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白月光杀疯了》 贤妻扶我青云志1 《快穿之白月光杀疯了》贤妻扶我青云志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贤妻扶我青云志2 《快穿之白月光杀疯了》贤妻扶我青云志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贤妻扶我青云志3 《快穿之白月光杀疯了》贤妻扶我青云志3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贤妻扶我青云志4 《快穿之白月光杀疯了》贤妻扶我青云志4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贤妻扶我青云志5 《快穿之白月光杀疯了》贤妻扶我青云志5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贤妻扶我青云志6 《快穿之白月光杀疯了》贤妻扶我青云志6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贤妻扶我青云志7 《快穿之白月光杀疯了》贤妻扶我青云志7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贤妻扶我青云志 8 《快穿之白月光杀疯了》贤妻扶我青云志 8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贤妻扶我青云志9 《快穿之白月光杀疯了》贤妻扶我青云志9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贤妻扶我青云志10 《快穿之白月光杀疯了》贤妻扶我青云志10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贤妻扶我青云志11 《快穿之白月光杀疯了》贤妻扶我青云志1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贤妻扶我青云志12 《快穿之白月光杀疯了》贤妻扶我青云志1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贤妻扶我青云志13 《快穿之白月光杀疯了》贤妻扶我青云志13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贤妻扶我青云志14 《快穿之白月光杀疯了》贤妻扶我青云志14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贤妻扶我青云志15 见他没有再寻死的意思了,沈忱松开了抓着他领子的手,寇本摔在地上。 眼泪冲刷着血迹流下,他趴在那里,像是一摊烂泥。 谁还能从他身上看到,那个骑在高头大马上意气风发,胸怀抱负的少年郎。 寇本擦了一把血泪:“陛下,我等都是受礼部侍郎吴大人指使,在沈大人休沐的时候,替换了榜上名单。” “吴大人以罪臣的妻儿威胁,命罪臣在放榜之日污蔑沈大人,为了逼迫陛下,若陛下不同意,便以命要挟,臣等不敢不从。” “污蔑,这都是污蔑。”礼部侍郎声音中带着怒气,他恨不得冲上来撕烂寇本的嘴。 秦玄的指尖轻轻叩击着龙椅,眼底蕴藏着十分的危险,似百尺寒潭一样冰冷刺骨。 “你们呢。”他的压迫性的目光落到其余指认沈忱的礼部官员身上。 寇本全都招了。 事情也暴露了。 除了少数几个人,其它官员也都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了。 既然寇本的妻儿都在陛下手里,那他们的,只怕也不会幸免。 他们,还有什么选择吗? 被众官指认的礼部侍郎眼睛通红,冷汗浸湿了他的官帽。 他再次看向礼部尚书,随即咬着牙揽下了所有罪责。 礼部尚书扫了他一眼。 然后闭上了双眸。 秦玄小儿,竟欺辱世家至此,世家与他,不共戴天,他定然不会让他好过。 还有这个沈忱。 真是秦玄手里一把好刀。 在一睁眼,眼底阴毒的杀意都要溢出。 沈忱眼尾扫过一直在注视着她的老头。 这礼部侍郎乃是出自世家之一的吴家,而这个老头,礼部尚书乃是林家家主,世家看不上其它官员,都是内部互相通婚,这两个老头之间还有着亲戚关系。 至于是什么亲戚,她记得不太清楚了。 但林吴两家,交往密切,若是断了其一,另外一家也会受到牵连。 而这个姓林的老头,竟然丝毫没有一点要为老吴头求情的意思。 真是令人宫寒啊。 难为老吴头独自揽下所有罪责。 他不会以为,他这个亲戚会帮他护好他的家人吧。 沈忱看向目光阴沉的秦玄,当今陛下可是恨不得把他们除之而后快呢。 林老头都自身难保,还能帮他? 礼部侍郎本就跪在沈忱旁边,他忽然暴起,手中的玉石笏板朝着沈忱的脑袋上砸去。 这一下子是朝着要了沈忱小命的目的去的。 就算不死,也给她开个瓢。 只是手中的笏板还未落下,就被吏部尚书一脚踹飞了出去。 这吴勇,真的是疯了。 吏部尚书按住礼部侍郎。 沈忱跟吏部尚书到了一声谢,吏部尚书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吴家倒了,对世家的打击无异于斩断了它的一条腿。 沈忱想着自己手里那马上就要集齐的证据,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世家,就是这个朝代身上长着的一块巨大的毒瘤。 礼部侍郎被羽林卫拖了下去,他嘴里污言秽语大喊着沈忱的名字。 这些人,明明想骂的是秦玄。 却因为怕骂了他会祸及家人。 就在这指桑骂槐的。 又不是她要搞死他,也不是她让他做违法乱纪的事情的。 再说了,你不骂狗皇帝,狗皇帝就不搞你家人了吗? 秦玄的脸都黑了。 这场为了针对沈忱和秦玄而设计的科考舞弊案,最后结束的就像一场闹剧一样。 后续的事情被秦玄交与吏部尚书亲自处理。 沈忱回到家里的时候,早就听到消息在外面等候的小丫鬟迎了上来。 她的眼角红红的,看上去像是刚哭过的模样。 沈忱无奈的摸了摸小哭包的头。 “我无事。” 小丫鬟已经能零星的蹦出几个字。 “没” “事” “好” 沈忱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裹好的糖葫芦递给了小丫鬟。 小丫鬟开心的接下。 嘴巴一瘪,又要开始掉金豆豆。 沈忱赶紧捏了捏她的脸:“在哭,就不给你吃了哦。” 素灵秋点了点头,赶紧把眼泪憋了回去。 这个世上怎么会有大人这么好的人。 沈忱已经豁开了一个口子,至于秦玄要怎么从这个口子对世家出手,就不管她的事情了。 新换的榜很快就重新张贴,官学的人也向学子和围观的百姓们大概解释了一下发生了什么。 让学子们还未步入官场,就先体会了一把官场的险恶。 李言书死死的盯着新榜上他的排名,这个二甲一名的位置。 他竟然不是状元,甚至连前三名都不是。 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不是状元。 他只感觉眼前一黑,脑袋像是被重击了一下,扶着旁边与他一同赶考的青年才稳住身形。 “二甲一名,虽不是状元,也不错了,李兄,我等寒门本就不如那些世家大族,自幼就有大儒教导,家中有人当官,耳濡目染。” 中了二甲的青年志气满满:“如今取得这样成绩,全凭我们自己,已经很好了。” 李言书却听不进去他的话,一甲一名变成二甲一名,让他完全无法接受。 他寒窗苦读十余年,为了状元之位,他付出了太多。 怎么会这样。 他看着被众人围起来的真状元,衣着华丽,不骄不躁的面对着众人的追捧和恭维。 明明刚才那些人,都是围在他的身边的。 他看向状元郎,眼底闪过嫉妒与愤恨。 他不认为自己的才学在他之下。 他家境那么好,定然是他贿赂了考官,他舞弊,是考官看他有钱有势讨好他。 他这样的寒门,又怎么斗的过他们呢。 这样一想。 李言书的心里平衡了一些。 但心情依旧十分低沉。 他在寒风之中立在榜前许久,待众人散去,他才最后一个离开。 秦玄会在科考后传召前十五名,亲自考察,考察过后,他们才会在通过铨选入朝为官。 李言书身上穿着新做的衣裳,一副翩翩公子模样,他虽不是最高一名,可他的容貌在十五个学子之中,确是最为显眼的一个。 他走在人群中,看着巍峨庄严的皇宫,心底的堵闷却迟迟无法散去。 他总感觉,不该是这样的。 他们跪,拜,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直视圣言。 秦玄在上面问了前三甲几个问题,前三甲毕恭毕敬,礼数周全,而后侃侃而谈。 沈忱隐在朝臣之中,打量着垂着眸子,拳头却紧握的李言书。 说实话,他那篇文章写的不错,辞藻华丽,用尽了传遍后世的千古绝唱。 但是实用性很差。 秦玄要选拔的,是能干实事的官员,不是吹捧皇帝,吹捧盛世的马屁精。 给他这个分数,还是因为其余高官都给了他极高的评价,认为他虽然写的有点空,但是文采实在妙绝。 最后才给他放到了二甲一名的位置。 贤妻扶我青云志16 他身上气运浅淡了几分,尤其是那缠绕着的些许金色龙气,更是淡到不仔细瞅已经看不清了。 取而代之的是,秦玄身上的气运越发强盛。 沈忱觉得秦玄有希望,成为新的天道之子。 她对着秦玄挑了挑眉,秦玄与她对视,然后淡然的移开目光。 待前三甲都说完,紧张的等待着秦玄点评,却不想,威严的陛下忽然开口:“沈爱卿,你觉得他们答的如何。” 沈忱根本没仔细听。 但她看过他们的文章,大概知道他们的大体思想如何,随便说了几句糊弄了过去。 见众人神色如常,便知道他们说的和自己想的大差不差。 这小皇帝为何又忽然q她。 自从科举舞弊案后,秦玄好似真的完全将她当成了心腹大臣,她升官的速度比坐火箭都快。 怕是过不了几年,她就能踹掉吏部尚书,成为寒门官员之首了。 早朝过后。 沈忱被单独留下,诸位大臣已经习以为常。 沈忱像往常一样,给秦玄把脉。 秦玄坐在她对面,低垂的眉眼,视线落到她纤长白皙的似女人一样的手上。 她的指尖带着些许暖意。 “如何。”秦玄的声音有些哑,却依旧的低沉好听。 沈忱收回手,目光淡淡:“一如常。” 秦玄站了起来:“陪朕出去走走。” “好。” 虽已是深秋,但正直午时,不算寒凉,偶尔有卷着落叶的风缓缓拂过。 秦玄的墨色的发丝随着风轻轻扬起,御花园花草盎然,朱红的宫墙连绵不断,他在风中笑得眉目如画。 看上去好似心情极好的模样。 礼部侍郎吴勇科考舞弊陷害忠良,吏部侍郎在查案的时候,又查出了吴家贪污受贿,占用民田,放任家奴当街杀人。 这些秦玄其实早就知道。 只是一直没找到由头惩治世家,刚在早朝上,秦玄大发雷霆,抄了吴家,吴家男子满门抄斩,女子充入官奴。 周吴林王孙五大世家,吴家被连根拔起,周孙两家早已被打压的不足为患。 还剩下林家和王家。 这场博弈。 秦玄胜了。 世家步步紧逼,秦玄又何尝不是如此。 若世家就此放下荣华富贵,滔天权势,选择明哲保身,秦玄也不会赶紧杀绝。 可他们却依旧负隅顽抗,不愿放弃把持朝政的机会。 沈忱对帝王与权臣之间斗争并不感兴趣。 她之所以留在这朝堂之上,一方面,是因不愿放弃秦玄的气运,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搞死李言书。 就那么让他平淡死去。 又怎么对得起他那惨死的妻子。 要将他高高捧起,让他品尝到权势的滋味,在他风光得意的之时,予他以痛击。 她以前并不喜欢用这种弯弯绕绕的方式。 她更喜欢的,是直接弄死。 可那样,终究无趣了些。 且现在的她,不能引起天道的注意。 想到上一个小世界,沈忱有些肉疼,她的功德与魂力,她的一条金大腿。 不知道又要攒多少个小世界,才能回到全盛之时。 沈忱侧目瞥了一眼面色红润,心情极好的秦玄。 她也算一直在帮他,可他却从未给她一个准确的答案。 这买卖,到底是做还是不做啊。 他不会真的想把她留在朝廷里,当一个普通的大臣吧。 可惜。 她这个人,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 沈忱靠近秦玄,一把抓住他。 秦玄一惊,望着两人十指相扣一起的双手,脸色铁青。 “沈忱,你做什么。” 他想挣脱开,却不想根本挣脱不开。 沈忱胡言乱语:“陛下的手真凉。” 秦玄站在那,铁青的脸转为猪肝色,又开始涨红起来。 “放肆。” 沈忱眯着眸子,些许气运顺着两人的掌心慢慢流转到沈忱体内。 终于,沈忱松开力道。 秦玄一把甩开了她,退后三尺,好似她是什么变态,眼神里充满了对她的防备与厌恶。 “你这个混蛋。” “竟然敢对朕不敬。”秦玄脑袋发涨,咬牙切齿的,也有些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沈忱淡淡的移开目光,轻轻的呼出一口浊气。 她取的气运不多,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而且现在秦玄身为帝王,国运昌盛,他缺失的那些气运很快就会自动补齐。 让她白干了这么久,她收一点利息不是应该的吗。 其实吸取气运最快速的办法是上他,可她现在对他没有什么兴趣。 而且若是他不愿意,后续处理起来还蛮麻烦的。 其次就是口对口,然后是脖子,最后才是掌心相对。 掌心相对她能拿走的气运少得可怜,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沈忱感觉秦玄被气狠了。 他并不知道她是女的,就算知道,他也十分厌恶别人的触碰。 沈忱跟没事人一样淡然挥袖,浑若无事的朝着秦玄靠近几步。 秦玄赶忙后退。 他的声音有些惊慌失措:“别过来。” 沈忱止住步子。 见他一脸害怕模样,止住心中的恶趣味,对着他笑意轻扬。 “那臣就先告退了。” 秦玄没说话,看着沈忱的背影走远,赶忙掏出帕子反复的擦拭着自己的手。 这个变态。 竟然摸他的手。 他要砍了她的头。 要诛她九族。 确认沈忱彻底离开了,秦玄才回到殿内,本来妙绝的心情被破坏了大半。 连着几日都像点了火的炸药桶一样。 周围的宫女太监只以为是因为礼部侍郎一案,所以陛下才心情不好的。 因此伺候的更加小心翼翼。 第二日,秦玄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上朝。 见沈忱神清气爽,风轻云淡模样,恨得咬牙切齿。 在早朝上挑了她几个刺,又训斥了她一番。 众位大臣皆是震惊。 沈大人是做了什么事情惹恼了陛下吗? 明明昨日沈大人还圣劵正浓,深受陛下信任,将许多重要的事都交给她处理。 怎么今日就开始翻脸无情。 果然是帝王之心,深不见底。 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恩宠。 连着好几日,秦玄都没有在单独传召沈忱,也没再让她给他把过脉,沈忱也乐的清闲。 下朝后就直接回去补觉。 因秦玄处理了一波官员,如今礼部空缺,参加完科考的学子们很快就通过考试和培训入朝为官。 给朝堂注入了新鲜血液。 李言书也在其中。 贤妻扶我青云志17 他被留在朝堂里,只做了一个小官,与前世平步青云相比,如今的他只能站在朝臣的最后面。 连进言的机会也没有。 因为秦玄的记仇,沈忱被贬官了,如今也在后面,就和李言书相邻。 李言书对沈忱这个曾经的宠臣讨好的笑了笑。 沈忱也对他回以微笑。 她身上重要的职务也被卸了下来,整天无所事事的。 站在后面也好,许多人都注意不到她。 沈忱装作不经意的抬手,宽大的袖子遮住了她的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嘴里塞了一块糕点。 这秦玄真是个神经病。 哪个好人会凌晨三点上早朝。 每到这个时辰,她就特别的饿。 幸亏她的小丫鬟体贴,早早的做好了糕点塞进她的袖子中,方便她补充能量。 注意到了她动作的李言书目瞪口呆。 她在做什么,在朝堂上偷吃? 竟如此大胆。 而周围不止他注意到了,别人都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他自然也不会做吃力不讨好之事。 举报了她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 而且这才是他上朝第一日。 他谨慎的观察着周围人的一举一动,生怕自己出了什么差错。 “沈忱。” 沈忱嘴里的糕点还没完全咽下去,就被秦玄叫了名字。 她淡然的咽下口中的糕点。 好噎。 回去要告诉灵秋,下次别做的这么干。 “臣在。” 秦玄看向她,将手中的折子扔到地上:“这就是你的对修建行宫的政策?” “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沈忱垂着眸子,他训斥的话左耳进右耳出。 心底盘算着下朝后该吃点什么。 见沈忱面无表情的模样,秦玄更加生气。 可此时沈忱已经被他贬成了最小的官,拿最低的薪水。 若是再罚,就只能罢了她的官。 可理智告诉他,沈忱不能离开他的眼皮子底下。 秦玄开始罚沈忱不许回去,去书院做小吏的工作。 沈忱终于抬起了眼皮子。 她的眼神寂静的如浩淼深海,直直的看着秦玄的眼睛。 秦玄顿了一下。 她生气了。 这段时间,无论他怎么训斥她,降她的官,她都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甚至下了朝就跑无影了。 听探子说,她每日回去就养养花草,看看书,去戏院听听戏,没有丝毫被贬的丧气模样。 秦玄眼底泛着淡淡的青色,因似雪一般白皙的皮肤,显得更加明显,整个人都笼罩着阴郁的气息。 因为沈忱,他已经连着好几日未曾睡好觉了。 夜半总是被梦中沈忱的忽然靠近而惊醒。 而这两日,梦境更加诡异。 诡异到让他有些难以启齿。 沈忱看着秦玄的脸色变了几番,有的无语的开口。 “是。” 她已经在心底思索着,要不要干脆辞官不干了。 累的像牛马一样,薪水少的像没有一样。 或许不再做这些琐碎的事物,她会有更多的时间处理男主和公主的事情。 具她观察,男主和公主此时已经碰上面了,他们早在诗会后就有书信来往。 只是这一世,有沈忱在,公主第一眼看上的不是李言书。 而沈忱接二连三的拒绝后,彻底惹恼了公主。 在那次游船之后,他们两人的书信来往越发密切。 这手法,似曾相识啊。 李言书这勾搭女人的模样,还真是一套吃到老。 当初勾引原主的时候,就是天天写信。 先开始只是分享日常,讨论些诗词歌赋。 在沈青吾习惯了他的存在后,就开始写一些暧昧的小情诗,后面开始直白的如烈火般打直球。 秦玄终于训斥完,沈忱低着头退了回去。 李言书看向她的目光充满了同情。 沈忱依旧面无表情,像个面瘫一样。 甚至都不遮挡了,直接又吃了了一块糕点。 不干了。 这破工作爱谁干谁干。 今天回去,她就带着小丫鬟一起人间蒸发。 秦玄爱死就死吧。 不干人事。 活该短命。 可没想到,下了朝后,已经被排挤出寒门小团体的沈忱,今日破天荒的被留下参加了个小会议。 秦玄虽一直不曾跟她说话。 其余几位大臣也在心里嘀咕,怕不是陛下气已经消了,这沈大人又要重新得到重用了。 果不其然,小会议结束后,陛下又单独留下了沈大人。 秦玄坐在上位,目光凌厉。 两人都不曾说话。 此时殿内只有他们两人。 见沈忱没有道歉的意思,秦玄有些生气。 但不知想到了什么,还是轻叹了一口气,伸出了手。 “朕这几日身体有几分不适。” 沈忱挑眉,这是身体出问题了,又来找上她了? 她是什么免费的工具人吗? 她看他就是在戏耍她。 根本就没想过跟她签定契约。 就是想要白嫖她给他干活。 秦玄见她垂着眸子一动不动,像个木头人一样,差一点就压制不住心底的怒气。 他都给她台阶下了,她在那发什么呆。 沈忱终于动了。 她的手落到秦玄的手腕上,秦玄的脸色缓和了几分。 却不想她一把扯住他。 将他整个人都拉了起来,扣住后脑勺就压了下去。 秦玄震惊的瞪大了眸子,身体僵硬,头晕目眩。 他的眼底氤氲着雾气,眼角泛红,面颊薄粉,纤长的睫毛不受控制的颤抖。 良久。 沈忱松开了他。 秦玄还不曾回过神来,殷红的唇泛着淡淡的水光。 而沈忱早已大步离开。 坐在马车里,沈忱运转着体内的气运,将它们吸收转化成自己的一部分。 这次取的多。 不亏。 回到府里,沈忱把银票和值钱的东西全装了起来,带着小丫鬟跑路了。 这府邸里的下人本就全是秦玄的人。 如今他们早已习惯,沈忱下朝后带着小丫鬟四处溜达。 今日也如往常一样。 因此根本没有阻拦。 上个月陛下刚下旨说,不用再像刚开始那样监视着沈大人了。 沈忱彻夜未归。 管家后知后觉才慌了,赶忙派人去禀报陛下。 而秦玄在沈忱走后。 才反应过来沈忱都做了什么。 她,她竟然。 竟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气得他将桌上所有的东西都扫到地上。 他一定要杀了她。 诛她九族。 将她车裂。 他一夜未眠,在心底给沈忱安排了八百种死法,但始终不曾派人去捉拿她。 第二日早朝,他却根本没看到沈忱的身影,他还在想着,是不是沈忱愧见于他,所以躲在家中。 知道羞耻,也不算是无药可救。 直到早朝过后。 她府邸里的人传信来。 说她竟然失踪了。 还带走了所有的金银。 贤妻扶我青云志18 秦玄带人赶到的时候,沈府已经空空如也,他踹开她的房门,看着想被强盗洗劫一空的房间。 眼前一黑。 急火攻心,喉间瞬时腥咸翻涌。 屋内一片寂静,却还残留着她身上的味道。 秦玄咬紧嘴唇,冰冷的声音带着滔天的怒气。 “找。” “就算将这京城翻过来,也给朕把沈忱抓回来!” 沈忱早就又给自己重新捏了一张脸,还好她有先见之明,在刚到京城的时候就秘密开了一家无人知晓的小印刷店。 经过期间无数次投钱,小印刷店也发展如今也算得上欣欣向荣,收入十分可观。 沈忱投这么多的钱不是白投的,小印刷店自己造纸自己印刷,改革了造纸和印刷技术,还发展起了其它业务。 比如现在风靡京城的大玄日报,就是出自她的店铺。 如今要想第一时间了解京城发生的新鲜事,京城中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大玄日报。 八卦板块,上到朝廷官员大臣,下到百姓邻里,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它写不到。 还有话本连载板块,店铺广告板块,大儒文学板块…… 你还在为怀才不遇而苦恼吗?你还在为无处发声而烦心吗?你还在为店铺无人知晓而难过吗? 大玄日报。 良心之报。 你的不二选择。 每日清晨,都有孩童或者贫困的读书人背着小包沿街卖报。 报纸卖的便宜,每日上面还印通俗易懂的画作,隐云阁称这是漫画。 无论识不识字,很多人都会买一张回去。 贫困的书生读完报纸后还可以二次利用,在上面写字。 而很多不认识字的买回去贴墙上,跟一副画似的,也好看的很。 现在谁家没有报纸,都是要被笑话的。 每日傍晚,好味酒楼下都有说书的在那读当日的报纸,有一堆百姓聚在那里,有模有样的一边拿着报纸,一边听说书的讲上面的内容。 喜欢听八卦,是所有人的天性,古人也是如此。 沈忱坐在殿内,看着这个月的收益。 生意简直好到离谱,沈忱已经开了好几家分店,如今的小印刷店更是改了一个高大上一点的名字。 隐云阁。 不仅如此,为了给隐云阁提供强大的情报网,沈忱还开了几个酒楼茶楼。 自己在报纸上给自己打广告,几个产业都赚的盆满钵满。 化名韩大贵的沈忱,坐在自己新买的院子里,看着手中的报纸。 她笑着摸了一把自己满脸的络腮胡。 惊!大理寺卿陆学之竟对六十岁农妇做了这种事! 新科状元甲等一名的秘诀竟是这个,不敢相信! 夫人生了男孩后,宋古将军竟让小妾这么做! 宋嘉酒楼,大儒吃完竟这样评价! …… 沈忱一目十行看完。 嗯,她手下的人已经掌握了报纸的精髓。 灵秋扎了一个小啾啾,眉毛涂黑涂粗,脸也黑了几个度,但看上去依旧乖巧可爱。 她很勤奋聪明,沈忱只是教了她几次,她自己对着书本认字,如今大半的字基本认全了。 “大人。” 沈忱捋了捋自己的胡须:“你应该叫我爹。” 她化名韩大贵,灵秋化名韩小丘。 “陆大人帮农妇追回被纨绔子弟抢走的田地,新科状元得第一的秘诀是努力读书,宋将军让小妾给宋夫人端药。” 灵秋边看下面的内容边捂着嘴笑个不停。 似是意识到她现在装扮的是个男娃,改插着腰哈哈哈哈大笑。 大人说,这叫标题党。 现在的人,都爱看这种标题的故事。 “爹,今日的报纸都卖完了。 沈忱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已经失踪了一个月,秦玄将京城翻了好几遍,却连她的影子都找不到。 只怕都要气死了。 如今不在朝中苦逼上班。 她每日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没事查查帐,看看铺子,监视一下男主和公主。 心情愉快了不少。 一晃已然是寒冬,沈忱心情不错的拨弄着细颈长瓶中的梅花,冷香在屋子里漫延开来。 她前几日将终于收集齐的证据,用了特殊方法传给了秦玄。 她也不是白嫖的人。 拿了他的气运,便最后助他一臂之力吧。 腊月初八。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铺满整个京城,腊八雪,五谷丰。 阙门前的登闻鼓却被敲的隆隆作响,震惊朝野。 数十名衣着破烂的百姓跪倒在地,状告礼部尚书林朝辉贪污受贿,抢占民田,私囤重兵,勾结倭寇,鱼肉百姓,意图造反。 状书呈上。 天子震怒。 命礼部尚书彻查此案,暂将林朝辉收押。 接连几日,大玄日报都被这场震惊玄国的大案占据。 许多文人在报纸上争吵,对骂,大儒们纷纷登报发表看法。 沈忱坐在酒楼包间里,看着源源不断送上来的情报,随意的翻了两下。 明日又有爆点新闻了。 一堆世家大臣给礼部尚书喊冤,认为一切都是诬告,却通通被下了狱。 秦玄等了这么多年。 好不容易抓住机会。 怎么可能会放过他们。 沈忱笑了下了,抬起头朝着酒楼大厅望去。 却怔住了。 他怎么会在这。 一身玄衣的秦玄坐在了楼下,手中捏着那张薄薄的纸张,正是出自她隐云阁的报纸。 完了,生意做的太大。 引来统治者关注了。 沈忱早就想到了,这个能引导整个京城舆论的利器,早晚有一日会被他注意到。 但她没想到这么快。 从她这个角度,看不到秦玄脸上的表情,却也能感受到他正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酒楼中间正在解读报纸的说书人。 没一会儿,她手下人就传来消息。 说是他要见老板。 而且,他已经来了好几日了。 下面的人没太当回事,今日她来隐云阁下面的隐云酒楼查账才来禀告她。 沈忱纠结了一瞬。 还是整理了一下衣摆,将秦玄请进包间。 早晚都会有这一遭,躲躲藏藏才更会引起他的注意。 秦玄踏入包间之中。 就看到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壮汉正抬着头一脸傲气的看着他。 他本以为,这个隐云阁的老板,会是一个文质彬彬的书生模样,或者应该是个儒商。 谈及书生。 秦玄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那个该死的身影。 沈忱的声音粗犷喑哑:“你要见俺?” 秦玄泰然自若的坐在他的对面,清冷的目光在她那有些丑陋的脸上扫了一遍。 “你就是隐云阁的阁主?” 沈忱目光锐利,一脸不善的看着他:“你谁啊。” 秦玄说明了来意。 沈忱挑眉,脸色几经变化,似是不满,但因为忌惮他的身份,只能故作淡定。 她沉默了许久。 才开口:“你让隐云阁为陛下所用。” “你谁啊,俺凭什么相信你。” 沈忱在心底唾弃秦玄。 好大个脸。 她经营了那么久,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点起色,他立马就来摘桃子。 贤妻扶我青云志19 秦玄一副运筹帷幄,皆在意料之中的模样,将手中的令牌淡然亮在沈忱面前。 “吾乃陛下心腹,锦衣卫首领顾北。” 沈忱配合的做出一副被吓到的模样,她有些拘谨的搓了搓手。 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意。 “原来是朝廷里的大人。” “小民,小民也只是做一些小生意。” 小生意? 秦玄音调清冷,声若叩玉,犹如簌簌落雪:“你这小生意做的,报纸上登一句话,比官方都好用。” 沈忱听了他的话,立即表现出十分惶恐的模样。 “大人,小民不敢啊。” 说完,她咬了咬牙,好像做出很大的割舍似的:“小民愿将隐云阁献给陛下。” 妈的,留不住。 她也没想到,她就随便一搞,能把生意做的这么成功。 如今在京城之中,天子脚下,她是想给也要给,不想给也要给。 沈忱目光流转在秦玄已经恢复了差不多的气运上。 恢复的挺快。 但想白白窃取她的劳动成果。 做梦 秦玄见她很识时务,满意的点了点头:“陛下说了,这隐云阁还是由你打理,所赚之钱都交给你。” “只是这报纸上的内容,和所有的情报,都要先呈给我们过目。” 沈忱捣头如蒜,一脸感动:“谢谢大人。” 感动吗? 我装的。 自己的产业变成了别人的,我还要感激涕零。 真是谢谢你啊,狗皇帝。 秦玄又与沈忱谈了许久,秦玄惊奇发觉,这个面目丑陋的男人,竟然能接住他所有刁钻的问题,看来也并非等闲之辈。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终于,狗皇帝交待完,要走了。 沈忱赶忙送客。 从他来,到现在,她脸上的笑容也就此刻是真的。 她巴不得他赶紧滚。 沈忱亲自给他开门。 秦玄却瞳孔地震。 一把抓住沈忱正在开门的手。 络腮胡壮汉发出尖锐的叫声。 啪的给了秦玄一个巴掌。 然后像是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的模样,颤颤巍巍的开口。 “大人。” “我,我不是故意的。” “店能给你,但小民不行啊。” 她快速的收回手,藏在袖子里。 该死,出来的时候忘记给手化妆了。 她抬起头,下垂的三角眼里满是惊恐:“大人。” “小民已经娶妻生子了。” 秦玄都被她打懵了。 她的手,细长白皙,骨节分明,和沈忱的手长的十分相似。 他只是下意思想要仔细看一看。 没想到这个壮汉直接一巴掌呼了过来,手劲大的离谱,他的脑袋嗡嗡的,眼前像是有无数星星在飞。 沈忱看着秦玄站在那,一股鼻血喷涌而出。 完了完了。 忘记他是个弱鸡了。 没控制好力度,不会直接给他扇残了吧。 狗皇帝。 活该。 沈忱在怀里掏了掏,掏出来了她用来擦鼻涕的手绢,然后装作手忙脚乱的去擦他鼻下的血。 手劲大的把他苍白秀美的脸蛋擦红一片。 秦玄被痛的回过神来。 看着沈忱的目光像在看一个死人。 沈忱一副被吓到的模样,手绢掉到地上,抖如筛糠。 逞一时之快。 狗皇帝对她起杀心了。 不过,要是再来一次,她还会这么做。 从他一见面就恬不知耻的,想要她的劳动成果开始,她就想扇他了。 沈忱已经在心底盘算着该怎么第二次卷钱跑路了。 却不想秦玄看了她半天,屁都没放出来一个。 只是目光沉沉的开口:“把手伸出来。” 络腮胡壮汉扭捏起来:“大人,这不好吧。” “若大人喜欢男人,我这隐云阁有很多俊美的少年,都可献给大人。” 秦玄像是终于意识到他是什么意思。 脸色涨的通红。 “放肆!” 他堂堂大玄帝王。 怎么会是像沈忱那样的变态。 被秦玄归为变态的沈忱垂着眸子,眼底闪过玩味。 只是牵了一次手,狗皇帝就连着好几夜睡不好觉。 若是今日络腮胡大汉强吻了。 他会不会想死的心都有了。 沈忱有些跃跃欲试。 却不想,就在这时。 泛着冷光的利刃破空而来。 “小心。” 沈忱一把压下弱鸡皇帝的头,一个飞踢,将箭踢飞,直直插入旁边的门上。 包厢门被推开,黑衣侍卫面露急色:“主子,你没事吧。” 接踵而来的剑雨直接将他穿喉。 弓箭力道之大将他整个人都订在后面的墙上。 沈忱迅速将对着对面包厢的窗子关上,拉着秦玄躲在放倒的桌子后。 粗犷的声音有些幸灾乐祸:“大人,有人要杀你啊。” 看来世家真是被逼急了,甚至不惜在青天白日,京城之中动手。 如此险急时刻,他不老老实实躲在宫里,瞎跑什么。 却不想秦玄的注意力此时被她握着他腕间的手吸引。 她的手软软的,掌心的温度让他多了几分熟悉感。 可他看向沈忱那张丑陋的脸,却充满了陌生。 这么丑的人,竟有着一双明亮似星辰的眼睛。 他像是要验证什么似的,与沈忱拉着他的手掌心相扣。 心尖像是被细小的电流拂过,秦玄一把甩开她的手。 是她! 就是她! 被他甩开的沈忱一脸无语,看他的目光像在看神经病一样。 拉她的手又甩开她。 不过。 狗皇帝的脑子一向不太正常。 沈忱拉着他猫着腰朝外面跑去,一边跑一边说着:“大人,你可有同伴在附近。” 秦玄冷着脸,如今危险重重,也只得点头回她的话:“有,在外面。” “但并不多。” 他出来找她,本就要隐瞒身份,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并没有带太多的人。 沈忱也不知道对面的刺客有多少,只得先拉着秦玄跑。 第二次了。 她第二次救他了。 秦玄要是有点良心,就应该在死前把灵魂卖给她。 酒楼里乱作一团,蒙面黑衣的刺客很快就朝着沈忱所在的包间逼近。 他们要速战速决,不然皇帝的人很快就会追上来。 沈忱把他藏在桌子下面,如浩淼深海的眸子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等我回来。” 那决绝的背影,颇有些英雄气概。 秦玄望着她独自离去的背影。 不知是否是因为遭遇刺杀,他的心脏砰砰砰的跳个不停。 指尖还残留着独属于她的温度。 他信她,会回来的。 沈忱刚一拉开门。 嗖嗖嗖! 剑雨就朝着她袭来,沈忱咬了咬牙,一把关上门,用架子挡住。 再次退了回去。 她与秦玄面面相觑。 没想到吧。 十秒钟我就回来了。 敌人的炮火太过密集。 她能躲过一支箭,两支箭,也没办法躲这么多支啊。 大罗神仙来都会被射成筛子。 更何况她肉体凡胎的。 她认真的望着秦玄的眼睛:“你说,我现在把你交出去,他们会放我走吗?” 贤妻扶我青云志20 秦玄:…… 他竟然会觉得她可靠。 门外传来框框的撞门声,很快,那个架子就被撞开,刺客破门而入。 沈忱一只手撑着桌子,一个回旋踢将第一个进来的刺客踢飞,拽起秦玄的领子将他护在身后。 夺过刺客的剑与他们缠斗起来,包间不大,能进来的刺客不算多,沈忱应付起来也不算太困难。 可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对面包间的刺客又开始放冷箭,完全不顾这个包厢里还有他们的同伴。 看来,今日他们对秦玄的命势在必得。 沈忱握着剑柄,长剑抖开,耀眼生花,一边抵御着箭雨一边击退刺客。 沈忱如今无比后悔。 当初建酒楼的时候为什么要如此设计,导致对面包厢的箭可以飞过大厅,直直穿过巨大的窗户射进她们所在的包厢。 包厢的门却在后面,简直就是个刺杀圣地。 趁着对面剑雨停息的时候,沈忱搂住秦玄的腰,破窗而出。 秦玄紧紧的抓紧沈忱的衣服,二层小楼并不算太高,沈忱抓住用来装饰的红色布条得以缓冲,安全落地。 察觉到里面的动静。 秦玄带来的侍卫也冲了进来,此时正与刺客缠斗在一起。 沈忱一边抵御刺客的攻击,一边还要保护弱鸡皇帝,打的有些束手束脚。 她的酒楼。 她好几个月的心血。 被砸的稀烂。 一楼的客人早已四散而逃,沈忱也一边防守,一边与秦玄的侍卫会和。 终于,见秦玄被他们围在中间。 她目光森冷的看着这群砸了她小店的刺客。 提气挺剑刺出,没有了累赘拖累,沈忱身形如同浮光掠影,借力腾跃,剑气纵横,以一敌十。 刺客被她杀的节节败退。 但他们的目标明显不是她。 想要拖住她趁机朝着秦玄攻去,却靠近不了丝毫。 刀光剑影,发出阵阵金属碰撞的声音,鲜血四溅。 可能是秦玄的人去报信了。 禁军的支援很快就到,将剩下的刺客全部拿下。 秦玄只是衣服有些凌乱,身上并没有半点伤口。 他看向沈忱满身的鲜血,清冷的声音带着掩不住的担忧。 “你有没有受伤。” 沈忱将带血的长剑从已经气绝身亡的刺客身上拔出。 虬髭之下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听到他的声音,周身的煞气溃散,回过头来看向秦玄。 “无事。” 因为此次刺杀在她的酒楼里,死亡众多,沈忱要被大理寺带走调查。 她面色没有什么变化。 配合的跟着他们走了。 却被他们带到一个黑黢黢的小屋子里,小屋子里只有一盏摇曳的烛火,她一个人站在黑暗里,影子被拉的极长。 沈忱有些不舒服的扯了扯领子。 身上的衣服被鲜血浸湿,如今已经干涸,硬巴巴的结块了。 那些人把她关起来了。 她等了许久。 终于等到了她要等的人。 秦玄已经换回了龙袍。 打更三响,夜半浓稠。 他本不想想管沈忱,想着先关上她几日,如今,他面对沈忱,情绪十分复杂。 她侮辱他,欺骗他。 却也一次又一次的救了他。 哪怕面对上百刺客,她都不曾抛下他。 终是重重叹了一口气。 命人提灯,前往沈忱所被关的地方。 刚一打开门,就看到她神情古怪的扯着自己的衣服。 秦玄轻咳了一声。 狭长的眸子在烛火摇曳的灯光下波光潋滟,高挺的鼻梁在消瘦苍白的脸上打下侧影。 沈忱抬眸看他,脸上又挂上了清浅的笑容,只是那张虬髭横生的脸上在昏黄灯光下,更加丑陋可怖。 秦玄抬起长指,轻轻的戳了一下她的脸。 脸色一黑。 这脸不像假的。 她到底长什么样。 到底哪张脸是真的,还是说两张脸都是假的。 沈忱哎呦一声,捂住自己的脸,眼神控诉的看向他。 只是这一幕着实有些辣眼睛。 秦玄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你到底长什么样子。” 沈忱笑着开口:“我就长这个样子啊。” 秦玄有些震惊。 “这才是你本来模样?” 沈忱知晓,他早已猜到自己的身份。 从他拉着她的手开始,她就知道,这个狗皇帝发现了。 沈忱呲牙一笑,满脸的胡子上面还有凝结的血块,看起来像个煞气十足的屠夫。 “对啊,我就长这样。” 秦玄嫌弃的移开目光。 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声音冰冷毫无情感:“伸手!” 沈忱瞥了他一眼。 直接伸出了自己的手。 手心因为带着秦玄滑下楼的时候,被粗糙的布条擦伤,只是此时已经结痂了。 她都没注意到。 秦玄紧紧蹙着微微上挑的长眉,动作极重的给她上药包扎。 他垂着头,神色认真。 沈忱看着他的头顶,眼底意味不明。 他包扎好后,沈忱举起对着灯光看了看,光透过指缝照在她的脸上。 “谢谢你。”秦玄的声音有些僵硬。 似是十分不习惯与人道谢。 沈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的掌心。 随即很快放下手,无所谓的笑了笑。 “没事。” “举手之劳而已。” 秦玄沉默了一会。 “你若回来,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忱这才挑眉正眼看他。 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她的救命之恩就一笔勾销了? 秦玄不知为何,心底有些紧张,他指尖止不住的摩挲着瓶子。 此时的心情颇有些幼时被父皇考察学问后,等待父皇批评时的心情。 “不行。” 秦玄骤然攥紧了瓶身。 “除非~” 秦玄的心又被提起。 “你跟我签订契约。” 秦玄颇有些咬牙切齿。 “不行。” “那每个月都给我亲。” 秦玄手中的瓷瓶砸向地面,粉末迸溅,脸色像打翻的调色盘,五颜六色的。 “放肆!” “你怎么如此的不知廉耻。” 沈忱捋了一把自己的大胡子:“我怎么不知廉耻了。” “又不是没亲过,装什么。” 秦玄感觉又有些气血上涌,他眼前一黑,身子发软。 沈忱连忙伸出手扶住他。 狗皇帝真是不经气。 这个短命鬼不会要被她气死了吧。 秦玄还未曾完全失去意识,双手无力的推着沈忱。 “滚!” “离朕远点。” 沈忱呲牙咧嘴笑嘻嘻。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我最后提一个要求,你要是拒绝的话,那就没得商量了。” 秦玄沉默。 “那就每隔三天给我牵一次手吧。”沈忱眼馋的看着秦玄身上的气运。 贤妻扶我青云志21 每次牵手她所能吸收的气运,恰好秦玄三日补全。 自动补充冲气运的冲气宝。 秦玄继续沉默。 没说同意,但也没说拒绝。 只是那脸色,黑的像碳一样。 “陛下,夜色以深,还请注意……” 大理寺卿见秦玄进去了许久,又是三更半夜的,秦玄体弱人尽皆知,刚想提醒秦玄审犯人别审太晚。 就看到无比辣眼的一幕。 丑陋的虬髭大汉半扶半抱着病弱的陛下,陛下还欲拒还迎的推着她的肩膀。 救命啊。 他发现了什么皇家秘辛。 他还能见到明早的太阳吗? 大理寺卿恨不得自戳双目,把脑子倒出来洗一洗。 让自己赶紧忘记野兽抱着美少年的一幕。 怪不得陛下一直以自己体弱为由,一直不肯广纳后宫。 他不自觉的裹紧了自己的衣服。 他这张剑眉星目,美鬓长须的俊脸,可比那虬髭大汉好看多了。 大理寺卿打了一个冷战。 秦玄身上没有力气,看起来还算镇定。 声音却更加森冷了:“放开朕。” 沈忱将他扶正,撒开双手,做投降状。 看着大理寺卿一脸吃屎想呕吐的模样,若有所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有这么丑吗? 秦玄转身离开。 抓着大理寺卿威胁了一通,不允许他将今日之事说出去。 大理寺卿点头如捣蒜,保证自己绝对把嘴闭的牢牢的。 送走秦玄后。 大理寺卿感觉自己不止捡回来一条命,还保住了他的贞操。 秦玄没在囚禁沈忱。 把她送回了沈府,沈忱就知道。 这事成了。 沈忱派人将灵秋接了回来,她指着自己大汉的脸问灵秋。 “小秋,我这张脸真的这么难看吗?” 灵秋眨了眨眼睛,移开目光,声音十分真诚:“怎么会呢,大人。” 沈忱把她的脑袋移了过来:“直视我的眼睛。” 本来坚强了不少的灵秋被迫盯着沈忱的第二套皮肤,眼底泛起了泪花。 咬着唇才没哭出来,磨磨唧唧说出一句:“好看。” 沈忱让她将准备好的药膏拿过来,开始卸脸上的人皮面具。 倒也没避着她。 灵秋日日贴身伺候她,小姑娘心细,又怎么可能没发现她的真实身份。 沈忱洗了把脸,看着镜中自己真实的漂亮脸蛋,满意的点了点头。 灵秋将换下的大汉皮肤塞进锦盒里,放到柜子的最下面。 她现在一看到这张脸,就不禁想起大人顶着这张脸,用胡子扎她,还让她叫她爹的模样。 希望大人永远都不会在用这张脸了。 她并未过多询问沈忱为何又回来了。 大人无论怎么做,肯定有她自己的道理。 大人那么聪明,肯定都是对的。 灵秋看向沈忱的目光闪闪发光,大人对她来说,就像神明一样。 若不是她,她都不敢想象如今的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大人治好了她的哑疾,还教她读书识字,教她做生意,教她明事理,还会抱抱她,摸她的头,大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无论大人是男是女,她都会永远追随她,永不背弃。 沈忱掏出沈大人的那张脸,用笔轻轻调整了一下。 “灵秋,你没有发觉你我长的十分相似吗。” 灵秋看了看镜中沈忱的美人面,大人长的真好看,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女子。 沈忱看她又发起呆来,便用笔杆轻轻敲了一下她的头。 “你说,你会不会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 两人的脸长的太过想象,尤其是灵秋越长越大,脸长开后,就和沈忱的更为相似了。 灵秋的怔了一下。 若是她真是大人的妹妹该多好。 可她记得自己的父母,记得他们是如何将自己藏在床下,惨死在自己面前。 她闭上眼,让自己暂时忘记那一幕。 轻轻蹲了下去,将脸埋进沈忱的手里,泪水浸湿了沈忱的手。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灵秋不是。” 沈忱垂着眸子看着她,另一只手将笔放下,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 “好,不是。” “灵秋要快快长大,长大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灵秋用力点头。 “嗯嗯。” 沈忱捧起她的小脸,给她擦干了泪。 灵秋,灵儿。 她身上渐渐浓郁的气运。 她无意间买的小丫鬟。 竟然是六年后的女主。 那个被李言书当做她的替身虐身又虐心的小姑娘。 第二日,沈忱顶着沈大人的那张脸又去上朝了。 朝中大臣看到消失了几个月的沈忱又重新回到了朝堂之上,都偷偷的打量着她。 秦玄恢复了沈忱被贬的官职,又开始重用起她来。 许多官员都不免猜测,沈忱的突然失踪,会不会是一场阴谋。 就连当初秦玄在朝堂上大骂沈忱,也只是因为帝王谋略。 在一连想到近些日子,礼部尚书被下大狱,世家被抄家。 众位大臣感觉自己真相了。 定然是陛下和沈大人联合演的一场戏,让世家放松警惕,而后沈大人趁机去查了世家的罪证。 然后将整个世家,拔根而起。 如今的朝堂上,多了很多的新面孔。 如今世家悉数被清算,只剩下几个对秦玄还算衷心的世家旁枝官员。 秦玄,终于实现了他父皇的遗愿,清算了世家。 皇权,开始高度集中在他一人身上,秦玄每日更加繁忙了。 而沈忱,又被拉了壮丁,被迫给他打工。 她也没有料到,秦玄会信任她到这种地步。 竟然让她帮他批阅奏折。 沈忱笑着问他:“陛下不怕我成为第二个世家吗?” 秦玄从奏折中抬起头来。 淡淡的扫了她一眼。 “你不会。” 沈忱挑眉:“那若我是呢?” 秦玄手中的笔尖蘸了浓墨,一大团墨汁滴在宣纸上,氤成一团黑雾。 “若你是,我会亲手杀了你。” 沈忱哈哈的笑了起来。 她的声音带着玩味。“若我不愿,陛下可杀不了我。” 秦玄垂眸。 沈忱也开始继续批阅奏折。 他们都知道,对方说的是真的。 哪怕沈忱危险的如同一个炸弹,可秦玄还是用了她。 不知为何,他对她有种莫名的信任,他知道,她不会的。 她根本不在乎权势。 她那干净清澈的眸子里,唯一会露出垂涎之色的时候,就是看向他时。 秦玄的耳尖红了红。 似是想到什么,他坐在了为沈忱立的小桌旁边,仔细的瞧了瞧她的脸。 然后没忍住伸手戳了戳。 弹弹的,有细小的毛孔,还有温度,像真实的脸。 沈忱一把挥开他作乱的手。 她帮他干活,批奏折批的头昏脑胀,他不但不帮忙,还在这捣乱。 沈忱声音恹恹:“干嘛。” 贤妻扶我青云志22 秦玄好奇的问道:“这张脸,是你真实的模样吗?” 沈忱停下笔,伸了个懒腰,拉伸了一下筋骨。 “怎么,好奇?” 秦玄盯着她,颇为认真的点了点头。 沈忱如画般俊美的眉眼带笑:“伸手。” 一时没反应过来的秦玄伸出了自己的手。 沈忱一把握住。 秦玄一愣,随即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想到与她的约定后,只能冷着脸看着她。 待沈忱握了一会儿,取完气运后。 她才浅笑着开口:“不是,两张脸都不是真的。” “我的脸更好看,等有机会给你看。” 秦玄苍白消瘦的脸瞬间冰川融化,双颊的薄红似天边最艳丽的晚霞。 “谁要看你的脸。” 他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己的座子上,一脸认真的开始用朱笔批奏折,只是批阅了许久,那奏折都不曾换过。 沈忱哂笑。 没有世家相助,这一世的李言书的青云之路爬的十分缓慢。 但他与公主的感情却极速升温。 第二年刚开春。 公主的母亲林太妃亲自从先帝皇陵所在地的行宫赶回,向秦玄求了个恩典。 阳春三月,桃花盛开的日子。 李言书尚了长公主秦华珠。 沈忱身为如今的三品大官,皇帝姐姐的婚礼,自然也要去捧场。 虽然世家被连根拔起了,长公主也失去了倚仗,但到底是公主,出嫁之时秦玄并未亏待她。 只是比起前一世那十里红妆,声势浩大的模样却还是差了不少。 李言书俊美的脸上眉飞色舞,骑在高头大马上风光游街。 沈忱看着他从花轿之中扶出,金线描边珠玉为坠大红色嫁衣的公主。 看着两人执手拜堂成亲。 看着公主被送入新房,而李言书在外面敬各位朝臣喜酒。 就如同沈青吾记忆中的那样。 他牵着大红嫁衣的她。 对她说:青吾,我绝不负你。 李言书谄谀取容的给沈忱斟满手中的酒杯:“沈大人,请。” 沈忱拱手:“恭喜驸马爷了。” 李言书受宠若惊,脸上哪还能看出半点文人风骨。 沈忱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这一杯,敬真心错付,凄惨而死的沈青吾。 李言书走后,她又倒了一杯。 将酒水洒在地上。 这一杯。 敬李言书。 然后起身,拂袖而去。 刚出公主府,沈忱就一小厮喊住,引到停在路旁的马车之中。 掀开帘子,秦玄手中正握着一卷兵书看着,见沈忱来了,他将兵书放下,示意她上马车。 沈忱还以为他露了个面就走了。 没想到竟在这角落里躲着。 沈忱言笑晏晏:“陛下还不曾离开啊。” 秦玄轻点头,脸上浮现一抹笑,笑意划过双眸,好似星河潋滟,荣光将天色黯淡。 “朕带你去个地方。” 沈忱理了理衣摆,抬头望他:“去哪?” 秦玄眼尾带着浅笑,唇角轻轻勾起,一副心情极好的模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今日成亲呢。 马车朝着城外驶去,沈忱落下帘子,和秦玄自然的讨论起朝中大事。 如今在京城的世家被彻底清算,他们除了沈忱交上去的那些证据,拔出萝卜带出泥,吏部还查出,王林两大世家刺杀官员,排除异己。 行刺陛下,给曾经年幼的秦玄下毒等。 细数世家这些年做的事,简直是苍尽天良,从里到外都烂透了。 彻底割掉了趴在国家身上吸血的毒瘤,秦玄近些日子心情都及其不错。 就连沈忱趁机拉他手偷他气运,他都不黑脸挣扎了。 只是林尚书的儿子林源岁叛逃,勾结东瀛人,在辽东郡起兵造反了。 秦玄已经派他一手提拔的心腹之一,寒门出身的兵部侍郎付忠领兵剿匪。 两人谈论了许久兵马粮草之类的事情,马车晃晃悠悠的停止了。 秦玄轻轻咬了咬殷红的下唇,有些扭捏做作的让沈忱闭上眼睛。 沈忱瞥了紧张的他一眼。 闭上了双眸。 秦玄牵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沈忱趁机偷偷吸他气运。 秦玄丝毫没有察觉,只是如同孩童般雀跃的拉着她下了马车。 走了许久。 沈忱听到脚下传开踩断枯枝的咔嚓声,鼻尖是浓郁的花香味,还是桃花的。 随着两个人走过,不断有春风拂面,软软的凉凉的东西打在她的脸上。 她都已经猜到是什么了。 他就不会找两个布条堵住她的鼻子,或者直接用个麻袋套上她的脑袋吗? 秦玄止住了脚步。 他清冷似叩玉的声音掩盖不住的喜意:“睁眼吧。” 沈忱睁开双眸。 哪怕已经猜到了,却还是会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 团团桃花楚楚盛开,如海如潮,清风拂过,俏丽妩媚,似少女初妆。 风吹过,花如雨。 秦玄站在她旁边,眼底倒影着她的身影,花瓣落到沈忱的发上,肩上。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他想,或许,他也变得像沈忱一样不正常了吧。 沈忱伸出如羊脂白玉般白皙的手,接了一片花瓣。 这场桃花雨,一如渡清欢将天地之剑捅入她体内那一日一样。 她被她囚禁了几千年。 魂魄受损,哪怕行走了多个小世界,攒了无数魂力气运,如今在她手下,却还是一招都接不下。 沈忱颇有些伤春悲秋。 总有一日,她会回到全胜状态,到时候,定与她决一死战。 赏了一会儿景,这才注意到身边的秦玄。 一片薄粉的花瓣落到他纤长的睫毛上,他都没有察觉到。 沈忱轻轻捻起那一瓣春色:“陛下当真是人比花娇。” 秦玄惊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偏过头去,耳尖微红。 沈忱垂眸望着指尖的花瓣,浩淼深海的眸底却空空如也,倒影着的,也只是这一瓣粉色。 两人都没在说话。 只是静静的在桃林之中漫步,粉色铺满整个大地,入眼也是一团团的粉色。 像开了玛丽苏特效。 一直逛到太阳落山,两人才乘着马车回到城中。 沈忱颇有些苦恼。 今日没工作,不知道那些折子会叠多高,看来明日又没法回去吃完饭了。 却没想到。 第二日,那些折子已经被全部批改完了。 沈忱看着秦玄眼底淡淡的青色,拉着他的手给他把了一下脉。 “你若是再熬夜,就算有我给你方子,也活不到十年了。” 沈忱伸出手指:“最多也就五年。” 秦玄本来含笑的眸子忽的黯了一下,他垂着眼眸:“朕以后会注意的。” 他忘记了。 自己活不长的。 贤妻扶我青云志23 沈忱发觉,自那日李言书和长公主大婚,秦玄带她去桃花林散完步后,对自己又开始冷淡起来。 果然是帝王心,海底针。 反复无常。 她也没太多时间去在意秦玄的情绪变化。 时机已然成熟,沈忱将曾经拓印了几百份的诗集散落出去。 早在科考之前,沈忱就把这些诗词给诸位隐世大儒看过,众位大儒看过后,都惊为天人。 这李白杜甫之诗,简直妙绝。 他们得此书籍后,皆闭门细细研读,这些无名诗人,竟有如此惊世之大才。 李言书盗窃先贤之诗为自己所用,只是在学子圈子里小有名气。 世家那个时候正在和秦玄斗法,根本没有闲情雅致去关注哪个才子做了什么好诗,更没能为他扬名。 科考之时的卷子,除了她和已经被处死的那几个礼部官员,也无人知晓。 更何况,他只是个二甲,更无人专门去研读他的试卷。 自然没人发现他抄袭。 此诗集一经大规模入世,瞬间引起文人届的轩然大波,沈忱写的,可比李言书盗用的要更为广泛。 传播广了,看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发现了不对劲。 这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怎么是李白所做,不是李言书吗? 还有这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作者为何是苏轼。 这苏轼是谁。 这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这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李言书发觉,上朝后,同僚看他的目光都奇奇怪怪的,明明前几日众人对他这个驸马爷还十分客气。 大玄没有什么娶了公主就不能做官的规矩,他本以为,自己后定然会一往无前,平步青云。 可没想到,抢了他状元之位的官员十分不屑的看了他一眼,那眼中的鄙夷之意,满满的都要溢出来。 李言书自幼家贫,内心自卑,对别人不善的目光极其敏感。 他为何会如此看他。 不止是他,与他同一批的官员都是满脸鄙夷,好像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这定然是妒忌。 他们妒忌他娶了公主,成为陛下的亲信,自此以后会得到陛下的信任。 李言书高高的扬起头,清晰的下颌线尽显孤傲,强者总是被众人嫉妒排挤的。 沈忱咬着饼子,听着他们三三两两聚堆讨论着李言书欺世盗名之事,而李言书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宦官已经像个公鸡一样扯着他那嘹亮尖细的嗓子喊着众人该上朝了。 沈忱将饼子咀嚼完吞咽下肚。 随着大臣们一同前往朝堂之上。 诸位大臣讨论了一会儿林源岁谋反和粮草运送之事。 而后宦官照惯例喊了一声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新上任的礼部尚书就举着笏板迈前一步。 “臣有本启奏。” “奏” 秦玄坐在龙椅上,眼神扫过沈忱,见她今日上朝不曾偷吃,便淡淡收回目光。 礼部尚书愤然开口:“臣要参驸马李言书。” 李言书愣了一下。 礼部尚书要参他。 他应该没得罪他吧,他对众位大臣,一直都是以礼相待,尤其是这个新上任的礼部尚书。 他做了什么事情惹得他不快了吗? 李言书思考了一下他最近的所作所为,他们二人接触极少,并没有做什么于理不合的事情啊。 “臣要参李言书科考舞弊,欺世盗名,窃取他人诗词署自己之名。” 礼部尚书将手中卷子交给宦官,让其呈给秦玄。 “臣上任之后,在整理科考试卷之时,发觉李言书写的文章全都是抄袭他人的。” 秦玄扫了他一眼。 李言书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他科考舞弊? 他科考所写的文章都是自己写的,怎么可能科考舞弊。 至于这偷窃他人诗集。 怎么可能。 细密的汗珠顺着李言书的脸颊流下。 他很清楚,这个世界和他以前所生活的地方完全是两个世界。 他狐疑的上下打量着礼部尚书。 难到他也是穿越的。 同为老乡,为何他一样来就要至他于死地。 礼部尚书刚上任,正好需要政绩来证明自己,这是要拿他当垫脚石。 李言书面如死灰。 他咬紧后槽牙,只要他不承认,礼部尚书有何证据证明这些文章不是自己写的。 他自小就穿越过来了,这些诗词他小时候害怕随着时间流逝自己会忘记,早就写到一卷书之中。 此时还留在他家中。 礼部尚书所作所为一直都中规中矩,跟寻常的古代人无异,想必他穿越的时间肯定没有他早。 因此,他也根本无法证明这些诗不是他写的。 更何况,无论是抄写还是在人前展露,他都是第一个。 这个世界没有这些诗人。 那这些诗,就是他做的。 思及此处,李言书把心放到肚子里。 他幽幽的看了礼部尚书一眼,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陛下,臣冤枉啊。” “臣从来没有科考舞弊,这些诗词都是我亲手所做,臣不知礼部尚书为何要构陷臣。” “就如同当日礼部侍郎构陷沈大人一样。”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 沈忱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李言书,没有说话。 礼部尚书看向李言书的目光满是厌恶,他最是痛恨这样的小人。 “陛下,臣有证据。” 说着。 他把在京城流传了许久的诗集献了上去。 “陛下,李言书窃取的诗词都记载在此书籍之中,这些书籍标注了所出之处,尤其是这名为李白的无名诗人,被李言书窃取的诗词最多。” 听到李白的名字。 李言书眼底闪过惶恐。 果然,这礼部尚书是穿越来的。 李言书咬死了称自己并未抄袭。 礼部尚书冷笑一声:“臣不但有物证,还有人证,说着就请上来了几位隐世大儒。” “早在李言书做这些诗词之前,诸位大儒就已经收到此诗集开始研讨了,众位大儒皆能作证。” 李言书看着一堆白发长眉的大儒,不敢置信的看向礼部尚书。 他开始仔细思索自己来到京城之后的事情。 他入朝为官前,根本不认识他啊。 他为何那个时候就开始算计他了。 或者,他那个时候就把这些诗词散扬出去了。 这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吗。 李言书很不理解。 看着义愤填膺的礼部尚书,李言书背后一凉,还是说穿越之人并非他。 另有其人。 那人比他早来到这个世界,且十分的无私,根本没想过将这些中华瑰宝据为己有,而是以原作者的名义全部散扬出去了。 这可坑死他了。 贤妻扶我青云志24 他只能咬着牙试探着开口问道:“那请问众位大儒是何时收到此诗集的。” 听到他们说是在他刚进京,正四处参加诗会扬名的时候,他彻底松了一口气。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是一场针对他的阴谋。 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 不过这朝堂之上明争暗斗从未停止过,小人总比君子多,看他春风得意而心生妒忌怨恨的大有人在。 他上前一步:“陛下,这些证据都是假的。” “早在臣进京之前,臣便已经将这些诗全部作出,此时原稿正放在臣的家中。” “陛下只要派人一探便知。” 沈忱挑了挑眉。 这都好几个月了,李言书就没派人回去打听打听自己家的情况。 他还不知道自己的爹妈都被烧死了,房子也被烧了? 果然是个凉薄之人。 他害怕派人回去会引起公主的注意,让公主知道他已经有了一个过门的妻子。 影响了他成为这个驸马爷,挡了他的荣华富贵。 沈忱冷笑。 礼部尚书听到李言书言之凿凿的话,皱起了眉头,难不成这些诗真的是他所作。 可一个人怎么可能会作出如此多风格不一的千古绝句,其中很多的诗词根本不是一个二十多岁,没有任何阅历之人能作出来的。 他根本没上过战场,只是个文人,怎么可能写的出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他还是更倾向于,李言书是个文贼。 如今是从五品官员的状元郎站了出来:“何必如此麻烦,只要李大人当场在作一首诗集上没有的好诗不就可以了。” 李言书看向他的目光覆上一层骇人的冰霜。 他根本没看过他们所谓的诗集,不知道里面到底收录了多少诗。 他穿越前,也只是喜欢文学,并不精通擅长,凭他自己,根本做不出那种流传千古的诗词。 李言书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臣,臣今日不适,做不出诗来。” 状元郎笑意中带着嘲讽:“李大人曾经可是张口便是绝句。” 李言书双拳紧紧的攥着,咬死了今日不舒服,做不出诗词,让秦玄去他家乡取证。 还说他所有的诗都是提前写好的,虽然不是当场所做,但这些诗都是他自己写的。 李言书看上去太过镇定,那笃定的模样也不算作假。 朝中许多大臣将信将疑。 终是礼部尚书上奏,请求先将李言书撤职收押,他愿亲自前往李言书故乡查明此事,待真相查明后再做处理。 李言书听闻他亲自查证后,纵有万分不愿,却不敢在得寸进尺要求换人。 与他同去的定然还有别的官员,想他也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做手脚。 秦玄指尖轻叩着龙椅,嗓音清冷似雪:“准。” 李言书如今已经是驸马,是皇家的人,这才刚大婚,若是此时就穿出他科考舞弊,有损皇家清誉。 但秦玄也不是能放任这种欺世盗名之辈在眼皮子底下晃的人。 便同意了礼部尚书取证的请柬。 礼部尚书还未启程。 隐云阁的大玄日报就登了一个重磅消息。 驸马舞弊案还未曾落实。 负心郎的称呼就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 报纸上称,李言书在还只是庶民之时,攀上了教书先生的女儿,在岳父的救济下才完成了学业。 岳父死后,将唯一的女儿托付给了他。 两人也如期举行婚礼,可没想到,这李言书竟然在大婚当日卷走了妻子所有的钱财,独自进京赶考。 还给妻子下了药,丢给吃喝嫖赌,五毒俱全的畜牲大哥糟蹋。 自此妻子变成了嫂子。 而他的妻子,早就怀了他的孩子,老天爷都看不下去,天降大火,将李家一群吃绝户的畜牲烧的一干二净。 而李言书却逃过一劫,进京后凭着人模狗样的脸娶了当今公主,当上了驸马爷。 许多看着报纸之上的消息,都大骂一声天道不公,负心汉,猪狗不如。 惟妙惟肖的描写引得无数人为这沈家小娘子潸然泪下,纷纷暗骂这驸马爷不是个人。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忘恩负义,薄情寡义之辈。 更有甚者,将这件事改编成了成了戏曲,广为流传。 不止京城,周围几个城镇都知晓此事,并且越传越广,当今驸马是个背信弃义,欺世盗名的负心汉。 这样的人作出抄袭的事情,也不足为奇的。 文人墨客也纷纷拿起手中纸笔,加入讨伐大军。 许多百姓痛骂李言书还不过瘾,自发组织起来到官府请愿处死李言书。 秦华珠刚得知自己的驸马爷竟然被皇帝关起来了,愤怒的摔了屋子里所有的花瓶。 侍女寻来了那个诗集,毕恭毕敬的递给公主,然后垂着头跪在旁边。 秦华珠翻看过后只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嘲弄。 李言书给她写的很多情诗,里面皆有记载。 她发疯似的将诗集砸在侍女脸上。 还撒气似的将她踹到在满是碎瓷片的地上,侍女被锋利的瓷片割的遍体鳞伤满身伤口。 可秦华珠的眼神里只有厌恶与怒意,她迁怒的薅住侍女的头发,看着她被划伤的脸蛋,带着护甲的指甲狠狠地戳进侍女伤口里。 “谁让你多事了,见本公主出丑,你很得意。” 小侍女痛的瑟瑟发抖,眼泪止不住的流下,她刚被调到公主身边。 早就听闻公主性格暴虐,时常凌虐侍女,前几个侍女就是被公主打死的。 因此她一直小心伺候,此次也是怕伺候不周,公主责骂,才提前寻来诗集,却没想到,还是触及了公主的逆鳞。 小侍女心如死灰。 就在秦华珠要继续打小侍女的时候,宫中传来消息,说驸马舞弊,已被撤职关押,有礼部侍郎亲自查案。 这一世,李言书没有新科状元走马游街,万人敬仰的光环。 又有比他容貌更加清俊的沈忱珠玉在前。 公主也未如前世一样对他有那么狂热的喜欢,两人接触更是李言书主动追求。 在沈忱拒绝了她后,公主才退而求其次选择了李言书。 但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 李言书与其它男子不同的温柔细致,他小心照顾,甜言蜜语,海誓山盟,秦华珠对李言书还是有些感情的。 她也不愿相信,李言书真的抄袭了别人的诗,而自己眼瞎了。 只期盼着这是一场误会。 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李言书已经娶妻生子的消息传了出来,还搞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她的脸,在京城之中都丢尽了。 秦华珠怒火攻心,狠狠踹开哭着等死小侍女。 上下打点后,风风火火的赶往关押李言书的大理寺。 贤妻扶我青云志25 李言书见到秦华珠,眼前一亮,赶忙从草堆里爬起来:“珠儿,你是来救我了吗?” 可是他还未高兴太久,秦华珠一个巴掌就甩在了他的脸上。 秦华珠死死地盯着他,满脸阴鸷质问道:“你成过亲?” 李言书笑容僵在脸上:“怎么可能。” “珠儿,你是我唯一的妻。” 秦华珠冷笑,不再听他甜言蜜语,侮辱性的将报纸摔在他的脸上。 “你自己看看吧。” 李言书拿起报纸,扫过上面的文字,整个人都有些站不稳:“假的,珠儿,这都是假的。” “珠儿,你要相信我。” 秦华珠看着他认真的眼睛,狐疑的问道:“那你告诉我什么是真的,你的妻子,你的才华,什么是真的。” 李言书故作镇定,他狼狈的紧紧的攥着报纸:“不是这样的,珠儿你听我解释。” 他坚持这些诗都是他自己做的,有人设计陷害他,陛下只要派人前往了他的家乡,就一定能找到证据。 他知道和沈青吾拜堂之事只要一查就会露馅。 干脆将自己塑造成一个无辜被逼迫的受害者。 他说沈青吾确实是他老师的女儿,但他从未喜欢过沈青吾,是沈青吾一直勾引他。 可他根本不愿,却碍于老师的教养之恩与君子之行,不曾与她计较,但他一直是将沈青吾当妹妹对待,从未有过僭越之举。 而沈青吾却以老师的恩情逼迫他,让他娶她。 他不愿意。 沈青吾就寻死觅活的。 后来老师就死了,他父母心善,见沈青吾一个孤女,也没有宗族亲戚,怕她一人生活会被欺负,所以就把她接到家里好生教养。 可没想到,她竟以死去父亲的名义逼迫他,还说若是他不娶她,她就从村口的井里跳下去。 无奈之下,他只好妥协。 可没想到结婚前,他竟然发现沈青吾和他大哥躺在同一张床上,还商量着以后他当上官后,怎么谋取他的财产。 这才把他吓得新婚之日就跑了。 至于沈青吾肚子里的孩子,肯定是他大哥的。 他从来没碰过她。 听他说的信誓旦旦。 秦华珠虽心有疑虑,最终选择相信了他。 沈青吾,这个荡妇。 竟敢觊觎她的男人,还不安于室,待此次风波过去,她定然不会放过她。 秦华珠开始思索,为何此事会被添油加醋报道在大玄日报上。 难不成真的是有人要针对他们夫妇二人。 冷静下来,她这才开始仔细打量李言书。 他身上穿着肮脏的囚服,头发因为长时间没梳洗乱糟糟的,上面虱子在爬,眼角挂着干涸的眼屎,嘴角还有未擦干净的食物残渣。 他吃喝拉撒都在牢房里,整个牢房都弥漫着难以言喻的恶臭,让秦华珠感觉都要窒息了。 秦华珠捂住口鼻嫌弃的后退一大步。 李言书看到了,指甲扣进肉里,他最讨厌看到别人看不起嫌弃他的模样。 可他要出去,还要靠着秦华珠,她是公主,肯定有办法尽快放他出去。 而且他以后的荣华富贵,都要靠着秦华珠。 他最知道如何拿捏女人的心。 他垂着眸子,露出一副伤心模样:“珠儿。” 此时的李言书虽然邋遢,但还有着一张帅脸,他身上那还未消散的男主光环也会影响秦华珠。 秦华珠顿了一下。 尽量忍住干呕的冲动,敷衍的开口安慰:“你放心,我很快就会查明真相,放你出去。”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李言书盯着她逃也似的背影,心底暗恨。 他现在确定了,他就是被人盯上了。 到底是谁,连他与沈青吾的事情都知晓。 看着报纸里那细节满满的文章,有些事情只有他和沈青吾知道。 他心底浮现了一个不可能答案。 青吾。 怎么可能。 沈青吾就算恨他,也是个肩不能抗,手不能拿的弱女子,她怎么可能从自家父母手里逃脱,来到京城设下这样狠辣的计谋针对他。 他根本不愿相信,那个温软善良的女孩会有这样的能耐。 那到底是谁。 定然有人先一步去查了他的事情,哄骗青吾说出了他们之间的过往。 一定是这样。 只是他在明,敌人在暗。 李言书感觉有一双无名的大手,紧紧的扼住他的喉咙,要置他于死地。 秦华珠也在思索着这个问题,她不知道是谁要对他们夫妇下手。 对她来说,对付李言书,这就是在打她的脸。 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更何况是她刚成亲不久的驸马。 难到是当今陛下。 他忌惮自己与阿弟出身世家,可祖父已经被他斩杀了,就算表哥在辽东郡谋反,也与她和阿弟无关。 更何况,如今整个玄国都掌握在他手里。 他还有什么不满的。 驸马说,只要礼部尚书去了他的老家就能证明他的清白。 现在急需解决的,就是这个让她与驸马都处于舆论漩涡的大玄日报。 秦华珠带了一群人,赶往隐云阁店铺楼下,要求隐云阁将今日的报纸撤下,并要求见他们老板。 却被隐云阁之人拒绝。 秦华珠自小娇生惯养,哪受得了这个气,立马派人要将隐云阁砸了个稀碎。 自从上次隐云酒楼被砸烂后,沈忱特意在秦玄那借了一些兵来保护隐云阁。 她的人还未动手,就立刻被敢来的禁军拦下,抓了起来。 沈忱知道,解决了秦华珠和李言书后,她也不会再在这个世界待太长时间。 这小铺子,以后是要留给爱哭鬼的,如今的灵秋,已经能独当一面明面上,都是灵秋在打理。 京城之中,满是权贵,他们报道的东西,时常会得罪人。 她不确定,她离开后,灵秋那个爱哭的小姑娘是否能守住云隐阁,背靠大玄,也算是给她找个可靠的靠山。 若隐云阁成为皇帝手下的一把刀,便无人能动。 只是这秦华珠的性子,还真是从来没有变过。 遇到事情,不去解决制造问题的李言书,先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第二日,公主来隐云阁闹事要求删除对驸马的报道,并要打砸隐云阁的消息就登上了头版头条。 京城众人都暗道公主跋扈,和薄情寡义的驸马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同时也在心底暗暗心惊,这隐云阁到底是什么来路,竟连公主都不能奈何它分毫。 这背后的势力,不可小觑。 隐云阁的报纸还是很有公信力的,其报道的内容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上面说李言书的家已经被烧了。 一时之间,礼部尚书不知是否还要去他的家乡查证,他家都烧没了,他口中那些誊抄的诗集又怎么还会存在。 贤妻扶我青云志26 此时,曾经去过李言书家里送花帖的小吏归来带回来一个消息,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李言书家里根本没有人了,如大玄日报所言的那样,在李言书走后当晚,李家就发生了火灾,他的父母和妻子都死在了那场大火中。 小吏赶去的时候,只剩下一片废墟。 空茫茫烧的干净。 世人可不相信大玄日报上的上天震怒,降下天火惩治坏人。 他们怀疑,是李言书害怕家里的新婚妻子和穷家人会拖累了他,因此,故意纵火。 不然怎么可能那么巧。 天火如此不长眼,偏偏没烧死李言书,让他跑了。 还有另一种言论,听闻那场大火只有三具尸体,听闻是李家父母和新娘子的。 也有可能是在李言书走后,他那吃喝嫖赌的大哥纵的火呢。 不过这一家都是畜牲,全都该死。 一时间对于这件事情众说纷纭。 但李言书,确实死无对证,证据确凿了,大玄对徇私舞弊处决极重,因此,李言书被判决立即处斩。 天有四时,王有四政,四政若四时,通类也。天人所同有也。庆为春,赏为夏,罚为秋,刑为冬。 寻常犯人都是秋后问斩,这是自古传下来的法制,只有罪大恶极之辈,才会被判处立即问斩。 因为舆论缘故,李言书犯了众怒,万民请愿。 李言书躺在牢房之中的稻草上,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猛然惊醒,看到了来给他送饭的狱卒,今日的饭菜极为丰盛,有肉有酒。 他想,可能是公主打点过了,今日吃的才如此的好吧。 李言书吃着碗里的饭,回忆着他刚刚做的那个梦。 那个梦太过美妙,太过真实,若不是后面骤然剧变急转而下,他都不愿醒来。 在梦中,秦玄早就死了,上位的皇帝是他妻子的胞弟。 而他靠着先贤的诗词获得了备喜华丽文风的世家重视,一举夺魁,风光无限。 而秦华珠在梦里对他死缠烂打,非他不嫁。 他娶了公主后,颇受世家和皇帝重用,很快就成为一代权臣。 在他回去接家人的时候,公主非要与他前往,竟然用残忍的手段折磨死了他的小青梅沈青吾。 他才如梦初醒,什么权势,什么荣华富贵,在他心底,都不如那个似白月月光一样温柔善良的女孩一丝一毫。 他后悔了。 开始复仇夺了大玄的皇位,自己登上那九五至尊之位,可高处不胜寒,那个位置是孤独的。 不知是不是青娘不忍他孤苦伶仃一辈子。 竟让他的生命之中出现了一个和她长的一模一样的女孩,她叫灵儿,抚平了他心底伤痕。 可他为了她处死了公主,将她推上皇后之位后。 灵儿竟然给他下药毒死了他,靠着肚子里的孩子当上了皇太后,把持朝政,还登基为皇,夺了他的江山。 更可恨的是。 她登上皇位后,广纳男宠,最后将皇位传给了她和男宠的孩子。 李言书觉得这个梦无比恶心,而且恶意满满。 现实中,公主不像梦中那样,对他无比痴情,自从上次兴师问罪后,她就再也没来看过他。 他不禁回想起沈青吾的好来。 她对他,从来都是温柔小意的,他穿越前,从来不敢想象,自己能娶到这么好看善良的女孩。 可对权势富贵的渴望迷了他的眼,让他忘记了心底最真实的情感。 李言书垂着眸子,将鸡腿囫囵吞枣的吃完,扣着牙缝中赛着的肉丝。 他总感觉那不是梦,更像是他真实经历过的一世。 或者那就是真的。 他都是穿越的了,还有什么不是真的。 定是上天不忍他前世那样憋屈而死,这一世特意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 李言书攥紧拳头,这一世,他定然不会在像上一世一样,那么信任灵儿,他会报复所有背叛他的人。 同时也在心底盘算着,等他出去后,背着秦华珠偷偷将青吾接到身边来。 他不会嫌弃青吾失了贞洁。 还会好好补偿沈青吾。 到时候秦华珠就算发现,也不能把他怎么样,梦境太会真实,他下意思的把现在的秦华珠当成梦里对他千依百顺的公主。 刚吃完饭,嘴巴子上油光光的,李言书这才想起来注意形象,用袖子抹了一把嘴。 一个狱卒就打开了牢门。 李言书身上不自觉的带上了梦里的王霸之气:“朕,我可以出去了?” 狱卒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嗯,可以出去了。” 李言书理了理身上褶皱的囚服。 开始思索着出去后该怎么哄好公主,利用他前一世的记忆为自己谋划。 可不曾想到。 出去后。 他不禁没看到来接他的公主,还被狱卒们推搡着塞进了囚车。 囚车在京城之中游行,李言书一头雾水,心底隐隐感觉不对。 “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 “你们可知道我是谁。” 