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朴长生传》 第一章 宁静的祥和 大夏国,荆州南域十万大山。巨木苍苍遮天蔽日,成人高的杂草一眼望不到边。 一棵稍显低矮的不知名千年古树在这片原始森林中显得那么的不起眼。 古树枝繁叶茂,宛如一把巨伞。不仔细看,谁能发现树冠中竟隐藏着一座毫不起眼的简陋小木屋。 小木屋不大,约三丈方圆,里面陈设极其简单。一张用柔软干茅草铺垫的小床、两床破旧被褥、一张小木桌、两把简易的木椅、一个盛放食物的木桶、一个储水的小陶罐以及一个破旧的小木盆,除此之外别无他物。虽然陈设简单,但却摆放的整整齐齐没有一丝凌乱。 木屋门口,一个十岁左右小男孩双手托腮看着树下怔怔出神。小男孩脸色有些煞白一看就病得不轻,一身藏青色的丝质长袍也被洗的有些发白。 望着快要落山的夕阳心,他头有些焦急:“太阳都快落山了,姐姐怎么还不回来?森林中野兽遍地都是,她不会有事吧……不行,我要去找她!” 小男孩想到这里立刻扶着门框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缓缓挪了两步,将门口边放着的一根小木杖握在了手中,慢慢地顺着古树纹路上一个个人工凿出的浅浅脚窝向下走去。 由于森林太过于茂盛,即使晴天,多余的水汽也无法蒸发完,造成古树上的脚窝异常湿滑。小男孩不小心脚下一滑,直接顺着古树纹路滑到了树底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哎呦!好疼啊……” 摸着被摔得生疼的屁股,小男孩眼中泪花旋转,但他强忍住没有哭出来。 就在这时,眼前的草丛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一个脸色蜡黄的中年人从不远处的从草丛中钻了出来。 中年人身着一身蓝色色粗布衣服,背上背着一个竹篓腰间挂着一把有些锈渍的长剑,头发高高束起。 看到眼前的人,泪眼汪汪的小男孩瞬间咧嘴笑了:“姐姐,你终于回来了!咝……” “殷歌,你怎么了?” “呃,没怎么,只是不小心从树上滑下来了而已。” “我看看,有没有摔伤!我走之前不是嘱咐你不要下来吗,你怎么就是不听?这里野兽众多你又没有修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以后怎么向爹娘交代?” 中年人眼中浮现出点点泪花忙上前将殷歌轻轻扶起,准备扒下他的裤子检查屁股上的伤势。他的声音细腻婉转哪怕带着哭腔也是那么的好听,让人如沐春风。 看到对方欲扒下自己的裤子检查,殷歌小脸一红忙用手捂住屁股:“呃……姐姐,别,不碍事的。” “小小年纪还知道害羞呀!我是你姐姐又不是别人,你小时候换尿布洗澡……” 中年男子说着说着不由得脸上升起一丝红晕,蜡黄的脸色竟都没能掩盖住。 “呃,姐姐,求求你别说了,我现在长大了嘛!” “好好好,你长大了!走,我们先上去吧。”中年男子说着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将他的腰揽住,脚下轻轻一纵便站在了小木屋门口。 “殷歌,姐姐今天去集市除了买药和面之外还顺带给你买了不少好吃的,你尝尝。”中年男子说着把背上的竹篓取下放到殷歌面前。 “哇……糖葫芦!还有糕点、糖人……” 望着殷歌开心的样子,中年男子一脸欣慰进入房中从木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铜镜摆到桌子上。 对照着铜镜,中年男子在自己脸上搓揉了几下后竟缓缓揭下了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随着面具揭下,铜镜中一张倾国倾城的十八九岁少女容颜映了出来。 女子名叫上官仙瑶,乃是殷歌的姐姐。 走出木屋,看着还在竹篓旁摆弄的殷歌,上官仙瑶有些溺爱的摸了摸殷歌的头:“怎么不吃啊?” “我在等姐姐啊,姐姐都没吃殷歌怎么能吃呢。来,这串糖葫芦我俩一人一半,你先吃!”殷歌说着将竹篓中的糖葫芦拿起来递到她的嘴边。 “呃,今天在集市上我都吃过了,这些是属于你的,你吃我去做饭!” “哼!骗子!每次都这样,我有这么好骗吗?” “……”看着殷歌那气鼓鼓的可爱模样,上官仙瑶差点笑了出来。 “严肃点,我在跟你说正事呢!我需要一个解释!” “解释什么啊?我真没骗你!你这小不点怎么这么多疑呢,净瞎说。” “我哪有瞎说,我说的都是事实!别以为我不知道,每次卖兽皮赚的钱你都给我买药了,哪舍得自己吃!呐,自己照镜子看,嘴唇都干的快开裂了,这就是在集市上吃过东西的表现?” “呦呵,观察的很仔细嘛!好不容易去趟集市,我还能亏了自己?烧鹅肉、酱驴肉、清蒸鱼、烤鹿肉、烧熊掌什么的,总之很多,该报仇的我一样都没放过,只不过今天吃的食物都偏咸,吃多了口干而已……呃……” 上官仙瑶说着说着眼睛不自觉对上了殷歌那略显稚嫩但却犀利的眼神,一时没了底气,随口拈来的说辞竟瞬间忘的一干二净。 “编啊,接着编,我听着呢,怎么不继续了?理屈词穷了?不能自圆其说了?卖兽皮得来的那点钱除了给我买药外剩余的连买米都不够,你拿什么买那么多吃的?难道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集市老板们集体免费送?真以为我好糊弄......” “哎,你这小不点今天是怎么了?非得跟我杠到底!不说了,我要去做饭!” “哼!就知道逃避!还有,以后不许叫我小不点,也不要说我小!人家都十岁了,是一个正儿八经的男子汉,哪小了?”小男孩气鼓鼓的嘟着嘴巴。 “哎呦,好好好,殷歌长大了,是一个男子汉了!姐姐错了,姐姐向你道歉,原谅姐姐吧!” “我不!除非你把它吃一半我就原谅你!来,张嘴!”殷歌说着将手中的糖葫芦再次递到她的唇边。 “好吧好吧,拗不过你。”上官仙瑶说着贝齿微启轻轻咬下一小块糖葫芦。 “好吃吗?”殷歌眼睛眯成了月牙。 “嗯,你也吃啊。” “好。” 一串糖葫芦两人很快就吃完了,当然,绝大多数都进了殷歌的肚子,上官仙瑶只是象征性的咬了几小口。 待两人吃完糖葫芦后,上官仙瑶拿起竹篓里的面袋和药包轻轻纵下古树来到旁边的一棵十人手拉手都抱不住的古树下轻轻一推,随着树皮翻转,一个简易的厨房出现在眼前。 肉是风干的野兽肉,菜是早晨她从森林中采摘的新鲜野菜,不大一会儿浓郁的香味就飘到殷歌的鼻子里。 深吸了口气,殷歌满足地吞了吞口水,姐姐厨艺越来越好了。 “咳咳……” 一阵咳嗽过后,殷歌将手帕展开,一抹殷红的血迹赫然呈现在眼前。他赶忙擦干净唇边的血迹将手帕塞进胸口,生怕被姐姐看见后担心。 他已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咳血了,但最近一段时间要比以往咳嗽的更加厉害。 要是一直这么下去该多好啊,但他深知这样的日子持续不了多久,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第二章 危险降临 “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上官仙瑶端着托盘推门而进,轻轻将食物放在桌子上。 “呃……在想陆伯伯他们呢,殷歌已经半年多没有见到他们了。” “算算日子也该差不多了,他们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应该就这几天吧。来,赶紧吃饭,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嗯。” 殷歌端起饭碗一阵狼吞虎咽。 “慢点吃,厨房还有,别噎着了。” 轻轻将殷歌嘴角的米粒抹去,她宠溺地说到。 “真香!姐姐,你也吃!” “姐姐不饿,待会儿……嘘!” 突然上官仙瑶站起来快步来到门口,轻轻一纵便已到了旁边的一棵大树上,顺着树干轻轻借力不需片刻便已来到了大树树顶。 地面的草又密又高,通过草的动向就能判断出具体人数。 没想到才刚过半年就又被他们找到了,不过这次来的竟有一百多人,要比以往多不少啊。 人群分为两拨,正前方和右边各有五十多人成扇形状包抄过来,左侧三十多人则聚拢一起直指小木屋,目的相当明确。 她知道,这些只是幕后黑手放在明面上的敌人,那些隐藏在暗中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 她往后方看了看,那里虽然很平静,但更大的可能那些暗子就隐藏在其中。不过,既然是暗子就不会有太多,所以要想逃走,后方的几率反而更大一些。 确定逃走的方向后,她速借力而下来到小木屋里。 “姐姐,又有危险了吗?” “嗯,这里也暴露了,来的人有点多。陆伯伯他们不在,姐姐一个人应付不过来,我们先离开这里!” 上官仙瑶说着从床头暗格里取出一卷丝帛包着的竹简挂在他脖子上。 “别的都不要了,快趴到我背上来!” “嗯” 待殷歌趴好后,她还不放心,又将屋外晾衣服的草绳割断绑了一圈后带着殷歌向地面一跃而下,这个时候只有贴着地面走才是最安全的。 半年多时间她对这片原始森林的外围早已摸索了个遍,只要不出百里范围,所有危险她都可以安全避过。退路也在刚才就已选好,只要不被合围逃出去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上官姑娘,这是要往哪里走啊?” 就在她落地后准备抬脚走人的那一刻,突然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后传出。上官仙瑶全身汗毛瞬间竖起,忙转过身将锈剑紧紧握在右手中。 没人?看来今天遇到了高手,隐藏手段如此高明,自己竟没发现丝毫,此人不简单啊! “阁下是何人?藏头露尾算什么!再说这里可没有什么上官姑娘,阁下莫不是认错人了?” “呵呵,你承不承认没关系,把你背上的那个孩子留下,奴家不难为你!” “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我们姐弟自幼生活在山野与阁下无冤无仇,为何阁下要苦苦相逼?” “上官姑娘,揣着明白装糊涂可就没意思了啊。既然你不愿留下他,那奴家便亲自向你要人了。” 话音刚落,百丈之外残影闪烁,眨眼间一个手拿折扇浓妆艳抹的红衣中年男子便已出现在她身前三丈处。 “鬼影步,你是血衣影魔李妙衣?” “啧啧,上官姑娘好眼力,只一眼就能认出奴家的身份,奴家佩服至极!怎么样?奴家刚才的提议还有效。” 李妙衣成名已久,鬼影步更是天下一等一的轻功绝学。此人阴狠毒辣,做事更是全凭自己喜好。上官仙瑶要是和他对上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战胜他。 “我要是说不呢!” 得想办法逃离此地,否则等人都到齐想离开就难了。上官仙瑶一边试探,一边脑袋里高速运转着。 “不听话的人奴家可不喜欢,只是……这么漂亮的脸蛋怕是有些可惜了哦!” 李妙衣说着五指成爪抓向上官仙瑶,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 “陆叔叔,动手!” 眼看李妙衣就要抓到上官仙瑶的脖颈,突然间上官仙瑶大吼一声,李妙衣大骇,忙放弃抓捕,折了回去。 上官仙瑶抓住时机左手从衣带处弹出一粒铜丸,脚步猛地向左滑出。铜丸刚好落在李妙衣脚下并瞬间爆炸,方圆五丈内顿时被一片刺鼻的浓烟所笼罩。 “咳咳……啊!无耻小丫头,敢算计我,我要你生不如死!” 待李妙衣捂着眼睛跑出浓烟之后已是泪流满面,脸上一块黑一块白一块红宛如鬼怪般歇斯底里的大叫着。 而此时的上官仙瑶早已背着殷歌到了百丈之外。 “咦?好高明的身法,速度竟如此之快!看来那位给的情报是真的,奴家今日要走运了哦!”李妙衣在看到上官仙瑶的身法后顿时来了兴趣,不顾刚才的窘态,忙顺着上官仙瑶逃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两人一追一逃,很快远离了小木屋。奇怪的是,不论李妙衣如何追两人的距离都始终保持在三百丈以上,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距离还在渐渐拉大。 “该死,这小贱人背着那个残废怎么还能够跑这么快?不行,那人既然能把情报给我也有可能给别人,我可不愿为别人做嫁衣,我一定要得到那部功法!” 李妙衣一咬牙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香包,打开香包,一排排长短不一的银针有序地插在其上。 取出九根最长的银针,李妙衣迅速将它们插向心脏附近的几处穴位。 随着最后一根银针插入,李妙衣猛地吐出一口殷红的鲜血,但他的速度却明显快了不少。 上官仙瑶见状大骇,忙全力加速,奈何还是要比李妙衣慢上不少。不肖片刻,两人距离已拉近了百丈左右。 “再这么下去迟早会被他追上,得想办法甩了他,实在不行……”上官仙瑶眼中闪过一丝厉芒。 就在上官仙瑶思索间,突然一丝危险的信号从前方传出,她忙原地转了个圈强行向右移了五丈左右。 咻咻咻!随着几声尖锐的破空声,她原本位置的泥土中已插入了三支利箭。 “九箭公子林云飞,我早已料到你也会来,却没想到你会在此地等我!” “呵呵,两年不见,上官姑娘的功力又精进了不少,着实让林某汗颜啊!上次让姑娘逃脱,林某自责不已,回去后专心练箭直到前日才出山,不知这次姑娘是否还能从某箭下逃走?” 说话间,一个白衣飘飘丰神如玉的俊俏公子从一棵大树上轻轻跃下,紧盯着上官仙瑶用紫竹幽篁弓轻轻地拍打着左手。 第三章 内讧 “这次来的应该不止你们俩,都出来吧,本姑娘一并接下了!”看了看眼前的林云飞,又转身看了看身后追过来的李妙衣,上官仙瑶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眼睛微眯轻声说到。 “既然你这丫头说了,那老婆子我也就不躲藏了。明人不做暗事,天目老怪、酆都四鬼,咱几个都过去吧!” 随着话音落下,一个满脸褶子面孔狰狞的老妪拄着根碧玉蛇头杖颤颤巍巍的从左方一棵大树后走了出来。 “哼!要你这毒婆子多管闲事!”右方草丛中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一个绿发重瞳的老叟踱步走出。 “哼!老婆子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还不至于去偷袭一个乳臭未干的毛丫头,倒是你个老不死的一大把年纪了却净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真是越活活到狗身上去了!” “你!你个又丑又老的毒妇,就你这样,难怪一辈子还是个老处女!” “你个老狗找死!” 老妪说着蛇头杖狠狠地往地上一拄向着老叟欺身而上,一股毒烟从蛇口喷出直奔老叟面门。 老叟见状忙从背后取出一件一尺半长唤作''月刃杵''的怪异武器格挡。 不到一刻钟,两人已交手数十回合,打的难舍难分谁也没有占到半点便宜。 “涂婆婆、天目前辈,二位消消气,办正事要紧。二位年纪大了,要是气坏了身体可就不好了。不如二位看在我们四兄弟的面子上就此罢手如何?” 只见地面一阵蠕动,四个身背铲子模样古怪兵器的侏儒从土中爬出,动作滑稽至极。 “呸呸呸,老大你是不是脑子缺根筋啊,让老子呆在土中差点被憋死!”酆都四鬼老二抱怨道。 “就是就是,脑子缺根筋!”老三忙跟上。 “滚!”两人正在气头上,见酆都四鬼的老大劝架,顿时气不打一出来,同时骂道。 “你你你你们两个老老不死的,竟敢骂骂我大大哥滚,四四爷跟你们拼了!” 听到两人竟然让自己大哥滚,脾气暴躁的老四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操起铲子就向二人杀了过去。 涂婆婆和天目老怪见状恨死了这个搅屎棍,两人像是约定好的一左一右攻向酆都老四。 老四躲闪不及,被两人同时踹中面部,那张本就丑陋的脸庞顿时变成了猪头,连牙都踹断了几颗。 “啊!大,大,大锅,他们踹我,流血了,牙牙牙都断断了!”老四捂着红肿的面颊,口齿不清地嚎道。 “二位,我好心劝你们,你们不但不领情还打伤我四弟,真当我们酆都四鬼是软柿子想捏就捏吗?”酆都老大道。 “哼!不识好歹,干他丫的!”老二道。 “对,干他丫的!”老三接上。 酆都老二和老三说着操气铲子加入战场,酆都老大拗不过他们也只得加入了战场。 场面顿时变得精彩起来,一会儿涂婆婆和天目老怪合起来打酆都四鬼,一会儿涂婆婆和酆都四鬼合起来打天目老怪,再过一会儿酆都四鬼和天目老怪合围涂婆婆…… 别看酆都四鬼单人战斗力稍差半筹,但他们四人心意相通,四人同时出手战斗力比之涂婆婆和天目老怪也不逞多让。 上官仙瑶有些愕然,自己正想着如何逃走呢,没想到瞌睡竟遇到了枕头,天赐良机怎能放过! “别动!” 就在上官仙瑶悄悄蓄力准备开溜之际,玄云飞手腕一翻,五支箭矢同时撘弓,目标直指向她。 李妙衣也在这一刻眼神有些贪婪地盯着她,让她心中一阵恶寒,忙停止了动作。 六人打的难舍难分,几乎人人身上挂彩,但谁都没有要停手的意思。 又过了一刻钟,那一百多人终于赶到,将这一片地方瞬间围得水泄不通。 “哼!胡闹!”领头的黑衣人看到内讧的六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冷哼一声飞到六人中间瞬间拍出六掌将他们强行分开。 六人面面相觑,心中着实忌惮不已。他们六人成名已久,今日竟被一人瞬间逼退,那个人身边果然人才辈出啊! “大人让你等过来拿人是看得起你们,别给脸不要脸!再敢起内讧老子立马废了你们!” “你!”天目老怪脸憋的通红,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奈何自己根本不是他一合之敌,只得悻悻作罢。 上官仙瑶盯着领头黑衣人眉头紧皱,跟李妙衣、林云飞一样,这也是个硬茬。他刚才那一手显然只用了不到八成力量,自己若单对上他想要取胜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哼!别以为逼退了几个废物就以为自己无敌了,老娘可不吃你那一套!那位答应过奴家,除了那个小孩子外,想要什么好处他都答应!第一次跟他合作,谁知道他讲不讲信誉。奴家想了想,不如这死丫头就归奴家好了,奴家府上正缺一个打扫卫生的丫鬟。” 李妙衣刚才为了追上官仙瑶已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他可不想到手的鸭子飞了。若真错过了这次,再想要那部功法就难上加难了。 “……我的职责只是抓到她背上的那个小男孩,其余事情一概与我无关!”黑衣人头领沉默片刻,目光冷冽地扫了眼李妙衣,算是稍稍给了他一点面子。 “哼!你一个不辨雌雄的恶心玩意也配让上官姑娘给你做丫鬟,怕是别有用心吧!”这边林云飞不干了。 “哎呦,小郎君可是对这小丫头有意思?不如待会一道跟奴家回去,奴家伺候人的本事比这青涩的小丫头要强不少。只要你要听话,奴家回头把这小丫头调教调教一同伺候你也未必不可啊!” “闭嘴!你这恶心玩意再敢调侃本公子,本公子不介意将你的这副臭嘴射个对穿!”林云飞脸色铁青。 “奴家哪有调侃小郎君,奴家是认真的……” 还没等李妙衣说完,嗖嗖嗖,五支箭矢直奔他的面门而去,他急忙躲闪,紧躲慢躲一支箭矢擦着他的耳垂飞过。 “好狠心的小郎君,奴家哪里惹你生气了?直接对人家动手动***家要是毁了容咋办?” 一滴血珠滚落,李妙衣捂着耳朵,眼神有些幽怨。 林云飞索性转过身不再理会他。 看着眼前虎视眈眈的人群,殷歌面色苍白,搂着上官仙瑶脖子的小手不住地颤抖着。 “殷歌别怕,姐姐一定会带你逃出去的!” 轻轻拍了拍他的小手,上官仙瑶淡淡地扫视了一圈,是该用出那招做最后一搏了。只要能把殷歌安全送出去,自己哪怕粉身碎骨又如何! “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你逃不出去的。