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之燃灯古佛》 第一章 初入洪荒 自打盘古开天辟地,清气上升化为苍穹,浊气下沉衍出大地,又有日月星辰花草鱼虫渐渐繁衍生息,洪荒大地一片兴兴向荣的景象。 李然很是郁闷,在去印度旅游时,不小心打烂了一座神庙里的灯盏,结果一晃神自己就穿越到了这里。这里是一个山洞,山洞有一座石塔,上面摆放着一盏古朴的神灯,灯嘴上长年燃烧着一朵青色的小火苗。让李然更郁闷的是,他成了这盏神灯的灯神,没有人类的身体,只有元神寄托在这盏神灯里。 “我不要呀,我不是阿拉丁!”李然内心呐喊。 随着一段不知多久的时间过去,李然慢慢的接受了这一现实。同时他还从神灯那里接收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比如盘古开天、混沌分阴阳、世界由五大元素金木水火土组成等等,这些都是这个世界最根本的规则,这样的信息存在于这个洪荒世界的每一粒砂每一滴水每一片叶里。而与这些普遍信息较为不同的是,李然还收到了一些别样不可言语的东西。它参杂着一些修行的体悟,又有一些语言文字的知识,还夹杂着一些对万物的认知等等,李然毕竟是一个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的人,根据他自己的猜测,这一部份东西应该是属于盘古解体化身洪荒后,遗留在某些特定物品或者特定环境下的传承,比如这盏上品先天法宝琉璃灯。 此时李然已然知道自己穿越成为了洪荒中最为尴尬的一个角色——燃灯。在封神演义中琉璃灯就属于他的法宝。燃灯与三清本同属一个辈份,在天地大劫中为求自保投身元始天尊的庇护之下充当一个副教主,名头好听,其实就相当于一个免费的打手与保姆。 如今李然穿越成了燃灯,自然不愿再看到历史的悲剧在自己身上重演。而首当要做的就是修炼!没有实力就没有话语权!落后就要挨打的道理他还是懂的。这就是作为穿越者的一大优势之一,也许有的人就算得到了修炼的传承也不当一回事,懵懵懂懂完全没有危机意识,最后只能泯然于时间的长河之中,被残酷的自然生存竞争所淘汰。 根据盘古传承中所定义,修行者依下到高大体分为炼气士、真人、地仙、天仙、真仙、金仙、大罗金仙、圣人。这是大体的划分,而在圣人之上肯定还有高处,但盘古并未给予定义定名,也可能是自己接收到的传承有残缺。 天地变化万般可能,总有一些奇妙的东西孕育而生,比如一些生灵,龙凤麒麟等,仙草灵根等,又有一些具有特殊性能的物品,盘古将之区分为先天,后天,不管是先天还是后天又区分为灵宝、法宝,蕴含天地规则有灵性者为灵宝,含法术神通规则者为法宝,两者没有上下之分,只有功效的不同,况且世界之复杂不可能泾渭分明,总有一些特例的东西同时具有灵宝与法宝的特性。而根据其物品的品质又可分为:下中上等,上品之上还有极品,极品之上再有至品,至品之上不再作定义定名统归入至品之例。 李然现如今当然就是练气士阶段,而琉璃灯属于上品法宝类,功效嘛可攻可守还兼具辅助的作用,可以说是一件全能型的上品法宝,世所罕有。 且不管日月如何变迁,苍海又桑田,李然在他自己的洞府之中修炼已有一元会的时光。一元会差不多就相当于十三万年,这是一段非常漫长的时光,要知道中国的历史上下也才有五千多年。但对于陷入冥想修炼的人来说最没有意义的就是时间,因为物质世界的时间与一个人冥想中的时间定义是不同的也不可能等同,所以往往几个入定,可能时间就过去了上千年,也可能一刹那间,修行的人已经在冥想中历经了宇宙星辰的生成到毁灭。 在这一元会的时间里,李然不断的吸收天地间的先天灵气。先天灵气本无形体,但当它们浓郁到一定程度就会化为实体。由虚转实,就是真人这一阶段的标志。而在这一过程中还要经历一个必须的过程,那就是化形!由灵气化作形体,无垢无尘,轻可像云上达青天,重可如泰山压垮大地,一切变化皆由心。本来李然早以达到了练气阶段的巅峰可以化形步入真人阶段了,如果换了其他的洪荒生灵可能就这么做了,毕竟面对外面的花花世界谁不想早点走出去看看。但从二十一世纪穿越回来的李然深深明白基础的重要性。正所谓万丈高楼平地起,你想建多高的大厦就要打多深厚的地基,你打个一两米的地基不可能建一栋百米高楼。所以他不断的将灵气压缩净化,灵气由最初的气体化为液体,再由液体化为固体,再将固体凝练成一枚金丹,到了这一步往往一些天资聪慧的先天神祇就开始化形了,但李然明白就算是一个太阳也能塌陷成为一粒小小的白矮星,最后也许它会形成黑洞。所以他没有止步,正所谓一个人的眼界影响一个人可成长的空间。拥有二十一世纪整个人类文明作为基础的李然眼界自然比此刻洪荒其他的初始生灵要高得多。 琉璃灯真当是一件好法宝,内蕴一个自成的空间,大小无量;灯嘴又有一朵先天而生的奇异火焰,永世不灭,攻可杀敌威力巨大,还可辅助李然修行。李然就利用这朵火不断的焚烧自己的金丹,以达到不断塌陷浓缩的目的。如果灯内空间有声音,一定会不断传来咔咔的声音,然后金丹不断的向内塌陷,越来越小。同时李然还不断加大对外吸收灵气的速度与量。山洞内有一股无形的漩涡围纠着琉璃灯打转,如果不是此洞正好处在一个洞天福地的地方灵气较寻常处浓郁百倍,万里方圆的灵气早被李然吸收枯竭了。就算如此四周千里左右的几条地脉也被李然汲取得几近枯竭,如果真把这几条地脉汲取枯竭了,那么罪孽必然缠身,并无功德于天,不可取。李然只好吸收自然中的先天灵气,留着这几条地脉让它们慢慢恢复以便造福后世。 这一日,李然依然如往常般一边煅烧金丹,一边冥想自然道法,无声无息间,琉璃灯内空间突然陷入了黑暗中,仿佛内里什么也不存在了!李然从冥想中回过神来一喜,暗道:成了! 一个黑洞在李然的元神中生成,但凡空间内的所有一切东西都逃脱不了它的吸引,除了李然自己的神识,毕竟他们本为一体。李然是这个黑洞,而这个黑洞却不是李然。当然这个黑洞并不是李然所理解的宇宙中的黑洞,这是李然元神中由无量的先天灵气转化而来的黑洞。 接下来就应该是以这个黑洞为基础构建转化出一具身形,一切都是那么的水到渠成,在盘古的传承中都有相应的办法。但具体化形成什么样子就因人而异了,完全可以根据自己的见识喜好以及自己的特性而来。李然当然选择了人类的形态,以人类的形态为基础又有许多的衍生,比如多首多手、多眼、多身者,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这些多手或者多身的确实有一定的优势,但有得必有失,手眼多了修行就趋于复杂化,而大道讲究一个化繁为简,正所谓大道为简嘛。 李然的黑洞从琉璃灯嘴中吐了出来飘在空中,再以灵力构建骨胳,再到五脏内里、经脉、血肉等等,最后是发肤。李然很恶趣味的想,还真有点像前世看《新白娘子传奇》中白素贞为白福造身的样子。至于模样嘛,李然没有刻意的美化或者丑化,完全按着自己以前本来的模样化形,本来自己的模样也不丑还算得上是挺英俊的,姣好的面容,一头乌黑微卷的长发。 李然转身拿起自己的本命法宝琉璃灯,“既然我由你而出,那我的道号就叫燃灯吧!也算是尊重了一回传说。“本名与道号是两回事,李然不可能为了变成某人而选择消灭自己的本真,所以他还叫李然。至于像什么网络小说中所说,要是不对天发誓今天我就是某某某了,就要被天道发现这是一个入侵者要消灭掉。李然认为那纯属无稽之谈,天道的特性在于其普遍的适应性,如果将这个世界设想成为一个虚拟的网络世界,那么天道就是构建这个世界根本的程序,它既无情也致公,它是一个死的却足够复杂的规则,复杂到没人能理清,复杂到它的变化太多,多到以人类的能力也无法数清。所以它看似有情实无情,看似不公实致公。 李然刚走出自己的洞府就看到了一大片的荷花池,心里不由一阵激动,暗道真是太幸运了!结果他来回找了半天也没看到传说中的十二品金莲功德莲之类,再三确认后他最后只能放弃的得出结论:这只是一片较为普通的灵莲。虽说普通,那也只是较传说中的那些先天宝物而言,其实对比周遭那些普通花草来说,这片莲花也已经不错了,具有一定的灵性,可以挤身仙草灵根一流,当然属于最低等的那种,平时具有敛聚灵气净化污浊的作用。 李然伸手一招,采摘一大片灵荷,利用荷叶避污这一特性炼化出了一套不染尘避污防水的法衣穿在身上。他打算出去走走,碰碰运气,都说洪荒到处都是宝,全看个人机缘是否到。如果自己都不走出去,就算有再大的机缘也轮不到他身上。 第二章 有宝出世 李然赤脚走在洪荒大地的某处原始森林中,他离开他出生的地方已经整整走了七天七夜。至于说为什么不御风飞行,如果他那样做可能就容易错失一些他想寻找的东西。人在高空很难观察到地上的东西,特别是被茂密的丛林遮挡了视线,万一有什么宝物且不错失?他可没有什么千里眼的神通。 “嗞——”一条乌黑的毒蛇突然从密丛中飞出张口咬来,李然应付这种情况早有经验,这得益于他之前碰到过的好几起野兽袭击的遭遇。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时他确实有点慌张显得没有经验,但多遇到几次也就有经验了。 只见他袖袍一甩带起一阵轻风就将毒蛇打落在地,双指一弹,飞出一朵碧绿色的小火花落到毒蛇身上,毒蛇顷刻就化为飞灰。 “啊——”一个粗壮的大汉从林中跳将了出来哇哇大叫,“兀那道人,为何无缘无故烧死我的蛇?” 李然打量来人,见他赤裸着上身,腰围兽皮,脖子上围绕着一条花绿色的毒蛇正朝着自己吐信子。 李然道:“你是何人?为何无故放蛇伤人还拦住我的去路?” 壮汉叫道:“吾乃巫人夸父,烧死我的蛇还敢质问于我,可恶之极!看蛇!”说罢抓起脖子上的毒蛇就往李然飞掷而来。 那毒蛇看似很不一般,转眼化作磨盘大小,凶威凛凛,李然不敢小视急忙飞身躲避。 巨蛇一连撞断几棵大树,对着李然紧追不舍。李然飞身落在树干上,弹指飞出一朵小火花落入巨蛇口中。巨蛇如同被雷击中倒地不断抽搐,片刻就没了动静,浑身不断冒出热气,不出一会就化为一团灰烬。 夸父悲愤不已,抡着拳头冲了过来,一边叫喊:”好你个道人!还我蛇来!“ 李然心想,正好拿你来练练拳脚。空手就接了几招,没想到这夸父武力却是巨大,自己只有招架的份,不得不感叹巫族果然是天生的战斗种族!好在自己道体也不是泛泛之辈,不说能克敌,但也不致于落于下风。 二人有来有往的打斗了三百回合也未分胜负,李然反而对于这种肉搏之术渐渐的熟悉掌握,慢慢的有反败为胜的趋势。夸父回手挡了几招之后跳了开去,一屁股坐到地上气喘如牛的嚷嚷着:“不打了!不打了!累死我了!” 李然也没好意思继续伸手,不由没好气的说道:“你不要你的蛇了?” 夸父道:“就算把你打败了,我的蛇也不可能复生!那可是我好不容易抓到并且花费了很长时间才训养好的。” 李然好奇的问道:“你为什么想要训养几条蛇呢?我看你身手不差,寻常猛兽也近不得身。” 夸父回道:“你却是不知我们巫人天生肉身强大,又有天赋神通,可以说是得天独厚上天的宠儿,但我们一样有所缺陷。” “什么缺陷?” “我们巫族却是不曾凝聚元神,我们走的是至强肉身的路子,为免麻烦抓个畜生作个寻路代步捕食的作用也是方便。” 李然心说这夸父就一傻大个,问什么他就说什么,不如我多套套他的话。 “原来如此,元神由三魂七魄凝化而成,难道说你们巫人连魂魄也没有吗?” 夸父道:“魂魄自然是有,只不过我等巫族天生肉身强大,有这等先天优势自然走的是至强肉身之路。就好比你们这些先天神祇天生魂魄就凝聚成了元神,难道放着这等先天优劣不修炼元神,而去从头开始先凝化一具肉身再来修炼肉身吗?“夸父很是蔑视的看了李然一眼。 李然心道原来如此,看来小说讲的巫族天生没有元神也不是很准确,不是人家没有元神,而是人家不屑为之。由此李然基本可以将天下修行大道归类为三种,一种是至强肉身之路,另一种就是至强元神之路,还有一种无非就是两者兼并之路。 至强肉身之路,当走到极致,魂魄也可弃之,仅存肉身不死不灭存在于天地之间。传说刑天被天帝削去脑袋,依然可以不死不灭活动自如,这就是肉身至强之路的特性。而元神修炼到极致,也可抛弃肉身而存在于天地之间,此条路子又可称之为神道。最后就是仙道属于两者并修之路,最是艰难,两者兼修自是比只修一种要困难得多。 “不知你等巫族可有人修炼元神欲走那神道,或者仙道?”李然继续问。 夸父脱口道:“谁那么傻?等等……好像还真有那么一个人修炼元神。” “喔?不知那人是谁?” “听说有一个叫后土的,放着好好的肉身不修炼,而去修炼什么元神,喂你说她傻不傻?哈哈哈!” 她傻,你更傻!李然当然不会将这句话说出口,微微一笑道:“你们巫族有十二祖巫吗?” 夸父一歪脑袋,疑惑的道:“没听说过。” 好吧,又是网络小说害死人!李然道:“既然你我已然无事,那贫道这就走了!” 夸父急忙爬起身来道:“喂我说那道人,你何必急着离开,这苍茫洪荒难得遇到一个会讲人话的,不如陪我多聊一会?” 李然一愣,敢情不是人傻问什么答什么,实在是诺大的洪荒少有人烟被无聊憋的。 “好吧!”李然想了想答应道,“索性我也无有去处,云游四海,就陪你走一段路多聊一会吧!就当是无意烧死你那蛇的赔偿。” 夸父喜笑颜开的道:“别提那蛇了,回头我再捉几条就是了,这荒野别的不多,就是蛇多。” “你倒是看得开,可苦了我陪你练了好一阵拳脚!”李然瞥了他一眼道。 “呵!呵!其实我早就手痒难耐了!好不容易逮着一个活人自然不能放过机会。”夸父很是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不如我们往西去吧!” 李然不解的问道:“西边有什么特殊的去处吗?” “嗯,我听说在那西边最近有宝物出世!” 李然大感兴趣,“呃?什么宝物?” “那我可就不清楚了!只听人说在那万寿山地界某处,有一座先天的阵法,无人能破,某一日突然内里飘出奇香不断的引诱各种凶禽猛兽前往,但又被阵法困在外面苦于没有办法进入,所以越聚越多形如兽海,这才被有心人士发现怪异状。自打这消息传出后,着实吸引了不少大能前去破阵试图谋得宝物,但一直没有成功。”夸父慢慢道来。 万寿山?难道是人参果树?那可是天地五大灵根之一的地灵根。果然是重宝!只不知那传说中的镇元子又在何处?且不管那镇元子在何处,既然让自己知道了这一重磅消息,断没有错过的道理。 “既然如此,兄弟我们不妨赶赶脚程如何?”李然提议道。 夸父自是赞同,大乐道:“只怕兄弟你追不上我的脚程。” 自从李然穿越而来的这十三万年的光阴里,李然也不是一味的吸收灵气修炼,冥想悟道也是必修功课之一。从琉璃神灯的盘古传承中着实也领悟出了不少的神通法术,腾云驾雾那更是小儿课。李然自是不会满足于普通的飞行法术,那且不泯然于大众乎?所以他独辟蹊径,参考元神黑洞的运转所表现出的一丝空间与时间的法则领悟出了一门神通,名曰:瞬息术。其速度相当于瞬间移动,不可谓不超前。如果不是学会了这一保命神通,李然还真不敢轻易的跑到洪荒上来云游。 李然伸手示意道:“贫道燃灯失礼了,先行一步!”话音刚落,李然已经失去了踪影。 夸父惊呼:“什么?这么快!不见了?不行我不能落后太多!”一溜烟腾起,也消失在了原野上。 刷——李然神秘的又在原地现出身形,无奈的一笑:这个呆子,我往返了十万八千里,他才刚刚起步,看来我还是腾起云雾慢慢跟在他身后吧,省得一会走散了! 第三章 万寿山风云际会 李然与夸父二人紧赶慢赶正欲往那万寿山而去,但是现实总是残酷的,因为他们迷路了。或者说他们找不到万寿山在哪里。每个人的脑子里又没有装着一个百度地图和gps定位系统,在这远比地球大上几十倍的洪荒世界中迷路找不到地方实在是正常不过。 “燃灯,你看这怎么办?我俩都没去过那什么万寿山,鬼才知道它在哪个嘎达角落?”夸父打住脚步一脸忧愁的道。 李然驾着云头在夸父头顶不远处道:“不如找个人问问看吧!” 夸父左右瞅了瞅,道:“这四下千里也不见个人影,上哪找去?” 李然想了想,回道:“想那地脉山脉日久年深的,总有那么一两个修炼成精的,不如拘个地灵山精来问问吧!” “那你赶快试试!”夸父大感好玩的催促道。 李然按下云头落在地面,元神黑洞分化出一丝神识探入地底,如同声波扫描向四方扩散而去。这也是他最近才领悟到的元神的最新运用方法。 “有了,在离此向西百里有一座高山已经修炼出元神,待我将他拘来一问!”李然掐诀念咒,神识变化作一只黑色的巨手将那大山的元神拘拿而来,随意拍入旁边一处崖壁上。只见那处崖壁咔咔嚓剥落下一些碎石后化生出一张人脸模样。 “大仙饶命呀!小山历经风霜雨打几万载才堪堪聚出元神,实乃不易,求大仙看在小山求道心诚的份上,慈悲为怀放过小的一命吧!”那大山元神显然被吓坏了。 李然伸手打住他的话,然后说道:“你且放心我等自不会坏你性命,只是想打听个方向。” 大山惶恐的道:“不知大仙想去何处?小的但凡知道必定知无不言!” “你可知道那万寿山在哪里?”夸父插话问道。 “万寿山……”大山努力的想了想,“小的刚凝聚元神不久,从未外出游历过,却是不知那万寿山在什么地方。” “那要你何用?” 夸父大怒就想抡起拳头砸去,李然急忙拦住了他,劝道:“夸父你且住手!既然他不知道也就算了,何必徒造杀孽?” 夸父很是不满的道:“燃灯小子,你还管起爷爷来了?莫说是这一个小小的毛神,就是那有名有姓的大能我也没少打杀!” 李然不由眉头一皱,心里很是有些不满。 那大山急忙求饶道:“大仙饶命!虽然小的未曾去过那万寿山不知道在哪里,但前些时候有一批道人途经小的之处,小的无意中听闻他们谈及万寿山,估计也是前往而去。” “喔?”李然大感有戏,问道,“你可知他们往哪个方向而去了?” “这个小的很是清楚,他们往西南偏西的方向去了。” 西南又偏西,那就是西南再往西一点点。李然心里想着方向盘计算着角度。手上掐诀将大山元神送了回去。 “多谢大仙……”大山最后感谢道。 完了,李然驾起云雾继续向西南偏西的方向而去。 “喂我说那燃灯小子,你等等我!”夸父赶忙追去,有些不解怎么也不叫他一声就自己一个人先走了。 其实李然是有些不满他对其他生灵的蔑视态度,想杀就杀,弱肉强食,这与李然在二十一世纪所建立的道德价值观并不相符。有时他也在迷惑,到了洪荒之中,是否还应该遵守人类所信奉的那一套道德价值,还是就尊从最原始的弱肉强食的规则适者生存?这是他需要思考的,也许在今后修行的道路中能寻找到他自己的答案。 两个完全个体的人处在一起总是难免发生一些矛盾。最后李然还是决定先把这个不快放下,两人一起赶往万寿山。 经过漫长一段时日赶路,二人终于来在万寿山,密密麻麻的兽群确实把二人给惊住了。各种洪荒异兽,叫得上名的叫不上名的,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什么样的都有。而二人之所以能这么快的确认地点也算是拜这一奇观所致了。 “二位道友请留步!”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道人叫住了他们。 李然打量来人,只见其身穿红色道袍,腰间系挂着一个红色葫芦,可谓浑身上下一身红。作为从二十一世纪中国穿越而来的李然对红色有着莫名的喜感,不由一笑打稽问道:“不知这位道友为何叫住我等?” “是呀!你这不知哪来的野道叫住我俩作什?“夸父也嚷嚷道。 “善哉善哉!”来人也打稽道,“贫道红云,叫住你等却是出于好意。” “喔?”李然内心暗自一惊,心想这就是传说中的老好人倒霉蛋红云?同时也疑惑道:“不知此话怎么讲?” 红云一指前方兽群道:“你们看,也不知何故前方聚集了不下上万头的洪荒巨兽,其中不泛神兽异种,凶残无比。别看他们如此龙蛇混杂,却又有着极强的种族领地意识,只要非其族类闯入了他们划分的领地内,就会群起而攻之。到时,就算你是大罗金仙也难道一死!” 夸父打了个冷颤。李然却道:“如此多谢红云道友提醒及时!在下燃灯,旁边这位乃是与我同来的巫人夸父。” 红云点了点头并未说话。 李然继续说道:“敢问红云道友,洪荒之中可有大罗金仙存在?”李然想打听一下现如今别人都是什么修为,自己有没有落后太多。 红云听了一乐,道:“据我所知却是不曾有,大罗金仙乃是盘古传承中所描述的果位,现如今洪荒之中皆是炼气士与真人者,尚无有人晋升地仙道果,更别提那遥遥不可及的大罗金仙了。” 李然听闻开怀大乐,暗道万幸!还好还好!如今大家都站在同一起跑点上,未来争夺那天地圣位也未尝不可!当然也不排队除某些人躲在某处偷偷修炼,别人也没可能知道他修炼到了什么地步,这样的情况一定也是存在的。 “多谢红云道友赐教!”李然是真心的想感谢一下红云告诉他这一至关重要的信息。虽然传说中红云的结局并不乐观,但其实他真的做错了吗?也许他没错,他只是按着自己的本心在行事,其实更接近二十一世纪人们的道德准则。这就好比老奶奶摔倒了,有人去扶,你不能说他做错了吧!但如果他被讹了,那就比较悲剧了,但这真的是他的错吗?难道不是那个讹他的人的错吗?难道不是算计红云的人的错吗?他唯一的错就是自己不够强大,面对别人施以的恶意没有足够还击的能力。 红云客气道:“不敢!燃灯道友,不如我等寻一僻静之处坐下好好交流论道如何?” “那自无不可,红云道友请!”李然伸手示意。 “请跟随我来!”红云转身在前面引路,李然与夸父紧随其后。 红云边走边道:“其实像你我这等修士也来了不少,都想破一破那阵法好一窥究竟。” “喔?不知都有哪些道友?”李然打听道。 红云道:“有那东昆仑的三清道人,西昆仑的王母,不周山的女娲氏伏羲氏,太阳宫的帝俊太一两兄弟,不知名的散修更是不知凡几。” 李然内心大大的惊呼我靠!这可都是有名有姓的大能!表面却镇定自若的继续打听道:“不知这些道友的修为如何?” “有名有姓者皆入真人境,至于散修之流修为参差不齐。” 这会红云引着二人来到一处幽静密林处,这才发现这里早已搭有上百个芦草亭子,错落有致散布着。形形色色的各路人马或三两成群,或孤身一人,有那参禅打坐的,有交头接耳的,也有那高谈阔论的等等,好不热闹。李然自打穿越洪荒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了文明社会的气息,难得的有点小激动。 “二位道友请随我来!”红云继续引领着二人来到一座小草棚,估计这就是他的落脚点了。不过此刻这个小草棚里已然围坐着两个道人,这有点出乎李然的预料。 眼见红云又领着两人到来,那二道人便站起身来稽首。 “我给你们引荐一下吧!”红云对着其中一个玉面霞冠的道人道,“这位是镇元子道友!“又对另一位留着三缕胡须的道人道,“这位是泰逢道友!” “有礼了!”两道人躬身作稽。李然心想这就是镇元子呀?卖相不错,果然镇元子红云这对好基友最终还是搞在了一起!善哉善哉!不过这叫泰逢的没听说过,估计也就是一些路人甲的角色吧。 红云继续介绍道:“这两位是燃灯道友!”又伸手示向夸父,“夸父道友!” 李然躬身作稽唱喝:“还礼了!” 夸父浑身打一激灵,道:“你们可真够酸的!我实在受不了了!”其余四人皆呵呵直乐。 红云笑罢,道:“诸位道友,我们不防坐下再聊吧!” “善!” 五人遂于草棚内围坐一起。 第四章 众仙联盟 李然盘膝坐好后问道:“红云道友,你等先来到此,不知对当下情况有何了解?” 红云看了看众人,回道:“据我所知,想要破解阵法必先突破兽群的围困才能一探阵法的究竟。然兽群凶猛,此前也不乏那勇猛之辈想要冲入兽群无一不被生撕啃咬而死。哎,真是一愁莫展!这不全都聚集在此想对策呢。” “就没有利用那神通法术进去的?”李然想不明白。 红云叹了口气道:“你却是不知,那神兽异禽也不是白给的,其中也不泛些修炼出元神掌握神通法术的,又或肉身强大无比的,不比我等差到哪去。由其以龙族,凤凰族,麒麟此三族最为强大,分别占据了三个最为广阔的地方。” 李然心道这三族果然还是冒了出来,就是不知它们最终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告别洪荒的舞台。 镇元子突然插进话来道:“燃灯道友,此一番风云际会,预计少不了许多争斗,危机重重,为免落单被人乘势不如我等五人联合一起,相互也好有个照应!” 李然大为意外,没想到镇元子会提出这个建议!思考利弊后答道:“如此最好不过!只怕这样的小联盟不在少数吧!” 镇元子道:“自是不少!人数多的十几二十人一组,人数少的三三两两,更有那艺高人胆大的我行我素独来独往!” 红云又道:“像那三清道人自是一组,女娲伏羲也联合了几个不知名的散修组成了一组,西王母更是拉拢了十几个女修,就是那太阳宫两小子也找到了七八位能者。总之各有各的谋划。” 此时,场外有那好事者登高呼喊:“诸位道友!诸位道友!诸位道友!”见声音确实吸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他才继续说道,“诸位道友请听我一言!宝物即将出事!根据我与几位道友联合推衍的结果,必是先天五大灵根之一种,历经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岁载,九九归一,必然是有仙果孕育成熟,故异香弥漫,吸引来了天下诸多荒兽争抢果食!” 李然等人瞧着那登高者,只见其长相桑苍,灰鬓如霜,确实有几份长者气象,遂问:“可不知那人是谁?” “蓬莱仙岛岛主东王公是也!”红云介绍说,“听说是位贤者,将那自己的道场蓬莱仙鸟公然对外开放,无条件接收所有散修到其岛上居住修行,实乃我辈之楷范,贫道忏愧不如他!”能够听出红云对东王公所抱以的一份崇敬之心。 “那可真是一个大傻瓜!”夸父吧嗒嘴很是不屑的道。李然恨恨的瞪了他一眼,意思是让其闭嘴。 只听那东王公对着众人继续高呼道:“诸位道友,欲要取得灵果,必需先破开先天大阵!然现如今我们却被兽群围困在外,何谈破阵呀?敌众我寡,不如我等修士联合一处,必能想出一个良好的对策!” 红云很是激动的立即站起来大声道:“东王公实乃高见!我赞成!”随后陆陆续续也有不人回应。 “赞成!” “同意!” …… 镇元子有些不满的摇了摇头,拉住红云坐下,道:“道友怎可如此冲动?你我这才刚与燃灯夸父道友结成了联盟,怎可又去投奔那东王公的阵营?这且不是不义?” 红云笑了笑,很是不以为然的道:“道兄迂腐了!我等虽结成了互助联盟,却并不防碍我们再加入东王公的大联盟!此举百利而无一害!” “这……”镇元子一时不知如何说是好变得哑口无言以对。 “道友你们暂且在此稍坐,容我去听听看他们都有些什么说道!”言罢红云就站起身来向那东王公招集的人众走去。 镇元子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倒是始终没说过话的天吴劝慰道:“镇元子道友不必介怀!我等自是组成一个小联盟,再加入一个大联盟也无不可,到时在大联盟内我等照样可以相互照应不是吗?” 李然想了想,也站起身来道:“镇友子道友,泰逢道友,不如我等也去听听看他们怎么谋划!” 镇元子摇了摇头,泰逢也道:“我等还是等候红云道友回来再作定夺吧!” 李然转头看了看夸父,夸父知道这是在问自己,一转身躺在地上懒懒的道:“我才不去听那些人咶噪,我要睡觉!” “那我就先去探下虚实,若有什么情况再回来通知你等!”李然早预料到他们不会去,若是想去其实早在红云动身时便也跟着去了。其实李然也并非真的想去凑什么热闹,他只是想寻个独身的机会前去探一探那处阵法的奥秘。凭着他瞬息术跨越空间的本事,完全可以轻松自如的不引起兽群的注意的情况下突破防线到达阵法处。不过在去之前还是有必要去听一听东王公他们都在开些什么会,作作样子掩人耳目还是有必要的。不然等下回来镇元子等人问起情况,自己一问三不知且不漏了馅? 李然来到东王公聚拢的人群处,故意避开红云在另一个方位往里瞧,只见那东王公很是兴奋的道:“三身道友的计策实在是妙呀!利用龙族、凤凰族与麒麟族三者互不相让的形势,从中制造冲突矛盾,让其相互折损实力,混乱一起,我等修士便可从中见机行事……” 听到此处李然已然明白东王公的计策,无非就是制造混乱,让兽群自损实力,修士联盟好趁势而起。至于具体怎么实施他再没有继续听下去的兴趣,为今还是抓紧办自己的事情要紧。于是悄悄的退出了人群,几个闪现瞬息术后便从所有人群的视野里消失了。自然也没有人有兴趣去关注一个不知名姓的陌生人到哪去了。 李然来到兽群外围,细细观察,果然见以龙族为首的水族类兽群盘踞于东北方,而以凤凰族为首的飞禽类兽群栖息于正南方,又有那以麒麟族为首的走兽类兽群镇守在西北方,呈三才鼎立之势。而在兽群中央一处迷雾笼罩的的地方,煞气冲天,想必就是阵法所在。从远处观察确实看不出什么门道,看来只有走到近处甚至入到阵内才能看出一二来。 李然运起瞬息术,轻松跨越兽群,顺利进入到迷雾区域。先是小心的潜伏起来,并未发现引起任何动静,这才继续往里走去。 进到阵内,李然立时感受到了浓郁的戊土气息,重力随着越往里走越大,到最后他几乎迈不开步子,好似有万斤的重量压在他的脚下。李然不由得想,难道是传说中的先天之宝大地胚胎,又俗称地书?不过我却没法再往里走了,不然连肉身也可能被这重力压成肉泥了,只有破阵才能安然进入。金木水火土五行,如果此阵是以地书为阵眼而成的先天戊土大阵,那么就必须持以先天五大灵根之一,以木方可克土而进入。但先天五大灵根又岂是平常易得之物?阵里倒有可能守护着一株人参果树,这就陷入了一个僵局。要破阵就必先取得先天五大灵根之一,但灵根又在阵里被守护着,如何能够无视阵法的存在进到内里取得灵根?就算李然有瞬息术可以瞬间将他送进里面他也不敢冒然尝试。可以想象只要他的身形刚显露,必然被阵内不知几何的重力瞬间压成肉泥,还谈什么取宝? 头痛呀!正当李然陷入两难的时候,阵外却发生了意外。 原来却是修士联盟经过商议定计,利用一些巫人驯养的荒兽,驱赶进入非其族类的兽群中,结果可想而知立马就被群起而杀死了。一次两次尚不足以引起骚乱,但次数多了,就有那不明所以的荒兽实在瞧不下去了,大吼:“可恶龙族!为何接连无故打杀我族类?” “你族类屡次犯我族禁地,死不足惜!” “欺人太甚!如若不给你个教训真当我族威严不存乎?” 两者这便厮杀在了一起。战端一起,形势一发不可收拾。越来越多的兽群加入了争斗厮杀!又有那修士躲在暗处时不时的放冷箭,本来不至死的伤势,他却又去补了一刀,矛盾越发的激化,最后衍变成了全体的大混战。 这一战可真是昏天暗地,混乱不堪,也惨烈无比! 隔着迷雾李然也看不到外面发生了什么,不过光听声音也能猜测个一二,不由心里骂道:我靠!行动效率有没有必要这么快?我这才刚进来多久,他们就挑起了事端展开了计划,一会红云他们找不到我到时我回云怎么交待?管他呢,还是先取宝要紧!本来我们也不熟,大不了一走了之! 时间紧迫,最后李然没有办法只能尝试以元神出窍前去探探。元神出窍是有一定的风险性的,铁拐李元神出窍被毁肉身的故事他也不是不知道。再者元神是否受阵法所影响也不一定,不过总要试过了才知道。 想到就做!李然在阵法内寻了一处更为了隐蔽的角落,随手也布了一个简单的隐藏阵法。这便在阵内盘腿坐下,元神自头顶泥丸宫飞出。 李然的元神形如一个黑洞,哪怕不用他刻意为之也不断的吸收着四周所有的灵气。 元神不受阵法影响太好了!李然心里暗自高兴,也不知是所有人的元神都不受阵法影响呢,还是他自己的元神太过特殊而不受影响?李然可没时间去想原因,元神化作一道暗影唰的就朝阵法内冲去。 第五章 晋升 元神一路所过完全不受阵法影响,不大一会李然便冲入了阵法守护的中心。拨开云雾见天日,柳暗花明又一村!只见那阵法中心地带果香馥郁引人垂延欲滴,一棵参天巨树映入眼帘!树上摇摇坠坠的挂满了形似婴儿的仙果。 果然是灵根人参果树!李然不禁惊喜莫名。急忙向一人参果飞去,元神黑洞一吸便将那人参果吃下。李然只感觉突然之间浑身上下从内到外透着一股舒爽,好像灵魂得到了沐浴洗礼!修为更是一路往上飙升,眼看就要突破到地仙段位。 李然不敢怠慢以免错失时机,急忙按照盘古传承中所记述方法凝聚元婴。这人参果最大的功效竟是助人凝聚元婴,实在是没想到。 灵魂化元神,元神聚金丹,金丹孕元婴。李然虽然没有金丹,但他有比金丹更胜一筹的元神黑洞,同样可以凝聚元婴。不大一会就见李然的元神黑洞慢慢转化成为一个婴儿模术,若是细看,正是一个缩小版的李然。然而有些奇怪的是,这却是一个黑化版的元婴。那可真是比最黑的非洲人还要黑呀!看来是元神黑洞的特性保留了下来。除此之外,好像还有一丝奇怪的法则生成在元婴双目中流转。李然来不及细细体悟那是什么,也许是某种天赋神通。总之自己成功晋级地仙果位了!也许是洪荒第一个成为地仙的人也说不定。不过当下却不是高兴的时候,想办法将这棵人参果树收为己有才是当务之急! 李然顺手又吞吃了一个人参果,却再也没有什么感觉,只觉得人参果化为一道木灵之气滋润着元婴,却不再有什么显著变化。看来人参果对于地仙以上修为的人确实效果寥寥。李然围绕着人参果树转了转却是陷入了苦恼之中!怎么能够把这棵树搬走呢?如若将其拨出只怕会枯死,对了!唯有用大地胚胎所化的先天之宝地书方能顺利将此树收走,其余办法皆有可能导致此树枯死。 一想明白了个中关键,李然便果断的反身而回。不大一会元婴就来到其肉身躲藏处,顺利从泥丸宫归窍。 李然撤了自己设的阵法,正欲抓紧时间去找那戊土大阵的阵眼地书,就在这时从外面窸窸窣窣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一个人影自浓雾中突然显现,其后又跟着两人。 李然心说坏了被发现了!果然那人当下就看到了李然,叫道:“有人!” “谁?”一中年粗犷的道人喝道,“你是什么人?报上名来!为何鬼鬼祟祟独自潜入阵中?” 李然定了定心神,心想如今自己的修为何须惧他们?冷哼一声反问道:“你们又是何人?” 那粗犷道人大怒:“老子问你你反倒问起我来了!找死!”提起一把宝剑就杀了过来。 李然不欲与他陷入缠斗,省得被有心之人捷足先登那可就吃亏吃大发了。遂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宝琉璃灯,直接吹口气,一道猛火便向那道人烧去。 却不想那道人也不简单,剑光闪烁左劈右砍火焰竟一时也近不得他身,不时寒光闪闪又有几道剑气向着李然袭来。李然一时不查被其切落了一段袖袍,再不敢掉以轻心,心头一怒,掐了个法诀,加大了法力。只见琉璃灯大放光彩,呼嗞一声喷出一条火龙。 “你这道人无故出手伤我,让你知晓我燃灯也不是那易与之辈!”李然掐诀指使火龙将那道人圈圈围住,不出一时三刻便可将其炼成灰烬。 “通天吾弟莫慌!为兄来助你!”只见另一个儒雅道人从袖中拿出一个宝珠,对着李然一掷,化作一道白光直扑面门。 李然也不惊慌,心说原来是三清这三兄弟,使剑这个是通天,拿宝珠那个必然就是元始,剩下一个白胡子的只能是老子了。自己也是够倒霉的,谁也没碰上怎么就遇到了他们三?不过也从侧面反映了他们的觉悟比别人都高,难怪最后成就能跃居众人之上。不过此刻明显自己修为比他们高一阶,如果单打独斗完全可以碾压他们,若是他们三个打自己一个,估计一时三刻也难分胜负,吃力不讨好。倘若他们再拿出一两件威力巨大的先天至宝,完全可以越级挑战打败自己也说不定。比如传说中的天地玄黄玲珑宝塔,顶在头顶先就立于不败之地,这件宝贝可传说是老子的伴生法宝呀! 想到此处,李然先是一个瞬息术躲开元始的宝珠,在另一边现出身来急忙叫道:“且慢住手!原来是三清道友,误会!误会呀!”手上掐诀收了火龙。 通天一脸漆黑,鼻孔喷着白烟,怒目瞪视。 元始收回宝珠,一脸不快道:“你有何说?” 李然作了个稽首,说道:“善哉善哉!贫道燃灯有礼了!刚才多有冒犯望请见谅海涵!” “你说海涵就海涵?你让我打一顿我也给你海涵!”通天显然满脸愤恨没那么容易消下。 老子这时从后面走上前来训斥道:“通天你且退下,不得作那小儿状!”暗中却传音:这燃灯修为法力明显不浅,更甚在你我之上!刚才见他躲避元始混元珠那一式连我都没瞧清楚,也不知是什么法术!不如先与其让过,以免耽误了夺宝时机! 通天重重的冷哼一跺脚跟退到了一旁。老子一甩拂尘作稽道:“正当修士联盟在外破敌奋战之时,燃灯道友不在外面出力,却为何早早一个人偷偷溜入阵法内?” 李然哈哈一笑,道:“太清道友何须明知故问?你我皆为相同的目地而来!然这阵法端的好不诡异,越是往里走,压重越是强大,最后连个步伐也抬不起来,所以被困在此徘徊不得进。” 元始与老子对视了一眼,确认问道:“果真?” “玉清道友如若不信大可继续往里走,不出半刻,你便能感受到贫道所言不虚!”李然停了停,又继续说道,“其实从你们刚踏入此阵开始,相信便有所感觉,就算贫道不说,随着你们的继续深入,也能感觉到此阵真正的威力!而在此阵的最里面,重若九重天,就算是金钢石也能压得粉碎!” “你少得危言耸听!”通天不信的叫道。 李然摇了摇头,道:“不然,何故那万千荒兽被困在外而不得入?其中可也不泛那肉身至强的神兽异种。” 老子适时站出来说道:“燃灯道友所言必是不假,以你我等人的能力只怕要破开此阵颇费时日功夫,不如我等一起联手破阵如何?至于破阵后如有宝物全凭个人缘法如何?” 李然暗自冷笑,全凭个人缘法?你们三个,我一个,我怎么抢?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在哄呢?不过他们却是不知我刚从里面出来,正急着去找寻阵眼地书呢,哪有空陪你们再进去白走一趟?不过如果他们为了破阵也去找寻阵眼却是不妙,不如我引他们在此全力突破此阵,我寻机脱身去找寻地书。 想罢,李然便道:“还是太清道友想的周道!我等一同联手必能更早突破阵法取得先机!” “是谁取得先机了?”迷雾中传来一道十分不满的高喊声。一众修士陆陆续续的闯入视线,却是东王公引领着众修士联盟到了。看来大家也都不傻,没有想着真的陷进兽族大混战中,也都瞧准了时机潜入阵中来,夺宝才是众人真正的目的。 李然眼光随便瞧了瞧,却也发现了红云、镇元子、天吴、夸父等这个相熟之人尽皆在人群中。那夸父也瞧着了李然还傻傻的打了个招呼:“咦?我说燃灯小子你什么时候跑到这里来了?” 李然略微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迷路!迷路!” “你哄鬼呢!”人群中有一刻薄尖酸的瘦道人跳出一指,大声斥道:“分明就是想抢占前头谋夺宝物!我等在外面打生打死,你等四人却趁机溜进阵内寻宝,全然不顾大局,实乃小人之举!” 红云镇元子皆失望的摇了摇头,看来原本建立起的那点微末的交情至此破裂。 通天就是个爆脾气的,怎受得别人这么指责喷骂,怒火一冲顶门,大喊:“哪来的野道也敢教训我等!天大地大老子想去哪就去哪,用得着你来管束?”本来就在李然这里受了气,这会完全爆发了出来,祭起手中宝剑扔到空中,化作一道白练直指那瘦道人而去。 那瘦道人哪里想到通天说动手就动手,全无准备,距离又近,正欲掏法宝已然来不及,白练在其脖子上一绕,一个血淋淋的头颅轱辘滚落在地。 这一幕可惊呆住了所有在场之人,谁也没想到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了这一幕。 “三弟不可!”直到这时元始才不由自主的喊了那么一嗓子,明显太迟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尽皆大怒,一连退了好几步纷纷拿出自己的宝物护身。东王公大怒道:“三清!你等岂可如此折杀我等?” 通天怒目而视,心知自己冲动了,但祸事已成也不惧什。场面一时陷入了对峙的寂静中。 第六章 算计 李然心思电转,觉得如此下去双方真的打斗起来己方必然吃亏。对面人多势众,自己和三清就是再多长出一双手来也难敌群殴。故意引开话题道:“诸位道友冷静!此时此刻却不是我等修士发生内斗的时候,要知道外面可还围堵着成千上万的洪荒凶兽,一旦他们暂时的分出了胜负随时有可能冲进来,到那时可就大大不妙!当务之急还是我等众人合力破阵,寻那宝物才是我等来此的最终目的!些许矛盾纠缠不如暂且压下,日后再作计较也不迟!” 一时没有人跳出来说话,都在心里默默思考着利弊!渐渐的也有些接受了李然的说法,至于那个死掉的瘦道人,非亲非故的也没人真想着替他出头,死就死了,算他倒霉! 老子一甩拂尘打了个稽,道:“无量天尊!燃灯道友说得不错,之前纯属误会!尔等却是误会我们了!之前我们也是在外助力,只因形势混乱这才与大众走散了;又无意闯入阵中,也就前脚刚到,大伙后脚就跟着来了,前后不差半刻钟。” 人群中有一老妪站出来道:“既然太清道友如此说法,想必定是误会了!” 东王公见西王母表了态,便也松口道:“西王母都这样说了,那么我们还是抓紧时机破阵吧!” 其他人等见形势又缓和了下来,也陆续收起了法宝,不过却多留了几份心神防备,以免遭人暗算。 “我们走!”东王公叫道,继续领着众人往里走。李然与老子对了对眼神心领神会,也默默的跟了上去。 众人就这样继续往戊土大阵的深处而去,迷雾越发的浓厚,压重也越来越强。有那修为差的首先就抵不住了,举步为艰,越来越落在了人后。有那怀揣飞行秘宝的放出,不等飞上半空也直接吧嗒一声落在了地上,深深陷入土里。周边的人见了,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西王母满脸担忧的叫住了东王公道:“道兄,如此下去只怕我等走不出此阵!还是寻那阵眼破之方为上策!” 东王公停住脚步回首看了看那些炼气阶段的修士狼狈不堪,皱眉道:“也罢!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李然心道不好,急忙走上前道:“诸位!我想到一个办法或可直接突破阵法!” 所有人都投来急切的目光,东王公略带疑惑的道:“哦?不知燃灯道友想到了什么办法?不妨说出来大伙参考参考是否可行!” “那就是……”李然故意卖了个悬,才道:“元神出窍!” “什么?元神出窍?”有人被这一想法吓到了。现如今鱼龙混杂危机重重,谁敢在这时这里元神出窍?万一肉身被毁怎么办? “元神出窍,以元神直接飞抵阵法中心一探究竟,或取得宝物也不无可能。” “难道元神就不受阵法束缚?”有人提出疑问。 李然一笑道:“这只是贫道的一个猜测,具体可不可行还待诸位道友验证。”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第一个尝试。生怕自己元神出窍之际肉身被别人一掌打成肉糜。 三清相互看了看,内心暗暗推测,越推测越觉得可行,不禁有点跃跃欲试,但又顾忌重重。 东王公悄悄低声问西王母:“你看呢?” 西王母点头道:“不妨一试便知!” “诸位道友!”东王公转回身来高声叫道:“可有人愿意尝试元神出窍可否破阵这一方法?贫道在此保证他的绝对安全!”来回看了看,皆没有人挻身而出。就连像红云这样的老好人都不敢冒这样大的风险。 镇元子瞬间就分析出了个中奥妙:倘若自己躲在某处不为人知的地方元神出窍,被人发现了必将凶多极少。但如今众目睽睽之下,有众人共证,又有东王公作保,想来安全无虞。若能第一个冲破阵法进到内部,必能夺得先机取得宝物。 “贫道愿意一试!”镇元子大无畏的站了出来道。所有人都怀着看热闹捡便宜的心态瞧着。 东王公不禁一悦,总算是有人响应自己的号召了。 “镇元子道友尽管放心一试,有我等为你护法必将万无一失!” 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镇元子直接盘腿坐下闭目入定,片刻一道元神自他头顶飞出,在半空盘旋自若。 镇元子元神传音道:“贫道并未感到异常。只是不知若是再往里去是否会受影响?贫道需往里去一探方知晓。”言罢元神化作一道溜光向阵法深处飞去。 众人相互看了看,都不禁有点心动。若是被那镇元子抢去了先机得到了机缘如何是好?当下就有那原先组成各小联盟的,纷纷叫至亲好友帮忙护法,自己盘脚一屁股蹲就坐在了地上,直接元神飞出也紧随镇元子而去。 老子暗暗着急,也顾不得其他了,盘腿也坐了下来道:”元始通天你们给我护法!“还没等元始通天反应过来,他的元神已经出窍离去,比所有人的都快了那么几分。 东王公这会却傻了眼,别人都有人帮着护法,元神出窍进去抢宝去了。自己却要在这为这毫无关系的镇元子护法,心动而不能行动,真当差点喷出一口老血!形势变化太快太过出人意料了。难道自己要不顾及这镇元子?自己刚刚说出的话又怎么能食言?如果那么做了那么自己长久以来辛辛苦苦建立的人望必将毁于一旦。 “哎!”重重叹了口气,心说还是守着吧!只盼那镇元子早去早归,采摘了灵果能分自己一些才好! 西王母也看出了东王公的困境,狡黠笑道:“道兄,你看……” 东王公有些心死的摆摆手,故作大方的道:“行了,你也去吧,我帮你护法!” 西王母稽首道:“如此多谢道兄成全!” “只盼你有什好处可别忘了分为兄一份!” “一定!一定!”西王母满口应承着盘腿坐下元神出窍去了。 东王公又见不断有那修士悄悄一人离去隐入迷雾中消失不见了,不由高声质问:“你等却是要干什么去?” 李然在一旁轻笑着解释道:“东王公不必介怀!想必那是一些孤身散修,没有亲朋好友为其护法的,只能偷偷寻一僻静处摆个阵法也好元神出窍而去。毕竟面对先天灵根果食的诱惑,谁都想品尝一番,更甚者想将那灵根纳为已有方为美事。” “难道他们以为随便寻个地方摆个破烂阵法就能护得自身安全?且不知如若有那荒兽闯进阵内发现了他们肉身必将凶多吉少!”东王公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斥道。 李然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没办法,这就是人性!谁也不想将自己的安危托付到陌生人的手上不是?贫道也要寻一僻静处元神出窍去了,这便告辞了!” “你也……“东王公一愣,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了。 且不管那东王公作何态,李然径自光明正大的离开人众,隐入了雾中,心中便急不可奈的想着天干地支八卦盘,手上连连掐诀推算这戊土大阵的阵眼最有可能在什么地方。人参果看来是保不住了,但人参果树还有地书一定要夺取到手。只希望没有哪个憨货直接将那果树拨出土才好,不然人参果树离了这方戊土必将枯死。 第七章 得宝 镇元子元神冲破阵法来到果园看到人参果树,大喜!当下便冲向一个人参果,吞噬了起来,修为果然蹭蹭往上涨,眼看就要到真人境顶巅了,急忙收敛心神全力突破界限冲击地仙境。 老子第二个赶到,也吞噬了一个人参果,同样跟着也陷入突破修为之中。 其后接二连三的其他修士元神也都赶到了,都各自抢夺吞噬人参果,有那贪心的接连吞噬了几个。不出一会人参果便被抢吃一空。已经吃了的自是立马就陷入修炼中,没有抢到的无不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围着人参果树打主意。 “哼!人参果没有我的份,那我就将此人参果树连根拨起带走!”念动法咒元神化出一只巨手就要抓向那人参果树! 旁边有那见识不低的修士大惊,恼怒大喝:“住手!你不知将树拨出必然导致此灵根枯死吗?” 也有好几个修士并不废话,直接念咒打出法术向那道人围攻而去。他们没得到的自然也不容许别人先抢到手!当自己不存在吗?有的化出一道火焰,有的招来雷击,也有的发出一道金光却瞧不出是什么路数。 被围攻道人这才知道犯了忌讳,之前抢夺人参果时,只因人参果数目不少,却并未发生什么争斗。但现如今人参果树只有一棵,若然有人敢打人参果树的主意伸出手去,必将遭来众人的围攻。此时被围攻道人后悔已来不及,连忙招回神手挡护住众人的攻击。 结局可想而知,大家修为相当,以一抵众,自是被众人一顿狂殴乱揍,随后一声惨叫发出“啊——”,便被众人所毁灭。 镇元子的元神金丹慢慢化为一婴儿模样,最后爆发出一股惊天的气势,所有人都不禁向他看来。只见镇元子的元婴散发出一道道金光,如同神圣降临。 镇元子睁天元婴的双目,射出两道金光直冲天际,激动莫名的大叫道:“吾道成矣!” 众人大惊! “什么?这么快?镇元子突破真人境成功晋级地仙果位了?可恶为什么我没有抢到人参果!” “天下第一位晋升地仙果位的人出现了!” “难道他将成为地仙之祖?” “第一个地仙,地仙之祖当之无愧。” “你们快看!” 众人望去,原来老子也化出了元婴放射千条万瑞熠熠神光,气势非凡惊天。紧随其后,那王母也化婴了。陆续又有那不知名姓的道人接连成功晋升地仙,阵阵霞光祥瑞如同雨后春笋般爆发。 “诸位道友可喜可贺!从此脱离凡俗仙道永昌!”镇元子恭贺道。 “同喜同喜!”众人道。有人却道:“这人参果树扎根于戊土大阵之中,却是不好迁移,恐有枯萎之忧!” “确是如此!且就算可迁移,这人参果树又该归属谁家?这……” “自当是能者居之!”一个道人突然说道。这道人元婴却与别家大不相同,竟是一只三足金乌模样,浑身烈焰熊熊,形似一个光芒万丈的小太阳。 “如若是能者居之,那谁又当是那个能者?难道是你帝俊吗?”有道人不服道。 “你!”帝俊恨得咬牙切齿,道:“你若不服大可划出道来!” 那道人很是不屑道:“就凭你这三只脚的鸟也敢大言不惭!我倒要好好领教领教!”那道人元神掐了个诀印,忽然刮起了一阵呼呼狂风,一道滚滚黑烟就冲帝俊卷去。 帝俊元神张口喷出一朵太阳真火,黑烟如同冰雪遇初阳,片刻就消散于天地之间。太阳真火逆袭而上,那道人大吃一惊,一道烟柱将其裹挟逃到远处,摇身一变化出三个分身加入了战团。这边接连吐出黑烟将那奇火抵住,三个分身张牙舞爪向那帝俊元神扑去。 “雕虫小技!”帝俊元神仰天高鸣一声:“呱——”战意昂然。三只金爪撕裂长空瞬间就将那道人三个分身分割得粉碎。 那道人却不慌忙,嘲笑道:“也不过是咕呱叫唤之辈!”元神一晃,又分化出了三个分身。 帝俊连连挥舞金爪,但见爪影重重,密不透风,“来多少我抓多少!” “少猖狂!” …… 按照推算结果,李然朝着一个最大可能是阵眼的地方冲去。压重越来越大,如果不是他刚刚晋升地仙境,估计还真是够呛的。直到来到一处所在,有一个巨大的火池正燃烧着熊熊烈焰,而在烈焰火池正中有块兀秃的土堆。 “这是……”李然内心大惊!拿出琉璃灯,弹出一朵小火焰落入火池中。原本青绿色的火焰嘭一声顷刻变化作炙白色。 “先天离火之精!太好了!”李然高兴的直呼,“与我的琉璃焰相融后却能化作威力更胜一筹的玄光极焰!”玄光极焰形似昼光,已经超脱了普通火焰的范畴,更类似于二十一世纪科幻小说中的激光武器;但凡被玄光照到者,顷刻被极焰点燃,不出片刻就能烧成灰烬。 事不宜迟,李然祭出琉璃灯飞到半空,灯嘴对着火池就吸。只见火池中的烈焰滚滚被吸入灯内如同大鲸吸水,不出一会火焰就被吞吸一空,留下一块冒着热气的赤贫地。 李然伸手一接,琉璃灯稳稳落入他的手中,稍加炼化之后,琉璃灯灯嘴所冒出的火焰由原来的青色变成了炙白色。李然内心一喜,不过他可没忘记自己此来真正的目的,那就是寻找地书。 火生土,土生木。李然瞧了瞧已经枯竭的火池子正中那块土坯,不由暗自寻思:难道这就是大地胎模的地书?难道不是一书本形状的物体吗?怎么就是一堆土?看来又是网络小说瞎编乱造。 李然分出一丝神识将那土块覆盖开始炼化融会。土块内里开始慢慢显现出各种道纹天地规则以及阵法的奥妙。李然一一融会贯通并与之相合。也不知过了多久时间,李然总算是炼化成功了。不过为防日后有人夺宝为他人所用,他还要给这宝物加上一些禁制,其实就相当于给宝物加上一些只有自己知道密码的密码锁。不知道密码的人是无法使用自己的法宝的,要么只能以强力爆之破门而入,不过这样的方法往往都有可能造成宝物的损坏。这些都属于修炼中的基本常识。 水火本无形,皆由人造化!李然伸手一指那戊土地书大地胎模,念一声:“羁!”无形当中仿佛有一双手在将那土堆揉捏,不出一会就化作一座悬浮的山形法宝,七彩流转,隐隐透露出一股厚重的气息威压天地。竟是那极品先天灵宝,比琉璃灯还高了一阶。 “从今往后,此为须弥山!大可化万丈,小而变沙尘。”李然袖袍一甩,宽大的袖口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将那大地胎模所化的须弥山收入袖中。这正是李然自大地胎模中领悟到的天地规则奥妙所衍生出来的法术神通:袖里乾坤。连带的还有须弥之术,可赋予物体如意变化大小的特性。 李然如今收了戊土大阵的核心大地胎模并将之炼化为须弥山,戊土大阵掌握在手,再不受大阵影响,身体化作一道虹光径直朝那人参果树而去。 等到人参果树处,竟见一众修士元神元婴陷入一片打斗混乱的局面,只有那老子、镇元子、西王母等少数几人隔岸旁观。 “尔等皆住手!”李然轻飘飘落入人群中,手里托着先天法宝琉璃灯,气势凛然。 众人一愣,皆望过来,不由大是惊骇。 “燃灯,你竟然可以凭着肉身飞抵这里!这怎么可能?” 李然轻蔑一笑道:”我已然炼化此先天戊土大阵,自此大阵由我掌控!人参果树自便归我所有,诸位道友即已收获人参果,都已成功晋升地仙,当真可喜可贺,便请各自归窍离去吧!贫道不送!“ “什么!你……”众人皆不敢相信。有那放黑烟的道人指着李然气急败坏的道:“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可曾问过我答应与否?”言罢,一晃身形化出五个黑影向着李然冲来,分那上下左右中五个方位,煞气滚滚锐气逼人。 李然可没有兴趣研究他那邪法有何作用,只管祭起琉璃灯,自那灯嘴喷射出一道白光照在那道人元神上,只听一声惨叫:”啊——“ 嘭一声那道人元婴化作一团燃烧着的灰烬炸了开来,看着着实有几分骇人。那五个分身还没等扑到李然面前便自消散于天地之间。众人吓得面面相觑鸦雀无声,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想那烟道人之前与帝俊斗法,二人你来我往斗了个难解难分旗逢对手,这燃灯道人一来一招便将其秒杀,虽然有那依仗法宝威力巨大之嫌,奈何现如今众人皆是元神出窍来此,肉身法宝皆没有,相斗起来难免太过吃亏了,说不得还有那身陨道消之险。 “还!有!谁!”李然携秒杀之威俯视四望。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冒头,找死也分时候。老子一稽首道:”恭贺燃灯道友喜得灵根!贫道此间事了,这便归窍离去,他日有缘再聚!“ 李然点了点头没有应声,他若应声气势难免就衰减几份。若不能将这帮修士恐吓离开,难不成真要将他们全部打杀在此吗?虽然他不禁杀伐,但却不想滥杀,那样实在太过有违上天好生之德。 老子二话不说转身就离去,是个懂得取舍的人。 “老身也告辞了!”西王母打了个招呼也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一时之间众人纷纷离去,只有极少数几个没有抢到人参果的修士显得有些恋恋不舍,但一看其他人都走了,自己还留下找死不成?还是别不自量力了! 第八章 被困 李然见众修士终于走光了,这才暗暗松了口气。但他并未松懈下来,而是对着空中叫喊道:“你却不走还待何时?莫非还要贫道请你不成!哼!” 半响并未有人出声,李然勃然大怒举起琉璃灯作势欲打,“且看法宝!” 这般装腔作势后左右不见什么动静这才放松下来,暗自嘀咕:“看来是真的都走光了。”抬起头来向那人参果树瞧去,虽然此刻树上再没有一颗人参果,但树木灵秀逼人青翠玲珑,真是越看越喜欢。 李然抬起袖口对着人参果树,将那须弥山放出沉入树底,再将其收回,须弥山便自承载着人参果树连同其根部土壤一起变化须弥如同尘埃一般收入了袖里乾坤,徒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既然宝物都已取毕,自是撤消阵法远走高飞之时。须弥山内留下的一丝神识操控着须弥山阵法与外界的联系,阵法自当消弭于无形。 四周浓雾渐渐散去,有那自然之风开始吹送而来,不大一会,云开雾散重见天明。只是那天空之上密密麻麻的又是何物? 李然一开始有点疑惑,运使法眼看去,却是大吃一惊!那竟是各种洪荒巨兽!他们不是内斗混战吗?怎么还有这么多数目,而且看似他们早已停止了争斗将阵法之地团团围困。刚刚自己才将阵法撤消,这些凶兽必将冲杀过来择人而噬。