 一般除了谢羽刚刚在外面经历的哪两关删选之外,还有三个考核关。这三个考核关分别是对品行,心性以及天赋的考核,也只有通过这三关考核的人,才能算是青云宗的弟子,被记录在簿。至于没通过的,也算是青云宗的弟子,只不过这些弟子只能算是外门弟子,不被记录在青云宗的青云簿上。 青云簿?在神州大陆上,每一个宗门都有一本这样属于他们自己宗门的本子,在记录和传承着宗门道统的起落与辉煌的同时,也记录着每一代弟子的名字。 就像是族谱一样,每一通过考核成为青云弟子的少年,他们的名字都回被记录在内,相应的,也就是说只有被记录在内的人,才算是青云宗的真正弟子。 此刻,在青云宗的考核之地,有一青年弟子的手中正拿一本这样的本子,而在他面前的,则是一群十几来岁的少年,正用紧张的目光盯着青年手中的本子。 如果谢羽在此,一定能认出这群少年里面,有不少人是他见过的,就是在少青峰峰顶,前来参加青云考核的那些少年。 “青云簿啊青云簿!不知今日之后,你又要成就多少人。”青年的目光在人群扫过,这些少年,有通过青云前两关考核的,有特招而来,但那又如何,能记录在这个本子上,终究还是少数的。 青年的目光从这群少年的身上扫过,似乎在揣测着眼前的这群少年,最终能有多少人上榜,名落青云成为他的同门师弟时。忽然的,他的耳边便传来了这样一句话:“草衣弟子,擎天帝羽,十载修达武王巅峰,万古资而有金鹤迎,可名落青云,传载后世。” “弟子,遵太上长老令。”青年一颤,确是听出了这传音之人,乃是宗门的一尊太上长老的声音,旋即对着虚空行了一礼,便是张开手中的青云簿,将擎天帝羽这个名字给记录了下来。 “擎天帝羽,为三千六百七十四代弟子草衣长老的亲传弟子,十载修达武王巅峰,万古之资,登青云而引金鹤迎,今名落青云,为我宗第三千六百七十五代弟子。” …………… 而就在擎天帝羽的名字被记录在青云簿时,在千峰剑上,一个亭子里。谢羽和舒飞扬对席而坐,只见在谢羽和谢若然坐进凉亭后,舒飞扬手指一动,一颗黑不溜秋的圆形石头立即出现在谢羽面前。 “这是什么鬼?干嘛用的?”这颗石头长宽一丈大小,谢羽看着这形状有点像卵,似蛋,他不知舒飞扬怎么突然就扔出这样一个东西,问道。 “这是你师傅要我交给你的任务,至于这东西是什么,我也不知道。”舒飞扬抬手将手中的葫芦口放到嘴里,喝了一口,淡淡的说道。 “我师傅交给我的任务?”谢羽闻言,立即就好奇起来了,他问道:“什么任务?” “带着这东西,去神墓里走一趟。”舒飞扬将手中的葫芦放下,道。 “什么?带着这东西到神墓里走一趟,我说舒老头,是你老糊涂记错了还是我师傅他疯了?”谢羽闻言,立即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对着舒飞扬大吼道。 “神墓!师叔,是不是你记错了?”而在一旁的谢若然闻言,也是一惊,她也起身来,对着舒飞扬质疑的问道。 神墓,它的全名应该叫荒古神墓,是享誉大陆的三大修行圣地之一,那地方,据说是由无数的荒古空间叠加而成,在里面有着数不清的奇遇和机缘,可以助人破镜,提高修为。 只不过,作为修行圣地,这个地方却是有一个限制,那就是不管任何人任何修为,一生都只能进去一次,一旦进去后再出来,就永远在也不得进去,否则,将遭之来自神墓毁灭力量的灭杀。 所以一般人,在自觉境界底下的时候,一般都不会去选择进入神墓,因为机会只有一次,他们通常都会明智的选择留给将来,毕竟,通常都是修为越高,得道的机缘也就越大。 一生只能进一次,而除了这条外,还有一条,那就是在进入神墓后,必须在里面待满两年,在里面存活两年后,才能出来。 存活,没错!神墓虽然是一个充满机遇的修行圣地,但也是存在风险的,只不过因为神墓里的存活率比较高,只要不触及到里面的一些禁忌,存活率基本在百分之八十五以上,所以比之收获而言,神墓也算是一个修行圣地了。 “不可能,这种事我怎么会记错呢?”听着谢羽和谢若然的质疑,舒飞扬摇摇头道。这种事,他怎么可能会记错呢? “前辈说了,去不去随你,我只是负责转交。对了,前辈还说,若是你进神墓,多则一个月,少则半天,你就能出来了。”舒飞扬想了想,有继续说道。 “多则一个月,少则三天,这倒还能接受。”谢羽沉吟了一下,说道, 闻言,舒飞扬一口酒水差点从肚子里气出来。 因为,听着谢羽的话,倒是嫌在里面待两年太长了?这要说出去,不知道要气死多少人。 他可知,若不是神墓的铁规,只能在里面待两年,绝对会有无数的人进去后,就不想出来。因为,那可是真正的修炼圣地,而他,也是去过的。 从谢羽的表情,舒飞扬看得出来,谢羽刚刚的想法似乎并不想去神墓,而不想去的理由很可能就是要在里面待满两年。而在自己传达后面的多则一个月后少则半天的后,他才似乎有心一去的样子。 “他似乎很在意时间!”舒飞扬看着谢羽的表情,想到。 “不过,多则一个月后,少则半天就能出来?这应该不像是假话。”虽然只是传达,但事实上,舒飞扬也是惊了。 他可知道,神墓的铁规是要在里面待满两年。而这,也是大陆上众所皆知的事情,就连武神也无法改变事情,可是听着谢羽师傅的意思,似乎他能改变着铁一般的规则。 当然,他虽然吃惊,但也并不怀疑,因为想起八年前,他第一次见谢羽兄妹的时候,那一个个大人物,只是随意的一站,那环绕在周身的伟力就能令空间破碎,时光停滞。当时的场景,他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哪场景,当真是可怕至极。 同时,也是那时候,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自身的渺小,想到自己堂堂一个武圣,竟然在对方的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如果你决定要去,可借助本宗的传送门,可直接传送到在距离神墓不远的烟城,以你的修为,从烟城到神墓,三日内便可到达。”舒飞扬听着谢羽的沉吟,说道。 “三天,多则一月少则半日?”谢若然闻言,低声的喃一声,忽然,她神色一动,开口说道:“三天,哥哥…” “不行。”只不过,谢羽和舒飞扬似乎能猜到她的心思一般,在谢若然刚开口,话还没说出之时,他们两就就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显然,他们已经知道谢若然接下来要说什么了,无非就是要跟谢羽一起去罢了。 “哥哥。”谢若然闻言,立刻委屈的看了谢羽,低声叫道。 “你叫再多的哥哥也没用,就算他同意,我也不会同意,你师傅也不会同意的。”舒飞扬白了她一眼,说道。 因为,神墓虽然是一个神奇的圣地,在那里有着无数的机缘,可以助人快速突破。 但是,很多强大的宗门都不建议弟子去那,因为以他们的底蕴,就算他们的弟子不去神墓,也同样获得可以快速的突破。并且,神墓每个人一生都只能进去一次,那里的机缘不仅对低境界有效,对突破高境界也同样有效,所以强大的宗门,往往都不建议修为低的弟子去那里。 毕竟,一次机会,真的太少了。而这样的机会,很可能在他们遇到无法突破的瓶颈桎梏时,助他们冲刺到更高的境界。 “好了,我也不会答应的。”谢羽用手揉了揉谢若然的头发,说道:“我先陪你一个月,一个月后我再去,好吗?” “一个月?好吧!”谢若然虽然很想陪着自家的哥哥一起去,但她知道,这是不可能,虽然她真的很舍不得自家哥哥,但能让自家哥哥先留下来陪她一个月,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第七十章 杀人夺宝 万顷碧色,悠然古道。神墓位于东域的及西之地,在一座唤为天之峰的万丈高大山峰顶之上。 相传中,神墓虽然是一处修炼圣地,但也是一处凡人的禁地。在传说中,其内虽然拥有着无数的机缘和机遇,但其实那是一个葬神之地,以墓为名,葬下了很多东西,有大因果之力存在。 据说,神墓最终的目的是为死者留下传承,成就他人,所以很多武者都能在里面得到机缘。但,也因此存在大因果,只有修炼者才能进入。而武者的境界,便是修炼者与非修炼者的划分之境。 在大路上,凡武者之下的,皆是被定义在凡人境,只有成就武者之后,才会被承认为修炼者的一员。 而因为神墓只对修炼者开发,所以凡修为在武者之下,都不得来此,否则就会被摄去三魂七魄,永禁幽冥,不得超生。 因此,神墓只有武者或之上的修士,才有资格去攀爬天之峰,探索神墓,寻求机缘。 在天之峰的山脚下,有一条十米弯弯曲曲的小道,沿着密密麻麻的青荒草木,从上至下,从下至上,宛如盘蛇巨蛟的曲曲折折延伸至山腰的白云里,而后再模糊的视野中,消失不见。 神墓,岁不知年,只知道无数年来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修士,前来朝圣,寻求机缘。 然而,弯曲的道路却只有两三个人冒着汗水在攀爬,登峰着。 因为空中的流光络绎不绝,有坐葫芦的,有踏云的,有骑着长翅膀的动物从天空飞过,直至消失在白云间视野的尽头。 除此之外,还有偶尔个别的一些人,停在空中,朝笑看着下面攀爬的人。 世人皆知,到了武者就能学习御空飞行之术,但是,在世俗界中,还有那么一些人在机缘巧合之下突破到武者,由于没有师傅教导和飞行功法,因而空有武者修为而却不懂得御空飞行之术。 而这些人,因为不懂飞行之术,所以在前往神墓的路上,他们只能徒步的顺着古道,往天之峰的峰顶上走。 一个月后,谢羽在青云宗陪了谢若然一个月后,在烟城,一座和青云传送门互通的传送门中,一道身穿黑色长袍的少年身影从中走出。 这个黑袍少年,便是在青云宗待了一个月的谢羽。 “西南方,那边?”走出传送门后,谢羽一眼便是认准了方向,一步跨出,在天空化成一道流光,向着神墓的方向飞去。 “咻…” 日升月落,三天一晃而过。飞行中,在认准方向之后,谢羽停停休休的飞了三天之后,一座万丈高的大山便是映入眼帘。 “就是那了!万丈高山,神墓天之峰。”谢羽一眼就认出,这便是自己此行的目的地,神墓的所在地,天之峰。 “终于要到了。”低吟一声,谢羽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直接用御空之术飞上天之峰的峰顶,而是降落到上山的古道前,从容的沿着古道,边往上边思考着关于神墓的传闻攀登上去。 而在往上攀登时,谢羽也不闲着,他特意从帝原给他的奇异录中,找了几篇有关于神墓的传说,进入详解。 只见记载中,一段段文字信息从书页传进谢羽的脑海之中。 “神墓,唤荒古神墓,位于神州大陆东域极西之地的天之峰上,历来神秘,其存在可以追溯到纪元之前,有巨擎揣测那是一位上古禁忌人物的传承之地,也不世大能猜测那是某位生于混沌的禁忌人物在对弈天道时陨落,故而留下的后手残局,布万古之局,希望有朝一日重临天地。不过,这些众说纷云,皆为揣测与猜测!我曾请教过族中长老,但其关联甚大,涉圣道之上,乃三界六道之隐秘,是非我等所能揣测,只知里面宝物众多,拥有大机缘大机遇,但一人一生只可入一次,慎入慎重。” 看我这段文字后,谢羽也是微微一惊,这座神墓,竟然牵扯着三界六道的隐秘,看来来头真的不一般,也不知自家师傅让他带着这样的一颗破石头来此,是何用意。 “修炼圣地,只能进去一次!”将奇异录收起,谢羽微微念叨,连奇异录上都说里面有大机缘大机遇,但只能进一次,却是有些可惜了。 只能进一次!世人皆知,神墓的规则,就是如此,一人只能进去一次,一次之后,不管你修为有多高,法力有多强,就再也不能在涉足这里。 只能进去一次!这条规则如同秩序铁规,自古便是一直从未打破过。哪怕是,曾经超越武神级的一位高手,在不信这邪的情况下,在自己最为巅峰的黄金时段,经多年准备,以无上大手段进行了硬入,誓要走出第二次。 结果,这位超越武神级的存在,多年准备,在触及到神墓的规则之时,才走到入口,便被天外飞来的一块石碑,给当场镇杀。 也是因此,从哪之后,世间在无人敢触及到神墓的规则,也再无人敢轻易的尝试,去挑战神墓的神威了。 “咦?那人怎么不飞行啊?”走在古道上,谢羽将奇异录收起,将里面的信息吸收之后,也不急着上山,他修长而俊逸样貌,便是独自一人悠闲的走着,举目四顾,怀抱着游玩的心态,这样的大山,他还是第一次攀登,倒令他颇有回忆,那是前世和队友去登泰山的感觉吧!而就在他享受着这种心态之时,天空中,忽然传了一声清脆的惊讶之声。 谢羽抬头,寻声望去,只见一黄衣少女御空而立,口齿清白,天使般的面孔正好奇的盯着他。 “估计是凡世中哪个幸运的家伙刚突破成武者,没有典籍学习飞行之术,不会飞行吧!”少女旁,一个颇为俊俏的年轻男子,说道。 男子同样御空而立,一身白衣俊逸,眉羽间似有几分高傲的看着谢羽。 由于考虑到自己年纪不大的关系,谢羽在降落在登往神墓的古道上,就把自身的修为压制在武者初期左右的样子。 “幸运的家伙,不会飞行!或许吧!”闻言间,少女似有深意的看了谢羽一眼,道:随后便不再理会谢羽,她对着身边的少年道:“我们走吧。” 话落,便是率先化作一道黄光,消失在谢羽的视野之中。 “她也将那东西带来了!”而少年看着少女消失的方向,眼睛微微一眯,似有所思的自言自语了一句,随后也跟着化成一道白光,向着少女离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咻…” 而在黄衣少女和白衣少年一前一后御空离去之时,谢羽却猛然的抬起头来,只见他看着少女少男离去的方向,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通灵蛇吗?希望别惹我。” 通灵蛇,是一种强悍的蛇类形进化异兽!天生对龙血敏感,能轻易的识别和寻找出拥有龙血的生物,并通过猎杀这些生物获得稀薄的龙血来进化,提升修为。 而恰好的就是,谢羽经过龙血的全身洗涤,其体内的血液,也蕴含着部分的龙之血液。 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谢羽自语道,希望他们不要来惹自己,因为在女子出现的时候,谢羽就感受到了一股微弱而熟悉的妖兽气息,而这股妖兽的气息,正是通灵蛇的气息。因此谢羽可以断定,哪黄衣少女身上定然有一只通灵蛇。 而在白衣男子的到来,谢羽又发现,这白衣少年的身上,也同样透着这样的一股属于通灵蛇的妖兽气息。 因此,他断定在这对少女少男的身上,应该分别养着一只通灵蛇,而通灵蛇天生对龙血敏感,定然是发现了自己身怀龙血,否则,那两人又怎么会刻意在自己面前停顿了一下。 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谢羽略作思考,便是猜测对方可能有杀人夺宝的举动,但是他还是希望对方不要做出后悔的举动。 因为,猎物与猎人的身份,往往只在行动的瞬间就已经完成了转换。 仰峰望路,虽然猜测对方会有杀人夺宝的行为,但谢羽还是一如既往的前走去,徐徐向前,不急不缓,匀速的走在山路之间,向上而登。 面对可能发生的夺宝行为,谢羽的面色平静,向上而登。因为,他有底气,他自信在这条路上,他拥有面对以及解决一切危险的能力!他的修为,并非是武者,而是武尊! 徐徐而行,上山的脚步不急不缓,周围的景色是!参天巨木,古藤老草。偶尔间,或有花香两三,野果数枚。而前路,是无数先行的人一步步开辟出来的道路。 走在道上,谢羽漠然前行,他不知走了多久,似乎有一点时间,也似乎才过一会,漠然前行中,忽然有水声传来,他抬眼分神望去,只见一座雄伟的千丈瀑布飞流而下,在这山中深处,正洗炼着这深山的静寂与太阳下的炎热。 “瀑布?”谢羽一惊,分神望去!这天之峰峰下竟然还藏有如此美景,着实令人吃惊。 壮美的瀑布,若银河白布,在这山中洗涤奔腾,令过谢羽与路者都不禁分神欣赏!而就在谢羽分神望去,欣赏之时,突然,在他身后一片密集的丛林中,银光闪动,一把疾驰的利剑,极速破风,在璀璨的日光,散发着冰冷而无情的光芒,猛然飞出,涌动着夺命的杀机,朝着谢羽的背心,刺射而来。 “杀人夺宝!”谢羽是何等人物,这炳杀人的利剑刚一飞出,他就注意到了,他心中杀人夺宝这念头立刻闪过,便就是想到自己的猜测,那黄衣少女和白衣少年,他们果然动手了,趁着自己被这雄伟的瀑布吸引而分神的时刻动手了! 第七十一章 他是武尊 “杀人夺宝吗?哼。” 利剑飞出,银光闪动。谢羽念头一闪,只见他头也不会,当下冷“哼”一声,便是缓缓的举起手来,伸指成掌,前世作为龙组的成员,即便是因瀑布的雄伟而分神,面对偷袭其反应速度也是一流的。更何况,在利剑飞出的那一刹那,他的神念就已经覆盖方圆,在感知中,偷袭者的修为也不过区区武者修为,跟他的修为要生生差上几道鸿沟,根本不是偷袭可以弥补的! 冷哼一声,利剑飞出,极速破空,谢羽头也不回,便是在偷袭者的目光下,缓缓的举起手,而后伸指成掌,便是向后拍去。 “咻…” “铮…” “碰…” 瞬间,只听宝剑哀鸣!谢羽的手掌虽然起的很慢很慢,但仿佛却有着某种诡异的魔力一般,在缓慢的抬手间,竟然后发先至,挥抬间,散出的道与韵的轨迹,轰然落下,拍击在袭来的飞剑之上,令其发出哀鸣。 “道法外形,他是武尊?”宝剑哀鸣,只听丛林立刻出传来一声不可思议的惊呼,却是那出手之人的惊恐之声。 道法外形!在飞剑刺向谢羽的刹那,出手之人只见银光闪烁,飞剑带着一去封喉凶威,在即将刺到谢羽的瞬间,谢羽才缓缓的抬起手来。 而随着谢羽的缓缓抬手,在谢羽的周围似乎有了变化,一种来着于感知的变化。 这种变化非常奇妙,似乎是一种道,一种在感知中道,在这种道的感知中,他可以清晰的看清到谢羽抬手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瞬间,而同样的谢羽的起手式,在他眼中也变得很慢很慢,至少在他的眼中,相比之前他偷袭而去的飞剑速度,那速度就如龟速一般。 可是,就是这如龟速一般的抬手式,却莫名的蕴含着一种韵味,一种道的韵味,而这种道的韵味可影响感知,延迟视野。 以至于在这感知下,在延迟的视野下,他那破空袭去的飞剑,也变得缓慢无比,其速度甚至在他的感知中出现了近乎停止的状态,被谢羽那缓慢抬起的细白手掌的给拍击到了。 这,立刻让他想起了他在观看门中武尊级修为的长老动手的场景,也是这样,让他视野出现了延迟。 他知道,这并不是对方起手太慢或者他偷袭出去的飞剑出现了停止,是因为对方出手太快了,而他的境界不够,才导致思维超载,影响到了感知和视野。 “道法外形,他是武尊!”随着谢羽的手掌拍击在飞剑之上,顿时流光破碎,只听一声骇然的惊吓之声传出,那飞向谢羽的夺命之剑,在谢羽的拍击下,就如磕碰到石头的陶瓷粉砖一样,碎成无数道锋利的碎片,从空中散落了下来。 “噗嗤…” 飞向谢羽的飞剑是一把银色的铁剑,是偷袭者精心淬炼的武器,附有神识在上面,是一把三阶的宝器。 所以在飞剑破碎的瞬间,在他的骇然之下,一口鲜红的血液猛然的从偷袭者的口中绽放,因为宝器被毁,飞剑的主人喉咙一甜,为山脚下的草木贡献出了一口鲜红的养分。 “怎么可能,他是武尊!他怎么可能会是武尊?” 与此同时,另一个惊骇之声传出,从刚才偷袭的丛林之中,就在偷袭者的身边,一位白衣男子听着同伴的话,不敢置信的看着身边的同伴,此刻,他的表情中,已是充满了恐惧。 “哼。” 冷哼一声,听着丛林中的恐惧,谢羽漠然转身,他冷眼而视,神识一扫便是将丛林中的情况收入眼底。 在他的神识中,只见那是两个一身白衣的白衣人,其中一个口吐残红,此刻正一脸不敢置信和惊恐的盯着自己。 “走。”似乎是察觉到了谢羽冷漠的目光,惊恐中的两人,那一个口有残红的偷袭者猛然发声,似在为自己壮气,也在提醒同伴,飞快的从丛林飞出,朝着谢羽相反的方向,化做一抹白光,向天际逃去。 “咻…” 紧随着,一声破空之响,另一个白衣男子在同伴的提醒下,飞猛然的飞出,向天际逃去。 “想走?”漠然的看着飞逃的两抹白光,谢羽漠然的神色中,一抹冰冷的寒意闪过,这抹寒意,似乎已经决定两人的性命。 对于想杀自己的人,谢羽一向从不手下留情。记得当年在龙组的时候,谢羽天姿聪慧,在年轻一代独占鳌头,引起了一个龙组长老的孙子的嫉妒,暗下杀手想除掉谢羽,结果被谢羽反制,丝毫不给那个长老面子,直接一掌就拍死了。 古树下,山道中,瀑布前,望着飞逃远去的两人,谢羽神色漠然,对两人飞逃的方向缓缓的伸出左手,然后屈指成爪,瞬间,只见金光涌动,澎湃的灵力自谢羽体内奔腾而出,引得过往的众人注目。 “那是…武尊!” “竟然真的是一位武尊!” “那是一位武尊强者。” “看起来好年轻啊!” ……… 众人瞩目而来,其实在飞剑被谢羽粉碎的刹那过往的众人就已经注意到了谢羽,特别当偷袭者偷袭失败惊骇的喊出谢羽的修为的时候,众人就已经把目光落在谢羽的身上了。 而此时,感受着从谢羽体内涌动而出的澎湃灵力,他们纷纷投来羡慕以及尊敬的目光,特别是有些强者,在路过这里飞向天之峰的时候,在看向谢羽那幼气未脱的脸孔时,目光里似有丝丝忌惮流淌。 强者,无论何时何地,都是让人尊敬的,特别是有潜力的强者,更令人忌惮。 灵气涌动,屈指成爪,朝这两人飞逃的方向,谢羽轰然一握,天地间,似有回音响彻,灵力化气,一只巨大的龙爪便是在这山间形成。 “龙爪手,去。”低声一喝,谢羽看着灵气形成的龙爪,便是向着空中的两道白光抓去。 龙抓手,当年神雕大侠杨过行走江湖之时,惩恶锄奸,收入了不少武林秘籍,其中就有少林派的绝学龙爪手。 后来龙抓手被藏于古墓派之中,封沉于世。谢羽虽然没有去学习,但是做古墓派的唯一传人,其中的不少武林绝学早已了然于心了。 正所谓万法归一,只要功夫到家了,很多东西就不需要特意去学习了。 谢羽以灵力代内力,以他现在武尊级的实力,恐怕当年风绝天下的神雕大侠杨过也要望尘莫及。 天空中,那两道白光正在飞速逃离,但谢羽既然已经有了杀意,他们!又岂是能那么容易就逃走的? 神识一扫,在谢羽眼中,对方不过是小丑罢了!虽然对方是两人,但是两人的修为都是寻常武者罢了,距离自己武尊级的境界,那可是隔了好几个大境界。所以,要抓回对方,基本是不追出去,在一定范围内,他还是可以轻易的将对方抓回来的。 而此刻,这两个偷袭者!虽然正在飞速逃离,但显然还没逃出这范围,所以,随着谢羽的一声低喝,只见那灵气幻化而成的龙爪极速破空,几乎在谢羽出手的那一刹那,便已经来两人的身后,猛然抓下,将正在飞逃的二人给抓住,并狠狠的扔了回来。 “轰轰…” “噗嗤…” “噗嗤…” 一个惨摔,伴随着两声吃痛的哀喝,飞逃的两人给谢羽的龙爪手抓住,并狠狠的抛下,在地上摔出两个数丈大小的人形坑来,给扔了回来。 “饶命!前辈饶命!”山腰中,瀑布前,古道上,有许许多多的修炼者飞过,走过,路过,同样的也有不少的好奇人停下脚步,远远的旁观着。 其中,一个狼狈的白色身影从坑中爬出,对着谢羽求饶道。 谢羽则漠然的看着他,没说话。 “前辈,饶命啊!饶命啊…!” 另一个人也从人形坑爬出,扑通的一声,跪倒在谢羽面前,心知逃不走,便是开始求饶起来。 这是人,正是用自己的宝器偷袭谢羽的那个偷袭着。 谢羽看着跪地求饶的两个人,漠然的走的他们面前,没有问他们为什么要偷袭他,他只是缓缓的说了三个字,而就是这三个字脱口后,只见跪在求饶的两个人脸色立刻大变。 而看着他们的巨变的脸色,谢羽立刻就应证了自己的猜想,这事,果然是杀人夺宝! 因为他说的那三个字,便就是“通灵蛇”三个字。 看着两人巨变的脸色,谢羽立刻就验证了自己的猜测是对的,而在明白前因后果后,谢羽漠然的看了跪地求饶的二人一眼,便是头也不回的就转身就走,向着天之峰峰顶的方向,神墓的所在地走去。 因为已经知道他们的目的了,所以他觉得没有必在花费时间去审问他们了。 而看着谢羽渐行远去的身影,跪在地上求饶的两人彼此互视了一眼,他们两个人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似乎!对方就这样放了他们? 他们看着谢羽渐渐消失在视野的身影,一滴滴滚动的汗珠从眉间滑落,都觉得有些不可以思议,但看着已经消失的谢羽,都不自觉的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他们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就这样离开,但是还是为自己的新生感到庆幸。 只是刚刚松出去的气还没来得急得到补充,呼进来,就听,远远的传来一句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顿时,一株清碧色的小草自虚空划破,刚刚还在为获得新生而感到庆幸的两人皆感到脖子一凉,下意识的用手摸过去。 一股带着体温的液体迅速的传到手感上,然后两个人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只是还来不及说就听见扑通一声,鲜红到血液缓缓的流出,两具尸体,在这山道瀑布之前,已经没有了意识。 “咔嚓,” 而在神州大陆,某一个神秘传承的空间界里,一声轻微的细响在某的祠堂响起,门外的两个守祠堂的仆人脸色瞬间变了变。 “扑通。” 一扇门被推开,扫视立于第一排到第五排的玉简,发现没问题,才松了口气。 “恩,是玉超和玉虎的灵魂玉简破碎了。”一个人道。 “玉超和玉虎?他们好像是跟随三少爷仆从。”另一个人眉头一皱,道。 “三少爷?不行,三少爷可是太上长老的直系,我得去执法堂知个声,顺便通知一下宗主,虽然他们本身是没有资格有玉简的!” 漆林山,一位中年男子盘膝就坐。随后不远处走了一个人过来,恭敬的站在他的身后。 “什么事!”威严的声音响起,盘膝而坐的中年男人头也没回的问道。 “三少爷他两个随从的灵魂玉简刚刚碎掉了。”那走来的人恭敬的回答道。 闻言,那盘坐的中年男子眉头一邹,似乎略有思索,片刻,他威严的声音再次说道:“通知二长老,让他去神墓入口走一遭吧!” “是。”那人恭敬的行了一礼,随即才向着中年男人背对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第七十二章 哥,他要杀我 而与此同时的,在天之峰的绝顶上,谢羽经过许久的行路之后,也来到了这里,他缓慢的从山道中走出,扫视了一眼,只见天之峰道路前有一块巨大石碑高高耸立,顿时就被吸引了过去。 这块石碑有十数丈之高,坐立在峰顶前的道路旁边,谢羽驻步而望,远远望去,只见巨大的石碑中,有九个古字印刻在上面。 这九个古字,他并不认识!但看上去非常的古老,似乎传承了太久,远远望去,谢羽就感觉到一股苍凉而荒古的气息,仿佛是自那遥远而悠久前的岁月飘荡而来。 “这是,岁月的味道!”细细看去,细细感知,谢羽他没有向石碑靠拢,因为在石碑的下方,有太多人在瞻仰,观察着这块石碑。 喃喃自语了一声,这块石碑很大,所以谢羽虽然隔着一定的距离,但还是能看到,以及感知到。 忽然,他看着这块石碑神念一动,神识对着这块石碑笼罩而去,而在这过程中不只是他,同样的,无数来此的人在看的这块石碑时,也都好奇的投去目光,放出自己的神念,神识,对这块石碑进行探查。 神识延伸,将石碑笼罩,一股意念自石碑内传来,所有用神识探查石碑的人,立刻就看懂了石碑上所书的那九个字了。 “天之峰天峰,荒古神墓。”神识笼罩而出,从石碑上,谢羽只得到了这一个信息。 “只是一个立名碑吗?”将神识收回,谢羽再度看了这石碑一眼,他有种感觉,这块石碑应该没那么简单,只是他还发现不了。 他看了许久,在确定自己无收获后,便是将目光收回,不在理会石碑,而是转头看向自己此行的目的入口处,他这一眼望去,只见眼前的人山人海,不禁的吸了一口气叹道:“这里的人,可真多!” 神墓,作为公认的第一修炼圣地,每日都会有无数的修炼者,自不同的地方来此寻找机缘和朝圣。 据不完全统计,每次进入神墓探求机缘的修士,就有数千之多,他们从高到低,几乎各种境界的修士都有。 而此刻,谢羽所见的则是更多,他一眼望去,只见在天之峰的峰顶,天峰上,从地上到空中,密密麻麻的如蚂蚁一般,布满了修士,足足有数十万之多。 “这些人,不是都要进入神墓。”谢羽在被惊到的同时,也发现,这些人似乎有不少人不是为了进入神墓而来,更多的,却是一些送行和迎接的人。 这不,只见天空一道流过飞过,一位青衣男子出现在空中,立刻就有数十人迎了上去,然后和青衣男子交谈了几句,数十个人就破空飞出,离开了天峰,向着天之峰的山下飞去。 “这里的人,大多数应该都是送行和迎接的人吧!不过,人还真多!”看到这一幕,谢羽心中的惊讶也是少了几分,但还是不由的感叹了一句,这神墓的影响力,还真大,无愧是大陆的三圣地之一啊! 不过,就在他感叹之际,谢羽每天一皱,把头一回,漠然的目光缓缓的向后望去,只见在自己背后不远的地方,一位白衣男子正盯着自己,那眼光似如毒蛇般,闪动着一缕阴狠的寒意。 “是他?”谢羽立刻认出来了,这名白衣男子,赫然就是之前那个身上有通灵蛇气息的白衣男子。 此时,白衣男子见谢羽转过头来,也发现自己,那冷峻的面孔立刻露出了冷笑,他两只散发寒意的目光丝毫不掩饰的打量着谢羽,似乎是在看待猎物一般,一条金黄色的小蛇蛇盘旋在他的头上吞吐着寒信,阴恶的蛇眸闪动着人性化的戏虐。 “哼。”漠然的面孔,谢羽直接一声冷哼,体内灵力流转,武尊级的庞大神念直接通过灵魂,透过声音,透过白衣男子的耳朵,降临在白衣男子体内的神魂内上。 对于敌人,谢羽从不会手下留情。而很显然,这白衣男子就是谢羽的敌人。 所以,谢羽一出手就是杀招,强大的灵魂力在声音的传递下,直接落在白衣男子的耳边响起,谢羽的神念化作精神之力,在白衣男子的脑海中掀起一阵滔天之浪,似要直接粉碎他的灵魂。 “啊……!”白衣男子忽然发出一声巨大的惨叫,整个人一个踉跄,便是跌倒在地,似乎承受着无尽的压力,只见双手抱头,脸色苍白,丝丝血滴自七窍流出,眼里似有无尽的惶恐与不安,就地翻滚了起来。 “咦!竟然没死,他体内有精神或灵魂类法器。”一声惊咦,谢羽漠然的眼神出现了一丝波动,按照他自己的预算,谢羽认为刚才那一击应该是可以直接震碎这白衣男子的灵魂或精神的,但出乎意料的结果是,对方竟然没事,虽然此刻看过去,那一击对对方已经造成了非常严重的伤害,但事实就是,对方并没有直接死去。 这让谢羽判断,对方体内应该有着极其稀有的灵魂类或者是精神类的法器,而且还是防御类型的,否则对方根本就扛不下自己的那一击。 “犯到我头上,就算你天兵地器也没用。”不过谢羽,并不打算放过他,他看着在地上打滚的白衣男子,漠然的声音从口中吐出,只见在白衣男子凄惨的惨叫中,谢羽缓步走来,已经来的他的身前。 周围,不少人在白衣男子发出惨叫的刹那就已经注意到了这里,但事不关己,周围的人虽多,却没有一个上前去阻止,反而在谢羽走向白衣男子的时候,不少人自动让了一条路出来,似乎修炼界本身就是如此的残酷。 在这的绝大多数人,都是抱着看戏的心态望来。 “大哥,救命啊!有人要杀我!”白衣男子尽管头疼难受,但看着一身黑衣漠然而来的谢羽,还是强忍着剧痛,大声吼道。 “大哥,救我!快救我!”几乎是奋尽全力的嘶吼,白衣男子此刻看向谢羽的眼神已然是充满了恐惧,而他身边的那条金色小蛇,也是躲进了男子的袖子里,它的修为,并不比这白衣男子高!在这一刻,出于本能,它也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住手。”而就在白衣男子呼救的时候,谢羽已经漠然的来得白衣男子的身前,体内的灵力滚动,汇聚于掌,便要对白衣男子劈下去时,在白衣男子的惊吼下,茫茫人海的人群中,忽地的从白衣男子的身后中跃出了一道人影,便是对着谢羽一掌拍去。 人影一声大喝,从白衣男子背后跳出,眨眼间就来到谢羽面前,对着谢羽拍出一掌。 “滚。”而感受着前面的掌力,谢羽一怒,漠然的双眼猛然抬起,那只见漆黑的眸子似绝代魔王一般,眼中的凌厉之色并出,冷漠而肃静,他不退返进的,扬起左手,对着来人也是一掌拍出。 轰…… 掌对掌,两掌对轰,一股巨力从两人中间爆出,只见来人猛的后退了五步,而谢羽则立在原地,稳如泰山。 “你要救他?”漠然的语气从谢羽的口中吐出,在这一刻,他似无情,一双漆黑的魔瞳平静而冷漠的打量着眼前出现的这道人影。 看着眼前人,谢羽的神色虽然漠然且平静,但心中却是有些惊讶,他刚刚虽然已经特意的压制了出掌的力道,但他能感觉到,对方的修为并不高,只有武师巅峰的境界,而且刚刚对方并没有动用全力,显然是刚刚的出手只为救人,不在伤人,也是因此,在出掌的刹那,谢羽才留了手,否则,对方此刻只怕已经到了阎罗殿了。 再出手的刹那,谢羽是将修为控制在武师左右,出手和对方对轰。 他原以为这一击,虽然自己把境界压下了,但只是也可以让对方受点伤。 要知道,以他经过应龙洗礼的肉身,他的实力早已远胜同阶好几倍,再加之他的真正修为是武尊,而不是武师,这一加一可不就是二那么简单了。 可是,眼前的这位男子,竟然能接住他的一掌,还没有事,虽然对方有退了五步,这让他感到很有些惊奇。 对自己的实力,谢羽还是自信的。不说同阶无敌,但是越级杀妖兽,也不是很难,至少在巫族的这十年,他就常常接受这种训练,在生与死之间,的训练。 而眼前的突如其来的身影,他能感受得到对方的修为也就武师巅峰而已,可就是这种修为,眼前的这个男子竟然能凭着这种修为,接下自己的一掌而全身而退,这点让谢羽觉得非常惊奇。 “他是我弟。”那道人影也是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被谢羽一掌击退后,落在那被谢羽击伤的白衣男子身边,他表情凝重看着谢羽说:同时的,他也对着身边道白衣男子喝道。“小天,这是怎么回事啊!” 其实谢羽不知道那,他虽然吃惊,但眼前的这个白衣男子比他还要吃惊。他是武王巅峰的修为,刚从神墓里归来,在里面经历数年,得了造化,得到了一件密宝,可以把自己的修为压缩一个境界用来欺骗对手,但是战斗力不变。 所以他刚刚拍出的那一掌,虽然实际是以武师的实力拍出,且仓促出手,但对方能竟然能如此轻易的接了下来,并且击退了他,这让他感觉到心惊的同时,也对自己的这个弟弟感觉到很不满,自己才出来,就给自己惹来麻烦。 看着对方那年轻的模样,他甚至怀疑,对方极有可能是来自于某一个超然的大势力。 “哥,他要杀我,他要杀我。”而前者似乎没听出后者的不满,大声的狂吼道。 他见到自己的哥哥出手,仿佛吃了兴奋剂一样,眼底的恐惧彻底消失了,他对着那道身影大声的说道。 第七十三章 玉萧龙 “他要杀你?”后来的白衣男子眉头一皱,他虽然心惊谢羽实力,也心知和不满自己弟弟的秉性,但看着自己自家弟弟此刻那惨状的模样,也是忍不住的从心里生气几分怒气来,他平静的目光看向谢羽,沉声问道:“你要杀他?” “是!”谢羽的神色平静,漠然开口。 “为何?”后来的白衣男子开口,但看着谢羽年轻的面孔和平静而淡然的目光,想了想,后面又加了一句,道:“我来自传承世家玉家,他是我弟弟玉萧虎,我是玉萧龙。” 传承世家?谢羽闻言后,平静的神色闪过一丝惊奇,但终究是没多少波动。不过,在场的其众人在听得玉萧龙的话后,却是纷纷大吃了一惊,不由的发出声音,议论起来。 “天啊!竟然是传承世家的人” “那白衣男子竟然是传承世家的弟子!” “那少年要杀的人竟然是来自于传承世家…” “传承世家的人,那少年要倒霉了! ………… “那又如何?”而就在众人吃惊议论的时候,谢羽漠然开口,他深黑的双眸平静而淡然,使得议论的众人,张大着嘴巴看着他,久久不能出语,场面一度的安静下来。 在场的众人都是来自于五湖四海,修为有高有低,有为机缘而来,有为送行而来,也有为接人而来,他们来自不同的势力,有强大到御统一方的霸主,也有弱小到只有两个人的帮派,总之,来神墓的人,形形色色,什么样的人都有。 