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道封神》 第一章 投奔 一切的变乱都始于那一个平静而又不寻常的夜晚。 那一夜,九星连珠。 那一夜,他风尘仆仆的赶到了丞相府,虽然施用了遁诀,但许是好几天都没吃饭的缘故,见他面色饥黄,一手不住颤抖,捏在胸前的手印也不怎么规范,想来那遁诀也是打了一点折扣的。 丞相府本是姜子牙的府邸,而姜子牙早在半年前就已闭关修炼、不知所踪,府邸现在的主人,正是姜子牙的孙女,姜凝郡主。 那人千里迢迢而来,且又是阐教弟子,本是要好好招待一番的。可是细问之下,姜凝却犯了难。 那落魄少年比自己也就大个一两岁,估摸着大概十八岁的样子,高高瘦瘦的,长相倒也普通,倒是眼神凌厉的很。 吃了两碗面,恢复了精神以后,那少年便一直盯着自己,眼神古怪,直看的姜凝心中发毛,也不知他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 少年吃了两碗面以后,便开始介绍自己,整了一大套虚词,姜凝也没记住。 她只记住了两点,一来,少年名叫许扬;二来,他千里迢迢赶来投奔这里,也不为别的,都是阐教弟子,希望子牙师伯能顾及同门之谊,赏口饭吃。 可姜子牙不在府中啊,即便是在,或想也会把那少年逐出去吧。 姜凝娥眉一蹙,实在拿捏不准该如何是好,毕竟那许扬称自己是申公豹的弟子。 申公豹是谁啊,想来也不用多费口舌打听。 他和姜子牙都是阐教二代弟子,论起辈分的话,申公豹还得喊姜子牙一声师兄。 这师兄弟二人在封神一役中出足了风头,一个是封神最大的功臣,另一个却成了阐教最大的叛徒。 姜子牙不仅是名满天下的姜丞相,还被武王封为一方诸侯,赏赐了一块封地;至于申公豹,却落了个被填北海海眼的下场。 虽然元始天尊没发话,但想来也算是被逐出师门了吧。 眼下,许扬口口声声称自己是申公豹的门人,却也不知,算不算阐教弟子? 姜凝轻叹了一口气,这当口实也不能为这种小事费心神,她当即吩咐了下人,替许扬安排了一间干净的屋子。 那下人领着许扬来到一间干净的房间后,叮嘱许扬不要乱跑,便退了下去。 总算有歇脚的地方,对于习惯了漂泊的许扬来说,这间干净的屋子和诸多道观一样——没有一点烟火气息。 只是也不知这里能待多久,许扬并没报多大奢望,这几年来的生活,大都是跌沛流离。 从这个道观搬到那个道观,虽是物是人非,但生活却没多大的变化,打坐,修道,习练功法。 来到这间屋子以后,许扬环顾了四周一眼,小坐一会,便来到院子中,盘膝静坐。 打坐是他每日的必修课,一般能持续六个时辰左右,心无杂念对许扬来说,一点也不困难。 今夜虽有九星连珠的异象,但他却丝毫不为所动。 许扬不远千里迢迢来到丞相府,不为别的,只希望能通过姜子牙这条路,正大光明的进入阐教,习练各种高深的功法。 他想成为一个强者的梦想,是在拜入申公豹门下以后。 许扬自小是个孤儿,八岁那年在讨饭途中偶遇申公豹,申公豹说他和自己有缘,便将他收入门下。 拜入申公豹门下后,生活就简单了很多,除了打坐以外,偶尔还习练一些简单的印诀。 不过一些高深的功法乃至粗浅的道术,申公豹却从来不传授给自己。听师兄们说,因为自己根骨不佳,师傅申公豹怕传给自己后,自己出去显摆丢他的脸,故而只教一些粗浅的印诀。 而说起自己的那些师兄,许扬至今还是记忆犹新。 申公豹所收弟子,除了许扬以外,便都是令人望尘莫及的天之骄子了,其天赋、根骨都是万里挑一。唯独许扬的天赋和根骨平庸至极,这一点常被其他师兄取笑。 这一点在他年幼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而自那年,师傅申公豹被填了海眼之后,那痕迹便成了一抹刻在心头的永痕烙印。 他忽然明白一个道理,一个人嘴皮子在溜其实也是没用的,唯有拳头才是真正的实力。拳头够硬,将别人打趴下,别人才会真正的服你。 于是从那年开始,他云游四方,遍访大江南北诸个道观,习练各种印诀、道术,只为了一个目的——成为强者,一个拳头够硬,让别人心服口服的强者。 不过天下道观虽多,印诀、道术大都粗浅的很,至于功法,除了在申公豹修行的洞府中偶得一卷外,天下之大,却是罕迹可循。 所以他要正大光明的进入阐教,因为据他许扬所闻,天下之间,似乎只有阐、截二教内才有高深的印诀、道术和功法。 只是在封神一役中,截教弟子七零八落,教主通天教主现下也不知所踪。 成为强者,现下也似乎只有一条路了,进入阐教。 可是许扬的身份有些尴尬,虽然申公豹是阐教的弟子,但也是最大的叛徒,也不知被逐出门户否? 要正大光明进入阐教,走申公豹的关系,估计没戏。非但没戏,兴许他人一听说自己是申公豹的弟子,斩杀、除掉自己都来不及。 思来想去,只能靠素未蒙面的姜子牙师伯了。 姜子牙在阐教德高望重,或许教主元始天尊都会给他三分面子。 这般想来,原是极好的,只是没想到,姜子牙不在。 来到丞相府,接待自己的郡主姜凝。 那姜凝郡主只比自己小两岁,可偏偏生的如花似玉一般。 许扬今年十八岁,正是到了思-春的年纪,对女子有非分之想倒也正常的很。 但他在申公豹门下修行时,已见过不少美艳女子,即便是天上的仙女,他都不放在心上。 尘世之间,已无女子足可以让他动心。 他本是这样想,但见到姜凝后,如死水波澜一般的内心,终于荡漾出一圈波纹。 随着那圈波纹的扩散,正在打坐的许扬,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了心神不宁,在他的冥思之中,姜凝的身影不断恍惚出现。 “哎,今天是怎么了?”许扬叹了口气,没心思打坐,便站起身来。 他正要回到屋中睡去,却见一个身影在门口掠过。 谁? ; 第二章 冤 身影一掠而过,如同一道无声的闪电,一下悄无声息的没入了黑暗中。 许扬一皱眉头,急忙追了上去。 他身形一晃,移动脚步,辗转腾挪间,竟丝毫不亚于那道身影。 黑夜之下,那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便追出了好几个院子。 “阁下是谁?”前面那道身影应是察觉了后边紧追不舍的许扬,此刻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 “贱名不值一提。”离那道身影两丈多远,许扬也停下了脚步。 转过身的那人,竟然是个老者 只见那老者须发花白,脸上满是皱纹,而听他说话中气十足,身形掠动也是矫健的很,想来那老者多是他人乔装。 那老者仔细打量了许扬上下一番,忽问道:“阁下也是为了封神榜而来?” 许扬不置可否的一笑,没有回答。 “我说呢,这不远千里赶到丞相府只为一口饭吃,也太不像话了。”那老者一摸胡子,又问道,“敢问阁下是哪条道上的朋友?” “你觉得呢?”许扬微笑着反问了一句。 “阁下自称是申公豹的门人。”老者想了想,说道,“如我没猜错,阁下是想拿封神榜救出你师傅吧。” “不错。”许扬点了点头,问道,“那老兄是什么来头?” “告诉你也无妨。我是截教门人。” “截教?”许扬微感惊讶。 “没错,不瞒许兄,我已潜进丞相府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这一个多月来,丞相府上下我都已经找遍了,就是不见封神榜的影子。” “那,看来我是白来一趟了。”许扬叹了口气。 “这倒未必。”老者摇了摇头,忽眼色狡黠,说道,“许兄若可跟我们合作,得到封神榜以后,我等第一个便救出恩师。” “这倒是极好的。”许扬想了想,又问道,“那该如何合作?” “其实倒也简单,封神榜虽不知藏在何处,但想姜凝郡主总该知道的。只消我们将她捉住,也不怕逼问不出。只要你我二人联手,还怕捉不到那如花似玉的郡主大人。”说着,那老者邪邪一笑。 “是好主意。”许扬微微点头,踌躇道,“只是那姜凝郡主可是姜子牙的孙女,要捉了她?老兄,容我回去再考虑一番。” “你且快点考虑,今晚我们师兄弟就要动手了,如若阁下同意的话,今晚三更,我们动手时再见面。” 说罢,那老者身形一闪,便即不见了。 至于他所说的动手,自然是指捉住姜凝郡主这件事了。 老者走后不久,许扬返身回到屋子中,他仔细思量了一番,心觉此事不可露出一点蛛丝马迹,否则只怕会打草惊蛇。 当下也不敢问其他下人,出了屋子,许扬闪动身形,掠过一间一间的屋子,终在一处宽阔的庭院内找到了正在凝望着夜空的姜凝。 “你在这里?” “找我有事?”姜凝转过身,好奇的望着跳入院中的许扬。 许扬脸色一红,他见姜凝怔怔凝望着自己,不禁有些不好意思。 原本不该是这样,可偏那姜凝生的太美了,凝脂如玉,肤白如雪,那精致的五官仿佛是天然雕琢一般,集天地之灵秀实在令人过目难忘。 许扬心中从没滋生出如此复杂情感,呆望着她,一时竟似忘记了呼吸。 “我……我……” “到底有什么事?”姜凝星眸转动,疑惑的望着他。 “我来是要告诉你一件事,今晚有人要对你不利,你带着封神榜快找个地方躲起来。”许扬说的诚恳,之前他和那老者对答,多是敷衍。 却没想那老者竟误以为自己也是来抢夺封神榜的,当下将错就错。待许扬从那老者口中得知,今晚三更时分,那老者等师兄弟便要动手。 许扬担心姜凝的安危,便寻过来将此消息告诉给她。 “果然是为了封神榜。”姜凝一蹙娥眉,望着夜空中的寒星,忽问道,“你怎知今晚有人要对我不利?” “这……”许扬一皱眉,不知是否应该讲之前发生的事和盘托出。 “吱嘎”这时院子的门突然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人,那人略显驼背,见到姜凝后,便弓身施礼,说道:“参见小姐。” “有什么事?” “禀告小姐。”那人抬起头,伸手一指许扬,说道,“老奴刚才经过外边,无意间听到小姐和这人的谈话。那人口口声声说有人对小姐不利,依老奴之所见,对小姐不利的人,就是他了。” “你说是我?”许扬一皱眉,见那人抬起头后,不禁吃了一惊,“是你!” 原来那人正是先前和许扬谈合作的那老者,许扬和姜凝谈话之时,他正在院外偷听。 “不错是我。”老者微微一笑说道,“申公豹和老爷向来势不两立,你是申公豹的弟子,却不远千里赶来这里难道真的只为一口饭?还有你口口声声说有人要对小姐不利,让她带着封神榜藏起来,分明便是找不到封神榜的下落,趁着小姐将封神榜带出来机会,再行抢夺。” 没想到会被倒打一耙,许扬虽是申公豹的弟子,但嘴上功夫没得真传,当下看着姜凝,问道:“姜凝郡主,你是信我的话还是信那老贼的话?” “李忠服侍老爷已有四十年之久,难道他会骗我?”姜凝冷哼了一声,盯着许扬,冷冷道,“真没看出来,你是这样的人。我见你风尘仆仆赶来这里,好心收留你,却没想到你却要加害我。” “你信那老贼的话?”许扬又不甘的问了一句。 “难道信你的鬼话?” 许扬见姜凝一脸决绝,一旁那老者冷笑不止,一咬牙齿,不由叹了口气:“你既不相信我,我走便是了。” “小姐别让那人走了,他的伎俩被我戳穿,定是要在想法子害你。”老奴李忠急忙挡在了许扬的面前。 许扬恨极了李忠,他本是好心提醒姜凝,却没想被他一挑拨,自己到成了欲要加害姜凝的人了。 见李忠拦在自己的身前,许扬面色一冷,正要出手,这时眼前忽然一个恍惚,一个纤柔的身影挡在了李忠面前。 “你要干嘛,杀人灭口吗?”挡在李忠面前的姜凝,突然抬出白嫩的手掌,盯着许扬,冷冷道,“我本是最讨厌打打杀杀的,但是你这样的人,想来也不用留情了。” 说着,姜凝骤然一掌击出,“啪”的一声,许扬猝不及防,只觉胸口一冷的同时,一股大力涌来。 一下将他击出数丈远,在地上连滚两圈,嘴里吐出了一口鲜血。 ; 第三章 晚了 “好生厉害。”许扬惨笑着站起来,盯着姜凝,冷冷道,“现在是否该轮到我了?” 说罢,他飞身而来,拍出一掌,手掌之上元气缠绕,发出隐隐风雷声。 这一掌直取姜凝,姜凝见他脸色忽有些悲愤,竟不敢硬接,侧身一闪。 她一下避过,许扬趁此时机,掠入夜空一下就不见了踪影。 “小姐,别让他逃了。” “算了,由他去吧。”姜凝望着许扬远去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也不知为何,想起刚才许扬那一脸悲愤,她心头一动忽然有些愧疚,许是今晚九星连珠的缘故。 “小姐,早点歇息,老奴这便告退了。”一旁的李忠一拱手,这时走了出去,走到门口之时,又道,“小姐,热茶已经放在桌上了,再不喝就要凉了。” “劳你费心。”姜凝歇息之前,最后望了夜空一眼,转身走进了屋子中。 借着夜色,隐没于空中的许扬并没逃出多远,几个起落,他来到一间无人的院子中。 他环顾四周,确认无危险之后,这才敢靠着墙角,落到地面,暗暗松了一口气。 然而胸口的血液却流动颇缓,只怕再过一会心跳就此会停止,许扬一皱眉头,胸口越发冰冷。 他急忙盘膝打坐,运气于胸,然后胸口的寒冷感,并未得到太大的减缓。 之前,他受姜凝那一掌,乃是姜凝所学的“凝冰大法”。 凝冰大法,是从物体的内部凝结为寒冰,而至外蔓延而开,习至极处,甚至可以将清风、闪电乃至虚空等无形之物,冻裂为琐碎冰渣。 如此厉害功法,姜凝所学不过初步而已,现仅限于双掌之上使出。 虽是如此,许扬却又够呛。 盘膝打坐大约一个时辰后,忽听不远处传来几声得意的大笑之声。 是谁? 许扬寻声而去,也不顾胸口寒冷,几个起落之后,来到一间院子之外。 院内,赫然站着几人。 许扬并没贸然现身,他趴在墙头,静观其变,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 院内共站有七人。 其中六人围成一个圈子,将一女子围在了中心。 那女子竟是姜凝,围成圈子的六人,许扬认识其中,正是那老奴李忠。 其他五人看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大,都是油头粉面的青年男子,瞧他们清一色道士打扮,衣服之后写有一个大大的“截”字。 想来那些都是截教门人,只是在封神一役中,截教门人不是早已七零八落,为何此刻又冒出这几个? 许扬也想不通,毕竟自己没参加过封神一战,当下也不去想它,只是静静地看着院中的一切。 这时听姜凝喝道:“李忠,你带那些人进来,到底是何意?” “何意?”李忠哈哈一笑,说道,“郡主大人,你这都看不出来吗,我们几个可是一伙的,带他们来这里自然有事要办了。” “来人!”姜凝一皱娥眉,不知为何自己全身使不上力气,便是站着也颇费精神。 她这一声冷喝,却是没人过来,姜凝顿觉不妙,又连连喊了几声,却依旧不见有人过来。 “郡主大人,你便别再费力气了。府里的下人都吃了些蒙汗药,只怕明天才醒来,倒是大人您毕竟有道之士,喝了那一杯掺了一包蒙汗药的热茶,竟然还能撑着。” “李忠,你!”姜凝伸手一扶额头,只觉有些天旋地转,她盯着李忠,咬牙问道,“为什么,李忠你服饰我爷爷有四十年之久,为什么要背叛丞相府。” “为什么?”那老奴李忠忽直起腰来,收敛了脸上老态龙钟,伸手撕下戴着的人皮面具。 人皮面具之下是一张年轻的脸蛋,那人的年纪和其他五人也差不多。 “因为我根本不是李忠。”那人哈哈一笑,道,“郡主大人眼神可不太好啊。小人姓张,单名一个右字,大人可记好了。” “你……”姜凝猛的一跺脚,凄然道,“原来那许扬说的是真,我却这般对他。” 她叹了口气,只是这时却是后悔已晚。 “大人现在明白过来是晚了点。”张右见姜凝扶着额头,脚步越来越虚浮,便道,“我看大人是支撑不住了,只消大人将封神榜交出来,我等便立即离去。” “休想!” “郡主大人,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张右望着姜凝,目光忽然有些不正经了,“你若不把封神榜交出来,可别怪我没师兄弟不客气了。” “怎么不客气?” “郡主大人生的如此美貌,怎么不客气,难道郡主猜不到?”说着,张右便是一脸的坏笑。 “你们敢?”姜凝不由一颤身子,全身忽然冷的很,直冷到了骨头中。 “敢是不敢。”那五个道士中有一个接口调笑道,“姜子牙的孙女我们自然不敢让她**,不过这便宜吗,至少得占一点。” “瞧瞧那身段,瞧瞧那长相,还有那傲娇的胸脯。”一人说着,重重咽了口唾沫。 “还有那迷人的小嘴。”另有一人盯着姜凝,伸手一抹嘴角的口舌,更是想入非非。 …… 一时之间,十几道银荡的目光聚焦在姜凝身上,仿佛已看透她那完美的全身。 姜凝只觉越来越冷,越冷越是绝望,她颤抖着身子,险些哭了出来。 “你们几个的目光这般猥琐,也不知是人还是畜生?”忽听一声冷喝,趴在墙头的许扬再也看不下去,一下便跃进了圈子中,挡在了姜凝身前。 “我道是谁?”张右呵呵一笑,打量着许扬,笑道,“原来是申公豹的弟子,你师傅填了北海海眼。许兄,你若想英雄救美,也不怕步你师傅后尘。” “英雄救美不敢当。”许扬一撇嘴角,“你辱我师傅,调笑于我,我也不会放在心上。只是这不白之冤,可就不是一句话就能了结的。” “怎么,许兄?”张右笑着,走到许扬身前,说道,“你有什么不服的?” 他见许扬是申公豹的弟子,料想他应该脓包平常的很,毕竟申公豹填了北海海眼。 许扬微微冷笑,刚说了一个“我”字,突然出手,伸手如闪电,一下握住了张右的喉咙。 “别乱动,你们退后些,否则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 第四章 两卷封神榜 谁都没料到,张右一下被许扬拿捏住了脖子。 这时候其他五个道士纷纷上前嚷嚷。 “小子不要命了吗?快放了我张右师兄。” “小子你可想清楚了,我们是截教的人,得罪了截教你有几条命好活……” …… 许扬只做不闻,手上一使劲。 “你们快退开。”张右涨红了脸,随着许扬手上劲力加大,他越感呼吸困难,险些就被他生生掐死了。 张右是其他五人的师兄,那五个道士也不敢不听他的吩咐,慌忙向后退出了几丈远。 “姜小姐。”许扬向他身后的姜凝问道,“现在该怎么办?” “走。”姜凝一皱娥眉,踌躇道,“可是我现在根本走不动,该如何是好?” “那,我背你吧。”说着,许扬叉开双腿,蹲了一个马步。 姜凝俏脸一红,犹豫了一下,贝齿一咬,便倾靠在他的背上。 “坐稳了。” 许扬松开张右脖子的同时,顺势给了他胸口一掌。 那一掌直将张右击飞出数丈远,他趁着其他五个道士上前查看张右伤势之机,忽一下跃入高空,背着姜凝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我们去哪里?” “岐山。” 岐山,便在西岐的北面。 顺着姜凝的一路指点,许扬背着她飞出丞相府,上了岐山之后来到一座山洞外。 山洞由一块巨石遮掩着,平常也根本看不出这是座山洞,姜凝轻吐两句口诀,巨石移到了一旁。 待他们二人进了山洞以后,那块巨石又移回原位,遮住了山洞口。 山洞深邃,进去了以后,两边墙壁上挂着的火把自动燃出火焰,照亮了整个山洞。 许扬背着姜凝向山洞内走去,走了几百步以后,突然宽敞了起来。 这应是山洞的尽头,此处雕琢应该出自人工之手,只见四周浑圆,洞中还有两张椅子和一张桌子。 许扬将背上的姜凝放到一张椅子上后,这才松了口气,说道:“现在你应该没事了,我走了。” “等等。”姜凝看着许扬,低声说道,“对不住,您能原谅我吗?” “这种事我不会放在心上的。”许扬淡淡回应道。 “你这么说,还是怪我了。”姜凝眼眶一红,险些抽泣了起来。 “不……”许扬叹了口气,见她双眼通红,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便道,“好啦,我原谅你了。” “谢谢,谢谢。”姜凝急忙擦去眼角不住打转的泪水。 许扬正欲柔声安慰她,忽的一皱眉。 “你听……” “听,什么?”姜凝好奇的看着他。 “你先等一会。”说着,许扬站定身子,两眼呆滞,整个人如同突然定住了一般。 “出窍?”姜凝若有所思的望着呆若木鸡般的许扬。 出窍乃是修道的一个步骤。 至得道成仙,修道一共十三个步骤。 由练体为初步,达通筋,然后至聚气、汇精、通神、结丹、元婴、出窍,分神、大乘、渡劫乃至最后的得道飞升,至飞升以后另有漫长的修行之路等着得道之人。 唯融道与一体,才算最后的究竟。 其中练体到通神,是初步凝练体内金丹和魂魄。 结丹正式炼化、结成体内金丹;元婴是将四散于体内的魂魄凝聚一起,状若婴儿大小。 至出窍期,魂魄和自身一样大小,可以自行脱离本体游荡于尘世间。 练魂魄凝为可一边战斗,一边自行修炼的真元,便是出窍后的下一个步骤了分神了。 如今魂魄出身,过了不一会儿,那呆若木鸡的许扬陡然回复了神采,想是出去的魂魄已经回到了体内。 “不好了,那六个畜生已经来到了山脚之下,想来再过一会便会找到这里吧。” “那我们逃吧。” “逃不了。”许扬摇了摇头,说道,“他们六个不是泛泛之辈,依我看来,根本没有逃走的机会。” “那怎么办?”姜凝皱眉叹了口气,忽的一伸手,扭动了墙壁上的一个按钮。 “刺”的一声,按钮转动,墙上突然翻转出一间暗格。 暗格之内放着两卷卷轴,卷轴外各有三个耀着金光的刺目大字——封神榜。 “封神榜,怎么会有两卷?”许扬一皱眉,说道,“我懂了,这两卷封神榜定是一真一假,这假的定是防止他人偷盗用的。” “这两卷封神榜都是真的。”姜凝拿过其中一卷封神榜,打开后,点头说道,“封神榜由云灵锦所化,云灵锦共分阴阳两片。我爷爷姜子牙领天尊法旨,册封各路诸神,却只用了其中一卷,另外一卷没用上。” “想不到闻名天下的封神榜竟然有两卷。对了,你爷爷姜子牙姜丞相呢,有人来夺封神榜,为何不见他出现?” “爷爷半年前领天尊法旨,就去闭关修炼去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姜凝叹了口气,“其实非但爷爷,在封神一役中路过脸的弟子都去闭关修炼了。” “那他们什么时候出关?” 姜凝摇了摇头,一脸黯然。 “看来只有靠我们自己了。”许扬叹了口气,忽问道,“对了,有件事我想不通,按理说封神一役中截教被阐教打得七零八落、落花流水了,怎么这会又冒出六个截教弟子。” “因为截教气数未尽。通天教主还在。”姜凝不无担忧的一撇小嘴,“而且我还听说有其他势力窥视封神榜?” “其他势力,是谁?” 姜凝又摇了摇头,忽说道:“眼下我元气大损,想是逃不了了。不如这样,你带着那卷写有诸神名讳的封神榜去齐王府,自会有人接应你。我留下来,和那几个畜生周旋。” “怎么周旋?”许扬忽伸出一掌按在姜凝的肩头上,“不要出声,你便盘膝打坐,我将体内元气传些给你。” 姜凝正欲开口道谢,元气顺着许扬的手掌源源不断传入她的体内。 她急忙盘膝打坐,过了半个时辰之后,一口带有浓烈腥味的黑血从姜凝口中吐出,这时她才觉整个人神清气爽。 然而许扬传给她的元气只是逼出了蒙汗药而已,她还未彻底恢复过来。 这时候,她身后站着的许扬忽然身形一晃,险些摔倒在地。 “你怎么了?” 觉察到异常,姜凝急忙转过身子,便见许扬的脸色忽然惨白不已,一手紧紧捂着胸口。 ; 第五章 蝉翼 “我……冷。” 许扬身子一颤,脸色越发惨白。 捂住胸口的那只手不住发抖,而胸口内的血液更是在慢慢凝结,心跳也随之减慢。 姜凝见状,急忙将他扶到另一张椅子上,关切的问道:“你怎么了?” “可能是之前所受你那一掌太过厉害吧。”许扬强打出几分精神,淡淡说道,“没事,我忍忍便好了。” 他说的随意,然而苍白如纸,从鼻中呼出的热气却已出卖了自己。 姜凝见他身子抖得越发厉害,心中更觉愧疚不已,眼圈一红,连连低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这也不怪你。”许扬硬是挤出了一丝笑容,“想是我命中本有此劫,你无需自责。倒是那几个畜生应该已经来到山上了吧,你现在逃还来得及,晚了就危险了,快走吧。” “不……不……”姜凝奋力晃着许扬的肩头,“我不走,一切都是因为我的错,我不走。”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与你无关。”许扬叹了口气,伸出越发冰冷的手臂,欲要推开姜凝,却终究没了力气。 “你……快走吧,不然来不及了。”说罢,许扬便觉眼皮沉重的很,心跳愈加缓慢,似已不动了。 “不,不。”姜凝见他整个人接近昏迷,眼中不住打转的泪水终究滚落了一下。 “难道真的没救了吗?”她神色凄然,忽想起一事,自言自语道,“凝冰大法有言,若不幸误伤血肉生灵,以外热驱寒终究无用,唯激其体内邪火而出,方能破之。” “体内邪火?” 她一皱眉,又说了两遍,忽的一咬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般。 于是姜凝便将另外一张椅子搬过来,坐在了他对面。她凑上前来,两人不过三寸之距,甚至连细微呼吸声都可以听清楚。 听姜凝低声说道:“你把眼睛睁开,好吗?” 她这番低声细语,如流沙划过指尖,似软风吹过树梢。 许扬心头一动,那软软的声音飘进耳朵,竟使他胸口一热。 原本彻底凝结的胸口,忽然燃起一团火热,随着那声音,许扬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然后便见和自己相对而坐的姜凝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见她精致的俏脸上浮现着魅惑的表情,眼角眉梢的妩媚犹如一道含情脉脉的烟水缓缓注入许扬的心头。 姜凝原本是倾国倾城的大美女,此番对着许扬做出如此妩媚的表情。 转瞬间便让凝结在他胸口的寒郁冰消瓦解。 又听他柔声而道:“我漂亮吗?” 许扬点头,一点邪火从他体内燃出。 “那你喜欢我吗?” 许扬再次点头,那点邪火开始旺盛起来。 “那我嫁给你……好吗?” “你说什么?” 见姜凝笑盈盈的望着自己,许扬脑中轰鸣,只听“轰隆”一声,仿佛万钧雷霆瞬间炸开一般,那一团邪火只在片刻的功夫便已摧枯拉朽之势燃遍全身。 非但将胸口凝结的寒郁彻底消融,甚至此刻的胸口冒着一团燥热的冲动。 姜凝见他脸上通红,急忙起身,解释道:“你别误会,我……我……那个凝冰大法……” “你不用解释,我明白。”许扬也有些尴尬,他虽清楚,这是姜凝为了自己假作的的,但不知为何,他却有些尴尬。 这时忽从不远处传来几声大喊。 “师兄,这里没人。” “这里也没有。” “没有,再去那边找找,一定要将他们找出来,找到封神榜。” 这是张右的声音。 许扬和姜凝对望了一眼,各自一皱眉,很显然张右等人已经离他们不远了。 这地方虽有巨石遮挡,常人根本看不出来,但对修道之人而言,要找到他们二人却也并不困难。 “他们离这不远了,现在怎么办?” “为今之计。”许扬缓缓从椅中站起身,想了想,说道,“我拿着那卷没有诸神名讳的封神榜将他们引开,你带着另一卷封神榜趁机下山去齐国吧。” “那你有把握对付他们六个?” “没有。”许扬如实回道,本来他还是有一点把握的,而将体内的一半的元气传给姜凝后,这一点的把握也都没有了。 “那……” “没事,能杀一个是一个,杀了俩我还赚了一个呢。” 见许扬一脸的洒脱,姜凝双眼再次发红,终究还是忍住没哭出来。 见她伸手扭动墙壁上的另一个按钮,随之另外一个暗格出现在了墙壁中。 暗格内放着一对三尺多长的双刀。 姜凝犹豫了一下,从暗格内取出双刀,将其中一把扔给了许扬。 “此刀名为蝉翼,与西方佛教有关。你将它随身带着,兴许能派上一点用场。” 接过蝉翼,抽刀出鞘。 只见一道寒光刺眼,顿时冰冷的杀气弥漫而出。 “好刀!”许扬忍不住赞道,那刀长有三尺,非但薄如蝉翼,刀身更如蝉翼一般几近透明,刀身上的纹路也与蝉翼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此刀非但薄,刀刃更是锋利的骇人。从刀刃上传出的冰冷杀气仿佛能凝固时间一般。 仿佛如获至宝一般,许扬打量着手中的“蝉翼”,更是爱不释手到恨不得在自己身上划一刀的程度。 向来赤手空拳的许扬,对武器、法宝如何不痴迷。 只是天下之大,所谓的“神兵利器”大都只是凡间利器罢了,实在不堪一用。 而那些颇具神通的武器、法宝大都已名花有主,即便有些还未出世,大都藏在穷山恶水之下,非是常人所能取到。 如今“蝉翼”在手,许扬更觉精神。倒是姜凝,握着另一把蝉翼,却是秀眉一皱,欲言又止。 关于“蝉翼”的来历她也仅知道和西方佛教有关,其他一概不知。不过姜子牙曾再三叮嘱过自己,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现出蝉翼;甚至封神榜落入他人之手,也不能现出蝉翼。 而如今…… ; 第六章 祭刀 她叹了口气,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一旁的许扬拿起那一卷空白的封神榜,揣入怀中之后,说道:“如今有蝉翼在手,倒也不必怕他们几个。我先出去引开他们,你趁机下山。” 姜凝点了点头,她生来冰雪聪明,虽见许扬说的自信满满,不过多半是装的。 “你真的确定要这样做?” “动身吧。”许扬淡然一笑。 送着许扬来到山洞洞口,姜凝轻吐口诀,移开遮挡在山洞的那块巨石后,见许扬正要走出去,急忙拉住了他的袖子。 “还有什么事?” “如果……如果你没事的话,来齐国,来齐王府找我。” “放心吧,到时我肯定会给你添麻烦的。” 说着,许扬径直走出了山洞,姜凝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她抬起头,夜空中繁星点点,远在西北方赫然有几颗星星连成了一线。 九星连珠,她恍然记得,自己曾听过一个故事,远在上古时期,第一次出现九星连珠的那个晚上,天皇伏羲洞晓天地之机,推演出了先天八卦…… 许扬走出山洞不久,那块巨石被又移回了原位。 他将蝉翼系在了背后,在黑暗中走了一阵,他忽然有些纳闷,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难道是因为内心滋生出的莫名情感,让自己甘愿为姜凝牺牲。 不,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他要成为强者,要对付那六个畜生,尤其是那个陷害自己的张右。 又走了几步以后,许扬便望见其中一个正在寻找他们踪迹的道士。 “喂,是找这个吗?”许扬拿出了怀中的封神榜,随手晃了晃。 “封神榜?快把封神榜交出来。” “想要,过来拿啊。”许扬一撇嘴角,身形一闪,没入了夜空之中。 “师兄,封神榜在那小子的手里,一起追,别让他跑了。” …… 一番空中追逐,直到次日天明。 借着夜色掩护,许扬飞掠长空,侥幸没让张右等六个道士追上,然而这般的飞掠,耗费了不少元气。 他本已将体内一般的元气传给姜凝,再加上一个晚上的长空飞掠所耗费的元气,现下体内所剩的元气连飞掠长空都做不到了吧。 但想此时,姜凝已经到了齐国吧。 或者,这就够了吧。 许扬不知自己为何生出这样的感觉,此刻天已大亮,他被围在了岐山的一处山谷内。 山谷之中烟尘弥漫,想是有妖吧,待猛烈阳光刺破烟尘时,却又什么都没有。 而此刻那六个道士已经分别站了六个方位,堵住了许扬的去路。 “快把封神榜交出来。”作为师兄的张右率先开口,“把封神榜交出来可以放你一条生路,不然,可就……” “何必用那种鬼话唬人,就算我交出封神榜,诸位也不会放过我吧。” 许扬见那六个道士对望着纷纷冷笑不止,忽的伸手打开封神榜,得意道:“可惜啊,这卷封神榜未必是你们想要的。” 众人见封神榜打开后却是一片空白,均是又惊又怒。 “我早该想到,这卷封神榜是假的了。”张右叹了口气。 “可惜现在明白过来,已经晚了。” “一点都不晚,因为你还活着。” “我活着是取你性命的。” “你说取我性命。”张右忍不住笑出声来,仿佛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他伸手一捂肚子,该是肚子疼了吧。 “我没听错吧,他竟然说要取我性命,申公豹的弟子竟然说要取我性命。” “师兄,你没有听错。”一个道士点了点头,也忍不住笑道,“没错,那个被填了北海海眼的申公豹教出的弟子说要取你性命。” “取我性命?你脸色青白,这是体内元气衰竭现象,就凭你现在这点手段,连飞空横掠这些小把戏都使不出来,还谈取我性命,这不是让人笑掉大牙吗?” 张右说的不错,此刻许扬脸色青白正是体内元气衰竭的现象。 许扬自己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体内的元气仅剩不多的一点。然而一个强者面对如此逆境,怎可以屈服? 所以他要取了张右的性命。 许扬飞身而来,顺势抽出背后的蝉翼,手上红光大盛的同时,已经直扑张右的身前。 那一道道从指间透出的耀眼红光,如同一道道冰冷的杀气。 那便是“血杀真功”。 那便是申公豹拜入阐教之前,所习练,而又半途而废的功法。 那便是许扬在申公豹修行洞府所得到的功法。 那便是要取了张右性命的功法,然而,这似根本不可能。 张右一声清啸,身上元气陡然迸发而出,将飞身而来许扬一下震开,同时手成爪形,猛然一挥。 “呼”的一声,一团耀眼的火球划过空中,正面击中了许扬。 “轰” 火球击中许扬后,瞬间在他身上燃开,片刻之间,一团火焰裹住了许扬周身。 许扬一声惨哼,连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虽然扑灭了火焰,然而终究是伤得不轻。 只见许扬身上的衣服被烧的破烂不堪,身上亦有好多处被烧伤,全身上下冒出袅袅青烟。 “你不是要取我性命吗?可瞧瞧你现在的样子,连一条死狗都不如,你还有什么资格取我性命?” “可恶!”全身焦黑的许扬不甘的抬起了头。 而迎面的空中便是另一团更为硕大的火球缓缓朝他飞来,操控着火球的张右大笑不止。 你不是要取我性命吗?可是,你还有什么资格取我性命? 许扬不甘的一咬牙,看着火球离自己越来越近,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下场——彻底被烧成灰。 可是,他不甘,那个让自己蒙受不白之冤的家伙就在不远处,就在不远处大笑着。 他一直叫嚣重复着那一句“你不是要取我性命吗?可是,你有什么资格取我性命。” 体内仅剩的一点元气似乎根本无法支撑自己避让,许扬瞪着在空中大笑不止的张右,几乎睚眦欲裂。 难道真的无法取了那家伙的性命? 难道自己真的连不白之冤的代价都无法讨回? 难道血杀真功真的一点用都没用? 难道自己强者的征途就此堙没? 不,他不服,他许扬不服,自己要成为绝世的强者不可能就在这里陨落消散。 这一个片刻,他脑海中闪过数个画面。 尽管那团火球离自己已经不足一尺的距离,尽管体内的元气因为刚才受的伤已近枯竭,但是他依旧不信,血杀真功一点用都没用。 是的,一定要取他性命,一定要为自己所受的不白之冤讨回代价。 甚至,哪怕让自己付出生命的代价!不就是死吗?! 面对着近在咫尺的火球,许扬的脑海中突然掠过了八个字。 “见血杀人,以杀止杀!” 血杀真功不可能一点用都没用,见不了别人的血,那几见自己的血。 想到这里,许紧扬握着蝉翼,突然伸手在自己另一条手臂上划了一条口子。 锋利的蝉翼划过手臂,瞬间在手臂上划了一条深邃狭长的伤口,鲜血从伤口中流出。 染红了地面,染红了刀刃,也染红了许扬的双眼。 “给我开。”突然一声暴喝,许扬凭着体内仅剩的一丝元气,手中的蝉翼猛然向下一劈,就在面前的那团火球被他一下劈成了两半。 “噗”被劈为两半的火球瞬间消散于空中。 火球消散,再次凝立于空中的许扬冷冷盯着张右。 “今天,就拿你祭刀。” 这一刻,他杀意如龙。 ; 第七章 杀张右 血红色的杀气从锋利的刀刃四射而出,好生刺眼。 “今天,我就拿你祭刀,你可准备好了?” 许扬竖起手中的蝉翼,直指张右。 张右一时有些惊讶,其他五人也是如此,谁都没料到,全身焦黑,冒着青烟的许扬凝立在空中,竟似换了个人一般。 虽是惊讶,张右却没有一点害怕。 “拿我祭刀,笑话,你以为换了副样子我就怕了?你体内元气只剩下一点,而且我们有六个人,拿我祭刀,你是在找死!” 一声冷笑,张右一挥手,随着他的控制,一团更为硕大的火球朝着许扬呼啸而至。 “刺” 许扬右手一挥,蝉翼劈开火球后,他就在张右的面前。 “拿命来!”许扬一声怒吼,蝉翼顺势劈下。 张右却并不闪避,体内的元气悉数散发而出,形成了一圈无形的保护层。 元气形成的保护层一下挡住了蝉翼。 “怎么,不是要拿我祭刀吗?”张右冷笑,猛然一拳击出,“你就这点本事吗?” 那猛烈的一拳正中胸口,凌厉的元气穿透心肺,仿佛已将心肺彻底摧毁了一般。 “噗” 一口鲜血从许扬口中狂喷而出。 “不是要拿我祭刀吗?不是要拿我祭刀吗?哈哈……不是要拿我祭刀吗?” 不错,许扬猛一咬牙,尽管体内的元气在如此重击下早已半点不存。 可是,不白之冤的代价;成为强者的信念;以及血杀真功的精髓,他依旧清楚记得。 见血杀人,以杀止杀! “不错,我正是要拿你祭刀!” 从许扬口中狂喷出的鲜血凝聚于刀刃之上,锋利的刀刃耀出数道红光,然后便见蝉翼生生劈开那层无形的保护层。 “咔嚓……轰……” 站在其他方位上的五个道士都骇然了,这不可能!不可能?! 然而,事实就是如此,蝉翼劈下,血光爆裂而开,张右还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呢,整个人被一下劈成了两半。 “师兄!” 另外五个道士急忙奔过来,抢过张右分成两半的尸体,瞪着许扬。 十道凌厉的目光怒火中烧,仿佛眼神就能将许扬挫骨扬灰。 “你杀了我们的师兄。”那五个道士瞪着许扬,均是惊怒不已。 “那是他该死。”许扬一撇嘴角,之前那一刀已经彻底耗光了他体内所有元气。 现下他持刀撑地,颓然而站,面对那五个道士,他深吸了一口气。 “你们是替他报仇的吧。来吧,来吧。”许扬蔑然一笑,“你们是一个个上,还是一齐?” 他已讨回了蒙受不白之冤的代价,即便无法成为强者,他已死而无憾。 五个道士对望了一眼,虽见许扬脸色青白难看,却又怕他只是扮猪吃老虎,毕竟有张右的前车之鉴在眼前。 “一齐上又如何,既然你杀了张右师兄,难道还不允许我们一齐为他报仇。” “早就看出你们这副德行了。” 五个道士才不顾许扬的鄙夷不屑,相对冷笑着,正要出手。 “五个对付一个,也太不要脸了。” 忽听一声冷笑,寻声望去,便见一个身穿斑点衣服的中年汉子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谁都不认识那个中年汉子。 五个道士对望了一眼后,留下一个道士看着许扬,其他四人闪动身形,一下将那个中年汉子团团围在了中心。 “怎么,人多欺负人少吗?”那中年汉子环顾了围着他的四个道士一眼, “是又怎么样?” “这样是不是太不要脸了?” “不要脸又如何?”一个道士一声冷哼,一脸阴郁,“要不要脸,你去阴曹地府和阎王爷说吧。” “既然你们这么无所谓,那看来……” 那中年汉子见那四个道士一脸杀气腾腾,却也不惧。 “啪啪”忽的他一拍手。 一时之间,只听此起彼伏的野兽咆哮声从山谷内如雷鸣般响起,四个道士不禁有些心慌。 “小的们,都现身吧。”中年汉子哈哈一声大笑。 这平静的山谷中陡然冒出数百只野兽化成的妖精。 那些妖精大都是兽首人身,想来修为也不是很高,但这数量…… 四个道士对望了一眼,各自一点头,忽然齐声喝道:“逃!” 那四个道士连同看守着许扬的那个道士,各自一手捏了一个遁诀,转瞬之间,便已跑出数里地。 “小的们,给我追。” 一声令下,大约有一半数量的小妖朝那五个道士所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兄弟,你本事不错啊。”那汉子走到许扬的身旁。 许扬见那汉子一拍手便招呼到这么多小妖,想来该是妖精了,只是也不知是友是敌,此刻问道:“阁下怎么称呼?” “我叫韩豹。”既是妖精所化,没有多少礼数也在意料之中。 “你叫什么?” “许扬。” “许扬兄弟,你刚才那一下可真是厉害。脸色如此青白的情况下,还能将那臭道士给砍了,厉害,实在厉害。” “见笑。”许扬收刀入鞘,也没半点得意,直接开门见山问道,“韩兄,你来岐山有何贵干?” “我。”韩豹虽是妖精所化,性格倒也直爽,大大咧咧说道,“我带着小的们来夺封神榜。” “封神榜?”许扬一皱眉,望着一旁丢在地上的那卷空白封神榜。 “没错。”韩豹也见到了那卷封神榜,他捡起来以后,见那卷封神榜空白一片,便递给了许扬,问道,“兄弟,你也是为了封神榜来的?” 许扬接过那卷空白封神榜,笑而不答。 “兄弟,我不瞒你说,咱们妖精几百号来着,你就单枪匹马一个,能得到一卷假的封神榜就不错了。” “老哥,你这话什么意思?”许扬将那卷空白的封神榜塞入了怀中。 “我的意思啊。”韩豹凑上前来,低声说道,“兄弟,要不你跟着咱家混吧。咱虽是妖精一个,但手底下也好歹有几百号小妖。待这次抢到封神榜,兴许能弄一个妖将当当,到时给兄弟弄个副的当当如何?” “副妖将?”许扬一皱眉,他虽年纪不大,但阅历甚多,知道妖将在妖族的地位是何等的尊贵。 “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只是小弟何德何能,能让韩兄如此赏识?” ; 第八章 池胜南 “许扬兄弟,我看你厉害,稀罕你这人才。咱们妖族就少你这样的人才,你跟着我好好干,吃香的喝辣的保证少不了你。”韩豹伸手一拍许扬的肩膀。 “多谢韩兄赏识。” 许扬忙向韩豹一抱拳,韩豹这话说的直率,可是这其中的意思,许扬怎能听不明白。 虽然说好刚要用在刀刃上,可兔死狗烹,鸟尽弓藏这种事用不是没有。 许扬虽看着年少,却又不是这般天真的少年,此刻抱拳道谢,多半心里另有打算。 这时又听韩豹说道:“我听安排在丞相府周遭的探子传来消息说,丞相府今天一早,就将府内的下人全部换了,眼下正在招新的下人。我看这正是个抢夺封神榜的好机会,兄弟,你意下如何?” “好啊。”许扬想了想,“我正想好好找个机会想瞅瞅这真的封神榜是什么样子的呢,要不韩兄你带我一起潜进丞相府?” “就等你这句话。”韩豹伸手一拍大腿,说道,“我们这些妖精除了我以外,其他没几个能幻化成人形的,兄弟你要是能陪我一起潜入丞相府那是再好不过了。” “哪里,哪里。韩兄太客气了。” “我是认真的。我刚才藏在那里,眼见兄弟你脸色青白却还能把那臭道士给斩杀了,想是你有什么神奇功法?” “都是些不值一提的手段罢了。”许扬呵呵一笑,他见韩豹很是热切的望着自己,心想,他定是以为我身怀某种神奇功法,所以体内元气尚存,我可不能露了馅。 之前一刀将张右劈成两半,许扬将体内仅剩的那点元气都已挥耗完毕,幸好他没接着进行战斗,不然青白之色会转青黄之色。 所谓青黄不接,对修道人而言,面露青黄之色正是濒死之相。 此刻许扬面色如常,却也不过和常人差不多。他体内所耗损的元气,非一朝一夕能补回来,除非有什么仙丹异草,又或是什么有超常吸收灵力的功法,否则,半年之内,根本无法恢复过来。 “什么不值一提的手段,要不说给兄弟我听听?” “这种小事就不用提了。”许扬急忙换了个话题,说道,“我们还是再商量商量抢夺封神榜的各项事宜吧。” 韩豹点了点头,便不再提功法之事,转而他们俩商谈起如何潜伏进丞相府,如何抢夺封神榜一事。 不过,许扬清楚,这全都不是扯淡吗。 姜凝已经带着封神榜去了齐国,难道还会在在丞相府? 而事情就这么奇怪,他们俩报名在丞相府做了下人,却是见到了姜凝郡主。 那时已是下午时分。 他们俩商量完潜入丞相府,抢夺封神榜一事后。韩豹便吩咐其他妖精,藏在岐山做接应。 然后,他们翻过岐山,去西岐丞相府应征做下人。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还不过中午,他们俩便成了下人,成功混进了丞相府。 对韩豹来说,眼下就剩抢夺封神榜一事。 至于许扬,他已清楚封神榜被姜凝带去齐国。眼下他所着急,是该如何快速恢复体内耗损的元气。 吃过午饭之后,许扬被安排打扫院子。 打扫完院子,眼见四下无人,许扬便盘膝而坐,虽然以打坐的方法恢复体内元气是缓慢了一些。 不过在没有丹药以及其他功法的辅助下,恢复体内元气也无其他捷径可以走。 他在院子内盘膝打坐了两个时辰后,忽听一声:“你伤的很严重吗?” 一人来到院子中,见许扬正在盘膝打坐,便好奇的打量着他周身上下一番。 “没,没,你误会了。”许扬慌忙睁开眼睛,望着面前那人,却呆住了。 许扬本不会这么失态,即便对方的倾城倾国的大美女,他也把持的住。 可那一个片刻,他却呆住了…… “你、是、姜、凝、郡、主?” “是啊。”对方点了点头。 “你、认、识、我、吗?”许扬又是一字一句的问道。 姜凝却摇了摇头,好奇的望着许扬,问道:“我应该认识你吗?” 昨晚发生的一切,似就被她这么一问,全部给抹去了。 许扬怔怔的望着姜凝竟没感到任何的伤心,他突然很是肯定那姜凝定然是假的。 只是那假姜凝为何会突然出现这里?真的姜凝难道出了事?那真的姜凝在哪里…… 一时间无数疑团涌上他的心头,他一皱眉,忽听一说:“郡主大人在吗?” 一个白衣男子拿着黑色的鹅毛羽扇走进了院中。 那男子看着和许扬的年纪差不多上下,下巴上却偏偏生有几缕稀疏的胡子。 他一手拿着鹅毛羽扇,一手摸着胡子,走进来后,向姜凝行了个礼,然后瞥了许扬一番。 许扬不禁吃了一惊,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倒也并不是那男子的眼神又多么无礼,而是那男子实在生的太过妖异。 这“妖异”也不是贬低的意思,而是万分的惊骇,男子的“妖异”实在是因为长得太俊了。 见那男子虽比自己矮了一些,却是身材匀称,菱角分明的脸蛋上雕刻着精致的五官。 一对长眉宛若天边银河,一双凤眼之中透着七分英气却还带着三分妩媚。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许扬,略显小巧的尖锐鼻子下一点红唇,如一抹朱砂。 只见他唇红齿白,红唇微张,露出的两排洁白贝齿各自平整如线。 仅从长相上来说,许扬还是第一次心生妒忌。若那男子是个女人的话,比起姜凝,大抵是平分秋色,都是祸国殃民的秧子。 “你是?” “小人许扬。”许扬急忙拱手行礼。 那男子“恩”了一声,回礼道:“在下姓池,贱名盛南,见过许兄。” “不敢,不敢。” “也不用不敢了,我是这儿的管家。”池胜南微微一笑道,“许兄,身为一介下人,待在这听我们谈话好像不合适吧。” “是,是。”许扬急忙退了下去。 见许扬走远后,池胜南环顾四周一眼,确定了没人后,才说道:“回禀公主,这府邸所有屋子内我都已经查过,就是不见封神榜的下落。” ; 第九章 山后有人 “公主。”姜凝微一踌躇,“在这里莫要喊这称呼,以免露了破绽。” “是。”池胜南点了点头。 “你说所有屋子都找过,就是没有封神榜的下落?” “不错。” “那……”姜凝一蹙娥眉,“你再仔细找一遍,兴许那些屋子里藏有密道暗阁什么的,封神榜多半藏在这些地方。” “是,那我再找一遍。”池胜南一拱手,“小人这便告退了。” 说罢,池盛南便退出了院子。 他走后不久,姜凝郡主似也有他事,也走出了这间院子。 “果然,那姜凝是假冒的。”躲在院子外一个角落中的许扬,这时慢慢走了出来。 在他们二人谈话的时候,许扬便躲在那个角落中,屏息凝神偷听这一切。 眼下得知那姜凝是假冒的,许扬更是焦急。 那真的姜凝呢?听他们所谈,似也在找封神榜,难道说他们根本没碰上真的姜凝?……又还是…… 他心中疑窦丛生,思量了好一会儿也没理出什么头绪,想了想,伸手一拍大腿,索性劫持那假的姜凝逼问个清楚。 入夜。 星光点点,夜风微冷。 离着“温夕池”十几丈开外的距离有一处假山,围就假山的那个院子是整个府邸西北角的一个院子。 “温夕池”不是很大,是一处温泉。 那处温泉专属姜凝个人所用,那间院子禁止下人出入,甚至院子外还有“禁止下人出入”的牌子。 当然,这牌子对许扬来说,基本就是视而不见。 他急于揭开那假姜凝的真面目,问出真姜凝的下落,是以,早早躲在了假山之后。 这时那姜凝郡主还未来到“温夕池”旁。 许扬等了一会,也不见姜凝来到,难道自己来错了地方。 下午的时候,他听一些婢女说起,姜凝郡主晚上会来此沐浴,而现在已经入夜,为何还不见姜凝的影子。 正自他心急的时候,忽然便听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向这里而来。 许扬在假山后,微微探头,便见一个人影,绕过“温夕池”走了过来。 谁,难道被发现了? 许扬心下一惊,躲在假山之后也不知如何是好,这时走到假山后的那人,已经看见了许扬。 “你……”那人一愣,眼珠一转,然后一下恍然大悟,说道,“你也是……咱们同道中人,小姓高,名正伟。” 走到假山后的是个男子,高高瘦瘦的,拿着一把折扇,看着比许扬大一两岁,长眉细眼,脸上还有些麻子,他一脸嬉笑,看着略有些猥琐。 许扬虽不认识那男子,但见他一脸和善,身上也无杀气,想来来人并不是敌人了,当下拱手介绍道:“小姓许,单名一个扬字。” “久仰,久仰。” “哪里,哪里。” 他们俩人一阵客套后,便也不再说话,专心等着姜凝的出现。 许扬不知那高正伟来这是和目的,但见他专心致志的望着温泉,心中好奇,难道他也发现了那姜凝是假的,看他样子,也不像啊。 等了一炷香的时间,还不见姜凝,等在假山后的高正伟便有些急了。 “怎么还没来?”他一皱眉。 “阁下你在等什么?”许扬好奇的望着他,问道,“难道阁下也发现了?” “是啊。”高正伟点了点头。 “那敢问一声,阁下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从我一来到西岐,第一眼看见郡主就发现了。” 许扬轻吸了一口凉气,很是惊讶的说道:“厉害,第一眼就发现了,阁下实在慧眼如炬啊。” “客气,客气。”高正伟谦虚的一摆手,说道,“郡主大人那身材正的万中无一啊,小弟虽谈不上阅女无数,但这种身材……” 他啧啧赞叹了两声,又道:“真也不知哪个男的这么有福气,娶她做娘子。现在我们在这里偷看,即便被发现了,我看也是死而无憾那。” “啊?”许扬一愣,一脸尴尬,感情他发现的是这点啊。 “怎么你不是来偷看她洗澡的?”高正伟好奇的看着尴尬的许扬。 “怎么会不是呢?大晚上的我来这里吃西北风啊。” 许扬敷衍了过去,高正伟也不怀疑,又问道:“许兄,你觉得这府内还有他人的身材可以和郡主比较吗?” “这个我还真没在意。” “我留意过。”高正伟嘿嘿一笑,甚是得意的说道,“尽管我是第一天来丞相府当下人,但是府内女子的身材我都瞄过。可惜这些庸脂俗粉,和郡主大人比起来,差了十万八千里,哎……” 说着,他长叹了一口气,又道:“不过咱们府内有一男子的身材可比郡主,而且那人还长得很俊哦。” “男人你也看?”许扬心里忽有些发毛。 “没事,看着玩吗。”高正伟接着又道,“对了,刚刚说道那男子,我靠,简直帅的没天理啊,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帅的人啊?” “你说?”许扬想了想,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人,“池胜南,池管家,你说是那小白脸,你是不是也很讨厌他。” “讨厌。”高正伟嘿嘿一笑,拿着折扇一掩嘴巴,“我怎么会讨厌呢,我喜欢都来不及。要是那池管家和我龙阳断袖,我不介意改变性取向的。” 许扬见高正伟说这话时,一直盯着自己,忽然感到全身都好冷,他脸色一变,身子一抖,伸手揉了揉另一只手臂,还是汗毛彬彬,全身都冷的可以。 “哎,你放心了,你这长相虽然凑合,但完全不是我的菜。你不用担心,我对你有什么企图的。” 高正伟这话说完,许扬心头暗松了一口气。 这时又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来了。 “来了,来了。”高正伟瞪大眼睛,紧张的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手中冷汗不断冒出。 接着便见一个人影绕过温夕池,来到了假山后。 又是一个男子。 “韩兄,是你?”许扬见韩豹走了过来,有些好奇,“韩兄,你来是?” “也是来偷看洗澡的?”高正伟插了一句。 “不。”韩豹一摆手,直言不讳说道,“我是来抢夺封神榜的。” “你说,你是来抢夺封神榜,不是来偷看洗澡的?”高正伟忽的一皱眉,伸手一指韩豹。 “怎么了?” 许扬向后退了一步,空气里的味道好像有些古怪 ; 第十章 树怪 “你这人。”高正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也太无趣了。” “啊?” 韩豹一愣不解的望着高正伟然后又看了许扬一眼,许扬无言以对,只得一翻白眼。 这时又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应该是正主来了,高正伟屏息凝神,甚为紧张的一探头,然后又见一个人影绕过温夕池,来到了假山背后。 “你哪位?”他们三异口同声。 来的那人又是个男子,年纪和许扬差不多,面皮有点黑。 那人打量三人一眼,显然也没想到假山后早已经有人蹲守着了。 “你们?” “偷看洗澡。”许扬怕将韩豹将封神榜一事说出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便先开了口。 “哦。” “哎,那你呢?”高正伟看那人眼神中丝毫没一点猥琐之色,想来不是同道中人。 “哦,看你们都过来,我也顺路瞧瞧热闹。” 这理由,许扬一撇嘴角,反正自己不信。 接着又听那人自我介绍道:“小弟林振海,见过诸位。” “客气,客气,在下许扬。” “在下高正伟。” “韩豹。” 他们三个一一介绍过自己以后,便躲在假山之后,争先恐后的探出脑袋来。 他们四个心中各怀鬼胎,而在假山等着的目的却一样——等着姜凝的出现。 又过了一碗饭的功夫,眼见月亮隐入云层中,却还不见姜凝出现。 一心只想偷看洗澡的高正伟有点耐不住性子了,他一跺脚,嘴里嘀咕着,正是等不了要离开呢。 这时候,略显轻敲的脚步声传来。 “来啦。”高正伟急忙一摆手,示意他人不要出声。 毕竟是有这嗜好,虽谈不上阅女无数,不过高正伟也算有些门道。 然后,便见众人期许已久的姜凝缓缓走来。 远望姜凝,高正伟便是眼睛一亮,由衷赞道:“正点。” 来到温夕池旁,姜凝看了一眼冒着热气的清澈池水,伸手便要轻解罗裳。 “脱啊,快脱啊。”高正伟重重咽了口唾沫,一颗心都悬在了嗓子眼。 其实非但是他,其他三人躲在假山背后的目的都不是为了封神榜,但此刻他们三探出脑袋,聚精会神的盯着温夕池旁的姜凝。 他们仨虽不如高正伟直白,但在心里都不约而同喊道,“脱啊!脱啊!” 而这时便从不远处传来“轰”的一声,一道红光从不远处骤然升出,渐渐形成了一条光柱。 正要洗澡的姜凝,疑惑的打量着那条光柱,想了想,也不洗澡了,向着光柱冒出的方向纵身而去。 “日。我恨那条光柱。” 高正伟无奈的一咬牙,不甘的握紧了拳头,于此同时,韩豹和林振海各自捏了一个遁诀,飞掠长空,向着那条红色光柱的方向而去。 许扬因为体内元气受损,无法施展遁诀,只得快步向那条光柱奔去。 “许兄,你这样跑也太慢了,要不我捎带你一程。”身后正欲施展遁诀的高正伟好心提议道。 “你的心意我领了。”许扬无奈一笑,“不过我还是自己走着去吧。” “那我先走一步了,可恶的光柱。” 高正伟急急向光柱奔去,夜色中,他那不甘的咬牙切齿也是清晰可闻。 许扬用跑却是慢了一些,而他赶到那道光柱旁时,光柱还未散去。 那道光柱从某个院子内的一座枯井中冒出,待许扬来后不久,光柱的渐渐缩回枯井之中。 而环顾枯井四周,并不见有任何异常,枯井之内,似有人说话的声音。 许扬皱了皱眉,纵身跃入了枯井内。 跃入枯井后,便见一条深邃的甬道。 甬道内弥漫着浓重的雾气,甬道两侧散发着幽绿色的光芒,显得十分诡异。 顺着甬道一路向前,走了大概几十丈左右,便见一个一丈多高的身影。 再走近几步,那身影越发清晰。 只见那是一棵直径约有一尺,高一丈的大树,树冠繁茂如一把大伞,枝叶茂密虬结在一处。 那虽是棵大树,却是有鼻子有眼,树干两侧两根足有拳头粗细的树枝该是那棵大树的手了。 倒是那棵大树并没有脚,深深扎根在地下,绕在地表的树根纠结缠绕,差不多两尺方圆。 这是怪物吧?! 许扬正感吃惊呢,又见高正伟等人就站在那棵大树面前。 除开高正伟、韩豹、林振海三以外,还有那假的姜凝,以及那讨厌的小白脸池胜南。 那棵大树见到许扬后也不意外,怪异的手指化作粗壮的树藤示意他过来。 “怎么回事?”许扬走到高正伟身旁,好奇的打量着那棵大树。 “我也不清楚,好像那棵大树要给我们一些果子吃,助我们跨入分神期呢。” “有这样的好事?”许扬有点不信。 “没错,就是这么好。”那棵大树耳朵似有些神通,手指化作的树藤一指许扬,呵呵笑道,“老夫在这里百余年之久,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助人为乐,我见你们这几个小辈都在出窍期,离着分神期也不过几步之遥罢了。老夫,愿意帮你们打通这个瓶颈,助你们踏入分神期。” “啊,有这样的好人?”许扬甚是诧异的望了那棵大树一眼,又望了韩豹和高正伟一眼。 高正伟和韩豹均是一摊手,显然他们也没见过这样一棵有“爱心”的大树。 “一样米养百样人,老夫我常年在这枯井之下,自知今生出去无望,提携一下你们这些小辈难道不行吗?”那棵大树冷笑了一声,又道,“既然你们怀疑我扶桑树怪,那就请你们回到枯井上吧。” 原来那棵大树叫做扶桑树怪。 “嗯。”许扬一皱眉,正自犹豫不决。忽一旁的池胜南走上前道:“树怪大人,且莫疑心。只是事发太突然,我等还没做好准备,可否让我们商议一下。” “恩。老夫见你们几个小辈都是可造之材,这才发出红光让尔等来到这座枯井,尔等可不要错过这样的机缘啊。” “那是,多谢前辈。”池胜南伸手将许扬等人招呼了过来。 “这事,你们怎么看?” “池先生,我随你。”姜凝率先开口,她扫视了众人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了许扬的身上。 “那你们的意思呢?” 池胜南扫视了其他四人一眼。 本来对池胜南就想入非非的高正伟,见他目光扫来,差不多魂都飘出来了,忙道:“当然是随你的意思了,这位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啊,今年贵庚,有家室否……” “你呢?”池胜南并不理会高正伟,犀利的目光望向了林振海。 “随你吧。”林振海也没什么主意,便点了点头。 “那你呢?” 见他们三人都是同一个意思,韩豹也急忙一点头:“随你的意思吧。” “恩。”池胜南点了点头,目光最后落在了许扬的身上。 “那你呢?” “我。” ; 第十一章 灵果 “我?”许扬见此池胜南咄咄逼人的盯着自己,想了想便一摇头,“我还有一些疑惑,要考虑考虑,暂且不同意你的想法。” “好,大家都同意了,那么就按照我的意思了。”池胜南并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喂,喂,你什么意思,没听清我的话吗?我说不同意你的想法。”许扬急忙制止。 “少数服从多数,你不同意也没多大用。当然……”池胜南微微一笑,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你也可以选择离开这里。” “你。”许扬愤愤一咬牙,问道,“那你的意思什么,可否说来听听?” “我的意思,既然树怪老前辈有意要我们踏入分神期,那我们恭敬不如从命。”池胜南看了其他人一眼,“诸位可有别的异意?” 对修道人而言,修为进阶可算是堪比性命的大事,现在既然扶桑树怪提出助他们跨入分神期,这等天大好事谁又会反驳呢。 “等等。”天上会白白掉馅饼,许扬他才不相信,这时说道,“这扶桑树怪来路不明,我……” “胆小鬼。”池胜南冷哼了一声,说道,“我是第一个看见那道红光,自我来此,已有半个时辰之久,委实不觉得那树怪前辈有何怪异之处。” “人心隔肚皮,你又……” “你们商量好了没有,真把老夫的好心当做驴肝肺的话,那就请吧。”扶桑树怪不耐烦的打断了许扬的话,手指化作的粗壮树藤指了指上方,“恕老夫我不送了。” 见扶桑树怪正要闭眼休息,池胜南忙道:“前辈,不要误会,我们已经商量好了。多谢老前辈仗义出手,助我等一臂之力,前辈的大恩大德,我们没齿难忘。” 许扬瞥了池胜南一眼,心中不屑道:“马屁精。” 扶桑树怪“恩”了一声,说道:“老夫能指点你们一二,到也不是突然大发善心,乃是机缘所至。” 说着,他伸出了巨大、略显粗糙的手掌。 手掌摊开,手心内正好有六颗樱桃大小,红如鲜血,浑身上下绕着灵气的果子。 许扬等人虽叫不出那果子的名字,但他们这等修道之辈,一眼就看出那果子由灵气包裹,定然是传说中的灵丹妙果。 对修道人士而言,有这等妙果辅助,可抵数年的修行。 许扬体内的元气本来不多,见到那果子后,心中一动,暗想,若有这果子辅助,体内的元气差不多能回复全盛时期。 想到这,他也不再怀疑那扶桑树怪了。 可是正要伸手拿手心内摊放的果子,扶桑树怪却突然缩回了手,收了那几个果子。 “也不急这一时片刻。”说着,扶桑树怪微微一笑,手指化作的粗壮树藤从远处卷着一块黑色石盘,卷了过来,竖在了空中。 “这是大禹治水时留下的一块石盘,诸位要想拿那些灵果,需要伸手按在石盘上。” “手掌按在这石盘上?”许扬一皱眉,“这是何意?” “你若不敢,那就让别人来吧。”扶桑树怪冷哼了一声,方才许扬等人商议之时,他一切都看在眼中。 此刻出声呛许扬,多半是恼他刚才的谨慎怀疑吧。 “有何不敢?”许扬最是恼他人小瞧自己,此刻一掌伸出,紧紧按在了那黑色石盘之上。 那黑色石盘大约一尺多的直径,看着平平无奇,石盘表面略显光滑。 许扬伸手按在石盘上,石盘之上亮出一圈幽暗的黑光。 那一圈幽暗黑光一闪既没,许扬好奇的打量了那石盘一眼,也不觉手掌上有任何异常。 “下一位。”扶桑树怪也注意到了石盘表面那一圈一闪既没的幽暗黑光,嘿嘿一笑,意味深长。 排在许扬身后的是姜凝,她伸出白嫩的手掌,按在石盘上后。 石盘表面都亮出了幽暗的光芒,虽同是转瞬即逝,但相比许扬那一圈,姜凝一手按着石盘,石盘上发出的幽光,不仅比他的亮,且又是整个石盘的表面,不似他只有一圈大小。 姜凝来到许扬身旁,奇道:“你说,这位前辈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清楚。”许扬摇了摇头,随口叮嘱道,“不过你小心一点,可能有猫腻。” “恩。”姜凝点了点头,望着许扬,很诚恳的说道,“谢谢你这么关心我。” “这……这没关系的啦。”许扬尴尬的一摸后脑勺,没料到对方竟如此郑重。 这时候林振海等人已依次将手掌按在石盘之上,除了池胜南和高正伟两人伸手按在石盘上,石盘发出的光芒特别耀眼外,其他两个也和姜凝差不多。 不过很显然,相较起来许扬一手按在石盘上发出的一圈光芒,是好像弱了一些。 待众人按过一一按过石盘后,扶桑树怪“恩”了一声,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一手随便将那块石盘抛向远处,另一手摊开,说道:“这些灵果你们来取吧,记住一人一颗。” 众人争先恐后的抢上前去挑选灵果,许扬因为体内元气只剩一点的缘故,深怕他人发现,所以排在了最后。 轮到他时,扶桑树怪手心中的灵果只剩最小的一颗了。 但他也不介意,如此小小的一颗灵果,即便不能尽数恢复体内元气,至少也能恢复一半之多。 可是许扬伸手正欲取拿灵果之时,扶桑树怪却握拢手心,缩回手臂,将那枚灵果放在了身后。 “前辈,你这什么意思?”许扬一皱眉头,十分不解。 “现在喊前辈,晚了。”扶桑树怪呵呵冷笑道,“方才经过石盘的测试,你们这些小辈虽都在出窍期,不过人有高低,材分优劣。而你恰恰是这些人中,材质最为差劲的一个。非但天赋、根骨不及他们的十分之一,而且体内元气空虚,以你的资质莫要糟践我结的灵果。” “你说什么?”许扬脸色一变,强忍怒气,咬牙说道,“我虽天赋、根骨不及他们,可是凭着我的努力,我有信心超过他们。” “信心。”扶桑树怪呵呵冷笑,手指化作的粗壮树藤向外一指,说道,“请吧。” “你!” 许扬尴尬的站着,也不知,该不该离开。 ; 第十二章 玄冥战甲 见许扬尴尬的站着,扶桑树怪不屑的一撇嘴角也是一动不动。 气氛有些尴尬。 林振海最先走到许扬面前:“许兄,你还是离开吧,这样对大家都好。” 韩豹应是没料到许扬体内空虚,元气不剩多少,走上前来,态度和从前改变了不少,笑道:“兄弟,你放心,我不要你和我一起抢夺封神榜了。” 许扬一咬牙齿,愤愤的握紧了拳头。 接下来走到他面前的高正伟,却是一拍他的肩膀,说道:“许兄,没事,我挺你,不走就不走,看他怎么办?” 姜凝走到许扬面前时,却是扭捏了好一番,楚楚可怜的望着他,柔声说道:“你若难过,我陪你一起走。”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许扬一愣。 那假冒的姜凝俏脸一红,却是不答,径直走到了一旁。 最后走到许扬面前的池胜南,冷笑了一声,开门见山说道:“似你这等没天资、没根骨的家伙,要我说来,修什么道呢。乖乖滚吧,别拖大家后腿了。” 直接到令人怒不可揭。 “好,我走。”许扬受不了池胜南那鄙夷不屑的目光,转身便走进了浓雾之中。 见许扬走后,扶桑树怪这才展颜,说道:“你们将灵果服下吧。” 众人依言而做,服下灵果之后,一股强大的元气直冲丹田。 众人急忙盘膝打坐,便是要炼化这一道直冲丹田的元气。 于此同时,他们的周身缭绕着白色烟雾,在他们的头顶,似有一道黑影冒出。 然后头顶冒出的那道黑影,越来越小,越来越小,逐渐凝聚成只有巴掌大小。 那道黑影便是他们的魂魄。 修至出窍期,魂魄可以从体内冒出,自行游荡于尘世间。出窍,有名出阴神。 而至分神,凝华魂魄为可以自行打坐修炼的真元。 乃至大乘,更可让魂魄凝聚成的真元归入身体之内,此又名真元归体。 而这时,返身而回的许扬已经来到枯井之下,他只要纵身一跃,便跳回枯井之上。 可他实在不甘心,难道自己就这么扫兴而归了?难道天赋和根骨真的那么重要? “为什么?” 他不禁喃喃自语,眼角余光忽瞥见扶桑树怪随手扔掉的那块黑色石盘。 许扬本是要跳回枯井之上了,这时也不知哪里生出的恨,使他走到那块黑色石盘旁。 “都是你,都是因为你。” 他瞪着那块黑色石盘,将它捡起,恨不得将它给生吞了。 “砰”此刻一拳狠狠砸下去,按理来说,许扬这一拳足可以将这块石盘砸成粉末。 他体内的元气虽然不多,但毕竟不是常人,这一拳的力道足以将百斤巨石碎成粉末。 可是这一拳砸下,那快黑色石盘却纹丝不动,连一丝龟裂的痕迹都没用,反而让许扬的拳头隐隐生疼。 “恩?老子不信砸不碎你了。” 许扬再次一拳打出,这次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可是那块黑色石盘依旧完好无损,便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 “哎,这邪了。”许扬眼睛一瞪,又一连朝着那石盘打出了好几圈。 岂料,那块黑色石盘还是纹丝不动,完好无损。 “连你都欺负我!” 这下许扬真的怒了,他本想随手打碎那石盘解解气,却没想到那块石盘硬的可以。 难道打碎一块石盘也要讲究天赋、根骨? 许扬一咬牙齿,深吸一口气,一拳狠狠打出。 “砰”的一声,石盘龟裂却没有碎却,他这屏息凝神使足了力气的一拳,一下击穿了石头。 不过,却拔不出来。 许扬没料到自己的手会深陷进去,正要想方设法将手拔出。 猛然之间,便感觉似有什么东西通过自己的手腕源源不断的传人自己的体内。 而这时那块黑色的石盘突然通透宛如一块玉石一般,玉石表面突然显现出一副盔甲的结构图。 结构图上写有四个大字“玄冥战甲”。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正当许扬张嘴表示万分惊讶之时,盘膝打坐炼化那道元气的池胜南等人已经打坐完毕。 随着头顶冒出的那道黑影凝聚的只有巴掌大小后,池胜南率先站了起来。 然后是高正伟。 接着是那假冒的姜凝。 最后林振海和韩豹同时站了起来。 “多谢前辈倾力相助,让我等跨入了分神期的境界。” “多谢。” “多谢。” …… 他们五人纷纷拱手道谢。 “哪里,哪里。”扶桑树怪嘴角一撇,“是我要多谢你们呢?” 他人微感错愕,对望了一眼后,还没明白过来,忽便听“轰”的一声巨响。 几十条碗口粗壮的树藤忽从甬道两侧的墙壁内快速交叉卷来。 “不好,大家小心。”池胜南似早有准备,一道树藤“呼”一下横卷而来,却只是打碎了他的一道残影。 其他人就没这般幸运了。 那姜凝刚要动身,便“呼”一下被一条粗壮的树藤一下卷着纤腰,卷到了甬道一侧的墙壁上。 接着便另有十几条粗壮的树藤卷住她全身,如同被几十条触手包裹住一般,她被那树藤卷住后,一下都无法动弹。 林振海也是猝不及防,落得这般下场。 韩豹年纪大了些,虽留了个心眼,却不防地底中突然冒出的那些树藤。 被其中一根卷住脚腕后,一下甩到墙角,然后数十条粗壮树藤一下将他严严实实的包裹成蚕蛹的样子。 池胜南、高正伟两人避过了那些突卷过来的树藤,此刻身子落在了那些树藤外的空地上。 “你们俩的警觉性不低吗?”扶桑树怪呵呵一笑,此刻他脸上的神情再也不似刚才一般慈眉善目,虽仍旧一脸和善,但眼角眉梢却透着一股令人森然的笑意。 “承蒙夸奖。”池胜南冷冷一笑。 “你这可恶的树怪,快放了老子。不然老子抽了你的筋,扒了你的皮,喝了你的血。” 被树藤包裹成蚕蛹,只露出一个脑袋的韩豹奋力晃动身子,似要挣脱那些树藤,同时嘴里大骂不绝。 “骂吧,有力气你就接着骂。”扶桑树怪嘿嘿一笑,幽幽道,“顺便提醒一下,您别白费力气挣脱了。我着树藤有吸收元气的功能,你冻得越厉害,体内元气流失的越快。” ; 第十三章 老辣 “老贼,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 虽然是盛怒之下,但体内元气的逐渐流失,使得韩豹说话的声音有些虚弱。 “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扶桑树怪呵呵一笑,“只怪你们太天真,我助你们跨入分神期也没别的意思,便是等着吸收你们的尸体,助我跨入大乘期。” 得道之前,修道最后三个步骤犹为困难。 大乘为一个很难跨越的坎;雷劫除了靠实力以外还有一半靠的是气运;至于得道飞升,靠的乃是莫大的机缘。 而在扶桑树怪露出真面目的同时,奋力一拳打穿了黑色石盘的许扬,已感受到什么东西通过自己的手腕,传入了体内,甚至融入了血脉。 那不仅只有源源不断的元气,补充着空虚的体内。融入血脉的那个东西,仿佛又让自身的根骨做了一些微妙的调整。 “玄冥盔甲” 大禹治水时所留下的一件可融于血脉的无形盔甲。 此盔甲虽不具备抵御刀兵水火之用,而其自身治愈可抵平常百倍,这也就是说,许扬恢复体内的元气本需要半年的时间,现在只需要一天半的时间。 除此之外,此盔甲另有其他妙处。 至大禹死后,盔甲被他嵌入石盘之内,途经数人之手,虽然都小心翼翼推敲、对待那块石盘,却都没有人成功将其融入自己血脉。 又或者是因为许扬压根不知道,石盘内还藏有这等宝物,所以奋力打出几拳,一下将其打穿。 若他知道,玄冥盔甲藏在石盘内,自是不敢这么粗暴的对待那块石盘。 盔甲自身携带的元气随着许扬的手腕传入他那空虚的体内,不过片刻,便将他体内的元气补充至甚至是完全溢满的状态。 感觉到元气顺着融入血脉的盔甲源源不断传出,许扬急忙盘膝打坐,炼化不断传入体内的元气。 同时一道黑影从他头顶冒出,且又慢慢凝聚缩小…… 亦在同时,扶桑树怪冷笑着和盘托出了自己的阴谋。 他之所以显现红光,引起池胜南等人来到枯井内,且帮助他们度过出窍跨入分神,并非是他乐善好施。 这一切全是他的阴谋,他是要等到池胜南等人通通跨入分神期后,吸收他们体内的元气供自己进入大乘期。 而在扶桑树怪将自己的阴谋尽数和盘托出之时,被那些粗壮树藤缠绕、包裹住的姜凝等三人体内的元气已被那些树藤吸收殆尽,尽数注入到扶桑树怪的体内。 见姜凝等三人已构不成威胁,扶桑树怪打量着池胜南和高正伟,冷冷道:“他们三个差不多了,该你们了。” 随着他一声冷笑,突然从地底冒出四根和他身躯差不多粗壮的树干。 那四根枯黄、粗壮的树干分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而列,从地底冒出树干于甬道的顶部相连,仿佛形成了四根粗大的柱子。 那四根柱子各有十几丈的距离,形成了一个宽大的菱形。在这宽大的菱形之内,更有数百条粗壮的树藤从地面冒出,那些粗壮的树藤有碗口大小如同章鱼的触手一般,不断扭摆着绿油油的的身躯,看着很似恶心。 那些绿油油、如触手一般软弱无骨的树藤,以扶桑树怪为中心,毫无秩序的向外一圈圈排开。 这般星星点点的罗列,想要攻击到扶桑树怪却是不容易。 这时又见扶桑树怪轻吐一口气,弥漫两人四周的烟雾更加浓烈,视线已看不到一尺之外的任何东西了。 “成为我的给养吧。”浓雾之中,扶桑树怪一声冷笑,数十条粗壮的树藤便齐齐卷向二人。 高正伟侧身一闪,避开卷来的树藤后,手中折扇猛然一挥。 一下荡开眼前的浓雾后,只听他喝了一声:“扇雨。” 他一下抛出折扇,被抛入空中的折扇转了一个圈后,忽听“嗖”的一声,一把折扇突然幻化成几十、上百把,如狂风暴雨一般,似一个浪头一齐卷向了扶桑树怪。 另一边池胜南双手交叉在胸前,她后退了一步,侧目冷视,既没有逃的意思,似乎也不打算加入其中。 上百把折扇似狂风暴雨,如一个巨大的浪头一下席卷而来,瞬间,便遮住了那些粗壮树藤。 折扇锋利如刀,将那些树藤一下切割成两截的同时,齐齐射向了扶桑树怪。 “嗖嗖嗖……”上百把折扇射至扶桑树怪后,深深嵌入了他的身体之中。 似被几百把锋利的匕首裹挟住全身一般,那滋味实在不好受,绿色的汁液从折扇弄出的伤口流出。 那绿色的汁液对扶桑树怪来说,便如人类的鲜血一般。 “如何?” 见扶桑树怪紧闭双眼,高正伟跃入空中,伸手拿过那一把还在空中不断旋转的折扇。 “雕虫小技。” 一动不动的扶桑树怪突然睁眼,他张嘴回答高正伟话的同时,数以万计、三寸多长如金针一般的尖锐小树针,如同一道突然喷射出的洒射向高正伟。 从扶桑树怪嘴中喷射出的数以万计的尖锐小树针,不仅飞射的速度犹如群蜂飞刺而来一般,且面积之广,似乎充斥在甬道的内每个角落中。 高正伟还没来得及闪避,便被那数以万计的小树针罩在其中。 “如何?” 扶桑树怪一声冷笑,嘴中停止了小树针的喷射,然而即便如此,那数以万计的小树针罩向他全身后,瞬间就让他成了一个刺猬。 “砰” 被小树针包裹成刺猬的高正伟一下落地,扶桑树怪正要撇嘴,却突然发现,被小树针包裹成刺猬的高正伟落地后竟然成了一块石头。 糟糕!扶桑树怪顿觉不妙。 “雕虫小技!” 但这时似乎已经晚了,高正伟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身后的空中,双手举着一把已阔至一丈宽,两丈长的折扇。 “风卷残云。” 举着巨大折扇的高正伟,将折扇重重拍下。 “轰” 一声巨响,一股狂风从扇面下铺天盖地发出,不仅将甬道内吹得飞尘漫天而扬,那些从地面冒出的数百树藤尽数被那道狂风连根拔起,随着那道狂风摧枯拉朽而至,也不知被吹到了哪里。 狂风肆虐,飞尘漫漫,直逼得人睁不开眼。 “咔嚓”一声,那道凌厉的狂风竟如同一把锋利巨大镰刀,狂风扑向扶桑树怪的身上。 那直径一尺的粗壮树干,竟受不了狂风的侵袭,渐渐龟裂出一条裂缝,然后那条裂缝越来越长…… 紧接着,扶桑树怪上半截的身躯竟然被那道狂风吹断,随着那一道狂风而过。 “砰”一声,重重落入了甬道尽头。 ; 第十四章 假冒 身在空中的高正伟暗暗松了一口气,可是还没缓过来呢。 突然一条粗壮的树藤,如游蛇一般,悄无声息的横掠过来,趁着他没有防备,一下卷住他腰间。 “砰” 树藤卷着他腰间,将他重重砸向了甬道一侧的墙壁上。 高正伟还没明白过来怎么一回事,他整个人已经被墙壁上突然涌出的数十条树藤缠的结结实实了。 “小子,有点手段啊。”扶桑树怪狠狠一咬牙,倒是他的身形显现在身后的那根柱子上。 “竟然能把这些树藤尽数连根拔出,还把我的四象树柱阵毁去了一根,实在可恶。” 四象树柱阵便是扶桑树怪将那四根柱子组成菱形所列的阵法,阵法之内的那些从地底冒出的树藤,都有吸收元气的功效。 至于那其他四根柱子,是因为扶桑树怪移动不方便,那四根和身躯一般大小的柱子可以供他随时转换身形方位。 如今,虽然一根柱子被高正伟毁去了,但高正伟也被甬道一侧的树藤紧紧缠绕着。 而这时忽然见一道黑色光芒耀起,一直冷眼而视的池胜南终于准备动手了。 “看样子,你很厉害吗。”池胜南微微一撇嘴角,手中的黑色鹅毛羽扇化作了一把长有八尺、浑身乌黑、乌黑的杆子上饶有古怪符文的方天画戟。 谁都没想到池胜南的兵器竟然是一把方天画戟,他长得如此秀美,肩上却扛着一把冒着腾腾杀气的方天画戟。 “那么,现在该我了。” 似乎更加倾心于单打独斗,池胜南柳眉一竖,伸手一指身前的扶桑树怪。 “准备好了吗!” 他一声娇喝,从身上弥漫出的杀气瞬间侵袭而来,随着方天画戟上亮出一点寒光。 池胜南纵身跃入空中,化作一道黑色长虹,直接扑向扶桑树怪。 扶桑树怪想不到他如此直接,双手一抬,另外那三根柱子突然拔地而起,横飞到他的面前。 那三根柱子中各有铁链飞出,连接在一起,成了一根巨大的三节棍。 扶桑树怪一手握着三节棍的一端,朝着空中的那道黑光重重甩过去。 “轰” 巨大的三节棍狠狠砸下,搅动甬道内的气息,这么剧烈的一下,不由让人胆战心惊,便是连石头也该被砸成粉末了吧。 然而池胜南却并不避让,任由那巨大的三节棍当空而下,那一道黑芒瞬间便被那巨大的三节棍拍落。 随着那一下的呼啸,平整的地面竟然震碎出一条一尺多深的轨道。 而身在轨道之中的池胜南却根本不在乎,他双手举着方天画戟,一下挡住了三节棍的力道。 “好强大的力道啊。”池胜南一咬牙,紧接着目光中爆射出两道炙热的光芒,“不过,我喜欢。” “呀!” 他一声长啸,方天画戟一下挑起那巨大的三节棍,然后他再次跃入空中。 三节棍被挑起后,方天画戟直接劈向扶桑树怪。 “轰” “砰” 一声呼啸,这一次却是巨大的三节棍挡住了小小的方天画戟。 两道元气对撞,发出震破耳聋般的响动,随着已经被震翻了一尺多深的地面,再次被震翻一尺之多。 好生可怕!扶桑树怪不敢小觑池胜南,挥舞着巨大的三节棍,一道道的巨大的棍影朝他拍来。 “轰、轰、轰” 池胜南手中的方天画戟虽不如三节棍那般巨大,但他却愈战愈勇。 不过半个时辰,三节棍的一端被方天画戟削去一截。 又过半个时辰,三节棍的另一端又被削去一截。 这是又听“咔嚓”一声,三节棍中间那截直接被劈为两半。 “那么,觉悟吧。” 三节棍断为两段,惊慌失措的扶桑树怪正不知道如何是好,身在空中的池胜南一下幻化出三道残影,分别刺向了他眉心,双目,以及胸口。 扶桑树怪急忙抬手护住脸颊,但听“喀拉拉”一声。 扶桑树怪愕然,刺向他胸口的池胜南才是真身。 方天画戟一半没入胸口,池胜南一撇嘴角:“那么这就结束了吗?” 他忽然感到有些无趣。 “你以为结束了吗?”愕然的扶桑树怪突然冷笑,随着他双目猛的睁大,胸口喷涌出一股强大的气浪。 气浪一下冲开方天画戟,将手持着方天画戟的池胜南冲到空中,这时候数十条粗壮树藤从一侧墙壁上迅速伸出。 卷着池胜南,便将他裹挟在了其中。 池胜南正要挣扎,却发现元气的流失原比自己想象的快。 “我承认你很厉害,甚至实力和我一样,不过可惜啊。”扶桑树怪忽然放声长笑,“你们就等着成为我的给养吧。” “等等。” 忽听微弱的一声,脸色憔悴的姜凝突然开口了:“我可是姜子牙的孙女,你杀了我,不怕和阐教为敌吗?” “姜子牙的孙女。”扶桑树怪呵呵一笑,说道,“别人不知,可我会不知吗。真正的姜凝郡主昨晚就离开了丞相府,去了别处。而你,和他……” 说着,扶桑树怪指了指池胜南:“是今天凌晨时分才出现的,你根本就是假冒的。” 说罢,扶桑树怪手指化作的一根粗壮树藤一下伸了过来,离着姜凝的俏脸只有一寸的距离。 然后指间暴出一道气芒,然后那假姜凝脸上的人皮面具便缓缓落在了地上。 人皮面具推下,假姜凝露出了真容,艳丽的姿色竟完全不输真的姜凝。 只见她俏脸如玉,精致的五官如同一幅美轮美奂水墨画。 见她长眉如四月春风,双眸似九月秋水,眉宇间虽不似姜凝那般高傲,但另有三分惆怅,更突显了她那朦胧的气质。 “喂,小姐,你怎么称呼?”墙角被树藤缠绕着的高正伟,本来体内的元气被树藤吸收殆尽,自身虚弱不堪。 这时见到美女,也不知哪里冒出的力气。 可那女子又不理他。 这时又听扶桑树怪说道:“这一网可捞着不少大鱼,想必你们都是为了封神榜来吧。我可以告诉你们,封神榜并不在丞相府。老夫在这里待了几十年,都没有找到封神榜的踪迹。想来它是被姜凝郡主带去了齐国吧。”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 “告诉你们这些,是要让你们死的瞑目。”扶桑树怪哈哈一笑,瞅着那个假冒姜凝的美貌女子,“就从你开始吧,杀了你,兴许我能拿你的人头在阐教面前做一份人情呢。” “我看你也是想的太美好了吧。”突然一个人朝这里慢慢走来。 他一步一步,走的近了,众人才能见到那人的真面目。 许扬,是许扬。 是已经完全融合了玄冥盔甲,吸收了元气的许扬。 ; 第十五章 斩杀 见他嘴角微微一撇,众人朝他望去,缓步走来的许扬,气势上明显和之前稍有不同。 “你也来找死?” 扶桑树怪先前和高正伟、池胜南两人两场恶斗,虽未受伤,但四象树柱阵已经破坏殆尽。 许扬来摇了摇头。 “你是来劝我,放了他们?”扶桑树怪又问道。 “我从来不喜欢讲什么大道理。”许扬抽出了背后的“蝉翼”,“我来只是为了证明一件事。” “什么?” “天赋和根骨根本不重要。” “那什么才重要?”扶桑树怪看着许扬脸上杀气闪烁,不住冷笑。 “杀了你才重要。”许扬手中的蝉翼直指扶桑树怪,“不然我拿什么证明。” “好大的口气。” 扶桑树怪咧嘴大笑,突然之间,甬道两侧的墙壁上一下伸出几百条粗壮的树藤。 绿油油是树藤灵活如章鱼的触手一般,缠住许扬的同时,瞬间就将他包裹在其中。 如同一只被蜘蛛包裹的昆虫一般,那样的严实,甚至连一口气都透不出。 什么,这么弱? 被树藤缠住的其他人本还对许扬抱有丁点的希望,没想到他一下就被那些树藤缠住了,这希望貌似幻灭的太快了吧。 不过扶桑树怪并没有感到一丝的得意,很奇怪,那些树藤紧紧缠住许扬的身体四肢却吸收不到任何一点的元气。 这似乎不合常理。 当然,如果许扬没有将玄冥盔甲融入血脉之中,这当然不合常理,而现在,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紧接着便见一道微弱的红光从那些树藤的缝隙中透出,然后是第二道,然后第三道,然后越来越多…… …… 不过片刻的功夫,那一个由树藤组成包裹着许扬的球体内透射出一道道红光,被树藤缠住的其他人惊讶的望着那个包裹许扬的球体。 然后就听“嘎啦啦”的声响,不断在那个球体内爆裂,仿佛整个球体即将龟裂而开。 “不可能。”扶桑树怪惊讶的望着那个球体,不敢相信。 “砰” 而这时便听一声炸响,扶桑树怪的不可能竟然变成了可能,那个由树藤组成的硕大球体一下炸裂成无数碎片。 “现在你是不是感到害怕了?” “开玩笑。”扶桑树怪一咬牙齿,“你虽然也是分神期,但你的修为根本无法和我比,所以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你确定?”许扬忽一下跃入空中,一手高举蝉翼,锋利的刀刃就在扶桑树怪的头顶。 “我……” 扶桑树怪的话还没说完,刀刃上的红光爆涨而开。 “轰” 刀劈下了,握在许扬手中的蝉翼劈下了。 “砰” 一刀见底,从树冠到树根,直接将扶桑树怪的身躯劈成了两半。 “我说过,天赋和根骨根本不重要。”许扬一撇嘴角,眼神嘲弄,“现在我证明了吧。” 他收起了蝉翼,而那些缠着他人的树藤因为主人扶桑树怪的消逝,再也没有吸收元气的功效。 不过之前的那般吸收,已经使他们五人接近油尽灯枯,和常人差不多了。 至于许扬那一刀所带给他们的惊骇,简直是不可思议到目瞪口呆的份了。 谁都没想到,许扬就只要一刀便将扶桑树怪彻底劈成了两半。 “没天赋、没根骨,我修什么道呢?”许扬这时走到池胜南的面前,道,“池兄,你这么有天赋、有根骨,为什么还被吊在这里呢,真是想不通。” 他啧啧赞叹了两声,池胜南涨红着脸,不知该说什么。 这时许扬走到了那个假冒姜凝的女子面前,好奇道:“你是?” “我叫殷裳。”那女子轻咬樱唇,“对不起,我不应该假冒别人的。” “对不起,不用对不起的,呵呵。” 见殷裳涨红了俏脸,许扬随手一划,便解开了那些缠着殷裳手脚身体的树藤。 殷裳回到地面,脚下一软,却险些摔倒。 许扬急忙伸手扶住她的纤腰,问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谢谢你。”殷裳低着头悄声说道,“我自己可以走的。” “现在你身体这么虚弱,我怕你再走几步,又要摔倒。这样,我传点元气给你吧。” 许扬见殷裳如此美貌,不由心中一动,换了是别人,他才没这么好心。 说罢,许扬伸手按着她的肩头,往她体内传送了一些元气。 他吸收了石盘上的元气,即便刚才一刀将扶桑树怪斩杀成两半耗费了一些,却依旧精神旺盛。 此刻将元气输送给殷裳,也没有太多耗损。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忽见殷裳转过身,一眨不眨的望着许扬,问道:“够了,够了。真是谢谢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啊?”许扬有点尴尬,不知怎么回答,听殷裳说话的口气,他已清楚那个假冒姜凝的女子就在自己的眼前。 “那个……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呢。可能……可能……是因为我把你当做了妹妹吧。” “是吗?”殷裳很渴切的望着他。 “当然了。”许扬郑重一点头,其实刚才那结结巴巴一听就是敷衍了。 “真好,我早就感觉到了……”殷裳甜甜一笑,自言自语了一番,忽又说道,“那哥哥我还有其他事,得先走了。再见。” 许扬一愣,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那声“哥哥”喊得是自己,听那殷裳说话的声音软软糯糯,似要将自己骨头都融化了一般。 “再见。” “对了,哥哥,你不要忘记救池先生啊。” 早已看不见身影的殷裳,这时差不多已经回到了枯井之上。 救,池先生?池胜南这个小白脸? 许扬一皱眉,依次将缠住高正伟等人的树藤解开后,甬道内,只剩下他和池胜南两人。 “姓许的,你没听殷裳公主怎么说吗,还不把我放下来。” 此刻见许扬来到自己面前,池胜南狠狠瞪了他一眼。 “哇,你这小白脸,都落到这步田地了,还这么横。”许扬伸手一摸下巴,说道,“我许某人虽谈不上阅人无数,但见过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我还从来没见过,似你这般落了难还这么嚣张的人,简直太可恶了。” “是吗,那有怎样?” 见许扬凑了过来,池胜南一撇嘴角,邪邪一笑,眼神突然迷离了起来。 ; 第十六章 瞳术 走上前来的许扬一个恍惚,望着池胜南那迷离的眼神,似乎来到了一个古怪的地方。 那是一方幻境。 广袤的幻境无边无际,前方有山,后方有海。 海水澈蓝,宛如整个蓝天倒映在其中一般,远处,一轮红日自海边慢慢喷薄而出。 万道霞光之中许扬乘风破浪而来。 身前万丈高山直入云霄,比值的山峰在云雾缭绕中,一席黑色劲装的池胜南从山巅一跃而下。 山海相接,池胜南跃入海面,激起一个巨大的浪花,直面许扬。 “这是幻境?”许扬一皱眉,他伸手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啪”清脆响亮,疼的可以。 “不错,这是幻境。”身前的池胜南肩但方天画戟,冷冷一笑,“可惜你根本走不出这方幻境。” “为何有如此逼真的幻境?”许扬不解。 “幻象魔引乃是我魔族最可怕的幻境,你以为就凭你这点微末的道行就能走出去?” 池胜南冷笑,幻象魔引是魔族瞳术之一,对于施术者的要求之高,可谓万中求一也未必能找到一二。 除了施术者天赋和根骨要求是超一流的人物以外,同时施术者还必须要拥有被誉为可“欺天瞒海”的星轮眼。 而拥有星轮眼的魔族弟子,大都体弱多病,身体壮实的已是凤毛麟角一般的存在,更何况还拥有超一流的天赋和根骨。 这种近乎绝迹的存在偏偏同时赋予在池胜南的身上,除了拥有超一流的天赋和根骨他还拥有星轮眼,而上天将他生出来,似乎就是为了让人妒忌的。 除了这两项让人望尘莫及以外,池胜南还拥有举世无双的美貌,其姿色之盛,完全不输于姜凝和殷裳。 天下之大,拥有绝顶美貌之人,终是屈指可数,不过八九个而已。 而在这八九人之中,姜凝和殷裳各占一席。至于池胜南也位列其中,这个女王般的人物,她的个性如此好强。 以至于她总是女扮男装,放眼天下,似乎根本没有男子能征服这批桀骜不驯的野马。 许扬到现在还不知道池胜南女子的身份,可能是被她粘在下巴上的几缕胡须给迷惑了。 此刻池胜南冷艳的双眸中转动着妖艳的五芒星,许扬站在她面前,表情呆滞,整个人仿佛神游了一般。 而在幻境之中。 此刻池胜南拿着方天画戟一指许扬,娇喝道:“你若能杀了我,便可破除这幻境。本似你这等没天赋、没根骨之人根本没资格做我的对手,不过你竟然一刀斩杀了扶桑树怪,就让我看看这是不是巧合?” 生性要强的池胜南对于没天赋、没根骨的许扬并没什么好感,然而就在之前,许扬竟然一刀斩杀了扶桑树怪。 这对池胜南来说,这可谓赤裸裸的挑衅,没想到自己都无法将其斩杀的扶桑树怪,就这样被许扬一刀给灭了。 除了巧合,她实在无法说服自己。 “小白脸我早就看你不爽了,既然你要作死,那我也不拦着你。” 许扬抽出背后的蝉翼,一刀砍向了冲过来的池胜南。 一战! 幻境之中的战斗比起现实世界更为盛大、惨烈,一时间风云会聚,天地变色,两人直斗的日月无光。 数百回合之后,许扬一刀横挥,将池胜南拦腰而斩。 然而紧接着,那被拦腰斩杀成两段的池胜南竟又连接成完好无损的一具身体。 “都说猫有九条命,而我池胜南,却拥有十五条命。你取了我一条命,我还有十四条命,你怎么会是我的对手?” 池胜南冷笑,幻境之中的胜败根本不算什么,因为这些胜败都是虚幻的,唯有精神的攻击才最是可怕的。 一个人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 一个人如果失去了战意,心里已经崩溃,那就算他是个胜者,那也不过是带着胜利面具的失败者罢了。 “那就让我一刀刀切给你看。” 许扬一声大笑,再次冲向池胜南。 又是一场天昏地暗的大战,经过数千回合的争斗,许扬总算将池胜南的十四条性命斩杀于刀下。 然而幻境还没有破去,忽听一声冷笑:“你以为就这样结束了吗?” 寻声望去,忽见那万丈高山之上长满了池胜南的身影,那漫山遍野的池胜南也不知有多少。 只听其中一个池胜南冷笑道:“你杀了我一个,还有八十万个我在等着你,每个池胜南都有十五条命,你杀得光吗?而且就算你杀光了这八十万个池胜南,还会又有八十万个池胜南生出来,你这辈子就在这幻境中待着吧。” 池胜南纵身长笑,这才是她最厉害的精神攻击,给他人一点希望然后让其彻底坠入绝望的深渊。 已经不知道有多少的天才在这一场的幻境中,彻底崩塌了信心,失去了战意,臣服在她池胜南的脚下。 这也是她眼高于顶,视天下男子如蝼蚁的原因。 没有人能破这样的幻境,没有人能征服于自己,在她池胜南看来,天下的男人不过都是懦夫而已。 许扬退后了一步,望着山上那不计其数的池胜南,突然嘴角一咧,他笑了。 “就算这辈子永远待在幻境之中,那又如何?不是还有下辈子吗?你以为人多我就屈服了吗?我可是要成为绝世的强者,哪怕是在幻境之中,我也要将这一波波的八十万人斩杀给你看。” 许扬一声傲笑,体内燃起的战意彻底将自己沸腾了。 然后就听“波”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一下碎裂而开。 幻境就这样消失了,许扬又是一阵恍惚,眼前,只剩下一堆枯黄的树藤,而池胜南却不知去了哪里。 “靠,这个小白脸,以为这点伎俩就能吓到我,真是太天真了。” 许扬摇头自言自语,他当然不知道,自己在眼高于顶的池胜南心中留下了一道不可磨灭的印记。 走出甬道,跃回枯井之上,不远处,只有高正伟一个望着夜空,嘘声长叹。 “其他人呢?” “都走了,去了齐国。”说着,高正伟又哀叹了一口气。 “你叹什么气,以我对你这种德性的了解,那殷裳生的如此美丽,你不跟着去?”许扬好奇的望着他。 “落花有情,流水无意啊。”高正伟继续叹气,“你没瞧见吗,人家压根就不理会我。那美妞的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直一眨不眨的盯着你,我哪里还有什么戏,兄弟,你日后的艳福可是不浅那。” ; 第十七章 齐王府 “是吗?”许扬呵呵一笑,不知道该如何回对,又问道,“那你知道他们去齐国干嘛?” “还不是为了封神榜。”高正伟撇了撇嘴,说道,“殷裳这人,就听着名字,应该和商纣有关系。林振海我看得出是蚩尤一族的后人,至于那韩豹全身花斑点点该是妖精变的,至于池胜南……哎……” 说着,他又长叹了一口气。 “你叹什么气啊,你不是为了那小白脸都不介意改变自己的性取向吗?” “是啊。”高正伟仰天长叹,还是那句“落花有情,流水无意”然后又可怜巴巴的说道,“那小白脸的眼神也太犀利了,我刚给说了句,‘池兄,你去哪里,齐国吗?正好我也去齐国,咱俩一起结个伴呗。’然后他冷笑一声,一个犀利的眼神投过来,我就知道没戏了。” “一个眼神就让你歇菜了?”许扬有点不敢相信,“你也太怂了吧。” “不是我怂,是那眼神太犀利了。”高正伟回想起池胜南的那个犀利眼神,不禁浑身一颤,“反正你是没瞧见,那一个犀利的眼神当时就把我灭了。” “我去。”许扬伸手一扶额头,不知道该如何评价,想了想又问道,“那你待在这里干嘛?” “等你啊。” “等我?”许扬一愣。 “是啊。”高正伟点了点头,解释道,“茫茫人海,知音难觅。那一帮人都去齐国找什么封神榜,这也实在太俗了,我之所以等你,是因为只有你和我志同道合。” “我和你志同道合?”许扬诧异的望着高正伟,身子不由一颤,“我性取向正常的很啊,对男人没什么兴趣。” “哎,你想哪里去了。”高正伟眼见四下无人,低声说道,“一起去齐国偷看美女洗澡啊。” “为什么是齐国啊?” “因为扶桑树怪说过,真正的姜凝郡主在齐国。” “好吧,就去齐国。” 许扬自不会怀着高正伟那般猥琐的想法,眼下殷裳、林振海、韩豹等人纷纷涌向了齐国,而经过高正伟的分析,殷裳和商纣有关,林振海是蚩尤一族的后人,再加上韩豹带领的数百小妖以及昨晚来抢夺封神榜的截教弟子。 隔着齐国千里之远,许扬似乎已经闻到了一股好热闹的味道。 尽管不清楚封神榜到底有何神奇之处,竟能吸引这么多人去争夺他,但对于成为强者的渴望,已使许扬迫不及待的赶到齐国。 而且,不知道为何高正伟提起姜凝,许扬的心中会突然产生一种异样的感觉。 从西岐到齐国对修道人而言,其实一个晚上就足够了。 但显然高正伟这猥琐的性格,非常适合将一个晚上延长至一个星期,比如说游山玩水什么的。 当然游山玩水只是他的一个借口,他的真正目的,就是希望能碰上一段风尘艳事。 所以经过他的几番游说,许扬最终决定和高正伟一起徒步赶去齐国。 尽管是修道之人,但毕竟不算什么正人君子,禁不住高正伟几次花言巧语的撺掇,许扬毅然决然决定去风尘里走上一遭,增长一下自己的见识,扩宽一下自己的世面。 不过很不幸,这一番的徒步旅行,艳事是没碰到,脚底却磨了不少泡。 而现下,两人终来到了齐国。 齐国,姜子牙的封地。 姜子牙为兴周灭商的第一功臣,他受武王所封,赏赐到的齐国那块封地。 齐国占地之广,仅次于西岐。 两人来到齐国之时,整个齐国不可不谓人山人海。 原本西岐没这么热闹,但自从姜凝带着封神榜回到齐国以后,整个齐国便开始沸腾了起来。 先是各路诸侯之子,带兵拜访齐国,这其中共有三十三路诸侯公子拜访齐国,并被安排在了齐王府。 又过两天,又有更多不明人士涌入了齐国。 这些不明人士中,有妖精、有商纣后裔,又有蚩尤一族的后人,还有截教弟子…… 这么多势力却只为了一个目的——封神榜。 而现在又有两人掺合在了其中,虽然他们不是为了封神榜来,但来到齐国必然也会被卷入这场热闹的漩涡之中。 只是齐国的热闹程度完全超乎他们二人的想象,且不说街上如何繁闹,单是齐国大大小小的数十家客栈都已住满了客人。 如果他们二人不介意在路边趴着的话,当然也就不介意有地没地住了。 许扬自是无所谓,但高正伟似乎就没那么好伺候了。 比较而来,似乎高正伟更适合当申公豹的徒弟,这嘴皮子虽然没那么溜,不过深得申公豹撺掇他人的精髓。 知道许扬曾经救过姜凝,高正伟便死命撺掇他去齐王府。 说什么,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你去了齐国,不见姜凝郡主一面,就是不给她报恩的机会,太自私了;又道,想你二人仪表堂堂,去了齐国,不去齐王府的话,简直就是不给她姜凝郡主面子。 …… 反正怎么说来都是高正伟的理,许扬受不了高正伟那般撺掇(唠叨)便去了齐王府。 齐王府阔大,占地有千亩之广,整座府邸虽不以华丽著称,但颇有气势。 似此等气派的地方,自然不是常人随随便便就能进出的。 王府门口列有八位身披盔甲的精壮士兵。 此刻那八位士兵见许扬和高正伟正要进入府内,忙排成一横,拦住了他们二人。 “站住。” “这里是王府重地,不是你们想来就来的地方,你们两位没长眼睛啊。” 说话的是,为首那士兵,他打量许扬、高正伟两人,见他们衣衫打扮略显寒碜,不禁一撇嘴,又道:“讨饭去别的地方,我们这里可不是善堂。” “什么?当我们是乞丐,我呸,狗眼看人低的东西。”高正伟走上前一步,指着自己的衣衫,说道,“你见过穿的这么得体的乞丐呢。” 那士兵哼了一声,他应是见惯往来与府中的达官贵人,此刻不屑道:“就你们这副穷酸相,就算不是乞丐,也好不到哪里去。” “什么……” 高正伟双手一叉腰便和那士兵骂开了。 什么,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眼睛里长屎的家伙、满嘴喷粪的蠢蛋……一股脑的全往那士兵身上招呼。 那士兵倒也不甘示弱,穷酸的臭乞丐、满身臭气的叫花子、弱智的脑残……等等词汇招架得不亦乐乎。 两人你来我往,一阵痛骂,可谓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一旁的许扬,伸手握紧了拳头,心想,有着功夫浪费唾沫星子,还不如直接一拳了事。 有时候简单粗暴才是最直接的办法。 而自这时,忽有一辆马车驶向了王府门前。 见马车停下,那八个士兵竟也不再理会许扬和高正伟两人,忙恭恭敬敬的走向了马车。 ; 第十八章 季东伯 马车停下,一个花甲老者,身着华丽衣装从马车中缓步而下。 “稀客,稀客,原来是季老爷你来了。” “季老爷您万福金安,小的们给你请安了。” 那八个士兵迎上前去,便是一阵卑躬屈膝,看的许扬好生恶心。 行完礼后,其中一个士兵跑去府内通报了。 另七个士兵陪着那老者便要向府内而去。 高正伟见状,也急忙向府内而去,却被一个士兵给拦住。 “王府重地,哪允许你们进去了?”一个士兵拦在了高正伟的身前。 “这老头能进,为什么我们不能进去?”高正伟伸手一指那姓季的老者。 “嘿嘿。”姓季的老者,微微一笑,打量了许扬和高正伟两人一番,不无鄙夷的说道,“你们算什么东西,能和我比。” “是,我们不算东西。”一旁的许扬接过话茬,笑问道,“那老爷子你算什么东西,要不说来听听。” “我……”姓季的老者脸色一沉,虽未发作起来,但看着许扬的眼神明显冷峻了不少。 “季叔,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了过来?” 这时候,忽有一大群人从府内走出。 那一大群人大概有四十个左右,浩浩荡荡,大都是青年才俊,最中间那人,是个年近四十的中年人。 那人身着青衫,唇上挂有两撇八字胡,丹凤眉、卧蚕眼,眉宇之间自有一股清气。 “贤侄,别来无恙。姜世兄呢,怎么不见他?” “家父云游四海,小侄也不知他的下落。” 那人歉然一笑,他口中的家父,正是姜子牙。而他,乃是姜子牙的独子,姜良白是了。同时亦是姜凝的父亲。 至于那姓季的老者,名东伯,是当地的名门之一,与姜子牙有数十年的交情。 见姜良白携众人出来迎接,许扬不由一愣,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了姜良白右手边一个修长的身影之上。 竟然是姜凝。 虽有几天未见,也谈不上日思夜想,但此刻一见,许扬的心中忽然一动。 站在姜良白右手边的姜凝,早已见到许扬,她原和许扬一样,几日不见,也谈不上有什么念想。 可如今这一见,她心头一动,俏脸一红,忽然胡思乱想了起来。 这时听姜良白问道:“不知季叔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也没什么大事。”季东伯一挥手,两个赶车的马夫从车内抬出一口箱子。 “老夫我听说,这几日来,各路诸侯之子纷纷来此拜访。本来这也不关老夫什么事,只是我府上一枚珍藏数十年的瑞兽之蛋突发种种异象。” “哦?”姜良白望着季东伯说道,“突发种种异象,那该是有瑞兽降世,那小侄先恭喜季叔了。” “不忙。”季东伯一摆手,说道,“这枚瑞兽之蛋,在老夫府上已有数十年之久,终年不化。近几日来,瑞蛋所发种种异光,依老夫推测。这枚瑞蛋之所以生出种种异象,乃是和它有缘之人来到齐国了。我见瑞兽上发出的光,正指着齐王府,又想这几日来,尊府连日有贵客拜访,想来这枚蛋的有缘之人,就在其中吧。” 说着,他扫视了姜良白身旁的那些青年才俊一眼,这些青年才俊年纪与许扬相仿,且都是各路诸侯之子,不仅身份高贵,大都还是截教三代弟子。 “季叔,你的意思。”姜良白有些不解。 “既然这瑞兽另有有缘人,老夫自不敢夺人之美,那就让这瑞兽追寻它的主人吧。” “原来季叔是这意思,真乃高风亮节。快请快请。” 姜良白吩咐下人将季东伯请进了王府,其他诸侯公子纷纷陪在季东伯身旁,一番阿谀奉承的赞美,均是想在讨得季东伯的欢心。 那些诸侯公子,方才听季东伯于姜良白那番谈话,话里的意思差不多都能明白。 那季东伯带着瑞兽之蛋此番前来,就是将此瑞兽之蛋赠予他们其中一人。 此刻那些诸侯公子阿谀奉承讨季东伯的欢心,便是盼望着自己能给季东伯留下一个好印象,进而在瑞兽之蛋上的争夺多一份筹码。 季东伯被请进齐王府之时,姜良白却并没从门口离开。 他好奇的打量着许扬和高正伟,问道:“两位来我齐王府有何贵干?” “爹,他就是那天救我的……那个……”一旁的姜凝突然红着脸伸手指了指许扬。 “你便是凝儿的救命恩人?”姜良白略感吃惊,仔细看了一眼许扬后,拱手说道,“多谢阁下救命之恩,还没请教阁下大名。” “许扬。” “高正伟。”高正伟急忙插了一句。 姜良白见日近正午,说道:“两位还没吃过午饭吧,如不嫌弃的话,寒舍已略备薄酒,还请两位赏光。” 姜良白不说还好,一说起,两人还真有些肚子饿。 “那就有劳了。” 许扬一抱拳,随着姜良白一齐进了府中。 午饭略有些随便,不过许扬和高正伟还是吃了个饱。 吃过午饭之后,姜凝吩咐一个婢女将高正伟带到一间屋子安排住下,安排好高正伟以后,她领着许扬来到了另一间院子。 院子略显清冷,推门,进了屋子以后。 姜凝伸手一指桌子旁的一张长凳:“请坐。” 许扬依言而坐,见那间屋子宽敞明亮,屋中摆设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两条凳子而已。 桌上有一茶壶和几个茶杯,姜凝坐在另一张长凳之上,拿过茶壶,斟满了一个茶杯后,递到了许扬面前。 “请用茶。” “多谢。” “你客气了,其实是我该多谢你。”姜凝忆起那夜的种种,忽然俏脸一红,问道,“许大哥,你是如何脱身的?” 许扬微微一笑,便将那日如何斩杀张右,然后又遇韩豹等妖精,以及其他势力涌入齐国一事,一一说出来。 他虽不是嘴拙之人,但并不爱显摆,诸如斩杀张右、扶桑树怪等事,都只是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 姜凝听他这般说来,忽的一皱娥眉,说道:“这样说来,不止截教,还有其他人打封神榜的主意。” “应该是的。”许扬点了点头,说道,“姜凝郡主,你可小心点,这么多人打封神榜的主意,只怕你在齐国不安全。” “没事,我也并非一个人,那些诸侯公子都是阐教子弟。而且这几日来,昆仑十二仙的弟子也会赶来,助我一臂之力,想来是不用怕那些人的。” 她这么说,许扬放心不少。 这时又听姜凝说道:“姜凝郡主,这称呼也太生分了。许大哥,如不嫌弃,还请叫我姜凝吧。” ; 第十九章 瑞兽之蛋 “是,是。”许扬点了点头。 “恩……”姜凝喝了一口茶,望着许扬,忽又俏脸一红,只觉心头烦乱,似有千言万语,可说出口,却也只有一句,“没事的话,你休息吧。我先走了,等吃晚饭的时候再见吧。” “走好。”许扬撇了撇嘴,他虽不算嘴拙,不过对心怡的女孩子毕竟没有追求经验,不会说什么花言巧语。 看着姜凝远去的背影,许扬心头略感惆怅。 待她走后不久,许扬盘膝静坐于地上。 打坐,这是修道者最基本的生活方式,排除心中的杂念,清空自己的身子,在静坐之中,一点一滴的滋养体内的元气。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有下人来通知,许扬跟着那下人来到宴会大厅。 比起午饭,晚餐盛大了很多。 想是姜良白特意为了酬谢许扬救了姜凝,所以特意将他安排在主桌之上,坐陪在自己的右手侧。 而陪在姜良白左手侧的乃是季东伯。 姜凝的位置紧挨许扬,依次往右而数,然后是高正伟,以及各路诸侯公子。 高正伟虽不算情场老手,但对于男女之间的事比起许扬懂得多的多,他见姜凝红着脸时不时偷瞄许扬,就知道自己又是没戏了。 吃过晚饭,高正伟暗自感伤这大好一朵鲜花又折在他许扬手中了,心中又是妒忌又是羡慕,叹了口气后,索性出了齐王府,跑去外边鬼混了。 他人自不似高正伟那般的性格,许扬本是要回到屋子打坐休息,却见他人都跟着季东伯向一间院子走去。 他忽想起,酒席之间,季东伯曾和姜良白再三提起那枚瑞兽之蛋,并相约吃过晚饭后,一起去品鉴那枚瑞兽之蛋。 当时,在宴会厅摆了三桌酒席,对于那枚瑞兽之蛋其他人都留了个心眼。 许扬却没放在心上,此刻见那些诸侯公子相拥着季东伯一齐向那间院子走去,不禁有些诧异。 那些诸侯公子共有三十六位青年才俊,各来自不同的诸侯国,且都是阐教三代弟子。他们的师傅和姜子牙辈分相当,是阐教的二代弟子,只不过没在商周一役中没露过脸罢。 许扬见那些诸侯公子打扮华丽,谈吐优雅,暗感不屑,心知和他们不会是一路人。 此刻见姜凝向自己微微一招手,他急忙跟了过去。 同季东伯等人来到一间宽阔的院子内,陪在季东伯身旁的姜良白忙吩咐下人将他带来的那个箱子搬过来。 箱子搬来,季东伯走到箱子旁,朗声说道:“诸位,看好了。” 说着,他伸手打开了箱子,箱子内放着一枚有一尺多高的蛋。 其蛋高有一尺,形如鸡蛋,蛋壳呈七彩,壳上偶有裂纹,蛋的周身缭绕着雾霭灵气。 此蛋一见之下便不是凡物,许扬本对那什么瑞兽并不放在心上,此刻见到那枚周身缭绕着灵气的蛋,对那瑞兽忽然来了兴趣。 似他这般立志成为强者的人物,自然应该有个和自己匹配的瑞兽做宠物,才合乎自己的身份。 而在传说中,瑞兽共有三种。 一为龙,一为凤凰,一为麒麟。 其中龙更有神龙、灵龙以及野龙之分。 如同海中龙王之流被归为灵龙一类;而似蛟龙等异兽被归为野龙一类;乃至神龙,可谓千龙难遇,其力量、气场、根骨、天赋都是其他龙类难以企及的,谓之龙中皇者也一点不为过。 龙类之中亦只有神龙被称为瑞兽,以神龙之罕有,亦可见凤凰和麒麟的稀有程度了。 这三种瑞兽各有所主,其中神龙主力量,凤凰主生命,麒麟所主气运。 眼下虽不知这蛋内会孕生何等瑞兽,但对修道人而言,有瑞兽作为宠物,那可谓是如虎添翼。 只是也不知是谁有气运将瑞兽收入囊中了。 季东伯打开箱子后,众人望着那枚瑞兽之蛋都是心动万分。 这时又听季东伯说道:“这枚瑞兽之蛋,陪伴老夫已有数十年之久。近日来,此蛋异象频发,据老夫推测,乃是和它有缘之人出现在此。诸位后生晚辈,青年才俊,想必其中必有一人是那瑞兽的有缘人,老夫虽不知道那人是谁?不过得到那瑞兽之蛋的同时,老夫还得到一颗绣球,明日若谁有缘抢得绣球,想来便是那瑞兽的有缘之人。” 季东伯一席话,引得其他人议论纷纷,许扬虽在其中,却也不屑和其他那些诸侯公子讨论,这时忽见姜凝偷偷伸手指了指自己。 他当即会意,随着姜凝的离开,悄悄来到了另一间院子内。 此院清冷,长夜无声,清风寂寂,星子漫天。 姜凝端坐在院中的花坛之上,轻拂腰间秀发,等了一会儿,便见许扬冒冒失失的走进了院中。 “在这里。”姜凝急忙伸手招呼他过来,“轻点,别让他人听见。” 许扬微微一点头,走到花坛边,离着姜凝一尺之距,坐了下来,问道:“有什么事吗?” “恩,那天你救我,我还没好好谢你。喊你过来,就是为了好好谢谢你的。” “嗨,我当什么事。”许扬笑了笑,道,“这事根本不值一提,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不,不。”姜凝摇了摇头,很郑重的说道,“此等攸关性命的大事,哪里不值得放在心上。” 说着,她又从腰间掏出了一个香囊,递了过去:“这是我亲自缝的,我知道这么大的恩情不是这一只小小香囊所能还清的,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你收下。” “恩,那谢谢了。”许扬心下一甜,接过那只香囊后,轻轻嗅了嗅,赞道,“真香。” “也没你说的那么香了,嘻嘻。”姜凝甜甜一笑。 然后见许扬好奇的打量着手中的香囊,问道:“对了,这香囊上绣的两条蚯蚓是什么意思?” “恩,这不是蚯蚓,是鸳鸯啦。”姜凝俏脸一红,有些尴尬,问道,“怎么不像吗?” 许扬摇了摇头,见姜凝脸色一沉,忙又说道:“怎么会不像呢,我说蚯蚓是故意逗你玩的。” 姜凝微微一笑,还没开口,忽听一声:“要是姜凝郡主能送我一个亲手缝制的香囊该多好。” 姜凝脸色一变,急忙站起身来,向一旁退了几步。 这时便见一大帮子人走进了院中,这般美好时刻,煞风景的正是那一群诸侯公子。 ; 第二十章 诸侯公子 许扬站起身来,还未说话,一旁的姜凝急忙夺过他手中的香囊,丢在地上,狠狠踩了几脚,冷冷道:“诸位不要误会,这香囊,呵呵……” 她冷笑两声,只在刹那间便似换做了另一人,一副凛然不可侵犯,距他人千里之外的模样。 见她要离开,这些诸侯公子中忽走出一人,拦在了她的身前。 “姜凝郡主,现下天色尚早,也不着急离开啊。” “吴兄,请让开。” 姜凝微微一撇嘴角,脸色冷漠异常。拦在她身前的那位诸侯公子,乃是吴王之子,吴浩翔。 吴国的封地倒也不小,且很是富饶。 虽是吴王之子,但姜凝可是姜子牙的孙女,且又在人家的地盘上。 吴浩翔思量再三,不敢触怒姜凝,怏怏不乐的退到了一旁,任由她走出院子。 许扬不知姜凝为何突然换了个人的样子,正自百思不得其解,这时那群诸侯公子已经走到自己面前。 “见过许兄,小弟秦子穆。”为首那青年朝着许扬一拱手,他是秦王之子。 许扬急忙拱手还礼,秦子穆身后的那位青年,这时一拱手,自我介绍道:“在下楚镶玉。”那青年乃是楚王之子。 然后那些诸侯公子纷纷向许扬引荐自己,他们分别是魏、晋、赵、燕、鲁……等等一共三十六个诸侯国的公子。 一一见过之后,听许扬道:“诸位稍安,我身体微有不适,先去休息了。” 他本不屑和那些衣着华贵的诸侯公子来往,借故离开也正常。 “等等。”秦子穆拦住了他,说道,“席间,我听许兄说起,乃是申公豹师伯的弟子,不知可是真假?” “没错。家师正是申公豹。” “那便是了,小弟的师傅王真人,也是阐教二代门人,是申公豹师伯的师弟。这样算来,许兄乃是我师兄了。”说着,秦子穆恭敬的唤了一声,“许师兄。” 许扬有点受宠若惊,见他眉眼之中透着一股古怪的味道,当下只是“恩”了一声。 “许师兄,小弟冒昧问一下,申师伯老人家现在在何处。家师时常挂念他,却是不知道他身在何处。今日偶遇许师兄,特来请教一下。” 说话的吴浩翔,这些诸侯公子都是阐教三代弟子,他们的师傅都是阐教二代门人,只是在商周一战中没有露过脸,其知名度自不如姜子牙、申公豹乃至昆仑十二仙等阐教门人。 至于现下的时间,乃是西周六年,离着周武王逝去,已经一年有余的时间了。 只是吴浩翔不是明知故问吗,申公豹被填了海眼一事,这普天之下能有几个不知道的。这差不多便是助纣为虐的代表了。 许扬脸色一沉,说道:“这我也不知。” “原来许师兄也不知啊。”吴浩翔叹了口气,又道,“家师张真人常经常提起,申公豹为人贤德,现下不知所踪该是去了圣贤之地吧。” “哎,吴兄此言差矣。据我所知,申公豹师伯是被填了北海海眼。”说话的青年,姓魏,名无极,乃是委婉之子。 “填了海眼,魏兄你开玩笑吧。”又有一青年,忽然开口说道,“据家师陈真人所言,被填了海眼之辈,都是大奸大恶之徒,难道申公豹师伯会是大奸大恶之辈?”那青年姓赵,名谈兵,是赵王之子。 “那也未必不是,我听时人说起,申公豹师伯乃是我们阐教最大的叛徒。封神榜上虽有他的名讳,说的好听是分水将军,说的难听……嘿嘿……”又有一宋姓青年冷笑出声,他是宋王之子,名成天,也是赵谈兵的师弟。 “申师伯,虽是这样的人,但许师兄未必也是这样的人。”秦子穆怪笑着说道,“诸位也不必妄加揣测。” 许扬听他们这般说来,脸色越发难看,倒是这份气他还沉得住。可是这明显是针对自己。 这时又听一青年,阴阳怪气说道:“所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什么样的师傅,大抵也会教出什么样的徒弟吧。”那青年姓劳,名飞兴,是劳王的儿子,同时也是秦子穆的师弟。 这话说出口,摆明含沙射影,说自己是大奸大恶之辈。 许扬冷哼了一声。 这时又听秦子穆问道:“我听说,许师兄一人独战截教六位道友,救了姜凝郡主。不知当时情况怎样,小弟有些好奇。” “也不怎样,我只是斩杀了其中一人,其他五人逃了而已。”许扬不爱显摆,轻描淡写的说了过去。 “只怕不是这样吧。”忽听一声冷笑从门口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杀了一个,其他五个逃了。嘿嘿,申公豹的弟子会有这般能耐,只怕是自己敌不过别人,求爷爷告奶奶的逃了,在这吹嘘吧。申公豹嘴上的功夫不一般,他的徒弟也该差不到哪里去。” 从门口走来那人正是季东伯。 这个老玻璃,许扬暗暗咬牙,若非这里是齐王府,依他性子,早就发作了起来。 “许贤侄,这是要去哪里?”季东伯见许扬脸色阴冷,卷起袖子正要离开,忙拦在他的身前,问道,“许贤侄,当时的情况是不是这样?” “你……”许扬瞪了他一眼,也不知怎么回答。 其他诸侯公子见季东伯走来,急忙迎了上去,嘴里客气万分,一口一个“东伯前辈”,说了一堆好话,这番阿谀奉承实在让人恶心。 季东伯一摆手,示意众人安静后,说道:“诸位贤侄,明日我就将瑞兽赠予其中一人。诸位可做好了准备。” 一听此话,每个诸侯公子都是眼前一亮,吹嘘拍马的声音更是不绝于耳,有道“季老前辈真是高风亮节,让晚生佩服。”又有说,“季老前辈,如此仁义,乃是当世之楷模。” 许扬可听不进这些恶心的话,正要甩手而去,不防季东伯一闪身又拦在了他的面前。 “许贤侄,明日老夫抛绣球来定夺瑞兽所属,不知贤侄有没有兴趣?” “这事我就不参合了。” 季东伯呵呵一笑,说道:“我就知道贤侄没这个胆子,怕不是其他人的对手,出丑吧。” “你……”许扬伸手握紧了拳头,“那好,明日我来会会他们。” “这便最好了。”季东伯微微一笑,“对了,提醒贤侄一声,若到时贤侄败了,可不得开口求饶,不然丢你们阐教的脸。” “劳你费心。”许扬脸色铁青,握紧的拳头,发出了“咯咯”的声响。 “对了,还有一事。”季东伯问道,“如若贤侄有幸抢到那绣球,那得到瑞兽之后贤侄该如何是好?” “我有这运气吗?”许扬冷冷一笑。 “天下之事,也未必然,兴许贤侄就有那个运气呢。” “若我得到瑞兽,定会好生谢过各位。”许扬说着,冷冷扫视了他人一眼。 “原是这般。”季东伯转过身来,问道,“若诸位有幸得到那瑞兽该怎么办?” “那,当然是凭这瑞兽一齐守护封神榜,扬我阐教光辉了。” 秦子穆率先开口,其他诸侯公子齐声说道:“守护封神榜,扬我阐教光辉。” “原来诸位都是这般心思啊。”季东伯意味深长的看着许扬,冷笑道,“贤侄,你的心气可够大的啊。” 许扬冷哼了一声,心中暗道,“又是这狗日的封神榜,若老子得到那封神榜,非把它撕掉了不可。” 虽是暗骂,他却也好奇,这封神榜到底有何神奇之处,怎么遇见的人都是为它而来。 而此时季东伯也不拦着他,想是损够了吧,任由许扬冷着脸走出了这间院子。 ; 第二十一章 属猴的吗 次日。 绣球之争,瑞兽之夺在正午午时三刻后正式开始了。 地点是齐王府最大的一间庭院内。 除了姜良白和姜凝以外,齐王府的下人以及各诸侯国公子所带的亲兵也成为了观众。 见那些诸侯公子身着华贵衣装来到庭院中,那些所属诸侯国的亲兵纷纷为自己的主人加油。 齐王府的下人中,有不少婢女,她们见那些诸侯公子打扮得如此华丽,便再也把持不住矜持,对那些诸侯公子评头论足之后,为他们大声叫好。 挨在其中,许扬的打扮实在不起眼,粗布青衫的打扮混在一堆华丽的衣饰中,如同鸡入鹤群中一般,虽是显眼,但更多的是不屑和嘲笑。 除了姜凝站在远处默默盯着他以外,高正伟那厮至昨晚鬼混一夜未归,连为他加油的人都没有。 见许扬来到庭院后,站在诸侯公子中的秦子穆说道:“待会还请许兄手下留情,毕竟许兄可是申师伯的门人。” “申公豹师伯有什么厉害的,秦兄,怕是过忧了。”一人接口道。 “哎,此言差矣,申师伯一句道友留步,可抵千军万马。届时,若许兄也来上这么一句,这千军万马的过来,我们可不是对手了。” “吴兄,多虑了。眼下又不是商周之时,许兄即便喊上一句道友留步,怕也是没用吧。” “那什么有用?” “嘿嘿,依老夫看来,贤侄怕只能喊道友饶命了。”这时季东伯一手拿着绣球,一手托着瑞兽之蛋,缓缓走进了庭院中,“这枚绣球乃是老夫得到瑞兽之蛋时一同得到的,今日谁能抢到这枚绣球,便能得到这枚瑞兽之蛋,以一炷香的时间为限,就看诸位的本事了。” 然后便听一声锣响,一面挂着的铜锣旁是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张香炉,香炉中竖着一根刚刚点燃的檀香。 铜锣另一侧是手执木槌的姜良白,听他朗声说道:“锣声响起,瑞兽争夺之战正式开始,望诸位后生晚辈各自努力,待一炷香燃完之后,我自会敲锣,锣声响起,便告此战结束。届时绣球在谁的手中,那枚瑞兽之蛋便归谁所用。” “开始!”这时便听季东伯一声冷喝,手中绣球抛入了空中。 “来!”一声大喝,赵谈兵率先跃入空中,身形一跃,一手便抓住那枚红色的绣球。 他尚未得意,便听一声:“赵兄,拿来吧。” 吴浩翔一声冷笑,食中二指凌空一指一道毫光从指间射出,正中那枚绣球,将它从赵谈兵手中激射出去。 那道毫光托着绣球之时,忽然一把长剑凌空而至,一下将其抢了过去。 “吴兄,有劳了。”魏无极微微一笑。 …… 他们都是阐教弟子,本事大都在伯仲间,此刻出手,虽不至于下杀手,但都将自身的实力毫无保留的展现出来。 一时水火相交,风雷大作,沙尘漫天,只见空中长剑和拂尘射出的毫光纠缠在一处,“乒乒乒”“啪啪啪”的声响不绝于耳,一时之间,根本难分出胜负。 自知本事差劲的弟子,站在一旁,对着那枚绣球指指点点。 忽听一人说道:“哎,怎么这其中也不见申公豹的弟子出来表现一下呢?” “他自知技不如人,只怕躲起来都来不及呢。” 这般交谈,许扬自没放过。 此刻他站在院中的一个角落中紧紧盯着空中的那枚绣球,对于那两人交谈,也只是冷然一撇嘴角。 昨晚听季东伯等人嘲讽,许扬恨不得当场就发作起来,硬是忍住了,是因为这里是齐王府,姜凝的地方,发作起来,怕是会给姜凝带来难堪。 方才秦子穆等人又是对他一阵奚落,他睚眦欲裂,仍旧担忧给姜凝带来麻烦,还是咬牙忍了。 此刻听这二人这般说来,许扬冷哼一声,见那柱香快要燃完,当下飞身而起,一下跃入这沙尘漫天、风雷涌动,水火往来之中。 随手夺过一把射来长剑,一掌拍去一道毫光,许扬冷喝一声,随手将尚在空中的绣球抓在了手中。 惊见一道人影夺下绣球,一时之间,数道毫光,十几把长剑,水火如长鞭,风雷如球,齐齐攻向了许扬。 许扬抽出背后蝉翼,一下荡开那些攻击,正要挺刀还击,忽听“哐”的一声。 锣声响起,香这时正烧完了。 许扬拿着绣球飞身而下,朝其他诸侯公子冷笑道:“承让了。” 一众诸侯公子实在没想到,自己志在必得的绣球竟让许扬给夺去了,先前对他的声声嘲讽此刻回响在自己耳边,仿佛重重煽了自己一耳光一般。 许扬见众人脸色难看,冷笑着走到季东伯面前,说道:“不好意思,让你老失望了。” 季东伯脸色铁青,实没想到那些诸侯公子没抢到绣球,反而被许扬抢到了。 他本就是喜富厌贫之人,对出身卑微的许扬本来不屑的很,再加上之前许扬让自己下不了台一事,他更是耿耿于怀,愈加讨厌许扬。 却没想到,几番嘲讽之下,竟然是许扬抢到了绣球。 “你……”季东伯一咬牙,忽朗声说道,“老夫其实和大家开个玩笑,抢绣球得瑞兽之事也太过儿戏了,大家也不必放在心上。” “你……”许扬没想到突然变卦,一手攥紧了绣球。 “你玩我。”许扬一咬牙。 “不错,就是玩你了。”季东伯冷冷一笑,“又怎么样呢?”说着,他托着那枚瑞兽之蛋便向远处走去。 众诸侯公子见还有戏,望着许扬,纷纷得意的大笑不止。 不远处的姜凝见到此景,暗自冷哼了一声。 “砰”的一声响,这时忽见许扬手中的绣球一下爆裂而开。 季东伯诧异转过身,便见一道红光冲来,紧接着一道刀芒划破长空直向自己逼来。 季东伯侧身一闪,堪堪避过那道刀芒,手中的那枚瑞兽之蛋已经被那道冲天而起红光一下夺了过去。 “老贼,你当我是属猴的吗,这么好耍?”夺下瑞兽之蛋的许扬,手中蝉翼直指季东伯,咬牙怒笑。 季东伯伸手一摸下巴上的胡子,却摸了个空。他不由一惊,原来刚才那道刀芒虽避了过去,下巴上的胡子却被割去一截。 ; 第二十二章 井底之蛙 “好小子,敢抢我的蛋。”季东伯急忙抽出腰间拂尘,朝着许扬凌空一指,拂尘上的青丝骤然伸长千尺,向许扬腰间卷去。 “抢你又怎么了?”许扬冷哼了一声,手中蝉翼猛的一划。 “砰”两股元气对撞在一处,毕竟那蝉翼不是凡物,只此一下,便将那千尺青丝割裂成数条,如细雨一般,纷纷扬扬在空中洒下。 季东伯望着手中光秃秃的拂尘,又惊又怒。 虽一刀将拂尘斩杀为青丝缕缕飘洒于空中,不过从拂尘上传出的劲力,让许扬心神大震,险些吐出鲜血来。 季东伯也是修道之辈,算是旁门左道之人,本事稀松平常,且道心不坚,常游离于俗世和修道。 不过他好歹有这把年纪,走过的桥比许扬走过的路还要多上一些,乃至两人同在分神期,论功力的深厚,自然是季东伯了,而且季东伯还有一件不可多得之法宝,这点更加令人头疼。 季东伯被许扬一刀逼开之时,秦子穆等诸侯公子已经闪身前来。 “前辈,没事吧?” 季东伯望着飞掠空中的许扬,怒道:“谁能把那瑞兽之蛋给抢回来,那蛋就归谁。” 闻听此言,那些诸侯公子不再逗留,直追着许扬向长空而去。 虽是飞空而掠,只是他许扬现在还不会任何飞行之功法,飞掠之速实在不快,再加上之前被季东伯拂尘所伤。 原本不快,眼下更是慢了一些。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忽一道人影一下拦在了他的面前。 “快将瑞兽之蛋留下,看在都是阐教弟子的份上,我还可以饶你一条命,不然……”一把长剑骤然抽出,剑上青光闪烁,那是诸侯公子一人,姓郑,名新荣,是郑王之子。 “闪开。”许扬一手执蝉翼,另一手托瑞兽之蛋,打量那郑新荣两眼,冷冷一撇嘴角。 “无知妄人。实话告诉你,我之剑术快若雷霆闪电,利有开山劈水之能。我与你无冤无仇,你莫要自找死路。”郑新荣打量着许扬,不禁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暗想,我这般厉害,随便使出的一剑可要小心点,要是一剑将他弄死了,可是杀孽不浅。 “废话说完了没有。” 许扬有点不耐烦,见郑欣荣甚是怜悯的望着自己,直接一刀划出。 锋利的刀刃上红光一现,“刷”的一声,只觉一道凌厉的刀芒压了过来,直逼得郑新荣喘不过气来。 自认自己非常厉害的郑新荣,没想到被许扬一刀就刷落至地面,一时面红耳赤,想是非常尴尬吧。 郑新荣刚被刷落至地面,又见两道人影闪身而来,一下挡在了许扬面前。 “姓许的,快留下瑞兽之蛋,不然可就别怪我们无情了。” 拦在许扬面前的两人异口同声而道,这两人一名田归,一名杨虎,同是三十六诸侯公子之一。 且他们两人还是一师所授之徒,一擅长控水,一擅长御火。 “闲话少说,有本事给我上,没本事给我滚。”许扬扫了两人一眼。 “找死!”田归率先发作起来,他两手向前一伸,操控着一个人形大小的水球,怒道,“小子,不给你一点教训,真当我是吃素的。” 说罢,他催动水球,“轰”一下,水球向许扬飞射而来。 水球不只看着大,威力更是骇人,百斤巨石遇到水球瞬间被击为粉末,更不用说是血肉之躯。 “原是你自己找死,也怪不得我。”田归冷哼了一声,却有些不忍。毕竟自己和许扬无冤无仇,这般杀了他……哎……好像…… 他心下正有些愧疚呢,便听“咔”一声,硕大水球一下被劈成两半。 “你想多了吧。”许扬望着被劈开的水球,冷冷说道。 田归一撇嘴角,竟不知如何回对,想是尴尬的无话可说吧。 一旁的杨虎见田归的水球一下被劈成两半,不仅微微一笑,暗想,“我这师弟就这点本事,失败什么的,倒也毫不稀奇。” 他比田归厉害上很多,对于许扬一刀就将水球劈成两半的手段,丝毫不以为意。 “我师弟原本就这些本事,你赢了也没什么。”杨虎呵呵一笑,“可我就不一样了。” 说着,他随手摆在腰间两侧,手心朝上,五指竖成爪形,两手之中,各燃起一团火焰。 “小子,你现在交出蛋还来得及。晚了,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挫骨扬灰的滋味可不好受。”杨虎冷冷一撇嘴角。 许扬横了他一眼,废话也懒得说了,直接横挥蝉翼。 “哗” 刀刃之上红光一闪,凌厉刀芒逼了过去,那杨虎连得意的绝技还没施展,便和田归一起刷落至地面。 谁都没想到那看着不起眼的许扬,众诸侯公子迟疑的对望了一眼,均觉单打独斗可能不是他的对手,以二对一也未必能赢,那么…… “嗖”的一声,这时三道人影拦在了许扬的面前。 “三个?”许扬嘿嘿一笑,“以为人多就行了吗?” “人多就是力量。”一个诸侯公子拿着拂尘一指许扬。 “这次我们有三个人,还怕不是你的对手。”另有一个诸侯公子抽出了长剑。 “你就等死吧。”还有一个诸侯公子哈哈大笑,手中的长鞭已如灵蛇一般卷向许扬。 这一次,拦在许扬面前的那三个诸侯公子可没光顾着说话,在长鞭卷住许扬腰间之时,拂尘和长剑已经同时共乐过来。 “嗖” “刺啦” 拂尘上的青丝卷住许扬的手腕之时,那一把长剑已经刺入他的胸口。 “哈哈哈,他也不怎么样吗?” “毕竟我们有三个,他再怎么厉害,难道还能逆天不成?” “呵呵呵……” “砰” 一个诸侯公子冷笑还未完毕,许扬胸口的长剑一下被震成了琐碎铁屑,飘荡在空中的时候,被一道冷风卷去了,连一点残渣都不剩。 亦是同时,卷住他腰间和手腕的长鞭与青丝一下都被震裂了。 “墙角之花,井底之蛙。你们的天地也太渺小了吧。”一声不屑的冷笑。 在那三个诸侯公子惊骇的同时许扬手中的蝉翼已经奋力向前一划。 ; 第二十三章 血煞分身 凌厉的刀芒一下压了过来,三个诸侯公子急忙闪身,堪堪避开了刀芒。 而再次出手,却已不似之前那般信心满满,至于许扬,也不似先前,虽然那一刀刀的威力甚大。 然而,他每一下所耗费的元气甚多。 不过那三个诸侯公子终究不是他的对手,那三个诸侯公子再次出手,也不过三个回合,便被许扬刷落于刀芒之下。 只是这血杀真功颇耗费元气,时间一长,对许扬终究不利。 而那三个诸侯公子被刷落至地面之后,第四波诸侯公子飞入虚空,已经拦在了他的身前。 这次又多了一个人,是四个人。 然后是第五波…… 第六波…… 第七波…… 每过一波便多了一个人。 元气的耗损,在每一次的出刀之时,血煞真功的威力虽大,可相对元气耗损也多。 许扬渐感体力不支、捉襟见肘,而无论如何,他已挡住了七波攻击,将二十八个诸侯公子刷落于刀下。 眼下,只剩下八个诸侯公子。 而这八个,却是那些诸侯公子中本事最厉害的八个。 “嗖”的一声,这时那八个诸侯公子一齐飞上长空,将许扬围在了中心。 那八个诸侯公子各占一个方位,封住了许扬所有的去路。 “许兄,事已至此,你还是交出瑞兽之蛋吧。”面前的秦子穆微微一笑,“你再撑下去只怕,只怕性命不保啊。” 秦子穆在下面看的真切,连续接住七波攻击的许扬,动作不似先前那般迅敏,每一刀的威力也在慢慢减弱。 眼下见他脸色微微泛出青白,衰败的征兆已然显露无疑。 “没错。”许扬点了点头,“再撑下去,我的小命不保。” 说着,他望了手心托着的瑞兽之蛋,只见一尺多高的蛋上,萦绕的灵气越来越盛,龟裂出的纹路越来越多。 “那就交出瑞兽之蛋,我等自会放许兄一条生路。”秦子穆蔑然一笑。 “好主意。”许扬点了点头,飞扬的眼神突然凌厉起来,他忽然问道,“秦兄,有个问题我要请教你。” “请说。” “你有理想吗?” “当热有。”秦子穆点了点头。 “那在理想面前,你会向现实妥协吗?” “不会。” “那就是了。”许扬一撇嘴角,“我也不会交出瑞兽之蛋。” 此言一出,便听几声冷笑。 “不交出瑞兽之蛋,是要找死吗?”守在西南方位的那个诸侯公子冷笑。 “都这幅样子了,还要硬撑,真是不可理喻。”守在西北方位的诸侯公子摇头。 “何必呢,明知道是死?哎,我们又不要你求饶,只要你交出瑞兽之蛋就放你一条生路,何必还要做无谓的坚持呢?”守在南面的诸侯公子不解。 “许兄,难道不考虑一下?”面前,亦是守住西面的秦子穆说道,“以许兄现在的状态,我们中的一人或者便可要了许兄的性命,八个人同时出手就更加不用想了。难道许兄真的不怕死?”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许扬伸手将蝉翼横在了面前,“因为我要成为强者,强者是不会被虚妄的语言给吓倒的,你们上吧。” 即便已不似先前那般,但这一刻,他,战意沸腾。 “自己作死,也不怪我们!”突听一声冷哼,守住东面的那个诸侯公子率先出手,长剑破空射来。 “轰” “哗” “嗖” …… 紧接着其他七个诸侯公子先后出手。 长剑至东方而来;西方是一线红光;南方是数十支水作的箭矢;北方是数十支火作的箭矢;东北是一道闪电霹雳;西南是一股强烈的黑风…… 从八个方向各有呢能将百斤巨石击为粉末的强大好攻击飞速而来。 “轰隆”一声巨响。 一时之间,整个天空被一团巨大墨云笼罩,犹如四面八方涌来的潮水,混作一片更显汹涌。 “来得好!” 许扬一声长啸,八方而来,他仍可以有上下两方而避让,然而强者面对这样的攻击是不会避让的。 所以…… “刷” 他手中的蝉翼围着自己周身划了一个圈子,刀刃之上红光暴射。 “砰” 那八方而来的强大攻击,如暴卷而来的山洪、似碾压一切的狂风、发出“呼”一声巨响的同时,如同万千猛兽浩浩荡荡的奔逐而来,和刀刃上暴涨出的红光撞在了一处。 “呀!”许扬一声怒喝,表情越发扭曲狰狞的同时刀刃上的红光越来越亮,那红光如一方巨石,似要生生挡住暴卷而来的山洪;如一道城墙,是要抗衡碾压而来的狂风。 八方而来的攻击交织在一处,成了一道亮光。 这天地间一片黑暗,似只有亮光于红光交相辉映,一时光芒之盛,竟斗得个旗鼓相当。 而光芒的中心便是表情越来越狰狞的许扬。 然而那八个诸侯公子也不敢托大,虽然八人一齐出手,但他们也不敢放水。此时见许扬的身上,忽然冒出数道红光,那八个诸侯公子怕有猫腻。 虽然眼下那八个诸侯公子的攻击还没使出全力,八道攻击合在一起的力量对付许扬一点都不用担心什么。 可是全身冒出红光的许扬也未必不会有什么变数。 八位诸侯公子对于自己的攻击又加大了不少力量。 “轰”这时便听金光中爆出一声响,金光如巨大的浪瞬间将红光以及许扬吞噬在其中。 “结束了吗?”南方的那个诸侯公子叹了口气。 “虽然将他除了,可这赢得也不光彩。”北方的那个诸侯公子摇了摇头,显然对方才八人合力才将许扬打败一事,甚感羞愧。 “实话实说,其实我根本不是对手。”最先出手的那个诸侯公子一脸惭愧。 “看来是我们太自以为是了,先前我们还这般看不起许兄,现在一比。”秦子穆叹了口气,“虽然将许兄杀了,可我实在没有胜利的快乐啊。” 非但是秦子穆,其他七人也没有感到丝毫一点的快乐。 “你们不必有任何愧疚,因为我还没死呢。”忽听甚为虚弱的一声从上方传来。 脸色惨白的许扬握着蝉翼出现在看众人的视线中,而金光隐去后,却不见那枚瑞兽之蛋。 那蛋,还在许扬的手中托着。 “你还没死?” “不可能!” “太不可思议了?!” “八个人的攻击之下,竟然都没死?!!”