似是嫌弃他太吵,小吏脱下靴子,扯出里面的袜子塞进了他的嘴里。 李言书鼻腔里瞬间被刺鼻的恶臭味充斥,他想要干呕,却呕不出来,反而咽下一口漱过几个月没洗过臭袜子的口水。 李言书翻着白眼,被熏的要晕过去。 可眼睛还没闭上,就被小吏一巴掌拍醒了。 他呜呜呜呜的奋力挣扎着。 却说不出一声完整的话。 他们要带他去哪。 囚车很快行驶到刑场附近,很多百姓手里拎着竹筐早就等候再次。 见到李言书终于来了,小吏们赶忙躲在一旁,与李言书拉开距离。 百姓们掀开竹筐上的布,里面可不是鸡蛋和青菜,鸡蛋那么贵重的东西,用来砸李言书这种人渣简直就是浪费了。 竹筐里装着的都是块头不大咋不死人的石头和半干的牛粪马粪。 本来牛粪也是用来生火的,可这臭名昭著的负心汉实在令人可恨。 牛粪砸他,都便宜他了。 李言书惊恐的看着周围大骂他负心汉,盗窃狗的百姓们,还不曾反应过来。 雨点般秘籍的石头和牛粪就朝他砸来。 石头虽小砸不死人,但硬物痛击在身上还是痛的,没过一会儿,他的脸上就挂了彩。 牛粪就纯是侮辱了,牛粪砸在他的身上,伤口传来更为刺激的痛感。 他身上的恶臭比口中的臭袜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通过周围百姓的辱骂,他知道了事情的首尾,李言书不禁瞪大了眼睛。 他的父母死了,家被烧了?证据没有了? 他剧烈的挣扎着。 不。 他要见皇帝。 他要见公主。 他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他时天道之子,他不能死。 可无人理睬他的挣扎,他的反抗反而百姓们更为兴奋,手中的牛粪和石头就是惩戒罪人的武器。 一直到李言书被运到刑场,被两个大汉压在断头台上,才扯出了他口中的臭袜子。 贤妻扶我青云志27 “你们不能杀我。” 礼部尚书在上面捧着圣旨一条一条的宣读着他的罪证,下面百姓高声叫好。 还喊着礼部尚书就是青天大老爷。 李言书剧烈挣扎,高喊着:“我要见陛下,我是穿越的,我是重生的。” “我来自另一个世界,我会造纸,会做火药,我还会……” 其中一个大汉掏出被磨的泛着冷光的大刀,含了一口烈酒,猛地喷了出去。 酒雾纷纷扬扬落下,给午时的烈阳蒙上一层薄纱。 大汉面色波澜不惊,他当刽子手这么多年了,什么重生来自未来的,就连自称神仙下凡,佛祖转世,观音附体的他都见过。 在酒雾薄纱之下,人头落地。 死不瞑目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有两个女子牵着手,两个人一看就是姐妹,容貌好似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李言书死后,他身上那本来已被消磨的寥胜无几的气运瞬间溃散。 沈忱立即伸出手。 无主的气运好似收到什么吸引,汇聚成一道金光没入沈忱的手心。 她看向那惊恐瞪大眼睛的头颅,笑意似飞花碎玉,荡人心神。 她垂眸,指骨如玉,淡淡金光缠绕在指尖。 是你摘下了月亮。 却嫌她清冷,反手将她推入污泞。 让她在淤泥中痛苦挣扎。 灵秋扬起脑袋,看着今日不曾易容的沈忱,小脸微红。 过来的路上,许多人都说她与大人长的非常像,像亲姐妹一样。 沈忱摸了摸她的脑袋:“小秋,我们回去吧。” 灵秋的声音脆生生的:“好,大人。” 马车上,灵秋赶着车,跟沈忱念叨着,渣男死了,简直是大块人心。 沈忱的马车行至东市,与一黑色马车擦过。 秦玄掀开帘子,望向那奔驰而过的马车正要驶进隐云阁。 赶车的那个小姑娘,好像是沈忱身边的小丫鬟。 他本就是出来寻找沈忱的,可去了沈府后却发觉她不在。 沈府的人说,她早上就带着小丫鬟出去了。 他想明白了,就算自己只有十年寿命又如何,他无法说服自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只要沈忱不弃他,他便可什么都不在乎,抛了这世俗偏见,与她执手同行。 秦玄命驾车的侍卫停车,他走到沈忱的马车前,刚要掀开帘子,却被小丫鬟拦住。 她并没有见过秦玄,不知道他是谁。 这人怎么如此无理,竟要掀大人马车的帘子。 秦玄微抿的弧线透出冷漠的气息。 “让开。” 灵秋张开双臂,紧紧的护住马车的车门:“你是谁,你要是再靠近别怪我不客气了。” 灵秋呲牙咧嘴的想要吓退秦玄,可看上去去像个没断奶的小老虎。 秦玄皱眉,目光已经变得很不耐。 沈忱这个小丫鬟真是惹人厌烦,靠近了后,他才发觉,这个小丫鬟长的十分貌美。 虽年纪不大,但以初见美人雏形。 在一想到沈忱好似对她十分喜爱,走到哪都带着她,秦玄俊脸幽沉,覆上一层骇人的冰霜。 “小秋,让他进来吧。” 灵秋咬了咬牙,收回了手,跳下了马车。 秦玄得意睥睨了灵秋一眼,看的灵秋攥紧了拳头,想打他一顿。 她深呼吸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这是大人的朋友,是大人认识的人,她不能生气。 秦玄像个胜利者一样掀开帘子钻了进去,却看到沈忱散着头发,身上的青衫歪歪斜斜,表情也有些僵硬。 但车内没有怪异的味道。 他冷着脸:“你去哪了。” 沈忱面色沉静,随意的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没去哪啊。” 秦玄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声音带着怒火:“哪都没去衣衫不整头发散乱的从外面回来?” 见沈忱不说话,连个眼神都不曾给他。 他的心底涌起一丝酸涩。 他垂眸,一个珠花簪子静静的躺在地上。 他弯腰捡起,木簪上面还残留着一根墨色长发,秦玄抿着唇,周身气息冰冷刺骨。 声音之中压抑着怒气。 “这是谁的。” “那女子是谁?” 沈忱看到慌乱之中不小心落下的簪子,见秦玄误会了,摆烂式的将簪子抢过,揣进怀里。 语气平淡:“自然是心上人的。” “心上人?”秦玄一字一顿吐出这三个字。 秦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却听到沈忱继续说到:“我年纪也不小了,有心上人不是很正常吗,寻常男子像我这么大的时候,孩子都满地跑了。” 闻言,秦玄紧握沈忱的手忽的无力松开,眼神中带着难以掩盖的迷茫与涩意。 “你要,娶妻生子?” 沈忱瞥了他一眼:“自然。” 听到她理所当然的话。 秦玄很想开口问她。 她要娶妻生子。 那他呢? 他算什么? 他们之间又算什么? 明明是她先来招惹的他。 他以为,他们之间。 是不一样的。 他恍然惊醒,沈忱,她从未承诺给他什么。 可她若心中没他。 为何要一次次救他,为何要对他做那样的事,为何要用那种眼神看他。 他以为那次桃林之中,漫天花雨之下,两人紧紧相握的手,已经确定了心意。 他花了很长的时间,让他认清自己的心,让自己鼓起勇气去找她,去接受这段世俗所不容的情义。 可她的一句娶妻生子。 让他的纠结,他的徘徊,他的痛苦,他的心,都像一场可笑的笑话。 身为帝王的骄傲,使他无法像个弃妇一样歇斯底里的质问。 秦玄垂着狭长凤眸,让人看不清他眼中情绪:“那朕,在这先恭喜沈大人了。” 话音刚落。 他便逃也似的离开了。 沈忱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没过一会儿,小丫鬟就探出头来,眼中闪着兴奋八卦的光。 大人跟他说什么了。 她看到那个公子在离开时,眼底闪烁着点点泪光,步履都有些踉跄。 她颇有些自豪,她家大人就是厉害,几句话就把那个看起来很凶的公子说哭了。 话语在嘴里转了一圈,终究没问出口,而是惊奇的看着沈忱脸上那完美的沈大人脸。 “大人,你换脸好快啊。” 沈忱摸了摸她没经过调整无法做大表情的脸:“还好吧。” “想学吗?” 灵秋点头如捣蒜,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想想想。” “大人教我!” 沈忱浅浅的笑着,微微上挑的眉眼如画,嘴角盈着温柔的笑意。 “好,等回去教你。” 灵秋将头收了回去,欢快的将车赶到隐云阁院内。 沈忱掏出怀里的珠花簪子,放在指尖把玩。 倒不是害怕暴露自己女子身份。 只是她快要离开,不想徒增麻烦。 秦玄若是知道她是女子,定然会把她弄到宫里,她又不是个傻子,也不是不经人事,如何看不出他眼底的情义。 只是。 她对他,没有太大的兴趣 连玩弄他的欲望都升不起半分。 若不是他那满身的气运,她根本不会管他死活。 贤妻扶我青云志28 马车到了隐云阁之中,沈忱这才跳下车。 她坐在阁里,看着今天送来的情报。 秦华珠跑了。 还带上了她那还未成年就不学无术的胞弟,跑到辽东郡去投靠世家余孽林源岁了。 真是,有些烦躁。 沈忱第二日上朝前,一向与她并无什么交集的吏部尚书走在沈忱旁边,与她并排。 他面容周正严肃,若有所思的看向沈忱:“沈大人可听过勾玉。” 沈忱抬眸看他。 勾玉,最受前朝赫轩帝周白明宠信的臣子。 同时也是他的—男宠。 勾玉本名董飞,面如冠玉,容貌俊美,出身世家,靠举荐入朝为官。 却不曾想被年过五十的帝王看上了,他开始宠信董飞,时常将他留宿宫中,夜夜笙歌。 并给他改名为勾玉,赐国姓。 与此同时,将朝政大权全部交握勾玉手中,对勾玉喜爱到甚至要将皇位传给他。 但勾玉此人才疏学浅,在执掌朝政之后,肆意屠杀与他意见不合的大臣。 后来被太子斩杀在周白明的龙床上。 自此以后,前朝开始走下坡路。 吏部尚书轻抚自己长须:“本官相信,沈大人如此聪慧,定只何所为之,何所不为。” “会成为一个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好官。” 沈忱浅笑,温和有礼:“自然。” 吏部尚书看着她,对着她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后,便转身离开了。 她的字迹苍劲张扬,与秦玄含蓄稳重的落笔差距很大,她也并未特意去模仿秦玄的字迹。 因此被吏部尚书发觉了,许多奏章的批改都是出自她的手里也很正常。 身为一个刚正不阿,心系大玄的官员来说,怕她插手朝政,排除异己,成为第二个世家很正常。 只是。 他低估了他的陛下。 秦玄可不是周白明那个昏庸的老皇帝。 在他心底,哪怕确实对她有了些许情义。 但远不及这天下万民。 情爱在他那里,最多只占百分之十。 对她有一日真的做了世家那样的恶事,秦玄手里的剑会毫不犹豫的指向他。 正因如此,她才会一直留在朝中,她很清楚,比起一个只能依附他的爱宠,他更想要的,是一个能为他排忧解难的臣子。 这朝堂之上,真正能完全为他所用的臣子并不多。 人活着,就会有欲望,没有欲望的人,是死人。 而若这个人没有驾驭欲望的能力,就会沦为欲望的奴隶。 这样的人,定然会为了一己私利,做出违背国家,违背皇帝的事来。 秦玄一直都知道。 帝王的权御之术,他无法杀尽天下贪官,只能在每一个官员的脖子上套上缰绳,约束着他们。 大德不逾距,小德出入可也。 朝堂之上。 官员们吵成一团。 辽东郡传来消息,付忠叛变,遍地哀鸿满城血,战士们不愿跟随付忠叛逃,拼死抵抗,退守临闾关。 大玄已经太平了百年,老将们惨烛风年,吵来吵去,朝中竟无可用之将。 早朝无果。 下朝后,沈忱去见秦玄。 他坐在御花园的新亭之中,手中捏着酒杯,望着御龙池里的金鱼发呆。 沈忱坐在他的对面。 并未行礼。 秦玄抬起眼皮子看了她一眼,收回目光,将手中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可以看出来他平时很少饮酒。 苍白的脸上浮出淡淡薄红,眼尾烦泛着艳色,眼底弥漫着薄雾。 他命人给沈忱呈来一酒杯,挥退了众人,亲手为她满上烈酒。 此时亭中只有他二人。 “当时世家当道,寒门势弱,朕力排众议,重用他和楚州等人。” “朕不懂,为何他要背叛朕。” 沈忱望着他迷茫痛苦的神情,垂着眸子,轻轻抿了一口杯中酒。 “陛下懂得的。” 秦玄轻笑出声,是啊,他一切都懂,只是不愿承认。 这世间所有的背叛,都敌不过一个利字,利能驱使人的欲望,让他变成另一个人。 秦玄抬起眸子,望着沈忱。 “你会背叛我吗?” 沈忱笑出声,手中杯中酒漾起一圈圈涟漪。 “不会。” 她本就从来没为他所用过,又何谈背叛呢。 秦玄似乎也觉得两人这一问一答十分可笑,轻笑了一声。 太阳不知何时被薄雾笼罩,朱红亭子隐在蒙蒙细雨中,亭边烟柳新绿,分外惹眼。 秦玄皱着眉:“沈卿认为,此次应战,这朝中谁人可用。” 他已经很长时间都不曾叫她沈卿了。 沈忱站了起来,捏着杯子走到亭边,将手伸出亭外,静静感受清风和细雨的缠绵。 “我。” 秦玄看向一身青色官服,站在烟雨之中的脊背挺直的她。 下意识想要拒绝:“此路凶险。” 他知道她武功高强,心思缜密,可行兵作战与单打独斗不同,他不想她遭遇危险,也害怕她只是纸上谈兵,不敢将万千将士的性命托付给她。 沈忱回过头来,眉眼清冷,可眸底星光闪亮,足以燎原。 “正因此路凶险,臣定会有备而去,居其位,谋其政,臣不敢妄言此去能不费一兵一卒收复辽东,但定会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所托。” “请陛下给臣三个月时间,若臣做不到,愿提头来见。” 秦玄愣了一下。 却又听到沈忱继续说到。 “或者,陛下心中,可还有人选?” 大玄重文轻武。 如今这朝堂之中,皆是文臣,就连武将之家,也皆弃武从文。 朝中并非没有武将,可都是平庸之辈,从未上过战场,若是让他们领兵,秦玄都不用打了,直接投降就好了。 这朝中无人可用,是摆在秦玄眼皮子底下的事实。 用沈忱也有风险。 见他沉默,沈忱便以知道,他动摇了。 她将杯中酒一隐而尽,脸上也带上了些许甜蜜笑意。 “臣向陛下保证,臣定然会大获全胜。” “等臣归来之日,还想跟陛下求个恩赐呢。” 秦玄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有些刺目,却还是开口:“什么恩赐。” 沈忱眉眼弯弯:“替臣和臣的心上人赐婚吧。” 秦玄倒酒的手一顿。 便听到沈忱继续说道:“臣想赚个功名,风风光光娶她回家。” 秦玄一直不曾抬头看她,只是声音微颤。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忱回道:“一个柔弱温婉的人。” 静谧良久。 亭外的雨都渐渐停息。 “哪家的小姐。” 沈忱将杯子放下,看着低着头饮酒的秦玄。 “不是什么小姐,只是个农妇。” 秦玄也将酒杯放下,鬓角的发丝有些凌乱,见雨停了。 他站了起来。 “希望沈大人不要辜负朕的信任。” 言毕,就大步流星朝着庭外走去,黑色的靴子走在石板路上,溅气起点点雨水。 沈忱垂眸,拿起桌上静静躺在那里的虎符,指尖勾勒着上面的花纹。 贤妻扶我青云志29 沈忱要领兵出征的消息,在朝堂上掀起轩然大波,众臣反对。 但秦玄力排众议,要将所有反对的大臣都送到战场上,这才让那些大臣闭上了嘴。 沈忱出征那日。 秦玄站在巍峨的城墙上,看她骑着高头大马,日光流转在她银甲之上,衬得她更加面如冠玉,皎如玉树。 她手握缰绳,目光坚定,说完鼓舞士气的话,意气风发,整个人闪若灿阳。 直至烟尘消散,她的身影远作一个小点。 都不曾回眸望他一眼。 秦玄回头,宫门开开合合,像张开了的血盆大口,将他吞之入腹。 他是大玄帝王,怎会拘泥于这儿女情长。 不过一月有余,战线前方就传来捷报,沈忱以三千精兵,夜袭龙海城,活捉付忠,夺回被付忠叛变而被占领的城池。 用兵如神,将林源岁打的节节败退。 只是这林源岁与东瀛人勾结,东瀛人浪子野心,派兵支援林源岁,想要趁机入侵中原。 此蛮夷之地最是无耻。 泱泱中华,礼仪之邦,不嫌弃蛮夷粗鄙,以教化服之,以文明导之,敞开国门,任尔学之。 而此禽兽之国,竟恩将仇报,背信弃义,竟趁中原动乱,行狼子野心之事。 果然是畜牲,三分人样还没学出来,七分兽性却根深蒂固。 知晓沈忱打了胜仗,朝中大臣皆为欢喜,秦玄更是派人将粮草及时押运。 沈忱坐在帐中,翻看着手中海图,海图之中似虫子一样的海岛被鲜红圈出,旁边的小将为她将烛火挑亮。 沈忱看着灵秋。 她本来并未想过要带她出征,可没想到这丫头竟然用了她交给她的易容之术。 偷偷浅在士兵里,跟了出来。 若不是沈忱在随士兵打扫战场时,酒敬牺牲战士之时,从死人堆里扒拉出还有呼吸的她,她这条小命就呜呼了。 索性伤的不中,听她说是刚上战场,就被敌方战马撞晕了过去。 沈忱颇有些无奈。 她又没经过正经的训练,怎么就干这样莽撞的往前冲。 却不想曾经的小丫鬟如今已经成长,不再哭鼻子,对着沈忱嘿嘿一笑。 “大人都在前面冲锋陷阵,我又怎能落下。” 沈忱扶额。 她已经把男主弄死了。 我的女主大人。 你要是死了,这个小世界就彻底崩溃了。 她赶忙把灵秋留在身边养伤,并严禁她亲自上战场。 灵秋知晓沈忱是担心她。 谁会不怕死啊。 她也很有自知之明,除去刚来之时头脑发热,现如今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上战场就是送死,还会拖累大人。 乖巧跟在沈忱身边。 做一些后勤之事。 无论是干什么,只要能跟在大人身边就好了。 沈忱指尖摩挲着海图,思虑着打下辽东之后,是否还有兵力再进一步,杀上那倭人岛。 “报!” “将军,在营外发现一鬼鬼祟祟之人,我等将她擒拿,她却喊着要见将军。”被沈忱新提拔上来的小将跪在帐前。 灵秋皱起了眉,她跟在沈忱身边的这段时间,见过战场上太多阴毒之事,明枪暗箭,防不胜防。 “大人。” 见灵秋担忧目光,沈忱摇头浅笑。 “无碍。” “带上来吧。” 小将回到:“是。” 没过一会儿,一个身着盔甲,头发高高束起,一身男儿装扮的人就被带了上来。 看清她的脸。 沈忱笑了。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两个月的风餐露宿,沈忱的皮肤被晒出健康的小麦色,她勾唇浅笑,平添几分野性的俊美。 秦华珠看到她的脸,心底泛起淡淡苦涩。 恍若隔世。 她与她的第一次见面,还是在风雅的诗会。 而如今,却是在血腥的战场之上。 她是大玄将军,而她是叛国公主。 真是世事无常。 她还是依旧如记忆中那样,眉眼如画,笑容清浅,却平添了几分不一样的魅力。 若当初,她坚定的选择她,没有退而求其次选择李言书 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她扬起头,目光柔情似水,似垂柳在晚风前摇摆。 沈忱抽出长剑,一步一步朝着她走去。 秦华珠脸色都白了,连忙不再摆弱柳扶风的姿势,赶忙开口。 “沈将军,我深夜前来,是有要事相商。” 沈忱并未止住步子,只是语气之中带着玩味:“哦?” 秦华珠咬牙,表兄要借贼寇的势,要把她献给那东瀛的王。 她堂堂大玄公主,怎能嫁给那贫瘠荒岛上的野蛮人。 若是那王是个俊美的年轻男子也就罢了,可他都已经四十多岁了,儿子都比她老。 她见东瀛人都长的十分矮小丑陋,那四十多岁的天皇只怕也是如此。 这才找机会逃了出来。 她目光灼灼的望着沈忱:“只要将军娶我为妻,我愿与将军里应外合,一举拿下…” 她话音还未落下。 一把长剑就贯穿了她的身体,秦华珠死不瞑目的倒下。 直到失去意识的前一刻。 她都不懂,沈忱为什么会这么做。 就算她不同意娶她,哪怕是利用,也要先稳住她,从她口中得到情报的啊。 沈忱瞧着她倒下的身体,抽出长剑,怕她没死绝。 又对着她的脑袋捅了一剑。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沈忱收回剑,拿起桌子上带血的帕子。 看向目瞪口呆的灵秋。 挑了挑眉:“怎么,害怕了?” 灵秋摇了摇头:“灵秋没有害怕,只是震惊。” 沈忱将剑插回剑鞘,示意她继续说。 灵秋颇有些愤愤不平:“她怎么敢让大人娶她。” “这个自私自利的恶妇。” 沈忱笑了笑:“确实是个恶妇。” 是个会用滚烫热油烫丈夫前妻嘴的恶妇。 将没有反抗能力的牺牲者慢慢折磨死,是一种十分懦弱的残忍。 沈忱将剑放下,命人将秦华珠的尸体扔出去喂野狗。 又是心狠手辣的一天呢。 已经完成了任务。 沈忱心情却淡淡的。 她走出帐外,今日无月,只余游云,万里玄色的苍穹,闪烁着些许星辰,宛若锦缎上洒印着的无数碎玉小花。 京城之中。 月光却无比明亮。 秦玄落下朱笔,抬眸像窗外明亮的月亮望去。 他轻轻揉了揉额头和酸胀的眼睛。 目光落到旁边专门为沈忱设下的小桌上,仿若她的身影歪歪斜斜的坐在那,手中的笔肆意纷飞,皱着好看的眉处理公务。 恍然想起。 他还不知道她真实的模样呢。 罢了罢了。 她都要成亲了,他想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八月,沈忱出征的第三个月。 秦玄收到了她的礼物。 见上面陛下亲启龙飞凤舞的字迹,眼底泛起星星点点笑意。 他拆开包装的十分精致的木盒。 一颗被剔除血肉的头骨安安静静的躺在里面。 贤妻扶我青云志30 森白的头骨下面还压着一封信。 秦玄将头骨放在桌子上,拿起那封厚厚的信。 信上写明了头颅的身份。 秦玄读着信嘴角轻轻勾起,暖暖灯光落在他眼中皆是温柔。 描绘了沈忱这几个月的战况,林源岁在辽东推那秦辉为帝,却不安抚民心,建设辽东,一直搜刮民脂民膏贪图享乐,百姓早就积怨已深。 因民心所向大玄,她还未曾攻城,城门就被百姓在里面偷偷打开了,她一路上势如破竹,一举攻下辽东,活捉了林源岁。 世家内部腐朽,争斗不断,他们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有夺天下的野心,却没有夺天下的脑子。 攻下辽东后,沈忱还命工匠造出一种名为火药的东西,用火药打下了东瀛。 并亲手将那妄想搅动风云的东瀛统领斩于剑下。 不过是一弹丸之地,竟敢自称天皇,夜郎自大,不自量力。 这个头颅,正是那倭贼天皇。 她信中还说,虽然东瀛土地贫瘠,但岛上却有金矿银矿无数。 其中一处金矿可开采四百年之久。 秦玄切不可因它偏远鸡肋就弃之。 那火药不仅可用来行军打仗,还可用来开采矿石,其威力可开山开山劈路,它的成分与大玄的烟火类似。 秦玄轻轻抚摸着那头骨。 没想到东瀛那弹丸之地,竟还有如此宝藏。 老宦官一进来,就看到自家陛下一脸深情的抚摸着头骨。 如此毛骨悚然的景象吓得他差点尖叫出声,却还是生生忍住了。 秦玄将信全部看完后,发觉信封之中,除了信,还有一张火药的配方和一张圈满了密密麻麻圆圈的东瀛地图。 秦玄总感觉似乎哪里有些不对。 但对战争胜利和得到金矿银矿的喜悦让他下意识忽略了心底的那点异样。 第二日,朝中大臣知道后。 尤其是户部侍郎,听闻那东瀛上的银矿银矿产量十分客观,一处金矿就可开采几百年。 立刻跪地请命,愿意亲自去东瀛岛驻守采矿。 那可是都是金子银子啊。 是钱啊。 打仗不要钱吗,大玄建设不要钱吗? 陛下节俭,他们户部更是抠抠搜搜的,一个子都掰成两半花。 有了这些钱,大玄定然能更上一层楼,北边匈奴一直骚扰边境,他们是不想打吗?南蛮时有骚动,是他们不想管吗? 可一打仗就劳民伤财,不得已才只能求和休养生息。 一直精打细算的他恨不得立即飞到东瀛,将那些金银全都搬入大玄的国库之中。 早朝过后。 沈忱只用了三个月就平叛,还利用神兵利器打下东瀛岛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 整个京城都张灯结彩,好似过年了一样。 大玄很好,一直轻徭薄赋,百姓们虽说不是大富大贵,却终究不会再饿肚子了。 世家一直欺压百姓,因此,玄国百姓对世家没有什么好印象。 大玄陛下让他们吃的起饭,世家谋反,就是掀他们的饭碗。 虽不知道那东瀛是什么,但灭了世家余孽,打了胜仗保住了饭碗,就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大玄日报开始大肆报道此事,更是给百姓们解释了什么是东瀛倭寇,看的百姓们义愤填膺。 灭的好,这样蛮荒之地给大玄大玄都不惜的要。 沈忱班师回朝的消息早早传回京城。 当日,百姓们都自发夹道欢迎。 沈大人,是个大英雄。 秦玄也率百官在城外相迎。 却不想,晨时还晴空万里,到了午时就云层堆积了,秋末的天气总是这样变化无常。 在场百姓却无一人离去。 绵绵秋雨,像银灰色粘湿的蛛丝,织成一片轻柔的网,笼罩了整个秋的世界。 宦官撑着伞站在秦玄旁边,秦玄眺望着远方,指尖握着一洁白的骨哨。 这骨哨是从那头骨上削下来做成的。 这是沈忱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 凉风拂过,秦玄玄色绣着龙纹的衣摆轻轻摆动。 待她回来后。 便要成亲了。 他查了许久,都未曾查到她口中的农妇到底是何人。 她将她的心上人,护的很好。 秦玄嘴角的笑容染上一丝苦涩。 他将骨哨紧紧握在掌心,好似这样就能留住他们之间最后一丝过往。 “来了来了。” “沈将军他们回来了!” 百姓们慢慢骚乱起来。 秦玄抬头望去,远方渐渐有了人影,只是前面并非英姿飒爽骑在马上的沈忱。 而是一辆辆的马车。 官员们开始窃窃私语。 都言沈忱这是打了胜仗后飘了,班师回朝当日,他们都在这淋雨呢。 她竟然还奢靡的坐着马车。 也有官员反驳,她打了胜仗,还找了那么多金矿银矿,别说是做马车里,就算是让他去拉车,他都愿意。 当马车走近之后,众人的目光却皆是一变。 马车上挂着白绫,雨水顺着白绫滴滴答答的淋到地上。 几十辆马车皆是如此。 最前面的一辆马车停到众人前面,车门打开,下来的人却并不是沈忱。 一个戴着面具的瘦小身影一身缟素,头发披散在脑后,额见绑着一条白布条,让人看不清男女,分不清身份。 那人下了马车。 手中捧着一个黑色的盒子,一步一步,淋着雨朝着为首的秦玄走来。 冰凉的秋雨让她整个人不受控制的瑟瑟发抖,却还是紧紧抱住那盒子,腰背挺直。 走到秦玄面前。 戴着面具的人噗通一声跪在秦玄面前,膝盖陷进湿泥,白色的一衫满是泥泞。 她高举盒子,将它聚过头顶,呈在秦玄面前。 秦玄明明未曾淋雨,却感觉从头到脚都冷透了,血液全部凝固。 他攥紧骨哨,冰冷的声音带着难以控制的颤音:“你是谁,沈忱呢?” 灵秋捧着盒子,声音哽咽:“禀陛下,将军,在此。” 秦玄看着那四四方方的黑漆漆的小盒子,并不去接。 “放肆。” 灵秋跪在那里,唇色惨白,却还是直直的捧着盒子,面具下的脸湿润一片,已然不知是秋雨还是泪水。 “大人说,她死后,将身体烧为灰烬,装入此盒之中,在今日定要我亲自交到陛下手中。” 她看向后面的那些素白马车。 “这些马车,都是死去的将士们,他们的骨灰皆在里面。” “大人说,回来的时候,她已经魂归故里,奖赏就不要了。” “这些将士皆是无畏的英雄,请陛下好好补偿这些将士的家人们。” “她便,死而无憾了。” 灵秋身后的将士们皆头戴白巾,车马之上是密密麻麻的盒子。 秦玄身形恍惚了一下。 周围静谧一片,只余雨点敲击地面交杂着百姓呜呜呜的哭声。 贤妻扶我青云志完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戴着面具的灵秋,口中腥咸,咽下涌上来的鲜血,溺水的轰鸣声萦绕着大脑。 颤抖着手想要接过那黑色盒子。 可却感觉浑身想被抽干了力气,他伸出手,抓住宦官稳住身体,不让自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倒下。 站了好一会儿。 他才恢复力气。 从灵秋手里接过黑色盒子,声音喑哑:“准!” 灵秋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深深地将头埋了下去:“谢陛下。” 帝王百官携众将领入城,百姓们,纷纷让开,看着一辆辆挂着白绫的马车,悲痛在侵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沈将军打了胜仗。 却死了。 这一车车的骨灰,都是战死沙场的将士们。 他们也是别人的孩子,是别人的丈夫,是孩子的父亲。 活生生的人却变成了一个个小盒子。 当夜的庆功宴并未取消,秦玄百官都换了干净清爽的衣裳,可整个宴会并无丝毫欢声笑语,有的,只是久默的沉静。 秦玄宣布完对将士们的奖励,并未在宴会上待多长时间,就离去了。 陛下都走了。 很快,这场准备了许久的庆功宴也早早结束。 离去之时,吏部尚书望着空荡荡的宫门,想起那日他对沈忱的话。 转身没入秋雨之中,冰凉的雨水却无法让他好受半分。 她为国而死。 他竟用勾玉,侮辱了她。 绵绵的秋雨下了一天一夜,京城大街小巷的红色灯笼,都不约而同的落下。 换成了白色。 秦玄刚一踏入寝宫,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日晚间。 太医欲言又止,说他的病复发了。 若是再这样下去,活不过第三年了。 秦玄听后,有些癫狂的大笑起来,吓的太医宦官跪了一地,瑟瑟发抖。 秦玄让太医下去,并未为难他。 他坐在桌椅前,继续批改那些奏折,可批着批着,却感觉心尖好似被撕裂,他停下笔,捂住胸口,缓了许久。 才继续处理公务。 直至小山般的奏折被批改完,他才放下笔,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不相信沈忱死了。 她不可能死了。 她那样有着通天能耐的人,怎么可能会这样轻易的死了。 或许,他只是因为,不想再留在他的身边,不想在这大玄为官了,所以才以死为名义,离开了。 秦玄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一夜未眠。 第二日,他眼底皆被血丝蔓布,披头散发,形如鬼魅。 他将灵秋传入宫内。 他知道,那日戴面具的人就是她身边的那个小丫鬟。 在离开前,她就在他面前说过,要将凌云阁交给小丫鬟打理。 如今在看她的那封信,更像交代后事。 灵秋跪在地上。 看着好像疯了一样的秦玄,他不愿承认沈忱亡故,她又何曾想承认呢。 可大人,就那样,直直的倒在了她的怀里。 她笑着跟她说。 再见。 明明从东瀛回来那日,大人还笑着说,要给她买她最爱吃的糖葫芦呢。 可还未下船,大人就走了。 灵秋低着头,眸底盈满悲伤:“陛下若是不信,可以去问将士们。” “将军火化的那一日,众将士皆看到了。” 秦玄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却并未在她的眼里找到丝毫撒谎的迹象。 这小丫鬟是沈忱最信任,日日带在身边的人。 她说的,是真的。 秦玄已经不知道,何时让她离开的了。 只是痴痴的望着那干净的头骨,他一直将她送予他头骨摆在案边,日日抚摸。 她真的死了吗? 她那样的人也会死吗? 他派人去查,派人跟踪灵秋,派人去寻找蛛丝马迹。 却始终无果。 他惊恐发现,那小丫鬟说的,可能是真的,沈忱真的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明明她走前说过,回来后,还让他给她赐婚的。 秦玄心底像堵了一块石头。 月凉如水,两旁宫灯昏昏,把秦玄的影子拉的很长,他一个人在黑暗中踽踽独行。 地上满是落叶,宫人还没来得及清扫。 他踩着遍地的落叶,走到她出征前,两人喝酒的亭前,风吹过,眼前庭外的风景却有些模糊。 他靠在亭边红柱上,呆呆的望着手中骨哨。 他的心脏又开始痛了,他蜷缩成一团,死死地捂住胸口,喉咙中涌出一股鲜血,染红了洁白的骨哨。 宫人发现秦玄时,他已经在亭中昏迷许久。 第二日,秦玄却像没事人一样,处理好了沈忱的后事,在宗室里找了个聪颖纯良的孩子立为太子。 他的身体并未像太医说的那样,坚持到第三年。 隔年的冬日,第一片雪花落下的那一天。 秦玄驾崩了。 他被葬在皇陵,棺椁中,他的怀里,抱着一个黑色的盒子。 回京之后,灵秋就戴上了面具,接手了隐云阁。 她守着大人留给她的隐云阁,终生未嫁。 听闻秦玄驾崩的消息,灵秋拨弄算盘的手并未停下,她嘴角苦笑。 她倒是有几分羡慕他。 能先一步见到大人。 多年后,她也领养了个孩子。 孩子看着她房中挂了许久的画像。 好奇的问她这是谁。 灵秋抬起眸子,看到上面言笑晏晏的人,转过身去,泪如雨下。 “我的” “皎洁月光。” 沈忱完成任务没多久就离开了那个世界,回到了系统自带的系统空间内。 清算着这个世界获得的魂力,气运和功德。 系统震惊的看着数据上的数字。 这个宿主。 真的是… 太牛逼了。 她做一个小世界任务获得的气运,竟然都比它曾经绑定的宿主做十几个世界获得的都多。 【恭喜宿主获得成就】 【女主的白月光】 【帝王的白月光】 【百姓的白月光】 沈忱也若有所思看着上面的功德。 比寻常要多了一些。 但大半的功德,都来自于【百姓的白月光】这个称号。 她点开面板。 她离开后,秦玄早死,灵秋将隐云阁和大玄日报开遍大江南北,将她平叛乱,打倭寇,找金山的事迹宣扬的人尽皆知。 她虽然死了,但也没死完全。 每隔几年就登一次大玄日报。 不仅如此,灵秋还把她改编成了话本子和戏剧,给她营销成了一个丰神俊朗,用兵如神,心底善良,心系天下的完美大英雄。 少年将军,却英年早逝,更是平添了戏剧色彩。 让她一举成为整个大玄百姓心中的白月光。 甚至她死后,每逢忌日,都有百姓去祭拜她。 更离谱的是,逢年过节时,有的百姓家门口的门神都被换成了她的样子。 沈忱眯了眯眼睛。 灵秋有点东西啊。 纯靠胡扯造出来了一个神,她都不知道自己做过那么多的好事。 她抽出一成扔给系统,剩下的全部自己吸收掉,却如杯水车薪,透明的灵魂并未凝实多少。 化成光团的系统有些不敢置信。 【这些,都给我?】 沈忱的微微上挑的狐眸盈满笑意,声音十分温柔:“对呀。” 系统有些不知所措。 看着沈忱温柔的眉眼,系统直打冷颤,这个煞星还会分气运和功德给它? 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它试探性的将能量吸收掉,发现那个女人笑意盈盈的看着它亮了几分的小光团。 “做任务吧。” 系统没有说话,沉默着将她送入小世界中。 沈忱睁开眼。 一张脸色苍白,嘴角开裂到耳根,眼角还躺着血泪的头忽然靠近。 她的身后发丝飞扬,头颅下空空如也。 沈忱刚适应这个身体。 就看到那头颅猛地睁开眼睛,黑漆漆的似深渊一般,不带一点眼白。 它与她直直对视。 沈忱还没有什么反应,茶壶爆鸣般的尖叫声就要刺破她的耳膜。 沈忱寻声望去,只见四周都黑漆漆的,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少年手里紧紧攥着桃木剑害怕的后退。 他的旁边是碎裂的石碑和。 一口贴满符纸,巨大的红色棺材漂浮在半空中,正散发着浓浓的黑气。 沈忱皱了皱眉。 那飞头见刚刚还被吓得惊声尖叫的女孩忽然平静下来,一脸好奇的打量着四周,对她的靠近不再有丝毫的情绪变化。 仿若她并不存在一样。 幽黑的眼底闪过一丝怨毒,一具无头的身体从棺木中飞出,径直的朝着沈忱飞了过来。 那周身弥漫的黑气带着死亡的腥臭味,黑漆漆的长指甲朝着她的眼睛抓来。 飞头裂开血盆大口,满嘴尖牙,恶臭扑面。 握着桃木剑的少年已经吓到失声,眼睛瞪大的看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沈忱。 早死的师姐1 沈忱面无表情。 在那具无头女尸马上就要逼近的一刻。 伸出手一把薅住飞扬的黑发。 被她抓住,那狰狞的人头都懵了。 只见沈忱用力一甩,飞头与它的身体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刚飞过来的身体就被弹飞回去。 砰的一声,落回鲜红的棺木之中。 她手中的头颅的下巴处被剧烈的撞击凹了进去。 血泪哗哗的往地下淌。 沈忱哪怕此刻没有原主的记忆,也看出了这是个非正常的世界。 那具身体落回棺材后,红棺就开始剧烈的抖动起来。 呆愣的男孩也回过神来。 他看着向来温柔的大师姐,此刻一脸冷漠的抓着那女尸的头发,将它举到面前。 他屏住呼吸。 见那头就要扑上去撕咬师姐,师姐却没有丝毫害怕,一拳将那头颅的鼻子砸了进去。 她砰砰砰的几拳下去。 狰狞嘶吼的鬼头不叫了,就连那棺木都停止了抖动。 他咽了咽口水。 自家温柔的师姐什么时候这么凶残了。 见好似没有什么危险了,他颤颤巍巍的爬了起来,握着桃木剑的手还在不受控制的颤抖。 他不敢离拎着鬼头的师姐太近,隔着远远的轻轻喊了一声。 “师姐。” 沈忱抬起眼皮子看向他,声音冰冷:“嗯。” 男孩见沈忱如此冷漠,心底忍不住泛起委屈。 师姐一定是怪他闯了大祸,明明师姐以前对他最好了,从来不会凶他。 吧嗒吧嗒,眼泪就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他用余光去看沈忱。 却发现她完全没有想要安慰他的想法,此时正围着那红馆转圈。 又垂着头,毫无形象的蹲在那里,尝试着将被他不小心撕下符纸往奄奄一息的尸头嘴里塞。 见那头颅拒不张嘴,她直接将那张本就撕裂的大嘴掰开,将符纸团了团塞了进去。 沈忱挑了挑眉。 塞进去后,这奇怪的头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被噎的直翻黑眼。 看来这散落一地的符纸对它没有丝毫用处。 她又捡看不清字迹的石碑碎片,试图往人头嘴里塞。 人头痛苦的血泪流的更汹涌了。 “师姐!” “大师姐,危师兄!” 周围弥漫的黑雾渐渐散去,几个身影渐渐显现出来。 “师父,师姐和危师兄在这。”一脸蛋圆圆的男孩顶髻长袍,身背宝剑,见到沈忱大喊起来。 几人走进后,为首仙风道骨的中年男人看清沈忱在手中拎着的是什么东西后。 不禁虎目圆瞪。 他见后面红棺漂浮在空中,声音中带了几丝急意:“逆徒,你们做了什么。” 他赶忙上前,拔出五帝钱辟邪剑一把刺向沈忱手中拎着的头颅,一挑将头甩进棺内。 对着沈忱喊到:“愣着干嘛,赶紧过来帮我。” 沈忱走过去帮他把红馆盖上。 只见那中年男子一边围着红馆贴符纸,掐剑诀,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天帝释章,佩带天罡。五方凶恶之鬼,何不消亡。飞仙一吸,万鬼伏藏章,唵吽吽喗畦哩娑诃。” 最后一张符纸贴上。 棺材砰的一声落到地上,周围渐渐亮了一些。 沈忱这才看清周围景象。 他们正处在一山洞之中,山洞无顶,光线从上面的洞透了进来。 周围的墙壁上都是贴满符纸的断裂的锁链,看起来好似是要锁中间那红棺的。 手里抱着桃木剑的男孩缩在一边,不敢靠近,可怜巴巴的望着她,眼底待着恳求。 长胡子的中年男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怒骂道:“鳖孙,别以为老子不知道,这祸事是你闯出来的。” 他连带着瞪了沈忱一眼:“你要是这次还维护他,我连你一起罚。” 沈忱站在那,没有说话。 中年男子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拎着五帝钱剑就朝着那白袍的少年冲了过去。 “小五小六,给我摁住他,看我今日不打死这个鳖孙。” 跟着中年男子进来的两个小男孩立马上前,堵住四处逃窜的白袍少年,合力将他摁在地上。 中年男子扒下少年的裤子,蒲扇大的巴掌就啪啪啪的扇他的屁股。 白袍少年俊脸通红:“师父,别打了师父,师姐还在呢。” “我都长大了,别打我屁股了。” “你师姐在我也要打你。”中年男子打完还不解气。 看着刚提上裤子面红耳赤的白衣少年,对着他又踹了几脚。 白衣少年抱头鼠窜,哭爹喊娘。 “师姐救我!” 圆脸的小道士蹭到沈忱身边,捧着脸看向沈忱:“师姐,你没事吧。” 沈忱看着他肉嘟嘟的小脸,没忍住掐了一把。 圆脸小道士立马捂住自己的脸,看向沈忱的目光里充满了控诉。 另一个小道士正在帮中年男人堵白袍少年:“师兄,谁让你闯了大祸。” “该打。” “师父说,若是我们来晚了一步,师姐的命灯就要熄了,都怪你。” 听到那个小道士的话,白袍少年也不跑了。 被中年男人一脚踹飞了出去。 他摸着屁股看向那个小道士,眼睛瞪的极大,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他竟然差点害死师姐。 中年男人抓住他又是一顿胖揍。 揍完白袍少年后,中年男人抱着沈忱嚎啕大哭起来。 “老子就你这么一个独苗苗,你要是死了,爹也不活了。” 鼻涕眼泪蹭了沈忱一身,沈忱被他抱得一愣,此时也知道了,这个中年男人是她这具身体的爹。 沈忱有些僵硬的抬起手给男人擦着眼泪。 “我没事。” 中年男人哭的凄惨,涕泗横流,被打的白袍少年也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被悲伤的气氛感染,圆脸小道士也吧嗒吧嗒掉眼泪。 另一个小道士看着跟风哭的圆脸小道士。 翻了个白眼。 “你哭啥。” 圆脸小道士抹着眼泪:“看着师父师兄他们哭,我也忍不住嘛。” “嘤嘤嘤!” 沈忱拍了拍中年男子的背安慰他。 确定棺木不再有危险,几人走出山洞,天已经大亮了,太阳高悬。 刺目的光让沈忱眼睛有些不舒服,适应了许久,她才睁开眼睛。 下了山,到山腰的时候,穿过重叠的树林,一个隐在绿色的破旧小道观显露出来。 中年男人烧了张符,冲成水给沈忱喝了下去,温柔的让她好好休息。 转头就凶神恶煞的拎着白袍少年的耳朵,将他拖了出去。 白袍少年嚎叫:“师父,还打啊!!!” 沈忱感受着喝进肚子里的符水化作一股暖流,慢慢的汇聚在了她的丹田处。 她躺在了青色蚊帐下的竹床上。 闭上了眼睛。 “系统,剧情。” 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响起。 【剧情正在传输。】 本文虚构,纯属扯淡。 全是私设,请勿深究, 谢谢大家的票票。 (本章完) 早死的师姐2 原主也叫沈忱。 是青元观观主沈玉徽的女儿,也是男主危陵阳早死的白月光大师姐。 这是一个充满玄学的现代世界。 原主就是个单纯的工具人。 她为救男主而死,可最后男主却爱上了杀死她的恶鬼,还放任恶鬼杀了她爹,为了恶鬼端了她家的道观。 她就是一个用死亡来刺激男主,勤奋努力成为玄学大佬的工具人。 男主危陵阳是原主的师弟。 是在原主小时候下山时捡回山的,两人青梅竹马自小一起长大。 在男主十四岁的时候,他误闯青元观禁地,放出了里面封印百年的恶鬼。 原主发现后,赶到禁地拼死保护男主逃走,自己却被恶鬼吞噬。 恶鬼占据了她的身体。 被后来赶来的沈玉徽一同封印在了红棺之中。 早死的大师姐成为危陵阳的白月光,也成了他一生无法忘怀的痛。 白月光死后,他像变了一个人。 失去爱女的沈玉徽虽痛恨危陵阳,却并未惩罚他,只是冷漠的将他赶下山。 可危陵阳不愿离开,他想要留在道观。 他要为原主报仇。 想要逆天改命找出复活原主的。 他在道观前跪了一个月。 靠着不忍心的师弟师妹们救济,才没活活饿死在道观前。 终是自己看着长大的,还是自己女儿以命救回来的孩子。 沈玉徽心软了,冷着脸将已经瘦的皮包骨的危陵阳带回了青元观。 危陵阳一改往日不学无术模样,开始认真钻研道法,他天赋极佳,不过几年就有学有所成。 可翻遍了青元观所有的书籍,也未曾找到能复活沈忱的办法。 危陵阳每日将自己关在屋子里,自虐般日日回忆着沈忱被恶鬼吞噬,变成恶鬼妖媚对他回眸一笑。 自从沈忱死后,危陵阳再也不曾笑过。 可就在他十八岁那一年。 恶鬼突破了封印,带着沈忱的尸身逃走了。 他向沈玉徽请命,要去捉拿恶鬼夺回沈忱的身体,同时也想入世游历,寻找复活沈忱的办法。 自沈忱死后,沈玉徽一直对他淡淡的。 关上了观门。 示意他可以下山了。 沈玉徽下山后,没过多久就遇到了恶鬼,另他没想到的是。 师姐死的时候,只有十五岁。 可这具身体却在成长,他不禁想,是不是师姐还没死。 因此他没急着对恶鬼出手,而是潜伏在她身边。 一来二去,失去记忆的恶鬼竟爱上了,对别人都不苟言笑,只有面对她才会展露笑颜的危陵阳。 危陵阳也对顶着师姐皮囊,对现代社会懵懂无知的恶鬼产生了异样的情愫。 两人几番纠缠。 最后,危陵阳发觉,师姐的灵魂早就被吞噬了,沈忱皮囊下,只是恶鬼。 他想杀了恶鬼。 可去怎么也下不去手。 恶鬼在他身边很是乖巧,从来不曾害过人。 他日日与恶鬼痴缠,过上了寻常夫妻恩爱的日子,早就将复活沈忱,给沈忱报仇的念头忘之脑后。 可却有其它妖魔冒充恶鬼在世间为祸苍生。 沈玉徽得知后,误以为人都是恶鬼杀的,下山想要除掉恶鬼。 却被危陵阳拦住。 他请求师父放过恶鬼,说她是被冤枉的。 恶鬼从来不曾杀人,她如同稚子般单纯善良,曾经杀了沈忱,也不是故意的。 危陵说沈忱与恶鬼已经融为一体,劝说沈玉徽将恶鬼当做沈忱对待。 沈玉徽目光冰冷的看着他与恶鬼。 想要亲自为女儿报仇,却不想被暴走的恶鬼反杀。 恶鬼恢复理智:陵阳,你听我解释。 危陵阳:你杀了我的师父巴拉巴拉 恶鬼:你听我解释巴拉巴拉 危陵阳:不听不听 恶鬼:我不是故意的 危陵阳:不听不听 两人又是经历了一段虐恋情深,最后恶鬼怀孕了,危陵阳原谅了她。 可为了让这天地不容之物出生。 危陵阳打伤了青元观众人,抢夺了青元观的混沌本源。 最后恶鬼彻底占据沈忱身体,成为了一个人,生下鬼子。 两人幸福一生。 沈忱睁开眼睛,看着青色的蚊帐。 每个小世界的剧情都让她很无语。 “任务。” 【原主心愿:不为危陵阳而死,保护好青元观和父亲,除魔卫道,将青元观发扬光大。】 沈忱翻了个身,啪的一声,拍死一只不知何时钻进蚊帐的蚊子。 自己的胳膊被咬了一个红点,过了一会儿,那红点才肿成包。 钻心的痛痒从胳膊处传来。 好毒的蚊子。 这个世界为什么有这么可恶的生物。 她住的的这间房已经是青元观最好的一间房了,可看上去还是破破烂烂的。 青元观隐在山水之中,与世隔绝,整个青元观没有一件电器,冬天死冷,纯靠烧符取暖。 她打开窗子,山间清新的空气带着浓郁的灵气,争先恐后的往她身体里钻。 沈忱挑了挑眉。 这间屋子还是个聚灵阵,是整个青元观灵气最足的地方。 她在屋子里走了几步,发觉灵气最足的地方,竟然是她的床。 这聚灵阵的镇眼在她床下,定有宝物镇压。 看来这沈玉徽对原主,真是当成一个宝贝疙瘩来疼爱。 同时也对原主寄予厚望。 原主天赋极高,天生阴阳眼,极阴体质,也正因如此,才给了恶鬼夺取她身体的机会。 她一身青衫,长发在头顶完成髻,桃木挽之,眉眼温柔。 推开房门。 沿着羊肠小道穿过一道道拱门。 七八个小道士正在练功。 她爹躺在竹椅上,脸上盖着一本书,呼噜打的震天响。 危陵阳头顶着宝葫芦站在木桩上,不知站了多久,身体摇摇欲坠。 见沈忱来了。 几个小道士收起桃木剑,恭恭敬敬的对沈忱行礼。 “师姐好。” 沈忱点了点头。 几个小道士继续练功。 “师姐,师姐!”危陵阳瞄了一眼睡着了的沈玉徽,可怜巴巴小声的喊着。 沈忱没有理睬他。 坐到了长满青苔的台阶上。 原主心地善良,还有个十分特别的爱好。 捡孩子。 这八个小道士有男有女,都是沈忱从山脚土地庙里捡的。 他们要不就是身患残疾的男孩,要不就是身体健康的小女孩。 危陵阳也是原主捡回来的。 沈玉徽见自家女儿捡一个也是捡,一帮也是捡,后来就无所谓了。 只是从以前的几个月下一次山赚钱,变成一周就要下一次山。 他在天桥下摆了一个小摊,靠给人算命捉鬼赚点钱。 沈忱看着破破烂烂的道观,和身上布丁打着布丁的小豆丁们,只觉得发扬道观任重而道远。 原主是这些孩子们年纪最大的,如今却也只有十五岁。 沈玉徽给她卜了一卦,说她命中有劫,成年之前不许入世。 因此,原主到现在从未看过外面的世界。 (本章完) 早逝的师姐3 她的生活之中只有修炼和照顾师弟师妹们。 沈忱无聊的扣着台阶上的青苔,扣的指甲缝发绿。 抬起头,看到沈玉徽掀起书的一角露出一只眼睛正在悄悄的看她。 见被沈忱发现了。 沈玉徽把书拿了下来,对着沈忱嘿嘿一笑,再也看不出半点仙风道骨模样,到像个朴实的中年汉子。 “醒啦。” 沈忱点了点头。 “饿了吗?爹去给你做饭。” 沈玉徽挽起袖子,就要朝着厨房走去。 沈忱跟在他身后。 破烂的厨房中,米缸面缸几经见底,沈玉徽挠了挠头,从木桶里翻出几个红薯,塞进锅里。 “明天爹下一趟山。” “你想吃啥,就告诉爹。” 沈忱学着记忆中原主的样子摇了摇头。 原主本来话就很少,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 看着沈忱啃完红薯,沈玉徽给沈忱留了画符的作业,就带着徒弟们去道观的田里采草药了。 现在的人都不信鬼神,讲究科学,找他算命的的人越来越少,摆摊还会被人骂骗子。 他们道观也没有什么名气。 符纸丹药根本卖不出去。 他只能隔一段时间下山卖点草药,勉强供给道观中人生活。 还有这买朱砂纸笔的钱,他都要多卖一些草药才能赚回来。 如今这世间发展太过迅速。 现在的人身上都不带钱。 用一个叫电子支付的东西。 他每次下山卖药,说他没有电子支付,都被世人用异样的目光打量。 他卖的可是充满灵气的草药。 不过那些老板还算识货,只要他摆摊,很快就能被哄抢一空,他只用现金交易。 那些老板总让他买个手机,搞个电子支付。 都被他一一拒绝了。 爱买不买,反正有的是人买。 原主从未下过山,在她的脑海中,也没有这些概念。 沈忱不能说一些崩人设的话。 他们就一直这样清贫的过了三年。 三年后。 沈忱终于成年了。 她早早的收拾好包裹,顶着沈玉徽哀怨的眼神,在他的千叮咛万嘱咐之中,跟师弟师妹们挥了挥手,独自下山了。 沈忱走后,沈玉徽红着眼眶。 女大不中留啊。 以大丫现在的能耐,他倒并不是担心女儿安全。 只是听说山下人都用一个叫手机的东西,他省吃俭用给沈忱买了一个。 偷偷的塞进了沈忱那装满符纸罗盘,五帝钱剑的小包裹中。 如今,小萝卜头们也一个个长大了。 他们围着沈玉徽:“师父师父,我们什么时候能下山啊。” 沈玉徽脸色一黑:“下山,下什么山。” “什么时候,你们练到你大师姐那样,我就让你们下山。” 小道士们哀声一片。 大师姐太变态了。 她本就天赋好,这三年更是突飞猛进,方圆百里的鬼都被师姐抓完了,有时候就连师父都打不过大师姐。 师父这摆明了不想让他们下山。 危陵阳在心底暗想,从今日开始不能再荒废修炼了,要努力,早日下山去找师姐。 自从三年前他闯祸了之后,师姐对他就不似从前那般疼爱。 总是淡淡的,时常自己一个人看书画符,也不理他。 可随着年龄的的增长,每每看到师姐,他就总是忍不住心跳不止。 如今师姐走了。 危陵阳地心底空落落的。 沈忱一身青色长袍,提着包裹下了山,路过土地庙,掏出三根香,在庙前拜了拜。 她沿着路走了许久,都没见到一辆车。 下山前,她爹跟她说,山下有豪华专车和司机等着她,司机叫吴叔,会把她送到市里。 让她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就对了。 沈忱没想到,一向清贫的自家老爹,还如此的深藏不露。 难不成自家老爹是玄学大佬,隐形富豪。 这么多年一直在考验自己。 如今她要下山了,才告诉她富二代的身份。 沈忱从包裹里掏了掏,掏出了一个老年机。 开了机后。 发现没有电话卡。 沈忱将它扔回包裹,拿起她爹给的地图,才发现走反了。 她都要走到高速上去了。 另一边才是村庄方向。 沈忱转身朝着反方向走去,又走了许久,才看到村庄的轮廓。 一个嘴里叼着狗尾巴草的老头潇洒的靠在三轮车上,看到一身青色道袍的沈忱,对她招了招手。 沈忱走进后。 眼前是已经掉漆的三蹦子。 这就是她爹说的专车和司机? 那老头拍了拍露天三轮车:“你就是老沈家的大丫吧,你爸都跟我说了。” 沈忱对着老头笑了笑:“吴叔,麻烦你了。” “这有啥麻烦的,正好我也要去城里办点事,上来吧。” 沈忱爬上三轮车的车斗里。 老头带着一个蓝色的帽子,边开车嘴里还在絮絮叨叨:“你爹每次进城,都做我的车呢。” “我都拉了他十几年了,你爹也是,非要带着你们住在山里。” “造孽哦,这么年轻女娃娃,不让去上学。” 沈忱被呼啸风吹的五官乱飞。 没想到这吴叔年纪不小,开车还挺狂野。 在凹凸不平的土路上,把三轮车开出了跑车的感觉。 屁股被颠的生疼。 看这老头面相,是个憨厚老实的好人,还是个长寿的老头。 沈忱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开了一个多小时后,吴叔到路边的加油站加了点油。 沈忱的头发早就被颠散,披头散发的像个疯子一样。 她拿桃木簪子重新挽成发髻,几缕被忽略的发丝垂在耳边。 继续上路。 走在沥青路上,车平稳的许多,又开了一个多小时。 “到了。”吴叔指了指眼前的高楼大厦。 “丫头你就在这下车吧,我还有点事。” “你有手机吧。”吴叔已经掏出了沈忱同款老年机。 “你记叔一个电话号,有事给叔打电话。” “182…” 沈忱看着他的老年机。 大概知道自家老爹为什么给她买这个手机了。 见沈忱记下了,吴叔骑着三蹦子绝尘而去。 沈忱一个人站在喧闹的城市中,看着眼前车水马龙。 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她掏了掏兜。 兜比脸的都干净。 她爹根本就没给她塞钱。 沈玉徽似乎对她格外自信。 她刚提想要下山的时候,老头子还百般阻拦,满脸担心的说山下人心险恶,怕她被骗。 一听她说是要下山赚钱,建设道观的,立马就闭上了嘴。 抚摸着自己长须,一脸欣慰:“大丫,你如今也满十八周岁了,死劫已过,也该下山历练了,为父就不再拦你,切记,勿要伤人性命,别轻易沾染因果。” 索幸她爹还没有太过丧心病狂。 往她包里塞了不少包子。 不至于让她被立马饿死。 沈忱蹲在路边。 掏出塑料袋包裹的白菜馅包子,啃了一口。 一个小孩路过沈忱,扯了扯她妈妈的衣服:“妈妈,她看起来好可怜啊,她是乞丐吗?” (本章完) 玄学大佬直播算命4 沈忱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真可爱的小女孩,又低头看了眼自己洗的发白的道袍。 小女孩的妈妈低着头温柔的给小女孩讲道理:“宝宝不可以没有礼貌哦。” “这个姐姐在玩cosy呢。” 小女孩满脸好奇。 “妈妈,什么是抠死破雷。” 女孩的妈妈笑着将女孩抱了起来,边走边解释:“就是扮演成自己喜欢的角色啊。” 两人越走越远。 沈忱三两下将包子吃完。 她忽然发现,自己没有钱也就罢了,她连身份证都没有。 她和她老爹这么多年不会都是黑户吧。 沈玉徽给了她一个地址,说到了市里可以去找这个地址上的人,这个人会暂时收留她一段时间。 可当她问这人是谁的时候。 沈玉徽却摇着头含糊其辞的。 不愿多言。 a市这么大,她又没有钱,去哪找这个地方。 沈忱颇有些头疼。 怎么这么两个世界,她都这么穷。 她找了个人流量稍微多一点的地方,从包袱里掏出一张八卦图,铺在地上。 从垃圾桶翻出一个破纸箱子,拆开后,在最上面写上奇门算卦,下面依次列举:事业,姻缘,命运,财运,事业,寻物,寻人,阳宅,阴宅,起名,风水… 一直写到小纸板写不开了才停下笔。 密密麻麻的字旁边写着大字:“五十一次。” 看着自己龙飞凤舞的毛笔字,满意的放在旁边。 此时正值午时,许多来来回回的人只是好奇的打量着她,却并没有人停下。 正午烈阳。 沈忱拖着破箱子和八卦图移到背阴处。 又坐了许久。 终于有两个打扮精致的女孩停在了她的小摊前。 沈忱抬起头,狐瞳亮晶晶的看向女孩,嘴角扬起和善的笑意:“小姐姐,算命吗?” 见沈忱主动开口询问。 其中一个女孩脸色一红,轻轻撞了一下她旁边的女孩。 那女孩拉着她蹲在沈忱面前,有些激动的开口:“姐妹,你是在扮演道士吗?” “你长的太好看了。”她指了指怀中的相机,有些不太好意思。 “是这样的,我是个街头摄影师,你现在有时间吗,我可以给你拍个照吗?” 见沈忱没有说话。 那个女孩很快挪到沈忱旁边,打开了手机:“我是个摄影博主,这是我的账号。” 沈忱弯了弯如画的眉眼,开口却是温柔的拒绝。 “抱歉,我…” “拍完照给你五百块钱。” 沈忱一把握住女孩的手:“钱不钱的倒是无所谓,只是觉得我们有缘。” 她理了理身上青色长袍,快速将纸壳和八卦图收入包袱中,背在背上。 两个女孩一左一右把沈忱夹在中间,在征求了沈忱同意后,其中一个女孩手里拿着手机边走边录制视频。 “家人们,今天和梨小夏在大街上闲逛,竟然碰到了一个超级仙气小姐姐,实在是太幸运啦。” 她把镜头转向沈忱,沈忱配合的挥了挥手。 “小姐姐是哪里人啊。” 沈忱回道:“a城人。” 拿着手机的小姑娘开口:“原来是a城本地人啊。” “小姐姐是做什么工作的。” 沈忱看了她一眼。 沉默了一会儿。 她这身行头还不明显吗? 声音淡淡的说:“道士。” 这回轮到小姑娘沉默了。 这时拿着摄像机的女孩以为沈忱在开玩笑,顺着话接了下去:“小姐姐真的会算命啊。” 沈忱轻轻将鬓角垂下的发挽在耳后,阳光打在她的脸上,皮肤白的透明,没有丝毫瑕疵。 “嗯。” “那小姐姐给我算一下吧。”拿着摄像机的女孩半开玩笑的开口。 沈忱扫了一眼她一眼,天庭饱满,鼻梁高挺,额有伏犀骨,这面相,家境应该不错。 只是眉宇间萦绕着丝丝霉气。 “算什么。” 拿着摄像机的女孩脱口而出:“就算我能不能考上研究生。” 终于找到了一处可以拍照的地方。 拿着摄像机的女孩开始简单布景,女孩也忙着调试相机。 她指导着沈忱动作。 没给沈忱说话的机会。 拿着手机的的女孩在旁边录像。 “对对对,手再抬高一点。”照了几张后,女孩苦着脸,拿来给沈忱和摄影女孩看。 “总感觉缺点东西,没有照出小姐姐的美貌。” 她看向沈忱颇有年代感的包裹被撑出长条模样,眼睛一亮。 “小姐姐,你有带道具吗?” “例如桃木剑之类的。” 沈忱还真有。 她想了想那五百。 从自己包袱里掏出桃木剑。 “哇,小姐姐,你这个道具做的好重工啊,太精致了。” 几人又拍了几张照片。 日色以渐渐西斜,夕阳微醺染红半个天际。 两个小姑娘终于满意了,收起了相机。 “辛苦了,小姐姐。”她晃了晃手机:“我转给你。” 沈忱将桃木剑包好,重新背了起来。 “我没有手机。” 拍摄的小姐姐一脸震惊的看向沈忱。 “怎么可能。” 沈忱目光真诚:“我真的没有手机。” “你们可以换成现金给我吗。”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底看到奇怪,最后还是在一个小超市换了现金递给了沈忱。 沈忱将辛苦了一天得来的五百元大钞塞进怀里。 “谢谢了。” 两个女孩就要告别。 沈忱拦住了那个摄影的女孩,将一张符纸递给女孩。 “你还在上大学吧。” 女孩看着黄色的符纸,一脸疑惑,却还是如实回答:“对啊。” “你最近是否感觉诸事不顺,总是很倒霉。” 拍摄的女孩连连点头:“对啊对啊,缘夏最近出门踩屎,喂猫被挠,考试挂科。” 周缘夏对着抢话的女孩翻白眼。 她看向沈忱,笑出声来。 “小道士,你不会说我印堂发黑,最近有血光之灾吧。” 沈忱皱着眉思索片刻:“到没这么严重。” “你身边是否有亲近之人穿衣打扮都与你十分相似,言语形态也都在模仿你。” 周缘夏看了沈忱一眼,笑声停下了。 拍摄女孩一拍手:“哎呦妈呀,大师。” “就是这样。” “缘夏有个室友是个学人精,最近总缠着她,缘夏穿什么她就穿什么,无语死了。” 周缘夏敲了一下摄影女孩的头:“蒋姜姜你能不能闭嘴。” 她这个朋友,不熟的时候安静的跟个鹌鹑似的,跟别人唠了几句熟了后就像个话痨。 什么都往外说。 蒋姜姜一脸委屈:“你干嘛凶我嘛。” 周缘夏看着手中的符纸,上面的纹路像是朱砂所画,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有什么问题吗?” 沈忱一脸高深莫测。 伸出了五个指头。 蒋姜姜个子比一米七五的沈忱矮了一个头。 她看向沈忱修长如玉的手若有所思。 很快恍然大悟。 跳起来跟沈忱击了个掌。 (本章完) 玄学大佬直播算命5 这回轮到沈忱无语了。 她收回手。 “这是另外的价钱。” 周缘夏有些不悦的蹙起眉头,感觉自己刚刚像个傻逼一样,竟然真的认真等她说出什么来。 这明明就是个骗子。 碰巧让她猜出来了而已。 她把符纸扔回沈忱怀里。 “不用了。” 拉着蒋姜姜就想走,却被蒋姜姜一把拉住,她眼睛闪闪的看向周缘夏。 “我觉得这个姐姐长的这么好看,肯定不是骗人的。” “试一试嘛。” 她摇着周缘夏的胳膊撒娇。 周缘夏冷着脸,却还是停下了脚步,叹了一口气,似是对蒋姜姜的妥协。 “多少钱。”她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了多少刚刚的热情。 对于她的冷脸,沈忱表情却没有什么变化。 “算命改运五十。” “行,你说吧。” 沈忱开口:“一个人的运数有盛有衰,盛时顺风顺水,青云直上。衰时灾厄临头,万事难顺,不仅险阻较多,更有小人无事生非。甚至乎,会出现车关、天厄、白虎等致命的血灾关煞。” “你的运气应该向来不错,从小到大都很顺遂。” “但从上个月开始,你的运气开始慢慢变差,虽不至于有血光之灾,但霉事不断。” 周缘夏皱着眉,确实是从上个月开始,她的身上开始发生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你被沾运了。” 周缘夏满脸狐疑:“沾运?” 沈忱继续说道:“沾你运势的那个人,早在半年前就与你交往十分密切。” “沾运是一种十分隐秘的借运方法,偷运的人会用上法术和咒语,被偷运之人的运气会以断崖式下跌。” 沈忱顿了一下。 “而沾运却不同,只要那人模仿你的穿着打扮,与你同吃同住,慢慢的,你二人的磁场日趋相近,她便会对你产生影响。” “而这种影响,则是细水长流的,就像在水桶上戳个小洞,一日两日根本看不出来什么,但半年以后,才会慢慢发现水在变少。” 周缘夏傻站在那。 良久,才开口问道:“那有什么办法能不让她沾我的运。” 她惊奇发现,确实是从半年前,她转专业后搬到新宿舍,认识了新舍友。 其中有个室友眉眼间与她有几分相似,但性格和穿衣打扮完全不同,她酷爱五颜六色的多巴胺风格穿搭。 那个室友穿衣就十分朴素。 渐渐的,室友也开始穿五颜六色的衣服,画夸张的妆容,那时她也没太在意,毕竟衣服这东西,谁都能穿。 她俩并不熟悉,可她却对她十分热情,总是等她一起吃饭上课,专业相同,又是一个班一个宿舍,她也不好意思拒绝。 两人确实也是同吃同住。 可是最近,越来越离谱了。 她今天刚买一件衣服,第二天室友就穿了一件同款,她用什么,室友就用什么。 她去喂猫,室友就去喂猫,她买了本书,没过几天室友的桌上就会出现同一本,她喜欢摄影,室友也攒钱买了个相机。 穿搭习惯也就罢了。 室友竟开始学她的神态,说话的语调,如今的室友,就像她的影子。 她还发觉,室友偷窥她。 这让她毛骨悚然。 蒋姜姜是她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两人虽都在a城上大学,却不是同一个学校。 今天出来,就是因为她实在受不了无处不在的室友了。 她跟蒋姜姜吐槽了半个月,真的是上了大学后,啥样的人都能见到。 她受够了什么都要学她的室友。 沈忱将怀里的符纸递给周缘夏:“此乃转运符。” “你只需将此符纸佩戴在身上三日,便可破除,切记,此符请勿沾水。” 周缘夏接过符纸,表情虽还有疑虑,但终是不再冷脸。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谢谢你。” 蒋姜姜听得入神,她眼睛亮晶晶的盈满星星。 “大师。” “我也想算!” “大师,给我看看!” 她围着沈忱转圈圈。 沈忱被她转的头晕,此时太阳已经完全落山,她饿得要死,中午的那两个白菜包子根本不顶饿。 修行之人耗能本就更多。 饭钱已经赚到,她要收工了。 “不好意思,我下班了。” 蒋姜姜有些失落,却没有过多纠缠,声音软糯糯的:“大师,我能加你个联系方式吗?” 沈忱摇了摇头。 “不能。” 她根本没有啊。 蒋姜姜欲哭无泪。 “大师,那我以后怎么找你啊。” 沈忱接过周缘夏递来的五十块钱,对着蒋姜姜勾唇浅笑。 “有缘自会相见。” “后会有期。” 入夜之后,a市灯火辉煌,交相辉映,灯红酒绿,斑离繁华。 沈忱坐在夜市小摊上撸串。 香懵了。 她这几年,过的是什么清汤寡水的苦逼生活。 吃饱喝足后。 她在路边拦车。 一辆出租车停在她的面前。 司机长的很是憨厚,可混浊的眼睛却上下打量着沈忱:“小姑娘,去哪啊。” 这女孩看起来年纪不大,长的却跟明星一样好看,一身破烂的青色长袍,却掩盖不住她周身出尘气质。 细胳膊细腿的,又是自己一个人。 沈忱扫了他一眼,后退一步。 并没上他的车。 可那司机却不愿离去,骂骂咧咧:“你这小姑娘,拦车还不上车,是在耍我吗?” 说着就要伸手来抓她。 沈忱冷冷的看着他。 黑气缠身,血煞之灾,此人犯过杀孽,今日便会被反噬。 沈忱对他森然一笑:“你的车上,已经有人了。”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车:“放屁,你眼瞎吗?” 沈忱目光沉沉的看着他。 “一个穿着白裙子姐姐坐在副驾驶上,她此时正在看着你呢。” 沈忱指了指副驾驶。 “还有一个黑衣服的姐姐,,她的眼角还有一颗小痣,坐在后排,身上在淌水,她也在看你。” 司机愣了一下。 只感觉后背一凉,惊出一身冷汗,他快速的回头朝后面看去。 什么都没有。 他对着沈忱啐了一口:“神经病。” 见周围行人很多,没办法强行把沈忱拉上车。 只得骂骂咧咧的关上车窗,逃也似的的离开了。 沈忱收回目光,又拦了一辆车。 上了车后,将地址告诉司机,开始闭目养神。 她刚刚并未说谎。 那车上确实确实并非司机一人。 除了那两个女人,还有一个六七岁满身伤痕,没有眼睛的小女孩,正骑在他的背上,啃着他的头。 万事皆有因果。 四十多分钟后,沈忱到达了目的地。 看着眼前富丽堂皇的别墅区,沈忱将二百多的车费递给司机。 寻到那个地址,按响了门铃。 过了好一会儿。 才有个女人慢吞吞的走出来,看到沈忱疑惑的皱起眉。 “你是谁。” “大师!”她身后却忽然冒出一个小脑袋,兴高采烈的喊道。 (本章完) 玄学大佬直播算命6 沈忱低头仔细看了看手中的地址,没有错。 蒋姜姜把门打开。 “大师,你是来找我的吗?” 她从监控里看到沈忱的身影,立刻就跟着保姆跑下来了。 沈忱看了一眼兴高采烈的女孩,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房子,眉心微微蹙了蹙。 “孟梓是住在这里吗?” 听到沈忱喊出夫人的名字,高妈立刻反应过来面前这个穿的破破烂烂的女孩是谁了。 她对着沈忱礼貌的笑了笑:“你是沈小姐吧,夫人已经等你很久了。” 蒋姜姜瞪大眼睛。 “你是来找我妈的?” 她这才忽然发现,眼前的女孩眼睛竟然长的和自己妈妈很像。 她妈妈是个标准的大美人,从小身边的就说她长的和她妈妈一点也不像。 像她爸爸。 为此她还难过好久。 可她觉得她爸那么丑,她才不像他呢。 听到沈忱提了她妈的名字。 她妈前几天还拉着她,问她想不想要个妹妹。 前几天还让人把她旁边的空房间收拾出来了。 她没当回事。 这一系列的事情串起来。 她感觉自己好像真相了! 她看的那几百本狗血言情文照进现实了。 她和爸爸妈妈长的一点也不像,她肯定是被报错的假千金,而道士小姐姐,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 道士小姐姐长的这么好看,一看就很像女主。 她不会是作天作地,最后被女主打脸的假千金吧。 蒋姜姜不知为何,心里伤心之余,更多的是激动。 怪不得她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感觉这个女孩绝不一般。 果不其然。 她的眼睛就是尺。 吴妈将沈忱带进屋内,一个穿着可爱居家服的女人看到沈忱第一眼,眼泪就刷的一下掉了下来。 嘴里还一直喊着。 “像,简直太像了。” 沈忱看着激动的孟梓,从怀中掏出一个银质的长命锁:“孟女士你好,这是我父亲沈玉徽让交给你的。” 孟梓看着那熟悉的长命锁,含着泪一把抱住了沈忱。 “孩子,你受苦了。” 蒋姜姜默默的看着自己妈和别人母女相认,流下了眼泪。 拿出手机给周缘夏发消息。 [夏夏,我不是我爸妈的女儿。] [我是鸠占鹊巢的假千金,我要被赶出家门了。] [你要收留我啊] 可爱哭哭表情包。 沈忱被孟女士勒的有些难受,余光看到眼中含泪正偷偷看她的蒋姜姜。 她轻轻的拍了拍孟梓女士的背:“我无法呼吸了。” 孟梓赶忙放开她:“你是小忱吧,哎呀,我太激动了。” 她赶忙招呼蒋姜姜:“姜姜,快过来。” “这是你妹妹,叫沈忱。” 蒋姜姜僵硬的笑了笑:“我知道了,孟阿姨。” 孟梓一脸问号。 蒋姜姜对着孟梓深深鞠了个躬:“谢谢孟阿姨和蒋叔叔这么多年的照顾。” “我明天就离开蒋家。” 孟梓抓起抱枕砸在蒋姜姜身上。 “你知道了个屁。” “让你少,你又瞎脑补什么了!” “孽女!” 蒋姜姜抱着脑袋:“孟阿姨,别打了,别打了,呜呜呜呜~” 孟梓掐住蒋姜姜的脸,把她扯到沈忱面前。 “这是我女儿,蒋姜姜,比你大两个月。” 她指了指蒋姜姜的脑袋:“就是脑子不太好用。” 蒋姜姜一脸控诉的看向孟梓。 孟梓叹了一口气:“这是你小姨的女儿,在咱家暂住一段时间。” 蒋姜姜傻傻的张大嘴巴。 “啊?” 沈忱点了点头:“大姨好。” 蒋姜姜指了指自己,又看了看表情平淡的沈忱。 她妈确实有个孪生妹妹,可小姨十八年前就死了,听说好像是难产。 “妈,你咋不早说啊。” 蒋姜姜接受能力贼强。 大师竟然是她妹妹。 她有妹妹了。 妹妹好漂亮,好清冷,好香香。 好想贴贴。 她窜到沈忱旁边,一把挽住了她的胳膊:“妹妹,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孟梓关切的问沈忱吃饭了吗? 沈忱点了点头。 孟梓让蒋姜姜带她去她的房间,好好休息。 看着自家傻女儿跟个八爪鱼一样贴在沈忱身上,沈忱虽看起来冷冷清清的,却没推开她女儿。 两人背影消失后。 她低头看向手中的长命锁,目光悠长沉重起来。 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一晃,那件事竟然过去那么长时间了。 阿梧,小忱长的很像你。 两人上了三楼,蒋姜姜打开其中一间房门。 “妹妹,这个是你的房间。” 她指了指旁边的屋子:“我就住你隔壁。” “你有啥事就叫我。” 房间装饰的很清雅,看起来干干净净的,蒋姜姜却皱起了眉。 “我妈这审美,真是太垃圾了。” “等明天咱俩一起去逛街,在买你喜欢的。” 她看了一眼沈忱身上的道袍。 把沈忱拉进她的房间里,在衣帽间挑挑拣拣,将衣服塞进沈忱怀里。 “这些睡衣都是新的,我没穿过,尺码都特别大,你穿着肯定合适。” “你先将就穿着,等明天咱俩去买新的。” 沈忱接过衣服,到了一声谢。 蒋姜姜贴近沈忱:“不客气,嘿嘿嘿!” 香香的妹妹。 沈忱看了她一眼。 从怀里掏出一个朱砂手串,递给了蒋姜姜。 蒋姜姜也没推脱,直接朱砂手串后戴在了自己手上。 她眼睛亮晶晶的,一脸好奇。 “妹妹,你真的是道士吗?” 沈忱有些不太习惯别人叫她妹妹。 她点了点头。 “是。” 蒋姜姜瞪大眼睛:“真的吗?你好厉害啊。” “快给我算算。” “算算我前男友什么时候死。” 沈忱笑出声来。 “天机不可泄露。” 蒋姜姜瘪了瘪嘴,她本来也是开玩笑的,时候也不早了,蒋姜姜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 沈忱就起身告退了。 她回到自己的那个房间里。 站在楼上朝下面看去,路灯下树影婆娑,她若有所思的关上窗子。 此时正是盛夏,房间里却凉飕飕的,沈忱洗完澡,换上睡衣躺在床上闭上了眼。 窗外的树下,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第二日,沈忱早早的就起床了。 她坐在楼下,打量着屋内的构造,客厅很大,四个角却摆着四盆不一样植物。 不知是不是因为空调的缘故,客厅更加森凉。 “忱儿妹妹,早啊。” 蒋姜姜早就画好了精致的妆,走下楼来。 见沈忱还穿着青色的长袍,皮肤苍白,目光微凉,背上背着一把被布包住的剑。 自从昨天听到沈忱一直生活在山上,从来没下过山后,她看向沈忱的目光就充满了母爱的光辉。 “我爸出差了,我妈一般早上起不来。” “走啊,咱俩出去吃饭。” 沈忱开口:“好。” 蒋姜姜十分亲热的挽住沈忱的胳膊,开车带着沈忱朝商圈开去。 (本章完) 玄学大佬直播算命7 沈忱透过车窗看向外面飞速倒退的风景,不经意的问道:“你家为何要在客厅四角放四盆树。” 蒋姜姜思索了片刻:“不知道啊,我平时住宿,偶尔回来。” “你不说我都没注意到。” “咋了,有啥问题吗?” 沈忱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有点问题,最好别那么放。” 蒋姜姜惊了:“你还会看风水啊。” 沈忱百无聊赖的看向窗外,语气散漫:“会一点。” 蒋姜姜立马就想掉头回去。 “那我们要现在去挪吗?” “我早就感觉,最近回家怪怪的。” “不愧是我,直觉敏锐,果然没有猜错,我早就想挪那几颗树了,破坏我家风水!” 沈忱一把拉住她。 她饿,她现在饿得要死,她现在就想吃饭。 “不用,暂时还没有什么影响。” 蒋姜姜呼出一口气。 “这样啊,那就等回去再说吧。” “对了,我还约了夏夏,她和我们一起去。” 想到周缘夏,蒋姜姜缩了缩脖子。 害怕周缘夏打她。 昨天给周缘夏发完消息后,她就忘了。 今天早上一打开手机,几十条消息和电话。 她都没有勇气点开。 救命! 周缘夏一定会掐死她的。 直到现在她都没敢回周缘夏消息呢。 估计她都要急疯了。 为她这个最好的朋友身世飘零而难过。 蒋姜姜决定,一会当面给周缘夏好好解释,再给她买最近她一直想买的包包补偿一下她。 她肯定就不会怪她了。 到了地方后,蒋姜姜先带着沈忱吃了个饭,还顺便给沈忱买了个手机。 她妈说,身份证的问题,她去解决,要过两天才能拿到。 她就先把自己不用的电话卡给了沈忱一张,让她暂时用着。 蒋姜姜看着低头摆弄手机的沈忱,连连叹气。 她这个漂亮妹妹太可怜了。 一直在山上长大,估计连手机是什么都不知道。 她目光慈爱的开始教沈忱使用手机。 沈忱也没有解释,看着一脸认真还在小心翼翼保护她自尊的蒋姜姜,只觉得她这个表姐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 “蒋姜姜!” 蒋姜姜一激灵,手机差点没掉到地上。 她抬起头望去。 看到周缘夏冲了过来,她一脸猥琐讨好:“夏夏,我没看到消息。” 周缘夏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些惊讶的看着一旁的沈忱。 “别说了,我都懂。” 蒋姜姜满脸尴尬。 “夏夏,你听我解释。” 就听到周缘夏继续说道:“你又丑又笨,粗鄙又无脑,确实不像蒋叔和孟姨的亲生女儿。” “其实我早就怀疑了,孟姨那么漂亮,蒋叔又那么聪明,就算是基因突变也不可能生出来你啊。” 蒋姜姜脸都黑了。 周缘夏还在继续说道:“姜姜,没事,以后你就跟着姐混。” “有姐一口肉吃,就有你一口汤喝!” 蒋姜姜扯了扯嘴角:“我谢谢你昂。” 周缘夏满脸悲悯:“我命苦的夏夏啊。” 蒋姜姜就要去扑周缘夏,却被周缘夏制裁住:“你怎么能恩将仇报,这么对待你未来的衣食父母。” 两人打闹了一会儿。 周缘夏看到一旁玩手机的沈忱:“你咋和这个算命的小道士在一起啊。” 蒋姜姜这才开始说正事。 “什么小道士,这是我妹妹。” 周缘夏一脸若有所思。 “她就是真千金啊。” 她围着沈忱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最后一拍手:“确实确实,她长的更像孟姨。” “看起来也比你聪明。” “周缘夏!”蒋姜姜又要上去扑她。 “我昨天误会了,发错了。” “我就是我妈的女儿,她是我表妹。” 沈忱放下手机,看向周缘夏:“你好,我叫沈忱。” 周缘夏扬起笑容:“你好,我叫周缘夏。” 周缘夏能和蒋姜姜玩到一起,也不是什么高冷的性子。 更何况昨天两人还拉着沈忱拍了大半天的照,几人也算相熟。 三人逛了几圈,买了一些日用品和衣服。 周缘夏好奇的看向沈忱:“你为什么会当道士啊。” 沈忱淡淡回到:“因为我爹是个道士。” 蒋姜姜震惊,她小姨夫是个道士? 道士能结婚生子吗? 她掏出手机开始搜索。 周缘夏也满脸好奇:“那这个世界真的有鬼吗?” 沈忱说的模棱两可:“信则有,不信则无。” “你在哪上学啊,也是a市吗?”周缘夏继续问道。 沈忱摇了摇头:“我没上过学。” 蒋姜姜赶忙拉住周缘夏,给周缘夏使眼神。 沈忱倒并未感到被冒犯。 但两个小姑娘确实可爱。 开口给她们解释:“我自小在道观长大,昨天是第一次下山。” 周缘夏连连点头。 “哦哦!” 她真该死啊。 蒋姜姜的表妹这么可怜,她昨天还给她甩脸子。 看着两人的表情,沈忱就已然猜到两人肯定给她脑补了什么悲惨经历。 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周缘夏赶忙转移话题:“那个转运符我团起来挂在脖子上了,会有影响吗?” 