撤阵容易布阵难,这阵本就是先天而成,一旦撤消再想布置却是颇费手脚,没有那三五日时光休息成功。眼下看来再重新布置显然来不及了!管他呢!自己运用瞬息术先走为妙!至于其他同样被困的道友那就对不住了,各凭本事杀出重围吧! 想罢李然身形一晃就欲潜入那高维空间瞬息遁走,然而他发现他失败了,不得不在原地现出身来。自从他领悟元神黑洞观其法则悟出这招瞬息万里的神通,还从未失过手,今天这是头一朝!难道是阵法? 很快,高空中传来一道轰隆隆的说话声印证了李然的猜测。 “哈!哈!哈!哈!尔等修士就不要枉费心机想着遁走了!如今四周被我等神兽联盟布下四象法天大阵,纵是那大罗金仙也休想逃出升天!”那是一只体型巨大凶威滔天的九爪金龙,率领着一部分神兽坐阵四象法天大阵的东方。 “这些修士着实可恶,故意对我等挑拨离间制造事端,引起我等神兽自相残杀,他们却趁机溜进阵里取宝!一会我要生吞活剥了他们方消我心头之恨!”一只同样巨大威猛的麒麟率领其族守在四象法天大阵的西方。 而南方则是那凤凰之祖镇守,“还好我等反应及时,将计就计,故意放其进入,再在其外布下大阵,纵然你们在里面有何所获,都不能逃出我等的法网!到头来也是为我等作个嫁衣罢了!” “哈!哈!哈……” 李然促着眉头正思考着如何应对之际,突然头顶罩来一片阴影。李然抬头一望,只见一个巨大的黑口子当头罩下,不由急忙向外飞逃而去。奈何如今瞬息术被四象法天大阵克制不能使出,平常遁法速度太慢,终是慢了一步。 “咚——”的一声巨响,李然被一个巨大的金钟扣罩其内。震耳欲聋的不断回响令他一时有些头晕目眩。 见一招得手,太一与帝俊由那暗处走了出来,很是满意的笑道:“这斯此前仗着法宝之威一招妙杀那烟道人时好不威风,抢得人参果树,现如今也让其尝尝吾等法宝之威!哈!哈!哈!” 二人来到巨钟前,帝俊神情一凛传音道:“燃灯!乖乖交出人参果树,我等尚可饶你一命,如若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李然被困钟内,听闻气道:“帝俊小儿,背后偷袭算什么本事?小人之举无耻之徙!” “哈!哈!哈!现如今你为鱼肉我为刀俎,是圆是扁还不是随我高兴,乖乖交出人参果树,尚且可以饶你一命,不然顷刻就将你化为齑粉!” 李然放出须弥山祭起悬顶头上,一个防护力场在自己周身形成,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不屑冷笑道:“也不尽然吧!虽然如今我被你困在钟内,一时三刻出不去,但你想伤我却是不能!” 这时其他众修士也赶了过来,东王公很是恼怒的大叫:“帝俊太一你们这是干什么?如今大敌当前,吾等更应团结一致对外,怎可内讧自损?” 西王母也道:“两位道友还是将那燃灯道友放出,一起思量当下如何破敌破阵之法方为正经事!” “是呀,快快将燃灯放出!”其他人也纷纷响喝,对于他们来说,人参果树不管归谁,目前看来无有可能归自己了,那么还是解决四象法天大阵逃出生天方才是自己要做的头等事。 眼看群情激愤,帝俊太一也陷入了左右为难之中。钟内李然一看其他人都来了,心道天助我也!心生一计不由高声嚷叫:“诸位道友!帝俊太一卑鄙无耻,用这先天至品法宝东皇钟将我扣在这里,请求诸位道友施以援救,他日必有厚报!” 轰——此刻所有人心里只回响着几个字:先天至品法宝东皇钟!那是怎样的存在呀!在盘古传承中所述,至品法宝乃是一切法宝最顶级的一级,再往上可就没有更高的了!这样的宝物整个洪荒估计也不超过五个数,自己有生之年竟然有幸遇到这等法宝,简直就是垂天之宠! 一股热流慢慢的在众修士的心里流淌。太一看着众人一改之前旁观热闹的表情,反而变得有点热切的样子,一时还没闹明白发生了什么。帝俊心里却暗暗叫一声坏了!一粒粒汗洙不由自主从脑门上流了下来。 有那三身道人首先呆不住了,跳出来大声斥骂道:“卑鄙小人,妄为人子,我等不耻与之为伍!看招!”言罢挽弓搭箭咻咻连射了两箭。那三身道人长着三个身子,三个脑袋,六只肩膀,每只手上各拿刀、剑、盾、叉、弓、箭,全是打架拼命的家伙。 两箭势如破竹划过长空,又一分二,二分四,四变八,如此变化最后化作密密麻麻的箭雨。帝俊一急,太一一怒,二人喷出太阳真火,火焰如龙卷上长空,将那箭雨烧作飞灰纷纷掉落。三身道人不等箭雨落地便飞身冲了上去,六手六器化作一道旋转风刃,火焰再烈却也难近他分毫,只在接近途中便被旋转之力甩向了四面八方。 有那靠得近的修士遭了鱼池之殃,喋喋叫骂不休,“帝俊太一尔等敢伤我!找打!”各种法宝法术通通向那帝俊太一砸去。一时之间只见五光十色,万花纷呈,眼花缭乱,有那招雷刮风的,也有那放毒飞烟的,更有那飞剑飞盘的,招式层出不穷。 帝俊一看这下可好,捅了马蜂窝了!急忙想要解释:“不是我等!不是我等!” 是与不是还重要吗?众人正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出手呢,这会借口有了,哪还可能收手?只等抢到先天至宝东皇钟再说! 这边太一卯足了劲喷火化作一道火幕抵住了众人围攻,偶有那遗漏的攻击越过了防线打在了他身上,“噗!”吐了一口血明显受伤不轻。 “贤弟!”帝俊一时慌了手脚关切的叫出声。 太一脸色死白,眼看不支了,心如火燎的道:“大哥这可怎么办?我快支撑不住了!这帮王八蛋!” 帝俊一脸颓废,道:“他们这是冲着东皇钟来的!这个燃灯小儿忒是阴险歹毒,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知道你这法宝的底细,故意当着众人的面道了出来,惹来所有人的眼馋。” “那可怎么办?” “为今只有招回东皇钟防守护住我等,方有那一拼一力!” “可那个燃灯小儿怎么办?他还被困在里面呢?” 帝俊大急,一跺脚道:“哎呀我说吾弟,现在哪还管得着那个燃灯?咱们还是先保命要紧吧!” 太一也确实是有些支撑不住了,急忙招回东皇钟将自己兄弟二人扣罩在里防护了起来。这东皇钟虽是先天至宝,然可惜现如今二人修为低微,也不能发挥其万分之一的威力,但用作困人抑或防护之用却是非常地道好使。太一招回东皇钟自保,一众攻击噼噼啪啪全部打在了钟体外面,竟全部不能建功! “当真是好宝贝,果是先天至宝!”有人道。 李然自东皇钟下逃出重见天日,望了望眼前形势,会心一笑,一切了然于胸。当下也不收回须弥山,一直顶在头顶防护省得有人暗算,左手托着琉璃宝灯,稽道谢道:“多谢诸位同道仗义出手相助,燃灯在此感激不尽!” 这会谁还有心思理会他?跟先天至宝比起来人参果树算个屁!全都围着东皇钟左敲右打,更有那威胁的道:“太一,快快将东皇钟献出来饶你不死!” 帝俊在里面连连摆手解释道:“诸位道友莫听那燃灯胡说八道,此宝非是先天至品法宝!只是一普通的防御型先天中品法宝而以。” “既是普通的防御法宝为何凭我等众人之力也不能撬动分毫?你当我等三岁小孩诓骗吗?”三身道人为了证明自己的言论,更是六手齐动,六道兵器咚咚当当的很是卖力的敲打了一通,结果自然是文丝不动。 众人一看更是笃定无疑,气道:“好你个帝俊!既然你说是普通法宝,那可敢交予我等查看一番?如若你说是真,到时再还给你便是!” 帝俊心说这要是交给了你们,如果还能要回来那太阳都能打西边出来了!便不在言语,索性就在钟内盘腿坐下打坐。反正有东皇钟护着,虽然自己出不去但他们也休想进来伤我分毫。 太一一看帝俊竟然在这会坐下冥想修炼,也是傻了眼,索性也有样学样,也跟着盘坐下闭目养神,不过却不敢真当陷入冥想,暗暗留着心神时刻关注着外面的动态变化。 众人一看也是气乐了。 第九章 对策 祖龙驾着云雾与那一干荒兽于天上往阵内瞧着,乐呵呵的道:“这些个修士竟然自己打斗了起来,有趣有趣!” 凤凰首领有些坐不住了,传音问道:“我们什么时候派些部众下去将他们擒拿?” “不急,如今他们正闹内讧,不妨让他们先自我损耗一下,等到我们下去捉拿时也好轻松许多!”麒麟之祖老神在在的说道,“之前他们算计我等,如今风水轮流转,正该我们还施彼身之时。” …… “诸位道友请暂且住手!”东王公实在看不下去了,站出来高声叫道。 众人这才停下手来转头看向东王公,且看他有何话要说。 “诸位道友!”东王公说道,“如今我们被困四象法天大阵之内,还是尽早想些对策才是正理!这帝俊太一有这防御无双的先天至宝东皇钟守护,我们也奈他不得,便且由他去吧!至宝虽好,如若一味将时间精力耗费在此,届时也将无命享受!” “东王公说的在理!请诸位道友好好思量!”西王母附和道。 众人细细思量还确实是这么一回事,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克制,以免行差踏错落得个身陨道消的下场。 “可是,这可是先天至宝呀!”也有些人禁不起诱惑还不想放弃。 李然这时开口说道:“不如我们自由选择,暂时的兵分两处如何?” “哦?此话怎么讲?”有人问道。 李然睿智一笑,道:“愿意守着这东皇钟的继续守着,以免这帝俊太一趁机溜了。虽说现今大家都被困在阵法内,但阵法攘阔范围太大,如果到时我等正在拼命破阵厮杀之时,他在那暗处放冷箭,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嗯!有道理,燃灯道友分析的很透彻!”众人点头称是。 李然继续道:“所以,我们不妨分出一些人马来守着这帝俊太一,最好能设些阵法将他们困住,就算他们想要逃出去也要花费一些时间。另一方面我们组织一些善于阵法之道的道友全力研究这四象法天大阵是怎么回事,一有了眉目或是有了破阵之法再放出信号,众伙立马紧随而上破阵杀敌而去!” 东皇钟内太一豁的站了起来,气急败坏的骂道:“好你个燃灯,安敢出此歹毒之计?” 李然摇了摇头道:“善哉善哉!非是贫道歹毒,而是你等先心生恶念偷袭于我,如今因果报应完全就是咎由自取!” 众人皆点头称是。三身道人第一个出来站队道:“在下不善长阵法之道,就由我来守着这两个恶贼吧!” “贫道善长施毒!待我在这东皇钟四周布上一圈毒烟,恶贼胆敢从钟内露出脸来吸上一口,保准叫他化作一滩浓血而亡!”一个黑脸道人恶狠狠的道。 “还有我!” “我!” …… 这一分组,细数有那十七人愿意守着东皇钟。尚余三四十人没有表态。 李然不得不问道:“不知可有那善长阵法之道的道友愿意贡献一份力?” 这时一男一女两道人自人群中走出,男的星眉剑目,女的丰神玉朗。男者道:“在下兄妹二人对那阵法之道颇有研究,愿意贡献一份力量!” 李然不由肃然起敬,稽首问道:“不知二位道友如何称呼?” “在下伏羲!” “在下女娲!” 原来是这两位,想那伏羲掌先天法宝洛图河书,必是内蕴阵法之道,想来善长于此也是在情理之中。也不见那伏羲拿出洛图河书,而是在地上画些八卦方位,掐诀默算,一会东走走西看看,神神叨叨别人也看不出他那一套。李然却是看出了一些门道,并不作声,只是默默看着,多看多学才能进步。 其他人等也不全干等着,各自按着自己的方法去尝试推演。 一时三刻后,众人汇集一起归总交流。 伏羲道:“根据我等演算偿试的结果,这四象法天大阵,最主要的功能却是围困禁锢,但凡被困在内的修士不可使用五行遁法以及其他腾挪闪现之功,只可使些轻身肉身功法。而随着我等往那阵法边缘接近,身形也就越发的变得渺小,身形越是渺小,距离越是变得遥远;外加身形渺小后又不可使用飞行遁法,只可凭借肉身双脚赶路,离开也就越发的变得困难。” “最为主要的是……”女娲补充道:“那些个主持阵法的荒兽想必不受阵法影响,我等越是变得小化,他们就等同于越是巨大,故有法天象地之说。到时我等以小搏大,却是太过吃亏。” “什么?情况如此之糟糕!” “那可怎么办?” 众人议论纷纷担忧不已。 李然重重的咳嗽了一声:“嗯哼——诸位请安静!不妨听听伏羲道友讲讲可有破阵之法!” “对对!可有什么破阵之法你快快说来!”众人急忙催促道。 伏羲抹了一把汗,道:“这阵法虽禁锢那腾挪闪现飞行的法术,但对其他法术神通却并无限制。我等不妨先施些浓雾隐藏身形,令敌人不知我等之所踪,不然我等时时刻刻都处在对方监视之中成为那箭中之靶太过被动。” 李然点了点头很是赞同,“嗯有道理!” “如若对方用那神识探视岂不同样暴露形踪?”有人提出置疑。 李然嗤笑道:“如今我等众多道友皆已晋升地仙,比那荒兽高出了一阶,他们不过是仗着数量优势以及阵法之便罢了!如若他们敢以神识扫视我等,嘿!嘿!诸位说该当如何?” “哼!如若有那放肆的敢以神识窥探于我,我必将那一丝神识捉住,再施以诅咒之术,立马叫他毙命身陨!”有人狠狠的道。 李然心说这位可够狠毒的,不过事实确实也是这样,这就是等级压制。看来今后切不可随意以神识窥探他人,因为你不知道被你窥探的人修为如何,如果是那比你低的也就罢了,但是万一倒霉碰到一个比你修为高的,那可就悲剧了。 那道人刚刚放下狠话没过一会,众人突然就变了脸色。不想却是有一道神识自众人身上扫过,真是说什么来什么。李然的元神元婴也有感应,不由一愕,心道有没有这么巧? 那放狠话的道人更是跃跃欲试,排开众人抢着道:“你们都别动,我来!”当下就见其闭目运功,以元婴将那丝神识捉住。 “唉~小样看你往哪跑!”那道人一呲牙,睁开双眼,急忙从怀里掏出一个草人扔到半空,伸手一指念了一声“定!”便将那草人定在了半空,顺道的将那丝神识射入其内。 众人都在旁观瞧,只觉得有趣。虽然所有人都有那应对神识扫视的反击之法,但也是各有不同。 又见那道人从怀里拿出一把小巧的弓箭,一连射了那草人七箭,这才又将草人弓箭齐收了起来,拍拍手道:“那无脸鼠辈已然被我用诅咒之术击杀!” 众人不禁嘘声一片,也没见什么惊天动地的反应这就结束?真是雷声大雨点小。 众人却不知,在那阵法外的某处,一只巨大的荒兽突然双目爆裂,紧接着口鼻爆血,没过五息时间惨叫几声就倒毙身亡,端是悽惨非常。 祖龙大惊,问道:“它这是怎么死的?” 众兽皆噤若寒蝉,谁也没敢出声。 “讲!”祖龙很是大发雷霆。 有一小兽畏畏喏喏的道:“我……我……见他之前似以神识向那阵内修士扫去,不出片刻就这样了。” “什么!”祖龙大是惊骇,暗道:难道是中了诅咒之术? “传令下去,所有神兽皆不可以神识向那阵内窥探,以免遭那诅咒之术!” “得令!” …… 眼前这一幕李然隐隐觉得有一丝熟悉,不禁问道:“不知这位道友如何称呼?” 那道人稽首道:“在下陆压是也!” 什么!他就是陆压?李然内心一惊,在那二十一世纪的封神演义传说当中,一个扮猪吃老虎的角色,谁遇着他谁死!原来他竟是开天之初此时的洪荒修士,与我等同辈,难怪难怪!即是如此,想来那以神识窥探众人的荒兽必是已死!这可是鼎鼎有名的钉头七箭书,而且是由陆压本人亲自施为,必是威力巨大。 李然对着陆压稽首回了个礼。 却在此时又生变故,天空之上降下一道道龙卷风雨向着众人刮来,所过之处地皮翻转草木无存。却是那祖龙内心气不过,开始着令手下向阵内众修士降下法术打击。 伏羲一见大急,赶忙叫道:“诸位快快施法放雾!” “善!”于是有那善长此道的一干人等列队施法:有那招幡引动的,有那唱唱跳跳施放的,也有那掐诀念咒的,或是直接张口喷吐的…… 不出一会,就见漫天浓雾覆盖,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伏羲连忙叫道:“够了够了!”再继续放雾下去,真的连自己的鼻头也看不到了。 “伏羲道友,当下我们又该如何?”李然问道。 伏羲道:“大家且随我来,我们一边走一边说!” “好!” 于是一众人等紧随伏羲也不知方位的走着。伏羲边走边解释说道:“此四象法天大阵,东面有那龙族之祖等一干神兽,皆是凶狠好斗之辈;南面是那凤凰一族引领的百禽神兽,与那龙族相斗也不分上下;西面有那陆地神兽麒麟之祖统驭的百兽更是噬杀成性也不可取;唯有那北面由一无甚威名的玄龟镇守,兼且龟类神兽性情温良,并不好勇斗狠,我们破阵之机便在北面。” “这么说现在我们是往北面而去了?”有人问道。 “正是,不过大家注意隐藏身形莫让那些荒兽发现了行踪,以免它们驰援而来,届时我们可就不是单面一方而是同时面对四方神兽,再难逃脱困境!” 众人被这么一恐吓连脚步都放轻了几分,生怕发出什么声音引起荒兽的察觉。 第十章 混战荒兽 “遭了!将那十几位看守帝俊太一的道友给忘记了!”东王公突然想起来的叫道。 众人遂停住脚步商议。伏羲有点拿不定主意的道:“要么再找几位道友回去通知他们?”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吱声——傻子才干这事。元始有些厌烦的道:“现如今大雾迷茫,回去再回来却是不易,也极易走迷失了。况且那荒兽联盟被迷雾遮挡视线找不到我等,必然就对我等原先所在之处着重盘查打击,现在回去却是风险太大,我看不如就各听天命吧!” 东王公却是有些面露为难之色道:“我等原先商议好一有行动便通知他们,现如今我们却先走了,却是不义。燃灯道友你看呢?此计由你所出,现如今这等情况却是如何是好?”语气之中隐隐有些埋怨之意。 李然手托琉璃宝灯,灯焰烁烁照亮方圆十几米远的地方,这是他有意控制之下可以照亮的范围,“善哉善哉!诸位道友切莫担忧!虽然此前我等定计找到破阵之法一有行动便给予信号通知他们,但情形瞬息万变,不是我等不想通知,实在是刚才情况紧急大伙全都疏忽了,这也情有可原!再者一旦我等在北方破阵突围,时间一长其他三方收到信息必然赶往北面追赶我等,届时那十几位道友不管是从东面还是南面,抑或西面逃走,皆比我等轻松许多。” “燃灯道友分析得十分透彻,我等还是尽快赶到北面吧!呆会必是一场恶战,我们还是先为自己担心担心吧!”元始催促道。 东王公最后叹了口气:“哎!也只能这样了!伏羲道友继续领路吧!我们走!” 众人又继续跟着伏羲闯入浓浓迷雾之中。 然尔李然所不知道的是,逐渐的在众修士之间,却又微妙的发生了一些情况。 镇元子、红云、泰逢道人以及夸父突然找到了李然。镇元子从身后悄悄的扯了扯李然的道袍,轻声低语道:“燃灯道友且借一步说话!” 其实李然早就发觉他们四人跟到了自己身后,只是当作不知。原以为他们的那点微末交情早已断尽,却不想镇元子又喊住了自己,不由转身笑道:“不知镇元子道友有何赐教?” 镇元子轻声道:“不敢不敢!我等边走边说!” “善!” 于是五人又继续跟着大部队走着,红云这时也与李然肩并肩走着,轻声说道:“道兄可还记得你与夸父刚到来时与我等所立之盟约?” 原来是这事!李然答道:“自是记得!” “那可还作数否?” “是呀!燃灯小子,你撇下吾自己跑去玩了也不带上我,太不仗义!”夸父很是气道。 李然爽然一笑道:“你又不是那三岁小儿,凭什我上哪都带着你?不过贫道言出法随,说过的话自是算数的!一会破阵冲关之时必有一场恶战,我等五人不妨临时组成那五行八卦阵,相互照应以免腹背受敌!“ 红云、镇元子、泰逢三人这才露出一脸轻松之色,心想这燃灯修为与能力在这所有修士之中绝对排在前茅,不然也不可能抢到人参果树;能拉拢到他的加盟,众人成功突破的希望自是大增。 而像这样拉帮结派组成临时小分队的比比皆是,有的是有意的,也有的是沾亲带故自然就是一起的,比如那三清肯定就是同进退,女娲与伏羲,东王公与西王母等等。 众人正一路揣揣不安的前行,一条巨大的蛇形尾巴突然排开滚滚云雾自天上猛砸了下来。 伏羲大叫:“快闪开!”众人纷纷四散开来,也总有那么几个倒霉鬼躲闪一及,“嘭”一声,当下就被拍成了肉酱,就连元神元婴也消散不见了。元神(元婴)肉身本为一体,在修为没有达到天仙境之前,两者并不能舍弃其一,但凡有其一被毁,皆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那蛇尾一击而下,随后左右甩动连连横扫,众人瞧准了时机如同玩那跳绳子往高空跳起躲避,这次已然有了心理防备却再无有人被击中。 通天大是恼怒,“这畜生却是将我等玩耍!”将手中宝剑起到空中,宝剑飞旋起来如同一个银光烁烁的飞轮向那蛇尾削去,嗤啦一声,如同斩瓜切菜将那巨大的蛇尾应声分成了两截。 一个人脸蛇身,长着一只眼睛的巨大脑袋自云雾中飞快的冲出一口向通天咬去。 元始忍不住大叫:“小心!”手上却不慢,掏出混元珠往那蛇脸一掷,化作一道金光隐隐夹着雷鸣之音,“噗嚓”一声正中巨蛇的独眼。 巨蛇吃痛脑袋一缩仰天长嘶惨叫,声音尖锐刺耳,好不难听。通天却是不管,双指一划,飞剑所化银轮再次划过长空将那蛇头斩落。泼天的鲜血喷满天空,巨大的头颅咕噜滚落在地,一时之间竟下起了一场腥红的血雨。 众修士都有那防身之宝或是避污的法术自不会被血雨所污。 “这是什么蛇如此怪异巨大?”有人问道。 “不管它是什么怪东西我尽皆一剑斩之!”通天收回宝剑仗剑而立,自有一股凌厉霸道之气。 正当众人以为完事之时,那人脸的蛇头突然在地面上飞速的横冲直撞,血盘大口下下两排利齿咔擦咔擦不断的啃咬着,逮着什么咬什么,有那不幸的或被撞飞或被啃掉了手脚脑袋直接挂了的。 “什么!”众人大惊,纷纷避让。西王母手下有一修为较低的女修当场就被拦腰咬成了两断,西王母一怒飞出一宝物,在半空化作一块方正大印,“嘭!”就将那蛇头压成了肉饼。 李然不禁问道:“这是什么宝物如此威力巨大?” 红云见识广博解释道:“此乃昆仑之印,西昆仑镇压之宝!” 伏羲也是心有余悸,出声提醒道:“诸位,吾等已然接近北面阵法玄关,请提高警惕随时作好应战之备!” 众人正欲继续前行,却又从那迷雾之中传来阵阵嘶吼怪叫之声,一大批各种洪荒巨兽冲入了各人的视野。 “应战!”东王公见此急忙高声叫喊。 李然知晓情况紧急,急忙叫道:“镇元子东,红云西,夸父守南,我守北,泰逢道友麻烦你居中应对上空!” “善!”李然自然而然的成了发号施令的人,众人也无有反对者皆遵从号令行事。 镇元子拿出了一条神鞭,红云拿着一个葫芦,夸父紧握一把巨斧,泰逢的法宝却是一面镜子。 大战一触即发,瞬间就有十几头巨兽冲入了人群当中,每一头都有那房子大小,形状也是怪异不同。便有一头形似狻猊样的巨兽冲着李然这一队伍而来。 狻猊兽张牙舞爪猛扑而来,一个巨大的阴影瞬间将五人笼罩。 泰逢道人急忙抢在众人出手前用那宝镜一照射出一道晧月白光,急忙解释着:“浩天镜,可将其困住片刻!” 镇元子适时打出一记长鞭,“叭——”一声脆响,便将那狻猊兽抽飞而去,跌落远处如同滚球接连撞飞了好几只正在赶来的荒兽。攻击如行云流水配合默契,李然不由暗暗佩服,看来他们二人是老交情早已相互熟悉。 李然来不及观察别人如何应对,又有一只形如猪状却没有头,长着一双翅膀的荒兽向他飞了过来。两道风刃自羽翼间无声无息生成,一眨眼的功夫就击在了李然的防护御场上。李然头顶须弥山转了转,轻松将其化解于无形,同时手上琉璃灯射出玄光极焰照在了那荒兽身上,“嘭!”一团烈焰便将其焚烧化作焦炭跌落在地。 此时不断有那荒兽冲杀了过来,各人皆手忙脚乱,眼看荒兽越来越多,李然大叫道:“诸位道友,我们一边应战一边往前移动,不可困地自守!” “善!”众人自是无不可,一边拼杀一边缓慢往北而去。 然而荒兽却似无穷无尽前扑后续的杀来,众人疲于应付。夸父使出巫人天赋神通化作十几丈大小,一轮巨斧使得是风声水起,一劈一砍间便将一头巨大的荒兽砍飞而去,倒在远处胸部裂了好大一个口子眼看是活不了了。 红云一拍他那红色的葫芦,从葫芦嘴里飘出一道红沙,飞到空中又急剧的扩散开来,迎面就将一头形似巴蛇的荒兽覆盖了起来。那巴蛇口鼻间吸了少许红沙,立即倒地翻腾,不出一会就两眼翻白而亡。 李然见了不禁赞道:“红云道友好手段!” 红云心生愉悦,很是自傲的道:“贫道这法宝名曰九九散魂葫芦,专伤魂魄元神,纵是那金仙吸上一口也管叫他化作腐朽!” 李然心说吹大话也不打草稿,莫说此刻洪荒最高修为的也不过地仙,哪来的金仙?就是有那金仙能傻傻的去吸你这毒沙?也只有这缺筋少脑的低等荒兽才会中招。当然面上李然也不屑于去拆人家的台,笑笑也就过了,手上不停继续玄光一照,又打落一只荒兽。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修士都这般顺利,有那修为较为一般或者没有什么好的法宝神通的,就吃了大亏。 有一女修士飞出一缎绸带欲将一只独脚的吽兽捆住,不想被它挣脱了开来,张口就狂叫:“吽——吽——”响声如雷震耳,那女修直接被震得七窍喷血而亡,连带的旁边的其他修士也不甚好过,都多多少少受了点轻伤,急忙飞奔逃离了此地。 又有一黑脸道人,面对一只狂奔而来的四足荒兽,没等他掐诀念咒完成,就被一头顶上了半空。荒兽没等他落地,张口就叼住了他的一只脚来回摔打,只由得那道人惨叫连连悽惨不堪。 第11章 破关 众人一路往前厮杀,留下了一路的尸山血海。待冲到那阵法边缘玄关之时,竟然只剩下半数人马。 镇守阵法玄关的是一只巨大无比的玄龟,如同一座巨山挡在了众人面前。这乌龟如此巨大,就是站着不动任由众人砍劈,也能把人活活累死。就连通天这样的好战份子也一时束手无策,“这……怎的如此巨大?” 李然想了想道:“这荒兽想必是那洪荒异种,天生巨大无比,又有四象法天大阵加持,故此如今显得如此庞大!” 那巨龟半眯着双眼,慢吞吞的说道:“尔等竟然来到了吾面前,但想从吾镇守北玄关而过却绝无可能,除非跨过吾的尸体!” 红云暗地拍一拍葫芦,放出一道红沙向那巨龟飞去。那巨龟瞧着可疑,张口吹一口气,只见狂风大作风卷残云,红沙被吹散一空。狂风又将众人吹得东倒西翻狼狈不堪。 众人便祭起法宝向去龟首打去,李然的玄光极焰、泰逢道人的昊天镜、元始的混元珠、通天的青萍剑、西王母的昆仑印……众多法宝如同七色流星划过长空。 巨龟不敢硬接,首尾四肢皆缩入了乌龟壳内。噼里啪啦——众人法宝打在那坚硬无比的龟壳上,火星四溅,只留下一些浅浅的白印,却是无功而返。 不待众人思法应对,那巨龟旋转着身子化作一个巨大的飞轮向众人碾压而来。众人急忙四散逃开,又有那自后追赶而来的其他荒兽四处寻人而噬,真是腹背受敌。 巨龟在大地上滑出了一道巨大的沟痕形成一条凹谷,李然暗叹又有两位道友没能逃过一劫,被那巨龟压成了肉酱,实在令人惋惜! 镇元子鞭法如狂风柳枝抽打着两头荒兽,片刻便将其打死了,这才得喘口气,对李然道:“燃灯道友,眼下这乌龟实难对付,可有什么办法?” 一听镇元子所言众人皆投来期盼的目光,毕竟此前李然的表现往往总能出些奇谋一解众人之困境,所以给人以足智多谋的映象,但凡有些个什么不决之事总是不自然的想听听他的意见。 李然思考利弊再三,道:“贫道新近领悟有一手神通,可将那天地万物皆收纳入袖里乾坤,但却只对那修为低于吾两到三阶以下的生灵起些作用,只不知这巨龟是何修为,能否起作用?” 夸父嚷嚷叫道:“你管他什么修为,试一试不就知道了?我瞧这龟孙必是走的至强肉身之道,又无我等巫人天赋神通,一直在煅体堆砌肉身故而如此巨大肉身坚固。” 李然不禁好奇问道:“你等至强肉身之道都有哪些阶段成果?” 夸父张口就道:“煅体、炼魄、凝骨、道纹、真身、金身、玄体、混元体,混元体乃大成体历万劫而不灭。” “煅体境是否相当于我等仙道的炼气境?” “此乃两种修炼体系两种修炼方向,如同路远与山重不可相对比照。” “我等仙道之士中又有几多真正的是那两者兼修之士?只怕多数都是重元神而轻肉身,他日元神大成必将弃肉身而成神!” 夸父急得直跳脚叫道:“你就不要再磨叽了!看那边又有两位道友被龟孙压扁了,你快试试收了这厮!你若真想了解那至强肉身之道他日我再好好给你叨叨。” 李然往那边瞧了瞧,只见巨龟仍在大杀四方,不由内心一汗,暗道:罪过罪过!且待我试一试袖里乾坤是否能装载得下这个大家伙! 李然神色一肃,暗运法术神通,将那袖口迎风一招,只见忽的天晕地暗飞砂走石,那巨龟好像铁块遇着磁铁,身子晃晃悠悠的就被吸离了地面,在空中翻转挣扎急速变小最后投入了李然宽大的袖口内。 李然没想到一招见功,大为惊喜——这袖里乾坤真道是方便好使! 众人皆惊,随后大喜!纷纷谢道:“多谢燃灯道友出手降伏这巨龟!” “燃灯道友有这通天手段怎么不及早使出?害的我等白白又牺牲几位道友!”也有那埋怨的。 李然解释道:“罪过!罪过!贫道这手袖里乾坤也是新近领悟从不曾使过,不想却正好克制这体型庞大修为却一般的畜生!” 伏羲大叫道:“诸位道友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言罢不再废话拉着女娲火速离逃而去。 众人一见,回过神来急忙跟上。 半个时辰后,众人安全闯出四象法天大阵,冲破迷雾得见晴天,身形不再受阵法影响逐渐恢复原本大小,无不喜笑颜开。 伏羲露着笑脸道:“在下幸不辱命带领诸位同道成功破开四象法天大阵的围困,至此吾等便各自分道扬镳吧!他日有缘再会!” 众人稽首感谢,伏羲与女娲正欲化虹离云,李然突然想起一事急忙叫住二人道:“伏羲道友且慢!” 众人一脸疑惑不知李然此时叫住伏羲所为何事,伏羲回过头来问道:“不知燃灯道友还有何事?” 李然一脸真诚的看了看众人,才道:“天地初开,洪荒初立,众生懵懂而不知方位,想当初我等为寻这万寿山而不知其地理方位着实费了不少功夫,难得如今诸位道友同聚于此,不如我等合众人平生所识给予这苍茫洪荒作个地理划分,给那些个山川河流定些个名字,日后访友寻仙也好有个方向指引!” 红云当下就击掌赞道:“妙哉!妙哉!” 众人不用思考也觉得大有可为,这真正是造福于天下生灵的善举,自是纷纷表态同意! 三清:“可为!” 东王公大乐:“燃灯道友大义!” 伏羲女娲:“我等愿助燃灯道友一肩之力!” …… 李然当下就拍板决定:“好,那我等这便将各自所知的洪荒地理知识以道印的形式展现出来,有名称的山川河流最好在旁边备注上文字说明,我等归总一下,剔除那些重复的,筛选那些有分歧的,再将那些无有名谓的起个名字。” 于是众人这便将自己所知道的一些地理知识以道印的形式展现在半空或是地表之上,又经过所有人的整理,大约花费了半天的时间便将一幅完整的3d立体洪荒地形图大致简单的以道印的形式描绘了出来。当然这只是最为简单粗糙的地图,即便如此意义也深远作用且巨大。 众修士看着眼前这幅巨大而复杂的洪荒地理图,不禁心生自豪感,毕竟是出于自己之手。 李然很是满意的看了看众人,一脸笑容的高声宣布道:“今有燃灯、东王公、西王母、太清、玉清、上清、伏羲、女娲、镇元子、红云、泰逢、夸父、陆压、禺强、禺蝉、石夷、羲和、不迁胡余、冰夷、于儿、武罗、耕父、涉蟲、骄虫,二十四位道友观洪荒大地苍茫无有方位,故此划分天地山川,赋予其正名,恳请上达天听,谓:中央戊土大地,日出而为东日落而为西,其下而为南其上而为北;其东南西北皆有四海谓之东海、南海、西海、北海;海外尚有四大陆,其东为大荒东,其南为大荒南,其西为大荒西,其北为大荒北;中央戊土大地各大山川河脉有……” 李然镇重其事的一一对天宣布着,其他人等也没闲着,都将那洪荒道印地图复刻收入元神之中,以方便日后所用。 待得李然宣布完毕,突见天上飘来祥云洒下道道金光,异香纷呈,遍地开花,又有百鸟鸣唱,万籁俱祥。 所有人都惊呆了,这些异象是? 一直不喜言谈的老子一脸感动的道:“此乃天降功德呀!” 李然一经提点就想明白了,不想到天降功德竟然果有其事!没想到无心插柳却造就了一方功德。不由充分发挥自己从二十一世纪网络小说所掌握的知识再结合自己现如今对道的体悟大胆猜测道:“诸位道友可喜可贺呀!我等划分山河社稷有功于千秋,故此天降功德于我等!这功德妙用无穷,可助修行可炼宝,有这功德傍身万法不侵邪魔不扰,从此大道可期!” 众人听闻皆抱以怀疑之色,心想当真能有如此之多的好处?但随着金光的继续洒落,众人只感觉到自己的修为蹭蹭的往上涨,俱是喜出望外。没想到这功德的好处这么明显,能涨修为呀那就是实打实的好处!于是纷纷立马盘腿坐下修炼,如此机会可是千载难逢。 李然的感受尤为明显,毕竟他是此次活动的发起人以及主办者,所得功德最大。其体里元婴如同吃了超级玛利的蘑菇啾啾啾的变成了小大人,随着功德金光持续洒落,很快就形同本体一般大小,浑身笼罩着金光头顶一轮功德金轮——正式晋级天仙。天仙的标志就是元神之婴长大如同本体,此时元神可舍弃肉身也可独存于天地间。一般修持神道的人都会在这一阶段选择抛弃肉身飞升成仙。 随着众人尽皆突破地仙成就天仙之后,当场便有那么几位修士果断的舍弃了肉身而以元神之身在空中翱翔,并快乐的叫喊着:“吾道成矣!”其分别有那泰逢、禺强、禺蝉、石夷、冰夷、不迁胡余、于儿、耕父、涉蟲、娇虫这十人选择了神道。 第12章 捉“宝宝” 祥瑞之象渐渐消散,李然的境界最后停留在了天仙境后期,属于众人中获利最大的那一个。便是那夸父虽不修元神,但也由炼魄境步入了凝骨境。 “你们快看!山河社稷图!”夸父最先发现了那张洪荒地形图的变化。 众人随即转目瞧去,但见那洪荒地形图隐隐散发出金光,皆感到好奇不已。 李然恍然大悟,道:“必是此图受那功德金光加持,晋升为功德圣器矣!” “本是一普通的道印之图,不想却变成了一件功德之宝!” “那么这件宝贝该归谁来持有?我等二十四人皆参与其中,人人有份,但宝贝却只有一件。”陆压提出了一个难题。 夸父与李然交情最为深厚,这时站出来说道:“此件事情既是燃灯提出并主持,功劳最大自当归燃灯所有!” 元始很不赞同的道:“不然,此事虽是燃灯提出并主持,但我等二十四人皆参与其中出力不少,尽观二十四人中,每每皆是一人之功,唯有我三清三人之功可合并为一,比之其他人多出两倍,故此此宝应当归我三清所有!” “赞成!”通天同出一气道。 “善!”老子也道。 武罗却是大为不服道:“若按你所言,我等几人之功劳皆可过让给东王公,那么东王公才是功劳最大之人,理当受此宝!” 有那禺强、禺蝉、冰夷、石夷等人与东王公交情莫逆,自是点头称是。 “这如何可以?”元始气急道,“自己之功岂可过让给他人?” “你等三清可以过让,为什么我等就不能过让?” “你……” 李然心想,这山河社稷图虽然珍贵,但也不至于为此撕破脸皮争抢而落了众失之的;为免大家因争宝而大打出手有损情谊,不如想个法子决定归属吧!李然很难得的大方一次,实在是怎么看,想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占有此宝确是不能,还不如故作大方一回罢了! “诸位道友切勿争吵!”李然突然说道,“既然大家都没有办法决定这件宝物该归谁所有,那不如便由上天决定吧!” “怎么个由上天决定法?”有人问道。 此时正巧他们站在一条小河的畔岸之处,李然低下头来在地上捡起了一只巴掌大小的龟壳,想是那死去的乌龟所遗,道:“诸位请看这只龟壳,如今完好无损没有一丝裂痕,待会我将用我那琉璃灯焰煅烧它十息时间,必将炸裂出诸多裂痕;诸位道友此时便可预测,到时它会出现几道裂痕,又或几大几小如何遍布,届时猜测最为接近者可获属宝物。不知诸位道友观此法可行否?” 众人细思一番,觉得还算是公平,便答应了下来。于是众人依次报出自己所预测的结果,由众人相互公证。毕了,李然开始煅烧那龟壳:将其置于琉璃灯的灯焰之上,不出两息时间,龟壳就啪啪作响炸裂开一些细纹。 “裂了裂了!”众人颇为兴奋的叫起来,有如那赌徒一般摩拳擦掌一起围着李然观看。 随着火焰的继续烘烧,龟壳噼啪作响不停,十息时间一到,李然立刻将其拿下,道:“粗裂十道,细裂二十七道,恭喜伏羲道友猜测的最为接近,山河社稷图便归伏羲道友所有!” 其他猜错的人无不唉声叹气,也有那无所谓的。 “恭喜伏羲道友喜获功德圣器!”老子就是那无所谓的一个。 “多谢!多谢!”伏羲也很是惊喜连忙道谢。 李然也是无所谓的笑道:“伏羲道友还不快上前收取此宝?” “大哥!”女娲也很是激动为自己兄长的好运而高兴。 伏羲看了看自己的妹子女娲,想着两兄妹一起渡过那许多的艰辛困苦,至今自己的妹子也无有一件拿得出手的宝物,一路全靠自己照顾才走到了今天!不由拉着女娲的手道:“吾妹至今尚无一件好的法宝傍身,是身为其兄的我之罪过也,如今此宝当送归吾妹女娲!” “大哥!怎可?”女娲大为惊讶! 众人却有感于二人兄妹之情深,皆无有异议,还劝道:“女娲道友,此乃汝兄对你的一片赤诚之亲情啊,莫再作那小女儿姿态速速收下此宝!” 女娲泪眼汪汪的看着自己的大哥。伏羲一脸轻松的对她笑了笑点了点头,最后女娲才将山河社稷图收入元神之中。 正当众人以为此间事毕,欲各自散去之时,在那天边轰隆隆传来一声巨响:“尔等小贼莫逃——” 众人定睛一看,却是那龙、凤、麒麟等荒兽联盟杀到了,正浩浩荡荡的飞赶而来,如同蝗虫席卷大地。 众人当中的女仙羲和一下子就变了脸色,惊慌叫道:“不好!必是我等在此耽误太多时间,被那荒兽发觉追赶而来了!” 女娲刚喜获山河社稷图,正心情大悦,出言安慰道:“羲和妹子莫惊慌,此时早已情形大为不同!” 李然也出言道:“不错!当初我等受困阵法之内,形势对比多有不利。然现今,我等破阵而出再不受阵法之困,再者刚刚我等皆已晋升天仙境,想那荒兽当中就算是祖龙祖凤等几个顶多也就是真人境抑或炼魄期,我等超越两大境界,实力完全可以碾压之,又何惧之有?” 众人皆仰天哈哈大乐。羲和很是尴尬的笑道:“瞧我这记性,一时没想起来!”转而微怒继续道,“这些个畜生,此前将我等赶得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好不狼狈,一会我定要一雪前耻!” “不错!我的宝剑早已饥渴难耐!”通天一抖青萍剑跃跃欲试。 “善哉!善哉!”李然却微皱眉头道,“诸位道友,上天有好生之德,待会还是少作杀孽为好,能放过尽可能将其驱赶离去也就是了!贫道欲将那祖龙、祖凤以及麒麟之首捉拿而去镇压在贫道这须弥山当中,那与巨龟还可组成四象法天大阵替贫道看守人参果树,不知诸们道友以为如何?” 众人刚刚才因李然提议划分洪荒定山河而得了莫大好处,全都感念李然之人情,此时自是不好翻脸反对,也就顺理成章的同意了。 “贫道正缺一代步之坐骑,吾观那青色神牛健步如飞却又不失稳当,正合吾之心意!”老子施施然的稽首道。 “大哥也帮我物色一个呗!”通天跟着道。 “吾那法车正缺几个脚力,待我捉几条蛟龙一用!”元始一边运法眼远眺物色荒兽一边说道。 女娲对羲和道:“羲和妹子,一会你我联手逮捉几只凤鸾当个坐骑如何?” 羲和大觉有趣,满口答应:“善,可别挑那缺翎少羽的,却是不美!” 两人有说有笑的开始在那凤凰族当中物色挑选。 其他人等也都打算捉拿一些荒兽回去,或是当个坐骑或是当个守山的神兽,等等。 那边兽荒大军还未杀到,这边众仙家却满是轻松的开始商议着如何瓜分好处了。 凤祖远远瞧着可疑不由传音祖龙麒麟道:“那些修士却是为何不逃了?” 祖龙哈哈大笑道:“想必是被我等阵势吓住了腿脚,走不动道了!哈!哈!哈!” 凤祖疑惑道:“我看不然!” 麒麟之首道:“莫管他们为何不逃,这岂不正合我等心意?他们若是一见我等就跑,我等还要花费些力气,如此不逃却是最好!” 凤祖想想也是,便不再犹豫不前,不过内心始终有点疑虑未消,便自悄悄放缓了速度落后了几分。 众仙早已翘首以待,眼看那荒兽联军越来越接近,当先为首的自是那祖龙、凤祖、麒麟之首。李然适时的站出队伍,头顶须弥山,左手托琉璃灯,心里算计着最佳距离好把握时机,对众人道:“诸位道友谦让了!贫道先出手了!”说罢,李然一举袖口,使出袖里乾坤就欲将那祖龙、凤祖、麒麟之首收入袖中。 祖龙、凤祖、麒麟之首三者刹时就觉着天晕地暗乾坤倒转,身体便不再受控被一股强大无比的吸力吸引而去。 凤祖所处位置较为落后祖龙与麒麟,所受吸力却是相对较弱,兼之防备之心一直不懈下,一见不妙立马扭转身形,极力挣脱而去。 李然眼见凤祖挣脱逃离而去,心道不好,速速将那祖龙与麒麟之首收入了袖里乾坤之中,大叫道:“诸位道友速速动手!贫道去捉拿那凤凰之祖!”说罢,瞬息术一恍身形,已经在众人面前消失,出现在了众兽群当中。 众仙各施神通擒拿自己中意之荒兽不提,单说李然来到荒兽群当中追寻凤祖。此时荒兽群徒然失去了首领尽皆陷入了一片大混乱当中。那凤祖也不笨隐入混乱的兽群中借机逃走。李然瞧着那逃去的凤祖心有不甘,紧追不舍,兽群混杂却又不好使出袖里乾坤,又有那荒兽干扰,竟让那凤祖越逃越远。 李然心道若让这凤祖逃走了,自己四象法天大阵的设想可就泡汤了,断然不可!想到此处不由心烦,一甩袖袍将一头拦住自己去路的夔牛扇飞而去,撞在了一座山峰之上,大喊:“给我滚开!” 却不想通天急冲冲的赶了过来叫道:“燃灯你个混蛋你可别把我相中的坐骑给打死了! 李然不由汗颜,赔罪道:“罪过罪过,贫道非是有意,只是不想被那凤祖逃了心生烦恼。吾这便去追寻那凤祖,这就先与诸位道友别过了!” 此时众人哪里顾及得到与他废话,全都卖力逮捕荒兽当中。像那天吴道人与其他几位神道之士联合,明明捉拿了二十几只各式各样的荒兽还不善罢甘休,还在围困几只龙族,也不知他们捉拿如此之多的荒兽作什。 第13章 巫族 李然驾着云光往那凤祖逃离消失的方向追去,为了避免那凤祖躲藏在半道哪处,所以并未敢使用那瞬息术以免错过。 待得追寻了半日,来到一灵秀山川之处,才发现了那凤祖的踪迹。只见那凤祖停落在一山巅之上的一棵梧桐树上歇息。 李然远远瞧见就欲举起袖口将其收入袖里乾坤,并且传音道:“凤祖!还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时?” 那凤祖听闻声音吓破了胆,想是知道逃不掉了当下便恳求道:“仙长请饶命啊!” 李然道:“我却不坏你性命,只需将你镇压在贫道这须弥山之中替贫道看守这人参果树即可!” 凤祖却是一脸悲哀,泣道:“仙长却是有所不知,妾身曾于五百年前交合阴阳二气早已身怀有孕,如若不能在那南方不死火山分娩必将死于非命,恳求仙长慈悲放过妾身,安全产下幼子!” “嗯?”李然有些犹豫,放出神识一扫那凤祖的腹内,果有两枚凤凰卵,难道是那孔雀与大鹏?不由心生怜悯,道:“放过你却是不能,但是贫道可容期你回去将那幼儿产下后,再来听候发落!贫道会在你元神之中留下一道秘法,莫想着逃遁而去,届时贫道自会来接你!” 凤祖悲中略带欣喜,悲的是自己始终没能逃过一劫,喜的是可以安全的将那两幼儿产下。 “多谢仙长慈悲!”凤祖一拜道。 李然点了点头,随手打出一道以元神所分化而出的特有的黑色神光射入凤祖的元神当中。凤祖不敢抵抗任由李然施为。 话说李然那元婴长大之后的元神模样较别人的元神却是大为不同,别人的元神皆与自身一般,五官清晰,丰神玉面,神光缭绕,而他的元神之身上下一片黑,完全看不出细理,唯有一双眼睛散发着灿烂的白光,目前李然一直没有空闲去探索其中有什么神妙之处。 对于凤祖那两个幼儿孔雀与大鹏,李然也无有什么兴趣与非分之想,凤祖之罪自当其自身来承受,两幼儿有何辜?再者孔雀与大鹏虽先天资质不错,但还能比得过身为凤凰之祖的其母?其母尚且要来吾座下听召,又何必自降身份将目光投在两小儿之身上?如若自己说要收那孔雀与大鹏,凤凰必然心生芥蒂,反为不美。 “罢了!贫道去了!”想罢前前后后,李然转身便驾着云光离去。 凤祖不由心里暗暗一松,赶忙起身飞往那南方不死火山。 李然一晃身形使出瞬息之术赶回旧地,但见全场冷冷清清,只有夸父一人抗着一只五色神鹿坐在一巨石上。 “你这傻子独自坐在这里作什?”李然自云上降落下来站到夸父面前道。 夸父见李然来到,面露喜色道:“自然是等你!” “等我?你又能知道我一定会返回?” 夸父很是自信的傻笑道:“我猜的,就是你不回来也无妨我顶多明天就走。” 李然问道:“怎么的就你一人,其他人呢还有那许多荒兽又去了哪里?” “荒兽自是作鸟兽散,其他人捉拿了一些荒兽也就各自离去了,看我也逮了这么一只看着不错的神鹿!”夸父举了举肩上的五色神鹿很是自满的展示道。 李然白了他一眼,皱眉道:“那万万千千的荒兽,你捉哪个不好,怎的就挑中了这只瘦不拉几的玩意?你体格如此健壮,它如何能背负得动你?” 夸父一愣,木然道:“我却是忘记了这茬,光瞧着它好看了!” “行了,你还是快将它放下吧!待我将它收到须弥山中当个点缀之物。”李然招了招手道。 “好咧!”夸父双手一扔就将神鹿丢在了地上。 李然祭出头顶须弥山,一道吸力将那神鹿装载而入。李然想起袖里乾坤中还收着祖龙、麒麟之首还有那巨龟呢,便又一甩拂袖,将其三者皆投入了须弥山中,更传音道:“尔等自在贫道这须弥山中修行,看守山中人参果树,但有差池管叫尔等形神俱灭!” 祖龙、麒麟、巨龟自不敢反抗,只得认服,自此在这须弥山中苦修,兼做那园艺管理的工作,平时没事栽栽花种种花,护理一下人参果树。这须弥山在李然手中如同那玩具一般大小,但进到内里却是另有乾坤别有一番天地,广大几万里方圆,山川河流花草树木无一不有,唯独缺少生灵走兽。 李然重新将须弥山安放在自己头顶又以发丝缠绕,作那发髻状。他是铁了心要一直顶着须弥山行走洪荒,才能时刻护得自己周全免遭暗算。不过琉璃灯却是可以收入元神之中由元神掌持。当下手掌一握,琉璃灯自手心入元神而不见。 “好了,吾等可以走了!只是不知又有何去处?”李然道。 夸父略显兴奋高兴的道:“不若到吾之族地去吧!我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回去了。” “也好,那便去看看!”李然道,“只是不知你之族地在何处?” 夸父转首望向北方,有点乡愁的道:“在那北方有一万丈高山名曰承都载天,自是吾之族地,我已然在山河社稷图中标示,你一看便知。” 李然点点头,暗自以元神查看自己复刻的山河社稷图,很快就找到了承都载天山之所在,于是道:“离此几十万里路程,却是不远,只须晃晃腰身便可到达。” 夸父却好奇问道:“你如何会那瞬息万里的神通法术?” 李然暗自心说这可能就是自己穿越而来唯一获得的金手指吧?当然也可能自己想太多了,只是做了那第一个吃螃蟹的人,随着以后越来越多的人修行,总有那么几个天资卓秀之辈开始尝试自己走过的道路,当然会不会成功李然可就不敢说了。自己的成功也带着一丝幸运的成份,如若自己不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知道爱因斯坦的相对论,知道各种各样的科学知识与理论,估计也很难成功吧! “神通秘法皆是各人的隐秘,怎可随便告知他人?”面上说道。 夸父却嘲道:“小气!” “好了,你就不要惺惺作态了!你且准备好,让我带你一程,保管你睁开眼睛就回到家里!” 李然一把抓住夸父手腕,运使瞬息术跃入高维空间,瞬息穿越空间而去。 没等夸父作好准备,他们已然一晃眼出现在了一处寒风凛凛的山顶之上。只是大出李然预料的是,此时这处山顶之上非但不荒凉,反而密密麻麻的聚集了不下上千数量的巫人,其神态各异,模样装扮也是五花八门什么样的都有。 众巫人面对这不知哪里突然冒出来的两人,也是突然愣住了。 “这就是你的族地?巫人还真是不少!只是看他们的表情却好似不太欢迎你我的样子?”李然疑惑不解的问道。 没想到夸父却摇了摇头,小声的道:“吾之族地在那承都载天山的山脚之下,而越往上,却是辈份越高的巫人的居所。你怎的一下子就把我带到这山顶之上来了?” “那你也没说清楚呀!”李然有点郁闷的道,“那这些巫人是?” “想必是我巫族之祖辈吧!我却是从未见过。”夸父也是好奇的四下打量。 众巫人聚瞅着二人,突然有一体格庞大赤裸上身的巫人一踏步,很不客气的大喊:“哪里来的小辈与道人闯我巫族禁地?” 众巫人纷纷反应过来,皆斥喝道:“快说!哪里来的?” “不如让我一棒子打杀得了!” “你等叫什么快说!” …… 李然一时之间也有点蒙圈了——这怎的巫人见了巫人还喊打喊杀的?还是不是同族了? 众巫人嗡嗡的追问声都快将李然的耳朵震聋了,不由伸手捅了捅夸父的后腰,道:“这里既然是你的地盘,就由你来应对吧!” 夸父有点手足无措的使劲摇晃着脑袋,连说不不不。 第14章 须弥山 李然无奈只好站出来说道:“诸位道友!请听贫道说!” “我呸!谁跟你是道友?”有那不怕事大的巫人站出来唾弃道,其他人却是好一阵哈哈大笑。 李然好一阵尴尬,也不恼怒,微微一笑改口道:“诸位巫族的壮士且听我说来!贫道乃云游天下一散修,法号燃灯,途中偶遇贵族之夸父兄弟,遂与之结伴同行。这不,因出门时日已久夸父兄弟思念故土同族,贫道这才略施法术将其送回,不想只因贫道学艺不精,飞行着落出了点差错,这才误闯贵族之禁地,望请见谅!” 那赤裸臂膀的巫人一摆手道:“什么罗里吧嗦的吾听不懂,我只知你等闯入吾族之禁地,该诛!” 李然往前走了几步与之面对,怡然不惧道:“这位壮士说的却不对,我这兄弟夸父乃是与你们一样的巫族,巫族人入巫族之地有何不可?” “这……”那赤裸臂膀的巫人不禁哑然。旁边却又有一巫人跳出来一指夸父,质问道:“你既说你是巫人,只不知当属哪一支系?” 没等夸父回答,在那人群当中排众走出一位端庄大方的女巫,朗声说道:“他是吾之后裔!” “原来是后土一支的……”众人低声嚷嚷不休。 夸父看着后土,不禁叫道:“原来你就是后土。” 立时就有一群巫人大声训斥道:“大胆!此乃汝之先祖后土娘娘!汝作为其晚辈怎可直呼其名讳?” 夸父不禁有些呆住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他虽属后土之后裔,但却从未见过其人,只是在那长辈口中听闻这位巫族先辈特立独行花费那大功夫去修炼凝聚元神。 “罢了!”后土一摆手,倒是很大方的没有计较,道,“吾虽为其先祖,但却从未见过其面,但夸父确系吾之一族,来此禁地虽有违族规,但也不算什么大错,责令其下山去也就是了!” 众人点点头称是。那赤裸臂膀的巫人却又一指李然,凶恶的叫道:“夸父乃吾之族人可以不追究,但这个修士总不是吾之族人了吧!难道也要放过他不成?” 众人也纷纷叫嚣起来:“是呀这个修士不是巫人,快快将他擒拿起来!” 李然只好辩解道:“诸位巫族的兄弟姐妹们,我虽非巫族之人,但我与夸父兄弟情同手足,却也算得上是半个巫族人;再者我之所以来到这里完全就是出于好意将夸父兄弟送回故乡所致,面对亲友的好意怎可以怨相报以刑相罚?若如此,天理正法何存?” “这个……”众人皆被说得哑口无言。夸父心里不由暗暗佩服竖起大拇指。 众巫人当中,也有那刁钻无理取闹的,说道:“我呸!你这一小小不知什么化形而成的修士,也敢与我等盘古后裔称兄道弟?你若喊一声祖宗我尚且可能答应一声,安敢与我等平辈直呼?” 李然一听心火腾的就升起三丈来高——正所谓士可杀不可辱,况且他们也不见得就能奈何得了我,我有那空间跨越之通神瞬息术,想来便来想走便走,不若便和他们玩上一玩! 想罢,不由往前跨出几步,高声道:“吾听闻巫族皆是那创世之神盘古氏之血脉后裔,想必都是那手眼通天法力无边之大能者,贫道不才,有一小小镇石放置于此,如若有人可以将其搬动一步,贫道任由巫族处置!不知尔等可敢一试?” 后土不禁秀眉微蹙。 赤裸臂膀的巫人冷哼一声,道:“你这道人想玩耍花招,吾自不上当!” “难道若大巫族皆是无胆鼠辈乎?”李然一咧嘴角嘲笑道。 “什么——” “大胆!” “住口!” …… 众巫人皆奋起指骂,李然却不多言,只管一脸嘲讽冷笑。 那赤裸臂膀的巫人气得脸颊直颤抖,怒目道:“好!将你那镇石取出一观!待会管叫你心服口服认诛!” 李然玩味一笑,伸手从自己头顶上轻轻摘下须弥山,托在手心道:“吾这镇石一直便被贫道置于头顶发髻之上,当个首饰装点之用,现贫道将之置于此处,尔等皆可上前一试!”言罢,手心一翻,须弥山自掌心落下,垂直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地面之上。 李然一连后退了几步,伸手示意众人可以上前一试了。 众巫皆跃跃欲试。后土隐隐觉得不妥,个中必有蹊跷! “哈!哈!哈!”赤裸臂膀的巫人仰天大笑,道,“我道是什么玩意,原来是这么一块小小的破石头,莫说用什么双手,我就是两根手指头也可将之夹起!” 李然伸手道:“请!” “哼!让开!”那巫人排开别人大跨步走到前来,伸出两只手指就去夹那须弥山。 “给我起!”巫人吸一口气一运力就欲将须弥山夹起,众人皆拭目以待。然而等了半天不见那巫人将其夹起反而略显吃力的样子,反观那镇石仍旧纹丝不动,不禁感到一丝奇怪。 那巫人很是尴尬的找了个借口喃喃道:“没想到这石头如此滑溜却不受力,待我用五指便可将其轻松拿起。”于是便又改为用一只手五指将那须弥山劳劳抓住,另一手插腰,喊了一声,“起——” 只是出乎预料的,这小小一方石块却仿佛长实了在地上一样,任他如何使劲也不能撬动分毫,以至于到最后双手也都使用上了,也不见成功,倒累得他满头大汗狼狈不堪。 人群哄然大笑,纷纷嘲笑道:“哈哈哈,共工,是不是亏虚无力了!” 共工恼羞成怒一指李然,破口道:“好个奸诈之徒,你使的什么妖法?” 李然微微一笑,稽了个首,道:“善哉善哉!贫道未曾使任何法术神通,众目睽睽之下有目共睹。” 共工见寻不到李然的破绽,大为尴尬很是下不来台,朝那围观的人群中寻视了一圈,突然大叫道:“祝融你可敢一试?” 李然暗自一乐,心道这还玩起了挑战接力了!也不说话,只管站在一旁瞧好戏。 人群当中又走出了一魁梧大巫,嘴里叼着根草,很是不屑的道:“怎么了共工小子,败给这位燃灯道人了?” 共工一脸坏笑的道:“不知你可敢一试否?” 祝融将嘴里的草吐到一边,神情冷漠的道:“你也莫激我,试便试!”说罢走到须弥山旁围着走了几步观瞧,确实看不出什么门道,这才伸出双手将那须弥山拿住,待一使力,却是怎么也提不起来,最后也累得个腰酸背痛。 一人如此,两人也如此,就算再傻的人也瞧出了不对劲,此时更是无人再敢笑出声来。 “这是怎么了?怎么就拿不起来呢?” “看着也不大呀,不过巴掌大小,难道真的有那么重?” “连祝融共工这两位族里有数的大巫都不行,吾等更是不敢上前一试。” 众人皆窃窃私语,满脸惊讶。 李然哈哈大笑,左右望了望,问道:“不知还有何人敢上前一试?” 众人相互张望皆不敢上前尝试。 后土一看如此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便对李然施了一礼,道:“燃灯道长真乃有道真仙是也!吾等巫族失礼了!” 李然很是满意后土的态度,点了点头,笑道:“贫道这镇石名曰须弥山,广大几万里,内有乾坤可随意变化大小。尔等切莫看它现如今只有巴掌方寸之大,实则重无量量斤!” 众人尽皆惊骇不已,心底再生不出一丝轻蔑之意。 祝融共工都对李然躬身施了一礼,道:“多谢燃灯道长赐教!” “不敢!不敢!” 李然弯腰伸手将那须弥山重新拿起,置于头顶发髻之上以发盘之。 众人皆震惊不已,“如此轻松便将之拿起好似摘花捨草,吾等心服口服!” 后土将众人的心态变化尽收眼里,于是道:“既然燃灯道长乃是因护送吾之族人回归才误闯禁地,却也情有可原,不知诸位族胞以为如何?” 众人有那点头称是的,也有那默不作声的。 “既然无有人反对,那么此事便就如此吧!”后土转头对一巫人道,“相柳,你且护送燃灯道长与夸父下山去吧!” “尊命!”相柳领命,转身对燃灯夸父道,“燃灯道长、夸父兄弟请随我来吧!”燃灯夸父自无不可,行了一个礼便跟随着相柳往那下山的路走去。 “且慢!”人群当中一个留着一把山羊胡拄着一副拐杖的老者突然叫住道,“夸父可以走,但请燃灯道长留下!” 后土眉目一凝,略为不满的问道:“烛阴族老,刚才我征询大家意见之时为何不出言反对,此刻却又出言是何用意?” 燃灯也停住脚步,转身听候下文怡然不惧。同时心里也有一丝奇怪,根据网络小说的瞎编乱造,巫族当有十二祖巫,不过此刻看着却似不像那么一回事。后土、共工、祝融、连烛九阴都有了,但其身份地位在巫族之中也就是辈份高那么一点,眼前这一千多巫人皆是如此,若说这一千多人为那巫族祖巫倒也说得过去,只是这数量是否太过多了? 那名曰烛阴的族老挼着山羊胡呵呵笑道:“诸位莫要误会!老叟叫住燃灯道长却是有事相求!” 原来如此!燃灯一笑,问道:“不知族老有何事但说无妨!如若以贫道绵薄之力能够做到的定当乐意效劳!” 烛阴却不直接道来,反而转身对着相柳说道:“相柳且先护送夸父下山去吧,吾留燃灯道长有事相商!” “既然无我什么事,那我就先下山去了!燃灯小子有空到我那家中坐坐!”夸父留下此话便跟着相柳下山去了。 “一定!一定!”燃灯目送着相柳与夸父下山去了,这才转回身来问烛阴,“不知族老有何要事,现下可以说了吧!” 烛阴呵呵笑道:“自然!不知燃灯道长可知,为何此山名曰:承都载天?” 燃灯一脸不解,道:“却是不知,难道这其中还有何渊源隐故?” 烛阴摇了摇头,“渊源隐故却是没有,但却隐藏着一宗天大的秘密……” “族老且慢!”