秦子穆万分惊骇的盯着许扬,其实岂止是他,其他七个诸侯公子也是惊骇万分。 “离死不远了。”许扬摇晃着虚弱的身子,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说道,“方才那金光吞没的是我的血煞分身,可是血煞分身,已经让我接近枯竭了。” 许扬说的没错,血煞分身他还是第一次使用,因为之前根本无法分身而出。 因为血煞分身的力量可以和自己真身的力量一模一样,只是化成分身的时间太过短促,似乎根本就不会超过半个时辰。 而现出分身后,等同于两个自己对战敌人,只是此法太耗费体内元气,往往分身消失之后,体内的元气便欲枯竭;而且分身还失败的后果,很可能让自己陨落。 先前,许扬曾尝试过分身而出,分身到一半因担忧之顾,只得放弃。 而刚才他冒死分身而出,却没想让分身承受了如此强大的一击。 ; 第二十四章 黑葫芦 此刻虚弱的许扬叹气道:“你们不是要瑞兽之蛋吗,算了,给你们吧。” 他虽想成为一个强者,却也不傻,经受了如此强大的一击,许扬清楚,再撑下去便只有死路一条。 强者并不是莽撞、找死的傻子。 “许兄,这瑞兽之蛋,我们受之有愧啊。”秦子穆叹了口气,自己等人合力一击也未能将许扬置于死地,这时若再接受瑞兽之蛋的话,面子上实在过不去。 这些诸侯公子都是非常要面子的人,如若只有自己一个在场的话,倒也不碍事,可是眼下还有其他七个,人多嘴杂,这事难免会传出去。 秦子穆自觉丢脸,不好意思再问许扬讨要瑞兽之蛋,从空中纵身回到了地面。 其他七个诸侯公子见秦子穆飞回了地面,对望了一眼后,各自一计较,均觉还是面子要紧,也纷纷回到了地面。 然而那八个诸侯公子回到地面之后,又有一道人影跃入长空拦在了许扬面前。 “老贼,是你?” “小子,你认命吧。”一声冷笑,拦在许扬面前的正是一脸杀气腾腾的季东伯。 “趁人之危,老贼,你也太不要脸了吧。”许扬一皱眉,激道,“你若不怕被天下人耻笑的话,现在就动手吧。若还要点脸的话,等我恢复后,我再与你打上一场。只是,瞧你那德行怕是不敢了吧。” “我会不敢?”季东伯冷哼一声,怒道,“我……” 忽的他眼珠一转,说道,“好,老夫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再和你动手实在说不过去。不过就这般放了你,实在难解我心头之恨。” “这样吧。”他说着从腰间拿出一个漆黑的葫芦托在手心,冷笑道,“我这葫芦中有几只黑色的黄蜂,你只消能抵挡那几只黄蜂半个时辰的功夫,老夫绝不为难你。非但如此,这只瑞兽子蛋,老夫便送给你了。” 许扬本是要激季东伯上当,使他无法动手杀了自己。 季东伯险些着了门道,眼珠一转,却明白过来。他虽言明自己不会动手,但他手中的那只葫芦绝对不是只有几只黑色黄蜂而已。 至于那黑色葫芦,全身漆黑,一尺多长,看着与普通葫芦差不多,其实乃是季东伯的法宝。 季东伯言明自己不会动手,其实他动起手来,也不过尔尔,实在不足道也。 季东伯是游方野道,本生就根本不会什么功法,而那黑葫芦确属法宝一类,其攻击的力量远非季东伯所能比拟。 此刻,季东伯微微一笑,伸手拔开塞子。 然后便听“呼啦啦”一声。 似有一道黑烟从葫芦中喷射而出,黑烟散去后,便见一张黑色幕布铺天盖地罩来。 那,便是季东伯所说的几只黑色黄蜂了,可那组成黑色幕布的黄蜂分明不止几只,那重重叠叠、密密麻麻的大概有几万只上下。 那几万只黑色黄蜂,遮天蔽日罩来,其密集程度竟不亚于为祸农田的蝗虫。 只在片刻的功夫,遮天蔽日而来的黑色黄蜂,如一道拍来的巨浪,一下将许扬裹挟、吞没其中。 被数以万计黑色黄蜂包裹住的许扬,几近窒息,连口气都无法喘出来。 然而更令其的痛苦的是,那些黑色黄蜂包裹住自己以后,纷纷亮出尾后的尖针,毫不犹豫刺进了体内。 一时间,数百支尖针一下刺入体内。 许扬忍不住闷哼了一声,那种疼痛,简直钻心,犹如数百道尖针一齐刺入心肺一般,竟似把自己的灵魂抽空而出。 不远处的季东伯见许扬遭受如此折磨,暗暗冷笑。 俗话说,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被黄蜂蛰了一下,便是直入心肺的疼痛,何况是数万只黑色黄蜂一下将尾后的尖针扎入身体的每个角落。 那滋味就好像一次次落入地狱一般。 不过很奇怪,那些黑色黄蜂却似对许扬手上托着的瑞兽之蛋忌惮万分,竟没有一只敢落在那枚蛋上。 换做常人,便是寻常修道者,面对如此剧痛的攻击,早就痛的直接死了过去,何况那黄蜂尾后的尖针还带有毒性。 不过虚弱的许扬,只是咬牙将忍着,除了更加虚弱以外,并没有濒死的迹象。 不远处的季东伯到有点佩服许扬了,想那小子遭受如此的疼痛,竟还能好好活着,其生命力之顽强,实在令人惊诧。 他是不知,许扬体内融入的玄冥盔甲乃是先天灵宝,虽没有渐弱疼痛的功效,但在那些尖针刺入体内的同时,早已在心脏上形成了一圈无形的屏障,将那些致命的毒迫出心脏之外。 之前那个诸侯公子的长剑入胸,一下被震为铁屑,也是因为玄冥盔甲的神效。 而剧烈的疼痛,却只能靠许扬的意志来抵挡。 此刻已经新月初升,离着半个时辰,早就过去了不知多少时候。 而季东伯似乎忘记了自己的承诺,任由那黑色黄蜂一波波的将尾后尖针狠狠刺入许扬体内。 这时一缕月光洒下,那黑色黄蜂应是初见月光,有些不知所措,竟一下从许扬身上飞移到了一旁。 许扬总算可以长叹一口气,虽被黄蜂所蛰,但由于玄冥盔甲的神效全身竟然没有一点浮肿。 “如何,老夫黑葫芦的滋味如何?”季东伯打量着许扬全身虽有点惊讶,但见许扬虚弱不堪,不由撇嘴冷笑。 “眼下天色已晚,应该过了半个时辰吧。”许扬连出几口大气,问道,“你说只要我挨过半个时辰功夫,便不再为难我,这话可算不算数?” “我说过吗?”季东伯冷笑。 “你……你言而无信,难道对得起这把年纪?”许扬一咬牙,他虽早已清楚季东伯说话不算数,可真听他亲口说来,却仍是抑制不住的愤怒。 “少年郎,你太天真了。”季东伯哈哈一笑,“我并不是言而无信之人,只是说过的话要看对何人。你在我眼中,连人都不算。我记得,你说过,真当你属猴的吗,不错,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你在我眼中就是一只候,一只被耍的候。” 闻听此言,许扬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从口中狂喷而出,尽数洒在了手中的蛋上。 “死猴崽子,认命吧,继续被我耍吧。”季东伯张狂大笑,指挥着那数万只黑色黄蜂再次吞没了许扬。 “为什么?为什么?”被黑色黄蜂吞没的许扬不甘的喃喃自语。 “因为这就是你的命!”季东伯万分得意。 “不,我不服,我不服!”许扬万分不甘的咬牙切齿。 “你不服有何用?”季东伯哈哈大笑,“认命吧,死猴崽子。” “这不是我的命,不应该是我的命。”被黑色黄蜂吞没的许扬攥紧了拳头,眼睛几乎都能滴出血来。 “不是你的命,那什么才是你的命?”季东伯望着被黑色黄蜂吞没却还不甘的许扬差点笑痛了肚子,实在可笑啊,螳螂竟然想挡住比自己大数百倍的车子;小小蜉蝣竟然想撼动苍天巨树。 可怜的人啊,总是那么自不量力。 “啪”忽听一声龟裂,七彩霞光从瑞兽之蛋上冲天而起,耀眼光芒闪耀夜空,那数万只黑色黄蜂震破壳而出的瑞兽,一下飞移到一旁。 而更让那些黑色黄蜂战栗的是一道森冷的血光。 深邃的伤口,横过整个胸口,几乎能见到惨白的骨头。伤口里流淌出的鲜血,一半洒落在空中,还有一半然后了蝉翼的刀刃。 “这,就是我的命。”许扬一撇嘴角,语气冰冷,双目血红。 ; 第二十五章 麒麟 破碎的蛋壳,收敛的霞光,一双火热的眼睛环顾四周。 它翱翔于空中,硕大的眼睛滴溜溜的转动,打量了许扬一眼后,又好奇的看着那躲在一旁的黑色黄蜂。 它的眼中没有任何一点的杀气,但黑色黄蜂却蜷缩在一起,战栗着身子。 这便是瑞兽。 没有神龙的霸气,却有着龙修长的颈脖和尾巴,它的全身覆盖着金色的鳞片,脑袋和龙也差不多,但额头上却有一个粉嫩的肉球。 如同骏马一般的身子,四蹄却像牛足,那手臂长的身子上还有一双如似凤凰一般的翅膀。 这便是瑞兽,传说中的麒麟。 不远处的季东伯有些激动,但更多是胆颤。 他虽看到了传说中的瑞兽,可惜瑞兽是被许扬的鲜血给唤醒、破壳而出的,换句话说,瑞兽已经认主。 除非,趁着那只麒麟什么都没明白过来之时,杀了许扬。 然而,这似乎有些困难。 许扬已不似先前一般虚弱,或许是因为瑞兽降世给他带来的一线生机;又或者,他结结实实割了自己一刀,血染刀口,从而逼迫而出的潜力。 但不论为了什么,此刻他已似换了一个人一般。 “老贼,你的那些臭虫还有用不?”许扬撇嘴,尽管似换了一个人,但他自己清楚,虚弱的身子只是暂时呈现出恢复的摸样,由于胸前那道伤口的刺激,使他暂时可以忘却身体的虚弱。 季东伯心中一凛,欲要指挥那数万只黑色黄蜂,却是那些黄蜂在麒麟的注视下不敢丝毫乱动。 “虽然我无法指挥那些黄蜂,但你的功力不及我深厚,你不可能是我的对手。”季东伯脸色一变在变,很是心虚,他说的不假。 只是功力虽然比许扬深厚,他却不会任何功法,这一点终究是他的软肋。 “是吗,那你可以试一试。” “你……”季东伯皱眉,踌躇了一下,终究不敢冒险,“瑞兽之蛋这就归你了,老夫也不为难你了,咱们后会有期。” 见季东伯转身欲走,许扬急忙闪身拦在了他的面前。 胸前那道伤口的刺激,虽然让他暂时忘却了身子的虚弱,但,这并不代表他能战胜季东伯。 由于之前强行分身而出血煞分身,此刻血煞真功的运用,却只能到达暂时忘却虚弱身子的这一步。 至于这暂时,不过短促的片刻罢了。 只是没想到季东伯会如此轻易放过自己,许扬见季东伯转身欲走,忽然心中一动,竟然不借机而遁,反而拦在了季东伯身前。 他料定季东伯已经胆怯到丝毫没有战意,此刻欺身上来,手中的蝉翼一下竟然逼在了他的颈脖之上。 “风水轮流转,老贼,现在轮到你认命了吧。” 季东伯一时惊惧不已,他望着许扬,忽的面如土灰一般,竟朝着许扬跪了下来。 “少侠,饶老朽一命吧。” 许扬根本没料到,季东伯竟然会跪下来朝自己求饶。其实以季东伯的功力,对付许扬,原是不难,只是他心中胆怯至极,误以为自己不是许扬的对手,一想只想活着,所以跪了下来。 “哈哈哈……”许扬见跪在自己面前的季东伯浑身颤抖,不禁纵声长笑,“你辱我之时,便应想到有今日之报。纵我可饶你,因果之报也无法饶你。天命如此,受死吧!” 说罢,他手中蝉翼猛的一划,一道血光喷出,季东伯连惨叫都来不及,便从虚空中掉落至地上。 一刀了结了季东伯的性命,许扬不敢在空中逗留,此刻只有他自己清楚,身体是如何的虚弱。 他一手捏了个遁诀,便向远处而去。 这时候,数道人影从地面冲天而起,原是那三十六诸侯公子一下围住了许扬。 那三十六个诸侯公子眼见许扬斩杀了季东伯,这时将他围在了中心,已经有了充足的理由。 “许兄,你这般滥杀无辜,犯了我阐教的戒律。这本是天理难容之事,还是束手就擒,让我等领去阐教受罚吧。”拦在他身前的秦子穆叹了口气,目光却从未在那头麒麟的身上移开。 这三十六个诸侯公子,因为面子之碍,自不好抢夺瑞兽。眼下季东伯被许扬斩杀,他们正好以此为借口夺取瑞兽。 此刻每个人都望着那头麒麟,眼中贪婪之意,一个犹胜一个。 “受罚?”许扬冷哼了一声,道,“我不杀他,他便杀我,什么天理难容,你们想要这瑞兽,就痛痛快快杀了我吧,何必整那些借口。” “既然许兄,不听我们好言相劝。”秦子穆故作无奈的叹了口气。 “轰”一声巨响。 他接下来的话还没说,猛然一道火光一下扫来。 那道火光直接有一丈之广,如同一条生猛的火一般,一下横扫向那三十六个诸侯公子。 如此生猛之火柱,那三十六个诸侯公子哪里抵挡的住,纷纷被扫落至地面。 许扬一愣,然后便听一声:“主人,要不要我给那些人一点苦头尝尝?” 说话的竟然是那头麒麟。 “不用了。”许扬深吸了一口冷气,没想到那头麒麟一张嘴,便扫出如此强大的火光,无外乎人人都想要夺这瑞兽。 眼下,那瑞兽竟然认自己为主人,许扬身子虽然虚弱,却仍然抑制不住的激动。 “主人,现在我们去哪里?”那头麒麟见飞在空中的许扬脸色憔悴,一下飞到他坐下,说道,“主人,请稳当了。” “恩。”许扬一点头,道,“我也不知道去哪里,你先向前飞吧。” “那请坐好了。” 那头麒麟煽动背上的翅膀,一下飞掠长空一般,如狂风扫过一般,载着许扬一下就飞向了远处。 地面的那三十六个诸侯,抬头望着麒麟远去的身影,纷纷羡慕、妒忌不止,但想自己贵为诸侯之子,却让许扬这无权无势之人夺去了瑞兽,心中实在是恨啊。 而季东伯之死,彻底惹火了季家。 季家是当地的名门贵族,而季东伯乃是季家的大家长,将他杀了,无异于和整个季家结下了血海深仇。 季家虽不是修炼世家,但季东伯有一个孙子,却拜入了昆仑十二仙中的黄龙真人门下。 而今日,恰巧因为封神榜一事,季东伯的那位孙子回到了家中。 然而,他前脚回到家中,还没接风洗尘,后脚便得知了季东伯身陨许扬刀下的消息。 “许扬,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此刻,一个身穿白色丧服的少年,双眼通红的怒视苍天。 他一手紧握着拳头,另一手摸了摸身旁一条黄龙的额头。 那条一丈多长的黄龙浮在空中,忽然张嘴一声怒吼,嘴中喷出的气,仿佛一道冲上云霄的狂风,将围聚在头顶的云彩吹散至数里之外。 此刻,夜空一碧如洗,那位身穿白色丧服的青年,咬牙切齿。 “你等着,我季阳义这就来会会你。”青年一脸的杀气。 ; 第二十六章 大胃 推荐票求 月色如水,长夜清冷。 那头麒麟载着许扬飞掠长空,其速如风,飞出数里以后,坐在麒麟背上的许扬,远望下方,见地面凹凸不平。 “这应该是一座山吧,去那里休息一下吧。” “是。” 麒麟点了点头,载着许扬纵身而下。 来到下方,果然是一座略显陡峭的无名山地。 许扬翻身从麒麟背上下来,环顾了四周一眼,说道:“先去找个山洞休息吧。” “前面就有个山洞,主人请跟我来。” 麒麟身为瑞兽,一生下来便异常聪灵,是以开口说话也不足为奇。且它耳目异常灵敏,即便黑夜也视若白昼一般。 随着那头麒麟来到一处山洞内之后,许扬急忙靠着山洞墙壁盘膝而坐。 经过连番大战,虽然斩杀了季东伯,不过许扬此刻的身体已经虚弱异常,体内的元气因为吸收了玄冥盔甲而充实,而这一回却又接近枯竭。 还好血脉已经融入了玄冥战甲,恢复起来也只需几日功夫。 此刻仔细打量着那头麒麟,见它来到山洞以后,便不停来回踱步,显是焦躁异常。 “怎么了?” “回禀主人。”不停踱步的麒麟,叹了口气,说道,“可能是刚刚破壳而出,什么东西都没吃的缘故,我突然肚子好饿。” “你是要我给你找吃的?”许扬翻了翻眼珠,自己现在这状态,连走路都有些困难吧。 “这种小事我自己就可以搞定,不过没有主人的命令,我不敢出去觅食。” “这还需要什么命令,我又不是什么独断专横之人,做你想做的事去吧,以后什么事都不用向我禀报。” “是。” 麒麟狡黠的一笑,许扬现在当然还不清楚,就因为这句话,自己以后要收拾多少烂摊子。 这头爱闯祸的麒麟,现在看着还是挺温顺的。 见许扬答应了之后,那头麒麟跑出山洞,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回了山洞。 “吃的东西呢?”许扬疑惑的望着麒麟,见它来去如风,却是孤身一个,也根本没带什么东西回来,不禁有些沮丧。 “搞了半天,你什么东西没弄到。”许扬伸手一摸肚子,本来那头麒麟不说起肚子饿,他还不觉得什么。 现在…… 他叹了口气,面对着咕咕惨叫的肚子,实在无能为力啊。 “主人,你放心。” 那头麒麟嘿嘿一笑,一声长啸之后,先是有几十只猴子捧着一大堆瓜果走进了山洞;跟在猴子后面的是几十只豹子将刚刚猎获的山鸡走进了山洞;跟在猎豹后面的是熊瞎子;熊瞎子后面是老虎…… 如同依次进贡一般,那些野兽带着瓜果、被猎杀的猎物来到山洞,恭恭敬敬的放在了许扬的面前。 不一会儿的功夫,瓜果和那些被猎杀的猎物各自堆成了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小山丘。 “主人,你还满意吗?” “厉害啊!”许扬有点惊讶,随手从瓜果堆中拿了一个苹果,狠狠咬了一口,想了想,说道,“主人这个称呼太见外了,我看得换一个。” “换一个,什么?”那头麒麟疑惑的望着许扬。 “恩……”许扬一皱眉头,想了想,“许哥、扬哥、不行都不霸气。老大?这称呼虽然烂大街了一点,不过实用啊,那以后就叫我老大吧。” “是,老大。” 说着,许扬随手又拿了一个鸭梨,放进了嘴中。 他一连吃了十几个水果,确定再也吃不下去后,伸手一拍肚子,说道:“这么多怎么吃的完,以后少弄点,太多了浪费。” “这点还请老大放心。”说着,那头麒麟一张嘴巴,一股莫大的吸力从嘴中喷出,不过片刻的功夫,那两堆足有一人高的食物便尽数吸入了麒麟的腹中。 这一下,直把许扬看得目瞪口呆。 见许扬一脸惊骇,那头麒麟却还有些不满足,自顾自说道:“人间食物,一点灵气都没有,只能凑合打打牙祭了吧。” 这还只能凑合,打打牙祭?! “你这么能吃。”许扬伸手一拍额头,吐槽道,“我看,你以后就叫大胃吧。” “大胃,这名字不错。”那头麒麟打了个哈欠,这么多食物吃完,直接倒头就睡。 “靠,这么能吃能睡,丫的竟然是头麒麟。”许扬翻了翻白眼,有点无言以对,他背靠洞壁,闭目盘膝打坐。 不过一会儿,盘膝打坐的许扬便沉沉睡去了。应是经过连番大战实在太累了吧。 次日醒来,体内的元气恢复不少。 毕竟融入血脉的玄冥盔甲可是先天灵宝,以百倍之速恢复,虽还没有恢复至痊愈的状态。 不过与人战斗,跑路是没问题的了。 醒来之后,许扬却并不见麒麟大胃,正要走出山洞寻找它的踪迹。 “呼” 而这时候,大胃已经火烧火燎的赶回了山洞。 “怎么了?”见大胃一脸的焦躁,许扬打趣道,“是不是山上的食物都被吃光,现在找不到了。” “老大你还有心思开玩笑。”麒麟大胃提起前肢,指了指山洞外,“他们来了。” “他们,是谁?”许扬一皱眉头,忽觉得有点不妙。 “不认识。除了昨天你不让我教训的那些小子以外,他们还领了一群士兵,大概有几千人左右。” “是吗?”许扬面色一冷。 “对了,还有一路人大概几百个左右,统一身穿白色丧服,也不知道是死了谁。瞧他们哭哭啼啼的,真晦气。他们就在那些士兵的后面,领头那小子身旁还有一条黄色的臭虫,看着很好吃的样子。” “还有吗?”听大胃如此描述,许扬差不多猜到了那群穿丧服的人是什么来头。 只是没想到他们来得那么快。 “还有,六个和老大差不多年纪的人。我瞧那六个人飞掠虚空,或乘云彩,或踏飞剑,应该有点手段。这其中有个女娃娃长得很漂亮,就是好像有点不合群,看着很高冷。”说着,大胃叹了口气,“只是那些看着很厉害的小娃娃,为嘛就没有什么看着很好吃的宠物呢,哎。” “你就知道吃。”许扬白了麒麟大胃一眼,“不怕以后吃撑死的话,还是先开溜吧。” ; 第二十七章 包围 开溜、逃跑的却不算英雄行径,但眼下也管不了那么多。 许扬早就料到,季家后人会找自己算账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只不过一个晚上的功夫罢了。 许扬虽不清楚季家后人的实力,但那三十六个诸侯公子联起手来,可委实让自己够受的。 尤其,自己体内元气差不多只恢复了四分之一。 此时不逃,难道还等着挨宰吗? 至于麒麟大胃说的那个漂亮女子,想是姜凝无疑了。 只是姜凝和自己的关系,模糊的实在有些难以界定。 但不论如何,此刻开溜绝对是毫无疑问、且是最正确的选择。 一人一兽出了山洞后,麒麟大胃问道:“老大,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你认为呢?” “我认为先和他们干一架。”麒麟大胃丝毫不忌惮那么多人,在它眼中似乎只有那条黄色苍龙,“这黄色臭虫好像很好吃的样子,说什么我也咬它一口。” “就知道吃。”许扬没好气的在麒麟大胃的额头上敲击了一下,翻身到它背上后,伸手向前一指,“跑,跑得越快越好。” 他手指前方,麒麟大胃一声长啸,提起四蹄,脚下顿如生风一般,一口气跑出了数里地。 过了半个时辰,照理来说,麒麟大胃载着许扬已经跑出了这处山地。 然而顺着许扬的指引,这跑了半个时辰,却还在这凹凸不平的山地上,眼前的那副景象还和半个时辰前一模一样。 似乎这半个时辰,他们压根就没有向前跑,而是一直在原地转悠。 “糟了。”许扬一皱眉,“是山海幻术。” “山海幻术”是诸般道术中的一种。 诀、术、功、法这四项神通,各有不同。 诀之神通,不具任何杀伤力,如避水诀、避火诀等用于避让;化丹诀、长生诀等用于炼丹,养身;融铁诀等用于熔炼兵器、法宝…… 使用各种“诀”也简单,只消伸手捏个诀印便可,诀印虽各个不同,但其中根本没有变化。 这对修道人而言,可谓简单、易懂。 至于术,对使用者有很大的要求。 抛开天赋以外,更重要的一点,有些道术还要使用者天生具备一些条件。比如,“幻象魔引”虽属瞳术,但使用者却必须具备星轮眼。 术的杀伤力比起功、法虽然微不足道,但术的阴狠、诡异较之功法,却另有所长。相比起“山海幻术”,“夺舍”一术更加著名,也更令人毛骨悚然。 至于功和法的区别,除了功仅仅适合近战以外,其他差距,还要看使用者对功、法的领会了。 而各般“诀、术、功、法”最简单、最直接同时也是唯一的破法就是打倒使用者,使他无法运用出这四种神通。 然而,这说的简单,做起来却非常困难,甚至有时候你根本找不到运用此神通的使用者。 眼下,许扬就是遇到这种情况。 “山海幻术”当然还有其他破法,不过许扬并不知道。 他也只是在偶然间听过“山海幻术”,以前是听过猪跑,这回是真的碰上了。 “靠,怎么走了半天还在这里?”坐下的麒麟大胃有点不耐烦了,一张嘴。 “轰”一团巨大的火球从它嘴中喷出,迎面撞向了一棵大树。 照理来说,如此巨大的火球撞向那棵大树后,即便不将其化为灰烬,也要烧毁其大半的树枝。 然而,火球撞上那棵大树后,大树却一点事都没有。 “嘿,我还不信搞不定那棵大树了。” “等等。” 麒麟大胃正欲再喷射火球,却被许扬拦住了。 “这些都是假象,不要被迷惑了。”坐在麒麟大胃背上的许扬,此刻突然紧闭双眼,他屏息凝神,似乎在用心眼去查看四周的一切。 清风吹叶,鱼潜水底,鸟入长空…… 这一切细微的声音,在他屏息凝神之时,传入了他的耳中。 “破。”忽然之间,许扬抽出背后的蝉翼,一刀横挥,凌厉的刀刃逆风而斩。 “啪”这一声细微的声响,几乎细不可闻,但恍惚之间,仿佛是一面镜子碎裂了一般。 镜子中的影像随之消失,于是呈现在许扬和麒麟大胃眼前的场景,是这一人一兽已经来到了山脚下。 而在远处,一个正在施展“山海幻术”的青年猛然浑身一震,脸色惨白不已。那青年的来头不小,他可是昆仑十二仙道行天尊的弟子。 见周遭的幻境消失,许扬松了一口气,还来不及高兴,却听前方传来了整齐的密集脚步声。 不好,前方有人。 “快,掉过头。”不用想,许扬也已猜到前方一波人的数量不少,或者还有那些诸侯公子在其中。 那些诸侯公子他本不放在眼里,但体内的元气之恢复了四分之一,若再与那些诸侯公子一战,自己的下场可不敢想象。 麒麟大胃收到命令后,急忙调转过头,朝另一个方向奔去。 然而奔了不过片刻,前方又有密集齐整的脚步声逼来。 “糟糕,再换个方向。”许扬一皱眉。 “许兄,别白费力气了,你逃不了了。”忽听一声叹息,数道人影闪现而来,拦在许扬面前的正是三十六诸侯公子中实力最强的秦子穆。 尔后,片刻之间,其他三十五个诸侯公子纷纷闪现而出,将许扬围在了一个直径五丈的圈子中。 “还要取我的性命?”许扬扫视了那三十六诸侯公子一眼,一撇嘴角,“那就一齐上吧。” “许兄,莫要误会。”秦子穆叹了口气,“我们与你无仇无怨,说道取你性命,只怕令外有人吧。” 秦子穆说话的同时,那些诸侯公子手下的几千士兵已经围了上来。 在那三十六个诸侯公子外,围成了一个更大的圈子。 那数千士兵围成的圈子除了阔大以外,黑压压一圈,一眼望去,更令人心头压抑。而这时候,有一队身穿白色丧服的人从那些士兵围成的圈子中挤到了最前方。 为首那个身穿丧服的青年,从挤进去圈子中时,通红的双眼便直直的盯着许扬。 此刻他大步来到许扬面前,紧盯着许扬的双眼如同两把凌厉的尖刀。 “你就是许扬?” “没错。”许扬点了点头。 “就是你杀了我祖父的!”青年咬牙切齿。 “你祖父哪位?” “季东伯。” “你说那老贼……” “休得辱我祖父。”青年握紧了拳头,“姓许的,你死定了。” “这么严重,你哪位,不要吓我?” “我。”青年冷笑,“我可是昆仑十二仙黄龙真人的弟子,季阳义。” “哦。”许扬恍然大悟般的点了点头,“没听过,不认识。” ; 第二十八瑞兽之战 “找死。”季阳义望着许扬,一脸杀气腾腾。 这时候又有六个青年飞进了圈子中。 这六个青年中,许扬只认识姜凝一个,他们来到圈子中后,各自扫视了许扬一眼。 “阁下便是许扬?” 这六人中的其中一个走上前一步,那人和许扬差不多年纪,后背双剑,长相颇为俊逸。 见他红口白牙,踏上前一步,宽大的道袍无风而动,实力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道友是?” “贫道罗亦仁,太乙真人的弟子。” 太乙真人,昆仑十二仙之一,阐教二代弟子,同时也是哪吒三太子的师傅。 商周大战之时,昆仑十二仙门下弟子屈指可数。 大战以后,昆仑十二仙又各自收受弟子一人,方才踏入圈子的六个青年,除姜凝以外都是昆仑十二仙的弟子。 再加上季阳义,昆仑十二仙的弟子已有一半出现在这里。另外一半,则坐镇于齐王府内。 “太乙真人?昆仑十二仙,按辈分来算,我还要称你一声师兄了。” “不敢。”罗亦仁一摆手,道,“许扬道友,你已犯下我滥杀无辜的戒条。不如听小道一言,还是回我阐教内,领罪受罚吧。若是执迷不悟,尊师的下场可就在眼前。” “难道也要捉我去填海眼?”许扬一皱眉,扫视了一圈围着的人,只见那黑压压、密密麻麻一片,想要冲出去困难至极。 若只面对那三十六诸侯公子他许扬还有一拼之机,可是眼下又有昆仑十二仙的弟子掺合进来。 这时再想冲出去,无异议比登天还难。 此刻虽无人上前动手,但见围着他的那些人大都面色淡然,想来早已把自己当成瓮中之鳖。 许扬这时忽望了姜凝一眼,可是姜凝却刻意避开了自己目光。 他忽感些许心酸,这时又有一青年走上前来,冷笑道:“不用这么麻烦,我们早已商量过。若你执迷不悟的话,当场便将你斩杀了事。” “你是?”许扬面色一冷,眼下这情况,实在不容丁点乐观。 “贫道冯宏远,道行天尊的弟子。”冯宏远咬牙切齿冷笑,之前便是他施展的“山海幻术”。 而对于许扬一刀破去“山海幻术”一事,直到现在,他还耿耿于怀。 眼见这么多人冷笑着看着自己,如同冷视案板上的鱼肉一般。许扬一咬牙,心知此番劫难自己定然躲不过了。 “也罢,是我命该如此,你们一齐上吧。”许扬仰天长叹了一声。 “一齐上?”一声冷哼,面前的季阳义恶狠狠说道,“斩杀你一个,只消我一人便可,姓许的,拿命来吧。” 说罢,季阳义抽出腰间拂尘,便欲纵身而上。 “小季子,慢。”忽然一道身影拦在了他的面前。 “黄龙,你?” 拦在他面前竟然是那条一丈多长的黄龙。 那条黄龙虽认季阳义为主人,但它直呼季阳义为“小季子”,足可见其个性之嚣张。完全不把主人放在眼中,没有足够的实力,想来那条黄龙是绝对不敢这么嚣张的。 至于那条黄龙之所以如此嚣张,和它的背景、血脉有关。 一来,那条黄龙乃是应龙一族的一员。 天下龙类,诸分千百,其中以青、黄二龙为贵。 其中青龙掌管四方海域,黄龙掌管内陆胡泊,而黄龙又被称之为应龙。 二来,那条黄龙并非普通灵龙,而是神龙。 神龙乃是龙中皇者,其力量、天赋、根骨都非其他龙类所能比肩。 至于季阳义有如此一条神龙作为兽宠,实因为其师傅黄龙真人的缘故。 黄龙真人虽排在昆仑十二仙之末,其修为、法力较其他十一人相差一大截,不过他的兽宠乃是第十一代的应龙皇。 黄龙真人少年修道之时,曾有一番奇遇,偶然救了第十一代的应龙皇。应龙皇为报救命之恩,甘心成为他的兽宠。 而季阳义的那条兽宠黄龙,被应龙皇钦定为第十二代继承者。 “我想活动活动筋骨。”悬浮在空中黄龙,看都未看季阳义一眼,“你有问题吗?” 与其说是询问,还不如说直接下命令。 季阳义眼中虽有不甘,却只能默默退到一旁。 “小子,让你龙爷爷来会会你。”来到许扬面前的那条黄龙,上下打量了一眼许扬,突然张嘴咆哮了一声。 “欧”一声咆哮,惊起周遭鸟兽飞奔,大地连连震动。 围成圈子的那些士兵早就吓得面如土色,差点就跪了下来;那三十六诸侯公子眼中又是惊骇,又是羡慕;至于那其他五个昆仑十二仙的弟子,脸色微微一变,虽然他们各自有属于自己的兽宠,而拥有这样一条强悍的黄龙作为兽宠,谁会拒绝呢。 黄龙张嘴的一声咆哮直面许扬。 那一声咆哮,让许扬震耳欲聋的同时,一股狂风从它嘴里喷出,直吹得地面之上草木狂摆,沙尘狂舞。 许扬不由退后了一步,抽出背后的蝉翼,点了点头。 “老大,这家伙就交给我吧。”一道身影一闪,挡在了许扬面前。 “大胃,你……” “放心,那条黄色臭虫看着很好吃的样子哦。” 麒麟大胃仔细打量着黄龙,暗暗咽了口唾沫。 “你这小畜生是什么东西,敢挡我神龙的路。”黄龙打量了麒麟大胃一番,冷冷道,“天尊地卑,吾乃万兽之尊,见到我你还不跪下?” “不好意思,咱俩的地位差不多,见到你这条臭虫,洒家根本不用跪。” 听大胃称自己为臭虫,黄龙再次咆哮了一声,盯着麒麟大胃,怒道:“小畜生,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臭虫,你没长眼睛吗?”麒麟大胃动了动嘴唇,“洒家可是万兽之灵的麒麟。” 一个万兽之尊,一个万兽之灵,围成圈子的那些人全都被震惊了。 “神龙对战麒麟,瑞兽之间的战斗,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太不可思议了,两只瑞兽……天那……” 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评价,瑞兽与瑞兽的战斗实在是骇人听闻,况且还是不同种族间瑞兽的战斗。 如无意外的话,这该是破天荒的头一遭了吧。 ; 第二十九章 难以消化 神龙大战麒麟,胜负难料。 不过神龙可是主的力量,这一战,那条黄龙胜出的可能占了七成。 而眼下,气氛却安静的可以,既没有人为那条黄龙加油,也没有人为麒麟大胃叫好。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原本直径五丈的圈子扩大了一丈左右。 瑞兽与瑞兽间的战斗,想想就令人热血沸腾。 此刻那条悬浮在空中的黄龙,冷冷的盯着麒麟:“小畜生,活的不耐烦了,同是瑞兽,我会给你留个全尸的。” “小畜生你说谁呢?” “小畜生当然说的是你。” “对,小畜生说我。”麒麟大胃嘿嘿一笑。 黄龙被它笑的莫名其妙,围成圈子的那些人很多反应了过来,不禁偷偷笑出声来。 “小畜生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巴。”明白过来的黄龙,恶狠狠瞪了麒麟大胃一眼。 “小畜生你骂谁呢?” “小畜生……”黄龙狠狠吐了一口唾沫,险些又着了它的道。阴冷的目光不耐烦的再次打量麒麟大胃一眼,扭动着粗壮的身体便冲了过来。 “小东西,受死吧。” “等等。”麒麟大胃站起身来,前蹄化作的手向前一伸,拦住了正要发动攻击的黄龙。 “怎么,你要投降?” “不是,你看谁来了。” 顺着麒麟大胃所指望去,那条黄龙正纳闷是谁来了,怎的什么都见不着。 这时便听“啪”的一声,它的脸上却挨了狠狠一耳光,这一下直接让很多围着的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可恶。”黄龙恼羞成怒,身上散发出的气势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抓着那些笑出声来的人,将其尽数抛入了空中。 那些被抛入空中的人还没明白过来怎么一回事,便听“砰”的一声炸响,忽然其中有一人在空中自爆成红色粉末,紧接着第二人被自爆成红色粉末,纷纷扬扬飘洒于空中,被一道吹过的冷风卷的无影无踪。 其他被抛入空中的人,见那两人被炸碎成粉末后,纷纷在空中哭天喊地的大声求饶。 “这就是嘲笑我的下场。” 黄龙丝毫不为所动,任由被抛在空中那些人一个个自爆成粉末,它只是一撇嘴角,微微冷笑。 “哇,臭虫你好残暴啊。” “接下来就轮到你了。”健壮、尖锐的五根龙爪一下朝麒麟大胃拍来。 “乎”一声,那一掌的力道足可开山碎石。 麒麟大胃急忙向后一退,其速如风,而那条黄龙忙冲向了后退的大胃,另一掌便呼啸拍来。 “哎,你戴的戒指不错啊。” “不会啊,我没戴什戒指啊。”那条黄龙一愣,正要低头查看自己的爪子。 “啪”一声响,它的脸上又狠狠挨了一耳光。 “臭虫,你脖子装的是瓜啊。”麒麟大胃哈哈一笑。 围着的数千人中,近有一半差点都笑疼了肚子,不过有前车之鉴在眼前,他们也只得硬憋着。 “啊!”黄龙郁闷的怒吼了一声,盯着大胃的双眼一下通红,全身黄色的鳞片全部竖了起来。 “小东西,你会付出代价的。” 愤怒的黄龙一咬牙齿,整个身子快如闪电般,冲过来之后,便一下卷住了大胃的身躯。 “死臭虫,想缠死我?” “哈哈,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你做梦!” 一声长啸,麒麟大胃带着黄龙一下冲入了天空之中。 蔚蓝的天空仿佛感应到两大瑞兽发出的争斗,于是这片天空都成了不祥的黑色。 一大片墨云忽然卷来,将两只瑞兽一下笼在其中。 墨云之中“轰隆、轰隆”的巨响接连不断,这两只瑞兽应该斗得很凶吧,只见不断有火球从那片墨云之中洒射而出。 依稀可见,两个庞大的身影在那片墨云之中你来我往,厮杀得好不激烈。 也不知到底如何了,许扬正想飞身而上,忽听“轰”的一声巨响。 一个身影从那片墨云之中直接坠入地面,“砰”的一下,形成了一个坑。 掉下来的是麒麟大胃,许扬一皱眉,只见大胃在那坑中翻滚着身子,四肢不断揉搓着肚子,想是痛苦的很吧。 “大胃,你没事吧。”许扬走上前一步。 麒麟大胃却压根不理会许扬,四肢不断揉着肚子的同时,圆溜溜的眼睛直翻白。 “呵呵。”不远处的季阳义冷笑了一声,说道,“神龙乃是万兽之尊,敢和它斗,简直是在自找死路。” 众人见麒麟大胃不断在坑中痛苦的翻滚,都暗自心惊那条黄龙实力的可怕。 这时又听季阳义说道:“这只麒麟的下场,就是你的结局。拿命来,姓许的,我要让你比它痛苦千万倍。” “你说痛苦,我是真的很痛苦。”坑中的麒麟大胃突然站起身来,前蹄狠狠一拍肚子,“真可恶,我竟然消化不了那条臭虫。” 接下去,麒麟大胃做出了一个令在场所有人的目瞪口呆的举动。 只见它嘴巴一张,然后一团黄色的东西似从它嘴中吐出。 而那团黄色的东西,竟然是那条黄龙。 此刻那条黄龙已经奄奄一息,再不似先前那般嚣张,头上的龙角断了一支,一只威武、健壮的龙爪完全成了白森森的骨架,那坚硬如盔甲一般的黄色鳞片,在唾液的侵蚀下已经看不见任何的威风样子。 “臭虫,你说你为什么这么难消化呢?”麒麟大胃站起身后,抖去身上的尘土,无奈的看了那条黄龙一眼。 那条奄奄一息的黄龙,根本不敢接它的话,甚至大胃一个不屑的目光扫来,它便颤抖着身子缩在了地面上。 一炷香前,那条黄龙还如此威武、嚣张;一炷香以后…… “看来万兽之尊也不过如此吗?”许扬不屑的摇了摇头。 站在一旁的季阳义脸色一变在变,先前惊讶于神龙实力的人,此刻对着那头贪吃的麒麟,不由一颤身子,实在太恐怖了。 “竟如此虐杀神龙,太可恶了,如此罪大恶极之人,还跟他讲什么道义。大家一起上啊。”季阳义眼见麒麟大胃的实力如此恐怖,心知报仇无望,眼下只有鼓动他人一起上,才能报仇。 许扬一皱眉,深吸了一口气。 “等等。”忽听清脆的一声,“季世伯不幸殒命,全是因为寒舍收留那厮的缘故。此人之祸全是因为我姜家而起,自然也要由我姜家而除。” 说着,一道倩影走到了许扬面前。 而她,正是手握长剑的姜凝。 ; 第三十章 劫持 见姜凝挺剑来到自己面前,许扬一愣。 “许兄,你曾救过小妹一命,小妹我感激不尽。”姜凝朝许扬微微点头后,便冷然说道,“不过,一码事归一码事。如今你杀了季世伯,这事虽与我姜家无关,可事情毕竟因我姜家而起,为了维护我姜家清誉,那便得罪了。” 说着,见她眼光忽而冰冷,忽而复杂。一个眼色投来之时,身形一闪,已然挺剑刺来。 许扬侧身一闪,那眼色是什么意思,他已然明了。 此刻蝉翼格开那把长剑,许扬身形一闪绕到姜凝的背后,手中蝉翼向上一划,冰冷的刀锋离着姜凝雪白的玉颈已不足一寸之距。 “诸位请让一让,不然刀剑无眼,说不定我手上一个哆嗦,在姜凝郡主的脖子上划了一下,那就大大不好了。” 没想到姜凝一下被擒拿,更是没料到许扬竟然拿着姜凝挟持做人质。 “快放了姜凝郡主!” “姓许的挟持他人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和我单打独斗三百回合。” “许道友你可考虑清楚了,姜凝郡主是讲师叔的孙女,以姜师叔阐教的地位,你这样做,不是自寻死路吗?” …… 一时间,怒骂、激将、劝说等等各种言语不绝于耳。 许扬只做没听到,淡淡说道:“废话说够了没有,要么就让出一条路来,要么我和姜凝郡主同归于尽,反正是死,拉个垫背的倒也不错。” “你……”季阳义一咬牙齿,怒道,“先前你杀我祖父,如今又劫持姜凝郡主。姓许的,有种放了姜凝郡主,和我大战三百回合,看我不杀了你。” “少放狗屁了。”劫持着姜凝的许扬,说道,“你的那条黄龙这么差劲,你小子也不会厉害到哪里去。想杀我,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季阳义怒咬牙齿,却是无法回对。的却,自己的兽宠黄龙如此生猛,初次下山,却差点被那头麒麟给吃了。 一想到这里,季阳义更觉脸上无光。 “许兄,眼下这里数千人将你团团围住,听我一句劝,还是放了姜凝郡主吧。” 说话的是秦子穆,不过许扬并不怎么鸟他,嘿嘿一笑,说道:“以为人多,我就怕了。你们这些诸侯公子不是很有权势的吗,那就招呼那几千人上啊。” 三十六诸侯公子纷纷对望了一眼,好不尴尬。 以他们之权势,命令手下士兵当然不难。 然而,姜凝被挟持,却如梗在咽一般,迫使那些诸侯公子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姜凝身份非同小可,而且她的祖父姜子牙更可以代表整个阐教,一旦有何差池,惹得许扬痛下杀手。 各路诸侯公子不敢想下去,自己下命令倒也简单,只是这般的后果可不是自己能担负的。 “许道友,你这般作为可是罪加一等,你可三思啊。”一旁的罗亦仁上前一步说道,“听我一言,还是放了姜凝郡主,莫要一错再错了。” “废话少说。”许扬不耐烦的说道,“有本事就杀了我,不想郡主死的话,就给我让出一条路来。” 罗亦仁虽是太乙真人的弟子,却也没把握杀了许扬,而不让姜凝受到丁点伤害。这时默然不语,只得黯然退到一旁。 众人听许扬说的决绝,深怕他真的痛下杀手。 当下,一个诸侯公子一挥手,示意手下士兵退下,让出了一条路。 “得罪了。”许扬冷冷一笑,挟着姜凝,喝道,“大胃,我们走。” 麒麟大胃纵身而来,许扬挟着姜凝翻身上了它的背上。 “走了!”麒麟大胃一声得意的咆哮,背上双翅猛然一挥,在众目睽睽之下,它载着许扬和被劫持的姜凝向空中飞去。 不一会儿,便不见了它的身影。 坐在大胃背上的许扬此刻收起蝉翼,长松了一口气:“谢谢,要不是你我还真不知这回该如何是好。” “谢是不用了。”姜凝俏脸一红,说道,“只是不知爷爷知道这事,如何惩罚于我了。”说着,她长叹了一口气。 “放心,这事你不说,我不说,天底下不会有第三人知道的。” 原来之前姜凝一下被擒、被劫持,都是她故意所为,其目的便是让许扬从这重重包围中脱身而出。 此刻麒麟大胃载着两人,已飞出数百里之远。 “就这里下去吧。”姜凝眼见下方有一座山丘被浓重的云雾遮蔽着,似乎想起了什么。 麒麟大胃飞身而下,不过片刻便来到了那座山丘的山脚下。 “到了。” 姜凝正欲翻身而下,却惊觉纤腰不知何时已被许扬粗糙的双手给环住了。 “你……” “我不是故意的。”许扬缩回双手,急忙解释道,“我怕你从它背上掉下来,所以才这么做的。” 姜凝气咻咻的怒哼了一声,若非麒麟大胃在一旁,她早便将平日里潜藏已久的小女孩脾气发作了出来。 现下,她也只是狠狠白了许扬一眼,伸手一指那座被浓重云雾遮蔽的山丘,说道:“这里是云雾山,你在这里躲上几天。没人能找到你的,等这阵风头过去了,你在悄悄离开这里吧。” “我为什么要离开这里?”许扬却有些好奇。 “你杀了季东伯,惹出这么大的祸。眼下那诸侯三十六公子以及昆仑十二仙的门人都不会轻易放过你,你再不走,难道等死吗?”姜凝疑惑的望着他。 “那就让他们来便好了。”许扬却是满不在乎,“我又不是属鱼肉的,任凭他们宰割。哼,若不是今天人太多,我倒想会会昆仑十二仙的弟子。” “你……”姜凝娥眉一皱,伸手一指许扬,嘴唇动了动,终究是没说出来。 见她愤愤一跺脚,怒哼了一声,便一溜烟跑开了。 “哎,怎么说走就走,连招呼都不打一个。”许扬纳闷不已,唤了几声“姜凝”,姜凝却压根不理会他,反而越跑越远。 “老大,你光在这里喊有毛用啊。”一旁的麒麟大胃撇了撇嘴。 “那你说怎么办?” “追啊!”麒麟大胃叹了口气,连它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 第三十一章 几天 追! 许扬身形一闪,便急忙追了过去。 可是追上去后,又该说些什么呢?道歉?……真是麻烦,对感情之事丝毫没经验的许扬只能硬着头皮追过去了。 追了一阵,便听一阵低低的抽泣声传来。 听那声音,应该是姜凝发出的。 悄悄寻声而去的许扬,见不远处有块巨石,便弓着身躲到了那块石头背后。 正在低声抽泣的姜凝并没发现任何异动,听她自言自语说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就不理解我的苦心呢?他若一直待在齐国的话,势必会被他们找到,那样的话……” 说道这里,姜凝忽又蹙眉自言自语喃喃而道:“我为什么这么关心他,难道我喜欢上他了?不,不,他是申公豹的弟子,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他呢?” 姜凝口中的他,自然指的是许扬了。 躲在巨石后面的许扬身子微微一抖,似被闪电击中一般,脑海中不断盘旋着轰鸣声。 这时又听姜凝自言自语说道:“是了,我当然不会喜欢他的。我这么关心他,是因为他救过我一命,我这只是报恩罢了。” 说着,她俏脸一红。 原来她不是喜欢我,许扬略觉失望。 巨石面前的姜凝叹了口气,又自言自语说道:“可是我又拿什么报恩呢?他好像什么也不要,难道说让我以身相许,嫁给他做妻子?” 躲在巨石后的许扬,心说,以身相许自己才没无聊呢。可转念一想,要是这如花似玉的姜凝做自己妻子的话,那光是想想的话,也是有趣、兴奋的紧。 “笨蛋,笨蛋,我怎么会有这样邪恶的想法呢?”这时候姜凝握紧粉拳,轻轻敲打了脑袋两下,“说不定,他已经有心上人了;说不定,他压根就看不上我;说不定,这些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哎。” 说着,她幽幽的叹了口气。 “我没有其他心上人,我……”躲在巨石后面的许扬再也抑制不住,一下冲了出来,看着一脸惊讶的姜凝,想说的话又憋回肚子里了。 “你偷听我说话。”姜凝急忙擦去眼角的泪水,愤怒的一指许扬。 “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听见了。”许扬尴尬的解释道,“我只是恰巧路过这里,咦?你怎么哭了?” “我才没有哭。”向来要强的姜凝辩解道,“只是刚才风大,有沙子吹进了我的眼中。” “有风?”许扬皱了皱眉,狐疑道,“可是今天的天气,哪会有这么大的风?你看连小草、树叶风都吹不动,哪会有这么大的风吹起沙子呢?” “我说有就有。”姜凝见四下无旁人,只有他们两个,当下便不客气的哭了起来,“你欺负我,你欺负我……” “我没有,我没有。” “哼,还说没有。”姜凝一跺脚,气咻咻的说道,“我好心让你躲在这里,你却……哎,总之就是你欺负我,就是你欺负我。” “好了,好了,是我欺负你。”见姜凝哭得厉害,许扬叹了口气,“我错了,我听你的话,等过了这阵风头我便离开这里,这样行吗?” “真的?”姜凝狐疑的望着许扬。 许扬连连点头,想要说一些倾慕、示好的话,却是好半晌也想不出一句,只得尴尬问道:“那个……那个……那个……你眼睛里还有沙子吗?” “我也不清楚。”姜凝俏脸一红,“可能还有一点。” “那我帮你吹吹。” “恩……”姜凝咬着牙,扭捏了半天,才从嘴里蹦出一个“好”字。 说罢,她红彤彤的俏脸向前一伸。 许扬愣了一下,然后伸出颤抖的双手,一下捧住她的脸蛋,接着朝她俏脸之上轻轻吹了口气。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这一对初次触感情红线的男女,有了第一次亲密接触。 姜凝眨着水汪汪的眼睛望着许扬,许扬也望着她。 这一刻定格的时间,只有刹那,却似永恒。 两人同时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的好慢,甚至能听到纠结的心跳声。 “老大,别愣着,亲啊。” 这时候突然冒出的麒麟大胃,毫无意外的将那定格的时间给打乱了。 “啊”两声惨叫并作一声。 如同炸毛了一般,许扬急忙一缩手。 “我走了。”姜凝急忙转过身,烫着脸,头也不回的向远处飞奔而去。 “再来啊,嫂子。”见姜凝向远处奔去,麒麟大胃抬起前蹄晃了晃,一副挥手告别的样子。 “嫂子?”许扬一愣,“她姓姜,不姓少啊。” “恩恩,说的不错。”麒麟大胃点了点头,“不过按照礼仪来说,我称呼我老大的娘子为嫂子也没什么错的。” “你老大,哪位,我要和他单挑。”许扬晃悠着大胃的脖子,愤愤说道,“不和我说一声就娶了姜凝做娘子,实在可恶,我要杀了他。” “老大,就是你啊。”差点被晃晕的麒麟大胃,眼前满是星星。 “啊?”许扬一下明白过来,有些尴尬。 他自觉失态,咳嗽了两声,索性掠过这茬,说道:“姜凝说的不错,眼下我惹了大祸。看来只能在这云雾山待几天了。” “等过了这阵风头就走?”麒麟大胃问道,显然它刚才一直在旁偷听。 “做人不能言而无信吗。”许扬点了点头,“既然我答应了她,那就得说到做到。” “靠,没劲,我还想吃了那条臭虫呢。”麒麟大胃有点没精打采,一想到那条黄龙,它就不住的往腹中咽唾沫。 “又不是没有时间。” “你不是说只有几天的时间吗?”麒麟大胃没好气的白了许扬一眼。 “是啊。”许扬点了点头,“几天,几天,可能是三五天,也可能是三五十年吗。” 这……麒麟大胃无语。 而这一人一兽边说着,不知不觉已经回到了云雾山。 云雾山,山如其名,整天整夜被异常厚重的云雾笼罩、包围着。 入得云雾山,这一人一兽便谨慎了很多。一来,实在山上的云雾太过厚重,眼前能看清一尺之地,一尺之外便是浓重的云雾了。 二来,许扬和麒麟大胃差不多都感觉到,似乎有人跟着他们。 ; 第三十二章 灰身孙 跟着他们的人到底会是谁呢? 许扬和麒麟大胃对望了一眼后,不欲打草惊蛇,索性故作不知。 上了云雾山后,找了处僻静的山洞,眼见日近正午,这一人一兽都觉肚子有点饿。 麒麟大胃便跑出山洞外觅食去了。 山洞内,只留许扬一人打坐休息。 经过连番大战,虽然体内元气还没全部复原,不过许扬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又上了一个阶梯。 比起服食仙丹、妙药来增长修为,经过战斗的洗礼所增加的实力,看上去虽是微不足道。 然而服用仙丹、妙药却有一个先天的不足,那便是身体的饱和程度。 一旦仙丹、妙药所带来的滋补到达这个饱和度,修为便不再增加,即便一日三餐都以仙丹、妙药为食,也毫无殊用。 至于战斗的磨练,对于实力的增长虽然有限的很,而且很可能会有致命的结果。 但是每经过一次战争的洗礼,身体的饱和程度便向上增加一分。 从理论上来说,身体的饱和程度是没有限制的,这也便是说,唯有经过不断的战斗才能将身体的饱和程度无限提升。 此刻盘膝静坐,许扬蓦然睁眼。 早些时候,他便已经感觉到有人在跟踪自己,此时睁眼,便见平坦坚硬的地面如同被鼹鼠刨过一般。 地面上冒出的一堆松土,形成了一条小路,随着许扬一直来到了山洞中。 见躲在土地中的那个人久久不现身,许扬有些好奇。 “藏头露尾的可不是什么英雄好汉,阁下何不现身一见。” 他冷笑一声,却是并无动静,藏在地下那人似乎并不打算出来。 “地下的空气可不好。”许扬咳嗽了一声,“阁下还准备在地下待多久?” “还有人躲在地下?”突然有一人从松土推下一下跃出,可能是太过激动,他一下跳的太高。 “砰”的一声,头顶重重撞在了山洞上方,那人猛的一龇牙齿,回到地面后,他摸了摸头顶。 许扬打量那人上下,见那人和差不多年纪,身子却只有五尺之高,脸色略是黝黑,獐头却不鼠目,眼睛鼓的大大的,活似一对癞蛤蟆的眼睛。 “还有谁,给本大爷出来。”那人警觉的望着地面四周,哼哼冷笑道,“竟敢藏在地下,不知道本大爷我就是靠这个吃饭的,你再不出来,我可要下去把你揪出来了。到时……” 见那人神经质使得不住自言自语,许扬忍不住笑道:“我说,待在地下的就你一个,没有别人了。” “什么?”那人一愣,打量着许扬上下,向后退了一步,点头说道,“你小子竟然看出大爷我藏在了底下,有点本事啊?” “不敢当。”许扬瞅了瞅地面的松土,又瞅了瞅那人一脸的得瑟,笑问道,“还没请教阁下?” “不应该称作阁下,应该喊我道友,我们都是阐教的弟子。”那人摸了摸下巴上仅有的几根稀疏胡须,说道,“不过说起我的来头,只怕吓死你?” “吓死我?说来听听。” “昆仑十二仙你可知道?” 许扬点头。 “那昆仑十二仙中的惧留孙你可知道?” 许扬点头,笑问道:“道友是惧留孙师伯的弟子?” “没错,你眼光不错嘛。”那人挺胸傲然说道,“我就是昆仑十二仙惧留孙的徒弟,商战第一猛将土行孙的师弟,灰身孙是也。怎么怕了吧?” “灰孙孙?”许扬再也忍不住大笑出来,“灰孙孙,这名字实在好让人怕怕啊。” “不是灰孙孙,是灰身孙。”灰身孙急忙纠正道,“中间那个身,读施恩,身。” “中间那个身,读施恩,身。”许扬照着他的样子学了一句,然后问道,“对不,灰孙孙道友。” “恩,对。”灰身孙点了点头,之后又急忙摇头,“不是,不是。” “什么不是啊。中间那个身,难道不是,施恩,身吗,灰孙孙道友?”见灰身孙抓着头发几近抓狂,许扬更觉可乐。 “是啊,中间那个身,是读施恩,身。”灰身孙一本正经的点头,然后又抓着头发摇头道,“我不叫灰孙孙,我叫灰身孙,中间那个是身,不是孙。” “哦,中间那个是身,不是孙。对吧,灰孙孙道友,我没理解错吧。” “是是。”灰身孙连连点头,然后又急忙摇头,“不是,不是。” “你一会是,一会不是。”许扬揉着肚子,故作疑惑,问道,“难道中间那个身,不是施恩,身吗?灰孙孙道友?” “是读施恩,身。可我不是灰孙孙啊。” “你不叫灰身孙,那叫什么?难道中间那个身字,不是施恩,身?” “不是啊……是啊……” 灰身孙伸手不断拍打额头,来回踱步了两圈,还是不知道怎么解释,只急的抓耳挠腮不止。 这时他忽一怕大腿,喝道:“姓许的,大爷我没工夫和你闹,快把姜凝郡主放了。” “放了啊。”许扬一摊手,“你跟踪这么久,难道会不知道?” “我知道啊。不过我现在出现,总要个理由吧。”灰身孙一皱眉,只觉说错话了,急忙改口道,“姓许的,你这个罪大恶极之人,今天我就要代表正义消灭你。” “难道人多就代表正义吗?”许扬冷笑着问了一句。 灰身孙尴尬的一眨眼睛,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这是一道身影闪进了山洞。 出去觅食的麒麟大胃,衔着一个鼓鼓的大包裹回到了山洞内,包裹内应该有不少食物吧。 见麒麟大胃回到了山洞内,灰身孙不由向后退了一步。 之前麒麟大胃对战黄龙之时,他便站在一旁。那番的情景,到现在还是历历在目。 那条黄龙贵为神龙,如此生猛,却差点给麒麟大胃吃了。 一想到此处,灰身孙有不由向后退了好几步。 灰身孙打量着麒麟大胃的同时,麒麟大胃也在打量着他。 见它眼睛滴溜溜的转动,贼溜溜的眼光往自己身上乱扫。灰身孙重重咽了口唾沫,说道:“不要以为你是麒麟我就怕了你,其实我也有一只非常厉害的兽宠的。” “哦,什么厉害的兽宠,拿出来看看啊。”许扬站起身,走到麒麟大胃身旁,示意它不要动手。 “哼哼。”灰身孙傲然一笑,说道,“说出来吓死你,我的兽宠乃是超级无敌土地霸王。” ; 第三十三章 超级土地霸王 今日牙疼 一更 “超级无敌土地霸王?”许扬一愣,故作惊讶说道,“实在好可怕。” “是啊,好可怕。”一旁的麒麟大胃随声附和道,不用说,它也看出了那个灰身孙是什么样的货色。 “知道怕了吧。”灰身孙得意的一笑,“现在你们求本大爷饶了你们还来得及,晚了的话……” “晚了怎么样?” “晚了,我就让我的超级无敌土地霸王挖个坑把你们活埋了。” “活埋,实在好可怕。”许扬故意做出害怕的样子,说道,“不过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光说有这么一只厉害的兽宠,我们又没见到,谁知道你是不是吹牛呢?” “你们这是不相信我说的了?” 许扬和麒麟大胃一齐摇头,显然是不信了。 “好吧,就让你们害怕得心服口服。”灰身孙冷哼了一声,嘴里默念了几句咒语。 然后就见平坦坚实的地面突然冒出一大推松土,松土之下慢慢冒出一个头。 想来那便是灰身孙的兽宠了,只见它没有耳朵、也么有眼睛、也没有嘴巴……只是黑黝黝的一条。 “这就是超级无敌土地霸王?一条蚯蚓?” 许扬和麒麟大胃打量那条超级无敌土地霸王再三,然后对望了一眼,直接笑趴在了地上。 “喂,你们笑什么?”灰身孙指着那条蚯蚓,郑重说道,“那可不是普通的蚯蚓,那是超级无敌土地霸王,任何坚硬的土地它都不放在眼中。” 灰身孙说的不错,那的确不是一条普通的蚯蚓,那条超级无敌土地霸王有两个拳头粗细,身长近一丈左右。 可是,许扬和麒麟大胃还在趴地大笑。 “超级无敌土地霸王,竟然是一条蚯蚓,这也太搞了吧。不行,不行,让我再笑一会先。” “老大,求求你别笑了,你这么一笑,我都收不了了。” 见这一人一兽狂笑不止,灰身孙一咬牙,他终于发怒了。 “笑个毛。你们俩个无知的家伙,还有心思笑,我可真的发怒了。就让你们见识一下超级无敌土地霸王的厉害吧,上。” 他一声令下,那条硕大的蚯蚓贴着地面,飞快的游向了这一人一兽。 “嗖” 麒麟大胃身形一闪,急忙挡在了许扬面前,虽然那是一条蚯蚓,但见听身形如此巨大,它也不敢掉以轻心。 想来,会有一场恶战吧。 那条贴着地面飞快而来的蚯蚓,在离着麒麟大胃只有一尺的距离时,突然昂起巨大的身躯,弹入了空中。 “轰” 然后,见那条蚯蚓落入地上,迅速钻了个洞,一下钻入了地下。 这情形好像有些诡异。 “等着吧。”灰身孙冷冷一笑,“等着我的超级无敌土地霸王在地下发动出其不意的攻击吧。” 麒麟大胃屏息凝神,不敢大意,谁知道那条硕大的蚯蚓会从哪里发动出其不意的攻击。 它等……它再等…… 等了一炷香的时间后,依旧没任何动静,还是不见那条蚯蚓发出过任何攻击。 “喂,你那条超级无敌土地霸王到底什么时候发起进攻?”麒麟大胃也等的有些不耐烦了,“我束手就擒还不行吗,拜托,快点让它攻击吧。” “这就是超级无敌土地霸王的战术,你害怕了吧。”灰身孙哈哈一笑,伸手敲了敲地面,却仍旧不见任何动静。 他俯下身,耳朵贴着地面,再站起身时,表情有些尴尬。 “那个……” “怎么了?”麒麟大胃疑惑的看着他。 “超级无敌土地霸王逃了。” 本来已经恢复正常的许扬,听灰身孙这么一说,再次笑趴在了地上。 “逃了,我去,它竟然逃了。哈哈哈……这条蚯蚓也太逗了吧。” 面前的麒麟大胃也忍不住笑抽在地上连连打滚。 “你们不要笑了。”灰身孙一咬牙,拿出了自己的兵器,直指许扬,“虽然我的兽宠逃了,但我还在。” 没想到他的兵器既不是修道人常用的拂尘,也不是长剑,而是一支狼牙棒。。 “好啊,我正想会会昆仑十二仙的弟子呢。”许扬站起身来,一手捂着笑痛的肚子,一手抽出了背后的蝉翼。 “哼哼,虽然你看着很厉害,但你绝对不会是我的对手的。”灰身孙冷冷一笑。 “何出此言,不较量一下的话,怎么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 “不用较量。”非常自信的灰身孙另一手摆了摆,傲然问道,“我会天下无敌的遁地术,你会吗?” “不会。”许扬摇了摇头,“不过这又不代表什么。” “你错了。”灰身孙伸出食指,晃了晃,“你既然不会天下无敌的遁地术,那肯定捉不住我。” 说着,他一下跳入地下,和那条蚯蚓一样,竟然也逃了。 没想到那灰身孙和那条蚯蚓竟然一个德行,果然是有其兽,必有其主。 这下,许扬得再次笑趴下,而且还附带一手不断捶地。 “啊……哈哈哈……天下无敌的遁地术,这就是天下无敌的遁地术。” “怎么,你不服气吗?”没想到,灰身孙还没逃走,这时从地面伸出一个脑袋,一本正经的说道,“除了传说中的‘阴煞无极神妒鬼嫉化血归一术’以外,我超级无敌遁地术当是天下无敌的第一奇术。” 他在遁地术面前加了“超级无敌”的称谓,这样说来到似更有底气了。 许扬哈哈一笑,站起身来,傲然说道:“这样说来的话,我大忽悠术不服?” “大忽悠术?”灰身孙一皱眉,“没听说过。” “那就是你孤陋寡闻了。”许扬硬是忍住笑,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大忽悠术可是比肩于那个传说中阴什么什么的术。” “是阴煞无极神妒鬼嫉化血归一术。”灰身孙提醒道。 “对、对、对。”许扬连连点头,“在我大忽悠术面前,你那个超级无敌遁地术算哪根葱啊。” “你……”灰身孙一下从地下跳出,说道,“我超级无敌遁地术,可以遁地无形。遁地诀,只要跑上一里地,必定要出来喘口气。而我超级无敌遁地术,在地下待一天一夜也不成问题。你那大忽悠术有什么厉害的,说来听听。” ; 第三十四章 卧底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许扬走到灰身孙面前,微微一笑,“我就让你好好见识一下大忽悠术的厉害。” “来啊,怕你啊。”灰身孙一挺胸膛,一脸的不服。 “好。”许扬打量他再三,“那你按我说的做,先深吸一口气,然后在‘啊’的一声喊出来。” “我为什么要按你说的做?” “你不按我说的做,那说明你不敢,你怕了。” “谁说我不敢。”灰身孙一脸的不服气,深吸一口气,一下“啊”的大喊了出来。 “对,不要停。” 许扬伸手一招呼,直让灰身孙“啊”的一声喊了一炷香的功夫,一张黑脸蛋硬生生是憋红了。 这下差不多了,许扬一摆手:“好,停。” 灰身孙一下重重喘了口粗气,话说,这喊得实在够呛。 “怎么样,头晕不?”许扬问道。 “有……”灰身孙努力站定摇摇晃晃的身子,“有一点头晕,就一点点头晕。” “那就是了,这便是大忽悠术。”许扬淡淡恐吓道,“种了我的大忽悠术,头晕只是初步现象,紧接着就是大小便**,然后是头上长鸡-鸡,最后性别变换,男人变成女人。” “不是吧。”灰身孙越听越怕,脸色一变再变,背后不禁冒出了大片冷汗。 “骗你干嘛,还好你种的是慢性的大忽悠术。要头上长鸡鸡,大小便**,还要几年功夫。不过要是哪天我心情不好,让这大忽悠术突然发作也未必不可能。” “什么?”灰身孙一愣,“我种了你的大忽悠术?” 他咧嘴瞪眼,不可思议的望着许扬,然后自顾自安慰道:“不可能,不可能,我这么聪明伶俐怎么会种了他的招?” “嗯哼。”许扬点了点头,说道,“你不是要见识一下大忽悠术的厉害吗,我就随便使用了一下。你看,刚才你不就是有点头晕吗?” “对啊。”灰身孙一皱眉,疑惑的望着许扬,“这么说来,我真的种了你的大忽悠术?” “你觉得,以你的智商我会骗得了你吗?”许扬反问了一句。 “好像是骗不了。”对于“智商”,灰身孙还是很有信心的,而紧接着他就换了副面孔。 只见他额头青筋暴起,双眼圆睁,怒目而视许扬:“姓许的,你竟敢在我身上下这么恶毒的术,你太可恶了,我真的生气了,真的生气了。” 见灰身孙睁大的鼻孔都能喷出火气来,许扬微微一笑退后了一步,没想到那厮竟这么好骗。 不过毕竟他是昆仑十二仙的弟子,实力也该差不到哪里去吧,真要打起来,应该会有一场恶战吧。 这让一心想成为强者的许扬隐隐有些激动。 “姓许的,这是你自找的。”灰身孙杀气腾腾的看着许扬,然后就听“砰”的一声。 许扬一愣,没想到灰身孙做了一个自己万万没想到的举动——他跪了下来。 “许大哥,拜托你解开我身上的术吧。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八个月大的嗷嗷代哺的小孩,你就算不问我考虑一下,也该为他们考虑一下啊。” 一脸苦楚的灰身孙嚎啕大哭,见许扬还在发愣之际,一下抱住他的大腿,哭得更厉害了。 “好吧,好吧,解开你身上的大忽悠术倒是可以。”许扬伸手摸了摸下巴,“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条件也很简单,你看,我现在这处境这么惨。差不多整个阐教都要搞我,这是我万万没想到的。要是这会有人给我通个风、报个信什么的,那就再好不过了。” “你的意思?”灰身孙诧异的望着许扬,“让我当你在阐教的卧底。” “聪明。”许扬点了点头。 “不行。”灰身孙站起身,断然否决道,“我是个有原则的人,这种龌龊的事我是不会干的。” “随便你了。”许扬一摊手,走到那一堆已经被麒麟大胃吃的不剩多少的食物前,随手拿起了一只鸡翅,“你再考虑考虑,考虑完了再答复我,也不迟。” “开玩笑,我这么有原则的人……”灰身孙一脸的傲然因为许扬拿着一只香喷喷的鸡翅晃悠在自己的面前,便有些把持不住了。 “怎么样,考虑考虑,你要是答应的话,这只鸡翅就是你的了。”许扬微微一笑,晃悠着鸡翅,诱惑道。 “以为一只鸡翅就能把我打倒,你也太天真了吧。”灰身孙重重咽了一口唾沫,还是抵住了诱惑。 “好吧。” 许扬拿着那只烧鸡正有点扫兴,不防灰身孙伸手拉住了他的肩头。 “怎么?” “那个……再加个鸡腿的话,我再好好考虑考虑。”身后的灰身孙盯着许扬手中的那只烧鸡,两眼放光。 没想到,一只鸡腿就让灰身孙轻松叛变,成为了自己打入阐教的卧底。 许扬伸手再灰身孙身上点了点,装模作样的解开了他种的大忽悠术,然后又恐吓道:“大忽悠术我已经解开一大半了,还有一点潜伏在你的身上你也不用担心。只要你不背叛我,大忽悠术是永远不会发作的。” “那个。”灰身孙连连点头,说道,“那个,还有一个鸡腿可不可以……” “拿去吧。”见灰身孙一门心思啃着鸡腿,又道,“你放心,跟着我混,鸡腿包你吃不完。” “真的?”灰身孙放光的两眼紧紧盯着许扬,生怕他反悔,“你没骗我?” “为了几个鸡腿骗你,我许扬会是这样的人?”许扬狠狠白了他一眼。 “有鸡腿就好,有鸡腿就好。” 灰身孙一番狼吞虎咽,差点没噎死。 修道之人,向来讲究清心寡欲,饮食以清淡为主。 尤其阐教,在饮食方面,更为严格。平日里莫说一点荤腥油水了,便是粗茶淡饭也很少见,整日吸风饮露的,早就让灰身孙嘴巴里淡出鸟来了。 灰身孙本来就不算什么坚贞不屈的汉子,如今许扬拿着鸡腿一拨弄,他就彻底叛变,成为了许扬打入阐教的卧底。 ; 第三十五章 遁地符 吃完两只烧鸡,灰身孙便是心满意足的很,觉得那卧底当的实在值当。 既然是自己人了,许扬便也不再客气。 问清灰身孙的出身来历后,便询问他此次来齐王府的目的。 灰身孙的回答倒也简单。 “封神榜,师傅传信给我让我去齐王府,协助姜凝郡主保护封神榜,以防它被歹人夺了去。” 再问下去,灰身孙只有干瞪眼、摇头的份了。 许扬皱眉再三,心里疑惑诸多,为何昆仑十二仙等大能只派自己的弟子保护封神榜? 还有他所遇截教门人以及妖道生灵,全都是尚未得道之辈,为何那些得道的大能都不出现?而只让自己等尚未得道的修道之辈抢夺或者保护封神榜呢? 这是许扬最大的疑惑。 而这一个疑惑,灰身孙除了摇头以外,又吃了一个烧鸡后,他似又想起了一些东西,说道:“我听师兄说过,封神榜里好像藏着一个封印,具体封印什么,我也不清楚。” 说了,便好像没说一样。 许扬叹了口气,说道:“你来这时间也不晚了,快点回齐王府免得被人发现破绽。记得,当卧底可是非常艰巨的事情,千万不要让人发现。” “那是当然。”灰身孙望着地上的一堆鸡骨头,“便是为了烧鸡,我也不会让人发现的。” “好了,我知道了,你快回去吧。” “是,老大。” 成了自己人后,灰身孙便和麒麟大胃统一了称呼,都喊许扬为“老大”。可按岁数来说,灰身孙比许扬还大一岁。 灰身孙正欲跳入地下,忽又想起一事,忙道:“对了,老大。我来的时候,还发现截教一干弟子也来这里了。” “怎么,他们也是代表正义来消灭我的?” “不是。”灰身孙摇了摇头,说道,“我躲在地下听那些截教弟子说起,他们上云雾山似乎找一件法宝,又似乎还要找一个人遗留下来的什么功法。” “他们找到了?” “应该没有。”灰身孙仔细想了想,说道,“我记得后来又来了一些人,那些人应该是妖精吧。那些妖精似乎也再找那些东西,他们两方语言不和便打了起来。我赶着来追你,也不知道最后他们谁赢了?” “到底什么东西,竟连妖精也参合进来了?”许扬疑惑的望着灰身孙。 不过看着灰身孙那一脸堆笑的样子,估计再也问不出什么。 “好了,你走吧。”许扬一摆手。 “是。”灰身孙一点头,然后又是想起了一些什么,忙从腰间拿出一沓黄色符纸,说道,“这是遁地符,老大你放一些身边,逃跑时能派上一点用场。这遁地符虽不如我的遁地术,不过贴一张在身上,在地下躲个半天是没问题的。” “你老大会像你这样没出息,只知道逃跑吗?”许扬虽是不屑,但还是不客气的接过了那沓符纸。 送走灰身孙后,许扬疑惑的望着麒麟大胃,实在好奇那些截教弟子找的是什么东西。 可惜麒麟大胃就一吃货,除了想到吃的,其他也没什么高明的想法了。 和它商量,也无异于对牛弹琴。 在山洞内又待了一个时辰后,许扬便有些坐不住了。 他本是很沉得气的,但实在好奇那些截教门人到底因为什么法宝来到云雾山,当下贴了一张遁地符在腰间。 见麒麟大胃正闭着眼呼呼大睡,许扬也没吵醒它,只身跳入地下便出了山洞。 还别说,那遁地符的当真玄妙,许扬将它贴在身上后,跳入地下,也丝毫不觉得有何气闷。 地下的情形虽然有些阴暗,但顶眼向上望去,却能将地上的情形看的一清二楚。 只是云雾山常年被异常浓重的云雾笼罩着,看得清和看不清,其实也没什么分别。 他潜入地下,在山中一通乱走,也没什么发现。 这时忽听得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打斗声。 寻声而去,来到一处云遮雾缭的空地上。 许扬虽无法看清情形,不过耳朵没聋,听这情形应该是几个男子对战一个女子吧。 “你们几个好不要脸,这么多人就对付我一个。你们,还算不算男人了?”听那女子咬牙切齿,语调之中竟带有一点哭腔。 许扬一皱眉,那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是姜凝吗?不是。 他一时也想不起来了。 然后又听几声刺耳的调笑。 其中一人阴阳怪气的邪笑道:“妹子,待会咱弟兄几个一起让你爽爽,你就知道我们是不是男人了。” 紧接着便是一阵份外难听的哄笑声。 而那哄笑声,许扬也似乎听过,他一皱眉,是要在混乱的记忆中找出些端倪。 这时就听“嗖”的一声。 应该是那女子冲向了其中一人,然后便是一声惨哼,应是那女子攻击没有成功,反而遭了他人的暗算。 “哈哈哈,漂亮妹子现在没力气挣扎了吧。来吧,让哥哥好好疼惜、疼惜你。” 是他们?许扬嘴角一咧,想起了在哪里见过那些人了。 这时其中一个男子很是轻佻的向那女子走去,紧接着就听那人“啊”的惨叫一声,在浓密的云雾中,仍可见一道刺目的红光。 “谁?” “是谁?” “有种出来!” “藏头露尾的可不是英雄好汉?” 响起的声音有四个,不过刚才哄笑的分明有五人。 而其中一个人死了。 走向那女子的那个男人,背后正中一刀,一下死了。 那一刀,锋芒直露,没有丝毫的留情,一下划破了他的心脏。 杀他的正是许扬。 “是我。”许扬一撇嘴角,冷冷道,“还记得张右吗?” “你就是斩杀了张右师兄的那人?” “是他?!” …… 浓密的云雾之中,那四个男子也看不清对方惊骇的表情。 不过就听许扬的声音,他们四个已经毫不怀疑就是那人斩杀了张右。 因为他们几个,就是那天在丞相府欲生擒姜凝的截教门人。 也是他们几个,亲眼看着许扬斩杀张右的,而眼下又死了一个。 “就是你杀了张右师兄,我们找你找的好辛苦。幸好老天开眼,今天又让我们遇到了你,小子,拿命来吧,我们要为张右师兄报仇。”一人咬牙切齿。 “还有王师弟这笔账,也要一起算了。” “小子,今天我们要让你死无全尸。” “没错,死无全尸,哈哈。”一人得意的叫嚣道。 那几个截教门人并不清楚,现在的许扬,已经不是几天前的那个许扬了。 “好啊,等着你们。”许扬冷冷一笑。 “哥哥,是你!” 忽听一声欢呼,那个势单力薄的女子竟然一下闪身扑来,抱住了许扬的腰间。 是她??? 许扬有些尴尬。 ; 第三十六章 哥哥 于此同时,那四个截教门人已经逼向了许扬。 只是在云雾遮蔽之中,四人也看不清许扬确切的方位,只能依稀可以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 不过这也就够了。 四个人同时召唤出一个硕大的火球。 “轰” 四团硕大的火球齐齐发出轰的一声,以飞快的速度一齐射向了云雾中那个模糊的身影。 许扬竟没有躲闪,眼见那四个硕大的火球从四个方向射来,他抽出背后的蝉翼,绕着周身划了一个圈子。 “啪” 空中的那四个火球竟然一齐被锋利的刀芒切割成两半,然后一下消失于空中。 那四个截教门人,虽然看不清怎么回事,但见云雾遮蔽中的四团火光,同时消失不见,似乎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现在是不是轮到我了。” 被那女子一下抱住,还在错愕之中的许扬虽然一动不动,不过他的血煞分身早已闪身而出。 分身手中的蝉翼虽然是虚影,但依旧锋芒锐利。 “唰” 血煞分身突然闪现至其中一个截教门人面前,一刀划过,血光飚射而出,那人惨哼了一声,倒在地上,便没了声息。 “怎么回事?” “陈师弟……” 然后又是一声惨哼。 剩下的只有惊骇、恐惧到头皮发麻的两个截教门人了。 许扬的血煞分身,身形如鬼魅一般,便在那两个截教门人惊恐的同时,又听一声惨哼,其中一人丧命于刀下。 还剩下一个,许扬自然也不打算放过,血煞分身恍惚而来,蝉翼的虚影正要挥下。 “等等。”突然那人一脸的狰狞,“你就这样杀了我,难道自己就不怕死吗?” “此话怎讲?” “不防告诉你,此番前来云雾山除了我们截教弟子,还有其他人。”那人冷笑。 “其他人,妖精吗?” “不是。”那截教汉子摇了摇头,“是我们教主请来的帮手,他们人多势众,有莫大之神通,你区区一个,不怕死吗?听我的话,快点逃吧,逃得越远越好,不要加入任何纷争之中,你才有活命的机会,不然……” 那人话未说完,血煞分身手中蝉翼虚影已经不耐烦的挥了下去。 一声惨叫。 “啰嗦。”许扬已收起了那道血煞分身。 “哥哥,你好厉害啊。”抱住他腰间的那个女子,伸出脑袋,虽然在浓密的云雾中看不到什么,不过她可以肯定之前欺负她的五个人都已经向黄泉报道了。 “不要哥哥的乱叫。”许扬尴尬的挣脱了那女子的拥抱,“我们不熟悉吧。” “我是殷裳啊。”身后那女子有点失望,“哥哥,你忘记我了吗?” “殷裳?” 许扬一皱眉,依稀记得便是她假冒的姜凝,而且自己还输送给元气给她,那似乎又是一个过目难忘的大美人胚子。 “是你?” 殷裳点了点头,然后就低声抽泣了起来:“哥哥你不要我了。” “没有,没有,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许扬犹豫着拉起了她的手臂,说道,“我们换个地方吧。” 说罢,他便领着殷裳回到了那处山洞内。 回到山洞后,麒麟大胃刚刚醒来,眼见许扬回到山洞时还领着一个,个子娇小,只到他肩头高度,长相异常清秀,眉宇之间略带几分惆怅的绝色大美女。 “这位是?” “我妹妹,殷裳。”既然殷裳称自己为哥哥,那自己便当仁不让的承认了,谁让跟在身后的是个绝色大美人呢。 “你妹妹?”麒麟大胃一愣,打量了殷裳一番,又瞅了瞅许扬,“不像,一点都不像。” “不像吗?”许扬冷声威胁,瞅着大胃的目光突然诡异了起来。 “我眼花,你们长得非常像。”迫于威胁,麒麟大胃只得违心而道。 躲在许扬身后的殷裳,扑哧一笑,擦去眼角的泪痕,好奇的打量了麒麟大胃一番。 她应是第一次看到瑞兽麒麟,跑上前去,围着麒麟大胃转了一圈,然而伸手抓住它额头上的肉球,使劲弹了弹。 “哎呀,好疼的,你知道不?” 麒麟大胃向后退了一步,虽然喊疼,却也没生气。 一来,她可是许扬的妹妹,有这层关系,麒麟大胃也不敢随便生气;二来,那殷裳看着也只有十四岁的年纪,还是个粉嫩的孩子。 麒麟大胃也实在犯不着,和一个孩子生气,再说殷裳又生的那么可爱。 见麒麟大胃喊出声来,殷裳急忙躲到许扬身后,过了片刻,悄悄探出半个脑袋,好奇的望着麒麟大胃,说道:“对不起,我弄疼你了。” “一点都不疼,一点都不疼。”麒麟大胃看着殷裳一脸关心的样子,整颗心都被萌化了。 这时忽听“咕”的一声,是从殷裳小腹中发出。 “你饿了?” “恩。”殷裳点了点头,问道,“哥哥,你这里有吃的吗?吃一点点东西,我就能填饱肚子。” “快去弄点东西过来,我妹妹肚子饿了。”许扬急忙吩咐道。 虽然不爽许扬的态度,可是为这么萌的妹子找东西吃,麒麟大胃可是心甘情愿。 即便它身为一个吃货,哪怕自己饿着,也不愿意这样一个萌妹子饿着。 “恩,对了,我只吃蔬菜瓜果,如果没有这些东西,你就帮我找点清水来。喝水,应该也能填饱肚子吧。总之,麻烦了。”殷裳说着,朝麒麟大胃点了点头。 “不麻烦,不麻烦。”麒麟大胃急忙飞出了山洞。 山洞内,此刻只剩下许扬和殷裳两个。 许扬有点尴尬,尽管殷裳称自己为哥哥,但素来就和异性隔着一段距离的自己,实在不知道和这个妹妹如何亲近。 “哥哥,我这样称呼你,你不怪我吧。”还是殷裳先开了口,眨巴着眼睛,望着许扬。 “当然不会怪你了,我可一直想有个妹妹呢。”许扬很敷衍的一笑,问道,“只是有个问题,为什么你见到我会喊我哥哥呢,是我长得很像你哥哥吗?” “不是啊。”殷裳很认真的说道,“我一见到你,就忽然有了一种你是我哥哥的感觉,好奇怪啊。” 她侧着脑袋,皱眉细想,却也不知道为何会有这样奇怪的感觉。 ; 第三十七章 妹妹 “是吗?” 许扬一愣,的却不是很理解少女的心思,但见殷裳一脸郑重,他也不再怀疑什么。 这时又听许扬问道:“殷裳妹妹,我听他人说起,你这名字好像和商纣有关系,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虽然殷裳生的国色天香,不过许扬可不是一见到美人便七荤八素、六神无主之人。 “是的。”殷裳点了点头,眼圈一红,险些哭了出来。 “那个……其实我就是纣王的女儿。”殷裳抬起头,甚是委屈的望着许扬,“你知道了这事,是不是很讨厌我,不想做我哥哥了?我就知道,算了,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说着殷裳一厥小嘴,坐了下来,自顾自哼哼道:“我早就习惯了一个人,哥哥什么的,我才不需要呢。没人疼我、怜我,我又不会少什么。你若是英雄好汉,就不要去朝廷告密,说我在这里。是了,你这么厉害,根本不需要告密什么的。你若是英雄好汉,就不要捉我去邀功,我走便是了。” “你说什么呢?我干嘛要捉你去邀功?”许扬好奇的望着殷裳,说道,“我不是你哥哥吗?” “你当真不捉我去邀功?”殷裳眼巴巴的望着许扬。 “奇怪,你哪里听过有哥哥拿着妹妹去邀功的?”许扬耸了耸肩头。 “你……你真的……真的当我是你的妹妹……”殷裳瞪大了眼睛,紧紧望着许扬。 “不然呢。”许扬点了点头。 “哥哥。”殷裳一声轻唤,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夺眶而出,她一下激动的站起身,猛然扑进许扬的怀中。 “你没事吧?”许扬有些不知所措,伸手轻轻拍了拍殷裳的后背。 岂料,这下殷裳哭得更是厉害了,她呜呜的抽泣个不停,内心却是甜蜜、激动的很,仿佛一艘漂泊在外、历经风雨的小船,总算找到了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 “那个……那个……” 许扬正不知该如何是好之时,忽听“嗖”的一声。 麒麟大胃衔了一个包裹回到了山洞,包裹内装满了水果。 “老大,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啊?”撞见这番场景,麒麟大胃尴尬的退后了一步。 许扬正不知该如何解释呢,扑入怀中,紧紧抱着自己的殷裳一手擦去了泪水,兴匆匆的来到了麒麟大胃面前,一手指着许扬,骄傲的说道:“我有哥哥了,他就是我的哥哥。” 她如此兴奋,便好像在天下人面前骄傲的宣布了一样。 “啊,哦哦哦。”麒麟大胃点了点头,望了许扬一眼。 许扬也是一脸尴尬。 “啊,水果找来了。”殷裳兴奋的望着包袱中的水果,伸手一拍大胃额头上的那个粉红肉球,“你真好,谢谢你小羊羊。” “小羊羊?”麒麟大胃身子一抖,忙道,“我可是一头麒麟,不是什么小羊羊。而且我是有名字的,我叫大胃你叫什么?” “殷裳。”殷裳点了点头,自顾自皱眉道,“大胃,这名字不好。” 然而见她纠结的思考了片刻,忽然很郑重的对麒麟大胃说道:“我决定了,还是叫你小羊羊,恩,就这样。” “小羊羊……”麒麟大胃欲哭无泪。 一旁的许扬差点笑抽了筋。 殷裳从包袱中拿了一个橘子,走到许扬面前,递了过去。 “给我吃吗,不用,哥哥我已经吃饱了。” “不是。”殷裳撒娇道,“哥哥你剥给我吃。” “什么?” 见许扬犹豫不决,殷裳小嘴一厥,眼中又是水气汪汪一片:“我就知道你是骗我的,你根本不想做我哥哥。”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许扬迅速剥完那个橘子,然后递了过去,“快吃吧。” “不,我要哥哥喂我吃。”殷裳邪邪一笑。 “啊……”见殷裳眼中又是水气汪汪一片,许扬急忙拿了一囊橘子,硬着头皮,凑到了她那粉红的小嘴前,“来,乖,张嘴吃吧。” “啊……呜。”殷裳夸张的一张嘴巴,甚是甜蜜的将那一囊橘子吞进了嘴中。 “哥哥,你也吃啊,来,我喂你。”吃完那一囊橘子,殷裳忙从许扬手中拿了一囊橘子,小心翼翼的凑到了许扬嘴前,“来,张嘴。” “啊……呜。”虽然鸡皮疙瘩掉一地了,但许扬也只能硬着头皮吞下了那一囊橘子。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总算吃完了那只橘子,许扬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时听殷裳问道:“哥哥,你们怎么在云雾山呢?” “我们是被人追杀,迫不得已躲在这里。” “谁这么可恶追杀哥哥你?” “阐教的人。” “可恶的阐教。”殷裳愤愤一握拳头,“哥哥,你不怕。也有人给我们撑腰,我们那么多人,不怕对付不了阐教?” “也有人给你撑腰?是谁?”许扬好奇的望着殷裳。 “我能不说吗。”殷裳可怜巴巴的吐了舌头。 “好吧。”许扬没有为难她,问道,“哎,你们来这云雾山有何事?” “我听池先生说,云雾山里有先人留下的法宝,我们来这是碰碰运气的。”殷裳不好意思的一吐舌头,“不过来云雾山的人到多得很,除了我们,还有截教的人和很多妖精。池先生提议说,兵分两路。他跟着那些妖精,我跟着截教的那些人。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池先生?”许扬一皱眉,“池胜南那个小白脸,不要让我见到他,不然……” “不然什么?”忽一声阴测测传入山洞。 一脸冷笑的池胜南竟然出现在了许扬面前。 池胜南下巴上还粘着几缕山羊胡,女儿之身尚未暴露。此刻他环顾山洞四周,冷然的目光落在了麒麟大胃身上。 “竟然有一只麒麟。” 麒麟大胃被他的目光看的心里直发毛,后退几步,竟然躲在了许扬的身后。 “你的兽宠?” 许扬点了点头,对那小白脸,他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不错,是我的兽宠。” “送给我怎么样?”池胜南咄咄逼人的盯着许扬。 “休想。” “没事。”池胜南微微一笑,晃了晃手中的鹅毛扇,“等哪一天我杀了你,那只麒麟就归我了。” ; 第三十八章 地洞 “等着你。”许扬一撇嘴角,一脸淡然。 池胜南冷哼了一声,不再理会许扬。 “禀报公主,我跟着那些妖精来到了一处地洞内,想来他们要找的东西就在其中。”池胜南朝殷裳一拱手,问道,“公主,现在该如何是好?” “你看怎么办?” “依我之见。”池胜南轻挥鹅羽扇,“来者虽然人多,但大都是无用之辈,也不足为惧。” “你说的轻巧。”许扬最见不得池胜南一脸自信的样子,说道,“大都是无用之辈,你和他们交过手?” “没有。”池胜南冷冷一笑,“若我和他们交手,只怕那些妖精也没命去地洞了。” “这话是不是太狂妄了?” “是否狂妄,要不许兄你来试试?” 池胜南咄咄逼人的看着许扬,对于上次在幻象魔引中未能战胜他一事,始终耿耿于怀。 “乐意奉陪。” 许扬点了点头,耸了耸肩。 幻境一战,虽说最后是许扬胜了,但这终究是虚幻。而在现实之中,许扬并没和池胜南交过手。 到底自己和池胜南谁更厉害,许扬也是期待的很。 “哥哥,池先生……”殷裳气咻咻的来到了两人之间,伸手推开了剑拔弩张的两人,小嘴一扁,说道,“你们都是自己人,不要吵了。那个地洞什么的,好像很好玩的样子,池先生,你不介意带哥哥一起去吧?” “只怕他没这个胆子。”池胜南冷冷一笑。 “是你不敢带路吧?”许扬争锋相对。 “你们别吵了。”殷裳看着火药味十足的两人,忽的牵起了许扬的左手,另一手牵着池胜南的右手。 她将两人的手放在一起,微微笑道:“哥哥,池先生你们手拉手一起做好朋友,不是很好吗?” “啊……” 两人均感尴尬不已,池胜南俊脸一红,白嫩的小手急忙从许扬手心中抽出,说道:“公主,我们现在就动身吧。到了晚上在动身的话,可就不妙了。” “对,对,晚上动身可就大大不妙了。”殷裳甚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自诩天不怕、地不怕的殷裳,对于晚上便是怕的紧,她每每睡觉之时,都要点上一支红烛,才能安然入睡。 “许兄,你认为如何?毕竟这地洞也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要是突然冒出一个怪物什么的,可别怪我没提醒过。”池胜南冷笑着走到了许扬面前。 “多谢你的好意,不麻烦的话,就请前面带路吧。” 许扬也不甘示弱,两人语言上的交锋也只是打了个平手。 跟着池胜南一路走去。 七拐、八拐以后,来到了一个地洞前。 地洞宽大,可容四个人同时跳进去。 眼见天色快要入夜,小妮子殷裳不禁退后了一步,心中打起了退堂鼓。 “那个……这么晚了,我看还是不要去什么地洞了,明天去吧。” “放心,有我保护你。”说着,池胜南率先跳入了地洞之中。 许扬打量地洞四周,也不见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倒是从地洞中冒出的烟雾,缕缕不绝升腾至空中,仿佛遮蔽云雾山的浓云密雾便是从这里发出的。 “哥哥,我怕。” 见这地洞内不断有烟雾冒出,殷裳紧走几步,一下躲到了许扬身后,小心翼翼的探出了半个脑袋。 “没事,哥哥我会保护你的。” 说着,许扬也跳入了地洞之中,殷裳虽然害怕,但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跳入了地洞中,毕竟他们可是说会保护自己的。 哥哥、池先生有他们两个在,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排在最后的麒麟大胃虽然从地洞里冒出的云雾中嗅到了一丝不祥的味道,不过许扬已经跳了进去,身为兽宠也没有什么犹豫的。 三人一兽跳入地洞后,迎面便飘来一阵腥臭,地洞之内似另有光源,照亮了地洞宛如白昼一步。 随着池胜南向前走了几步后,忽听一声“救命啊!”。 迎面,便有一个人首兽身的家伙跑了过来。 而紧追在他的身后,是几只竟有一丈大小的蚂蚁,而且这些蚂蚁奔走的速度飞快异常。 是韩豹!许扬一眼认出了那人,只是不清楚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见韩豹没命的向他们奔来,手执鹅毛扇的池胜南掠出一道红光,率先挡在了一只巨大蚂蚁的面前。 许扬也不甘示弱,抽出背后的蝉翼,纵身而来,刀刃之上一道红光划过,一下便将另外一只蚂蚁劈成了两半。 与此同时,挡在另一只蚂蚁面前的池胜南,一下跃入空中,手中的鹅毛扇变作方天画戟。 他随手一划。 “砰”的一声,蚂蚁那巨大的脑袋重重落入了地面。 见到此番情景,韩豹才敢停下脚步,喘了一口大气后,变作了人形。 “韩兄,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你也在这里?”许扬闪身来到韩豹面前,见那平坦的道路两侧铺满了累累白骨,不由有些心惊。 “许兄,你们也在?”韩豹望了许扬等人一眼,见过,这时问道,“你们也是为了云雾瓶来的吧?” “云雾瓶?”许扬一皱眉。 “不错。”一旁的池胜南点了点头,奇道,“我之前见你们数十个妖精来到这座地洞内,怎么现在就只剩你一个了?” 之前池胜南便是韩豹等妖来到地洞的,而他步伐奇诡,来去悄无声息,并没有让那些妖精发现。 “别提了。”韩豹叹了口气,“我们来到地洞内不久,便遇上截教的人。我们原和截教的人交过手,他们也不厉害,可这一次也不知他们哪里请来的一个帮手。就他一个,杀了其他所有姚炯,我虽逃了出来,但也受了伤。” “就他一个人?” “恩,不错,就他一个人。那人看着还很年轻,和你们差不多的年纪。”韩豹点了点头。 “年纪和我们差不多。”池胜南和许扬竟然很默契的对望了一眼,一股战意从心底一下沸腾而出。 “那韩兄,我请问一下,追你的蚂蚁又是什么来头?” “那些蚂蚁。”韩豹一咬牙,应该是被那些蚂蚁伤的重吧,此刻愤愤说道,“这里就是个蚁巢,那些蚂蚁应该受了什么东西影响,而变成的怪物吧。” ; 第三十九章 隧洞 “受了东西的影响?”许扬一皱眉,“那会是什么东西?” 韩豹摇了摇头也是不知。 “会不会是受了云雾瓶的影响?”一旁的池胜南猜测道。 “云雾瓶虽是先天法宝,但不该会有这般奇效。”韩豹想了想,道,“我猜,可能是那位前辈先人仙逝之后,体内真元金丹未化去,那些蚂蚁受了真元金丹的影响,才变成这这般古怪的摸样。” “前辈先人,是谁啊?”殷裳好奇的插了一句。 “原来你们不知啊。” 韩豹叹了口气,便将他所知道的那些,原原本本讲了出来。 这地洞内仙逝的那位先人,成道于天皇年间,因习练一门功法,而至疯癫。外界猜测他自爆而亡,他所携法宝云雾瓶,随着他自爆一同消亡于尘世间。 不过最近几日来,一伙不明身份之士,发现那位先人并非自爆而亡,而是坐化在一处地洞之内。 云雾山所遮蔽的浓重云雾,很有可能,便是出自云雾瓶。 那一伙不明人士如此肯定,实因为他们和那位先人有一定渊源,同时旷门弟子。 旷门远在阐、截二教前,至地皇年间彻底消失于皑皑尘世间。 旷门之祖辈分奇高,似和道祖鸿钧还有一些牵扯。 而那位先人便是旷门弟子,所携法宝云雾瓶的功效,除旷门弟子以外,很少有人了解。乃至云雾山虽终年云雾缭绕,却也没人想到和云雾瓶有关。 至于那些不明人士,当然也是旷门弟子了。 可是旷门早在地皇年间便已消失,如今重现人间,这其中的蹊跷,似乎预示着一场大事的发生。 韩豹所知,也仅仅是那位先人坐化于此地洞内,留下了云雾瓶和一件神秘功法。 至于他是如何知道的,也全赖妖道弟子中能人异士不少,似千里眼、顺风耳之类精怪虽找不出几个,不过至少那耳听数里之地的妖精随手一抓便是一大把。 那些妖精从截教弟子那里听来,上报给了韩豹。 韩豹带着几十个妖精,来此地洞碰碰运气,却没想落得如此境地。 此刻一口气说完,韩豹更是心灰意冷。 “还有什么神秘功法?” 许扬、池胜南二人不约而同,异口同声问道,热切的目光紧紧盯着韩豹。 韩豹摇了摇头,显然是不知。 正当两人大感失望之时,便听一声冷笑:“我来告诉你们,是八门修罗法。” 一个身穿蓝色道袍的男子突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身穿蓝色道袍的男子年纪和许扬差不多,略显清瘦,眉心间的一点红光尤为惹眼。 “大乘期?”池胜南一皱眉。 许扬隐约记得太乙真人的弟子罗亦仁眉心间也有一点红光,却没想这便是大乘期修道之辈的标致。 习练至大乘期时,凝化而出的真元可予身体血脉完全融合,甚至能做到身体一边战斗,真元一边修炼。 这虽然可以延续体内之元气绵绵而不绝,但自身的战斗力却打了不少折扣。 “不错,我便是大乘期的修士。”那男子撇嘴冷笑,扫视众人一眼后,目光落在了不住发抖的韩豹身上,“刚才让你逃了,这里遇上那是再好不过了。” 说着,他突然抽出腰间的拂尘,随手一挥。 拂尘之上扫出一道无形气刃,掠过许扬、池胜南两人。 “刷”锋利的气刃的扫中韩豹,一下将他劈成了两半。 “啊!”坐在麒麟大胃身上的殷裳一声尖叫,一下伸手遮住双眼。 蓝衣男子露出这一手之后,转过身,便急速向前而去。 “追!” 许扬和池胜南对望了一眼,没有犹豫,急忙追了过去。 男子露出的那一手,实在可怖,不过这反而激起了两人内心的战意。 “等等我们。”坐在麒麟大胃背上的殷裳一手拍了拍它的腹部,“快点,小羊羊。” 小羊羊?!这称呼大概是大胃心中永远的痛了。 追着那蓝衣男子一路向前而去,在一处隧洞口前,男子停了下来。 “鸣天道兄,你回来了。” “鸣天道兄,你可有办法通过这条隧洞了?” “鸣天道兄,你下命令吧,我等愿身先士卒,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隧洞口之前,围聚着十几人朝着隧洞内议论纷纷,却是不敢进去。 见那蓝衣男子纵身而来后,那十几人纷纷纷纷围拢了过来。 只见那十几人都是道士打扮,统一样式的道袍,背后写有一个“截”字。 是截教门人,许扬和池胜南均一皱眉,随后赶过来的殷裳不禁“啊”的叫出声来。 “是你们?” 那十几个截教弟子看着美貌的殷裳,忽然想起,之前便是那个女孩跟着他们的。 “那女孩怎么会在这,莫非……” “难道陈师弟他们?”其中有一个弟子明白了过来,咬牙切齿而道,“既然你还活着,那陈师弟他们定然遭到了不测,拿命来。” 说着,那人伸手愤愤一指殷伤,他所说的陈师弟他们,指的便是先前许扬所斩杀的四人。 见那人正欲冲上来,许扬还未挡在殷裳面前,就听那蓝衣男子说道:“退下。” “道兄,你说什么?”那截教弟子份外诧异。 “我说退下。”那蓝衣男子冷冷说道,“你们通天教主请我们老祖出手帮忙,难道你们这些弟子就是这副德行。” “是。”那弟子不甘的退到了人群中。 没有那蓝衣男子发话,那些截教弟子也不敢为难殷裳等人。 “诸位道友好,小道鸣天。”那位蓝衣男子伸手一指许扬、池胜南,冷笑道,“我看两位本事不错啊,不知道有没有胆子和我动手比试比试,有胆就过来吧。” 说着,鸣天率先飞入了隧洞中。 虽觉这隧洞中有猫腻,但两人也没有犹豫,跟着鸣天一起来到了隧洞中。 殷裳见他们二人进入了隧洞中,犹豫了一下,伸手一拍麒麟大胃:“小羊羊,我们也进去。” “嗖” 麒麟大胃载着殷裳也来到了隧洞之中。 隧洞虽然宽敞,但洞内却略显暗淡,洞内散发着一股很奇怪的气味。 随着气味望去,便见一侧洞壁内,另开有一条隧洞,气味便是从那条隧洞内发出。 ; 第四十章 鸣天 随着气味的飘出,那条隧洞内还不断发出“嗤嗤”的声响,依稀可望见几个巨大的身影徘徊在洞内。 “有胆和我进去吗?”鸣天冷冷一笑,纵身来到了那个不断发出“嗤嗤”声响的隧洞内。 许扬和池胜南对望了一眼,犹豫了一下,各自纵身追了进去。 骑在麒麟大胃背上的殷裳犹豫了好些时候,想了又想,最后还是命令麒麟大胃跟了进去。 那条隧道内如同另外一个世界,隧道内发出的光芒是绿色的,隧洞宽阔、深邃,一眼望不到头,隧洞内爬满了不少蚂蚁。 而这些蚂蚁便是先前追着韩豹的那些巨大的蚂蚁。 “怎么样,怕了?”进入那条隧洞后,鸣天悬浮想空中,冷笑的看着两人。 “是你怕了吧?”许扬不甘示弱。 池胜南默然,看着隧洞那些巨大的蚂蚁,纷纷朝着身在他们空中的张牙舞爪,不禁陷入了沉思。 “啊,好多臭蚂蚁啊。”这时殷裳骑着麒麟大胃来到了隧洞中,看着那些巨大的蚂蚁,一脸的厌恶,“真恶心。” “还有更恶心的,你们敢来吗?”说着,鸣天纵身一闪朝洞内深处而去。 “臭道士,我看你胆小,一直在逃跑吧。”许扬急忙追了上去,他见池胜南并不过来,不由讥笑,道,“小白脸,这回你是怕了吧。” 池胜南冷哼了一声,喝道:“许兄,莫要着急啊。” “哥哥,池先生。”殷裳见两人不由分说便跟着那个臭鸣天追了进去,当下也只能硬着头皮,喝道,“小羊羊,我们也去。” 说罢,麒麟大胃煽动翅膀也追了进去。 “嗖、嗖”不过片刻,许扬和池胜南追着鸣天来到了隧道尽头。 整条隧道竟然有数里地之长,隧道的尽头别机智身形更为硕大的兵蚁把守着,依稀可以望见,在那几只兵蚁身后,是一条身形更为臃肿、肥大的蚁后。 而绿色的光芒便是从蚁后的腹部中发出。 “还逃吗?” 来到了隧洞的尽头,许扬和池胜南拦住了鸣天的去了。 “我为什么要逃?”鸣天咯咯一笑,“该逃的不是你们吗?” 说着,他抽出了腰间的拂尘,指了指许扬和池胜南问道:“是你先上,还是你?或者你们一起上?” “大乘期,狂什么?”池胜南一声娇喝,手中的鹅毛扇变做方天画戟,身形一闪已然冲到了鸣天面前。 “砰” 拂尘和方天画戟相抵,发出一声巨响,两人竟不相上下。 但明显鸣天相对轻松,而池胜南咬牙切齿,想是费力的很吧。 “你实力不错嘛。”鸣天嘿嘿一笑,“不过你有没有听过这句话,一阶之差,百里之距;一境之差,天地之别;所以你还不够。” 说着,他体内元气一下爆开。 “砰” 强大的元气一下笼来,将池胜南推射至洞壁之上。 “那我呢?”许扬抽出蝉翼,飞身上前。 “砰” 这一次拂尘和蝉翼抵在了一起,似不相上下。 “你也给我去吧!” 元气爆开,许扬一咬牙,也不甘示弱,将体内的元气尽数运于蝉翼之上。 “硬撑,可不行哦。”鸣天一撇嘴角,爆开的元气加大了不少力度。 “轰” 浩荡元气似一面无可阻挡的气墙,将咬牙切齿的许扬推射至洞壁上。 “砰” 于此同时,那些身形巨大的兵蚁已经围拢而来。 “你、蚂蚁;我,那个大乘期。”池胜南一声娇喝。 然而许扬的身形比他更快。 “嗖”的一下,许扬再次来到鸣天面前。 同时他也使出血煞分身,两个许扬,一左一右围住了鸣天。 而那条隧洞内的蚂蚁这时纷纷敢了过来,见蚁后有危险,那些蚂蚁双眼突然发红,触角互相一碰,仿佛商量着什么。 然后就见一只蚂蚁蹦入了空中,朝着许扬扑去。 “嗖” 忽一道白光一闪,一下将那只蚂蚁给击落了。 “哥哥,没事吧。”出手的是殷裳,只见她长袖之中,忽飞出一条银白色的丝缎,一下便将那只蚂蚁给斩成了两截。 可是这并没有震慑其他蚂蚁,见那只蚂蚁被杀之后,一时之间,又有几只巨大的蚂蚁蹦入空中,同时袭向了殷裳。 殷裳急忙伸出另一手,长袖之中又一条银白色的丝缎,如灵蛇在空中游动一般,攻向那些蚂蚁。 而银白色的丝缎还没打落几只蚂蚁,又有十几只蚂蚁蹦入了空中。 “臭蚂蚁,让你们瞧瞧本姑娘的厉害。”殷裳怒哼了一声,闪动身形于虚空,旋转起婀娜的身姿,两袖中银白色丝缎划成了一个圈子。 仿佛是在虚空中跳舞一般,配合殷裳的绝顶姿色,简直美得不可理喻。 不过这并非是在跳舞,银白色的丝缎旋转成一个圈子,然后越转越快,如同一只高速旋转的白色陀螺。 “臭蚂蚁,死吧。” 在急速的旋转中,将银白色丝缎旋转成陀螺的殷裳,撞向了那十几只蚂蚁。 丝缎所到之处,将那十几只蚂蚁一一给撞飞至洞壁上,身陷在其中。 “臭蚂蚁,知道本姑娘的厉害了吧。”殷裳冷哼了一声,虽然在虚空中停了下来,可眼前不断冒着一圈圈小星星,可能是刚才转的太快了吧。 然而那十几只蚂蚁被撞飞后,又有几十只蚂蚁蹦入了空中。 “还来。”殷裳无奈的一吐舌头,她本来就已经眼晕的很,那几十只蚂蚁在他眼中,竟一下成了几百只。 “啊,这么多?你们赖皮。”她一闭眼睛,索性不看。 忽一道火光冲天而起,眼见那几十只蚂蚁齐齐攻向殷裳,张嘴喷出一道火柱的麒麟大胃,急忙飞了过来。 火柱横扫过去,一下就将一半数量的蚂蚁烧成了灰。 可是这隧洞内的巨大蚂蚁无数,如何能烧得完,麒麟大胃一下烧死十几只蚂蚁后,又有更多的蚂蚁蹦入了空中。 身在地面的池胜南也不好受,他不屑两个人对付一个人。既然让许扬抢了先,他便改变了目标——那只巨大的蚁后。 所谓擒贼先擒王,只是保护那只蚁后的兵蚁并非只有几只而已。 守住蚁后的几只巨大兵蚁被方天画戟干掉以后,隧洞两侧内,还连接着另外两个隧洞。 那几只兵蚁被干掉后,另有无数兵蚁从那两个隧洞内一下涌出,挡在了池胜南面前。 ; 第四十一章 天地难容 清理兵蚁的活比较费力,虽然池胜南厉害,但兵蚁似乎源源不绝。 相比之下,更加凶险的却是许扬。 尽管已经使出血煞分身,但于鸣天的战斗却丝毫不占上风。 阶级的落差,仿佛是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尽管只有一阶的差距,但一阶之差即是百里之距。 而经过连番大战后,虽有先天灵宝玄冥战甲辅助,不过许扬也只恢复了一大半。 此刻面对身在大乘期的鸣天,许扬虽是咬牙坚持,但实在够呛。 血杀真功的宗旨是“见血杀人,以杀止杀”。 尽管许扬拿着蝉翼,在手臂上划出了一条深深的口子。 然而在阶级相差的情况下,丝毫不见任何作用。除非将血煞真功发挥到极致,运用血杀真功内更为高深的功法。 比如“血手印”。 传说,只要身上沾染血手印,染上的部分必然会爆裂而开。 不过这样可怖的血手印,也有一定的代价,其代价便是可能会让自己的手掌直接撑爆,血肉不存,手掌直接成为骨架的模样。 当然,许扬担心的并非是这个。 使用血手印的条件,必须是在体内元气充盈的情况下。以他现在的情况,似乎根本使不出血手印。 而此刻地面上的池胜南将方天画戟横在胸前,只见他秀目一闭。 “魔罗六烟斩-天。”随着他眼睛睁开的同时,手中的黑色方天画戟上忽然缭绕出一片黑烟。 黑烟汇聚成平平的一片,飞快却又悄无声息向前推射而去。 挡在池胜南身前的那些巨大兵蚁,随着黑烟无声无息的飞掠而来,一瞬之间,那浩浩荡荡似数不清的巨大黑色兵蚁随着那一道黑烟的掠过,竟然全部被劈成两半。 那只身形更为巨大的蚁后,似乎感应到了黑烟的危险,它那臃肿、白色、如同虫子身躯一般的白色腹部,骤然喷射出一股黄色烟雾。 “就把你们留给那些蚂蚁吧。”鸣天一撇嘴唇,突然呵呵冷笑,手中的拂尘猛的一挥,这下再无任何保留。 拂尘扫中许扬的胸口。 “啪”一股强大的气浪顺势将许扬扫射出几丈多远,许扬整个人便如同一颗急坠的流星,于此同时,胸口响起了“噼噼啪啪”的声响,环着他胸口有一圈细小的雷光闪电呢。 “来吧,刺雷侵体。”鸣天冷笑了一声,随着他一声令下,那一圈细小的雷光闪电同时侵入许扬的身体。 “啊……” 许扬不由惨叫出声,随着雷电入体,雷电刺激着血液、骨头、心肺,仿佛将他的灵魂都抽了出去,疼痛是如此难忘。 而这一下,鸣天已经使出了自己的绝技“狂雷扫”。 “狂雷扫”属功法之一,既可远攻,又适合近战,威力因人而异。 而鸣天身在大乘期,想来“狂雷扫”的威力不会差到哪里去。 见许扬落得如此境地,麒麟大胃急忙抽身而来,嘴中的火柱直接推向鸣天。 “瑞兽。”鸣天冷笑一声,手中拂尘一挥,直接将推来的火柱连同麒麟大胃拍飞,“不过如此。” 眼见隧洞内的蚂蚁越聚越多,鸣天微微点了点头,手中的拂尘猛然挥下,一道巨大的气浪将身在空中的许扬、大胃以及殷裳全部压至地面。 正准备大战蚁后的池胜南也被那股气浪,压抑的无法飞身至空中。于此同时,蚁后喷射出的那股黄色烟雾一下笼罩住了众人。 黄色烟雾腥臭难闻,一入鼻中,便让人四肢无力、头脑昏沉,即便瑞兽麒麟也不例外。 身在空中的鸣天嘿嘿冷笑:“就让那些蚂蚁给你们送葬吧。” 他转身欲走。 “怎么,你要逃吗?”虽然吸入了不少黄色烟雾,但有玄冥盔甲护体,许扬只是略感头晕罢了。 “你还没死?”身在空中的鸣天看着一脸不甘的许扬,呵呵笑道,“想杀我,你有这个本事吗?” 许扬沉默了片刻:“不试试怎么知道?” “不是试过了吗?”身在空中的鸣天不屑的看着许扬,“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不用说别的,就是阶级你也根本不如我。我已是大乘期的修士,可你呢,不过分神期罢了,你听过跨阶杀人吗?没有吧,我也没有。因为根本不可能,杀我,做梦去吧。” “大乘期有什么了不起。”许扬冷哼了一声,目光份外坚毅,“我许扬必然杀你,而且必是跨阶杀你。” “你说,跨阶杀我。”身在空中的鸣天哈哈大笑,他一手捂着肚子,可能是都把肚子给笑痛了吧。 “太好笑了,竟然说要跨阶杀我。妄人,我不知道说你无知还是别的什么好。”鸣天叹了口气,“你要跨阶杀我,我等着。不过我还有别的事,就不奉陪了。这些蚂蚁就留给你了,可千万别被那些蚂蚁干掉哦。” 说罢,鸣天狂笑着扬长而去。跨阶杀人其实非但是他,甚至大多修炼之辈听过的最好的一个笑话,在神话的长河中,除了几个天赋异禀的绝世强者以外,根本没有人能做到。 更何况许扬的天资平常的很,这,根本不可能。 “我必然要跨阶杀你不可。”许扬望着鸣天远去的身影,以及不断涌来的巨大蚂蚁,心中发下重誓。 这个可恶的鸣天,身在大乘期,却如此卑劣。 在实力上占如此大的优势,却连正大光明一战都做不到,反而将自己等人引到如此境地。 如此卑劣之人,不杀他,天地难容。 尽管许扬内心愤怒异常,可是源源不断涌来的蚂蚁却是个不容回避的难题。 尤其池胜南、殷裳和麒麟大胃因为那黄色烟雾,四肢乏力不堪,已经丝毫没有战斗力可言了。 而后方是凶狠的兵蚁,前方是巨大的蚂蚁不断涌来,面对两面夹击,许扬一皱眉头。 突然他晃动身形,左手一伸,将殷裳夹在了肋下。 然后,来到麒麟大胃的肩头,蹲了下来:“趴在我肩头。” “老大……” “别废话,这是命令。”不理会大胃眼中的热泪盈眶,许扬肩头向前一伸,示意大胃趴上去。 麒麟大胃趴上去后,便剩不远处的池胜南摇晃着虚弱的身子,面对源源不断涌来的蚂蚁。 “救一个也是救,救两个也是救,好人做到底吧。”许扬望着池胜南,叹了口气。 ; 第四十二章 光源 一口气叹完,虽然许扬肋下夹着殷裳,肩上趴着麒麟大胃,但见他身形晃动丝毫不见任何缓慢之处。 “我背你吧。”来到池胜南的面前,许扬蹲了下来。 “不……”池胜南倔强的一撇嘴,“不需要。” “你是不敢吧?”许扬颇似挑衅的一笑。 池胜南冷哼一声,俊脸一红,双手搂住他的脖子,趴在了他的背上。 “那么,诸位准备好了。”许扬右手将蝉翼横在胸前,挺了挺身子,面对这前方源源不断涌来的巨大蚂蚁,深吸了一口气。 由于之前受到狂雷扫的重击,血煞分身此刻已经无法使出。 不过血煞真功的宗旨乃是—见血杀人,以杀止杀。 不论是敌人的鲜血,还是自己的鲜血。 此刻许扬拿着蝉翼又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一条口子。 “啪嗒,啪嗒”深邃的口子中,鲜血一滴滴溅落至地面,轻微的声响早已被震动在地面脚步声盖住了。 而此时,许扬的双眼已经通红,仿佛是被鲜血染红的一般。 杀!杀!杀! 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人皆该杀,何况这等吃人的畜生。 许扬横刀而来,脚下尘烟扬起之时,他已一路冲杀过去。 蝉翼不愧是利器,他横刀冲入蚁群中,挡在身前欲将他至于死地的那些蚂蚁尽数被斩杀于蝉翼之下。 不过他自己受的伤也不轻,胸口遭受到了重重的撞击、小腹遭受到了重重的撞击、腹部遭受到了重重的撞击、额头、膝盖…… 每次撞击,顺带着触目心惊鲜血飚射而出,他一路冲杀过去,地面也映出了一条鲜血铺成的小道。 数里之地,半个时辰。 这对修道人而言,数里之地不消片刻功夫,然而,许扬却足足用了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之后,他携着二人一兽来到了隧洞洞口。 “出了这条洞,这些蚂蚁应该不会追杀你们了。”许扬叹了口气,这半个时辰,他已浑身染血,整个人被染成了一个血人,而这一切都是被鸣天所害。 那个可恶的鸣天,许扬咬牙切齿,脑中不断回响着那句话。 “我不杀你,天地难容。”即便化作厉鬼,也要找你报仇。 “哥哥……”殷裳见许扬整个人都被染作了血人,不禁哭成了一个泪人。她哭着跑上来抱住了许扬,却被许扬一下推开。 “老大……”麒麟大胃热泪盈眶,拼命咬住了牙齿,才使眼泪没有掉下。 一旁的池胜南心中一动,眼角一红,却是欲言又止。 “走。”许扬一咬牙齿,语调冰冷。 “哥哥……” “老大……” “我说走!”许扬语调更冷,隧洞内那些巨大的蚂蚁此刻已经追着许扬涌到了隧洞口。 见那二人一兽还没有离开的意思,许扬终忍不住怒吼道:“我拼死拼活的救你们出来,是为了什么?难道要看着你们和我一起死?别傻了,人终有一死,替我报仇。” 一声喝罢,满身鲜血的许扬再次冲入隧洞内。 原本已经来到洞口的那些巨大蚂蚁追逐着许扬,此刻又返身涌回到了隧洞之内。 一场虐杀,势必难免。 “哥哥……”殷裳一声尖叫,一下哭晕了过去。 池胜南叹了口气,搂住殷裳,纵身向那条昏暗的隧洞外而去。 “老大,我会为你报仇的。”麒麟大胃望着那些巨大蚂蚁的黑影,睚眦欲裂,它冲出了那条昏暗的隧洞外,决绝的身影绝尘而去。 老大,我定然会替你报仇,杀了那可恶的道士。绝尘而去,麒麟咬牙切齿。 再次冲入蚁群中的许扬,已接近虚脱,虽然体内元气还有一些,然而肉体凡躯却无法 承受这么惨烈的重击。 不知是哪只蚂蚁踢了他一脚。 “呼” 许扬一下被踢飞至隧洞中间,那些巨大的、数不清的蚂蚁围成了一个圈子,圈子中心的许扬此刻更是站不起身。 难道就这么完了吗?! 他咬牙、他切齿、他悲愤,此刻的杀意掠过那些蚂蚁直奔那个可恶的鸣天。 已经冲过隧洞,悬浮在空中鸣天,仿佛感受到了什么,不禁打了个寒战。 他横刀于身前,一时之间竟也没有哪只蚂蚁敢冲上前来,兴许是蝉翼染血的锋芒震慑了那些蚂蚁。 但时间一久。 许扬叹了口气,他忽然瞥见,随便挂在腰间的那一沓遁地符。 咦?他怎么忘记了这个?也不知贴在身上的那张遁地符还有没有用,许扬随手扯下一张,往小腹上一拍。 “遁。” 他一声令下,尽管遭受重创的身体已经精疲力尽,但身体沉入地底却丝毫不费力。 包围着许扬的那些巨大蚂蚁惊诧纷纷,它们的智商虽不高,可至少也能看出发生了什么事,此刻那些蚂蚁触角相碰,应该是在商量如何处置这古怪的一事。 过了不一会,忽有只巨大蚂蚁低下身子,锋利粗大的前肢开刨挖地面,紧接着其他蚂蚁也纷纷如此照做。 “刷刷” 不过片刻的功夫,地面被便挖出了一寸多深。 而此时遁入地下的许扬,早已向隧洞深处而去。 虽然已经完全脱身,但这事还没有完全解决,这么多的蚂蚁自己是杀不光,但罪魁祸首许,许扬可不打算轻易放过。 擒贼先擒王,许扬和池胜南想的一样。 自己都成了这幅样子,无论如何,那些蚂蚁们也该付出一些惨痛代价了。 所以他要斩杀蚁后,尽管那只蚁后比其他蚂蚁更为巨大、凶恶、恶心,同时也包括更为难对付。 遁地而去,眼望上方,无声无息而行。 眼见前方便是几只巨大的兵蚁严实的把守着,那些兵蚁身后不远,便是那只臃肿看着令人异常恶心的蚁后。 而映照隧洞内的绿色光芒,也似便从这里发出,光源就在这里。 可明明眼前只有一只蚁后,难道那只蚁后是萤火虫变的? 许扬想想便觉不大可能,他绕到蚁后身后,从地下探出脑袋来。 只见那条丑恶的蚁后托着一条巨大、臃肿、如同蠕虫般满是脂肪的白色腹部,腹部之内有一团绿色光芒包裹、形成的光团。 那个耀眼的光团便是便是照亮隧洞的光源,而光团内包裹的又是什么东西呢? ; 第四十三章 八门修罗法 总之,不论是什么,先砍了那只蚁后再说。 许扬从地下冒出,趁着那只蚁后还没发觉,手中的蝉翼已经劈下。 “扑” 那满是脂肪的肥满腹部,虽然结实,可蝉翼毕竟是天地间的利器。 只见一道寒光闪过,那条肥满的腹部便被劈成了两半。 蚁后惊觉腹部被劈两半,猛的一抬头,该是异常愤怒吧。然而腹部被砍,它的身子挺了挺之后。 “砰” 那只蚁后便一下僵死在了地上。 腹部中的那个光团,随之也落在了地上。 许扬顺手将那光团捡起,眼见守着蚁后的那些兵蚁似发现了什么,急忙遁入了地下。 随之整个隧洞一片黯淡无光。 没想到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斩杀了那只蚁后,许扬实在没料到。 此刻,他怀揣着那团光团,遁地而行,出了隧洞以后。 不远处,便是一间茅屋。 怎会有一间茅屋? 许扬疑惑异常,拖着疲惫的身子,来到了那间茅屋内。 茅屋简陋,竟没有任何其他的摆设,屋内堆积着厚厚的灰尘,看来这间茅屋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 只是谁会将茅屋建在这样一个蚁巢内呢? 虽然疑惑,但许扬也没空多想,此刻拿出怀揣的那团绿色光团。 到底这光团中包裹的是什么东西呢? 许扬一皱眉头,那光团摸着硬邦邦,好像是竹简编织成的卷轴,难道是封神榜? 他想起,自己还携带着一卷没有用上的封神榜,不禁摇了摇头。 这时手中的那个光团,突然飞向了空中,随之一侧墙壁上“簌簌簌”的落下了一层厚厚的灰土。 怎么回事?许扬一愣,便见那一面墙壁上,落去灰土之后,出现了几列红字。 “愚强习八门修罗法,至第七门开,不幸疯癫入体,无法控制,愧对恩师教诲。吾自建此地洞清修,久不见好转,想是天命所定,无力更改。算及大限将至,遂将全身修为化作真元金丹又将法宝云雾瓶及八门修罗法留此地洞内,望有缘人偶得。有缘人若习练八门修罗法,切勿贸然开启第七门,切忌切忌。乃至开启第八门,更有祸及性命之忧。” 天皇三二七年。 落笔,乌鸦道君。 许扬虽不知那乌鸦道君是谁,但天皇年间离着现在已有千万年之距。 谓之三皇五帝,所谓的天皇便是推演八卦的伏羲。 这时候,飞入空中的那团光团忽然展开了。 光团内,那硬邦邦的东西,果然是一卷竹片所制卷轴。 卷轴之上刻有数列小字,为首第一列,便是那五个令许扬触目心惊五个字——八门修罗法。 紧接着便是“八门奥义,生生不息。化身修罗,必死无疑。” 然后是一列四个字——“生门为游”,在那一列四个字下面,出现了一副人形图画。 而那副人形图画待到许扬望向自己时,突然脱离出了那个卷轴,从空中,直接射入了许扬的脑中。 许扬一愣,脑海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嵌入了其中。 紧接着一列的四个字——“开门为束”,在那一列四个字下面,又是一副人形图画。 和之前一样,待许扬见到那幅人形图画之时,那幅人形图画自动脱离卷轴,从空中,直接射入许扬的脑海中。 后面的一列列,分别是。 “休门主乱” “杜门主锁” “景门主技” “惊门主影” “伤门主疯” “死门主死” 随着那人形图画一个个从空中射入脑中,卷轴上的光芒越来越暗淡,随之许扬体内的元气越来越充盈。 仿佛是完全恢复了一般,就连身体的伤势都开始慢慢凝结成疤,甚至成为了结实的皮肉。 这也许是体内充盈的元气触动玄冥战甲,从而让自我修复的身体发生的愈合之变。 身为顶级的先天灵宝,玄冥战甲有这妙用也不奇怪。 比起传说中的先天圣器,玄冥战甲的威力虽不及,却有吞噬、融合其他法宝的妙用。 随着那些人形图画一一射入许扬的脑中,图画上的那些字一一破碎、消散于空中。 最后那几列字,应该是详细叙述八门修罗法的一些副作用吧。 “八门开,修罗生。 四前门,缠敌斗。 四后门,祸自身。 景门开,息百日。 惊门开,影或敌。 伤门开,入疯癫。 死门开,身必死。 身不祸,敌不除。 身不死,敌不亡。 死又死,生又生” 许扬默念完之后,那卷卷轴便一下掉落于地,再也不见任何光芒。 至于那些射入脑海的人形图画,当然便是八门修罗法了。 而八门修罗法为何会在蚁后的腹中,便是因为那只蚁后受到绿色光芒的影响变大后,一口吞下去的。 然而云雾瓶和真元金丹呢,以及那乌鸦道君的尸骨呢。 所谓真元金丹,和寻常修道人所结金丹不同,乃是修道之人得道之后,褪去凡躯后,金丹剔除所有杂质的纯正金丹。 凝结真元金丹,只有在得道之辈将死之时才可凝结。 如今经过千万年的沉淀和洗练,真元金丹虽然已大不如前,但对修道之辈而言,仍旧是不可多得滋补之物。 当然云雾瓶和真元金丹还是其次,最重要一事,便是斩杀鸣天。 鸣天,你给我等着。 他一声冷哼,闭目盘膝而坐,虽然已经抑制不住的要去斩杀鸣天,不过八门修罗法还得好好消化一番。 此刻已经是半夜时分,闭目盘膝而坐了两个时辰以后。 许扬蓦然睁眼,眼中火光沸腾,鸣天,你可准备好了。 八门修罗法已然全部洞悉了解,现在,只等着跨阶一战,这一战,必杀鸣天!! 许扬纵身踏入虚空,呼啸而去。 而就在不远处,一具盘膝而坐的骷髅骨架面前。 池胜南独自一人斩杀了所有截教弟子,此刻他喘着粗气,已经力不从心了。 麒麟大胃尽管是瑞兽,但在鸣天面前却讨不到任何便宜,反而被鸣天虐至身上伤痕累累,血迹斑驳,鲜血狂飙。 麒麟大胃气喘嘘嘘。 “砰”从空中坠入地面,它眼中的神采越发松散,即便是瑞兽,它也已濒临死亡的境地。 “真可惜啊,还是只瑞兽。”鸣天叹了口气,“你若在大乘期的话,我定然不是你的对手,可惜啊,呵呵。怎么样,要不考虑一下做我的兽宠,这样我还可以正大光明的饶你一命。” “休……想。”倒在地面的麒麟大胃艰难的喘了口气。 “很有骨气吗。”鸣天冷冷一笑,“身为瑞兽虽然拥有绝顶天资,可是在阶级面前又能怎么样呢?怪只怪,你的等阶不如我了。” 他说的没错,瑞兽一生下来的修为等阶便和主人一般。 所以麒麟大胃的阶级等同于许扬,可是即便是在分神期的顶峰,哪怕离着大乘期只有一线之隔。 分神期的修士和大乘期的修士,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 这段距离注定了瑞兽麒麟大胃在鸣天面前只有被虐的份,也注定了天赋绝顶的池胜南无法战胜鸣天。 阶级上的差距,仿佛形成了一条实力的鸿沟,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 而许扬所寻找的真元金丹便在那具骷髅的手中,离那具窟窿不远不断冒出烟雾的那个瓶子,便该是云雾瓶了。 如若不错的话,那具骷髅就是乌鸦道君了。 见躺在地上的麒麟大胃眼神越来越松散,鸣天冷笑一声,他走到骷髅面前,正欲伸手拿过那一颗巴掌大小的真元金丹。 “松开你的爪子。” 鸣天一皱眉,寻声望去。 “我来跨阶杀你了。”视线中,许扬慢慢升腾而来。 ; 第四十四章 妒忌 “是你?” “没想到你还没死?”鸣天微感错愕。 “老大……”躺在地面的麒麟大胃努力侧过头,无力的望着许扬。 “你没死。”远处的池胜南一手携着还在昏迷中的殷裳,诧异的望着许扬,竟有些激动。 许扬飞身而来,望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麒麟大胃,更是愤怒。 “如此虐我的瑞兽,这样不好吧。”许扬望着鸣天,眼中的怒火一下燃烧、窜动、跳跃了起来。 “怎么,你不服气?”鸣天冷冷一笑,“你这只瑞兽的却很厉害,可惜在我面前,也不过是战五的渣渣。而你……” 鸣天抽出了腰间的拂尘,一指许扬:“而你也一样。无论你有多么厉害,阶级上不如我,就不可能战胜我。接受天命的审判吧。” 他说着,手中的拂尘猛然一挥。 “乎” 一团“噼啪”响个不停的雷球,一下从拂尘中扫出,朝着许扬飞快射来。 “第一门,开。” 许扬拍出一掌,掌心之中印出一个长方形的框框,框框内有个“生”字,框框打入虚空,变作一丈长、五尺宽的样子。 眼见那团雷球就在自己的身前,许扬却浑然不顾,径直踏入虚空中的那个框框。 真以为我那狂雷扫是摆设吗?鸣天冷笑,从拂尘中射出的雷球看着虽小,威力却大得很。之前麒麟大胃曾亲身试过那雷球的威力,只是小小的一个击中自己,便仿佛是尖锐的银针刺进全身每根骨头一般,那种疼痛实在刻骨铭心。 “老大……”麒麟大胃看着那个雷球射向许扬,身子猛然一抖,一脸的担心,尤其许扬还不闪不避。 远处的池胜南也未许扬暗暗捏了把汗。 然而随着许扬一脚踏入框框内,那个雷球竟然扑了个空,许扬整个人消失在虚空之中。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冷笑的鸣天、躺在地上的麒麟大胃以及远处的池胜南简直都不敢相信,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许扬突然不见了。 “啊!” 突然鸣天一声猝不及防的大叫,骤然现出的许扬就在他的面前,飞起一脚踢中他的下巴,一下将他踢飞了出去。 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事? 池胜南和麒麟大胃望着空中的许扬,都是惊诧不已。 “八门修罗法?!”被踢飞至地面的鸣天,伸手抹去嘴角的血迹,也是惊怒万分。 “八门修罗法竟然被你学去了。”鸣天站起身,不甘的一咬牙。 “没错。”许扬微微一笑,“你不服气吗?” 方才他打出的乃是八门中的第一门,生门。 生门的含义便是逃出生天,一入生门,来去无影。 以许扬现在的修为,他进入生门以后可以在方圆数里内的任何一个地方出现。 生门不但利于逃跑,也非常适合偷袭。 “当然不服气,这是我旷门不传之秘。”鸣天一脸的怨恨,“竟然被你小子学去了,老天不开眼啊。” 他所来地洞,云雾瓶和真元金丹还在其次,最重要便是找到“八门修罗法”。 外人是不知,但身为旷门弟子,如何不知道“八门修罗法”的恐怖之处。 “八门修罗法”乃是旷门不传之秘,随着乌鸦道君一同失踪后,关于“八门修罗法”的传言很多。 而这些谣言之中,大多是惋惜声。 如此厉害的功法,却是下落不明。 此次鸣天找到这地洞,对寻得“八门修罗法”一事,已是信心满满。 岂料这般恐怖的功法竟然被许扬给学去了。 “可恶啊,八门修罗法竟然被你学去了。”想到这,鸣天仍旧异常愤怒和不甘,他站起身,握紧了手中的拂尘。 “老天,老天,实在不开眼啊!” 他一声悲愤的咆哮。 虚空之中的许扬已然朝着他凌空拍出一掌。 “第二门,开。” 手掌心中印着的一个框框,一下朝鸣天射去。 框框内有个“开”字,那框框从掌心中脱离而出,从空中飞射来,便一下将鸣天套入其中。 鸣天正欲挥舞拂尘,却发现,自己的双手根本无法动弹。 “开门为束”这开门的妙用便是束缚的力量,令人无法动弹。 远处的池胜南没想到许扬一下子变得如此厉害,他虽天赋绝顶,但此刻望着许扬这一个天赋、根骨异常平庸的修道之辈,不甘的一咬牙。 “八门修罗法,就这些雕虫小技吗?”鸣天冷哼了一声,虽然双手无法动弹,不过好歹自己没受到多大伤害,所以看来这“八门修罗法”也不过如此吗。 “第三门,开。”许扬微微一笑,又是凌空拍出一掌。 这一次“休”门飞射而至,一下将他罩在其中。 “我倒要看看这第三门有什么厉害的。”鸣天冷笑了一声,张嘴还要大放厥词。 忽一下整个人便横飞了出去,仿佛是被什么东西踢中一般,他一口鲜血喷出,紧接着一张脸都肿成了猪头的样子。 “啊,啊……”又听他惨叫连连不止,身上乌青快一个个浮现而出。 可是很奇怪,依池胜南所见,根本没有人和鸣天动手。然而,鸣天的样子却仿佛在被一个人乱揍、海扁一般。 “休门主乱”,这乱,便是乱揍、海扁的意思。一旦被休门套住,整个人,浑身上下、身体的每个部分都要经受无数乱拳、乱脚的攻击乱揍。 别说脸肿的像猪头,此刻鸣天整个人都浮肿的惨不忍睹。 “老大,你好厉害。”躺在地面的麒麟大胃见许扬如此神勇,竟时恢复了一些气力。 还自鸣天被乱揍之时,第四门已经悄悄开启,随着许扬一手打出,一下套住了鸣天。 “可恶。”鸣天毕竟是大乘期的修士,这般乱揍的攻击,虽让他肿的有些惨不忍睹,但还不至于就此败北,只是这样的攻击时间一久,只怕他自己额支撑不住。 “八门修罗法,果然厉害。”鸣天一咬牙,突然飞身向远处而去,直接跑出了数十里地多远。 “不过我听说,此法也有不足之处。”悬浮在空中的鸣天虽然还被“开”“休”“杜”三门套着四周左右,但显然这三门已经暗淡了很多。 “在这功法的有效距离外,便不再受这功法的控制。哼,你的功力也不过只能控制数里的方圆而已。” 虽然不屑,但很显然鸣天更多的却是妒忌和愤怒。 如此厉害的功法竟然让许扬捷足先登,其实不仅是他还有远处的池胜南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妒忌之意。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厉害的功法,竟然被一个没多大天赋、根骨的人学去了。 池胜南一手握紧了拳头,愤愤一咬牙。 ; 第四十五章 第五门,开 “是吗?”许扬冷冷一笑,紧接着一掌伸出。 “第四门,开。” 杜门开启,奇怪的是,杜门却有两扇。 其中一扇套住了鸣天的四周左右,另一扇就在许扬的面前。 许扬抽出背后的蝉翼,一下捅入了面前的杜门之中。 “啊!” 远在十数里之外许扬一声惨叫,那捅进去的一刀,却仿佛深深插入了自己的后背一样。 一时鲜血从背后的那个伤口中喷溅而出。 “你说的不错,可是在杜门面前根本没有什么有效距离。” 说着,许扬伸出一拳打进了身前的杜门之内。 “噗” 远在数十里外的鸣天一下被打落了几颗牙齿,整个人被打飞了出去,那打入杜门的一拳,竟好似重重打在了鸣天脸上一般。 “杜门主锁”,锁,乃是锁定的意思。 之所以杜门有两扇,其中一扇便是用来锁定敌人,无论敌人距自己多远,只消将所有的攻击攻入自己面前的那扇杜门。 即便敌人远隔十数里、数十里、甚至数百里远,被锁定的敌人都会遭受到那些攻击所带来的伤害;而随着距离的拉长,攻击的威力会逐渐减小;如果被锁定的敌人相隔千里之远,重重一拳打入面前的那扇杜门内,很可能对方所遭受到的只是轻轻一拂罢了。 眼下相差十几里而已,许扬一刀捅进去,鸣天受到的伤害根本没有多少减弱。 见鸣天背后中刀,许扬急忙对着那扇杜门内一阵拳打脚踢。 “砰” 被另一扇杜门锁定的鸣天在许扬的连环重击下,终于支撑不住,一下重重的摔入了地面。 “老大,你实在太厉害了!”躺在地面的麒麟大胃一脸崇拜,两眼放光。 难道他真的是要跨阶杀敌?远处的池胜南蓦然一抖身子。 “可恶。”一脸狼狈鸣天站起身,恶狠狠盯着许扬,“八门修罗法的却厉害,不过,你与我相差一个阶级,是不可能打败我的。不可能的……” 说着,他一声咆哮,手中的拂尘抛入了自己的头顶之上。 紧接着便见那根拂尘化作了一道闪电打入了鸣天的体内,然后便听碎裂的声响不断响起。 先是鸣天的衣物被撑爆了,紧接着套住他的三门全部被震碎。 “竟然逼我狂雷入体,我承认你很厉害。”鸣天冷笑,“不过你的好运也就此为止了。” 此刻的鸣天,完全换了一个人一般,不仅是膨胀而开的上半身撑爆了身上的衣服,让他看起来如同一个战意沸腾的肌肉怪兽。 不只是身体的变化,见他一脸狰狞,身上所散发出的气势异常生猛。 不妙! 不单是许扬,池胜南和麒麟大胃都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去。”许扬不敢怠慢,急忙拍出一掌,随着“休”门的飞射。 鸣天吃过休门的苦头,可此刻却不闪不避,任由“休”门套住自己。 “雕虫小技。”被“休”门套住以后,鸣天双手轻轻往外一挣,“破。” 他一声爆吼,紧接着便听一声“哐当”。 休门竟然碎了。 “现在该我了!” 许扬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鸣天的反击必然厉害无比,他当然是要躲了。 然而飞身前来鸣天,竟然只闪过一道残影,身形之快竟然完全看不到。 只听“呼”的一声,宛如一道疾风掠过一般,许扬还没反应过来,一拳重重击打在他的小腹,将他一下击飞了出去。 那击打在小腹的一拳,犹如一团雷球在小腹炸开一般。 “噗” 一口鲜血从许扬嘴中狂喷而出,好疼。 然而他还没尖叫出来,鸣天飞快的身影再次欺进。 “砰” 仍被击飞在空中的许扬,被鸣天一脚踢至胸口,改变了击飞的方向。 这般的速度实在太快,这就是大乘期修士的实力?远处的池胜南望着身形飞掠如鬼魅一般鸣天,不禁有些担心。 “啊,老大。”原本恢复了不少气力麒麟大胃,见许扬在空中受到鸣天连续不断的重击,一下子又陷入无力的境地。 “砰” “天下功法,无坚不破,唯快不破。”鸣天看着手指,看着不远处趴在地面,满身乌青的许扬,淡淡说道,“不是要跨阶杀我吗?” “我当然要跨阶杀你。”许扬一咬牙齿,艰难的爬起身来。 方才被击飞至空中也不过丁点时间,可是这丁点的时间,自己已经遭受到无数重击。 尽管只是拳脚攻击,但这每一拳、每一脚都如同炸雷在自己身上爆炸开一般。他原本已经完全恢复的身体,再次被鲜血染红了全身,同时身上还多出了数不清的乌青块,遍布身体每个部位。 爬起来的许扬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全身鲜血淋漓,躺在地面的麒麟大胃见他如此惨状,绝望都都快死了过去。 “好啊,那就让我看看你是怎么跨阶杀我的。”见许扬站起来,鸣天闪身来到了他的面前,身形如鬼魅。 “我……” 许扬还未答话,“砰”的一下,便被鸣天狠狠的一拳重重击在了下巴之上。 他仰面朝天,整个人顺势飞入空中;鸣天嘿嘿一笑,一肘猛然落下正中他的小腹;顺势将飞入空中的许扬击落至地面的同时,他伸出一脚又挑起了许扬…… “砰砰砰”“啪啪啪”…… 虐殴了半个时辰左右,鸣天觉得有些累了,这才收了手。 而远处的池胜南早已看不下去,不知何时,携着殷裳拿了云雾瓶偷偷离开了这处地洞。 麒麟大胃望着倒在地上的许扬再度濒死,可就算是死,它也比不上许扬的惨烈。 许扬,被鲜血包裹的许扬,血肉模糊的许扬,呼吸越来越弱的许扬,遭受无数次重击完全不可能爬起来的许扬…… “天下功法,无坚不破,唯快不破。”鸣天再次得意的强调了一句,看着趴在地面、血肉模糊、一动不动的许扬,调笑道:“你不是要跨阶杀我吗?起来啊,动手啊?怎么不行了吧。哎,跨阶杀我,亏你还真想的出来,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就是只弱鸡罢了。” 说罢,鸣天飞起一脚一下许扬踢飞。 “砰” 尘土飞扬中被踢飞至远处,落入地面血肉模糊的许扬一动都不动,仿佛死了一般,真的好像是一只弱鸡。 “弱鸡就是弱鸡。”鸣天不屑的撇了撇嘴。 濒死的许扬似乎已经完全被打倒,可那一句“弱鸡就是弱鸡”却仿佛一根刺;一根扎入心底,永远无法拔出的刺。 “我……不……是……弱……鸡,我……是……强……者。”嘴唇微微悸动,尽管声音轻微到连灵魂都听不到了。 可是,要成为强者的强大信念却沸腾了虚弱的灵魂;没有什么可以打不倒的,唯有信念永不会倒下,刻骨铭心的信念。 我要成为强者的信念。 “第五门,开!” ; 第四十六章 跨阶杀敌 和前四门不同,开启的第五门,只是手心中印出一个紫色的“景”字而已。 但开启的第五门,威力却不是前四人门所能比拟的。 八门修罗法有言“前四门,缠敌斗。后四门,祸自身。” 所谓祸,便是祸害之意。 这天地间没有那种功法是以祸害自身为目的的,除非功法的威力太过巨大,祸害自身是其付出的代价。 便如同“血煞真功”的真意“见血杀人,以杀止杀”一般,不论是见到谁的血,唯有见到鲜血才可以暂时忘却身处的逆境。 而八门修罗法更是细分,第五门、景门的开启,所付出的代价是百日之内只能静修生养,无法进行任何战斗。 这对不喜与人争战的修道之辈而言,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但对一心想成为强者的许扬来说,这无异议是和废人差不多。 而眼下…… 随着景门的开启,濒死的许扬又恢复了生机。 他站了起来,伸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表情平静,不见喜怒。 他就这样淡淡的看着鸣天,站着,一动也不动。 “就这点本事吗?” 鸣天一愣,看着站着面前的许扬,竟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感觉。 为什么他还能站起来?为什么他会像个没事人的样子?我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心虚?难道我怕他?开玩笑,我可是大乘期的修士,我的阶级可比他高,我会怕他…… “回光返照吗?”鸣天冷哼了一声,“装个毛,想吓我。” 说着,他突然一拳打出。 “呼” 拳声如风。 打中许扬的小腹发出“啪”一声,不过许扬没倒下,更奇怪的许扬竟然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站着,不闪不避。 “你就这点实力吗?”许扬撇了撇嘴,慢慢走向了鸣天。 鸣天身子一颤,看着慢慢逼近的许扬,突然后退、恐惧了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后退,为何会恐惧?可看着面无表情的许扬,他竟然抑制不住的感到恐惧。 不?不可能!我乃大乘期的修士,他的阶级还不如我,我会怕他?? 开玩笑吧!不要自己吓自己了,对付这样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就像碾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 这样想着,不住退后的鸣天又狠狠打出了一拳。 猛烈一击,正中脸颊。 “啪” 的却好厉害的一击,但许扬完全像个没事人的样子,任由迅猛的一拳击中脸颊,他依旧不闪不避。 怎么,他竟然一点事都没事的样子?退后的鸣天越发感到惊恐。 不,他一定是装的。想到这里,鸣天毫不犹豫飞快打出几拳,接连踢出几脚。 “真没劲,你的拳头可越来越像个娘们了。”许扬一撇嘴,面对着狂风暴雨似的拳打脚踢他完全无动于衷。 此刻突然伸手接住鸣天打来的一拳:“还记得你说的过天下功法、无坚不破,唯快不破吗?现在想一想的却很有道理。” “只是你的速度好像太慢了一点。”许扬无奈的叹了口气,“不知道我的速度快不快?” “你……”惊恐至极鸣天还未来得及说话。 许扬一掠而来,连残影都看不见,他伸出另外一拳已然打中了鸣天的小腹。 “砰” 巨大的力道使得鸣天喷出鲜血的同时,捎带喷出了不少牙齿。 然而牙齿还没落地,许扬飞起一脚,已将他踢向空中。 快,好快! 自认为自己动作异常快速的鸣天,竟然连反应都反应不过来。 那是何等令人惊骇的速度,自己的眼睛都根本看不清;而且每一次的重击,比起自己狂雷入体后的攻击,更猛烈十倍有余。 可,他的阶级还不如我。 鸣天实在想不通,或者根本没有机会去想,在被踢入空中之后的片刻,全身上下已经遭受到许扬无数次的拳打脚踢。 只见身在空中的他被打得全身浮肿,模糊一片的血肉都已经溃烂了。 而这只不过片刻罢了,只不过片刻。 鸣天想要惨叫出声,这般的攻击带给他的是无比震撼的疼痛;可是他就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就像一条奄奄一息的死狗。 而给他造成如此伤害的,竟然是阶级还不如自己的许扬。 跨阶杀人!难道尘世间真的有跨阶杀人这等逆天的事情?!! 他瞪大了眼睛,他不信,他不服。 “不!!”如同败犬最后的哀嚎一般。 可是这又怎么样?落地之时,鸣天已经彻底魂归黄泉了。 “你看,我没骗你吧。我说过,会跨阶杀你的。”许扬看着死不瞑目的鸣天,无奈的叹了口气。 为什么有些人总这么自信呢?真是悲哀啊。 他来到麒麟大胃的身旁,伸手抓住它的身子,便是一阵猛晃。 “老大,你没死?”被晃醒的麒麟大胃甚是惊讶的看着站在一旁的许扬,然后很是警觉的看了看四周,低声说道,“老大,是不是我们逃出来了?” “逃?”许扬有点疑惑,“为什么要逃?” “那个姓鸣的臭道士很厉害,不逃,等死吗?” “你说他吗?”许扬伸手一指鸣天的尸体。 “什么,他死了?”麒麟大胃顺着许扬手指望去,十分诧异,“他是怎么死的?” “我杀死的。”许扬淡淡回道。 “什么,老大,你?”麒麟大胃差点惊骇的再次昏死过去,“老大,你是怎么杀死他的?” “随便打两拳,他就死了。”许扬叹了口气,摇头说道,“没想到他这么不经打。” “随便打两拳?”麒麟大胃翻起身子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除了五体投地的惊讶加膜拜以外,它都不知道该干嘛了。 这时,许扬走到那具盘坐于地的骷髅面前,猜的不错的话,这应该便是乌鸦道君的坐化后的尸体吧。 许扬来到那具骨架面前,俯身拜了拜,谢过他间接传授八门修罗法的恩情后,伸手拿过了那颗真元金丹。 