给你两个选择!一,束手就擒把孩子献上,二,死!” 黑衣人来到她面前冷漠地看向她。 “哦,是吗?那我选择死好了,只是就凭你们这群歪瓜裂枣能拦得住我?” “你!围起来,别让她逃走了!抓活的!” “哼!一群人围攻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还能不能再无耻点?”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从人群中传出,紧接着外围的人群如同割麦子般一个个无声的倒下。 上官仙瑶听到这个声音暗自呼了一口气,心头的压力骤减。 “小公子、小姐恕罪,陆通来迟了!” 随着话音落下,一行十八个头戴斗笠的青衣人从人群中鱼贯而出来到了上官仙瑶面前向他们拱了拱手,带头那个左脚微跛之人应该就是刚才说话的人了。 此时围在四周剩余的人群已不足原来的三分之二,他们个个面色苍白惊惧地躲到一旁,唯恐挡在他们前方被顺手料理了。 黑衣人头领和众人眼中充满了忌惮之色,就这么看着他们走了过来。 第四章 谍影(1) “陆伯伯,你们终于来了,殷歌好想你们!” 殷歌撇着小嘴,眼中噙着泪花。 “不晚,刚刚好!仙瑶见过陆伯伯!”上官仙瑶嘴角微微扬起,向陆通拱手道。 “嗯,半年多没见又长大了不少,小姐费心了!”轻轻揭下斗笠,陆通上前慈祥地摸了摸殷歌的的小脑袋。 “能照顾殷歌是仙瑶的福分,仙瑶不辛苦!” “嗯,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这个香囊里有大将军生前配制的独门秘方幽灵香,把它拿上带殷歌先走,待我们处理完了这里的事就会顺着香囊散发出的特殊香味找到你们。” “好!” “阁下要让她走,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黑衣人头领虽然忌惮陆通,但那位那里也不是好糊弄的,他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拦在了上官仙瑶面前。 “啪!” 随着一声响亮的巴掌声传出,黑衣人头领便飞了出去落地后打了几个滚。 “哼!你算什么东西,还真当自己是盘菜了,滚!” 陆通向远处看了一眼,重新将斗笠戴上。 黑衣人头领挣扎着爬了起来捂住肿得高高的面颊看向陆通,眼中满是疑惑、怨毒和忌惮之色,他竟然没有看清楚对方是怎么动手的。 众人忌惮地看着陆通,后背竟是冷汗涔涔连大气不敢吱一声,纷纷向后退了一步。 “呵呵,陆跛子,多年不见,你这暴躁的脾气可一点儿没变啊!” 上官仙瑶刚要踏出脚,一道细微的声音由远及近而来传入众人耳中。 来人肥头大耳面带微笑,肚子上的肥肉高高隆起连身上披着的宽大紫袍都不能将其掩盖,随着走路的节奏一颤一颤仿若怀胎十月般。 “哼!阿古蛮你这死胖子越活越倒退了,竟亲自带人抓一个小孩,传出去也不怕笑话!有什么招数都冲我来,我全接下,我不介意让这茂密的森林再增加一点养料!” “呵呵,陆跛子,某所做也是忠人之事罢了,就算天下人笑我又何妨?论武功,我自问不是你的对手,但要论智谋,你姓陆的还真不行!” 阿古蛮没有丝毫生气的样子,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小姐,你先带小公子走,恐迟则生变!” 听到此人的话,斗笠下的陆通眼神微眯,忙给上官仙瑶传音。 这死胖子乃阎罗殿排行第三的笑面阎罗,他的武功虽然不算高,但论起智谋来怕是很少能有人及得上他。这次他亲自出马,怕是用心险恶。己方人少,当务之急得想办法打乱他的节奏,否则,步步都会受制于他。 微微向陆通点了点头,上官仙瑶脚下微微发力向远处遁去。 先发制人!阿古蛮见状刚想要出手阻止,但陆通早上前一步拦在了他面前。 “胆敢上前者一步者死!” 陆通身后的十七名青袍人纷纷拔出腰间的长刀,十几人整齐的吼声惊天动地,对面众人竟瞬间被气势所压驻足不前。 “哼!怕什么,楚挥你带人去拦下她!陆跛子我来对付,剩下的人一起对付他们!” “诺!”黑衣人头领微微抱拳,随手点了三十多个精锐。 “等等,他有伤在身已不是那小丫头的对手,我也过去去,好有个照应!”李妙衣见状忙闪到楚挥身边,她还是不死心。 阿古蛮饱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却没有阻止。 就在这时,嗖嗖嗖五支箭矢突然直奔楚挥和李妙衣等人后背而去。 突如其来的危机让二人心头大骇忙闪到一边幸运地躲过了一劫,但剩下的三个倒霉蛋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三支箭矢像是长了眼睛般从他们后颈穿喉而过,至死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是被谁所杀。 “林云飞你在做什么!”李妙衣大吼道。 “唉……箭术还是没练到家啊,要不然这个恶心玩意也已经到阎王那里报到去了。” 林云飞看着手中的幽篁紫竹弓喃喃自语,根本没有理会李妙衣。 “回答我的问题!”对于林云飞的无视,李妙衣气的差点吐血三升。 “杀你们啊!” “为什么?” “跟你们不是一路人,这个答案够吗?” “你!” “呵呵,我的好儿子,没想到这个内鬼竟然是你。上次被这小女娃诡异逃脱后我就怀疑内部出了问题,奈何没有证据。这次要不是你亲自站出来,日后我恐怕挖出你还得大费一番周折啊。” 随着话音传出,外围包围的黑衣人中一个身材瘦矮小的佝偻身影瞬间来到了林云飞面前。 来人摘下头套,露出一张清瘦的面孔,眼中寒芒迸射宛如要吃人般。 “为什么要背叛我?我想知道答案!” “你心中不是早就有答案了吗?我的好义父!” “你知道了那件事?谁告诉你的?”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呵呵,林重山,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可惜了啊,我花了二十多年一手培养出来的棋子还没有派上用场就要飞了。既然于我无用了那……就毁灭吧!” 林重山说话间五指成爪直接抓向林云飞的脖子,凌厉的爪风割的他喉结生疼。 林云飞早有防备,一边有序地往后退一边弹了下弓背,一把尺余的细窄短剑从弓背弹出。握住短剑的刹那他反手一剑将林重山逼退。 两人瞬间交手数十招,竟是谁也占不得半点便宜。 “五气浪涛诀?当年它不是已经随你的父母和族人一起毁灭了吗?现在为什么又会出现?是谁教你的?” 林重山脸色铁青,没想到还有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私下教他这部本已失传功法,关键是自己竟毫无所察。 “呵呵,你慢慢猜吧,不过既然今天撕破了脸皮,那我俩之间的帐也该好好算算了。” 林云飞说着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林重山面对他竟然只有招架之力,没想到他身手竟然恐怖到了如此地步。 五气浪涛决和九星连珠箭是二十多年前被灭族的拓跋家族传承绝学。据说拓跋氏族人天生便拥有心意相通的能力,九星连珠箭也只有拓跋族人才能学会。而五气浪涛决则在拓跋氏灭族之际被拓跋氏族长拓跋浚亲手焚毁。 “林云飞……拓跋云飞,怪不得!哈哈哈……”陆通原本看的一头雾水,但现在这么一捋瞬间明白过来,不由得哈哈大笑。 故人之后,而且还是一个从来没有暴露过底细的高手,陆通不介意和他联手一次将敌人斩尽杀绝!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胜利的天平慢慢向着陆通他们倾斜。笑面阎罗脸色大变,忙向楚挥和李妙衣使了个眼色,二人收到指令忙带人顺着上官仙瑶逃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韩九你们七人去拦截他们,其余人随我杀!等这里完事了我们就过去增援。”机会稍纵即逝,陆通可不愿放弃这个大好机会。 “杀!” 战斗在下一刻打响,场面顿时乱成了一锅粥,开始不断有人倒下…… 第五章 谍影(2) 数十里之外,上官仙瑶虽然逃的早,但身上背着殷歌速度肯定达不到最佳状态,再加上李妙衣自残式的追赶慌乱之中偏离了原本计划好的道路,不到半个时辰便已被李妙衣逼到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山崖旁…… 避无可避只能一战。 身怀绝技再加自身敏锐的判断力,上官仙瑶竟然稳压李妙衣一头,打压的李妙衣喘不过气来。 李妙衣也是越打越惊心越打越屈辱,虽然自己刚才付出了不少代价导致自身实力下降,但上官仙瑶貌似也没有尽全力。 他咬牙坚持着,楚挥他们马上就要到了,只要他们到来就是自己反击之时。 约莫一刻钟,楚挥终于带人来到了这里加入了战斗。 不到半刻钟时间,上官仙瑶身上已是伤痕累累,就连绑着殷歌的草绳也被砍断,她不得不一手托着殷歌的屁股一手挥剑迎敌。 就在她性命岌岌可危之际,支援的七个青袍人终于赶到加入了进来。 七人不愧是经历九死一生磨练出来的边关将士,虽然他们实力比不过李妙衣、楚挥之流,但他们手段老辣善于把握时机再加上天衣无缝的配合,竟然在双方交战中隐隐占据了上风。 随着黑衣人倒下的越来越多,青袍人也开始渐渐体力不支,和上官仙瑶一起对抗李妙衣两人的韩九一个不慎被楚挥刺中小腹登时丧失了战斗力。 “不!……韩九叔!” “小,小姐,不要管我,兄弟们拖住他们,你找机会带小公子逃跑……兄弟们,兄弟们力气快要被耗尽了,这样下去胜算不大……” “呜呜……九叔,你怎么样?你挺住啊!姐姐,你快放殷歌下来,殷歌要给九叔止血。” “不可!小公子你乃万金之躯,怎能行这下作之事!韩九无碍,你不要管我。” “呜呜~~九叔,殷歌虽小但这些年您们出生入死保护殷歌,殷歌都记着呢。陆臻叔、十五叔他们永远都回不来了,殷歌不希望您们再出事……呜呜……姐姐,你放殷歌下来!” “……好,你小心点……” “嗯!” 将殷歌放下后上官仙瑶没了顾及战斗力直线上升,李妙衣和楚挥都有伤在身哪里是她的对手,不到半刻钟两人已是伤痕累累。 众青衣人看到上官仙瑶狠厉的打法顿时士气大增,重新占据了优势。 “九叔,这些药是陆伯伯给殷歌的,一瓶止疼一瓶止血,殷歌一直保存着,殷歌喂你吃,来张嘴!” 他艰难地蹲在韩九身边,从怀中掏出两个小药瓶,从其中一个药瓶里倒出一颗小药丸塞到韩九口中,又从另一个药瓶中倒出些许白色粉末洒在他的伤口上,不一会儿伤口竟奇迹般地止住了血。 绑带是上官仙瑶平时用殷歌穿不了的旧衣服做的,数量不多,没想到殷歌竟也将这些东西随身携带。 “九叔,绑好了,还疼不?”用绑带将韩九腹部伤口绑好轻轻打了个结,殷歌那满是汗水的稚嫩面孔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 “……殷歌很能干,九叔已经好多了!”看着眼前虚弱的孩童尽心尽力照顾自己,韩九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不一会儿,又一个青袍人因为体力不支被敌人砍中了大腿血流如注,殷歌见状忙爬过去给他止血…… 随着其余黑袍人尽数倒地,仅剩的两个青袍人终于体力不支瘫坐在了地上,现场只剩下上官仙瑶和李妙衣、楚挥三人还在战斗。 “白藤叔,我给您包扎一下胳膊上的伤口,您放心,殷歌会很小心的。” 殷歌满头大汗,艰难地爬到了其中一个中年人身边。虽然很累,但只要能为他们尽哪怕一点微薄之力他心里也是高兴的,他们为自己做的太多了…… 上药、包扎一气呵成,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殷歌包扎伤口的手法越来越娴熟了。 “呼~~怎么样白藤叔,好点了吗?”给中年人包扎完伤口后,殷歌抹了抹额头的汗水。 “嗯,是好多了,小殷歌越来越会照顾人了!现在叔叔突然觉得刚刚耗尽的力气又回来了。” “小姐和他们之间的战斗恐怕还得持续好一会,为防止他们后续人马到来,叔叔先带你走!” 白藤不等殷歌回答便站起来将殷歌抱在了怀中。 “十三,你要做什么?” 白藤的怪异举动很快被现场的其他青衣人所察觉,他们顾不得身上的伤口纷纷站起来抽出腰间的刀直指白藤。 “别误会,我只不过是想带小公子先走一步而已。你们也知道小姐和他们的战斗一时半会也解决不了,要是敌人的增援到了我们就是想走都走不了了啊。” “哼!我们一起共事多年,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这一刻的说辞吗?”韩九冷哼一声。 “那九哥要我怎么证明?” “把小公子放下!” “呵呵,九哥你们也太敏感了吧!” “少废话,将小公子放下!” “那我要是不放呢?” “那就别怪兄弟们之要拔刀相向了!” “……九哥,也许没有受伤前的你们我还忌惮一二,但现在你们都身受重伤,你觉得我还会需要怕你们吗?” 白藤说着原本虚弱的身子猛然挺直,刚才的战斗分明就没有将他力气耗尽,没想到他竟然是装的。 “不要叫我九哥!你终于承认了……为什么?大将军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一定有什么苦衷对吧,你只要说出来大家都会帮你解决的,我真不愿我们之间的兄弟情分就这么没了……” “很抱歉,我没有苦衷!是,他是对我很好,但我从小跟你们就不是一路人,哪怕参军也是有目的的!” “为什么现在才动手?” “没机会,陆将军和小姐武功高强,兄弟们也不赖。时机不成熟我怎敢轻易涉险!这一次要不是他们两个缠着小姐你们又身受重伤,可能我还会继续隐藏下去吧……” “这么说每次地点暴露消息都是你传递出去的?” “对!” “呵呵……好你个白藤,枉我们曾兄弟一场,没想到你隐藏的这么深!放下小公子你走吧,从今往后青魇再没有十三这个代号,我们之间恩断义绝!” “说实在的,我真不希望走到这一步,但各为其主,我不能放下他,对不起了!” 白藤抱着殷歌轻轻向众青衣人鞠了一躬,脚下一用力便往前窜出一截。 “拦住他!”韩九顾不得受伤的身体,也随着白藤窜出去,拦在了他面前。刚止住血的伤口重新裂开,鲜血滴滴落在地上。 “不要逼我杀你们,现在的你们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不需要你怜悯!为了小公子,哪怕是死,我等亦将一往无前!兄弟们,杀!” “杀!” 众人和白藤瞬间战到一起,但他们都身受重伤哪里是白藤的对手,不消片刻已尽数被白藤放倒在地上。要不是白藤手下留情,众人哪还有命活。即便是这样,他们也没放弃,哪怕爬哪怕用手抱腿哪怕用牙齿…… “够了!再敢阻拦我你们就去死!” 第六章 禁断 “你可以试试!” 这是上官仙瑶的声音!白藤心中大骇忙转过身。 放眼望去,此时的李妙衣和楚挥已经失去了战斗力躺在了地上生死不知。没想到他忙着和众人缠斗,竟没有注意到那边的状况…… “小,小姐!” “放下殷歌,不管你是谁的人,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我都饶你不死!” 上官仙瑶面色很冷,冷的让白藤心中发凉。 “不要逼我!否则我将他扔下去!” 依那人的性格若不将人带回去自己和家人绝对十死无生,不如就此一搏还有可能搏得半点生机。 “我的忍耐有限,别逼我杀你!” 上官仙瑶一步步逼近。 “不要过来!你胆敢再靠近一步我立刻将他扔下去!” 白藤不敢低估上官仙瑶的能力,他知道只要让她靠近自己三丈范围她就有能力将殷歌夺下并秒杀自己。 他一只脚踏在崖边将殷歌提在手上置于悬崖上方,石子随着他颤抖的双脚扑簌簌往下掉,上官仙瑶见状忙停下了脚步。 这一刻不知持续了多久,双方谁都没敢动,紧张的汗水顺着白藤的衣袖滴落地面打湿了一大片。 就在这时,突然数十支利箭直冲向白藤,白藤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就被射中大腿。 “不!~~”突然中箭让白藤失去了重心带着殷歌直接栽下了悬崖。 “姐姐!”殷歌小脸吓得苍白。 上官仙瑶见状急忙往前飞奔,在千钧一发之际甩出缠在腰间的软鞭将白藤的双脚缠住倒挂在了悬崖上。 “呼~~白藤,抓牢殷歌,我拉你们上来!” “嗖嗖嗖!”又是三支箭矢首尾相连直射上官仙瑶,救人心切的她根本没法躲闪,眼睁睁看着箭矢冲向自己…… “小姐,兄弟们保重,照顾好小公子!韩九先走一步了!” “不!九叔!” “九哥!” 泪水打湿了上官仙瑶的眼睛,为了救她韩九义无反顾的去了,就倒在她面前…… “嗤!”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众人还沉浸在悲伤中时,一声衣服撕裂的声音从山崖间传出,殷歌的衣服再也承受不住撕裂开来…… “姐姐……” “殷歌~~”上官仙瑶忙再次甩出左手衣袖试图缠住殷歌,奈何长度有限离他还有一些距离,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掉落山崖…… “嗖嗖嗖!”箭矢再次袭来。 殷歌死了…… 上官仙瑶就这么木讷地看着飞来的箭矢,也不躲闪。 “小姐,振作起来!杀了他替小公子报仇!” “对!替小公子报仇!” 一个个青袍人奋不顾身挡在她前面,她就这么直愣愣看着他们一个个倒在自己身前。 当最后一个青袍人倒在她脚下的那一刻,她眼睛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但这丝清明马上消失不见继而转变成了血红色。 如果陆通在这里定会立刻认出并制止她,这是大将军独有以透支生命为代价激发潜能的《禁断之术》。 此术可瞬间激发相当于自身三倍的潜能,武功越高所发挥出的效果越强,但其危险系数极高堪比走火入魔,哪怕大将军生前也仅仅用过两次而已,这还是备足药物的情况下。 “杀!” 她面无表情,浑身充斥着一股狠厉的不知名力量,脑海中除了杀戮再无其他。 将白藤狠狠地甩到地面后直接冲向箭矢飞来的方向,她现在只想揪出这些隐藏在幕后的黑手亲手杀了他们! 望着双目血红欺身而来的上官仙瑶,隐藏在草丛中的数十个白衣人眼皮不住的跳动,这个丫头速度怎么变得这么快,快到他们想捕捉她的身影都难。 虽然他们自恃武功高强人数又占优势,每一个人都能和她斗个旗鼓相当,更何况还有远超他们的头领相助,轻松拿下这个小丫头还不是问题,但这仅限于之前。现在的他们见识了她的速度后已经放弃了这个想法,他们真不愿和这个丫头纠缠下去了。 “死!” 身前的冷漠声音如同催命符般传出,一个白衣人连反应都没来得及便倒在了地上。 众人大骇,想走已经晚了,只能弃弓抽剑迎敌。 上官仙瑶这一刻脑中除了仇恨再无其他,没有多余的花哨动作,招招毙命,哪怕受伤了连眉头都不皱一下。这个丫头疯了,真疯了。 刺喉、踢裆、穿心……狠厉的打法让这些白衣人手忙脚乱。这个疯丫头不要命的打法太可怕,最关键的是她的力气好像无穷无尽根本没有一点枯竭的征兆。 不到半刻钟,除了领头的白衣人外其余人皆被上官仙瑶毙于剑下。 他后悔了,或许自己真不该带人来这里。 人生怯意便会分心,领头白衣人一个不慎被上官仙瑶刺中右臂,血液喷溅而出衣袖瞬间被染成红色继而顺着剑尖滴落到地上。 剧烈的疼痛让他差点叫出声来,颤抖的手臂让他险些握不住剑。现在的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逃!再不逃真会被这个丫头斩杀。 一步错步步错,上官仙瑶根本没有给他一丝逃走的机会,再次欺身而上将他小腹刺中。 “啊!~~”领头白衣人脸色煞白冷汗涔涔如同雨下。 不到半刻钟,他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此时他全身已经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上官仙瑶面无表情,提剑直指向他。 “哈哈哈哈……我冯焕之一生杀人无数,贵为阎罗殿排行第九的白衣阎罗。