燃灯伸手急忙打断了烛阴的话语,凭他的感觉只要说到这里都无什么好事,“既是秘密岂可随意对人言说?族老请打住吧!” 烛阴也伸手笑道:“无妨!这关系到我欲请道长帮助之事。我既然敢于说出,就不恐旁人听去。” 李然心道你是不恐旁人听去,因为这里也没啥旁人,只有自己一个外人,如若自己听了他的天大秘密又无能为力帮忙,是否会被杀人灭口?好在自己如今修为实力在此天地初开的洪荒当中倒也能够自保无虑。 第15章 都天秘境 只听烛阴继续说道:“吾等初代巫族尽皆由盘古大神血脉所化生而出,被安置于此承都载天之山,并非无有缘故。此座山巅隐有一都天秘境,每隔十万年开启一次。吾等自发现此处秘境开始,曾先后两次派人进入,皆被困于第一玄关之外而不得其门而入。不日又到十万年大阵开启之期,所以我等巫族聚集于此只等时机一到再入都天秘境一探究竟!” 李然猜测道:“难道族老想邀我一同进入?” 烛阴捋着胡须道:“然也!燃灯道长法力无边神通更是非凡,定能助我等一臂之力!” 李然同时也提出了疑虑:“族老就不怕贫道夺取了贵族人的机缘好处吗?” 烛阴却笑道:“燃灯道长只怕是想差了,那都天秘境内虽有奥妙与机缘,却不合适道长等修士所拥有,只合适巫人所用,此乃盘古父神特意遗留于我等的机缘造化!” 李然却面露犹豫道:“既是如此,那恐怕贫道爱莫能助了!如若是那一般的事情但能帮忙贫道自是不敢推迟,可如此关乎巫族兴衰之大事,只怕贫道不便出手相助!”其实就是没有好处的事情老子才不干。 烛阴了然一笑道:“燃灯道长切莫急于推迟,老叟知你所想!不若这样吧,那秘境当中但凡有那元神修士所用之物便由你与吾族之后土决定归属,但其他所有事物你却不可拥有,你看可好?” 李然内心疑惑,如此大方必有蹊跷。不由试问道:“敢问族老,莫非那秘境当中只存至强肉身之道的奥秘或是强身健骨所用之物?” 烛阴哈哈一笑,道:“燃灯道长果然心智玲珑通透,不过却也不一定就是如此。据我等自盘古传承中所得知,此处秘境乃是盘古父神遗留于我等试炼之场所,是以其中设计多有偏重于那至强肉身之道的,至于内中有何乾坤我等也是不得而知,毕竟我等虽然进去过两回,却都未曾深入,都止步于第一玄关之外。” 李然却是不满道:“族老这是有意陷计在下,如若内中并无一件元神修士可用之物,那贫道岂不两手空空白忙活一场?” “哎~”烛阴否定道,“怎么能说老叟陷计于你呢?这就是一次赌运,如若内中有何先天至宝或是元神可用之秘宝奇物皆归于你与后土二人分享。” “怎的?还要再搭上一个后土,怕宝物太多便宜了我?”李然皱眉大是不满,画了好大一个饼,结果仍要分出一半去。 后土见议论到自己,也是干咳了几声却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烛阴见后土没有什么话说,便继续说服道:“之所以说要与吾族之后土相分,实在是后土乃我族之唯一弃肉身大道而修元神大道之人,我总不能不顾及她的感受全部允诺给予了你吧!” 如此说来也是!李然点点头,转首问后土:“只是不知如若有那元神之修可用之物,后土道友又想如何与我相分?” 后土细思后道:“且不说有无可能存在那等之物,即便遇着那么一两件,便各凭机缘吧!燃灯道长如若先取得到手便归道长所有吧,如若是我先拿到手中自便归我所有,不知燃灯道长以为如何?” 李然摇了摇头道:“此提议却是不甚妥当,容易产生争执纠纷徒伤感情。” “那依道长之意该当如何?”后土问。 “不如我等依次而取,如若遇着那自己不喜或是不堪合用的也可放弃,物归对方,当次者依然保有当次获取之权,直到该人选择一物,那么获取之权转换到对方,如此轮回取之。”李然道。 后土听闻细思之后击掌大赞道:“妙!燃灯道长果然是妙人也!”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老子一句没听懂!”共工嘟囔了一句。 烛阴呵呵直乐,宣布道:“如此吾等便欢迎燃灯道长的加入,有其相助,相信此次吾等秘境之行必能事半功倍达成所愿!” 自那一日李然与巫族达成了合作协定后,便在这承都载天山山顶住下了,一同等候秘境开启之日。 期间,李然也曾多次下山去看望过夸父,与其讨教那至强肉身之道。虽说仙道重元神而轻肉身,但李然却是自那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的人,对于肉身有着自己的偏执并不想轻易放弃。平时没事好好锻练锻练,加强一下肉身的强度也是挺好的,不求那至强肉身之道,但求也别太脆易碎了。 按照夸父的说法,如今自己的肉身应当处于炼魄期。但凡先天生灵化形而出就是煅体期,随着修为的逐渐深厚,灵气反哺肉身,自然也会缓慢加强肉身的各方面指数,只不过如果没有相应的方法去刻意锻练,这个增强的速度非常缓慢效果轻微,更多的作用却体现在增加身肉的寿元上。 承都载天之山顶上白雪皑皑,一千多巫人皆席地而坐,最多屁股下面垫个草席蒲团。偶尔也有那么几个巫人闲得无聊就比试伸手过招,每当这个时候李然就很有兴趣的凑上前去瞧热闹。巫族虽走那至强肉身之道,但并非一味的耍些肢体招式,基本上每一个巫族人都有最少一种天赋神通,按李然的理解就相当于异能,生而知之不需如何刻苦修炼,便有不菲的威力与效果。 李然找到烛阴,问道:“族老,这秘境倒底还有多久方为开启?” 烛阴劝慰道:“燃灯道长稍安勿躁,根据我等的推算最多不出一百天便会开启!” “既是如此那贫道便再等上一等!”言罢,就找了一处干净之岩石盘腿而坐,自陷入冥想之中参悟道法,以及天仙境元神的奥妙。 大约过了九十来天,这一日众人皆如往常一般,打坐的打坐,练练神通的练神通……山巅之上突然刮起一道轻风,随后逐渐加强,直吹得雪花狂飞。 众人眯开眼,只见山顶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门户。门户高耸入云不知其顶,宽而横跨整个承都载天之山巅,非常雄伟且巨大,气势磅礴,隐隐有一股滔天的煞气自内泄露而出,震慑天地。 “都天秘境开启了!”有人兴奋的叫喊。 “十万年……足足等了十万年,终于又到了这一刻!”也有人激动得泪流满面。 烛阴走到燃灯身旁喜道:“燃灯道长,速速作好准备,马上随吾等入秘境!” “善!”李然站起身来道。 众人争先恐后的向那秘境之门内奔去。那门户之间有一面空间断层形如水波,众人跨入其中皆顷刻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道道波纹回荡。 李然与烛阴先后跨入其中,前脚跨入,后脚刚一收回,画面就突飞急转已然置身在一处广袤的平原之上。平原之上盛开着无数的荷花,却与平常的荷花大是不同,无有那叶梗,花朵如同自土里吐出足有那澡盆大小,有的正盛开,有的已然凋谢,也有的含苞待放,一望无际非常美丽壮观。 “这里是……”李然吃惊不小,他不止一次想象过都天秘境内的场景,却万般没想到会是这样。 李然发现众人进来后,迅速抢占那盛开较为饱满的荷花盘腿就在其莲蓬上坐下。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李然不解问道。 烛阴一捋山羊胡,对李然道歉道:“出于保秘的必要性原谅吾等一直未能告诉道长这秘境之内的具体细节!这里便是都天秘境第一玄关:天塌劫!” “什么!天塌劫!”我靠,有没有这么夸张!李然皱起眉头道,“族老,这天塌劫是什么?可否详细说说!” 烛阴解释道:“所谓的天塌劫就是七天之后,天将会从上而塌下,形如盘古父神开天之初,天地相合的情景。当然吾等这是在秘境当中仿那天地大劫,规模及威力自是小得多。” “如此天地大劫却是如何能渡?”李然骂娘的心思都有了。 “这也正是吾等所要面对和解决的。前两次兴许是吾等的能力不足,皆未成功,吾族在这十万年里猛勇精进早已今非昔比,此次定当成功!”烛阴自信满满的说道,“况且此秘境乃是盘古父神为试练我等而设,焉能不留有那一线生机?” “哦?不知那生机在何处?”李然问道 “便在这满地的莲花当中!” 第16章 得玄功 “莲花?”李然看了看这些莲花,却是看不出什么门道,不过但凡进来的巫人皆兴奋莫名的跑去抢占一个莲花坐下,不由道,“愿闻其详!” 烛阴解释道:“你看这千千万万朵金莲,每一朵皆蕴含一种不同的肉身成圣修炼之法,但只要坐到其上便不可再下来,故此每次进来每人只可抢占一朵莲蓬坐下感悟秘法。” “如若坐上之后再下来当会如何?”李然突然想到了一处关键所在,急忙追问。 “如若坐上之后,再自莲蓬上离开,便会立马被此处秘境之道传送出去。故我等利用这一规则,每次不能抵挡天塌之威时便跳下莲蓬,自可安然离开秘境。”烛阴讲述道。 李然突然拍腿大急道:“哎!族老误我,速速让他们莫再抢占莲花!” 烛阴有点莫名其妙,不解道:“这是为何?” 李然看着烛阴有点想穷追究底的意思,心里暗暗着急,于是便直接向那些刚进来的巫人叫喊道:“诸位弟兄们切莫抢占莲花,请听在下一言!” 烛阴这才反应过来,燃灯既然如此要求必有其道理,且先顺他要求,一会再听他有何解释。于是也转首叫道:“都给我打住!不可抢占莲花,且先原地待命!” 李然叫喊效果寥寥,烛阴这么一嗓子喊出,效果那是立竿见影。所有的人都打住了欲争抢莲花的动作,一脸疑惑的转头望来,也有人纷纷询问什么意思。可见烛阴在巫族当中颇有威望。 后土与共工、祝融等人皆围拢了过来,征问道:“不知烛阴族老叫住我等是何用意?” 烛阴却道:“非是老叟想喊住你等,此乃燃灯道长之意。” 后土又问李然,道:“燃灯道长可否解释一二?” “那是自然。”李然分析道,“以吾之猜想,这都天秘境既然是盘古大神所遗之用以试炼汝等之所,断然不可能如此之刁钻困难,尔等前两次之所以会失败,定然是没有找到正确之方法。” 烛阴一脸不解问道:“难道那破劫之生机不就是那莲花当中的肉身秘法吗?吾等只要将其修炼至大成,肉身足够之强悍,自可挡住天塌之劫!” 众人皆一脸理所应当的点头称是。 李然却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道:“此自是其一方面,盘古大神之用意自是试炼培育你等,故留下这无数之至强肉身之秘法让你们修习,肉身强大到一定程度自也是能破劫的,但那需要何等境界谁也不知。如果众人合力,方法得当却能提前以半功而破劫,不须遥遥无期的尝试等待。” 后土心怀疑惑的问道:“不知燃灯道长可有那破劫妙方?” “吾有一设想说与诸位共思!”李然道,“想当初,盘古大神开天辟地,天地又阴阳相吸欲合拢,盘古大神只好顶天立地将天撑起。然时日愈久,盘古大神累不可支,遂以肉身化万物,其背伏地,面仰天,四肢撑天,化作那撑天的四大天柱不周山、登葆山、凶犁之丘与昆仑山,吾等为何不依照其理,众人分派为四,分别去往西北、西南、东北、东南此四个方位,届时天塌而下,以其四处为支点将之撑住,四平八稳定能渡过此劫!” “妙!”烛阴一拍大腿满脸兴奋,赞道,“太妙了!为何吾等之前从未想到如些,只知随意抢占莲花,天塌而下时各人皆独自相抗。燃灯道长果然没有令我等失望!” 众人皆乐呵呵无一不服。有时候道理虽然简单,但就是缺乏那个点破的契机。 “既然族老以及诸位巫族的兄弟都赞成此法,事不宜迟,那我等这便开始分组行动吧!”李然道。 众人遂自分为四组人,为免四组人出现实力不均的情况,由烛阴观其调整。 “句芒,你到东北一组;天吴你到东南一组;强良、奢比你等到西南一组;帝江你乱跑什么?给我滚到西北一组……”烛阴在那指挥得手忙脚乱。 李然自是帮不上忙,他对众巫人各自的实力并不清楚,只在一旁观瞧。 不大一会,九百多巫人便自分作了四组人,分别浩浩荡荡的奔赴此秘境的四个维角。原本应有一千多人的,但刚进来那一百多人却早已坐到了眼前这一片莲花当中自是不能再起身离开了,只能略表遗憾。 烛阴见四组人皆已离去消失在眼前,转回身来对李然道:“燃灯道长,不若你也挑选一莲蓬坐下吧!” “这却是不好吧!”李然有所顾虑的道,“根据吾等之协定,非元神之修可用之物我不能染指,如今我若占据一莲,难道族老不怕我窃取秘术?”这烛阴当面提出此事焉知不是试探,李然不敢随意答应。 烛阴哈哈一乐,心情大是爽快的道:“燃灯道长却是多虑,这广袤原野之上莲花何其之多也,数也数不尽,足见吾之父神有多伟大!道长就是占据了那一朵莲花也犹如九牛一毛乎,又有什么打紧?吾等巫族却也不是那般小肚鸡肠之辈。况且天塌之劫一旦开始,但凡那不立于莲蓬之上者皆会被传送出去,吾等在接下来的试练中还要多多仰仗燃灯道长,道长就不要推迟了!” “原来如此,那贫道却是受之有愧却之不恭了!”李然稽了一个礼道。也难怪整个巫族只有后土一人凝炼元神,肉身先天强大又有天赋神通,再加上有此等秘境提供千万种肉身至强之道,真的是傻子才会弃肉身大道而选元神之道。 与烛阴暂别后,李然径自往这一秘境的中央方位而去。一般而言,万事万物皆以居中而贵,当然也并非都是强依此理,只是有这样的可能性。 李然来到秘境大体中央之处,选了一朵还算饱满盛开的金莲,卖相还算是不错,便飞身而上跃居其蓬盘腿坐下。一股神秘的道韵自莲蓬之下传入李然的元神当中。 李然赶紧闭目细细体悟,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自己一直想要寻找一锻体之功,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到来了。 李然元神当中,细观那丝道韵,一会化作一只小鸟,一会又变作一只野兽,游鱼、树木、山石……竟一一衍化出洪荒万物,这究竟是什么功法?李然一时也没参悟透彻,好在他还有七日时间来领悟学习。 直至第七日当中,李然才恍然大悟,惊呼叫道:“九转元功!竟是七十二般变化之术!” 心思那二十一世纪传说当中,孙悟空与杨戬皆学了此肉身至强之道的功法。在西游记当中,孙悟空在车迟国与外道斗法比试砍头,孙悟空脑袋被砍下而不死,还可返还回去复原如初。而外道被砍下阳首当场溅血身亡饮恨当场。又有那封神演义当中,杨戬对阵四大天王,被魔礼寿祭出花狐貂当场咬去半截身子,也是不死,反倒钻入其腹内将其心脏捏碎。此番种种,都足见此功之玄妙,练到顶阶自可肉身成圣。 李然欢喜不已,从此以后,自己才能算是那肉身元神兼修的真正仙道之士,修元神而不修肉身者皆伪仙道也,只是不舍肉身令元神独存。 正当此时,天空之上传来滚滚雷声。李然抬头,见风起云涌,苍穹忽明忽暗,电闪雷鸣不止,一股股威压自天而落,险些将自己压得抬不起头来。 “开始了吗?天要塌了……”李然喃喃道,此次劫难他不是主力抵抗之军,只需稳坐旁观便可,旦有发现不对及时跳离莲蓬自可传送离开秘境,并无多大危险。 第17章 天塌劫 伴随着狂风与闪电,滚滚的乌云如同挂着千斤的重担开始向下压来,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低。一股强大至极的威压直接作用在所有人的身上几乎令人窒息。 嘭!一个大巫抵不住苍天的威压,膝盖重重的砸在了莲蓬上。 清气而为天,浊气而为地,所谓的天并不是一块悬浮在天空上的大陆,天塌也不是掉下来一块土板,而是清气开始向下压沉,伴随着无数的天罡风刀与神霄罚雷,众人必须凭借肉身硬顶住这些来自上天的考量将这清天再次挺举上去,让其不能降落方才算是成功。 “天塌劫开始了——所有人准备,一定要给我顶住!”烛阴声嘶力竭大叫起来,显然他的内心当中也是充满了紧张,这一回倒底能不能一举破劫,一会就见分晓了。十万年一次的机会,实在是太久了,这可不是一年两年几百年。 共工狂哄了一声:“啊——”肉身开始噌噌的往上长,不出一会便化作一个上杵天下杵地的庞大巨人。其腰间围着的兽皮与脚下踩着的莲花竟也跟着变大。 共工如是,其他巫人也自是如此,皆有那法天象天的神功或者天赋神通。又抑或随心所欲的对肉身的控制,可达到缩小或变大,是其肉神至强之道最基本的技能?李然一边看一边想着,完全没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感。 东南、东北、西南、西北四处巫族几乎是同时的高举双手往上挺举。 嘭!嘭!嘭……无数声闷响,众人的手掌抵触到了一层似气非气,似水非水的东西,突然一股无形的力场从手掌上传来。苍天之重不在于其形,而在于其力,如同两块磁石相吸,其产生的力早已超越其自身之重力。 “噗——”有一个大巫当场口喷鲜血,单膝跪了下来,双手缓缓垂下,竟是接不了一瞬天塌之力。 “啊——”又有一个大巫的左臂如同败絮耷拉了下来,但他仍死命用一手苦苦支撑着,牙齿咬得咯吱直响。 众多大巫皆不同程度的受了轻伤,也有那直接就退败下来的开始盘膝疗伤。一旦所有人都抵挡不住时,他们也便会跟随着一同跳下莲蓬离开秘境。相反,如果其他人侥幸抵抗过去了,他们便可以一搭顺风车一同进入下一玄关秘境。 当然也不是所有巫人表现都这么悽惨,也有那小宇宙爆发的,一举便稳稳将那苍天撑住了,如那共工、祝融、帝江、强良等人。李然暗自观察,那传说中的十二祖巫竟无一败下阵来,李然不妨大胆猜测,十二祖巫并非生而为之,实乃经过层层淘汰筛选最后所产生,而这都天秘境显然充当着那最好的筛选工具。 “给我上去——”共工满头飙汗,大喊一声双手一发力,硬生生将西南面的天穹给撑上去了几分。 共工所率领的二百多大巫一看,无不士气一振,尽皆发力一举。 “给我涨!”呼!呼!呼!众巫人也跟着身形变大,开始将西南面的天穹缓缓的给顶了上去。 西北、东南两面的大巫顿时感觉手上轻了几分,内心不由大喜,帝江与天吴皆同时喊道:“诸位兄弟,希望便在眼前,给我加把劲!啊——”大叫了声,肉身继续变大手上用力将天穹一寸一寸的往上撑。 其所率领的众巫自是一齐奋力使劲,真道是众志成城。 唯独可苦了东北面的句芒、翕兹、玄冥等人,因西南面上升,所有的压力徒然开始往东北面转移,句芒等人只感到天塌之威增加了数倍,苦不堪言。 嘭!嘭!嘭!一连有数名大巫顶不住了开始被压得跪下了膝盖,叫苦不迭道:“他娘的,怎么突然威力如此巨大?老子顶不住了!啊——”惨叫一声后,这名巫族人竟被压断了双手。 “啊——我也撑不住了!”这名大巫被压得五体投地血管爆裂喷血。 “单围!”句芒内心既急且忧,一看形势不好,不由叫道,“不可硬撑!旦有抵不住的果断化小逃脱出秘境!” 那边共工并不知晓东北面的情况,只觉得越举越轻松,不由将身形变化得越来越巨大,将天穹西南越举越高,同样的天穹变得越来越倾斜。 东北面的天威越来越巨大,天地已经隐隐开始接近,众人见大势已去便不再顽抗以免错失逃离时机,便陆续跳下莲蓬逃命而去。到得后来竟然只剩下十数人萎缩着身子在死命抵抗。如果他们再不择机逃离,必将错过最后的逃离时机被天地之威压成一团肉糜。 李然居中观瞧,发现了不对,暗道一声:不好!没想到却发生了这样的变数,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共工你等速速住手!将天穹缓缓放下!”李然急忙给共工传音道。 共工等人自是不解,问道:“这却是为什么?眼看吾等便可将这天穹顶举上去大功告成矣!” “却是离败不远矣!”李然语速加快道,“因你等高举西南角,天穹向东北方倾斜,徒然威力倍增,眼看他们便不可支撑了!届时东北一塌,全盘皆崩,尔等岂有成功之理?” “句芒等人真是没用!吾等明明已经将天穹举起,如今反倒因为照顾他们而要再次将天穹放下。”共工埋怨道,但手里却不犹疑,对于李然,经过这段时日的相处,大家还是较为信服的。 随着西南方一众大巫缓缓将天穹一角放下,东北一角开始缓慢上升威力倍减,句芒等人如同喜获新生,又开始慢慢直起了身子。 共工等人开始渐渐感到威力倍增,直咬牙哼哼,艰难的问道:“燃灯……道长……是否……可以……了……” 李然居中观瞧,传音道:“可以了!可以了!便保持如此平衡状态稳步将天穹给我托上去!” “你……倒是……说得……轻松……我的背……都快……断了……”共工显得十分吃力的挤出一句话来。因天穹再次平衡,原本倾倒向东北的压力又再次均分了过来,然此时东北一方却只剩下十数人在支撑,较之先前一下少了两百多人,众人所均摊到的压力自是加大了。 到如今,众人非但不能再次将天穹举起,反倒慢慢的开始落了下风,渐渐被天穹压得只能越来越小化身躯,天穹也越来越低。 有那烛阴族老火急火燎的传音来求助道:“燃灯道长,这情况不妙啊!你有何办法可助我等一臂之力?” 李然想了想,道:“不若我将我这须弥山祭到那东北一角将天穹顶起?” 烛阴急忙阻止道:“万万不可,一旦上了莲蓬,所有人或外来之物一旦离开了莲蓬皆会被秘境之道传送出去,包括法宝之物。” “这……”李然一时也想陷入了短暂的无奈之中。细数自己所拥有的宝物: 琉璃灯?将天烧出一个洞来?显然是不行; 须弥山,刚刚已经被否定了,如果不将须弥山祭出而就在自己头顶化大,估计连自己这个主人也要被它压扁,毕竟自己不可离开莲蓬跳到一边; 人参果树,这就一先天灵根,结个果子吃吃还可以,不能攻不能防的,如果自己把它给祭出去,被压坏了一枝一丫的,自己也要心痛死; 这么一清点李然发现自己宝物还真是稀少,看来以后要多多寻些个宝物防身才行。数完了宝物,又数到一些较为上等的神通法术,一些个小法术不计: 元神黑洞,这就是一修行的辅助外挂,可以大大加速自己修炼的速度,并且不用冥想打座,便可全天二十四小时自动运行的被动技能。 瞬息术,由元神黑洞所含空间法则衍生而来的神通,乃是逃跑赶路的上等法门。 袖里乾坤,收载一些元神修为较低于自己一两阶的生灵很是好用,想来却是完美克制走那肉身之道的人,这一点自己一定要隐藏还是别轻易让那些巫族之人知道了。自己有这一杀手锏也不虑日后出现一些过河拆桥反目成仇的情况。 黑死眼,自己新近领悟而出的新神通,由黑暗天仙境元神衍生而出的天赋神通。一旦使出,元神双眼射出两道炙白的光芒可将对方元神定住。定住时间由修为差异而定,具体李然并未作过尝试不得而知。 元神擒拿手,这只是一种对元神的运用之法,但凡拥有元神的人皆可自通,算不得什么神通法术,以及其他腾云驾雾,兴云布雨之类的小法术不提也罢。 如此细思之下,自己还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可以用在当下这种情况。等等!自己还有刚刚得到的九转元功,只可惜自己并未来得及修习,只好传音道:“族老,吾细思前后也是无有办法,这天塌之劫却是只能硬顶,我等所能做的前期之备与谋划都已做了,如今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唉!真是天不佑我巫族!难道这次也要败兴而回?”烛阴很是丧气的道。 “贫道自这莲花当中领悟到了一种肉神之道,如果大伙能顶个一年半载的,贫道利用这段时间倒也能习练个一二,或许能帮上点小忙。”李然遗憾的道。 “燃灯道长的好意吾等心领了,不管吾等能顶到何时何刻,道长只管自己修行便是,不用在乎我等,但有发现我等顶不住压力之时,还望道长可以及时抽身离去!”烛阴传音好意提醒,他对燃灯是指望不上了,一个人的能力再大,也有竭限之时。 李然点点头连道忏愧。然而烛阴却是有点错估了众巫的爆发力与耐力,这一顶,便足足顶了两年之久,而丝毫没有再让天穹降下半分。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反而拼出了一股不服输的狠劲。 “妈了个巴的!老子偏不信邪,弟兄们,给我顶住!啊——”共工这么一打气,众人齐齐用力,硬生生的将苍穹给顶上去了几分。 烛阴暗自大喜,心道有希望了!没想到众人非但没有在上天的威压之下垮塌下来,反而肉身不断的得到磨炼,实力竟然有了那么一丢丢的提高。 在这两年多的时间里,李然也不是闲着干等。他利用这段时间全力修行九转元功,已经熟练掌握变化之术,功力也到了一转境界,肉身得到了极大的加强,肉身之道隐隐有突破到凝骨期的征兆。 第18章 沥血劫 李然觉得时机已到,便站起身来,一股洒脱自在的气息自然流露而出。 “众位壮士,贫道来助你等一臂之力!”言罢,李然身形一转,变化作一根通天的铁柱,噌噌噌不断变大,不断涨高,不出一会便顶上了苍穹中天。 嘭然一声作响,众人只感觉苍穹一阵颤抖,手上压力竟轻了几份,不由大喜。 烛阴更是大声激励道:“族胞们!此时不破劫更待何时?” 共工也叫道:“给我加把劲!” 帝江:“兄弟们,有燃灯道长在中天给我们助力,吾等只管死劲的给我顶上!” “啊啊——”众人齐吼了一声,同时发力将天穹往上一推。 呼——霍霍风声中,天穹竟开始慢慢的往上升去了。李然居中调整以免此前的悲剧再次发生。 “共工,你且先停一停!” “帝江、强良、句芒你们加把劲!” …… 如此这般,天穹被众人合力稳步的往上推去,当其升到一定高度之后,众人只感觉手上徒然一轻,竟再也感受不到半点天压之威。 “嗯?这是……”一开始众人也都一时没反应过来懵住了,很快就意识到,他们成功了,紧接着就震天的欢呼声。 “啊——吾等成功了!” “成功了,啊——” “烛阴族老,吾等成功了!” …… 所有人都陷入了巨大的欢喜中。烛阴偷偷抹了一把老泪,喃喃着:“是啊,几十万年了,吾等终于克服了万难,终于成功了!”太难了!此次撑天,先是有燃灯献策,再有众人齐心合力,即便这样也是惊险万份,险些失败。 所有人纷纷向李然传音道谢。 烛阴声音真挚的道:“燃灯道长,真是不知如何感谢你才好!” “烛阴族老不用客气,这是贫道应该做的!”李道很是冷静的道。 共工:“燃灯道长,日后但有差遣你自管吩咐,共工必将万死不辞!” “不敢!不敢!共工兄弟你太客气了!”李然可没有飘飘然的将这句话当真。 后土:“没想到燃灯道长在肉身之道上也有不低的修为。吾虽凝炼元神,但也不是全然放弃了肉身之道,而是两者兼修,燃灯道长真乃吾之知音也!” “后土道友志在仙道,真乃吾之同道!”李然也道。 帝江:“燃灯道长,真是太谢谢了!是你给了我等巫族希望!” 句芒:“燃灯道长救命之恩句芒永世不忘!” …… 李然见不断有人传音道贺感谢,如此这么叨扰下去也不是办法,便大声喊道:“诸位巫族的兄弟们,破劫之功乃是大家的,非是燃灯一人之功,恳请大家不用再向贫道致谢!贫道只是出了那最后一份轻薄之力,就算无有我之相助,贫道相信只要再给巫族的兄弟们一些时间,大伙也能举天成功!” “好——”众人又是一阵欢呼庆贺。 李然却传音烛阴商议道:“烛阴族老,此刻天穹已定,下一步该当如何?” “吾等却是不知,盘古父神传承中只有提示都天秘境为吾之肉身大道的试炼之所,其他一概不知。这第一玄关天塌劫,尚且是吾等历经两次的失败所总结出的一些经验,如今渡过了此劫,一切也都变得未可知了。”烛阴回道。 李然心道好吧,大家都是摸着石头过河,边走边找路。 “不若让一兄弟跳下莲蓬试试,看是否还会被秘境之道传送出去!”李然提议道。 “善!吾也正有这一想法。”烛阴左右看了看,见有一受伤颇重的巫人,便对他言道,“奇付,如今你身受重伤,却是不便再参与下一玄关的试炼当中,恐有性命之忧,不若且先回去安心养伤吧!同时也好为吾族确定此刻离开莲蓬是否还会被秘境之道传送出去。” 那受伤的巫人却是两只手臂断了,明白继续留下确实没有多大意义,便答应道:“既然族老这般说,吾自是愿为巫族身先士卒一探前途!”说罢双腿一蹬,干净利落的自莲蓬上跳下,一闪身形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烛阴本是抱着一试的心态,万般没想到结局会是这样。其实他更期待的画面是,奇付跳离莲蓬,然后稳稳的站在了地面之上,不再受秘境之道的影响而传送出去,于是众人一齐去寻找那通往下一玄关秘境的入口。 然而此刻,离开莲蓬便等于离开秘境的规则依然有效,是否意味着:其实都天秘境就此一个玄关秘境,并无什么下一玄关秘境?一切都是自己等人想当然罢了! 烛阴很是沮丧的传音道:“燃灯道长,奇付兄弟已然离开秘境,想是回到承都载天之山巅了!” “善哉!善哉!”李然感慨道,“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烛阴族老不必介怀,此都天秘境虽无有那下一玄关,但就此玄关已然可成为巫族傲立于洪荒之本!” 烛阴收拾了失落的心情,喝一声道:“不错!燃灯道长言之有理。族胞们,吾等整理一番便自离开秘境回到族地吧!” “善!” “一切听族老吩咐!” …… 众人自是一切以烛阴马首是瞻,整理了一下衣物,也就纷纷跳离了莲蓬,自是一道道闪光也就消失不见。 李然见众人离开的差不多了,也就跟着跳离了莲蓬,一阵画面飞旋,腿跟一落地,赫然发现四周密密麻麻的站着众巫。往那环境一打量,竟不是在承都载天之山巅,反而是在一个很是陌生的所在。 “这是怎么一回事?”李然不禁问出声来道。 旁边的巫人叫道:“燃灯道长来了!燃灯道长来了!”语气当中竟隐隐有一丝亢奋的喜悦。 烛阴与后土、共工、祝融等人排开人群,寻声找到燃灯,一脸喜悦之情皆溢于言表。 “燃灯道长你总算来了!吾等等候多时!”烛阴满脸热情笑道。 “烛阴族老,可否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吾等不是应当返回承都载天之山巅吗?”李然暗自有一丝猜测,但他还是想听一下别人肯定的答复。 “燃灯道长,如你所见,吾等并未返回承都载天之山,而是进入到了都天秘境的下一个玄关秘境——沥血劫!”烛阴回答道。 “沥血劫?”一听名字就不是善茬,第一关卡天塌劫都那般艰难了,这第二关卡想必难度定是倍增更为艰巨。说实在的李然很怀疑众人是否有破此玄关的能力,不过就算最后无法破关,积累一些经验也是好的,为将来真正破关打下基础。 “是的沥血劫,光听名字就让我血脉偾张!”共工一握拳头兴奋道。 “你们却又是如何知道这一玄关秘境为沥血劫?”李然好奇道。 “在那秘境的中央有一个巨石阵,巨石阵有一巨石上写有此三个字,故我等大胆猜测。”后土解释道。 “哦?竟有这等事?吾等去瞧瞧!”李然欲亲自去一瞧究竟。 第19章 灵液 李然随众人来到秘境中部,只见横七竖八的立有一些巨石隐隐围成一圈。巨石高大足有数十米之高。 烛阴伸手一指,李然顺眼瞧去,但见一块巨石之上仿佛天然形成的一些纹理组成了“沥血劫”三字。此三个字浑然天成,完全看不出斧凿雕刻的痕迹。 李然走近去观瞧,又伸手摸了摸,并没有像有的小说所说的那样传来盘古的传承之类,又或观这三字悟出一些东西来。也许是李然资质有限还真没有这样的感觉。好吧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李然无奈的自嘲一笑。 “在里面有一口石井!”有人道。 于是众人又走进里面,果然发现在巨石阵的中央有一口盛着蓝汪汪清澈液体的石井。 “这是什么?”众人疑惑围着石井不住打量。 李然问道:“族老可知此是何物?尔等传承中是否有所记载?” 众人面对李然的询问皆摇头,烛阴也回道:“吾也是不知此为何物,莫不是那三光神水或是太一真水?抑或什么神水?盘古父神断然不可能无故将此井此水设在此处而没有用处!” 李然沉思着点点头,虽然大家都知道某些神物之名,但都没有亲眼见过所以不能判定,真可谓是宝物在眼前而不可知。如果真是三光神水或者太一真水,那可是好东西,而且都是元神之修可用之物,李然都不由得有些心动。 “吾等光是瞧着却也无用,不如找一人来试水如何?”李然提议道。面对未知的东西,特别是可食之物,想要判断其属性最好的办法就是亲自尝试。 “这个……”烛阴有些犹疑,万一此水有毒怎么办?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没有哪个是傻子不会想不到这一点。不过他还是转头四处瞧了瞧问道:“不知可有哪位我族之士愿意一试此水之属性,是神水还是毒药?”烛阴也不隐瞒,直接挑明了来说,既是机遇也存在风险。 众人相互看了看,都没有一人敢于站出来作那个试药的小白鼠。也有那大义凛然愿意为巫族而牺牲的,开始有点蠢蠢欲动。 “族老,我愿意一试!”共工突然排开众人走上前来到。李然算是看出来了,共工就是个没事喜欢挑事,有事第一个参和的热性子。 烛阴很是赞赏的拍了拍共工的肩膀,“共工兄弟真乃吾族之大英雄!吾观这汪清泉如那蔚蓝天空般干净透彻,不大可能会是那致人性命的毒药,诸们其实没有必要过多的担忧!再者吾等要相信盘古父神不会害我等!想那天塌之劫如是那般困难,尚且给予吾等可随时逃离的机会,自始至终无有一人丧生者。” 众人皆点头称是,觉得烛阴说的没错,一时之间反倒可惜自己竟然没有第一个站出去。 “我也愿意试水!” “还有我!” 众人纷纷响应。烛阴瞧在眼里满是欣慰,这些都是巫族的好儿郎! “且慢!”李然这个时候站出来说道,“烛阴族老,诸位巫族的兄弟们,虽然说此水不大可能是那有害之物,但并不排除任何的可能性。贫道突然想起,在吾之法宝须弥山当中尚放养着一只五彩神鹿,不若便用它来一试此水如何?” 烛阴大为惊喜,不用巫族同胞来作那验毒之事再好不过,当下激动道:“燃灯道长总是能在吾等困难不决之际为我等排忧解难!实乃吾族师者风范也!”自打烛阴此话出口,有那好事之徒便给李然起了一个“巫族之师”的外号。 “族老廖赞矣!”李然摇摇头不敢领受。 “不知是何神鹿,燃灯道长速速放出吾等一观!” “善!”也不见李然如何动作,只喃喃低语道,“计蒙,速将五色神鹿给我寻来!”计蒙便是那祖龙之名,李然得空之时曾对其作过询问。 不多时,便见一道流光自李然头顶的须弥山上飞出,落到地上化作一只奇彩斑斓的神鹿。 “好鹿!好鹿!”众人无不拍手赞叹。李然内心鄙视道:可不好鹿嘛!不过很快可能就要变成死鹿了! 李然脸上无什表情,对着神鹿一指那口石井,命令道:“你且去那井边饮一口水!” 神鹿自通灵性,只是还不曾聚出元神不会讲话。不敢作他想,只管听命行事,噔噔噔怡然走到井边,低颈垂下脑袋,浅吮了一口井水,也不多饮,便仰起头来回顾四周,显得有些不明所以。 所有人皆略显紧张与期待的盯着神鹿瞧其变化。但见那神鹿开始显得有些不自在的来回走了几步,突然昂首长嘶了一声,身形开始缓缓增大。 众人皆目不转睛的瞧着,那神鹿肉身足足变为一人多高,如牛般大小方才停下。 “变大了!” “这难道是可以增强肉身的神水?” “一定是盘古父神遗留给我等增补肉身的灵水!” 众人纷纷猜测。李然看那神鹿除了肉身变大之外,左右无恙,不禁咧嘴笑道:“原来嫌它作为坐骑太过娇小,如今却是正好了!” 烛阴捋着胡须哈哈大笑,心情很是不错的道:“燃灯道长这坐骑想必一定平稳舒坦!哈!哈!哈!” 李然一挥手,神鹿再次化作一道流光飞入须弥山当中不见。 “如此说来,这眼井水并非什么三光神水、太一真水,也不是有毒有害之物,而是可以增补肉身的灵液,这倒是好东西!”李然说道,“既然如此,那便没有贫道什么事了,诸位巫族的兄弟只管分饮便是!” “燃灯道长何必客气,不如一同来分饮几口也无什不好!”烛阴邀请道。 李然却摆摆手坚定的道:“你我此前之约定煌煌天证,前番莲花获功法之事已属破例,然其乃是迫不得已之举还情有可原,现如今族老怎可再让贫道自毁誓约而弃正法?如果此刻贫道分享此灵液,那随后真遇那元神之修可用之物,贫道却是不好再取!” 烛阴自责道:“却是老叟不当矣!道长乃有道真仙,道德真修士,令人敬佩!” “不敢当!”李然客气道。李然虽然不觉得自己是什么真君子,但自己亲口作出的承诺又或与他人作出的约定,能遵守还是会尽量遵守的。 八百多巫人便开始商议着如何分享这口井里的灵液。然人数众多,那井也并非那深井,只是一浅潭,分到各人身上,也仅是一人得饮个两三口。这灵液确是神奇不一般,有那断手断脚受伤的,只一口入肚,立马便恢复如初,实力还隐隐有所提升。至于那没有伤残的,喝了两三口,肉身如同打了兴奋剂一般,血脉贲张青筋爆立,肉身噌噌涨大了几分,肉身各项指数皆提高了不少。 众人皆大喜过望。 “可惜了,就是太少!”瞧着那已经被饮干的井潭,众人都有些意犹未尽之憾。 第20章 劫启 李然索性无事,便围着巨石阵转了那么几圈。说是阵,其实就是一些大石头组成的一个奇特地貌,并无什么特别的功能。此阵有十二个开口可自由进出,巨石阵内部中央便是那口神秘的石井,地面上遍布一些奇特的纹理如同脉络一般于此井汇聚,不知有何作用与奥妙。 李然又盯着那“沥血劫”三个字,希望从中能够找到一些关于此劫的有用信息。 “沥血沥血,听着很血腥呀!如果说第一秘境天塌劫是给众人打下一个起始的基础,是否意味着从这第二玄关开始就要拼杀实战了呢?” 李然正自思索着,突然头顶一道黑风闪过,只闻“嘭——”一声爆响,李然被什么东西给狠狠的撞击了一下,好在有须弥山顶在头上,防护御场全天候开启,这才免遭劫难。即便如此也把他震得脚步一阵踉跄好不狼狈。 “谁!”李然本能的爆怒大喝一声,猛一回头,但见一只形似山猫,脑袋粉白,四爪如虎的奇怪猛兽正滚落在地上。想是被须弥山的防御力场给反弹了回去。 “这却是哪里跑出来的怪兽行动如风无声无息的?”李然奇怪道,手上却不慢,曲指弹出一道无形劲气,“噗嚓!”劲气应声洞穿了那怪兽脑袋。那怪兽还没等站起身来便被李然随意一击倒毙,自那脑袋的孔洞处汩汩流出鲜红的血液。 对付这等普通怪兽自是不需要李然用出什么法宝神通,只需几招小手段便可轻易解决。正当李然以为完事的时候,却又在不远处的地面鼓起了十几个小土包。 “嗯?”李然星目一凝,见那拱起的小土包破土窜出了了十几只奇形怪状的猛兽,有那长着两只狗头的,有那拖着三个身子的,也有那长着一对肉翅可飞到半空的……对这些模样狰狞可怖的怪兽李然还真叫不出名来。 这些怪兽瞅见了李然,个个红着眼张牙舞爪的就朝他扑来。 李然自是不将这些个怪兽放在眼里,拂袖一甩,打出一道劲风,形成一股龙卷风刮着地皮就将那些个怪兽一扫而光。 劲风刚过,“突!突!突……”那地面如同长了鸡皮疙瘩一样密密麻麻数也数不清的冒出大大小小的土包。李然一看,不禁骂了个咧:“喔了个咪的陀佛,这么多!贫道可是玩脑力的,打打杀杀的体力活还是留给巫族的兄弟们来干吧!” 李然转身就跑回巨石阵内,并扯高音量大叫:“大事不妙!沥血劫启!” “什么!” 众人刚分饮完神水,就见李然惊慌失措的跑回来大叫沥血劫开启了,无不显得有些措手不及。 “此劫来得怎么如此快?燃灯道长,这是怎么回事?”烛阴上前问道。 “你还是别再问我了,尔等自己出去一瞧便知!”李然心说是不是显得上了年纪的人都比较啰嗦?这时背后传来一声兽吼“吼——”李然回头一看,却是那些怪兽迅速的冲入了巨石阵内。 “这会连出去也省了,你们直接动手吧!” 众人也不眼瞎,哪能看不到这些怪兽。 “动手!”烛阴一声高喊命令道。 自有那靠近的四五个巫人赤手空拳的冲了上去,三下五除二的便将那些个冲入阵内的怪兽给打飞了出去。 “哈哈!这些个蚂蚱我一捏一个!”一个巫族大汉冲出巨石阵,杀入阵外的怪兽群,左手一伸,掐住了一只多眼怪兽的脖子,稍一使劲,如同那掐泥巴一样勒成了一个葫芦,七八个眼珠子爆出体外,血溅如泉,焉能再活? 那巫族大汉随手便将怪兽死尸丢弃一边,右脚呯呯呯,又接连踩扁了四五头模样各异的怪兽。怪兽尽皆血肉模糊,血流满地,死得不能再死了。 而这位巫族大汉的实力在这众大巫当中也只是较为一般的而已,自有那比他更为勇猛的大巫,一冲入兽群当中便如那生命收割机,双手随随便便划拉几下,就有成片的怪兽倒下全部四分五裂成为碎肉块。 “小心!那边也有!”李然一指另一个方向叫道。 此时都不用什么人来命令,自有那靠近的大巫冲杀了过去。 然则这些个怪兽却是多不胜数,杀之不尽,很快巨石阵外全部围满了这些个怪兽。巫族之人也是那好战之辈,呼拉冲出了五六百人围着巨石阵展开了对这些个怪兽的屠戮。 烛阴瞧着战况,不由放下心来,这些个怪兽实力真是太弱了,完全不是巫族人的对手,如果此玄关秘境就是这样倒也简单。 “燃灯道长,不知你可瞧出了些什么?”烛阴边瞧着巫族虐杀怪兽边出声问李然道。 这还别说,李然观察细致还真让他发现了一点玄机,道:“族老瞧那些怪兽所流的血液!” “嗯?”烛阴经李然这么一提醒,将注意力集中在了那流得满地都是的血液上,“这生死厮杀,自是血流成河,尸山血海……它们沿着地脉向这口神井汇集而来了!”烛阴大是惊讶。 “不错!”李然肯定的道,“你们再往这口石井里观瞧!” 众人大为好奇皆探出脑袋往石井里瞧去,但见原本早已经枯竭的石井当中竟又开始涌现出一层浅浅的神液。那神液泛着蔚蓝色的荧光吸引着众巫内心当中那最原始的一股欲望。 “又有神水了!”有人惊喜的大叫起来。 “怎么会?刚才明明已然被我等饮尽,并等候多时不见神泉涌出,此刻怎么又冒了出来?”后土提出疑问。 烛阴眯了眯三角眼,道:“吾猜测必是此神井吸收了那些怪兽的血液,方为孕化生出这些神水来!” “什么!那我等还呆在这里作什?兄弟们随我杀将出去,将那些怪兽砍杀个干净,神井必能重新恢复完满!”共工很是兴奋的振臂一呼,所有巫人便冲杀了出去。 连烛阴不太放心也跟着出去督战去了。转眼之间所有巫人走了个一干二净,就余下李然一个人干巴巴的还杵在巨石阵内,也无有人敢要求命令他作什么,毕竟这神泉他可没分一口。 不若我四处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处可捡。李然想着便开始在这巨石阵内四处晃荡,东摸摸,西敲敲,找了好一阵子却一无所获,最后又将主意打到了这眼石井上:虽然我不取这神水,但我却可研究一下这口神井的奥秘,如若能将其怎么转化出神水的核心奥秘掌握,我日后自可也炼造出这么一口神井,那神水还不是想要多少要多少? 当下李然就盘腿坐下,神识无形之中向那口神井探去。一道浩瀚宏大且非常复杂的天地规则奥义轰然展现在了李然的神识面前。 李然的神识甚至被这道庞大的奥义阵法震呆了十几分钟,这才逐渐回过神来,随后便是大喜!没想到这口神井的奥秘竟完全不作任何掩藏直接就展现了出来,究竟是创世大神盘古建此秘境之时压根没将之当一回事呢,还是故意为之。总之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此刻都便宜了李然。 这奥义阵法之浩大复杂超乎了李然的想象,以他目前的修为竟然不能看懂一二,只对一些非常外部的奥义零星的了解一些皮毛。若想完全参透此阵奥义规则短时间内必然不可能,不论是修为、知识还是时间,都不允许李然这么作,那么只能选择最笨的办法:将之临摹镌刻。甭管懂不懂,先抄一份回去再慢慢研究,这是李然想到的。 不过这石井的玄奥阵法非常之庞大复杂,就算是要临摹镌刻估计也不是简单容易短时间内可以完成的,只希望期间无有什么变故发生以免被干扰影响了进程,抑或自己刚抄到一半,这个沥血劫就结束或失败了,那么就不得不跟随众离开,复刻也算是失败了。看来自己还要随机应变好好谋划一番! 不过在正式开始临摹镌刻之前,自己还需要找到一载体,画个图尚要个纸张不是?不过自己应该选用什么东西来作为这个石井奥义阵法的载体呢?李然就开始琢磨了起来。 李然站起身来睁开眼发现,那石井内的神水竟然已经又满了,当真是神异非常,只是需要汲取血液为原料才能孕生而出,却是有些有伤天和。但之前此井中的神液又是从何而来?看来其中的奥妙还有待日后自己慢慢研究。 “巫族的兄弟们,这石井内的神水可是又满了!”李然出声提醒道。 “什么?又满了?太好了!”众人听闻尽皆大喜过望,全都弃下眼前这怎么杀也杀之不尽的怪兽往那巨石阵冲去。 众人争先恐后,一时之间反倒陷入了一阵混乱当中。烛阴一看不由大是不满,大声喊道:“全都给我站住!” 共工、祝融、帝江等人也看出来如此乱作一团也不是办法,纷纷制止道:“兄弟们不要争抢!那神井就在那里又不会跑了,急个什么劲?先听听看族老有何安排!” 众人这才停下脚步,并未有什么大乱发生。有那怪兽又冲上来的,众人便随手斩杀。 烛阴扯了扯嗓子,高声说道:“族胞们,此乃盘古父神遗留吾族的恩赐,当抱以敬畏感恩之心领受,不可作那野蛮行径!” “族老教训的极是!”有那心生忏愧的道。 “族老你且说如何安排吧!吾等听着便是!” “对,族老你说吧!” 烛阴看了看,很满意族人们能够团结一致,皆以族群为重的表现,但要他想个妥善可行的办法又生怕想得不够周到完美,甘脆先询问李然道:“不知燃灯道长可否帮忙出个主意?这边我等既要一边斩杀清理这些个怪兽,一边又要合理的安排族人进入饮用神水。” 李然正寻思着用什么当作那神井阵法奥义镌刻的载体,此物定然不能是那普通之物,不然怕是承载不了。听到烛阴向他征询个主意,也不用多想随口便说道:“这有何难?大伙分为十二组,分别列于巨石阵的十二个出入口外负责此处的怪兽清理,然后每队依次分派一人进入石阵内饮神泉,如此每队一人十二组便是十二人同时进入石阵内饮神水,每人不可多饮只可饮用三口,当下消化吸收后便返回各自的队伍继续为战。每队再同时指派另一人进入,如此循环往复。” “那该谁先入谁后入可有个什么规定?”也有人提出疑议,生怕自己是那最后一个被安排进入的那岂不吃亏? “不若便按斩杀怪兽的多少而定,多者自是先入,寡都后入!入者其数归无重新累积。”李然也给出了答复。 “那又由谁来替吾等计数安排?” “尔等自行选一领头者便是,贫道便不参和了!”李然有些厌烦的道。 烛阴琢磨了李然的办法,确实很是完美,便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吾等便自分作那十二组,由老叟、帝江、句芒、莀收、共工、祝融、天吴、强良、翕兹、奢比、后土、玄冥各领八十族人分散于巨石阵十二缺口外,守护神井兼且斩杀怪兽,并依其功每队逐次令一人入内饮神水!” “赞同!” “善!” “没有异议!” 所有人都同意了这么一个安排方法。这方法照顾到了所有人的感受,很是公平没有偏袒任何人。按此方法只要杀敌越多,那么得饮神水的机会便越多,众人无不精神一振,拿出了十二分的本事开始大开杀戒! 李然却若有所思的想着:难道这就是十二祖巫的雏形? 第21章 炼宝 不大一会,众巫安排妥当,便开始分次叫人进入巨石阵内饮神水。这头一批进入的十二个人大出李然所料,竟就是那十二个领首者。 像那共工、祝融、帝江、强良等人皆战力惊天李然早已知晓,但像那后土、玄冥两女流之辈竟也有不下于其他人的狠劲与战力,倒是出乎李然的想象。看来烛阴的选择也不是没有其依据。 “燃灯道长,不若过来与我等同饮?”共工很是豪爽的邀请道。 “共工兄弟客气了,你等只管自便,贫道出去转转!”李然摆明了立场道。 “燃灯道长,外边怪兽横行,杀不胜杀,当真要小心!”后土好意提醒道。 李然稽了个首,回道:“多谢后土道友的提醒,贫道自会当心!” 李然刚欲走出巨石阵,那十二位大巫同时手掬神水饮了三口,一股冲天的煞气与强大的气息自他们身上爆发了出来。 “啊——我感觉到肉身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越来越强大,哈哈哈……”祝融吼了一声喷出了一道神火,双目火红如有两团火焰在燃烧。 共工的身上也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涙气,双目飘出两道白练般的水气,也不废话直接一闪身就冲出了巨石阵开始了新一轮的杀戮。 其他众大巫,皆实力大大增强,各人神通不同表现也不一样。祝融掌火之法则奥义,共工掌天下万水,帝江掌控空间速度的奥义,句芒领万木之本源,后土掌土之本源法则,烛阴了然四季时分的更替与年岁的变化…… 也许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李然隐隐看出了此次众人饮神水之后的表现却与之前略有不同。虽说肉身实力都得到了激发增强,但之前众人所饮水后却并未表现出一股血腥的杀伐涙气,然此次饮水后,众巫却都隐隐透出一股子煞气,这却是为何?难道是因为此次的神水乃是由杀戮后的鲜血所孕化而生所致吗? 李然便不再多想,反正他也不饮那水,便由他们去吧!自己当务之急是找到一个可承载镌刻石井奥义阵法的东西。 李然走出巨石阵,见外面早已堆满了怪兽的尸体,当真是堆积如山,尸山血海一点不为过。众巫早以杀到了百里开外,这些怪兽也不知是从哪而来,当真是诡异非常,而且随着众巫不断的向外扩张,怪兽的实力也越来越强。从一开始的随手一捏一只,到现在的已然可以和众巫们相斗一会,若是稍有不慎还有可能会被怪兽反伤。 李然不再关注众巫们的战斗如何,他开始在这些兽尸身上寻找,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用之物。不过找了半天没有一个瞧得上眼的东西,不由有些沮丧,转眼又一想道:那石井既然是由石头形成,那我何不也用此处同源之石炼制一物作为那承载镌刻之用? 李然又开始回到巨石阵,眼见这高耸的巨石,想必定与那石井之石同属一源,定能满足李然的所须。李然围着巨石阵转了一圈,最后挑中了那块含有“沥血劫”三个字的那块巨石。当下暗运神力伸出脚丫一踢,“嗡——”巨大的石块被他轻易踢飞上了半空,伸手一指,元气化作一只巨手将巨石拿住定在了半空。 李然看了看这块巨石,越看越满意不由点了点头,左手掌一展,琉璃灯自元神中祭出在手上,一道炙白的光柱自神灯的火焰射向那巨石。只听“噼啪”作响声中,那巨石被一团炙白的火焰所笼罩不断变得通红,不断有杂质爆出被剔除。 噼啪噼啪……杂质纷纷被剥离出来,化作那火星四溅当真如同那火树银花很是美丽。李然可无心欣赏这一份美丽,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炼制上,左手托琉璃神灯不断射出玄光极焰将这巨石煅烧,右手不断掐诀控制元气之手开始将这巨石按照自己心中所设想之物造形。顺便打入一些辅助性的小阵法好方便一会自己镌刻真正的石井阵法。 有那陆续往回饮神水的巫人见李然在炼一块石头,不禁好奇问道:“燃灯道长,你这是在作什么?” “贫道在练习炼器之道。在此道上,只有勤加练习方能有所成就,无有那便捷之路可走,靠的全都是这一份持之以恒的耐心与毅力……” “停!您老还是打住吧,我等可没有闲功夫在这里陪您唠叨,您慢慢练习,我等去饮神水,完了还要继续去收拾那些怪兽!”说罢便不再理会李然,径自往巨石阵内而去。 这一炼就炼了七天七夜,最后李然一收手势,喊了声:“收!”玄光极焰顿时熄灭了下去,一个乳白玉色的小水罐悬在半空。这玉罐看似巴掌大小,实则内里被李然运用上了纳须弥的法则奥义,内中自有乾坤可装载千山万水亦不为过。 李然手一伸,玉罐自落入其手心。李然瞧着这玉罐,通体洁白温润,爽透晶莹,隐隐有宝光流转,倒也算得是一后天中品灵宝。为了方便日后提拿,李然还别出心裁的炼制了一串玉链将此罐挂起。 玉罐即已炼成,便可开始着手镌刻那石井的内部阵法了。在返回巨石阵内之前,很有必要看看巫族们现在的情况却是如何了。李然飞上半空运法眼观瞧,但见众人已然杀到五百里开外,而且战况极为惨烈。此时的怪兽不再是那些随手可杀死的弱小怪物,而是体型庞大,战力一点不弱于巫族众人的巨兽。 李然瞧见一只形似穷奇的猛兽与一大巫相斗,那穷奇速度快若闪电不断将那大巫戏耍如木偶一般。那大巫掌有巨力天赋神通,一掌之力可开山裂石,掌刀劈地则大地分,不可谓不强大。然则其空有一身蛮力却在速度上输予了对方,只能一直被动挨打,长此下去必将力竭而亡。看来巫族是遇到难题了,再观其他巫人,全都杀红了眼,煞气冲天,也都各自遇到了各种不同的怪兽,打得是难解难分。 看来真正的沥血劫这才开始慢慢显现其真正的威力,谁也不知道前方还有什么样的凶兽在等着众人,李然相信此刻这些已经可以和众巫们打得平分秋色的怪兽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波,一定还有更加强大的下一波,然后是越来越强大的下下一波……至于最终的尽头在哪里现在谁也不清楚。自己还是要赶紧办好自己的事,然后想办法逃出秘境方为正事,也不知瞬息术是否可以逃脱? 李然降下身来落入巨石阵内,准备开始临摹镌刻神秘石井的内中阵法。 第22章 死伤 李然就在石井一旁盘腿坐了下来,将琉璃灯重新收回元神内温养,双手抱持玉罐,神识探入石井内部,开始临摹其内部庞大繁复的天地规则奥义所形成的道纹阵列,简称阵法,以法力模拟再现其道纹的样式镌刻到这只玉罐内部。一旦完全复刻完成,那这只玉罐也必将具有这口石井的种种神奇功能。 也不知这都天秘境当中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当初盘古开天辟地之后,曾踩地举天数个元会,在这段时间内没有人知道他都在这片洪荒大地上做了些什么,留下了多少的秘境遗宝。就算是个屎壳螂闲了也知道推个粪球玩,何况是盘古。像都天秘境这样的界中界只怕不少。 李然一心一意陷入到镌刻石井阵法的工作当中,完全不再关注外头所发生的事情。 在巨石阵外的某处,共工化身天地巨人脚踩两条水龙腾身飞上了半空。在他的对面是一只浑身赤红,长着猪的身子,前后皆有一个虎头的怪兽。这怪兽前首可吸,后首可吐,一吸一吐配合无间,极为难以对付。 共工大吼一声脚踏水浪抡起一拳头向这怪兽砸去,那怪兽转换了个身子,其中一头对着共工张开虎口巨哮一声,共工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撞击了开去,那怪兽另一头又趁机又对共工突然张口一吸,这一去一来两股力量对冲,共工一时不能适应反倒被弄了个狗啃屎扑倒在地。 那怪兽弄倒了共工便又转向袭击其他人,有一个大巫不幸被挑中被那怪兽张口吸去。 “啊——”大巫表面佯装惊慌,实则内心暗暗高兴:正愁接近不了这厮,待它将我吸近我便使出神通爆裂术将它炸成粉碎! 理想很美满现实很骨感,大巫被吸近巨兽大口正待他使出爆裂术之时,那巨兽另一只头骤然张口一吐,又将之斥离,完全打乱了大巫的计划。趁此时机那巨兽却又猛一吸,嗖一声便将那被玩蒙圈的大巫吸入口中,咔擦咬成了碎碴,鲜血直从其牙缝间渗出流成了一道血柱。 如是一般的情况在秘境其他各处多有上演,巫族开始出现了一些伤亡。 又得七日之后。 李然仍在巨石阵中忙活他的盗版大计,他已经完成了将近八九成,再过不久就可大功告成了。却在这时突然有十几个巫人衣衫褴褛浑身布满血迹慌慌张张的冲入了巨石阵中。 李然手上不停该干嘛干嘛,却也半眯开眼观瞧,发现这一群模样悽惨的巫族却是后土所率领的那一支。后土赫然在列,只是模样显得很是狼狈不堪,好似刚经历了什么劫难匆匆逃回。 “八十个族人,如今竟然只剩下吾等十几个,吾乃巫族之大罪人……”后土很是悲伤欲绝的瘫坐在地,神情萎靡。 有族人安慰道:“后土首领,这并非你的错,谁也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冒出那么一只厉害凶残的怪兽,我现在光是想想都还有些后怕!吾等神通尽皆使出,竟全被它给吞噬了,连带着还吞吃掉了吾等几十位族人,实在是太凶残了!如若不是我等见机跑得快,估计也要一同葬身其口了!” “哎,不想这沥血劫却是吾族之劫难!早知如此吾等就不应如此莽撞行事!”后土哀声叹气道。 有那心里堵着一股子闷气的瞧着李然怡然无事的坐在石井边炼个什么东西,气不打一处来,撒开了泼道:“燃灯道长倒是好潇洒自在,也不知烛阴族老请他来倒底有什么用?吾等在外拼死厮杀,他倒好躲在这里乘风纳凉好不快哉!” “住口!”后土大声训斥道,“这岂能怪到燃灯道长身上?燃灯道长既没有得享神水,没有出力也是理所应当。” 那巫人被后土大声训了一句仍自不服气的小声嘀咕了一句:“谁知他有没有趁着无人看守神泉,偷偷躲在这里饮用?” “你……”后土真是气得不知说什么是好了,她对李然还是比较相信的,如若李然是那不守信用之辈,当初就不会拒绝族老与共工同饮神水的邀请。当时李然若欣然答应同饮神水,众大巫也不好说他什么,毕竟是巫族一方先行邀请的他,但李然却决然拒绝了,自不会再在背后行那偷偷摸摸之事。 李然自是将众人的对话听了去,大家如今都聚在巨石阵石井神泉四周,想听不到也难。 “却是贫道有愧!未曾施以援手帮扶,以致巫族损失惨重,在下罪责难逃!”李然一脸悲苦状的道。 也就在这时,其他各个出入口也陆续逃回来了一些巫人。