虽然经过千万年时间的洗练、冲刷以后,那颗真元金丹比起之前打了不少折扣,但对修道人而言,仍旧是滋补的佳品。 许扬拿过真元金丹,将其捏成两瓣后,其中一颗抛给了麒麟大胃。 “你伤的那么重,也拿一颗补补吧。” “多谢老大。”麒麟大胃接过那半颗真元金丹,丢入了嘴中,“果然不是凡物。” 说着,便见一道灵光萦绕着大胃周身,竟将它全身所受的伤全部愈合了。 而此时,许扬早已服下那半颗真元金丹,盘膝打坐去了。 ; 第四十七章 荆州 盘膝打坐两个时辰之后,总算炼化了这半颗真元金丹。 许扬微微松了口气,眉心之间现出了一点若隐若现的红线。 如无意外的话,他此刻已经跨入了大乘期。 只是先天法宝云雾瓶让池胜南带走了,许扬叹了口气,此刻也不殷裳怎么样了? 自己难得有个妹子,还来不及疼爱,就…… 忽然间他又想起发动第五门的代价,不过,血脉融入的玄冥盔甲有百倍恢复的神效,所以也不用修养百日,只需一天的功夫就可以了。 这一人一兽出了地洞时,天已大亮。 由于先天法宝云雾瓶被池胜南带走了,所以遮蔽此山的浓重云雾已完全消失。 “老大,现在去哪里?”出了地洞,环顾了云雾山一眼,虽然全身伤口已经痊愈。 不过麒麟大胃不愧吃货投胎,此刻小腹不争气的发出了“咕”一声惨叫。 “先去找点东西吃吧,待我静修一日后,再做打算。” 说着,许扬来到了一处僻静山洞内。 麒麟大胃纵身在山间奔走,不一会儿,便带了许多野味和瓜果来到了山洞。 吃完了瓜果,便是野味了。 麒麟大胃用来对敌的火焰,似乎更适合烧烤。 这一人一兽正将一只烧鸡烤的喷喷香之时,忽然间地底发出了一些异动。 “老大,你们吃烧鸡怎么也不喊我啊。”灰身孙突然从地下冒出,一见到烧鸡两眼放光,一下就扑了过去。 “怎么是你?” 许扬和麒麟大胃同时侧身一闪,让灰身孙扑了个空。 “当然是小弟我了。”灰身孙望着许扬手中的烧鸡不禁垂涎三尺,“因为我实在非常仰慕老大你的风采,再加上我们分别了有好些日子,所以我就过来瞻仰老大你的风采了。” “好些日子,明明连一天的时间都不到。”许扬斜视了灰身孙一眼,威胁道,“说,到底来这什么事,不然这烧鸡吗,你就只有看我们吃的份了。” “老大你千万要口下留情。”见许扬把玩着那只烧鸡,灰身孙如实说道,“老大,我想明白了。我要改头换面做人,彻底摆脱阐教的魔爪,从今以后,再也不和那几个臭道士来往了,以后我就和你混了。” 他所说的那几个臭道士,便是季阳义等昆仑十二仙的弟子。 “你有这么高的觉悟?”许扬和麒麟大胃狐疑的对望了一眼,显然是不信。 “好吧,好吧。”灰身孙一撇嘴,“其实其他人都去了荆州,至于我吗,不喜欢打打杀杀,不想招惹蚩尤后人。所以,在老大你这里待几天,好好研究一下烧鸡为什么这么好吃。” “你个吃货。”麒麟大胃很似不屑的白了他一眼,可说到吃货,分明自己才是百无禁忌的大吃货。 “其他人,哪位?”许扬一皱眉。 “就是其他昆仑十二仙的弟子啊。”灰身孙说道,“他们一向都喜欢捉弄我,这次碰上蚩尤后人,活该他们倒霉。” “你的意思,蚩尤后人也在荆州?” 灰身孙点了点头。 又听许扬问道:“那他们去荆州干嘛?” “这事就说来话长了。”灰身孙深吸了一口气,正要长篇大论一番。 “废话少说。”许扬掰下一只烧鸡腿,“浪费唾沫的话,那只鸡腿……” “是,是。”灰身孙会意,忙道,“其实事情也简单,姜凝郡主被蚩尤后人捉去,蚩尤后人让他们带着封神榜去荆州换人。” “姜凝被抓?”许扬脑中轰的一响,上前一步,一手提住了灰身孙的领子,喝问道,“到底怎么一回事,说清楚一些。” “老大,你不用急吗。”灰身孙见许扬神色紧张,不敢再贫嘴,说道,“到底怎么一回事我也不清楚,只听说姜凝郡主被蚩尤后人抓去了,蚩尤后人说让我等拿着封神榜来荆州交换姜凝郡主。那几个臭道士还怀疑老大是和蚩尤后人是一伙的,哼……” “姜凝被抓,封神榜?”许扬一咬牙,不再理会灰身孙的闲言碎语,虽然不知道封神榜到底有何神奇用处,竟这么多人要抢夺它。 可姜凝被抓,自己绝对要将她救出。 “走,去荆州。” “可是老大你刚经过一番大战,身体不碍事吧。”麒麟大胃担忧的看着许扬。 “废话少说,出发。” 许扬翻身上了麒麟大胃的背,虽然只需要一天静修的时间,但为了姜凝,许扬可是心急如焚,一刻都耽搁不了。 “是,老大。”麒麟大胃一张嘴将食物全数吸进了腹中,煽动翅膀便向荆州而去。 “我的烧鸡。”见麒麟大胃一口将所有食物全部吸入腹中,灰身孙欲哭无泪。 “去荆州,有你吃的。” 当下,二人一兽不做片刻耽搁,便向荆州而去。 荆州是九州之一,地处九州中心,离着齐国不远。 地域内诸侯国众多,是个非常热闹的地方;州内有一名山,唤名天降山,此山由一块天降的巨石形成。 那块天降的巨石乃是当年火神祝融撞断天柱,从天上掉下来的一块巨石。 此块巨石神妙无比,化作山后,形成了常年喷发的火山。 如今火山不再喷发,是因为有块石头堵住了火山口。而那块石头便是传说中的封神台。 来到荆州不过一昼夜的功夫,此时经过修养,许扬已经完全恢复了。 荆州诸侯国众多,其中最大,最热闹同时也是经济最发达的乃是卫国。 卫国诸侯蔡叔非但是三监之一,同时也是成王的三叔,周公的兄长。 蔡叔虽然位高权重,不过对周公一直心存不满。 他自觉,自己乃是周公的兄长,按理来说,武王死后,成王年幼,摄政周朝的权利应该归属自己。 然,他虽“监国王”的职位,却是徒有虚名。 即便是卫国的封地,也不是各诸侯国最大的一块。 他常想自己贵为武之弟、成王之叔、周公之兄,理应是大权在握,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角色。 然而,武王死后却是周公代政。 周公不理会兄弟情谊,将他打发到这里。虽说,卫国这块地也甚是富饶,但对蔡叔来说,无异议被驱逐朝堂发配边疆。 ; 第四十八章 姬冷 来到荆州卫国之时,天色已近正午。 许扬到不觉什么,至于麒麟大胃和灰身孙这两吃货已经一天功夫都没进食了,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这时听许扬自顾自皱眉说道:“诺大一个荆州,也不知姜凝被那些蚩尤后人抓到了哪里?” 坐下的麒麟大胃这时忙道:“既然不知道大嫂在何处,要不老大,我们先去找点东西来填饱肚子。” “就知道吃。”许扬伸手给了麒麟大胃一个暴栗。 后面的灰身孙追上前来,也是一脸的苦楚:“老大,就停下来找点吃的吧。” 见麒麟大胃也是一脸的可怜巴巴。 许扬叹了口气,受不了这两个吃货的一顿哀求,说道:“好吧,好吧,就找点东西吃吧。” 二人一兽来到卫国,走过大街小巷,经过不少客栈,却是没能找到吃饭的地方。 没办法,客栈里的食物大都以素为主,山珍野味的东西大都供奉在王府之中。 这对两个无肉不欢的吃货来说,简直嘴巴都能淡出鸟来了。 于是麒麟大胃提议,去山里打些野味来填饱肚子。 灰身孙当然是举双手双脚赞成了,他最中意的烧鸡,必是山里的野鸡,家养的可是没这喷香诱人的味道。 许扬也无法,虽然一心想救出姜凝,可是荆州那么大,要找到她却要费不少功夫。 至于捉住姜凝的蚩尤后人虽不知本事如何,但想自己无论如何也要给他们点教训,敢抢他许扬的女……敢抢姜凝这些家伙可实在嫌自己活得太安逸,命太大了。 跟着麒麟大胃和灰身孙踏入虚空,一阵乱飞,来到了天降山。 天降山是荆州境内唯一的一座火山,其地面的温度比起其他山要高出很多。 由于地面温度酷热,山上的植物和动物都非常稀少。 麒麟大胃围着天降山转了一圈,很是失望。 “怎么样,有很多好吃的吧。”灰身孙见麒麟大胃回来后,眼中光芒四射,“快说,你把烧鸡藏在哪里了?” “就知道吃。”麒麟大胃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见鬼了,这山也太穷了,鸟屎都不见一堆。算了,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瞧瞧吧。” 他正说着,忽听一声大喊:“救命啊!” 忽然从山脚下没命的跑来一个衣着华丽的青年,在他的身后是一队士兵,大概有上百人的样子。 在那队士兵后面,追着一条绿色的、全身由水缸般粗细,长约两丈的一条虫子。 “好快的一条虫子啊。”许扬见那条绿色的虫子虽然身形臃肿,但追上来的速度却快的可以,平静的地面甚至还发出了微微的响动。 “好吃的。”麒麟大胃一眼望见那条绿色虫子,便是两眼放光,翅膀一扇,急忙飞了过去。 那队士兵被那条绿色虫子,追逐的异常狼狈,丢盔卸甲的不在少数。这时见麒麟大胃挡在了他们身前,拦住了那条绿色的虫子,这才停了下来,伸手叉腰抚肚,大口喘着粗气,想来是之前差点没跑断气。 而那条绿色的虫子见到麒麟大胃后,虽是停住了身形,却是完全不见它有任何的畏惧。 只听它冲着麒麟大胃发出一声巨大的咆哮,如同一阵飓风袭来,那一下咆哮,直把那些坐在地面休整的士兵吹飞至数丈远。 “我好歹是万兽之灵的麒麟,见到我都这么不客气,不吃了你实在说不过去。”麒麟大胃叹了口气,突然冲向了那条绿色虫子。 它的身形和那条绿色的虫子比起来,简直是蝼蚁和大象的差距。 不远处身穿华丽衣服的青年,见麒麟大胃一下冲了上去,不禁叹了口气,心想,“你这小不点,胆子也太大了,自找死路吗?我领着两百多士兵都被那条虫子弄死了一半,就凭你这小不点。” 这时许扬和灰身孙走到那青年的身旁。 许扬见那青年看着麒麟大胃一脸的沮丧,问道:“怎么,你对它没信心?” “不是我没信心,可是你看它这么小,那条虫子这么大。”那青年叹了口气,“傻子,都……” “轰” 他话没说完,麒麟大胃猛然深吸了一口气,紧接着它整个身子如同气球一般,一下胀大至和那条虫子差不多大小。 “你说他小?”许扬伸手指了指胀大的麒麟大胃。 “我不是说它小,只是在那条虫子面前……”那青年望着突然胀大的麒麟大胃,惊讶到目瞪口呆,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而更惊骇的是,接下来麒麟大胃站起身子,前肢一挥。 “嘙哆” 那条虫子的巨大脑袋,被它这么一扫就掉在了地上。 自己领着两百多士兵花了半天的功夫、射了几万支利箭,都没弄伤那只臭虫一点。 而那只麒麟,就这么一下…… 那青年晃了晃身子,差点就晕过去了,幸好一旁的许扬扶住了他。 “没事吧。” “没事,谢谢。”青年好奇的打量着许扬,问道,“你是,和那只麒麟是什么关系?” “在下许扬。”许扬淡淡回道,“我是那只麒麟的主人。” 听许扬这么淡然说来,那青年差点再次吓昏过去。 而这时候,麒麟大胃已经恢复了自身大小,打量着那跳虫子掉在地上的脑袋,叹了口气:“没想到这么不堪一击,一下就死了,真没劲。” “砰” 它正说着,那条虫子的巨大身体已经软趴趴的掉在了地上。 “怎么样,这东西凑合,凑合吧。”这时麒麟大胃走了过来。 许扬望着那条虫子的尸体一耸肩,对这么恶趣味的东西显然没兴趣。 一旁的灰身孙摆了摆手,向后退了一步。 “没劲,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麒麟大胃深吸一口气,再度膨胀成两丈大小。 只见它巨大的嘴巴猛然一张。 “呼” 一股强大的吸力如同一下将那条虫子的尸体吸入了腹中,然后见它随便咀嚼了两下,前肢一拍肚子,便又恢复了自身大小。 “味道怎么样?”灰身孙见麒麟大胃一脸的享受,凑上前很是好奇的问道。 “不错,鸡肉味,嘎嘣脆。” 听到它这般说来,灰身孙重重咽了口唾沫,眼巴巴的望着许扬。 “怎么你也想吃虫子了?”许扬有种很不祥的预感。 “不是啊,老大,虫子这种东西实在太恶心了。但是有这么大的一只烧鸡……” “自己搞定。” “不是吧?”灰身孙一脸无奈,“我都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哪里有力气找那么大的一只烧鸡。” “想吃东西,两位不如来我府上吧。”这时那青年突然插了一句。 “你?” “实不相瞒,小弟姓姬单名一个冷字,家父正是卫国的诸侯。”姬冷很骄傲的一抬下巴,“这么大的烧鸡,府上应该是没有。但正常大小的烧鸡应该不少,不知两位有没有兴趣?” “有烧鸡?”灰身孙两眼放光,差点就垂涎三尺的扑在了姬冷身上,“那实在太好了,不介意的话,现在就带我们去你家里吧。” “多谢美意。”许扬摇了摇头,“不过我们还有其他事情在身。” “什么事情?”骄傲的姬冷还是初次被人回绝,这时面色微微发冷。 “不就是找人吗?”一旁的灰身孙叹了口气,“老大,我看姜凝郡主,吃过烧鸡再去找也不迟啊。” 许扬一皱眉,还未说话,忽听姬冷问道:“你说姜凝郡主?丞相姜子牙的孙女?” “怎么你认识?” “认识,不过不是很熟。”姬冷点了点头,说道,“倒是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两位。” “什么?” “姜凝郡主就在府上做客。” ; 第四十九章 冤家路窄 “什么,你说?”许扬和灰身孙对望了一眼,实在不敢相信。 “不错,姜凝郡主就在府上做客。”姬冷微微点了点头,“姬某听说,姜凝郡主被歹人捉去。昨日有几为义士救出了姜凝郡主,眼下她正在府上做客。”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许扬疑惑的望着灰身孙和麒麟大胃,显然这两个吃货除了吃以外,这么奇怪的事情也想不出一个因为所以然来。 “既如此的话,那就叨扰了。” “你说的到轻巧。”姬冷见许扬客气的一抱拳,不禁冷哼了一声,甚是傲慢的说道,“方才本少爷邀你们两位来府上做客,你们不答应。眼下,可就没这么轻松了。” “那你想怎么样?”许扬阴测测的问道。 “求我啊,你们两位如果求我的话,我到考虑一下是否答应让你们二人做客。”姬冷傲慢的回道。 “求你?”许扬冷冷一笑,突然一伸手,一下紧紧握住了姬冷的喉咙。 “你觉得石头硬不硬?” 姬冷没想到许扬突然这么一问,此刻被他紧紧捏着,连大气都喘不出来,只得红着脸连连点头。 “那你觉得是石头硬还是你的脑袋硬?”说着,许扬另一手微微一动,一块和姬冷脑袋差不多大小的石头吸入了他的手心中。 “石……头……”姬冷好不容易憋出了两个字。 “是吗?”许扬冷冷一笑,手上根本没使劲,手心中的那块石头“砰”一下爆裂成无数细小的石末,纷纷扬扬飘洒在空中。 “还让我求你吗?”见姬冷一脸惊骇,许扬幽幽问道。 姬冷倒吸了一口冷气,惊骇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也可能是因为涨红着脸气都喘不出的气的缘故吧。 他只能连连摇头。 “算你识相。”许扬松开了姬冷,“那么就叨扰了。” “不敢,不敢。”姬冷急忙将其他那些被吹落至数丈远的士兵招呼过来。 整理好队伍,姬冷将许扬请上了一匹高头大马后,便向王府而去。 “慢。”许扬见姬冷正要钻入一辆豪华的马车中,说道,“这马车可真漂亮,我看着怎么就这么稀罕呢?真不知道,坐在里面会是什么滋味?” “许大哥,还是你坐这里吧。”姬冷会意,急忙跳下马车,引着许扬来到了马车旁。 一众士兵还是第一次见到姬冷如此低眉顺眼的伺候他人,都大感惊讶。 姬冷身份之高贵,在卫国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平日里别人拼着、抢着伺候奉承他都来不及。 可今日却…… “不错,不错。”马车之内装饰豪华,车内由华贵的皮草铺着。 许扬点了点头,伸手将麒麟大胃和灰身孙招呼进马车以后,见姬冷转身欲走,便道:“怎么你要走?” “不敢,不敢。”姬冷甚是惶恐的一抱拳,“许大哥还有何吩咐?” “马车虽好,不过这赶马的车夫倒是有些格格不入。要是换你来赶车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你说我?”姬冷一愣,甚是苦楚的说道,“可是我根本不会赶车啊。”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许扬白了他一眼,“难道要我教你。” “不用了,不用了。我会,我会。”姬冷急忙赶下那个马车夫,拿着马鞭,一脸苦楚坐在了马车前。 那些士兵见姬冷亲自赶车,差不多都抬起头,看了看天色。 今天的太阳莫非是打西面出来的。 坐在马车内的许扬虽然惬意万分,但心中却份外焦躁,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是说姜凝被蚩尤后人抓去了吗?怎么又会在这里做客呢? …… 这一切的谜团看来只能等见到姜凝才能一一解开了。 一个时辰后,姬冷赶着马车来到了王府门外。 “到了。” 平日里趾高气昂的姬冷,此刻恭顺的像个仆人。 “恩。” 许扬等人下了马车以后,随着姬冷走进了“监国王”府内。 进去不久之后,监国王蔡叔便迎了出来。 他早就听下人禀报,自己那宝贝公子姬冷带着几个奇人异士来到了王府。 此刻见到一身粗布衣衫,且衣服上裹挟着血迹的许扬,不禁一皱眉。 “这位是?”蔡叔来到姬冷面前,伸手一指许扬。 “回父王的话……”姬冷怒哼了一声,正要将许扬如何挟持自己,如何迫使自己赶车,让自己在士兵面前丢脸之事,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 冷不防,许扬轻轻踢了踢脚下的石阶,淡淡说道:“也不知这石头做成的阶梯硬不硬?” 这一句话虽是清淡,不过意味深长的很。 姬冷那满腔的苦水,只得生生咽回肚中,低声说道:“回禀父王,这位许大哥是我的救命恩人。孩儿没用,差点在天降山脚下葬于一条巨大虫子手中,幸得许大哥及时出现,救了孩儿一命。” “原来是犬子的救命恩人。”蔡叔走到许扬面前,急忙拱手抱拳,说道,“多谢壮士救命之恩。老夫不才,乃监国王是也。” “见过监国王大人。”许扬急忙抱拳还礼。 那监国王蔡叔,看着也有六十岁上下的年纪。 谢过许扬后,蔡叔命姬冷好生招待客人,自己便急匆匆的跑向了远处。 到底是什么急事,竟使得这位老人一溜小跑,还差点摔倒? 许扬望着蔡叔匆忙远去的背影,实在有些好奇。 蔡叔走后,姬冷只得硬着头皮带着许扬等人来到了宴客的客厅呢。 一旁的灰身孙早就饿得不行了,来到宴客厅后,见客厅内的桌子上放着不少瓜果。 当下也顾不得礼仪什么的,冲到一张桌子前拿起一串葡萄便往嘴里塞去。 “我兄弟这么饿,难道你就拿这些东西招待我们?”许扬走到姬冷身旁,撇了撇嘴,淡淡威胁道,“你说石头硬不硬,好不好吃?” 姬冷身子一颤,急忙吩咐下人将好酒好菜拿上来。 这时忽有一下人急匆匆跑进了会客厅内,那下人来到姬冷身旁,轻声耳语了几句。 许扬也听得清楚,那下人所说,似乎是关于招待客人准备房间略有不足之事。 而跟在那下人身后的一个青年,见到许扬后,不由牙齿一咬,怒火万丈。 真可谓冤家路窄,那青年竟然是昆仑十二仙,黄龙真人的弟子,和许扬有不共戴天之仇的季阳义。 ; 第五十章 呆滞 竟然是季阳义,想来其他昆仑十二仙的弟子也到了这里吧。 面对怒目而视的季阳义,许扬完全不理会他,只是问道:“姜凝呢,你不会是骗我吧。” 姬冷朝季阳义抱了抱拳后,忙回道:“我怎么敢骗许大哥你呢?” “话虽如此,不过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想见她一眼。”许扬看着低声下气的姬冷,问道,“你没有意见吧?” “我敢有什么意见?” 姬冷着实被许扬那一手便将石头捏爆成石末一事吓得够呛,此刻想起,仍旧头皮发麻的紧,生怕一下将他惹着,自己的小命就此报销了。 当下急忙转过身子,向外走了出去。 许扬一心挂念姜凝,也没心思理会季阳义,跟着姬冷紧走几步。 突然,一道人影拦在了他的身前。 “闪开。”许扬一皱眉,望着身前怒气冲冲的季阳义,说道,“我们之间的账待会再算。” “你说的轻巧。”季阳义怒哼了一声,“你杀我祖父,又重伤我兽宠。想一句话就走了,可没那么容易?” “那你想怎样?”许扬撇了撇嘴角。 “杀你,报仇!”季阳义咬牙切齿。 “哦,这样啊。”许扬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道,“这样吧,大胃你陪他玩玩。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说着,许扬身形一闪,季阳义一愣,只见一道残影从眼前掠过。 他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许扬便已经来到了宴客厅外。 “别走!”季阳义一声怒喝,正要追上前去,身前一道身影闪来。 “喂,小子你的对手可是我哦。”麒麟大胃不坏好意的望着季阳义,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那条臭虫的味道怎么样了,你好像也很好吃的样子哦。” 季阳义打量着麒麟大胃不禁有些胆战心惊,他想起自己那条兽宠差点被眼前那只看着不起眼的麒麟给吞了,不由向后退了一步,伸手一指许扬喝道:“大丈夫有种就单打独斗,让……” “啰嗦个屁,我老大才没功夫和你玩呢。小子,不想被我一口吞了的话,就快点逃吧。”麒麟大胃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说着,一下跃入空中,已经向他扑来。 季阳义想起自己的本事尚不及兽宠黄龙,又哪里是这只麒麟的对手。 这会儿他脚下一软,叫嚣了一句:“姓许的,你给我等着。”转身拔腿便跑。 “人棍冬瓜汤,跑这么快干嘛,等着洒家清蒸了你。”紧跟着身后的麒麟大胃,已经追着他跑出了宴客厅。 见麒麟大胃和季阳义都已经跑远,灰身孙急忙从地面冒了出来。 他怕自己卧底的身份被发现,所以季阳义来到宴客厅时,他便遁入地下,躲了起来。 此刻见那一兽一人追逐的已经跑远,灰身孙再也不客气,来到一张桌子前,直接将桌子举起。 把桌上的瓜果尽数倒进了自己嘴中。 待下人拿着好酒好菜上来时,便是水果,灰身孙便已经差不多吃饱了…… 这时许扬跟在姬冷身后,已经来到另一间富丽堂皇的屋子面前。 姬冷停下身来,恭恭敬敬的抱拳说道:“姜凝郡主可在?我有一事相商,可否见上一面?” “郡主身体多有不适。”门拉开了,从屋中走出一个浓妆艳抹、眼角眉梢来着一股凌厉的女子,“两位请回吧。” “这……”姬冷尴尬的看了许扬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扬来此,也只想看上姜凝一眼,便安心了。 却没想被那女子一口回绝,他上前一步,拱手说道:“听闻郡主身体不适,我家少爷受老爷吩咐,见上一面便走。” “你是什么东西?”那女子冷哼了一声,傲然说道,“姜凝郡主贵为万金之躯,岂是你们这等粗人随便想见就见的。” 听这话说来,站在一旁的姬冷也有些生气,暗想,我好歹是诸侯之子,又贵为皇亲国戚,难道也不配见她一面。 “这么说来……”许扬面色一沉,正欲动手,忽然又有一人从屋子内走了出来。 “何事要和我相商?”走出来的那人竟然是姜凝。 “恩……”姬冷当场愣住了,一是因为姜凝生的太美了,他不是修道之人,见到如此美貌女子心中陡乱,各班龌龊的想法冒了出来。 二来,他是被迫来此,姜凝突然这么一问,他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听闻郡主身体多有不适,我等受老爷吩咐,特来慰问一番。也不知郡主身体怎么样,要请郎中否?”许扬走上前一步,仔细打量了姜凝一番。 “劳你们老爷费心了,我身体并无大碍。”姜凝看都不看他们两人,冷冷应道,“若无他事,两位请回吧。” “听见没有。”那个浓妆艳抹、眼色凌厉的女子丝毫没有一点礼数,直接驱赶道,“两位,请回吧。” 说罢,她转身回到屋内,关上了房门。 “这……”姬冷尴尬的看着许扬。 “走吧。”许扬一皱眉,方才见姜凝眼色呆滞,竟似完全不认识自己一般,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许扬一时也没有头绪,跟着姬冷走了出去后,听姬冷恭声问道:“许大哥,还有什么吩咐?” “恩,你帮我安排一间房间吧。” “是,是,是。”姬冷虽然异常痛恨许扬,但脸上却不敢做出任何一丝,生怕将他一下惹着,自己的下场会和那块石头一样。 当即吩咐下人安排好房间后,姬冷领着许扬来到那间房间内,问道:“许大哥,这房间你可满意?” 许扬环顾房间四周,见屋内宽敞干净,屋中摆设颇是精致,点头道:“不错,还凑合。” “那小弟这就下去了。” 许扬“恩”了一声,他一直在纠结姜凝一事,对姬冷倒也并不放在心上。 姬冷退出了那间屋子后,不敢耽搁,径直便去找监国王蔡叔了。 他是监国王蔡叔的独子,平日里深受宠爱,如今受许扬这般差遣,如何忍受的了。 见到监国王蔡叔之时,蔡叔刚和一个长相略显古怪的男子商议完毕其他事情,那长相古怪的男子推下去不久。 一脸郁郁的姬冷便走了过来。 “我儿,到底发生了何事?”蔡叔见姬冷神情郁郁,问道,“我见你脸上神情不甚快慰,快告诉为父,是谁欺负你了?” ; 第五十一章 顾大局 姬冷叹了口气,万分苦楚的将许扬羞辱自己一事,添油加醋的说了出来。 监国王蔡叔听罢,愤愤一握拳,咬牙切齿怒道:“竟敢如此欺负我儿,来人,把许扬那厮给我抓来。我非要亲手剥了他的皮,一根根拆了他骨头不可。” “慢。”姬冷一摆手,说道,“父王,那许扬本事了得,我曾亲眼见他将一块石头捏成粉末,看来不是俗世中人。只怕常人未必能将他捉住,倒是将他惹着了,吃亏的反而是我们。” “孩儿说的是,为父鲁莽了。”监国王蔡叔一皱眉,伸手一摸下巴上胡子,说道,“为父晚上摆了个筵席,介时请他赴宴便可。” “父王的意思,筵席之中……”姬冷恍然大悟,忽又皱眉说道,“只怕酒菜中下药的手段,未必能对付许扬那厮,毕竟……” “我儿不用担心。”蔡叔冷冷一笑,“为父也请了出世的高人,对付那许扬许扬绰绰有余。到时我让那些高人,废了许扬的修为,让他形如废人一般。届时再让我儿好好折磨他。” 姬冷微微一笑,脑补出许扬受自己折磨的画面,便是痛快许多。 但他素来谨慎,这时又道:“不过父王,世上之人多是欺世盗名之辈。兴许是孩儿多虑了,可那些……” “你可知道姜凝郡主为何来此做客?”蔡叔听出姬冷的疑虑,冷笑着打断他的话。 “难道……”姬冷盯着蔡叔脸上的表情,似有所领悟,却还是不大敢相信,“难道是父王所谓的那些高人抓来的?” “不错.”蔡叔点了点头,“有这些高人相助,何愁大业不成。为父我身为监国王,却被分配在这等地方,这可恶的周公竟不念手足之情,那也就别怪我不义了。” 姬冷早就知道蔡叔有造反之意,倒也见怪不怪,这时眼神醉浮,忆起姜凝的样子,不自禁咽了口唾沫。 “父王,那姜凝郡主生的国色天香,孩儿一见之下便是倾心不已。”姬冷咂了咂嘴,“既然有高人捉住了姜凝,那孩儿今晚就去享享艳福,还望父王恩准。” “你昏头了,这事不行。”蔡叔断然一摇头。 “为何不行?”姬冷一愣,“起义之后,天下都是我们的了,这区区一个姜凝郡主,难道比天下还难得?” “不错。”蔡叔点了点头,问道,“你可知姜凝郡主的祖父是谁啊?” “姜子牙啊。” “那你可知那姜子牙的来历?” “姜子牙那糟老头现在虽是丞相,等父王夺了天下后,哼,他又算什么东西。”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蔡叔叹了口气,“那姜子牙还是阐教门人,他虽不列任何神职,但封神一事,便是他主持。天上的神仙都卖他面子,抢了他孙女,不是和天上的神仙过不去吗?” “过不去便过不去。”姬冷冷哼了一声,“到时天下都是父王的,还怕那些神仙。” “你糊涂!”蔡叔忽伸手给了姬冷一巴掌,怒道,“当年纣王便是亵渎了女娲娘娘的神像,才断送了商汤大业。你若碰了那姜凝郡主,莫说是你自己一个,只怕连累我们全家都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姬冷还是第一次见蔡叔发那么大的火,也不再敢打姜凝的主意了,说道:“孩儿谨记父亲教诲,父王若没有其他事的话,我这便退下了。” 说着,姬冷便退了下去,对于姜凝一事,他虽闷闷不乐,但一想到能狠狠折磨许扬,便一扫心中的郁闷,又快慰了起来。 许扬不知自己已经盯上了,此刻他刚刚换了一套了衣服,此刻心里依旧记挂着姜凝,倒是百般思量也没有结果。 “哆哆哆”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谁?”许扬拉开了门,便见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脸色颇为温和的道士站在了门外。 “小道顾大局。”那道士朝着许扬做了个揖,“文殊广法天尊的弟子,见过许道友。” “文殊广法天尊?昆仑十二仙?”许扬一皱眉,疑惑的打量着顾大局,一挑眉,“你找我何事?莫不是要指教一番?” “道友,此言差矣?”顾大局上前一步,低声说道,“事关姜凝郡主,道友可否借一步说话?” 竟然提到了姜凝。 许扬犹豫了一下,将他请进了屋内,掩上屋门。 没有看茶请坐,直接省去了一番客套。 转过身来,许扬便直接问道:“你说事关姜凝郡主,不知是何意思?难道你们不知道姜凝郡主便在这王府内做客吗?” “这自然知道。”顾大局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只是这事,道友难道不觉得蹊跷?” “何来蹊跷一说?”许扬好奇的盯着顾大局。 “想必道友也该知道,先前姜凝郡主被蚩尤后人掳去荆州一事,可不过一天的功夫,姜凝郡主便出现在卫王府,这事难道不奇怪?” “有何奇怪,我听他人说起,是几位义士救了姜凝郡主,将她带入了王府之中。” “可哪里来的义士,竟能从蚩尤后人手中抢出姜凝郡主?” 见顾大局紧盯着自己,许扬摇了摇头:“我也不知,你们不是怀疑我和蚩尤后人是一伙的吗,怎么跑过来这里问起我了?” “不错,我们是怀疑许道友和蚩尤后人一伙的。”顾大局点了点头,竟毫不避讳,又道,“不过,依舍妹分析,许道友虽然行事出格,却仍旧是我阐教弟子,不会和蚩尤后人为伍的。” “舍妹,哪位?” “舍妹顾小梨,慈航道人的弟子。” “顾小梨?”许扬一皱眉,念叨了两句,却也不认识。 “舍妹顾小梨和姜凝郡主交情颇深,称之为闺蜜也差不多。”顾大局解释道,“依舍妹了解,姜凝郡主多次提起你,想来你和姜凝郡主的关系不浅,想来不会掳走姜凝郡主的。” 她竟多次提起我?许扬一愣,脸一红,忽然很是好奇,那她提起我什么了? “道友,你在想什么?”见许扬发愣,顾大局问了一句。 “咳咳……”许扬尴尬的咳嗽了两声,说道,“话虽如此,但我怎知道你是否说谎话来骗我?” “许道友,那你如何才能相信我?” “那也简单。”许扬一撇嘴,“你只消回答我几个问题便可。” “好,请问吧。” “那你告诉我,这封神榜到底有何秘密,怎么这么多人抢夺它?”说着,许扬紧紧的盯着顾大局,这问题已困惑他好久,若是能知道答案,想来姜凝被抓的缘由也该解开了。 ; 第五十二章 其二 “这……” 许扬见顾大局犹豫再三,冷笑道:“我就知道,你刚才的话是骗我的吧。” “非也。”顾大局一咬牙,伸手一拍大腿,想是做了很大的决定一般,说道,“封神榜的秘密也不过几人知道,家师曾告诉于我,再三吩咐我不要告诉外人。如今,为了大局考虑……” “哎”说着,顾大局重重叹了口气,又道,“天下人皆知道封神榜是用来册封三百六十五路诸神,不过这只是其一罢了。” “其二呢?” “其二……”顾大局犹豫了一下,走到门边确定屋门关紧后,凑到许扬耳朵旁,低声说道,“其二,封神榜可以驾驭各路诸神,榜上有名之人,皆受封神榜操控。” “什么?”许扬吃了一惊,“如此说来,这么多人争夺封神榜就是为了操控榜上诸神,替自己效力了。” 顾大局默默点了点头,又问道:“许道友,还有何事不明?” “为何抢夺封神榜,不见一些前辈大能,似乎出手的只是我们这些修道之士,那些得道之辈呢?为何不见他们露面?” “这我也不是很清楚,只听师傅说过封神榜中藏着一个封印。”顾大局道,“似乎得道之辈不露面,和封神榜中的那个封印有关。” “这样啊?”许扬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么,你来找我是为了何事?” “我是来通知许道友,小心注意一些,姜凝郡主虽然在府内做客,但依舍妹之见,很可能是被蚩尤后人给控制住了。” “这么说来的话,监国王和蚩尤后人已经联起手来了。”难怪那姜凝眼神呆滞,许扬恍然大悟,他本是一点就通的人,此刻又道,“这样看来的话,我的处境很危险了。那监国王留我在府中做客,怕是不怀好意。” “道友清楚便好。”顾大局点了点头,拉开屋门,走了出去,“该说的我都说了,不该说的我也说了。接下来的事,还请道友自己考虑清楚。” 说罢,顾大局便向远处走去。 望着顾大局远去的背影,许扬不禁一皱眉,心想,他要我考虑什么?难道要我和他们合作,他们是昆仑十二仙的弟子,通过他们正大光明的进入阐教,倒也不失为一条捷径。 这时候,麒麟大胃和灰身孙这两个吃货走了过来。 这两个吃货,一个面露喜色,另一个扫兴异常。 来到许扬身前,大吃货麒麟大胃叹气道:“老大,你交给我的任务我没完成。我追了姓季的小子好一会,最后还是让他化作一道黄烟给跑了。跑远之前,那小子还叫嚣让我们等着,等着他去崆峒山找他师傅来收拾我们。要不,我们就去崆峒山吃了那小子,顺便把他师傅和那条黄色臭虫也一并吃了吧?” “就知道吃。”许扬白了他一眼,瞅着一脸喜色的灰身孙,问道,“你又高兴什么?” “回禀老大。”灰身孙伸手得意的一拍肚子,“之前我在那宴客厅实在吃的太爽了,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吃的那么爽。在这里我由衷的感叹一下,跟着老大混实在太值了,这是我这辈子最英明的决定啊。” “你也别矫情了,昆仑十二仙的弟子也在这里。你呀,还是老老实实的当你卧底吧。” “什么,那些臭道士也来了。”灰身孙先是吃了一惊,然后一脸颓然,仿佛世界末日即将到来一般。 “没错。”许扬点了点头,忽问道,“你知道慈航道人的顾小梨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卧槽!”灰身孙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伸手拍了拍额头,“糟糕,糟糕,连顾小梨都来了。” 说着,他一下跳入了地面。 “哎,你去哪里?” “我老老实实的回去当我的卧底。”灰身孙叹了口气,一听说顾小梨也来了,他便不由头疼了起来。 灰身孙走后不久,姬冷带了两个下人,恭恭敬敬的走了过来。 “许大哥,可在?”走到屋子前,姬冷停了下来。 “是你?”许扬走出屋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问道,“你来干什么?” “回禀许大哥,小人受家父吩咐,请许大哥晚上务必赏光赴宴,以答谢许大哥的救命之恩。” “是吗?”许扬冷冷的打量着他。 “是,这是家父的吩咐。”姬冷被他看的有些心虚。 “知道了,到时我一定会参加的。”许扬冷冷一笑,想来这般的宴会也不止答谢那么简单,这其中的猫腻,他到要好好瞧瞧。 “那许大哥,小弟告辞了。” 姬冷急忙退了下去,而他前脚刚走,后脚麒麟大胃便冲出了屋子。 “我刚才听到了什么,晚上有宴会,要赴宴什么的?”麒麟大胃兴匆匆的看着许扬,问道,“我有没有听错。” “没有。”许扬没好气的答道。 “这么说来。”麒麟大胃更是兴奋了,“那晚上有的吃了。” “就知道吃。”在吃的方面,许扬实在拿它没办法,“小心,别吃坏肚子。” “怎么会呢?” 兴奋不已的麒麟大胃却没想到最后许扬一语成畿,真把自己肚子给吃坏了。 挨到晚上,又过了两个时辰的功夫,日落之后,便有下人引着许扬和麒麟大胃来到了宴客厅。 宴客厅内,早已布置完毕。 两侧长桌之上,各摆有尊贵的美酒佳肴。 下人引着许扬和麒麟坐在了一张长桌后,麒麟大胃看着长桌上摆放着的各种美食,早已胃口大动。 趁着许扬不注意,偷偷一张嘴,将一串紫色的葡萄吸进了小腹中。 甜美多汁,实在开胃,只是味道好像古怪了一些,不过麒麟大胃并没放在心上。 过不多时,昆仑十二仙的弟子随着下人的带领也来到了宴客厅内。 由于季阳义被麒麟大胃一番追逐,逃去了崆峒山,眼下昆仑十二仙只剩下七人。 还有四人,另有任务在身,并没有来卫王府。 那七人之中,除了灰身孙和顾大局以外,许扬还识得罗亦仁。 罗亦仁是太乙真人的弟子,就坐在顾大局的下首,见到许扬后,微微一揖首。 许扬微微点了点头,算是还礼了,至于坐在灰身孙身旁那个长相颇为清秀的女子,应该便是慈航道人的弟子顾小梨了。 倒是灰身孙一脸的苦楚,忽而望了许扬一眼,眼中神色多是无奈和哀怨。 “许道友,你也来了。”坐在身旁的顾大局,朝着许扬微微一笑,“也不知今晚监国王会怎么招待我们?” “想来不会差吧。”许扬也陪着微微一笑,意味深长。 这时又有一群男女走进了宴客厅,为首的正是国色天香,目光却份外呆滞的姜凝。 ; 第五十三章 横冲 姜凝身后跟着的一群男女,和许扬差不多年纪,倒是他们肤色大都呈现出小麦色,打扮也古怪的紧,像是荒蛮之地的部落人士。 姜凝来到了一张桌子后,目光虽然向前望着,不过眼神呆滞、空虚。 坐在她身旁的那个女子,正是下午的时候,毫不客气驱赶许扬的婢女。见她眼角眉梢多是凌厉的傲气,见到许扬后,下巴一抬,不由冷哼了一声。 过了不一会,此间的主人监国王蔡叔缓步走进了宴客厅内,跟在他的身后是姬冷。 两人来到主桌坐下之时,麒麟大胃和灰身孙这两个吃货差不多已经将桌上的佳肴全部一扫而光了。 “诸位青年才俊,老夫晚到了一会,让诸位多候了。这样,我先罚酒三杯。” 说罢,蔡叔拿起桌上的酒樽一饮而尽,身旁的姬冷拿起酒壶,急忙替他斟满。 如此三杯过后,蔡叔朝众人一抱拳,朗声道:“这是府上珍藏多年的百花酒,也不知滋味如何,还请诸位品鉴一番。” “多谢王爷厚爱。”坐在姜凝身旁的那女子率先拿起了酒樽,一饮而尽。 其他那些打扮古怪的男女纷纷举起了酒樽,他们是蚩尤后人也是监国王请来的高人,桌上的酒菜自然没做手脚。 倒是许扬那一侧,除了那两个吃货以外,其他昆仑十二仙的弟子都是滴酒未动、菜肴未沾。 “怎么,寒舍备下的酒菜不和诸位的口味?”蔡叔见许扬等人桌上碗筷连动都没动,脸色微微一变,难道他们知道了。 “不是。”顾大局起身朝蔡叔抱了个拳,“只是我等修道之人,按照戒律,这等酒菜佳肴尤是忌口。监国王你的一番美意,我们心领了。” “哎,道长。”监国王蔡叔一摆手,说道,“这位道长,这些美酒佳肴是老夫特地为你们准备,虽然你们有戒律在身,不过偶尔吃上一次,应该也不算犯戒。再说,我又不是多嘴之人,难道还会将此事说出去?” “王爷,多虑了。”顾大局说道,“以王爷之人品,小道自然相信王爷不会说出去。虽然偶尔吃上一次,他人也不会知道。但是我等修道之人一心求道,俗世凡尘早就抛之脑后,如今为了些酒菜败坏了戒律,这让我等以后还有何颜面修道。” “这么说来,你就是不给老夫面子了。”蔡叔脸色一冷,一脸不悦。 “是啊。”姜凝身旁的那女子突然站起身来,举起酒樽,说道,“这样说来,就是不给监国王面子了。我知道你们是阐教弟子,不过堂堂阐教弟子连一杯酒都不敢喝,这传出去怕是会给天下人笑掉大爷,怕是一整个阐教都会随诸位丢脸吧。” 那女子虽然一脸笑意,言语之中却是咄咄逼人的很。 “这……”顾大局一皱眉,正踌躇怎么回对,突听“砰”的一声。 一个青铜酒樽一下被砸碎,一个红衣道袍的青年豁然站起身,伸手一把将身前长桌掀翻在地。 “老匹夫,奶奶的,你在酒菜里早就做了手脚,当我看不出来。奶奶的,老子憋了那么久,没空和你假惺惺的了,有什么招通通亮出来了吧。” 那道士也是昆仑十二仙的弟子,倒是和其他人衣冠整洁不同,穿在他身上的道袍显得有些随意,似乎随便一套就了事了。 那人所使法宝也和别人不同,别人大都是拂尘和长剑,他就两把锤子插在腰间。 这脸皮就这么一下给撕破了,直接的很。 许扬以为昆仑十二仙门下的弟子除了灰身孙是个吃货以外,其他人修身养性的功夫都是不差,却没想到还有这么冲的一号人物。 那人姓横,单名一个冲字,是昆仑十二仙赤精子的弟子。 横冲突然爆声而起,直接就把宴客厅里平静气氛给打破了。 “你?”蔡叔一愣,忙道,“这位道长误会了吧,我怎么会在你们的酒菜中做手脚呢?” 话虽如此,可他毕竟心虚。 “误会你个头!” “放肆!”姜凝身旁那女子伸手一指横冲,骄喝道,“哪来的野道人竟在这里撒野!” “你奶奶的。”横冲操起一把腰间的石锤,直接朝那女子狠狠砸了过去。 “砰” 那女子侧身一闪,石锤砸入了她身后的一根柱子中,深深嵌入了其中。 “动手!” 女子一声娇喝,其他男女双手向前一推,将身前的长桌向许扬等人一推。 “呼” 数张长桌一齐被抛入空中,翻滚着便向许扬等人射来。 既然对方都动了手,那也就不用装了,许扬等人也将身前的长桌向空中一推。 “啪” 便在空中,翻滚的长桌撞上了翻滚的长桌,一声刺响,一时木片共桌脚纷飞,尘埃和木屑飞扬。 许扬等人荡开纷扬的木屑,非但蔡叔和姬冷退了下去,其他那些打扮古怪的部落男女也都不见了。 “奶奶的,人呢?”横冲一声暴喝。 “别急,有你们受的。” 一声冷笑,数万支利箭从四面八方围射而来。 利箭如暴雨,黑压压一片,根本不见任何一丝空隙。 “奶奶的,就会玩这些手段。”横冲夺过柱子上的石锤,一锤劈下,“轰”一下,生生在那密集的箭雨中劈出了一条路。 “雕虫小技。”罗亦仁抽出背后付出,猛然一挥,便扫去了一大片射来的利箭。 顾小梨玉手一扬,长袖之中喷出一道水柱,将射过来的利箭一下冲了出去。 顾大局手握成爪,手心仿佛有一股莫大吸力一般,引着射来的利箭来到了宴客厅外。 昆仑十二仙的弟子各使手段,对付那数万支飞射而来的利箭,根本不费任何吹灰之力。 许扬随着他们来到宴客厅外,整个宴客厅外的院中,却是一片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果然是昆仑十二仙的弟子,就这点雕虫小技对付你们,实在小看你们了。”一声冷笑,又是那女子。 “奶奶的,还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吧。” “别急。”那女子幽幽说道,“我兵秀云的阵法可不止那么菜。” ; 第五十四章 铜镜《推荐一下好吗 那女子竟然姓兵,实在好生奇怪的姓。 见她整个人站在宴客厅的屋顶上,手中一晃,忽然摇动出一面红色大旗。 旗面之中,绣有一幅奇异的野兽图案,那副图案,上有猛雕一只,下有狰狞老虎一头。 “这是要干嘛?”顾大局一皱眉。 “奶奶的,搞什么玩意?”向来冲动莽撞的横冲,拿着石锤便冲向了兵秀云。 兵秀云微微一笑,晃动手中的红色大旗。 “哗” 大旗一展,旗面上绣着的狰狞老虎和猛雕竟似活了一般,径直从大旗之中冲了出来。 老虎凶猛,猛雕锐利,一下便扑向了横冲。 “什么玩意?”横冲冷哼了一声,一手拽过虎头,另一手扯着猛雕的细颈,一下将它们狠狠摔在了墙角。 “呸,你就这点本事。” “哼,多的还在后头呢。”兵秀云冷哼一声,手中大旗连连抖动。 “哗哗”响动连续不绝。 片刻之间,便有几十头狰狞老虎和几十只锐利猛雕从空中一下冲向了横冲。 面对这么多数量的老虎和猛雕,横冲实敢招架无力,急忙跃回了地面。 而这时,那几十头狰狞老虎和几十只锐利猛雕已经围住了许扬等人。 “怎么样,怕了吧。”兵秀云继续抖动着那面大旗,不过片刻那几十头狰狞老虎和几十只锐利猛雕便已经增加到上百的数量了。 “怕毛!”横冲怒吼一声,手中的石锤骤然变成红色,两把石锤上各冒出一团燃烧的火焰。 他双手一横,挥舞着那两把燃烧出火焰的石锤,一下冲向了那上百头老虎。 “呼、砰、哗、轰”…… 于此同时,其他昆仑十二仙的弟子各展手段。 一时之间各种响声不绝。 尤见耀眼的火光、寒冷的冰箭、呼呼炸响的风刀以及刺目的闪电交织成一片,分别向四周扩散推去。 火光,冰箭、风刀、闪电急速涌来,如巨大的浪头一般,将那些狰狞老虎卷入其中,瞬间便将其拍碎。 这时又见一根拂尘猛然变大,拂尘上的青丝如呼啸而来的巨大一巴掌,一下扫去,便将空中的那些锐利猛雕尽半数一下拍入了地下。 另一半的锐利猛雕,同时葬身于一把长剑之下。见那把长剑一下飞入空中,瞬间幻化出几十把,长剑破空。 “刷刷刷” 那几十把长剑瞬间便将空中的那些猛雕一一射落至地面。 屋顶之上的兵秀云并不着急,眼见锦旗上绣着的那些老虎和猛雕便消灭殆尽,她微微一笑。 “活。” 随着她一声令下,那些已经被消灭殆尽狰狞老虎和锐利猛雕却再次复活了过来,那些凶猛的身影再次将他们围在其中。 “靠,我就不信了。”横冲一撇嘴,挥舞着两把石锤如同一个大火球包裹了自己一般,再次冲向了那些老虎。 同时,其他人也纷纷再次展现出自己的手段。 火光、冰箭、风刀、闪电再度耀眼而起,又是不过一会儿的功夫,那一波老虎和猛雕再次被消灭。 然而随着兵秀云一声“活。” 如同一个令人头疼的咒语一般,那些被消灭的老虎和猛雕再度复活,又一次将许扬等人围在其中。 或者那兵秀云还觉得不够,手中大旗再次连连抖动,片刻之间,从空中扑下上百头老虎和猛雕,数量大增一倍的老虎和猛雕,几乎占据了这间院子的每一个角落。 “我去,还有。”不耐烦的横冲虽再次挥舞着两把石锤,但自身的气势明显不如先前,再加上老虎数量的增加,这一次攻击的力度明显比上一次弱很多。 其他人无法,只得再次显露手段,火光、冰箭、风刀、闪电仍旧如一个巨大浪头一下卷了过去,但威力明显比之前小很多。 此消彼长。 时间一长,随着那些老虎和猛雕的一次次复活,横冲等昆仑十二仙的其他弟子已经越发感到吃力。 这样下去可是不行!顾大局一皱眉,昆仑十二仙的弟子以他为首,他的实力也高出其他弟子一些。 此刻望见兵秀云傲然站在屋顶上,顾大局突然冲天而起,所谓擒贼先擒王,他长剑一抖。 舞出一十七个青色剑花,“呼”的一下,那些剑花全速飞射向兵秀云。 兵秀云却并不闪避:“护住。” 她一声令下,从院子外一下冲出数十肌肤黝黑、全身肌肉的大汉,一下护住兵秀云将她围在其中。 “当当当……” 射来的青色剑花原本凌厉异常,即便遇上石木等硬物,也如刀切豆腐那般简单,此刻撞在那些人的身上却只是激出一串火花,发出数声叮当响动。 “难道他们是铁做的?”顾大局一愣,不由吃了一惊。 而那些肤色极度黝黑之人,虽不是铁做的,其肌肤的硬度却比铁还生硬几分。 当年蚩尤一族,便都是铜头铁骨之人,而他的八十一个兄弟各个身怀玄妙诡异神通。 这些蚩尤后人继承了他们的血脉,大都是身如坚铁一般。 那数十大汉挡下那十七个凌厉剑花,眼见顾大局已闪身而来,齐齐打出一拳,攻向了顾大局。 “轰” 浩荡元气如狂风一般拍来,一下将顾大局拍入地面。 而同时,院中的战局已经发生了不小的变化,由于时间太长,体内元气耗损过度,横冲等人已经从攻击成为防御的局面。 顾大局站起身,和其他人眼神相交,都是不约而同计较着该如何脱身。 只是空中由数百猛雕把守,想要脱身倒是有些困难。 “你们看。”这时顾小梨忽然一声清喝,众人随着她手指望去,便见围成院子的墙上各列着一排铜镜。 “我虽不知这些铜镜有何用处,但想这些铜镜定然和这些老虎、猛雕有关。” “哐” 性格莽撞的横冲也不待其他人商量,直接扔出一锤子,将一面铜镜砸碎了。 而随着那面铜镜的砸碎,院中的那些老虎、猛雕虽然数量和威力都不曾减少,但是很奇怪,那些老虎、猛雕纷纷让出了一条路。 而这条路,便正对着那面砸碎的铜镜。 “走!”仿佛明白了什么,但眼下已经来不及废话了,随着顾大局一声令下,许扬和昆仑十二仙的其他弟子一起踏入虚空,顺着这条路来到了院子外。 来到院子外,总算是安全了,众人刚松一口气,就听院内两声大喊“救命,救命啊。” 是谁?众人一愣,许扬一眼扫去,果然是少了两个。 而除了那两个吃坏肚子,此刻已经成了软脚虾的吃货留在院子内,还有谁这么不争气呢? ; 第五十五章 消失 “糟糕,灰师弟还在院子中。”一众昆仑十二仙的弟子似乎也发现了什么。 “且让我去救他。” 生性鲁莽的横冲正欲再次跃回院子内,却被顾大局一下给拦住了。 “横师弟,不得鲁莽。”顾大局一皱眉头,说道,“这院内如此凶险,你若孤身贸然进去,只怕再也出不来了。” “昆仑十二仙,向来讲究同气连枝,要是让赤精子师叔知道我们见死不救的话。”一旁的罗亦仁说道,“只怕诸位师叔师伯怪罪下来,我们吃罪不起。” “话虽如此。”顾大局叹了口气,“可是这院中凶险万分,就是我们一同前去的话,也未必能将灰师弟救出来,反而连累我们身陷其中,那便是大大不妙了。” “方才打碎一面铜镜,便劈出了一条道路。”一旁的顾小梨忽然插口,想了想说道,“大哥,依我之见,若将墙上那些铜镜一一打碎,兴许院中的老虎和猛雕便好对付很多,这样我们便能救出灰师弟。” 顾小梨猜的不错,院内的那些老虎、猛雕虽然生猛,但活动范围有限的很,全依着兵秀云摇动的那面旗子,指哪打哪。 兵秀云手中的那面旗子法名“禽兽旗”,虽不是先天之物,却也算法宝中的佼佼者。 法宝有万千之多,各具不同的神通之妙,统称起来为法宝。 细分之下,又分四个等级。 其中以先天圣器为首,先天圣器威力之大,可有夺天地造化之神通;然则先天圣器之罕见,可谓万中无一,即便一向以法宝数量而著称的碧游宫,也找不出一件先天圣器。 接下去便是先天灵宝,先天灵宝威力虽不如先天圣器,但先天灵宝已有通灵之性,例如陆压道君的斩仙飞刀便是顶级的先天灵宝。 然后是先天法宝,先天法宝种类繁多,且都威力甚大。例如现在被封为南天门四大天王的兄弟四人,所使的法宝都归位先天法宝一类。 法宝虽位列其末,其威力自然不如其他三类先天之物,不过各类法宝上蕴含的种种神通,还是可圈可点的。 至于顾大局等人虽为昆仑十二仙的弟子,但是身携法宝都稀松平常的紧。这倒也不是昆仑十二仙小气,而是在商周一战中,有殷郊番天印之祸为前车之鉴,昆仑十二仙等人授予弟子法宝自然便小心的紧。 见一面铜镜被打碎,兵秀云早有准备,喝了一声:“护镜。” 这时突然跃起数百铜皮铁骨的蚩尤后人,一一护在了墙上的那些铜镜之后。 原来那些铜镜所照之处,便是那些老虎、猛雕活动之地,之前一面铜镜被打碎,那面铜镜所照射之地一下黯淡,那些老虎、猛雕无法在那面铜镜下活动,自得让出一条路来。 “这……”顾大局一皱眉,他吃过护在铜镜后那些铁人的苦头,此刻踌躇道,“这还得从长计议,诸位师弟,不如再观望一会,然后打算。” “嗖” 这时忽听一声疾响,一旁的许扬早就受不了顾大局等人的婆婆妈妈,本来还想借他们之手救出麒麟大胃,眼下看来只能靠自己了。 他一下跃入空中,便纵身飞向院子内。 顾大局等人见许扬突然纵身跃入院子之内,急忙踏入空中,站在一处观望着。 “道友,你……”顾大局正欲阻拦,奈何许扬已经来到来了墙上的那些铜镜后。 “师兄,这位是在找死吗?”一旁的莫林吃了一惊,他是灵宝大法师的弟子。 “哼,凭我们这么多人都不敢闯进这院内。”忽听一声冷笑,说话的那青年,姓冯,名宏远,是道行天尊的弟子,也便是先去被许扬破去“山海幻术”的那人。 “就凭他一个,死了也活该。” 这时铜镜后的那些人也注意到许扬纵身而来,纷纷打出一拳,齐齐攻向许扬。 浩荡元气迅猛袭来,站在空中的顾大局等人感受到那股元气的威力,纷纷向后退去。 而许扬却不闪避,他只身一人面对如此强大的元气毫无疑问就算不是粉身碎骨,也必然身受重伤。 浩荡元气一下拍向许扬,瞬间淹没了他的身影。 “奶奶的,这小子完了。”横冲虽然鲁莽,但心地却是不错。 “这是他活该。”冯宏远一声冷笑,幸灾乐祸说道,“这小子太自不量力了,这是他自找的,也怨不得别人。” “一个外人尚且如此。”顾小梨狠狠白了他一眼,“我们都是昆仑十二仙的弟子,眼见灰师弟身陷院子中,却还见死不救,哼!” 说着,她握拳怒哼了一声。 “那些人果然厉害。”一向以大局为重的顾大局叹了口气,“看来许道友是没救了,以大局为重,我们还是先逃吧,然后在从长计议。” “你们看!” 忽听一声惊喝,众人随着罗亦仁伸手所指,望向院中。 便见在重重叠叠的猛雕笼罩之下、密密麻麻的老虎围绕之中,许扬那略显单薄的身影赫然便在其中。 不可能! 顾大局等人深吸了一口气,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院中出现的许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众人纷纷相顾对视,仍旧无言以对,惊讶仿佛在片刻间定格了所有人,包括护住铜镜的那些铁人,以及屋顶之上兵秀云。 可是分明那股远去将许扬裹挟在其中,谁都不明白许扬此刻怎么会出现在院中。 其实早在那些铁人一拳打出的同时,许扬早已一掌将“生门”拍出,浩荡元气卷来之时,他已遁入生门之内。 “老大,你……”一脸苦楚的麒麟大胃看着突然出现在身旁的许扬,很无奈的一拍肚子。 “就知道吃,吃坏肚子了吧。”许扬没好气的白了它一眼,一手抓住麒麟大胃的尾巴,另一手打出“生门”之后,携着麒麟大胃一下跨入了“生门”之内。 院内的那些老虎、猛雕正准备齐齐攻向许扬,可是在片刻间,许扬却不见了踪影。 太诡异了,不仅是那些老虎、猛雕,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许扬拖着麒麟大胃竟然消失了。 ; 第五十六章 铁人 还在众人惊讶之时,另有一扇“生门”已然显现在院子之外,许扬托着大胃的尾巴从那扇“生门”内走出,出现在顾大局等人惊讶的眼神中。 “哇,你好厉害啊!”率先来到许扬身前的性格鲁莽的横冲,他上下打量了许扬一番,伸手给他一个赞许的大拇指。 向来很少服人的横冲,见许扬如初轻松惬意的出入院子之内,实在佩服之际。 “哼”身在空中的冯宏远不屑的冷哼了一声,虽然故意侧过了头,心里却实在酸溜溜的很。 “道友,你没事吧?”顾大局闪身来到许扬面前,见他周身无碍,不由松了口气。 可心中不免有些酸溜溜的,在见许扬拖着一只麒麟,问道:“这便是道友的兽宠吧?” “见笑。”许扬点了点头。 顾大局见麒麟大胃一脸的苦楚,实在不敢想象,就是这只麒麟差点把第十二代应龙皇给吃了。 “算了,你们不救灰师弟,我来救。”悬浮在空中的顾小梨已经安奈不住,身形一闪,率先冲向了院内。 四周院墙上那些铜头铁骨之人,齐齐打出一拳,一道元气如滔天巨浪,瞬间拍向了顾小梨。 顾小梨抽出腰间长剑,手腕一动,在身前划出了一面寒冰制作屏障。 说来也奇怪,昆仑十二仙的弟子中,属灰身孙最逗,脑子最不灵光,且性格浮躁,又是自以为是之人。 不过感情之事说来奇妙,偏偏顾小梨青睐于灰身孙。昆仑十二仙的弟子中,顾小梨的本事虽不是上乘之辈,但性格爽朗且又识大体,这十二弟子中近有一半倾慕于她。 可她又偏偏喜欢灰身孙。 圆形的寒冰屏障哪是那股浩荡元气的对手,幸的那些铜头铁骨的家伙只晓得驾驭元气横冲直撞,也不会其他变化和功法。 但是顾小梨也够呛,挡在身前的寒冰屏障虽然抵抗住了那道元气,但是屏障之上已经现出一圈圈龟裂而出的裂纹。 再不过片刻功夫,屏障濒临破碎。 “小心。” 忽听三声齐喝,顾大局身为顾小梨的亲兄长,自然不能置顾小梨于险地而不顾。 他纵身前来之时,莫林和冯宏远也已经闪身而来,各自推出一掌,喷薄而来的元气抵挡住了即将破碎的寒冰屏障。 “奶奶的!” “莫慌。” 接着两道人影冲了过来,是横冲、罗亦仁两人,他们两人各推出一掌,抵住不断退后的寒冰屏障。 “呼” 两股元气相持,一时也不分上下,抵着那面寒冰屏障竟然僵持在一处。 不远处的许扬虽想加入战局,但想以他们六人之力应该能救出灰身孙了,自己贸然加入的话,只怕会暴露灰身孙的身份。 “老大,小孙子还在院子里呢?”被救出来的麒麟一拍吃坏的肚子,不忘苦逼的提醒道。 “我自有数,你不用担心。”许扬紧紧望着僵持在空中的顾大局等人,只要他们其中有一个不行,自己便加入其中。 “砰” 这时忽听一声炸响,寒冰屏障受不了两股元气的冲击,一下破碎为数片冰片。 受元气余波震荡,身在空中的顾大局等人纷纷被震后几尺多远。 院墙上护住铜镜的那些人也不好受,纷纷被震落至院子内。 于此同时,顾小梨化作一道白光破空而至,一下来到院子内,灰身孙的身旁。 “顾师姐,是你啊。”总算有人了来救自己了,灰身孙一眼见到顾小梨后,心中虽是一甜,但更多却是无奈,怎么来的是她? 顾大局等人见顾小梨来到院子中,这时也不顾其他,纷纷飞入院子之内。 “自己照顾好自己。”许扬放心不下灰身孙,纵身跳入院墙之上,抽出背后的蝉翼,朝着墙上的铜镜各划一下。 凛冽的刀芒呼啸而过瞬间便将墙上的铜镜一一斩碎。 宴客厅上站着的兵秀云狠狠瞪了许扬一眼,不禁咬牙切齿。 而随着铜镜被尽数斩碎,那些老虎、猛雕因为活动范围所限,数量开始逐渐减少,到最后只剩下一虎和一雕了。 “铁人阵已经启动,算了,你们也没用了。”兵秀云一抖禽兽旗,收起了那一虎一雕,看着院子中被紧紧围着的顾大局等人,冷笑道,“昆仑十二仙的弟子,我看能有多厉害?” 围着他们的铁人足有百十数上下,那些铁人虽只会操控着元气横冲直撞,但自己修为不弱。 大都在分神期。 至于昆仑十二仙的弟子,虽有一半已经在大乘期,但这其中也只有顾大局、罗亦仁两人而已,况且之前对战那些老虎、猛雕时,他们已耗费不少元气。 眼下实在有些够呛。 “小妹,你带着灰师弟走先。其他人听着,速战速决,不可恋战,以逃为主。” “不。”顾小梨倔强道,“昆仑十二仙素来同气连枝,我岂能抛下你们。” “随便你了。”顾大局一向无法奈何倔强的小妹,此刻深吸了一口气,手中长剑忽然喷薄出一道青光。 一气冲天! 青光迅速向前推去,所到之处,惨叫一片,数十个铜头铁骨之人被青光所掠抛飞之空中。 “砰砰砰……”重重落入了地面。 然而待剑上那道青光收敛,那些重重落入地面的铜头铁骨之人又爬了起来。 “不可能,怎么会一点伤都没有?”顾大局一皱眉。 “看我的。”横冲手中的两把石锤,化作两团巨大火球,“轰隆”一下,一下滚射而来,瞬间就将几十个铜头铁骨之人包裹在其中。 可是那两团火球收敛之后,那些被包裹的铜头铁骨之人又完好无暇的站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 “呵呵。”屋顶上的兵秀云冷笑道,“别费劲了,他们是铁人,你们这种攻击根本伤不了他们。铁人们,该你们表现表现了。” 一声令下,围着顾大局等就近一圈的铁人扎了个马步。 怎么回事?顾大局大人正是万分诧异之时,便听宴客厅上的兵秀云喝了一声“第二圈,上。”,扎马步铁人身后的那圈铁人,纷纷跃入空中,一下踩在了那些扎马步铁人的肩头上。 “第三圈,上。”兵秀云又是一声冷喝,围在第三圈的铁人,纷纷跃入空中,和之前一样,一下踩住了第二圈铁人的肩膀…… “第四圈,上。” “第五圈,上。” …… 随着兵秀云接连发动号令,一共十圈的铁人如同叠罗汉一般,围成了一圈近有六丈多高的铜墙铁壁。 “好。”屋顶上的兵秀云一声冷笑,“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你们的厉害。” 随之那些铁人便向顾围着中心的顾大局等人齐齐打出了一拳。 “哗啦” 元气从拳头上射出,汇聚在一起,仿佛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而漩涡的中心便是顾大局等人。 ; 第五十七章 因为 无形元气汇聚在一起,形成一圈滔天巨浪,压抑得几乎令人喘不过气来。 “轰隆” 那一圈无形的元气巨浪裹挟着地面的尘土片刻之间便狠狠拍下,若被拍中,必然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顶住。” 顾大局见势不妙,走上一步,双手向上猛的一撑,顶住了东面。 于此同时,罗亦仁走向西面、冯宏远走向南面、莫林走向北面,顾小梨和横冲就在中心之处,两人护着灰身孙,背对背而立。 六人同时伸出双手,向上一撑。 “砰” “轰” 四面八方的元气巨浪轰然拍下,直把地面轰出了一个一丈多深的坑。 而在坑中,双手向上撑起的顾大局等人形成了一个圆形的无形屏障,地面轰碎,屏障之中的七人却安然无恙。 “砰砰砰” 而在巨浪的不断拍打之下,顾大局等人脸色悠然惨白,胸口内气血翻腾,保护着他们、抵挡元气巨浪的元气屏障已经岌岌可危。 再过片刻,他们七人必定丧命于元气巨浪之下。 “看这里。”忽听一声暴喝。 一道锐利刀芒化成数十丈大小,一下冲进了那些铜墙铁壁之中,瞬间在那一圈巨浪中切割出了一条口子。 “快走!” 出手的是许扬,他在城墙上站着,眼见顾大局等人脸色越发苍白,想来已经支撑不住。 他欲打出“生门”进入巨浪之中,加入顾大局等人的行列,然而“生门”却被浩荡元气挡住了。 那些铁人围成一个铜墙铁壁的圆塔之时,自身元气相接,形成了一个坚不可破的元气围墙。 纵然许扬接连打出“休门”“开门”“杜门”也是无济于事,无法套住其中一人。 眼下也别无他法,数十丈锐利刀芒将其中一列铁人尽数劈成两半,虽然在巨浪之中掀开了一个角。 不过许扬也支撑不了多少时间,刀芒的强行迫入,虽然掀开了一个角,但许扬所承受的压力却是比顾大局等人更多几倍数。 不过一会儿,他的嘴角便有淡淡血迹渗出。 顾大局顿感自己所承受的压力减小,见远处的许扬出手相助自己,不禁激动万分,但眼下不能做片刻的耽搁。 “走!” 顾大局一声令下,他人化作数道光芒,从那一个被掀开的角中,冲入了空中。 “没这么容易。”宴客厅上的兵秀云一皱眉,命令道,“轰死他们。” “快闪开!”许扬感到那股浩荡的元气巨浪突然收敛,急忙闪身来到地面,同时一手拉着麒麟大胃的尾巴,向一旁闪去。 “老大,不要这么粗鲁吗。人家一点点准备……” “轰” 麒麟大胃的吐槽还没完毕,那些铁人缩回拳头,另一拳朝化作光芒的顾大局等人打出。 收敛的元气巨浪再次拍来。 “哗” 巨浪朝着顾大局等人所逃的那个方向呼啸奔卷而去,巨大的浪头猛烈拍击而来,瞬间便将顾大局等人下方的那些房屋建筑拍碎为飞灰,随着一道冷风掠过,那些飞灰被卷入夜空,没了踪迹。 同时地面被那道元气巨浪拍出了一条一丈深,数十丈长的长坑小路。 元气的威力直接冲出了王府外,远处的监国王蔡叔见自己府邸遭受到如此破坏,万分郁闷。 此刻捡起身旁的一片瓦片,他不由长叹了一口气,那片瓦片原在一间精美房屋的顶上;而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那片让自己心痛不已的瓦片了。 元气巨浪的威力虽然大,不过顾大局等人是逃出来了。 此刻来到地面,顾小梨放下双手托着的灰身孙,不由俏脸一红。 “多谢道友相助。”一脸惨白的顾大局,走到许扬身前,拱了拱手。 回想起那元气巨浪的威力,现在还是心有余悸,若非许扬出手相助,此刻自己等人怕早已尸骨无存。 许扬忙着盘膝静坐,并没有理会顾大局。 虽然受到的元气巨浪的压力数倍于他人,不过融合于血脉的玄冥盔甲有百倍之疗效,此刻的静坐,便是在迅速平息、恢复所受的冲击。 发出两波元气巨浪冲击的铁人,此刻屏息凝神,也在修养恢复,虽然这两波巨浪颇费他们的体内的元气。 但至少并没造成伤害,只消休息一会儿,便能恢复不少元气。 “怎么,你们这就走了?”宴客厅上的兵秀云,眼见顾大局等人转身欲走,冷笑道,“难道姜凝郡主你们不救了?” 她口中的姜凝郡主在她的身旁,被她挟持在手上,一手紧紧攥着乌黑的秀发。 “姜凝郡主!”横冲怒目瞪视兵秀云,喝道,“奶奶的,快放了郡主。” “郡主就在这里,你们自己来救啊。”兵秀云微微冷笑,“怎么,不敢了?” 横冲咬牙向前一步,虽没有顾大局的阻拦,却还是不甘停了下来。 “大哥,怎么办?”顾小梨望了一眼姜凝后,紧紧盯着顾大局,不由握紧了秀拳。 “走吧。”顾大局无奈的叹了口气,一脸的灰败。 他们来此便是为了救出姜凝,可是眼下遭遇到如此强大的攻击,还有可能救出姜凝吗? 已经没有可能了,不仅是顾大局这样认为,其他人也都不约而同的这样想。 在那些铁人面前,这些初次下山的骄傲少年第一次尝到了失败的味道,失败是如此的真实、彻骨。 在那些铁人的面前,他们第一次感受到力量的强大与可怕,他们已经没有信心再战了,眼下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一条路了。 “先回去吧。”顾大局无奈的一转身,“我们根本不是铁人阵的对手,要救出姜凝郡主,看来只能从长在议了。” 说着,他长叹了一口气。 “难道只能回去吗?”顾小梨一脸不甘,可是其他人黯然的脸色似乎已经给了她答案。 即便是最鲁莽的横冲,也选择默默转身,更加不用说其他人了。 “看来也只能从长再议了。”顾小梨紧紧一咬樱唇,眼中泪光闪烁,望着姜凝,握紧的拳头只有无力的松开了。 “嗖” 忽然一道红光冲天而起,直接冲向兵秀云。 “这是?!” “他?!” “道友?!” “老大?!” “卧槽?!” “卧……牛?!”就连万分嫉恨的冯宏远都忍不住讶然赞道。 其他人的惊骇更加不用说了。 许扬竟化作一道红光直接冲向了兵秀云!!! 面对那些强大的铁人,他竟然选择义无反顾的冲了过去,这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眼下的局面,正如顾大局所说的那般,先回去,再从长计议,是最好的办法,也是唯一的办法;因为那些铁人联合起来,发出的元气巨浪实在太强大了,强大到再来一波直能将他们直接碾碎为渣滓。 可是面对如此强大的铁人阵,许扬竟然选择了冲过去,虽然他想成为强者,但也不会随便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他如此做,理由或者只有一个。 因为……许扬凝望着眼神呆滞的姜凝,冲过来的身形丝毫不见任何缓慢。 因为,我喜欢你! ; 第五十八章 破阵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所以我要救你…… 等着我,姜凝。等着我来救你! 还未完全调息所受的冲击,许扬已经安奈不住冲入空中,飞速冲向姜凝。 兵秀云也没料到,许扬这般毫无顾忌的冲上来,一愣之后,急忙喝道:“变阵,铜墙铁壁。” 她冷笑,在如此强大的铁人阵面前,孤身冲来的许扬无论多快,无非就是死路一条。 可是她错了,一下冲来的许扬委实太快,快到甚至超出了她的想象。 犹如一道霹雳闪电,只在刹那之间,许扬整个人已经冲到了那些铁人的面前。 顾大局等人望着夜空中的许扬,不由惊骇纷纷,他实在太快了,快到自己等人根本就看不清他的身影。 “轰” 刚刚变阵完毕,手拉手结成一张大网,如同一面城墙的铁人还未来得及攻击,飞速冲来的许扬已经冲破那张大网,斩杀其中一个铁人后冲向了兵秀云。 “糟糕。”兵秀云一皱眉,手中的禽兽旗一下扔向许扬。 老虎和猛雕从空中扑来,许扬冷哼了一声,蝉翼一挥,一下便将两只禽兽的身影斩杀、消失于空中。 “就这点雕虫小技,哼,快放了姜凝。” “雕虫小技。”兵秀云冷笑,“你也太自以为是了吧。” 她冷笑的同时,那面禽兽旗忽然化作一道花花绿绿的绳索一下捆缚住了冲来的许扬。 许扬一皱眉,身形在空中微微一滞,双手猛然向外一挣。 “砰” 一声爆裂,缠住许扬的绳索瞬间便挣断成数条碎布片,纷纷飘荡在空中。 “也不过如此吗?”许扬一声冷哼,却发现,在自己身形一滞的时候,那些铁人已经飞身而来,如同一口寺庙古钟,那些人踩肩抱臂而列,将许扬罩在了空中。 在空中,如同一粒骰子被骰盅紧紧罩住了一般,许扬几次想要冲出这些铁人组成的大钟,却都被挡了回来。 “哈哈哈……”兵秀云一阵长笑,围成的大钟在铁人阵中有一个令人胆寒的名堂——丧钟。 丧钟之内,那些铁人使出的元气巨浪比之前那两道元气巨浪的威力都要巨大,不过那些铁人所围成的丧钟范围有限。 因为范围有限,所以不能罩住顾大局等人,而此点弊端却是一把双刃剑,便是因为范围有限,那汹涌的元气巨浪不断来回拍打,其威力比起之前在院中更是大了数倍左右。 若之前院中的巨浪,有丧钟内元气巨浪七分之六的威力,顾大局等人早已被元气巨浪拍碎成粉末。 “丧钟敲……” “响”字还没说出口,陡见一列铁人身之上出现一条红色裂缝,然后那条红色裂缝慢慢向下弯曲延伸。 “刷” 一道耀眼红光一下冲出丧钟,紧接着是第二道,然后第三道,第四道……丧钟彻底被红光冲破,那些铁人一下被抛入空中,纷纷扬扬从空中跌落至地。 什么,丧钟竟然被冲破了。 兵秀云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天下功法,无坚不破,唯快不破。”许扬冷笑了一声,“他们太慢了。” 他说的不错,早已开启第五门的许扬,还未等那些铁人动手,手中蝉翼奋然向前一劈,劈开了一条血路。 蝉翼乃是天地间的利器,岂是那些铁人所能阻挡。 顾大局等人惊见掉落于地的铁人都被劈成了两半,不由万分骇然。 “接下来,轮到你了。” 见许扬冲来,一脸惊骇的兵秀云,急忙伸手掐住了姜凝的玉颈:“退后,不然我掐死她?” 目光呆滞的姜凝浑然不觉自己的别人紧紧攥着玉颈以死相挟。 “放开她,我会给你一条生路。不然……”许扬冷冷一撇嘴角。 “你当我傻啊。”兵秀云冷哼了一声,“放了她,我拿什么逃命?” “你以为有她作为要挟,你就能活命。” “当然。”兵秀云很肯定的点点头,“有她做要挟,你敢杀我?” “你认为我不敢?” “你有这个胆子吗?”兵秀云很笃定的挟持着姜凝。 “你信不信,我一刀将你劈成两半。”许扬舔了舔嘴唇。 “你开什么……” “玩笑”两字还没说出口,骤然便听“刷”的一声。 一道锐利刀光从她头顶劈下,直接将不可思议的兵秀云劈成了两半。 “我可给你选择的。”许扬收起将兵秀云劈成两半的血煞分身,淡淡一撇嘴,“是你自己找死,也怪不得我咯。” 兵秀云被劈成两半,站立在空中的姜凝再也支撑不住,一下从空中掉了下来。 许扬身形一闪,伸出双手托住了从空中掉下的姜凝,将她带回了地面。 回到地面之后,姜凝脸色木然,眼睛虽睁着,眼中的神采却直愣愣的,仿佛是个木头人一般。 “姜凝郡主是怎么了?”这时刚从惊骇中走出来的横冲等人走了过来。 “我也不知?”许扬一皱眉。放下了托着的姜凝,姜凝虽然还能站着,但站姿明显僵硬了许多,“难道是假的?” “她是真的。”走上前来的顾小梨摸了摸姜凝的玉手,又捏了捏她的脸颊,蹙眉道,“只是不知为何,成了木头人一样?” “依我看。”罗亦仁走上前一步,若有所思的盯着姜凝,说道,“姜凝郡主可能是中了定魂术。” “定魂术?” “奶奶的,定魂术是什么玩意?” “定魂术怎么破?” …… 一时七嘴八舌,许扬一伸手,示意他人安静,问道:“罗道友,这定魂术到底是什么邪术?” “其实小道也只是略知一二。”罗亦仁一拱手,对着许扬恭敬了很多,其实非但是他,别人眼见许扬这般厉害,都对许扬心悦诚服了很多,此刻纷纷闭上了嘴巴。 “小道偶然在一卷竹简上见过,定魂术属于邪术一种,身中此术之人,魂魄被定住,眼神呆愣,整个人呆若木鸡一般。我看姜凝郡主的症状,差不多是中了定魂术。” “那你知道定魂术怎么解开吗?” “这,小道不知。”罗亦仁无奈的一摇头。 “我知道。”突然一声雀跃,躺在地上的灰身孙一举手。 “知道,你快说啊。”一旁的顾小梨甚是惊讶的望着灰身孙。 “这个吗……”灰身孙还要卖关子,伸手摸着下巴,问道,“那我先问你们,我们这些人中,谁最博学啊?” “当然是灰师弟你啦。”他意味深长的看着罗亦仁,罗亦仁微微笑道。 “那谁最有大局观?” “当然是灰师弟你啦。”他得意洋洋的看着顾大局,顾大局也是微微一笑。 “那谁的性子最直?” “奶奶的。”横冲一脸不爽,“当然是灰师弟你啦……” “那谁……” “你有完没完?”许扬蹲在他身旁,阴测测的看着他。 “完了。”得意洋洋的灰身孙浑身打了个激灵,差点就蹦了起来,忙道,“我听师傅说起过,身中任何法术,最直接的解法,便是杀掉施术者。” 施术者? ; 第五十九章 打算 施术者,毫无疑问便是那些蚩尤后人。 可是那些蚩尤后人在哪里,顾大局等人议论纷纷也商量不出一点头绪。 “我们不知道,自然会有人知道。”许扬身形一闪,不一会儿,便抓着一脸惨白的蔡叔来到了众人面前。 监国王蔡叔实在没料想到,自己请来的那些高人,这么不堪一击。 整出的动静是蛮大的,还搭上了不少屋子,可这一切都白给。现下被许扬纠着衣领,他见其他人都是一脸怒容。 “解药我有,都是那些蚩尤后人逼迫我这么干的,和我无关啊。”说着,看着份外可怜的蔡叔急忙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了许扬,“解药一共两粒,一人一粒,服下即可。诸位道长,我看你们这么宅心仁厚,不如放老朽一条生路吧。” 许扬接过解药,递给了顾大局。 顾大局拔出瓷瓶的塞子,倒出两粒黑色药丸,给这一人一兽服下了。 药丸服下后,这一人一兽便不再感到肚子难过了。 原本他们所中之毒,虽是致命的毒药;但他们是修道之辈,体质不同于常人,只是感到肚子难受、四肢无力罢了,现下服下了解药,这一人一兽当即恢复了正常。 “啊,真爽。”麒麟大胃伸出前提,拍了拍肚子,忽然又喝问道,“老小子,还有没有解药?” “怎么?你肚子还不舒服?” “不是,老大。那解药的味道实在太好吃了,我从来没吃过……” “你个吃货。”许扬无奈白了它一眼,万分汗颜。 “那个,解药没有了。”被抓着衣领的蔡叔急欲讨好麒麟大胃,忙又说道,“不过我府上还有其他好吃的东西,你若不嫌弃的话,老朽这便带你去品尝一番。” “好,好,快……”一听到有好吃的东西,麒麟大胃便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还要继续激动的说下去,冷不丁许扬一个阴测测的眼神投过来,它也只好把话吞进肚子里了。 “别岔开话题。”许扬冷冷问道,“那些蚩尤后人现在在哪里?还有他们抓走姜凝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们在现在在哪里,老朽也不是很清楚。”蔡叔见脸色冷峻的许扬一皱眉,忙道,“我只知道他们从天降山来,至于他们抓住姜凝郡主的目的,老朽也不清楚,只是听说封神台什么的,其他我就真的一点不知道了。” “你真的不知道了?”许扬攥紧了蔡叔的衣领,猛的向上一提。 “壮士,其他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了。”蔡叔一脸惊骇,若非被许扬提在空中,就差跪下来了。 许扬见他脸色极度惊恐,料想他也不会再说谎,当下松开了他的衣领:“我看你家也不错,晚上给我安排一间屋子,我就住这里了。” “那他们呢?”蔡叔伸手一指顾大局等人。 “几位道友,你们有何打算?”许扬欲通过顾大局等人正大光明进入阐教,对他们客气了一些。 “一切全凭许兄吩咐。” 顾大局等人朝许扬一拱手,他们见识过许扬的本事,心想有这么厉害的人做朋友可是比做敌人好万倍。 再加上之前许扬对他们还有救命之恩,两相一权衡,便也不再和季阳义同仇敌忾,与他季阳义站在同一阵线中;反正死的是他季阳义的祖父,又不是我家的祖父。 “那你多安排几间房间,这几位道友晚上也住在这里。” “是,是。”蔡叔赔笑着连连点头,他心中虽恨,巴不得许扬等人现在就死掉,但也知道此事基本不会发生。 当下只得老实的吩咐下人安排房间。 “许兄,接下来你有何打算?”这时顾大局等人走了过来。 “既然知道了那些蚩尤后人从天降山而来,那想来他们的老巢便在天降山那里,要解除姜凝身中的定魂术,看来只能去天降山走一遭了。” “我们商量的也是如此。”顾大局点了点头,又问,“那许兄打算何日动身?” “明天。” “什么,就明天?”顾大局一皱眉。 “道友觉得有何不妥?” “眼下我们等人受的伤没有一段时间恢复不过来。”顾大局踌躇道,“明天的话,只怕太急了吧。依我看,再过个十天,等我们恢复的差不多了,再去天降山也不迟。” “十天?”许扬一撇嘴,就他而言,想要解开姜凝所中的术便是一刻都等不了,即便没有玄冥盔甲的辅助,他也是片刻都不能等待了。 等到明天已经是给了点顾大局等人修养的时间,再过十天的话…… “十天,我可等不了了。这样吧,我明天一个人去,你们留下来恢复吧。” 此言一出,顾大局等人皆是尴尬不已。 “许兄,你一个人去的话……难道就不能等我们恢复完再说。” “我等得了,只怕姜凝也等不了。谁知道这十天内会发生什么变故,夜长梦多,还是早点去的为妙。” 许扬说的倒也是这个理,可是明天的话…… 正自顾大局等人犹豫不决之时,一旁的蔡叔忽然插嘴道:“诸位道长,寒舍有一些灵丹仙草,应该能住几位一臂之力。” “哦?”许扬好奇的看着蔡叔。 “那些是老朽辛苦搜罗来的,诸位道长如不嫌弃,还请随老朽前来。” “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实不相瞒。”蔡叔见许扬目光阴冷,不禁打了个冷颤,也不敢扯谎,如实说道,“那些灵丹仙草老朽本是为了那些高人所准备,眼下那些高人都被道长打败了,那些灵丹仙草便送给道长等人,只盼道长等快点恢复。” 他所说的高人指的是那些蚩尤后人,至于盼他们早点恢复,蔡叔可没这么好心。 他只是担心,顾大局等人待在这里的十天时间,会生出其他事端。未免夜长梦多,他只好忍痛将那些灵丹仙草奉献出来,只盼他们越早离开越好了。 “既然你有这番美意,那我等怎能不领情呢?”许扬微微一笑。 随着蔡叔一路而去,绕过一条小道,众人来到了一间屋子前。 ; 第六十章 复原 屋子在府邸的最北面,大门之上挂着一把锁,蔡叔拿出钥匙开锁之后,便推门走了进去。 跟在蔡叔身后的许扬等人警觉的环顾了四周一眼,确定没有危险后,便跟了进去。 除了一张桌子后,屋内没有其他摆设。 桌子之上有大大小小的箱子大概二十几个。 蔡叔走到桌子前,打开其中一个箱子,说道:“诸位道长请看。” 箱子打开,箱内放着一株一尺多长深红色的人参。 “这是一株千年人参,对修道之人又莫大益处,是我花了大价钱才买到的。”说着,蔡叔又打开一个箱子,说道,“这是一株千年灵芝。” 箱子打开,箱子内果然放着一株灵芝,灵芝娇艳欲滴,虽然被采摘来已有数年时间,却仍如同栽在地上一般的脆嫩。 “这枚是百花天灵丹。”说着,蔡叔又打开一个箱子,只见箱子内放着一枚五颜六色的丹药,一眼望去便是滋补上品。 “据说此枚丹药修炼了七七四十九年,才修炼出这么一枚,也是老朽话了大价钱才得到的。”蔡叔伸手一指其他箱子,说道,“这其他箱子里也放着人参、灵芝、丹药之类的补品,若能对诸位道长有帮助的话,那便是再好不过了。” “多谢监国王。”顾大局上前一步,拿了一株人参。 “奶奶的,你藏的好东西可不少。”横冲上前一步,拿了一株灵芝。 …… 昆仑十二仙的弟子依次走上前去,各自拿了一样滋补佳品。 “没想到你这么慷慨。”排在他们之后的许扬微微一笑,随手拿了一粒丹药,趁他人不注意给麒麟大胃使了个眼色。 “呼” 麒麟大胃会意,张嘴喷出一股清气,那股清气吹开箱子之后,把箱子内的各种补品尽数裹入其中。 随着麒麟大胃嘴巴一闭,众人眼睁睁的瞧着那些上好的滋补佳品吸入了麒麟大胃的腹中。 “喂……你?”蔡叔惊骇的望着那些滋补佳品尽数吸入麒麟大胃的腹中,一时头晕目眩,差点心痛的昏过去。 搜罗这番佳品,耗费了自己数年的心血,花费的人力和财力更是不可想象。 “你好歹给我留点啊!”蔡叔一脸的苦逼。 在场的其他人见麒麟大胃一口气将剩下那些滋补佳品尽数吸入腹中,也是妒忌的不行,原本顾大局等人盘算着推说,“只一样人参、灵芝等各种丹丸无法在一晚上的功夫恢复,需要多几样才能恢复”为借口,从而多拿几样…… 现在,顾大局等人面面相觑,只有干瞪眼的份了。 “你个吃货,就不怕吃撑死。”许扬故作生气的一拍麒麟大胃的脑袋,转身对众人歉然一抱拳,“让诸位道友见笑了,鄙宠没有管教好。” 顾大局等人无奈一笑,倒也不好见怪麒麟大胃。 “监国王阁下,我家兽宠吃了你那么多补品,你不会见怪吧?”许扬一撇嘴角,幽幽问道。 “不敢,不敢,就是借老夫十个胆子老夫也不敢啊。”蔡叔只得咬碎牙齿往肚子咽,苦笑道,“老夫还得多谢道长大人大量,不计较之前那事。” 说着,一脸苦笑的蔡叔带着许扬等人走出了屋子。 出了屋子以后,蔡叔吩咐下人将他们一一带去安排好的房间内休息。 由于姜凝身中定魂术的缘故,众人深怕她再遇到不测,便安排她与顾小梨在同一个房间内休息。 随着下人来到安排好的房间内,许扬环顾房间四周一眼,甚为满意的点了点头,吩咐下人下去后,伸手一拍身旁的麒麟大胃:“快,把那些东西吐出来,我看看有多少好东西。” “哎呀,老大,不好了。”麒麟大胃做出万分可怜的样子,“刚才我一个没注意,把那些东西全部给吃了。” “真的?”许扬阴测测的看着它,“看来,你这小东西是要好好管教管教了。” “怎么管教?” “放血,抽筋、剥皮。”许扬看着修长的手指,淡淡道,“我听说有什么十大酷刑,要不我找来,一一在你身上试试。” “哎,老大,我刚刚想起来。”麒麟大胃忍不住打了个寒碜,一张嘴,喷出一道清气,清气之中正有人参、灵芝、丹丸等数样滋补佳品。 “就这么多了?”许扬数了数,一共七样。 “就这么多了。”麒麟大胃回答的信誓旦旦。 “哎!”许扬忽叹了口气,问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从洪荒时期流传下来痒痒法,听说是十大酷刑之一。” “没有,什么痒痒法?” “痒痒法,其实也很简单。”许扬伸手比划道,“首先呢,将受刑之人埋在沙地里,埋好。” 说着,许扬比划着它额头上的肉球:“只露出一个人头,然后在从那人的头顶上开一刀,弄出一个死人洞,打开这个洞,再往伤口内灌满水银。到时候你整个人就会奇痒难止。” “难止又怎么样?”麒麟大胃好奇的插了一句。 “难止就拼命要挣扎找个洞来钻,看见头顶有个洞,就连皮都不要了。”说着,许扬示范性的向上一蹦,“就那样钻出来。” “是吗?有这样恐怖的刑罚?”麒麟大胃身子一颤,不禁向后退了一步。 “我听说那种刑罚专门对付爱说谎的家伙,我平生也最讨厌不诚实的家伙。”许扬忽伸手一指麒麟大胃,问道,“你痒不痒啊?” “很痒啊,老大。”麒麟大胃不自禁抖了抖身子,又道,“我想起来了,还有些东西我还没吐出来呢,你等着。” 说罢,麒麟大胃再吐出一股清气,清气之内又有十样滋补佳品。 许扬打量了一番,共有五支人参、五支灵芝以及七颗药丸,他随手拿了一支人参、一支灵芝以及一颗药丸,揣入了怀中。 “老大,你一下子吃这么多,不怕补死啊。” “不是,这是我给姜凝留的。” “哦,你说大嫂……”麒麟大胃见许扬眼神不善,急忙换了个话题,“老大,那我可不可以拿一个补补啊?” “随便啦。”许扬随手拿了一颗丹药,吞入了肚中,便急忙端坐于床上,打坐炼化去了。 那些丹药不愧是上佳滋补品,丹药一入小腹,便有一股灵气直冲丹田,在配合玄冥盔甲之功效。 不一会儿,将许扬所受的之前所受的冲击全部恢复了,不过第五门开启的代价却是无法抹去的。 而麒麟大胃选了一株人参,人参吞入腹中不久,便见它身上七彩霞光缭绕,霞光收敛后,便见它额头的肉球内隐约有一支小角。 兽宠是实力提升,不似修道之人那般泾渭分明,阶级的跨越非常模糊,而是出现在身体上的一些明显的变化。 如今肉球之内隐约出现一支小角,说明麒麟大胃的实力又上了一层。 于此同时,顾大局等人接着仙草灵丹的辅助,也飞快的复原了自己的身子。 至次日天明,所有人都已完全复原。 一轮红日,升出地平线,阳光从天降山洒下,照见几个身影顶着阳光飞速而来。 ; 第六十一章 以阵破阵 从卫王府到天降山有段距离,但对修道人而言,也不过就是一炷香的功夫罢了。 至于监国王蔡叔,许扬等人也没怎么为难他,俗话有云“吃人嘴软,拿人手软”;毕竟祸害了这么多滋补佳品,当然也就不好意思如何郑重的对付他了。 况且蔡叔父子俩也不过区区一介凡人,真要将他们斩杀了,传出去只怕会引其他修道之辈笑话。 来到天降山之时,天色尚早。 天降山山路崎岖陡峭,地表的温度异常温热,这等险恶之地,也不知蚩尤后人藏在哪里。 昨晚许扬虽然孤身一人破了铁人阵,但是他因开启第五门之故,此刻坐于麒麟大胃的背上,不能妄动,只得盘膝静坐。 走在他前后是顾大局等人,他们一路上说说笑笑倒也颇不寂寞。 这其中最热闹的当属灰身孙,他性子浮夸且又自以为是的很,少不了一番自吹自擂,说起昨晚上的铁人阵,要不是自己吃坏了肚子,也不消许扬,只要自己一出手,那些铁人包管全部被撂倒。 当然这番吹说也有限度,毕竟许扬是他的老大,一个吹过头让许扬难堪的话,吃不了兜着走的可是自己。 顾小梨最爱和灰身孙斗嘴,听他这般吹嘘,自然不服,叽叽喳喳的一阵讽刺。 倒是灰身孙实在脸皮厚的紧,一个顾小梨还不是他的对手,莫林和冯宏远都对顾小梨有意思,自也加入了这番斗嘴之中,帮顾小梨一起“对付”灰身孙。 身前的横冲对于灰身孙这番自吹自擂也听不下去,一口一句“奶奶的”,也凑了进去。 许扬坐下的麒麟大胃本就是个热闹的主,听他们说的热闹,也掺合了进去。 走在最前头的顾大局、罗亦仁两人,环顾着天降山,悄声商量着什么。 他们俩和其他弟子不同,和许扬一样,都是大乘期的修士。 对于许扬昨晚大破铁人阵的表现,两人心中虽略有妒忌之意,但大多是钦佩之情。 而此番来到天降山,他们二人可不似其他弟子那般,眼见头顶阴云密布,一轮红日片刻之间隐入云层,各自生出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而且天降山上,气氛诡异。 山谷之间,不闻一声鸟兽鸣叫之音;山林之中,吹来凄厉山风。 山风虽不冷,可是越向山上走去,掠过耳边的山风越是凄厉;且脚下的地面越发温热,甚至都有点烫了。 坐在大胃背上的许扬闭目盘膝静坐,此刻睁开双眼,便见坐在身前的姜凝眼神依旧呆滞,想要和她说说话,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只是轻叹了一口气,他心中暗暗发誓,姜凝,我一定会解开定魂术的。 又向山上走了一段路后,忽听一声咆哮,转眼之间,便有一只身形特别庞大,体长大概有两丈的老虎从山上冲了下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于此同时,另有狮子、猎豹、野狼等数十头野兽围成了一个圈子,将许扬等人围在了当中。 忽然之间,在这死气沉沉的天降山上怎么会冒出数十头身形特别庞大的野兽呢? 麒麟大胃急忙飞入空中,纵声长啸。可是说来也怪,身为万兽之灵的麒麟竟然无法震慑那些寻常、体型却又异常庞大的野兽。 “没用的,就算是传说中的神龙也是没用的。”忽听一声冷笑,一人坐在一只全身黑毛的老虎背上,悠然而来,打量了众人一眼笑问道,“你们便是昆仑十二仙的弟子?” “阁下是?”众人打量那人一番,见他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大小,身上打扮古怪,皮肤呈黑色,脸上涂了些许油彩,想来来者不善。 “窦茂才。”那青年一眼瞥见麒麟大胃背上的姜凝,似明白了什么,皱眉道,“她怎么会在你们手里?是了,兵家妹子肯定遭到了你们的毒手,可恶,我本想去卫王府助她一臂之力,眼下看来不必多此一举了,正好在这里遇到你们,省的我找你们去报仇了。” “上。”他抽出腰长鞭,“啪”一声,长鞭重重击打在地面上,瞬间尘土飞扬,碎石飞迸,地上划出了一条一尺多深的口子。 收到命令之后,一只体长两丈的老虎一下呼啸冲来,激起地面尘土飞扬,片刻之间,便冲向了顾大局等人。 顾大局一闪身,抽出腰间长剑,正要刺向那只老虎。 “师兄,小心。”忽听一旁的莫林喊了一句。 一只体长两丈的狮子从东南方冲了上来。 顾大局急忙侧身一闪,这时又一声呼啸传来,东北方一只体长两丈的花斑猎豹一下冲了过来。 “呼……哗” “呼……哗” “呼……哗” …… 一时之间野兽冲来的脚步声,犹如千军万马一般,蹄声如潮,整个地面在那些野兽的不断冲击下,不住震动、颤抖。 再见地上尘土陡乱,尘烟飞扬,在那些野兽的冲击之下,顾大局等人本来排着一个纵队,此时早已支离破碎,手忙脚乱万分,哪还顾得了其他人。 “哇,老大,要不我们助他们一臂之力?”空中的麒麟大胃见顾大局等人如此慌乱,小声提议道。 “眼下我无法使用任何功法,冲进去不是给他们添麻烦吗?”许扬叹了口气,“只能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毕竟是昆仑十二仙的弟子,不会这么脓包吧。” 坐在黑虎背上的窦茂才,乘着黑虎,来到一制高点,观望着野兽冲击下惊慌失措的顾大局等人,喝问道:“我的兽阵如何?” “奶奶的!”横冲喝骂了一句,却因为尘土落入嘴中,只得“呸呸呸”连吐几口唾沫。 倒是窦茂才这一问,似提醒了什么。 “诸位师弟,莫要慌乱。”顾大局忽然一声高喝,“摆阵,七星归位。” 他一声喝令之后,陡见七道光华从尘烟中冲天而起,顾大局等人纷纷快速移动身形,只在瞬间便各自站好了自己的方位。 身在空中的许扬向下一瞧,见那七人所站,正暗合北斗七星所列位置。 “天枢归位,诸位师弟可准备好了。”顾大局一声大喝。 “天旋归位!”罗亦仁身形一晃,抽出了背后的双剑。 “天玑归位!”横冲喝道。 “天衡归位!”灰身孙喝道。 “玉衡归位!”冯宏远喝道。 “开阳归位!”莫林喝道。 “摇光归位!”顾小梨娇喝道。 “七星归位,杀阵开启。”顾大局一晃手中长剑,“今日我等便来个以阵破阵。” ; 第六十二章 差强人意 七星归位,杀阵开启。 顾大局等人所列方位,正暗合北斗七星所列的位置,此阵又名“七星阵”,乃是教主元始天尊亲传广成子的。 商周大战时,阐教之中并无阵法流传,教主元始天尊感念“诛仙阵”和“万仙阵”的厉害,遂推演出一十四阵,分别授予十四位弟子。 这一十四阵分别是“一元阵”、“两仪阵”、“三才阵”、“四象阵”、“五行阵”、“六合阵”、“七星阵”、“八卦阵”、“九宫阵”、“天干阵”、“一线天干阵”、“地支阵”、“一线地支阵”乃至最后的“天翻地覆阵”。 这一十四阵威力各自不同,基本来说,操练阵法的人数越多阵法的威力越厉害,当然这其中也有例外,如元始天尊传给大弟子南极仙翁的“一元阵”便是高深莫测至极,其威力比之其他阵法还要高出一截。 元始天尊将阵法授予这十四位弟子之后,吩咐他们将各自学到的阵法传给门下弟子,并要求那些弟子要熟练每一阵阵法。 是以,每位弟子都精通除了“一元阵”以外的其他一十三阵阵法,无论人数多少,都可操练相应的阵法。 如今七星阵已然开启,此番杀伐的变化,又是另一番形势。 只见从顾大局等人身上发出的光华如光柱一般从尘烟中冒出,身在空中许扬瞧得清楚,见七星中以“天枢”位所列的顾大局身形移动,其他人纷纷转换身形位置,虽然在漫漫尘烟之中,根本看不清其他。 但他们身形位置转换之后,依旧按照北斗七星的位置所列。 再见他们七人动手,起落转换间似行云流水、连绵不绝,见顾大局所驾驭的剑光收敛,罗亦仁背后的双剑已经呼啸而至;那两把双剑刚褪去锋芒之后,横冲手中的两把石锤已化作两团大火球,呼啸的滚射而来;石锤上的火焰刚熄灭,灰身孙手中的狼牙棒遁入地面,片刻间便在地上挖出了一条坑道,一下陷落了十几头猛兽…… 如此绵绵不绝,那些猛兽虽一直横冲直撞,但顾大局等人索性不再理会,身形按北斗七星所列而移动。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原本手忙脚乱,自顾不暇的顾大局等人,已经稳定了阵中的局势,见他们出手、收手,经过接连几次的配合更显得天衣无缝,甚至都不再用自己的法宝。 只见火光冲天而起,烧着一只两丈长的老虎惨啸一声,便化为了灰烬;火光熄灭后,一道尘烟漫出,一束褐色光芒直接将一只两丈长的狮子斩杀至地面;褐光刚息,一把风刀呼啸而过,一下便将一只两丈猎豹截成了两半;风刀隐去后,然后是一道霹雳闪电……;闪电掠过后,忽又射出无数锐利冰锥…… 如此连绵不绝的猛烈的攻势下,那几十头猛兽再一炷香的功夫被灭杀的只剩两三头了。 摆出“兽阵”的窦茂才见势不妙,他欲骑着那头黑色老虎转身便逃,可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那些野兽尽数被斩杀在自己面前,如此遭遇,怎不令他心头异常愤恨。 “如此这般斩杀我的宝贝,你们也欺人太甚了。”窦茂才手中长鞭猛然在地上一挥,“啪”重重一下,一条裂缝至地面上龟裂而开。 “昆仑十二仙的弟子,拿命来。” 他骑着坐下黑虎,一下跃入七星阵之内。 “奶奶的,看你有多大的本事。”横冲一声冷笑,率先出手,石锤化作火球一下凌空滚射而来。 窦茂才挥动长鞭,“啪”,长鞭重重抽打在火球之上,僵持在了一处。 这时一道寒光射来,窦茂才猝防不及,寒光贯胸而过,原来是顾大局的长剑。 “你们?”窦茂才吐出一口鲜血,伸手一摸胸口,顾大局却已收回了长剑。 “好,好,昆仑十二仙的弟子果然厉害。”窦茂才望着手掌心中的血迹,冷冷一笑,“不过你们以为这就完了吗?呵呵,我告诉你们,还没有,绝对没有。” “你会定魂术?”许扬坐在麒麟大胃的背上飞到地面,狐疑的看着他,“就是你给姜凝中下的定魂术?” “定魂术?”窦茂才摇了摇头,惨笑道,“你们会遇见那人的,遇到他之后,你们必死无疑。而且,我一定会找你们报仇的。” 他说的斩钉截铁,可是人都已经死了如何找顾大局等人报仇? 顾大局还要再问,窦茂才已经从虎背上栽倒于地,没了气息。 “看来他不是施术者。”许扬失望的一摇头,望着身前眼神依旧呆滞的姜凝,不禁叹了口气。 “嗷”这是忽听一声咆哮。 窦茂才坐下的那只黑虎眼见主人顷刻便毙命,如何将忍的住,一声悲哀的咆哮后,急速奔来,一下便将不远处的许扬扑倒在地。 以许扬的本事,对付这样一只庞大的黑虎,本来丝毫不费吹灰之力。 不过因为昨晚开启了第五门的缘故,此刻无法施展出任何功法,任由那只黑虎将其扑倒在地。 “喂,诸位道友过来帮个忙啊,弄走那只黑虎啊。” 他人还以为许扬开玩笑,昨晚许扬露出的手段依旧历历在目,对付如此一只黑虎,对许扬来说应该毫不费力才是,对,一定是开玩笑的呢。 不过时间一长,眼见许扬还在虎口下挣扎,顾大局意识到不妙,闪身而来,一剑拔出,当即要了那只黑虎的性命。 “许道友,你没事吧?”顾大局看着许扬,问的意味深长。 其他人也似乎看出了一些端倪,打量着许扬的眼神有些复杂,难道说昨晚他这么厉害是因为服食了什么奇异仙丹的缘故。 许扬见众人眼色有异,似乎猜到了什么,不过他也没有解释,站起身,径直回到麒麟大胃的背上,说道:“姜凝郡主身中的定魂术还没有解开,依我看,那施术者还在山上。劳烦诸位与我一同向山上走去。” “那是自然。”灰身孙毫不犹豫的回道。 其他人本应该也如此的毫不犹豫,不过许扬刚才的表现实在差强人意,难道说…… 他人纷纷对望了一眼,虽没言语交谈,但眼神交流,无非是对许扬怀疑、轻慢了起来。 ; 第六十三章 猪队友 毕竟是昆仑十二仙的弟子,他许扬虽也算阐教中人,却是申公豹的弟子,就身份而言,岂能和自己等人比肩。 许扬刚才的表现引得他人遐想非非。 顾大局是这些人中本事最高的,昨晚见许扬如此神勇,大大压过了自己的风头,他虽佩服许扬的本事,但心中略有妒忌之意。 刚才见许扬表现得如此差强人意,他不由暗想,许道友昨晚表现的如此神通,莫不是因为仙丹妙药的帮助,难道刚才这番表现,才是他真正的实力? 顾大局又想,自己好歹是昆仑十二仙的弟子,他许扬也不过是申公豹的弟子,申公豹的本事比起昆仑十二仙是断断不及,他教出的弟子难道会比自己等人厉害? 顾大局这样想,除了灰身孙以外,其他弟子大都也是这般的想法。 毕竟他们是堂堂昆仑十二仙的弟子,若实力还不及申公豹弟子的话,传出去怕是谁也不会信吧。 虽然顾大局等人对许扬并不如何敌视,但见识过许扬刚才的表现,其中又有不少和远在崆峒山的季阳义站在了同一条阵线之中。 许扬虽不了解顾大局等人想的什么,但见他们脸色异样,差不多能了解一些。 倒是他不愿解释开启第五门的代价,此刻坐在麒麟大胃的背上,依旧沉默不语。 虽然对许扬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但此刻还没人发作起来。 众人继续向山上走去,也不知能不能找到那个施术者,不过听窦茂才临终之言,那施术者似乎就在山上。 只是他说起找顾大局等人报仇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会变成厉鬼找顾大局等人报仇?!真是笑话。 “顾师兄,你看,刚才许道友表现得如此差强人意。”走在顾大局身后的罗亦仁眼见许扬闭目盘膝,似睡着了一般,便悄声问答,“这莫非才是他的真实本事?” “想来也是。”走在最前头的顾大局微微点了点头,“毕竟他是申公豹的弟子,所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申公豹的本事就不大高明,他的徒弟能厉害到哪里去。” “横师兄,你说刚才那位许道长本事突然这么差劲,可昨晚本事又这么厉害?”走在许扬身后的莫林也以为他睡着了悄声问道,“这是为什么啊?” “奶奶的,我怎么知道?”横冲也是纳闷不已。 “莫师弟,你这都看不出吗。”本来就对许扬颇为嫉恨的冯宏远冷哼道,“这位许道长啊,是被打回原形了呗。他昨晚这么厉害,一定是吃了仙人屁。” 至于顾小梨和灰身孙忙着打情骂俏,并没有加入其中。 众人刚来到半山腰处,“轰”的一声。 一下冲出数百铁人,将他们团团围住。 为首那铁人见他们已经来到这里,怒喝道:“他们既然来到了这里,窦兄定然遭遇了不测,兄弟们将他们围起来,为窦兄报仇。” “是。”那些铁人齐齐一声大喝后,纷纷跃入空中,将顾大局等人围在中心,再次使出了铁人阵。 麒麟大胃眼见那些铁人使出铁人阵,早已载着许扬飞到了空中。 “怎么办,师兄?” “莫慌,以阵破阵,继续摆七星阵。” 他一声令下,他们七人晃动身形,依旧按北斗七星所列,摆出了杀气腾腾的七星阵。 以阵破阵,非是蚩尤后人的那些阵法脓包,只是那“七星阵”乃是元始天尊亲自推演而出,其威力之大,相当于一个人使出七倍于自己的力量。 而七个人,便是七七四十九倍的力量了。 身在空中,许扬俯视着顾大局等人摆出的七星阵,竟然在铁人阵中来去自如,不由点头道:“这七星归位的阵法果然厉害,我到真想试一试。” “老大。”坐下的麒麟大胃气咻咻说道,“老大刚才你没听见他们是怎么说你的,这群可恶的臭道士还真把自己当一号人物了。要不我把老大您现在无法使用功法的事告诉给他们,省的那些臭道士太自以为是了。” “我全都听见了。”许扬却并不在意,微笑道,“雀跃于林,鹏飞于天;强者不强,弱者不弱。眼界不同,我又何必和他们做口舌之争呢。” 强者不强,弱者不弱。的却,强者是永远不会认为自己强大的,而弱者也永远不会认为自己弱小的。 麒麟大胃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俯视地下,眼见顾大局等人摆出七星阵已将数百铁人斩杀殆尽,瞧他们沾沾自喜的样子,心中有些不爽。 许扬凝望着身前呆滞的姜凝,轻轻叹了口气。 “奶奶的,死铁人,这回你们还得瑟。昨晚可把老子给弄惨了。”横冲眼见最后一个铁人,手中的石锤便欲砸过去。 “慢。”顾大局拦住了横冲,问道,“阁下可知那位会定魂术朋友在哪里,我们……” “你们会遇到他的,一定会遇到他的。而遇到他是时候,便是你们的死期了。”那铁人呵呵冷笑,“到时候,我也会找你们报仇的。” 又是一个死了都想报仇的人。 “奶奶的。”横冲正欲一锤子砸过去,那铁人却已闭目倒地,没了任何声息。 “哎。”见那铁人一下死去后,顾大局叹了口气,“看来只能继续往山上走去了。” 这时候,许扬乘着麒麟大胃飞回了地面。 “唷,这不是许道长吗?”冯宏远一声冷笑,阴阳怪气问道,“许道长,方才你在哪里?我见你如此惬意,不会一直躲着观战吧?” “躲着到不至于,至于观战吗?”许扬点了点头,“你们摆出的七星阵可实在是精妙。” “别吹捧了。”冯宏远冷笑道,“许道长,你昨晚不是很厉害吗?今天怎么就像个缩头乌龟了呢?” “我说你小子……” 麒麟大胃正欲开口喝骂,许扬一摆手,冷冷道:“住嘴。” 麒麟大胃唯有不甘的闭上嘴巴。 “我说冯宏远你小子是什么意思?”一旁的灰身孙听不下去了,甚是激动的喝骂道,“睁开你的狗眼仔细瞧瞧,老……许兄哪里像一只乌龟了,又哪里是缩头的?” “不像乌龟那像什么?不缩头难道是伸头的?” “当然不像乌龟,像……”灰身孙皱了皱眉,只觉说像什么都不妥,便道,“总之不像乌龟就是了,至于是不是缩头、伸头的,关你屁事。” “哦,灰师兄的意思,许道长连缩头乌龟都不如了。” “不,不是……我……”灰身孙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明明是想帮许扬,搞到最后却像和冯宏远说相声一般。 这大抵就是猪队友给出的效果吧。 许扬和麒麟大胃万分汗颜的叹了口气,望着灰身孙,心中同时默念出一句至理名言。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 第六十四章 仙人屁 走在最前头的顾大局一皱眉,应是觉得冯宏远说的太过分了,当下呵斥道:“冯师弟,你说着是否太粗鲁了一些?” 冯宏远急忙住嘴,冷笑的看着许扬,退到了一旁。 “许道友,冯师弟说话过分了一些,你切莫放在心上。”顾大局朝着许扬歉然一拱手,又道,“道友,解开姜凝郡主身中定魂术一事,我等自当尽力而为。我观道友也不是袖手旁观之辈,若本事有限也不要勉强,还请道友替我等掠阵一旁。若道友一时冲动的话,伤了性命可是大大不好了。” 顾大局说的客气,也是为大局着想。 可这话里的意思,许扬如何听不懂,这分明就是说自己本事不行,只有在一旁看着的份;要是自己贸然加入其中的话,得,还要丢掉性命。 许扬微微冷笑,拱手道:“多谢道友担待。” 他见顾大局眼色多是轻蔑,其他弟子脸上神情古怪,已料想到这些人是如何看待自己了。 当下坐在麒麟大胃背上,伸手一指队伍最后:“走!” “老大……”麒麟大胃尚有不甘。 “听不懂我的话吗?” 麒麟大胃一撇嘴,只得载着许扬和姜凝来到了队伍最后。 本排在队伍最后的灰身孙怒了努嘴,朝他们挤眉弄眼一番。这位“猪队友”应是要解释来着,冷不防冯宏远走了过来,到了他身后,挖苦道:“许道长可要跟紧一点,一会再遇到危险的话,我来保护你。对了,贫道还有些不明,还要请许道长指教。” “指教不敢当,有什么事还请直说。”见冯宏远一脸的阴阳怪气,许扬却只是微微一笑。 “昨晚许道长如此大显神威,怎么今天就被打回了原形?这其中到底什么缘由,贫道实在想不通?” “那你认为呢?” “我猜。”冯宏远冷笑了一声,说道,“我猜许道长偶然吃了仙人屁,所以昨晚运气这么好,显出这般厉害的神通。俗话说,仙人屁,屁成仙,闻得一屁做神仙。许道长若不是闻到了仙人屁,昨晚不可能这么厉害啊。” “没错,没错。”许扬甚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道友猜的不错,其实昨晚我就是闻到仙人屁才这么厉害的,道友真是慧眼如炬啊。” “那仙人屁是香还是臭的啊?” “道友,你认为呢。” “我猜。”冯宏远冷冷一笑,“我猜这仙人屁是臭的,而且非常臭,臭不可闻,不然常人可没许道长你这能耐去闻仙人屁。” “咦,你怎么知道?”许扬故作惊讶,故作恍然大悟道,“原来道友也闻过仙人屁,不然怎么知道这屁是臭不可闻呢?” 冯宏远脸色一沉,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冷哼一声,嘴里也不知嘀咕什么,又走向前去,灰头土脸的擦到了队伍中间。 麒麟大胃和灰身孙对望了一眼,若非许扬眼神警告,便把持不住,捶地大笑了。 此刻已近正午。 一队人继续向山上走去,到入夜之时,他们又消灭了五波蚩尤后人的攻击。 尽管每一波的攻击的蚩尤后人数量都非常多,不过对威力巨大的“七星阵”而言,似乎根本没有造成什么伤害。 顾大局等人摆出“七星阵”一路向上走去,可谓所向披靡,近乎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骄狂姿态,一路向山上而去。 且那七星阵非但威力巨大,还隐隐夹杂恢复之效。 此刻顾大局等人来到山顶之下,其精神状态犹如早上刚来天降山之时。不过那个施术者还没遇到。 顾大局等人遇到多次攻击,问及那位施术者,其他蚩尤后人的回答差不多都一个意思“你们一定会遇到他的,遇到他一定必死无疑。” 想来那个施术者便是那些蚩尤后人中最厉害的一个,但顾大局等人委实不会相信,那位施术者再厉害也不会厉害过自己等人摆出的“七星阵”。 他们对“七星阵”的自信非是盲目,历经几波攻击,“七星阵”以其绝强姿态一一碾杀那些蚩尤后人,证明了此阵的强大。 顾大局等人实在没理由相信,碾杀了这么多蚩尤后人的七星阵,会被那尚未露面的施术者给打败。 眼下已经来到山顶之下,山顶是一道被巨石所堵住的火山口,至于那块巨石便是传说中的封神台了。 离着上方的封神台尚有几十丈的距离,此时夜色渐浓,星月已经依稀露出。 坐在麒麟大胃背上的许扬,胸中猛然一动,体内,死气沉沉的元气开始悸动了起来。 如同死水不波的湖中忽然投进了一颗石子,一圈涟漪荡漾开之后,整个湖面开始热闹了起来。 如春风解冻一般,许扬一撇嘴角,他已渐渐感觉到自己所受的代价再过片刻的功夫,就过去了。 过去之后,他,许扬便可以生龙活虎而起,铮铮不屈而战。 他望着身前眼神呆滞的姜凝,低声说道:“你且等着。” 等着,等着我斩杀了那位施术者。 “许道友。”来到了山顶之下,顾大局抬头望了一眼山顶,不禁一皱眉,暗沉的夜色阴云密布,虽然星月已经露出。 但是洒下的月光全被那块巨大的石头给挡住了,那块巨大的石头四周似乎还缭绕着一股无法看见,但隐约能感觉到不祥气息。 “有何指教?”许扬坐在麒麟大胃背上,依旧脸色平静。 “许道友,我看待会你还是不要上去了。” “为何?” “许道友,是这样的。”顾大局环顾了四周一眼,说道,“我见这石头上气息不祥,深怕许道友上去后遭到不测。到时我等摆开七星阵,只怕会无暇顾及道友你啊。” 说着,顾大局轻笑了两声,他说话虽客气,但语气之中略有嫌弃之意,许扬如何听不出来。 “道友的美意我心领了。”许扬点了点头,说道,“只是姜凝身中的定魂术还未解开,眼下我们来到这里,想来那位施术者定然就在那块石头上,我定然要斩杀了那位施术者。” “许扬,你就莫要吹大气了。”忽一声不屑的冷哼,之前被许扬一句话弄得灰头土脸的冯宏远,此刻谨慎了很多,说道,“许扬,你之前一直躲着,哪里又能耐斩杀了那个施术者。听贫道一言,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吧。” ; 第六十五章 蛰绍元 ,推荐为0好悲哀 “那如果,我斩杀了那位施术者你又当如何?”许扬笑吟吟的看着冯宏远。 “你说如何,便是如何好了。”冯宏远傲然一抬头。 “好。”许扬点了点头,想了想说道,“这样,我若斩杀了那位施术者,你便喊我十声‘父亲大人’。” 冯宏远冷哼一声,不屑道:“这种赌斗未免太小儿科了。” “你要不敢,就直说吧。”许扬淡淡的看着手指,“何必找这种借口。” “谁说我不敢。”冯宏远怒道,“赌就赌,你若斩杀了那位施术者,我便喊你十声‘父亲大人’便是了。” “喊我什么?”许扬忽又问道。 “父亲大人。” 不明就里的冯宏远听许扬接着说了声“乖!”,这才醒悟过来。 “可恶的许扬。”他咬牙切齿,正要发作起来。 忍俊不禁的顾大局伸手一拦,呵斥道:“冯师弟这种口头上的便宜,你我一届修道之辈,怎好意思计较,传出去只怕让他人耻笑。”说着,他又小声提醒道,“冯师弟,日后你可多长个心眼,不要再上这种当了。” 连顾大局都忍俊不禁了,其他人更是可想而知。 罗亦仁和莫林虽只是轻轻莞尔,但肚子里却笑疼了;横冲忍不住哈哈大笑,最夸张的当属灰身孙,笑痛了肚子直在地上打滚;顾小梨虽是女流之辈,但她生性爽朗,也忍不住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满脸笑意的许扬见如此热切的场面下姜凝仍旧神情呆滞,不禁暗叹了口气,无论如何,我一定会解开你身中的定魂术的。 “既然许道友不怕危险,那便自己定夺吧。上了那块石头后,我等是无暇顾及道友的,道友这点可明白。”顾大局这话虽是身份,不过毕竟是着眼于大局之人,只是从“许兄”沦为“许道友”这其中的味道怕是没人听不出吧。 “清楚,走吧。”许扬不再废话,乘着麒麟大胃率先跃入空中。 紧接着,顾大局等人各自跃上了那块巨石之上。 石面平整,呈青色,平整的石面上还印有一个古怪的黑色圆形图案。 那图案好似一道封印,图案中心有一白衣男子站着,那男子身前还立着一根杆,杆上系着一面三角形的白旗,旗中令有古怪图案。 这便是那位施术者? 许扬不敢肯定,他身在空中,环顾巨石四周,却只见那白衣男子一人。 那白衣男子见顾大局等人将自己围住,却浑然不惧。 “你们总算来了。”那男子似早有准备,淡淡的看着顾大局等人。 “你是?” “我就是给姜凝郡主下了定魂术的那位。”那男子幽幽而道,听他说话口气不男不女,见他虽长男子摸样,但并无喉结,想是太监无异了。 “奶奶的,是个阴阳人。”横冲说着,背后不禁一冷。 “哎,没办法。”那白衣男子叹了口气,幽幽说道,“习练定魂术,必须是不男不女之身,除非有传说中的‘阴煞无极神妒鬼忌化血归一术’,才不受身体之限。” 见是个阴阳人,其他人的背后都不由一冷。 “阁下,怎么称呼?”顾大局环顾四周见周遭并无其他人躲藏着,安心不少,原以为那施术者身边有更多的帮手,所以其他那些蚩尤后人才很肯定的说道,“遇到他,你们必死无疑”云云之类的,却没想到他就孤身一人罢了。 “蜇绍元。”那白衣男子望着顾大局,淡淡说道,“别看了,就我一个,没有其他人。” “奶奶的,就你小子一个,那也别打了,快点解开姜凝郡主的定魂术,我们可放你一条生路。” “放我一条生路,你们几个还真自以为是啊。”蜇绍元冷冷一笑,说道,“方才我在这里瞧得清楚,你们七个所摆的阵法,实在厉害。可惜啊,可惜。” “奶奶的,可惜什么?”横冲不耐烦的喝问道。 “可惜日后你们就没有机会摆出这么厉害的阵法了。”蜇绍元叹了口气。 “摆阵。”顾大局生怕有古怪,说道,“既然阁下如此自信,那贫道等,便以七星阵来指教了。” 顾大局一声喝罢,其他人晃动身形,以按北斗七星位置而列,摆出了杀气腾腾的“七星阵”。 “哦,原来这阵叫做七星阵啊。” “奶奶的,你小子是怕了吗?”性子最冲的横冲冷哼道,“现在想求饶也晚了,实话告诉你,之前几千个蚩尤后人都死在这这阵中,你小子,也还是认命吧。” “好大的口气。”蜇绍元冷冷一笑,说道,“那就让我见识见识七星阵有多厉害。” 说罢,他闪动身形,身形犹如鬼魅一般,朝最近的莫林飞速闪身冲来。 “好快的速度。”身在空中的许扬,望着身形如鬼魅一般的蜇绍元不禁暗自惊叹。 蜇绍元移动的速度,虽比自己开启第五门后的速度慢上一些,不过平时状态的自己根本达不到这速度。 眼见蜇绍元身形如鬼魅一般冲向莫林,顾大局沉吟道:“七星一击。” 他一声令下后,七人各自晃动手中兵器,一齐指向了蜇绍元。 七道光华同时从他们各自的兵器上朝着蜇绍元激射而出。 “砰” 七道光华重击在那快巨石上,在那一道如封印般的图案中击出了几道浅浅的裂缝。而身形如鬼魅一般的蜇绍元,则堪堪避了过去。 见一击不中,顾大局再次喝令道:“七星扫尾。” 他们七人各拍出一扫向了蜇绍元。 “砰” 凌厉掌风汇聚在一处,又在那道封印中心重击出几条浅浅的裂缝,不过身形如鬼魅的蜇绍元,再次避了过去。 “七星汇聚。” “七星吞噬” “七星碾压” “七星杀” “七星无极斩” 一连七下致命杀招,虽都让蜇绍元堪堪避让了过去,但是他也累得够呛,此刻气喘吁吁不止。 “奶奶的,你小子就知道躲,猫捉老鼠的游戏你觉得好玩吗?”横冲不耐烦的叹了口气。 虽然他们七人一连使出了七下致命杀招,不过阵法里的杀招是以弱汇强,对他们本身而言,倒也并不如何耗费体内元气。 “没错,这不是猫捉老鼠的游戏。”蜇绍元解释道,“我之所以不还击,那是因为方才你们七下重击,正好解开了封神台上的封印。封神台我总算可以拿走了。” 他说着,那块巨石微微一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欲从石头下面冲出来。 “而现在,该轮到我反击了。”蜇绍元冷冷而道。 ; 第六十六章 招魂幡 顾大局等人见他脸色诡异,隐约感觉到了不妙。 “奶奶的,就你一个,会有什么反击?”横冲虽还不信,却一下紧握住了石锤。 “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蜇绍元冷笑一声,拿起了身前那面长杆,长杆挥动,白旗飘舞。 然后便听一声“我说过会找你们报仇的。” 一声冷然,白旗一盏之后,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顾大局等人的眼前。 “是他?” “他不是死了吗?” “这!” …… 纷纷惊诧,出现的那道身影竟然是之前被他们在七星阵中斩杀的窦茂才。 “就他一个,你们就这般惊讶的表情。要是再多一点呢?” 说着,蜇绍元连连抖动手中那根白杆,白旗飞舞之下,片刻之间,那些身陨于七星阵中的诸般蚩尤后人以及数十猛兽,再次出现在顾大局等人面前。 那密密麻麻不下几千数量,顾大局等人清楚记得,那诸般蚩尤后人和猛兽全都身陨于七星阵内,甚至有的身子都被斩断成两截。 而现在,他们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完好无损,根本看不到一点受伤的样子。 “是魂魄。”月光之下,根本望不见他们的影子,顾大局似明白了什么。 “不错,是魂魄。”蜇绍元看着手中那根长杆淡淡撇嘴介绍道,“此物名为招魂幡,乃是先天法宝。但凡受过招魂幡洗礼的生物,死后魂魄不会飘入黄泉地狱,而是会被召集在此幡之前。” 蜇绍元看着略显惊慌的顾大局等人,幽幽说道:“兄弟们,报仇的时候到了,千万别客气,带着他们一起去黄泉地府吧。” 身在空中的许扬望着蜇绍元手中的招魂幡,微微一撇嘴,这一件先天法宝看起来还不错呢。 “不要慌,七星归位,继续摆七星阵。”顾大局手中长剑一震,凝剑而立,面对浩浩荡荡、密密麻麻碾压而来的魂魄,眉心之中渗出了一滴细汗。 “天枢杀!”他一声喝令,长剑之上光华大盛,“轰”的一声,光华破空直接向那些碾压而来的魂魄推杀过去。 “天玑杀!” “天旋杀!” “天衡杀!” “玉衡杀!” “开阳杀!” “摇光杀!” 与此同时,其他六人纷纷手中的兵器纷纷光华大盛,六道凌厉光华,以北斗七星所列的方位,只在片刻前后向那些魂魄推射而去。 七星阵不愧乃是由元始天尊亲自推演而出,其威力之大,完全超乎想象。 七杀光芒一现,近三分之一的魂魄一下被光华消灭,一时魂飞魄散,这下那些魂魄总算消停的飘去黄泉地府了。 不过那七杀光芒在此七星阵内只能使用一次,距离下一次使用,还需七天的间隔。 但是只一次也就够了,那七杀光芒的表现,给了顾大局等人很大的信心。 毕竟一道七杀光芒便消灭了近三分之一的魂魄,余下三分之二也不足为惧。 如此半个时辰之后,蜇绍元一皱眉,他见顾大局等人摆出的七星阵在那数以千计的魂魄之下丝毫不落下风,当下再次晃动招魂幡。 白色旗帜一展,旗中另有七道黑色烟雾射飘出。 那七道烟雾飞射飘来,借着夜色掩护,几乎察觉不到任何踪迹,尤其顾大局等人尚在专心致志的摆七星阵,根本没空防备黑色烟雾的袭扰。 只见那七道烟雾分别罩向七人,顾大局等人忽嗅到一种怪味,接着整个人便似失魂落魄一般,一下间头晕眼花、四肢无力。 “招魂烟的味道不错吧。”蜇绍元冷哼了一声,见顾大局等人脸色萎靡至极,便知他们着了招魂幡的道,再也不足为惧。 当下一抖招魂幡,收起那只剩数百的魂魄,闪动如鬼魅般的身形,随手一抓,便将离自己最近的冯宏远抓到了自己的面前。 “昆仑十二仙的弟子也不过如此而已。”蜇绍元冷笑了一声,打量着一手抓着的冯宏远,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昆仑十二仙中谁的弟子?” 虽然整个人如失魂落魄一般无力,不过冯宏远倒是挺有骨气,冷哼了一声:“要杀便杀,我才不怕死呢。” “变阵,六合阵。”惊见冯宏远被抓,顾大局喝了一声后,忽然双腿一软,“咕咚”一下栽倒于地。 顾大局栽倒于地后,其他五人也再没力气支撑,一一摔倒于地,都是一脸萎靡、无力的神色。 “老大,他们怎么了?”身在空中的麒麟大胃疑惑的望着栽倒于地的顾大局等人。 “着了那招魂幡的道呗。”许扬淡淡一撇嘴,此刻,他已能生龙活虎而起,铮铮不屈而战。 “那,老大,我们下去助那些臭道士一臂之力吧。” “急什么。”许扬微微一笑,“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挺热心肠的啊,怎么之前他们挤兑我一事你忘了?” “老大,别误会。”麒麟大胃急忙解释道,“我只是担心,那些臭道士死了,就没人告诉我崆峒山黄龙洞在哪里了?” “崆峒山黄龙洞?” “没错,季阳义那小子就在那里修习来着。” “季阳义?”许扬疑惑的望着它,“你对他有意思?” “他呀,不好吃。”麒麟大胃摇了摇头,“我只是对那条黄色爬虫有意思。” 堂堂的十二代应龙皇竟被当成食物给惦记着,要是那条黄龙知道的话,非气的喷血不可。 “你个吃货。”许扬没好气白了它一眼,一脸的无奈。 此时那蜇绍元抓着冯宏远,幽幽说道:“你认为我要杀你,我偏偏不杀你。” 冯宏远听他这么说,正暗自庆幸,自己的一条小命保住了。接着又听蜇绍元幽幽说道:“不过我要你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你想怎么样?”冯宏远一皱眉。 “我啊。”蜇绍元叹了口气,“我呀,先挖了你一对眼珠子,再割了你的鼻子,再把你嘴里的牙齿给一颗颗敲下来,然后砍了你双手双脚。想来这样活着,应该比死了还难受吧。” 冯宏远听他说话口气幽冷,不似开玩笑的样子,急忙面如土灰一般答道:“小道冯宏远,是道行天尊的弟子。” “你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蜇绍元冷笑一声,“等着眼珠子被挖吧。” 他正要动手,冯宏远颤了颤身子,却觉四肢无力根本无法挣脱开来。 “且慢动手!” 忽听半空中传来一声冷笑。 “老大,你圣母上身了,怎么要救那小子?之前就是那小子挤兑你最凶的。”坐下的麒麟大胃不解的望了突然开口的许扬。 “我哪有这么好的心肠,只是突然想起了之前的赌局。要是让那小子死了的话,只怕就没人连着喊我十声父亲大人了。” ; 第六十七章 父亲大人 “谁?” 见许扬乘着麒麟大胃从空中而下,来到了自己面前,蜇绍元打量了他一番,问道:“阁下是谁?为何阻我,难道你也是昆仑十二仙的弟子?” “在下许扬。”许扬摆了摆手,“我不是昆仑十二仙的弟子,只是你抓着的那人,可是非同小可的很。” “有什么非同小可的?”蜇绍元诧异的打量着冯宏远,实在看不出什么异样之处。 “有什么非同小可的,那我实话告诉你。”许扬嘿嘿一笑,说道,“你听仔细了,你抓着的那人便是我的儿子。” “你的儿子?”蜇绍元见他们二人年纪差不多,奇道,“你俩看着年纪差不多,怎么他是你的儿子?” “那是我保养的好,实不相瞒,我已是知天命的年龄了。” “你的儿子?”蜇绍元还是不信,又问道,“那他姓什么,叫什么?” “我儿姓萧,名王八。”许扬这样说来,便是因为先前冯宏远挤兑自己是缩头乌龟之故。 “哪有给自己儿子取这姓名的,不对你姓许,他姓萧,你们分明不是父子。” “什么不是父子,老子我乐意给自己的儿子取这样的名字,你管得着吗?”说着,许扬伸手一指冯宏远说道,“儿子,你当着他的面,喊我十声父亲大人听听。你若不喊,真被他挖了眼珠子,老子我可也救不了你了。” 明知是被许扬羞辱,不过冯宏远两相一计较,还是觉得叫十声“父亲大人”比较划算,当下一咬牙,朝着许扬喊了十声“父亲大人”。 坐下的麒麟大胃听他连喊了十声“父亲大人”,忍不住狂笑不止。 不远处的顾大局等人,听冯宏远喊得如此真切,心中又是惭愧,又是好笑。堂堂昆仑十二仙的弟子竟喊出如此丢脸的话,这传出去怕是不好吧。 十声喊完,许扬点了点头,说道:“怎么没骗你吧,我就是他的父亲。” “看不出这世上给自己儿子取名乌龟王八的父亲。”蜇绍元再次打量许扬一番,只觉他这般匪夷所思的行径,其人肯定不简单。 当下,拿起招魂幡,屏息凝神而道:“上阵亲兄弟,打仗父子兵。你们父子俩是想一起动手吧,不过还好,你儿子已经着了我招魂幡的道,眼下四肢无力,恢复过来还需要一段时间。” “什么我儿子着了你招魂幡的道,眼下四肢无力,恢复过来还需要一段时间。”许扬故作惊讶,接下来的那句话就令其他人实在忍不住笑翻了,冯宏远却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那麻烦你把他杀了先,这样我就可以正大光明替我儿报仇了。” “有你这样做父亲的吗?”蜇绍元吃了一惊。 “父亲大人。”冯宏远忍不住大吼了一声,感情刚才那十声全部白给了,此时郁郁、苦楚而道,“父亲大人,小儿性命的危在旦夕,你快救我一救,我不想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 冯宏远说的如此真切,这下彻底是颜面扫地了。 “好,好。”见冯宏远如此恳求自己,许扬也不再为难他,说道,“既然犬子如此求我,爱子心切的我当然不好袖手旁观。这样,你把我儿放了,我和较量较量。” “我为什么要放了他?”蜇绍元抓着冯宏远的肩头,冷然而道。 “你要不敢。”许扬从麒麟大胃背上翻身而下后,看着修长的手指,淡淡说道,“就直接说吗。” “谁说我不敢。”蜇绍元冷哼了一声,松开冯宏远的肩头,闪身来到许扬面前,一握拳头,发出“吱吱嘎嘎”的响声。 “他们七个都不是我的对手,就凭你一个,找死吗?” “谁找死,还不一定呢。”许扬冷哼了一声。 两人凝神对望,杀气从眼中透出,动手只是下一个片刻的功夫。 这时候,灰头土脸的冯宏远已经来到了顾大局身旁。 “冯师弟,你刚才的表现,实在太令人失望了。”顾大局见冯宏远走了过来,摇头道,“你这般的表现,让我如何禀告道行师叔。” “师兄,我那也是迫不得已。若不喊那个可恶的许扬为父亲大人,眼下我的双眼被挖,双手双脚被砍,已经成了一届废人了。” “这么说来,你还得多谢许道友了?” 冯宏远默然,沉默了一会,咬牙说道:“那许扬以为羞辱我便很痛快了,他却不知道,他这么做,无异议是惹火上身。面对那个蜇绍元他还有命活下去?” 冯宏远似说的不错,战斗之中,许扬似只有挨打的份。 只见身形快如鬼魅一般的蜇绍元一次次冲来,快到根本无法看清楚。 而他每一次的出手,威力虽然不大,却将许扬揍得如同一个只知道挨打的沙包一般。 不一会儿,许扬的嘴角便流出了一条血痕,一旁的麒麟大胃欲上去帮忙,却被许扬的眼神给止住了。 许扬,似乎在等什么。 “我就说,昨晚那个许扬表现得如此厉害,一定是吃了仙人屁的缘故。”见许扬不住被打,冯宏远似乎更得意了,说道,“若不是这么厉害,现在怎么只有被挨打的份。” “以蜇绍元如此快的身形,换我们其中任何一个都是挨打的份,甚至比许道友还要惨上几分。”顾大局如实评价道,瞅了冯宏远一眼,“还有仙人屁什么味道,冯师弟你当真闻过。” 冯宏远正尴尬的不知道怎么回答,忽听“咦”的一声,蜇绍元急速攻向许扬胸口的一拳,却被许扬冷笑着握住了。 “你笑什么,你不过是接住了我的一拳罢了,刚才那几十下的攻击够你受的吧。” “不错,刚才那几十下的却很疼。”许扬完全不顾嘴角流出的血迹,淡淡说道,“可惜现在你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 “你是不是太自信了?” “没有,我说的是事实。方才我受你多次攻击,却没有做任何的还击,不是因为我没有还击的本事,而是我想让身体跟上你的速度。我想让我变得和你一样快。”许扬微微一笑,“现在我已经做到了,那么接下来就该到我还击的时候了,你可准备好了。” ; 第六十八章 镇压 “只不过几十个照面而已。”蜇绍元冷笑着摇了摇头,“你说,你已经跟上了我的速度,你开什么玩笑。” 蜇绍元不信,实在不信,他以挥刀自宫的代价练成了定魂术以及如此快的身法。 如此快的身法,足可以令其他同在大乘期的修士望尘莫及。 可现在,许扬告诉自己,经过几十个照面,他已经跟上了自己的速度。 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玩笑一般,即便是绝顶的天才也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暂的时间就跟上自己的速度。 他一定是开玩笑的。 不单蜇绍元这么认为,不远处顾大局等人,听许扬这般自信说来,也实在不敢相信。 自己等人身为昆仑十二仙的弟子,尚且还不能看清蜇绍元那如鬼魅般的身形;他,许扬,不过是申公豹的弟子罢了,怎么会…… “哼,师兄,那许扬好大的口气。”一旁的冯宏远,咬牙说道,“我看他就和他师傅一样,只不过嘴皮子上的功夫了得罢了。他那什么德行我早就看的一清二楚了,想唬人,我呸,他这是在找死罢了。” 冯宏远不屑一撇嘴,对于之前自己所受到的羞辱,他可没忘记。 这时见许扬说话如此自信,他才不信。 尽管敌人是蜇绍元,可冯宏远更希望惨败的是许扬。顾大局等人虽不似冯宏远那般对许扬的嫉愤达到了刻骨铭心的地步,但隐隐的都希望惨败的是许扬。 毕竟自己是昆仑十二仙的弟子,而他许扬,不过是申公豹的弟子罢了。 申公豹算什么东西,除了嘴皮子溜点以外,哪里有资格可以和自己的师傅相提并论。 “是不是玩笑,你现在就知道了。” 说着,许扬闪身前来,好快的身形,除了蜇绍元以外根本没人能看清楚。 “砰” 一拳打出,蜇绍元抬手一挡,强大的元气从许扬拳头上冲出,一下便将蜇绍元击飞出数丈远。 好快!! 对许扬不屑一顾的冯宏远的惊讶的望了顾大局一眼,顾大局也是一脸惊骇的神情。 如果所料不错的话,许扬方才的速度完全比肩于蜇绍元,甚至还要超过了一些。 “在同等速度下,力量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可惜,你太弱了。” 许扬叹了口气,的却,在天赋方面他实在太平庸了,根本没有任何闪光点可以捕捉。但是异常的勤奋以及对强大孜孜不懈的追求,足可以弥补他在天赋、根骨方面的不足。 以勤补拙,这绝对是颠簸不破的真理。 在勤奋面前,所谓的天赋、根骨是如此的渺小;所有的不公平都可以划上句号。 身形略显单薄的许扬,在那一脸淡然的表情之下,是令所有人都无法想象的勤奋修炼。 除了闭目打坐以外,更多的却是对身体、对意志的磨练。 自申公豹填了北海海眼以后,他孤身一人独自踏上了一条令人动容的修炼之路。 方才那些攻击对许扬来说实在不算什么,万丈高山他尚可一跃而下,以不惜粉身碎骨的代价磨练身体的抗打击的能力。 何况,蜇绍元那些拳脚攻击,还不如从高山上跳下承受的重击。 “不可能,你一定是蒙的。” 这时蜇绍元站起身来,方才许扬打出的那一拳实在威力强大,他忍不住喷出了一口鲜血。 此刻再次闪身而来,蜇绍元猛然一脚踢出。 “砰” 于此同时,许扬也抬出了一脚,两脚相对,一下就把蜇绍元给震出数丈远之距。 “这一下也是蒙的吗?”许扬冷笑。 顾大局等人见许扬展现出如此的实力,这时才知自己以前是多么无知,自己和他比起来,那丁点的实力根本不堪一击。 可笑,自己等还看不起他。顾大局等人各自叹了口气,暗感羞愧不已,其实他们早该清楚,许扬昨晚展现的过人实力绝非偶然。 只是他们仗着自己是昆仑十二仙弟子的身份,对许扬还不以为然,认为他是偶然服用了什么仙丹灵药的缘故。 此刻见到许扬这般厉害,再也无话可说。 “可恶。”蜇绍元一咬牙,晃动手中的招魂幡,数道魂魄陡然出现在他的身前。 “你再怎么厉害,也不过只是孤身一人罢了。”蜇绍元望着面前那些魂魄,伸手朝许扬一指,命令道,“上,全都给我上,拖他进黄泉地府。” 他生怕数量不够,接连晃动招魂幡,又唤出数十魂魄。 “雕虫小技。”许扬冷哼了一声,抽出背后的蝉翼,随手凌空劈下。 “哗” 冷冽刀芒瞬间便将那些魂魄斩杀,蜇绍元只觉一道冷风扑面,一摸脸颊,不知何时脸上已经出现了一道伤口。 伤口不大,鲜血却随着伤口不断渗出。 “好生厉害。”蜇绍元向后退了一步,手中的招魂幡再次连连晃动,“我就不信了,我就不信了。” 我就不信这个邪了,我不是你的对手,难道招魂幡也会不是? 数道招魂烟从招魂幡中飞飘而出,借着夜色,接连罩住了许扬。 “在我招魂烟之下,看你还神气什么?” 见接连数道招魂烟罩住了许扬,蜇绍元再无顾忌,晃动身形,手中招魂幡一下刺向了许扬。 “啪” “不可能!”蜇绍元惊骇,惊骇到甚至开始颤抖了,“中了我的招魂烟,你怎么会一点没事。” “这么好的法宝,在你手里实在太弱了。”一手握住刺来的招魂幡的许扬,看着身前不住颤抖的蜇绍元,冷笑了一声。 元气从他身上迫出,一下将蜇绍元震飞数丈之远。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件先天法宝根本不配在弱者手中,交给我了。”夺过招魂幡,许扬杀气腾腾的望着蜇绍元。 “现在,该到你了。”说着,他望了一眼呆滞的姜。 等着我,等着我解开你身上的定魂术。 “等等。” “怎么,你想求饶?”许扬望着惶恐的蜇绍元。 “求饶,有用吗?”蜇绍元尝试着问。 许扬摇了摇头,沉默着做了回答。 “那,我会解开定魂术,我解开姜凝郡主身上的定魂术,你放我一条生路怎么样?”蜇绍元再次乞求。 “杀了你一样可以解开姜凝身上的定魂术。” 乞求失败的蜇绍元几乎绝望的要跪了下来,身前的许扬冷冷望着他,一步一步缓缓走来。 “等等。” “你还想说什么?” “你不能杀我。”蜇绍元忽然想到了什么,“杀了我,你们就不知道如何从魔的手中逃走了。” “什么魔?”许扬微感诧异。 “就是他。”蜇绍元伸手一指巨石下方,那一口可以喷发岩浆的火山口,“被封神台镇压的恶魔。” ; 第六十九章 天魔 “哦?”许扬有些好奇,“这石头还镇压着恶魔?” “这不是普通的恶魔。”蜇绍元强调道,“据我所知,封神台镇压的乃是二十天魔其中的一个。” “二十天魔?”许扬一皱眉,关于二十天魔的传说,他也略知一二,传说在天皇时期,西方陡然现出二十天魔。 谁也不知道,这二十天魔是从哪里来。只知道这二十天魔乃是诸魔之首,自他们以后,天下间乱舞群魔,孕育而生。 二十天魔自西方出现后不久,便大举东来,其中共出动了一十九位天魔,欲夺我东土大陆。 天皇伏羲为护天下苍生,调令六天诸神于那十九天魔激战七天七夜。 这七天七夜的时间,可谓自鸿蒙开天辟地以来,第一场天地浩劫。 这一场激战,直让天地变色,令日月无光;其声势之浩大,可谓山哭海啸,地爆星灭;其场面之惨烈,简直血流成河,白骨遍地。 一时生灵涂炭,堆尸如山。七天之后,十九天魔一一被封印,而天皇伏羲所调令的诸神大都陨落,甚至天皇伏羲也身陨于此战之中。 经此浩劫之后,漫天尸气不散,遍地怨灵游走。 尸气和怨灵堆积了三年之久,终有一日,爆发出各种疾病,横行于天地之间。 一时间,整片大地都死气沉沉,身为众生之首的人类,在诸般疾病的折磨中相继死去。 整片天地,当时只剩下为数不足一千的人类,可即便如此,疾病爆发的情况也不见好转。 便在这死亡和哀愁之气漫天飞扬的时候,地皇神农氏,亲尝百草,以身试药,将岌岌可危的天地众生,从疾病的威胁中解救而出。 “没错。”蜇绍元点了点头,“经过千万年时间冲刷,据说被封印的十九天魔,已经被毁去了无上魔身,只剩下不灭魔魂依旧被镇压、封印着。” “那又怎么样?” “即便只剩下魔魂,你们也根本不会是那天魔的对手。”蜇绍元斩钉截铁而道。 “难道你就能对付了?”许扬冷笑。 “我虽不是那天魔的对手。”蜇绍元很肯定的点了点头,“不过我的定魂术可以令那天魔无法行动一天一夜的时间,这十二个时辰,足够我们逃生的了。” “这样说来的话,我确实不好杀你了。” “那是当然,大不了我将封神台留给你。”蜇绍元很肯定的一点头,“没有我的定魂术,一旦天魔冲破封神台,你们之中谁都不会是他的对手,甚至谁都逃不了。” “哦,这样啊。”许扬淡淡一撇嘴角,手中的蝉翼忽然一划。 “哗” 凌空而至的刀芒如疾风掠过一般,穿过蜇绍元的身体,瞬间要了他的性命。 “你?”蜇绍元不解的望着许扬。 “我为什么要逃,如果那天魔冲破了封神台,我正好一并将他杀了。” “好大的口气。” 蜇绍元呵呵一笑,倒在地上魂归黄泉之时,脸上还带有一丝嘲弄的笑意。 的却,好大的口气,其实不仅是蜇绍元这么认为,顾大局等人也都是这样想。 关于天魔的传说,他们也听过不少。不过传说终究虚妄,有谁会相信,这块巨石之下便镇压着传说中的天魔。 顾大局等人虽觉许扬的口气大,但也不敢讥讽,他们自身的实力尚不如许扬,哪里还有脸面嘲笑许扬呢。 蜇绍元被杀,顾大局等人身中的招魂烟失去了效果,整个人精神一震,又恢复了正常。 而更重要的是,蜇绍元被杀,姜凝身中的定魂术自然而然的被解开了。 此刻眼中恢复了神采的姜凝,急忙从麒麟大胃背上翻身而下。 她本欲欢呼雀跃而来,碍着顾大局等人的面,却又矜持了不少。 当下缓缓走到许扬面前,点头微微笑道:“谢谢你。” 姜凝虽身中定魂术,但六感未被剥夺。魂魄被定在体内的同时,眼睛仍旧可以看,耳朵仍旧可以听,对发生的事仍旧知道的一清二楚。 “大恩不言谢。” 许扬见姜凝脸上的神情随即便冷淡了下去,心里略微有点失望。而如果没有顾大局等人在场的话,姜凝可就不会那么矜持了。 此刻表现出的冷淡也全是做给他人看,其实在心里,对于救了自己的许扬,她又有恨不得以身相许的冲动。 一时间心思陡乱,不觉俏脸微红,只想他又救了我?他为什么又救我?难道是天意?