没想到今日竟败在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娃手中,殷烈果真了得,培养了一个了不起的女娃啊!杀了我,给我一个痛快!” “呼~~杀!” 上官仙瑶木讷的动了动喉咙挥剑猛砍,不一会儿冯焕之便被砍得血肉模糊,剧烈的疼痛让他疼晕过去又醒了过来。 感觉到自己的血液一滴滴流失将地面的泥土化作红泥,冯焕之浑身颤抖着想快速结束这个恐怖的噩梦,却发现这时自己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求,求你杀了我……” 回应他的却始是“杀!”这一个冷漠的字眼…… 他杀过很多人,不乏有人在自己的折磨下求死的,却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求着让别人结束自己的生命。 天理昭彰报应不爽,这一刻的冯焕之终于也体会到了什么叫求死不得。 足足承受了半个时辰的折磨,冯焕之的生命终于在无尽折磨中结束,死的是那样的憋屈…… 第七章 太虚观 青竹峰位于大夏梁州境内西南域,因山上那密密麻麻的青竹林而得名。在整个夏国河山中它并不算突出,原因无他,这样的山峰在夏国不计其数。 任谁也想不明白,就这样一个籍籍无名的山峰上竟坐落着整个夏国武道最为强大的势力之一——太虚观。 传承数千年的古观不像其他门派,没有奢华的外表也没有优厚的修道条件,但它处处透漏着的古色古香气息却是其他门派所不具备的。 道观倚山而建,三面都是绝壁,占尽了天时地利。山门处的天然绝壁上刻着用古篆文书写的“太虚观”三个金色大字,每个字都有一丈方圆,字体苍劲有力让看过的人都不由得心生感慨。 进入山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九座依次排列而建的殿宇,曰:前殿、太虚殿、中极殿、演武殿、丹殿、器殿、藏经殿、报恩殿、养心殿。殿宇虽然不算大,但每一座都气势恢宏不同凡响。 一排排陈旧的厢房错落有致拱卫在殿宇四周,时不时有在此清修的道人进进出出。 养心殿占地最少只有十丈方圆,是太虚观历代掌门居住的地方。 今日与以往稍有不同,原本清净的养心殿四周竟围坐着几十个护法道士,时不时还有道童提着水桶等物进进出出。 “师兄,怎么样,这孩子可还有救?”一个焦急的中年人声音从殿内传出。 循着声音走进殿内,只见大殿正中放着一个成人洗澡用的浴桶,桶内雾气缭绕,阵阵药香从中传出。 浴桶旁守着俩道人,其中一个年龄较大满头白须白发,一个约莫五旬左右,长的膀大腰圆剑眉星目。白发老者时不时从身旁的布包中取出一根银针如蜻蜓点水般向着桶内刺去。 拨开雾气,只见一个光着身子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的孩童坐在其中。仔细一看,不是殷歌又是谁! “这孩子身体虚弱至极又加上受了惊吓不能以气化解,不过这八十一针扎下去还是能保证他无恙的!” “唉……都怨我,都怨我啊。当初陆通那小子带他过来时我就该强行把他留在身边,凭这些宵小之徒他们还不敢来太虚观造次!幸好这次师兄您将他带了过来,否则他若有个三长两短我将来怎么向师弟交代啊!” “苍虚,你不必自责,万事皆讲究个缘分,不可强求,他被我所救亦是定数。此次他要是大难不死,我便赐他一段大造化!” “师兄,虽然这孩子随了他父亲根骨异于常人,但丹田之伤已是不可逆转,能活命做一个普通人已经不错了,又何谈造化之说呢……” 要不是苍虚道长说出来,任谁也想不到殷歌的父亲殷烈竟然跟大名鼎鼎的太虚三巨头是师兄弟,还有一个骚包的道号''灵虚''。可惜小殷歌现在处于昏迷中,很遗憾的错过了了解自己父亲的机会。 “不,师弟你错了!始祖传下的《抱朴长生经》涉及广泛,内容博大精深,我等只不过稍稍掌握了皮毛而已。你还记得丹经篇注解中曾有一味紫华补天丹吗?这就是我所说的大造化!” “可是始祖传道至今已有两千余载,有明确记载此的也只有始祖曾炼制过一次而已,况且炼制此丹所需的主药紫华肉灵芝极其罕见闻所未闻,故我对它的真实性持怀疑的态度。还有,即便材料充盈,师兄您就这么肯定能炼出此丹?” “师弟你又错了,错在见解狭隘。对丹经篇注解抱有怀疑态度我不反对,毕竟每个人的思维方式不一样,注解便有所不同,传世数千载出错很正常,但是你却忘了我曾成功炼制出了玉参滴露丸。” “您炼制的玉参滴露丸确实了得,说是神丹也不为过!没有它这孩子也不可能续命到如今,但这两者根本没有任何关系,功效也不一样啊。” “大错特错!所谓一法通万法通,炼丹也是如此。” “我从五岁起便醉心于丹经主修炼丹之术至今已有七十二载,本来能炼制出玉参滴露丸我就该心满意足了,但随着对丹经的深入了解,我却发现那些微末成就根本算不了什么。于是我在三十年前便利用闲暇时间着手研究紫华补天丹丹方,希望在有生之年能将其重新现世。” “莫非师兄这些年有所收获?” “嗯,在没有主药的前提下实验了百余次,替换主药的情况下也实验了数十次,收获颇丰。我敢保证丹方的真实性,这些便都是炼制成功的替代品!”丹虚说着从怀中取出数个玉瓶放在苍虚面前。 “这……您可曾给人吞服试过药效?”苍虚双手颤抖着拿起一个玉瓶轻轻打开嗅了嗅,呼吸有些急促。 “每次出丹我必亲自试药,可安全服用。至于药效,在灵虚师弟那边也早已得到了印证。” “我怎么不知道?” “别说你了,我也是在昨天翻阅历年未读信件时才发现的,里面有他生前寄给我的几封信,其中有一封专门提到过这些替代品的功效,不过效果最好的一枚也只有断肢重生这一能力,倒是有些可惜了……” “啧啧,只是替代品就有如此功效,师兄真是大手笔啊!”苍虚眼睛瞪的圆大有些难以置信。 “可惜替代品终究是替代品,跟真正的紫华补天丹终究没法比啊……不过这次应该能随了我的愿望吧!” “能炼制出如此神丹师兄您就知足吧,这孩子也算是苦尽甘来,有此神丹相助这么多年的罪便不白遭啊。” “不,我说的大造化也不是指这些替代品,而是真正的紫华补天丹!”丹虚得意的捋了捋胡须。 “什么!师兄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紫华肉灵芝乃传说中的长生不老药,有没有此物还是两说,这个玩笑可开不得啊。” “我没跟你开玩笑!” “这……不可能!” “东西就在我的厢房中!” “……让我看看!”苍虚有些猴急。 “跟个孩子似的,放心,又跑不了,等施针完毕这孩子病情稳定下来再看也不迟。”丹虚笑了笑继续给殷歌施针。 随着一根银针扎下去,殷歌那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些许红润。 施针完毕约莫过了两刻钟便到了拔针的时候。只见丹虚轻轻挥了挥手,那些刺入殷歌身体内的银针便一根根有序地飞回到手上,这神奇的手法看的苍虚眼睛有些热切。 “师兄,您看我作为掌门也太不容易了,论丹道医术我不如您,论武道我不如灵虚师弟太多,论炼器我亦不如凡虚师弟,众师兄弟中就我资质最差,还被师尊抓壮丁干掌门这份苦差事……您看看什么时候有时间可怜可怜我,提点提点我的医术啊!” “你这小子,你咋不说众师兄弟中就数你的脑瓜子最好使、嘴皮子最顺溜啊!想学这通玄八十一针就直说,我又不是不教,何必拐弯抹角的!” “嘿嘿,还是师兄最懂我了!” “去去去,少跟我套近乎,一天不努力研究就知道坑师兄摘桃子!” “嘿嘿,那不是您这儿桃子多么,谁叫我们是师兄弟来着。” 随着最后一根银针拔出,殷歌浑身渗出一颗颗细密的红黑色汗珠,不一会儿一桶微黄清亮的药水便变成了黑水。 “童儿赶紧换清水来!” “是,师祖!” 第八章 紫华 在太虚观中除了掌门苍虚道长住养心殿外,其余人都一律住厢房,哪怕丹虚道长也不例外,他的厢房便坐落于曜日湖边。 此时丹虚道长的厢房内,苍虚抱着一块碗口大小紫水晶般透着丝丝清香的肉灵芝,口水都快流了出来。 “不枉师兄浪费十余载寻药,这传说中的紫华肉灵芝还真被你找到了。啧啧,跟丹经注解提到的简直一模一样,光是它散发的清香便能让人心旷神怡。唉唉唉,师兄您快看,放在阳光下真有紫光显现!” “瞧你这点出息,比孩童都不如,哪像个一派掌门啊!” “嘿嘿,这不是稍稍有些激动!啧啧,这么大一块不知道能炼多少神丹啊,这小家伙可真走运!” “不,不能说是这个小家伙走运,而是这个小家伙带给了我幸运!当初我寻药十余载未果,早已心灰意冷了。可就在我从那片崖下经过时他刚好从天而降,也正是我在飞身接住他的那一瞬间我闻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香味,遂在半山崖处一块平台上的大松树下将其寻到。也许这就是道家所说的缘分吧!” “按这么说,寻到此宝贝,这小家伙还得居头功啊!” “可不是!” “不知师兄何时炼丹,让我也涨涨见识!” “这也正是我要准备和你商量的事!” “丹殿不是一直随您使唤,跟我商量做甚!” “我可不敢在丹殿炼制,怕把它毁了。地点都已选好,就在五里开外的那处天然凹坑中。” “据典籍记载,此丹太过逆天,出丹的那一刻必会引来雷劫,故我想要师弟你请出寒霄神剑和八十把顶尖神兵按照记载布置瞒天神阵。” “寒霄神剑乃传说中的天外飞剑,除了它我再也想不出还有别的东西可以承受天雷的高温!” “这……阵势可有点大了吧,不管成不成功,这些顶尖神兵都会损毁,您这是想要要掏空门派底蕴的节奏啊!这要是被凡虚师兄知道了还不得跟您拼命!” “凡虚那里你不须操心,我已跟他说了,现在只要你点头即可!” “这……敢问师兄有几成把握,何时炼制?” “至少三成!越早越好,最好今晚三更便着手准备,明晚子时开炉!” 丹虚说的风轻云淡,其实他心里却没多少底气,那雷劫可不是说扛就能扛的过去的。 “……三成把握,这……要不请道乾师叔卜上一卦再说?” “宗主何须请我,老道这不是已经来了么。不瞒宗主,这段时间我夜观天象,发现太虚观上空龙蟠虎踞,九彩祥瑞聚而不散,遂卜了一卦,卦象显示:神雷天降紫气至,幼龙含珠破九天!宗主,好兆头上上签啊!太虚大兴将至,丹虚此举老道我双手赞成!” “师叔真乃神人也,刚提及您您便到了此处,不知您老刚才之言可当真否?” “宗门事大,怎敢儿戏!” “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就冲师叔您这卦象我便豁出来陪师兄疯一回!” 苍虚原本觉得这是师兄心中的魔怔,就算炼丹成功能躲过天雷的几率也非常渺茫,很有可能这段时间就是大师兄和师兄弟们相聚唯一的时光了。既然道乾师叔卦象显示上上签,那就姑且一试。 养心殿床榻上,殷歌还没醒来,但脸色较昨天更是红润了不少。 两个道童时不时拿起手帕替他拭去额头渗出的汗水,并定时用汤匙往他嘴中灌点汤药。每次都小心翼翼,生怕惊扰到他。 傍晚时分,苍虚道长、丹虚道长和另一个白须道人拖着疲惫的身体进入后殿。 “童儿,他可曾出现异常?” “禀师祖,小公子除了流汗颇多外并无其他异常。” “那就好,那就好。” “师兄,他这样一直昏迷不会有什么问题吧!”白须道人看着殷歌的样子不由得发问。 “凡虚且莫着急,昨天刚施过针,现在他的身体正处于一个自我修复的过程,到了该醒来的时候他自然会醒来。现在我等最主要的便是打坐休息把精力调整到最佳状态为炼丹做准备,这些精力丹你们且先拿去服下。” “甚好。” …… 今夜天气格外明朗,漫天繁星和圆月交相辉映,甚是美丽。炼丹的露天场地外围人山人海坐满了护法道士,就连平时足不出户的一些老古董都被苍虚道长拉了过来。 瞒天神阵依八卦而布置约十丈方圆,丹殿中的紫阳八卦炉被搬来放置于阳眼,寒霄神剑置于阴眼,其余顶尖神兵皆被苍虚道长按照记载中的方位分别被置于坎、离、震、兑、乾、坤、艮、巽八个方位上的指定位置,且每把剑身上都密密麻麻贴满了杏黄色的符纸。 子时将近,焚香祷告沐浴更衣后早早等候在阵外的丹虚带着两个扇火童子脚踏七星步来到紫阳八卦炉前。 沙漏里的沙子扑簌簌往下掉,声音清晰可辨。隐藏在山间的虫豸也仿佛知晓了这一伟大时刻,集体禁声。 随着最后一颗沙子漏尽,丹虚挥手示意童子点火预热丹炉。这一刻万众瞩目,所有旁观者都翘首观望,等待奇迹的到来。 药材份量规格都早已在白天准备妥当,所以丹虚只管开炉炼药便可。 简单的丹炉预热结束后,丹虚娴熟的调整好火候开始按照君臣佐使一株株往里面先添加辅药。 丹虚毕竟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炼制紫华补天丹,所以格外小心谨慎。每株药材所需的份量和年份药效都按照规定严格把控,这也导致偌大的太虚观只备齐了寥寥三副材料。 淬炼、融合这些都是些技术活,稍有差池便会前功尽弃,周围护法众人都不禁为他捏了一把汗。所幸丹虚道长本领过硬,对火候的掌控和时间的把握都恰到好处,并没有出现任何差池。 炼制紫华补天丹共需三百四十一株辅药、二十四株臣药药和一味主药,暗合昼夜之更替和四季之变化,故使整个炼丹过程繁重不堪。 整整过去了九夜八天,所有辅药臣药都已提炼融合完毕药渣也尽数排出,就差临门一脚放入主药了。 观看炼丹过程是相当枯燥乏味的,更何况这个过程还持续了这么长时间。即使有着精力丹补充,除了那些老古董和丹虚凡虚外其余众护法道士都是面色苍白昏昏欲睡。 紧张的时刻终于来临,随着丹虚将一块龙眼大小的紫华肉灵芝放入,昏昏欲睡的众人顿时没了瞌睡。 汩汩翻腾的药液将紫华肉灵芝吞没,阵阵异样的清香从丹炉中传出,众人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待紫华肉灵芝彻底融化药渣排出后,丹虚及时封闭丹炉,不让一丝药香溢出,整个炼丹过程进入最后的凝炼过程。 随着时间的推移,晴朗的天空开始有云朵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不一会儿便将太阳那刺眼的光辉彻底掩盖。 云朵越聚越密,渐渐从白色转成乌青色后又彻底转为黑色,最终连白昼变成了漆黑一片,但奇怪的是即便这样子也没有一丝风吹来。 随着亥时将末子时将近,煎熬等待的众人看着前方丹炉透出的微弱火光脸色一片凝重。 “子时已到,开炉!” 关键时刻终于来临,丹虚遣散童子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缓缓抬眼望天吐出一口浊气。 瞒天神阵毕竟第一次布置,他早已做好了神阵失效后随天雷丹毁人亡的打算。 随着炉盖缓缓打开,一抹紫色的氤氲从丹炉内冒出,天地间顿时狂风大作电闪雷鸣。 “咔嚓!” 随着阵阵清亮的雷鸣声传出,一道胳膊粗细的闪电照亮整个天空,向着八卦紫阳炉劈来,众人的心都揪成了一个疙瘩。成败在此一举,就看瞒天神阵是否起作用了。 神阵没有让众人失望,就在闪电快要接近丹炉的时候,寒霄神剑和众神兵上的符纸竟然一瞬间全部燃烧起来,待符纸燃尽,众神兵仿佛活过来了一样,瞬间发出阵阵轻吟声将天雷引向寒霄神剑,再由寒霄神剑传递到众神兵。 闪电击中的刹那,除了寒霄神剑外,众神兵开始被高温灼烧的有些发红。 “不愧是神阵,着实了得啊,要不然……” 站在外围的苍虚不由得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紧张地看着丹炉旁站立的那道孤独身影。炼制神丹凶险异常,哪有那么容易,要不然来之前师兄也不会把后事都交代了…… 劫雷一次比一次来的急,开始有神兵抵挡不住炸裂开来,越到到后面甚至有神兵直接被高温烧成一团气,就连寒霄神剑也有了发红的迹象。 抗过八道劫雷后剩余的神兵加上寒霄神剑也只有寥寥九把了。 不等神兵余热散去,第九道劫雷便接踵而至。 “唉,天意不可违,罢了罢了……”丹虚真人看着被烧的通红的神兵和袭来的劫雷缓缓闭上了双眼。 “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寒霄神剑突然发出一声响亮的龙吟声,紧接着以它为中心一抹凛冽的寒意顿时席卷向剩余的兵刃,将它们的温度瞬间降到冰点以下。 “轰!”劫雷紧随而至,再次撞向了寒霄神剑………… 第九章 道家有魔初长成 漫天黑云缓缓消散,天空恢复原本繁星满天的模样,众人依旧瞪大眼睛沉浸在其中。 “成功了,丹劫成功度过了!”大约过了一刻钟,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高呼将沉浸中的众人唤醒。 “恭喜师兄练成神丹!” “恭喜真人练成神丹!” “小子,厉害了啊!” …… 幸福来的太突然,道喜声一浪高过一浪,丹虚有些不知所措的睁开眼睛看了看众人又看了看丹炉中的那三颗紫色丹药,使劲擦了擦眼睛,还不放心,又伸手拔下了几根胡须。 “哎呦!疼!我没死!真度过了丹劫!哈哈哈………” …… 昏迷中的殷歌早在第三天便已醒来,只是身体还是有些虚弱,又加上思亲心切,整天茶饭不思,把负责照顾他的两个童子急出了一身汗。 这天清晨刚刚卯时,殷歌便被童子们唤起来锻炼身体。说是锻炼身体,其实也就是随便走走而已,就他这虚弱的小身板要真锻炼还不得立马废了。 刚刚行至丹殿附近,突然阵阵大笑声和喧哗声由远及近传来,他不由得愕然,这原本清净的道观什么世道变得如同菜市场一样了,没人管管吗?可是这里连人都不见,怎么管? 好吧,有点喧闹也是好的,貌似从醒来后除了身旁的两个道童外就没见过其他人。 声音越来越近,好奇心使得他踮起脚尖向远处看去,还是看不到,他又让道童给他找了几块砖垫着。 放眼望去,好几个白发苍苍的老道士有说有笑的从外边走来,紧随其后的是一大群年龄不一的道士,后面还有好几个道士抬着一个硕大的丹炉缓跟随而来。 嘛情况?还抬个丹炉过来,莫不是有挑战者打上门来了? “快快快!外敌入侵,有人上门滋事,快去唤那个救我的白胡子老爷爷前来救场!” 殷歌有些不知所措,不由得想起那天掉下悬崖被一个白发苍苍的老道士接住的那一幕,忙吩咐童子去叫人。 “哈哈……小公子,你真逗,哪有什么外敌入侵,这些都是观里的道士!” “呃……不早说,害的我出丑!”殷歌被闹了个大花脸,不由得捂住眼睛。 等人群走近,殷歌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好家伙,这得有好几百个道士吧! “咦?苍虚,这是你新收的小道童吗?我们怎么没有见过?” “呃,这事情有些特殊,稍后我再告知各位师叔。” “咦!您不是那天救我的白胡子老爷爷吗?”看着眼前唯一熟悉的面孔,不由得叫出了声。 “啊,哈哈哈……白胡子老爷爷!小家伙记性不错嘛!你有没有记得我呀,我们以前也是见过的。”苍虚真人心情大好,不由得眨眨眼睛调侃道。 “呃,这我还真不记得啊。”殷歌挠挠头。 “哈哈哈……”众人大笑不已。 “行了,师弟你们就别调笑他了,那时他才三岁,能记得多少事!什么时候醒来的,身体可有不适?”丹虚道长制止了众人慈祥地望向殷歌。 “醒来好几天了,倒也没有什么不适,只是不放心姐姐和陆伯伯,有点想他们。” “你的身体非常羸弱,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当务之急先把病养好了再说。” “可是......” “他们现在在哪里还是个未知数,就算去找也未必能找的到。放心,我会把你彻底治好的,终有一天你们会重逢的。” “......” 时间飞逝,不觉间已过了三个月。这三个月殷歌在丹虚道长的调理下身体已基本康复,气色比以往也要好太多。 至于对姐姐和陆伯伯他们的思念,殷歌也将它们深深埋藏在了心底。他深知,自己的病情要是得不到彻底解决,就算再次和他们相聚也还会是他们的累赘,只会继续连累他们,等大师伯彻底治好自己的伤再去找他们也不迟。 关于他的身份,除了苍虚道长他们三师兄弟和那群老古董知道外别人并不知晓。因为殷歌身份敏感,苍虚道长不得不谨慎,就连那群老古董和师兄都是被苍虚逼着发了绝不泄露的重誓才作罢的。 一个孩子应有的童年和天性被病魔和危机所压制不被释放,这对他来说很残忍。殷歌又是灵虚独苗,故,苍虚道长对他很是纵容,什么事情都顺着他,且破例许他在观中随意走动,也算是煞费了一番苦心。 在这里呆了一段时间后,随着对周围的人和事也渐渐熟络,殷歌认识了好多人,比如道字辈的师祖、虚字辈的师伯、玄字辈的师兄,还有跟自己年纪一般大小的十几个道童。 