见过世面的,没见过世面,各种各样的人,在谢羽对前者白衣男子玉萧虎动手的刹那,就有不少人抱着看戏的心态,在观看着双方的争执。 而随着玉萧龙的出现,以及他那一句,我来自传承世家,就立刻引来更多人的观望,造起不小的轰动,引发众人的议论。 传承世家!在大陆上,一个家族想要成为一个传承世家的话,这个家族就一定要出现或存在着一个武圣。 因为,传承世家的寓意,就是拥有属于一个自己家族的空间界,可以让族人在里面进行悠久的生息以及传承。 所以,随着玉萧龙的话出,就立刻引起一场不小的轰动,他是传承世家的弟子,就是寓意着他的先祖曾经出现过武圣或者说,他的家族,此刻就有武圣级的强者在坐镇。 若是前者还好,虽然也是传承世家,但可能已经没落了,在家族只留下些传承的底蕴,但若是后者,一个有武圣坐镇的传承世家,这个世家,便是一个一级大势力的家族,足以震慑一切了。 在他们看来,当玉萧龙说出传承世家四个字时,谢羽应该会直接选择退让,毕竟,去得罪一个曾经出现过武圣或者现在就有武圣坐镇的家族,在他们不少人看来,都不是明智之举。 “阁下是非要跟我传承玉家过不去不成?”看着谢羽那淡然的表情,听着他平静的回答,玉萧龙也是一愣,心中隐隐猜测,对方的来历,恐怕也不一般吧! 玉萧龙回头无奈的看了玉萧虎一眼,心中对自己的这个弟弟真是有些恨铁不成钢,但他还是沉声的对谢羽质疑威胁道。 不管对方来历如何,此刻在玉萧龙心中,自己抬出了传承世家的名号,已经算是给了对方台阶下了,而现在再声质疑,并且抬出传承玉家的名号,若是对方执意过不去,将来有人来追究此事,己方站理,也不至于落下风多少吧! “杀人者,人杀之!”无视的威胁,谢羽再度开口,平静的黑眸转看向玉萧虎,犹如深渊魔王,他的执意尽数化入眼中,黑暗的眼眸诠释着对生命的漠视以及决意,使得玉萧虎那狠狠一颤,心中惶恐,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既然如此,那就上擂台一战吧!”看着谢羽那平静的黑眸里,出现的执意以及无畏,玉萧龙知道,凭传承世家这个名头已然退不了对方,他看着自己弟弟被谢羽一眼吓退的模样,平静的心中也是甚为恼火,指着不远处的一处擂台说道。 谢羽顺着玉萧龙指的对方望过去,只见在天峰的一个角落里,四五个巨大的擂台被设立在一旁。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摩擦,在修炼界中解决摩擦的最好办法就是打架,但因为修炼者的力量强大,动不动打一架就令山川移位,江河改道,对大陆的环境造成难以预计的伤害,祸及无辜生命,所以在修炼界中,很多地方都设有擂台的习惯,而这里,作为大陆的三大修炼圣地之一,同样的也设立了几个擂台,供修炼者自行解决矛盾,了断因果。 “你跟我上擂台?也好,我正想看看传承世家的本事。”看着不远处的擂台,谢羽漠然的神色里闪过一丝好奇,那似乎是玩性,虽然是两世为人,但打擂台这种是,似乎还是第一次吧! 他看了玉萧龙一眼,随即化作一道金光,一闪,直接飞身而起,落在不远处离他最近的一张擂台上。 他远远的看着玉萧龙,嘴角露出一丝诡笑,在他眼中,自己的修为已臻武尊巅峰,而玉箫龙的则是武师巅峰,且不说自己比对方远远的高出两个大境界,就算是在相同的境界,凭自己的底蕴,也是同境的至尊,可逆上伐妖,徒手硬战比自己还要高一个境界的妖兽,岂是对方可比的,可笑对方全然不知,还要与自己上擂台,也罢!自己就谦让一些好了,传承世家,正好看看这大陆上的底蕴如何! 怀着这样的心思,对于解决玉萧虎的性命,谢羽倒也不急一时,一跃便上了擂台,平静的看着远处的玉萧龙。 “那家伙是在找死啊!竟然惹了玉萧龙,那可是传承世家,玉家天才榜上排名第二的一个天才。”远处,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有人看着玉萧龙,认出了他,是传承世家玉家家族天才榜上一个名气不小的天才,排在他们家族的天才榜第二名,小声的嘀咕道。 “传承世家排名第二的天才?这有意思,我把修为压制在武师巅峰,看看他能接我多少招!”在擂台上,谢羽凭借着他超高的修为,远远的从人群中听到这一句话,便做出了这样的一个打算,和大陆天才的碰撞,正好看看这大陆的底蕴。 其实,谢羽不知道这玉萧龙并不是武师巅峰,他真正的修为是武王巅峰,只不过因有造化,在神墓内偶得一件奇宝,可以隐藏自己一个大境界,不让人发现,以至于在今天之后,谢羽每每与这神州大陆上的天才交手之时,都严重的高估对方。 远远看着飞上擂台的谢羽,玉萧龙回头狠狠的瞪了玉萧虎一眼,道:“这事回头再收拾你。” 旋即,一道白光射出,只见玉萧龙脚掌轻轻一点,整个人便是化成白色流光,远远飞去,落在谢羽对面,擂台之上。 他平静的看着眼前的谢羽,道:“这才是你真正的修为吗?难怪刚刚能把我震退。” 此刻,谢羽身上流露出来气息,赫然是武师巅峰的境界。 “出招吧!”谢羽看着上了擂台的玉萧龙,漠然开口,道。 “武师巅峰,在这样的年纪中能有此修为,你的来历应该不会简单,不过,现在我不知你的来历,也不去问。萧虎是我的亲弟弟,我是不会让你杀他的,这擂台之战,生死无话,你败则因果消,我败则死,可否?”看着眼前平静而淡然的黑衣少年,不知为何,玉萧龙的心头上隐隐感到不安,似乎这少年给了他一种很危险的感觉,这让自小便负有天才之名的他,不敢把他得罪死。 只是说,对方如果败了,这段事就揭过就好了。而作为对赌,他败了,愿以命相还。 当然,这也是玉萧龙的算计!因为他觉得他是不可能败的,他的真正修为是武王巅峰,而不是此刻显露出来的武师巅峰,整整要比对方高上一个大境界,所以在他的认为中,他是不可能败的。 为了以防万一,他还从须弥戒中拿出武器,是一把用象牙炼制而成的银色长枪,他指着谢羽道。 “你竟然是武师!竟然坑我,我哥会替我狠狠的教训你一顿的!”擂台下,玉萧虎此刻也感受到了谢羽的气息,他虽然会干杀人夺宝的事,但也不傻,在听得自己哥哥的话后,也就明白,对方可能会有些来历。 他看着谢羽年轻而幼气未脱的脸孔,和此刻黑衣鼓动,那远在自己之上的武师巅峰的气息,也不敢说狠话了,只是想着自己差点就死去和此刻凄惨的模样,还是有些不解气的说道。 至于他哥哥说他战败,就把命给谢羽,他根本就没去想。 因为,他相信自己的哥哥是不会输的,对自己哥哥,玉萧虎还是充满信心的。 在他心中,他哥哥就是他的守护神,这是有经历的,虽然自家哥哥常常呵斥自己。 他还记得,在上一次,一头年幼的龙象,在自己面临死亡的时候,在自己绝望的时候,那一柄长枪,横在了自己的面前,龙象死了,自己活着。 还有,在上上次,那是一个武王初期恶人…… 再上上上次……… 一次又一次,虽然他经常惹麻烦,但哥哥每一次都能帮他摆平,所以,这一次他依然相信他的哥哥会保护他,也能保护他。 他对他哥哥可是充满信心的,至少他从心底而言,他对他哥哥的信心比之他对他们玉家年轻一辈的第一人,那个同代称神的男子而言,他更相信自己的哥哥。 听着擂台下传来玉萧虎的话,谢羽漠然的看了他一眼,谢羽平静的眼神一丝波光荡动,他平静的开口道:“你有个好哥哥。” “但你,会坑哥!”想了想,谢羽又说了一句。 “拿出你的兵器吧!”玉箫龙听着谢羽的话,平静的脸色颤抖了一下,却是狠狠的又瞪了自家弟弟玉萧虎一眼,他银枪斜出,指着谢羽说道。 “我没兵器,动手吧!”谢羽看向他,平静的说道。 “那少年可真够狂妄的!面对传承世家的弟子竟然,竟然打算徒手过招,这真的是找死啊!。”在擂台下,有人听着谢羽的话,嗤笑的骂道,修练中人,有几个是没兵器的? “我是倒看好那位少年,呵呵,人家够狂,说不定有依仗呢!”一名微胖的少年看着擂台的谢羽和玉箫龙,听着擂台下他人对谢羽的蔑视发言,反驳道。 第七十四章 擂台战 看着在擂台上的两方,一个黑衣少年,不知来历,漠然而立,一个白衣男子,传承世家,颇有名气,让在擂台下注目的人,纷纷发出议论,其中,有人看好玉箫龙,也有人看好谢羽。 而这微胖的少年,就是众人中一位看好谢羽的看客,他手里拿着一串烤肉,对着那人反驳道。 “那可是玉家天才玉箫龙,在玉家天才榜上排名……”那人似乎了解玉萧龙,听着微胖少年的反对,也是不同意,便要反驳道。 只是话刚到一半,便只听“咻”的一声破空之响,耳边便是传来众人的惊呼声。 “咻…” “快看,玉萧龙动手!” “好快…他的枪法好快!” 他赶紧回头,猛然看向擂台,只见玉箫龙手中的银枪已然刺出,向着谢羽攻击而去了。 枪横虚空,如蛟而来。玉箫龙在谢羽话音落后,便是率先出手,展开了攻势。 对他而言,这场擂台,他只许胜,不许败!而看着眼前淡然的少年,他不知为何,总觉得对方不凡,似乎对方能给他一种危险感。 虽然在他心中,依旧认为最后的胜利者一定是他,但对方既然要托大,他也乐见于此,毕竟事关生死,况且,他也提醒过对方拿出兵器了。 “哼,那阁下小心了!”一声冷哼,体内的灵力运转,经经脉运至手中,玉萧龙一声大吼,身上的气势猛然一震,灵力汹涌澎湃散发开来,并随着他的银枪扫出,注入其中,散发出耀眼的光彩。 “武技,人阶!猛虎下山。”五步并做一步,在场的众人只见玉萧龙率先出手,纵身一跃,一手人阶武技便是在手中呈现,化成一只猛虎,对着谢羽扑来。 吼…… 人阶武技,猛虎下山!在修炼界中,武技一般分有三个等级,天地人!而人阶,则是最低级的一种。 擂台上,谢羽漠然不动,平静的黑眸看着身化猛虎的玉萧龙,带着那一股猛虎下山的威势迎面而来,来到自己面前,手持银枪,对着自己的胸膛撞击扑来。 “那家伙不会是吓傻了吧!”擂台下,有人看着玉萧龙的这股威势,惊奇的看着不动的谢羽,猜测说道。 “不躲吗?就这样去死也好!”擂台下,玉萧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阴冷,看着即将扑到谢羽身上的猛虎,似乎已经预见了下一刻那银色枪头从谢羽的身上贯穿,带着红色的飘絮,染红擂台一般。 而擂台上,玉箫龙不解的看着谢羽,他知道自己的这招武技看似威猛,威力巨大,但攻击单一,只不过是招冲击的直刺而言,对方应该很轻意就能躲过才是,可是看着抢头临近,几乎就要达到对方胸口时,对方竟然连动都不动。 “难道是我高估了他?”怀疑的念头在玉萧龙脑海里一闪,下一刻就被他否决了。因为,在抢头即将刺进谢羽胸膛的时刻,他从对方的表情中,看不到一丝恐惧,甚至是紧张。 “不好!”一丝不好的念头在脑海中出现,危险的感觉旋即降临,看着对方那平静的神情,一股久违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心头。 “道镜,凝形!”平静的声音响彻擂台,道味之韵徒然而生,就在银枪即将刺到谢羽的刹那,那一动不动的谢羽动了,只见他缓慢开口,抬起一只细白的手掌,抵在银枪之上。 “不!这不可能!道法外形!武尊之明!你才武师境界,怎么可能明悟武尊之法!这不可能,绝不可能…”不可思议的惊恐之声从擂台上传出,近乎疯狂!引起了擂台下一阵不可思议的骚动。 “什么!道法外形?那少年竟然已经感悟到了这样的境界?” “这怎么可能,武师境界怎么可能领悟道法外形?” 无数的目光落在了谢羽的身上,不可思议的质疑,怀疑道,道法外形,这可是武尊的象征。 难道他是武尊?人群中,有不少人忽然的升起了这种想法,只是在看着谢羽年轻的面孔,又不自觉的摇了摇头,否决掉,如此年轻的武尊,不说前所未见,也是万古少有吧!他,应该不是武尊吧! 事实上,谢羽的境界,的确是武尊。 在场的众人,他修为有高有低,其中,有一些修为高深之人,纷纷发出神念,似要探查谢羽的修为,不过,就在这时,谢羽体内的一块玉璧在众人探查的瞬间发出许许晶光,使得探查之人纷纷摇头,确定谢羽修为的确是武师巅峰无疑。 同时的,也有不少人眼露精光之色,武师境界就感悟出了道法外形,还是一位看似非常之年轻的少年,这等天赋,将来必是名震一方乃至大陆的天骄,纷纷的升起了结交乃至引入自家所在势力的念头。 不过,千人千思绪!就在他们惊讶与思考的瞬间,擂台上的谢羽却是发出一声低沉的轻吼,将他们惊醒。只见在玉萧龙不可以思议和惊恐的表情下,谢羽抵在他抢头的手掌轻轻一顶,一股道韵波动微微聚拢,似尽数融在谢羽掌中,随着他一声低沉的轻吼,用手一顶,瞬间化成恐怖的力道,自谢羽的手掌灌入银枪之上。 “退…” 低沉的轻吼,一个“退”字从喉咙涌动,响彻擂台,谢羽的双眸平静而深黑,在银枪即将刺到自己的时候,他使出了境界的感悟,道法外形,暗合自身周围天地,快速的抬手,将玉萧龙那威猛的一招抵住。 在这期间,他虽然只动用了武师巅峰的修为,但他作为蚩尤的弟子,拥有三界最强体质之一的他,其底蕴就算是大陆上那些密门圣地里最顶级的天骄,也是难相比的。况且他本身的修为就远超玉萧龙,又使出道法的外形,这些的这些,就算是真正修为到达武王巅峰的玉萧龙,在使出人阶武技之后,也无法比拟的,他的攻击被谢羽轻易挡住。 低沉的吼声!随着谢羽一个退字吼出,瞬间,玉萧龙就感觉到一股自己难以抵挡力道自手中的银枪传来,他惊恐的抬眼望去,只见枪头之处,谢羽抵在枪头的手掌缓慢推出,那细白的手掌似乎蕴含万钧之力,随着他缓慢的推出,一股强横而恐怖的力量自枪头之处渐渐传来。 “该死!这不可能!”感受着手中传来的力道,玉萧龙发出一声不甘的惊吼,他英俊的脸庞上,似有许许的汗痕出现,一声惊吼,眼中却是一丝决然的厉色闪过。 “我不信!你给我去死!”再次发出一声怒吼,玉萧龙感受着自手中银枪传来的力道,眼中一丝狠戾闪过,全身灵力加速运转,猛然的爆发出来。他不退反进,将体内的灵力尽数运至手中,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力道,狠狠的将手中的银枪望前继续刺去。 “这力道!竟然已经开始接近武尊了?”谢羽单手抵枪,感受着其中传来的力量,平静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玉萧龙单凭武师巅峰的修为,就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道,果然不愧是传承世家的天骄,的确不凡。 “应该是杆银枪,有加成效果吧!”看着玉萧龙身上源源不断的往银枪内灌入灵力,谢羽隐隐的猜测道。 “我说,退!”看着玉萧龙疯狂的运转灵力和感受着从银枪上传来的力道,谢羽在次开口,他的声音漠然而平静。 “轰…” 而随着他的话落,天地间,有轰鸣之音从自谢羽的手掌与银枪的交点发出。只见,道韵流转,谢羽体内的灵力倾泻而下,刺眼的金光从掌中发出,伴随着莫名的道韵,便是将银枪顶了回去。 “不!”一声不甘的吼声自玉萧龙口中传承,只见力与力的僵持碰撞中,他手中的那把银枪也似乎难以承受,在半空中慢慢的弯曲起开,而后便是在谢羽的轻喝下,一股更强的力道袭来,使得他紧握银枪的手掌忽然脱手,以至于银枪猛然的向自己弹出。 噗哧… 一口鲜血的血液自玉箫龙口中喷出,银枪弯曲,猛然弹出,携带着自身的韧性,在脱手的瞬间砸在他的胸口之上,使得他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 他败了!玉萧龙竟然败了!在擂台下,众人看着倒飞出去的玉萧龙,眼中尽是惊讶之色。 “不,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这不可能…”相对于人群中的惊讶,玉萧虎则是面色惨白的看着自家哥哥,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家哥哥会输给谢羽,这场战斗,他看不懂,一招,一招就败!别人不知道,他可是很清楚,自家哥哥的修为不是武师巅峰,而是武王巅峰,他怎么可能会败呢?纵然是对方是一个领悟道法外形的妖孽。 而在众人眼中,就不一样了!他们看着输了的玉萧龙,都认为这才是正常的!因为在他们眼中,谢羽的修为是武师巅峰,玉萧龙的修为也是,而玉萧龙虽然是传承世家的天骄人物,但谢羽在他们眼中此刻已经是一个妖孽了,武师境界就能领悟道法外形的妖孽人物。 妖孽战天骄!这本质上就是两种质的差别。 虽然,最后玉萧龙爆发了全部的灵力!但跟他动手的只有谢羽,在他秘宝的掩饰下,却是没多少人发现这个问题。 毕竟,他最后虽然爆发了,但其灵力和力量大多是呈现在那边银枪的弯曲上,却是没几个人注意到。 当然,神墓上观众之多,修为高深之辈也不少,自然也有些人注意到这个问题,那把银枪是一柄法器,虽然不知其铸造材料,但能让一把法器弯曲的力量,恐怕寻常武王都难以办到吧! 第七十五章 凤凰公主 擂台上,谢羽漠然的看着被自己击飞出去的玉萧龙,心中暗道,不愧是传承世家的天骄弟子,果然厉害,凭借着武师巅峰的境界,在人阶武技的增幅下就能发出如此近乎武尊的攻击,着实惊人! 嗯,他最后爆发出来的那股力,应该是使用了谋种密法吧!竟然不比一位武王巅峰之人所爆发出来的力量差。 “你输了?”心中颇有感慨,谢羽能感受到玉萧龙的攻击,已经远超武师这个境界,到达武王,甚至接近武尊的威力了,但那又如何,在自己真正的修为,武尊面前,他依旧是不堪一击,他的攻击,被自己周围所掌控的天地之力,道之外形,道法的锥形,道法外形给轻易的阻挡而下,并且,被击飞了出去,落在擂台之外。 他漠然的看着飞出擂台之外重伤的玉萧龙,开口说道。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就是你领悟了武尊真谛,道之锥形,道法的外形,可以调动周身的天地之力,但你毕竟只有武师的境界,怎么可能会这样强!”听着谢羽的话,飞落在擂台外的玉萧龙强忍着重伤之身,缓慢的站起,用不解的目光看着谢羽问道。 “你输了!”平静的开口,谢羽站在擂台上,没有去解释,他深黑的双瞳,漠然的看着他,再次开口道。 “我输了!”听着谢羽的第二次开口,环视了四周一眼,看着眼神深黑而平静的谢羽,玉萧龙旋即想起自己刚刚所说的那句我败则死的这句话,他立即明白了谢羽的意思。 “是啊!我是输了!”玉萧龙听着谢羽的话,感受着四周向自己凝聚而来的目光,他苍白的脸色微微闪动,而后抬头看向谢羽,一字一句的道:“我-来-自-传-承-世-家!” “你想赖账?”谢羽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他平静而漠然的神色,猛然抬起,深黑的双瞳,似有令人彻骨的寒意,在其汹涌酝酿,只听他冰冷的语气,决然而道:“我说过,那又如何?” 感受着谢羽话中的寒意,以及话中的决然,玉萧龙苍白的脸色变得有些难堪,他转头朝玉萧虎的位置看了一眼,嘴唇微动,似在询问着什么! 而人群中,玉萧虎脸色同样苍白,看着落败的哥哥在此抬出家族之名,而对方却毫不理会,心中的惶恐已然到达了一个极点了。 看着向他看来的哥哥,耳中传来的询问才让他稍微定了定心。 “这里的事通知玉衡叔父了没?他多久能到!”这是传进玉萧虎耳中的询问。 “叔父说已经在路上了,让我在拖一下。”玉萧虎嘴唇轻启,同样以传音的形式将信息传人玉萧龙耳中。 他们的叔父,是一位武尊级的强者,玉萧虎这次来神墓,主要是玉萧龙进入神墓修行,夺取造化,即将出关,他们是奉命来接他的,而他们的叔父玉衡,才是这次的领头人,也是他们的护航人。只不过,他虽然来了,却没和玉萧虎一起上山,而是在神墓的下面,天之峰脚下,去会熟人去了。 看着互相传音的两兄弟,周围的人也是纷纷议论,有耻笑的,有感叹的,也有赞扬的,毕竟生命可贵,对玉萧龙的做法各有看法,但事不关己,却也没人出头。 谢羽眉头一紧,冷冷的看着传音中的两兄弟,当下也没多少耐心,便是抬步向玉萧虎走去。 相比玉萧龙,其实谢羽心中对玉萧虎才有杀念,而对玉萧龙,若不是对方的那句我败则死,他是则是没什么杀意的。 “铮…” 谢羽对玉萧龙没杀意,可是对玉萧虎可就不一样,对方既然派了人去杀他,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对方,他冷冷的看了玉萧龙一眼,便抬步就要对着玉萧虎走去。忽然的,天空中,一道灵力漪涟忽地的在天穷上漫布而开,紧接着铮的一声响,一道清脆的琴符之音凌然荡开,立刻引得他注目而去。 清脆琴音的响起,不只是谢羽,同样的在天峰之上的无数人也都注意到了,纷纷抬头注目望去, “哈哈,公主殿下,真不愧是金陵的第一天才啊。转眼几年,居然连跨数个境界,修到了武王之境。”而就在他们抬头的时刻,只听天空中传来一声大笑,然后有一只灵力汇聚而成巨大的手掌,忽然的出现,笼罩天空,并且猛然拍下。 谢羽和天峰上的众人注目而望,这声音传来的方向距离他并不是很远,只见大手猛然落下的地方,有一红衣少女,双手抱着一把古琴,美丽的脸上略带凝重,正飞速的飞驰着,似在逃命。 “铮…” “铮”的一声,似感受到背后灵力凝聚的大手,红衣少女反手一动,将古琴置在后方,曲指一弹,琴声幽冷,仿佛自九幽寒潭而生,一束肃杀之气,砰然射出,对着空中的大手中应击而去。 “那是,凤凰公主!东帝国的公主,凤凰公主。”看着那道美丽的身影,有人惊呼的叫了出来,却是认出了那红衣少女的身份,赫然就是东域四个大帝国之一的东帝国的少女公主,凤凰公主。 “是什么人竟然这么大胆,敢在这么多人面前追杀东帝国的凤凰公主,还如此大声的叫出来,似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正在追杀一位公主。”有人吃惊的看着那里,只见人影飞动,一位中年男子爆发着惊人的气息,在凤凰公主后面飞速追来。 “笨蛋,人家敢这样做,自然不怕惹祸上身了…等等…凤凰公主?天啊!那红衣少女竟然是凤凰公主,该死的,天杀的,那可是我的女神,那个挨天刀,竟然敢追杀她!这简直就是畜生。”又一个声响,对着天空上的追击之人,嚎啕大骂。 “东帝国的公主!凤凰公主?”谢羽看着眼前飞逃的少女,似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亲近之感,让他静立当下,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态。 轰… 天空中,灵力荡漾,灵气暴动,强者之间的对决之声隐隐传出轰隆之声。 “这凤凰公主好厉害啊!她才武王之境,可那追击之人,好像已经是武尊了,竟然奈何她不了多少!”有抬头之人惊叹,武尊武尊,武者之尊,到了那个境界,已经开始触及道法,领悟道的锥形道法外形了,可眼前的少女,凤凰公主,虽然大多时是在逃,但那名追击的武尊,却也没能伤到她。 神墓虽然是公认的第一修炼胜地,但一般聚集在这里的都是武者级的人物。 虽然里面也有不少的武师,或者武王,但是基本上都是来接人或着哪家的大人带着晚辈来试炼的。 至于武尊或者武尊之上的人物,那就比较少了!武尊的话,那倒是还有几个,但武尊之上,却也是几乎没有。 因为,神墓虽然是修炼圣地,但同时的,它也是一个禁地,而修为越大,来这里要承受的危险也就越大!当然,作为回报!危险越大,也就预示着机遇越大。 神墓,作为修炼圣地,禁忌之地!它的危险并不是只在神墓里面,即便只是在入口,也存在着不少的危险禁忌的。而这些禁忌之强,都强的可怕,便是武神落了进去,都殒落之危。 所以呢!一般的强者,没事都不愿意没事跑到这里来,即便是送接弟子,护道人大多情况下也是呆在天之峰的山脚之下,然后派弟子自己前往。 这也是玉萧龙玉萧虎两兄弟的叔父,他们护道人没在这里的原因之一。 因为陨落之危,所以没有多少强者会上来神墓这边,哪怕是路口。所以武尊,在这里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除了在神墓里面突破武尊的人之外,一般来说这里最高的武力值只是武王而已,极少有武尊或者之上的人会上来这。 当然,从神墓里走出武尊的机率不低,但也绝对不高!几千人中或出那么一两个吧! 在天峰上,神墓的路口,也是危机四伏,这里有让人恐惧的机关,也有让人殒落的禁忌。 此刻谢羽静立所在的擂台之上,在其身后不远处的地面上,就有一个禁忌的存在。 那是,一个阴阳鱼的图案,是两条黑白鱼彼此首尾相拥,环抱成的一个太极图案。这个太极图案看上去似乎没什么了不起,但在人满为患的天峰上,他的周围却显得有些空旷,没有人敢靠近。 没人敢靠近的禁忌,太极图案看似平凡普通,但所有的人都知道,那是一个禁忌之地,不得靠近,不能触碰,否则会引发大事件。 “公主殿下,你的资质的确妖孽,以武王之境,竟然能在我手中坚持如此之久!我不得不承认,若给你机会,你将来的成就一定在我之上,但很可惜,时光无情,道亦无情,你还没成长,就注定要凋零了。”远处的天空传来一道声音,只见烈焰升起,追击者的双掌之间,轮动着焚烧巨炎,缓缓抬起,对着凤凰公主的方向,狠狠的挥出。 “大圆满武技,人阶!赤炎斩。”随着追击者手中焚烧的巨炎挥出,只听一声大喝从追击者口中传出,旋即只见巨炎焚烧,划过虚空,一道半月行的烈火巨炎,带着炙热之气便是对着凤凰公主狠狠追了过来,却是追击者使出了武技。 “挨天杀的!他竟然还用武技!这还要不要脸了,武尊欺负武王也就罢了,男人欺负女人也算了,大欺小也忍了!这怎么还用上武技了,这武尊也太不要脸了……”天峰上,不少观众看着这一幕,纷纷暗骂明骂道,这武尊好不知耻啊! 另一边,杀气冷冽,寒气铮鸣,在追击者刚使出武技的同时,凤凰公主就发现了,奔逃中,她忽然转过身来,将古琴置前,一股肃杀天地的力量似乎在此刻被引动,只见她手指拨弄,天空中瞬间琴音四起,发出铮铮铮的响声。 “铮铮铮…” 似万千杂音,似一曲绝尘,随着凤凰公主的手指拨弄,天地间无数的音符化作肃杀之气,凝成无数道无形无影的剑影,它们彼此纵横交错,被琴音所持,但却凌乱无规律,时不时的在发生碰撞。 显然,这是一招武技,一招极其强大的武技,一招即便是以凤凰公主武王修为,也不能掌控的武技。 “天啊!这凤凰公主要硬抗这一击?”有人惊呼道,看这凤凰公主的架势,是要硬不硬啊! “她是不是傻了?以武王硬碰武尊。”又有人道,觉得这是一个疯狂的决定。 “她的武技,不妙啊!”而追击者则眉头一紧,一丝危机隐隐缭绕心头。 “天殇。”不过,不管他人想法如何,一滴热汗自额头滑落,眼看烈焰飞来之际,她的招式似乎也酝酿好了,随着她宛如九天之籁,春晨之莺的声音响起,只见凤凰公主眉眸一凌,两瓣朱唇轻启,缓缓的吐出两个字来。 嗡的一声,刹那间,风起云涌,天地变色。平静的天地狂风剧骤,无数道无形的剑气自天地生成,在凤凰公主那极为勉强的超控下,形成一把没有剑柄的恐怖虚形巨剑,散发出令人骇然的气势,犹如天地之威。 “去。”眉眸一历,在那半月行的火炎之斩到来之际,凤凰公主猛然朱唇再启,瞬间只见,巨剑犹如人举,在火斩到来之际,猛然劈下。 轰… 半月形的火光斩与巨剑相撞在一起,随即天地便是一声巨响传出,在无数人的目光下,只见巨剑携带着弑天之威,轻易的就穿过那道半月形的火光斩,将其粉碎在天空之中,并且带着一去不回的气势,向着天空中的那位追击者武尊,直然冲撞而去。 “噗,不…” 在无数人的见证下,巨剑横贯天地,几乎刹那就来到那个武尊的身前,在他不敢置信已经惊恐的目光下,将他一分为而,劈成两半。 “武尊?就这样死了?”地上不少人看到刚才地战斗,亲眼见证了一个武尊到陨落,有的恍惚不信。 第七十六章 逃脱 轰… 而就在众人恍惚的时候,只听大地上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隆之鸣,却是那炳无形的巨剑去势不竭,在劈开哪位武尊之后,从后者的背后穿过,对着远处的大地山脉狠狠的轰击而去,落在天之峰山腰的一处丛林深处,而传来的一声巨响。 “好厉害的武技!竟能越阶杀敌,莫不是地阶以上的技法。”恍惚惊醒的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天空落下的尸体以及那柄由剑气凝聚而的巨剑坠落之地,一脸惊骇以及羡慕的看着天上那因为强行催动自己控制不了的武技而脸色苍白的凤凰公主。 “是地阶的武技,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地阶武技。”有强者看着那殒落的武尊,喃喃而道。 只有地阶或以上的武技,才有如此强大的威力,让一名武王逆伐而上,弑尊成骄。 “地阶武技,不愧是大势力的公主,这等武技,便是老夫也没有。”这是一位武尊,一位散修中的老者,他目光闪动异色,在天峰上目睹了凤凰公主弑尊的这一幕,似对其武技起了心思之念。 也是!地阶武技何等珍贵,便是身为武尊的他,因为是散修,没势力支持的他,也不过掌握几门人阶圆满的武技而已。 因此,在简单凤凰公主施展地阶武技之后,心思难免有贪念之想。 同样的!不只是他!在场的众人在目睹凤凰公主用武技跨境弑尊之后,在感叹她武技强大的同时,恐怕说没想法的,也是没几人吧! 当然,想法并不等于行动!一来这凤凰公主实力强悍,年纪不大,看起来比谢羽似乎还要小一点,实属天骄之辈,无缘故或绝对把握,定然不可轻易招惹!二来,这凤凰公主乃是东帝国的公主,身后站着一个大势力,若是出了事!一个帝国追究起来,这可比一般的传承世家还要严重几分。 因为,传承世家是有武圣坐镇或者先人出现过武圣级的人物,而一个帝国,却必须要拥有至少一名的武圣级的强者作为底蕴。 当然,最重要的是三则!这凤凰公主使用的地阶武技虽然强悍,但却是比较偏僻的一门武技,以琴声催动,这几乎和在场的所有人,所修炼功法不符合,若是强行拿来修炼,其所发挥出的威力,恐怕还不如适合自己修炼功法的人阶圆满武技来得厉害! “这武技,似乎不一般啊!”在擂台上的谢羽看着那道被巨剑斩出来的沟壑,心中也是惊讶。 他知道在大陆上,修炼之人一般将武技分为三个等级!天地人,也就是武技三阶。 而人阶,便是其中的最低等,也是威力最小最常见的。 至于地阶或者天阶,在大陆上自地级起的武技便属于传说级的,拥有莫大的威能!传说地级之上的武技威能之大,足移山填海,尤甚者甚至可以逆天改命。 而凤凰公主就刚刚所使出来的那招“天殇”,在众人眼中,便是这样一种传说级的武技。 当然,在众人的眼中是如此,但在谢羽的眼中,他看到的可不只这些。 “这道武技,应该是天阶武技,只不过因为境界缘故,她还无法施展,那道巨剑只引动了一小部分威能!”谢羽目光如炬,在场的众人,唯有他知道,武技达到天阶后,在使用时天地间会出现道痕,传说那是天的裂痕。 因为这样的战技已经触碰到了道的规则,与天地大道自相合契,拥有无尽的威能。 因此,这种武技十分了得,若是修成了就算是越阶杀人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而就在刚刚,凤凰公主在使出天殇时,谢羽敏锐的捕捉到那剑气中有道的气息,虽然很浅,但谢羽还是感受到了那被撩动而现化的道痕,所以他就判断这是天阶武技,只是凭那凤凰公主的修为,还无法施展开而已! 当然,在场的也就谢羽又如此眼光,因为他除了见识比别人高,自己本身也也是不凡,出自十万大山,蚩尤之徒常年接触和手段超越大陆极限的人物指点,才能从这浅薄似无的道痕中捕捉到道的气息,若不然,恐怖就是武帝来了,也只会把这当成地级武技罢了。 不是说武帝的见识短浅,而其他人真正见过天阶武技的人却是少之又少,即便是当世强者,绝代武帝,他们掌握的也不过地级战技,至于天级吗?一般来说都是镇们之宝,而且极其难以修炼,所以武帝都少有人掌握这样的战技。 因此,在场的除了谢羽之外,并无其他人认出这是天阶级武技,不然,不说这东域之地,恐怕整个大陆都要难免一番动荡了。 只不过,如今谢羽见到一个手握天阶武技的武王,虽然限于自身修为和境界问题还无法掌握,发挥出来,但这也足矣令他吃惊,只感觉,这大陆的底蕴,可能比自己想象的要深得多。 当然,纵然是如此,也仅仅只是令他吃惊罢了,毕竟在巫村内,他可是连禁级战技都拿来垫过书桌的。 虽然,那些武技他都没学…… 而就在谢羽的吃惊的时候,众人羡慕的目光下。天空中,凤凰公主因消耗而苍白的脸色忽然一变,以极快的速度便是向着神墓,谢羽所在的这个方向飞快的飞了过来。 咻…… 她的速度极快,似乎在躲避什么! 而下一刻,就在凤凰公主飞出的同时,只见在她原本逗留的地方上,忽然的一只灵力演化的巨大手掌,凭空出现,在她刚刚逗留的地方,自上往下,狠狠地向地面拍了下去。 “轰隆…” 巨大的手掌抓空,落在天之峰的山腰之处,只见树木横飞,一位中年男子缓缓的出现在空中之上。 “看来你在神墓内得了不小的机缘啊!连地阶武技都掌握了,公孙那家伙虽然只是刚晋武尊,实力不高,但你杀了他,恐怕体内的灵力也所剩不多了吧!”来人看了一眼躲闪而开的凤凰公主,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缓缓而说,他道:“你还是束手就擒吧!” “武尊,天啊!又是一名武尊。竟然有两名武尊在追杀东帝国的公主,这要出大事了。”远处,众人一片喧哗,这绝对是大事件,两名武尊在追杀一位公主,这是,要引发战争吗?这消息要传出去,绝对会引来整个东帝国的怒火! “白石玉,今日我若不死,来日必将你白家除名。”看着来人,冰冷的声音从凤凰公主的口中缓缓吐出,她一双凤目仿若九天寒潭,冷决而坚毅的目光似有千重不甘,要将眼前之人的身影冻住,留入美眸,将来好挫骨扬灰。 “哼,你还有机会吗?”来人,也就是凤凰公主口中的白石玉,他心中一寒,也深知道眼前的这个女子身份,以她的势力和天赋确有这个能力,但想到自己的身后之人,他的心中却是再无忌惮,看着脸色苍白的凤凰公主,他旋即对着周围冷喝一声,喝道:“全力出手,不论死活。” “是,大人。”而随着他的冷喝声响起,天空中,又是不少人影出现 。 “咻咻咻…” 这些人,都蒙着面,从天空下的林间一跃而起,一出现就将凤凰公主围住,足足有十几人,而且每一个人都有武师或以上的境界,带头人更是三个武王,一出现,便将凤凰公主给包围了起来。 “哗。” 远处,关注着这里的人又是一片喧哗,当中还有不少人骂道,好不要脸啊,居然这么多人围攻一个小女孩。 “好不要脸,竟然一群人去对付一个女孩!” “该死,对方一个武王,至于如此吗……” “那混蛋,若是让小爷知道是何方势力,非让我爷爷灭了不可!” 种种叫骂声响起!不过,却也没人上前帮忙,因为在这一偶之地,修为高深的没有几人,最多也就同哪白石玉一样,武尊修为而已,即便是出手,也未必可以帮凤凰公主解得了围。 况且,就算是有能力,但面对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来刺杀凤凰公主者,其背后的势力,恐怕也不可小视,是不是自己惹得起的麻烦,谁不得思量一番。 “杀。”而就在众人的叫骂声下,在天空中的众人却是已经动起手来了,只见那三个武王分别从三个方位,在白石玉的命令下,带着手下众多蒙面人向着凤凰公主围杀而来。 “锦瑟断年华。流光济黑白。”而天空中,凤凰公主精美的脸上尽显苍白之色,面对围杀而来的众人,她苍白的脸色也不禁一变,升起了几分狠戾,他在将古琴置在身前,对着琴弦便是一拉,而后一放,随后便是铮的几声,天地间,无形的剑气在次凝形,似风刃一般的对着蒙面人飞出,使得众人感觉躲闪。 “铮铮铮…” 琴音响彻,凤凰公主的脸色越显苍白,体内的灵力已有亏空之象,而冲杀而来的众人似乎也动明白这点,在冲杀间,却是求耗不求进。 “这样下去不行!”