可是,哎,不行啊,我们终究不可能的…… 便如同四月的天气一般,反复不定,心中陡乱的姜凝却表现出异常平静的神色,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这时顾大局等人走了过来。 见姜凝郡主身中的定魂术已然被解开,人人都欣喜万分。身为闺蜜的顾小梨更是亲昵的和她又拥又抱。 “许兄,多谢你再次救了我等的性命。” 顾大局叹了口气,恭敬的一抱拳,对于许扬的实力,此刻他再也不怀疑什么。 见顾大局如此,其他人也纷纷抱拳表达谢意。 许扬一摆手,还未说话,忽听不远处,传来一声大喊。 “诸位师兄,不好了。” 一道人影从空中而来,是秦子穆。 “怎么,天魔出来了?”顾大局问道。 秦子穆摇了摇头,喘了一口大气后,郑重说道:“诸位师兄,封神榜不见了。” “什么?” 顾大局等人皆是一愣,他们去卫国救姜凝的同时,吩咐三十六诸侯公子镇守齐王府,保护封神榜。 “被谁偷去了?还是被抢去了?” “这,我等也不知。”秦子穆说道,“我等三十六人好生看守着封神榜,可那封神榜突然不见了,也没人偷,也没人抢,就是一下不见了。” “到底怎么不见的,你快快说来。”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就是突然不见了,哎。”秦子穆叹了一口气,正踌躇该如何解释呢。 “嘙嘙嘙” 这时候,他们脚下的那块巨石突然发出了剧烈的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石头底下挣脱而出一般。 “不好,快走。” 顾大局发觉了异常,他话音刚落,石头上的所有人都化做数道光华一下冲入了空中。 他们刚来到空中,便听“砰”的一声巨响。 一道火红岩浆顶着那块巨石冲入了空中,露出的圆形火山口内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滚滚浓烟从火山口内冒出,瞬间遮蔽了这片天地。 于此同时,四周的温度直线上升,空中不远处的几只飞鸟还未反应过来,直接被那直线上升的温度烤成了飞灰。 许扬等修道人士,虽不惧这样的高温,但额头间也冒出了豆大的汗珠;瑞兽麒麟大胃则直接吐出舌头,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身在空中的灰身孙也想象它这般降温,可嘴里的舌头刚吐出来,舌苔上就多了几个泡,这下他也只能老实的将舌头缩回嘴里。 “我,终于出来了。” 仿佛压抑了千万年之久,从火山口内发出的一声咆哮,直震天际,让方圆数里之内的野兽生灵齐齐恐惧的跪伏于地。 众人纷纷惊恐对望,似乎隐约感觉到了什么。 天魔?难道真的是天魔?! ; 第七十章 青宵老魔 火红岩浆从火山口不断喷射而出,径直有数十丈多高,照亮了整个夜空。 周遭温度直线上升,整片大地似都要成一个巨大的火炉一般。岩浆顺着火山口流淌而下,如同浪潮急速涌来一般,以摧枯拉朽的姿态覆盖了整座天降山,岩浆所到之处,掠起熊熊火光。 火光越拉越长,方圆数里之地,瞬间被大火吞噬。 夹杂在熊熊火光中更有无数野兽的哀嚎声。 许扬等人身为修道之辈,对此等高温倒也不足为惧,只是眼前的场面实在令人惊讶。 尤其…… 众人面面相觑,尤其火山口传出的那一声不甘咆哮,“我,终于出来了!” 他是谁?难道真的是天魔?! 正在众人惊疑不定时,姜凝娥眉一蹙,望着岩浆之上的那块巨石,似想起了什么。 “不要让封神台落入他人之手。如今封神榜突然不见,封神台再被人夺走的话,那便彻底完了。” 而这时又从火山口内传出一声猛烈咆哮。 “我终于自由了,终于自由了。伏羲,我终于逃出你的镇压了,哈哈哈……”一只巨大的手掌从火焰岩浆中伸出,抓着火山口,一个巨大的、有三丈高的人形一下从喷射的岩浆跃入空中。 只见那三丈高的巨人由滚滚、不断在流动的火热岩浆构建而成,那巨人一下跳入空中以后,抬头仰望夜空,自言自语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伏羲老儿,你在哪里?” “轰隆” 那一声“伏羲老儿,你在哪里?”刚刚说完,平静的夜空中猛然打下一道紫色闪电。 紫色闪电击一下中那岩浆所构成的巨人,竟使得那巨人在空中连滚几圈,龇牙咧嘴的站起身后,嘴唇动了动,竟也不敢直呼伏羲的名号。 “你们是谁?”这时那巨人扫视了许扬等人一眼。 “你又是谁?”许扬在虚空中向前踏了一步,脸色冷峻,其他人盯着那岩浆巨人屏息凝神不敢回答。 “我?”岩浆巨人抬头望着夜空,想了想,才慢慢说道。“我,青霄。” “没听过,不认识。”许扬一撇嘴。 “无知小儿,连我青霄老魔都不知道。”青霄老魔冷哼了一声,再次扫视众人一眼,摇头道,“你们这些蝼蚁,连身为鼎炉的资格都没有,真是可惜啊。” 说着,那巨人叹了口气。 而修道之辈都清楚,唯有阳躯才可以成为鼎炉,换句话说,这青霄老魔竟然只是一具魂魄而已。 只是连魂魄都如此巨大,其阳躯又该何等恐怖? 谁都不敢想象,各自退后了一步,一时目瞪口呆、面面惊诧,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是天魔?”虽是有些惊讶,不过许扬也不觉如何害怕。 青霄老魔一点头,看着岩浆顶着的封神台,若有所思,说道:“也罢,今天是我脱困之日,便放你们这些蝼蚁一条生路吧。这把破石头把我困了这么久的时间,让我带回去好好研究一下吧。” 见那青霄老魔正要拿那封神台,姜凝急忙娇喝道:“小心封神台,千万不要让他夺走了。” “列阵。”顾大局当先一步奔向青霄老魔,抽出腰间长剑,喝道,“摆七星阵。” 其他弟子听他一声令下,急忙奔上前来。 只是越靠近那青霄老魔,便越觉温度越高,甚至他们身穿的道袍都开始冒出缕缕青烟。 顾大局等人不敢太过靠近青霄老魔,虽离着还有一段距离。不过七人各踏方位,已将青霄老魔围在了其中。 然而七星阵刚刚摆好,顾大局等人还没使出杀招,便听青霄老魔一声响彻天地的咆哮。 “尔等在我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还敢摆什么破阵法来拦我,真是好笑。”说着,青霄老魔一手拿过上方的封神台,扫视了顾大局等人一圈,冷笑着摇了摇头。 虽只是冷笑摇头,但其眼色之冷峻,仿佛有极强的破坏力一般。 顾大局等人,哪敢和那冷峻的眼神对视,只觉那眼神扫过自己周身,便是令自己万分胆战心惊,背后毛骨悚然。 虽然依旧列出七星阵的方位困着青霄老魔,但每个人都不自禁都打发抖起来。 “闪开。”青霄老魔一声大喝。 强大的气势一下扩散而开,似一道巨浪一下铺天盖地卷席而来。 “轰隆” 虽然空中不闻如此响动,但在顾大局等人的脑海中轰鸣着这般的巨响。 “噗”七人之中,实力最弱的莫林忽狂喷出一口鲜血。 接着冯宏远。 然后顾小梨。 横冲。 灰身孙。 罗亦仁。 乃至最后顾大局,各自狂喷出一口鲜血。 紧接着,各人颤抖着身子向后退出了数丈远的距离。 “还来吗?”青霄老魔一声冷笑,全身散发出的气势如一道令人胆战心惊的浪头呼啸而至一般。 而顾大局等人便如同汪洋中的数叶小舟一般,面对冷笑的青霄老魔,哪里还有一战之力。 翩翩小舟在汪洋大海的滔天巨浪面前哪后退的余地,被滔天巨浪击碎倾覆也不过片刻的时间。 可怜,如此杀气腾腾、威力巨大的七星阵,瞬间就被青霄老魔击破。 围着他的顾大局等人在青霄老魔气势的碾压之下,哪里还有半点战意。 随着青霄老魔一手拿过封神台,纵身向西而去,顾大局等人颤抖着身子竟齐齐让开了一条路。 “不能让他走!”姜凝一声娇喝,急忙追了过去。 那青霄老魔看连转身都懒的转身,随便一挥手。 “轰” 强大的气势如同一道强大的狂风,碾压着姜凝,便如同暴风碾压着一只小鸟一般,瞬间便将她向后急速击飞。 “没事吧。” 在空中急速向后飞射的姜凝,最后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拖住了。 许扬一手挽住她的纤腰,另一手已然握住了蝉翼。 “没事。”姜凝俏脸一红,心思陡乱,说道,“封神台被他拿走的话,就全完了。” “我知道。”许扬松开姜凝,身形如闪电一般,直冲到青霄老魔身前,“放下封神台,放你一条生路。” 什么? 他竟然这样说来,一时人人震惊。 ; 第七十一章 雷劫 “你说什么?”青霄老魔伸手挖了挖耳朵,“我刚才没听错吧,要不你再说一遍。” “我说。”许扬淡淡一撇嘴角,“放下封神台,放你一条生路。”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引起的惊骇简直天翻地覆一般。 没听错吧?!不远处的冯宏惊骇至极的望了其他人一样。 绝对没听错!其他人用同样惊骇至极的表情,回答了他的疑惑。 威力强横的七星阵在那青霄老魔面前都只有不堪一击被灭的份,而他许扬,竟孤身一人…… 这是在找死呢?还是在找死呢! “老大!” 麒麟大胃瞪着圆溜溜的眼珠,差点弹出来。在如此强大的实力面前,他许扬竟然还要战,疯了,简直疯了。 先前跨阶一战,斩杀鸣天,差不多就已经疯了;现在彻底是疯的没救了。 “许扬。”姜凝暗暗咬紧嘴唇,眼中泪光闪烁,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是为了我,是为了我?不…… “封神台不属于你的,快点老实交出来吧。”许扬望着冷笑不止的青霄老魔说道,“我真的不想和你打啊,可是你不交出封神台,姜凝郡主会伤心的。我可不想看他难过。” 许扬?许扬。许扬!! 姜凝紧握粉拳,猛然背过身去,她紧咬牙齿,差点哭了出来。 那番的激动,令她全身气血翻涌,仿佛天旋地转一般,甚至她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除了激动,更多的却是担心——许扬,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道,你这样做,完全是找死吗?你死了,我又怎么办? 算了,你死了,我陪你一起吧。面色平静,内心激动的姜凝,此刻在心中做了最大的决定。 “哈啊啊啊……”青霄老魔狂笑而出,“好可笑的蝼蚁,不清楚自己的位置吗?今天我本来不打算开杀戒的,不过既然有你这只不自量力的蝼蚁来挑战我,那看来我也得活动活动筋骨了。免得别人说我们天魔好欺负。” “轰隆” 说着,青霄老魔随便拍出了一掌,强大的气势令人压抑的喘不过气来,如同滔天巨浪从空中一下碾压而来一般。 天上浮云被那股咆哮而来的强大气势,碾射至百丈之外。万里夜空,一碧如洗,甚至连闪烁星光,都随着那股强大的气势冲刷而隐匿于寰宇之中。 “啪” 青霄老魔一掌拍来,如滔天巨浪拍打地面一般。一瞬之间,大地剧烈摇晃,地面上的生灵齐齐发出了一声惊恐至极的哀嚎,然后被碾压为漫天尘埃。 “呼” 随着一道冷风掠过,尘埃被卷去,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如此强大的气势之下,青霄老魔依旧谈笑自如,其他人则是面如土色一般,好……好生……恐怖的实力。 “恩,不错,很厉害吗。” 一脸淡然的许扬陡然现身,在如此恐怖的实力面前,他竟没有被拍碎为尘埃,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顾大局等人望着面色淡然的许扬,这次是彻底心服口服了,心服口服到甚至双膝一软,差点跪下来膜拜。 “什么,你没事?”青霄老魔微微一惊。 “你这一掌威力的却很大。”许扬叹了口气,“可惜速度太慢了。” 他说的没错,早在青霄老魔一掌拍来的时候,他已开启“生门”,跨入生门内,轻松躲了过去。 “可恶,只会逃跑的蝼蚁。” 青霄老魔又是一掌拍来。 “轰隆,啪” 这一掌的威力,甚比之前,不过许扬踏入“生门”,又轻轻松松的避了过去。 “我说过,你的威力虽大,不过速度太慢了。”又从生门中现身的许扬,一摊手,嘲弄的看着青霄老魔。 “我就不信弄不死你这只蝼蚁了。” 被许扬两句话一挑,青霄老魔一下被激得恼羞成怒,伸出巨大手掌,连连拍向许扬。 “轰隆……啪” “轰隆……啪” “轰隆……啪” …… 接连十几下,换做他人只听如此可怖的动静都胆战心惊万分,直面如此强大的攻击更是连想都不敢想,会沦落到何等的下场。 不过,连连开启生门的许扬,却轻松自如的避过了这一掌接着一掌的强大攻击。 青霄老魔气的暴跳如雷,他刚从封神台下冲出,压抑了千万年岁月后,还没来得及大显神威,就被许扬逗弄的连方向都摸不清了。 “可恶,你这蝼蚁只知道躲。算了,不和你一般见识了。”接连十几下都没碰到许扬一根毫毛,暴跳如雷的青霄老魔喘了一口粗气后,一手拿过封神台,索性不再理会许扬。 “想走,可没那么容易。” 许扬身形一闪,拦在了他的身前。 “怎么,你不躲了?”青霄老魔冷笑的看着许扬,“是不是想和我较量较量,也好,这下让老魔见识一下你的本事。” “你这么厉害,现在的我还不是对手。”许扬一摆手,如实而道。 “搞了半天,你还是不敢动手啊。”青霄老魔略感失望。 “我又不傻,找死这种事,才没兴趣。”许扬一撇嘴角,“不过,我不动手,自然会有别的来找你麻烦。” 说着,他飞身而上,继续朝天空而去。 这是要干嘛?众人都诧异的望着向天空飞去的许扬。 他是要干嘛?青霄老魔也是不解,这时见许扬从高中飞速射下,他脑海中突然掠过了一种威力巨大的佛门功法——如来神掌。 难道这小子是佛家的人? 他正自惊疑不定呢,便听许扬一声大喊:“来啦。” 急速向下冲向青霄老魔的许扬,一掌伸出,打出了一道生门。 那道生门就在青霄老魔的上方一尺而已,眼看就要射向青霄老魔的许扬,便在青霄老魔准备出手的刹那,一下跨入了“生门”。 “轰” 紧接着一道紫色闪电从夜空中劈下,离着许扬不过三寸之距,在许扬进入生门的同时,一下狠狠击中了青霄老魔。 雷劫? 所有人都诧异的望着那道紫色闪电,如果没错的话,那道闪电是修道人,得道前必然经过的一个坎。 雷劫。 ; 第七十二章 紫霄吸尘雷 所谓,渡劫靠气运。 雷劫之威力,令人谈之色变。 修道之人,若要飞升,必先渡劫。 渡劫的步骤倒也简单,飞入虚空之后,一直往上而去,到达与青天同样的高度。 会自动触发天上雷劫,据说,雷劫并非由哪路神仙掌管,而是由高悬于三清天上一轮“无量劫雷轮盘”自动发出。 “无量劫雷轮盘”当属先天圣器之流,其形宛如车轮一般。 除了修道之人必经的“紫霄洗尘雷”外,“无量劫雷轮盘”之中另有其他八道灭世神雷,其威力之盛大,教主以下,一概无视。 “无量劫雷轮盘”虽是法宝,自身却有了灵性。 它虽高挂于三清天上,但于人间却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除了修道人必经的“雷劫”以外,“无量劫雷轮盘”还有压制人间力量的作用。一旦得道之辈,在人间大打出手,其力量远远超过人间的限制,便会触发“无量劫雷轮盘”,使其打出相应力量的神雷,以此做镇压只用。 如今许扬竟要用雷劫来击杀青霄老魔。 这决定,也实在太大胆了。 修道之辈都清楚雷劫的可怕,稍有不慎,便有灰飞烟灭的危险。 一般来说,但凡决定渡劫的修道之辈都已做好万全准备,除了保持自己最佳的状态以外,更辅有一大堆仙丹妙药、防御力极强的法宝,可即便是这般。 在渡劫之时,大都修道之辈都是战战兢兢的很,矫情的甚至都留下了遗书,以备自己真那么不幸,在雷劫之下灰飞烟灭了。 而许扬现在的状态,绝不算最佳的状态。 之前和蜇绍元一战,虽然轻松将他斩杀,但也消耗了不少元气。 如今他引着“紫霄洗尘雷”飞速而下,直接冲向了青霄老魔。 那道“紫霄洗尘雷”就追在他的屁股后面,离着他甚至都不足三寸之距。 其雷之威,足可以将许扬灰飞烟灭;其雷之速,也是电光火石的刹那间,不远处顾大局等人眼见许扬引着那道“紫霄洗尘雷”从高空中劈下。 都不由为他捏了一把汗。 “这个疯子?!!”麒麟大胃目瞪口呆。 姜凝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道紫光掠过她眼前,从高空劈下直达青霄老魔不过转眼的功夫。 “卧槽,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吧!” 见许扬引着“紫霄洗尘雷”直冲向自己,青霄老魔都不由有些敬佩许扬了。 引雷劫而下,除了需要足够的速度外,更重要的还需要更强大的勇气。 对修道者而言,再快的速度在“紫霄洗尘雷”面前都不堪一提。 打出“紫霄洗尘雷”的“无量劫雷轮盘”乃是先天圣器,先天圣器除了通灵之外,还有推算不出的威力。 也就是说,“紫霄洗尘雷”的速度根本不是修道者能掌握的,甚至得道的大能之辈除开教主以外,对之都望雷兴叹。 谁都不知道渡劫的修士即将面对的是慢如蜗牛爬行的雷劫,还是快如白驹过隙一般的雷劫。 如今许扬引雷劫而下,需要的,除了勇气以外就是勇气了。 “啪” 许扬刚遁入生门之内,“紫霄洗尘雷”正面击中青霄老魔。 “可恶!” 青霄老魔一声惨叫,甚是痛苦的一打滚,整个身形顿时缩小了一丈多。 “紫霄洗尘雷”不同于普通的雷电,普通雷电虽颇具威力,击中生灵却至多要其性命罢了。 而“紫霄洗尘雷”击中生灵后,不仅令其灰飞烟灭,还会将其魂魄彻底抹杀。 如此威力,无外乎青霄老魔虽然是魂魄之身,被其击中后,仍然痛苦的空中打了个滚,身形顿时缩小一丈有余。 之前许扬见从夜空中劈下的一道雷电,便让青霄老魔痛苦不堪。 他心想,引导此雷,或者能对付青霄老魔。如今一试,果有奇效。 见一道“紫霄洗尘雷”击中青霄老魔,便让其庞大的身子,缩小了一丈左右。许扬大开生门,接着遁入其中,返回向上而去。 被那一道“紫霄洗尘雷”击中,还未在痛苦中回过神的青霄老魔,一抬头,便见许扬又引着一道“紫霄洗尘雷”已经向自己冲来。 “啪” “啊,可恶的蝼蚁。”青霄老魔虽然身形庞大,但移动的速度却不慢,只是在紫霄洗尘雷面前,他移动的速度比之蜗牛爬行差不多。 “待我找到一副合适的鼎炉,必要让你这蝼蚁粉身碎骨不可。” 望着许扬,青霄老魔咬牙切齿,而经过这一道“紫霄洗尘雷”的攻击,他的身形又缩小了一丈左右。 不过片刻,那巨大的身子已经缩小至和常人无异,其自身的强大比起之前打了不少折扣。 历经两道“紫霄洗尘雷”之后,青霞老魔气得鼻孔冒烟,一手怒指继续向上的许扬,喝骂道:“蝼蚁之辈,只知道依靠雷劫的力量,有胆子,和我动手比划比划。哇呀呀,靠雷劫算什么英雄。” “好。”许扬点了点头,竟然不再引导雷劫,应该是感觉到青霄老魔的实力不如之前,此刻来到青霄老魔的身前,一撇嘴,“我这辈子还没和天魔动过手,今天就来见识一下你的实力。” 说着,他手中蝉翼一划,骤然冲向青霄老魔。 “没有雷劫,你这蝼蚁如何是我对手?”青霄老魔哈哈大笑,一掌打出。 “轰” 一个由岩浆构成的圆球,射向了冲过来的许扬。 许扬侧身一闪,那个有拳头大小的圆球仿佛有灵性一般,随着许扬身形闪动,竟然随之闪动身形,一下钻入了许扬的体内。 “岩球爆体!” 随着青霄老魔的一声喝令,他人便见许扬的身体开始膨胀起来,如同一只正在吹气的气球一般。 许扬的膨胀的身体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怎么了,难道他要自爆?望着许扬不断膨胀的身体,顾大局等人面面相觑。 “以为我天魔好欺负吗?”青霄老魔冷哼了一声,“想当年,伏羲调令的天神都不是我的对手,你们这些还在修道的蝼蚁。哼,就给我爆裂吧。” “砰” 他一声令下,不断膨胀的许扬一下爆裂而开。 “还有谁?”见许扬爆体后,青霄老魔冷冷扫视了他人一眼。 他目光如电,竟让顾大局等人心惊胆战,不敢与之对视。青霄老魔说的没错,当年伏羲所调令的天神都不是他的对手,何况那些尚未得道的修道之辈。 见许扬一下被爆开,姜凝脑中如响雷轰鸣一般,她身子一晃,险些从空中掉落于地。 麒麟大胃见状,睚眦欲裂,它急忙冲上来。 “瑞兽吗?烛龙?”说着,他不自禁颤了颤了身子,脑海中掠过一个绝强的身影。 “不!”忽的,他一掌拍出,强大气息直接将冲过来的麒麟大胃推射出十数丈远。 如风中尘埃一般,麒麟大胃根本无抵抗的余地。 “你不是。”青霄老魔呵呵冷笑。 “拿命来。”这时陡见一道粉色光华冲来,收敛了悲伤,杀气腾腾的姜凝一下冲了过来。 “不能让姜凝郡主独自冒险,摆七星阵。”虽然被吓得面如土色,但顾大局清楚这姜凝的重要性。 自己等人可以死,姜凝郡主绝对不能有危险。 “哈哈,蝼蚁之辈!”青霄老魔一声大笑,双手猛然向外一挣,强大气势一下便将冲过来的姜凝,正要摆列七星阵的顾大局等人,一下冲出十数丈外。 “还有谁?”青霄老魔望着一下被推射出十数丈远的顾大局等人,纵声长笑。 “你,笑的可真难听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幽幽而起,就在他的背后。 “你还没死?”青霄老魔大惊。 ; 第七十三章 握手 “托你的福。”许扬一撇嘴角,伸手一拍青霄老魔的肩膀,“刚才爆炸的,只是我的血煞分身。” “什么,血煞分身?”青霄老魔一愣。 被击飞至远处姜凝等人也是一愣。 “血煞分身是血煞真功中的一种变化。”许扬解释道,“血煞真功的变化不多,除了血煞斩,血手印……” “蝼蚁,我才没空听你长篇大论。”青霄老魔冷哼了一声,不屑道,“什么血煞真功,什么狗屁功法。” “狗屁,这你就错了。”许扬微一摇头,说道,“方才我拍你一掌呢,就是血手印。据血煞真功上说,但凡被血手印沾染之上,必然会爆裂而开。只是这血手印还是第一次使,也不知有没有用。” “恩?”青霄老魔一侧头,便见自己的肩头上果然有一个血手印,只是因为岩浆的流动,那刺目的血手印瞬间就模糊不清了。 “你?” “轰” 突然一声爆鸣,许扬的身形刚刚向远处一闪,青霄老魔的身子一下爆炸而开,直接炸毁了半个身子。 “看来血手印的威力不错啊。”许扬见青霄老魔只有半个身子,再次晃动身形,拦在了他的身前。 “怎么,就打算这么走了吗?” 魂魄阴躯被毁了一半,青霄老魔又惊又怒。 阴躯不似阳躯,阳躯被毁仍可在短时间回复,但阴躯被毁,无异议壮士断腕一般,其受重创的程度没有经年累月的修养,根本恢复不过来。 如今青霄老魔的魂魄被毁去了一半,其受到的重创远不止一半那么简单。 “封神台我不要了,后会有期。”气急败坏的青霄老魔放下封神台,转身便向遥远的西方而去。 见青霄老魔转过身子,许扬冷冷一笑,手中蝉翼突然一划:“什么后会有期,你还是下地狱去吧。” “哗” “你。”只有一半身子的青霄老魔瞬间被凛冽刀芒斩杀为两截。 “砰” 半身岩浆,在夜空中爆开,一下如同烟花般绚烂。 “蝼蚁,你给我等着,这仇我给记下了。”数十丈外,一颗小石子愤愤咬牙而道。 那颗小石子,便是青霄老魔的岩浆之身,爆成烟花后,射向远方空中的。 听那声音,应该就是青霄老魔。 青霄老魔身为天魔自然不会这么轻易被斩杀,只是在那修道之辈面前,他竟然使出了天魔解体大法来逃遁,实在是狼狈啊。 “蝼蚁,你给我等着。”青霄老魔咬牙切齿,急速向西方而去。 以为消灭了青霄老魔,刚才被扫射出十数丈远的姜凝等人又聚了过来。 “老大,你太厉害了。”麒麟大胃冲过来后,望着许扬,满是崇拜之情。 顾大局等人已经彻底被许扬折服。 慢慢飞过来的姜凝打量了许扬一番,见他没事,这才松了口气,微微一笑。 “诸位师兄,眼下封神榜不见了,该怎么办?”这时忽听秦子穆说道。 “封神榜不见了?”刚松了一口气的姜凝一蹙眉,“封神榜不见了,接下来便该是封神台了。没有封神台,也无法驾驭封神榜,带封神台回府。” “姜凝郡主的意思,也是我等的意思。”顾大局点了点头,朝其他弟子使了个眼神,“诸位,快与我一起讲封神台抬回府内。” 其他弟子纷纷闪动身形,合力抬起了封神台。秦子穆眼见诸位师兄联手抬起了封神台,急忙闪身来到封神台下,加入了其中。 只是封神台巨大,抬起来颇费力气,他们等人抬着封神榜的飞行速度实在快不起来。 姜凝挂念封神榜丢失一事,化作一道光华便急忙向齐王府而去。 “等等我。”许扬身形一掠,急忙追了上去。 “老大,别忘了我啊。”麒麟大胃身形一闪,也追了上去。 追上姜凝,以许扬现在的实力来说,也不过片刻的功夫。 “你刚刚解开定魂术,身子还没完全复原,走这么快不好。”说着,许扬伸手将招魂幡丢给追上来的麒麟大胃,说道,“你先去齐王府,我们稍后就到。” 麒麟大胃哪能不明白这意思,合着自己在这里就是个电灯泡呗。 当下嘴巴接住招魂幡,化作一道七彩华光,向齐王府急速奔去了。 没了电灯泡,后面的人一时半会又追不上来。 姜凝环顾四周,确定没人看见后,悄悄放慢了速度,俏脸一红,低头说道:“谢谢关心,这次,你又救了我一回,我还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呢?” “你我之间,谈什么谢呢?”许扬伸手从怀中拿出一株人参、一株灵芝、和一枚仙丹,递了过去。 “遭此大战,你身子定然虚弱的很,拿这补补吧。” “这怎么好意思呢?”姜凝心中一甜,缓缓伸手接过了许扬递来的东西。 许扬趁机将她那纤细、白嫩、凝脂如玉的小手握在了手心中。 “你……你的手,你的手好冷。”找了一个蹩脚的借口,虽然许扬一下握住了姜凝的小手,可其实心跳的厉害。 “噗通、噗通”的,仿佛整颗心脏都要从嗓子眼跳出一般。 “是吗?”姜凝心中陡乱,忽想,他还是…… 她心中原该是抗拒万分,可不知为何,却突然享受的紧。倒是耳垂一红,俏脸烫的紧。 倒是许扬,比她还脸红。 虽然毛手毛脚的迈出了第一步,不过也不知道姜凝是怎么想的,她会不会嫌我大胆无礼呢?会不会…… 红着脸的许扬,心中直比姜凝乱了十倍有余。 他脑中轰鸣不断,甚至忽然打起了退堂鼓,想要抽回手来,却终究还是下了最大的勇气。 就这般握着。 一个很激动,一个很享受。 两人红着脸都是羞涩万分,一路飞过虚空,接下来竟然一句话都没有。 甚至两人都不曾再对视一眼,然而怦然跳动的内心却已经悄悄触碰了爱情的红线。 如此飞来,直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才回到齐王府。 这一天一夜的时间,他们就这般默默牵着手,很有默契的一言不发。 这样的时间有点无聊,可对他们二人而言,却似乎还不够,一切都似乎太短暂了。 而望见了齐王府,姜凝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将她的小手抽出,侧过头来,万分哀伤的看着许扬,绝望而道:“我们终是不行的。” 说罢,她率先来到了齐王府。 ; 第七十四章 祸不单行 许扬急忙追了上去。 他们二人一前一后回到了齐王府。 刚回到齐王府不久,来到大堂,其他三十五位诸侯公子早在大堂候着了。 早些时候,麒麟大胃来到齐王府弄出诸般风雨,那三十五个诸侯公子便知姜凝应不久便回来。 至于麒麟大胃的本事,比那些诸侯公子厉害。 那些诸侯公子急忙吩咐府中下人好生招待麒麟大胃,此刻那只贪吃的麒麟,便独自一个正在大肆祸害厨房。 见到姜凝后,众诸侯公子皆是心头一喜。待见到随后敢来的许扬,心情便有些复杂了。 “封神榜怎么不见了?我爹爹呢?”姜凝见到那三十五诸侯公子后,也没客套,直接开门见山。 “令尊受周公之召,去了西岐。至于封神榜……” 三十五个诸侯公子面面相觑,脸色难看,纷纷对望了一眼,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到底封神榜是怎么不见得?”姜凝一皱娥眉,再次催问道。 那三十六诸侯公子受命看守封神榜,然而封神榜却在眼皮子底下不见了。 这事说来也怪,封神榜既不是被人偷去,也不是被人施手段抢去的,而是在眼皮子底下突然不见的。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快说啊。”姜凝又催促了一句。 “这个……这个……” 一众诸侯公子犹豫对望着,支支吾吾一番,没有一个敢出来回答的。 “你们聋了吗?”一旁的许扬直接一伸手。 “呼” 手上骤然发出一股吸力,将三十五诸侯公子中的一人吸到了手掌前。 “快说,到底怎么一回事?”许扬可不是姜凝,简单粗暴的很,一手握着那诸侯公子的喉咙,寒声而道,“我可没那么多的耐心,不想死的话,就快点说吧。” 尚在同阶之时,那些诸侯公子就不是许扬的对手,如今许扬已经是大乘期的修士,阶级上还比他们高了一阶。 随手将那诸侯公子吸到身前,根本不费任何吹灰之力。 一众诸侯公子见许扬如此随意便将那诸侯公子吸到身前,对望了一眼后,心中更是惊惧。 先前他们就不是许扬的对手,但一齐上的话,或许还有些胜算。如今见许扬眉心之中红光闪烁,轻松随意的将一个诸侯公子吸到手掌之前,只怕自己等人联起手来,在许扬手中走不过两三个回合。 “是,是。”那诸侯公子慌忙说道,“事情是这样的,封神榜原本我们看守着,可是突然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不见了。” “不见了?被人偷走了?”许扬问道。 那诸侯公子摇了摇头。 “被人抢走了?”许扬又问。 那诸侯公子又摇了摇头。 “你属拨浪鼓的,就只会摇头。”许扬一皱眉,手上加重了力气,“到底怎么回事,快说。别一个劲的摇头,再晃,当心我把你头给摘了。” “是,是。”那诸侯公子惊恐万分,涨红着脸,说道,“封神榜是怎么不见的,这么重要的事,偏偏我们记不起来了。” “记不起来了?”姜凝一蹙眉,说道,“这么说来,关于封神榜是如何不见一事,你们完全忘记了,想不起来、失忆了?” 一众诸侯公子尴尬的对望着,纷纷点头。 怎么会突然失忆,而且这么多人一齐失忆?莫非其中有什么隐情? 姜凝疑惑的看看着这些诸侯公子,见他们神色虽然尴尬狼狈,但也绝不像有所欺瞒。 怎么一下就失忆了呢。 她正疑惑呢,忽然有一道身影急匆匆的闯进了大堂。 “不好了。”那人喘了一口大气后,扫视了厅内众人一眼,脸上神色掩饰不住的狼狈。 “顾师兄,怎么了?” 来者竟然是顾大局。 可只见顾大局一人,灰身孙等其他昆仑十二仙的弟子却并没见到他们。 “怎么,又出了什么事?” 望着脸色狼狈的顾大局,姜凝心中隐隐一动,似感觉不妙。 “封神台被数百妖精给夺走了,其他师弟们,也被那些妖精抓走了。”说着,顾大局叹了口气,“贫道无能,只有逃跑之法,却无一战之力。” 什么,连封神台也…… 姜凝脑中一个轰鸣,身子微微一晃,若非许扬眼疾手快,一下将她扶住。 只怕她真的要摔倒,而一想起祖父姜子牙的嘱托。 “噗” 悠的,她吐出一口鲜血,一时便觉天旋地转万分,一下便昏倒在许扬的怀中。 见姜凝一下昏倒,他人更是六神无主、慌乱万分,许扬一皱眉,便在他人万分慌乱之际,喝道:“快请郎中,看看姜凝郡主怎么一回事?” 请来了郎中,让婢女将姜凝扶下去休息后。 许扬望着神色慌张的他人,想了想说道:“诸位也不用急,事情已经发生了,急也没用。我们还是商量一下,怎么解决吧。” “许兄,你认为此事该如何解决?” 顾大局暗定心神,松了一口气。 他为人和其他人一比已经颇为稳重了,可遇到如此急事,却实在不能冷静下来。相较许扬,遇事处惊不不变这方面他还有所欠缺。 其他那些诸侯公子见顾大局对许扬如此客气,一时都是惊诧纷纷,虽不知道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也不敢放肆,面对许扬恭敬了不少。 顾大局乃是文殊广法天尊天尊的弟子,虽同为阐教三代门人,可相比起来,顾大局等身份比自己等人高出了好多。 许扬也算阐教门人,不过其师傅申公豹在阐教的名声实在不算,照理来说,该是许扬对顾大局恭敬万分,但偏偏…… “我认为?”许扬伸手一摸下巴,想了想,说道,“此事若从长计议的话,只怕我等还没商量完毕,封神榜上的诸神……这样,我们兵分两路,你带他们去救其他道友,我去寻封神榜的下落。” 许扬所指的他们,便是其那三十五个诸侯公子了。 “好,就按许兄说的办。”顾大局挂念其他师弟的安危,说道,“经过这一夜的修养,明天一早我便能恢复过来。那么明日便动身,许兄认为如何?” “兵贵神速,只是这一夜的时间就此恢复,对顾道友不知是否有点勉强?”说着,他从怀中拿出一族一尺人参,递给了顾大局,“有这支人参的辅助,一晚上的时间,对道友来说应该够了。” ; 第七十五章 闺房 顾大局千恩万谢接过了那支人参,拿在手中,看了那支人参一眼,又看了许扬一眼,委实觉得,许扬这人大气,又对他敬佩了三分,多了几分好感。 其他诸侯公子见许扬拿出这么一支人参,都是惊讶的很,他们虽贵为诸侯公子,不过这么大的人参,还是第一次见到。 此刻见许扬随手便拿出这么大的一支人参,既是羡慕,又是妒忌。 顾大局千恩万谢的接过人参后,便退下休息去了。 其他诸侯公子不愿自找没趣,见顾大局走出了大堂,便也纷纷退了下去。 诺大一个大堂,此刻空空荡荡。 “哎”许扬轻叹了口气,挂念姜凝安危,问及府中下人,随着婢女的带领来到了姜凝的闺房外。 齐王府那些下人,也不知道许扬的身份底细,不过见那些诸侯公子都对他恭敬万分,还道他身份尊贵无比,受许扬吩咐,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刚来到姜凝的闺房外,一个婢女端着一杯参茶匆匆走了出来。 许扬见那婢女行色匆匆,愁眉不展,忙上去问道:“怎么了,姜凝郡主没事吧?” “小姐没什么大碍,据郎中所说,一时心力交瘁,导致毒火攻心,静养几日便可。”那婢女叹了口气,“只是小姐躺在床上,大发脾气,什么东西都不吃。如此下去,怕是毒火越来越盛,这该如何是好?” “我知道了。”许扬一皱眉,说道,“这样,这杯参茶由我送进去吧。” “你?”那婢女诧异的望着许扬。 这时又有一个婢女走到端着参茶的那婢女身旁,凑到她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那便,有劳这位大人了。”说着,那婢女便将端着的托盘交给了许扬。 “那,你们都下去吧。” 众下人只道许扬身份尊贵无比,受他吩咐,也没有一个敢怀疑的,便纷纷退了下去。 许扬双手端着托盘,看着托盘上的参茶,犹豫了一下,便走进了姜凝的闺房。 “出去!出去!”姜凝坐直了身子,气哼哼说道,“我不是说过了吗,不要你们进来。” “是我。” “啊,是你。”姜凝望见许扬的身影,不禁俏脸一红,“你怎么来了?” “我听那些下人说,你什么东西都不吃,还大发脾气,这样下去,体内的毒火越来越盛,对身体不好。”走进闺房的许扬,涨红了脸,尴尬的支支吾吾而道,“恩……恩……若身体不好的话,那就很不好了。” “哦,这样,我知道了。”姜凝低着头,本想让他放下参汤便好了,这时却忽又问道,“那……那些下人呢?” “都下去了,我也该下去了。” 许扬放下手中托盘,正欲转身离开,忽听姜凝说了声“等等。” “这些下人走了,那,那些诸侯公子呢?”姜凝又问。 “也都下去了。”许扬答道,“这里只剩下我们两人,也不会有第三人出现,打扰你休息的。” “是吗?”姜凝忽然微微一笑,眼中神情复杂,仿佛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一般,这时说道,“你把门关紧一些。” “啊?”许扬一愣,依言而做。 “来,你坐这里。”见许扬掩上屋门后,姜凝伸手拍了拍床边。 许扬犹豫了一下,端着托盘,红着脸走到了她的床边,坐了下来。 “那个,许扬。”姜凝见许扬坐了下来,目测两人间的距离,也不过一尺。 她忽然更觉羞涩,倒是内心隐隐有些激动,这时说道:“我想了想,叫你许扬也不礼貌,没人的时候,我便叫你许大哥,你看如何?” 没想到,姜凝一开口提的是这茬。 许扬脑袋一懵,连连点头,红着脸说道:“那,当然好了。对啦,你刚才晕倒,现在身子虚弱,小心着凉。”说着,他又从怀中拿出一株人参,递了过去,“我也不懂医理,这人参应该能有些用吧,你吃这个,身子恢复的快一些。” “谢谢,许……许大哥。”姜凝红着脸,伸出白嫩小手,放在那支人参之上,却没拿过去。 “怎么了,这,人参不好吗?”许扬见姜凝拿着那支人参,一动不动,说道,“那我换一支。” “不,人参很好。”姜凝犹豫了一下,鼓起了莫大的勇气,低声说道,“你不摸一下我的小手冷不冷吗?” 说出这句话时,她的心砰砰狂跳不止,仿佛有个声音在耳边响起,不断责骂自己。 “可……可以吗?”许扬一愣,咽了口唾沫。 “没人的时候,还是可以的。”姜凝轻轻点头,那个责骂自己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似乎可以听清到底说的是什么话了。 许扬“哦”了一声,一下将她小手握在手心中时,便是天旋地转万分,心头砰砰狂跳不止。 “参汤你快些喝了吧,凉了就不好了。”这时许扬也不知说什么好,随便找了句话,却掩饰不住内心的万分激动。 “你……你……你……你喂我喝吧。” 说着,姜凝忽一闭双眼,应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突然之间,她身子一动,一下就靠在了许扬的怀中。 “狐狸精,你这不要脸的狐狸精。”这时候,姜凝才彻底听清楚,那个不断回响在自己耳边的责骂声。 “不,我才不是呢。”姜凝在心中奋力辩驳着,可那般的辩驳却是如此无力,然而即便是无力,她的心中还是一甜,仿佛吃了蜂蜜一般。 “好,好,我喂你。”虽是如此回答,不过许扬整个人却已经愣住了,根本忘记了拿起茶杯中的汤匙。 在这寂静的闺房中,似乎只有两人砰砰砰的心跳声响个不停。 依偎在许扬的怀中,姜凝内心又是甜蜜,又是激动,又是纠结,又是哀伤…… 诸般复杂的心情纠结在一处,她竟然什么话都不想说,只盼望着,这般甜蜜的时刻越长越好,越长越好…… 如此片刻,要是拉长到永恒那该多好啊。 砰然心跳的许扬也是无话可说,或许不论说什么,都不及那沉默而又甜蜜的光景。 “小姐,参汤喝好了吗?” 这个时候敲门声突然响起,煞风景的人突然站在门外,轻轻敲着门。 ; 第七十六章 虽只是个婢女,不过闺房内的两人听到动静却是慌张的很。 如同是被捉奸在床一般,两人惊慌的对望了一眼以后。 姜凝身子一翻,伸手一掀被子,盖在了自己身上后,悄悄露出了一条缝。 只见她凤眸慌乱转,一颗心砰砰乱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心虚的如同做贼一般。 许扬也好不到哪里去。“哇呀”一声大叫出声后,急忙向屋外跑去。 倒是他跑得太急,一时也没留心地上有什么东西,不小心被绊了一跤。 “砰” 许扬急忙爬起身,也顾不得身上沾染的尘土,撂下一句,“你放心,封神榜我一定会帮你找回来的。” 当下便冲出了闺房,跑出了好远,甚至转过身不见那间闺房后,他还心有余悸的很…… 挨到次日,经过人参的辅助,盘膝打坐的顾大局已经完全复原了过来。 按照许扬所说,兵分两路,他带着其他三十五个诸侯公子去救被那些妖精抓走的顾小梨等人。 至于许扬,则和麒麟大胃一起去寻找封神榜的下落。 身为资深吃货,麒麟大胃倒是有点没精打采的。 昨天一天都在齐王府的厨房内祸害,可惜,齐王府内的食物实在有点匮乏。 挨到今天,它也只是吃了个半饱。 此刻,和许扬来到齐国热闹的街巷,麒麟大胃环顾了四周一眼,叹了口气:“这人间可真没什么好吃的地方,根据我前世的记忆,似乎天上倒有不少好吃的。” “前世的记忆?”许扬到有些好奇,问道,“那你告诉我,前世你这个吃货是什么东西?” “我只是隐约记得。”麒麟大胃郑重其事的一点头,“前世,我是个很厉害很厉害的吃货。对了,说到吃,我还真有点饿,要不我们先去找点东西吃吧。” “你个吃货。”许扬白了它一眼,这拐弯抹角还扯出了一大堆,说到底,最后还是为了吃啊。 许扬白了麒麟大胃一眼后,可没空和它讨论前世这个吃货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撇嘴说道:“找封神榜要紧,别一个劲的只想着吃了。” “可是老大……”麒麟大胃环顾这街巷旁卖各种早点的摊点,忽然就感到肚饿万分。 那些摊点上的早点虽说不算美味,但至少也能凑合。 在吃这一方面,麒麟大胃一向是发扬能凑合就凑合的风格,不挑食,也不浪费食物,哪怕吃撑了肚子,它也要将自己看到的食物给一扫而光。 “找封神榜,你再提吃的,信不信我封了你的嘴巴。”许扬阴测测的威胁道。 “可是老大,这封神榜到底在哪里,我们也不清楚啊。这怎么找?” 这话提醒了许扬,的却,封神榜到底在哪里,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他详细询问过那些诸侯公子,可得到的答案却是一样的很,据那些诸侯公子所说,三天之前他们还好生守护着封神榜,可便是三天前的那个晚上,封神榜突然不见了。 至于为何突然不见,那些诸侯公子竟然回忆不出,仿佛是突然失忆了一般。 而就在失忆的那段时间内,封神榜不见的。 可是人怎么会突然失忆呢,而且还不是一个,是整整三十五人一齐失忆。 如今站在这热闹的街道上,看着来往不息的人流,许扬一皱眉,他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陷入迷茫之中。 那么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 “许兄,真巧,又见到你了。”这时,忽然有一人拍了拍了许扬的肩膀。 “是你?”许扬一愣。 “这位是?”麒麟大胃打量了走过来那人一番。 “好说,好说。”那人一挺胸膛,义正言辞的说道,“我就是为人高大、正直、伟岸的高正伟了。” 高大、正直、伟岸?许扬一愣,貌似在印象中那三个词和高正伟完全不沾边吧。 “是吗?”麒麟大胃看着一脸嬉笑的高正伟,实在有点不敢相信。 “这有什么好怀疑的。”高正伟伸手一指麒麟大胃,问道,“许兄,有段时间没见了,这位是?” “麒麟大胃,我的兽宠。” “哇,厉害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想不到许兄拐了只瑞兽当兽宠。”高正伟连连点头,凑上前来,忽低声问道,“除了兽宠以外,那许兄还有没有其他收获?” “什么其他收获?” “许兄你懂得,我指的其他收获,是指在异性方面……”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许扬见他眉心之处有一点红光闪烁,想来也是大乘期的修士了,没想到一碰到,就问这个问题。 那日高正伟出去鬼混之后,便再没回到齐王府,而是一直留连于烟花之地,甚至对此乐此不彼的很。 至于高正伟能晋升到大乘期的时间,是在许扬跨阶斩杀鸣天不久之后的一段日子内。 高正伟原本天赋极高,在许扬所见之人当中,除开池胜南以外,不做第二人选了。 至于池胜南便是在许扬斩杀鸣天后的次日,跨至大乘期,现在和许扬差不多,也在打渡劫的主意。 “哎,不提了,没时间。”许扬随口敷衍了过去,问道,“高兄你呢?” “我吗,时间是相当的多。”高正伟摇了摇头,叹气道,“只是所遇妹子虽多,不过心怡的很少。对了,许兄好久不见,不如我介绍几个技术过硬的妹子给你,一起乐呵乐呵如何?” “算了,你还是自己留着吧。”许扬一摆手,“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忙。” “有什么事情,比起和妹子交心、谈人生、谈理想还重要?”高正伟一本正经的问道。 “我。”许扬想了想,摇头道,“算了,和你说也是白说。” “别介啊,我高正伟最讨厌话说一半、留一半,到底什么事,许兄快快说来,免得小弟心里痒痒了。” “哎,和你说了也没用,不提也罢。”许扬想了想,继续摇头。 “别介啊,咱们俩什么关系,虽说还不算去烟花之地的玩友,不过至少一起偷看过他人洗澡吧。” “就是为了封神榜,封神榜不见了,我俩正在寻找它的下落呢。”一旁的麒麟大胃突然插了一句,饶有兴趣的问道,“那个偷看别人洗澡是怎么一回事,说来听听。” “别提了,最后也没偷看成。”一想起这事,高正伟现在还有点沮丧,这时忽然说道,“不过,封神榜的下落我好像知道。” ; 第七十七章 “什么?”许扬一愣,讶然道,“你不是开玩笑吧,封神榜的下落你清楚??” “这有什么玩笑可开的,知道就是知道了,以许兄的性格,难道你认为我会唬你吗?” 许扬一皱眉,虽然高正伟这人是吊儿郎当了一点,但也不至于欺骗自己。 “那就有请高兄指点,小弟洗耳恭听了。” “别这么客气吗,咱两谁和谁啊。”高正伟微微一笑,忽说道,“只是我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还没来得及办。” “是什么重要的事?”许扬有些好奇。 “你也知道,我这人没其他什么爱好,就喜欢和妹子聊聊天、谈谈人生,谈谈理想了。”高正伟眼睛一眯,说道,“起床这么久,我还没去和妹子谈谈人生,谈谈理想,人生忽然就很寂寞呢。” “这个……”许扬脸色微微一变,“咱们身为修道之人,这不好吧。” “怎么就不好了?难道修道之人就不吃喝拉撒了?”高正伟反问道。 “恩……”许扬竟不知如何反驳,想了想,点头道,“好吧,我在这里等你,你快去快来。” “等多没意思啊。”高正伟一挑眉,“要不一起?” “免了,我没那兴趣,也没你那么健谈。” “一回生,两回熟。聊着,聊着就能增长口才了。”高正伟笑道,“和妹子谈人生,谈理想是很刺激也很有深度的一件事,难道许兄不试试?” “滚。”许扬翻了翻白眼,“我才没你那么有内涵。” “好吧。”高正伟无奈一摊手,“那看来只能我一个人去了。” “大胃啊,你就不用去了吧。”见麒麟大胃跟在了高正伟身后,许扬伸手将它一下拦住,说道,“连你都参合进去的话,这口味也太重了一点吧。” “不是啊,我只是想看看人生理想这东西能吃不?我肚子实在好饿。”麒麟大胃一脸的苦逼。 “人生和理想是不能当做食物的。”许扬大胃伸手一拍额头,这吃货可真是个百无禁忌的主啊。 “那人生和理想是什么东西呢?” “这么抽象的东西,以你的思维是理解不了的。”许扬叹了口气,“你还是快点找别的东西来填饱肚子吧。” “哦”有了许扬的命令,麒麟大胃终于可以放心的去祸害周遭所见的食物了。 至于高正伟则转身去找妹纸谈人生、理想了。 …… 半个时辰以后,等的有些不耐烦的许扬,总算见到了脚步虚浮的高正伟。 麒麟大胃等了好些时候,见他姗姗来迟,便埋怨道:“你怎么这么久?” “谈人生、理想,难免要找个合适的话题,所以时间长了一些也正常。”许扬解释道。 “哦。”麒麟大胃若有所思的一点头,又问道,“不过很奇怪,你们谈人生、谈理想为什么要把衣服和裤子都脱了啊?” “你偷看他们了?”许扬吃了一惊。 “是啊,刚刚我去找食物填饱肚子的时候,正好看见他急匆匆的跑进一间屋子内,我就跟过去,待在屋顶偷看了一会。屋子里还有个女的,不知你们说了什么,就开始一起脱衣服、裤子了?难道谈人生、谈理想都要脱掉衣服吗?”麒麟大胃看着高正伟,一脸纳闷。 “那是因为只有把身上的衣物都解放了,谈起来才不会有任何束缚啊。”高正伟淡淡解释道,心里却恨不得掐死那头麒麟。 眼见麒麟大胃还要追问下去,高正伟急忙换了个话题,说道:“难道你们不想知道,我是如何得知那封神榜的下落的。” “洗耳恭听。”许扬使了个眼色,示意麒麟大胃闭上嘴巴后,问道,“高兄,这封神榜远在齐王府,你是如何得知它的下落的?” “这事说来话长。”高正伟清了清嗓子,“且听我慢慢说来。话说三天前的那个晚上,夜黑风高,乌云密布……” “请长话短说。”许扬阴测测的咳嗽了一声。 “是,是。”高正伟点了点头,说道,“三天前那晚,我正在街上走着,突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于是便偷偷躲到了一旁,然后就见一队道士打扮人,急匆匆的走了过去。” “大晚上的你不睡觉,乱逛什么?”麒麟大胃插了一句。 “那是因为我突然想和妹子谈谈人生、谈谈理想了。” “你怎么有这么多人生、理想?你是不是有病啊?”麒麟大胃有点好奇,一旁的许扬递过来一个阴测测的眼神,制止了它接下来提问的冲动。 “高兄,请继续说。” “是,是。”高正伟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那一队道士急匆匆走过,原本是不关我事的,我正要离开呢。忽然听其中一个道士说道,‘总算得到了。’另一个道士笑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那东西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拿,也没又能怎么样。’然而又有一个道士说,‘有那宝贝在,那些人就算看见了,也不会记得的。’这时又有一个道士插嘴说,‘可惜另外一件宝贝没拿出来,拿出那一件宝贝的话,定要让他们爽的不成样子。’” 说着,高正伟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当时我就想,那些道士说的那么下流,该不会是强抢了民女什么的吧。想我高正伟生来便是光明磊落的很,如何能容忍这种事发生,尤其还可能是妹子……” “高兄的为人我是很清楚的,所以不用过多叙述了。”许扬咳嗽了一声,打断道,“请说重点。” “后来我跟了那些道士一路,才知道原来他们所得之物乃是封神榜并不是妹子。”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日子怎么来我还怎么过呗。”高正伟一摊手。 “这么多人惦记着封神榜,高兄你竟然完全不把他当一回事。”许扬听他说完后,叹了口气,“我是万分佩服啊。” “不用,不用。”高正伟谦虚的一摆手,说道,“想我高正伟为人矫矫不群,封神榜这种这么世俗的东西怎么会放在眼里呢。” “也是,封神榜又不能谈人生、谈理想。”许扬冷笑了一声,问道,“那封神榜被那些道士带去了哪里,你可知道?” 高正伟点了点头。 “那,有劳高兄带我一起去。” “不行啊。”高正伟甚是为难的一摇头,“我已经约好了和一个妹子谈人生、理想,没时间带你们去找那封神榜的下落。” “这样啊,”许扬看着自己的手指,忽淡淡说道,“我记得,在卫王府认识几个水灵的妹子,和她们谈人生,谈理想的话,倒也不错。不过高兄既然这样说的话……” ; 第七十八章 一听有水灵妹子,高正伟急忙换了一副脸色,一摆手,义正言辞说道:“许兄,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有这么肤浅吗?为人处事当以义字为先,为朋友两肋插刀之事,高某我自然义不容辞。走,我这就带你们去找那封神榜。” “看不出,他的觉悟这么高?”一旁的麒麟大胃一愣。 “你没看出的东西多了呢?” 许扬淡淡回道,他似乎已经看穿了一切,果不其然,高正伟接着便问道:“那几位水灵妹子的联系方式?” “放心,少不了你的。”许扬随口忽悠道,“快带我们去找封神榜。” “是,是。”急着和妹子谈人生、谈理想的高正伟连连点头,也不去计较许扬说的有几分真假,兴许是冲昏了头脑,手中折扇一挥,踏入虚空之后便向北而去。 许扬和麒麟大胃跟在他的身后,过了一个时辰之后,这两人一兽并来到了一处山庄外。 离着山庄还有一段距离。 高正伟伸手一指那处山庄,说道:“封神榜便被那些道士带到了这里,应该就在此处吧。” “归尘山庄。”许扬一皱眉。 远望而去,便见一座山庄,山庄的大门上挂有“归尘”二字匾额。 那山庄四四方方到也不小,坐落于山脚之下。 山庄后的那座山虽然不大,也没什么名头,但咋看之下,却有种高深莫测的味道。 此刻,许扬等二人一兽,躲在一块巨石之后,探出头,远远打量着那座归尘山庄。 归尘山庄四四方方的似乎也没什么奇特之处,只见山庄的门口摆着两头石狮子,有两个道士各拿拂尘守在门口。 那两个道士也是普通的很,年纪不大,不过道袍背后各写有一个清晰、硕大的“截”字,想来那二人应是“截教”的无疑了。 “高兄。”许扬打量归尘山庄再三,问道,“你知道这处山庄的来历吗?” “不知。”高正伟摇了摇头。 “那高兄你,知道,庄内都是些什么人,大概有多少数量?”许扬又问。 “还是不知。”高正伟继续摇头。 “那……高兄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实话告诉你。”这下高正伟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郑重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许扬和麒麟大胃对望了一眼,各自一翻白眼,彻底无语了。 “哎,你们看。”这是躲在那块巨石后的高正伟忽伸手一指从归尘山庄内走出的一个道士,问道,“你们发现了什么?” 从山庄内走出那道士脸皮白净,身形略显娇小,年纪也不大,比起许扬甚至还小了些许。 “难道……”许扬仔细打量走出山庄那道士,一皱眉,说道,“那道士虽然身形瘦小,不过乃是深藏不露之辈,我看他眉心之间有一线红光若隐若现,应该是快要跨入大乘阶了。所料不错的话,那道士应该天赋不错吧。” “许兄,好眼力。”高正伟深以为然一点头,说道,“不过,这并不是重点。” “那什么才是重点?” “我知道了。”一旁的麒麟大胃忽然插嘴道,“我看那道士瘦瘦小小,想来那山庄内定然伙食不好,甚至可能连饭都吃不饱。难怪那个道士长得这么瘦小,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的缘故。” “你个吃货。”许扬伸手一拍额头,带着这样一只瑞兽,实在有些丢脸。 “也不是啦。”高正伟叹了口气,提醒道,“你们仔细看那道士举手投足,走路姿势,难道没发现什么?” “发现什么?”许扬一愣,实在看不出什么猫腻来。 “难道他会下蛋?”麒麟大胃也是万分好奇。 “哎,你们啊。”高正伟指着那道士,说道,“你们瞧他走路屁股一扭一扭的,一看那道士就是女扮男装。而且以我对女性的了解,从这么远望去,我就可以判定那道士还是个黄花闺女。” 见高正伟说的如此信誓旦旦,许扬和麒麟大胃不约而同一点头:“厉害。” “哪里,哪里。雕虫小技,何足挂齿。”高正伟说着,便走了出去。 “哎,高兄,你要去哪里啊?” “我去和那妹子谈谈人生,谈谈理想啊。” “可人家压根不认识你啊。” “谈着,谈着不就认识了吗。” “可是人家未必有什么人生、理想啊。” “此言差矣。”高正伟边从那块石头后走出,边解释道,“你看那妹子女扮男装,一看就是疾世愤俗,心里非常扭曲非常有问题。没有正确的人生观,世界观来开导她,那妹子以后的路就危险啦,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像我高正伟那般大无畏的人才,实在没理由,不去拯救这样一个迷途的少年。” 他这般夸夸而谈着,已经来到了那道士面前。 “没救了。”躲在巨石后面的许扬叹了口气,见麒麟大胃还在紧紧盯着高正伟,便道,“看什么看,没看过人家发椿啊。” “看是看过,只是从没见识过这么有技术含量的。” “再看,小心我阉了你。”许扬冷冷威胁道,要是让麒麟大胃跟着高正伟一段时间,简直不敢想象这只瑞兽会变成什么奔放的样子。 “警告你啊,你可不能像他一样。要是你和你未来的伴侣谈什么人生、理想,我第一时间就把你给阉了。”许扬再次阴测测的警告,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就是因为高正伟的出现,难保这头麒麟性格上会不会产生一些微妙的变化。 “知道了。”麒麟大胃一颤身子,忽然觉得丁丁有点冷。 至于走出巨石身后,准备和那女扮男装的道士谈人生、谈理想的高正伟也不顺利。 “哎,真巧,我们能在这里遇上,真是相当有缘分。” “这位,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妹子吧。小姐贵姓,芳龄几何?” “哎,对了,小姐你要哪里?是朝这边走吗,真巧我们同路挨,要不一起结个伴?” “对了,忘记说了,其实呢,我也一点小小的法术。若小姐不介意的话,我可以飞空而行哦。” 面对一上来便发表出猛烈的语言攻势,以此展现出伶牙俐齿优点的高正伟,那女扮男装的道士,停住脚步,一愣。 “有病。” “哎,小姐这你就错了。” 高正伟伸手一撸袖子,正要展现一下自己的内涵呢,忽就听那道士大声喊道:“救命啊!非礼啦!有人耍流氓啊!” ; 第七十九章 那道士一声大喊,一瞬之间,便从山庄内一下跳出十几个道士将高正伟围在了一个圈子中。 那十几个道士都是分神期的修士,修为不如高正伟。 不过高正伟一心想在那女扮男装的道士面前留下个好印象,所以也没动手,说道:“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你们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其中一个道士冷哼了一声,“你敢非礼我们小姐,找死。” 说着,那道士抽出背后长剑,便欲动手。 “误会,误会,这其中肯定有天大的误会。”不欲动手的高正伟说道,“我这个人完全不是你们想的那般,不信,你们问他。” 说着,他伸手一指那块巨石之后。 躲在巨石后的许扬和麒麟大胃对望了一眼,各自长叹了一口气,又一个猪队友。 本来他俩躲在巨石后,是要静观其变,好好见识一下那归尘山庄有何神秘之处。没想到,高正伟这么一指全部给暴露了。 “什么,这石头后还有人?”其中一个道士一愣。 “没错,不仅有人还有一头麒麟。”麒麟大胃无奈走了出来。 那块巨石和归尘山庄有一段距离,本来躲在那块巨石后,是无论如何不会被人发现的,不过现在…… 眼见许扬和麒麟大胃从巨石后走出,那些道士不由一惊,其中一个问道:“你们是谁?” “路过的。” “路过的?”那道士一皱眉头,“你们待在那块巨石后面干嘛?” “我们看那里风景不错,顺便欣赏一下风景咯。” “欣赏风景?”那道士打量他们一人一兽一眼,然后又看了高正伟一眼,问道,“你们可认识他?” “不认识,完全不认识,我们只是路过看风景的。”许扬断然否认,和高正伟这样的人才一起出行实在有失脸面,还是当做完全不认识的好。 “怎么会不认识呢。”高正伟慌忙喊道,“许兄,是我啊。小弟的为人你是清楚的,你要和他们解释啊。” “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许扬一撇嘴,不是自己冷漠,只是和高正伟在一起实在有点丢份,这时说道,“你们想怎么处置他,就怎么处置他,完全不用理会我的感受的,我只是路过的,怎么会认识这么人品低劣的家伙呢。” 那女扮男装的道士见许扬一脸的嫌弃,又见高正伟一脸的焦急,想了想,喝道:“不管你们认不认识,既然你们俩是从那块石头后面出来的,肯定对我们山庄不利,那就一起杀了吧。” 她一声令下,便有两个道士挺着长剑冲向了许扬。 “打打杀杀的这是何必呢?”许扬叹了口气。 一旁的麒麟大胃张嘴喷出一条火柱。 “轰”的一声,一下就将冲过来的那两个道士烧成了飞灰。 其他道士一件那两个道士被烧成飞灰,这下也不理会高正伟了,跟着那女扮男装的道士一齐冲向了许扬。 “何必呢,打打杀杀的,有事好商量吗。” 那女扮男装的道士冷哼了一声,说道:“杀了我们的人,你再说这些话,晚了。” “是他们先动手。”许扬叹了口气,“我们不还手,难道眼睁睁的看着那两位道长将我们杀死?” “你们躲在那块石头后面,窥视我们归尘山庄就该杀。”女扮男装的道士一声冷哼。 “好霸道的理由。”许扬一撇嘴,“不过我也不是吃素的,你命令他们冲上来,无异找死而已。” “找死,你莫要开玩笑了。”那女扮男装的道士冷笑道,“他们都是截教弟子,实力非同尔尔,杀死你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般,况且又这么多人。” 那女扮男装的道士说的没错,那些截教弟子的本事非是泛泛,在同阶之中已是令人望尘莫及的纯在,况且这么十几人一起上,杀了许扬还亅如同捏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 “让你们捏。”许扬站定身子,懒洋洋的看着冲上来的那十几个道士,连蝉翼都懒的拿出来了,淡淡说道,“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说着,面对那些冲上来的道士,许扬随便拍出了一掌。 “轰” 从手掌上发出的浩荡元气,宛如一道狂风卷来,瞬间便将那十几个道士如同风扫落叶一般,一下吹出了十数丈远。 那些被许扬一掌吹落于地道士,倒在地上痛苦的哀嚎不止,一时半会都站不起来。 “这么不堪一击啊。”许扬瞅了那女扮男装的道士一眼,“是不是该你了?” “你……”那女扮男装的道士一脸惊讶,没想到,那其他十几个道士便许扬如此轻松的一掌就打败了,那他的实力实在非常恐怖。 高正伟眼见许扬一掌就将那十几个道士给打败了,心中惊讶的同时也是惆怅不已,很显然和那些道士的梁子是结下了,自己再要和那个女扮男装的妹子谈人生、谈理想是不可能的。 既如此,待在这里也没趣,趁着许扬一掌将那些道士打到在地的同时,高正伟早已踏入虚空,抽身而去。 “怎么你不敢了吗?” 许扬见那女扮男装的道士一脸惊惧,迟疑着不敢冲上来,淡淡说道:“要不你再喊些人过来,要是我不能一掌将他们打到,要杀要剐就听你的便了。” 许扬说的如此随意,丝毫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可那女扮男装的道士竟然吓得不敢去叫别人了。 “果真厉害。”忽听一人拍手赞道,十个身穿深色衣服的下人抬着一顶轿子,走出了大门。 轿子中端坐的那个人衣白脸俊,年纪和许扬差不多。 跟在那轿子之后,还排着两队道士大概二十人左右。 坐在轿子中的那人打量许扬一眼,跨出一脚,踏出了轿子。 “想必阁下就是许扬吧。”那人气度庸雅,见到许扬,冲着他微微一抱拳。 “你是?”许扬纳闷的看着那人。 “我便是这山庄的主人,呂清尘是了。”那人自我介绍道。 “二哥。”那女扮男装的道士瞥见那人,仿佛见到了救星一般,急忙跑了过去,“二哥,救我。” ; 第八十章 “吕清尘,什么来头?”许扬仔细打量了那白衣青年一眼,一撇嘴,“要较量、较量吗,我奉陪。” 许扬见那人眉心之间有一线红光,想来是大乘期的修士,身子骨动了动,跃跃欲试。 对于一心想成为绝世强者的许扬来说,跨阶之战,他都不在话下,何况是身处同一阶级的修士。 他虽天赋、根骨平庸,不过要成为强者的决心可是任何东西都无法冲刷的。 “许兄,误会了。”吕清尘见许扬一脸挑衅,急忙一抱拳,“许兄,如不嫌弃的话,请移步寒舍。寒舍之内早已备好几杯薄酒,便请许兄来品尝一二。” “我看不必了。”许扬见吕清尘一脸客气,冷冷说道,“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可是阐教中人。” “许兄,此言差矣。”吕清尘道,“虽你是阐教中人,我是截教的弟子。两教所奉行宗旨不同,不过两教的教主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可是师兄弟,按理说来,我们两教同出一脉,护称师兄弟也不为过。” 吕清尘说的好听,可阐、截两教势成水火之事,早就天下皆知,如今说起什么同出一脉云云的,基本也没什么卵用。 许扬冷哼一声,没有辩驳,倒要看看他接下去还要耍什么手段。 这时又听吕清尘问道:“不知许兄是阐教几代弟子?” “三代。”许扬道。 “真巧,我也是截教三代弟子。”吕清尘道,“贫道师从兄长,虽是如此,但兄长乃是带师收徒。严格来说,小道师从无当圣母。” 无当圣母是通天教主坐下四大弟子之一,也是在万仙阵中唯一未遇杀劫的解教弟子。 灭商兴周以后,通天教主不知所踪,无当圣母独掌截教大旗。 除了亲收了八位弟子以外,又招收了很多旁门弟子,同时又将散落于八方的截教真仙召集起来,准备再起一场干戈。 灭商兴周之后,截教人才凋零,不过气数未尽。经过这六年的修养,截教势力早已恢复如当初一般,只是风头低调,没有引起阐教的注意。 而抢夺封神榜一事,便正式宣告了,阐、截之战的再度开启。 不过这次参合进去的,远不止阐、截两教,多方势力窥视封神榜,似乎预示着天地间一场浩劫的开始。 山雨欲来风满楼,不止许扬,其实好多人都已经闻到了味道。 “这么说来,我们该以师兄弟相称了?”许扬冷笑。 “许师兄,客气。”吕清尘索性就坡下驴,自认自己为师弟后,说道,“许师兄,你看眼下快到正午了。想必许师兄也有些饿了吧,寒舍早已备好酒菜,许师兄一直站在这里说话,倒显得师弟我太不知礼节了。” “酒菜?菜好不好,多不多?”许扬还没开口,一旁的麒麟大胃已经忍不住插嘴。 果不其然,那个吃货一听到酒菜什么的,肚子便忍不住有点虚了。 “当然,当然。寒舍虽然不大,美酒佳肴到是不少,也不知是否能入阁下法眼。” “有吃的就行。”麒麟大胃咽了口唾沫,侧过头可怜巴巴的望着许扬,“老大。” “你个吃货。”许扬实在无奈,本来还要和吕清尘周旋一阵,摸清归尘山庄的底细后才要进去一探。 不过麒麟大胃这么贸贸然的答应了,许扬微微叹了口气,是龙潭还是虎穴,自己倒要好好看看。 当下说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随着吕清尘来到山庄内后,环顾四周一眼,只见四四方方的山庄内平静异常,似也没有什么猫腻之处。 领着许扬和麒麟大胃来到一处院落内,吕清尘吩咐下人摆上酒席。 不过一会儿,几张长桌由几个下人摆了上来。 那几个下人摆好长桌以后,又有好几个下人将酒菜端了上来。 “请。”吕清尘坐在了主座。 许扬席地而坐以后,望着长桌上鲜美的瓜果、丰盛的佳肴以及清澈的美酒,却并没有动筷的意思。 “许兄,嫌我山庄内的酒菜不好,怎么迟迟不动筷?” “不是。”许扬望着酒樽内清澈的美酒,微微摇了摇头,说道,“不是酒菜不好,只是我担心,这酒菜里另有东西。” “许兄,这话是什么意思。” 许扬拿起酒樽,随手往地上一洒。 “嗤嗤嗤” 清澈的酒汁泼入地面后,瞬间翻出无数白沫,随着一缕青烟从那翻出的白沫中冒出。 酒里有毒! 许扬冷笑,一旁的麒麟大胃暗松了一口气,幸好自己没有急不可耐的就吃那些瓜果佳肴。 “这……”吕清尘脸色一变,如是没想到一般,忙吩咐了一个下人过来,怒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走上前来的一个下人,凑上来,朝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什么,是小姐的吩咐?”吕清尘一皱眉,“啪”猛的将手中纷纷酒樽一砸,被砸入地的酒樽瞬间碎成了粉末。 “把小姐叫上来。”吕清尘大发雷霆。 不一会儿,一个身形娇弱的女子随着几个下人走了过来。 “小妹,这是你干的吗?” 吕清尘怒气冲冲的望着那女子,而那女子便是先前那女扮男装的道士,同时也是吕清尘的亲妹妹吕柳。 吕柳一咬樱唇,并不答话,但见她神情倔强,应是默认了。 “哎,你这丫头。”吕清尘叹了口气,走到她面前。 “啪” 他突然一伸手,给了吕柳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 这一下出乎了所有人的意外,吕柳从小受两个哥哥疼爱,何曾被骂过一句。 如今竟在大庭广众之下,挨了吕清尘一耳光。 这下非但是是院子内的下人吃了一惊,许扬也吃惊不小,那一掌的力道可实在不小,竟一下将她嘴角打出了一条血迹。 “哥,你打我。”吕柳一愣,一手捂着还在发热的脸蛋,诧异的望着吕清尘,眼角泪花转动,“哥,你从小就没打过我,为了那个阐教的弟子,你竟然打我。” 越说着,吕柳越是气不过,嘶声力竭的怒吼道:“哥,你竟然为了一个阐教弟子打我,你竟然为了一个阐教弟子打我……你……你忘了母亲大人临死之前,是怎么托付的吗?” ; 第八十一章 “啪” 又是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 “我怎会不忘。”吕清尘咬牙切齿道,“不过许兄乃是我请的客人,你如此心狠,陷我于何等境地?” “哥哥,他可是阐教的人。”吕柳不甘说道。 “阐教又怎么样?难道不是一脉相承,阐教,截教都师从道祖鸿钧,你难道不知?”吕清尘冷哼了一声,怒道,“如今你要毒害许兄,和弑兄有何两样?大哥不在,这庄子便是我做主了。” “来人啊。” 他一声令下,便来了几个下人。 “把小姐给我绑了,他既然要毒害,那也罢,也让他尝尝这毒酒的味道。” 此言一出,院子里的那些下人都是一愣,齐齐跪下来,恳求道:“请二庄主开恩。” “开恩。”吕清尘冷哼一声,怒道,“阐、截二教便是有这样的人,才使得两教势同水火。饶她一次,我又怎对得起截教列为祖师?” “二庄主,小姐毕竟是你的亲妹子啊。”一个跪了下来,上了年纪的下人连连磕头道,“请二庄主开恩啊。” “请二庄主开恩。” “请二庄主开恩。” 其他下人见那人连连磕头,也纷纷朝着吕清尘磕头不止。 “好,好,好,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吕清尘连说了几个好,见没人绑了吕柳,当下一伸手抓着吕柳的头发,怒气冲冲的走到许扬桌前。 “他们不敢,那我来。”吕清尘说着,另一手抓起桌上的酒壶,便要往吕柳嘴中强行送去。 “且慢,吕兄。” 眼见愤怒的吕清尘抓着酒壶便往吕柳嘴中送去,许扬伸手急忙将他拦住了。 “吕兄,且息怒。”许扬道,“令妹年幼无知,怎晓得其中大义。两教水火之势,倒也不是一时能解开的。似吕兄看得清的人实在少数,便是在下对于吕兄的盛情款待也颇有计较,怎怪得令妹如此作为。听我一言,还是饶了她吧。” “许兄,莫要劝我。你我两教成水火之势,全是因为似我妹那样的人从中作梗。本来我们两教相呈一脉师门,当是相亲相爱才是,可如今闹到这般田地。”吕清尘叹了口气,看着一脸委屈的吕柳,喝道,“家门不幸,竟出了你这么不明事理的东西,便算我对不起母亲,也容不得你坏了我的大事。” 说着,吕清尘拿着那酒樽继续往吕柳嘴中送去。 “吕兄,看在我的面子上,还请饶了令妹吧。”许扬一伸手,猛的夺下了吕清尘手中的酒樽。 “家门不幸啊。”吕清尘再次哀叹了一口气,眼中似有泪光闪烁,甚是怒其不争的望着吕柳,喝道,“今天若非看在许兄的面子上,我便饶了你这小畜生,还不谢过许兄。” “多谢,多谢。”吕柳战战兢兢的朝许扬跪了下来。 “来人,把招待许兄的酒菜重新换过。” 他一声令下,便有几个下人收走了许扬桌上的酒菜,不一会儿,又拿着换过的酒菜端了上来。 “让许兄受惊了。”吕清尘拿起新端上来的酒壶,往酒樽中斟满了一杯酒,举起酒樽说道,“我先自罚三杯。” 说着,他连喝了三杯酒。 许扬看着脸色如常的吕清尘,心中尚有疑虑,却也并不接过酒樽。 “许兄,是否还担心酒中有毒。”吕清尘似看穿了许扬心中的疑虑,拿起酒樽斟满了一杯酒后,忽然一把抓过吕柳,将酒强行灌入了吕柳的嘴中。 “是否有毒,你就代许兄试一试吧。” “咕嘟,咕嘟” 被迫强行将酒喝下去的吕柳伸手一抹嘴巴,虽然俏脸之上仍显委屈之色,不过显然没有中毒的极像。 许扬观察片刻,见吕柳也没大事,这才放下心来。 这时,吕清尘走回主桌,拿起酒壶又往酒樽上斟满了酒。 “舍妹冲撞许兄,小道心中多有惭愧。再自罚三杯,算是谢罪了。”说着,吕清尘又喝了三杯酒。 坐在桌后的许扬仍旧一动不动,倒是一旁的麒麟大胃眼见吕清尘这般对待自己的亲身妹子,便也不再有顾虑,张嘴便不客气的开动了起来。 片刻之间,便将桌上的瓜果全部吞入了肚中。 这时听吕清尘问道:“不知许兄今日来我归尘山庄有何事情?” “其实也没多大的事。”许扬微微暼了撇嘴,说道,“我是来打探封神榜下落的,不知道吕兄有没有见过。” “你说封神榜。”吕清尘又喝了一杯酒,“不瞒许兄,封神榜就在府上。” “什么,就在你府上?”许扬一愣,本以为吕清尘会再三推说没见过,没想到他这么大方的承认了。 “没错。”吕清尘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前些日子,我不在山庄。昨日回到山庄,便听说我们截教的几位兄弟抢夺了封神榜,便放在府上。” “那许兄打算如何处置封神榜?”许扬问道。 “怎么处置,那自然是请许兄带回去,交还给阐教了。”吕清尘道。 “让我带回去。”许扬吃了一惊,“这么容易?” “哎,我一向主张两教和平相处,如今抢夺了封神榜,只怕又惹起两教争战。”吕清尘叹了口气,说道,“吕某心中惭愧,正不知该如何送回封神榜,如今许兄来了那是再好不过了。待会我就为许兄取封神榜去。” “哪里,哪里,是我来得巧罢了。”许扬心中大喜,没想到这么容易便拿回了封神榜,拿起酒壶,斟满酒樽,朝着吕清尘一饮而尽,说道,“那我就多谢吕兄了。” “谢就不用谢了。”吕清尘见许扬喝了一杯酒,微微一笑,忽说道,“还有一件事,我要请教许兄,不知许兄意下如何?” “但说无妨。” “请问许兄,如果一个修道人士喝了一杯下了药的酒会不会没事呢?”吕清尘阴阳怪气问道。 “你什么意思?”许扬一皱眉,隐约感觉到了不妙。 “也没什么意思。”吕清尘呵呵笑道,“只是忘说了一件事,这酒里我下了药,虽不是什么毒药,但令人头昏脑涨、四肢乏力的麻药,倒也可以做到无色无味,神不知鬼不觉吧。” “你。”许扬微感晕眩,想要掀翻桌子,却是四肢无力的很,他伸手一指吕清尘,不解道,“你……你……” “我先前服用了解药,所以没事的。”吕清尘哈哈一笑。 ; 第八十二章 编辑 不签 “这醉仙散的味道不错吧。”一旁的吕柳忽然换了副脸色,冷笑道,“难为本姑娘我演了这么一出苦肉计,你上当也不冤啊。” 许扬正待发怒,一旁的麒麟大胃这时四肢无力,一下站立不住,摔倒在地上。 “妹妹,委屈你了。”吕清尘一拍手,忽从院子外涌进数十个年轻的截教弟子,一下堵住了四周的门口。 “那就有劳你们了,总有一天我们截教要将你们这些阐教门人,杀得干干净净、片甲不留。”吕清尘冷哼了一声,说道,“血腥的场面我一向不喜欢,麻烦诸位了。我已调查清楚,这位许兄杀了我们截教很多好手。诸位师弟,也不必和他客气。” 说着,吕清尘纵身越出了院子外。 吕清尘自诩高雅,犹是讨厌厮杀血腥的场面,此刻纵身跃出,来到了另一间清净的院子内。 那处清净的院子,设有假山流水,栽有春兰、秋菊。 院中央摆有一张琴桌,桌上除了古琴外还放有一只香炉,香炉内青烟袅袅而出,搭配着院子幽静的气氛,果然有几分渺渺仙气。 此刻,吕清尘纵身来到这间院子内,席地而坐在琴桌之后,正要摆弄那张古琴。 “哥哥,等等我。”忽听一声娇喝,一道身形一闪,吕柳也跃入了这处清净的院子内。 “妹妹,小声一点。”吕清尘微微一皱眉,“你也清楚,我弹琴的时候不喜欢有俗音打扰。” “我知道。”吕柳一欠身,小声说道,“哥哥,你就这么笃定,他们能杀了许扬?” “那是自然。”吕清尘很自信的说道,“那些截教弟子虽然实力不及你我二人,但也绝对不是泛泛之辈,他们这么多人,还怕对付不了一个许扬。” “不过……”吕柳微一皱眉,想起先前许扬随便拍出一掌,便打到了十几人,踌躇道,“可是那许扬,之前随便拍出一掌就将这么多弟子拍入地面,只怕……” “莫要担心。”吕清尘冷笑了一声,说道,“我已经调查过了,那许扬不过是申公豹的弟子,也厉害不到哪里去。况且,他凡躯还未褪去,毒药兴许对他没用,但遇到这般令人四肢乏力的麻药,比起常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吕清尘说的不错,虽然身为修道之辈,身体不同于常人。 但凡躯还在,对尘世间的兵刀水火仍又反应。 那些致命的毒药,体内的五脏六腑或许能压制、炼化。可遇到那些无色无味的麻药,体内五脏六腑无法反应过来,这下便也只有中招的份了。 吕柳听他说的这般自信,便也不再担心,问道:“哥哥,今天你弹什么曲子?” “安尘。” “安尘,据小妹所知,安尘是追忆他人时,所弹奏的曲子。”吕柳好奇道,“哥哥,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你是要追忆哪位故人?” “许兄,许扬。” “许扬?”吕柳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哥哥,果然不是俗人。” “哪里,哪里,妹妹你谬赞了。”一向自诩清高的吕清尘,虽然脸上多有哀伤之意,但大抵是做出来的吧。 像他这般附庸风雅之辈,听人称赞自己不是俗人,心中差不多是高兴坏了。 这时见吕清尘正要拨弄琴弦,忽听一声“二庄主,不好了。” 一个年轻的下人急匆匆跑进了院子中。 “阿三,到底发生什么事?”吕清尘皱眉怒道,他正要弹琴来着,想不到那个下人一下冲来,破坏了这间院子的高雅气氛,怎让他不恼。 “报,二庄主。”那个叫阿三的下人,气喘吁吁说道,“二庄主,我们围在院子中的那人,非但不束手就擒,反而杀了我们好几个人。” “你说许扬?”吕清尘一愣。 “就是那人。”阿三连连点头,说道,“二庄主,你不是给他下了麻药吗?怎么一点都不见效果?” “哥,我便说……”一旁的吕柳一皱眉,也感到了不妙。 “莫慌,兴许是这醉仙散还没发作。”吕清尘强作镇定,说道,“吩咐下去,在多叫一些人。中了醉仙散还这么猖狂,我就不信制服不了他了。” “是,是。”阿三连连点头,正要退下去,忽又听吕清尘喝道,“没有他事,不要扰我雅兴,不然,小心挨打。” “知道,知道。”阿三战战兢兢的退了下去,一时半会也不见他冲进来。 吕清尘望着院子门口良久,也不见阿三近来,当下放了心,说道:“依我看来,此时醉仙散发作,那许扬定然支持不住了。” “哥哥,说的是。在这么多截教门人的攻击下,那许扬再厉害也不可能玩出什么猫腻,毕竟中了醉仙散。”吕柳甚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归尘山庄内的截教门人没有一百也又八十的数量。 归尘山庄原是一位截教真仙所建,那位真仙仙逝以后,留下后人一脉相承,经营着山庄已有数百年之久。 至于山庄内的截教门人都是旁门弟子,亦是他们夺了封神榜,将其藏在归尘山庄内。 虽是旁门弟子大都是湿生卵化、披毛戴角之辈,不过实力不俗,大都在分神期上下。 许扬身在大乘期,对付这些人本来绰绰有余,不过因为身中醉仙散的缘故,实力打了很大的折扣。 这时听吕清尘悠然说道:“妹妹,你可听仔细了,为兄我的琴艺也不知可有长进。” 吕氏三兄妹,自诩为高雅不俗之辈,对琴棋书画颇有研究。 此刻见吕清尘伸手微微一动琴弦,便听“羌”的一声,一曲哀伤开始漫漫扬起。 吕柳闭目倾听,曲到一半时,她正要出言赞“好”,这时忽听一声。 “少爷,不好了。” 下人阿三再次冲进了院子中。 “又是你这不知死活东西?”吕清尘瞪了他一眼,停下手中拨弄的琴弦,怒问道,“怎么回事,难道那醉仙散不起作用?” “不是,我看那许扬走路东倒西歪的,整个人神情萎靡,应该是醉仙散起了作用。” “那不是很好吗?”吕清尘冷哼了一声。 “只是……” “只是什么,快快说来。” “只是那许扬虽然神情萎靡,却还打伤了不少人。” “什么?”吕柳吃了一惊,皱眉望着吕清尘,“哥,现在怎么办?要不我们也动手算了。” ; 第八十三章 “莫慌。”吕清尘一摆手,很自信的说道,“那许扬也不过强弩之末,现在打伤了几人,不过困兽之斗罢了,怕什么。依我看来,再过些时候,他便只有束手就擒的份了,毕竟醉仙散已经发作,我看他能猖狂到几时。” “哥哥,说的是。”见吕清尘如此淡定,吕柳点了点头,说道,“如今醉仙散已经发作,且我们有这么多人,那许扬必然束手就擒。” “对,对。二庄主定然料事如神,是小人多虑了。” 说着,阿三便欲退出院子。 突然吕清尘冷哼了一声,一手拿过琴桌上的香炉,朝阿三狠狠扔了过去。 “啪” “哎呀!”一声惨叫,香炉正中阿三的脑门,虽没见血,头上却肿起了一个大包。 “二庄主,小人犯了什么错?”阿三不解的摸着额头上肿起的那个大包。 “哼,我警告过你,再饶我弹琴的兴致,那是自己找打。”吕清尘怒道,“你再这般咋咋忽忽的闯进来,除非是带来什么好消息,不然可就不是挨打那么简单了。” “小人知道了,小人知道了。”见吕清尘脸色阴沉,阿三不敢停留,慌忙退了下去。 阿三走后不久,便听吕柳踌躇道:“哥,我想了想,还是不妥,只怕那许扬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妹妹,你多虑了。”吕清尘微微一笑,淡定说道,“山庄内有这么多截教好手,且那许扬身中醉仙散,你担心什么。” “可是,那许扬到现在还没死?” “没死,正常。因为我正是要抓活的。”吕清尘解释道,“我拿他还要和蚩尤后人做笔交易,现下还不能取他性命。” “哦,原是这般。”吕柳松了一口气,这下再也没什么疑虑,说道,“如此,请哥哥继续弹琴,我猜哥哥一曲弹完,阿三便该传来好消息了。” “我看,根本不用一曲的时间。”吕清尘很自信的说道。 他继续闭目弹琴,果然那一曲《安尘》临近尾声,还未完毕之时,便听一声,“二庄主,不好了。” “不好了?”吕清尘豁然站起身,怒视着冲进来的阿三,喝问道,“你说不好了,我有没有听错。” “没错,是不好了。”那下人阿三望了一眼吕清尘的脸色,心中惊惧,忙道,“二庄主,我的意思,是那人不好了。” “你说许扬?”吕柳问道。 “正是,正是。”阿三连连点头,说道,“正如二庄主所料那般,那许扬已是强弩之末。依小人在院外偷看,他必然是要束手就擒了。” “我说什么来着。”吕清尘得意一笑,“这般结局我早就料到了,你也不用过来禀报了。” “是,是,是,二庄主,果然料事如神。”阿三连连点头,说道,“只是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那许扬都快束手就擒了,还有什么事不好说的。”吕清尘淡淡一笑。 “是,是,二柱子所料不错,那人的却是要束手就擒了。”阿三抓了抓后脑勺,为难道,“只是没有人敢上前拿他。” “什么?”吕清尘一愣,“到底怎么回事,快快说来。” “我瞧那人脚步虚浮,跌跌撞撞,完全是一副坐以待毙的样子。不过可能因为之前杀的人太多,眼下也没有人敢上去拿他?”阿三道。 “杀了我们的人太多?”吕清尘一皱眉,“杀了我们几个人?” “我看也不多,大概就二三十个吧?” “到底是二十个还是三十个?” “二十加上三十,差不多有五十多个吧。”阿三尴尬一笑。 “五十多个?”吕清尘身子一震,险些晕倒,之前他如此自信,却没料到许扬身中醉仙散还杀了五十多个截教弟子。 五十多个,那可是一半的数量啊。 “好,你个许扬。”吕清尘一咬牙齿,再也淡定不住,“真当我归尘山庄没人了吗?” 他一下恼羞成怒,伸手便欲掀翻琴桌,亏得自己先前那般淡然,奶奶的,什么料事如神,都他吗狗屁。 “二哥,息怒。”一旁的吕柳忽然拦住了他,测过头盯着阿三,问道,“我且问你,那许扬现在是什么样子。” “那人脸色惨白,脚步虚浮,看着虚弱的很,那样子离死也不远了。”阿三答道。 “这样啊。”吕柳想了想,很自信的说道,“二哥,且让我出手擒了那许扬,让他见识见识一下我们归尘山庄的厉害。” “妹妹这……”吕清尘一皱眉。 “哥哥不用担心。”吕柳很自信的说道,“他人不敢去擒他,那是被那许扬之前杀了这么多人的举动给吓怕了。再说,那些截教门人虽然实力不是泛泛,比起你我二人可是差的远的。现下有妹妹我出手,还怕拿不住那个许扬。” “妹妹说的不错,以你的实力拿住现在这个许扬实在绰绰有余啊。”吕清尘点了点头,“那我就坐等妹妹的好消息了。” “坐等,也太无趣了。还是请哥哥继续弹奏《安尘》。”吕柳傲然一挺胸,自信而道,“待哥哥曲终之刻,便是妹妹我将他拿住之时。” 说罢,她已纵身向另一个院子而去。 另一个院子之内,那些截教门人虽将许扬团团围住,却没有一个敢冲上来。 先前许扬一连杀了五十多人之事,众人不敢忘记,生怕冲上来又做了一个刀下亡魂。 只是身中醉仙散的许扬委实已感到四肢无力的很,甚至眼已经有点花了。 醉仙散不愧是尘世间最顶级的麻药,一旁的麒麟大胃早被麻翻了,若非有自己保护,只怕此刻已经成为他人刀下亡魂。 自己虽然只吃了一点点的醉仙散,但也不比它好到哪里去,体内元气无法调动,无法开启八门修罗法中的任何一门。 便是要逃跑也是脚下无力的很,只有靠着血煞真功的血煞斩来强撑。 此刻他脸色惨白,甚至比起那阿三所说还要更虚弱一些。 跃入院子中的吕柳见许扬现在的摸样正如阿三所说的那般,不由哈哈大笑。 “就你现在这幅样子,还不快快束手就擒,免得吃其他苦头了。” “废话少说,有什么招快使出来吧。”虚弱的许扬拿着蝉翼撑着地面,才没倒下,但他一口一口喘着粗气,显然已经支撑不了多少时候了。 “到了现在,还嘴硬。”吕柳啧啧啧的摇了摇头,说道,“你看你现在这幅样子,只怕风大一点,你就要倒在地上了。听我一言,还是自己束手就擒吧,省的受到其他一些痛苦了。” “废话少说,他们我都不怕,还怕你?”许扬一咬牙。 “哎呦喂,嘴巴挺倔的吗。”吕柳冷冷一笑,“实话告诉你,我的本事可比他们高出了一大截,就你这幅样子,要是真动上手来,真不知道你这幅小身板吃得消吃不消。” 她说这话时,院子内的其他截教门人都默默低下了头,显然,吕柳所言非虚。 “废话少说,不想死的闪开。”许扬微微一颤身子,现在这幅样子,对战介乎于分神和大乘的吕柳实在是非常悬啊。 只是身为一个强者,怎可以向他人求饶,尤其那吕柳还不如自己,只是自己现在这幅摸样…… “好大的口气。”吕柳叹了口气。“看来不给你一点教训是不行了。” “风尘飞沙掌,吼吼吼。”她冷笑,一掌朝许扬拍来时,漫天尘沙也随之涌向了许扬。 “血煞斩。”许扬一咬牙。 “哗”凌厉刀芒飞快掠过。 吕柳猝。 ; 第八十四章 刀芒凌厉,其速如电一般,吕柳只觉脖子一凉,她人在空中,一掌尚未拍至。 “砰” 整个人便已经重重摔在了地上。 一刀便被斩杀,吕柳的死亡,更是将院内其他人吓坏了。 此刻见许扬拖着麒麟大胃的尾巴,虚晃着步子慢慢向院子外走去。 院内数十人惊骇纷纷对望,除了一步步退后以外,竟然自动让出一条路,让许扬通过。 待许扬慢慢走出了归尘山庄,那下人阿三这时才中惊恐中回过神来,急忙跑到那处清净的院子内。 这个时候,吕清尘刚一曲弹完,此刻还在悠然回味那一曲《安尘》的韵味。 见下人阿三匆匆跑进院子内,吕清尘一皱眉。 “是不是又有什么坏事来禀报?” “小人不敢。”阿三想起之前惨遭香炉痛打之祸,眼珠转了转,说道,“二庄主,你刚才弹得那首曲子实在优美,让小人……恩……总之是好听的不得了。” “那是自然,我吕清尘是什么人。”吕清尘甚是得意的冷哼了一声后,悠然问道,“那许扬可否被小姐擒了?” “差一点点就被擒了。”阿三不敢如实禀报,说道,“那人虽然跑出了山庄,不过被小姐打得好惨,简直惨不忍睹啊。” “什么,被他逃了?”吕清尘微一皱眉,故作淡然而道,“也罢,可能是他命中无此一劫。刚才你说那许扬被小姐打得惨不忍睹可是?” “是,是,是……”阿三见吕清尘面露喜色,只得连连点头。 “毕竟是我妹子,她如此厉害倒也在情理之中。”吕清尘微微一点头,问道,“那小姐现在在何处?” “啊?”阿三一愣,只得硬着头皮答道,“小姐,不在了。” “不在了?”吕清尘一时没听懂,问道,“不在,是去哪里了?” “哪里。”阿三尴尬一笑,伸手向下一指,“去那里了。” “那里!”吕清尘一怔,一下明白了过来,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说小姐死了?被许扬杀死了?” 阿三见他脸色忽然万分悲痛,不敢回答,只得连连点头。 “什么?”吕清尘脸色一下惨白,忽觉天旋地转,胸中一甜,一口鲜血将忍不住,一下狂喷而出。 “许扬!”他一下掀翻琴桌,表情之扭曲宛如疯魔一般,和之前完全似换了个人一般。 先前他如此淡定,可是没想到,那许扬身中醉仙散,竟然还能将那一干截教门人打得如此狼狈。 还有吕柳,自己的亲妹子,竟然生生被斩杀了。 这不可能,不可能。 “不可能!”吕清尘仰天大喝,其面色之狰狞、痛苦完全是疯了一般,他痛苦的纠着头发,无法释怀如此巨大的打击,再次喷出一口鲜血,竟一下昏了过去。 阿三见吕清尘一下昏了过去,慌忙叫了其他下人,将吕清尘抬了下去,倒是在心中略感不屑,“我呸,之前那般淡定的样子原来是装的,原来二庄主竟如此脆弱。” 至于走出归尘山庄的许扬,几欲栽倒在地。 醉仙散不愧为人间最顶级的麻药,时间一长,随着药力的发作,许扬已是头晕目眩至极。 此刻拖着麒麟大胃的尾巴,他虽已走出归尘山庄,不过向前却有些困难。 先前凭一己之力斩杀五十多截教弟子,以及一刀斩杀吕柳,他虽没受多少伤害。 不过挨到现在,醉仙散的药力发作至最大的限度。 此刻一路向前,许扬已经无法再迈开步子。 前方在何处,他头晕眼花的竟然完全看不清楚。 若早些时候便是这般状态,他早已被那些截教弟子给擒住了。 此刻,跌跌撞撞的许扬连向前都异常困难。 “哎呀,想不到许兄你竟然如此狼狈啊。” 一声冷笑,一个熟悉的人影便在自己前方不远的地方。 “哥哥……小羊羊……” 然后一个娇嫩的身影一下扑进自己的怀中。 “哥哥,你没事吧,你怎么了?”听那关切的声音原来是殷裳。 上次在地洞中一别后,也不知这丫头有没有事,他一直记挂殷裳的安危。 此刻见扑入怀中的殷裳完好无损的很,许扬心中一甜,微微一笑。 “许兄,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这时池胜南走到了身前,微微一拱手,冷冷一笑。 许扬见他目中多有不屑之意,不想在他面前出丑,硬提了一口气,竟生生把持住没倒下。 “原来是池兄,别来无恙啊。” “哥哥,你没事吧?”怀中的殷裳察觉到许扬身形摇晃不稳,再见他脸色惨白,举出玉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哎呀,不热啊,哥哥,你到底怎么了?” 许扬见殷裳目光关切,心中又是一甜,待见池胜南目光中多有不屑之意,更是不愿在他面前出丑。 “没事。”他淡淡说道。 “老大,你还没事啊?”一旁被拖着尾巴麻翻在地的麒麟大胃,叹气道,“之前你对战那些截教弟子你就摇摇晃晃了,现在还硬撑着。不行,反正我是不行了。” “不行是你,又不是我。”许扬白了它一眼。 “原来是中了醉仙散,也难怪会这样。”池胜南打量许扬一番,微微点了头,到不由有些佩服他。 距池胜南所知,醉仙散乃是人间最顶级的麻药,但凡凡躯未退的修士,身中此药,基本上也只有被麻翻的份。 想不到许扬还能硬生生支撑着,他到不由有些佩服许扬了。 至于以池胜南之博学多才、所知之广,连太乙真人的弟子向以博学著称的罗亦仁也要甘拜下风。 甚至都可以这样说来,池胜南之博学多长放眼整个天上天下无人可与之比肩,这样也丝毫一点不过分。 无外乎,这个女王般的人物并不将天下男人放在眼中,甚至不惜女伴男装,以她之天赋,能压过她一头的实在少之又少。 “醉仙散,也没事。”许扬咬牙淡淡说道,亏得血脉融入了玄冥盔甲,恢复之速比起他人快了百倍之速。 到现在,他硬撑着不倒地,有一大半玄冥盔甲的功劳。 “那走吧。” “池先生,现在去哪里?” “当然是按我们先前说的,去归尘山庄了。” “池先生,我看今天就不去了吧。”说着,殷裳蹲在地上,看着被麻翻在地的麒麟大胃,撅嘴提议道,“小羊羊,伤的这么重,我看,我们还是先去找别的地方为他治疗要紧。池先生,可以吗?” “谨遵公主吩咐。”池胜南淡淡一撇嘴。; 第八十五章 “好啦,小羊羊,我们这就治好你的伤。”听池胜南答应,殷裳大为高兴,又问道,“池先生,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便去那座山上吧。”池胜南环顾了四周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了归尘山庄后面的那座山上。 “许兄,你的意思呢?”池胜南挑衅的看着许扬。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没意见。”许扬一撇嘴,不愿被池胜南有丝毫看不起。当下飞入空中,绕过归尘山庄,飞向了那座山上。 “哥哥,等等我。”殷裳急忙飞入空中,追了上去,“池先生,小羊羊就拜托你了。” “公主,放心。”池胜南冷冷一笑,打量着脸色萎靡的麒麟大胃,蹲下身来,问道,“麒麟,做我的兽宠如何?” 他语气中没有丝毫询问之意,如同是不可抗拒的命令一般。 “不。”虽然四肢乏力,麒麟大胃却回答的很坚定。 “是吗?”池胜南一撇嘴,摸着麒麟大胃额头上那个肉球包裹的犄角,淡淡说道,“据我所知,麒麟的犄角便是它生命源泉,也不知将那犄角拔了会怎么样?你可想清楚再回答了。” 见池胜南如玉的俊脸上杀气透出,麒麟大胃心下一寒:“我知道答案了。” “说。” “我才不会做你这小白脸的兽宠。” “是吗?很好,有骨气。”池胜南微微点头,竟没有发怒,绕着瞳孔已经有五芒星的印记显现而出。 星轮眼。 “好个倔强的麒麟。” “怎么,池兄是想把它收做兽宠吗?” 池胜南正欲发动星轮眼,不想,许扬一下出现在他的面前。 “公主呢?” “我妹妹吗,在山上找可以待的山洞。还说,要找些吃得给大胃补补身子。” “是吗,你这头麒麟可有口福了。”池胜南冷笑着站起了身,收起了星轮眼。 “池兄,可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许扬看着池胜南,并没放弃追问道。 “没错。”池胜南竟然不回避,说道,“希望许兄能活的长些,要是一个不小心死了,你这头麒麟我可是要定了。” 说着,他飞身踏入空中,向山上而去。 “喂,你忘记我妹妹的命令了。” “自己的兽宠,自己搞定。”池胜南头都不回一下。 “这个可恶的小白脸。”许扬叹了口气,拖起麒麟大胃的尾巴,飞入空中。 “老大,麻烦你了。”麒麟大胃心虚的发笑。 “你个吃货。”飞入空中的许扬白了麒麟大胃一眼,吐槽道,“又胖了好多。” 不过多时,许扬拖着麒麟大胃来到了山上,来到殷裳到那个山洞。 许扬刚走进殷裳找到的那个山洞后,殷裳便飞奔了过来。 “看,哥哥,我找到了好多、好多的蝴蝶。”殷裳抓着许扬的手,兴奋说道,“哥哥,你说那些蝴蝶漂亮不漂亮?” “漂亮,漂亮。” “是啊,刚才池先生也这么说的。”殷裳一脸的甜笑,如同微暖的春风一般。 “那个,吃的呢。”被拖进山洞后,麒麟大胃最关心当然不会是什么漂亮的蝴蝶,它那灵敏的鼻子,第一时间便在寻找香喷喷的食物。 然后,它失望了:“没有吃的啊。” 见麒麟大胃一脸没精打采,殷裳愧疚的走了过来,蹲下身,一手指着山洞内翩翩起舞的蝴蝶,一手摸着麒麟大胃的额头:“真抱歉,小羊羊,我光顾着抓蝴蝶了,忘记了吃的东西。” “那我去吧。”许扬叹了口气。 “还是我去吧。”不远处的池胜南突然站了起来。 “你这么好心?”许扬一愣,不解。 “不是,我只是怕你找的东西不和我的胃口。”直言不讳的池胜南走出了山洞。 望着池胜南的背影,许扬总觉得有点冷。 过不多时,池胜南肩担着五六头死狼,走进了山洞。 “就我们几个,池先生不用这么多吧。”殷裳望着挂在方天画戟上的死狼,有点心痛,“可惜了,这些小狼狼。” “公主,你不用伤心,我是看见一只小鹿被那几头狼听围攻,所以才出手杀了它们,救了那头小鹿。” “那,那头小鹿呢?”许扬一皱眉,实在不觉得池胜南会有这么好的心肠。 池胜南笑而不答,刚放下方天画戟上的死狼,麒麟大胃早已迫不及待的喷出一条火柱,一下将那几头死狼烧烤成喷香娇嫩的狼肉干。 “不错,这头麒麟我可越来越喜欢了。”池胜南朝着麒麟大胃笑了笑。 麒麟大胃心头一颤,不知道为何,这甜美的笑容在它看来是如此的恐怖。 经过正午的一番大战,此刻夜色慢慢逼近。 许扬等三人各吃了一只狼腿,剩下的由麒麟大胃全包了。 吃过狼腿,麒麟大胃打了个哈欠,忽然睡意浓浓,它似想到了什么,警觉道:“小白脸,你到底在那些狼肉中放了什么?怎么,我这么困。不好,老大,那小白脸要毒害我们。” “别一惊一乍的,那是醉仙散的作用。”池胜南说道,“你睡上一觉后,明天醒来就没事了。” “哦。”麒麟大胃点了点头,当下也不再想什么,一闭眼就沉沉睡着了。 见麒麟大胃睡去后,小萝莉殷裳也吵着闹着要睡觉了。 这小丫头最害怕晚上,以前吗,非要点着一支蜡烛才能睡觉;后来遇到了池胜南,她便和池胜南睡在一起,才睡得着;现在,有许扬在…… “哥哥,我要睡觉了。”小萝莉殷裳走了过来。 “睡吧。” “那,哥哥我和你一起睡,好吗?” “啊?”许扬一愣,兴许是醉仙散的药效已经完全过去的缘故,此刻他一点都没睡意;当然最重要的一点,男女授受不亲,尽管他把殷裳当妹妹看待,但和她一起睡觉。 “这不好吧?”许扬有点尴尬。 “有什么不好呢?”殷裳一嘟嘴,一脸的失望。 “恩,我习惯独自一个人睡觉,和他人睡在一起,不习惯啊。”许扬解释道,“再说男女授受不亲,你还是黄花闺女,这传出去也只怕不好吧。” “哼”殷裳双手一捂耳朵,怒气冲冲的摇头道,“你这坏哥哥,坏哥哥,我呸。” 说着,她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狠狠一跺脚,一下便要跑出山洞。 许扬见她小脸上雾气腾腾,眼中泪花闪动,看着可怜的很,心中不忍,便道:“我和你开玩笑的,不过我现在还睡不着。你睡我怀中吧。” “好哥哥。” 殷裳一下就破涕为笑,激动的扑入了许扬怀中,伸出玉手勾住他的脖子,脑袋枕着他的肩膀,甜甜的闭上眼,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许扬闻着从殷裳身上发出的幽香,不禁心中一荡。 “你们可真亲密呢。”一旁一手搂住双膝,一手拿着树枝不知乱画什么的池胜南瞅了他们一眼。 “怎么,你妒忌了。” “我有那么无聊吗?”坐在地上的池胜南车望着山洞外,也不知在想什么。 “对了,之前你说,你为了救那只小鹿才杀了这几头狼。那……那只小鹿么?”许扬好奇的望着池胜南,总觉得他刚才的笑容有点意味深长。 “我杀了。” “你杀了?”许扬背后一冷,“你可真狠心啊。” “狠心吗,不觉得。像鹿这般孱弱的动物,本来就只有被猎杀的份,后来我找到鹿群,将鹿群的鹿都杀了。”池胜南淡淡说道,“弱者本来就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怎么,你怕了?” 说着,他一挑眉。 “怕,开玩笑。”许扬一撇嘴,“弱肉强食,物竞天择,世间法则就是如此。对了,我很好奇,这次你和我妹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和你一样。”仿佛是未卜先知一般,池胜南道,“我们也是为了封神榜。” “怎么这么多人为了封神榜?”许扬叹了口气,一皱眉,实在想不通,忽又道,“对了,你说为什么抢夺封神榜的好像只是我们这些修道之辈,那些得道的大能为什么不出现?” “这个问题吗,我清楚。” ; 第八十六章 “你清楚?”许扬一愣。 “也算知道一些。”池胜南道,“我听说,封神榜内藏着一个神秘的封印,那封印的力量对我们修道之辈虽无用,不过据说,得道之士一旦碰了封神榜,就会被那封印给封在其中。除教主级别的大能,任何得道之士都无法逃脱那封印的力量,我想,这就是那些得道之士没有出面的原因吧。” “你知道的还真多啊。” “承蒙夸奖。”池胜南脸上并不见喜怒,幽幽说道,“只是比你知道多了些吧。” “既如此,那我可否再请教一件事。” “说。” 许扬点了点头,便将那三十五位诸侯公子虽看守着封神榜,却令其不翼而飞,而且事后根本记不起封神榜是如何失踪一事,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哦,封神榜便是这般落入截教那些人手中的吗?”池胜南想了想,说道,“若我猜的不错的话,那三十六个诸侯公子定是着了失忆贝壳的道,才忘记封神榜是如何丢失的。” “失忆贝壳?”许扬好奇的望着他。 池胜南冷哼了一声,不愿多加卖弄,说道:“我困了。” 说着,闭上了冷峻的双眼。 许扬也闭上眼睛,不过却实在睡不着。 他心中一直记挂着那失忆贝壳,睁开眼,嘴里哼起了悠长杂乱的小调。 “可真难听啊,你还睡不睡觉。”坐在一旁的池胜南,闭着眼睛,冷冷说道。 “睡不着啊。” “睡不着,也不用打扰别人睡觉吧。” “有吗,不觉得。”许扬继续哼着小调。 “你可真是无赖啊。”池胜南猛然睁开眼,眼中杀气透出,他望了许扬一眼,最后还是忍住了。 “算了,还是给你科普一下失忆贝壳吧。”池胜南白了他一眼,“失忆贝壳属于法宝一类,没有杀伤力,不过是让人失去一个时辰的记忆罢了。像这样的法宝,虽有些神通,不过也不在我眼中。你说的那诸侯三十六公子,还真是弱啊,也不知道昆仑十二仙的弟子怎么样?” “那估计也不会被你放在眼中吧。”许扬很肯定的点了点头,打趣道,“话说,你这小白脸可长得真俊,要是个女的话,说什么我也娶了你。” “你要是娶了我,不怕我杀了你?”池胜南冷冷道。 “你敢杀,我就敢娶。”许扬微微一撇嘴,“只怕到时候,你就舍不得了,娘子大人。” 许扬不是爱说笑的主,不过和池胜南开开玩笑,却别有一番乐趣。 池胜南冷哼了一声,闭上双眼不再理他。 许扬一吐舌头,伸了个懒腰,忽听得怀中的殷裳迷迷糊糊的似说了些什么,可惜又听不清。 兴许她是冷吧,许扬将她紧紧搂住,闭上双眼,忽想这,忽想那,不一会儿,也沉沉睡去了。 次日天明,最先醒来的是精力旺盛的小萝莉殷裳。 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有没有做个好梦,可她睡得好踏实,好久没睡得这么踏实了。 醒来之后,见许扬还在闭目休息,小萝莉殷裳想了想,轻轻在他额头吻了一下,没有吵醒他,径直朝里面走去,继续扑弄昨天抓到的那些蝴蝶去了。 不一会儿,麒麟大胃醒了,经过一晚上的时间,醉仙散药效已经过去。 此刻神清气爽的站起身子,它不禁大吼了一声。 “你吼什么?叫椿啊?”似睡非睡的许扬睁开了眼。 “老大。”麒麟大胃正要解释,忽然瞥见一旁睁开眼的池胜南再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它不自禁向后退了一步,说道,“我出去找吃的先。” 麒麟大胃转身跑出山洞,不过片刻,便回来了。 “这么快,你找到食物了?”许扬微感诧异。 “我找到了一群死鹿,看样子是昨天刚死,也不知道是谁杀了它们。”麒麟大胃放下背上驮着的死鹿,一张嘴,一条适合烧烤的火柱一下奔出。 那些死鹿瞬间就成了烧烤鹿肉。 “这个,可以吃吗?”许扬看着焦糊糊的鹿肉,摇了摇头,实在不是很放心。 坐在一旁的池胜南忽站起身,冷笑一声,走过来,随手扯下一只烤熟的鹿腿,走到一旁吃去了。 “下次注意火候。”许扬不愿池胜南看不起,随手扯下一只鹿腿,大口、大口的咀嚼了起来。 “又是肉,我才不要吃呢。小羊羊,有没有水果?”素来不喜欢吃肉的殷裳,昨天啃了一只狼腿,已经很不容易了,现在见到这般肥腻的鹿肉,她一脸沮丧。 “你等着,我这就去帮你找水果。”大胃一张嘴,顺带将两只烧烤吸入腹中以后,转身跑出了山洞。 “走吧,公主。”这时池胜南已经啃完了那只鹿腿,走到山洞口,“耽搁了这么久,我们也该去办正事了。” 他所谓的正事,自然和封神榜有关。 “恩,池先生说的是。”小萝莉殷裳点了点头,走到山洞口,向下一望,好奇道,“咦,怎么归尘山庄成了白色的?” “那是他们办丧事呢。”走到山洞口许扬,若有所思的望着门匾上挂着白布,一片死气沉沉的样子,想起昨日自己一下杀了那么多截教弟子,想来是为那些被自己杀死的人做丧事呢。 “丧事,不吉啊。”池胜南又朝别处望了望,忽伸手一指,说道,“你们瞧,他们是谁?” “林振海?”顺着他手指望去,许扬一皱眉。 许扬和林振海在齐王府有过一面之缘,知道他是蚩尤后人,此刻见他带着几十个小麦肤色、脸上涂了浓重油彩的人,朝归尘山庄走去。 “不只他们。”池胜南眼尖,伸手又向别处走去。 顺着他手指望去,便见尘烟陡乱,离林振海等人身后不远是数百个兽首人形、或人首兽形的妖精赶着七个被绑的严严实实的人向归尘山庄走去。 而那七个人,正是被那些妖精所抓的灰身孙等人。 “妖精也来了,有点热闹啊。”许扬一撇嘴。 “还不止他们呢。”说着,池胜南伸手指向了别处。 顺着他手指望去,离那些妖精不远的那一群人,正是顾大局和其他三十五诸侯公子。 “这热闹也不是一星半点了吧。”这时,麒麟大胃驮着不少水果来到了山洞口。 ; 第八十七章 “这么多人,都去归尘山庄,为了啥?封神榜吗?”一旁的小萝莉殷裳掩饰不住兴奋,说道,“不管了,反正这么热闹,我一定要去玩玩。” “不行。”身为哥哥的许扬断然否决,“你不能去,太危险了。” “池先生。”小萝莉殷裳可怜巴巴的望着池胜南。 “怎么,许兄你也不敢去吗?”池胜南挑衅的望着许扬。 “他们认识我,可惜我又不会变化之术。”许扬叹了口气,说实话,这么热闹他也想去。 “变化之术,阐教概不外传。我听闻,许兄乃是申公豹的弟子,怎么没学到一点皮毛吗?” “天赋太平庸了,师傅没教过,我也没办法。”许扬一摊手。 “天赋太平庸。”池胜南微微一撇嘴,想笑却还是没笑出来,如此一个天赋平庸之辈,却如此厉害,真不知道,如果他天赋上佳的话,又该如何恐怖。 “怕他们认出,倒也简单,我会易容之术,不知许兄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去归尘山庄。” “你会易容术?”许扬微感吃惊,“你会的还真多,既然池兄盛情邀请,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池胜南走到许扬面前,随手在面前一晃,许扬便换了一副面孔,成了一个眼睛略微倾斜的中年人。 池胜南的易容术不是常人能认得出的,除了随手一晃便让许扬换了一副面孔,自己那脖子上的喉结也是易容之妙,无外乎,他长得这么俊,甚至俊的有些可怕,也没人怀疑过他的性别。 “哈,哥哥,你可真难看啊。”一旁的小萝莉殷裳见许扬这幅样子,拍手大笑,忙道,“池先生,快给我也变个有趣的样子。我们一起去那归尘山庄,看看有什么热……不是,看看能不能找到封神榜。” “不行,太危险了。”一旁的许扬插嘴道,再次断然否决。 “为什么,哥哥我可也是大乘期的修士了,有危险我才不怕。”说着,殷裳指了指眉心的那一点红光。 殷裳、池胜南、姜凝等都是天赋高绝之辈,跨入大乘期不必和许扬一样,付出如此大的心血。 不过即便是天赋高绝,实力比起天赋平庸的许扬还是差了点。 “不行就是不行,没有任何理由。”许扬脸一冷。 “好吧,大不了我不去了。”殷裳一撅嘴,眼珠子转了转,似乎另有了其他古怪的主意。 “你在这里好好待着,瞎跑,小心被狼吃了,到时候我可不救你。”身为哥哥,许扬张牙舞爪而道,希望这样,真的便吓唬得小萝莉殷裳不敢乱跑了。 “是啊,小姑娘就应该乖乖待着,乱跑的话会被坏叔叔抓住卖了的。”一旁的麒麟大胃随声附和道。 “你也不准去。”许扬横了它一眼。 “不会吧,老大我也不准?!”麒麟大胃一脸的郁闷和不解。 “你个吃货,还嫌闯的祸不够吗?就知道吃。”许扬冷哼了一声,走出了山洞,“你给我好好看着我妹妹,要是她出了什么事,哼哼。” 那阴测测的笑声伴随着许扬渐行渐远。 在去归尘山庄的路上,忽听池胜南道:“你不让那头麒麟去,生怕殷裳公主出事,有什么危险吧。” 许扬正待否认。 又听池胜南说道:“看不出来,你对公主挺关心的吗。” “毕竟是我妹妹。”许扬叹了口气,“我看你口口声声称她为公主,却没见丝毫关心之情。依我看,你们根本不是一路人吧,说接近我妹妹有什么目的?” 许扬观察了池胜南好久,早就看出了其中蹊跷,忍着没问,是因为殷裳在场。 此刻只有他们两个,便也不用顾忌了。 “你放心,我对殷裳没什么企图,我在意的是封神榜。不妨直说了吧,现在可有很多势力盯着封神榜,没有我的帮忙你妹妹可绝对得不到封神榜。”池胜南直言不讳道,“对了,跟你说一下,依我对你妹妹的了解,你让那头麒麟看着,可是要出事。” “出事,出什么事?还有我妹妹到底为什么要得到封神榜?对了,还有那法宝云雾瓶的下落呢?”许扬皱眉盯着池胜南。 池胜南微笑不语,只说道:“你以后就会清楚的。” “可我现在就想知道呢。”许扬不依不饶。 “怎么,想干一架?我可一直期待着,和他好好打上一场呢。”池胜南一挺胸,眼中杀气迸出。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凝固,充满了火药味。 “喂,你们俩个是哪里的,怎么在这里乱转。” 这时忽听一声大喝,一个身穿白色丧服的下人,警觉的盯着他们二人。 这一声大喊,打破了两人间肃杀的气氛,两人不约而同向那人望去,不知不觉中已经来到了归尘山庄外。 “你是归尘山庄的人?”池胜南狐疑的望着那个身穿白色丧服的人。 “没错,我就是山庄的下人总管,阿大是了。”那下人趾高气昂的一抬头,双手负在了背后。 “原来是阿大总管啊。”池胜南走到阿大面前的时候,眼中已映出五芒星印记,“我们也是府里的下人,我是阿南,他是阿杨啊。” 阿大一个恍惚,忽觉脑袋有点懵,似乎他们两个就是府里的下人,可仔细想又有点模糊。 “原来是阿南和阿杨,你们俩个不好好干活,乱跑什么,今天可有的忙了。” “是,是。”池胜南点了点头,正要从正门走进去,忽的阿大一声大喊,“今天来人这么多,你们别添乱了,走后门吧。” “敢问总管,后门在哪里?” “后门都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混的。”阿大没好气的随手一指。 随着阿大伸手指去,许扬和池胜南找到了后门,走进了归尘山庄。 倒是大门口的阿大,见两人从后门走进了归尘山庄,忽有点狐疑,难道庄子里真有阿南、阿杨这两个下人? 可能有吧,怎么就想不起来。可能是自己上了年纪,老糊涂了。 “哎,你们是?”这时忽见一队打扮古怪的人走来,阿大急忙迎了上去。 “在下林振海。”为首的林振海拱手道,“你们庄主的朋友,听闻府上出了丧事,我等特来吊唁。” ; 第八十八章 “原是二庄主的朋友,快请。” 下人总管阿大急忙将林振海等人迎了进去。 林振海等人来到山庄内,顺着阿大的指引,见到了两眼通红、神色悲愤的吕清尘。 “惊闻噩耗,小弟倍感悲伤,还请吕兄节哀顺变。”见到吕清尘后,林振海一拱手。 “惊动林兄亲自来吊念,寒舍招待不周,还请多多海涵。”吕清尘强掩悲伤,客套了一句后,问道,“不知道林兄有没有见到许扬那厮?” “怎么,你们也在找他?”林振海微微一愣,他与许扬有一面之缘,虽无仇隙可谈,不过他也是蚩尤后人。 如今,许扬杀了兵秀云、蜇绍元两人,和蚩尤后人算是结下了莫大的梁子,谓之血海深仇倒也丝毫不夸张。 “那许扬杀了我们截教五十多弟子。”吕清尘睚眦欲裂,咬牙说道,“而且舍妹便是身陨那厮之手,若让我抓到他,必拿他头颅祭奠舍妹不可。” 这当口吕清尘恨不得亲自将许扬挫骨扬灰不可,可就在不远处,许扬和池胜南正优哉游哉的厮混于下人中。 他俩下人的身份没被戳穿,这应该完全是池胜南星轮眼的功劳。 两人混在山庄之内,当然是为了封神榜,只是封神榜由专人看守着,且又放在隐秘的地方,寻常下人根本不知。 要寻找封神榜的下落,一时半会实在有些困难。 至于山庄内的下人,却和呂清尘等主人完全不同,虽是举办丧事,不过从这些下人的神情看来却也没有任何悲伤。 或者因为举办丧事之故,那些下人可以改善伙食,所以聚在一起摆弄、清洗、烹炒各种食物,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这时听下人阿三朗声说道:“诸位啊,你们可是没看到,昨天那场大战可谓是惊心动魄,直打得日月无光,让阿三我永生难忘啊。” 昨天,许扬斩杀那五十多截教弟子,下人中只有阿三一个在院门口偷瞧来着,其他人都没这福分。 “阿三哥,你快说说昨天到底是怎么一副情况,怎么连小姐都被杀了?”一个下人问道。 这些下人虽在归尘山庄打杂,不过和吕清尘等主人的感情并不好,应该是吕清尘等人为人太刻薄之顾,这也难怪身为小姐的吕柳被斩杀了,那些下人不觉丝毫悲伤。 “当时那个许扬啊,跌跌撞撞的,看着虚弱的不行了。”阿三学着许扬当时的模样,摇晃着步子,看着便很虚弱。 “都这样了,我都打的死。”一个下人看着阿三那副样子连连摇头,“那许扬这幅样子,怎么还能斩杀了这么多截教弟子,有人帮忙吧。” “一定是吃了什么东西,才突然变得这么厉害的。”另有一个下人猜测道。 “不是,不是。”阿三摇了摇头,随手操起一把菜刀说道,“那个许扬啊,实在厉害,看着摇摇晃晃、弱不禁风,一拳都能将他打死。可他偏偏没死,而且拿着一把刀,吧冲上来的那些截教弟子全部给斩杀了。那场面真是血腥啊。” “都这幅样子了,还能斩杀那么多人,实在厉害。”一个下人很是佩服的点了点头,又问道,“对了,小姐可是很厉害的,我们都亲眼瞧见她显摆本事,怎么也给那许什么的斩杀了?” “你说小姐吗?”下人阿三作势向前拍出一掌,说道,“当时小姐拍出一掌,一时间飞沙走石,尘土飞扬。好像叫什么风什么飞沙……” “是风尘飞沙掌。”一个下人想起来了,绘声绘色说道,“那风尘飞沙掌,我们好多人都亲眼见过。那实在太厉害了,一掌拍来,狂风哗哗吹来,沙尘铺天盖地扬起。那声势可比下暴雨、打雷还要厉害,要是常人面对那一掌,定然是灰飞烟灭,尸骨无存。那姓许的怎么样,是不是很重的伤?” “我想,应该是的。”阿三深以为然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道,“不过可惜,那许扬拿刀就这么一划,小姐那一掌还没拍来,就被他斩杀了。” “什么,就这样死了?”一众下人万分惊诧的对望着,实在不敢相信那许扬这么厉害。 “不会吧,就一刀,就把小姐给斩杀?” “这他吗,也太牛掰了吧。一刀,就一刀,阿三哥你不会是骗我吧?” “我也想骗你啊,不过事实就是这样。”阿三叹了口气,“要是小姐那一掌打得再快点,我看那许扬就算不死,也得受重伤。可惜啊” 不远处,以下人身份成功潜入山庄池胜南听这些下人如此惊诧,笑道:“中了醉仙散还这么厉害,你可真不是一般的牛啊。” “谬赞了。”换做另一幅面孔的许扬,淡淡一撇嘴,“这些雕虫小技,在你池兄面前可实在不好称道。对了,你的刀工不错,萝卜丝切得很细啊。” “是吗,你切得也不错,萝卜丝都切成了萝卜块了。” 以下人身份被分配至切萝卜的两人,互望了一眼,很有默契的相视一笑。 不过这相视一笑,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难道正如高正伟说的那般,我也喜欢上这小白脸了,糟了,不会真的改变了性取向吧?想到这里,许扬不禁背后一冷。 一旁的池胜南也有些不自在,她向来眼高于顶,视天下男子如草芥。可就在刚才,她的心弦竟然轻轻动了一下。 这可真是有些邪门了。 “大家放下手里的活,快把酒菜给端上来吧,有客人到。”这时下人总管阿大来到了厨房后院。 按照当地的风俗,有人死了,本家会开丧宴三天用来招待亲朋好友。 随着阿大吩咐,众下人跟着他端着酒菜来到了来到了另一个院中。 在那院中,早已布置好数排长桌,长桌后坐着的便是来吊唁的林振海等人。 “你说,蚩尤后人来这干什么?”混在下人群中的许扬扫视了那些蚩尤后人一眼,轻声问道。 “你看不出吗,他们结盟了。”一旁的池胜南慧眼如炬,一下便看穿了这点。 “封神榜在哪里,快把封神榜交出来。” 忽听一声大喝,一大帮子人大概上百左右,骂骂咧咧的径直闯了进来。 见他们或是兽首人身,或是人首兽身,原来是一群妖精。 ; 第八十九章 妖精来了,也不知是敌是友,不过瞧他们一开口指名道姓便是为了封神榜,想来是找茬的吧。 许扬和池胜南没有暴露身份,好奇的打量着径直冲进来的那群妖精,相互对望了一眼,各自一点头,显然等着一场大戏的开锣了。 那上百妖精为首的是一个人首蚁身的家伙,有一丈多高,一脸嚣张的样子,似乎谁都不在他眼中。 山庄的主人吕清尘虽不认识那些妖精,但见那些妖精各各一脸凶狠,想来来者不善是肯定的。 “几位朋友,不知来此有何贵干?今日庄中还有他事,若诸位是来讨杯薄酒的,那便请了。” 吕清尘一皱眉,他虽不爽那些妖精,不过今天庄子里还有丧事要做,还有不少亲朋好友要招待,眼下他也只能忍了。 只盼那些妖精不再生其他事端,等过了这三天后,再找那些妖精算账报仇也不迟。 “什么薄酒的,老子才没空喝。”为首那妖精冷哼了一声,道,“识相的,快把封神榜交出来,不然别怪咱们这帮兄弟拆了你的老巢,杀光你们这些王八蛋。啊!” 这妖精说话到一点也不客气。 林振海等蚩尤后人听到此番响动,也都走了过来。 “你们?”吕清尘一皱眉,终还是忍了,冷冷说道,“你们到底是什么来头,想来是家兄吕涤尘的朋友吧。” 这话看似无意,但却搬出了另一个人的名头。 吕涤尘,归尘山庄的大庄主,一个修道人士都略有耳闻的名字,一个不出世的少年天才。 早在许扬还在四方行乞之时,他就已听过吕涤尘的大名。 那时他还未拜入申公豹的门下,那时商周大战还没开启 不过那时他便清楚,吕涤尘那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孩童,已经有步入虚空的神通。 他拜入申公豹门下后,也曾听师傅申公豹多次叹息,要是能收吕涤尘这样的天才为弟子,那可就是替自己大大长脸了。 倒是在商周一战时,吕涤尘这个名、这个人彻底销声匿迹,此刻再听闻这个名字,许扬到想起了不少往事。 倒是不止他听过,池胜南以及林振海等人都似略有耳闻,此刻见林振海等蚩尤后人纷纷对望了一眼,不由一震,应是没想到吕清尘的兄长竟然是吕涤尘吧。 “哦,是吕涤尘吗,听过。”那妖精收敛了一些嚣张的气息,紧接着便道,“都听说吕涤尘厉害,我蚁啸林倒想见识见识他的本事。” 原来那妖精姓蚁,瞧他人首蚁身,这姓倒也不觉奇怪。 “家兄,拜在无当圣母门下,昨夜得知舍命噩耗,这两日便应该回到山庄。”吕清尘冷冷一撇嘴,“蚁兄,若想找他指教,只消登上一两天便可。” “什么,他是无当圣母的亲传弟子?”蚁啸林一愣。 “怎么,蚁兄怕了?”吕清尘冷冷一笑。 无当圣母亲传弟子和其他截教旁门弟子不同,得无当圣母亲传除了要机缘以外,无当圣母更看重的是天赋。如天赋不行,就算天天朝无当圣母磕头朝拜,她也不会看你一眼。 无当圣母乃是通天教主坐下四大弟子之一,虽然在商周一战中无其他表现,不过她乃是在万仙阵中唯一逃出的截教二代弟子,实力可见一斑。 而那吕涤尘竟然是无当圣母,众所周知,截教实力可怖,那通天教主位列三清之一,其实力与太上老君,元始天尊相当。 门下的四大弟子更是受他悉心调教,比起元始天尊门下的昆仑十二仙,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然,说起截教,便不得不提碧游宫。 众所周知,碧游宫中的法宝众多,且大都实力不弱。虽没有先天圣器这等翻手创世、覆手灭世的究极法宝。 不过先天灵器和先天法宝却不少,诸如诛仙四剑、六魂幡等等…… “怕?!”蚁啸林哈哈一笑,却又收敛了三分嚣张之气,正待开口。 “你这妖精,快把我那六位师弟放了,和我们阐教作对你可想清楚了。” 忽又有一道人影冲了进来,竟然是顾大局。 跟在他的身后,便是那诸侯三十五公子了。 没想到他们也来了,这下可是更有热闹看了。 “他便是昆仑十二仙的弟子?”一旁的池胜南伸手一指顾大局,轻声问道。 许扬点了点头。 “我看,他也有点本事。”池胜南微微点头,“至于他身后的那些人,该是诸侯三十六公子了吧,那点实力不提也罢。” 池胜南不仅博学多才,目光也是狠毒的很。 “你是?”这是那蚁啸林打量了顾大局一番,冷笑道,“上次让你给逃了,这次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在下顾大局。”顾大局一向以大局为重,生忍的功夫有时也不错,当下说道,“乃是文殊广法天尊的弟子。” “文殊广法天尊?”蚁啸林一皱眉,昆仑十二仙的名头它可不是没听过,当下略一思量,命令道,“兄弟们,把其他人给放了。” 此言一出,其他小妖将绑着的灰身孙等七人推了出来,解下他们身上的绳索,。 “原来诸位是昆仑十二仙的弟子,那实在是误会、误会。”蚁啸林知道昆仑十二仙的厉害,不愿得罪他们,当下便将捉住的灰身孙等人放了。 “奶奶的,什么误会不误会的,我呸。”性子鲁莽的横冲,被放了以后,怒视着蚁啸林,狠狠在地上吐了口唾沫。 若非顾大局眼神拦着,怕早就开骂了。 “要不是你灰爷爷慈悲心肠,早就灭了你们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臭妖精,你们这些臭妖精也不照照镜子,长得这么难看,哪里是我的对手。说实话,你灰爷爷就是放了一个屁也能把你们弄死,你信不?” 灰身孙这货到底是猪队友,完全无视顾大局的眼神,松开绳索后,就开始得瑟。而或许他根本没能理解顾大局眼神的意思,以为横冲骂的不够狠,鼓励自己狠狠骂来着。 当然,猪队友永远是用来坑其他队友的,这句话很好的调动了蚁啸林的怒火。 “既然这位兄台这么自信,那蚁某我来领教昆仑十二仙弟子的高招了,还请赐教。” 蚁啸林一脸铁青,放了你们,他吗的还不领情,还嘲讽自己等妖精来着,真把自己等妖精当成吃素的了。 ; 第九十章 顾大局一皱眉,瞪了灰身孙一眼,不过这样也好,他们来此的目的一是为了救出其他人,其二是为了封神台。 “既然蚁兄如此说来,那贫道等却之不恭了。”顾大局一拱手,又道,“只是先前贫道等人仓促,所携封神榜被诸位抢夺去。既然蚁兄要和我等较量一番,还请先交出封神台。” 原来封神台在它们手中,林振海和吕清尘对望了一眼,示意其他蚩尤后人和截教弟子不要出手,自己等人静观其变就好了。 “这个?”蚁啸林一皱眉,不知如何该回答。 “怎么,蚁兄是不敢?”顾大局冷哼了一声,说道,“那我也看不必动手了,我等甘拜下风就是了,蚁兄神威威震千古,我等哪里是对手。” 说着,顾大局冷笑了两声,话语中分明是讥讽的味道。 “好。”蚁啸林一点头,说道,“待会较量起来,若我输了,封神台你们拿去。若是我赢了,我看你们也不好意思拿封神台吧。” 说着,蚁啸林冷哼了一声,它是不知,自己中了顾大局以退为进的话术。 “那是自然。”顾大局微微一笑,“待会较量起来,点到为止即可,七星归位。” 他一声喝令,灰身孙等其他六人,已经移动方位,摆出了七星阵的阵型。 “贫道等七人,领教诸位的高招,诸位一起上吧。”面对那数百妖精,顾大局等死丝毫没有惧怕之意。 见他们阵型如此严谨,池胜南忽轻声问道:“若我看的没错,这应该就是元始天尊推演出天翻地覆一十四阵中的七星阵吧。” “你知道的很多啊。”许扬点了点头,说道,“那七星阵厉害的很,我看这些妖精要完了。” “未必。”目光毒辣的池胜南望着脸上冷冷一笑的蚁啸林,似乎看出了什么猫腻。 许扬正待询问,这时便听蚁啸林道:“这应该就是天翻地覆一十四阵之一的七星阵吧。” “没错。”顾大局点了点头,“诸位请上吧。” 不远处的吕清尘和林振海见顾大局点头承认,不禁又对望了一眼,各自微微一惊。 天翻地覆一十四阵由元始天尊亲自推演而出,其威力如何至今无人知晓,但想乃是教主级别的元始天尊亲自推演而出,威力应该不弱吧。 这下可算是饱了很大的眼福。 蚁啸林见顾大局等人一脸的自信,一摆手,喝令道:“诸位兄弟,切莫冲动,就由我蚁某一个,来会会这七星阵吧。” 此言一出,众皆惊愕,连许扬也是吃惊不小,那蚁啸林竟然提出独自一个来破那七星阵,看来实力不错。 忽的,从许扬心底燃出一股沸腾的战意。 顾大局等人也是没想到,蚁啸林竟独自一个来会七星阵,七星阵的威力他们等人自然清楚,除了青霄老魔完全无视以外,真看不出这世上还有这样的妄人。 “师兄,既然他一个,那为了公平……” “闭嘴,蚁兄既然如此自信,那我们可不要让我们失望了。”顾大局忙打断了灰身孙的话。 他一向以大局为重,虽觉以七星阵对蚁啸林一个,是有些不光彩。不过以七星阵对蚁啸林,是最万无一失的选择,不光彩也就不光彩一些了。 其他六人,虽觉有些不自在,但见顾大局已站立在天枢方位,当下只得按北斗七星方位所站,摆出了七星阵。 被围在其中的蚁啸林倒也不慌,他随手拿出一个黑色小碗,碗底之中画了一只蚂蚁的图案。 “来,来来。”听蚁啸林几声呼唤,便听“嗡嗡嗡”万分密集、刺耳的响动,然后就见黑压压的一片,也不知从哪里飞来,成千上万只长约一寸,背后长有双翅的黑色蚂蚁,如潮水一般涌进了归尘山庄内。 顾大局等人一愣,还未发动起七星阵,那些涌进来的蚂蚁,已经随着蚁啸林手指,围攻向了他们七人。 黑压压的蚂蚁足有成千上万,一下包裹住顾大局等人,便不客气的张开有力的颚齿咬在了他们身上。 蚂蚁的威力委实不大,但数量一多,尤其是成千上万的数量,一下将顾大局等人罩住以后,奋力咬扯,那便有点不好受了。 若换做常人,早被那些蚂蚁咬的血肉模糊了,但顾大局等人,乃是修道之辈。 不过这也够呛,顾大局等人虽纷纷大展绝技,那些黑色蚂蚁却如附骨之蛆一般,无论是用飞剑刺杀、拂尘挥扫,还是石锤砸、狼牙棒碾,都是无济于事。 那些黑色蚂蚁,虽小,却厉害的紧,避开了顾大局等人的厉害手段,朝着他们身上的薄弱之处,一拥而上,奋力咬扯。 不过一会儿工夫,顾大局等人相继倒下。 “昆仑十二仙的弟子原来就这点本事,哼哼,还敌不过我的聚蚁碗的威力。”一旁的蚁啸林见顾大局等人被蚂蚁扯咬得直在地上打滚,不由大笑出声。 原来蚁啸林手中的那只碗名为聚蚁碗,属法宝一类,杀伤力虽不算大,但有聚集那些蚂蚁的神通。 然而他虽是以一敌七,但明眼人都看得出,那无非是占了法宝的便宜罢了。 至于混在下人群中的许扬,原本和顾大局等人的关系,也算不上是朋友。 待在一旁袖手旁观的话,也无可厚非,但他听灰身孙不断“哇哇”的惨叫而出,当下便待不住了。 毕竟是自己打入阐教的卧底,其他人有没有事那就看自己的造化了,这灰身孙虽然坑了一些,可毕竟是自己的小弟,他要是死了的话…… “不是说点到为止就好了吗?”这时许扬走出来,说道,“这位兄台,你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怎么,你不服?” “不错。”许扬一点头,“在下不服。” “你又是哪位?”蚁啸林打量了许扬一眼,见他穿着下人的衣服,不由冷笑了一声,“你不过区区一个下人罢了,这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许扬冷哼了一声,伸手一拍大腿喝道:“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下人怎么了,我看不下去,有种较量较量。” ; 第九十一章 见是一下人挺身而出,在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阿大,你过来。”吕清尘急忙招呼下人总管阿大,伸手指着已经易容的许扬,问道,“这位是?” “这是庄子里的下人,阿杨啊。”下人阿大说道。 “哦,有这个人吗?”吕清尘一皱眉头,“看着好像很熟悉的样子,就是不知道在哪里见过。” 他人见下人打扮的许扬走出,议论纷纷不绝,都觉得那下人是吃了雄心豹子胆,想打抱不平,脑子大概烧坏了,顾大局等七人都不是蚁啸林的对手,那下人,找死吗! “这位兄台,多谢你……的好意了,这可能……是我等命中一劫,你还是不要插手为好,当心自己的性命。” 在地上痛苦打滚顾大局见下人打扮的许扬替自己等人挺身而出,心中虽感激,但见他是下人的打扮,估摸着也只有白送性命的份。 “那个姓蚁的妖精,怎么样,你收了那些蚂蚁,咱们较量、较量。”许扬并不理会顾大局,看着蚁啸林,挑衅道。 蚁啸林冷哼了一声,不屑搭理许扬。 “怎么你是不敢了吗?你这蝼蚁之辈果然胆小的很。”许扬不依不饶。 “我乃堂堂的蚁王,你竟说我是蝼蚁之辈,好没见识的下人。”蚁啸林一撇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这种没见识的下人说自己的本事,倒是一下弄死他的话,也不显自己本事,当下说道,“你这没见识的下人,要动手是吗。好吧,蚁大爷就站在让你打,随便你怎么打,要是你打得我退后了一步,我就收了那些蚂蚁好了。” 说罢,蚁啸林将粗壮的四肢放在身后,身子一挺,脸上一副无奈的神情。 这样一个无知的下人,只怕打得累死,也不会伤自己一根毫毛吧。 其实非但是蚁啸林,在场所有修道之辈大都这样认为,下人打扮的许扬在同门眼中不过是寻常人士罢了,能把蚁啸林打的退后一步? 众人虽佩服他打抱不平的精神,但也为他的无知而感到好笑。 “那可是你自己说的。”许扬走到蚁啸林面前,见它一脸的傲然、不屑,便道,“大个子你看着虽然庞大,不过我看也是虚胖而已。我只用一拳,就能打爆你。” “还一拳。”蚁啸林撇了撇嘴,万分无语,面前的许扬在它看来,除了无知以外,还自大的很。 面对这样自不量力的凡人,弄死他,简直是脏了自己的手脚。 其他修道之辈见许扬说的如此郑重,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知所谓的家伙他们见过,但像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下人还是第一次看见,如同是一个得意洋洋的小丑罢了。 众人忍不住哄笑起来,实在想看看那下人是怎么出丑的。 “来,来来,这位兄弟,就让我们欣赏欣赏你是怎么一拳打爆那头妖精的。”一个蚩尤后人忍不住笑道。 “是啊,一拳,不过一拳就要打爆那头妖精。实在好厉害,阁下简直就是就是我的偶像啊。”一个截教弟子接口取笑道。 “一拳就能打爆蚁大哥,这么厉害,我推荐当我们妖族的法王。”一个妖族生灵笑着提议道。 “我同意,我也推荐。” “我也推荐!” …… 在地上被那些蚂蚁包围痛苦打滚的顾大局等人,见替自己等人强行出头的那下人,被其他嘲笑纷纷,他自己却还不知,当下各自在心中叹了口气。 也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 “既然诸位这么期待,那我就动手了。”许扬才不顾他人嘲笑,一拳缓缓打出,“接招!” “来吧,一拳,我等着。”蚁啸林闭目摇头冷笑,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 “砰” 然后就听一声炸响,那一拳打在蚁啸林的小腹上之后,竟然一下将他打爆了成数堆肉末,炸裂的到处都是。 “什么?” “见鬼了!” “这……” 围观的修道之辈一时目瞪口呆,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那下人竟然真的一拳将蚁啸林打爆了!卧槽!!犹如万钧惊雷击中自己一般,那些修道之辈,忍不住再次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然而事实就是这样。 那个下人一拳就把蚁啸林给打爆了! 那些修道之辈惊讶至无语的片刻后,彻底沸腾了,这他吗见鬼,真的是见鬼了。除了见鬼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下人哪里来的?!”不远处的吕清尘指着许扬,张大的下巴一下合不拢。 同为妖精,本来绝对是要替蚁啸林报仇的。 此时却在万分惊讶中,还没有回过神来。 “我看到了什么,不会是真的吧,打我一巴掌,我想清醒一下。”一个妖精说道。 “啪”身旁一个妖精果断给了那妖精一巴掌。 “还是这样,看来刚才那一巴掌太轻了。来,不要留情,这次重点。” …… 本来被蚂蚁罩住的顾大局等人,因为许扬一拳的威力将蚁啸林打爆的同时吧法宝聚蚁碗打碎成了齑粉,那些围着他们的蚂蚁没有了聚蚁碗的操控,当下四散飞走了。 “我是不是给蚂蚁咬傻了?”顾大局见那下人一拳就将蚁啸林打爆了,惊讶的险些晕了过去,“这是幻觉,一定是幻觉。” 连最为稳重的顾大局都这般了,其他人的惊骇更加不用说。 “我说过了,一拳就能打爆你,你还不信。”下人打扮的许扬淡淡一撇嘴,“看,没骗你吧。” 见他人处在惊讶中,池胜南望了许扬一眼,偷偷向远处溜去。 他走后不久,便听一声怒喝:“姓许的,原来是你。我说庄子里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下人,原来是你搞的鬼。” 易容术的弊端便是和施术者离开一定女会距离后,易容术便会自动消散。 眼下池胜南已经溜去别的地方,许扬脸上的易容术自动消失,又恢复了原来的面貌。 “糟糕,被发现了。”许扬一皱眉,扫视了在场这么多修道之士和妖精一眼,可不想吃他们人多的亏。 当下一掌打出生门,另一手扬起,将顾大局等人吸了过来。 ; 第九十二章 另一手扬起,吸力从手掌上源源不绝传来,一下便将顾大局等人通通吸到了手心前。 这一手功法,是许扬自己研究出来的,他自取名为“九天圣吸大法”。 名字虽是霸道的很,不过其威力还有待检验。 许扬曾听申公豹说起过,这天上地下,他所最稀罕的法宝乃是太上老君的金刚镯。 “金刚镯”虽然名字寻常,不过威力却大的很,属于顶级的先天灵宝。 此金刚镯,乃是先天金刚炼化而成,不仅坚固异常,更有吸收其他法宝的莫大神通。 许扬虽未有眼福能一堵金刚镯的真容,不过对其神通之处却是异常倾心,常幻想有此法宝在手,自己该是何等厉害。 到时天下法宝都不在他的眼中,只消他轻轻一晃金刚镯,其他法宝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份。 如此幻想经年累月,时间一长他便不再仅仅满足于幻想之中。 