沈忱看她眉间霉气淡了几分:“只要不破损沾水就没事。” “缘夏!”一个穿的五彩斑斓的女生挽着一个帅气的黄毛男生走了过来。 她看到周缘夏今日穿了黑白十分简单的款式,脸色僵了僵。 “你也来逛街啊。” 周缘夏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声音有些冰冷。 “嗯。” 蒋姜姜上下打量着那个女孩,这不就翻版夏夏吗? 两人的发型妆容一模一样,她身上的衣服,她以前也看到夏夏穿过。 这肯定就是那个学人精了。 她旁边的男生看到她们三人眼前一亮,尤其是看到沈忱的时候。 他摆了一个自认为十分帅气的姿势。 “宝宝,她们是你朋友啊。” 那个女孩目光阴沉了一瞬,很快又扬起了周缘夏同款笑容。 “对啊。”她指了指周缘夏:“这个就是我跟你说的,我的好朋友,周缘夏。” 听到她的名字。 黄毛眼中闪过几丝不屑。 原来这个就是那个总是模仿她女朋友的学人精。 他仔细打量了几眼周缘夏,确实和他女朋友很像。 他的目光落到青衣长发的沈忱身上,脸上堆起笑意。 “这也太巧了,宝宝,正好中午了,我请你和你朋友一起去吃饭吧。” 女孩没有注意他的目光,只是颇有些自豪的看着周缘夏。 “夏夏,走啊,我男朋友说要请你们吃饭。” 她亲密的拉着她男朋友的手:“我男朋友很有钱的。” 周缘夏有些无语。 “不用了。” 沈忱打量着这个女孩和那个黄毛,眼底闪过一丝兴趣。 女孩也并不是真心想要请她们,只是想要在周缘夏面前炫耀自己帅气有钱的男朋友。 可是见周缘夏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她,心底还是升起几分不爽。 (本章完) 玄学大佬直播算命8 她有什么可狂妄的。 不就是家里有钱吗,她最看不惯的就是她高高在上的样子。 女孩松开自己的黄毛男朋友,一把拉住周缘夏:“夏夏。” “一起去吧,别不好意思,不会让你掏钱的。” 听到她的话,周缘夏火气就上来了,因为是室友,还要住在一起两年,她一直忍着怒气没撕破脸。 可如今知道这个学人精一直沾她的运,害她倒霉。 忍一时卵巢囊肿,退一步乳腺增生。 她一把甩开了她。 反正她也不打算在宿舍住了,等今天回去就跟导员申请搬出来住。 “你有病吧,都说了不想去不想去,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女孩被周缘夏甩的一个踉跄。 她面色阴沉。 却很快转变成泫然欲泣的模样,她抬起头,声音有些哽咽。 “夏夏,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 “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黄毛见自己女朋友被欺负了,立刻就挺身而出,展示男子气概。 他怒气冲冲抬起手,就要打周缘夏。 一只白皙的手却横空抓住了他,黄毛只感觉手腕冰凉,像是被毒蛇缠上。 他抬头望去,是那个如明月般清冷漂亮的女孩,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对女孩子动手,可不是个好习惯。” 黄毛脸色忽的剧变,断骨般的疼痛从手腕传来。 沈忱松开手。 黄毛捂住自己的手腕,痛苦嚎叫起来。 女孩见男朋友弯着腰捂手痛呼,也顾不得装可怜了,连忙焦急的走过去。 “宝宝,你怎么了。” 她愤怒的抬起头,眼睛喷火似的看向沈忱:“你对我男朋友做了什么?” 沈忱一脸无辜。 蒋姜姜满脸嘲笑:“她一个弱质纤纤的女孩子能对你男朋友做什么。” “你的宝宝这么脆弱吗?抓一下就嗷嗷叫了?” 她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抽出一张湿巾递给沈忱。 “快擦擦手,别弄脏了。” 沈忱含笑接过,真的仔仔细细的擦着每一根纤细如玉的手指。 女孩感觉自己被羞辱了,她指着周缘夏。 “你,你们,我男朋友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要报警。” 周缘夏冷笑:“那你报吧,反正这又不是没有监控。” “看看是谁打人不成还在这碰瓷。” 黄毛已经痛的脸色苍白,捂住手腕不住的颤抖。 他的手腕一定被捏碎了。 “医院,我要去医院。” 周缘夏和蒋姜姜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无语。 还去医院。 他的手连个红痕都没有,他这个男朋友也是个戏精。 女孩狠狠地白了周缘夏一眼,扶着他男朋友走了出去。 “你们等着!” 蒋姜姜阴阳怪气的的学道:“呦~你们等着~” 被她一打扰,周缘夏和蒋姜姜也没了逛街的兴趣。 蒋姜姜嚷嚷着饿了,说要去网红餐厅探店。 周缘夏打开手机刚想搜索。 忽然像个木头一样直愣愣的站在那里。 她捧着手机捂住嘴,快速看了沈忱一眼,又低下头,再一次抬头看沈忱。 反反复复。 蒋姜姜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她。 “你有病吧。” 周缘夏用力抱住蒋姜姜上下跳着。 “姜姜,姜姜!” “我们火啦!” “啊啊啊啊啊!” 蒋姜姜一脸懵逼:“啊?” 周缘夏把手机怼到蒋姜姜脸上:“你看!” 蒋姜姜拉开一段距离,才看清手机。 她的脸色忽然涨的通红,眼睛瞪的溜圆。 个,十,百,万,十万,百万… 她们昨天拍摄的视频火了! 还上了热搜。 周缘夏昨天晚上回去之后,蒋姜姜给她发完消息后就失踪了,她担心她担心的睡不着觉。 就连夜把白天的视频剪辑出来发了上去。 沈忱长的好看,照片批图就是画蛇添足,她就直接发了原片。 没想到今天竟让直接冲上了热门。 沈忱看着她俩在大街上像疯了一样又蹦又跳的,特意看了一下两人是否被邪祟附身。 没有。 两人就是单纯的发疯。 她们把沈忱围在中间,蒋姜姜抱着沈忱的胳膊摇。 “沈忱,大师,沈大师!” “你火啦。” 似乎是想起来,沈忱今天才开始接触手机,拉着她耐心的跟她解释起来。 沈忱听后,表情没有变化。 “所以呢?” 蒋姜姜激动道:“你火了后就会有很多人喜欢你,关注你,你就会万众瞩目啦!” 沈忱歪了歪头。 这是什么好事吗? 蒋姜姜见沈忱完全不在乎,肃然起敬。 不愧是世外高人,如此淡泊名利。 周缘夏适时插了一嘴:“火了之后可以赚钱。” 蒋姜姜就看到自己世外高人—表妹—沈大师眼前一亮。 从大一两人一起经营一个账号开始,周缘夏和蒋姜姜就在a市市中心合资买了一个一个大平层,创办了个小公司。 只是账号一直不温不火的。 她们两个平时视频赚的钱连水电都付不起。 要不是可以回家搜刮爸妈,两人的小公司早就倒闭了。 几人找到了那个网红餐厅,周缘夏两人开始商议着她们小公司后续的发展。 沈忱静静的吃饭,听着她们说话。 最火的一道菜被端了上来。 皱了皱眉。 看了一眼。 用筷子夹起来。 又看了一眼。 然后淡淡的放下。 开始打量着这个被誉为凤元年最好吃的餐厅榜首。 餐厅不大,是个小店。 但人很多,她们来的时候,外面排队的已经排到了街尾。 要不是周缘夏提前一天的预约,和些许钞能力,她们排到晚上都不一定能吃的上。 小店是一个夫妻开的,忙活的也就他们两人,哪怕人很多,也没有招其它店员。 忙前忙后招待客人的,是一个面色红润的和善阿姨。 见人越来越多,那个面善的阿姨嘴角一直衔着笑意。 小店很偏僻,开在小巷子的尽头,可来探店的人却络绎不绝,大部分人都拿着手机,有的一边吃一边照相,有的开着直播。 “天下美食千千万,张哥带你来探店。” “老铁们!晚上好!” 他把镜头转了一圈,然后笑眯眯的继续说道:“大家肯定都猜出来我现在在哪了吧。” 他看着直播间的弹幕飞快的刷起,人数飙升,脸上的笑容更加深刻。 “让我们来尝一尝这几道菜,张哥倒要看看,这家餐厅是不是真的像网上说的那么神。” “想看张哥吃这道酱香牛肉的扣一,吃这道宫保鸡丁扣二…” 这样的人不是一个两个。 几乎整个餐厅都是,乱哄哄的,更像网红聚会。 沈忱好似感受到了,网络对这个世界的影响。 她扒拉着碗里的米饭,面前的菜一口没动。 却忽然听到后面的男人一惊一乍。 站起来对着手机鞠躬。 “感谢我宋明哥送来的华子!宋明哥豪气!宋明哥威武!” “老铁们,把宋明哥发大财打在公屏上!” (本章完) 玄学大佬直播算命9 “我宋明哥想先开这道酱香牛肉,好嘞,都听我宋明哥的!” 那大哥嘬的筷子滋啦响,还总是一惊一乍的,可周缘夏和蒋姜姜好似习以为常的样子。 根本没有在乎嘈杂的环境,旁若无人的投身她们事业大计。 沈忱回头淡淡的看了一眼背对她的男主播。 好气。 这么没素质,财运竟好到离谱。 只是快要到头了。 沈忱收回目光。 这个屋子里的人财运都不错,只有她一个穷鬼吗? 世界上有钱人那么多,为什么不能多她一个。 修道之人都是命犯五弊三缺。 所谓五弊,为“鳏、寡、孤、独、残”,而三缺则是“钱,命,权”。 她怀疑自己这具身体缺钱。 沈玉徽曾经给她卜算过,却是一片迷雾,无法窥到天机。 她也尝试用这个世界的方式给自己算。 什么也算不出来。 小世界里所有修士的能力,皆为天赐,所有的咒语符文都是向天道借力量。 算她,这个小世界的权限,还不够。 那个网红大哥已经咕噜咕噜吃完了那盘酱香牛肉,他表情享受,激动的看着屏幕。 “老铁们,这家店简直,太好吃了!” “老张我也算走南闯北,吃过无数美食,但这家的味道,简直一绝啊,这酱牛肉口感爽滑,入口即化,咸淡适宜。” “香,太香了!” “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 说着他还端起盘子,舔着上面剩余的酱。 弹幕刷的飞快。 [真的那么好吃吗?] [看到张哥吃,我都馋了] [骗人的吧,这家店肯定没少给吧] [套路吗?可主播看起来吃的真的很香] [不是喷,主播吃的真的好恶心啊,还舔盘子,生理不适了] [主播演技真好] [果然是人多了什么牛马蛇神都有,看老张直播好几年了,他从来不作假] [只有我看到了主播后面的小姐姐了吗,她长的好好看啊] [回楼上,我也看到了] [这不是今天上热搜cos道士的那个女的吗?] [?] 男主播放下盘子,看到弹幕里齐齐的开始刷,让他照后面的那个小姑娘。 他偏了偏身子,露出后面沈忱的背影。 [只看背影也能看出她是个美女] [对,就是她,她穿的就是这身衣服] [她头上的簪子好好看啊,有木有链接] [她那桌坐着的不是那两个给她拍照的网红吗?] [果然都是剧本,还说什么偶遇] [楼上太单纯了,不会还真信吧] [虽然是剧本,但那个小姐姐真的超级仙气啊,好想舔屏啊] 弹幕已经不满只看背影,纷纷让老张上去搭讪,老张笑着看屏幕里漫天的礼物。 笑着站了起来。 拿着手机朝着沈忱她们桌走去。 “哈喽,美女们,你们好。” 他也不管沈忱三人的意愿,直接坐到了沈忱的旁边。 他身上的腥气很重,沈忱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挪。 老张却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手机对准几人:“美女们,你们自己吃多没意思,咱们凑个桌啊。” 周缘夏看着膀大腰圆,爹味十足的男网红。 冷漠开口:“不用了。” 她从app上刷到过他。 但对他感官不太好。 他是靠做一些奇葩事,搞男女对立,来吸引眼球火起来的,平时直播就说一些黄段子,蹭蹭别人热度。 他的粉丝也像一群疯狗一样,逮住谁咬谁。 当网红直播的,脸皮子都厚。 老张被拒绝了,脸上却还是笑嘻嘻的,他上下打量着周缘夏:“你这么漂亮的美女,怎么跟着小辣椒似的。” “不过,挺够味,我喜欢。” “我是个户外主播,你没刷到过我吗?” 周缘夏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 蒋姜姜直接开口:“大叔,你谁啊,请你离开好吗,我们要吃饭了。” 弹幕此时已经吵了起来。 [这两个娘们装什么装,满身名牌,懂得都懂] [三百一晚,粉红发廊,我点过] [坏笑坏笑,真的假的] [老张,不用跟她们客气] [这座位又不是她俩买的,凭啥赶主播走,就不走,看她们能咋地] [人家小姑娘不乐意跟你拼座,老张,让她们看看你的实力] [主播的粉丝真是毁三观,这算是骚扰了吧] [同意,谁想被猥琐中年大叔搭讪啊] [小仙女可真高贵啊] … 老张看着自己直播间热度再次飙升,很快就冲到前榜十,更不愿意离开了。 他把镜头对准沈忱。 “美女,来跟我的粉丝们打个招呼。” 沈忱靠在座椅上,眉目清绝,抬起眼皮子淡漠的扫了一眼喋喋不休的男网红和那滚动的手机。 [卧槽,好吓人] [这美女转过来怎么跟外星人似的] [眼睛好大,脸好尖啊,好丑]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主播美颜开的太大了。] [刚主播没把镜头对准她的时候,她可好看了] [真的假的] [主播关个美颜看看] 男网红看到沈忱,眼底闪过惊艳,这小娘们长的比他刷到的那几张照片还好看。 看到弹幕里的话,却没有真的关美颜。 他把自己的保时捷车钥匙放到桌子上,得意的看着三人。 蒋姜姜直翻白眼。 沈忱声音低哑,如冰玉相击般清冽:“你妈死了。” 蒋姜姜捂着嘴:“噗!” 她怎么没看出来,沈忱一直清清冷冷的,开口就骂的这么脏。 周缘夏却担忧的看了一眼沈忱。 对方是个大主播。 她直接这么骂她,只怕要被他那些疯狂的粉丝网爆了。 本来还笑眯眯的张哥瞬间破防。 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狰狞起来,眼睛冒火。 “臭婊子,你妈才死了。” 他把手机放到桌上,就要过来抓沈忱:“你踏马会不会说话。” 沈忱捏着筷子,抽在他伸出来的手上。 张哥痛呼一声,他的手火燎燎的痛:“妈的,贱人,给你脸了。” 他站了起来。 一脚踹翻了凳子,旁边桌几个大汉也围了起来,看得出来,几人跟这个张哥是一起的。 弹幕里全都在骂沈忱 [什么人啊,张哥跟她好好说话,她上来就骂人] [张哥,好好收拾她,我给你刷火箭] [小仙女也就这个素质了] [真是双标狗,主播说话也不好听啊] [抛开事实不谈,这女的太没素质了] [小姐姐快跑] [女人就是欠揍,打一顿就好了] 周缘夏也站了起来:“你们要干什么,我报警了。” 见这桌起了冲突。 吃饭的众人也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有的人还举起了手机,开始录像,却没有一个人上前来阻止。 “妈的,贱女人,照你就是给你脸了,你狂什么狂。” 他满口的污言秽语让沈忱皱起了眉。 剑拔弩张之际。 一个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张哥凶神恶煞的掏出备用机,正想要摁断,却不小心点了接听。 电话里传来一声带着哭腔的女人声音。 “彪子,咱妈没了!” (本章完) 玄学大佬直播算命10 声音是外放的,因此整个餐厅都听得清清楚楚。 电话里面的女人还在哭,催促着张彪赶紧回去。 弹幕里都是震惊的网友。 [卧槽!] [什么鬼,谁没了?] [主播妈没了] [演的吧] [所以道士小姐姐没骂人,她只是说了实话] [这也太巧了] [她不会真的会算命吧] [厌蠢症犯了,一看就知道主播和那个女的认识,一起演戏博眼球呢] [我就想知道主播妈是真死了还是假死了] [主播居然拿妈演戏,这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取关了] 张彪此时脸上暴怒的神情还没褪去,电话里女人的声音让他闪过一丝茫然。 他妈真的死了? 周围的大汉面面相觑,看了眼张彪,又看了眼淡然自若的沈忱。 这架还打不打了。 就在这时,几个穿着警服的警察走了进来。 张彪团队助理见情况不妙,赶紧把直播关了。 将椅子扶起来安静的坐在座位上。 不知道是谁见情况不对就提前报警了,因为这附近曾经发生过一件惊动全国的大案,最近都有警察在附近巡逻。 因此,警察出警的速度极快。 在了解了情况后。 因为还没打起来,只是起了口角,张彪几人又认错态度良好,警察在教训了了张彪几人几句后就离开了。 张彪无比复杂的看了沈忱一眼,冷哼了一声,威胁在场的网红不许把视频发出去,否则就告他们后,带着团队离开了。 他们走后,周缘夏和蒋姜姜也没有吃饭的兴趣了。 刚才几人唾沫翻飞,这菜里全是唾沫星子,周缘夏结了帐,几人也要离开了。 沈忱在走到店门口的时候,老板娘目光忽然和沈忱对视,很快转移到她的脸上,开口夸赞道。 “小姑娘长的真漂亮。” 沈忱也对她扬起笑意。 “自己的皮,自然是好看的。” 老板娘笑容忽的一僵,随即笑得越发慈祥了。 她就站在门口,目送沈忱等人离开。 直至沈忱的背影完全消失后。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那满是细纹的脸。 真是个年轻漂亮的脸蛋呢。 周缘夏一直低着头没说话,沉浸在刚才的事情里,思索着怎么解决刚刚冲突会引起的余波。 虽会给她们带来热度。 但只怕不是什么正面的影响。 要不要自己爸妈出面解决这件事。 她和蒋姜姜搞这个账号也只是玩玩的,姜姜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其实脆弱极了。 谁要是骂她两句,她都能难受很长时间。 若是真的被网爆了。 那就得不偿失了。 而蒋姜姜出门后悔就一直气鼓鼓的,本来心情挺好的,结果出门就碰到了sb。 两人都没听清沈忱和老板娘的对话。 只见沈忱淡然自若,完全没有被刚刚的事情所影响。 蒋姜姜气散了一些后,才开始好奇的询问沈忱。 “阿忱,你刚刚是在骂他吗?” 沈忱疑惑看她。 “没有啊。” 她可是一个文明人,怎么会说脏话呢。 “啊?他妈真死了啊!”蒋姜姜震惊。 沈忱不动声色的撩了撩鬓边碎发:“对啊。” 蒋姜姜看了沈忱好几眼,眼中的星星都要溢出来,却欲言又止。 待沈忱和蒋姜姜回去后。 蒋姜姜的父亲还没有回来,孟梓刚刚睡醒,正缩在沙发里嗑瓜子。 见两人进来。 连忙招呼两人过来,孟梓是个冲浪小达人,她揉了揉蒋姜姜的脸。 “大宝,妈妈看到你和夏夏拍的视频了。” “你和忱儿以前就见过了啊,咋没跟妈妈说。” 她委屈的瘪瘪嘴:“你不爱妈妈了。” 蒋姜姜看着自家四十岁还跟个少女似的撒娇的妈妈,颇为无奈的解释。 “没有,也是昨天偶然遇见的。” “那个时候阿忱在摆摊算命。” “对了,妈,今天发生了两件超级恶心的事…” 蒋姜姜坐在那把今天遇到那个黄毛和男网红的事跟孟梓说了一遍。 在说到沈忱一语成缄后。 她的脸蛋红红,十分兴奋:“阿忱好厉害,这也太神奇了。” “妈,我也好想学。” 本来一直笑意盈盈听女儿说话的孟梓却忽然变了脸色。 “不许学。” 蒋姜姜被自家忽然变脸的母亲吓了一跳。 从小到大。 她妈妈就和别人母亲不太一样,无论她喜欢什么,她妈妈都会无条件的支持她。 她和孟梓的相处方式,不像是母女,更像是无话不谈的闺蜜。 孟梓从来不会强迫她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哪怕她做这个对于豪门来说不务正业的直播行业,她妈妈也从来没阻止过她。 而是欣慰支持。 孟梓也察觉到自己现在反应有些过激。 她的神色缓和了几分,看向一身道袍的沈忱,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忱儿,你也过来。” 她握住沈忱的手。 “我从不认为,修道是什么好事,修行之人,与天借力,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未来会付出什么代价。” “当初你刚出生的时候,我便想把你接到身边来养,想让你简简单单快快乐乐长大,不想让你像他们一样。” “可他算出你成年之前有一命劫,非要把你留在身边,成年之后才肯让你来见我。” “大姨知道,该学的,沈玉徽肯定都教你了,你身为他们的孩子,天赋又怎么会差。” “大姨没办法阻止你爹。” “只是希望你记住,借用的越多,付出的越多。” “我是个俗人,没有你爸妈那样心怀天下的心,我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别像你妈妈一样。” 孟梓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底泛起泪光。 蒋姜姜听得云里雾里。 不是说她吗,怎么又扯到沈忱身上了。 沈忱垂着眼眸,声音轻似风:“好。” 看来沈玉徽有故事啊。 他从来没跟她讲过她母亲的事情,甚至在刻意回避,每每问起,不是装困就要下山卖东西。 听到蒋姜姜和沈忱还没吃饭,孟梓决定亲自去给两人做饭。 她抹了一把眼泪,笑着说:“今天就给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见她转身去了厨房后。 蒋姜姜露出便秘的神色。 “我妈做饭贼难吃,你要说她做饭难吃,她还会生气。” “天啊,早知道就说咱们今天吃了。” 沈忱看到抱怨的蒋姜姜,其实她们母女挺像的。 若是当初原主是被孟梓养大,可能会有不一样的结局吧。 孟梓不让蒋姜姜学。 她也没有丝毫叛逆,似是也知道,自己妈肯定是为了她好,听她妈的意思,学这些,也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小姨的死,好像就和这有些关系。 她也没在提这件事。 蒋姜姜借口不饿,死活不肯吃孟梓做的饭。 沈忱看到那一团黑漆漆团状物,也有些下不去口。 为什么会有人,能将食物糟蹋成这个样子。 孟梓却十分满意。 她撑着下巴,充满母爱的看着蒋姜姜和沈忱。 还不住的催促两人赶紧吃。 蒋姜姜欲哭无泪。 她忽然转移话题。 “妈,咱家客厅这几棵树是什么时候搬来的啊。” 孟梓看了一眼:“上周吧,你上学的时候,你爸找人弄的。” “说是咱家祖坟好像出了点问题。” (本章完) 玄学大佬直播算命11 祖坟也出了问题? 难到不是五行阴鬼阵。 沈忱脸色一变。 她一把抓住孟梓的手,话还没说出口,孟梓的电话就响了。 孟梓笑着拿起手机,看着到陌生的号码疑惑的皱了皱眉。 电话里的人不知说了什么,孟梓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竟摇摇欲坠朝旁边倒去。 沈忱手疾眼快的扶住孟梓。 蒋姜姜也赶忙过来帮沈忱一同将孟梓扶到椅子上。 “妈,你咋了。” “谁给你打电话了。” 孟梓缓过神来,急急忙忙的站了起来,拿着包朝外面走去。 一边走一边开口:“姜姜,忱儿,大姨要去一趟医院。” “姜姜爸爸出车祸了。” 沈忱眉头拧了起来,表情严肃。 拉着蒋姜姜跟上了火急火燎的孟梓。 几人到了医院后。 一个浑身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男人躺在病床上,此时已经陷入昏迷。 蒋姜姜惊叫:“爸爸。” 她快步走了过去,看到木乃伊一样蒋父,焦急无比,却又不敢动他。 孟梓正在询问医生和警察。 今天本来是孟父出完差回家的日子,可没想到,竟然半路上出了车祸。 孟梓此时却无比冷静,她跟医生去缴费了解情况,让蒋姜姜不要慌张,在这看着蒋父。 蒋姜姜看向沈忱,却发觉她面容严肃,正冷冷的望向病床之上。 “呜呜呜,阿忱,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爸啊。” 沈忱收回目光,看了她一眼。 “你父亲现在很危险。” 蒋姜姜看着自己一动不动的爹,包的浑身上下只露出一个眼睛,能不危险吗? 她怎么这个时候还说废话。 这时孟梓已经办完手续,红着眼眶走进病房。 母女两人都是满脸的担心。 蒋姜姜在孟梓怀里呜呜的哭:“妈妈,爸爸什么时候能醒啊。” 孟梓脸色苍白,想到刚才医生跟她说的话,还是强撑着安慰自己的女儿。 “你爸爸会没事的。” “正好今天小高请假了,他一个人开车就发生了意外。” 小高是孟梓家保姆高妈的儿子。 沈忱抿了抿唇:“不是意外。” 孟梓抬头看她:“什么?” 沈忱皱着眉:“这不是意外,是有人设的局。” “大姨你若信我,现在就立刻帮我准备一些东西。” 孟梓并非不信鬼神之人,她忽的站了起来,面色焦急:“忱儿,你看出什么了是吗?” 沈忱点头。 “你家的阴宅阳宅都出了问题,我还不能确定,那人到底做了什么,但定然做了手脚。” 孟梓身形摇摇欲坠,还是在心底罗列她家得罪过的人。 她抓住沈忱的手:“那你大姨父他,他现在怎么样。” 沈忱目光严肃:“很危险。” “他三魂七魄离了一魂五魄,好在此时间尚浅,魂魄并未离开太远。” “蒋姜姜,你去问问医生,你爸被送进来的时候,身上有没有戴着什么饰品。” 蒋姜姜听到沈忱的话,立刻就慌慌张张的出去找医生了。 沈忱转头看向孟梓:“大姨,我需要一些东西,为大姨父招魂,还望你准备好。” 她顿了一下。 又开口提醒:“亲自准备,不要假手于人,尤其是你家里的人。” 孟梓看着沈忱严肃的神色,不禁捂住嘴。 难到是她家里出了内鬼? 沈忱借了护士的纸笔,在纸笔上写着她需要的东西。 午夜十二点。 沈忱在蒋父出车祸的那个十字路口摆了一个碗,三根红色的筷子,和些许食物。 哪怕已经是午夜,路上却依旧还有很多人和车辆。 但沈忱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她对着路口方向点了三根香,插进绿化带中的泥土里。 她两指间夹着一个张符纸,默念蒋父的名字。 荡荡游魂,何处留存,虚惊异怪,坟墓林。今请神,五道路将军。当地,家宅灶君。查落真魂,收回附体,筑起精神。天门开,地门开,千童送魂来。吾奉太上君急急勅令。 路边的人都是刚加完班的打工人,每个人都步履匆忙的往家里敢去,没有过多的人注意沈忱怪异的举动。 她的动作很快。 一套行云流水下来,三根香烟雾缓缓升起,朝着一个方向飘去。 沈忱对着视频电话里的孟梓喊到:“就是这个时候,快点香。” 还在医院里的孟梓赶紧点燃病床前的引魂香,白色的烟顺着早已打开的窗子飞了出去。 孟梓对着窗外一声声喊着孟父的名字。 沈忱面前的筷子瞬间毫无支撑的立在了碗中间。 那三根香像开了加速器,快速燃尽。 沈忱手中的引魂符也在她手中化为灰烬。 沈忱叹了一口气。 “不用喊了,把窗子关了吧。” 孟梓立即把窗子关上。 蒋姜姜从车里探出头去,因为害怕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阿忱,好了吗?” 沈忱收了工具,对着路口又点了三根香。 这次的香火散而不聚,确定熄灭后,她才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上了车。 “好了,走吧。” 给沈忱充当司机的蒋姜姜一边开车一边不停的跟沈忱说着话。 “我问了医生,他们说我爸被送来的时候手腕上带了一块手表和戒指,脖子上还带了一个平安扣。” “那些东西呢。” 蒋姜姜掏了掏兜:“我放在口袋里了。“” 沈忱接过那个被密封的袋子,从里面掏出那绿的似幽泉的玉石。 触手冰凉刺骨,可沈忱的手刚触碰到它,上面就瞬时出现了一到裂痕。 蒋姜姜疑惑:“这个玉扣也有问题?” 沈忱摇头。 此时看起来,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石头,里面什么都没有。 可能里面的东西,早就跑了。 回到医院后,沈忱烧了一张固魂符,让孟梓冲成水给蒋父服下。 又从怀中掏出两个木牌,递给孟梓:“大姨父暂时没有什么问题了。” “只怕背后之人,不单单是朝着大姨父来的,下一个就是你和姜姜,这是雷击桃木做成的木牌,可驱邪化煞,你随身携带一枚,另一枚放到大姨父枕下。” 孟梓是知道雷击桃木是什么东西的。 南朝梁人宗惊《荆楚岁时记》载:“桃者,五行之精,厌伏邪气,制百鬼也。” 又说:“帖画鸡户上,悬苇索于其上,插桃符其旁,百鬼畏之。” 而雷击桃木,更是驱邪化煞的玄门至宝。 雷击桃木乃是由天地阴阳之烈交泰而生的精华,雷电击中桃木时,雷电蕴含的能量全部集聚在桃木中。 可以说,雷击桃木的法器包含了金木水火土五行:生于木,养于水,长于土,赋予雷火。 这是道教宝贝中的宝贝。 孟梓满脸感动:“忱儿,如此贵重的东西,大姨,谢谢你了。” 沈忱疑惑。 很贵重吗? 沈玉徽房间一堆雷击桃木牌。 (本章完) 玄学大佬直播算命12 况且现在有避雷针引雷,虽然要时刻看着以免引起火灾,但成功率还是挺大的。 虽然里面蕴含的能量没有天然的多,但是对付一般的鬼煞足够了。 时代在变化。 科技在发展。 要紧跟时代潮流,与时俱进。 蒋姜姜眼巴巴的看着沈忱:“我呢我呢。” “不是说我也会遭到危险吗,我有桃木牌吗?” 沈忱看了她一眼:“没有。” “你跟在我身边,我会保护你。” 蒋姜姜蔫了:“啊~” “可是人家也想要嘛。” 沈忱抬起眼皮子看她:“没有了。” 她当时给她的朱砂手串,可比雷击桃木牌好用多了。 但她就是不告诉蒋姜姜。 看蒋姜姜委屈巴巴的模样十分有趣,沈忱感觉自己有些恶趣味了。 蒋姜姜很失落。 也只能作罢。 第二日,孟梓在医院照顾蒋父,蒋姜姜带着沈忱来到了蒋家的祖坟。 沈忱跳下车。 万恶的有钱人,蒋家的祖坟占了好几座山。 不过这确实是一块风水宝地。 气行于地下,物生于地上。阴宅地的后面有绵延不绝的群山峻岭,前方有一些低山或小丘。 而左右两侧则护山环抱,重重护卫,中间部分堂局分明,地势宽敞,还有有弯曲的流水来环抱。 骨脉回环往复地运行,当脉气止聚的时候,阴阳调和,土层变厚,积水很深,草密林茂,这种地方,贵如大官,富可千金。 合天时,合地运,合山水方能做出这样富贵的阴宅。 在风水界有句老话“三年寻龙,十年点穴。” 想必当时选定这块地的时候,蒋家没少下功夫。 车子没有办法再往里开,沈忱走在前面,蒋姜姜背着包跟在沈忱后面。 打理的井井有条,可见蒋家人对祖宗十分重视。 蒋姜姜欲哭无泪:“我能在这等你回来吗?” 她还从来没有独自来过祖坟,往年都是哄哄泱泱的整个家族一起来,也不觉得可怕。 可此事,虽是白天。 但荒郊野岭的,就她和沈忱两个人。 时不时草丛树林里还传来几声动物的怪叫。 她完全不想往里去了。 沈忱笑眯眯的看着她,果断拒绝。 “不能。” “这是你的祖宗,放心啦,他们会保护你的啦。” 蒋姜姜只得紧紧的跟着沈忱,一路上一惊一乍的。 终于走到了坟前,乌鸦在半空盘旋,蒋姜姜紧紧抓着沈忱的衣角。 沈忱围着几座碑走了几圈,半蹲下捻了捻泥土。 转头看向蒋姜姜:“这墓门能进吗?” 蒋姜姜见沈忱竟然还想进墓里,连连摆手:“不能不能。” “只有家族的族长才能打开墓门带领大家进去祭拜。” 沈忱若有所思。 “没事。” “反正已经被人盗了,咱们就从盗洞进去吧。” 蒋姜姜长大嘴巴:“啊?” 她家祖坟被盗了? 沈忱笑着掏出罗盘,山上的风轻轻吹动她的衣摆,发丝凌乱。 你家坟修的这么大这么好,那些人不盗你家盗谁家。 沈忱举着罗盘,顺着方向寻去,扒开草丛,她蹲在掀起用来掩盖的草皮子。 “手电筒。” 蒋姜姜手忙脚乱连忙从包里掏出手电筒递给沈忱,沈忱把手电叼在口中,顺着那个黑黢黢见不到底的洞爬了进去。 蒋姜姜也拿出一个手电筒,照着洞里。 沈忱没有声音了,她更加害怕了。 环顾了一下四周,空无一人。 只有几座坟。 洞里传来沈忱的声音:“姜姜,进来。” 她看了看黑洞,又看了看周围的荒岭,咬了咬牙也学着沈忱爬进那个洞。 可没爬一会儿,失重感就袭来。 她惊声尖叫。 却落入一个带着冷香的怀抱,她睁开眼,看到的是笑意盈盈的沈忱。 里面很黑,但她买的是能把黑夜照成白天的超强光手电筒。 沈忱把她放到地上。 墓很大,两人打着手电筒走进主墓里,一口黑色的棺材静静的躺在那。 沈忱摸了摸无比干燥墙壁,尘土纷纷扬扬的落到棺材上。 蒋姜姜双腿都在抖。 虽是自家老祖宗,但她也害怕啊。 沈忱看到主墓的布局和地上奇怪的符号,眉心紧蹙。 好歹毒的阵法。 她刚进蒋家的时候就发现了问题,本以为是把五行阴鬼阵伪装成五行阳魂阵。 结果竟然是火煞阴鬼阵! 这背后的人,不但要蒋家人的性命,还要他们永世不得超生。 阴宅与阳宅相辅相成,气运相同。 死者下葬后,真气会与穴气结合形成生气,通过阴阳交流成的途径,在冥冥中有影响、左右在世亲人的气运。 此火煞阴鬼阵分别在阴阳两宅设阵,引此风水宝地的穴气与死者真气藏于阵法之中,经八十一天转化为火煞之气。 火形煞在八卦中代表离卦,离卦为火,“离”又代表眼睛和血液。 待阴宅成煞,再在阳宅布阵引煞,便可使内外男女淫乱,疯疾破败,出现伤灾,血流不止,食药吊颈割喉车祸。 死后灵魂随着也会被困于此阵法之中,直至被阵法消耗而魂飞魄散。 五行相生相克,木生火,水克火 她知道如何破此阵了。 “姜姜,我们走。” 沈忱却看到蒋姜姜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嘴角扯出诡异的弧度。 不好。 蒋姜姜朝沈忱伸出手,指甲瞬间爆长,朝着沈忱戳来。 沈忱抓住她的手,却发觉她今天竟然没带那朱砂手串。 蒋姜姜用力一甩,沈忱就被甩了出去,她以墙借力,脚轻轻的落到地上。 沈忱目光一凌,看向蒋姜姜,双手结印:“滚出她的身体!” 蒋姜姜阴森的笑着,没有眼白的瞳孔尽是恶毒,发出桀桀桀的声音。 蒋姜姜再次朝着沈忱抓来,纯阴之体,可是大补。 沈忱侧身躲过,一脚踹在蒋姜姜屁股上,把她踹的一个踉跄。 沈忱掏出符纸,一下子贴在她的眉心。 “五星镇彩,光照玄冥。千神万圣,护我真灵。巨天猛兽,制伏五兵。五天魔鬼,亡身灭形。所在之处,万神奉迎。急急如律令。” 蒋姜姜抱着脑袋嘶吼尖叫,很快就晕了过去。 沈忱冷笑:“往哪跑。” 手中的五帝钱朝着虚空飞了过去,好似击中了什么,空气波动。 沈忱快速靠近,掏出一个小瓶子扣在地上,一张符纸贴在上面,符纸化为灰烬,可图案却印在了瓶子上。 沈忱将瓶子塞进怀里。 她颇为惋惜的叹了口气,弯腰将昏迷的蒋姜姜抱了起来。 可惜了这块风水宝地,竟变成集恶灵之地。 但它们被吸引而来,却无法享这里的风水,毫无差距的都被困于阵中,消耗自身能量维持阵法。 蒋姜姜身弱,又没带什么护身法器,很容易被邪灵入体。 (本章完) 玄学大佬直播算命13 蒋姜姜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车里,沈忱低着头摆弄着手机。 她迷迷糊糊的开口说到:“阿忱,我刚梦到咱俩进祖坟了,我还碰到了鬼!” “吓死我了,还好只是个梦。” 她害怕的拍了拍自己的胸。 却忽然感觉浑身都疼,尤其是屁股。 她坐了起来。 嗷的喊了一声。 捂着自己的屁股一脸菜色。 沈忱放下手机,荒郊野岭的根本没有信号。 在蒋姜姜昏迷的时候好,她改了一下布在蒋家祖坟上的阵法。 引水移木,损了些许风水,但索性是破了这个阴毒的阵法。 蒋姜姜昏迷了很长时间,此时天色已是黄昏。 风沙沙的吹过草木。 沈忱轻笑:“不是梦。” 蒋姜姜腾的站了起来,撞到了头:“啊,我聪明的脑袋!” “不是梦?” 沈忱点头:“你被恶灵附身了。” 蒋姜姜吓得也顾不上脑袋疼痛了:“啊啊啊,好吓人,咱们赶紧回去吧。” 蒋姜姜开车,沈忱再次掏出手机:“山下不是你家祖宅吗?咱们今晚在那将就一宿。” 蒋姜姜赶忙摇头。 虽然祖宅有人打扫,可平时是没人住的,她现在只想回家,让妈妈抱着她。 她都要害怕死了。 只有祭祀的时候,家族的人才会在祖宅住,她从小就感觉祖宅阴森森的,可她无论怎么哭闹,她爸妈都会带她回去。 见她不愿。 沈忱也知道她被吓坏了,便没有继续提此事。 她还是想去蒋家祖宅看看的。 晚上,肯定有很多有意思的东西。 蒋姜姜开车路过山脚祖宅的时候,一直黑狗坐在门前,对着蒋姜姜的车狂吠。 沈忱半眯着眼看着大门紧闭的蒋家祖宅。 黑狗这个动物,紧咬人慢咬神,半紧半慢咬阴人。 她们的车开到高速上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去。 手机也终于有信号了。 蒋姜姜发现,她妈妈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 她回拨过去。 却听到她妈妈激动的声音:“宝宝,你爸爸醒了。” 母女二人说了一会儿话,蒋姜姜挂断电话后,要不是正开着车,都想过去抱沈忱。 “阿忱,是你对不对。” 沈忱揉了揉眼睛,有些犯困,声音懒懒的:“只是暂时的,等你爸醒过来后,让他去重新修一下你家坟。” 蒋姜姜猛点头:“嗯嗯。” 沈忱在蒋姜姜后脑勺贴了一个符,这一路上并未在遇到什么邪祟。 其实蒋姜姜现在的状态,是最虚弱,很容易撞灵。 两人回到了蒋家,此时孟梓还在医院照顾蒋父。 蒋姜姜在进家门后,开始念沈忱教给她的咒语。 “邪妖五鬼快出门,阳宅不能留阴人。” 她太害怕了,总感觉四处都阴森森的。 爸爸妈妈不在,回家也没有什么安全感。 晚上她洗完澡就钻进了沈忱的被窝,沈忱身上冰冰凉凉的,却让她很安心。 沈忱很无奈。 却也没有推开她。 只是责令她以后尽量带着那个朱砂手串,有了它,百诡就不会上她的身了。 蒋姜姜捣头如蒜。 她睡着了。 沈忱却睡不着,她再次打开窗子,看向楼下,今日那树下的黑影没有出现。 第二日。 蒋姜姜就命人将楼下几棵树全砍了,客厅四角的树也全部砸烂扔了出去。 沈忱在蒋家放了几个八卦镜,彻底破了这火煞阴鬼阵。 两人再次前往医院,此时孟梓正在喂蒋父喝粥,蒋姜姜其实长的很像蒋父。 只是蒋姜姜看起来像个大傻妞,而蒋父的眼底满是商人的精光。 蒋父早已听孟梓跟他讲最近发生的事情。 当初沈玉徽和孟梧结婚的时候好,他也出席了。 沈玉徽和孟梧都是修道之人,他们的女儿有些本事也实属正常。 可另他没有料到的是,她才十八岁,刚来第三天,竟然就救了他。 他表情和善:“这就是小忱吧。” “一晃都长这么大了,第一次见面,姨父也没给你准备什么见面礼,姨父先给你转一百万零花钱,你想买什么就去买点什么。” 沈忱瞬间精神了。 姨父不但表情和善,还是个大善人啊。 “爸,你怎么能这样。” “阿忱帮了咱家这么大的忙,你就给她一百万?这也太敷衍了吧。” 沈忱赞赏的看向蒋姜姜。 不愧是她的好姐姐。 还会帮她涨价。 转一千万她也不会介意的。 蒋姜姜收到沈忱的眼神,更加自信了:“阿忱是修道之人,你怎么能用铜臭侮辱她。” “爸,你要送也要送一些用心的礼物啊!” 沈忱:? 蒋父被蒋姜姜说的有些羞愧,他沉思了一会儿。 决定送沈忱一个他认为十分珍贵的礼物。 送沈忱去上大学。 蒋姜姜终于笑了,阿忱从小在山上长大,虽然表面上看上去风轻云淡满不在乎的。 可她肯定很想融入现代社会。 她赞赏的看向自己的爸爸。 蒋父收到女儿赞赏的目光,父女俩对视一下,都认为自己做了一件极其正确的事情。 徒留沈忱愣在原地。 所以蒋姜姜三言两语。 她的一百万就飞了? 他们是怎么会认为她想去上学的。 沈忱无比想掏出桃木剑痛击蒋姜姜的脑袋。 大傻春,你都做了什么! 孟梓笑着给沈忱剥了个橘子:“确实,上大学挺有用的。” 很快脸上闪过担忧:“但忱儿没上过学,还是要给她找个老师补习一下知识。” 蒋姜姜自告奋勇:“我来!阿忱特别聪明,过目不忘,爸,你尽管去捐楼,阿忱的文化课我来给她补。” 蒋父看向蒋姜姜,又和孟梓对视了一眼。 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怀疑和笑意。 孟梓直接忽视了蒋姜姜的话:“就找以前教姜姜的那个吧,那个老师挺厉害的,连姜姜都能教。” 蒋姜姜扑到孟梓怀里撒娇:“妈,你咋能这么说,我还是挺聪明的。” 沈忱看着其乐融融的一家人。 欲哭无泪。 大学,她都上过几百次了。 她现在想要钱啊,钱。 她的道观还等着她去建设呢。 她想最后再争取一下。 “其实,我感觉我不用上大学,那些东西我都会。” 看到几人一脸震惊的模样。 沈忱开始瞎编,说她虽然在道观长大,但他爹会带书回来给她看,她看一遍就都懂了。 蒋姜姜从网上搜了几道数学题让沈忱做,她只是扫了一眼就做出来了。 蒋姜姜无比震惊。 她竟然都会。 孟梓却眼底续起了泪,该死沈玉徽,把阿忱都耽误了。 要是阿忱从小在山下长大,肯定前途不可限量。 沈忱也没想到,她装完逼后。 这一家三口送她去上大学决心更加坚定了。 蒋父当场拍定,等沈忱上学后,每个月的零花钱都和蒋姜姜一样。 五十万。 沈忱拒绝的尔康手伸到半道又缩了回来。 万恶的有钱人。 用金钱腐蚀她的道心。 沈忱笑意盈盈:“谢谢大姨,谢谢大姨父。” “我想去上学。” “我超爱的。” (本章完) 玄学大佬直播算命14 听到沈忱的话,他们一家三口都很欣慰。 蒋父在痊愈后,立即给沈忱搞了一个身份,在蒋姜姜所在学校捐了一栋楼,把她塞进了蒋姜姜所在的学校。 周缘夏和蒋姜姜也都从学校里搬了出来,在学校附近租了一个房子,三人住在一起。 周缘夏听到蒋姜姜家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暗自为好友捏了一把冷汗。 在得知沈忱的符纸,每个都有特定的作用,有些简单的符纸不需要咒语便可以使用后。 敏锐的抓住了商机。 现代社会有很多人都很迷信,尤其是有钱人。 她和蒋姜姜商量了许久,决定不再更新拍摄系列。 沈忱刚上完课,就收到了蒋姜姜的消息,说是在校门口等她。 今天她和周缘夏想再去一趟上次的那个网红餐厅,据说那儿的食物特别好吃,但是上次因为遇到了那个恶心的网红,她们都没吃到。 沈忱穿着连帽卫衣,巨大的帽沿使她的脸处在阴影之中,背了一个黑色的书包,朝着校门口那骚包的豪车走去。 蒋家对蒋姜姜可没有什么让她吃苦锻炼意志之说,无论蒋姜姜要什么,蒋父和孟梓都是无限宠宠宠。 但两人的教育陪伴也从未缺席,哪怕是这样的溺爱下,蒋姜姜也只是有些单纯,并未长歪。 沈忱刚走近,就发现今天蒋姜姜和孟梓的笑容都有些诡异。 蒋姜姜狗腿的快速迎过来,接过她的包。 周缘夏也一脸笑意的给她打开车门,做出一副绅士的模样。 沈忱狐疑的看着两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两人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她坐了进去。 周缘夏和蒋姜姜对视一眼,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猥琐的笑意,可两人却并没有开门见山。 而是对着沈忱嘘寒问暖,拍沈忱的彩虹屁。 什么得道高人,神通广大,智勇双全,降龙伏虎,颠倒乾坤,法力无边… 沈忱挑了挑眉,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 “有事直说。” 周缘夏从自己的包包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合同。 沈忱接过来一目十行的看着。 两人十分紧张的捕捉着沈忱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沈忱看完后,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人:“想让我直播算命?” 周缘夏和蒋姜姜点头如捣蒜。 沈忱故意板起来脸,沉默了好一会儿,蒋姜姜和周缘夏都焦急的看向沈忱。 周缘夏想拉沈忱入伙,但担心沈忱不满意股份分配。 夏国并不禁止这种玄学的网络直播,网上也有很多招摇撞骗的神棍,却一个比一个火爆。 沈忱是有真本事的,她敏锐的直觉告诉她,若是她把握好这个机会。 她极有可能能做出成绩来,证明给自家父母看,她不比她哥哥差,她也能成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借着这波还未消散的热度,让沈忱开直播算命,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在小黄车上挂一些驱邪的道具。 她和蒋姜姜负责幕后的所有事情。 而蒋姜姜担心的,单纯觉得沈忱是个世外高人。 在她的心底沈忱十分高风亮节,可能不会想掺乎这些事。 沈忱面无表情的扫过两人期盼的眼睛。 在安静紧张的气氛中没忍住,笑了出来。 “成交。” 周缘夏松了一口气。 蒋姜姜扑进沈忱怀里,像个八爪鱼一样抱着沈忱:“阿忱最好啦!” 沈忱摸了摸她的脑袋。 周缘夏可能是担心她不同意,三人的股份分配比例她自己就占了百分之五十。 而周缘夏和蒋姜姜各占百分之二十五。 合同里写的清清楚楚,他们两人提供场地道具和设备人力物力以及后续货物配送。 而她需要直播和提供符纸。 沈忱从包里掏出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周缘夏小心翼翼的放进自己包里,因为激动,脸色微微涨红,她好似已经看到自己的公司真正的走向正轨。 三人合作达成,决定去吃饭庆祝。 蒋姜姜想再去尝尝那个网红餐厅,真的那么好吃吗。 周缘夏还沉浸在自己构想的未来商业帝国中,随意的点了点头。 沈忱却直接拒绝了她。 “换一家。” 蒋姜姜想起来上次沈忱一直在吃米饭,没有动一口菜。 跟在沈忱身边已经有了经验的她立刻就反应过来。 疑惑的看向沈忱:“阿忱,那家餐厅有鬼?” 沈忱想了一下:“也可以这么说吧。” 听到沈忱的回答,蒋姜姜立刻就捏紧了自己手上的朱砂手串:“那不去了,我们换一家。” 周缘夏皱眉:“难到它家发生过什么命案,死去的人化作了厉鬼?” 沈忱粲然一笑:“倒是没有化作厉鬼,被压制住了,若是放出来,就成厉鬼了。” 蒋姜姜又害怕又八卦,在心底天人交战了一番还是问出声:“谁压制住了它们啊。” 沈忱对着好奇的蒋姜姜勾了勾手,蒋姜姜神秘兮兮的靠近,却被她拍了一下头。 “不该打听的事别瞎打听。” 周缘夏看着谈笑风生的沈忱,心底却浮现了一个十分大胆的想法。 “若是把那些鬼放出来,阿忱,你能把它们抓起来吗?” 沈忱猜到了她心中所想。 少年,你这个想法很危险啊。 这周缘夏已经初具无良商人的雏形了。 “这件事牵扯甚广,最好别这么做。” 看到周缘夏一脸遗憾的表情,沈忱开口解释道:“压制那些恶鬼的,是一个大妖,我怀疑它背后有十分庞大的组织,所以店里敢这样光明正大的卖那种肉。” 蒋姜姜一脸疑惑:“什么肉啊。” 沈忱捏了捏她滑嫩的小脸,轻轻的笑了笑:“这种肉。” 蒋姜姜这才反应过来,她惊恐的看向沈忱。 “人…” 沈忱点头:“对啊。” 周缘夏也被吓到了,犹豫的看向沈忱:“我们要报警吗?” 沈忱看向她:“你想管这件事?” 她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有些麻烦,却也不是不能管。” “那我们今晚,就去会一会这个餐厅。” 蒋姜姜一把捂住周缘夏的嘴:“她不想管,我们还是去吃饭吧。” 她胆子小,见不得这些脏东西。 夏夏也就是没见过,才会这么淡定。 周缘夏扒拉开蒋姜姜,眼睛发亮的看向沈忱:“怎么管啊!” 沈忱轻笑:“抓妖啊。” “那我们会有危险吗?”周缘夏有些迟疑。 蒋姜姜连连摇头:“要去你们去,我不去,打死也不去。” 沈忱自信开口:“有我在,不会有危险。” 周缘夏当场决定要去。 沈忱颇有趣味的看向周缘夏。 年轻人,胆子就是大啊。 蒋姜姜反抗无效,也被周缘夏一起拉了过去。 沈忱给了两人一把雷符,让两人遇到危险就扔符纸。 (本章完) 玄学大佬直播算命15 准备妥当后,三人捉妖小分队朝着餐厅出发。 周缘夏正在调试录像用的摄像机。 蒋姜姜满脸拒绝的开着车,她这也算是舍命陪君子了。 她完全不懂,夏夏为什么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 沈忱抚摸着自己的桃木剑,她这个宝贝,还没出来见过妖血呢。 正在擦桌子的餐厅老板娘忽然觉得有些冷。 她疑惑的看向满座的客人。 难不成是这个皮又要坏死了? 最近进了不少货,但都没有她满意的皮子。 她垂着头,目光像淬了毒药一样狠毒,上次那个漂亮的小姑娘的皮子就不错。 “老板娘,货到了。”戴着鸭舌帽的黄头发男子在她耳边小声的问道。 她抬起头,饱经沧桑的脸上,深深浅浅的皱纹像一条条曲折的山路。 “拖到后院去,宰完后毛拔干净,肉剁碎点放冷库里。” 看不清面容的男子应了一声,就绕到了餐厅后面,将一辆货车开进餐厅后面的院子里。 周缘夏已经调试好迷你的摄像头,夹在了自己的衣服上。 沈忱穿着新做的道袍,开始背周缘夏给她写的台词。 周缘夏说,她们在直播前,要先造一波势,首先把沈忱好好包装一下,让她看起来有逼格一些。 再录下她抓妖的视频,到时候她和蒋姜姜投钱买一波水军,将沈忱打造成人尽皆知的大师。 名声打出去,还怕到时候那群有钱人不来送钱吗? 蒋姜姜弱弱的开口:“这不是骗人吗?” 周缘夏冷哼:“捉妖是真的吧,符纸是真的吧。” “这怎么能说是骗人呢?” “你是不相信沈大师的实力吗?” 蒋姜姜看了一眼面无表情背稿子的沈忱,又看了一眼在规划剧本周缘夏,话说的没错,可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沈忱无语。 周缘夏写的这些中二台词,她光是读着都快用脚趾扣除三室一厅了。 还要她正义凛然的喊出来。 有些羞耻。 什么妖孽,本道今日就要为了天下苍生,为了黎民百姓,将你斩于桃木剑下,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可周缘夏说,不这样做,她们直播没办法最快打出名声去,获得利益最大化。 周缘夏和沈忱对了一遍剧本,这才开口问道:“你对上那大妖有几成把握。” 蒋姜姜都要哭出来了。 你都不知道能不能打赢,就敢来? 沈忱语调波澜不兴,一身精致的白色道袍衬得她如谪仙下凡:“十分。” “我一剑就能捅她个对穿。” 周缘夏垂下头,在平板上写写画画:“这样不行。” “观众看着不爽啊,你至少要和它打个有来有回,最后再极限反杀,这样才能显现妖怪的厉害,反面衬托出你道法高深。” 周缘夏一脸严肃认真的开始给沈忱改剧本。 又加了几句台词。 “一会你假装打不过这个妖怪,然后大喊:当世界到达希望与绝望的临界点,我将背负起所以的绝望,释放所以的希望。” “你违逆我到了如此地步,只让你们坐下已经不够了,跪下!” “然后再炫技一番,你会不会那种在掌心点火啊,水啊之类的法术。” 夜风从打开的车窗吹过沈忱的发丝,她的嘴角不自觉的抽了一下。 “真的要这么说吗?” 周缘夏认真的点了点头:“当然,热血少女谁不爱啊!” 沈忱看向她:“符纸燃烧的火算吗?” 周缘夏思索了片刻:“看起来不太牛逼,有没有更厉害的。” 沈忱轻轻阖眼,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一切都是为了任务。 她两指并拢,一团紫色的雷团慢慢聚在她的指尖,流动的电流好似蕴含着无边的力量,只是看着就令人生畏。 周缘夏一拍手:“好,就这个了!” 她看向沈忱的目光满是星星:“你,将会是网红届一颗与众不同,冉冉升起的新星。” 蒋姜姜欲言又止:“阿忱,要不还是算了。” 周缘夏正想和沈忱再对一遍剧本,手机就响了起来,被打扰了她有些不快,拿起手机接了起来。 不知电话里说了什么。 她秀气的眉头却越蹙越紧,声音都冷了几分。 “嗯,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她有些歉意的看了一眼沈忱和蒋姜姜。 “抱歉,我家里出了点事,我要回去处理一下。” 蒋姜姜关切问道:“怎么了。” 周缘夏叹了一口气,脸色黑的吓人。 “我爸搞出了个私生女,我要回去处理一下。” 蒋姜姜直接在路口将车掉头往回开,开的飞快,生怕周缘夏还要坚持抓妖怪。 “你爸不是前几年刚给你领回来一个哥哥吗,现在又来个妹妹?” 周缘夏冷哼一声眼底竟是寒芒:“也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你以为每家都跟蒋叔孟姨似的,这样的破事在咱们这个圈子还少见?” 沈忱把剧本扔到一边。 不用演戏了。 她松了一口气 回程的路上她给周缘夏算了一卦。 此行凶险。 但有惊无险。 此事彻底结束之后,她将会获得她一直想要的东西。 沈忱并未开口提醒。 不是致命的事,她没有必要掺和进她的因果之中。 今日捉妖无果。 她和蒋姜姜回到了租的小公寓。 周缘夏自己一个人开车回到了周家。 蒋姜姜跟沈忱讲过后,沈忱才知晓,周缘夏出生在一个十分复杂的家庭里。 她爸妈是商业联姻,刚结婚的时候也算有些感情,可没过多久,周缘夏的妈妈刚生下周缘夏,就发现她爸出轨了。 周缘夏的妈妈不是那种发现丈夫不忠就哭天喊地的人,她十分冷静的把周缘夏扔给周缘夏的爷爷奶奶带。 自己也在外面找了一个小鲜肉包养起来。 或许开始是为了报复周父。 可后来渐渐也找到了乐趣,周父知道后,虽然很愤怒,但两人的婚姻不单单代表着他们,还是两个家族的结合。 他们根本没办法离婚,于是两人表面上在媒体前扮演恩爱夫妻,背地里各玩各的。 周缘夏从小爹不疼妈不爱,跟着爷爷奶奶长大。 爷爷奶奶本来对她十分好,把她当成继承人培养长大。 可她那不靠谱的爹却忽然在她成年礼上,领回来一个穿着破旧但气质非凡的少年。 借着她的成年礼当众宣布这是他的儿子,也是周家未来的继承人。 周缘夏备受打击,想要去找自己的爷爷奶奶主持公道。 可爷爷奶奶只是愧疚的拉着她,说她一个小女孩,管理公司太累了,他们心疼她。 公司未来的事情,还是交给她那来路不明的哥哥好了。 周缘夏这才发现,向来疼爱自己的爷爷奶奶竟然还十分重男轻女。 十几年的相处都不如周文举胯下那二两肉。 她被当做继承人培养了十几年,什么苦的累的都经历过了,如今却告诉她公司不给她了? (本章完) 玄学大佬直播算命16 她向来不归家的妈妈知道后,杀回了周家。 不知几人是如何谈判的,周文举成了周家名正言顺的大少爷,但他的继承人身份却被压了下去。 可最终爷爷奶奶也没再说把公司给她。 她妈也好像忽然想起了她这个女儿,日日对她嘘寒问暖,百般照顾说要弥补她。 还说周家是她的,谁也抢不走。 周缘夏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母爱十分抗拒,上了大学后就躲到了学校里。 她与父母的关系都不咸不淡的,但她也不是个固执的人,钱该拿拿,有事该找家里人解决也不会自己撑着。 家里的资源她不用,难到便宜私生子吗? 周缘夏自走后,好几天都没有消息。 而蒋姜姜似乎也忙着她的考试,沈忱难得落个清闲。 没过几天周缘夏就回来了,她带来了两个大皮箱,满身怒意。 她的好爹真是满世界留种。 那个私生女竟然就是借她运的张佳颖。 张佳颖不知在哪知道了是她爹的种,找上门来,可能是她长的又像她的渣爹又像她渣爹的初恋。 竟让她的渣爹起了怜惜之心。 周家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在她妈那,她妈现在手段凌厉起来,她渣爹不敢亲自去找她妈说。 叫她回去是让她去劝她妈,把这个私生女也记在她妈名下。 她不肯。 渣爹就一脸震怒,说要断了她的零花钱,还让她滚。 她现在又不想接受她妈的示好,她的殷勤让她百般难受。 她的爷爷奶奶一句话没说,想必是上次她不愿松口把继承人身份让给周文举,两个老人怨恨上了她。 她在这个家待着也没意思,就彻底把所有东西都搬了出来。 她就不信,以她的能力,离了周家就活不了了。 资金链一断,周缘夏那个造星计划就泡汤了,后续还要投入很多人力物力,她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在前期给沈忱造势了。 她决定换个计划。 趁着前段时间的热度还没过去,直接开始直播。 可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网络更新换代要比她想象中快的多。 三人开直播的第一天,倒是有几百人被沈忱的美貌吸引来了。 但却并没有一个相信沈忱真的会算命看相,只是刷一些没有营养的话。 第一日数据惨淡,沈忱匆匆下播。 后台没有一单生意,倒是有几个猥琐男发的骚扰信息。 作为总策划的周缘夏痛并思痛,深刻反思,决定还是要制造话题,吸引流量。 三人再次踏上去小餐馆的路上。 蒋姜姜刚考完试,看起来无比憔悴,图书馆的风水咬人,定会让她玉减香消。 她想哭,逃不掉,根本逃不掉。 这次夏夏更加亢奋了,恨不得亲自上手抓妖。 沈忱也又换上了那个圣洁的白色道袍,端的一副得道高人模样。 哪怕已经晚上十一点了,餐厅依旧火爆。 三人鬼鬼祟祟溜进后院中。 周缘夏打开直播间,这次人更少,只有潦草几个。 周缘夏打下标题:玄学大佬带你解密网红餐厅的秘密。 镜头前漆黑一片。 有些人被标题吸引进直播,看到什么都没有,又退了出去。 周缘夏举着手机,照向已经摆好姿势的沈忱。 晚风拂过沈忱长发,清冷的月光照在她的脸上,肤光似雪,姿容如玉,神韵脱俗,清逸如仙,在月华的笼罩下,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 如此绝美的一幕陆续吸引了人们点入直播间,很快就到了五六百人。 [姐姐好美!] [这个直播间是干什么的啊] [玄学大佬,好能吹啊] [这个穿道袍的小姐姐好眼熟] [回楼上,我也觉得眼熟] [这不是那个靠美貌出圈的道士小姐姐吗] [我在张哥直播间看过她,她骂张哥司马,结果张哥妈真没了,好几天没直播了] [真的假的] [假的吧] [不是那个张哥和她联合演戏的吗?] [反正我不信] [我也不信] [我感觉就是那个张彪给她热度,你看她这不自己出来直播捞钱了吗] 蒋姜姜缩在角落里,手里拿着另一部手机,把直播间里骂人的人一个个踢出去。 她现在已经麻了。 只想赶紧完事,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吓她脆弱的小心脏了。 她不想进去。 沈忱和周缘夏把她留在外面接应。 沈忱贴了一个隐息符在她身上。 叮嘱她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出声,只要她不出声,就不会被人或者妖发现。 蒋姜姜赶忙点头。 沈忱和周缘夏离开后,蒋姜姜躲了起来盯着直播间看。 她现在是直播间管理,后台都是她在管。 也很有用的。 她才不是怂。 周缘夏跟在沈忱身后。 沈忱掏出罗盘,带着周缘夏快速闪进一间屋子里。 不知为何,静谧的夜晚紧张的气氛,不自觉的感染了屏幕前的一些人。 [好安静啊,主播怎么不说话,我有点害怕了] [这是哪啊,哪个网红餐厅] [看不出来啊,这不就是个院子吗] [主播进去了,好黑啊。] 沈忱给自己和周缘夏都贴了隐身符,连监控都没办法捕捉到两人的踪迹。 两人走进期中屋子里。 屋内空无一人,只有一些工具和几个大冰柜,在沈忱的示意下,周缘夏打开几个大冰箱。 几大袋冷冻的碎肉放在里面,肉色鲜红,让人分不清里面是什么肉类。 沈忱没有开口说话。 只是握着罗盘在屋里走了几圈。 [主播这是干嘛呢] [这不就仓库吗,主播偷偷跑到人家仓库去了?] [为啥给我们看肉啊] [装神弄鬼,没意思,退了] [演的吧] [不过这黑漆漆的,好像沉浸版的密室逃脱] [同感] [卧槽,主播做了什么,为什么忽然出现一个门] [光顾着看弹幕了,没注意啊] [她掰了一个酱油瓶] [主播进去了] 在外面的蒋姜姜发现直播间里的人越来越多了,她有些担心的看着屏幕。 门后是一条暗道,冷色调的小灯坠在墙壁上,看起来有些阴森恐怖。 两人走了一会,就走到了一个空旷的屋子,那屋子里还有四五个们。 屋子里摆着很多麻袋,周缘夏想要去解开麻袋,被沈忱拦住,她对着她摇了摇头。 周缘夏愣了一下。 没有继续动作。 [麻袋里是什么啊] [小姐姐为什么不让助理解开啊] [制造悬念感,怕露馅呗,估计里面什么都没有] [有人注意到袋子下面是暗红色的吗,好像凝结的血啊] [没看清,主播再照一下。] 周缘夏移动了一下镜头。 [有点看不清,但确实是暗红色的] [我的天,有点可怕] [只有我觉得这个麻袋的形状有点像人吗] [你这们一说,真的有点像] [好吓人啊,我已经缩到被窝里看了] [一看就是道具模型啊,主播就是故意吓你们的,也就你们这种蠢货会真的信了] (本章完) 玄学大佬直播算命17 周缘夏脸色一白,她已经猜到这是什么东西了。 怪不得沈忱刚才要阻止她。 这间屋子有五道门,沈忱握着罗盘,轻轻的推开一道,蒋姜姜紧随其后。 这个暗室建造的像密室一样,门后还有这另外一道门。 两人走了一会儿,一条长长的走廊,长廊两边有巨大的笼子,笼子里面关着的全都是人。 有男有女,甚至还有小孩。 数量很多,大概有三四十个。 走廊尽头是类似实验室那样巨大透明的玻璃,大概有四五的房间。 看到玻璃后的一幕,周缘夏脸色煞白,不自觉的捂住的嘴巴。 大多房间的玻璃门是关着的,里面却灯火通明,巨大的手术抬摆在房间正中央,血色染红了地板,房间里堆着死去的尸体。 第三个房间里面有人。 两个穿着绿色手术服的人正举着刀,在昏迷的女人身上取出鲜热的器官,放到特制的盒子里。 直播间的弹幕也炸开了锅。 [卧槽!卧槽!卧槽!] [啊!!!!!] [我没眼花吧!] [他们在干什么,我看到那个人取出了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主播这是在哪!] [快报警啊,这是什么犯罪现场] [杀人了!] [好多血,我要吐了] [我报警了] [好吓人] [那些人回头了,主播快跑!] [主播不会和他们是一伙的吧] [这是特效吗?] [真的只是特效吗?] [他们还在取器官啊!] [好血腥] …… 周缘夏整个人都僵住了,可那两个男人却好似什么都没看到,收回了目光,将奄奄一息的女人扔到一边。 两个男人还在说话:“听说买这批货的是个大老板,他儿子出车祸了,心脏衰竭,正好这女的能匹配的上。” “赶紧做别说话,把东西给黄哥,咱俩也能赶紧拿钱。” 沈忱握了握周缘夏冰凉的手以示安慰,并没有打草惊蛇。 其余房间里都是铁笼子,笼子里的人都被固定在笼子上,捂着嘴巴,绑着手脚,迫使他们像猪羊一样跪在那,连出声哭泣都做不到。 周缘夏着急的看向沈忱。 沈忱皱了皱眉,推开了透明玻璃手术室的门。 两个男人什么也看不到,只是看到门被一阵风吹开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惊恐。 他们干得是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自然也怕报应。 可老板娘说,不会出现鬼的。 这暗室下面有一个巨大的噬魂者,那些人死后,就直接魂飞魄散了。 可眼前的景象又是什么情况。 周缘夏站在外面,直播间的镜头对准沈忱。 沈忱悄无声息的走到两人身边,将两人打晕了。 法治社会,又当着镜头,哪怕他们罪大恶极,她也不能直接弄死他们。 她将昏迷的两人分别捂住嘴绑在手术台上。 [妈呀,竟然不是ai,也不是特效,竟然是真的] [这是哪啊,主播快报警啊] [主播动作好帅,两人毫无反抗之力就被放倒了] [主播是来救这些人的吗?] [这跟网红餐厅有什么关系吗] [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呕!别说了我吐了,有没有网友能人肉出这是哪家餐厅] [那两个人好像看不到主播] [主播不会是被噶腰子死掉的鬼回来复仇了吧] [别吓我,呜呜呜呜] [好害怕,可是还想知道后续] …… 周缘夏声音不大,却正义无比,慷锵有力:“没错,我们就是来救人的。” 弹幕刷的更快了。 [主播两个女孩勇闯犯罪窝点] [好勇敢啊] [太危险了,还是报警吧] [吓死了!] … 沈忱并没有立即放出笼子里的那些人,他们人数太多,此时就放出来会打草惊蛇,还会引起不必要的骚乱。 还是等官方的人来解决吧。 其实在她们进来前,她就已经报警了。 沈忱又带着周缘夏走了几个屋子,有好几个构造和这个房间一模一样,沈忱将那些刽子手全部打晕绑了起来。 直到走了一个紧闭的房门时,沈忱手中的罗盘转的飞快。 沈忱一脚踹开铁门。 这个紧闭的房间空无一人,只有旁边的墙壁上挂着几具风干的人皮,中间是一个巨大的血池。 此时她们直播间的人数已经破万了,所有人看到眼前一幕都在疯狂尖叫。 沈忱看向巨大的血池,上面还漂浮着残肢断臂,血池周围是密密麻麻的红线,红线上绑着黑色的铃铛,无比诡异。 沈忱洁白的道袍在这混浊的红色映衬下更加不染凡尘。 只见她掏出一把符纸,纷纷扬扬的洒进血池中。 血池好似立即沸腾起来一样,咕咕的开始翻着红色的泡泡。 餐厅刚刚打烊,正在刷碗的老板娘好似感觉到了什么,苍老的面容无比扭曲,脸上出现密密麻麻的血痕,她的身影化作一道红色光影朝着暗室这面冲来。 沈忱桃木剑触及到那些红线,红线就嘶嘶冒起黑烟,沈忱手起剑落,几下将红线全部斩断。 沈忱低声念咒,被洒落血池的符纸好似受到召唤,纷纷挣脱血池束缚,在空中汇聚成圆,发出金黄的光,笼罩整个房间。 周缘夏被晃的闭上了眼睛,直播间的镜头也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妈妈,我看到神仙了] [卧槽,好牛逼] [我的世界观崩塌了,本来以为是悬疑,结果是修仙] [我的眼睛没花吧,啊啊啊啊啊] [卧槽,我知道为啥题目是玄学大佬了] [大佬!] 刚到暗道的红色光影忽的停下,吐出一口血。 她惊疑不定的看向密道里面,随即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沈忱破了阵法后,察觉到那妖孽想跑,快速朝着外面冲去。 周缘夏赶紧跟上。 沈忱的速度像一道光,她加快速度追了出去,气喘吁吁到了门口,就看到沈忱把一个苍老的身影堵在院子里。 这不是这家餐厅的老板娘吗? 直播间也有很多人认出了她。 她的餐厅太火了,很多人都慕名去吃过。 [竟然是这家] [阴谋论一下,那些冷柜里的肉…] [幸好我这个穷鬼吃不起] [幸好人多我没排上] [幸好我不喜欢网红餐厅] [我吃过,呕!] [这家我刷到过,正准备去吃] [幕后真凶竟然是这个老板娘吗,她看起来就像个风年残烛的老人啊] [我前几天去这个老板娘还没这么老啊] [啊啊啊啊!快看!] [卧槽!] 只见那苍老的女人竟徒手撕开了自己的皮,一个血红的身影从里面钻了出来,它趴在地上,狰狞无比,对沈忱嘶吼了一声。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坏我好事。” 举着手机的周缘夏有些激动,对沈忱使眼神。 台词!快念台词啊! 黑灯瞎火的,沈忱竟然看懂了。 她想了又想,实在是那台词太抓马,她下意识就给忘光了。 沈忱从背后掏出桃木剑,对准大妖,摆了一个帅气的姿势。 “跪下!” (本章完) 玄学大佬直播算命18 周缘夏面露焦急之色,她给她写了几百字的台词,她就只记住了最后一句? 大妖眼底泛起红光,身上血红的筋络暴起,爪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没有面皮的脸也渐渐幻化成尖锐模样,身形膨胀起来,满嘴獠牙,恶臭从它巨大的嘴里传来。 沈忱打量着眼前被激怒的大妖,竟是个被剥了皮的狐妖。 看到半个房子大的扒皮狐狸,周缘夏忍住想要拔腿就跑的欲望,朝着沈忱喊到。 “阿忱,快跑!” 她后悔了,她没想到这个妖怪竟然这么可怕会长的这么大。 她被热度和流量冲昏了头脑,竟然就这样求着沈忱出来了,沈忱虽然会算命画符,但她也只是个刚刚成年的小女孩啊。 她竟然就这样把她们三个人置于危险之中。 沈忱没有回头看她。 大雾骤起,狂风肆虐,无皮狐狸身上爆发出汹涌的妖气,张牙舞爪的朝着沈忱冲了过去。 弹幕里的人寒毛耸立。 [啊啊啊啊!好可怕的妖怪!] [为什么会有妖怪!] [太可怕了,主播今天不会死在这吧] [助理喊的好凄厉,我带着耳机都要聋了] [救命啊,谁来救救主播] 沈忱看不到直播间的弹幕,她听到了周缘夏的话。 为什么要跑。 不就是个几百年的狐狸精吗? 大妖冲过来的时候,她纵身一跃,直接飞了起来,跳到大妖背上,手攥成拳狠狠地捶大妖的头。 大妖痛的挣扎甩开她,沈忱本想用桃木剑直接捅死大妖。 却忽然想到,周缘夏说这样不高级没有戏剧性,观众看着不爽。 她假装被大妖甩了出去,撞到墙上,咬破舌头,嘴角缓缓流出一丝血。 周缘夏顾不得手机直播了,就要朝着沈忱跑去。 大妖这时也注意到了肉体凡胎的周缘夏,知道她和沈忱是一伙的。 知道自己打不过沈忱,就朝周缘夏冲了过去。 沈忱见此,也顾不上剧情效果了。 她眸光一冷,舌尖血吐到五雷法印上,双手合十,将法印夹在其中,手指成特定印记,声音冷冽。 “玉清始青,真符告盟。推迁二炁,混一成真。五雷五雷,急会黄宁。氤氲变化,吼雷迅霆。闻呼即至,速发阳声。狼洺沍滨,渎矧咁卢,椿抑煞摄。急急如律令!” 墨一般的苍穹瞬时被电网笼罩,将整个天空照成白昼,狂风怒吼,雷电轰鸣,如蟒蛇一般粗壮的雷电从天而降,落到大妖身上。 刹那间将她劈成尘烟。 只余周缘夏站在后面,表情征愣,两行清泪却不受控制的顺着脸颊落下。 沈忱走到那大妖被劈成烟的地方,那里只剩下了一个巨大的坑。 沈忱将五雷打印塞回去,为了装逼,真是亏大了。 这妖怪修炼成这样,体内的妖丹肯定很值钱。 结果直接给它全劈没了。 鱼和熊掌总要得一样吧。 沈忱收起肉疼的表情,神色清冷起来,身上白色道袍依旧一尘不染,仙气飘飘。 她朝着还没回过神的周缘夏走去。 怎么样,节目效果是不是拉满了。 她想看看直播间现在有多少人了。 可是周缘夏好似被吓傻了。 她拍了一下周缘夏的脑袋:“回魂!” 周缘夏这才回过神来,看向沈忱的目光,竟然带了几分敬畏,她双腿一软朝着旁边倒去。 沈忱手疾眼快的一只手抓住手机,一只手扶住了她。 周缘夏身上没有力气,却紧紧的抓住沈忱的道袍。 “师父!” “你收我为徒吧!” 沈忱皱了皱眉,摸了摸她的头,没发烧啊。 周缘夏却一脸好似勘破大道的表情。 她忽然觉得,自己所认识的世界,只是这个世界真正样子的冰山一角。 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很多不为人知的东西。 沈忱刚才使出的那一招,是多么恐怖的力量,她本以为,沈忱在车上指尖引的雷球只是障眼法。 可没想到,她竟然来真的,竟能直接引天雷。 那么大的一个妖怪,刹那间就烟消云散了。 这世间的人争名夺利,却好似被圈养在罐子里争斗的蛐蛐。 他们自以为自己就是世界,却没想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对于普通人来说,不管他多么富有,本身却也是肉体凡胎的,遇到一个沈忱这样的修行者,也只是以卵击石。 对于他们追求大道的人来说,人类是多么渺小,怪不得真正的得道高人都会归隐山林。 沈忱看了周缘夏一眼,又看了一眼手机,立刻明白过来,周缘夏这可能是在演戏呢。 她举起手机,让直播间的众人能看到两人的脸。 她轻轻的摇了摇头:“你我并无师徒之缘。” “若是你是害怕会被妖邪所害,可以购买链接下方小黄车,驱邪护体符,不要99999,不要9999,甚至都不要999只要888,就可以带回家,一张符纸时效一年,只要在加购下方1666的枣木牌,附赠沈大师捉妖杀鬼看风水售后服务。” 说完了一大段话,沈忱都有些口渴了。 这时还躲到外面看了一场比电影还精彩的“大片”的蒋姜姜,连忙把她们商议好的符纸和其余法器全部挂上链接。 刚开始直播,沈忱就做了一百份左右。 不到十秒钟就被一扫而空。 直播间里没抢到连忙发弹幕。 [大佬,没抢到!] [太牛逼了,请收下我的膝盖] [啊啊啊,我也想拜大佬为师] [太震撼了!] [那么大个妖怪,一下子就劈成烟了,是烟啊] [我刚看到地下好大个坑] [现在的道士都这么牛逼吗?] [比电影大片都精彩啊!] [这符纸卖的好贵啊,一张纸888,还有好多大傻子买] [楼上是刚进来的吧] [别说888一张了,就算是8888一张我都买啊] [为什么符纸那么少,我都没抢到] [主播,有没有引雷的,就像刚才那样的,想买来一张劈前男友和我闺蜜] 沈忱一眼就看到了那条说8888都买的客户,她不禁沉思,难到888都便宜了? 现在的符纸这么值钱吗? 那为什么当初她老爹下山卖符纸50一张都卖不出去。 沈忱开口:“不可以哦,本直播间是正能量直播间,不卖具有杀伤力的符纸。” 周缘夏这才想起来几人还在直播,连忙接过手机。 两人对视了一眼,今天的符纸已经卖完了,可以下播了。 沈忱跟直播间那在线的十万人道完别后。 周缘夏把直播间转过来,对准自己的脸,快速调整好表情。 笑着开口:“家人们再见啦!今天的直播就到此结束啦,没点关注的家人们点点关注,每天晚上七点,沈大师直播间不见不散。” “拜拜!” 家人们晚安啦, 没投票的投投票。 (本章完) 玄学大佬直播算命19 周缘夏切断了直播间。 蒋姜姜也从外面的角落里跑了进来,她一脸崇拜的看向沈忱。 “阿忱,你好厉害啊!” 周缘夏终于知道,为什么蒋姜姜总是对着沈忱无脑吹了。 要不是亲眼所见,她都不敢相信,世界上真的存在这么神奇的事情。 她是真的想拜沈忱为师,可她们刚下播,整个餐厅就被警察包围了。 沈忱,蒋姜姜,周缘夏三人也被当成犯罪嫌疑人逮捕了起来。 蒋姜姜百般解释,他们不是罪犯。 沈忱拿出手机,证明报警的就是她们。 警察这才放开她们,没过一会儿,就在冷库发现大量肉类和密道。 解救了很多被囚禁的人,被打晕绑起来的犯罪分子也落入法网。 但三人还是被带到警局问话了,检验结果也出来了,那些肉类和血池里的鲜血都是出自人。 众人不敢想象,到底死了多少人才能流那么多的血汇聚成巨大的血池。 沈忱杀妖的视频也被人录了下来,可刚发出去就被删干净了。 沈忱坐到警局里,她被单独关进了一个房间。 没过一会儿,就有一堆仙风道骨的老头走了进来,他们坐到沈忱的对面打量着她。 他们都是玄机局的上层领导。 这个世界是人妖鬼并存的现代世界,而玄机局是国家专门管理鬼妖的秘密组织,都是各具神异的人,玄机局以道教为主,各门派为辅。 当初国难当头,能人之士纷纷出山救国,后建国后,很多人就留到了新华国,共同成立了玄机局。 只是以免引起群众恐慌,普通人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存在妖鬼。 虽然官方封锁消息,鬼怪却始终存在,总会有人碰到,因此,在民间也还回有很多人相信鬼神,只不过会被接受了“科学”教育的人打为迷信。 其实玄学也是一种科学。 只是现有的科学理论无法解释,万物运行皆有规律,而修行者,就是把握了这种规律并能为己所用的人。 一个看起来像是这些人的头头的老头一脸友善看向沈忱:“不知小友师承何方。” 沈忱态度还算谦逊:“青云观。” 那个老头若有所思的看向沈忱:“你父亲可是沈玉徽。” 听到沈玉徽的名字,沈忱注意到,在场的很多人都变了脸色。 她开口:“您认识家父?” 那老头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再次看向沈忱,脸上的笑容比刚刚真实了几分。 “我与你父亲也算是故交,你可以叫我杨叔。”他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子:“你父亲如今可还好。” 沈忱答到:“一切安好。” 那老头并未再说什么,好似陷入了回忆之中,此人定然和她爹有过往。 在场的很多人也认识他爹。 沈忱没想到,她爹那个符纸都卖不出的穷道士,竟然认识这么多a市大佬。 他看向沈忱:“那个视频我等看到了,不愧是他们的孩子,果然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他话风一转,带着长辈看小辈的宠溺:“只是如今乃太平盛世,就算要斩妖除魔,也不可太过张扬,难免引起恐慌。” “若你想要除魔卫道。”他掏出了一个木牌,推到沈忱面前:“可来玄机局洞真部工作。” 他话音刚落,紧闭的房门就被从外面被踹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走了进来,她虽不施粉黛,却也看得出曾经的绝代风华。 她看向还保持着推木牌动作的老头,脸色一沉,坐到他旁边把木牌扔到地上。 老头怒目圆凳,咬牙切齿:“邓云鹤!” 被称为邓云鹤的女人也坐到沈忱旁边,没有理睬老头,亲切的拉住沈忱的手。 “你是沈玉徽和孟梧的女儿吧。” 那五雷号令,她绝不会看错。 沈忱挑了挑眉,她爹妈好像还很有名。 这些人好似都与她父母十分相熟。 怪不得她爹送她下山的时候,丝毫不担心,甚至一分钱都没给她。 见沈忱点头,那女人笑意更深了:“我是你母亲的好朋友,你出生后,你母亲出任务,都是我带你,你父母还让你认我当了干妈呢。” 她笑着看向沈忱头上的桃木簪:“这簪子是干妈送你的百天礼,一晃我干女儿都长这么大了。” 她笑意盈盈的等着沈忱叫她干妈。 