凤凰公主看着求耗不求进的众人,感受着体内极速消耗的灵力,心知自己坚持不了多久,她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看着自己还未出手的白石玉,正在暗暗焦急之际,忽然的,她眼睛一撇,却是发现了在谢羽身后不远处的地方有一副阴阳鱼的图案,她立刻就认出了那是天峰出神墓外的几个禁忌地之一,顿时一个恐怖的想法便是萌生在脑海之中。 “天绝式,断情伤。”想法萌生之后,她旋即就有了行动,只听她一声清冷之音从她口中吐出,天地间的灵气忽然向她猛然聚去,便见她用处一只手的两指拉着一根琴弦,而后猛然一放,却是一招不凡的武技以自身的灵力引着凝聚的而来的灵气,形成风刃向阴阳鱼图案的方向射去。 “躲开。”守在这个方向的是三个蒙面武师,感受着迎面而来的威力,自知不可力敌,便是向周边躲闪而去。 而就在这时,一道红色身影飞快的串出,似然后头也不回的就朝着谢羽身后不远的阴阳鱼处飞了下去。 这道身影,赫然就是被他们围杀在其中的凤凰公主。 第七十七章 少年子陵 “还想挣扎吗?”白石玉看着凤凰公主发出的一击,便知对方体内的灵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他冷笑一声,看着凤凰公主飞去,便是再次带人追了过去。 “咻…” 凤凰公主的速度极快,那阴阳鱼图案距离她刚刚被围的位置也并不远,谢羽漠然的站在擂台之上,看着向自己这个方向飞来的凤凰公主,看着他绝美的面容,不知为何,心中隐隐升起一丝熟悉之感。 这种感觉,让有一种出手护住凤凰公主的冲动。 “她!我应该认识吧!”他看着从自己身边一闪而过的凤凰公主以及以白石玉为首向凤凰公主追来的众人,一身黑衣无风而荡,漠然的神色似有微动之象,似乎下一刻便要打算出手,救下这位东帝国的骄女凤凰公主。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出手,边听周围传来一阵惊呼和冷哼的声音,却是在他做出打算的时候,凤凰公主从他身边飞过,落在了那神墓外的禁忌之地,阴阳鱼太极图案上。 “她竟然踏入了禁忌之地!” “天啊!凤凰公主被逼入了禁忌之地。” “哼,不愧是妖孽天骄,果然有胆识!” ……… 这惊呼之声,自然是来自天峰上的众人,而那冷哼之声,则是来自于追击之人白石玉的口中。 “什么?禁忌之地?”谢羽闻言猛然的一回头,只见在自己的背后的地上有一个巨大的阴阳鱼太极图案,而此刻脸色苍白的凤凰公主,便是站到了那里,冷冷的看着追击而来的白石玉等一群人。 “这样也好,若是你临死前来个反扑,我也保证不了要落个伤筋动骨的节奏,自然你自寻死路,那我倒也轻松。”白石玉看着落在阴阳鱼图案上的凤凰公主,带着手下众人落到谢羽所在的擂台之上,冷冷的开口道。说实话,看着公孙觉的死,他也没把握凤凰公主的手上是不是还有没有底牌没用,所以他刚刚才会让他的手下出手,而自己则立在一边观看。 凤凰公主无言,只是眼神冰冷的看着白石玉,随后便是在众人的注视下,只听轰鸣之声无端响起,旋即只见黑白色的阴阳太极鱼图案上,忽地的猛烈的爆发出一到金红两色分明的柱光。 轰…… 这道金红两色光芒自阴阳鱼中爆出,颜色浓厚深重,似无尽的力量压缩在此,那浓郁的光芒压缩在阴阳鱼内,不曾四射照开来,但却充斥着整个阴阳太极图的上方,从地下到天上,浓郁到极致的两色光泽一出现便将整个图案和里面的事物包围,而这其中自然也包括落在里的凤凰公主。 “这就死了吗?”白石玉动用修为,灵力聚在双目上,想看个究竟,但却无法看穿阴阳图上的那两色光柱,不知里面的情况。 而那三个带着众人围攻凤凰公主到武王,也是目光聚灵,朝着里面看去。 但阴阳鱼图案内的两色光浓郁到了极致,任凭他们几人使出神通,也无法望穿看透分毫。 “那里竟然是禁忌之地,这怎么可能?”不知为何,谢羽看着失陷在里面的少女心中隐隐感觉像是要失去什么,他抬眼望去,深黑的双眸中隐隐有金光溢出,似要看穿里面的一切。 但是,面对那几乎浓郁到极致的金红光泽,谢羽却吃惊的发现,自己竟然看不穿里面的场景。 这让他感觉有点不可思议,他明白自己虽然还没有开启武道天眼,但以自己现在的修为,就算是两千米开外的一只蚂蚁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可是现在,这金红光柱,任凭自己如何的凝视,都始终无法看清里面的场景以及变化。 “她到底是谁,为什么我对她会有亲切的感觉,东帝国的公主,难道十年前认识的?”无法望穿里面的场景,谢羽心中隐隐有些恍惚,在思索着十年前自己在东帝国帝都金陵城的过往,她究竟是不是熟人,为何见她陷入禁忌之地自己会有失去什么东西的恍惚之感! “嘿嘿,纵然天资妖孽又如何,还不是照样被白长老给轻而易举的斩杀。”而在谢羽恍惚的时候,有人走到白石玉的面前,是那三个围攻凤凰公主的武王级高手中的其中一个,他对着白石玉殷勤的奉承道。 “可惜了,这一具尸体,本来我还想做点好事,把尸体送个她母亲呢!”而就在这时,天峰之上的人群中,有一个白衣少年从人中走出。 这个少年一身白衣,虽然只有武师的实力,但是他身边却跟着几个人,像是护卫,守护在他身边,而这些人都是武王级别的存在,个个对这个少年的态度都显得特别的谨慎恭敬。 刚刚围杀凤凰公主时,并没有看见过这名少年,但听着他的话语,显然这名少年和追杀凤凰公主的这伙人有关,甚至可能就是背后的主谋之人。 “白长老,辛苦了。”少年来到白石玉面前,对着他微微抱拳,行了一个晚辈的礼节。 “呵呵…小友客气了,都是在为大人做事。”白石玉笑了笑,在这名少年面前,以他武尊的修为竟是不敢摆架子。 “是啊!都是为大人做事。”少年闻言,也是轻生一笑,道。 而后他的目光看向凤凰公主的落下之地,阴阳图案上那浓郁到极致的两色光柱,眼神闪动不定,不知是否在思虑着什么。 “子陵兄,好久不见。”而就在他思考之时,天峰的人群中,突然走出了几个人,其中一个脸色苍白惨淡的白衣少年谦谦有礼的来到他面前,打着招呼,而跟紧随其后的,几中年男子并搀扶着一个脸色更加惨淡苍白的男子,来到少年的面前。 这个脸色苍白惨淡的少年,便是刚刚被谢羽击伤的玉萧虎,而那里脸色更加惨淡苍白的男子,便是刚刚在擂台被谢羽打伤的玉萧龙。 “你是?”那位被玉萧虎称为子陵的人,正是的和白石玉打招呼的白衣少年。他看着迎面而来的人,在记忆里把认识的人搜寻了一遍,才疑惑的开口问道,自己似乎并不认识对方,只是不知道对方怎么却能认出他。 “三年前在画城拍卖会上,你请过我二哥玉剑箫和我喝过酒,我是特地跑过来谢谢的。”玉萧虎苍白而惨淡的脸色见对方不记得自己,显得有些尴尬,但是看着自己的哥哥和自己惨淡的样子,还是解释道。 “原来是萧虎兄弟啊!个子长得挺快的嘛!比以前高了不少,难怪我一时认不出来。只是你怎么弄成这幅模样?”被玉萧虎唤做子陵的白衣少年经他这一提醒,也是想起了对方的身份,他含笑的说着,老练的化解了对方的尴尬,并对他为何弄成如此模样,表示疑惑,这明显是受伤不轻的迹象。 “比以前确实略有所高了些!”在玉家中,老大和老三是玉家一位辈份年龄高的可怕的直系后人,而老二玉剑萧则是号称天资超越自己家所有先人的妖孽,他对对方这样化解自己的尴尬投去一个感激的神色,他回答道:“今日是我五哥出关之日,我奉家中长老之命前来迎接,只是不想招奸人所害,我和我五哥都受了重伤,还望子陵兄救命。” “这位应该就是是白家的长老,白石玉前辈吧!晚辈传承世家玉家玉箫虎见过白前辈。”说着,玉箫虎的目光却是看向了白石玉,他恭敬的对着他行了一个礼。 “招奸人所害?那位,便是萧龙兄吧!子陵见过萧龙兄!”那位名为子陵的少年听着玉萧虎的话,眼中闪过许丝波动,而后便是对着被人搀扶着的玉萧龙,微礼说道。 “嗯。” 而白石玉则是微微的点了点头,传承世家玉家,他虽然也略有所知,但是与自己的家族相隔两个帝国,两者之间并没没什么往来,所以态度也不是特别的热情。 “子陵兄弟有礼了!咳咳…”玉萧龙还了一礼,但却因为伤重,不断的发出咳嗽之音。 “这,究竟是何方人物,竟能将你们二人兄弟搞成这幅模样,你们家中长辈此番没有随来吗?”子陵看着伤重的玉萧龙和脸色苍白惨淡的玉萧虎,询问道,究竟是何方人物出手,竟让他们如此凄惨,他们的长辈难得没有出手还是已经…… 闻言,玉箫虎苍白而惨淡面色瞬间铁寒,道:“此番护送我兄弟的是我玉衡叔父,只是他并没有上山,我已经传讯给我叔父,此刻我叔父应该正从山脚下赶来,至于伤我而人者……” 他没有说下去,而是向擂台上的谢羽看了过去,眼神里,除了恐惧还有着怨毒的神色。 “原来如此!”子陵点了点头,他的目光顺着玉萧虎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见谢羽漠然站立在擂台之上,黑衣如墨,随风而动,漆黑的双眸古井无波,漠然的目光正看向自己等人,目光中全然一片黑暗,竟没有丝毫的惧色。 “此人,绝非轻易之辈。”瞬间,那名名为子陵的白衣少年眉头一紧,心中便是升起了一个这样的念头。 而就在此时,这名为子陵的少年身后的一位中年男子缓步走出,来到他的耳边嘀咕了几句,不知道说什么,只见他一紧的眉头再紧。 他似沉思了一下什么,忽然拱手对着玉萧虎和玉萧龙道:“萧龙兄,箫虎兄,我还有许些事要急着处理,要先走一步,至于救命之事,有白前辈在,你们大可放心。” 白石玉先前就将他们的对话听进耳中,此刻见这白衣少年子陵突然要走,心中有些疑惑,怎么这么突然要走了呢?但是也没多问,便是寒喧了几句,就留在了这里,他还要等着看看这凤凰公主最后的结果。 而玉萧虎则是一愣,但马上反应过来,他虽然是喊白衣少年救命,但实则心中的打算,却是要白石玉帮忙,只是他们与白石玉并无交情而已,而此刻听得少年开口,心中自然欢喜,连忙说道:“既然子陵兄有要事在身,那子陵兄就先去忙吧!有白前辈在,自然可保我等无忧。” “呵呵,那箫龙兄,箫天兄,今日就此告辞了。”白衣少年开口,向两人再次行了一个抱拳之礼,而后便是飞速的离去。 “子陵兄客气了。”玉萧虎,还了一礼,说道,而玉萧龙则因为伤势严重,早已开始闭目调息了。 第七十八章 偷袭 在天峰之上的上方,有一层虚无而透明的结界,这层结界,被称之为天门,也就是连接着神墓入口与天之峰峰顶天峰的结界之门。 连接着神墓与天峰的结界之门,这天门高不知多少,宽不知几丈,只见是无梁无柱,在天峰最顶级的中心之处仿若是九天水幕,云端之瀑布,自万丈高云垂洒而下,而在距离天峰的最高点,尖峰之上十米左右的地方又忽然的凭空消失,显得异常神异。 神墓,据说是一片无根无源空间叠处,传说是由无数神灵的墓穴空间被人以大手段叠加而成,但其真正的所在,却是没有人知道,世人所能知的,也就是过了天门便是神墓的所在。 神墓,作为一处修炼圣地,它拥有着大机缘大机遇,同样的,他也有这大禁忌之处,古往今来,这座神墓不知成就了多少不凡的人杰天骄,当然死在里面的人,也是不少。 作为一处圣地圣地,神墓虽然培养出过无数的人杰,但是……做为一个神灵的沉睡之地,也不是说进就进的。 据说只有经过考核的人,才能进去。 在天门的下方,天峰的顶尖之处,有着一股异常的神奇重力束缚之力,而这股力量会根据想要进入神墓的每个人的修为高低,在他们飞上天门时,对他们各自产生不同的重力以及束缚之力,以此来对他们进行考核。 而能通过重力和束缚之力成功飞到天门范围的人,才算通过考核,拥有进入天门,进入神墓的资格。 当然!对于那些还不会会飞行的武者,这个考验就要增强了不少!因为不会飞行,他们只能通过跳跃去触及天门,而这无疑是为他们增大了不少的难度。 当然,神墓考验的难度并不是很大,一般只要姿质到达同阶中优秀及以上的,基本上就都可以触及到天门,进入神墓。 不过,既然有考核,便也就有优劣之分!传说,根据飞行的高度,触碰到天门越高的位置,进去到神墓内的空间也就越好,得到的机缘也就越大。 在这股重力下,传说天赋越高的人飞的就越高,而他们进入到的神墓空间也就越大,里面的东西也就越高级。 毕竟,天才与庸才,本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物。 …………… 透明的天门似水幕一般,漪涟微泛,带着水蓝色的晕光,在天峰尖上不断的荡起。此时,在天峰上有不少人飞跃而起,触及天门,被传送到某个神灵墓地的空间,而这些人中,一般都只是勉强触及到天门的范围,天赋并不高,但能触及到天门,被传送进神墓还是引来底下人的一阵羡慕!当然偶尔也有几个惊艳亮相的天才人物飞得比较高,被传送到更好的空间,引起一阵轰动。 不过,相对的!也有不少闹笑柄的人正喘着大气,努力着想要摆脱九米的范围,想进入神墓,争夺机缘,只是无论如何也始终飞不出这个范围,最终错失机缘,失落而回。 而这些人中,更有一个飞到了八米八米的高处,但终还是无力,为山九韧,功亏一篑的落了下来。 不过,此刻这些都与谢羽无关!在擂台上,谢羽神色漠然的看着正在调息的玉萧龙一眼,他深黑的双眸古井无波,又看向了玉萧虎,最后落在了和自己站着同一个擂台上白石玉。 “你要保他们!”他漠然的开口,对着白石玉问道。 白石玉眉头一皱,听着谢羽那漠然的口气,在次认真的打量起了谢羽,他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年,一身黑衣如墨,年纪轻轻便有武师这等修为,而且轻而易举的就让玉家两兄弟受挫,想来是有些来历之人,心中不禁的犹豫一下,没立即开口,而是又认真的将谢羽打量了一遍,似乎要将他的来历看透一般。 而便是在这时,擂台下的玉萧虎苍白而惨淡的脸色微微一变,看着没立即做出回答正在认真打量谢羽的白石玉,心中一紧,他在横眼看了一眼平静的谢羽,心中一狠,似做出了什么决定,便是嘴唇轻启,一道传音传进了白石玉的耳中。 “不好!”而忽然的,一股危机自心生而起,谢羽淡然的脸色一变,心中暗叫一声不好,旋即凭借本能的反应,反手聚力猛然一拍,便是轰的一声传出。 轰…… 只听犹如两颗巨石碰撞一样,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爆发,在擂台上的两道人影各自对立着飞了出去。 “你也是武尊?”一道惊吼之声传出,声音里充满了惊讶,只见尘土飞扬,人影飞出,白石玉的眼神中挂满了不可思议的神情,看着谢羽飞出去的方向,轰然的落在地上,露出了一脸震惊的表情。 这两道各自飞出的人影,便是站着擂台上的谢羽和白石玉。 就在白石玉思虑之间,玉萧虎忽然给他传音,似许诺了他什么好处,以至于他突然出手,对着谢羽偷袭了过去。 “白石玉!”而就在白石玉惊讶和震撼之时,另一边,则传来了谢羽的怒吼。 却是谢羽,没想到对方堂堂武尊竟然会突然出手偷袭他,他们两人本身就在站在同一个擂台之上,距离不远,加之白石玉的突然出手却是在谢羽的意料之外。 虽然凭借着反应快且战斗经验丰富,仓促之间谢羽临危不乱的本能,令他及时的反手一对,但事出突然,仓促还手,谢羽体内的灵力甚至没使出一层,便是被击飞了出去。 当然,同为武尊,哪怕仅用一层的力道,谢羽的底蕴也不是白石玉所能比拟的,在击飞谢羽的同时,白石玉虽然出手偷袭,占尽先机,但是他对谢羽的判断却是远远低估了,以至于两掌相对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反噬之力犹如洪荒猛兽一般的像他袭来,狠狠的将他击飞出去。 噗…… 一血丝自白石玉的口中缓缓流出,在谢羽的自卫之下,他却是受了不小的内伤。 这个少年,不能为敌!这是白石玉落地后反应过来脑袋里浮现的第一个想法,在感受到自己身上的伤势,他满脸的惊骇,自己偷袭出手,占尽先机,竟然还被伤成如此,对方的这等实力,着实让他心惊,恐怕便是同阶的王者,也不为过吧! 然而,便是在他这想法刚升起之时,一声怒吼惊震百里,令他心神一惊,却是发自后退中的谢羽。 “白石玉!!”一声怒吼,被击飞出去的谢羽并没有受伤,但仓促之间,没有准备的他却也被击飞了起来。 “误会!误会!”看着向后飞去的谢羽,听着从他口中传出来的怒吼,白石玉连忙喊道!他的大脑神经飞速运转,思绪飞快的将眼前的这一幕重组,想要竭尽所能的化解这一次错误,此刻的他,真的不愿与谢羽交恶。 因为在这谢羽的仓促一掌中,他已然明白了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这般年纪便有武尊的修为,而且仓促之间变轻易的化解自己的偷袭,令自己受伤,这样的根基底蕴,哪怕说是同阶的王者,也不为过啊! 而人物尚且如此!其来历,恐怕是大得要捅破天了!这等人物,绝非是自己所能得罪的! 所以他看着倒飞去的谢羽,他一着地的第一个念头便是连忙着道歉,希望能化解自己刚才的行为。 这不得不说,这白石玉的为人一下小心谨慎,否则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又有几人会想到这些。 远方,面对突如其来的偷袭,谢羽虽然凭借前世多年的搏杀经验和今生在十万大山那十几年的生死的本能反应,再加之自己的修为底蕴深厚,在危机降临时,匆忙的对出了一掌。 但是,面对白石玉突如其来的一掌,纵然是经过龙血洗涤的灵力与肉体,纵然是肉身根基底蕴远超同阶的谢羽,在没有丝毫准备的情况下,也是被击飞了出去,在白石玉这股偷袭力道的带动下,向后飞退了几十米出去。 然而,这几十米虽然没什么,但此刻却是生死之距。 被击飞的谢羽没有受伤,但是无巧不巧的是,谢羽被击飞过去的方向,刚好就是那散发着极致浓郁颜色的金红两色,阴阳鱼图案的方向,而谢羽原本站着的地方,距离那个阴阳鱼图案也就这几十米的距离。 几十米的距离,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被击飞后,谢羽便是感知到自己飞落而去的方向,所以他才愤怒的对着白石玉发出一声怒吼,也是!任谁遇到这种事,不都照样生气。 几十米的距离,少年的身影倒退飞出,在白石玉焦急和惊讶的注视,谢羽听着耳边传来白石玉的误会二字,除了起初的一句怒吼之后,眼底,深黑的双眸还是一片平静,古井无波,哪怕是已经落到了生死线上!他那深黑的双眸也不知是修炼魔神诀的缘故还是天性便如此,淡然的平静,是黑的如此的明亮,仿佛时刻之间,便能印入人心深处。 “玉箫虎,我草你妈!”蓬勃的血气自白石玉身体并发,带着怒到极点的怒吼传遍了方圆百里,看着谢羽那飞出去的身影,那年轻的面孔,那黑至极致的眼眸,白石玉只觉得一股浓浓的不详之感笼罩心头,那黑到发亮的眼眸便是深深的印刻进在灵魂恐惧的深处。 第七十九章 被困 做为一个武尊境界的高手,白石玉原本应该有着极高的修养的,但此刻,他已然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他需要发泄! 他一声大吼,毫不体面在无数人的眼底对着玉萧虎发出怒骂。 因为,他真的愤怒了,他看着谢羽飞出去的身影,看着谢羽那黑的似乎发亮的平静眼眸,他只觉得灵魂的深处一抹深深的恐惧感不断传来,那种眼神,太平静,也太黑暗。 这种眼神,纵观一生几十近百载的他,也是第一次见到,深黑的双眸宛如一汪万古不变的绝地寒潭,平静得可怕,平静得令人发寒。 他不知这样的眼神,究竟有着怎样的过往,在那生死的距离面前,平静的眼眸,黑得近乎无情,宛如千古之魔,在看破生死后参悟了无情之道,在那死亡降临的瞬间,仿若仍在自家庭院散步一样,是那样的平静,冷静? 这近乎无情的平静,让即便是白石玉这种老牌武尊,看得都感觉到心慌,那种面对生死的平静,究竟是无畏,还是对自身的自信呢? 若是前者还好,但若是后者的话…他也不敢相信下去!他看着飞进阴阳鱼图案的谢羽,他不信那种平静是出于自信,但他更不相信的是,那种平静是与生俱来的。 那种深黑的双眸,不是视天下之为草芥的冷漠,不是寂灭万物生机的冰冷,那是一种看惯生死,走进生死之间散步的平静,那是一种利箭在眼,而神态自若的神情,那更是一种坚韧而无畏的意志,对生命眷恋的执着。 看着那样的眼神,白石玉绝对有理由说服自己,惹上了这样的敌人,那绝对是一场灾难,任何人都难以承受的灾难。 那双眼睛,是那么的平静,冷静,以及黑到令人发寒,仿佛是无情之物,不被生死左右! 擂台下,玉箫龙傻了,萧玉虎也傻了!他们看着就这样被打进阴阳鱼图案内的谢羽,听着白石玉口中的第一句惊呼“你也是武尊?”久久不能出语。 他们是传承世家的弟子,所以他们比常人更加的深知在要这样的年纪,拥有这样的修为,那绝对是非一方超然势力所不能培养的。 这样的年纪,便有这样的修为!除了天赋外,肯定还要耗费很大量的资源,才能培养出一个来。 而一般而言,能培养出这样的妖孽人物,不是最巅峰的传承世家,那便是古老的圣地,超然物外的巅峰势力,超然级的大势力。 所以,玉萧虎傻了,便是已经闭目调息的玉萧龙也傻了! 这样的年级,这样的修为!绝对是一方霸主乃至巨擎势力的核心弟子。 而这样的一个弟子,在这里和自己等人发生矛盾,甚至大打出手,最后被白石玉偷袭出手,给打进了阴阳鱼禁忌之处,若是其后面的势力追究起来,一定能找到他们的。 毕竟,在天峰之上,数以千计的人都看的了,若是要杀人灭口,也是决无可能的。 所以,他们傻了!他们都知道,这次,可能要闯祸!而且极有可能闯的是大祸!他们知道,自己的家族宗门虽然是传承世家,在神州大陆上也算个号,但是神州之大,能人无数,有不少在空间界里面修炼的隐世势力,随随便便出现个高手就可以辗压一方大陆的存在,甚至有一人便可以和超然势力直接对话的老怪物。 在擂台下,玉箫虎傻了!只见他苍白的脸色更加惨白,因为就在刚刚,在那个名叫子陵的白衣少年离开之后,便就是他给白石玉暗中传音,要以一件高级法器为代价,让他帮忙出手杀掉谢羽。 而白玉石也是因为他的许诺,才会对谢羽偷袭出手的。 也是因此,在出手之后,白石玉感受到谢羽的修为境界丝毫不比他差,甚至隐隐感觉,对方要比他还要厉害几分后,便立刻觉得后悔了!一件高阶法器,并不值得自己竖下如此强敌,更何况,对方的年级和修为的比例,已经远远超乎了他谨慎神经线的承受范围了。 所以他才会忍不住,不顾自身形象修养的,破口对着玉萧虎大骂道,这次,可算是被他坑进去了。 不过,没去理会外面发生了什么!在阴阳鱼图案的范围内,金红两色浓郁的金光宛如巨柱一般,耸立天峰之时,一道身影猛然的撞了进来,却是被白石玉偷袭击飞的谢羽,在经过几十米的后退之后,他终于把白石玉偷袭而来的力道给全部卸了出去,但也落在了天峰的禁忌之处,阴阳鱼图案之内。 “玉家,白家,我记住了。”落地后,谢羽深黑的眼眸中寒光冷芒一闪,他一始如一的平静神色并没有因为掉入禁忌之地而慌张,而是先在心中先默默的记下一笔账,然后才缓慢的回头,向后望去。 只见在他身后几米处,正站立着一个绝美丽的红衣女子,正是在他之前飞进阴阳鱼禁之地的那位公主,凤凰公主。 在阴阳鱼内,金红两色的灵气在翻滚沸腾,似风抚如水腾,散发着极致浓郁的颜色,以至于令在外面的众人无法看清里面的场景,但是在里面,谢羽惊奇的发现在里看东西视线竟然异常的分明,完全不受着金红之光影响,情绪的视线甚至可以看到外面很远很远的距离,这让他有些惊奇。 他回头看了先他进来的凤凰公主一眼,只见凤凰公主就地盘坐,绝美而精致的五官略显苍白,显然是之前的战斗是有受一些伤。 “你好,公主殿下!”这这样的场景,见得如此美人,即便是谢羽深黑的双眸也不禁泛起一丝波澜,他开口,对着凤凰公主打招呼道。 然而,面对谢羽的打招呼,盘坐在地的美人,只是抬起眼来看了他一眼,便是自顾的闭目调息起来,却是不对谢羽做出理会。 而谢羽见此,也不在搭话,他的神色平静而漠然,深黑的眼眸便是开始打量起了这阴阳鱼图案内的情况。 他不明白这里为何被称为禁忌之地,看着周围的情况,沐浴在金红两色光泽之下,他并没感觉有什么特别之处。 不过,当他走到阴阳鱼边缘之时,他却猛然的发现,在金红两色光的边缘处似乎有一种强横的力量将这里困住,与外界隔开,似乎是一层许进不许出的结界,在此划分地界,将他们和外界隔离开来。 他尝试的用拳头轰击了一下这层结界,只觉一股反噬之力弹来,而后便是耳膜间传来一声轰鸣。 轰…… 轰的一声,他便是被自己的力道给弹了回来。 “我需要一个解释。”而在阴阳鱼外面,此刻的白石玉脸色阴晴,就如同一座濒临爆发的火山,只见他竭力压抑着自己的怒火,对着玉家兄弟说道,那模样,似乎在说不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那后果绝对很严重。 而玉家这边闻言,玉萧龙沉默了,玉箫虎则是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惨淡了一分。这件事,要怎么解释,谁能解释?听着白石玉的话,这明显是要推卸责任的动作! 而便在这时,在天峰上的不少关注着这里的人才反应过来,只听人群中,猛然的爆发出一阵喧哗。 “天啊!那少年竟然是武尊,他才多少岁?”人群中,有少年惊呼,露出惊讶与羡慕。 “少年武尊!少年武尊!这才是个真正个妖孽,妖孽。”又是一声惊呼声,似乎见证如此天骄,有些激动。 “天妒英才啊!只可惜,他要掉进阴阳图案内,注定要死了。”也有人惋惜,看了阴阳图案上的光柱一眼,感叹道。 “是啊!可惜从来没有人能躲过荒古神墓禁忌的惩戒,要不然……。”又有人惋惜的道,一个少年武尊,眼看着就要掉进那的禁忌之地,就注定要这样陨落了。 “这样的妖孽天骄,一定是出自于大势力的人物,应该是出来历练的,这样的人物竟然被人害死在这,恐怕很快就会有人寻来吧!”有人看了玉家兄弟和白石玉一眼,说道。 而随着这句话的落下,无数的目光瞬间便是凝聚在了玉家兄弟和白石玉一群人的身上,他们都相信,如此天骄妖孽,必是出自大势力的核心弟子,甚至是雪藏人物,而这样的人在这里出了事,恐怕其背后的势力很快就会有人到来吧! 然而就在这时,天峰的禁忌之处,那散发着浓郁金红光柱的阴阳鱼图案之地,忽然的传来一声轰鸣之音,立即就有人看了过去。 只见在那浓郁到极致的光柱边缘,一位黑衣少年正用着拳头往外砸。 “是那个少年武尊,他还没死?”立即就有人认了出来,那个黑衣赫然就是刚刚被白石玉偷袭打进阴阳鱼图案内的谢羽。 “他竟然还没死!不过似乎是被困住了,出不来。”又有人开口,看着谢羽的动作,提出猜测。 “应该是被困住了,他被弹了回去,走不出来,那些光果然有问题。”有人看着谢羽被结界的反噬之力弹了回去,说道。 而在里面的谢羽,在尝试对着边缘的结界出一拳之后,一击无果后,便知那结界凭借着自己是不可能打破的。他本就是明白人,虽然他并没有尽全力,但想来可被世人称为禁忌的地方,定然是殒落过神圣的人物,绝对不是自己一个武尊所能强闯的。 “被困了。”在阴阳鱼图案内,谢羽眉头一皱,漠然的神色平静,感觉着沐浴在身上的金红两色光芒对自己并无影响,似乎在里面暂时也没什么危险,便也安静的坐了下来,静静的寻思着破解之法。 第八十章 八卦诀 阴阳鱼内,谢羽盘坐在地后,手中便是翻出了一卷书卷,这本书正是他在巫村内得倒的那本奇异录。 他翻开了几页,似要从中找出和这禁忌有关的信息,奈何这本书涉略虽多,记载虽广,但对神墓这边的描述却少之又少,似乎是被写书之人刻意遗漏的一般,对神墓外的禁忌竟丝毫没提。 “这奇异录里竟然没有这方面的信息!”谢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深黑的双眸古井无波,将手中的奇异录收起。忽然,就在这时!他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竟然有流散之象,虽然不多,但却是一直在流逝。 他赶紧凝神内视,只见沐浴在自己身上的这些金红之光的金光正在一点一点的剥夺着自己流转在肌肤外层的灵力。 “这金色是什么东西?竟然可以剥夺我身上的灵力!”谢羽缓缓的伸出手掌,在虚空一抓,似要把这金光抓到手中观察一番,然而浓郁到极致的金光虽然是肉眼可见,但却更像虚无一般,谢羽一掌抓了一个空,深黑的双眸旋即露出不解,却是在思量着这未曾听过的金光,究竟是何物! 不过,他这念头才刚一生!心中立即暗叫一声不好,却是在发现金光会剥夺自己的灵力之后,便又感觉周围的空间隐隐传来了压迫,只见在他凝神的观察下,那红色的光芒似有山岳之力,在它的沐浴下,四周的空间竟缓缓的向自己挤压而来。 “不好!”一声暗惊,谢羽体内的灵力迅速运转起来,在自己的周身撑起了一道光墙,似要将这令他感觉有些诡异的金红隔离在外。 然而,这金红之光的诡异,却是远远的超乎了谢羽的想象,魔神诀在体内迅速运转,谢羽体内的灵力涌动,化为圣灵之力将周身笼罩而住。 圣灵之力,蚩尤传给谢羽的功法魔神诀拥有魔神两性,而谢羽一般情况下都是以神性运转功法,而这魔神诀神性的一面,所呈现出来的灵力便是金色的圣灵之力。 而圣灵之力远比一般功法修出来的灵力要强上不少,然而这里的金红之光之诡异,却是超乎他的想象!在这圣灵之力的笼罩下,谢羽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依旧在缓缓的流逝着,而那股来自红光的挤压,也是越来越明显了,丝毫这灵力布置而成的隔绝,根本就没效果。 不远处,他回头看了凤凰公主一眼,只见美人周身同样有用灵力布置而成的隔绝之力,虽然因为灵力即将消耗殆尽的缘故导致她周身的光幕隐隐,看上去似乎飞出脆弱,随时都有可能破碎一般,但他也知,对方跟自己一样,也遭遇了这种问题,甚至说是危机。 他看着凤凰公主,凤凰公主也在打量他,凤凰公主看着谢羽周身布置的金色灵力,感受着其中的圣灵之气,隐隐透着神性的味道,便是觉得眼前的这个少年不一般。 她看着谢羽那深黑的眼眸,淡然的平静间,几缕眉头皱在一起,似在深思出去之法,不知为何,心中竟有一丝安全感生出。 眼前的黑衣少年,似乎给她一种亲切感。 “阴阳鱼图案,也就是道家的太极图,而太极,跟八卦又挂钩,在道家自古就有太极八卦阵之说,这阴阳鱼图案,说不定和八卦有关!”在察觉到凤凰公主跟自己一样,也受这金红之光的影响后,谢羽便是自言自语的说着,想起了前世道家的太极八卦,不就是有这阴阳鱼图案吗? “这阴阳鱼所代表的是太极,但八卦却是不见了,这其中,莫不是有关联。”谢羽深黑的双眸似乎找到了某些灵光,只见他深黑的眼眸越来越明亮,心中却是想起了八卦诀。 “乾三连,坤六断。震仰盂,艮覆碗。离中虚,坎中满。兑上缺,巽下断。”谢羽在心中默念了一遍,似在回忆一般,双手十指不断搅合变动,赫然间便是种种道指道式在手中变化而出。 这八卦诀是谢羽前世有一次出了个缉毒的任务,被派到一个道观去做卧底,而这个道观就是藏毒的窝点。 只是那个道观虽然是个制造毒品的假道观,但是表明功夫还是做的很足的,所以有不少的道家正学藏书,无聊时谢羽也看了不少。 而此时,谢羽用咒语和手势的正是八卦决里面用来制定八卦顺序排位的法诀。 阴阳鱼自古就与道观有着不可分离的联系,而八卦的中间正是阴阳鱼。 用道家的话来叫阴阳鱼就是两仪。正所谓,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忽然,在随着谢羽手势的和口诀不断的变化,谢羽的眼神便是越发的明亮,在这阴阳鱼内,他似乎已经能感受到了什么,他猛然间发出了一声大喝。 “坤三连,坤六断。” 而随着谢羽的这声大喝,他手结道家法印,直见阴阳鱼图案中,金红之光猛烈的运转起来,一股相合之力自谢羽脚下的两条阴阳鱼中传来,便是视野一变,一种掌控此间的感觉,在谢羽的心头悄然而生。 而阴阳鱼图案外,众人只听阴阳鱼中传来谢羽的一声大喝,旋即只见那浓郁的金红之光便是慢慢的向天汇集,最后在虚空上形成了一个超级大的八卦的图案。 “这,这是怎么回事?”白石玉一直关注着阴阳鱼内的情况,在听得谢羽的吼声后,便注目而去,第一个发现阴阳鱼变化的人,只见金红沸腾,飞速的朝天涌去,心中的不详之感,隐隐而生,这动静如此之大,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看着眼前的变化,听着里面传来的大喝之声,白石玉心中不知杂味,他很清楚,这变化是跟里面的哪个黑衣少年有关,心中隐隐悔恨,自己为什么要去招惹他。 “天啊!是哪个少年!他在干嘛!操控禁忌之地吗?这怎么可能?”而就在这时,有人发出惊呼,大声的叫道,却是金红之光冲天而起之后,谢羽的身形缓缓的暴露了出来,有人听着他的大吼,看着他手结法印,惊讶的猜测到,这少年能控制这禁忌之地。 “操控禁忌之地,这怎么可能!禁忌的力量岂是他能掌控的,这不可能,不可能!莫非他是转世神灵,踏着轮回的归来之人,掌握此间秘密或者本身就长眠在次的神灵吗?”又有一个人惊呼,他满脸通红,显得特别的激动,肆意的猜测,以为自己遇到了转世的神灵。 “这不可能,这不是真的,这一定是梦!他怎么可能操控禁忌的力量呢!这怎么可能……”而玉家兄弟这边,也是不平静,玉箫虎苍白的脸上,充满了惶恐,不安,不敢相信面对眼前的所见。 而阴阳鱼图案里面,落在里面的凤凰公主最先感应到阴阳鱼的变化,她若星眸的双眼瞪大,看着盘坐在地上的谢羽,眉宇之间写满了不可思议的惊讶与震撼之色。 她进来时早探索过四周,但始终无所获。她也深知自古神墓禁忌的厉害,因为她进过神墓,比一般人了解的更深,本来就是带着绝望冲进阴阳鱼的。 但是此时,谢羽竟然让她看到了一丝希望。这让凤凰公主显得有些激动,毕竟她跳进阴阳图案本就是被逼的,抱着绝处求生的心思,只是真当进入阴阳图案,才知道禁忌的可怕远远超乎她想象,无论她如何施法都无济于事。 她目光异色涟涟,此刻竟有些激动,她不知这个落进来的少年,究竟有何神奇之处,竟然能引动这里的禁忌,但是她还是竭力的保持住冷静,生怕此刻的自己会打扰到谢羽。 荒古神墓,代表修炼界最高圣地,在给予天下所有修炼者机遇的同时,它也代表着一种禁忌,不管如何强大的人,只要涉足到一些死地,都将神魂难逃,飞灰烟灭。 而此刻,谢羽却在这里,一个被世人视为禁忌的必死之地引动了它的力量,而且就在自己的面前发生了。 这让她做为神墓中走出来的天骄,凤凰公主都感受到难以置信,因为对神墓的理解,她自认得可以比一般人了解的要多。 她记得,两年前她来到神墓的时候,正好遇到一位寿元将近的武圣,为求突破而冒死强闯神墓,结果被神墓中的力量反击,打落进阴阳图案内,而她则亲眼目睹了这一位成名已久的武圣,在进入了阴阳图案内一天一夜后,最终神魂消散,肉身不存。 然而,不管此刻凤凰公主与众人的想法,此刻的谢羽心神似与阴阳鱼暗合,感受着阴阳鱼对八卦诀起了反应之后,他心中一喜,却是继续的捏着法印,口吐八卦之歌,八卦诀。 “震仰盂,艮覆碗。” 而随着他口中又吐出的这两句话,天地似要动容,一股极致的威压自阴阳鱼出爆发,笼罩阴阳鱼外的数百米之地,将在天峰上的围看的众人,包括武尊白石玉在内的众人给逼退出百米之外。 “好强的威压!”众人感受着将他们逼退的威压,似天威一般,根本容不得反抗就不由自主的退出数百米。 “离中虚,坎中满。” 而在他们退出树百米之后,谢羽深黑的双眸看向众人,再次开口,手结法印。瞬间只见,无形的结界凭空而生,以阴阳鱼为中心笼罩住方圆数百米。 “兑上缺,巽下断。” 而在无形结界出现之后,谢羽又在次开口,缓缓的将八卦诀的最后六个字,吐了出来。 第八十一章 玉萧虎的逃走 在天峰上,退出数百米的白石玉脸色铁青,此刻的他,看着在里面手捏法印口吐八卦诀的谢羽,心中充满了悔意和憎恨,不仅是对自己,也是对玉家兄弟,充满了憎恨。他的心中想到,若不是他门,自己怎么会招惹到这种妖孽级怪物。” 在这一刻,白石玉真想一巴掌就把他们都死,只是事以成局,木已成舟。白石玉也知道現在就是把玉家兄弟全殺了也沒用,相反,留着还能让两家一起承受这个后果,这个得罪了这样一个深不可测的人物的后果。 