犹记得那一日,星辰漫天,清风袭来,天地间一片宁静,他凝望天上的星子,脑海中忽然冒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那金刚镯我虽得不到,不如我自创一个功法,也和那金刚镯有同样的神通好了。 此想法虽然荒诞,不过无异议是开天辟地般的举动一般,徘徊在他的心中,竟然久久不息。 众所周知,功法大都是上古流出下来,想要自创,除非是融道于究竟的大能之辈推演而出;诸如元始天尊推演出天翻地覆一十四阵一般。 没这等实力,想要自创功法,端是贻笑大方之举。 从上古流传下来的传说之中,的却有几个不知天高地厚之辈,自以为是的自创出一些所谓非常厉害的功法。 然而纵观结果,那些人所自创出的那些功法,实在不堪一提,更有甚者,便是身陨在自创的功法之上。 自创功法,并非易事。 除了脑海中有了一个雏形以外,更重要的乃是推演。 其推演之处,要涉及方方面面。 该功法的威力;该功法的极限;该功的变化;该功法的弱点…… 如此繁琐,除了教主级别的大能能推演而出,教主以下的人物,便不做他想了。 或有一些,虽能推演出一招一式、一法一劫,但这终不是究竟,唯有教主级别的人物,才能将功法推演至究竟、极致。 当然,教主级别的人物,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推演出一个新的功法,这还要看其中的机缘。 至于许扬自创的“九天圣吸大法”,除了在脑海中有一个“吸”的雏形以外,其他方方面面他压根就没考虑过。 那“九天圣吸大法”对敌时的威力如何,许扬也是不知,甚至在对敌时,根本没施展过“九天圣吸大法”。 之前那一次将一块石头吸入手中,将那姬冷吓得够呛,许扬便是用的那“九天圣吸大法”。 随着功力的增长,这一次他将顾大局等人吸入手心前,倒也不费力。 眼下生门已经开启,纵然是在重重包围之中,只消跨入生门之内,便可逃出生天。 一旁的吕清尘见许扬露出了真容,心中怒火一下跃出,听他咬牙怒道:“许扬,杀妹之仇,不共戴天。可叹老天开眼,今日又让我遇见了你,拿命来吧!” 他一声怒喝,响彻云霄,许扬才不理会他,携着顾大局等人进入生门之后,便在众目睽睽之下,不见了踪影。 “什么,不见了?” “人呢?” “不会吧?” 一众修道之士委实不敢相信许扬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得无影无踪,然而事实就似这般。 “他逃了?”吕清尘咬牙切齿,不禁高声喝道,“鼠辈许扬,只会逃跑吗,有种与我一战。” 他连喊三声,却是无人应答。 “哈哈哈,鼠辈,你怕了吗?”吕清尘放声大笑,可心里却不是滋味,也不知那许扬是真的不敢,还是根本不屑。 方才许扬一拳打爆蚁啸林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带给自己的惊讶还没缓过劲来。 “不准这样说我哥哥。” “不得辱我老大。” 这时忽听两声大喝,两道身影从妖精群中冲出,赫然是殷裳和麒麟大胃。 正如池胜南说的那般,让麒麟大胃看着殷裳,果然是要出事。 这一人一兽虽不会变化、易容之术,不过殷裳骑在麒麟大胃的身上,再披上一件宽大的衣袍,便十足是个古怪的妖精。 自许扬和池胜南以下人的身份混进归尘山庄不久后,小萝莉殷裳说服了看守自己的麒麟大胃,披上一件宽大的衣服,装扮成妖精的样子,混入那些妖精之中一起来到了归尘山庄。 以麒麟大胃的性格,被说服原是很轻松的一件事情。 陡见殷裳和麒麟大胃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吕清尘一皱眉,不知道她们是什么来路,他仔细打量这那头麒麟。 “原来是你这头麒麟。”吕清尘似想起了什么,狞笑道,“既然你的主人逃了,我就拿你来祭奠了。” 说着,他又横了殷裳一眼:“小姑娘到很可爱,可惜啊,你自称许扬为哥哥,那就别怪我无情了。上。” 他一声令下,其他截教弟子一下围住了殷裳和麒麟大胃。 “就你们这些废物。”麒麟大胃不屑冷笑一声,一张嘴,便是一道滔天火柱横扫而出,瞬间将三个截教弟子烧成了飞灰。 “哼,我才不怕你们呢。”殷裳也不甘示弱,一声娇喝以后,晃动婀娜的身形,双袖之中射出两条银白色的绸缎。 但见她一下冲向那些截教弟子当中,挥舞着银白色的绸缎如同一个翩翩起舞的天女一般。 “好美。” “哇,好美。” …… 莫说那些截教弟子,在场的蚩尤后人和那数百妖精也都看呆了。 然而就在那些截教弟子看呆的片刻之间内,殷裳挥动着银白色的绸缎已经取了好多人的性命。 “你们?”吕清尘一皱眉,见其他截教弟子沉湎于殷裳的美色之中,当下一挥手,一道浅黄色光华从长袖之射出,缠绕在自己手上。 一瞬之间,光芒化作了一张古琴。 ; 第九十三章 “归尘山庄可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吕清尘一声冷哼,手指拨动琴弦。 “铮铮铮”的音波攻向攻向殷裳和麒麟大胃。 音波入耳,这一人一兽便觉天旋地转万分,一时四肢无力,耳目昏沉至极。 先前还是战力惊人,眼下身形一委,这一人一兽一下瘫坐在地上。 “我这无力琴虽不算什么厉害的法宝,但也算有些神通。”吕清尘扫视了这一人一兽一眼,冷冷说道,“我本跟你们无冤无仇,只可惜你们是许扬的人,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说着,他伸出食中二指,手指上杀气凝为一道光点,正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射杀了这一人一兽。 忽一道劲风扑面,直将他逼退出三丈有余。 “冤有头,债有主,你妹妹是我杀的。你这般牵扯上别人,不好吧。”一声冷哼,在众目睽睽之下,许扬孤身一人踏出了生门。 之前救出顾大局等人,将他们带到归尘山庄数里外的地方。 顾大局等人千恩万谢,若不是看在灰身孙的份上,许扬可没那闲工夫出手救出顾大局等人。 至于那三十六诸侯公子,顾大局为大局考虑万般托付许扬要将他们从归尘山庄安全护出,许扬虽一口答应了。 不过也只是随口说说罢了,他和那诸侯三十六公子无任何交集,且之前那些诸侯公子如此嘲讽自己,这茬他还没忘呢。 眼下要做这滥好人?不好意思,他许扬可没那般舍己为人的奉献精神。 许扬再次返回归尘山庄外,当然是要打探封神榜的下落,还有池胜南此刻身在何处,他也好奇的紧。 只是没想到,殷裳和麒麟大胃这两个闯祸精,竟然被吕清尘等人擒住了。 见吕清尘要出手射杀他们,他可不能坐视不管。 殷裳和麒麟大胃与自己的关系,远非顾大局等人所能比较,顾大局等人还只是看在灰身孙的份上而已。 “许扬,我看你身上的债,不止这些吧。”忽听一声冷喝,一旁的林振海咬牙切齿。 “原来是林兄你啊。”许扬淡淡一笑,“好久不见,瞧林兄的脸色不好,不知道什么缘故?” “你杀这么多蚩尤后人。”林振海一咬牙,“这笔账,今日也该算算了。” 他这么一说,其他蚩尤后人纷纷上前一步,将许扬围在了一个圈子中。 “原来你这厮叫许扬来着。”又听一声惨笑,“蚁大哥,方才他一拳要了你的性命,我等不会让那小子如此轻松的走出去。” 说话的是人身狼首的妖精,姓汪单名一个找字。 其他妖精听它这么一说,又在那蚩尤后人外围了一个圈子,如此里三层外三成的将许扬围在了当中。 “看来,今天又要大开杀戒了。”许扬低低叹了口气,上前一步,护住了小萝莉殷裳和麒麟大胃。 “老大。” “哥哥。” 瘫坐在地上的一人一兽无奈的瞧着许扬,一脸愧疚。 “两个闯祸精。”许扬撇了撇嘴,抽出背后蝉翼,扫视着这么多人,冷冷问道,“是一起来,还是一个个上玩车轮战?” 那些围着许扬的截教弟子和蚩尤后人又不少见过许扬的本事,只觉他如地狱死神一般,其杀人不眨眼程度,实在令人胆寒。 至于那些妖精虽没见识过许扬的手段,但没有汪找的吩咐也不敢轻举妄动。 “杀妹之仇,不共戴天,许扬,拿命来。” 一声怒喝,率先发难的是吕清尘,他手指一晃。 “砰” 手中的无力琴还没拨动,许扬已先下手为强,手中蝉翼一划,瞬间将无力琴切割成两半。 他在归尘山庄外瞧得清楚,便是因为这无力琴的神通,麒麟大胃和殷裳才沦落至无力惨败的缘故。 如今要是让那无力琴的音波攻向自己,那可是非常不妙了。 所以许扬一出手便毁去了那无力琴。 众人见许扬一出手便将无力琴毁成两半,不由惊讶纷纷,原来他一拳便将蚁啸林打爆绝非是侥幸之故。 “怎么样,我毁了你的法宝。”许扬看着大惊失色的吕清尘,淡淡说道,“你是不是很心疼啊,来吧,让那些截教弟子一起上吧,你一个人可不是我的对手。” “好嚣张的口气。”吕清尘一皱眉,端觉让其他截教弟子一起上的话,实在有些丢脸。 他一向是好面子之人,让他人一起上实在开不出口,当下意味深长的瞟了林振海一眼,说道:“对付你一个,我一人便可以了,何需其他人。” “不错,对付你一个,我独自一人便可,何需其他蚩尤后人。”一旁的林振海会意,上前一步,握拳说道。 “既然他们都是独自一人,那蚁大哥的仇就由我一人来报了。”狼妖汪找见吕、林二人各自独身而出,也不好意思命令其他小妖一起动手,但想,由他们三人对付许扬一个已经绰绰有余。 它想的不错,他们三个和许扬都在大乘期,且本事比起许扬只差了一些,三人合力的话,哪里会不是许扬的对手。 许扬之前虽然一拳打爆了蚁啸林,不过那时蚁啸林完全没将许扬放在眼中,没有任何的防备才会被打爆成肉末。 如今他们三个,面对许扬,可不敢有一点隐藏。 “好不要脸,你们三个该当和我单打独斗才是,三个一起上,哼哼。”瘫坐在地上的麒麟大胃甚是不屑的摇了摇头。 他们三个乃是在场那些妖精、截教弟子以及蚩尤后人中最厉害的一个了,如今三个对战一个是好像有点不要脸了。 “你个闯祸精,废话少说。”许扬白了麒麟大胃一眼,以吕清尘等三个的实力一起上的话,,是有些不要脸。 不过更糟糕的状况,是在场所有的解教弟子、蚩尤后人以及那些妖精一起上。 要是麒麟大胃这个闯祸精一番语言相讥,惹得其他人一起上的话,那就更不好办了。 幸好他瞪了麒麟大胃一眼后,那只闯祸精不再开口了。 “哥哥,他们三个对你一个,你不会出什么事吧?”背靠着麒麟大胃的小萝莉殷裳,望着许扬,一脸担忧。 “放心。”许扬淡淡一撇嘴。 ; 第九十四章 话虽如此,但其实这一战并不轻松。 吕清尘等三个和许扬一样都在大乘期,且实力不凡,单打独斗的话,他们绝对不是许扬的对手。 不过一起上的话…… 许扬扫视了他们三个一眼,微微冷笑一声后,见他们三还在屏息凝神,似在寻找自己的弱点。 当下纵身跃入空中,手中蝉翼顺势一划,冲向了离自己最近的狼妖汪找。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在这样的局面之下,不能有丝毫一丝的大意。 “刷” 见许扬纵身冲来,快如闪电一般,狼妖汪找急忙挥动双手。 尖利的手爪在空中划出六道红色的划痕,一下射向了许扬。 “砰” 许扬身形一闪,挥刀一挡,破去了三道划痕。另外三道划痕略过许扬,正击中他身后的一个截教弟子。 划痕锋利异常,那截教弟子还未反应过来,另外三道划痕穿过他的脖子,已经割下了他的人头。 “你们退后一些。”吕清尘一皱眉,这事虽然不能这么算了,但眼下取许扬的性命替自己妹妹报仇才是正事。 吕清尘一声喝令,围成圈子的截教弟子、蚩尤后人以及那数百妖精,纷纷向后退了几十步。 圈子扩大了六七丈有余。 之前汪找那一下虽误杀了一个截教弟子,但足可见其实力恐怖之处。 于此同时,吕清尘和林振海已经各自施展出最厉害的手段。 只见吕清尘一掌呼啸而来,掌上狂风大作,飞沙乱舞。 是风尘飞沙掌,但听掌声轰鸣不断,围成圈子修道之辈惊讶不止,如此一掌的威力比起之前汪找打出的三道划痕不知厉害了多少。 如正面击中的话,简直不敢想象下场会是怎样凄惨,或者连骨灰都找不到一点吧。 许扬身后林振海纵身扑来,伸出双掌,一下拍向了自己的背后。 只见他双掌之上,黑气大盛,掌上的黑气完全不亚于吕清尘风尘飞沙掌的威力。 不远处的空中飞过一只小鸟,正掠过林振海面前,然而身躯刚经过他的手掌前,离着他掌上冒出的黑气尚有一尺的距离。 忽听那只小鸟惨叫了一声,翅膀略一扑腾之后。那只小鸟整个身躯化作了一缕黑烟,直接消失在空中。 随着黑烟散去,轻悄鸟羽缓缓从空中飘下,整个空中一片死寂,完全抹去了小鸟惨叫的样子。 好生可怕的一掌。 围成圈子的修道之辈又是惊讶不止。 “难道是极道黑玄功?”一个蚩尤后人忽然惊呼出声。 “不会吧,林师兄难道学会了极道黑玄功?” 极道黑玄功乃是流传于蚩尤一脉的九大功法之一,林振海所拍出的双掌虽只是极道黑玄功的皮毛而已,但已足见其威力。 至于极道黑玄功的极限只听闻于传说中,传说极道黑玄功的极限可将整个人黑化至冥河水体。 化至冥河水体后,身体如同流水一般,溅射至其他物体之上,只需一点,便可让其他物体同化为冥河之水,同时其魂魄也永远徘徊在冥河水体中永世不得超生。 林振海所拍出的双掌,虽然只是极道黑玄功的皮毛,但威力之大并不亚于吕清尘的风尘飞沙掌。 而身前的狼妖汪找此刻身子一弓,做出向前扑腾的姿势,然后就听“吼”的一声咆哮。 一匹野狼的矫健虚影从它身上掠出扑向了许扬。 “狂狼残影,竟然是狂狼残影?”一个妖精惊叫出来。 “汪大哥竟然使出了狂狼残影!”一个狼妖大惊失色。 它和汪找同为狼妖,自然清楚狂狼残影的威力是何等恐怖。 “轰隆隆”…… “哗哗”…… “吼” 三道身影同时扑向许扬,飞沙漫漫扬起根本看不清身在空中他们四个大战的身影。 但吕清尘等三人发出的强大声势,似乎已经昭示了这场大战的结局。 飞沙裹挟之下,周遭的情况根本看不清楚,只听“轰隆”一声。 “是吕庄主!”一干截教弟子纷纷尖叫出声。 飞沙之中,那一掌呼啸而来宛如狂风滚滚碾压而来一般,许扬单薄的身躯如同狂风之下的一颗小草,瞬间堙没于其中。 于此同时,漫漫飞沙之中两道黑色掌印如同两个骷髅头一般的游魂,吞噬着生命的力量,带着沉沉死气,射向了许扬。 还不仅是如此,一道矫健残狼之影,张牙舞爪咆哮连连,带着万分的血腥,一下扑上去,便似要将许扬彻底撕碎成肉末一般。 三股强大的力量同时攻向了一处,无论是谁,直面这三股力量只有粉身碎骨、挫骨扬灰的份。 那三股强大的力量汇聚在一处实在太可怕了,围成一圈的修道之辈无论是截教弟子还是蚩尤后人或者数百妖精,望着空中那副场景,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发出什么样的惊叹。 甚至连老天都似乎嫉妒这般恐怖的力量,一时之间,这一片的天空成了低沉的灰色。 不知从哪里卷来了一片巨大的乌云,笼罩整片天空,仿佛要压下来了一般。 而在这三股强大力量的中心,便是身躯略显单薄的许扬。 “许扬,今日我便要拿你人头祭奠我妹妹!” “许扬,这就是你诛杀我们蚩尤后人的代价!” “许扬,我要为蚁大哥报仇,拿命来!” 三声大喝,直冲云霄,吕清尘等三个,是如此的自信,而且也没道理不自信。 面对如此强大的力量面前,无论哪个修道之辈都会闻之变色,甚至哪怕是飞升期的修士,况且他许扬不过大乘期而已。 所以,他许扬必死无疑! “轰隆隆” 眼见那三股强大的力量,分向不同方向击来,旋转在一起仿佛形成了一张巨大的嘴巴,便是要将许扬吞噬在其中。 “轰” 只听一声巨响,仿佛是空中突然爆炸一般,直震得所有修道之辈耳中一个轰鸣。 “砰” 然后就见四道身影从飞沙中射出,僵持在空中。 许扬还活着! 众修道之辈一愣,但见身在空中的许扬面色惨白,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嘴角渗出一条鲜红的血迹。 他还活着,可至少受了伤。 一众修道之辈还没欢呼出身,便听“噗”的一声。 吕清尘等三位竟然同时喷出了一口鲜血。 ; 第九十五章 直面三股力量,许扬本来完全可以打出生门,跨入生门内,轻松逃脱。 但他没有这么做,面对如此强大的三股力量,一股战意忽从他心底喷薄而出。 成为强者的坚韧信念,使他忽然产生了对抗那三股强大力量的想法。 于是手中蝉翼顺势一挥,数丈刀芒喷薄而出,直面那三股强大力量。 “砰” 在一个片刻的转瞬间,持着蝉翼的许扬,举起蝉翼,顺势劈下。 刀芒撞向那三股强大力量,搅动在一处,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爆炸的余波将他们四位尽数弹射而出,许扬虽然脸色惨白,嘴角现出一挑血迹,不过吕清尘等三位伤的比他更严重。 站在地面观战的修道之辈,眼见许扬在如此强大的攻击之下,尚能生还,而且重伤了吕清尘等三位。 这……简直无法做评价了,到底他许扬是人,还是恐怖的未知生物。 吕清尘三位也是惊骇纷纷,如此强大的攻击之下,非但没有将许扬挫骨扬灰,反而自己等受了重伤。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吕清尘等三位惊诧纷纷。 而就在他们感到惊诧的同时,许扬已经悄然打出三掌,三道“开门”瞬息之间飞射向三人,一下将他们三位套住了。 吕清尘等三位一愣,惊觉“开门”套住自己身体四周,忙想纵身跃出生门,却发现自己根本挣脱不得,甚至一动都不能动弹。 “别白费力气了。”许扬淡淡一撇嘴,“这生门便是用来束缚敌人的,你们的修为不行,除非我亲自解开,不然你们这辈子都无法动弹。” 说着,许扬回到了地面,护在了殷裳和麒麟大胃的身前。 这两个闯祸精,声中无力琴的音波攻击,到现在虽然缓解了些许,却仍旧四肢无力的很。 随着许扬回到地面,被困在“开门”内的吕清尘三位,也是不甘的落回了地面。 和他们同在一方势力的修道之辈连连出手,攻向困住他们的“生门”,却发觉那生门根本不受任何外力攻击。 “我说过,除了我才能解开,你们不要白费力气了。”许扬冷冷一笑。 “许扬,你别得意,就算我们永远被困在这门内。不过你看现在的情况,这么多人围住了你,你逃得出去吗?你杀得出去吗?”被“开门”困住的吕清尘,咬牙冷笑道。 “可恶。”许扬一皱眉,吕清尘说的不错,被这么多人困住,他逃出去、杀出去的概率实在有点小,况且他还要保护殷裳和麒麟大胃。 其实,大不了自己死战,殒命。 可是殷裳…… 一想到这里,许扬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这么多人我实在逃不出去,不如我们做笔交易如何。” “交易,说。” “我解开困住你们的开门,你们放我走,怎么样?”许扬望着吕清尘。 吕清尘想了想,朝林振海望了一眼,眼色有点复杂。 林振海会意,忙喝道:“蚩尤后人退下。” “截教弟子退下。”接着吕清尘喝道。 汪找见他们两都吩咐自己的势力退了下去,当下也只得无奈吩咐道:“兄弟们退下。” 见围着他们的修道之辈全数退了下去,许扬这才安心,打出一道“生门”,正欲吩咐殷裳先进去。 “许兄这便走了吗?”忽然一旁的林振海开口说道,“有一事我不明,还请许兄指教。” “林兄有什么事?”许扬好奇的看着林振海淡淡一撇嘴。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只是好奇许兄刚才使出的手法,怎么让我的身子不能动弹了。” “雕虫小技罢了,你……” “哥哥,小心!”忽然坐在地面的殷裳尖叫出声。 “啪” “噗”然后一口鲜血从她嘴中狂喷而出。 原来趁着许扬和林振海说话之际,吕清尘偷偷将体内所剩元气运到了极致,然后一掌偷袭而来。 那一掌虽然悄无声息,但比起之前那一掌还要厉害些许。 可就在那一掌离着许扬的后背不足三寸之距时,殷裳突然飞身而来,挡在了许扬的身前。 那悄无声息的一掌正中殷裳身上,使得她狂喷出一口鲜血。 “你……妹妹!”见殷裳喷出一口鲜血,许扬顿然明白过来,刹那之间,一股怒火从他心底喷涌而出。 “竟敢伤我妹妹!” 许扬转过身,怒瞪着偷袭没有得手的吕清尘,从心底涌出的怒火把他整个人都点燃了。 “你、必、死、无、疑!” 他正欲出手。 “轰” “吼” 两声响动。 趁着许扬转身之际,林振海和汪找已经同时出手攻向了自己。 这一次,他们两位已经体内所剩的元气发挥到了极致;这一次他们各自攻来的一掌比起之前的威力还有大上一些。 所以尽管他们整出的动静小,但威力,但此刻的威力比起之前还要大上一些。 所以,许扬必须得死。 他们俩各自一撇嘴角,各自攻来的一掌已经按在了许扬的后背之上。 “砰” 那两掌的威力瞬间将许扬整个身影炸裂而开。 林振海和汪找对望了一眼,还没得意大笑,忽听冷冷的一声:“偷袭吗,我也会。” 两人一愣,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一道刀芒横掠而过,一下斩下了他们的头颅。 没有任何表情的许扬握着蝉翼,冷冷的盯着吕清尘,之前炸裂的乃是血煞分身。 “现在该你了。”许扬的声音很冷,冷到彻骨,他的目标本就是吕清尘。 因为就是吕清尘伤了殷裳,伤了自己的妹妹,所以,他得死,无论如何他必须得死。 吕清尘没料到许扬一刀竟然将林振海和汪找斩杀了,此刻望着面色冷峻的许扬,他忽然感到了害怕起来。 面前那人到底有多么恐怖,他竟完全无法测量;更恐怖是他直视自己的目光,冰冷,充满决绝的杀意。 仿佛在他面前,自己已经死了一般。 不行!吕清尘一颤身子,虽然万分恐惧,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得逃,不逃就会死。 然而吕清尘还没来得及转身,脸色冰冷的许扬突然伸手一手,直接将他吸到手掌前。 “该你了,弄伤我妹妹的杂种。” 握着吕清尘喉咙的手正要将他的捏断他的脖子,猛然间一股狂风扑面而来,将许扬向后逼出了几步,同时夺下了吕清尘。 “是谁?”许扬一皱眉,直觉告诉他,一个更加厉害的家伙出现了。 “大哥。”惊魂未定的吕清尘望着救下自己的那人,不禁松了一口气。 “吕涤尘?”许扬一撇嘴,面前那个突然闯入山庄救下吕清尘的人,长得和吕清尘有几分相似。 难道他便是无当圣母亲传的八大弟子之一。 “不错,是我。”身着道袍的吕涤尘打量了许扬一眼,“你就是许扬吧?”; 第九十六章 什么,是吕涤尘? 无当圣母亲传八大弟子之一。 那个传说中六岁便有步入虚空神通的天才? 吕涤尘的突然出现,震慑了全场的修道人士,同时也将气氛推到了最高潮。 本来那些蚩尤后人和妖精要一起涌上前来,替林振海和汪找报仇,然而就是因为吕涤尘的突然出现,他们竟然站定了身子,没有一个敢上前过来。 “他就是吕涤尘?” “听说他六岁的时候便有步入虚空的神通,这不是真的吧?” “怎么不是真的,能成为无当圣母亲传的八大弟子之一,没有这样绝顶的天赋,是断断不行的。” “我听说他六岁的时候就有步入虚空的神通,到现在的话,不知道会有多厉害呢。” “竟然连吕涤尘都亲自出面了,那个许扬,这下肯定完了。” …… 一众修道之辈指着突然出现的吕涤尘惊讶的议论纷纷,他的突然出现无异议晴空霹雳突然打下一般,不仅将一众修道之辈震慑至万分惊骇,便连许扬向微微向后退了一步。 “大哥,你怎么来了?”被救下的吕清尘松了一口气之后,诧异的望着吕涤尘,据他估计,至少再过两天的功夫吕涤尘才能回到山庄。 “我再不来,庄子里又要举办一场丧事了。”及时赶到归尘山庄的吕涤尘,目不转睛的盯着许扬,问道,“就是你杀了舍妹?你与舍妹有何冤仇?” “没有任何冤仇。只是令妹要杀我在先,我不杀她,今日这场丧事便是要为我举办了。”许扬说着,冷峻的目光紧紧盯着吕清尘,一字一句说道,“还有,你也等着替他收尸吧。” 说着,他伸手一指吕清尘。 “你还要杀舍弟?” “没错。”许扬一点头,说道,“他打伤我妹妹,身为哥哥的我,不杀他,天理难容。你也同样身为哥哥,我想你能理解吧。” “我很理解。”吕涤尘一撇嘴,“可是你不觉得这样太残忍了吗?” “残忍?”许扬冷笑,“残忍又能怎样,谁伤了我妹妹,谁就得死。” “你不仅残忍还很自私啊。” “有这样一个可爱的妹妹,自私是不需要理由的。” “这是什么可笑的歪理。”吕涤尘冷哼了一声,“像你这样自私的家伙,根本不配活在这个尘世间。” “配不配,不是你能决定的。”许扬争锋相对。 “你错了。”吕涤尘很自信的一点头,“你配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我当然能决定,因为我是吕涤尘。” 说着,他傲然一抬头。 方才这话好像是过了一点,但对吕涤尘来说,绝对这句话一点没有夸张的份。 他之所以如此自信,不仅因为他是无当圣母亲传弟子之一,还因为他此次前来,还带了一件威力巨大的法宝。 这一件法宝来自碧游宫,在此法宝面前,许扬就是一具白骨而已。 “吕涤尘?”许扬微微一笑,“在我眼里,你不过就是一坨屎而已。” “找死!” 一声冷喝,吕涤尘再也没空和许扬打嘴仗,他飞身而来,随即一掌打出。 “轰隆” 是风尘飞沙掌。 许扬已两次见识过风尘飞沙掌,分别是在吕柳和吕清尘使出,然而吕涤尘使出却明显和他们俩不同。 只见他一掌拍来,寂静的空中忽然刮起一道狂风。 “轰轰” 呼啸而来的狂风竟然将周遭的树木拔地而起,裹挟在强大的狂风中,“轰”的一下,完全将山庄的一面围墙碾压为平地,顺着吕涤尘一齐攻向了许扬。 好可怕的威力,不愧是无当圣母的亲传弟子。 不远处的修道之辈,眼见吕涤尘拍出的风尘飞沙掌比起之前吕清尘打出的风尘飞沙掌威力巨大数倍之多,不禁惊恐纷纷。 而这时,平整的地发出了轻微的颤动,地面的尘土一瞬之间便齐齐吸入了那裹挟着树木的狂风之中。 身在狂风之中的吕涤尘已经完全不见了身影,只见那到裹挟着树木和飞沙,使地面颤抖不已的狂风,如同洪荒巨兽一般,径直扑向了许扬。 如此狂风之下,岂能有生还之机。 一众修道之辈,惊讶的望着那一道如同洪荒巨兽般的狂风,都不由屏息凝神,甚至有的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了。 太可怕了,那道狂风的力量比起之前那三股力量汇成的巨大力量有过之无不及。 本来朗朗晴空,却因为那道裹挟这树木与飞沙的狂风遮住了一整片天空。只见空中狂风在涌动,站在地上的修道之辈感受到那股狂风的吸力,甚至有点站立不稳。 被如此强大的狂风击中,哪怕只是轻轻一下都会灰飞烟灭,尸骨无存,何况许扬直面那一道巨大狂风。 许扬拿着蝉翼一横,数丈刀芒一下撞向那股狂风。 “砰” 然而那股巨大狂风竟一下将锋利刀芒给弹开了。 吕清尘毕竟是无当圣母的弟子,虽然和许扬同在大乘期,但他已是大乘期的顶峰,已经完全做好了渡劫的准备。 其实力远在吕清尘等人之上,而且风尘飞沙掌便是他传授给吕清尘和吕柳的。 先前许扬对战吕清尘三位时,他已来到归尘山庄之外,对于许扬的实力多少有点了解。 此刻的出手,他根本没留任何余地。 见刀芒无用,许扬一皱眉,急忙接连打出“开”“休”“杜”三门。 三门从他掌中射出,一下将吕涤尘困在其中。 “雕虫小技。”身在狂风之中的吕涤尘一声冷笑,肩膀微微一动,听他说了声,“破!” 那困在他身体四周的“开”“休”“杜”三门瞬间便被撑爆。 “轰……啪” 竟连这三门都无用,许扬一惊,正欲打开生之时,吕涤尘一掌已经拍在他的胸前。 一瞬之间,那道巨大的狂风将他整个人吞没其中。 “砰” 受到风尘飞沙掌的重击,许扬整个人被拍射至地面,嵌入地面,砸出了一个两丈多深的人坑。 一口鲜血从坑中狂喷而出,如同喷出的喷泉一般。 “就这样结束了吗?”吕涤尘回到地面,望着地面,转过身,正要和吕清尘说上几句话。 忽然就听齐齐一声惊讶的大喝,“他还没死!”一众修道之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事实就是这样。 一个单薄的身影从坑中站了起来,跃至地面。 ; 第九十七章 什么,他,许扬竟然没死?! 不仅是不远处的修道之辈惊诧万分,身在大乘顶峰的吕涤尘也是惊骇不止。 如此重击之下,他许扬竟然没死,而且还从坑中回到了地面之上。 尽管如此,却见许扬脸色惨白,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应该是受了很重的伤。 然而在如此重击下,他许扬竟然没有灰飞烟灭,而是大口喘着粗气,略显得意的望着自己。 “这不可能!”吕涤尘一咬牙齿,整个人顿如雷击一般,虽然这一掌明显重伤了许扬,但是没将他挫骨扬灰,对吕涤尘来说无异是一个莫大的打击。 以他的实力,在同龄人当中几乎是绝顶的存在。 大乘顶峰,那可是令其他十八岁少年望尘莫及的存在,而吕涤尘做到了。 可即便是大乘顶峰,凭他全力的一掌竟然无法轰杀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许扬。 “这……这不可能!”一声怒吼之后,吕涤尘再度飞身冲向许扬。 “休门,开。”许扬一皱眉头,不敢大意,急忙打出一掌,从掌心中飞射出的休门一下飞射至空中,困住了自己的周身。 “又是这样的雕虫小技。”吕涤尘冷哼一声,肩膀轻轻一动,却无法将其撑爆。 不仅没有撑爆休门,反而因为身受休门之困,吕涤尘受到了混乱的拳打脚踢。 这种杂乱的攻击完全没有任何轨迹可寻,如同一个无形的壮汉对着自己胡乱拳打脚踢一般,不过一会儿工夫,吕涤尘的小腹已经挨了几时脚猛踢,全身上下挨了数百拳头,一张英气彬彬的脸蛋更是受了无数巴掌,整张脸肿的像猪头一般。 “怎么回事,我眼睛没花吧,吕涤尘被打得像猪头一般。” “你眼睛没花,他可是无当圣母的亲传弟子,怎么……那个许扬到底什么来路?” 不远处的退在一旁观战的修道之辈甚是惊骇的盯着许扬。 “许扬,他只是申公豹的弟子,怎么……”一个截教弟子惊讶的喊出声来。 “申公豹的弟子,怎么会有如此厉害的功法?”另有一蚩尤后人皱眉疑惑不解。 不单是那蚩尤后人,其他势力的修道之士,望着许扬都是惊疑不止。 竟然在如此重击之下,还能生还。 不仅生还,而且使出的奇怪功法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更可怕的是,那奇怪的功法竟然把位于大乘顶峰的吕涤尘生生打成了一个猪头。 这许扬,也实在太恐怖了。 可是虽如此,许扬所受之伤委实不轻,除了脸色惨白以外,其实他在直面吕涤尘打出的风尘飞沙掌之际,已经开启了第五门,景门了。 景门是八门修罗法中的后四门之一,同时也是禁忌之门。 之前许扬开启“景门”斩杀鸣天,打破“铁人阵”都是绰绰有余。 如今在吕涤尘那一掌的面前,却只有硬撑的份,还好,景门可以让自己的实力迅速提高至十倍以上,虽然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 而现在打出的休门足以将吕涤尘牢牢困在其中了。 只见大乘顶峰的吕涤尘被困在休门内,不断遭受着莫名的打击。 虽然诸般拳打脚踢无法伤害他的筋骨,但眼见自己的脸蛋越来越肿,如此不堪的样子在其他势力的修道之辈眼中,既是惊讶又是好笑。 堂堂无当圣母亲传的八大弟子之一,竟落得如此不堪,传出去莫说自己的脸面,只怕连师傅无当圣母的脸都丢尽了吧。 想到这里,吕涤尘一咬牙:“这可是你逼我的!” 本来这件东西他是绝对不会拿出来,但现在到了这份上,吕涤尘冷哼了一声,一挥手。长袖之中一道灰色光华喷涌而出,缠绕在自己的手上。 “许扬,这可是你自找的。”吕清尘紧握住那道光华,那道光华瞬间便成了一件浑身上下冒着沉沉死气的法宝。 光华变作法宝,休门瞬间被撑爆。 “这是什么东西?”许扬一愣。 “阴阳白骨幡。”吕清尘冷笑一声,晃动手中的阴阳白骨幡,竖在身前。 只见那阴阳白骨幡形如旗状一般,竖起来直有一丈的高度,由一根一丈长的白骨为幡杆,杆上系一面四方大旗,旗分黑白两面。 两面中心,各画有一副骷髅骨架。 白色一面,骷髅骨架为黑色;黑色一面,骷髅骨架为白色。 “阴阳白骨幡?”许扬一皱眉,虽不知道此法宝的威力如何,但见那阴阳白骨幡一现身,休门瞬间便撑为碎片,足可见那件法宝的厉害程度。 而那一件阴阳白骨幡,便是吕涤尘下山之时,无当圣母授予他,碧游宫内的法宝之一。 吕涤尘原本打算靠阴阳白骨幡,夺取封神榜时,才拿出来使用。 眼下,为了对付许扬,竟逼得自己拿出阴阳白骨幡,他虽不甘,但阴阳白骨幡的威力巨大,对付许扬倒是绰绰有余。 “不错,许扬这可是你逼我的。”吕涤尘冷冷一笑,“本来阴阳白骨幡我是绝对不会拿出来的,但现在,哎……或者你也应该感到庆幸,能让我使用阴阳白骨幡来对付你,也算你的福气了。” “大话少说,那什么阴阳白骨幡看着是很厉害的样子,也不知到底会有多厉害。” “哼,无知之辈,就让你好好见识一下。” 说罢,吕涤尘晃动阴阳白骨幡,幡旗一展,只见黑色一面之中,射出一道白光,正中不远处的诸侯三十六公子。 那诸侯三十六公子同顾大局一同前来,本是要救出灰身孙等其他昆仑十二仙的弟子。 后来许扬将顾大局等七人救出,诸侯三十六公子本欲趁机逃走,奈何被截教弟子、蚩尤后人以及数百妖精监视着,无法动身逃脱,只得待在一旁了。 如今那道白光从阴阳白骨幡中射出,扫在诸侯三十六公子的身上。 只听“咔嚓”一声响动,其他三方势力的修道之辈甚至连许扬都是目瞪口呆的份了。 白光闪动,扫在那诸侯三十六公子的身。 那三十六诸侯公子还没反应过来,一瞬之间,便消去了他们的皮肉血水,一齐消为三十六具白骨骷髅,齐齐倒在了地上。 这等威力,实在恐怖了一些。 ; 第九十八章 诸侯三十六公子瞬间便消为白骨,许扬一愣,眨了眨眼睛,这阴阳白骨幡也实在太可怕了吧。 “怎么样,阴阳白骨幡的威力你还满意吧?”吕涤尘冷笑一声,正要再次晃动阴阳白骨幡。 “等等,你看,是谁来了!”忽的许扬伸手一指。 “是谁?”吕涤尘顺着许扬手指方向望去,便见空中冥冥却并无他人身影。 “到底是谁?藏头露尾的不算英雄好汉,出来。”吕涤尘一声大喝,却仍旧不见他人身影。 “到底是谁来了?”吕涤尘侧过头来,许扬、殷裳和麒麟大胃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原来趁着他凝神彻望之际,许扬挟着殷裳,拖着麒麟大胃的尾巴,悄悄跨入了生门内,此刻已经出现在山庄后的那座无名山坳之上。 “可恶,让他给逃了。”吕涤尘不甘的收起阴阳白骨幡。 “这次让他逃了,下次遇到那许扬,便是他殒命之日。”一旁的吕清尘走上前来,问道,“大哥,你没事吧?” “我已是大乘顶峰,他怎么伤的了我。”吕涤尘傲然一侧头,肿的像猪头一般的脸蛋,实在有点销魂。 “二弟,那你没事吧?”这时听吕涤尘问道。 “我当然没事。”说着,吕清尘哈哈大笑了起来,“那许扬口口声声说要杀了我,大哥你看,我不是活活得好好的吗。” “没错,在我吕涤尘面前那小子哪里有本事伤你一根毫毛。”吕涤尘微微一笑,又道,“二弟,你且放……” 那“心”字还没脱出口。 就听“啊”的一声闷哼,吕清尘猛然一睁眼睛,身子一僵,向前一挺。 怎么回事?吕涤尘一愣,然后便眼睁睁的看着尚在大笑的吕清尘,一下倒在地上,双眼一闭,没了气息。 死了?吕涤尘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幻觉吧? “二弟,清尘,你不要吓我!” 他蹲下身,伸手晃了晃倒在地上的吕清尘,而吕清尘渐渐冰冷的身体很确定的告诉他,这不是幻觉。 “不可能,这不可能,二弟怎么会死了呢?” 吕涤尘一咬牙,一时便觉天旋地转万分,险些喷出一口鲜血。 他当然不知道,早在自己被休门困住之际,许扬悄悄打出了一道杜门套住了吕清尘的身体四周。 如今就算在距离山庄十几丈的无名山坳之上,许扬另外打出一道杜门,一刀捅进杜门之内。 远隔十几丈距离,被套在另一扇杜门内的吕清尘,背后中刀,心脏破碎,当即魂归黄泉地狱。 杜门破碎,轻俏无声,杜门之外的许扬看着破碎的杜门,冷冷道:“我说过你必死无疑的,难道是开玩笑吗?” 此刻他已挟着殷裳,拖着麒麟大胃的尾巴来到了一处幽深的山洞内。 没想到吕清尘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吕涤尘强忍悲伤,站起身喃喃自语道:“应是他命中必有此劫吧,哎,不过还好封神榜总算没事。” 说着,他长出了一口气,此次下山,一来是为了料理吕柳的丧事,更重要的是,将封神榜带回去。 他受无当圣母之命,将封神榜带回去,此番下山,虽然死了弟弟和妹妹,但还好这件大事没有出任何猫腻。 “吕师兄,不好了。”这时一个截教弟子急匆匆跑过来,跑到吕涤尘面前,站定身子脸喘了几口大气。 “什么事,不用惊慌。”吕涤尘淡淡一摆手,他连自己的亲弟弟亲丧于眼前的悲伤大事都能挺过来,还有什么挺不过来的。 “你且慢慢说来。” “是。”见吕涤尘如此淡然,那截教弟子调整好了呼吸,一抱拳慢慢说道,“禀吕师兄,封神榜不见了,应该是被人拿走了。” “你说封神榜不见了?”吕涤尘微微一点头,似有点不敢相信,问道,“你没开玩笑吧?” “这当口,小弟怎敢和吕师兄开玩笑。”那截教弟子郑重应道。 “你说,没有开玩笑。”吕涤尘再次若有所思一点头,紧接着一口鲜血狂喷而出,两眼一番白,直接昏了过去。 马勒戈壁的,连封神榜都被人拿走了?! 吕涤尘昏厥之前,最后望了一眼苍天,“不带你这么玩人的。” 至于是谁拿走了封神榜,除了可以用星轮眼发动精神攻击池胜南,整个归尘山庄内没有第二人有这个本事了。 就在许扬以下人的身份挺身而出,一拳打爆蚁啸林之时,池胜南便已悄悄来的别处。 凭借星轮眼的精神攻击,对池胜南而言,打探到封神榜的下落也不是什么难事,甚至突破严守着封神榜的数十截教弟子发不费吹灰之力将封神榜弄到手,也丝毫不费吹灰之力。 哪怕现在池胜南拿着封神榜来到归尘山庄外的一片密林内,那些看守封神榜的截教弟子也不知道是谁拿走了封神榜。 凭池胜南这么精明,除了封神榜以外,失忆贝壳这等有异处神通的法宝他怎么会放过。 他嘴上虽说不把失忆贝壳这等无攻击力的法宝放在眼中,但也未必不把失忆贝壳收入囊中。 此刻打量着巴掌大小的失忆贝壳,以及先前得到的云雾瓶,微微一笑。 蹲下身,将拿到的封神榜摊开放在地面。 林中有风,风不大,偶有落叶萧萧而下。 这是深秋季节。 池胜南凝望着封神榜,突然伸手咬破了指尖,一滴鲜血从他白嫩细长的手指上缓缓滴落在封神榜上。 “哒” 鲜血滴落在封神榜上之后,封神榜上的诸神名讳突然发出了一阵躁动,依稀可见,魂魄一般的黑色雾气从封神榜上冒出。 “呼” 这时一阵冷风吹过。 冷风吹过后,整个封神榜便是一片平静,也不见那魂魄般的氤氲雾气冒出,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难道连我都不行吗?” 池胜南略有点沮丧,收起失忆贝壳、云雾瓶,望着封神榜,又屏息凝神的等了一会。 实在不见任何动静之后,他拿起封神榜,径直往归尘山庄后面的那座无名山坳而起。 ; 第九十九章 许扬挟着殷裳拖着麒麟大胃尾巴来到归尘山庄后面的那座无名山丘上之后,也不敢大意。 虽然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但眼下也不止他一个人,麒麟大胃这个吃货到没什么,大不了陪自己一起死。 但是殷裳…… 许扬心中始终记挂着殷裳安危,寻得一处幽深山洞后,挟着殷裳慢慢走进去。 确认山洞内,没有其他危险后,许扬这才安心将她安置在山洞内。 安置完毕以后,许扬便即飞身出了山洞,尔后不过转眼的功夫,他又再次回到了山洞内。 但这次回来,他的脸上满是腥气的血液。 景门还在开启中的许扬,显然不会受这么重的伤,布满整张脸的血液来自于一只凶恶的黑熊。 许扬杀了一只黑熊,剥下了一张柔软的黑熊皮。 但他根本就顾不上清洗脸上的血渍,便回到了山洞。 “来,躺在这里吧。” 许扬铺好了黑熊皮,双手托起殷裳,看着她惨白的小脸,有点心酸。 若不是为了自己,这个活泼的、眼睛如星子般明朗的小萝莉会落到这步境地吗…… 小心翼翼的将殷裳放在那张熊皮上,许扬转身便要飞出山洞。 “哥哥,你要去哪里?”这时脸色惨白的殷裳突然开口了。 “哪里?”许扬想了想,“当然是找些东西,替你补补身子了,你看小脸白的。那个吕清尘还真是可恶呢,还好我已经杀了他。” 一想到吕清尘一掌打伤了殷裳,一股怒火便从心底喷涌而出,即便吕清尘已经死了,许扬也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 “不,不要,哥哥,没用的。”殷裳拉住了许扬的手。 “怎么会没用?”许扬一愣,望着殷裳惨白的小脸,突然涌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感觉吧。”殷裳叹了口气,“我想,我活不了了。” “什么?” 许扬浑身一颤,仿佛遭受雷击一般,突然他想起了什么,忙从怀中掏出了那日在卫王府得到的所有人参、灵芝、灵丹…… “你吃这些,这些都是好东西,应该可以救你一命的。”许扬颤抖的将那些人参、灵芝、灵丹递了过去,不知为何,他心中忽然有点发毛,递过去的双手也在不住颤抖。 “没用的,没用的。”小萝莉殷裳摇了摇头。 “那什么才有用,什么才有用?” 许扬忽然有些慌乱了,一向镇静的许扬忽然慌乱了。这在他人生中,是第二次感到慌乱,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即将离他而去一般。 这个时候,他忽然感到很无力,彻骨的无力。 “我知道有个办法可以救活我。”小萝莉殷裳鼓着嘴,眨了眨眼睛,有些犹豫,“但是……” “没有什么但是,只要能救的了你,哪怕毁灭天地我都在所不惜。” “好吧。”殷裳点了点头,应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淡淡说道,“其他东西可能没用,但如果服实了某个人的生命的话,或者我还能活下去。” “服食生命?”许扬一愣。 “就是服食他人的心脏,我知道这听着很恐怖,但……”殷裳幽幽叹了口气,“不过没关系,现在已经来不及了,哥哥就算跑出山洞,替我取一个活人的心脏过来都来不及了,没有时间了。除非……” 她忽然很奇怪的望着许扬,许扬明白她眼神的意思,除非许扬取出自己的心脏供她服用。 而取出自己心脏的代价,就是以自己的生命换取她活下去的机会。 他愿意吗?殷裳没开口,她当然清楚,世界上没有人会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做为代接替别人的生命。 许扬也没开口,但他已经挥动手中的蝉翼,毫不犹豫的刺向了自己的胸口。 “那就用我的吧。” 蝉翼如闪电,瞬间插入了胸口。 “不,哥哥。”小萝莉殷裳在宝刀蝉翼离着许扬的心脏只有一寸之距的时候,伸手握住了锐利的刀刃,制止了许扬的举动。 “呀!”许扬一声尖叫,急忙抽出插进胸口的蝉翼,丢到了一旁。 “你的手,没事吧?”在他眼里,似乎只有殷裳受伤的小手,“瞧瞧,弄出了这么大的伤口。” 小萝莉殷裳见他神色如此焦急,再也按捺不住,两行清泪夺眶而下。 “哥哥。” “怎么了?” “呜呜……”小萝莉殷裳忽然抬起双手,搂住他的脖子,贴着他厚实的胸膛狂哭不止。 许扬一愣,有些不知所措。 “又怎么了,是不是看到血你害怕了,那好我转过身去。” “不,不。”小萝莉殷裳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忍住了夺眶而出的眼泪,脸颊贴着他胸口的伤口,低声说道,“笨蛋哥哥,其实我是骗你的,我的血液和你们不同,虽然受了那个坏蛋的一掌,但是我只要睡上一觉就可以完全恢复了,根本不需要吃什么人心。哥哥,我骗了你,我是个坏孩子,你是不是很生我的气?你是不是,再也不把我当做妹妹了?” “怎么会呢。”许扬一撇嘴,“哥哥上妹妹的当,只能说明做哥哥的笨了。” “你……”小萝莉殷裳眼眶中滚动的泪珠这时再也忍不住,一下倾卸而下。 她“哇哇哇”的大哭,不论许扬如何的安慰,就是哭个不停。 “又怎么了?” “别哭,别哭,哥哥有什么不好的,一定改,一定改。” “哥哥,你没有不好,不好的是我。”兴许是哭累了,小萝莉殷裳抽泣道,“哥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是个坏孩子,我不听话的很,你不要这么对我这么好。我骗你,是因为我以为你不会对我这么好,可是没想到……没想到……” 说到这里,小萝莉搂着许扬的脖子再次哇哇大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别哭了。”许扬叹了口气,表情忽然有些凝重了,“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好,我也不是很清楚,可能和一个人有关吧。” “谁?”小萝莉殷裳硬生生止住了大哭,好奇的望着被紧紧搂住的许扬。 “许夏。” “许夏,听这名字,应该也和我一样,是个女孩吧。” “没错。”许扬点了点头,语气忽然有些哽咽,“不过她已经死了?” ; 第一百章 “死了?”小萝莉殷裳眨了眨眼睛,见许扬神色忽有些悲伤,急忙安抚道,“哥哥,对不起,我让你想起伤心的往事了,都怪我不好。你不要难过好不好,这样我说点高兴的是你肯定会高兴起来的。” 说着,殷裳蹙眉想了想,说道,“恩,对了,小时候呢我很皮的。记得……记得……记得……” 她一连说了三声“记得”,脑子却空空如也,什么也记不起来,只得胡诌道,“记得我小时候看见一道会说话的闪电,有一次那道闪电和我说,‘啊,其实我是一匹马’,我当然不信了,然后……” “然后呢?”许扬好奇望着怀中的小萝莉殷裳。 “然后……”小萝莉殷裳皱眉努力的想了好一会儿,最后甚是沮丧了憋出了一句“然后,我编不下去了。” 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小嘴一厥,一脸无奈。 许扬忍不住哈哈大笑,大小完毕之后,说道:“本来我不会和任何人说的,不过既然你想知道为什么,那我还是告诉你吧。” 小萝莉殷裳屏息凝神倾听着,不敢有一句插嘴。 “许夏,如果她还活着的话,应该十七岁了。” 许扬微微一点头,神情忽然有些忧伤。 尘封的记忆就像一道紧闭的闸门,如今闸门打开,记忆的洪水铺天盖地弥漫而来,这其中有快乐,也有悲伤,当它肆无忌惮的扑向自己的时候,瞬间就把自己淹没在了一种刻骨铭心的忧伤中。 “可惜,在她六岁的时候,就死了。”许扬叹了口气,淡淡说道,“她比我小一岁,是我妹妹。” 然后他就不愿再多说一个字,他沉默着,轻轻抚摸着殷裳的头顶。 他的脸上恢复了一如平常的神色,但殷裳清楚,沉浸在回忆之中的许扬是有多么的痛苦、多么的悲伤。 小萝莉殷裳没有问任何关于许夏的问题,只是真诚的说道:“那哥哥,以后就让我接替许夏姐姐,做你的妹妹好吗?” 许扬没有回答,只是默默一点头。 “好,就这样说定了,来。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说着,殷裳小指一弯,竖在了许扬面前。 “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许扬笑着伸手和她拉勾做了保证。 这项稚嫩的仪式,许扬虽然不放在心上,不过小萝莉殷裳却看得非常神圣。 小萝莉殷裳拉完勾后,伸了个懒腰,说道:“哥哥,我困了,我要睡觉了。你趁我睡熟了,可不能溜走啊,不然,我可不认你这个笨蛋哥哥了。哼!” “好,好。”许扬点了点头,这次没有任何的抗拒,任由小萝莉靠着自己的胸膛,依偎在自己的怀中,闭上眼沉沉睡去了。 “老大,看你那慈祥的样子,我也忽然好想睡在你的怀里哦。”一旁的麒麟大胃从没见过许扬的眼神如此柔和,这时不无羡慕的说道。 “你发椿啦。”许扬变了一副脸色,阴测测笑道,“好啊,乖乖小羊羊,你也睡我怀里,来啊,不要害羞吗。” “不,不用了吧,我只是随口一说,你别当真。”望着许扬那一脸诡异的笑容,麒麟大胃不禁颤了颤身子,一步步慢慢向后退去。 “真的不用?我的怀中可是很温暖的哦。”许扬一撇嘴角,幽幽而道。 他越这么说,麒麟大胃越觉得背上发冷。 “真的不用了,我不冷,一点都不冷。” “好吧。”许扬叹了口气,接着郑重说道,“给我好好守着,之前和吕涤尘一战,我已经开启了第五门景门,如今要一昼夜的时间才能恢复过来。这一昼夜的功夫就麻烦你了。” “是,老大。”彻底恢复了的麒麟大胃一点头,一脸的严肃。 虽然怀中有小萝莉殷裳依偎着睡觉,不过这并不妨碍许扬打坐恢复。 如此闭目打坐了一昼夜功夫,至次日正午,许扬刚恢复不久,忽觉鼻子有点痒。 “大胃,你是吃饱了撑的和我开这种玩笑吧?”察觉怀中的正在沉睡的小萝莉殷裳还没彻底醒来,但想只有麒麟大胃这个吃货才会这么无聊。 倒是他这般寒声威胁,丝毫不起作用,反而鼻下那毛茸茸的东西越是动得肆无忌惮。 “大胃,你有点欠揍了。” 许扬再次寒声威胁了一句,猛的睁开眼,不由吓了一跳。 “是你,小白脸?” 蹲在身前的正是拿着狗尾巴草逗弄许扬鼻子的池胜南。 “怎么,很意外吗?”池胜南微微一笑,“看你和殷裳公主这么亲密,看来昨天发生不少事呢。” “你想多了。”许扬打量了池胜南一番,问道,“池兄,昨天你去哪里了,怎么一天功夫都没见你的影子。” “你猜猜看。” “我猜你是去找封神榜去了。” “没错,那你猜封神榜我有没有找到。” “封神榜既然被截教弟子夺走了,那他们肯定将其放在一个很隐秘的地方,常人是绝对找不到的。”许扬点了点头,话风一转,忽又说道,“不过以池兄的本事,我猜,得到封神榜也不难。” “你到很了解我吗。”池胜南呵呵一笑,拿出了封神榜,“昨天你在这么多人面前大显神威的时候,我偷偷去寻找封神榜了。可能昨天运气好吧,恰巧我找到了封神榜,顺便把它拿了过来。”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许扬望着池胜南手中的封神榜,问道,“拿着封神榜到处显摆可不是你的性格。” “没错。”池胜南点了点头,“所以我要将封神榜交给殷裳公主。” “交给我妹妹,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我陪你妹妹出来,本来就是为了封神榜。现在既然找到了封神榜,当然应该交给她了。” “就这些,没有其他条件了?”许扬狐疑的望着他。 “当然没有了。”池胜南站起身,一摊手,“殷裳公主这么可爱我会有什么条件,封神榜找到了,当然应该给她了。” “谢谢,池先生。”许扬怀中的殷裳突然跃起,一手夺过池胜南手中的封神榜,走到一旁,摊开后,仔细瞧了一眼,狠狠亲了几口封神榜。 先前她在许扬怀中睡得正香,后来听见许扬和池胜南争锋相对,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待听到“殷裳公主可爱,封神榜找到了,当然应该给她”云云的,她一个激灵,睡意全无。 一下从许扬怀中跃起,拿过池胜南手中的封神榜,走到一旁,爱不释手的看着。 许扬看着满脸微笑的池胜南,总觉得有些猫腻,对了,麒麟大胃呢? 这时他才发觉麒麟大胃不见了踪影。 ; 第一百零一章 “大胃。”许扬一皱眉,扫视了洞内四周一眼后,站起身,又喊了一声“大胃。” 没有任何应答,那头吃货的确不在洞中。 “大胃呢?”许扬眼色一冷,盯着池胜南,有些紧张了起来。 “这不是你的兽宠吗,怎么问起我来了?”池胜南淡淡的回答道。 “没错,是我的兽宠。”许扬点了点头,毫不客气的回应道,“不过它如果被人杀了,不在山洞内也很正常。” “你认为是我杀了它?”池胜南笑问道。 “我记得,你可是一直要把它收做兽宠的,可惜它不答应。”许扬争锋相对,“我当然有理由相信,你是因为恼羞成怒把它给杀了。” “哦。”池胜南幽幽说道,“既然你如此自信,那我问你,就算是我把它杀了,你又能怎么样?”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许扬眼中杀气闪烁,“我非常愿意替它报仇。” “怎么,要动手吗?”池胜南向后退了一步,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和许扬动手可一直是自己的期望,她的气场如此强势,天赋又如此高绝。 同龄人之中,绝对没有一个是她的对手,不过许扬的出现似乎打破了目前为止她所保持着的同龄人中没有任何对手的神话。 在他看来,许扬一直就是自己的假想敌。他期待和许扬一战,已经等了好久。 “哎呀,哥哥、池先生你们怎么又吵起来了?”一旁的小萝莉殷裳察觉到两人间的气氛充满了火药味,急忙跑到两人之间,伸手推开杀气腾腾的两人。 “池先生,你真的杀了小羊羊?”殷裳一厥小嘴,甚是委屈的盯着池胜南。 “当然没有啦。”池胜南冷冷一笑,淡淡说道,“它去山上找吃的去了,应该过一会就回来的。” “哥哥,你听,池先生骗你呢。池先生也是坏孩子,你放心关于他骗人这一点我一定会让他改的。” 小萝莉殷裳一本正经的摸样,像个小大人,实在有点可笑。 但听池胜南这么说来,许扬觉得他应该不会骗自己吧。 尽管对于池胜南许扬实在有点捉摸不透,但直觉告诉自己,这一次他应该没有说谎骗自己。 “好,我相信妹妹你一定有本事让他改的。”许扬亲密的摸了摸小萝莉殷裳的头顶,微微一笑,忽问道,“池先生,我看你如此博学多才,有件事想请教一下,不知道可不可以?” “说吧。”池胜南收起剑拔弩张的神色,虽然略有点失望,不过自己的博学多才能让许扬肯定,还是很不错的。 “我知道的不多,没有太多计较,也就比你多了一些,许兄所问,我尽力吧。” 许扬微微一笑,问道:“池兄,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阴阳白骨幡。” “阴阳白骨幡?”池胜南脸色微微一变,“先天法宝,威力巨大,听说阴阳白骨幡分黑白两面。晃动此幡,黑色一面,射出白光,触之皮肉消去即化为白骨。白色一面,射出黑光,可恢复白骨上被消去的皮肉。” “你知道的可真多。”许扬不由叹服道。 “百晓道君,在他的法宝录上有过阴阳白骨幡的详细记录,我只是没忘记罢了。”池胜南淡淡说道。 “那池兄,你知道如何破那阴阳白骨幡吗?” “这……”池胜南皱了皱眉,说道,“我记得,从阴阳白骨幡上射出的光是幽冥之光,身携同样属性的幽冥法宝完全可以免疫,至于怎么破?” “这个……”池胜南想了想,“如果使用阴阳白骨幡那人的修为不高,倒也不必放在心上。除了先天圣器以及一些顶级的先天灵宝使用出来,彰显超恐怖的威力外。其他法宝的使用,都是因人而异。换句话说,如果使用者的修为高一些,法宝的威力便大一些;如果使用者的修为低一些,法宝的威力就差一些。” “那使用者的修为阶级和我一样,阴阳白骨幡的威力如何?” “应该可以将你轻松的化为一堆白骨吧。”池胜南点了点头,解释道,“一般来说,法宝展现的实力会比使用者高上一个层次。” “这样啊。”许扬一皱眉,忽然想起了什么,袖袍一挥,一道光华射出,绕在了自己的手上。 “那和阴阳白骨幡比起来,它怎么样?” “招魂幡啊。”池胜南打量了一眼许扬手上的招魂幡,若有所思而道,“虽然同是先天法宝,不过物有优劣之分,这招魂幡和阴阳白骨幡比起来差了些。怎么,你遇上了使用阴阳白骨幡的人了?” “你也想会会?”许扬收起招魂幡,瞥了池胜南一眼,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如何对付那阴阳白骨幡,不然再和吕涤尘对战,没有半点胜算。 之前许扬斩杀了吕柳和吕清尘,就算自己不去找吕涤尘的晦气,吕涤尘也会找自己麻烦的。 对付吕涤尘倒也不是没信心,只是这阴阳白骨幡的威力实在太过逆天,不好对付啊。 “在这等法宝面前,我还是算了。”池胜南叹了口气。 这时有一道身影慌慌张张的冲进了山洞。 “大胃。” “小羊羊。” “吃的东西呢?” 见麒麟大胃冲进山洞内,三人一人问了一句。 “不好了,不好了。”冲进洞的大胃并没有驮着任何食物,而是慌张道,“他们来了。” “他们?”小萝莉殷裳一歪脑袋不解。 “谁?”许扬和池胜南异口同声问道。 “有很多,很多的人和妖精,大概有两百多个的样子。”麒麟大胃喘了口气,“那些人和妖精都往这座山上跑,看来是来找我们的。” “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藏在这里?”许扬一皱眉。 “我也不清楚啊。”麒麟大胃想了想,似想起一个细节,又道,“对了,我见那些妖精上山的时候还抬着一块大石头,好像,好像……我怎么记不住那块石头叫什么名字了。” “封神台?”许扬和池胜南对望了一眼。 “封神台和封神榜有感应,有封神台在,找到我们的下落也不难。” 池胜南冷静的说道,正好解释了许扬的疑惑。 ; 第一百零二章 “看来他们是为了封神榜而来的。” “我看没那么简单,走,我们去山洞口看看。” 三人一兽来到山洞口,便见黑压压的一大群家伙正往山上赶去,这其中一半为人还有一半数量的妖精,大概有二百多个。 为首的正是拿着阴阳白骨幡的吕涤尘,至于那蚩尤后人和妖精领头的两个,看来也不比之前林振海和汪找弱多少。 “这么多,真不要脸。”一旁的麒麟大胃不屑一撇嘴。 “哥哥,这么多人,我们该怎么办?”小萝莉殷裳拿着封神榜犹豫不决。 “把封神榜给我。” 小萝莉殷裳犹豫了一下,将封神榜交给了许扬。 “拿着。”许扬一挥道袍,将招魂幡交给了小萝莉殷裳,然后喝令道,“大胃你替我好好守着她,若我妹妹伤了一根毫毛,你等着被阉吧。” 说着,他已纵身踏入了虚空中。 “哥哥,你去哪里啊?” “我去将他们引开。” “啊,这么多人,哥哥这太危险了。”殷裳大急,正要追出去,被池胜南一把拉住了。 “公主你放心的待在这里吧,让我去助许兄一臂之力。”说罢,池胜南已经踏入了虚空之中,追了上来。 “你怎么来了?”许扬好奇的看了一眼追上来的池胜南。 “助你一臂之力啊。” “你有这么好心?”许扬一脸的怀疑,显然是不信。 “这么多人,我怕你不是对手。怎么样,我们俩各一半,看看谁清除的快。”池胜南望着山下黑压压的人群,不禁一皱眉,他和许扬虽然实力不俗,但面对这么多和自己修为差不多的修士,他可没有多少信心。 “不用。”许扬望着山下这么多的人,眼珠一转,已经有了主意。 “怎么,你怕了?” “不,对付这么多人,我一个就够了。” “什么?”池胜南一愣,就见许扬飞身而下,来到了那群人中心。 如此自信,他是疯了吗?池胜南停在空中,静观其变。 “是你?!” 见许扬孤身一人来到人群中心,吕涤尘吃了一惊:“许扬,你找死来啦。” “找死不敢当,不过这个东西你们应该很想拿到吧。”说着,许扬亮出了手中拿着的封神榜。 是封神榜? 吕涤尘一皱眉,此番上山主要目的便是为了封神榜,如今又遇见许扬,那正好,新仇旧恨一并算了。 “给我上,杀了许扬,夺下封神榜。”此刻也顾不得讲什么单打独斗,吕涤尘一声令下,其他的截教弟子纷纷冲向了许扬。 “上,夺下封神榜。” 见那些截教弟子冲向了许扬,蚩尤后人和那些妖精的领头之人不敢怠慢,急忙吩咐其他人一起冲上去,誓要夺下封神榜。 他们三方势力,虽然暂时结成联盟,但对于封神榜,各怀鬼胎。 此刻两百多人一齐冲向了许扬。 这两百多人之中,有人也有妖精,有的和许扬一样都在大乘期,有的阶级虽不如许扬,但也只比他低一个阶级罢了。 要一下子对付这么多人的话,委实有点力不从心啊。 身在空中的池胜南,双手横在胸前,暗自冷哼了一声,倒要看看他许扬怎么办? 见这么多人冲向自己,许扬却并不慌忙,说了声:“靠,这么多人,我还是先逃吧。” 说罢,许扬飞身踏入了空中。 没想到他竟然选择逃跑,身在空中的池胜南不屑的一摇头,看来以前是高看他了,他原是这等货色罢了。 地上站着的吕涤尘见许扬飞身逃入空中,且飞行的速度也不快,不禁冷哼了一声。 这么多人他许扬就怂了,前天他显得如此厉害,看来只是碰巧罢了。 另外两方势力的领头之人,见许扬飞身便向空中逃去,不禁对望了一眼,各自一摇头。 都是不屑的很,前天他这么厉害,只是碰巧罢了。 远处,山洞口的小萝莉殷裳和麒麟大胃望着朝高空而去的许扬,不禁对望了一眼。 “哥哥,怎么这么慢啊,要是被抓住了怎么办啊?”小萝莉殷裳担忧道。 “是啊。”麒麟大胃一皱眉,“老大,怎么这么慢,为何不使出那些厉害的功法,难道还没恢复过来。” 那些追着许扬的修道之辈,最近的离许扬不过三尺之距。 那些修道之辈,对于许扬前天展现出的强大实力,丝毫没有忘记。 此刻见许扬一个劲的只顾往高空中逃去,且逃跑的速度也不快,不禁甚是惊诧。 难道说,前天许扬那么厉害只是碰巧罢了,现在一个劲的逃跑才是许扬真正的实力? 那些修道之士不禁面面相觑,这其中不禁一个这么想,其他人也是这般的想法。 “姓许的,有种你别逃啊,你不是很厉害吗,转过身和我等一战啊。”终于,一个截教弟子忍不住开口挑衅道。 许扬恍若未闻,继续向高空而去。 其他人见那截教弟子如此挑衅,那许扬却没有任何回对,只是默默忍受着,这下都不客气来。 “许扬,前天你还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蒙的,有种别逃啊。” “性许的,算我高看你了,看你只会逃跑的样子,只怕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来啊,有胆可予我一战。” …… 这般言语还算好的了。 不客气的,说出的话可更加难听 “小许子,爷爷就在你身后追着呢,乖乖,别逃啊。你这么逃,可是要当定爷爷的乖孙子了吧。” “许扬,你是属缩头乌龟的吧,逃都逃得这么慢?拜托,快点,要是我一个不小心追上你,那就真不好意思了。” …… 如此讥讽、嘲笑、鄙夷、谩骂不绝于耳,飞到一定高度许扬,忽然转过身来。 面对着就在自己身后,对着自己不断嘲笑、讥讽的修道之辈,许扬淡淡一撇嘴,“你们嘴巴这么损,不怕我生气吗?” “你生气,那你上啊。”那二百多修道之辈排成密密麻麻的几排,一下围住了许扬。 “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你一个,吐口唾沫都能把你给淹死。” “我们这么多人,会怕你一个,你再厉害也不过大乘顶峰。我们之中就算没人是你对手,但合起来还怕弄不死你。” “不错,我们这么多人合起来还怕弄不死你。姓许的,快快交出封神榜,我们还可给你留条全尸,不然就别怪我等无情了。” …… 那些修道之辈见许扬突然转过身来,不由有些吃惊,吃不准他的实力到底如何。但想自己有那么多人,倒也不必怕他,联合起来将他弄死,也不过分分钟的事情罢了。 “没错,你们这么多人联合起来的话,我当然不是对手。”许扬点了点头,打出了生门,“不过我不是你们的对手,老天就未必了吧。” ; 第一百零三章 “拿老天来压我们,你以为你是谁?” “不是我们的对手,就说这话,你以为老天会帮你?” “撒泡尿好好照照自己什么德行,老天会帮你,我呸!” …… 面对诸般冷嘲热讽,许扬并没放在心上,伸手指了指上空。 “不信抬头看。” 一众修道之辈,纷纷抬起了头,看,以为我等不敢啊。 然后就见长天上方,一片亮光,数百道闪电霹雳而下,瞬息之间,就在自己的头顶上方。 “雷劫?!” “竟然是雷劫,糟糕,我们上当了。” “这小子太狠了吧……” “我说,大家快逃啊……” …… 那一众修道之士眼见天上百道紫霄洗尘雷,霹空而下,顿时慌了手脚,急忙往下方而去。 此时许扬已经不慌不忙的跨入了生门之内。 竟然拿雷劫对付那些修道之辈?!身在空中的池胜南一愣,算是自己看走眼了。 “什么?” “是雷劫?” “这可恶的许扬。”吕涤尘一咬牙,如果那些修道之辈都在大乘期的话,倒也不用过多畏惧。只消聚在一起,那近两百道闪电会消为一道,从三清天上劈下来,让众人分担承受。 可恰恰由于这些修道之辈阶级不一,这时从“无量劫雷轮盘”中一下打下了两百多道闪电。 算起来是一人一道闪电。 那些修道之辈眼见雷劫就在头顶,慌忙从空中而下,然而终究是慢了一步。 无论他们的从空中飞身而下的有多么快,比起那二百多道闪电,还是慢了一筹。 “轰轰轰”…… 接连二百多声的“轰轰”声从空中响起,那些修道之辈还没来得及从空中飞身而下,便已经将那些修道之士尽数霹为飞灰,随着一道冷风吹过,空中再也不见任何渣滓。 雷劫的威力实在好可怕,不论是身在空中,还是身在地面的吕涤尘等三位,都暗自心惊不已。 “不信抬头看,苍天绕过谁。”从生门中跃出的许扬这时已经来到地上,出现在吕涤尘等人的中心。 “可恶!”吕涤尘再次一咬牙,眼见那二百多修道之士化为了飞灰,握紧了手中的阴阳白骨幡,一皱眉,“这一次没人救得了你了,拿命来,许扬。” “你们两位呢?”许扬望了一眼其他两位,自林振海和汪找被他斩杀以后,他们两个在那些蚩尤后人和妖精当中的实力最为强悍,所以理所当然,接替了林振海和汪找的使命,负责带头争夺封神榜。 如今眼见那么多蚩尤后人被雷劫霹为飞灰。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姓许的,我们蚩尤后人早和你结下了血海深仇,你就别做其他妄想了。”那蚩尤后人怒道,他也姓兵,单名一个武字。 “许兄,你若把封神榜交给我的话。”这次那些妖精领头的是个黄鼠狼妖,如今尚未得道,那妖精尚是兽首人身。 那妖精姓黄名脚海,实力相比之前的蚁啸林、汪找有过之无不及,只是它性格多狡黠,所以在那些妖精中的声望并不如何。 黄脚海眼见那么多妖精死于雷劫之下,却并不如何心痛。 妖族生灵众多,死了一波也不过算是割了一波野草罢了,以野草的生长速度,很快便又有一波妖精生出来。 死了那一百多妖精,对妖族来说,也没任何损伤。 “交给你又怎么样?”许扬好奇的望着态度暧-昧的黄脚海。 “我可保你不死。”黄脚海很自信的说道,“为了抢夺封神榜,我们妖族可是连八部妖将都出动了。有八部妖将在,我看谁敢动许兄一根毫毛。” “连八部妖将的出动了。”许扬微微一惊。 八部妖将的名头他当然知道,自商周大战蚁后,妖族首领女娲娘娘推算出自己在这方天地间的使命已经完成,便示假死之相,去了圣贤之地。 圣贤之地又名极乐净土,乃是宇宙中另一方天地,那方天地岂是这娑婆世界所能比拟的,极乐净土上的居民都是大圣大贤之辈。 女娲娘娘有造人补天等无尚功德,身死之后,进入极乐净土毫无争议。 而自她死后,整个妖族呈现出群龙无首的局面,后有妖皇太一的后人异军突起,一统妖族生灵。 与女娲娘娘不同,妖皇太一的后人一统妖族生灵以后,便打起了天下的主意。 数万年前,女娲尚未造人之时,乃是妖精统治着这片天地。 后来人类降临到这个尘世上,用了不到几百年的时间,便成为万物之战,代替了妖精的地位。 那妖皇太一的后人打起天下的主意,与它而言,倒也无可厚非。 妖皇太一那位后人已是修炼近万年之久的老妖怪,以它实力之强横,一统妖族生灵也没有哪个敢出来发对。 它一统妖族生灵以后,自它以下,又分别册封了黑白二使,妖族四大法王以及八部妖将。 八部妖将的地位,在妖族的地位可是非同寻常。 至于黄脚海等小妖不过是些杂兵罢了,在妖族中根本没有多少地位,但在修道之辈当中,这些妖精的实力却也不俗。 “八部妖将又如何?”一旁的兵武冷冷说道,“为了封神榜,我们蚩尤后人的核心弟子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核心弟子?”许扬一愣,他早已听闻,蚩尤后人中的核心弟子和其他弟子不同。 所谓核心弟子,泛指精通蚩尤一族三大邪术其中之一的弟子。 蚩尤一族的三大邪术,闻名天下,除蚩尤一族后人外,其他人根本不会。 蚩尤一族的三大邪术分别是尸术、魂术以及化体术。 蚩尤一族的九大功法便是以这三大邪术为根基,没有这三大邪术作为根基,便是浸淫那九大功法数十年之久,也无法寻其高深之处。 蚩尤一族乃是蚩尤和他八十一位铜头铁臂身怀异能的兄弟所创,当年于炎黄联军决战于巨鹿,不幸败北。 沉寂万年之久,此番卷土重来,蚩尤一族的目标竟和妖族的目标不谋而合。 天下,整个天下。 ; 第一百零四章 见黄脚海和兵武纷纷亮出底牌,吕涤尘也不甘示弱,冷笑道:“还好我们截教也不弱,除了散落他方的截教真仙以外。旷门的道友也会来助我等一臂之力。” 谓之截教真仙大都得道年数久远的截教门人,不过并非截教常驻弟子。 例如商周大战时不幸身陨于陆压妖术的赵公明,以及布下九曲黄河阵三霄姐妹都在此例。 至于旷门远在他方天地,离这娑婆世界有数千光年之远。 旷门之祖和道祖鸿钧有莫大牵扯,通天教主不知所踪,便应该是寻找旷门这等强有力的后援去了。 “话虽如此,不过我也没见他们现身啊,你们这么说,该不会是吓我来着吧。”许扬冷笑了一声。 “许兄,此言差矣。八部妖将在妖族是何等的地位,修为最末的一位离着得道也不过半步之遥了。眼下那位妖将大人正在参悟得道天机,封神榜之争也没空插手,不过若封神榜落入他人手里,想必它应该会出现吧。” 此话虽对着许扬说来,但其实黄脚海另有所指。 那意思很清楚,封神榜如果落入其他势力的手中,到时那位妖将就会现身抢夺封神榜。 而离着得道只有半步之遥,那便是明说了那位妖将现在的修为处在飞升顶峰。 众所周知,渡劫靠气运,飞升靠机缘。 无论是修道还是得道,修炼之路越到后面越是艰难。 挺过雷劫之后,便跨入了飞升期。 飞升是修道的最后一步,而由飞升跨入得道之后的第一个境界——三花仙境,却是千难万难。 除了自身实力以为,飞升讲究的更是机缘,所谓的机缘可能是自身的造化,可能是建立的无上功德。 这其中两项若有贵人相助的话,算是自身福分不浅。 不过若是没有贵人相助,单纯靠自己跨入三花仙境,那便实在困难的很。 在时间的长河之中,有多少天纵奇才,因没有贵人相助从而终其一生停留在飞升期,实在不可计数。 单凭自身,跨入得道的修士,实在屈指可数。 “还好,我方那位核心弟子也不弱,离着得道也不过半步之遥,大概他也不会眼见封神榜落入他人之手而不管吧。”一旁的兵武不客气的回敬道。 “这样说来,我师兄可是有对手了。”吕涤尘不甘示弱的微微一笑。 而从他言语之间,可以知道,无当圣母八大弟子中令有一人出动了吧。 不过据说,无当圣母八位弟子当中已经有七人是得道的大能了,怎么会也来抢夺封神榜,难道那人就不怕被封神榜中的封印封在其中吗? 这也实在太诡异了。 不止是许扬略感惊诧,兵武和黄脚海都是吃惊不小。 “怎么样,许兄你可想明白了。”这是又听黄脚海说道,“与我们妖族合作,我可保你们不死。只要你交出封神榜,咱们俩可就算是同一阵线的朋友了。” “条件是不错,可我凭什么相信你?”许扬冷冷一笑。 “在这场面之下,除了相信我,我看你也没有其他路可以选择了吧。难道你想以一敌三?”黄脚海悠然说道。 “以一敌三这种要命的事,我又不是没做过。”许扬一撇嘴。 “看来许兄是敬酒不吃要吃罚酒了。”黄脚海眼色一冷,它和兵武的实力比起先前的汪找和林振海有过之而无比及。 “罚酒是什么味道,我到很想尝一尝。” 忽然一个人影从空中跃下,是池胜南。 “你是?” 吕涤尘等三位都诧异的望着从空中跃下的池胜南,世界上竟有这等俊逸之人,实在罕见。 “要你们命的人!” “许兄,这两个就交给我了。”池胜南伸手一指黄脚海和兵武,“剩下那人就交给你了,你可别让我失望哦。” 说罢,他抽出腰间的黑色鹅羽扇,化作方天画戟真身,一指黄脚海和兵武。 “你们俩可不要让我失望哦。”池胜南一挑眉。 没想到从空中突然杀出一个长得异常俊俏的小白脸,虽然不清楚他的底细,但见他如此嚣张,黄脚海和兵武对望了一眼。 “你到底是谁?”他们俩齐齐喝问道。 “我说过了,要你们命的人。”池胜南一声冷笑,手中方天画戟一挥,一下便冲了上去。 池胜南之所以将吕涤尘留给许扬,并非是畏惧吕涤尘的实力,而是忌惮他手中的阴阳白骨幡。 此刻池胜南已经和黄脚海、兵武两位战在了远处;而吕涤尘和许扬还在对望着。 吕涤尘先前和许扬交过一次手,虽然是未分出胜负,不过吕涤尘是靠着阴阳白骨幡才让许扬遁入生门逃走的。 这一点,对吕涤尘来说,无异议是一个莫大的打击。 吕涤尘身在大乘顶峰,且是无当圣母亲传弟子,却没想初次下山便吃了如此大的亏。 相较起来的话,自己盛名在外,而许扬不过是申公豹的弟子罢了。 申公豹虽然是阐教二代弟子,可相较起来,与无当圣母实力可不是差了一星半点;而那许扬更是籍籍无名的很。 可偏偏便是那籍籍无名之辈,让自己吃了如此大的亏,那古怪的功法困住自己后,更将自己打得肿胀如猪头一般。 这番的羞辱,那是吕涤尘断然不会忘记的,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凭自己的实力让许扬那厮受到十倍的羞辱。 他可是身在大乘顶峰的绝顶天才,心高气傲异常,怎么能忍受这样的羞辱。 此仇不报,妄为天才! “许扬,前日之耻,我可没有忘记。你等着,今日我就要让你十倍、不、百倍来还。”吕涤尘咬牙切齿的盯着许扬,收起了阴阳白骨幡。 以他之心高气傲,收起阴阳白骨幡倒也正常。 “等着你。”许扬淡淡一笑,眼见吕涤尘收起了阴阳白骨幡,心想这二货这么好的法宝竟然不用,看来脑子有问题。 吕清尘此时向后退了一步,深吸一口气后,伸出一掌。 瞬时之间,狂风涌起,天地变色。 ; 第一百零五章 许扬也不急使出八门修罗法,他倒要看看吕涤尘还能使出什么功法。 但见吕涤尘闪身冲来,其身形如闪电一般,比起顾大局等人也不知快了多少。 果然大乘顶峰的实力,实在够劲。 许扬急忙侧身一闪,若非之前与蜇绍元之战,提高了不少速度,此刻只怕连看都无法看清吕涤尘的身影。 吕涤尘身形闪动如闪电一般,出手亦是迅猛无比。 “呼” “哗” “啪” …… 几个呼吸之间,两人已交手数百回合。 而这般数百回合的来往,竟然完全不分胜负。 吕涤尘不禁吃了一惊,之前他与许扬有过一次激战,那时一上来他便使出风尘飞沙掌,一下便将许扬击飞至地面。 虽然后来许扬从地上站了起来,并使出古怪功法困住了自己,不过吕涤尘觉得,许扬只不过所会的功法厉害罢了,其自身的身形手法完全不值一提。 然而如今一交手,这个籍籍无名之辈,却是和自己完全不相上下。 “可恶!” 吕涤尘怒喝了一声,忽然退后了一步,离着许扬数丈远之距,他再也安奈不住。 手掌在身前划了一个圈子后,那圈子之中陡然现出无数细小风剑。 “还是风尘飞沙掌吗?”许扬一撇嘴,他一共接触过三记风尘飞沙掌,对于风尘飞沙掌的起手之势,一眼便能看穿,只是这其中却似乎另有一些细小的变化。 “没错。”吕涤尘冷冷一笑,“不过这是风尘飞沙掌的第二式,去死吧,风剑斩沙……” 他一声暴喝,圈子中的那细小风剑,冲出身前手划的那个圈子,飞刺向许扬之时,一把把细小风剑变成数百倍大小,约有一丈之长左右,呼啸袭来。 风尘飞沙掌共有三式,而因为天资之限,吕涤尘只能将第一式授予吕清尘和吕柳,另外两式并非怕他们学不会。 只是以他二人的资质,强行习练后面两式的话,只怕反而会对自身大大不利。 “刷刷刷”…… 那无数把风剑大概数量一百上下,如同一线巨浪一般,带起地面飞沙漫漫,一把把风剑从飞沙之中冲向了许扬。 如此风剑之威,比起第一次对战许扬之时,吕涤尘所拍出的那一掌威力还要大上数倍。 只听“嗖嗖”破空声不绝。 远处在在鏖战的池胜南等三位也不由停了下来。 “厉害。” “好可怕!” 兵武和黄脚海相顾对望了一眼,脸色不由一变,如此威力,可是自己断断不能企及的。 池胜南横着方天画戟,脸上神情虽然没有任何变化,但她清楚自己要使出这般威力,自己差不多要使出全力了吧。 而吕涤尘何尝也不是使出全力了呢。 如今这百把风剑一把把接连不断冲向许扬。 轰轰…… 风剑冲来的同时在空中划出了一条条巨大且有身长的轨迹,风剑冲击许扬时发出的响动,甚至连地面都发出微微的颤抖。 好可怕的威力。 在此可怕威力之下,你许扬还不被风剑穿心,只怕随着风剑一把把刺来,他许扬已经被百剑穿心,整个尸身都被切割成血肉模糊的一块块,拼不成完整的人形了吧。 跃入空中的吕涤尘很自信的看着那一把把接连冲向许扬的风剑,如此重击之下,你许扬还能不死? 远处的兵武和黄脚海对望了一眼,各自倒吸了一口冷气,还好自己并不是对战吕涤尘。 在如此重击之下,只怕自己早已尸骨无存了吧。 可是他俩并不知道,池胜南尚未使出全力。 池胜南望着虚空中那一道道风剑,若有所思,如此风剑之威,他差不多要使出全力才能做到同等的伤害。 至于许扬能否接下这一把把风剑,看飞扬的沙尘瞬间将身在空中的许扬包裹之中,接着望不见他的身影了。 想来应是不能吧。 池胜南不由冷哼了一声,以前他一直想和许扬较量一番,现在看来不必要了。 “结束了吧,不知道封神榜有没有被弄坏。”眼见空中的风剑已经接连飞射完毕,飞沙之中许扬已经不见身影,对于许扬的生死吕涤尘非常自信,倒是封神榜有没有弄坏他到有些担忧了。 “你担心的太多了吧。” 忽听那飞沙之中一声冷哼。 什么? 吕涤尘一愣,不信! 兵武和黄脚海对望了一眼,浑身一震,惊骇万分。 “他果然没事。”池胜南暗暗一咬牙,心中又是激动,又是妒忌。 “你没事?”吕涤尘一咬牙。 “没事,这倒不能这么说。”许扬伸手一抹嘴角的血迹,毫不在意说道,“方才受那些风剑的冲击,我吐出了一些血。” “什么,仅仅是吐出一些血?” 远处的池胜南等三位也是没想到,在如此威力的攻击之下许扬只是吐出了几口血而已,这他吗也太恐怖了吧。 “要不你想怎么样?难道让那些风剑将我砍出七八十段,就算我用身体硬接的话,也不过伤的重一些罢了。” 许扬说着一撇嘴,方才他挥动蝉翼,蝉翼上划出的刀芒将那一把把风剑尽数碾为虚空中的飞沙、风尘。 “不可能!!”吕涤尘一咬牙齿,他身为大乘顶峰的修士,无当圣母的亲传弟子,盛名在外的天才使出如此厉害的一招竟然只把对方打得吐血而已。 这不是真的,不是! “许扬,给我死!” 一声呼啸,又是一招风尘飞沙掌呼啸而来。 虽然吕涤尘来来去去只是风尘飞沙掌,不过功法贵精而不贵多,在时间的长河之中,很少有身怀数种功法,且又精通种种功法,将诸般功法发挥至威力最大的奇才。 “来的好。” 眼见狂风大作、飞沙莽莽,吕涤尘纵身前来。 许扬却并不闪避,一下冲向了吕涤尘,同时也无声无息的拍出一掌。 只见许扬拍出的那一掌根本没有任何动静,吕涤尘不禁蔑然一笑,原来你不过就是防御力强了一些而已。 兵武和黄脚海再次对望了一眼,对于许扬的惊讶倒是降低了一些。 池胜南和吕涤尘想的一般,此刻又在计较许扬是否配不配做自己的对手。 “啪” 忽然一声爆裂,吕涤尘还没察觉,整个手掌便一下爆裂而开。 什么,这……吕涤尘身子一颤,大惊失色。 远处池胜南等三位也是惊骇不止,什么吕涤尘的手掌一下便爆炸了,他许扬到底用的是什么功法,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血手印的味道不错吧。”许扬却丝毫不以为意,看着修长的手指淡淡而道。 ; 第一百零六章 “啊……可恶!” 吕涤尘仰天长啸,自己好歹是盛名在外的天才,同在大乘期,自己这个大乘顶峰的修士竟无法奈何于许扬。 他又不知,许扬虽天赋平庸,但对身体的打磨超乎了常人无法想象的程度。上一次和吕涤尘时还要开启第五门。 如今接下那一式“风剑斩沙”甚至都不需要开启第五门了。 “去死!去死!去死!” 吕涤尘连喊三声,伸手一晃,阴阳白骨幡再次出现在手上。 “给我去死吧!” 一声大喝,吕涤尘展动手中阴阳白骨幡,一道白光从幡中射出,直向许扬而去。 “糟糕。”许扬一皱眉,知道那阴阳白骨幡的厉害,不敢与之相对,伸手急忙打出生门,遁了进去。 一击不成,吕涤尘再次连连展动阴阳白骨幡。 嗖 嗖 嗖 数道白光从阴阳白骨幡中射出,穿梭在空中,朝着许扬飞射而去。 许扬挥舞起蝉翼,然而凛冽刀芒根本无法切割有形无物幽冥之光,他只得接连打出生门连连遁入其中而逃。 远处的池胜南激战兵武和黄脚海却丝毫不落下风,如今见许扬在阴阳白骨幡下连连逃窜,心中却丝毫没有不屑之意。 阴阳白骨幡威力巨大,换做是自己,在此法宝之下也只有逃跑的份。 倒是许扬使出的八门修罗法,实在不容小觑,可惜这么厉害的功法竟和自己没有缘分。 一想到这,池胜南不禁一咬牙,心中又是妒忌,又是恼恨。 然而八门修罗法虽然厉害,不过功法使用必然会耗费体内元气,如此接连打出几十道生门之后,许扬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 “哼,许扬,你也有今日。”身在空中的吕涤尘见许扬如此狼狈,不由冷笑道,“你若求我,我兴许还可以给你留条全尸。不然的话,等你化作白骨后,我要将你的一根根骨头化作粉末,你信还是不信?” “滚。”许扬趁着吕涤尘说话之际,打开生门,遁入其中,再从生门中出来之时,他已经挥舞着蝉翼出现在了吕涤尘的面前。 就趁着他说话的之际,来斩杀于他。 许扬清楚,一直逃下去的话,自己根本无法扭转现在这狼狈局面。 再说逃跑也不是自己的性格,之前他一直不敢正面阴阳白骨幡的攻击,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在等。 如今他所等待的机会就在眼前,虽只有刹那而已,不过这刹那的功夫已经足够了。 “刷” “嗖” “真可惜啊。”吕涤尘冷笑,“你动手的不是时候。” 一道凛冽刀芒掠过,吕涤尘身形一闪避了过去,这本来就是他故意露出的破绽,同时一晃阴阳白骨幡,许扬急忙打出生门,遁入其中。 但终究是慢了一步。 白光正中他一条手臂,瞬间便将他手臂上的血肉消去,化作一整条由白骨连接成的手臂。 这下可怎么办? 许扬一皱眉,眼下的情况更糟,随着手臂化去血肉之后,他体内的元气流失的更快,而更加让他头疼的是,白骨不断在扩散,周遭的血肉一点一点如同齑粉一般消散而去。 “怎么样,阴阳白骨幡的威力还不错吧。”吕涤尘一撇嘴,眼见许扬那条手臂化作了白骨,而且随着白骨的蔓延周遭的血肉在一点点消散。 “哈哈哈。”他得意的一笑,“现在就算我不用阴阳白骨幡,过一会儿,你自己也会化作一具白骨的。不过我可等不了那么多的时间,去死吧。” 说着,吕涤尘重重一挥阴阳白骨幡,白光朝他冲射而来。 许扬正欲打出生门,却发现体内的元气已经无法支持他打出生门,而阴阳白骨幡打出的那道白光就在自己的眼前。 怎么办?难道自己真要成为一具白骨了? “哗” “哥哥,你没事吧。”就在那道白光冲过来之际,远在山洞口观望的小萝莉殷裳见许扬一整条手臂化作白骨,再也俺按捺不住,一下冲了过来。 眼见白光射来,她急忙晃动许扬交给自己的招魂幡。 招魂幡和阴阳白骨幡同属幽冥之物,对其有免疫之效。 “妹妹?”见小萝莉殷裳突然来到身旁,许扬一愣。 “哥哥,这人太可恶了。竟把你伤成这样,让我替你去教训他一下。” 还不等许扬拦截,小萝莉殷裳已经挥舞着招魂幡,“哇呀呀”大喝了两声,说着:“坏蛋,你认命吧。” 说罢,已经冲向了吕涤尘。 “妹妹,别冲动。”许扬伸手一捂脸蛋,横了不远处待在山洞口满脸尴尬的麒麟大胃一眼。 “你个吃货,我让你干什么来着?” “我也没想到你妹妹这么冲动。”麒麟大胃急忙解释,不过在它嘴角边,还有一条不住抽动的狼腿,彻底将它的解释打回了原形。 “哎呀,你妹妹真是长得可爱,说实话我可不忍心杀她。” 而冲上去的小萝莉殷裳却是一个回合就被吕涤尘给抓住了。 此刻吕涤尘一手抓着殷裳的后背,伸手将她慢慢提起,仔细打量了她一番。 一个回合就被抓住的殷裳,愤愤不平的张牙舞爪,不过自己被横提着,这番张牙舞爪并不能伤害他。 不过还好,自己的小嘴没被堵上。 “坏蛋。” “大坏蛋。” “超级大坏蛋。” “超超级大坏蛋。” …… 小萝莉殷裳边吐唾沫,边狠狠怒骂,不过她骂人的水平实在有限,除了在“大坏蛋”前面不断加上“超超超”这等无聊的词汇,其他也就翻不出什么花样了。 “你说的没错。”吕涤尘看着气鼓鼓的小萝莉殷裳,点了点头,“有这样的妹妹,自私是不需要理由的。” “可惜。”紧接着他脸色一沉,“可惜她不是我的妹妹,我的妹妹被你杀了。” “快放了我妹妹!”见小萝莉殷裳被抓,许扬一咬牙,一股怒火从心底翻腾而出。 “放了她,那是当然。”吕涤尘眼珠微微一转,忽抓着殷裳径直往高空飞去。 “你想干嘛?” “待会你就知道了。”吕涤尘冷冷一笑。 见吕涤尘抓着殷裳不断往高空而去,许扬忽然想到了什么。 雷劫,是雷劫。他想利用雷劫! ; 第一百零七章 明天可能有事。 “快放了我妹妹。”许扬大惊,见吕涤尘如似充耳不闻一般,他急忙闪身追了上去。 “人渣,快放了我妹妹,有种和我单打独斗,你这行径算什么英雄好汉!” “人渣,你是不敢了吧?” …… 向高空追去的许扬终于慌了,嘴里喝骂连连,吕涤尘却根本不为所动,继续提着殷裳向高空飞去。 “许扬,你不是很会利用雷劫吗。那好,我就让你亲眼看着你妹妹被雷劫霹为飞灰吧。”吕涤尘冷冷一笑,“我也要让你尝尝亲眼看着亲人死在自己面前的感觉,哈哈哈……” 离着青天不过一丈的距离,吕涤尘突然停下了身子,朝上方望了一眼。 下方的许扬本来已经体内的元气已经不多了,然而因为殷裳被抓,本来空虚的体内却因为愤怒、惊慌和焦躁,竟然彻底忘记了这茬。 在他眼中,只有被抓的殷裳。 他绝对不能让殷裳受到一点伤害,因为殷裳可是自己的妹妹。 很多年前,在许夏死的那个漫长的夜晚、那一个狂风暴雨、闪电轰鸣的夜晚,他对着许夏的尸体暗暗发誓。 “如果以后,我还有一个妹妹的话,我绝对不会让她受到一点伤害,哪怕是死,我也不会!” 殷裳不是许夏,可她和许夏一样,都是自己的妹妹。 都是自己的妹妹啊,所以哪怕是死,我也不会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向高空追去的许扬彻底忘记了体内元气已经异常空虚的状态,在他眼里,只有被抓的殷裳;在他心中,只有一个使命——不能让殷裳受到一点伤害,哪怕是死!! 眼见下方的许扬越来越快,吕涤尘微微一撇嘴角。 “真可惜啊,你已经来不及了。” 说着,他奋力将殷裳抛入了高空。 “不!!!” 许扬一声大喝,整个人已经化作了一道光,一道毫不犹豫的光,向高空冲去。 “轰” 这时一道紫霄洗尘雷已经从三清天打下。 “看着妹妹死在自己面前的味道不错吧。”离着青天只有一丈之距的吕涤尘阴阴一笑。 “哥哥。”担忧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吕涤尘一愣,吃了一惊,原来在雷劫劈下之时,许扬正好冲到了小萝莉殷裳上方,将她护住了。 “竟然自己挡下了雷劫。”吕涤尘略感失望,“我本来还想好好折磨你一番,没想到你就被雷劫这么给劈死了,真是没劲啊。” 远处的池胜南,望着身在空中一动不动,浑身不断冒出缕缕黑烟的许扬微微叹了口气,我们还没较量过,可惜啊,我的对手。 “哥哥。” 小萝莉殷裳也意识到了什么,毕竟是在恐怖的雷劫之下,而且许扬只是孤身一人。 此刻见许扬一动不动,闭着眼从高空中坠下,小萝莉殷裳忙扯着许扬的肩膀,“哥哥,哥哥”的唤个不停。 然而紧闭双眼的许扬却根本不为所动,仿佛死了一般。 “哥哥,你醒醒。” “哥哥,你别吓我。” …… 小萝莉殷裳紧紧抱着许扬的身体,奋力晃动,却仍旧不见许扬醒来,她忍不住一下哇哇大哭了起来。 然而大哭也是没什么用。 “哥哥,是我害了你。”小萝莉殷裳边哭边道,忽的一抬头,眼中神情决绝万分,“你放心,我能救你的。你放心,我一定能的。” 远处的池胜南望着决绝的殷裳,心中一凛,难道…… “小屁孩,我又没事,要你救什么。” 突然如同死了一般的许扬,伸出一手轻轻擦拭掉了殷裳脸上的泪痕,咳嗽了一下后,身形一闪,站在了空中。 “哥哥,你没死?”小萝莉殷裳破涕而笑。 什么?他竟然没死? 雷劫之下他竟然没死? 吕涤尘浑身一震,雷劫之下许扬他竟然没死! 已经战斗至白热化阶段的池胜南等三人竟不约而同愣住了,雷劫之下他许扬竟然没是!! “卧槽,真是见鬼了!”黄脚海望着身在空中的许扬惊骇万分。 “他一个人竟然渡过了雷劫!”一旁的兵武也是一脸的惊骇。 “他竟然只是一个人!”池胜南一咬牙,握紧了手中的方天画戟。 没错,他不甘、不信、愤怒、妒忌……可事实就是这般,许扬他独自一人渡过了雷劫。 雷劫到底多么可怕? 即便是大乘顶峰的修士,且身在最佳状态,还有一堆超强防御性的法宝能成功渡劫的概率也不过万分之一而已。 在雷劫面前,几乎所有的修士都选择另一条捷径——群渡。 所谓群渡,是指数量在十个左右,同是大乘期的修士,排成一圈共同抵抗雷劫。 因为都在大乘期的缘故,“无量劫雷轮盘”会误以为只有一个大乘期的修士,所以只会发出一道紫霄洗尘雷。 而这一道紫霄洗尘雷,有这么多人分担抵抗,其威力分在每个人身上定然大减;不过人要是太多的话,被分担的紫霄洗尘雷不足以洗去凡躯,所以基本上都是十个人左右修道人士一同抵抗雷劫。 而如今,许扬不过孤身一人便渡过了雷劫。 雷劫一渡,他许扬便正式跨入了飞升期,方才从他体内冒出的缕缕黑烟真是被洗去的凡躯。 “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许扬一撇嘴,望着一脸惊骇的吕涤尘,淡淡说道,“要不是因为你,我还没这么快渡过雷劫。” “不,这不是真的!” 吕涤尘身子一晃,险些晕倒,他本想要许扬亲眼看着殷裳惨死在雷劫之下,却没想到反而弄巧成拙,让许扬渡过了雷劫。 “不,我不信。”脸色惨白的吕涤尘身形一晃,正欲抢夺殷裳作为要挟,来牵制已经步入飞升期的许扬。 啪! “我说你想拿我妹妹做要挟啊,不过可惜速度慢了一点。” 许扬一撇嘴,就在刚才他身形一闪,一拳打出,直接将吕涤尘轰飞出十数丈远。 “妹妹,你就待着这里,别乱跑。哥哥,我看看那小子有没有本事将你抢过去。” 见吕涤尘从地面站起来,许扬微微一笑,嘴角一挑,伸手一指殷裳:“你不是要拿我妹妹做要挟吗,给你机会,来啊。” “可恶的许扬!” 吕涤尘一声爆吼,如何受得了许扬这样的挑衅,晃动阴阳白骨幡身形一闪,冲向了空中的殷裳。 “啊!” “可恶,哎呀!” “卧槽,我的脸!” …… 一连十几次的攻击,都被许扬轻松轰飞,远处的池胜南等三人再度惊愕,竟然完全无视阴阳白骨幡的攻击,这难道便是飞升期的实力吗? “可恶,许扬,这是你逼我的。” 吕涤尘一握拳,终于下了最大的决心。 “我就算拼上百年寿元,也一定要杀了你。接招,风沙灭绝。” ; 第一百零八章 风沙灭绝。 风尘飞沙掌的最后一式也是最厉害的一式。 这一式乃是风尘飞沙掌的禁忌,所谓功法之禁忌,完全是因为其厉害之处,已经超出了功法的界线,从而付出相应的代价。 例如八门修罗法的后四门,便是其功法的禁忌。 如今风沙灭绝已经启动,吕涤尘向上举起一掌。 “轰隆” 大地开始疯狂颤动,在远处大战的池胜南等三人,不得已再次停下手来。 池胜南不愧拥有绝顶天赋,在一对二的情况之下,丝毫不落下风。 此刻见大地震动不止,一道巨大的龙卷风绕着吕涤尘的身体四周,突然冲天而起。 “去死吧,吼吼吼!” 绕着吕涤尘周身的龙卷风越来越大,一下将周遭方圆数里之地沙尘、树木全部吸进了龙卷风中,天上的云彩也仿佛被吸进去了一般,整片苍天一下黯淡无光。 好可怕的吸力! 不禁池胜南等三人,身在空中的小萝莉殷裳、待在山洞口的麒麟大胃也纷纷为之变色。 毕竟是赌上百载寿元,这一式风沙灭绝的实力早已超越了大乘期。 “轰隆” 身在龙卷风之中吕涤尘一下跃入空中,举掌拍向了许扬。 那一掌可是令天地都变色、那一掌的威力可是比起身体周遭的那股龙卷风还要强大数倍,那一掌可是耗去自己百载寿元…… 所以,许扬哪怕你身在飞升期,我也要让你死。 “看我跨阶杀你,哈哈哈。” 吕涤尘放声大笑,他看着身在空中神色呆滞的许扬,知道他是被自己那一掌的威力给吓的不知所措了。 “什么,他要跨阶杀人?” 除了许扬外,所有人都惊骇了。 那一掌风沙灭绝绝对有跨阶杀人的威力,难道他许扬刚来到飞升期就要被拍碎为飞灰。 “哥哥,快逃!” “老大,危险!” 然而许扬却是恍若未闻,只是直愣愣的看着纵身举掌而来的吕涤尘。 如此可怕的威力,难道他也吓呆了?黄脚海和兵武不由对望了一眼。 即便是飞升期,我看也未必能接下如此强大的一掌吧。池胜南望着空中的许扬,心想,难道他想硬接下这一掌?不错,他身在飞升期没有道理害怕一个大乘期修士拍出的一掌,可是如此的威力…… “我说。”身在空中许扬看着放声大笑的吕涤尘,不解道,“你是想多了吧。你哪来的自信认为能跨阶杀我的?” 说着,许扬随随便便向下拍出了一掌。 “啪” “砰” 双掌相对,空中发出了一波巨大的爆炸,爆炸的余波瞬间就将那一道吸去方圆数里沙尘、树木,令天地为之黯淡无光的龙卷风消失得无影无踪。 受到爆炸的冲击,吕涤尘瞬间便拍射至地面,如同一只被苍蝇拍拍落的苍蝇,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地。 什么,这便是飞升期的实力,如此强大的攻击在许扬的眼中竟然如同儿戏一般!! …… 对实力有着疯狂追求的池胜南简直要疯了,从他心底涌出了一阵强烈的渴望,战胜许扬的渴望。 即便他天赋绝顶,也从没像现在如此强烈渴望着。 “既然连百年寿元都用上了。”许扬一撇嘴,淡淡说道,“你这么拼,不给你一点奖励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说罢,他纵身跃下,一拳随便打来。 吕涤尘急忙晃动阴阳白骨幡,然而因为实力的过大的差距,阴阳白骨幡射出的白光对许扬竟然完全没用。 “这般威力的法宝,在你手中,简直是糟蹋了。”许扬一拳打来,随手夺下了阴阳白骨幡,“那就交给我吧。” 说罢,他一掌又要拍出,忽然一股狂风扫来,竟将许扬生生逼退了三步。 “道友,得饶人处且饶人,你这么做,是不是太卑鄙了一点。” “谁?” 许扬一皱眉,寻声望去,便见虚空之中出现了一个三十岁上下的中年人。 “二师兄,救我。” 吕涤尘见到那人之后,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急忙跑到了那中年人身后。 “二师兄,你是?” “贫道黄段子,无当圣母坐下八大弟子之一。”黄段子朝许扬一拱手,见他身着深黄色道袍,却是人如其名。 “黄段子?二师兄?无当圣母坐下八大弟子之一?”许扬微吸了一口冷气,“据我所知无当圣母坐下八大弟子之中,有七位已经是得道之辈的大能了。” “大能不敢当,道友谬赞了。” 连得道之辈都参合进来了,池胜南一皱眉,封神榜内的封印可以将教主以下的得道之辈尽数吸入其中,那黄段子也来抢夺封神榜,难道不怕…… “道长过谦了。”许扬打量了黄段子一番,说道,“只是道长你堂堂一个得道之辈来趟这趟浑水的话,传出去只怕会让人笑话吧。” 许扬没想到黄段子会突然出现,以他的实力在修道之辈中已经罕缝敌手,但是和得道之辈比起来,还差着天与地的距离。 此刻,只能用言语来僵住他了。 “道友,此言差矣。”黄段子微微一笑,“其实我和道友一样,都是修道之辈。” 什么?!! 此言一出,众皆惊愕。 无当圣母坐下八大弟子已经有七位得道之事,已经众所周知,眼下除了吕涤尘以外,这黄段子怎会还在修道之期。 见他人惊疑纷纷,黄段子解释道:“诸位,不必惊讶,出现在这里的我,不过是一具化身罢了。贫道的真身已经在长生巅峰之境了。” “什么,化身?”许扬一愣。 谓之化身,乃是因为得道大能来到长生巅峰后,真身所积蓄的力量太过逆天,甚至超过了身体所承受的限度,故另炼化身,以防身体超过限度,从而爆体之故。 “道友,如果来到小到巅峰之境便清楚了。”黄段子微微一笑,“不过,我看道友你是没有这个福分了。”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还不明白吗。”黄段子嘿嘿一笑,“吕师弟虽然不能灭杀与你,但我就未必没这个可能了。” “你也要灭杀我?” “为什么不呢,毕竟我也是无当圣母的弟子。”黄段子冷冷一笑,“况且你我虽同在飞升,不过我在飞升期已经有一年的时间了,而你不过是刚刚来到飞升期罢了。当然,最重要的是,即便你来到了飞升期,难道你没发现,渡过雷劫之后,你并没现出清奇之气吗?” ; 第一百零九章 “清奇之气,那是什么东西?” “所谓清奇之气,乃是修道之辈渡过雷劫后,褪去凡躯,彰显自身天赋的特有气质。”黄段子淡淡说道,“可惜啊,我看道友你根本没有清奇之气,想来天赋不佳,即便得道之后也不会有什么好成就的。” 许扬一咬牙,一眼望去果见黄段子周身散发着一种飘渺仙气般的特有气质。 而自己虽然已经褪去凡躯,但周身上下并没有散发出什么独特的气质。 “没有清奇之气,那又如何?” “也不如何。”黄段子冷冷一笑,“只是表示道友你天赋平庸,不值一提罢了。” 黄段子的话,如同一道惊雷,重重击在了许扬的心头。 自己天赋平庸这点,原本是许扬心中之痛,他是断断不愿让他人知道的。 可如今来到飞升期后,随着紫霄洗尘雷洗去凡躯,反而暴露了这般弊端。 “天赋平庸便平庸一点好了。”许扬面色一冷,“道长就凭这点灭杀与我,也未免太过托大了吧。” “托大,哈哈哈。”黄段子哈哈大笑,说道,“你忘了我先前是怎么说的,我在飞升期已经有一年的时间了,而你不过刚刚踏入飞升期罢了。况且,家师乃是无当圣母,而你不过是申公豹的弟子罢了。杀了你,于我而言,不过捏就是死只蚂蚁而已那么简单。” 说着,他活动了一下四肢。 “轰” 一股磅礴之气,一下从黄段子周身呼啸排开,竟然将身在空中的小萝莉殷裳推向了远处。 远处池胜南等感受到那股磅礴之气,脸上纷纷变色。 这便是飞升期的实力吗,也太恐怖了吧。 一向要强的池胜南眼中精光一闪,手中方天画戟一指兵武和黄脚海,喝道:“你们俩个可要小心点了,这一次我便要取你们的性命了。” 对强大实力异常执着的池胜南,此刻见到飞升期修士所展现出的实力,整个人不由浑身一震,一股兴奋的火焰点燃了他的全身。 不过他也明白,刚刚跨入飞升期的许扬根本不可能是黄段子的对手,虽然都是在飞升期,然而黄段子已在飞升期待了一年的时间,而且他还只是一具化身罢了。 “许扬,连我二师兄都出手了,我看你还怎么活。”躲在黄段子身后的吕涤尘似已经忘记了自身的狼狈,哈哈大笑道,“许扬啊许扬,真可惜,你刚刚来到飞升期便要粉身碎骨了,哎,这让我说什么好呢,哈哈哈哈……” “狗仗人势的东西。”许扬一咬牙,“即便你在飞升期已经一年有余的时间,那又怎么样?即便我没有清奇之气,那又如何?” “道友,听你的口气,难道要灭杀我。”黄段子呵呵冷笑道,“你不过刚刚来到飞升期,就想灭杀我,小子,我看你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吧。也罢,我就在这里让你打,看你能用什么手段把我打倒在地,要是你能把我打倒在地,我便放你一条生路。” “这可是你说的。” “当然是我说的。”黄段子很自信的双手一叉腰,他待在飞升期已经一年有余的时间了,而许扬不过刚刚来到飞升期。 灭杀自己,甚至是将自己打到在地也是一个令人捧腹的笑话。 连清奇之气都无法显现的修士,能有什么样骇人的实力,他黄段子倒要好好看看。 黄段子清楚记得,在滚滚时间的洪流之中,连清奇之气都无法显现的修士如同皑皑蝼蚁一般,再怎么厉害也终究因为天赋所限,终其一生都无法成为绝世强者。 照此规律推算的话,他许扬能厉害到哪里去。 “好吧,既然你如此自信。”许扬想了想,伸手晃动夺过的阴阳白骨幡,一道幽冥白光从黑色一面中射出。 嗖! 白光射去,正中一脸淡定的黄段子。 “雕虫小技,道爷我等着你。”黄段子不屑的看着那道白光,不闪不必。 然后…… …… 白光消逝后,引起一阵惊骇。 “他?” “不可能吧!” “不会吧。” “二师兄,你……” 正要冲上去解决兵武和黄脚海的池胜南,不由再次停下了身子,惊诧不已。 那黄段子不是在飞升期待了一年有余的时间吗,没想到那一道白光扫中他以后,便将他整个人化作了一具骷髅骨架。 从空中一下重重跌落在地。 “你不是说,杀死我,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吗?”许扬望着摔在地上,七零八落到已经无法完整拼凑成一具骷髅的骨头。 “我还等着被你捏呢,没想到你这么不堪一击。” 许扬无奈摇了摇头,一抖阴阳白骨幡,白色一面中射出一道黑光,掠过他手臂之后,恢复了手臂上的血肉。 “那么,现在该你了,敢拿妹妹来要挟我的人渣同志。”许扬收起阴阳白骨幡,脖子轻轻晃动,发出了吱嘎吱嘎的声响。 吕涤尘被许扬那淡然的目光看得一阵心里发毛,向后退了几步,喝道:“姓许的,你别得意,你不过是毁去了我二师兄的一具化身罢了。我二师兄真身还在,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 “是啊!” 忽然从空中传来一声怒吼,一股绝强的力量远隔千万里之距,如排山倒海一般拍了过来。 “哈哈哈,我说过,我二师兄的真身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不住退后的吕涤尘忍不住再次哈哈大笑起来。 黄段子的真身虽然没有显现,但远隔千里之外,他的真身已经感受到了化身的消陨了。 那股排山倒海的厉害,便是他的愤怒,虽然只是随随便便拍出的一掌。 然而,那一掌的威力实在太过恐怖了。 一掌拍来,如万倾巨浪碾碎着无数条船只,不可一世的奔腾而来。 “轰” 空中发出了一声巨响,整个天地为之变色,如同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一般,天上的云彩随着那股绝强力量所过之处,被迫堆积在一起,从远处飞快滚来。 整个大地仿佛要被掀起一般,随着大地的剧烈晃动,地上的沙尘和树木被卷了起来,化作一个巨大的浪头瞬息碾压而至。 随着天地的变色,周遭的气氛也变得异常古怪。 周遭数里之地的鸟兽纷纷哀嚎逃窜,即便身为瑞兽的麒麟大胃也开始有些心慌了。 小萝莉殷裳也似感到了不妙,身不由己的向后飞快退去。 黄脚海和兵武直接被那股奔腾而来的巨大力量碾为飞灰。 池胜南急忙向后一闪,和许扬对望了一眼,脸色异常凝重。 难道这便是长生巅峰的威力!! 简直恐怖到令人无法用语言来惊叹。 ; 第一百一十章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许扬一皱眉,恍然发觉自己根本无法动弹。 而那股碾压过来的绝强力量就在身前不远滚滚而来。 “竟敢毁去我的化身,给我死!” 一声愤怒的咆哮,那股滚滚而来的力量就在面前,而许扬如同一只落入蜘蛛网的昆虫,他欲挣扎却是无力。 “天上地下也没人能救你了,给我死吧。”吕涤尘得意的咆哮道。 他话音刚落,滚滚而来的力量已经碾压而至,这时忽听半空中一个霹雳。 轰 一道黄色闪电从天空中霹空而下。 只见那道黄色闪电的周遭还绕着九条灵龙的虚影。 啪 一声炸响,那道黄色闪电从天空中劈下,就在许扬的面前,一下插入那股绝强的力量中,一瞬之间,便将那股绝强的力量抹杀的无影无踪。 “见鬼,是黄化九龙雷。” 一声无奈的叹息随即消失,远在千万里之外,黄段子的真身虽然睚眦欲裂,却再也不敢向许扬出手。 再次出手,如果惹恼了三清天上的“无量劫雷轮盘”,那后果可不是自己能预料的。 眼见那道绝强的力量瞬息之间便被抹杀得无影无踪,云开日出,天地间一片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许扬深吸了一口气,不由和池胜南再次对望了一眼。 刚才发生的一切实在太可怕了,没想到世上还有这等古怪的闪电,说出去只怕也没人相信吧。 如此强大的力量在它一击之下便抹杀的无影无踪。 不远处的吕涤尘早就发现了苗头不对,在那道黄色闪电一击便将那股绝强力量抹杀得无影无踪时,早已抽身远去。 此刻,他的身影已经在数里之外。 “可恶。”吕涤尘一咬牙,一阵悲愤后,冷冷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许扬,你给我记住,这事还没完。” 待自己回去以后,再问无当圣母讨要几件法宝,定要将那可恶的许扬挫骨扬灰不可。 脑补出将许扬挫骨扬灰的画面后,吕涤尘越想越得意,甚至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许扬,你给我等着吧。” 一声冷笑,满脸狰狞的吕涤尘正是得意的继续向北而去,忽然一股大力从他背后袭来。 那应该是一掌吧,随着那股力量扩散,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子迅速膨胀而开。 难道要炸了!吕涤尘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砰…… 然后一声爆裂,在不可思议之中,吕涤尘整个人都被炸成了血沫。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虽然还在疑惑中,而此刻,吕涤尘的魂魄已经在去黄泉地府的路上了。 远在数里之外,许扬轻轻松松打出血手印,按入景门之内,早在那股绝强力量滚滚而来之前,许扬已经悄悄打出了景门套住了吕涤尘。 所以即便远隔千里之外,被景门锁定的吕涤尘,无论如何也逃脱不了许扬的手心。 见景门破碎,许扬已经得知吕涤尘身陨的消息。 “哥哥,你没事吧。”这时小萝莉殷裳飞了过来。 方才那股绝强力量滚滚碾压而来之时,她纵身飞退,却是身不由已,仿佛自己整个人被一股神秘力量牵引着。 “没事。” “是吗?”小萝莉殷裳上上下下关切的打量他一番后,确定许扬没事,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 “许兄,想不到你渡过雷劫了,真是可喜可贺啊。”这是池胜南走了过来,打量许扬一番后,又是妒忌又是恼怒,忽然阴阳怪气的说道,“不过可惜啊,连清奇之气都没有。想许兄天赋如此平常,能渡过雷劫实在不容易啊。” “是不容易啊,以池兄的天赋渡过雷劫,应该容易的很,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待在大乘期呢?”许扬冷笑着争锋相对。 “你?”池胜南一咬牙。 “你们两个别吵了。”回到地面,来到两人之间的小萝莉推开了两人后,说道,“哥哥,你把封神榜还给我好吗?” “你要封神榜干什么呢?”许扬一愣,想起他对姜凝的承诺,不禁有些为难。 “哥哥,你不要问好吗?”小萝莉殷裳侧过头,见许扬神色犹豫,撅嘴问道,“哥哥,你是不想把封神榜给我是吗?” “怎么会呢。?”见小萝莉殷裳一脸的楚楚可怜,许扬急忙把封神榜交给了她。 虽然不想让姜凝失望,可是殷裳毕竟是自己的妹妹,鱼和熊掌不可兼得,那看来只能在姜凝面前撒个谎了。 “谢谢哥哥。”接过封神榜的小萝莉殷裳大喜,踮起脚尖,在许扬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这一下始料未及,许扬一抹脸上的口水,满脸羞红。 “以后谢谢就可以了,亲,这种事……”许扬红着脸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许兄,原来你在这里啊,奶奶的,看我们找到了什么?”忽听一声大喝,远处有八个人走了过来。 “是阐教的人。”池胜南微微一皱眉,在殷裳耳边悄悄嘀咕了两句,趁着许扬迎上去之际,两人一齐踏入虚空,飞向了远处。 走来那八人正是顾大局等昆仑十二仙的弟子,除顾大局等七人外,还有一人年纪比许扬略长两岁,下巴上有一小撮胡子。 见那人面色青白,眉宇之间英气勃勃,细望之下,那人的全身散发着甚为飘渺的清奇之气。 他也是飞升期的修士?许扬一愣。 那人见到许扬后,彬彬有礼的一稽首,恭敬说道:“久闻许兄大名,贫道代替诸位师弟谢过许兄多次相救之恩。” “你是?” “贫道温修明。” “你也是昆仑十二仙的弟子?” “非也,非也。”温修明摇了摇头,“家师南极仙翁。” 南极仙翁,元始天尊的大弟子,按辈分来讲,自己还应该喊他一声大师伯。 眼见温修明走到自己面前时,手里还举着一块大石头。 “这是封神台?” 温修明点了点头,说道:“我们前来本是为了找封神榜的下落,却没想到在路边发现了封神台。” 那封神台原本是由数个小妖合力抬着,后来那些小妖追着许扬飞入高空时,顺手将其放在了路边。 雷劫之后,那些妖精尽数被霹为飞灰,封神台放在路边就此无人过问,所以正好被前来寻找封神榜的温修明等人发现了。 ; 第一百十一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拿这封神台回去交差也可以了。” 说着,许扬走上前去伸手拍了拍封神台。 温修明微微点了点头,忽问道:“不知许兄,有没有打探到封神榜的下落?” “本来是拿到封神榜了。”许扬随口叹气,扯谎道,“不过可惜,最后封神榜还是被他人拿走了,那人本事甚大,连我都不是对手。” “怎么,连许兄也不是对手吗?”顾大局忽插了一句。 “惭愧,惭愧啊。”许扬连连点头。 温修明一皱眉,和他人对望看一眼,说道:“有封神台倒也不怕找不到封神榜,我们顺着封神台的指引,把封神榜抢回来吧。” “哎,且慢。”见温修明等人正要随着封神台的指引而去,许扬急忙拦在了他们的身前。 “许兄,什么意思,难道怕我们这么多人拿不回封神榜?那人再怎么厉害,既然把封神榜抢走了,想来也不过是修道之辈罢了,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不是那人的对手?” 温修明说的很自信,从他言语间可得知,他应该也清楚封神榜有封印任何得道之辈的神通。 “不是,不是。”许扬摆了摆手,想了想说道,“抢走封神榜那人不仅本事厉害,手下众多,且擅长钻营各种圈套。几位道友贸然前去的话,我是怕不幸中了那人的圈套。” “哦,原是这般。”温修明一皱眉,他的性格和顾大局差不多,听许扬这般说来,踌躇而道,“听许兄这么说来,这事倒要好好斟酌斟酌,你们认为呢?” 说罢,他望了他人一眼。 “大师兄说得对。”一旁的顾大局点了点头,“这事的却要回去好好斟酌斟酌。” 温修明和顾大局等人都是阐教三代弟子,温修明比顾大局等人早些时候拜入阐教,且又是南极仙翁的弟子,所以顾大局等人都称他为大师兄。 许扬忽瞅了一旁的灰身孙一眼,眨了眨眼睛,让他同意顾大局的意思。 灰身孙会意,摇头大声说道:“我等好歹是昆仑十二仙的弟子,就这么退缩了的话,传出去丢各位师伯、师叔的脸,这以后还怎么出来混啊。” 许扬一愣,感情猪队友真的就是猪队友来着,早知道他就不使什么眼神了。 妈的,他灰身孙完全竟误解了自己的意思,还以为许扬让自己出言反对来着。 灰身孙一句话,让他人好生为难,就这么打道回府吧,传出去实在是丢昆仑十二仙的脸;可是要去抢封神榜,到实在没几个愿意。 他人也毫不怀疑许扬说的真假,只想,此番若前去抢夺封神榜的话,必然凶险无疑。 “这个二货!”许扬在心里没好气的暗骂了一句,又向灰身孙连连使眼色,意思是让他别说了。 岂知那灰身孙完全会错意,还以为许扬让他继续说下去,便越说越有劲了。 “俗话有云,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我们就这么回去,丢诸位师伯、师叔的脸还是小的,往大了说,我们这般的举动差不多是丢整个阐教的脸,诸位你觉得我说的是不是这个理。” “奶奶的,灰师弟说的有点道理啊。”生性鲁莽的横冲点了点头。 其他人望着顾大局脸色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你想多了,你一个人代表不了阐教。”顾大局一撇嘴,“再说我们是阐教弟子,又不是佛教弟子。” “都差不多,差不多,佛本是道吗,师兄你的观念不要那么狭隘吗。”听一旁的许扬重重咳嗽了一声,灰身孙当即表了决心,“反正我是肯定要去的,你们不去夺回封神榜那是你们的事,我身为昆仑十二仙的弟子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非去不可。” 见他说的如此决绝,顾大局等人竟不知该如何反驳,可是真要去夺回封神榜却没几个愿意。 “小梨,你去不去?”灰身孙清楚顾大局最心疼这个妹子,若她答应去的话,顾大局定然再无二话。 顾小梨踌躇了一下,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当然是不想去夺回封神榜了,不过灰身孙又是自己喜欢的情郎…… “我说,灰兄。”这是许扬走了出来,伸手一拍灰身孙的肩膀,另一手递过去一株人参和灵芝,说道,“你看天色这么晚了,我看你还是消停点吧。” “啊?”灰身孙一懵,完全不明白许扬是什么意思。 可怜许扬这个做老大的,竟然还要亲自贿赂自己的小弟。看来自己招收的猪队友,含泪也要被坑下去。 “是啊,这么晚了。”温修明点了点头,说道,“姜凝郡主早已替我等准备好接风洗尘的晚宴,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封神榜之事日后再说也不迟。” “大师兄说的不错。”一旁的罗亦仁忽想起什么,忙道,“没有封神台,就算得到了封神榜也没什么用。” “这样便是最好了,我肚子正有点饿。”许扬问道,“这接风洗尘的宴会上有没有烤鸡啊,我是最喜欢吃烤鸡的了。” “烤鸡?”顾大局一愣,也不知许扬这话是什么意思,随口应道,“应该有吧。” “灰兄,你听,这接风洗尘的晚宴上还有烤鸡。”许扬意味深长的看了灰身孙一眼。 “烤鸡?”一听说有烤鸡,灰身孙两眼放光,顿时脑子清明,思想开通,理解能力爆表,说道,“你们说得对,刚才是我太鲁莽了,没有为大局着想,我看封神榜一事的却应该好生商量再做定夺。” 说罢,灰身孙急忙向齐王府奔去。 我看你是为了烤鸡着想吧,许扬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见他人抬着封神台往齐王府而去,他也急忙追了上去。 可心中却有点不自在,待会见到姜凝之时又该怎么说呢? 来到齐王府之时,夕阳已落,新月初升,天色已经入夜。 姜凝早便吩咐下人布置好晚宴,只待顾大局等人回来了。 虽然顾大局等人只抬着封神台回府,并没有得到封神榜,姜凝脸色如常,并没表现出丝毫的不悦。 倒是见到许扬,她却似刻意规避着什么,不敢和他目光接触。 ; 第一百一十二章 晚宴由姜凝亲自吩咐操办。 主要是为了温修明接风洗尘,其他人算沾了他的光。 温修明初次下山,此番来齐王府是受了师傅南极仙翁的法旨,此行目的也是为了封神榜。 姜凝身为齐王府的主人,祖父和父亲不在,自然不能失了礼数。 宴会之上,全是一干青年男女,彼此之间便少了一些局促。 同龄人之间大都谈得来,不过男女之事,这群修道之辈却绝口不提。 谓之“道心越坚,情欲越淡”,修道求仙之辈岂同于常人。 无论是阐教还是截教,在“情”这方面,力求寡淡,能达到“绝情弃欲”的心境那是再好不过了。 相较之下,男女之情更被视为洪水猛兽。 虽偶有男女修士结成道侣,但欢好之事却是想都不敢想,怕便怕,邪念一生,后患无穷。 所以,姜凝虽生的国色天香,是个男的怕是都要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之下。不过温修明、顾大局等人不敢多瞧她一眼,只怕心中乱念一生,便即后患无穷。 可姜凝这般的美人儿,即便不敢多瞧她一眼,脑海中还是会胡思乱想一番。 当然这般无聊的举动,也只是徒添惆怅罢了。 这是坐在主桌的姜凝站起身,举起身前的杯子,说道:“封神台能安然夺回,全赖诸位道长,小妹在此谢过了。” 说罢,她率先一饮而尽。 许扬等谈见她先干为敬,不敢怠慢,急忙举起了身前的酒樽。 他们拿的虽是酒樽,但酒樽之中斟满的却是清茶。 修道求仙之辈,饮食素来清淡,由忌酒肉荤腥,此番一饮而尽,也不过是以茶代酒罢了。 姜凝见他人饮完这杯清茶后,示意桌后的那些下人替他们的酒樽斟满。 “不过封神台虽被夺回了,可是封神榜……说来也是小妹无用,封神榜这等重要的东西,却看管不住。”说着,姜凝不禁叹了口气。 “姜凝郡主,此言差矣。”温修明站起身说道,“封神榜本是我阐教珍宝,用来驾驭群神。如今封神榜被夺走,是我等阐教弟子之耻,岂能全数怪罪到郡主身上。” 听罢此言,姜凝稍感心安,问道:“封神榜最后下落如何,不知哪位道长得知?” 姜凝虽是姜子牙的孙女,却不是阐教弟子,所以称呼温修明等人为道长。 他人也不知如何回答,相顾对视着,最后都把目光落在了许扬身上。 如此虽然不答,意思却明白的很。 “许……兄,那封神榜?” 姜凝看了许扬一眼,俏脸不禁一红,眼神却刻意避开了。 “被强人夺走了。”许扬随口扯谎道,对姜凝的性格,他也算多少摸到了一点,在众人面前,姜凝有意不瞧自己原本正常。 可不知为何,许扬竟隐隐察觉到一些不妙。 “哦,是吗。”姜凝点了点头,略感失望,又问道,“那许兄可否清楚那强人所在何处?” “恩,这我也不知啊。” “这……”姜凝一皱眉,“那该如何是好?” “姜凝郡主,勿需担忧。”一旁长桌后的罗亦仁忽站了起来,说道,“有封神台在也不怕找不到封神榜,且没有封神台的话,光有封神榜也无法驾驭封神榜上的三百六十五路诸神。” “如此便是最好了。”姜凝点了点头,又道,“昨夜,祖父托梦给我,说起温道长此番前来,共有两件事。不知是哪两件事,有需要帮忙之处,还请直言。” “多谢郡主好意。”温修明摆了摆手,说道,“贫道此次前来,受师傅法旨。一是为了夺回封神榜,二来是帮助各位渡过雷劫。” 雷劫? 众人不由一愣,面面相觑。 “大师兄,雷劫一事我等还没准备好,这般贸然……”顾大局一皱眉,站起身踌躇而道,“只怕不好吧。” “这我知晓。”温修明点了点头,说道,“不过,我下山之前,师父已经掐指算出,此番争夺封神榜已到了最后的阶段,各方势力都会派出身在飞升期的顶尖弟子。若你们不快点进入飞升期的话,封神榜的争夺我等便无一丝胜算。” “那按师兄的意思,是要群渡雷劫了?”一旁的罗亦仁忽然插了一句。 “不错,我已经进入飞升期,明日我帮你们掠阵。”温修明点了点头。 “不过……”向以博学著称的罗亦仁,一皱眉,说道,“眼下季师弟又不在,我们只有七人,群渡的话,差不多要十个人左右,最少也得是九个吧。” “没错。”温修明伸手一指姜凝和许扬,说道,“加上他们两个正好凑满了九个。我见姜凝郡主眉心之间红光闪烁,应该是大乘期的修士。至于许道友,如你们所言……” 忽的,温修明一愣,他听顾大局等人谈起许扬种种逆天事迹,料定许扬身在大乘期,此刻见他眉心之中却无红光。 “你……” “没错。”许扬站起身淡淡说道,“我已经渡过雷劫,是飞升期的修士了。” 此言一出,众皆惊讶。 顾大局等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想到许扬如此逆天,不过两日不见,便从大乘来到了飞升,这也实在太恐怖了吧。 温修明细望许扬,却不见他身上有清奇之气散出,虽是好奇却也没问,只是皱眉道:“许兄,你已经在飞升期。这样的话,他们只有八人,那该如何群渡雷劫?” 的却,只有八个人的话,确实无法群渡雷劫。 见众人都愁眉不展,向来自以为是且挨显摆的灰身孙说道:“不就是少一个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到时我辛苦一点多承担一点雷劫就行了。” “灰师弟,你知道什么。”罗亦仁冷冷说道,“少一个人就无法群渡雷劫,到时天上劈下的不止是一道雷劫,而是八道。这一道雷劫就能把你灰飞烟灭,八道的话,自己想吧。” 闻言,灰身孙一吐舌头,向后缩了一步。 “那该如何是好?”主桌的姜凝扫视了众人一眼,无助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许扬的身上。 ; 第一百一十三章 许扬一撇嘴,显然他也无能为力的很。 不过姜凝无助的目光既然落在了自己身上,那就显然不能让她失望。 于是站起身说道:“八个人吗,没事,我有办法。” “什么,许兄你?” “许兄,你有办法?” …… 顾大局等人惊疑不定的望着许扬。 “没错。”许扬点了点头,瞥了一眼一旁正在胡吃海塞的麒麟大胃,说道,“我这只兽宠差不多也是大乘期了,那就让它凑个数,一起渡劫好了。” “卧槽。”正在胡吃海塞的麒麟大胃被许扬这句话差点没噎着,它咳嗽了一声,可怜巴巴说道,“老大,雷劫这么可怕的事情我完全没兴趣啊。这事就不用麻烦我了吧。” “不行。”许扬看着一脸哀怨的麒麟大胃,郑重说道,“你个吃货就知道吃,不经过雷劫的打磨,显然是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么可怕。所以,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说罢,许扬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什么叫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麒麟大胃一脸苦楚,“老大,貌似你还没有问过我的决定吧。” “你的决定很重要吗?”许扬很是古怪的看着它。 “难道不重要吗?” “真的很重要?” 说着,许扬又展露出那招牌式的阴测测笑容。 麒麟大胃骤然浑身一颤,不知道为什么它一看到那个笑容,心中便不住发毛。 “老大的决定非常英明,我完全无条件接受。”急忙改口的麒麟大胃不禁退后了一步,心里是非常忧伤的。 “这样就凑够九个了,道友你看可以吗?” 没想到许扬竟然提出让麒麟大胃一起参加渡劫,顾大局等人狐疑的对望了一眼,纷纷觉得这法子不靠谱。 他许扬虽然厉害,不可能随随便便提一个法子就能解决此事,这样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让瑞兽一起参与进去渡劫。”温修明一皱眉,众人都以为出言反对是,岂料他点头赞道,“这法子我怎么没想到,让瑞兽一起渡劫,倒也不是没这先例,你说我怎么这本笨呢。许兄,谢谢你了。” 这他吗也行! 顾大局等人纷纷错愕的对望着,望着许扬简直无语了。 见天色已晚,这时听温修明说道:“诸位师弟,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群渡雷劫呢。” 顾大局等人甚以为然,纷纷起身朝姜凝告辞,转身朝事先被安置好的房间内走去。 麒麟大胃叹了口气,没想到自己这么背,明天还要去渡什么雷劫。 它身为瑞兽,原本是完全不需要渡雷劫的,不过许扬这么吩咐,自己也只有认命的份了。 倒是它转身却是向厨房的方向而去,可能是因为明天去渡雷劫了,未免雷劫把自己劈死,所以今晚去吃个够吧。 当然,似它麒麟主气运的瑞兽,就算再怎么背,也不会被雷劫劈死吧。 许扬走在最后,倒是他刚转身却被姜凝叫住了。 “许扬,你且等等。” “你喊我有什么事吗?”许扬停住了步子,自他回到齐王府,姜凝便刻意回避着他,这其中似乎有什么事。 难道说是因为自己没有拿到封神榜,她心里不舒服,或者她便是这样一个势力的女子,只是以前自己没看出罢了。 许扬心中陡乱,忽想这,忽想那,但想总该是为了姜凝不理睬自己这事而烦恼吧。 见其他人已经走远,姜凝这才招呼许扬过来。 “坐。” 瞅见姜凝俏脸绯红,许扬心头砰砰乱跳,但想她该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虽觉得不会,不过隐隐还是有些期待呢。 见许扬席地坐到了自己的面前,姜凝轻叹了一口气,拿起一个酒樽递到了他身前。 又替自己身前的那个酒樽斟满以后,姜凝坐了下来,一言不发,拿起酒樽便即一饮而尽。 许扬也不知该说什么,见姜凝拿起酒樽三杯以后,俏脸越发绯红,似察觉到了什么。 “这不是茶,是酒。”许扬拿起身前的酒樽,一饮而尽后,恍然大悟。 “郡主,你别喝了。”见姜凝又替斟满了一杯,正待一饮而尽,许扬急忙伸手制止。 “你还是当我郡主吗?”姜凝苦笑了一声,并没有理会许扬的话,一饮而尽后,自言自语说道,“都说这酒是解愁之物,可我第一次喝,也没觉味道有什么好的,反而辣的很、呛的很、难喝的很。至于这愁,呵呵,还是不说了。” “郡主……” “还是郡主吗,难道你就不能喊我一声姜凝妹子吗?”姜凝俏脸一热,接着酒劲打断了许扬的话。 “姜凝妹子。” “哎。”姜凝清清脆脆的回了一声,心头一甜,轻声唤道,“许大哥。” 许扬也不知如何回答,只得面红耳赤的连连点头。 “许大哥,你是嫌我这声喊得不好听吗?” “不,不是。” 许扬伸手正要辩解,却又听姜凝似醉非醉,似郑重非郑重的说道:“许大哥,这是我第一次这般称呼你,也是最后一次了。以后你还是称呼我姜凝郡主吧,我还是喊你许扬吧。” 说罢,姜凝无奈的叹了口气。 听她说的一本正经,许扬莫名有点心慌,问道:“这是为什么?” “因为,因为……”姜凝无奈的苦笑了两声,忽问道,“你知道爷爷昨晚怎么给我托梦了吗?” 还不待许扬询问,又听姜凝惆怅而道:“算了,算了,什么都不说了。这一切都是命,是命啊。” 说罢,她站起身跌跌撞撞的向自己闺房走去。 长夜寂寂,月色清冷,许扬望着天边那一轮快要圆满的月亮,心想今日该是十二了吧。 这万籁寂静的片刻不知为何他的心头却如此烦乱。 到底姜凝的话是什么意思?到底昨晚姜子牙托了一个什么梦给她?到底她姜凝是什么命,而自己又是什么命…… 初涉于男女情事的许扬,虽然不清楚姜凝到底有什么心事,可自觉告诉自己,他们之间似乎要黄。 这场风花雪月的爱恋似乎还没开始便即结束了。 ;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夜长梦多,睡不着的是姜凝。 心头烦乱,无法静下心来打坐的是许扬。 挨到次日,一早。 刚吃过早饭,温修明便带着顾大局等人群渡雷劫。 消化系统异常强大的麒麟大胃,昨晚上祸害的食物刚塞满了肚子,早上就又饿了。 连半饱的程度都没达到,便被许扬拖着尾巴,跟着去群渡雷劫了。 渡雷劫也是有讲究的,最好选在空旷之处,且周遭氛围以阴凉为主。 雷属阳性,若选在狭小、燥热之地,反而会加大雷劫的威力。 跟着温修明等人一路向西而去,来到了一处峡谷内。 此处峡谷名为双峰峡,峡谷周遭空旷,甚少草木,峡谷上方有两处相横而对的山峰,遮蔽着天上洒下的阳光,罩着周遭一片阴凉。 深秋之季,天地肃杀。 温修明领着顾大局等人来后不久,忽的又有一人带着数十截教弟子走了过来。 为首那人虽然身穿道袍,却不是截教的弟子,只见他背后写有一个“旷”字。 那人年纪不大,浑身散发着清奇之气,他走来之后,扫视了温修明等人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了许扬身上。 “你便是许扬?” “你是?”许扬一愣。 “贫道苏飞晨。”那旷门弟子打量许扬再三,冷笑道,“若我没看错的话,道友你也应该是飞升期了吧。” “不敢当。” “可惜啊可惜。”苏飞晨叹了口气,“可惜道友你虽然已经是飞升期,身上却不彰显出半点的清奇之气。” 清奇之气乃是雷劫洗去凡躯后,天赋非凡、根骨不俗的修道之辈后自然而然彰显而出的,且那清奇之气一旦散发而出后,终其一生都不会消失。 至于渡过雷劫无法彰显清奇之气的修士,那是因为其天赋、根骨平庸之故,所以无法彰显清奇之气。 日后无论有多大神通,在这一方面,也终究无能为力。 能否彰显出清奇之气,不但是天赋高下之别,其实也隐隐预示了日后成就的大小。 在时间的洪流中,至太古时期到现在,也没听说哪一个无法彰显清奇之气的修士能闯出什么天大的成就。 是以,在修真界中,无法彰显清奇之气的修士始终低人一等,被人看不起。 许扬一撇嘴,还没回答。 “你便是许扬?” 忽然又有一人带着数十人首兽身或兽首人首的妖精走了过来,那人看着有三十来岁,身形健硕,虎背熊腰,若非身后拖着一条类似蜥蜴一般的尾巴,倒也真看不出那人竟是个妖精。 而那妖精能幻化出如此人样,且浑身散发着清奇之气,想来也是飞升期的修士了。 “你是?”许扬诧异的打量着那妖精,见那妖精目中精光闪烁,举手投足凌厉的很,显然不是善类,且实力不凡。 “蜥英博。”那妖精冷笑。 “蜥英博?”许扬一皱眉。 “他便是八部妖将之一。”一旁的罗亦仁忽插了一句。 “蜥英博,八部妖将?” “卧槽,连八部妖将也来了。” …… 截教弟子中响起一片沸腾。 整个妖族被划分为八部,按先天八卦所分,八部妖将不仅地位非同小可,其实力也是异常彪悍,绝不是其他妖精所能比拟的。 许扬却也不惧,淡淡问道:“蜥兄来此是为了何事,昨日我灭杀了数百妖精,要报仇的话,在下乐意奉陪。” “报仇。”蜥英博横了许扬一眼,冷冷说道,“报仇也不急,日后有的是时间。今见许兄你虽然已经是飞升期,可惜啊连清奇之气都没有,想来报仇也不会太难。” “没错。”忽从不远处又走来数十个满脸油彩,打扮古怪的荒野之人。 “是蚩尤后人。”顾大局一皱眉,和其他人对望了一眼,他们以七星阵斩杀无数蚩尤后人,此番前来只怕他们是找自己麻烦的吧。 温修明见为首那蚩尤后人大显清奇之气,如无意外的话也应该是飞升期的修士了。 “你又是?” “在下蚩林星。”为首那个蚩尤后人说道,“小可复姓蚩林,单名一个星字。” “复姓蚩林,倒还是第一次听说。”许扬打量蚩林星再三,见他身上大现清奇之气,眉宇之间杀气腾腾,想来又是一个找自己麻烦的。 “蚩林,他是蚩尤后人的核心弟子。”罗亦仁提醒了一句。 蚩尤一族,寻常九姓分别是林、兵、窦、蛰、洁、震、列、翟、钱如此九大姓氏正暗合九子真言。 至于核心弟子,则在姓氏之前各加一个蚩字。 核心弟子和寻常弟子,不仅是在地位上,其天赋、根骨、实力,在同一阶级中,核心弟子的实力都要比寻常弟子高出很大一截。 “复姓蚩林,蚩尤后人的核心弟子。” “今天吹得是什么风,怎么连蚩尤后人的核心弟子都出现了?” …… 妖精群中,响起一阵热闹的议论。 许扬见蚩林星杀气腾腾的望向自己,问道:“你也是来找我报仇的?” “正如那位蜥兄所言,报仇也不急,日后有的是时间。”蚩林星摆了摆手,伸手一指身后数十蚩尤后人,说道,“今天天气不错,我们是来渡雷劫的。” “那到真也是巧了。”蜥英博一指身后的数十妖精,“我们也是来渡雷劫的。” “既然都是来渡雷劫的,那也算我们一份。”苏飞晨伸手一指身后的截教弟子。 没想到这三方势力也是来群渡雷劫的。 “既然今日都是来渡雷劫的,那也真是无巧不成书。所谓先到先得,劳烦诸位退后让我们阐教中人先来。”许扬一撇嘴,扫视了那三方势力一眼。 苏飞晨冷哼了一声。 蜥英博嘴角一扬。 蚩林星呵呵笑出声来。 虽然他们三个没有出言,但瞧他们不屑的神情,应该是不打算就此轻易答应吧。 “这么多人,可够热闹的。” 这时在不远处,忽然走来了一个人。 那人身形修长,一手轻晃鹅羽扇,便在众人好奇来者是谁的时候,那人已纵身踏入空中,径直往高空飞去。 高空中忽传来隐隐雷声。 那三方势力的弟子不由吃了一惊,面面相觑。 什么,那人竟想独自渡雷劫?! ; 第一百一十五章 便听高空之中轰鸣雷声越来越大。 只见那人形单影只,孤身一人冲入高空丝毫没有犹豫。 轰 一道紫霄洗尘雷从三清天径直劈下。 那人飞身直上青天,然后视线中一片紫光,雷劫之下已望不见那人的身影。 到底怎么了? 那三方势力的弟子不由面面相觑,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没搞错吧,那人竟想孤身一人独自渡过雷劫。” “那胆子也是太大了吧。” “你们瞧,现在压根不见那人的身影,想来是渡劫失败,被雷劫劈死了吧。” “劈死,哼哼,你也太小瞧雷劫的威力了。我看,现在都被劈得灰飞烟灭了。” “所以我说,渡劫还是群渡的好,孤身一人风险实在太大了。” …… 不远处已经渡过雷劫的苏飞晨、蜥英博以及蚩林星三人,见那人竟敢孤身一个便去渡雷劫,实在有点佩服。 以他们三个的天资,才敢孤身一人独自去渡雷劫,那人的勇气实在令人佩服。 不过……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那人在雷劫之下灰飞烟灭无疑的时候,忽听一声傲笑。 “区区雷劫,也不过如此。” 一个周身大现清奇之气的修长人影,从青天而下,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是池胜南。许扬撇嘴,皱眉,却不见殷裳的影子。 “是那个小白脸,靠。” 麒麟大胃不禁有些头皮发麻,它平生所畏惧之人中,除了有时候笑容诡异的许扬外,接着便算是池胜南了。 “什么,他竟然渡过了雷劫。” “不是吧,我的眼睛没瞎吧,那人竟然独自一个渡过了雷劫。” “没瞎,你没瞎。你瞧那人长得这么帅,能孤身一人渡过雷劫,也是理所应当之事。” …… 相貌异常英俊的池胜南,赢得了一众女性修道之辈的爱慕,当然更多是其他修道之辈的震惊之情。 “没想到他也能独自一人安然渡过雷劫。”苏飞晨叹了口气。 “看来天下间天赋绝顶之辈不少啊。”蜥英博打量了池胜南一番,不禁连连摇头。 “我本以为天下间已经没人是对手了,不想又增加了一个。”蚩林星叹了口气。 池胜南扫视众人一眼后,朝他们三人一抱拳,径直来到了许扬面前。 “许兄,我们又见面了。” “池兄,竟然独自一人渡过了雷劫,实在厉害,小弟我佩服了。” “许兄你客气了。”池胜南一撇嘴,淡淡说道,“许兄在体内元气不多的情况下还能独自一个安然渡过雷劫,该佩服的是小弟我才是。” 他们俩谈话声虽不大,但在场的那些修士之辈,都在大乘期耳目非是一般灵敏。 听池胜南这般清淡说来,那些修道更是震惊,什么?!那其貌不扬的许扬竟然也是孤身一人渡过了雷劫,而且还是体内元气不足的情况下。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而更感到惊骇的是苏飞晨三人,他们和许扬一样,都已经是飞升期的修士,之前看出许扬无法现出清奇之气,便知许扬的天赋不过尔尔。 然而,就是那个天赋尔尔之辈,竟然也是孤身一人渡过了雷劫,而且是在体内元气不足的情况之下。 三人瞪大了眼睛,对望了一眼,委实不敢相信,最后惊愕不定的目光落在了许扬的身上。 许扬到不觉有什么好炫耀的,这时问道:“我妹妹呢。” 池胜南笑而不答。 “你把我妹妹怎么了?”许扬面色一冷,突然上前一步,抓住了池胜南的衣领,猛然往上一提。 其他修士没想到许扬竟敢如此对待一个刚刚跨入飞升期的修士,一个个睁大了眼睛,实在不敢估量其貌不扬的许扬实力到底有多么可怕。 “令妹没事。”池胜南淡淡一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许兄此举可是不大好吧。至于令妹身在哪里,恕我无可奉告。不瞒许兄说,不是我不想告知令妹的下落,而是令妹不想让许兄知道她身在何方。” “我妹妹的意思?”许扬一皱眉,“为什么?” “许兄这样抓着我,你觉得我会说吗?” “那……那便请教了。”松开了池胜南的衣领,许扬虽然撇嘴一笑,但脸色依旧阴冷。 “许兄,日后自然会清楚的。恕我还有事,告辞。” 说罢,池胜南纵身踏入虚空,向远处遥遥而去。 许扬一咬牙,虽想追过去,但又深怕群渡雷劫之时,姜凝会出现什么意外,终还是忍了。 只是小萝莉殷裳为什么不让自己知道她的下落呢? 他一皱眉,实在想不通。 “师弟、师妹们,该你们渡雷劫了,为兄我帮你们掠阵,以防你们不测。”这时忽听温修明说道。 他一声说罢,率先飞入了青天之上。 温修明已经渡过雷劫,此刻来到青天之上,便也不再遭受雷劫的洗礼了。 温修明来到青天之上以后,顾大局等人对望了一眼,八人一兽排成了一个圈子齐齐向青天而去。 苏飞晨等人本想出手阻挠,但见一旁的许扬面色不善,终究没有出手。 这倒也不是他们三个怕了许扬,只是眼下身后那些人渡劫要紧,和许扬一战也就只能日后再说。 而这日后,大概也不会等很久吧。 轰 一声炸响,排成一圈的八人一兽都是大乘期,且又有瑞兽麒麟的气运加持,渡过雷劫倒也没有一点意外。 此刻那八人一兽从空中遥遥而下之后,每个人都冒着清奇之气,想来都已经是飞升期的修士了。 “老大,你看我也是飞升期了。雷劫渡过后,哇,我觉得全身都不一样了,哇……” “要不要更加不一样呢?比如我阉了你什么的。”许扬望着自顾自得瑟的麒麟大胃阴测测一笑,但见此刻麒麟大胃的身子足有一丈多长,想是雷劫带给它的变化吧。 不过见麒麟大胃身上冒着清奇之气,许扬心中略有不爽,又见顾大局等人都冒着清奇之气,且绕在姜凝周身的清奇之气,更是淡淡的分为九种颜色。 他心中更是郁郁,一声不响的忽踏入虚空,向东而去。 ; 第一百一十六章 回到齐王府后不久,已经渡劫成功的顾大局等人也回来了。 此番群渡雷劫后,顾大局等人的身上都大现清奇之气,果然是昆仑十二仙的弟子,其天赋根骨自然不是常人所能比拟的。 尤其姜凝,身上所现出的清奇之气,还分九种颜色。 许扬有些郁闷,连麒麟大胃这个吃货都有清奇之气,偏偏,自己没有。 这他吗都叫什么事啊? 这日众人都处在渡劫成功的欢喜氛围中,唯许扬一人,郁郁寡欢。 次日,十四,天晴。 吃过早饭之后,许扬看似闲来无事,虽在府中乱逛,不过心头好不烦躁。 他忽想殷裳,却是实在想不通殷裳为何不想让自己清楚她的下落;又想姜凝,可是姜凝却故意躲着不见自己,还有那天和自己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甚至还想池胜南,见鬼,没事想那小白脸干嘛,难道自己的性取向真的改变了? 顾大局等人另有他事,顺着温修明吩咐,去府外另外有所打探。 中午刚吃过午饭。 姜凝便召集起众人来到了会议厅内。 厅内有一张长桌,长桌两旁各放一列椅子。 坐在主桌的是姜凝,她的右下首是温修明,左下首坐着的乃是许扬。 顾大局等人分列长桌两旁,依次相对而坐。 众人落座以后,姜凝问道:“诸位道长,上午去府外打探,不知有何消息?” “据小道得知,那苏飞晨虽然来历不明,不过乃是截教争夺封神榜最后的王牌,据说他不仅天赋异禀、实力高绝,还另带有一法宝。看来是我们争夺封神榜最大的敌人。”顾大局皱眉说道。 “奶奶的,我看最大敌人还不止他一个。据我打探,那蜥英博乃是妖族派来争夺封神榜的,它虽然尚在修道期,却已经是八部妖将之一。实力就不用说了,八部妖将的名头可不是用来唬人的。”接着横冲叹气说道。 “八部妖将不好对付难道蚩尤核心弟子就好对付?”对面的冯宏远接过话茬,说道,“根据我打探,那蚩林星是蚩尤后人特意派来争夺封神榜,也算最后的杀手锏吧。修为在飞升期,实力我就不说了,反正我们也对付过蚩尤后人,到底他们有多么难缠我也就不说了,听说蚩尤后人的核心弟子的实力远在普通弟子之上,这下最大敌人又增加了一个。” “那前天那个独自渡过雷劫的那位修士是什么来头?”顾小梨好奇的望着对面的灰身孙。 向来爱显摆的灰身孙这次有点吃瘪,没办法,打探消息一事原本属他最擅长,他师兄土行孙便是商周大战时第一皇牌密探,不过这次却什么都没打听到。 “那个我也不清楚,反正我是什么都没打探到。”灰身孙叹了口气,无奈的一摊手。 “那诸位师弟可打探到封神榜的下落?”这时听温修明问道。 顾大局等人纷纷对望了一眼,各个脸色尴尬,支支吾吾的,想来是没有打探到了。 见众人脸色尴尬,姜凝已然清楚,娥眉微微一蹙,说道:“封神榜的下落还是不知吗,诸位道长,那该如何是好?” 许扬见姜凝神色焦躁,动了动嘴,欲言又止。 他本想告诉姜凝,封神榜被殷裳带走了,可殷裳毕竟是自己的妹妹,两相权衡,他轻叹了一口气,最后还是算了。 “郡主大人,封神榜虽然没找到,但也不用着急。”罗亦仁站起身,说道,“这么多势力争夺封神榜无非就是想驾驭封神榜上的诸神罢了,而没有封神台,封神榜就算在他们手中也没用的。非得有封神台才可以驾驭封神榜上驾驭,且据贫道所知,若要驾驭封神榜的上的诸神定要选在月圆之夜,今日十四,明日便是十五了。只消挨过明日,那我等又有一个月的时间去打探封神榜的下落了。” 闻听此言,姜凝稍感心安,微微点了点头后,说道:“那劳烦诸位,下午……” “姜凝郡主无需多言,封神榜本是我阐教之物,争夺封神榜也是我等份内之事,何来劳烦一说。”温修明说着,一抱拳,“下午我等自当竭尽全力寻找封神榜的下落,请郡主放心。” 说罢,他站起身,率先走出了会议厅。 见温修明走出了会议厅,顾大局等人纷纷起身,依次鱼贯走出齐王府。 许扬走在最后,但这次姜凝没有喊住他,只是眼色古怪的望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 下午去打探封神榜的下落,却依旧没有任何线索。 晚上吃过晚饭后,许扬心中郁郁,独自一人在齐王府乱逛,来到了一处寂静的院子内。 这院子四方、宽阔,乃是府中赏月的最佳地点。 许扬本没有什么闲情雅致赏月的,可是此番乱逛也多是无趣,倒不如附庸风雅一番。 日近十五,月已圆满。 许扬望着夜空中的那一轮圆月,也不觉有什么趣味的。 他摇了摇头,正待转身离开,忽听一声:“许……许兄,原来你也有这番闲情雅致啊。小妹唐突来此,不知是否打扰了。” “啊?”来的竟是姜凝,许扬一愣,不知如何应答。 “今晚的月亮到很圆满,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却不想十四这天就已经这么圆了。”姜凝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走进院中,问道,“许兄,你望着月亮,再想什么呢?” “再想……”许扬心头陡乱,忽想殷裳、又想姜凝、甚至还有点想池胜南,这时听她这么一问,只得随口说道,“我再想封神榜,有这么多人抢夺封神榜,看来能否安全夺回封神榜实在有点悬啊。” “是啊。”姜凝叹了口气,眼神复杂的望着许扬,忽道,“许兄,能否安全夺回封神榜,看天意吧。这么多强敌对封神榜虎视眈眈,夺不回封神榜,倒也在情理之中。” 说着,她凄然一笑。 瞥见姜凝神色凄然甚至有点可怜,许扬心头忽涌出一种莫名的冲动,莫名想保护她的冲动。 “你放心,便是我死了,也会帮你夺回封神榜的!” 见许扬说的如此决绝,姜凝眼眸一动,眼中泪花泛动。 “不准你说死不死的。”她忽伸出纤嫩玉手,轻轻掩住了许扬的嘴巴,“能否夺回封神榜,全凭天意。你可……” 姜凝泪眼婆娑的看着许扬,忽然心头一动,不敢和他目光对望,转身径直跑出了院子外。 许扬正欲追上去,却忽听一阵悠扬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 第一百一十七章 来的会是谁? 许扬本欲追出去,不过那人此刻已经来到了院中,见到许扬后,打了个招呼:“许兄,原来也有这般的闲情雅致啊。” “我道是谁,原是罗兄啊,这赏月的日子还没到,道友到是好兴致啊。” 走来的是罗亦仁,许扬和他也无太多交情,客套了一句后,便要离开。 “许兄,且慢走。”罗亦仁见他转身,急忙叫住了他。 “道友有何指教?”许扬转过头好奇的看着他。 “今日已是十四,却没人来打封神台的主意,难道许兄不觉奇怪?” “有何奇怪之处?”许扬一愣。 “按理来说,既然有人能在许兄手中夺下封神榜,以那人的本事,必然会来抢封神台。”罗亦仁皱眉道,“然而直到今日,却不见有人来打封神台的主意,这贫道实在想不通?” “可能那人只清楚封神榜能驾驭群神,却不知道还需要封神台的配合呢。”许扬随口说道。 “不可能。”罗亦仁摇了摇头,“以封神台配合封神榜驾驭榜上群神,不止我们阐教清楚,也不知是谁走漏了消息,早在两年前,天下间所有修道人士都已知道了。” “那我怎么不清楚。”许扬诧异的望着罗亦仁。 “是我口误。”罗亦仁伸手拍了拍嘴巴,改口道,“应该说是天下间所有的修道势力都清楚了。封神台上有一番凹嵌之处,正适合安放封神榜。如果有人将封神榜正面放入那凹嵌之处内,那封神榜与封神台融合,从此诸神归位,天下太平;而那人要是将封神榜的背面放入凹嵌处内,则封神榜的三百六十五路诸神都会听那人调遣。” “哦,原来是这般。”许扬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忽道,“那人不打封神台的主意倒也正常,你看前日来渡劫的三方势力修道之辈,都不是没有来打封神台的主意吗。” “没错,我问过看守封神台的顾大局师兄和横冲师弟,却是没有人来打搅过。”罗亦仁一皱眉,“然而,这正是奇怪之处。” “你的意思?”许扬见罗亦仁疑惑不解,想了想,“难道这封神台是假的?” “不是。”罗亦仁摇了摇头,说道,“这块巨石确实是封神台,石头之上的补天之印出自女娲娘娘之手,天下间没有第二人能打出补天之印。当年子牙师叔册封三百六十五路诸神完毕后,本是要把封神榜融入封神台内。然而便在那段时间内,天降山异象频发,可能是火山欲喷发的缘故,女娲娘娘心系天下苍生黎民,便将封神台移至天降山的火山口,这便致使子牙师叔并没有将封神榜放入封神台内。” “还有这般因果。”许扬微微点了点头,说道,“若当年姜子牙师伯将封神榜融合在封神台内的话,便不会有今日这等抢夺封神榜之事了。” “没错。”罗亦仁又道,“两年之前,女娲娘娘遭逢圣劫,因故身陨。她先去后不久,关于如何驾驭封神榜上群神之事,突然在修真界传开。我本好奇为何消息传了那么久,也没人打封神台的主意,原来之所以没人敢打封神台的主意,是因为封神台下镇压的正是当年的二十天魔之一。” “那现在,封神台已经在我们的手中,为何没有人来抢夺封神台?”许扬听罗亦仁这么一说,更加疑惑了。 “这事本来我也想不通。”罗亦仁叹了口气,“倒是方才我见一群不知名的各色小鸟从月色中毫不停歇的飞翔而过,便忽然想通了。” “深秋时节,大雁南飞,一群各色小鸟大晚上的不归巢休息,反而毫不停歇的飞翔,倒也奇怪。”许扬点了点头,皱眉说道,“只是何封神台又有何关系呢?” 罗亦仁并不回答,反而问道:“许兄,你可知道凤凰?” “这我当然清楚,凤凰三大瑞兽之一,主生命。” “没错。”罗亦仁点了点头,“凤凰确主生命,据说凤凰之血可有让生灵万物起死回生的功效。” “你是说……”许扬略一踌躇,忽恍然而道,“就算没有封神台,但凭借凤凰之血也可以驾驭封神榜上的诸神。” “许兄说的没错。”罗亦仁道,“方才我见一群各色小鸟在夜空中急行,其数量不下百只,正是百鸟朝凤的景象,这也便是说有凤血之人得到了封神榜,明日那位凤血之人,很可能用自己的鲜血浸染封神榜,以此驾驭封神榜上的群神。” “凤血之人?”许扬一皱眉,隐隐感到了不妙。 “不错。当年天皇末劫,诸圣黄昏。那一场浩劫之中,不仅天皇伏羲和昊天大帝身陨,连龙宗凤祖的烛龙和鸿凤也不例外。凤凰虽生有孔雀和大鹏,却都不具她的血脉。至于她的姐妹,朱雀、白凤、青鸟也只不过形似而已。身为人族之母的女娲娘娘,念其功劳之大,遂特意用息土捏了泥人一个,以此来承接凤血。据说,身怀凤血之人,血液与他人不同,不仅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其人生长至十四岁以后便不在变化了。” “那血液有何不同之处?”许扬忙追问道,不知为何,他越发感到了心慌。 “据说身怀凤血之人,无论受多大的伤害,只需睡上一觉便可完全恢复过来。” “殷裳?”许扬一愣,忽觉有些晕眩,为何那不妙的感觉越发严重了。 “谁?” “没什么。”许扬撇了撇嘴,又问道,“那如果用凤凰之血来驾驭封神榜上的群神,那位凤血之人会怎么样?” “血尽命亡。”罗亦仁很肯定的一字一句说道。 许扬脑袋中一个轰鸣,身子一晃,脸色一下惨白。 “那你可清楚,如何用封神台找到封神榜?” 罗亦仁见许扬焦急异常,也没问其为何如此焦躁的缘由,忙道:“封神台呈菱形,石头上的四个角分指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封神台和封神榜在一定距离内,会互生感应,届时封神台上的一角会呈现红光,只消顺着那发出红光的那个角而去,必会找到封神榜。” “如此,多谢了。” 说着,许扬身形一闪,已经离开了这处院子。 ; 第一百十八章 来到顾大局和横冲二人守着封神台的院内。 许扬也不和他们多费话,直说了一句:“封神台借用一下。” 说罢,他身形一闪,直接一手举起封神台,另一手打出一道生门,遁入其中便不见了踪影。 这一下的举动也不过片刻的时间罢了,顾大局、横冲两人一愣,对望了一眼后,还是无法缓和心中惊讶之情。 如此巨大的封神榜,他们二人虽都已经来到飞升期,但要将封神台举起的话,还要费一番功夫。 而他许扬竟这么轻松,这……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愣了好半晌,才听横冲说道:“奶奶的,封神台就这么被他抬走了。师兄,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去追?” “不急,既然是许兄拿去了封神台,他定然有急事才这么做的。”顾大局皱了皱眉,说道,“此事我看要和大师兄商量之后,再做定夺。” “是。” 横冲点了点头,和顾大局不紧不慢的走出了院子。 此刻许扬早已身在百里之外的虚空之中。 他一手举着封神台,心中从未有过如此焦急之情。 本来许扬还好奇,为何殷裳不愿见自己,现在总算全部明白了——原来她是不想让自己眼睁睁的瞧着她血尽命亡;原来她索要封神榜便是为了驾驭封神榜上的群神; 可是人都死了,怎么驾驭? 魂魄,不错,还有魂魄。 一想到殷裳血尽人亡的惨状,许扬一咬牙齿,又恨不得流出泪来。 不,不,傻丫头,你可不能死啊! 他一手举着封神台,踏入虚空之中,一路向东而去,然而行了数百里之远,那封神台却没有任何动静。 难道是走错了方向? 他急忙由东向南,行了数百里之远,却还是不见封神台有何动静。 还不对? “可恶。”许扬暗骂了一声,又折向西行了数百里距离,然而还是不见封神台有什么动静。 “日,全部白跑了。”许扬咬牙握拳,恨不得把这虚空都给打翻了,此刻急忙向北而去。 “嗖嗖嗖” 虽然之前东、西、南三方各行驶数百里远,费了不少力气,但此刻向北而去,速度丝毫不见减慢。 然而一路向北而去,行了数百里,又是数百里的距离,甚至跑得太累,许扬都吐出了一口鲜血,却还是不见封神台又任何动静。 见鬼,怎么回事? 许扬只觉天旋地转万分,难道这封神台是假的。 他狠狠给了封神台一拳,而封神台毕竟是由补天石所制,坚实异常。许扬一拳狠狠砸过去,却并不见封神台有何动静。 封神台是真的,那为何? 许扬急火攻心,又恨不得再吐一口鲜血,他仰面望天,满脸疑惑,为何东南西北这四个方向都不对。 难道说,难道说,是老天在玩自己吗? “天杀的老天。”许扬伸手一指苍天,恨不得扑上去咬苍天几口,突然之间,他发现天天的星星呈现出血红色,不仅是其中一颗,整个一片,甚至整个天上的都呈现出血红色。 这是怎么一回事,许扬一皱眉,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个人影。 “池胜南?!”他恍然,想起那日池胜南眼中转动的五芒星印记,如此强大的幻术,在他所接触的人物之中,似乎也只有池胜南有这个本事了。 “天杀的小白脸!”许扬咬牙,骤然抽出背后的蝉翼,猛的向天空一划。 轰 凛冽刀芒瞬间向空中划去。 咔 仿佛什么东西碎却了一般,那一整片的血红色星星随之消失不见。 然而夜色尚在,乌云遮月,不过片刻的功夫,月亮便从乌云中现出了身。 怎么回事?难道我跑了这么久,便这一会儿的功夫,连早上还没到。 许扬一皱眉,仔细打量夜空中的那轮月亮,却发觉比之先前所见那轮月亮,还要圆满上些许。 当空皓月之下,天上却不见一点星光。 难道还在幻境之中? 许扬一皱眉,犹记得之前举起封神台踏入虚空之时,天上依旧是漫天的星子。 而现在,皓月尚在,天上的星子却已不见了踪影。 难道说,这已经是十五的晚上了。 许扬一咬牙,忽见封神台的一个角上亮出一道红光。 封神榜就在不远? 惊疑不定的许扬,随着现出红光的那个角,一路向西而去。 行了数百里后,忽听一阵打斗声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大师兄,眼下敌人众多,我看,我们还是摆八卦阵来迎敌吧。”是灰身孙的声音。 “你说的容易。”温修明一声冷哼,“我们身中那厮的妖法,身形都快动弹不得,哪里还能摆出八卦阵。再说,姜凝郡主被劫……哎,算了,这么多敌人想想怎么对付吧。” 什么,姜凝被劫,许扬心中一沉,他本是顺着封神台的指引一路向西而去,眼下只得暂时停下身来。 顺着那打斗声一路而去,便见温修明等八人被三方势力的弟子给围在了中心。 那三方势力分别是截教弟子、蚩尤后人以及妖族弟子,见他们共有百余多人,大都身上冒着清奇之气。 想来那些弟子都已经是飞升期了。 至于被围在中心的温修明八人,虽然实力明显比那三方势力的弟子高出了一大截,但生猛架不住群殴。 况且他们身中蜥英博的妖法,身形晃动,已大不如前,杀了十几人之后,此刻已无杀伐之力,只有抵挡之功。 在这样下去,他们八人被擒杀不过早晚之事。 许扬也没打探那些弟子的本事,飞过来后,当即现了身。 “喂,你们这些杂兵,不想死的话快逃吧,我找他们还有事。” 一声清喝,许扬一手叉腰,不耐烦的出现在众人眼前。 是许扬! 寻声望去,顾大局等七人不禁各自长出了一口气,救星来啦。 其他那三方势力的一百多号弟子,眼见许扬现身,纷纷惊疑不定。 各自对望了一眼之后,见许扬不过孤身一人罢了,心中均想,“那小子也太狂了,孤身一人就敢来这里,找死吧。” 虽然那些弟子曾听池胜南和许扬交谈,知道他许扬也是独自一个渡过的雷劫,但毕竟也没见他显露过本事。 再说,他连清奇之气都无法显露,这小子能有多大的能耐? 反正这些弟子中,一大半是不会相信的。 ; 第一百十九章 “动也不动手,逃也不逃,你们到底想怎么样?”许扬望着那三方势力的修道弟子,“我虽不是滥杀无辜的人,但并不代表我很有耐心。你们在不滚,就别怪我动手了。” “哎呦。”忽然一个妖精冷笑出声,它仗着人多势众,便道,“听口气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不过你以为我们都是吓大的。” 许扬横了那妖精一眼,没言语,一手悄悄握紧了拳头。 其他势力的修道弟子见许扬没反应,这下也不客气了。 “你就一个,我们这么多人,每个人吐口唾沫都能把你淹死。你小子有多大的能耐,还真把自己当做一号人物了。” “是啊,我说你小子有多大的能耐,连昆仑十二仙的弟子都不是我们的对手。你再厉害还能比昆仑十二仙厉害?我看你一个人来这里就是找死。” “找死?”许扬冷冷一笑,长袖之中一道光华闪出,缠绕在手上便成了一把阴阳白骨幡,“谁找死,你们自己掂量。” “不就是阴阳白骨幡吗?”一个妖精认出了许扬手中的阴阳白骨幡,撇嘴道,“这玩意,我才不……” 刷 那妖精“怕”字还没出口,随着许扬一晃手中的阴阳白骨幡,一道白光从幡中射出,一下扫中那妖精。 “啪” 然后就听一声脆响,那妖精直接成了一具白骨骷髅,从空中掉落于地,一下摔成了粉身碎骨。 其他修道弟子见状,惊讶纷纷。 谁都没料到那阴阳白骨幡如此可怖,竟然一下的功夫就把那妖精扫成了白骨。 顾大局等人也是没料到许扬有一件如此厉害的法宝,此时相顾而望,各自张嘴微感惊讶。 “不要怕他。”忽一个蚩尤后人喊道,“咱们这里有一百多号人,且都是飞升期。他一个连清奇之气都无法展露修道之辈,能有多厉害。不过仗着法宝的便宜罢了,咱们一起上,看他如何应付。” “对,咱们一起上。”一个截教弟子呼应道,“那阴阳白骨幡在厉害,也敌不过我们这么多人。我曾亲眼见过吕师兄演练过阴阳白骨幡,那阴阳白骨幡虽然厉害,最多一下能对付三五个人罢了。咱们一起上的话,那小子哪还有活命的机会。” “如此说来的话,那小子也就那件法宝厉害一点罢了。”忽一个妖精呵呵笑道,“兄弟们,咱们妖精争口气。一起上,把那小子给除了之后,抢了那阴阳白骨幡。” “那阴阳白骨幡可是我们碧游宫内的宝贝,你们这些妖精可不要痴心妄想。”一个截教弟子说道。 “哼。”一个蚩尤后人冷笑了一声,“谁能抢到那阴阳白骨幡可是凭自己的本事,什么碧游宫,玉虚宫的,我才不知道。” …… 这一百多号修道之辈,虽然站在了同一阵线之中,但因为阵营不同,言语间争锋相对,一点都不相让。 听他们言语间来往孤身一人的许扬早已不成任何威胁,被降服甚至灭杀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眼下那些修道之辈所争论的乃是阴阳白骨幡最后的归属。 “我说。”被这一百多号修道之士围在中心的许扬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啸。 长啸之声犹如雷鸣虎啸一般,竟使得那一百多号修道之士不由浑身一颤,应是被吓得不轻。 许扬也被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己那般纵声长啸竟有如此威力。 “你小子突然鬼叫什么,想吓死我们啊?” “你以为这么鬼叫就能把我们吓死了,我呸,你就算再多叫几声也没有。没人能救你啦。” “小子,识相的快交出那件阴阳白骨幡,兄弟们还能给你留个全尸。不然的话,可就别怪我们无情啦。” …… 一时喝骂纷纷,应是那一百多号修道之辈被许扬突这么一喝给吓得不轻。 许扬一撇嘴角,才没功夫和那些人打嘴仗,手中阴阳白骨幡一晃,划了一个圈子。 刷 一圈白光从阴阳白骨幡中射出,一下扩散而开,将那一百多号的修道之辈尽数罩在其中。 …… “奶奶的,见鬼啦!”不远处的横冲目瞪口呆万分,一张嘴差不多都能塞下两个鸡蛋。 其他人惊骇的表情比横冲也好不到哪里去,甚至灰身孙一声“老大”叫出声,险些暴露了自己卧底的身份。 白光之下,那一百多号修道之士尽数化为了白骨骷髅,一下从空中掉落,落在地面,一片狼藉。 “我说,你们想太多了。”许扬瞥了一眼地面上一片狼藉的白骨,纵身来到顾大局身前,也不理会他人一脸的惊骇,问道,“姜凝呢,她怎么会被人挟持呢?” “许兄,此事说来话长。” “你说。”许扬一闪身,来到了温修明身前。 温修明被许扬方才显现的实力,震得不轻,此刻听他所问,也不敢端任何架子,忙道:“许兄,昨日听闻你拿着封神台出去。经过我等商量,想来是许兄你拿着封神台去寻找封神榜的下落。姜凝郡主听说你独自一人拿着封神台去寻找封神榜了,担忧你的安危,和我等一去探寻许兄你的下落。” “那姜凝呢?” “此事说来,都怪我等无用。”温修明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等和姜凝郡主一起寻找许兄的下落,不想在途中碰上了前日那些来群渡雷劫的修道之辈。” “前天那些群渡雷劫的修道之辈?”许扬一皱眉,“他们来干什么?” “他们也是为了封神榜而来。”温修明道,“姜凝郡主一见到那些人,便询问许兄的下落。那些人非但不清楚许兄的下落,甚至还有几个对许兄出言不逊。姜凝郡主听不下去,便和那些人动上了手。可恨我等势单力薄,且有无许兄这般实力,眼睁睁瞧着姜凝郡主便苏飞晨抓走了。” “什么,被抓走了?”许扬身子一晃,心头怒火狂涌。 姜凝被抓,那全是因为自己。 “那,那姜凝现在怎么样了?” “姜凝郡主是子牙师叔的孙女,料想那苏飞晨也不敢把郡主如何。” “那姜凝他们人呢?”许扬环顾四周一圈,确定不见姜凝身影,问道,“为何只有你们?” “哎。”温修明叹了口气,“好像那三方势力的修道之辈知道了封神榜的下落,此刻他们当中最厉害的三人已经去抢夺封神榜了。我等本来也要追上去的,奈何本事不济,吃了蜥英博一记古怪的功法后,便被他们的手下给拦住了。本以为必死无疑,幸得许兄相救,多谢,实在多谢。” 许扬并没理会温修明,或者说是没空。 他举着封神台,顺着封神台的指引,径直飞掠而去。 封神榜、殷裳、姜凝,事情可越来越令人头大了。 ; 第一百二十章 顺着封神台指引,一路向西而行,又行了数里远。 终在视线中看到了殷裳。 小萝莉殷裳一手拿着封神榜,一手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仰面望天,似乎犹豫不决。 “妹妹!” 许扬喊了一声,不远处的殷裳却是恍然未闻一般。 “殷裳!” 他再次大喊了一声,然而那一声的语调虽提高了不少,不远处的殷裳却依旧恍然未闻一般。 怎么回事,难道她聋了? 许扬心中焦急,正欲追上去,忽听一声:“许兄且慢,我看那人手拿着封神榜,对许兄的喊声恍若未闻,应该是在结界内。” 说话的是温修明,他们八人此刻已经追了上来。 “结界?”许扬一皱眉,可是环顾四周却不见其他人影,到底是谁组成的结界。 所谓结界,是三人或三人以上合力组成的一方透明空间,那一方透明空间如同一间牢房一般。 那方空间仿佛能屏蔽一切响动,身在结界之内的人,感觉不到结界外的任何响动。 所以此番许扬高声大喊,身在结界内的殷裳根本没有任何一丝的察觉。 “可是组成结界的人呢?” “我想。”温修明环顾四周,只见皓月当空之下,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有一大片乌云,他想了想,伸手一指那四片乌云,“可能是躲藏云内了。” “这些人渣。”许扬怒哼了一声,将封神台交给了温修明等人,“封神台你们拿着,我去破那结界。” 说罢,他抽出背后的蝉翼,纵身向那结界冲了过去。 妹妹你且等着,哥哥我这就破了那该死的结界,救你出来。 他纵身冲向那结界之时,手中的蝉翼顺势一划。 “轰” 一道凛冽刀芒,逆风而至,刚要冲击那无形结界,却听“哐”的一声,被一把突如其来的飞剑给拦住了。 “是谁?” 许扬一皱眉。 “哎,你们看,又来了一个小娃娃。” 身在下方空中,忽有四个老者,并排而站,见许扬纵身冲来,对着上方的许扬指指点点。 那四个老者功力非凡,远不是许扬所能企及,他们四个隐身于空中,修道之辈根本无法发现。 那四个老者皆是须发花白,身穿青色长衫,长相有点相似,应该是兄弟四人。 见那兄弟四人,背后各背着一样东西。 左首那老者后背一张古琴,向右依次而数,第二个老者后背一张棋盘,第三个老者后背着一支一丈多长的老者,第四个老者后背着一副画卷。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四个老者应便是琴棋书画四个精怪了。 精怪和妖精不同,妖精身在修道之境已经可以有初步变化人形的神通,突破修道之境后,则可以彻底变化成人形,而不显露任何妖迹;至于精怪,要变化出人形,其实力非要达到大道之境不可。 精怪自成一类,并不属妖、魔、仙、佛,而且基本上都是单打独斗的主,并没有统一的势力。 诸如西昆仑陆压,便是精怪三巨头之一。 精怪之中,有正有邪,像许扬先前斩杀的扶桑老怪便不是善类。 至于那琴棋书画四个精怪,善恶两不沾,喜欢游山玩水,是四个好热闹的主。 那琴棋书画四个精怪,本便是琴棋书画四大物件,它们原是天上之物,在天皇末劫的那一战中,应无人过问,被随意丢弃在无人过问的荒山野岭处。 后来那四个物件,自己生出了灵性,经过日积月累的修炼,那四大物件,便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来的那小娃娃也是飞升期,不过可惜啊,身上连清奇之气都没有,想来是不会有多大成就了,真好笑还来抢夺封神榜。”天画怪望着上方的许扬,不由叹了口气。 这四个精怪虽是由物件所化,不过浑身上下却以及大现清奇之气,此刻见飞来的许扬身上没有半点清奇之气,略微有点失望。 “大哥,那小子也是来抢封神榜的?”排行第三的天书怪伸手一指许扬,问道,“大哥,你看那封神榜最后归谁控制?” “推演不出啊。” 四个精怪中排行老大的天琴怪掐指一算,却是无奈摇了摇头。 和后世那些走街串巷的算命术士不同,天琴怪此刻掐指一算,推演的乃是封神榜最终的归属。 这其中包含了封神榜的历次风波、走向、劫数,乃至最后封神榜最后归属何处,其最终状态如何……都在其推演之中。 和后世那些算命术士不同,那些走街串巷的算命术士掐指一算也不过只能推算出个人命运的一时旺衰,本事高点的,或者能推算出一个人一生的命运如何。 而推演大道乃是推演的整个天地所历经的种种风波、劫数,乃至最后的走向。 此种推演本事,只有教主级别的大能才有精通之能,天琴怪虽在大道之境却也只会得一些皮毛罢了。 “不过,有一事我倒推演出了一点。”天琴怪望着其他三位,很肯定的点了点头,“今日必有人突破飞升,得道飞升。而且就在他们这些人中,也不知是昆仑十二仙的弟子,还是在几个人中。” 所谓突破飞升,得道三花。 指的是飞升之后的第一个境界——三花之境。 谓之三花之境,分别指的是精花、气花、神花。 此三花分别置放于右肩、左肩、头顶之上,常人甚至连修道之辈所拥有的顶上三花都是无形无实。待步入得道以后,体内元气化为真元,顶上三花依次修炼而出,凝华为有形有实的天地真元之花。 虽然这三花凝成实体后,也根本无法看出,但得道之辈自身可以感应的到。 待三花汇顶之时,便可洞开宇内乾坤,炼得不死、不坏之身,步入摇摇无限寿命的长生之境。 对万千修道之辈而言,来到长生之境,乃是自己一生所求,可是此番的波折是何其困苦。 就算得道之辈,也有不少终其一生困在三花之境,徒费千百载光阴,最终还是无奈身陨。 当然长生之境对那些可以夺天地造化、破乾坤气机、主宰宇宙命运的圣贤大能之辈来说,长生之境,不过尔尔小道罢了。 实在不值一提。 ; 第一百二十一章 天琴怪如此一说,其他三个精怪抬头望向夜空。 “我看是这个。”天棋怪伸手一指位列东方的那朵乌云。 乌云之内正委身藏着苏飞晨。 苏飞晨等人不过是修道期的修士罢了,即便已经是飞升期,对已经来到大道之境的精怪而言,任何方法的躲藏,根本就是掩耳盗铃。 要一眼看穿他们,根本不需要费任何功夫。 “二哥,依小弟看来,应该是那个。”排行第四的天画怪伸手一指北面那朵乌云,云中所藏正是蚩林星。 “我的看法又和你们不同。”老三天书怪伸手一指南面那朵乌云,云中藏着的正是蜥英博。 “那大哥你呢?” 见老大天琴怪抚须不语,那三个精怪齐声问道。 “我看,应该是他了。”天琴怪伸手一指躲在西面那朵乌云中的池胜南点头说道,“其他人的来历我都看得清楚,唯有那人,来历不清啊。” “哦。”天棋怪一皱眉头,忽问道,“那方才显现九种颜色清奇之气的那妮子呢?” “那妮子应该是姜子牙的孙女,倒是她身显九种清奇之气,实在古怪。”天琴怪想了想,点头说道,“能同时显现九种颜色的清奇之气,却是万中无一。难道是传说中五行相生、四性相顺之体。本来我也是很看好那妮子的,可惜她被一只不知名的异兽给抓住了。” 四个精怪隐身于下方,对着上方那些人一番指点。 除开这四个藏身于乌云内的天赋绝顶之辈以外,又对顾大局等其他昆仑十二仙的弟子一番评头论足,乃至身在结界内的殷裳他们也没放过。 至于许扬,或者因为无法彰显清奇之气的缘故,那四个精怪对其不予置评,可能也是不屑吧。 如今刀芒被飞剑所阻,许扬一皱眉。 “是谁,给我出来!” 他一声大喝,却并无他人应答。 嗖 而便在此时,空中陡现出一个古怪形状的图案,那图案应似犹粗壮的蜥蜴尾巴构成。 古怪图案一下围在许扬四周,将他套在其中。 “什么东西?” 许扬正纳闷呢,那圈图案一下收缩,忽将自己紧紧束缚在空中。 于此同时,从北方那片乌云中传来一阵低沉的铃声。 “是摄魂铃。” 下方的琴棋书画四个精怪见多识广,摄魂铃乃是幽冥之物,属先天法宝之流。 这种程度的低沉的铃声对那四个精怪没有任何影响,倒是远处的顾大局等人一阵晕眩,仿佛魂魄不受控制,要出窍了一般, 这时那把飞剑一下朝被捆在空中的许扬射来。 “轰” 飞剑拖着红光,刺破空中逆风重重,一声呼啸,便射向许扬。 飞剑锐利,势不可挡。 许扬一皱眉,虽被那古怪的绳索捆着,但身形移动并不受阻。 他急忙飞身俯冲而下,岂料那把飞剑好像有灵性一般,竟然紧追他不放。 飞身而下的许扬,眼见前方是一片群山之地,顺势一闪,引着那把飞剑射向了那些高大雄峻的群山,本欲让那些高山阻挡飞剑。 砰、砰、砰、砰…… 没想到那把飞剑在空中幻化出一丈大小,面对那些巨大的山峰,没有任何的避让,竟直接冲了上去。 一瞬之间,飞剑竟然把那十几座高山的山峰尽数射破。 坚硬的山峰一瞬间被冲上来的飞剑,射破倾落;如同这十几座高山的山顶,同时发生巨大的爆炸一般,漫漫沙土溅射、弥漫而开,充斥在空中,一下就将那把飞剑和许扬的身影罩在了其中。 “哼哼,以为用这些山峰就可以阻挡我的飞剑了。”躲在东面那朵乌云中的苏飞晨,自顾自低声冷笑道,“这些山峰虽然坚硬,可在我的飞剑面前不过就是几块豆腐罢了。我苏飞晨可是旷门弟子,你这连清奇之气都无法显露的家伙,想跟我斗,哼。” 苏飞晨一声冷哼,这时空中弥漫的那些沙土四散而开,依稀可见那把飞剑的身影。 只见那把飞剑停滞在空中,一动不动。 该是彻底被飞剑射杀成数截了吧,苏飞晨撇嘴一笑,见空中弥漫的沙土全部散开,他从乌云中悄悄探出脑袋。 什么? 紧接着,他一愣,飞剑的剑尖竟然被许扬张嘴咬住了,此刻飞剑和许扬僵持在空中,无法向前一寸。 “可恶……”苏飞晨一咬牙,不禁握紧了拳头,视山峰如豆腐一般是的飞剑,竟被许扬张嘴给咬住无法前行了。 躲在其他三片乌云中的蚩林星等人也是没料到,那飞剑如此生猛厉害,自己接下还要费一番功夫,却没想到被许扬给一口咬住了。 “看我的,绞杀。”躲在南面那片乌云内的蜥英博一手发动一面结界之墙,另一手在胸前划了一个古怪的印记。 如有呼应一般,紧缚许扬周身那古怪的绳索一下勒紧,开始慢慢嵌入肉体之内。 绳索如利刃一般,一下勒入许扬身体之中,鲜血顺着那如利刃般坚韧的绳索流淌而出。 见许扬皱眉挣扎,蜥英博冷冷一笑,自言自语道:“没用的,蜥尾绳可比钢铁还硬,寻常铁块在蜥尾绳眼里嫩嫩的就好像豆腐一样,等着全身骨头一根根被……” 然而“勒断”两字还没出口,蜥英博面色一寒,一脸的不可思议。 不可能。 眼见痛苦的许扬无法摆脱嵌入身体内的蜥尾绳,忽的他深吸了一口气。 随着那口气的吸入,嵌入他体内的蜥尾绳一下被撑开,随着护着许扬周身的那股气慢慢膨胀而开,那比钢铁还要坚硬的蜥尾绳上出现了无数细小的裂缝,随着裂缝的扩散,仿佛顷刻之间,蜥尾绳就要被撑爆了一般。 什么,比钢铁还要坚硬的蜥尾绳会被撑爆。 不,这绝不可能。 而这时一阵低沉的铃声已经传了过来。 躲藏在北面乌云中的蚩林星,再次晃动摄魂铃。 那摄魂铃可是先天法宝,只摇动一下,便让抬着封神台的顾大局差点从空中跌落而下。 如今悄然而来的音波,正对着许扬,必要让他魂飞魄散不可。 “丁丁……” 摄魂铃的铃声已经传入许扬的耳中。 “啪” “砰” 蚩林星、蜥英博、苏飞晨三人同时大惊失色。 ; 第一百二十二章 只消一下的功夫便能让顾大局等人魂不守舍的摄魂铃,对许扬来说,却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蚩林星大惊,他却是不知,许扬身携的阴阳白骨幡和摄魂铃一样,同属幽冥之物,两物神通相互抵消,所以不会对许扬造成任何的影响。 蚩林星大惊之时,蜥英博和苏飞晨也是目瞪口呆。 隐身于下方的四个精怪,也是没想到。 那低沉铃声传来之时,许扬双臂一挣,膨胀开来的那股气竟一下将那视钢铁如豆腐般的蜥尾绳断成数段。 发出“砰”的一声响动时,接着又是“啪”的一声,被许扬咬住的那把飞剑,随着许扬上下双颚一用力,竟碎成无数碎片,一下散落在空中。 射破数座山峰的飞剑,竟然抵不住许扬的一咬。 苏飞晨咬牙切齿,几欲从乌云中现身而出,奈何一手发动着一面结界之墙,无法抽身而开。 隐身于下方四个精怪也是吃惊不小,没想到无法显露清奇之气的许扬竟有如此本事,虽可能是凑巧,到是在这等天赋低下的修士中已经大不容易了。 “你们三个撤开结界,拦住许扬。殷裳已经中我的幻术,别让许扬靠进她。”躲在西面那朵乌云内的池胜南这时突然秘语传声给苏飞晨等三人。 他们四人都是打的一般主意,待殷裳用凤凰之血召唤出封神榜上的三百六十五路诸神之后,再行控制殷裳的魂魄,以达到驾驭封神榜的目的。 苏飞晨等三人各施结界之墙,便是怕殷裳受其他人打扰,从而不再献身放血于封神榜之上。 池胜南躲在西面那朵乌云内,迟迟没有现身,应是要待时而动。 如今见许扬竟一下突破三人的功法阻挡,急忙传音入耳给三人。 突破三人的功夫阻拦后,许扬纵身向殷裳冲去。 然而行了不过十几丈而已,三道人影从乌云中现身,身形一闪便拦在了许扬的身前。 “是你们三个。” 许扬一皱眉,拦在面前的那三人正是苏飞晨他们三个。 “给我让开。” 许扬一声冷喝,随手一甩,长袖之中光芒一现,阴阳白骨幡已经出现在许扬的手中。 “想从这里通过,你以为这么容易。”苏飞晨冷笑。 “你以为你是谁?”蜥英博万分不屑,见他脚上发出淡淡绿光,原来脚上穿着一双奇异的鞋子。 “做梦。”蚩林星一声冷哼,袖中光芒一闪,一串褐色铃铛已经套在了手上。 如无例外的话,那串铃铛便是摄魂铃了吧。 许扬才没空和他们废话,手中阴阳白骨幡一晃,一道白光从幡中射出。 白光扫来,蜥英博踏光而行,白光扫中另外两人却什么事都没有。 怎么回事?许扬一愣,他是不知蜥英博脚上的那双络绎鞋乃是先天灵宝,虽不具攻击力,却可以踏光而行,且又不止是光芒,其他五行、四性皆课可以踏之而行。 至于蚩林星身怀的摄魂铃,以及苏飞晨所携法宝都属幽冥之物,阴阳白骨幡对其根本无用。 见许扬的阴阳白骨幡没有任何作用,苏飞晨冷笑一声,袖中光芒一闪,一根一丈多长,似由黑铁制成,浑身散发着沉沉死气,中间空心的棍子,出现在他的手中。 “尝尝地狱邪火的味道吧。”苏飞晨一身冷笑,一道黑烟从棍中射出,正中许扬。 许扬只觉心头微感焦躁,然后就没有任何其他的异常了。 “怎么什么事都没有?” 苏飞晨一愣,他手中那根棍子名为冥烟邪火棍,先天法宝之流,幽冥之物。 其棍空心,棍内发出的黑色冥烟看着没有任何攻击性,然而被冥烟射中,会引起体内邪火大盛,最终导致邪火噬心而亡。 不过许扬手中的阴阳白骨幡也是幽冥之物,两相抵消,所以那道黑烟对许扬也没任何作用。 眼见苏飞晨发愣之际,许扬才没空和他们多做纠缠,打出一道生门,跨入其中,便向殷裳而去。 “想走,没那么容易。”脚穿络绎鞋的蜥英博身形一晃,闪身来到另开生门后从中跨出的许扬面前。 “接招吧。” 蜥英博一声大喝,手中绿光一现,一把一丈多长的绿色大砍刀当头劈下。 “如此威猛的一记,那小子定然被劈成两半。”先前认为蜥英博可以跨入三花仙境的天书怪,信誓旦旦的一点头。 “哐” 一声震响,许扬手中蝉翼顺势一抵,两刀相撞,震动的余波直震塌了下方数十座山峰。 天书怪一愣,应是没想到许扬能接住如此一下的重击。 待见蜥英博高举绿色砍刀再次劈下,许扬急忙打出一道开门,一下将他套在其中,使得蜥英博根本无法动弹。 开门套住了蜥英博后,许扬可没有多余的时间耽搁,只见不远处的殷裳犹豫着已经高举起握着匕首的那只手臂。 她要割腕放血? 许扬心中恍然闪过一个不祥的念头,急冲向殷裳而去。 傻丫头,等着我,你可绝不能做傻事啊。 刷 忽听一声破空声锐利,一把凌厉的三叉戟横掠而至,若非许扬躲闪的及时,险些割了他的脑袋。 “想去唤醒她,先过我这关再说。”一道人影一闪,手执三叉戟的蚩林星拦在了他的身前。 “这下那小子必死无疑了。我看那使三叉戟的小子很可能来到三花仙境,那个连清奇之气都无法显露的家伙,怎会是他的对手。”很是看好蚩林星的天画怪伸手一指上方的蚩林星,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岂料他话音刚落,没空和他们纠缠的许扬,再次打出一道开门,一下套住蚩林星之后,理都不理他一下,闪身朝殷裳急冲而去。 天琴怪脸一红,不知道该说什么。 “四弟,你还是太嫩了。”一旁的天棋怪伸手一摸下巴上的胡须,“很明显他们之中最厉害的就是那小子了。” 说着,他伸手一指此刻已手执长剑拦住许扬的苏飞晨。 “姓许的,你摆脱他们容易,在我这里便休想再走一步了。”拦在许扬面前的苏飞晨冷哼了一声,手中长剑一竖,背后另有八把飞剑凝立在空中,八把飞剑各列一方,呈现出一个不断旋转的圆圈,不断在苏飞晨背后旋转。 看样子,有点棘手。 ; 第一百二十三章 许扬打量苏飞晨再三,见他脸色凝重,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自己。 和他一战,许扬倒也没有半点畏惧,只是眼下时间紧迫,再不制止殷裳的话,只怕…… “你看。”忽的许扬眼珠一转,随手往东方一指,“是谁来了?” “谁?”苏飞晨一愣,转过头顺着许扬手指方向而望。 恩,没人?又是一愣。 苏飞晨再次转过头时,再次一愣,他终明白自己被耍了,因为许扬已经闪身向前方而去;更重要的是,自己被那道开门套住了,自己无法动弹。 “看着挺帅气的一个小伙,怎么就这么笨呢。”隐身于下方的天棋怪不由长叹了一声。 三道开门套住了三方势力中三个天赋最高的修道弟子,不过无法显露清奇之气的许扬却没任何得意的。 在他的眼前,可是即将割腕、放血、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的殷裳。 傻丫头,你可不能这么做。 许扬急冲而去,身形如闪电一般快速。 轰隆 忽然在这夜空之下传出了一阵波动,就在殷裳身前不远,一个庞然大物拦住了许扬的去路。 那是一只蜘蛛。 一只巨大的,足有五六丈大小的蜘蛛。 那只巨大蜘蛛长相可怖,全身呈黑红相间的颜色,六只圆溜溜的眼睛足有一人大小,眼中放射着可怖的血红色光芒;锋利、粗壮的八只大脚,张牙舞爪在空中,如同八根粗大的柱子。 许扬一皱眉,本想用阴阳白骨幡来解决那只丑陋、巨大的蜘蛛。却突然发现,在那只蜘蛛的背上,由数道拇指粗细的白色蛛丝紧紧缠住一个人,将那人捆缚在其中。 那人,正是姜凝。 “可恶。”许扬只得收起阴阳白骨幡,深怕动起手来误伤了姜凝,而那只巨大的蜘蛛此刻正杀气腾腾的盯着自己。 “狂蛛兽,给我杀了他。”不远处被开门套住无法动弹的苏飞晨恶狠狠的喊道。 这只巨大的蜘蛛是苏飞晨的兽宠,是一只异兽。 许扬嘴角一撇,忽听一声:“等等,老大把那只小蜘蛛留给我。” 一声长啸,从远处飞来的麒麟大胃扫视了他人一圈,郑重打量了狂蛛兽一番,侧头说道:“老大,打架也不喊我一声,这也太不够义气了吧。” “义气可以当饭吃吗?” “可以吗?我好想尝尝。”麒麟大胃望着那只狂蛛兽,伸出舌头,舔舔了嘴唇,重重咽了口唾沫,“样子是难看了点,如果红烧的话,大概就会好看很多。” 那只狂蛛兽发出“嘶”的一声咆哮,在瑞兽面前,它不由颤了颤身子。 八只脚上的黑色毛发如尖利的铁棍一般,根根竖起来的同时,那只狂蛛兽已经冲向了麒麟大胃。 那只巨大蜘蛛交给了麒麟大胃,许扬再不分心,一下冲到了殷裳面前。 “妹妹,快醒醒,别做傻事了。”许扬伸出手,急忙制止殷裳的举动。 可小萝莉殷裳却恍若未闻一般,似乎根本没有看见许扬,察觉那只握着匕首的玉手被阻,另一只拿着封神榜的手慢慢举起靠向另一只手握着的匕首。 “妹妹,妹妹。”许扬猛的晃动殷裳的肩膀,却见它神情呆滞,眼神呆若木鸡,瞳孔呈妖异的红色。 似乎明白了什么,许扬一皱眉打出一道开门,套住了小萝莉殷裳,使得她无法动弹。 接近着,他侧过头,望着夜空西面的那朵乌云。 “池胜南!!!” 他一声狂啸,竟使得被开门套住苏飞晨等人以及隐身于下方的四个精怪都吓了一跳。 这是老虎吧?! 这嗓门也太大了吧!! 卧槽,我堂堂一个大道之境的修士,竟然被一个修道之辈的喊声吓了一跳,见鬼!!! 无形音波似狂雷劈下,似飓风飞扫一般,直接把数里外那片乌云,扫荡至远方的天边。 “终于到了吗?”乌云扫去,现在空中的池胜南一手紧握着方天画戟,望着许扬,心底燃出了一种莫名的兴奋,“这一战,我可等好久了,来吧!” 说着,他竟率先冲了上来。 “是吗?”许扬一声冷哼,手中阴阳白骨幡一甩,一道白光从幡中射出,扫中池胜南,却根本没什么用。 “忘了告诉你,招魂幡也在我手上,所以阴阳白骨幡对我是没用的。” 冲上前来的池胜南猛的一挥手中方天画戟。 “钪” 一声激响,空中一片起伏不定的波动,许扬手中的蝉翼顺势一划,抵住了方天画戟的重击。 于此同时,麒麟大胃向后一仰,一个巨大火球从嘴中喷射而出。 轰 啪 从狂蛛兽巨大的双颚中,喷出一团白色球体,和火球撞在一处。 砰 两股力道竟不分上下,空中传来一阵波动,火球和那白色的球体同时爆碎化为点点火雨和无数不知名的白色液体纷洒在空中。 “小蜘蛛,不错吗。” 麒麟大胃冷哼了一声,突然身形如电一般向那只狂蛛兽冲了过去。 它的身形虽不如狂蛛兽那般巨大,不过在速度方面却能甩狂蛛兽好几条街。 此刻冲上前来,化作一道紫光迅速冲过来,趁着那只狂蛛兽还没反应过来。 麒麟大胃化作的那道紫光绕着那只狂蛛兽绕了好几个圈子,狂蛛兽虽有八只粗壮如柱子一般的脚,却根本无法跟上麒麟大胃,反而自己手忙脚乱万分。 化作紫光的麒麟大胃对那只狂蛛兽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它担忧姜凝的安全所以没有喷火,但四肢的攻击一点也不弱,那四肢踩踏而下足以碎石粉铁。 那千百下的四肢攻击,足足可以将几百座高山碾为尘埃,可想而知,那只狂蛛兽受到了多么惨烈的攻击。 不一会的功夫,在麒麟大胃的猛烈攻击下,那只狂蛛兽整个身子被打肿了一倍左右。 “不错,不错。”麒麟大胃点了点头,“这肉很筋道,炖着吃也不错。” “嗷呜” 那狂蛛兽再次一声大吼,应是在麒麟大胃如此猛攻之下,吃痛不已。 噗 它再次喷出一团白色球体,趁着麒麟大胃闪身之际,身子急忙向后退了数里之远。 “怎么,小蜘蛛害怕了?” 立在空中的麒麟大胃望着不住乱吼乱叫,以壮自己声势的狂蛛兽,撇嘴冷笑。 “那么,这次就解决你。” ;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一声冷笑之后,麒麟大胃再次化作一道紫色光芒冲向了狂蛛兽。 身在空中的狂蛛兽,奋力嘶吼了两声,扩散的音波震荡在空中,如同惊雷一般,直把地上的飞禽走兽吓得惊慌纷纷。 “以为这般的哀嚎,就能吓到洒家我。” 麒麟大胃加快速度,那道冲向狂蛛兽的紫光已离它越来越近。 忽的,那狂蛛兽的背后闪烁出一圈红光。 只听它怪异的嘶吼了一声,身子一翻,后背,也就是那个储存蛛丝的腹囊对准了冲过来的麒麟大胃。 嗖、嗖、嗖…… 一瞬之间,千百道拇指般粗细、钢铁般坚硬的白色蛛丝从腹中喷出,如飞击的潮水一般朝着麒麟大胃喷涌而来。 千百道白色蛛丝,瞬间喷涌,其冲击力之强悍能瞬间把一座高山冲击为齑粉。 冲过来的麒麟大胃瞬间被喷涌而来的蛛丝冲刷在其中,如空中横掠过一道白色飞泉一般。 “吃货?”和池胜南对战的许扬不禁一皱眉。 “如此威力的冲击下,那只麒麟还能有生还的余地?哼,即便是瑞兽又能怎么样?”不远处被开门套住的苏飞晨一声冷哼。 隐身于下方的四个精怪,眼见麒麟大胃被那道白色飞泉一下冲刷在其中,也有点愕然,难道说传说中的瑞兽这么不堪一击? 见麒麟大胃被白色飞泉一下冲刷至不见身影,那只狂蛛兽仰天而望,发出了得意的嘶吼声。 “得瑟个毛。” 忽听一声冷哼。 “吃货没事?”许扬一愣,侧身一闪,险些被池胜南的方天画戟刺入小腹。 “许兄,这会分心可不好啊。” “承蒙赐教,接招吧。” …… 那边对战继续,这边被开门套住的苏飞晨和狂蛛兽惊讶的对望了一眼。 “果然是瑞兽,到底没这么弱。”隐身于下方的四个精怪点了点头。 空中,上方,周身紫光包裹的麒麟大胃悠然惬意的出现在那道白色飞泉旁,早在那千百道蛛丝喷射而来的时候,它已闪至一旁。 “我说,小蜘蛛,你这招的却很厉害。”麒麟大胃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可惜,速度太慢了。” “嗷呜” 前方的狂蛛兽方才还得意来着,此刻已经怒不可揭,一声怒吼之后,腹囊再次对准麒麟大胃。 万千白色蛛丝从腹囊中疯狂喷射而出。 刷、刷、刷…… “小蜘蛛你是拉面做的,这么多面条?”麒麟大胃轻松惬意的躲过了喷涌过来的数十道蛛丝形成的白色飞泉,望着嘶吼连连的狂蛛兽,撇嘴道,“数量是很多,可惜速度还是太慢了。” 而这时候,那只狂蛛兽非但停止了喷射蛛丝的举动,甚至也停下了嘶吼。 “怎么,没存货了,连哀嚎都没力气哀嚎了?” 麒麟大胃有点疑惑,陡然发现那一道道喷射在空中的白丝环成了一个圈,而自己便身在圈子中心。 “搞什么,甜甜圈?” 麒麟大胃警觉的望着那个圈子,不敢托大,正欲从中飞出,构成圈子的万千白色蛛丝,忽然同时向上下两方伸长笼去。 那些白色蛛丝虽然长短不一,但很快便构成了一个巨大的球体,将麒麟大胃包裹在了其中。 “被包汤圆了?” 麒麟大胃一怔,身形一闪,便欲从那个球体之中冲出去。 然而他冲击的速度虽然快,威力也不小,但是那个巨大的白色球体丝毫不为所动,任由它乱冲乱撞。 那个白色球体就是丝毫没有损坏,不仅如此,随着麒麟大胃的乱冲乱撞,那个白色球体还在迅速缩小。 这样下去可不妙啊。 麒麟大胃猛然深吸了一口气,一道紫色火柱从嘴中喷出。 火光冲天,那条火柱一下便从那白色球体中冲了出来。 “想困住我。” 麒麟大胃一声冷哼,身形一闪正欲从火柱冲出的那个口子闪身而出,而这时那迅速缩小的球体,已经将自己紧紧捆缚在其中。 如同被包裹的木乃伊一般,除了露出了一张脸以外,麒麟大胃奋力挣扎,却根本无法挣脱蛛丝的包裹。 如同被蛛丝包裹的昆虫一般,身在空中的麒麟大胃四肢不能舒展,双翅无法挥动,眼看就要从空中掉落下去了。 嗖 忽然间,一根黑色蛛丝从狂蛛兽的脚上射出,一下缠住了快要从空中掉下的麒麟大胃。 那只狂蛛兽收起脚上的黑丝,将被白色蛛丝包裹住的麒麟大胃缠在一只脚上,吊挂在自己的身前。 “小蜘蛛,你瞅啥?” 麒麟大胃怒吼了一声,音波从空中扩散而开,地面上的飞禽走兽闻此声音,纷纷呼应着发出了臣服的叫声。 然而,那只狂蛛兽却根本不为所动,它看着被晃荡在空中的麒麟大胃,眼神忽然戏谑了起来。 “小蜘蛛,再瞅,我烧了你的眼睛。”麒麟大胃怒声威胁道。 “不好。”正和池胜南对战的许扬一皱眉,一个分心,脸上多出了一条伤痕。 “许兄,分心可不是一件好事哦。”咄咄逼人的池胜南再次提醒道。 许扬怒哼了一声,无暇顾忌麒麟大胃,只得全神贯注的和池胜南对战。 “猫捉到老鼠了,好戏要开场了。”不远处被开门套住苏飞晨冷笑道,对于自己的兽宠,他当然非常了解。 “这只瑞兽的处境好像不妙啊。”隐身于下方的四个精怪似乎看出了点什么。 此刻,那只狂蛛兽眼神戏谑玩味望着被吊挂在身前的麒麟大胃,嘴里发出了古怪又得意的“桀桀”笑声,似乎在说:“小东西,你不是很快吗?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不是瑞兽吗?也会落到我的手里,哈哈哈。” “可恶,小蜘蛛,快放了我。”麒麟大胃怒吼道,“你在不放了我,信不信我烧了你的眼睛?” 狂蛛兽继续发出“桀桀”的笑声,它当然是不会相信麒麟大胃的威胁了。 小东西,你已经在我掌心之中,还放什么大话?小东西,就算你是传说中的瑞兽,又怎么样? 眼见那只狂蛛兽一脸玩味的不屑和戏虐的挑衅,麒麟大胃感觉自己就好像被当做了老鼠一般,而眼前的狂蛛兽则成了一只五六丈的大猫。 “小蜘蛛,洒家不是属老鼠的。” 麒麟大胃受不了狂蛛兽不屑的眼神,愤怒的一张嘴。 轰 一条火柱从嘴中喷出,狂蛛兽猝防不急。 “嗷呜”一声嘶吼,脸上冒出缕缕青烟的同时,三颗眼珠一下被那道火柱给烧毁了。 麒麟大胃看着抓狂不已的狂蛛兽淡淡一撇嘴:“小蜘蛛,洒家我可不是好欺负的。” 而它这样的举动,彻底激怒了狂蛛兽。 ; 第一百二十五章 被彻底激怒的狂蛛兽,一声怒吼。 挥动起那八只锋利且又粗壮如柱子一般的脚。 乎 如同狂风掠过空中一般,一声呼啸之后。 啪 粗壮如柱子一般的脚一下扫中麒麟大胃的小腹,“噗”麒麟大胃再也支撑不住,随之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喷出的鲜血尽数洒在狂蛛兽的脸上,狂蛛兽发出了古代的“咯咯”声响,终于,暴虐的打击开始了。 狂蛛兽用一只脚吊挂着被白色蛛丝,另外七只脚开始了无情的、如暴风雨般猛烈的暴击。 轰轰轰 啪啪啪 那七只锋利且又粗壮如柱子一般的脚一下下、接连不断、连绵不绝的抽打在麒麟的身上,不过片刻的功夫,麒麟大胃整个身子肿了两倍的程度。 它全身鲜血淋漓,仿佛披了一件惨不忍睹的鲜血衣袍一般。 “吃货!”许扬一声怒吼,而刚使出的血煞分身却被池胜南无情击破。 “许兄,你再这样分心,可就不好玩了。”池胜南冷笑了一声,差点刺入许扬咽喉的方天画戟停了下来,“许兄,你的八门修罗法,使出来让我见识见识。” “但愿不会让你失望!”许扬一咬牙,无法摆脱池胜南的纠缠,只得专心和他战斗。 “把狂蛛兽给激怒了,这下你可完了。”被开门套住的苏飞晨冷笑一声,双手渐渐向外撑,和他一样,蚩林星和蜥英博也在尝试撑破开门,摆脱开门的束缚。 “这下那只瑞兽完了。”隐身于下方的天棋怪叹了口气。 “二哥说的是。”天书怪点了点头,附和道,“好歹是一只瑞兽,没想到就这么被活生生给打死了。” “我看不仅是被打死,还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了。”老四天画怪甚以为然的一摸胡须。 “没错,这只瑞兽是很惨。”天琴怪道,“不过,谁让它自不量力呢,那只蜘蛛这么大个,那只麒麟在它面前就好像一只蚂蚁一般。可笑,一只蚂蚁还想打败大象,自己找死,也怪不得谁。” 他正说着,上方的狂蛛兽已经变着法子折磨奄奄一息的麒麟大胃,此刻把它当做溜溜球一般,狠狠砸向了地面,然后又收起脚上的那根黑色蛛丝,将它提起。 砰砰砰 从万丈高空被狠狠砸下,其威力可想而知。坚实的地面被砸出了十几个两丈深的大坑,如此接连十几下,麒麟大胃整个血肉模糊一团,根本看不出一点瑞兽的样子。 眼见折磨的差不多了,狂蛛兽发出一声古怪的笑声,一下把已经没有任何响动的麒麟大胃抛在了地上的一座高山上。 然后,狂蛛兽那巨大的身体骤然直落。 轰 一声巨响,震惊了所有人。 只见它那庞大的身子瞬间将那座高山碾压为平地,一时沙土陡乱、尘烟升空,寂静的夜空下一片模糊,仿佛经历了一场巨大的爆炸一般。 至于麒麟大胃,便是被抛在那座高山之上,其结局当然可想而知。 狂蛛兽回到空中,发出得意的狂啸声。 “吃货。”许扬一咬牙齿,虎目欲裂。 轰,他打出的一拳,直接将身前的池胜南击飞出数十丈远。 “够劲。”然后许扬刚转身,池胜南又来到了他的面前。 “看来是时候让你尝尝这招了。”池胜南擦去嘴角的血迹,手中方天画戟一横,“魔罗六烟斩,天。” …… “切,还他吗是瑞兽,比起我的狂蛛兽可差远了。”不远处快要挣破开门的苏飞晨冷冷一笑。 “可惜啊,虽是瑞兽,实力实在差了一点。”远望一切的天琴怪叹了口气。 忽听一声“咦”。 “老大,你快看!”眼尖的天棋怪伸手往尘中一指。 “什么?”老大天琴怪一脸讶然。 “不会没死吧。”老三天书怪也是万分不敢置信。 “卧槽,好像真的没死?”老四天画怪因惊讶而张大的嘴巴,几乎能塞下两个鸡蛋了,同时两个眼珠子似乎都能弹出来了。 “打架也有个限度行不?”尘烟之中,隐约可见一道紫色的火光慢慢升闪烁升腾而出。 “你大爷的,洒家好歹是堂堂的瑞兽,你当我沙袋那么打,不好吧。” 那一字字、一句句虽然平静,却仿佛震慑了整个夜空一般。 “吃货,你没事。”虽在激战中,不过许扬还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我说过几次了,不要分心。”再再次提醒道的池胜南望着尘烟中升腾起的那道紫色火焰,低声说道,“果然是瑞兽,可惜不是我的。” “什么?”眼见尘烟中的紫色火焰越烧越大,不远处的苏飞晨一脸尴尬,隐约有了一种不妙的预感。 身在空中,咆哮连连的狂蛛兽猛然一颤身子,好像很冷一般,那一颤之后,它仿佛已经收不住了。 身子越发颤抖的厉害死,它还不住向后退去。 然后再怎么退,也是逃不了的。 “小蜘蛛,怎么了,害怕了吗?放心,洒家我会好好对你的。” 一声冷笑,尘烟散去,夺目的紫色火焰在地面燃烧升腾。紫色火焰之中,正是一脸杀气的麒麟大胃。 比起之前,经过如此重击后的麒麟大胃身长从一丈变为了两丈,额头上的肉球彻底消失成为冒着紫色火焰的犄角。 不仅是周身,还有它眼中都燃烧着紫色的火焰,愤怒的火焰。 “洒家这次可真的生气了。”望着不断颤抖退后的狂蛛兽,急冲而至的麒麟大胃化作一道紫色火光,速度比刚才不知快来了多少。 见已经化作两丈身躯的麒麟大胃急冲而来,狂蛛兽身子一翻,颤抖着从腹囊中将所有的白色蛛丝一起喷射而出。 刷、刷、刷 砰、砰、砰 …… 数百道白色飞泉一下喷射而来,而这一次,麒麟大胃不再避让,直接将那一道道白色蛛丝飞泉给撞碎。 眼见那些白色蛛丝无用,狂蛛兽晃动巨大的身形急忙向后退去。 然而它移动的速度怎能和麒麟大胃相比较。 “吼”一声痛苦的惨叫,一团瞬间血雨爆洒在空中。 绕到狂蛛兽周身的麒麟大胃,张开嘴,咬着它的一支前肢,急速向一旁飞去。 “撕拉” 前肢被生生从身体撕扯下来的声音还清晰可闻,痛苦咆哮的狂蛛兽望着前肢扯下时撒下的血雨,朝着麒麟大胃低低呜咽了一声。 “现在想起了求饶吗?可惜,已经晚了。”麒麟大胃望着嘴里衔着那支粗壮前肢,随口一吐,“这支红烧就好了,那么下一支呢?” 说着,它身子一闪,一道紫光呼啸而过。 “撕拉” 又一声撕扯,血雨再度喷洒而出,狂蛛兽再次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整个身子剧烈的战栗不止。 不过麒麟大胃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这支清蒸好了。”麒麟大胃随口吐出另一支前肢,冷漠的目光盯住了狂蛛兽身上的另外六支脚,紧接着它再度冲来。 “这支油爆。” “这支糖醋。” “这支爆炒。” “这支油焖。” “这支醋溜。” 片刻之间,麒麟大胃便将狂蛛兽的八只脚给生生扯了下来。 ; 第一百二十六章 八只脚依次被麒麟大胃随口吐落在地,狂喷的血雨从空中纷纷飘洒而下,战栗不止、哀嚎不绝的狂蛛兽没有了脚的支撑,身子一晃,便从空中坠落而下。 麒麟大胃眼见姜凝还在它背上捆缚着,当即闪动身形。 一道紫光掠过狂蛛兽的后背,麒麟大胃已将姜凝救了出来。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小蜘蛛,洒家最后在送你个超值大礼包。”说罢,麒麟大胃一张嘴,朝着从空中坠落而下的狂蛛兽喷吐出一条生猛火柱。 轰 一瞬间那只从空中急坠而下的狂蛛兽,被生猛火柱化成了飞灰、齑粉,随着一道冷风拂过,便即不见了踪影。 “谢谢。” 随着那只狂蛛兽的彻底消失,捆缚在姜凝身上的白色蛛丝自动消失了。 对于之前的那番战斗她全数看在眼中,只是全身被白色蛛丝捆缚,樱桃小嘴被白色蛛丝掩住,姜凝根本说不出话来。 此刻依旧是惊魂未定,满脸担忧的姜凝忽道:“他没事吧?” 姜凝说的“他”,自然是指许扬了。 麒麟大胃会意,忙喊道:“老大,大嫂我救出来了,你搞定那个小白脸没有?” “不要胡说。”姜凝娇嗔了一声,俏脸一红。 “哟,想不到你连姜子牙的孙女都泡到手了。”身前的池胜南冷冷一笑。 “你妒忌了?”许扬一撇嘴。 他与池胜南的激战,真可谓棋逢敌手、将遇良才,两人对战了几十个回合,谁都没落下风,自然谁也没有占到一点便宜。 接连使出的血煞分身、血手印和八门修罗法被池胜南一一破去,至于池胜南使出的诸般功法以及星轮眼的精神攻击也被许扬一一瓦解。 砰、砰、砰 两人又激战了数十个回合,空中波动连连,蝉翼和方天画戟碰撞在一起而溅射出的火花一次次照亮夜空。 “今天实在爽啊。”池胜南一撇嘴,“那么试试我这一招,魔罗六烟斩,魔。” 池胜南随手一划方天画戟,屡屡黑烟从方天画戟上升腾而出,紧接着,那些黑烟凝聚在方天画戟之前,形成了一个“魔”字。 “去吧!”池胜南一声冷喝,手中方天画戟朝许扬一指。 嗖 那魔罗六烟斩是魔道功法,威力甚大,一共六式,一式一斩,一斩一字,每一字的威力又不相同。 如今“魔”字朝许扬激射而去,宛如一颗飞射而至的流星一般。 “竟然是魔道中人?”隐身于下方天书怪吃了一惊。 自天皇末劫和十九天魔大战以后,西方魔族已经有万载光阴没有踏足东土大陆。 如今虽只有池胜南一人,但他的出现,似乎预示了什么。 “这便是魔道功法?一看就很厉害的样子,那个连清奇之气都无法彰显的小子,这下肯定完了。” 天琴怪很自信的一点头。 倒也不止是他,其他三个精怪,以及快要突破开门束缚的苏飞晨等三人都这样认为。 魔道功法他们也没见识过,只在传说中听闻是何等恐怖,如今见池胜南使出自然是非常厉害的。 倒也不止是这般的想当然,那“魔”字斩的威力确实非同小可。 先前,池胜南在云雾山的地洞中第一次使出魔罗六烟斩,“天”字斩一瞬间就灭杀了数百只巨大的蚂蚁。 那“魔”字斩,虽不似“天”字斩那般凌厉,但令有他效。 “魔”字斩虽名为斩,实乃是印,“魔”字之印;被此印击中以后,自己的意识会被“魔”字侵蚀,从而完全臣服于魔族生灵的脚下。 轰 见那“魔”字激射而来,许扬手中蝉翼猛地一挥,凛冽刀芒一下劈出,将池胜南逼退十丈远的同时,一下就将“魔”字印霹为消散黑烟。 见到此状,隐身于下方的四个精怪不由面面相觑,有点尴尬;苏飞晨等三人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还有什么功法你统统使出来吧。”许扬冷笑了一声,“小子不才,愿意一一接下。” “可恶。” 池胜南一咬牙齿,突然一下跃入空中,自己周身上下忽然耀出一片白光。 “咦?”不远处快要撑破开门蚩林星一皱眉,这似乎在哪里见过一般。 “以为弄些光,我就怕了。”许扬冷哼了一声。 “许兄,别这么说吗。”池胜南冷笑了一声,俯冲而来,“这些白光是没什么可怕的,不过这威力吗……” 收敛了白光,俯冲而来的池胜南速度比之前提高了好几倍。 只听嗖的一声。 许扬眼中闪过一道人影的同时,池胜南已经出现在自己面前,手中方天画戟一挑,把还没反应过来的许扬挑入了高空中。 刷刷、砰砰、啪啪…… 许扬被挑入高空的同时,池胜南一下冲到了他的四周,仿佛是一支被点燃的爆竹一般,一下冲天而起的同时,已经对许扬展开毫不留情的痛击了。 虽然每一下的痛击都不致命,兴许是池胜南有意而为,猫捉老鼠玩的就是一个趣味。但是无数击的拳打脚踢,很快将许扬整个人揍得浮肿了一倍有余。 不远处的苏飞晨等三人,大为惊骇,同在飞升期,那池胜南的速度实在也太快了吧。 “老大,还是你眼光准,果然是那人实力最强,最有可能突破飞升,得道三花。” 其他三个精怪见池胜南展现出如此快的速度,都大为赞赏天琴怪的眼光。 “只不过是一点推演的皮毛罢了。”天琴怪得意的一摸下巴上的胡须。 轰 “你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身在空中的池胜南傲然说道,他虽然没下死手,但最后一击还是将许扬从空中狠狠拍入地面。 砰 坚实的地面被落地的许扬砸出一个大坑,一时尘烟陡乱纷扬。 众人都以为算是结束了的时候,忽听一声:“你确定?” 在尘烟陡乱中,在那大坑中,许扬又站了出来,纵身悬浮在空中。 他还能站起来? 即将撑破开门的苏飞晨等三人对望了一眼,各自一摇头,很显然,此刻即便许扬站了出来,又有什么用? 隐身于下方的四个精怪不约而同叹了口气,此刻虽还能站起身,不过并不能代表什么。实力的差距已经赤裸裸的摆在眼前了。 “真可悲啊。为什么那个连清奇之气都无法彰显的小子,总是那么爱找死呢?”天琴怪甚是费解的一摸下巴上的胡子。 “我当然确定。”池胜南很自信的一点头,再次冲向了许扬。 以自己的速度,许扬已经完全不是对手了。本来如果许扬继续躺在那个坑中的话,池胜南还准备放他一马,可惜,他竟然从坑中站了起来,还向自己挑衅来着。 真是可怜啊!冲上来池胜南低声叹了口气,那就让我送你下地狱吧。 砰…… 空中发出一下巨大的波动。 对望着的苏飞晨等三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一脸的惊骇。隐身于下方的四个精怪也是面面相觑,甚至天琴怪手中的胡子差点被扯了下来,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他被击飞了。 他池胜南被击飞了!! 他池胜南被许扬一拳击飞了!!! “我说,我确信,没骗你吧。”望着被击飞的池胜南,许扬一撇嘴。 ; 第一百二十七章 悬浮在空中的许扬淡淡一撇嘴,就是被砸入地面的那段时间内,他已经悄然开启第五门。 随着第五门的开启,速度上的提升,让他完全可以接下池胜南的攻击。 此刻一拳击出,将池胜南打出十丈远,池胜南吐出一口鲜血的同时,殷裳身中的瞳术彻底被解除。 然后许扬飞身来到殷裳身旁。 “哥哥?”小萝莉殷裳还有点迷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割腕放血的举动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住手。”许扬大声喝止。 “不!”然而这次,小萝莉殷裳却倔强的拒绝了。 “为什么?”眼见小萝莉殷裳拿着锋利的匕首割向了另一手的手腕,许扬眼疾手快,一手握住了锋利的匕首。 锋利、冰冷的匕首瞬间划破许扬的手心,刺目鲜血沿着匕首一滴滴滴落在封神榜之上,然而许扬根本没有感到一丝疼痛。 彻骨的心痛代替了手心的疼痛,许扬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殷裳的额头:“傻丫头,不要做傻事了。” “不!” 然而眼中泪花闪动殷裳却断然拒绝了。 “为什么如此不爱惜自己的生命?”许扬咬牙。 “因为,因为……” 倔强的小萝莉眼中泪花闪动,因为她是纣王之女;因为她肩负着反周复商的重任;因为只有驾驭封神榜上的诸神,才有希望反周复商…… 因为,有太多的因为了,然而倔强的殷裳并没有说,她才不想让许扬卷入其中。 反周复商这样的大事,就让自己一个人担负就行了。哥哥,你还是…… “不要拦我。”小萝莉殷裳一撇嘴,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你在拦我,我就不认你这个哥哥了。” “是吗?” 许扬一咬嘴唇,此刻却再也顾不得什么了。 如果恨,那就让你彻底恨吧;我才不会眼睁睁的瞧着你结束自己的生命呢,就算你恨我,我也不允许。 因为我是你的哥哥啊! 另一手一挥,许扬一下夺过殷裳手中的封神榜。 “它从哪里来,就让它从哪里去吧。这一切的纷争,就由我来平息吧。” 许扬一撇嘴,拿着封神榜便向抬着封神台的顾大局等人而去。 “留下封神榜!” 见许扬向封神台而去,三声暴喝同时响起,已经撑破开门的苏飞晨等三人同时向许扬出手。 刷、嗖、哗 三人再无任何留手,这次出手便使出了全力。 只见蜥英博一张嘴,一道绿光从嘴中喷射出十几丈远,一下将许扬紧紧裹住。 许扬一皱眉,正欲挣脱而开,蚩林星和苏飞晨已经同时出手。 一道白光从蚩林星的右手臂上突然闪耀而出,只见他一手伸来,手掌突然便白、变大,如同石头铸就的一般。 那巨大的手掌一下伸来,便将许扬握在其中。 于此同时,八把巨大的飞剑嗖嗖飞射而来,在长空之下掠出数道光芒时,八把飞剑已经同时盯住了许扬周身上下。 许扬被牢牢禁锢住了,根本无法动弹。 蜥英博喷出的绿光紧紧裹住许扬的同时,在绿光之外是蚩林星那巨大的手,将其紧紧握住,而最外边还有八把来自来自苏飞晨的飞剑紧紧盯着许扬的周身上下。 “可恶。”许扬一咬牙,正欲挣脱这样的束缚,突然一道人影从他面前闪过。 “许兄,封神榜就交给我了。” 正是被击飞出十丈远池胜南,此刻闪动身形,来到许扬面前,一手夺过了封神榜。 “留下封神榜。” 苏飞晨等三人齐齐化作一道光芒向池胜南追去。 “真是后生可畏啊。”隐身于下方的四个精怪齐齐一声感叹。 而这时,封神榜的争夺已近白热化,池胜南、苏飞晨、蚩林星、蜥英博等四人各自扯住了封神榜的一个角。 “给我撒手。” 四人齐声喝道,可是却没有一个撒手,四人各向一个方向飞快扯去,以期将封神榜夺到手。 啪 突然一声裂响,扯着的封神榜上再也没有与之相对的拉力。四人猝不及防,险些在空中摔了个跟头。 而封神榜因为他们四人的拉扯被扯成了四片,他们四人手中,各自拿着一片封神榜。 什么,封神榜被撕扯成了四片。 池胜南等四人一脸惊愕,显然是没有料到。 不远处的顾大局等人,以及坐在麒麟大胃背上的姜凝也是一愣,一脸茫然,怎么会这样? 隐身于下方的四个精怪面面相觑,相对无语。 封神榜被扯成了四片,这也太骇人听闻了。 与此同时,十八层地狱之下忽然传出了一声不甘咆哮。 “终于,终于开始了吗?呵呵。” 那一声咆哮随即隐去,而且也似乎没人听见过,便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但那一声咆哮,足足压抑了数万年之久,自开天辟地,自天皇末劫,自巨鹿大战,自洪荒之乱……乃至现在,那一声咆哮等的太久、太久了。 那一声咆哮隐去后,那四片封神榜内各飞出一道弧形的光线,四道光线往空中凝聚在一处,成了一个太极图案不断在空中旋转。 隐身下方的四个精怪,望着空中那个不断旋转的太极图案,忽然感到了无比的恐惧,齐齐向后退出了数十丈远。 “这是什么东西?” 所有人都惊讶的望着空中那个不断旋转的太极图案。 “难道便是传说中的那个封印?”池胜南似想起什么,猛然一皱眉。 而那太极图案只在空中旋转了片刻时间,猛然间深处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将那四片封神榜从他们四人手中吸了过来。 封神榜再次拼接成完整的一张,似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然而谁都没有注意到,在这太极图案中间的那条线上出现了一条细小的裂缝。 封神榜恢复原状之后,便没有任何动静了,从空中一下落了下去。 “给我。” “我的。” “是我的。” “那是我的。” 池胜南四人同时闪身出手抢夺封神榜。 砰 忽听一声惊天动地的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空中震荡而开了一般,震荡的余波一下将他们四人给震开十数丈外。 “封神榜,是我的了。” 一声长啸,挣脱了所有束缚的许扬伸手夺下封神榜之后,闪身向着顾大局等热抬着的封神榜而去。 ; 第一百二十八章 谁都没料到,许扬瞬间的功夫便将裹住自己周身的绿光头以及绿光外石头铸就的巨大拳头给一下震开。 众人惊讶纷纷,隐身于下方的四个精怪对着许扬指指点点,委实没想到这个连清奇之气都无法显露的小家伙竟然这么厉害。 一手夺下封神榜之后,许扬迅速向封神台冲去。 “留下封神榜!” 一道绿色光华一闪,再次拦在他身前的蜥英博,二话没说,一张嘴,嘴里这次喷吐出的竟然是肥大的舌头。 舌头瞬间喷吐出十数丈远,一下将许扬的脖子紧紧缠绕在其中。 “把封神榜交出来,不然小心你的狗命。” 蜥英博一声大喝,那鲜红色的粗大舌头上冒着嗤嗤的热气的同时还有散发着恶臭味的浑浊绿色液体从舌头上滴下。 那绿色的液体温度非比寻常,只需一滴,便可将坚硬的钢铁滴穿。 “给我下去吧。” 刷 一手扯过那肥大的舌头,蜥英博一愣,自己舌头那么一卷,可不是只有看着那么简单。 非但舌头上的温度异常的高的骇人,更可怕是舌头上的巨大压力,足可将一切碾碎。迄今为止,已经不下百余位的同阶级修士,葬身于蜥英博的那条舌头之下,而蜥英博就是靠着靠着那条可怕的舌头赢得八部妖将的位置。 而如今,竟然被许扬这么随手与一扯,前方的蜥英博竟一下被拉了过去。 砰 一声巨响,蜥英博发愣的同时,许扬已经扯着他的舌头将其重重击打在地面,地上砸出一个大坑的同时,地上的一座高山瞬间被砸下去的蜥英博砸为平地。 “弱鸡。”许扬不屑一顾的一撇嘴,然而刚解开舌头的纠缠,一道人影一闪。 “刚才被你挣脱了,这次你还能这么走运不?” 一声怒喝,闪到面前的蚩林星左手握拳,耀着白光的左臂奋力击打了出去。 白光收敛,左臂变大数百倍之多,握紧的拳头直有两个人大小,拳头呼啸而来,空中波动连连。 好强大的气势,击来的拳头如同一道拍来的巨浪,天空中的云彩都随着猛烈的拳风一同压了过来。 轰 如此威力巨大的一拳面前,许扬就好像独自面对巨大浪头的小舟一般,他飘摇不定,他相对打出的一拳只有沙包大小。 啪 然而小舟竟然征服了巨浪,许扬沙包大的拳头竟然一下将蚩林星那巨大的拳头打成了无数碎石块,同时将他整个人击飞了出去。 “好厉害的实力,不过这次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忽听一声冷哼,蚩林星被击飞出去的同时,苏飞晨操控着的八把巨大飞剑,已经瞬息而至。 轰、轰、轰…… 冲击、飞射而来的八把飞剑先后而至,许扬急忙横刀一挡。 “没那么简单。” 苏飞晨一声冷哼,随着他的操控,先后冲击、飞射而来的八把飞剑,竟然连城了一线,而每一把飞剑的冲击力,都是先前那一把的一倍之多。 “在我冲击八连斩之下,你还不死!”苏飞晨一咬牙。 “冲击八连斩”是他平生最得意的绝技之一,是除开那一式的禁忌之法外,最厉害的一式功法了。 八剑接连冲击,每一剑的冲击力都是前一把的一倍多,如此接连不断而来,足可以让每个修士都终身难忘了,当然更多是在八剑接连冲击下灰飞烟灭。 砰、砰、砰、砰、砰、砰 许扬横刀一挡,接连当下了六把飞剑的冲击,然而整个人被击退了数十丈远,同时因为那强大的冲击力,整个人喷出了一口鲜血。 砰,哐 随着第七把飞剑冲击而至,许扬手中的蝉翼再也握不住,竟然被一下击飞了出去。 “我都使出了看家底的本事,你还不死?” 苏飞晨操控着的第八把飞剑,如约冲击而至。 “轰” 这最后一把飞剑冲击的威力是第一把的八倍之多,其威力之大竟丝毫不亚于先前蚩林星打出的一拳。 一声呼啸,随着第八把飞剑冲击而至,前面连城一线的七把飞剑一下向许扬的胸口推射而去。 “死吧!” 一声冷笑,然后便听“咔咔咔”的断裂声不绝响起。 谁都没想到,连蝉翼都被震飞的许扬,双手一张,竟以血肉之身将推射而来的那一线飞剑,彻底震成了无数碎片。 “不可能!!!” 苏飞晨一声惊骇大叫,眼见随着许扬张开双臂身子向前一挺,那八把连成一线、推射而至的巨大飞剑,便在自己的眼中被震成无数碎片,从空中纷洒而下。 许扬一愣,没想到自己的身体竟如此逆天,而若非玄冥盔甲的奇效,大抵此刻他也只有血肉模糊的份了。 眼见八把飞剑被化为无数碎片,苏飞晨身子一颤,险些晕了过去。 许扬才没空理会他,一手将被震飞的蝉翼吸到了手心中,另一手拿着封神榜向封神台迅速冲去。 “还没这么简单就结束了。”苏飞晨望着许扬远去的身影暗暗一咬牙,于此同时,被砸入地面的蜥英博回到了地面,被击飞出去的蚩林星带着一只断臂飞回了过来。 三人对望了一眼,眼神相似,都下了最后的决断。 不远处的池胜南望着许扬的背影,撇嘴冷笑,他并没有追上去,他对夺到封神榜的欲望并没有他们三人强烈。 “臭哥哥,真可恶。” 被夺走封神榜的殷裳无奈的一撇嘴,这时候麒麟大胃驮着姜凝飞了过来。 “小羊羊,是你。”既然封神榜被那个可恶的臭哥哥夺走,小萝莉殷裳这会也只有认命,她打量了大胃背上的姜凝一眼,说道,“漂亮姐姐你就是姜凝吧?” “你是许扬的妹妹?”姜凝一愣,点了点头。 “恩,恩。”小萝莉殷裳郑重其事问道,“我听小羊羊说,你就是我的未来大嫂,你和臭哥哥什么时候结婚啊?” “什么?”满脸羞红兼黑线的姜凝不知道如何回答殷裳的问题,只得低着头支支吾吾的搪塞过去,心中却恨不得将那头乱嚼舌头的麒麟给生生掐死。 而这时,许扬已经来到顾大局等人的上方,顾大局等人抬着的封神台,便是给这所有纷争画上句号的东西。 ; 第一百二十九章 只见许扬伸掌一吸,他自己琢磨出的“九天圣吸大法”倒也不是泛泛,此刻一下就将封神台吸了上来。 摊开另一手拿着的封神榜,将其按入封神台表面的一处凹嵌之处内。 哗 陡然之间万道红光从封神台内耀眼而出。 关于封神榜的争夺就此画上了句号,一切尘归尘,土归土了?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望着放射万道红光封神台自动向高空中迅速升腾而去,整片天地仿佛都愣住了。 “神石落定,诸神归位” 突然从高空中传来低低的一声,一道红色光柱从天空中射下,一下将封神台罩在其中,红色光柱的周身上下缭绕着诸神名讳。 只见封神台内突然现出数百道魂魄,如无例外,那数百道魂魄应该是封神榜上的三百六十路诸神,这其中有阐教弟子也有截教门人,商周异人也不在少数。 而如今那三百六十五路诸神的魂魄一同抬着封神榜,顺着那道红色光柱迅速往高空迅速而去。 不一会而功夫,那些魂魄便不见了踪影,随之红色光柱也从高空消隐。 “臭哥哥,封神榜,哎。”小萝莉殷裳撇嘴叹了口气。 “封神榜的争夺终于结束了吗?”姜凝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一切终于尘埃落定了。”许扬松了口气。 轰 这时一条粗壮巨大的尾巴横扫而来,扫中许扬的腹部,一下将其拍飞出数十丈远。 封神榜的争夺虽然结束了,然而一切并未尘埃落定,纷争因为那个太极图案上出现的细小裂纹而拉开了盛大的序幕。 被巨大尾巴扫飞数十丈远的许扬还没回过神来,迎面金光闪闪的一拳一下击中他的胸口,又将他击飞出数十丈远。 “金刚无煞体。”远处的池胜南撇了撇嘴角,似乎对全身金光闪闪的蚩林星很感兴趣。 所谓的“金刚无煞体”乃是蚩尤一脉三大邪术化体术中的一个变化,在配合上蚩尤一脉九大功法之一的“大无敌碾压拳法”,可以成就攻守兼备的超恐怖战力。 “大无敌碾压拳法”正是法如其名,其拳法虽只有三式,但拳法的威力足有震碎虚空,拳灭星辰之效。 而之前被许扬击飞的蚩林星等三人,趁着天上射出那道红色光柱将封神台收入其中的时候,各自显现出最为逆天的行态。 “是法相天地。”隐身于下方的天书怪,伸手一指身在上方蜥英博,已经化成十丈大小,变成了一只巨大的蜥蜴。 之前那巨大的尾巴横扫而来,一下将许扬拍飞,便是化成巨大蜥蜴的蜥英博所为。 至于法相天地,乃是妖族子弟历代相传,同时也是最厉害的功法之一,几乎每个妖精都会。 所谓法相天地,便是现出自己的真身,将所有的力量毫无保留的彻底使出。 “那小子金光闪闪,应该是蚩尤一脉的三大邪术之一。”天画怪指着蚩林星,说道,“想不到竟能逼得蚩尤一脉的核心弟子现出三大邪术,那小子数无法显露清奇之气,倒是有点手段,只是可惜啊。” 说罢,他叹了口气。 “你看那小子使得是什么功法,竟然撑爆了自己的衣服。”天书怪伸手一指上方的苏飞晨。 此刻的苏飞晨上衣已经使出了最后的禁忌,上衣被撑爆,他的后背生出了一把缭绕着古怪符文的巨大利剑,眼见许扬被蚩林星一拳击飞,他随手伸出食中二指。 轰 一股浩荡凌厉剑气飞射冲击而来,瞬间将身在空中的许扬击飞至地面,砸出了一个数丈深的大坑。 “真是后生可畏啊。”天琴怪叹了口气,忽然目中精光闪烁,“今日必有人破道飞升,得道三花。兄弟们你们猜这其中会是谁?” “我猜是他。”天棋怪伸手一指已经使出禁忌,剑种,的苏飞晨。 “不,二哥,我看是他。”天书怪伸手指着已经使出法相天地,显露巨大真身的蜥英博。 “我看好那小子。”天画怪伸手一指全身闪烁着金光的蚩林星,金刚无煞体可有血如铁石,刀剑不侵的妙效。 显然,他们三个精怪都说的很对,苏飞晨等三人显现出的逆天形态,可是飞升期的最高战力,甚至他们三人都隐约觉察出右肩开始凝化出有形有实的精花。 谁能率先破道飞升,来到三花仙境,已经是只是片刻的时间问题了。 而一言不发的天琴怪,始终望着不远一动不动,一直静观其变的池胜南。 他看好的是池胜南,池胜南虽然此刻没有任何动静,但直觉告诉这位会推演之术的精怪,他池胜南不动则已,一旦有任何动作,必然惊天动地,完全有可能得道三花。 而此刻池胜南只是静静的望着被击飞地面,砸出一个大坑的许扬。 长夜寂寂、圆月清冷,柔和的月光照入那个坑中,许扬艰难的爬出身来。 虽然没有血肉模糊,不过方才许扬受到的三下重击,几乎彻底将自己的身体给摧垮,当然更重要的意志被彻底摧垮。 方才那三道重击是何等的强大,即便那时自己已经开启了第五门,然而依旧没有任何取胜的可能。 仿佛是狂风中的落叶,许扬第一次感到了渺小,便是开启了第五门,竟然也是如此微不足道。 一向追求强大的许扬,第一次感到了强大的可怕与无力,在那三道重击之下,他似乎已经无力企及那种逆天的强大。 更悲哀的是,第五门景门只能维持半个时辰的时间。 而此刻半个时辰的时间已过,从坑中爬出的许扬即便还想奋力一战,也是有心无力。 “哦,他还活着吗?”眼尖的苏飞晨,看着许扬从坑中爬了出来,一撇嘴角,向许扬俯冲而去。 “等等,他是我的。” “你错了,是我的。” 蚩林星和蜥英博俩也发现了从坑中的许扬爬了出来,争先恐后朝着许扬俯冲而去。 “诸位师兄、师弟,摆八卦阵,保护许兄。” 一声大喝,不远处的顾大局似乎看出了什么不对,他从未见到过许扬如此有心无力的神情。 虽然和他许扬的交情不算深,但念及许扬曾多次救过自己等人,此刻即便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自己也不好袖手旁观。 一声大喝之后,灰身孙率先冲了上来,紧接着顾大局等七人依次呼啸而上,各列方位围住了苏飞晨等三人。 ; 第一百三十章 八卦阵乃是元始天尊亲自推演出的十四阵之一,其威力自不可小觑。 八人之威,一人八倍,正是八八六十四倍的力量。 而被围住的苏飞晨等三人离着得道三花只有一步之遥的距离,谓之一阶之差百里之距,一境之差天地之别。 如若苏飞晨等三人此刻已来到三花仙境,那八卦阵便是在具威力,于苏飞晨等人而言,也不值一提。 而眼下,他们三人虽是飞升巅峰的实力,不过还未来到三花仙境。 所以顾大局等人摆开的八卦阵还有一拼的机会,因为同是在飞升期,以八卦阵的威力兴许能拦住苏飞晨等三人,甚至将他们灭杀于其中。 当然这是最好的估计,至于最坏的打算…… 顾大局等人没有想、也不敢想,此刻摆开八卦阵围住苏飞晨等三人,顾大局等人脸色凝重万分。 同时面对三个飞升巅峰、即将得道三花的修士,几乎没有胜算可言,而随着八人为首的大师兄温修明抽出后背的长剑。 “八卦归位,杀阵开启。乾!”抽出背后长剑的温修明一声冷喝。 “坤!”顾大局也抽出了长剑,一脸肃杀。 “坎!”两把飞剑绕在罗亦仁的肩膀处上下飞旋,他伸手一晃抽出了腰间的拂尘。 “离!”横冲拿出了石锤。 “艮!”灰身孙拿出了狼牙棒。 …… “好一个肃杀的阵法。”显出真身,成为巨蜥的蜥英博扫视了面色严谨的八人一眼,巨大的嘴巴猛然一张。 “那就让我看看这个阵法到底有多大威力吧。” 哗 一声巨大的呼啸,如同空中扫过一道飓风一般,随着它张嘴,一条粗大异常的舌头一下扫来,在空中发出连连震动的同时,瞬息之间已经扫向莫林、冯宏远、横冲三人。 “看我砸烂那条舌头。” 随着横冲挥舞着石锤率先冲上来,啪,那舌头的威力犹如排山倒海一般,横扫而来,瞬间就把冲上来的横冲拍飞至数十丈远。 莫林和冯宏远吃了一惊,对望了一眼,也只得硬着头皮同时攻向那条舌头。 他们俩各以拂尘兵器,拂尘之上光华大盛,同时射向了那条舌头。 “雕虫小技。”蜥英博一声不屑冷笑,舌头在空中一下抽动。 啪、啪两下,巨大的舌头瞬间就将两人抽打至数十丈远,丝毫不费力气。 “法相天地果然厉害,看来定是那小子率先得道三花了。”隐身于下方的天书怪很肯定的一点头。 “未必。”一旁的天画怪伸手一指蚩林星,说道,“你且看他。” 随着他手指,只见虽然左臂被炸裂,但右臂金光闪闪的蚩林星,一掌呼啸而至,其手掌如同一面两丈大小的金墙,一下就将灰身孙、顾小梨、罗亦仁三人如同拍苍蝇一般,瞬间将他们拍飞出数十丈远。 “那小子虽然只是对付两人。”天棋怪望着同时挥动左右两手的苏飞晨,“不过,那两个阐教弟子该是他们八人当中最厉害的。” 天棋怪所说的那两个阐教弟子说的便是温修明、顾大局二人,此刻两人各挺长剑,奋力刺向了苏飞晨。 苏飞晨冷哼一声,看都不看两人一眼,左右两手同时一挥,手掌上的食物中二指并拢、伸出。 轰、轰 随着左右二手的食中二指各指向他们二人,两道强大剑气从苏飞晨手指上飞射而出,一下将挺剑刺来的两人击飞出数十丈远,同时一道剑气落至地面,竟将地上的一座高山瞬间夷为平地。 只在片刻之间,威力强大的八卦阵便被苏飞晨等三人一下击溃,委实不敢想象苏飞晨等三人的实力到底多么可怕。 至于一言未发的天琴怪到没有关心,苏飞晨等人的战斗,他们四个精怪已是大道之境,这种战斗对他们而言不过小儿科而已。 他看好的池胜南虽然仍旧在静观其变,但整个人所散发出的气势,已经不同于其他三人。 如无例外的话,他应该先他们三人来到三花仙境吧,天琴怪很是自信的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 “这什么狗屁阵法,也不过如此罢了。姓许的,现在该你了。” 击破了八卦阵,苏飞晨三人望着刚从坑中爬出的许扬,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便将他挫骨扬灰。 当然,按照他们三人现在俯冲下来的速度,离着将许扬挫骨扬灰的时间也不过是片刻之后罢了。 他们对许扬的份,不仅是因为他使得封神榜融入封神台,使得诸神归位的缘故;还有之前,许扬将他们击飞的恨。 苏飞晨等三人都是天赋绝顶、心高气傲的人,被击飞也等同于被击败,尽管失败乃是人生中无法避免的事情,但身为天赋绝顶的修士竟然被一个连清奇之气都无法彰显的修士给击败,更重要的,那个连清奇之气都无法彰显的家伙和他们一样,都在同一阶级内。 这对他们而言,简直就是耻辱,天大的耻辱,这样的耻辱必然要用生命来洗刷。 所以,许扬你必死无疑。 从坑中爬起身的许扬此刻却连站起来都做不到了,随着第五门维持的时间耗尽,他体内的空虚当真如死了一般。 如枯草、似败叶、仿佛一只渺小的蝼蚁,面对这即将碾压、倾塌而来的大象,此时此刻,许扬终于感到了弱小。 不止是他的身体,甚至他的心都感到了彻骨无力的弱小。 对于强大的追求,以前是何等的狂热,而现在,却降到了冰点。 第五门的开启,仿佛用尽、榨干了许扬最后的一点希望,虚弱的身体已经似乎已经无法彻底站起来了; 连顾大局等人摆出的八卦阵只在顷刻之间被击溃了,他曾亲眼见识七星阵的厉害,八卦阵比起七星阵还要多一人,那想当然应该更具威力,然而……对于强大,他终于感到了绝望。 “老大!” 忽听一声怒吼,身在空中的麒麟大胃化作一道紫光,急冲而下,挡在了许扬面前。 “你这只麒麟是来找死吗?”俯冲而下的苏飞晨望着麒麟大胃冷哼了一声,淡淡说道,“狂蛛兽被你杀死,我本来应该替它报仇。不过念在你是瑞兽,杀了你,可是毁了不少功德,增了不少罪孽,你快点滚吧,别挡道。” “你说什么大话。” 麒麟大胃一张嘴,轰一声,喷出一道从天火柱。 “不自量力。”苏飞晨一声冷笑,随手伸出食中二指,一道强大剑气飞射而下。 轰 飞射而下的剑气,虽是无形,却在空中发出了一声如惊雷般的响动;剑气遇到火柱,瞬间将其碾压而下。 砰 一下将麒麟大胃击落地面,轰一声,被击落的麒麟一下就将地上的一处大山碾压为平地。 什么,连这吃货?许扬一咬牙,想到顾大局等人不过一击之下,被便击飞,自己应该早就明白,即便现在第五门还在维持着。 自己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望着俯冲而下,就在自己面前数十丈远的苏飞晨等三人,许扬叹了口气,他们都现出了这般逆天的形态,自己又怎么会是对手。 而这时又有两道人影从空中闪下,挡在了许扬面前。 ; 第一百三十一章 “你们?” 许扬一愣,挡在他身前,拦住苏飞晨等三人的两道倩影,竟是姜凝和殷裳。 苏飞晨等三人见是姜凝和殷裳两个绝色大美女挡在了许扬面前,不由有些心猿意马。 不过修道之辈向来视男女之情如洪水猛兽,即便是妖族生灵也不敢过分沉迷于其中。 此刻虽有两个绝色大美女拦在了他们的身前,不过他们三人也不敢有太多的心动。 “两位姑娘,还请让开。”虽是如此,不过苏飞晨说话的口气柔和了不少。 姜凝和殷裳对望了一眼,神色决绝,丝毫没有一点退让的意思。 “你们快些退开!”趴在地面的许扬大喊了一声,然而却并没有什么用。 “臭哥哥,我是不会走的。”小萝莉殷裳撅嘴怒哼了一声,傲然说道,“臭哥哥,这次换我来保护你了。” “许扬,你多次救我,这般的人情今天我也该还了。” 说着,姜凝拿出了一把锋利的短剑,短剑薄薄,在夜空下闪烁着寒光;而小萝莉殷裳双手一挥,两条银白色的丝缎从长袖间飘然而出。 见她们二人如此决绝,走上前的苏飞晨等三人对望了一眼。 姜凝的身份他们清楚,是姜子牙的孙女。 至于殷裳,虽然没人清楚她的底细,但她身怀凤凰之血,想必来头也不简单。 “姓许的,怎么你要靠两个弱女子保护,真是可怜呐。”走上前来的蜥英博不屑的摇了摇头。 “许的,你不是很厉害吗?刚刚打碎了我的一臂,怎么现在怂到要靠两个女子保护了?”金光闪闪的蚩林星晃动脖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几位,还望看在我祖父姜子牙的面子上,能放过许扬一马。”这是姜凝开口说道,对付苏飞晨三人,她没有一点的把握,先前摆下八卦阵的顾大局等人、以及灭杀了狂蛛兽的麒麟大胃,都被他们轻易击飞。 自己又有多大本事对付三人,唯有搬出姜子牙的名头,希望能吓退三人。 “还有,还有我师傅也是很厉害人,你们不要过来。”小萝莉殷裳急忙补充道。 被她们挡在背后的许扬,不甘的一握拳。 可恶!自己竟然保护不了最爱的两个人,反过来还要受她们的保护。 这世道……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会这般? 本已绝望的许扬心头突然勇出了滔天怒火,他恨,他当然恨。 可他不恨苏飞晨、不恨蚩林星、不恨蜥英博,甚至不恨池胜南,他只恨自己、恨自己、恨自己啊! 为什么自己是这般的孱弱,竟然无法保护最爱的人? 为什么自己是这般的无用,竟然连站起来都不行? 为什么自己会这般的绝望,竟然连强大都不敢奢望了? 自己不是要做强者,绝世的强者,超越任何强大的强者吗?? 滔天怒火仿佛从他心底燃遍整个全身,他沸腾了,皮肉沸腾了,骨头沸腾了,血液沸腾了,以及那颗绝望的心彻底沸腾了。 于此同时,他的身上,他的脸上,忽然浮现出血红色、太极鱼眼咒印。 而这,乃是血杀真功的第四种变化。 血杀真功共有五种变化,当年申公豹拜入阐教之前,便对血杀真功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研习。 只是那般深入的研习,最后也只能练会血手印,对于第四种以及第五种变化,他根本无法贯通。 这才导致他习练血杀真功半途而废的最大的原因。 至于血杀真功第四种变化,血煞咒印和前三种变化都不同。 血煞咒印并不如同前三种变化一般,是极具攻击力或者能凝练出分身的神通,第四种变化乃是一架桥梁,一架沟通任何禁忌乃至触发任何机缘的桥梁。 咒印触发的前提是拥有极致的感情,没有极致的感情,便是本事在高明也无济于事。 而现在,许扬便拥有极致的恨,他连自己都恨,又怎能不是极致的感情呢? 正因为恨的波动,触发了血煞咒印。 此刻,出现在他身上、他脸上的血煞咒印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怎么,以为脸上弄出点古怪咒印就能打败我们了。”走上前来的蜥英博不屑冷笑。 “以为变了一副样子,就能和我们一样。”蚩林星眼见许扬脸上的血煞咒印越来越多,他眼中的神情和之前那般无力大不相同,不由冷哼了一声,“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个脸清奇之气都无法彰显的臭小子罢了。” 于此同时,隐身于下方的天琴怪望着池胜南身上气势的变化,越来越肯定,池胜南将是他们当中率先得道三花的那人。 他虽只会推演的一点皮毛而已,但推演中他们之中谁能率先踏入三花仙境还是绰绰有余的。 “两位在不让开,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走上前来的苏飞晨一撇嘴,他是来自另一方天地的人,不像蚩林星和蜥英博有那么多的顾忌。 什么姜子牙的?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此刻见姜凝和殷裳挡在许扬身前,并不离开,他不由叹了口气。 “对不住了,两位美女。” 随着一声叹息,他伸出食中二指食朝着姜凝和殷裳骤然一指。 嗖 轰 怎么回事? 怎么一回事?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飞射而来的剑气竟然一下被弹开。 那一道击飞麒麟大胃、温修明、顾大局的剑气,竟然被弹开了,而且是很轻松的被弹开了。 更让人惊讶的是,方才还无法从地面站起来的许扬,此刻整个人漂浮在空中,脸上一副淡漠的表情。 “怎么,脸上弄出些古怪咒印就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了吗?”蜥英博摇头不信 “你再怎么变,难道能像我们这样?”一旁的蚩林星打量着悬浮在空中的许扬,不屑道,“你不过就是脸上多了些咒印罢了,和我们比,变化差远了。” “没错,我的脸上只不过多了些咒印,也没其他什么变化。”许扬点了点头,淡淡说道,“不过,我已经来到了三花仙境。” 什么?!! 仿佛一道惊雷劈下,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震得不轻。 ; 第一百三十二章 姓许的得道三花了?显出真身的蜥英博狐疑的打量着悬浮在空中的许扬,然后又狐疑的望了身旁的蚩林星一眼。 浑身金光闪闪蚩林星,犹豫着,摇了摇头。 他也踌躇不定,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许扬的话,很是疑惑的望了苏飞晨一眼。 苏飞晨所发出的剑气虽然被弹射出去,但他委实不敢相信,许扬已经是三花仙境的修士了。 或许是那古怪咒印所引发的变化罢了,自己如此天赋,尚没有来到三花之境,他许扬一个连清奇之气都无法显露的修士,难道能先于自己来到三花仙境? 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不止是他不信,在场的所有人都疑惑纷纷。 “臭哥哥,率先得道了?”小萝莉殷裳转过头,诧异的望着身后的许扬,也是将信将疑,不过见许扬已能悬浮在空中,不似先前那般虚弱,心里便高兴了许多。 “许扬,你……”姜凝也是万分诧异,见背后的许扬不似之前那般虚弱,也是十分高兴。 远处被击飞的顾大局等人面面相觑,惊讶纷纷,实在不敢相信。 什么,他竟先我一步来到了三花仙境?池胜南浑身一颤,望着许扬,心中诸般感情涌动,又是震惊,又是妒忌…… “什么,竟然是这小子率先得道三花?”隐身于下方的天书怪倒退了一步,惊疑不定。 “没搞错吧?”一旁的天画怪张大了嘴巴,也是十分惊讶。 “大哥,竟然是这小子率先来到了三花仙境,见鬼,我不信,这不是真的吧。”天棋怪摇了摇头,望着身旁的天琴怪。 “当然不是真的,这小子吹牛呢。”天琴怪很自信的一摸下巴上的胡须,“以为脸上多出些咒印就得道三花了,我呸,那小子也太小看得道的艰难了。想老夫我当年花了近一百年的功夫才从修道来到得道,那个连清奇之气都无法显露的家伙能有这么容易。” 天琴怪说的信誓旦旦,远处被剑气击飞的麒麟大胃顾不得方才所受的疼痛,讶然喝问道:“老大,你真的得道了?!” “哎,不要这么高调吗,你知道,我这人一向很低调的。得道这种事,怎么能随便开玩笑呢。”许扬淡淡一笑。 “姓许的,装什么?” 忽听一声怒喝,方才所射剑气被轻松弹开,苏飞晨一咬牙,伸出双手,交叉十指,左右两手的食中二指朝着许扬一指。 “连清奇之气都无法显露的家伙,还谈什么得道,我才不信呢,去死吧。” 轰 背上生出的那把剑,随着他双手交叉一指,向许扬轰然飞射而去。 这一剑的威力岂是之前那些剑气所能比拟,苏飞晨当真万分愤怒,以他如此天赋尚且还没得道,那个连清奇之气都无法显露的家伙…… 肯定是骗人的,先前自己的剑气被弹射开,可能是那咒印的作用,而现在自己可发出了禁忌的大招。 所以,这个可恶的骗子,我看你还怎么装。 随着那一剑的飞射而来,整个坚硬的地面都裂开了一个巨大、深邃的裂缝,仿佛整个大地都被劈成了两半。 然而这只是包裹那把剑的剑气罢了,浩荡剑气碾平了方圆数里的起伏,随着那把剑射来,空气中发出一声令人心惊胆战的咆哮,磅礴剑气逼迫的姜凝和殷裳连动弹都不能动弹。 更可怕是,那把剑乃是禁忌的剑种,所谓剑种乃是以修剑为主的修士自身为土壤,而培育出的精华,便如同苏飞晨后背生出那把利剑。 剑种,亦是生命精华,其剑血红,其威更甚,比起先前射出的剑气强大了百倍左右。 眼见姜凝和殷裳掉落下去,许扬一皱眉,向下往地上击出一拳。 砰 这片大地猛的一震,许扬一拳,一下把掉落在裂缝中的两人给震回了地面。 “这么对待我爱的人,去死吧。” 一声冷哼,许扬手中的蝉翼猛地一划。 轰、哗 斩杀过来的刀芒瞬间吞噬了浩荡的剑气,一下就将那把血红色的剑断成了数片。 苏飞晨一愣,还没回过神来,整个人被斩杀而来的锋利刀芒,一下拦腰斩杀成两截。 什么,就这么结束了? 苏飞晨瞪大了眼睛,虽然还是疑惑不解,生命却已被蝉翼收割。 许扬真的来到了三花仙境? 众人惊讶纷纷,许扬刚才露出的那一手似乎已经向他人证明了什么。 “不可能。”隐身于下方的天琴怪猛的向后退了一步,“这只是凑巧罢了。” 虽这样肯定,不过很明显,天琴怪已经心虚了很多。 “现在该你这只臭蜥蜴了。”一刀斩杀了苏飞晨,许扬冷漠的目光盯住了蜥英博,“刚才被你尾巴这么一扫,弄得我这般狼狈。哎,还差点死掉,这样的仇,不报,不好吧。” 许扬冷冷说道,他不是坏人,但也不算仁慈到令人发指的滥好人。 睚眦必报到还谈不上,不过挨了别人一巴掌,不还回去的话,好像不太好吧。 当然,你也可以故作大肚的不放在心上,尽管说这样会凸显出你本性的仁慈,但我更觉得是懦弱;至于暂时的隐忍那就另当别论了,隐忍当然是为了更大的野心啊。 蜥英博浑身一颤,忍不住退后了一步。 “我才不会被你吓到呢,不过将他斩杀了而已。我这么大个,怎么能败给你。” 一声怒吼,轰轰轰,身形足有一个小山丘大小的蜥英博冲向了收起蝉翼的许扬。 地面发出连连的颤动,那巨大的身形碾压而来,仿佛遮住了天地的光华,怎么能不令人变色。 “弱者的咆哮就好像败犬的哀嚎。”许扬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站着,面无表情,看着冲到面前蜥英博,一撇嘴,猛然跃起。 轰 跃起的许扬击下一拳,正中蜥英博的头顶。 砰 漫天尘土扬起,地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那坑足有十丈深大小,坑中一动不动蜥英博已然没有任何声息,魂归黄泉。 就这么结束了? 众人又是一惊,身形如此巨大的蜥英博一拳就被许扬给打死了? “难道这个连清奇之气都无法彰显的小子,真的来到了三花仙境。”天琴怪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身子猛的一颤,“我不信。” “山崩地裂。”忽听一声大喝,就在许扬一拳将蜥英博打死之时,蚩林星已一拳击来。 ; 第一百三十三章 轰隆 眼见苏飞晨和蜥英博纷纷命丧许扬之手,蚩林星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或有可能,那许扬真的已经得道三花;即便没有,此刻满脸血煞咒印的许扬的实力也是异常恐怖。 而按理来说,第五门消失以后,许扬需有一昼夜的时间进行恢复。 如今触发了血煞咒印,发动第五门所付出的代价仿佛完全消失了一般,这似乎不可思议。 其实也正常,尽管说所有的禁忌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但一些大能之辈早已从中窥视出一些化解代价的神奇功法。 而血杀真功便是这般神奇的功法。 血杀真功乃是杀神所创,杀神虽已陨落,但辈分异常的高,论资排辈的话,甚至不在教主级别的人物之下。 血杀真功的前三式,具有相当的攻击力,可真正厉害的乃是后面两式。 第四式血煞咒印虽然不具任何攻击力,却可以连接所有的禁忌,一旦血煞咒印被触发,各班禁忌、机缘会纷至沓来。 而且,血煞咒印还有另一妙效,可以化解诸般禁忌所要付出的代价。 所以尽管第五门已经消隐,但第五门所付出的代价已经被血煞咒印给瓦解,所以许扬此刻并不受任何限制,轻松灭杀了苏飞晨和蜥英博。 当然,如果使出的功法禁忌是在血煞咒印触发以后,其禁忌的代价并不在瓦解之列。 如今金光闪闪的蚩林星一拳呼啸而来。 他紧握的拳头竟然成了十丈大小,法如其名,真犹如山崩地裂一般。 随着巨大拳头的碾压而来,大地颤抖不止,空中波动连连,它拳头前的那些树木山石被他一拳击来,尽数推向了许扬。 排山倒海一般的力量,委实不敢小觑。 “是大无敌碾压拳法。”身在远处空中的池胜南微微一点头。 “大无敌碾压拳法”是蚩尤一脉的九大功法之一,其威力之大,自不可小觑;再加上蚩林星乃是蚩尤一脉的核心弟子,其精通的化体术正是金刚无煞提。 如今金光闪闪的一拳击来,浩荡的拳风竟逼得击飞在远处的顾大局等人不能向前,拳风扫来,一下将殷裳和姜凝扫飞数十丈远。 浩荡拳风,迎面吹来,悬浮在空中的许扬虽然一动不动,不过衣襟、秀发随着拳风轰来,疯狂乱舞。 只拳风就如此强大,那一拳的威力自然更是不可想象。 “这一拳的威力不错。”天琴怪很肯定的一点头,“老夫记得,我初入三花仙境之时,还无法发出这么大的威力。被那一拳击中的话,那小子必死无疑。” 便连身在大道之境的天琴怪都这么认为了,其他人自然也不做他想了。 而如此威力的一拳之下,许扬竟然不闪不避,他是疯了吗? “许兄,我看你是太托大了吧。”远处的池胜南撇嘴冷笑。 “哥哥!” “许扬!” “老大!” 殷裳、姜凝、麒麟大胃一脸的担忧,而此时,那闪着金光的巨大拳头已经击来。 许扬凝神,面对如此巨大的拳头,一拳击出。 砰 一声巨响,一团金光一下爆炸而开,爆炸的力量非但又将殷裳等人被震飞数十丈远,便是远处的池胜南也被波及飞退数丈远。 爆炸的金光尚未收敛,方圆数里的地方已经成了草木不生、鸟兽不归的死地了。 “一阶之差,百里之距。一境之差,天地之别。”金光之中,一个淡淡的声音传来,“你小子是很厉害,可惜和我差远了。” 那个淡淡的声音正是许扬。 金光乱射之中是蚩林星那巨大的拳头彻底崩碎为无数碎石块。 “可恶。”紧接着,随着那巨大拳头崩碎,蚩林星整个人成了无数崩碎的石块,一下消失在许扬的面前,只留下落地的摄魂铃依稀证明他曾经发出如此强大的一击。 “这么多好的法宝,可不能让它们浪费了。”眼见落地的摄魂铃发出一声叮当响,许扬似想起了什么,一挥手,将苏飞晨的冥烟邪火棍和蜥英博的络绎鞋尽数收入了长袖之中。 “什么,竟然是那个连清奇之气都无法显露的小子率先来到了三花仙境!” 隐身于下方的四个精怪惊骇纷纷,谁都没料到竟然是许扬这个连清奇之气都无法显露修士率先来到了三花仙境。 这事恐怕说出去都没人相信吧。 苏飞晨,旷门弟子中的精英。 蚩林星,蚩尤一脉的核心弟子。 蜥英博,八部妖将之一。 三人已算是修道期实力最强悍的修士,可他们联起手来,尚不是许扬,不是申公豹的弟子,不是那天赋平庸之辈的对手。 “这世道变了,变了。”隐身于下方一脸惊骇的天琴怪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兄弟们也没什么看的了,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不得了。这时代不属于咱们了,咱们兄弟几个还是继续游山玩水去吧。” 他一声叹罢,化作一道光芒一闪,早已和其他三个精怪去了数万丈外的远方。 “小白脸,我们的账现在该算算了吧。” 收了三件法宝,已经来到三花仙境,可以清楚的望见右肩肩头随意浮现出一朵道花的许扬,一撇嘴,冷漠的目光向池胜南扫去。 池胜南脸色一变,没想到许扬竟先自己一步来到了三花仙境。 一阶之差,百里之距。一境之处,天地之别;他当然清楚,眼下的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是许扬的对手。 而且封神榜已经尘埃落定,自己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了,还是会西方吧。 “不急,日后我们一定会见面的。”池胜南冷哼了一声,化作一道黑色光芒,迅速向西方而去。 “想走,可没那么容易。”许扬伸出一掌,使出自创的“九天圣吸大法”,此刻体内元气化为真元。 掌上吸力传出,将池胜南整个吸入掌心前,丝毫不费劲。 “小白脸,我们的账是不是该算算了。”一下将池胜南吸入掌心前,许扬捏着他的喉咙,淡淡警告道,“不要乱动哦,要是你乱动的太过,不小心让我扯下了你的脑袋,那就很不好意思了。” “无赖。”池胜南一咬牙,“许扬,和我单打独斗一场你敢吗?” ; 第一百三十四章 “好大的口气。”许扬一撇嘴角,他虽本性低调,但面对屡次挑衅自己的池胜南,自己倒要好好显摆一番,让他心服口服。 当下,许扬将体内的真元传到手心上。 “单打独斗,现在你也配?”许扬一声冷笑,他有意要显摆,手心之中喷薄而出一道狂风,虽未伤害池胜南半分,却激得他秀发飞扬。 “到没看出来,你头发还是挺长的吗,这辈子当个女人的话,到实在是个大美人啊。” 池胜南披在衣服内的秀发尽数被许扬手心的那道狂风吹得乱舞纷纷,待秀发落定,竟直垂至腰间。 池胜南冷哼一声,在许扬面前却又不能动弹。他已看出,许扬动了杀意,不会就这么简单的放过自己。 但他生性桀骜,不肯轻易在他人面前服软,当下只是狠狠瞪了许扬一眼。 “怎么,小白脸不服气。”许扬冷哼道,“小白脸我看你不爽很久,先前看在我妹妹的面子上,对你一再忍让。刚才你这般对我妹妹,我看也不用了吧。” 说罢,许扬手上微一用力,却突然发觉手中握着的喉咙似乎有些变化,貌似池胜南的喉结被自己给一下握的没有了。 可是这也不应该啊,许扬正疑惑间,忽见池胜南的胸部饱满了起来。 “咦?小白脸,你还有古怪手段,我倒要见识见识。”许扬一愣,当下一手一下握住池胜南忽然饱满的胸口,然后又狠狠捏了一把。 “你?”池胜南脸色忽然古怪万分。 “你果然是女的。”突然明白过来的许扬急忙缩手,一脸尴尬,“没想到你果然是女的,我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俊的小白脸?也罢,你走吧。” 露出了女儿身的池胜南,果然美艳非凡,不仅许扬,不远处的顾大局等人望着池胜南也是一惊。 这天下间的三大绝色美女,此刻都在场。 如此美艳之姿,交相辉映,竟使得天地都为之失色,天空中的那一轮圆月不知何时躲了起来。但如水月光还在,应该是月宫中的嫦娥仙子在悄悄打量着那三位姿色并不输于自己的女子吧。 “好了,你走吧。”许扬松开紧握住她喉咙的手,对于刚才偶然袭胸的举动,他还回味无穷。 至于现在放过了池胜南,应该是为她的绝色姿容倾倒吧。 “怎么,许兄,你舍不得杀我了?”池胜南傲然瞥了许扬一眼,秀眉一挑,白玉般剔透的脸上划过了一丝令人叹为观止的冷漠笑容。 祸水红颜果然不是一般的祸水啊。 “当然舍不得了。”许扬也毫不避讳,调笑道,“我曾说过,你这小白脸若是女的,我定要娶了你。想不到,你这小白脸当真是女的,看来是天意啊,你说我这么忍心杀了我娘子呢?就你这模样,我是想亲都来不及呢。” “那你亲啊。”池胜南咄咄逼人而道。 “这个。”许扬一愣,没想到池胜南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不过姜凝在场,自己说什么也不能破坏自己的形象,于是这个过分的要求只能痛心疾首的拒绝了。 “我这只是随口一说罢了。我不敢亲你,难道你就敢亲我了?”说着,许扬摇了摇头。 “谁说我不敢?” 池胜南冷哼了声,犹豫了一下,走上前一步,突然伸出一手,搂住了许扬的脚脖子,脚后跟微微抬起,带着万分诱惑的湿润愤怒红唇,一下凑到了许扬的嘴巴上。 猝不及防的许扬便觉脑袋中一个轰鸣,池胜南已经开始肆无忌惮的亲吻自己,丁香小舌攻城略地撬开了许扬的嘴巴,便似摧枯拉朽一般触及了许扬的灵魂。 兴许是身体的反应,许扬从未感到自己的心跳得如此迅速,仿佛都要从身体,不,简直是灵魂都要从身体内跳了出来。 便在池胜南的丁香小舌纠结自己的舌头之时,池胜南顺势又将许扬按倒在地面。 一手搂着他脖子,一手按着他胸口,她的整个娇躯又趴在许扬的身上;好像是让池胜南占了上风,许扬一皱眉,觉得自己不该那么怂,于是双手在她娇躯上一番乱摸乱掐,总算是扳回了一些面子。 陡然池胜南闷哼了一声,她站起身来,望着躺在地上还在回味无穷的许扬,突然俏脸一红:“我们还会见面的,哼。”说罢,她一转身,头也不回的向西方而去。 这番激烈的亲吻场景,谁都没错过。 顾大局等男性弟子纷纷对望了一眼,均觉得,许扬身为阐教弟子,做出如此不雅的举动,实在,哎……令人痛心疾首啊;虽是如此,其实心里冒着不少酸味,均想,要是池胜南吻的是自己,那还修什么道,便算死了也值得。 “臭哥哥,好不害羞啊。”小萝莉殷裳吐了吐舌头。 不知怎么的,姜凝俏脸一红,低下头,虽然一言不发,心头却是翻江倒海一般,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打翻了一般,心中一阵阵冒着酸味。 “老大,你没事吧?”还是麒麟大胃最讲义气,飞了过来,关切的问道,“那个小白……不臭婆娘小白脸没有偷偷下什么阴招吧?” “没有。” “那老大你的脸色?”飞过来的麒麟大胃好奇的打量着一脸销魂的许扬。 “我好像被强了一般。”许扬深吸了一口气,无法站起,显然还在回味之中。 这时候,已是黎明时分。 天色本该彻底黑暗下去,可突然一道白光从空中乍现。 白光从空中波动,越拉越长,形成了一道光幕。 又有人来了,谁? 不远处的殷裳脸色一变,似乎觉察到了什么,正欲飞退而去。 “裳儿,你还要躲哪里去?”一声低沉,一个白衣美妇从光幕中走了出来。 那白衣美妇大约三十岁上下的年纪,披着一席白袍,身体四周白光缭绕。 那白衣美妇虽看着三十岁的年纪,不过眼角眉梢透出的眼神却仿佛积淀了千万年的光阴一般。 听她自顾自说道:“也不过几个时辰的功夫,这顽皮的小丫头。” 她叹息了一声,一招手:“和我回去吧。” 虽是无声无息,不过她手掌上发出的力量,根本不容小萝莉殷裳有丝毫抗拒,一下就将殷裳招呼到了手掌前。 “二师父。”小萝莉殷裳一嘟嘴,一脸的可伶楚楚。 ; 第一百三十五章 “再乱跑,小心为师我要打你屁股了。”中年美妇脸一沉,正要带着殷裳回到那白色光幕。 “你是?”突然一道人影一闪,许扬一下拦在了那中年美妇面前。 那中年美妇冷冷打量了许扬一番,冷笑了一声后,嘴唇一动:“闪开。” 她说话声音虽轻,但一开口,便有一股磅礴的力量一下将许扬压在了地面。 好生可怕的力量,在那股力量的压制之下,许扬竟然连动弹都无法动弹。 “二师父,二师父,不要伤害他。”见许扬被压在了地面,小萝莉殷裳焦急的晃了晃中年美妇的手,“他可是我哥哥。” “他?”中年美妇微感诧异,“五行相克,四性相消,一个连清奇之气都无法展露的修士。” 说着,那中年美妇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二师父,你不要小看我哥哥。”小萝莉殷裳傲然一抬头,正要叙述许扬的光辉事迹。 “我知道了。”中年美妇看着伤痕累累的地面,掐指一算,对刚才发生的事已经了如指掌,“也罢,你倒也配做裳儿的哥哥。” 说着,她伸手一指地面的许扬:“暂且饶你一次吧,裳儿该回去了。” 随着她伸手一指,压制着许扬的强大力量顿时消隐无踪。 “你?”许扬一咬牙,正要飞入空中。 “你还不服?” 白衣美妇脸色冷峻,正要再次出手。 “二师父,不要。” 猛然,小萝莉殷裳张开手臂,倔强的拦在了那中年美妇的身前。 “裳儿?”中年美妇微一蹙眉,犹豫了一下,见小萝莉殷裳一脸倔强,叹了口气,“你有什么话,和你哥哥说去吧。眼下已经诸神归位,你也该死心了,该说的都说完了,便走吧。” 说着,那中年美妇手指轻轻一动,一下便将小萝莉殷裳轻轻推送至许扬面前。 “哥哥,你没事吧?”来到许扬面前,小萝莉殷裳伸手悄悄指了指空中的白衣美妇,低声说道,“哥哥,你不要害怕,二师父看着冷冰冰,其实人可好了……” “有话快说。”身在空中的白衣美妇咳嗽了一声,小萝莉殷裳说话的声音虽小,不过根本就瞒不过中年美妇的耳朵。 “知道啦。”小萝莉殷裳吐了吐舌头,琼鼻一动,嘴里哼哼唧唧了两声。 这两声哼哼唧唧自然是吐槽那个中年美妇了,身在空中的中年美妇只做不闻,扫视了顾大局等人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了姜凝的身上。 竟然……中年美妇如电的目光在姜凝身上扫视了一番,倒是姜凝正在低头吃醋,完全没在意。 “哥哥,我要走啦。”这时听小萝莉殷裳甚是懊恼的叹了口气,“这段时间,多谢你的照顾。” “你怎么说这种话?”许扬有点不好意思。 “真的。”小萝莉一脸真挚,紧接着浮到空中,凑到许扬耳边,低声说道,“哥哥,你放心,一有机会我就偷偷跑出来……” “还想偷跑?” 小萝莉殷裳的话还没说完,身在空中的中年美妇一动手掌,整个空间仿佛扭曲了一般,小萝莉殷裳和那中年美妇突然消失不见了。 怎么一回事,许扬一愣,喊了几声“妹妹”却是无人应答。 长空寂寂,一轮红日从东方升起,万道霞光从旭日中喷薄而出。 这又是美好的一天开始了。 许扬喊了几声“妹妹”见久久无人应答,不由叹了口气,虽是有些担心,不过中年美妇这般强大的实力,应该会保护殷裳的安全吧。 “诸神归位,功德不小啊。”这时忽从远方传来甚为苍老的一声。 “爷爷。”姜凝猛然一抬头,吃了不小的一惊。 寻声望去,便见一个须发皆白的清瘦老者和七个中年道士一齐走了过来。 “师父。” “师父。” 顾大局等人纷纷讶然。 走过来的那八人,正是姜子牙和昆仑十二仙的其中七人。 为首的姜子牙见姜凝欢天喜地的跑了过来,伸手一摸胡须,另一手一摸姜凝的额头:“长高不少了,恩,这次封神榜可辛苦你了。” “不辛苦。”姜凝一吐舌头,“爷爷,你们怎么来了?” 姜子牙笑而不答,在他身后的七个道士依次是文殊广法天尊、太乙真人、慈航真人、拘留孙真人、赤精子、道行天尊以及灵宝大法师。 除了温修明的师父南极仙翁没有到场以外,其他人的师父都到了。 顾大局等人见到师父,自是欢喜异常,纷纷欢呼雀跃的迎向了自己的师父。 被独自晾在一旁的许扬很不是滋味,若非自己以后还准备着进入阐教习练各种高深的功法,此刻实不愿装出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走上前来,一稽首,恭声说道:“见过诸位师伯。” “这位是?” “这位小道友是?” …… 姜子牙和文殊广法天尊等人打量着许扬,都是诧异纷纷。 “老……这位许兄是申公豹师叔的弟子,便是他指引着封神榜融入封神台,让诸神归位的。”一旁的灰身孙急忙说道。 此言一出,姜子牙、文殊广法天尊等人一愣。 没想到竟然是申公豹的弟子指引着封神榜融入封神台,令诸神归位的;且那申公豹的弟子更是连清奇之气都无法显现出,更不可思议是,他竟然先他人一步来到三花仙境。 众人打量许扬一番后,不由面面相觑,想来是吃惊不小吧。 “徒儿,你没骗为师吧?”拘留孙真人素知灰身孙的秉性,这时问道,“当真是那位道友,指引封神榜融入封神台的?” 灰身孙连连点头。 “徒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时忽听文殊广法天尊开口问道。 顾大局忙将许扬如何屡次三番救自己等人,以及最后如何打败苏飞晨三人,将封神榜引入封神台一事,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至于许扬劫持了姜凝以及和季阳义的恩怨这两节,他掠了过去,并没有提及。 听完顾大局的叙述,文殊广法天尊点了点头,赞道:“难得申公豹有如此深明大义的弟子啊。” “师伯谬赞。”许扬忙道,“小道这些本领,实不敢在诸位师伯面前班门弄斧啊。” 许扬身为申公豹的弟子,虽然没有在话术方面下一番功夫,不过受到申公豹的耳濡目染,也算是一个口齿伶俐之辈。 ; 第一百三十六章 “如今诸神归位,算是尘埃落定,我等总算可以给师傅一个交代了。”姜子牙叹了口气,一指顾大局等人,说道,“尔等有如此功德一件,到也可以得道三花,诸位道兄意下如何?” “子牙说的在情在理。”文殊广法天尊点了点头,说道,“下山之前,大师兄曾特意关照我要好好关照他的徒儿,想是他早已算出封神榜归属。有如此功德,助他们得道三花也是理所应当,不知诸位有何意见否?” 太乙真人、慈航真人等昆仑十二仙纷纷对望了一眼,各自一摇头,没有任何异议。 “既是你们功德,该当有如此造化,以后你们可要好自修行,我等可帮不了你们。”说罢,文殊广法天尊抽出腰间拂尘,轻轻一甩,只见一道光华从拂尘中射出一下罩住姜凝、温修明、顾大局等九人。 哗 光华散去后,姜凝等人各自凝望自己的肩头,已可见右肩肩头生出了一朵精华。 果真是,上头有人好办事,这道理自古而来,便是颠簸不破。 原本得道是件极为困难的事,但有文殊广法天尊等贵人的相助,顾大局、温修明等人也纷纷得道三花,但相较起来,还是许扬这番得才算道货真价实。 见各自得道三花以后,顾大局等人各是欢喜的紧,但在自己师父皆是收敛很多;尤其灰身孙见师父拘留孙真人是不是瞅向自己,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给师父丢脸。 这时听姜子牙说道:“诸位道兄,既来此,那小道也当尽地主之谊,今日便不要走了,且来寒舍一聚,让我替诸位道兄接风洗尘吧。” 文殊广法天尊天尊率先一点头,说道:“今日有如此幸事,既子牙做东,那便叨扰了。” 他人见文殊广法天尊答应了,便也无异议,随着姜子牙一齐去了齐王府。 见老爷归来,齐王府自然得大摆筵席,修道人虽然饮食清淡,不过这清淡的饮食倒也可以精致不小。 早上、中午两顿还算平常,晚宴是重头戏,因顾大局等人纷纷得道三花,接引神柏鉴特从天庭而下,宣布玉帝法旨,各派神职。 接引神柏鉴和姜子牙等昆仑十二仙是老朋友了,商周大战后,接引神柏鉴回天庭任职,姜子牙身居齐国辅助周天子,昆仑十二仙在各自洞府继续修行。 算起来,已有好些年没见了。 如今老友相逢,自然得好好叙旧一番。 姜子牙拿出来周武王赐予他的仙酒,此番晚宴文殊广法天尊等破例把酒而谈,接引神柏鉴倒也不着急回天庭任职。 所谓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一晚上的光景也不过片刻罢了。 吃过晚宴后,姜子牙和文殊广法天尊等还在把酒宴谈,许扬一抹嘴巴,和他们告辞以后,便向房间内而去。 下午的时候,接引神柏鉴告知许扬,明日与他一齐回天庭任职。 他从姜子牙等人口中得知,许扬乃是封神榜一事最大的功臣,虽说是申公豹的徒弟,但毕竟是阐教门人。 阐教教主元始天尊已为申公豹叛出师门一事,甚为不快,他的弟子自然要回天庭好生看管。 所以虽名为任职,实则是怕许扬在人间闯祸,坏了阐教的名头,所以带回天庭好生监督看管。 这其中的种种干系许扬却不清楚,以为柏鉴邀他去天庭,便算阐教正式接受了自己;所以便满口答应了。 如今许扬正要向房间内走去,却忽听一声:“许扬。” 那一声甚为轻俏、短促,仿佛是怕被他人听见一般。 “有什么事吗?”许扬一愣,望着不远处突然出现的姜凝,正待继续问下去。 突然姜凝伸手朝一个僻静的院子处悄悄一指,一闪身,便不见了踪影。 许扬会意,随着姜凝手指那个方向,向那僻静的院子轻轻闪身而去。 “你来了。”许扬来到院子后不及,确定院子周遭没有其他人的姜凝,从院内慢慢走了出来。 “有什么事吗?”许扬见姜凝脸色古怪,好像不怎么开心,问道,“怎么,是谁惹你生气了?” “哼”姜凝脸一沉,冷哼了一声,道,“明知故问,除了你,又会是谁?” “我怎么?”许扬一愣,问道,“难道是我引着封神榜融合进封神台错了?” 许扬虽喜欢姜凝,但几日前,姜凝所做种种,分明是告诉自己,她姜凝和自己再无可能。 许扬心下暗自感伤,心想她身为姜子牙的孙女如何会看得上自己,自己是什么,申公豹的弟子罢了,如此自哀自怜,已不对那份爱恋抱什么希望了。又想,自己以后进入阐教习练诸般高深功法,这男女之情断断是不能碰的,也罢这份爱恋还是早早无疾而终的好。 “你……我说的,不是这事,你知道的。” “我知道什么?”许扬被她说的有些摸不着头脑,见她脸色越古怪,也实在揣测不出,便道,“是我惹你生气,那我在这里向你赔罪了,真对不住。没什么事的话,我便回去了。” 见许扬转身要走,姜凝轻哼了一声,嘴唇一动,忽一下伏在一面墙上,低声的抽泣了起来。 竟然哭了,许扬一皱眉,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心里虽喜欢姜凝,但对这份爱恋不敢报太大的奢望,此刻踌躇道:“我……你……哎,你别哭啊,我可没欺负你啊,让人瞧见了多不好。” “还说没欺负我。”姜凝伸手一指许扬,忽然叹气道,“算了,算了,那女的长得也不比我差,她这么亲你,你喜欢她也是应该的很。算了,我走了。” 姜凝所指的那个女的,便是池胜南了。 “你吃醋了?”许扬一愣,好奇的看着姜凝。 “我怎么会吃醋呢?”姜凝伸手一抹眼泪,说道,“我凭什么吃醋,我为什么要吃醋,我……我就是觉得那女的眼睛瞎了,怎么会亲你来着,我是替她不值。” “对,对,对。”许扬负气冷笑道,“我许扬是什么东西,申公豹的弟子,啊呸,那女的怎么就这么没长眼睛,亲我来着。别说你,就是我,我也替她感到不值。姜凝郡主,你是姜子牙的孙女,富贵人家的孩子,你能看我一眼,也是我这辈子修来的福气。倒是我这东西,脏的很,怕是脏了你的眼睛。那便不好意思,告辞了。” 说罢,许扬再次准备离开院子。 ; 第一百三十七章 “等等。”姜凝忽一下拦在了许扬的面前,“我不是这意思,那个……那个你当真要我说清楚?” “那你是什么意思?” 许扬一撇嘴,简直有种要撞墙的冲动,他遇事果断干脆,遇上姜凝这般扭捏,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哎!”姜凝长长的叹了口气,忽说道,“封神榜一事,真是谢谢你了。” 许扬见姜凝神色多变,一会说起这茬,一会忽又绕到那茬,实在被她搞得有些心力交瘁。 “这种小事,何足挂齿。”许扬撇了撇嘴角,鼓足了勇气,忽道,“明日我去天庭,以后也不知何时,或者能不能见上一面。也罢,有些话憋在肚子难受的紧,今夜正好你也在,我便说了吧。” “你要说什么?”姜凝万分好奇的盯着许扬,忽是期待的很。 许扬不似姜凝那般扭捏,干干脆脆说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你日后要多保重,那么再见了。” “便只是这些吗?”姜凝忽有些失望,竟低低的哭了起来。 “哎,你又哭什么?” 许扬叹了口气,大感头疼。他这人遇事干脆,碰上感情也丝毫不含糊,既认为姜凝对自己没意思了,也就不做其他挽回,只把那段遗憾留在了心中。 “流水不解落花意,枉把多情送东风。” 忽听一声低低的叹息,竟从月光中传来。 许扬和姜凝一愣,寻声抬头,只见当空明月,园如玉盘,如水月华照在两人之间,竟似有万种风情一般。 “是谁?”许扬抬头而望,却不见四下里有人。 “傻小子,别找了。”那一声仍然从月光中惆怅而出,“这般漂亮的妹子你还不知道珍惜,也罢,让我告诉你吧。那小妹子是喜欢你却又不好意思说出来,你这傻小子可别犯傻,不知道珍惜。” 言罢,依旧是长空清冷,月色寂寂,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许扬望了望四周,还是不见人影,他说了一声:“藏头露尾的算什么英雄好汉,有种出来一叙。” 然而四下里却并没人回应。 “这傻小子。”一声轻笑,谁都不曾听见。 广寒宫中,桂花树下,一袭倩影,孤高绝冷。 见她双手抱着一只洁白的玉兔,想是要笑了,却终究没有笑出来,听她低声吟道:“昔年慕长生,多觅求仙道。盗药不曾悔,独上明月中。而今广寒宫,寂寞对兔中。清冷桂树下,相思悔秋风。”眼角不由多了一丝泪光。 伊人细语,空吟惆怅。独坐月台,遥不可闻。 受到那声音点拨,许扬一下恍然大悟,望着低低抽泣的姜凝,惊道:“你还喜欢我?” 姜凝不知怎么回答,抹去了脸颊的泪水,微微点了点头,心中却是异常复杂;既恼怒那突如其来的声音戳破自己的心思,又欢喜那声音替自己说出了那番自己说不出的话。 “我是何德何能,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啊。”许扬大叹了一声,走上前来,伸手竟一下将姜凝搂在怀中。 先前他和姜凝小手相触时,还心头砰砰乱跳。倒是昨天和池胜南那番激吻后,许扬的胆子突然大了很多。 应是在池胜南身上占了不少便宜,食髓知味,知道这般的妙处来;此番将姜凝搂在怀中,又恨不得狠狠吻她一下,不过终究还是忍住了。 “啊。”姜凝被他突然起来的唐突之举,吓了一跳,险些叫出声来。 身子一晃,她欲要挣脱,却忽觉全身酸麻无力,仿佛骨头都给许扬这般突如其来的一拥,给吓得骨头都酥了。 姜凝俏脸一红,直把头埋得更深了,任由许扬拥着她,坐在了一旁的栏杆上。 “以后可不能这般无礼了。”姜凝红着脸,娇嗔道。 许扬连连点头,一颗心砰砰乱跳,他也从未有过如此激动,这般的心跳在池胜南激吻自己时好像有过,但这般的激动…… 忽在她怀中的姜凝轻轻抽泣了起来。 “又怎么了?”许扬说着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轻声问道,“有谁欺负你?” “是你,是你。”姜凝顺势靠在他的怀中,哭的更加厉害了。 许扬正有些不知所措时,忽听姜凝低低说道:“你知道吗,明天,明天我就要去不周仙山,拜西王母为师了。以后,以后,我们就可能再也见不到面了。” “是吗!”许扬一愣,脑袋中一个轰鸣,安慰道,“那也不尽然,若我在天庭表现好的话。或者有机会被调去不周仙山,到时我们就可以天天见面了。” 这番话,既是安慰姜凝的,又好像是安慰自己的。 “真的?”姜凝伸手擦去了眼角的泪花。 “恩。”许扬很肯定的点了点头,此刻的他,对天庭还抱有不少的期待。 姜凝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其实不止是去不周仙山一事,老辣的姜子牙早就看出姜凝对许扬有意思,所以下午的时候便再三警告姜凝,要她不得动情。 男女间情愫萌生,不仅是修仙之辈的大忌,更是天规所不允许的。 要是因为情愫触犯了天规、天条,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即便身为仙人,也可能分分钟被囚禁在深山之下。 且姜凝身份特殊,从她身上的九色清奇之气便可见一般,若触犯了此等天规,其受到的责罚更是难以想象。 当时,姜凝虽勉为其难答应了,但如此良辰美景之下,却忘得干干净净,此刻心想,我们之间虽不可能,但曾经拥有过,大抵也便算天长地久了吧。 以后,或者我会忘了他吧。姜凝很肯定的想,却不知情之一事,一旦展开,便是身陷其中,真要抽身事外,大抵这世上也只有佛祖、菩萨才能做到吧。 如此良辰美景,不论是将姜凝搂在怀中的许扬,还是姜凝,都盼望这如此寂寂长夜越长越好,越久越好,最好时间永远定格在此刻。 然而,天终究会亮的,滚滚而来的时间终究会来到第二天。 次日,阳光破晓,这又是美好一天的开始。 不知何时睡着的许扬,不见了怀中的佳人,陡如失魂落魄一般。 “姜凝。”他想喊终究却没声,不觉怀中又多了个香囊。 那香囊是那日姜凝赠给自己,后又被她夺了回去,丢在地面狠狠踩了几脚;如今香囊在手,却依旧崭新如故,幽香扑鼻。 香囊上的几行字和秋日的阳光一起刺入了许扬的眼中,他不由一咬牙,将香囊紧握在了手心中。 “相思尽头,后会无期。天南地北,唯君忘记。再见。” 再见,再也不见。 ; 第一百三十八章 天涯有尽处,相思无穷时。 许扬心下虽是万分惆怅,但此刻也只得收拾了心情,只想,若我在天庭表现好的话,或者能调到不周仙山,也未可。 此刻,姜凝已随着祖父姜子牙奔赴不周仙山的路上。 而顾大局等人,则各随师父,奔赴各自要掌管的名山大川。 还是那句,上头有人好办事。 自顾大局等人得道三花的那一刻起,便已是天上的神仙。 按理来说,顾大局等人刚刚得道三花,应先上天庭,拜过了天吏司,受其委任,先从一无名小天兵做起,然后是天上的各路无名群星,表现好的话,再晋升为土地、山神之流,如此一路下去,运气好的话,能在天上混个官当当;运气不好的话,这辈子也就成了一个看门护院的天兵了。 至于昆仑十二仙在天庭的地位非同小可,明面上昆仑十二仙是游方散仙,没有任何的一官半职。可实际里,昆仑十二仙手中的权利可不比玉帝小。 这听上去好像有点不可思议,其实正常的很。 昆仑十二仙的老师乃是阐教教主元始天尊。 当时商周大战结束不久,姜子牙册立的三百六十五路诸神,看着大多是截教门人,不过天庭核心的管理层都是阐教弟子。 玉帝虽是六天之主,但其实也只是徒有虚名罢了。 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他还做的了主,遇上大事,还得三清天那两位拿主意。 且说当年,道祖鸿钧,分赐洪丸于三清,怕他们日后在动了嗔怒之火,打斗了起来;却不想那洪丸或许也有保质期,也或许是杀劫虽过,然商周大战时的杀业太重的缘故,冲淡了洪丸的功效。 年头上,三清依次突破洪丸的限制,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到没什么,毕竟商周一战后,天庭的主导权在他们手中。 通天教主可受不了,虽说眼下的天庭大都是他门下的弟子,不过天庭核心的管理层都他吗是阐教的人。 截教那些弟子,相当于打工的,其地位甚至比打工的还差。 打工的受不了上层的压迫,一狠心,大不了辞职不干了;可那些截教门人连辞职都不行,一旦稍出现差池,轻则面壁思过,重则打入天牢,当然被执天罚,打杀的也是不少。 这虽不过只有六天的时间,但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那通天教主虽在三清天看着只打坐了六天左右的功夫,但此间的度日如年,整整相当于人间的六年时间。 这便可想而知,他心中憋的那口气都成了一口郁郁的老血了,也无外乎,他一突破洪丸的禁制,便遁去他方天地,另寻旷门帮手准备报仇雪恨一番了。 言归正传,顾大局等人刚得道三花,便能成为掌管名山大川的土地、山神,无外乎是因为他们身份特殊,乃是昆仑十二仙的弟子。 至于许扬可就没那么好运气了,自己虽说也是阐教直系弟子,但碍于其师父是申公豹这个因素,估摸着他上天庭也得不到什么好职位。 再加上他连清奇之气都无法显露,那就更呛了。 跟着柏鉴飞上天庭后,这一路上,看着已有半百之龄的柏鉴对许扬爱答不理。 许扬不以为意,还以为在天庭当了神仙都是这个德行,却是不知,柏鉴骨子里便不大看得起许扬。 连清奇之气的无法彰显,那表示了什么,那不仅表示许扬天赋平庸,且还表示许扬乃是五行相克、四性相消之身。 五行分是金木水火土,四性分是风雷光暗,这九大属性,注定一个人的气质、性格。 