玄冥率领其手下七八个人很是仓惶狼狈的刚冲进巨石阵内,就看到了后土等人,不由惊呼道:“后土你等怎么也……” “哎——”后土重重的叹息了一声,道,“自是不敌逃回!” “想我那七十多兄弟姐妹们各自逃命,也不知有几多可以逃回此处?”玄冥痛苦捶胸哀叹不已,“那畜生怎么的那般强大?” “不知玄冥妹子遇到的是何等怪兽?”后土好奇问道。 还未等玄冥回答,旁边就有其他大巫抢白道:“妈了个巴的,那怪兽形如鸟,脑袋与尾巴却是蛇的模样,长着四只翅膀,扇动起来自有地水火风铺天盖地猛烈交夹攻来,其速快若流光不可捉摸,我等皆不是其对手,已有几十族人丧生其爪下。” “不知那凶物是否会追踪到此?”李然提出自己的担忧道。 玄冥道:“吾以那云雨之神通,化出狂风骤雨,此刻那凶物暂时躲避暴雨而去了,吾等才得以逃脱。不过暴雨终有停时,届时那凶物必将四处寻妥我等踪迹,时日一久极有可能找到这里来!” 过不多时,其他各处巫族分组皆碰壁返回了巨石阵内。 “妈了个巴巴的,我呸——”共工吐出一口血水,脚步虚浮的领着他仅剩的十几个巫族战士最后一队抵还巨石阵内。刚入阵内放眼一看各组人尽皆聚在此处,不由惊愕问道:“祝融、帝江、天吴、强良你等怎么全都在此?还有其他兄弟呢?” 众人皆沉默不语,避开了共工的眼光。 “莫非我一千多族人,仅剩这一百来个?”共工不敢相信的抢到祝融前面,质问道,“祝融你告诉我,你所领的那伍人呢?” 祝融有些吱吱唔唔的道:“我等遭受一只混沌巨兽的袭击,死伤惨重,仅剩十一人逃脱!” “什么!”共工如遭晴天霹雳,一连倒退了十几步。原本他以为只有他不幸遇到了一只超强的怪兽,可眼下看来,是他们十二组人皆遇到了同样的劫难,这绝非偶然! 眼下情况危急,李然自是暗中加紧时间赶速镌刻,还差最后一丁点道纹阵法。 烛阴的山羊胡也不知被什么给烧得卷曲,一看李然还在炼个破罐,不由埋怨道:“燃灯道长,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在这炼器?你倒是给吾等出出个主意呀!”烛阴言罢,所有人都投来期盼的目光。 李然心里有苦却是不能说,只好道:“烛阴族老,诸位巫族的兄弟们,越是到这个紧要关头越是不能急躁!想那天塌之劫如是那般困难,这第二玄关沥血劫又岂是容易?虽说这都天秘境乃是盘古大神设下的试练之所,但目前看来同样充满了危机,一但行差踏错也将身死道消。” 第23章 十二巫 “却是吾等一开始就大意了!以为这不过一些普通怪兽,正好拿其沥血养泉,可万万没想到如今却搭上了吾那七百多族人……老叟……老叟还有何面目去面对秘境之外的其他族胞族人?”烛阴很是痛心疾首的泣声道。 李然也很是惋惜的叹了口气,见众人皆士气低落无心再战,如此下去如何能破劫而生或是寻得出路?便寻思,他自二十一世纪之时经常在网络之上玩一个叫作“魔兽争霸”的平台在线对战的小游戏,其中便有一种地图是那炮塔防守型的,不断的有怪兽跑出,而且会越来越强大,这时如果玩家把所有的资源都平摊到各种类型的炮塔培养之上,最后只能是没有一个顶级战力而最终被怪兽闯过关去便告失败了。 “神泉虽好,然其却有限,如若将其平分几百号人之身上却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效果,诸人皆实力相当平衡意味着平庸,无有那高端战力扭转乾坤之人,却是吾等之不足也!”李然指出来道。 “那依道长之意该当如何?”烛阴虚心请教道。 “自当集中所有资源与能力着重栽培有资质有潜力的少数人,只有将其培养成那拥有顶级战力者后,方可带领其他人一起战胜劫难与各种挑战。”李然道。 烛阴点点头,觉得李然说的没错。又有人问道:“那不知当栽培谁?” “那还用说,自当是吾之首领共工!其掌控天下万水,神力惊天,战力不菲,曾于天塌劫中一举顶起半边天!”共工手下的大巫大赞其功很是自豪的叫道。 “不对!吾之首领祝融曾一把怒火烧死了数万怪兽,烽火连烧半壁秘境,战力无出其左者,当得到着重栽培!”祝融的手下不服气叫嚣道。 “吾之首领帝江可来去自由穿越空间,速度天下第一,于群敌之中来去自由摘敌之首级如花草,怎可不入列?” “还有吾等首领后土宅心仁厚,从不轻易弃舍吾之一人,总是于危难之中将我等拯救,吾等举荐后土!” …… 众人纷纷嚷嚷各抒己见,李然尽皆看在眼里,便道:“既然大家都举荐自己的首领为那着重培养之选,那贫道便提议集中所有资源与力量着重培养各组之首领,不知诸位以为然否?” 众人相互看了看,都点头同意,道:“燃灯道长乃吾族之师,其言很有道理,吾等同意!” “同意,没有意见!” “嗯,就这么办吧!” …… 李然笑了笑颔首道:“既然大家都赞同,那么烛阴族老、共工、祝融、帝江、句芒、莀收、天吴、强良、翕兹、奢比、后土、玄冥尔等还不上前饮用神水更待何时?” “这……”事情的发展变化太快,这十二位大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李然一一点了姓名要求上前饮神水。 “哎!事以至此,也只能如此办了!诸位,上前饮神水吧!”烛阴最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见所有族人都这么说了,那这被选中的十二个人更没有道理反对了,也就顺理成章的上前饮用神水。 不知是不是此次十二人共享一井之水的原故,还是这一次神井汲取了前所未有的血液所孕生出的神水大有不同,此十二位大巫围着石井刚饮用了几口神水,浑身便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狂暴力量与冲天煞气。 “嘭——”一道无形的气劲震荡开来,将其他人等全都往后推离了十几米远。李然头顶着须弥山方倒是隐隐当当不曾挪动分毫。 “这是……真身境!他们竟一举由道纹境突破到了真身劲!”众巫大惊,没想到此次饮用神水的效果这么明显! “还不止,他们还在继续饮神水,实力还在继续往上涨!”也有大巫叫道。 共工一连掬了几口神水喝,痛快的大叫道:“哈!哈!哈!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我继续喝!”说罢不再用手去掬,直接张口一吸,一道水柱如箭一般射入他的口中。 “共工你……”其他人一见且急又恼,没想到这共工这么不按规矩行事,当下也纷纷效仿张口就吸,自有十一道水柱如同十一条小水龙落入众巫的口中。 这十二位大巫身形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并爆发出一阵阵璀璨的金光,一股股惊天的气势开始不断向四周扩散,震荡得飞沙走石,鸟兽狂奔。 “其他人等速速先行退出百里!”李然一边叫道,心里一边骂道:奶奶个熊!老子现在才天仙境,修为低下可经不起他们如此折腾——宝贝还差一点点就要全部镌刻复制完成! 李然额头一边滴着汗,一边暗自里加急赶工。终于宝罐铛一声显出一道锃亮的宝光,恍若玩网游给武器点了十二个加,与先前简直就是判若云泥。 “成了!”李然大喜过望,这后天炼制的玉罐承载了这石井的神秘奥义阵法之后,竟然成功晋级为后天极品宝物,同时兼具有法宝与灵宝之特性。其法宝的特性自是李然所赋予其的内中乾坤之术,其灵宝之特性来自于石井的奥义阵法,可自汲取天地间游离的各种能量化生出煅体强身的神水。 李然当下不再作任何停留,提着玉罐飞速离开巨石阵内。好在他离开得及时,十二位大巫不出片刻就将神水饮尽,全都身形暴涨为天地巨人,浑身皮肤开始泛出金色的斑点,七窍不断散溢出红色的血气,诡异非常。 “轰——”一道波形的力量自十二位大巫身上发出,十里方圆尽皆化为齑粉,如同原子弹炸起的浓烟腾起到半空形成一个蘑菇云。 “有没有这么夸张?”李然在一百多里外其他大巫处停下了脚步。 所有人都惊呆了,没想到这次的神水效果如此惊人,难道是那七百多死去族人的缘故?想那七百多死去的族人也曾多次饮用神水,如今他们却死于非命,其一身之力量全部被神井汇聚凝为这一口神泉,十二位首领饮用此水,才有此效果?众巫如是猜想着。 李然先自将这被他暗自命名为混元罐的玉罐收入元神当中温养,以免其自动吸收了此处浓烈的血腥煞气,届时所孕生而出的神水只怕多含煞气,如若饮之恐污浊道体不利于元神清修。 待得风过云散,不想那巨石阵却荡然无存,竟被刚才那一股力量震成了微尘,连同阵内的石井也消失了! “什么!巨石阵石井不见了!”众巫大惊,如果石井没有了那如何还能得饮神水?此杀鸡取卵之举。 李然同样大惊,因为他发现十二位大巫吸食完了井内神水之后似乎陷入到了一种奇怪的状态,竟然转而将石井内中所含的奥义一同汲取,这才导致的石井消失,地脉崩爆。 “你们快看,他们浑身赤金,这是金身境的标志,首领他们晋升金身境了!”这位大巫兴奋的大叫道。 其他众人一看,还真是,那十二位巫族首领此刻浑身如同金铸,杵在天地之间非常震慑人心。 李然心里暗道,真是人比人得死,自己累死累活肉身也才炼魄期巅峰近凝骨期。这十二位巫族在至强肉身之道上轻轻松松就跨过了凝骨、道纹、真身达到了金身境,距离最终的混元境中间只隔着一个玄体境了,真是大道可期。 却在这时,自那远处飞过来了两头凶兽。 “不好,有两只凶兽被这里的动静吸引过来了!”有大巫指着叫道。 李然凝视瞧去,发现一只怪兽蛇头蛇尾,长着四张翅膀,飞在空中有如乌云遮日,体型巨大非常,想必就是玄冥此前所遇到的那只。还有一只浑如肉球,张着一对肉翅,无首无尾也无口鼻,却能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那声音远远的传来就震得众人耳膜生痛。 “速速闭塞双耳!”李然大叫道,运起法力将听力封闭,以免中招。众巫纷纷效仿都闭塞了自己的听力,有那反应不及的,嗡一声,双耳流血便再也听不到一丝声音。 那两只凶兽却全然不理会李然等人,而是径直朝着十二位首领大巫飞去。 那蛇头蛇尾四翼的凶兽张开翅膀,发出无数风刃、水箭、火球、陨石自天空砸下,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李然光是瞧着头皮都有些发麻,要是自己对上除了用须弥山硬顶之外也只能溜之大吉了。 那十二位大巫仿佛全无反应,似乎正陷入到领悟那石井内中奥义阵法当中,无数的地水火风砸在了他们的金身之上,一阵叮当之声,溅起无数火花,凶兽竟不能伤其分毫。 众巫大为惊喜! “首领他们竟然变得如此之强,原本要避而远之的凶兽如今却奈何不得他们了!” 共工突然伸出一只巨手探入云层当中,轻易的一把抓住了这只地水火风兽,吧叽就捏成了一团肉丸。 众人无不惊掉一地下巴,“这……这也变得太强了吧!” 另一只浑圆凶兽眼见不妙,转身就欲逃跑,不想没飞多远就被两道金刃削去了翅膀,发着尖锐的惨叫声掉落在地。 “是蓐收的金之法则化出的金气之刃,原本威力砍断一座大山都成问题,没想到现在变得这么强!”有大巫说道。 那浑圆凶兽滚落在地,一些大巫见有可乘之机,便一拥而上,群起而攻之将那浑圆兽剁成了肉浆。没待众人欣喜片刻,一道道金芒闪过,那些大巫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身首异处,被无形金刃削作了几段。 “什么!”其他没有上前的大巫寒毛一竖尽皆愣住了,完全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们怎么死了?” 李然一瞧那十二位巫族首领,眼睛通红,神智迷离,心道不妙,暗自传音众人道:“十二位首领只怕神识全部陷入到了内悟自观的状态,一切贸然接近他们的所有人物皆会被其当作是一种威胁消灭。我等不可再贸然上前,安全起见不如再退百里!”言罢,当先起身又飞退了百里,找了一个较高的山头落在山巅。 其他巫族人眼见李然这位巫族之师都跑了,自也纷纷跟着后退拉开距离。 有几位大巫跟随一同降落在了李然的山头。 “燃灯道长,如今我等如何是好?”有人随口问道。 李然摸了摸下巴,一副沉思琢磨的样子道:“既然如今诸位巫族首领实力大增,众凶兽莫不是其一回之敌,不若我等引那凶兽前来,利用如今众位首领之手将之铲除以绝后患!” “如此会不会对诸位首领造成什么不良的影响?”也有大巫提出疑虑担忧。 “如今十二位首领神识陷入冥想自悟的状态,一切对外的手段都只是其肉身出于自卫的本能反应,应当不会对其造成什么不良影响。再者刚才动静如此之大,就算我等不去引诱,想必不出一会也有凶兽被刚才之动静吸引而来,我等不过是推波助澜了一把而已。”李然分析道。 “我看燃灯道长说的不错!”开始有人赞同道。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办吧,大伙分头通知其他族人行动!” “善!” 这几位大巫便飞身离去与其他大巫联络商议此事。 第24章 有剑气 众巫开始不断的引诱各种凶兽来到十二位巫族首领之处,然后寻机隐匿身形,怪兽莫不被那显眼的十二位大巫所吸引而去,自是被十二位大巫本能反应的随手击毙。 这不又有几位大巫引来一只长着两个脑袋的凶兽。那凶兽脚踏火云自天空落下,突然失去了那几位大巫的踪影后显得有些迷惑,鼻孔喷出两道火气,四处张望。这一看立马发现了不远处的十二位首领大巫,嘶鸣一声便蹬开四腿向那十二位大巫冲去。 当此凶兽逐渐靠近十二位大巫,自地面突然破土冲出无数的木枝,疯狂的生长顷刻便将那只凶兽缠住。那凶兽张口喷出烈火与飓风将所有木枝摧毁,正欲提高飞行高度,四面却突然又冲出四股藤蔓再次将其缠纠,并不断将其勒紧,很快就裹成了一个大线球,不出片刻就自里面滴滴答答渗出鲜红的血液。 没想到事情进展得这么顺利,那几位隐藏起来的大巫欢快的跳将出来欢欣鼓舞,决定再接再力,于是又返身离去继续寻找新的目标。 经过众大巫的努力,不断的有凶兽被引诱而来,利用十二位大巫首领之手将其诛灭。当然其间也有那倒霉蛋被凶兽顺势消灭的,但总体来说成绩还是喜人的。 当最后一只凶兽被几位大巫引诱而来被消灭之后,秘境突然一阵抖动,只见地上碎石不断跳动滚走。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众人无不惊疑。 万里苍穹云排雾滚,自那云幕之间缓缓低垂而下一座古老而苍劲的神秘之门。此门为那圆环形状,边沿有奇怪道纹环绕,隐隐散发出亘古苍茫之气息。 十几位大巫飞身落到李然跟前,急问道:“燃灯道长,这突然出现的门户也不知是出秘境之口还是进入下一玄关之口,当下我等该如何行事?” 李然皱了皱眉头,其实他也很是拿不定主意,这要是出秘境之口还好些,但如果是那进入下一玄关之口,众人又有何能力应对? “不若等待十二位首领回醒再作定夺如何?”有人提议道。 李然摇了摇头道:“十二位巫族首领陷入了深度的冥想悟道之境,只怕短时间内不会回醒!短则千百年,长则上万年月也有可能。”李然深知那石井内中奥义阵法之复杂与深奥程度,绝对不是短时间内能够领悟看破的。一旦十二位大巫能够领悟回醒,实力必将大为不同,不说肉身能够有多增强,但对至强肉身之道以及天地规则奥义的运用必将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新高度。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眼下我等也无有那第二条路可选,便只能一条道走到黑罢!”李然无奈的道。 “既然如此,那吾等便跟随燃灯道长入此秘境门户!”众大巫决定道。 李然当先飞身而起,其余大巫传音其余诸人,陆续跟随飞身进入天空那道神秘的门户。 门户之间空间断面涟漪不断回荡,众人纷纷鱼贯而入。 李然率众巫跨过神秘门户,画面飞转变换,众人陆续出现在一块巨型的悬空大陆之上。 这大陆有如那无根的浮萍飘悠悠于混沌空间之中,四周肆虐着无数的地水火风狂乱不已。 李然心里一沉,最不好的情况出现了。他们并没有反回承都载天之山巅,而是来到了都天秘境的下一玄关秘境。李然当下便用出了瞬息之术,企图逃脱秘境,然而突然一股神秘的力量将他限制在了这个秘境空间当中无法跨入高维空间,仿佛无形当中有一层屏界壁垒将此处空间给禁锢死了。 李然暗叹一声倒霉,开始放眼打量这处所在。但见整块陆地大约有个百里方圆大小,半空之中流光异彩倒也不失光明,这块大陆中央之处有四座山恋,四座山恋以田字分布井然有列,不知有何蹊跷。 一百来位大巫聚在一起熙熙攘攘,乱哄哄一片,说什么的都有。有担忧的,有好奇的,也有迷茫不知所措的。 “燃灯道长!这下如何是好?我们来到了第三玄关秘境,只怕我等是在劫难逃了!”有一位大巫很是绝望的跑到李然面前叫苦道。 李然只好安慰道:“诸位兄弟切勿擅自行动,只要众伙合力共谋,必能安然寻找到出口离去!”现如今他可不敢再说什么破劫成功了,只要能找到办法安全离开也就烧高香了。 有那大巫叫道:“诸位兄弟们,现如今十二位首领不能随同我等来到此处,但吾等也不可散乱一团各自行动,以免遭遇不测。我等当以巫族之师燃灯道长号令行事!” 李然认出这名提议他暂为领导众人的大巫名叫祖状,在巫族当中倒也算是颇有人缘。 祖状的提议很快就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赞同与拥护。李然知晓此刻不是矫情推委的时候,也就大大方方的站出来说道:“承蒙诸位巫族的兄弟们看得起,贫道必将竭尽全力想尽办法化解劫难!如今我等身陷未知的凶险秘境当中,一定不可擅自乱闯,方能有机会寻找到那劫难当中的一线生机!” “燃灯道长,现如今我等该如何行动?”祖状问道,这也是其他大巫一同想问的,全都以殷切的目光注视着李然。 李然伸手一指那平地中央的四座大山道:“放眼观此秘境,四周全无特殊之处,唯有中央之处耸立四座高峰,必有蹊跷!欲想弄懂其中究竟,也只能前往一探方知了!” “既是如此,那我等这便前去一瞧究竟!”祖状道。 李然点点头,开始领着这一百多位大巫向那中央四丘之地行去。只是刚行得几步,在那人前当中突然传来惨叫之声:“啊——” “发生什么事了?”李然急切问道,并火速往那惨叫之声传来的地方飞身赶去。 待得赶到事发地点,只见离着人群之外十几步远的地上,一位大巫的尸身被什么锐器分作两截躺在血泊之中。 李然不由怒火中烧,大声质问道:“谁干的!” 众人皆摆手否认,说道:“不是我等!他是自己分成两半的。” 李然心里疑惑道:“自己分成两半?” “没错!我等正一起往前走着,他走在了最前面,突然好像被什么东西拦了一下,吾也没瞧清,就见他身子分作两半倒了下来,这才发出惨叫,不大一会便死翘翘了!”有人解释道。 李然疑窦丛生,很是肯定的道:“绝无可能无缘无故就死了,必然是有什么尔等无法看清的陷井或是攻击!诸位兄弟一定要当心谨慎,有那护身防御之物的赶紧拿出!” 见李然如此说来,众人纷纷拿出自己的防护之具,有拿宝盾的,有拿棍棒的,也有拿斧面的,只要能当作抵挡之物的无不拿出顶在了身前。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有那器具,巫族多数全凭肉身作战,以其肉身之强如果都抵挡不住,那么寻常器具更是多余无用。 李然眼角余光突然瞥见自那中央四丘之巅闪了那么几下弱光,心知不妙大声叫道:“小心!” 噗!噗!噗…… 人群当中突然溅起几道血花,随着便有几个大巫被什么东西整齐平滑的分割作了两段。 “啊——救我!”倒地淌血这才发出惨叫声,却是已然太迟。巫族之人只修肉身不修元神,如若不是功到深处,肉身一破也就意味着身死陨落。 “这是无形剑气!而且非常厉害!以我等巫族之至强肉身竟不能抵挡一二,如同削泥断木!”众巫尽皆骇然不知所措。这可才刚行了几步就已经折损了几位大巫,这如何还能继续往前? 众人不自觉的开始慢慢的往后退去,恐惧逐渐占据了众人的心理。 李然眼看情形不妙,当下取下头顶的须弥山往前一抛。须弥山迎风而长,呼的一声就变作那顶天的百米巨峰“轰——”一声坐落在了众人面前。 “燃灯道长这是?”众巫看得目瞪口呆。 “此乃贫道之宝须弥山,吾将其掷在前面抵挡那来自秘境中央的剑气袭击,暂为我等谋得一避难之所。”李然有些担忧的道,瞧那须弥山顶那棵人参果树,如若被削断了岂不可惜?又掐诀施法将人参果树沉入须弥山内腹,又命祖龙、麒麟之祖、玄龟看守,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燃灯道长法术通玄!法力无边!全仰仗道长庇护了!”众巫感激道。 第25章 罗睺 “吾等不可再退,再退又能退到哪里去?难道往那混沌乱流而去不成?”李然率众说道,“暂且随我上须弥山上躲避再作打算!” “善!” 众大巫随李然爬上须弥山背面,以其为掩护暗自观瞧那秘境中央的四丘之山。李然运法眼远眺,看得是一清二楚,只见那四座山恋的山顶竟然都插着四把宝剑。这四把宝剑明晃晃,寒光凛凛,煞气冲天,万千刃气激荡往那四周方向飞射而出。 “噗!噗!噗……”又有许多道剑气斩在了须弥山上。好在须弥山也不是凡品,一连承接了无数道剑气的砍劈,依然完好无损,李然当下稍稍放下心来。 “这剑气锐利非常,寻常之物应声而断,只有贫道这极品宝物方能抵挡一二。”李然颇为自信的说道。 众巫躲在山后也是瞧的清楚,无不冷汗淋漓。如若自己等人大模大样的继续往前走去,必将成为这无形剑气的应声之物分作两段矣! “此剑气似来自那四座山顶的四把宝剑,这是什么剑如此厉害?”祖状咋舌道。 李然摇摇头表示不知。你等巫族的秘境你们都不知道我上哪知道去?心里一边腹诽着一边开口道:“有此四把剑在,我等却是难以靠近分毫。待我施法将其提拿起来试试!”言罢,李然运使法力,以元神御使灵气化作一只苍天巨手由那高天之上的流彩云气当中探了下来。 巨手正欲往那四丘之一的山顶宝剑拿去,只是未待其触摸到宝剑,一股剑气所形成的风旋便将李然使出的灵气之手搅得四散粉碎。 李然暗道可惜,此时却自那四丘之山处传来一阵讥讽张狂的笑声:“哈!哈!哈!无知小儿,焉知四剑威力!” 众人大惊失色,没想到这秘境当中还有他人! “谁!”李然大喝道。 “你也不用找吾,吾便在这四丘之山谷当中,汝等如能来到四丘之山自能见到本尊!”那声音自邈邈上空传来道。 “哼!我当是谁,原来也就是一无名之鼠辈!吾等不屑一见,你自在谷中呆着吧!”李然恶言相激道。 “好个牙尖嘴利之徙,你等且听好,本尊乃盘古恶道之化身罗睺!镇守此都天秘境,一切擅闯秘境者,死!” 什么!罗睺!李然暗自心惊,这下可了不得了,没想到碰到硬茬了。如果那神秘之人确是罗睺,那这四把宝剑定就是鼎鼎有名的诛仙四剑了,难怪如此厉害非常! 众巫听来感受却又各不相同,有那大巫惊喜道:“什么!尊下是盘古父神之化身?那就是吾族之父,恳请吾父将我等放出秘境吧!”当下就倒地跪拜。 却听那罗睺哈哈大笑道:“哈!哈!哈!这就是盘古血脉所化生而出的巫族,倒叫本尊笑掉大牙!这洪荒世界万物皆为盘古之化身,太阳、月亮、山川、河流、花草树木……莫非你要逢之便拜认父?如此愚蠢不可造就!” 咻——七八道剑气飞来就欲将这位大巫斩碎,李然连忙将之拉下,并道:“快下来躲在山后!” 噼里啪啦——须弥山上又多了几道剑气砍落留下的裂痕。须弥山为那大地胎模所化之极品灵宝,自有其修复功能,一时三刻之后,那些裂痕渐渐消失不见,山体自是恢复如初。 “罢了!罢了!”李然一甩衣袖,感叹道,“眼下我等怕是进不得退亦不能了,那且就安心在这须弥山上住下吧!” 当下李然开始寻了一处好风好水的所在,伸手一指,山势随着变化,自地下拱出一方石台来。李然一甩衣袍下摆,便踏步而上,安安稳稳坐落在此方石台之上。 众巫也是傻了眼,这…… “燃灯道长,你这是?”祖状上前不解的问道。 “你没看到吗?贫道打算在此长居久住,冥想修炼。”李然闭着眼睛回道。左手一伸,琉璃神灯出现在了他的手心,灯上神火长照心间,神智通达长清明。右手一展,混元玉罐自元神中显现现实,四面八方开始有那精气灵华汇聚而来落入罐中,开始缓慢的孕生神水。 “难道道长当真打算就此不前?”众巫有些不敢相信,如此消极放弃当真可取吗? 李然叹了一声,道:“这也是无有办法,我等修为低微与那罗睺相差太大实力悬殊,如若再贸然行动,必将凭白身陨当场!不若就在此安心住下,一边修行悟道,一边等候十二位巫族首领前来方有一拼之力!” 巫众远远看了看那几具同族之人的尸身还曝光在那里,不由无奈的重重叹气,道:“也只能如此了,诸位兄弟们各自寻一所在,搭木建屋的,凿山挖洞的,各自安排吧!” “搭木建屋可以,凿山挖洞不可!”李然补充了一句道。这可是他的宝物岂可胡乱开采乱挖? “你等想在此秘境长居久住鸠占鹊巢,也不问问本尊答应与否!”罗睺的声音传来道。徒见无数刀锋剑芒铺天盖地如同一股洪流向须弥山冲来。 李然霍的站起身来,一脸凝重。那剑气洪流不断冲刷着须弥山,轰隆之声不绝于耳,众人皆感到地上一阵晃动不稳。 “天真,以为本尊的剑气只可直取不可绕攻吗?给我转!”那罗睺叫道,随着无数剑气刀锋一改此前直来直往的攻击路线,突然灵活多变纷纷绕过须弥山飞向左右与上方,向众人袭来。 “什么!”众人大惊,纷纷仓惶应战。一位大巫挥起铁拳砸向一道向他飞来的剑气,刺啦——那位大巫应声被剑气削作两段落到地上噗一声飙出一泼鲜血,已是死得不能再死。 李然急忙将混元罐收回元神内持,翻身就往一旁滚去。“噗!”李然翻身站起一抹冷汗看了看已然被一道剑气劈作两半的石台,暗道还好躲闪及时。耳中不断听到众大巫的惨呼声,转首望去,已然又有十几位大巫死于剑气之下。 “不可徒手接刃!”李然大叫提醒道。一位原本想以肉身硬接的大巫听闻一机灵就往身后一跳,堪堪躲过了一道剑气,脚下留下了一道深入地底不知深浅的裂痕,不由暗叫侥幸。 李然破口大骂道:“无耻老怪!当真不予我等一丝生路?” “哈哈哈!本尊最是享受别人求饶之声,你等跪拜求饶甘作吾之奴隶便可放尔一条生路!” “死变态!别以为就你会那远攻之法,贫道我也叫你一尝火烧的滋味!”李然一转身收回须弥山顶在头顶,众巫只突然觉得脚下一空就纷纷自上摔落了下来。 有一大巫没来得及反应摔到地上坐了一个大屁股蹲,唉哟一声,埋怨道:“燃灯道长你收回须弥山也不说一声!” “善哉善哉!如今还放着须弥山却是无用,故贫道将之招回防护己身,未来得及通报一声乃贫道之过也!”李然头顶须弥山,左手持琉璃灯飞身往外游走,“死变态!尝尝本道长的玄光极焰!” 那边不知隐在四丘山谷何处的罗睺正纳闷什么是死变态?这小子上哪学来的奇怪语句?突见李然一边游走在大陆边沿一边自那神灯射出一道白光照在了四丘山之上。 嘭——凡是被白光所照见之物无不爆燃化作一团火焰,不出一会,整座山丘都被烧成了火海。罗睺大怒,呀呀叫道:“好个狂徒,敢放火烧毁吾山!”便又使一使劲,四座山顶上插着的四把仙剑乍放出豪光,剑气如同菊花绽放,一波又一波向四周荡去,哗啦啦——地面硬生生被千刀万剐出一层泥粉。 “巫族的各位兄弟自当小心啦!”李然好意提醒道,自己也不敢懈怠全力摧动须弥山的防御之功,小型的戊土大阵化作一个土黄色圆球将李然保护在了其中。 剑气如那狂风骤雨过境,众人更像那弱小的小草任由风雨摧残。“啊——”不断的有大巫被剑气风浪斩作碎块。也有那自作聪明的钻进土里以为就可逃过一劫,没想那剑气入土可深达数百尺,除非像李然那须弥山一般的神山圣土,普通凡泥又怎可抵挡其威? 噼啪噼啪……无数的刀锋剑气击打在李然的防护罩上,激起浓浓的烟土飞尘,一时之间黄沙弥漫不可视物。李然不敢停下脚步,飞身上半空不断翱翔天外,但见剑气少了一些,就趁机发出玄光极焰轰击那四丘之山。也不管有没有打中那罗睺,只管将攻击投入进去。 四座山丘被李然放火烧得烈焰冲天,通红一片。只听那罗睺在那山谷之中气急败坏的大叫道:“住手!你给我住手!不要烧了!不要烧了!” 李然越听他这么叫唤越知晓其之短处,高兴的说道:“吾是看出来了,你被禁锢在四丘之山谷中不得随意行动,吾等却是一开始就被你吓唬住了。没有翅膀的凤凰不如会飞的鸟,吾只须一直远攻放火,便可将你烧成灰烬!” “你……”罗睺气急咬牙,恨恨的道,“好小子,倒叫你瞧出了端倪,本尊虽被盘古囚禁在此处肉身不得腾挪,但本尊的神通又怎是你可以妄自揣度之?” 罗睺言毕,暗自施法,顿时天地一暗,光明尽失,无数黑烟自地底喷薄而出,邪恶的鬼魅魍魉乘烟而行,尖声嘶叫向李然包围而来。 李然瞬间就感觉到周围气温一降,万物被一股至寒之气冻成了冰霜,不由得高举起琉璃神灯,神灯大放光明,火焰之光至阳至热,一切邪恶的鬼怪触之如冰雪遇骄阳,不得近李然之身。 “嗯?你倒是寻得一件好宝贝!不过这方才是小道尔,接下来本尊便叫你领教一下什么叫作万法为尊!” 什么?就这阵势我都顶得很吃力了,才是小道?那什么才是大道?不行了,不能再让他使将出来,我可没有兴趣领教什么叫万法为尊!能动口的咱就尽量别动手!李然心里大急,高声叫道:“且慢住手!贫道有话一说!” 第26章 好剑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临死前还要拖延时间多喘那么几口气也无用!”罗睺很是不耐叫嚣道。 李然稍微组织了那么一下语言,道:“自打盘古开天辟地,衍化洪荒大千世界,万物繁衍生息,一切是如此的美丽,难道尊下就打算永远困守此小小的秘境当中永不出去吗?瞧一瞧那日落黄昏娇月抬首,旷野驰骋的万兽,蓝天翱翔的凤鸾,山林间曲径幽森的宁谧,碧波浩荡大海的咆啸,这些难道前辈就不想去看一看体会一下吗?” 滚滚黑烟开始缓慢的退散,那狰狞嘶吼的鬼魅魔头也沉静了下来——罗睺似乎陷入了李然所描绘的洪荒大世界的憧憬当中,李然一看有戏,决定再加一把劲,继续煽动道:“前辈如此大能之士,自当翱翔于九天之上,俯视亿万里洪荒,天上地下唯尔独尊!如今却要孤苦于此小小秘境当中,与我等这些小小蝼蚁为了那也不知所谓的原因纠缠不休,晚辈着实替前辈惋惜!想那盘古化万物早已作古,我等皆为盘古之化身所出,自当逍遥自在我主沉浮,前辈被困于此理应奋起反抗盘古的压迫,怎的反倒变得乖乖听命于他的安排?” 呼——无数狂暴气息撕乱了天地间的一切风云,整个秘境大陆都开始动荡不安。 “是极,我怎会反倒去听命于那盘古的安排?我就是我,罗睺天尊!天上地下一切唯我独尊,哈!哈!哈!”罗睺很是激动的道,“你这小小修士修为不怎么样,脑子倒是好使,一言点醒本尊。” “恭喜前辈降伏心劫,放眼洪荒大世界,自此以后万物伏拜诸神颂歌!”李然极尽吹捧之能事。 “好!你这小小修士不知姓什名谁?可愿跟随本尊纵横天下?”罗睺很是受用的道。 李然心里咯噔一下,面有难色的道:“回禀前辈,在下法号燃灯。我本心追求自由自在的逍遥大道,不能受任何之约束否则大道无望,还请前辈谅解!不过前辈但有吩咐,在下定当尽己所能为前辈分忧!”李然不敢把话说绝,留了一个台阶大家都好下来。 “这倒是可惜,也罢!”罗睺倒是没有纠结于此,如今心性大为开放,爽朗的道,“当下倒有一事确需要你帮忙。” “喔?不知是何事情?前辈但说无妨!” “哎!吾被困在此都天秘境之中倒也并非从未想过逃脱之事,只是那盘古炼制了四根神链捆仙、紧箍、禁神、锢天将我肉身元神统统限制住,再以诛仙剑、戮仙剑、陷仙剑、绝仙剑以及杀仙阵图将我镇压在此,想我堂堂大罗金仙的修为愣是被压制到了尚且不如你这个天仙境初期者,若不是我利用诛仙四剑之威,反倒叫你小觑了!” “多谢前辈手下留情!却是在下狂妄不知天高地厚!”李然心里暗暗捏了一把冷汗,敢情自己一直在和一个比自己高出三个大阶段位的牛人交手呢,自己出去以后都有吹嘘的本钱了! “你也不用妄自菲薄,以你之资质他日成就不可限量!如今你却要先将本尊自盘古的限制镇压中解救出来!” “不知在下如何做方能解救前辈出困境?”李然问道。 “你且到中央四丘之山上来!” “这个……”李然有些犹疑,“剑气……” “你只管放心,无有本尊施为,自是没有剑气而出。你只有到此山上来方能帮助到吾!” “既是如此,好吧,前辈稍待!”李然心里可没有完全放下警惕多留了一个心眼,便飞身向那中央四丘之山而去。 不大一会,李然便稳稳的降落在了其中一座山丘之上。但见山上早已被自己放火烧得光秃秃焦黑一片,一把古朴的巨剑笔直的插在山巅之上,剑下又穿插着一根不知什么材质炼制而成的链锁。那链锁一头被仙剑压在山顶,链锁一直向那四丘之谷内延伸而去,四丘四剑四根链锁。李然好奇的往那山谷之内瞧去,只见一具被火焚烧得焦黑发胡的骷髅被四根神链分别捆住了手脚畸形扭曲的躺在那山谷当中。 这便是罗睺?李然心脏嘭嘭直跳不停,不是他心性修为不行,实在是一股至强诡谲的威势在等级上就压制住了他。 “前……前辈,在下来了,不知如何做?是否将此剑拨出?”李然试着低声询问道。 罗睺深邃恐怖的眼框当中闪过一点白光,口飘黑烟,咯咯怪笑道:“不用!只要你来了就能帮到我!” “嗯?什么意思?” “本尊的意思就是……你去死就能帮到我!哈!哈!哈!”罗睺张口得意狂笑不止,七窍喷出几道黑烟就向李然卷来。又有四把仙剑突然爆发耀眼的剑光,如海浪波涛一般的剑气轰然就将李然的身形湮灭。 “无知小儿,本尊唯有集齐了足够的魂力自可重生脱困而出,你强大的元神魂力就是对吾最大的帮助!嗯?”罗睺正自得意满,却突然发觉不对劲,并没有发现李然的尸身与消散的元神,不由大惊,“跑了?好小子当真是令本尊刮目相看!不过你既然来了还跑得了吗?”当下发出滚滚黑烟将整个四丘之山笼罩,神识一遍又一遍的扫荡四方。 话说李然死了吗?当然没有。在那千钧一发的危急关头,李然以九转元功变身一道轻烟遁走,及时的避开了剑气的轰击,眼看李然是被剑气洪流侵吞了,实则那是李然故意留下的一道虚影,本身早已逃离。 罗睺所布烟瘴也非普通凡物,此乃至阴至寒至毒之物,腐蚀万物,内中又有各种妖魔鬼怪潜伏专噬生机。李然虽化作烟气逃过了诛仙四剑的剑气,却不小心被一股毒烟侵蚀,大伤元气。 眼看左右是逃不掉了,李然心里一发狠,一边躲闪剑气激荡,寻了个空档,在那仙剑一旁化出身形伸手用力一拨便将那仙剑抽出,顶着须弥山的护罩飞身就往外逃去。 那罗睺刚发现了李然就见其竟然敢在自己眼皮底下盗取诛仙剑,顿时怒急:“好胆!敢盗取仙剑!” 霎时就有三股剑气劈过长空向李然击来。李然深知不能再躲,须弥山已帮自己抵挡多时,此刻也已经到了崩溃边缘,当下一转回身,用手中仙剑胡乱狂劈! 本以为必死无疑,却没想到那仙剑竟然没有禁制加锁,嗡!嗡!嗡!几道金锐无比的剑气自他手中宝剑激射了出去,与那罗睺所发剑气同撞在一处,爆发出震天的波动。 李然急忙分出一道神识进入仙剑之中探查,仙剑内含法则奥义与信息一览无余,方知自己随手抢到的这一把为那诛仙四剑之戮仙剑。至于罗睺为什么没有炼化此剑加以禁制,李然猜测仙剑本身就是盘古用以镇压封锁罗睺之物,他又如何能将之炼化?不过是凭着一些歪门邪道之法只能暂为利用而以。 那剑气对轰之下,狂风激荡天昏地暗,李然勉强稳住身形,放眼一看竟发现秘境空间被撕裂出了一道小口子,不由大讶诛仙四剑之强。 “噗——”李然喷出一口黑血,肉身受伤不轻,那股毒烟正在他的肉身经脉当中不断的腐蚀着他的身体,如果再不及时处理,只怕自己要元神出窍了。 当下不再犹豫,身形一闪化作一道轻烟钻进那道空间裂缝之中。如今已经再没有其他路可选了,唯有拼此一搏,就看自己运气怎么样了,是否可以通过这道空间裂缝逃出生天。 “哎呀呀!气死吾也!” 李然隐隐听到罗睺气急狂怒的叫喊声,此刻他也管不了那许多了,像那巫族的其他人是死是活他也不再去想。 嘭——李然从一道撕裂的空间缝隙中掉了出来滚落在地上,然而一只黑烟形成的手爪突然从那空间裂缝中伸了出来一把抓住了李然的一只腿。 李然吓得差点魂飞天外,提着戮仙剑反手就是一剑,咻——仙剑果然好用,那罗睺化出的魔爪应声而断。 “死老怪!还不罢休!”李然破口骂道,又用戮仙剑砍出几道剑气射入那空间裂缝当中。 “还我剑来……”透过那空间裂缝隐约传来罗睺不甘的叫喊。 “作梦吧!”李然恨恨的比了个中指,却又突然改为了作稽,“善哉善哉!贫道如今也是有道真仙了不能再作如此陋习!喔了个咪的陀佛!”好吧如今洪荒时代啊咪陀佛还不知在哪个嘎达角呆着呢,有空自己倒要去那西土大陆瞧一瞧寻个缘法。 那空间裂缝不可能长久存在,自有洪荒天道法则自动将其修复,不出片刻便慢慢弥合消失不见。直至这一刻,李然才完全的放下心来,感叹一声总算逃出生天了!也不知这里是洪荒天地中的哪一处所在?高天之上悬挂的烈日很明确的证实自己确实已经回到了洪荒当中,而不是又跳进了某一个秘境。 第27章 讲道 当务之急还是先将体内的阴毒排出为要,李然寻了一个隐蔽的所在随手布置了一个小迷阵,当下便在阵内盘腿坐下开始炼化体内巨毒。 炼化毒素倒也非难事,只因此前一直没有机会而为。不出一时三刻,但见李然张口喷出一股乌烟,那乌烟射出喷到了对面一棵巨树身上,不想那原本繁茂健壮的巨树当下就枯萎蔫吧,满目凋零落叶纷纷。 李然呼出那口毒烟,顿时感觉浑身自在轻松多了,心中开朗,开始盘算此次都天秘境之行的收获。 第一玄关天塌劫自己收获了九转元功,这九转元功乃是炼体强身的无上法门,还兼带着七十二般变化神通之术,目前自己仅修炼到了第一转,算是初通。 第二玄关沥血劫自己就地取材炼制了混元罐,镌刻了石井奥义,相当于复制了一个小的石井,可能在产量上没有石井那么的高产,毕竟自己这个混元罐要小得多,但在品质上应当不差几许。想到这里李然当下就取出混元罐提拿在手,这混元罐只有时刻拿在外方能吸取天地间的精气日月的精华慢慢转化出洗经伐髓凝身煅体的神水。如果收入体内由元神持之便没有这一功效。无形当中那天地间的灵气开始向李然汇聚而来,一部份为他那暗黑系的元神自动吸收,另一部分却自动投入到了混元罐中开始孕生神水,也不知需要多久才能化出一滴,李然暂时不去管它。 第三玄关,李然暂且称之为诛仙劫,自己拼着老命抢到了极品杀戮圣器戮仙剑。此剑内蕴杀伐剑道,归属先天极品灵器之列,如果能集齐四剑,配合使出能与先天至宝相当,如果再配以阵图摆出诛仙剑阵,威力更是倍增。只可惜自己不可能抢到所有的仙剑,机缘巧合之下自己能获取一把已属莫大的幸事。 也不知第三玄关是否是都天秘境的最后一关,也许以后等自己实力增强之后可以再回来一探究竟,不过都天秘境十万年一开,十万年的时间可是太长了,其间会发生什么变数谁也不知道。 至于说罗睺少了一把仙剑,自此以后诛仙剑只有三把凑不齐摆不出诛仙剑阵怎么办?那就不是自己需要考虑的事情了。当下自己需要做的就是炼化戮仙剑,加以上锁设计禁制,以防他人窃据。 法力一运秘诀一打,李然连连给戮仙剑加上了九十九道禁制,可谓是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确保不会被他人所破解,这才算是上锁成功。随后便是参悟剑内的剑道,这是一个日久年深长期的功夫。李然决定趁此闲暇时间,好好的领悟那么一招两式之后再作计较。 只不想这一领悟就花费了李然一百多年的时间,就在这荒山野岒之处,有所感悟时就翻身而起舞剑尝试,完了又继续盘坐冥想。其间混元罐内生出了一口神水叫李然喝了,肉体得到了大幅度提升,一举冲破关卡,肉身之道由炼魄巅峰期晋升凝骨初期,九转元功也水涨船高般的成功二转,变化之数由原来的八般增长到了十六般。元神之道也由原来的天仙境初期,缓慢而自然的过渡到了天仙境中期。这全靠他元神黑洞自动吸取天地之灵气的结果,如果换成是一般人,精力全都投放在了肉身与剑道之上,元神的修炼必然停滞不前。到得这种时候元神黑洞的特殊天赋功能方才显现出其逆天的优势来。 更为重要的是,这一百年李然领悟戮仙剑创出了三招威力巨大的剑式,其他普通招式更是数不胜数,使其俨然成为了一个仙剑之道的高手。 “是时候出去走走了!” 李然收起戮仙剑,左手提混元罐,头顶须弥山,放出五彩神鹿,跨腿便坐了上去。 “往东去吧!”李然对仙鹿命令道。 仙鹿脚下生风,呼的一声便腾空而起,向那东方飞行而去。 李然一边驾鹿飞行欣赏洪荒的旖旎风光,潇潇洒洒无有目的,一边纵情高歌:“无所谓……谁会爱上谁……无所谓……谁让谁憔悴……”难得自己还记得这首遥远记忆中的歌曲,好像唱这首歌的时候还得跺烟头脚来着,只是自己这会飞翔高空却是不大方便。 对了,根据自己遥远中的记忆,好像传道有功德拿来着,自己怎么把这茬给忘记了? 一想到这里,李然便双腿一夹示意仙鹿降落下去。 飘飘然,然飘飘,李然便坐着仙鹿稳稳当当的降落在了一座无名高山之上。放眼望去,山峦叠翠,苍松翠柏,又有清溪流泉,云烟飘渺,真道是一处仙境福地,自是传道之好场所。 李然登上山顶一处石崖,盘腿坐下之后便开始传声方圆百里道:“贫道燃灯,有感天下苍生懵懂无知,苦无修炼之法,今在……”李然突然发现自己竟不知此为何处,索性随便想了个名字便继续道,“今在有道山开讲大道,传法众生,有缘者皆可前来一听!” 言罢,运起法力伸出手指在那山崖断面之处书写上了“有道山”三个大字。 “什么?有得道仙人在有道山传道传法!我们快去!迟了没有位置!”那山中的精灵们开始雀跃热闹了起来。 “有道山在哪里我们也没听过呀?”一只猛虎张口说话道。 “我隐约好像听到声音是从那座山上传来的,我们前去一看究竟!”一只猩猩挂在一棵树杆上说道。 “好,大伙一起前去!” …… 不大一会,陆陆续续的便有各种山中精灵寻到了有道山,见到了李然,当下都恭恭敬敬对着李然躬身施了一礼,道:“总算寻到仙师了!仙师在上小的有礼了!” “仙师在上,有礼了!” “有礼了!” …… “嗯……”李然装着深沉的样子,点了点头道,“既然有缘到此,且自寻一处坐下吧,吾于三日后开讲大道!” “是!”众精怪自围着李然身边坐下,其间也有那三急或是腹饥的,自会离去解决私事再重新回来坐下。 三日之后,前前后后围坐了四五百号各种精怪山灵。李然清了清嗓子开口道:“都且安静!贫道正式开讲大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别问为什么张口就是道德经,在那二十一世纪的网络小时当中众伙不都这么干的吗?这功德来得不要太简单!其实连李然自己也不敢说自己全然领悟了这道德经是什么意思,这道德经传到二十一世纪早以几经编篡修改,离其本意早已南辕北辙。 “仙长请先打住,小的有诸多不明,敢请仙师解惑!”一只兔子精曲着双腿立起身来两只前爪作辑道。 李然一促眉头很是不喜的斥道:“不得无故打断贫道讲法!你且坐下,如有不明自己领悟,能够领悟多少全是尔等的仙缘!” 那兔子精只得憋屈的坐了下来。 这一讲,李然便开讲了三年零六个月。刚一开始李然还是有点照本宣科的背诵他所记得的各种经文,杂七杂八东拼西凑的讲了很长一段时间,到最后自己所记得的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各种神神叨叨的东西都讲完了,发现没的讲了,上天也一直迟迟没有功德降下,这才开始认认真真的讲了一些自己所得的盘古传承以及一些自己的领悟。 “吾开讲大道三年零六个月整!现毕!现祈请天鉴!”李然站起身来对着上天朗声念道,暗自期待着功德的降下。 但见天空之上突然有了反应,原本万里晴空,开始聚集起滚滚的乌云。 来了!来了!海量的功德降临吧!李然内心呐喊着,伸开了双臂准备迎接功德金光的降临。 “轰——轰——轰——”一连三道九霄神雷落下直直劈打在了李然的身上。 神雷过后,李然浑身焦黑,头发炸作蓬窝,口吐黑烟,有点懵逼的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说好的功德金光呢?”好在自己肉身还算强健,又有须弥山顶着,也只是模样狼狈了一些,实则没受什么伤。 “不好了!仙师被雷劈了!” “快跑呀!仙师被天诛了!” 众精怪眼看不妙一哄而散,不出一个屁的功夫就全跑光光了。 便在这时,自那远方飘来一朵五彩祥云,云上有一仙者哈哈大笑道:“哈!哈!哈,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道不可轻传,法不可乱讲!如你这般广播于众,实乃泄露天机,有损洪荒之祥和,制造祸端之举,大违天道之势,必会招来天劫雷击?” 第28章 燃灯 什么?讲道不得功德反遭雷劈?又是该死的网络小说害死人!李然恨恨的唾了一口唾沫:“呸!”手上掐了个避尘诀,一阵轻风拂过,灰尘尽去,容光焕发。 五彩祥云之上降下来一个双抓髻,水火道袍,左手托着一盏神灯的道人。 李然打眼一瞅,轻咦了一声:“也是使灯的?”那可太巧了,也不知他这是什么神灯。 “不知这位道友何来?如何称呼?”李然稽首问道。 那道人还了一礼,道:“无量天尊,贫道燃灯,自灵柩山而来。” “什么!你也叫燃灯?”李然满脸惊讶的道,“道友切莫和贫道开玩笑!” 那道人一皱眉头,略微不满的道:“你这道人好是无礼,谁人和你开玩笑?贫道自开天之初便于灵柩山化形得道,本命法宝灵柩神灯照彻九幽冥河,明心见性洞察天机!” 李然一瞧那道人手中所托神灯,不像是作假,那这倒底是怎么回事?他要是燃灯那我是谁?李然一展右手,祭出自己的琉璃神灯,自道:“吾也有一盏神灯名曰琉璃灯,吾之法号也为燃灯!”难道闹了个大乌龙? “嗯?”那道人上下打量了李然,又瞧了瞧琉璃灯,便道,“只怕是天意弄人,世上总有那么一些同名同姓之人也不奇怪。” 同名同姓不奇怪,但两个燃灯就太奇怪了!倒底谁是真燃灯谁是假燃灯,还是两个都是叫燃灯的不同燃灯。 “既是天意弄人撞了名讳了,不若道友就弃‘燃灯’之号另择他名吧!吾观‘一灯’‘法灯’也是不错!”李然很是理所当然的道。 那道人勃然大怒,一指李然厉声道:“既是不错,你何不叫‘一灯’‘法灯’凭什叫吾改名号?” “道友差矣!你我二人撞了名讳,如若他日道友在那洪荒上闯荡,一报‘燃灯’名号,他人若是不知误以为是在下,造成误会形成麻烦多有不便。”李然侃侃而谈道。 “既是如此,那便由你改了名号!从现在开始你便名为一灯了!一灯道友有礼了!”说罢那道人怀着忿忿的心情装模作样的给李然作了个稽。 李然一愣,心说好哇,比我还会演是吧,我也给你来个还礼!当下李然也作了一个稽:“咦?一灯大师,您就不要跟在下客气了,贫道燃灯在这里还礼了!” “你是一灯!”那道人气得脸红脖子粗。 “你才是一灯!”李然针尖对麦芒的顶回去。 “好哇,想不到贫道外出游历还撞上个泼皮无赖了!看打!”说着那道人将灵柩灯高高举起,一道熊熊烈焰呼一声就向李然喷来。 李然也是吓了一跳,想不到这道人一言不合就开打,当下也不惧,举起琉璃神灯,一道玄光极焰就照了过去。 两者碰撞一起,发出剧烈的爆炸,火光四溅。不过明显李然的玄光极焰更胜一筹,慢慢的就将那道人的火焰给压了下去。 只见那道人满脸飙汗,拼了老命的继续催动法力,却眼见自己的神火慢慢的落了下风,心里大急。 李然暗暗冷笑,不由出言讥讽道:“一灯大师,您可得加把劲!瞧您这火焰可是被贫道的玄光极焰给压下去了!” 那道人恨得牙痒痒,道:“你休得意,瞧贫道的灵宝乾坤尺!”道人伸手一翻,变出一把不知什么材质的长条状之物,起到空中,打着旋“嗡嗡嗡——”声中向李然打来。 “这什么玩意?”李然左手提着混元罐随手一甩,叮一声,混元罐便将那尺子给撞飞了出去。 乾坤尺自不是凡物,飞在空中来去自如,“嗡嗡嗡——”掉转了个头又朝着李然飞来。 李然正欲故技重施提起混元罐打去,不想那乾坤尺闪了闪,竟直接穿透李然的混元罐,直接打到了他的本体之上。 “嘭——”一声爆响,好在有须弥山的防护挡住了乾坤尺的一击。李然暗叫侥幸,这乾坤尺看来也不简单,可自由穿梭虚实,令人防不胜防,也只有像自己这般时刻顶着个乌龟壳才保险。 李然这边吃了亏,自是要在另一边讨要回来。手上法力猛一加劲,琉璃神灯极光之焰徒然增大了几分,啾一声便一举压倒了那道人的火焰。极光神焰嘭一声便照在了那道人身上,这一下可把那道人烧坏了。 “哎呀可恶之极!”那道人所穿水火道袍也非凡品,寻常水火不能侵,也就是李然的玄光极焰也才烧掉了他的一角衣襟。 道人急忙扑打身上的火焰,李然见机袍袖一抖,使出袖里乾坤,唰一下便将那道人的乾坤尺给收了去。 “哇呀呀!好你个泼道,竟抢吾灵宝!”那道人刚扑灭身上的火焰,抬眼就看到自己的乾坤尺被收走了,不由急得跳脚大骂,“吾之灵宝设有四十九道禁制,你拿去也无用,速速将其归还于我!” 李然好整以暇的道:“贫道不急,贫道有的是耐心慢慢解其封禁,要想贫道将其归还于你却也不难,只要你从今以后改名号为一灯便可!” “你……”那道人气得直瞪眼,“你这是强人所难!贫道自打得道化形而出,便一直使用‘燃灯’这一名号,如何改得?” “如何便改不得?一灯道友,难道你不想要你的灵宝乾坤尺了吗?”李然抖了抖衣袖提醒道。 “这……”那道人陷入了无尽的纠结当中,一方面自是不愿改名,另一方面又打不过李然灵宝乾坤尺还被收走了,眼下看来想要取回宝物只能暂时的服个软了,他日再报此仇! “好!贫道自打今日起使改名为一灯!”道人最后痛下决心道。 “口说无凭,你可敢对天立誓?”李然道。 “你……欺人太甚!”道人咬牙切齿道。 “敢是不敢?”李然步步紧逼。 道人心里暗暗叫苦不迭,看来自己从今往后是真的有要改名一灯了!最后很是痛苦的起誓道:“贫道对天发誓,更名改号为一灯!” 也不见有什么滚滚雷声天道监察,誓言的作用全在人心。 李然很是满意的笑了笑,一甩袖子一道影子飞出,自是那乾坤尺无疑。 “一灯道友贫道言而有信,还你乾坤尺!”李然道。 那乾坤尺乃是灵宝自通灵性,飞到空中自滴溜溜转,落入了一灯的手中。 “唉!”一灯重重的叹了口气,就像霜打的茄子完全提不起劲来,什么也不想说了,转身就欲飞腾而去。 李然急忙叫住道:“唉?我说一灯大师你何必急于离开?这是要上哪去?” 那一灯脚上生云,已然腾身而起,自上俯视而下,臭脸道:“贫道不走难道还要留在此处自取其辱不成?” 李然放出五彩神鹿,一步跨坐了上去便腾飞追了上去,道:“大师却是执拗矣!姓名法号无非就是一个称呼罢了,叫什么不可?不必太过计较!我等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不如同游洪荒如何?” 那一灯道人翻了个白眼,心说见过不要脸的没过这么不要脸的,既是一个称呼而已你自己怎么不改?当下一甩拂袖爱理不理的道:“你爱跟便跟着吧,贫道欲上昆仑山参加瑶池仙会!” 一溜烟飞速遁走了。 “我说一灯大师你也不用这么急吧,等等贫道!吾也正想去参加什么瑶池仙会呢!”李然急忙驾仙鹿追了上去。 第29章 瑶池仙会 自打那日以后李然便一直黏着一灯道人飞行,二人不分前后的一路向东欲上昆仑参加瑶池仙会。 一灯很是厌烦的回首说道:“我说燃灯,你一直跟着贫道作什?” 李然一边驾着仙鹿翱翔云巅,一边回复道:“一灯大师,你怎知就是贫道跟着你?你欲往那昆仑参加瑶池仙会,贫道我也正有此意,你我无非是同路相行而已!” “既是如此,那贫道就先行一步,你自慢慢飞行!”言罢脚下加了一把劲,把那五彩祥云使得跟坐个火箭筒一样,咻一声就窜出去有几百里远。 李然一看,心说想撇开我,没门!当下一拍仙鹿屁股,那仙鹿会意,也使出了吃奶的力,啾一声便追了上去。 那一灯超常发挥飞行了小半个时辰,累得直喘嘘嘘,抹了一把汗,心说总算将这个烦人的家伙给甩开了,没成想回头一看,李然正悠然自得的跟着后面,见自己回头还跟自己打了个招呼。 “我说一灯大师,是不是瑶池仙会快开始了如此赶时间?那我们还是再加把劲以免错过盛会!” 这下可没把一灯气得个半死,哆哆嗦嗦道:“你……你怎么跟得上来?” 李然一脸轻松自在的道:“没办法,贫道这畜生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脚程还行!一灯大师何不也去寻一代步之物,也省得自己如此费老了劲!” “哼!”一灯撇过脸去不再理会。 二人一连飞行了几日功夫才赶到西昆仑地界。 昆仑山自是巍峨雄壮,仙山福地,景色迷人。 自那云彩当中飞出一女仙截住二人道:“二位仙长请留步!” 李然与一灯停下身形,李然稽首问道:“不知这位仙子叫住我等二人有何贵干?” “敢问二位仙长可是受邀前来参加瑶池仙会?”那女仙问道。 一灯跨前一步,正色道:“贫道燃灯,正是受西王母之邀前来参加瑶池仙会。” 李然重重的干咳了一声:“嗯哼——”也不说话。 一灯瞧了瞧李然那副欠揍的模子,心里暗恨,不得不补充了一句:“现今改名号为一灯。” 女仙也是纳闷,这好好的改什么名号?又对着李然问道:“那不知这位仙长……” 李然见问到自己,便道:“贫道燃灯,与那东王公西王母皆是旧交。” “两燃灯?这是怎么一回事?”女仙完全懵逼不懂了。 “非也!”李然摆了摆手指,道,“贫道乃燃灯,这位同道乃一灯,并非两燃灯?” “如若不是你强迫,贫道焉能改名号?”一灯满心怨恨的指出道。 “道友此言差矣!如何是贫道逼迫于你?此乃你自愿而为!”李然道。 女仙弄得有点不知东南西北,道:“然王母只邀请了一位燃灯,那您二位哪一位才是受邀之客?” “自当是贫道,贫道尚带有王母的邀请符书,请看!”一灯心里喜滋滋的,总算可以借着西王母这瑶池仙会之事打李然一回脸了。一灯手心一展,放出一物飞到半空,一篇金字符书赫然入目。 女仙观看了符书,点了点头道:“确是王母的邀请符书,那想来……” “且慢!”李然上前一指那符书道,“仙子请看,这符书上分明写着诚邀燃灯道友前来与会,但这位道友乃为一灯,并非燃灯,在下才是燃灯!只怕这符书送错了人吧!” “这……”那女仙想想也觉得有道理,既然这位道长不叫燃灯,那便与王母所邀之人不符,这如何是好? “你!你……”一灯气得火冒三丈,指着李然脸颊直发抖,“在下原本就叫燃灯,如何错得?” 李然怼回去道:“但你如今叫一灯,在下才是真正的燃灯。况且在下与那西王母有莫逆之交,焉不知此邀请符书本就是送与贫道的,只不过恰巧你与贫道撞了名讳这才叫他人送错了地方。贫道敢问道友,你与那西王母可有交情?” 一灯被问得一愣,吱吱唔唔的道:“这个……这个……虽无什……” “既然没有交情又从不相识,那西王母为何无缘无故邀请于你?”李然果断的指出道,“所以贫道以为这邀请符书必是送错了,实乃本应送与之人为贫道!” 女仙听得由衷的认可,点了点头道:“如此说来必是送错了!还请这位仙长将此符书交还燃灯仙长!” “你!你!你!你……”那一灯道人被气得有点手足无措,最后一口老血喷出,差点从云端摔下。 女仙吓了一跳,关切的问道:“一灯仙长?你这是怎么了?” 李然摇了摇头,也劝慰道:“一灯道友,你这是何苦来哉?不如贫道邀您一同前去也就是了,想必西王母看在贫道的面子上应当不会计较!这位仙子你看如何?” 那女仙看了看一灯,只差半口气了,模样着实可怜,也不好再作那薄情冷面之事,便道:“既是燃灯仙长之友,一同参加瑶池仙会自是可以!二位仙长请随小女子前来!” 二人便跟随着这位女仙穿过那云雾,不大片刻,降落在昆仑山上的某一处仙境当中。 但见祥光烟霞飘飘,奇花异果纷呈,老松山岚如秋水长天一色好景致!又有那流泉飞瀑,仙桃仙果无数,青鸾白鹤起舞,仙童仙女往来忙活,招待那洪荒八方而来的各修士。 “二位仙长请!”女仙在前头引路,李然二人在后跟随。 不出片刻三人便来到瑶池仙会的会场,那女仙高声唱喝道:“燃灯仙长到——一灯仙长到——” 李然四下打量,好嘛都是老熟人,有那正坐主席之位的西王母,旁席的东王公、三清、伏羲、女娲、镇元子、红云……等等人,当然也有那脸生不曾见过的,满场热热闹闹总共有那三四百号人。 西王母一见李然,便满面笑容的离席走下来道:“原来是燃灯道友到了,老身却是失礼了!” 李然呵呵一笑,稽首道:“西王母客气了,贫道却是来迟失敬了!善哉善哉!” “不算迟不算迟,我与诸位道友把酒言欢,共阐天道,也正开始。只不知这位道友是?”西王母看了看一灯相询道。 “此乃一灯道友,与我陌路相逢共游洪荒,故贫道邀其共攘盛会,道友不会见怪吧!”李然介绍道。 “怎会?老身欢迎之至!”西王母很是大气的道。 那一灯心里暗暗不爽臭着一张脸,心说这燃灯还真与这西王母有故呀!看来请帖多半也是送错了,同名同姓确实容易造成诸多误会,看来更改名号确实很有必要。 一灯稽了个首行了一礼。 西王母也还了一礼,然后道:“二位道友请入席就座吧!来人!请安排二位仙长入座!” 自有那一旁专职此事的仙童走了两位上来,其中一个引领着一灯:“一灯仙长请随我来!” 一灯自随那道童而去,被安排坐在了大抵中间一段的位置,此乃西王母暗暗传音授意。 而另一位道童却很是纳闷迟迟未收到西王母的传音授意,当下不知如何行事,长此下去也不是办法,令他人瞧着尴尬,便开口询问道:“王母,不知燃灯仙长当坐何处?” “这个……”其实西王母也正为此事犯愁,左右拿不定主意是以并未授意仙童。 