大族出生的孩子对交际场合本就有很强的适应能力,没过多长时间他就跟这些亲人们打成了一片,性格也比以往开朗了许多。 ...... 刚刚卯时又被道童们唤醒,殷歌极不情愿的撇了撇小嘴打了个哈欠。他最不喜欢道观中早起的这个习惯,连个安稳觉都不让人睡。只有睡得好才能长个头嘛,这样下去一定长不高,要是将来找到姐姐和陆伯伯被他们取笑咋办? 但为了小伙伴们不受惩罚,他还是选择了两肋插刀,牺牲小我成就大我。矬就矬吧,大不了到时候见到他们就说道观中伙食多么多么的差还没肉吃,导致了营养不良…… 迷迷糊糊运动了一个时辰就又被苍虚师伯传唤去养心殿,殷歌心里那是一万个不愿意。每天都考校那劳什子的经文,人家丹田有问题又不能学武好吗?给点时间让人睡个回笼觉不好非要变着法子折腾人…… 进入养心殿后殷歌才发现今天殿内的人有些多,师祖和师伯们竟然都来了。 看到他们这些猥琐的笑容,殷歌心中暗道不妙遂打起了精神,这不会是准备三堂会审吧!可自己除了在药园中玩耍时不小心碰折了几株杂草还顺带挖了一个难吃的''萝卜''外再也……哦对了,还有趁道乾祖师睡觉时拔了他的几根胡须……不过这些都是小错而已,至于嘛! “各位师祖、师伯,殷歌给您们叩头问安了!”咬了咬牙稍做调整,让自己勉强露出八颗牙。哪怕是死也要死的轰轰烈烈,千万不能让自己先乱了阵脚。 “行了,你这臭小子再不要做作了,免礼吧!”苍虚道长嫌弃地说道。 “呃……掌门师伯,能否透漏一些那个三堂会审,哦不,考校的内容是什么,我好准备准备。” “什么乱七八糟的三堂会审,会审你个头啊,严肃点!”苍虚道长扶了扶额头,满脸黑线。 “哦” “抬头挺胸,看着我!我问你,想不想修炼武道?” “完了,掌门师伯不会发高烧把脑子烧坏了吧,不知道我丹田损毁不能修炼武道吗?我是不是该提醒他一下,不要再在这么多师祖师伯面前丢人了。毕竟他是一派掌门,这次落了面子以后在别人面前哪还有威信可言啊!” 殷歌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嘟囔着,好吧,就是小声嘟囔。可这些老头为什么一个个憋红了脸,仿佛集体便秘了似的…… “你这小子你胡言乱语什么啊,有没有仔细听我说话?” 苍虚道长有些狂抓,合着师兄救回来了一个小混世魔王啊,不知道大家都是习武之人,除非是聋子,否则再小的声音都能听到好吧。 “我没有胡言乱语,其实我内心也很纠结,就是单纯的想提醒您我不能修炼武道。还有,您是不是昨天没休息好发高烧了……呃,不好意思,差点说漏嘴!” 说到这里,殷歌忙捂上了嘴眼巴巴看着苍虚道长。 “你!我负责人的告诉你,我没有发高烧也没有烧坏脑子!呃,我是说我们有办法修复你毁坏的丹田让你修炼武道!” 苍虚道长气的想跳脚骂娘!你也就是灵虚的儿子我才这么宠你,要是我儿子非得把你屁股揍的开花不可!呸呸呸!无量天尊,出家道士怎能有儿子,罪过罪过! “哦,这样啊。等等!您是说有办法将我的丹田修复?” “哼!还不算笨,终于明白过来了。” “哎呦,掌门师伯,殷歌做梦都想修炼武道。您只要能帮殷歌把丹田修复好,我以后什么都听您的!只要不是作奸犯科杀人放火的勾当,哪怕您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都照做……” “行了行了,别光捡好听的说。再说了,能修复你丹田的人是你大师伯又不是我。”苍虚道长撇了撇嘴。 “呃,原来拍马屁拍到了马腿……” “你!” 第十章 抱朴长生 从养心殿出来后殷歌心情大好,仰望着天空,他发现以往自己最不待见的阳光看起来都是那么的明媚可人。 一个人有了希望便不会再浑浑噩噩,回到厢房后他破例没有睡回笼觉,而是认认真真的背诵起了经文。 师祖、师伯们给自己修复丹田的时间定在三日后,殷歌打算利用这三日的时间狠狠补一补功课,这些年自己浪费了太多的光阴,能补回来多少是多少。 时间很快过去,不觉间已到了第三日。 天还没亮,殷歌便在小伙伴们的陪同下洗漱沐浴更衣,待一切准备就绪后便火速来到了养心殿门前早早等候。 清晨的太阳不算热,但对于殷歌这种常年在房间里呆着的孩子来说就有点煎熬难忍了。 他已经在殿前等了一个多时辰,从卯时不到直直等到了巳时一刻。半边脸和身子被硕大的太阳烤得通红,额头渗出的汗珠如同滴水般扑簌簌往下掉。 “乖乖,掌门师伯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吧!可是这么重要的日子他怎能说忘记就忘记了呢?这不应该啊!有没有尊重过我的感受啊!他们是不是想反悔?不行,我要进去把他叫起来问问……” “算了,还是再等等吧,可能他昨夜睡得晚今天懒床了……还是叫他起来吧……” 殷歌很纠结,嘴里嘀嘀咕咕站在门口敲门也不是,不敲门也不是,如此往复了十余次。 正当他第十三次下定决心准备敲门时,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苍虚道长就站在门口。 “你在做什么?” “呃……掌门师伯,这里有只讨厌的小虫子到处飞,我怕它吵到师伯休息,故正在赶它走呢!”殷歌看了看高举的小拳头讪讪的笑了笑,脑子一转计上心来,随手抓了一把。 “哼!走吧。”苍虚道长冷哼一声,没有点破。 其实苍虚道长作为一派掌门怎么可能睡懒觉,让殷歌驻足门口一个多时辰也是纯属惩罚惩罚他罢了。 他发现这小兔崽子就是自己命中的克星,才短短几个月时间,自己积攒了数十年的掌门威信便被他践踏的一无是处。 也不知道这小兔崽子给这帮老家伙灌了什么迷魂汤,一个个的都那么的袒护他。 就比如上次他在药园中抓蝴蝶踩折了几十株九叶重楼,还顺带挖了一棵千年白玉玄参当萝卜啃,关键是觉得不好吃还顺手扔了。自己准备惩罚他,谁知师兄竟然袒护他说那是杂草和萝卜,最可恨的是那帮老不修竟然也无耻的点头随声附和…… 还有,前几天他趁着道乾师叔午睡之际偷偷摸进去拔了他几根胡须……不管怎么说,这老家伙也是自己的师叔,总得给他几分面子替他修理修理这混世魔王吧。 谁曾想这老家伙根本不买账还和那小魔王眉来眼去,说胡子太多了吃饭都能吃到嘴里,太麻烦!薅光了就没有了苦恼,这样还显得年轻……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现在都被他们宠成了这个样子,等他丹田恢复了那帮老家伙还不得把他宠上天…… 哼!要惩罚他,必须得惩罚他!不然过了今天就再也没机会下手了。 苍虚道长心中拔凉拔凉的,都不用预料,他可以肯定自己以后的日子会过的无比头疼…… 待两人来到太虚殿后,外面早已坐满了护法道士,众师祖师伯也已在殿内等候多时。 殷歌第一次来此地,给众师祖师伯们请过安后便饶有兴趣地参观了起来。 太虚殿不供三清道祖,只供养了两个站立的泥塑三眼老道。殿内陈设也极其简单,除了一张八仙桌上盛放的灯盏香烛法器供品之外就只有满地的蒲团了,哦对了,四周墙上还画了一些人物壁画。 难道这偌大的太虚观真穷成了这样?每天吃白菜豆腐也就罢了,可是这大殿好歹也是道观的门面不是,咋跟自己住的厢房一样都是一穷二白…… 殷歌心中暗子腹诽,等自己学得了本事后一定要努力赚钱好补贴他们,再这样下去他们的脸都能吃出绿色来…… “咳咳,小家伙回神,跪下!”苍虚道长不知道殷歌的心里所想,还以为他沉浸在了壁画中,故轻咳两声打断了他。 “哦!” 见殷歌虔诚地跪下,苍虚道长不由得轻轻点了点头。 “太虚观自开宗立派以来传承至今已有两千余年,始祖玄谷老祖原本乃是一个放牛的牧童,一日在青竹峰偶遇两道人席地论道而止步聆听,待论道结束后两道人见其沉迷其中且进入了顿悟之境,遂大喜,留下一卷《抱朴长生经》飘然而去。” “哇哦~~两千多年,这么久啊。” “别插话,你先听我说完!待到老祖醒悟过来后他发现地上竟放着一卷经书,那两个道士早已不知所踪,而自己拴在竹子上的牛也不知去向,于是他把经书揣到怀中焦急的去找牛。” “找了一整天他也没有找到,他只好回家向父母坦白。谁知等回到家后竟是物是人非,找人打听才知道世间早已过去了两百载,而他父母也早已过世……” “这么说他们就是两个老神仙咯!” “嗯,你也可以这么理解。了无牵挂的老祖最终醒悟过来,在这里修建道观起名''太虚'',并虔心修道一百二十载终于得道飞升。 老祖感激这两个不知名道人对自己的点化传道之恩,遂根据自己记忆中他们的形象亲手给他们塑了像供在了太虚殿,这就是太虚观不供三清道祖的原因。” “那意思是老祖也成了神仙?哦,忘记了……” 苍虚道长见殷歌又插话,不由得瞪了他一眼,后者忙捂嘴禁声。 “幸好老祖生前收养了一个弃儿,才终将道统传了下来,而这个弃儿就是大名鼎鼎的二祖天阳老祖。随后数十代老祖兢兢业业终于将偌大的道观发展成了如今这般香火鼎盛的模样,而我也正是观中的第五十八代掌门人。” 苍虚道长说到这里有点小得意,那群老古董也是轻抚胡须暗自点头。 殷歌则是翻了翻白眼心中暗自腹诽,这也叫香火鼎盛?这么多道士连肉都吃不上,每天和萝卜白菜做伴,还得意个屁! 幸好他低着头,没被众人看见,否则这个群嘲的表情绝对会让自己在这群老头中的形象降低很多。 “整个夏国从古至今能传承千年的门派凤毛麟角少之又少,而传承两千多年的门派据我所知就只有我们太虚观一家。原因无他,我们的传承来自于仙人,《抱朴长生经》就是我们最大的底蕴!” 殷歌不由得撇了撇嘴,不就是这段时间你们让我背诵的那劳什子经文么,还传承自仙人,我现在都倒背如流了也没见我成仙!一卷经文而已,能生出三头六臂来啊?骗别人可以,我这么聪明信你们才怪呢! “你这小兔崽子那是什么表情?我告诉你,《抱朴长生经》虽然晦涩难懂,但内容却是涉及广泛博大精深,涵盖了道、武、岐黄、占卜、炼器、阵法、符道、机关等多项领域顶尖学术,哪怕是鼎盛时期的太虚观对它也只是稍稍掌握了皮毛而已。 也正是这点皮毛才使得我们太虚观屹立在所有门派的前列而千年不倒! 说句不中听的话,你要是掌握了它的十之六七恐怕白日飞升都不在话下!就连你师伯给你炼制的那颗修复丹田的神丹也是出自于它!” 苍虚道长气的快吐血了,要不是身份不允许,真想把这个兔崽子按到地上狂揍一顿! “这么强!可是我现在都把它倒背如流了,也没见有什么奇迹发生啊……” “哼!你只是背会了它而已,你理解它吗?” “这倒没有,能记住就很不错了,那要真理解了还不得等到牙齿头发全都掉光了。要是这样我还怎么去找姐姐和陆伯伯他们!” “哼!你这养不熟的小兔崽子,一天就知道早点离开这里去找他们,难道我们就不是你的亲人?亏你丹虚师伯冒着生死道消的危险给你炼制了修复丹田的神丹!我看哪,这神丹还不如喂了狗来的实在!” “呃,掌门师伯,我不是这意思,这不是好长时间没有见他们了嘛,要是将来你们想我了我也会回来看你们的。” “哼!” 第十一章 补天 太虚殿里,殷歌在苍虚道长的主持下先对两个老神仙的塑像焚香三叩九拜,后又冲着画像逐一叩拜老祖和其他老祖,一圈下来他已是膝盖红肿脸冒虚汗,但是为了自己的将来他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所有仪式举行完毕,丹虚道长捧着一个玉瓶来到了殷歌面前。 眼巴巴看着丹虚道长手里的玉瓶殷歌有些迫不及待,自己的丹田终于有救了啊。 “小家伙先别急,吞服丹药之前我先把它的功效和缺点都给你讲一下。你先仔细听完,权衡利弊后再做决定要不要吞服它。” “呃,大师伯,这不是神丹吗?怎么还有副作用了?” “你错了,道经有云: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人遁其一。连大道都不全,何况是一枚丹药!即便它是神丹也一样逃脱不了这个定律。” “哦,那您得给我讲讲啊!” “嗯。补天一词来自于人类始祖女娲炼五彩石补天的传说,而这枚丹药的特性和补天之说有异曲同工之妙,它不能补天,但却能补人之所有缺陷。比如断肢重生,又比如天生残障,甚至透支了生命都可以弥补回来,当然,像你的丹田之伤也在此列!所以它也被冠以''补天''之名。” “哇哦~~这么厉害啊!那我决定现在就吞服它,什么副作用在这么强大的功效面前都是浮云,根本不足为虑!” “莫急莫急,等我说完。它的缺陷典籍上也有记载,那就是一个人一生只能服用一颗,再就是失忆。失忆在某种程度上也相当于重生,虽然不致命但却让人有些难以接受,不过你还小影响不算大。” “都失忆了还影响不大啊!大师伯,您能不能想想办法让殷歌不要失忆啊……” “这……很抱歉,师伯帮不了你!” 殷歌很想哭,这个结果不是自己想要的! 他的童年是跟姐姐和陆伯伯他们一块度过的,他们为自己付出了多少殷歌心里清清楚楚,所以对现在的殷歌来说他们就是他的亲人他的全部,没有了他们就没有了一切! 如果以忘记他们为代价换取自己丹田的重生殷歌宁可不要! “哦,那就算了吧!”殷歌说毕便径直往外走,没有丝毫留恋。 他拒绝的很干脆,再好的丹药也比不上亲情的重要,这结果自己根本无法接受。 “等等小子!我说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知道我们为了炼制它付出了多大代价吗?七十二件神兵!七十二件神兵啊,就这么被雷劈没了……连你大师伯都差点生死道消,你竟然说不要就不要了!这可是神丹啊,要不是你大师伯丹术卓绝可能我这辈子都不会见到! 如此大的机缘摆在面前连我都为之动容,可你倒好竟然直接一口回绝!我真想掰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做的!” 苍虚道长这次真的怒了。 “对不起掌门师伯和各位师祖师伯,殷歌让您们失望了!殷歌知道这枚丹药的重要性,但这个结果真不是殷歌想要的。” “你!我知道你念旧重感情,不想忘记那些守护了你这么多年的人们。他们对你的恩情别说你这辈子了,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还不清!但你有没有想过,以你现在这残废样连照顾自己都难,即便回去也还得连累他们照顾你、保护你,甚至为了你还得继续东躲xz乃至付出生命!你不觉这样的亲情很自私吗?” “我……” “念旧重感情是好事,我尊重你。但我想问你,你有没有替他们真正着想过?他们原本也可以有自己的思想,原本也可以娶妻生子过正常人的生活。但就是因为你,他们的这一切都没了,没了啊!” “……” “我们之所以对你好迁就你是因为你是灵虚唯一的血脉,我们不愿看到灵虚后继无人!你只知道你的身体被大师伯给暂时调理好了,但你知道你最多能活多久吗?我告诉你,三年不到!” “三年的时间你能做什么?混吃等死罢了!你现在走我不拦你!但你只要走出了这道门槛以后就再也别回来!放心,我会遂了你的心愿想办法把你送到他们身边,让你继续去做你的废物少爷、继续去连累他们!” “……大师伯,掌门师伯他……” “他说的没错,以你目前的状态最多可活三年!我们原本不打算告诉你的……” “可我真不愿忘记他们啊!”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失忆了也未必不是好事,至少你能活着你能修炼。虽然典籍上是这么记载的,但上面也没说失忆了就不能恢复!只有好好活着才会有奇迹发生,要是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可是真的会有奇迹发生吗?” 殷歌有些迷茫,隐藏在他心底的天平逐渐开始有了倾斜的迹象。 “好男儿就该有属于自己的责任和担当,去守护自己该守护的人!想要他们过的好你就得有所付出,临阵退缩可不是一个男子汉该有的表现!” “话说回来,你以后也未必不能和他们重逢,即便忘记了他们也还可以重新认识。想了解过去,问他们便可!想要报答他们,可以!学得了本领反过来去守护他们!凭借一句空话便随意透支他人对你的情感,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很过分吗?” “不,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呜呜……” “真没有吗?那你给我说说他们凭什么守护你为你付出生命?而你呢,又能为他们做过什么?” “……” 诛人先诛心,苍虚道长的责问就像一根绣花针,狠狠地刺入了殷歌的内心深处。 殷歌捂着脸蹲在地上失声痛哭,哭的那么伤心那么无助……昔日逃亡时那凄惨的一幕幕画面再次浮现在眼前,难道自己真错了吗? 良久,殷歌擦了擦眼泪缓缓起身向着苍虚道长深深地鞠了一躬。 “掌门师伯的当头棒喝殷歌永远铭记在心!您说的对,好男儿就该有属于自己的责任和担当,去守护自己该守护的人!既然上天给了我一个重生的机会,那我就得好好珍惜它!掌门师伯、大师伯,还请您们赐予殷歌丹药!” “好!既然既然你已下定决心,我们便赐予你丹药!各位师伯师叔师兄还请你们为殷歌护法!外面众人听令,准备护法!” “是!” …… 看着殷歌接过丹药,苍虚道长长舒了一口气,这个小不点心志不是一般的坚定,差点都说服不了他...... 丹虚道长给殷歌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后便亲自示范引导着殷歌盘膝打坐,虽然第一次打坐,殷歌倒也学的有模有样。 凝视着手中那颗拇指大小散发着异香的紫色丹药,他知道决定自己命运的时刻已然到来…… 丹药入腹,一股狂暴霸道的热流迅速顺着筋脉席卷向殷歌的四肢百骸,外界看不见的无始之气也开始不要命的疯狂涌入他体内,药力所过之处浑身筋脉穴窍都被冲击的一塌糊涂。 “啊!~~”剧烈的疼痛让殷歌的腰都弓成了大虾,豆大的混浊汗珠散发着难闻的恶臭顺着脸颊扑簌簌往下掉,偏偏头脑还异常的清醒,想疼晕过去都不可能! “给,咬紧它!抱元归一保持清明,按照我交代你的心法缓慢运转!” 典籍对服药后的表现根本没有记载,丹虚道长之前虽然做了很多准备,但到了跟前还是出现了些许纰漏,情急之下他忙捞起八仙桌上的镇坛木塞到了殷歌口中。 看着在剧痛折磨下不成人样还强忍着运转心法的殷歌,苍虚道长嘴角不由得抽了抽。不愧是灵虚的儿子,骨子里遗传的那股狠劲还真不是盖的。 约莫过了一刻钟,筋脉穴窍终于被药力完全破坏殆尽辗转进入了修复的过程。修复比破坏更甚,疼痛难忍不说还伴随着难耐的奇痒。 殷歌浑身颤抖着想吼都吼不出来,就连牙齿都深深咬入了坚硬的镇坛木中…… 整个修复的过程足足持续了一个多时辰,等结束后殷歌已是浑身瘫软昏倒在了地上。 “呕!~~也不知道这小子以前吃的是什么,洗经伐髓竟弄出来了这么多污垢,臭死了!来人,快快抬木桶热水过来给他洗个澡!” 第十二章 争徒轶事 养心殿中,殷歌均匀地呼吸着,睡得那么的安详。丹虚道长小心翼翼地替殷歌把着脉,确定无碍后才放手。 逆天的丹药将殷歌的身体改造的犹如初生婴儿般纯净,但各项机能却比一个普通成年人还要强大数倍,哪怕他那曾经武道第一人的父亲在修炼之初跟他比起来也要差不少。可以这么说,只要他不早夭,将来必冠压天下群雄! 殿内宁静祥和,殿外却因拜谁为师的问题产生了很大的分歧,几个老头子争的面红耳赤,差点大打出手。殷歌的资质遗传自灵虚,日后成就不可限量,无论谁当了他的师傅都是倍有面子的事。 “师伯师叔加油!哎!道尘师伯,不要停下来啊!是不是口渴了?我这里有水,来,您先润润嗓子!道法师伯、道衍师叔您们俩也真是的,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应该带点暴力美学才好看嘛……” 苍虚道长饶有兴趣地观看着他们的精彩表演,丝毫没有要出手制止的意思,待他们争的有气无力之时还不忘鼓励怂恿一番。 等等,气氛似乎有点不对,怎么透着一股阴谋的味道! 我们这群老家伙为了抢个徒弟都快打了起来,凡虚喜静不愿参与也就罢了,可这平时最为奸滑吃人不吐骨头的苍虚大掌门竟然也无动于衷,这不合逻辑啊!事出反常必有妖,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你瞧瞧他那眼神,分明就是在看戏啊,合着在他眼中我们这群老家伙就是一群演戏的猴子! 还有,我们争抢他不制止也就罢了,还怂恿我们动手,就我们这群老胳膊老腿的能经得起这么折腾吗?还暴力美学,我暴你一脸! 