正如后世那些算命的相士推算的那般“某某某,你性格热情开朗,活泼好动,那是火命;某某某,你生性喜静,平日少言寡语,那是水命……” 五行、四性皆是一种气质,其命主哪一项,日后便向那一门深入修行。 譬如,横冲是火命,日后便向火之一技深入修行,其命中又因木、土两行相旺,“光”性相辅,所以,木、土两行,以及属性为“光”的功法他都会稍微涉猎一点。 而五行相克,四性相消,乃是指命中的五行、四性都是以相逆相克的顺序循环,其性格或者落在某一项属性之上,但以后各项属性的修炼皆是困难重重,无法深入。 而与之相反,便是五行相生、四性相助之身,其命中的五行、四性是以相生相助的顺序循环,其性格虽会落在某一项属性之上,不过各项属性的修炼却没有任何的阻碍,皆可达到最后的究竟。 而她姜凝便是五行相生、四性相助之人了。 五行相生、四性相助之人甚为罕见,凡人之中不做他想,除非是某某大能人物的陨落转世,其稀罕程度,千万人中才可能会出现一个。 至于五行相克,四性相消,那闭着眼随便一抓就是一大把了。 但凡没有被修炼前辈选中的弟子,都是五行相克、四性相消之人,甚至可以这样说来,在这滚滚红尘之中,一万人之中有九千九百九十九个都是五行相克、四性相消之人。 此刻,接引神柏鉴领着许扬从齐王府飞到了天上。 整片苍天分为六块,呈五芒星的形状,真正意义上的天庭乃是正当中那块,其名为七曜摩夷天,乃是欲界第六重天。 欲界第六重天上建有凌霄宝殿、瑶池等令人叹为观止的山水建筑,属于天庭管理层的神仙也也大都聚在六重天之上。 欲界共有六重天,还有五重天,分别是各指一方的一个角。 其中东南为太黄玉黄天、东北为太明玉完天、其西为清明何童天、其南为玄胎平育天、其北为元明文举天,正当中便是欲界第六重天七曜摩夷天了。 除了欲界六天外尚有色界十八天,无色界四天,四梵天,以及传说中的三清天,和至高处的大罗天,一共三十六重天。 (第二卷一开端便是一番介绍,看着与第一卷无丝毫联系,其实不然。) ; 第一百三十九章 苍天浩大,宽广不可计数。 其形如五芒星一般,第一至第五重天,各为五芒星的一个角,连接着正中的第六天各有一座天桥。 天桥之下便是茫茫天河,亦称“银河”,河中群星闪烁,每到夜晚更是熠熠生辉。 其他五重天,虽不似第六天那般巍峨、繁华,却也各具风采,极尽秀美。 领着许扬来到南天门,把守南天门的士兵见是接引神柏鉴便也不敢阻拦,任其进了南天门。 倒是柏鉴身后的许扬,多引他人侧目。 一个连清奇之气都没有的修士,竟能堂而皇之上得天庭,倒也是奇事一件。 便是那些看守南天门的天兵身上都彰显出清奇之气,按理来说,似许扬这等连清奇之气都无法显露的修士也只配在山神、土地座下混个差事。 如今堂而皇之的飞上天庭,不由引得一阵议论纷纷。 在许扬长袖之中,麒麟大胃这个吃货正在呼呼大睡。 自大战狂蛛兽以后,麒麟大胃非但身体模样有了不小的变化,而且还可以自由变化大小。 其大可如数十丈高山之限,其小,也不过一巴掌而已。 此番跟着许扬一起上天庭,接引神柏鉴并不清楚。 此刻麒麟大胃正化作圆球大小,在许扬的长袖中沉沉酣睡,不然以它的性子,来到天庭这等充满奇花仙果的地方定然要好好搜寻糟蹋一番。 此番的沉睡,是在大战狂蛛兽之后,不知为何,一向好动的麒麟大胃最近这几天特别嗜睡,往往一天十二个时辰之中,要睡上十一个时辰。 眼下待在许扬的长袍内,进了南天门也是不知。 进了南天门后,跟着柏鉴一路往北而去。 路过经过不少府邸,见到不少神仙、星将,行了数百里地之后,便见前方是一座缭绕着云雾的白玉桥。 那座白玉桥便是连接着第六天的天桥了,在桥一旁,设有一座府邸。 府邸宽大,华美,府邸之上挂着一个金光闪闪的匾额——天吏府。 天吏府是安排各路神仙神职的地方。 “你且在这里等着。”柏鉴示意许扬在天吏府前一旁待着,自己率先走了进去。 经天兵一路通报,接引神柏鉴进了天吏府的大堂。 负责派发各路神职的天官仙历功名,一听说,接引神柏鉴来了。 急忙泡好一杯清茶,将柏鉴迎了进来,柏鉴来到大堂后,和历功名客套了一番后便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历功名听完他一番叙述,点了点头,皱眉道:“那厮虽有将封神榜引入封神台的功德,不过他可是申公豹的弟子,且又无清奇之气,给他一官半职我看马虎不得。” 他说的那厮,自然是指许扬了。 “没错。”柏鉴点了点头,“那厮虽有这般功德,但出身不好,断断不能委以重任。” “你老的意思?”看着四十岁上下的历功名,一眯眼睛,摸着唇上的胡子,媚笑着看着柏鉴。 “我哪有什么意思。”柏鉴呵呵一笑,“怎么来就怎么办,可不能坏了天庭的规矩。” “是,是,就按老规矩办。”历功名会意,点了点头,吩咐下去道,“让那厮进来。” 他一声令下之后,便有一天兵,走出府内将许扬领了进去。 进的天吏府大堂内后,天官仙历功名上下打量了许扬一番,并没赐座。 “你便是许扬?”历功名随手一晃,手中多出了一块竹牌,四方竹牌上所写甲骨文,正是许扬尚未得道前的生平经历。 “听说是你将封神榜引入封神台的,此意思可是功德不小啊。” “哪里,哪里。”许扬一摆手,忙说道,“这等事,小道可不敢独自一人贪功劳,是顾道友等人一齐出力才将封神榜引入封神台的。” “顾道友等人,是谁?”历功名一愣。 “是昆仑十二仙等诸位师伯的弟子。” “哦,这我也知道。”历功名望了柏鉴一眼,见他脸上神色无变化,便伸手一拍许扬的肩膀,“好小子,满谦虚的吗,我喜欢。这样吧,你……” 说着,他手中又多出一卷竹简,摊开竹简,历功名若有所思看了竹简一番,点头说道:“这样你去找天守阁兵值大将,他自然会分配你职务的。” “天守阁兵值大将?”许扬一皱眉,“我怎么找他。” “我带你去。”接引神柏鉴放下了手中的清茶,朝着历功名一拱手,“那便叨扰了。” “岂敢,岂敢。” 历功名急忙回礼抱拳,待他们两人走后,他便急忙吩咐天兵打了盆水来,方才碰了许扬的肩膀,那可脏了自己的手,可是要好好清洗一番。 随着接引神柏鉴去往天守阁的路上,跟在身后的许扬,忽问道:“道长,那天守阁是什么地方,在那天守阁兵值大将手下做事可有前途?” “那前途可是非常大,无限的大。”柏鉴点了点头,随口扯道,“那天守阁兵值大将可是天上所有士兵的统帅,你说大不大。” “大,大。”许扬连连点头,心想那天守阁兵值大将可是天上所有士兵的统帅,日后我应该能混个将军当当吧。 倒是那天守阁兵值大将名头唬人,其实不过就是一保安队长罢了。 他手下的士兵,虽名为天守小将,名字是气派了一点,可其实就是看家护院的命,还没任何晋升空间。 有些没心没肺的神仙直接就称呼那些天守小将为“看门的”,譬如巨灵神、哪吒三太子等。 “那……”许扬忽又想起一事忙问道,“那如果我表现好的话,可不可以被调到不周仙山,当职?” “当然,当然。”柏鉴连连点头,说道,“小道友,你日后的前途可是不可限量啊,莫说被调到不周仙山,便是和西王母平起平坐,也不在话下。” “真的?”许扬一愣,对未来更是憧憬了。 “那是,老夫一大把年纪了好会骗你吗。”柏鉴哈哈一笑,心中却想,“连清奇之气都没有的修士,还做这样的春秋大梦,真让人笑掉大牙。” 说话间,他们已来到天守阁下。 ; 第一百四十章 天守阁共上下两层,虽然气派,比起天吏府可是差远了。 见接引神柏鉴远道而来,天守阁阁主,也就是那个和保安大队长差不多地位的天守阁兵值大将-张守天,急忙从阁楼内迎了出来。 接引神柏鉴示意许扬站在原地、不要乱动,自己率先走了过去。 一番客套之后,接引神柏鉴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张守天连连点头,他是天守阁的头头,自然知晓哪路神仙的府邸还缺看门的。 不过,许扬是申公豹的弟子这事可又马虎不得;张守天和柏鉴一合计,深怕他去别的神仙府邸看门惹出什么乱子,索性将他分派到没人进出的阁楼庙塔的地方守着。 查了当值册,这没人进出的阁楼庙塔正好有一个职位空缺。 龙趾阁,柏鉴望了张守天一眼,点了点头,龙趾阁可是个好地方。 将许扬交给张守天后,接引神柏鉴便打道回府,忙自己的事去了。 张守天是个胖子,大腹便便,看着四十多岁的样子,挺着一个大肚子,双手负在背后,一副耀武扬威的样子。 当然这般的耀武扬威,也只是在他手下面前,碰到别的神仙,便只有低声下气、拍马溜须的份了。 许扬并不知晓张守天的底细,还真当他是兵马大元帅来着,对他恭敬有加,一路上稍稍问及天庭的情况。 张守天少不了一番吹嘘,差不多把自己当成了三清以下第一人,就连六天天主玉皇大帝也要听自己的命令。 许扬也没丝毫怀疑,心想,既能在兵马大元帅手下混个一官半职,那以后的前途实在不可限量,或者正如那个接引老头所说的那般,和西王母平起平坐也可以。 到时,姜凝…… 正当他想入非非之际,张守天已经领着他来到了龙趾阁前。 龙趾阁位于正北方的元明文举天上,元明文举天乃是第五天,其天域上的神仙大都有来头,身份颇为尊贵。 龙趾阁虽是经年累月的无人问津,但其左边的邻居可是大名鼎鼎的蟠桃园。 至于右侧,也是来头不小,乃是昊天大帝的府邸。 众所周知,昊天大帝早在天皇末年在诸圣黄昏的浩劫中已经陨落,现在府邸的主人,乃是昊天大帝的后人,身份颇为尊贵的天归九霄仙子——昊妙尘。 张守天领着许扬来到清冷略显苍黄的龙趾阁前,说道:“这里就交给你看守了。这龙趾阁放着的圣骨龙趾,可是关乎天下气运的宝物,在这看守你可不能马虎。” “是,是。”许扬连连点头。 交代完之后,张守天又道:“你先随我去天兵府登记注册报道吧。” “是,是。” 许扬恭声点头,随着张守天去天兵府注册报道去了。 天兵府宽大,气派程度不亚于天吏府,自是天守阁所不能企及的。 张守天领着许扬来到天兵府登记报道后,领到了一副满是灰尘的镔铁甲,以及一卷“青天五变”的功法和一卷“言印术”。 “青天五变”并非变化之法,而是最基本的防身功法。 青天五变虽由昊天大帝所创,不过似乎并不怎么厉害。 此套功法属搏击之法,看着也没什么厉害之处。 青天五变共有五种变化,每一种变化分有九个招式,至于那五种变化分别是拳、掌、爪、指以及腿。 不靠兵刃法宝,单纯的拳脚攻击,是天庭最基本的功法,其性质和广播操一般,只要你是个天兵就必须得学会这套功法,这大概是表示天庭的面子吧。 青天五变易学难精,至于怎么厉害吗,似乎除了昊天大帝以外,就没听过这套功法有什么辉煌之举了。 至于“言印术”也是不入流的法术;该术是使用者打出一个属于自己的印记,打入他人的体内。 印记打入他人的体内后,那人需得听从那使用者的吩咐,回答任何关于“是”或者“不是”的问题都必须得回答“是”。 举例来说,比如我已经学会了驭印术,然后打出一个印记将其打入你的体内,接下来,我便问“我是不是很帅啊?”你便是万分不情愿,也只能回答,“是”。 “来,老妹,试一下。我是不是很帅啊?” “滚!” …… 好了,言归正传,这的的确确是一个非常、非常之没用的操蛋法术。 一般来说,成为天兵后,会在天兵府领到一卷变化术,运气好的是比较高级的一十八种变化之术,运气不好的,是最基本的九种变化之术。 而他许扬,兴许是因为出身不好的原因,或者是无法显露清奇之气的缘故……总之不论是因为什么,最后便领到了这般没用的法术。 至于那套锈迹斑斑的镔铁甲,乃是天兵的标配,当然寻常天兵身上都是金光闪闪的锁子甲,至于许扬。 哎,不提了,反正出身不好,天赋不佳,上头又没人,而且来到了最没潜力的部门,有这样一个待遇也正常。 出了天兵府,回到龙趾阁前。 张守天信誓旦旦的说道:“那么年轻人,从现在开始,你就不在是一个普通的天兵。你的身上即将担着看守龙趾阁这般划时代的艰巨伟大任务,你准备好了吗?” “是的。”许扬很郑重的一点头。 “很好。”张守天貌似很欣赏许扬的态度,又道,“好好干,这可是一门很有前途的活。” “大将,你且留步。”见张守天转身要走,许扬急忙拦住了他,问道,“我且问一下,那一日三餐,以及晚上睡觉在哪里,顺便问一下,这番看守有没有休息的日子。这一旬之中也该有一两天吧。” “糊涂。”张守天道,“我等身为神仙,当然是吸风饮露,哪里有什么一日三餐。至于晚上吗,当然是继续打坐修行了。至于休息的日子吗?恩,天庭暂时人手不够,你放心这个问题我会和玉帝商量的。” 见许扬一脸的失望,张守天忙说道:“你若觉得无聊,好好研究一下那卷青天五变。那可是昊天大帝所创的功法,相信我,那套功法可是非常厉害。” “真的?”许扬将信将疑的看着张守天。 “当然是真的。”张守天信誓旦旦的一点头,“何止非常厉害,简直厉害的不得了啊,那卷青天五变,可完完全全是强者的标配啊。” ; 第一百四十一章 听张守天那般吹嘘,许扬竟也信了。 穿上那套满是铁锈的镔铁甲,虽然看着寒酸了一点,但许扬挺胸抬头,一脸严肃,颇显得英气逼人。 “不错,不错。”张守天连连点头,伸手一晃,手中忽出现了一把锋利的长矛,“拿着这个。” 许扬接过,一手持着长矛,另一手叉腰,更是显得英武了几分。 “好,好,你且在这里守着。”张守天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说罢,他便转身向南而去。 张守天走后不久,守着龙趾阁的许扬望了身后的龙趾阁一眼,好像是略显寒酸了一点。 就这样一个寒酸的地方,放着关乎天下气运的圣骨龙趾,委实有些让人难以相信。 站了好一会功夫,许扬一抬头,却见头顶皓日移动的甚是缓慢,他心想,自己和那接引神柏鉴上来天庭好些功夫,怎么这会儿还不到晌午的时候。 他是不知,所谓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天上一天的时间相当于地上一年的时间,其时间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所流逝的那般。 天上的时间给人的印象,尤为过得慢。 其实,在柏鉴领着许扬上天庭,到现在,人间已经过了十天的时间。 许扬拿着长矛又站了一会儿,终觉得有些无聊。 这时轻轻叹了口气,忽从腰间掏出了姜凝送给自己的那香囊,拿到鼻下嗅了嗅,香囊上传出的幽香仿佛还留有姜凝身上的味道。 许扬想起姜凝,便一发不可收拾起来,又回味起那日将姜凝搂在怀中的滋味,虽然没有更进一步的亲热,但这般的滋味足可一再回味。 也不知姜凝此刻是否来到不周仙山?也不知她在不周仙山可好?也不知她也是否似我这般的想我…… 大抵不会吧,许扬甚是惆怅的叹了口气,怔怔望着香囊上的那几个字呆愣了好久。 “相思尽头,后会无期。天南地北,唯君忘记。再见。” 再见,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再见一面? 想罢姜凝,许扬甚是惆怅的叹了口气,只觉那般的相思越想越令人揪心,那索性也不想了。 见天色刚到晌午,这一天漫漫长长也不知何时是个尽头。 想完了姜凝,他忽又想起殷裳来。 也不知这个调皮的小妮子,现在怎么样了? 许扬本有个妹妹可惜早就死了,现下忽又多了一个妹妹,到可弥补对许夏的亏欠。 只是那白衣美妇…… 想到这里,也不由有些惆怅,念头一转,他又想起了池胜南。 真是没想到那个小白脸竟然是这般一个大美女,一想到池胜南他忽又口干舌燥了起来,那天那番的激吻真是令人回味无穷。 还好,自己没落下风,手上在她身上占到不少便宜,只是隔着衣服终究没劲,要是…… 等等,等等…… 许扬忽然惊觉自己想的有些不纯洁,忙收敛了思绪,倒是在这不知不觉中,天色已经暗了下去。 转眼便是要入夜了。 许扬一挺精神,想起张守天说过的话,这一个白天也只顾胡思乱想了,倒是忘记了习练青天五变这套非常厉害的功法。 至于此刻,麒麟大胃还在沉睡中。 也不知它是吃错了什么药,自从大战狂蛛兽以后,便是一天到晚睡个不停。 不然按照它的性子,此刻只怕早把天庭闹得鸡飞狗跳了。 此刻尚在沉睡的麒麟大胃,对外面的变化一点也不知晓,甚至连许扬上了天庭的事也不清楚。 什么都不想的话,天上的时间实在过得有些慢。 好不容易挨到了晚上圆月从云层中现出的时候。 漫漫长夜,更是寂寞,许扬本想逗弄那头吃货陪自己说说话,却没想麒麟大胃睡得像死猪一般,怎么弄都弄不醒。 没人陪着自己说话,更是无聊,许扬叹了口气,自言自语一阵后,拿起了那卷青天五变。 习练功法本是他的一大爱好之一。 那青天五变虽然是类似搏击之类的功法,倒也颇对自己的口味。 虽然长夜异常的清冷,但醉心于青天五变的许扬浑然不觉有任何的冷,反而照着卷轴上的描述,习练那青天五变倒是热的可以。 一晚上的功夫,他已把那青天五变习练的熟练无比。 由学到精,只需要一个晚上的功夫,这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 不过天上一天的时间可是地上一年的时间,相较起来,这一个晚上差不多就是半年了。 用半年的时间习练一套功法,由学至精,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习练完青天五变,天色尚早,升出天际的那轮红日刚从地平线上冒起。 既然闲来没事,他又索性习练起那非常没用的言印术。 言印术刚刚修炼完毕,便听一声冷笑:“哟,新来的啊?” 不知何时,已有四个姿容美艳,打扮的似丫鬟一般的仙女来到了院中。 那四个仙女虽是丫鬟的打扮,但身穿的衣服却是颜色各异。 只见她们四个都是二十岁上下的年纪,站成一排,四下打量着许扬,脸上虽都是笑意,但这笑意之中却不乏轻蔑之情。 “几位姐姐是?”许扬有些尴尬了,也不知称呼那几位仙女为“姐姐”对不对。 他初入天庭,对天庭中的种种情况一点都不了解,也不知那四个仙女是什么来头。 “姐姐,这称呼也太亲昵了一点,我们可不敢当。”四人之中最左首的一个女子,伸手指了指自己,又一指其他三人,介绍道,“我是迎春,这位是迎夏,这位是迎秋,这位是迎冬。” “见过几位姐姐。”许扬急忙抱拳。 “说过了,姐姐,不敢当。”当中的迎秋冷哼了一声,四人也不还礼,听她说道,“我们姐妹四个,也不过是神仙里的丫鬟,有时候跟着四季女神出来逛逛人间。” “哦。”许扬点了点头,见她们四人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想是来兴师问罪的,忙问道,“四位仙子此番前来有何事请教?” “请教不敢当。”迎冬走上前一步,道,“至于我等为何而来,还要问你了。” “我?”许扬一愣. ; 第一百四十二章 “你什么你?”性格最火爆的迎夏上前一步,说道,“昨晚你鬼叫什么,害得九霄仙子一晚上都没睡着,这般的罪孽怎可弥补?” 许扬一愣,也不知那迎夏口中的九霄仙子是什么来头,应该是自己惹不起的人物。 他初上天庭也不知那些神仙的来头和背景,以他性子受了这般无礼的责问应是要发作起来。 不过许扬一心想要调去不周仙山当值,能见上姜凝一面。 所以现在只得忍气吞声,小心翼翼做人,深怕不小心得罪了哪路神仙,便得不到任何晋升的机会。 “那实在对不住了。”许扬一咬牙,“还请几位,替我向那九霄仙子陪个不是。” 话音刚落,忽又有四道光芒出现在院中。 光芒一闪,便见四个衣裳份外艳丽的女子出现在了许扬面前。 “几位是?” 虽见那四个女子打扮艳丽,却也应该是丫鬟级别的人物,见她们眼角眉梢所有骄横之色,却也少不了几分献媚之气。 “这位是兰花仙子,这位是水仙仙子,这位是墨梅仙子,这位是桃花仙子。” 迎春伸手一指那四位突然出现在院中的女子,一一介绍道。 许扬微微一点头,见这四个女子的衣裳上,各绣一朵艳丽、逼真的花卉,那花卉又各自不同,想来她们衣裳上所绣的花卉正是代表了她们各自的身份。 “便是你小子,昨晚上惹得九霄仙子一晚上没睡好觉?”墨梅上前一步,打量了许扬一番,点头说道,“原来是新来的,倒是连清奇之气都没有,也不知是谁把你招进天庭的。” “你小子准备怎么向九霄仙子赔罪?”兰花仙子冷笑了一声,也不问许扬的姓名,说道,“你是准备挨一百鞭子还是挨一百棒子?” “什么一百鞭子还是一百棒子?” 许扬不解之际,桃花仙子手中已现出了一根扁平的棒子;而水仙仙子手中已经多了根牛皮而制的鞭子吧。 瞧她们四人脸上神色阴阳怪气,又见她们手中的棒子和鞭子;许扬一皱眉,也不知如何得罪了她们,见她们八人的样子似乎不准备这般会善罢甘休。 许扬轻吸了口气,想起此来天庭的目的,当下虽然紧握拳头,却也只能忍了。 否则的话,那八个娇嫩的仙子哪里会是自己的对手;即便滚床单的话,他许扬独战八女,也不在话下。 “几位可能误会了。”许扬想了想说道,“我根本不认识什么九霄仙子,惹得她一晚上没睡好觉这事,不知从何说起。小道上天庭也不过一天的时间罢了,应该是搞错了吧。” “怎么会搞错?” 忽听一声冷哼,四个天兵分两排开道,雄赳赳气昂昂的走进了庭院内。 在那四个天兵之后,另有四个天兵扛着一顶轿子,那轿子之后又跟着四个天兵。 轿子一旁跟着一个打扮艳丽的女子,见她衣裳上绣着繁花百朵,这些花朵娇美各异,栩栩如生,且每一朵鲜花的样式都不同。 见那女子如此打扮,所料不错的话,那应该是群花之首的百花仙子吧。 连百花仙子都只配陪着那顶轿子一路而来,那轿子中该是何等尊贵的人物? 许扬见那顶轿子似由黄金打造,轿子四周镶嵌无数各色珍珠、玛瑙,轿子两侧又饶有五色云彩,实在好生奢华气派。 也不知轿中坐的是玉帝还是王母。 见那顶轿子被抬进了院子中,许扬急忙恭声问道:“不知尊驾是谁?” “就你也配知道我是谁?”忽听一声骄横又甚为不屑的冷哼,轿子放下,一旁的百花仙子掀开轿帘,一个妙龄女子缓缓从轿子中走了出来。 “参见九霄仙子。” 那女子缓缓走出轿子后,其他人急忙跪了下来。 许扬一愣,从轿中走下来的女子竟然是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女子。 只见那女子打扮得异常古怪,和一众仙子的打扮风格完全不相同。 见她打扮清凉,脚上是一双紫色长靴,修长的玉腿至膝盖以下由黑色丝袜包裹,膝盖上半寸的距离由一条白色的裙子遮掩,裙子直连接到纤细腰肢,腰肢由粉色束腰小马甲包裹,马甲内还有一件贴身白色的衣服,马甲外披着一件镂空的紫色流苏长袍。 这打扮好像也太跳脱了吧。 “你是?”许扬一怔,那女子虽然打扮跳脱,但姿色之美艳,竟可比肩姜凝、池胜南等绝色美人。 那女子留了一头短发,清爽利落,巴掌大小的瓜子脸,白如凝玉一般,见她脸上五官搭配,如同精心雕琢出来一般。 见她凌厉的眼角眉梢出,带着三分华贵、三分骄傲、三分不屑,打量许扬时又多了一分好奇,兴许是许扬的打扮让那女子感到不快吧,见她琼鼻微微一皱,那一线如轻舟般的嘴唇微微挑起,在她绝美的脸上又多了几分鄙夷。 和池胜南女子比起来,那女子虽然骄傲,却没有池胜南那般强大的气场,而是多了几分不可企及的雍容华贵。 “你是?”许扬再次问了一句。 “见到本仙子还不跪下。”那女子一声冷喝。 而她便是昊天大帝的后人天贵九霄仙子——昊妙尘了。 昊妙尘之所以打扮的的如此跳脱、现代化,那是她找裁缝仙子所定制的衣装。至于她如此打扮,可谓有伤天庭的风化,可虽是如此,却没有人敢对她指指点点,说三道四。 而这或许是是因为她身份的缘故,毕竟昊妙尘乃是昊天大帝的后人。 昊天大帝乃是第一任的天帝,昊妙尘身为他的后人,虽不在天庭担任任何职位,但身份之高贵,便是连玉帝都要给她几分面子,不敢调令于她。 “你是谁?我为什么要跪下?”许扬不解。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直接落在了许扬的脸上。 许扬一懵,没想到自己直接挨了一耳光,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便听昊妙尘冷冷说道:“你这有眼无珠的狗东西,竟连我天贵九霄仙子都不知道,实在该打。” ; 第一百四十三章 “天贵九霄仙子?”许扬向后退了一步,虽不知她是什么来头,但见她打扮如此出格、跳脱也无人敢过问,想来这女子的来头定然不小。 当下许扬一咬牙,也只能将方才所受一巴掌的事给忍了。 “原来是天贵九霄仙子,小的有眼无珠。”许扬违心抱拳道,“还请仙子见谅。” “见谅?你算什么东西?”昊妙尘一撇嘴角,冷冷问道,“我且问你,昨晚是不是你在这里大声喊叫来着?” “仙子见谅。”许扬想了想,说道,“昨晚小道在此习练青天五变,一时也忘记了身处何处。练到深处,情不自禁的喊了几声,还请仙子见谅。以后小道一定注意。” “还有以后。”昊妙尘手中一晃,现出了一把锋利的小刀,伸手在许扬面前比划了两下,冷冷说道,“昨晚便因为你的鬼叫,我一晚上都没睡好觉。这样吧,你把自己的舌头割下来我就不计较了。” 什么,许扬一愣,没想到那昊妙尘如此狠辣。 “怎么,你是不敢了吗?”昊妙尘横了许扬一眼。 “恕小道难以从命。”许扬愤愤一抱拳,说道,“这位仙子,小道乃是天守阁兵值大将的手下,你这般胡来,只怕不好吧。” 许扬这时还以为张守天的地位在天界非同小可,心想,自己若搬出他的名头的话,那位骄横的仙子应该不再会为难自己吧。 “什么?”昊妙尘扑哧一笑,伸手一摸耳垂,望着许扬,点了点头,吩咐道,“来人啊,将天守阁兵值大将请上来。” 她将“天守阁兵值大将”这几个字咬的特别重,其他跪在地上的天兵和仙子都差点笑出声来。 只是在昊妙尘面前,那些人又不敢如此放肆。 昊妙尘吩咐下去后,一个天兵站起身,忙走出了院子。 不一会儿,那天兵便领着“天守阁兵值大将”张守天来到了庭院中。 张守天一见到昊妙尘便连忙下跪行礼,这番场景看在许扬的眼中,让他隐隐感到不妙。 “起来吧。”昊妙尘唤起下跪行礼的张守天,当着许扬的面,撇嘴说道,“天守阁兵值大将大人。” “不敢当,不敢当。这般的称呼可折煞小人了。” 说着,张守天便又要跪了下去。 “我让你跪了吗?” “是,是。”张守天连连点头,这下站也不是,跪也不是,只得半跪半站着。 许扬见张守天这幅战战兢兢的摸样,心下一冷,已再不报任何希望。 没想到连张守天这般级别的大人物,在那女子面前如此卑躬屈膝,想来那女子来头定然不小。 倒是许扬想错了一些,那张守天不过是保安队长级别的神仙,在天庭的地位实在微不足道;至于昊妙尘到的却大有来头,除了昊天大帝的后人外,她背后的势力实在不可小觑,无外乎玉帝都要给她面子。 “你知道我唤你前来是为了何事?”这时听昊妙尘问道。 “小人不知。”战战兢兢的张守天额头上都渗出了豆大的汗珠,“还请仙子明示,小人一定洗耳恭听。” “洗耳恭听就不用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事。”说着,昊妙尘走到许扬面前,得意的打量了他一眼,“你这位新来的手下,昨晚上习练功夫吵得我一晚上没睡好觉。天守阁兵值大将你说该怎么处置?” “全凭仙子的意思。” “听到了吗?”昊妙尘得意的一抬头,拿着弯刀在许扬面前晃了晃,“是你自己动手,还是要让其他人动手?” “你?”许扬一咬牙,走到张守天面前,说道,“大将大人,她可是要割了我的舌头啊,我可是你派到这里看守龙趾阁的,要是舌头被割了,还怎么看守龙趾阁啊。” 许扬这么一说,这到提醒了张守天。 许扬能被分派至看守龙趾阁也并非偶然,实在龙趾阁不是个平静的地方。 这到也不是说,龙趾阁有多么危险,而是龙趾阁的邻居昊天大帝的府邸实在不是个太平的地方。 之所以不太平当然是因为昊妙尘这位主了。 先前,张守天已经委派过不下一百天兵的来看守龙趾阁,然而那些天兵短则一天,长则一月,纷纷被打入天牢。 被打入天牢的原因还是出奇的相同——触怒天贵九霄仙子昊妙尘。 以天兵的地位自然不敢来找昊妙尘的麻烦,至于那天贵九霄仙子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天兵不敢找她的麻烦,她便来找天兵的麻烦。 可即便是天贵九霄仙子的错,整个天庭也不敢把她如何,只得将被她找麻烦的天兵打入天牢。 没办法,谁让她是昊天大帝的后人,其背景高贵,更难得还有一票强大无比的古神为她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 “他说的没错。”张守天硬着头皮说道,“仙子大人,你这般的责罚也是太重了一点吧,要是把他的舌头给挖了,便就没人来看守龙趾阁了。” 张守天说的“他”,便是指许扬了。 “没人看守龙趾阁,这倒有点不好玩。”昊妙尘一皱眉,想了想,点头说道,“也罢,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说着,她绕着许扬周身走了一圈,道:“把上身的衣服脱了。” “把上身的衣服脱了?”许扬一愣。 “仙子让你脱,你就脱。”张守天急忙走到许扬面前,凑上前来,低声说道,“难道你不想调到不周仙山了?” 一说起不周仙山,许扬自然便想起了姜凝。 为了姜凝,这般的屈辱又算什么。 想到姜凝,许扬只好咬牙忍了,犹豫了一下降那锈迹斑斑的镔铁甲脱了,然后是长袍……最后终只露出一个光溜溜的膀子,一身健壮的肌肉。 “身板到不错。” 昊妙尘微微一笑,打量着许扬的眼神戏谑了起来。 这般戏谑的眼神,让许扬心头不由一颤,这时见昊妙尘从盘起的头发中拔出了一根金钗。 那金钗雕有金龙,龙嘴中含着一颗通透的明珠,看样子是价值不菲。 金钗锐利,竟如同一根银针一般。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昊妙尘拿着金钗,轻轻哈了口气,悠悠说道,“便让我在你身上刻几个字,也好让你记住这个教训。” ; 第一百四十四章 什么?那女子竟如此恶毒。 虽说许扬已退去凡躯,这般在他身上可几个字的话,也不会弄出多大的伤害。 可是此番的羞辱。 “怎么你是害怕了?”见许扬面色犹豫,昊妙尘笑意盈盈的看着他,悠悠说道,“你若不想,我也不勉强。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给你个选择,要么让我拿着金钗在你身上刻几个字,要么你就自己滚下凡间,永不得上天庭。” 虽永世不能上天庭,但总比身上刻字的屈辱强。 虽然天兵在天庭的地位底下,但在凡间,吃香喝辣,倒也不难。 先前,昊妙尘已经刁难过数十个看守龙趾阁的天兵了,毫无例外,那些天兵都选择回到凡间,永不上天庭。 现在轮到了许扬,许扬咬牙再三,说道:“也罢,你要刻就刻字吧。” 什么?昊妙尘一愣,没想到许扬竟如此忍让,顿时兴致大减。 倒是按许扬的性格,能如此忍气吞声实在没道理,而若不是为调去不周仙山、以后能见到姜凝,此刻他实不能忍受。 昊妙尘见许扬点头默许了,不禁有些失望。 她虽表现的骄横、刁蛮,但心底也委实不怎么恶毒,本以为许扬受不了这般的屈辱会选择回到凡间,却没想…… “本仙子又不想这样玩了。”昊妙尘冷哼了一声,收起金钗,想了想忽说道,“这样你趴下给我当马骑吧。” 什么,这个可恶的女人。 许扬一咬嘴唇,当马骑这个要求虽不如身上刻字那要求更显狠毒,但明显是屈辱更甚。 “我还是那句话,你若不想,我也不勉强。凡间的路为你敞开着,你自己考虑吧。”昊妙尘一撇嘴角,笑意盈盈的凑了上来。 可恶!!! 许扬险些肺都气炸了,可一想到姜凝,当下虽是虎目欲裂,却也只得忍气吞声的趴了下来。 见许扬双膝跪地,双手撑着地面,昊妙尘咂了咂嘴,说道:“你这可不像马,倒和二郎神的哮天犬差不多。” 她一再羞辱许扬,也只是为了好玩,却没想许扬为了姜凝全都咬牙忍了。 “好,那我看看这马儿骑着是什么味道?”见许扬不答,昊妙尘有些无趣,修长的玉腿往他身上一跨,便稳稳当当的坐在了许扬的背上。 “驾、驾……”昊妙尘在许扬背上拍打了两下,许扬心中虽恼恨异常,为了姜凝却也只能忍了。 “我说你这马儿是聋了,还是听不懂我的话。”见许扬一动不动,坐在他背上的昊妙尘,说道,“我这般驾驾的,你难道不该表示、表示,向前几步?” “是,请仙子坐好了。”许扬万分气闷的一咬牙。 “罢了,我也不想骑了。”见许扬竟一口答应了,昊妙尘大感没趣,从他背上垮下来之后,说道,“连清奇之气都没有的狗东西,也难怪听不懂我的话。罢了,本仙子原谅你了,你以后要练什么功法的话,白天吧。再吵得我大晚上睡不着觉,可就别怪我不轻饶你。” 说罢,昊妙尘已经转身向轿中走去。 望着她钻入轿中的身影,许扬心下暗暗发誓,此番羞辱日后若不还回来,我许扬便是猪狗不如的臭东西。 倒是许扬没想到,所谓的日后,其实就隔了一天时间而已。 昊妙尘回到轿中,摆驾回府,另外那些下人也包括那八个仙子不敢做丝毫逗留,急忙跟着回到了昊天大帝府。 张守天见昊妙尘等人走了,走过许扬面前,恶狠狠的警告了一声:“千万别惹天贵九霄仙子,不然算你自己作死。” 说罢,他也走了出去。 见众人都走了以后,许扬站起身来,穿好衣服后,心中怀着的满腔怒火也不知如何发泄。 倒是那头吃货还在沉睡中,于外面所发生的事一点也不知道。 这也真是令人丧气,不然的话,依那头吃货的性子,定然大闹一番,替自己出这口恶气。 麒麟大胃还在沉睡中,许扬也找不到可以一诉愤怒之情的对象,可是这一股怒火实在憋着难受。 许扬想起昊妙尘说的话,当下也唯有疯狂习练青天五变来做发泄。 这日,从早直至黄昏,许扬一直沉浸在青天五变之中,也总算把这番愤怒给忘记了。 至于漫漫长夜,不知如何度过。 昊妙尘曾言明,晚上习练青天五变会吵着她睡觉。 许扬只得作罢,一想到那个可恶的女子,他便愤怒异常。那昊妙尘虽然长得漂亮了一点,不过这般可恶,自己说什么也不能放过她。 而越是愤怒,时间仿佛过得越慢;时间过得越慢,许扬便越感难受。 可惜,那头吃货如同睡死了一般,也没人陪着自己说话解闷。 许扬叹了口气,忽想起言印术,习练了一会,还是无聊。 法术原本功法来的简单的许多,况且言印术这等废材的法术莫说是许扬了,就连作者本人也会啊。 “来,老妹配合一下。那个,为兄我帅还是不帅啊?” “滚!” …… 言归正传,面对如此长夜,既不能修炼青天五变,习练言印术又是无趣的很,许扬一皱眉,忽想起自己开创的那个“九天圣吸大法”。 “九天圣吸大法”这名头虽然有些唬人,但眼下也只能吸吸石头什么的,貌似没什么大用。 许扬暗想,自己虽然不能显露什么清奇之气,不过要是能自创出什么厉害的功法,也未必就比那些能显露清奇之气的修士低人一等,或者自己凭借那功法能走上人生巅峰也不一定。 倒是,那个可恶的女子,天庭又怎么样,阐教又怎么样,等自己成为强者了,才不鸟他们。 想到这里,许扬安奈不住内心的激动,急忙盘膝打坐。 然而有些事情看起来容易,真做起来便困难到令人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了。 自创功法说说是容易,但涉及到功法中的推演就实在令人头疼要命了。 像三清这等教主级别的人物,才能将某一套功法推演的滴水不露。 至于许扬,除了脑中有一个吸的概念以外,九天圣吸大法的其他种种都没有推演过。 ; 第一百四十五章 虽然仅仅只有一个“吸”的概念,不过那“九天圣吸大法”也未必不能开创成功。 所谓功法的推演,是指推演一套功法在任何情况之下,而呈现出的状态。 在某种情况下,功法会呈现出的状态,或强或弱,或好或坏,这种种的可能都要在推演之中。 情况之变化、繁杂,可谓千头万绪,即便世界上最聪明的人生在其中都会感到茫然无措、心力交瘁。 因为推演并非只是单单的计算而已,所以即便想破了脑袋也是只有望洋兴叹的份。 而许扬索性跳开了推演这一步,他虽知道开创任何功法都需推演,但推演之繁杂他也曾经试过。 每次只推演了两三步,便是头中一片乱麻。 他生性直接,最是讨厌这种繁杂之事,索性就跳过这一步。 脑海中有了“吸”这个概念后,他便大大咧咧的修炼了下去。 也不管后面会发生什么,大不了自己爆体而亡呗,许扬索性把心一横,跟着自己的感觉走,便这般习练了下去。 而这般乱打乱撞,虽然是流弊生,却也未尝不是一条捷径,只是这条捷径充满的坎坷可是自己预料不到的。 正所谓大繁就简,如不似三清这般级别的大能,贸贸然习练推演之法,其结果基本上是没用的。 就比如之前,天琴怪推演池胜南会率先得道三花,却反而是许扬先她一步。 而在时间的长河中,也有不少智力绝顶之辈,也曾靠着自己的绝顶的智力踏入推演之法中;然而,正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其结果只能是一个“然并卵”。 所谓花开结果,许多事情都仿佛是上苍注定了的一般。 人生的兴旺盛衰很多时候并不是自己能决定的,即便拥有绝顶的智慧,很多时候也不能改变事情的结果。 而推演包括了种种可能的结果,至于那种种可能可不是单凭智力所能预料到的。 便比如一朵花桃花开,其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可能是最后平安无事的结了个桃子;也可能被人摘去了;也可能被风吹落了…… 这种种的可能,又包含着无数变化,断不是智力能解开的。 而抛开了推演这个步骤,去习练“九天圣吸大法”虽然修炼的旅途可能充满坎坷,但其最后的结局也只有两个或是成,或是败。 此刻许扬跟着自己的感觉,盘膝打坐,他开始幻想自己是可以能吸收任何一切东西的一个容器。 此番的幻想已经抛开了一切的杂念,许扬整个人仿佛已经成为了一个奇怪的容器,一个可以吸收一切的容器。 他站起身,手一伸。 “呼” 一道狂风瞬间舞做一团,盘旋在他的手心之下,形成了一个无形的风团。 风团之中,又裹挟着无数枯枝败叶。 而这些枯枝败叶都是隔壁蟠桃园的,天上之季,恰于地面相同,正是深秋时节。 风团越舞越大,“呼呼”风声响做一团,其声越来越大,犹如惊涛骇浪一般,许扬渐渐感觉到自己已经来到“吸”的极限,当下双手猛地一分。 “砰” 风团一下炸裂而开,枯枝败叶飘零的满地都是。 而此刻,天已大亮。 许扬伸手擦去头上的汗珠,喘了几口粗气,这九天圣吸大法还真是够劲,也不知自己走火入魔没? “我说,这蟠桃树上的枝叶都去哪里了,原来都被你小子偷了去。” 忽听一声冷喝,差不多有十数天兵一下闯进了庭院中。 那十数天兵各自身穿黄金锁子甲,一个个虎背熊腰,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显他们耀武扬威的神色。 “你们是?”许扬望着那些天兵,不由一愣。 “隔壁蟠桃园的。”为首的那天兵三十岁年纪的样子,正方脸,走上前一步,扫视了满满一庭院的枯枝败叶,冷笑道,“我说怎么蟠桃园里冷清了这么多,原来树上的那些枝叶都被你小子偷去了。” 那个天兵姓方,单名一个好字,是个不起眼的小头目,那些天兵的队长。 “阁下误会了吧。”许扬见来者不善,忙说道,“我偷那些枯枝败叶有什么用?昨晚风大,是风把这些叶子吹来的。” “昨晚风大?”方好一皱眉,冷笑道,“有这回事?就算昨晚风大,老子认定是你的偷的那又怎么样?” “你到底想怎么样?”许扬一皱眉,咬牙暗忍。 “也不怎么样?”方好嘿嘿一笑,瞥了许扬一眼,悠然说道,“就把你这院子里的那些枯枝败叶给一张张、一根根捡回我们蟠桃园吧,不然这事可就没那么容易结束了。” “你……”许扬想起姜凝只得一忍再忍,“你这么做,是不是也太欺负人了?” “欺负你又怎么样,看门的?”方好鼻子一动,冷哼了一声。 “你可知道,我乃是天守阁兵值大将的手下。”许扬握拳而道,“你们这般欺负人,难道就不怕天守阁兵值大将教训你们。” “天守阁兵值大将手下?”方好望了身后那些天兵一眼,“兄弟们,我没听错吧。” “没有,没有。”其他天兵相对而望,纷纷哄笑而出。 那些看守蟠桃园的天兵虽然也是保安级别的人物,但却是是高级保安,并不属张守天管辖。 那些天兵的地位比起张守天,可算是同级关系;此刻听许扬这么一笑,那些天兵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们笑什么?”许扬不解,隐隐感到了些许不妙。 “张守天的手下,你和我们一样,不过就一个看门的,还真当自己是天王老子了。” “什么,看门的?”许扬一愣。 “不然呢,你还以为自己是天兵大元帅吗?”方好冷笑了一声说道,“虽然你和我们一样都是看门的,不过你这看门的,乃是天庭最低贱的货色罢了。” “看门的?”许扬顿觉天旋地转万分,难道自己被骗了,“这样说来,张守天不是天庭的兵马大元帅了?” “是谁告诉你,张守天是天庭兵马大元帅的。”方好捧腹哈哈大笑道,“张守天和我们一样,也不过就是个看门的罢了。” “那……”许扬身子一晃,问道,“那这样说来,我也没机会被调到不周仙山当值了。” “还想调到不周仙山,你小子是想多了吧。”方好伸手一指自己,“我们当了一百年的天兵,才被西王母相中,看守蟠桃园,调到不周仙山当值,这辈子我们都没想过。你小子想调到不周仙山,下辈子都不可能,” “好,好。”许扬紧握的拳头发出“嘎嘎”的声响,他低着头,突然发出了两声冷笑。 等他再抬起头时,其他那些天兵都不禁吓了一跳。 杀气,冰冷的杀气从许扬的脸上发出。 许扬一撇嘴角,简直换了个人一般。 欺我者,不得好死! ; 第一百四十六章 “小子,你以为就你这样能吓到我了。”方好打量着许扬,不屑道,“一个连清奇之气都没有的修士,有什么资格和我使脸色?” “没有清奇之气又怎样?”许扬一撇嘴角。 “也不怎么样。”方好冷冷一笑,“不过就是没人看得起你罢了,说实话我也挺同情你的。连清奇之气都没有,实在可怜啊,更可悲的,被接引神柏鉴他们耍的团团转。哎,天庭可不是你这种家伙所待的地方。” “你说的没错。”许扬点了点头,“天庭的却不适合我,连阐教也一样。以前呢,我还以为凭着自己的努力,可以正大光明的进入阐教,现在想想,这个想法也太幼稚了。我想,我还得谢谢你。” “谢我什么?”方好一愣。 “与其在被人看不起的地方苟活,不如自己去闯一片天地。”许扬一咬牙,“我再也不想什么天庭、阐教了,未来是属于我的,谁都不能主宰。” 说罢,许扬便欲向庭院外走去。 “小子,你就这么打算走了。”方好等天兵一下拦在了许扬。 “让开。”许扬一撇嘴角,“你们这些渣滓还不配做我的对手。” “什么,我没听错吧。”方好伸手一掏耳朵,夸张的问道,“一个连清奇之气都没有的家伙,竟然说我们不配做他的对手,我是不是耳朵出问题了?” “队长,你没有听错,那小子就是这么说的。” “我去,还没见过这么狂的小子。一个连清奇之气都没有的家伙,说这样的话,大概是脑子有问题。” “一定是脑子有问题。那小子以为自己是谁,上天庭不过一天的时间,这么狂,再过几年怕是连玉皇大帝都不放在眼中了。” …… 方好身后的天兵哄笑纷纷,没错,许扬是表现的太狂了。 他来到天庭不过两天的时间罢了,而那些天兵在天庭上可已经有一百多年的资质。 虽然同是在三花仙境的精花之境,但论起功力来,应该是那些天兵更加深厚吧。 许扬没有和那些天兵,上前一步,直接一拳击出。 砰 “我眼睛没花吧,好像……” “好像队长……” “好像队长真的被那小子一拳打飞了?!” …… 那一众天兵瞪大了眼睛看着被许扬一拳打飞至空中的方好,惊愕不已,不由各自倒抽了一口冷气。 一个来到天庭只有两天的家伙,竟然一拳就把方好给击飞至更高的空中。 虽然同处精花之境,可是方好已经在这一境界之内,沉淀了百余年之久;而许扬来到精花之境没过多久。 这太不可思议了,而且那家伙连清奇之气都没有。 “下一个,是谁?”许扬扭了扭脖子,发出“嘎嘎”的声响,既然进入了战斗状态,那就没什么话好说的了。 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现下就是对战那些天兵了。 见方好一拳被击入高空,其他那些天兵惊愕的对望了一番后,如同见鬼了一般,各自尖叫一声后,纷向四处逃去,一下就没踪影了。 “就这么结束了?”许扬撇嘴,有点不爽。 至于那些天兵虽然在精花之境沉淀了百余年之久,不过每日里除了看守蟠桃园就是看守蟠桃园,身子骨早被那冗长的看守时间磨懒散了。 而许扬虽然刚来到精花之境不久,可他是一路战斗过来的,此刻的身体完全能爆发出超常的力量。 见那些天兵四散逃开,许扬没有追上去。 虽然一拳就将方好击飞至空中,许扬心中出了不少恶气,但这样的举动无异议和天庭正面宣战。 许扬一下撑爆身上那套镔铁甲,长袖一甩,将尚在沉睡中的麒麟大胃从袖中甩了下来。 “吃货,醒醒,准备战斗开溜了。” “啊,老大。”麒麟大胃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还没说上一句话,眼睛一闭,又睡着了。 “靠,这么能睡?”没想到麒麟大胃关键时候掉链子,而且自它周身忽然长出了不少紫色的蛋壳,那蛋壳连成一片,差不多是两个鹅蛋大小。 麒麟大胃便在那蛋壳中呼呼沉睡着。 “怎么回事?不会变成猪了吧?” 许扬随手将睡的像猪头一般的麒麟大胃捡起来,随手塞入了怀中,想了想,他一下闪身进了龙趾阁中。 他是想躲吗? 不,躲在龙趾阁的任何一个地方都是逃脱不了天庭追捕的,许扬想起,张守天曾经说过龙趾阁内放着圣骨龙趾,这东西可是关乎天下气运的宝物。 所以他来到龙趾阁内,便是夺那圣骨龙趾。 这圣骨龙趾虽不知有什么妙用,但有这样一件宝物傍身,逃出天庭的概率大了不少。 一直以来,许扬都是个很现实的人,他虽然对自己的本事很是满意,不过天庭偌大,且高手无数。 许扬才不会天真的以为仅凭自己孤身一人,可以对战天庭无数高手。 眼下的路,也只有一条,逃。 逃出天庭,来到凡间再做打算。可是姜凝……哎,算了,等日后自己更加厉害了,不就区区的一个不周仙山吗,他妈的自己给夺下来,让西王母滚蛋。 到时再和姜凝…… 好像想的有些太多了,这时候许扬已经闪身来到了龙趾阁。 龙趾阁略显苍老陈旧,阁楼内也无其他摆设。 许扬顺着楼梯,来到了二楼,只见二楼正中放着一张圆形的桌子。 桌面上升腾出一道淡淡的光柱,光柱之中悬浮这一截苍白的骨头;那应是手指的骨头,有三寸多长,颇为锐利,倒不像人的手指。 不过管他是谁的手指呢,许扬从那道光柱中拿过那截圣骨龙趾,看了一眼后,随手放入了怀中。 而那截圣骨龙趾被许扬拿走之后,桌面上的那道光柱便瞬间消失了。 “姓许的,不要做傻事,快点出来投降吧,我念你是初犯只给你记过一次,可不要再糊涂下去了。”龙趾阁外响起了张守天的喊声,“我数到三,许扬你快快出来投降,不然的话,可就别怪我不念任何情分了。” 是张守天。许扬一咬牙,没想到天庭的反应还真快啊。 ;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一、二……” 张守天还未数到三时,许扬纵身跃出了龙趾阁。 “姓许的,可不要在糊涂下去了。”张守天见许扬跃出龙趾阁站在了自己面前,便劝说道,“我念在你是初犯,给你个宽大处理的机会,你若在不束手就擒的话……” “再不束手就擒又是怎么样?”许扬冷哼了一声。 “再不束手就擒的话,就把你乱刃分尸。” 忽听一声冷喝,又有一群天兵冲了过来。 为首那人来到张守天一旁,正是天官仙历功名。 许扬见历功名所带的天兵,加上张守天身后的那些天兵,有百余人左右。 他不禁一皱眉,这么多天兵一齐清理掉的话,颇要费上一番功夫,且天庭神仙众多,原不止就这么多人那么简单。 只怕多待上一些时间,便多费一番危险。 念及此处,许扬纵身跃入空中,不愈和那些天兵做争斗。 他一手打出“生”门之门,遁入其中,便打算向南逃去。 嗖 忽一道火舌迎面射来,许扬向后退了一步,险些烧到了自己。 “给你机会你不要,是你自己作死也怪不得厉某无情了。”便听一声冷喝,历功名突然出手,并拢的食中二指一下指向许扬指去。 一条火线当面激射而至,许扬侧身一闪,避过那道火线,本欲不再理会。 岂料此时历功名一闪身已经来到自己面前。 “小子,我早看出你不是个好东西。”历功名冷哼了一声道,“把你分配做天兵还是看在接引神的面子上,似你这等连清奇之气都没有的东西,怎么配上天庭。” 说着,历功名微微甩了甩手,一想到前日,自己甩的那只手拍了下许扬的肩膀;他便觉手上实在脏的不行,即便洗了好几百次手也似乎无济于事,看来是要取了许扬性命,让自己的手染上了他的血才可洗去这般令人厌恶的肮脏。 “你这老匹夫,快点滚开。”许扬瞪了一眼历功名,冷冷道,“我可不想在你这只弱鸡上浪费时间。” 没想到许扬竟直呼历功名为弱鸡,在场的那些天兵纷纷对望了一眼,都觉那个连清奇之气都没有的家伙,也实在太狂了。 天官仙历功名的本事那些天兵虽然不清楚,但他既能身为一路神仙,本事肯定比那些天兵厉害。 如今许扬竟直呼他为弱鸡,那些天兵不禁觉得那个连清奇之气都没有的家伙实在太狂,此刻见历功名脸色不善,更是觉得那个连清奇之气都没有的家伙会死的很难看。 “弱鸡,你说谁呢?”历功名一咬牙。 “谁答应,我就说谁。”许扬当仁不让的冷哼了一声。 此番对答,险些让其他天兵哄笑出声,但见历功名脸色越发阴冷,也没一个天兵敢笑出声的。 众天兵望着脸上丝毫无惧意的许扬,心中均想:“天官仙真的发怒了,这下那个连清奇之气都没有的小子可死定了。以为神仙都是吃干饭的,这小子这么狂,我倒要看看他是怎么死的。” 众天兵均抱着看白戏的心情,纷纷嘲弄的看着许扬,均觉得许扬已经死定了,只是不知历功名将他砍成几截又或弄的死无全尸,当下对许扬最后的结局心下猜测纷纷。 言语上没占到任何便宜,一脸铁青的历功名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把长剑。 “好小子,嘴巴厉害的紧,到和你那被填了海眼的师傅一样。”历功名手中长剑一指许扬,“待会我就削下你的嘴巴,看你还怎么汪汪汪的乱叫。” 许扬冷笑一声,不欲和他多做嘴上纠缠,身形一闪,一下冲到历功名面前。 历功名还没反应过来,便觉手腕一下被人扣住。 “啊!” 然后他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噗啦”一声,握着长剑的那条手臂随着许扬随手一扭,一下竟被许扬生生扯了下来。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天官仙一下痛昏了过去。 在场的一众天兵大骇,许扬出手只在电光火石之间,根本便没人能看清楚。 “还有谁?”许扬看都未看一下痛昏过去的历功名,随手将他的手臂一扔,眼色一转,冷漠的看着那一众天兵。 那一众天兵心中的惊骇之情都不知该怎么表达,此刻惊讶的对望着,甚至还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一个连清奇之气都没有的修士,竟然一出手便扯下了一个神仙的手臂,这说出去,只怕也没人相信吧。 众天兵见许扬眼色一下扫来,均觉背后发冷,竟不自觉的让出了一条路。 “算你们识相。”许扬顺着那条路,飞快向南而去。 待许扬远去的身影不见了,这时忽听张守天一声大喝道:“兄弟们,给我杀啊,给那贼人一点厉害瞧瞧。” “可是,张大将。”忽有一天兵走上前来,拱手说道,“报,张大将那贼人逃跑的速度很快,我等刚来这,奈何那贼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样啊。”张守天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说道,“可恶,若非那贼人跑得快,我等定将他拿下好给天官仙一个交代,也罢,南天门早接到消息,有人守着了。那贼人跑的了和尚,我看他怎么跑出这间庙。” 张守天说的没错,南天门早就接到消息,有人守着了。 许扬一路而去,来到南天门时,便见一干天兵已经摆好阵仗,等着自己了。 见那些天兵身穿黄金锁子甲,手执大刀、长矛,一手叉着腰,端正而立。 见那些天兵,一个个虎背熊腰,按首挺胸,脸色坚毅,宛如阳光下的金甲战神一般,实在好不威风。 见那些天兵八字排开,金光闪闪的一片,人数竟一千有余。 看来没这么容易从天庭下去了,许扬一撇嘴,忽想起袖中还有不少法宝。 当下长袖一甩,两道光芒从袖中一闪,摄魂铃、冥烟邪火棍已经出现在了手上。 将摄魂铃套在手上,冥烟邪火棍拿在手中,许扬这下便有了底气。 当下双手负在背后,慢悠悠的走向了南天门。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也不知是这些天兵厉害,还是我这些法宝厉害。 ;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一千有余的天兵呈八字排开,正中间,正有一人悠然自得的端坐在椅子上。 只见那人一手端着茶杯,翘着二郎腿,悠然自得的吹着茶杯上冒出的热气。 见许扬信步而来,那人微微一笑,将茶杯交给了一旁的一个仙子,站起身来,打量着许扬,冷笑道:“你可总算来了,我早就等的不耐烦了。连清奇之气都没有的货色,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天什么九什么仙子,原来是你。”许扬望着站起身的昊妙尘,啧啧赞叹了两声,说道,“昨天受你这般屈辱,幸好我记性不差还没忘记。能在这里遇见你,实在太好了,我本是没时间找你麻烦呢,想不到你自己送上门啦。也好,我们的账一起算了。” “口气挺大的吗。”昊妙尘冷笑了一声,悠悠说道,“不过南天门有这么多天兵守着,你小子以为自己能活着出去。”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好,那就让你试。” 说罢,昊妙尘一挥手,她左侧的那五百多天兵当即走上前来,将许扬给团团围住了。 那些天兵既然能镇守南天门,可不是吃干饭的,他们不像镇守蟠桃园的方好等人,都是身经百战的天兵。 此刻一众天兵的将许扬围在一个圈子中心,只见一个个昂首挺胸,好不威武了得。 许扬却也不惧,扫视了一众天兵一眼,撇嘴道:“好歹是天庭的,也不用这么赖皮吧。这么多人,不好吧。” “小子,你是怕了?”忽然一个天兵叫道,“知道怕了的话,就快快投降。省的我们动手了,我们五百多天兵,便是一人一口唾沫也能将你淹死。你小子还想走出这南天门,痴心妄想吧。” “痴心妄想?”许扬微微一笑,伸手一显手上的摄魂铃,说道,“尝尝摄魂铃的厉害,你们就知道是不是痴心妄想了。” 一众五百多天兵,见许扬现在他们眼前的却只是手上一副不起眼的铃铛,各自哈哈大笑了起来。 “哎呦喂,我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法宝,原来只是串铃铛,那小子是脑子有问题还是逗我们来着?” “我看那小子连清奇之气都没有,多半是脑子有问题。” …… 那一众天兵眼见许扬所说的摄魂铃只是一串不起眼的铃铛罢了,便是哄笑不觉。 仅凭着这小小的一串铃铛,便要对付这么多天兵,这是脑子有坑,还是怎么想的。 众天兵都觉得许扬脑子有问题的时候,许扬已经伸手晃动套在手上的铃铛。 “叮叮叮” 听那低沉的铃声传出,众天兵便觉仿佛魂魄要从身体内飘出去了一般,这一下虚弱无力的很,也不知是哪个先跌倒了。 然后就听一连串的“砰砰”跌倒声,其他天兵再也支撑不住,尽数跌倒在地面。 “铃铛的威力不错吧,”见一众天兵纷纷跌倒在地。 昊妙尘右手边的五百多天兵大惊失色,谁都没料到,许扬只轻轻一晃摄魂铃,一下的功夫便将那五百多天兵全数弄翻在地上了。 剩下那五百多天兵,不禁小声议论纷纷,一时交头接耳不止,想是心中胆怯了不少。 “一群废物。”昊妙尘一皱眉,见许扬一出手便将一半的天兵干翻在地,当下俏脸一沉。 “让我来试试你那破铃铛的厉害。”当下,昊妙尘脚一点地,便跃向许扬。 许扬虽对昊妙尘痛恨异常,恨不得好好教训她一番。 不过眼下,自己在天庭待得时间越久怕是对自己越不利,唯有速战速决,才是最好的办法。 一想到这里,许扬一晃手上套着的摄魂铃。 “丁丁丁” 无形的音波,便向跃上前来的昊妙尘攻去。 岂止跃上前来的昊妙尘一点不受阻碍,许扬一愣,加大了力度,奋力摇晃着摄魂铃。 “丁丁”声不绝于耳,那无形的音波一下便将昊妙尘罩住了。 昊妙尘冷哼一声,中指弹射出一现黄色光芒。 “砰” 激射出的黄色光芒正中许扬的胸口,一下将他击飞十数丈远。 受到那一线光芒的冲击,许扬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来 “怎么,摄魂铃对她没用?”望着一脸骄傲的昊妙尘,许扬不禁一皱眉头,一脸的疑惑。 “我是昊天大帝的后人,生来便免疫任何魂魄类的法宝。你这破铃铛,便算摇烂了,对我也没任何用。”说着,昊妙尘一挺傲娇的胸膛,她见许扬已经喷出一口鲜血,料想他实力不过尔尔,又道,“狗东西,拿命来吧。” 说罢,昊妙尘已经闪身冲来。 “摄魂铃没用,那就尝尝这个。” 见昊妙尘闪身冲来,许扬拿着冥烟邪火棍对准冲上前来的昊妙尘,棍内一道黑烟激射而去。 黑烟虽是无声无息,正中昊妙尘之后。 昊妙尘身形一晃,体内真元微微一动,胸口的心脏便是烫热无比,仿佛有灼热无比的火焰在炙烤自己的心脏一般。 “你?”昊妙尘狠狠一咬牙,只得停下步子,双手一叉腰,不敢妄用任何功法,瞪了许扬一眼,怒道,“你这狗东西,仗着法宝厉害了一些。有本事,别用法宝,和本仙子我真刀真枪的比试?” “嘴还挺硬的吗?”许扬冷笑了一声,才不受她激,调笑道,“我就没本事了,你长得这么漂亮,有本事就做我娘子啊。” “我……”昊妙尘不知如何回对许扬的玩笑,只得一口一个“狗东西”的骂个不停。 许扬虽不喜欢和别人斗嘴,但并不代表嘴皮子的功夫比别人差。要知道他的师父申公豹,可是一句“道兄留步”远胜千军万马的主。 这嘴皮子功夫有多了得,可谓天上地下第一号人物。 许扬虽未的他真传,但耳濡目染之下,便是会一些皮毛,也厉害的紧了。 此刻见昊妙尘仙子吃瘪,另外那五百多天兵更是不知如何是好。 原想那修士连清奇之气都没有,对付他根本不在话下。 却没想,许扬一出手便先弄翻了一半的天兵跌倒在地,再一出手,又使得天贵九霄仙子昊妙尘不敢轻举妄动。 如此本事,那是远远超过自己等天兵的想象啊。 ;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一千有余的天兵呈八字排开,正中间,正有一人悠然自得的端坐在椅子上。 只见那人一手端着茶杯,翘着二郎腿,悠然自得的吹着茶杯上冒出的热气。 见许扬信步而来,那人微微一笑,将茶杯交给了一旁的一个仙子,站起身来,打量着许扬,冷笑道:“你可总算来了,我早就等的不耐烦了。连清奇之气都没有的货色,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天什么九什么仙子,原来是你。”许扬望着站起身的昊妙尘,啧啧赞叹了两声,说道,“昨天受你这般屈辱,幸好我记性不差还没忘记。能在这里遇见你,实在太好了,我本是没时间找你麻烦呢,想不到你自己送上门啦。也好,我们的账一起算了。” “口气挺大的吗。”昊妙尘冷笑了一声,悠悠说道,“不过南天门有这么多天兵守着,你小子以为自己能活着出去。”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好,那就让你试。” 说罢,昊妙尘一挥手,她左侧的那五百多天兵当即走上前来,将许扬给团团围住了。 那些天兵既然能镇守南天门,可不是吃干饭的,他们不像镇守蟠桃园的方好等人,都是身经百战的天兵。 此刻一众天兵的将许扬围在一个圈子中心,只见一个个昂首挺胸,好不威武了得。 许扬却也不惧,扫视了一众天兵一眼,撇嘴道:“好歹是天庭的,也不用这么赖皮吧。这么多人,不好吧。” “小子,你是怕了?”忽然一个天兵叫道,“知道怕了的话,就快快投降。省的我们动手了,我们五百多天兵,便是一人一口唾沫也能将你淹死。你小子还想走出这南天门,痴心妄想吧。” “痴心妄想?”许扬微微一笑,伸手一显手上的摄魂铃,说道,“尝尝摄魂铃的厉害,你们就知道是不是痴心妄想了。” 一众五百多天兵,见许扬现在他们眼前的却只是手上一副不起眼的铃铛,各自哈哈大笑了起来。 “哎呦喂,我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法宝,原来只是串铃铛,那小子是脑子有问题还是逗我们来着?” “我看那小子连清奇之气都没有,多半是脑子有问题。” …… 那一众天兵眼见许扬所说的摄魂铃只是一串不起眼的铃铛罢了,便是哄笑不觉。 仅凭着这小小的一串铃铛,便要对付这么多天兵,这是脑子有坑,还是怎么想的。 众天兵都觉得许扬脑子有问题的时候,许扬已经伸手晃动套在手上的铃铛。 “叮叮叮” 听那低沉的铃声传出,众天兵便觉仿佛魂魄要从身体内飘出去了一般,这一下虚弱无力的很,也不知是哪个先跌倒了。 然后就听一连串的“砰砰”跌倒声,其他天兵再也支撑不住,尽数跌倒在地面。 “铃铛的威力不错吧,”见一众天兵纷纷跌倒在地。 昊妙尘右手边的五百多天兵大惊失色,谁都没料到,许扬只轻轻一晃摄魂铃,一下的功夫便将那五百多天兵全数弄翻在地上了。 剩下那五百多天兵,不禁小声议论纷纷,一时交头接耳不止,想是心中胆怯了不少。 “一群废物。”昊妙尘一皱眉,见许扬一出手便将一半的天兵干翻在地,当下俏脸一沉。 “让我来试试你那破铃铛的厉害。”当下,昊妙尘脚一点地,便跃向许扬。 许扬虽对昊妙尘痛恨异常,恨不得好好教训她一番。 不过眼下,自己在天庭待得时间越久怕是对自己越不利,唯有速战速决,才是最好的办法。 一想到这里,许扬一晃手上套着的摄魂铃。 “丁丁丁” 无形的音波,便向跃上前来的昊妙尘攻去。 岂止跃上前来的昊妙尘一点不受阻碍,许扬一愣,加大了力度,奋力摇晃着摄魂铃。 “丁丁”声不绝于耳,那无形的音波一下便将昊妙尘罩住了。 昊妙尘冷哼一声,中指弹射出一现黄色光芒。 “砰” 激射出的黄色光芒正中许扬的胸口,一下将他击飞十数丈远。 受到那一线光芒的冲击,许扬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来 “怎么,摄魂铃对她没用?”望着一脸骄傲的昊妙尘,许扬不禁一皱眉头,一脸的疑惑。 “我是昊天大帝的后人,生来便免疫任何魂魄类的法宝。你这破铃铛,便算摇烂了,对我也没任何用。”说着,昊妙尘一挺傲娇的胸膛,她见许扬已经喷出一口鲜血,料想他实力不过尔尔,又道,“狗东西,拿命来吧。” 说罢,昊妙尘已经闪身冲来。 “摄魂铃没用,那就尝尝这个。” 见昊妙尘闪身冲来,许扬拿着冥烟邪火棍对准冲上前来的昊妙尘,棍内一道黑烟激射而去。 黑烟虽是无声无息,正中昊妙尘之后。 昊妙尘身形一晃,体内真元微微一动,胸口的心脏便是烫热无比,仿佛有灼热无比的火焰在炙烤自己的心脏一般。 “你?”昊妙尘狠狠一咬牙,只得停下步子,双手一叉腰,不敢妄用任何功法,瞪了许扬一眼,怒道,“你这狗东西,仗着法宝厉害了一些。有本事,别用法宝,和本仙子我真刀真枪的比试?” “嘴还挺硬的吗?”许扬冷笑了一声,才不受她激,调笑道,“我就没本事了,你长得这么漂亮,有本事就做我娘子啊。” “我……”昊妙尘不知如何回对许扬的玩笑,只得一口一个“狗东西”的骂个不停。 许扬虽不喜欢和别人斗嘴,但并不代表嘴皮子的功夫比别人差。要知道他的师父申公豹,可是一句“道兄留步”远胜千军万马的主。 这嘴皮子功夫有多了得,可谓天上地下第一号人物。 许扬虽未的他真传,但耳濡目染之下,便是会一些皮毛,也厉害的紧了。 此刻见昊妙尘仙子吃瘪,另外那五百多天兵更是不知如何是好。 原想那修士连清奇之气都没有,对付他根本不在话下。 却没想,许扬一出手便先弄翻了一半的天兵跌倒在地,再一出手,又使得天贵九霄仙子昊妙尘不敢轻举妄动。 如此本事,那是远远超过自己等天兵的想象啊。 ; 第一百五十章 眼见王大力雄赳赳气昂昂的来到自己面前,许扬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笑道:“我看你长得虽高大,却也不过草包一个,接招吧。” 说着,许扬一闪身,冲到了王大力面前。 王大力没料到许扬身形这么迅速,当即大喝一声:“呀呀呸的,口气不小,给我受死吧。” 呼 那巨大的门板当即呼啸而来,如同空中刮过一道狂风一般,那一下的威力不小,直能把万钧巨石拍碎为飞灰。 “来得好。”许扬侧身一闪,忽的跃入空中,探出一爪,一下扣住门板一侧边缘,紧贴着门板一侧,如附骨之蛆,似绕树之藤,任由那门板呼啸往来,他到悠闲自在的紧。 “卧槽,你这小子好生无赖,有种离开我的法宝。” 王大力拿着门板连连挥动了几十下,这每一下他都使出了八九成的力道,接连几十下的挥动,早就累得气喘吁吁不已。 不过许扬悠然自得的抓着门板,任其连连挥动,自己只作那一片风中叶,一叶水中舟,如此顺风顺水一点也不费力。 “那小子使得是附云缠丝爪。”眼尖的天兵一下看出许扬的这手本事。 “这附云缠丝爪也不厉害啊,那小子不过逃了个巧,队长向下拍死他。” “对,向下拍死那厮。” …… 附云缠丝爪乃是青天五变中的招式,青天五变共分拳、掌、爪、指、脚五种变化,每一种变化分有九个招式。 附云缠丝爪是爪法中的一式,讲究的是“缠”“附”二字,顺着敌人的攻势而行,让敌人攻无所攻。 王大力连连挥动巨大门板,却无法乃许扬如何,受其他那些天兵提醒,当下挥着门板狠狠向地下砸去。 “怎么,想砸死我啊。”许扬冷笑一声,眼见王大力挥着的巨大门板向下狠狠拍去,当下身形一动,顺着那门板伸手向上而去,一下缠住王大力的手腕。 “给我报废吧。” 随着许扬猛的向后一缩手,王大力当即“哇哇”惨叫出来,犹如杀猪一般。 同时这条手臂已经被许扬扯了下来,一时鲜血狂喷而出,王大力又惨叫了两声,便和之前的历功名一样,一下痛昏了过去。 “什么,王大队长的手臂被扯了下来,这太邪门了?” “是有点邪门,那附云缠丝爪不过是青天五变的招式,怎么会这么厉害?” 一众天兵惊讶纷纷,青天五变作为他们上天庭后所习练的最基础的功法,其意义和现在的广播体操差不多,根本谈不上有什么厉害。 却没想许扬一使出来,便轻易的扯下了王大力的一条手臂,使这普普通通的一式成为了厉害无比的杀招,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一众天兵,错愕对望,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然而事实便是如此,许扬轻松将王大力的一条手臂扯下来。 说起来,连清奇之气都没有,天赋还不如那些天兵的许扬,之所以能将那一式附云缠丝爪发挥的如此厉害,并非他所习练的那一卷青天五变于其他天兵不同。 而是因为态度问题,众所周知,青天五变易学难精,而且作为天庭最基础的功法似乎也没什么厉害的。 所以,这也导致那些天兵并没有好好专研过青天五变,只走马观花的看上几眼,随随便便打出几式,差不多就算应付过去了。 对待功法如此凑合的态度,怎能发挥青天五变的厉害之处。 要知道,青天五变可是昊天大帝所创,其易学难精,并非是昊天大帝又任何藏私,而是习练青天五变的那些天兵太过马虎,这便是有再好的天赋,也是无法发挥功法的厉害之处。 至于许扬,深知自己天赋不如他人,所以习练任何功法走的都是以勤补拙的路子;且他对待功法的态度,和其他那些天赋高明之辈不同,无论是哪种功法他都不敢有任何一丝的马虎和轻视。 所以即便是天赋不如其他人,但在态度和勤奋程度上,他已令其他人望尘莫及。 这似乎也是他,能先于池胜南等人得道三花的最大原因。 虽然那青天五变所习练的时间不过一天而已,不过正所谓天上一天,地上一年,许扬差不多用了一年的时间,专心浸淫于青青天五变之上,也无外乎这么厉害。 “那不要脸的狗东西,有点本事啊。”不远处的昊妙尘见许扬一出手便废了王大力的一条手臂,吃了不小的一惊,也不敢太过小看于他,喝道,“一起上,务必将他拿住。” 她一声令下,剩下的那四百多天兵不再犹豫,一齐冲向了许扬。 虽然许扬一手便扯下了王大力的手臂,让那些天兵吃惊不小;不过他许扬不过孤身一人罢了,在没有法宝的情况之下,自己这一方有这么多人,还怕他作甚。 眼见那四百多天兵一起冲了上来,许扬抖擞精神,疾步向前冲去,左右双掌接连不断向前推出。 哗哗哗 连连催动体内真元的同时,强大的气浪如惊涛骇浪一般,一波接着一波的接连向前拍去,身前冲上来的那些天兵一下被那强大的气浪拍飞出数十丈远。 “狂浪掌的威力果然不错,可惜太耗真元了。”许扬望着被强大气浪拍飞的一百多天兵,点了点头。 “狂浪掌”乃是青天五变中的招式之一,此一式威力巨大,左右双掌接连拍出,气浪不断拍来,后浪叠着前浪,威力更是可怖。 只不过“狂浪掌”所耗的真元稍耗得多了些罢了。 只见许扬双掌连连拍出,瞬间便拍飞了一百多天兵,且那强大气浪接连涌来,使得其他天兵离着他数十丈的距离也不能冲上来。 如此强大的威力,一下便从那些天兵中开辟了一条直通南天门的道路。 许扬正欲顺着那道路冲出南天门,忽听一声大喝:“许扬,你抢了圣骨龙趾,又打伤我天庭这么多天兵天将,想这般走了,可没那么容易。” 寻声望去,只见金光闪闪一片就在眼前不远,那少说也有两千天兵飞了过来。 ; 第一百五十一章 这天庭果然不是那么随便就能来去的地方,闯出南天门远没自己料想的那么简单。 许扬还没从那条气浪开辟的道路,闯过南天门,转眼间,那些乘着一大片云彩的两千多天兵已经出现在自己身前。 “哼,狗东西,想走可没那么容易。”见这么多天兵赶了过来,昊妙尘甚为得意的望了许扬一眼。 眼见许扬要顺着那道气浪开辟道路而去,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军听令,射矛。” 一声令下,两千多支长矛如同暴雨飞溅下来一般。 嗖嗖嗖 每一根长矛发出了破空之声,一瞬之间,便齐齐扎入了气浪之内,如瓢泼骤雨一般,一下就将许扬的身影包裹在其中。 许扬一皱眉,生怕拿出蝉翼又被那冒着金光的圈子给吸走,当下纵身一跃,伸手夺过一根长矛。 “去!” 他一声大喝,手中长矛一转,形成了一个高速旋转的圆圈盾牌,一下挡开了那射落而下的两千多支长矛。 刷 这时从那金光闪闪的天兵忽然射出一道白光,一下卷住许扬。 竟是一把拂尘,随着拂尘上的青丝一下卷住许扬的腰间。 “申公豹的弟子,果然不该带上天庭。” 随着一声叹息,卷住腰间的青丝陡生异变,强大真元顺着青丝而来,卷着许扬的腰间似要把他生生勒死。 许扬手中长矛调转方向,往青丝上猛的一划。 啪 拂尘上的青丝断为两截,只听一声恼怒:“好小子,敢弄断我的拂尘。” 那两千多天兵中,突然跃出一个苍老的人影,正是接引神柏鉴。 柏鉴闪身前来,收起拂尘,一掌拍向了许扬。 砰 许扬不敢怠慢,急忙还他一掌,两掌相对,发出一声巨响的同时,两股真元碰撞在一处,仿佛发生了巨大的爆炸一般。 那爆炸的余波,直将许扬和柏鉴两人各自向后推射出数十丈远。 周遭的天兵受到余波的震荡,也接连向后退了好几丈元。 噗 紧接着接引神柏鉴吐出了一口鲜血,一脸惨白;许扬虽没他那般狼狈,不过嘴角还是渗出了一条血迹,脸色也好不到哪里。 什么,竟然将接引神打吐血了? 这个连清奇之气都没有的修士,实在太逆天了吧?! 一种天兵纷纷错愕对望,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小子,本事不错嘛。”接引神柏鉴连退两步,这才踉踉跄跄站定身子,喘着粗气说道,“不过,就算你本事不错,面对这么多天兵,你也不过是死路一条罢了。” 许扬一皱眉,接引神柏鉴说的不错,自己和柏鉴硬拼了一掌,虽然小占上风,但还有这两千多的天兵。 不仅如此,天庭上还有很多没有露面的神仙。 要是他们出手的话,只怕自己死个十万八千次都不够。 眼下该如何是好,他眼见不远处便是一脸得意的昊妙尘,当下运起“九天圣吸大法”,手掌一身,便将昊妙尘吸到了手心前。 随着他食中二指一弯,一下紧紧扣住了昊妙尘的玉颈。 “狗东西,你要干嘛?”被扣住玉颈的昊妙尘脸色一变,之前她受到冥烟邪火棍的伤害,现在还没缓和过来,此刻和常人根本无异。 许扬没有理会她,嗅着她身上发出的幽幽香气,心中微微一荡的同时,扫视了一众天兵一眼,撇嘴说说道:“死就死呗,不过临死拉个垫背的倒也不错。” 眼见昊妙尘被许扬挟持,本欲冲上前来的天兵,此刻不得不停下步子,不敢随意妄动,生怕许扬一个恼怒,便要了昊妙尘的性命。 “许扬,你要干嘛,快放了天贵九霄仙子。”见昊妙尘被抓,接引神柏鉴脸色一变,急道,“万事好商量,你若放了天贵九霄仙子,前面的事就统统不计较如何?” “老头,你骗鬼呢?”许扬冷哼了一声,说道,“我放了她,你们会放过我?大家都是成年人,这种玩笑就别开了。不想那天什么仙子嗝屁的话,麻烦让出一条路来。” 被紧紧扣着的昊妙尘怒哼了一声,欲要扭动身形,挣脱而开,却不料许扬另一手已经摸到了她的珠圆玉润的臀部上。 “你想干嘛?”昊妙尘脸色一变,察觉到许扬另一只手在自己的珠圆玉润的臀部上,隔着裙子已经不老实的乱动了起来。 “别想挣脱逃跑,你要是再乱动的话,兴许我的手就伸进裙子中乱摸了。到时摸到了一些隐私的地方,那就不好了,你说对不?”许扬微微一笑,凑到昊妙尘的耳旁,低声说道,顺便还舔了舔她那娇嫩的耳垂。 昊妙尘浑身一颤,顿如触电了一般,背后寒毛根根竖起,虽恨不得将许扬千刀万剐,但此刻也不敢有丝毫的乱动。 “姓许的,你还是不是男人了?”这时又听接引神柏鉴不屑喝道,“竟然挟持着一个弱女子做自己的保命符,哎呀这传出去……” “废话少说,不想那什么仙子和我一起去黄泉地府的话就给我让出一条路来。”许扬不耐烦的白了柏鉴一眼,又道,“至于我是不是男人,老玻璃,就不用你费心了。” 竟然骂自己是老玻璃,向来受人尊敬的柏鉴几乎肺都要气炸了,若非昊妙尘被许扬挟持着,自己说什么也要将许扬那厮挫骨扬灰不可。 “你……”柏鉴一咬牙,忍住心中抓狂的愤怒,喝道,“许扬,你可想清楚了。现在放了天贵九霄仙子还来得及,否则惊动了那一干古神的话,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古神,很厉害吗?”许扬故作不知,瞥了柏鉴一眼,问道,“惊动了那一干古神,那又怎么样?” “也不怎么样。”柏鉴一撇嘴,悠悠说道,“也不过就落了个万劫不复,永世不得超生的下场。” “万劫不复还永世不得超生,哇,好恐怖啊。”许扬故作惊讶的张大嘴巴,伸手拍了拍胸口,“还好,我可不是吓大的。就让那些古神来吧,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多么厉害。” 许扬虽是惫懒,但古神的名头却是听过的,此刻表现出的一脸惫懒多半是装出来的。 柏鉴伸手一指许扬,连连摇头,说了两声“无知啊无知”。 这时忽听一声大喝,“快放了天贵九霄仙子。” 如同一道惊雷打下一般。 谁? 寻声望去,只见一个长着国字脸的将士从高空中纵身而下。 那人虽也是盔甲打扮,但明显与其他天兵不同,见他左手托着一颗放着绿光的珠子,从空中呼啸而下,一下出现在了许扬身前。; 第一百五十二章 今日一更 那将士呼啸而下,手中托着的珠子足有碗口大小,珠中耀出绿色光芒。 “快放了天贵九霄仙子。” 收敛脚下的云彩,那人再次大喝,其声如铜锣一般,震得许扬耳中嗡嗡发响。 见那人纵身而下,众天兵纷纷跪地抱拳,恭声而道:“参见元帅。” 那人国字脸,身形高大,五官搭配之中露出草莽的霸气。 “你是?”许扬一皱眉,伸手扣紧了昊妙尘的玉颈,直觉告诉自己,这家伙可不好对付。 “你连他也不知道。”接引神柏鉴伸手一指那人,微笑着介绍道,“这便是镇守凌霄宝殿的四大元帅之一的李兴霸,李元帅了。” 李兴霸,李元帅,当年商周之战,姜子牙有三灾七死,头一死便是便是被李兴霸的辟地珠给砸死的。 李兴霸原来是九龙岛四圣之一,封神以后,任镇守凌霄宝殿的元帅之职,而他手中托着的那颗珠子便是辟地珠了。 李兴霸一下来便是气场十足,他虽只是孤身一人,但其气场之强大比起之前那两千多天兵丝毫不逊色。 终于来了个高手,许扬心下一个咯噔。 他来到三花仙境不久,现下还只是精花之阶,所谓精花之阶,便是指他右肩肩头尚可凝结成一朵有形有实的精花。 左肩和头顶尚无法凝结出气花和神花。 而李兴霸却已在三花仙境的第二阶,气花之阶。 眼见李兴霸纵身而来,那一干天兵这下总算底气十足了。 方才许扬和接引神柏鉴对拼了一掌,竟使得柏鉴吐出了一口老血,显然这般的结果。谁都没料到。 接引神柏鉴虽然和那些天兵同在精花之阶,不过人有优劣之分,神仙也一样。 柏鉴虽老,但乃是一路神仙,比起那些籍籍无名的天兵,本事高出了大大一截。 至于李兴霸身在气花之阶,比起接引神柏鉴,本事自然更是高出不少。 正所谓一阶之差,百里之距。一境之差,天地之别。 即便许扬身在精花之阶的顶峰,离着李兴霸还有一段距离,况且他刚来到三花之境不久,远谈不上精花之阶的顶峰。 “狗东西快放了我,李元帅来了,我看你怎么办?”被挟持着的昊妙尘见到李兴霸,不禁撇嘴冷笑。 “话说,你的屁股是不是又痒了?”许扬寒声而道。 昊妙尘身子一颤,深怕珠圆玉润的臀部再受侵犯,急忙闭上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李兴霸见许扬挟持着昊妙尘,打量了他一番,呵呵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个连清奇之气都没有的家伙。呵呵,快放了天贵九霄仙子,我可保你不死。” “我凭什么信你的话。”许扬一撇嘴,“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这种玩笑就不用开了。” “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子。”李兴霸示意其他天兵退下,伸手向许扬一招呼,说道,“那好,我便和你较量较量,若你赢了,这南天门便请自便;若你输了,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较量、较量这法子也不错。”许扬点了点头,“不过要是你和那些天兵一起上的话,我不是自己找死?” “我以让那些天兵退后百丈之远。”李兴霸伸手一指那些向后退出百丈远的天兵说道,“你放心,这般较量只有你我二人,绝对不会有第三人插手的。” “话虽如此。”许扬一蹙眉,“不过我还是不放心,要不你发个誓先。” “好,发誓便发誓。”李兴霸举起左手,竖起中间三指,郑重说道,“我李兴霸对天发誓,若待会较量让他人助拳,便让我千刀万剐不得好死。” “光千刀万剐还不够。”许扬想了想,“在加上一句,头上生疮,脚底流脓,生女儿没菊花,生儿子头上长小鸡鸡。” 昊妙尘听许扬这般说来,一咬牙,硬是忍着没笑出声来。 “好。”李兴霸白了许扬一眼,暗觉这厮也太无聊了一些,又郑重的加了一句,“我李兴霸对天发誓,若待会较量起来让他人助拳的话,不仅让我千刀万剐不得好死,还让我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生女儿没菊花,生儿子头上长小鸡鸡。” “不错,不错。这才像发誓的样子。”许扬点了点头,“只是较量这种事我没什么兴趣,改日吧。” “什么,改日?”李兴霸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你小子耍我?!” “耍你,算不上吧。”许扬冷笑道,“谁知道你们天庭到底有多少人物,打败了你一个,保不齐又来三千天兵呢?你当我傻啊。况且刚才接引神那老头就差点没把我一掌打死,再和你较量、较量,我不是找死吗?” “可恶的小子。”李兴霸一咬牙,怒火喷涌的同时便欲踏步上前来。 “哎,别过来,你要是向前一步的话,我就掐死那九什么仙子。”许扬伸手威胁道。 “你敢?”李兴霸皱眉,竟不敢上前,那昊妙尘的来头太大,自己可不敢有一点鲁莽的。 “有什么不敢的。”许扬微笑着凑到昊妙尘的耳朵旁,低声说道,“那个九什么仙子麻烦你叫几声,让那什么元帅知道我不是骗他来着。” “休想!”昊妙尘冷哼了一声。 “是吗?”许扬也不怒,另一手在她珠圆玉润的臀部上轻轻弹了几下的同时幽幽说道,“你想尝尝没菊花的味道吗?”说罢,又悄悄添了她粉嫩的耳垂一下。 昊妙尘身子一抖,被吓得不轻,忙做出惊恐的样子“啊啊”惨叫了几声,又道:“李元帅,你千万,不然那……他真的会掐死我的。” “可恶。”李兴霸握紧了拳头,怒火从眼中喷涌而出,他虽恨不得当场就将许扬给碎尸万段,但眼下却只能万分憋屈的不敢向前一步,只是高声喝道,“你这小子,还算什么男人,竟然用女人做挡箭牌,有种的话,就放了天贵九霄仙子和我单打独斗。哼,我看你小子是没这个胆量,没这个种气吧。” “我有没有种,关你屁事啊。我就拿她做挡箭牌了,怎么的吧。”许扬不客气的回击道,“不服气你过来咬我啊。” “哇呀呀……”李兴霸一番咬牙切齿的怒吼,却还是不敢上前。 “姓许的,你莫要猖狂。”这时忽听柏鉴喝道,“天庭上高手如云,就算你劫持了天贵九霄仙子,实话告诉你,今天你也是没命走出这南天门的。” “哎呀,高手如云。”许扬不屑道,“哼,所谓高手,我看就是一群不要脸帮手罢了。” “对。”虽觉说错,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听柏鉴傲然说道,“我们就是帮手多了些,怎么的吧?” “还怎么的吧?”见柏鉴一脸得意洋洋,许扬撇嘴说道,“别以为帮手就你们有,老子也是背景的人,且看看是你们的帮手厉害还是我的帮手厉害。你们看。” ; 第一百五十三章 说罢,便见许扬伸手一指。 李兴霸和柏鉴对望了一眼,实在没想到许扬也会有帮手,只他一人,便如此难缠。 那帮手…… 顺着许扬手指望去,便见高空之中滚滚而来一片云彩。 云彩厚重,压抑,却也不知云彩中到底藏了什么样的大人物。 李兴霸和柏鉴惊疑不定,纷纷猜测那云彩中所藏的大人物到底是谁。 可是久久不见云彩中那人现身。 李兴霸一皱眉头,大声喝道:“躲躲藏藏的不算什么好汉,有种现身一见。” 他如此连喊两声,却也不见那片云彩内有何动静。 “哟呵,这帮手还挺有架子,且让我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见云彩中藏的那人一直不现身,李兴霸终按捺不住朝着那朵厚重的云彩击出一拳。 轰 迅猛拳风一下击开那片厚重云彩,却是不见半个人影。 什么,没人? 李兴霸和柏鉴一愣,再侧过头时,早已不见许扬和昊妙尘的身影。 被耍了?! 柏鉴一下反应过来,不由恼羞成怒,喝道:“众天兵听令,随我……” “慢。”李兴霸却伸手拦住了正欲追下去的柏鉴,说道,“玉帝有令,若让他们逃了,便不用去追了。此事不得传扬出去,若谁说漏了嘴。” 李兴霸伸手在脖子间一划,警告道:“杀无赦。” 接引神柏鉴见李兴霸神色如此郑重,自然不敢多问为什么,当下朝着李兴霸一拱手:“小神还有别的事,就此先告辞了。” “那,天贵九霄仙子被劫持这事……” “元帅你说什么,天贵九霄仙子不是好好的待在府中吧。” 不愧是老狐狸,接引神柏鉴脸色一转,到似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般,朝李兴霸一拱手,便即向远处而去。 “那你们看到了什么?” 李兴霸侧过头,扫视了那些还在惊讶中的天兵一圈。 那些天兵虽还惊讶许扬这个连清奇之气都没有的修士,竟闹腾出这般的壮举,但他们的性子也都是油滑的紧。 眼见柏鉴这般表现,众天兵纷纷推说什么都没看见。 李兴霸问起昊妙尘的下落,众天兵都说天贵九霄仙子还在府中待着呢。 “算你们明白。”李兴霸甚是满意的一点头,便向凌霄宝殿而去。 凌霄宝殿在第六天七曜摩夷天的正中央,是众仙朝见玉皇大帝的地方。 此刻早朝已过,不过玉帝还在龙椅上坐着。 眼见李兴霸不等其他天兵通报,便径直走入了殿内,他急忙挥手,令驻守凌霄宝殿的天兵全部退了下去。 此刻,凌霄宝殿内只剩他们二人。 待李兴霸跪拜行礼后,玉帝忙问道:“九霄仙子可救了下来?” “小将无能。”李兴霸叹了口气,抱拳低头说道,“启奏玉帝,天贵九霄仙子还是让那厮劫下了南天门。” “什么?”玉帝脸色一沉,长长的眉毛一皱,沉吟道,“到底怎么回事,你且如实说来。” “是。” 李兴霸不敢有任何隐瞒,便将许扬夺了圣骨龙趾,如何哄骗自己等人,闯下南天门之事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一群废物。”玉帝听罢,险些发作起来,倒是他一向沉得住气,也只不过是脸色微微一沉罢了。 “玉帝饶命。” 李兴霸听玉帝说话的口气多是不悦,急忙连连磕头。 “罢了,这事也不怪你们,只怪那厮太奸猾了。小小年纪,便如此奸猾。”玉帝叹了口气,伸手捻着嘴唇上垂下的八字胡,竟颇有几分欣赏的味道,接下去吩咐道,“你去把太白金星叫来,对了切记,此事不能走漏半点风声,不然小心你的性命。” “是,是。” 李兴霸诚惶诚恐的退出了凌霄宝殿。 不一会功夫,太白金星便来到了凌霄宝殿。 向玉帝行过礼后,太白金星问道:“不知陛下召见微臣所谓何事?” “哎。”玉帝叹了口气,便将圣骨龙趾被夺、昊妙尘被劫一事原原本本说了出来,说罢便又说道,“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截教邀战之事,朕还没有眉目,眼下又生出了这事。太白你年纪大一点,阅历也比其他人多,快帮朕想个对策,现下该如何是好?” “老臣遵命。” 太白金星点了点头,他是众仙之中颇为年长的一个,得道于天皇年间,此刻见他一把白须都垂到了膝盖处,看着是七八十的样子。 实际年龄更是不可计数。 这时见太白金星一晃手中的拂尘,恭声说道:“禀玉帝,依老臣之见,圣骨龙趾虽被那厮抢走了,不过龙趾要集齐其他四个才可改变天下气运,这事倒也不急。至于九霄仙子被劫一事,切不能在天上走漏任何风声,以防那些古神知道。” “这和朕想的到一样,不过九霄仙子被劫,难道就不管了?” “不然,依老臣之见,我等派凡间的山神打探九霄仙子的踪迹,得知她下落以后,可悄悄派出二郎神杨戬、哪吒三太子等战将其救出,顺便灭杀了劫持仙子那人。劫持仙子那人再厉害,老臣料想他也不会是二郎神、哪吒三太子等人的对手。” “没错。”玉帝点了点头,说道,“天上一天,地上一年。这事倒也不急,眼下当务之急,是截教邀战之事,太白,你有何高见?” “这事老臣也考虑过。”太白金星一摸胡须,说道,“截教邀战一事可不能马虎,毕竟通天教主乃是三清之一。无当圣母发来请帖,虽说是后生论道,只为促进两教间的情份。不过老臣仔细研究过那封请帖,请帖上的各种言语却是另有所指。” “那太白依你的意思?” “依老臣愚见,此番后生论道尽可让商周一战中没路过脸的弟子出战,无当圣母言明了后生可畏,料想截教只会派出三代弟子出战,我等也只需派出阐教的三代弟子出战便好了。” “你说的不错。”玉帝点了点头,踌躇道,“可是要是阐教输了怎么办,你也知道现下天庭管理的核心都是阐教弟子。若输了的话,不仅有损天威,只怕天庭就此也不安分了。而且我听说,这一次截教还请到了不少旷门的帮手。” “这事老臣也考虑过,若他们请来狂么做帮手,我等也只好请西王母来做帮手了。” “恩。”玉帝一咂嘴,“这事看来也只能这么办了。” ; 第一百五十四章 便在玉帝和太白金星商量对策时,许扬挟着昊妙尘已经来到了人间。 之前他随口胡诌,推说自己也有帮手,随便指了指一片云彩,说是帮手来了。 没想到李兴霸和那接引神这么好忽悠,竟然信了,还真是要好好看看许扬的帮手是什么来头,趁此时机,他接连打出生门,遁入其中,挟着昊妙尘来到了人间。 此刻已无天兵威胁,许扬暗松了一口气,松开了昊妙尘的玉颈。 昊妙尘恢复了自由之身,当即不屑嘲讽道:“卑鄙无耻,不是他们的对手,就使出这样不要脸的忽悠手顿。呸,实在无耻。” “我就无耻了,你咬我啊?”许扬冷哼了一声,道,“落毛的凤凰不如鸡,没有了那些天兵,你算个屁啊。” “我……”昊妙尘咬牙切齿,欲出手对付他,可是一动体内的真元,整颗心脏便如落入熊熊烈火之中,这般的炙烤,使她发动任何功法都是有心无力的很。 虽然冥烟邪火棍被那冒着金光的圈圈给吸走了,但功效尚在,此番伤害,于昊妙尘而言,至少百日的功夫无法妄动体内真元。 见昊妙尘无法发动功法,许扬便不再有任何顾忌。 许扬想起之前,曾被昊妙尘打了一巴掌,毫不犹豫的一掌挥过去,但见昊妙尘那精致的脸庞满是郁闷时,许扬终究有点心软了。 挥出去的一掌,也只在她俏脸上轻轻一拂。 “狗东西,你想干嘛?”昊妙尘狠狠瞪了许扬一眼。 “哎呀,都这般境地了还和老子横,真当老子是吃素的。”许扬一手抓着昊妙尘的肩头当即向上猛的一扯她的衣服。 刺啦 紫色流苏长袍一下被扯下一截,飘在空中。 “你想干嘛?”昊妙尘一愣,眼见长袍被扯,面前的许扬神色轻佻,她不由心惊胆战万分。 “干嘛?”许扬撇嘴邪邪冷笑,“干嘛,你没长眼睛啊,剥你衣服啊。” 说罢,便听“刺啦”声响不断,许扬双手连连向上扯去,三下五除二的功夫,便将昊妙尘上身的衣服撕扯的只剩下一件淡紫色肚-兜。 肚-兜虽包裹着前胸,并没使得昊妙尘春光外泄,但毫无疑问已经她婀娜身段展现的淋漓尽致,那纤细的腰肢直让人目眩神迷。 “你想干嘛?”昊妙尘脸色一变,眼神略显惊恐,身子微微一颤,急忙喝道,“我……我可是昊天大帝的后人,你可不要乱来,否则,否则……” 见她神色惊慌,这下终于害怕了起来。 “否则怎么样?”许扬望着昊妙尘的纤腰重重咽了口唾沫,撇嘴冷哼道,“我记得你不是要在我身上刻字吗,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就是我报仇的时候了。对了,我还记得你曾经把我当做马骑,接下来怎么做你应该清楚吧。” 见惊恐的昊妙尘咬牙颤抖着身子,站在一旁,并没任何举动。 “哎呀,很有骨气吗?”许扬阴测测一笑,凑上前去淡淡说道,“你也清楚,以你现在的本事不过和常人差不了多少。要在我手里翻天,是别想了。你要是识相的话,就乖乖听话。不然,你这么漂亮,不知道卖到青楼这种地方,应该能直个好价钱吧。” 说着,许扬意味深长的看了昊妙尘一眼。 那意味深长的眼神虽然人畜无害,但使得昊妙尘心头一冷,她向后退了几步,见许扬一脸的笑意吟吟,一咬牙,美目一闭。 终还是万分屈辱的跪了下来,两条玉臂向前一撑,便似马儿一般趴在了地面。 “乖,马儿过来。”许扬招呼着昊妙尘过来以后,一腿一跨,坐在了她的背上。 这下总算扬眉吐气了,昨日之辱总算报了一大半。 许扬甚是畅爽的坐在她背上,抽出她插在发间的那根锐如银针般的金钗,说道:“好,现在我要在你背上刻字了,刻什么好呢……恩,我想想。” 许扬拿着金钗哈了口气,伸手在她背上连连比划了几下。 昊妙尘咬牙闭目,虽是万分屈辱,但她素来倔强此刻竟忍着没有哭出来。 “算了,算了,我刻的字也不好看,就不献丑了,放过你吧。”许扬望着她光洁的玉背,犹豫了一下,终不忍心,把金钗插回了她的头发之中。 汪汪 这时忽从不远处传来几声狗叫。 寻声望去,只见不远正有两条野狗在繁殖。 许扬有意要羞辱昊妙尘,他望了那两条正在繁殖的野狗一眼,脑中灵光一闪,忽道:“你瞧那里是什么?” 昊妙尘美目一睁,便见两条野狗正在繁殖的不堪场面,当下惨白的俏脸不由微微一红。 “你瞧你现在的样子像不像那条母狗啊?”许扬弯下身来,低头凑到她的耳边,撇嘴邪邪一笑。 受如此屈辱,昊妙尘咬牙切齿,恨不得将许扬给生生咬死;但她清楚此刻自己压根不是许扬的对手,唯有从鼻孔中发出一声冷哼,表示自己的鄙夷和愤怒。 见昊妙尘不答,许扬大感无趣,又威胁道:“臭马儿不听话,那我还是把她卖了好了,你可考虑清楚了。” 昊妙尘再次冷哼一声,还是不答,但满含悲愤的眼角中已经多了一丝泪光。 不过她没有哭。 她昊妙尘乃是昊天大帝的后人,身份如此高贵,怎么可以向那个连清奇之气都没有的修士屈服呢? 即便已经被迫跪了下来,被那个可恶的混蛋当做了牛马,可是,可是,自己绝不能在意志上、言语上有任何的屈服。 哪怕自己被卖了,这时她最后的底线。 坐在她背上的许扬见几番威胁那昊妙尘丝毫不为所动,一皱眉,心中也发起狠来,暗想,妈的,老子就不信对付不了你这小母狗了。 许扬眼珠一转,忽想起那个非常、非常没用的操蛋法术——言印术。 当下伸手在她背上一指,悄悄将那言印术打入昊妙尘的体内。 昊妙尘并没发觉,即便此刻昊妙尘没受到冥烟邪火棍的伤害也不会发觉的。 言印术身为没用至极的法术之一,由于其不惧任何伤害的特性,任何阶级修士的身体都可以自由侵入,且不被发现。 虽然说,到了一定阶级的修士身体会自动生出免疫,但任何免疫都抵挡不住言印术的入侵;确切的说,不是抵挡不住,而是不屑抵挡。 将“言印”打入昊妙尘的体内后,许扬急忙问道:“你是不是很像那条母狗啊?” 昊妙尘冷哼了一声,当然是不准备回答了,然而嘴巴却不受自己的控制,竟然蹦出了“是”。 ; 第一百五十五章 闻言,许扬哈哈大笑,说道:“好一条听话的小母狗,既然你自己认了,那我也不为难你了。” 说罢,他跨步来到一旁,伸手一拍胸口,只觉神清气爽万分。 前日来所受的那些屈辱,今日全部发泄了出。 双手撑地的昊妙尘一愣,没想到自己竟然答应了,可为什么,自己心里明明是绝技不会答应的,为什么嘴上会这般说来。 她不知是言印术的缘故,只觉便这般答应了,那最后的底线…… 昊妙尘只觉天旋地转万分,仿佛整个世界在这一刹那崩塌了一般。 她终忍不住伏在地上呜呜大哭起来。 这番的哭泣,可是一向高贵的昊妙尘自懂事起来,人生中的第一遭。 听她哭得伤心,许扬更觉心情更加快慰,说道:“小母狗,快别哭了。” “我才不是小母狗。”止住了哭声,昊妙尘咬牙切齿的争辩道。 “那好,我再问你一次。”许扬悠然自得的一笑,又问道,“你是不是一条小母狗啊?” 昊妙尘当然是否认的了,可一开口却是一个字正腔圆的“是”字。 “哈哈,我可没强迫你,是你自己承认的。”许扬走到昊妙尘身旁,脱下身上的长袍,顺手递了过去,啧啧点头道,“起来吧,你这样子可实在很骚啊,看的我心里痒痒的很。” 听他这么一说,昊妙尘身子一颤,急忙站起了身。 接过那件长袍,穿在了身上,虽然长袍是宽大了很多,却反而更能凸显出昊妙尘玲珑的身段。 许扬打量了穿着长袍的昊妙尘两眼,说道:“可惜你的衣服全被我扯烂了,不过母狗吗,有的穿也不错了。” “你才是狗。”昊妙尘冷哼了一声,见许扬一脸淡淡的微笑,生怕他又提是不是母狗这茬,又道,“如果我是母狗的话,你就是条公狗。哼……对公狗。” 她本来还想骂许扬几句的,不过一想自己现在的处境,也只能把骂他的话憋回了肚子里。 “公狗就公狗。”许扬色色的打量着昊妙尘,暗暗咽了口唾沫,说道,“有你这样的美丽小母狗,那我就做公狗好了。到时候……” “好了,好了。我不是母狗,你也不是公狗。”昊妙尘急忙打断了许扬的话,说道,“我可是堂堂的天贵九霄仙子、昊天大帝的后人,你快把我送回天庭,以前发生的事我可以完全不追究。” “都到这份上了,你还说这种玩笑话,你觉得我有这么好糊弄的吗?”许扬伸手掏了掏耳朵。 昊妙尘叹了口气,确然,许扬的表现她尽数看在眼中。 他许扬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自己也看出来了一些,要糊弄他送自己回天庭似也不可能,当下无奈说道:“你到底要怎么样,才可放过我?” “放过你,你当我傻啊,我好不容易有你这个护身符。放过你,你想多了吧。” “你……”昊妙尘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只得低声下气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想怎么样吗?” 许扬打量着姿色异常美艳的昊妙尘,又是重重咽了口唾沫,忍住了冲动,说道,:“那你就做我的女仆好了。” “什么,让我做你的女仆?”昊妙尘一愣,当即厉声说道,“你休想。” “那好吧,既然你不想做我的女仆,那就继续做母狗吧。” 许扬环顾了四周一眼,只见四下旷野多生杂草树木,也无其他人家,当下上前一步,毫不客气的握着昊妙尘的下巴,邪邪说道:“看来这里也没人,那就一口气把事情办了好了。” “你要干嘛?”昊妙尘见许扬眼神古怪,不禁咽了口唾沫,连连向后退去,光洁的玉背上渗出了一大片冷汗。 “要干嘛,当然是配种了。”许扬一步步向前逼了过来,嘴里幽幽说道,“母狗吗,当然是用来配种的。倒是你这般美丽的母狗,我到不介意多配几个。” 眼见许扬一步步向前逼来,昊妙尘正要大喊出身。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尔等竟然要做出这般禽兽的举动,实在可恶啊。”忽然从不远处大树后闪现出一个人影。 “放下那个女孩。”那人从大树后闪身而出,当即走了过来。 “你是?” 许扬打量了两眼,只见那人和自己差不多年纪,一副文士的打扮,手里还有挥着一把扇子。 这使许扬想起了高正伟,但那人绝不是高正伟。 但见那人穿着的长衫打着不少补丁,应该是一届贫寒文士吧。从他折扇一挥,满脸的傲气上似乎透出了不少文人风骨,然而西风吹过,又见他小腿上贴着不少狗皮膏药,这似乎非常破坏那副文人傲骨的形象。 “就你也配知道我的名字,我可是很低调的哦。”那人走上前来,手中的折扇往头发中一插,打量了许扬一番,傲说道,“一看你长得这么坏,我殷伯楚今天一定要替天行道,救下那位可怜的姑娘。” “你叫殷伯楚?”许扬一皱眉,“殷”这个姓,似乎预示了什么。 “不。”殷伯楚一摆手,郑重说道,“我不叫殷伯楚,我叫做智慧与美貌并重、英雄与侠义化身的殷伯楚。” “有区别吗?” “没有,只是我觉得这样称呼,更符合我的身份。” “靠。”许扬一拍额头,“我说这位殷兄,你的突然出现,不知道有何贵干?” “光天化日,朗朗……” “说重点。” “恩,你当着我的面,准备调戏那个姑娘,这样不好吧。” “没,我没打算调戏她啊。” “那你是?”殷伯楚好奇的望着许扬。 “我是准备完完全全的玷污她,给她配种。”为了吓唬昊妙尘,许扬还挑眉故意问道,“等兄弟我爽完了,让你爽爽如何?” “好。”殷伯楚当即脱口而出,然后就后悔了,怎么能吐露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呢。 接着他急忙解释道:“好你个邪恶、无耻之徒,我一眼就看穿了你那肮脏的内心。实话告诉你,我可是王公贵族,想当年我乃是商朝的安逸王。” ; 第一百五十六章 见昊妙尘答应了自己的要求,许扬便不再相逼。 他听过古神的名头,知道那些家伙可是天皇末劫一战中活下的神仙,那可是千万年的老怪物,没有昊妙尘这个保命符,只怕自己躲到天涯海角也会被揪出来。 而且,自己又得罪了天庭,也不知天庭上的那些神仙什么时候追杀下来。 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虽还不明确圣骨龙趾有什么用,但昊妙尘这个保命符可是万万不能丢的。 要紧关头,挟持着她,兴许还能救自己一命。 此刻听许扬问道:“对了,女仆啊,你到底叫什么名字,那个九什么仙子太长了,记不住啊。” “我叫昊妙尘。”昊妙尘白了许扬一眼,没好气的问道,“臭东西,你又叫什么名字?” “你现在是我女仆了,怎么能喊我臭东西呢?对你家主子这么不客气……”许扬淡淡威胁道,“你的屁股是不是又痒了,想挠挠来着?” 听许扬如此淡淡说来,昊妙尘急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翘臀,忍气吞声问道:“没有,那请问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我年纪也不大。”许扬想了想,“你就叫我少主好了。” “是,少主。”昊妙尘无奈的点了点头。 “恩,这态度不错,以后要一直保持啊,妙尘女仆。” “妙尘女仆”这称呼……昊妙尘一咬细牙,终究还是忍住了,没有发作起来。 “不要伤害那姑娘。”忽听一声大喝,被击飞数十丈远殷伯楚这时又奔了过来。 “又是你小子。”许扬一撇嘴,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疾步奔来的殷伯楚,问道,“你是不是又来大发慈悲的满足我找死的愿望了?来,我就在这里站着。” “阁下不必谦虚,我根本不是阁下的对手,这点我看得出。”说着,殷伯楚叹了口气。 “你到很有自知之明吗。那你又来干什么?” “我……”殷伯楚尴尬的一笑,说道,“我只是顺便路过,顺带来劝说一下,希望这位大哥,可以放了这位姑娘。正所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大哥你好歹也是一届修士,如此看不破情欲,很是妨碍道业的。” “你小子实在有趣。”许扬越发觉得那殷伯楚好玩,又问道,“你小子是修道还是修佛的?” “修道的,顺便也看看佛经。” “佛道双修,有前途。”许扬点了点头,说道,“可惜啊,老子既不信佛又不信道,你这番话算是白给了。小子,要命的话,快点闪远一点,别打扰老子的好事。” “你……”昊妙尘听许扬这般说来,眼睛猛的一瞪,一脸惊恐。 “逗他玩的,你别激动。”许扬急忙凑到她耳边,低声解释道,忍不住又伸出舌头舔了她那娇艳粉嫩的耳垂一下。 昊妙尘哼了一声,嘴巴一厥,也不知嘀咕什么,伸手摸了摸耳垂,一脸的委屈。 “这位大哥,你在这样冒犯这位姑娘,我可真看不下去了。” 殷伯楚眼见许扬如此对待昊妙尘,还以为他要玷污她,当下说道,“我佛有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看来,我要献身了。” “哦,看你这样子,是要和我比试、比试。”许扬饶有兴趣的看着一脸决绝的殷伯楚,说道,“好,你小子既然如此有正义感,那我先让你三招。” “这位大哥,你误会了。”一脸决绝的殷伯楚摆了摆手,说道,“论本事,我当然不是你的对手,所以动起手来,也是白给。” “那你什么意思?”许扬十分不解的看着殷伯楚。 “我的意思。”说着,殷伯楚长叹了一口气,郑重说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佛经上记载,昔有佛祖割肉喂鹰,又有和尚舍身饲虎。而今我也想通了,你且放了这位姑娘,要玷污就玷污我吧。” “玷……污……你。” 许扬吓了一跳,和昊妙尘对望了一眼;前者走到扶一旁扶着一棵差点吐出来,后者忍不住笑弯了腰。 可能是笑得太厉害,昊妙尘一手揉着小腹,差点连气都笑岔了。 殷伯楚并不理会两人的举动,这时还一本正经的说道:“我知道,我和这位姑娘的样子相差很多,不过佛经有言,凡所有相皆为虚妄。这位大哥,请你……” “好了,好了。我服了你了。” 许扬伸手掩住殷伯楚的嘴巴,点头道:“在你的教诲下,我决定不玷污任何人了,所以,拜托你别说了。” “这位大哥,你能及时的悬崖勒马,实在可喜可贺啊。”殷伯楚望了昊妙尘一眼,说道,“姑娘,不用担心,你没事了。” “我本来就没事,对吧,少主。”昊妙尘甚是哀怨的瞪了殷伯楚一眼,心说,你早说这些话,我至于沦落到这般境地。 “当然了,妙尘,有谁欺负你,我许扬第一个饶不了他。” 在他人面前,许扬并没直呼她为“女仆”。 “啊?”殷伯楚被这两人的反应搞得有些发愣,明白过来后,翻了翻眼珠,“原来你是闹着玩的,哎,我多管闲事了。” 说罢,他转身向远处而去;碰上这等奇葩,许扬也没计较,正要和昊妙尘离开此地。 “哎,这位大哥,我突然想起一事,能不能帮个忙。” 许扬正要走,那殷伯楚又折了回来,拦在了他的身前。 “帮忙?”许扬一愣,“帮什么忙?” “事情是这样的,这位大哥你也知道,我乃是商朝的安逸王……” “打住,请说重点。” “是,是,是。”殷伯楚点了点头,想了想,说道,“我希望这位大哥,你能陪小弟去一个地方。” “为什么,要我陪你?”许扬不解,“你一个人怕啊。” “是啊,小弟孤身一人,是有点怕啊。”殷伯楚叹了口气,说道,“这位大哥你这么厉害,有你在,小弟就一点不怕了。” “是什么龙潭虎穴,说来听听,兴许我真的陪你一起去呢。” “也不是龙潭虎穴,而是一个庄子。” “庄子?”许扬一皱眉,实在想不到一个庄子有和可怕之处,问道,“这庄子里都是妖魔鬼怪?” “不是。”殷伯楚摇了摇头,“庄子里都是人。” “人有什么好怕的,难道都是死人?” “不是。”说道这里,殷伯楚突然一挺胸膛,口气忽然骄傲了起来,“那些人和我一样,都是商汤之后,商朝的王公贵族。” ; 第一百五十七章 见昊妙尘答应了自己的要求,许扬便不再相逼。 他听过古神的名头,知道那些家伙可是天皇末劫一战中活下的神仙,那可是千万年的老怪物,没有昊妙尘这个保命符,只怕自己躲到天涯海角也会被揪出来。 而且,自己又得罪了天庭,也不知天庭上的那些神仙什么时候追杀下来。 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虽还不明确圣骨龙趾有什么用,但昊妙尘这个保命符可是万万不能丢的。 要紧关头,挟持着她,兴许还能救自己一命。 此刻听许扬问道:“对了,女仆啊,你到底叫什么名字,那个九什么仙子太长了,记不住啊。” “我叫昊妙尘。”昊妙尘白了许扬一眼,没好气的问道,“臭东西,你又叫什么名字?” “你现在是我女仆了,怎么能喊我臭东西呢?对你家主子这么不客气……”许扬淡淡威胁道,“你的屁股是不是又痒了,想挠挠来着?” 听许扬如此淡淡说来,昊妙尘急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翘臀,忍气吞声问道:“没有,那请问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我年纪也不大。”许扬想了想,“你就叫我少主好了。” “是,少主。”昊妙尘无奈的点了点头。 “恩,这态度不错,以后要一直保持啊,妙尘女仆。” “妙尘女仆”这称呼……昊妙尘一咬细牙,终究还是忍住了,没有发作起来。 “不要伤害那姑娘。”忽听一声大喝,被击飞数十丈远殷伯楚这时又奔了过来。 “又是你小子。”许扬一撇嘴,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疾步奔来的殷伯楚,问道,“你是不是又来大发慈悲的满足我找死的愿望了?来,我就在这里站着。” “阁下不必谦虚,我根本不是阁下的对手,这点我看得出。”说着,殷伯楚叹了口气。 “你到很有自知之明吗。那你又来干什么?” “我……”殷伯楚尴尬的一笑,说道,“我只是顺便路过,顺带来劝说一下,希望这位大哥,可以放了这位姑娘。正所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大哥你好歹也是一届修士,如此看不破情欲,很是妨碍道业的。” “你小子实在有趣。”许扬越发觉得那殷伯楚好玩,又问道,“你小子是修道还是修佛的?” “修道的,顺便也看看佛经。” “佛道双修,有前途。”许扬点了点头,说道,“可惜啊,老子既不信佛又不信道,你这番话算是白给了。小子,要命的话,快点闪远一点,别打扰老子的好事。” “你……”昊妙尘听许扬这般说来,眼睛猛的一瞪,一脸惊恐。 “逗他玩的,你别激动。”许扬急忙凑到她耳边,低声解释道,忍不住又伸出舌头舔了她那娇艳粉嫩的耳垂一下。 昊妙尘哼了一声,嘴巴一厥,也不知嘀咕什么,伸手摸了摸耳垂,一脸的委屈。 “这位大哥,你在这样冒犯这位姑娘,我可真看不下去了。” 殷伯楚眼见许扬如此对待昊妙尘,还以为他要玷污她,当下说道,“我佛有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看来,我要献身了。” “哦,看你这样子,是要和我比试、比试。”许扬饶有兴趣的看着一脸决绝的殷伯楚,说道,“好,你小子既然如此有正义感,那我先让你三招。” “这位大哥,你误会了。”一脸决绝的殷伯楚摆了摆手,说道,“论本事,我当然不是你的对手,所以动起手来,也是白给。” “那你什么意思?”许扬十分不解的看着殷伯楚。 “我的意思。”说着,殷伯楚长叹了一口气,郑重说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佛经上记载,昔有佛祖割肉喂鹰,又有和尚舍身饲虎。而今我也想通了,你且放了这位姑娘,要玷污就玷污我吧。” “玷……污……你。” 许扬吓了一跳,和昊妙尘对望了一眼;前者走到扶一旁扶着一棵差点吐出来,后者忍不住笑弯了腰。 可能是笑得太厉害,昊妙尘一手揉着小腹,差点连气都笑岔了。 殷伯楚并不理会两人的举动,这时还一本正经的说道:“我知道,我和这位姑娘的样子相差很多,不过佛经有言,凡所有相皆为虚妄。这位大哥,请你……” “好了,好了。我服了你了。” 许扬伸手掩住殷伯楚的嘴巴,点头道:“在你的教诲下,我决定不玷污任何人了,所以,拜托你别说了。” “这位大哥,你能及时的悬崖勒马,实在可喜可贺啊。”殷伯楚望了昊妙尘一眼,说道,“姑娘,不用担心,你没事了。” “我本来就没事,对吧,少主。”昊妙尘甚是哀怨的瞪了殷伯楚一眼,心说,你早说这些话,我至于沦落到这般境地。 “当然了,妙尘,有谁欺负你,我许扬第一个饶不了他。” 在他人面前,许扬并没直呼她为“女仆”。 “啊?”殷伯楚被这两人的反应搞得有些发愣,明白过来后,翻了翻眼珠,“原来你是闹着玩的,哎,我多管闲事了。” 说罢,他转身向远处而去;碰上这等奇葩,许扬也没计较,正要和昊妙尘离开此地。 “哎,这位大哥,我突然想起一事,能不能帮个忙。” 许扬正要走,那殷伯楚又折了回来,拦在了他的身前。 “帮忙?”许扬一愣,“帮什么忙?” “事情是这样的,这位大哥你也知道,我乃是商朝的安逸王……” “打住,请说重点。” “是,是,是。”殷伯楚点了点头,想了想,说道,“我希望这位大哥,你能陪小弟去一个地方。” “为什么,要我陪你?”许扬不解,“你一个人怕啊。” “是啊,小弟孤身一人,是有点怕啊。”殷伯楚叹了口气,说道,“这位大哥你这么厉害,有你在,小弟就一点不怕了。” “是什么龙潭虎穴,说来听听,兴许我真的陪你一起去呢。” “也不是龙潭虎穴,而是一个庄子。” “庄子?”许扬一皱眉,实在想不到一个庄子有和可怕之处,问道,“这庄子里都是妖魔鬼怪?” “不是。”殷伯楚摇了摇头,“庄子里都是人。” “人有什么好怕的,难道都是死人?” “不是。”说道这里,殷伯楚突然一挺胸膛,口气忽然骄傲了起来,“那些人和我一样,都是商汤之后,商朝的王公贵族。” ; 第一百五十八章 “商朝的王公贵族?”许扬一皱眉,“你是商纣后人?” “这到不是,我乃商汤后人,和纣王是亲戚关系。” “哦。”许扬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问道,“你去那个庄子干嘛?” “这个……”殷伯楚想了想,说道,“现在我还不能说,这位大哥你去了便自然清楚了。” “不要这位大哥,这位大哥的,就叫我许扬吧。”许扬见他神秘兮兮的,虽是好奇,却也没问,暗想,去那个庄子,兴许我还能见到殷裳,也不知这个妮子现在怎么样了。 想到殷裳,许扬微微有些激动,当下便不做任何考虑,当即点头答应了。 随着殷伯楚向北而去。 一路上也没有多少话,只听殷伯楚一个人啰嗦了,途中也不显冷清。 走了一个时辰左右,晴朗的天空突然昏暗了下去,转眼间风沙漫漫而至,一大片厚重的云彩从远处压了过来。 好像要下雨了。 “找个地方避避雨吧。”许扬环顾了四周一眼,提议道。 “我知道前面有座破庙,咱们就去那里避雨吧。”殷伯楚道。 离着他们几十里远,确有一座破庙,按常人的脚力至少要一天的功夫;不过他们乃是修士,如此距离,也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先前他们三人在旷野中优哉游哉走着,一来赶去那庄子也不着急;二来,还得顾及昊妙尘。 昊妙尘自受到冥烟邪火棍的影响,眼下和一届凡人差不多,无法使用任何功法;要等过了百日之期,才可彻底恢复过来。 见骤雨将至,殷伯楚一整长衫,说道:“许扬大哥,你跟紧了。” 说罢,他闪动身形,已向前方疾奔而去,转眼就不见了身影。 追上殷伯楚,对许扬来说,实在小菜一碟,不过一旁的昊妙尘。 “妙尘女仆,你怎么办?”许扬打量着一旁一步、一步,不急不缓向前行走的昊妙尘。 “你们先走吧,我一会就赶到。”昊妙尘微微一笑,暗想,若少……若那混账臭东西先去了那破庙,我到正好趁机逃跑了。 “只怕我先去了破庙,你正好逃跑。” 许扬嘿嘿一笑,一句话就戳破了她内心的小九九。 “我怎么会逃呢?”昊妙尘尴尬一撇嘴,解释道,“我现在的本事一点都用不出,没你们跑得那么快。少主,你就不用等我了,自己先走吧,淋到雨就不好了。” “看不出吗,妙尘女仆你还这么关心你的少主。”许扬阴测测一笑,“怎么,你就不担心自己被雨淋湿了?” “没事。”昊妙尘忙道,“我可是天贵九霄仙子,这点雨对我来说,洒洒水啊。” “哦,洒洒水啊。”许扬眼见天空中的乌云越积越多,忙蹲下身来,说道,“上来,我背你吧。” “不用,不用。”昊妙尘连连摆手,“我都说了,洒……” “废话少说,这是命令。”许扬打断了她的话,阴测测的一笑,“你想什么,以为本少主会不清楚。不想以更亲密的方式带你去那破庙的话,还是自己老实的上来吧。” 说着,许扬意味深长的瞥了昊妙一眼。 昊妙尘心头一颤,粉拳一握虽然愤怒异常,但也只得老老实实的上了许爬上了许扬宽厚的背脊,伸出双手,绕住了他的脖子。 “坐稳了。”许扬站起身,抵住她珠圆玉润的臀部的双手,不老实的在她珠圆玉润的臀部上摸了一下。 “混……”昊妙尘吃了一惊,俏脸一红的同时,许扬已经闪动身形,向前奔去。 刷 只不过片刻的功夫,随着殷伯楚的足迹,已经来到了那数十里外的破庙内。 殷伯楚前脚刚进破庙,后脚的功夫,许扬背着昊妙尘也进了那破庙。 那破庙占地宽广,庙宇之内冷冷清清,香火全无。 也不知供奉的是哪路神仙,庙中的那尊塑像已经被毁去半个身子。 他们三人刚进破庙不久,便见一道闪电从空中劈下。 “轰” 雷声响起的同时,密集的骤雨已经倾泻而下,天色瞬间就暗了下去,压抑得似乎都令人透不过气来。 许扬正要放下背上的昊妙尘,但昊妙尘看着地面,一皱眉,犯了难。 地面由青石板铺就,虽是平坦的很,不过由于破庙常年空置于此的缘故,青石板上已经积满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在环顾四周,只见破庙四周的墙壁,都是斑驳异常,每一面的墙壁上都有不少裂缝,而更令人恶心的是,墙上还挂着不少蜘蛛网。 向来高贵的昊妙尘哪里去过这般肮脏的地方,当下眉头越皱越深,只觉浑身冒出了无数鸡皮疙瘩,她险些恶心得给吐出来。 “怎么,为夫的背上很温暖?” 竟称自己为“为夫”,昊妙尘忙从许扬的背上跳下来,咬牙切齿的盯着他:“你什么时候成了为夫的?你个混……你不是少主吗,不准乱加称呼。” “你知道就好。”许扬伸手一拍肚子,“本少主肚子饿了,去给我找点吃的。” “吃的?”昊妙尘望着庙外的大雨,说道,“诺,这些雨点虽然味道不好,不过好歹也是天上的东西,比人间的东西可好上一百倍呢。你要吃,自己去外面捧一把就是了。” “吃雨。”一旁的殷伯楚忽说道,“姑娘可真是不同他人,吸风饮露这种事可不是寻常修士能做到的。” “那是。”昊妙尘得意的一撇嘴,说道,“我可是……” “你可是什么?”许扬咳嗽了一声,阴阳怪气的说道,“落毛的凤凰不如鸡,你现在什么身份,可要想清楚了。哎,听说离这里不远烟花之地很多啊?” “这我也不清楚,那种烟花之地,我从没去过。”殷伯楚摇了摇头,不知道许扬突然这么一问是什么意思。 昊妙尘乖觉的闭上了嘴巴,这含沙射影的话,显然就是威胁自己的,她哪里会听不懂。 当下,昊妙尘狠狠瞪了许扬一眼,走到破庙门口,伸出双手,接了一把雨水。 “给。” 昊妙尘双手捧着一把清透的雨水,没好气的走到许扬面前。 ; 第一百五十六章改 “那现在呢?” “现在,恩……”殷伯楚脸色略显尴尬,“现在被贬为平民了。当然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如此高贵的身份是不是让你感到非常害怕啊?你现在想改过自新还来得及,真要逼得我出手,那就非常不好了。” “怎么不好法?”许扬饶有趣味的看着殷伯楚。 一旁的昊妙尘见有人出手相救,本是非常激动的,可是看着殷伯楚的言谈举动,不知为何,她的心突然哇凉哇凉的。 “这你都想知道,看来你不想改过自新了。”殷伯楚无奈的叹了口气,举起拳头在许扬面前晃了晃,说道,“实不相瞒,我除了身份高贵以外,还是一个修士。” “看得出。”许扬点了点头。 “看得出,你还不跑?”殷伯楚有点纳闷。 “我为什么要跑?”许扬更是纳闷的看着他。 “哎。”殷伯楚叹了口气,“直说了吧,像我这样厉害的修士弄死你这样弱小的凡人简直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当然,滥杀无辜这种事我向来都不喜欢的,如果你在准备玷污那位小姐的话,那就别怪我出手了。” “这样说来,到很有道理。”许扬点了点头,撇嘴说道,“不过我也是一个修士,不介意比试一下的。” “什么,你也是修士?”殷伯楚一愣,应该是没看出来吧。 “怎么,你没看出来?”一旁的昊妙尘插了一句,心头忽然更是绝望了。 “我当然早就看出来了,这位兄台也是个修士吗。”殷伯楚哈哈一笑,说道,“不过我可不是一个普通的修士哦。” “不是一个普通的修士?”许扬打量了殷伯楚一番,更加有兴趣了,“怎么个不普通法,说来听听。” “看。”殷伯楚一番咬牙切齿,该是使了很大的一番劲,另一手指了指晃在许扬面前的那个拳头,郑重问道,“请你仔细看我的拳头,看出有什么不一样吗?” “好像没什么不一样吗。”许扬一撇嘴,忽问道,“你看出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哼,你这奸恶无耻之徒,我才不会和你说话呢。”昊妙尘冷哼了一声,瞅了殷伯楚的拳头一眼,“好吧,我也没看出来。” “靠,我费了好大力气才憋出的清奇之气。”殷伯楚略感失望,指着拳头上那一层淡淡的清奇之气说道,“当然,这也不怪你们。清奇之气这种高级货色,那是渡过雷劫后的修士才会拥有的。我看你小子连清奇之气都没有,连雷劫还没渡过吧?” “对,对。”许扬硬憋着笑意,连连点头。 这么好玩的人有生以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果然连雷劫都还没渡过。”殷伯楚叹了口气,说道,“你快走吧。” “我为什么要走?”许扬故作好奇的问道。 “我靠,我说你这修士是不是想找死啊?本人连雷劫都渡过了,乃是飞升期的修士。你一个连雷劫都没渡过的修士,在我面前唧唧歪歪,不是找死又是什么?” “没错,我就是找死,还请阁下成全。” “还真有想找死的人?”殷伯楚狐疑的打量了许扬一眼,看他样子也不像脑子有问题的样子,暗想,那修士定是不知天高地厚之辈,倒是我一拳把他打死的话,好像太残忍了,对给他点教训就行了。 想到这里,殷伯楚撇嘴说道:“既然你诚心诚意的想求死,那我就大发慈悲的满足你这个愿望好了,接招。” 说罢,他一拳打出。 砰 一声响动,果不其然,殷伯楚便见许扬被自己打退出数十丈远。 殷伯楚甚为满意的点了点头,实料不到自己只有三分力道打出的一拳竟这么有威力,一下间那许扬就望不见身影了,还有那姑娘也…… 等等,怎么那姑娘也望不见身影了,难道说因为拳风太猛烈的缘故,那姑娘也被击退了? 想不到自己一下这么厉害,殷伯楚大喜,正是欣喜若狂的时候,忽听咔嚓一声。 他感动背后一疼,一颗大树竟然被自己撞断了。 怎么回事? 殷伯楚一愣,环顾四周,却见周遭的草木飞速向前。 什么,这一拳被击飞的竟然是自己,殷伯楚大骇,忙要止住身形,却发觉身体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而是继续向后疾退而去。 一阶之差,百里之距。一境之差,天地之别。 许扬一动不动的站着,任由殷伯楚一拳打至胸口,反而将殷伯楚一下击飞了。 眼见殷伯楚被击飞,一旁的昊妙尘便欲转身向远处逃去。 “你准备去哪里啊?”许扬一手拽过她的肩头,将她逼到一颗茂盛的大树下,“现在见义勇为的人都没有了,小母狗你打算怎么办?” “不准你叫我小母狗。”连连退后的昊妙尘靠着粗壮的树干,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万分屈辱的低吼。 她想哭,硬忍着没哭出来。 她自觉,自己是如此高贵,哭这种丢份的事,可再也不能做出来了。 尤其再那个可恶、无耻、下流……的混蛋面前,自己再也不能有半点的示弱。 “好吧,好吧。那九什么仙子来着。”许扬伸出一手按着树干,身子慢慢的逼了过来,“你考虑清楚,到底答不答应做我的女仆?” “休想。”坚贞不屈的昊妙尘再次断然否决。 “有骨气吗,我喜欢。”许扬谢谢的一舔嘴唇,另一手握着她的下巴,顺势向上一抬,“那这么说来的话,你已经做好了配种的准备。” “可恶。”昊妙尘一握拳,咬牙怒道,“你以为这样的胁迫我会屈服吗?你敢碰我一下,我就死给你看。” “还以死相逼,有个性。”许扬呵呵一笑,做出更邪恶的样子,淡淡吓唬说道,“望了告诉你,其实我的口味有点重啊,尸体什么的,也不介意啊。” “变汰……狂魔……”昊妙尘差点吓晕了过气。 她整个人已经虚脱无力,若非靠着树干,就差瘫软下来了,眼见许扬微笑着的邪恶脸庞越发逼近自己。 “好吧。”昊妙尘只觉头皮发麻万分,身上冒出了无数鸡皮疙瘩,这时只得万分不甘情愿的说道,“我答应你,做你的女仆,求求你不要那个我了。” “算你识相。” 许扬向后退了一步,暗松了一口气,自己能做出这么邪恶的样子实在不容易啊;要是昊妙尘再不答应的话,估计自己只能靠言印术的伎迫使她屈服。 至于玷污她这种事,许扬也只是吓唬、吓唬她而已。 虽然万分美艳的昊妙尘让自己有不小的冲动,不过自己是人,又不是畜生,这种为人不齿的事情,即便天打雷劈也做不出来。 ; 第一百五十九章 “就这种态度?”许扬摇了摇头,望见昊妙尘通透白嫩的双手,忽然心中一动,说道,“也罢,既然你把水弄来了,本少主也不能浪费。” 说罢,许扬凑到她双手之上,鼻间嗅着她手上发出的幽香,伸出舌头忽在她白嫩的手腕上舔了舔。 “你占我便宜?”昊妙尘当即明白过来,双手捧着的水往许扬脸上一泼。 “这么对待你少主。”许扬伸手擦去脸上的水渍,恶狠狠的说道,“别逃,抓住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抓不到,你抓不到。” 眼见许扬上前一步,昊妙尘急忙闪动身形。 两人一番追逐打闹,直持续了半个时辰左右。 忽听得一阵脚步声传来,许扬望了一眼庙外,说道:“有人来了,好了,不闹了。” “是谁?”自被许扬劫持后,昊妙尘难得有这般欢娱的时候,一听说有人来不由有些扫兴。 “一大群男人。我说美人儿,你长得这么漂亮,要是不打扮、打扮的话,为夫可不担保你的安全。” “那该怎么办?”昊妙尘望着走近破庙的一大群人影,不由皱了皱眉头。 “我看就这么办。”许扬俯身从地上抓了一把尘土,往昊妙尘脸上一抹,说道,“这样就行了。”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昊妙尘叹了口气,虽然白嫩的脸蛋上抹了厚厚的一层灰尘遮盖了她的绝世容颜,但这么做至少能保自己的安全。 似昊妙尘这般连一点功法都无法使用,现在和一个弱女子差不多。 不过她却忘记了,以许扬的本事保护自己绰绰有余的很;许扬之所以这么做,无非就是想占她一些便宜罢了。 方才许扬趁机在她俏脸上捏了一下,那真是嫩的都能捏出水来,那手感实在让人回味无穷。 “真是晦气,怎么突然下雨了。” 这时忽听一声叹息,这时一个打扮清秀的青年,载着一个白衣丽人,骑着一匹马,缓缓来到了庙中。 在那公子哥的身后,还有一队身材高大的士兵,约有二三十人的样子,应是那青年的手下,也是来避雨的。 那青年走进庙中后,扫视了许扬等三人一眼,不屑一笑。他翻身下马之后,拉着那白衣丽人的手,搀扶着她从马上翻身而下。 “原来是永寿兄啊。”这时殷伯楚抱拳迎了上去。 那位青年也姓殷,和殷伯楚一样,都是商城的王公贵族,也是一位王爷。 “你也来了。”殷永寿看了殷伯楚一眼,伸手一指他身后的许扬二人,问道,“怎么,老弟你这般寒碜,出门远行,就带这两个下人?” “他们不……” “哟,永寿兄也来了。”这时又有四个轿夫抬着一顶轿子进了破庙,轿子后面跟着二三十士兵。 轿帘掀开,一个身形略胖的男子从轿子中走了下来。 “没想到,你小子也来了。”那青年不客气的瞅了殷伯楚一眼,一伸手,从轿中牵出一个身着青衣的美貌女子,说道,“小青,快来拜见我族的两位兄弟。” 说着,那青年拉着美貌女子的手来到殷伯楚面前,介绍道:“这位是安逸王。” “立群兄,好久不见。”殷伯楚急忙拱手还礼。 那身形微胖的青年,姓殷,名立群;和殷伯楚身份一般,也是商朝的一位王爷。 殷立群只“恩”了一声,拉着那美貌女子的手,便急忙来到了殷永寿的面前。 “这位是济阳王。”殷立群伸手一指殷永寿,目光一瞥殷永寿身旁的白衣丽人,赞道,“几年不见,永寿兄可是艳福不浅啊。” “不敢当,不敢当。”殷永寿摆了摆手,望了殷立群身旁的青衣女子一眼,说道,“比起立群兄来,小弟的艳福还是浅一点。” “你们也来了。”这时又有一顶轿子抬进了庙中。 轿帘掀开,一个略显消瘦的青年男子从轿中走了出来,他瞅了殷伯楚一眼,似也不屑打招呼。 “两位世兄拥有这般绝色美人,真是艳福不浅啊。”那青年叹了口气,忽从轿子中拉出两个年轻的美貌女子,介绍道,“这两位是潇湘双姬,快随我见过两位世兄。” 看那青年身上的服侍,异常华贵,应该也是一位王爷级的人物。 自他的轿子之后,跟着二三十士兵,应该是他的手下了。 那人来后不久,又陆续有五六顶轿子抬近了庙中。 那些轿子后,各跟着二三十士兵,轿子中各走下一青年。 那些青年又从轿子中拉出一个或者两个的美貌女子,最多的一个,直接从轿子中拉出了四个美貌女子。 这般倒是苦了抬轿子的轿夫。 而相比起来,孤家寡人的殷伯楚,实在就有点寒碜了。 好歹也是个王爷,到现在也还单着,无外乎其他王爷看他不起,各自走出轿子后对他爱答不理的。 这时候,天已经入夜,骤雨还在下个不停。 “看来今晚只能待在这里了。”殷伯楚叹了口气,眼见其他王爷手下的士兵都生出篝火用来取暖,自己虽地位尊贵,可惜…… 他正要寻找干柴生火取暖,一旁的许扬忽问道:“他们都是来那个庄子的。” 殷伯楚点了点头,还没回答,许扬已经拉着他的手,凑到了一团烧的最旺的篝火旁。 那一团篝火,一各个围着的可都是那些青年王爷,在那些王爷的身旁依偎着又是一个个貌美如花的年轻女子。 许扬见那队篝火烧的最旺,他才管不了那么多呢,一手拉着殷伯楚,另一手拉着昊妙尘,便直接挤了进去。 其他那些王爷,见殷伯楚三人凑了过来,也不好意思叫他走开,只好略略挪动位置,让他挤进来取暖。 “安逸王,你来的正好。”这是忽听一个面色略显黑黝的青年男子说道,“我们正在讨论,到底是哪一位的姬妾最是标致,你来评评理。我这位姬妾,可是我花大价钱买下来的,唤名紫艳,场区的功夫可是天下一绝。安逸王,你且看看,我的紫云和其他人比起来,是不是更胜一筹?” 那面色黑黝的男子,姓殷名万旭,是镇南王;依偎在他肩头的那个女子,正当二八年华,身穿一袭紫衣。 ; 第一百六十章 那紫衣女子便是紫云了,见她相貌甚美,殷伯楚望了她一眼,正要说话来着。 “安逸王,你可看清楚了,我那两个潇湘双姬舞蹈的功夫可是天下一绝,论长相吗……”说话的那位消瘦青年乃是前朝的安乐王,名为殷勇仑,虽和殷伯楚一样,都有一个“安 ”字开头的王爷称号,但其家底、势力远不是殷伯楚所能比拟的。 “我看,也不过尔尔。”殷勇仑伸手一指身旁两侧的潇湘双姬,说道,“依我看来,我的潇湘双姬才是这里最漂亮的美人。” “勇抡兄,这话我就不敢苟同了。”这时济阳王殷永寿开口了,他伸手一指依偎在肩头的白衣女子,“很明显,我的玉娇儿才是这些人中最漂亮的一个,且她的琴艺可谓天下一绝,你们的姬妾和她比起来还差了一点啊。” “永寿兄,我看你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吧。”镇北王殷立群连连摇头,伸手一指依偎在肩头的青衣女子说道,“我说,大家伙眼睛没问题。这不明摆着吗,我的小青才是她们当中最漂亮的,且她的棋艺乃是天下一绝。你们的姬妾和她比起来还是略逊一筹啊。” 殷立群话音刚落,便又有一位王爷开口辩驳了。 听这番言语往来,很明显,这些王爷都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都认为是自己家的姬妾在容貌方面,比其他人更胜一筹。 如此攀比之风,在许扬看来,实在是无知、可笑啊。 他所接触过的女子,无论是姜凝、殷裳还是池胜南,比起那些女子来,简直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甩她们十万八千里还远远不止。 那些女子虽然姿色艳丽,但在许扬看来,也不过和常人无异了。 至于这么多前朝的王爷聚在一起,显然也都是去那个什么庄子。 虽不清楚,那个庄子到底有何神奇之处,但想这么多商朝的王爷都要去那个庄子,殷裳身为纣王之女,定然也会去那庄子的。 至于那一众青年王爷争论个不休,各自有各自的理,各自又不服气,所以那一番争论也没个定论。 争论到最后,索性让殷伯楚来评判到底谁的姬妾最是漂亮。 殷伯楚点了点头,伸手一挥折扇,郑重的打量了那些女子一番,最后说道:“我看都差不多,都是万里挑一的大美人啊。” 说着,殷伯楚叹了口气,很是郁闷啊,同是王爷级别的人物,怎的他们就是左拥右抱,艳福不浅;而自己到现在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殷伯楚这话说了等于没说一般,反而让自己成为了众矢之的。 “安逸王,我说你没搞错吧。明明我家的玉娇儿最是漂亮,你怎么能说和她们差不多呢。” “胡说,是我家的小青最漂亮。安逸王,你是眼睛瞎啊?” “一定是瞎了,很明显我家的潇湘双姬最漂亮,差不多,分明是她们和我家的潇湘双姬比起来,差多了。” …… 一时间那些青年王爷把矛头都对准了殷伯楚,骂他“搞不清楚”的有,骂他“眼睛瞎了”的也大有人在。 “我说诸位,你们能不能别吵了。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家休息了?” 一旁正在静心打坐的许扬,受不了他们那番热闹的争论,这时不耐烦的睁开了眼睛。 众青年王爷一愣,谁也没想到许扬会突然开口。 他们以为许扬是殷伯楚的下人,本是要斥责许扬无礼的,但是在这场面上,那些王爷各自顾忌其他王爷在场,开口斥责的话,自己面子上似乎大大挂不住。 于是也没有一个人和许扬计较的,反而有位王爷开口问道:“那你说说,我们当中到底哪个姬妾最最漂亮?” “没错,没错,你来说说。” “对,对,你来评评。” …… 那位王爷开口提议后,其他王爷纷纷跟着开口起哄。 “好,好。”许扬点了点头,扫视了那些姬妾一番,冷笑道,“我看也就那样,一群庸脂俗粉罢了。” 什么??!! 此话一出,算是彻底的火上浇油了。 那些王爷都顾及着其他王爷在场,没有发作起来,但嘴上就不客气了。 有的骂道:“你小子没长眼睛啊?” 有的喝道:“一群庸脂俗粉,你拿出一个不是庸脂俗粉的过来瞧瞧。” “好,好,好。”许扬伸手示意众人安静后,忽的伸手一指身旁的昊妙尘笑道,“我就让你们开开眼。” 众人见许扬伸手一指身旁脸蛋涂了尘土,俏脸被抹得乌七八黑的昊妙尘,忍不住哄堂大笑起来。 “你说,是他?哈哈哈……”一人笑趴在了地上,一手连连捶地。 “卧槽,兄弟你开玩笑也有个限度好不好?哈哈哈……”一人笑疼了肚子,连连揉搓着小腹,差点一口气喘不过来。 “哈哈哈,你说这位,这笑话可一点都不好笑。”话虽如此,说话那人却还是笑的在地上连滚了几圈。 “一群没见识的家伙。”许扬冷哼了一声,不理会那些人的哄笑,一手抬起,一下抹去了抹在昊妙尘脸上的尘土。 一旁的昊妙尘忽觉有人摸自己的脸蛋,受了一惊,急忙睁开了眼睛。 这日所发生的种种事情,与她而言,实在有些心力交瘁。 方才那些青年王爷那番热闹的争论,她全数没放在耳中,闭着眼便迷迷糊糊的要睡着了。 此刻许扬一下抹去她脸色的尘土,她还以为又被许扬那厮占便宜呢,正要开口斥责,却突然发现,几百双眼睛紧紧的盯着自己,一眨都不眨。 昊妙尘一愣,不知道发生了怎么一回事。 而这时候,气氛却突然安静到连一根银针掉落下来的动静仿佛都能听得清楚。 除了许扬三人以外,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昊妙尘还是不清楚到底发生了怎么一回事,只见所有人都睁大眼睛紧紧盯着她,她被看的心中瘆的慌。 “我说,都是一群庸脂俗粉,没错吧。” 这时许扬得意的笑了笑,方才那些争论个不休的青年王爷呆呆的盯着昊妙尘,半晌的功夫才回过神来。 “没错,没错,和这位姑娘比起来,我们的那些姬妾却是庸脂俗粉。” 那些青年王爷纷纷心悦诚服的连连点头。 ; 第一百六十一章 抹去尘土后,昊妙尘虽然一脸的惊恐,惊恐之中却掩盖不住绝顶的天资。 那些王爷身旁的姬妾,见到昊妙尘如此姿容,纷纷惭愧低下了头。 时至今日,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那十几个姬妾都是心高气傲的主,一向以自己那美艳的容貌做得意的资本。 此刻见到昊妙尘之后,便觉自己哪配和她相提并论,这一刻心生的挫败感,仿佛都已经低贱到尘埃中一般。 “我说诸位,是我没长眼睛还是你们没长眼睛啊?”这时听许扬悠然问道。 那些青年王爷尴尬的面面相觑,也不知怎么回答。 “是我没长眼睛。”忽有一位青年王爷点头承认了,他也顾不得丢脸,接着问道,“这位姑娘怎么称呼?” 