这座位的安排也是极为讲究,德望高者上座,次者下座;修为高者上座,次者下座;交情深厚者上座,次者下座;先到者上座,后到者下座,所有宴席聚会大体皆按此四条安排席座。这燃灯虽说有些后来,但众仙曾在四象神兽之劫中建交情谊,其展现出的实力也非同凡响,德望也无甚亏缺,理应按排其坐在上席前位。然而因为其后到,此刻上席前位已然被东王公、三清、伏羲、女娲等人占了去,如若此刻再强行安排其插进前去,被排挤于后者必然心生不满。如若自己安排其坐在那偏远的中段,又显得有失公允,难免令其心灰意冷,交情自此破裂,实非自己所愿。 “这个座位嘛自是上座。”面对着所有人的注视,西王母不得不说点什么场面话来打消尴尬。 只是那童子没问到确切的指示是不会罢休的,其又道:“那不知当坐上位哪里?何人之下何人之上?” “这个……”西王母瞧了瞧那上座的几人,又看了看燃灯,心里很是犯难,巴不得有那主动让座的,或者燃灯自己站出来婉拒上座才好。 李然会自己站出来说我自己随便找个位置坐坐就得了吗?当然不会,李然心里很清楚,为道者可以不争,却绝对不可以退让,正所谓天予不取必受其咎。那西王母若然安排自己坐在那中位也就罢了,此乃主人家的安排自己理当尊重,但若要自己站出来承让却绝无可能。 所以李然抱着冷眼旁观的心态一言不发,打算看看西王母最后会如何安排。 宴席一时陷入了冷场当中,众人都等着瞧好戏会不会发生,也没人说话了。 “贫道愿将席位让予燃灯道友!”在那上席当中突然有一人站起身来道。 李然放眼看去,发现竟是那红云,心里不由好笑。真当是命也运也!难道红云好让座的习惯就是从此刻开始养成的? 第30章 独坐 “红云道友,你将席位让予了燃灯道友,那你坐何处?”坐在旁边的镇元子一脸惊愕的问道。 红云亲善的笑笑道:“谦让乃礼仪之德,修行道德之功,在下孜孜追求之大道!” 坐在红云对面一排的老子露出大感兴趣的模样,问道:“敢问红云道友,这礼仪之德如何修行?” 红云走下席座,站到场中,怡然自得的道:“天地有规范,道法于自然,吾有一道,敬天、敬人、敬鬼神,律已而规范其行,顺天之德,好生之和,自顺天应地道德乃建,万物相敬祥和太平,无有纷争烦恼,其乐融融万象更新,顺应天时步踏节令,趋吉而避凶,万劫不扰,得道而逍遥!” 众人虚心受教,纷纷点头沉思,若有所悟。老子更是击掌称妙:“妙!妙!红云道友所悟之礼仪道德可造福于洪荒众生,实乃功德之大道哉!令我等耳目一新获益良多!” 红云口称:“谬赞!谬赞!”实则心里暗爽,很是受用,自己之道受到别人的认同表明自己选择的道路没有走错,他日必将继续努力将其发扬光大造福于洪荒众生! 李然摇了摇头,这红云的礼仪之道固然无错,只不过世事唯艰,如若不知变通择其时机良善而随机应付,只怕少不得吃亏上当,最后可能还要搭上自己一条性命。 “燃灯道友似有不同见解?”红云眼尖,一下子就发现了李然在摇头。 李然稽首道:“贫道感谢红云道友相让席座与在下,但贫道却不能受领,红云道友且自坐回原位吧!” “这……”红云也不尴尬,面露笑容道,“既然燃灯道友不愿承情,那贫道便不强人所难。”踱回原位又安安稳稳的坐了下来。 镇元子颔了颔首,不由对李然增加了几分好感。红云好意让座乃是出于其所追求之道的修行,但李然的相敬而回绝便显得难能可贵了。 西王母好不容易盼着有一人主动让座了,原本正高兴不用再为此事烦恼,但没想到燃灯拒绝了,这下问题又抛回到自己身上,不由皱眉道:“道友既然不愿领受红云道友的好意,可上席之位又已满座,不若老身在身侧再设一特坐,诚邀燃灯道友相坐如何?” 与主人同席而坐,又非亲非故,无异于不知廉耻,李然一口回绝道:“却是不妥!贫道何德何能敢于主席之位并列?” “道友既是不愿,那这倒是叫老身为难了!”西王母一时陷入了左右为难当中。 那已然安坐于中段的一灯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豁然站起身来很不客气的叫道:“我说燃灯,你是坐与不坐?随便找一处空位坐下不就得了非要在那里磨磨蹭蹭甚是矫情,无是生非,如此下去瑶池仙会开是不开了?行了,贫道下手还有点空余空间,你我既是同来不如就同席而坐吧!难道还辱没了你不成?” 李然笑了笑没有理会一灯,道:“也罢!既然全场无有合适贫道所坐之位,麻烦王母在此会场中央给在下设一特座吧!吾自不与诸人同席,也不居任何人之上。” 西王母听了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即不得罪任何人,也不冷落了燃灯,当下便喜悦的叫道:“善!来人呀,在此会场当中给燃灯道友设一特座!” 众人全都瞧傻了眼,还有这么办事的?他燃灯就这么众目睽睽心安理得的坐在会场当中?他也不怕膈得慌? 且不管众人怎么想,很快便有仙童仙女给燃灯搬来了一个芦草编织的蒲团摆在了会场正当中。燃灯毫不露怯的安然坐了上去。 西王母见此事已完满解决,也回归主位正坐,宣布:“瑶池仙会继续!上蟠桃仙酿!” 一阵丝竹仙乐奏响,有那仙子袅袅舞袖翩翩起舞,又有仙童仙女端着那蟠桃仙酒而来,以青叶盛放一一摆在了众仙面前。 李然看着席前以芭蕉叶盛着的三个蟠桃与一壶仙酿,拿起一个蟠桃品尝起来。仙桃入口既化,十分甘甜爽口,并且一股暖流在体内流转,不断滋润温补着肉身,竟是难得的煅体仙品。不过对比于自己的混元罐出产的神水却是大有不如,但对其他以元神之修为重,无暇修炼肉身的仙道之士来说,确是难得的调养佳品。 “此蟠桃仙酿真乃炼体修身之无上妙品,王母破费矣!”东王公品尝了仙桃仙酒后大赞道。 众仙纷纷点头称是,同时感谢王母的大方。 镇元子道:“不想先天五行灵根之水灵根竟在王母此处,真乃出人意外!” 西王母和蔼笑道:“此物却是老身之伴生灵根,非他物可比,九千年一开花,九千年一结果,又九千年方才成熟可摘,平凡生灵吸上一口气便可多活一千岁,吃上一口便可长生不老,吃完一个就可与天地同寿!” 众人大讶,这与天地同寿不就是圣人了吗?吃这一个果子真能有这么惊世骇俗的效果?不过很快西王母又补充了一句话扑灭了众人这一幻想。 “然不可免除三灾五劫,遭劫者同样会身陨。”西王母补充道。 “噗呲——”李然忍不住笑出声来——理论上可以长生不老,但要是被刀子捅了一样会死,就是这么简单。 西王母见李然笑得诡异,不由问道:“不知燃灯道友笑什么?可是老身言词有所不当?” 李然站起身来回道:“见谅!贫道只是略有体悟而以。三灾五劫者,三灾乃天灾、地灾、人灾,五劫为金木水火土五劫,既非圣人万法不染又有何人敢言高枕无忧?” 西王母点点头,道:“圣人之境遥遥不可期,吾等还是莫作妄想了!老身召开此蟠桃仙会,旨在方便广大道友交流辩法,不知哪位道友有所高见不妨说来听听!” 李然重新坐回到蒲团上,又拿起仙酒浅尝。 西王母环视了一周,见众人都自顾饮酒吃桃,无人搭理自己,也甚觉尴尬,心想看来热场子的活计还是交给擅有此天性的人为好。那么谁人合适呢?西王母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燃灯,不由往燃灯看去,见其也自顾吃桃饮酒,便道:“燃灯道友,不如便由你来开个头吧!天下万事万物万理皆可言说一概不限,吾等洗耳恭听!” 李然见西王母点名到自己,便放下酒壶,同样环视了一周,见老子在闭目养神,元始在吃仙桃,通天在喝仙酒,东王公在注视着自己,镇元子与红云交头接耳也不知在嘀咕些什么……可谓众生百态。说是环视,其实也就是速速扫了一眼,便张口说道:“既是如此,那贫道不才,便由在下作个引子,好予诸位热一热场子。” 西王母伸手道:“请!” 李然站起身来,弹了一弹压皱了的袍裾,慢悠悠的道:“盘古开天辟地,尸解分身而化万物,莫不尊从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之理,到得如今,已然衍化出亿亿万无可计量之事物,可以说,我等皆为盘古之化身。” 李然走离了席位,来到众人面前,踱着步继续道:“虽皆出自盘古,但却又各有不同,像吾等先天神祇,自出世觉醒便得享盘古之部分大道传承,是为资质高者,也有那草木山灵,无有什么传承,甚至懵懂无知不得灵智开化的,是为资质低下者。” 李然又走到了另一边的席列前,接着道:“是以众生当区以分类,敢问诸位道友,天下万般生灵当何以区分,又作何类别?尔等又算是何类?” 第31章 人妖分属 众仙切切私语,相互交流观点却一时无有人站出来发表已见。 元始倒是自顾自道:“周天之内无非天地神人鬼,嬴翎毛羽昆。此中变化繁复又相互衍生,确是难以界定。” 李然道:“玉清道友高见,人者,可化鬼,亦可成神成仙;众生之灵又皆可修而得道化而为人,相互衍变生生不息。” 元始却是揶揄嗤笑道:“披鳞戴甲之辈焉可称之为人?此皆为妖之属!” 不想元始此言当场便激怒了在场之中为数不少的仙家,只因这些仙家多半是那兽类化形而成人,再由人身而修为仙,又或化形之时仿造了其他兽类的身躯部件。比如那伏羲女娲便是人身蛇尾的造身。 “你!何为人何为妖又岂是你说了算的?再者是人如何是妖又如何?难道人便高妖一等?”女娲愤愤不平的站了起来说道。 “不错!吾等是人是妖岂是由你来定属?”其他被中伤的仙人皆纷纷出言不忿道。 通天坐在元始的下首有点幸灾乐祸的打趣:“惨喽!这下可犯众怒了!叫你不要多言,就是把不住嘴门!” 元始腾的站起身来一甩拂袖冷哼一声,神色煌煌正大的面对众人道:“以元灵采天地之五行元素化为盘古之肉身者,为人!此为盘古之正宗,其余一切衍化有灵众生非妖既怪!似那以兽身变化人身者,焉能算是为人?” “好好好!如此说来我等竟非人属,乃为妖仙?”伏羲也是气极反笑的站起身来,就欲离席而去。 “燃灯道长,吾尊你一向睿智明理,你且来说说我等属人仙还是妖仙?”女娲甚是不忿的转头问李然让其评说。 “这个……”这个怎么说呢?其实李然觉得元始的划分界定还是挺有道理的,但是面对女娲求安慰一样的逼问,话肯定不能说得那么直白以免伤了人心,略作思索后便道,“人也好,妖也罢,皆可了道成仙,无有贵贱之分,又何必执拗的非要分个你我?” 不想女娲听后非但不顺反而更是气愤。 “好你个燃灯,此一话题既是你首先提出,如今却又如此搪塞于我!尔等既说吾等为妖,也罢,吾等自今日起便为妖属!” 女娲怒极反性,眼眸当中隐隐闪着泪光,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不错!吾等便是妖!妖一样可以成仙了道不比尔等差那分毫!”众妖仙纷纷声援道。 面对群仙的叫嚣,元始只淡淡的回以一声嗤笑,心里大为不屑。 女娲仰首望天凤目微凝,声有悲悽的道:“吾等虽为妖属,却也不比人属低下,为证此理,吾女娲在此对天立誓,必创造一族为曰人!”、 轰隆隆 不想晴天突响霹雳,此乃天道共鸣,不想女娲的誓言引来天道的回应予以见证。众人皆骇然大惊。 “一日不成功,吾一日不得成圣!”女娲心里愤恨不已,继续加重誓言道。 轰隆隆 苍穹又回应了一声雷音。众人纷纷抬头仰望,惊奇不已,暗忖这天道今天怎么这么空闲了?连连响应女娲的誓言,平日里众人起誓立约也不见它这么勤快! 李然心里更是惊诧,女娲造人却是因此缘由而起?这似乎与传说不太相符! “大胆女娲!怎敢立此誓言,却将吾等先天人属置之何地?”却是老子腾身站起大声怒斥道。 李然心里突的一醒转,这女娲如若创造一人族,那其自是人族之母,身份于人族而言至高无上,那吾等先天而生之人又该为何?如若到时我等还自称人族身份地位自然屈居女娲人族圣母之下,这如何使得? “大胆女娲,怎敢言说创造人族?”其他人仙自是怒叱不休。 “你若为人族之母,吾等难道还是你儿子不成?” “不错,吾今日也对天立誓,专创造一族为曰女娲族伏羲族,凡曰女娲伏羲者皆得称呼吾为圣父!”有那没羞没臊的道人夸夸其谈道,当然此等滑稽言论根本无有诚心,也不可能引来天道共鸣回应,只惹得女娲伏羲气得是火冒三丈暴跳如雷。 “你……你……你……”女娲胸脯急剧起伏,怒气攻心,伸手掏出一个红绣球便一掷空中向那道人打去。 “无耻之徒招打!” 那红绣球化作一道红光冲那道人而去,那道人也不是易与之辈,不然也不会受邀参加此等仙会。 红绣球如流星坠落,无声而势猛,那道人完全不以为意,张口吐出一物,飞到半空化作一只火鸟将那红绣球抵住。 女娲心情一重,心知大伙实力半斤八两,自己必然不可能教训此徒成功。 西王母眼见矛盾越发激化,不得不站出来调解道:“诸位道友请住手!看在老身这一薄面之上各自收手吧!有什么话吾等不可好好言说?辩法辩法,有所矛盾总是难免的,怎可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实乃有失身份!” 两人相互重重冷哼了一声,同时收回法宝。那火鸟被那道人重新吸纳入口中不见。红绣球滴溜溜转了个弯,灵动非常的落入女娲掌心当中。 “妹子你没事吧?”伏羲神色紧张的关心问道。 女娲摇了摇头:“不碍事!” “贫道在此对天立誓!”老子也突然郑重其事的发起誓言,“吾立一教,名曰人,专司人族之人伦法理三纲五常之教化,是为儒者!” 轰隆隆 天道回响雷音,诸仙大惊,又一个誓言得到了回应见证! “一日不成功,贫道一日不成圣!”老子有样学样的加重誓言道。 轰隆隆雷声不绝于耳,众人仙先是震骇,随后大怒。 “太清!汝岂敢立此人教!置吾等于何地?”众人仙纷纷怒责道。 “难道你还要管吾之教化乎?” 老子镇定自若的道:“不敢!诸位道友皆是那有道真仙,早已超凡脱俗洞察世事明辨真理,自是不需要老道教化,贫道只教化那初生而不知天道常伦之凡俗人等。” 众人仙听罢方才松了口气,暗道原来如此,那便与自己无有关系。 女娲算是看明白了,这太清分明就是在针对自己!自己无故被安上个妖属之名,实在是憋屈得很,心里一赌气这才立誓说要造一人族,狠狠的踩那些自许人属之辈的脸面。届时人族之母为一妖族,看他们还如何趾高气昂的自许人属?只不想这太清老道老奸巨猾,又立誓言说建个劳什子的人教儒道,分明是不甘将来吾独享人族之尊,立人教与吾平辈称尊,甚是可恶! “太清!吾欲造人族自有吾来教化,凭什汝横插一脚多管闲事!”女娲嗔斥道。 老子却似笑非笑的反责道:“你乃妖属,吾乃人仙,你一小小妖仙便敢言造吾人族,恬不知耻欲窃居人族圣母之位,简直就是妄自尊大!吾等尚且没有与你问罪,你又有何资格敢反质问于我?” “没错!太清道友言之有理,你有什么资格?”自有其他人仙跟着应喝。 “欲窃居人族圣母之位,痴心妄想!就以你小小天仙之境的修为就欲造物显圣?我看你还是回去再修炼个十几二十万年再说吧!哈!哈!哈!” 女娲等一众妖仙自是被气得三尸神暴跳,几欲忿然离场,纷纷还口对骂。 其实所有人都不相信女娲真能够造化出一个人族来,全当其逞口舌之快,占占口头上的便宜。只有李然一个人心思沉重,因为他知道女娲必有一日能够造人成功,成就圣人之尊。届时女娲高居人族圣母之尊,老子高居人教教主之尊,二人双双成圣,那么自己呢?自己处在这样一个历史的洪流风波中又能捉住什么样的机遇? 李然苦思冥想,最终还真让他想到了一个主意:女娲为人族圣母,老子为人族教父,都扮白脸是吧!那还缺个扮黑脸的,不如便由我来担当吧! 第32章 盘古宝库 “既是如此贫道在此也立一誓!”李然突然出声对天立誓道,“天道为鉴,他日吾必立一道,名曰人!专司凡俗之人等生老病死,掌管其命寿之长短,是为地府!” 众人皆愕,这燃灯跑出来凑什么热闹? 轰隆隆——晴天炸响惊雷,天道竟然同样给予了回应见证。 李然心里暗喜,赶紧依瓢画葫芦加重誓言道:“一日不成功,吾一日不得成圣!” 轰隆隆——不出所料的再次响起了雷鸣之音。 “燃灯!你这是何意?”女娲惊怒交加,厉声斥问。 李然悠悠道:“汝欲造人族,太清道友欲立人教,吾建一人道地府又有何不可?三者皆不冲撞,兼且已然受到天道证监。” “好哇!在下欲造人族尚且还未着手动工,尔等便给吾之人族加施了两道绳索捆束限制,横加干涉,分明就是针对于我!如此人族不造也罢!” “妹子我们走!”伏羲拉起女娲的手忿忿离席退场。 “哼!” 女娲一甩拂袖,与伏羲腾起云雾爬空升天而去。 “如此仙会不来也罢,吾等也走吧!” 陆续又有许多妖仙表示不满,离席赌气而去。 西王母匆忙站起身来挽留:“我说诸位道友,这是怎么了?胡炁道友,别急着走哇!一会还有……泰光来道友别走哇!大家怎么都……” 有那客气的回身向西王母道了个别:“王母,我等心情不佳,就此告别来日再聚!” 不客气的直接挥一挥衣袖转身驾起云雾自飞身离去。 不出片该,所有妖仙便全走了个精光,原本三四百来号的宾朋,如今只剩下一百多来位人仙。 元始还赌气的嘟哝了一句:“走了也好,省得污了贫道的法眼!” 也有那一灯道人调侃道:“现在倒好了,空出这许多的位置,我说燃灯,你想坐哪便坐哪吧!这两百多个空座随便你挑。” 西王母真是又心哀又无奈,好好一个瑶池仙会,怎么会搞成这样?不由得有些埋怨起燃灯来:“燃灯道友你看!你说你挑个什么话题不好怎么非要挑如此一个话题辩说?搞成现在这个样子,这瑶池仙会还怎么办下去?” “是是是!都是在下之罪过也!”燃灯连忙笑脸赔罪,“贫道哪曾想到事情会演变成如此模样?都怪玉清道友不该发此偏颇言论激起矛盾!”把责任踢给元始,这个锅我可不背。 西王母略一回想也是,燃灯本为好意,所提事情也并无什么问题,矛盾的激化全是由玉清的言论引起。 “玉清道友,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西王母摇着头责怪道。 元始完全没有悔悟的意思,顿了顿,诧异道:“这怎么反倒成了贫道的不是?难道贫道所言有错?” 李然叹了一声,道:“事是这么个事,理也是这么个理,但你不应该把话说得那么难听直白徒伤人自尊!” “没错!” 元始乐了,反笑道:“好好好!是贫道的不是!可如今已然如此,这瑶池仙会开还是不开了?” 李然左右看了看,道:“这还有一百多位道友在场呢,我看还是继续吧!” “罢了!”西王母一摆手,兴味索然的道,“老身也无有兴致再开什么瑶池仙会了,不如我等来商议一下正事吧!” “喔?还有什么正事?”李然饶有兴致的问道。 东王公插了句话道:“燃灯道友只怕太过于专注修行错过了此大事!” “大事?愿闻其详!” “大概在二十几年以前,洪荒当中便开始流传出一则秘闻,说是在那洪荒中土中央之地,隐藏着一处秘境,那秘境乃盘古存放宝物之所,是为盘古宝库!”东王公幽幽道出惊天秘闻。 什么!盘古宝库!李然大惊失色,如此重要的事情自己竟然半点也没有收到风声,看来太过于脱离群众闭门造车果然是不行的。 “这是何人传出的消息,是否可靠?”李然很是关心的问道。 “最先是何人所传不得而知,但消息越传越神乎,有说是洞天福地的,也有说是盘古宝库的,更有说是世界本源的,总之说什么的都有,其中说是盘古宝库的传言最为广泛。”西王母道。 “难道这二十几年来就没有人去一探究竟?”李然略为疑惑的问,如此大事他不相信没有人心动。 “去探查的自是大有人在,但所有进入者至今无一人返还,也不知是生是死。”西王母嗟叹了一声。 “什么!”李然不由得一怔,神情变得凝重,“只怕内中乾坤不简单啊!那是一处什么样的所在?” “在那洪荒中土中央某处,有一五彩石林,方圆上百里,那石林以某种未知的阵法有所规律的排布分列,有何作用至今无人知晓。在那石林的中心,也不知何故于二十几年前突然裂出一道空间裂缝,被那云游散仙发现,这才渐渐有了盘古宝库的秘闻传出。只因进入者,至今无一人可返回,是以也有许多修士聚集在外徘徊而不入,兴许打的守株待兔的心思也未可知。”西王母淡淡的描述道。 “此等天大机遇为何诸位道友不前去碰一碰运气,却反倒有闲情雅致在此开这瑶池仙会?”李然很是不解的道。 西王母摇首笑道:“说来不怕道友笑话,吾等虽非贪生怕死之辈,却也不愿做那毫无把握白白牺牲性命的事情。想那之前进入的修士,其中也不乏有道真仙,皆不比你我修为差距多少,至今尚且不得而出,吾等又有何自信敢言说定能安然无恙?” “只怕是凶多吉少,此乃大凶之地确是不宜前往!既然如此为何王母又要在此刻提起此事,难道已有良策?”李然猜测道。 西王母摇了摇头:“却是叫燃灯道友失望了,正是无有良策,所以老身借此良机再将此事摆出,希望凭借众位道友的群智,参谋参谋此事是否可为!”言罢,左右看了看各人的反应,看是否有人能解此难题。 “难!难!难!”老子连道了三个难字,便闭口不言。 “可有那会分身之法的,以其分身进入,元神遥感探知的?”李然提出一个可能性道。 西王母陷入了沉思,思考这一方案的可能性,一时无言以答。 “近期贫道刚得到一个消息,据说有一位名曰冥河的道友擅使分身变化之法,其以分身进入,立刻便失去了感知联系,如同丧失不存。”不想竟是红云给出了答案,可见其确实交友广泛消息灵通。 “这……”李然一时之间也显得计穷无施。 第33章 初到石林 众仙议论纷纷,皆摇头叹息。 “什么盘古宝库只怕子虚乌有,无有必要为此以身涉险。”镇元子对红云道。 “就算不是什么盘古宝库,想必也不是什么平凡之处,想那空间裂缝存在二十几年间竟然没有被天道规则所修复便可知一般。”红云议论道。 元始一直便对这盘古宝库恋恋不忘,心想吾之兄长有那天地玄黄玲珑宝塔,防御至强天下无出其右者,必能护我等周全!洪荒虽大,又有何处不可去? “吾等与其在此干坐枯想,不如到那现场观看研究来得实际!” 王母点点头赞同道:“既是如此,吾等择日不如撞日,这便启程前往那中土中央五彩石林一探究竟!只是老身这里还有些俗务需吩咐童子处理,诸位道友离去后也好收拾一下这遭乱的会场,尔等不必等我只管先行动身,老身随后便到!” 元始与老子、通天二人私下传音秘议片刻,而后起身稽首道:“如此吾三清便先行一步了,此番确要感谢王母的盛情款待!” “哪里哪里!玉清道友客气了!” 镇元子摇摇头,红云见了不由好奇问道:“道兄何故摇首,可是不想前往?” “那盘古宝库实乃大凶之地也,不宜涉足!吾确实不想前去,这便起身打道回府罢!” “这个……”红云确是有些为难了,只因他也有所心动,加之性子好奇想去凑个热闹,“既然诸位道友都前去一观,吾等同去凑个热闹只在外观看不参与纷争又有何妨?宝库虽凶,但我等只在外转悠与三朋两友交流论道而不入其内,自是无恙。” 镇元子瞧了瞧红云,知他动了心思。 “只怕你也打着捡个漏子的想法吧!” 红云很是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笑嘻嘻的道:“却是叫道兄看出来了,呵呵呵!” “也罢!吾等便也去凑个热闹!” 红云喜出望外:“善!” 东王公起身对众仙道:“诸位道友自便先去,吾欲等候王母与其一同前往!” “如此吾等便先行告辞了!”众仙纷纷起身,准备离去,有那欲前往盘古宝库一观的,也有那望畏不敢涉足准备回去闭关修行的。 李然眼见三清化作三道清气飞遁离去,急忙化身飞虹追了上去。 “三清道友且慢!” 三清停顿了下来,回首疑惑的道:“不知燃灯道友可有事情?” 李然赶上三清,稽道道:“吾等皆寻往那盘古宝库,不如同行相伴如何?”别人的路线安不安全李然不清楚,但紧跟三清这条支线剧情走必然有所斩获,皆因这三人身具大气运,可以说走在路上都有可能捡到宝,比那主角光环也不遑多让,李然想蹭一蹭别人的顺风车。 老子略一蹙眉,有点看不清李然的意图。 李然连忙补充了一句:“说来忏愧,吾也是初闻此事,却是不知那五彩石林在那洪荒中土中央的哪一处。” “原来如此,如若燃灯道友不嫌弃,吾等便一同上路吧!”元始漫不经心的道。 老子微微点了点首也算是同意了。 “如此便多谢三位道友提携!” “燃灯道友见外了!”老子道。 四人驾着云光往那洪荒中土中央之地而去,此趟前往的仙家自不仅他们四人,还有那三三五五结队前往的,全凭个人交情随意组合结伴。 众仙如同那流星飞雨划过天际,璀璨纷呈。 “大家快来看呀,天上有好多星星飞过!”一只刚生出灵智不久的小妖指着天上说道。 从那山洞中急忙跑出来一只长着白胡须的老妖一把将小妖拉进洞内,压沉了声音瞪目警告道:“你不要小命啦!那分明是众多洪荒先天神祇在飞行遁天!如若让他们察觉小心你的小命!” 小妖一缩脖子,不解的问道:“什么是先天神祇?” “先天而生就元神者,是为先天神祇。” “我们不也一出生就有元神吗?” 老妖摇了摇头:“我们这是灵魂,灵魂通过修炼凝聚升华方可晋升为元神,元神通过修炼又可凝聚升华为元婴,元婴继续成长可为元神之身,届时便可飞升得道,寿与天齐。” “原来修炼这么好,那我要赶快去修炼才行!”小妖一脸认真的跑回洞内继续修炼。 老妖笑眯眯的捋着胡须点了点头。 话说李然随三清一路奔赴赶往盘古宝库所在的五彩石林,以其迅捷的速度也经过了三年零六个月的时间方才抵达,可见洪荒之广阔无垠。 一片广袤的五色光华映入眼帘,炫目多彩美不胜收,正是那传言当中的五彩石林。 “到了!此处真乃胜景,只可惜灵气一般,不然倒也不失为一处福地!”李然感叹道。 众人自云头往下观瞧,同时不减速度继续往那石林中心而去。 “此非福地实乃凶牢!想那自然化生之物,凡是艳丽多姿者大多含有凶险巨毒。”老子幽幽道。 “太清道友所言极是!”李然很是赞同,“这石林隐隐竟按某种规律排布不知有何奥妙?” “确是看不出什么蹊跷。”元始端详思索着。 虽然看不出什么作用,但李然还是暗暗将此阵式默记下来,深印脑海。 不出片刻,四人降落五彩石林中心地带。 “看又有人来了!” 此刻在那五彩石林的中心地带早已聚集了四五百号闻着腥味由洪荒各地赶来的各类修士,有人仙,有妖仙,也有那专修肉身之道的巫族中人,更有那未得道成仙的众多妖兽精怪远远的躲在外围伺机而动。 众人皆好奇的打量着刚到来的李然与三清四人,有那见多识广的自是一眼便认出了四人。 “原来是东昆仑的太清、玉清、上清三位道友,还有那燃灯道友。” “原来是这哥三,还有那奸诈的燃灯,哼!” 李然侧耳听闻此言,心头微怒,话说老子招你惹你了,凭什么就骂我奸诈?不成想自己竟在洪荒当中落下了这么个不好的名头。 转眼望去,发现原来是老冤家太一这厮,难怪如此怨恨自己,不由转怒为笑吆喝道:“哎哟,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只扁毛畜生!想当年暗算偷袭贫道,反被在下道破尔等占有那先天至宝东皇钟,一时激起群忿围攻,贫道方能脱险逃生。” 四周众修士有那不曾听闻东皇钟之事的,霎时心热眼红不已。 东皇钟……先天至宝…… 太一眼看四周某此修士神色不对,似欲再生哄抢群殴的旧案,真是又急又怒,连忙叫道:“可恶燃灯!焉敢辱骂本皇!本皇自东荒太阳金宫化形得道,承蒙盘古父神眷顾得享先天至宝东皇钟伴生护道,本皇早已将此宝炼入本命与之相合,本皇在,此钟便存,本皇一旦遭劫薨陨,此钟必随同崩散粉碎!” 什么! 众人大惊,如若太一确实已将东皇钟作为本命之宝炼合元神,确实再难夺取,暗道可惜。想来也是,如若换成自己有这么一件先天至宝,也会这么干。 将宝物炼入本命元神以作成道护道法器,此种作法有利有弊。利者,宝物与元神更为契合,更容易领悟宝物内中法则奥义,使将出来也更将得心应手威力倍增;弊者,宝物与元神相结合为同生共死的关系,一旦宝物有所损伤将直接影响到宝物的主人,轻者元神受损,重者直接毙命。 李然同样暗忖失算,自己为琉璃神灯元神化形得道而出,那么琉璃神灯便也算是自己的伴生之宝。只是其仅为上品法宝,如若作为成道法器炼入本命,发展潜力有限必限制日后成就,所以一直未将其炼化入本命元神与之相合。 细数自己所有宝物当中,如今等级最为优上的有那先天极品灵宝须弥山,还有那先天极品灵宝戮仙剑,再有那后天炼制的极品之宝混元罐,此三样宝物皆为极品,一守一攻一辅助,简直就是最为理想的组合。反倒是那琉璃灯、人参果树皆差了一筹,自是更不可能当作本命护器炼入元神。但若从须弥山、戮仙剑、混元罐中挑一物为本命成道之器,李然却仍心有不甘。非是自己好高骛远心野大,试问作为穿越者谁没有那一点小小的心思?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再看看不急于一时,兴许日后还有机缘。 此番思索于李然脑海中一闪而过。 “哼!”李然重重冷哼一声,“你倒是聪明,只可惜心术不正,他日必难成正果!” “本皇成不成正果自不叫你关心,你还是先关心关心自己的小命吧!” 那太一祭出东皇钟起到空中,嗡一声化作如山丘般大小,就要催法攻击,众仙大骇,连忙逃窜,生怕遭了那鱼池之殃。 “太一尔敢!此处众道友齐聚,你就不怕殃及无辜?”李然急忙喊道,手上却也不闲着,招出琉璃神灯托在右手心以备战端,左手继续提着混元罐,已然成为了他的一个习惯。 三清一看这架式似要开打,也连忙飞身躲到了一旁,将李然孤让了出来。 太一冷笑一声:“你自管好自己少为他人担忧!”言语间,那东皇钟飞速向李然砸来,如那巨山压顶,威势惊人。 作为先天至宝的东皇钟只会砸人?哪里如此简单,李然霎时便感到周围空间一凝,他竟被一股冥冥中的力量禁锢了身形动弹不得。 心里大骇:这是空间禁锢!如此自己的瞬息之术就被克制了。 眼见东皇钟就要锤顶破壳,李然头顶上的须弥山及时迎风而涨,呼一声便化作一座巍峨巨峰向那东皇钟撞去。 咚—— 两者硬碰硬撞在一起,一声巨响震得天地颤动,须弥山愣是被撞得颠了一颠险些掉落下来反砸向李然,还好最后还是顶住了。 东皇钟明显比须弥山在品级上高了一筹,好在自己修为也比那东皇太一高出一阶。自己为天仙境巅峰修士,而他还停留在地仙境巅峰。故此两人初碰斗法打了个旗鼓相当也就不足为奇了。 第34章 相斗 太一一招不见奏效,又生二招,化出灵气之手轻轻一击东皇钟。 咚—— 一声巨响,荡起一股无形的掀天巨力,直刮得天地晃动,山颠地簸,众人更是被震得东倒西歪。 须弥山被一股冥冥中的力量一推,斜到了一旁,侧漏之间传来一股伟力,将李然身形击出百米撞入一根五彩石笋。 轰! 石笋也顶不住这股力量的暗劲,最终只能爆崩粉碎,李然身形又继续向后撞去,如此一连撞爆了五根石笋方才停住了。 李然发现他却是能动弹了,收起手上两样宝物,挥一挥衣袖拍打空中飞舞的尘土,瞬息之术突然发动,闪身来到太一当面,狠狠的就甩了他一个巴掌。 “啪——”一声脆响。 这一巴掌真是把所有人都打懵了,太一更是呆若木鸡,一时竟回不过神来。 李然也是心里来了气,打你一巴掌掉掉你脸皮那都是轻的,给你来个实质点的伤害。撸了撸袖子,以其肉身凝骨初期的力量运使到右手上欲再次狠狠的扇向太一的脸颊。 太一及时回过神来瞳孔猛然一睁,气冲牛斗,只来得及提起右手欲捉住李然的右手阻止其动作。哪成想李然的力量竟如山似海般难以抵敌。 李然这一掌一往无前,震掉太一的右手,顺利的击打在了他的脸颊之上。 啪——脆响回荡。 只见太一顿时面庞扭曲,脑袋一歪,连带着整个人都被扇得离地而起三尺,如那空中的舞者悬空打了几个转圈摔落地面。 四周有那好奇围观的群仙皆是惊掉了下巴,这燃灯怎么如此不按照套路行事? 那太一落在地上单膝脆地,嘴角挂着一丝血痕,面肉一直抽抽的抖动着,也不知是被打的还是被气的。 “燃灯……我与你不死不休!” 太一猛一站起身来就伸手一招,那东皇钟咻的一声化作小个落入他的手中,钟口对准了李然。 李然一看不好,急忙瞬身飞闪,又出现在了太一的身后,脚上用力一踹,正正踢在了太一的后腚上。 “哎呀!”太一惊叫了一声,身形不隐就往前扑倒,摔在了地上啃了一嘴泥。 有那围观的群众纷纷哈哈大笑,皆被这一滑稽场面逗得前仰后翻乐不可支。 李然这才满意的咧嘴笑笑,及时飞身后退。 呼——太一翻了个身张口便喷出熊熊烈火直涌天际。此乃其天生神通太阳真火,也是那顶级的神火,厉害非常。火势片刻间就焚天煑地满眼尽是通红。 李然暗道跑得快,不然没准还真着了道。也有那围观的修士来不及跑的,当下便被烧成了焦炭,化成了飞灰。 众人纷纷怒骂:“这扁毛畜生发了疯不成!” “大伙快退,这太阳真火好不霸道,沾着即死,挨着就亡!” 群仙自是赶忙遁地的遁地,飞天的飞天,纷纷远离。 李然思忖,这太一乃太阳三足金乌化形得道,必然天生喜火,只怕自己的琉璃灯用处不大。待我试试袖里乾坤之术看是否能将其一招收服。 纵上云头,李然大叫:“太一,今日便是你饮恨之时!”当下一招袖口,一股狂风徒然刮起。 呼——呼—— 李然的袖口化作那兜天的大口子,不断的产生无穷的吸力,先是将那漫天燃烧的烈焰吸卷一空,紧随着狂风急吹,石滚飞沙令人难睁双目。 那太一心知此乃李然的道法神通,身形已然被吸离了地面就欲往那天空上的黑色套口落去,急忙将手中的东皇钟往头顶上一丢。 嗡—— 东皇钟化作一个金罩将其扣在当中,任凭李然如何使劲却再难将其挪动分毫。 “又是这个乌龟壳!”李然恨声收起法术,狂风息止,尘埃落地。 太一藏身东皇钟当中,脸色阴狠,一咬牙顶着这个巨大的钟罩便向李然撞来。 李然刚想瞬息飞遁,却又发现身形再次被困住了难以动弹,这可怎么办?须弥山还悬在那里一时之间来不及收回,此刻欲再将其招回防护似乎赶不上太一的速度了。 眼见太一顶着东皇钟夹着嗡嗡金鸣之声欲径直撞击而来,瞬息将至,李然突然自泥丸宫中飞遁出元神之身,如那擎天护法神,通体漆黑不着一丝他色;元神法相双目突然爆出万丈光芒,有两道白光射出直照在太一身上。 “呃……”那太一被神光照到,刹那间神色突变,双目痴呆,张口发出嗝呃之声,竟似元神不附于体。 东皇钟携着太一仍以其惯性之力继续往前飞来,李然虽以其从未使用过的奇异神通黑死眼一下子便定住了太一的元神,令其神识不转思想凝滞,但却不能阻止东皇钟本身所携带的力量撞击而来。 好在因为太一的元神被定住,东皇钟无人操控,空间禁锢自解,李然也恢复了行动的能力,当下收起黑死之眼元神遁入体内,趁着太一刚回醒还未来得及反应,一个瞬息闪身已然消失无踪。 “嗯?人呢?”太一回醒过来却发现眼前空无一人,不由纳闷不已。止住了东皇钟前冲之垫,回转身来,却看到李然早已逃至身后,招回了须弥山顶在头顶,有一道道土黄色的波纹力场将其护在了内里,形如一个蛋壳。 在那远处围观的众仙当中,元始微惊:“那燃灯道人不知使的什么神通竟能将那太一的元神定住逃脱遁走?” 老子捋着胡须:“却是不知,从未见过此种神通,这燃灯倒是深藏不露,吾等若是一单一对上,只怕难以取胜!” 通天满是不屑道:“无非是些雕虫小技罢了!若论剑技,吾可以碾压他十万年!” 元始与通天直接过滤了通天的见解,——试问搏命相斗之时谁人不拿出自己的全力,谁会傻傻的按着你设想的方式出手。 话说李然招回须弥山顶于头上,小型戊土大阵防御已身,轻轻吐了一口浊气,抬眼一望,那太一故技重施再次御着东皇钟如同一枚坠落的星陨,嗡一声飞速撞来。 说时迟那时快,李然心知空间必然又被冻住了不能遁走,索性再次元神出窍化作法相之身,两眼射出两道炽白光柱再将太一元神定住。这一回李然有了须弥山防护却也不惧了,元神操控灵气运使秘法化作一只苍天巨手,嘭一声便将太一连同东皇钟拍按入地。 垮嚓 扬起的尘土散去,地面之上烙下了一只百米巨型手印,至于那太一更是连同东皇钟深深陷落地底不见。 “天杀的燃灯,拿命来!”自那远处飞来一道金光,似那雷霆闪电,转瞬即至。 啪嚓 金光击打在戊土阵防护的土黄色御盾之上,李然纹丝未动,仅仅护盾荡了那么几下便自稳定了下来。 李然心说这是谁呀暗中偷袭?放眼瞧去,自那云巅飞落一人,玉面金冠,蟒袍玉带,正是那太一的兄长帝俊。 此刻帝俊也是怒气冲冲,自己这才刚出去办了点事情,一回来就看到自己兄弟被人吊打,怎能不恼火?这才祭出自己的灵宝太阳金宫往那燃灯击去。 只不想燃灯之强悍大出帝俊意料之外,自己这先天上品的太阳金宫竟无功而返,咻一声复落入手中,待得细看却发现金宫顶盖处竟凹了一角,不由大为心痛。 李然此刻元神并未归窍,心想正好拿这帝俊一试黑死眼的效力能撑几时。 两道白光刷刷便照在帝俊身上,任其长着两只翅膀三只脚也快不过光的速度。 “呃——”帝俊神情木讷张口发出一声嗝气,形同将死未死弥留之人。 嘭——地面上炸开一朵泥花,却是东皇钟罩着太一自地底冲破地面而出。 也就在这时,李然关注的帝俊神色开始有些恢复,眼瞳转动,由此李然得出结论,自己的黑死之光可将低于自己一阶之人的元神定住两息时间,也就是四五秒钟的时间。两息似短实长,大能者决斗往往片刻便分胜负生死,哪里有那么多个两息任你挣扎抵抗? 李然估测如若换成是同阶之辈,那么效果是否会是一息又或是半息?唯有日后有机会再作尝试。 眼下太一冲出地面,帝俊也元神恢复,二人皆不言语只把李然左右围住虎视眈眈,就欲夹攻。 李然自是不惧,元神法相也不收回,就护于身外。元神法相左手持琉璃神灯,右手拿戮仙剑,混元罐蕴藏胸中,隐隐有那五气来朝。 帝俊太一心神相通,同时出招。太一同样以东皇钟定住李然,再以东皇钟撞击而来。 帝俊却张口喷出一朵奇异的白色火苗。此火苗一出,天地徒然一蒸,仿佛所有的水分都凭空消失,空气变得如同煮沸了一般炙热难耐。 李然元气周天行转,黑死眼已然可以再次发动,两道白光再次照向那射来的太一。 呃—— 太一再次中招元神被定,李然刚恢复了行动,另一边帝俊吐出的那一朵白色火苗也已然迅捷来到眼前。 “嗞——”如同焃铁入冷水所发刺耳之声传来。 李然只感元神一阵动荡,黑死眼竟被打断。再放眼瞧去,须弥山布罩而下的戊土防御力场竟被那朵小小的白色火焰烧出了一个小窟窿眼,已然有巨量的热气开始往里渗透。 “这什么火苗竟然如此诡异而凶猛!”李然心下大吃一惊,反手就是一剑,以戮仙剑将那火苗削落。 那小小白色火苗落到地面,呼呼腾爆化作了漫天席地的太阳真火。 李然眼见不妙元神归窍及时瞬息遁走,那太一已然回过神来,这一撞自是扑了个空。 李然瞬身现出在帝俊身后,举起戮仙剑横斜便是一削,无声无息间一道寒光闪过。 噗—— 帝俊竟被李然一剑削首,人头涌着鲜血飞上半空。 有那围观之众无不大惊失色,难道一尊先天神祇就此陨落? “好锋利的剑!”通天眼中满是惊羡之色。 第35章 进是不进 太一惊惶大叫出声:“兄长——”急忙驾着东皇钟转身便至,东皇钟一收便将帝俊尸身护住。 李然一击成功就闪身而退,在那远处石笋尖头单趾而立现出身形,但见他右手持剑左手掐诀,衣袂迎风招展飘飘。 李然就如此看着给予敌人以喘息之机?当然不,这又不是那回合游戏你一招来我一往。当下手上持剑连连抡劈出十八道无形剑气组成一个阵式封住了上下左右中五大方位向那太一飞射而去。 此刻太一注意力全然放在了兄长帝俊的身上,情绪悲怆不已哪里还有闲情顾及其他。 噼里啪啦 十八道剑气接连击斩在东皇钟上。 单此一把戮仙剑只为先天极品灵器,较之东皇钟仍是差了一品,果然不出李然所料的剑气并未能够破开其防御。李然也并未指望说一招就见功,全作那骚扰疲袭,以防对方抽出手来还击。 “有这天下第一防御圣器的东皇钟顶着,倒真是奈何不得他!”李然蹙着眉头心有不甘,细数自己可用的手段,却发现只有黑死之眼才能透过其防御直接作用到其元神之上。然功效也只是定住两息时间,不能伤敌也是无用。 “兄长……你怎可丢下吾一人先行离去……叫吾日后还有何人可依靠哇……”太一紧抱着自己兄长的无头尸身悲恸哭泣,声泪俱下。 有那在远远之处围观的群仙无不摇头慨叹。 “唉,可怜呀可怜!十数万年的苦功全作白废矣!遭劫的在数,在数的遭劫!” 太一正蒙头痛哭着,却不曾发现自帝俊尸身之内突然飘出帝俊的元神,叫骂道:“行了!别哭了!我还没死呢!” 太一被这突然出现而熟悉的声音吓得一怔,急忙擦干眼泪,一瞧,惊喜道:“兄长!你这是没死?” 李然远远观之,也是讶异,暗忖:竟然没死!必是成就天仙矣!可惜! 帝俊也解释道:“好在吾近期刚突破了地仙巅峰达到了天仙境,元婴大成,自是元神不灭吾自不亡。好险呀好险!”帝俊也是心有余悸后怕不迭。 “太好了!”太一顿时喜笑颜开,随后又面色一冷,怨毒无比的道,“吾等这就杀将回去,必将那燃灯剥皮抽筋挫骨扬灰!” “兄弟且慢!”帝俊连忙叫住道,“吾虽没死,但肉身已坏,日后唯有走那神道一途了!更有那剑内携有泼天死煞之气已然将我元神浸染,伤损非轻急需调理!这燃灯修为又比你我高出一筹,吾等却是斗他不过,不如先行撤离日后再报此仇不晚!” 太一看了看帝俊一副恹恹之状,知道轻重:“就依大兄言!” 二人商议已定,不再迟疑飞身便驾驭着东皇钟逃遁远去。 嗖—— 化作一道金光破入高空云际。 “嗯?跑了?”李然正犯愁如何整治这哥俩,不成想这二人倒也果断,眼见不敌撒腿便溜了。 追吧?追上了打起来又是吃力不讨好,有这东皇钟罩着自己却也奈何不得他们,索性便由着他们离去,日后自有结算因果之时。 李然收起戮仙剑,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衫,便又拿出混元罐继续提在手中,轻飘飘降落地面。 围观众人见争斗结束,陆续返还了回来,自是三三五五成群结队各占地盘。几乎所有人都刻意的避开了李然之所在,显然对其大为顾忌。 “燃灯道友好手段哇!哈!哈!哈!”却是三清迎面行来,元始赞道。 “见笑见笑!吾与那帝俊太一早有间隙,道友也是知晓,此番不过略为惩戒一二!”李然一脸轻松的笑道。 “燃灯道友那剑吾观之绝非凡品,不知与吾之青萍剑孰优孰劣?”通天一上来便提剑,可见其对剑确实情有独钟。 “上清道友谬赞!只是一把剑而已,不值一提!” 李然与三清尚未寒暄几句,就听远处人群当中传来惊呼吵杂之声。 “啊——时辰又至,开了开了!” 李然与三清皆面露疑奇。 “这是发生何事了?我等不妨前去一观!” “走!”通天当先抢在人前往那出事之地腾身飞去。 李然、老子、元始紧随其后,倒也不远,片刻便至。 但见两三百众围拢着一处地方吵吵嚷嚷。李然等四人飞身半空凑近观察,只见那方地面咔吧咔吧声中慢慢的裂出了一道近百米长宽的黑色巨口,内中似有大恐怖。 “这便是那盘古宝库的入口?”李然自顾自道,其实从旁人议论纷纷的言词当中也可知答案。 “此处地面之空间裂缝,每逢当日这一时刻便显现而出,半个时辰之后又自缓慢隐没消失,如此重复每日如此。” “吾在此守候已然有十年之久,只见新者入不见旧者出,是死无生绝死之地!” “不知今日是否还会有人敢于进去?” “我看应当是没有的,谁会这么傻?” …… 那处黑口死寂而无风无声,俨然就是一个无底黑洞,等着埋葬更多的猎奇者。诸人只在外围观,无有一人敢涉足进入者。 “燃灯道友,你怎么看?”老子问道。 李然也不敢轻易涉险,道:“待贫道试验一番!”说着,落到地面捡起一块石头,颠了颠分量,还算压手,伸手便是一抛。 石头呼一声,投入那漆黑洞口,直直垂入无尽的黑暗当中,片刻就消失不见踪影,久久不见有什么动静。 众人摇头纷纷,皆道太过凶险。 “莫说是这一小小石子,你就是搬来一座巍峨巨峰投入,也不见能荡起一丝回响!”有人道。 李然只好悻悻退回:“贫道亦瞧不出个中乾坤。” 三清不由得有些踌躇,老子叹了一口气道:“也罢!不如由老道我占算一下祸福吉凶!” 李然很是意外:“太清道友还会那占卜预知之术?何不早些使来?” “略知一二,无非是一些扶乩请鸾之小术尔!”言语毕,老子左手掐诀按段,口中念念有词,全神贯注闭目占算。 李然站在一旁有心偷学一二,却全然看不明白。看来洪荒各大先天神祇皆有其神通天赋又或特殊传承,断不可小瞧!如这占卜预知之术自己所得盘古传承中就从未有所提及。如若能有此术傍身,自能趋吉避凶,仿佛开启了一个无所不探的全能型雷达探测仪。哪里有机缘?占算一下;哪里有凶险?占算一下;哪里宝物出世?占算一下。简直不要太过逆天作弊! 半响过后,在三人翘首以盼当中,老子停止了掐诀念咒,睁开双目神色自若的轻轻道:“有了!” “怎么样?是凶是吉?”元始一脸紧张的追问。 老子左右看了看,见有不少人盯着自己等人暗中旁听,便伸手示意元始不必多言,暗中传音三人道:“此中秘密不足为外人道也!占算结果为凶中带吉,巨凶之,也巨吉!” 三人皆一怔,李然秘密传音问道:“不知这巨凶与巨吉何解?” 老子传音回道:“巨大的凶险,同样带着巨大的成道机缘!” “既是如此,吾等何不拼此一搏?”通天无所畏惧的传音道。 “凶中带吉者,必是经逢一番凶险,闯过者自可收获一番机缘好处,闯不过者身死道消!”老子念念道。 “吾相信我等必能逢凶化吉,喜获吉缘!”元始已然作出了决定并笃定道。 “既是如此,我等便闯一闯这盘古宝库,只寄望于它可真是盘古宝库才好!”李然最终决定跟随三清的步伐,捡捡好处。作为穿越者的一大福利之一,就是知晓三清必然可以克难攻艰逢凶化吉,最终成圣,自是不可能在此陨落。 第36章 探秘 一座金黄色的九层宝塔自老子头顶飞出,放射出万道霞光夺人眼目,千条万缕功德玄黄之气如那金丝垂帘笼罩而下将三清及李然一起囊括入内。 李然大开眼界,这便是老子的伴生灵宝功德防御圣器——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其防御力与那先天至宝的东皇钟可以说不相伯仲,按理说此塔从品级上只能算是先天极品,较之东皇钟还是差了一品的,但东皇钟乃是攻防兼具的宝物,而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却专精于防御力,又有那巨量的开天功德加持,硬是将其防御之能又往上推高了一阶。 “有劳太清道友护持了!”李然稽首谢道,虽说自己也有那防御不错的须弥山,但还是差这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一筹的,有此宝塔相护,又可与三清守望相助,自是再稳妥不过。 “燃灯道友切勿见外!”老子言道,随后四人化作一道金光投入那道地面之上裂开的漆黑口子。 众人纷纷惊诧。 “有人进去了!” “是谁进去了?好像是四个人,顶着一座耀眼的宝塔飞入了盘古宝库!” “是三清与那燃灯!” “什么!他们怎么敢?” “吾先前好像听闻他们占卜吉凶来着,想必定是以此得知此行有凶无险这才毅然进入。” “什么!既是如此我等还伫在这里干嘛?” 又有那么几个胆大无畏的仙人祭出自己防护至宝,紧随其后闯入盘古宝库的入口。 有那未进入的仍在外驻足旁观,摇头叹息:“冲动矣!” …… 李然与三清四人冲入那盘古宝库的入口,但觉进入了一片永无止境的虚无空间。 无光,无物,一片空无,没有方向而茫然迷糊,亿万里疆阔只有四人顶上的天地玄黄玲珑宝塔放射出的光芒照亮了四人已身。 “这是……”李然没来由的心里堵着一股压抑,“我们往哪里去?” 在没有找到正确方向之前,老子也不敢贸然行动,当下四人停在原处。 “空洞而虚无,哪里像是什么宝库,分明就是一个死地!”通天神色凝重的道。 元始却是满脸轻松,微笑道:“吾有一……”突然止住了话语,却是又有六道人影紧随他们来到了此处空间。 “咦?竟有人敢随同吾等进入!” 李然等人打量着来者,那六人同样打量着李然等人,双方皆不相识,便也没打算招呼问候。 “没想到内里竟然是如此一幅景象!”那六人同样惊诧非常,暗中秘密商议后便择一方向飞行离去。 望着那六人渐渐远离消失不见,李然等四人从头看到尾无发一言,至此时李然才突然道:“适才玉清道友说什么来着?” 元始回过神来,笑道:“贫道正欲说吾有一伴生灵宝,名曰混元珠,此宝若论攻防之能却也一般,但此宝却有些奥妙之处殊为神奇!” “喔?不知是何特殊功能?”李然大为好奇,心道真是人人都有底牌,各有神通。 “此宝可定混沌分化之地水火风,又可照彻天地,内观宇宙乾坤,洞悉大道气运之汇聚变化,天道大势的走向。”元始悠悠道来。 李然大为诧异咋舌:可定地水火风四元素,相当于同时兼具了镇地、避水、消火、止风四大能力,又可观察宇宙乾坤监天窥地,还不止于此,更重要的是还可洞察气运变化天道大势,这才是最为逆天的功能。要知道气运之说往往虚无飘渺最为难以捉摸,天道大势更是玄之又玄。 此混元珠虽非先天至宝,但就以其功能性而言,对于追求大道的修士来说亦可与那先天至宝相媲美了。 老子有那天地玄黄玲珑宝塔防护第一,元始有此混元珠可洞彻气运流转深明天道大势,尚不知那通天还有何底牌,想来必是也不一般。 “此宝当真叫人羡煞,只是于我等如今之状况又有何助力?”李然也不眼红他人之宝,自己所拥有的宝物也非泛泛之流。 元始神秘一笑,道:“此处空间虽为虚无之所,但必然也存在着气运的流转,想那气运汇聚之方位必然就是吾等应当所往之处,虽然吉凶祸福难料,却也比眼下这四下虚无要来得强吧!” 三人皆点头认同。 “既是如此,还请玉清道友祭出宝珠,瞧那气运在何方位汇聚!”李然伸手请道。 只见一物散发着荧荧白光自元始的印堂穴飞出,落到元始的手中。元始双手抱着混元珠,睁开法眼,观瞧宇宙乾坤,旁人也不知晓他倒底都看到了什么。只道一会后,其法眼神光散去恢复正常。 “吾已找到气运汇聚之方位!” 一道白光自混元珠往那空虚茫茫当中射去,为众人指明了一个方向。 众人再不迟疑,逐此白光而去。 渺渺茫茫不可见,冥冥幽幽无岁年。 四人也不知飞行了多久,也许三年五载,也许七八年月,总之是个不算短的时间,却一直未有发现,入眼所见尽皆空虚,还是空虚。 “如此茫然无有目的的行进,时间久了倒叫人有些不安!”通天略显疲乏的道。 “想那贸然闯进者,又无有玉清道友这混元珠指引,只怕多半要迷失在这无边无际的虚无空间当中!”李然对元始还是充满了信心的,言语还算乐观。 “嗯?那是什么?”通天眼神一醒,突然指着前方某物叫起来,甚至隐隐还有一丝兴奋。 李然很是理解通天兴奋的心情,试问一个人几年甚至十几年不见他物,突然冒然闯进来一件其他的东西,如何不兴奋? 李然往那物什瞧去,因为太过遥远,又无什么光线,却是看不清楚。不过随着众人继续往前行进,距离越来越近时,这才恍然一惊。 一具修士的尸身,蓬头垢面,袍服褴褛,浑身爬满了凝结的霜冻,面青而眼白,早已死去多时。 众人飞近探查,神识一扫,自是明明白白。 “肉身无有损伤,元神消散!”李然得出结论道。 “地仙巅峰境人仙,不是元神飞升!”元始补充自己的见解。 “必是前期闯入者,然此处空无他物,他又是如何死亡?”通天提出疑点。 “只怕……”老子不无忧心的道,“真正的危机就要显现到来了,尔等务必小心谨慎!” 元始与通天自是称是,李然却道:“我反倒对他如何能与我等行进在一条直线上有所好奇,是偶然?还是其有什么神通预测或是宝物指引?” “吾等皆以神识窥其里外并无发现什么宝物。”通天很是肯定的道。 李然摸了摸下巴思索着,道:“如若宝物由元神内持,而元神却突然消散,宝物将会如何?” “这个……”三清面面相觑,却从未想过此问题,也没有碰到过此种情况。 “却是不得而知。肉身为五大元素演化而来,而元神超脱于五大元素的范畴,得天而独厚,介于真与虚之间,可真亦可虚。但凡可由元神内持之宝皆近似此种存在,亦真亦虚,方可收放自如。”老子学究天人,分析其中奥妙。 “既是虚实转换,那么当宝物收归元神内持之时,必然转为虚体。元神消散,宝物无以寄托定然与肉身分离各自飘散,吾等不妨四处找找看,或有所发现!”李然猜测并提议。 “善!吾等分散寻找吧,各人一个方位,不管寻着寻不着,一个时辰之后皆返回此处汇集!”元始道。 “上清道友何不以占算之术预测一下可有宝物遗落何处?”李然转首对老子说道。 老子呵呵一乐,道:“燃灯道友却是不了解这占卜之术,以老道我如今天仙中期的修为也只可预知一些吉凶,却是不能预知太过具体之事物,不然何至到此以身犯险?” 李然略为窘然的笑了笑:“原来如此,却是贫道想当然了!”看来这占算之术也不是全能全知的,而是随着修为的不断提升,占算能力才会继续得到增强,可预测的事情自然更为广范具细。 “吾等分散寻找吧,不管寻到何物皆归个人所有,如何?”元始看着李然道。其实这句话主要就是问他的,三清三兄弟自是不分你我。 “可以!”李然回答。 当下元始选择了往正前方而去,老子选了往左而去,通天选了往右而去,李然选择了往上方而去。 第37章 香车美女 四人分开寻找,李然独自一人往上方而去,寻了大半个时辰一无所获,暗忖:难道宝物不是遗落在此方向?这却是有点遗憾了!嗯?这是…… 一物飘飘荡荡出现李然的眼前,李然大为惊喜,连忙伸手一招,将其吸到手上观瞧。 此物为一司南勺斗状,通体乌黑,也不知有何作用。李然神识浸入宝物内中,发现有三十七道禁制封锁,不由眉头一皱。看来想要短时间内参透此物是不可能了,只有留待日后慢慢解其封禁才可知其底细。 李然将此物投入袖中,自有袖里乾坤收纳。抬眼帘一瞧,又有一物飘来,不禁喜出望外,真道是好运连连。 这飘来之物为一四轮金车,有幔幢撑顶,纱幕四披,红鸾饰栏,奇香馥郁,令人陶醉。 李然来到近前,才暮然发觉车内竟斜躺着一名女仙。 “善哉善哉,真乃缘份也!不曾想在这茫茫无垠之虚无空间竟遇到同道,敢问仙子如何称呼?”李然稽首道。 那名神秘女仙素纱轻裹,婀娜妙曼,玉手一拉云纱遮住其裸肩,睁开凤眼,娇嗲道:“阁下刚将妾身那寻踪引路的乌斗仙勺收去,这厢又来寻问妾身之芳名,似有不妥吧!” “什么!适才贫道所取之物为仙子所有?赎罪赎罪!在下实乃不知,以为此为无主之宝,这才……”李然略为尴尬的解释道。 “难道阁下不曾发现宝物已然设有禁制?”那女仙嗔怪问道。 李然大为窘然,宝物自是设有禁制的,但自己以为这宝物是那个倒霉死鬼之物,哪曾想到另有他人。当下自袖里掏出那仙斗双手奉上,连道勿怪。 如若此宝为无主之物,又或是那仇敌之物,李然必不会将此宝奉出,甚至可以为此大打出手;但此宝若为那无怨无仇者之物,并失主已然追讨而来,李然也不屑为宝将人打杀,试问那与邪魔何异?李然自许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绝对不是什么邪魔外道。 “阁下既有心归还宝物,何不登上车来奉还以显诚心?”女仙莞尔相邀道。 “贫道失礼了!”李然捧着乌斗仙勺飞身落入金车蔓帐内,“仙子请收回宝物!” 但见那乌斗仙勺化作一团荧光没入女子眉心不见。李然暗忖此女仙果是宝物之主,而非暗计窃居,不然断不可御使此宝。 女仙收回了宝物,面露微笑,伸手道:“妾身失礼,仙长请就坐!” “这……”李然原想着归还了宝物就此辞离,但没想到这女仙诚意相邀,不知为何心里就有一丝意动,“那便讨扰了!” 李然盘膝坐下,将混元罐轻轻放在其身旁。 女仙盯着混元罐,露出好奇之色:“敢问仙长,不知这罐中为何物?” 李然轻轻一笑,又拿起混元罐,道:“此乃贫道一宝,内中乾坤自酿玉液琼浆,可固体强身,洗经伐髓,脱胎换骨,乃为肉身修炼之增补仙露!” 女仙听得嘴馋不已,讪讪道:“不知仙长可愿赏妾身品尝一口?”一双千娇百媚的眼眸切盼的看着李然,直看得李然左右为难。 非是李然小气,实在是这神水来之不易,往往是上百年的时间才能化生出那么一两小口。上次李然刚饮用而过,也不知这会里面是否还有?想着不由用手摇了摇玉罐。 哗啦——哗啦—— 罐内竟又有两口神水也不知是何时化生而出,李然惊喜不已。 也罢!既然人家放下面子讨要一点品尝,自己也不好太过于小气,想那王母能拿出众多的蟠桃招待宾朋结好众仙,自己难道还不如那女流之辈? “仙子既想品尝,又有何不可?只是无有饮用之器具,却是不雅。”李然道。 “这有何难?”那女仙抿嘴一笑,直起腰来伸手从一旁的摆设莲花上摘下两片荷花瓣,“便用此物盛饮。” “善!” 女仙双手持荷瓣,李然端起混元罐予以倒了那么一小股神液入瓣中,女仙便侧身一饮而尽。 饮罢,女仙将荷瓣放飞而去,自飘飘荡至虚空中任凭飘零。 “仙长此玉液果真非同凡响,妾身一饮入口,便化作一股热流散遍全身。”女仙脸色绯红,额头冒出热汗。 李然看罢,知晓是神水起作用,急道:“贫道这神水效力强劲非凡,仙子速速打座调理!” 女仙擦拭了一把额上细汗,气息微喘,眼神迷离,姿态妩媚:“热……妾身好热……”一边说着就一边扯掉身上云纱霓裳。 李然大惊失色,连道:“仙子不可!快收敛心神!” 哪成想那女仙突然一个软身扑了过来,爬在了李然身上。 李然面色大惊,伸手就欲推开女仙,但不知为何心底却又有一个声音在叫:从了吧!从了吧!人生得意须尽欢!有此美女主动投怀送抱,正该一享男女欢爱之大乐趣! 本欲推开的双手却变成了将女仙紧搂入怀,一阵厮磨狂乱,衣衫飞散……幔帐垂下,内中情景却不足为外人道也。 李然在那金车香帐内颠鸾倒凤,神智早已迷失天外,完全陷落肉欲欢爱当中。 那帐帘一掀,又走进来两位妙曼婀娜的绝色女仙:“哎呀,姐姐一人在此独享快活,却将我姐妹二人弃之顾,真叫人伤心欲绝!” “妹妹们既然来了,不如就随我一同侍奉郎君吧!” “善!” 四人一齐巫山云雨,伦理全然泯丧,李然只觉得快活无比,更甚神仙的逍遥。 