那个老头拍桌而起:“邓云鹤,你要和我抢人?” 沈玉徽也冷了脸看向老头:“杨德如,你要脸吗,找人把我拦在局里,自己听到消息就跑过来了。” 杨德如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却很快理直气壮起来。 “先到先得,是你技不如人。” 邓云鹤呸了一声:“你这个偷奸耍滑的老头,你说她是你的人就是你的?” 杨德如拉住沈忱的一条胳膊:“小忱,你爸在洞真部给你留下不少东西呢,杨叔带你去看看。” 邓云鹤拉住沈忱的另一只胳膊:“忱儿,你妈妈的宿舍我都一直保留着呢,走,干妈带你去虚微部参观。” 两人扯住沈忱道袍两边,谁也不撒手。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触,好似有电流闪烁其中。 沈忱拽了拽自己要被撕裂的袖子:“我暂时还没有加入任何组织的想法。” 邓云鹤和杨德如听闻后,都同时撒开了袖子,好似他们之间没有丝毫龃龉,异口同声的开始劝说起沈忱来。 两人说的口干舌燥。 沈忱不为所动。 她直接将沈玉徽搬了出来:“我父亲在我下山的时候,嘱咐我不得加入任何组织。” 邓云鹤和杨德如听闻后,对视了一眼,皆沉默良久。 杨德如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他终究还不曾释怀。” 邓云鹤也叹了一口气。 “罢了罢了。” 她轻轻的拍了拍沈忱的手:“忱儿,干妈尊重你的选择。” 几人又拉着沈忱说了一会儿话,讨论了一会儿道法。 邓云鹤给沈忱留了联系方式,说让沈忱有事给她打电话。 杨德如也偷偷给沈忱塞了联系方式。 两人同时出门,在警察局门口对着对方冷哼一声,分道扬镳。 却都在第二日,同时出现在了青元观的山脚下。 因为上面有人罩着,沈忱的账号并未被封,但她却不得在直播间直播抓鬼捉妖使用法术,还要亲自出面“澄清。” 倒是还可以继续算命卖符。 折腾了一宿,第二天沈忱三人才被放出警局。 警局里的人也皆是加班加点,a市发生了这样的惊天大案,涉及器官买卖,人口失踪,无数条命案,小餐馆周围全部被围了起来。 警察在小餐馆的后院挖了三天三夜,挖出无数尸骨。 因为时间太久,破坏程度太大,很多都查不出受害者的身份。 消息被全面封锁。 (本章完) 玄学大佬直播算命20 无数去过网红餐厅吃饭的人都抱着自家马桶大吐特吐。 吐完后纷纷跑到了医院。 听闻食同类的肉会患上朊病毒,它严格来说并不是病毒,而是是一种有宿主基因编码的、构象异常的蛋白质,不含核酸。 具有自我复制能力和传染性。 会引起传染性海绵状脑病,这是一类累及人和动物中枢神经系统的退行性疾病,其潜伏期长,临床主要表现为痴呆、共济失调、震颤,呈慢性进行性发展,最终导致死亡。 一时间,a市各大医院爆满。一时间医院爆满。 沈忱与周缘夏蒋姜姜说明了情况,三人决定转换直播方式,专注算命卖符。 当天晚上七点。 三人打开直播间。 不到三分钟,人数就暴涨破千,沈忱对着直播间里的观众打招呼。 “晚上好。” 有许多昨天看了她直播就特意在七点蹲她的人,还有很多慕名而来的。 [主播,晚上好!] [大师,今天还捉妖吗?] [我昨天录屏的视频莫名其妙在手机里消失了!] [我的也是!] [细思极恐] [天啊,那家餐厅被封了,主播知道后续吗?] [听说主播会引天雷,主播今天能在引个雷吗] [好多人都说她会引雷批妖怪,太玄幻了吧] [今天怎么没有符纸啊!] [哈哈哈哈笑死啦,还引天雷,好多水军啊] [这也太假了吧,主播真有钱,先假装街拍买热搜,后来跟张彪演戏蹭热度,现在又把自己打造成捉妖大师!] [确实好多水军] [你才水军!老子亲眼看到了!] … 直播间的人数越来越多,很快就破了三万。 沈忱今日是户内直播,她没有穿那身仙气飘飘的道袍,而是穿了一身简单黑色卫衣运动裤。 周缘夏和蒋姜姜分别站在沈忱两边。 看到熟悉的周缘夏和蒋姜姜。 直播间后来的人很快就刷屏了。 [笑死了,不说是偶遇吗,一看就是假的吧] [这不是那两个街拍博主吗,她们三个认识] [骗人的!蹭热度!] 沈忱没理会这些人,她笑着开口:“家人们,跟大家解释一下昨天的事情,其实都是节目效果。” “昨天的那只血狐狸,其实是最新的科技,是ai合成的,请大家相信科学,不要迷信。” “今天就由我的小助理夏夏给大家解释一下原理。” 周缘夏拿起桌子上的避雷针和风筝:“大家请看,我们用了这样的避雷针,这跟避雷针连接着一个风筝,我们先算好雷雨天气,然后用风筝线和避雷针引雷。” “天上的雷云和我们没有一点关系,纯属自然现象。” “地上的黑色大坑,还有那只狐狸,是我们早就准备好的道具,是由我们团队合成上去的。” 蒋姜姜走到旁边开始当着直播间的面操纵电脑,一只僵硬粗糙的动画狐狸出现在直播间中屏幕上。 周缘夏假装戳了戳不存在的狐狸,蒋姜姜在旁边配音,然后操控着粗糙的动画狐狸同手同脚后退。 “这个世界,根本没有妖怪!”周缘夏说的信誓旦旦。 “至于那个血池,也只是道具,里面都是颜料,我们用了强光灯,才会发出那样的金光。” “这位家人说的为什么符纸会从血池里飞出来在空中转圈,还一点都没湿。” 她看向沈忱。 沈忱立刻接过话题:“那些符纸是特制的,遇水不会湿。” “之所以会非在空中其实是因为,每张符纸都被一根细线掉在空中。” 她从怀里掏出一把符纸,撒向空中,那些符纸飞了起来。 “就像现在这样,其实是因为有线吊着。” 直播间的弹幕却像沸水一样炸开了锅。 [主播自己出来打假自己了。] [可是这些符纸上面的线松松垮垮啊,像符纸带着线在飞] [笑死了,真是执迷不悟啊] [主播都自己说是假的了] [这个动画狐狸跟个贴纸似的,和昨天那个天差地别] [主播越解释,我越觉得是真的] [昨天看直播的兄弟们,真的都是合成的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亲眼看到主播跳到那妖狐的背上,还被它甩了出去] [我查了天气预报,昨天a市根本没有雷雨天] [昨天那个狐狸是从老板娘皮里钻出来的,我看到了] [要是假的,为什么今天那个餐厅被封了] [我昨天还看到了割腰子和死尸] [怪不得主播这样的人能招摇撞骗,多亏了这种迷信的傻子] [要是真有妖怪的话,为什么我从来没遇到过] 沈忱示意蒋姜姜和周缘夏把道具都收起来。 她坐到镜头前:“大家要相信科学哦。” [主播说着相信科学,可直播间的标题是一天三卦] [主播要算卦了吗?] 后点进直播间的人看到公屏里吵得不可开交的两拨人,一头雾水。 什么有没有妖怪。 不过这个主播长的真好看,简单的黑色卫衣,却衬得她微微上挑的眉眼更加清冷。 沈忱拿过周缘夏递过来的名单:“昨天有很多人同时下单买了符纸和枣木牌,今天从这些人中抽取三个,免费看相。” 沈忱开始从下单时间顺序念这些网名。 连着念了十个都没有人回应,直到第十一个。 “秦岭淮河北在吗,如果在的话可以在公屏上打字。” [在] 见到他回应了,沈忱脸上带着如沐春风的笑意:“方便连线吗?” 许久弹幕都没有那人的消息。 过了一会儿,一个连线申请的消息弹了出来,周缘夏和蒋姜姜确定是本人后,同意了申请。 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他弄了许久,才把手机固定在桌子上,眉头紧蹙,对着沈忱微点头。 声音清润而低沉,磁性悦耳:“你好。” 弹幕都在舔颜。 [天啊,好帅] [这不是男生,这是我的余生] [你有屁股,我也有,我们就是命中注腚] [耳朵怀孕了] [好养眼啊,男帅女美] [别算命了,咱们三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我要一夫一妻制了] [我发弹幕了,帅哥没理我,很好,我们已经发展到避嫌的地步了] [这男的好眼熟啊] 沈忱骨节分明的长指绕着自己卫衣上面的带子:“算什么?” 那男人沉默了一会,抿了抿薄唇:“我不算,可以给我妹妹算吗?” 沈忱挑眉:“可以。” 那男人似乎也懂得一些这方面的规矩:“我把我妹妹的八字私发给你。” 沈忱拒绝:“不用,方便的话让你妹妹漏个脸,不方便的话发个照片也行。” 那男人低着头,像是在手机里找着什么。 周缘夏很快就从后台收到了他的私信,她把那张照片放到沈忱面前。 一个长的极为漂亮的女孩对着镜头甜甜的笑着。 沈忱看了一眼,看向直播间里俊朗的男人:“给你妹妹算什么?” 男人沉默一会儿,声音中带了些许苦涩:“我感觉我妹妹她中邪了。” “她因为一碗白粥就要嫁给一个男人。” (本章完) 玄学大佬直播算命21 男人继续说下去。 他的妹妹自小乖巧可爱,成绩优异,如今在a大上大学。 可她前几天忽然领回来一个又矮又丑的男人,一脸痴迷的望着那个男人,当着他们全家的面说要嫁给那个他。 那个男人初中就辍学了,比他妹妹整整大了十岁,是她们大一军训的教官。 还对他妹妹特别不好,动辄打骂,总是pua他妹妹,她妹妹要辍学跟他结婚生孩子。 嘴里还念叨着,这个男人说的对,女人读书无用,反正以后都是要嫁人带孩子的。 他们家里自然不同意,严禁他们在见面,可他妹妹看不到那个男人,却像疯了一样砸东西。 说他们根本不懂她,不知道她想要什么,他们给她的只有钱,而那个男人会给她熬白粥,会给她爱。 她只有在他身边的时候,才好像真的活着。 为了见那个男人,她妹妹甚至从二楼跳下去,摔断了腿,在医院里躺了几个月。 用死威胁他爸妈,要求和那个男人在一起,还让那个男人来他们家公司上班,要把他们家的公司交给男人管理。 他爸妈不愿意。 他妹妹竟然真的用瓷片割腕了,抢救了好几天才抢救回来,如今为了防止他妹妹自杀。 把她绑在家里。 可她妹妹却像吸了一样,挣扎的血肉模糊,口里喊着那个男人的名字。 只要一见到那个男人,她就会冷静下来,痴痴缠缠的贴在那个男人身上。 可只要一把他们分开,她就发疯。 他们是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昨日恰巧刷到了她的直播,买了一个符纸,今天收到货后,他只是想着死马当活马医,放到了她妹妹身上。 没想到竟然真的起作用了。 她今天没发疯,可是却像丢了魂一样,坐在那一动不动。 他以前也找人看过,可那些大师都束手无措。 沈忱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照片中笑得明媚的女孩。 “你妹妹现在在你身边吗?” 男人如实回答:“她在楼上。” 沈忱开口:“你拿一颗煮熟的鸡蛋剥壳后,在她脸上滚一圈。” “然后把鸡蛋拿给我看。” 男人愣了一下,却还是照做了,十五分钟后。 他脸色极差的拿着一个黑色的鸡蛋放到了镜头前。 “沈大师,我妹妹她,是中邪了吗?” 沈忱看着黑漆漆的鸡蛋,轻轻的摇了摇头。 “非也。” “不是中邪,是中蛊了。” “还是情蛊!” 直播间弹幕全都义愤填膺。 [天啊,好恶心] [我就说嘛,哥哥长的这么帅,妹妹肯定是个白富美,怎么可能为了一个穷屌丝要死要活] [妹妹中蛊了好可怜] [主播快救救她吧] [我怀疑我那170貌美如花的闺蜜也中蛊了,她找的男朋友都像河童一样] [+1] [+10086] [+身份证号码] [看了三十分钟了,这一看就是剧本] [我感觉也是,主播的直播间比电视剧还精彩,一个比一个能演] [主播把握了流量密码,傻子们来送钱了] [女人也太会带入了,一个剧本把你们骗得团团转,头发长见识短] [我女的我也这么觉得] [你头发短勾八更短] [典型我女我也] …… 蒋姜姜用管理员身份在直播间上飘过一行字:文明直播间,发现任何挑起战争的不文明行为都会禁言哦! 男人面色阴沉,目光森寒的看向蛋:“那个王八蛋给我妹妹下蛊了。” 沈忱开口:“你妹妹是不是在去年冬天才开始举止怪异的。” 男人点头:“是。” 沈忱开口道:“天地乾坤有九星对应,九星有其吉凶特性。 “其中天辅,天禽,天心三星为上吉,天蓬,天芮两星为大凶,秋冬之时,五行衰竭,阴气最重,吉星不吉,凶星更凶。” “下蛊之人就是在那是对你妹妹下手的。” 根据《南中杂说》的记载,早在五帝时期,一些部落就善于制造不同种类的蛊虫,所谓蛊虫就是内含剧毒的毒虫,比如蛇蛊,篾片蛊,石头蛊,阴蛇蛊。 众多的虫侵入人的肠胃发生了蠹蚀的作用就叫做蛊,又叫中蛊。 情蛊可是算是蛊中的极品。要是中了它,人就会失去意识,整个人都臣服于下蛊之人。 会用情字是因为中蛊的人会认为自己爱上了下蛊的人,会不惜一切代价守护在那个人身边。 也有传言只要有情蛊,就可以让两个人一辈子在一起、永远也不分开。 目前现存有两种情蛊,一种是用女子经血和男子精血倒入器皿中,吸引毒虫入内,盖上盖子,让其争斗。 等半个月后留下的最后一只便是蛊,再与48种草药一起磨成药粉,与被下蛊的人同食,或食用后将剩下药粉拍在她的头上。 被子蛊寄生的人就会爱上母蛊的宿主。 还有一种情蛊是花蛊的一种,以人的血肉培植,三月底开花,极其阴毒艳丽,此时以养蛊人的精血养之,即成情蛊。 蛊者必是个用情至深的人,同时要以命饲蛊,蛊方能成,故此蛊世间罕见。 花情蛊是用养蛊人的血炼出来的,代价是生命。 此蛊无解。 听这个秦岭淮河北所言,他妹妹应该中的就是普通的情蛊,并非那样的阴毒之蛊。 沈忱开口:“那符纸可以暂时压制住你妹妹体内的蛊虫。” “把你家的地址发给我。” 男人迟疑了一下,还是私信发给了沈忱。 沈忱下了直播。 蒋姜姜开车把沈忱和周缘夏载到那个地方。 蒋姜姜欲哭无泪。 她都要成了她俩的专属司机了。 一个小时后,三人赶到,男人出门迎接,他现实生活中看起来比网络上更加帅气。 188的身高极具压迫感,黑色的西服穿到他身上,整个人禁欲感十足。 沈忱扫了一眼便淡淡开口:“你妹妹呢。” 邵泽营带沈忱等人来到他妹妹的房间,今天他爸妈不在家,家里只有他们两人和保姆在。 床上的女孩面目青黄,眼窝塌陷,眼睛里都是红血丝,脖子青筋浮起,躺在那里睁着大且无神的眼睛,时而痉挛。 与照片上甜美的女孩天差地别。 邵泽营焦急开口:“我妹妹的蛊,能解吗?” 沈忱看向他:“可以。” “但要找到母蛊,母蛊死了,子蛊自然也就死了。” 邵泽营询问:“怎样才能弄死母蛊。” 沈忱看着他的眼睛,嘴角勾起恶劣的笑意:“宿主死了,蛊就死了。” 邵泽营沉默了许久,他黑沉沉的目光看向沈忱。 蒋姜姜撞了一下沈忱:“阿忱,别吓他了。” 沈忱收回目光,漫不经心的说道:“你妹妹中蛊时间太长了,五脏六腑都要被啃食干净了。” “蛊虫离开了她的身体,你妹妹立刻就嘎了。” (本章完) 玄学大佬直播算命22 听到沈忱的话,男人双目通红。 “那我妹妹还有救吗?” 沈忱看了一眼躺在那里的女孩,她白皙明艳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漆黑的眸子似深渊。 “当然能救。” “只是你要付出一些东西。” 男人看向沈忱:“付出什么?” 沈忱在卫衣兜里掏了掏,凭空掏出一羊皮卷,她像个邪恶的巫师:“灵魂。” 邵泽营皱了皱眉。 沈忱继续说道:“逆天改命是要遭天谴的。” 邵泽营接过那张破旧古朴的羊皮卷,只觉得里面好似有什么未知的力量,只是拿着它,心底便涌现无限的恐慌。 他沉默着,没说签还是不签。 沈忱瞥了他一眼,又从兜里掏出一个小份的羊皮卷。 经历的上个世界。 沈忱发现,像他们这种身负大运的人根本不会轻易出卖自己的灵魂。 “妹妹长妹妹短,妹妹要死了你不管。” “行吧,我这还有b方案。” 邵泽营接过后打开看了一眼,这个小份的羊皮卷就没有大的那样沉重的压迫感了。 “气运。” 沈忱看向他,眉眼弯了弯,像一只灵动的狐狸。 “对啊,只需要一点点的气运,就可以逆天改命。” 邵泽营思索良久:“失去了气运,我的生活会发生什么影响。” 沈忱抬起眼皮子看他,却没有丝毫隐瞒:“你身负大运,未来能成为全国首富,娶一个娇妻,子孙满堂。” “我又不是资本家,给你榨的一干二净,只是收取你比寻常人多出来的气运。” “没了这些气运,你就是个平平无奇的富二代。” 越想越气。 不得不说有些人命就是好。 哪怕没了大气运,也是个富二代。 而且他只要没死,身上的气运还会源源不断的涌现出来,她这个契约是一次性的。 只割一茬韭菜。 邵泽营听到她的话后,看了看床上呆滞的妹妹,掏出钢笔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递给了沈忱。 沈忱看到他的名字,笑得眉眼弯弯。 她咬破了自己的指尖,在上面按下了一个手印,又抓过邵泽营的手,指尖划过,一道伤口就出现。 抓着他的手也摁了一个指印。 邵泽营痛的皱眉,却没有说什么。 沈忱心情颇好的将羊皮卷塞进兜里。 朝着床边走去。 她蹲在了女孩身边,掀开她的衣服,摸了摸她的肚子,一个尖锐的形状使她的肚皮凸了起来,张牙五爪的好似在恐吓沈忱。 “蛊是解不了了,你妹妹这辈子都要和这个蛊共生了。” “但,我可将此蛊换成母蛊,让其为你妹妹修复血肉,为她所用。” 邵泽营听闻后,眉眼之中是难以掩盖的担忧。 “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吗?” 沈忱看向他:“自然。” 沈忱掏出提前列好的清单,塞进邵泽营手中。 邵泽营惊疑不定的看向沈忱,此人心思缜密,料事如神,不可得罪。 他答应:“好。” 沈忱三人离开后,他就开始准备清单上的东西。 第二天傍晚,三人没开直播,再次来到邵泽营家,蒋姜姜和周缘夏也查清了邵泽营的身份。 c市顶级豪门的继承人。 他家大本营本不在a市,但因为邵薇薇在a市上大学,邵家父母放心不下女儿。 正好邵氏集团也要开辟a市市场,在去年八月份,就全部搬到了a市。 沈忱等人到了后。 发觉地方躺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绑着的矮小男人。 蒋姜姜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恨不得自戳双目。 好猥琐丑陋的男人。 她退后几步和周缘夏一起坐到椅子上,看着沈忱操作。 沈忱见邵泽营已经按照她的吩咐,在邵薇薇周围洒满糯米,将她摆在地上,沈忱接过邵泽营准备的红线,在她周围摆了一个简单的阵法。 让邵泽营把那个男人搬到了邵薇薇旁边,让两人面对着面。 准备好了一切。 子时肃杀之气最强,一阳初生,五阴压迫,毒虫最易出来。 待到子时,她揭下男人嘴上的胶布,男人惊恐的看向沈忱:“你是谁,你要干什么,快放了我,不然我就要报警了!” 沈忱没有理睬他,而是无比冷漠的拿着一把匕首,在他手上划了一刀,用碗接了满满一碗血,灌进了邵薇薇的嘴里。 邵薇薇满脸呆滞,可血一入喉,她那如枯木一样的眼睛竟然转动起来,主动的大口大口饮着鲜血。 沈忱带血的匕首帖子男人脸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别杀我,别杀我。” “我也是被逼的,别杀我!” 沈忱目光冷漠,抬起手,匕首对准他的眼睛,男人瑟瑟发抖,匕首狠狠地扎进他旁边的木板里。 力气之大,入木三分。 男人在差点命丧黄泉,惊恐的张大了嘴巴。 见目的达到。 沈忱拿起朱砂比在男人被脱的一干二净的胸前画符。 随着最后一笔勾成,男人只觉得腹痛难忍,他瞪大双眼,眼球鼓了出来。 喉间火辣辣的疼。 一条巨大的蜈蚣头从他的嘴探出头来,似是受到母蛊的召唤,邵薇薇转过头来,也张开了嘴巴,一条稍小一点虫子弹出触角。 沈忱手疾眼快,用木筷夹住母蛊的头,大蜈蚣剧烈挣扎起来,男人张大的嘴角被撕裂。 沈忱迅速的将它塞进邵薇薇的嘴里,母蛊顺着她的嘴爬了进去。 失去了母蛊,男人奋力挣扎,他喉咙一股一股的涌出鲜血。 沈忱贴了一张符在他胸前,符纸和朱砂阵法融为一体,他止住了血,却昏迷过去。 邵薇薇剧烈的抽搐起来,沈忱压制住她,将一张符纸团了团也一同塞进了她的嘴里。 沈忱昨日咬破的指尖还未曾愈合。 沈忱看了眉眼紧闭的女孩一眼,再次撕裂刚刚结痂的手指,血点在女孩眉心。 那滴血很快就被女孩吸收。 女孩止住了抽搐,青白的脸色也正常了几分。 沈吸了吸自己指尖鲜血。 便宜你了。 沈忱将女孩抱了起来,放到床上,给她盖好了杯子。 邵泽营一直在旁边看着,怕打扰沈忱,一直没开口说话。 见她好似完事了,这才出声:“我妹妹她…” 沈忱面无表情:“没事了。” 邵泽营却欲言又止,可他看到了一条婴孩手臂粗的虫子爬进了他妹妹的嘴里。 沈忱眉目清绝,似是知他心中所想,开口解释道:“蛊虫不单单会噬咬宿主,还可生死人肉白骨。” “这母蛊练得挺好的,给你妹妹下蛊的幕后之人是个有能耐的,你可以好好查一查。” “如今我已抹除练蛊人的痕迹,此后母蛊只会认你妹妹为主,对她百利而无一害。” “只是,此母蛊进去后,会杀死子蛊,吞噬掉它,产生新的子蛊。” (本章完) 玄学大佬直播算命23 沈忱声音云淡风轻,却带着些许寒凉:“你最好约束住你妹妹哦,若她使用子蛊害人被上面的人知道了,可别供出我来。” 沈忱笑眯眯的。 “若是连累了我。” “我会回来找你们的哦。” 沈忱转身离开,没有再理会邵泽营会怎么处理他妹妹和地上的男人。 三人离开后,已经是凌晨三四点,蒋姜姜有些害怕,换成了周缘夏开车。 蒋姜姜好奇的问沈忱:“情蛊真的有那么神奇吗?” 沈忱回答她:“嗯,有点东西。” 蒋姜姜已经习惯了沈忱一身本领,葛优瘫在那里感叹:“阿忱,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沈忱笑了笑。 走的世界多了,自然什么都会一些。 蒋姜姜有些义愤填膺:“那蛊虫太恶毒了,竟然把那个邵薇薇折磨成那样。” “我刚去的时候,都差点没认出来。” 沈忱看向车外,一片黑暗:“若不是下蛊人驱动,子蛊一般不会伤害宿主。” “他们要利用邵薇薇,并不会真的让她那么快病入膏肓。” “只是那姑娘反抗意识太过强烈,不愿被蛊虫控制,遭到了子蛊反噬。” 沈忱眼底黑沉沉的,却闪过笑意:“她心底,有深爱之人。” “所以才会被折磨成这样。” 蒋姜姜一脸震惊:“这样啊,那她好可怜。” “不能和心爱之人在一起。”蒋姜姜抱着肩膀:“天啊,简直不敢想象,若是那女孩清醒过来后,知道了自己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不知道会不会崩溃。” 沈忱没有说话。 周缘夏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第二日沈忱和蒋姜姜收到了孟梓的消息,让她们俩周末回家吃饭。 蒋姜姜还特意问了一嘴:“是阿姨做饭还是妈妈做饭。” 孟梓在电话里传来银铃般的笑声:“宝宝想吃妈妈做的饭了?” 蒋姜姜肉眼可见慌张了起来:“我怎么舍得让我貌美如花的妈妈亲自动手,还是让阿姨做吧” 她又敷衍了孟梓几句,就火速挂了电话,生怕孟梓再提要做饭。 蒋姜姜怕周缘夏一个人在家里待着无聊,不顾她的反对硬把她也拉了过去。 在蒋家吃完饭后,孟梓听到蒋姜姜给她讲述三人捉妖,直播,情蛊事件后。 眼底闪过淡淡的担忧,却还是表示支持蒋姜姜的一切决定,让她们尽情去发展事业,有她给她们兜底。 她也表明了这次叫她们回来的主要来意。 当初那个对他们家下手的人抓到了。 竟然是蒋姜姜爸爸的女助理,她从刚毕业就跟在蒋父身边,已经干了五六年了。 可能是日久生情,她在与蒋父一同出差的时候,假装喝醉钻进了蒋父的房间。 勾引失败后,直接就跟蒋父表白了。 但蒋父家庭美满,又怎么会为了她背叛孟梓。 蒋父明显不是霸道总裁。 资本家又怎么会爱上打工人。 回来后就随便找了个由头辞退了她。 可没想到她却怀恨在心,转头投奔了蒋家对家的公司,南亚集团。 南亚集团为了吞并蒋氏,联合女助理一起,找了高人给蒋家祖坟设了阵法。 蒋家保姆的儿子一直喜欢女助理,女助理利用了他,在阴宅风水改变后,鼓动蒋父找了他们早就准备好的大师。 改了阳宅的风水。 若不是沈忱,他们这一家人,早就慢慢的受阵法影响,死的死,疯的疯。 蒋姜姜一阵后怕,抱着沈忱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说来世要给沈忱当牛做马报答沈忱的大恩大德,这辈子就算了。 孟梓继续说道。 幸亏已经解决了此事,那南亚集团事情败露,也不装了。 如今正在和蒋父打擂台。 只是他们家也不是好惹的,在a城几十年的根基,不是它能轻易撼动的。 更何况,最近那南亚集团好似和那器官买卖案有关,陷入了危机之中。 沈忱看向孟梓,将她在警局遇到杨德如和邓云鹤的事情说给她听。 孟梓笑了出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两个还是那个样。” “邓云鹤确实是你干妈,你母亲以前和她关系最好,两人有些小秘密我都不知道。”孟梓有些醋意开口。 沈忱试探性的问出口:“大姨,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孟梓忽然站了起来,打了一个哈欠。 “哎呀,为了准备你们回来的饭菜,我都没睡午觉,好困啊。” “你们明天还要上学呢,早点回去吧,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空间和事业,就不留你们说话了昂。” 孟梓一边打哈欠一边朝着楼上走去。 蒋姜姜和沈忱对视一眼。 她摆了摆手:“我妈不愿意说,她在逃避,肯定有事。” 周缘夏听到那南亚集团,总是感觉有些耳熟。 她忽然想起来了。 “那个学人精的男朋友,就那个黄毛,好像就是南亚集团的一个经理。” 蒋姜姜听闻后,就拿起手机开始搜索南亚集团。 孟梓上楼了,三人待了一会就回去了。 几人准备好后,七点准时打开了直播间。 哪怕昨天晚上因为情蛊之事没开直播,今日人气依旧火爆。 沈忱刚一开播。 秦岭淮河北就连着刷了十个萝卜。 [主播昨天都没开播] [今天一进来就是萝卜雨] [家人们,来看特效了] [这不是前天那个超帅的小哥哥吗] [哥们阔气啊,是那个情蛊解决了?] 秦岭淮河北:[谢谢沈大师,小妹已经正常了] 直播间的人反应却各不相同。 [真的假的,这么魔幻?] [天天问真的假的真的假的,烦不烦,都说是真的真的真的真的!!!] [意料之中,引雷大师连狐妖都能劈死,更别说区区一个蛊虫了] [引雷大师,哈哈哈哈] [我有点相信主播真的是大师了] [我也是] [相信个屁,找个小白脸演戏,你们还真信了?] [小白脸?我昨天就觉得这个小哥哥眼熟,一查发现他是邵氏集团的继承人] [竟然是他?] [主播多大腕,才能请他来演小白脸?] [天啊,我老公竟然是c市太子爷!] [梦女别做梦了] [主播今天还算命吗?我也想算] …… 周缘夏见直播间人气差不多了,才笑着开口解释:“沈大师一天只算三卦哦!” “第一天下单的人免费送卦,但是前十个人已经拒绝了,就没有机会啦!” “我们继续从第十二个人开始,念到名字的有缘人如果想要算命的话,可以在公屏上扣字。” 沈忱接过名单。 “林中鸟。” 直播间弹幕没有反应 “纯情大母猴。” [到!我在!我要算!] 沈忱轻笑了一声:“方便连麦吗?” [方便!] 接通后,一个大眼睛的漂亮女孩出现在镜头里,笑着跟沈忱打招呼。 “引雷大师你好。” 沈忱看了她一眼,笑意有些凝固。 “算什么。” 女孩颇为苦恼的开始诉说:“我发现我家猫咪最近变得很诡异,有一天我半夜醒过来,发现它正对着月亮参拜。” 谢谢11月2号言戈許(应战高考版),11月7号执瘾11月12号zxy''yan的月票,比心心 (w) (本章完) 玄学大佬直播算命24 女孩有些害怕说道:“我刷视频刷到说猫拜月,鬼上身,屠血亲。” “我最近也有点不舒服,晚上睡觉的时候总感觉肚子不舒服,恶心,反酸水。” 她举起从沈忱直播间买回来的符纸:“我这几天贴身佩戴,今天晚上就没有那诡异的症状了。” “大师,救救我,我还不想死。” 沈忱笑了。 这女孩面相上可没有什么血光之灾,倒是眼袋浮肿,油光满面,双下巴,一看就是经常熬夜吃宵夜。 “你是不是经常晚上点外卖,吃完饭就躺在床上玩手机,凌晨之后才睡觉。” 女孩身体坐直,震惊的看向沈忱。 “对对对,大师。” 她一边说着,一边抱起一辆肥硕的布偶猫,布偶猫脖子上还绑着从沈忱直播间抢的枣木牌。 “就是这只咪咪,我这几天都不敢撸它了,把驱邪木牌绑在它身上才安心不少,今天刚把它从笼子里放出来。” 沈忱面色如常:“这是一只正常的猫,没被邪灵入体。” “腹痛反酸,是因为你暴饮暴食,吃完就躺着,胃酸倒流了,以后注意一下饮食习惯。” “不要迷信,相信科学,规律作息。” 女孩不敢置信的看向喵喵叫的小猫。 “我家猫原来没问题呀,那它为什么会拜月亮。” 沈忱耐心解释:“自然现象,猫天性对光线比较敏感,你家灯都关了,小猫就会对着月光抓光线,直立则是小型猫犬科动物的共性,不用担心。” 女孩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谢谢大师!” 沈忱浅笑:“无事。” [玄学主播让大家相信科学] [哈哈哈哈哈] [我家猫猫有时候也会对着灯光拜拜,但我现在还好好的] [我感觉这只猫还是有问题,其实我也会一点这方面的知识,纯情大母猴可以把你家小猪咪送我这来,我给你看看。] [楼上的算盘打得我从n市都听到了] 沈忱扫了一眼弹幕,继续开始念名字,一直念到全部结束,都没有人再出来连麦了。 沈忱望着直播镜头:“还有两卦。” [我也想算] [大师,看看我] [那天符纸没抢到,大师什么时候上新啊] [我想算命] …… 很快有人就开始在直播间刷起礼物来。 周缘夏坐到镜头前开口:“小助理在后台收到了很多私信,大家都希望符纸重新上架。” “我们自然会听取大家的意见,同时,今天还带来了新福利!” “除了上次上架的驱邪护体符,我们今日还准备了五种不同功能的符纸。” 周缘夏举起一个木板,上面罗列着五张符纸,她开始一一介绍。 “催财符:财运亨通,招财利市。” “姻缘符:红鸾星动,良缘早成。” “开运符:运势亨通,东成西就。” “风水镇宅符:驱邪出境,引福归堂。” “退小人克害符:小人远离,无有相侵。” “每个符纸各一百张,皆是沈大师亲手所画哦,价格,使用方法和时效皆在链接里备注了。” 沈忱坐在镜头看不见的地方,举着自己微红的长指,除了那时效一年的驱邪护体符,其它都是些一次性的简单符纸,她两秒一张。 都是刚刚开播前现画的。 她感觉自己干一段时间,应该就能建一个豪华道观了。 这些符纸定价稍微便宜一些。 六百张符纸刚一上架,又是瞬间就被抢空。 周缘夏笑眯眯的看向直播间喊着没抢到的弹幕。 卖的太好了,简直是暴利,不知道能不能搞批发。 沈忱说,后续还可以针对高端市场,卖一些高级符纸和法器。 至于这些低级符纸,到时候可以把她师弟师妹们抓来当壮丁。 他们一人一天也能画个几百张。 蒋姜姜统计完数据,又打印了一个名单递给沈忱和周缘夏。 周缘夏笑眯眯拿着名单开口:“同时买了六种符纸的人将会获得免费算命机会哦。” “今天有六人,我们还是按照时间顺序念名字。” 直播间里的人也知道算命的规则,只有同时抢到所有符纸的人才有机会算命。 有的人手气极差,一张都没抢到,欲哭无泪。 纷纷在直播间里发弹幕要求在上架一些。 可周缘夏无奈的摆了摆手,表示没有了。 “纯情后妈火辣辣在吗?” 等了一会,并没有回应,周缘夏继续念到。 “岁月静好在吗?” “孤傲的人生路在吗?” 岁月静好和孤傲人生路同时发出弹幕。 [我在,刚刚一直在打字] [在的,大师。] 周缘夏笑了笑:“好,今天剩下的两个有缘人就是岁月静好和孤傲人生路了。” 沈忱刚和蒋姜姜在旁边吃了点东西,听到周缘夏的话,她咽下口里的食物。 坐到了镜头前。 “岁月静好方便连麦吗?” 过了许久,弹幕才敲出字来。 [不太方便,可以线下当面算吗?] 沈忱轻点了一下头:“可以,私信小助理,留下联系方式。” “下一个,孤傲的人生路,您是想要线上连麦还是线下见面算。” 孤傲人生路也选择了线下。 两人私信蒋姜姜后,蒋姜姜留下了两人的联系方式。 沈忱对着镜头摆了摆手:“再见了。” 弹幕满是不舍挽留。 [主播开播还不到一个小时,这下的也太快了吧。] [说是三卦,还真是三卦,算完就跑] [别啊,雷大师,我还没抢到符纸呢,人家真的好像要那个姻缘符] [我也想要,新上的符纸都想要,在上一波吧] [我想要退小人符] [我是雷大师的颜粉,雷大师长的太好看了] [在播一会吧] [我也想算命,啊啊啊啊啊] 周缘夏出现在镜头面前。 “今天的直播就到此结束啦,没点关注的有缘人点点关注呀,明天同一时间,不见不散!” 她话音刚落,蒋姜姜就切断了直播。 几人算了算直播收益,除去平台扣除的钱,依旧赚了不少。 沈忱看着还没进自己账户的里的钱,想到道观那些小萝卜头在她走钱要的礼物,可以给小五小六换个毛笔,给小七买一身新道袍了……。 第二日,沈忱到了与岁月静好约定的那个餐厅。 蒋姜姜和周缘夏今天满课,因此只有沈忱一个人打车过来了。 她到预约好的座位之时,那个岁月静好还没来。 她自己看着菜单,先点了一杯饮品。 全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一个女人才走了过来,她的身材有些臃肿,眼神也晦暗一片。 她畏首畏尾的看了一眼四周,并未摘下帽子和口罩。 坐到沈忱对面,她压低了声音:“你好。” 她只是坐在那,哪怕眼底有着淡淡忧郁,却也透露出和她这副身体完全不符的淡雅知性。 “你好,陆婉小姐。” (本章完) 玄学大佬直播算命25 女人猛地抬起头看向沈忱,声音带着难掩激动的颤抖:“陆婉,你怎么看出来我是陆婉。” 说完,她崩溃的捂着脸哭了起来,呜咽的声音满是绝望悲伤。 沈忱递了一张纸给她:“陆小姐,我朋友是你的粉丝。” 陆婉,大满贯影后,容貌绝美,身材一流,演技超凡,是上天的宠儿。 蒋姜姜很喜欢她。 她的房间里挂着一张和她的合照,上面还有陆婉的亲笔签名,她十分宝贵这张合照。 从不许人碰。 陆婉哭了许久,情绪才平静下来。 她接过沈忱的纸巾,轻轻的擦着脸上的泪水,她看了一眼四周,见四下无人注意她,这才低着头小心翼翼的摘下口罩,擦着脸上的泪水。 口罩下的那张脸,却和陆婉有着天壤之别。 扁平的脸,蒜头鼻,小眼睛,厚嘴唇,坑坑洼洼的痘印。 她擦完鼻涕眼泪就赶紧戴上了口罩。 看向眉眼如画,笑意盈盈望着她的沈忱:“大师,求求你,救救我。” 沈忱看她魂不附体便知晓,她经历了什么。 却还是耐心的听完了她的遭遇。 陆婉为了还朋友人情,和一个顶流小鲜肉拍了一部仙侠剧,一年前上映后就大爆了。 为了宣传剧,两人就在荧幕前组了一段时间cp,可后来剧播完后,顶流的团队还总是捆绑着她营销。 那段时间她被顶流的粉丝骂惨了,各种侮辱性的词汇,她们每天不舍昼夜的在她账号下面辱骂。 她遭遇了网爆。 娱乐圈就是这样,因此她并未理会,正好经纪人给她接了一部综艺,本来她打算趁着这个休息一下。 结果,在进综艺前一天,她忽然发现,自己的灵魂离开了自己的身体,飘在身体旁边。 她的身体被别人霸占了。 那个人,正是顶流的大粉,带头网爆辱骂她的人。 那个女人霸占了她的身体后,愧疚的说,她误会了她,她不是勾引她割割的贱人。 她会好好利用她的身体,帮她洗刷冤屈。 结果所谓的帮她洗刷冤屈,就是顶着她的身体去勾引顶流,和他恋爱。 她看着女人用她的身体胡作非为,弄烂了她在娱乐圈的名声,怕没有演技拍戏会暴露,就四处参加综艺,和顶流秀恩爱维持热度。 而她的女朋友,也就是她的经纪人,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的异样。 却被假陆婉倒打一耙,说经纪人逼她陪酒,给她接烂戏,她之所以演技变的稀烂都是为了故意报复经纪人。 她经纪人被她辞退了,也遭受了网络暴力,变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而在前几天,她的灵魂忽然收到一股吸力,被吸到了那个女人的身体里。 她并未找上门理论,而是偷偷的逃出了医院,投奔了她的经纪人,两人相认,恰好刷到了沈忱的直播。 走投无路这才想着试一试。 结果真的成功了。 她之所以乔装打扮,是害怕那个女人得知了她原本的身体从医院醒过来后,会把她抓回去。 沈忱沉默了一会儿。 陆婉面色焦急起来:“沈大师,求求你,帮帮我。” 沈忱看向她:“我可以帮你,若我需要你付出一定的代价呢?” 陆婉眼角含泪:“什么代价。” 沈忱在兜里掏了掏,终是没掏出那一卷契约,她伸出手抹去她眼角的泪。 “事成之后,你给我六千万吧。” 陆婉哭着看向她:“好。” 沈忱回去后把情况告诉了周缘夏和蒋姜姜,周缘夏还算淡定,蒋姜姜听后,坐立难安,恨不得立刻冲出去给冒牌货几个巴掌。 蒋姜姜在沈忱眼前晃个不停,她拉住沈忱的手:“阿忱,你一定要救救我女神,啊啊啊啊,贱人,竟然敢抢我女神的身体。” “我就说我优雅知性的女神怎么会变成那副模样,还会跟那个小白脸谈恋爱。” “原来是贱人作祟!” “啊啊啊啊啊”蒋姜姜发疯似的抓着自己头发,上窜下跳。 周缘夏怒吼:“蒋姜姜,你给我安静,鬼叫的我脑袋疼。” 她一脚踹飞蒋姜姜,蒋姜姜一个人蹲在墙角,暗暗的诅咒那个冒牌货。 周缘夏这才看向沈忱。 “阿忱,你有办法吗?” 沈忱怀里抱着周缘夏带来的猫,一下又一下摸着小猫的头。 “要先看看她到底是用了什么邪术换了陆婉的身体,才能找到换回来的方法。” 蒋姜姜一脸菜色:“可她是大明星,一举一动都有好多人看着,想要接近她不容易啊。” “要不我回去求我爸妈吧。” 周缘夏想了一会儿,忽然说道:“阿忱,我舅最近在拍一个综艺,假陆婉和顶流是常驻嘉宾。” “要不,我去求我舅把你塞进去?” 沈忱点了点头。 “这样也行。” 蒋姜姜举起手:“我,还有我,我也要去。” 周缘夏嘴上说着:“你去干什么,竟添乱。” 却还是给她舅舅打电话,把三个人全加了进去。 她也对那个假陆婉很好奇。 虽然知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却还是搞不懂,一个人是怎么抢夺了另一个人的身体。 她舅同意了,但下一次拍摄要三周后,沈忱加了陆婉的联系方式,跟她说了一声。 接下来的几人继续直播。 她抽空去见了一下那个孤傲的人生路。 孤傲的人生路是个中年男人,眼底泛着紫青色,和他一起来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应该是他的妻子。 夫妻两人面色都十分憔悴。 见到沈忱,两人对视了一眼,燃起了些许希望。 沈忱看了他们一眼,皱了皱眉。 要了两人八字。 一个出现财星克制时柱上的印绶,一个月柱上出现伤食入墓。 女人看着沈忱沉默不语。 她满面灰暗:“我们的孩子,他还活着吗。” “节哀。”沈忱垂着眸子。 男人抱住马上要昏迷的妻子:“老婆别信她,她就是个江湖骗子,我们的孩子肯定还活着。” 沈忱并没有因他的冒犯而感到生气,只是声音平淡毫无波澜:“抱歉。” “令郎八月十五日失踪,八月十六日死亡。” “但他的心脏,肾脏如今都还运转。” 女人呜呜的哭了起来,她拦住不敢接受现实的丈夫,声音支离破碎。 “能告诉我们凶手是谁吗?” 沈忱看向她:“他叫俆九忠,是南亚集团a市一个分公司的总经理。” “是他把你儿子骗到了亚茹餐厅。” 女人摇摇欲坠:“亚茹餐厅,那个做器官买卖的人肉餐厅!” “我的孩子,才刚满十六岁啊!他那天,只是为了给我买月饼才晚上出门的,呜呜呜呜,都怪我。” 男人眼眶含泪,紧紧的抱住自己的妻子,声音哽咽。 (本章完) 玄学大佬直播算命26 女人哭的声音嘶哑:“我们能知道我们孩子的器官现在在哪里吗?” 看着无比痛苦的夫妻两个,她点了点头:“可以。” 沈忱时常随身携带纸笔,她在纸上写下大概的地址。 缓缓推给两人。 男人拿起那张纸,垂着头神色意味不明:“他们知道这些器官的来源吗?” 沈忱想了想。 “抱歉,我并不清楚。” “毕竟我不是神,人心所想,我也不能一一探究。” “谢谢你。”男人扶着自己的妻子站了起来,一同对着沈忱鞠了个躬。 两人互相扶持,花白的头发在风中凌乱,佝偻的背影渐渐远去。 沈忱目送他们,轻叹了一口气。 众生皆苦。 他们信奉的神,却救不了他们。 第二日蒋姜姜起床后,发现沈忱正坐在那一张接着一张的画符。 “阿忱,你怎么起的这么早啊。” 沈忱抿了一口茶,放下朱砂笔:“嗯。” “我要回家一趟,三天后回来,你和夏夏说一声。” 蒋姜姜点了点头:“阿忱,要我送你吗?” 沈忱轻笑了一声:“不用,我有专车司机。” 吃过早饭后,沈忱把赚来的钱全都换成现金,拎了一行李箱的钱和给师弟师妹们买的礼物准备回家。 她还记得那个三轮大叔的电话。 提前给他拨了过去,那个三轮大叔正好今天来a市卖大蒜。 傍晚卖完后,顺带拉上了沈忱。 沈忱坐在没卖完的大蒜中间,抬头望向夜空中的星。 三轮大叔中气十足:“大丫,这么快就回家啦,怎么样,城里的生活还适应吗?” 吴叔开车依旧狂野。 沈忱捋了捋飞扬的发:“还好,吴叔,您最近身体怎么样。” 吴叔憨厚一笑:“我身体好着呢。” 两人唠了一会儿家常,吴叔把沈忱送到了青元观山下。 沈忱塞给他五百块钱,吴叔连连摆手:“你是小辈,讨生活也不容易,我咋能要你钱呢。” 他神秘兮兮的跟沈忱说:“我看见最近有不少人都来找你爹呢,那些人看上去可不好惹,开豪车,穿皮鞋的。” 沈忱点了点头,不动声色的把钱塞进了三轮大叔的兜里。 三轮大叔迎着月色走了。 沈忱扛着行李箱上了山,踩着坑坑洼洼大小不一的台阶,耳边尽是蝉鸣。 到了道观,凉风拂过,沈忱感觉自己的心都清净了几分,她敲了敲道观已经掉漆的木门。 敲了两声,都没人回应。 她耐着性子又敲了几声。 “谁啊!” 沈忱喊到:“我。” 门对面的少年正值变声期,公鸭嗓呕哑嘲哳很是难听:“我是谁啊?” 沈忱踹门:“小六子,赶紧给我开门。” 门从里面打开,一个穿着道袍的小道士梳着高高的道髻,看到沈忱一脸惊喜。 “大师姐,你活着回来啦!” “嗯。” 小六扫了一眼沈忱的卫衣运动裤,咧着嘴赞扬:“大师姐穿的人模人样,还怪好看。” 沈忱呵呵一笑:“小六越来越会说话了。” 少年骄傲的挺起胸膛:“那是自然,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我最近一直在看提高情商的书。” 沈忱边走边问:“我爹呢?” 少年想帮她提箱子,却发现提不动,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跟在沈忱屁股后面。 “大师姐你不知道,师父被一对夫妻缠上了,那对夫妻都在咱们道观住了好长时间了,师父赶都赶不走。” 沈忱挑了挑眉。 少年继续说:“不过我也不知道他们来干嘛,师父说我不会说话,不让我靠近。” 他絮絮叨叨:“师父果然是老眼昏花,耳朵都不好用了,我这嘴皮子多六啊,哪里不会说话了。” 沈忱嗤笑一声。 “你这嘴,在山下都容易挨揍。” 小六义愤填膺:“谁敢揍我,看我不左勾拳,右踢腿,揍得他嗷嗷喊师父。” 沈忱薅住少年头上的小啾啾。 “闭嘴吧你。” 少年表情夸装:“唉唉唉唉,师姐,师姐!疼!” “师姐,你回来了!”清润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欣喜。 沈忱淡淡的瞥了危陵阳一眼:“嗯。” 不知道是不是她没死的原因,男主这么多年气运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比普通人好一点点。 见沈忱对他冷淡,危陵阳面上闪过一丝受伤。 其余小道士们听到沈忱回来了消息,也都一股脑的窜了出来。 有的鞋没穿好,有的衣服穿反了。 他们围着沈忱叽叽喳喳,问着沈忱下山的所见所闻,有没有吃到好吃的东西,遇到有趣的人。 沈忱被吵得头疼,冷着脸掏出给大家的礼物,小道士们收到了礼物,每个人都欢天喜地的上蹿下跳。 危陵阳期盼的目光渐渐晦暗下去。 师姐给所有人准备了礼物,却唯独没给他准备。 他眼睛通红一片,背过身去偷偷的抹眼泪。 沈忱并未理睬他,拎着箱子径直朝着沈玉徽的院子走去。 一向睡觉极早的沈玉徽房间里灯火通明,里面还传来好几人说话的声音。 沈忱刚一踏进院子,屋里的人就停止了说话,沈玉徽打开房门,看到沈忱后,立即关上只露出个头,对她挤眉弄眼。 沈忱一头雾水。 却看到房门上面下面同时露出两个脑袋,那两个脑袋一看到沈忱,就眼前一亮。 “小忱回来了。” 沈玉徽直接打开房门,那两个脑袋的主人一起站了起来。 沈忱想跑。 两人却快速走到了沈忱旁边,一人一个袖子再次拉住了沈忱。 邓云鹤满脸笑意:“小忱,干妈这次来还给你带了礼物呢。” 她拉着沈忱就要往屋里去,杨德如也不甘示弱:“叔也给你带了礼物,都在你爹屋里呢。” 两人像左右护法一样,一前一后拥簇着沈忱,挤开沈玉徽进了屋。 沈玉徽看着被夹击的沈忱,无奈的摆了摆手。 他给她使眼色让她赶紧跑了,但她没反应过来,这可不怪他。 沈忱惊奇发现,自己老爹的房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现代化了,竟然还用上了电器。 她扫了一眼自家老爹。 邓云鹤笑着从一个盒子里掏出一把五帝钱剑。 沈忱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是好东西。 见沈忱眼睛亮了一下,邓云鹤连忙说道:“这剑用一百零八枚大五帝钱编制而成,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 沈忱轻轻的摸了一下这剑,确实都是年代更久远的大五帝钱,还是开国五帝,上面还有盘绕的龙气,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杨德如见状,急得不行,连忙从另一个箱子里掏出一卷书,破旧的古书上面写着灵卷丹方。 “小忱,叔听你爹说,你对炼丹很感兴趣,此乃我洞真至宝。” 沈忱看向沈玉徽,却见她爹憨厚的笑了笑。 她爹胡诌的。 明天晚上会更1w,晚安 (°3°)- (本章完) 玄学大佬直播算命27 却见杨德如十分肉疼的对着沈忱笑:“如今灵气衰竭,丹宗没落,倒是找不出一个好苗子来继承它了。” “你天赋好,今日就把我洞真至宝赠与你。” 邓云鹤微微震惊,如今丹修极少,身价极高,这书乃洞真宗创宗之主所写,确实是洞真至宝,杨德如这个老头子倒是舍得拿出来。 听闻早在千年前,洞真创宗之主曾用此方炼制出长生不死药。 沈忱看着这丹方,这不是修仙世界丹宗弟子修炼的入门之书吗? 见沈忱反应平淡,杨德如大受大击。 明明刚才她看那个五帝钱剑时表情不是这样的。 沈玉徽笑着拦住杨德如的肩膀:“杨师兄,其实小忱不喜欢炼丹,是我喜欢。” “她小时候练一次丹炸一次丹炉,所以她最讨厌炼丹了。” “要不,你把这丹方给我吧。” 杨德如怒发冲冠:“沈玉徽!我是你师兄!” 邓云鹤和杨德如两人争来争去,最后沈玉徽拍板,同意了沈忱加入邓云鹤的虚微部。 他们找上门,他就知道,他们肯定在山下遇到沈忱了,此次两人上山,若是不让沈忱加入玄机局,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自小在玄机局长大,怎会不知,若是忱儿当真加入了洞真部,只怕杨德如这个老头子会把她当牲口用。 能力越大,责任也越大。 他当年就是如此。 而邓云鹤是小忱干妈,再怎么着也会护着小忱。 邓云鹤大获全胜,杨德如满面愁容,只以为是送礼没送到心坎上,却不曾想到,早在两人还未上山时,沈玉徽就已经规划好了。 杨德如只得遗憾开口道:“欢迎加入玄机局,洞真部永远欢迎你。” 邓云鹤颇为得意:“你不会有机会的。” 杨德如一步三回头。 邓云鹤则是把他直接拉了出去,两人连夜就下了山。 此次来,本就是为了说服沈玉徽,让沈忱加入玄机局,目的已经达成,两人上山多日,局里积攒了不少事情。 胜负已定。 两人就不再山上过多停留了。 沈玉徽摸了摸邓云鹤留下的五帝钱剑:“这是个好宝贝啊。” “那丹方也不错,但对你可能没什么用。” 沈忱坐在真皮沙发上,指了指沈玉徽的房间的大电视:“爹,你发了。” 沈玉徽像个孩子一样走过去把电视啪的一声打开了。 “这玩应我从山下看到过,跟留影石似的。” 此时电视里正放着茅山道士捉鬼的的电影。 沈玉徽看的津津有味。 “以前我们看的电影都是黑白的,现在都变成彩色的了,社会发展的真快。” “你干妈和杨叔帮我弄的,还给咱们道观通了电,没想到山中一日,世上千年,发展竟然如此迅速,你爹我终究是落伍了。” 他笑着摸了摸胡子:“爹这都是沾了你的光,这段时间,他俩变着法的讨好爹,就是想要把你收入麾下。” “加入玄机局也好,你去见见世面,出去惹是生非也有人罩着你。” 沈忱看了他一眼,把旁边的箱子拎了过来,放倒,打开。 沈玉徽差点被那一箱子的钞票闪瞎眼。 他不敢置信的看向沈忱:“你去抢银行了!” 沈忱轻笑了一声:“没有,这些都是我卖符赚来的。” 沈玉徽打开箱子,看了一眼,又再次关上:“你卖了几百万张符?” 沈忱摇了摇头:“七百张。” 沈玉徽有些震惊:“七百张符这么多钱?” 他在镇子上卖符五块钱一张都没人买,还被现在的年轻人骂骗子 沈忱从兜里掏出给沈玉徽买的智能机,是最近比较火热的遥遥领先。 沈玉徽一脸拒绝。 他知道这东西,下山卖东西的时候,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这样的手机,若不是这东西上面没有妖气,他都怀疑,山下众人的魂是不是都被这种东西吸走了。 每个人走路的时候,都恨不得将头埋进这手机之中。 沈忱给沈玉徽演示了一遍:“这个可以视频通话,你看就是这样。” 沈忱拨通了视频电话,沈玉徽凑过去,看到两个屏幕里的自己,却听沈忱继续说道。 “哪怕间隔千里,只要有他,爹想我的时候就可以看到我了。” 沈忱开始教自己五十多岁的老父亲怎么用智能机。 对新奇的事物,沈玉徽带着几分兴趣,学的十分快,没过一会儿就能自己操作手机了。 连连感叹这是个好东西,不知是何原理。 无论沈玉徽问什么,沈忱都耐心的给他解释。 沈忱还给他注册了她所在直播平台的账号。 “爹,这个就叫直播,我就是在这里赚的钱。” 沈忱操作着手机打开她的账号评论区,很多网友的留言都在下面。 沈玉徽翻着评论。 “你一张驱邪符卖888,他们还觉得便宜,让你多卖一些?” 见沈忱点头。 沈玉徽面色有些一言难尽。 只感觉山下变化简直是天差万别,他所见到的山下好似和这网络里并非一个世界。 他在山下卖药材,那些老板都会不停的压价。 沈忱将自己这次下山的所见所闻都一一告诉了沈玉徽。 沈玉徽安静的听着。 时不时的点头应和,望向沈忱的目光带着慈爱柔和。 在听到沈忱讲到最后一对夫妻后。 他摸了摸沈忱的头:“众生皆苦,百态寂哀,千百年都未曾变过。” “忱儿,你可同情他们,为他们的遭遇而感到伤心。” 沈忱点头:“自然。” 见沈玉徽盯着她的眼睛,沈忱粲然一笑:“爹,怎么了?” 沈玉徽摇了摇头:“没事,爹有些累了。” 天色已经很晚了,皓月初升,沈玉徽平日里睡的早,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沈忱就先离开了。 望着沈忱的背影。 良久,他重重的叹了一一口气。 他推开自己房间旁边一道门,昏暗的房间中,一个被擦的干干净净的排位旁边绿色的小灯摇曳。 沈玉徽坐在地上,从一个匣子里取出一张包裹的十分严实的黑白照片,他小心翼翼的抚摸着上面笑容灿烂的女孩,像是对稀世珍宝。 “阿梧。” 沈忱回到自己的房间,整体格局没有什么大变化,只是换上了新的桌椅和床单被褥。 新床单被洗的干干净净,散发着淡淡的橘子洗衣粉味,房间也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哪怕她离开,那个宝物依旧在她床底,浓郁的灵气令人身心舒适。 她刚坐下没多久,房门就被敲响了。 沈忱打开房门,危陵阳紧张的站在门外,脸色涨红:“师姐。” 沈忱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堵在门口,没有想要邀请男主进屋的意思。 她脸上扬起笑容:“危师弟,有事找我?” (本章完) 玄学大佬直播算命28 危陵阳支支吾吾,想要进沈忱的房间,好似有话要跟她说。 沈忱见他半天放不出屁。 只留下一句:“夜黑露重,危师弟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完就关上了房门。 回来的时候匆忙,没仔细看男主,看来她离开的这段时间,男主也没闲着,艳鬼缠身啊。 危陵阳目光沉沉紧闭的房门,微凉月光如水般泼洒在他的身上,唇紧紧抿着。 许久,他才转身离去。 但他并未回到自己房间。 而是悄无声息的爬上了山,露水微寒,他的衣服湿了一片,可他好似并未察觉,只身慢慢隐入迷雾之中。 第二日,沈忱睡到日上三竿起来后,小道士们还在做早课,危陵阳的脸色有些阴沉。 见到沈忱,扬起天真的笑意,好似昨天什么都不曾发生一样。 “师姐早。” 沈忱墨发似刘云般倾泻而下,散落腰际,微抿的弧度透出意味不明的神色。 “嗯。” 沈玉徽躺在竹椅上,无师自通的开始搜索沈忱的视频。 见到有人骂沈忱,他正在笨拙的用手写输入法打字回击。 沈忱给小道士们检查了一下功课,给他们留了一人一天画一百张符纸的功课,小道士们叫苦连连。 危陵阳却越来越沉默。 他总是在角落里看着沈忱。 他是师姐捡回来的第一个孩子,曾经师姐最疼他了。 为什么。 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师姐面上是笑的,可她对自己对自己却疏离淡漠。 但她对其它师弟师妹却不是这样的。 危陵阳嫉妒的发疯。 他的目光落到四师妹身上,此时她正围着沈忱叽叽喳喳的说话,身上穿着沈忱给她买的新衣服。 而师姐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夸赞她进步很大。 他垂着眸子,面无表情的将未画成功的符纸团成一团扔到了一边。 它说。 只要给它找一个身体,它就能帮他重新得到师姐的宠爱。 沈忱离开后,他走到小四的旁边,小四此时正沉浸在沈忱的夸奖中,有些得意的跟其它小道士炫耀自己完美的符纸。 见危陵阳靠近,小四稚嫩的脸上扬起了灿烂的笑容:“危师兄,我被师姐夸了。” 危陵阳扯着嘴角露出笑容:“小四很厉害。” 刚到十五岁的少女看到危陵阳那张俊美的脸,不受控制的耳尖红了红。 “小四会继续努力的。” 她的天赋也不错,手沈忱捡的第三个孩子,沈玉徽给她起名叫沈月。 除了危陵阳,其它小道士都跟沈玉徽姓沈,当初捡到危陵阳的时候,他已经记事了,记得自己的名字。 沈月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危陵阳。 小三是沈月的双胞胎哥哥,叫沈星,他的左腿无法行走,安安静静的坐在角落里,嘴里含着沈忱给他买的糖果。 师姐说,山下有一种东西,叫机械假肢。 下次回来,就带他下山去装一个,让他也可以像正常孩子一样跑跑跳跳。 当天夜里。 沈月悄悄的离开了自己的房间,她有些害羞的捂住自己的脸颊,眼睛布灵布灵的满是羞怯。 她深呼吸,从兜里掏出危师兄写给她的信,脸色更红了。 蹑手蹑脚的朝道观外走去。 看到道观外站在月光下欣长的身影,少女欢喜的跑了过去。 “危师兄。” 危陵阳转过头来,俊脸幽沉,眸色闪过一丝狠厉。 沈月被他的忽然变脸吓了一跳,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昏了过去。 危陵阳收回手,一把扶住了她。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对不起,师妹。” 沈忱正在和沈玉徽商议道观未来的发展方向和这些钱该如何用。 就看到沈星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他的脸上还有着擦伤,身上也脏兮兮的,一看就是摔倒了多次。 他拄着拐,脸上带着泪。 “师父,师姐,我妹妹出事了。” 他和沈月是双生子,两人有着心灵感应,此是只有沈忱和沈玉徽知晓。 他刚刚准备休息时忽然感觉心慌胸闷,上次出现这样的感觉,还是小四冬日顽皮,独自一人上山掏鸟窝,摔下了树昏迷不醒。 若不是他先发现了不对,告诉了师姐,小四就冻死在冰天雪地里了。 他刚去了妹妹房间看了一眼,她果然不再房间里。 沈玉徽皱着眉站了起来:“你感应到了。” 沈星重重的点了点头,边哭边说:“这次我心脏反应比上次还强烈,妹妹肯定出问题了。” 沈玉徽赶忙掐算,可是什么也算不出来,一片迷雾。 与沈忱上次一样。 他暗叫不好,难到是山上的封印出了问题? 沈忱蹙眉:“危陵阳在吗?” 沈星哭声吸引了其它小道士,他们纷纷跑到了沈玉徽的屋子里。 小六连忙说:“危师兄不在。” 沈忱面色一沉,抓起五帝钱剑就朝着外面走去。 “在禁地。” 沈忱速度飞快。 危陵阳这个王八蛋。 当年就应该一剑捅死他。 沈玉徽和小道士们紧跟其后。 果不其然,沈忱赶到山顶后,发现沈玉徽布的阵法不知什么时候被破除了。 但她爹却并没有感受到。 沈忱快步朝着山洞里面走去,符纸被撕了扔的满地都是,红棺之中已经空空如也,危陵阳和四师妹也不见了踪影。 沈玉徽快步走到棺木前,碎裂的锁链垂下,红色的棺木也失去了光泽。 罗盘失灵,恶鬼消失了。 沈忱三年前差点将那恶鬼打得魂飞魄散,沈玉徽又设置新的阵法将它重新封印。 若无人帮它,它根本逃不出去。 当时没能夺舍了原主的身体,整个世界剧情发展都是滞留的,命运的齿轮再次转动,却牵扯了无辜的人。 几人回到道观。 沈月的命灯并未熄灭,证明女鬼只是附身,不是夺舍吞噬了沈月的灵魂。 小五在道观门口见到了一张纸条,上面是危陵阳的字迹。 约小四日落后在后山私会。 沈星咬着唇,哽咽出声:“妹妹很喜欢危师兄,师兄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 自然是为了心中贪欲,不知危陵阳和恶鬼做了什么交易,若是她没猜错的话,是她吧。 白月光没死。 总要换一种方式来推动剧情发展。 沈玉徽严肃的让众人不要惊慌,他让沈忱先联系玄机局,告诉他们青元山封印的那只千年女鬼跑了。 让山下人做好准备。 是他失责,他会亲自下山,捉拿恶鬼。 小道士们担心的睡不着觉。 沈玉徽还是把他们赶回自己的房间,说他会平安带回小四的。 他带着沈忱连夜下了山。 此时恶鬼刚破除封印,还未恢复,若是不能立即将其捉回,只怕会引起山下动乱。 从沈玉徽口中得知,早在华国成立前,恶鬼就被封印在这里了。 沈玉徽一直都是玄机局的人,当年沈忱母亲死后,沈忱的命格就发生了改变。 (本章完) 玄学大佬直播算命29 他算出沈忱在十八岁前有一死劫,须与世隔绝,直至她成年才能彻底破解。 因此当时就退下一线,接了这个任务,看守被封印的千年女鬼,防止她突破封印祸乱苍生。 山中有个破道观,他就带着沈忱在青元山上创立了青元观。 上面每个月都会给他发工资,那些钱他和沈忱用倒也绰绰有余,可没想到,自家女儿越长越大,竟然多了个捡孩子的爱好。 孩子越来越多,吃的穿的用的,生病抓药,纸笔朱砂,学习道法各种开销。 上面给的工资就不够了。 沈玉徽并非完全与世隔绝,也不是故意要过清贫的日子。 只是因为他去山下算命卖符不赚钱,连温饱都无法满足,更何况还要养一群嗷嗷待哺的孩子。 他只能下山卖药。 那个三轮吴叔,其实曾经也是玄机局的人,当年是他的专车司机,也是他的搭档。 后来他来到青元山后,吴叔也离开了玄机局总部,在山下结婚生子了。 沈玉徽的身份,孟梧的身份,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好似一团迷雾。 当初沈玉徽离开玄机局,仅仅是因为她命格的原因吗? 这么多年,沈玉徽从来没有提过她母亲。 哪怕小的时候,沈忱听到危陵阳说自己妈妈的时候,跑去问沈玉徽自己的妈妈呢,他都会闭口不谈。 孟梓不愿说,邓云鹤好似也不愿意提及曾经发生了什么。 似是感受到了沈忱的疑惑。 沈玉徽沉默良久,小道两边月影遍地,桦树婆娑,夜风拂过,沙沙作响。 他看向如今已经长大的沈忱。 她见过了孟梓,以后也会在玄机局工作,有些事,她早晚都会知道。 “阿忱,你的母亲,与我一样,也是玄机局的人。” “有些事,也该告诉你了。” “你的母亲,她叫孟梧。” 当年,沈忱的爷爷是最先一批下山救世的道士,新华国建立后,百废俱兴,世间动荡。 许多妖鬼都出来为祸世间,玄机局就此成立。 他出生的时候,天下已经太平了许多,因为当时沈忱的爷爷位高权重,每日局内事物繁忙,没时间管他。 沈玉徽年轻的时候也是个浪荡子弟,仗着父亲是局长,自己天赋又好,年少轻狂,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直到遇到了沈忱的母亲孟梧。 两人第一次见面,就被孟梧当做流氓爆揍了一顿,身为a城太子爷的他哪受过这样的委屈。 他查到,孟梧是邓云鹤的同门师妹,在孟梧做任务的时候,就死皮赖脸的跟去了。 本想着向她展示自己绝佳的道法,没想到却被这个刚进玄机局的新人秒成了渣。 自那以后,就激起了他的好胜心。 他在洞真部和孟梧所在的玉微部时常一起研讨道法做任务。 一来二去,他就和孟梧相熟了。 可那时孟梧有喜欢的人,那个男人长的没他帅,道法没他高深,还是个三心二意的渣渣。 他略施小计,就让孟梧看清了渣男的本质。 可孟梧还是不喜欢他。 他跟在孟梧屁股后面跑了十年,从他二十岁到三十岁,两人经历了很多,赶走了无数她的追求者。 才终于将孟梧娶回家。 两人结婚后一年,她生下了沈忱。 可那时,沈忱爷爷病危,沈玉徽要继承玄机局,那段时间无比忙碌,南方忽然出现了一个大妖,两人不得已只能暂时抛下襁褓中的沈忱。 由邓云鹤代为照顾。 她母亲的妹妹孟梓觉得他们的工作太危险了,就经常劝说他们,退到二线工作。 孟梧觉得有道理,两人本来决定,做完南方那个任务,就不冲在第一线了。 可没想到,就是那个任务,他们得到的情报有误,那大妖是个千年的大妖。 大妖爱上了农夫,却被农夫背叛,联合和尚剥了她的皮,还要取她的妖珠。 被剥了皮的大妖震怒,屠光了整个村子,他们去的时候,那大妖已经杀疯了。 因为情报有误,他们带的人手不够,那场战斗中死伤惨重,沈忱的母亲也为了救他而死。 牺牲了很多人,还是让那大妖跑了。 他找了它多年,都没有线索,没想到因果循环,最终,那大妖还是死在了沈忱手里。 沈玉徽说着眼底泛起泪光,他仰头看月。 “若不是我急功近利,想要做出成绩,没好好核查就带人匆忙赶往,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阿梧也不会死。” 后来,沈玉徽放弃了继承玄机局,带着沈忱上了山。 他日日活在害死爱人的愧疚之中,曾经追求的权势好似过眼云烟。 他的阿梧,再也不会回来了。 沈忱沉默着,夜风乍起,残雾消散,冷月当空,低矮的山上上被映照得一片明亮,显得清晰可辨。 孟梧死了,曾经那个浪荡的a城太子爷也死了,如今活着的,只是头发花白的沈玉徽。 他守着自己的女儿,守着自己破败的道观,日日活在回忆之中。 可在剧情中,他的女儿也死了,他想要为自己的女儿报仇,却也死在了他的徒弟和恶鬼手中。 玄机局得到消息后,迅速派人上山勘察现场。 那恶鬼非同小可,它现在刚刚苏醒,定然会急需人的生气来恢复强大自己。 玄机局忙作一团。 见沈玉徽竟然回到了玄机局,杨德如无比高兴。 自从他隐世后,玄机局就少了一员大将,几人赶忙商议,如何应对这次危机。 邓云鹤在山上待了一段时间,也很喜欢那些小道士们,她安慰沈忱,他们一定会平安救回小四的。 他们并未打算让沈忱参加这次任务,沈忱没有经过特定的训练,哪怕有些实力,没有经验也很容易受伤。 玄机局划定了大概范围开始地毯式的搜索。 沈忱看向忙碌的众人。 “统子。” 【宿主沈忱,你好】 “定位男女主的位置。” 【定位中】 基本这种系统每个都会自带定位男女主的功能。 她这个系统平时很安静,一般不说话。 沈忱的神识中出现了一红一绿两个点。 他们在。 山下的一个村子里。 沈忱告诉了玄机局他们的位置,众人哪怕知道了它们所在的位置,却也没有轻举妄动。 当年那大妖让玄机局损失惨重。 他们还不知道这厉鬼的实力,沈忱在玄机局看到了女主的来源。 女主来自千年前的世界,她是一个富家小姐,与一个戏子相爱了。 按照这个世界的尿性。 估计戏子就是男主的前世。 富家小姐和戏子私奔了,却被抓了回去,戏子被活活打死,她也开始不吃不喝。 他的父亲要把她嫁给门当户对的员外家公子,可是富家小姐不愿,日日咒骂自己的父母。 怪他们拆散自己和情郎。 为了报复家人,在大婚前一夜吊死了,化为厉鬼。 (本章完) 玄学大佬直播算命30 此时恰好有一云游的道士途径此地,说此女身着嫁衣满身怨恨,定会化为厉鬼,三日之后就会回来杀光所有人。 女主的父母很害怕,给了道士千金求他帮忙,道士将刚刚化作厉鬼的女主封印到了青元山棺材之中。 这一封就是千年。 怪不得在原剧情中,这厉鬼不先刀第一个打破封印的危陵阳,而是对原主下手。 狗男主,就是个害人精。 小四一直很仰慕他,他却利用少女懵懂的心。 虽然小四不是纯阴之体,无法让女主轻易占据她的身体,可千年厉鬼的鬼气日日腐蚀,也会拖垮小四。 玄机局的众人还在问沈忱是如何知道他们的位置。 沈忱胡诌说是自己掐指算的。 沈玉徽和邓云鹤却双双脸色一变,拉着沈忱给她检查身体。 掐算是会折运的,算的越难越准,对她的伤害就会越大。 尤其是这样的逆天鬼物,只怕会受到反噬。 可沈忱活蹦乱跳的,并没有丝毫的不适。 邓云鹤不敢置信的看向沈忱:“阿忱,干我们这行都是向天借运,你借的越多,付出的也越多。” “不知何时就要偿还,以后万万不可再如此掐算了。” 沈忱知晓她是在关心她:“我知道了,干妈。” 众人还在商议如何用最小的代价捉回恶鬼。 男女主的位置移动了。 她并不想亲自杀男女主。 可在剧情中,就连沈玉徽都打不过女主,还被她反杀了,玄机局这些人,要填多少人人命才能除掉女主。 沈忱有些烦躁。 真该死。 危陵阳拉着沈月躲在一家村民的仓库中,他的的肚子饿得咕咕叫。 沈月眨巴着大眼睛:“阳哥哥,你饿了吗?” 危陵阳探出脑袋,他观察了许久,这家人不在家,他家的房门是紧锁着的。 他皱着眉看向沈月。 只觉得十分头疼。 师姐下山后,有一日他晚上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叫他。 问他想不想去找沈忱,想不想和沈忱永远在一起。 想不想让沈忱眼中只有他一人。 这个声音只有他一人能听到,最开始,他很惶恐想要去告诉师父。 可不知为何,他放弃了。 这个恶鬼日日在他梦境中,变成师姐的模样与他欢好。 他荒废了学习,沉溺在虚幻师姐的温柔乡中。 他明白了自己的感情。 他爱上了沈忱,他想成为沈忱眼中的唯一。 可师姐不喜欢他。 他受到了恶鬼的蛊惑,偷偷上了山,阵法不知是不是被恶鬼的鬼气侵蚀已经失效了。 他一路畅通无阻。 师姐回来后,对他更冷漠了。 恶鬼说,若他把师姐骗上山,她会对沈忱施法,让她爱上他,使沈忱的眼中只有他一人。 他心动了。 他去找师姐,可是师姐根本不愿理睬他。 师姐道法高深,他根本不是师姐的对手,他无法让师姐上山。 那恶鬼又蛊惑他,若是他给她找一个新身体,她也会帮他,让师姐爱上她。 可当他把沈月骗上山后。 恶鬼钻进沈月的身体里,再次睁眼后,却失去了记忆。 他闭上了眼,沈月凄厉的喊他师兄的声音好似还回荡在耳边。 他知道自己做错了。 可他只是因为爱沈忱,他是为了师姐才会做这么多的,若不是师姐对他爱搭不理,他根本不会被恶鬼蛊惑。 恶鬼睁眼后,却什么都不记得了,她拉着他的手,说他是杜危阳,是她的阳哥哥。 危陵阳解释了很多遍,说她认错人了,可她十分坚持,说他就是她的阳哥哥。 还问他是不是来带她私奔的。 他后悔了,他背叛了师门,背叛了师姐,如今带着这个鬼物东躲西藏,无家可归。 她就是个骗子,一个大骗子。 少女见危陵阳不理睬她,可怜巴巴的掉眼泪。 不知为何,看到少女的眼泪,他的胸口闪过一丝酸涩,他抬起手,温柔的给她擦眼泪。 “我不饿,你饿吗?我去给你找吃的。” 少女天真烂漫的摇了摇头:“阳哥哥,月月不饿的。” 此时她的肚子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危陵阳有些心软,他不禁想,若是师姐也这么依赖他,眼里只有他该多好。 见他走神。 沈月眼底闪过一丝阴毒,却很快被娇憨掩盖过去。 危陵阳情不自禁的摸了摸沈月的头。 “你在这里等着我,千万不要出去,我去给你找吃的。” 沈月摇摇头:“阳哥哥不要丢下月月。” 危陵阳颇为无奈,只得带着她一起出去,两人偷偷浅进这户家里。 他家的门紧锁着。 危陵阳掏出一张符纸,贴在上面,默念咒语。 “破!” 门锁应声掉了下来。 沈月在一旁拍手:“阳哥哥好厉害。” 危陵阳连忙捂住她的嘴:“嘘!” 两人进里面找到了一些吃的,危陵阳还在柜子里翻出了几千块钱,一股脑塞进了自己兜里。 两人刚出门,却恰好碰到了赶回来的这家人。 中年女人领着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惊恐的看向危陵阳和沈月。 “你们是谁!” 男人愤怒的拿起旁边的扫帚,狠狠的朝两人打去。 “小小年纪不学好,偷到老子家里了。” “媳妇,报警,抓小偷。” “看我不替你老子教训教训你们两个这有娘生没娘养的杂种!” 见女人掏出手机准备报警,危陵阳顾不得身上的疼,赶忙朝着女人冲去,要去抢夺女人手中的的手机。 不能报警。 他们虽自小生长在山上,可师父也会给他们将山下的常识,他知道手机是什么东西,也知道警察是什么东西。 若是他们报了警,他和女鬼就完了。 见危陵阳被打。 沈月的眼睛渐渐被黑色浸染,她森冷的看向夫妻两人,身上黑气缠绕。 “找死。” 说着,她就朝着男人冲了过去。 危陵阳一边抢夺女人手中的手机一边喊到:“不要伤人性命。” 男人看到沈月的变化:“…鬼…鬼啊!” 他想跑,却被沈月一把掐住喉咙,一米七五的男人,却被一米六的小萝莉掐的双脚离地。 女人和顾不得报警了:“老公!” 孩子被吓得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想去叫人,却被危陵阳一脚踹翻在地。 “不许跑。” 男人被掐的直翻白眼,他眼角划过一滴泪,艰难的看向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快…跑…!” 沈月脸上闪过狞笑:“真是情深义重呢!” “那我就送你们一家三口下去团聚。” 她的另一只手抬起,抠住男人的脸,男人身上的生气顺着她的手心流入身体之中。 千钧一发之际。 一把五帝钱剑破空而来。 沈月慌忙躲避,男人被甩到一边,顾不得自己,连滚带爬的朝着自己的妻儿跑去。 (本章完) 玄学大佬直播算命32 这个场景。 沈忱更像鬼。 没见过沈忱的玄机局道士对着沈忱亮出法器:“恶鬼!” 沈玉徽见状,连忙朝着沈忱走去,见她眼神清明,并未被恶鬼附身,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到满院狼藉,和昏迷的众人,有些弄不清此时的状况,开口问道:“忱儿,这发生了什么。” “你为何在这。” 沈忱把事情经过跟众人转述一番,玄机局的人看沈忱的眼神都变了。 她看上去还不到二十岁吧,竟然独自一人斩杀了一只千年恶鬼? 不会是骗人吧。 若是真的,何等恐怖。 有人认出了沈忱,小声说道:“她好像是网上那个很火的捉妖主播。” “那个人肉餐厅的大妖就是她五雷号令劈死的。” 而且那个大妖,就是十几年前让玄机局损失了十几员大将的千年剥皮狐妖。 一时间,众人看沈忱的眼神都变了。 邓云鹤听到沈忱是用了她送的五帝钱剑斩杀的厉鬼,无比欣慰。 她拍了拍沈忱的肩膀。 “小忱,你比干妈想象中的还要优秀!” 幸亏她和杨德如当时将沈忱的消息拦了下来,没让其余几个部门的人知道,先众人一步将沈忱收入麾下,不然如今那些人要抢红了眼。 她笑着跟身后众人正式介绍,她是他们玄机局玉微部的人。 沈忱见到了另外几个玄机局的大佬。 哪怕沈忱并未受伤,沈玉徽还是第一次训斥的沈忱,当着自己的老同事面无比的凡尔赛。 “哪怕你少年天才,刚满十八岁道法就比在场的大部分人都厉害了,也不能独自一人前往,多危险啊。” “你如今已经是组织的一员,要听从组织的安排。” “这点爹要批评你。” 他虽然这么说着,眼神却无比得意的看向曾经的老同事们。 他们在听闻沈忱是沈玉徽的女儿后,开口恭贺邓云鹤喜得一员大将的同时,都酸溜溜的想着。 他沈玉徽怎么就这么好命。 回头看看自己不成器的孩子和弟子们,比不了,真是比不了啊。 杨德如更是要酸出水来了,他把沈玉徽拉倒一边:“你不是有七八个徒弟吗?” “你亲女儿给了邓云鹤,剩下几个徒弟我要先挑。” 沈玉徽抬起眼皮子,看了一眼自己的师兄。 杨德如咬了咬牙,塞了一个高级法器在他手里。 隐世了这么久,混蛋的性子却一点没变。 沈玉徽将法器塞进自己的袖子里:“都是同门兄弟,师兄太客气了。” “咱俩这关系,自然要先由咱们洞真部先挑选了。” 杨德如呵呵了一声。 嘴上说的好听,却把真正的大杀器送到了玉微部。 见危机已经解决,专人检测那厉鬼确实已经烟消云散了,众人开始处理现场。 叫来救护车将昏迷的一家三口沈月和血流不止的危陵阳送到了医院。 沈玉徽看着那碗里已经要凝固的血,皱了皱眉:“这是危陵阳那小子的血?” 只是和沈忱对视了一眼,沈玉徽就知道沈忱的意思了。 他并未告诉别人危陵阳是纯阳之体。 小声的开口:“他肚子上的伤口,是你刺的?” 见沈忱没有否认。 沈玉徽叹了口气,危陵阳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同样都是他带大的孩子,怎么就他长歪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放出恶鬼。 如今还害了小六。 若不是忱儿先将恶鬼斩杀,没让他们逃脱,祸乱世间,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他已经长大,他与他的师徒缘分,也就到此为止了。 沈忱看着自己五帝钱剑上已经凝固的血迹。 思维有些发散。 这五帝钱都来自千年前,满是铜绿锈迹,男主被她用这个剑刺穿,还耽搁了那么长时间,不知道会不会感染死在半路。 沈月身体并无大碍,可醒来后却时常发呆。 她不知道,为什么师兄会那样对她。 少女第一次情动,就惨遭背叛。 给她留下了深深地创伤。 她埋进沈忱的怀里,哭的昏天黑地。 危陵阳不愧是男主,抢救了一天后,竟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仍旧昏迷,还未醒来。 沈玉徽虽然将他逐出了师门,但就算养了十几年的猪,也有感情了,更何况是人。 还是给他交了住院费和留了一些钱。 青元山的恶鬼已除,杨德如和邓云鹤都劝说他回到玄机局总部,却被他拒绝了。 他说,他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更何况,如今的玄机局已经不是曾经的玄机局了,他要是回去,估计内部又要风云变化,不利于组织团结。 他提交了退休申请。 带着沈月回到了青元观。 道观里还有他的孩子们在等他。 沈忱虽然加入了玄机局,但却是编外人员,要实习三年,只有通过了考试才能成为正式的员工。 沈忱也回到了道观,她与沈玉徽继续商议道观未来的发展方向,两人一合计,决定将青元观先翻新,提高小道士们的生活质量。 如今有钱了,就不能像以前一样勒着裤腰带过日子了。 小道士们也渐渐长大了,生在这个时代,不可能一直生活在山上。 他们自小跟着沈玉徽学习道术长大,画一些简单符纸还算熟练。 以后青元观入股沈忱的公司,沈忱把自己的股份分了一部分给小道士们,这样他们自己画符养自己,也给青元观转一份收益。 不用天天跟着沈玉徽种药材卖药材。 等他们都成年后,再由他们决定要不要加入玄机局。 沈忱联系了山下的施工队,沈玉徽每日笑眯眯坐在藤椅上监工,小道士们穿着新衣服,也都偷偷看着山下的人。 师父说,以后会带他们去山下捉妖,见见世面。 沈忱却被周缘夏的夺命连环call喊下了山,沈忱说是三天就回去,结果耽误了好几日。 综艺马上就要开拍了,她却没影了。 这么多天也不联系她和蒋姜姜,发消息也不回,她们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呢。 沈忱回去后,假影后陆婉却忽然说有事,延了几天,想必是发现了医院里昏迷的“自己”醒过来,还失踪了。 忙着找真陆婉,没心情参加综艺。 她是影后,腕大,节目组的人都要捧着她。 周缘夏的舅舅也不例外。 周缘夏在听说青元观以后将为她们提供符纸后,同意了沈忱的建议,重新拟订了合同。 只是这样,沈忱的股份就不是最多的了。 可她好似满不在乎。 三人晚上又开了直播,今日连线算命的三个人,一个蹭热度,一个算情缘一个算事业。 下了直播后。 