这些老头子也是人老成精,发现势头不对立刻停了一致对外警惕地看着苍虚。 “呃……您们咋停下来了?都这么盯着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花啊?” 被十几个老家伙恶狠狠地盯着看,苍虚不由得心中一阵恶寒。 “我的大掌门,难道你就不解释解释吗?”道尘真人不怀好意地看向苍虚。 “什么解释?哎呦喂,眼睛里飞进来了一只小虫子,快快快,师兄,您快出来帮我吹吹!” “你!装糊涂是吧!来来来,大家都过来!我这里有几个精彩小故事免费给大家分享下,不要钱!我敢保证绝对是第一手,想要听哪个自己点!比如某道童六岁尿床被罚顶被子晒了一天,又比如某小道士十岁上树掏鸟蛋被树枝刮伤了蛋蛋哭鼻子,还有某道士十五岁下山偷看山下王寡妇洗澡被我逮住罚抄清心咒……” 为了收徒,道尘真人也是拼了,把他那不要脸的嘴脸发挥的淋漓尽致!屋内众人高高竖起耳朵侧耳聆听,笑容极其怪异! “这个道尘师伯啊,刚刚眼睛里进了只小虫子,眼睛正难受呢,现在好了。您问的是关于收殷歌为徒的事吧!” 苍虚道长老脸一红,忙打断了他的话,这老不要脸的竟然学会了威胁人,啥话都往外说…… “哼!”道尘真人白了他一眼,小样,还治不了你了! “您们不适合收他为徒!” “为什么?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老了不中用想欺负老人?来来来,我这里还有小故事……” “不是的,我没有这意思,师伯您听我解释!殷歌的父亲是灵虚对吧,他就是您们的徒孙。要是您们收他为徒这辈分岂不是乱了啊!所以,就算拜师也只能是我们虚字辈的。”苍虚连忙制止,这老东西还威胁上瘾了啊。 “你个兔崽子算计的好深啊!你咋不直接说只能拜你为师啊!我不管,乱就乱呗,关我屁事!” “照您老这意思是想开历史先河哪?可以!您是长辈,就算对不起各位先祖,我也得顺着您老,要不然就显得我这个做掌门的有些小家子气了。不过我这个人有个小毛病,就是爱凑热闹,什么事都喜欢插一脚进去。你要做乱辈分的事,那我也不介意让它再乱上一点。 您老想要收殷歌为徒,我不反对,但有件事我得先跟您理论一番。记得我小时候曾受过韵空祖师的指点......按常理传道受业亦有师徒之情,所以我现在要是叫您一声师兄,您老是不是也得先答应一声啊?” “你个兔崽子还真敢说,这能一样吗?” 道尘真人顿时急眼了。 “咋就不一样了?您带的好头,我也同意了,这会儿再跟我提它那就是出尔反尔。哦~~貌似我懂您老的意思了,您就是想出尔反尔!合着在您这里不能乱辈分在我们这里就可以,您这长辈当的够可以表率做的也够好,佩服佩服!” “你!呼~~”道尘真人气喘吁吁,差点一口老血喷涌而出。 就在这时,养心殿门被打开,丹虚道长拉着殷歌从中走了出来。 “喔哦~~吵死了!我说你们这群老家伙能不能有点社会公德啊!不知道聚集在别人门口扰人睡眠无异于谋杀吗?年龄加一块都过千了吧,还玩捉迷藏,幼稚不?”殷歌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 “你!你个小兔崽子咋说话的!” “你谁啊?我跟你熟吗!还有,别人说话少插嘴!一个个岁数这么大了却连最基本的尊重人都不懂,都活到狗身上吧!你!说的就是你,瞪我做什么!有意见?跪下提!唔……” “呃,童言无忌,还望众师伯师叔莫怪!你们知道的,之前的一切他都不记得了……” 丹虚道长见势不妙忙一把忙捂住殷歌的嘴,讪讪的笑了笑。这小子都失忆了还不让人省心。 “这哪是失忆了?我看是换魂了吧!该忘的全都忘了,这嚣张和毒舌的本事倒是见涨了!哼!我道家讲究清心寡欲,此子小小年纪性格就如此乖张,哪怕他资质再过逆天也终究成不了气候!” “喂,你这老头咋说话的!唔……师傅,您老捂我嘴干什么?还让不让人说话了!” “等等,师傅?丹虚,你是什么时候收他做了徒弟的?” “你这老头真是的,我师傅收我为徒还需要征得你的允许吗?你算哪根葱!” 场面顿时炸开了锅,一群老家伙眼睛都红了,合着我们在外面争得面红耳赤,你倒好,不声不响的就把桃子给摘了!叔叔能忍婶婶也不能忍啊! “呃,道衍师叔,您们听我解释!这小家伙从醒来后就一直叫我师傅,我这也不能落了他的面子是吧……” “是个屁!亏我们还那么信任你!不作数不作数,就算拜师了也不行!我提议,重新从我们中选一个德高望重的人当他的师傅,当然你也可以参与进来嘛。” “嗯,这提议好啊,我支持道衍!” “支持!” …… “师兄啊,你这次做的真有点不地道啊,我也支持道衍师叔的提议。”苍虚有些酸涩,阴阳怪气的说道。 “您们!” 丹虚真没想到这帮原本道貌岸然的师伯师叔为了争徒弟竟能无耻到如此地步,气的鼻子都歪了。 “哎,我说你们这帮牛鼻子可真无耻啊!刚才还把我说的一无是处,现在又想从我师傅手中抢过去,想收徒,征求过我的意见没有? 还有,我想拜谁为师是我的自由,用得着你们推举吗?我要是不愿意你们还能把我的头强行按下去啊? 一个个在这里叽叽歪歪,既想当xx还要立牌坊,真是羞与你们为伍!再说了,以你们这德行当我师傅配吗?不怕误人子弟啊!” “你你你……” 一群老家伙气的三尸神暴跳,明明被一个小孩子指着鼻子骂,可偏偏他们还无法反驳。 “你这小子真是无法无天了啊,有这么编排师祖的吗?” 苍虚见他们下不来台,忙给他们找了一个台阶,适时送上一个顺水人情。 “你谁啊?看你长的一副正派样,其实也是一个下作的东西,衣冠禽兽就是指的你这种人吧。真是白瞎了这正派外表!” “呃……” 苍虚泪流满面,都怪自己嘴贱,明明知道这浑水不好趟,还偏偏迎了上去。 “住嘴!快向掌门和师祖们道歉!” 这小子真能给自己拉仇恨,丹虚道长有些无奈,这事日后要想善了恐怕还得自己花费不少人力物力财力啊…… “你让我住嘴我就住嘴啊?这样我岂不是显得很没面……呃,是师傅您啊!可是我……” “没什么可是!道歉!立刻!” “哦,好吧。对不起!” “众师伯师叔,您们看,他都已经知道错了,您们就原谅他吧。” “……” 这叫道歉吗?一点诚意都没有!不过好歹丹虚给他们找了一个坡不是,若再坚持把场面搞僵就不好收场了。于是他们也没点破,把满腹的牢骚憋在肚子中就坡下了驴。 拜师计划算是彻底告吹,一群老家伙好处没捞到反而还落得一身骚,心里极不是滋味。 丹虚适时做出了让步,让殷歌拜他和苍虚为师,毕竟苍虚是掌门得给他面子不是,还有众师伯师叔也可以一起来教导他嘛,这样的话殷歌不就成大家共同的徒弟了? 事情让步到如此地步丹虚道长心都在滴血,可是要不是拉上苍虚他一个人还真扛不住这帮老头子的口诛笔伐啊。 苍虚看了丹虚一眼,知道自己被师兄算计了,但他还是很感激他给足了自己面子。一群老家伙也不好再说啥,只得悻悻作罢。 第十三章 起名风波 苍虚道长终于如愿把殷歌列入了门墙之内,高兴之余还给他起了一个骚包的道号——玄晴。 本来事情就这么着过去了,谁知殷歌听到这个道号后立刻像炸了毛的公鸡一下子蹦了起来。 这不是蹬鼻子上脸吗?我只是拜了个师而已,又没答应当这劳什子的牛鼻子,是不是还想把我一辈子拘禁在这里继承你们的衣钵啊? 外面美好的人生还等着小爷享受呢,再要逼小爷,小爷立马撂挑子不干了,你们爱找谁找谁去! 众人面面相觑,苍虚有些无语了,这小子莫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咋想啥他都能料到? 这次众人学乖了,再也没有跟殷歌硬杠,眼巴巴看着丹虚。他们算是看透了,这小子只听他的话,也只有他能降伏得了这小子。 丹虚被众人看的有些发毛,有些无奈的站了出来。 “好好好,都依你,不让你出家,等你长大有自保能力了你想去哪去哪。不过这道号却必须得有,没有了道号就相当于没有了身份证明。” “可是这劳什子的道号要是被别人听到很容易引起误会的。要不这样,正式场合您们叫我的道号,私下里叫我的名字好不好啊。咦?师傅我名字叫啥来着,您咋没有告诉过我?” “你叫商少容!是你师傅云游归来时在路边捡回来的。”苍虚及时接话,这个名字是他在殷歌服过丹药昏迷后就想好的。 给他改名字有两个原因。一方面殷歌既然失忆了,那就相当于重生,之前的名字多灾多难不吉利。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殷歌考虑,这个名字太扎眼了,如果有一天他没死的消息传出去势必会引来宵小再次追杀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偌大的太虚观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混入奸细,他可不想这个未来的天下武道第一人还没成长起来就被扼杀在摇篮中。 当然,起这个名字苍虚道长也是有私心的。他原本是想把殷歌作为未来的一派掌门来培养的,所以给他起名字和道号就不能马虎。 既然不能用原名,那姓也得改了,不然被有心推敲出来也是麻烦。正好殷歌祖上被赐封商地,那索性就将他的姓改为了商。 至于名字,他思来想去想到了一个词——少容。少容,顾名思义就是不容情,他希望殷歌将来当上掌门后不要优柔寡断,该下狠手的时候就要下狠手。毕竟太虚观家大业大,有个别蛀虫什么的也很正常。不过现在看来有些白瞎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至于道号就简单多了,他拜了师就是玄字辈的,以前的他多灾多难不说连活着都得偷偷摸摸,现在的他拨云见日即将一飞冲天,所以给他单取了一个''晴''字。 既然名字和道号都起好了,那就给他捏造,不对,是重新赋予他一个身份才是,最终他没经过丹虚师兄同意就把一切都安在了他头上。 当众人听到殷歌这个新名字时不由得得眼前一亮,不愧是一派掌门,起个名字都起的这么有水平。以后自己要是收了徒子徒孙需要起名字的话一定得找他! “咦!这名字不错啊,也不知道谁起的,够骚包,我喜欢!嗯,就它了!喔哦~~又困了想睡觉,师傅您帮我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吧,这里太吵了。” 殷歌,哦不,商少容说毕打了个哈欠拉着丹虚道长离开,留给众人一个骚包的背影。 苍虚道长嘴都咧到了耳根,想要得到这小子的认同可真不容易啊。 众老头看到苍虚那小人得志的模样心中不由得鄙视了一番,不就被小孩子夸奖了一下嘛,至于吗? 一切盖棺定论,苍虚三师兄弟连同众师伯师叔开始商议少容拜师的相关事宜。 有人建议昭告天下,邀天下群雄共同见证。虎父无犬子,以这孩子的资质将来定会一飞冲天,也算是给他提前造势了。 也有人提议尽量低调行事,毕竟这孩子身份特殊,太高调了恐被宵小惦记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最好在他们这几个老家伙的见证下磕个头敬个茶完事便可。 众人难免又是一番唇枪舌战,刚刚平息的战火再次有了蔓延的势头。 苍虚再也没有了刚才看戏的心情,无奈的摇了摇头。 最终,原本与世无争的凡虚制止了众人,选了个折中的办法,提议干脆按普通弟子拜师的规格走,外面的人一律不请,但太虚观内的人全部参加,外出历练的弟子也都让他们尽量赶回来。 他考虑的很全面:毕竟少容身份特殊也不愿出家,跟他父亲一样,迟早得离开太虚观。如若规格太高必会引起别人的猜疑,倘若规格太低又会显得寒碜被人耻笑。不过最好还是征得少容的同意,他若不答应说的天花乱坠也是白搭。 这下众人再也没有了异议,不过新的难题很快又来了。童子都被遣散了,谁去找商少容问话? 看着这帮老家伙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苍虚道长只得硬着头皮自己去了。 苍虚真人抱着视死如归的决心向着丹虚的厢房走去,一路上把这群不讲道义的老混蛋骂了个遍。 这会儿少容怕是都睡着了,强行叫他起来问话那纯属是老寿星喝砒霜——嫌命长!这小子嘴太毒了啊。实在不行让师兄去问,也就他能治得住这小子。 “师傅,您快看,它竟然不怕我落到我胳膊上了哎!” “嗯,太虚观人杰地灵,就连这凡鸟听久了大道之音也生出了智慧,自然是不怕人的。” 刚行至遇仙湖畔,不远处两个人的对话引起了苍虚道长的注意,还在骂骂咧咧的的他顿时欣喜若狂屁颠屁颠的迎了上去。 向两人说明来意后,苍虚道长早已做好了被商少容挖苦的准备,就等着他开口。 “这事掌门师傅做主就好了,不需要专门通知少容,您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呃……”苍虚一脸错愕,剧本不该是这么写的啊! “咦,掌门师傅您不忙了啊?要不陪我和师傅逗会儿鸟?” “呃呃,我还要和几位师祖商量商量具体细节呢,等有空闲时我再陪你。” “哦,这样啊,真没劲。” 苍虚道长云里雾里的回到了养心殿,到现在他都不明白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咋突然转性了? 拜师事宜终于敲定,就按凡虚师兄说的做。时间定在了一个月后的辰时三刻在报恩殿进行,因为这能最大限度的保证那些外出历练的弟子和一些俗家弟子们回来。 第十四章 收徒大典 一个月后,收徒大典终于来临。 刚刚寅时,商少容就被丹虚道长遣人叫醒并告知他沐浴更衣完毕后去他厢房一趟。商少容极不情愿,但为了圆满完成任务他还是忍了。 等商少容来到丹虚道长的厢房时丹虚道长早已等候多时了。 “我说师傅啊,您这么早叫醒徒儿所为何事啊?您不知道睡眠质量不足会影响大脑发育,后果很严重的。要是我变笨了您可得负责啊!” “睡睡睡,一天就知道睡,过来给你看样东西!” “咦!师傅,这是什么?软软薄薄的很特别啊。” “这是易容面具,前些天为师专门替你做的,你现在就照着镜子戴上它看看合不合适。” “为什么?难道拜个师还不能光明正大吗?” “叫你戴你就戴,哪那么多废话,使用方法都在这竹简上呢。” “哦” 等商少容按照使用方法戴好后,丹虚真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咦,师傅,这东西好神奇啊,我变样了哦。您以后能不能教我做?” “嗯,只要你想学,我会的全教你!” “师傅您真好!” …… 辰时三刻快要到来,报恩殿外已是人山人海。商少容身穿一身崭新的玄字辈标配蓝色道袍在万众瞩目下被童子引到了殿外等候。 由于商少容身份特殊,苍虚道长这段时间并没有安排他和别人见面,再加上他戴着易容面具,所以哪怕之前见过他的人现在也没把他和那个小道童联想到一块儿。 因为这面具出自丹虚道长之手,制作方法又极其考究,所以寻常人哪怕和他站一起也不一定能发现端倪。 报恩殿内供养的是始祖玄谷老祖的塑像,是二祖天阳老祖为感恩恩师而建的。太虚观历代掌门长老每逢收徒必拜这里,寓意永记恩师教导,久而久之这里便演变成了拜师专用的地方。 由于殿内空间有限,商少容的师伯师叔辈人又太多,无法全部都落座,所以殿内只坐了苍虚道长他们这一脉师兄弟三人和几位师祖,其余人等都在殿外观望。道乾真人的大弟子妄虚道长充当起了司仪角色。 “吉时已到,收徒大典正式开始!传商少容进殿!” 随着妄虚道长大声宣布,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报恩殿内香表早已备齐贡品也已摆好。苍虚他们三师兄弟并排站中间,众祖师排成两排相对而立。除了苍虚三师兄弟外其余众人身后都放着一把太师椅。 待商少容被童子引入殿内站立后,众老头看着他这副新面孔不由得点了点头,还是丹虚这小子考虑的周到啊。 “商少容,南仓郡人士,无父无母,乃前段时间丹虚道长云游归来时在路边捡来的一弃儿。” “因其来到观中后性情忠厚、聪明好学、谦虚谨慎,被掌门和丹虚道长共同看上,两人遂起了爱才之心决定先收其为普通弟子以观后效。若他今后表现优异可准其出家擢升为入室弟子! 商少容,对于此次拜师你可有异议?” 屁的性情忠厚、聪明好学、谦虚谨慎,他有这些优点吗?倒是刁钻刻薄、专横跋扈、目无尊长他占了个全! 众老家伙听到妄虚对商少容的赞扬本能的一顿腹诽,虽然知道这只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但听在耳中依然是那么的刺耳。当然腹诽归腹诽还不能表现在脸上,还得面带微笑还得点头认同。 “少容无异议。能被两位师傅同时收为弟子乃是少容之大幸。从今往后少容当恪守清规严于律己,争取早日成为入室弟子为两位师傅分忧!” 苍虚心中暗骂这劳什子的拜师程序就是太做作,明知道这小子不可能,还偏偏让他说一遍,这事过后自己恐怕又得伤心一回啊…… “好!既然你无异议便正式进入拜师程序。掌门、丹虚师兄还请上前焚香祈祷,其余众人皆行三叩九拜大礼集体祭拜始祖和众老祖!” 整个拜师程序有些复杂,祭拜完毕,妄虚便请众人落座。道童搬来三张太师椅置于供桌正前方,苍虚居中丹虚居左凡虚居右,其余众也依次落座,当然凡虚只不过是陪衬而已。 待众人坐好后,妄虚让商少容上前一步!向苍虚掌门、丹虚道长和自己行了三叩九拜大礼并让呈其上拜师贴、敬茶。 商少容从怀中取出两封拜师贴恭敬地递到二人手上。拜师贴还是丹虚道长给他准备的,他压根就没打开过更别说内容如何……当然了,样子还得装像嘛! 由于在座的都是长辈,商少容在给两位师傅敬完茶后便挨着给其余诸位也一一敬了茶。虽然耍了一个小聪明,倒也让众人对他有些刮目相看,算是稍稍缓和了些许彼此间的矛盾。 当然,喝了茶就得有所付出,苍虚道长便随手赏赐给了商少容一颗约莫鸡蛋大小的夜明珠拿去玩。 喜欢晶亮亮的事物是人之天性,商少容也不例外。现在的他嘴都咧到了耳根,虽然他不知道什么是夜明珠但他肯定这就是个好宝贝。掌门师傅那可是夏国第一门派的掌门,出手还能寒酸得了? 外面众人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那颗夜明珠,这么大规格王宫都不见得有,原本以吝啬出名的掌门什么时候出手如此阔绰了? 商少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普通弟子而已,难道说掌门和丹虚长老真看中了他准备将来把自己的衣钵传给他?难怪刚才妄虚道长说只要他日后表现优异便准许他出家擢升为内门弟子,原来这都是掌门授意的啊。 看来以后得和他多多接触交好与他,这有可能是未来的掌门人选之一啊! 丹虚给了商少容一堆玉瓶,这都是他精挑细选的丹药,价值不可估量。他倒是聪明,压根没有提及这些丹药的名字,所以这些丹药并没有引起门外众人的重视。但殿内的苍虚道长和这群老家伙们就不一样了,他们深知丹虚的炼丹水准。以丹虚对商少容的溺爱,给他的丹药岂能是凡物?怕都是大有来头啊! 这些东西别人不知情,也就是有些羡慕嫉妒罢了,但看在苍虚眼中那就是震撼了。现在的他呼吸急促一双眼睛瞪得滚圆,这些玉瓶曾在师兄炼制神丹前作为遗物被他保管过十来天啊,他岂能不知道这都是些什么丹药? 咦?那个黑色玉瓶是咋回事?怎么跟自己怀中装神丹的玉瓶那么相似?不会是神丹吧?不对,这就是神丹! 神丹出世三颗的真相师兄只告诉了自己并且给了自己一颗,另一颗师兄自己收藏了,所以到现在连凡虚师兄和那群老家伙到现在都被蒙在了鼓里。 之所以师兄刻意隐瞒真相只报出一颗神丹也实属无奈之举,因为神丹虽好却是实实在在的烫手山芋,稍有不慎便会陷太虚观于万劫不复之境,知道的人还是越少越好。 默念了几遍清心咒,苍虚强行压下了自己心中的贪欲。师兄就是师兄,做什么事都随性而为,这手笔真可谓是……也就商少容是他徒弟,不然他绝不答应!这可都是门派的绝顶资源啊,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怎配拥有这些! 商少容倒没什么过激反应,只是喜滋滋的笑纳了,他压根不知道这些丹药的价值。在他看来师傅只是一个炼丹长老,哪能跟掌门师傅相比,出手寒酸点很正常啊。不过他不介意!哪怕师傅给他的是一颗石头一块瓦片他也会把它们当成宝! 凡虚赏赐给了商少容一把通体黝黑的神剑,唤作''屠灭''。这把剑就是在那场丹劫中除了寒霄神剑外仅存的八把神兵之一,当然现在的屠灭跟往日那可是有着天壤之别,是真正的神兵利器! 