帐帘又被掀开,又窜进来了三位倾国倾城的女子,娇羞不已:“我等来迟了!” “妹妹们快来!郎君好是强壮吾等应付不来啦!”有女仙招手嘻笑道。 李然神智顿时回醒,冷汗淋淋,暗道:不对!此为虚无空间,哪里来如此多的女仙? “郎君怎么不动了?快动呀!嘻!嘻!”一众女仙浪荡无比的挑逗着李然的肉体,李然却怔在了当场全然不敢动弹。 他闭上眼睛,运使法眼再次睁开,入目所见吓得他差点魂飞天外。 但见六只丑陋无比的单眼怪兽爬在他的身体之上不断缠绕。这种怪物满身折皱,泌有一种油光水滑的粘液,故摸起来滑嫩无比;铜铃般的单眼长在额头之上,鼻扁而孔粗,有两戳黑鼻毛伸出,舌长两寸,恶心之极。 李然强忍着作呕之感,怒目大喊了一声:“滚开!”灵力一震,将周身之物全然弹飞开去。 嘭—— 什么金车香帐,不过是一堆碎石,在李然的灵力爆发之下,被震得粉碎。 “好妖孽!竟敢惑害于我!别怪贫道不念慈悲心狠手辣了!” 手心一翻,变出戮仙剑,踏步行空,剑起而纷飞,一招一式间,两只怪物惨叫一声便被李然劈作了两截。 其他怪物仓皇逃窜。 “郎君莫非不念此前鱼水之情?”有头怪物口吐人言道。 听闻此言李然羞忿不已,恨不能将之斩尽杀绝,消灭一切此前种种痕迹。 “妖孽还敢提此事!看剑!”李然愤怒大喝,提起仙剑歘歘就是两道剑气飞射而去。 “啊——”那妖物怎是李然的敌手,一招便死在了李然的仙剑之下。 李然转身又砍出三道剑气,一一将另外三个逃跑的妖物尽皆消灭。 李然以为就此完事,正要整装离开,不想那被杀死之妖物化作了一幕幕烟岚演示着此前金车香帐内发生的种种,李然瞧之更是恼羞成怒。 “还敢兴风作浪?全给贫道去死!”将手中戮仙剑一抛祭上高空,伸手一指,仙剑放射出万道金光,如那绽放的烟火,爆出千条万缕金锐剑气,向四周扩散而去。 这正是李然所领悟出的三招至强剑式之第一式:周天斩。 那妖氛所演化的种种自是被周天斩摧枯拉朽般撕成了粉碎。 李然伸手接回戮仙剑,刚暗暗松了一口气,耳边又听闻:“嘻嘻!郎君,你好狠的心呐!为何将妾身击得粉碎?” 李然大为震骇,提着剑回首四望:“什么?还没死?在哪里?” 咕噜……咕噜…… 但见虚空当中冒出了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气泡,那无数的气泡内中都孕生着一个个美丽雪白的赤子女体。 “哼!又是这些妖物!”李然提起仙剑左砍右劈,一连斩杀了百来个妖物。 有的妖物撑破气泡,纷纷向李然扑来,络绎不绝杀不胜杀,仿佛无穷无尽。 李然心里烦燥,索性再次将戮仙剑祭上半空,伸手一指,金光爆炸开来,无数金锐剑气如同狂风骤雨扩散扫荡而去。 四周一切妖物自是被斩戮一绝,然却并未消失,又是演化作那光影蜃景,无数个李然与那女仙赤白交缠在一起,上演了一幕幕立体的活春景。 “可恶至极!全给我去死!”李然狂怒不止,祭起戮仙剑一次次的发出周天斩将那妖物荡平。 妖物自又纷纷衍生而出,没完没了,李然几近陷入癫狂之状。 却就在这时,自那冥冥当中隐隐传来一个空灵且苍劲的声音:“痴儿还不醒来!” 轰—— 李然如被五雷击顶,元神一荡顿时神智回醒,大为惊讶:这是谁在说话? 仰望四方并不见有那其他之人,只有无穷无尽的妖物将他围满了。 第38章 得拜名师 这是怎么一回事?李然疑惑不解,只道是神经错乱产生了幻听,又继续持剑砍杀。 生生灭灭,灭灭生生…… 李然也不知道自己厮杀了有多久,直杀得他精疲力尽气喘吁吁,连执剑的手都开始发软颤抖。 “道友勿慌,吾来助你!”老子突然自左方杀来到,头顶天地玄黄玲珑宝塔,手执龙须银拂尘。 “道友勿急,贫道来也!”元始也出现在了前方,头顶三朵莲花,手拿混元球。 “吾上清来也,一切妖孽伏诛!”通天仗着青萍剑大杀四方出现在了右边。 李然见了大为振奋高兴,只道是盟友来了,就算不能将妖孽铲除也可安全走脱吧! “多谢三位道友前来相助,燃灯感激不尽!”李然口头上感激,心里不禁暗想,希望三清够正气正义,可别行那小人行径背后捅我刀子就好! 只不成想,心思刚如此转念,背后通天就举剑朝他砍来,啪嚓一下砍得他的戊土防御盾裂开了一道小口子。 李然惊怒交加,剑起划过一道银光,将通天击退。 “上清道友何故伤我?”李然怒斥相问。 “在下失手误伤,勿怪勿怪!”通天言道,手上不停继续向李然击来。 “满口喷粪!招打!”李然愤怒不已,连连划出三道剑气击向通天。 通天手抡青萍剑挽了个满月式,剑光化作一轮明月银盘将剑气尽数化解。 李然正顾着与通天相斗,元始突然祭出混元珠,啪嚓一下又击在了他的背面,直打得他踉跄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李然气得三尸神爆跳,一甩手将戮仙剑起到空中,伸手一指使出周天斩,铺天盖地的金锐之气放射而出,泯灭一切,通天老子元始尽力抵挡尽被削成了肉糜。 李然不由心头大跳,突觉诡谲:老子不是有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吗?我与三清打斗之时,那些妖孽竟消失不见,去了哪里? 刚想到此,刷一声遍地又现出那铺天盖地的妖物,皆化身赤白女体向自己爬来。 “郎君,吾来欢乐吧!” “好狠的心呐……” 李然已然悟明一切:此番种种皆是幻境!妖孽是幻境!三清是幻境!尽属自己心神所想而具现化而来。人有三尸为彭候、彭质、彭矫,皆为肉身之原始本欲,要想在修行一途上继续往前走必须降伏或斩除此三尸,唯有无漏圆觉天真,方可超凡而脱俗了道而成圣。 想来适才种种必是外因勾连已身之彭矫尸,引起欲忘大作,再勾连彭质尸,令人恼怒失清静,彭候尸相应发作,自己想不昏愦都难了。 眼见周遭无数妖孽向他攀爬而来,李然再不作那杀伐清除之举,而是盘膝就坐,任由妖孽作何挑逗骚扰都不作反应,只口中默念: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李然尝试性的选择了这篇自二十一世纪所记得的心经,心神抱守归一,杂念如那尘埃自心台明镜拂拭而去。 效果竟出奇的好,但见一切妖孽自消,仿佛从未出现。李然不喜也不忧,只睁眼旁观不作他想,身心抱守归真,口诵心经,化身观自在,头顶金光,身着素衣白衫,络缨相饰,面相慈悲而庄严,万物不染,心魔不侵,高高在上而俯世,无我也无观音。 眼前一道奇光划过,剖开了整个虚无空间。 咕噜……咕噜…… 李然突然发现他沉身在水底,愣是反应不及呛了几口水,急忙飞身而出,哗啦——破开水面,来到一处奇异所在。 此处所在五光十色荧光流转布满天际,下方为一广袤不知边界的乳白色阔海,波涛起伏,浩浩荡荡。 李然内心苦笑,知其终于自那幻境当中挣脱出来了,并且成功降伏三尸之彭矫尸,也就是主掌肉(欲)之尸,成功晋升真仙境!真可谓因祸得福。 “痴子终于醒来了!悟性尚且不错!哈哈哈!” 李然逐声望去,见一老者赤足踏于乳海之面,正对自己颔首微笑。 老者头拢发髻,发髻之上插一杨柳枯枝,眉目慈祥,身着麻黄纱衣半裸上身,手持一七彩树丫,有七种光华悬挂其上。 “贺喜道兄得一佳徙!呵呵!”老者对面另有一老者言道。 李然又转首望去,乃见另一老者披散长发,头抿日月双鬓,须髯下垂飘然,身着麻灰道袍,手持一青翠竹杖,竹节上悬挂一青紫葫芦。 李然瞧不出二人道行,必是比自己高深者,便稽首问道:“敢问二位前辈如何称呼?” 持竹杖老者捋着胡须微笑,道:“小老儿法号鸿钧,但不知汝唤何名?” 什么!这老头就是道祖鸿钧?李然震惊不已,随着内心便涌起一股热切:快!抓住机遇拜师! 李然知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当下就降身而下拜伏在乳海之面,高声恳求道:“晚辈法号燃灯,自化形得道便一心继续追求大道之玄奥,乞请前辈怜悯吾求道之心切心诚收在下为徙吧!” 鸿钧仰首哈哈大笑,伸手一托,一股无形的伟力便将李然提了起来。 “你却与我无有师徙之缘份,你之老师自有其人,痴子为何还不悟?”言罢,怒其不争举起翠玉竹杖在其脑门上轻轻的点了两下。 当!当! 李然本欲躲避,却发现身形动弹不得,明显被老者以深不可测的力量定住了。 竹杖轻轻击在李然的脑门之上,李然脑中顿时响起一个哄鸣之声:“痴儿!你之老师乃为对面的杨眉老祖,还不速速前去拜谒行礼!” 什么! 李然惊讶不已,本欲求拜鸿钧为师,但没想遭到拒绝,本已心灰意冷之际,又被告知自己的老师是那同样为先天大能者的杨眉老祖,——也不知他是怎么看上自己的,心里怎能不波澜? 鸿钧收起翠竹杖同时放开了对李然的禁锢,对着其微笑点头不语。 李然心领神会,转身疾步来到杨眉近前,倒身下拜道:“弟子燃灯拜见老师!”既然鸿钧不收,能拜在杨眉门下也不错! 杨眉很是欣慰的含笑道:“汝且记好,吾之法号名曰杨眉!今收汝为吾婆罗门下之大弟子,法号曰燃灯,你可愿意?” 婆罗门?那不就是西方教吗?没想到的是杨眉竟是西方教的开山鼻祖。 “弟子愿意!”李然伏首三拜。 杨眉将左手轻轻放在李然的头顶,授记道:“他日汝必为西方之圣!” “谢老师赐福!”李然又拜了三拜,杨眉便将他扶起。 “起来吧,且站到吾身后来!”杨眉道。 “是!” 李然站到杨眉身后,不禁好奇问道:“老师,吾有一惑不知可否一问?” “你且说来一听!” 李然道:“为何您愿收我为徒,而鸿钧前辈却不愿?” 杨眉神情自若的回答道:“非是他不愿,实乃他不能也!” “这是为何?”李然不解道。 杨眉伸手一指前方道:“你且看前方乳海,可有何发现?” 李然顺着杨眉所指方向看去,发现乳海表面之上飘浮着一片竹叶。 “一片叶子?”这是何意? “正是!”杨眉解释道,“吾与鸿钧欲各收三位弟子,以证其道;入盘古宝库者,必先历经欲海沉沦之苦,唯有斩去或降伏一尸者方能浮出水面;吾等便商定,但有浮出水面者,便以此竹叶为划分,在我这方浮出者吾收入门下;在另一面浮出者自为鸿钧之弟子,直至其中一方满员,那再有出水者便全归未满员一方,直至各收圆满三数,便不再理会。” 李然四下张望了一下,并不见有第四者,不禁暗自喜庆道:“如此说来弟子为那浮出水面之第一人?” 杨眉略为开怀的道:“正是!自打吾等传出盘古宝库开启之消息,前后总共有七千八百之众闯入进来深陷欲海沉沦而不得自拨。非是那道行不足者,便是那悟性太差者!至今也只得你一人能破此幻境并降伏三尸之彭娇尸顺利升出海面;而你出水之处正好位于吾这一方,是以你只可入我婆罗门下,而鸿钧却不得收你为徙。” “原来如此!”李然细细听来已然明白个中原由,暗道真乃天意!注定自己要入西方教。 咕噜……咕噜…… 乳海之上又开始冒出一串串气泡。 李然一看便叫道:“又有要升上来者?”会是谁续自己之后第二个看破欲海幻境斩尸成功? 三人开始盯着乳海观瞧,皆拭目以待。 第39章 老子拜师 哗啦—— 一道金光自海底冲破波涛飞出,却是一个白发白须头顶金塔的老者。 “太清!”李然惊呼,再一瞧海面竹叶,“在鸿钧前辈那一边出水!” “哈!哈!哈!”杨眉随即朗声笑道,“贺喜道兄喜获一佳徙!” 鸿钧上下打量着老子,也很是满意的面露微笑。身具大功德,又有开天功德圣器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伴生护道,修为已斩去一尸晋升真仙,悟性也很是不错,前后不差燃灯几多时间便破水而出,值得栽培! “太清不是天仙中期修为吗?怎可如此之快便晋升真仙境了?”李然小声嘀咕着,感到纳闷不已。想自己原已达到天仙巅峰,才可顺利借此遭遇历练从而突破晋升真仙境,这老子本为天仙中期,一下子便跨过了天仙后期而达到真仙境,难道他的资质当真如此逆天? 杨眉听到李然在其背后嘟哝,开口道:“你却是如何知晓他原为天仙中期?” “在那虚无空间当中,其亲口所述……”李然突然顿住了,醒悟了过来,一拍脑门,郝然道,“瞧我这悟性,此番种种皆为幻象,其言自然为虚,想必在此之前其已然为天仙巅峰境矣!” 杨眉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露出赞许的神情,意为孺子可教也。 老子满脸困惑的四下打量,发现了李然这一老熟人,自然开口询问:“燃灯道友,你怎会在此?这里是什么所在?” 李然稽首道:“恭贺太清道友斩去一尸晋升真仙,看破欲海幻境破劫而出!吾不过较道友先行一步而已。” 老子突然面露担忧:“也未知吾弟玉清与上清如何了?”言语间便探首往那欲海之下寻视,只见欲海之中沉浮着近万各色人等。 老子突然面露喜色,显然已在那近万之众中找寻到了元始与通天,当下便俯冲而下就欲再入乳海将其救出。 李然刚想伸手一拦,那边鸿钧动作更快,手中翠竹杖轻轻一划,但见乳海顿时风起云涌海浪翻滚,几股海水化作一根根绳索嗖嗖便将老子缠住定在了半空。 “痴子怎可如此鲁莽?”鸿钧面有不快,训斥道,“此欲海怎是你想出便出想入便入之所在?你若再入乳海,再想破海而出必需再斩一尸才可,但以你如今之修为断无可能再斩一尸,必将从此沉浮于无尽欲海当中而不得自拔!” 老子听罢顿时吓得冷汗淋漓面露后悸,鸿钧这才将其松开。老子便躬身拜谢鸿钧:“多谢道友及时相阻避免了吾再遭劫难!” 听罢此言,鸿钧不由眉头一皱,甚为不满:这太清怎如此不上道?还口称吾道友?吾与你若为道友又如何再收你为徙?——心里不由暗自将之与李然作了一番对比:那燃灯上来便倒身下拜求吾收之为徙,真乃上道有悟性者,只可惜却与吾没有缘份,倒是便宜了杨眉。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鸿钧越想越发对老子不太满意,原本欢颜亦变冷漠。 李然瞧出鸿钧神态的变化,不禁为老子感到担忧,生怕他错失此天大机缘。李然与三清相识良久,彼此相敬,谈不上感情莫逆,但情谊还是有一些的。日后若能维系得当,亦无不可能发展为那至交之友。 人活在世,谁能独行?亲朋不待,何来真心?仙人仙人,仙人也是人!李然从未把自己当成一个非人的怪物看待,他可以求仙了道,可以追求万物之真理,但他首先是个人!至于什么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人,他也说不清道不明。灵魂为人,肉身为怪,算是人吗?灵魂不为人,肉身为人者又能算是人吗?什么样的灵魂又可称之为人魂?众生皆为盘古尸解所化,灵魂自皆出盘古演化,那洪荒万物皆为人吗?还是仅仅女娲日后所造方为人?人之一字太过于玄奥,乃是一切生发开始之盘古,乃是万物,乃是天地之主角,乃是天地毁灭终止之符。 其实李然也能理解老子的言语实质上并无什么不妥之处,他既不知晓面前所站为何人,又不知晓前后因果,哪有见人便拜之理?也只有自己作为穿越者占着先知先觉的优势,才厚此脸皮行此举动,却也正逢二祖有那收徙之念,方才一切水到渠成。 “太清道友不可无礼!”李然飞身上前好意叫道,“此乃汝之老师鸿钧老祖!还不上前参拜行礼!” 老子更是纳闷,这燃灯说的什么话?我何时拜此人为师了?虽然这名道友似乎道行比自己高深得多,但自己乃为正宗的盘古元神分化所出,根脚地位崇高无比,焉能随意尊奉他人为师? “燃灯道友胡言了!贫道从未拜有师门,何来师者?”老子甚为不屑的道。 李然心里为此大急,暗骂一声:太清糊涂!自己好意提示还不领悟! 杨眉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微笑,一言不发,只作旁观,等着看鸿钧如何化解此种情况。自己若有意收徙,奈何他人不愿,该当如何?一会再有破海出水者如若没有燃灯这般知趣的,自己也好学习仿照一二。 鸿钧面色多有不快,心里不爽,但是这个徙弟还是要收的,便对老子言道:“吾乃鸿钧,盘古善念分身,当世之混元大罗金仙,掌至上至善之大道,司天道之功德赏予。平日监察天下众生灵,若有功德善举者,功德赏赐之,其功德金光皆出自吾之手心。——今,吾欲收汝为玄门之首席大弟子,不知你可愿否?” 赤裸裸的摆资历摆实力,就问你服是不服心动不心动?李然大讶鸿钧竟然已为混元大罗金仙,并掌管天道之功德赏赐之事。如若将天道设想为一个复杂的大程序,鸿钧已然控制了其中一条分支子程序,而且是相当重要的那一条——善道! 老子同样被震惊得顿立当场,内心翻腾不休:大机遇?此前占卜之大道机缘便应在此处不成?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老子急忙倒身下拜纳头曰:“弟子太清愿尊奉老师,自此入身玄门,受领玄门首席大弟子!” 鸿钧这才面露笑容,心情好转:“你虽有名号,却未有尊称,——这样吧,你原法名为‘太清’,又形貌苍老,今便赐你尊号‘太上老君’如何?” “弟子谢老师赐名!”老子又拜了三拜。 “起身吧!站于吾身后!”鸿钧道。 老子自是尊命行事,乖乖的站到了鸿钧之后。 本名之外的名称皆为小名,好听的便称尊号,难听的就叫花名,都是那么一回事。 “哈!哈!哈!”杨眉放声笑道,“可喜可贺道兄得此佳徙!吾观太清贤侄根脚资质非凡,他日成就不可限量!吾之劣徙燃灯却是多有不如!” 杨眉的话正好捧到了鸿钧的心坎上,——那燃灯修为悟性甚至气运都是不错,但若论资质根脚,较之自己之徙太清却是有所不如的。 “哈哈哈!杨眉道兄之燃灯贤侄乃为第一位出海面者,综合相较而言自然位列第一,怎可说其不如人乎?”鸿钧眉开眼笑的恭维道,实则心里已然对老子心生欢喜。 “道兄若有心比较,不如遣其交流一番如何?”杨眉眯着眼笑道。 “哎!不妥!”鸿钧摆手拒绝道,“如今我等还待其他浮出水面者,如何有那空闲再作其他事情?还是留待日后再作安排也不迟!”鸿钧自是看得明白,虽同为真仙境,但李然作为第一个出水者其修为实力定然在老子之上。哪怕只高出一丝,那也是个高下之分。 “既然如此,那便留待日后再作安排!”眼见鸿钧露怯不接招,杨眉心里暗爽。 鸿钧与杨眉相互恭维期间,李然趁此时间传音与老子交流,道明此中缘由,老子这才明白前后因果,知晓此刻二祖以一叶分择弟子之事,心里不由对李然暗暗感激。 咕噜……咕噜…… 乳海又有气泡冒了上来,众人注意力再次投放在了海面之上。这一次又会是谁破水而出成为那第三个幸运者呢? 第40章 接引 哗啦—— 一道人影自水面飞出。 “玉清!”老子喜不自禁的惊呼出声。 李然一观海面玉竹零叶,判道:“鸿钧前辈之徙矣!” 杨眉颔首微笑而不言,略有一丝失望。 “大兄,汝怎在此?”元始立时便瞧见了立于鸿钧身后的老子。 “玉清!速速过来见过吾之老师鸿钧老祖!”老子唤道。 元始纳闷不已:大兄何时拜了这么一位师傅?但兄长之令不得不从,便上前叩首曰:“玉清见过老仙师!” 鸿钧甚为满意的捋粜点头,言:“免礼!今汝之兄长太清已然拜在吾玄门之下,都领玄门首徙,你既与其同胞而出,可愿入我玄门拜我为师?” “这……” 元始很是犹豫拿不定主意,便转头看向自己之兄长老子,以征求其意。老子已然拜入鸿钧门下,自是一意赞成,便鼓励加肯定的予以点头微笑。 既然大兄都已拜其为师,吾又有何不可?元始如此想罢,当下便下跪磕头曰:“吾愿意!” “善!”鸿钧大为欢喜,意气风发仰天大乐。 自此元始入玄门,位居鸿钧座下第二弟子。 “汝既入吾玄门,当有所尊称,今吾便赐你‘元始天尊’一号,可否?”鸿钧当场言道。 “弟子谢老师赐尊号!”元始纳首三拜,方得起身,同样立于鸿钧身后,老子向其传音解惑道明前后因果。 元始听罢,原本还有些不情不愿的心思立马转为又惊又喜,暗忖吾兄果然不会害我! 鸿钧既再收入一位弟子,杨眉自是要表贺,道:“贺喜道兄又得一高徙!真乃可喜可贺啊!哈!哈!哈!” “同喜!同喜!吾却是暂为领先一步了,道兄可得加把劲喽!哈!哈!哈!”鸿钧扶掌欢言,内心舒畅不已。 杨眉遂低头往那海底寻视,一会摇头叹息一会点头赞许。 李然不解,问道:“老师这是在作什么?” 杨眉解释道:“自是寻那资质心性上佳的苗子,吾也好助其一臂之力,望其早日脱离苦海。” 李然恍然大悟,道:“吾沉沦于欲海当中深陷幻境之时,曾隐约听闻一个飘邈声音自那冥冥虚空当中传来将吾唤醒,那可是老师在助我?” 杨眉欣慰笑道:“自然!也是你悟性不差能及时反省洞察真伪,才能降伏彭矫破劫而出。” 李然暗道侥幸,见杨眉仍在寻觅,便问道:“老师这会可曾找到合适人选?” “人选嘛,自是找到不少,兼且都已传音棒喝,至于能不能翻然醒悟还得靠其自身。”杨眉悠然道。 咕噜……咕噜…… 李然看着海面冒出气泡,惊呼道:“又有浮出水面者!” 一道身影破出水面飞悬至空,但见那人满头微卷灰发,面色蜡黄略显疾苦,衣衫破烂赤脚无鞋。 李然大喜:“乃为我等这边的!” 杨眉自是喜悦,鸿钧暗道可惜,如此相比较而言,两人所收弟子又扯平了。 “善哉善哉!敢问这位道友如何称呼?”李然积极上前稽首相问。 那道人略微打量了四周,也不知这里什么所在,人倒是不少,又分左右两拨,右面一拨为三人,左面一拨为两人。如今自己较为靠近左面这两人,闻其相问,这才回礼答道:“贫道接引有礼了!冒昧相问此乃何处?” 李然心下了然,暗道原来是接引!笑曰:“贫道燃灯,亦不知此为什么所在,道友若想知晓还需求教吾之老师!” “不知汝之老师为何方神圣又身在何处?”接引诚心相问道。 李然转身伸手相示,道:“此为吾之老师杨眉老祖!” 接引连忙上前行礼:“晚辈以礼见过!——前辈道行天高海深,不知可否赐教此事?” 杨眉伸展右手,手心朝外,持无畏印,赐福曰:“愿你长生无量!”一道神光自杨眉手心洒照而下,接引顿觉身心清明,冥冥当中自有运道行转福德笼罩而来。 杨眉方才道:“此处空间为盘古宝库之所在。入宝库者必先历经欲海之沉沦苦厄,降伏一尸者方可脱离苦海来到此处。” “盘古宝库之传闻竟然为真?”不止接引讶然,连李然、老子、元始也是震惊不已。 “自然为真!”杨眉的回答很是肯定,“不过若想获取盘古法宝却也非易事,个中详细他日尔等自然知晓。” “谢前辈赐教!”接引感谢道。 杨眉点头,心想是该将其收归门下了!便继续道:“吾为盘古之无我道化身,号曰杨眉,当世之混元大罗金仙,掌无我寂灭般若真谛,司天道之气运调理。但观洪荒众生,有德者自气运当头,无德者遭逢苦厄,此般种种皆归吾调理。——今,本尊欲收汝归吾婆罗门下之弟子,不知你可愿意?” 完全照搬鸿钧那一套,李然心里暗笑。另一方面也暗自庆幸自己得拜的老师完全不下于那鸿钧。鸿钧为盘古善道分身,掌天道之功德之事;杨眉是无我道分身,掌天道之气运之事,二者不分伯仲。 接引有点愣神,脑海里只剩下一个词:混元大罗金仙! 混元大罗金仙乃最为接近圣人的一个境界,较之大罗金仙更高一筹,按盘古传承之定义,虽然混元大罗金仙仍归阶于大罗金仙之境,但却又超然于上,接近圣人,是以又可称之为准圣。 而这样一尊大能者如今就站在自己的面前,还说要收自己为徙,这怎能不叫接引惊愕? 李然见接引脑子有些短路反应不过来,久久不见回话,以免尴尬便再次出言问道:“接引道友,不知你可愿意?” “啊?”接引被李然这么一唤名,这才回过神来,诚惶诚恐急忙倒身下拜道,“愿……愿意……贫道愿意!” “哈!哈!哈!善哉!善哉!”杨眉开怀大乐。 “恭喜师尊!”李然退回一旁恭贺。 “此番吾再收一徙确是可喜!”言罢,将右手掌放于接引头顶,授记曰,“他日汝必为西方之圣!” “谢老师赐福!”接引磕头拜了三拜。 “起来吧!再去见过你之大师兄燃灯!”杨眉想了想又接着道,“为有别于鸿钧道兄之东方玄门,自今日起,吾西方之婆罗门皆以双手合十于胸前以礼!” “妙!妙!妙!”鸿钧连击掌言道,“贺喜道兄又得一高徙,婆罗之门熠熠生辉哇!” “道兄之玄门同样光大煌煌!” 二位老祖这就相互吹捧开了。 接引移步来到李然面前双手合十行礼道:“见过大师兄!” 李然自是欢喜不已,没想到因缘际会之下,自己反倒成了接引的师兄,为那西方婆罗门之都领大弟子。 “愿你长生无量!”李然自是依照婆罗门之礼,伸展右手朝上,手心朝外持无畏宝印予以赐福。当然自是没有杨眉老祖赐福可增厚气动的效果,但礼仪礼仪,往往就是走个过场摆个样子。 行完礼毕,接引自是退到杨眉另一侧待候,李然与其暗自传音交流。 咕噜……咕噜…… 咕噜……咕噜…… 海面之上竟同时有两处冒出气泡,李然见之不禁道:“必是有两人同时出水!” 第41章 准提入婆罗门 言罢,只听闻“哗啦——哗啦——”不分先后的两处破水之声,自那乳海波涛当中冲出两道身形。 其一,黑发玉冠,一脸大胡茬,身着万物混元法衣,系水火丝绦飘带,日月乾坤履,就这模样打扮李然一眼就认了出来。 “上清!又是鸿钧前辈那方的!” 另一人,头作双抓髻,面色消廋无光,身着麻灰破烂法袍,脚底无鞋,自杨眉这边水面而出。李然不由暗自好笑:怎么咱们这一边的都是些破落户,鸿钧那边的都挺亮丽华彩? 那边自有老子、元始上前拉着自己的兄弟通天入伙鸿钧玄门不提。 这一边李然作为婆罗门首徙,有义务上前接待引导,双手合十行礼道:“善哉!善哉!贫道燃灯有礼了!不知这位道友如何称呼?” 那人正茫然不知东南西北,见有上前与自己搭话者,便行稽道:“贫道准提有礼了!敢问这位道友,此为何处?” 李然先前已然听过杨眉述说,如今自是可以作答,道:“此为盘古宝库之所在也,道友冲破欲海幻境斩去一尸方才达到此处。” “啊——”准提惊呼出声,心道果真是盘古宝库,“不知盘古之宝何在?是否已然被诸位所得?”他关心的是这个。 李然摇了摇头,微笑道:“吾却也不知,道友若想知晓可请教吾之老师,定能给予你答案!”又是这一套,不怕这准提不上套路。 “敢问道友之老师是谁?今在何处?”准提果然上道。 李然回转身来,对着杨眉伸手相示道:“正是吾之师尊杨眉老祖当前!” 准提一讶,连忙上前行礼,道:“准提见过杨眉前辈!” 杨眉表情高深莫测,略作颔首回应,道:“愿你长寿无量!”老祖言出法随,右手掌心无畏印放出一道光华洒落而下,准提迎面相受,冥冥当中气运有所提升。 准提修为低微,自是不可察觉此中变化,唯有李然隐隐约约似有一些洞查。 “敢问前辈,这盘古宝库当中可有盘古之宝?是否仍待有缘者?”准提毫不在乎面皮之事,直言不讳问来。 杨眉也不计较,一一作答曰:“盘古宝库当中存放盘古之宝,此乃理所应当,至今未有一件宝物出世,仍待有缘者!” 准提听罢,不由眼热心切不已,此乃贪欲作祟。 杨眉老祖见之心叹一声:肉(欲)好降,私欲难斩!手中七宝妙树一刷,七道光华闪烁,准提顿觉心神清凉,欲念消退。 准提知晓方才自己道心有染,得杨眉相助拂净,连忙感激道:“多谢前辈去我烦忧!” “人有三尸,分别为彭矫、彭质、彭候,下尸彭矫好欢淫,中尸彭质好滋味,上尸彭候好华饰,此乃痴、贪、嗔欲望滋生之所在,若想真正了道成圣者,必须降伏斩袪此三尸。降伏抑或斩去一尸者,可达真仙果位,伏二尸者,可达金仙果位,三尸俱都降伏斩去者,成就大罗金仙矣!”杨眉悠悠而道。 “你之彭娇虽然已经降伏,但彭质、彭候仍在,若想不被其所惑,须坚守道心,持空寂无为,方可时时得清凉自在。” “前辈之大道如日月当空,准提虚心受教!”准提倒身跪拜在地,诚心求道,“祈请前辈不嫌弃收吾于座下,以便时时聆听教诲!” 李然暗暗点头赞许,这准提心思活络善于把握时机捉住机遇,是个会办事的料子,他日若有什么麻烦事不妨全部交给他,自己也好抽身出来修行。 杨眉也甚为满意,能够自己主动拜师更好,也省去自己一番麻烦做作。 “今本尊便收汝为吾婆罗门下亲传三弟子!”杨眉将心手轻轻放在了准提的头顶,“他日汝必为西方之圣!” “谢老师怜悯!”准提拜了三拜,算是正式行过师礼自此加入西方教婆罗门杨眉老祖座下。 “你尚且有两位师兄,一曰燃灯,二曰接引,你且去见过,双手合十作礼!”杨眉又吩咐道。 “是!”准提领命行到李然面前,双手合十恭敬的道,“见过燃灯师兄!” “愿你长寿无量!”李然道。 准提又行到另一侧见过接引:“见过接引师兄!” “愿你长寿无量!”接引只得有样学样的摆摆礼仪。 “退至一旁吧,一会还有他事!”杨眉道。 准提退至接引旁边待候。 此间事了,李然这才将注意力投到了鸿钧那边。只闻鸿钧道:“汝虽有原名上清,但吾再赐你一别称!上者,通达也,便授你‘通天’别名如何?” “谢老师赐名!”通天拜谢。 李然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嗯?”杨眉略微疑惑,“燃灯,你笑什?” 李然压低了声音解释道:“吾笑鸿钧前辈喜好给弟子们取花名。” 杨眉心里也是忍不住一乐,暗忖还真是如此!大徙弟太清给取了个‘太上老君’的别名,二徙弟玉清给取了个‘元始天尊’的尊称,唯有这个三徙弟也不知是其不喜还是已经厌烦了此种仪式,直接就安了个‘通天’的名号,也不觉得俗气难听? 表面神情一肃,道:“不得无礼!此乃你鸿钧师叔,日后不得口称前辈,倒是显得我等生分了似的!” “是!”三位弟子皆回应道。 鸿钧耳朵尖不尖?可监察天下,哪能听不到这边在议论他? “是谁在议论本尊?燃灯可是你哇?”鸿钧佯装恼怒责问道。 李然连忙口称不敢。 “吾还未给予你等正式介绍,对面这位乃是你们的杨眉师叔,还不上前见过!”鸿钧不愿吃亏,同样令弟子上前口称师叔。二祖无有高下大小之分。 “见过杨眉师叔!”三清自是尊令上前给杨眉行礼。 杨眉知晓鸿钧不愿凭白矮自己一份,也就不在此茬计较纠缠,同样一一给予三清赐福:“愿尔等长寿无量!” 礼毕,三清自回返鸿钧身后,二祖开始商议正事。 “东西两门六弟子皆已圆满归位,吾等当开辟一通道,令之后再有出乳海者可从其安全返回洪荒,以全善道!”鸿钧心怀慈悲大善道。 “善哉!”杨眉一力赞成。 但见鸿钧拿着翠玉竹杖往前射出一道光华,杨眉紧接着一刷七宝妙树,同样射出一道光华,两道华光相撞,如那金星撞火星,阴阳相分化出一道出口来。 “此道出口只可从此出而不可从外进!”杨眉言道,“此间事毕,吾等去往盘古宝库之真正所在,垂钓盘古法宝!” “合该如此!”鸿钧伸手一指海面漂浮之竹叶,道了声,“棘!” 那片本为划分界线的小小竹叶欻一声,顷刻间化作十来丈大小。 “太清、玉清、上清随我上浮叶!”鸿钧当先跨步踏上已然变化作小舟一般的竹叶,三清自是在后跟随。 “燃灯、接引、准提随吾来!”杨眉也不客气,直接一闪身落在了竹叶之上。李然等三名弟子自是跟随而上。 鸿钧与杨眉自率领其弟子分处竹叶两头落定,盘膝就坐,就见竹叶飘飘然就往上飞去。初始缓慢,片刻就化作一道绿光嗖嗖迎着狂风,飞速疾驰如同电掣。 第42章 造化玉碟 雷霆如舌舔过竹叶边,神霄罡风如龙狂舞,企图掀翻这一片小小的扁舟。 鸿钧老祖神色悠然自在,须髯狂乱任风吹弄。 竹杖轻击,“啪——”如那苍天伟力莅临一指,顿叫风止雷息。 这一叶扁舟载着八位神圣直上九霄神阙,穿云过雾,行约五六日时光,来到一处神秘所在。 但见那高天之上,凭空悬浮着一广大数亩的圆盘,上有神光流转生生不息,内按阴阳互转之理运行,又衍四象八卦分表四周,周天行转化出三千大道符文满盘而盛,好不壮观! 众人惊呼:“这是什么?” 李然豁然站起,盯着这圆盘心中莫名的有一种颤动。 杨眉老祖与鸿钧老祖亦站起身来,道曰:“此乃天道祭台——造化玉碟!” 他人不知此为何物,只略为惊讶,唯李然内心却翻江倒海久久不能平息。 “以此祭台可上通天道监察洪荒调理诸多事宜,内蕴三千大道,条条皆可成圣!”鸿钧言道。 “什么!”众人这才大惊失色,“此物竟是天道神器!” 如果把天道比作洪荒法则规则的运行程序,那这个造化玉碟就好比连接这个程序并可作出一定操控的键盘。 “此乃盘古第一宝物——造化玉碟,可惜其并非完整,只为残器!”鸿钧叹息道。 “何解?”元始问道,众人亦洗耳恭听。 “盘古开天辟地,领悟九千九百九十九条大道,此为数之极致,故洪荒当中应有九千九百九十九条大道法则,如吾便为那善之大道化身。盘古为免此玉碟太过逆天,故只抓取三千条大道法则化此玉碟,可对天道略施影响操控,故为残器,而非为完整天道圣器。” 听罢,李然套用超时代的理解便是,天道如那程序有九千九百九十九条分支子程序,而造化玉碟如那键盘只连接了三千条,另有六千九百九十九条不在其可操控的范围。 “弟子受教!”元始言道。 杨眉这时道:“这天道圣器非圣人不可掌握,就是以吾等混元大罗金仙准圣的修为,也只能略加影响。一会吾与鸿钧道兄合力,为尔等每人截取一条大道。” “老师,为何不多截取几条?”准提本性难改出言问道。 杨眉解释曰:“树上结硕果,汝欲摘取食之,有竹杆敲之,有扶梯上取,又有套绳缚落等等工具可为,汝当作何?” “自是择一工具施为便可!”准提答道。 “正是,焉有左手拿竹杆敲之,右手扶梯上取者?岂不多余?徙然浪费光阴与精力!是故大道三千,只取一条便可成圣。一朝成圣者,三千大道皆可弃之。如那硕果在手,竹杆还有何用?如一味追求过程而忽视结果,岂不是舍本逐末?”杨眉授教道。 准提合十谢道:“谢老师教诲!” 鸿钧见杨眉为弟子解惑完毕,这才上前道:“道兄,事不宜迟,吾等动手吧!” “善哉!”杨眉对众弟子道,“吾等一会将叶舟驶至造化玉碟上方供尔等寻找那有缘大道,有合意者便出言告知,自会为你等截取大道!” “谢老师!”众弟子道。 竹叶轻舟驶至造化玉碟上方,众弟子皆至边沿往下观瞧寻视。 鸿钧见之摇了摇头,出言道:“以肉眼岂可瞧出奧妙?当以神识触碰,自可了然一切!” 众人依言放出神识。那造化玉碟之上有三千大道符文如鱼鸟遨游在空,李然之神识一冲而下,正巧有一个大道符文向他靠近,李然自是一触既入,顿有一股玄妙法则向其展示。 李然细细领悟品味,大体分辨出此为土之法则,李然摇了摇头,便果断弃其而去,另觅第二道法则。 第二条大道法则为重力法则,也不是李然心中所盼,又再弃之,接着触碰第三条大道法则。 第三条为那杀戮法则,李然略为迟疑,这一条以杀入道的法则颇具杀伐手段,若然修行定然可以横行洪荒无人可挡,但其杀性太重李然却是不喜,与自己本心追求也不合,最后还是将之弃之。 …… 三千大道看似很多,然真正能契合自己追求与心意的实则寥寥,如若恰巧契合自己的那条大道被他人捷竹先登,岂不遗憾?是以,李然不敢过多花费时间去体悟那些非他所愿的大道法则。 六位弟子神识如那穿梭鱼群当中的狩猎者,一一择选自己看中的猎物。 “无为之大道!吾找到了!”老子突然睁开双眼站起身来,兴奋之色溢于言表,“乞请老师为弟子截取无为大道!” 鸿钧与杨眉相视颔首,看来是该他们上场辛劳的时候了。 二祖也不多言,皆自手心飞出一物,如那绳索又如丝线,实为紫色烟气所化,此乃玄妙至宝鸿蒙紫气。 紫色烟气探入三千大道当中,将那无为大道符文捆住,便向外拖拽。莫问二祖如何识得哪一道方为老子所相中的无为大道,其自有慧眼辨明。 二祖同时施法拉扯鸿蒙紫气所化之绳索,便见那大道符文颤颤悠悠被二祖提出造化玉碟,落入鸿钧老祖手心。 此条大道符文乃为老子所截取,杨眉自是不入手,助其擒出便收手旁观。 “太清还不上前领受大道符文更待何时?”鸿钧高声喝道。 老子怀着激动不已的心情急忙上前跪拜在地,鸿钧举起手中符文啪一声便将之打入老子元神当中。 “谢老师成全!”老子连拜三拜感谢恩师为其截取大道之基。 “自去一旁参悟吧!” 第二个找寻到契合自己心意之大道的却是接引,但见其突然兴奋喜愉的叫道:“吾之大道为慈悲也!” 杨眉听罢略为满意的点了点头,便转头对鸿钧道:“有劳道兄了!” “应当的!” 二祖再次放出鸿蒙紫气,精准无比的一把套住了三千大道中的某一条大道,开始往上拖拽。 嗖一声,该条大道符文顺利落入杨眉手掌。 “接引上前领受大道之基!”杨眉喊道。 接引急忙拜伏在杨眉面前,杨眉伸手一打,便将该条慈悲大道符文射入接引元神当中。 接引得此心仪大道法则,喜不自胜,连磕五六下。 “谢老师成全!” “行啦,起来吧,莫作了那磕头虫,自到一边慢慢领悟!”杨眉挥了挥手道。 接引自到一旁盘腿打座。 李然接连查看了一千七百多条大道,刚刚放弃掉了一条岁月大道,实则仍是有些恋恋不舍。岁月之道涉及时间长生之道,真为不错,但不知为何心中仍有所小小不甘,想来此道确实不合自己所追求所想,最后只能忍痛割舍。 自己之道何在呀! 李然内心幽幽感叹着,眼见又有一条大道从自己面前飞过,习惯性的便神识触碰而去。 轰—— 一条浩大玄奥的生死大道法则尽展李然神识当中,李然突然一顿,随后便是巨大的欢喜激动迎来。 生死大道,正是自己所盼之。想当初自己在蟠桃盛会之上曾立有誓言,他日必创一人道地府,掌凡俗之人等生死寿命,一日不成功便不可成圣。若要实现此誓言,必修生死之大道,否则一切空谈。 “吾之大道找到矣!”李然高兴得跳起身来叫道。 杨眉也为之能够找到自己之道而喜悦,问道:“燃灯,你所选何道?” 李然上前合十曰:“回禀老师,弟子所选为生死之大道!” 杨眉也很是满意的点点头:“此条大道甚为不错,吾等这就为你截取而来!” “燃灯师侄真是好眼色!虽说三千大道条条皆可成圣,然若要找到一条最为契合自己,又有不俗潜力者,却也不多。”连同鸿钧亦赞赏不已。 二祖言语间,便已再次放出鸿蒙紫气将那生死大道符文拘来,自落入杨眉老祖手中。 “燃灯上前领受大道之基!”杨眉高举生死大道符文,符文金光灿灿。 李然连忙上前拜伏在地,只见祖师手掌一松,一道金光射入李然顶上泥丸宫,自此处落入其元神当中。 李然心神有感,顿时大喜,连拜三拜谢过祖师。 “自去一旁自己慢慢感受吧!”杨眉吩咐道。 李然就在接引一旁坐下,沉下心神开始领悟此条生死大道之法则。 第43章 银河圆盘 生生死死,死死生生; 生而造就之,死而消亡之; 生既是彼死,死亦是彼生; 生死轮回无常,万般因果由来; 冥冥自有主宰,先天寿元自有定; 四象五行合成身,内按五行万般妙; 日月行流转,内外造乾坤; …… 李然参悟生死大道不多提,内中玄妙难言语,只道其他弟子寻道基。 通天突然睁开又目手舞足蹈,欢悦叫道:“找到了找到了!” 祖师问道:“通天,你寻了何道?” 通天答曰:“阵法之道” 祖师点点头,略为赞许:“阵法之道包罗万千,确实不错!吾等这便为你拘来此道!” “谢过老师!” 鸿钧与杨眉早已配合默契,伸一伸手,鸿蒙紫气化作绳索再次探入那造化玉碟,片刻就将阵法之大道符文拽出。 “上清上前受领大道符文!”鸿钧老祖手持金光符文叫道。 通天赶忙倒身拜在老祖身前,鸿钧将金光大道拍入通天头顶,射入其元神当中蕴藏。 通天欢喜难言,连拜三拜谢过恩师。 “自去一旁细心感悟!”祖师吩咐道。 “是!”通天欢欢喜喜跑到老子一旁坐定,内观参悟新得阵法大道。 “吾也找到了!”紧接着元始也欢快的叫起来。 鸿钧自是为此高兴,问:“元始,你之追寻是何大道啊?” 元始回复道:“回禀老师,弟子所追寻之道为那莲花之道!” 祖师捋了捋须,悠悠道:“莲花既是造化,也是出尘不染,既是祥和不争,也是法象真实;内中玄妙万般不可言,参悟乾坤自可证道成圣!” 获祖师赞许,元始自是欢喜不已,只觉得自己独具慧眼,与他人大是不同。实则人人皆为不同,人人皆为独特,大道不分优劣,只分修行之人参悟的高底领悟之深浅。 “吾等这便为你拘来此道!” 二位祖师为弟子不辞劳苦,一而再,再而三施法截取大道之基。 “元始还不上前领受大道符文!”鸿钧老祖拘来莲花大道之金光符文举在手中。 元始不敢耽误,扑通便跪倒在地。 “着!”鸿钧老祖叫了一声,便将莲花大道射入元始元神当中。 元始有感,知晓大道之基已然蕴藏元神当中,连忙拜谢恩师:“谢老师成全!” “嗯,自去一旁候着吧!”祖师道。 元始自是到一旁打坐冥想。 鸿钧对杨眉说道:“如此吾之门下却是圆满了,就差道兄最后一名弟子还未寻着自己之道了。” “想来也不久矣!”杨眉道。 话音刚落,就见准提跳将起来,叫道:“吾之道——困缘果!” 鸿钧与杨眉皆面露微笑。 杨眉祖师说道:“困缘果,玄之又玄,因缘相会,而生果,世间事无有无因之果,参悟此道便可窥见万般事物之真谛畅游命运之长河,得证大道!” “老师怜悯,请为弟子取来此道!”准提恳求道。 “善哉!”杨眉转身对鸿钧道,“有劳道兄了!” “应当的!” 二祖再施神通,放出鸿蒙紫气将那因缘果大道符文拘来,自落入杨眉手心。 “准提上前受领大道之基!”祖师叫道。 其实哪里需要祖师叫唤,准提早已心痒难耐拜伏等候多时:“请老师赐予!” 杨眉暗忖:这个急性子,凭白坏了自己了例行!便将金光大道符文啪一下打入准提元神当中。 得了大道之基符文,准提拜谢曰:“谢老师怜悯!” “行了,自去你二位师兄一旁就坐!”杨眉一挥手。 此时鸿钧哈哈一乐,道:“此间事毕,吾等当赶往下一处所在,钓取盘古诸宝!” “善哉!”杨眉自无不可。 当下竹叶飞舟载着众人风驰电疾又继续往上空攀爬,进入混沌洞虚神雷层。 混沌洞虚神雷生产于混沌乱流当中,威力极大,可灭虚一切有形有为之物。 随着竹叶飞舟的闯入,原本还算平衡稳定的混沌乱流突被搅乱。 轰——轰——轰—— 雷音不止,紫光闪烁,无数混沌洞虚神雷于乱流当中产生并向飞舟击来。 鸿钧持翠玉紫竹杖连连轻点,一道道绿光闪过,但凡接近飞舟的混沌洞虚神雷皆被击散。 然随着神舟越来越往上而去,神雷也越来越多,如同乱麻纠结丝网罗织,鸿钧也就显得有些左支右绌忙乱不堪。 “道兄还不出手助我!”鸿钧叫道。 “善哉!” 杨眉站起身来拿着七宝妙树连刷,有七道光华闪烁,将那靠近的神雷扫向一旁,显得很是轻松自如。 鸿钧顿感压力一减,应付起来也轻松自如不少。 众弟子只感觉元神不住颤抖内心有一股恐惧惊悸,好似只要站起身来那混沌洞虚神雷就要临身将他们化作虚无。六人都尽量的伏下身子压低了头惶惶不安的躲在神舟之内,默默的看着自己老师为其遮风挡雨,心里莫名的有了股感动。 “此种神雷如此强大,我等真仙竟被其威压得不敢动弹!”通天身子已然贴着竹叶神舟的底部说道。 “道兄说笑了,以吾等老师混元大罗金仙的修为也要合二者之力,才能应付自如,我等还是安心躲在底部吧!”准提也是压伏着身子说道。 二祖师听闻弟子们嘀咕,暗忖不显显神通倒叫弟子们小瞧了!当下大发神威,将手中之宝翠玉紫竹杖与七宝妙树同时祭上高空,如同两条蛟龙升空,冲破混沌乱流,化作一紫一七彩两道神光直指混沌深处,开辟出一条直通通的大道。 竹叶神舟顺此大道直入混沌深处。 穿过了混沌洞虚神雷层,又来到一处神秘之所在。 此处之所在犹如那汪洋当中的一孤岛,又如无边荒漠中的一片绿洲,它是混沌乱流当中的一片静谧祥和之处在,四周被无尽的混沌乱流所包裹。在一片稳定平和的空间当中,有一个无数荧光星海形成的四臂银盘缓缓旋转着。 “什么!”李然当场便惊骇得叫出声来,内心波澜起伏。 银河系! 这星海银盘为什么和自己所知道的银河系是如此的相似?李然已经想不明白,如果这是银河系,那洪荒又算是什么?洪荒虽然很大,但其与自己所知道的银河系比起来也不过微乎其微。 杨眉见李然惊呼出声,便问道:“燃灯,你叫什么?可是认得此物?” 李然连忙摆手道:“吾怎么可能会认得此物?还请老师赐教!” 杨眉点了点头,道:“此为盘古之根本道!” 众弟子大惑不解,接引问道:“何为盘古之根本道?” 杨眉继续回答曰:“盘古之根本道乃为世界之道,世界之道又衍生九千九百九十九条大道,是以这九千多大道皆以世界之道为根本,试问世界不存你我也不存,此九千多大道又以何寄托?” 众弟子陷入苦思。 杨眉继续道:“盘古在追求世界大道的过程中,其先在体内元神衍化出此银盘世界求证大道,再以大法力转化混沌衍化世界开天辟地以作实践,其境界早已超越圣人不知几许也,然盘古仍然没有停止对大道的求索,其再以肉身尸解化洪荒衍化世界万物,达到了吾等不可想象的更高境界,超脱了生死虚实一切我等所能想象的定义。而这银盘便为盘古内蕴于体内元神中所衍化的世界,乃盘古初期证道辟世的成果,吾等谓之道轮妙见,形似飞轮而妙观其道。” “盘古尸解化万物成就更高境界超脱了虚实生死等一切可述不可述之定义,其一概宝物于他而言犹如尘土自是无用,故将此内道轮妙见放置于此,内藏盘古一应宝物。此刻吾等观之不过丈许方圆,实则其超脱了时空的限制大小不可以计量,任你飞行无量量劫也概莫能近,唯有用玄妙至宝鸿蒙紫气方可将内中盘古宝物垂钓而出。”鸿钧向弟子们阐述道。 众弟子皆惊奇不已!不过一想到马上就要开始垂钓盘古法宝了,也都充满了兴奋与期许:如果盘古法宝众多,老师是否会分自己那么一两件? 第44章 五色天华莲花 “事不宜迟,道兄!吾等开始吧!”杨眉说道。 “善!” 二位祖师自手心放出鸿蒙紫气,如游龙潜水而入,弯弯曲曲探入那四臂旋转的星海银盘。星海银盘虽然玄秘,可见不可触及,然鸿蒙紫气也非等闲,此乃盘古尸解之时,自两鼻孔喷出的两道聚精气神所化的气息,被二位祖师所得,妙用无穷。 那星海银盘看似近在眼前,实则另存其他时空,不与此方世界同处一处,唯有以鸿蒙紫气之玄妙才能越过两处世界之壁垒,到达其内。 二位祖师施法多时,突觉手心一沉,鸿钧惊喜道:“有了!钓着一物,速速拉出看看是何东西?” 鸿钧与杨眉同时将鸿蒙紫气收紧拉回,然紫气另一端仿佛拖拽着的一个世界般沉重,真是费劲,只累得满头是汗,手臂都打颤。亏得是两人合力施为,若然只叫一人来干,还真不定能撑得住。 二人同时咬紫了牙关,手上突然加大了法力,猛然一拉,自那星海银盘道轮妙见当中扯出一朵五品莲花,显相五种天华,分为白、青、红、紫、黄等五色。 众弟子有些稀嘘,准提不禁道:“如此大费周章,竟拉出此莲花,却也稀松平常。” 他却不曾注意到二位祖师自扯出此物,便紧握手中鸿蒙紫气仍不敢松懈半分,更目露震骇与狂喜。 李然发觉二位祖师神色不同平常,知晓此莲花定然来头巨大,便出言喝道:“准提,不得胡言乱语!此莲花内蕴五种天华,外表平常,实则返璞归真之象,定然非是凡品!” 杨眉突然仰天大笑,说道:“不错!此物怎可一句非是凡品可描述?此物与道轮妙见同时孕育而出,两者似有关联,内中奥秘尚不知晓,唯有长期沉浸领悟炼化此宝方能得窥其秘。” 鸿钧补充道:“此物虽非至宝,实则超脱于一切先天后天宝物之外,如那造化玉碟非是至宝实比至宝更为宝贵,此乃盘古成道之法宝,吾等谓之五色天华莲花,!” 众弟子大惊失色,失声叫道:“什么!盘古成道之宝?” 李然却心中另有所思:那道轮妙见与自己所知之银河系如此相似,也可能就是银河系!其出自盘古,是存在这种可能性的!这五色天华莲花与道轮妙见同体孕育而出,定然存在着某种联系,自己无论如何一定不能错过此物!就算自己不可得,也莫叫此物落入玄门。 “二位老师同时钓出此宝,那不知此宝当归哪一方所有?”李然皱着眉头问道。 二位祖师相互凝视,皆不言语,面露难色。虽说二人交情不错,但此宝太过宝贵重要早已超越先天至宝之例,如若说叫自己主动相让,那确实心有不甘,但若为此一外物争执,又徒伤情谊。 “不若吾等逐次而取如何?此物先归吾方或者道兄一方,再钓出一物再归另一方,如此轮流取之不知可否?”鸿钧提议道。 元始突然跳出拍掌大为赞同道:“善!善!善!吾修莲花大道,此五色天华莲花正合吾之道,万望师叔成全先行将此宝让予我方,一会定能钓出更妙之物!” 杨眉先是脸色一凝,似有不舍,但元始所说也合情合理,思索再三正要答应,却听李然突然叫出声来。 “老师且慢!” 杨眉转首问李然:“燃灯,你可有其他意见?” 李然说道:“老师,师叔,这第一轮垂钓盘古之宝就钓出了如此重宝,实乃吾等之幸!但谁人也不敢保证次次都有重宝出世,如若下一轮钓出之物为一废品,岂不引起不公?届时徙生间隙反为不美!” 杨眉与鸿钧思索着李然之言,皆点点头算是同意其所说。 元始却很是不满,眼见重宝差点就要入手,哪想这燃灯横插一脚又搅黄了。 “那你道如何?难道让吾等老师大打出手争夺此宝?” 鸿钧不满的斥道:“元始,休得胡言,吾与你师叔乃为挚交好友,怎可为此外物争执?与其如此不若就将此物让与杨眉道兄又有何不可?”此为客套话。 元始当场便急叫道:“老师不可!” 鸿钧一摆手:“休要多言!道兄请将此物拿去吧!”说罢就将五色天华莲花往杨眉一方推送而去。 杨眉连忙摇头:“不可不可!吾怎可占此便宜?此物还是归道兄吧!”说罢又将莲花往鸿钧那方推去。 其实众弟子心里都有一个声音在呐喊:师傅您就别再矫情了,直接就收下了吧! 李然见二位祖师如此客套推搡着宝物,就是谁也不愿将宝物收下,便出言道:“二位老师,弟子有一个建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一般问不知当讲不当讲的都是要讲的。 “你且说来一听!”杨眉道。 “二位老师情谊深厚自是不好为此些外物相争执,不若便由吾等弟子斗智斗武斗法交流一番,以定归属如何?”李然道。 “此方法可以!”鸿钧祖师予以肯定,内心也想考较弟子一番看看都有些什么手段,便又道,“每钓出一物,吾等便各派一弟子比试交流,胜者自然获属宝物。但有一点还需牢记,不可出手过重伤及性命,点到即止!道兄以为此方法如何?” 杨眉同意道:“善!便如此吧!” “二位老师且慢!”李然又叫道。 众人疑惑这燃灯怎么老是叫慢?都成他的口头禅了! “燃灯,你可还有其他意见?”杨眉不烦也不恼很是耐心的问道。 “回禀老师,弟子确实还有一个小建议,以避免二门之不公。”李然说道。 “说来!”祖师曰。 李然便再道:“非是弟子们妄自菲薄,此全当弟子设想,——若吾等弟子三人皆败于鸿钧师叔门下,那岂不是宝物皆归玄门,吾等婆罗门一无所得空留两手?” 杨眉听罢不由怒其不争,气道:“那也是汝等技不如人,活该!” 鸿钧反而赞许道:“道兄何必动气,燃灯贤侄也只是设想,没准全败者乃吾门下弟子也说不定!但不知燃灯贤侄可有解决之道?” 李然略显无辜,继续道:“是故,弟子提议,一战罢,胜者获取本次所钓出之宝;然下一轮不管钓出何物自归另一方,不再以弟子们相斗而抉;第三轮复又相斗论胜败,已经出战过的弟子自不可再出列,直至三名弟子皆出战毕,才可循环往复。如此不管是胜是败,两门皆可逐次获取宝物,才是公平。” “妙!妙!妙!师兄此法甚妙!”准提击掌大赞道,“两门皆可获取同等数量的宝物,吾等弟子交流斗法,胜负也就变得不甚重要,弱化了争胜斗狠之心,不伤两门情谊!” 鸿钧与杨眉相视点头赞许,杨眉略为自豪的道:“燃灯所言很是周到,便按此行事!” “善!”鸿钧。 方案已经定下了,但是这首战交流该派何人上场呢?二位祖师回望自己门下三位弟子开始挑选上场之人选。 李然暗自传音杨眉道:“老师,这五色天华莲花乃盘古成道之宝,太过重要了,断不可输予玄门!望请老师准我出战,夺回此宝!” 准提更是磨拳擦掌跃跃欲试的叫嚷道:“老师让我出战!定胜取而回!” 杨眉自是知晓此宝之重,摆手打断准提,高深莫测的道:“吾自有计较,尔等休要聒噪!” 鸿钧那一边,为了这一出战名额,三清也争论了开来。 “老师,吾修莲花大道,此五色天华莲花太过重要了,请派弟子出战,赢取此宝!”元始急不可耐的说道。 通天听罢,心里大急,阻止道:“二兄,正因此宝太过重要,你更不可出战!你并不擅长杀戮争斗之法,不若派吾上场吧!” “这……”元始心里不禁有些犹豫摇摆,自己争斗之法较之通天确有不如,要不便让其上去? “不可!”老子一言否定道,“如若吾猜测不错,此战杨眉师叔定会派遣燃灯上场,吾等单对单皆非其对手,恐难取胜!” “难道就叫吾等拱手将此重宝让予婆罗门?”元始大急。 “唉——”老子重重的叹息了一声,道:“吾有天地玄黄玲珑宝塔相护,若对上他人先就立于不败之地,可这个燃灯却甚是诡异,曾对战太一,擅使一神通,元神双目射过两道神光,可透过先天至宝东皇钟将太一元神定住,吾只怕也不能例外!” “竟有此事?”鸿钧听闻也大感惊奇,恍然大悟道,“如此说来这燃灯是吃定了尔等三人,难怪出此计策,五色天华莲花已归婆罗门囊中之物矣!” “那可如何是好?要不反悔此法另想他案?”元始内心慌乱不已。 鸿钧当场便斥道:“已经定下的规矩岂可随意更改?” 又道:“既然事情已经如此,这五色天华莲花便让与他婆罗门吧!你也莫要失望,一会吾自派你上场由你争取,得与不得全凭你自个努力,就是输了也不至于日后追悔,也就死了心罢!” 元始虽略有失望,但心里又想:吾也不见得就定然输予那燃灯!正所谓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不比过谁又知高下?心里不由便存了几份希翼。 “谢老师成全!”元始拜谢鸿钧。 老子却在一旁摇头叹息,很是不看好元始能够取胜而回。 第45章 斗法 “道兄是否已经选定这首轮出战交流之弟子?”杨眉笑眯眯看着鸿钧道。 “自然!但不知道兄是否已经选定?”鸿钧回问道。 “吾已有人选,不如吾等同时令其出列如何?” “善!”二位祖师相商毕。 “元始!” “燃灯!” 二位祖师同时唤道。 李然心里稍定,只要自己能出战,五色天华莲花多半跑不掉。原本估计鸿钧会派老子出战,那可能就要多费一番功夫了!但如今派了个元始,更是十拿九稳。当然自己也不会掉以轻心,以免阴沟里翻了船。 “是!” “是!” 李然与元始同时回应道。 “尔等上前斗法交流以证其道,胜负次之,情谊为重!注意手上把握分寸,莫伤及了性命,也不可故意刁难折辱对方,可牢记?”杨眉语重心长的说道。 李然合十回道:“谨遵师令!” 杨眉满意的点了点首,道:“去吧!” 李然一跨步闪身飞出竹叶神舟,来到宇宙虚空当中。此处无有混浊乱流,空间稳固,倒也不虞有他,可以全心全意斗法。 元始聆听了鸿钧的叮嘱,也飞身而至。 “道友请了!”李然道。 “请!”元始回道。 李然不敢托大,头顶先天极品灵宝须弥山防护,那是万年雷打不动的;左手翻出先天上品法宝琉璃神灯,右手掐诀,引动元神法力,琉璃灯焰得法力灌输如同火上浇油猛然一涨,射出一道玄光极焰洞破虚空而去。 元始伸手往头顶抛出一物,金灿灿明晃晃,上至高空嘭然炸开,化作九条威猛霸气的巨龙将其环绕当中。此乃其于荒兽之战中所擒九条上选龙族,炼化成此后天之法宝——九龙神火罩。 玄光极焰击在九龙神火罩之上,嘭一声燃起熊熊烈焰,但那九龙本就属火,非但不能克制反倒叫其吞噬一空。 五行相生又相克,但若以火攻火,如同以水击水,最后只会同流淹没汇流一处,焉能建功? 元始暗道:也不过如此!该贫道发力的时候了!——自手心翻出一物,啪一声化作一道白光就往李然掷去。 李然正运法眼观瞧那元始祭出防护之物,乃取九条真人境炼骨期的五爪金火龙通过秘法生生熬炼其身其魂魄而成,又以阵法禁制相布,内按九九归真之道,很是玄妙!可见元始在炼器之道上天赋异禀多有领悟,他日必然成就非凡。 轰—— 一道白光闪至李然面前,自有须弥山所化之戊土防护罩挡下,只撞出了一道波澜,李然连身形也没有动弹分毫。 元始眉头一皱,——都说这燃灯难以对付,原本他还不以为然,但这真正对上,才知所言不虚。 来而不往非礼也!李然收起琉璃灯,变出了戮仙剑这把杀伐利器拿在右手,煞气聚散如龙,脚踏七星变换身形便往元始斩去。 如风如影亦无形,心随剑走了道真;不把山海分作半,莫作头回去无踪。 燃灯仗剑而来,气势如虹,元始仓惶正欲袭之,哪想燃灯来速那般之快,自己刚招回了混元珠,但见燃灯剑光如飞星闪烁,嗞嗞便削断两条金龙。 两条金龙惨嚎嘶声,喷出赤红神火将李燃覆盖,这才化作了火云散化。 元始不由痛心惊呼:“哎呀!吾之火龙!”又自手中一连掷出三道神光,一白一黄一紫,将李然旋环绕住。 李然刚待火龙临灭之时所喷火焰消散,复眼得瞧已见三道神光将自己绕往,令自己天干地支东西南北颠倒而不得方位,只觉得时空在旋转,眼花缭乱,哪里还见什么元始? 又细瞧那三道神光,实为三颗神珠所化,衍天地人三才之妙布乾坤颠倒大阵将自己困在内里而不得方位。 那旁观之众中,老子向鸿钧阐述道:“此乃吾弟之先天三灵宝:混元、开天、辟地,三者合一可组合衍化三才阵势,颠倒乾坤五行,令中者不得方位而迷失当中。” 鸿钧颔首并不多言,只继续观睢二人如何相斗。 李然欲使出瞬息之术逃遁脱身,又发现时空混乱,如若贸然穿梭,只怕不能准确定位,届时若落入混沌乱流当中岂不自陷绝境?不由嗟叹此神通当真没用,每每总是被人轻易克制,徒落个赶路行止之用。 又欲以戮仙剑击之,然三宝内按三才,流转不息,自有一股顺势之力将李然之剑带偏而不得中。 通天眼见李然被困久久不得而出,哈哈大笑道:“燃灯中吾兄长之三才妙阵,久困不得复出,吾认为已然可以定其败阵!” 接引准提自是大为忿然,准提叫道:“这才不过片刻时光,如何能早早下此定论?” “难道要叫吾等候至天荒地老?”通天怼道。 “你……”准提也是哑口无言,咬牙切齿相对。 接引道:“天荒地老倒也不至于,只需再等候两三时辰也就足矣!” 通天大为不满叫道:“两三个时辰?已然海枯石烂了!就莫再让吾等师尊久候了,我看就如此定吧!省得耽误取宝时间!” “通天!”鸿钧突然叫道,“莫作怨对,安心静候,只等分出胜负!” “是!老师!”通天自是不再多言。 李然倒也没叫众人多作等候,自头顶摘下须弥山,起到空中,迎风便涨。 