沈忱打开自己的手机,登录玄机局app,她们这种编外人员,任务都是发布在他们的私人账号里,有些是必须完成的,大部分都是悬赏的。 沈忱接了一个a市超度亡魂的悬赏任务。 (本章完) 玄学大佬直播算命32 这个场景。 沈忱更像鬼。 没见过沈忱的玄机局道士对着沈忱亮出法器:“恶鬼!” 沈玉徽见状,连忙朝着沈忱走去,见她眼神清明,并未被恶鬼附身,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到满院狼藉,和昏迷的众人,有些弄不清此时的状况,开口问道:“忱儿,这发生了什么。” “你为何在这。” 沈忱把事情经过跟众人转述一番,玄机局的人看沈忱的眼神都变了。 她看上去还不到二十岁吧,竟然独自一人斩杀了一只千年恶鬼? 不会是骗人吧。 若是真的,何等恐怖。 有人认出了沈忱,小声说道:“她好像是网上那个很火的捉妖主播。” “那个人肉餐厅的大妖就是她五雷号令劈死的。” 而且那个大妖,就是十几年前让玄机局损失了十几员大将的千年剥皮狐妖。 一时间,众人看沈忱的眼神都变了。 邓云鹤听到沈忱是用了她送的五帝钱剑斩杀的厉鬼,无比欣慰。 她拍了拍沈忱的肩膀。 “小忱,你比干妈想象中的还要优秀!” 幸亏她和杨德如当时将沈忱的消息拦了下来,没让其余几个部门的人知道,先众人一步将沈忱收入麾下,不然如今那些人要抢红了眼。 她笑着跟身后众人正式介绍,她是他们玄机局玉微部的人。 沈忱见到了另外几个玄机局的大佬。 哪怕沈忱并未受伤,沈玉徽还是第一次训斥的沈忱,当着自己的老同事面无比的凡尔赛。 “哪怕你少年天才,刚满十八岁道法就比在场的大部分人都厉害了,也不能独自一人前往,多危险啊。” “你如今已经是组织的一员,要听从组织的安排。” “这点爹要批评你。” 他虽然这么说着,眼神却无比得意的看向曾经的老同事们。 他们在听闻沈忱是沈玉徽的女儿后,开口恭贺邓云鹤喜得一员大将的同时,都酸溜溜的想着。 他沈玉徽怎么就这么好命。 回头看看自己不成器的孩子和弟子们,比不了,真是比不了啊。 杨德如更是要酸出水来了,他把沈玉徽拉倒一边:“你不是有七八个徒弟吗?” “你亲女儿给了邓云鹤,剩下几个徒弟我要先挑。” 沈玉徽抬起眼皮子,看了一眼自己的师兄。 杨德如咬了咬牙,塞了一个高级法器在他手里。 隐世了这么久,混蛋的性子却一点没变。 沈玉徽将法器塞进自己的袖子里:“都是同门兄弟,师兄太客气了。” “咱俩这关系,自然要先由咱们洞真部先挑选了。” 杨德如呵呵了一声。 嘴上说的好听,却把真正的大杀器送到了玉微部。 见危机已经解决,专人检测那厉鬼确实已经烟消云散了,众人开始处理现场。 叫来救护车将昏迷的一家三口沈月和血流不止的危陵阳送到了医院。 沈玉徽看着那碗里已经要凝固的血,皱了皱眉:“这是危陵阳那小子的血?” 只是和沈忱对视了一眼,沈玉徽就知道沈忱的意思了。 他并未告诉别人危陵阳是纯阳之体。 小声的开口:“他肚子上的伤口,是你刺的?” 见沈忱没有否认。 沈玉徽叹了口气,危陵阳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同样都是他带大的孩子,怎么就他长歪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放出恶鬼。 如今还害了小六。 若不是忱儿先将恶鬼斩杀,没让他们逃脱,祸乱世间,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他已经长大,他与他的师徒缘分,也就到此为止了。 沈忱看着自己五帝钱剑上已经凝固的血迹。 思维有些发散。 这五帝钱都来自千年前,满是铜绿锈迹,男主被她用这个剑刺穿,还耽搁了那么长时间,不知道会不会感染死在半路。 沈月身体并无大碍,可醒来后却时常发呆。 她不知道,为什么师兄会那样对她。 少女第一次情动,就惨遭背叛。 给她留下了深深地创伤。 她埋进沈忱的怀里,哭的昏天黑地。 危陵阳不愧是男主,抢救了一天后,竟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仍旧昏迷,还未醒来。 沈玉徽虽然将他逐出了师门,但就算养了十几年的猪,也有感情了,更何况是人。 还是给他交了住院费和留了一些钱。 青元山的恶鬼已除,杨德如和邓云鹤都劝说他回到玄机局总部,却被他拒绝了。 他说,他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更何况,如今的玄机局已经不是曾经的玄机局了,他要是回去,估计内部又要风云变化,不利于组织团结。 他提交了退休申请。 带着沈月回到了青元观。 道观里还有他的孩子们在等他。 沈忱虽然加入了玄机局,但却是编外人员,要实习三年,只有通过了考试才能成为正式的员工。 沈忱也回到了道观,她与沈玉徽继续商议道观未来的发展方向,两人一合计,决定将青元观先翻新,提高小道士们的生活质量。 如今有钱了,就不能像以前一样勒着裤腰带过日子了。 小道士们也渐渐长大了,生在这个时代,不可能一直生活在山上。 他们自小跟着沈玉徽学习道术长大,画一些简单符纸还算熟练。 以后青元观入股沈忱的公司,沈忱把自己的股份分了一部分给小道士们,这样他们自己画符养自己,也给青元观转一份收益。 不用天天跟着沈玉徽种药材卖药材。 等他们都成年后,再由他们决定要不要加入玄机局。 沈忱联系了山下的施工队,沈玉徽每日笑眯眯坐在藤椅上监工,小道士们穿着新衣服,也都偷偷看着山下的人。 师父说,以后会带他们去山下捉妖,见见世面。 沈忱却被周缘夏的夺命连环call喊下了山,沈忱说是三天就回去,结果耽误了好几日。 综艺马上就要开拍了,她却没影了。 这么多天也不联系她和蒋姜姜,发消息也不回,她们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呢。 沈忱回去后,假影后陆婉却忽然说有事,延了几天,想必是发现了医院里昏迷的“自己”醒过来,还失踪了。 忙着找真陆婉,没心情参加综艺。 她是影后,腕大,节目组的人都要捧着她。 周缘夏的舅舅也不例外。 周缘夏在听说青元观以后将为她们提供符纸后,同意了沈忱的建议,重新拟订了合同。 只是这样,沈忱的股份就不是最多的了。 可她好似满不在乎。 三人晚上又开了直播,今日连线算命的三个人,一个蹭热度,一个算情缘一个算事业。 下了直播后。 沈忱打开自己的手机,登录玄机局app,她们这种编外人员,任务都是发布在他们的私人账号里,有些是必须完成的,大部分都是悬赏的。 沈忱接了一个a市超度亡魂的悬赏任务。 (本章完) 玄学大佬直播算命33 是那个网红餐厅。 上次她打破了阵法,放出了那些没被大妖完全炼化的亡魂,玄机局接手后,怕这些冤魂化为厉鬼出去作乱。 就把他们都封印在了院子里。 人死后有阳寿,鬼死后有阴寿,只有阴寿过完,才能去投胎,而超度就是让他们不用受阴寿折磨,直接投胎转世。 沈忱刷了玄机局的员工卡后被守卫放进来,院子里的阴魂数量少了不少。 玄机局应该已经派人超度了几波,可冤魂实在数量太多,如今还剩下一些。 沈忱入了院中后,本无意识游荡和怨气十足的冤魂全部散开,在沈忱周围形成一个真空的圈。 她走到设立好的阴阳坛前,将招魂幡摆设到特定位置,阴坛上摆上密密麻麻的排位,上面是玄机局查到的所有死者的名字。 鲜花供果,三茶四酒,三荤四素,香宝蜡烛,米饭馒头,纸钱无数。 她面无表情的开始超度冤魂。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头者超,无头者升,枪诛刀杀,跳水悬绳。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债主冤家,讨命儿郎。跪吾台前,八卦放光,站坎而出,超生他方。为男为女,自身承当,富贵贫穷,由汝自招。敕救等众,急急超生,敕救等众,急急超生。” 轮到一个少年模样的男鬼时,他混混沌沌的随着众鬼飘到沈忱面前。 沈忱抬眸看了他一眼,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照片,确定他就是那对找她算命夫妻的孩子后。 声音清冷:“投胎前,给你父母拖个梦,他们很挂念你。” 她手中的铃铛轻摇了一声,将那张一家三口的合照放在男鬼面前,男鬼迷茫的目光渐渐清明。 他看着照片中笑得无比幸福的一家三口。 泪流满面。 对着沈忱鞠了一个躬:“谢谢你,大师。” 沈忱将照片烧给他,淡淡的嗯了一声。 做完任务,天已经快亮了。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三人的出租屋,睡的昏天黑地。 可刚睡着还不到两个小时。 就被蒋姜姜叫醒了。 她和周缘夏一脸怨气,比昨夜超度的亡魂都像鬼。 沈忱顶着眼底青黑,揉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 “怎么了。” 蒋姜姜一边刷牙一边说:“那个反复无常的冒牌货又说她没事了,照常参加综艺。” “咱们今晚就要赶到b市,赶紧起来吧,夏夏已经在订机票了,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出发了。” “把你的符纸和你干妈送你的金钱剑都带上,为我女神报仇!我倒要看看,这个冒牌货是何方妖怪!” 沈忱脑袋有些混沌。 她机械性的洗漱穿衣服。 周缘夏已经画好了妆,订完了机票,和蒋姜姜一样雄赳赳气昂昂站在那。 见沈忱拿的都是一些轻便的衣服,掏出给沈忱订做的白色道袍塞进了她的行李箱里。 “咱们这次参加这个综艺,不单单是要见识一下那假陆婉是何方妖怪,还要把你青元观沈大师的名号传遍大江南北。” 沈忱嗯了一声。 周缘夏扬了扬手机里的数字:“阿忱,你最近在网上也算小有名气。” “我舅说,你去了后,出场费是这个数哦!” 她挥了挥手指。 沈忱半睁眸子懒懒扫了一眼。 瞬间满血复活。 ? 这个世界里娱乐圈好赚钱啊。 万恶的资本家。 比她所有直播累计卖符纸赚的钱还多。 周缘夏嘿嘿的笑了一声,猥琐的样子和蒋姜姜有的一拼。 “只不过,我舅说这个综艺有剧本,咱们要按照剧本走。” 沈忱笑着开口:“告诉咱舅,一切都好说。” 三人拎着行李箱匆忙赶往机场。 本来这个综艺前几期都是明星素人一起的旅行节目。 这一期因为沈忱的加入,周缘夏的舅舅也想蹭一波最近大火的玄学热度,这一期加入了一些灵异色彩,他们要去的是一个山清水秀的小山村。 他舅已经买通了小山村里的人,到时候会特意设计一些恐怖剧情,增加看点,需要沈忱配合一下。 只有明星和她们知道剧本,其它素人都被蒙在鼓里,他们被吓得丑态百出也是节目的一大看点。 蒋姜姜撇了撇嘴:“夏夏,你舅也太坏了吧。” 已经初具无良资本家嘴脸的周缘夏无所谓摆手。 “我舅也不是做慈善的,不然真请他们来游山玩水啊,那些明星都有后台,搞不起,不就只能从素人下手,增加热度了。” 现在这个时代,有热度,有流量才有钱。 “对吧,阿忱。” 周缘夏转过头去看沈忱,却见她已经靠在那睡着了。 蒋姜姜小声说道:“她睡着了。” “咱们昨晚下播后她就带着法器出去了,今天早上才回来。” 周缘夏跟空姐要个毯子,轻轻的盖在了沈忱的身上。 “可能去降妖除魔了吧。” 蒋姜姜靠着周缘夏的肩膀,压低声音:“你最近看新闻了吗?” “咱们a市有个变态杀人狂,还是个网约车司机,专门奸杀落单的女孩,甚至还是个恋童癖!太恶心了。” 周缘夏点了点头。 在热搜上挂了好几天。 蒋姜姜有些后怕,她不开车的时候,经常自己一个打网约车。 “幸亏那个司机死了。” “我看新闻上说,他死的地方正好是他奸杀埋葬那些女孩的地方,死状可惨了。” “脑子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啃食的一干二净,肠子都被掏出来了,听在场的网友说,他是被自己肠子勒死的…” “他死后,警察检查他手机才在里面发现他折磨那些女孩的视频,好像说最小的女孩才七岁,妈的这样的人渣真是活该!” 蒋姜姜神秘兮兮的看了周缘夏一眼:“你说,是不是鬼!” 周缘夏看了一眼沈忱安静的睡颜,轻轻的点了点头:“我觉得有可能。” “恶有恶报。” 前面却忽然传来一声嗤笑:“装神弄鬼!” 周缘夏和蒋姜姜对视了一眼。 那人不会再说她们吧。 因为座位设计原因,她们看不到前面的人是谁。 飞机落地后。 众人下飞机的时候,她们才看到那人,竟然是假陆婉。 陆婉带着墨镜,轻蔑的扫了她们一眼,先下了飞机。 蒋姜姜轻轻的拍了拍沈忱的肩膀,把她叫醒。 “阿忱,到b市了。” 沈忱缓缓的睁开眼,蒋姜姜凑近趴在她耳边开口:“冒牌货也在,她刚下飞机了。” 接机的粉丝把机场围的水泄不漏。 一到镜头前,陆婉就收起高傲的神色,露出温柔的浅笑,跟粉丝们打招呼。 沈忱三人被挤到一边,只能随着拥挤的人群一点一点往外移。 可假陆婉走着走着竟然停下了,开始跟粉丝们合影,不追星有急事出去的人们被迫堵在了机场内,一时间,抱怨连连。 谢谢小阿娇的两张月票 (灬) (本章完) 玄学大佬直播算命34 陆婉的粉丝全都举着手机,激动的马上就要晕过去。 “姐姐!姐姐看我!” “婉婉我好喜欢你!” “婉婉好温柔啊!” “姐姐好美!” 陆婉十分享受的被粉丝们众星捧月的簇拥在中间。 一个三十多岁的大哥皱着眉看了眼手机,拍了拍前面的人。 “麻烦让一让。” 可是疯狂的人群无一人理睬他。 叫了好几声,粉丝就像聋子一样。 男人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直接拎着自己的行李箱推开前面的人,从众人中间挤了出去。 “滚蛋啊!别挡路。” 边往外挤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一堆撒币玩应,赶时间呢!” 众人的注意被强硬横穿人群的男人吸引住,陆婉的笑僵在了嘴边。 她不善的看了一眼男人。 冷哼一声阴阳怪气的开口:“大家让一让,有人赶着投胎呢。” 跟在陆婉身边的经纪人当场变了脸色,一把拉住陆婉,示意她戴上墨镜和口罩。 然后对着众人道歉:“婉婉在跟大家开玩笑呢,大家让一让,不要妨碍正常行人通行。” 说完就握住陆婉的胳膊在保镖的护送下朝着外面走去。 蠢货。 曾经在业内一直听闻她风评极好,性格温柔,聪慧努力。 陆婉原本的经纪人走了,她接手后还以为捡了一个大便宜。 没想到都是包装出来的。 这个陆婉空有美貌脑袋空空,还狂傲自大,说话不过脑子,她接手的这一年里,不知道给她擦过多少次屁股了。 堂堂一个影后,偏偏还是个恋爱脑,天天跟在林思言身后跑。 本以为是个宝,结果是个炸弹。 她现在都战战兢兢的,生怕这个祖宗哪天就口出惊人,塌房塌成废墟。 真不知道她以前的经纪人是怎么把她包装成那样的。 她和她印象中的陆婉简直是天差地别。 陆婉拍照耽误了很长时间,机场里面人山人海,哪怕有保镖开道,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出去的。 随着陆婉她们的移动,粉丝也跟着挤来挤去。 第一个冲出去的男人破了先例后,其余被推搡的路人嘴里也都骂骂咧咧:“就是个明星,至于吗。” “滚啊,别推老子!” “我的蛋都被挤碎了,别挤了。” 蒋姜姜瞪大双眼,看向前面散着头发口出惊人的女孩。 那女孩也注意到了蒋姜姜的眼神。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从自己兜里掏出一个熟鸡蛋。 小声地说:“是这个蛋。” 周缘夏的脚被拥挤的人群踩了好几下,她早上才洗的澡,如今挤的满身臭汗。 沈忱发觉后,往她和蒋姜姜手心一人塞了一个好运符。 三人周围很快就空了一些,没过一会儿就走了出来。 站到空旷的室外,蒋姜姜重重的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心里对假陆婉感官更差了。 这个冒牌坏,败坏她女神的名声。 很快机场的安保人员就开始来维持秩序,疏散人群,防止发生踩踏事件。 终于上了车的陆婉冷着脸:“邓姐,你拉着我干什么!” 邓姐有些无语,还不是你非要在机场里跟粉丝拍照,造成了阻塞,占用了公共资源,要不是她赶紧拉着她出来,她明天就会被骂上热搜。 这样的猪脑子是怎么当上影后的。 却还是耐心的开口:“夏导演他们还在等着咱们呢,刚听到小王说,林老师他们已经到了。” 听到林思言,陆婉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赶忙催促司机开车。 经纪人看到她不值钱的模样,只觉得眼前一黑。 她都怀疑,这陆婉是不是被人下了降头,怎么会变成这个模样,等拍完这个综艺,她必须辞职。 她可没有她上一个经纪人那样的好手段,把猪包装成影后。 不管怎样,炸弹不能炸在她手里。 专门的团队给陆婉补妆,她那张御姐的脸上满是小女儿般的花痴。 看的经纪人手上青筋暴起,拼命让自己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沈忱三人也朝着节目组所在的地方赶去。 周缘夏问沈忱,是否看到了假陆婉。 沈忱摇了摇头。 当时人太多了,她能看到的只有一部部高高举起的手机和黑黢黢的人头。 “算了算了,到了之后也能见到。” 周缘夏看向蒋姜姜:“你管好嘴,别说漏了,更别说咱们是靠关系进来的。” “剧本都记住了吗,到时候都演的像一点。” 蒋姜姜疑惑开口:“可是如果阿忱被鬼吓到,不就砸了咱们的招牌了吗?” 周缘夏双手合十:“就当帮帮我小舅,他这个综艺都要办不下去了。” “他要是再做不出什么成绩,就要回去继承家业了!” 见蒋姜姜疑惑,周缘夏轻咳了一声:“我姥儿说,我小舅不争气,以后夏家也给我。” 蒋姜姜恍然大悟,看向周缘夏一脸鄙夷。 “我还以为你真是为了你舅着想呢。” 周缘夏嘿嘿一笑。 “帮他也是帮我嘛。” “彼之砒霜吾之蜜糖。” 这次的综艺录制,她小舅决定别开生面用网络直播的方式,全程没有工作人员跟随。 小山村每个角落都安装了高清摄像头。 他们要先在节目组所在地集合,再由节目组统一送到村子里。 此次参加综艺的一共十二人,六男六女,为期三天。 这三天,众人要自行组队完成任务,获得生存物资。 她们到了后,此时房间里只有三男一女。 见有新人进来了,四人齐刷刷的回过头来。 那个女孩应该已经跟他们一起坐了一段时间了,此时正尴尬的扣着自己的膝盖。 见到沈忱三人,对着几人打了声招呼。 “你们好,我是小优,大名叫蒋蓝黛,是一名游戏主播,你们可以叫我小优或优优。” “你好,我叫蒋姜姜,大学还没毕业。”蒋姜姜对着女孩露出和善的笑容。 “沈忱,道士。” “周缘夏,富二代。” 屋子里没有节目组的人,但四处都是摄像头,桌子前的小熊玩偶,墙上的画,墙角的花盆。 其余人也纷纷站起来介绍自己。 这三个男人有一个是普通大学生,一个是烧烤店老板,一个是公司白领。 身份各不相同,但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长的不错,看上去十分养眼。 沈忱三人并排坐在沙发上。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还是小优最先开口,她看向沈忱:“我刷到过你的直播,你比直播间里看起来还要漂亮。” 沈忱微笑:“谢谢你,你也很漂亮。” 男大学生也刷到过沈忱的直播,还是从她第一天开播就开始看了,另外两个人并没有听过沈忱的名字,都闭上了嘴也不说话观察着四周。 他们在进这个屋子前手机就被没收了。 男大学生给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倒了一杯水。 在递给沈忱的时候,趁机搭话:“大师,我是你的粉丝。” 他很想问沈忱,那个大妖难到真的只是特效吗?还有她直播间,里,算的真的好准,是找的拖还是真的。 但是就这样问出口却好像有些不合时宜。 沈忱再次职业微笑:“你好。” 蒋姜姜在旁边很快就和小优聊的火热,众人也渐渐熟悉了起来。 (本章完) 玄学大佬直播算命35 陆陆续续的,又来了一男一女,两人都是三四线的小明星。 几人又坐了将近一小时,节目组的人却还是迟迟没有现身。 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一个面容俊美,贵不可言的男人,他穿着剪裁得当的西装,活脱脱一个霸总模样。 他面无表情的环顾了一下众人,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锐利的目光锁定在沈忱身上。 打量良久。 眼底闪过一丝兴趣。 他朝着沈忱走去,开口询问沈忱:“我能坐这吗?” 蒋姜姜和周缘夏面面相觑。 这谁啊。 看上去怎么是冲着阿忱来的。 果然是人怕出名猪怕壮。 沈忱抬起眼皮子看了他一眼。 “随便。” 男人勾起嘴角露出霸气微笑:“沈小姐,久仰大名。” 沈忱扫了他一眼,确定自己从来没见过他。 不知从哪冒出来的。 他说普通话语速很慢,带着一点点奇怪的口音。 直播间早在第一个人进来的时候好就被开启了,但因为前四个人都是素人。 开始也没有什么人气。 直到沈忱和周缘夏蒋姜姜出现后,才慢慢吸引了一些人。 那些人在直播间里快速的刷着。 [雷大师好几天没开直播,原来是参加节目去了] [雷大师是谁啊] [就是那个穿着白色道袍的小姐姐,她是个道士] [这节目又来搞事了,连道士都出现了] [天啊,我还想找大师算命呢,大师什么时候回来开直播卖符啊] [大师的符纸真的太灵了,我奶奶用了都说好] [这女的谁啊,好多拖] 没有刷到过沈忱的人特意去搜了一下,回来后都觉得不敢置信。 这么漂亮的一个小姐姐是个能引雷的道士? 怎么可能,这也太不科学了 沈忱的一部分粉丝涌入直播间。 [雷大师居然和直播间里长的一模一样,甚至比直播间里更好看] [这不也是直播间吗?] [不一样,一个是手机镜头,一个是节目组镜头] [姐姐好仙气,爱了爱了] [大师的两个小助理也长的好漂亮啊] [笑死了,他们几个坐在那好尴尬] [我看到角落里的那个小哥哥抠鼻屎了] [哈哈哈哈,我也看到了,他不会不知道在直播吧] 两个三四线明星进来后,人气更是往上升了不少。 幕后的节目组紧紧的盯着屏幕上弹幕反馈,不停的转换镜头。 见沈忱的讨论度高一些。 大部分的镜头都落到她的身上。 沈忱并没有什么表情,安安静静的坐在那,听蒋姜姜小嘴叭叭叭。 因为不知道现在就已经开始拍摄了,房间里的众人比较松弛,一边唠嗑一边等节目组。 那个西装男进来后,径直坐到沈忱身边,一直在跟沈忱找话题。 两人的高颜值让弹幕里一小部分人嗑了起来。 最后压轴进场的,是陆婉和林思言,两人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陆婉走进来的时候,走路姿势有些奇怪,她的唇微微红肿,但因为涂着大红唇,不仔细看根本不易察觉。 穿着华丽,妆容精致的陆婉旁边,是一米八面容俊美的林思言。 两人离得不远不近,眼神暧昧,彼此对视一眼,都有粉红泡泡冒出。 一个影后一个顶流。 直播间人数骤然飙升,他们的粉丝大量涌入直播间,在弹幕里整齐划一的刷屏。 两家粉丝有掐架的,有刷自己蒸煮的,有嗑cp的。 陆婉知道此时屋里就有摄像头,热情亲民的跟在座的众人打招呼。 “大家好,我是陆婉。” 蒋姜姜小声呸了一声。 假货。 怎么好意思说是她的女神。 周缘夏连忙挡住摄像头所在的位置,掐了一下她的腰,示意她正在拍摄呢。 陆婉却注意到了蒋姜姜的小动作,脸狰狞了一瞬很快恢复正常。 是她们。 她身边的林思言像个酷boy,面色冷淡。 “林思言。” 陆婉挽着林思言的胳膊也就位了。 弹幕都嗑疯了。 美艳影后vs顶流小狼狗 见人齐了。 一个可爱的抱着托盘的机器人走了进来,作为这些人中咖位最大的陆婉,自然最先拿起托盘上的信封。 打开后开始根据信里内容给众人转述这一期节目的规则。 在知道节目组一直不会出现,同时全程直播,众人纷纷变了脸色。 所以他们刚刚一直都在镜头下? 尤其的男大学生。 他脸色一红,他刚刚偷偷抠鼻屎也被看到了? 节目组说已经准备好了车,今夜他们就要住在村子里。 只不过出发前要做一个小游戏,三人一队,共分为四组,胜利的队伍先选房子。 几人纷纷站起来组队。 蒋姜姜凑近沈忱小声问道:“阿忱,看出什么来了吗?” 沈忱摇了摇头:“她身上没有任何邪术的痕迹。” “灵魂也和身体很吻合。” 用这个世界的法术看不出来。 但她绝不是陆婉。 为何她与这具身体如此贴合,有谁在帮她。 那个西装男自信满满的邀请沈忱:“沈小姐,我能邀请你和我组队吗?” 沈忱左手挂着周缘夏,右手挂着蒋姜姜:“我有队友了。” 西装男笑意更深了,那眼神好像在说。 女人,你的欲拒还迎已经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哪怕再帅的脸做出这样的表情都会显得很油腻。 蒋姜姜一脸地铁老爷爷看手机表情。 “他有病吧。” 周缘夏点了点头。 看起来不太正常。 他一进来目的就是沈忱,别人跟他说话他也不理。 这可不是什么霸总爱上我照进现实,无理由的蓄意接近只会让人觉得他心怀鬼胎。 男人看上去气质不凡,很快就有其他人邀请他组队。 他深深地看了沈忱一眼,就笑着答应了别人的组队请求。 因为要住在一起,正好六男六女。 本来正好够分的。 可没想到,陆婉不愿和游戏主播女明星一队。 非要和林思言一队。 最后没有办法。 小优被迫分到了影后顶流组,成了他们y中的一环。 剩下的人各自分成两队。 做的第一个游戏很简单,就是综艺里烂大街的你比划我猜。 按照剧本。 影后顶流组自然是第一。 沈忱三人组和导演沾亲带故,荣获第二。 西装男组第三,剩下的男大学生三人组第四。 分完了房子后,天色已经接近黄昏,霞光满天,车子朝着b市的一个山村开去。 陆婉天真烂漫的指着外面夕阳微醺:“阿言,外面的夕阳好美啊。” 林思言宠溺的看着她。 “再美也不及你半分。” 陆婉脸色一红,小拳头捶他胸口:“油嘴滑舌。” 坐在他们后面的蒋姜姜都要吐出来了,天啊,好恶心! 小优关切的看向她:“姜姜,你是晕车了吗?我这里有晕车贴,给你。” 蒋姜姜点点头:“确实有点恶心。” 然后光明正大的在后面干呕的几声,声音之大,成功让前面的两人无法再继续调情。 抱歉,发错了 (本章完) 玄学大佬直播算命36 夕阳金色的光穿透车窗,勾勒着沈忱精致如画的眉眼,狭长的睫毛似在光中飞舞的金蝶。 她坐在那里,眼眸轻阖,鬼忧木手串在她如玉般白皙清透的指尖翻转。 换了灵魂,身上并无女主的大气运,若不是这个小世界天道出手,那就是外来因素了。 外来因素都有什么? 系统,道具,还是小世界外的人帮她? 车子在公路上行驶了三个小时,在一个路口转弯,穿过两边都是树木的小道,车子停了下来。 可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并没有一点山村的影子,天色也暗了几分,为荒凉的的树林平添了一丝恐怖的气息。 因为路程较远,参加节目的重人在车上昏昏欲睡,车子停下来后,众人才慢慢转醒。 “到了?” 可前面只有一条坑坑洼洼的小土路,不是说来山清水秀的小山村旅游吗? 随行的一个节目组人员也就是司机带着鸭舌帽,对着众人开口。 “各位老师们,前面就是芙蓉村了,前面的路我们开不进去,还请各位老师自行入村。” 众人抱怨连连。 “拎着这么多行李呢,自己走进去?” “还有多远啊。” 司机低着头开口:“大概两千米左右吧。” 听到这么远的路程,众人更是不愿意了,这节目组怎么回事,这是在搞事情嘛? 前几期也没这样磋磨嘉宾啊。 而且到这了,说是全程直播,也没看到节目组的摄像小哥,就连无人机都没有一台。 这期到底拍的什么东西。 但众人都拿了钱,嘴上虽然抱怨,却也无法毁约。 说不准节目组的人都在村子里。 西装男走到沈忱身边,他笑着开口:“沈小姐,我帮你拿箱子。” 沈忱拒绝:“不用了,谢谢。” 男人被拒绝也不沮丧,只是一直看着沈忱。 被他注视的沈忱眼都没抬一下。 蒋姜姜和周缘夏一直防着他,两人站在沈忱两边,开始跟沈忱说话。 西装男只是笑了笑。 手指轻轻叩击着自己腕上的手表。 知道剧本的陆婉目光随意的扫过旁边的树木,她知道这次节目的主题,不再是旅游休闲类,而是有点悬疑恐怖的。 只是其余人都被蒙在鼓里而已。 这四处肯定都是摄像头,她们现在的一言一行都在直播之中。 她笑着站了出来,用风趣幽默的话语鼓励众人,坚持一下就到了。 而且天就要黑了,大家一直在森林里也会很危险。 听她这么说,其余人确实感觉四处都阴森森的,林子深处偶尔传来猫头鹰的叫声。 听得人汗毛耸立。 众人也不再抱怨,提着行李一步一步的沿着小路朝里面走去。 今日的月光十分明亮,前方的路很清晰,树影婆娑。 每隔几棵树上就有一个摄像头,天上还有伪装成飞鸟的无人机,随着他们移动。 人数较多,众人也没有太害怕,只是朝着里面走去。 直播间的人数在线已经破了十万人。 [婉婉姐姐好温柔啊。] [我也想被姐姐安慰] [小道士好漂亮啊,站在陆婉这样的明艳大美人身边竟然毫不逊色] [她上节目为什么还要穿道袍啊,好装逼] [林思言看陆婉的眼神都要拉丝了嗑死我吧] [他俩真情侣,在上一个综艺里林思言还跟陆婉表白了] [抱走婉婉,能不能什么阿猫阿狗都和婉婉比较啊] [陆婉粉丝嘴巴能不能干净一点] [救命,陆婉情绪太稳定了,不像万欢,一直在抱怨。] 万欢就是那个四线女明星,她为了上节目能美美的,脚上穿着着的是一个十厘米的恨天高。 要她这样徒步走几千米,估计脚都要走废了。 弹幕里陆婉的粉丝好像找到了拉踩她的由头,纷纷下场把她贬的一无是处。 陆婉曾公开表明过她不喜欢万欢。 粉随蒸煮,自然是无脑冲。 这次万欢能参加这个节目,是陆婉特意安排的。 就是为了让她成为她的对照组。 陆婉很讨厌她,她曾经还是林思言粉丝的时候,林思言还不是顶流,和四线女星万欢一起拍过戏,两人还演过情侣。 林思言戏里的初吻就是给了她! 因此,假陆婉一直是对万欢怀恨在心。 以前她只是个社畜的时候,只能在网上黑一黑万欢。 自从她成为陆婉后,就明里暗里的给万欢下绊子,她现在已经无戏可拍,这次的综艺,是她如今唯一的工作,她不想来也要来。 万欢并不知道这条小道上也有摄像头。 她现在的脚很痛,可是又没办法让众人停下来等等她,让她换双鞋,只能咬着牙跟上大部队。 她知道陆婉一直在针对她,不想徒惹是非,真不知道哪里惹到她了,莫名其妙就对付自己。 两人明明根本没有交集。 凹凸不平的土路让她的脚差一点就崴了,她咬了咬牙,直接把高跟鞋的跟掰了下来。 这下走路就平稳多了。 陆婉和林思言两人走在前面,有说有笑的,说自己很喜欢小山村,觉得这里的生活很平静。 蒋姜姜一直盯着她们两个。 周缘夏知道有镜头,怕蒋姜姜口出惊人,被陆婉粉丝网爆,一直想方设法吸引蒋姜姜的注意,让她暂时忘掉那个冒牌货。 众人走了很久,又没有手机看时间,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到达目的地。 四周不知何时弥漫的了雾气,月光依旧明亮,但却变得有些阴冷。 林子里不再传来鸟叫,甚至连风都没有,只有众人的鞋踩过枯枝落叶的咔嚓声。 小优和万欢两个人站在一起:“感觉我们已经走了好久了啊,怎么还没到。” “对啊,不是说只有两千米吗?” “我感觉咱们已经走了两个多小时了。” 可土路只有一条,也没有什么岔道口,照理来说根本不可能走错啊。 陆婉也渐渐皱起了眉,林思言察觉到她累了,直接蹲在她前面。 “上来,我背你。” 陆婉羞怯的看了她偶像俊美的脸一眼,扭扭捏捏的趴了上去。 蒋姜姜翻白眼。 狗男女。 西装男走在沈忱后面。 因为蒋姜姜和周缘夏一左一右的围在沈忱身边,他一直没机会靠近。 周缘夏身上也带着不少沈忱给的符纸,这段时间跟着沈忱算命捉妖,下意识就想往灵异事件靠。 不会是假戏成真了吧,真的撞鬼了。 “阿忱,这里有问题吗?” 沈忱点头:“有。” “别说话,它来了。” 周缘夏闭上了嘴,把蒋姜姜拉到了身边。 只见走在最前面的陆婉猛地叫了一声:“啊!” 林思言连忙安慰她:“姐姐别怕,大老鼠罢了。” 东北长大的餐厅老板看着前面的景象却吓的脸色苍白。 (本章完) 玄学大佬直播算命37 月光将前方的路照的雪亮,一只黄色小兽像人一样直立的站在那,小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们。 “黄大仙。”餐厅老板惊呼! 陆婉与林思言对视一眼,导演给的剧本里没有这一出啊,难到是临时加的戏? 可是外面的直播间镜头,只能看到众人在原地转圈。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为什么一直原地转圈] [不会是遇到什么脏东西了吧] [天啊,节目组骗人的把戏吧] [无所谓,我雷神会出马] [笑死了,这个网红的粉丝真能吹,还雷神] [节目组呢,不去看看吗?] 周缘夏的舅舅看到屏幕里的众人也有些惊疑不定,难到真的碰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他正在决定要不要派人去看看。 忽然看到那个小道士站在了原地,不止如此,他外甥女和蒋家的那个小丫头也都站在那里,没有随着众人转圈。 听说那个小道士有些本事,他们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如今直播间的热度很高,他不想放弃,更不想回去继承家业,他要做导演! 他决定再观测一下。 而迷雾之中的众人却什么都不知道,此时正惊恐的看着眼前拦路的黄鼠狼。 陆婉和林思言这才看清,这根本不是什么大老鼠。 学人一样直立的动物看起来无端令人心悸,一时之间无人说话。 男大学生撞着胆子开口。 “我看过沈大师的直播。” “动物在月光下站里对着月亮拜一拜都是正常现象。” “大家不要害怕,它可能只是一只迷路的小动物,赶走就好了。” 众人看向他,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穿着道袍的沈忱。 就在这时,一个的声音响了起来:“小伙子还挺讲究科学。” 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都不曾说话,那说话的人是谁! 周缘夏所有人同时看向那站立的黄鼠狼,却发现它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个小帽子,带在了自己头上。 尖尖的嘴咧出一个弧度,看起来好像在笑一样,他两个爪子抱在一起,有模有样的对着众人作揖。 看起来人模人样的。 “…啊!” 男大学生尖叫起来。 他一叫,众人也害怕起来,肾上腺素极速飙升,叫声此起彼伏,他们转头就跑。 只有沈忱,周缘夏蒋姜姜和西装男站在原地。 那黄鼠狼看了沈忱一眼,又看了西装男一眼。 然后走到双腿瑟瑟发抖的蒋姜姜面前,开口问道:“小姑娘,你看我是像人还是像神?” 蒋姜姜快哭了,为什么找上了她。 “sorry,icannotunderstandchinese.pleasetalkwithmeinenglish.” 黄鼠狼:“?” 刚跑出去的众人不约而同的又回到了原地,他们惊恐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他们为什么又回来了。 只见那黄鼠狼呲了呲牙:“doyouthinkilooklikeapersonoragod?” 跑的上期不接下气的几个人了不约而同的张大了嘴。 跑猛了。 不但听到黄鼠狼会说话,还听到它说英文了。 现在的动物都这么与时俱进了吗? 蒋姜姜也无比震惊。 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求助的眼神望向沈忱。 却见沈忱眼里含着笑意,一脸看热闹的表情。 “阿忱。” 沈忱轻咳了一声。 蒋姜姜顺势躲到了沈忱身后,黄皮子忌惮的看了沈忱一眼。 转头看向其余的人。 被它一声英语震惊到后,众人也都慢慢冷静下来。 会说话的动物,简直前所未闻,更别说会说英文的了,更是匪夷所思。 这会不会节目组的道具,用来整蛊他们的。 尤其是陆婉和林言思,他们忽然想起,这期节目好像就是灵异主题,定然是节目组临时改了剧本,没跟他们商量。 陆婉在心底暗骂节目组不是人。 此时看到黄鼠狼也不那么害怕了。 说不准这就是一个摄像机,有人操控着它,众人刚刚都被它吓坏了,忘记了这是在拍节目。 陆婉小声开口:“大家别怕,这只是节目组的道具。” 众人:? 只是道具,他们仔细的打量着黄鼠狼,它身上的皮毛油光瓦亮,一直站在那里,脸上诡异的笑容好像没有变过。 只有餐厅老板还是一脸惊恐谨慎。 他不觉得这是道具。 不然刚刚众人明明四散而逃却依旧跑回了原地是怎么回事。 在他们东北,没有几个人没听说过五大仙家,五大仙中,黄大仙是最邪门的,也是最让人害怕的,因为黄大仙心眼小,爱报复,会换命,非常诡异血腥。 他们这明显就是碰到仙家讨封了。 如果回答像人,那会废掉它一身修为,可能会遭到黄皮子的报复。 如果回答像神,它会修炼成仙,被问的人也不会太好过,所以,无论回答像人还是像神,都不好。 他三姑奶奶就是出马仙,小烟一抽,就能料事如神,给人治病驱邪。 他家里也供奉着保家仙。 男人看到了这黄皮子好似忌惮沈忱,也不动声色地站到了她身后。 黄皮子一般不会找道士和尚之类的讨封,这小姑娘后面相对安全一些。 那黄皮子在几人脸上来回扫过,然后选中了那个看起来就很清澈愚蠢的男大学生。 声音有些尖锐,却带着笑意。 “小伙子,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男大学生听到陆婉说这是道具,有被戏耍的恼怒。 张口就来:“还像仙像人,我看你像一坨屎!” “sb节目组,老子不玩了,钱还给你,老子要回家。” 黄皮子听到他的话,本来诡异笑着面色阴沉了下来。 一阵阵白烟从它身体之中冒出。 它摘下自己头上的小帽子,眼睛发绿,嘴巴上扬露出獠牙,将帽子撕成两半。 他一句话,毁了它两百年的修为,它要他们全都死在这! 男大学生还有些愤愤不平。 却见四周飞沙走石,尘土飞扬,树木哗哗作响,天上的月亮渐渐被乌云遮盖。 男大学生后退一步,这也是节目组搞的鬼吗? 黄鼠狼尖叫的一声,刺耳的声音几乎要穿透众人的耳膜。 他们痛苦的蹲在地上捂住耳朵。 一直在看戏的沈忱衣角忽然被周缘夏拉了一下,她垂眸望去。 “阿忱,综艺还没录呢,不能死人。” 她可怜巴巴的看着沈忱。 男大学生喊到:“婉姐,你不是说这只是道具吗?” 陆婉捂着耳朵,痛苦的面目狰狞。 她怎么会知道,竟然是真的。 她都能跟陆婉换身体,真的有黄大仙讨封了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她害怕的高声喊到:“冤有头债有主,是他坏你修行,你去找他,放过我们!” 男大学生满脸不敢置信。 他害怕的连连后退,生怕黄鼠狼真的来伤害他。 却见那黄色身影,狞笑着一步一步的朝着他走来。 “别杀我,我错了,你像神,你像神!” “黄大仙,黄大神,放过我,我不是故意的!” (本章完) 玄学大佬直播算命38 其余人都面容惊恐,不敢出声,生怕殃及池鱼。 那黄皮子再次怒吼,地上捂着耳朵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受不住它的音波攻击,昏了过去。 沈忱并不想管。 那黄皮子修行了五百年,本有三次讨封机会。 第一次蒋姜姜并未正面回答它,虽浪费了一次机会,但对它修为并没有影响。 而这个男大,毫无敬畏之心也就罢了,还说人家像屎,辱骂人家,直接损了它两百年的道行。 它现在只有一次机会了。 还要在修练两百年后才能重新讨封。 如今城市扩张,山林越发稀少,灵气也浅薄至极,它修行本就不易,未来两百年不知会发生多少变故。 难怪它如此愤怒。 可周缘夏求她了。 她也不能真的坐视不理。 更何况,若是这黄皮子一怒之下杀了人,它的修行就彻底毁了,以后再无成仙可能。 沈忱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那满脸愤怒,利爪朝着男大学生喉咙划去的黄鼠狼。 捡起一只枯枝,挡住了它的爪子。 那黄鼠狼滴溜着两个小眼睛,迁怒的看向沈忱。 “小道士,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沈忱笑了一声,收回枯枝:“你若杀他,就只能为妖了。” 那黄皮子狞笑:“此子毁我修为,哪怕只能当妖,我也要杀了他,以泄心头之恨。” 沈忱见它还不到无法交谈直接杀人的地步。 开口劝到:“我见你口吐人言,还会英文,想必对山下之事也了解颇深,思想上进,勤奋努力。” “你修行了五百年,就这样功亏一篑,放弃自己成仙的梦想,几百年的努力付之东流,何等可惜。” 那黄皮子听后,眼底闪过一丝痛苦之色,但怨恨更深了。 它曾经也想做一个好仙。 一直在这深山野林里战战兢兢努力修炼,为了成仙之后能更好的融入人类世界,积攒功德。 还特意去了村里的小学,跟那大学归来的女老师偷师学艺,听闻外语是一门必修课程,它学的艰难,却还是把女教师那几十本书都吃透了。 在这路口等了许久,好不容易等到一群人。 结果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它怎么可能不愤怒! 沈忱继续开口:“你身为山中精怪,也有能化作人形的同伴去过山下吧,那它们有没有告诉过你,国家有一机构名为玄机局,专门捉拿害人的妖鬼。” “若是你今日杀了他,你连妖怪都当不上,那玄机局中都是道法高深的能人异士,若被他们发现,只怕会把你打的魂飞魄散。” 那黄皮子听后,颇为愤愤不平:“小道士,我承认你说的有几分道理。” “难到就让我今日当了这坨屎,咽下这口恶气?” “你可知我修行二百年有多不易。” 沈忱惋惜开口:“我也是修行之人,又怎会不知道呢,可命运都是上天注定。” “今日你注定无缘成仙,哪怕遇到的不是他,只怕你命中也有一劫,我今日给你给你指一路,若你不愿,非要一意孤行,我也不会再次阻拦,只是所结因果,你自行消纳。” 那黄皮子满是绒毛的脸上闪过一丝迟疑,深深地看了沈忱一眼。 此女道法高深,他们这些山中精怪对他们这种修行之人身上气息最为敏感。 只是一眼,它就知道,它是打不过她的。 而且她说的不无道理。 冷静过后,看着地上躺着已经昏迷,面色还一脸惊恐的男大学生。 它当真要为了这怂货最后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吗? 识时务者为俊杰。 黄鼠狼双手抱在胸前作揖:“还望道长为小妖指条明路。” 沈忱叹了一口气:“我乃a市青元山青元观青元真人沈忱,你到此观找我爹青玉真人沈玉徽,报我之名,他会收留你。” “青元山灵气充裕,我教与你一修炼口诀,待他醒来后,我会让他在家中供奉你的排位,只需三年,便可恢复你这二百年的修为。” “三年后,你再次下山,找这人讨封,自可成仙。” 那黄鼠狼看向沈忱,眼前一亮。 “若他不愿意呢。” 沈忱冷笑一声:“他毁你修为,已经与你有了因果,你第三次受封,必须是他,若他不愿。” “那我只能说,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到时候你就杀了他吧。” 沈忱将修仙界的妖怪修炼口诀传授给它,黄鼠狼记住后,对沈忱鞠了一躬。 看上去颇为滑稽。 “谢道长今日之恩,若他日小妖成仙,定会报答道长。” 它迟疑了一下,投桃报李开口说道。 “道长,这山中有诡异之物,也有至宝。” 说完,那黄皮子就化作一阵黄烟钻进了树林身处。 沈忱望着它离去的背影,浅笑一声。 又给道观找到了一个免费劳动力。 此妖虽睚眦必报,却也可以看出心地善良,它修炼之气精绝,并未掺杂一丝邪气。 她离开这个世界后。 希望到时候已经成仙的它,可以护原主那个小姑娘一段时日,直到她能独当一面。 黄皮子走后,烟雾渐渐消散,地上的的众人也一个接着一个醒了过来。 周缘夏揉着脑袋,不知道自己为何昏迷了。 她拍了拍身上尘土,明明她们只是朝着里面一直走,走了许久都没到啊。 那黄皮子放出的浓烟有迷惑之力,本就只是一场幻觉,浓烟消散,自然忘却。 只有蒋姜姜和男大学生站起来还一脸惊恐,此事只有沈忱和被讨封的两个当事人知道。 男大学生惶恐的四处张望:“那黄皮子呢!” 众人也都一头雾水,刚刚从地下爬起。 “什么黄皮子?”餐厅老板一脸疑惑。 男大学生声音有些尖锐:“就是那个会站着能说话的还会说英语的黄皮子!” 陆婉和林思言互相搀扶着关心对方,闻言,陆婉开口:“你说什么胡话呢。” 男大学生看到陆婉,脸上闪过一丝狰狞:“你这个自私自利的坏女人!” 陆婉被他骂的一愣。 本就无缘无故昏迷了,醒来后还被骂了。 心底涌现一股怒气:“你有病吧!有病就去精神病院,别在这发病。” 林思言见自己女朋友被骂,也是一脸冷漠,眼神似刀子扎在男大学生身上。 男大学生震惊的看向众人。 “你们都不记得了?” 三线男明星此时开口打圆场:“别吵了。” “你估计是做梦了吧。” “可能是这山间晚上有瘴气,咱们误吸昏迷了,你产生幻觉了吧。” 男大学生也开始自我怀疑。 只有蒋姜姜依旧面色惊恐。 她很清楚的记得,真的有一个讨封的黄鼠狼,那黄鼠狼还要杀他。 “阿忱!” 沈忱轻柔的捏了捏她的手心:“我知道。” (本章完) 玄学大佬直播算命39 周缘夏看着两人神神秘秘,自然也知道刚才昏迷,定然发生了什么事情。 直播间里的人只能看到众人先是原地转圈,然后一个接着一个倒了下去,最后只有沈忱还站在那里。 此时都在直播间弹幕刷道。 [我说他们怎么一直原地转圈,原来是中毒产生幻觉了] [为什么那个小道士没事啊!] [笑话,我雷神无敌] [这会不会是剧本啊] [楼上能不能别什么都是剧本,什么剧本能让影后和顶流都来作配演戏,这明显就是意外啊!] [婉婉昏迷了,节目组赶紧派人看看啊] [对啊,这也太危险了,sb节目组] [那个男的谁啊,居然敢骂婉婉,好贱] [对啊,他有病吧] [婉婉好可怜,无辜躺枪] [顶流看婉婉的眼神好宠,谁说这不是真爱] [天啊,我都要粉上小道士了,她好冷漠,我好爱] [我也是,小道士来娱乐圈吧,这张脸真是无敌] [我都不敢想象要是陆婉和小道士都是我的老婆,我会是一个多么活泼开朗的小女孩!] [胆小鬼,我就敢想] …… 哪怕弹幕都要把节目组骂死了,节目组的人也没有出现。 众人向前看去,如水墨画一般恬静的小山村连绵不断静卧在森林深处。 一条蜿蜒的小河环抱着古朴的村子。 几人决定,还是进村。 男大学生神神叨叨的,难到真的只是幻觉? 不过仔细想想也挺荒诞,那个黄鼠狼成精了会说英语。 哈哈哈哈,可能真的只是幻觉吧。 他脸色微微红了一下,跟陆婉道歉。 “对不起,婉姐,我被幻觉骗了,不是故意要冒犯你的。” “能不能原谅我这一次无心之失。” 陆婉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头也不回的走了。 男大学生满脸尴尬,他只觉得,其余人默默的离他远了一些,陆婉可是影后,他得罪了影后,怎么会有好下场。 怕被他连累,众人都不再跟他说话。 男大学生感觉自己被孤立了。 只得一个人的走在后面,他旁边是主动孤立了所有人的西装男。 西装男看了眼自己的手表,好看的眉毛紧紧皱在一起,他怎么会昏迷了呢。 那绝对不可能是瘴气,他百毒不侵。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沈忱身上,若有所思。 几人很快穿过小桥到达了村子里,村子里都黑着灯,也没有人出来迎接他们,想必都睡了。 众人纷纷掏出地图。 陆婉开口:“村民们都睡了,咱们不要打扰他们了,天色不早了,我们都去找各自的房子吧。” 也只得这样了。 陆婉的房子就在村口,没走两步就到了一个干净的小院子,那个小院子里亮着一盏微弱的灯。 院外贴着一个大大的一字。 陆婉对万欢和林思言笑着开口:“我们进去吧。” 三人走进院内,很快,屋里就开启了黄色的灯光。 剩下的人也拿着地图四散开来去寻找自己的屋子。 沈忱她们三个的屋子离村口也不远,一个绿色的二字贴在门口。 院子和房子要比陆婉她们的小了一些,却也干净整洁,小院两边的园子里种着瓜果蔬菜。 蒋姜姜敲了敲房门,屋里灯光亮了起来。 一个苍老的婆婆穿着红色新衣服对门外三人笑得和善。 蒋姜姜没想到,她们这个屋子里还有人,连忙问好:“婆婆好,我们是录制节目的人。” 那苍老的婆婆看起来身体还算健朗,移开身子,示意几人进来。 “欢迎欢迎,已经等你们很久了。” 沈忱三人进屋,老婆婆的房子有四个房间,两间可以睡觉的屋子,一间厨房一间放杂物的屋子。 “老婆子我住西屋,你们三个小丫头就住西屋吧,被子都是我女儿出嫁前盖的,你们来前我都洗干净了。” 周缘夏连忙开口:“谢谢婆婆。” 老婆婆开口:“没事没事,看着你们三个女娃娃,我老婆子就喜欢,我也有三个女儿。” 她们坐在土炕上,老婆婆开始给她们讲自己的三个女儿,眼底满是慈爱之意。 可是这屋里,却没有一张三个女儿的照片,倒是有一张和两个儿子的合照。 说了一会儿,老婆婆就开始打哈欠了。 “你们收拾吧,老婆子我这身体不中用了,睡的早,不比你们年轻人。” 临走前,一直慈祥的老婆子却满脸严肃。 “对了,11点的时候,会有钟声响起,在钟声响起前,你们必须立刻关灯睡觉。” “晚上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离开房间,小尿盆放在你们这屋了,你们要起夜的话就在屋里解决。” 蒋姜姜和周缘夏一脸尴尬,这屋子里有摄像头啊,她们怎么在里面解决。 沈忱笑着看了老婆婆一眼:“好的,婆婆。” 那老婆婆对几人的乖巧很满意,帮她们关上门后就离开了。 蒋姜姜靠近沈忱:“阿忱,我怎么感觉有点恐怖。” 周缘夏轻笑一声:“出息。” 明明都知道剧本了,还是这么怂,跟在沈忱身边这么久了,一点长进都没有。 床上的被褥干净,可上面的图案一看就不是小女孩盖的。 沈忱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还有半个小时就到11点了。 几人把行李收拾了一下,用布盖上摄像头,并未换睡衣,直接躺在了床上。 蒋姜姜睁着大眼睛。 她很想问沈忱,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大家都不记得那黄鼠狼了,可知道那摄像头哪怕不录像也会收录她们的声音。 还是没开口。 三人开始谈论一些的别的。 墙上的老式挂钟滴滴答答的响着。 走了这么长时间的路,蒋姜姜和周缘夏早就累了,没过一会儿,就想起来轻微的鼾声。 可两人刚睡着。 浑重古朴的钟声就从院外传来。 咚! 咚! 咚! 刚进入浅度睡眠的两人立即被惊醒,蒋姜姜捂着狂跳不止的胸口:“什么玩意!” 沈忱拍了拍她的头:“不怕,只是钟声而已。” “十一点了。” 周缘夏也满脸惊恐,这种刚刚睡着,就被猛然惊醒的感觉令人心悸,她莫名升起烦躁。 这也是她舅舅的剧本? 简直太不是人了! 那村民都睡了,这钟声不把大家都吵醒,简直丧心病狂! 周缘夏感觉一股尿意,她想下床穿鞋去找厕所。 沈忱拉住她。 “你要出去?” 周缘夏点头:“我想上厕所了。” 沈忱指了指角落的尿盆。 周缘夏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我不想在屋子里尿。” 沈忱抿了抿唇:“婆婆说了,晚上不要走出房间。” 周缘夏哈哈了一声:“阿忱,你咋这么听话了,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沈忱也笑了,阴测测开口。 “活人不能被尿憋死。” “但活人能被鬼掐死!” 玄学大佬直播算命40 周缘夏脸色一变。 不是剧本吗? 难到真的有鬼? 她知道,沈忱一向不爱在这方面开玩笑。 她有些害怕了,缩在被窝里不敢出去。 可是越紧张,就越想上厕所。 “阿忱,自从遇到你后,我的生活含鬼量直线上升。” 沈忱无奈一笑。 她本就是个道士,工作就是跟鬼打交道,她们与她交好,还日日跟在她身边,怎么可能能独善其身。 但这个小山村可不是她有意为之。 实属意外。 本来只是想接近假陆婉的,没想到荒山野岭还有许多小可怜。 最后,没有办法,周缘夏对着镜头喊了一声:“导演,我要上厕所,麻烦把屋里的镜头关一下。” 在镜头另一边的夏导演听到自己外甥女的话后。 连忙让工作人员关掉镜头。 不禁想到,这小道士可真上道,他还没开始呢,她先营造上恐怖氛围了。 时候也不早了,今天已经赚够了收视率。 他让人彻底切断了直播。 并通过每个房间里的小喇叭告诉众人,今日的拍摄已经结束了,他们可以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六点半要起来做任务。 不同房间里的人都一脸无语,搞什么鬼,这完全不像个旅游综艺,倒像是流放罪犯的综艺。 没有手机,屋里也没有什么消遣的东西,众人都早早的躺在了床上闭上眼睛。 男大学生组分到的房子最破旧,住在一个老光棍家的厢房里,晚上的时候,凉风从破败的窗子外嗖嗖的吹着床上的人。 男大学生紧紧的裹着自己的被子。 他不安的皱着眉,额头豆大的汗滑落枕边。 一个带着黑色小帽子脸色苍白的年轻男人站在他面前,对着他笑得诡异阴森。 “小伙子!三年后,我还会来找你的。” 男大学生猛然惊醒。 他已经浑身湿透,爬了起来,身体却骤然僵住,一个小小的黑影正趴在破洞的窗子上盯着他。 他猛然想起借住时这家主人说的话,他说,晚上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声音,都决不能离开这间屋子。 他将自己裹紧被子里,团成一团。 被子神保佑他,妖魔鬼怪不近身。 他感觉浑身冷冰冰的,好像掉进了冰窖,他下意识将被子裹得更紧了。 阿弥陀佛。 阿门! 妈咪妈咪哄! 妖魔鬼怪快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他渐渐意识模糊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公鸡的叫声将所有睡梦中的人唤醒。 沈忱几人起来后,蒋姜姜刚打开房门。 就被吓了一跳。 昨夜的那个老婆婆依旧穿着那身红衣,已经不知道在她们房门口站了多久了。 反应过来后,蒋姜姜礼貌打招呼:“婆婆,早上好。” 那红衣婆婆慈祥笑了笑,满是褶皱的老脸像一躲绽放的菊花。 “丫头们,起床了。” “老婆子我做了饭,来吃饭吧。” 三人道完谢后,也没有推脱,在婆婆所住的东屋里准备吃饭。 早饭很简单,小米粥,鸡蛋,和蘸酱菜。 看上去很新鲜应该是菜园子里现采的。 可是不知为何,所有的饭菜都放在地上。 红衣婆婆习以为常的蹲在那里,招呼几人来吃饭。 蒋姜姜和周缘夏对视了一眼,目光望向沈忱。 这可以吃吗? 沈忱点了点头。 虽然有些奇怪,但入乡随俗,四个人还是蹲在地上把这顿清淡的早饭吃完了。 吃饭的时候,婆婆一句话都没说。 吃完后,三人帮红衣婆婆收拾碗筷。 沈忱站在红衣婆婆所在的东屋里,一入房间,就是整整一面墙的镜子,镜子前面,放着三个红色的小柜子,一个小柜子上摆在观音像,另一个上面摆着财神爷,没有贡品,没有香炉。 沈忱走了过去,指尖轻轻拂过柜子,指尖上沾了一层尘土。 “丫头,你在干什么呢?” 红衣婆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沈忱身后。 明明前面就是巨大镜子,照理来说,她进屋之时她就能看到。 可却什么都不曾察觉到,就好像她是忽然出现的一样。 沈忱波澜不惊的回过头来,对着红衣婆婆笑道。 “寻常人家都是将观音放左,财神放右,为何婆婆要将它们反着放。” 那红衣婆婆也笑了。 “男尊女卑,财神爷是男人,自然应该放在左位上,以示尊敬。” 沈忱指尖摩挲着灰尘,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婆婆这就说的不对了,观音大士本是无相,何分男女。” “况且为何男尊女卑,同样是爹生娘养,吃饭喝水长大,女子怎就比男子卑贱呢。” “放错了位置,还好说,做错事,有时候就无法挽回了。” 那红衣婆婆笑而不语,忽然猛地上前,将那观音财神通通扫到地上。 巨大的声响把周缘夏和蒋姜姜从厨房里吸引了过来,两人震惊的看向沈忱和红衣婆婆。 那红衣婆婆依旧笑着,她混浊的眼底泛起泪花,往屋外推搡着三人。 “走,你们走!” “离开村子,滚出去,滚的越远越好。” “别回来,永远都别回来!” 她步履蹒跚,眼底闪过一丝惊恐,朝着漆黑的厨房望去。 蒋姜姜缩了缩肩膀:“阿忱,婆婆她是怎么了!” 沈忱摇了摇头,碎裂的观音像倒在她的脚边,她把那观音头捡了起来,摆在正中间的红柜子上。 “无事,也是个可怜人罢了。” 她望了望外面雾蒙蒙阴沉沉的天空,乌云好像要坠下来将这个小村子压垮。 节目组应该只在沈忱她们所在的西屋安装了摄像头,此时西屋的里的喇叭已经在提醒她们,赶紧前往村口完成任务。 “走吧,马上要到六点半了。” 三人收拾好东西,朝着约定好的村头走去。 红衣婆婆站在无窗黑暗的厨房里,就那样静静的看着着沈忱三人离去的背影。 “囡囡。” 蒋姜姜望向沈忱:“阿忱,你注意到了吗?厨房的角落里有一个小床,那上面还有被褥,而那个东屋看起来干干净净,不像有人住的样子。” 沈忱点头。 周缘夏若有所思:“这个红衣婆婆总感觉很奇怪。” 她脸色忽然变得煞白。 “而且你们注意没注意到,她走路的时候,是踮着脚走的。” “她…” 沈忱食指竖在唇边:“嘘!” 周缘夏和蒋姜姜对视一眼,她们忽然发现。 村子里和昨晚一样,都紧闭房门,村里里看不到一个活人,只有几条野猫野狗满村乱窜。 沈忱轻叹:“跟紧我。” 三人到了村口后,却发觉所有人都顶着大大黑眼圈,哈气连连。 餐厅老板问她们,昨夜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周缘夏摇了摇头。 蒋姜姜开口:“昨天十一点的时候听到了钟声。” 那个男人眼底带着红血丝。 “除了钟声呢?” 玄学大佬直播算命43 那少年好像不愿多言,就要关闭庙门,却被沈忱一下子伸手挡住。 那少年好看的眉微微蹙起。 沈忱挤进了庙里。 蒋姜姜和周缘夏虽然不知道沈忱要干什么,连忙跟上。 却见沈忱忽然拉住了那少年的手腕。 少年想抽却抽不出来,向来波澜不惊的脸带了几分错愕。 蒋姜姜小心的拽了拽沈忱的衣角。 “阿忱。” 你在干什么,怎么像个女流氓,上来就拉人家的手。 沈忱却好像没听到她说话一样,笑眯眯的看着青衫少年。 “你多大了,叫什么名字,就住在这山上吗?” 沈忱的粉丝专门蹲守在沈忱所在的小直播间。 [雷神,你在干什么] [这个小哥哥长的清风明月,太好看了] [这是节目组的人吗?长的真牛逼。] [天啊青衫少年和白袍小道士看起来好般配啊,嗑到了] [这一期嘉宾的颜值都好高] [我雷神为什么一直盯着这个男的,是不是他是妖怪或者鬼] [楼上别太离谱] [有人注意到了吗,他好像忽然出现的,明明刚才庙里的镜头没有他] …… 少年的眼睛干净的似一块琉璃,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我也不知道我多大了,我叫山故,住在这山上。” 蒋姜姜和周缘夏感觉沈忱和这个青衫少年都很奇怪。 很诡异。 沈忱直接这么问了,那少年竟然就直接答了。 还说的很真诚。 沈忱轻笑:“这山已经被污染,有没有想过换一个山头。” 少年听闻,轻轻的摇了摇头。 “我生在此,长在此,山死了,我就死了。” 周缘夏和蒋姜姜一脸懵逼,他们在说什么。 这山清水秀的,连个垃圾袋矿泉水瓶都没有,哪里被污染了。 沈忱背对着镜头,手中的那一节白皙的手腕似玉石一样冰凉,她目光灼灼望着少年。 “我可以帮你净化这山。” 少年听闻,摇了摇头。 “不用。” “山会自净。” 沈忱松开了少年的手,表情有些遗憾:“这样啊。” 真是可惜。 已经拿到了任务卡,沈忱三人准备回到村子里。 那个少年却关上了庙门,跟在三人身后。 沈忱挑眉:“怎么,后悔了?” 那少年摇了摇头,温柔的声音似山间的风:“我送你们出去。” 沈忱闭上了嘴,没有再说话。 沈忱这面一路上相安无事,可是其余人就不一定了。 天色越来越黑了,明明是正午,却阴暗的像黑夜。 不一会儿,就下起了雨。 三个人三把伞。 雨水淅淅沥沥的敲击在伞面上,沈忱把面无表情的少年纳进伞底。 少年愣了一下,轻声道谢。 雨水越下越大,伞已经无法阻挡风雨,四人只能快速跑进临近的一间屋子。 院门大敞,里面穿出尖叫声音,紧接着,一阵金光闪过,屋里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 沈忱推开屋门。 没了雨水的阻隔。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扑鼻而来,见房门打开,里面的人惊呼一声。 “啊!” 沈忱收了伞,此时陆婉组和万欢组都在里面,所有人看起来都脏兮兮的,发型凌乱。 见到来人是沈忱三人。 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几人就要冲出屋外。 房门却啪的一声关上了。 屋子里面黑漆漆的,很快又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沈忱皱着眉揉了揉耳朵,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唰的一声燃了起来,照亮了屋子。 她找到灯的位置,将灯光点燃。 明明都是现代社会了,这件屋子里用的还是媒油灯。 当所有的灯光都亮了起来,沈忱开开始细细打量这间屋子。 房屋很大,里面好像还有个房间,摆满了密密麻麻的排位,看起来应该是这个村子的祠堂。 沈忱走到万欢身边,压住她不停抖动的肩膀。 “怎么了?” 万欢抬起头,苍白的小脸看到沈忱,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有鬼,沈忱,这个屋子里有鬼。” 她手中紧紧捏着沈忱给的符纸,指向地上昏迷的三线男明星:“他变成了鬼,要掐死我。” “被这个符纸弹开了。” 她的声音磕磕绊绊。 沈忱看向上面的镜头。 一本正经开口:“不要封建迷信,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 陆婉和林言思也迅速朝着沈忱靠了过来,她们都满眼惊恐。 “符纸,我也要买符纸。” 其余人也快速凑了过来,纷纷要求买符。 沈忱一边说着没鬼,一边卖了几十张驱邪护体符给在场的人。 光陆婉和林言思就一人买了十张,把自己贴的像个僵尸一样。 门忽然被吹开,瓢泼大雨灌进屋内,灯火摇曳,好似马上就要熄灭。 放排位小屋里的躺椅不知为何开始摆动起来。 吱呀! 吱呀! 吱呀! “夏夏,门被风吹开了,去把门关上。” 周缘夏身上有很多沈忱的符纸和法器,虽然有一些害怕,还是壮着胆子走过去,把门关上,用木栓别了起来。 沈忱走到里面的躺椅上,直接坐了上去。 “今天风可真大啊,把椅子都吹动了。” 她的顺着椅子垂下,手中好像攥着什么东西。 灯火晃动的更加剧烈,门外好像传来砰砰砰的撞击声。 游戏小主播把在沈忱那买的符纸贴在自己头上,望向看起来还算镇定的周缘夏。 “是不是,是不是鬼又来了。” 沈忱紧紧攥着那东西,指尖用力,好似什么被捏爆在空气中。 屋子骤然安静了下来。 沈忱从躺椅上站了起来,笑着宽慰大家:“哪有鬼啊,咱们是正经综艺,窗子漏风而已。” “你们看,雨小了,这门和这灯就不摇也不响了。” 万欢指着沈忱身后的排位,表情惊恐,一排排黑色小脚印忽然出现在排位上。 沈忱手中符纸忽然化作一阵微弱的光,快速拂过排位,然后缠绕成一圈。 “你看错了吧。” 沈忱拿起一个排位:“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要相信科学,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出现幻觉了。” 沈忱笑嘻嘻的抱着排位靠近万欢,万欢满脸疑惑。 确实没有了。 可是她刚刚明明看见了。 沈忱背着手在屋子里来回走动:“大家不要还害怕,一切都是幻觉,这个世界上没有鬼。” 说着,屋里的灯骤然熄灭。 沈忱皱起了眉。 有完没完。 众人快速凑成一团。 蒋姜姜从包里掏出强光手电筒,瞬间整个祠堂亮如白昼。 上次和沈忱一起去祖坟买的。 她顺便就带来了。 “…啊!” “…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此起彼伏,沈忱的耳朵都要被震聋了。 就连蒋姜姜和周缘夏也叫了起来。 祠堂里面,忽然冒出来很多人影,他们有男有女,身上都血淋淋的,苍白的脸对着众人诡异的笑着。 沈忱拎着五帝钱剑慢慢走了进去:“大家别怕,这只是节目组的npc。” “我说村民怎么都不见了,原来在祠堂里扮鬼吓我们呢。” “真是淘气。” 玄学大佬直播算命42 直播间的镜头会随着众人的分开而分开,分为四大块出现在屏幕上,观众也可以选择只看一组的镜头。 只要点击屏幕放大就可以。 沈忱她们领了任务卡,是去村子附近的庙宇给老喇嘛送香火,香火送到喇嘛手里,他会将任务卡交给她们。 可香火要她们自己去寻找,庙宇的地图也要做任务才能得到。 沈忱几人根据节目组提供的线索开始寻找香火,最后在村长家的柴房里发现了香和烛火。 村长家里没有人,拴在院子里的大狼狗缩在院子角落里瑟瑟发抖,哪怕沈忱三个陌生人进门,它也不开口叫。 蒋姜姜踩着高凳,从房梁上拿下香火,递给下面的周缘夏,然后撅着屁股爬了下来。 她有些疑惑。 明明在剧本,她们来的路上和这昏暗地柴房里,都会遇到村民假扮的鬼。 可奇怪的是,一路上安安静静,柴房里也空空如也。 导演组也发现了问题。 怎么回事,村民npc呢? 他可是掏了大价钱才让整个村子里的人一起演戏的。 这个时候,工作人员满头大汗说道。 “导演,我们的车子,找不到芙蓉村的入口了,小五也失联了。” “现在所有仪器全部失灵,我们联系不上村子里的人了!” 小五就是那个早上去给众人颁布任务的司机。 夏导演惊出一身冷汗,可是屏幕里的直播明明还在继续,只不过镜头的切换不受他们控制了。 他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切断直播,赶快进山找人。” 那个工作人员满脸苦涩:“导演,切断不了,村子被大雾包围了,我们的人根本进不去。” 夏导演脱力的坐到椅子上,看着直播间还在做任务的众人,只觉得天旋地转。 完了。 他的导演生涯彻底完了。 那个工作人员都要哭出来了:“导演,我们要不要报警。” 夏导演猛然站了起来。 “不能。” 若是真的报警将这件事闹大了,他才是真的完了。 他连忙吩咐下去,让下面的工作人员都管好自己的嘴,别忘了他们都签署了保密协议。 要是谁敢透露半点风声,让外界舆论知道,这场直播已经不受他们控制,绝对会告的他们倾家荡产。 他赶紧派更多的人去寻找村子。 这次的事情玩大了,他火急火燎的联系了自己父母,被他年迈的老父亲老母亲臭一顿骂了。 最后还是不得不给他擦屁股。 早就说他没这个天赋,吃不了这碗饭,老老实实等着他外甥女养着他不好吗,非要出来折腾。 夏家也是a市赫赫有名的豪门,夏家家主在看了这个直播后,发觉自家小外孙女竟然也在那个村子里。 气得恨不得打死这个不孝子。 不孝子没用也就没用了,周缘夏可是他们悉心培养的继承人。 未来是要继承周家和夏家的啊。 此事非同小可,夏家家主赶紧通知了周家,求助了玄机局。 沈忱三人已经成功拿到了香火,此时正在寻找庙宇的地图。 拿到的过程中,也依旧没有遇到一个村民,倒是遇到了同在做任务的其它小组。 一见到沈忱,西装男就像狗闻到了肉的味道。 “沈小姐,你们的线索找全了吗?” 沈忱没有回答他。 他们这一组看起来应该也没遇到什么事情。 男大学生还在抱怨:“这个村子不会是空的吧,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 餐厅老板也点了点头。 他转头看向蒋姜姜,问道:“蒋小姐,你们的任务是什么?” 蒋姜姜没有什么心机的就说了:“去庙里给老喇嘛送香火。” “你们呢?” 餐厅老板叹了一口气:“我们是去小桥那里疏通河流。” “刚才我们去了,那桥洞子里放的全是大陶罐子,所以才不出水,密密麻麻的看起来还挺瘆人。” “那罐子沉的很,我们三个大男人都搬不动,这寻思在村子里找找工具。” 沈忱看了三人一眼。 男大学生和餐厅老板都买了她的符纸,这个西装男自身就很诡异,他们三个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两组人很快就分块,去完成各自的任务了。 墨色的云压的更低了,好像马上就要下起瓢泼大雨。 风吹过,蒋姜姜有些瑟缩的抱起胳膊。 “阿忱,好像要下雨了,我们回去拿伞吧。” 沈忱点了点头。 她们回到那个小院的时候,屋门大开着,红衣婆婆已经不见了踪影。 蒋姜姜对早上红衣婆婆忽然发飙还有些后怕,见她不在松了一口气。 三人拿了伞。 蒋姜姜一脸疑惑。 “奇怪,你们看,那观音像和财神爷不是摔碎了吗?” 周缘夏望去,只见早上被摔碎的神像此时正完好无损的放下红柜子上。 依旧是财神在左,观音在右。 他们两个都慈眉善目的笑着,可是那眼神,却让人有些无端的心惊。 沈忱走进了东屋,巨大的镜子将她的影子倒影印其中。 沈忱轻笑了一声。 “这样摆放,可是要出问题的。” 她十分好心的将财神和观音的位置换了过来。 那两个神像好似活过来一样,他们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沈忱。 沈忱弯腰,那张漂亮的脸凑近神像,嘴角挂着玩味的邪笑,轻声说道。 “看什么看,再看挖了你们两个的眼珠子。” 蒋姜姜和周缘夏感觉这间屋子邪性,不敢进来,小声催促。 “阿忱,我们走吧。” 沈忱转过身来,背上的五帝钱剑对着两尊神像。 不知道是不是周缘夏的错觉,她好像看到它们动了。 三人根据地图沿着村子交错的小路绕到后山,山下真的有一座庙。 破旧的小村子深处,竟然还有个建造的无比华丽的小庙,朱红的漆好似刚刷上去一样,鲜红的惹眼。 蒋姜姜敲了敲们:“有人吗?” 她敲了很久,就在沈忱想要踹门进去的时候。 门从里面打开了。 一阵清凉的的风夹在着山间干净的灵气拂过三人的脸庞。 一个清瘦的少年身着青衫站在她们面前,少年凤眼狭长,长眉入鬓,皮肤白皙清透,头上别着一根竹簪,其余长发散在身后,随着微风轻扬。 他的声音也好似山间清风,淡漠悠扬:“他不在。” 蒋姜姜被少年的美貌短暂震撼了一瞬后,很快就想起她们的任务。 “我们是节目组的人,喇嘛师傅不在,你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吗?” 少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眉眼温和。 “他不会回来了。” 他的目光落到沈忱脸上,将任务卡递给沈忱。 “这是你们要找的东西。” 沈忱接过,两人指尖碰触,少年很快就收回自己的手,缩在袖子里。 他的眼里满含慈悲。 “下午两点,村口的雾会暂时散去,你们赶紧离开村子吧。” “若是错过了这次,就没有机会了。” 周缘夏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直播算命四十因观点太激烈被封,内容已更换(=_=) 玄学大佬直播算命43 那少年好像不愿多言,就要关闭庙门,却被沈忱一下子伸手挡住。 那少年好看的眉微微蹙起。 沈忱挤进了庙里。 蒋姜姜和周缘夏虽然不知道沈忱要干什么,连忙跟上。 却见沈忱忽然拉住了那少年的手腕。 少年想抽却抽不出来,向来波澜不惊的脸带了几分错愕。 蒋姜姜小心的拽了拽沈忱的衣角。 “阿忱。” 你在干什么,怎么像个女流氓,上来就拉人家的手。 沈忱却好像没听到她说话一样,笑眯眯的看着青衫少年。 “你多大了,叫什么名字,就住在这山上吗?” 沈忱的粉丝专门蹲守在沈忱所在的小直播间。 [雷神,你在干什么] [这个小哥哥长的清风明月,太好看了] [这是节目组的人吗?长的真牛逼。] [天啊青衫少年和白袍小道士看起来好般配啊,嗑到了] [这一期嘉宾的颜值都好高] [我雷神为什么一直盯着这个男的,是不是他是妖怪或者鬼] [楼上别太离谱] [有人注意到了吗,他好像忽然出现的,明明刚才庙里的镜头没有他] …… 少年的眼睛干净的似一块琉璃,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我也不知道我多大了,我叫山故,住在这山上。” 蒋姜姜和周缘夏感觉沈忱和这个青衫少年都很奇怪。 很诡异。 沈忱直接这么问了,那少年竟然就直接答了。 还说的很真诚。 沈忱轻笑:“这山已经被污染,有没有想过换一个山头。” 少年听闻,轻轻的摇了摇头。 “我生在此,长在此,山死了,我就死了。” 周缘夏和蒋姜姜一脸懵逼,他们在说什么。 这山清水秀的,连个垃圾袋矿泉水瓶都没有,哪里被污染了。 沈忱背对着镜头,手中的那一节白皙的手腕似玉石一样冰凉,她目光灼灼望着少年。 “我可以帮你净化这山。” 少年听闻,摇了摇头。 “不用。” “山会自净。” 沈忱松开了少年的手,表情有些遗憾:“这样啊。” 真是可惜。 已经拿到了任务卡,沈忱三人准备回到村子里。 那个少年却关上了庙门,跟在三人身后。 沈忱挑眉:“怎么,后悔了?” 那少年摇了摇头,温柔的声音似山间的风:“我送你们出去。” 沈忱闭上了嘴,没有再说话。 沈忱这面一路上相安无事,可是其余人就不一定了。 天色越来越黑了,明明是正午,却阴暗的像黑夜。 不一会儿,就下起了雨。 三个人三把伞。 雨水淅淅沥沥的敲击在伞面上,沈忱把面无表情的少年纳进伞底。 少年愣了一下,轻声道谢。 雨水越下越大,伞已经无法阻挡风雨,四人只能快速跑进临近的一间屋子。 院门大敞,里面穿出尖叫声音,紧接着,一阵金光闪过,屋里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 沈忱推开屋门。 没了雨水的阻隔。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扑鼻而来,见房门打开,里面的人惊呼一声。 “啊!” 沈忱收了伞,此时陆婉组和万欢组都在里面,所有人看起来都脏兮兮的,发型凌乱。 见到来人是沈忱三人。 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几人就要冲出屋外。 房门却啪的一声关上了。 屋子里面黑漆漆的,很快又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沈忱皱着眉揉了揉耳朵,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唰的一声燃了起来,照亮了屋子。 她找到灯的位置,将灯光点燃。 明明都是现代社会了,这件屋子里用的还是媒油灯。 当所有的灯光都亮了起来,沈忱开开始细细打量这间屋子。 房屋很大,里面好像还有个房间,摆满了密密麻麻的排位,看起来应该是这个村子的祠堂。 沈忱走到万欢身边,压住她不停抖动的肩膀。 “怎么了?” 万欢抬起头,苍白的小脸看到沈忱,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有鬼,沈忱,这个屋子里有鬼。” 她手中紧紧捏着沈忱给的符纸,指向地上昏迷的三线男明星:“他变成了鬼,要掐死我。” “被这个符纸弹开了。” 她的声音磕磕绊绊。 沈忱看向上面的镜头。 一本正经开口:“不要封建迷信,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 陆婉和林言思也迅速朝着沈忱靠了过来,她们都满眼惊恐。 “符纸,我也要买符纸。” 其余人也快速凑了过来,纷纷要求买符。 沈忱一边说着没鬼,一边卖了几十张驱邪护体符给在场的人。 光陆婉和林言思就一人买了十张,把自己贴的像个僵尸一样。 门忽然被吹开,瓢泼大雨灌进屋内,灯火摇曳,好似马上就要熄灭。 放排位小屋里的躺椅不知为何开始摆动起来。 吱呀! 吱呀! 吱呀! “夏夏,门被风吹开了,去把门关上。” 周缘夏身上有很多沈忱的符纸和法器,虽然有一些害怕,还是壮着胆子走过去,把门关上,用木栓别了起来。 沈忱走到里面的躺椅上,直接坐了上去。 “今天风可真大啊,把椅子都吹动了。” 她的顺着椅子垂下,手中好像攥着什么东西。 