劫雷过后看着一地的狼藉,凡虚想死的心都有了,谁知就在他流泪收拾这几把仅剩的神兵时竟发现它们有了一丝不一样的气息,于是他默不作声将这几件神兵收起不让任何人碰触。 回到观中他便着手研究,原来这八把神兵在扛劫雷时竟不知不觉的被劫雷给淬炼了好几遍,再经过检验对比,它们竟然比以前还要强横了数个档次。这才是真正的神兵利器!原来人生赢家不只是师兄,他也是受益人之一啊。 因祸得福的他顿时欣喜若狂,早知这样他就把剩余的神兵都一块扔过去了。宁吃鲜桃一个不吃烂桃一筐,有了这些真正的神兵利器,之前那些收藏和打造的神兵已然提不起他的任何兴趣。 不过想归想,因为瞒天神阵只要八十一把神兵,多一把都不行!当然这件事除了他之外也只有苍虚和、丹虚和那些个师伯师叔知晓,其余人并无资格。 凡虚过后就到了各位老古董表演的时刻了,毕竟相对于身外之物来说面子更为重要!再加上他们活了这么大岁数,谁还没点丰厚的家底?不就赏赐个孩子嘛,还能让他们伤筋动骨? 门外众人看着自家师傅师祖争先斗艳出手一个比一个阔绰,恨得咬牙切齿,谁才是亲生的啊?不就一个未来掌门人选嘛,用得着这么巴结?咋没见过您们对我这么好过! 商少容高兴的合不拢嘴,早知有这么多好处拿就该让掌门师傅大办特办,把别的门派都一并邀请来让他们也出点血!有句话说的好,只有把别人的东西都变成自己的才更有成就感嘛! 敬茶完毕,苍虚和丹虚两人在妄虚的主持下给商少容灌顶,并赐他道号''玄晴''。之后再由丹虚焚表,苍虚向其宣读门规和三皈五戒。 三皈五戒是道教戒律中最基本的戒律,初入道者必先遵依。苍虚道长彻底发挥了他的特长,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商少容听的昏昏欲睡。但为了收徒仪式完美进行,他还是挺直腰杆强行打起了精神将之听完,当然,听没听见去就不得而知了。 好不容易等到掌门师傅唠叨完毕,商少容在妄虚道长的安排下向苍虚丹虚两位师傅再次叩头道谢并见过了门外众师伯师叔和师兄。至此,收徒大典终于圆满结束。 “终于结束了啊!”商少容长呼了一口气,现在他已是又累又饿腿又疼。不过在看到那么多宝贝后他嘴角微微上扬,值了! 大典结束,剩下的就是狂欢,殷歌在两位师傅的陪同下敷衍一番后便借口屎遁逃回厢房补觉去了。当然,临走之前他并没忘记自己的那一堆宝贝,把它们交代给了自己最为放心的师傅后才作罢。 第十五章 偷得浮生半日闲 半个月后 “呼~~玄晴师叔,您慢点跑啊,我们快跟不上了啊!” “都说了不要叫我玄晴,咋就听不懂人话呢!我再重申一遍,我叫商少容!我没出家,我不是那劳什子的牛鼻子!你们可以叫我小公子也可以叫我少容就是不能叫我玄晴!如若再叫错一次就罚你们跟我绕着无名湖跑十圈!” “好的,玄晴师叔!” “啊!~~你们想气死我啊,不跟你们玩了,笨蛋!” 曜日湖碧波荡漾,白玉桥上两个道童拼命地追赶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孩子,累的气喘吁吁。 跑在前面的商少容突然看到白玉栏杆旁一株蒲苇上落着只蜻蜓,遂停下了脚步悄悄爬到栏杆上面准备将它捉住。 就在他的手指快要碰到蜻蜓的时候身后道童的脚步声响起将蜻蜓吓跑,商少容抓了个空“噗通”一声掉入了湖中。 等道童跑到栏杆旁观望时商少容早已不见了踪影。 “快来人哪,玄晴师叔掉到湖中不见了……呜呜……”遇仙湖深不见底两个道童又不会水,顿时没了主意忙哭哭啼啼喊人救命。 湖边几个老古董正在大柳树下下棋乘凉,听到童子呼救忙丢下棋篓子赶了过来。可他们这老胳膊老腿的哪能下水救人,只能干望着湖水抓耳挠腮想办法。 就在这时,湖面突然冒出了一堆小泡泡,紧接着一条肥大的鲤鱼被人从水中扔出,好巧不巧刚好落在了道乾真人的怀中。 道乾真人正在为救人的事想办法,哪知怀中突然飞来一物,滑滑腻腻的不说还带动的,吓得他惊出了一身冷汗,连看都没看便将此物抛到了道衍真人怀中。 道衍真人也是如此,又将那物抛给了道尘真人。如此往复抛了一圈后这物又回到了道乾真人的怀中,吓得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此物也随之掉到了旁边。定睛一看这物原来是一条鲤鱼,此时它的尾巴还在一下一下拍打着地面…… “哈哈哈哈……”商少容站在水中抹了把脸上的水笑得差点岔气过去。 “哇呀呀,气死老夫了!你,你个小兔崽子就知道捉弄我们这群老头子,我们跟你有仇啊?走,我们去找苍虚和丹虚这俩小子理论理论,看他们教的这好徒儿是怎么欺负我们这群老头子的!”道乾真人气的吹胡子瞪眼睛嘴里骂骂咧咧。 “哎,师祖,别别别,我错了,我道歉还不行吗?”商少容顾不得身上湿麻溜的从栏杆上翻了出来。 “哼!道歉要是有用还要戒律做什么?这会知道错了啊?迟了!你就等着你师傅们打你板子吧!” “呃,师祖啊,您消消气。您看我这么聪明可爱,您舍得吗?要是被打板子下不了床那就没人陪您们玩了不是吗?” 商少容一边给道乾真人轻轻敲着腿,一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苍虚师傅他倒是不怕,但师傅就不一样了,要是真惩罚自己自己还真得受着。 他一直叫丹虚道长为师傅,而把苍虚道长叫为掌门师傅。这样的叫法让苍虚道长很是无奈,都是师傅,这多了两个字咋听咋不顺耳,总感觉自己是后的。 “哼!早干嘛去了!”道乾真人把头转向一边。 “这不是跟您们开个玩笑嘛,真小气!咦,师祖,这条鱼貌似死了哦……完了完了,您杀生了。无量那个天尊,这是犯了戒律第一条啊,罪过罪过!” “狗屁!你才杀生了呢!明明是你……” 道乾真人原本要骂他,可一看这鱼真不动了,忙跳起来将鱼抓住就往水里扔。 “呃,已经死了啊,扔水里还能活过来啊?这算是毁尸灭迹吗?还有,您这犯了戒不承认便罢还诬陷我,这好像又和第三条戒律擦肩而过啊!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您竟然连犯两戒,徒孙佩服佩服!” 商少容笑眯地的看着道乾真人虽然没说什么,但眼中的威胁之意却不言而喻。您要是找我师傅收拾我,那我就把您今天犯戒的事公之于众! “你!”道乾真人气的三尸神暴跳,甩了甩袖头子拉着众老头子头也不回地走了。这小兔崽子还真能耐了啊,把自己给吃的死死的! 待众老头子走后,商少容又翻过栏杆跳入随着将死鱼捞了出来。 “玄晴师叔,哦不,小公子,鱼都死了您还捞它出来干啥?”一个道童疑惑地问道。 “你们知道个啥!刚死而已,还能吃!幸好我聪明地捡了回来,不然浪费了多可惜啊。这段时间一直吃青菜豆腐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啧啧,这下可有口福了。” “可是戒律第二条有规定不得荤酒,您怎么能吃它呢?” “我是俗家弟子。知道啥叫俗家弟子吗?俗家弟子就是带发修行的意思,呸呸呸,说错了,这指的是和尚不是道士!咦?这和尚又是什么?呃……不管了,反正俗家弟子是不需要守戒律的,跟你们不一样!” 跟着这帮牛鼻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每天苦哈哈的除了白菜豆腐就是豆腐白菜,不知道我正处在长身体的阶段?我这么可爱,要是营养跟不上长矬了咋办? “……”道童一脸迷茫,说了半天这不是没解释嘛!还有,俗家弟子就不是弟子了? 回到厢房换了套衣服取了火折子和匕首后又跑去厨房拿了点盐巴调味品,商少容再次带着两个小跟班来到了曜日湖。 悄悄拿到藏好的鱼后,他便在湖畔找了偏僻的地方将鱼开膛破肚扒鳞清洗。 看着这血腥的一幕,两个道童忙闭着眼睛心中默念无量天尊…… 把鱼收拾完毕,商少容找来一根合适的木棍将之穿好,随后又在背上开了几刀并将盐巴调味品均匀撒了一层,前期处理工作便算是基本完成。 两个道童看的有些傻眼了,这动作略显生疏,衔接也不够流畅,明显是近期才学会的嘛!要说小公子这几天没偷吃过鱼打死他们他们也不信啊。小公子莫不是惯犯吧? 商少容很纳闷,自己明明连鱼都没见过几次,可是为什么一见到鱼自己就知道该怎么处理,好像以前看见过别人做似的。难道真如掌门师傅所说的那般,我脑子被高烧烧坏过?唉,不管了不管了,吃鱼最重要! 一切准备就绪,商少容遣两个跟班去找些干柴。遇仙湖畔水草丰美绿树成荫,最不缺的就是干柴了,不一会儿两人就一人扛着一大捆柴气喘吁吁的回来了。 “喂,我说你们扛这么多柴做什么?烤个鱼而已又不是烤野猪,用得了这么多吗?咦,这野猪又是个什么东东?” “呃,要不我们再扔回去吧!”两人委屈地把柴扛起来准备去扔。 “哎,回来!说你们笨,你们还不信!哪有辛苦苦苦扛回来再扔掉的道理,留着下回再抓到鱼了用!” “……” 竟然还有下次?看来小公子真是惯犯啊。 生好火等烟出完火势稳下来,商少容这才将鱼放在简易木架上烤,一边烤一边时不时的翻个面,那动作真叫一个娴熟。 不到半刻钟,烤鱼开始散发出了一股诱人的香味,商少容吞了吞口水,深深吸了一口气:“哇,闻着都这么香,也不知道吃起来会是什么滋味?可惜没熟啊。无量那个天尊,忍住就是胜利!” 又过了差不多半刻钟,鱼终于熟了。浓郁的香味深深刺激着商少容的鼻腔,他不由得擦擦嘴角的口水。 “哇咔咔,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圣人诚不欺我啊。香味浓郁、色泽金黄,看起来就很有食欲。来来来,见者有份,大家都尝尝啊,不用客气,不够再抓!” “咕~~小公子,我们不敢吃,您吃吧!”一个道童咽了咽口水。 “放心,没人知道的,来我一半你俩一半。” “不不不,您吃就可以了!” “一口,就尝一口嘛,好歹感受下我的厨艺吧!” “小公子,求求你您放过我们吧!您赶快吃,要是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俩童子吓得小脸苍白,这要是被发现了还了得啊。 “哼!瞧你们那怂样,真没出息!不吃就算了,让你们看着流口水去!” 商少容说毕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还故意把声音弄得很大,两个道童忙转过脸默念清心咒。 不到一刻钟,一条大鱼便进了商少容腹中,他擦了擦油腻的嘴唇,满足的打了个饱嗝。 “嗝~~啧啧,偷得浮生半日闲,这样的生活好惬意啊!我观这湖中鱼这么多,严重破坏了生态平衡,看来我以后要多多牺牲一下了。” “……” 第十六章 老前辈 天刚蒙蒙亮,太虚观外青竹林中,一个大约十四五岁的蒙眼少年手持一把三尺木剑在林中起舞。 少年生的丰神俊朗面白如玉,若不是眼睛被那条碍事的面巾遮住,定会发现他眉眼间还透着丝丝锋芒。 他的剑法大开大合,时而如九天揽月时而如苍鹰搏兔,所过之处掠起一串串残影。 剑虽然是木头做的,但随着少年舞动竟然发出了清亮的金铁之声。 一个时辰的练习很快结束,随着少年蓄势挥出最后一剑,剑锋所过之处六丈以内所有青竹竟应声而倒。 此时如果有习武之人经过这里定会大吃一惊,这可是真气外放的象征啊! 真气外放,天下间强者如云,但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多少人? 如果说出剑之人是一个中年人还能说的过去,若出剑之人是一个青年也能用能惊才绝艳来形容,可偏偏出剑之人竟是一个少年,而且还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这怎么可能啊! “好!静若处子动如脱兔,行云流水间锋芒尽露,大开大合中气势内敛!短短半年不见你竟然做到剑气外放,看来这段时间很用功啊,不错不错!” 突然间一个老者声音从身后传出,少年惊出一身冷汗不敢有丝毫动作。以他现在的武道上的造诣也算小有所成了,但此时竟丝毫没有发现身后之人,若此人的敌人现在恐怕自己早已身首异处了吧! 待分辨出来者声音后,少年遂大喜,忙一把扯下蒙眼面巾来到老者面前。 老者一身白色长袍面目慈祥和蔼,白须白发不说连眉毛都垂到了下颌,比之仙人也不逞多让。 老者是少年四年多前认识的。他们的认识很狗血,当时少年第一次偷偷出观在青竹林中玩耍时迷了路,天快黑了也没走出去,结果走着走着看到了一间茅屋,又累又饿的他便偷偷潜进去准备过一夜再回观。 由于天太黑,神经大条的他竟然没看到地上有一个人在打坐便堂而皇之的霸占了人家的床。结果可想而知,他被逮了。 亏他聪明报上了家门并拿出掌门信物给老者看,结果老者看后不但放了他还破天荒的外出给他打了一只雉鸡烤了给他吃。 从那以后他便经常跑到老者这里打牙祭,一来二去两人竟成了无话不谈的忘年交。 后来少年学习了剑法经常在青竹林中练剑,老者便经常指点他剑法。这种奇怪的蒙眼练剑方法就是老者告诉他的,据说可以增强自己的六识。 可以说在武道上老者给他的帮助要比掌门师傅多很多,没有他就没有少年在武道上如此卓越的成就。 由于老者一直没有告诉过他自己的名字,所以少年就一直称他为前辈。 “少容见过前辈!不知前辈何时归来的?” “有一会儿了,见你在此练剑便没打扰你只是看了会儿。走,去我茅屋坐坐!” “好。” 没想到这个练剑少年竟是商少容,自他进入太虚观也已过去了整整五年。 五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于普通人来说只不过是白驹过隙转瞬即逝,但对于他来说这五年却是他人生中过的最为充实的时光。 这五年中,他从一个懵懂的青涩孩童逐渐成长为了观中人人敬仰的太虚四小天才,在武道上俨然有了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师兄并驾齐驱之势,成为了新一代少年领军人物。 四小天才中,玄火和玄机他都见过。玄火是凡虚师伯的唯一弟子,他的性格随了师伯喜静不喜人多,再加上他是一个炼器狂人常年吃住都在器殿,故即便是他这几年中也不过寥寥见过三次而已。 至于玄机他倒是经常见,是道乾真人的徒孙机关术天才。机关术出自于机关家,天下间研究者甚多,但真正形成了气候的确是墨家,长此以往墨家便成了机关术的代名词,以至于天下人只知墨而不知机关。 玄机在机关术上成就很高,商少容亲眼见过他做的木鸟能飞能下蛋,木人傀儡的力量可以和玄字辈的大多数武修师兄相抗一击而不落下风。 由于机关术在二祖之后的整个太虚观历史中都没有得到过重视,故玄机在观中可以说是一个悲情天才。他性格孤傲朋友不多,商少容便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大师兄玄凌之名是商少容拜师后掌门师傅告诉他的,商少容还没到观中时他便踏上了抱朴洞五层获得了外出历练的资格,自此便杳无音讯,故收徒仪式他并未参加。再加上商少容也没有打听别人隐秘的习惯,掌门师傅又没细说,故他对大师兄相关的事知之甚少。 前辈的住处离这里大约有十里地很是偏远,但由于两人都是习武之人,所以这点距离根本算不得什么,不一会儿便到达了目的地。 “你先在外面稍等片刻,容我……咦?你做的?” 老者一边说着一边推门而入准备清扫一下屋内尘埃,却见屋内被收拾的整整齐齐就连桌椅和地上都干干净净一尘不染不由得愕然,遂转头看向商少容。 “呃,前辈外出半年多了,少容不忍看到前辈不在时屋内灰尘遍地,故每天抽时间过来清扫一边。怎么?是不是被我的行为感动了啊?感动就直说嘛,我不介意的!” “你这臭小子!我……我感动你个锤子!” 商少容前面的话把老者感动的差点潸然泪下,可随着后面那些话说出来味儿就变了,让老者又气又笑。 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几年时间过去了商少容这性格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不过随着时间的变化他倒也收敛不少,不为其他,主要是待的时间长了跟很多人都混的特别熟,太熟悉就不好意思下狠手了。 “呵呵,没吃早饭吧!” “饭点都过了,哪有早饭吃啊,好饿哦。” “哎呦,这不吃早饭可不行啊,你等着啊……” “等啥等啊,等等您能给我做出来还是能给我变出来啊!有米吗?” “你这小兔崽子就不能让我把话说完啊!” “说话要能变得出来饭来还要米和锅做什么?” “你!我要变出来咋办?” “我就把它吃了!” “......” 小木桌上摆着几样冒着热气的吃的,有叫花鸡,有熟羊肉,还有熟牛肉和卤水猪蹄,商少容正坐在桌边狂吃海塞…… “红烧鱼来喽!哎呀,跟个饿死鬼投胎一样,你就不能慢点吃啊!快喝口水!” 老者端着一盘刚热好的红烧鱼过来,见一桌子东西已经少了一半,商少容噎得眼珠子都快翻出来了还往嘴里塞,不禁有些心疼。 “这不是饿么,前辈您也吃啊!” “吃个屁!这些小王八蛋能耐了啊,告诉我,是谁克扣了你的伙食?我去找他们理论去!” “呃,前辈您消消气啊,没谁敢克扣我的伙食。这不是正在长身体嘛,一天白菜豆腐的没多少营养所以那个食量变得有些大了。” 商少容哭笑不得,忙制止了他。以他这身手要去观里给自己出气怕是掌门师傅都不是对手啊,再者前辈虽只是在这里住而已,终究算不得观里人,自己要是找一个外人去自家找麻烦还不得生出些许诟病啊。 “哦,我还以为他们欺负你了,要是他们欺负了你你就给我说,我去打折他们的狗腿!” “呃,好着呢,好着呢。” 商少容讪讪的笑了笑,真是想啥来啥啊。貌似''狗''这个字用的有些不当,我虽然是俗家弟子,但也好歹算个道士,这不是连我也一块儿被骂了嘛! “前辈,您也吃,您也吃!您看,怕您啃不动骨头,所以这俩鸡腿和这两半盘牛羊肉还有这一个猪蹄我都给您留着呢,再不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呃,我吃不了这么多,给,这鸡腿给你一个,这牛羊肉也再分你一半!”老者心中有些感动,这小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什么事都做的明明白白,却还偏偏表现的不屑一顾,让人恨得直咬牙。 第十七章 人器之说 吃过饭后,老者带他又回到了青竹林中。 “你刚才的那套长生剑法我看了,很出色!说实在的,短短五年就能把它练到如此程度的人我活这么大岁数了还没见过,哪怕当年的灵虚也不行!” “前辈,灵虚是谁啊?” “呃,他是我的一个后生晚辈,是我见过的人中除你之外武道天赋最出色的一个,也是太虚观曾经的传奇! 他五岁习武十四岁便能真气外放,十五岁闯过了抱朴洞第八层甚至还在第九层坚持了一刻钟!在得到下山的资格后他拒绝了掌门道统扬长而去。二十岁他便成为了当时天下公认的年轻一辈第一人,不到三十岁时他已经成为了明面上的天下第一强者,官拜夏国大将军封神武侯位极人臣……” “咦,前辈您竟然知道抱朴洞还会长生剑法,那您是不是我们太虚观的人啊?还有您说那位前辈十五岁便闯过了抱朴洞第八层,他是不是也是我们太虚观的前辈?” “呃,怎么说呢,我和太虚观有些渊源,故我会长生剑法。我那位后生晚辈也确实是太虚观弟子,跟你一样也算是个俗家弟子。” “啧啧,太虚观果然如掌门师傅说的那般人杰地灵,没想到这样的人杰竟然也出自我们太虚观!可师傅他们怎么没告诉过我?是不是太忙忘记了? 既然前辈认识他那前辈您能不能引我去见见他啊?少容想看看能被前辈都赞口不绝的人物到底长啥样!” “呵呵,还能长啥样啊,一个鼻子一张嘴,还能长出三头六臂来啊,你这小鬼头!不过你见不到他了,他死了……” 原本还开心的老者在提到他的死顿时目光变得有些暗淡。 “……对不起前辈,少容多嘴了,提到了您的伤心事!” “无妨,人终究是会死的,只分早死迟死而已……” 商少容不知道为什么,在前辈提到那位前辈死了时他的心头竟然也浮现出了一抹悲哀,好想哭。 他原本想问老者那位前辈是怎么死的,毕竟都天下第一了,身体肯定没毛病啊,若不是病死的那就有其他原因,难道有人杀死了他?可他若不想死谁能杀得了他? 虽然有很多很多的疑问,但他还是忍了下来没继续问,毕竟揭人伤疤终归不是件好事。 “好了好了,不提了不提了,再提又会伤心好一阵子了。我们说点别的吧。” “那您就说说我今天早晨练剑时所出现的瑕疵吧,我总觉得它还可以更强,只不过一时之间还没找到头绪。”商少容适时把话题引到了修炼上。 “嗯。