呼呼—— 顿时化作一座巍峨巨山,方丈千顷,将那混元、开天、辟地三珠所衍三才阵势撑散开来,自不复存。 李然立于须弥山底,以一指举顶万钧之重岳。 元始大惊失色,自己法宝无几,攻伐神通也有限,较之燃灯确实大有不如。 李然暗思如何制服这元始,以戮仙剑斩之?定然不可!此次斗法非是性命相搏,只作较量分胜负。 想罢,心中已然有了定计。 那边元始见李然脱困而出,又掐诀御使混元、开天、辟地三珠绕过须弥山欲从下方直击李然本体。 哪知须弥山玄妙非常,内蕴先天戊土大阵,将李然防护得严严实实,三珠陷入戊土阵势力场当中,如牛入泥潭而深陷,未得接近李然已经动弹不得。 元始不得不又花大法力将其拨出。 李然见此知晓时机已到,有意不放三珠离去,便以元神化出灵气之手自左右合握,顿将三珠滞牢。 手上一顶,须弥山呼一声便离其手指而去,如倒天挪地,声势威震八方向着元始头上飞来。 一个巨大的阴影将其笼罩,元始不由一阵冷汗,这座大山要是压下来,自己岂不化作肉泥? 旁观众人皆惊,通天惊呼道:“速速逃离!” 元始也不傻,哪能伫着不动任由须弥山压顶而下?转身便化虹向外冲去。 岂知李然突然提剑拦住了去路,大喝:“玉清!哪里跑?” 元始乍然一惊,强自镇定,从袖中取出一柄玉如意,暗施妙法,祭到空中,如骄阳上升,万道金光绽放。 “任你千法万般神通,吾自仗剑破之!” 李然舞起剑花,如龙在渊,繁复剑气似万星斗转,化作一道银河汹汹奔腾直扑元始而去。此正是李然所悟之第二招至强剑式——银河覆。 元始之三宝玉如意如阳落西山石沉大海,被银河剑气吞没无踪。元始大惊未定,转身便往另一方向逃窜。 剑气银河奔腾尾随衔住而不放,元始心神惊惧,便脱了九龙神火罩将之抵来。 那九龙神火罩早被李然斩去二龙,如今也只剩七龙,相互交织如一圆盘之盾正面冲撞在了剑气银河的前锋。 一阵嘶声惨呼,七龙尽被刀锋剑刃绞作千万零碎。 “吾之九龙神火罩!”元始自是痛心疾首,好好一件后天炼制之宝就此损毁得一塌糊涂,九龙神魂俱散,哪还有还复之理? 李然锐气不可阻挡,心道老师只言说不可伤及性命,没说不可损坏其宝,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何宝可供吾拆零的。 九龙神火罩虽然就此作废,却也为元始争取了一些时间,让其顺利逃出须弥山笼罩之下。 李然见已然逃了元始,元神调动须弥山复归原状悬于头顶,如那云罗伞盖为其撑挡一切万法而不侵。 元始心急如焚,如此下去岂不败局已定?还凭白损失多件宝物。 那边竹叶神舟之上,准提哈哈大笑道:“玉清道友已然无技可施,败局已定,吾看就此作定吧!也省得徒损法宝浪费精力!” “你……”通天愤愤不平想说点什么,但又找不到合适的话语。正所谓自家人知自家事,元始有什么伎俩他能不清楚?如若元始再不放弃,那也只能拿出他那件伴生护道之宝了。 第46章 喜获至宝 这元始失了九龙神火罩,合该琉璃神灯大展神威之时。李然复又取出琉璃神灯,一挑灯焰,轻弹而去。 呼—— 灯焰霎时化作满天火雨,红云翻滚,赤驹踏焰来,飞燕翅生风,火龙魁自先,一把珠来衔;珠来衔,似红日,灼赤乾坤悍焦亡,人神鬼畜无噍类,天哭地恸亦枉然。 元始见神火烧来,铺天盖地声势涛涛,又绕环上下左右前后将已退路堵住了,自己若再不拿出压箱底只怕只能认输了。 当下不再迟疑,双手捧于胸前,自元神内化出一物,青气氤氲,宝光烁烁,花开十二品,呈天吉地瑞安祥之兆,如有轻风拂过,一切混浊世污火气云烟皆自化作清凉净没,此正是元始之伴生护道之宝——十二品先天净世青莲。 满天的火煞云烟但得近前,元始只端捧莲花巍然不动,自有一股清凉之气拂来,如早春之风,扑灭一切燥热焦灼,化作清净之气。 “咦?” 李然抬眼帘又瞧着元始拿出了一件莲花样的宝贝,端的不是一般,琉璃神灯之灯焰尽化火海竟不能伤其分毫,遂便掐诀收复神火,如倒卷倾覆而回,重归神灯之嘴,化作一朵曳曳火苗。 收起了琉璃神灯没入元神而不见,右手连劈三条剑气,组合三角嗖一声而往元始袭去。此李然有意试探元始之虚实之招。 元始松开双手,净世青莲自顺垂落下,化作一莲台,承其脚底,将其托举而起。 三道剑气也就到了,眼见就要斩其双肩下肢,元始也有点惴惴不安,不知净世莲花是否可以抵挡,有心避让,却已然来不及了。 所幸净世青莲非是那一般莲花只出淤浊而不染,更有净化世间一切淤浊之效,包括那三灾五劫亦不得临身。李然所出剑气,自属五劫之金劫,自被莲花所化一道清气转化而消散一空,如从未有来。 李然大吃一惊,暗思:此物非同凡响,定然便是世间先天三朵圣莲之一。就自己所知,天地间有三朵圣莲,一曰功德金莲,二曰净世青莲,三曰业火红莲,皆为十二品相,列属先天极品灵宝。 难怪琉璃神灯戮仙剑皆不能建功,琉璃神灯只为上品法宝低其一等,戮仙剑也只是与其同品,一攻一守如同矛盾,如若真要较劲最后只能沦落两败俱损之下场。 元始趁此时间收复回混元、开天、辟地三灵珠,三珠如阳入汤谷,嘟嘟嘟——三入其手心。 无有须弥山罩定,单凭灵气之手自是不可能捆固得住此三宝,李然也早已心中有数。 如今局面倒显得有些诡异,双方都有先天极品之宝防护,无可攻伐之能,彼此莫奈何。 如此僵持不动却也不是个办法,元始已然损了两件宝贝,如今能拿得出手的也只有三颗宝珠,还有一些神通。三颗宝珠皆用尽式老,只能试试神通了。 当下,于莲台之上,掐诀踏斗作法,口中喝一声:“敕!” 李然也不知元始兴的什么法用的什么神通,也无见地水火风起,更没有光怪陆离之变,正纳闷间,顿觉头昏眼花,天旋地转,神识涣散,眼看就要栽倒瘫作,急忙一咬舌尖强自提神,顿时怒从中来。 “好哇,竟使阴招!” 此般神通却是那摇神散魄的阴损之术,但有不觉者,立马瘫倒作下,任人捆绑。 李然险些着了道,好在二人修为相近,才不叫元始得手。 李然患怒放出元神大法相,黑漆漆如深渊高夜,唯有其双瞳放射耀眼金光。 元始瞥眼只瞧了一下,便“呃——”,咯出一口喉气不上不下,眼神迷茫,却是中了李然的黑死之眼被定住了元神。 却急了那边观战的老子,一拍大腿,唉叹一声:“吾就知必会如此!唉——” 李然见机不可失,元始与自己同为真仙境,定然一息之内就会回醒,也正好元神法相出体,又手持后天极品之宝混元罐,便以此罐化须弥成了一口巨锅顺势一捞便将元始连同其宝一齐装兜了进去。 内中蕴藏李然所赋之须弥奥义,自是不虞元始在里面憋坏了。也不忧他偷食了炼体神水,李然刚饮过不久,此刻罐内还未来得及孕化而出。 李然装了元始,方元神归窍,单只提着混元罐来到绿叶神舟之上,单手作稽向杨眉行礼道:“恕弟子不便全礼了!” 杨眉见李然得胜而回,自是心生愉悦,道:“无妨!” 转首又向鸿钧道:“不知道兄以为如此是否可以定胜负耶?” 鸿钧和蔼而笑道:“自是可以!燃灯贤侄既斗法取胜,那此五色天华莲花便归道兄了!”说罢,手上鸿蒙紫气一收,五色天华莲花自落入杨眉手中。 李然见老师取了五色天华莲花,便一倒混元罐,落出元始。 元始得出混蒙,眼见众人皆现当前,知晓回了神舟之上,那便定然已是分了胜负,忙收起净世青莲,倒跪鸿钧脚下,羞愧告罪曰:“弟子不才,败阵而回,万望老师恕罪!” 鸿钧亲将元始扶起,亲切慰道:“此番只为两门交流比斗,不作仇恨之争,总有胜负,又有何罪之有?再者,吾虽为你之老师,却未来得及教导尔等一道一理,又怎会怪罪于你?你既已尽力,也不失我门之荣光,更累损数宝,也罢!待会不论钓出何物为师皆赐予于你以作补偿!” 元始大喜若狂,又心生感动,一时五味杂陈,目泛泪光:“老师待弟子亲厚有如舐犊,恩重如山似海,弟子无以为报,再给老师磕三礼以作报达!” 言毕,噗一声就双膝跪倒,认认真真的给鸿钧磕了三响头,这才起身。 “痴子!”鸿钧也感动莫名。 杨眉见鸿钧扬言欲将一会垂钓之宝赐予元始,如今自己若将五色天华莲花藏私,岂不掉面子?再者自己已然成就混元大罗金仙道果,离那圣位也不过一步之差,此些外物于已助力不大,不若也赐予了下去,以全师徙情份! 想罢,杨眉便唤道:“燃灯,你且上前来!” 燃灯依言来到杨眉近前,礼毕,问道:“不知老师唤吾前来所为何事?” 杨眉曰:“吾自收汝等三人为徙,无有教习尔等一法一术;此番汝为我婆罗门争得荣光,吾当有所赐下,方不辜汝等之心!”看了看手中的五色天华莲花,继续道,“此盘古成道之宝,定然是那开启道轮妙见之钥匙,即今吾便将之赐予于你,望你日后好生修行,励精上进,不辱我婆罗之门楣!” 幸运来得太过突然,李然万没想到杨眉竟然直接将此重宝赐下而不自持,如此无私之师试问何处再寻? 如此大恩必以跪拜之理方能回报之。李然拜伏道:“老师为弟子们截取大道之基,已然恩厚似天,怎言无功?望请老师收回此言,弟子断不可接受此等重宝!” 杨眉乃一门之领袖,自不会出言而悔,一摆手打断了李然之言,道:“你却不必多言,长者赐,不可辞,你自好生收好,待得他日光大我婆罗之门也不算是辜负吾对汝之期望!” 李然拜谢道:“谢老师恩赐!弟子敢不竭驽骀之力以报老师之厚恩也!”说罢,以双手作捧上示,只待师长交付。 在接引、准提艳羡的注视之下,杨眉郑重的将五色天华莲花交到了李然的手上。 李然手捧五色天华莲花,激动得手心都微微冒汗,又对杨眉拜了三拜,方才起身。 接引与准提皆上前贺喜道:“恭喜大师兄获赐硕宝!他日还要多多仰仗师兄你提携照拂!” 李然喜笑颜开道:“应当的!应当的!吾等三兄弟他日自当互助互勉,共扬我婆罗门光!” 弟子们相互寒喧不提。杨眉对鸿钧道:“道兄可准备妥当?” “善!”鸿钧回道。 二位祖师早已配合默契,闻声会意,同时再撒手中鸿蒙紫气,如绡丝绢绶,飘飘然便又向那道轮妙见探去。 众弟子收声不言,齐齐关注二位老师施法垂钓盘古法宝,目光当中充满了期待与好奇,不知一会又能钓出何物? 这一次垂钓历时却较为长久,直过十五六日时光,鸿蒙紫气方才寻着一物将之套牢。 “有了!”鸿钧睁开双目,略有惊喜的道。 众弟子也同时精神一振,望眼欲穿,只待宝物出世。 二位祖师缓缓收回宝物,只因有世界抗力阻拦,却是不易,只累得二人诀指晃抖,几乎倒逆松驰让那宝物逃脱离去。 过得片刻,不枉二位祖师竭尽全力,自那星河银盘当中缓缓拉出了一物。此物上纛镶八宝,光彩熠熠,流苏似金穗,灿灿生辉,下垂一素蜺绛幡,尽绘周天斗府,煌煌而灿烂,金光万丈,照通宇宙乾坤。 “这是什么宝物如何惊天地动鬼神?”通天以一手遮挡眩光叫道。 众人皆微眯着双眼运使法眼方得看清此物模样。 鸿钧自拉出此物,便大喜过望,言道:“竟是此物!了不得!了不得!也算不亏了吾之门下。” 元始不禁急不可耐问道:“老师,但不知此为何宝物?” 鸿钧欣喜一笑,道:“此乃盘古开天之宝——盘古幡!” “什么!” 众弟子惊呼不已。 第47章 吠陀弥罗大天书 依前言所议,此宝当归玄门元始天尊所有,杨眉自拉出此宝,便收了鸿蒙紫气,盘古幡自落入鸿钧老祖手中。 婆罗门众弟子也只得艳羡瞧着,无不摇头嗟叹。 “若此宝归我所有该有多好!”准提嘀咕着。 杨眉举七宝妙树轻敲其头,训道:“不可心生贪念!有缘者自得,无缘者不可染指!” 准提自是讪讪而退,受老师之训。 元始更是心头火热早已按捺不住,只等鸿钧唤其名,噗通便再跪倒在地。自打其拜了老师前后也不知跪了多少,真真是作了磕头虫。 鸿钧祖师双手拿着盘古开天之宝如同手捧日月,霞光万道穿碧落,瑞彩千条落九霄。 “此重宝乃为盘古开天之先天至品法器,内蕴开辟毁灭之至强之道,威可粉碎诸天时空,力可辟世寰宇而镇世道,法可破一切有为无为之玄妙,望你好生持有谨慎使用!” 元始自是唯诺称是,鸿钧方将此重宝交付其手。 元始得了重宝,谢恩拜了三拜方得起身,手持盘古开天圣器,略加领悟收了此宝之光华以免灼人眼目。 老子与通天自上前贺喜:“恭喜二弟(二兄)喜获至宝,真是可喜可贺!” 通天分说:“吾观此宝比那燃灯之五色天华莲花也不遑多让,或更胜一筹也!” 元始自是大以为然,老子却道:“此般却不好比较也,那五色天华莲花乃成道之宝,如那造化玉盘,既不能攻伐也不能防守,但尔等敢言其不珍?” 元始与通天相对沉默。 “而这盘古幡乃攻伐镇压破法之利器也,当今天下罕有二者可比,正合玉清补其防守有余而攻伐不足之缺漏。” 元始自是高兴不已,紧了紧手中的盘古幡,越看越欢喜,只可惜自己已然将十二品净世青莲炼作本命合神之宝,不然此宝当为首选。 杨眉见鸿钧下赐至宝已毕,便出言道:“道兄,不如吾等一鼓作气,再来一回?” “自无不可。”鸿钧道。 二人又放出鸿蒙紫气探入星海银盘道轮妙见,此非短时之功,也都盘坐闭目暗中操控,有如那老叟垂钓河泊,凝神静候,只待鱼儿上勾。 这一候,又候了半月时光,杨眉才突然站起道:“鱼儿上勾耶!” 鸿钧也随同站起,开始卯足了劲开始往外拽拉,也不知钓着了何物,众弟子皆拭目以待。 不大一会,在鸿蒙紫气的牵拉之下,扯出了一本经册。此经册外有金符玉字玄奥谶言繁繁相绕,如群蜂护巢,隐隐有嗡嗡作响似在阐述大道玄机天地至理真谛。 “这是何物?”没有盘古幡出世时的万丈金光瑞彩纷呈,显得稀松平常朴实无华,一如那五色天华莲花,众弟子倒也不敢小瞧了,只待祖师道破玄机述来。 杨眉与鸿钧自拉出此物,便瞪目以瞧,久久无语,不同以往。 “老师,不知这是何物?”元始经不住好奇问道。 鸿钧轻轻嘘了一口气,强自压下内心里的虚邪起伏,道:“此非法宝又是宝,更胜世间一切宝。盘古亲书大道言,造就万法真奥玄。金符玉字阐真谛,妙口出声法咒天。内有世间一切法,成就至圣也在间。” 泼天的惊喜,杨眉笑得面皮都有些僵硬,最后吐出几个字:“吠陀弥罗大天书!” “什么!”众人惊呼出声,盘古亲书大道符言字咒,内含世间一切法,更有成圣的经验! “此物就是于我等也是大有帮助,如若能参详其中奥妙,吾等成圣在望矣!”鸿钧沉沉的说道。 “不错!只是此番又要派遗弟子们争斗了!”杨眉也略显沉重加无奈的说道。 “既然此宝于二位老师皆有所帮助,不若此番便不再决斗,此宝归二位老师共执如何?”元始提议道。 鸿钧摇头曰:“一物岂可共有?吾等虽然情谊深厚,但始终是分你我,况且各有门下,分户东西。” 李然却出列微笑道:“两位老师切勿烦忧,虽然一物不可共持,却可分享。吾等婆罗门与玄门似同一家,何必计较过多?待会不管决斗胜负如何,此天书又归哪一方,皆可将此天书借予另一家参阅,具体细节二位老师可自行决议也就是了。” 二位祖师闻言皆点头认同。 “还是燃灯言之有理!俟若吾之玄门侥幸胜出获取此宝,即交付道兄持保一元会时间尽管参祥阅悟,他日再作交还也就是了。”鸿钧很是大方的说道。可见其与杨眉真是铁交情,不以外物所动摇。 “道兄待我高情厚谊,吾自当也如是!如若天书归吾方,此宝即刻交由道兄保管一元会,再复归吾门!”杨眉也情真意切的道。 二位祖师情深谊长,皆是真心实意。本来一重宝出世,二门必要争个你死我活的,被李然如此一计将出,又化作烟消云散。胜者获得天书的最终所有权,而败者也可先行观阅参悟一元会,也就说不上谁得谁失了。 “通天,此次便由你上场决斗吧!”鸿钧祖师点名通天对垒此次斗法,“切记不可下手过重,伤及性命有损两门情谊!” 通天自欢喜领命而去,飞至虚空当中,翻出青萍剑持剑而待。 “接引!”杨眉叫道,“此番由你出战吧!该注意之处此前吾已经多有说明就不再赘述,你可知晓?” 接引举止沉稳的上前领法旨:“弟子尊令!一切皆晓得!” 杨眉点了点头。此番安排实则杨眉小存心思,按理鸿钧既已派出了通天,杨眉本应派出与通天相当的准提方为公平。通天与准提同为第四出水者,可见修为实力相差无几,必然胜负难料。但如此按排的话,那接引只能对战老子了。老子为第二出水者,而接引较老子之后,更兼老子有功德圣器天地玲珑宝塔护身先就立于不败之地,那么接引的结局可想而知必败无疑。 通天对战准提胜败未知,但接引对战老子败局已定,也就是说如果运气好的话最多也是一胜一负,运气不好的话还可能两败。 但若给他们调换个顺序,结果就相对稳妥得多。接引对战通天,不出意外必能得胜而归,而准提对战老子也必败无疑。 接引奉命出战通天,闪身飞出竹叶神舟来到虚空,与通天相对而立。 “道友请了!”通天稽首作礼,言语铿锵,自有一股子雄傲争霸之气。 接引面露慈祥,不悲不喜不愤也不恨,双掌合十曰:“请赐教!” 见礼过毕,通天挽剑起歌曰: 风狂,雨狂,我剑狂! 天道,地道,唯我道! 我道亦剑,剑亦惟我! 风雨覆覆玄机藏, 千犁万剐花纷繁。 桃花殇,漱血干, 雨润万物需重长。 此乃通天之风雨剑技,剑如风雨密密急,万物皆受不可敌。如雨水潚潚来,暗藏杀伐险中机。 接引自是不惧,顶上现出一颗混圆溜滚滚的舍利,如皓月当空,莹莹而不可遮掩,此乃其斩去三尸之一,弼以秘法炼就而成,自有神通妙用。 剑气风雨俱来,接引有此舍利罩定了已身,如那万年不动之顽石,金刚而不坏,任你风吹雨打,就是巍然而不动。 通天暗皱眉头,心道皆说那燃灯不好惹,怎么这接引也如此难以对付? 花招不能奈何,便来实招!通天一抛手中宝剑,祭到了空中,化作一道银光匹练直冲接引绕去。 接引翻手拿出一把金刚神杵及时的挡住了飞剑,飞剑如娟似帛,却不受力,环绕而袭沿着金刚神杵便往接引手臂上攀爬,溅起一圈圈的火花。若非有舍利罩定已身,只怕早已断肢负伤。 接引大惊,暗御舍利射出一道金光击落了飞剑,抽身便退。 通天自是得势不饶,神识操控,印诀配合,飞剑如萍在空,一剑直取。 接引回身又射出一道金光将飞剑击退,一撒手中金刚神杵,化作金刚神牛奔撞通天,来势凶猛,一往无回。 通天猛睁眼眸,知晓自己先手式尽,接引得以寻机回击,不敢轻慢,又自怀中掏出一把金剪子,起到空中,化作两条金龙,交叉穿戳,与那金刚神牛抵在了一处,混作了一团。此剪乃通天于荒兽之劫中所擒获两条上选金龙炼其身化其骨融其神而成此后天之宝,内蕴杀戮剑道,凶煞怨气,寻常先天之宝也非其之敌。 二者绞缠相斗一时难见分晓,通天又招回了青萍剑一起加入了战团。 金刚神牛渐渐落于下风,神光晦涩,眼见不妙,接引伸手打出一个金字玉符,口曰:“唵——” 金字玉符自天而降,如奔雷垂落烙印于金刚神牛之顶额,加持龙象诸般妙法,神光冲霄直入虚空尽处。金蛟剪与青萍剑竟一举便被镇压而下荡到了别处。 通天大吃一惊,这接引何处习得此神通秘咒?眼见金刚神牛奔踏雷霆而来,势欲撞破乾坤寰宇,如何接得?就势往旁一闪,躲了开去。 然神通秘术自不是那僵硬武招,金刚神牛乃先天上品灵宝所化,自有灵性,通天往左逃,它便调转头来紧追而不放。又有接引遥处御使调控,怎能叫通天轻易跑了? 第48章 混元金斗 通天一时不慎,便叫神牛咬去了一半袍袖,不禁又惊又恼,回转身形双手又各祭出两把仙剑,分别为巨阙与泰阿。两道剑光是分阴阳,一赤一白,二剑相抵归一,如轮飞旋似涡斗转,相互推动如同太极循环,万千巨力亦可轻松化解于无形,此乃二剑演太极阴阳两仪之阵。 金刚神牛自是冲入了剑阵当中,一时两道神光将其循环绕住,赤白相连,真如套了一个二色之环,一时不能动弹。 通天复御金蛟剪与青萍剑分左右向接引袭去。金蛟剪金光灿烂化作两条凶威赫赫的蛟龙分合潜行,青萍剑又分化作三,按三才之势径往接引神庭、天穴、神阙三处方位直取。 当真是前有刀锋后有利刃,接引略显慌乱,一咬牙,舍利大放光明,如同初旦升空,万条金光射穿霞霭,灼灼而灿烂。 金蛟剪与青萍剑复又被荡至不知所踪。接引再口吐真言:“唵——”双掌合十。 冥冥之间云烟翻滚,化出两只黄金巨手,顿将通天合十夹禁于内。这两只巨手却与燃灯那灵气所化之手大为不同,手心皆有神秘金符咒印加持,非同寻常,任你有翻天倒海之能亦不能逃脱。 通天修为尚略低于接引,又如何能翻身?只觉身体似被天地挤压,威不可挡,若非接引有意控制了力道,只怕早已被压作了肉饼。 眼见通天苦苦支撑多时亦不能破出,鸿钧出声道:“可以了,此番道兄再取一胜!接引贤侄善通大道符字真言,合该此吠陀弥罗大天书归户婆罗门。” “上清贤侄亦不遑多让,他日成就不可限量!”杨眉心里自是欢喜,一切皆在自己意料当中,转头命接引道,“将上清放出吧!” 接引自是依命收法,将通天松了开来。 二人各收归自己之宝物,重返翠玉竹叶神舟之上,通天多有怏怏而不快。 “天书虽归我婆罗门所有,但为显我东西两门之深厚情谊,此天书当交付道兄掌管一元会!”杨眉嗞溜溜收回自己的鸿蒙紫气,吠陀弥罗大天书自被鸿钧之鸿蒙紫气拿去,落入鸿钧之手。 鸿钧也不矫情,收起天书,对杨眉稽一礼道:“如此便多谢道兄成全,一元会之后,吠陀弥罗大天书必归还于道兄!且,待会不管钓出何物,虽归我玄门,也必交付婆罗门掌管一元会之时,以作质押。” “道兄如此客气实无此必要!” “吾却不可占道兄如此大之便宜,此事就如此定吧!”鸿钧很是坚定的道。 杨眉也无奈,只好道:“既是如此,那便依道兄之言!” 二位祖师交流完毕,又各自勉慰门下弟子。 杨眉对接引大为赞赏道:“此番斗法尔表现不俗,为我婆罗门争得荣光,吾自当有所赐下以作勉励。” “谢老师赞言,这皆是弟子应当之事!不敢再奢求什么赏赐!”接引道。 “此乃吾之决定,你不必推辞!这样吧,日后吠陀弥罗大天书经由吾参阅完毕后,便交由你来掌管!”杨眉决定道。 “谢恩师!”接引拜谢。 鸿钧也安慰通天道:“你也不必丧气,接引修为高你一丝,你又无什么重宝可用,败局也是预料当中之事。先前吾赐你玉清师兄盘古开天之宝盘古幡,吾却也不厚此薄彼,依你师兄之例,下轮不管何宝出世,吾皆赐予于你,盼你有一个好运道吧!” 通天赶忙拜谢恩师:“弟子定不辜负老师之厚恩!” “行了起身吧!”鸿钧扶起通天,继续道,“不过吾与你杨眉师叔有言相约,此宝却要质押于婆罗之门一个元会,你可愿意?” “一切全凭老师作主!”通天哪敢说半个不字,有总比没有强吧!虽然暂时还拿不到手,。 鸿钧点了点头,转回身来遥对杨眉道:“道兄,可妥当?” “一切准备就绪!”杨眉言道。 二位祖师再施妙法放出鸿蒙紫气,幽幽曲曲伸入星河银轮当中。道轮妙见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抽窃重宝,似有所震动,杨眉与鸿钧不由相视而望,一丝疑云渐生。 如此又过了三五日时光,二人突然一紧手中鸿蒙紫气,手法娴熟的猛然一提,自星河妙见当中飞出一物。 众人望眼一瞧,却是一个乌金蒙蒙的净桶,这可真是大出众人意料之外,心忖一连三次均出重宝,看来是好运用尽,可算是钓出了个垃圾货色。 准提更是噗呲一声笑道:“金斗?难道盘古大神也有不便之时?” 通天更是脸色铁青难看至极,同样的机会,为什么元始得的就是盘古开天至宝盘古幡,而自己却得了这么个玩意? 杨眉与鸿钧也略显尴尬,杨眉咳嗽一声,道:“准提不得胡言!得道成仙者,身体无漏不减不增,渴了饮甘露,饿了吞风息,纳天地之灵气,采日月之精华,自是不需泄垢,何况创世之尊耶!此物却另有妙用。” 为免通天太过难过,鸿钧也说道:“尔等莫要小瞧了此物,需知盘古大神造化之物皆非凡品!盘古开天辟地,炼化混沌衍地水火风四元素,清气上升而为天,浊气下沉而为地,又有诸多万物经由先天之气转化后天之物,皆由此宝而为之。是以,此物当为盘古造化万物之法宝,炼化先天转后天之物,谓之混元金斗!” 众人不免又是一阵惊讶,通天仍显失落,心忖:炼化先天转后天?那有何用?吾等皆以重返先天而为追求,炼就一些后天凡物却是废败之举。也罢,反正此物也需交由婆罗门掌管一个元会的时光,几与失落无异! “道兄,此物便交于你代为保管了!一个元会之后,吾等再携这两物相易而回,不知妥否?”鸿钧抽回鸿蒙紫气,混元金斗滴溜溜落入了杨眉的手中。 “善!”杨眉拿了混元金斗,又唤接引,“接引!” “弟子在!”接引回应道。 “吾虽承言日后将吠陀弥罗大天书交予你掌管,然此物如今始终借于你鸿钧师叔参阅,又质来此盘古造化之宝,便将此物暂交你保管吧!” “谨遵师命!”接引双手接过混元金斗,自退到一旁。 第49章 太极图 如今却只剩下准提干瞪眼了,燃灯、接引都分得了宝物,就自己还没有分得,只盼着下一轮能出点好东西,可莫再出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道兄请了!”杨眉伸手示意鸿钧曰。 此间自是不必多言,二祖放出鸿蒙紫气,早已再熟练不过,一应巨细皆按前例操作。 俟有十来日功夫,二祖皆豁然起身,一提紫气飞丝,又钓出一物。 此物刚一露头,便有万千瑞彩笼罩,毫光四射纷落,扎人眼目。 “好家伙!又一重宝出世矣!”通天只有羡慕惊叹的份了。 众人也是欢喜兴奋不已,特别是老子与准提二人尤为明显。 杨眉与鸿钧也是信心倍增,猛一加力,嗖一声便将此物完全扯出,以两道鸿蒙紫气吊在了悬空当中,如同牵着一个小太阳,虚空多有炫灿辉煌,虹彩千绦,万霭霞照。 众人眯眼细瞧,见其乃为一画卷。画卷挺开,展现大道无极之象,是为:日月轮回演太极,一阴一阳抱相生;两仪乾坤生四象,四象三才俱纷呈;四象五行多玄奥,五行八卦离坎生;此图俱表天地妙,大道显现开混沌。 鸿钧心知此物多半归己方所得,哈哈大乐,言道:“不想竟是此物!妙!妙!妙!” 老子上前问曰:“不知老师,此为何宝物?” “此却是盘古开天定地、水、火、风,转化五行之至宝也!乃有调理世界法理天机之功,演化八卦九宫之妙,包罗万千之象谶纬之道,谓之‘太极图’是也!” 老子内心暗自欢喜,无为之心也跃跃而骚动。 “此宝虽妙,还需弟子们比斗过了才知归属。吾等三名弟子如今也只余一人未上场,却是不用再作筛选,——准提,由你上场与太清交流一番,注意事项吾早已三番陈述便不再多言!”杨眉说道。 准提早已心痒难耐,就等这一刻,上前向杨眉行礼毕,闪身便出了神舟来到虚空当中等候。 “太清,可听闻你杨眉师叔之言?”鸿钧也唤道。 老子稳健出列,“弟子已闻!” “嗯,既是如此你便上场吧!望你好自为之自争天命!” “尊师命!” 老子悠悠然踏虚空走来,与准提遥对而礼:“望请道友赐教!” “请了!” 准提早已不耐,翻手取出一把雕银刻金的神弓,上烙有十八字符言真字,两头俱是兽首含弦,弦丝如水天一线,莹莹而剔透。准提把手一挽,弯弓而搭弦,天外飞来一道奇光化作了一支神箭。 “嗡——”弦松而箭出,“嗖——” 此箭非凡俗,乃集先天之灵气化生五行所变。箭飞半空,引来神火加持,拖出了一道流焰。 老子自是不惧,一推发髻,顶上冲出一道炫灿金光,天地玲珑宝塔飞出,玄黄之气丝丝垂落,千条万缕真有如天河垂瀑,防御无懈可击。 唰—— 准提所出神箭射入玄黄帘幕,如同火炬沉河,霎时熄灭又被冲流而走。 准提再出一箭,飞至半途,衍分千万,密密麻麻,真有如蝗灾扑境,又燃起神火,似那日爆天垂,万火星陨。 老子一应不惧,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攥着一杆扁拐,上有扎髯龙头,身布青鳞,实乃荒兽之劫中所擒一上选龙族炼化的此物,既作平日方便之物,又以彰显大道:举起顶天立地,横担日月山河,拨开乾坤骨体,转出万象森罗。 箭落繁密似雨,皆被宝塔玄黄之气挡于其外,真真是难住了准提:有此宝塔护身如同顶着个乌龟壳令人无从下手!真是万劫而不动。 老子只待箭雨过去,使将手中扁拐望空中一抛,霎时化作一条张牙舞爪活灵活现的青龙。 “吼——” 青龙有如再生,欲逮准提而去,翻腾之间自有云从雾漫,电闪雷鸣。 叭一声脆响,青龙翻滚而倒去,却是被准提仗一银戟撩到了旁处。准提再提戟飞冲而上,片刻便近得老子身旁,自是猛撩一式击在了玄黄之幕上。 唰啦啦—— 银戟自被一股不可抵挡之神力冲刷而下,顺势下流,不得而入。准提一皱额眉,复举银戟连劈带斩左右横杀了几十下皆不见效,反倒累得他直喘嘘嘘。 老子祭着天地玲珑宝塔如稳立天地物外,不忧有他,只管让准提舞弄,心忖只待他烦累了再打他一扁拐也好叫他知难而退。 准提自是不会轻易就此放弃认输,化出元神法身,三首六臂,执定了伞盖、花贯、鱼肠、金弓、银戟、宝锉,六臂齐裹而攻,一阵噼里哗啦,花式繁复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老子暗道差不多可以了,暗御扁拐从那遥空飞回,自后方突袭啪一下打了个准提正着。 一阵眼冒金光,准提差点栽落,顿时怒气腾起,反手架住了扁拐一顿狠揍,差点将此宝打烂,神光黯淡。 “不打了!不打了!”准提突然弃了扁拐叫道。 围观之众皆哈哈大笑,杨眉也笑道:“既是不打了,那便回来吧!你却是裹着一扁拐撒气作什?” “这太清好不无赖,仗着一先天功德圣器防御无双,凭吾如何施为也奈他不得,实乃作弊之举!”准提叫嚷着,反回竹叶神舟。 杨眉面露责怪状,道:“不得撒泼,败了也就是败了,此番只作交流学习相互映证彼道,总有胜败乃为常事,事后励精奋勇修行,来日未必没有成圣之机。”手上撤了鸿蒙紫气,太极图自落入鸿钧手中。 “老师训示的是!”准提自是怏怏而退,痛失重宝,心里遗憾不已,只盼着下一轮出个好宝贝哇! 老子得胜而回,玄门之众自是围拢而上庆贺。 “虽然占着宝物之便,总归是得胜而回,为我玄门争得无上荣耀,——吾已赐予玉清上清宝物,自是不好寡尔一人,按例此轮所出之盘古开天至宝太极图便归于你掌控!” 老子喜不自胜,倒身伏地拜道:“谢老师之大恩大德!”拜了三拜,双手接过祖师递过的开天至宝太极图。 垂钓盘古法宝一轮完毕,此回可该到准提兴奋了,不出意外此回所出之物多半要下赐予他,祖师不可能厚此薄彼。 二位祖师再起鸿蒙紫气探入道轮妙见当中,突然星河银轮颤动不止,二位祖师正倍感惊疑,自那虚空不知处突然降落一片祥光瑞霁,有一神圣缓缓降临。但见她凌飞散发,面若月纱轻敷模糊而不可视睹,身着纷繁飘逸素衣霓裳,绶带翩翩飞翅如烟又似雾,脚踏两朵白莲花,顶罩万丈庆云霭,上放五色毫光破鸿蒙,星火金灯亿万盏,垂垂点点,似那檐前滴水落珠不断。 “二位道友适可而止!”这位神圣言道,声音悠远似九幽而来,非男非女好似风声雨说树言山述。 二位祖师大感震惊,竟不知此人来历看不出其修为根脚,不禁问道:“来者何谁?” 这位神圣轻轻一笑,道:“你等不知吾,吾却知汝!盘古开天辟地,尸解化万物众生,吾自出其间,乃盘古阴之神性分身盘婆氏,合神于地是为大地之母,代掌洪荒地道。且听歌来: 鸿蒙初判分两仪,清天厚地亿万里。 诸神皆知敬天道,不知地道还需礼。 天地相合乾坤转,轮回不息衍生机。 二六地支显万象,厚土承天归道一。 尔等可听明白?” 二位祖师大讶,纷作稽行礼道:“不知是大地之母盘婆氏法驾,有失迎迓望勿见罪!” 盘婆氏颔首曰:“尔等窃取盘古法宝,可知罪?” 杨眉与鸿钧不禁面色一沉,看来来者不善!众弟子更是紧口闭言满头疑雾,不知如今是个什么状况。 那盘婆氏自手心张开一目,射出一道金光落入道轮妙见,两道鸿蒙紫气唰唰便被排了出来。道轮妙见震动越发剧烈,突然化作一道奇快无比的银光,嗖一声不知所踪。 杨眉与鸿钧大为恼怒,骂道:“好胆!敬你一声大地之母乃为客套,焉敢横加干涉吾等之事?更逐放了盘古内宇宙所化之道轮妙见,从此难觅其踪。真真是可忍孰不可忍!” 二人收回鸿蒙紫气,俱将手中之护道法宝使来。但见杨眉刷起七宝妙树,顿时七彩霓光照虚空,放出青莲一朵朵,奇光飞腾剖鸿濛,势欲扫落大神尊。 鸿钧也不慢手,翠玉紫竹杖轻轻一击虚空,霎时闷雷隆隆滚滚,自虚无当中降落十种雷霆,分别为玉枢雷、神霄雷、大洞雷、仙都雷、北极雷、太乙雷、紫府雷、玉晨雷、太霄雷、太极雷,十雷共震有如灭世之劫,便将盘婆氏网在了当中。 只见那盘婆氏毫无慌乱之态,先是左手法眼金瞳射出一道金光抵住了杨眉之七彩神光,又将右手高举,手心又有一神目睁开,尽吸周天十种神雷,如入厚土大地毫无损伤。 杨眉内心震骇非常,暗思:这盘婆氏修为道行竟然还高出吾等,莫非已然成圣?还是仰仗地道之力?——手上却不停慢,连刷宝光飞射,真有如万星齐动,遍洒辉煌涤寰宇。 鸿钧眼见雷法被克,略一想便明白奥妙:那盘婆氏乃为大地之母,早已尸解,元神合入地道当中,又可借得洪荒大地之力,真真是万劫而不覆,与天地而同存,即使非圣也可抵圣矣! “道兄,你我二人合力,敌这狂妄的盘婆氏,兼速将众弟子送离此地,以免遭池鱼之殃!”鸿钧紧急传音杨眉道。 “善!”杨眉自是赞同,二人遂同时飞出竹叶飞舟来至虚空。李然见此心知不妙,急忙叫道:“老师,用此盘古成道之宝五色天华莲花!”言语间抛出此物往杨眉而去。 杨眉一手执七宝妙树连刷不断,另一手反又将五色天华莲花打回,并道:“此宝虽妙,吾却来不及参悟熟悉,无什大用,反倒掣肘,你好生收好!” 鸿钧见李然接住了五色天华莲花,及时打出一道仙气,将那竹叶飞舟送入混沌乱流当中,片刻就不见所踪,复又转回身来,一撒手飞出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如同日月滚行,灿烂夺目。 第50章 快逃 单说李然等众弟子被鸿钧一道仙气送入了混沌乱流当中,只欲返回洪荒而去。途中自是再经历各种劫难,尤以混沌洞虚神雷劫最为惊险。 来时尚有二位祖师保驾护航,如今二位祖师大战盘婆氏,独将众弟子送回,只得靠其自己渡过了。 好在尚有鸿钧祖师送出的一道仙气防护令其安然渡过了大部份区域,返回的途径又有意的选择了与来时相同的路线,正所谓有轨车也轻,趟过的地儿没陷阱,神雷多半在来时已经被引爆,此般回返却是少了许多,只有零星一些雷电偶尔闪现,皆被仙气所挡。 眼见着就要闯过了混沌洞虚神雷层,仙气却消耗一空。 “不好,仙气没有了,大家速速拿出防护之宝!”李然大叫道,一推顶上须弥山,飞上半空化作一座灵台山,将接引、准提一同笼罩当下,又有土黄之气弥散开来形如一个鸡蛋将三人护在了内中。 老子也早已祭出天地玲珑玄黄宝塔将元始、通天一齐保护了起来。 一道混沌洞虚神雷从混沌当中生成突然击出,“轰——”打在了竹叶神舟的边上,顿时天翻地覆,神舟咔嚓裂作了两瓣,众人自神舟之上跌落。 此地凶险不可久留,李然不敢耽误,稳住了身形以须弥山防护裹着两个师弟两人就往下方飞冲而去。老子同样如是,二人不分先后逃离。 眼见即将冲出雷区最后一点距离,突然凭空的又生出一道混沌洞虚神雷,真是天威难抵,裂空洞虚之威眨眼便至。 李然眼疾手快,见前方混沌乱流渐稀,时空较为平稳,身形一闪,便出瞬息之术,连带着接引准提一同消失在了当下。 老子眼见本为一道逃行的李然三人突然消失不见,心下来不及惊讶,“轰——”混沌洞虚神雷正好击在玲珑宝塔之上。 一道金光闪灼,再复看玲珑宝塔竟削去了三层多的玄黄功德之气,老子心痛不已,不敢耽搁,火速遁光冲出了混沌乱流之区。 无尽乳海上空,突然闪现出一个土黄色的浑圆之球,自是李然等三人。李然伸手招回须弥山自化作拳头大小落在了其头顶之上,戊土防御之阵自是收回,处于随时警戒状态,但有外劫而至,自动再启防护抵挡之。 “总算是安全了!”准提长长的嘘了一口气。 接引却向李然合十行了一礼,道:“多谢大师兄!” “一门师兄弟不说两家话,接引你就不必客套了!”李然摆手道。 “是!”接引。 准提痛心疾首的道:“可惜了!吾错失得一至宝的机会,哎!可恨那不知哪里冒出来的盘婆氏坏吾机缘!也不知两位老师与她相斗是否敌得过?” “燃灯师兄,你觉得吾等老师与师叔联手是否敌得过那盘婆氏?”接引也心生担忧的问道。 “敌不敌得过吾却也不知,毕竟吾等修为低微,离吾等老师之境界还差得远呢!更是不知晓那盘婆氏是何修为,但观吾等老师之反应,只怕也非易与……”李然希望自己猜的有误,不然结果只怕不妙,便不敢往下述说。 “那吾等这会该如何?是在此处等候老师,还是先行返回洪荒?”准提问道。 “吾等还是先至出口处等候吧,老师若是返回寻吾等不着却是不妥!想必分出胜负也不会时久,如若……”李然顿了顿,想了个合适的说法才道,“如若另生意外,那盘婆氏脱出身来或者逃至此处寻吾等讨要盘古法宝,吾等也好转身冲入出口离去。” “好!便依师兄之言!” 三人运法目远眺,寻着了当初二位祖师开辟之出口,便飞身而去。 来到出口当前,四下空旷无有一人,想来就算是有破水而出者,也必然在好奇心的作用之下冲入了此道出口。兴许冲入之时还抱着满满的期盼:这便是真正盘古宝库的所在!——哪知此门户实为二位祖师所设一道出口,踏入者瞬间回返洪荒。 三人便于此出口旁腾云而坐,各自冥想等候。 李然抽得了此刻空闲,开始炼化新得盘古成道之宝五色天华莲花。此宝与那道轮妙见多有关联玄机,不入品级,却超然于物外。不论其他,单就其内中便蕴含五种先天五色神光之奥妙,参悟得透便可练就出一种五色神光的神通。除此之外,更有诸多奥妙深藏,只待李然日后慢慢探索参悟。 李然欲将此物炼与神合,作为自己的本命之宝。如若自己身亡元神消散,此宝也必将同殉而破碎,不虞他人抢夺。当然如果此宝有所损伤或是损毁,自己也定会受到牵连,虽不至身殒,但去掉半条命肯定是会的。 高天遥远处混沌乱流层似被什么人搅动,不断的产生滚滚雷声,电闪频频,一股压抑的气息冥冥之中笼罩而来,似那骤雨狂风将临,天塌地陷将落。 不多时日,三清也赶到了此处,三道金光停住在李然面前。 “燃灯道友好快的速度,吾等紧赶慢赶方才赶到!”老子早已收起了天地玲珑宝塔,略显疲惫的说道。 李然睁开双目,双掌合十道:“太清道友既已至此,不妨与我等一同等候二位老师归来如何?” “自然善哉!”老子言罢,拿出一个水火蒲团漂浮于乳海之上,安然稳坐。 元始一看,却急了,道:“大兄你倒是还有心思安坐于此,那盘婆氏也不知会不会追讨而来,如若一会杀至让吾等交出盘古法宝该当如何?以我之见,吾等还是早些逃离此地为妙!” “以我看,尔等都是徙自忧虑!那盘婆氏神合地道,融与大地,几与道同,若然贪恋吾等这几样宝贝又岂会轻易放任吾等离开?”通天未掌盘古之宝,心态倒是无所畏惧,“再者,那盘婆氏也不见得就是吾等老师的敌手,孰胜孰负犹未可知!” “通天道友言之有理,吾等只需等上些时候也就自见分晓!”准提更是无所谓,反正有宝也没他的份,还等着老师一会到来兴许还能得到一些补偿也未可知。 如此元始也只好作罢,放出十二品净世青莲,也漂于乳海之上,化作一个莲台,就此端坐。 通天放出青萍剑,飞悬半空,也跃落其上盘坐于剑上。 第51章 杨眉尸解合道 六弟子于盘古宝库之出口处等候,偶尔仰望高天,只见雷滚云翻,星火流光不断陨落,似有一场惊天之战在那遥远之虚空正在发生,皆心有惴惴而不安。 突然一道神光以非常之速度降落众人当前,却是鸿钧搀扶着杨眉狼狈而现,杨眉神色萎靡似深受重伤。 “老师!”众弟子震惶不已,俱站起身来。 “此处非谈话之所在,走!”鸿钧打出一道仙气,将众人裹起,一晃身,俱又化作一道神光冲入出口裂缝而消失不见。 众弟子只感天旋地转五颜飞逝,不大一会,“嘭!”才脚落实地,已经到了不知什么所在。 李然暗惊,这般遁光之法只怕比之自己的空间跳跃瞬息之法更也不慢。 再看眼前之所在,但见烟霞瑞霭荡山岚,日月洒辉吐祥光。老柏青青万年翠,秋水长天凝银霜。繁卉绯绯抹红曦,碧桃仙杏齐芬芳。黄莺白鹤鸣皋歌,青鸾黄凤翔空舞。此非红尘凡俗地,真乃道德圣人玉京山。 鸿钧小心翼翼的将杨眉扶到一青翠万年垂柳下偎树而坐。 “道兄,速速调理龙虎离坎!” 杨眉有气无力的摆手道:“吾之三花俱削,五气已散,肉身已返化凡胎,已不堪大用,元神游离而不定,唯今只有尸解化神之一道矣!” 鸿钧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心里五味杂陈,忿恨道:“不想那盘婆氏如此利害,不可理喻!吾等二人合力竟然也只能斗了个旗鼓相当,更累及道兄与其拼了个两败俱伤,实乃吾之罪过也!” 杨眉面色死灰,摇了摇头:“这怎能怪罪道兄,你已尽力!还要烦请道兄将吾那三名弟子唤来,吾还有吩咐!” 鸿钧知晓这是杨眉涅槃前有所遗言嘱咐门下,心有悲悽,暗然神伤,站起身来对李然等三名婆罗门下弟子道:“吾等师尊力敌盘婆氏,两败俱损,即刻尸解涅槃转化神道,尔三名弟子当上前聆听最后遗训,以尽弟子之孝师徙之情份也!” 李然等三名弟子早惶恐不已,惊吓更多于悲伤,毕竟相处时日不多情愫不深,更多的是感遇之恩罢了。 “老师——”三人齐扑而上,噗通跪倒在杨眉跟前,声有悲悲凄,面露疾苦,“何至如此?” “吾自收尔三人为徙,入我婆罗门,尚未来得及授一道,这会便要分隔了,实乃一大憾事也!”杨眉声音低微,目光无神的望着这三名弟子,心里也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只道是有缘无份吧! 李然却不解,道:“老师何故如此说?尸解化神,也非殒殁,如何便要分隔?” 杨眉却解释道:“吾等与那盘婆氏达成议和,立有一约,自此盘婆氏神合地道,不可再出干扰洪荒之大势演化,吾等也须神合天道以补大道之缺漏,全盘古之志也。” “什么!”三人大为惊愕,李然又问道,“鸿钧师叔也需神合天道吗?” 杨眉点了点头,道:“是的,然为表公平,吾等可自行决定何时合道,鸿钧法身未有大损元神亦未大伤还可修复,大可成圣之后再行合道也不迟晚。可吾却等不得了!吾肉身已百漏难补归化凡胎,元神更是大为震荡恍惚难固,一旦尸解化神而出,恐有神识消散之危。与其如此不如便在此时合与天道,共与道存,再不虞殒殁之危。只苦了尔等三人日后需自立自强了!” 准提眼泪哗啦啦就往下淌,悲恸难禁的道:“老师待我等之恩似天高地厚,弟子尚未得尽一丝孝道,老师怎忍弃弟子而去哇!呃!呃……”后面两声是抽泣哽咽声,令人看了不禁感同身受徙惹悲伤。 李然暗忖有这么夸张吗?也不知是真的悲痛欲绝还是假的,但就以这画面感而言确实很是打动人心。 杨眉就深受感动,哀叹了一声,想想自己这名三徙弟也确实倒霉,本有一次得宝之机也被生生打断了。想到这里不由说道:“你之两位师兄俱得盘古之宝,唯有你未得,却也不公,——这样吧,吾即刻化神合道,此样宝物乃吾之护道证道之先天极品法宝七宝妙树却已无用,便赐予你吧!”说着,手上化出一株杨树枝,上悬世间七宝金、银、琉璃、珊瑚、砗磲、赤珠、玛瑙,银光闪闪金光烁烁,叮叮当当妙音不断。 “此宝虽为极品,吾却多有祭炼,自有其玄妙之处,你当细细参悟领会,运使得娴熟也不输那难以领悟掌执盘古法宝者!” 准提感动得莫可名状,声泪俱下的道:“老师真乃至圣至慈之导师,世间无出其右者,临涅之前尚为弟子着想,已尽完为师之职,弟子却多有亏欠!” 杨眉亲手将七宝妙树交到了准提的手上,更指点其额秘授其法,以免被禁制所难不得掌握。授毕,便轻声嘱咐道:“日后但有疑问多多请教你之两位师兄,同门更不可生隙,相互扶持,不堕我婆罗门之光,可牢记?”转头分看三人。 准提连把头点,手攥七宝妙树哽咽难应。李然与接引皆合十行礼道:“定尊师命!” 杨眉满意的点了点,又对李然道:“燃灯,你身为本门之首席弟子,吾合道之前将交付你一桩使命,望你能慎重完成!” “老师有何吩咐只管示下,燃灯必竭尽全力完成!”李然保证道。 杨眉又伸出食指轻点在李然的眉心,秘授其意。此次秘授时间却略显稍长,似有道不完的意述不完的言。李然神会一一牢记,面色不改。授毕,杨眉便道:“你去摘取一支柳条来吧!” “是!” 李然起身,飞上顶上柳树丛中,折取了一支青翠欲滴的柳枝,方又落下,双手将柳枝递上。 杨眉接过柳枝,将其插在了自己发髻之上。众人瞧之大惑不解这是干什么,唯有当事之人李然了然其中隐秘祖师之安排。 “吾以此柳枝尸解己身,元神飞升合道后,此柳枝交由燃灯保管!” “是!”众弟子应。接引复又问道:“师尊于师兄师弟皆有嘱咐,不知对接引是否另有训示?” 杨眉眨了眨眼,显得久困欲睡,道:“一元会之后,当由你交接迎回婆罗门圣物吠陀弥罗大天书,此事定不可忘却!” “弟子谨记在心!”接引回道。 杨眉面露衰色,又转头对鸿钧道:“道兄,吾合道之后,便不可轻出矣!然吾却未曾传一道于此三名弟子,终是憾事!如若道兄他日方便,不知可否代为教导指引一二,以弥补吾之缺憾!” 二人情谊深厚,鸿钧自是不会拒绝,情意真诚的答应道:“这个道兄只管放心,他三虽非吾之门下,吾也定然待之如亲传弟子,不会厚此薄彼!” 杨眉对鸿钧自然也是很放心的,以感激的目光回望了鸿钧片刻,又复对三名弟子道:“尔等可听到?有何修行上的疑惑只管讨问汝之鸿钧师叔,莫羞于启齿!” 众弟子自是感激涕零,连称是。 见三名弟子都已听了进去,该嘱咐的也都嘱咐了,是该告辞了! 杨眉轻轻松了一口气,仿佛吐出了最后的气力,双目无神的闭上了。 众人皆暗自流泪,不敢发出一丝声响,唯恐惊扰了这位神圣最后的安祥。 一道神光自其泥丸飞出,现出杨眉的元神法身,化作万丈高大,直冲九霄高天而去。杨眉乃盘古无我道分身,掌天道之气运调理,自可接联天道而入与之相合,此却不需诸人担忧。 鸿钧又庄严而道:“杨眉以神合天道,补天道之缺漏全盘古之志,有大功德于世,当降无量功德于身!”言毕,手掐秘印,天道有感,顿见高天之上翻涌,五彩祥云天地迷,金光万道吐虹霓。 一道粗大的功德金光自那冥冥不知处从天而降,落在了杨眉的尸身之上。 众人只见杨眉之尸身如同渡上了一层黄金,渐渐的在功德金光的转化之下,分解作了点点荧光,尽融入了那条柳枝上。 金光久久方才散去,此时众人复瞧,哪里还见祖师的尸身,只剩一条青翠欲滴的柳枝飘于半空。 众人知晓此乃杨眉尸解圣器,不禁行了一礼。 “燃灯,还不上前将此圣物收起!”鸿钧提醒道。 “是!” 李然回过神,上前拾起此物,想了想又拿出混元罐,将此柳枝放入其内孕养。 鸿钧点了点首,对此表示很满意。 自那一日起,众人便在鸿钧祖师的道场玉京山上修行。祖师偶尔开讲大道,为众弟子授法解惑,众人修为皆是突飞猛进。 第52章 各方异动 一晃眼,一万年悄然飞逝,真是修行无岁月,了道不计年。 玉京山上,鸿钧最近一次讲道已经是一千年前的事了,完了便开始闭关修行。 正所谓名师出高徙,众人的修为也都跳跃式的飞速提升,特别是对已道的领悟,都各有成果,正式踏上属于自己的大道之路。 李然己顺利再斩一尸彭质,成功晋升为金仙。并且对于从造化玉碟截取而来的生灭之道也多有领悟,独创生灭之道。 李然、接引、准提三人独在玉京山上的西面开辟了一处洞府作为修行之所,而三清则在东面开辟了另一处洞府,两门分东西而居。而鸿钧则居山顶紫霄宫,但有修行疑惑皆可上山请教,或是祖师讲道,六人皆聚紫霄宫内听讲。 这一日,李然正打坐修行,突然心血来潮元神有一丝颤动,不由睁开眼来掐算巨细。莫问他如何会这预知掐算之术,此皆鸿钧祖师这位天道司者所授,众人都有习得。 盘坐于李然左手边不远处一个蒲团上的接引不由好奇问道:“燃灯师兄,不知可有何事发生?” 李然掐算毕,微皱眉道:“如今却也是多事之秋!吾当年历经龙凤之劫时,曾渡化凤祖陆吾,然念其有孕在身便放其归巢南方不死火山待娩。吾曾言,其顺利产下幼子之后,必须来向吾候命待听。可吾通过秘法得知,其早已顺利产下两幼子多时,也梦中传旨令其前来候命,却一直不见其来向我回旨。” “可是其抱着时隔日久,旧事不提之侥幸心理,便置师兄之法旨如无物?”接引猜测道。 李然摇了摇头,道:“非是如此,此中却另有内情,待吾遣龙祖计蒙与麒麟之祖犼前去了解一二,顺便将其接迎而回!” 说罢,一指顶上须弥山,飞出两道身形,落到地上化出龙祖计蒙、麒麟之祖犼,二者跪拜于地向李然行礼,俱称:“老爷!” 李然道:“你二人追随于我修行也有一万多年了,修为也由原来的真人境凝骨期,达到了如今的天仙境道纹期,可谓小有成就。” “此全拜老爷之不啬教导之功!” “此番唤汝等出来,乃有一桩事情需要尔等去办!”李然悠悠说道。 “老爷但请吩咐!” “尔等前去南方不死火山向凤凰之祖传吾之法旨,令其速速前来玉京山复命!”说罢,分手打出两道神光射入二神兽之元神,此乃洪荒之经纬山河图,有此图指引不虞迷失了方向。 “尊法旨!”二兽领命而去。 李然再闭目养神参玄悟道。 二神兽前往洪荒南方不死火山传法旨,时隔几年方才返回一者。 麒麟犼入得仙山洞府,浑身负伤狼狈不堪,跪倒在李然面前,拜见道:“弟子拜见三位老爷!” 李然睁开双目,神情淡然的道:“说吧,都怎么回事!” “是!”犼道,“我等领老爷之法旨前往南方不死火山寻那陆吾,途间探听得知洪荒发生了几件大事!” 此刻接引、准提皆晓有兴致的睁开双眼,准提不禁追问道:“不知这段时间洪荒都发生了哪些大事?” “这首先头一件,便是帝俊、太一、伏羲、女娲等一众妖仙纠集成伙,霸占九霄天穹,建府立阙,自封天帝天皇,雄者归帝俊统领,太一弼辅,雌者归女娲统领,伏羲弼辅,并发诰文天下,凡天下妖族,皆要报备在册,成就天仙者还要上天朝觐,听封待旨。”犼徐徐道来。 “哼!这帝俊太一野心倒是不小,欲号令洪荒称霸世界,其他大能之士焉能答应?”准提不屑的道。 李然笑了笑,知晓此事必然会发生,又继续问道:“其他各方妖仙可有反抗之势力?” “自然是有的,在那北方有大妖仙鲲鹏统领的北冥之众自立神府并不认可妖庭,如今由东皇太一率部攻打,两方于北海交战正酣;东方有东海龙族亦不听宣召,此刻正由帝俊率部攻打,计蒙听闻此事,便托吾向老爷请罪,准许其赶回东海援助其族,万望老爷准许!”犼言罢,磕了三响头。 “吾准不准许,他不都已去了!罢了,此事吾不追究他之过也!”此等小事自然不放在李然的心上。 “老爷慈悲!”犼道。 “还有呢?”李然问。 “还有,南方不死火山,凤凰族地也遭到了由妖师白泽所率部众的围攻。吾正是前去传递法旨之时,一时不察被其自暗处突然跳出一窝而上群殴负伤。好在弟子使了一个障眼法才得顺利溜走。” “可曾见到那凤凰陆吾?”李然问道。 “见是见倒了,吾已向其传达了老爷的法旨,但是……”犼面露难色,唯恐李然怪罪。 “难道她还敢抗旨不尊不成吗?”准提怒喝。 “三老爷息怒!抗旨她自然不敢,然如今凤凰一族正面临大敌生死存亡之际,又有两幼儿在膝下,如若她此时离去,凤凰族灭,其又岂会苟活世间?故欲与凤凰一族共存亡!”犼陈述道。 “这妖族天庭倒是胆色不小,竟然同时花开三处,北方、东方、南方俱派兵征服,那不知西方可有异动?”李然接着问道。 “西方倒是不曾听闻有什么动静,吾当初也曾在那西方称霸一时,对其情况还算熟悉,皆因西地龙蛇混杂势力盘根错节,估计以妖族天庭的势力也无从下手吧!”麒麟犼略有一丝自豪的道。 李然点了点头,转而看左右,道:“如今这洪荒倒真是不太平了,两位师弟你们怎么看?” 接引合十道:“师兄,吾以为,既然四神兽之祖皆入吾之婆罗门,其族当归于婆罗门之附属,断不可让妖族征服奴役!” “不错!什么狗屁天庭,无非妄自尊大而以,让我去将其统统渡入我门来!”准提跃跃欲试的叫嚣道。 李然伸手压了压,对准道道:“师弟稍安勿躁!吾与那妖族早有间隙,就算不为此也定不能让其势大,以免他日与我为难。”又转问犼,“不知还有无其他大事消息?” 麒麟犼继续道:“听闻东王公与西王母聚拢了一大批人仙也立了仙庭,但凡人仙者,男仙归东王公统率,女仙由西王母统领,欲与妖族分庭抗礼。” “这倒是有趣了!还有吗?” “这个……”犼略为思索后道,“有传言,巫人族有十二位祖巫自其族禁地秘境当中破关而出,人人修为皆达肉身金身境,神通手段无有敌手,震惊洪荒天下,众人猜测其必是在秘境当中获得了盘古遗泽。” 巫族的事情没有人比李然更清楚的了,没想到十二位祖巫直到方今才得出秘境,也不知其在都天秘境当中是否另遇机缘?那盘古恶道分身的罗睺又如何了?看来自己很有必要去往巫族之地走一趟了。 “这各方势力开始纠结成团,实乃大劫之兆也!”接引手上不断的盘转着金刚菩提子串道。 第53章 南下 “那吾等该如何行事?”准提问道 李然想了想,道:“这计蒙既然已经去了东海,然龙族势微估计也不能抗衡多久,吾等当再去一人助其一臂之力。” “这东海便由我去吧!”准提自荐道。 “那就有劳师弟走一趟了!”李然说道,又一指顶上须弥山,飞出一道身形,落到地上化出一个龟仙人。此正是当初荒兽劫中所收服巨龟玄武,化作人形而出。 “老爷!”玄武拜伏行礼道。 “嗯!”李然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继续道,“此间事情想必你也知晓,那北冥北海乃为你之旧地,那大妖仙鲲鹏你可认得?” “自是认是,吾等略有交情!” “那好,便由你跟随你二老爷前往北海助拳于他,共抗妖族的侵犯。有劳接引师弟走这一趟了!”李然转头对接引说道。 “师兄尽管安排便是,吾等自以师兄号令行事!”接引道。 “一切当暗中行事,能不出头尽量不出头,能在后方出谋划策便尽量别往前阵冲,可是明白?”李然叮嘱道。 “师兄放心,吾晓得!”接引准提皆道。 “至于南方不死火山,犼你便随吾前往吧!”李然道 “是!”麒麟犼应道。 李然左手提着混元罐,内插一支青翠欲滴的柳枝,便拿起该条柳枝,轻点了几下罐中神水,往那空中一洒,顷刻化作一片甘霖自犼的头顶落下。 得混元神水滋润,犼的伤势转眼便见恢复完好,肉身隐隐更为强健,不禁大喜,磕头谢恩道:“谢老爷赏赐!” …… 次日,三人便各往一方而去了。 李然盘坐于麒麟背上,腾云驾雾在高空之上。 见此速度李然却是不满,不禁问道:“以你之脚程,欲赶到南方不死火山尚须多久?” 麒麟口吐人言道:“回禀老爷,需三年零六个月。” “这也太慢,也罢,还是吾捎你一程吧!” 说罢,暗运瞬息神通,霎时不见踪影。 麒麟犼还不知晓怎么回事,待得把眼张望,大骇,竟已身处南方不死火山之境内。 只见天崖碧水接连天,彤彤霞晚映眼前。万里海域岛千万,喷薄神火冒乌烟。青鸾朱雀现不断,梧桐翠柏攀枝连。此等奇景独此处,先天离精焚赤炼。 …… 且说那南方不死火山境内此刻正在发生一场激斗,战斗的双方分别是凤凰一族与妖族天庭。 妖族妖师白泽率上百大妖仙围攻凤凰数十之大小之众。 白泽手持一灰布口袋,内装天河神沙,洒飞而出,银光烁烁星光点点,一凤族迎头而上,张口喷出南明离火,顿时焚天煮海。天河神沙遇火化作九天神水滚滚淹覆消去一切火焰,再将此凤族吞没,惨叫了一声便化作了一道熄烟消散。 “九凤,速速归附于天庭,以免生灵涂炭,亡族灭种!”白泽又消灭了一只凤族,抽空喊话道。 “妖师明鉴,吾早已归附于先天大神燃灯仙师,如何可以再易二主?”九凤仍以凤凰之形现身,不化人形,双翼之下左右各护着一幼子,左为孔雀,右为大鹏,浑身神火笼罩,一般妖仙不得近其身。 四周皆是混战之凤族妖仙,时有殒落的,多为凤族,九凤心痛绝望不已。 “什么燃灯,吾不知晓,想必也是无名之辈,他若是敢出现在吾之眼前,便叫他死无葬身之地!”白泽大为屑的道。 李然正骑麒麟犼来到此处高空云巅,便听闻此言,犼不禁大怒:“这斯好狂妄放肆,敢背后辱骂老爷,让我前去将他擒下交由老爷处置!” 李然却也不动气,运法眼观瞧,那白泽也无非天仙后期的修为,较自己差多,自己如若上去动手倒显得以大欺小掉了身份,不如便由麒麟犼上去教训一二。正好犼也是天仙后期境,更修有肉身之道已然道纹期,可谓是双道并进,非普通单修之士可以比肩。 “也好!不过你却需小心,那白泽手持天河星沙,每粒重若山岳,又可化出天河神水,却是不好对付。如若你斗他不过,吾再助你一臂之力,保你无虞,尽可放心!”李然盘坐之身飘飘升起,离了麒麟之背,也好让其离去。 “老爷尽管放心,吾自晓得!”说罢麒麟脚踏火焰赤云便飞身而去。 白泽一众与凤凰一族正斗得激烈,麒麟犼化作一道红光飞入战场,一爪便往白泽头顶抓去。 “谁?”白泽心里突然一悸,大喊了一声,头顶现出一只独角,及时抵住了犼的撕天一爪。 啪—— 白泽尽管脑袋没掉,却也不由得歪了一歪,手上急忙抓一把神沙便往顶上一撒,化作一蓬星灿,尽覆顶上亩丈方圆,有敌击敌,无敌护身。 麒麟犼肉身强悍,速度灵敏非常,一击不成早已转身换了个方向。 “白泽不斩无名之辈,汝为何名?为何无故偷袭于我?”白泽手上掐印诀,御使神沙化作一片沙云将自己周身尽护其内,以免再遭偷袭。 麒麟犼在远处现出身形,张口吼道:“你这小小妖仙焉敢辱骂燃灯老爷,狂妄至极,死到临头还不知晓,吾麒麟之祖犼,便代老爷教训教训于你!”言罢,张口狂吼。 “吼——” 声威动天颤地,众妖无不耳鸣嗡嗡,头晕眼花,修为低的片刻就倒地昏迷不醒。此乃麒麟天赋神通啸天吼,以声波伤敌迷神愰魄。 “封禁听识!”白泽速道,以天河星沙堵住了耳孔,外界一切声音俱不得入。又伸手打出一道神沙,化作一支金光标矛直射犼而去。 犼举爪猛然一击,欲将此神矛拍落。白泽眼疾手快,神识操控,天河星沙分化两股沿犼的手臂攀爬绞上。 犼瞳孔猛一睁,急抽回手爪,飞身转向逃离。那天河星沙化作一条蛟龙紧追不放,任凭如何闪躲绕弯,皆灵动而逐。 犼跳落地面,前爪扑地,顿时激起无数泥石自地面哗哗冲起,化作一只巨大的兽爪,与那天河星沙所化蛟龙相互咬在了一处。 白泽见状,复又掏出一把神沙打下来,顿时如万星陨落,天河倒倾,势不可挡。 犼犯吼了一声,再一震地面,整个海岛剧烈晃动起来,自离坎兑震四方同时冲出四只泥石巨臂,擎天而起,齐将天河星沙挡住,顿时沙石飞溅如地爆星炸,焰火四射,流水翻卷。 众妖仙、凤凰皆四散躲避,以免遭了池鱼之殃。 