灯火晃动的更加剧烈,门外好像传来砰砰砰的撞击声。 游戏小主播把在沈忱那买的符纸贴在自己头上,望向看起来还算镇定的周缘夏。 “是不是,是不是鬼又来了。” 沈忱紧紧攥着那东西,指尖用力,好似什么被捏爆在空气中。 屋子骤然安静了下来。 沈忱从躺椅上站了起来,笑着宽慰大家:“哪有鬼啊,咱们是正经综艺,窗子漏风而已。” “你们看,雨小了,这门和这灯就不摇也不响了。” 万欢指着沈忱身后的排位,表情惊恐,一排排黑色小脚印忽然出现在排位上。 沈忱手中符纸忽然化作一阵微弱的光,快速拂过排位,然后缠绕成一圈。 “你看错了吧。” 沈忱拿起一个排位:“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要相信科学,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出现幻觉了。” 沈忱笑嘻嘻的抱着排位靠近万欢,万欢满脸疑惑。 确实没有了。 可是她刚刚明明看见了。 沈忱背着手在屋子里来回走动:“大家不要还害怕,一切都是幻觉,这个世界上没有鬼。” 说着,屋里的灯骤然熄灭。 沈忱皱起了眉。 有完没完。 众人快速凑成一团。 蒋姜姜从包里掏出强光手电筒,瞬间整个祠堂亮如白昼。 上次和沈忱一起去祖坟买的。 她顺便就带来了。 “…啊!” “…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此起彼伏,沈忱的耳朵都要被震聋了。 就连蒋姜姜和周缘夏也叫了起来。 祠堂里面,忽然冒出来很多人影,他们有男有女,身上都血淋淋的,苍白的脸对着众人诡异的笑着。 沈忱拎着五帝钱剑慢慢走了进去:“大家别怕,这只是节目组的npc。” “我说村民怎么都不见了,原来在祠堂里扮鬼吓我们呢。” “真是淘气。” 玄学大佬直播算命44 众人都聚缩在一起蹲在地上,害怕的紧闭双眼,不敢朝着里面看去。 蒋姜姜的强光手电也忽然灭掉了。 其中一个男鬼望着沈忱,黑漆漆的眼中流露出贪婪怨毒,第一个朝着她伸出利爪。 沈忱笑着开口:“下次可别这么调皮啦!” 话音刚落就一剑穿透了他的胸口。 男鬼瞬间灰飞烟灭。 沈忱嘴角咧开阴森的笑,一步步靠近众鬼,它们害怕的想跑,却发现自己被禁锢在了原地。 众鬼脸上只剩下惊恐。 完了,遇到硬茬子了。 沈忱却没有杀了它们,只是笑着拍了拍其中一个鬼的肩膀,那鬼一动不敢动,也不能动。 “大家睁开眼睛,别害怕,这都是假扮的,这工作人员可真幽默啊,哈哈。” 听到沈忱的话。 蒋姜姜摸索着捡起强光手电筒,打开后,屋子又亮了起来。 沈忱笑着指向其中一个女鬼:“来,跟大家打个招呼。” 那个肠子都被掏出来缠在脖子上的女鬼僵硬的抬起手,摇了一下。 周缘夏壮着胆子站了起来,朝着沈忱走了过来,靠近后,她本就苍白的脸更是血色全无。 “…呕~原来是村民npc…呕~,大家不要害怕,…呕~,都是假的。” 站在这里的这些鬼每个人的死状各异,有脑袋被揪下来抱在怀里,有被撕咬的血肉模糊的,有身体一个个大洞的。 腥臭夹在这血肉腐败的恶气让她差点吐出来,那个女鬼的肚子里空空如也,根本不是假的。 不知道沈忱用了什么方法把他们都固定在了那里。 她不确定此时是否还在直播,只能开口帮忙掩饰。 蒋姜姜跟个傻白甜一样:“啊?真的吗?” 说着就也要上前来看。 周缘夏知道她怕这种场面,连忙开口:“别过来!” 蒋姜姜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订在原地。 周缘夏赶忙离这些散发着恶臭的鬼怪远了一些。 另一边的屏幕前。 [节目组这次不搞旅游节目开始搞恐怖的了?] [天啊,道具组真的好用心,这些鬼看起来跟真的一样] [他们是怎么忽然出现的] [肯定是旁边有别的小房间呗] [只有我感觉这些鬼不像是假的吗?] [迷信组,你家雷神都说这是节目组的演员了] [天啊,好刺激,我还以为是真的鬼] [可是刚刚那个男的眼睛忽然变黑了,要掐死万欢啊] [剧本吧,肯定是节目组为了节目效果所以演的戏] [可是万欢演技那么差,这次有进步,跟真的要被掐死一样,脸都吓白了] [家人们,谁懂啊,大中午的我一个人缩在被窝里,都感觉阴冷] [好刺激,我爱看] [恐怖逃生综艺,简直太赞了] 沈忱坐在鬼群前面的躺椅上:“姜姜,把手电关了,我给你们变个魔术。” 蒋姜姜下意识听话的关掉了手电。 里面好像传来呼啸风声。 “好了,打开吧。” 蒋姜姜再把手电筒打开。 众人发现,沈忱身后的鬼群都不见了。 沈忱坐在竹椅上一脸悠闲,五帝钱剑插在地上,屋里气温回暖。 青衫少年一直独自一人站在旁边,若有所思的看向沈忱。 沈忱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对着他勾了勾唇。 然后直接朝着他走去:“魔术好看吗。” 少年沉思片刻。 他刚看到了,她把那些鬼都杀了,这些鬼曾经都是村子里的村民,死状凄惨导致化为厉鬼。 只不过因为村子里没有生人了,它们被他困在这里,还没有机会出去为祸苍生。 他们活着的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杀了也就杀了。 那少年开口:“时候要到了,我送你们出去吧。” 被吓得魂飞魄散的众人也都渐渐恢复了理智。 陆婉注意到了屋子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漂亮的不像真人的少年。 “你是谁?” 少年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被忽视的陆婉咬了咬唇。 “我们凭什么要出去。” “不说要录制三天节目吗,今天才第一日。” 万欢凌乱的头发都贴在脸上,此时有些歇斯底里。 “录个屁,我们今天都要死在这!” 她胡乱的擦着脸上的泪。 这个村子里根本没有活人。 不是剧本。 就是鬼,四处都是鬼。 她们的任务是帮村长打扫祠堂,获取村北寡妇家的地图,然后给村北寡妇做一顿令她满意的饭菜。 可是他们找遍了村子,都没找到村长,本想着在村长家院子里等他。 她只是好奇的透过窗子朝村长屋里瞄了一眼,却看到了令她作呕的一幕。 屋子里全是血和断臂残骸,一双被蛆虫吃空空的眼睛空洞洞的看着她。 他们慌乱逃跑,却遇到了瓢泼大雨,被迫躲进这个祠堂,恰好陆婉她们也在。 她的同伴却忽发疯一样朝着她们扑了过来,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若不是她身上的符纸,她就要被他掐死了。 大门没有外力的作用骤然关紧,无论她们怎么踹门拍打都纹丝不动。 而且就在刚刚,她竟然在沈忱所谓的村民npc中看到了死去的村长。 陆婉被她吼的面红耳赤:“你疯了吧,不说了都是假的吗?” 万欢有些崩溃了:“假的,你自己相信吗?你看它们像假的吗?” “我要走,我要出去,这逼钱我是不赚了,你想死就留在这,我要出去。” 陆婉沉默了一会儿,她与林言思十指交叉,紧紧的握在一起,小鸳鸯彼此相依。 昨夜的戏声和小孩叫喊声,空荡荡的村庄,怪事频发的祠堂。 和夏导演给她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其余人也是一脸的恐慌之色,身临其境,他们并不感觉这些都是假的。 沈忱这么说,可能只是为了让他们安心。 “我也要离开,我不录了。” “出去,我们要出去。” “放我们走。” 心理脆弱的直接崩溃哭出声,喊着要离开。 沈忱对着周缘夏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尽力了,可是众人不信。 看来双倍工资是拿不到了。 周缘夏也知道,事情已经不是那么简单了。 她小舅舅也是活该,非要搞灵异山村,结果真的整出鬼了,她也救不了他,要不是这次阿忱也参加了,她小舅就要摊上大事了。 “阿忱,我们能出去吗?” 沈忱指了指那个青衫少年。 “村子被施了阵法。” “能不能不出去可不是由我决定,是他。” 陆婉直接喊了起来:“什么意思。” “我们出不去吗?你不是道士吗?你不会抓鬼吗?节目组请你是来干什么的,你要保护我们。” 她也不管这祠堂里有没有摄像头了。 直接对着沈忱喊到。 沈忱抬起眼皮子扫了她一眼,真是聒噪。 她勾起恶劣的笑容:“我保护你的尸体平安运出去可好?” 玄学大佬直播算命45 高度精神紧绷已经让她无法再维持女明星的体面,她忘却了现在是在直播。 陆婉被她的话激怒,破口大骂。 “沈忱,你这个贱人,竟然敢诅咒我。” 林言思赶紧拉住陆婉。 这个小村子危险重重,刚才沈忱一进去,那些鬼就都消失了。 现在就得罪她可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陆婉只能被迫忍耐下来。 她垂着眸子,眼神忽然有些空。 不一会儿,手里就忽然凭空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挂坠,陆婉拿着那个挂坠,脸色难看极了。 她望向林言思的目光满含爱意:“言思,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沈忱饶有兴趣的看了她一眼。 原来是这样。 她对脑海中的小光球说道:“给你加餐了。” 那青衫少年脸色忽然一变,他的前额一缕黑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白。 外面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 少年推开了们,朝着外面跑去。 他纤瘦的身形看上去无比轻盈,赤裸的脚尖踏过积水,并未溅起半分水花。 见他离开,沈忱拉着周缘夏和蒋姜姜跟上。 沈忱一走,害怕祠堂里还有鬼的众人赶忙紧紧跟在她的后面,现在沈忱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众人随着少年跑到了河边。 只见西装男黑着脸,浑身湿透,左肩上萦绕着黑气,餐厅老板和男大学生站在西装男两边,手中紧紧攥着已经被淋湿成了一团的符纸。 河里密密麻麻的青色婴灵正朝着岸上爬去。 那青衫少年站在河岸上,手腕翻动,灵力运转,双手慢慢推开,绿色光芒笼罩在河上。 婴灵尖叫着被逼退进河里。 绿色光芒好似藤蔓,将它们包裹成一个巨大的圈,沉入水底。 他的发又慢慢白了一缕。 一见到他,西装男阴沉的目光忽然亮了起来,趁着青衫少年施法,他肩上的那团黑雾慢慢变换成一个孩童模样。 朝着青衫少年冲了过去。 沈忱见状,挥剑阻挡。 金钱剑碰到黑雾,那黑雾一声尖叫,嘹亮阴森的哭声让在场的很多人都痛苦的捂住了耳朵。 那青衫少年被音波攻击到,嘴角涌出一股鲜血,可他没有停下施法的动作。 西装男皱着眉看向沈忱。 “沈小姐,不要多管闲事。” 沈忱没有理睬他,而是朝着那团黑雾砍去,见此情景,那西装男咬破指尖,将鲜血滴在手表上,血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吸收干净。 沈忱面前的黑雾忽然变大了许多,身形也凝实了不少。 西装男冷声:“好儿子,杀了他们。” 本来对沈忱这个小道士还有些兴趣。 可她竟然如此的不识趣。 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山神的山灵珠,他势在必得。 沈忱冷笑一声,好阴毒的手段。 竟然炼制婴灵蛊。 婴灵蛊就是在孩童还未足月之时活活将其从母体之中剥出,算到了天蓬星的位置,当晚亥时就设坛做法,破血成灾,活活把人炼制成蛊。 待死去的血婴发出第一声啼哭,就表示婴灵已经被练蛊人完全操控,这时将那婴孩的尸体烧成灰,只于一小块指骨,随身携带,就可操控婴灵蛊。 婴灵懵懂,一旦化身为鬼,其魂魄最容易控制,又因其未出世就横死,怨气极强,杀人于无形。 须练蛊人日日用血喂养。 这婴灵看上去已经杀了不少人了,它身上厚重的血煞之气已经让人看不清婴灵原本的样子。 五帝钱剑砍在婴灵身上,只是冒了一丝黑烟,婴灵反而更加暴怒。 它可比这河里的鬼们难缠多了。 沈忱看向正在朝着施法少年靠近的西装男。 看向其余人:“你们谁是处男。” 众人惊恐的看着眼前景象。 他们是真真切切的看到鬼和法术,简直颠覆了他们几十年的世界观。 没过一会儿,男大学生弱弱的举起了手。 “我是。” 沈忱的金钱剑在他指尖一划,痛的男大学生呲牙咧嘴。 沈忱把他们的血抹在剑上,从兜里掏出用危陵阳纯阳之血画的符纸。 嘴里默念咒语。 那符纸在空中燃烧起来,金黄色的光全部附着在沈忱的五帝钱剑上。 沈忱直接提着剑朝西装男砍去。 见自己主人受到伤害,婴灵赶忙跑回来营救。 沈忱一脚踹在西装男脸上,西装男在空中翻滚两圈落入河中,沈忱拦截住婴灵。 将加强版的五帝钱剑捅进婴灵身体,加了男主血的剑连女主都能弄死,别说一个婴灵蛊了。 那婴灵嘶吼着,很快就化成一阵黑烟。 沈忱拽着西装男的头将他从水里薅了出来,手中的符纸直接贴在西装男的手表上。 那手表迅速燃烧起来,变成灰烬。 西装男呛水晕了过去。 沈忱把他扔给男大学生他们。 男大学生弱弱开口:“大师,他是中邪了吗?” “没有,他就是邪。” 听到沈忱的话,男大学生下意识就把西装男扔了出去。 沈忱有些恶劣的笑了笑。 “你把他拖到角落里,用尿呲他。” 男大学生:“啊?这样不好吧。” 沈忱吓唬他道:“那等他醒过来,可是会要你们的命哦。” 男大学生咬了咬牙,道长这么说,肯定有她的道理。 听说,童子尿可以驱邪。 男大学生拖拽着西装男,忽然开口:“道长,你给我的符纸湿了。” 沈忱看了一眼他手中那黄色的一团,又掏出了一张新的扔给他。 男大学生收好那张符,真的把西装男拖到树后,确定没有人看到他,开始行动。 没过一会儿,他就拎着裤子尖叫着从树后跑了出来。 “虫子,好多虫子,他的身体里爬出来好多虫子。” 沈忱安慰他:“没事,那些邪物遇到空气,过不了几秒钟就死透了。” 青衫少年这时已经施完了法。 他看向沈忱:“谢谢你。” 沈忱勾唇:“不客气。” 万欢焦急开口:“您不是说要送我们出去吗?” 青衫少年垂着眸子,纤长的睫毛掩盖住他眼中的表情。 “今日时辰已经过了。” 万欢脸色苍白。 “所以我们出不去了吗?” 她的身形摇摇欲坠,少年摇了摇头。 “明日,我还可以再开启封印最后一次。” 沈忱挑了挑眉:“若我打破了封印呢。” 那少年脸色白了:“不可,这村庄所有村民全部化成了怨灵,若是打破封印,他们会逃窜出去危害世间。” 陆婉看向沈忱:“你能打破封印!” “快点,打破它啊,我们要出去,我给你钱,给你多少钱都行。” 沈忱弯了弯眉眼:“你没听他说,打破封印百鬼会为祸世间吗?” 陆婉表情狰狞:“他们死活与我何干,我要出去。” 沈忱嗤笑:“那你自己出去呗,又没人拦着你。” 玄学大佬直播算命50 他单薄的身体在似一阵风,马上就要被吹散。 “这些魂力都可以给你,但是山灵珠不行。” “你带走了山灵珠,我就死了。” 沈忱见他现身,脸上带了笑意:“山灵珠我可以不要。” “但你要帮我炼化聻。” 山故飘了过来,他幽幽开口:“原来你不会炼化聻。” 沈忱挑了挑眉,不是不会,是不能。 她并非小世界里的人,若是她在小世界里炼化灵魂,绝对会引起天道的注意。 山故咬了咬牙:“我不喜欢你了。” 他遇到的第一个有些好感的人类,就要杀了他。 为什么这个人类会这么强。 天雷乃是所有精怪克星,哪怕对他这样的山鬼也是如此。 沈忱拎着他的领子,把他拎到了小桥河边。 “随便,赶紧炼化。” 山故幽怨的看了沈忱一眼,双手作印,河中婴灵开始冒头,汇聚成一个巨大的聻,它们都被困在藤蔓之中,阴气弥漫。 沈忱抱着剑,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他,手中拿着五雷法印。 山故感觉,等他炼制完魂力,这个女人会立刻卸磨杀驴,用天雷霹死她。 可若是不做的话,他打不过她,若是她真的放火烧山了,他也活不成。 早知道这样,就不留下她了。 山故很后悔。 人类果真都是阴险狡诈的,以前只是远远看着。 他第一次和人类交往,就被敲诈的血本无归。 阴气渐渐消散,藤蔓包裹的圆圈也越来越小,藤蔓里的东西慢慢变得无声无行。 阴云消散,天空也开始慢慢放晴。 最后藤蔓变成指盖那么大的小圆球,慢慢飞到山故的手中。 他看向沈忱,如芙蓉花般艳丽的脸上竟滑下两行泪水,狭长的睫毛上满是雾气。 他声音带着哭腔:“我守了几十年,你一来就给我拿走了。” 沈忱无比冷漠,伸出一只手。 山故犹犹豫豫的把那绿色的小球放到沈忱掌心。 却见沈忱收了起来。 他竟然直接就无法感知那藤蔓了,他的哭容一僵。 见沈忱没有丝毫动容,满脸委屈:“你防备我。” 沈忱瞥了他一眼。 “不然呢?” 难不成她还直接把这个绿球吞下去? 谁知道这个包裹着魂力的藤蔓会不会瞬间在她肚子里变大,撑破她的肚皮。 她可不觉得眼前这个少年像他表现出来的这么单纯无辜。 能间接灭了一个村子的能是什么好人。 少年轻轻的擦掉眼角的泪,清冷的气质变得乖戾起来。 他偏头望着沈忱,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低低的笑了起来。 “我又喜欢你了呢。” 沈忱没有理睬他,反复无常的神经病。 果然一个人在山里待久了,精神就会有些不正常。 她甩出一张符,符纸迅速化成黄色的光融进地底。 确定他没有私藏什么好东西后,就收回了目光。 沈忱勾了勾唇,脸上带了几分真诚实意的笑意。 “谢啦。” 说完,就踏上了桥,见她要离开,山故拦住了沈忱的去路。 “你能不走吗?” 沈忱挑眉:“给我一个留下的理由。” 山故十分认真的想了想:“山上有好吃的果子,还有漫山遍野的花朵,晚上有繁星,冬天有冰雪和梅花,那些人都死了,以后就不会再有人上山去猎杀动物了,山上很安静。” 沈忱开口:“很多山都这样呢。” 山故听到她的话有些着急。 “这座山是不一样的。” 他挥了挥手,很多藤蔓包裹住小桥,开出艳丽的花朵,如梦似幻。 “你看,我可以每天给你表演花开。” “这个山上的每一棵树每一个石头都是独一无二的。” 他低着头,脸颊红了几分。 “我也是。” 沈忱望着他亮晶晶的眼睛:“你下过山吗?” 山故摇了摇头,如时回答:“没有。” 山中已经能修炼成人的精怪下山后,不是杳无踪迹,就是伤痕累累的回来。 它们说,山下一点也不好。 山下的人都是恶人。 它们最恶毒的精怪为祸世间也只是杀人,杀人不过头点地,可山下的恶人,会给它们精怪下毒,让它们有时快乐魂牵梦绕,有时难受痛不欲生。 那种痛苦,比杀了它们都难受。 桃花说,那种毒叫爱。 桃花就中毒了,那个毒让她心甘情愿把自己的妖丹给了那个将军。 可是后来将军却要杀她。 桃花逃回了山上,没过几天就死了。 而且,自从山下建了村子后,它时常来村子里闲逛,人类比他们精怪还要邪恶。 他们知道他的存在。 为了获取他的庇佑,愚昧的村民们不顾他的意愿给他建造了山神庙和山神塔。 在改朝换代以前,那些村民还会把刚成年的少女扔进塔里,美名其曰是给他的新娘。 后来村民渐渐发现。 他根本不会护佑村子,便不再祭祀了,山神塔也变成了弃婴塔。 人类污染了山林。 他将恶灵封在塔里,明明那些村民是被山上的野狗咬死的,他们心中有愧,心中有鬼,心中有怕,把村民的死亡都冠在了婴灵身上。 让那个邪恶的喇嘛趁虚而入。 沈忱见他沉默不语。 “你可要跟我一起下山。” 他是个神经病,是个戏精,也是个投机取巧欺骗天道的疯子。 又恶毒又单纯。 带到青元观和那个黄鼠狼一起打工。 山故摇了摇头:“你拿走了所有魂力,我受伤了,恢复不了,我下不了山。” 山故指了指自己头上不知何时变白的头发。 沈忱没有被他可怜兮兮的表情所迷惑。 “你是山神,我见这山清水秀,灵气十足,劈你那几下又不是在本体上,要不了几天就恢复了吧。” 沈忱掏出笔和福州,在符咒后面写上她的联系方式。 “你不愿走,我不愿留。” “想下山了,就来找我。” 山故接过那张符纸,看到自己的阵法在她抬手间消失不见,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有些失落的回到了山里。 他有些不开心。 他不懂,沈忱为什么不愿意留下。 山下真的有那么好吗? 他身体化为绿色的光,随着藤蔓隐进旁边的树里。 “阿忱!”蒋姜姜和周缘夏一直没有离开,守在村口的结界处。 见到她出来了,两人朝着沈忱跑了过来。 却看到她白色的道袍上全是血点。 “阿忱,你受伤了!” 沈忱摇了摇头。 “没有,血不是我的。” 周缘夏拉着沈忱仔细的看着她身上是否有伤口。 “那个男人没对你做什么吧。” 沈忱轻笑:“没有。” “只是阵法恰好关闭了,他后来又帮我打开了。” 蒋姜姜朝着村子望去。 “那个男人呢?” “消失了。”沈忱敷衍到。 杨德如也很快赶了过来,见沈忱安然无恙,松了一口气。 所有人都被玄机局带走了。 直播算命47被屏蔽了,改了,但审核又给我封上了。 作者最近有事,过几天加更。 (本章完) 玄学大佬直播算命51 在询问事情经过后,确定他们身体都没有什么问题,玄机局让他们签订了保密协议,就放众人离开了。 至于网上直播的综艺。 让夏导演名声大噪,却忽然停止,人们议论纷纷,节目组出面解释说直播设备出了问题,官方下场,才堵上悠悠众口。 诸位嘉宾拿了夏导演的封口费,也纷纷在社交平台表示,在场的鬼怪灵异事件都是节目组人员假扮的,这是一个类似于密室逃脱类的节目。 他们在里面的表现都是为了走剧情所以故意表演。 这件事就这样被压了下来。 一心想要闯荡娱乐圈的夏导演也被自家父母拎回了家,吃了一顿竹板炒肉。 可在家没安静几日,就偷摸留了一封信后溜出了国。 出去进修了。 他还是不放弃当一个成功的导演,拍出好的作品是他毕生的梦想。 蒋姜姜和周缘夏都各自回了家,沈忱和玄机局的工作人员交待了大致情况,只说那些聻被神秘的男人消灭了。 那男人最后也不知所踪。 可能是什么世外高人。 而西装男也被玄机局的人带走调查,竟然发现,他和前段时间轰动全国的人肉餐厅案有关。 他是南亚集团的太子爷,此次来到这个小村里里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被当成敌特给关了起来。 有关部门继续调查南亚集团。 解决了芙蓉村的事情后,沈忱就联系了陆婉。 陆婉一直在观看直播。 当她看到自己的身体和林言思无比亲密缠缠绵绵的时候,只觉得无比恶心。 她的经纪人坐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安慰她,沈忱会帮她夺回自己的身体的。 两人从幼儿园就是朋友,小学,初中,高中,大学,从未分离,两人是朋友,是知己,是彼此最亲密的人。 直到后来她当了明星,她也毫不犹豫辞职陪她进了这娱乐圈。 也是她,第一个发现那个冒牌货不是陆婉。 可如今的她们只能东躲西藏,不见天日。 周缘夏参加节目的这段时间,她的私生子哥哥和私生女妹妹不断作妖,她回去处理周家的烂摊子了。 蒋姜姜陪着沈忱一起去见了陆婉。 四人还是约在了公司的工作室里。 陆婉依旧包裹的严严实实,她分旁边跟着同样带着鸭舌帽口罩的经纪人。 沈忱也是第一次看到陆婉口中的经纪人。 经纪人带着一副金丝眼睛,目光锐利,看起来干练清冷,见到沈忱立刻扬起职业性的微笑。 “沈小姐你好。” 沈忱与她握手:“你好。” 陆婉坐在沙发上,摘下了帽子和口罩,她是一个极其自律的女人,哪怕不是自己的身体,也没有自怨自艾,保持良好作息锻炼身体。 如今她的身体看上去清瘦健康了不少,那张并不好看的脸却挂着极具亲和力的温暖笑容。 蒋姜姜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女神。 看到那张陌生的脸挂着熟悉的笑。 蒋姜姜很震惊。 她给陆婉倒了一杯水,磕磕绊绊的开口:“姐姐喝水。” 陆婉坐的笔直,教养良好的双手接过,声音温柔:“谢谢你,姜姜。” 蒋姜姜脸红了:“陆婉姐姐你知道我。” 没有什么是比偶像记得自己名字更令人开心的事情了。 陆婉点了点头:“听沈小姐说过你。” “我记得你上高中的时候,我们见过。” 蒋姜姜连连点头。 “对对对。” 那个时候好陆婉第一次代言她家的产品,她求着自己爸妈去见了陆婉,还和她互留了联系方式。 只不过她一直没敢和女神说话。 陆婉很有亲和力,跟蒋姜姜说了一会儿话,就把她迷的五迷三道。 信誓旦旦的保证,一定会帮陆婉夺回自己的身体。 想到假陆婉对林言思的那个舔狗模样。 蒋姜姜有些不开心的开口:“那个冒牌货拿着姐姐的身体干坏事了。” 陆婉早就想到了。 虽然觉得很恶心,但那是她的身体,哪怕被那个冒牌货弄脏了,也是她的身体。 更何况,脏的不是她的身体,是那两个人的心。 周缘夏帮沈忱拟了一份合同,沈忱把合同推给了陆婉。 陆婉看都没看一眼就签了。 “我相信沈小姐。” 沈忱看到钱到手里了,按理说虽然是用的冒牌货身体,但字迹是一样的,合同应该也成立吧。 沈忱开口:“三日后有个慈善晚宴,假陆婉会出席。” “到时候蒋姜姜会去接你。” 蒋姜姜点了点头:“没错,陆婉姐姐,阿忱已经找到换回你们的方法,你放心吧。” 陆婉眼眶微湿:“谢谢你们。” 四人商量了一下当日流程,陆婉和经纪人就捂好后离开了。 就在这时,网上传出了假陆婉和林言思要结婚的消息。 假陆婉还表示,会在结婚当日,把自己名下所有的财产,全部无偿赠与林言思。 她的就是他的。 她的粉丝纷纷脱粉回踩,在她账号下面大骂她恋爱脑。 可是假陆婉沉浸在要嫁给偶像的喜悦中,只认为那些骂她的人是嫉妒她。 坚持雌竞到底。 沈玉徽跟沈忱视频电话,说道观已经修建的差不多了,他和小道士们也看了沈忱的直播。 小道士们纷纷把脑袋探进屏幕,大喊师姐威武。 沈忱笑了笑。 沈玉徽又跟她说了她走的这段时间道观发生的事情。 危陵阳清醒过来了,但是他却疯了,来道观里大吵大闹,说让沈玉徽放了他的妻子和孩子。 他才十几岁,哪里来的妻子和孩子。 可危陵阳却要抢夺他青元观的宝物,说要拿去复活女鬼。 沈玉徽彻底对他失望了。 将他赶下了山。 可危陵阳却偷偷潜到山上,偷走了棺材,如今不知所踪了。 山上还来了个黄鼠狼精,是个干活的好手,还有学问。 他听说是沈忱让它来的,就留下了它,那黄皮子不仅会英语,还喜欢说一些之乎者也的话,看起来也是个文化妖。 颇有远见的沈玉徽就让黄皮子教小道士们英语。 小道士们也叽叽喳喳的跟沈忱汇报着他们最近学习了什么新东西,会画什么新符了。 说过段时间师父就会带他们下山去看她。 沈忱笑着答应了。 两天后,周缘夏一脸疲倦的回来了。 蒋姜姜问她周家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未来的女总裁周缘夏有些颓唐,她爹果然年纪大了,人也昏庸了,如此的愚蠢,真的不知道当初她母亲是怎么看上他的。 他竟然恬不知耻的拿孝道来压她。 让她去跟她外祖父母说,自愿放弃周家继承权,给那个私生子哥哥。 周缘夏冷笑。 如今周家和夏家很多项目都被捆绑在一起。 当时两家联姻的条件也是周家的继承人必须是她母亲的孩子。 如今她爷爷奶奶和蠢爹想要撕破协议。 让周家所谓的唯一男丁上位。 真是不要脸。 不知道是不是她太过退让了,如今那个后来私生女竟然也敢踩在她的头上作威作福了。 玄学大佬直播算命48 她拿着肇事司机给的钱,抱着刚出生的女儿去了医院,花光了所有的赔偿款,终于救回了自己的女儿。 后来,村子里出生的都是小男孩,没人在愿意生女孩,桥洞下的坛子也越来越多,渐渐的堵塞了河水。 这些小男孩长大后,却发现村子里剩下的女孩寥寥无几,彩礼高到天际。 普通人家根本娶不上媳妇。 村子里的光棍就开始琢磨着,从外面买女孩,就这样,村子靠着买女人,生儿子一直恶性循环下去。 刘秀花含辛茹苦的把儿女们拉扯大了,她也老了。 她的女儿很争气,比她两个儿子有出息,考上了大学,考出了大山。 可她不懂。 这个村子是会吃人的,金凤凰已经飞出去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她的女儿在村子里建了小学,当了小学老师。 她说,她想要用知识改变村里人的思想,想为村子里的女孩们谋一条生路。 可她低估了人性的恶。 她的囡囡年轻貌美,被村长的儿子看上了,她的儿子把囡囡卖了。 她质问自己的儿子,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可是他们的亲妹妹啊。 可是儿子却说,她从小就偏心妹妹,只供妹妹上大学,把爹所有的赔偿款都给妹妹治病了。 他们两个都快三十了,都不管他们有没有媳妇。 他们换妻也是迫不得已。 刘秀花看着指责自己的儿子崩溃了。 她偏心女儿? 女儿从懂事开始,就跟着她干活,伺候两个哥哥。 是她不供他们上学吗,他俩读完初中就死活不念了,嫌弃学校离家里远,要翻山越岭,躺在家里让她养。 只有囡囡,咬着牙读完了。 从她上了初中开始,她就没在给囡囡交过一分钱的学费,全是靠她自己寒暑假在镇子上自己打工赚钱。 囡囡的每一步,全是靠她自己。 她这个做母亲,从来没给过她半点帮助。 可是囡囡却很感激她。 说她是世界上最好的母亲。 她刘秀花对两个儿子问心无愧。 若说对不起,她唯一对不起的就是自己的囡囡。 她女儿还那么年轻,是村子里唯一的大学生,还有那么美好的未来,怎么能像那些被拐来的女人一样被锁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 她偷偷的放出了自己的女儿。 可还是被发现了。 囡囡挣脱了那些男人的围堵,跳到河里,砸了好几个坛子,破坏了老和尚的封印,最后被村民活活打死在桥下。 她也被自己两个儿子打个半死。 察觉到自己寿数马上就要尽了,刘秀花穿上了结婚时的红衬衫。 一辈子都没上桌吃过饭,临死前,她想在东屋和儿子们一起吃一顿饭。 可儿子们把她一顿臭骂,还摔了她的碗。 当天夜里,她就躺在厨房里的小床上咽了气。 那喇嘛告诉众人,他会在十一点敲响钟声,十一点后,村民都不能离开屋子。 只要不开门,那些婴灵进不去的。 可后来,那老喇嘛就死在了庙里,恶灵反噬,屠光了村子里的所有人。 沈忱抽取完她的记忆。 只觉得这个村子无比恶心。 每一个婴灵都是被血亲折磨而死,怨气深重,皆成鬼煞,又在坛子里写上生辰八字,很好,每一个宝宝都能精准的找上自己的父母。 看来祠堂里的那些鬼,是为了躲避自己女儿们。 外面的两个婴灵还在挠玻璃,一下又一下:“妈妈!” “妈妈,我好痛!” “爸爸把钢针扎进了我的眼睛里!” “我好痛啊!” “妈妈救救我!” 红衣婆婆痛苦的摇着头。 众人看到,那两个婴灵不知道从哪拽出来两个男鬼,在外面把他们撕成了碎片。 刘秀花嘶吼着:“耀祖!耀宗!” 沈忱拿出宝葫芦,将红衣婆婆收了进去。 天渐渐亮了,外面更是安静的可怕。 众人被折腾了一宿没睡,此时正昏昏沉沉打瞌睡。 青衫少年端端正正的坐在那,盯着紧闭双眸的沈忱。 他歪着头,像一只懵懂好奇的小兽,眼中满是探究。 沈忱睁开了眼。 少年淡定移开目光。 沈忱声音很轻:“你都盯了我一夜了。” 山故见她醒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沈忱。” 山故轻轻的笑了,好似芙蓉花开,他重复着沈忱的名字。 “沈,忱。” “嗯。”沈忱声音淡淡。 “我送他们离开,你留下来陪我吧。”山故望向沈忱,很是真诚的说道,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话有什么不妥。 沈忱也笑了:“留在这干什么,陪你超度恶鬼?” 那青衫少年高兴的开口。 “谢谢你,你是个好人。” 荣获好人卡的沈忱愣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目光澄澈的少年:“把你的宝物交给我,我就留下。” 青衫少年摇了摇头。 “山灵珠给你了,我就会死,山也会枯萎。” 有点聪明,但不多。 沈忱笑了一声:“那我就没法留下了。” 地下蜷缩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醒了过来。 外面天依旧阴沉沉的,若不是墙上的钟表已经显示九点,都看不出天亮。 山故被沈忱拒绝了,有些丧气的低着头,似乎是不理解沈忱为什么不愿意留下。 山故站在窗前看了眼阴暗天空:“走吧,时辰到了。” 众人听到他似清风细雨一样的声音,连忙站了起来。 “我们可以离开了?” 山故点了点头。 一夜未眠的人们都带了几分欢喜,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山故领着他们来到村口小桥上。 袖子一挥,无数绿色的藤蔓从河堤两岸蔓延过来,在桥上围城一个门的形状。 平静的小河开始沸腾起来,无数婴灵冒出头,又被绿色的藤蔓抽了回去。 山故对众人喊到“快走。” 众人一个接一个穿过藤蔓门,消失在雾气之中。 玄机局的人员还在雾气的另一面巡逻,就看到雾气上忽然出现了一扇门。 紧接着。 被困的人们就一个接着一个跑了出来,看到他们,那些人先是吓了一跳,在听到他们是国家组织的人后。 纷纷喜极而泣,露出劫后逃生的表情。 在得知了所有人都出来后,杨德如刚忙到达现场。 清点了人数后,却发现了少一人。 “阿忱不见了!”蒋姜姜哭着开口。 此时节目组的直播彻底完全失灵,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沈忱看着快速关闭的藤蔓门。 少年歪了歪头,露出甜美的笑容,有些无辜的开口。 “对不起,时间不够了。” 沈忱抬起眼皮子瞥了他一眼。 “哦。” 山故跟在她旁边:“你不生气吗?” “为什么要生气?” 山故想了想:“我把你留下了。” 沈忱对着他咧开唇角,笑得张扬:“你以为,若我想离开,你能留得住我?” (本章完) 玄学大佬直播算命49 那少年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沈忱在村子里溜达了一圈,发现除了被封印在河里白天出不来的婴灵,一只鬼都没有了。 想来是昨夜都被她们撕碎吞噬了。 那少年跟在沈忱身后,看着她漫步目的的在村子里闲逛。 他有些开心。 沈忱扫了他一眼。 “跟在我身后傻笑什么?” 少年似山水画般的眉眼挑起:“你能留下,我很开心。” 沈忱逛完村子,发现什么都没有,又去那个庙宇逛了一圈。 山故见沈忱不理睬他,本来向上弯起的嘴角平了下来。 “你在找什么?” 沈忱踹开庙门,涂上金漆的佛祖端坐在里面,溅在上面鲜红的血迹已经干涸。 “那老喇嘛的尸体呢?” 少年歪了歪头。 “你找他的尸体做什么?” 沈忱站在台阶上,天又开始下起了雨,雨水粘稠腥臭,一点一点染红地面。 所有人的尸体都不见了。 恶灵只能吞噬灵魂,并不能吞噬掉人的尸体。 她看向天空。 然后对着旁边干净轻灵的少年开口:“你可真恶心。” 她都不玩这么变态的东西。 那少年满脸无辜,狭长的眸子里是慈悲,是怜悯,还有难以掩盖的恶劣。 寺庙中间的海棠树微微颤抖,伸开枝丫沐浴在血雨之中,树根贪婪的允吸着雨水。 落红本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是你帮助刘秀花的女儿打破封印的吧。” 少年干净的青衫被溅上点点血污,他皱了皱眉,后退一步,躲在房檐里面。 “对呀。” “那些婴灵你打算怎么处理。” 少年漂亮的脸蛋满是雀跃:“当然是吃掉了。” 沈忱笑了一声:“原来山的自净是这样自净。” “炼化的魂力分我三分之二。” 少年清澈的眸子上下看着沈忱:“凭什么。” 沈忱手中的五帝钱剑指向山故:“凭我比你强,不给我,我就杀了你。” 正所谓人死为鬼,鬼死为聻,聻死为希,希死为夷,夷死为微,微死无形。 这个村子河底和婴骨塔里的婴灵早被禁法封印多年,炼化成了聻,不能再投胎转世。 又吞噬了村子里的鬼,满是怨煞气,如今只会杀人,在世间作乱后会慢慢失去形状和声音,彻底化为虚无。 魂力便是聻被精炼后提取出的力量。 她刚见到这个山鬼,见他灵气澄澈,本以为他是靠天地精华所修炼的善人。 可若真是个良善的人。 明明有能力封印那些婴灵,却放任它们屠杀村民,吞噬灵魂,还将整个村子都封印起来。 真的只是为了不让它们出去为祸苍生吗? 更何况在刘秀花的记忆力,她的女儿只是一个普通柔弱的女孩子。 就算能打碎几个坛子,放出婴灵,又怎么会有能力解开封印,把那些封印在河底的聻一同放出。 没用的东西才会直接吞噬灵魂,最后在自己身体里消化,有能耐的都是先炼化成干净的魂力再吸收。 这也就是少年气息纯粹无杂的原因了。 少年清脆爽朗的笑声在檐下回荡。 “我还以为,你会和那些道貌岸然道士一样,阻止我。” 他面容娇俏:“竟然是想分一杯羹。” 欢快的声音响起:“我喜欢你,可以分你一成。” 沈忱嗤笑一声:“嘴里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就分我一成。” “你这喜欢也太廉价了吧。” 少年愣了一下:“你可真是个贪婪的女人。” 沈忱许久都没有被如此夸奖了,她看向少年,嘴角勾着淡漠的笑意。 “我不止贪婪,还恶毒。” 说着,她手中的五帝钱剑就指向了山故。 山故狭长如玉的食指和中指夹住剑尖:“我不是邪祟,你的金钱剑和符纸对我都无效。” 确实,他不亲自杀人,身上也不曾沾染因果。 他是山间灵气所化山鬼,也被称为山神。 那些村民曾经供奉他,后来山神庙被推,妖僧祸世,婴灵化聻,村民身上也沾染的因果,天理不容,酿成大祸,他才下山打破封印。 如今就算他炼化了那些聻,也只能说上一句替天行道。 沈忱有些赞许的看向男人。 很会钻天道的空子。 可是,这些魂力,她也想要。 她没有道德,摘别人好不容易种出来的果子,她没有任何愧疚,现在还是无主魂力,她看到了,就是她的。 她的手可比山故要干净多了,她出手,比山故的替天行道要名正言顺的多。 沈忱看向他,一剑刺进山故的胸口,他满脸疑惑,似是不解沈忱为什呢能够伤到他。 他以为那些尸体,已经没了灵魂,只是一堆腐肉,本就会化为树木肥料,他收走也无伤大雅。 却不知如今的人间自有一套运行规律。 如今可不是古时,战争连连,很多村民都没被官府登记在册,人死了便为腐肉,植物可以肆意将其沦为养料。 现在人口普查彻底,他们都是登记在户的人民,受华夏国气所保护。 哪怕是没有灵魂的尸体,也并非无主之物。 沈忱笑了一声:“这回,我不止要全部的魂力,还要你的山灵珠。” 这叫先礼后兵。 她是个强盗,却也是个讲道理的强盗,本想给他留一部分的,可他不愿。 与她同样贪婪,不肯放开嘴边的肉。 那便看她这个真小人和他那个伪君子谁更胜一筹吧。 山故的身形迅速化为无数绿色光电,消失在空气中。 沈忱掏出五雷法印,双手合十,手指成印。 “玉清始青,真符告盟。推迁二炁,混一成真。五雷五雷,急会黄宁。氤氲变化,吼雷迅霆。闻呼即至,速发阳声。狼洺沍滨,渎矧咁卢,椿抑煞摄。急急如律令!” 水桶粗的雷电从天而降,将寺庙中间的海棠树劈的只剩一个冒烟的木头桩子。 他身上萦绕的灵气五行属木,那他的本体应该也是花草树木一类的,或者这山间所有的木属性都是他的本体。 沈忱刚才在村子里走了几圈。 树没几颗。 她把所有的树劈了个遍。 她幽幽的声音回荡在空落落的山村里:“山故。” “你出来啊,你有本事把我留下,没本事出来吗?” “山鬼,山神,山故!” 她穿着白色的道袍,像游荡在山间的幽灵,所到之处,皆是电闪雷鸣。 最后,她望着满山遍野的树木花草:“你要是不出来的话,我就放火烧山了。” 她手心氤氲着雷团。 无数沾染了血色的藤蔓从四面八方蔓延而来,沈忱五雷号令,霹的藤蔓瞬间化为灰烬。 “最后三个数。” “三。” “二。” “一。” 沈忱冷笑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 树上忽然跳下穿着青衫的少年,他的脸色苍白,像病弱的娇俏美人。 他叹了一口气。 “别杀我。” (本章完) 玄学大佬直播算命50 他单薄的身体在似一阵风,马上就要被吹散。 “这些魂力都可以给你,但是山灵珠不行。” “你带走了山灵珠,我就死了。” 沈忱见他现身,脸上带了笑意:“山灵珠我可以不要。” “但你要帮我炼化聻。” 山故飘了过来,他幽幽开口:“原来你不会炼化聻。” 沈忱挑了挑眉,不是不会,是不能。 她并非小世界里的人,若是她在小世界里炼化灵魂,绝对会引起天道的注意。 山故咬了咬牙:“我不喜欢你了。” 他遇到的第一个有些好感的人类,就要杀了他。 为什么这个人类会这么强。 天雷乃是所有精怪克星,哪怕对他这样的山鬼也是如此。 沈忱拎着他的领子,把他拎到了小桥河边。 “随便,赶紧炼化。” 山故幽怨的看了沈忱一眼,双手作印,河中婴灵开始冒头,汇聚成一个巨大的聻,它们都被困在藤蔓之中,阴气弥漫。 沈忱抱着剑,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他,手中拿着五雷法印。 山故感觉,等他炼制完魂力,这个女人会立刻卸磨杀驴,用天雷霹死她。 可若是不做的话,他打不过她,若是她真的放火烧山了,他也活不成。 早知道这样,就不留下她了。 山故很后悔。 人类果真都是阴险狡诈的,以前只是远远看着。 他第一次和人类交往,就被敲诈的血本无归。 阴气渐渐消散,藤蔓包裹的圆圈也越来越小,藤蔓里的东西慢慢变得无声无行。 阴云消散,天空也开始慢慢放晴。 最后藤蔓变成指盖那么大的小圆球,慢慢飞到山故的手中。 他看向沈忱,如芙蓉花般艳丽的脸上竟滑下两行泪水,狭长的睫毛上满是雾气。 他声音带着哭腔:“我守了几十年,你一来就给我拿走了。” 沈忱无比冷漠,伸出一只手。 山故犹犹豫豫的把那绿色的小球放到沈忱掌心。 却见沈忱收了起来。 他竟然直接就无法感知那藤蔓了,他的哭容一僵。 见沈忱没有丝毫动容,满脸委屈:“你防备我。” 沈忱瞥了他一眼。 “不然呢?” 难不成她还直接把这个绿球吞下去? 谁知道这个包裹着魂力的藤蔓会不会瞬间在她肚子里变大,撑破她的肚皮。 她可不觉得眼前这个少年像他表现出来的这么单纯无辜。 能间接灭了一个村子的能是什么好人。 少年轻轻的擦掉眼角的泪,清冷的气质变得乖戾起来。 他偏头望着沈忱,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低低的笑了起来。 “我又喜欢你了呢。” 沈忱没有理睬他,反复无常的神经病。 果然一个人在山里待久了,精神就会有些不正常。 她甩出一张符,符纸迅速化成黄色的光融进地底。 确定他没有私藏什么好东西后,就收回了目光。 沈忱勾了勾唇,脸上带了几分真诚实意的笑意。 “谢啦。” 说完,就踏上了桥,见她要离开,山故拦住了沈忱的去路。 “你能不走吗?” 沈忱挑眉:“给我一个留下的理由。” 山故十分认真的想了想:“山上有好吃的果子,还有漫山遍野的花朵,晚上有繁星,冬天有冰雪和梅花,那些人都死了,以后就不会再有人上山去猎杀动物了,山上很安静。” 沈忱开口:“很多山都这样呢。” 山故听到她的话有些着急。 “这座山是不一样的。” 他挥了挥手,很多藤蔓包裹住小桥,开出艳丽的花朵,如梦似幻。 “你看,我可以每天给你表演花开。” “这个山上的每一棵树每一个石头都是独一无二的。” 他低着头,脸颊红了几分。 “我也是。” 沈忱望着他亮晶晶的眼睛:“你下过山吗?” 山故摇了摇头,如时回答:“没有。” 山中已经能修炼成人的精怪下山后,不是杳无踪迹,就是伤痕累累的回来。 它们说,山下一点也不好。 山下的人都是恶人。 它们最恶毒的精怪为祸世间也只是杀人,杀人不过头点地,可山下的恶人,会给它们精怪下毒,让它们有时快乐魂牵梦绕,有时难受痛不欲生。 那种痛苦,比杀了它们都难受。 桃花说,那种毒叫爱。 桃花就中毒了,那个毒让她心甘情愿把自己的妖丹给了那个将军。 可是后来将军却要杀她。 桃花逃回了山上,没过几天就死了。 而且,自从山下建了村子后,它时常来村子里闲逛,人类比他们精怪还要邪恶。 他们知道他的存在。 为了获取他的庇佑,愚昧的村民们不顾他的意愿给他建造了山神庙和山神塔。 在改朝换代以前,那些村民还会把刚成年的少女扔进塔里,美名其曰是给他的新娘。 后来村民渐渐发现。 他根本不会护佑村子,便不再祭祀了,山神塔也变成了弃婴塔。 人类污染了山林。 他将恶灵封在塔里,明明那些村民是被山上的野狗咬死的,他们心中有愧,心中有鬼,心中有怕,把村民的死亡都冠在了婴灵身上。 让那个邪恶的喇嘛趁虚而入。 沈忱见他沉默不语。 “你可要跟我一起下山。” 他是个神经病,是个戏精,也是个投机取巧欺骗天道的疯子。 又恶毒又单纯。 带到青元观和那个黄鼠狼一起打工。 山故摇了摇头:“你拿走了所有魂力,我受伤了,恢复不了,我下不了山。” 山故指了指自己头上不知何时变白的头发。 沈忱没有被他可怜兮兮的表情所迷惑。 “你是山神,我见这山清水秀,灵气十足,劈你那几下又不是在本体上,要不了几天就恢复了吧。” 沈忱掏出笔和福州,在符咒后面写上她的联系方式。 “你不愿走,我不愿留。” “想下山了,就来找我。” 山故接过那张符纸,看到自己的阵法在她抬手间消失不见,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有些失落的回到了山里。 他有些不开心。 他不懂,沈忱为什么不愿意留下。 山下真的有那么好吗? 他身体化为绿色的光,随着藤蔓隐进旁边的树里。 “阿忱!”蒋姜姜和周缘夏一直没有离开,守在村口的结界处。 见到她出来了,两人朝着沈忱跑了过来。 却看到她白色的道袍上全是血点。 “阿忱,你受伤了!” 沈忱摇了摇头。 “没有,血不是我的。” 周缘夏拉着沈忱仔细的看着她身上是否有伤口。 “那个男人没对你做什么吧。” 沈忱轻笑:“没有。” “只是阵法恰好关闭了,他后来又帮我打开了。” 蒋姜姜朝着村子望去。 “那个男人呢?” “消失了。”沈忱敷衍到。 杨德如也很快赶了过来,见沈忱安然无恙,松了一口气。 所有人都被玄机局带走了。 直播算命47被屏蔽了,改了,但审核又给我封上了。 作者最近有事,过几天加更。 (本章完) 玄学大佬直播算命51 在询问事情经过后,确定他们身体都没有什么问题,玄机局让他们签订了保密协议,就放众人离开了。 至于网上直播的综艺。 让夏导演名声大噪,却忽然停止,人们议论纷纷,节目组出面解释说直播设备出了问题,官方下场,才堵上悠悠众口。 诸位嘉宾拿了夏导演的封口费,也纷纷在社交平台表示,在场的鬼怪灵异事件都是节目组人员假扮的,这是一个类似于密室逃脱类的节目。 他们在里面的表现都是为了走剧情所以故意表演。 这件事就这样被压了下来。 一心想要闯荡娱乐圈的夏导演也被自家父母拎回了家,吃了一顿竹板炒肉。 可在家没安静几日,就偷摸留了一封信后溜出了国。 出去进修了。 他还是不放弃当一个成功的导演,拍出好的作品是他毕生的梦想。 蒋姜姜和周缘夏都各自回了家,沈忱和玄机局的工作人员交待了大致情况,只说那些聻被神秘的男人消灭了。 那男人最后也不知所踪。 可能是什么世外高人。 而西装男也被玄机局的人带走调查,竟然发现,他和前段时间轰动全国的人肉餐厅案有关。 他是南亚集团的太子爷,此次来到这个小村里里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被当成敌特给关了起来。 有关部门继续调查南亚集团。 解决了芙蓉村的事情后,沈忱就联系了陆婉。 陆婉一直在观看直播。 当她看到自己的身体和林言思无比亲密缠缠绵绵的时候,只觉得无比恶心。 她的经纪人坐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安慰她,沈忱会帮她夺回自己的身体的。 两人从幼儿园就是朋友,小学,初中,高中,大学,从未分离,两人是朋友,是知己,是彼此最亲密的人。 直到后来她当了明星,她也毫不犹豫辞职陪她进了这娱乐圈。 也是她,第一个发现那个冒牌货不是陆婉。 可如今的她们只能东躲西藏,不见天日。 周缘夏参加节目的这段时间,她的私生子哥哥和私生女妹妹不断作妖,她回去处理周家的烂摊子了。 蒋姜姜陪着沈忱一起去见了陆婉。 四人还是约在了公司的工作室里。 陆婉依旧包裹的严严实实,她分旁边跟着同样带着鸭舌帽口罩的经纪人。 沈忱也是第一次看到陆婉口中的经纪人。 经纪人带着一副金丝眼睛,目光锐利,看起来干练清冷,见到沈忱立刻扬起职业性的微笑。 “沈小姐你好。” 沈忱与她握手:“你好。” 陆婉坐在沙发上,摘下了帽子和口罩,她是一个极其自律的女人,哪怕不是自己的身体,也没有自怨自艾,保持良好作息锻炼身体。 如今她的身体看上去清瘦健康了不少,那张并不好看的脸却挂着极具亲和力的温暖笑容。 蒋姜姜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女神。 看到那张陌生的脸挂着熟悉的笑。 蒋姜姜很震惊。 她给陆婉倒了一杯水,磕磕绊绊的开口:“姐姐喝水。” 陆婉坐的笔直,教养良好的双手接过,声音温柔:“谢谢你,姜姜。” 蒋姜姜脸红了:“陆婉姐姐你知道我。” 没有什么是比偶像记得自己名字更令人开心的事情了。 陆婉点了点头:“听沈小姐说过你。” “我记得你上高中的时候,我们见过。” 蒋姜姜连连点头。 “对对对。” 那个时候好陆婉第一次代言她家的产品,她求着自己爸妈去见了陆婉,还和她互留了联系方式。 只不过她一直没敢和女神说话。 陆婉很有亲和力,跟蒋姜姜说了一会儿话,就把她迷的五迷三道。 信誓旦旦的保证,一定会帮陆婉夺回自己的身体。 想到假陆婉对林言思的那个舔狗模样。 蒋姜姜有些不开心的开口:“那个冒牌货拿着姐姐的身体干坏事了。” 陆婉早就想到了。 虽然觉得很恶心,但那是她的身体,哪怕被那个冒牌货弄脏了,也是她的身体。 更何况,脏的不是她的身体,是那两个人的心。 周缘夏帮沈忱拟了一份合同,沈忱把合同推给了陆婉。 陆婉看都没看一眼就签了。 “我相信沈小姐。” 沈忱看到钱到手里了,按理说虽然是用的冒牌货身体,但字迹是一样的,合同应该也成立吧。 沈忱开口:“三日后有个慈善晚宴,假陆婉会出席。” “到时候蒋姜姜会去接你。” 蒋姜姜点了点头:“没错,陆婉姐姐,阿忱已经找到换回你们的方法,你放心吧。” 陆婉眼眶微湿:“谢谢你们。” 四人商量了一下当日流程,陆婉和经纪人就捂好后离开了。 就在这时,网上传出了假陆婉和林言思要结婚的消息。 假陆婉还表示,会在结婚当日,把自己名下所有的财产,全部无偿赠与林言思。 她的就是他的。 她的粉丝纷纷脱粉回踩,在她账号下面大骂她恋爱脑。 可是假陆婉沉浸在要嫁给偶像的喜悦中,只认为那些骂她的人是嫉妒她。 坚持雌竞到底。 沈玉徽跟沈忱视频电话,说道观已经修建的差不多了,他和小道士们也看了沈忱的直播。 小道士们纷纷把脑袋探进屏幕,大喊师姐威武。 沈忱笑了笑。 沈玉徽又跟她说了她走的这段时间道观发生的事情。 危陵阳清醒过来了,但是他却疯了,来道观里大吵大闹,说让沈玉徽放了他的妻子和孩子。 他才十几岁,哪里来的妻子和孩子。 可危陵阳却要抢夺他青元观的宝物,说要拿去复活女鬼。 沈玉徽彻底对他失望了。 将他赶下了山。 可危陵阳却偷偷潜到山上,偷走了棺材,如今不知所踪了。 山上还来了个黄鼠狼精,是个干活的好手,还有学问。 他听说是沈忱让它来的,就留下了它,那黄皮子不仅会英语,还喜欢说一些之乎者也的话,看起来也是个文化妖。 颇有远见的沈玉徽就让黄皮子教小道士们英语。 小道士们也叽叽喳喳的跟沈忱汇报着他们最近学习了什么新东西,会画什么新符了。 说过段时间师父就会带他们下山去看她。 沈忱笑着答应了。 两天后,周缘夏一脸疲倦的回来了。 蒋姜姜问她周家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未来的女总裁周缘夏有些颓唐,她爹果然年纪大了,人也昏庸了,如此的愚蠢,真的不知道当初她母亲是怎么看上他的。 他竟然恬不知耻的拿孝道来压她。 让她去跟她外祖父母说,自愿放弃周家继承权,给那个私生子哥哥。 周缘夏冷笑。 如今周家和夏家很多项目都被捆绑在一起。 当时两家联姻的条件也是周家的继承人必须是她母亲的孩子。 如今她爷爷奶奶和蠢爹想要撕破协议。 让周家所谓的唯一男丁上位。 真是不要脸。 不知道是不是她太过退让了,如今那个后来私生女竟然也敢踩在她的头上作威作福了。 玄学大佬直播算命52 她母亲也不时常在周家里待着,竟然给了他们错觉,觉得周家是他们的了。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那个私生女竟然霸占了她的房间,还拿走了她的衣服首饰。 小三养大的就是目光短浅。 她回去这两天,她母亲也回去了,知道了她的渣爹竟然把私生女也接回来了。 直接发疯抓花了渣爹的脸。 把私生女赶了出去,还去她爷爷奶奶那闹了一通,说要离婚带走她。 当时两家联姻的时候可约定好了。 若是离婚,她母亲就会带走周家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周家人怎么会同意,只得表面安抚,背地里想从她身上下手。 她在家里待的实在是恶心。 反正明年她就到20岁了,按照两家当初的协议,她会强势接手周家和夏家。 都是她的,谁也抢不走! 她听闻沈忱要帮陆婉,就赶忙回来帮忙了,她以后可就是豪门女霸总,肯定会忙到脚不沾地。 以后与蒋姜姜和沈忱这样四处闲逛的日子就少了。 第三日,慈善晚宴上。 沈忱和蒋姜姜跟在孟梓身后出场,见孟梓到了,此时还是蒋家代言人的陆婉还是要来敬酒的。 看到蒋姜姜和沈忱目光一愣。 孟梓已经从蒋姜姜口里听到了事情的原委。 她装作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给陆婉介绍。 “这是我的女儿和外甥女,陆小姐已经见过了吧。” 陆婉脸上带着僵硬的笑。 这个两个讨厌的女人竟然是蒋家的人,尤其是这个一直给她找不痛快的蒋姜姜。 竟然是蒋氏的千金。 听闻孟梓和蒋总只有一个宝贝女儿。 蒋姜姜阴阳怪气开口:“当然见过了,人家可是大明星呢。” 陆婉脸色不好看,敷衍了几句就离开了。 慈善晚宴还在继续。 沈忱穿的低调,但孟梓却很热情的将沈忱介绍给a市的所有豪门。 a市的豪门本来对她都兴致缺缺,只是因为蒋家而礼貌敷衍。 在得知她的父亲是沈玉徽,母亲是孟梧后。 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就像玄机局的那些人一样。 孟梓跟她解释,孟家也是老牌豪门,虽然她外租父母都死了,但是孟家的名声还在。 孟梧也是当时名动a城的人物。 至于她爹,几乎a城有名气的老人无人不知,当时张狂的官二代a城太子爷,可是打遍天下的小霸王,在座的很多人曾经都被她爹揍过。 沈忱跟着孟梓应酬了一会儿。 余光看到刚才借口上厕所的蒋姜姜在角落给她比了个手势。 她把酒杯放下,对孟梓开口:“姜姜去了挺长时间了,我去看看她。” 孟梓笑着点了点头:“那丫头怕不是掉厕所里了。” 沈忱朝着蒋姜姜走去。 “陆婉进来了?” 蒋姜姜将她拉进一个房间,里面躺着昏迷的假陆婉。 她坏笑着靠近,像个恶毒女配一样扬了扬手中的帕子。 “阿忱,你这迷魂药真好用,我就在她面前一挥,她就晕了。” 说着,她打了个哈欠,直直的倒在了假陆婉旁边。 周缘夏看着她一脸无语。 都知道那上面有迷药了还在眼前挥。 她走过去,用夹子隔了老远把帕子夹到密封的盒子里,然后放到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包里准备着毁尸灭迹。 陆婉看着紧闭双眼的自己,看向沈忱。 “沈小姐,我现在要怎么做。” 沈忱围着假陆婉看了两眼。 “什么也不用做,就坐在那就行。” 说完,她抬头望向天花板,不知道在跟谁说话:“她抢夺了别人的身体,我是拨乱反正。” 说着,就把手罩在假陆婉脸上,一个紫色的光球直接就被她薅了出来。 外面本来晴空万里忽然响起雷电的声音。 沈忱对着脑海中的系统开口:“张嘴。” 她脑海中的白色小光团啊呜的在中间裂开一个大缝。 沈忱将不停挣扎紫色小光团扔了进去。 周缘夏就眼睁睁的看着沈忱从那假陆婉脑中薅出来什么东西,然后在她手心里消失了。 虽然知道世界很魔幻,但还是感觉现在很震惊。 那小光球消失后。 天上也不打雷了。 天道默认了沈忱的做法。 这些野生系统本来就是寄生虫,来抢夺天道的气运的。 有人帮它清理寄生虫,它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那光球拿出来了后。 假陆婉很快就神魂不稳。 就算是要夺取别人的身体,也是有一定的条件的,像她这种样样都不符合,除了系统这种东西能把她强行塞进去。 不然她是无论如何也上不了陆婉的身。 没了系统的强行粘合。 假陆婉神情痛苦。 沈忱在她和陆婉脑门一人贴了一张符纸,默念离魂咒语。 然后又将飘出来的魂魄各自赛回各自的身体里。 眼看着回到自己身体的假陆婉就要睁眼。 沈忱一个掌刀将她打晕。 然后将迷魂药的解药塞进蒋姜姜和陆婉嘴里。 陆婉醒了过来。 她看向沈忱,又举起手看了看自己。 她回来了。 “谢谢你,大师。” 沈忱冲了一张固魂的符水喂给陆婉,她喝下去后身体的最后一点不适也消失了。 蒋姜姜迷迷糊糊的醒来:“我怎么睡着了。” 看到站在她旁边的陆婉,她慌乱的去寻找那个浸湿了迷药的手帕。 她怎么醒过来了。 却发现眼前的陆婉变得不太一样了,表情也不那么小家子气。 她试探着开口。 “陆婉姐姐?” 陆婉摸了摸她的脑袋,声音带着些许喜意:“姜姜,我回来了。” 蒋姜姜拉着陆婉左看看右看看,呲牙笑得像个傻大妞。 门却被啪啪啪的拍响。 “婉婉!” 林思言焦急的声音从门外响起,无人开门,他很快就带着几个人破门而入。 见到房间里的沈忱等人。 他防备的一把扯过陆婉,关切的问道。 “姐姐,她们没对你做些什么吧。” 陆婉看着男人抓着她的手,只觉得无比恶心。 她冷漠的一个巴掌甩在了林言思的脸上。 “滚开,别碰我。” 林言思捂着自己的脸,不敢置信的看向自己的舔狗陆婉。 “陆婉,你打我?” 陆婉冷着脸,拿上自己的手机离开了。 冒牌货给她留下了很多烂摊子,她急着去处理,没时间理睬他。 林言思蹬了沈忱三人一眼,朝着陆婉追了过去。 陆婉是怎么了。 她刚刚的眼神,怎么忽然那么熟悉。 林言思心底升起不好的预感。 慈善晚会结束后,沈忱三人告别了孟梓,打算出去吃个夜宵。 蒋姜姜开着车,嘴叭叭叭个不停。 女神终于夺回了身体,甩了小白脸,她开心的起飞,给沈忱和周缘夏细数陆婉有多么努力,演过多少戏。 沈忱和周缘夏笑着附和她。 就在这时。 一个卡车迅速朝着她们的车冲了过来。 蒋姜姜猛打方向盘。 躲过了卡车,却撞到了树上。 三人昏迷了过去。 另一辆黑色的车迅速靠近,将三人从车子里扯了出来塞进黑车。 她们被绑架了。 玄学大佬直播算命53 沈忱紧闭着眸子。 车子晃晃悠悠的,她微微蹙了蹙眉,蒋姜姜和周缘夏是真的昏迷了过去。 但是两人出车祸时系了安全带,身上没挂彩,并无大碍。 开车的男人一路上面无表情,一句话也不曾跟副驾驶的男人说。 大概行驶了一个小时左右,车子好像开进了一个偏僻的院子里,里面传来很多狗的叫声。 车门被打开。 绑架了她们三个的男人用听不懂的语言叽里咕噜的和一个人说了什么,她们三个就被搬进了一个房间里。 一双冰凉的手像毒蛇一样在她脸上游走。 屋子里的人都用其它国家的语言交流着。 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陈先生,你答应过我的,不会伤害她。” 危陵阳,男主还没死呢。 那个陈先生的声音也十分熟悉,他笑着开口:“自然了,这次还要多亏了你呢,要不是你破了她们身上的护身符,我还没有办法如此顺利的抓到她们。” “周小姐,你要的人已经在这了,出来吧。” 高跟鞋的声音哒哒哒的响了起来。 女生娇柔做作的声音传进沈忱的耳边。 “谢谢陈总了。” 她扫了一眼地上的三人,然后朝着周缘夏走了过去,看到她明艳漂亮的脸颊,眼底闪过嫉妒。 锋利的指甲就朝着周缘夏的脸划去。 可还不曾靠近半分,就被抓住了手腕,指甲被生生折断,她痛的尖叫了起来。 “啊!” 西装男脸上苍白,还带着伤痕,他似笑非笑的看向危陵阳:“你这到底行不行啊,你师姐这么快就醒了。” 危陵阳咬了咬牙:“师姐的天赋一直比我好。” 周缘夏的私生女妹妹还在尖叫:“陈总,杀了她,把她的心肝肾全都掏出来!” 沈忱挑了挑眉,这三个人什么时候混在一起了。 消失的危陵阳。 逃狱的西装男。 还有被周缘夏赶出家门的私生女。 西装男冷笑一声:“你在命令我?” 一个黄毛赶忙拉了拉那私生女的手:“别说了,少爷生气了了。” 私生女捂着自己流血不止的手,怨恨的看向沈忱,最后还是被黄毛带下去包扎了。 西装男看向两人离去的背影。 黄毛是他的手下。 他的女朋友和沈忱身边的那个女孩有仇,她来求他帮忙,说要是周缘夏被抓,她继承了周家,一定会用周氏集团帮助南亚集团开拓华国市场。 反正他也要抓沈忱,就一起抓了过来。 没想到他这个女朋友这么聒噪没有一点眼力见。 这样的蠢货真的能继承周家吗? 西装男冷笑上前,捏住沈忱的脸:“沈小姐。” “沈道长。” “你可坏了我的好事。” 他这次去芙蓉村,就是听闻芙蓉山上有一山鬼,山鬼有一宝物山灵珠,可以医死人肉白骨。 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沈忱,坏了他的好事,还损了他的婴灵蛊。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破坏他的计划了。 那个网红餐厅也是他的人。 他已经将a市当成了自己的屠宰场,可没料到,那千年大妖竟然打不过这个黄毛丫头。 就连他的婴灵也不敌。 一而再再而三的坏他好事,如今她落到他的手里。 他定然要好好折磨她。 把她带回国,让她见识一下,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危陵阳看了沈忱一眼:“师姐,对不起。” 他看向西装男:“你答应我的,要先把师姐交给我。” 西装男摩挲着自己的下巴,他满脸恶意的看向沈忱。 “你还不知道吧,你这次被抓多亏了你从小养大的师弟。” “他还要抓你去威胁你爹换你家道观里的宝物呢,还要复活他的鬼新娘。” 沈忱瞥了一眼危陵阳:“哦。” 女主没消失? 还有复活甲? 见沈忱没有什么表情,西装男看向危陵阳,满脸扭曲。 “你骗我?” 他明明说,他是沈忱最疼爱的师弟,若是沈忱知道他也参与了此事,她一定会痛不欲生。 可她此时的表情,就像在看一条阿猫阿狗。 危陵阳看向沈忱,满脸歉意。 “师姐,我对不起你,我知道你一定对我很失望,所以才会故意装作不认识我。” 沈忱被他自信的话逗笑了。 “你是个什么东西,我为什么要对你失望。” 危陵阳大受大击。 他如今已经恢复了前世的记忆,今生的记忆却有些模糊了,在他的眼里,师姐一直是温柔善良,事事以他为重的。 西装男就这样盯着沈忱,只在她脸上找到了不耐烦,没有看到半点对她这个师弟的感情。 他抬起枪,对准危陵阳。 危陵阳大惊:“你要干什么?” 砰的一声。 危陵阳脑袋上出现了一个大洞,直直的倒了下去。 西装男看向冷漠的沈忱,嗤笑一声。 “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男主死亡】 【女主死亡】 【小世界重启中】 【……】 可重启了半天,小世界就像卡住了。 【新的天道之子已确定】 【周缘夏】 【……】 系统报备后。 沈忱的目光落到还没有醒过来的周缘夏身上。 成女主了。 不过她的家世,容貌确实都是女主标配,沈忱勾了勾嘴角。 似乎开发了一个新思路。 是不是只要培育了一个气运碾压男女主的人,杀了他们后,那个人就会成为新的天道之子。 小世界依旧不会崩溃。 似乎是察觉到了沈忱心中所想,已经吞噬了那个恋爱系统的白月光系统升级了。 它难得话多了一些。 【宿主,哪怕小世界不会崩溃,杀了天道之子的人也会受到天道反噬】 它算是发现了,它这个宿主总想着搞死天道之子。 系统心里很复杂。 宿主虽然剥削它,还抢夺它的能量。 但她完成任务后还会把气运分给它,如今还给它开小灶。 帮它吞噬别的系统升级。 它忽然觉得,这个宿主好像没有那么可恶了。 怕她被天道劈死,它没忍住开口提醒。 没想到沈忱听了它的话后,眼前一亮。 那只要她不亲自动手就好了。 危陵阳偷走了女主的棺材,还一直嚷嚷着要复活女主,她还以为是真的有办法呢。 结果他竟然不知道,他的亲亲女主已经魂飞魄散了。 就算拿到了青元观的宝物,也是白费。 冰凉的枪抵在了沈忱的脑门上。 沈忱举起双手。 西装男冷笑的看着她,眼底满是疯狂哂笑。 “你也怕死吗?” “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沈忱目光不卑不亢的直视他,声音却不带半点慌乱。 “当然怕死了。” “大罗神仙也怕枪子啊。” 西装男好似被沈忱取悦到,他靠近沈忱,霸道的笑着。 “我竟然都舍不得杀你了呢。” 他收起枪,坐到椅子上解开裤腰带。 他的手下见状都退了出去。 “让我看看你想活下去的欲望有多强烈。” 今天晚上只有一章,考试考砸了,我想早点睡π_π明天会补上的。 玄学大佬直播算命54 西装男肆意妄为的眼神扫过沈忱的脸,她的身体,最后又落到她的嘴上。 沈忱好似妥协似的一步步朝他靠近。 西装男嘴角勾起。 沈忱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 然后。 一脚踹碎了他的蛋。 剧痛让他冷汗直流,沈忱迅雷不及掩耳堵住他的嘴,双臂夹住他的脖子用力一扭。 鲜血从他的嘴和下体同时流出。 沈忱瞥了一眼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的西装男。 废物。 沈忱掏出他的枪,放到自己身上,然后将周缘夏和蒋姜姜弄醒。 她们两个还迷迷糊糊的,蒋姜姜刚醒来就嘶了一声。 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头。 好痛,也好晕啊。 这是哪? 她还没问出声,就看到地上已经流到她脚边的粘稠红色。 蒋姜姜还没回过神来就震惊的瞪大眼睛。 血! 她抬头看去,血是从地上躺着的男人身上流出来的。 此时眼前环境也十分陌生,周缘夏也一脸懵逼。 沈忱目光沉静的望着她。 “嘘!” “我们被绑架了,别出声。” 她用极小的声音给两人大概讲了现状。 许是沈忱看起来太过镇定,两人也从慌乱中慢慢安静下去。 沈忱早就打量过这间屋子,里面没有摄像头,外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 但她要等的那些人应该马上就要到了,在他们来之前,她要保证蒋姜姜和周缘夏的安全。 周缘夏作为小世界新晋女主角,暂时肯定不会有什么危险。 蒋姜姜这胆小如鼠的性子就不一定了。 蒋姜姜和周缘夏也弄清了如今是什么状况,她们发觉,椅子上那一动不动的男人,不就是在综艺里一直刻意骚扰沈忱的西装男吗。 他不是被抓走了吗?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沈忱看向已经失去了生命特征的西装男和危陵阳。 术法精湛的赶尸人可以灵活操控尸体,甚至能让尸体说话做事与活人无异。 但她对于操控尸体这方面的法术并不精湛,只能贴符让他们僵硬的行走。 但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他们的不正常。 沈忱放弃了操控尸体的想法。 其实早在西装男逃狱之时,她就已经收到了玄机局的任务通知。 她猜到了西装男回来找她寻仇。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她的身上一直带着追踪器,在她出车祸的那一瞬,玄机局就应该已经得到了消息。 沈忱拉开窗帘一角看了一眼,这间屋子离地面大概三层楼的高度,下面有许多拿着枪的男人正在来回巡逻。 怪不得西装男如此自信,直接就让其余人退出房间。 这里三层外三层的暴徒,估计连一只蚊子也很难飞出去。 今日她穿的是参加宴会的长裙,看起来也不像能装什么东西,自信的西装男根本没搜她的身。 但身为一个道士。 出门怎么可能不拿符纸。 更何况他就像阴暗里的毒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来咬她一口。 沈忱掀开长裙,里面穿了一条缝了口袋的短裤,因为她身材纤瘦,从外面什么都看不出来。 她从里面掏出符纸,贴在周缘夏和蒋姜姜脑门上。 “隐身符,你们不说话别人就看不到你。” 两人连忙点头。 她们都知道这种符纸。 当初沈忱带着周缘夏去那网红餐厅的时候就贴了这个符。 沈忱其实很想引雷劈死他们,但她没拿法器,无法大规模引雷,雷符一次只能劈死一个人,有念咒语的时间,她都被子弹打成筛子了。 她在自己脑门儿上也贴了一张。 默念咒语。 周缘夏和蒋姜姜都还能看到对方,可是从窗户上玻璃的反光里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三个人站在门口,排成一排,沈忱从里面把门打开了。 听到门响。 西装男的手下持枪走了过来。 少爷这么快就完事了? 几人对视。 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促狭。 可是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少爷身影,他们瞬间发现了不对劲,冲进屋内。 那三个女人都不见了,少爷坐在椅子上,满身鲜血。 几人大惊,赶忙拉响警报。 趁着他们进来,沈忱拉着两人赶快离开。 周缘夏和蒋姜姜跟在沈忱身后,有惊无险的离开的屋子。 她们就这样光明正大的在来回巡逻的暴徒面前离开了。 蒋姜姜的身子一直在发抖。 但跟在沈忱身后也算见过大风大浪了,妖魔鬼怪都见过了,还会怕这些人吗。 这个院子外面有一层电网,大门紧闭,三人走不出去。 外面也是一片密林。 院子里的人也开始骚乱起来,一波一波的人手里拿着探照大灯出来寻找她们三个。 蒋姜姜紧紧的靠着周缘夏和沈忱。 他们搜了一会儿,也没有找到人。 这时候,大门忽然开了。 周缘夏和蒋姜姜用眼神示意沈忱,要不要趁机离开。 沈忱拦住了她们。 小心有诈。 暴徒忽然对着门口一阵扫射,蒋姜姜惊出冷汗,沈忱按了按她头上的符纸,防止它掉下来。 一个黑袍男人从暴徒之中走了出来。 看到他的一瞬,沈忱皱了皱眉。 那黑袍男人手如枯木,他站在人群中,混浊但锐利的眼睛好似看到了三人,视线扫了过来。 沈忱看到,他的肩膀上坐着比那西装男带着的更为强大的婴灵蛊,而且还是一对双胞胎。 那对婴灵蛊同时转过头来,胖胖的青紫色小手指向沈忱三人所在的方向。 该死。 她根本没带法器。 那黑袍男人开口,用他们的语言说了什么,那些暴徒很快就持枪朝着三人所在位置走来。 周缘夏和蒋姜姜脸瞬间白了。 她们猜测到,那些人看到她们了。 沈忱对着她们两个摇了摇头。 她拔下头上的雷击桃木簪,这是她身上唯一的法器了。 她手握桃木簪,将雷符扔向电网,默念咒语。 电网顺便被劈出一个大洞,沈忱手疾眼快把两人推了出去,把她们扑倒在地。 暴徒们举起枪对着大洞扫射。 沈忱紧紧的按着两人,不让她们抬头。 之所以刚刚没用雷法,就是因为动静太大。 可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等枪声渐渐弱了下去。 沈忱拉起两人就跑,蒋姜姜和周缘夏一边捂住头上的符纸不让它掉,一边跟着沈忱狂奔。 那黑袍老头目光阴沉,身上的两个婴灵蛊飞了出来。 暴徒也纷纷牵了狗在树林里地追寻她们。 林子实在太大,沈忱用身上为数不多的符纸简单布置了一个阵法,然后把做成定位器的项链扔到周缘夏怀中。 嘱咐两人玄机局的人来之前,躲在阵法中间的草丛里不要出来。 她撕掉头上的隐身符,将两个婴灵蛊引离两人阵法所在的位置。 玄学大佬直播算命55 一直到了一个空旷的地方,沈忱才停下了脚步。 那两个婴灵蛊也狞笑着朝沈忱扑来。 沈忱暂时没有用雷法。 她躲避这婴灵蛊的攻击,很快那个老头也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跟了过来,看到还没被婴灵弄死的沈忱。 黑沉沉的目光里满是打量。 沈忱咬破指尖,鲜血点在其中一个婴灵的脑门,那婴灵狂叫一声,身上冒出黑烟。 老者看向沈忱。 是纯阴之体还是纯阳之体。 他没有理会痛苦的婴灵,而是黑袍抖动,密密麻麻的虫子从他袍子里爬出。 朝着沈忱冲了过去。 那些蛊虫靠近沈忱,越发兴奋,老者那张如老树盘根的脸上也露出了狂喜。 身体吸引蛊虫,血能压制鬼物,是纯阴之体。 他的眼中满是垂涎。 他那养子的身体已经是万里挑一了,眼前的女孩看起来年纪轻轻,他养子竟然都不敌,可见她这具身体的天赋更为惊人。 他这具身体的寿数也要到了,本想着这次来华国就是夺了养子的身体。 可没想到,他身体里的换魂蛊竟然都消失了。 他问过后才知道,他在为他寻找山灵珠的时候好,被这个小丫头摆了一道,还被童子尿呲了。 怪不得。 蛊虫对此纯阳之物甚是排斥。 眼前这个小姑娘的身体,更是绝佳,纯阴之体,若是夺舍都不需要山灵珠固魂。 能为他省了不少力气。 沈忱知道自己的血直接洒在虫子身上,对它们没用,还会让它们更兴奋。 她划开自己的掌心,桃木簪浸满自己的血。 “九天玄音,急召众神。齐会景霄,驱雷奔云。金钱前驱,雷鼓发奔。太一行刑,役使雷兵。来应符命,扫荡邪精。” 密密麻麻的虫子瞬间被从天而降的雷电击碎。 那个黑袍老头更加激动了。 他催动着那两个婴灵同时朝沈忱发动攻击,雷电击打在两个婴灵身上,只是让它们痛吼,攻击越发凶猛。 就在这时,周缘夏和蒋姜姜领着一群人赶了过来。 沈忱手中桃木簪插进其中一个婴灵眼里。 没用的玄机局终于及时赶到了一次。 此次两个部门同时出动了,杨德如和邓云鹤身上都挂满了装备,加入战局。 “接着,小忱。” 沈忱接过桃木剑,挽了一个剑花。 那黑袍老头见情况不妙就想逃跑,却被玄机局的人团团为主。 身为政府部门不止有会法术的修行人,还有拿枪的普通人。 一部分人去了那个院子制服暴徒,另一部分把黑袍老头围了起来。 一对多,很快,黑衣老头就败下阵。 一双腿被子弹打穿,趴在地上,那两只婴灵蛊也三人合理打的魂飞魄散。 能当上两个部门的领导,邓云鹤和杨德如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那老头趴在地上,混浊的目光一直盯着沈忱。 他的眼神忽然一暗。 一只黑色的小虫子快速朝着沈忱冲了过来。 这是要硬抢了? 宿主的身体可真是一个好东西,人人都想要。 她手中的簪子直接掷了出去。 蒋姜姜担惊受怕的抬起头:“阿忱,怎么了?” 沈忱笑了笑,走到桃木簪扎进的树前,一把拔出了簪子,指盖大的黑色小虫被插穿流出黑色的液体。 簪子都被那液体腐蚀出一个大口子。 “部长,那个老头死了。” 杨德如一脸严肃的朝着黑袍老头看去,他的身体忽然爆裂开来,五数小虫子从他的身体里面爬出来。 杨德如赶忙扔符念咒将它烧干净。 邓云鹤注意到了沈忱的动作,见沈忱的簪子破损了,她若有所思的命人拿来一个法器。 将那个还没死的虫子放进密封法器之中。 调查过后。 发觉那个黑袍老头的身份竟然是南亚集团的创始人,那个西装男是他的干儿子。 而南亚集团,只是一个在华国洗钱的公司,实际上的作用是为了将他们诈骗买卖人口器官所赚的不义之财名正言顺的洗白,再转到国外。 只是这黑袍老头的身份颇为可疑。 邓云鹤和杨德如两人在玄机局的资料库查了好几日的资料。 发觉他的邪术和几十年前在云南消失的邪蛊师十分相似。 而那个黑色的蛊虫,他们派专人去研究,竟发觉它有思想,还想钻进实验人员的身体里。 杨德如和邓云鹤感觉,那个蛊师没死。 他有特殊的方法可以抢夺别人的身体,实现“永生。” 周缘夏的私生女妹妹也因为涉嫌绑架案被判刑,周缘夏的爹厚颜无耻的要求她放过私生女。 被周缘夏的妈找人揍进了医院。 而私生女的黄毛男朋友也是南亚集团的狗腿子,拐卖人口,杀人,绑架…数罪并罚,处以死刑。 周缘夏也终于彻底看清了自己渣爹,她查来查去,竟然让她查出了不得了的东西。 那个私生子并不是他爹的孩子。 是他爹初恋和隔壁小混混的的。 她渣爹一顶绿帽子戴了二十多年,一直帮别人养孩子,初恋小三也一直拿着她爹的钱在外面养小白脸。 周家乱成一团。 知道真相后,她爷爷奶奶又来找了她,说她是他们最疼爱的孙女。 前段时间他们是被蒙蔽了。 周家一直都是她的。 爷爷奶奶又恢复了曾经宠溺她的模样,可是打破的镜子已经有了裂痕。 又怎么会是一句话就能完好如初的呢。 周缘夏惊奇发现,自己的生活开始顺风顺水起来,成功继承了周家和夏家,还有很多优质男人围着她打转。 她跟沈忱和蒋姜姜一顿抱怨。 总感觉这样的生活很诡异。 