白石玉脸色的阴晴不定,他回头看了看玉家的众人又转回去看了看谢羽,似乎下定什么样的决心,跟身边的一个下人交代了一番,然后横空化作一道利箭,向着谢羽的方向直射而去。 而此时在阴阳鱼内,随着谢羽口中将八卦诀最后的八个字吐出,只见升在天空的金红之光忽然汇聚变动,缓缓的,慢慢的,形成了一个图案出来,那个图案谢羽认得,是八卦、一个大八卦的图案! 而随着这个八卦的出现,天空中上立即有无尽的霞光洒下,透过八卦,洒在了阴阳鱼图案之上,将谢羽和凤凰公主笼罩在内。 霞光托村,没有了金红之光的阻挡,在天峰上的众人望去,只见阴阳鱼内的两人,一个红衣艳绝,精致而五官是那样的迷人,一个少年黑衣,漠然而黑得明亮的眼眸是那样的神秘,吸引人。 “乾,坤,震,艮,离,坎,兑,巽,急急如律令,赦。”然而对于这些,盘坐中的谢羽并有去注意,他发出一声爆喝,似乎受到某种牵引,他的食指向天一指,瞬间,只见八卦上有八个古老的神秘符号,自那八卦图飞落了下来。 这八个符号看上去异常神秘,在场的众人却是没几个人认得,只见下落的瞬间,八个符号猛然的飞向谢羽,然后在他周围盘绕了几圈后,这八个古老字符的符号又冲天而起,然后分别镶在天空中的八卦图上的八个方位。 “轰隆隆…” 而就在这时,如天地初开,只见八个古来的字落在八卦图的八个方位上,天空中发出一阵阵惊雷,旋即那巨大的八卦图便是缓缓的旋转起来,并且越转越大。 而距离谢羽不远的方向,阴阳鱼外。白石玉睁大的双目已经布满了血丝,他刚刚冲到距阴阳鱼还有数百米的地方就被那一层无形的结界给挡了下来。 轰… 他两眼通红,血丝爆粗,却是在疯狂的攻击着这层透明的结界。不过,这层结界之坚韧,远远的超乎了他的想象,任凭他怎么攻击,即便他全力出手,也无法撼动这层结界分毫。 不过,他似乎疯了!即便是撼动不了这层结界,他依旧在出手,近乎疯狂的出手!因为他是武尊,他活了近百年,可是就算结合他一生所有的知识也理解不了这个现象。 得罪了一个少年武尊,他还可以接受,因为这样的妖孽在大陆的历史上出现过不少,都曾惊艳一世,力压一代天骄,而他得罪了这样的人,只能说自己运数不好。 但是,殒落过武圣,乃至武神,甚至更高境界人物的禁地,那号称荒古禁忌存在的阴阳鱼图案,也没能镇压死的武尊,不,应该说是人物,这却是他平生仅见,甚至之前,也是闻所未闻。 而,就是这样一个人物,却偏偏被他给得罪了。 他已经可以想象得到,神奇的手段必然有着远超想象的后台,青涩的年纪必是惊世的天赋。 在联想到刚刚生死之间那平静得泛不出一点波澜的深黑之眸,他已经可以预示到,他末日的到来了。 所以他打算全力出手,将对方拼杀在此,以绝后患。 他也知道,杀了对方很有可能会惹出他背后的靠山,到时候他必然就是死路一条。但他更知道,如果就此让对方离去,他事后必然来寻仇,自己更是死路一条。 或许,杀了对方还有一丝生机,毕竟茫茫大陆,若没特殊的手段,就算是武圣想找出一个没见过的人来也是不容易。 但对方若活着,仅凭今日行刺公主之事,定然可以轻而易举的找到自己所在的家族,到时候自己断然逃不掉。 所以,自己唯一的一次机会就是杀死对方。 不过,天意如刀,纵然自己有心却也命运奈何,明明对方就在眼前,却隔了一层结界,即便是自己全力出手,也徒望而然。 只是虽是天意如此无耐,但他也知道,即便是给他一个机会,和对方正面交手他也未必留得住对方,甚至可能不是他的对手,毕竟自己刚刚偷袭依旧未沾到便宜。 但是,即便是如此,他也依旧未停下来,疯狂的攻击结界,他需要发泄,内心的恐惧,已经从他手心开始,一直凉到脚背上。 他站在阴阳鱼数百米开外的结界下,血红的双眼疯狂的攻击着,攻击了许久后,他才冷静了一下,他看着阴阳鱼里面的谢羽,给自己出了一个答案,这种人物,绝对可以轻易的毁掉一个大世家,而自己不论是现在还是未来也都拿不出什么来抵挡。 而便是在想通这个之后,一下子,也就在他思绪涌动的片刻之间,他整个人一下子就像老了好几十岁,从原本差不多中年人的样子一下子变成了古稀的老人家,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白。 而不远处,其他众人也深深的将这一幕看在眼里,除了个别人眼中的震撼之色还未褪去之外,其他人都全部做默不语,因为他们是知道,这件事换做任何人都是难以接受的。毕竟,无缘无故,就得罪了这样的一个妖孽,几乎就是同等于抢到了阎罗王的门票了,简直就是找死啊!若是运气再差一点,说不定还会累及全族。 玉箫虎凌乱在远处,只是原本英俊的脸色此刻已经显得苍白无比,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这件事是因他而起的,至于那通灵蛇,早有灵智的它,一开始就躲进了他的怀里,再也没露过头。 而看着凌乱的玉萧虎,此时,没有人去嘲笑他,这件事也许他是导火线,但杀人夺宝,在修炼界不是一向如此残酷吗?要怪,也只能怪他时运不济而已,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玉萧虎看着阴阳鱼内的谢羽,他知道,此时就算谢羽死在这里,他也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自己也活不了多久。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不是所有人的认知中,这样的妖孽绝对是一个无比强大的庞然势力才能培养出了的,或许会是六大势力,又或许更有可能是从凌驾之上的那个地方出来的。 六大势力是东域公认的六个庞然大物,但是作为传承世家的人物,玉箫虎还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很多势力的底蕴比他们还要古老。 比如说,三百年前就有一个叫萧恨绝的不世妖孽横空出世,连挑六大势力传人,更是废了天魔宗宗主的长子,结果惹出了天魔宗老一辈的追杀,一时间,风头无两。 当然了,强归强,在天魔宗宗主的倾力之下,还是被围困在绝峰岭之上。正当众人在对其惋惜的时候,突然不知道从哪个势力飞出了一道令牌,结果一场惊天动地的围杀就这样的平息的下去。据说,当那个绝世妖孽就这样光明正大的下了绝峰岭,而天魔宗宗主在那次风波之后不久就闭关,把所有的权利交到了现在这一任的天魔宗主柳任屠手中。 而六大势力想来行事名堂大,人未至声以到,所以他认为谢羽不太可能是六大势力的人。反之,以他低调走路上山的行事来看,更像是那些底蕴深厚,传承古老的隐世世家的风范。 玉箫虎突然把看向神墓道入口。他在脑海里种种思虑之后,突然把目光看向天峰上的神墓入口天门上。 他虽然被吓了不轻,但他并没有傻掉,此刻他也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走。生出这样的祸,就连他的家族也不会放过他。 “登天门。”他看向天峰上的那片由天幕构成的神墓入口,天门,心中意念一动,知道自己唯有登入天门,进入神墓,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神墓一入,人间几多年。他知道只要他躲进神墓内,无论是谢羽或者其背后的人还是他自己的家族,至少在两年之内都奈何不了自己。 毕竟,神墓内有无数个神灵空间,而每个人进去所被传送到的空间都会不一样,根本就无法找到他。 咬了咬舌头,玉箫虎强行令自己冷静下来,此时理智很理性的告诉,要活命必须进神墓。 他爷爷是玉家里的大长老,武皇级的强者,太爷爷更是太上长老。但是,就凭这些想保住他显然还不够,他这次惹出来的麻烦是在是太大了。至于自己的那个老祖宗,他根本想都没有,面对这样的一个妖孽,以家族的行事方式,不,就他老人家第一选择就是牺牲自己,想尽一切办法去和解的。这样的一个妖孽,本身的成长就已经给家族带来很大的压力了,更何况,培养出这种妖孽的势力。 一念至此,玉箫虎在所有人目不转睛的看着阴阳鱼的时候,他忽如出弓的利箭,弹射而出,一下子跳上了天峰顶上。 咻… 他纵身一跃,以他的姿质,一飞就是几十米高,很快就飞到了天门面前,而且还是比较高的位置。 只不过,相对于现在而言,已经没有去关注他这个天才了。 他回头看了谢羽一眼,眼神没有怨毒之色,有的,只是深深的恐惧。 他又回头看了自家哥哥一眼,这个从小就守护自己的亲哥哥,心中的歉意油然而生,但已经来不及和他说一声对不起和谢谢了。 “若上苍肯怜我,我希望我的将来永远再也不要碰到你。”嘴唇微动,声音传进谢羽耳中,嗖一声,他便伸出手触摸在天门之上,随着水幕一般的漪涟荡开,他便是消失在了天峰之上,被天门传送进了神墓之中,逃离了这里。 第八十二章 天骄妖孽 “玉萧虎!!!”而在玉萧虎逃到天门,被传送进神墓的刹那,那刚稍微冷静一下的白石玉却是注意到这一幕,他只见天门的光幕一闪,玉萧虎便是消失在了其中。 这让刚冷静一些的他,立刻便又是双眼通红了起了,发出一声极度愤怒的吼声,眼见着这罪魁祸首的逃离,心中的愤怒之情却是已经燃烧到了极点,愤然的发出一声撕心的怒吼。 “我发誓,纵然是穷我一生善果功德,不入轮回,我誓要拉你玉家陪葬…噗!噗!噗!”眼看看着罪魁祸首逃走,在极度愤怒之下,白石玉怒火攻心,一口血气逆袭而上,竟是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猛然的就地喷出一口不甘的鲜红之血出来,看到天峰上的众人都有些同情。 “不要相遇吗?可是这因,你已经种下了!”而在阴阳鱼内的谢羽,听着玉萧虎离去的话,却是漠然的自言自语了一句,似在回答玉萧虎一般。他将深黑而平静的眼眸缓缓闭上,在八卦的衬托下,他的心便如同那参悟着大道的老者,似看透了人间的诸事,在揣测着因果之理。 “苍天之意本就多弄人,便是进了神墓又如何?躲得过今朝,却也难逃来日?”忽然,谢羽缓缓闭上的双眼又是猛然睁开,晦涩而深邃的光芒在深黑的双眸中一闪,似有古老的韵味在中洗涤而过,只听他缓缓的开口,又自言而道。 他平静的抬头,看着天空的八卦,似有所思,又道:“但我等苍生修士,又岂愿唯天所弄,遭苍一戏?” 这句话,似在问人,也似在问己,他的声音低沉呢喃,不知是否是从八卦中看到了什么,受到了什么影响,只见他黑得深邃的眼眸,渐渐的变得深沉。 而随着他的眼眸越来越深沉,谢羽的心却是越发的平静,他漠然的抬头,看着上天,随然一笑,深沉的眼眸也渐渐明亮而起,这个问题,他心中不是早就有答案了吗? 修行本就是逆天之举,而他所求所修的功法,不更是天不容之力吗? “虽然修行本就是逆天行事,但这天,我能逆,而你玉萧虎,却是万万不能逆的!”望着玉萧虎离去的天门,谢羽漠然的神情开口一笑,旋即将目光抬头看回到天空的八卦图,只见在他的注视下,天空上的八卦图飞速的转着,并且越转越快,越转越模糊,最后变得渐渐的透明起来,似乎下一刻就要消失不见了。 而在天峰之上,万籁俱寂,百口无言,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无数的目光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他们不明白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谢羽,看着天空中那渐渐消失的八卦,想知道眼前的这个少年,是否能让他们见证到一个奇迹,从禁忌处走出来的奇迹。 而突然, 就在这时! 一个声音响起, 打破了这寂静的场面。 “我在此宣布,我白石玉从此脱离白家,我今日一切的所作所为,全然与白家无关。”只见天峰之上,白石玉以血为媒,指天为誓,决然的宣布道,惹来众人一阵叹息,堂堂的一位武尊,竟然被自己逼到这步田地,着实可惜了。 “白长老,不可啊!” “不可啊!长老。” “三思啊!长老…” 人群中,在白石玉宣布的时候,有许多呐喊声传出,在劝他,只见有不少人从人群中传来,这些人,竟不是之前出手袭击凤凰公主的那些人,显然是白石玉为了以防万一,多布下的后手。不过,这些声音隐隐有些吵杂,似乎是有意见不同意者,在人群中吵闹。 显然,意见有分歧,有人明哲保身,也有人要玉碎人亡,共同承担。 “这是想牺牲自己,保全家族啊。”有人感叹,一个武尊强者竟然被逼到如此地步,做出这样的选择,纵然是做错了事,也值得可敬。 仰首青天,而在此时,天空中的八卦图已经完全消失了。 看着天空消失的八卦图,谢羽听着天峰上传来的白石玉的话语以及众多的嘈杂之音,他漠然的回过头来,看着白石玉那显得有些凄凉的身影,平静的而深黑眼眸有些不明,似乎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以及自己的这些行为对白石玉造成了的心理冲击。 而凤凰公主看向谢羽的涟涟美眸,也是在这时注意到了外面的白石玉,她绝美的容颜也异色不解,不知白石玉刚刚究竟遭遇了什么,此刻竟如此狼狈。 不过,这些他们根本就来不及去想,就在八卦图消失之后,阴阳鱼图案上的谢羽和凤凰公主便感觉一股震动自脚下传来,便是耳边响起了一阵轰隆。 轰… 只见大地震动,似地震一般,在阴阳鱼图案内的谢羽和凤凰公主,便是觉得身上猛然一沉,一股强大的重力自地下传来,他们腳下的阴阳鱼图案便是缓缓的分裂开来,露出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深洞。 “下次见面,金陵皇城。”看着脚下出现的黑洞,感觉着自地下而来的重力,谢羽尝试着摆脱,想要飞出去,但就在此时,谢羽忽然感觉到由自己师傅经舒飞扬手交给自己的那块石头忽然传来一丝异动,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抬头望去,深黑的双眸平静的看了一眼白石玉,漠然开口给他的传音,旋即便是放弃抵抗,主动的落了下去。 而凤凰公主也不知是灵力耗尽还没恢复过来,还是忌惮天峰上还没离开的白石玉等人,竟然也不抵抗,紧跟着谢羽朝着黑洞飞了下去。 “哗…” 天峰上,而就在谢羽飞落下去之时,众人突然暴发一片喧哗,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说那少年终究还是失败了,没能逃出禁忌的魔掌,创造出奇迹? “下次见面吗?”然而面对众人的哗然,白石玉却是面带苦涩,感受着谢羽传音中的自信,他微微呢喃的自语道,那少年的自信,恐怕那地方不是什么绝地吧! “走吧!”看着谢羽和凤凰公主已经消失的身影,良久后他开口,他有些迟暮的挥了挥手,示意着他那群手下以及族人,带着他们朝着天峰下的天之峰山脚飞了下去。 “快看,那里出现了新的人名!”而就在他离开不久后,有人指着天峰上的一块妖异的黑石,突然喊道。 这块黑石,是一处被遗忘的地方,也是天峰上的一处禁忌之地,黑石不大,上面却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像是名字。 而熟悉神墓的人都知道,这块黑石上的这些文字都是历年来进入神墓的旷世妖孽,因天赋妖孽,被神墓认可,而记入黑石之中,刻成碑文,传世扬名。 只不过,想要得到神墓的认可,被刻入黑石太难了,无数年来都不曾出现一个这样的妖孽,因而此黑石也就渐渐被遗忘了,平时很少有人会注意到这块石头。 然而,就在此时,这块几乎被遗忘的石头上,忽然的突如其来的出现出如豆子大的两个字来,金光闪灿,明显就是刚刚出现,印下去的。 “怎么回事?刚刚并没有人触及天门,进入神墓啊!还有谢羽是谁,怎么从来没有听过啊!”因为刚刚引发禁忌的动静太大了,所以,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谢羽吸引过来了,停下了触及天门进神墓的脚步。 除了玉萧虎外,刚刚并有人触及天门,进入到神墓之中。 “难道,是哪个白衣少年?”有人说道,刚刚就只有哪个白衣少年触及天门,进入到神墓之中。 而随着他的话落,众人的目光旋即落在了天峰上的玉萧龙身上,如果这黑石提名之人是哪个白衣少年的话,他们玉家,恐怕就要迎来大盛之机了。 玉萧龙的脸色虽然苍白而惨淡,因受了重伤的缘故,他一直在调息,但这一切所发生的动静太大了,所以他虽然在调息,但一切的经过他都关注着。 而此刻,对于众人投来的目光,他不做解释,因为他清楚,这个谢羽根本就不可能是自己弟弟。 “不是,不是他!”不过,他不解释,却有人站出来替他解释,反对的说道,这个妖孽天骄不是他,因为在场的众人都听得很清楚,哪个白衣少年叫玉萧虎,这名字明显对不上。 不是哪个白衣少年,难道刚刚有人趁大家关注着那禁忌之地的变得趁机进去的?众人不解,看着这石头的忽然出现的名字,似乎只能这样想到。 忽然,有人似乎想到了什么,指着谢羽他们原本所在的阴阳图案处,突然开口说道;“那个阴阳鱼该不会也是神墓的路口吧!” 而此刻,随着谢羽和凤凰公主掉了进去,那个黑洞已经恢复到了原来阴阳鱼图的样子了。 “恩?这有可能。”这个提议一处,便是让众人若有所思了起来,片刻便是纷纷的认同,觉得这有可能。 当然,这个答案虽然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认可,但也有一些心理不平衡的极端动物,或许是因为妒忌,硬要说谢羽已经死了。 但这个想法显然得不到认同,因为如此年轻的少年武尊,以及那禁忌的变动,无不说明着这个少年的不凡以及妖孽。 …………… 第八十三章 大戟天荒 而就在外面众人,都觉得谢羽进入神墓的时候,在神墓内的某个空间里,散发着冰冷而古老的气息。 似乎恒古不变,这个空间内充斥着着深邃的灰暗之色,那颜色,就如同蛰伏在深渊绝处的磷石一般,在更古不见日月的黑暗中,静静的流淌着冰冷的永辉。 冰冷而灰暗,这个空间,似乎恒古就如此这般,在永恒的时光中,不知存在了多久,只是静静地流淌闪耀着古老而冰冷灰暗。 这个空间,与世隔绝,不受日月青眯,星华洗练,在岁月的更送中,沉默而安静。 忽然,这一天,在这个恒古而安静的空间内,有一道光芒缓缓的亮起,在永恒与冰冷的灰暗之中,突然的亮起。 只见,灰暗的空间内,有一道金红两色之光缓缓的浮现,照亮。 这金红两色之光凭空而现,似自虚无之间连接到在这个空间之上,在这古老而冰冷空间之内,就如刚刚点燃的火烛,在空间内冉冉升起,出现而壮大。 不过消片刻,随着金红之光的照射,这个灰暗而冰冷的空间也是渐渐的露出了它的全貌。 这个空间,似乎是一座大殿,一座陈设简单的大殿。 简单的陈设,一张古老的王座,不知存在多少岁月,似由强大妖兽的骨头砌成一般,在灰暗而冰冷的幽光笼罩下,隐隐散发着莫大的威压,似自那悠远而古老太初之时传来,不朽气息在恒古的岁月里沉淀,显得古老而神秘。 幽光灰暗,金红之光却如明灯,而在那古老而神秘的王座之上,一把通体漆黑的染血大戟,卓然而立。 似在诉说着曾经的辉煌与强大,这大戟上染着的血液鲜红而妖艳,也不知存在了多久,在这灰暗而永恒的空间内与大戟长存不朽,鲜红的颜色犹如是刚刚流出的血液一般,似乎在诉说着这流血之人的强大与不凡,那鲜红的血液在大戟上不断的滚动升腾,散发出强大而骇人的大道之力,似被要脱离大戟而去。 这鲜红血液有天地之威,灭世之能,在升腾中,一缕血气在大戟上蒸发出去,便是引起空间一片扭曲。 但是,这鲜红的血液虽然不凡,却似乎是被这大戟给镇压而住,通体漆黑的大戟,平静的竖立在那王座之上,任那鲜红而强大的血液沸腾滚动,终是无法脱离而去。 鲜红如刚刚留下的强者之血,古老而神秘的妖兽骨王座,永恒而灰暗的空间,一把卓然而立的漆黑大戟,这个空间,没有生命,在金红之光的照射下,只见这个空间是一个密封的空间。 一个绝对密封的空间,在王座的四周是三面墙壁,成扇形,以王座为点,两道直线墙壁,一道弧形墙壁,加上天空上一堵和地下平行的墙,构成一个大殿,将整个空间密封而住。 似乎是有人故意为之,这个密封的空间,与世隔绝,恒古寂静,不曾有人涉足。 恒古的寂静,这个空间冰冷而灰暗,不知存在了多久,一直不曾被人打扰过。 但是,就在今天!这个寂静而灰暗的空间,迎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只见虚空中,随着金红两色之光的出现,这个灰暗的空间上,那金红两色之光缓缓的壮大,然后变换,形成了一个八卦形的图案,紧接着便是一些莫名而又古老的字符浮现,出现在八卦的周围旋转了几圈,然后便是飞入八卦图的八个方位之中。 古老而又莫名的字符,这些字符仿佛天生就带着神秘的伟力,在出现的那一刹那,整个八卦图都嘣的一声发出一片极其耀眼的金红光,如同九霄之上的烈日,眨眼间就将这一片灰暗的空间给照得通亮。 不过,这强烈的金红两色光芒一触即逝,随着这些古老而神秘的字符飞入八卦图之中,这刺眼的光芒便是归于平淡。 刺眼的光芒归于平淡,只见虚空中的八卦图缓缓的旋转起来。 而随着八卦图的旋转,那八个八卦上的八个序位也不断的在转动,发生变化。 永恒而冰冷的空间,金红两色的八卦在转动变化,而在神墓外,天峰的那阴阳鱼禁忌图案上,消失的八卦也是金红两色,这两者,似乎有种什么样的联系? 天峰上,金红的八卦图消失了,而这恒古而灰暗的空间里,却出现了一个金红两色的八卦图,这是两者,还是一者? 冰冷而寂静的空间,没有提问,也没有回答,有的只是寂静,近乎永恒的安静。 八卦图缓缓而转,不知过来多久,似乎一晌,似乎半晌?又似乎已经永恒了?忽然,在八卦的中央,两个界限分明阴阳鱼上,亮起了两个光点,似乎是一个洞!只听灰暗的空间大殿上,忽然的连续两下的响起了一个声音。 “扑通,扑通。” 却是两道身影,从光点落了出来,落在这恒古寂静的大殿空间之上。 这两道身影,一男一女,一黑衣一红衣,赫然就是落进那天峰禁忌之处的阴阳鱼图案裂开的哪个黑洞的黑衣少年谢羽和红衣少女凤凰公主。 …………………… “这是什么地方?”落地后,一身红衣的凤凰公主好奇的看眼前的这个神秘的黑衣少年,对着他问道,声如莺,清灵动听。 经过谢羽在阴阳鱼图案内的一番表演后,即便是骄傲如她,也不得不认真的看待谢羽。 “神墓。”谢羽一身黑衣,平静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头也不回的开口,说道。 “神墓。”凤凰公主闻言,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神色异样的说道:“这不可能,我之前进过神墓了。” 神墓,自座落以来,不管是修为通天还是惊艳绝世的人物,都从来没有人可以两度进入神墓过。 不管是圣,还是神,都没有过。 因为,这是一条禁忌。如同天地秩序,神墓中有着的一条铁的规则,凡是从神墓中出去的人都无法再次进入,而这条规则自古至今,从来无人可以违背。 而凤凰公主,她此番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是因为她之前就在神墓里面闯荡寻找机缘,而今日正是她的出关之日,只是没想到她刚刚从神墓里走出去就遭到劫杀。 她看着谢羽,说道。 然而谢羽也不多做解释,而是自顾自的打量着这空间大殿的结构。 这是他前世在龙组内养成的习惯,不管置身何处,都要对自身周围的环境观察入微,否则,下一刻怎么死都有可能还不知道。 四目游历,凤凰公主见谢羽认真打量着周围的谢羽没有答话,也没继续追问,而是眼眸也随着她在四周不断的扫看打量起。 作为一个帝国的天骄人物,她的心智和警惕性,绝对不比任何人差。 和谢羽一样,她的目光扫视着周围,借着八卦图散发出来的光辉,他们简单的看清了大殿内的的格局。 只见灰暗的空间大殿,除了送他们到来的阴阳鱼图上的那两个光点外,这个空间大殿完全是一个封闭的空间。 没有来路,没有去路,封闭的空间隐隐可以看出是一个大殿,有王座,王座上有一漆黑大戟,而四周的墙壁成扇形展开,灰暗而悠久,古老的气息不知出自哪个时代,一进入这里,便让人是觉得古老,悠远。 轰… 而就在他们打量之时,突然的,好像是感觉到生人的存在,王座上的那把大戟猛烈一震,瞬间一列寒光大盛,照亮了整个灰暗而安静的空间。 “那是什么?好冷啊!”凛凛寒光,幽冷寂骨,瞬间而来的寒光有着寂灭生灵的寒意,并不是针对谢羽和凤凰公主,但还是令他们狠狠的打了个冷颤,凤凰公主感受着寒光,问道。 而天空中,那缓缓旋转的八卦图,也似乎能感受到了自大戟而来的寒意,只见那金红的八卦之图在这列寒光中,变得虚幻起来,而后最后消失不见了。 “天荒,这么会在这里?”谢羽感受着这个寒意,目光认真的看向那把大戟,只见那是一把染着鲜红血液的漆黑大戟。他漠然而平静的脸色一变,深黑的双眸猛烈收缩,心跳加速,发出不可思议的惊呼之声,却是认出了这把大戟的来历。 “天荒,是那把戟吗?你认识?”凤凰公主听着谢羽的惊讶,转过头去看了大戟一眼,好奇而警惕的问道,心中暗想,这件兵器怕是大为不凡,竟然能让谢羽失色到这个地步。 “呼…” 听着凤凰公主的话,谢羽深深深深的长长呼吸了一口气,竭力的想要让自己平静下来,但是奈何,凭借着他两世为人的沉淀和无数生死的历练,依旧难以掩饰内心的激动。 他没去回答凤凰公主的话,转头看了她一眼,深黑的双眸中,有一丝杀意在的他的神色之间流转不定。 “你要干嘛?”凤凰公主猛然退后数步,似乎感觉到了谢羽眉宇的杀意,警惕的看着他,一把古琴,出在了手中。 第八十四章 鲲鹏 看着凤凰公主后退的身形以及警惕的目光,不知为何,谢羽的心中那种仿佛丢失什么的感觉又涌上了心头,他看着眼前之人,似乎心中有一些不知名的亲切感。来自金陵帝都的公主,自己有一个表妹,似乎也是帝都的公主,只是她并不叫凤凰。 回头看了看竖立在王座之上的天荒,感受到自那王座以及天荒上传递出来的古老以及力量,他转过头来再次看着向凤凰公主,却是将心中的杀意收敛了起来,用眼神微微示好,轻轻的道歉说道:“我失态了,抱歉。” “嗯。”凤凰公主差距到谢羽眼中的示好之意,听着他口中的道歉之声,便是轻应了一声,但与谢羽的距离却是拉开了,警惕的防着他。 她很识趣,没有继续去追问谢羽那把大戟的来历,甚至没有再去看那个方向,而是静静的走到一堵墙壁边,观察起来。 而看着凤凰公主的动作,感受着她目光下的警惕,谢羽却没由来的一烦,不知是为何! 他看着兀自走到一边,没有再发问的凤凰公主,心中也是暗暗松了口气,他自问不是良善之人,但也不是什么恶人,虽然面对天荒这等重宝,但如非必要,他也绝不想动他人动手,况且还是一个让自己感到亲切的人。 “血,好多血!”而就在谢羽暗暗松了口气之时,猛然就听到耳边传来凤凰公主喊叫之声,他迅速望去。 透着天荒大戟散发的那列幽光,谢羽深黑的眼眸远远可以看到那扇弧形的殿墙上,正如泉涌一般冒着一道道鲜红的血液。 “怎么会有这么多血?”谢羽眉头一皱,感觉走到石壁面前,只见这不知存在多久的石壁,上刻着许多古老的图案,似乎是一幅幅石画,而这鲜红的血液,正是从石画中的人物流了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石画上的人,竟然在流血?”谢羽一惊,这种现象,纵然是身怀奇异录的他,也是不曾见过的,这石画之中的人,怎么会有血呢?难道是画中人修炼成精,有了肉身了不成? 而就在谢羽吃惊之时,这石壁上的石画,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存在,准确地说,应该是感受到了他身上那块石头的存在,只见石壁上有几幅石画忽然便是幽光大盛,将谢羽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谢羽抬头而望,但见耀眼夺目的幽光从石壁上的八幅石画中分别亮起,发出辉煌而璀璨的幽色光泽,将空间渲染成灰银之色。 “竟然是他…!”谢羽走上前去,眼里的瞳孔剧收缩,露出吃惊之色,他瞪大双眼的看着眼前的这八幅石画,嘴唇微微的呢喃着,心中却是填满了震撼与骇然。 因为,墙壁上所画的东西太过骇人了,纵然是他,经历两世为人,成为魔神蚩尤的徒弟,也无法保持平静,就如刚刚见到天荒一样,他的心中满是震惊的看着那八幅石画。 八幅画石画,第一幅石画中画的是一条鱼,巨大的黑鱼,巨大无比的身躯,仿佛是深海的山岳,在画中,翻起巨浪,淹没天际。而第二幅石画中,画的是一个场景,巨大的黑鱼冲天而起,带着无尽的水域,冲出了海面,然后不可思议的化作一只大鸟,同样巨大无比,冲霄而起,其大翼一展,便是遮云蔽日,扶摇乾宇。 “那是什么?”看着谢羽震惊的模样,凤凰公主警惕的回头看了他一眼,本来不想问,但是看着鱼化鸟的图案,她还是忍不住的好奇开口道。 谢羽目不转睛的朝第三幅石画看下去,但听着耳边传来的问题,还是缓缓的开口说道,只见他缓慢开口,不大的声音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的厚重,缓缓的从谢羽的口中带出两个字来:“鲲……鹏!” “鲲鹏?”凤凰公主本以为谢羽不会开口,但听着耳边传来的厚重之音,在意外之下,便是将脑海中关于这两个字的信息搜寻了一遍。 只见她绝美的容颜上,眉头一皱,却是觉得这两个字有些耳生,就如那把天荒一样,不在自己的认知范围,她竭力的回忆着,贵为一国的天骄公主,她自问在见识上,同辈之人绝对是上层乃至顶尖的存在,可是此番的一连几个陌生词,却是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她能感受到王座上那把大戟和这些石壁上之画,都绝非凡物,必是曾名动一时乃至天下之物,可是自己听着谢羽口中的词,却是感觉那样的陌生,这让她颇为有些挫败。 而谢羽目光紧盯着石壁上的石画,并没发现凤凰公主的挫败感,他朝第三幅石画中看去,但见石画中出现了两只大鸟,一只是化成鲲鹏飞出天际的大鸟,还有一只浑身青翎,托着长尾的大鸟,正在与鲲鹏嬉戏着。 而目光到了第四幅石画,石画中,则是出现了一只金色的小鹏鸟,金色的小鹏鸟跟着巨大的鲲鹏在九天之上滑翔飞翼,似乎在练习飞行。 到了第五副则没有了鲲鹏的身影。却只见九重天上,一位看不清真容的老者,道骨仙风的骑在了一只金色的鹏鸟之上,这只金色的鹏鸟眼珠犀利,睥睨人间,带着老者在天地间飞驰着。 接着到了第六幅,九天之上,一只血红色的巨眼横挂天际,犹如地狱修罗中的血海,无比狰狞。巨眼之下,一位睥睨天下的黑衣男子正与其对峙着,男子手持天荒大戟,背后无尽的海域澎湃而动,似欲追随男子的脚步冲天而起。 仰头而望,一身睥睨的英气自身上荡出,男子带着狂荡与不羁的桀骜,哪怕是刻入在石画之中,谢羽依旧能感觉得到,那一股直冲九天的孑然战意。 第七幅石画,血红的眼睛消失了,黑衣男子也不见了。画中有的,只是一座墓,一座无名之墓,墓前有一个道袍老者,背负古琴,脚下的大地,画着一个阴阳鱼太极图案。 不过,让谢羽心惊的却是,当他看到第八幅石画时候。 因为,第八幅石画中画的是一颗蛋,一块犹如黑石石头的石蛋,而这颗黑色石头蛋谢羽见过,而且此刻就在他身上,就是那颗他师傅经由舒飞扬交个他的的那颗石头。 “原来,这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师傅!”看到这,他惊骇的心情不由的变成了苦笑,只觉得冥冥之中,自己的师傅是不是在偷偷的窥视着自己。 “鲲鹏,就是画中的黑鱼?”而在谢羽苦笑的时候,略感挫折的凤凰公主,听了谢羽的回答,苦思许久后,终于觉得自己的见识浅薄,对着谢羽再声问道。 其实,谢羽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鲲鹏,只不过图案中的鱼化鸟,与华夏的神话传说中的鲲鹏一模一样,他才对着凤凰公主开口说道。 他回头看了凤凰公主一眼,耳边听着他的提问,谢羽的目光从石壁上的八幅石画中收回,漠然而深黑的眼眸中,趟过几许怀念的思乡之情,竟是直接把前世所学的文章背了出来。 “北冥有鱼,其名曰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他对着凤凰公主,怀念的背道。 “其翼若垂天之云?”凤凰公主听着谢羽口中所背的文章,有些不信的看着他,心想这世间若真如此庞然之物,早就传得人尽皆知了,自己断不可能没听过,况且,如此身躯,恐怕就是那站在武道至高点之上的人物武神,也是应付不了吧! 谢羽察觉到凤凰公主的目光有些不信,但也没去强调什么,背前世的文章,他的心中,也是怀念着前世的人生。他静默半晌,将目光再次看向那八幅石画,看着幽光大盛的这八幅石画,以及在石壁上其他流淌着鲜红血液的石画,他心中忽然升起了一个念头,这石壁是活的。 而这念头一生,便不可竭止,他旋即对着眼前的石壁行了一礼,试探性的开口道:“晚辈蚩尤之徒,见过鲲鹏前辈。” 在看到第八幅石画之时,谢羽就知道自己的师傅和这里定然有所关联,所以他就将蚩尤的名头抬了出来,说道。 在一旁的凤凰公主看着谢羽的行为,眼中却是露出了疑惑之色,她看着眼前冒血发光的这些石画,却也没往活物那方面想。 “不见天道见我道,万古千年又一人!”而在凤凰公主不解的目光下,却是一道青亮的声音,自悠远传来,带着不加掩饰的欣赏之意,响彻在这大殿空间的方寸之地。 谢羽和凤凰公主猛然抬头望去,旋即只见石壁上幽光交错,似逆世之笔在钩勒时光符号,远古而苍茫的潮汐之气传来,仿佛时空倒转,岁月扭曲一般,一抹惊艳而绝世的幽色之光照来,便是一俊容绝美的黑衣男子,自石壁中走出。 紫霄宫,鸿蒙殿,一闭目打坐的老者猛然睁开双眼,两道目光穿越诸天万界,似随着这黑衣男子的出现,有所感应,对着黑衣男子的所在之地直射而来,并且缓缓开口,传出一道苍老的质问之声。 “已逝之人,为何归来?”苍老的声音,蕴含无上之力,响彻天界人间,似万雷齐鸣,莫大的威压,所过之处,人兽匍匐,仙妖退避,圣人变色。 “为执念而来。”黑衣男子也似有先感,平静的抬手一挥,静静竖立在王座之上的天荒旋即爆发出万千寒芒,发出振荡天宇的鸣音,嗡的一声,猛然射出,恐怖的速度划破苍空,似能割裂虚无,但见无数黑暗的混沌虫洞,一道道的自天地排列而开。 “嗡…” 似兴奋,似愤怒,天荒一吟,日月无光,星河暗淡,带着极致的速度,带着万千飞烁的寒芒,天荒便是在虚无的空间处,狠狠的和老者投射而来的那两道目光相撞在了一起。 轰的一声,超越虚无所能承载的力量,在两者的交点爆发而出,引得整个虚无破碎,重组。 “轰…” 恐怖的碰撞之力超越虚无承载的极限,只听轰鸣响彻,碰撞之力破碎虚无,便要向诸天万界席卷而去。 这恐怖的碰撞之力,非常之恐怖,能破碎虚无,一旦进入诸天之中,能抵御住的人恐怕没几个,到时诸天的生灵,都要受到殃及。 紫霄宫的老者看到这一幕,眉头一皱,将目光收了回来,当下就要出手将这股碰撞之力打散掉,便是听得一个清冷的声音传进耳中。 “我地府可收不下怎么多冤魂。”只听清冷之声响彻,一只白玉酒杯随然而现,出现在两股碰撞之力的虚无之上,轻轻一盛,便是在某种力量的牵引压制下,将这碰撞之力以及余波压缩封印在内。 第八十五章 表妹 白玉酒杯,似有容天纳海之力,在虚无中凭空而现,将黑衣男子与老者之间碰撞而出的恐怖之力封印在内,使得混乱破碎的虚无渐渐平息稳定了下来。 九天之上,紫霄宫处,老者的神色平静,看着悬浮在虚无中的白玉酒杯,听着耳边传来的清冷之声,便是若有所思的将双眼缓缓闭上,不在理会黑衣男子的到来,进入了打坐之中。 而神墓内,密封的空间大殿上,黑衣男子似感觉到了老者不在理会这边,看着浮在虚无的白玉酒杯,平静的目光似有所思。他伸手随然一挥,只见幽光划落,那天荒大戟便是自虚无之处,向着男子飞了下来,落在他的手中。 “后世之人,倒是有些不凡的家伙。”黑衣男子将天荒握在手中,道了道,而后便是将目光看向谢羽,问说:“你就是蚩尤的徒弟?” “是的,晚辈谢羽见过前辈。”谢羽和凤凰公主此时正一脸震惊着刚才发生的那一幕,但听到黑衣男子的问话,谢羽还是将心中的震惊强忍了下来,深黑的双眸闪动两下,赶紧回答道。 刚才的那一幕,在谢羽和凤凰公主的眼中,只见黑衣男子从墙壁之上的光芒中走出,随然的抬手一挥,那竖立在王座之上的天荒便是在他们反映过来之前,带着无比恐怖的极致速度飞了出去,向着天外,似乎受黑衣男子的指示一般,那极致的速度前所未见。他们顺着黑衣男子抬手的方向回头望去,只见在那王座之上的上空,一道细如针丝的漆黑空间裂缝正缓缓的自下向上裂开。 似乎是被极致的速度给划裂而开,这条漆黑的裂缝非常之长,由细变宽,从空间内的王座上开始,穿透了这个密封的空间,一只延伸到天际外他们目力的尽头,依旧不见末端。在令他们感到不可思的震撼时,耳边又响来了一道苍老的声音,犹如万雷齐发,这声音中蕴含着莫大的天威让他们便是忍不住要跪拜了下去。 幸好,这黑衣男子及时开口,桀骜的言语似有天不可压地不可欺的执念,带着那无尽岁月沉淀而来的平静,响彻之间,便将压制在两人心头的那股天威给驱散而开。 “嗯。”黑衣男子听到谢羽的回答,平静的点了点头,应了一声,他手中的天荒大戟一划,但见一道光门出现,只见他转过头去,对着凤凰公主说道:“你是轮回之人,不可在这久呆,这道门的后面是你的来时之地。” 凤凰公主在谢羽开口的时候,就已经从震惊中醒来,她看着眼前这位实力似乎恐怖到无边的黑衣男子,听着他口中的话,有些不解,不知这轮回之人是什么意思,但话中其它的意思她还是听得懂的,就是在留这里对她不好。 她看了一眼光门,只见光门之后的神墓天峰的地形隐隐可见,便是对着黑衣男子行了一礼,就要对着光门踏出去时,耳边忽然传来一句,让她停住了脚步。 “等等…”她回头望去,莫名的看着谢羽,这忽然开口叫住她的人,正是谢羽。 “前辈,晚辈有些事需要问她一下。”谢羽看着止步的凤凰公主,对着黑衣男子行礼而道。 “在这里呆久了对她不好,有问题就感觉问吧!”黑衣男子眉头一皱,说道。 “你想问什么?”凤凰公主眼露不解之色,看着眼前的少年,似乎并不明白对方有什么问题需要来问自己。 “你胸口前的那块玉坠,是哪里来的?”谢羽深黑的双眸,看着凤凰公主身前的一块仅一半的红色玉坠,开口问道,在此刻,他平静而漠然的眼中竟然有一丝莫名的情绪波动闪过。 “这是我娘给的?”凤凰公主有些惊愕,不明白谢羽为什么问这个,也没想到他会问这种问题,但还是回答道。 “你娘给的?”谢羽闻言,再次开口,确认的问道,他目光中的神色涌动,这一刻,他似乎有些明白了自己为什么对眼前的凤凰公主会有莫名的亲切感。 凤凰公主看着谢羽,目光越是不解,没有回答,而是静静的反看着他,这块玉坠本来是一直藏在她衣服内的,只是不知什么时候从里面露了出来。她见谢羽深黑的平静之眸,在看向这块玉坠时,竟然有着明显的情绪波动,脑海里的疑问便是越加的不解。 不过,就在她不解的看着谢羽的时候,谢羽却是在她平静的目光下,缓缓的抬起手来,一块几乎跟凤凰公主胸前对称的玉坠,便是出现在了手中。 “凤坠,你怎么也有,它不应该是在我表哥……”凤凰公主看着谢羽手中取出来的玉坠,却是认了出来,那是凤坠,她满脸惊讶的看着谢羽,激动的惊呼道。 “婉雪阿姨过的还好吗?”而面对眼前凤凰公主的激动,谢羽的心中却是喜意上头,他看着激动的凤凰公主,眼前的少女开,便是强忍着相遇的泪光,笑着开口问道。 “你……你真的是表哥?你没死?”凤凰公主激动的问道,她的双眼,此刻已经湿润了,眼泪如同天上的雨水,不要钱的落下,竟是因为过度激动而哭了起来。 是啊!哭了起来!在外人眼中,她是帝国的公主,大势力的天骄弟子,可是,在她的内心,又有谁能知道她的辛酸呢?生在帝王家,她的天赋妖孽,被世人所知,但在家里,被兄弟所妒,被姐妹所忌,处处招人猜测算计。 更是在十二岁时,为保命就被迫离家,和至亲之人分离,来到神墓修行,在里度过了两年时光。她拼命修行,好不容易修至武王,可是一出神墓,还遇到刺杀。 而这,她都明白,那因为她没有靠山,她的母亲,虽然圣德之名誉享帝国,但却是空壳,在朝无权,在野无势,也仅仅够自保而已。 然而现在,她看着眼前的玉坠,她哭了,那是激动,那是喜悦,她终于再也不用怕那些算计与猜忌了,因为她的表哥还活着! 他的表哥,金陵城的诡公子,哪怕是十年不归,但时至今日,那个名头依旧让人忌惮,神鬼一般的算计,浩瀚如宇的学识,仅五岁之年的他,便是能让满朝的将相王侯为之折服的人物。 即便是自家母亲,头上那顶无上的光环,圣德之名,也是由她表哥一手戴上去的。 看着眼前的玉坠,看着少年那因为激动而泛出情绪的深黑的之眸,她哭了,这是她的表哥,她的亲人,他还活着,自己的表哥没死,所以她哭了。 她哭了。 看着眼前之人。 她哭了。 她, 还记得, 那年是母亲回家省亲, 带着她, 而那个少年, 白衣胜雪。 她, 皇家之女, 四岁的她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疼爱, 他, 平民的孩子, 五岁的他却让整个府的人望而敬畏。 她的好奇, 终于见识了他的鬼斧之能。 神恩天策,圣儒之书。 他将整个浴火府推上了金色巅峰权利之下的第一家。 成为在金陵城内,那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诡公子。 他,运筹帷幄,浴火府的敌人被谈笑间飞灰了湮灭。 他,草纸凡墨,帝国的敌人,数以百千万计的大军退避让城。 他,嬉戏运计,棋子落处,便是那以谋略传世的开国之师,也自叹弗如,许下重诺。 他,不世之才,大成之智,最善隐匿。 直到他离去的时候,世人才重浴火府中得知,这一个拥有着神鬼莫测的诡公子,不过是一个年近不到五岁的孩童。甚至不知道,他是浴火府府主的外孙,只在浴火府里面住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让一个靠着女儿在宫中的一点点地位得以谋生的家族成为了皇家之下的第一大家。 然而,这短暂的辉煌只不过是一瞬间,短短的几个月,从他的离去,到噩耗的传来,仅仅不到几个月。谢家的覆灭,连同着一个小镇的被抹去,一点痕迹都不留下。 而就在这一个没有痕迹的万里荒地上,一切的政变就此展开了,因为他的消失,有人不服自己的母亲,忌惮自己的天赋,便开始处处针对她而来。 圣德贤妃,有平世之功。他给她母亲穿上了功德之袍,但也令她招人妒忌,但这件功德之袍来头太大,牵扯太广,所以无人敢动,只能打起她的算计。 而为了保护她,她的母亲,又将她送入了神墓之内。 而这是是非非,又岂能是她现在一个年仅十四岁的小女孩所能承受的,即便是天骄,但她终究只有十四岁,她,也渴望被保护。 她渴望被保护,所以,在这一刻,她看到谢羽,知道自己心中那无所不能的表哥还活着,多年来累积下的辛酸,和被人算计以及在神墓内曾经经历的种种无助,一下子全涌了上来,忍不住的上前一步,抱住谢羽,哭了起来。 “表哥…”凤凰公主一把撞到谢羽的怀里,竟是直接大哭了起来。 “柔儿…,”感受到女孩的体香,谢羽只觉来的感到一阵温馨,这是一种久违的感觉,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他又多了一份亲情,一份牵挂了,谢羽轻轻的将她抱住,叫道。 柔儿,这是凤凰公主的小名。 而就在感到温馨的同时,谢羽的心中却有一股冷意,那是一股在火山爆发之前被万载极致压制的寒冰所冻结而成的冷意,这种冷意,藏于心,藏于念,只显露在淡然死亡的那一个瞬间。 此时,不用凤凰公主说,亲眼见证凤凰公主在天峰上被追杀的情况,谢羽也知道这权利之争,恐怕就算有他赠送的功德之衣,他的婉雪阿姨也势必处境艰难吧! “婉雪阿姨…”抱着怀中哭泣的女孩,谢羽突兀念着这几个字,他的表情有些觉得恍惚起来,似乎模糊的记忆里,那个慈祥端庄的身影又在眼前变得清晰了几分。 只是,对比起以前历历在目的清晰的面孔,这道身影却是显得非常模糊了,似乎多了几分消瘦,少了一些笑容。 “笑容?原来都已经记不清了。”模糊的记忆,谢羽只能凭借着自己在心中想象,毕竟十年过去了,又有多少物是人非谁能置之一笑,不改来时真容呢? “金陵城,皇室?”容颜不知是否依旧,那慈祥的样貌不知是否已经消瘦,那喜欢抱着自己的双手,也不知是否还向以前那般有力,想象着心中的这道人影,看着眼前刚刚还在被追杀过,大难不死的少女,谢羽的嘴唇微微的动了动,用自己才能听到的语气,缓缓的吐出这五个字,他漠然而平静的双眼,黑得可怕,黑得令人发寒,漠然的淡然,似万古不见天日的绝处寒冰,浓浓的寒意,深深的铭刻在了心里,就如同一颗会明芽的种子般,在此刻种下了因,只待他日生花结果,淡看雪满山河,火光凋零。 ………… 第八十六章 第二只鲲鹏 兄妹相认,本是喜事,看着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人,黑衣男子平静而深沉的眼眸抬头而望,他的平静的目光似能无视遮挡之外,落在了虚无中那只白玉酒杯上,只见酒杯缓缓转动,将整个破碎的虚无的稳固下来之后,便是化成一道流光,就要破空而去。 他立即眉头一皱,回头看着正因相认而感到喜悦的谢羽与凤凰公主二人,他对着正在哭泣的凤凰公主说道:“没时间了,你该离开了。” 话落间,他伸手一抬,便是一股无法抵抗之力笼罩在凤凰公主的全身,猛然的将她从谢羽的怀中拉开,向着光门的方向扔出去。 “前辈…”谢羽大惊,赶紧对着黑衣男子喊道,深黑的眼眸中,流露担心之意。 “她和你不一样,再不走,只会害了她。”黑衣男子平静的道,他看着谢羽眼中的担心,手指又是一动,谢羽便是感觉到手臂一痛,像似被人拿刀割开了似的,就见得一道血光从自己的手臂上飞出,耳边再次传来黑衣男子的话语:“既然你如此担心她,那么我便以你之血,为她炼制十二颗血粒子,这样你大可放心了吧!” “表哥…”感受着笼罩在自己周身,将自己往光门处拉的无法抵抗之力,凤凰公主心中大骇,这是什么样的力量,自己竟然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她用惊骇而又不舍的目光看着谢羽,这才刚相认就又要分离,便是见一道血花从谢羽的手臂上飞了出,她顿时担心的大惊喊道,却是不知发生了什么。 不过,她的担心之声刚落,便是听到了黑衣男子对谢羽说的话。 她目光猛然望去,便是看见了从谢羽手臂上飞出了的血花直朝黑衣男子的方向飞去,然后在自己的目光下,只见黑衣男子单手在那血花上一拍,十二个血红的珠子的,就是朝着自己飞来。 “这小子虽然修为差了点,但根基深厚,体质也颇有头,再加上他师傅那边也让估计也让他吃了不少苦头,所以这十二颗血粒子倒也能护你一段时间。”黑衣男子平静的开口,此时,凤凰公主已经被哪股她无法抵抗的力量扔到光门前,眼看就要穿越光门,离开此地了。 “回到金陵城,等我。”忍着手臂上传来的疼痛,谢羽的脸色略微苍白,对着即将被迫离开这里的凤凰公主,自己的表妹,喊了一句,同时他的手指微动,一件储存之物,须弥之戒,须弥戒便是朝着凤凰公主扔了过去。 咻咻咻…… 红光与金光一闪,凤凰公主听着谢羽喊来的话语,还来不及回答,只来得及看谢羽一眼,便是落在了光门之上,被传送了出去,而十二颗血红的珠子,血粒子以及谢羽扔出去的须弥戒指也紧随着她飞出了光门。 而与此同时的!在天之峰的天峰之上,一道光门隐隐的出现,出现在一个人少的角落之中,这道光门似虚无透明的一般,被莫种神秘的伟力在隔绝着,以至于几个在此过往的人,平静的从光门前走了过去,却全然没有发现这光门的存在。 似虚无而透明的光门,忽然光门之中有红光闪出现,只见那是一红衣少女,正缓步的从光门中走来,走了出来。 这名少女,容貌绝美,衣着鲜艳,正是在神墓的密封空间大殿上,被黑衣男子扔进入光门凤凰公主。 “表哥,我等你!”出来光门后,凤凰公主回头望着了光门,她的双眼因为哭过而有些微红,看着眼前的光门,在她走出来之后,似要消失一般,耳边却还是回响着离开时谢羽口中的话,回到金陵,等我! 她对着光门呢喃了一句,手中的十二颗血粒子以及一枚须弥戒指紧紧握住,便是化成一道红光,朝着天峰的山下飞了下去。 而神墓内,密封的空间大殿上,谢羽脸色苍白的看着此刻渐渐消失的光门以及眼前的黑衣男子,他有虚弱的问道:“前辈,那十二颗血粒子威力如何?” 虽然在凤凰公主眼前谢羽只是被抽出了一道血花,但谢羽知道,那道血花可足足蕴含了自己全身近三分之一的血气,他看着黑衣男子,在心中隐隐有些暗骂道,这黑衣男子可真下得了手,三分之一的血气,不知要修炼多久才能补回来。 “按你们这个世界的境界来分,如果这十二颗血粒子同时爆炸的,应该相当与武圣的一击吧!”黑衣男子的平静的道,可这声音听在谢羽的耳中,却如惊天响雷,令他呆立在了那。 “怎么,不信?”黑衣男子看着呆住的谢羽开口问道。 “前辈,您就别取笑晚辈了,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别说用三分之一的血气,就是晚辈整个人自爆,恐怕也不过如此吧?”谢羽看着眼前的黑衣男子,听着他的问话,深黑的双眸中流露苦笑之色,说道,自己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呵呵。”黑衣男子闻言,呵呵一笑,他平静的双眸看向谢羽,道:“若十二颗血粒子中,都蕴含着一丝你内那把魔神之兵的气息,你说这可不可能?” 魔神之兵,听着黑衣男子的话语,谢羽眼中尽是骇然之色,他抬起头看着黑衣男子,自然明白黑衣男子所指的魔神之兵,便是藏在自己体内那把噬血珠和轩辕剑的合成体。 谢羽骇然的看着眼前的黑衣男子,心中的秘密被道破,他深黑的双眸骇然而警惕,立刻否决道:“我不知前辈在说什么。” 平静的看着谢羽,黑衣男子的眼中露出欣赏之意,有些感慨的道:“轩辕剑和噬血珠虽然不是先天灵宝,但作为后天至宝,它们任何一件都有媲美甚至超越先天灵宝的价值,没想到蚩尤那小家伙,竟然舍得给你,难怪他能得到那件东西。” “放心,我是已逝之人,你体内的东西对我没用,便是混沌至宝,对如今我而言,也是拿之无意,更何况,便是在我生前之时,你体内的这两件小玩意,也入不得我眼。”黑衣男子淡然一笑,他虽是已逝之人,却能凭执念而归,可想他心中的骄傲,是何等之高。 “是晚辈失礼了!”谢羽苍白的脸色上,深黑的双眸微微动了动,恭恭敬敬的向对方行一礼,他知道,这眼前之人既然能凭执念自逝去中归来,那他生前的修为,必然恐怖,就自己的心中那点秘密,岂能逃过他的法眼,更何况,此行乃是自己师尊交待而来,以自己师尊的能力,定然知道眼前之的恐怖,若非自信,怕是也不会让自己来吧! “嗯,把鲲卵给我吧!”黑衣男子听着谢羽的道歉,见他有如此反映,眼中的欣赏之意更盛,他淡淡的点了点头,对着谢羽说道。 “鲲卵?”谢羽闻言一愣,但很快的就反映过来,将身上的一块黑石取出,递给了眼前的黑衣男子,这块黑石正是经由舒飞扬交给他的那颗黑石。 黑衣男子看着眼前的黑石,平静的双眸竟然隐隐泛出激动的波光,只听他微微的呢喃说道:“终于等到你了,终于等到你了。” 他将谢羽手中的黑石,也就是他口中的鲲卵接过,长长的舒了口气说道:“经太初,历洪荒,无尽的岁月,我执念于此,终于将你等来了。” “前辈,这鲲卵是?”谢羽在一旁默默地听着黑衣男子的呢喃,轻声的问道。 此时,他心中一已经是充满了惊讶,已经隐隐猜到了什么。 “这鲲卵和我一样,是一只鲲鹏,自天地开辟以来的第二只鲲鹏,算是我弟弟!”黑衣男子轻轻的叹道。 “天地间的第二只鲲鹏,你弟弟?”谢羽虽然已经有所猜测,这鲲卵是一只鲲鹏,但也没想到会是这男子的弟弟,他不解的问道。 而黑衣男子闻言,将手中的天荒一抛,伸手一抹,只见天荒稳稳的在大殿飞出,竖立落在王座之上,而黑衣男子手中却是多出了一团血,正是之前谢羽见到染在天荒之上的那团鲜血。 黑衣男子将手中的这团鲜血放在鲲卵之上,只见鲜红的血液竟是被这鲲卵缓缓的吸收进去,他道:“天地之初,混沌之时,生我鲲鹏,然我鲲鹏之大,实力之强,冠绝天宇,纵横之处,天下无敌,故天地为之敬畏,所当规则,不容存二。” “什么,不容存二?”谢羽心大惊,耳边听着黑衣男子的话语,隐隐的听出了一段太初秘闻,这鲲鹏,似乎只有他一只,因为太过强大了,连天地都忌惮,不准出现存在第二只鲲鹏。 “娶青鸾,生金鹏,天不容,逆伐之,遭子叛,殒洪荒。”黑衣男子平静的眼光一冷,似有无尽的不甘在此化成执念,他继续道。 而谢羽,此刻也隐隐明明了之前所见的那八幅石画的意思了。 不过,在这时,他的目光看向了黑衣男子手中的鲲卵,却是有着疑惑,这天不容二,那这鲲卵又是? 黑衣男子看着谢羽平静的目光看向鲲卵,却是微微一笑,他道:“我鲲鹏虽生于此间天地,但却不是此片天地之物,所以虽天不容二,我在时,它们自然可以拒绝这二者,但如今我之身已故,我之魂已消,我之命印也在天地内还于虚无,所以这天地的规则,自然管不了也阻止不得它的到来。” 黑衣男子指这鲲卵,跟谢羽说道。 第八十七章 鲲鹏出世 “那这颗鲲卵,什么时候可以孵出来?”谢羽听了黑衣男子的话,旋即把目光看向他手中的鲲卵,好奇的问道。 此刻,只见原本黑色的鲲卵在黑衣男子的手中,吸收了那道黑衣男子从天荒大戟上取下来的鲜红血液后,便是变得有些血红的晶莹,似乎是自内而外的散发出光泽。 黑衣男子闻言,深深的看了手中的鲲卵良久,而后才在谢羽的好奇下抬起了头,目光深邃犹如深海墨渊的对着上方墙壁凝视而去,谢羽能感觉到,他凝视的目光有着穿透千山万障之视,他所凝视而看的并不是上方的墙壁,而在那遥远九天之上的某一处,令他值得凝视思绪的地方。 “今日,便是我鲲鹏一脉重临这天地之日!”约莫片刻,凝视之中,只听平静而坚定的语气缓缓响起,从黑衣男子口中吐露。 “今…今日?”谢羽神色微动,深黑如谭的眼眸微缩,看着黑衣男子手中的那红得有些晶莹的鲲卵,听着黑衣男子的话,张了张嘴,却是吃惊的道。 “对,就是今日!历太初,经洪荒,过上古,该等的时间,我都已经等完了,今日,便是我之所执完满之时。”黑衣男子的心境,早已古井无波,哪怕是心中之执将成,也是平静待之。他转过头来,对着谢羽道:“借你血一用。” 话落间,也不待谢羽开口,只见黑衣男子的手掌一抓,便是将谢羽抓到他眼前,然后也不见他是如何出手,谢羽的手掌心就是一道血口被割了开来。 “鲲鹏前辈…”感觉到手中传来的疼痛,谢羽看着黑衣男子的动作,想要挣脱,但就在此刻,他的周围的空间连同他似乎被禁锢了一般,竟然无法动弹,不由的开口喊道。 “我现在要为你们订下血脉契约,等它出世后,你就带它离开吧!”而就在这时,他的耳边传来了黑衣男子的话,旋即便是感觉自己的手抓到了什么恐怖东西,体内因为制造血滴子而剩下不多的血液,竟然不受控制的朝着手心的疼痛之处疯狂涌去。 “血脉契约。”谢羽心中想着黑衣男子传来的话语,艰难的抬起头来,苍白的脸色看向自己的手心抓向之处,只见自己的手正抓在鲲卵之上,一道道属于自己的血气正从自己的身上通过手臂往鲲卵流去,被其吸收掉。 不过,他也发现了,虽然自己是血气在飞速的被黑衣男子口中的鲲卵吸收进去,但同时的也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正从鲲卵上通过自己的手臂反馈而来,在补充代替着自己流逝而去的血液。 他知道,这就是黑衣男子口中的血脉契约,是黑衣男子让自己和这还未出世的鲲鹏,结缔契约,血脉共体,从此成为这世间最亲密的伙伴。 强忍着血液在体内迅速运转的疼动,谢羽对着黑衣男子投去感激之色,心中却是无比的激动,这鲲卵可是一只鲲鹏啊!战力无双,世间仅有,不容存二的存在。而便是这样的存在,竟然在和自己结缔契约,从此以后成为伙伴,这令他如何不激动呢? “你的修为虽然不怎么样,但所修之功,却是非凡,恐怕不是此间天地之所学!”看着谢羽眼中的感激,黑衣男子缓缓的说着,他道:“也许将来真的有一天,你真的能承载众生的希望,冲破这片天地的束缚,去完成我不完成之事。” 花落,谢羽只见黑衣男子他将手再次一挥,顿时只见密封的大殿空间,无尽的血液从他背后的墙壁冒出,似受到无名之力的牵引,将谢羽和鲲卵包裹起来,而黑衣男子的身形也在此刻变得有些虚幻,跟随着那些从石壁上流露出来的血液,幻化成点点的幽光,连同那些血液将谢羽与鲲卵包裹起来,形成一个大茧。 而密封的空间内,随着这个血光与幽光混合的大茧出现,那黑衣男子也完全消失了,似乎已经和石壁上流出来的那些鲜血,一同化成了这个大茧。 “嗡…” 王座上,天荒发出一鸣音,似哀鸣之音,一阵漪涟荡出,银亮的幽光似有些暗淡之意,不知是否在为那跨越时空归来的执念之人送行,还是在悲彻着久别重逢之人的离去,神器有灵,永恒的空间,它已经感觉不到那曾经最为熟悉的气息。 “嗡嗡…” 漪涟一道道的荡开,战者的执念已经散去,那战器的执念,是否也该放下了?一声声嗡鸣之声响彻,不知是否是神兵在哀泣,只见密封的空间中,天荒再次飞出,带着自己的意志,从这个密封的空间飞出,消失在王座之上。 北冥之地,苍凉而壮阔的大海之中,一座建造在海底深处的雄伟宫殿,一位皇袍在身的威严王者正坐下王座之上俯视着地下的千百群臣。 巍峨的宫殿,王者坐在王座之上,无尽的威严散开压迫着底下的众人,这王者,是一位强者,御统着这片海域,修为高深,千百万年来无人敢挑衅。 忽然,宫殿内有嗡鸣之声响彻,那王者和地下的众人猛然的抬头望去,只见一把大戟,极速破空,来到这里,发出一阵一阵哀鸣。 “兵器有灵,这是怀恋主人,在追忆昔日畅行的故地吗?”那威严的王者眼睛看着飞来的大戟,眼睛一亮,这等神兵,世所罕见,他便是一步跨出,穿过空间,来到大戟面前,伸手就要将大戟抓在手上。 “嗡…” 然而,幽光荡开,大戟又是一声哀鸣,恐怖的力量散开,使得哪威严出手的王者,当场被震退,猛然的喷出一口血来,满脸震撼的看着眼前之兵,露出惊骇之色。 “嗡…” 不过,大戟并没有停留在此多久,震退男子后,嗡的一声,大戟飞出,极致的速度划破时空,便是消失在这片天空之间,留下满脸惊骇的王者与地下见过王者出手的众人。 嗡… 这是一处灵山圣地,雄伟的山脉高耸的云峰,一座座大殿道馆耸立此处,来往的人群腾云驾雾,踩踏神兵异兽。 忽然间,这片天地也传来了嗡鸣之音,只见天地的尽头,一把大戟飞至,在此驻留,发出哀鸣之音。 “那是…神兵?”无数的人抬头而望,这是一片仙家圣地,住在此处的人都是非凡之人,有人喊道。 “咦,有灵之兵,好东西!”一位老者从这里最高的山峰中飞出,这位老者不凡,道骨仙风,一身白色道袍,脚上竟然踏着一只神兽麒麟。 扶摇而上,老者来到大戟身前,伸手而抓,然而,嗡的一声,幽光荡出,恐怖的幽冥之力从大戟上流露,将老者震下云霄,使其受创。 “云光老祖…” “怎么可能,老祖竟然受伤了…” 底下的众人传来惊呼,这出手之人是他们的一位老祖,辈份极高实力超绝。 嗡…… 震退老者后,大戟在此飞出,带着它的哀鸣之音,消失在这片天空之中。 嗡嗡嗡…… 这一日,一把大戟,在诸天之中响奏哀乐,震伤无数强者,在万界之中游荡穿行。同时也是这一日,三界内开始流传出一个传说,一把强大神兵在为逝去的主人哀鸣,追寻着过往的记忆。 不过,这些都与谢羽无关。在密封的空间内,那血光与幽光交融的大茧在这片密封的空间内,正在缓缓的变小着,似乎是被里面包裹着的东西吸收了进去,只见大茧变小茧,小茧变无茧,露出了谢羽与鲲卵的身形出来。 “前辈…”谢羽的身形露出来后,他就已经能动了,他看着周围已经不见身影的黑衣男子,缓缓的念到一句,此刻的他,脸色红润,已经没有之前的苍白之色了。 因为,此刻他体内的血气旺盛完满,他知道,这是因为自己刚刚被血光与幽光包裹在大茧的时候,自己通过鲲卵吸收了不少血气,虽然他知道整个大茧的能量几乎都是被那枚鲲卵所吸走,但是已经把失去的血气补回来了,包括他之前用去制造血粒子的血气,也全部的补了回来了。 他呢喃了一句,看着已经消散的黑衣男子,心中却是充斥感激,他心中猜测刚刚恐怕也是黑衣男子特意助他补回这些血气的。 “嗡…” 而便是在他呢喃之声,天空传来哀鸣,却是离开这个空间的天荒,在感受到谢羽和鲲卵已经将血光与幽光混合的大茧吸收完后,便是从外面飞了回来。 “这是,在哭泣吗?天荒。”谢羽抬头望去,只见天荒跨越空间,回到这片密封的空间,发出一声声哀鸣。 “嗡嗡嗡嗡……” “我能感受到你的悲伤。”谢羽深黑的眼眸认真的看着天荒,听着耳边传来的哀鸣之音,道。 而此时,鲲卵在吸收了血光与幽光混合的大茧之后,其表皮上已经出现了许些裂缝了。 “嗡,咻。” 似乎是在回答谢羽,天荒嗡的一声,然后串出,直接来到谢羽面前,围着他转了几圈,最后才落在鲲卵旁边。 “要出世了吗?”而谢羽的目光也随之望去,只见鲲卵上许许的裂缝,正在缓缓扩大,他能感受到里面传递出来的顽强生命之力以及那股和自己结缔血脉的亲切之感,似乎里面的小家伙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出来。 忽然,银色的幽光大盛,天荒发出一声嗡鸣,就在这时,鲲卵即将孵化之际,天荒散出万千光芒,对着鲲卵刺了进去。 瞬间,谢羽只见天荒竟然由实化虚,进入到鲲卵之中,而后随即的便是传来蛋壳的破碎之声。 “咔嚓” 一声并不大的声音响起,谢羽只觉眼前一花,似有一道黑影闪过,便是一股强横的力量自胸口出传来,似乎是撞击之力,整个人立即被这股撞击之力撞飞了出去。 第八十八章 小黑 扑通… 突然其来的撞击将谢羽整个撞倒在地,等他反应过来之时,他便是感觉自己的怀中有异物存在,而那股将自己撞击而倒的力量,正是来自怀中之物。 来不及站立起来,谢羽感受着怀中之物,立即就伸过手去,抓了起来,他身上的灵力戒备涌动,散发微微的金光,照亮四周。 “你是…鲲?”他深黑的双眸波澜荡起,借着周身散发出来的微弱金光,只见自己从怀中抓过来的那个突然将自己撞击出去的异物,赫然就是一条鱼,一只头长长角的小胖黑鱼。 谢羽立即就认了出来,这条小胖黑鱼,跟刚才自己在石壁上所见的鲲鱼几乎一样,除了体形和头上的长角之外,这两者的长相几乎是一模一样,他惊讶的问道。 “拍…” 然而,小胖黑鱼似乎并不会说话,只见它两只鱼眼略略鼓起,似乎不喜欢被谢羽抓在手中,约莫一尺的身体猛然扭动,鱼尾便是在空中发出一声拍击的响声,旋即就像是在水中一样,小胖黑鱼竟然挣脱了谢羽的手中,漂浮在空中,鼓着两眼盯着他。 而地上,谢羽则是心中一惊,以自己武尊巅峰的修为,不对,现在是武尊大圆满,原来在刚刚通过鲲卵吸收了不少来自于血光与幽光混合而成的大茧的能量,却是令自己的修为更进了一步,突破至武尊大圆满的境界。 他的心中一惊,以自己武尊大圆满的境界,竟然让小胖黑鱼如此轻易的从手中逃离开来,这着实让他惊讶不已。 “你是鲲?”谢羽再次开口问道,其实答案早已在他心中。 小胖黑鱼也不知是什么修为,但见它头朝上,尾巴朝下,就如同人一样,站立在虚空之中,鼓着两只鱼眼,一尺而长的身体却是略显发胖,两只鱼鳍做出插腰的动作,似有些不满的看着谢羽。 它听着谢羽的问话,极具灵性的将鱼头一摆,似有些骄傲的动作,一只插在腰上的鱼鳍,便是指了指地上一堆破碎的石头黑片,然后又指了指自己。 谢羽的目光随着它的鱼鳍而动,那些破碎的石头黑片,赫然就是鲲卵破裂而开的卵片。 他立即就明白了,眼前的这只小胖黑鱼,正是传说中的鲲无疑,只是,它的体型和自己的想象似乎有些差人,还有它额头上的长角又是怎么回事? 看着眼前小胖黑鱼的模样,谢羽心中忽然想到变异一词,他用狐疑的眼光再次打量起眼前的小胖黑鱼,心中在猜想它是否是产生了变异? 不过,站立的虚空中的小胖黑鱼似乎不仅极具灵性,还有着非同常人一般的灵智,仿佛是能从谢羽的眼中看出他的不同寻常之色,它鼓起的双眼似生气一般,周身不知多少片的鱼鳞竟然竖立张开。 下一刻,只见它尾巴狠狠一甩,而同时的周身的鱼鳞猛然盖上,整条鱼在虚空就如在水中一样,对着谢羽狠狠飞撞而去。 “又来?”谢羽一惊,周身的灵力鼓动,看着飞驰而来的小胖黑鱼,赶紧伸出双手去抓。 “咻…” 小胖黑鱼的速度极快,几乎眨眼就到谢羽面前,想要再次将他撞到在地,而这次谢羽有了方便,自然不会让它那么轻易的得逞,他深黑的双眸看着极速而来的小胖黑鱼,古井无波,便是猛然的伸出双手,在小胖黑鱼即将撞到自己的身上时,一把将其抓在手中。 “轰…” 小胖黑鱼虽然只是刚出生,但其来历不凡,其本体乃是敢于天地争锋的鲲鹏,所以谢羽这次虽然将其抓在手中,但是整个人还是被它所带来的那股冲撞之力给带着飞了起来,猛然之间被逼退了好几步。 “小家伙,还真凶悍。”谢羽双手抓住小胖黑胖,只觉自己像是抓住一块顽铁坚石一般,这小家伙的肉身之强,似乎还在自己之上啊! “拍拍拍…” 小胖黑鱼用尾巴在空中拍击了几下,听着谢羽的话,身体扭动,似要挣脱开来,但是谢羽这次有了之前的经验,那有那么容易就让它逃脱掉。 “拍拍拍…” 虚空中一股股冲击之力在在小胖黑鱼的的鱼尾下形成,向着四周冲击而去,而谢羽手上金暗之光闪烁,犹如同体,为了抓牢小胖黑鱼,竟然也是将魔神诀运转了出来。 不过,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小胖黑鱼在尝试几下无法挣脱之后,便是放弃了抵抗,它任由谢羽将自己抓在手上,一双鼓起的鱼眼紧盯着谢羽,眼中鱼眸闪动,竟然露出了委屈的神情。 谢羽此时,因为运转魔神诀的缘故,他的两眼呈现出两种形态,一眼是睥睨天下之色,有王者般的威严透露,一眼是漆黑而漠然,有蔑视苍生天意之色。 他此刻的心境俨然是极度平静,但是看着小胖黑鱼眼中的委屈,还是忍不住的将它放开了,因为从小胖黑鱼身上传递而来的亲切之意,那种自己血脉而来的亲切之感,却是他心中执念无法拒绝的亲情。 “咻…” 而就在谢羽放开它后,小胖黑鱼咻的一声,便又是撞进了谢羽的怀里,静静的躺在里面,享受着里面的温度。 谢羽感受着怀中的小胖黑鱼,旋即就是哑然失笑了一声,原来这小家伙喜欢待在自己的怀里,也是,自己和它早就立下血脉契约,自己对它能有亲切之感,它自然对自己也有这种感觉了。 “这,应该还是一个小宝宝吧?”感受着怀中的依恋,谢羽平静的双眸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照顾小宝宝,这自己可不会。 他将怀中的小胖黑鱼缓缓抱起,抚摸着它身上的鳞片,只感觉,凹凸有序的鳞片排列,竟能触及推动到自己的每一丝指尖之肉,摸起来竟是无比舒适。 而怀抱中,小胖黑鱼鼓起的双眸闪过一丝得意的狡色,似乎是明白了,露委屈这招,对谢羽是很有奇效的。 密封的空间,不知过来多久,谢羽静静地抱着小胖黑鱼,打量着它,似乎好一会了,他才缓缓的开口道:“既然你全身都是黑色,那以后我就叫你小黑吧!” “拍…” 然而,就在谢羽话落的瞬间,密封的空间内,只听拍的一声,谢羽怀中的小胖黑鱼骤然飞出,漆黑的鱼头在黑暗的虚空中猛然的摇晃,似乎坚决反对这个名字。 “不喜欢吗?可是,我觉得大黑这个名字更不好听!”谢羽平静的双眸上下的打量着小胖黑鱼,缓缓的说,他又问道:“小鱼这个名字倒是可以,可是你将来是要化成鲲鹏的?” “大黑,小鱼?”小胖黑鱼听了,狠狠的打了个冷颤,心想这取的都是什么名字,能不能把水平在提高一点,当然它是不知道,谢羽的前生是吃公家饭,作为龙组的成员,他们可以所说是一群只有简单代号而没有名字的人,所以作为习惯,谢羽自然是认为名字越简单越好记,就如眼前的小胖黑鱼,一身漆黑, 小胖黑鱼狠狠的摇着头,一脸不干的样子,它只觉的谢羽取的这些名字,太没水平了,它不干。 “那你自己取一个。”看着一脸不干的小胖黑鱼,谢羽平静的双眸不由的闪过一丝好笑,只觉得眼前这小家伙,也挺可爱的,他笑着说道。 小胖黑鱼闻言,顿时愣在空中,它一双鼓起的鱼眼便是转动了好半天,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然后便是愣愣的看着谢羽,一双鱼眼瞪得大大,却是也不知道要取什么名字。 它一双鱼眼愣愣的看着谢羽,它虽然聪慧且极具灵性,但是奈何它才刚刚出生,所见所识,近乎为零,便是想尽脑汁,一时间也想不出个好名字来,最后只能愣愣的看着谢羽,露出求助之色。 看着眼中投来求助之色的小胖黑鱼,谢羽那深黑的双眸中,笑意却是更浓了几分,他摊了摊手,对着小胖黑鱼打趣的问道:“小胖这个名字也不错,要不。” 小胖黑鱼摇着头,一双鱼眼死死的盯着谢羽,露出愤然之色,心中却是将谢羽骂了千百遍,这家伙,取的名字,还真是随意,不是小什么就是大什么,感觉一点用心都没有。 “那我可没辙了。”谢羽从它的眼中看出了它的愤然,摊着手,说道。 小胖黑鱼死死的看着谢羽,见他如此这般,也是没辙,最后尾巴一甩,再次撞进了谢羽的怀里,竟露出一脸讨好之色,用鱼头在他身上蹭起来。 而感受着怀里的小胖黑鱼,谢羽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笑意,他笑着解释道:“我是真觉得小黑这个名字不错,跟你的样子有缘,一叫大家肯定都能认出是你。” 小胖黑鱼一双鱼眼委屈的看着谢羽,听着他的解释,也是不干,它虽然才刚刚出世,想不出一个好名字,但也不傻,能表达自己的喜欢与不喜欢。 “好了,就怎么定了,以后就叫你小黑吧!如果不喜欢,等你会说话了在给自己取一个。”看着小胖黑鱼眼中的委屈,不知为何,谢羽的心中竟然有着无名的笑意,似乎有些特别的开心,他心想难道是自己在报复这条小胖黑鱼刚刚突然偷袭,将自己撞倒的缘故?不知为何,就觉得有着莫名的开心,这种感觉,就像小时候的恶作剧一样。 而小胖黑鱼可不知道谢羽的心思,它在几次争取无果之后,最后就像焉了气的皮球,无奈而被动的接受了小黑这个名字。 毕竟,相对于大黑,它还是觉得小黑这个名字更正常一些。 于是,不知是非怀着报复之心或者恶作剧之心的谢羽,便是在这样的情景下,为这天地间的第二只鲲鹏,取下了小黑这样的一个名字。 第八十九章 离开 永恒而漆黑的密封大殿中,再将小胖黑鱼的名字定下之后,谢羽方又开始回过神来打量起这个密封的大殿。 此刻,只见密封的大殿一片漆黑,在失去王座上那把天荒大戟之后,这原本还算灰暗的空间,已然是一片寂静的漆黑。 而在这寂静的漆黑中,谢羽目力凝聚,心念一动,身上的灵力鼓动而出,散发着金亮的光芒,将寂静而漆黑的密封大殿照亮,便是认真的打量起来。 “这…怎么出去?”眼过一圈,他的神念随即放出,只见这周围的环境,是一片密封的空间,和他来时一样,便不由的皱起眉头,开口而道。 古老而威严的兽骨王座,三面墙壁无暇的连接围成一个大殿,上方几十丈处又是一片石壁,下面所立之地,也同等的石料砌成,这完全是没有进出之路啊! 虽然之前自己能进来,但那也是那个阴阳鱼图案被传送进来的,说到底,对自己是怎么进来的,他也很迷茫。 况且,就算刚刚那把天荒大戟飞进飞出的方式,也都是破碎空间的方式,根本就没在这些石壁上开过路,便是自己的表妹出去,也是由黑衣男子帮忙,在空间内划破空间,开辟光门隧道送了出去,而打破空间,现在的,可是还没哪个能力。 “鲲鹏前辈,您还在吗?”低下身子,谢羽伸手向脚下的石地发力,他心想打不破空间不只能帮你打破这个空间的石壁石地,只是也不知这石地是何等材料制成,以他武尊级的修为,竟然无法留下一丝痕迹,这让他将心中的这种用蛮力的方式离开这里的想法,也打消了。 他抬起头来,看着那堵之前黑衣男子走出来的墙壁,高声问道,似乎想把黑衣男子在唤出来,让他送自己出去。 不过,寂静而黑暗的空间内,除了他的回音之外,却是再无半点动静,这让一向平静的谢羽不由的有些傻眼起来。 “这鬼地方,看来还得自己摸索一番。”谢羽傻眼等了半响,只见寂静的空间那刻着精美图案的坚硬的石壁上,一如初始的平静后,便是知道,想要离开这个地方,或许只能靠自己了。 心念一动,他暗骂了一句,两世为人的心性,不说早已让他在死亡面前平淡自若,但立身黑暗也要比常人冷静的多。 一声暗骂,他旋即便是要向四周探索起来,他对着那极不情愿接受小黑这个名字的的小胖黑鱼喊道:“小黑,我们过去那边看看。” 他指着那古老的兽骨王座所在之地,对着小黑道。 “拍…” 小胖黑鱼虽然不喜欢小黑这个名字,但听着谢羽在叫,它就算是极不愿意,也只能憋屈的被动接受,在空中鼓气的双凸的鱼目,小胖的鱼身在空中犹如在水中一般,尾巴一拍,便是“拍咻”的两声,便是朝着谢羽游飞而来。 虽然是刚刚出世,且是鱼身,但小黑作为天不容二的生物,显然不能按常理来理解的,即便是不在水域,也能在空中飞行游动,并且没有丝毫的不适。 “咻…” 小黑的速度很快,在甩尾拍的一声后,谢羽耳边便又是传来咻的一声,抬头望去,就见小黑如同离弦的利箭,在他的的注视下,一道黑影划过,那小胖的鱼身就已经落在了他的肩上了。 “好家伙,真不愧是鲲鹏。”谢羽微微一愣,在心中赞叹了一句,他的神念放出,在小胖黑鱼的身上,他似乎可以隐隐的感受到一股来自天地汇聚的微薄水灵之力。 他随即就明白了,这小黑为什么能不受水陆的限制,可以在空中自由行动,原来是它可以将天地内的灵气转化成适应自己的水灵之啊! 如此一来,只要灵气充足,这小黑在陆地和在水中,也就没两样了。 “灵气充足,等等…!”谢羽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这个大殿自成空间,密封在此,无尽的岁月过去了,这里面按道理说应该连空气都腐朽了,怎么会还有灵气呢? 除非是,这个空间并不是完全密封,而是和外界存在联系! 和外界存在着联系,谢羽的脑中立即浮现出进来的场景,随即就猜想到这片空间,和外面的阴阳鱼图案存在着联系,否则自己又怎会被传送进这里面呢? “神墓,阴阳鱼,八卦诀,还有灵气…”渐渐的,谢羽脑海中的思绪越来越清晰,他本就是聪慧之人,有了信息后,他便知道自己该从何入手。 神念放开,感受着周身游荡的灵气,谢羽双眼微眯,体内所修的魔神之功运转,周身的穴道以及毛孔打开,一股恐怖的吸力涌出,吓得小黑尾巴一甩,赶紧离开谢羽的肩膀,在空中鼓着鱼眼,露出惊魂未定的神色看着谢羽。 它不明白谢羽这是怎么回事,感受着空中灵气的暴动,再看看疯狂吞噬着这空间灵气的谢羽,惊魂未定的鱼眼露出一丝惊讶的疑惑之色,似乎不明白谢羽那小小的身体,为何吞噬灵气的吸力和速度,会如此恐怖。 对!就是恐怖!不大的空间,在谢羽运转魔神决的情况下,竟然支持不到他运作完一个周天,就已经灯枯见底了。 “就是那!”忽然,谢羽心中一喜,一声轻喝,微眯的眼睛猛然睁开,漆黑的空间中,他感受到灵气进入的源头,在哪黑暗与虚无并存的地方,有一个结点,连通着两个空间,使里面的灵气与空气在消耗中得到了源源不断的补充。 小黑疑惑的看着谢羽,它虽然刚刚出世,但它的来历本就不凡,一出世便就拥有不凡的力量和灵智,它极具聪慧,在听到谢羽的轻喝之后,便是顺着谢羽的目光望去,微微感受一下,立即就探测出了那里有一个连通着空间的结点。 “咻”的一声,小黑来到这个结点上,用鱼鳍指了指谢羽,然后又指了指结点,似乎从谢羽的举动中明白了他的想法,再问谢羽是不是要离开这里。 谢羽在寻出这个结点之后,也停止了身上运转的功法,他身上的灵力明灭转换,时而金光宏亮,时而黑暗深邃,如神如魔,最后才归于平静,只是神与魔的转变,却是看得结点旁的小黑一双凸鼓的鱼眼满满的不解。 当然,小黑的不解谢羽也是看在眼里,他的血在小黑未出世之前就沾在它的身上,他们之间,有契约在身,也有血脉联系,两者之间,似乎有天生的亲赖感,心灵之上,就是不用言语,也似乎能明白对方彼此的一些疑惑。 “我修炼的功法,拥有两性。”谢羽对着小黑说,他来到结点面前,一张英俊的脸,却是苦了下去,他看着这个结点,道:“怎么会有如此小入口,这下可好,你都不一定能钻出去。” 小黑看着谢羽苦下去的表情,凸鼓的鱼眼转动,充斥人性灵慧,它尾巴一拍,来到谢羽面前,指着那个结点,用鱼鳍拍着自己的鱼肚,似乎在说我有办法从这里出去。 “你有办法?”看着小黑的样子,谢羽苦着的脸不由的一喜,旋即便是好奇的问道,他并不怀疑小黑的能力,纵然这家伙才刚刚出世,可是挂着鲲鹏的名头,就算是三界内,那些得道的圣人巨头,见了也得动容三分吧! 小黑闻言,听出谢羽口中的喜气,灵动的鱼眼露出得意之色。它往谢羽后面指了指,示意他后退。 谢羽看了小黑一眼,漆黑的双眸不解这小家伙会用什么方法让自己能从这里出去,但还是依言后退了几步。 不过,后退几步后,当谢羽站立注目着小黑那里之时,却是引来了小黑的一阵不满,却是嫌谢羽退得太近了,但见它挥动着鱼鳍,示意谢羽在往后退。 谢羽心中虽然疑惑,不过看着眼前那小家伙认真的神色,还是依言向后退去,他后退中,看着小黑那认真而若有其事的模样,便突发奇想的笑着说道:“小家伙,今天你要是能把我们弄出去,我回头带你吃酒去。” 此刻的谢羽,因为他的这一时兴起,却是让这天地内无数的灵酿仙窖,遭受了多大的损失。同时的他也不知道,从此天地内,一只速度极快却浑天醉梦半醒鲲鹏,为他带来多少头疼之事。 看着已经快要退到墙角的谢羽,小黑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它回过头来,注视着那黑暗与虚无并存的结点,一双鱼眼露出凝重之色。 它尾巴一甩,在谢羽的注视下,来到空间结点的面前,只见它额头上的长角有幽暗的银光闪动,似乎在蓄力。 黑暗的空间,谢羽神色浓重,他看着小黑头上缓缓发亮的长角,只觉周围的空间有莫名的压抑,一股令他都感到颤栗的熟悉力量,正缓缓的从小黑的长角溢动而出。 “竟然是天荒。”谢羽再次后退了几步,因为他已经认出了小黑头上的长角,竟然就是那把天荒。 而就在谢羽后退间,只见黑暗的空间已经渐渐被幽银之光取代,有古老而强悍的伟力弥漫,从小黑那的额头之上,谢羽隐隐可见一把大戟缓缓刺出,刺在那空间的结点之上,而后刺眼的光芒吞吐,似在切割空间,但那光芒太过刺眼,以他的修为根本无视直视,只能眯上双眼。 不过,就在谢羽刚刚眯上眼睛之时,他的怀中猛然一沉,似有重物撞了进来,让他又把刚刚眯上的眼睛睁开。 “小黑。”此刻,幽光退去,银光消失,黑暗的空间又如之前的死寂与黑暗,只不过,那连通两界的结点之上,已经裂开成一个人多高的结点了。 谢羽睁开眼,轻声的唤了一句,他怀中的重物,正是小黑,此时的它,似乎消化过度,一双鱼眼,却是不复之前的灵动,似乎连御空的力气都已经没有了。 不过,它似乎还不忘了邀功,只见在谢羽怀中它仍挥动这鱼鳍,指了指自己,然后有指了指那一人多高的结点。 “好好好,功劳都是你的,等出去带你去吃酒!”谢羽将它抱在怀里,心念一动,一些从巫村内带出来的罕见天材地宝旋即出现在手中。 小黑也不客气,鱼眼一亮,但却不是来者不拒,而是从中挑了几株比较顶尖的灵物,吃了下去。 “呵呵,还挑食?”谢羽将这看在眼里,旋即便将剩下的灵物收了回去,他算是看出来了,通常的灵物,对小黑可没什么吸引力,这家伙,以后怕是难养了。 “得了,挑食没事,我们回去在慢慢挑,我还算富裕,现在我先带你离开这里吧。”谢羽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有一个强大的师父罩着,他还是比较自信。 话落,他便是向着结点走起,一脚迈了出去,离开了这个近乎密封神墓的空间。 第九十章 白纨绔 天韵阁,是白虎城里最大的酒楼,没有之一。而白虎城则是距离神墓比较近的一座城市,也是神墓方圆二十万里拥有传送门的四座城市一。 因为是拥有传送门的城市,所以白虎城可以说是极其繁华都一座城市,每天在城中出入的人流高达二十万之众,可谓是车水马龙。 而做为白虎城中最大的酒楼,天韵阁也是极其繁华,除了每天日进金斗的财富外,还有着川流不息的人流。 川流不息的人流,这些人来自于大陆各处,他们有的是通过一座座传送门,朝着神墓而来,有的则是从神墓中历练出来,来到白虎城在此借道,需要用到传送门离开的人。 不过,因为传送门要保养的缘故,每日传送的次数是有限的,而且白虎城的传送门是较少的多向传送门,在东域与四五座主要城市相连。 所以,在白虎城里需要用传送门的人虽然真的很多很多,但是面对有限的传送次数以及不同目的地的传送,白虎城的管理者只能制定出一套先统计人数在进行传送安排。 也就是说,要通过白虎城的传送门去自己想要去的目的地,就得先买票,然后还得等待安排。 而这个所谓的安排,等待的时间却是不一定的!它可能是一天,两天,也有可能的一个礼拜,甚至更久。 当然,这主要取决于你要去的地方。因为传送门每次进行传送的名额都是有限的,为了追求利益最大化,传送门的管理者总能将去一个地方的人安排到满额,才进行传送。 也是如此,那些排不到满额又需要借用传送门的人,他们的行程只能就此被了耽搁下来,被迫住进酒楼,等待着传送门管理者的起航通知。 这些人,在等待的时光里,一般的绝大多数都是选择住进普通的酒楼,而天韵阁虽然是整个白虎城最好的酒楼,却也是消费最贵的地方,来往的行人,若非大富大贵,名门望族,面对这种酒楼,也是极少有阔绰出手的。 此时,在天韵阁二楼靠窗的一个角落里,一个黑衣少年正独占一桌享受着天韵阁内的招牌美味。 这个少年一身黑衣,刀削而成的五官英俊而不凡,只是年纪方面,似乎不是很大,在发育的脸上尚有些幼气未脱。也不知是哪家的公子爷,这个少年竟然独占一桌,想来也是出手阔绰的大家族之人。不,或许不应该这么说,这个少年不是独占一桌,准确地说是他的对面还有一条鱼,一条黑色的小胖黑鱼。 这条小胖黑鱼有些怪异,头生短角,周身有水灵之气凝聚,一看就让人觉得不凡一般,纵然是角落里的独自一桌,也是惹来不少吃饭之人的奇异目光。 “小黑啊!我看你头角峥嵘,将来一定是个很了不得的鱼王。”少年看着对面的小胖黑鱼,忽然,伸出手去摸着它头上的鱼角,调侃的说道。 “咻,拍…” 而感受着少年的手中,那小胖黑鱼的鱼尾猛然一拍,便是忽然窜出,灵巧的身姿,在没有水的世界里竟没有丝毫的不适,动作灵活的躲过少年的手掌,在空中一个回旋,吐出一个透明水泡,便是躲了进去。 小黑!正是这条小胖黑鱼的名字,而这个黑衣少年,便是谢羽。在离开神墓来的白虎城后,谢羽在缴纳一定费用要白虎城的传送门进行传送,但是却被告知在城内等待几天,等待人数,便住进了这天韵阁。 “呦,还不让摸。”谢羽看着躲进水泡里的小黑,平静的眼眸里只觉得可爱,便又是调笑了它一句。 此刻,小黑躲进水泡后,便是在空中浮了起了,一双鼓凸鱼眼,不满的看着谢羽,气鼓的模样,似乎并不喜欢被人触摸哪里,倒是有些可爱。 “我这有好东西,要不要来一口?”谢羽指着桌上的一瓶虎酒,看着小黑气鼓的模样,对它笑着说道,并抬手示意它过来。 而水泡中的小黑显然是尝过这酒的美味,但见它气鼓的鱼眼看向桌上的酒壶,然后又盯了谢羽一会儿,竟是露出了沉思的犹豫之色。 不过,只是犹豫了一会,它便晃着脑袋,又向后退了一步。 退了一步?是的。因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它刚刚就被以这样的手段骗了一次,被谢羽抓在手里揉捏了好一阵才罢手,所以它此刻十分谨慎,警惕的看着谢羽。 不过,它虽然后退了一步,但终究抵挡不住美酒的诱惑,但见警惕的目光余角却投向桌子上的那瓶虎酒,掩饰不住的渴望与贪婪,像极了小孩看见玩具时那恋恋不舍的表情。 “哈哈…” 天韵阁里的人虽然不是特别的多,但也不少,周围早有不少注意到这里,他们见小黑人性的神色,不由发出了一阵大笑,只觉得这条鱼太有灵性,也太可爱了。 “咻。” “砰。” 黑影一闪,水泡爆碎。似乎是听的众人的笑声,小黑忽然一下子窜到了谢羽的怀抱,躲了进去,只留下半个鱼头在衣袖外张望,像是被吓到了一般,双眼警惕的打量着周围,充满的人性化的动作,又是惹得众人一阵大笑。 哈哈…… “这条鱼真人性化…” “是在太可爱了…” “用来泡妞一定很不错…” 周围的人看着小黑人性化的一面,便是相互的掀起一阵讨论来,大家都觉得,这条鱼太有人性了。 “就是不知道好不好吃……”当然也有吃货,目光贪婪的看着它,惹得小黑一阵胆寒,将谢羽的衣服拉得更紧了几分。 “兄台,你这条陆栖鱼好有灵性啊!是什么种类?卖不?”忽然,人群中有一位白衣男子走了出来,他好奇地盯着躲进谢羽怀里的小黑,问道。 在神州大陆上虽然有着不少天生歧异的妖兽,他们不安自然规则,可以在顺环境和逆环境中同时生长,而这其中就有生活在陆地上靠吸取水灵之气生存的陆栖鱼和水里生存的水栖鸟。 只不过陆栖鱼这种种类鱼极其稀少,非常难得,是一些富家公子或小姐最喜欢养在家里的宠物。而平常人,却是连见都很少能见到。 千金难求,有市无价。不说一般的陆栖鱼如此,但能像谢羽这条如此人性化的陆栖鱼,绝对是有价难求,有心难遇的。 白衣公子向着谢羽缓缓走来,他其实早就在这客栈之内观察了很久,在发现谢羽身边一个随从都没有,便是以为谢羽只是在某处险地捡到这条鱼而已,便开口问道。 虽然这种陆栖鱼也是妖兽,但根本就没战斗力,一般也就富家公子哥或小姐玩玩而已,对于根本平常人或者修炼者,根本没有什么用处,所以白衣男子才开口问道。 “不卖。”谢羽听到有人要买小黑,倒也不意外,比较刚刚小黑的人性化举动,就连自己都给逗乐了,他头也没回的道。 “开个价!多少钱?”缓缓几步走来,那白衣公子听到谢羽的拒绝后,依旧再次开口,并且走到了谢羽的面前。 谢羽闻声望去,只见这白衣公子一副清瘦的面孔,来到他的面前,随意的坐下,开口道。 小黑虽然刚刚出生不久,看似也胆小,但是拥有最纯血的鲲鹏血脉,它除了灵性无比之外,骨子里也是极其高傲的,一听有人要买它,顿时就生气,还不待谢羽开口,便鼓起了两个鱼鳃,目露寒光,头上峥嵘的那根鱼角隐隐亮起,还未散出的凉意在谢羽的怀里触碰到他的胸口,便使得他冷冷一颤。 “不卖,多少钱也不卖。” 谢羽赶紧伸出手去按住即将发飙的小黑,在此回绝道。 他可知道,这一角要出去绝对是惊天动地的致命一击,捅破天的存在,也许整座客栈内,除了他之外将再无活人,那根鱼角,可是天荒…… “十颗中品灵晶,或者一百万金票!”白衣男子眉头一皱,不死心的道。 灵晶是蕴含灵气的晶石,分上中下以及极品四个等级,可以用来修炼,也是修炼者用来交易的货币。至于金票,则是由大陆最高商盟发行的货币,也可以兑换灵晶,它们之间的比例是一下品灵晶等于一万金票,而上中下三个品级的灵晶,则是十倍汇率。 “我说了,不卖。”谢羽眉头一皱,有点不满的强调道。 开什么玩笑,买你?你去给我弄一条鲲来试试,多少钱我都出,谢羽在心里这样想着,冷眼看着眼前这位白衣公子,他怀中的小黑在它的安抚下,已经散去了哪恐怖的一击。 “在白虎城内,我看中的东西可还没有得不到过的!”忽然,随着谢羽的几次拒绝后,那白衣公子的声音也渐渐寒了下来,他冷声的道。 “这少年恐怕要遭遇了!”周围的人群中,有人认出了白衣公子的身份,低声的说道。 “你认识他?”有人问道。 “恩,那是白纨绔!”那人回答道。 “白纨绔,白天霸的儿子!竟然是他!”周围的一些听过这个名字的人,却是吸了一口冷气,这白衣公子,竟然是白纨绔。 第九十一章 喝酒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而在听得白衣公子的话后,谢羽则是平静的抬起头,他来将众人的对话尽收耳低,第一次正眼正视的看向眼前这位白衣公子,但是他的眼里是一片平静的秋水,古井无波,深黑的眸犹如万古不见日月的深渊黑谭,冰凉的意蕴似有冻结阳春之寒,摄人心魄,便是对着眼前的白衣公子看过去。 “白纨绔,白天霸!”谢羽的内心冷到极点,对于白虎城的霸主,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一座中型城市的霸主,顶天也不过就是一尊低阶武皇,要真动起手来,谁输谁赢,还真不一定呢?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平静的话语响彻,似在质问,令原本就有些不爽的白衣公子就要发作,但他话还没开口,那是从谢羽眼中随之而来的深黑目光,却是让白衣公子猛然的立在原地。 在这一刹那,白衣公子只觉得自己的寒毛竖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自内心深处升起,他看着谢羽那黑的平静的目光,只感觉自己就像被一位高贵的魔之君主盯着,那深黑的眼眸,是那样的平静,漠然,似能看透诸般,那平静的眼眸,又是那样的深黑,冰冷,渗人心,摄人魄,竟让自己再和他对视之间,忍不住的对其产生畏惧之感。 “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如此和我家少爷说话?你知道我家少爷可是……”忽然,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家丁服饰的男子从白衣男子的背后窜了出来,指着谢羽当场大声喝骂道。 “咻。” 不过,他话还没能说完,但见一道流光划过,便是谢羽面前的一双筷子飞出,在他话刚出口之时,就是一块舌头从的他嘴里滑落了出来,被飞出的筷子,整齐的切了出来。 “好可怕的人啊?”白衣公子在听得自己家丁的声音后,才勉强的从谢羽的目光,以及那种畏惧之感挣脱开来,只不过他的后背,此刻早已被自己虚汗淋湿了一大片。 心中一声嘀咕,他虽有纨绔之名,但也不傻,顿时就知道眼前的这黑衣少年,是个不好惹的主,心中便是打下主意,还是不要得罪他比较好。 “混帐,本少爷跟眼前的这位公子在商谈生意,那有你插嘴的余地,还不快给这位公子道歉。”心中打定主意后,白衣公子立即就付出行动,对着刚刚那名插嘴的家丁便是一声呵斥,要他给谢羽道歉。 不过,他等待了许久,耳边却是没有听到自己家丁道歉的声音响起,顿时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看了一眼平静的坐在桌前的谢羽,然后回头一看,顿时只听“扑通”一声,便是只见那个刚刚开口插嘴的家丁身体一软,向着地板倒了下去,昏死了过去。 不仅如此,这家丁的嘴里还不断的溢出新鲜的血液,而他昏倒的前面,赫然的就有一块舌头。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咬舌自尽了?”白衣公子看着眼前的场景,竟然也是有些害怕了起来,舌头有些打结的发问道。 当然,这不仅是他的疑问,这也是众人的的想法,因为刚刚谢羽出手太快了,在场的众人都没有看清楚。 “少…少…少爷,不是阿…阿…阿刚咬舌自尽,而是…是他的舌头突然的就自己掉了出来。”离那昏死过去的家丁比较尽的一名家丁听着白衣公子的问话,脸色有些苍白的结巴说道,因为他也没看清楚谢羽出手,只是亲眼看见那舌头从叫阿刚的家丁的嘴里掉出来的,觉得很诡异,很离奇,也很害怕。 “滚吧!” 而就在这时,谢羽突然开口,他冷看着有些惊恐的白衣公子,漠然的眼中闪过一丝轻蔑,轻喝一声,便是让他滚开。 “走,把他带上。” 而闻言,那个白衣公子也不傻,看着眼前的场景,听着谢羽的口气,哪里还不明白这一幕,显然就是出自眼前这个少年的手笔。 他听着谢羽的轻喝,对着身边的几个家丁发指令,便是飞快的带着他们离开了这里。 甚至连和谢羽道别都没有,因为他是真的有些害怕了,带着剩下的家丁,抬着那名昏死过去的家丁,飞快的离开了这里。 “怎么会这样?” “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真的是白纨绔吗?” 酒楼内,目睹这一幕的人不少,在白衣公子离开之后,一段段嘘哗的吵杂声立即响起,却是几个本土的修士不可思异的看着谢羽,神情中充满了震撼和疑问,仿佛见到了鬼一样。 因为,他们从未想过名震白虎城的纨绔公子,白纨绔会有如此狼狈的一天,会这样莫名其妙的栽在一个少年的手里。这让他们感到非常不可思议,非常的震惊。 要知道,在前一刻他们甚至还在暗暗同情着眼前的这位少年,想着他这番得罪了白纨绔算是要废了,依着那白纨绔的性格就算是不死也残。 “少年,你还是快走吧!赶紧离开这,离开白虎城,那白纨绔肯定不会就此罢休的。”看着白纨绔狼狈的跑出天韵阁,一位最先从震撼中醒来的本地老者赶紧跑到谢羽面前,对他说道,要他赶紧离开逃命去,因为白家在这白虎城的势力非常大,仅次于城主府。 而白纨绔是出了名的纨绔,此刻在谢羽手中吃了亏,定然不会轻易的罢休。 “离开?”看着眼前好心的老者,谢羽心中一暖,明知如果自己跑了,那白纨绔要是回来找不到人,也许就会将怒火发在他身上,但还是义无反顾的走出来要他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这使得他一个外来者那浮荡的浪子心,在心中不由的一暖,觉得这世界也并非都是弱肉强食的,至少好心人还是有的。 “老人家,你就放心吧!我过几天就用传送门离开,他白家,要是不怕麻烦的话,尽可以来找我。”谢羽微微一笑,对着着良善的老者说道,要他不用担心。 谢羽此番要去的地方便是金陵城,如果不借用传送门,自己赶路的话恐怕就是发费掉大半年的时间也不一定走得到。 “哎,少年人,我知道你有些本事,可你不知道这白虎城白家的霸道,那可是连城主府都要让三分薄面的啊!”老者一听谢羽还想留在这,顿时有些急了,他着急的解释道。 “是啊!是啊!少年人,你还是听着这位老人家的话吧!赶紧离开,免得到时候后悔莫及啊!”周围的人只在最初的震惊之后,也纷纷回过神来,有几个心地不错的人在此时也纷纷开口,劝着谢羽离开。 “真是不知死活的小子,得罪的白公子还敢留在这。”也有人冷眼看着谢羽,心中讽刺道他不知死活。 “呵呵,谢谢大家的好意,但请大家放心,我没事的,今天我请大家喝酒。”谢羽被众人七嘴八舌的声音烘得暖意洋洋的,他再也坐不住了,从椅子上站起来,对着众人说道。 只是,他的眼角在没有人注意到的时候,向这一处无人的角落里看了一眼,仿佛自深渊归来眸子,漆黑而平静,如同是冷眼苍生的魔王俯视着芸芸众生,那一眼无情而冰冷。 …………… “白叔?”在离天韵阁不远处的一条大街的一个小巷里,白纨绔喝退身边跟着的家丁,来到一个无人的地方,他开口叫了一声。 “回去吧!那个人惹不起。”接着,暗地里便是传出了一个郑重的声音,但见不知从何处走出一中年男子,他表情凝重,缓缓的吐出这样一句话来。 “您,您也杀不了他?”白衣男子瞳孔放大,一脸惶恐,因为他知道,眼前的这个男子,号称自己家族内的第二人,只比自己的父亲逊色一点点而已,是父亲派来暗中保护自己的。 “不要去惹他!”中年男子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脑海中一个冰冷而无情的眼神闪过,缓缓的吐出这五个字来,又藏进暗处中,若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 天韵阁酒楼内,谢羽感受着几人的善意,便开口要请大家喝酒之时,在天韵阁外,却是来了一个人。 这人是位黑衣男子,看不起面容,只是他的周身有道韵流转,岁月更替之像,显得非常神秘。 他仿佛是行走在时空之中,不在现实,周围的来往之人行过,却是无人发现他的存在。 “魔神经的传承者吗?”男子看相天韵阁内,他的目光直接落在谢羽身上,嘴角呢喃自语。 下一刻,他便是直径的朝天韵阁内走了进去,周身的道韵隐去,更替的岁月消逝,似由虚幻实,只见不消片刻,他便是变成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 他进来了天韵阁后,便是直径的朝二楼走去,只听他用苍老的语气朗声叫道:“听说今儿有人在这请人喝酒,不知小老儿能否来讨杯酒水,结段善缘?” 而此时的谢羽,刚唤来店小二在叫酒菜,耳边便是传来了这句苍老的声音。 他抬头望去,只见这位白发老人一双苍老的眼睛,正看着自己。 “呵呵,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老人家,请上座。”谢羽对着老人说道。 “好个不亦乐乎!”老人眼中精光流露,在谢羽未曾察觉之间,便是来到了座位之上,他大笑一声,拿起一壶酒来,便是痛饮了下去,他道:“今日喝你酒,明日饮我茶。” “老人家爽快。”看着老人当先饮下,那几个还担心着谢羽的人,也似乎被勾起了酒虫,当先又就有人对着道:“小兄弟,这酒,老哥喝了。” 于是乎,几人便是饮到了一起。 第九十二章 饮茶 一场酒,对谢羽而言只不过是随兴而起,但相对的几人,却纷纷留下了自己的名字,原来这几人在这白虎城内也是颇有些名面,这才敢劝谢羽离开。 除了后来的那位老人家,谢羽还请了三人一起喝酒,这三人是一老二中年,他们都不是白虎城内的本地人,只是家族在这地方有些产业,被派来这边打理一下。 几人喝酒,那第一个开口劝谢羽离开的老人家起初还怕那白纨绔会带人回来找场子,但是酒过日后,却始终不见那白纨绔的身影,一颗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其实,在他心中早已打定主意,如果白纨绔带人寻来,便是拼出一些薄面,也要保下谢羽。 他自信这点小事,自己还是有能力处理的。无他,就因为自己有个天赋不错的孙子,否则像白虎城这样繁华的地段,家族也不可能派他来打理。 当然,这些都是他自己的想法,他并没有说出来。不过,谢羽是何等人物,两世为人,前世更是混迹各国间谍活动的特殊组织成员,早就将老者眼中的担忧看在眼里。 只是老者不是,他也不捅破而已。 酒到深夜,除了谢羽外,几人之中,就剩那后来的那位老人家还在喝,其余几人,却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 “老先生好酒量!”看着后来的老人家,谢羽笑着说道。 这天韵阁的虎骨酒,烈得很,几壶下肚,若不是谢羽仗着体质好,修为深厚,恐怕也要醉得一塌糊涂了,可眼前这后来的老者,竟然仍面不改色的喝着,这让谢羽着实惊艳。 “呵呵,这酒味道终究是淡了些。”老人摇摇头,道。 “哦!老人家喝过更烈的酒?”谢羽惊讶的问道。 要说在场的人,也就眼前这后来的老者让他有些看不透,那已经醉下的三个人都是拥有武王级的修为,这点谢羽一样就能看透,而眼前这后来的老者,谢羽却是有些看不透。 不管从感觉上还是修为上,至少到目前为止,谢羽都没能发现对方身上有半丝能量波动。 “不只喝过,我身上现在就有不少种。”老人将手上的酒杯放了下来,道。 “你身上就有?”谢羽眉头一皱,体内灵力运转,瞬间便是将身上的酒气排了出去,警惕的看着老人,问道。 “别紧张,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来此喝酒,只为结一段善缘。”老人看着谢羽眼中的警惕,平静的说道。 “善缘?什么善缘?”谢羽不解的看着老人。 “善缘,就是一杯茶。”老者解释了一句,只听他继续道:“今日喝你酒,明日饮我茶。我茶明日饮,此酒今日罢。” 而随着老人的话落,谢羽旋即感觉到眼前的景象一幻,似乎变得有些模糊,他立即定睛一看。 而这一看,却是让他惊愣住了。 他定睛一看,此刻的自己哪里还是在天韵阁内,只见流光飞逝,黑暗的世界中,自己与眼前的老人正在朝着某个地方赶去。 “这是什么地方!你要带我去哪?”谢羽吃惊一下后,便是苦笑的问道。流光飞逝,黑暗的虚空中,自己还是坐在原来的桌椅上,但周围的世界已经不是原先的世界了。 他苦笑的看着眼前的老人问道,这等手段,简直就是前所未见。 “时空走廊,带你去喝茶。”老人一笑,道。 “时空走廊,喝茶?”谢羽不解,看着周围的景象,继续苦笑的问道:“那这茶一定不简单吧?” “出自哪人的手笔,这茶自然不简单,若非你的命数不存于天,又修魔神之功,还让我发现了你的存在,你可没机会喝得。”就在老人给谢羽解释说着的时候,忽然有一道儒雅的声音传来,对着谢羽问道:“千百万年前,有一名为蚩尤的少年,来此饮过一杯,你同他是什么关系?” “晚辈谢羽,蚩尤乃家师名讳。”谢羽一震,想不到在此竟然能听到自己师尊的名讳,他抬头看向前方,只见黑暗之中,有一光团,立即恭敬的站起来,回答道。 “那个世界,竟然有人来过了?”而坐在谢羽对面老人则是眼中闪过一丝惊奇,微微呢喃道。 “他的弟子?那个世界竟然又出一个命不存天的人,有趣,有趣!”声音缓缓而响,只听那光团有继续传出声音,道:“你有资格一品此间茶味,进来吧!” 随着这话落,只见黑暗变白昼,流光化草木,一副青山绿水的仙境美景,赫然凭空出现在眼前。 “进来吧!”仙境之中,有一茶桌,桌前有一白衣公子,白衣胜雪,对着谢羽说道。 谢羽看了老人一眼,只听老人说道:“快去快回,这是你的机缘。” “机缘?”谢羽深深的看了老人一眼,直到现在,他都还觉得自己来到这来到有些稀里糊涂的。 不过,既然此处说得出自己师父的名讳,想来应该不会害自己,更何况,看着老人之前道手段,谢羽也想不出对方要害自己,自己又能如何防备?对方的实力,显然是已经超出了自己的认知了。 深深的看了老人一眼,谢羽踏步而出,只见绿草成道,自那仙境之处一直延伸到自己的脚下。 谢羽踏步而上,仙境内,有鹤影,凤鸣,亭台楼阁,高山流水。 不过,最让他醒目的还是他前面那白衣胜雪的男子以及他前面那散发着飘远的茶香之味。 白衣男子看不清面容,他的周身似有无尽隔绝之力,谢羽只能感觉得到,那白衣的主人是一位美男子,他的气韵缥缈,言举儒雅,便是在哪一坐,就能自成风景。 看着走来的谢羽,白衣男子才缓缓的往茶桌上沏起茶来,他洁白的双手修长而细腻,远远望去,更像是一双女子的芊芊细手。 “请坐!”路并不是很长,不消片刻,谢羽便已来到人前,只听白衣公子开口,对着谢羽说道。 “晚辈谢羽,有劳前辈了。”谢羽看着此刻还在沏茶的白衣公子,行了一礼,才坐下。 “我名为意天,你可唤我意公子。”看着坐在茶桌前的谢羽,白衣公子缓缓的说道。 此刻他周身的隔绝之力悄然散去,露出来一张极其俊美的年轻脸孔。 “意…意公子。”谢羽本来还想叫意前辈,但看着他那张年轻的容貌,话到口中,却是生生的改口了。 “嗯。”意公子点了点头,而后缓缓的道:“我的茶有三味,一味曰去日,昨日之茶。一味曰现日,今日之茶。一味曰来日,明日之茶。此茶,一生与一人只品三次,一次一味,今日你我是初见之初,当从这第一味品起。” 说着,他已经将茶桌上的茶沏好两杯了,给了谢羽一杯。 “去日之茶?前辈,这茶可有讲究?”将茶杯端起,谢羽好奇的问道。 这大费周折的请他到这里来喝茶,若说没什么,谁信啊! “去日之茶,截前身,断过往,所追之力,皆不可查,所过之力,皆不可究。”意公子道。 “截前身,断过往?”谢羽倒吸了一口寒气,如果真有这等效果的,那这茶可就神了,喝下去岂不从此因果业力不加己身? 看着手中的茶水,听着眼前这自称意公子的话,谢羽缓缓的将茶饮下,一口清气吐出,这杯茶饮时如冰,入喉如火,茶味翩涩,但回味甘甜悠长,抛开意公子说的效果不说,道也是一杯十足的好茶。 微微的闭双眸,享受着涩后带来的甘甜,忽然一股从未有过的危机感自心头升起,让谢羽他猛然的睁开享受的双眼。 “轰……” 天地一片昏暗,一声雷声响彻百里方圆,谢羽猛然发现,自己又回到了白虎城的天韵阁酒楼之中。 “这么回事?”谢羽开口问道,他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怎么又回到了天韵阁酒楼内,但眼前的意公子并没有消失,而是和他一起出现在这。 “降劫。”意公子淡淡的道。 “降劫?不会是对我吧!”谢羽眉头一皱,感受着心头的不安,问道。 “截前身,断过往的本意是要脱离天地,逃脱万物规律的掌控,而这些都天地意志所不允许的,所以它自然要对你降下杀劫。”意公子笑着说道。 “轰…” 神雷轰鸣,电龙滚动,随着意公子的话落,谢羽脸色变得非常难看,这渡劫就是要与天地抗衡,而今的他,可还没有那份实力。 “也没必要去渡劫,你现在刚断了前身过往,所以这天地意志还可以查找你一番,等个一炷香功夫你气息就稳定,到时候只要你不主动招惹上它,自然也就没有劫难。”看着谢羽那变得难看的脸色,意公子再次说道。 “半柱香,那样那么容易。”感受着上方近乎毁灭的力量,谢羽听着意公子的话,苦笑的摇了摇头,道。 不过,话虽如此,但谢羽也不是坐以待毙之人,他道:“我还是先出去郊外吧,在这里渡劫不知会连累多少人。” 然而,就在此时,只听意公子又说道:“你这劫,乃是灭杀之劫,纵然你有轩辕与噬血傍身,也渡不得。” 谢羽眼睛睁大的看着眼前的意公子,轩辕与噬血,这可是他的秘密,他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发问,便是震撼心灵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那意公子缓缓的抬起头,一双眼睛出现锐利之色,它喉咙轻动,底沉的语气响彻而起。 “我之身所在,命运之力不可贯穿,时光之路不可前行,空间之在不可破碎,天地之意不可窥视。”平静而低沉的话语,在脱口的那一瞬间,谢羽仿佛能看到一位无上的存在,在蔑视天地,禁锢时空,让过去与未来之间出现出现停滞,让天威与规则发出惊恐,让劫云与灭力崩然消散。 “往事种种,皆有由来。你今已与我饮了这第一杯茶,若是将来你命殒格消之日,仍记得初心不忘,怀揣希望,我便会在来与饮这第二杯,现日之茶,在日之茶!”而就在谢羽吃惊与震撼之时,他的耳边再次传来意公子那平静温和的话语,他回头望去,只见那白衣胜雪的公子身形明灭,在流光与虚空的黑暗之中,幻隐而行,消散在那不知名的遥远之地上。 第九十三章 金陵城 身形明灭,看着已经渐行消逝的那白衣身影,谢羽面露复杂之色,想着今天的遭遇,也不知是好是坏。 不过,有些事情既然遇到了,是好是坏,还得以后才知道。 摇了摇头,感受着心头上那笼罩的危机已经解除,谢羽便有心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刚刚发生的事情,他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理一理。 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只见自己还是在那天韵阁的二楼之中,似乎刚刚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也没有人注意到。 眼前的场景,一如自己未曾离开过这座位的模样,自己依旧坐在靠窗的角落里,而先前受自己邀请而喝醉的老者和两个中年人,依旧是醉卧在酒桌之上。 “刚刚那应该不是幻觉吧?”自言了一句,谢羽倒不怀疑之前的所见,是假的。 因为,不管是那口中还未散去的茶香还是那已经不见踪迹的后来老者,都无不证实着,自己刚刚所经历的,并不是幻觉。 “去日之茶,斩断前身吗?”暗自感叹了一句,忽然间,谢羽感觉这看似平静的天地,背后似有一双或无数双的手掌,在操纵对弈着,以命运的形式,在沉淀的岁月里谋划着未来。 “意公子,还有那老者,也不知道是哪个阵营的?”