二者又斗了两三百回合,仍不见胜负,直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李然于高天云巅之上观战,摇了摇头。这麒麟犼与白泽真是半斤八两,修为相当,如此下去也不知要战到何时方能分出胜负? 想罢,右手一翻,祭出一面神镜。神镜正反两面,正面是白,反面是黑,周边有玄奥谶言符文环绕,阐述生死大道玄机。此乃李然参悟生灭大道,闲暇之时为验证己道所炼一面后天上品之宝,名曰:阴阳生死镜。 此面镜子起到空中,如化一轮皓月,正面散发白光,背面吸噬一切光。李然以此镜背面对准那白泽一照,便唤其名喊道:“白泽!还不授首?” 那白泽突闻有人唤名,本能反应的便仰头上望,顿时一道黑光当头罩下,霎时两眼一暗,便倒身而亡。 众妖大惊失色,这是哪里跑来的洪荒大能?主将妖师不敌其一招便殒落了,此时不逃命更待何时?哄然皆作鸟兽散。 第54章 涅槃山 李然自云上降落下来,麒麟犼与众凤凰族急忙上前行礼。 “老爷!”犼。 “燃灯仙长,你可来了!”九凤拥着两幼子拜伏在地说道。 “你我早有约定,贫道焉能不来?这便是你那两幼子?”李然看了看孔雀与大鹏道。 九凤回禀道:“正是,此一为孔雀,另一为大鹏。” “皆是良根好苗,他日成就不可限量!” “谢仙长吉言!仙长此次前来,一举击退妖庭的侵略,拯救吾凤凰族于水火,于我族有大恩大德,请受众凤凰族三拜!”九凤当下领着仅剩的三四十凤凰族纳头伏拜。 李然点了点头,道:“此无非妖庭之小股兵力尔,真正的主力此刻正在攻打北冥北海以及东海,现今既然此处兵力退去,一时倒不虞他再派兵前来,但日久必然再来滋扰,此却再非安居之所,当及时另寻他处建窝。” 九凤却面露难色道:“仙长却是有所不知,吾等凤凰一族乃为先天离火之精所化形而出,如若离了此族地,无异于自绝于世,故不能搬迁他处居住。” “既是如此,吾便在此处坐阵百年,那妖庭若是再敢前来,必叫他有来无回!”李然决定道。 九凤却又有所担忧的道:“谢仙长庇护之恩,然百年之后,仙长离去,那妖庭再来又该如何?” “届时吾自有后手,你只管放心!你既已入我门下,当知晓吾之门庭为西方婆罗门,师承天道神圣杨眉祖师,现吾以代掌领袖之身份赐封尔为婆罗门南方护法之职!”说罢李然拿起混元罐中柳枝洒出一道神光浇到了九凤之身上,一片金光闪烁之后,九凤转身化为人形。 但见她凤冠霞帔华非常,七彩霓裳显端庄。大红艳艳似离火,富贵吉祥姿中藏。 “谢老爷封赏!”九凤跪拜谢恩。 “此身华服非寻常,乃以本门无上玄黄功德金光所化。着此服者,三灾不侵五劫不染,具有防身护命之功效!”李然悠悠说道。 麒麟犼转身也化作一俊朗青年人,上前恭贺道:“恭喜九凤道友从此入我婆罗门,吾等以后可就忝列护法之职了!” “还望师兄日后多多照顾!”九凤谦虚言道。 犼哈哈笑道:“一定!一定!” 李然又道:“犼,便由你向九凤述说一下本门的一些基本情况吧!” “是!”犼便挽着九凤的手寻那梧桐树荫下畅聊。 众凤凰族也都感谢李然之大恩,心里无不高兴欢喜:总算是找到靠山了! 自那日起,李然便在凤凰族地之不死火山寻了一处清幽所在,搭了个茅篷住下了。 平日李然打坐修行,犼便在外面栽花种草,偶尔李然兴致来了还会指点一下他的修行。 九凤则没有跟随在李然身边,凤凰族各项事务还需她处理,比如培养下一任新族长接替她之位,教导两个幼儿修行等。 这一日,李然正在茅草篷内参玄悟道,犼进来禀报:“老爷,九凤领着她的两子前来拜见!” “我已知晓,让他们进来吧!”李然闭目言道。 犼出去传令,不一会九凤便左牵右拉着两子进来,倒身拜道:“给老爷请安!” 李然展手打无畏印,赐福道:“愿你长寿无量!” 又问:“不知你此来为何?” 九凤拉着二子诚恳道:“求老爷收吾之二子为徙,老爷之大恩大德吾没齿难忘必将永世牢记在心!” 李然打眼瞧了瞧孔雀与大鹏,摇了摇头,道:“你乃吾之座下护法,视同弟子辈,吾再收汝之子嗣为徙却为不妥!” “这个……”九凤一脸难色,不知如何言语。 “若你不忍与二子分离,也可随时带在身边,暂且在本门作个水火童子吧,你可愿意?”李然问道。 九凤叹了口气,略显失望的道:“此乃他们福薄没有这个命,一切听老爷安排便是!” 李然拿起祖师尸解圣物翠柳枝沾了几滴混元神水,挥至空中,化作两股仙露伴着神光射到孔雀与大鹏身上。就见二者得神水仙法之助,金光灿烂闪耀,片该之后化形为两个活泼可爱粉嘟嘟肉嫩嫩的童子。 九凤瞧着大喜,兽类幻化人形其实并非易事,只有元神修为达到真人境方可自行幻化人形。当然如果有大能者施法帮助就另当一回事。 李然瞧着也喜欢,不禁笑容满面。 “老爷慈悲!若是喜欢,便留他们在身边侍候如何?”九凤提议道。 “留这两顽皮在身边,吾反倒要侍候他们何来他们侍候我?你还是自个带着吧!”李然想想都觉得麻烦,又道,“你此次前来就为此事吗?如若无有他事便自行退下去吧!” “弟子尚有一事需向老爷禀告!”九凤言道。 “何事?” “吾之族地不死火山地界有大小火山无数,然最为巨大高耸的乃为吾族之禁地涅槃山,近日却不知为何频频涌动喷爆焃浆,实是诡异非常。”九凤述说道。 “火山因地脉涌动而喷发离火岩浆,此为常事,有何奇怪之处?”李然不解道。 “涅槃山乃为吾族之禁地圣山,自吾记事起虽偶有涌动迹象,但从未有如今之频繁之象。也可能是吾大惊小怪了,望请老爷勿怪!”九凤道。 李然不禁伸手掐算玄机,片刻后,双目突睁,大为惊喜。 “老爷可算出是何缘故?”九凤也不由得好奇问道。 李然喜道:“此为先天宝物出世之兆也!吾等速去!” “什么!”宝物出世,九凤大感惊喜。 九凤将孔雀大鹏交由犼代为照顾后,便领着李然赶至那凤凰族圣地涅槃山。 但见此山高耸入云天,如一金字,上有皑皑白雪覆盖,寒风刺骨,而火山口又冒出滚滚乌烟,灼热难耐,真可谓冰火两重天。 李然与九凤腾云而至,在火山口附近降落,有那看守此地的两只赤鸾上前行礼。 “见过燃灯仙长,见过族长!” 九凤亲善的问道:“不必多礼,尔等在此看守圣山,近期圣山可有异动?” “回禀族长,异动一直不断,火山底部越发炙热,地火滚滚涌升,似又要喷发了!”二赤鸾道。 “尔等先行退下撤离此地五百里,一会定有一次巨大的爆发!”李然很是肯定的道。 “是!”二鸾自是尊命,展翅飞翔离去。 第55章 离地焰光旗 李然运了法眼往火山口内观瞧,但见滚滚赤浆如翻涌的开水沽沽冒泡不止。 “不知宝物在哪里?何时出世?”九凤同样观望,却看不出什么。 “有此先天离火地热相隔,神识亦难探入,不知是何宝,不过以吾演算天机结果,出世当不久矣,也就这几日时间,吾等不妨等上一等!”李然说道。 李然翻手拿出琉璃神灯,此宝本为自己伴生护道之宝,然如今在自己众多宝物当中不免沦为下乘,既无防守之能,攻击之力也不及戮仙剑,也只能作为一辅助之法宝了,平时用以照明点亮天心洞彻本意,或煅炼打造个后天之宝还是好用的。 这先天地心离火却也不失为一种神火,不妨用此神灯收取一些,以备他日所用! 想到这里,右手托着琉璃神灯,举过头顶,念了一个“吸”字,顿见火山口内炙热赤黄的火气伴着滚滚的浓烟化作一股旋转的龙卷投入琉璃神灯的灯嘴之内。 “吾收些地心离火以作炼器炼物之用。”口中解释道。 九凤自无异议,言道:“此涅槃山之地心离火乃为最上等之离火,吾之族皆为此火中之精所化,生而通此神火,自小便衔一道于口中,日日温养祭炼,威力也可同太阳真火相媲美!” 李然举着琉璃神灯收火,随着时间越来越久,琉璃神灯也由本来的琉璃青天色,逐渐的变作赤红色,仿佛内里装载着流淌的赤精;连同玄光极焰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由原来的炙白色慢慢的又演变为了赤黄色。此非品质下降,实乃返璞归真之象也。 突然,此灯大放异彩,放射出三种光芒,分别为青色、白色、红色,灯焰也变化作三色,最下层为青色,中间层为白色,最上层为红色。此三色代表着此灯同时蕴藏的三种神火:青玄幽兰火、戊土中央离火之精、涅槃山地心离焰,这三种神火相互演化又能产生多种神通功能,真是大放异彩,非是等闲。 李然更是大喜在望,此盏先天上品的琉璃神灯吸纳二种神焰之后,再与本身结合,竟然升作先天极品法宝了!这可真是世所罕见,一般而言成形的先天之宝是很难再作演化的,这琉璃神灯本就是那先天上品顶尖的,离先天极品就差那一线,这才可以通过纳噬融化同属性的先天神火,从而再强一丝,堪堪越过了那一线之隔,晋升为先天极品法宝。 李然知晓神火已足,再吸无用,便停了法术,手托琉璃神灯越看越满意,也不枉自己“燃灯”之名号。、 “咕噜……咕噜……”岩浆突然极速上涌,如那地泉鼓现。 “不好,因吾摄取地心离火,造成地脉不稳,马上地火就要喷发了,吾等飞上半空监看!”李然叫道,腾身而起,便飞上千米高空,收起琉璃神灯转入元神温养,单左手提着混元罐,内插功德圣物翠柳枝。 九凤自是跟随而来,停在了李然身后。 “轰——轰——” 地火岩浆终于爆发了,如同一道燃烧赤滚的巨大火柱直冲上空千丈,复又四散溅开如伞盖撑天,滚滚珠落,遍天是火,硝烟弥漫。 李然有须弥山防护,一道淡淡的黄屏阻挡了一切落浆流火。九凤本就为地心离火之精得天地交合之气化生而出,更是不惧。 那地火岩浆喷发多时,也就渐渐的势弱,开始下降减少。 嗯? 李然以法目观瞧着,突见一道红火隐藏在诸多地火岩浆当中飞冲而出,几乎与四周颜色一致难以发觉,若非自己观察细致又以神识扫视,还真让它混了过去。 当下化出灵气擒拿手,一只巨掌凭空而现,直插入赤滚岩浆当中,一把便将那道红光捉住。 “老爷?”九凤还大惑不解,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李然一喜,拘来此物,落到手中一看,却是一面金杆赤红帜幡的小旗子,飘扬在空似那燃烧熊熊的红焰,妙不可言。 “这便是那出世之宝?”九凤就是再蠢这会也知道怎么回事了,没想到这宝物出世竟隐藏在火山喷发当中,自己竟然完全没有察觉,若非老爷大法,便叫它遁世而去了。 “不错,此宝分属先天极品法宝,吾谓之‘南方离地焰光旗’,没想到现今还有此等品级的先天宝物出世,真是缘份加运气!”李然心悦不已,此宝攻防一体,妙用无穷。 “恭喜老爷喜获圣宝!”九凤喜悦贺道,——如今她跟随了李然,自然一切以主上之喜为喜,以主上之悲为悲,至于说还有没有什么私心妄想,那肯定是有的,其非圣贤,孰能无私?但想和做是两回事,你可以有所私想,但却不能为之行动。 李然自是知晓九凤之思,无非就是此宝出自凤凰族圣地,当为凤凰族之物,只是其不敢言出。再者说你凤凰族如今皆归婆罗门之庇护附属,又有何话语权?但为免属下寒心,自己还是应当有所补偿才是。 眼见着火山渐渐平息了下去,再没有火浆喷出,只有余烟滚滚,李然便道:“此番于你之族地获此宝物,吾也不好强占,自有补偿赐下,吾等先行回去再说!” 九凤心里涌起一股温暖,原本还有些芥蒂的心思也就消去了。人心就是这般复杂,有些事情你不挑开了,反而心存芥蒂,但只要说明了也就如流水而去了,此般种种皆为自生心魔。 二人复归住处,自云上降落,麒麟犼正和两个顽童玩得不亦乐乎,见此急忙领两小子上前行礼道:“老爷回来了!” “嗯!领两小娃娃随我来!”说罢,李然直往篷内行去。 至篷内,李然就正中一蒲团坐下,将混元罐放在身旁地上。九凤、犼、孔雀、大鹏皆随其入内。 “老爷,可取得出世之宝物?”犼也禁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 李然手上拿着离地焰光旗,颔首道:“正是,此本为凤凰族之镇域之宝,如今却叫吾窃占,多有不公,正要另赐他物以作抵偿。” 九凤急忙拜伏道:“弟子惶恐!弟子既入老爷门下,自当一切之物皆归老爷安排,何来窃占之说?即便此宝归于凤凰族,吾也愿将之奉于老爷以报老爷庇护凤凰族之大恩!再者,若非老爷慧眼如炬及时出手,便叫此宝飞遁逃跑了,又何来宝物之说?” 李然心知九凤已经完全放下心中不平,便道:“你倒是看得开,需知此宝为先天极品法宝,非是等闲之物。” 九凤态度坚决的道:“老爷就莫再提此事,凭叫吾羞愧难言!” 李然哈哈一乐,道:“你虽不计较,然吾之心劫却不可不断,你不必多言!” 李然转手宝旗不见,自是纳入元神温养,又取出五色天华莲花拿在手中,道:“此乃本门至圣至妙镇压之宝——五色天华莲花,内蕴五种光华玄奥,凡先天后天之物,无物不刷。吾便截取一道赐予于你,练到深处,越级抗衡也非不能。” “谢老爷厚赐!”九凤自是欢喜非常,又道,“乞请老爷将此物赐予吾子孔雀,以作保命护道之用,吾已有诸宝却是不需。” 李然点了点头,心说果然如此吗?五色神光终为孔雀之护命神通。 “善!” 手上一弹,自五色天华莲花之上飞出一道五色神光如丝似线,没入孔雀顶门。 此道五色神光非是五色天华莲花之本源,只为李然参悟其玄奥至理所炼化而出,并截取的一小支。五色天华莲花奥秘非常,乃为盘古证道之宝,以李然如今之修为又如何能轻动?也不可能轻动!李然至今也不过参悟百分之一二而以,平日里皆纳于元神温存,炼与元神相合,至关重要,非是生死大劫皆不可动用。 九凤强按着孔雀的小脑瓜磕到地上,叫道:“快谢老爷!” “谢老爷!”孔雀如今不过一萌萌的小娃娃,哪里知道什么?反正娘叫做什么就做什么,整个一憨态可掬的活宝。 李然本来只欲赐下一物便可了,但如今孔雀既得了赏赐,那倒是不好冷落了大鹏,可见九凤心智还是不蠢的。当然李然也没有多计较什么,反正赐下什么都是自己决定,随便弄一物赐下也就是了。 收起了五色天华莲花,又自袖内乾坤空间内取出一个黑白二色相间的玉瓶,道:“此乃吾参生灭大道所炼化之后天中品法宝——阴阳二气瓶,内有七宝按布八卦,二十四气应转化阵,蕴藏纳须弥之玄奥法则,可将敌者收纳而入,其若不言不语,瓶内阴寒冰彻骨酥,一旦出声,触动玄机,就有神火焚烧,一时三刻,便可炼为灰烬。吾便将此宝赐于大鹏吧!” 九凤又强按大鹏的小脑袋瓜磕头:“谢老爷!” 李然将此阴阳二气瓶轻轻往前一送,飘至空中如鸿毛浮动至九凤面前。九凤代为接下。 “若无其他事情,便退了下去吧!”李然闭上双目准备打坐冥想。 “是!” 第56章 攻打 “咚——咚——咚……” “轰隆——轰隆……” 电闪雷鸣不止,鼓声震天频频,狂风起兮,云飞扬。 “犼!”李然的冥想被这吵杂的声音打断,不由得皱眉叫道。 不一会,麒麟犼微弓着腰走进芦蓬。 “老爷,不知唤吾有何吩咐?” 李然站起身来,提着混元罐道:“随吾出去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二人出得芦蓬,望眼上观,只见乌云密布,狂雷不止,在那闪电的映照下,隐隐看到云雾之上人影重重,旌旗招展。 “这是?”犼大惊失色叫道。 “嗯,定然是妖庭举兵来犯了!”李然神色如常,不见一丝慌乱。 不出片刻,九凤与其他凤凰族皆纷纷汇聚于此。 九凤领着孔雀大鹏当先来到李然面前,神色冲冲,合十行礼道:“老爷!大事不好,妖庭又派遣了数万天兵天将将吾不死火山团团围住了!” “上次也不过一两百号妖仙,为何这次如此之众?”犼不由得感到一丝丝的压力。 李然见众人倍感压力,心里阴霾不散,不由说道:“无非一些虾蟹小米尔,何惧之有?” 众人见李然如此泰然自若,不由得心里一松:只要有老爷在此,何惧之有? 再说那高天云巅之上,伏羲女娲二人领六万天兵将不死火山团团围困。伏羲瞧着李然,不由眉头深锁,道:“这燃灯道友为何为凤凰族出头?有他在此,吾等皆非其敌手耶。” 女娲道:“当年吾等同经荒兽之劫,那燃灯收服四兽之首,自居其主,吾等欲收拢天下众妖族,必将牵扯出他来,此为必然之事。” “那如今吾等当如何行事?”伏羲问道。 女娲思绪再三,道:“先与其喊喊话,探探他是个什么想法!” “也好!”伏羲当下驾云出列,下降而来至孤悬高空当中,向下喊话道,“天庭战事当前,不知燃灯道友为何在此?如无要事还请速速避戈,以免误入杀伐之乱!” 李然不禁嗤笑,稽首道:“伏羲道友明知故问,天下妖修妖仙众多,然有四支归服于吾座下,汝等却不可妄动,妄动者皆视为与吾敌对!” “不知是哪四支?” “东方龙族,南方凤凰族,北方玄武族,西方麒麟族,皆为我婆罗门下护法神兽,汝等不得妄动!”李然霸气回应。 “燃灯道友太过霸道了吧!需知当年吾等同历荒兽之劫,吾等也只答应你收服四族之首,并未同意四族尽归属于你。如今天下妖族整合并共同属天庭,正当所有妖族同心携力之时,凤凰族何故自孤于外?燃灯道友又为何阻挡吾妖族大势?”伏羲理直气壮的道。 “天下众生皆出盘古,本为平等,何来人妖之分?此皆吾等自行划分定义而已,怎可拿此作势谋划天下?”李然毫不相让的说道,“再者,四族依附于谁皆为四族之自由也,汝等又有何资格妄议定论!” 女娲听了实在是忍不住心头怒火,排开云头落降下来,哈哈大笑道:“好你个燃灯,想当初是你定分的人妖之属,这会又提什么人妖无分,岂非自打嘴脸?荒兽之劫时,汝以强硬手腕收服的四兽之祖,尔今汝又说什么四族之自由,岂非滑天下之大稽?此般世间哪有什么自由,无非是弱肉强食罢了!” 这话真如刀锋利刃直戳九凤之心,令其满脸臊红,低头默然。 “天地有来道德全,吾以术法神通护道,以仁德感化众生,不以杀伐手段欺凌持强,是为正道;反之,只以杀伐论是非者,实沦邪魔歪道之流!吾且问,尔等可是邪魔歪道?”李然指天问道。 “哼!”女娲冷笑,道,“什么狗屁正道歪道,全是你一家之言!吾之道无有正邪一说,只有强弱之分。” “既是如此,自不必多言!如今凤凰一族皆由吾庇护,尔等若还念及旧情,当收兵归去;如若罔顾不置,届时别怪吾翻脸无情!”李然狠声道。 “此番言语吾当还付于你!如若还念一丝旧情,速速离去,何苦非要阻挡天兵?”言罢,女娲伏羲转身复归云上大军之阵,左右有大妖仙英招与毕方阵列在前,后在六万各种妖修妖仙组成方阵大军,威风凛凛,自有一股撼天之势。 “排兵布天罗地网之阵吧!”女娲冷淡的说道。 “是!”英招与毕方领命而去。 但见乌云滚滚行来走去,战鼓密密如雨,天兵天将分排布阵,按周天星罗,天干地支阵列,有执斧的,有拿剑的,有带绳的,有举锤的,各式各样武器法宝。 “咚——咚——咚——”有那一队专门击鼓放雷的,直敲得天摇地动。 “咔嚓——咔嚓——”又有一队专门擦铙钹放闪电的,光芒闪灼不停。 “放风!”英招手举令旗摇动起来叫喊道。 自那大部队中又分出一批百多来人,开始掐诀念咒施法放风,只见顿时狂风大作,天昏地暗,海浪涛天,乌烟滚滚。 呜——呜——呜—— 风声狂啸不止,众人几欲睁不开双眼,犼不由哼哼道:“这是打雷下雨吗还是干嘛?” “来者不善呀!”李然依然不慌不乱的道。 “老爷,这阵势只怕不简单,定是在布恶阵,吾等当火速采取行动,以免落了后手太过被动!”九凤紧紧搂着两幼子略显慌乱的说道。 “不急!”李然一摆手,自信满满的说道,“吾自有分寸,他就是布下周天星斗大阵吾也自有办法对付!” 众人又继续观看天上有何变化。不出一会,就见天地之间开始出现无数龙卷风柱,接天连地,不断将海水吸上天去。 一道数十米宽的龙卷开始往李然他们这边径直撞来。 “此乃小道尔!” 李然手上掐诀,化出一只巨大的灵气之手,自云巅探下,一把将此龙卷握住,顿时消散成空。 “下刀兵!”女娲冷冷的命令道。 “是!” 毕方举起一杆硕大银幡,开始晃动!众天兵得令开始集合施法,霎时雨雪霜雹俱下纷纷。又有无数冰刀剑刃隐藏其中,开始直直往下落来 咵啦——咵啦—— 一株枝叶繁茂的千年巨树很快就在天刀雨的削剁之下变成了一杆笔直的木棍。 山头泥石纷飞,如同砧板上的肉沫不断的被天刀剁零。 李然一指顶上须弥山,呼一声,神山飞上半空化作亩大巨峰。李然单以食指将之擎起,将所有人等护在了其下,再不虞天刀落下。 九凤等一众皆目瞪口呆,蹲在须弥山下微微颤颤,生怕李然一失手,此座巨山直接砸下反倒把自己压扁了。 无数的天刀冰剑自是都劈在了须弥山上,一顿密集的噼啪之声不绝于耳。李然一点也不担心,想当初在都天秘境当中,此山尚能抵挡罗睺的诛仙四剑剑气齐攻,何况这劳什么子的天刀雨! 第57章 退兵 女娲眼见仍不见功,心中发狠,厉声道:“下地索!” “是!” 又有一伙天兵手持天网地索出列,运起法力将手中仙绳往下一抛,霎时化作数数万五花八门的毒蛇巨蟒潜游,弯弯曲曲而下。 此些蛇索落到须弥山上真有如活物蜿蜒爬下,铺满了整座山以及四周之地。 “这是什么!”众鸾大惊失色,眼前景象真真叫人瘆得慌,虽说禽鸟擅捕地虫,但这数量如麻似缕千头万绪也太多了吧,就是把众鸾的肚皮撑破了也吃不了这许多,何况此蛇非真虫,乃为妖仙施法变化之物,怎能真食? “不必惊慌!以离火焚之!”李然不急不躁说道。 众鸾这才醒悟过来,急忙张口吐出赤红艳艳的南方先天离火。 “呼——呼——” 火光如龙将众人围在当中,画了个火龙圈,一概外物莫能得进,近者皆焚烧化作飞灰。 “哈!哈!哈!”犼不禁得意发笑,完了道,“老爷,凭什任由他们施为,吾等当有所反击!” “也可,且瞧好了!” 说罢,李然食指轻弹,呼——,须弥山直直往上飞去,直撞碧穹云霄。 女娲伏羲一看,急忙大叫:“此乃燃灯成名之宝须弥山,可化万丈大小,速速避开!” 众天兵自是怆惶退避闪躲,有那几个反应痴呆行动不利索的,当下便被须弥山撞飞而去,惨叫一声落到海里,也不知生死。 女娲见机,又命令道:“此刻无有防护,正好再下天刀!” “是!”英招再领命,摇动天刀幡,二十四气自来汇聚,又有天时妖仙众依令下天刀,只见风雨雪霜雹倾泻如天河倒泼,狂澜纷纭。又有冰剑锋刃生灭其间,多不可数,躲无可躲。 李然早料如此,自顶上飞出一道红光,祭到空中迎风招展,金杆神光烁烁,烈焰帜霍霍如燃烧之火,此正是南方离地焰光旗。 焰光旗幡面展开,一切天落之物尽被挡于其外,不得而下。 伏羲大惊,讶道:“这燃灯何以宝物如此众多?此一旗帜也分属先天极品,吾等皆莫能攻入! 女娲这会可没空理会这燃灯祭的什么宝防护,皆因那须弥山非是等闲不动,不断在空中来回冲撞,已然有数千之天兵遭逢其厄。 “快!用地索将之捆缚!”女娲急得汗珠直淌,望着乱作一团的军阵叫道。 几百地索天兵分绕前后,齐齐祭出法宝地索绳,将须弥山捆了个大棕子,这才暂时压制住了。 但见这些天兵无不面目狰狞,都是吃力非常,看那须弥山晃动不止,似欲随时都有挣脱的可能。 “快快!再加五百天兵!”女娲娇口喊道。 又有五百天兵天将上前,以绳结网,自上兜下,将须弥山网住在其内。 李然自是都瞧在眼里,不禁嗤笑出声:“吾之须弥山变化如意随心,重可达无量量斤,岂是尔等可以阻拦?” 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宝物与元神自然相联相通,意之所达,诸法随行。 嚯—— 就见须弥山突然就涨大了数十倍,真如不周天柱上杵天下杵地,重不可撑,一下子就直直往下坠落。 “啊——”那些个拿着网绳扯着须弥山的无不被扯下云巅。 轰—— 须弥山砸在了深海里,溅起了滔天的巨浪,巨浪直冲霄汉,又卷浇了数百妖修天兵之众,俱落海里,不死也伤。 “哈哈哈……”直乐得麒麟犼笑得前仰后翻。 众凤凰族灵也都咯咯直欢,皆颂:“老爷法力无边!” 女娲气得眉毛倒竖,手上一掷,飞出一道红光,直打李然而来。 李然上有离地焰光旗防护,自是不忧,任由此红光击在红幡之上,如同果落布兜,接了个正着,再一看,却是女娲的护道法宝红绣球。 李然以离地焰光旗裹着红绣球不让其落下也不放其归回,省得她复又打来。 女娲气得张口就骂:“燃灯!速归还吾宝!” 伏羲见妹子失利,便道:“妹妹莫慌,看为兄为你取回法宝!”说罢,自手心祭出一物,如皮似帛,黄澄澄金光万道,紫灿灿霞瑞千条,天地顿时黯然失色。 李然眼睛微眯,运法眼观瞧,看得分明,那物上有大道谶言环绕,刻录阴阳奥数玄机,综合自己所知,非是河图既是洛书,此乃先天极品灵宝。 那河图洛书化作金光落将下来,与离地焰光旗抵在了一处。此两宝皆为先天极品,不相上下,互不奈何。 伏羲趁机以河图将红乡球裹了便逃遁而去,女娲大喜。 李然叫道:“想这么容易遁逃当吾为何物?”拿起功德翠柳往那空中一甩,顷刻飞长而伸,如藤蔓枝生,转眼便将河图打了一鞭。 “啪——” 如霹雳晴空,伏羲张口便喷出一口心头血,元气大伤,皆因河图洛书乃为其本命之宝,炼与神合,一损俱损。 “大兄!”女娲大惊揪心叫道。 伏羲擦了擦嘴角血迹,手上一抓,拿住飞回的河图,并取出红绣球递与女娲道:“吾没有大碍!” 女娲却心痛不已:“要不吾等退兵吧,这燃灯道人确实厉害!想当初在中土中央石林与帝俊太一相斗,其以一敌二,尚能斩帝俊首级,逼得他如今不得不转修神道,吾等又如何能敌得过?”心里萌生了退避之意。 “也罢!”伏羲丧气的道,“此番败仗非是吾等不尽力,实乃这燃灯太过刁钻难以应付,却不能怪吾!” “就是!吾等回去如实述说,让他帝俊或是太一自己前来吧!”女娲得了兄长的支持,更是坚定了退避之意,转身下令,“鸣金收兵!” “是!鸣金收兵!”传令兵叫唤道。 自有负责击鼓鸣金的天兵当当当敲响了金锣,密密急催。 众天兵天将驾云滚滚离去,如雨止云收。 李然隔空高喊道:“将吾之言语传予那帝俊太一,如若还我行我素搅风搅雨,贫道不介意上天去寻他!” 此一番讲话自然是没有人回应的。 眼见天兵离去,危困得解,众凤凰族灵欢呼庆贺,自是又一番感恩戴德,且不再表。 第58章 后土寻仇 世事纷多无有头,红尘乱象更忧愁。茫茫天崖无尽处,片得闲光浅酌酒。 “这世间的事呀,算不完,也看不透!”李然闲坐海岸边,眼望沧澜不禁感叹。 犼化作麒麟趴伏一旁,问:“老爷何故发此感慨?” 李然道:“吾等驻守南方不死火山已有三十二载,距上次妖庭攻打已经事隔二十五年,自此南方安定太平,无有风浪,却不知接引与准提去往北方与东方料理得如何了?” “老爷何不占卜一卦?”犼问道。 “这占卜预知之术,须得有天道启示,从而顺应天时勾连大道之感应方得精准,如无上天预示凭白掐算需折损功德,却是不必。”李然解释道。这世上的事哪有什么不计代价之事?想要未卜先知,又不付出代价怎么可能?是以后世之人常言泄漏天机损元折寿,实乃无有功德可耗才耗生机。 “原来如此!不如吾去打探一二?”犼试问道。 李然点了点头,道:“也可,此去遥远,非两三年可返回,情况又多有混乱,却是变数不少,吾当赐你一防身之物。”言罢,取出阴阳生死镜交予犼。 “你也知晓此为何物,威力不小,当能护你周全!” 犼转身化为人形,双手接过阴阳生死镜,激动的道:“弟子定不负老爷之重托!” 李然又以指轻点其额头,传其使用之秘诀,嘱咐道:“此番前去,当先寻着三老爷,再去北海寻二老爷,了解情况,再回来向吾禀报!” “老爷放心,吾记下了!” 话毕,犼化作一道神光冲天而去。 自犼离去之后,便由九凤侍候在旁,至于孔冥与大鹏尚还保持孩童模样,皆因他们由李然施法化形而成,如无大法力冲破李然所施之法,是不可改变模样的。若想改变模样一般有几种情况,一者由施法者再施法以作改变;二者凭自身修为强行突破施法者所施之法再以自己意愿化形,一般这种情况要求自身修为高于当初施法者的修为方可行;三者被外力强行打破法术被打回原形,以李然的修为除非他们被打死不然基本不可能变回原形。 这一日李然正在芦蓬内打坐修行,突然一个喧天的叫嚣声传来道:“燃灯!你给我出来!吾知晓你便在此。” 李然不由眉头一皱,心说这是谁呀?便起身提着混元罐出门来,往那高空一瞧,只见一髻发高束,身着素缟麻衣的女子踩云在空,却是那久未见面的巫族后土。 李然行礼道:“原来是后土道友,真是许久未见,今日相逢多有嗟叹!” 后土却满怀怨恨,嗔声道:“吾且问你,吾那一百多族人何在?为何只有你一人得出秘境,吾那一百多族人却消失无踪?你自出秘境之后为何不在吾族等候反倒躲藏起来?倒叫吾等寻得好苦,若非吾去昆仑山参加瑶池仙会多方打听,还不知晓原来你躲身此南方天崖海角嘎达,可真是会躲哇!” 李然不禁落下一滴冷汗,心忖这是寻麻烦来的,也怪自己,一直没有时间回那巫族族地解释说明,换了是谁也会猜忌。 “道友请恕罪!此中另有内情,容在下向你一一述说经过!” 后土猛一摆手,打断道:“不必了!吾只需擒你回去,便可抵作交待!”说罢,衣袖一挥,洒下几点泥土,自高空坠落到了地面,顷刻化作五个数十米高大的泥石人,各拿刀枪棍棒,就往李然冲杀而来。 九凤闻声不知从哪冲了出来,叫道:“老爷,这是怎么了?” 李然急忙喊道:“不要过来,退后百里!”这后土可非等闲,乃属真正的肉身神道同修之士,又有天赋神通,非是九凤之流可以应付。 李然暗中对比,自己神道为金仙期,肉身也早已晋升道纹期,九转元功三转;而后土肉身为金身期,神道李然也一眼看破,乃为天仙后期,可以说和自己半斤八两。 “轰——” 巨人甲拿着一根巨大的石棒狠狠抡在地面,泥土飞溅,砸出一个数米大坑。 李然脚尖点地早已飞身他处,又有巨人乙拿着双刀左右翻飞如同两轮飞盘横切其上下。 李然收起混元罐,拿出戮仙剑,径往飞轮刃上拼去。 擦啦啦—— 一片火星激射,复一看,巨人乙的两柄巨刀化作了碎石。 后土于云上观看,不由疑惑出声:“嗯?” 巨人丁巨人丙二者以剑枪连连数刺李然,李然身形闪躲灵动非常,皆以戮仙剑削之,不过三五回合,五大巨人手中武器早已零碎残缺。 巨人丢了武器又以双手双腿相搏,拳手如山似岳,嗡嗡击空,脚踏地面嘭嘭震动。 李然飞身半空如蝶翩翩,剑出如龙势不可挡。 一道寒光闪过,咔擦!巨人甲身首异处;一片银霜飞洒,巨人乙身上多出了几个透光的眼;自上落下一道白光,巨人丙分作了两半;交叉相触,神龙摆尾,巨人丁切作了四块;还剩最后一个,李然以手轻轻一击其顶,顿作纷飞。 后土于天上看得分明,早知这燃灯厉害,此番不过试探而已,大喊一声:“休得猖狂!”便飞身落下,化作金身巨人,后背又长出两对臂膀,左右变出两个头颅,此乃巫族肉身秘术三头六臂神通。三头者,可眼观前后左右无死角,任你如何敏捷灵动也不可偷袭;六臂各拿武器法宝,有射日弓、开山斧、都天山、生死轮、幽冥盘、抵天盾,样样皆非凡品。 李然瞧着大吃一惊,暗忖这后土在都天秘境当中究竟又得了什么机缘,为何一下子便拿出如此之多的宝物?当下不敢怠慢,闪身挪移远处避其锋芒,挥起戮仙剑连出无形剑气直射后土。 后土之长处在肉身,李然之长处在元神,扬长避短故不可近身缠斗。 “罗睺之仙剑原来却是被你盗去了一把,今日莫说其他,先将宝剑归还再说!” 后土一手举抵天盾,如时空隔阂一切剑气概莫能进,打在神盾之上,如击金钟当当不休。 嘭—— 一声破空之声,尘土扬起,后土却失去了身形。 李然眼瞳猛然一扩,来不及反应,就觉着身形受到一重击,嘭一声便倒飞而去。 好快的速度!如音似光,这便是金身境的大巫吗?好在自己有须弥山防护并未受什么重伤,只是被震飞略显狼狈而已。 好李然,手执戮仙把天残,银光似星繁灿烂,斗转辰移流如水,万汇成溪聚成河,滔滔汹汹银粼覆,如龙似蛟藏杀机。 戮仙剑之三招至强剑式第二式——银河覆,使将出来如滔天的银河泼天毁地将后土冲出不知几里许,落到了海里无影踪。 李然自不认为她就败了,收回剑式目运神光寻觅,突见海底冲出一道金光划作弧线直向自己掉来。李然不疑有他,想以须弥山之威必能挡住,便没有闪躲。 哪知这道金光乃后土先天极品灵宝射日弓所发之箭,威能巨大,啪一声巨响真有如晴天霹雳,直直钉在李然头顶须弥山上,将此山射落地面。 李然震骇非常,自打自己获得此宝,须弥山还是首次被他人击落,不由暗思:难道这便是将来射落九个金乌的射日神弓? 欲招回须弥山,却发现此山被射日箭钉在了地面不受自己操控,正欲转身去拨箭,就听闻哗一声,后土金身飞出海面转眼就来到自己近前,斧盾齐攻,速猛非常。 李然再顾不得去拨什么箭,忙将戮仙剑左右拨挡。一阵火星四溅,李然左支右吾,被动非常,忙将瞬息之术暗使,唰便没了身影。 后土正激战身热之时,突然便失去了招架的对象,攻击全落在了空中,不禁一阵难受不已,差点喷出一口反噬之血。 第59章 罗睺劫初始 李然一闪身在那碧海涛波的海面现出身形,如今须弥山被克暂不能用,一拍顶门,欻的便又飞出一道红光,乃是同为先天极品的南方离地焰光旗,悬在了头顶上空,如同一片火光熊熊。 暗思:对付巫族当以袖里乾坤神通必可克制,然如若不是没有办法自己还真不想暴露了这一底牌。这也不过一后土而以,那要是十二祖巫齐至如若没有后手必然不敌。且先再过过手,如若实在不行再将之收入袖里乾坤。 那边后土刚失了李然踪迹,自是四下寻觅,李然也从未想过躲藏,以免其将气撒到了凤凰族上岂不惨兮?环视了一圈就发现了李然漂于海面,不禁大怒,大喊:“燃灯!吾不欲伤你性命,望你乖乖束手就擒!” 李然见此难得时机,连忙嘴遁道:“后土道友何故不问原由便问罪于我?试问在那都天秘境当中吾可曾有过损害巫族之一事?那一百多巫族兄弟死得太惨太冤也,为何汝不思寻那真凶报仇,反倒不分青红皂白与我撒气?” 言语似利箭直击后土之心,悲恸大叫道:“吾之族胞手足哇!何人为真凶?” “罗睺!”李然片刻不停直接说道,“罗睺以诛仙四剑之威连诛众人,以汇聚魂力方得解禁脱困。吾于慌乱当中拼着同归于尽的心思抢得一剑,与之相拼撕裂了空间裂缝方得逃出生天。” 后土听罢心思乱作一团麻,再度确认:“此言当真?” 李然大义凛然的道:“吾可对天发誓,如有一言为虚当永不得证道!” 后土顿时面如肝色,已然全信了李然,不由惶恐不安道:“大事不好!吾等受那罗睺诓骗矣!” “嗯?”李然不解,“怎么回事?” 后土道:“那罗睺欺骗吾等说,那一百多族人多死于你手,你为试探险地将其趋至前方以身趟雷,死于各种禁制陷井。” 李然不禁面显不快,埋怨道:“他如是说尔等就信了?他一陌生者还不如吾等生死之交?” 后土也略显尴尬,解释道:“吾等一开始也是不信,直至后来也一直心存疑虑,所以吾并不欲伤你性命,不然吾祭出生死轮幽冥盘,你必将在劫难逃!” 对于后土如是自信的大口气李然自当不以为然,你有后手,吾也非待宰之羔羊。当然此刻却也不是纠结这些事情的时候。 “多谢后土道友手下留情!”李然稽首道,“那罗睺还说了些什么?” “那罗睺又说,你盗了他一把仙剑,劈开了空间逃遁而走,拜托吾等出来寻你夺回仙剑交还于他!” 李然不禁气不打一处来,这罗睺果真是万万年的老妖怪,阴险诡诈。 “然后呢?” 后土继续道:“那罗睺说,作为报答,可将吾等送入第四玄关秘境,自有天大的机缘。” 李然恨声道:“这罗睺本为盘古恶道之分身大罗金仙之境,被盘古以捆仙、紧箍、禁神、锢天四大神链克住了肉身元神,又以诛仙、戮仙、陷仙、绝仙四大仙剑布以剑阵镇压,实力不过相当于天仙,分明就是不敌尔等十二大金身,因此故作大方,又以言语欺骗尔等,以谋求自身最大之利益。” 后土也恼气道:“经道友一分析,此时思来确是如此,可恨那罗睺还说,吾等出来后,可通过秘法与其取得联系,他便可以仙剑劈出空间裂缝,再送一批族人进去,获得机缘。” “尔等送了?”李然小心试问。 后土点了点头,道:“吾等进入那第四玄关秘境,尽得盘古遗泽获得诸多好处,吾更得拜地道大神盘婆氏为师,所以吾等出来后,便又与那罗睺取得了联系,果真划出了空间裂缝,吾等便又安排了三千多族人进入秘境。” 李然听罢大惊失色,大叫:“不好!那罗睺必是欲取三千巫族兄弟之魂,以集魂力破禁而出!” “什么!”后土顿时汗如雨下,思及极恐,一时不知所措。 “吾等速回承都载天,希望尚能补救一二!”李然急道。 “好!”后土知晓事情的严重性,连忙收了神通法身,变回原样。 李然连忙传音九凤:“吾有要事往巫族源地承都载天走一趟,尔等在此不可随意前往洪荒中土徙惹是非,如有要事,可触碰吾留于你元神当中的分识禁制,吾便知晓,顷刻便可回到。” 不等九凤回应,李然收了须弥山戮仙剑已经随同后土化作两道虹光飞天而去。与巫族之事相比,这凤凰族的事就显得轻多了。如若让那罗睺逃跑而出,首先第一个寻的定然就是自己,自己可不能坐以待毙。 “后土道友且慢!”李然尾随后土之后叫道。 后土不解,停住身形问道:“燃灯道友唤吾不知还有何事?吾等当速归族地,不可再行耽搁!” 李然道:“正是,吾有一神通可瞬息数十万里,此去承都载天不过须臾,何劳我等如是缓缓飞遁?” 后土大为惊喜:“道友有此神通何不速速使来?” “善!道友当挽吾臂膀自可一同前往!”李然道。 后土也不矫情,当下挎过李然的手臂,道:“善了!” 李然当下发动瞬息神通,跃入高维空间,跨时空而去,如同鱼跃水面进入了一个新的天地。 跨空间的传送超越了速度的极限,不过转眼复瞧,后土已经发现置身承都载天之巅,真是大喜过望。 故地重游李然也是感慨良多,但见十二祖巫如今守在承都载天之山巅的也只有四位,如今正值多事之秋不可能人人皆整天无事可干的守在这。这四位分别是烛九阴、奢比、玄冥、天吴。 “后土?”四人自是皆看到了二人归来,一阵惊愕。 “燃灯?”天吴却冲上前来盯着燃灯怒目而视,大骂,“好匹夫,总算将你逮回!嗯?后土妹子为何不将他绑缚?” 后土生怕误会再生,连忙解释道:“兄弟们先听吾言,吾等却是上了那罗睺的诡计矣!误会燃灯道友了!” 奢比却是不信,大跨步走到前来憨声叫道:“后土妹子切莫听信了这燃灯小儿的花言巧语!吾等早知他能言善辩巧舌如簧,让吾先将他制伏捆缚了再说!”言罢,就要撸袖动手。 “奢比且先退下不得无礼!”烛九阴急忙喝止道。 奢比自是恨恨悻悻而罢,只以一双锐利的眼神盯住了李然。 烛九阴向后土道:“你且将巨细说来!” 后土又花费了一番功夫将前后事情说了一遍,众人听罢心思翻腾不休。 烛九阴简直不敢相信这事情,再次确认似的问李然:“道长所言可为真?” 李然再次肯定道:“吾可对天起誓,如有虚言永不得证道!” 对于修士来说,这已经是最重的誓言了,烛九阴不得不信,一拍大腿,哀叹自怨:“吾等犯下万古重罪也!罪过!罪过!” 其余人等也心烦意乱不知如何好。 “如今可如何是好哇!求道长思一良策拯救吾那三千族人于殒祸!”烛九阴几带哭泣哀求道。 第60章 罗睺出世 “只怕晚矣!”那些个巫族人也不知进去了多久,以罗睺之能杀之犹如宰鸡屠狗,自己此来只为阻罗睺出世,不作其他。 “尔等将那些个族人送入有多少时日了?” 烛九阴锤地痛苦,道:“已有五十三年之久矣!” 李然两手一拍,摊开道:“看看,都五十三年了,只怕是凶多吉少!” 众巫皆懊恼悔恨不已,烛九阴言道:“都怪吾等一时利欲熏心,犯下此等难恕之罪,老朽我难辞其咎!” 后土、奢比、玄冥、天吴皆痛苦不堪,道:“吾等皆身负重罪万死难抵!” 李然忍不住的指着他们训骂道:“叫吾说你们什么是好?遇事何不多多思量?简直愚蠢至极!哼!枉吾对你们真心实意,竟然还听信那罗睺之蛊惑猜忌陷罪于我,真乃我心照明月,明月照沟渠,一片赤诚全当狼心狗肺,可怜那三千多巫族兄弟却要为尔等之愚蠢付出生命的代价,尔等还有何面目面对其余的族人?” 这一番骂,直把众巫骂得羞愧难当,特别是奢比,此前尚言要擒拿李然,如今恨不能挖个地缝钻进去,实是无脸见人矣。 烛九阴越想心里起是堵得难受不已,几欲喷血。 “秘法联系那该死的罗睺,就言吾等还有九千巫人要送进去,让他劈开空间之裂缝,吾等要亲自进去一观情况,如若吾之族人少了一个,老朽我就是拼着不要这把老骨头也要将他挫骨扬灰以泄吾族之仇恨!” “是!”其余祖巫皆以族老烛阴之号令行事。 李然不禁心里冷笑一声,又一糊涂昏愦之举。那罗睺本为大罗金仙,又得那三千多巫族生血生魂滋润,只怕晋升混元大罗金仙之境都有可能,如果其果真已经破开了盘古的禁制,就凭五个肉身金身境的巫族便能奈何得了他?只怕又是羊入虎口罢了!然此时李然与巫族的关系已有裂隙,说不怨那是不可能,此刻还想自己作那大公无私之壮举,不好意思,自己还未成圣做不到此等事。正好借罗睺之手给予他们一个狠狠的血腥教训,让他们明白洪荒之险恶世事之多诡人心之难测。 “尔等当留一人于外以作策应!”李然突然出声叫道,心思:若是五者皆入其内,俱死于此,自己无辜又要背上莫须有之罪,自己虽然不惧,却也多有麻烦。留得一人在外,也好来日以作证明。 祖巫们自然不晓李然如何思量,却也另有所思:留得一人在外,若有万一,还可通风报信,也可。 “玄冥,便由你留于外边,若有特殊之情况吾自以秘法通知于你。”烛九阴如是说道。 至于说用的什么秘法什么手段,李然可就不知道了。想那在都天秘境当中,那无数的莲花台每一座都蕴藏一种肉身神通秘法,李然随便坐了一个都得了九转元功七十二般变化,可见这巫族当中的秘术神通可一点不比那元神之修的差那分毫半点。 肉身至强之道与元神之道,实乃两大证道之法门,说不上谁低谁高谁优谁劣,如同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玄冥虽有不甘,却也只能遵照族老之言行事。 “燃灯道长何不与吾等一同进去?”后土满怀期待的问道。 李然不禁嗤笑出声,反问:“吾所图为何?此乃汝巫族之事,吾凭什以身犯险?” 后土不禁大为失望,又道:“难道道友不惧那罗睺出世寻你找仇?” 李然叹息一声,道:“如若那罗睺果真摆脱了禁锢,只怕吾也只有远遁躲避一途,尔等务必当心!如若确认那罗睺并未脱困仍被禁锢,那自不消说,多我无我都没什么差异。” “既是如此,那道长便在外等候消息便是!”烛九阴言道,“使秘法联系罗睺吧!” 就见天吴、玄冥二人披发手鼓,赤脚踏步,口中念念有词,又跳又舞,如同某种古怪的仪式。 不出片刻,山巅之上果真裂开了一道十来米长宽的空间缝隙,犹如白日中一只黑暗的眼睛,一股凶煞邪恶的气息如同开闸的洪水顿时向外倾泻而出。 天吴、奢比相视一眼,暗道成了! 李然不禁眉头微蹙,这股气息为何如此之强?难道……一闪身躲到了远处。 烛九阴也正纳闷为何此次似与往常不太一样,邪煞之气如此之重,之前并未有过此种情况,难道…… 未等他们作出反应,自那空间裂缝当中突然伸出一只黑色恐怖的骷髅巨掌猛然一拍。 “快闪开!”烛九阴急忙大叫,飞身往外闪去。 后土与天吴皆速度非常之疾,但奢比与玄冥却反应不及,当场便被骷髅巨掌拍在了地上。 “嘭——” 尘土混着冰雪溅起漫天纷飞,烛阴、后土、天吴飞身而退后,俱起攻击。 但见烛阴额头突然裂开一道竖缝,随即撑开露出一只神目,放射出一道金光击在那骷髅之手上。不必消说此必是其所修神通秘术。 后土化出三头六臂,引弓搭箭,射出一支神箭飞上高空往下掉来。看似平平,实则威力巨大,李然早有领教。 天吴则化身一个巨大的金人,以肉拳直击,伴有风啸云破之声,也是刚猛异常,势欲碎天。 那骷髅巨掌被三人齐攻,看似被打得支离破碎,化作了一股黑烟弥漫四周,却不散去。 “嘭!嘭!”两声破土之声,却是奢比与玄冥冲出地面飞身而出,满身的泥灰显得狼狈不堪。巫族皆为肉身之修,哪有那么容易就被击毙?但受些伤害总是难免。 玄冥就嘴角溢血,连忙转身化出法身,变作一人面,背生双翅,脊有骨刺的狰狞之怪。又左手持一鼓,右手执一叉,严阵以待。 奢比稍微好一些,却也面色难看,也转身化出神通法身,变作一人面、犬耳、兽身的可怖模样。又手握一把双手巨轮斧,上下两道刃,寒光凛凛,锋可照境。 “定是罗睺脱困跑出来了,吾等小心!”烛九阴提醒道,同时第三神目放射出万道金光,如晚间明烛,照彻一切虚幻察知隐藏之危机。 那空间裂缝也并未弥合,不断有凶煞黑烟飘荡而出,四周愈发阴霾漫漫。 “咯!咯!咯……”一阵如老鸦尖嗓撕哑的难听怪笑之声自天空中传来。又见四周所有蕴含无尽邪恶的黑烟汇聚一处,化出一个飘忽不定,黑烟翻滚的人影。 当此人影显现,周天光芒尽退,如日蚀当头,黑暗降临,寒冷冻土。万丈恶煞魔气笼罩顶空,如泼漆染天,伸手不见五指,地表万物冰冻生机死绝,鬼魅魍魉纷纷出世,群魔乱舞,真似人间地狱,恐怖之极。 那黑烟人影自是盘古恶道分身无疑,两只神目射出两道金光洞穿虚空直上斗府九霄,直将太阳之星射落,坠入汤谷,顿时天地震动,寒邪笼罩洪荒大地,所有洪荒大能者皆震骇不已。 那妖族天庭更是惊骇慌乱一片,灵霄宝殿之上,帝俊豁然站起身来,心头忍不住的怦怦直跳,叫道:“这是发生了何事?何人将吾出生之太阳星射落了天穹?这股弥漫大半个洪荒的邪恶之气息是怎么回事?” 帝俊座下自有一众大妖仙分作两班排列,当头第一位便是战败已然归顺于帝俊被赐封为妖族之师的鲲鹏,也紧皱眉头说道:“必是有大魔神尊出世,吾等当紧闭门户,避其锋芒,以免招来滔天之祸!” 帝俊急忙下令道:“速招回各路出征之天兵天将,特别是正在东海征讨的东皇太一,令其火速班师回朝!算那龙族好运赶上了此等大劫之时!” “是!”两班仙家当中自有那负责传令的领命而去。 …… 玉京山顶紫霄宫中,鸿钧祖师自也感应到了这股邪恶之气,神色微动,睁开双目,喃喃道:“大劫临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全看个人福缘了!”言罢又闭目参悟吠陀弥罗大天书领会盘古成圣之法,并没有出关料理的意思。 第61章 众巫斗魔祖 “罗睺?”烛九阴神情凝重无比,大声质问,“吾那三千多族人何在?” 罗睺却是不作回应,只咯咯直笑,邪性非常。 “族老何必与他啰索,看招!”后土大喊一声,腾的化作一道残影,斧盾齐攻而至。 那罗睺乌烟汇聚成形,无有相貌,但眼鼻口耳俱有,张口喷出三道寒光,化作了三把煞气凶邪的仙剑,正是诛仙剑、陷仙剑、绝仙剑此三把绝世凶剑。 此三剑飞出如三点寒星,一点后土开山斧,二点抵天盾,三点其眉心印堂穴。开山斧被仙剑点中,暗劲巨大,嘭一声便脱了后土之手飞离而去;抵天盾被剑光戳中,咔擦便裂作了几瓣,直震得后土手心爆血;第三点正中后土三首之一首眉心,透穿前后而过。 “哇——”毙了一首后土仍有二首,皆跪地呕血不止,竟不能在罗睺手下接下一招已然身受重伤。 皆为同源仙剑,在李然这个金仙手中与在罗睺这个混元大罗金仙手中威力简直天差地别。 众人无不惊骇胆裂,烛九阴、奢比、天吴、玄冥自是惊怒交加。 烛九阴三目怒睁,火冒顶门,手握一根拐棍出奇击来,看似平凡实则另有乾坤奥秘。罗睺不疑有他,一转手接了诛仙剑横削如际。 咔—— 棍剑击在一处,爆出一声脆响,真有如金石相撞刺耳不已。 罗睺正自疑惑,就见那棍霎时化作一条地脉蜿蜒攀上将自个缠得死死。 奢比见此大好时机自不可错过,正所谓趁他病要他命,双手高举双轮斧飞身高空自上劈下,真似雷光电闪一条线,分开东西各两边。 咔啪一声巨响,地脉与罗睺皆被劈作了两半散碎了一地。 那罗睺复化魔气乌烟遁至他处显出身形,三把绝世凶剑悬在头顶直指前方,就有三道无形剑气按着三才之势射来。 烛九阴与奢比突然失了罗睺一时反应不及生生受了三剑,皆在肉身之上留下了不小的伤口,鲜血直淌,急忙分散跳开,暗运神功,伤口片刻就合,至少表面上看恢复如初,实则另有一股死煞之气于体内横冲乱撞破坏其生机。 “小心,他在那里!” 玄冥早在外围伺机而动,一见奢比砍碎了烛九阴的地脉神棍,非但没有伤及罗睺反倒让他给跑了,急忙摇动混仪鼓,跳起灭世之舞。 此鼓与那寻常之鼓大为不同,拿在手中有东西南北四面,上书离、震、坎、兑,又垂落八支鼓打鞭,摇晃起来,鼓打鞭甩动打在鼓四面之上,发出“咚咚咚”巨响,又跳起灭世之舞,暗合天地毁灭规则,自东西南北四方顿涌来滚滚地水火风将天地淹没。 西面陨石不断落下,轰击地面砸出一个个巨大的深坑;南面离火熊熊涌来,映红了半边天;北面极地罡风呼呼狂啸,刮骨削肉;东面坎水靡靡,腐身化血,俱都厉害非常。 “不过些花样小伎俩!”罗睺以嘶哑难听之声低沉而道,手中一抛,飞出一物如丝似绡。 哗啦啦 此物转眼而至,应声就着,将玄冥捆作了一团,却是一根乌金锁链。此正是盘古用以镇压罗睺之先天极品之宝捆仙神链。 玄冥被捆作一团自是不能再摇鼓起蹈,被捆仙链越缚越紧,最后被勒得细作如同一条长虫倒在了地上,痛苦哀嚎不已。 在此期间,天吴也以巨大金身轰击而来,拳打虚空,极速而出,以二拳又衍出九百九十九道拳劲,铺天盖地满眼尽是金拳之头。 “轰——” 九百九十九道金拳同时击中罗睺,顿时爆起一阵巨震,碎石纷纷,一股如蛛网般的龟裂咔咔自山顶向下漫延而去,眼看就要山崩倒塌。 天吴自以为得手,正自高兴,不想自那尘土烟滚当中哗啦啦又飞出一物,天吴心头一跳,急忙飞身遁走。刚转眼跑出了百里,自地面突然破土冲出一道乌金神光将自己缠绕住了,又是一条紧箍神链,自地下祭来真是出其不意。天吴也被紧勒痛苦不堪,好似一个葫芦两头大中间细,只差一点点就要掐作了两段。 说时迟那时快,此般种种不过发生在须臾之间。那边还负伤着烛九阴、后土、奢比,只是一转眼的功夫,就两擒三伤。李然心里惊骇不已,收敛一切显象,形、声、味、识、气,如化一顽石趴伏在数百里之外的暗处一动也不敢动。 后土挽弓放箭,连出三道金光射入烟土当中,也不知中没有中,连忙又祭起生死轮、幽冥盘。此两物非是一般法宝,得传自地道大神盘婆氏,两者皆为先天极品,组合配用,威力堪比至宝。 就见那生死轮旋转运动,有黑白两道神光追逐而戏,如同日夜轮回,暗含生死大道玄机。幽冥盘上有十八道轮转,间隔相动,每道旋轮上又各有十二个大道金字谶言,灿灿闪烁。 哗啦啦…… 自那烟瘴当中又飞出两道神链,罗睺欲故伎重施将烛九阴与奢比拿住。后土早已绷弦多时,就等罗睺现形,此刻见了两道神链飞出,神识御使法宝,幽冥盘一阵急转,飞出二百一十六个金字谛文,环环相绕,将两根神链粘住了,落入盘中。 那罗睺化一股恶煞乌烟飞出,疾如闪电转瞬就至烛九阴当前,手御三把绝世凶剑三剑齐动,三刃齐搅。烛九阴只来得及额中神目闪过一道光,“噗——”就被三把魔剑搅作了一团血雾爆浆开来。 “族老!”奢比惊叫大喊,悲愤不已,手执巨斧急劈而去,如开天裂地,自有雷电吱吱相作,两道风刃相伴左右,遇山开山遇水断水,神挡杀神,仙挡灭仙。 那罗睺不愧混元大罗,不慌不乱,手抓诛仙提迎而上,动作如行云流水顺势自然。 “咵当——” 奢比只觉着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传来,巨轮斧倒飞而去,连带着自己也被带着往后倒飞。罗睺提起一脚又踹在其腹,“嘭!”奢比哇一声张口喷出一道血箭,躬身倒飞撞进远处一座次峰。 轰隆隆—— 奢比肉身撞入承都载天神山之次峰,将此巨大山峰拦腰撞毁断顶而崩。 突然一黑一白两道神光笼罩而下,将罗睺定住了,却是后土捉住战机以生死轮射出。 李然于远处暗思:这生死轮不想却暗含生死之大道奥秘,却与自己所修之生灭大道同义,可惜后土已将之炼与神合不容他人染指。 且说那罗睺即便就是混元大罗,大意之下也被这玄秘的生死轮两道神光定住,只一刹那时间,生死大道玄奥规则作用罗睺便被削去了一层生机,顿时头顶五哀俱现,殁气滋生。 不过一息时间,罗睺便挣脱了生死轮的影响,闪身消失原地,怒气爆增,魔气翻滚,三把飞剑化作三道匹练飞上天际,如游龙在空,纷繁衍化万万千千把,盘旋而下,将后土绕在了中间。 后土眼见不妙欲逃遁而去而不得,三剑如环似罩将她吃定了,又往哪里而去?一咬牙,以都天山镇住了截来的禁神链与锢天链,再祭幽冥盘,二百一十六个金字谛文再次飞出,光金灿烂,闪闪烁烁,又粘住了一把仙剑落入了盘中,后土大喜,暗忖吾师所赐之宝果真无往而不利也! 却不知都天山只为其后天炼制的中品灵宝,又如何镇得住先天极品的两道神链? 第62章 发现 罗睺嘴角一咧,心神暗唤,两根神链自作回应,唰啦啦抖动不停,“咔”一声掀翻了都天山,如滑蛇出洞瞬间便将后土缠绕起来。 “不好!”后土心神巨震大急,眼见满天剑锋就要下来,自己却又被仙链禁锢住了,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自地面突然冲出一条土龙盘在了后土的顶上,形成一个土盾壁垒,剑气尽击其上。 “这是……”后土被仙链勒得越发紧致,道道陷肉,冷汗淋漓。 也不知从哪里突然跳出了烛九阴,也来不及解释为什么他没有死,提起了后土便腾身飞逃。 “想跑?” 罗睺瞬身而来,接住了剩下的两把仙剑,左右手各提一把,便撵追而上。 “族老,你不是死了吗?”后土一边想办法挣脱仙链的束缚一边问道。 “你忘记吾之天赋神通时光回溯了吗?”烛九阴一边飞遁一边解释。这时光回溯的神通可令自身时光倒回再现,即便是身死了,也可起死回生,不可谓不逆天。 “是也,吾倒是忘记了!麻烦族老将此凶剑压制,待吾先解了这些个链子!”后土只是身子被缚,六手尚能活动,一抖幽冥盘,落下一把仙剑,正是诛仙四剑之绝仙。 烛九阴伸手一抓,以地脉神棍将之缠住了拿在手中。 后土抓紧时间一转幽冥盘,飞出二百一十六个金字谛文,如萤萤蚪蚪便往自己身上粘去,便见两根仙链一松,后土又双手齐扒,速速将之扯落送入幽冥盘中压制着,以免那罗睺再故伎重施。 那罗睺紧追身后,也不松闲,不断挥砍剑气击来,烛九阴倒也不愧巫族之族老,身形闪躲灵活非常,一时之间倒是全都躲了过去。 后土恢复了自由,转身就将生死轮照来,两道黑白之光噗的又打到了罗睺身上,又去了半层生机。罗睺不禁狂怒不止,收起了两把凶剑却又暗使秘术,伸手一指,顿见天地一暗,一股巨大的危机之感笼罩而来。 “噗——”二人被一道不可捉摸的指力前后贯穿,惨叫了一声差点摔落高空。此乃罗睺之神通秘技——戳天指。 被这么一耽搁,罗睺也追上了,再使戳天指,真有如灭世一指,势可破天。 “吾命休矣!”后土心生绝望,眼见戳天一指就要临身不禁发出哀叹。 突然自那高空云间射落一道神光嘭一声与那戳天指相消而融,真是绝处逢生,意外非常。 “谁!”罗睺怒愤高喊,抬眼望天。 就见高天祥云滚滚排开,瑞彩千条,霞光万道,又有万籁嗥鸣,百鸟起舞,异彩纷呈,在那祥光当中缓缓降落下来一尊神圣,头顶万顷庆云,莲花争纷绽放,又有万盏灯火如珠似窜点点落下满目尽是辉煌。 “老师!”后土大是惊喜欢呼叫道,心里再无半丝畏惧。 罗睺却也认得她,大是不满阴森森质问:“盘婆氏!何故干涉吾之事?” 盘婆氏面目无悲无喜,安祥在在,悠悠道:“后土乃吾之座下弟子,汝不得放肆!” “什么!”罗睺大为愤怒,“你我同为盘古分身,又有何资格教训于我?” “吾等虽同为盘古分身分化而出,但你为盘古恶道之分身,出而不被盘古所喜,故将你镇压于都天秘境之内,实为弃子,有何可道之处?”盘婆氏道。 罗睺听罢,魔烟翻滚,怒火冲天,再作口舌之争,再起戳天之指,直指苍天。此指洞破时空,尽得毁灭之道真谛,灭绝一切有形有质有量之物。 盘婆氏自是不惧,把手掌打开,手心一只神眼睁了开来,闪出一道神光落下,与那戳天指相消而化。 罗睺不欲罢休,祭起三把仙剑化作满天银光如星空灿烂,直扑盘婆氏而去。 “盘古所炼四把诛仙之剑,吾尚且不惧,何况汝如今只剩两把。” 盘婆氏纤手画了一个方框,内蕴地方大道之奥,万千剑气而来,尽入此框不见踪影。 罗睺见一式无用,再起变化,万剑齐旋,如风暴龙卷绕着盘婆氏打转,只慢慢收紧自可将其搅碎中心。 “小道尔!”盘婆氏一指顶上庆云莲花,落下无数灯火如檐前滴水如窜似帘,剑刃刀光一概不得进。 罗睺暗恨不已,这盘婆氏本与自己修为相当,但她却合与地道,可依仗地道之无边伟力,自己如何是她敌手? 思罢,跳出道:“盘婆氏,你已神合地道,不当插手洪荒之事,速速离去,免遭大道之遣!” 盘婆氏道:“吾曾与两位天道之尊有约,不得轻涉洪荒之大势,本不当轻出,然汝欲伤吾之弟子我也不能答应,纵有誓言又如何?一切皆从本心而不违本意,誓言也可破,约立也可违!” 后土大为感动,宁可破誓也要维护自己这个弟子,这样的老师何处再寻? 罗睺却又是又一番感受,大骂:“无信无耻!” “那又如何?”盘婆氏满不在乎。 “罢!吾可放过巫族,然当归还吾之诸宝!”罗睺眼见此事不能继续纠缠,于自己实无利益,便退步道。 盘婆氏也道:“若能如此自是完美,吾也不欲干涉俗事。”手心放出两道神光,落到了玄冥与天吴之身上,两道神链哗啦啦便松了两人飞上天去。 罗睺伸手便将两道神链接在了手里。 “尚有两链一剑!” 后土有此踌躇,不知是否可信这魔头。 “老师……” 盘婆氏微微和蔼一笑,道:“还了他吧,尔等自可放心,纵是他有四剑在手吾也不惧他!” 后土得了老师的肯定,这才放下心来,一抖幽冥盘,两道神链嗦嗦落了下来,也自飞去,转头对烛九阴言:“族老,将剑放了吧!” 烛九阴自是满脸的无奈与愁苦,重重叹了口气,收了地脉神棍,将绝仙剑一抛,如鸟出囚笼,自翔而去。 罗睺接连收回捆仙、紧箍、禁神、锢天四道神链,又接了绝仙,三剑尽归,心里不禁叹息:可惜少了一剑!待吾去寻那燃灯追回戮仙,四剑完璧,方可布下诛仙之阵。 手上占算秘法预知李然之行踪,所得结果令其大为惊讶:这厮竟然就在此间! 连忙放出神识仔细搜寻,很快就发现了李然所藏身之处。 李然正远处暗中躲藏,突觉有一道神识自自己身上一扫而过,心头不禁一跳,大叫一声:“不好!”肯定是那罗睺有意寻找发现了自己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