沈忱微微一笑,蒋姜姜却是一脸八卦,作为狗头军师帮周缘夏分析起突如其来的桃花。 最后得出结论,都配不上她。 她们三个的小公司也发展了起来,道观里的小道士们都成了公司员工,经过三人培训后,小道士们也开始在网上算命直播。 青元观的名声响遍夏国,慕名而来青元观拜师的人也越来越多。 玄学也渐渐被认可,成为新科学的一种,一些浅显易懂的玄学出现在课本上。 青元观慢慢成了国家第一个玄学大学,沈玉徽从观主变成了青元大学校长。 为玄机局提供源源不断的人才。 【任务完成】 【是否脱离小世界。】 此时正值新年,众人在青元观里齐聚一堂,周缘夏,蒋家人,玄机局的人,青元观众人。 青元大学建在了青元山脚下,半山腰的青元观并未拆迁,大学的建立推动了当地经济发展,曾经的小山村也变得繁华起来。 屋子里吵吵闹闹的,蒋姜姜俏皮的话逗的长辈们笑声不断。 沈忱喝了一些酒,站在院子里醒酒,却在这时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历劫失败的上神白月光1 沈玉徽站在她的旁边,这些年他虽然年纪见长,人却越活越年轻,看起来精神抖擞干劲十足。 沈忱轻轻的抱了他一下。 “再见,老爹。” 沈玉一愣。 似是想到什么。 他的声音还算平静:“你要走了吗?” 沈忱点了点头:“嗯。” 沈玉徽望向她的眼睛:“小忱,她还好吗?” 沈忱笑了笑。 “这就要她自己来回答了。” 眼前的女孩闭上了眼睛,身体软软的倒了下去。 沈玉徽赶忙接住自己的女儿,他颤抖的手放到沈忱的鼻下。 女孩猛地睁开眼睛,她扑进沈玉徽怀里,眼底闪着泪光:“爹。” 沈玉徽抱着沈忱,眼前也雾蒙蒙的一片,鼻头发酸。 身为父亲,又怎么会不认识自己的女儿呢。 如今的道观已经完全现代化了,外面响起门铃声。 沈玉徽和沈忱打开门。 一个白皙漂亮的少年裹着绿色的军大衣,他波光潋滟的眼眸眨了眨,声音清朗似风。 “你好,请问沈忱住在这吗?” 父女俩对视了一眼,都知道他要找的人是谁。 少年看到沈玉徽旁边的沈忱,眼前一亮。 “我来找你了。” 忽然他的目光变了,他皱了皱眉:“你不是沈忱,你是谁?” 沈玉徽将女儿护在身后,他浅笑着:“小友,你要找的人已经离开了。” 那穿着军大衣的漂亮少年愣在了原地,指尖紧紧攥着一张已经褪色的符纸。 他看了眼沈玉徽,又看了一眼道观。 裹着裹军大衣,转身离去。 她不在这儿。 山故没下过山,也不识字。 他拿着那张纸下山,山下的人都说,符纸上的字已经晕的看不清了。 她留给他的那张符纸,已经很小心的保存了,却还是损坏了。 他只知道她的名字,打听了很久,才知道她家在哪。 可是开门的那人却不是她。 道观的大门关上了。 山故握着那张破破烂烂的符纸,有些失望的坐在了路旁的台阶上。 “山故大人!” 山故抬起头,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过来,他的眼睛有点小,但脸上却笑眯眯的。 这不是他们山上的黄三吗? 早在沈忱刚离开芙蓉村的时候,就跟男大学生说了黄皮子的那件事,他所经历的那件事并不是一场梦。 三年后,黄皮子会再来讨封。 到时候他只要对他说:清修苦练,积德行善,他日有功,腾升紫薇。 他们之间的因果就算绝了。 若他不愿,黄皮子最后一次讨封失败就会杀了他。 男大学生当场就变了脸色,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回家后,赶忙根据沈忱的吩咐供奉起了黄三。 如今的黄皮子已经讨封成功,成了仙家,也在玄机局和青元大学工作。 看见山上的熟人,黄皮子有些高兴:“山故大人,你也下山了?” “为什么坐在这啊,多冷啊。” 山故看向人模人样的男人:“你知道沈忱吗?” 黄皮子笑了:“当然知道了,我能修炼成仙,还要多亏沈大师呢。” “大人,你是来找大师的吗?” 山故点了点头。 他知道,他们口中的沈忱是一个人。 黄皮子摇了摇头,它坐在山故旁边,叹了一口气。 “山故大人,你来晚了。” “昨天大师跟我说,她要离开了,让我保护好现在的沈忱三年,就当还她恩情了。” 山故将两只手揣到军大衣的袖口里:“她去哪了?” 黄皮子想了一下,挠了挠头:“大师没说她去哪。” “但她跟我说,若是你找来了,让我告诉你。” “她等了你很久,没有等到你,她就先离开了。” “谢谢你的魂力。” 山故低头望着手中的符纸,沉默了良久,拒绝了黄三邀请他去它家里做客的好意。 他在心底暗骂一声。 “骗子。” 沈忱回到系统空间。 【恭喜宿主获得成就】 【山鬼的白月光】 【网友的白月光】 这个小世界她得到的功德和魂力要比上个小世界还要多。 信仰力是可以转化为功德的。 感谢科技的力量。 作为第一个出圈的玄学主播,她的粉丝已经破亿。 网络传播的速度比上个小世界报纸的传播速度的更广更快,虽然质量没有上个小世界高,架不住人数多。 沈忱点开这个山鬼的白月光。 发觉她刚离开,山故就来找她了,她倒是不知道他不识字,找到青元观也是一波三折,还差点被人拐卖。 后来。 他离开青元观后,一直游荡在世间,寻觅着早已离去的人。 直到魂力消散,湮灭于世间。 沈忱把功德魂力喂了一成给系统,其余的都自己吸收了。 吸收完后,她捏了捏系统的小光团,查看它升级后的功能。 多了一个恋爱功能。 别人的爱意会转化为最纯粹的信仰之力。 沈忱面无表情。 垃圾的升级。 看来那个假陆婉身上是个恋爱系统,靠吸收假陆婉来获取影后和顶流身上的气运。 “做任务吧。” 小光团被沈忱捏来捏去,听到沈忱话,连忙把她送进了小世界里。 沈忱睁开眸子,大雪纷飞,狂风肆虐,血色染红白茫茫大地,一具具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 血腥之气扑鼻而来,她手握长剑,站在庭院之中。 这是来到灭口现场了。 这次没用她开口,在她进小世界的一瞬间,系统就把剧情传送到了她脑子里。 接收完剧情,沈忱微眯双眸,上挑的眼尾弯成好看的弧度,勾着唇角,笑如新月,只是眼底的冰霜覆盖比外面积雪还要厚重。 大片浓稠的血液沿着长剑滴滴垂落。 一个穿着黑衣的蒙着面男人看了一眼沈忱,声音冰冷:“清理完了吗?” 沈忱的目光落到屋子内。 “没有。” 那蒙面男皱了皱眉:“快点,我再去那面看看。” 沈忱点头:“好。” 她提着剑走进屋子里,里面也是血流满地,风雪随着打开的房门在屋内吹进一片积雪。 沈忱的剑拖地,发出摩擦地板的声音。 “让我猜猜,是不是还有漏网之鱼。” 她声音幽幽,似鬼魅临世,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惧意。 床下的孩子紧张的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他的母亲倒在他的旁边,眼睛紧紧的盯着他,死不瞑目。 噗通! 噗通! 他心跳如雷,泪流满面,仇恨与伤心布满这个孩子的脸。 他本以为自己逃过一劫,但没想到那个杀了他父母灭了他满门的女人又回来了。 外面好像又没有声音了。 他却也不敢出去看。 在他以为那个恶魔一样的女人离开了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柜门被打开的声音。 他紧紧的咬住自己的手腕,防止自己被那个女人发现。 那个女人幽幽的声音响起。 “不怕死吗?” 历劫失败的上神白月光2 小女孩的哭声传进他的耳朵,但他却不能出去救他,他的身上背负着血海深仇。 他要活下去! 清冷的声音带了几分欢快。 “让我猜猜看,你躲在这容易被发现的衣柜里,是不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从而保护另一个人。” 他脸色苍白。 咬着手腕极其用力,鲜血顺着他的腕见流下。 刀剑刺入血肉声,女孩的哭泣声戛然而止。 “他在哪呢?” “桌子下?” “还是…” 床忽然被劈开,裂成无数小碎片。 “床下?” 碎木刺入男孩的身体,他没忍住惊叫一声。 “啊!” 沈忱含笑的目光满是恶劣的盯着他,嘴角勾起:“找到你了!” “小少爷!” 那男孩惊恐的往后退,沈忱提着剑一步步逼近,没有丝毫心慈手软,一剑砍掉了他的脑袋。 血滴溅在沈忱的脸上,如同盛开的红花,刺眼而妖艳。 外面的男人又来了。 “好了吗?” “快点,有人来了!” 沈忱优雅的收回剑,清冽的声音带着雀跃。 “好了。” “杀了两个漏网之鱼。” 那个男人扫过地上的男孩和女孩,目光没有什么变化,那眼神比大润发杀了十年鱼的刀还冷。 “嗯,走吧。” 沈忱跟紧黑衣男,和其余刺客一同离开了。 回到暗夜阁领命。 她的房间很小,沈忱脱染了血的衣服,在浴桶里泡了一个澡。 她刚刚杀的那个男孩和女孩,就是小世界的男女主。 至于为什么这个小世界没有崩溃。 自然是因为,那两个身体不是他们的本体。 这是一个神,人,魔,妖,鬼共存的仙侠世界。 原主是天界扶沽上神,居归墟之上,护天界万年安宁,百年前魔神苏醒,三界动荡。 扶沽上神与魔神大战三天三夜,将魔神封印在不周山上,扶沽上神也神体受损。 下世历劫,只待十生十世后历劫成功,重回神界。 可她没有想到的是。 她堂堂战神,没有为神界战死,竟会栽在神界太子景衔手中。 不知何时,她竟成了景衔的心中白月光。 可原主的眼中,只有天下苍生,神界安宁,容不下半点情爱。 且扶沽上神高高在上,就连景衔的父亲天帝都要对上神恭恭敬敬,他一个普普通通神二代。 自然不敢染指。 也没有接近上神的机会。 景衔只能将思慕藏在心中。 直到原主下凡历劫,景衔终于找到了机会,他偷偷去找了月老,将原主情丝绑在了自己身上。 随着原主下凡了。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能得到原主的机会。 若能与上神十世相恋,哪怕原主回来后,斩断了情丝,他也会在自己的白月光心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可没想到,月老的仙侍在放置情丝时候,却不小心搞乱了情丝,将自己情丝和景衔也绑在了一起,三人情丝纠缠,越理越乱。 她不敢告诉月老,害怕被责罚。 因此想着一同下凡,趁着无人注意,偷偷理顺青丝,将功补过。 可没想到,在下凡之时,景衔失去了记忆。 景衔忘记了自己下凡的目的,而女主就是那个偷偷下凡的仙侍,她一直在暗中保护景衔,想要撮合他和原主。 可不知为何,自己却和景衔纠缠越来越深。 而原主因为自己的情丝被绑在了景衔身上,身为凡人的她忍不住对男主心动。 原主心性坚定,只是十世历劫,本来没有什么问题。 可男女主一掺和,把她在人间的生活搞得一团乱。 最后历劫失败,差一点魂飞魄散,在归墟上昏迷了千年。 当她醒来后。 发现天界变了。 景衔成功成为了新的天帝,女主也觉醒了古神之力,成为天界新任战神。 两人也互相确定了情意,成为众神艳羡一对仙侣。 原主醒来后,憋了一肚子气,想要去讨要个说法。 却被景衔认为是对他情义未绝,女主也以为她是心生嫉妒,想要抢夺男主。 原主发现自己无论怎么解释。 他们两个的脑子里就只有情情爱爱,她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在破坏他们的感情。 对牛弹琴的原主被气的生生吐血。 后来发觉,自己的归墟上的东西全没有了,都出现在新战神殿,凡间供奉她的战神神像也都被景衔换成了女主,曾经她并肩作战的伙伴也一个个像个哈巴狗一样,围着女主转。 天界的神仙不思进取,每个人都只想着谈恋爱,四处都是靡靡之音。 她只能憋着一口气,回到已经成为荒山的归墟上继续修炼。 后来魔神封印松动。 仙界只顾着谈恋爱,荒废修行,地界的魔族大举入侵,竟然无人迎战。 处处都是执手相看泪眼,无语凝噎的酸涩恋爱气息。 女主空有古神之力,却不思进取,只想着守住男主不被别的女仙抢走,尤其是她这个白月光。 原主被气的直吐血。 她实在看不下,披甲上阵。 她这个战神之名,可是实打实的打出来的,而不是女主这个被男主封的空架子。 人界信奉她,也不是因为她天界战神的名号。 而是她真真切切为天下苍生一次次击退魔界和鬼界,守护人界和天界安宁。 可女主窃取了她人间香火,却不担负战神的责任。 原主作战经验丰富,天界也有看不惯天帝一直追寻昔日战神的人,她带着这些忠心耿耿的老部下抵抗魔界入侵。 呕心沥血,终于守住了天界,却在背后被景衔和女主捅了刀子。 说她勾结魔界,让她退兵,要在诛仙台审问她。 原主怎么会听从他们的号令,带着部下誓死抵抗。 最后死在了战场之上。 她死后。 天界还是失守了,那些耽于享乐的神仙终于意识到了危机,可是已经没用了。 魔神带领魔界攻占天界,奴役人界,自此烧杀掳掠,民不聊生。 男女主被迫逃离,在人间潜伏,两人终于痛改前非,勤于修炼,最后在众神的帮助下,夺回天界。 成为天界英雄。 可此时,被原主守护了万年的天界和人间,饱受战火摧残,已经千疮百孔。 神界的人还是和从前一样,沉迷享乐,歌颂天帝天后功绩,假装盛世太平。 男女主也安然享受众神吹捧,洋洋得意。 笑原主也不过如此。 他们才是天命所归。 沈忱接收完记忆都感觉无比憋屈。 但原主的愿望却是成功历劫,守护神界,维护三界和平。 如果可以,请帮她教训这两个所谓的天道之子。 她被这两人的情情爱爱害惨了。 沈忱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如今是她下凡历劫的第一世。 第一世三人的纠葛也十分狗血。 先是男主的父母灭了原主父母满门,然后原主被杀手组织收养,回去灭了男主家满门。 但看到还剩下男主一个孩子的时候,莫名其妙产生了怜悯之心。 放过了床下的男主。 历劫失败的上神白月光3 男主和躲在衣柜里的家奴之女一同活了下来,还拜了世外高人为师,两人彼此扶持,一同长大,成为彼此之间最重要的人。 家奴之女就是女主。 女主带着神仙的记忆,她觉得男主这么痛苦都是因为她,是她法术低微,下凡后一点法术都没有了,所以没能保护好男主。 因此一直对男主好,后来拜入师门后,成为了男主的小师妹,也是男主复仇路上最后一抹光。 小仙侍本就知道景衔天界太子身份,当他把她当做精神支柱的时候,她很快就迷失了,爱上了景衔。 长大后,男主自然是要向原主报仇。 可此时原主已经成为杀手组织的头目,男主就隐姓埋名潜入杀手组织。 原主见他第一面,就疯狂爱上了他,恨不得把自己的心都掏给男主,在她的猛烈攻势下可,景衔不自觉的动心了。 但血海深仇让他又极致的恨原主。 他整个人疯狂扭曲,他爱上了两个女人,其中一个还是自己的仇人,这让他更加痛苦。 后来女主也来到了杀手组织。 三人纠缠不休,最后,原主杀了女主,男主杀了原主,最后自杀了。 沈忱知道,原主是因为失去了记忆,又被青丝影响,所以才会做出这么sb的事情。 她也被人灭过门。 她都知道复仇。 怎么会因为怜悯,又留下一个隐患。 很好,闭环了。 我杀你全家,你来复仇,留下一个,他杀我全家,留下一个,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若是女主没有掺和,在男主的计划里,他是被灭门的少年,原主才是陪伴着她长大衷心耿耿的家奴之女。 他们两个会互相喜欢,最后成功报仇,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这个世界是他特意选来和原主培养感情的。 可一切都被女主破坏了。 女主每一世都穿到了男主为原主准备的角色之中,原主沦为恶毒女配,助燃他们爱情的火苗。 到最后一世,男主彻底厌恶原主,爱上女主。 被原主舔了十世,曾经的白月光也成了衣服上挂着的馊饭粒子,不值一提了。 沈忱直接从源头解决问题。 既然要报仇,那当然要贯彻见底啦。 别说男女主。 连他家门口的树都给他挖了。 沈忱这一世没有男女主的捣乱,成功接手了杀手组织,将杀手组织发展成江湖第一大门派。 劫富济贫,为百姓谋福利,守护一方安宁,成为百姓心中的守护神,沈忱的名号也响彻大江南北。 第一世,历劫成功。 第二世,沈忱睁开眼就是一个刚生出来的小婴儿。 这一世,她是深受皇帝宠爱的残暴嫡长公主,女主是她不受宠的小透明妹妹,而男主是亡国太子。 在原主记忆中。 她会一直领着一群纨绔子弟折磨欺辱男主,在她成年后又忽然莫名其妙爱上他。 而女主则是一直暗暗帮助男主,守护他不被别人欺负。 男主前期忍成王八,讨好原主,在娶了原主后,叛乱复国,将原主囚禁,和女主感情飞速发展。 最后赐了原主一杯毒酒,立女主为后。 沈忱熬过漫长的婴幼儿时期,在十岁的时候跟着她那开明的父皇上了战场。 亲自率兵踏破男主山河,将还未成年的亡国太子一箭射穿。 她父皇不但没有怪罪她,还直夸她有她父皇当年风范。 大军归来。 跟着宫妃们在角落里等待的女主盼星星盼月亮,只看到了高头大马上的沈忱和皇帝。 后面的囚车里也没有她要等的人。 当天庆功宴,她就因为左脚先迈进屋子被沈忱命人拖下去乱棍打死。 可老皇帝却觉得,沈忱这个他从小亲自带大的女儿最合他心意。 至于后宫中的孩子,他常年征战,甚至都记不住名字。 死了也就死了。 后来昏庸到甚至不顾大臣反对,将自己的皇位传给了恶名在外的长公主。 可长公主继位后,却一改曾经打天下时残暴模样,竟然将国家治理的井井有条,百姓安居乐业,人民幸福安康。 第三世,沈忱是被报错的假千金,男主是她的未婚夫,女主是真千金。 沈忱一剂毒药毒死男主和认亲上门的女主,逃到山上做了土匪。 专门打劫为富不仁的富商,救济难民,成为守护一方的沈大王,官府都不能把她如何,百姓却无比拥护她,说她是天神娘娘下凡,拯救他们这些穷苦老百姓的。 第四世,沈忱是宠妃,男主是皇帝,女主是小宫女。 她直接命人把女主先乱杖打死。 然后联和外戚谋杀皇帝,推了襁褓中小皇帝上位,成了珠帘后真正掌权的皇太后。 杀外戚,平叛乱,创盛世。 第五世,她是个杀猪的村姑,男主是十里八乡最好看的秀才,女主是书香门第的小姐。 沈忱拎着杀猪刀就神出鬼没出现在男主家里,宰了他和惊恐的想要带着他逃跑的女主。 然后将自家的猪肉摊发扬光大,成为当地富商,带动当地经济发展,让当地百姓入股她家猪肉产业,生育,阉割,养殖,做成美食一条龙服务,将沈记猪肉名扬四海,带动百姓富裕。 女主一直保留着记忆。 每一世,她和景衔太子都会被扶沽上神用各种各样的方法弄死。 她害怕极了。 第六世,沈忱是女尊世界不受宠的三皇女,而女主是皇太女,男主是她们母皇的男人。 女主想要先下手为强,联合大臣弄死沈忱,却被她直接反杀,夺了皇位。 一尺白绫勒死男主。 做皇帝她已经很有经验了,根据国家情况进行改革发展,打造盛世。 第七世,第八世,第九世。 沈忱有能力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搞死男女主,不让他们干扰自己历劫。 随着一个接着一个小世界的磨练,沈忱的神力已经恢复了大半。 民间关于沈忱这个名字的传闻也越来越多。 他们一直知道,战神娘娘的名字就叫沈忱。 每隔几十年,就会有一个叫沈忱的人,为当地带来盛世,有人猜测,这个叫沈忱的人,就是战神娘娘来救世了。 扶沽上神的庙宇越建越多,香火旺盛。 一直到第十世。 沈忱刚出生就被扔在人界修仙门派山下,被一个掌门捡了回去,那掌门看到沈忱明亮的眼睛。 给她起名为沈忱。 希望她像扶沽上神那样,成为一个心怀天下苍生的人。 沈忱一直在这个世界待了二百年,都没遇到男女主。 她怀疑是女主被她杀怕了,带着男主不知道躲在哪个犄角旮旯。 沈忱冷笑一声。 既然山不来见我,那我便去见山。 沈忱告别了了掌门,下山历练了,路上一边降妖除魔,一边寻找男女主。 月末了,给孩子投投月票吧。(><) 掉出榜单我这个月就白干了,一毛钱都没有(╥﹏╥) 历劫失败的历劫白月光4 她所在的门派名为昆吾山,在世间没有什么名气,只是无数修仙门派中不起眼的一个。 昆吾山上也有弟子二十有余,稀稀拉拉的,都是她师父收养的,沈忱在其中算是天赋最好的,被她师父寄予厚望。 昆吾山穷,她都二十多岁了,还没有一个趁手的武器。 此次下山,她师父也算是将宗门里能拿的出手的都给她带上了。 她走后,她师父就闭关了。 沈忱决定先去一趟秘境,她感觉男女主应该也在。 原剧情中,第十世,男主是第一大修仙门派飘渺宗的大弟子,而女主是他的师尊。 男女主这一世玩的花,搞师徒恋。 而原主只是一个落魄小门派的弟子。 在宗门大比上看到了惊为天人的景衔,一见钟情,仗着自己长的美,天赋好,开始对男主死缠烂打。 还在秘境之中给男主下药,想要生米煮成熟饭。 可男主眼里只有养大他的师尊,男主拖着被下药的身体可怜巴巴去找女主。 女主早已爱上男主,在前几世也早与男主有了肌肤之亲,就顺势而为,两人翻云覆雨,好不快活。 而原主被男主打晕扔在了秘境之中,被妖兽毁了丹田和脸,修为尽毁,人也成了一个丑八怪。 她心有不甘,多次掺和男女主之间的事,被人嘲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在修仙界声名狼藉,却让男女主感情极速升温。 在众人的欺凌排挤下,道心破碎,曾经封印魔神的扶沽上神竟然入魔了。 最重要的第十世自然也历劫失败。 给她造成重创。 而这一世,女主早早的失踪了,飘渺宗的人说她去云游救世了。 沈忱嗤之以鼻。 不是她看不起男女主,就那两个满脑子都是情爱的东西,若是真有这样的觉悟,在原剧情中天界就不会被魔族攻破了。 估计带着男主不知道躲在哪培养感情去了。 这次宗门大比,沈忱挂着昆吾山的名头进入了飘渺宗所管辖之地。 此次宗门大比所来之人众多。 山下四处都是叫卖声,很多修仙之人手中有些宝物都在这里交易,换取灵石。 沈忱想着自己前些日子杀了一个为祸苍生的狐妖,它的一身皮毛和妖丹她留着也无用,倒不如给它卖出去。 沈忱也在山下支了一个小摊,她的芥子空间还有不少灵植,一起卖了,到时候可以买一把好一点的剑。 虽然她不是剑修,但用来装逼的东西,人家有,她也要有。 她的小摊刚弄好没多久,就有一个鹅黄衣服的少女站在她的前面,少女戴着面纱,看不清她的样子。 但她清脆的声音好似黄鹂鸟般悦耳动听,她腰间的小铃铛随着她一跳一跳欢快的响个不停。 “道友,这个妖丹怎么卖啊。” 沈忱见生意这么快就来了,很快扬起笑意:“五百中品灵石。” 那少女蹲在她的小摊子前看了看那散发着紫色妖气的妖丹,灵动的大眼睛转了转。 她扬起头,十分可爱的看向身后的黑衣男人。 “阿奴,五百块中品灵石是贵了还是便宜了啊。” 沈忱没有说话。 那个黑衣男人微微颔首:“小姐,价格还算公正。” 黄衣少女见那男人这样说了,一拍手,看向沈忱:“这个妖丹我要了。” 沈忱笑眯眯的把妖丹装好递给她:“您收好。” 黑衣男人给了将灵石袋子递给沈忱,沈忱轻点后就塞进了自己的芥子空间。 那黄衣少年走在前面像个欢快的雀鸟:“有个这个妖丹就可以让姐姐帮我医治牛牛了。” 黑衣少年附和着她。 两人的身影渐渐远去。 陆陆续续又有几个人来买灵植,一直讨价还价的,沈忱见他们穿的破旧,估计也是一些和她一样穷困潦倒的散修。 就踩着最低价的线卖给他们。 天色都渐渐暗了下去,人流却丝毫不减,沈忱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有身着统一弟子服的宗门弟子,有破破烂烂的散修,有珠光宝气满身华丽的世家子弟,还有卖些吃食的普通人。 她盘着腿坐在地上,无聊的开始修炼。 男女主还没遇到,她都要飞升了。 若是历劫成功前都遇不到他们,那她就在天界等着他们吧,身为天界太子和月老侍女总不可能在凡间待到天荒地老。 “姐姐,这个狐皮多少灵石?”少年的声音清润又懒散,像早春的溪涧敲打在耳边。 沈忱睁开眸子,一双白色绣着云纹的鞋映入眼帘。 她还不曾抬头,少年就蹲了下来。 他的脸上挂着单纯无辜的笑意,睫如羽鸦,黑眸狭长潋滟,鼻梁高挺,唇色点绛,墨发被一玉冠束起。 沈忱扫了他一眼,挂起营业性的笑意:“三百中品灵石。” 那少年修长如玉的手摸了摸柔软的白色狐皮,视线却一直看着沈忱。 “好啊。” 他在袖子里掏了掏,掏出一袋子上品灵石。 “可是姐姐,我没有中品灵石了。” 他掏出几块上品灵石递给沈忱。 “这个也可以吧。” 沈忱伸出手接住,少年的手像冰凉的灵石一样,擦过她的手心。 少年收回手,耳尖通红,眼尾却一直像带着勾子一样扫过沈忱的脸。 可惜媚眼抛给瞎子。 沈忱怕少年反悔,直接将那几块灵石收好,这才满脸堆笑。 “当然可以。” 看着眼前人那财迷心窍的模样,少年脸僵了一瞬。 沈忱把那狐狸皮塞进少年怀中,将剩下的灵植收了起来。 钱赚够了,可以收摊了。 沈忱挑了挑眉,看了一眼还不曾离开的少年:“有事?” 那少年垂着眸子,手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那皮毛。 “这是我二舅的皮。” 沈忱顿了一下:“节哀。” 她轻轻的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别难过,二舅还会有的。” 沈忱刚想离开,少年却拦住了她。 沈忱懒懒的抬起眼皮子,唇角勾起恶劣的笑意:“怎么,想给你二舅报仇?” 正好,明天又可以来这卖狐狸皮和妖丹了。 若是她没看错,那少年袖子里还有不少灵石吧,杀人越货,她做的最熟练了。 沈忱等着它来找她报仇。 那少年却退后一步,让来了路:“不会。” “它死有余辜,我一直想扒了它的皮做个衣服,谢谢你。” 沈忱看了他一眼。 好畸形的家庭。 外甥想扒舅舅的皮。 飘渺宗的山下灵气也比别处强,晚风吹过沈忱的衣袂,她不在理睬少年,转身离开了。 少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身后跟着的男人幽幽开口:“主子,要不要属下去杀了她,以绝后患。” 少年睥睨了男人一眼,声音冰冷。 “你也配?” 历劫失败的上神白月光5 那男人惊出一身冷汗,连忙跪下:“是属下逾越了。” 少年没看他。 轻抚怀中毛皮,那温柔的动作,好似对待自己眷恋的情人,呢喃出声:“沈忱。” 他脚步轻移,那男人直接爆体而亡,他的周围好似围了一层无形的防护罩,血肉未曾溅上丝毫在他似雪白衣上。 周围人只是一惊,也见怪不怪了。 不过很快就有飘渺宗治安的弟子来巡察,最后只当他自己修炼走火入魔自爆处理了。 毕竟人多就乱,往年都是如此。 他们保证不出什么大乱子就好了,至于这种无名之辈的死活,不在他们的安保范围内。 沈忱赚了钱,开始去别的摊位上讨价还价,毕竟她也不富裕,手中这点灵石也要精打细算。 逛了几个摊子,她终于看中了一把剑。 不是什么神器,她单纯的看着觉得合眼缘。 剑柄上镶嵌着一个个五彩的宝石,看上去又贵又俗气。 沈忱跟摊主讲了半天价,最后以一块中品灵石的价格拿下这把剑。 沈忱把巨大的剑背在背后,看上去拉风极了。 人没用,用再好的剑也是白费。 而她,哪怕只是用一根烧火棍,也能发挥出最大威力。 宗门大比要比好几日。 比完之后才是秘境开放的日子。 沈忱没有参加宗门大比,闲来无事去飘渺宗溜达了几圈,没看到半点男女主的影子。 听飘渺宗的人说,芊依仙尊已经出去游历二百多年了,就连飘渺宗的掌门也不知道她的踪迹。 沈忱跟几个飘渺宗的外门弟子混的不错,看了几日比赛,每日听听飘渺宗里面的八卦。 飘渺宗哪个长老惹了桃花债,哪个弟子修了无情道,哪个弟子急功近利走火入魔了。 沈忱也跟她们讲自己下山历练的所见所闻,斩斩妖除魔,匡扶正义。 将她们哄的一愣一愣的。 虽然沈忱出身小宗门,但她的修为她们都看不透,幕强是所有人的天性。 更何况沈忱不是飘渺宗的人,也不会和她们抢夺资源,她们也愿意交沈忱这个朋友。 比赛终于比完了。 照理来说,男女主应该都会在这种场合大放异彩,可比试中几个比较出色的弟子,身上都没有什么属于男女主的光环。 飘渺宗开启了秘境。 这个秘境位于九州西北方,名为峚钟山,一百年一开,所有人都可以参加,只是飘渺宗不保证大家的安全。 进去之后,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各大宗门弟子也会趁机进去历练,都有宗门长老同行相护,防止发生意外。 这个秘境只有一个限制,就是修为必须是筑基以上,没有限制。 秘境不归属任何一个宗门,只是离飘渺宗近一些,暂由飘渺宗管理。 沈忱在飘渺宗教的那几个酒肉朋友没有一个人合格。 她在外面接了几个简单的任务,当了赏金猎人,没有跟人组队,独自一人进入秘境之中。 从峚山到钟山,四百六十里,中间多水泽,水泽里有奇鸟、怪善、奇鱼。 沈忱其中一个任务就是寻找一种叫唧唧鱼的灵兽,雇主要它的鳞片和鱼骨,开价三十上品灵石。 她没有什么名气,也不是出声什么大门派,第一次接任务,也接不到什么像样的。 还有一个单子是寻找一个四不像灵兽,名字她已经忘了,但这个四不像的画像她一直揣在怀里。 是一个白色的毛绒绒小团子,大大的眼睛,有一点像狐狸,但又不是。 五百上品灵石。 这是她能接到最大的单子了。 沈忱抬头望去,苍穹高远,碧蓝如喜,一株株古树耸立云端,阳光穿过层叠扶疏枝叶,投落满地光影。 她抖开自己十块下品灵石买的地图,朝着地图中标记的水泽走去。 秘境中不能御剑飞行,只能靠一双腿硬走。 可是越走越不对劲。 别说水泽了,连水都没看见,她好似走到了一奇险之地,两边都是怪石嶙峋。 面前只有一条路,沈忱不打算以身犯险,直接转身想要离开。 怪石嶙峋之间却忽然跑出来一个小团子,后面穷凶极恶的秃鹫从石缝中穿过,朝着小团子狠狠扑了过来。 沈忱一道灵气打在秃鹫身上,秃鹫直直坠落,那小团子柔弱的叫了一声,大眼睛叽里咕噜的看向沈忱。 朝着沈忱跑了过来。 后面怪石之间飞来更多的秃鹫,密密麻麻的看着就令人心惊。 小团子的背上被这些尿撕了一个大口子,此时正在留着血。 小团子纵身一跃跳进沈忱怀中,鲜血蹭了沈忱一身。 沈忱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却也没有把它扔出去。 她一边后退,一边灵气聚成弓箭形状,将秃鹫凶兽一个接着一个从天空中射下。 遍地秃鹫尸体。 沈忱从背后掏出那把装饰的宝剑,开始一个接着一个挖这些秃鹫的妖丹。 蚊子再小也是肉,这些秃鹫等级都不低,这些妖丹应该能卖上一个好价钱。 那小团子被沈忱放到一边。 它尖锐的小牙咬住沈忱的衣摆,把她朝着里面拖去。 沈忱抓起那个四不像。 五百上品灵石好似示意她里面有东西。 沈忱收完妖丹,跟着它走了进去。 穿过缝隙,里面有一个巨大的洞穴,那洞穴里竟然全是灵石和灵髓,沈忱瞥了一眼那已经被鲜血染红的四不像小团子。 坐在开始吸收里面的灵髓。 无数灵力朝着沈忱涌了过来,在她头顶行成巨大的漩涡。 半晌,沈忱才吸收完灵髓,她压制住自己要历劫的修为,把没能吸收完的灵石全部扫进空间之中。 她发了。 好多的灵石。 但总感觉有些奇怪,她又不是天道之子,这样好的机缘竟能轮到她? 就这样简单? 刚进来就完成五百上品灵石的大单,还让她找到了灵髓灵石。 不过,不管是否有阴谋。 看到了就是她的。 那个小团子在她吸收灵气的时候,一直乖乖的坐在一旁,大大的眼睛望向灵气漩涡之中的沈忱。 直到她吸收完。 小团子才跑到沈忱脚下,乖巧蹭了蹭沈忱的脚腕,它嗷嗷的叫着,像个小狗崽子。 沈忱把它拎了起来,望着小团子的眼睛。 小团子吱哇乱叫的就要往沈忱怀里钻。 沈忱从芥子空间找出药洒在那四不像的伤口上,若有所思的把它塞进了兜里。 小团子糯叽叽的在她兜里拱来拱去,看上去可爱极了。 沈忱把洞穴扫劫一空,她再次把那小团子拎了出来:“你能寻宝吗?” 撒娇卖萌的小团子愣了一下。 吱吱吱的摇头晃脑。 沈忱从芥子空间里掏出一个绳子,拴在它的脖子上,不顾它的伤口把它放到地上,想牵狗一样牵着它,只有巴掌大的它身上却栓了一条手腕粗的绳子。 “去,给我找找哪里还有宝物。” 毛茸茸的小团子整个兽都石化了。 它这么可爱,她把它当狗? 谢谢起点读书的书友20170121101634252的月票。 谢谢红袖的墨棋弈的月票。 () 历劫失败的上神白月光6 还是当寻宝犬。 四不像的小团子撒娇卖萌,沈忱铁石心肠。 见她无动于衷。 那小团子只得拖着沉重的绳子迈着小短腿,带着沈忱从秘境里走来走去,认命寻宝。 让沈忱找到了很多天材地宝。 沈忱眸子亮闪闪的将小团子抱了起来,两只手蹂躏着它的小脸。 “好狗。” 那小团子嗷嗷的叫着。 我不是狗。 它不知道,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个样子。 为什么会有这么贪心的女人。 一个灵矿还不够吗? 明明扶沽上神以前是高风亮节的圣人模样,怎么转世了之后如此无耻,怎就忍心这样剥削它一个可爱弱小的小灵兽。 沈忱没忘记自己接的其它几个任务,芥子空间都塞满了至宝,她终于放过了小团子,开始寻找水泽。 水泽没找到,她倒是看到了一大片情花林。 在记忆中,原主就是在这里,给男主下药而后被男主打晕从而毁容。 说是情花,其实是一种变异的粗壮藤蔓,在树林里编织成网,捕捉猎物,细小的黄色花朵点缀在上面,似星星遍布。 沈忱刚在里面走了一会儿,就听到嗯嗯啊啊的声音,她拎着四不像小毛团跳上了树,像灵巧的猫儿一样躲避着藤蔓和上面细小的花儿。 藤蔓上的刺和这黄色花儿都有催情的效果。 朝着声音慢慢挪了过去。 看到藤蔓中纠缠着白花花的身体,沈忱伸出手挡住怀中小团子的眼睛。 辣目。 小团子没发出一点声音。 它将自己的脑袋整个埋进沈忱的手中,那声音却还是断断续续的传进它的耳朵里。 白色皮毛下的耳朵却红了大片。 沈忱自己却看的津津乐道。 啧! 不愧是男女主。 会玩。 这次没有她助攻,男女主还是滚在一起了。 她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却恶意满满的悄然掏出她炫光五彩宝石剑。 在两人战况正激烈的时候,她把小团子塞进兜里,跳了下去大吼一声。 “光华日之下,尔等却在这白日宣淫。” “奸夫淫妇,竟然敢污了我的眼睛,看剑!” 她的忽然出现让那两人动作顿在原地,瞬间清醒,男主被她吓得萎靡不振,屁滚尿流。 果然,按照剧情走向找男女主准没错。 趁你弱,要你命。 沈忱坏心的吓完两人,提着剑就冲了过去,两人慌乱分开,来不及穿衣服,女主赶忙出手抵御。 沈忱虽然才修两百年,此时也已经是大乘后期,一直疲于修炼的两人在她手下没有丝毫回手之力。 她没有先杀女主,而是先弄死了遛鸟的男主。 女主痛苦的尖叫一声:“不!” 为什么又是这样。 她愤恨的目光看向沈忱。 为什么每一世,她都要这样对待他们,他们和她有什么仇什么怨,竟然引得她追杀他们十生十世。 明明扶沽上神的情丝在景衔太子身上,她应该爱上景衔太子才对! 一切都错了。 她是来撮合景衔太子和扶沽上神上神的。 她是来理顺情丝的。 可是第十世马上就要结束了,扶沽上神马上就要历劫成功了,待她回到天界,她不敢想象自己会落得一个什么样的下场。 她坏了景衔太子的好事,太子会如何对她。 虽然她和景衔太子这一世彼此相恋,一切都是水到渠成,可是景衔毕竟不是她从小养大的徒儿,而是高高在上的天界太子。 玷污了太子也不是她故意的。 她和景衔都中了药。 才情不自禁。 可沈忱为什么那么无耻,竟然在此时跳出来。 被她杀了十世,芊依已经恨上了曾经高高在上的上神。 在加上此刻的羞辱。 她恨不得沈忱立刻去死。 这一世,她已经在刚过来的时候就带着景衔跑了。 扶沽上神为什么还是不愿意放过她们。 芊依看着沈忱的目光带了几分破釜沈舟的恨意。 她不能让扶沽上神历劫失败。 她要杀了她。 她这次的身份是飘渺宗的长老,她已经是大乘期的高手了,人间没有几个人能打的过她。 她默念咒语裹上一副,手掌立起裹挟着灵力朝沈忱袭来。 沈忱察觉到了女主对她的恨意,她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她来提剑刺去。 在女主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一剑刺穿了她的掌心贯穿她的身体。 芊依死不瞑目的倒下。 眼底满是绝望。 第十次了。 情花藤蔓被撞破,密林深处传来震耳欲聋的嘶吼声,有凶兽袭来。 沈忱隐匿了气息跳到树上。 在情花林中和凶兽打架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和男女主一样,以地为席以为被,在荒郊野外大战。 那凶兽极为庞大,犀牛模样,却长了一副鸟嘴,凶兽看到躺在地上的那女主尸体,对天嘶吼。 感谢妖神赠送的食物。 它美滋滋一嘴叼两个,把两具天赋极好,修为也不差的盛宴叼走了。 从沈忱兜里探出一个小脑袋观摩了全场的小团子却整个毛都炸了起来。 这一言不合就杀人的模样,比魔头更像魔头。 它就这样接近沈忱,是不是有些鲁莽了。 沈忱却没有什么表情。 这秘境里的宝物,带到天上也能用。 其实人间的修仙界就已经算是半个神仙了,要不然人界怎么会在三界之中占有一席之地呢。 如今的三界分为天地人。 天界居住着的就是各种神仙,资源最好,天灵地宝无数。 而人界就比较复杂了,普通人,修仙者,妖怪,灵兽魔兽。 而地界就比较荒芜,资源也远不如人界和天界,住着鬼物和魔物。 这峚钟秘境乃是上古秘境,里面有些东西在天界也是稀罕物。 沈忱笑意盈盈的掏出那个小团子,捋了捋它爆炸般的毛。 “别害怕。” 她的神情明明很温柔,可那小团子炸毛炸的更厉害了。 沈忱捋了半天都不捋顺,就不耐烦的把它扔回兜里。 又逛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水泽。 此时水泽附近聚集了一大片人,沈忱蹙了蹙眉。 她还有一个唧唧鱼没抓到。 那鱼性格胆小,善逃匿,虽不是什么高阶灵兽,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但是极其难抓。 这么多人围在这,估计早吓跑了。 沈忱凑近人堆里。 此时这里聚集了好几个宗门的人,他们都踌躇不前,幽潭浮沉着很多人,不停有宗门弟子跟下饺子似的潜入潭中。 那幽潭森冷,沈忱一点也不想亲自下去。 她忽然灵光一闪。 炸毛的团子已经安静了下去。 她露出阴森的牙齿,捏住团子的后颈:“你会游泳吗?” 那团子虽然跟在沈忱身边时间不长。 但看到她那冷漠的眼神,它就料到了沈忱想要干什么。 毛茸茸的小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历劫失败的上神白余光7 不会,我不会。 别想让它下去给她捉鱼。 沈忱可不管它三七二十一,就要把它往寒潭里面扔。 那小团子赶忙紧紧的抱住沈忱的手指,死活不松开。 它就像个强力胶似的,沈忱把它从左手上扒拉下来,它黏到右手上,沈忱从右手扒拉下来,它抓住左手。 扯了半天,它牢牢的附着在沈忱掌心。 大大的眼睛里面蓄满了泪水,哀求的看向沈忱。 还摇了摇自己尾巴,露出那伤痕累累的后背。 好似在说,我还受着伤呢,已经帮你找了那么多宝物了,放过我吧。 它的小脑袋乖巧的蹭着沈忱的手指。 沈忱抿了抿唇,似笑非笑的看着它。 “哇,它好可爱啊,这是什么灵兽啊。”娇俏的少女声音传来。 沈忱抬起眼皮子望去,是那日买了她妖丹的少女。 今日她穿了一身嫩粉色的衣服,腰间还是系着两个小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 沈忱弯起手臂。 “不知道。” 少女好似对可爱的东西很喜爱:“它长的好奇怪啊,但是眼睛好大好漂亮。” 沈忱点了点头。 女孩想伸手摸摸它,却被小团子呲牙咧嘴的吓了回去。 她讪讪的开口:“这小东西还挺凶。” 女孩本想问问沈忱这个小家伙卖吗,可它在沈忱手里无比乖巧,对她却呲牙咧嘴的,让她瞬间没了想要买的欲望。 哥哥说,妖兽只是畜牲,玩玩可以,若是被畜牲伤到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沈忱扫了小团子一眼,它还在张大嘴恐吓着女孩。 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小团子的嘴。 小团子连忙收起尖牙,湿漉漉的小舌头舔了舔她的手指。 沈忱有些嫌恶的收回手指,在它的皮毛上擦了擦。 小团子再次僵住了。 见它不愿下去捉鱼。 沈忱只得做了一个简易的鱼竿,坐在离人群远一些的地方,亲自垂钓。 来之前她也查过资料,唧唧鱼最喜欢的食物就是一种九头灵虫。 沈忱看向一直在莫名其妙讨好她的小团子。 “你不下去也可以,给我抓一条九头虫。” 听到沈忱的话,它屁颠屁颠的就迈着小短腿离开了。 沈忱并没有见过九头虫。 直到四不像拖着一条能一口吞下它的虫子回来的时候。 沈忱微微挑眉。 修仙界就是神奇,什么奇形怪状都能看到。 那虫子有两米长,九个头全都软趴趴的垂在地上,四不像咬着它的尾巴,费力的把它朝着沈忱所在方向拖拽。 那小团子邀功似的看向沈忱。 沈忱接过虫子,把那虫子绑在灵力绳上,甩下了幽潭。 沈忱目光微凉,用空闲的手抵住小团子想要靠近的脑袋。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打不过秃鹫,却能搞死这虫子?” 小团子吱吱哇哇的叫着。 “你说这虫子是你捡的,捡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小团子连忙点头。 “为何亲近我,不怕我扒了你的皮?” 小团子摇头晃脑。 “你说我是你的主人?” 沈忱也不知道为何,她忽然就能听到这四不像的心声了。 她开始在记忆里搜索原主是否有这样一个宠物。 没有,原主性子冷淡,从来不喜这种软萌可爱之物。 “为何认我为主。” 小团子手舞足蹈,表示是因为沈忱救了它。 沈忱可没有想要救它,是它自己忽然跳进了她的怀里,还引来了那些秃鹫的攻击。 鱼竿动了一下,沈忱开始推动鱼竿,很重,看起来咬竿的是个大家伙。 沈忱用力扯竿。 那木头做的杆子直接就从中间断开了,沈忱一把抓住灵力绳,朝着岸边拽。 大虫子越出水面,无数银光闪闪的小鱼咬在上面,波光粼粼,美轮美奂。 九头虫已经被吃了大半,那些小鱼却贪婪的不愿松口。 沈忱把九头虫拖到岸边,那些银光闪闪的小鱼发出唧唧的声音,跳起来想要撕咬沈忱。 被她一剑劈成两半。 她快速给小鱼剥鳞剔骨,收集了满满一盒子。 其余没被她处理过的小鱼很快发出腐烂的臭气,鳞片也慢慢失去了光泽,变得黢黑无比。 而她盒子里的鳞片和鱼骨依旧银光闪耀。 沈忱把这价值三十块上品灵石的鱼鳞鱼骨和那小团子一起装进兜里。 赏金任务已经完成,她这次进入秘境收获满满。 她决定要先离开秘境了。 那粉衣服的少女一直在看她钓鱼,她指了指那被啃剩下的九头虫。 “姐姐,这个虫子你还要吗?” “我可不可以跟你买啊。” 女孩很有礼貌,说话也灵动可爱。 沈忱身上已经没有能放灵石的地方了。 “不要了,送你了。” 那女孩欢快的道谢,命人把那鱼脱过来绑在绳子上也开始钓鱼。 小团子在沈忱的兜里拱来拱去。 沈忱皱了皱眉。 “你身上有蛆?” 小团子呜咽出声。 兜里很闷,想出来被主人抱。 沈忱蹙眉,罢了罢了,反正等出去后就把它交上去换灵石了。 小团子不知沈忱心理所想,只以为沈忱终于接受了它,安然在沈忱的怀里撒娇。 那女孩见沈忱钓鱼觉得很有意思,那些银光闪闪的小鱼鳞片很漂亮,她也想要。 可九头虫刚扔进水里,她就被鱼竿拖进了幽潭。 “小姐!” 她身边围着的那群人手忙脚乱跳进寒潭里把她捞了出来。 女孩满身湿漉漉的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好冷!” “鱼和虫子都没了!” 黑衣男人赶忙安慰她。 随即朝着还未离去的沈忱走了过来。 “道友,你的那些鱼卖吗?” 沈忱对这一行人就一个看法,财大气粗。 “不卖。” 那男人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还在抽泣的女孩:“无论道友出价多少都可以。” 沈忱再次拒绝。 “不卖。” 男人脸色变了一瞬,他深深的看了沈忱一眼。 “道友可知我们所出何门何派。” “关我屁事。”沈忱面无表情开口。 女孩发觉了沈忱这面的情况,抽泣着拉住了那黑衣男的袖子。 “阿奴,哥哥说,在外面不可以惹是生非。” 她看了看沈忱。 “姐姐,阿奴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想要哄我。” 沈忱摇了摇头:“无事。” 沈忱想走,她却拦住了沈忱,张口姐姐闭口姐姐。 “姐姐,你可以帮我钓鱼吗?我可以给你钱。” 沈忱声音淡漠:“不可以。” 女孩有些失望,很快眼睛一亮朝寒潭看去。 “哥哥!” “阿奴,哥哥他们出来了。” 河里冒出几个人来,其中一个男人身上应该有避水的法器,看起来清爽干净,和周围湿漉漉的人行成鲜明对比。 他面色有些沉重。 “小素,东西拿到了,我们走。” 女孩对着沈忱挥了挥手:“姐姐再见,我们走啦。” 幽潭平静的水面忽然开始剧烈沸腾起来,刚刚下去的其它宗门弟子争先恐后的往岸上爬。 “快跑!” 谢谢墨棋弈和你脸红了喔_的月票 (e`) 本来想加更的,可是我最近得流感了,脑袋昏昏沉沉的,有点难受,写不出来,抱歉。 希望大家出门戴好口罩,小心防护,注意身体。 历劫失败的上神白月光8 所有人都面露惊恐,连忙回退,幽深的寒潭从黑绿色慢慢染了鲜红,卷过潭面的风将血气送到每一个人的鼻尖。 随行的长老保护着自己门派的弟子。 此次来历练的,都是他们门派的中流砥柱,是新生代的天才,不得有半点损伤。 “妈的,水泽被围住了。” “我们出不去了。” 第一波跑出去的人脸色苍白。 “长老,我们该怎么办。” 沈忱随着众人移动,只见本来空旷的平地无端多了几座大山,封住了出水泽的路。 沸腾的水面飞出许多长相丑恶狰狞的怪物,它们长着鱼的身子蛇的头和六只脚,背后竟然还有翅膀。 “魔物,竟然是魔物!” 此时被困在这的人少说也有几百人。 “为何秘境里会有魔物。”有人紧张的看着慢慢浮出的怪物,嘶吼出声。 沈忱看到了那个粉色衣服的女孩,她惊慌失措被护在中间,她的哥哥脸色十分不好看。 眼看着那些怪物就要逼近岸边众人,各门派有长老带队的连忙设阵法。 单独行动的弟子和散修们如同无头的苍蝇,对着那忽然出现的大山劈砍着。 “放我出去。” “救命!” 那粉衣女孩看到沈忱独自一人站在一旁,在跟自己哥哥说了什么后,朝着沈忱喊到。 “姐姐,很危险。” “你快过来。” 那些怪物数量不少,密密麻麻的扑向岸边,对着众人嘶吼尖叫,看的让人心惊。 没有长辈保护的宗门弟子最先遭殃,他们奋力使用灵力和灵器一边防御一边击落魔物。 其余人也快速加入战场,那些带队的宗门长老一出手,魔兽一死一大片。 眼看着魔物的数量在减少。 粉衣少女随行的那些人留了一部分保护她,其余人也加入战场。 可就在魔物马上就要被消灭,众人松了一口气的之时。 一条凶恶的虎蛟魔兽从幽潭下面冒出巨大的脑袋,鱼身蛇尾,鸟头鹿角,目光凶恶,浑身漆黑,带着老虎的斑点。 它张开血盆大口对岸上之人发出可怖的嘶鸣声,带着腥臭之气的液体从他的口中喷出,落到地上,瞬间植物枯萎,露出地皮,发出滋啦滋啦的响声。 沈忱怀里的小团子那蓝色的眸子,冷冷的望着眼前的巨兽。 他们还是迫不及待出手了。 蠢物。 修士这面刚刚打那些魔鱼就已经几乎耗尽灵力,此时面对眼前的庞然凶兽。 许多人心底都升起绝望之意。 只怕今日,他们就要死在这里了。 就连在场的三位长老面色也不如刚才平静。 竟是八阶魔兽,相当于修仙界渡劫后期的修士了,而他们之中修为最高的也不过合体期。 为何秘境之中会有如此高阶的魔兽。 想到进入秘境前外面传的沸沸扬扬,说这水潭幽潭之中有玄灵花之事,只怕是个鱼饵。 这玄灵花乃是极品灵植,若炼成丹药可洗涤灵根,助修士突破境界。 修仙本越到后期突破就越发困难。 此等至宝更是会引得无数人趋之若鹜。 只是没想到,来到之后。 玄灵花没有摘到,竟被困在这水泽之中。 让他们不禁怀疑,这是不是一场针对他们修士的阴谋。 此次进入秘境的都是好苗子,魔族对人界下手,想要断他们修仙界的根。 “哥哥。”粉衣少女焦急的看向她旁边的男人。 那男人深深地看了粉衣少女一眼。 他郑重其事的把怀中的盒子交给女孩:“把它给小涟。” “尽量活着回去!” 他转过身去,只给粉衣少女留了一个背影:“石奴,保护好小姐。” 那黑衣男子手握长剑满脸严肃护住女孩:“是,公子。” 男人神色坚毅:“其余人,跟我一起上。” 哪怕今日死在这,也必须把这玄灵花带回去。 “是,公子。” 沈忱刚刚也斩杀了不少魔鱼,她的眸光微凉,修长的手指一下又一下抚摸着怀中的四不像,那些魔物好似不怎么攻击她。 甚至刻意躲避着她。 它们怕她手中的毛团子? 沈忱把毛团子朝着那还未被杀光的怪鱼扔去,怪鱼跳起来一口咬在毛团子屁股上。 毛团子嗷嗷直叫。 沈忱斩落怪鱼。 将毛团子捡了起来。 毛团呜咽出声,看向沈忱的眼神满是控诉。 它又没碍事,她扔它做什么。 沈忱错怪了怀里的四不像。 心底却没有丝毫的愧疚。 若不怕这些毛团子,难不成是有人给它们下了命令,不得伤害她。 沈忱舔了舔唇角。 那粉衣少女的哥哥被魔物甩落在她旁边,眼看着那巨大魔物带着腐蚀性的液体就要落到他的身上。 那魔物已经杀疯了,好似要将所有人都葬在这里。 她好似懂了。 沈忱一脚将那男人踹飞,救他一命,防止他直接被那唾沫腐蚀成一具白骨。 提着五颜六色的剑飞了过去。 眼瞧着几位长老已经吐血不敌,马上就要落入魔物之口。 沈忱用灵力包裹住自己手中的剑,横在那巨大魔兽嘴前,那魔兽嘶吼了一声,地动山摇。 掉了下去身受重伤的长老们被他们的弟子接住,喂了一把丹药。 他们退到安全的地方,抬起头看一身破烂衣裳的少女和魔兽缠斗。 她一道灵力挥了出去,竟然直接在那坚不可摧魔兽身上留下一道巨大口子。 魔兽的绿色血液落到幽潭里,水面都沸腾起来,冒出绿色的烟雾。 更多的怪物魔鱼从水底钻出,再次朝着众人袭去,定要将所有的性命留在此处。 沈忱偏不如它们所愿。 她踩着灵力漂浮在空中,一道巨大的灵力防护罩从她掌间飞出,罩在剩下那些修士的头上。 魔鱼撞在上面,瞬间金光似刀,将魔鱼削成黑烟。 灵力罩下的人震惊的仰望着沈忱。 那个女人到底是何人。 竟然有如此恐怖如斯的实力。 沈忱汇聚更多灵力在自己的剑上,那五颜六色的宝剑竟然承受不住,啪的一声裂成了无数碎片。 看着手中只剩下一个剑柄。 沈忱脸都黑了。 这是灵器吗?连个下品灵器都算不上吧。 竟然连她的灵力都承受不住? 花了她不少灵石呢。 那黑色的虎蛟见沈忱剑裂,趁机攻击,磅礴的灵力从沈忱身上迸发而出,她生生掰住虎蛟的嘴,将它从口的部位撕成两半。 血液如硫酸雨一样从天而降,沈忱的身边也笼罩了一层灵力罩,并未伤到她丝毫。 魔物已死,它迅速化为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那阻拦着众人出去的山不过也只是一个阵法。 而当魔物死,阵法就破了。 水泽又恢复了曾经的模样。 沈忱收回灵力,那些受伤的长老带众弟子前来道谢。 “感谢前辈出手相救。” 他们看着眼前年轻的少女,却不敢对她有丝毫不敬之意。 历劫失败的上神白月光9 修仙的人容貌本就可以随意变换,许多老不死的看起来都很年轻。 不知这为大佬出自哪个门派。 八阶魔兽她随手就灭了,那她此时的修为,只怕已经进入大乘期。 或许是化神期也说不准。 简直恐怖如斯。 他们竟从未听说过她这号人物。 几个长老开始轮番自报家门,想要感谢沈忱,打听她的门派,要登门拜访。 也想给大佬留下一个印象。 沈忱想到了她那穷得掉渣的宗门。 “昆吾山。” 她可没有做好事不留名的习惯。 在场的人都是出自大门派,他们定然会带着天灵地宝上门感谢。 他们给,她昆吾派就受的起。 她打架也很累,为师兄师姐门要些东西不是应该的吗? 众人面面相觑。 昆吾山,听都没听说过,难到是大佬自己创立的门派? 沈忱负手而立,风吹过她的衣摆,发丝清扬,端的一副不苟言笑高人模样。 粉衣女子本也想跟沈忱说话,但此时有些踌躇不前了。 她哥哥目光落到被众人众星捧月围在中间的沈忱,若有所思的看向自家妹妹。 “你认识这位前辈?” 粉衣少女两跟手指搅啊搅:“也不是特别认识。” 她哥哥抿了抿唇,看向自家单纯的小妹,领着他们上前。 对着沈忱行礼。 “玉清宫少宫主鹿蜀携小妹拜谢前辈出手相助。” 粉衣少女对着沈忱行了个礼。 “谢谢前辈。” 听到玉清宫的名字,周围人落在男子身上的目光带了几分敬畏。 若是这飘渺宗是修仙界第一大门派,玉清宫就是第二。 而且玉清宫和飘渺宗可不一样。 玉清宫很少有外门弟子,几乎里面所有的弟子都出自一脉,由血缘关系维系。 玉清宫先祖曾飞升过五人。 没想到眼前的竟然是玉清宫的少宗主。 沈忱扫了他一眼。 也从原主的记忆里找到了玉清宫这个熟悉的名字。 原主寥寥无几没背叛她的几个心腹中,好像有一个就是出自玉清宫。 她想了想那人叫什么名字。 “你是鹿许后人?” 听到沈忱喊出他已经飞升老祖宗的名字,鹿蜀态度更加恭敬了。 “回前辈,小子是。” 粉衣少女偷偷瞟了一眼沈忱:“小女也是。” 他们现在已然把沈忱当做先祖同辈中人了。 沈忱点了点头。 鹿蜀见沈忱认识他先祖,连忙请沈忱去玉清宫做客。 沈忱抚摸着怀中的四不像团子。 “好。” 鹿蜀高兴极了,周围的长老看着鹿蜀满是咬牙切齿。 竟然被这小子抢先了。 这可是大乘期以上的大佬啊,谁不想把她邀请到自己门派去,若是能攀上大佬,得到大佬指点一二,那修为不节节高升。 鹿素也有些开心。 她很喜欢眼前这个姐姐,虽然她可能是个老祖宗。 可她记得这个姐姐是很平易近人的,前几日还笑眯眯的卖给她一颗妖丹呢。 这可能就是大道至简吧。 越是牛逼的人反而越没有架子。 出了秘境后,沈忱就上了玉清宫的飞行法器,那是一艘极其巨大奢靡的法器船。 沈忱更加确定了眼前兄妹狗大户的身份。 怪不得上品灵石随便往外掏,看来这玉清宫很有钱啊。 沈忱眯了眯眼。 她面前摆满了灵果灵蔬,鹿蜀很有眼力见,没有打扰她,拉着鹿素告辞,给了她一个清净的空间。 她看向灵舟外的白云。 所谓的天界并不是在人界的天上,而是有些类似于两个世界。 其实天界的人并不能随便下凡,而人界要想通往天界只有飞升这一条路。 而魔界和人界之间的通道却很多,穿越人魔两界也很容易。 每每魔界想要入侵天界,那必然会先踏过人界,用万民的血肉强行打通登天之路,在天人两界之间撕开一个口子。 因此,魔界入侵,死伤最严重的不是天界,而是人间。 人界,是魔界和天界之间的缓冲地带。 人类,也是天界神仙的后备役。 修仙之人毕生所求就是能成功飞升。 可实际上。 天界也分尊卑,也分上下。 天生的神和飞升上去的所得到的待遇完全不同。 修士飞升到天界,只能成为仙,仙要伺候神,再修炼立功,才有机会可能成为神。 努力了几百年几千年,成为了人界最牛逼的存在,好不容易飞升,结果一下子就变成了底端人。 甚至还要变成奴仆,小兵小将。 很多刚刚飞升的天之骄子刚到天界心态都崩了。 那怎么办,又没法回到人间,只能从底层一点一点开始熬。 而有些,则生而为神,是天界最尊贵的存在。 就像原主,像景衔太子。 女主芊依,虽然也只是个仙侍,但她可不是下界飞升上来的。 她是仙界的一株小草不知道在哪个神的点化下成仙了,虽然也要和飞升的人类一样,从底层做起。 但也是不同的。 像她们这种本就生在神界成仙的,一般都看不起飞升上去的。 生在天界,就是高贵。 他们心中自带一种傲气。 很多神仙都看上不上飞升上去的人类,嘴上喊着众生平等,黎民百姓,其实对下界上去的满是歧视。 一般不会重用这些修士,除非他们自身特别有实力还特别努力。 像原主那样,能真的做到众生平等的,在神界可没几个。 她麾下有好几元大将都是出自人界。 她是他们的伯乐。 可在她昏迷的时候,依旧有很多曾经她的心腹背叛了她,改去讨好景衔和女主。 兔死狐悲,他们是原主提拔起来的,原主倒了,他们岂会有善终? 但也有一些坚定的跟在沈忱身边,最后都随她一起战死在了那场大战之中,英勇就义。 玉清宫的先祖鹿许就是其中一个。 当景衔宣布女主成为新的战神后,她拒不承认,一直在想尽办法唤醒沈忱。 因缕缕与男女主作对,也沦为了一个恶毒女配。 此时她还在天上守护着天界的大门,等着沈忱苏醒。 沈忱指尖轻轻扣着桌面。 哒哒哒! 今日之事,只怕没那么简单。 那些魔物一看就是魔界出的手,目的估计不止是想要给修仙界造成重创。 他们没想要她的命。 想看到他们死在沈忱面前。 一个一个,凄惨而死。 若她真是失去记忆下凡历练还心怀天下的原主。 看着众人死在眼前却无能为力,只怕早已道心破碎,严重些很有可能走火入魔。 第十世历劫失败。 只是他们没有料到,仅仅二百年,她竟然已经到了化身期,那魔物在她手里不堪一击。 好歹毒的计谋。 前九世,她都是普通人,魔族无法找到她。 而这一世,是最关键的一世,也是与扶沽上神最为接近的一世,她出现在飘渺宗附近,只怕就被他们盯上了。 谢谢书友20230622610_ce,一个大锤子,羽沉_cb的月票。 () 历劫失败的上神白月光10 而且她吸收了那灵髓后,确实已经到了化身后期,照理来说可以飞升了。 可还是好像缺一点什么。 刚出秘境之时,她并未忘记交接自己的几个赏金任务。 可出去之后,那悬赏阁已经人去楼空,老板消失的无影无踪,连房子都被拔起带走了。 这个唧唧鱼的任务并不难,却能有三十上品灵石的赏金,还特意设定成她这种无名之辈能接到比较好的任务。 想必她在飘渺宗山门下卖东西的时候就已经暴露,他们知晓她缺灵石。 特意设好圈套等着她往里钻。 毁掉一个好人最彻底的方法是什么呢,让她杀人。 那毁掉一个神呢,让她入魔。 一个入魔的战神,如何还能再拿起剑守护天界抵御魔族。 沈忱的掌心忽然被热乎乎的小脑袋蹭着。 老板跑路了,这五百灵石也无法变现。 沈忱想把小毛团扔下去,它就跟在沈忱屁股后面追,急得嗷嗷直叫。 沈忱捏住四不像两只尖尖的耳朵,四不像十分乖巧的眨巴着大眼睛看向她。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为何没有灵魂。 没有灵魂却有思想,有意思。 小毛团以为沈忱在跟它玩,沈忱扯它的耳朵,它就配合的蹦一下,小短腿顶着duangduang的肚子,看上去十分可爱。 沈忱蹂躏了一会儿那团子。 传来敲门的声音:“前辈,我们到了。” 沈忱伸出手,那只有巴掌大的小团子爬进了沈忱的手心。 沈忱打开门,灵舟停在一个巨大的院子中间,灵舟之下,站着哄哄泱泱一大群人。 想来是鹿蜀早在刚出秘境之时,就派人回去通知家里的人了。 沈忱刚下灵舟,三个为首的老头就领着其余人迎了上来。 其中一个老头上下打量了沈忱一眼,很快脸上挂起笑意:“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沈忱。” 那老头神色不变:“原来是沈前辈。” 他不着痕迹的扫了跟在他后面的中年男人一眼,那中年男人很快领意。 沈忱感受到灵力波动。 她顺着那灵力波动震了回去,中年男人猛然跪在地上,嘴角涌出鲜血。 白胡子老头戏精附体,开口训斥中年男人:“放肆!” 说着,他转过头来,看向沈忱的目光带着恭敬:“沈前辈,是老朽管教不严,让小辈冒犯了。” 沈忱漫不经心的微笑:“无事。” 那老头见沈忱没有生气,也放下心来。 实在是眼前的女孩看起来太过年轻,他孙儿写信来说这位大能称认识他鹿家先祖鹿许,可此人的名号他们却从未听说过。 不免担心真假。 虽然此有些急躁冒犯,可是也是最快能证实的她是否招摇撞骗的法子。 他这侄子已经是出窍修为,竟然刚出手试探就被发现了。 他不免有些后悔。 不该如此鲁莽,本应循序渐进的,索性她这样修为的大能不在乎这样的冒犯,只当晚辈不讲礼数。 就连他都看不清她的修为,只是为何从未听说过这号人物。 先祖已经飞升了几千年了,若是她认识先祖,现在应该也已经几千岁了。 修仙界的人不是不会老不会死,只要是人就肯定难逃生死。 只是他们修仙之人要老的死的慢一些,他已经一千多岁了,也快要走到了生命的尽头,此时也成了老态龙钟的模样。 虽然法术可以更改一时容貌,但他到了这个岁数,这个修为,早已不在乎此身外之物。 他目光灼灼的看向沈忱。 本以为他与这两个老头子已经是老木将死。 没想到竟然峰回路转。 她虽并未飞升,但能与他们先祖相识,年纪应该也不小了,可此时都未死,想必是有什么保命的秘诀。 修仙之人谁不想长生不死。 若不是只有神仙才能不死不灭,为何人人都想飞升到那九天之上。 若得前辈指点一二。 说不准他也能飞升。 沈忱被鹿家人奉为坐上宾,好生招待。 鹿家家大业大,只有比较年长修为较高的才有机会见到沈忱,下面的旁枝小辈除了鹿蜀和鹿素都没有资格。 沈忱来到鹿家,也是想看看鹿许的家族,毕竟她经常在嘴边念叨,鹿家之人诚心供奉她,她才能在天界比其余飞升之人修炼更快。 神仙修行,若有信徒供奉,事半功倍。 鹿家如今有四位长老,都是渡劫期以上修为,有三位在那日迎接了沈忱,还有一位已经闭关。 那日的白胡子老头就是如今的鹿家家主,鹿蜀是他的嫡长孙,同时也是鹿家如今修为最高之人。 那三个老头变着法在沈忱周围转,日日来请安,沈忱知道他们心中所想,不外乎年纪大了,修为突破却十分艰难。 人界修士满脑子都是修炼飞升。 她看在鹿许的面子上点拨了三个老头子几句,他们醍醐灌顶一个个都闭关了。 沈忱在鹿家待了几日。 她的修为蠢蠢欲动好似要历劫,可却总是卡在瓶颈,怎么也不能再进一步。 这个世界她已经待了很长的时间。 人间就已经轮回了十世,做这一个任务的时间都顶的上几十个其它小世界了。 可这个小世界真正的战场并不在人间,而是在天上。 为何还不曾历劫成功。 沈忱开始细数第十世,自她被师父捡回去开始修炼,就时常随着师兄弟在山下降妖除魔,为民除害。 下山之后更是如此,不曾耽搁一日,照理说做好事攒的功德已经够了,她在民间也有些名声。 为何还不飞升。 沈忱有些烦躁。 待在鹿家的这段时间,那四不像好似更加愚蠢了,她再问它话,它满脸疑惑,就像未开灵智的普通动物一样,与林子里的模样大相径庭。 若说它现在像个傀儡吧,它又好似还有那么一点思想。 以为她很喜欢宝物,总是扯着她的衣角往鹿家的宝库方向拉,还偷盗鹿家宝物往她这里送借此来讨好她。 沈忱很是无奈。 沈忱跟它讲了很多次,她不需要这些宝物了,它根本听不懂,沈忱只得栓了一个绳子在它脖子上,走到哪都拉着它。 可隔一段时间,它又开始变得聪明起来,能察言观色,撒娇卖萌讨她开心。 智商时而离家出走。 但无论聪明还是蠢,它的身体里都没有灵魂。 沈去鹿家书库查了许久,都没有四不像这种兽记录在页。 沈忱早已经辟谷,鹿蜀还是经常准备一些灵果灵植。 这段时间,不知道鹿家在忙什么,沈忱已经很久没见过鹿素了,只有鹿蜀每日早上行色匆匆的来请安告退。 沈忱感觉自己好似成了鹿家的老祖宗。 她白日里会去玉清宫附近的村子镇子里斩妖除魔,匡扶正义,有时还会教导村民一些科学知识,抵御一些天灾。 历劫失败的上神白月光11 可是好事做的越来越多,玉清宫附近的妖魔都被她消灭的差不多了,她依旧没有丝毫飞升的迹象。 寒冬席卷了北州,满城的梅花渐渐露了花苞,城外已是冰封天地,朔风凛凛,寒风刺骨的让人直打颤。 沈忱坐在树的枝丫边,大片的雪花落到她纤长的睫毛上,她望着远处村庄上缕缕升起的炊烟。 村庄之上白茫茫一片,家家户户都紧闭门窗,缩在屋子里取暖。 树梢上挂着一头被打死了的野猪,这猪精闯入村庄,幻化成人类模样,咬死了好几户人。 对人界来说,人乃万物之灵,妖兽修炼要比人类要难上很多,每次历劫几乎都是从鬼门关上走上一遭。 飞升的妖兽更是寥寥无几。 它们为了变得强大,便开始走了歪门邪道,靠着吃人来提升修为。 若是好运的啃食了有灵根的人,更是对他们的修行大有益处。 沈忱赶到的时候,这野猪精还装模作样的,想要把她骗到地窖里,和那些被它当做储备粮的人类一起关起来。 那野猪精不知道吃了多少人,才会有如今的修为。 因妖兽飞升困难,除了被人类驯化成为坐骑的妖兽,几乎全是仇视人类的。 而修士也将妖兽当做可以随意捕食的畜牲。 其实谁也不比谁高贵到哪去。 若是这些妖兽只祸害修仙界的修士,沈忱肯定是不会管的。 可它们大多都是欺软怕硬的,不敢对修士出手,而是将獠牙和利爪对准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在这个世道,不能修炼的普通人活着已经足够困难了。 他们数量最多,却是这个世界最底端最脆弱的存在。 就这一场大雪,都可能要了他们的命,凡人一生匆忙如蜉蝣,朝生暮死。 沈忱叹了一口气。 这,就是原主要守护的万民众生吧。 沈忱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这也是她想守护的众生吗? 她们想守护的是众生,还是善呢? 可恶怎么会除的尽,妖又怎么杀的光,旧的恶死了,新的恶也会从曾经的善中滋生。 她们又怎么守得住呢。 沈忱将那野猪的尸体扔了下去,很快就引来野兽吞食。 那些未开灵智的野兽吃完了那野猪,抬头贪婪的望着她,若不是她坐的高,只怕它们也要扑上来。 看,就想这野兽一样。 欲望永无止境。 那些野兽忽然被一道道灵力击飞,一堆年少男女走到树下,厌恶的看了眼白雪皑皑之中的满地碎肉。 其中一个女孩眉眼温柔,身着柔软的皮毛大衣,杏眼粉腮,较若秋月,关切的看向沈忱。 “你没事吧。” 沈忱穿的并不华丽,像村子里寻常百姓冬日里的打扮,他们还以为沈忱是村子里的农女,被野兽困在了树上。 沈忱从树上跳了下来。 “小心!” 少年少女一阵惊呼。 见沈忱从那么高的树上落下都安然无恙,暗自在心底想沈忱会不会也是修行之人。 但修行之人又怎么会被野兽困在树上呢。 沈忱跳下来后,跟在杏眼女孩旁边的人眼前一亮。 这小姑娘的长的真是漂亮,这样的容貌在修仙界都少见,周身的气质也不像农女。 那杏眼女孩一看就是这些人中的最中心的人物,她被众星捧月的围在中间。 她关切的看向沈忱,杏眼弯弯,笑得十分甜美。 “你也是修行之人吗?” 见沈忱点了点头。 她见眼前的女孩好似有几分面熟。 女孩掩着帕子轻轻的咳了咳,她身边的几个男人瞬间把她围在中间。 “小涟,你的灵根刚移植好,注意身体。” 女孩被众星捧月在中间,温柔的开口:“我没事,只是想和哥哥姐姐们出来历练一下。” 她俏皮的吐了吐舌头:“你们这么紧张我,好像我是什么易碎的瓷娃娃一样。” 众人七嘴八舌的关切着她。 角落里一个女孩偷偷的翻了个白眼,沈忱看到了她做出了一个口型。 装模作样的贱人。 她看向杏眼女孩的目光的满是嫌弃厌恶。 而其他人对女孩却无比关心,事事将她放在第一位上。 沈忱挑了挑眉,视线从那愤恨的女孩脸上扫回杏眼女孩身上。 那女孩见沈忱看她,依旧笑意温柔。 “道友也是听闻了这村子里有野猪作案吗?” 沈忱声音清冷:“嗯。” 那女孩见沈忱对她爱搭不理的,面上浮现出一抹受伤的神色。 沈忱知道为何看她面熟了,她长的像那个腰间总是挂着铃铛的鹿素小姑娘。 尤其是眉眼之间,简直一模一样。 只是眼前这个女孩气质温柔安静,而鹿素看起来活泼一些。 见那女孩不开心了。 她周围的人就好似看主人脸色的狗一样,很快对沈忱开始呲牙咧嘴。 她身边的黑衣少年首当其冲。 “我妹妹跟你说话呢,你怎么这么没有教养。” 而后又阴阳怪气的安慰那女孩:“你看看你,就是心善。” “我都说了你好多次了,别对陌生人这么善良。” “你救了她,她还一副你欠了她灵石的模样。” 说完对着沈忱翻了个白眼。 被他一顿指桑骂槐的沈忱笑了。 “怎么,我还要跪地下给你们磕一个,感谢少爷小姐们的大恩大德?” 那少年脸上带了怒意:“你什么意思。” “阴阳怪气什么,要不是我们刚才救了你,你就被那些野兽撕成碎片了。” 沈忱嗤笑。 “我需要你们救了?” 女孩周围的人也被沈忱的态度激怒了,纷纷想要上前理论。 从未见过如此不识好歹的人,空长着一副好容貌,却是蛇蝎心肠。 杏眼女孩赶忙拦住众人。 “好了好了,别在外面惹冲突。” 她勉强的笑了笑。 “我相信,这位道友也不是故意的。” 沈忱还未开口,角落里的女孩就冷笑了一声。 “呵,弄的人家好像欺负了你似的,人家不像他们一样舔着你你就这碧样,呵呵,真是厚颜无耻。” “鹿瑶,你敢骂小涟?信不信我回去告诉少宫主!”杏眼女孩的狗腿子再次出头,怒斥那个翻白眼的女孩。 鹿瑶满脸有恃无恐:“去吧去吧,告状去吧。” “让少宫主把我的灵根也挖了给她。” 她一边翻着白眼一边阴阳怪气:“哎呀,我倒是忘了,人家大小姐可看不上我的灵根,大小姐只喜欢抢亲妹妹的。” 鹿涟听到她的话脸色都白了,眼底渐渐盈满泪水,一滴似小珍珠一样沿着绝美的弧度滑下,看上去楚楚可怜的。 “对不起。” “我没有想抢素素的灵根。” 鹿瑶呸了一声:“你没想抢,那灵根是自己长腿,跑你身上的?” “真是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我早上吃的饭都要被你恶心的吐出来了。” 感谢月无忌的两张月票 (﹃) 历劫失败的上神白月光12 鹿瑶对于主枝这一脉都不喜欢,鹿涟鹿蜀还有鹿素,一个比一个恶心。 鹿素装纯,鹿蜀装逼,最恶心的还要数这鹿涟,天天哭哭哭,装的柔柔弱弱温柔善良,实际上野心比谁都大。 虽然她和鹿素一向不合,见面就吵架,但她也感觉她太惨了些。 几乎被鹿家所有人都放弃了。 她可不像主枝这一脉的人,说话做事都带着面具。 让她不爽了,管你什么少宫主大小姐。 反正她的太爷爷是大长老,她又不是鹿素那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 只要她不滥杀无辜,她太爷爷就会一直护着她。 在场的鹿家人也知道这件事,因此一个个气的面红耳赤,却不敢真的跟她动手。 若是他们今天动手了,她护犊子的爷爷就能让他们付出更大代价。 她继续嘲讽道:“对啊,你多无辜啊,不是你亲自开口的。” 她瞥了鹿涟一眼,表情看起来十分讨打:“你只是哭一哭,少宫主立刻就心疼的把所有东西都捧到你面前了。” “啧啧啧。”她摇头晃脑的,那眼神好似要把鹿涟扒光。 鹿涟身形一晃,竟有些站不稳,弱柳扶风的倒在了旁边人的怀里。 可把扶住她的男人心疼坏了。 “鹿瑶,你不要血口喷人,别以为你是大长老带大的,我们就不敢对你动手。” “这件事本就是鹿素欠小涟的。” “要不是为了救她,小涟的灵根怎么会受损?” 鹿瑶闻声,笑得前仰后合。 她可不觉得眼前这个表里不一的女人会冒死救一直被她打压的妹妹。 “先不说是不是鹿素干的,不是给她找回玄灵花了吗,玄灵花不是能修复她的灵根吗?” “为什么还要挖鹿素的灵根?” “还不是嫌弃自己本来的灵根废物,说不准这一切都是你们的小白莲自己设计的呢。” 她只是为了骂这些人而脱口出,可仔细想了想后,她却觉得特别有道理。 说不准真相就是这样。 鹿素和鹿涟虽为双生姐妹,但容貌性格和天赋都差距很大。 鹿素是天赋极佳的冰灵根,而鹿涟却是杂灵根。 她最开始特别讨厌鹿素就是因为她的天赋比她好,她太爷爷天天耳提面命让她跟那傻子好好学习。 而且那时,鹿涟和鹿素在主枝一脉里的待遇是反过来的。 所有人都很喜欢活泼天真的鹿素,而鹿涟性子安静,天赋也差,因此不爱与人说话。 后来不知怎么的。 那傻子从万人迷变成了万人嫌了,而她那沉默寡言的姐姐取代了她在主枝的地位。 她好心提醒那傻子,她还装模作样的说姐姐变得被大家喜欢,她很开心。 我呸! 姐妹俩都能装,她就不相信,就算是亲姐妹,真的有人会以德报怨,什么都不在乎。 反正她是做不到。 听到鹿瑶的话。 沈忱注意到,那昏迷的鹿涟睫毛不收控制的抖了抖。 今天没白出来。 还吃到了鹿家的大瓜。 她笑眯眯的扫了一眼一直翻白眼看上去极不好惹的鹿瑶。 这小姑娘很有做恶毒女配的天赋。 此次这些陆家小辈下山是来历练的,她们听闻这个村子有妖怪作乱。 可惜“出身未捷身先死”。 鹿涟晕倒了。 他们也顾不得什么野猪妖了,赶忙慌乱的乘坐法器回到鹿家,找人医治鹿涟。 所有人都把鹿涟当做易碎的珍宝,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里。 他们虽不能对鹿瑶出手,却可以联合起来孤立她。 被众人丢下的鹿瑶脸色特别不好看。 她虽然脾气暴,性子直,但也只是个四十多岁的小姑娘。 她还没修炼到被大家孤立还坦然自若。 修仙界人的寿命都长,从筑基开始,人的容貌衰老变化的速度就慢了下来。 因此此时鹿瑶此时看起来也就只有普通人家孩子十六七的模样。 她见沈忱笑眯眯的看她。 小炮仗无差别的扫射:“看什么,别以为我是在帮你出头。” “我只是单纯的看她们不爽。” 说着她冷着脸,自己御剑飞走了。 地下是杂乱的脚印和野兽的尸体,雪越下越大了,沈忱的鞋子深陷在雪中,头上也都是晶莹的雪花。 也幸亏雪大,掩盖住了血腥味。 不然估计会引来不少冬季饥饿的野兽。 她处理好现场,把那些野狼的尸体绑好,扔到了村口的神庙前。 皮毛可以御寒,狼肉可以吃,这狼群应该能为村民带来一个不一样的冬日。 沈忱刚离开。 就有去山上打柴路过神庙的村民发现了被捆在一起已经死掉的狼群。 他连忙回去通知村民。 村民一通商量,全都虔诚的跪在神庙前。 “感谢神女娘娘!” 沈忱回到了鹿家,鹿蜀早早的在那等待,他依旧一副翩翩公子如玉的模样。 他恭敬的跟沈忱问好。 沈忱点了点头。 鹿蜀响起家主闭关前的交待,他笑着开口。 “沈前辈,来到鹿家这么长时间了,还没带你去参观过鹿家呢。” 家主和长老说,要让玉清宫里比较有天赋的小辈都来见见前辈。 说不准哪个小辈就能被前辈看上,收做徒弟了呢? 他也一直在表现自己,可是这么长时间了,前辈对他一直都是淡淡的。 看来他并不是特别和前辈的眼缘。 沈忱想到了起自己刚刚在外面吃到的大瓜。 开口问道:“许久没见到那个腰间挂着铃铛的小姑娘了。” 鹿蜀僵了一下。 他问过鹿素,她与前辈并不相熟,只是在小摊上买过前辈的妖丹而已。 他到是没想到,前辈竟然记住了他那个心思歹毒的妹妹。 他很快开口回到:“小妹犯了一些错,此时正被罚禁闭。” 沈忱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是在罚禁闭,还是被关起来了。 沈忱没在多问。 鹿蜀只当沈忱收随口一问。 他早就通知了宫里子弟做好准备,今日会有大能来看他们修炼上课。 沈忱像个审查的领导一样。 跟着鹿蜀这个少宫主在玉清宫转了转。 玉清宫很大。 它虽然叫这个名字,但也如修仙界其它门派一样,直接占了一个山头。 沈忱能看出鹿蜀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也是如此。 逛了一半,鹿蜀忽然有事暂时离开了。 见他眉头紧锁满脸慌乱的模样,应该是玉清宫出了什么大事。 他连忙同沈忱道歉。 沈忱随意的挥了挥手,放他离开了。 如今老宫主闭关了,玉清宫里大小事都是鹿蜀负责。 沈忱没让鹿家其余人跟着,自己独自在鹿家转了几圈。 沈忱虽没穿着玉清宫的统一服饰,但她这张年轻的脸,没见过她的怎么也不会把她联想成少宫主特意叮嘱的大佬。 谢谢执隐,白手抓糖包,曼姚,四季^0^的月票。 (˙︶˙) 历劫失败的上神白月光13 她在闲逛的时候,玉清宫弟子等人也接到了消息,因少宫主有事,因此那个马上就要飞升的大能暂时不来了。 众人都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心中既有遗憾也有一丝庆幸。 就像现代的学生忽然得到消息要考试,但临到考试的时候,考试忽然取消了。 遗憾的是那可是马上就要飞升的大能,听说连宫内修为最好的长老们都不比不上那位,而且她的辈分和鹿家先祖一样大。 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修仙世界,哪怕不能被大佬收做徒弟,见一见传说中的大佬也是好的。 玉清宫的弟子有时需要一起上课,内门弟子也就是嫡系一脉和天赋最好的弟子一起上课。 鹿涟刚移植完鹿素的灵根,哪怕有玄灵草辅助,还是有些不太适应。 但这个灵根可比她曾经的那个杂灵根修炼速度快多了。 她依旧笑意温柔,跟着玉清宫的弟子们一起学习法术,在众人的夸赞之中,适当的表达一下对鹿素的歉疚。 这时,那些人就会七嘴八舌将鹿素贬的一文不值。 想到此时躺在床上痛不欲生的鹿素,她微微的勾了勾唇。 这些本来就应该是她的。 她自小就十分厌恶鹿素。 一直讨厌。 因为是亲戚姐妹,所以总是会被放在一起比较。 每次鹿素抱着她的胳膊甜甜的喊她姐姐,她都想吐。 只要她出现的地方,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被她吸引去。 她就像明亮的太阳,而她却像月亮旁不起眼的星星一样。 直到有一日,一个自称万人迷系统的东西找上了她。 它说,它会帮她。 在完成了它发布的一系列任务后,哥哥和大家曾经对鹿素的喜爱全都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但有一人例外。 他好像不受系统道具的影响。 鹿涟的目光的落到身披狐皮斗篷的矜贵男子身上,他坐在那里就好似冬日青松,笔直干净。 他曾经不喜欢鹿素。 可他现在也不喜欢她。 他对所有人都冷冷清清的,就像天上的雪,不染尘埃。 哪怕她在系统那换了很多的道具用在他身上,都不起什么作用。 系统说,总会有那么一些人,会对系统出品的道具免疫。 可能鹿钦就是这样的人。 