原本我带你过来也是因为此事。长生剑法博大精深,我观你使那套剑法发现你已越过了入门阶段站在了武道小成的边缘。你之所以还不能达到小成阶段不外乎两个原因,一个是锋芒漏出的多了,再一个就是气势内敛的少了。” “这……”商少容挠了挠头。 “你不明白很正常,要是你真明白了这个问题你的武道就能立刻达到小成阶段。 武道讲究以点破面、四两拨千斤和运气自如,所说的就是对锋芒和气势的掌控。我现在用和你一样的力道给你演示一遍你仔细观察,或许会对你有所帮助。” “好的。” 老者手持一根竹枝,将修为压制到和商少容差不多的境界,舞的同样是长生剑法,同样的大开大合,甚至招式动作跟商少容都如出一辙。 如果非要说两者间的差别,那就是舞动间的轻重缓急稍有不同,收放更为自如。 一套剑法舞完,他没怎么蓄势便抬手挥出了最后一剑,剑锋所过之处十丈之内的所有青竹便应声而倒…… “这……怎么可能啊!力道相通的情况下您用的是竹枝比我的木剑还有所不如,但发挥出来的效果却比我强了近乎两倍。这就是您所说的对锋芒和气势的掌控吗?我要不试试!” “不要试!现在试也只是模仿而已,就算有效果成就也不会太高。忘记刚才的一切,多多揣摩它的含义,等你什么时候悟了你的剑法就会真正达到武道小成阶段!” “那好吧。前辈,我还有一个不算问题的问题想问你。” “哦?说说看!” “就是您为什么让我一直拿木剑练剑?我想知道原因!” “呵呵,剑也好别的武器也好,所有武器只不过是使用武器之人传播力量的媒介而已,而真正主宰这一切的还是使用武器的人。这个理由可以吗?” “那您的意思是武器无用了?” “不不不,你领会错了,武器是传导力量的媒介,越好的武器传导的力量越强。一个人用强大的武器便能更好发挥出自身的力量,但再好的武器也不能把一个人变强。打个比方,一个强大的人手持武器所发挥出的效果肯定比手持木棍更强,而一个弱童哪怕给他神兵利器他可能连只鸡都杀不了。武器固然重要但也不能把武器看的太重,打铁还需自身硬,不然就会本末倒置了。” “原来如此啊,前辈您真厉害,竟然看的这么透彻,少容佩服!” “呵呵,这可不是我看的透,是前人总结的好啊。好好努力吧,争取早日达到剑法小成!” “您放心,我会的。” “嗯,你可还有要问的?” “您说我现在的武道已超越了入门踏入了小成的边缘,我想知道它是如何划分的?又有何标准?” “呵呵,你且听好了,武道由易到难共分为六个境界:入门、小成、大成、极致、登仙、羽化。 不论什么法决你能达到真气外放便为入门初阶,做到真气外放十丈就是小成初阶,而真气外放达到百丈便是大成初阶,极致门槛乃是真气外放两百丈。 至于最后的登仙和羽化境,这些东西涉及因果太深,哪怕是太虚观中的典籍也只是寥寥几笔带过,你还是自己慢慢寻找答案吧……” “呃,这样啊。那您现在处于哪个阶段啊?” “应该还处在极致境吧,不过很久没用过全力了,不好说,不好说啊……” “……”商少容有些无语,这跟没说一样啊。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些别人的信息供你参考。比如,你的师祖道玄,四十五年前便可达到二百丈。 还有,你们的祖师韵空,八十年前便是天下公认的第一高手,如若现在还活着,那他的实力我还真不好妄揣,即便到不了羽化之境也差不多站在登仙巅峰了…… 至于灵虚,他在二十三岁时便能真气外放一百六十丈了。 要知道,他可是被誉为近五百年来太虚观最了不起的天才。如若他不死,老朽在有生之年说不上还真有可能见到一个超越羽化飞升成仙的傲世传说!”老者笑的有些苦涩。 “哇哦~~祖师、师祖和灵虚师叔这么厉害啊!要是他们现在都还活着,那岂不是一个眼神便能瞪死一票人?天下间除了太虚观,哪还有别的门派什么事!只是可惜了灵虚师叔啊……前辈可知我的掌门师傅有多强吗?” 商少容满眼都是小星星。 “那小子啊,不是我嫌弃他,他要是能达到真气外放二百丈就很不错了。武道天赋和悟性不是一般的差,跟灵虚比起来,他给人家连提鞋都不配,也就是个当掌门的料!” “……” 商少容有些无语了,大成啊,这还叫差啊? 要是苍虚道长听到这些话定会泪流满面,我这武道天赋放眼天下也是万不存一的好吗? 灵虚那小子就是个怪物,纵观太虚两千多年,他的武道资质绝对是首屈一指。放眼天下,能跟他比肩之人也是闻所未闻! 再说了,我的阵法和符道乃当今太虚观首屈一指,就连灵虚那小子也向我请教过数次。 什么我资质悟性不是一般的差也就是个当掌门的料,这话说的有多难听!有这么埋汰人的吗? 第十八章 曜日寒霄 商少容回到观中已是下午了,由于今天和前辈在一起待的时间有点久占用了其他功课的时间,故他连两位师傅都没顾得上见便马不停蹄的来到厢房拿了些许紫华洗澡水跑向了寒霄湖。 紫华洗澡水配合寒泉粹体是师傅根据古籍专门为商少容量身定做的淬体方法,也是他每天必做的功课之一。 所谓紫华洗澡水也并不是真正的洗澡水,乃是丹虚道长孕养剩余紫华肉灵芝的温泉水而已。 由于商少容第一次喝这水时就戏称师傅给他喝的是紫华洗澡水,当时丹虚道长也没反驳,所以久而久之商少容也就叫顺口了。 曜日湖和寒霄湖相连但湖水却泾渭分明形成了两个极端,它们合到一块儿便是太虚观大名鼎鼎的落剑湖。 曜日湖湖水温暖宜人,水中鱼虾成群岸边四季如春,故道观中的高层都住在温泉湖畔。商少容由于身份特殊,所以他的厢房也被安排在了这里。 寒霄湖湖水一年四季冰寒刺骨却偏偏不凝,水中别说鱼虾了连水草都不见一株,岸边光秃秃一片地面硬如铁板。寻常人哪怕大夏天站在这里都会被冻的发抖,所以这里基本上没有人烟。 关于落剑湖,《太虚奇异志》上是这么记载的: 二祖时有两异物天降至无名湖,一物热浪滔天落于湖之东南,东南之水顿沸鱼虾死绝。一物冰冷刺骨落于湖之西北,西北之水瞬间冰封。 又三年,东南之水止沸四季温热,西北之水解封刺骨异常。二祖遣人查之,出二剑,一曰曜日,一曰寒霄。 祥瑞降世,二祖喜遂赐名落剑湖,东南之水亦谓之曜日,西北之水亦谓之寒霄。 虽然年代久远,但也不算是捕风捉影。毕竟《太虚奇异志》是专门记载观中奇闻异事的,而曜日寒霄二湖还有曜日寒霄二神剑也都实实在在存在,所以个中原因谁也说不清楚。 寒霄湖水冰寒刺骨,以现在商少容的武道修为在喝过紫华洗澡水后也只敢在湖中呆三刻钟左右的时间,再若久了便会被冻伤。 刚从寒霄湖中出来行至曜日湖畔,商少容便被一个十四五岁的小道士拦住。 “哎呦喂小公子,可算是找到您了。掌门叫您过去有大事相商!” “好,玄通,你前面带路。” “哎!” 这个小道士便是当年商少容的两个小跟班之一,当年他们还是一个没身份没地位没名字的小道童,由于商少容的原因,他们两个都被破例收为外门弟子,一个被赐名玄通一个被赐名玄冥。玄通负责照顾苍虚道长起居,玄冥则跟了丹虚道长。 在向养心殿走的过程中时不时有人和他打招呼,他也一一应答。 养心殿中,苍虚道长正立于桌前在平铺的白绢上练字,他书写的是一个大大的篆体“道”字,字迹矫若游龙力透绢背。 商少容进门之时刚好看到掌门师傅写完了最后一笔,正小心翼翼的把墨吹干。他不喜书法,见过师傅忙便没打扰他,只是安静的立于一旁。 “来啦?”苍虚道长抬眼看了他一眼。 “嗯,徒儿拜见掌门师傅!” “行了行了,别在我面前玩这套虚的了。这段时间很忙嘛,连我们这俩老头子都不管不顾了。说说看,又偷溜出去做什么坏事去了?” “掌门师傅,您说笑了。我的人品你还不知道么,怎么能可能去干坏事呢?还有,你看我这张长的很正义的脸庞,咋看也不像坏人啊!” “别贫了,跟你说件正事。前些日子我应邀过去商谈十年一度的以武论道大会事宜,时间定在三个月后八月初九,地点定在百花谷落霞峰。这段时间你准备准备,具体事项都在这帖子里,你自己看吧。” “我说掌门师傅啊,您老怎么不经过我同意就直接把我定下了?咱能不能不搞一言堂啊?您知道我很忙时间也有限,这个那啥要去也不是不可以的,只是您应该跟我商量商量嘛!” 商少容一脸正经,右手却微微从衣袖里伸出手指不住来回搓着。 “好小子可以啊,讹诈讹到师傅头上了啊。要不我把师兄也叫过来咱一起商量商量?毕竟人多更显得公平不是吗?”苍虚道长眼睛微眯,直勾勾地盯着他。 “呃……还是不要了吧,您已经决定了的事咋好更改呢。我突然发现去参加那什么以武论道大会也算不得坏事,至少可以借鉴借鉴。” 一招鲜吃遍天,只要提到师傅,商少容秒怂。商少容有些泪流满面,现在掌门师傅这里已基本上占不到半点便宜了,师傅就是他的杀手锏啊。 “哼!我告诉你,大会奖励很丰厚,与其动那些歪脑筋还不如趁这三个月的时间好好努力,争取拿个好名次!” “有奖励啊?您咋不早说!去去去,这一定得去啊!不过我是为了您二老的面子才去的,那奖励啥的只不过是附带品,嗯,附带品。毕竟您二老的面子在徒儿这里比天还大,那奖励啥的只能算是浮云!只是……掌门师傅啊,您能不能先把路费给报销了啊?您知道徒儿手头很拮据的。” “到时候我亲自带你们过去,需要你花钱吗?还有,你说你拮据?要不要我亲自帮你算算拜师礼上收的那些礼物价值几何?想占道观的便宜可以啊,只要你出家继承我们的衣钵,整个太虚观我都能给你,否则,门都没有!” “呃……掌门师傅您说笑了,就我这点能耐给我一个茅厕都管不好,道观交到我手上要是没落了,那我就成千古罪人了。您还是另请高明,另请高明!” “滚滚滚!看着你我就心烦!” “那掌门师傅,您忙您忙,徒儿告退!”商少容说着抓起桌上的帖子像兔子一样溜了。 “哼!这小王八蛋,气死我了!”待商少容走后,苍虚道长狠拍了一把桌子,沉香木做的桌子上顿时多了一个凹陷的手印。 出了养心殿商少容径直来到丹殿。丹虚道长正给丹殿众人现场演示一种解毒丹药''百解丸''的炼制过程,见商少容进来,他冲商少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身旁示意他站过来观看。 这百解丸在丹虚这里只能算是寻常丹药,只不过它的用途有些偏门,故丹虚很少炼制。它的炼制步骤也不算太复杂,只是对火候的掌控要求较为严格。 看着师傅手上的动作,商少容不觉间竟然进入了一个奇怪的境界,仿佛师傅那动作被无限放慢了一样,每一次变幻都是清晰无比。 百解丸炼制完毕,众人皆停止了观望,唯有商少容还沉浸在其中。 丹虚许是感觉到了商少容的异常,忙示意众人噤声先行离开,自己则在一旁一遍又一遍耐心的掐起了丹诀。 待商少容醒来之时已是繁星满天,见师傅还在一旁不厌其烦的演示着丹诀,心中不由得一暖。 “徒儿谢谢师傅,让您久等了!” “刚才的丹诀学到了多少?” “都学会了!” “不错不错,没想到看个解毒丸炼制过程都能让你顿悟,这天资确实了得啊。你要是天天顿悟我愿意天天演示给你看!饿了吧,走,咱们回去慢慢说。” “好。” 厢房内,玄冥立于一旁给两人斟茶,丹虚则有些溺爱的看着商少容狂吃海塞。由于道观内有过午不食的规定,故整个太虚观也就商少容一个人不遵守。 三盘糕点几个水果下肚,商少容打了个饱嗝胡乱的抹了抹嘴巴。 “饱了?” “嗯,饱了。” “咋样,刚才收获如何?” “您还别说,那个状态真是太神奇了!就那么一会儿时间我不但把丹诀全部学会还连带着把心境都提高了不少。虽然以前没接触过这百解丸,但如果我现在炼制它至少有九成把握一次成功!师傅您能不能跟我说说什么叫顿悟?” “呵呵,顿悟之境很玄妙,说不清也道不明,是所有修道之人梦寐以求的一种境界,可遇而不可求,一个人一生能顿悟一次都是上天给予的莫大恩赐!你刚才也就是在丹道上顿悟了,如果换作是武道,那你今后的武道前途将不可限量!有些可惜了啊……” “师傅,可惜什么?” “丹道毕竟是偏门,跟武道没法比,要是你武道资质稍逊一筹我都会让你弃武专研丹道!凭你在丹道方面能顿悟这一点,要超越为师也只是迟早的事。唉,有道是有得必有失天意不可违,太虚观得到了一个武道天才,却失去了一个炼丹天才啊!” 丹虚道长神色有些落寞。他们这一脉虽然在太虚观一家独大,但弟子数量却少得可怜。 师兄弟三人中凡虚只收了一个徒弟,苍虚算上少容也才两个徒弟,自己最可怜,收了一个徒弟和师弟分享了不说,还不能继承自己的衣钵…… 所幸他们个个都资质不凡,也算是给了师兄弟们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吧。只是自己的传承就这么断了他还是有点不甘心啊。 “师傅您放心,我以后尽量抽出时间学习炼丹术,我保证绝不让它断了传承!” 许是看出了师傅心中的落寞,商少容心中一痛,忙拍胸脯向他保证。 “好!有你这句话为师就心满意足了。” 第十九章 抱朴洞 由于商少容一天把时间安排的满满的,故师徒两人好久没有在一起聚了,再加上商少容有很多问题要请教,结果昨晚两人聊了个通宵。 不觉间已到了卯时,晚了不少时间商少容顿时懊恼不已,忙起身向师傅告退连洗漱都顾不得便提着木剑走出了太虚观。 “前辈早啊!” “来这么晚不说眼圈还黑黑的,莫不是被人给揍了吧?” 老者照例前来观看他练习剑法,看着他无精打采还顶着俩黑眼圈不由得打趣道。 “呃,哪有啊,昨晚跟师傅聊天一不小心就聊到了卯时。喔哦~~”商少容说着打了个哈欠。 “要不要休息会再练?” “不了不了,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时间这么宝贵可不能浪费了。” “那好吧,记住我昨天说的话。” 今天练习剑法的方式和往常不一样,商少容将所有招式都拆解开来,专门练习对锋芒和气势的掌控。 等一整套剑法都练习完毕已到了巳时一刻,老者早就在竹林中逮了三只雉鸡烤了作为两人的午餐。 “啧啧,前辈您的厨艺越来越好了,少容要是哪天离开了这里可有的想念了。” “哦?想下山了啊?” “也不是,我就是纯粹想去闯闯抱朴洞!您说的那位前辈和师兄都是十五岁去闯的,我现在也是十五岁,藏着躲着终归不是那么回事,就算有差距也得知道究竟和他们有多大的距离!” “嗯,年轻人不甘寄人篱下争强好胜我能理解。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我支持你也很期待你的表现!” “谢谢前辈理解!我这就回去跟掌门师傅去讲!” “嗯,去吧!” 看着商少容离开,老者感觉商少容这次抱朴洞之行必会震动整个太虚! 要知道,灵虚当年闯洞之前的武道修为和商少容现在比起来也就稍稍强一些而已,但是商少容的潜力要比灵虚更恐怖,只是灵虚到底有没有藏拙就不择而知了。 他很期待商少容的表现,也很看好他。他有种预感,即便商少容没能完全闯洞成功至少也不比灵虚差! 回到观中,商少容找到掌门师傅向他表明了来意。 苍虚道长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商少容真气外放他是知道的,闯洞试炼也是迟早的事,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在以武论道大会前夕被商少容提了出来。 他甚至还有些小兴奋,他很想看看这小子和他父亲在武道方面谁更强一些?当然他更希望商少容强过灵虚,不为别的,压不了他一头那就把他儿子教会了压他一头! 时间定在三天后辰时,苍虚道长也只是告知了丹虚凡虚和那些老古董,并没有全观公开,毕竟商少容可是他在以武论道大会上制胜的杀手锏,那里龙蛇混杂,要是传出去被人惦记上就不好了。 后山禁地里面除了抱朴洞之外再无其他,连个把守的人都没有。据说整个山体是一块百丈巨石,抱朴洞就是把巨石内部掏空建在里面的,从外面也只能看到那一道嵌入山体宽约一丈高约一丈半的厚重石门。 三天后卯时三刻,抱朴洞洞口一群老古董围着商少容问这问那并嘱咐他不要逞强。 看他们为自己紧张的样子,商少容有些感动,这群老家伙们还是挺关心自己的嘛。 “少容,我太虚观之所以传承数千年屹立不倒主要靠的是两大立足之本:一为《抱朴长生经》,二为抱朴洞。 《抱朴长生经》你已知晓,我现在且为你说说这抱朴洞。”苍虚道长看着商少容捋了捋胡须。 “传说这抱朴洞建于二祖之时,专门为武道弟子选拔试炼而建,故它有两条强制性规定:一,骨龄过弱冠者不入,违之生死道消!二,弱冠前闯不过三重者不出观!所有弟子只要是选择了武道的弟子就必须在二十以前闯洞且必须成功,否则就只得在观中了此残生!” “乖乖,我说掌门师傅,这第一条虽然苛刻,遵守倒是没问题,可这第二条就有点残忍了啊。”商少容撇了撇嘴。 “不,所有出世弟子的道路都是自己自愿选择并无他人勉强,既然选择了武道就得遵守规则!再者,一个连三重都闯过不去的人哪怕到了外边也没有立足之地,与其死在外面还不如在此安享一生!” “说的倒也是啊。不只过有一点我不能理解,既然此处乃选拔历练之地,那就是弟子们的成就越高越好了,要是资质好的弟子为了挑战更高层次而生死道消了咋办?” “呵呵,你多虑了,这点二祖怎能不考虑你周全。此地虽然危机重重,但也不会绝人之路,要是真感觉力不从心只要大喊认输闯洞试炼就会终止,所以从古至今在闯洞试炼中死亡的人寥寥无几。” “这感情好啊,害我白担心了。呃,掌门师傅,我想问最后一个问题,里面有没有奖励什么的?” “哼!就知道你这小子会问这个问题。奖励当然有,但也只会在五层以后。前五层是没有的,要不然拿了宝物也是浪费!”苍虚白了商少容一眼。 “有就好有就好,圣人云:没有奖励就没有动力,没有动力还咋出力?” 众人一脸黑线,这是哪门子圣人说的? “行了,别耍嘴皮子了,保存点体力。记住,量力而行,实在不行就退出。要是受伤了就参加不了大会了,得不偿失啊。” “放心放心!我会把握分寸的。” “嗯” 辰时刚至,苍虚道长从怀中拿出一把上面刻有怪异花纹的圆形石匙插入石门上的石眼中。 随着一阵咔咔的响声,厚重的石门缓缓升起。待石门完全升起,原本黑漆漆的洞内突然亮起一盏盏油灯将通道照亮。 “啧啧,这一手玩的不错啊,很有震撼力!” “更震撼的还在后面呢!”苍虚神秘的向着通道望去。 “切,神神秘秘的……这……怎么可能!” 商少容有些疑惑地顺着苍虚师傅的目光望向通道,这一望不要紧,差点把他的下巴惊掉,通道内不知何时竟出现了两个人。 随着两人向着洞外走来他们的容貌也被众人看的一清二楚。两人皆白发白须,一身月白色的道袍将两人衬托的宛如仙人般。唯一遗憾的是他们眼睛只有眼白没有瞳孔,竟然都是瞎子! 商少容着实被震撼了一把,他可是知道这抱朴洞除了弟子闯洞外其余时间是完全封闭的,那就是说这两人一直在洞内生活,可这里连食物都没有他们眼睛又瞎了怎么生活啊? 还有,据说抱朴洞是二祖时期开辟的,也就是说这两个老者从那时起便已入住抱朴洞,可是人怎么可能活这么久? 传闻太虚观从古至今被记载羽化飞升的除了老祖外还有六位,二祖便是其中一个。纵观整个太虚观史,二祖时期被记载的奇闻异事也是最多的。难道说《抱朴长生经》里面真藏有让人长生的秘密?亦或者二祖寻到了令人长生的秘诀? 若不是,那眼前这俩老者又作何解释?商少容不由得被这个神秘的二祖激起了很大的兴趣,或许是该找时间研究研究了。 “太虚观第五十六代掌门苍虚拜见前辈!” 待二人在洞口站定后,苍虚忙躬身抱拳。 “吾等拜见前辈!” 商少容还在思索间根本没有注意,旁边的丹虚忙拉了他一把。他回过神来后见众人正在拜二人,便也随着众人也一起拜了拜。 两位老者微微颔首,各伸出一臂指向洞内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少容,遂两位前辈进去!” “好。” 第二十章 闯洞试炼(1) 商少容刚刚进入洞中,身后便传来一阵咔咔的声音,他回头看去,原来是石门自动关闭了。他不由得暗叹,这机关术就是神奇,那块石门怕是得有万斤吧,就这么轻飘飘的被提起又被放下。 三人一路无话,顺着通道向内行了约莫百丈距离,一个长百丈宽八十丈高三丈的巨大演武台呈现在商少容面前。 “上去!” 左前方的老者声音有些沙哑,这是商少容第一次听到他说话。 “好!”商少容向两人抱了抱拳缓缓踏上了演武台。 演武台是由一种不知名的金属材料做成,整体透着一股暗金色的光泽。四周围栏上雕刻着各种精美图案,有山川草木、花鸟鱼虾、人物走兽等,无一不雕刻的栩栩如生宛如活物。 随着一声洪亮的钟声响起,演武台四个角落伴随着咔咔声各有一块一丈方圆的地面面缓缓降落,三个呼吸后地面又缓缓升起,不过上面却多了四个手持武器的机关傀儡。 商少容正吊儿郎当有些好奇地看着这些傀儡时,冷不防四个傀儡同时出手向他冲来,他忙摸向背后准备拔剑迎敌。 