将眼前的酒送入口中,想着刚刚发生的事,谢羽不知是好是坏,但想了对方既然能叫出自己师尊蚩尤的名字,还有那言语之间便让天劫消散的恐怖境界,应该不会对自己有恶意,否则,他觉得以对方的修为,要是对自己有什么念想,恐怕就是自己的师尊亲自前来,也讨不了好吧! 谢羽本就是两世为人,刚刚的事虽然有些突然与离奇,但也是能接受,更何况他出身蚩尤门下,自小便在十万大山内待住,比起常人更加能理解那些强者的大恐怖,就这样无声无息的带自己去喝杯茶,然后又不让别人发觉,对于那些真正的修炼达者,也不过是一念之事而而。 抛开眼下的思绪,想不通的事,有时间回去问师傅不就得了!对方既然能叫得出蚩尤的名字,在谢羽想来,自己的师尊对他们也应该有所了解。 不过,谢羽并不知道,在十万大山的深处,就在他喝下去日之茶后,在巫墓内修行的蚩尤却是缓缓睁开了他轻闭的一双魔瞳,比之谢羽还要黑上三分的瞳眸中,竟是露出一分欣慰之色,只听他似有所料的道:“去日之茶,真想抢过来!” “果真是好东西,竟然连我也察觉不到他往昔的存在!”而在蚩尤开口之后,便是一道声音传来,只见帝贺缓缓而来说,他问道:“这便是你所说的三味茶?” “嗯。”蚩尤看着来人缓缓的点了点头,应了一声,道:“根据那人所说,这茶一共有三味,小羽此刻,所品的是第一味,去日之茶,斩断前身,从此之后,岁月之力不可查其过往,因果之线不可探其来由,命运之力,亦不可究其根本。” “命运之力,亦不可究其根本?难怪你会让他出去!”帝贺深深的看了蚩尤一眼,这等机缘,对于不朽以下的人物,都堪称拥有逆天的作用。 …………… 对于巫墓内,帝贺和蚩尤的对话,谢羽并不知道,他不知,这去日之茶,早已是自己的师尊心中,就是已经帮他预定好的机缘。 他看桌前醉卧的两人,便是招来店家,帮他们开了两件上房,让店家招呼人给抬了去休息,而自己,也是怀着心事的往自己订下的房间走去。 这才刚刚发生的事情,就像抛之脑后,显然也是不可能的,怀揣着刚刚的事件,谢羽便是往自己的房间走了进去。 而至于小黑呢?谢羽也不知道那家伙看似不大的肚皮,是如何整得跟无底洞似的,这桌面的酒,根本就不够它一只鱼喝,早早的就吩咐店家,将这家伙给扔进庭院中了,抬了几箱酒,让它自个去游泳去了。 回到房间,谢羽也特意没去管小黑,尽管小黑才刚出世没多久,但是身负鲲鹏之名,哪怕是谢羽,也不知道它这不大的黑鱼身躯,究竟拥有何等的力量,至少以他现在近乎武皇的修为,也不敢肯定真正动起手来,能占到上风。 更何况,小黑头上的那根角,那可是货真价实的绝世凶兵,染过道血的存在,若是发起威来,这片大陆,恐怕也没有什么人能抗衡吧! 在房间里思索了几许时光,谢羽感觉这事真的是没由来!他想了想,又是将奇异录拿出来翻了几翻,只见七界之篇映入眼帘,人鬼妖魔仙,佛灵七篇尽收眼底,却是毫无所获。 “三界六道,七分天下,这意公子究竟是什么来头,竟然不在原叔这本书的收录之中,以他的道行,这不应该啊!”皱了皱眉头,谢羽心想,这意公子既然能唤得出自己师尊的名字,又能一语喝散天劫,想来必是这世间少有的修成者,拥有割据天地一方实力的强悍人物,甚至是天地巨擎,万古不朽的存在,而这样的存在,没理由不被原叔收记在册?而这,自己刚刚从鸿钧天道看到诸天星司,近古名妖,深罗鬼帝,却无意公子三个字存在。 “难道,这人不在这三界之中?”谢羽无奈的的收起手中的奇异录,心想,这个答案,也只有等将来见到自己的师尊,再来求答了。 天韵阁不愧是白虎城最好的酒楼,虽然消费有些昂贵,但房间内陈设整洁,桌上所用茶具,却都是崭新之品。 谢羽拿起茶壶,为自己沏了一杯茶,也不知是服务周到,还是店小二刚好换玩茶水,一杯香茗,温而不热,着实让人感到店家的心细之地。 “虽然消费是贵了一些,但是这店家的确是服务周到。”感受着口中的茶香,虽不及刚刚所饮之茶,去日的万一,但也是人间佳品,上上之茶。 不过,想想也是,这在这天韵阁住一日是一颗下品灵晶,吃喝还得另算,他这茶,又岂会是普通货色。 一颗下品灵晶虽贵,但对于谢羽的身家,却不算是什么! 看着自己须弥戒中的财富,谢羽自己都发颤!那堆积如山的银票灵晶,却是无数年来,闯入十万大山之中,陨落在里面的强者遗物,在自己下山时,被自己的师傅,随手收集而来,扔给了自己。 再次品了一口眼前的茶水,谢羽神念一扫,发现小黑不知名什么时候跑到厨房,正在和一只鸽子学着“咕咕…”的叫着,差点没将刚咽下去的茶水给喷了出来。 “这小家伙,应该不至于喝醉了吧!”摇摇脑袋,将神念收回,坐到床上,看着小黑没做什么出格举动,谢羽也懒得理会它去干什么,便是找个舒服的姿势,趟了下来。 至于修炼!谢羽已经隐约的感觉道,自己已经到了颈瓶,想要突破,只差点时机,在特意去修炼,也是效果不大。 安静的躺了一晚后,次日早晨,在金陵城的一处传送门中,伴随一阵白光之后,便是一批从白虎城传送过来的人踏入了这繁华的皇城之地。 这批人有老有少,有男亦有女,他们穿着各种不统一的衣服却井然有序的从传送门走出,陆陆续续的向着砖块铺成的街道踏去。 而在这些人中,有一道不怎么引人瞩目的黑影,他肩上睡着一条约两个巴掌大的小黑鱼,低着头在人群中缓缓的走着。 “快点,快点…”传送门搭建在传送台上,周围一群守门的兵士指着众人吆喝着,要他们快点走下去。 “金陵城?”随着人流而行,那道黑影并不引人注目,但见他忽然抬起头来,赫然的一张少年的面孔,英俊的脸上那带着那还未尽褪的青涩和分明的菱角。 此人,正是谢羽。在天韵阁休息了一晚后,次日早晨,谢羽就早早的来到了白虎城的传送门,并且通过这道传送门直接传送到了他此次的目的地,金陵城。 “金陵城,我又来了。”看着周围繁华的城楼雅阁,谢羽的眼中忽然露出许许恍惚,他怔了一下,看着眼前的道路,目光似有追忆之色,脚步忽得放缓了几分。 “喂,你干什么?还不快走。”不过,一声大喝传来,却是一位兵士在谢羽恍惚追忆之时,指着他叫道,要他赶紧走。 而听到后面的吼声,谢羽也旋即清醒了回来,他看着熟悉而陌生的前方道路,想着那日神墓之人重逢的艰苦人儿,英俊的脸上随之露出一抹无名的微笑,他这一笑,是风止也是风起。 在这一笑中,有暖也有寒,对经久不见的亲人暖笑,对那在神墓之上痛下杀手的幕后者寒笑。 他的笑,有着说不出的温暖,他的笑,也有着看不见的寒冷。 没有人知道这一笑,预示着什么,也将带来什么。同样的,更没有人会知道,这一笑,将是一切所有的开端。一切的风暴,都将由此而开始。 ………… 往事东流,前程入眼,带着微笑,随着脚步的一步迈出,谢羽踏在金陵城街道的第一片砖瓦上,正式进入了这昌盛荣武的帝国第一城,帝都金陵城。 街道上,金陵城铺街的砖瓦据说乃是前朝的帝国所修筑,是用一种名为延石的比较珍贵的石头修建的。 延石拥有极高的密度,非常硬,一般的武者都打不动,被前朝帝国发费大量的财力,资源开采过来修建成这金陵城的街道。 根据有迹可循的一些野史消息,当初为了建造这繁华的金陵城,前朝动用了大量的资源,浪费了很多财力,以至于后来的帝国动荡,失去了底蕴,才被如今的帝国取代。 当然,大部分的财力和资源都是用在了城墙和皇墙之上。 不过,由此也可想而知,这金陵城一砖一瓦的坚固,都远非其它地方可比的。 前朝的砖瓦,在这繁华的金陵内屹立着沧桑的岁月,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它始终默默无闻奉献着它坚固的身躯,不曾有一丝懈怠。 “咔嚓。” 然而,就在这时!也不知是否是因为实在台年久老化的缘故,还是应和了那命运之中所冥冥安排的定数,那自前朝奉献至今的延石砖瓦,在此刻居然裂开了。 就在谢羽踏入金陵的第一步,突然的一声咔嚓声响起,在谢羽脚下的一块用延石练成的砖瓦徒然间裂开了,一道指甲宽的裂缝,从谢羽脚下哪块砖石的中央向着两边裂了开去。 与此同时,也随着十年的浮沉过往,金陵城再次迎来了它的一位客人,神鬼莫测---金陵,诡公子。 …………… 第九十四章 无功府 金陵,东国帝都。 下了传送门后,走在街道上,凭借着依稀的记忆,在金陵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上穿梭了半日后,谢羽便是来到一座微凉的府邸面前。 平静抬首,深黑的眼眸看着府邸上的匾额,“无功府”三个字清晰的映入。 也不知是否是当权者有意为之,这若大的府邸,在金陵繁华之地,虽算不得显眼,但也豪华,便是那留住过往商客的寻常酒楼雅店,也是不及其半。 特别是在这帝都之城,这若大的宅子,便是在偏远一些的豪绅地主,穷其家当,也未必能购得一角。 可是,便就是这浩大的宅子,其大们之上的匾额却是刻着“无功”二字。 也不知是在嘲讽世人的,无功便可得此等府邸,还是另有隐情。 凝神片刻,谢羽神念一动,便是将这浩大的宅子里里外外看了个通彻。 不小的府邸,在其做业的人却是少得可怜!宅子占地数亩之多,可里面的做业的人儿,却不过二三十之数,着实是让人有些寒凉薄暮之感。 “无功府,无功府,无功之府吗?”看着匾额,谢羽微微摇了摇头,不过,神念中眼见着这些人的存在,还有些惊讶的叹道:“竟然还有人,是身不由己吗?” 身不由己,感受着偌大府邸的空荡,微微沉吟一下,谢羽还是上前扣响紧闭的大门。 “咚咚咚…” 一连三响,谢羽也等了半晌才听得里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和一中年男子的急缓声。 “来了,来了,谁啊?”虽然是隔着大门,但凭借着修为,谢羽还是能听清来人的声音。 谢羽不语,约莫片刻,两扇大门便是打开一道缝隙,只见来人是一位身着灰衣的中年男子,从门中探出头来,疑惑的看着谢羽,问道:“这位少爷,你找谁?” “钟叔,是我!小羽。”而眼见着的眼前的中年男子,十年容貌不改,谢羽却是认出了此人,虽然当年只是一面之缘,但谢羽还是记住了他,叫道。 此人,便是这府邸的管家钟秦,而这无功府邸的主人,便是此刻的黑衣少年,谢羽。 谢羽的府邸?没错,十年前谢羽初到金陵,干了几件大事后,当权者为了笼络他,便是送给他一座这样的府宅。 不过,当年的谢羽并没有住进来,甚至说,从头到尾,他总共也就来过这府邸一次而已。 因为,他和钟秦也就只见过一面。 十年不改,容颜依旧,东域之人几乎是身怀修为之人,若无病无灾,年逾百者,不凡几何,虽然十年一瞬,但岁月并没有在钟秦的身上留下多少痕迹,所以谢羽一眼就认出了眼前之人,便是所见当年之人。 “小羽?”不过,钟秦的容貌十年不改,但谢羽已由当初的孩童成长只如今俊逸的少年,所以钟秦一时间,也难以将两者联想到一起,他只是疑惑的看着谢羽,脑海中却是一阵翻腾,想不出小羽是谁人来也! 而谢羽见此,也似能理解,他笑了笑,看着眼前人的疑惑目光,便是随手一翻,一块乌黑金牌便是出现在手中,朝着钟秦扔了过去。 钟秦接过,只见牌面印刻无功二字,旋即大惊叫道:“无功金牌!你是府主,诡公子?” “十年苍茫不见龙栖地,而今西归东来,闻得昔日名。”看着钟秦吃惊的表情,谢羽平静的黑眸微微而笑,承认道。 “小人钟秦,见过府主。”而见得谢羽承认后,钟秦旋即不顾吃惊,立即将大门敞开,后退两步,便是要对着谢羽行下跪拜之礼。 “钟叔,不必多礼。”谢羽见状,手臂微扬,便是上前扶住他,开口道。 同时,感受着钟秦身上传来的力量,谢羽心中却是有些微微吃惊,这样的力量,这钟秦恐怕也有武师的实力吧! 抬手将钟秦扶起,谢羽吃惊,但是钟秦心中却是更为吃惊,作为这府邸的管家,他自然比别人更了解一些诡公子的含义。 看着眼前的这位黑衣少年,当年分明是以才智惊绝天下,却不想他的武道天赋,也是同样惊人,若是没有记错的话,他如今也不过才十五之岁吧! 眼见着手臂传来的搀扶之力,竟已经让自己无法跪拜下去,其实力修为之高深,恐怕已经超越了自己不少了罢! “十年不曾回来,还劳烦钟叔引路。”谢羽似能感受到钟秦心中的惊骇,见他还没反应过来,微微的提声说道。 “是是是…府主请!”经谢羽开口,钟秦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赶紧立起身来,对着谢羽道。 “钟叔,还是叫我少爷吧!”谢羽眉头一皱,似乎并不喜欢府主这个称乎,他对着钟秦说,道:“烦劳钟叔上前引路。” “是,少爷。”钟秦道,然后作了一个里面请的动作,才当先走了进来。 而看着钟秦走了进去,谢羽方才随后跟了进去。 走在宅子中,谢羽当先入眼的便是前院的花园,以及花园两边的上百的置空厢房。 “钟叔,这些房间都空置着,他们人是都到哪去了?”看着如此空荡的场景,虽然刚刚在门外谢羽就已经用神念观察到了,但亲眼所见,他的眉头还是忍不住扬起,如此庞大的府邸竟然空荡成这般。 其实,空荡这也是必然的。 因为十年前,他虽然在这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造就了一个令整个金陵城为之颤抖的名字诡公子,但他却没组建自己的府邸。只因他当时的行动都是瞒着父母的,在当权者赐下别院不久后,便离开了金陵城,而回到家里没多久后更是遭到了无妄之灾,直到如今才第二次的踏入金陵。 所以,无功府人员凋零。而这二三十人要不是因为当权者的旨意,随着别园赐给了谢羽,他们也早就离开这座府邸了。 “少爷,您这些年一直不住在这府邸,所以也就没请什么工人,这些房间也就一直空置着。”钟秦一边引路一边回答着谢羽的问题。 “一直空置着?”谢羽神识又在府邸游荡了一圈,道:“难怪如此冷清。” “钟叔,回头请些人回来吧!”感受着府邸的冷清,谢羽道。 钟秦在前头引路,听到了谢羽的声音后,他说道:“若是少爷不急,我明天就去招些人回来。” “不急,随便招些人回来管理下这园子里的花草就好了!”谢羽说,道:“对了,在请几个人在哪边给我挖个池塘出来。” “池塘?”钟秦疑惑的回头,只见谢羽他正指着宅子内的一处花园,回头看着躺在他肩上的小胖黑鱼,道:“以后你就在园子里帮我看家了。” “少爷,前些日子,金陵内有一批金兽奇刚刚被运到市场,你看要不要我去整几头过来?”钟秦早就发现谢羽肩膀上的小黑了,以为是谢羽的宠物,此刻听得谢羽的话,他道。 金兽奇,是金陵富人喜爱的一种看家异兽,在金陵内,颇受欢迎。 而小黑闻言,鼓起的鱼眼白了谢羽一眼,心想看家不是狗的工作吗?不过,作为鱼身的它,还真是喜欢呆在水里,所以听得谢羽叫人去挖给它池塘,倒是也没做出什么激烈的反应。 “金兽奇就不用了,一个府邸而已,有我家小黑足够了。”谢羽闻言,对着钟秦说道。 “好的,少爷。”而钟秦闻言,心想一只鱼能看什么家,不过还是恭敬的对谢羽回答道。 “拍…” 不过,就在他恭敬话落的瞬间,一声脆响,却是小黑鱼尾一甩,凌空飞出,它似乎能感受到钟秦的心理,鱼尾一甩,顿时猛然拍在路边的一颗假山巨石之上,只听得轰的一声,那高过人顶的假山便是轰然破碎。 “轰…” 一声轰鸣,那假山所用的石料虽然平常,自己也能轻易轰碎,但看着小黑那尺寸可量的鱼身,钟秦还是不由的大为吃惊。 “这…”他看了看谢羽一眼,似乎有些不信自己的眼睛。 “哈哈,钟叔,小黑是头妖兽。”谢羽笑道,他也是吃惊的看了小黑一眼,心知小黑实力的他,知道刚才的出手,小黑以及是保留太多了,这并不符合他爱出风头爱面子的鱼格啊!什么时候,这小黑竟然也学会了隐藏了,真是了不得。 “原来是妖兽,少爷果然厉害,竟然连妖兽都能收服。”钟秦闻言,才将自己的吃惊收起来,说到。 不得不说,这无功府着实有点大,走了半天,这钟秦才带谢羽来到主房。 “少爷,这就是您的主房了。”钟秦指着这宅子里最好的房子,对着谢羽道。 谢羽走了进去,里面总体还算干净,陈设也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还有一座书柜。 “少爷,您在这先休息一会,我去通知一下王二婶她们,晚上再为您接风,顺便让大家见见您。”钟秦看着走进房间的谢羽,说道。 “嗯,钟叔,那你就先忙去吧!”谢羽闻言,说道。 而在钟秦离开后,谢羽在房间里走了两圈,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房间内一扇朝着皇城的方向紧闭的窗户。他走了过去,脑后中却是有关这窗户的记忆浮想,手却已经缓缓的将这窗户给推了开来。 将窗户推开后,谢羽便又走出了房间,他神念一动,只见钟秦正匆忙的安排着府邸内的众人开始自己交代的一些事,他便是走了过去,又跟他交代了一些事情,然后给了钟秦一万灵晶,让他去筹划一下,就此也算正式启用这座府邸。 不过,这些都还只是在执行中,谢羽也知道这也不是一日两日能搞定的。 交代完这些事情后,谢羽又询问了一些事情,这些事情大部分都是和凤凰公主以及自己母亲的娘家有关,不过,对于这些事情钟秦似乎都不是很了解,只是偶尔有些传闻会传进这边,信息总结起来,终究还是有些零散。 于是,他便是出门了,打算到处去打听到打听,先收集一些信息来再说。 谢羽两世为人,前世本就是特殊部门人员,常有卧底间谍等任务出行,对于收集信息,自然也知道酒楼之中,最是人多嘴杂。 走出府邸,谢羽凭借着记忆,便是朝着离这里最近的一家酒楼,天香楼走去。 第九十五章 浴火府以及诸方势力 问天台上,在谢羽打开那扇窗户的同时,一位衣着古朴的老者,斜着一张老人椅静静的坐在问天台上 清风吹过,偶尔间,那老人椅的几下起伏似不在意般的随性。 老人轻闭的双目,不过七十的脸孔上浮现的斑驳的痕迹,那纹理清晰的皱纹,颇似常年被问题所惑,遇一生不解之难,而每日不断皱眉思考所留下的痕迹。 “爷爷…”一个五六岁左右的小女孩,扎着两小辫子,小跑着到老人的身边。 “呦,我的小孙女来了。”老人家开怀的睁开双眼,深邃的目光透露着溺爱的神色,伸出手将她他轻轻的抱起来,放在在怀里。 “爷爷,你是不是又在想大姑了?”小女孩乖乖的被他抱起,坐在他怀里,问道。 “大姑!婉容吗?”闻言,似乎被勾起了莫段回忆,老者两眼陷入了沉思。 “父亲、是女儿不孝,辜负您的养育之恩。但女儿此生已经认定了谢大哥,非他不嫁。” “我浴火世家的婚姻都是由父母安排做主,除非你脱离家族,否则你休想和那个平民小子在一起。” “我们已经有了孩子了。” “什么,你这个孽障,我废了你。” “噗…” “我已经废去了你的修为,从今以后,你再也不是我浴火慕容的女儿,再也不是我浴火家的人。” “父亲…” “哼,不要再叫我父亲,你和我已经没关系了。” …………… “什么,奇岭峰家一夜被灭?” “这怎么可能?奇岭峰家与我们浴火府一直是死对头,而峰家的家主也和我一样有着武宗的修为,据说数天前,还傍上了一个大势力,这怎么可能就悲灭了呢!三弟,你是不是听错了?峰家的小女儿呢?她可是在皇上身边服侍的人啊!” 在金陵城里大大小小的势力比浴火府强大的数不胜数,但谁都知道,峰家和浴火府都有一个女儿在皇上身边服侍着。虽说后宫佳丽数不胜数,但在怎么的,他们好歹也顶个皇亲国戚的名号啊!可是,居然有人敢灭了峰家,这种事情,可大也可小啊! “千真万确,大哥,我亲眼所见。” “三弟,可知是谁……” “知道,一个五岁的小孩,他自称诡公子。” “你来了?浴火府主?” “你是谁?” “我是来还债的,起岭峰家只是一个开始。” “还债?奇岭峰家?你就是诡公子?” “没错,我是诡公子,也是谢羽,你的的亲外甥。” “什么?你是我外甥?” “哼,今后就不是了。母亲已经被你逐出了浴火家,废去了多年的修为。不过,二十多年的养育恩德和落根之情,终究还是有的,所以我是来替母亲还债,替母亲满足你那虚荣的欲望和野心。” ……………………… 两个月后,问天台,浴火成为了金陵皇室之下的第一大家,虽然没有底蕴,但却没有人敢否认,因为那一个名为“诡”的公子,在谈笑之间就让皇室成为他的利剑,更因为那一个号称大陆第一聪明的谋士,三慧之一,吴智上人对他行以先生之礼,并坦言,除却最高端武力不算,诡公子有着一生念间而改朝的能力。 ……, “老爷,老爷,那扇窗户开了。”远处传来了一声激动的叫声,直接把浴火慕容的从思绪的片断中拉了回来。 “什么窗户?大惊小怪的,成何体统。”老者看着远远跑过来的仆从,不满的喝道。 这个老者,正是浴火府的府主,谢羽的亲外公,而那个女孩,则是谢羽三舅的女孩,浴火香菱,也就是谢羽的亲表妹。 浴火慕容缓缓的坐起来,将浴火香菱葱怀里放下,对着那远远跑来的仆从,喝道。 “是…就是,就是表少爷的那扇窗户。”来人上气不接下气的,一听到问话,赶紧解释道。 “表少爷?那个表少爷?…等等,那扇窗户,是面对皇宫的那扇窗户吗?”浴火慕容迟疑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激动得站了起来,赶紧问道。 “是的,老爷,现在大街上所有人都看到了。”来人赶紧说道,将自己所看的一一说了出来。 皇宫在金陵城的最中央,是皇帝的居所,也是皇帝发布指令,行政的地方。 而做为一个帝国的最高行令处,金陵城里所有的窗户门扇都要避着皇宫的位置,否则将会被皇室视为藐视皇威,轻则惹来杀身之祸,重则罪死九族之灾。 因为自东帝国建立数千年以来,明令就有所规定,除非立下过汗马功劳或者为帝国做出过巨大贡献的人物,有功于社稷,有功于天下的人,才会能其所住的地方对着皇宫开扇窗户,寓意为监权。 也有一种说法,窗户对皇宫,日夜为民忧。 所以,但凡门、窗对皇宫而开的人在帝国都是举轻若重的人物,在政治立场上拥有着极高的权力,即便是当朝太子也稍有不如。 而,在金陵拥有对皇宫开窗地位的,谢羽便是一个。 十年前,金陵诡公子锋芒外露,一身才华傲绝当世,令众多朝野的名士大儒羞愧,一身智囊百出,令白发老将都为之则服。 最重要的,一身清白而又不明的来历,对武学阵法,道法的认知颇有大家风格,特别是阵法和道法,更是惊动了皇室内的一位老祖宗和帝国第一高手,天武学院的院长袁长风都与其亲近,有过促膝论道之交。 也因此,在皇室那位老祖宗的明令下,当代皇帝给了谢羽一个荣誉亲王的头衔,封为无功王。 是的,因为谢羽下没有功劳在身,上却有老祖宗的明令,皇帝无奈之下,只好封了一个无功王给他。 ……… “爷爷,是不是表哥回来了。”问天台上,浴火慕容还未开口,闻言,小女孩便已扯上了他的衣服,一双水灵的眼睛里,充满崇拜的问道。 她虽然还小,但知道,在这金陵城里只有三个人的窗子是对着皇宫的,而她的表哥就是其中之一。 而她本人,也是从小听着她表哥故事,所以此刻一听说她表哥回来,小女孩就兴奋的问道,她一直想看看她这表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三头六臂,怎么就这么厉害。 “十年了,整整十年了。他果然没死,他果然没死,我就知道惜武小镇的那场灾难也奈何不了他,他,他终于回来了……哈哈,我们回府。”浴火慕容似乎没有听到小女孩的问话般,他难以抑制住内心的激动,大笑的说道,而后向前一步,将小女孩抱了起来,在她疑惑的眼光,大步的向浴火府的方向过去。 与此同时,金陵城内,一处豪华的府邸。 “那扇窗户,是真的开了吗?”书屋里,一位中年男子坐在椅子上问道。 “是真的开了,我刚刚已经亲自过去了一趟,是真的开了。”对面,一个模样跟他差不多的中年男子站在着回答道。 “听说,上个月悦儿把浴火添长给废了。”坐着的男子问道。 “恩,我这就准备礼物去道歉。”站着的中年男子,冷静点回答道。 “三弟…”坐着的中男子欲言又止,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大哥,你什么都不用说,我都明白。”之前站立的那个中年男子走到门前,站立了一下,说了一句,头也没回就走了出去,只是眼低的无奈,却是一丝悔恨。 “十年前有十六扇门窗对皇宫而开,在那人入城两个月后在添一扇新窗,去掉十四扇开国老窗,老三,希望你能理解大哥,也不要自误。”那个被他称为老三的男子走了不久后,那个被称为大哥在房间里自言自语的道。 同时,金陵城,另一个豪华的地方。 “所有计划停止,把出去的人都叫回来,立刻处理掉在浴火家的所有眼睛。”一处密室的聚首,主位上一个金袍男子快速地发布命令。 “立刻召回,不处理掉在浴火家的所有眼线,眼睛。”相同的命令,不同的地方,相同的时间。 一时间,金陵城内各种指令像是一个巨大的蜘蛛网,飞快的,有序的运作了起来。 “呵呵,金陵城就要热闹起来了。”一位中年白衣儒生,缓缓的放下手中的茶,轻笑的说道。 中年儒生不喜不悲,仿佛外面就算是天翻地覆也于他无关,只是,他这间屋子的窗户,向着皇宫。 “陛下,十年前的那道窗户开了,他……他回来了。”皇宫的大殿上,一位御林军的将领单膝跪地,而他面前的是一位身穿皇袍的男子。 “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皇袍男子威严无比,面色无喜无悲的挥了一下手,让他下去。 “这金陵的势力,也许也真该洗一洗了,朕看戏就好了。”这个皇袍男子,就是东帝国的第一号掌权人物,皇上———玉浦无际。此刻,在金陵城内,也只有他和少数的几个人能做到面色如常的境界了。 第九十六章 酒楼中的相遇 出门后,谢羽带着小黑在街上溜达了一会,终于选定了一家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客栈。他进去坐了下来。 “咕咕……” “你这吃货,怎么看到什么都想吃,能不能克制点形象啊!”这家客栈名为雅乐楼,虽然不是金陵城的第一客栈,但也是名列前头的几家客栈之一。 走了进去,带着小黑在大厅上坐了下来,但见伙计呈了一份菜单上来,小黑就“咕咕”的忍不住的叫了起来,同时两眼放光,闪亮闪亮的黑秋,嘴里还不断的冒着口水,看上去饿极了的样子,惹得谢羽一阵脸皮薄,只觉得太丢脸了。 他直接在它的小脑袋上敲了一记,狠狠的说道。 “咕咕…” 小黑相受了委屈般,两只纯黑的秋水竟冒得出水痕来,它可怜兮兮的看着谢羽,发出似鸽子般的叫声。 “哎…” 谢羽一声长叹,时至今日,他也算知道自己养了一个什么样的货色了。 “你说你就这么的吃我的,住我的,喝我的,都好几个天了才学会鸟叫,而且还是……学鸽子叫!你到底能不能出息点啊,快点长出羽毛来啊!”谢羽随眼扫过菜单,点了十几道菜。 他将小黑提在手上,很是无奈的说道。 “咕咕…”小黑努力的挣扎着,似乎在辩解,两个鱼鳍指着谢羽,不断的发出声来。 “什么?你这吃货自己喝醉了,跑到人家厨房去跟一只鸽子攀亲戚,结果学来这难听死了的鸟语还怪我不教你。”谢羽大怒,感受到小黑的神念传来,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它,这家伙原来昨天晚上谢羽在天韵阁请酒时,贪上了酒瘾,结果喝了个烂醉,跑到人家厨房后面,竟跟一只龙鸽攀起了亲戚,学了人家的语言。 “咕咕…”小黑不断的在争辩。 “傻鱼。”谢羽最后无语的蹦出两个字来,不再理它,因为小黑说那只鸟有着它父亲稀薄的血脉,跟它也算同宗。 “菜来了,客官慢用…”等待许久,一声吆喝,一道道稀珍从内房端了出来,便放满谢羽面前的桌子。 正是谢羽刚刚点的菜,熊虎胆,龙猪蹄,银翼凤爪……等一些奢侈的美食,而且都是双份的。 “咻。” 下一刻,在谢羽手中的小黑突然摆尾一甩,瞬间逃离了谢羽的魔掌,跳到了桌上,便开始对着食物狂扫了起了。 “这小吃货。”谢羽看着小黑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接着他直指分开的两份,对着小黑说道:“你左我右,不许越界。” “咕咕…” 小黑用着鱼尾站立在桌上,两只黝大的鱼眼白了白谢羽,然后用鱼鳍指着谢羽面前的两瓶烈炎酒,咕咕的说了几句,似乎在说那酒也一人一瓶。然后它鱼鳍一动,但见两瓶烈炎酒其中的一瓶便被它牵引了过来。 它打开酒壶,一阵芳香荡开,一张鱼口大开咕隆的饮了好几口,只见黑胖的鱼脸上出现了淡淡的红晕,又接着继续狂扫着桌上的食物。 “哎…小酒鬼。”谢羽一声叹息,就觉得这家伙怎么这么不靠谱呢?他拿起了另一瓶烈炎酒,打开酒壶便又是一阵酒香之气,他小酌了几口,说道:“还是自己带的酒好啊!” 烈炎酒,这两瓶酒是谢羽在巫村酿的酒,之前,因为在天韵阁喝了的虎酒感觉没有味道,所以此次在雅乐楼他便没有在点酒,而是拿出自己在巫村酿的一些酒来喝。 “好香啊!闻着都舒服。”大厅中,飘荡的酒气令周围的几个嗜酒之人眼睛发光,贪婪的想着谢羽这座看过来。 “爷爷、爷爷…那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食人鱼啊!”而离谢羽不远处的一桌,一位小女孩像考拉一样的抱在一个老人的脖子上,也因酒香之气,而向着谢羽桌看来。 小女孩两眼警惕的看着小黑,因为此时,小黑正用着它的前肢胸鳍捧着一头比它还要大数倍烤红的峰羚羊,嘴巴疯狂的啃食着。 “呵呵,那不是食人鱼。不过,那条鱼比食人鱼还凶。”老者微微一笑,故意对着小女孩吓唬道。 “砰” “既然如此,那我就去把它宰了。”而随着老者的话落,他对坐的一个中年人突然站起来,对着老人说道。 说完,他便直接向着谢羽这桌走来。 老人的眉头一皱,似乎有些不满意中年人的做法,但终究还是没说话,而小女孩泽在老者的怀抱更加用力的挤了挤,似乎有点寒怕眼前的中年男子。 “那不是天武学院的仇恨天吗?”中年男子没认出谢羽,在场的也没人认出谢羽。但却有人认出了那个中年男子,天武学院的导师,大宗师境界的仇恨天。 顿时,周围一片哗然,目光全部对着谢羽桌集中了过去。他们都知道,仇恨天不是一个好惹的人物,天武学院的导师,在这金陵城内,也算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不过,十年前,诡公子名震金陵,要真算起有头有脸,这学院的导师,跟谢羽还真不是一个等级的。 只是见过诡公子的人不多,而就是见过的,十年过去了,估计现在也没有人能认出当初的那个五岁的小孩就是现在的谢羽了。 所以,在坐的众人有人认出仇恨天,却没有人认出谢羽来,仇恨天也没认出谢羽来。 他们看着仇恨天想着谢羽走过去,都以为眼前的这个少年要倒霉了。 “宰它?有趣。”身为武尊级的高手,谢羽自然将仇恨天的行为尽收眼底。 在这不算很大的大厅内,就是一点小动作也很难瞒过谢羽的眼睛,更何况是向仇恨天这直接的动作呢! 所以在谢羽感受到众人的目光,看着迎面而来的仇恨天,并未起身。而是将目光投向向小黑,发现此刻的小黑已经有了几分醉意之后,眼里跳动着有趣的神色。 “小子,你那条鱼吓着了我的学生,你说该怎么办?”很快,在众人的注视下,仇恨天便来的谢羽面前,说道。 “哦?那你打算如何?”谢羽头也不动,而是自顾自的吃着眼前道饭菜,似乎无视他的说道。 “很简单,要么我宰了这条鱼,要么你把你桌上的这种酒给我一瓶。”仇恨天见谢羽头也不回,目光有些阴冷,看着他说道。 “原来如此。”众人一片恍然大悟,都不知道这个仇恨天无缘无故发什么疯,这么会突然去找一个少年的麻烦。 原来,他是看上的少年的酒了,而刚刚那个小女孩的话,只是给了他一个牵强的理由罢了。 “果然,好东西还是藏着好啊!”有人感叹道,认为眼前的这个少年太年轻了,江湖经验少,不懂得财不外露,才会惹来麻烦。 因为,众所皆知,仇恨天是一个嗜酒之人,这在认识他的人面前已经不是一个秘密了,所以即便是没有刚刚小女孩的那句话,他也不会放过眼前的好酒的。 “砰。” 就在那人感叹之际,谢羽还没回答,但听一声落地声响起,赫然是小黑把一只还没还没吃完的峰羚羊羊腿扔在了地上。 此刻,它很生气,真的很生气!竟然有人拿它和食人鱼那种低价生物做比较,这让它很生气。不过…看在美食的份上,它很想大人不计小人过的无视对方。 可是,叔可忍,婶可忍,但是,鱼绝对不能忍。 “奶奶的个熊,让你三分颜色,你居然把染坊开到鱼大爷头上来了。”酒壮鱼胆,借着七分醉意,小黑在心咕咕的骂道,竟然敢抢逆鱼爷爷的酒,这是它所不能容忍的。 它将一块还没啃完的羊腿丢在地上,缓缓的转过鱼身子,那微微红晕的鱼脸上露出了一个人兽无害的表情。下一刻,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它尾巴一弹,一下子就窜了出去,速度非常的快,一下子就消失在众人的众目之下。 此时,谢羽忍着微笑才抬起头来,眼神戏谑的看着仇恨天,他在心中冷笑道:“鲲绝对是比食人鱼还凶的鱼类物种,看小黑的吃相就知道了,绝对是肉食动物中的鱼类霸主。” “拍。” 下一刻,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小黑是怎么消失的,就听到一声嘹亮的响声,紧接着一道人影飞出了十几米,直接撞在酒楼的墙上。 轰…, 酒楼大厅上的墙用不是一般的墙,因为在酒楼内时常有冲突发生,所以雅乐楼的掌柜在大厅上特意请了一位阵法师,在这些墙上都刻有纹路,足够抵挡住武尊的攻击,而不受损了。 此刻,大厅上一出墙角发生一声巨响,仇恨天狠狠的撞了上去,微光在墙上跳动,显然是阵法起了保护作用,否则,那栋墙早就被撞破了, “嘶…” 与此同时,原本以为谢羽要遭遇的众人顺着声响的地方望过去,都不自觉的吸了口凉气,只觉得背后生出了一股寒意,看着仇恨天原本所在的地方,露出几分恐惧的神色。 因为,原本仇恨天的位置,此刻已经被一条鱼取代了。 “咕咕” 此刻,小黑吹出一个气泡,把自己包裹起来,然后浮到半空中,在仇恨天原本站立的位置上,一双黑色的大秋水很是不满的看着仇恨天,然后又看看自己的尾巴,似乎在问着,你怎么就那么不经打啊! 第九十七章 一个路人 “噗” 而墙角下的仇恨天吐了口血,他从地上爬了起来,眼低满是充满恐惧的看着小黑,他此刻已经严重的意识到他惹到不该惹的人了。 因为,他此刻知道才知道,那条看似吃货的小鱼,至少是一位妖尊级的存在,绝对不是他惹得起的。 要知道,这种级别的人物,就算在学院里面也没多少个,并且个个都是学院的砥柱,精英,地位都要比他高出不少。 “咕咕…” 突然间,在仇恨天站立起来的时候,小黑挥动起胸前的鱼鳍,便驱动着气泡向着站立不稳的仇恨天飞过了过去。 它想过去在补一巴掌,拍死他,因为在从出生到现在,谢羽就在它身边不断的灌输着放虎归山,后患无穷的思想给它,所以它不打算放过这个……看似无害的人物。 “还真大胆,要光明正大的在这杀人吗,难道他就不怕学院和帝国的追杀吗?”有人看着飞过去的小黑,在心里嘀咕猜测道,也在质疑着谢羽不知死活。 因为在十年前,帝国就在金陵城内出版了一条规矩,在城中不得随便杀人,否则将视为藐视帝国皇威,帝国将会对其进行制裁。 “小黑,先别动手。”就在这个时候,小黑来的仇恨天面前时,看着仇恨天那满眼恐惧的神色,谢羽突然出言制止到。 “看来他还不算笨,虽然放过他,但也因此不用面对帝国和天武学院两座庞然大物。”这是众人的想法,认为谢羽是畏惧了帝国和学院两大势力,要放过仇恨天。 毕竟帝国和学院的太强大了,纵然谢羽他们再强,始终也是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况且双方的恩怨,也不是不死不休的那种。 所以,他们认为谢羽还是理智的,不会去因为此一时之小怨,而去树立两大个庞大的敌人。 “咕。” “咻…” 小黑闻言,瞪了一眼仇恨天,便咻的一声回到了饭桌上,一双灵动的鱼目对着不远桌的那个小女孩看了一眼,然后又继续当起了吃货。那两巴掌大身躯,似乎填不满的无底洞,飞快的啃食着桌上的事物。 “哇…爷爷。我害怕…呜呜呜…” 小女孩被小黑看了一眼,顿时一吓,竟然哇哇大哭了起来。 “砰。” 突然,一声响亮的砰声响起,却是谢羽狠狠的在小黑的头上敲了一记,他笑骂道:“真没吃相。” 原来,小黑趁着几分醉意,放开肚皮,不分左右的越界,把谢羽桌上的分量也给吃了。 不过,对此小黑却浑然不在意,或者说,它已经醉了一塌糊涂了,只是抬头看了谢羽一眼便又继续处理着桌上的食物了。 