他是玉清宫二长老一脉的弟子,天赋比她那天之骄子的少宫主哥哥都好,是他们玉清宫这一辈最为出色的弟子。 她鹿涟自然要配最好的男子。 她对自己有信心,早晚有一直会摘到鹿钦这朵高岭之花。 她目光扫过鹿钦那张完美无缺的脸,脸颊微微泛红。 她掩着帕子轻咳一声,腰肢柔软似弱柳扶风,手中拿着修仙的书籍,慢慢走到鹿钦面前。 “钦哥哥,我这里有些不懂,你能为我讲解一下吗?” 她身子前倾,轻撩了一下头发,甜美的香气从她身上飘出,周围的人闻到这个味道都表现出迷恋的表情。 鹿钦瞥了一眼眼前的女人,修长如玉的手直接捂住了鼻子,声音冷的像冰雪。 “不能。” “你好臭,能不能离我远一点。” 鹿涟的脸由红变白又变红,后又因充血有些发黑发紫。 她受伤的看向鹿钦:“钦哥哥。” 声音婉转悠长,情意之中满是对情郎的控诉。 指尖却不受控制的捏住衣角。 为什么。 她闻了闻身上的味道, 这明明是香的。 系统出品的迷魂香,会让闻到的人不自觉多她心生好感。 “鹿钦,你有病啊。”一直跟在她身后的男人开口维护她。 周围的人也都心疼的安慰鹿涟。 “小涟,他对谁都那个鬼样子,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说话的男人深吸了一口气,更多的香味被吸入他的鼻中。 他望向鹿涟目光染了几分爱慕。 他实在想不懂,为何小涟会对这个小白脸不一样,他不就是天赋好一些,长的好看一些而已。 有什么特别的。 鹿涟被众人轮番安慰过,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心情好转几分。 目光落到人群外遗世独立,不然尘埃的少年身上,染了几分斗志。 别人都受系统影响,并不是真的喜爱她,唯独他不一样。 这令她更想得到他了。 得到一份完整的,曾经不属于鹿素,也不受系统影响的爱。 下课之后,鹿涟跟在鹿钦的后面。 鹿钦皱了皱眉。 并未理睬她,只是加快了脚步,想要甩开她。 她的身上真的很臭,臭的他都要吐出来了,为什么她就没一点自知之明。 他都把话说的那么明白了。 真是烦躁。 要不然直接杀了吧。 忽然,鹿钦目光顿了一下。 少女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衣,怀里抱着毛茸茸一团的灵兽,脸上挂着清浅的笑意。 她清澈的眸子微微弯起,正兴趣盎然的望着台上比试。 找到了。 他的指尖动了动。 沈忱怀里的四不像小团子小脑袋开始撒娇般的蹭沈忱的手心。 沈忱低头扫了它一眼。 指尖捏了捏它的耳尖。 台上的比试还在继续,那台上的两个人好像有仇一样。 招招狠厉,都是朝着对方命门去的。 有趣。 这鹿家也不干净,就一个普通的比试,确恨不得弄死对方,什么阴的暗的都偷偷用上了。 眼看着其中一个人手中的锤子就要击中对方的丹田了,一温和的灵力护住了那个人,将两人分开。 “点到为止,不可逾越。”一个银发的男人轻飘飘的落到两人中间,宛如飘飞的云彩,衣袂飘逸,步履轻盈。 看到他,被阻止的弟子垂着头,将所有的不爽压在心底。 “钦师叔。” 那个被鹿钦救了的弟子满脸谢意,他捂着胸口,恭敬开口:“是,钦师叔。” 鹿钦点了点头。 华贵的白狐皮毛衬得他福宝似雪,唇红齿白,公子如玉。 鹿钦撞似不经意的扫过众人,视线在略过沈忱的时候,狭长的眼眸忽的一亮,似含了满天星辰。 待众人散去,沈忱怀中的四不像忽然跳了下来,直奔那少年而去。 小团子生生撞进少年怀中,清澈的大眼睛望向沈忱。 那少年抱着小团子走向沈忱。 “姐姐。”少年清润的声音带了几分欢喜之意。 “好巧啊,又见面了。” 沈忱闻言,轻佻眉峰。 是巧合还是蓄意,还真说不准。 是那日买她狐皮的那个少年,只是黑发变成了银发,看上去更加干净清透了。 阳光打在他身上,白的有些晃眼。 沈忱浅笑:“是啊,好巧。” 一直跟在鹿钦后面的鹿涟看到沈忱出现在鹿家,也愣了一下。 但见到不苟言笑的鹿钦对沈忱笑得温柔,她的脸色直接阴沉了下去。 那个女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鹿家。 她和鹿钦认识? 历劫失败的上神白月光14 鹿涟从鹿钦看沈忱的眼神之中感受到了危机感。 她狐疑的看向沈忱。 难不成她也是鹿家子弟,鹿家实在太大了,整个玉清宫的都姓鹿,虽然血缘关系隔的很远。 可她这样容貌的人怎会默默无闻,她竟从未听过。 但她却不会莽撞的上前质问。 打量的目光却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涟师姐,你身体痊愈啦?” 一个弟子看到了鹿涟,上前跟鹿涟打招呼。 鹿涟带着完美无缺的笑意,杏眼温柔盈盈。 “已经大好了,谢谢师妹关心。” 她根本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 这个万人迷系统就这点不好,每一个见到她的人都会不自觉的喜欢上她。 当她沉默寡言无人理睬时,她渴望众人的关注。 可当每一个人都喜欢她的时候,她又觉得十分烦躁,可为了维系她完美无缺的面具,她只得笑着应付每一个人。 真的烦死了。 以前鹿素是怎么能笑着应付每一个人的。 那弟子离开的时候脸蛋微红,跟旁边的女生小声开口。 “涟师姐真的好温柔,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看到她就觉得心情愉悦。” 另一个弟子点头应和。 “我也是,以前怎么没发现,涟师姐是个这么好的人。” 鹿涟听到后。 嘴角微微上扬。 可能是以前那个无人问津的她做久了,她听到这样的话还是会很开心。 不知道现在鹿素身上的万人迷值还剩下多少,应该马上要被她抽空了吧。 她忽然想到什么,对她的万人迷系统开口。 “小宝,那个女人身上的万人迷值有多少?” 她温柔假面下满是贪婪垂涎的目光落到沈忱那张漂亮的脸上。 长的这么好看,应该有很多人喜欢她吧。 一个稚嫩孩童的声音在她闹钟响起。 【好的宝宝,稍等一下哦】 【系统检测中…】 【0%】 【100%】 【1000000%】 【无法检测】 【系统故障】 鹿涟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鹿素身上的万人迷值才85%,她抽取了鹿素和一些受欢迎女弟子的,如今她身上才90%。 她身上怎么可能破百。 系统故障了。 她在心底问道:“统统,你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系统的身影带着卡顿的电子音。 【…危…险】 【…跑】 鹿涟满脸疑惑:“什么?” 在系统检测的力量刚触及沈忱的时候,她敏锐的目光就落到鹿涟身上。 原来是这样。 又是一个带系统的。 她脑海中的白月光系统激动的微微颤抖。 想要它的能量。 但它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沈忱感受到了它的躁动。 她抿了抿唇,碧色的扳指在她指尖轻轻转动。 鹿钦见她有些漫不经心,顺着她满是兴趣的目光看了过去。 是那个很臭的女人。 她有什么特别的吗? 竟然能吸引住沈忱的目光。 鹿涟此时无比的焦急,她现在所得到的一切都是系统带来的,若是系统出了问题。 会造成什么后果,她完全不敢想象。 “小宝?” “你还在吗?” 可无论她怎么呼唤,她的系统就像死机了一样。 鹿涟彻底慌了。 她害怕闻了闻自己身上还在散发的香气,环顾四周,见每一个人都对她投以善意的微笑。 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她不能失去系统。 “哟,这不是抢妹妹灵根的涟大小姐吗。” 她如今心情本就烦躁,阴阳怪气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里更是点燃了她的怒火。 这鹿瑶怎么像只讨厌的苍蝇,阴魂不散的时不时就出来嘲讽她。 偏偏她还不能把她怎么样。 她也是不受万人迷系统影响的人之一。 “鹿瑶,你不要太过分。” 因她想与鹿钦创造独处的机会,并没让那些与她关系最好的小跟班们跟随。 如今无人为她出头,虽然其它弟子对她有好感。 但那微弱的好感不至于让他们得罪这个嚣张跋扈的女人。 鹿瑶张大嘴巴,手指指向自己 “我?” “你说我过分?” 她笑了。 笑得很是讥讽。 “啊对对对,我不该把事实说出来,涟大小姐虽然干了缺德事,但谁都不能说。” 鹿涟脸色涨红,周围的人都指指点点的。 她差点就维持不住自己温柔的表情了。 她怎么能就这样大大咧咧的说出来。 本来她移植了鹿素灵根的事情就只有几个弟子知道,如今更是人尽皆知了。 她也知道这样做是不好的。 无论原因是什么,她抢夺了鹿素灵根是事实。 围观的弟子与她交往不深,没有与她日夜相处的师兄弟吸收系统觅香吸收的多。 师兄弟会无脑维护她,认为是鹿素欠她的。 可脱离了万人迷系统控制的其它弟子可不会这样想。 她咬了咬牙。 为了维持温柔小白花人设,她又不能大喊是鹿素欠她的,她都是因为鹿素才失去了灵根。 此时她无比的讨厌鹿瑶。 她为什么不去死。 鹿瑶撅了撅嘴,真没意思,这战斗力都不如鹿素百分之一。 她说两句就泫然欲泣好似她欺负她一样,鹿素可是会插着腰跟她对骂的。 真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对她有好感。 真是眼瞎耳聋脑子有毛病。 想到都是因为她众人才孤立她,她的脸色也变得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两人脸色看上去都不太好。 鹿涟将我见犹怜的目光落到现场唯一与她接触还算深的鹿钦身上。 她眼底泛着泪光。 “钦哥哥。” 怀春的少女在心上人在场时被人刁难,定然会希望心上人帮她出头。 鹿钦见众人的目光被她如泣如诉的话引到了他身上,好看的眉头蹙起。 她那眼神好似他和她有一腿似的。 鹿钦冷着脸,音调清冷,如同簌簌落雪:“喊我干什么,她说的不是真的吗?” 鹿瑶本以为这又是一个被白莲迷惑的男人。 没想到他还保持着清醒,赞扬的看了他一眼。 在场围观的弟子无人不认识说话的三人,一个关系户,一个万人迷,一个天赋最好。 关系户刚说的时候,他们还半信半疑,可当鹿钦都这样说了。 众人看鹿瑶的眼光变了。 对事实理智的分析很快盖过了系统道具那似有似无的浅香影响。 没想到鹿涟竟是这样的人。 鹿涟闻言,脸色都变了。 她无比熟悉周围人的指指点点,曾经众人说她哪里都不如鹿素时就是这样的。 高高在上,唾沫横飞。 她一时间心梗的有些想昏迷。 她捂着脸,哭着跑开了。 见鹿涟离开,鹿瑶撇了撇嘴,啧啧啧了几声。 她瞥了一眼鹿钦,这才注意到他身边的沈忱。 皱了皱眉,语气不好的开口道。 “你怎么在这?” 沈忱没想到战火竟然能蔓延到自己身上。 这火爆小辣椒真的是见谁都要嘴两嘴。 “来做客。” 鹿瑶无趣的哦了一声,她本就是专门来堵鹿涟的,女主角都离开了,她也不想在众人面前唱戏了。 历劫失败的上神白月光15 随后也离开了。 三大风云人物走了两个,周围的人也渐渐散了。 鹿钦摸了摸怀中小团子柔软的皮毛:“你这灵兽倒是乖巧可爱。” 沈忱声音淡淡。 “哦,那送你了。” 白衣少年和白色小团子同时一僵。 鹿钦连忙开口:“我怎能夺人所爱。” 沈忱脸上浮现一抹笑:“不算什么心头爱,捡的,有点蠢,不太想养了。” 小团子从少年怀里扬起头看向沈忱。 它蠢? 它可是帮这个贪婪的女人找到了无数宝物,结果她用完就想扔了它,还嫌弃它蠢? 少年垂着眸子,纤长的睫毛遮盖住了他眼底情绪。 “这样啊。” “那你喜欢什么灵兽吗?” 沈忱瞥了他一眼:“什么灵兽都不喜欢。” 一直到沈忱的背影完全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鹿钦抱着那小团子站在原地。 小团子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不知道是不是她察觉到了什么,她并不信任我。” “她还把我当寻宝的狗。” “这可不能怪我,我尽力了。” 鹿钦面无表情。 “嗯。” 待到无人之地,那雪白的小团子化作一股黑烟钻进了鹿钦的身体里。 少年依旧雪白似雪,不染纤尘。 沈忱回到院子的时候,瞬时发觉了一不属于这个院子的气息。 她当做什么都没发现走入房内,房门随着她身后的灵力波动自动合上。 沈忱坐在梨花灵木椅上,轻抿了口茶水。 声音淡淡:“出来吧。” 一个脸色苍白步伐踉跄的女孩从柱子后走了出来。 她本灵动活泼的杏眼空洞一片,毫无血色的脸上布满了泪痕。 膝盖重重的跪在地面上,女孩将头深深地埋在地上,声音嘶哑:“求前辈救我。” 她抬起头,又重重的磕下去,直磕的脑门血肉模糊,只穿了一件被染脏的白色纱衣,单薄的身体瑟瑟发抖。 “求前辈。” “救我。” “求前辈,救我!” 少女声声泣血,泪如雨下,凌乱的黑发沾了血迹。 沈忱把杯子轻轻放在桌子上,缓缓蹲在女孩面前。 冰凉的长指捏住女孩的下巴,女孩的泪水是烫的。 沈忱幽深似寒潭的目光俯视她:“你能给我什么呢。” 鹿素扯了扯嘴角。 “全部。” 沈忱轻笑似飞花碎玉,锋芒掩盖消融在微挑的嘴角之中。 “好。” 一个时辰后。 少女离开了,沈忱坐在那若有所思的看向手中的卷册,没想到她第一单真正的生意来自这个女孩。 她身上是有功德气运的。 可惜此时已经被那个万人迷系统掠夺的差不多了。 真是可怜的孩子。 鹿素跟她讲述了发生在她身上的悲惨经历。 她与鹿涟虽然是双生姐妹,但两人的性格大相径庭。 对她来说,就是忽然有一天,沉默善良姐姐变了,要置她于死地。 宠爱她的哥哥厌恶到恨不得她去死,要好的朋友一个个离她远去,她明明从来没有害过姐姐。 可所有人都说她做了。 她明明是为了救姐姐去找的玄灵草。 可所有人多说她居心不良。 姐姐黯然神伤说自己灵根不好,她的家人,朋友,甚至是最衷心的自小一起长大的暗卫都要挖了她的灵根。 她不懂,为什么。 忽然有一日,所有人都对她露出獠牙。 她喜欢石奴,虽然他只是一个暗卫。 可他却说,她欺骗了他。 曾经救了他的人不是她,而是她的姐姐,所以他的主人也是鹿涟。 所有人都说她恶毒。 所有人都想要她去死。 所有人都背叛了她。 全世界都与她为敌。 可她明明什么也没做。 姐姐得意洋洋的找她炫耀。 她才知道,原来姐姐一直是嫉妒厌恶她的,她对姐姐所有的好,对姐姐来说都是屈辱。 她的存在,对天赋不好的姐姐来说。 就是最大的错误。 她被关了起来,灵根受损,修为尽失,所有人夸姐姐善良,说她罪有应得。 可她何罪之有呢? 流言蜚语像一把吧刀狠狠的插入她的身体之中,让她遍体鳞伤。 原来这个世界,不是她眼中的那样美好。 当天之骄女沦为人人可欺的废物,又怎么还能维持住天真善良呢。 她现在恨所有人。 恨哥哥,恨默认所有事情发生的掌门,很鹿涟,恨石奴,恨所有伤害她的人。 可筋脉寸断,让她连入魔都做不到,只能躺在床上,等着下人喂给她馊掉的饭菜。 直到与她一向不对付的路遥忽然踹开了她的门,看到如同废人一样躺在床上的她满脸怪异。 她把那碗馊饭扣在下人头上,大骂让他们滚。 冷嘲热讽她为何会落得这样的下场,得意洋洋的说她帮她骂了她的绿茶姐姐。 让她先别死。 等她干掉她哥哥坐上掌门之位的时候再死。 可看到她哭了的时候,说话比放屁还臭的路遥却慌了神。 她笨拙僵硬的给她擦眼泪。 不知为何。 鹿素想活下去了。 她让鹿瑶把她送到沈忱的院子,鹿瑶咬了咬牙,冒着被自家祖爷爷惩罚的风险还是照办了。 鹿素已经在这等了沈忱很久了。 她知道,如今这鹿家,唯一能救她的,只有沈忱一人。 沈忱给了她机缘。 后续能修炼到哪种程度就要靠她自己了。 沈忱将那卷册收了起来,收获打工小妹一枚。 像她这个修为的人是不需要睡觉的,她在灯光照耀翻出藏在枕头下的话本子。 看看话本子里的男女主是如何历劫飞升的。 为何天劫还不来。 这种屎卡在腚的感觉真不好受。 清晨,第一缕阳光射进屋内的时候,沈忱依旧容光焕发,她若有所思的将话本子放下。 这些话本子无一例外。 妖精被救要以身相许过情劫,修士要杀妻证过情劫,全世界都在谈恋爱。 沈忱恍然大悟。 原来她还少个情劫。 想一想她已经好几个小世界都没搞男… 好几个小世界都没谈恋爱了。 先取回鹿素在那万人迷系统上的气运再说。 鹿蜀依旧照惯例每日早上来请安问好,这表面工作真是做到了极致。 风雨无阻,雷打不动。 鹿蜀感觉今日前辈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却还是十分恭敬的问候。 可今日前辈忽然说过几日要离开鹿家了。 鹿蜀有些惶恐。 长老们闭关前可是说了,尽量将大佬留在鹿家。 他诚惶诚恐的看向沈忱:“前辈,可是鹿家有哪里招待不周。” 沈忱扫了一眼他的俊脸,脸还行,身材也不错,可惜元阳不在了。 她总不能说她要出去找男人吧。 她也没说立刻就要离开,这小子一副死了爹妈的表情干什么。 她浅笑了一声。 “我想见一见鹿素。” 谢谢执隐的月票 历劫失败的上神白月光16 鹿蜀脸上的肌肉不自觉的抽动一下,他有些心虚的垂下眼眸:“小素现在可能不太方便。” 沈忱挑眉:“哪里不方便?” 鹿蜀没想到一直对所有人都淡漠的沈忱竟然会记住鹿素的名字。 他咬了咬牙。 “她残害同门,此时正在受罚。” 他没想到沈忱竟会继续追问下去。 “残害了哪个同门。” 他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他有什么好心虚的。 他做的都是为了她们好,做错了就应该赎罪,这不是应该吗? 想到这后,他也开始理直气壮起来。 “因为嫉妒,她害了自己的亲生姐姐。” 他本来已经在心底想好怎么跟沈忱解释,鹿涟是一个多么善良努力的姑娘,而鹿素做了多么恶毒的事情。 可沈忱忽然不在开口询问。 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行了,少宫主下去吧。” 鹿蜀满肚子的话憋在心里,忽然有些抓耳挠腮的难受。 沈忱本就是随口一问。 她并没有想帮鹿素出头。 毕竟她不可能把饭碗端在她嘴边喂她,机会已经给她了,她自己能走到哪个地步都要靠她自己。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沈忱昨日闲逛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有趣的地方。 她将自己的衣服变换成普通玉清宫弟子的服饰,看起来并不引人注意。 一个人悄悄绕到玉清宫后面仙山之上,飞流直下,灵鸟盘旋,瀑布下的河流湍急。 可四周有零散的弟子在这面安静的地方格物致知,追寻大道真理。 沈忱顺着那熟悉的力量寻去,她站在瀑布下,仰头望去,七彩的光圈环绕在水流之上。 她抑制住心底的狂喜,死女人,竟把她的骨藏在这个小世界里了,难怪她一入这个小世界就察觉有些不一样。 她抬头望了望天。 压制住自己想立刻撕开瀑布后封印的冲动。 她不知晓,这个小世界的天道是否是渡清欢的狗,稍有异动就去告诉它主人。 只得装作一个只是来这自然寻找修炼突破的普通弟子,转身离去。 夜晚苍穹被群星串联,白玉盘隐在灰暗薄纱之下,她屏蔽掉自己的气息,将脑海中的系统也封闭掉。 悄然来到这后山瀑布。 她的脚浸泡在冰冷的水中,波光粼粼的水面如梦似幻,夜里的河面上笼罩着一层浓郁的雾气。 她小心翼翼的穿过那奔流不息的瀑布,里面只有能容纳一人宽的空隙,水幕后面是黑色的试块。 她将手贴在冰凉的石块之上,感受到了它的召唤。 她贴着墙壁寻找封印的破绽,可当行到一处时,一股巨大的力气忽然将她弹飞了出去。 沈忱重重的落到冰水里,胸口隐隐作痛,她从水面漏出头来,黑发凌乱的粘在她的脸上,面上的的表情却笑得张狂,如同河底爬上来的水鬼。 找到了,在这里。 “谁?” 冷冽的声音带着不寒而栗的气势从雾气后传来。 沈忱眼底闪过杀意。 渐渐的,一个逐渐凝实的身影出现。 那人眉目清俊,白发似雪,光洁的皮肤在月光下闪着莹润的光泽。 看清了他的脸,沈忱皱了皱眉,真是阴魂不散。 见到沈忱,鹿钦也垂下眼眸,掩掉眼底的戾气。 他将自己的不着片缕的身体隐在河水之中。 沈忱为何在这。 难不成她也发觉了这片水域的特殊之处。 他本来也是无意夺了这具走火入魔濒临死亡的身体,可很快就察觉到了这鹿家,封印着至阴至邪的宝物。 他寻不到这宝物到底被封印在何处。 但只要夜里泡在这河水中,他的魔力恢复的比在魔域还要快上百倍。 此等惊人的宝物,定能助他彻底打破扶沽的封印,让他的本体重临人间。 他倒是忘了,作为他的死对头,哪怕是转世,他能感受到的东西,她又怎么可能毫无察觉。 鹿钦无辜的抬起头,秀气的眉毛轻轻拧起:“姐姐,你怎么在这。” 可他话音未落,凌厉的灵气汇聚成冰锥直直的朝着他的脑袋袭来,他瞳孔剧烈一缩。 她看出他的身份了? 怎么可能,人类的皮囊是最好的收敛魔气的容器。 而且她转世失去了记忆,不应该知道他是谁的才对。 他只得侧身去躲,却也没有完全躲开,女人在水中也似出弦的剑,朝着他快速袭来。 随着她周身的灵力波动,水花炸裂四溅,她冰凉的手直接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摁在瀑布后的石壁之上。 寒凉刺骨的飞流冲击着他的脸,让他有些睁不开眼睛,却依稀可以看到沈忱脸上满是恶意与冰冷。 她想杀了他。 他的后脑勺因为被暴力撞在石壁上,渗出鲜血,脖子上的手用力收紧,他感觉自己肺部已经要爆炸,无法呼吸。 他费力的扒拉着她的手,却动弹不了分毫。 这一言不合就动手杀人的模样哪里像仙界战神,比他还像一个魔。 就在他不顾身份要动用体内魔气的时候,脑后忽然传来寒风凛冽的声音。 他的身子一空,向后跌去,沈忱脸色也是一变,随着他一同被吸入石壁之中。 引在瀑布后的石壁很快恢复正常,一切重归风平浪静,依旧奔流不息的河面就好似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沈忱睁开眼眸,看向面前陌生的环境,她长指抵住额头,总感觉好似忘了什么事情。。 “公主,顾大人他…” 见沈忱轻飘飘的目光落到她身上,小丫鬟跪在那里瑟瑟发抖。 “他不肯做公主的第三十一个面首,还把公主的玉如意扔了出来。” 沈忱冷笑一声:“是吗?” 小丫鬟点头。 “回公主,奴婢不敢有半点隐瞒” “按照公主的吩咐,已经将顾大人绑了关进东厢房了,只等公主前去临幸。” 沈忱站了起来,拿起墙上的鞭子,面若寒霜。 不识好歹。 她走到东厢房门口,小厮婢女很有眼力见的将门打开,待沈忱进去后,轻轻的合上房门。 床上的男人面若桃李,双颊绯红,一看就是被喂了助兴的药物,他双眼迷离,身上的官服松松散散的挂在身上。 双手被绳子困在床头,两只脚也被固定在床尾两边。 顾明文紧紧的咬住自己的舌尖,血腥味冲淡了一些药性,他双目赤红看向锦衣华服的沈忱。 “你乃我吴国公主,驸马为国出征,你怎可背着他行如此放荡之事。” 沈忱嗤笑一声。 手中的鞭子挑起他那绯红的脸:“浪荡?” “我那些皇兄妻妾成群,你们文人赞他们风流,怎就到我这就成浪荡了?” 小剧情,很短。 感谢言戈許(应战高考版),随性_eb,小阿娇的月票。 历劫失败的上神白月光17 顾明文发髻松散,将头偏过去,口中的腥咸越发浓郁,可理智却不再清醒。 他只得将脱口的嘤咛声咽下肚里。 沈忱本以为他还能坚持一会,没想到这顾大人也不过如此。 虽然她不是很喜欢顾明文的这老古板的性格,可这张脸可算的上是一流了。 她那么多男宠,却没有一个长成这样的。 她捏住了他的脸,让他直视她,长指在他殷红似血唇边摩挲。 “顾大人,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 “才是真的淫荡。” 沈忱俯身下去。 顾明文绝望的闭上双眸,纤长的睫毛下,一滴晶莹的泪顺着他的眼角滑落到枕边。 只怕今日青白不保。 胸腔充斥的恨意,今日之折辱,他日定会百倍奉还。 沈忱的动作顿住了,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唇边,顾明文身体僵硬,像一块冷冻的猪肉。 她看着眼前男人视死如归的表情,心底却莫名升起一股躁意。 邪火骤然熄灭,只觉得有些无趣。 男欢女爱这件事,她虽然强势硬伤,但也不是百无禁忌。 那些男宠中也有被强迫的,可到了床上也都半推半就的从了。 沈忱松开了手。 顾明文只觉得那热气骤然消失,心却紧张起来。 就像悬在头顶的剪刀,不知何时才会落下,他依旧身体僵直,好似死人。 可只听到了房门被猛然摔上的声音。 夏日的风也无比燥热,蝉鸣声隐在树上震耳欲聋。 见沈忱出来了,小丫鬟虽然有些疑惑,为何此次这么快就出来了,却还是连忙上前开口 “殿下,可要叫水。” 沈忱冷着脸瞥了她一眼:“不用。” “把他扔出去。” 烦死了。 小丫鬟一脸懵逼:“啊?” “哦哦!奴婢这就去办。” 小丫鬟手脚麻利,很快就带来几个家丁,一边命人往外搬一边在心里嘀咕。 自家公主可从来不会放过嘴边的肉。 她忽然瞳孔一缩,难不成? 难不成这顾大人是个天阉之人。 他不举,所以公主才气急败坏的要把他扔出去。 她看了一眼面红耳赤却崩的像一条直线的俊美男人。 自家公主貌美如花,从没有一个男人能坐怀不乱,全都成了公主的裙下之臣。 那问题就肯定出现他身上了。 没想到没想到。 大树挂辣椒,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自家公主说把他扔出去,无论如何他也是朝廷命官,春花不可能直接把他真的扔在大街上。 只得先搬离公主视线,让顾府派人来接。 “春花。” 春花交代完,连忙去见自家公主:“奴婢在,殿下有何吩咐。” 沈忱已经换了一身黑色骑装出来,满头华丽珠钗也变成了简单的发髻。 “去猎场。” 春花赶忙让人备马车好和通知猎场的人。 作为留在公主身边最久的奴婢,她要时刻分析公主的心情和喜恶。 这明显就是自家公主强迫良家妇男未果,火发憋在心里,要去猎场发泄了。 可沈忱却没上那马车。 而是从马厩牵出她的爱马,直接骑了上去,一骑绝尘。 春花连忙也随便牵了一匹马,命令众人跟上。 沈忱当街策马,百姓站在两旁。 因春花有先见之明,早早的派人在前面驱散众人,并未发生什么事故。 自家殿下虽是当今陛下的亲姐姐,备受尊崇。 可若是伤了人,朝堂上还是有不长眼的大臣会弹劾殿下。 殿下倒是不怕,只是这样的麻烦事能少一些还是少一些,别让自家殿下本就岌岌可危的名声更加雪上加霜了。 风都被沈忱紧紧甩在身后,她心底的烦闷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消散。 不单单是因为那顾明文。 她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十分重要的事情,可想破脑袋也想不起来。 只觉得心底很是怪异。 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被她忘记了。 是她那征战杀场失踪生死未卜的丈夫? 还是如今朝堂上对她弟弟的皇位虎视眈眈的宵小们? 她在围场之中拉开弓箭,兔子被弓箭狠狠地扎进地里,鲜血溅了一地。 一只,两只。 春花跟在沈忱身后捡猎物,自家殿下的箭法越发精进了,她崇拜的看向马背上英姿飒爽的女人。 自家殿下是神射手,百发百中。 只可惜,殿下再也上不了战场了。 为了陛下,她被束缚在这京城之中。 直到夜幕降临,沈忱满身臭汗将马的缰绳扔给春花。 沈忱泡在春花早已派人准备好的浴桶里,双手搭在浴桶边缘,带着薄茧的手揉了揉太阳穴。 打了一天猎心情好了几分。 坐着马车回到公主府,小皇帝已在等她,一见到她,小皇帝就眼前一亮。 “阿姊,你回来了。” 沈忱揉了揉小皇帝的脑袋。 “怎么出来了,宫外不安全,路上没遇到什么事吧。” 小皇帝摇了摇头:“谢谢阿姊关心,秋月武功高强,有她在弟弟没事。” 沈忱嗯了一声。 春花退下和秋月一同守在门口。 沈忱在屋里和小皇帝说话。 春花也有些开心的看着妹妹:“秋月,最近怎么样。” 秋月像个面瘫:“挺好的,但我还是想跟在殿下身边。” 春花拍了拍秋月的肩膀:“快了,等殿下找到福王遗子,一切就都尘埃落定了。” 秋月点了点头:“你呢?” 春花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倒是真的发生了一件特别的事情。” “殿下看上了顾大人,都绑回来了,今天又给放了。” 秋月:“嗯?” 春花继续说道:“你也觉得这不像主子的性格吧,你知道为什么吗?” 秋月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也浮现了几分好奇:“为什么?” 春花悄悄趴在她的耳边耳语。 “那顾大人不举!” 秋月瞪大双眼。 啊? 在她们还在说悄悄话的时候,沈忱已经交代完小皇帝,两人一同走了出来。 小皇帝抓住沈忱的小指:“阿姊,我今天不想回冷冰冰的宫里住,想跟阿姊一起住。” 沈忱看着这个容貌与她八分相似的小皇帝,满眼宠溺。 “好。” 她这个弟弟,本就体弱多病,她从边疆回来的时候,竟发现自己还是小皇子时的弟弟竟然被宫人戏弄,与狗争食。 她一怒之下杀光了他宫里的宫人。 把她那沉迷酒色的皇帝爹直接气死了。 那老登活着不干人事,死都要攀扯她。 她手握重兵,无人敢言。 自然名正言顺扶自己亲弟弟上位,那老皇帝年轻时就被酒色掏空了身体。 一生只有三个孩子。 她和弟弟,还有一个贵妃生的福王,沈忱本想灭了福王满门,却不想手下的人阳奉阴违,竟然放过了怀有遗腹子小妾。 消息不知道怎么传了出去。 如今已然五载过去,朝堂上依旧蠢蠢欲动。 感谢有只小鹿飞走咯,言戈許(应战高考版)的月票。 ()啾 历劫失败的上神白月光19 她步步紧逼,直至他无路可退,身后便是桌椅,只得身体僵硬的看向沈忱。 沈忱笑得痞意十足,像个纨绔子弟。 “这样吧,顾大人亲本宫一口,本宫就放过他们,怎么样?” 顾明文望着近若咫尺的沈忱,脸上泛起红色,一直蔓延到脖子。 他想推开沈忱,又不敢触碰她。 “公主自重。” 沈忱见他白里透红的脸,低垂的眸子之中满是讥讽。 不过如此。 本以为是多么难啃的骨头。 沈忱哂笑:“既然顾大人不愿意,那便算了。” “明日那两个逆贼的头就会挂在城墙之上,警惕京城众人。” 她的指尖抵住顾明文的胸口。 “安分守己。” 顾明文羞愤的攥紧拳头,福王之子不能死。 他内心无比挣扎。 一面是朝堂制衡,一面是自己的清白。 那小皇帝体弱多病,不知道能活多久,若是那最后的皇室血脉也无了,只怕会给国家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他消瘦的身躯穿的十分单薄,看着眼前笑意盈盈望着他的女人。 他闭上眸子,薄唇缓缓靠近眼前的女人。 却没注意到她眼中的戏谑。 沈忱见眼前纯情的少年,长指抵在他唇前。 顾明文睁开眸子,面红耳赤的望着她。 沈忱无赖开口:“本宫后悔了。” 她用力按压他那柔软的唇。 “本宫要你。” 顾明文猛地后退,跌坐在椅子上,沈忱弯腰俯视他,灼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赤色的耳朵上。 “本宫给你一柱香的时间考虑。” 言罢就笑着离开了。 让我看看,心怀天下的顾大人会不会为了他所谓的国家安稳而卖身。 沈忱回到书房,开始批改奏折。 良久,书房门被轻轻叩响,春花走了进来,她开口说道。 “殿下,顾公子说他想好了。” 沈忱抬起眸子。 “他已经去沐浴了。” 沈忱放下朱笔,不愧是正直的顾大人。 真的为爱做鸭了。 春花声音有些迟疑。 “殿下,真的要放过福王遗子吗?” 沈忱站了起来,只留给她一个背影,含笑的声音却带着冷意:“杀了。” 春花看了眼自家公主。 “是。” 第二日。 顾明文坐在马车从公主府离开,他拉了拉衣领,遮住自己脖子的痕迹。 他眼底泛着淡淡的青色,脸上却泛着薄粉,满是春色。 她是个混蛋。 弄成这样他今日如何去上朝。 忍着不适下朝之后,却发觉人群乱哄哄的,命人停下马车。 今日贴了皇榜。 他前去查看,只觉得头晕目眩,若不是小厮扶住他,整个都摇摇晃晃的摔在地上。 她骗了他。 顾明文赶到城门口,看到上面悬挂的两颗头颅,直接双眼发黑倒了下去。 “大人。” 小厮焦急的摇晃着他。 沈忱听探子说顾明文晕倒在城门口的时候,正在左拥右抱看男宠舞剑。 她淡淡的哦了一声。 得到了,也不过如此。 没什么特别的。 旁边的男人手指纤长,骨节泛着粉色,他剥了一颗荔枝递到沈忱嘴边。 沈忱将荔枝含进嘴里,轻咬了一下他的手指,男人羞红了脸。 还没这些男宠识趣,僵硬的像块木头。 “殿下,顾大人求见。” 沈忱松开怀里的男人,这么快就醒过来了。 她冷漠开口:“不见。” 春花看了眼冷漠无情的公主殿下,离去后轻轻的摇了摇头。 可怜哦,这顾公子。 不知道是不是太过自信,怎么会认为自己能更改公主的想法。 世人只看到了公主贪婪好色,却不知公主的后院大有文章。 若是单纯让公主贪色的男人,应该只有这顾大人一人。 后院的三十个男宠,哪一个不代表着一方势力。 只有这顾大人,无权无势,空有一张脸。 顾明文站在门口,听到沈忱说不见他后,刚因气急攻心被大夫救治好的身体又开始头晕目眩。 她怎能如此无耻,诓骗他做了那事,最后却言而无信。 顾明文苍白着脸。 沈忱什么意思。 床上甜言蜜语,下了床就翻脸无情吗? 她怎能如此对他。 他执拗的一下又一下的敲着公主府的大门。 她今日必须给他一个说法。 可从公主府一直站到天黑,只有春花来过两次,劝他离开吧,公主是不会见他的。 见顾明文离开后,春花前去禀告了沈忱。 “顾公子他走了。” 沈忱与小皇帝下了一盘棋,她捏着白子落下。 小皇帝穿着寻常孩童的衣服,那张稚嫩的小脸是与年龄不符的老成 “阿姊后院又要添人了。” 沈忱闲敲棋子:“我不会收他。” “留给你。” 小皇子拿棋的手一顿,成熟尽散,磕磕巴巴紧张道。 “阿姊,我,我还是个孩子。” “而且,我喜欢女孩。” 沈忱敲了一下小皇帝的头:“瞎想什么。” “福王以除,朝中大臣哪怕在不服,为了国家安稳也只能尽心竭力辅佐你。” 沈忱眉眼弯弯:“如今你唯一的威胁,只剩我一人。” 小皇帝连忙摇头。 “阿姊才不是威胁。” 沈忱瞥了真诚的小皇帝一眼,声音温柔:“待你长大坐稳皇位,阿姊就去为你戍守边疆。” 小皇帝拉住沈忱的袖口:“阿姊,弟弟永远不会猜忌阿姊。” 沈忱摸了摸他的脑袋。 谁知道呢。 人心总会变的,她无意于皇位,却也会提前给自己想好退路。 “那顾明文,挺有用的,虽然为人迂腐了一些,但他在治理方面有大才,若是用好了,未来能成为你的助力。” “朝堂上支持你的人定然都会防备我,如今我以与他交恶,他此时心中定然无比痛恨我。” “他会帮你的。” 小皇帝抱住了沈忱。 他知道阿姊生性多疑。 可他,永远不会背叛她,若没有她,他早就被宫人欺辱而死,是阿姊为他寻遍名医,救了他的命。 若阿姊喜欢塞外风景,他便放阿姊离开,哪怕阿姊想要这皇位,他也会拱手相让。 小皇帝时常偷溜出宫出入公主府,以前大臣有异心,心里认定小皇帝的位置做不长久,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理会。 可如今他可以唯一的龙脉。 公主早些年在战场上受伤就失去了生育能力,若是陛下死了,吴国就亡国了。 沈忱杀了福王遗腹子,斩断了他们的后路。 现在他们生怕小皇帝出什么问题。 在朝堂上严令禁止小皇帝再偷溜出宫,对沈忱帮助小皇帝处理政务的事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陛下还小。 公主虽狠毒,但能力还是有的,而且公主手中有兵权,他们说话也不管用。 等小皇帝长大后,肯定会忌惮公主,到时候姐弟两个反目成仇。 他们这些人,有的是机会掌权。 历劫失败的上神白月光20 各方的眼睛都盯着公主府,小皇帝也没办法再像往常一样住在阿姊府中。 若是今日留下了,明日的折子就会像雪花一样将他淹没。 小皇帝刚离开。 沈忱看向桌上的的棋盘,眼中意味不明。 春花黑着脸,让其他侍女下去,站在沈忱面前:“殿下,顾大人偷闯公主府,已经被巡逻的护卫抓住了。” 沈忱神色淡淡:“扔出去。” 春花领命离去后。 在心底嘀咕。 这顾公子看起来人模狗样的,一副清风霁月正派模样,怎么还能做出钻狗洞的事情来。 若非他今日之事。 她竟不知道,在公主府的后院花园竟还有个狗洞。 要不是她们公主府守卫森严,只怕真的就被他溜进来了。 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都能进来。 更别说那些刺客了。 想想就是一阵后怕。 幸亏公主不曾怪罪她。 顾明文身上脏兮兮的,被人高马大的护卫打了一顿扔在了公主府的外面。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今日他在公主府前站了许久,就已然被注意到,见如今还是他,众人都指指点点的。 顾明文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像雕像一样立在公主府外面,激动与愤怒散去,毫无血色的脸上失了表情。 眸中的红血丝掩盖在睫毛之下。 脏兮兮的如同丧家之犬。 沈忱。 好一个阴险狡诈的长公主。 是他天真,竟会真的信她。 他转身一瘸一拐的离开,只感觉自己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不愧是能将朝中大臣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罗刹。 朝堂上风平浪静了一段时间。 平静水流下的毒蛇吐着蛇信子,死死的盯着公主府和皇宫。 沈忱依旧我行我素。 她用自己的方法教导着小皇帝,朝堂上维系着诡异的平衡。 一晃小皇帝已经十五岁了。 暗处的波涛汹涌从未停止,那些人在小皇帝身边安插的人像拔不干净的钉子。 日日夜夜无声无息的渗透,暗地里挑拨着他们姐弟之间的关系,再完美的玉也会悄无声息出现裂痕。 所有人都认为,沈忱不会还政给小皇帝。 似是终于感觉时机到了。 暗处蛰伏的毒蛇漏出了尖牙。 小皇帝年纪大了,可后位空缺。 朝中大臣都紧盯着那个位置。 当今圣上并无子嗣,后宫中也没有一个嫔妃。 他们早就想给陛下塞女人,小皇帝本来就体弱,如今就他一个独苗苗,不赶紧留些龙子。 他们虽然内斗,万一真的亡国怎么办。 可都被长公主以陛下体弱需要修养压了下来,今年才刚刚松口。 世人皆知,顾大人与长公主不和,而他却是当今陛下最看重的人。 凡事长公主出席的场合,顾大人都是能避则避。 甚至在众人皆惧怕她的权势时,直接说出此女心若蛇蝎。 只怕陛下与长公主之间早已生出嫌隙。 大臣们防备着沈忱,为后位打出了狗脑子。 而沈忱却根本没想插手这件事情。 小皇帝长大了。 也不能总生活在她的的羽翼庇护下。 总要独当一面。 这些年,她后院的男宠接二连三染病离世,如今只剩下两个病怏怏前些日子偷着跑了。 沈忱也没派人去追。 她手下的势力也一点一点被小皇帝蚕食。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如今她已经不再管朝中的事。 只是这兵权还握在她的手里。 如今她倒是十分好奇。 她亲自教导出来的孩子会用什么方法,拿回兵权。 几年过去了,她时常恍惚, 这个世界带着不真实的荒诞。 她对年幼时的记忆越发模糊。 这些年,小皇帝在长大,顾明文褪去曾经的青涩,成为了威严的顾相。 随着年龄增长。 小皇帝不再似从前一样黏糊糊的叫她阿姊,而是恭敬的称她为长公主。 沈忱却感觉自己心里并无波澜。 权利的味道会让人上瘾,可她却无比的想念边境的雪山和草原。 不知道小皇帝是否还记得曾经的承诺,放她会北疆。 小皇帝最终选择了邹国公的女儿,她的哥哥为吴国最年轻的骠骑大将军。 沈忱执卷侧躺在榻上,翻了一页。 若她没记错的话,小皇帝更中意河东孙氏,甚至可以说是一见钟情。 小皇帝腰间时常系着的那个月白缎底并蒂荷花的荷包,似乎就是他们的定情之物。 帝后大婚。 沈忱身为长公主自然出席。 她察觉到有人看她,寻着那视线对目光沉沉的顾明文懒散的举起酒杯,粲然一笑。 见他毫无波澜。 沈忱有些无趣。 头几年见他,他都会目光似喷火咬牙切齿的看她。 如今脸皮倒厚了不少。 可她倒是没想到。 小皇帝竟这么着急。 她身着华服,头戴金钗,凌厉的眉眼这几年柔和了几分。 听着小皇帝赐婚的声音,忽视掉周围人神色各异的目光。 她看了一眼顾明文,他早已跪在地上谢恩。 小皇帝让她嫁给顾明文。 出嫁的公主,怎能执掌兵权。 他忘了他曾经的承诺,小皇帝不会放她回北疆了,他要她永远留在京中。 她注意到,小皇帝的手在微微颤抖,又不是第一次算计她了,怎么还是怕成这样。 沈忱敛下神色:“谢陛下。” 怕她直接反了他吗? 沈忱看了一眼顾明文,他的神色平淡,看不出情绪。 这主意。 不像是小皇帝能想出来来的。 她教小皇帝的。 是一击必中,不留祸患。 当夜,沈忱被小皇帝留在了宫内。 她的宫殿依旧是原来的样子。 本该在皇后宫里的小皇帝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那张和沈忱有着三分相似的脸上带着愧疚,他闷闷的喊她:“阿姊。” 沈忱挑眉看他。 只见在大臣面前深沉似海难以捉摸的小皇帝却依旧像个孩子一样。 “顾明文会好好对待阿姊的。” 沈忱没有顺着他的话说,而是开口劝他:“陛下此时出现在我宫内,于理不合。” “皇后娘娘还在等陛下。” 小皇帝哭丧着脸:“阿姊是在怪我吗?” 沈忱轻笑:“不会。” 她从袖里掏出一个东西扔给小皇帝。 “新婚礼物。” 小皇帝没接住,脑袋上被那坚硬的东西砸了一个大包。 他捂着头看着手上的虎符,瘪着嘴哭了出来。 沈忱翻了个白眼,一脚把他踹了出去。 第二日,沈忱回到公主府,顾明文早早的在那等候。 沈忱坐在主位上,笑着看向他:“什么风把顾大人吹过来了。” 顾明文如青松翠柏。 他本以为赐婚的的圣旨下来,她会气急败坏跑来质问她。 可她看起来竟好似心情不错。 他不甘心问道:“公主不想知道陛下为什么会做这个决定吗?” 历劫失败的上神白月光21 沈忱看向他,唇角微扬:“自然是本公主智勇双全,貌美如花让顾大人情根深种,顾大人求来的旨意呗。” 顾明文完美的面具出现龟裂的声音,他嘴角一僵。 “殿下当真自信。” 沈忱嗤笑:“自然。” 这个黑心王八蛋,别以为她不知道,她后院的男宠都是被他弄死的。 小皇帝要收权,也不会下药毒死她所有的男宠。 沈忱伸手在顾明文的紧抿的唇上摸了摸,开口声音不紧不慢不疾不徐:“顾大人,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顾明文刻板固执不苟言笑的脸上闪过慌乱,很快又恢复那淡然表情。 狭长的眼眸微挑,低垂的弧度无害的露出似蝶翅般的睫毛,眼角的小痣透出狐媚的味道。 他不与沈忱对视。 沈忱却望着他,笑的灿烂极了,一双美目完似月牙。 顾明文没有动,眼中情绪几经变化。 当年她诓骗他。 她似一团火,将他灼烧干净,她轻咬他的耳尖,说他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人。 他本以为,后来她会再来找他。 可她却弃他如敝履。 他本该恨她怨她,可午夜梦回,却是她那白皙高高扬起的脖颈和那滴落在他脸上的汗水。 后来,他受陛下重用,才慢慢发觉,她后院的那些男宠,每一位都位高权重。 他费尽心思,将他们一个个拉了下来,让他们失去利用价值。 替陛下收回权利,陛下越发重用他。 可她每次见他,却都好似看什么好玩的东西,满眼戏虐。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也看不清自己对这个臭名昭著的长公主到底怀了什么心思。 当陛下说要收回兵权时。 他不自主的说出了这个并不完美的计划,陛下看他的目光深沉,可他跪在陛下面前,却是那般固执。 他只记得,陛下的玉龙杯砸在他的脑袋边。 可陛下还是同意了这个带着阴谋诡计的方案。 他知道,虽然陛下日益忌惮长公主,可陛下从未想过要杀她。 但他也不会放走长公主。 只有放在眼皮子下,陛下才是最安心的。 陛下赐婚后。 他迫不及待想来见她。 想在她脸上看到震惊,愤怒,或者其他什么情绪。 可是都没有。 陛下的赐婚对她来说,就好似陛下随便赐了她什么不值钱的玩意。 她的脸是笑的,可眼底却是空的。 顾明文感觉自己胸口像是塞了一块带血的棉花,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 她到底在乎什么,到底想要什么。 到底什么样的人才会被他放进眼里。 沈忱看着发呆的顾明文,指尖慢慢上移,滑到他的眉眼,染了的鲜红指甲抵在他眼角的小痣。 她轻笑了一声。 “这么多年过去了,顾大人倒是颜色依旧。” 顾明文并非独自前来,他今日来是来下聘的。 沈忱命人收了聘礼。 小皇帝怕沈忱反悔,提前了婚期,天子嫁姐,隆重堪比天子大婚。 小皇帝以为,自己给尽了沈忱殊荣。 顾明文在准备大婚那几日,特意命人加强京中守卫。 大婚当日。 掀开盖头。 预料之中,那人不是她。 小皇帝和顾明文封锁京城挨家挨户调查的时候,沈忱早已抵达北疆。 五月的北疆,鲜花与冰雪同在。 一望无际的雪原,蓝绿的水流宛若玉带盘绕在黄绿交融的山林,一簇簇的不知名野花在微风中摇曳。 沈忱策马在山林之间。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北疆有什么东西一直吸引着她。 来到这里,那荒诞的不真实感才被冲淡了几分。 她在北疆开了个小客栈,春花秋月跟在她的身边忙前忙后。 沈忱总是站在小客栈后面的河流前,望着看不见的源头发呆。 她再见顾明文时,他已经从高高在上的丞相大人变成了贬到北疆的小官。 他追拿逃犯搜到了她的小客栈,两人见面,顾明文站在门口定定望着她,他的长发在肩头滑落,似泼墨的锦缎,在夜风中飞扬。 沈忱不慌不忙的放下算盘,仍是漫不经心的含笑语气。 “好久不见,顾大人。” 大婚当日,小皇帝派人封锁沈忱逃婚的消息。 没过多长时间,沈忱就“病逝”了。 而小皇帝也不再信任顾明文,当初顾明文就是沈忱举荐给他的。 她没有按照小皇帝给她划定的路走。 沈忱这个曾经掌权长公主永远横亘在猜忌之心日益增强小皇帝的心间。 沈忱这把明处的刀“死”了,皇权已经高度集中。 吴国人才济济,小皇帝已经不需要顾明文这把暗处的刀。 看着眼前的女人,他的声音干涩:“好久不见。” 沈忱的小客栈甚是简陋,灯光照着桌上的插花瓶,瓶身泛出琉璃的光。 顾明文在沈忱的小客栈吃了一碗清淡的面,他余光悄悄看着柜台上百无聊赖握着一个黑色小盒子的沈忱。 直到吃完面离开,两人都未再说别的话。 春花在屋内的熏香炉里投入一块沉香木,屋内浮起幽香。 她有些担忧的开口。 “顾大人,他来北疆会不会有阴谋。” 沈忱随身将那黑色的小盒子放在身边,撑着下巴看着春花的动作。 “不好说。” 说不准也是为了她这宝贝来的呢。 沈忱轻轻抚摸着小盒子。 她自来北疆后,就总感到有东西在指引着她去寻。 后终于在雪山之中找到了这个黑色的小盒子,在刚触碰到这个盒子的时候,她就想起了一切。 怪不得她总觉得荒诞。 那日在瀑布下,她应该是被卷入了结界之中的幻境。 这盒子里,就是她要找的东西。 可不知为何,她却怎么都打不开它。 这盒子打不开,她也离不开这幻境。 沈忱能感受到盒子里的东西也感受到了她的气息,此时躁动难安。 春花离去后,沈忱并未睡觉。 夜晚边关肃穆,推门声格外刺耳,些许风雪随着那人扬扬撒入屋内。 顾明文看到沈忱在等他,愣了一下。 似是当年被爬狗洞进公主府还被护卫抓住胖揍得经历太过深刻。 文弱书生自那日起就勤学武艺。 今日终于没惊动任何人潜入沈忱房间。 他拍落身上的雪,脸颊薄嫩的皮肤被冻的嫣红。 屋外枯枝抖落积雪,“啪”地一声,像打在窗台上。 顾明文的眼睛像晴朗夜空中的星星,纯粹又明亮,连月光都要黯然失色。 “殿下!”他声音似碎玉,温润清朗中带着颤意。 沈忱坐在火炉前,漫不经心开口。 “长公主殿下已经死了,顾大人忘记了吗?” 顾明文看了眼沈忱,坐在她的旁边,火炉的灼热让他的脸颊更红了。 “长公主已经死了,可我的妻子还没死。” 谢谢不爱看书,有只小鹿飞走咯,zxy’yan,难喻,书友20230122352020,书友20230122352020,故梦寄长歌的月票。 历劫失败的上神白月光22 沈忱没有说话,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 一直盯着沈忱的顾明文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他日夜期盼渴望看到的表情并未出现在沈忱的脸上。 哪怕只是一丝情绪波动,一丝能代表她也有那么点儿在乎他的情绪波动也好。 可是什么都没有。 那冷漠无情的眼神像一把锋利的刀,将他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凌迟了一番。 她那么聪明的人,又怎么会听不懂他这句已经几乎将情意浮在面上的话。 他不死心的继续开口:“我知你无意与他争夺皇位,也如你所愿,一直尽心尽力辅佐他,只有那次,掺杂了我的私心。” “我是真心想娶你为妻。”他直白的开口。 顾明文眼中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像翻腾的潮水,想要将沈忱包裹住。 “可我没有料到,你宁愿放弃一切离开京城,也不愿嫁给我。” 他这么多年,日日夜夜拼尽全力往上爬。 也只是为了那压抑不住的心,只是想能平等的的站在她的面前,问问她,对他是否有那么一丝真心。 沈忱看着黑色的炭火慢慢被敏感交错的橘红光芒所吞噬,只觉得眼前的这个人似是有什么大病。 她那么欺辱他,他竟然还能爱上。 不是和她一样已经恢复了记忆,想要装深情抢她的宝物。 就是个有受虐倾向的恋爱脑。 不管是哪一种,她都不感兴趣。 刚想开口说别问,问就是没爱过的时候。 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顾明文,那张隐藏在白色狐裘下漂亮的脸扬起一抹微笑。 她长指勾起眼前男人的下巴,像是捕猎的野兽会放轻脚步一样,动作轻柔似云。 狭长的眼睛眯起,好似一只带着笑意的狐狸。 顾明文被她勾着抬起棱角分明的下颌,撞入她含笑的眼眸之中,似是迷醉般喃喃道:“殿下。” 沈忱在他嘴角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别叫我殿下,叫我忱儿。” 顾明文的大脑轰的一声,好像做梦一般,他第一次在她那总是带着讥讽傲蔑的脸上看到这样温柔的笑意。 危险却令人忍不住沉迷。 “忱儿。” 他的声音里满是情意。 沈忱笑了笑。 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红透了的脸颊。 “我补给你一个婚礼可好。” 顾明文抬起手握住沈忱冰凉的手,滚烫的脸在她掌心蹭了蹭。 “好。” “我感觉一切好像做梦一样。” 沈忱声音里也带着温柔的笑意。 “因为这一切就是一场梦啊。” 话毕,她手中的刀刺进了他的心脏,血色的液体溅了她一脸。 在男人不解的目光中,她猛地拔出那把刀,扎在了自己的胸口。 “不!” 顾明文震惊的看着捅自己刀子的沈忱。 当那把刀刺进他的身体时,他虽痛苦却带了一丝尘埃落定的了然。 她就是那样。 喜欢戏耍玩弄别人。 哪怕这样。 他也认了。 他就是这样的没有出息,为了这样一个冷心冷肺的女人牵肠挂肚,并甘之若饴。 能亲自死在她的手里,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呢。 也好过日益浓烈的思念与爱意将他折磨的遍体鳞伤。 可他不懂,他死也不明白,为何她要伤害自己。 顾明文紧紧的抓住沈忱的手。 沈忱却对他微微一笑。 当两人同时倒在血泊中之时,那个黑色的小盒子吸收了两人的血液,周围的场景开始崩塌成无数个碎片,湮为尘埃。 沈忱抹了一把脸从湖底浮起的时候,看起来心情很是不错。 她感受到她的力量回来了不少,属于她的东西终于回到了她的体内。 怀中还在昏迷的男人看起来脸色苍白,好像受到了什么重创。 卷入封印她的秘境之中,能活着回来,已经是她对他的恩赐了。 沈忱快速在原位置制作了一个假封印,在确保万无一失后,将昏迷不醒的男人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鹿钦一醒来看到的就是笑眯眯的沈忱。 幻境与现实重合,两段记忆冲击着他的大脑。 缓了许久他才满眼复杂的看了一眼沈忱。 那果然是个宝物,就连他被卷进去都失去了记忆,差点被那个环境吞噬。 若不是沈忱。 只怕是他会迷失在那个幻境之中。 世界是假的,可是人确实真的,感情也是真的。 他竟然真的喜欢上了幻境里的她。 沈忱见他纠结的整个人都扭扭捏捏的。 也不管他心中所想,直接了当的开口:“我已经跟你们鹿家家主说了,半月后便是你我大婚。” 鹿钦震惊看向她。 沈忱熟练的捧起他的脸亲吻他的额头。 “答应过你的,补给你的婚礼。” 鹿钦摸了摸额头,没有答应却也没有拒绝。 他现在感觉很乱,幻境之中的一幕幕和那剧烈的情感冲刷着他,可现实又将他牢牢的钉在原地。 他与沈忱? 开什么玩笑。 他落得这样的地步就是因为她。 他们是不死不休的仇敌。 那个严肃古板高高在上,恨不得将他这个魔头永远消灭的的扶沽上神要与他成亲? 下凡历劫的她早已失去了记忆。 她现在根本就不知道他到底是谁,就像他们被卷入的那个秘境一样。 哪怕已经恢复了大半神力,她依旧还未恢复记忆。 而且当脱离了那个幻境。 他能更为客观的看待两人纠缠的一生,她从始至终都在玩弄利用他,根本就没有对他有一丝一毫的喜欢。 那她为何要与他在一起。 虽然他一直蛰伏在她身边靠近她。 也只是为了阻止她历劫成功罢了。 还是说,她真的对他动心了。 只是像他一样,一直在克制。 就像在她还是长公主的时候,他弄死她那么多面首,她都没有怪他,不是吗? 他尽力忽视藏在心底那一丝隐秘的欢喜,板着脸看向沈忱,再也不能装傻充愣的叫出一声姐姐。 沈忱根本不在乎他的想法。 只是含情脉脉的看着他给予他致命暴击:“鹿钦,我爱你。” 感受到天道之力落在她身上又厚重了几分,沈忱便知道,她猜对了。 第十世历劫成功的关键。 是情劫。 鹿钦被她的忽然表白吓得落荒而逃。 沈忱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虽然知道了成功历劫的方式,但却清楚天道的判定规则。 是她动心就可,还是要两情相悦呢。 自那日后,整个修真界都知道住在鹿家的那个大能将要在半个月后与鹿家子弟结为伴侣。 修仙界强者为尊,都认为沈忱是个千年大能。 没有人敢嘲讽沈忱老牛吃嫩草。 反而都对那个得到大佬青睐的鹿家子弟充满好奇和妒忌。 他到底使了什么狐媚手段,竟然能让大佬与他这个毛头小子结为伴侣。 无人在乎鹿钦的想法,除了鹿涟。 但她此时也有些应接不暇了。 历劫失败的上神白月光23 被挖了灵根的鹿素又忽然长出了天赋极佳的天灵根,还习得了古怪功法。 重新受到家族的重视。 而且随着鹿素的日益强大,她抢夺的万人迷值渐渐回到了鹿素的身上。 听闻,她是受到了那为大佬的指点。 那大佬究竟是什么修为,竟能让人长出天灵根。 只是她实在可恶。 不仅坏她好事,还要抢她的心上人。 鹿素因为得到了她的帮助,如今在鹿家的势头隐隐要超过了她的少宫主哥哥。 鹿涟看着渐少的万人迷值和周围人对她日益冷淡的目光惶惶不可终日。 可却无可奈何,无论她怎么呼唤,她的系统再也没发出过一点声音。 鹿家替沈忱准备大婚。 鹿家几位大佬领悟沈忱指点后接连突破出关,亲自来贺喜。 大佬别说看上了他们鹿家的小辈,就算看上了他们这几个老头子,他们也把自己洗干净送到沈忱的床上。 他们也听说了鹿素的事。 震惊于沈忱的实力同时,为了讨好沈忱,彻查了此事,惩罚了鹿涟和几个内门弟子。 尤其是鹿蜀,这样是非不分的人如何能成为鹿家下一任家主。 若是鹿家交到这样的人手上,等他们这几个老家伙飞升了或者死了,只怕鹿家早晚会走向衰亡。 沈忱并为理睬鹿家的动作。 而是日日去找鹿钦培养感情。 她早就猜出了他是个什么东西。 那四不像的东西就是他的分身。 他这样的魔物为何在此时接近她,用脚趾头也能猜出来。 不管大婚的时候鹿钦有没有爱上她,只要天道认为他们之间的羁绊足够深就行。 沈忱每天都要对鹿钦说上许多遍爱他。 鹿钦从开始的逃避慢慢开始接受沈忱的强势告白,甚至还会红着脸小声的说,他也有一点点喜欢她。 只是若是成婚了。 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可以丢下他。 沈忱从未正面回应过他这些话,只是抱着他诉说情谊。 假话说了一万遍,又有谁还能识别出这是一句假话呢。 被浸泡在沈忱给予的情爱蜜罐中的鹿钦有些飘飘然。 他没想到,沈忱竟然真的爱他。 他虽活了上万年,和神界,和沈忱斗了几千年,却从未有人说过喜欢他,想要与他长厢厮守永远在一起。 这感觉,似乎有些不错。 幻境那一世没有回应的感情好似在现实之中得到了弥补。 可也时常担忧,若是沈忱历劫成功回到神界,知道他的身份。 她还会要他吗? 还是像从前一样,宁愿与他同归于尽也要封印了他呢。 鹿钦看着眼前鹿家送来大红的天蚕丝喜服,指尖在绸缎上抚摸,好看的眉头萦绕着淡淡的悲伤。 魔头可以修仙吗? 如若不然他便自废修为,一切从头开始罢了。 她修仙,那他也修仙好了。 可他天生就是魔,不是人,没有灵根,不知道能不能修仙。 似是察觉身后熟悉的气息,鹿钦轻轻的将头靠在身后人的身上,嘴角染上一抹淡淡的笑意。 “忱儿,你来了。” 沈忱摸了摸他的头,情话脱口而出:“想你了,一刻不见,便觉得时光难挨。” 她微微弯腰,将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握上鹿钦抚摸喜服的手。 “明日就能与你成亲了,我好开心。” “等了许久,终于可以如愿以偿了。” 终于可以切回大号,去搞男女主完成任务了。 这个小世界耽误的时间真是太多了,虽然奖励颇多,但以后这样的任务还是要少接。 鹿钦回握住她的手:“我也很开心。” “忱儿,若我有事瞒你,你会生我气吗?” 他有些阴暗的想,他这个身体,可能是无法修仙了。 若是沈忱历劫失败入了魔呢? 那他们是不是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沈忱声音轻柔:“当然不会了,毕竟你是我最爱的未来夫君啊。” 听到沈忱叫他夫君。 鹿钦脸上一抹薄红透过如玉的肌肤。 这样的她,他又怎么舍得放手。 两人靠在一起,十指相握,却各怀鬼胎。 第二日,修真界大大小小的门派都来祝贺,沈忱在秘境凭借一己之力消灭魔物拯救各大门派弟子之事早已声名远扬。 大婚又在鹿家举办,更是锦上添花。 两人大婚这日,天降异象,天边一遍金光漫射,一边黑云压城。 众人看向这诡异的天,嘀嘀咕咕的。 上次出现这样的异象,还是大战之时。 难不成神界又起了什么乱子? 可每次魔界想要侵略神界都会用人间做踏板,屠戮众生导致民不聊生。 而且魔神不是早就被上神封印了吗? 玉清宫中,沿着白墙黛瓦垂落的红绸锦缎对风招展,在金光中摇曳汇聚成红色长河。 落座宾客繁密,仙乐齐响,天籁奏鸣。 沈忱与鹿钦比肩而立,大红的喜服沿着台阶垂下,沈忱歪头看他。 比起白色的弟子服,似是红色更衬鹿钦颜色,头戴金龙嵌玉喜冠,衬的面如冠玉眉目如画。 鹿钦与她对视,却见她眉间似佛眼莲花隐隐绰绰。 他抬头看向天空。 那金光如此刺目。 沈忱握住他的手,两人掌心相对,一如往常。 鹿钦回握的力量稍重,却很快恢复正常。 鹿家最的望重的长老念完证婚词。 二人对天道起誓,愿结为道侣,天地见证。 沉闷天空忽然起风,金光与那黑云搅动在一起,红绸似波浪涌动,被吹的猎猎作响。 下面有人暗暗皱眉。 这天怎么看也不像大喜之日啊。 倒像是,像是。 那呼之欲出的答案还未出口,台上忽然变故突生。 本应亲密无间的道侣忽然拔剑。 在众人震惊目光之中,沈忱握着长剑,斩断鹿钦拉住她的袖子。 在鹿钦手中的那块嫁衣袖子好似失去了天蚕丝的光泽,变得黯淡无光。 沈忱冷漠的看向她,眉间金莲刺目。 “吾身为神,享万民香火,本应以吾之力,护众生安宁。却不想历劫之时,与尔魔头产生缘爱,实属吾之过错,今吾杀夫证道,斩妖除魔,断爱抛缘,以求大道!” 鹿钦看着她:“忱儿。” “原来你记的。” 说完,他苦笑一声,看向沈忱的目光平静之下暗流涌动着些许痛苦与解脱。 他看向高空风起云涌,看向满座宾客满目震惊,又看向自己和沈忱身上大红婚服。 手中魔气汇聚成剑,再抬眸看向沈忱,雪肤紫瞳,身上泛着魔气。 既然她想用他来证她的道。 那他便如她所愿。 “是魔,他是魔!” 第24章 “鹿钦怎么会是魔!” 早已察觉不对却一直忍耐的众人全都亮出武器,对准高台之上的鹿钦,同时防范着周围是否有魔族入侵。 可诡异的是,周围安静一片,除了台上那铺天盖地的魔气之外,似乎并没有其它魔族人。 而台上的人,一看就是他们打不过的。 所以他们也只是护好自家弟子,不受魔气侵染。 只见那金光之下,沈忱红衣飘逸,仙风道骨,眉心金莲似佛眼般,溢满慈悲。 一神一魔拔剑相对,她好像不费吹灰之力,就一剑刺穿魔神。 剑尖一滴红色的血慢慢滑落,落在玉砖之上上,开出一朵小小的花,刺目鲜红。 周遭静的好似能听到花开的声音。 鹿钦的身体慢慢变得透明,无数细小魔气化成烟雾消散在空中。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沈忱,猛地向前,让那长剑刺的更深,他伸出手紧紧拥抱住沈忱。 有些无力的将头靠在沈忱肩上,冰凉的玉冠碰触沈忱的脸颊。 在彻底消散前,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 “忱儿,好疼。” 只可惜了这场大婚,是他期盼了许久的。 沈忱冷漠的抽出剑。 疼就对了,这剑捅在谁的身上都痛,她这剑可是汇聚了天道之力,打谁谁魂飞魄散。 魔气溃散,消散在世间。 物质是守恒的,不会凭空消失,也不会凭空出现。 只是这个魔神死了,或许几万年后,这些魔气又会重新汇聚,天地之间诞生新的魔头。 不过那就与她无关了。 她还以为他会痛不欲生的质问她,为何要杀他,到底有没有爱过他的这种老套剧情时。 他竟然只喊了声疼,来了一波纯爱。 只可惜他的痛苦换不来她的一丝疼惜。 连自己都不爱的人,又怎么能指望别人会爱上他呢。 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杀夫正道一样,不过这天道也是,非要搞的这么张扬,张扬也就罢了,还弄的和原主上次封印他时一模一样。 连个布景都扣扣搜搜的舍不得换。 傻子也能猜出来不对劲。 至于他丝毫不反抗,沈忱只觉得不愧是她选中的人,就是有自知之明,知道反抗也没用,他又打不过她,还能死的痛快一些。 缘从爱起,爱逐缘生,屡劫沉迷,多生堕落,六根不净,皆因爱缘。 迷则爱缘生,悟则爱缘灭。 若欲出世,超脱生死,断绝爱缘,方能解脱。 随着魔气溃散,金光大胜,落到沈忱身上,空中传开古朴威严的声音,似古老铜钟,响彻云霄。 “恭贺扶沽上神归位!” 众人见此,皆跪了一地,随着天地之间的声音高喊。 “恭贺扶沽上神归来!” 历劫成功,上神归位。 无数信仰之力从民众之中升起,汇聚成点点星光落在沈忱身上。 有来自她帮助的村民,有受她庇佑的国民,有靠她丰衣足食的百姓。 曾经他们自发为她塑起的雕像在这一刻都发起光来,异兽俯首,神鸟盘旋,恭贺沈忱归位。 沈忱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 她随着天道的指引回到神界,众神仙早早等待,一男一女两个人被捆仙绳束着,跪在那里。 历劫失败的上神白月光25 沈忱定睛一瞅,这不是男女主吗? 神界的人也惯会见风使舵。 前世,原主历劫失败归来的时候,神界的人可没有将两人绑来赔罪,反而是对两人因为私情差点害得她魂飞魄散之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男主无耻的将她的神像换成女主之时,众神只赞男主深情,唯她旧部为她发声,反倒受了众神排挤。 她不过是一个身受重创修为尽毁的上神。 而景衔可是有光明前景前途无限神界太子,如果不出现意外的话,未来可就是新任的天帝。 而如今情况截然相反。 历劫成功的她不仅旧伤痊愈,修为还更上一层楼。 芊依害怕的瑟瑟发抖,她觉得自己一定会死在今天。 她竟然胆大妄为的妄想杀了上神,上神是不会放过她的。 她小心翼翼的想要朝着景衔靠近,汲取一丝温暖。 毕竟她做的这些事情都是为了太子殿下。 若不是沈忱每一世都会对他们痛下杀手,她也不会想要在第十世对她动手。 景衔察觉到了她的动作,厌恶的躲开了。 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若不是她,他早就与他的白月光有了纠缠。 他才不相信她的狡辩,说什么只是为了帮助他们理顺青丝。 这样的女仙他见多了,不过就是趋炎附势的心机女。 若真按她所说,为何他为沈忱准备的身份都被她占了。 本来他会和上神青梅竹马长大,有着十世的爱恋纠葛。 待她历劫成功之时,他有足够的自信在沈忱心底占有一席之地。 到时候就算受到再多的惩罚他也认了。 可现在偷鸡不成蚀把米。 一切都被这个攀龙附凤的女仙搞砸了。 一想到他在下界竟然和这个卑贱的女仙有了肌肤之亲,他就觉得无比恶心。 天帝看了一眼沈忱的脸色,又看了一眼自己胆大妄为的儿子。 捋了一把自己白的发亮的胡子,严肃的开口。 “犬子因仰慕上神,差点犯下滔天罪行,扰乱上神历劫,还请上神责罚!” “还有这个小仙,竟然以下犯上,是杀是剐,全凭上神做主。” 沈忱撇了一眼男主,景衔好似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抬起头来。 他的眼里满是爱慕,愧疚,恼怒和觊觎。 景衔望着沈忱的眉眼,有些痴。 自己的儿子就是差点犯错,请求惩罚。 表面上说的情真意切,话里话外还是为自己儿子开脱。 到了无权无势的女主就是要杀要剐,全凭她做主。 这天帝老儿可真有意思。 沈忱挑眉:“是吗,那就剔去神骨,打入凡尘五百年。” 天帝大手一拍:“好,来人,剔去这小仙的神骨,打入凡尘五百年。” 芊依闻言,脸色一白,本就芊弱的身体更加摇摇欲坠,朝着景衔倒去。 景衔嫌弃的一把推开了她。 任由她像一颗悲凉的小草一样摔在地上。 沈忱冷笑:“太子同样。” 天帝一惊。 “景衔怎可剔去神骨。”他面色一黑:“上神,这样的惩罚是不是太重了一些。” 神骨这个东西,要么是下界修士历劫成功后被雷劈出来的,要么就是这些神二代自己长回来的。 可只要是剔除,便再无重新长出的可能,那便彻彻底底变成一个凡人了。 这可是他唯一的孩儿,是神界年轻一代最具天赋的神仙。 历劫失败的上神白月光26 沈忱冷笑:“天帝可是觉得此刑罚太重?” 天帝的脸色并不好看,看沈忱这来势汹汹的样子,便知晓此事定然不能轻拿轻放了。 不止是修真界,就连神界也是强者为尊。 如今的沈忱,这神界又有几个是她的对手,可让他舍弃他的儿子,却也是强人所难。 沈忱见天帝老头不说话,直接对着那对苦命鸳鸯出手。 天帝老头见状,赶忙出手相拦,他护在太子面前,面若冰霜。 “请上神高抬贵手,放过景衔这次,我定会严加管教,定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沈忱扫了一眼周围观望的神仙,冷眸睥睨天帝。 “这千年自天帝上位以来,这样的事还少吗?” “八百年前雨神和拾月仙子因私情纠纷,导致凡间暴雨连连,洪水频发,无数黎民百姓丧命于此,天帝言轻拿轻放,二人只是罚了几十年禁足,凡间却元气大伤。” “六百年前逍遥神和天帝二子景泰为争夺龙女大打出手,竟打破离火镜,使得离火掉落凡间,烧死一城凡人,逍遥神以身化镜重新封印离火,而景泰至今未受惩罚。” “六百年前,又因两神相恋跑到禁地恩爱,放出魔神,生灵涂炭,民不聊生,吾与众武神元气大伤,才将其压制。” “六百年前……” “这一桩桩,一件件,还要吾细细数给你听吗?” 周围神仙议论纷纷,确实,自天帝上任后废除神仙不能谈恋爱的禁令后,神界状况频频发生。 天帝脸色从铁青变得苍白。 沈忱冷笑:“黄钟毁弃,瓦釜雷鸣,陛下不如早日退位让先,也好还天界一个安宁。” 天帝震惊的看着她:“放肆!” “来人,扶沽上神走火入魔了,还不快快将她拿下。” 天帝彻底慌了,可是如今的神界早已不像千年前,勇者辈出,如今他身边这些身居高位的,都是些贪生怕死之徒。 而底层的神仙,也早就对天帝积怨已久,一时间,竟无人站在天帝那面。 倒是沈忱身边,跟随她多年的武神们纷纷站了出来,他们本就不受天帝管。 他们都是归墟上的神,自然站在沈忱这一边。 这一战赢得毫无悬念。 天帝被擒,景衔和芊依剔除神骨,打下凡尘。 景衔被推上诛仙台之时,看到面无表情的沈忱,竟还对她说对不起。 沈忱只感觉他简直脑袋有毛病。 她可是撸了他老爹的帝位,还要弄死他,他在这跟她道歉。 果然男女主的脑回路都不正常。 当然,他的道歉丝毫没影响沈忱背后下黑手,什么下去五百年。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放虎归山才是最大的愚蠢。 谁知道男女主在下面会不会拾到什么机缘,最后杀回来。 沈忱暗地里直接彻底弄死了两人,魂飞魄散。 神界神仙那么多,相当天帝的有野心的多如牛毛,沈忱搞了个选举制,令众神投票选出新的天帝。 新天帝上任后,神界改革制度推行开来。 神界不需要无作为的神仙,玩忽职守,滥用职权,徇私舞弊,获取不正当利益,贪污受贿,失职渎职,违反神界秩序的神仙全都受到惩罚。 提高修真界飞升神界名额,修真界飞升神仙享有与本土神仙同样待遇。 神界采取功德奖惩制度,根据对凡间所做贡献晋升。 对于表现突出,作出较大贡献,在神界发挥模范带头作用的,给予嘉奖。 对取得突破性成就,作出重大贡献,在凡间所属领域产生较大影响的,记功。 对取得重大突破性成就,做出杰出贡献,在本地区产生重大影响的,记大功。 对功绩卓着的,授予称号。 这些奖励都会影响神仙晋升,一时间,神界也开始内卷了起来。 处在其位,必谋其事,神界的力量全部来源于凡尘,天道的力量也来自黎民百姓。 反哺庇护凡间本就是神界该做的事。 如今神界的发展也算是渐渐回到了正道上。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是否脱离小世界】 沈忱点了点头。 回到系统空间后,沈忱发觉,系统升级后又多了一个功能。 【万人迷:能让使用者浑身散发魅力香气,闻到的人就会神魂颠倒】 鸡肋的功能。 系统却很开心,给沈忱展示这个小世界获得的成就。 【百姓的白月光】 【魔神的白月光】 【男主的白月光】 【天帝的白月光】 ? 天帝? 沈忱有些吃惊。 是那个被她赶下位的天帝老头吗? 翻了翻面板才发现此天帝非彼天帝。 这个天帝竟然是她随手救的一个小姑娘。 鹿素。 她走后,鹿素自己报了仇,没过多久也飞升到神界了,通过自己的努力竟然成为神界的下一届天帝。 沈忱将功德和气运吸收了。 “下一个小世界吧。” 被强娶豪夺的白月光1 盛夏的蝉鸣清亮高远,燥热的风拂过树梢,偶尔的几声蛙叫将沈忱拉到小世界里。 此时的她穿的单薄侧躺在床上。 沈忱坐了起来,床边一台黄色的小灯散发着温馨的光。 房间拥挤狭小但干净整洁,满墙的奖状炫耀着女孩是多么的优秀。 她还未曾接收记忆,就发觉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一股巨大的拉扯力将她从这个身体里扯了出去。 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她的人身体忽然不得动弹。 沈忱一惊,暗叫不好。 中计了,上个小世界吸收的骨有问题,是她轻敌大意了。 可那本就属于她的一部早就被她吸收与她融为一体,一时之间很难再次剥离出去。 压迫越离越近,沈忱却动不了分毫。 白衣女人再次出现在沈忱面前,她垂眸望着沈忱,许久,指尖轻点,沈忱身上的禁锢骤然消失。 沈忱狐疑的望着她。 女人轻叹一声:“回去吧,不会再关你了?” 沈忱看着眼前表情柔和的女人,眼中闪过几丝异样:“你想骗我?” 那女人飘然靠近,温热的掌落在沈忱头上,轻轻的揉了揉,清澈温柔的眸光带着近乎神性的慈悲。 “你与吾都生于虚空,不受天地管控,吾代替天道管理三千小世界,自然不能让你以此取乐。” “更何况你乃吾一手带大,你成长成这个样子也有吾一份责任。” “吾观看你数个世界,你已经不会滥杀无辜,以炸毁小世界为乐,吾为何还要关你。” 沈忱甩开她的手,有些无语,狐眸中尽是不敢置信:“我什么时候以炸毁小世界为乐了?” 渡清欢轻轻抬起手,一颗开满花的树幻影在她掌心浮现。 “一花一世界,这便是三千小世界。” 沈忱愣了一下,也反应过来。 这不是她家门口的那颗大树吗,她确实有段时间会用灵力炸树玩。 但她也没告诉她,为什么三千小世界会立在她家门口。 沈忱冷笑:“就因为我炸了树叶,你就要关我万年,还肢解我?” 渡清欢摇了摇头:“不是肢解,只是封印你的一部分力量。” 沈忱打断她的话。 “你为什么不早说啊。” “你从来没告诉我这就是三千小世界啊。” 渡清欢眼中浮现淡淡疑惑:“吾以为你知道的。” 完 “况且并非是万年,仅仅十年你就逃了,吾还疑惑你为何不从此树直接进入小世界,要绑架系统,以为是你要向吾展现你悔改决心,原来你并不知晓这就是三千小世界。” “吾上次便想叫你回去,可刚找到你,你就断腿逃了。” 沈忱简直要喷出一口老血。 谁能想到她身为主神会把三千小世界种在家门口,她炸了树后问都不问一句就说要关她一万年让她反思自己的错误。 渡清欢轻咳了一声,清冷的面容闪过一丝尴尬。 沈忱的修炼方式与别人不同,靠掠夺与吞噬为生,却从来没越过天道规律强取豪夺,是她先入为主,带了几分偏见。 沈忱没想到,她逃亡了这么久,以为她要关她到死,竟然是这个原因。 “渡清欢,你神经病吧。” “道歉。” 渡清欢被她骂也没有丝毫生气。 “对不起,是吾错了。” “同吾回去吧。” 知晓她并非以杀戮取乐,她反而多了几分欣慰。 沈忱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女人,经历了这么多小世界,她也察觉到了自己性格上的不正常。 如今她终于知道,这些不正常都来源于哪里了。 渡清欢本来也不是一个正常人。 一个非正常人又怎么可能养出正常的孩子。 沈忱活动了一下骨头,发觉她曾经失去的力量都回来了,魂力化为长剑指向渡清欢。 “你让我捅你一剑。” 渡清欢看了她一眼,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好。” 沈忱没有丝毫犹豫,对着渡清欢的肩膀捅了一剑,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痛色,些许魂力消散在剑尖。 沈忱收回剑。 心底暗骂一声神经病。 “回去吧。” 她现在已经是个正常人了,自然不能跟神经病计较。 回到昆仑后,沈忱看向家门口那依旧旺盛的大树。 “你就把三千小世界这样种在家门口?” 渡清欢疑惑的望她。 似乎在问有什么问题吗? “除了你我,无人能看见它。” 沈忱撇了撇嘴,推门而入,一切都是熟悉的样子。 昆仑之上,只有这一棵树和一个简朴小院和几排竹舍,但因沈忱好奢华之风,小院被迫扩建,塞入了一座格格不入的豪华别墅。 那些竹舍也只是装饰,渡清欢一般不在这座小院之中。 她常在关押她的那个禁地,里面更像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都是与三千小世界关联运行的系统与任务者。 只有她自己一个人住在这小院之中。 渡清欢很忙,甚少管她。 她日日与系统为伴,每日都在拆系统和组装系统中度过,有时也会观看三千小世界里的剧情。 翠绿的小院之中,站了一个身着玄衣的俊美男人。 渡清欢解释道:“此乃冥界少主顾玄钦,因在三千小世界历练之时,损了不少魂力,这段时间会在昆仑修养。” 渡清欢交待之后很快就收到系统消息离开了。 沈忱看着她的背影撇了撇嘴,这个神经病总是这样忙。 顾玄钦望向沈忱,总觉得有几分熟悉,自历练回来后,他便忘记了小世界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晓莫名魂力受损。 他试探性开口:“我们见过吗?” 沈忱瞥了他一眼,冷漠开口。 “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