说着,那位王爷小心翼翼的伸手指了指昊妙尘。 其他王爷见他这般不顾及脸面的承认,原是询问昊妙尘的芳名,当下丝毫不顾及自己的面子,争先恐后的承认自己不长眼睛了。 承认完毕后,那些青年王爷纷纷询问起昊妙尘的芳名。 昊妙尘一愣,只见那些青年王爷的目光仿如残狼、饿虎一般,那生生的,生生的仿佛能一下扑上来,把自己给一口吞了一般。 “伯楚兄,这位姑娘是你的下人吧?”这时忽听安乐王殷勇仑道,“这样我出一万两给买了。” 见殷伯楚一愣,并不回答,殷勇仑又道:“我把潇湘双姬送给你如何?” “啊……”殷伯楚还没反应过来,一旁的其他王爷到被提醒了。 “一万两,我出十万两。”济阳王殷永寿一指身旁的白衣女子道,“我那玉娇儿兼通大曲三百首,小调六十支,每天换不同的曲调弹给你听。怎么样,伯楚兄,你把那下人卖给我,我把玉娇儿送给你如何?” “才十万两,我出二十万两。”镇北王殷立群急忙插嘴喝道,“伯楚兄,我知道你向来喜欢下棋,我家小青的棋艺可是天下一绝,由她和你来切磋,那是再好不过了。怎么样,你把那下人卖给我如何?” “二十万两又如何,我出三十万两。”镇南王殷万旭急道,“伯楚啊,你也清楚我家和你家关系最好了,想当初商朝还没灭的时候,我们两家人就好的像一家人一般。这样我将紫云送给你,你将那下人卖给我如何?” “胡说,明明是我家与伯楚家最是要好。伯楚啊,我出四十万两,顺便把江南四艳送给你。你看他们多小气,都是一个、两个的送。我呢,一下就送你四个,你行行好,把那下人卖给我吧。” “伯楚,我的亲兄弟哎,你可知道这几年哥哥多想你啊。自从商朝灭亡后,我是每晚做梦都梦到你啊。今日一见,还好你没事,做哥哥的我心里宽慰了许多。这样你先拿五十万两去花吧,那蓝焰也是我为你物色的奴仆,专门伺候你的。弟弟哎,你就把那下人卖给我吧。” …… 所有的青年王爷都把昊妙尘当做了殷伯楚的下人,纷纷套着近乎,出着各种高价,要把昊妙尘买到手。 昊妙尘见那些青年王爷如狼似虎的贪婪目光,始终没离开自己的身上,心中更是发毛的厉害。 “他们想要干嘛?”她一颤身子,低声问道。 “买你啊。”一旁的许扬微微一笑,“我就说你能卖个好价钱,果然,都一百二十万两了,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那怎么办?”昊妙尘知道自己现在和一个凡间的弱女子差不多,听许扬这般说来,又见那些王爷炙热的目光始终望向自己,这下急的,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白嫩的手心中,冷汗不断渗出。 “你们误会了。”这时听殷伯楚说道,“这两位是我的朋友,不是我的下人。” “切,原来不是你的下人。我说呢,你小子这么寒碜,哪能有这么漂亮的下人。” “你小子什么德行,我还不清楚,也不早说。真是晦气,我们商汤后人中,怎么出现了你这样一个。” …… 听殷伯楚这般说来,那些青年王爷,急忙换了一副面孔,哪还套近乎来着,嫌弃他都来不及。 各自朝殷伯楚冷嘲热讽了两三句后,忽有一位王爷微笑着朝昊妙尘说道:“这位姑娘,你跟了我便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 “享不完的荣华富贵我也有。”另有一位王爷忙说道,“姑娘,跟我吧,我家还有一千名大厨,那山珍海味可以天天换着样吃,跟了我你可口福不浅啊。” …… 得知昊妙尘不是殷伯楚的下人后,那些王爷也不再理会殷伯楚,纷纷向昊妙尘献媚。 “怎么办,怎么办?” 昊妙尘见那些王爷眼中的贪婪之意越来越盛,惊慌的险些哭出来;他那白嫩的小手紧抓着许扬的手臂,似乎这个时候,也只有许扬才是自己最后的依靠。 “我有办法。” 许扬忽然伸出双手,一下将她抱入了自己的怀中,顺带双手结结实实的搂住了昊妙尘那柔软的小腹。 昊妙尘一愣,没想到这当口还被许扬占便宜来着,她脸色一变,正要发作起来,忽听许扬在她耳边低声说道:“要对付那些人也不是没办法,你配合着我演一场戏就行了。妙尘女仆我可不是在占你便宜,我是在帮你,你要好好配合啊。” 昊妙尘听他这么说来,略觉心安,没有抗拒。 至于许扬吗,却是在帮昊妙尘,至于占没占她便宜,大抵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眼见许扬一下将昊妙尘抱在了怀中,那些王爷睁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论长相,许扬虽不算丑,但和英俊一词也丝毫不沾边,属于其貌不扬的一类;论背景,自己可是前朝的王爷,虽说是瘦死的骆驼一只,但至少比马大啊。他许扬穿着如此随便,哪能和自己一身穿金戴银的逼人贵气所能比啊…… 见许扬紧紧抱着昊妙尘,那一干王爷正要发作起来,却听许扬幽幽说道:“哎呦,诸位钱多的是没地方花吧,可惜啊,名花早就有主了。诸位的钱再多,也是无济于事啊。介绍一下,我的爱妻昊妙尘。” ; 第一百六十二章 听许扬如此介绍,昊妙尘一愣,小声嘀咕道:“你瞎说什么,我……我……” “不想被那群人买来买去的话,你还是老实点配合吧。” 许扬往她耳中轻轻吹了口气,昊妙尘扫视了那些王爷一眼,见他们如狼似虎的目光还紧盯在自己身上,不由深吸了一口气。 她任由许扬紧紧搂着腰肢,被占了不少便宜也没发觉。 众青年王爷听许扬这般说来,着实吃了一大惊,打量了许扬一番后,不由面面相觑,实在难以接受。 他许扬何德何能,长相也不过一般,看他穿着打扮,想来也没有什么背景。 然而,就这样一个不起眼的人物,竟然拥有这等倾国倾城的妻子。 这,天理何在! 那一众青年王爷实在想不通,眼见许扬这般亲密搂着昊妙尘,更是郁闷到吐血。 “这位兄台。”这时济阳王殷永寿一抱拳,满脸堆笑道,“这位兄台,要不把你妻子卖给我如何,我出一百四十万两,还有我那玉娇儿也送给你如何?” “才一百四十万两,我出一百五十万两,还有小青也送给你了。” “妈的,老子我拼了,二百万两附带赠送潇湘双姬,兄台怎么样,这价钱你还考虑什么?” “娘的,老子也拼了,三百万两附带赠送江南四艳,兄台这么实惠的价格你还考虑什么?” …… 眼见那些青年王爷又要掀起一阵竞价高潮。 “停,停,停。”许扬摆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说道,“我说诸位啊,有这么一位漂亮的爱妻,你们认为我会把她卖掉吗?你们觉得我脑子有有问题还是有坑啊?况且我们夫妻感情这么好,来,爱妻啊,亲为夫一个。” 亲为夫一个?!显然这话是对昊妙尘说的。 昊妙尘侧过头,狠狠瞪了许扬一眼,嘴巴一努,似乎在骂道:“亲你?你搞什么,我堂堂天贵九霄仙子,就算死也不会做这样的事了。” “那随便了。”许扬微微一笑,眉毛一挑,淡然的眼神似说道,“反正他们出的价钱挺高的,我不介意将你卖给他们的。就算你死了,我想那些王爷也会对尸体很感兴趣吧。” 虽没有言语交流,但眼神往来,仍把昊妙尘吓得不轻。 昊妙尘见那些王爷盯着自己的眼神,仍旧如狼似虎一般,当下一咬牙,鼓足了最大的勇气,眼睛一闭的同时,小嘴已经凑到许扬的脸上。 “波” 那一下虽是飞快,但该发生的还是已经发生了。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昊妙尘亲了许扬一口。 “怎么样,诸位看到了吧,我们夫妻间的感情可是如胶似漆啊。” 许扬心下一甜,一脸得意的微笑。 昊妙尘脸色一变在变,忽的俏脸绯红,烫热不已,心头更是砰砰的乱跳不止,仿佛那颗不安份的小心脏随时可能从嗓子眼跳出来。 “大庭广众之下,做出如此伤风败俗的事。人渣。”忽的一个王爷一脸的鄙夷。 “败类。” “真让人恶心。” …… 那些青年王爷眼见得到昊妙尘无望,索性纷纷嘲讽起许扬。 许扬才不加理会,很显然那些王爷都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狐狸,此刻心里有多么的羡慕妒忌恨可想而知了。 “没错,没错。你们说的很对,我就是一个人渣,我就是一个败类。可是没办法,谁让我拥有这么倾国倾城的娘子呢?” 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许扬没有任何收敛,反而将昊妙尘搂得更紧了一些。 见许扬如此肆无忌惮,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一位王爷冷哼了一声,站起身说道:“这地我待着恶心,诸位,我去别的地方烤火去了。” 说着,那位王爷携着身旁的姬妾,来到手下那些士兵围成的一个烤火圈子中,挤进去烤火取暖了。 见那人起身离开,其他王爷也纷纷站起身,携着身边的姬妾,纷纷挤进手下士兵围成的圈子中烤火去了。 许扬撇嘴微微一笑,不知为何,他突然嗅到了一股浓浓的酸味,也不知是从哪里飘来的。 眼见那些王爷去其他圈子烤火取暖了,昊妙尘急忙低声说道:“快放开我,他们都走了。” “人是走了,我看他们的心还没走吧。”许扬阴测测的一笑,低声威胁道,“要是你不担心晚上出什么事情的话,那请自便,我不拦你。” “能出什么事情?” “这就难说了。”许扬幽幽吓唬道,“这么多男的,谁知道他们大晚上是把你睡了、卖了还是蒸了、煮了、吃了。” 昊妙尘听他这般吓唬,不由头皮一阵发麻。 眼下她和寻常弱女子差不多,实在没法对付那些大汉,要是正如许扬说的那般…… 想到这里,昊妙尘身子一颤,不敢继续想下去,也不敢从许扬的怀中移开,甚至她还一个劲的往许扬怀中靠去。 可能是自己越想下去,背后越来越冷的缘故吧。 许扬虽没做出更过分的举动,但便宜可是占了不少。 搂着她小腹的手掌虽然你隔着长袍,却依旧能感受到少女那诱人的体温;回荡鼻间的是,那那令人醉心的处子之香。 不知为何,这时他又忽然想起了姜凝。 也不知姜凝现在怎么样了,而接着他脑海中又冒出了一个模糊的身影,是池胜南。 不知为何,抱着昊妙尘的同时,许扬的脑海中突然勾勒出和这三女一起滚床单的不堪画面。 “你顶着我了。”这时忽听昊妙尘皱眉怨道。 “什么,顶着你了?”许扬不解。 昊妙尘没有回答,或者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见她望着许扬小腹下某个异常凸起的地方,眼神古怪万分。 “那个,那个。”许扬红着脸尴尬万分,解释道,“可能是天气有点热,我有点上火吧。” 只是初冬时节,天气热这一说,实在好像说不过去。 许扬深吸了一口气,急忙收敛心神,自他将昊妙尘抱入怀中的那一刻起,沉寂在小腹下的邪火便被点燃了。 他心想自己好歹是一届修士,对那点邪火没放在心上,没想到,此刻已经如此高涨沸腾。 许扬欲要收敛心神,然而凸起的那个地方,却丝毫没有任何退缩的打算。 没办法,实在是怀中的女子太过祸水了,他想要收敛心神,也是无济于事。 “那个,好吧。”许扬叹了口气,“你不要介意,可能是我练功走火入魔的缘故吧。” ; 第一百六十三章 “是吗?” 昊妙尘虽然狐疑,好在她对男女之间的事情知道的也甚少,加上今天实在累得可以,依偎在许扬的怀中就此睡去了。 次日醒来,天已大亮,雨也停了。 昊妙尘睁开眼后,除了许扬和殷伯楚以外,已不见其他人影。 “他们人呢?” “都走了。”殷伯楚叹了口气,同样身为王爷,殷立群、殷永寿等人有轿子、骏马伺候着,自己却什么都没有。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走了。”昊妙尘松了一口大气,忙从许扬怀中跳到一旁,伸手揉了揉,“昨晚被你一晚上顶着,实在好痛。话说你到底练什么功法走火入魔了?” “很邪恶的功法吧。”许扬脸色古怪的叹了一口气,站起来,却又不得不弓着身子。 “许扬大哥,你这是怎么了?”一旁的殷伯楚关切的问道。 “没事,没事。”许扬一脸的尴尬,这一晚上的功夫都用来收敛心神了,却是一点用都没有,体内的沸腾邪火丝毫不见有所平息的趋势。 自己好歹是一届修士,差点就把持不住的霸王硬上弓了,还好,许扬总算记得昊妙尘身份特殊,又有古神撑腰,这一晚上总算硬是忍住了那般焚心的诱惑。 不过顶级的红颜祸水那味道实在够呛,以前殷裳在自己怀中沉睡,自己也没有这么大的反应,怎么妙尘女仆就…… 这两个姿色相当,怎么差别这么大。 许扬仔细想了想,总算明白过来了,他一直把殷裳当做妹妹,所以打心眼里没有这种男女间的冲动;至于昊妙尘……想来想去,也都怪那池胜南,那天这般激吻自己,让自己品尝了一些女人的滋味,走上了邪恶的不归路。 难怪昨晚抱着昊妙尘时,龌龊的念头一个接着一个冒出,现在想来,真是罪恶啊。 许扬叹了口气,虽是感到罪孽深重,不过一想到昨晚占到的些许便宜,还是略有些许的得意。 这时三人已经走出了那间清冷的破庙。 随着殷伯楚一路向北而去,接下来便是要去那个庄子了。 尽管殷伯楚并没有明说去那庄子到底为了什么事,不过许扬已经猜到了一些。 昨日,这么多前朝的王爷聚集至那间破庙中,很显然,他们和殷伯楚一样,也都是去那庄子。 这么多商朝的王公贵族聚集到一个地方,如果不是为了开联欢会的话,大抵是准备造反来着吧。 随着殷伯楚走了一会儿,还不到正午的时候,一个四四方方的庄子就出现在了眼前。 这时候许扬已经可以直起腰了,一见那四四方方的庄子,他便想到了殷裳,当下兴匆匆的跑到了庄子前。 那庄子阔大,庄前守着一队约二十人左右的士兵。 那些士兵身披青铜盔甲,手执尖利长矛,一个个虎背熊腰,人高马大。 见到许扬奔来后,一个士兵队长,手中长矛一横,拦住了他。 “私人禁地,不能随意乱闯,你可有请帖?” “没有。”许扬一撇嘴,回答的很直接。 “没有的话,不好意思,请阁下离开吧。”那士兵队长说道。 “就这么赶人家走,也莫非太霸道了一点。”许扬伸手一握拳头,“你说这地方不能乱闯,可我偏偏想闯一闯,不知道有什么后果。” “那。”那士兵队长一晃手中的长矛,还未说话来着,一个人影已经奔上了起来。 “我们有请帖。”这时殷伯楚急忙奔了上来,从怀中拿出一卷竹简之后。递了过去。 那士兵队长结果竹简,翻开后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说道:“原来是安逸王失敬失敬,请跟我来吧。” 说罢,那士兵队长转身走进了庄子中。 许扬等三人跟在他的身后,随着他来到了一间屋子内。 “列位请稍作歇息,吃过午饭后,自会有人进行安排,告辞。”说罢,那士兵队长转身走了出去。 许扬等三人被带进的那间屋子中,除了一张桌子以及桌子旁有四条长凳以外,其他也就没什么摆设了。 屋子宽敞,桌上还放着一个水壶和几个杯子。 许扬拉过一张凳子,环顾了屋子四周一眼,不客气的坐了下来,问道:“还要等吃过午饭啊,真无聊啊。对了,现在你可以说说这庄子到底是什么地方,去这里到底为了什么事情吧?” “恩。”殷伯楚深吸了一口,这时缓缓点头说道,“来这里只为了一件事,那么你们听好了,那件事便是‘反周复商’。” 这等大事说出口,殷伯楚料想他们俩人会惊讶的都合不拢嘴。 岂知许扬和昊妙尘完全是个没事人的样子,许扬是早就猜到了,这时听殷伯楚说的这么郑重说来,一点也不意外。 至于昊妙尘乃是天贵九霄仙子本就是天上的人,对人间的是非争战,朝代更替丝毫没放在心上,所以什么“反周复商”的,压根就不懂。 “哦,反周复商啊。”许扬点了点头,问道,“这么大的事,你们都听谁的,殷裳吗?” “殷裳?”殷伯楚一愣,然后反应了过来,“你说殷裳公主啊,不是啊,早在商朝灭亡那年殷裳公主就不知所踪了。发出请帖的乃是殷玄灵王子,他乃是武庚皇兄的儿子。” 武庚,殷武庚,纣王之子,殷裳的兄长。 当年商纣被灭,商纣后人分崩离析,一小部分在藏身于热闹的乡野间,诸如殷伯楚等王爷。 另有两派,则有不同的主张。 一派主张向周朝投降,为首的那人便是纣王之子殷武庚。 另一派主张继续抗周,为首那位是纣王胞弟殷覆。 这两支意见不合,一直没有谈拢,到最后,殷武庚带着一部分族人投降周朝;而另有一部分族人随着殷覆来到了远在海外的异人岛。 异人岛上多奇人异士,且异人岛的岛主和商汤一脉颇有些渊源,如今商汤后人投奔于他们,异人岛自然不会见死不救。 至于随着殷武庚投降周朝的那些商纣贵族,虽也有封分,但大都被分在荒山野岭、穷乡僻壤之处。 这使得那些商纣贵族,大都心怀不满。 西周六年,年末,殷武庚响应管叔和蔡叔的号召,发动三监之乱,意图推翻周公大理下的大周朝。 周公带兵应战,经过一年有余的时间,平息了三监之乱,分别诛杀了武庚、蔡叔、管叔三人。 而那殷玄灵,乃是殷武庚的儿子,是殷武庚其家被灭杀时,趁乱逃出去的一条漏网之鱼。 如今他集结了那么多商朝的王公贵族,除了造反以外,想来没有别的事情了。 ; 第一百六十四章 好不容易挨到吃过午饭。 随着两个下人前头带路,许扬等三人跟着他们来到了一间大堂内。 大厅宽阔,容下千余人绰绰有余。 此刻大堂之内站有数百人之多,除了昨日在破庙中遇上的那些王爷,其他那些青年弟子,也都身穿华贵衣袍,想来也是王爷的身份。 众人见许扬等三人来到了大厅内,纷纷侧目注视,一时议论纷纷,热闹不觉。 撇开许扬和殷伯楚不谈,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昊妙尘的身上。 昊妙尘穿在身上的那件长袍虽然满是风采,却丝毫掩盖不了她那绝顶的美艳姿色。 一时间,数百道如狼似虎的贪婪目光都盯在了她的身上。 昊妙尘心中一慌,忙伸出玉手抓住了许扬的手臂,同时往他身上一靠,这才安心不少。 大厅内只设有一张白虎皮铺就的座位。 靠着北面的那堵墙,在正中央的位置,座椅上正襟危坐的那青年,看着年纪也不大,和许扬差不多,长得异常清秀白净,想来这位便是殷武庚的儿子,殷玄灵了。 殷玄灵见到昊妙尘进来后,也是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此刻一伸手,示意他们三人站到一旁的人群中。 厅中数百多人分左右两堆,各是一半人数左右。 许扬往左侧那堆人中一站,环顾四周一眼,没见到殷裳的身影,略有点扫兴。 身旁的昊妙尘深怕被那些青年王爷占了便宜,索性往许扬的怀中一靠。 许扬故作不知,其实那般的便宜可没错过,伸手轻轻搂住昊妙尘柔软的腰肢,体内的邪火再次张牙舞爪的沸腾而出,不过这次总算收敛了一点,差点又顶到昊妙尘的珠圆玉润的臀部了。 过了一会儿工夫,又有十几位王爷来到了大厅中。 这时一个下人走到殷玄灵身旁,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该是人都到齐了吧。 “诸位叔叔伯伯好。”这时殷玄灵一抱拳,他虽年纪和这些青年王爷差不多,但辈分上要矮一截。 一众青年王爷也纷纷抱拳还礼。 抱拳之后,殷玄灵问道:“诸位叔叔伯伯可知小侄将诸位召集到此是为了何事?” 一众青年王爷纷纷推说不知,倒有一位王爷心直口快大声喝道:“想我等在商朝是何等风光,而今虽然还是王爷的身份,却实在有名无实的很啊。” 那位王爷说着叹了口气,他随殷武庚那一派一起投降了周朝。 三监之乱虽没参合,但自从三监之乱以后,日子是每况愈下,本来被封到穷乡僻壤之处就已经很不爽了,近来几个月,从朝廷上派下数千士兵看守王府。 名义上说是“增加守卫,保护王府的安全”实际上那些派下来的士兵便是监督那些王爷的,以防他们作乱。 接着又听那位王爷喝道:“这样下去的话,我看不如反了吧。” “反了。”殷玄灵撇嘴苦笑,说道,“家父就是因为造反之事,才身首异处,连累我家老小二百三十七口一起命丧黄泉。” 说着,殷玄灵叹了口气,若非那日自己远在其他地方,估计这一劫,自己也逃不过吧。 “那殿下你看如何是好?”那位王爷拱手问道。 殷玄灵乃是武庚之子,乃是正统的帝皇血脉,所以称他为殿下也丝毫不过。 “我也不知啊。”殷玄灵叹了口气,说道,“小侄此处召唤诸位叔叔伯伯前来,便是商议日后该如何是好,诸位叔叔伯伯不知有何高见?” 他如此一说,其他王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讳莫如深,谁都没说话。 “我看,大家也反了吧。”这时忽有一王爷高声喝道,他正是之前那位心直口快、大吐苦水的主,听他继续说道,“与其这样窝窝囊囊的活着,到不如咱们也拼上一把,兴许能灭了西周,大伙儿继续过上以前那种逍遥自在的生活。” 他这一喊,一时也没有人应答。 “这位叔叔。”座椅上的殷玄灵叹了口气,说道,“造反这种事,也是能胡乱说的。叔叔你有那胆子,其他叔叔伯伯就未必有那胆子了,我看,还是别连累其他叔叔伯伯的好。” 这显然是在唱双簧,此番集结商朝的那些王爷便是商讨造反大事。 殷玄灵和那位心直口快的王爷一番对答,显然不是那么凑巧的事。 果不其然,殷玄灵一声叹气后,镇北王殷永寿忍不住了,他一横浓眉,喝道:“谁说我没有那个胆子,我家世代镇守商朝边疆。商汤灭亡那年,若非武庚皇兄提议向周朝投降,我爹可没打算就这么容易投降周朝。如今家父已死,既然殿下要兴反周复商大业,那我殷永寿第一个跟随,大不了就是死吗,我才不怕呢。至于其他人吗,哼哼……” 他冷笑了两声,应是要突出自己的胆量吧,倒是这两声冷笑,彻底把火给点着了。 其他青年王爷听殷永寿的两声冷笑,均觉这是在嘲笑自己,如何安奈的住。 “你殷永寿有那个胆子,难道我殷永寿就怕了。嘿嘿,殿下我早就想反了周朝了,如今有你牵头,那是再好不过了,算我殷立群一个。” “也算我殷客服一个。” “也算我殷毛一个。” …… 殷永寿点的那团火实在蔓延的迅速,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厅内的那些青年王爷纷纷嚷嚷着加入其中,共举反周复商的大业。 “好,好。”殷玄灵一摆手,示意众人安静后,说道,“既然大家都如此痛恨周朝,那反了便反了,只是造反……” “且慢!”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一人高声打断了。 “安逸王?”殷玄灵一皱眉,问道,“安逸王你有何事?” 许扬也没想到一旁的殷伯楚突然高举一手,打断了殷玄灵的发言,也不知道他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这时听殷伯楚朗声而道:“殿下,诸位,我看这事不妥。” “不妥?”殷玄灵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有何不妥之处?愿闻安逸王你的高见。” ; 第一百六十五章 见众人都不在说话,都在盯着自己。 殷伯楚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有武庚皇兄的下场作为前车之鉴,诸位还请三思啊。” “哼,造反哪有不死人的。”椅子上坐着的殷玄灵冷笑了一声,“安逸王若是害怕的话,就请自便吧。我虽集结了这么多人,但也不是强制性的,你要走,我也不拦着。” “我不是怕,只是一旦造反失败。”殷伯楚叹了口气,“诸位有没有想过自己家里的老小,那几百条人命可都陪着自己一起上法场,诸位可曾想过这些。” 殷伯楚的一句话,让先前卷起袖子,不顾三七二十一加入造反大业的诸位王爷不由踌躇了起来。 确然自己一人送了性命不要紧,可连累家中数百口人,这就得好好三思了;况且这些人中还不乏一些贪生怕死之辈。 殷伯楚此话一出,已有几个王爷皱眉说道:“没错,安逸王说的有道理,容我在考虑考虑。” 殷玄灵一皱眉,事情到这份上了,自然不能就这么让它功败垂成。 当下听殷玄灵冷笑了两声,说道:“家父为反周复商之大业,搭上了全家的性命,也不见他临死之际有何愧疚,我等身为商汤的子孙,难道眼睁睁的看着大好江山改姓姬,而没有任何作为。要是这样的话,我等死了以后,如何愧对商汤的列祖列宗啊。” “话虽如此,但就凭我们几个,纠集起来的人马还不足上万有余。”殷伯楚一摊手,问道,“西周有雄师百万之多,我等如何是他们的对手。殿下,你要我等反周复商,岂不是以卵击石,让诸位自寻死路吗?” 殷伯楚说的这番话,却有些道理,那些王爷一听他这话,纷纷计较了起来,均觉自己手下的士兵也不多,真要造起反来,还不够西周那百万雄师一天消遣的。 当下,又有十几个王爷点头说道:“安逸王说的却有些道理,造反之事,容我等再考虑考虑。” “原来安逸王担忧的是这个事。”殷玄灵微微一笑,说道,“诸位叔叔伯伯勿要担心,这事小侄也考虑过。我们这些人加起来的兵马虽不多,不过反周复商一事也并非只有我等一方势力,届时大业举起,必定有人手相助。” “殿下,所说的人手是指?” 人群中,有不少王爷纷纷盯着殷玄灵,显然殷伯楚刚才的那番话,起了不少的作用,有不少人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四海王,殷覆。”殷玄灵气定神闲而道。 “什么,是殷覆皇叔?” “连殷覆皇叔都出来了,这样一来反周复商这等大事,有些希望了。” …… 众位王爷,一听说是四海王殷覆会出手相助他们,吃惊不小,本来有几个王爷都打了退堂鼓。殷玄灵这句话,仿佛是一剂强心针一般,让那些踌躇不定的王爷看到了不少希望。 四海王殷覆,乃是纣王的胞弟,当年商朝灭亡的时候,有一派主张投降,另一派主张继续抗周,并因此流落到异人岛之上,等待时机,再举抗周大业。 至于四海王殷覆就是那一派主张继续抗周的首领。 如今乃是西周八年,经过八年的沉寂,此番殷覆卷土重来,会对西周产生多大的冲击呢? “没错。”殷玄灵点了点头,说道,“四海王等人自来到异人岛后,已经八年来没有消息了。上个月十五号,小侄突然接到四海王的来信,命我召集商汤后人,策划造反一事。这反周复商不仅是小侄的意思,同时也是四海王的意思。” 说完这番话后,殷玄灵扫视了众人一眼,问道:“诸位,现在还有何疑虑?” 见没人说话,殷玄灵望着殷伯楚,又问道:“安逸王,你还有什么疑虑?” “有。”殷伯楚皱眉想了想,道,“这异人岛比起整个西周来,不过是九牛一毛之地,如何能抵抗西周的百万大军。” “这到不用安逸王多虑,岛上异人无数,虽在人数上不占优势,但那些异人的本事不小。我想,凭那些异人应该能对付西周的百万大军吧。” “此言差矣。”殷伯楚争锋相对而道,“当年,商周大战,我商朝有不少奇人异士,又有截教相助,最后还不是落得个覆灭的下场。商灭周兴,实乃天意如此。我看诸位也都是修炼之辈,应该清楚知天易,逆天难吧。如今正是西周大兴的时候,周朝气运旺盛,我想,就算我等闹出再大的动静,也绝不了西周的气运,反倒是我等白白送了性命。” 殷伯楚说的不错,气运之说由来已久,小到个人命运的走向,大至一个王朝的兴衰成败都归属其中。 气运虽在推演的范畴中,确是一项无法更改的事情,哪怕是教主级别的大能也无济于事。 在西周以前的夏、商两个朝代的气运都持续千年之久,推演下去的话,整个周朝的气运绝对不会仅仅只有几年而已。 至于殷伯楚等人,除了是商朝王爷以外,大都还是修炼之辈。 对于气运的推演虽然他们不会,但至少清楚一点,以周朝气运之盛,断无道理,短短几年内便就此覆灭。 殷伯楚说起西周气运后,有不少王爷纷纷点头。 “没错,安逸王说得对,眼下西周气运旺盛,我等闹出再大的动静也是于事无补啊。天意如此,无法更改,殿下,我看你还是就此罢休吧。” 也不知是哪位王爷开了口,另有十几位王爷也纷纷开口劝说殷玄灵就此罢休。 “天意。”殷玄灵微微一笑,道,“我看老天未必是这个意思吧,来人,把那东西拿上来。” 他一声令下,便有一个下人端着一个四方托盘,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咦!” 望见那托盘上的东西,许扬吃了一惊。本来嘛,反周复商这种事他是不打算参合的,不过一见托盘上那东西,不参上一脚好像也不行了。 谁让悬浮在托盘上的那个东西如此眼熟。 “诸位请看。”殷玄灵一指下人拿着的那个托盘,说道,“这便是可操控天下气运的东西,圣骨龙趾,有它在,还怕断不了大周的起运。” ; 第一百六十六章 竟又是一截圣骨龙趾。 和自己在天上拿下来的那截圣骨龙趾差不多样子,只不过略微短了点而已。 见殷玄灵指着那截圣骨龙趾,朗声问道:“诸位叔叔伯伯,应该知道此物吧?” 一干青年王爷望着圣骨龙趾,疑惑不已,只有少数几人点头说道:“略有耳闻。”但显然,他们也知道的不多。 殷玄灵伸手一指那截圣骨龙趾,介绍道:“此物名为圣骨龙趾,相传乃是由烛龙左掌所化。圣骨龙趾共有五支,除开天庭上的那一支以外,另外四支分别由四海龙王镇守。据传集齐那五支圣骨龙趾,可号令龙族众生,集齐四海龙王镇守的那四截圣骨龙趾,亦有夺取、变换天下气运的神效。” 没想到,那圣骨龙趾还有这样的来历。 许扬虽对反周复商的大业不感兴趣,不过若集齐五根圣骨龙趾的话,便有底气和天庭分庭抗礼了。 此刻又听殷玄灵说道:“诸位叔叔伯伯,眼下已经有一截圣骨龙趾在我们手上了,这正是西周灭、商汤兴的预兆。趁这大好时机还不造反,再待何时?” 圣骨龙趾的拿出,又好像一剂强心剂打入一众王爷的心里。 本来那些还犹豫着是否该造反的王爷,这时纷拍胸脯保证,自己定然加入反周复商的造反大业中。 “且慢。”殷伯楚一皱眉,质问道,“四海龙王也不是吃素的,敢问殿下,有何信心从他们手中夺下圣骨龙趾?” “这你也不用担心。”殷玄灵说道,“今年乃是龙族生灵的‘重阳节’,四海龙王都去了神龙谷,不在龙宫之内。看守圣骨龙趾的都是些毛头小子罢了,对付那些龙太子,要夺取圣骨龙趾也不是什么难事。这一截圣骨龙趾便是我从北海龙宫花言巧语,从北海龙太子那里骗来的。要夺取其他三截圣骨龙趾想来也不必费多少工夫。” 龙族的重阳节与我们所知的重阳节略有不同,并非每年一次,而是每隔九十九年才举行一次。 每一次的时间相持一年之久,届时,数千青龙以及黄龙齐聚于神龙谷,除了祭奠祖先烛龙以外,当然还有不少的活动。 主要是叙旧来着,毕竟每隔九十九年才有这么一次盛大的聚会,平日里那些龙族生灵也很少走动串门。 至于参加龙族的重阳节,还有一个条件,必须是年过千岁的老龙才有这等资格,似龙太子这等毛头小子也不过几百岁的年龄,参加龙族的“重阳节”还不到时候,所以留下来负责镇守龙宫,看守“圣骨龙趾”。 似龙太子这等毛头小子,虽有的活了数百年之久,不过其性格也一些富家子弟差不多,骄横跋扈的很,不似他们父亲那般的厚重老辣,大都非常轻浮。 所以从它们手中夺下“圣骨龙趾”也并非是一件难事。 殷伯楚听殷玄灵这般说来,不禁咂了咂嘴,很显然他似乎已找不到其他理由来反对反周复商的大业。 “怎样?安逸王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殷玄灵见殷伯楚神色难看,冷笑道,“我看安逸王提出那般种种,是害怕参加造反吧。造反之事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也不少,安逸王你若害怕的话,就请自便吧。” 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殷伯楚转身向大门口走去。 “我们也走吗?”靠在许扬怀中的昊妙尘这时低声问道。 “不急。”许扬一撇嘴,应是要静观其变吧,当然他更关心是那截圣骨龙趾。 “等等,诸位可曾尉天下苍生想过。”已经走到大门口的殷伯楚,这时忽然停了下来,他折回身,鼓足勇气说道,“诸位啊,一但造起反来,便无异议发动一场战争。届时会造成多少的百姓伤亡、生灵涂炭,诸位可曾想过没有。试想一下,造反大业一旦发动,便是血流成河,白骨累累的场面。难道这样的场面,可是诸位想看到的?” 殷伯楚再三反对殷玄灵发动反周复商的造反大业,别无他故,就是这个原因。 反周复商的大业一旦发动,势必会形成一场战争,届时两军对垒、厮杀不绝,而深受战乱荼毒的首当其冲便是手无寸铁的百姓。 无论是哪个朝代的更替,战争一旦发动,最苦的就是老百姓了。 俗话有云“宁为太平犬,勿为乱世人”,战乱年代,人命低贱如蝼蚁一般,生死不过朝夕间的事情罢了。 众位王爷听得殷伯楚这般苦口婆心的劝诫,非但没有任何一丝反思,反而纷纷大笑了起来。 “安逸王,你害怕便是害怕了,何必扯生灵涂炭什么的?就你那点家底,造起反来,我可压根没指望过。” “安逸王,亏你还是商汤子孙。复国大业不去考虑,惦记什么老百姓,活该你家穷的连下人都请不起。” “安逸王,你就别装什么大贤大圣了,这天底下老百姓的安危也是你能考虑的。我说,你配吗?” …… 一时之间,冷嘲热讽不绝于耳,要是那些王爷吐唾沫的话,差不多都能把殷伯楚给淹死了。 “安逸王,哪有造反不死人的?我看你也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坐在椅子上的殷玄灵突然站起身,冷哼了一声伸手一指殷伯楚,喝道,“我念在你我同是商汤子孙才不计较,不想我亲自逐客话,你还是快些自己走吧。不然,可就别怪我不给你留面子了。” “我不走。”殷伯楚一咬牙,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按照商汤的规矩,胜者为王。当年纣王凭一己之力战胜了其他王族弟子,才坐上了帝皇的宝座,埋下了商汤覆灭的祸根。而今,我不能看你一错再错下去了,我要挑战你。” “挑战我?”殷玄灵一愣,接着哈哈大笑而出。 “没错。”殷伯楚郑重一点头,“我殷伯楚今日便要挑战你,看看我俩之间,到底是谁胜者为王。” ; 第一百六十七章 “好热闹啊。”这时忽从门口传来了一声冷笑。 只见一个身穿华贵衣衫的青年身旁跟着一只花瓣猎豹走了进来。 许扬一见到那只猎豹,便想起了自己的兽宠,大胃那只吃货。 可惜现在,那头吃货彻底成了一枚紫色的蛋,想来它是在蛋中沉睡吧。 也不知它是冬眠,还是吃多了撑昏过去。 “天羽皇叔,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殷玄灵见那青年走进大厅,急忙拱手行礼。 那人年纪虽和殷玄灵差不多,不过辈分上却高出一截,和殷伯楚等人差不多。乃是四海王殷覆的第四子。 此番殷天羽的出现,也并非偶然。 便是让受四海王殷覆之命,通知殷玄灵集结商朝的那些王爷,共举反周复商大业。 至于之前他不在厅内,是因为他向来喜欢清静,不爱人多,一直在庄子内转悠。 偶尔路过这里的时候,听到殷伯楚正要挑战殷玄灵,来了不小兴趣便走了进来。 “单挑这种事,我一向喜欢,就让我瞧瞧谁能走到最后,胜者为王吧。” 殷天羽微微一笑,这时已经有下人端着一把椅子上来。 殷天羽气定神闲的坐在椅子内,一手轻拂身旁那只花豹的背脊,脸上始终是笑意吟吟。 “挑战我?” 殷玄灵一呲牙,来到大厅外的院中,左手食指一指殷伯楚,勾了勾:“安逸王,但愿你不会让我失望。” 说罢,他一挥手,脱去身上的长袍,顿时,清奇之气从周身的每个角落升腾而出。 虽然是皇族成员,但也有不少修炼之辈,可以说大厅内的那些王爷都是。 如今那些走出大厅的王爷,在院子外围成了一个圈子。 那些王爷大都是飞升期的修士,如今见殷玄灵脱去长袍后,身上大现清奇之气,不由赞叹纷纷。 那些王爷的天资虽不算顶级之列,但至少也能排在上乘之中。 证明修士天赋的清奇之气,虽不如殷玄灵这般旺盛,但至少也能使出一些,只是略微有些单薄罢了。 当然,殷玄灵身上的清奇之气在许扬的眼中实在不过尔尔,他所交手过的人物中,身上清奇之气比他旺盛的多了去了。 至于许扬的眼界可不是那些没有见识的王爷所能比拟的。 那些围成圈子的王爷见殷玄灵身上大现清奇之气,都是惊讶纷纷,均想,“这般和我们产不多的年纪,身上的清奇之气便如此旺盛,殿下也实在太生猛了吧。” “那殿下,得罪了。”这时殷伯楚走出大厅外,来到了殷玄灵面前。 确然,殷玄灵身上的清奇之气是自己根本无法比拟的,但这并不代表,自己已经输了。 同在飞升期,不试试怎么清楚。 殷伯楚深吸了一口气,一整身上的长衫,费很大劲才憋出了一点清奇之气。 “清奇之气,以为我没有吗?”殷伯楚冷哼了一声,但终究有些心虚,“那么,殿下得罪了。” 说罢,他率先闪身冲上来。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这道理殷伯楚当然清楚。 虽然同在飞升期,不过直觉告诉殷伯楚,自己的实力可能完全不如殷玄灵。 所以,自己必须得先出手,而且一出手,便不再有任何保留。 为了天下苍生,他只能这样做,他必须得打败殷玄灵。 轰 他闪身冲来,奋力击出一拳,正中殷玄灵的小腹。 拳风猛烈,透过殷玄灵背后的小腹,直接穿过他背后的那面墙,打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好生厉害的一拳。 众王爷也是没想到,平日里看着不起眼的殷伯楚这一拳竟然能打出如此威力。 “怎么,就这点力道吗?”然而,被那如此生猛一拳击中小腹的殷玄灵根本没任何反应,甚至还有一点不快,“这也太弱了吧。” 说罢,他猛然抬起了膝盖。 砰 膝盖抬起的速度如同电光一般,围成圈子的那些王爷根本无法看清那一脚抬起的速度。 便是就在在面前的殷伯楚也无法看清那一脚的速度,只见眼前闪过一道黑影的同时,小腹受到巨大的打击,殷伯楚整个人被一股强大甚至无法抗拒的力量一下提到半空中。 然而,这对殷玄灵来说,不过只是个开始罢了。 见殷伯楚一下被踢至空中,殷玄灵急忙打出一拳,他身形如风,出拳的速度如闪电一般。 身在空中的殷伯楚还么没从空中掉下,那如闪电般的一拳,正击中他的胸口。 “嘎啦啦” 仿佛全身肋骨都被一下打断了一般,殷伯楚喷出一口鲜血的同时,整个人被击飞了出去。 砰 被击飞至数丈外的地上,躺倒在地上的殷伯楚连动弹都有些吃力了。 “就这么结束了吗?”不远处的殷玄灵有点扫兴,他刚转过身。 “我是不会认输的。”为了天下苍生不受战乱的荼毒,不知怎么的,殷伯楚又站了起来。 虽然很吃力,他还是站了起来。 “是吗,很有骨气吗。”殷玄灵冷笑了一声,再次闪身冲上前来,他的身形依旧如狂风闪电一般,冲到殷玄灵身前的时候,这次拳头落下如暴雨一般,比起刚才更是狂暴了很多。 砰砰砰…… 刚刚站起来的殷伯楚,片刻之间,又重重倒在了地上,而这一次,他整个人已经肿的不成样子了。 “我还以为会有什么奇迹发生呢。”殷玄灵叹了口气,正要转过身。 “我说过,我是不会认输的。” 然而,他刚刚转过身,肿的像猪头一般的殷伯楚却又再次站了起来。 “靠,还挺能挨打的吗?”殷玄灵不耐烦的叹了口气,转身,再次出手。 砰砰砰 这次出手,他已不留任何情面,如狂风暴雨般的拳头,直接将殷伯楚揍打的全身鲜血包裹,不成样子了。 砰 殷伯楚再次重重摔倒在地,奄奄一息。 “不自量力,真当我是吃素的。” 殷玄灵不屑的一撇嘴,然而当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 “我还没认输。”身后的殷伯楚再次奇迹般的站了起来。 “找死!”殷玄灵转过身,这次彻底把他激怒了。 于是他再出手,殷伯楚再次倒下,然后殷玄灵转身离开,殷伯楚又奇迹般的站了起来…… 仿佛一直在重复一般,一共上演了八次之多。 “砰”而随着殷伯楚第八次的倒下,现在的他,躺在地上就像一条死狗一般,一条被鲜血包裹的死狗一般,蜷缩着身子彻底没有了声息。 没有人清楚殷伯楚到底死了没有,不过有一点其他人很清楚,经过前几次殷玄灵那毫不留情的攻击。 殷伯楚全身的骨头已经粉碎。 所以,这一次,殷玄灵转身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他清楚,全身骨头粉碎的殷伯楚再也无法站起来了,一个全身骨头都粉碎的人,绝对没有任何可能站起来,即便是神仙也不例外。 所以,殷玄灵转身,心安理得的走了一段路,这是他安逸王自找的,也怪不得我。 “喂。”忽听甚为虚弱的一声传来,殷玄灵转过身。 然后一愣,他震惊了;不单是他,围成圈子的那些王爷都目瞪口呆,惊讶万分! “还……还……没有结束,我还……我还没有认输呢。” 只见浑身鲜血包裹,已经不成人样,全身骨头粉碎的殷伯楚再次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在微冷的西风中,殷伯楚看样子随时有可能倒下,但他没有倒下。 他站着,颤巍巍的倒下站着。 “什么,你还能站起来?”转过身的殷玄灵一脸不可思议,“不可能,你全身的骨头都已经碎了。” “没错。”无法睁眼的殷伯楚用尽全身力气一点头,“我的骨头是碎了,但我的信念没有碎。我一定要阻止这场战争,为了天下的苍生。” 信念,是信念支撑着殷伯楚再次站起来。 “信念。”殷玄灵一咬牙,袖中光华一闪,一把长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中,“就让你的信念和你尸体一起被劈成两半吧,去死!” 他一声冷喝,手中长剑一挥,身形如电一般,再次冲了上去。 砰 长剑挥下,然而却并没有将殷伯楚霹为两半,反而断去了一截。 一个人影突然挡在了殷伯楚的面前,他手中横着一把刀,他的到薄如蝉翼。 然而就是那把薄如蝉翼的刀一下将殷玄灵手中的剑断成了两截。 “我说智慧与美貌并重、英雄和侠义化身的殷伯楚,你的信念,现在由我来负担吧。” 那人一撇嘴,冷笑。 他是许扬,一个谁都不曾在意的人物,一个连清奇之气都没有的修士。 而现在,许扬已经出手。 ; 第一百六十八章 “让开。” “你觉得我会让开吗?” “找死!” “你觉得我是来找死的吗?” 许扬冷笑,面对着一脸杀气腾腾的殷玄灵他冷笑。 殷玄灵一皱眉,虽然长剑断了,但他并没有将面前的许扬放在眼中。 因为许扬并没有清奇之气,清奇之气代表了一个修士的天赋,无论那修士身在何等恐怖的阶级都是无法藏匿。 除开隐身、变化以及藏匿等特殊情况以外,清奇之气随着那些神通变化,而收敛。 平时的话,清奇之气根本无法隐藏,尤其是在修士进入战斗状态时。 “你不是来找死的。”殷玄灵打量了许扬一番,冷冷说道,“连清奇之气都没有的家伙,敢挡在我面前,你是自己在作死。” 他说的没错,连清奇之气都没有,那不是在作死又是在干什么。 围成圈子的那些王爷,见突然挺身而出的许扬连清奇之气都无法彰显,虽然不认识许扬,但至少他们长了眼睛。 清奇之气都没有,这意味着什么? 围成圈子的那些王爷都是一脸的笑意,他们对望着,眼中闪过不屑、悲悯的神色,甚至有点可怜的望着殷玄灵面前的许扬。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可怜虫啊。 “作死?”许扬微笑,“我倒想尝尝作死的味道,还请指教。” 许扬伸出左手食指一指殷玄灵,向他勾了勾,一脸的挑衅。 “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挑战我的,自不量力的东西,去死吧。” 殷玄灵一声冷喝,他当然非常不爽许扬的态度,一个连清奇之气都没有修士,敢这样挑战自己。 “哎,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殷玄灵暗暗叹息了一声,忽的他身形一动,突然出拳。 身形如风,出拳如电,在那些王爷的眼中,那般的速度依旧快得不可思议。 不过在许扬的眼中,那般的速度,实在缓慢到不可恭维。 许扬已经是三花仙境的修士了,比起殷玄灵整整高出了一个境界。 所谓“一阶之差,百里之距。一境之差,天地之别。” 他和殷玄灵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所以殷玄灵一拳打来的威力和挠痒痒差不多,甚至挠痒痒的轮不到他,兴许许扬嫌他速度实在太慢。 伸手随便在他胸前一指。 轰 一股磅礴力道瞬间将殷玄灵轰飞。 砰 被轰飞的殷玄灵如同风中枯叶一般,完全不能自己,随着那股磅礴一下撞榻身后那一面数丈远的白墙。 什么? 围成圈子的那些王爷吃了一惊,谁都没看清许扬是怎么出手的,更令人惊讶的是,殷玄灵一下被轰飞撞榻了一面墙。 大厅之内,气定神闲坐在椅子中的殷天羽远望院子内的情况,不禁皱了皱眉头。 他和许扬都是“三花仙境”的修士,和许扬不同的是,他除了是个有特殊能力的异人以外,身上旺盛的清奇之气,足可将他列入天赋上佳的行列之中。 “可恶。” 被倒塌的白墙所掩埋的殷玄灵这时从废墟中站了出来,他拍去身上的尘土,踉踉跄跄的走了出来。 “怎么样,弱鸡,还想指教我如何作死吗?” 许扬轻松惬意的一撇嘴,饶有兴趣的看着从废墟中走出的殷玄灵。 殷玄灵望着一脸轻松的许扬一咬牙,方才一击,他根本就没有看清许扬是如何出手的。 看来是自己低估了那个连清奇之气都没有的修士,而且从许扬出手的威力来看,自己和他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 可是一想到清奇之气,殷玄灵便是分外不甘,而且许扬的年纪和自己也差不多。 “我竟然会被你弄得如此狼狈,没道理啊,我会输给你这个连清奇之气都没有的修士,开什么玩笑。” 一声怒喝,殷玄灵再度闪身冲向许扬。 这一次,他已经将体内元气毫无保留的发挥而出。 轰 不远处那些围成圈子的王爷也有所感觉,随着殷玄灵的闪身冲的同时来地面在微微颤动,如同一股巨大的浪头呼啸拍来一般,强劲的气浪甚至逼迫的一些王爷连连向后退去。 砰 直面呼啸而来的气浪,许扬打了个哈欠,再度随手一指。 连任何功法都没有使用,那一指的威力直接碾压着那股气浪,将冲上来的殷玄灵击飞出了数十丈远。 这…… 无声骇然仿佛一道惊雷,那些围成圈子的王爷面面相觑,一个个睁大了眼睛,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如此强劲的气浪,他许扬不过随手一指罢了,就彻底被湮没了,而且还将殷玄灵殿下击飞出数十丈远。 这…… 那些王爷呆愣了好久,还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大厅内,椅子上的殷天羽再也坐不住了,他一握拳头,从椅子中站了起来。 “实在很厉害,竟然把我一下击飞那么远。”这时忽听不远处传来一声冷笑,“不过我还要谢谢你,要不是如此威力的一下,我还无法来到三花仙境。而我既然来到了三花仙境,现在就是你的死期了。” 说话间,一个人影已经闪身而来,而他便是被击飞出数十丈远的殷玄灵。 听他刚才那番说辞,他殷玄灵非但没有在许扬那一指给造成重伤,反而因祸得福,来到了三花仙境。 “好像越来越好玩了呢?”许扬微微一笑。 围成圈子的那些王爷,实在没想到殷玄灵在如此重击下,非但没有死反而因祸得福来到了三花仙境。 如此重击竟然成就了他的机缘,这也实在太匪夷所思了吧。 而此刻的殷玄灵早已不似刚才那一般;一境之差,天地之别,而今殷玄灵已经跨越了天地的距离,他再次来到院中,周身上下发出的强大气场让那些围成圈子的王爷根本无法直视。 “三花仙境,实在太逆天了,这风采直逼得人喘不过气来。” “没想到殿下因祸得福来到了三花仙境,果然天赋高就是不一样。” “如今殿下算是跨越过天地距离,那家伙还不死?” …… 谁都没料到,殷玄灵竟然因祸得福,来到了三花仙境。 来到三花仙境以后,殷玄灵仿佛脱胎换骨一般,彻底感到了和以前的不同。 这一刻,他仿佛站在云端之上,足可以俯视天下苍生一般。 “呵呵呵,为什么我感到这么强大呢?”此刻的殷玄灵握拳冷笑,“那么,就让我好好谢谢你这个连清奇之气都没有的可怜修士吧。” 说罢,他再度闪身冲来。 这一次,围成圈子的那些王爷什么都看不清楚了,因为殷玄灵已经闪身来到许扬的面前。 “可怜?”许扬撇嘴,伸手,向闪身冲来的殷玄灵一指,“你说的是你自己吧。” 砰! ; 第一百六十九章 随着许扬伸手一指,已经来到三花仙境,再度冲上前来的殷玄灵,又一次被击飞出数十丈远。 什么?! 这下那些围成圈子的王爷,再也忍不住纷纷惊呼出声,他殷玄灵已经来到了三花仙境。 然而面对那个连清奇之气都没有的修士,竟又一次被轻松的击飞了。 那个连清奇之气都没有的修士,实力也太可怕了吧。 “有点实力吗?”这时候殷天羽从大厅内走出,打量了许扬一番,“虽然连清奇之气都没有,不过如此轻松击飞了玄灵。我猜的没错的话,阁下也应该是三花仙境的修士了。” “好眼力。”许扬点了点头,“我来到三花仙境时间不久,还是精花之阶,这位怎么称呼啊?” “殷天羽。”殷天羽撇嘴抱拳,“没请教阁下大名。” “许扬。” “许扬?!”殷天羽微微一蹙眉。 “怎么你认识我?” “略有耳闻。”殷天羽再次郑重打量了许扬一眼,“据说妖族的八部妖将之一,就是命丧许兄你手。” “这种事,不值一提。” 许扬微微一笑,丝毫没放在心上;不过那些围成圈子的王爷可被震得不轻。 “什么,他就是许扬,杀了蜥英博的许扬?” “看不出啊,那小子看着其貌不扬,竟是他杀了八部妖将,难怪殿下这么轻松的就被击飞了。” …… “许兄,你可真是谦虚了。”殷天羽一撇嘴,说道,“真巧,我和你同是精花之阶的修士,不介意的话,可否比试两招?” “那就请阁下手下留情了。” 许扬向后退了一步,屏息凝神,专注的望着面前的殷天羽。 殷天羽出现的时候,他就已经预感到,此子的实力不是他人所能比拟。 展现在殷天羽身上的清奇之气虽然和殷玄灵差不多,但殷天羽的实力,可是一百、一千个殷玄灵都无法企及的。 殷玄灵不过刚刚来打三花仙境罢了,而殷天羽处在三花仙境已经有五六个年头了。 虽然一直在精花之阶徘徊,但殷天羽的实力可同在此阶级的一般修士,高出不少。 “不敢当。” 殷天羽微微一笑,他听过许扬的名头,听说他许扬独自一人斩杀了八部妖将。 有这番耀眼的战绩,许扬倒是不知,自己已经成了很多青年才俊心中的假想敌。 而殷天羽就是这些青年才俊中的一个,今日有机会能和许扬过招,也算了了他心中的夙愿。 只是没想到许扬那厮,非但其貌不扬,且是连清奇之气都没有。 虽然许扬灭杀了蜥英博一事,令其声名远播,但他连清奇之气都没有之事,却很少有人清楚。 兴许是许扬连清奇之气都没有这一点,打了很多修士的脸,所以在他的声名传播出去的时同时,这一点刻意被其他修士给忽略了。 见许扬连清奇之气都没有,殷天羽却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方才他可看的真切,那殷玄灵在他面前便如同一个三岁孩提一般,那许扬随便伸手轻松一指便将其击败了。 以殷玄灵的狼狈,足可见许扬实力的恐怖。 不过自己要是连一个清奇之气都没有的修士无法打败的话,这事传出去,到真成了一个笑话。 略带些许的怀疑,殷天羽深吸了一口气。 “呀,看打。” 他一声大吼的同时,一股强大的气流从身体四周喷薄而出,瞬间将围住院子的那其他三面墙给震塌了。 好恐怖的实力! 围成圈子的那些王爷,不约而同张大了嘴巴,惊讶纷纷。 然而,那些王爷的因惊讶而张大的嘴巴还没合拢过来,整个人又被一股无法抵抗的气流推出了数丈远。 “果然有点本事。” 殷天羽看着爆出全身气流便将那些王爷给推开数丈远的许扬,很是满意的冲上前来。 这样的对手,才够劲。 冲上前来的殷天羽手成爪形,往许扬小腹一探,许扬小腹向后一缩,伸手一挡…… 两人的出手岂是其他人都看的过来的,身形超快转移,在这院子中几乎都看不到任何身影。 只听“砰砰砰,啪啪啪”交手的打斗声响个不断。 几个呼吸间,两人便已经交手了数百回合。 “许兄,你的手法不赖吗?” “小把戏,小把戏,不值一提。” 说话之间,两人又交手了数百回合。 殷天羽使得那路功法,其名为“风雷云火功”,乃是异人岛的功法。 “风雷云火功”也是近身格斗的身法之一,取风疾、雷猛、云轻、火烈的四大特点,又配合掌、指、勾、爪、拳等等的运用,形成一套威力无比的近身格的功法。 殷天羽凭借那一套“风雷云火功”,出得岛后,便没有遇到过敌手。 而如今和许扬数百回合的近身格斗,却没讨得任何便宜,与之不相上下。 “可恶,看我这一招,风潮掌。” 一声喝罢,殷天羽连连出掌,连连拍向了许扬。 “狂浪掌。” 一声大吼,许扬并不畏惧连连拍掌而上的殷天羽,同时也各出双掌拍向了殷天羽。 “啪啪” 四掌相对,发出轰的一声巨响。 两人皆把体内的真元运在了手掌上,如同两道强大的气浪撞击在一起一般,气浪所携带的巨石、草木,随着两人四掌相对,尽数被掌力碾为尘埃。 同时两人因为真元的撞击,各自向后推射出数十丈远。 “不错,有点本事。”被推射出的许扬,晃了晃身子,伸手抹去嘴角流出的一条血迹。 “哼哼,知道我厉害了吧。” 殷天羽一声冷笑,随之嘴里喷出了一口鲜血:“好强大的后劲,看来是我低估你了,你果然配做我的对手。” 说这话的时候,殷天羽的背后突然生出了两只翅膀,使他看上去好像西方神话里的天使一般。 “鸟人?” 许扬一皱眉,很是疑惑的打量着殷天羽背后生出的两只翅膀。 “许兄,这你可错了。”殷天羽哈哈一笑,“我不是鸟人,而是羽人。” 他说着的同时,翅膀一挥,整个便一下飞到了空中。 ; 第一百七十章 羽人? 许扬不解,只见殷天羽挥动的两个翅膀上,不断有五颜六色的羽毛从中掉落而下。 “羽人,你脱毛脱得好厉害。” 殷天羽不答,猛然张开的翅膀好似天鹅的羽翼一般,足有他背脊大小,手臂之长。 哗啦 翅膀在空中挥动,殷天羽整个人悬浮在空中。 “你可逼得我将能力都使了出来。”殷天羽冷冷一笑,“那么许兄,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说着,他翅膀猛然一挥,形成两道狂风掠过空中,直接冲向了许扬。 轰 猛烈的狂风在空中形成了巨大的风球,从空中滚下的同时,将直数里内地面上的建筑、巨石、树木全部全部碾压为齑粉。 砰 许扬纵身跃入空中的同时,那团巨大的风球已经在地上砸出了一个数丈深的大坑。 这威力不错嘛! 许扬一撇嘴,眼见第二团风球从空中滚射向自己,他抽出背后的蝉翼,顺势一划。 刷 暴涨刀芒足有数十丈之长,掠过空中,一下将那一团巨大风球劈成两半。 被劈成两半的风球瞬间消散在空中,不过横掠空中的刀芒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朝着殷天羽径直掠了过去。 殷天羽连连挥动翅膀,片刻之间,又打出了五六个巨大风球冲向了那道凌厉的刀芒。 哗、哗、哗…… 然而凌厉刀芒丝毫不受阻挡,一下劈开那五六个风球,来到殷天羽面前。 砰 殷天羽背后的双翅急忙护住身前,于刀芒相撞,碾碎了数百支羽毛,整个人被击飞数十丈远。 “哇!” 地面上那些王爷惊讶纷纷,这种可怕的实力,岂是自己能企及的。 “怎么样,我没让你失望吧。” 许扬望着再次冲来的殷天羽,得意的一撇嘴。 “可恶。”殷天羽一咬牙。 那翅膀上打出的那些风球差不多用了他八成的力道,如此威力的风球,同一阶级的修士中有一大半根本无法抵抗,然而许扬只是随便的一刀就破去了。 “没错,你没让我失望。”殷天羽一握拳,翅膀上的羽毛还在从空中脱落,然而这一次,从空中脱落的羽毛似乎有了不小的变化。 只见从空中脱落的光亮羽毛,偶尔有几片落在那些王爷的头上。 那几个王爷还恍然未觉,然而羽毛如同一把利剑一般,那些羽毛的凌厉,从头上直接将那几个王爷劈成了两半。 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死了! 其他王爷见状,吓得乱作一团,纷纷四散奔逃,躲避那些从空中掉落的羽毛。 实没想到,自己等人好歹也是飞升期的修士,然而在那些羽毛竟没有丝毫抵抗之力,这般的差距实在太大了吧。 “但愿,我也不会让你失望。” 殷天羽猛的一挥翅膀,这一次他已毫不保留的使出了全力。 哗 翅膀挥动,两道飓风夹杂那些威力可怕的羽毛冲向了许扬。 许扬不敢托大,那羽毛的可怕威力自己可见识过,不过他有意要试一试青天五变的威力,当下收起了蝉翼。 “破击指!” 随着他左右两手的食中二指并拢在一块,猛然向前一伸,手指上激射出两线强劲气浪,一下冲向了那两道飓风。 之前与殷天羽近身格斗,虽然使得也是青天五变,然而“指”这种变化根本无法用上。 青天五变之中,除开“指”的所有变化都用于远攻以外,其他四种变化除了其中一两式用于远攻外大都用于近身格斗。 砰 破击指的气浪迎面撞向两道飓风,发出一声巨响,两者竟然不相上下一般,撞出了一圈巨大的余波,如同空中发生了巨大的爆炸一般。 而飓风中的那些羽毛被那两线气浪一下冲散,毫无规律的飘洒在空中,如同在空中飘荡的鹅毛大雪一般。 “什么,羽毛被冲散了?” 殷天羽一皱眉,这一下羽毛的攻击可是他毫无保留的一击,那些羽毛的威力众所可见,却没想到被许扬这么随便的一指给破去了。 而许扬的“破击指”看着随意,其实他也没有任何保留将体内的真元发全数发挥而出。 只不过青天五变的所有招式,看着都漫不经心的很,所以许扬的随意可能只是一个错觉罢了。 “这小小的羽毛倒也很厉害吗?” 见殷天羽脸色忽然有些灰败,许扬以为他没有战意了,略感失望,飞到那些那些从空中掉落的羽毛之中,随手拿过一片,仔细端详了两眼。 “是很厉害,你可不要小看哦。” 见许扬随手拿过一片羽毛,一脸灰败的殷天羽脸色一变,忍不住呵呵冷笑起来。 “你笑什么?” 许扬一皱眉,突然发觉手中的那片羽毛竟好险粘在自己手上一般,怎么甩也甩不掉。 “没什么。”殷天羽依旧呵呵冷笑,“现在我可以让你好好见识一下那羽毛的威力了,飞羽千杀。” 随着他一声令下,那些飘荡在空中的羽毛,忽齐齐如闪电一般一起激射向许扬。 许扬本在那些羽毛之中,那些羽毛激射的速度虽快,而许扬身形闪动的速度更快。然而粘在他手上的那根羽毛仿佛是有定位功能一般,只许扬身形一滞,在空中喘气的刹那,那些速度如闪电般的羽毛,尽数激射插进了许扬的身上。 嗤嗤嗤…… 一瞬间,许扬整个人便被那些激射而来的千百根羽毛插成了刺猬一般。 “许兄,这味道如何?”身在空中的殷天羽悠悠的飞到了许扬身前。 地面上的那些王爷,眼见那千百根羽毛将许扬插成一个刺猬一般,不禁议论纷纷。 “你看他整个人都被插成了刺猬,这下那个修士我看是活不了了。” “肯定活不了的,那个修士可是连清奇之气都没有。” “殷天羽王兄这么厉害,又是殷覆王叔的儿子,还是异人岛的传人,那家伙哪里是对手。现在被那些羽毛弄得像刺猬一样,还不死,正是见鬼了。” …… 那些王爷说的没错,那羽毛的威力可是有目共睹,随随便便的一根便将飞升期的修士轻松霹为两截,而差在许扬身上的羽毛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之多。 他还能不死。 不仅是地面的那些王爷这么认为,空中的殷天羽望着眼神略显呆滞的许扬也毫不怀疑。 眼见许扬闭上了双眼。 “结束了吗?” 殷天羽松了口气,他正转过身来,忽听一声冷笑:“还没有呢。” 轰 一股强大的气浪瞬间将他推出数十丈远。 什么? 地面的那些王爷各自倒抽了一口冷气,这,没道理啊。 ;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一声咆哮,随着气浪的推开在空中形成一圈扩散的波动。 插在许扬身上的千百根羽毛,瞬间被震的激飞四射。 哗哗哗…… 那些被震飞的羽毛,在空中四射而开,有的正射中地上那些围观的王爷,直接将他们身子射穿为两半。 “快逃啊,小心别被那羽毛射中。” “哇,快躲远一点,又有两个被羽毛击中挂了。” …… 站在地面的那些王爷连惊骇的来不及,争先恐后的向远处狼狈逃窜而去。 从空中四射的羽毛比起之前厉害了不知有多少,那些王爷只顾着逃命,也无暇顾及许扬和殷天羽在空中的战斗了。 什么? 殷天羽一愣,这“飞羽千杀”的威力竟然无法奈许扬如何,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飞羽千杀”到底有多可怕的威力,也不是吹的,而是有目共睹。 小小一片羽毛就能轻易斩杀一个飞升期的修士,而现在,这般有威力的羽毛足有八百支之多,差不多将许扬插成了一个刺猬。 然而这根本对许扬没造成一点伤害。 这让许扬自己都吃了一惊,照理说,如此具有威力的羽毛插在自己的身上,至少留下一点伤口。 然而,那些羽毛被震飞,他的身上却什么伤口都没有。 这…… 许扬是想不通,而他似乎忘记了,自己血脉中早已融入了玄冥盔甲的功效,无外乎那些羽毛不能伤害自己半分。 砰 而就在殷天羽发愣的同时,许扬打出一拳,正击中他的胸口。 “噗” 殷天羽嘴里狂喷出一口鲜血的同时整个人已经被横着击飞出数十丈远。 “脱毛的鸟人,这下你服了吧。” 许扬望着被击飞的殷天羽被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 “许兄,你的却很厉害。”被击飞出去的殷天羽挥动翅膀再度飞到许扬面前,只见他脸色惨白,连喘了几口粗气以后,这才平复起伏不定的胸口。 “不过,我不会就这么认输的,尝尝我能力的厉害吧。” 说着,殷天羽深吸了一口气,眉心之间突然出现一片火红色的羽毛印记。 “燃烧吧,我的生命羽毛。” 随着他一声大喝,眉心的那片火红色羽毛竟然开始燃烧了起来,于此同时,离着几丈之距,殷天羽对准了许扬猛然伸出一手。 手成爪形,仿佛遥遥操控一般,许扬背后突然一冷,顿觉自己整个人仿佛成了根羽毛一般。 “怎么回事?”许扬一愣,“我怎么好像成了一片羽毛?” “羽毛天地。”殷天羽得意的一笑,“这是我能力的究极之处,在羽毛天地之中,不止是你,甚至那一片天地都仿佛成了一片羽毛。而我,就是这片羽毛天地的主宰。” 他说的没错,在这片天地中,不止是许扬一个,任何有生命的物体仿佛都成了一片羽毛。 不论是多么凶猛的野兽,在这一刻,都觉得自己成了一片轻柔且又微不足道的羽毛。 而他殷天羽,就是这个羽毛天地的唯一主宰。 因为他是羽人,是羽毛能力的异人。 异人岛的修士都有属于自己的奇特能力,那一种能力就好像《海贼王》中恶魔果实所蕴含的能力一般,虽同样都具唯一性,但异人岛的能力却并不惧怕大海。 “那么,破碎吧,亲爱的羽毛。” 殷天羽呵呵冷笑,面前的许扬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自己轻微如一根羽毛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 许扬一咬牙,身体四肢却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他整个人也仿佛是一根即将从空中缓缓飘落而下的羽毛一般。 “别做任何挣扎了,你不过就是一根微不足道的羽毛罢了。” 殷天羽说的没错,现在无论许扬如何挣扎,他都只是感觉自己不过像是一根羽毛罢了;甚至许扬整个人都开始像一根羽毛般开始从空中慢慢飘落而下。 “怎么回事,我没看错吧,那个修士现在就像一根羽毛一般正在从空中飘落。” “你没看错,不过也正常,那修士连清奇之气都没有,落到这般的下场也正常。” …… 地面上那些顾着逃命的王爷,此时纷纷停下脚步,望着从空中如同一根羽毛般飘落的许扬,指指点点。 “接受你的宿命吧,你这根微不足道的羽毛。” 这个时候,殷天羽已经闪身来到许扬的上方,挥出一拳击向了许扬的胸口。 砰 强大气流随着那一拳正中许扬的胸口,空中仿佛发生了一个巨大的爆炸一般。 什么? 地面上那些王爷惊骇纷纷,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击飞的竟然是他殷天羽。 随着殷天羽一拳挥下,正中许扬的胸口的同时,许扬向上踢出了一脚,也正中殷天羽的小腹。 砰,两股强大气流的冲撞,竟直接把殷天羽击飞至高空之中。 如同一支被点燃的爆竹,一下被击飞的殷天羽完全无力做任何抵抗,一下呼啸着击入高空。 落地时,他背后的翅膀已经断去了一只。 “万股凌霄一羽毛。”回到地面,许扬看着从地面艰难爬起的殷天羽,一撇嘴,“怎么样,我这根羽毛的威力还不错吧。” “为什么?你竟然……” 艰难站起身的殷天羽,受到那一下的重击更是狼狈,连连咳嗽了好几声,身子连连晃动,差点都站立不稳。 “为什么,你竟然能破去我的羽毛天地?”殷天羽甚至连吐血的力气都没有了,“在我的羽毛天地中,你的身体,不,甚至你的心都承认了自己是一根微不足道的羽毛吗?” “没错。”许扬点了点头,“我承认自己就是一根微不足道的羽毛,不过……” “不过什么?”殷天羽疑惑的望着许扬,他实在想不通为何许扬在身心都承认的情况下,还能做出如此可怕的反击。 “不过,我不接受宿命的审判。” “为什么?” “因为我根本不相信所谓的宿命。”许扬一撇嘴,傲然说道,“像我这样连清奇之气都没有的修士,宿命到底是什么?成为强者吗?不,没有人认为我会成为强者,甚至有的时候连我自己都不是很确信,自己能成为强者。可是与其像芸芸众生一般,接受那所谓的宿命,在那一条早已被规划好的路上和许多人一般前赴后继的走着,那我还不如去死。就算清奇之气都没有那又怎么样,太阳不是照常升起吗?你看见过有哪片乌云能阻挡升起的太阳吗?没有吧。而我,就是那一颗照常升起的太阳,没有乌云能阻挡我,也没有人能主宰我的命运。因为我相信,所谓的宿命在我自己的手上。我不信命,我只信我自己。” “说得好。”忽听庄子外传来一声熟悉的冷笑,“可是狗东西,这次你给我去死吧!” 大地发出了剧烈的颤抖,众王爷纷纷变色,连殷天羽也不例外。 许扬向远处望了一眼,果然…… 昊妙尘不见了。 ; 第一百七十二章 砰、砰…… 仿佛是巨大的脚步声从远处传了过来,大地发出剧烈颤抖的同时,整座庄子如暴风中的一棵小树苗,岌岌可危。 到底谁来了,为何会有如此可怕的动静? 一众王爷面面相觑,面如土灰一般。 “不好了,不好了。山,山……” 几个下人没命的奔了进来,然而他们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便已经风中败叶,一下被震飞至远处。 妙尘女仆怎么会变得如此厉害呢? 许扬皱眉纳闷不解,这时便听一声冷笑:“许扬,你如此对待本仙子,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了。” 那一声冷笑完毕后。 便听“哗啦”一声巨响,一道巨大的黑影掠过众人头顶,一只巨大的,如同山峰般巨大手臂横掠而至。 啪 一声爆响,庄子瞬间崩塌毁灭,飞扬的尘土之中,残砖、断瓦乱射、激飞。 如此强力的一击,当真如毁天灭地一般。 “快逃!” 也不知是谁大喝了一声,众王爷正欲逃窜,便听一声低沉的大喝声:“反周复商吗?呵呵,也罢你们就做陪葬品和那姓许的一起下地狱吧。” 说罢,又一只如山峰般巨大的手臂瞬间拍下。 轰 那些王爷好歹是修炼之辈,见那巨大的手臂拍下,急忙闪身跃入空中。 至于他们手下的那些士兵却没这么幸运了,加起来数百号的高大士兵,尽数被那只巨大如山峰般的手臂拍为血肉模糊的肉泥。 飞到空中以后,众人终于看清楚了毁灭庄子的那位不速之客是谁了。 那位不速之客,似乎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山。 好像就是离着庄子不远的那一座无名山丘。 那座无名山丘高有数百丈之高,巨大的身形直压抑的他人都不敢喘一口大气,甚至洒下的阳光都被那做高山给挡住了,只留下一片巨大的阴影将众人笼罩在其中。 “姓许的,在哪里,给我出来。” 一声沉喝,那磅礴的山体中露出了一张庞大的脸蛋,脸蛋之上列有和常人无异的五官,只是那五官的大小比常人大上数万倍都不止吧。 见那座山丘竟然露出了一张脸蛋,飞在空中的众人,才恍然有些明白,那人以山丘为身体,无外乎能搞出这么大的破坏。 而能以山丘为体的,除了精怪以外,便剩下山神了。 可是怎么会有山神知道“反周复商”一事,身在空中的那些王爷纳闷不解的时候,便听一声:“山神,我改变主意了。之前那些狗屁王爷看我的目光大都不怀好意,你帮我灭杀了他们。至于那姓许的狗东西,哼哼,就这么死了也太便宜他了,你帮我捉住他。” “是。”山神恭声而道。 身在空中的那些王爷诧异纷纷,他们实在想不通,如此巨大的山神为何会听一个弱女子的话。 倒是他们并不清楚,看着弱不禁风的昊妙尘,真正的身份,乃是天贵九霄仙子,昊天大帝的后人。 一个连玉帝都不敢轻易得罪的人物。 此刻昊妙尘双手叉着小蛮腰,傲然一抬头,得意的望着空中的那些王爷,挑衅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许扬的身上。 便在许扬和殷玄灵对战之时,昊妙尘趁着众人观战之际,悄悄逃出了这处庄子。 她能碰上此地山神也绝非偶然,昊妙尘被挟持的消息,虽然天庭上严加封锁,但在人间,各路山神早已知晓。 玉帝让太白金星通知人间的山神打探昊妙尘的踪迹,这九州之内有名或者无名的高山如星罗密布一般,到处都是。 各路有名或者无名的山神,足有千位以上。 山神因山而得名,诸如五岳正神,都有一个响亮的名字。 至于无名山地的山神,皆以“山神”称呼之。 而离这处庄子不远的那座山丘,没有什么名堂,算是无名之山,所以那山神也没有名字。 早在昊妙尘来到这处庄子内的时候,这里的山神便已感觉自己发现了天贵九霄仙子的下落,但是不敢确定。 后来昊妙尘悄悄逃出这座庄子的时候,此地的山神正要潜伏进庄子内,确认一下,那人是否真的是天贵九霄仙子。 两人正巧在路上碰上,那山神确认了昊妙尘的身份后,欢喜异常;他知昊妙尘身份尊贵,对其所有吩咐自是言听计从,不敢有任何违抗。 遇到山神以后,昊妙尘本可就此回到天庭,但她想起这几日来所受的屈辱,如何忍的住,当下命令那山神灭杀了许扬,替自己出这口恶气。 那山神要讨昊妙尘欢心,在昊妙尘面前显显本事,耍耍威风,所以倾山而至。 此刻他听昊妙尘改变了主意,也没有任何异议,当下大喝了一声:“天贵九霄仙子,你且瞧好了。” 说罢,那如同山峰一般巨大的手臂,连连挥动,朝着空中的那些王爷拍了过去。 轰轰、啪啪…… 那山神的身体虽然巨大,却丝毫不影响他的速度。 只见他那巨大的手臂如闪电般从空中拍下,那些王爷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拍至地面成为血肉模糊的肉泥。 片刻之间,三分之二的王爷已经被拍为肉泥。 照此下去,也不过眨眼的功夫剩下的那些王爷也都即将命丧黄泉。 不远处的殷天羽一皱眉,那山神展现的实力绝不是自己所能比拟的,他虽在于许扬的一战中,失去了一只翅膀。 但并未受多重的伤,当下挥动另一只翅膀,向远处飞去。 “想逃?” 眼尖的山神挥动巨大的手臂。 “哗”一声呼啸,殷天羽在空中飞翔的速度虽然快,但毕竟失去了一只翅膀,速度上大不如从前,顷刻之间,便被那山神握在了巨大的手掌中。 “羽毛天地。” 殷天羽一声冷喝,当即伸出一手。 “你也在三花仙境?”那山神身形一缓,眼神一滞,突然吼了一声,“小子这一招很厉害啊,我差点就着了道。可惜啊,我是气花之阶的修炼之辈了,你可无法奈何于我,去死吧。” 噗 随着那山神手上一用力,殷天羽一声惨叫,整个人一下被巨大的手掌捏爆为数道血光,就此命丧黄泉。 ; 第一百七十三章 如此不费力气的就将殷天羽捏爆了,这实力也太是恐怖了。 如那山神所言,他至少是在气花之阶的修士吧。 许扬所料不错,那山神正是气花之阶的修士。 那些身在空中的王爷眼见那山神轻而易举的便将殷天羽给捏爆成数道血光,那番的惊骇,简直都把胆子给吓破了。 有好几个王爷晃着身子连逃窜的勇气都没有了。 在绝强的实力面前,有时候逃跑也显得这样无力。 或许因为逃跑最终也落得命丧黄泉的结局吧,有几个王爷甚至绝望的大哭起来。 然而这并没有取得那山神的同情,相反那山神大声喝道:“哭,以为这样有用吗?你们这些卑微的凡人,通通给我下地狱去吧。” 那一只巨大的手臂挥过,瞬间又有一半的王爷被拍为血肉模糊的肉泥,连哼哼一声都没有,就这样挂了。 “山神大人,求求你饶了我等的性命吧。” “是啊,饶了小人等的性命吧。小人愿意为你做牛做马,只求你放过小人一命。” …… 也不知是哪个王爷朝着那山神跪地求饶连连磕头,其他王爷见状也纷纷跪地向那山神连连磕头求饶。 “男儿膝下有黄金,既然你们这样求我的话。”那山神想了想,“好吧,我就放你们一条生路,你们走吧。” “真的?” “真的?” …… 那些连连磕头的王爷惊诧纷纷,见那山神停止了攻击,急忙站起身,转身便向远处狂奔而去。 然而就在那些王爷转身逃跑之际,那山神突然大笑了起来,同时巨大的手臂猛然挥下。 “哈哈哈,我是骗你们的,你们这些愚蠢的凡人。” 一声长笑之际,那山神正要挥下巨大的手臂,却突然发觉自己无法动弹了,在环顾身体四周,一个四四方方的框子套住了庞大的山丘。 “我也经常骗人的,但是拿生命开玩笑,就不好了。”原是许扬拦在了他的身前。 “哼,你小子算哪根葱。” 山神一声冷哼,瞬间将许扬打出套住自己的“开”门给震碎了。 生门如此轻松被震碎了,许扬一愣,接连打出“休”“杜”两门一下套住了那山神。 “这种小儿科的玩意就不要丢人现眼了。” 一声咆哮,山神身子一抖不费丝毫功夫便将套在自己身上的“休”“杜”两门震碎,同时巨大的手掌已经拍向了许扬。 砰 一声巨响,震天动地。 在那山神一掌拍来的同时,许扬也不甘示弱,相对的击出了一掌。 在那山神的面前,许扬竟然没有逃跑,而是选择直面迎击,这似乎有些匪夷所思,但其实也在情理之中。 梦想着成为强者的许扬,在一对一的情况下是很少选择逃跑的。除非对手和自己根本不是一个境界的,又或者自己还有别的牵挂。 砰 两掌相对,强大的气流相撞在一处,许扬瞬间被击飞百余丈远,将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鲜血;而那山神只是向后退出了十数丈远,身子微微晃了晃。 一阶之差,百里之距。 阶级的相差,在实力方面完完全全的体现出来了,许扬再次来到那山神的面前,抹去嘴角的血迹,不甘的握紧了拳头。 而那山神虽然只退出十数丈远,内心的惊骇之情犹如翻江倒海一般,方才和许扬两掌相对之际,那山神已经觉察出许扬身在三花仙境的气花的精花之阶。 至于自己那一掌,虽未尽全力,但也用上了八成的力道。 按理来说,自己如此威猛的一掌,足可将许扬拍成飞灰;然而许扬只是被击飞百余丈远,除了吐出一口鲜血、脸色灰败以外,似乎并没有受多重的伤。 而且那个连清奇之气都没有的修士,竟然将自己击退十数丈远,这实在让那山神感到非常郁闷。 “狗东西,怎么你又来作死了吗?”忽听一声怒哼,一旁的昊妙尘伸手一指许扬,喝道,“这样狗东西,你只要向本仙子求饶,以前的事我就既往不咎,如何?” “臭母狗。”许扬一撇嘴,“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这种玩笑就不用开了。向你求饶你能放过我,你骗鬼呢!” 见谎话被戳穿,昊妙尘俏脸一红,怒喝道:“臭母狗,你说谁呢?” “谁搭腔我就说谁。”许扬望着昊妙尘,忽然想起了她身中的言印术,又道,“你若听不懂,那我这样问你。你是不是一条小母狗啊?” “是。” 昊妙尘不由自主的开口回答道,许扬忍不住哈哈大笑,一旁的山神没想到昊妙尘竟回答“是”,这下尴尬的站着也不知说什么才好了。 “你……”昊妙尘狠狠一咬牙,没想到自己有山神这等强大的援手,那许扬竟然没有丝毫的收敛。 “好,好,我不和你打嘴仗。”昊妙尘清楚自己嘴仗不是他的对手,当下猛然伸手一指许扬,喝道,“我本还打算放你一条生路,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别怪我狠心了。” “别假惺惺的。”许扬冷笑了一声,“想除掉我,你开口就是了,不过那个傻大个我看也未必有那本事。” 许扬所说的“傻大个”便是指那山神了。 “哼,死到临头还嘴硬。”昊妙尘望着一脸不屑的许扬说道,“你装,我就看着你还能装出多大能耐。” “我不是装,我是实话实说。”许扬长袍一挥,袖中光华一闪,阴阳白骨幡已经出现在了手上。 “虽然我的阶级没你那么高,还好这法宝不是吃素的。” 昊妙尘不认识阴阳白骨幡,见许扬将其拿出,晃悠在手中,当下冷喝道:“以为拿支破旗幡就厉害的很了,你唬谁呢?” “你说这是支破旗幡?”许扬点了点头,“很好。” 当下他一挥阴阳白骨幡,一道白光从幡中射出,一下扫中那座巨大的山丘。 那山神还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之际,被那道白光扫中后,便这般糊里糊涂的去了黄泉地府。 啪 无名的山丘上猛然落下一具白骨骷髅,落在昊妙尘的脚边。 “谁?”昊妙尘吓了一跳,望了那具白骨骷髅一眼,问道,“山神,这是谁的尸体?” 然而身旁那座无名山丘却并不回答。 “谁的,我来告诉你,这就是那山神的尸体。” 见那山神已成为了一具尸体,许扬优哉游哉的收起了阴阳白骨幡。 “不可能,你骗我。”昊妙尘并不相信,随手一拍身旁的山壁,吩咐道,“别和他废话,灭杀了那小子,上了天庭我让玉帝升你的职。” 然而那座无名山丘却一动不动,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喂,喂。”昊妙尘连喊了两声,那座山丘却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她脸色一变,终于开始心慌了起来,难道说,那具尸体真的是…… 这不可能,那山神如此厉害…… 她不敢继续想下去,转身拔腿就跑。 “以为逃得掉吗?”许扬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正好,试试我的九天圣吸大法。” 说着,他已伸出一手。 ;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一手伸出,手掌摊开,一股强大吸力从掌心上传出。 昊妙尘转身拔腿飞奔,身在空中的许扬也不着急追上去。 “来吧,臭母狗。”许扬撇嘴微微一笑,掌心上的吸力越发增大,昊妙尘刚跑了几步,便被许扬一下吸到掌心前。 “如何,臭母狗?”许扬嗅着昊妙尘身上的幽幽香气,问道,“臭母狗,现在你还有帮手吗?” “不准叫我臭母狗。”昊妙尘喉咙中发出一声不甘的低吼,她咬了咬嘴唇,终还是做出了一点妥协,“我不是你的女仆吗?你称我妙尘女仆吧,不要臭母狗这样的称呼好不好?” “不错,不错。”许扬连连点头,见吸在掌心前的昊妙尘身子不住颤抖,另一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妙尘女仆,别害怕吗?”许扬冷笑,幽幽说道,“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说对不对?” 说着,他往昊妙尘耳中轻轻吹了口气。 头皮发麻的昊妙尘强颜欢笑着,连连点头。 “不过呢。”许扬的语气突然转冷了,“你刚才的举动,我可没忘记哦。还想让别人灭杀我,还好我的法宝不弱。只是这件事……” “开玩笑的,我和你开玩笑的。”昊妙尘急忙颤声辩解道。 “开玩笑的?”许扬啧啧了两声,望见她粉嫩的耳垂,忽然心念一动,邪念顿然涌出。 他把持不住的伸出舌头又舔了舔昊妙尘粉嫩的耳垂,甚至轻轻含在口中,回味了一个片刻。 “你要干嘛?”昊妙尘重重咽了口唾沫,只觉周身鸡皮疙瘩接连泛起。 “你说呢?你刚才这么对我,我当然得好好惩罚一下了。” “不要吧。”一脸苦楚的昊妙尘,一咬嘴唇,低头小声求饶道,“那个……那个……那个主人,求求你放过我这一次吧,之前我和你开玩笑的。” 许扬还是第一次听昊妙尘称自己为主人,心下大乐,说道:“饶过你这一次也可以,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哦。” “啊,还要惩罚啊?拜托,饶过妙尘女仆吧。” 昊妙尘万分屈辱的说道,心中对许扬的恨差不多达到了刻骨铭心的地步。 这是她平生如此憎恨一个人,如果可以的话,她都恨不得和许扬同归于尽。 可惜现在她和常人差不多,只能受此屈辱而低头顺从。 “不行,不行。”许扬又在她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幽幽而道,“我这个人可是赏罚分明的很,你既然做错了事,那实在没道理不惩罚一下。不过看在你这么求我份上,那还是轻一点吧。” 说着,许扬一手向下移到了她的翘臀之上,忍住邪火喷发的冲动,他重重咽了口唾沫,伸出食指,隔着裙子,在她万分诱惑的翘臀上轻轻划了个圈。 “你要干嘛?”惊恐至极的昊妙尘连说话的语调都变了。 “没事。”说着,许扬伸出的食指轻轻戳了戳她那珠圆玉润、弹性十足充满诱惑的翘臀,然后轻轻拍打了一下。 “好了,这次就饶了你,可不要有下次哦。” 正说着,陡然间从那无名山丘中突然射出一道绿光,一颗金色的小珠子悬空升腾在那一道绿光之中。 “真元金丹!” 许扬一愣,真元金丹自己也见过,上次在云雾山的地洞中,正因乌鸦道君的真元金丹相助,自己才有和鸣天一战的底气。 如今那道绿光中的真元金丹,该是那山神的吧。 那山神受阴阳白骨幡的攻击,没料到自己这么快就挂了,体内的真元还没彻底发挥流散而开,所以死后还留有真元金丹。 见那真元金丹升腾在空中,许扬不敢怠慢,身形一闪,伸手夺过那枚真元金丹后,抓着昊妙尘回到了地面。 真元金丹可是上佳的滋补品,只是自己根骨不佳,貌似也吸收不了太多。 松开昊妙尘以后,他打量着手中的真元金丹,正欲一口吞下去,忽听不远处传来一声有气无力的**。 原来那殷伯楚还没死去,许扬眼角余光瞥见半死不活的殷伯楚,心中一动,这人虽然弱了点,不过性子却何自己的胃口,便这么挂了,便不好玩了。 当下掰开那粒真元金丹,随着他手掌一扬,那半颗真元金丹当即射入殷伯楚的嘴中。 殷伯楚服下那半颗真元金丹后,陡然间体**出数百道红色光华,本来已经断去的筋脉,粉碎的骨头,随着真元金丹的服下,竟全数愈合了起来。 不过片刻的时间,和死狗差不多的殷伯楚竟然恢复如常,其身上的伤痕竟然全部隐去了,体内的筋脉、骨头彻底愈合,随之一股强大的元气直冲他右肩。 随着脑中的一个轰鸣后,殷伯楚欣喜若狂的站起身,讶然说道:“我……我……我竟然来到三花仙境了。” 此时的惊讶足足了愣了好长的片刻,他殷伯楚这才回过神来,跑到许扬面前,甚是激动的一抱拳,连声说道:“多谢,多谢,多谢许扬大哥。哎,小人我何德……” “打住。”许扬一摆手,急忙止住了殷伯楚那番啰嗦的感谢。 至于殷伯楚能来到三花仙境除了真元金丹的功效以外,若非自己受到如此重的伤害,此刻还无这等机缘。 外物滋补终究有限,唯有身体经过战斗的不断打磨才能出现各种奇迹。 “主人,那真元金丹你也分我一点。” 眼见殷伯楚服下那半颗真元金丹后,便似起死回生一般,昊妙尘心下羡慕,心想,我若服下了那真元金丹,兴许就不再受制于许扬那可恶的东西,或者我还能反杀于他也不一定。 一想到这里,她走到许扬面前,只得低声下气的求许扬了。 “你也要啊?”许扬微微一笑,如何看不穿昊妙尘的心思,撇嘴为难道,“这……这个……” “拜托了,主人。” 昊妙尘可怜巴巴的望着许扬,抓着他的一条手臂,轻轻晃动着,好不亲密的样子。 “好吧。” 许扬虽知昊妙尘的心思,但想,即便她恢复了,自己也不怕她翻天;又或许是昊妙尘求人的样子实在太不忍心让人拒绝了。 当下许扬又将那半颗真元金丹一分为二,将其中的一半放在她那通透白嫩的手心中。 ; 第一百七十五章 接过那四分之一的真元金丹,昊妙尘连忙丢入嘴中。 吞入腹中后,似不觉察什么,她急忙运起体内真元,暗想,只要自己会恢复了,便不再怕那许扬那狗东西了。 到时有仇报仇,有怨抱怨,自己乃是昊天大帝的后人,还怕不是许扬的对手。 然而体内真元一动,那颗“噗噗”跳动的小心脏,当即是火烧火燎般的疼痛。 “哎呀!” 她伸手一捂胸口,柳眉一蹙,便即不敢催动体内的真元。 那真元金丹虽是滋补的佳品,但她身娇肉贵,不似殷伯楚那般,身体经受过粉身碎骨的打击,更加不用说和许扬比了。 以她之根骨,虽然尽数吸收了真元金丹,但冥烟邪火棍给她带来的伤害并没有任何消减,尚要等到百日之后,那冥烟邪火棍的伤害才会彻底消散。 “哟,虚不受补啊。” 望着昊妙尘一脸的痛楚,许扬撇了撇嘴,见她虽是一脸的痛苦,然而绝顶的姿容下,即便是扭曲的痛楚也别有一番美感。 许扬心中一动,望着她那娇艳欲滴的嘴唇,突然间心中邪火涌出。 许扬不由自主的伸手捏住了昊妙尘的下巴,同时凑了上去。 “你要干嘛?”昊妙尘忙向后退了一步,惊慌的望着眼神古怪的许扬,难道就让他侵犯了不成。 不! 她打定主意,咬紧了嘴唇,若许扬真要侵犯的话,那……昊妙尘伸手握紧了粉拳,做了最坏的打算。 “没事。” 许扬重重咽了口唾沫,忍住内心的冲动,向后退了一步,暗暗松了口气。 妈的,也不知为什么,最近这些日子以来,自己好像换了个人一般,每次一见到昊妙尘心中便忽然会涌出无数邪念,那莫名的冲动直想把她全身扒光。 然后,然后…… 许扬没有想下去,但在这几日中扒光昊妙尘衣服的场景可不止一次在他脑海中回荡。 说来说去,都是池胜南不好,要是那天没有她那般没羞没臊的激吻自己,自己也不会伸手占她的便宜,然后也不会走上那条不堪的不归路。 想起那天池胜南如此激吻自己,许扬不由脸一红,这妮子也真是不知道害羞,都把舌头…… 哎!一想到此处,他便口干舌燥的很,望着昊妙尘又忍不住冲动起来。 “卧槽,许扬你这是怎么了?” 许扬自言自语的给了自己一个狠狠的耳光,紧走两步,不敢过分靠近昊妙尘。 昊妙尘见他眼神一变再变,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离得昊妙尘远了,他内心的冲动这才收敛。 许扬再次松了口气,那昊妙尘可是自己的护身符,可不能任何过分的举动,且她又与传说中的古神有关,自己是活腻歪了才那个她。 许扬打定主意就算打死自己也不那个昊妙尘,心中又想,如此尤物,那般诱惑,不如就拿她习练定力吧。 恩,好主意,就这么办了。 “哎。”这时忽听一旁的殷伯楚叹了口气,说道,“这大好的一片庄子就这样被毁了,真是令人扫兴啊。不过还好,总算是阻止了一场战争。” 这话到提醒了许扬,许扬皱眉环顾四周,问道:“那根圣骨龙趾呢?” “不知道啊。”殷伯楚望着满目萧条、已经被夷为平地的庄子问道,“许扬大哥,怎么你也是和我一样的想法,也是要凭着一己之力,阻止天下战乱的发生,以免生灵涂炭。果然啊,我一样就看出……” “没错。”许扬一摆手,制止了殷伯楚那番冗长的侃侃而谈。 当然,他于阻止天下战乱发生,避免生灵涂炭什么的暂时还没多大兴趣;至于反周复商自己趁机浑水摸鱼弄个一方诸侯当当,也是没有兴趣。 他想集齐圣骨龙趾的目的,无非就是想和天庭分庭抗礼罢了。 如今虽然还没正式和天庭撕破脸皮,但也算差不多,毕竟就劫持昊妙尘这一事,自己就要吃不了兜着走。 眼下,天庭虽没任何反应,但保不齐哪一日,就有无数天兵从天而降,届时自己哪里还有跑路的余地。 所以啊,得快快收集齐五根“圣骨龙趾”,可以号令天下的龙族后,自己才可高枕无忧。 “那你知道圣骨龙趾在哪里吗?” 许扬环顾四周的一片空旷平地,并没有发现圣骨龙趾的踪迹。 “不知道啊。”殷伯楚摇了摇头,环顾四周,“方才你和他们战斗的时候,我也没注意啊。圣骨龙趾那样神圣的东西,怎么会不见了呢,问问别人可能知道下落。” 许扬点了点头,经过方才那番大战,除了整个庄子被毁以外,还有不少人被那山神碾压为肉酱,死伤无数。 除了一小部分商汤的王爷活着以外,更多的是庄子里的下人。 倒是那些王爷乃是修道之人,此刻已经不见了踪影。 至于那些逃窜的下人未能跑多远。 许扬身形一闪,抓住了一个正在向远处逃去的下人,他认得那个下人正是之前端着圣骨龙趾来到大厅的那个。 这时寒声问道:“那圣骨龙趾呢?” “不知,不知,小人什么都不知道啊。” “不知?”许扬一撇嘴,“圣骨龙趾就是你端着的,你怎么会不知,是不是要让我也把你压成肉酱啊?” “不,不是。”那下人喘了口粗气说道,“圣骨龙趾被殿下拿走了。” “殿下?” “所谓的殿下便是殷玄灵殿下了,他呢是殷武庚王兄的二子,殷武庚王兄一共有四个二子,其他三个都被诛杀了,只剩下殷玄灵殿下了。”这时殷伯楚走了过来,问道,“对了,那殿下拿着圣骨龙趾去哪了?” “这个小人就不清楚了。” “不清楚。” 殷伯楚一拍手,皱眉道:“他不清楚,真是奇怪了,他这么会不清楚呢?哦,也对,他只是一个下人,殷玄灵殿下怎么会告诉他去哪里呢,我看要不咱们问问其他下人吧。” “我且问你。”许扬并不理会殷伯楚,抓着那下人的衣领,问道,“这段时间,你们殿下有什么要去的地方吗?” “有,有。”那下人连连点头说道,“本来三日后,殿下要启程去西海龙宫一趟,上个月殿下收到西海龙二太子的请帖,现下庄子被毁,我看他是去不成了。” “西海龙宫?” 许扬转了转眼珠,这海里的龙宫到底是什么样子,自己倒一直想瞧瞧。 如今正好有机会了。 ; 第一百七十六章 “好,这就去西海龙宫。” 许扬放了那下人,来到昊妙尘面前,蹲下了身子,说道:“上来吧。” “我为什么要上去?” 昊妙尘一撇嘴,以为许扬又要占自己的便宜,这时连连摇头。 “就靠你双脚这么走着,什么时候才能到西海龙宫。”许扬不耐烦的撇嘴说道,“快点,我背你。” 昊妙尘犹豫着,应还是不同意吧,冷不防许扬阴测测的威胁道:“再不上来的话,身为主人的我,就要惩罚你咯。” “你想怎么惩罚我?” 昊妙尘身子一颤,眼见许扬那阴测测的笑容越发邪魅,只得上前两步,双手环住他颈肩,趴在了他的背上。 “坐稳了。”许扬双手托着她翘臀,忍不住在她翘臀上轻轻一拂,占了些许的便宜。 “你……” 昊妙尘脸色一变,大概是习惯了被许扬占便宜吧,一咬嘴唇后,什么话也没说。 “哎,许扬大哥等等我啊。” 见许扬背着昊妙尘正要飞入空中,殷伯楚急忙追了上去。 “怎么,你也要去?” “是啊,圣骨龙趾之事一日没有结果,小弟我便寝食难安啊。为了天下苍生,似我这般正直伟岸的……” “可是,你这么弱。”许扬打断了殷伯楚的话,“去了好像也没卵用啊。” “许扬大哥,这你就错了。”殷伯楚傲然一抬头,义正言辞的说道,“小弟我虽然是弱了些,不过我的良心告诉我,似我这般智慧与美貌并重的……” “你的良心有没有告诉你,你很啰嗦啊。” 许扬白了他一眼,忽然发觉他殷伯楚很像一个人,至少在某一点上和那人很像,都是很浮夸。 应该说在浮夸这一点上,他殷伯楚和高正伟以及灰身孙两人还是有异曲同工之处的。 所不同的是,高正伟看着是正人君子,其实骨子里是个寻花问柳之辈,在光明伟岸的言辞也掩盖不了他那“风流”的德行;至于灰身孙,好吧,纯粹是一个自以为是的猪队友,理解能力还特么的差。 收了这样的小弟,简直是自己的耻辱。 一想到灰身孙,许扬就想起了身在怀中已化成一枚蛋的吃货,也不知道这个吃货什么时候才能破蛋而出。 “确然,我承认我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啰嗦。但是我这么啰嗦是有道理的,我只是想在许扬大哥你的面前表明一下我的心迹罢了,要知道似我这样把天下苍生放在心中……”说着殷玄灵咽了口唾沫,可能是说的嘴巴有些干了吧。 “你说完了吗?” 即便是趴在许扬背上的昊妙尘也不约而同的和许扬同时白了殷伯楚一眼。 “还没有,还有两句话就完了。当然,也可能是三四句,或者五六句,要么七八句,可能九十句差不多好了。” 许扬翻了翻眼珠,直接背着昊妙尘,往西海方向飞去。 “哎,等等我啊。” 眼见许扬背着昊妙尘飞入了空中,殷伯楚急忙追了上去。 他们一行三人费了三天的功夫才来到西海。 当然按许扬的速度,其实一个昼夜便可来到西海,不过背着的昊妙尘吵着晚上要睡觉,他也无法,晚上的功夫,只得投奔客栈住宿。 许扬皮糙肉厚的,大晚上钻个山洞也就凑合了;不过昊妙尘可是金贵的主,不是客栈还不住。 当然其实她连客栈都看不上,若非许扬阴测测的威胁着,她可不想在客栈这种地方待上任何的片刻。 而面对许扬的威胁,昊妙尘也只能勉强凑合了,尽管这连续的三个晚上她并没睡好觉。 西海宽阔,海浪滔滔,来到西海边时,天色阴沉的很,仿佛转眼就要下一场大雨似的。 虽是如此,整片西海却很热闹。 不时有修士遁入西海之中,那些修士打扮各异,修士之中有人、有妖,有的踏飞剑、有的踩拂尘,有的骑着异兽……这应是来自五湖四海的修士吧。 许扬等三人,在西海海边待了一个时辰的功夫。这一个时辰中,竟有不下一百的修士遁入了西海之中。 看来这西海之中定然有什么事情发生。 许扬等三人都已是得道三花的修士了,不惧凡间水火,可自由穿行在其中,并不需要服食避水丹或者拿捏避水诀,以防自己在海中溺死。 不过许扬乃是五行相克、四性相消之体,在海洋之中,本事却打了不少折扣。 眼见天色越发阴沉,许扬心念圣骨龙趾的下落,当下也不再多说什么,拉着昊妙尘的玉手跃入了西海之中。 殷伯楚见他们两人跃入了海中,没有任何犹豫,也跃入了西海。 三人来到海底之后,便见彻蓝的海水中犹如诗画一般,别是另一番天地。 只见彻蓝的海底之中,各是贝壳、珊瑚遍地都是,将这番小小的天地打造成五颜六色的精致世界;除了贝壳、珊瑚以外,另有各色游鱼穿梭于身旁,那各色游鱼种类繁多,大小不一,各有其态,一眼望去,好一个灵动的小世界。 昊妙尘一直待在天庭,从没来到过灵动的地方,一时大感新奇,这边摸摸,那边看看,意犹未尽的很。 许扬才没她这么好的兴致,随着其他修士一路而去,终于见到了龙宫。 巍峨艳丽的龙宫比起人间的皇宫丝毫不逊色,远远望去,便见阔大的龙宫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芒,果真好生气派。 “这地方,才适合本仙子下榻。”昊妙尘远望着龙宫,撇嘴道,“前两天那住的是什么鬼地方,害得本仙子一晚上都没睡着。” 许扬并没理会昊妙尘,随着其他修士,领着殷伯楚和昊妙尘便径直向龙宫内而去。 “几位,你们的请帖呢?” 三人正要进入龙宫,冷不防守在龙宫门口的几个虾兵蟹将拿着长矛横在了他们三人面前,拦住了他们。 “请帖?” 许扬一皱眉,眼见其他修士进入龙宫之前,随手拿出一张红色的帖子给门口那些虾兵蟹将看了一眼,才得以放行进入龙宫。 自己在周身一摸,却也没摸出个因为所以然来。 ;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不好意思,走的匆忙,忘记拿了。” 随便找了个借口,挡在身前的两个人高马大的虾兵,见许扬连清奇之气都没有,各自眼神来往,异口同声说道:“没有请帖,恕不放行,对不起了,请便吧。” 说着,那两个虾兵各自伸出一手,做了“请”的姿势,意思很明白,让许扬哪里来回哪里去呗。 许扬一撇嘴,没和他们做过多的语言计较,一握拳,正是要发作起来。 “两位,这就是你们的不对了。” 这时,身后的殷伯楚走了过来,来到那两个虾兵的面前,和他们争辩起来。 争辩的话题,自然是关于有没有请帖可否进入龙宫。 以殷伯楚那能说会道的本事,身后的许扬皱了皱眉,显然还是自己的拳头来得干脆。 尽管说龙宫是别人的地盘,不过都把天庭给得罪了,这小小的龙宫也就无所谓了。 “哎,这不是许兄吗?真巧,能在这里见到你。” 忽然一个人来到许扬的面前,见他彬彬有礼的朝自己一拱手,然后轻浮的目光便呆滞在身旁的昊妙尘身上。 “这位如花似玉、国色天香的小姐是?” “昊妙尘。”许扬介绍道。 “原来是昊小姐,我时常听许兄说起你,今日一见,实在三生有幸啊。” 见到昊妙尘后,那人走上前一步,朝昊妙尘一拱手,折扇一挥,自我介绍道,“小生复姓轩辕,贱名正伟,表字正太,乃是轩辕黄帝的后裔。” “你不是姓高吗?”一旁的许扬诧异道。 “没有,许兄你搞错了吧。” 走上前来的那人正是高正伟,他凑到许扬耳旁,低声说道:“高,只是我行走江湖的小号,其实我的真名是轩辕正伟,乃是轩辕黄帝的后裔。” “还轩辕黄帝的后裔?”许扬略有点吃惊。 “如假包换。”轩辕正伟点了点头。 一旁的昊妙尘见轩辕正伟一上来便这般介绍自己,站在一旁,有点不知所措。 “对了,这位姑娘和你的关系是?” 轩辕正伟悄声说着,手中的折扇指了指昊妙尘。 “这位啊。”许扬想了想,说道,“这位是我的娘子。” “什么?” 两声惊呼同时出自轩辕正伟和昊妙尘之口。 “靠,许兄你也太不够义气了吧。”轩辕正伟上前一步,拽着许扬的肩头走到了一旁,低声埋怨道,“许兄,你还给不给别人活路啊?这么正点的妞,你也不给我留一个。姜子牙的孙女我就不和你计较,这次又是这么漂亮的小妞,又被你许兄给祸害了。这没道理,想我轩辕正伟长得一表人才,还是轩辕黄帝的后裔,且不说清奇之气旺盛的一塌糊涂,就是我那身份就得羡慕死一群人。似这么绝色的女子,完全配我才是,为什么又被你祸害了呢?” “这,这可能是因为字号的关系吧。”许扬一脸的无辜。 “你字什么,号什么?” “表字叼丝,号逆袭真君。”许扬如实回答道。 “靠!”轩辕正伟甚是郁闷的来到镇守在龙宫前的两尊石狮子旁,瞅准一尊石狮子,便撞了上去。 “他这是干嘛?” 一旁的昊妙尘走了过来。 “他……”许扬望着正在撞石狮子的轩辕正伟,很肯定的点头说道,“他可能有点消化不良,所以没事撞撞石狮子吧。” “消化不良?”昊妙尘望了一眼小腹,伸手一指额头,问道,“这和脑袋有关吗?” “虽然找不到直接的关系。”许扬很肯定的一点头,“不过也说不定,转移了呢。” “你骗鬼呢。”昊妙尘白了他一眼,怨道,“你为什么说我是你的……是你的……是你的……” 她一连说了三声“是你的”,俏脸一红,“娘子”那个词还是说不出口,最后哼哼道:“那个啊。” “那个是哪个啊?”许扬故作听不懂。 “那个就是那个了。”昊妙尘一跺脚,道,“我虽答应做你的那个,可没答应做那个,你要让我做你的那个,我杀了你。” “哎呦,说的好像真的一样。”许扬笑了笑,幽幽问道,“你有这个本事吗?” “那……”昊妙尘撅嘴说道,“那我死给你看。” “好了,好了,别死不死了。”许扬凑到她耳朵旁,悄声解释道,“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你瞧那轩辕正伟的目光,简直如狼似虎啊。你看他一表人才的样子,这内心到底多么邪恶哪是你这涉世未深的小姑娘猜得到的。” 见昊妙尘身子一颤,许扬继续吓唬道:“而且,我可以告诉你,似你这等姿色的女子,一个人出门是很危险的,这龙宫里也不知有多少如狼似虎的修士,他们看着是文质彬彬的样子,内心的龌龊,比起这位轩辕正伟也不知肮脏了多少。要是我不说是你的相公,我都不知道明天你被糟蹋成什么样子。” 说着,许扬煞有介事的叹了口气。 “真的?” 虽是狐疑,但更多是惊恐,昊妙尘往许扬身旁靠近了一些,许扬顺势搂住她那纤细的腰肢。 昊妙尘虽是不悦,却也没挣脱开他的手,只是小声说道:“你不准乱摸,哎呀,我的屁股,我警告你,你再摸我的屁股,我可不干了。” 许扬点了点头,那只不老实的手,不敢在往她珠圆玉润的臀部上游移。 他是要拿昊妙尘拿来练习定力的,没想到第一次就有点把持不住了。 一旁在在撞石狮子的轩辕正伟见两人如此亲密,内心更是郁郁,险些吐出一口老血。 砰 只听一声激响,或许是他内心太郁闷的缘故,这下不知轻重,直接将半个石狮子给撞飞了。 “你,没事吧。” 许扬没想到轩辕正伟撞石狮子,撞得那么厉害,当下携着昊妙尘走了过来。 “没事,没事。” 轩辕正伟故作风度的微微一笑,说道:“也不知怎么的,头有点痒,本想在这石狮子上挠挠,没想到那石狮子如此弱不禁风。” 说着,忽又听“嘎达”一声脆响。 “好像什么东西碎了?”昊妙尘耳朵尖,好奇的看着轩辕正伟。 “是牙齿,近日来我有些牙疼,没想到牙齿自己碎了,呵呵。” 轩辕正伟尴尬的笑了两声,伸出手掌,摊开,嘴里吐出了一颗被咬碎的后槽牙。 ; 第一百七十八章 没想到,这货郁闷得连牙齿都咬碎了。 许扬和昊妙尘尴尬的对望了一眼后,问道:“对了,这西海龙宫到底发生什么事?怎么你也来了?” “许兄难道看不出来吗?” 轩辕正伟伸手指了指龙宫。 只见那金碧辉煌的巍峨龙宫张灯结彩,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一个硕大的红色绣球就挂在龙宫的匾额上。 “有人喜结连理?” “没错。”轩辕正伟点了点头,说道,“明日便是龙宫二太子熬元的大喜日子,我呢,上个月收到了请帖,倒是今天这么巧,还能碰上许兄。怎么,许兄和龙二太子交情不错?” “恩。”许扬倒也回得干脆,“完全不认识。” “不认识你也来?”轩辕正伟略感惊讶。 “哦,正好路过,我娘子肚子有点饿。见这里敲锣打鼓的很是热闹,想着来蹭一顿。” 许扬随口敷衍道,被他扶着腰肢的昊妙尘发出了一声轻哼,想来拿她做借口,让她感到不快吧。 “哦,原来是吃……”轩辕正伟微微一笑,明白了过来,下面“白食”两个字没有说出口。 “让你见笑了。”许扬做了个揖,问道,“轩辕兄,你和那龙二太子的交情应该不错吧?要进那龙空还要什么请帖,可这请帖我也没有啊,要不就用你的请帖吧?” “我和那龙二太子也不过泛泛之交罢了。”轩辕正伟一甩手中的折扇,“不过请帖之事,许兄就不用担心了,请随我来吧。” 说着,许扬和昊妙尘便随着轩辕正伟来到了那几个守护在龙宫的虾兵身前了。 “许扬大哥,搞定了。”这时候殷伯楚走到了他们身旁。 “这位是?”轩辕正伟好奇的看了殷伯楚一眼,见他打扮略显寒碜,长衫之下几张贴在小腿上的狗皮膏药惹眼不少。 “殷伯楚。”许扬想了想,介绍道,“我表弟,和你算是同行吧,也是个书生。” “原来是同行啊,你好,你好,在下轩辕正伟。”轩辕正伟急忙拿着折扇拱手热切的迎了过去。 “小生殷伯楚。”殷伯楚拿着折扇回礼之后,伸手一指守在龙宫前的两个虾兵,说道,“许扬大哥,在我孜孜不倦的感化下,这两位虾兵大哥终于决定让我们进去了。这虽然费了我很多口舌,但是没关系,我完全不在意的。我只是想……” “了解。”许扬一摆手,携着昊妙尘已率先向龙宫而去。 龙宫前的那两个看守的虾兵并没有阻挡他们二人,倒是在许扬经过他们身旁时,那两个虾兵突然各自一拱手,齐声问道:“这位大哥,我等有一事请教。” “请教?”许扬一愣。 “没错。”那两个虾兵同时一点头。 其中一个虾兵伸手一指不远处正在和轩辕正伟热切攀谈的殷伯楚问道:“这位是你表弟吧,请问你怎么和你表弟交流的?” “我兄弟的意思是,你表弟这么啰嗦。请问你是用什么办法和他说话,当然最好是告诉我等怎么和他辩论的法子。”另一个虾兵解释道。 就在之前,啰嗦的殷伯楚用冗长的语句让那两个虾兵明白了一个道理“其实有没有请帖并不是能否进入龙宫的重点,重点是你必须要有一张很厉害的嘴巴。” 至于厉害的嘴巴又分两种,一种如同许扬师傅申公豹那般,只简简单单的一句“道友留步”便可胜过千军万马。 另外一种代表就是殷伯楚了,所说的话,完全是靠数量取胜的。 先前,他和那两个虾兵说了半天,全是一个人自说自话,那两个虾兵连一句话都没有插上。这般啰嗦的本事,那两个虾兵只有彻底折服的份了,乖乖的让道放行吧。 当然,遇上重要的事,殷伯楚是不会这啰嗦的。 “和他辩论?”许扬望了不远处唾沫横飞个不停,还在和轩辕正伟热切攀谈的殷伯楚,一撇嘴,“你们觉得,我有那么无聊吗?” 说罢,许扬携着昊妙尘便向龙宫内走去。 龙宫阔大,宫殿内摆放的八仙桌竟不下一百的数量,想那龙二太子交游甚广,认识的三教九流之辈甚多。 所以此次来参加他喜宴的修士实在不少。 随着其他修士一起来到宫殿内,许扬拉着昊妙尘的手,随便坐到了一张八仙桌旁。 这张八仙桌旁早坐有三人,只见一人脸色阴郁,三十岁年纪左右,唇上有两撇八字胡。另一个面色黝黑,看他粗野的打扮,应该是蚩尤后人。还有一人却是正方形的脸蛋,见他眼珠股溜溜乱转身边围绕着不少苍蝇,想是一个妖精吧。 许扬也不知他们三人是谁,携着昊妙尘坐到那张八仙桌旁后,那三人见许扬连清奇之气都没有,眼角眉梢都略带不屑之意。 至于国色天香的昊妙尘实在想不引起他人的注意都困难啊,不过在大庭广众之下,许扬拉着她的小手在晃荡,那显然是告诉其他人,这位国色天香的主已经名花有主了。 一众修士见许扬连清奇之气都没有,虽不知道他是什么来路,但如此肆无忌惮的抓着昊妙尘的小手晃荡,而且还摆出一副得意洋洋的神色,都是恼怒不已,均想,这个修士好不知廉耻,连清奇之气都没有,还这般得瑟。不就是……哎,真是可恶,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为什么牵着那女子的人不是我呢,没天理,没天理啊。 至于昊妙尘,早在进入龙宫之时,便已觉察很多修士的目光有异,直让她有些胆战心惊。 眼下被许扬牵着手晃荡,她虽心下不悦,但面对那些如狼似虎的目光,也似乎只有被许扬牵着手才可使她安心。 这时候,忽听“啪”的一声响动。 寻声望去,便见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站在宫殿正中,深吸了一口气,朗声而道:“诸位啊,龙二太子大喜之日还要等到明天,趁这无聊的时候,且听我包打听说上一段,全当给大家解闷了,如何?” 那人站在一张四方桌子后面,伸手一拍惊堂木,到颇有点说书人的样子。 ; 第一百七十九章 所谓人各有志。 即便都是修士,这其中也不乏另有他志之辈。 而挨在其中,包打听便算最突出的一个。 包打听看着只有四十岁上下的年纪,其实早已过了百岁之龄,得道似乎有些年头了,便是修炼界的老前辈对其声名也略有耳闻,只是他的实力到底如何却没人清楚。 许扬也听过包打听的名头,那是他拜入申公豹门下后不久。 据说包打听那位主,可是三界内外、天上地下消息最灵通的主,人送外号“八卦道君”。 至于那包打听能出现在龙宫内,一是因为包打听喜欢热闹,尤其人多的地方他更喜欢参合上一脚,哪怕没他什么事,能当个旁观者也甚是乐意;二来,龙二太子虽和他是泛泛之交,但也请了他。包打听交游面之广,比起那此间的主人你龙二太子多出数倍之多,不论是神仙、妖精、精怪甚至是阴间的鬼魂都有他的朋友。 而且那人除了打听各种消息外,也没什么正邪立场,交的各路朋友中,也不乏有很多死对头。 诸如他在阐教的朋友挺多的,偏偏在截教之内的朋友也是不少。 当然这些都是泛泛之交。 许扬虽和包打听不熟,但他的师傅申公豹和包打听可是被修炼界赫赫有名的“金嘴双绝”。 论起嘴皮子的功夫,包打听一点都不输给申公豹。 不过他只对各种消息感兴趣,对于各方势力的争战实在没兴趣参合。 商周大战的那段时间,申公豹拼命忽悠截教的人参战送死;至于包打听则是拼命去搞各种第一手八卦的小道消息。 比如哪吒三太子为什么一出生便是一团大肉球之谜;商纣王侮辱女娲塑像之谜……诸如此类的八卦消息层出不穷,洋洋洒洒的甚至都可以写成一本书了。 众人见到包打听后,都不由为之精神一震,专心致志的开始听包打听唾沫横飞的开讲了。 许扬环顾四周一圈,也不见殷玄灵的踪影,当下也只得听着包打听的长篇大论来解闷了,也不知他能不能透露点让人为之一惊的消息呢? 这时包打听清了清嗓子,朗声问道:“在坐的诸位啊,你们可知商周大战后,什么事情最热闹吗?” 这一问,在坐诸人不由面面相觑,倒是谁都回答不出。 “我就知道你们不清楚。”包打听嘿嘿一笑,说道,“那就让我包某人来告诉你们吧,商周大战后,封神榜的争夺一事最为热闹。” “什么?封神榜,包先生你说的是姜子牙用来册立诸神的封神榜?” 在坐诸人大都是来自五湖四海的修士,对于封神榜争夺一事,并不清楚,这时约有一大半的人来了兴趣。 “没错,没错。”包打听点了点头,“就是姜子牙册立诸神的封神榜,话说当年姜子牙拿着封神榜册立诸神之后,又恰逢天降山的天魔破山而出,女娲娘娘将封神台拿来镇压这方天魔。封神榜没有回归封神台内,导致诸神迟迟无法归位,这便引来了这番争夺。” “哦,还有这事,没想到啊。” “那番的争夺激烈不激烈啊,不知道有哪些人参加了争夺?” “包先生,你就别卖关子了,快将封神榜争夺一事说给大家听听吧。” …… 龙宫内赴宴的那些修士插了几句后,便听包打听绘声绘色的将争夺封神榜一事说了出来。 他嘴皮子上的功夫本是天下一绝,此刻说起争夺封神榜一事更是精彩,事情到要紧关头处的语调拿捏,仿佛让他人亲历了这一场封神榜的争夺。 当然,这一事在许扬听来却也不过尔尔,毕竟他是封神榜争夺一事的亲历者,包打听所描绘的虽然生动,但也不过只有七分真实,还有三分虚构处实在破绽百出。 尤其是最后,包打听言之凿凿的说道,“那封神榜最后是由阐教第三代门人,昆仑十二仙的弟子齐心合力指引着融入封神台的,为这次封神榜争夺划上了最后的句号。” 这封神榜明明是自己引入封神台的,那功劳却变成顾大局等人的了,许扬微微一笑,却也没戳穿。 众人听包打听讲述完封神榜争夺一事,不禁议论纷纷,热闹不小。 这时忽有一人问道:“那包先生,封神榜争夺一事后,最近以来又是什么事最热闹?” “这个……”包打听一摸下巴上的胡子,想了想,说道,“最热闹的事,我看应该是三个月后九州山截教邀战阐教一事吧。” “什么,阐教和截教又开打了?” “不是吧,商周一战中,截教的门人被消灭的差不多了,那截教怎么还有本事邀战阐教呢?” “哎,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万仙阵中,截教的门人虽被灭杀的差不多。不过我听说,无当圣母却在这万仙阵中未遇劫数。这些年来,虽没有多少关于截教的消息,不过据我知道,截教在无当圣母的领导之下,早已恢复了当年的元气,只是人家低调不愿张扬罢了,当然这也或者是通天教主的意思。” “无当圣母,我听说可是通天教主坐下四大弟子之一,本事也不知如何,但想应该很厉害吧。截教邀战阐教,也不知和她有没有关系?” “就是无当圣母代表截教邀战阐教的。”接过那人的话茬,包打听点了点头,说道,“据我包某人所知,商周大战中路过脸,出过风头的人物都不参与这一次阐截之战。我所得到消息没错的话,应该是阐截两教的年轻子弟、第三代弟子会参加这场阐截之战吧。” “阐教的第三代弟子,包先生是指昆仑十二仙的弟子吗?也不知截教的第三代弟子都有些谁?” “这我也不知道啊,据包某所知,除了阐截两教的弟子以外,远在他方天地的旷门弟子,以及不周仙山的门人都会参与其中。” “是吗?” “这么多年轻弟子可有的看了。” 正当中修士议论纷纷之时,包打听随之又爆出了一个更令人惊讶的消息。 “其实不止是他们,我还听说妖族弟子,异人岛的门人以及上古时各位大能的后人,甚至阴间的鬼王弟子都会参合进去。” ; 第一百八十章 “什么,这么多势力都参合进去了?” 一时之间,整个龙宫热闹不绝。 连许扬都没想到,三个月之后的九州山截教邀战,竟会有这么多势力的修士加入其中。 他许扬可是一向不爱凑热闹的人,这时却不由有点心动,心想,这般的热闹倒要好好瞧上一瞧。 在坐的那些修士,即便有几个不爱言语之辈,这时也忍不住加入他人的讨论中。 关于这场盛大的战斗,虽和自己无关,但这普天下的那几个如雷贯耳的修炼势力差不多都参合进去了。 如此一战,只是想想,便让人心驰神往。 “那包先生,参加九州山截教邀战的会有什么先辈大能,你向来消息灵通,且说给大家听听。”这时忽听一个修士朗声问道。 “没有先辈大能。”包打听摇了摇头,说道,“据我包某人所知,参加此番邀战的都是些后生晚辈。那些弟子差不多都是和昆仑十二仙弟子一个辈分的,都年轻的紧。据说,截教给阐教下的战贴已经言明,‘后生论道,年少可畏’。此番九州山一战,都是后生晚辈的事,像我老包等上了年纪的修士,本想参合一脚,哪怕看个热闹也好。哎,不过没这福分啊。” “怎么没福气了,你包先生是谁?三界消息灵通第一人,难道连你都没那个面子前去凑凑热闹,回来给我等八卦、八卦?” 一个修士忽大声而道,其他修士纷纷哄笑而出。 “是啊,你包先生是什么人,难道这么大的事他们都没请你?” “没错啊,以你包先生的身份、地位,截教没邀请你,简直不给你面子啊。得,我们给你说理去,这么大的事漏了谁也不能漏了你包先生啊。” …… 并非是他人有意取笑来着,确然,这么大的盛事他包打听不去凑凑热闹,似乎实在说不过去啊。 “截教有胆请,我老包年纪小可没敢去啊。”包打听嘿嘿一笑,语椰道,“我可是听说,他们阐教特别看重此次截教邀战之事,甚至还拿了陆压道君的斩仙飞刀坐镇。要是我老包冒充后生晚辈去参加九州山的邀战,前脚刚踏进九州山,后脚就被那斩仙飞刀劈成了两半。所以啊,不是我老包不想去,只是那斩仙飞刀太厉害了,诸位要是觉得自己的本事能胜过斩仙飞刀的,那也但去无妨,现年头的后生晚辈也不乏几个天纵奇才,和他们较量较量倒也是快事一件。” 包打听此言一出,龙宫内那些热闹的修士都偃旗息鼓了。 毕竟那陆压道君的斩仙飞刀可不是吃素的,那斩仙飞刀,属于先天圣器之流。 商周大战之中,五金精元、刀枪不入的余元以及身怀八玖玄功、水火不侵的袁洪,都被那斩仙飞刀给一刀挂了。 在场那些修士,虽有不少也有刀枪不入等神功,但斩仙飞刀可是连不灭、不坏之躯都能一刀劈成两半的先天圣器。 两相比较,自己还是哪凉快在哪里待着吧。 包打听一番话,无异议给那些准备去九州山凑热闹的修士泼了一盆凉水。 在场的修士虽说是来自五湖四海,但大都过了百岁之龄,要找出几个后生晚辈的话,却有点困难。 这时听一个修士说道:“这年头有那些厉害的后生晚辈啊?商周一战冒出个哪吒三太子好不威风,这小屁孩脚踏风火轮,手拿乾坤圈,战斗力杠杠的,连东海龙三太子都给他抽了筋。这几年,还有没有出现过这样逆天小屁孩,我看是没有了吧。” “没错,这样逆天的小屁孩是没有了,而且哪吒三太子毕竟是灵珠子化身,有这等厉害的本事却也正常。”说着,包打听掏出了一副扑克牌(你没听错,是扑克牌。尽管在历史记载中,扑克牌这般带有娱乐和赌博性质的玩意,实在没可能在西周发明出来。可这,毕竟是人类的历史,仙人的历史你又知道个鸟。其实早在轩辕黄帝发明指南车的时候,天庭上那些神仙早已玩了几百年的扑克牌了。) 包打听掏出那副扑克牌之后,显摆在手中,说道:“这可不是普通的扑克牌,这幅扑克牌上的人物可是近几来修炼界中最有实力的几个后生晚辈。那些后生晚辈经过我一再挑选,能出现在我的扑克牌上的后生晚辈,那日后都是修炼界的风云人物。” 说着,包打听将那副扑克牌摊在身前的桌子上,随手拿起一张开始了详细的介绍。 许扬没兴趣听他侃侃而谈那些牌上的人物,趁着其他修士都在专心致志听听包打听一张张介绍牌上那些人物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仔细端详一旁侧目倾听的昊妙尘。 当然,许扬也并不是打什么坏主意,他只是在练习定力罢了。 然而便只是端详着昊妙尘那绝色的俏脸,许扬体内的邪火不由自主的喷薄而出。 “红颜祸水,可不是一般的祸水啊!”许扬暗感心惊,不敢继续端详下去,清吸了一口气,忙转移注意。 这时包打听拿着一张红桃q,他还未介绍,便听在场的修士一阵赞叹。 “哇,好美啊。” “有这样的美人作伴,我情愿化去百年寿元,今生只做个凡人。” “切,不过百年寿元罢了,那美人只消多看我一眼,钱某人就是死了,也没什么遗憾了。” …… 听得如此赞叹,许扬不由有些好奇,朝包打听手中那张扑克牌上望去。 这一望,许扬不由“咦”了一声,一时愣在当场。 “看到美女脸魂都丢了吧,哼,你就这德行。” 一旁的昊妙尘轻哼了一声,不时侧过头来,似有意躲避着什么。在场的那些修士看见那张牌后,忽不时朝昊妙尘望去,然而便听一阵惆怅的长叹,甚至有几个多忍不住跺起脚来。 应该是昊妙尘的姿色和那扑克牌中女子的姿色不分高下吧,可惜一个却在扑克牌中,另外一个虽在眼前,却是名花有主了。 “现在是红桃q,这位国色天香的大美人了。”包打听也不吝惜对牌上那女子的赞美之词,说道,“这位大美人虽然没有什么出色的战绩,不过她的身份可非同一般,乃是姜子牙的孙女。” ;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一听说是姜子牙的孙女,宫殿内的一众修士,忍不住一阵嘘声长叹,想是姜子牙在阐教的地位实在太高,他孙女自己等实在高攀不起。 这时忽听一修士朗声问道:“包先生,这位大美人只是凭着姿色、地位选入你牌中的,那也实在,嘿嘿……哈哈……” 那修士怪笑了两声,言下意思颇是觉得包打听不够公正。 “非也,非也。”包打听摇了摇头,说道,“那大美人叫做姜凝,能入选我这幅扑克牌中倒也不是绝顶的姿色,而是她身怀九色清奇之气之故,再加上是西王母徒儿的缘由,想来九州山一战,她应有不俗的表现吧。” “什么,九色清奇之气?” “还是西王母的徒弟?” …… 一众修士惊讶纷纷,议论不绝。 许扬听在耳中,却是另有所想,也不知姜凝现在如何,是否忘记了自己? 虽不过几日没见,不过天上一日人间一年。掐指算来的话,自己与姜凝已经是一年多的时间没见了。 也不知这一年多的时间中,她是否还好?还记得自己吗?又或许是自己自作多情罢了,似乎姜凝这等美丽又如此地位之人,哪会看上自己,追求她的人定然多不胜数,这时候应该…… 许扬没有继续想下去,或是心中气苦吧,他越想,越觉得自己无望,忽然心中冒出了这样一个念头,等哪日集齐了五截圣骨龙趾,号令天下龙族,荡平了不周仙山,把姜凝抢过来就是了。 这念头虽然荒唐,他许扬也觉不可能,倒是不察觉自己胆子越来越大了。 这时忽听一旁的昊妙尘赞道:“那人好帅啊。” 昊妙尘所说那人,正是包打听扑克牌上画的那人。 这时那包打听正介绍到鬼牌,这是五十四张扑克牌中的小鬼。 许扬凝神望去,吃了一惊,“原来是她”,他见到扑克牌上那人,不禁遐想万千。 这时听包打听介绍道:“这位帅小伙可了不得,这半年来连做了几件震惊修炼界的大事,原本在我扑克牌中应是方片q、梅花q以及黑桃j的三个实力高绝的后生晚辈都被他给杀了,那修士的实力放在小鬼的位置上再合适不过了。九州山一战他必参加无疑,倒是他在阐教一方还是截教一方,这倒不确定。” 许扬望着扑克牌上所画那人,暗想,“一年不见,小白脸的实力实在不可小觑,也不知我还是不是她的对手。倒是他还是喜欢女扮男装,要是……要是……” 许扬脸颊一红,没有继续想下去,只觉越想下去的话,脑中越是不堪的紧。 至于小鬼那张牌上的人物便是池胜南无疑了。 这时忽听昊妙尘轻声说道:“这牌上有这么多厉害的人,可惜竟然没有我。没有我也不碍事,本仙子也不屑让人品评。倒是这幅牌上竟然没有主人您,真是奇怪,奇怪啊,哎?” 说着,她叹了口气,虽是惋惜,可这语气里明显是嘲讽的意思。 许扬冷哼了一声,轻声说道:“还有大鬼呢。说不定大鬼那张就是我呢?那是那张大鬼是我,你亲我一口如何?” 说着,他白了昊妙尘一眼,确然这副牌竟中竟然有灰身孙这坑货,却没有自己,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好啊。”昊妙尘点了点头,心想,这狗东西连清奇之气都没有,能排到大鬼的位置真是见鬼了。 许扬却想,“连池胜南这小白脸都不是自己的对手,她能排到小鬼的位置,我当放在大鬼的位置才对。对,对,我定然是在大鬼的位置。” 他这般笃定的想着,岂料包打听拿出大鬼牌,大鬼牌上却没人物画像,反而是一个大大的“x”字。 许扬一愣,好像自己也不姓“叉”,字号里也没有一个“叉”字啊? “哎,包先生这大鬼牌怎么是一个叉字,难道有姓叉的后生晚辈,我怎么没听过他的大名?叉什么来着?”这是忽听一个修士大声嚷嚷道。 “他不是姓叉。”包打听摆了摆手,说道,“我的意思,这些后生晚辈中到底谁最厉害,包某人也无法评定,兴许有几个不显山、不露水,藏着、掖着也不一定,一切只待九州山一战后,重新洗牌,包某人我再确定这大鬼牌到底是谁。” 原来那大鬼牌不是自己啊,许扬一撇嘴,心中略感不是滋味。 “哎呀,那张大鬼也不是主人你啊,我本来都准备好亲你了。”昊妙尘一手抹了抹嘴唇,见大鬼牌不是许扬,虽是叹息,但眼角眉梢却忍不住的得意,“你说这个包打听怎么这么没眼力劲,主人依我看啊,在那些年轻弟子中,你可是最厉害的。那挟持人的手段更是英雄了得,凭什么……” “你再啰嗦,信不信我将你卖了?”许扬脸色忽青忽白应是不快的很吧,当下阴测测的轻声威胁道,“在坐那些人,我看大都是有钱的主,买你的钱应该还是有的。” 昊妙尘听他威胁,只得闭上嘴巴,怒瞪了许扬一眼,心中骂道:“我呸,就会使这种威胁人的下三滥手段。有本事你这狗东西也在这牌上显摆显摆啊,我看你是没那本事。就你这狗东西的样子,连清奇之气都没有,还想让本仙子亲你……” 昊妙尘见许扬没有出现在那副扑克牌上,心中虽是骂骂咧咧个不停,却也有几分得意,好歹刚才那两句话说的他脸色清白不定,想来他心里定是很不快吧。 活该,昊妙尘暗暗得意,心想,那狗东西心里不快,本仙子高兴的紧。敢挟持本仙子,也好,本仙子暂时不是你的对手,气死你也好。要是让那些古神知道本仙子出事了,我看你这狗东西如何是好?倒是就算你求我,本仙子也不会饶了你,臭狗东西,那些古神怎么还不来救我啊…… 她心下忽而高兴,忽而惆怅,对许扬的痛恨却是有增无减。 “哎,包先生,我发现,你这幅扑克牌后面都写了一个许字,难道有什么暗示?”这时一个眼尖的修士忽然出声而道。 他见那副扑克牌背后都写了个“许”字,发挥了自己的联想若有所思,道:“莫非这大鬼牌原是给一个姓许的后生晚辈的。” “这个……”包打听点了点头,“这位兄台,你到猜的不错。这大鬼的位置,本来是我给一个姓许的晚辈,我包某人平时也不服气几个人平,偏是对那姓的后生晚辈佩服的紧。不过这姓许的晚辈一年多的时间都没他消息了,也不知他死了没有。所以,这大鬼牌的位置暂时空着。” ; 第一百八十二章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这来的也太不是时候了,他许扬刚摆开架势,得,酒劲上来了。 这时候,他摔倒在地面,挣扎着,却根本爬不起来。 只觉四肢无力,一时间许扬万分眼花缭乱,天旋地转,自己整个人如腾云驾雾一般,飘乎乎的竟然无法站起身来。 那六个修士正欲上前动手,陡见许扬突然趴在了地上。 那六人错愕不已,各自对望了一眼,均觉,他许扬是使出什么古怪的功法,自己才没那么容易上当。 那六个修士都怀着这样的想法,竟是一个都不敢上前,这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来啊。” “请啊。” “这位仁兄,你上啊。” …… 这六人都希望他人能做炮灰,试一试许扬那功法的厉害,自己且做壁上观,见势不妙的话,自己便不参合了。 所以,那六人纷纷伸手邀请他人先上,自己却好端端站在原地,瞅着趴在地面的许扬,寻思,那到底是什么功法。 这般想来,那六人也是想不出有什么功法要趴在地上的。 而正所谓物以稀为贵,这天下的道理是一样的,许扬趴在地上的姿势虽然狼狈,却也未必不可能是一门很厉害的功法。 便瞧那古怪的姿势,便应该是了。 这六人都这样以为,一时竟也没人敢率先出手。 “便这姿势,就怕你们吓得不知道东南西北了。”一声冷笑,塔前的熬惹水信步走到许扬面前。 “你这是干什么?” 打量了许扬一圈后,熬惹水蹲下身来,好奇的问道,“你这是什么功法?” “我……” 许扬鼻间飘过一阵荡漾的香味,他抬头之后,体内邪火直接变作两行缓缓流出的鼻血。 这倒也不能怪许扬,虽然之前他喝酒喝得太多,浑身燥热不已。 但熬惹水的穿着打扮,也实在太不知道收敛一些了吧。 那神仙、妖精的打扮向来不和凡人一样,中规中矩些的,穿着打扮到契合那个朝代的打扮;至于那些不受管束的,打扮得实在有些离谱,直接跨过了几千年时光,与现代流行的装扮也完全无二,譬如她昊妙尘便是这般。 至于熬惹水,在还没嫁做人妇前,打扮得中规中矩。自嫁给金沙江龙王以后,这番的打扮便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此刻见他一身淡绿色的贴身束腰连衣裙,那裙子还特别的清凉。 虽说是冬季,但修士衣着打扮并不受寻常气温的限制,甚至大冬天的有几个修士成天裸着。 此刻见熬惹水裙摆清凉,膝盖之上进一尺之处显露无疑,那白嫩的肌肤都生嫩的能掐出水来。 实话说来,这一件淡绿色的束腰连衣裙其实也不适合熬惹水。 她妙曼的身材已经玲珑剔透的无任何一点瑕疵,这束腰也算白束了,倒是胸部实在应该管管。 这般呼之欲出的饱满,不让人遐想非非实在有些困难。 许扬望着她胸口的深深的一线,鼻血就不自禁的流出来了。 他当然不敢细望,抬起的头急忙低下去,然后眼角眉梢恰瞥见,又一样自己不该看见的东西,在淡绿色的短裙中,那黑色饱满…… 糟糕,自己想哪里去了。 许扬急忙低下头,但抑制不住流下的鼻血早已将内心潜藏的欲望给深深出卖了。 “原来是鼻血噬心大法,的却厉害。” 熬惹水似意识到了,也或许是她有意的。 胡诌了一个“鼻血噬心大法后”,见她急忙站起身来,一转身便向远处走去。 “这圣骨龙趾,终究是龙宫的东西,重要的很,刚才和你们闹着玩的,再见了。” 说罢,她已向远处走去。 其他那六个修士,面露不悦,却终究不敢追上去。 虽然那圣骨龙趾就在熬惹水的手上,但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自己等势力人数不多,实在不好现下便和龙宫撕破脸。 那六个修士对望了一眼,应该打的是同一个主意,如今已经见到圣骨龙趾,如何将其得到,应是要从长计议。 至于许扬,那三方势力虽都和他结有梁子,不过得到圣骨龙趾才是正事,眼下也不着急收拾他。 那六个修士再次对望了一眼,那姓苍的妖精忽然一闪身向远处而去,其他五人也不怠慢,各自闪动身形,瞬息间就不见了身影。 那六人走后,龙渊塔前便剩下许扬一个了。 趴在地面的许扬深吸了一口气,这时竟能站起来了,应是酒劲消退的缘故吧。 此刻站起身来,许扬茫然环顾四周,也不见他人的身影。 现下该如何是好,许扬想了想,他到不似另外那三方势力的修士有如此多的挂碍,当下闪身沿着熬惹水所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他当然是要抢夺那一截圣骨龙趾了,既然看到了,那显然不能让它就这么从自己的眼前白白流过。 沿着熬惹水所去方向而去,来到了一处庭院。 庭院阔大,房间约莫有七八间。 圣骨龙趾应该就在这院子内吧,只是不知道在那间屋子。 许扬扫视了院子一眼,悄悄走进正中央那间最大的屋子中。 那间屋子是女人家的闺房,一走进去,便是扑鼻的香气。 许扬一皱眉,正是要寻找圣骨龙趾的下落,便听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 不好,有人来了。他忙扯下一块衣襟,蒙住了半张脸,悄悄躲在了门后。 这时门已经推开了,走进来的正是熬惹水。 熬惹水走进闺房以后,掀开一只河蚌,现出一颗夜明珠,照亮了整间闺房。 “你是谁?” 夜明珠照亮整间闺房以后,躲在门后的许扬便藏不住了。 “交出圣骨龙趾。” 见自己被发现,许扬急忙掩上房门,闪身前来,便欲拿住熬惹水。 倒是那熬惹水也有点本事,许扬闪身而来,便与之打斗了起来。 兴许是熬惹水深怕毁了那间闺房,所以和许扬动起手来,也不敢用其他功法,只和他用近身搏击的功法缠斗。 许扬生怕此番打斗引出其他人,也不敢用其他功法,只用青天五变与之缠斗。 两人在闺房内打斗了十几个回合,竟缠斗到床上。 此刻,许扬使出附云缠丝爪按住了熬惹水的一条粉臂,将其牢牢按在了床上。 “快把圣骨龙趾交出来。”许扬压低嗓子威胁道,“不然我杀了你。” “杀了我?”熬惹水冷哼了一声,猛然探出另一条粉臂,手成爪形,朝许扬脸上攻去。 许扬一侧头,堪堪避过那迅猛如电的一击,但蒙面的衣襟却被她抓落了。 “是你?” “不,不是我。” 许扬一愣,没想到自己的真容给熬惹水看到了,他正踌躇着是否击昏熬惹水。 却听熬惹水忽然笑靥如花的问道:“你要杀了我?” “啊?”许扬一愣,突然之间熬惹水伸出了修长的玉腿勾住了许扬的背后,白嫩的脚跟挑起他身上的衣服,开始轻轻摩挲自己的后背。 “不,我要吃了你。” “好,就让你吃。” 熬惹水咯咯一笑,任由许扬紧紧压住了自己。 ; 第一百八十三章 显然谁都没有料想到,那个连清奇之气都没有的修士,便是灭杀了蜥英博和吕涤尘的许扬。 堂堂八部妖将之一再加上无当圣母坐下的八大弟子之一,这两个响当当的名头,足可以令一干后生晚辈的修士趋之若鹜了。 却是没想,被这个其貌不扬的修士给灭杀了,最是令人惊骇之处,便是他许扬竟然连清奇之气都没有。 这传出去大抵也没人相信吧,唯有亲眼所见,才能确信这般的事实。 龙宫内的修士足有数百人,他们来自五湖四海,这其中也不乏有数道阴冷的目光投向了许扬。 那几个目光阴冷之辈,既是天赋绝高,且又来历非泛泛,和许扬间接的也算有些梁子。 许扬本不欲显露真实身份,怕引起骚动,现在被包打听戳穿了身份,还是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当下也只有尴尬一笑的份了。 这时包打听已经松开许扬,和许扬一握手,问道:“许扬老弟,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你是封神榜争夺一役的亲历者,这其中的种种你和我们讲讲吧;对了,一年多都没有你的消息了,这一年多来你去了哪里,给老夫说说;还有九州山一战你参加不,截教和阐教邀请了你没有……” 不愧是“八卦道君”,包打听这绰号倒也贴切。 许扬正不知怎么回答,一旁的熬秀喝道:“哼,我管你是什么来头,既不是龙宫的客人,那就请吧。” “哎。”包打听还不待许扬回答,率先一摆手,说道,“这位许老弟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来这赴宴,倒也没有辱没了龙宫的名头。还请龙四公主你多多担待。” 包打听此话一出,其他修士也纷纷为许扬说情来着,都认为以许扬这资质即便没有请帖贸然来这赴宴,倒也无碍。 先前那些修士多少妒忌那个连清奇之气都没有的修士能拥有昊妙尘这样美貌的妻子,待听包打听说穿那个没有清奇之气修士的身份之后,这些修士中已有一大半到觉得,似许扬这等英雄少年有这般漂亮的妻子倒也正常的很。 还有一小半的修士,多是好色之徒,心中对许扬妒忌的很,均想,“连清奇之气都没有,我看你也厉害不到哪里去。” “龙宫自有龙宫的规矩。”熬秀柳眉一竖,倒是倔强的很,没有丝毫的通融,说道,“他既不是我们请的客人,那便是天王老子,那也给我请吧。” 许扬一皱眉,正要发作起来,却听一旁的包打听率先说道:“龙四公主,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还请看在老夫的面子上,这事就这样算了吧。” “不行。”熬秀斩钉截铁的说道。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这什么狗屁地方,以为我爱待着。我们走!”一旁的许扬冷哼了一声,抓起昊妙尘的小手便向龙宫外走去。 “想走?”熬秀双手一叉腰,道,“以为龙宫是尔等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还什么狗屁地方,好,就让你见识见识,狗屁地方的厉害,来人!” 她一声令下,守在龙宫外的数十虾兵蟹将接到号令,当即冲了进来。 “别让他们给跑了,给我抓住他们。” 见那虾兵蟹将冲了进来,熬秀急忙伸手一指许扬。 “是!” 那些虾兵蟹将便要冲上来,许扬一撇嘴,也好,就让我来掂量掂量龙宫的本事。 “我看谁敢!” 倒是许扬还没出手,那些虾兵蟹将还没冲上来,身旁的包打听上前一步,喝道:“既然我包某人的面子不值几个钱,那也不知请我包某人来这干啥?既要捉了那位许老弟,那就把我一起带走吧,只怕你们没这本事。” 见包打听挺身而出,那些虾兵蟹将一时不敢上前来,望着熬秀不知该怎么办。 熬秀一皱眉,那包打听也算三界内有头有脸的人物,虽不知他本事如何,但要把他捉了,这西海龙宫的名声可就算毁在自己的手上了。 只是眼下这情形,龙宫内那些赴宴的修士,都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如此众目睽睽之下,自己要是退让一步的话,熬秀自觉自己的脸可是丢大了。 “都是来吃我喜酒的,这是要干啥?” 正直这剑拔弩张的时候,忽有一人从龙宫的后堂内走出。 那人仪表堂堂,身高八尺,看着二十二岁上下年纪。 见他身穿喜庆的红色锦衣,虎背熊腰,大步从后堂内走出好生威风了得。 那人四方脸蛋,仪表堂堂,从后堂走出后,扫视众位宾客一眼,走了过来。 “包大叔,让你见笑了。”那人走到包打听面前,弓身行了个礼后,又道,“这位便是许扬许兄吧,熬某下请帖的时候,实在粗心,竟把许兄你给漏了。切勿怪罪,切勿怪罪。” 说着,那人向许扬拱了拱手,连连陪不是,倒是一双虎目直勾勾的盯着昊妙尘,竟似生怕错过了一般。 说着,那人又在熬秀的耳边嘀咕了几句,熬秀脸色微变,换了个态度,忙向包打听和许扬拱手抱歉道:“方才多有得罪,还请两位不要放在心上。奴家年纪尚轻,得罪之处,请两位千万不要见怪。” 说罢,那熬秀已经低着头,退了下去。 一众虾兵蟹将见状,不敢逗留,纷纷朝着包打听和许扬拱手致歉退到龙宫外。 “你是?” 剑拔弩张的气势就此消弭于无形,许扬见走来那人头上长了一对犄角,问道:“你也是龙宫的人?” “不才正是这里的主人,方才舍妹的举动多有得罪,还请许兄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从后堂走出那人,正是龙宫现下的主人,龙二太子熬元了。 “原来你就是新郎官啊。”许扬冷哼了一声,说道,“令妹的举动我自不会放在心上,反正也没邀请我,倒是我冒昧了,也罢我这就走吧。” 见许扬要走,熬元急忙拦在了他的身前,说道:“许兄既然来了,还请给小弟一些薄面,留下来喝上一杯。” “薄面?”许扬冷笑一声,正要出声拒绝,突然昊妙尘凑到他耳边,低声央求道:“你就留下来吧,我连续三个晚上都没睡好觉了,你就让我在这里住一晚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