以它武尊的修为,加上妖兽的体质本身就要比同阶的人类修炼者强,更何况是神为神兽的它,对于谢羽的敲击根本就不觉得疼,就如同蚊子咬一般,谢羽打在它身上它根本就没在意。 当然了,这也是谢羽没真正出力的缘故,否则以相近的修为谢羽本身的巫族战体就不逊色于神兽。 它抬头看了谢羽一眼,便又继续疯处理着桌面上的食物。 谢羽见此,对骂了它一句小吃货,接着他站了起了,目光微微一凝,落在了那个小女孩的身上。 “这位小友,我们不是故意冒犯,还请见谅。”老者见此,有点紧张的解释道,有点担心谢羽对他们出手。 因为,他们虽然没有出手,但仇恨天确是跟他们一起过来吃饭的,并且仇恨天的对谢羽出手的理由也是因为他孙女的一句话。 他看着哇哇大哭的孙女和眼前的少年,真感觉自己真有点冤枉。 “到底是出门没看黄历。”在心中苦笑一声,老者看着眼前的少年,只觉得隔着一层迷雾,自己根本就看不透他,因此不想无缘无故的树下敌人。 他对着谢羽开口,解释道。 然而,对于他的解释谢羽却没有任何回应,他仿佛丝毫不在意般,没有去理会老者,只是在众人的目光下,向着那哇哇大哭的小女孩走了过去。 “小友!我孙女年少无知,并没冒犯阁下道意思。”老者见此,突然紧张站立了起来,一股属于武尊的气场油然而发,令在坐的众人一片哗然。 “武尊。” “竟然是武尊。” “那老者竟然诗一个武尊高手?” …… 瞬间,周围看向老者的目光都不由的恭敬了几分。一个武尊,即便是在东帝国最核心都领域,帝都金陵城里面,也是很受人尊敬的。 武尊的气场自老者的身上流露,并没有特意去针对谁,但却令在场的众人都感到一丝压抑,仿佛是面对一座高山一样。因为周围的人除了谢羽和小黑外,其他人修为中最高的仇恨天,也不过是大宗师而已。 “武尊巅峰?”谢羽感受到老者散发出来的气场,微微一笑,却是没有丝毫的压迫感,但见从容的步伐几步间就来的小女孩的面前。 “这,怎么可能?”老者瞳孔剧缩,他以为他放出气场后就可以阻止少年的脚步,却没想到在他武尊的气场下,少年却仿若未觉,眨眼便从容的来的了自己孙女的面前。 “小友,我是浴火……”看着转眼便来到自己孙女面前的少年,老者顿时急了,害怕眼前这个神秘的少年对自己孙女不利,连忙着就要自报家门,对少年施加威胁。 只是,它话还没说完,便见谢羽来到小女孩面前,蹲了下去,语气温柔的说道:“小妹妹,你先别哭,先看看这个好不好看。” 谢羽从须弥戒中取出一颗极品灵石,在小女孩的眼前晃悠了几下。 透明色的极品灵石就像一块美丽的大钻石一样,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散发着耀眼的凌光,极其耀眼,夺目。 “好漂亮…”小女孩扎着两条小辫子,一双溢着泪光的秋水在听到谢羽温柔的声音时,便不由自主的向他手上大那颗灵石看过去,一下子就被这夺目的凌光吸引住了。 “那你不要哭,哥哥就把这个送给你好不好?”谢羽柔声的问道。 “真的吗?大哥哥,那菱儿不哭,菱儿不哭了。”小女孩飞快的擦干脸上的泪痕,对着谢羽道。 “恩,菱儿真乖。那大哥哥就把这个送给菱儿。”谢羽将手上的那颗极品灵石放到了小女孩的手上,让小女孩开心得一直叫大哥哥。 而此时,老者张着嘴,将那还没说出来的下半句话生生的咽回去。他神情有点呆愣的,怔怔的看着菱儿手中的那颗极品灵石,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周围的人,包括仇恨天在内也都一样,似乎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但无一例外,都是齐齐的看着小女孩手中的那颗极品灵石,眼露贪婪的神色。 不过,他们虽然眼露贪婪,却没有一个人表现出来。 因为,在他们看来极品灵石虽好,但却不值得为此而去得罪一名武尊,更何况,还有一个不知深浅的少年和一条疑似妖尊的黑鱼。 “呵呵,原来菱儿是想要进天武学院啊!那大哥哥明天带你进去好不好。”不得不得说,小孩子果然都是天真的无邪的。谢羽拿的一颗灵石逗得开心的不得了,接下来,小女孩就什么事情都跟谢羽说了。 原来小女孩的爷爷一直想让小女孩进天武学院学习,这次在路上碰巧遇到学院的老师仇恨天,便请他来这吃酒,就是想拜托他帮忙的。 “啊!好啊!不过,大哥哥你的那条凶鱼把刚刚仇老师打伤了,他们会不会不让你进去啊?”小女孩害怕的看来一眼小黑,才睁大眼睛的对谢羽说道。 “咕…“感受到目光的袭来,小黑抬头看这个方向一下,发现谢羽的身影后,便又放下了眼皮,趴在桌子上。 此时,桌上的食物已经被它一扫而空了,它打了个酒嗝,便趴在桌子上养神了。 “不会的,因为大哥哥也是那里的老师,大哥哥可以带你进去。”谢羽微笑的说道,接着,他头也不回的对着仇恨天说了一句;“回去告诉莫老头,说明天我开始上班。” “他认识院长!他是院长请来的老师?”下一刻,仇恨天心神大动,惊惧的看着谢羽。 是的,惊惧。因为在此之前,他原本还想着回到学院后找人来替他找回场子,但此刻,他心中的这一点想法彻底湮灭了。 做为学院里的老师,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他们的院长了,能让他用请的人,绝对不是一般的老师。就算是,现在的学院里也就仅仅只有两个老师是让他请回来的,至于其他的,包括他在内大部分都是以前的学生毕业后留校,在学校负责一些辅导基础之类的课程罢了。 “您是…”他张了张嘴巴。 “莫老头知道。”谢羽道。 “这位小友,你说时真的,你真能带我孙女进入学院就学?”就在此刻,老者突然开口,略微紧张的问道。 “小妹妹,你还没告诉哥哥你叫名字啊?”然而,下一刻谢羽却没有理会老者,而是在小女孩的脸蛋捏了一下,和蔼的问道。 “大哥哥,我叫浴火香菱,来自浴火府。”似乎感受到谢羽亲切的动作,小女孩没有一丝防备,眼睛很大,很认真的回答。 “浴火府…” “他们竟然是浴火府的。” “难怪,难怪,那武尊就是浴火府的武尊!” 周围的众人又是一片哗然,因为浴火府在这个金陵城内可谓是无一不知,无人不晓的存在。 浴火府?其实谢羽早就知道了。因为那个老者,就是浴火府府主,浴火慕容,谢羽的亲外公。而谢羽也一直冷落他,对他几次的出语视而不答,因为他还不能释怀他母亲的事。 “小友,老夫是浴火府的…” “你是浴火府的什么人和我无关。” 浴火慕容见此孙女说出了家门,便向着谢羽开口要自我介绍一下,结果被谢羽很直接打断了,不听他的话。 “你…”浴火慕容顿时一阵气竭,他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敢这么和他说话了,纵然是当今的皇上,也没这么对他说过话。 要知道,在金陵城内,他浴火府可是皇室之下的第一家族啊!纵然是名高势小,但何曾有人敢如此正面的打他的脸。 “你到底是什么人。”浴火慕容其实很想灭了他。但是,一想到自己孙女进学院的事,还是忍住了冲动。 他竭力抑制下怒火,向着谢羽开口问道。 武尊级的战宠,不知深浅但却可以无视自己武尊级威压气场的修为。 这个少年,究竟是从何而来,包裹着神秘的面纱,令他深深的感到无力。 “小妹妹,现在大哥哥吃饱了,撑着肚子很累,想回去睡觉,明天大哥哥找去你玩好不好?谢羽依然无视浴火慕容的问话,对着小女孩的说道。 “好,可是大哥哥你知道我哪吗?”浴火香菱很高兴的答应,随后又很认真的问道。 似乎,害怕谢羽会找不到她一样。 “呵呵,真可爱。”谢羽在她的小鼻子上刮了一下,只觉得她太可爱了。 随后,在跟她又勾手指,又保证的情况下,才在小女孩恋恋不舍的目光下离开。 “你…”强大的气场从浴火慕容的身上发了出来,他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两名身穿黑色衣服的中年男子,面色凝重的盯着小黑。 此刻,浴火慕容已经憋屈到了极点了。原本他刚听说那扇窗户开了,心中开心不已。带着孙女就往家里走,因为那个人回来了,只要有他在金陵,浴火就有做真正的皇城外第一世家的底蕴。结果在半路上碰见了仇恨天,灵机一动,想借着这个机会把孙女给弄尽天武学院,亲自的将他请来喝酒。 因为天武学院,是帝国的皇家学院,招生条件极其严格,非天才级所不招。但是,一些强势的家族走点关系也能把人送进去。 而,自己的家族虽然是金陵第一世家,可是自己的家族根本就不具备强势的底蕴。 十年前,哪个神一样的公子,生生的把这个名头安在自己的头上。他知道,这是他在讽刺自己。 十年前,自己为了攀权赴贵,甚至不惜与自己的女儿断绝关系。 因此,这个第一家族的名头就是他在讽刺,笑话自己,为他的母亲出气,这些他都知道,虽然也后悔过,但也紧紧是为没和他打好关系而后悔而已。 今天,他回来了,那个神一样的公子回来了。他借着这个机会,想把自己的孙女送进学院。可是,居然遇到如此憋屈的事,他怒了。十年来,因为一时的冲动而失去一个神一样的外孙。让他后悔不已,所以,十年来他一直在修身养性。 可是,这家伙是在是太可恶了,自己十年的修身养性,在他面前就如放屁一样。 “你到底是谁?”浴火慕容怒气滔天,自上而下,伴随着长居上位者的威压,令周围的众人感到窒息。 “一个路人。”谢羽冷冷道回了一句,接着头也不回地向着大门,便走了出去。 第九十八章 金陵城外的阻击 “咻” 而在谢羽刚踏出大门后,只听咻的一声传来,那在桌上的享受美酒的小黑,却是立刻睁开了眼睛,像是感受到了谢羽离去的气息,它的两个胸鳍前肢向划船一样一划,尾巴一蹬,顿时便化作一道黑光追了出去。 “这…也太牛逼了吧!”看着小黑离去的同时,众人也不得安静了,他们有的哗然一声,交头接耳小声低吟着,有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个少年离去的背影和那已经消失在众人眼中的黑光,只觉得这个少年,着实够狂,竟然把脸色摆到欲火府府的头上了。 “爷爷,你别生气,大哥哥其实很好的。”浴火香菱见自己家爷爷有些气急败坏的神色,天真的她立即来到浴火慕容身边,用两只小手扯了扯他的衣角,嘴里嚼着不知名的水果,说道。 不知名的水果,那是谢羽临走时拿给她当零食的。 闻言,浴火慕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的在心中骂道,你个小丫头……到底是谁养的啊! “这是…紫灵果。”不过,就在这时,站在浴火慕容身后的一个中年男子忽然发出一声惊呼,却是两眼直勾勾的看着浴火香菱手中的小果实。 “恩?紫灵果、什么紫灵果?”听到惊呼后,浴火慕容也转过头来,顺着中年男子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小女孩手中拿着几颗紫色的小果实,正不断的往嘴里放进去,顿时露出吃惊之色。 “紫灵果!”不只是他,听到中年男子的惊呼后,在座的众人也齐齐盯了过去,顺着目光,全部盯在了浴火香菱的手上那几颗正往嘴里放的紫色果实上,那神情充满了震撼,与惊讶。 紫灵果,纯紫色,每棵约一截刚出生孩童的拇指大小,紫色的皮上有一个天然的笑脸印记。传说中的紫灵果是伐髓圣药,具有洗经伐髓,增加天赋的逆天效果。 据说,一颗就足以将一个没有天赋的人改变成天才,要是炼制成药,连武皇级的高手都能有不小的提升。 “我的,我的,这都是我的,都是大哥哥给我的。”浴火香菱感受到众人的目光,顿时就敏感的察觉到不对劲,一急,只见得众人还在吃惊之余,便是在众人震撼的目光中,一把将手上还剩下的四五颗紫灵果一口塞进嘴里,黑溜的大眼睛警惕在四周来回扫射着,口齿不清的嚷嚷嚼着。 “不…” “败家………………” “浪费……” 而眼见着小女孩的动作,周围忽又是一阵喧哗,却是众人的一阵痛心疾首,纷纷忍不住出口说道,只觉得,这小女孩太败家了。 此刻,看着小女孩因为塞得太满而嘴上溢出来的紫灵果汁,别说是他们了,就连浴火慕容的嘴巴也不忍不住的抽动几下,心中骂道,这真是败家。 然而,看着小女孩那警惕的眼神,他也不忍责备,毕竟是自家孙女。而众人虽然大骂败家,但眼见着这事木已成舟,回天乏术,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小女孩将紫灵果吞咽而下,干做妒忌。 “幸好是自己的孙女。”浴火慕容深深的看来浴火香菱一眼,心中感到败家的同时,也是微微感到有些庆幸这吃灵果的小女孩是自己的孙女。 “他…到底是什么人?”看着小女孩将灵果吞咽而下,众人又不禁想到那远去的少年,到底是什么人?竟把如此珍贵的灵果,随手给了一个刚刚认识的小女孩当零食! 这个疑问,不只是在场众人的疑问,也是浴火慕容的疑问。 “老爷,要不要跟上他。”浴火慕容身后的中年男子看着有些发愣的浴火慕容,小声的问道。 而浴火慕容则紧盯在大门外面,他的思绪却是在重复刚刚发生的一切,想要窥探一二有关这少年的信息,因为在这少年面前,他明显感觉到这个少年对他有着毫不掩饰的成见。 “哎,不用了。”思绪许久,最终浴火慕容苍老的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道。 他深深的看了小女孩一眼,摆了摆手拒绝了中年男子的提议,眼看着那个离去的少年,他着实看不透,那种感觉似乎很亲切却又异常的陌生,似乎自己与他有着任何利益都化解不了的隔阂,让这少年本能的在排斥自己。 ………………………… 常和路原是在距离金陵城三千多里之外的一个地方,就在谢羽出门的时候,在常和路原上,有几十个穿军甲的大汉人被一群黑衣人围着。 这些黑衣人,密密麻麻的一片,将几十个军甲大汉围在中间,他们修为低者有武者境界,而修为高者,则是有近乎武尊的武王人物。黑衣人人数之多,几乎占据了大半个路原之地,一眼而望,应有数百上千之众。 “黑叔,等一下有机会你们就先跑,别管我。”而那几十个被围在中间的军甲大汉修为也不错,虽然人数少,但修为也都在武师与武王之间。 其中,在他们中间的一位浑身被血染红的少女说道。 这位少女也有着武王的修为,修为比一些军甲大汉来还要高出一些,但却被几十个大汉保护围在中间。少女一身红色军甲,站在人群之中颇有女中豪杰之英气,她身上有许许的斑驳血迹,显然是刚刚经历了一次或多次的厮杀而留下的。 “公主,没用的,除非杀出一条血路,不然的话个人根本就走不了。”那个被少女称为黑叔的人是她身边的一个军甲大汉,看着周围已经将他们包得里三层外三层的黑衣人,说道。 公主?听着这被称为黑叔的军甲大汉的话,这身穿红衣军甲的少女,似乎还是一位公主! 身穿红衣军甲的公主,如果此刻谢羽也在这的话,一定能认出,这个少女就是他的表妹,帝国的公主——凤凰公主。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们。”红衣军甲的少女,也就是凤凰公主,看着里外三层的敌人,听着黑叔口中的话,忽然低声且自责的对着身边的人说道。 “公主,您别怎么说,我等都是自愿留下的。”那个被凤凰公主称为黑叔的大汉闻言,有些刚毅的眼神似有微微动容之色,不过,他还是反驳说道。 根据帝国的规矩,护送皇家子嗣进天之峰的卫队,可以在天之峰的山脚下寻一个地方,等待他们的主子出来,护送他回去,然后由帝国对其进行封赏。或者,也可以自行离开,从此成为自由人,不用在受国家调度。因为帝国支持三百人到天之峰的来回要很大的开销,所以一般都只给了他们去的资源。 不过,留守的一旦成功的护送他们的主子回去,那只卫队所在的成员都会得到贵族的加冕。 而,这几十名大汉都是留守等待凤凰公主的人。 此刻,他们被包围在成千上万的人马当中,凤凰公主扫视了一下众人,发现他们身上豆挂着彩后。 “黑叔,等等你们便不要管我了,各自突围,或许这样,你们其中的人还有一线生机!”而凤凰公主听得黑叔的话后,在扫视了战场一眼,看着这里外三层的敌人,心知此次自己想要活着走出去,机会已是渺茫,便对着那个被她称为黑叔的大汉以及周围将她保护在中间的大汉说道。 她看着这些黑衣人,知道对方的目标是阻击自己,所以跟在自己突围的希望定然十分渺茫,但如果让他们各自突围,他们其中的人还是有机会活着离开的,只要不去管她。 “我等愿意誓死追随公主。” “我等愿意誓死追随公主。” …………… 然而,就在凤凰公主话落的瞬间,却听几十位大汉同时大喊,异口同声,嘹亮而凶猛的声音,是那样的坚决,不屈生死。 “黑叔…”凤凰公主叫道,眼中似有泪光打转。 她虽是公主,但却不是多泪之人,但听着周围大汉那声音洪亮而清晰的声音,还是大为感动,眼中的泪水,竟是不觉的滴落,她心知在如此境地,还能不舍自己而去的,那定然都是为自己抱着必死的决心的忠诚之人。 一声大吼,几十个大汉同时发声,这士气也不由的添壮几分,而同时的他们的声音在响彻山间大地时,却也令周围将他们包围住的众人都升起一丝胆寒。 是的!胆寒。因为,此刻在几十个大汉周围横竖躺着的黑衣人尸体,已经足足有上百具之多,这些尸体主人的境界,大多都是从武者到武师的境界不等,而造成遍地尸骸的,却都是刚刚他们趁着对方不备时,发起的一波突然袭击。 然而,一波交战之后,最后的结果却是让他们难以接受。因为,结果就是,这些倒下的尸骸,全部都是他们的人。 看着陈恒在地的尸体,他们很难想象,自己数百上千人在对方不备的情况下,突然发起的袭击,到头来除了没斩杀掉对方的半个人之外,自己一方反而还要搭上几十上百条人命。 这,简直就是不可想象啊! 因此,在此刻听得几十个大汉的声音同时响起时,在他们听出对方的必死之意时,他们都忍不住的升起一丝胆寒,这样的对手,也许不是最难缠的,但一点会是最致命的。即便是人数在多,面对上这一群怀抱必死之志的人,一时间也没有人敢率先出手。 谁都知道,枪打出头鸟!谁也明白,先动手的人,一定也会是最危险的人。 “老大,这单生意不好做啊!”围攻的黑衣人群中,一个角落里一个瘦小的黑衣身影对着他旁边的一个黑衣大汉说道。 “我有种不好的感觉,对方似乎不好惹。”有人听了黑衣瘦子的话,接着说道,并且后退了一步。 “可是,钱已经收了,而在这里动手的人马不止我们一家。”那个黑衣大汉听了,沉吟了一声说,他接着道:“况且已经死了这么多兄弟。” “金主有没有说对方是什么人。”围攻的黑衣人群中的另一个角落,另一伙人,一个白衣蒙面的老者对着身边的人问道。 “有,说是一位从神墓中历练回来的公主,皇室那边没有得到消息,让我们放心动手。”那个人回答道。 “皇室公主…”那老者喃喃自语,目光闪动沉吟,似乎想不出哪位公主能有如此强大而又忠心的护卫。 ………………… 第九十九章 金衣少年 因为第一次动手的惨败,此刻围攻的众黑衣人都没急着动手,只是将凤凰公主等人包围在一个二十丈的圈里,他们看着陈恒在狼骑特种部队周边的尸体,在几十军甲大汉面前,都不敢妄动,只是先将他们围起来,包围成一个圈的包围在一起。 而这边,凤凰公主听着几十个狼骑大汉的声音誓死之言,凤眸里的泪光清澈而溢,丝丝的水痕在眼眶中流动,也是真情流露。 她默默的看着眼前的这只军队,一种生死相托的感觉油然而生! 是啊!生死相托。两年前,就是这支军队将她护送上了天之峰的,看着她进了神墓。而两年后,在回家的路上,又这支军队又在护送着她回家。 两年的时间里,在这一去一回的路上,这支军队付出了太多了,在这一去一回的路,她不仅一次的遭遇阻击,而她每次的安然,都几乎是踏着这支队伍的血花而行,两年了,在这一来一回的路上,这只穿军甲的大汉队伍,为她付出的,已经太多了。 她知道,他们是一只铁军,由那个惊叹了整个皇城的少年亲自挑选出来的,但几经生死相托,她已经不在将他们当成一支部队了,而是在内心深处,将他们当成了自己的亲人,依靠。 所以,她不希望他们为她而死,而是希望有机会他们可以为自己而活出去。 狼骑,这是他们的番号,一个不怎么显赫的名字里,但却是连皇室都眼红的一支部队。 一支由金陵城诡公子亲自挑选,并训练出来的部队,虽然这只部队前后跟着诡公子总共的时间还不到半个月,事后证明,这支部队的确足以令整个金陵的势力都为之眼红。 诡公子,一个多么富有传奇的名字!他带出来的部队,就如他当年在金陵上演的奇迹一样,总是拥有让人惊叹的神奇所在。一如当年那日西帝国大军来犯之时,那一封飞笺退骑尘那般,不费一兵一卒,仅凭一封飞笺就令西帝国第一将军率领的三千万大军不战而退。 一书退骑尘,事了拂身去!虽然那最后的万千功业被冠在自己的母后身上,但只要在金陵城内有点地位的都知道,那封信并非德妃所写,而是她的外甥诡公子所拟,而她更是亲眼见证着这一切的。 虽然不知道诡公子是如何教出这样一支不畏生死的铁军,但往后的事实也证明,自己的那位表哥,诡公子,不仅才智超绝,有惊世之才,同样也是运兵如神,卓越非常,传闻那后来轰动东南西北四个帝国以及旗下数百王国的兵法奇书,三十六计也是出自他之手笔。 早有传言,他的谋略,对于兵法用人的认知,早已经超越当前的世界了。 也是因此,这支由唯一一次亲自训练的一支部队狼骑,虽然在帝国乃至于金陵之内都不怎么响亮的部队,没有多少人知道的部队,也没什么功绩的部队,在金陵城的哪些大势力眼里,都是眼红之物,甚至连皇室,也不例外。 只不过,也不知诡公子是如何训练他们的,竟把他们训练得如此忠诚,在皇室以及金陵城数个有数的大势力下,无论是威逼还是利诱,他们都不曾出现过叛变,改投他人部下,而是自始至终的遵守着诡公子离开前所下达的最后一个命令,跟随在德妃以及凤凰公主的身边。 除此之外,哪怕当权者的亲自诏令,他们也拒之不受。 看着眼前的这只部队,她还记得,十年前这支狼骑到自己身边时是三百人,而到十年后的现在,就剩下了这么几十人了。 是啊!就剩几十个人。也许今天之后,剩下的人就会更少了。 她看着这些人,眼睛有些红肿。因为,这十年来,三百个护卫没有一个是活着离开的,他们离开的方式,都是用自己的鲜血为自己垫出一条血路来。 “也许,自己真的不应该去找他们。”凤凰公主心里沉重,自责的说道。 她看着这些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大汉,心想自己先谢羽一步离开神墓后,如果直接去从白虎城都传送阵回到金陵,而没有去寻回他们,也就是眼前的这些大汉,也许就不会害了他们。 他们的计划是从另一个送门传送到金陵城附近的一个重点城镇,然后打算直接飞行回金陵城的。因为她当时和她护卫会和的地方距离白虎城比较远,所以只能就近找了另一个有传送门的城市进行传送,而那座城市并正好没有直达帝都的传送隧道。 因此,在传送到那座城市之后,她们便立即向金陵城的方向赶来,却不想在此途中遭遇埋伏,被人伏击在此。 “公主,保护你是我们的任务,也是责任,更是少爷的命令。”看着凤凰公主微红的双眼以及眼中的泪珠,一位魁梧的大汉上去说道。 士为知己者死!他们看着凤凰公主的样子,也是心灵触动,想要对她劝解道。 “那我以公主的身份,命令你们离开,我知道你们想要离开,还有希望。”而凤凰公主闻言,心思一动,抬起微微肿起的眼睛,她知道他们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劝也劝不动,所以她坦言的直道,第一次以自己的身份来对他们下命令,逼他们离开。 因为她知道,他们会一种阵法,十几个人就可以发挥出武尊的实力,而凭着武尊的实力,杀出去并不是没有希望。 “不行,我们以服从少爷的命令为最高准则。就算圣旨皇意,没有少爷的授意,我们也是坚决不从!”而随着她的话落,几十个大汉齐声拒绝道。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虽然凤凰公主就在他们眼前,但时势却由不得她掌控,这也是诡公子教给他们的,变与不变,唯心而已。 他们齐声大喝,十年相处,可以说凤凰公主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在这样的生死时刻,又怎么会舍她而去呢?一声大喝,几十人视死如归,战意冲霄,一身肝胆不惧生死,怒视前方,在这几乎必死的场合里,几十之人,竟无一人露出惧色。 “嘿嘿,还真是感人啊!”几十之人,一幅视死如归的模样,却是吓得那些黑衣人一时间都有些胆寒,不敢轻易发起攻势。 不过眼睛着黑衣人如此!人群中,忽然一道声音突然响起,只见人群中,那些将凤凰公主等人围起来的黑衣人群里,一个身穿金色袍衣的金衣少年,骑着一匹龙驹白马,缓缓的走了出来。 “大人…” “大人…” “见过大人…” 黑衣人群飞速的分成两列,他们步伐有点乱,显然并非正规军队,但还是勉强挤出了一条道,让金衣少年跨着白龙驹从那条道中走了出来。 他们的叫声杂乱,纷纷对着少年躬身行了一礼,叫道。 “恩。“金衣少年的脸上戴着一个鬼面,很快就从人群中走出,来到距离狼骑数十丈的地方,他对着众人微微点头,看着几十个将凤凰公主保护在中间的大汉,颇为肯定道说道:“狼骑之兵,公子之手,果然不凡。” 金衣少年挎着高头大马居高而临下,将一众之人的神色尽收眼底,他的神态犹如帝皇俯视众生,轻蔑地看着凤凰公主等众人。 他的嘴角轻轻起唇,仿佛不在意般的随意凭指,纵然在眼前的是一支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铁血悍军,也不过是随意说道。 “你是谁?是大哥还是四哥的人?”而看着眼前的金衣少年,凤凰公主的凤眸一寒,便是踏前一步,冷冷的问道。 她看着周围人对他的恭敬,不难猜到,这少年是一个比较重要的人物。 “我吗?”少年似乎所思的指了一下自己,然后微笑着反问道:“你是觉得我会告诉你?或者说,你会相信我的话?” “我不会相信你,但我会查出来的。”凤凰公主冷冷的看着她一眼说,她顿了顿,又接着道:“不管是大哥还是四哥,这笔账,迟早有人要收回来的。” “自己查?哈哈…你还有机会吗?”少年闻言,先是哈哈的轻蔑一笑,然后指着他周围的众说道:“我这里有武者到武师上千余人,乃至武王,也有几个,而你们不过区区几十数人,纵然也是有几个武王高手,但经过刚才一战,他们为了保护同伴都或多或少的挂了点彩,恐怕其战斗力以不足巅峰的一半了吧!” 少年随意的开口评论,却道出了他们此时的状态。 的确,经过对方刚才的偷袭,虽然凤凰公主这边没有人损失,但其体内点灵气消耗,其战斗力的确远以不及巅峰时期的最佳状态,只要他们在来几轮进攻,定然就会出现折损,终究也是挡不住对方的人多。 “赶快动手,他们此刻一定是在努力的恢复着体内的灵力。”经少年这么一说,围攻的黑衣人立刻就有人反应过来,大喊道。 “对,不能让他们恢复,得赶紧动手。”一瞬间之间,原本还有些害怕不敢出头的黑衣人,顿时就有些焦躁起来,纷纷附和,便想马上就冲过去。 “还是大人厉害,一眼就看穿了他们。”当然,也自认精明的人,趁机对着那金衣少年拍了个马屁。 第一百章 数个武尊? “小心。” 而在这时,一道声音从耳边传来,金衣少年只见一道银芒亮起,就在众黑衣人蠢蠢欲动的时刻,一把大刀横破空间,便在在众人的目视下,当头就向着那金衣少年的方向狠狠的劈了去。 “拿命来。”一声大喝,这出手之人,是几十个穿军甲大汉中的其中一个,距离那金衣少年的位置比较近,在那少年道出他们现状之后,看着蠢蠢欲动的黑衣众人,便率先下手,手中的大刀劈出,身形如风,直取那白龙驹之上的少年脑袋。 “为一个不知身在何地的诡公子和一个注定要死的公主而死,你们值得吗?”金衣少年踏驹而退,躲过了出刀之人的攻势,大声说道。 他看着眼前这些不要命的狼骑大汉,嘴里嘲笑的问道。 “兄弟们,杀。”而凤凰公主身边的黑叔见那少年躲过自己这边人的攻势后,心知战机一触即发,也不顾耳边传来的少年之音,旋即便是一声大吼,对着身边的同伴喊道。 黑叔是一名武王境界的强者,在发出一声大喝的同时,他也不怂,运起体内的灵力,灌入刀中,直接劈出一道数丈长的刀芒,将对方前面还没来得及反应的四五个黑衣人横腰劈成了两半。 “杀。” “杀杀杀…” 听着黑叔的口号,看着他的动作,其余的军甲大汉,狼骑之兵也动了,纷纷是大吼一声,拿起手中的大砍刀,便向着敌人所在的方位杀了过去。 “竟然偷袭,这群杂碎!”而眼见着自己这方人的损失,黑衣人也迅速的反应过来,只见金衣少年身边的一个黑衣怒骂一声,然后便是提刀迎了上去。 有人率先出手后,整个人群瞬间就骚动起来,很快几十个狼骑大汉,便和和众多围攻的黑衣人厮杀在了一起。 “杀!”双方喊杀之声冲天而起,而那穿金衣的少年见状,则是冷哼一声,脚踏白驹,飞快的抽身向后退去。 “哼。”一声冷哼,少年飞速后退,很快就退出了战场。 “铮…” 一道音符破空而鸣,凤凰公主的琴声长鸣,但见厮杀中,她神色泠冽,将锦瑟古琴置放身前,屈指一拔,武王顶峰的修为便是化成一道音符响彻,在周围形成杀伐禁区,将围到她周身的数十个修为较低的黑衣人给拦腰斩灭。 不过,凤凰公主虽然修为超绝,武王之境,但是作为黑衣人的主要目标,向她靠近的黑衣人也是最多的。 也幸亏凤凰公主精通的是音律杀伐这种适合群攻的武技,要不然换做别人,估计早就顶不住了,被绝杀在这人堆之中了。 “阿四,狗六,保护好公主。”一声大吼,黑叔让两个境界只比他弱一点点的狼骑队友,同样也是达到武王境界的大汉去保护公主,同时他的身上灵力鼓动,武王的气息夹杂这军人的彪悍,一刀一个的向着黑衣人人群中砍去,一副不畏生死,大杀四方的样子。 “不愧是被诸多实力眼红的军队,一个武王巅峰的队长和两个武王级的副队长,带着几十个武师,竟然能在这么多人的围攻下,还保持着零损的人数。”金衣少年脚跨白驹,退到远处的一座山上,看着这群如豺狼一样的军队,几乎每一击都在收割着生命的狼骑部队,发出一声赞叹,其表现并不像是之前面对他们时的那样随意。 “少爷,这支军队的确不凡。修为比一般军队高且不说,就这战斗手法,每出一击,我们的人必有人倒下,而且他们从来不正面硬抗,因为他们都知道我们打算用人数耗死他们,所以他们每一分灵力的运用,都用的极为节省,似乎每一分体力,都舍不得浪费掉。”忽然,一道声音传入少年耳朵,少年回头一看,只见一位白发老者不知何时的身边,对他点拨的说道。 “安爷爷,你怎么来了。”少年看着来人有些吃惊,问道。 “是,老爷派我来帮你解决敌人的。”白发老者说,他表情凝重的道:“因为诡公子回来了。” “什么?诡公子?他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少年闻言,脑海深处像是想到什么,眼底一丝惊惧闪过,惊讶的问道。 “就在刚刚,老爷接待探子的禀报,无功府邸那扇朝宫的窗户被人打开了。”顿了顿,白发老者继续说道:“此事已经惊动了大半个金陵城了,该知道的人也差不多都知道了,那个少年,已经回来了,所以老爷才派我来帮你。” “可是,安爷爷,你要出手的话会不会让人察觉到什么?”少年看着老者,有点担心的道,他说:“那些黑衣人虽然一直在进攻,可是武王级的人物还没有动手,安爷爷大可稍等片刻,相信他们很快就撑不住的。” “上百具的武者,武师的尸首,已经足够避疑了。”白发老者扫视了一眼交战场内的情况,听得少年的建议,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迟则生变。” 上百具尸体,他们本来可以派绝顶高手直接出手,抹杀凤凰公主,只是为了避疑,他们才特意聚聚了金陵城外近千个高手,让他们出手。 一般来说,凡修炼到武者以上的人,基本都可以保证一家吃穿无忧了,但人都是有欲望,这近千人其实就是金陵城万里内的那些人名声比较坏的人,在少年的势力下,被利诱而来的。 所以,杀死凤凰公主后,来日纵然有人查起,他们也不会引火烧身。 “杀。”远处战场内,刀光四溅,飞红横天,一声声喊杀不绝于耳,黑叔等人不断的挥动着手中的大刀,不知疲惫,砍向对方。 他努力的带着众人向一个方一直猛砍,想凿出一个出口,只是,他虽然厉害,但也招架不住人多!每一次就要打出去的时候,总会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自己等人砸回来。 “公主,等等我们凿到边缘的时候,您就用全力突破,我知道您有办法穿过边缘,别管我们了。”黑叔又一次被击退,来到凤凰公主身边,小声的对她说道。 “不行,黑叔,要走我们就一起走。”此时,凤凰公主身上的红色军甲衣,已经被溅满了敌人的鲜血,她长弦一弹,将右边围上来的四五个黑衣人分尸,苍白的脸色看着黑叔,断然的说道。 “公主。”黑叔大喊了一声,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不过话才刚出口,便被凤凰公主毅然的打断了:“黑叔,不要说。” 黑叔是自小看着凤凰公主长大的,心知这位公主的脾气,见她如此决然,也唯有无奈的长叹一声,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黑衣人以及感受着这个实力不弱于自己躲在人气中观望的武王强者,黑叔心中不由升起一丝绝望。 他一击将周围围攻而来的黑衣人砍退,抽着空隙看着周围的队友一眼,虽然因为对方的最高战力几位武王强者一直观察还没出手,以至于已方还没有出现伤亡,但自己的不少下属,都已经到了脱力的边缘,已经有不少人身负重伤了,看样子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他心中不由一发狠,大喊道:“结阵。” 一声令下,正规军与非正规军的差别立即体现出来。 只听黑叔一喝,几十个军甲大汉立刻用尽全力逼退各自的对手,飞快的在错乱的人群中找了一个对应自己的位置,然后催动自己体内各自剩余的灵力,只听得轰的一声,几十股灵力便是几几的彼此交错在一起。 “轰。” 几十股灵力猛然暴动,一瞬间,尘埃扬起,还没反应过来的黑衣众人就感动数股比拟武尊的气息降临,镇压全场,使其还欲动手的他们,立即安静了下来。 “武尊,好几个武尊?”在山上观看的这一切的金衣少年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忽然开口叫道。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都突破到了武尊?” 而围攻中的黑衣人,感受着那这忽然而来的数股武尊之气,也惊慌不已的停下手中的动作,四处看到。 九阶一破命脱虫, 武临尊时威似龙。 帝启皇恨天骄绝, 神圣一线自古空。 这是大陆上古流传下来的一首诗。 说的就是武学几大修为境界中的最为难破的关卡,但是一旦突破就会有天翻地覆的变化。 而武尊,顾名思义,到了这个境界就是以个人武力为尊,因为武者一旦突破到武尊,其吸取天地之灵气的速度就会大幅增加,这样可以更加适应了持久之战。 武者九阶三境,乃修武之根本,首修内劲。而九阶之后,进入武者后,体内的内劲便会发生变化,其修炼方向也会转换成开始修炼天地灵气。 而从武者到武王这几个阶段,也都是在修练与巩固体内的灵力。 但是,到了武尊开始,那就不一样了。 在修炼中在的九大境界中,却有几个特别难突破的关卡,这些关卡每一次突破都是一个分水岭,而武王到武尊就是九大境界的第二个分水岭。 第一个分水岭是突破武者,完成内劲与灵气的转化,洗去凡俗,登临武门。 所以说,武王到武尊,同样也是一个质的突破。 “怎么回事,那来的那么多武尊?”看着在黑叔率领下的几十个狼骑大汉布阵成功的那一瞬间,感受着弥补战场的武尊之气,一个围攻他们的黑衣人,迟疑的看着他们,惊疑问道。 他看着黑叔等人,心想若真是同时突破这么多人成为武尊,那这任务,可就不是他们所能完成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