这一摸不要紧,吓得他差点亡魂皆冒,他的屠灭呢?为什么不在了?难道是被那两个老者给拿走了? 想到这里,商少容后背冷汗涔涔,剑被人拿走自己竟没有丝毫的感觉,他们俩该有多恐怖啊! 敌人将近刻不容缓,即便没有武器也得上啊,商少容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挥拳迎敌。所幸这四个傀儡实力不强,不到半刻钟便被商少容全部扭断脖子倒在了地上。 “呼……差点吓死宝宝!没想到这些傀儡的力量比玄机师兄做的那木人傀儡还弱,只是更为精美灵活些罢了。不过这也太次了吧!” 商少容有些小失望,他来这里可是准备大干一场的,就派这几个小鱼小虾怎么能对得起自己? 不等他多想,脚下的地面突然缓缓下降吓得他差点跳到一边。也幸好他没跳过去,不然他这次挑战就算是白费了。 当站定后,商少容嘴里自然又少不了一番骂骂咧咧,这也太缺德了,向下走也不提醒一下,害的小爷我差点把人丢在这里! “铛!” 随着一声悠扬的钟声从禁地内传出,禁地外面顿时人头攒动。是谁在闯抱朴洞还过了一层,为什么他们都不知道? 商少容在洞中并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只是懒散地应付着对手。 这次连半刻钟都不到,八名傀儡便已倒在地上。 “傀儡比上次强了一些,数量也多了一倍,对了,演武场也小了一些。不过还是有点弱!” 如果现在有其他师兄弟观战,他们定会泪流满面:这八个傀儡我一个人根本就没办法应付的了,还弱?给不给人活路了? …… 一直到了第五层,看着密密麻麻的傀儡,商少容也有些头皮发麻,这空间连原来一半都不到,傀儡数量却有七十二个之多,还好他们的力量也就跟玄机师兄做的那个差不多,不然还真不好应付。 两刻钟后,商少容气喘吁吁的将一个傀儡的手腕踩碎,将它的刀拿了起来。 “呼,托大了,累死小爷了!这么狭小的空间连拳脚都不好施展,也不知是哪个缺心眼设计的?也就小爷我武功高强应付自如,要不然非得被憋屈的乱刀分尸不可!兄弟,不好意思,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借你刀一用了!” 商少容说着把手中的刀掂了掂,虽然比起屠灭来差太远,但有总比没有强。 钟声响了五次,意味着有人已闯过第五层进入了第六层。禁地外面已经炸开了锅。所有人都翘首以待,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在挑战。奈何距离较远,再加上没有掌门的命令不准随便进入禁地,他们只能站在外面干着急。 就在此时,苍虚道长从禁地之内走了出来。 “我等参见掌门!” “呃,都起来吧。抱朴洞年代久远出了些许问题,众老祖正在查明原因,你等就此散去该干啥干啥!” “是,掌门!” 见众人散去,苍虚道长不由得叹了口气,这闯洞动静太大了,要不要让人将禁地守住?最后想了想还是算了吧,不然真成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第六层跟商少容想的不一样,竟然只有一个人,准确的说只有一个傀儡。但这个傀儡不论样貌还是实力都要比之前那些强上太多。 首先它的容貌已与常人无异,体格也相差不大。要不是它身体泛着青铜色的光泽,还真不好辨认。其次,它的实力竟达到了跟真气外放者相当的程度。 商少容越打越惊心,这傀儡除了不能真气外放外其余各方面竟丝毫不弱于三个月前的他,尤其他那皮肤竟然是真正的金属做的,刀砍上去不但砍不死它反而还卷刃了,就连真气也不能损坏它分毫。要是照此下去,以他的实力能达到第八层就不错了。 “啧啧,合着六层以前都是消耗人体力的,真正的硬菜现在才开始上啊,怪不得师兄没能闯过六层。看来找到它的弱点才是关键,体力能省则省。”商少容终于认真了起来。 一次次的试探,一次次的失败,商少容有些急了。 “现在它全身被金属包裹,几乎就是金刚不坏之身,可只要是傀儡就会有弱点,只是这个弱点在什么地方啊?弱点……弱点,对了,眼睛!是了,眼睛是唯一没有被金属包裹,就是它!” 一刀挥出,随着两声咔嚓的轻微响动傀儡停止了动作。商少容擦了擦额头的汗,不由得咧了咧嘴。 灭杀傀儡后,前方缓缓升起一方半人高的金属台,上面共有三件物品,一唤作少商剑,一唤作七弦五音琴,还有一瓶返生丸,三样物品旁边都刻有它们的详细出处或者功效。 商少容现在有屠灭傍身哪还对其它剑感兴趣,所以他首先放弃的就是剑。 那把五音琴他也放弃了,原因只有一个——不会!只有丹药稍稍让他惊讶了下,返生返生顾名思义就是能让行将就木的人重新焕发生机。虽然对现在的他来说无用,但毕竟也算是一枚逆天的丹药啊,聊胜于无嘛! 丹药刚拿到手脚下的地面便开始往下降,有了前车之鉴商少容没有再失去平衡。只不过他有点小遗憾,金属台上根本没有设防为什么自己不多拿一件呢? 不过这抱朴洞处处透着股邪性,谁知道这不设防背后会是什么陷阱等着自己,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了贪欲,让他放弃了心中念想。 钟声再次响起,外面众人有些麻木了,已经是第六次响了啊。 这几十年间除了曾经的武道第一人灵虚闯过了第六层之外他们再也想不起来谁还有能力闯过去,就连四小天才之首的玄凌在五年前也不过刚刚闯过了第五层而已。掌门不是说抱朴洞出了问题吗,一定是了!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抱朴洞出了问题的时候有两个人却是两眼放光,那就是同为四小天才的玄机和玄火。武道虽然不是他们的强项,但并不代表着他们的眼光也不行!他们共同想起了一个人——商少容。 商少容虽然是后起之秀修炼时间也不长,但他能短短几年时间跻身为四小天才必有他的过人之处。如果说太虚观还有一个人能闯过第六层,那这个人非商少容莫属! 第二十一章 闯洞试炼(2) 第七层应关者同样是一个傀儡,但这个傀儡已经和常人差别不大了,就连皮肤也跟常人无异。商少容有些惊讶,这到底是谁的手笔,怎么能把傀儡做到如此地步? 初次交锋,一人一傀谁都没有占到丝毫便宜。看着对面的傀儡,商少容有种老虎吃天无从下口的感觉。明知道对方的弱点就在眼睛,但是他却不知道从哪里突破对方的防御。 商少容越打越急躁,反而因为心境原因稍稍落了下风被傀儡刺中小腹。幸好他避得及时,才没有伤及根本。 也因为自己受伤,商少容及时发现了自身的问题并迅速冷静了下来。 冷静下来的商少容后背冷汗涔涔,他没想到自己竟被一个傀儡逼到了如此地步,要是刚才自己发现不了的话那后果真的不堪设想了。 为什么自己在和它旗鼓相当的情况下还会被它逼的乱了分寸?商少容很是不解。他的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双方初次交锋的场景,他坚信问题的根源就出在这里,但就是找不到到症结所在。 “双方旗鼓相当自己对它升起了一丝无奈感,这是心生怯意。想很快结束这场战斗,这是怯意的升华。” “心生怯意便会影响心境,怯意升华则会让人失去理智,失去了理智便会思维混乱,思维一混乱则会失去最基本的判断被对方彻底带入节奏牵着鼻子走。节奏,自己被对方带入了节奏!” 商少容豁然开朗,开始转攻为守,对方快则自己慢,对方慢自己就快。他不知不觉间化解掉了傀儡的节奏转而让它慢慢进入了自己的节奏,最终他趁着对方的一个小空档抓准时机将对方一刀结果。 傀儡倒地,商少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他没想到自己这一关竟然赢得这么艰难。自己之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吃亏,归根结底还是自己没有实战经验,他这一刻是那么的想出去历练。 获胜的奖励共有九种,一套唤作“龙鳞铠甲”的全身铠、一卷名为《千机纪要》的古卷,还有一部名为《归墟》的刀诀和数个空位。 根据简介可以看出,其中一个空位上原本放着一部名为《禁断之术》的武道绝学,应该是被人拿走了吧。 龙鳞铠甲由头盔、护项、护膊、战袍、护胸、护心镜、战裙、战靴八部分组成,除血红色披风外其余部分皆是亮银色。它那独有的螺旋状花纹浑然天成宛如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亮银色的外表散发出一股慑人心魂的寒光让人不敢直视。 《千机纪要》商少容刚看过它的简介,是一卷机关术。至于其他,商少容就不得而知了,毕竟术业有专攻,他也不是万能的。 商少容很想选择龙鳞铠甲,那迷人的外表让他看的爱不释手,还有,能被放在此地的铠甲岂会是凡物?毕竟江湖险恶保命第一嘛!但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千机纪要》。不为其他,在这里见识到了傀儡的强大后商少容真正把它放在了心上。 既然玄机喜欢此道,那就送给他任他折腾去!他有种预感,这部古卷必将会使天下大震! 钟声七响,道观众人已经习以为常了,就连玄机和玄火内心深处都有了动摇,莫非自己的预感真错了?抱朴洞出了问题,而商少容根本就没有闯洞? 第八层应关者是一个青衣少年,当看到他的容貌和衣着时商少容差点叫出来,因为这个人竟跟自己一模一样!唯一的差别就是对方手中无武器,而自己手中还留有一柄卷刃的刀。 为什么会这样?这个人究竟是谁?商少容有很多疑问,但敌人已经临近已容不得自己思索,他只能奋力迎敌。 刚一交手商少容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这个人太强了,真气外放达到了九丈,离武道小成真正只差了一步!以商少容目前的状况和他相比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这该怎么打?商少容一边小心应付一边思索破敌之策。带节奏根本不可能,因为对方比自己强太多,一个不慎反而会把自己搭进去。要想战胜他首先就得比他强,可这么短时间怎么可能会变得比他强! 既然这里给自己提供了一个如此强大的对手,自己就不能浪费了。放弃不是自己的性格,那就借助他之手提升自己的武道,能坚持到什么时候是什么时候! 如此想着,商少容倒是心境开朗了不少。 一刻钟……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 由于差距太大,刚开始每接对方一招他都得花不少力气。随着时间在不断的过去,商少容开始渐渐适应了对方的节奏,变得不那么狼狈。到最后,他完全忘记了一切,彻底沉浸在对锋芒和气势的掌控中。 此时的他仿佛换了一个人,面对对方的每一次凌厉出手,他连看都不看只是随意挥出一刀便轻易将之化解。 如果青竹林中的老者在这里定会大吃一惊。商少容此时已不是简单的顿悟了,而是进入了传说中天人合一的境界! 天人合一之境又称为入道之境,是一种意识和心境都处在空灵中的一种特殊状态。这种状态能使修炼之人心境迅速升华意义非常巨大,是绝大多数武道之人穷其一生都不可能进入的一种境界,比之顿悟更是强了上百倍。所谓''朝闻道夕可死已''中的''道''就是指的天人合一境界。 时间过得很快,不觉间已到了亥时。洞外一众老头子焦急的等在洞口眼中充满了凝重,苍虚来回踱着步子絮絮叨叨不知道嘴里念叨着什么。 “我说小子,你不要再走了好不好,搞得人心烦!”道乾真人看着苍虚那样子,实在忍不下去了。 “您以为我愿意啊!这小子进去后除了早晨闹出了些动静之外再无丝毫声息,要不是因为那劳什子的规定我早把门打开了!也不知道这小子在搞什么,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有两位前辈在,应该不可能吧。还有,他闯洞之前我们不是交代了嘛,要是不行大喊认输闯洞试炼就会结束……怕就怕这小子争强好胜啊。”道衍真人分析道。 …… 丹虚道长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眼中尽是担忧之色,他还真怕商少容钻牛角尖。 “铛!” “呼~~闯过去了!”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一声响亮的钟声再次响起。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由得同时长呼了一口气。 商少容醒来之后,看着倒在地上的青衣少年和金属地面上那道被剑气划伤的十几丈裂缝心中很是震惊。 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成功战胜他,也没想到这个少年竟然也是一个傀儡,更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进入那样一个奇怪的境界并将自己的武道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直接突破到了小成阶段! 金属台再次缓缓升起,上面原本是两件宝物,只不过现在只剩下了一件。 “曜日神剑!这不是太虚观传承神剑之一吗?它怎么会被作为奖励放在这里?可是现在它又去哪了?难道被他带走了吗?”商少容疑惑地看着眼前那个空空的位置,不由得想起了前辈所说的那个叫灵虚的人。 剩下的一件宝物唤作《长生飘渺诀》,是一部绝顶身法武技。商少容看着简介不由得瞪大了眼:修炼至小成可使自身速度增至三倍,大成可增至九倍,极致可缩地成寸一步百丈!这也太那啥了吧!学,绝对要学!这身法跟自己的剑法简直就是绝配啊! 虽然太虚观不缺身法绝学,但他从修习武道至今却从没修习过任何身法武功。原因很简单,没时间。现在如此身法绝学放在眼前,他的心彻底被撼动了。 二祖的大手笔令人折服,但是他却有点想不通,为什么二祖会把曜日神剑和如此绝学留在抱朴洞,难道他在担忧什么?答案会在第九层吗? 第二十二章 太虚震动 踏入第九层后,映入商少容眼帘的是一个白发老者的背影。当老者缓缓转过身的那一刻,商少容彻底傻眼了,这人竟然是之前带他进入抱朴洞的两个盲眼老者之一。 “前辈,这最后一关的守关者该不会是您吧?看来晚辈的好运到此结束了。不过,我商少容不是一个不战而屈之人,哪怕是败也要败的堂堂正正!您,出手吧!” 这第九层守关者若真是眼前老者,不要说是商少容,哪怕那位前辈也不会是他的一合之敌,看来设置这第九关的人根本就没想着让人过关啊…… “你过来!”老者并没有要出手的意思,只是向他招了招手。 不打了吗?商少容有些疑惑地上前来到老者身前。 待他站定,前方地面上缓缓升起一方古朴的石台,随着石台上升从它内部竟然浮现出了一个人头大小的紫色光球。 光球离台面约一尺高,就那么诡异的悬浮于石台上方。商少容傻傻的看着它,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双手放上去,静心凝神!”老者声音再次响起。 商少容机械的按照老者的话将双手轻轻抬起,在碰触到光球的刹那突然一抹清凉之意从中传出袭遍他全身。这让他浑身舒服的打了个颤,差点呻吟出来。 刚刚九息时间,光球突然大盛,一束耀眼的紫光直冲天际与北斗紫薇交相辉映。霎时,斗转星移,众星环绕紫薇宛若朝拜…… “铛~~”钟声再次传出的刹那,所有太虚观道士全部跑出了厢房。 紫色的光束是那么的耀眼,连子夜时分的黑夜都不能将它遮掩。他们目瞪口呆,疑惑地看向抱朴洞的方向,难道这抱朴洞是真出问题了吗? “哈哈哈哈……自古至今无人能闯洞成功的神话竟然在今天被打破,真是天佑我太虚啊!唔~~” 抱朴洞外众人瞪大了双眼,震撼无比。良久,道乾真人兴奋的大吼而出,一旁的道衍真人忙将他的嘴捂住。 “嘘!你想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啊?” “这小子藏的很深啊,连我都瞒了这么久。”苍虚道长有些幽怨的叹了口气。 丹虚道长虽然没有说话,但他微微颤抖的身体和眼中流露出的欣慰还是出卖了他,他的心并不平静…… “小子,你果然没让我失望……”青竹林外老者看着太虚观的方向喃喃自语。 国都阳城,太师府箕子正在睡梦中,突然门外有人求见。待穿好衣服出门,原来是占星官。得知事情原委后,箕子惊出了一身冷汗,忙下令让人前去西南方向彻查此事。 …… 就这么没了?看着消失的光球商少容嘴撇了撇,这要是留着该多好啊! “吾等参见少主!” “吾等参见主人!” 震耳欲聋的声音突然传入耳中,商少容被吓了一跳。抬眼望去,不知何时,内部空间已变得空旷了起来,两位盲人老者带领着一大群白衣人整齐的单膝跪倒在他面前,气氛相当诡异。 “呃……前辈,您们有事起来说话,您俩跪在我面前总感觉怪怪的。” “是,少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前辈能否替我解惑?” 待两人起身,商少容疑惑地看向他们。 “少主,答案就在石台河图之上,您可自行翻阅!” 听闻老者所说,商少容遂望向身边的石台。石台上共有三样东西,一块长约一尺宽约半尺上刻满星辰的黑色石头、一册玉简还有一张被折叠的四四方方的不知名动物皮做成的书。 “没有简介,您说的河图莫不是这东西吧?” 看着眼前的三样东西,商少容摸摸这个捏捏那个,最终将目标锁定在那本书上。 “对,就是它!河图,也叫人皮书……” “什么!人,人皮?前辈,您没搞错吧,这玩意儿,呸呸呸,真晦气!” 正准备将书展开的商少容听到老者说话,一个趔趄差点将它扔到地上。 “少主,此物确为人皮所做,答案也真的在它背面!” “……可有丝帛之类的东西衬手?” 商少容还是有些嫌弃道。 “……”老者有些茫然。 “唉,算了算了,牺牲就牺牲一下吧。” 两千多年前的古人怎么会考虑这么周全,不是强人所难嘛! 展开瞬间,一股奇异的香味从中传出,商少容有些陶醉的吸了一口。 “呸呸呸,忘了这是人皮了!可这人皮为什么这么香?” 看此物堪堪三尺见方,与其说是一本书还不如说它是一张纸。正面刻画着一些怪异图案,反面写满了黑色的蝇头小字,这应该就是老者所说的答案所在。可惜这种文字,商少容一个也不认识。 “呃,前辈,这种字我不认识!”商少容红着脸看向老者。 “太常二年,吾得一神石名曰忘川。忘川神石妙不可言,可借之推演过去未来事。吾取之专研十三载终得悟此石,遂推演人之祸福国之命运无不灵验! 太常十八年,吾借之推演太虚之运,得出两千载后有天外异人祸乱太虚,宗门终将毁于一旦。再往下推演,却是一片空白,往后天机竟被掩盖。吾不舍师尊道统遗失,遂四处奔波寻求破解之法。 太常二十六年,吾从旁处得知先圣伏羲河图匿于昆仑之巅,遂前往寻之。历时十九载,吾终得此物。 回归观中,吾借此物和忘川石再演天机,得一句偈语:''紫薇入命群星伏,曜日择主现生机。'' 得此偈语,吾大喜,始遣人建抱朴洞,置长生经、忘川石、曜日剑于其中,遣机关人万具,待天命归......” 老者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商少容也大概听懂了。只是不明白他一个瞎子怎么能看的到人皮书上的字?莫非他本就知道? 此时的他看着老者,眼神有些不善了起来。您都知道内容了还让我翻这劳什子的人皮?这是存心想膈应人! “唉,罢了罢了,都这么大岁数了,说叨两句还显得我欺负老人了,这次算我认栽!……” 商少容嘴里正碎碎叨叨,突然他发现老者正“看”着自己,没错,就是“看”。哎呦,忘了他能听到我说的话,只是他不是瞎子吗?可这表情也…… “呃,二位前辈,您看您们都认我为主了,这还没请教您二位高姓大名呢,您看?”为了缓解气氛,商少容尴尬地搓了搓手问到。 “禀少主,吾名傀一,他名傀二。” “傀一傀二?这名字起的好生奇怪啊,不对,您是……乖乖,好大的手笔!二祖,您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商少容指着老者半天说不出话来,此刻的他心有点乱,不知道如何来形容现在的心情。 其实老者在念河图背面上那句''遣机关人万具时''他就应该想到此事,只不过他因为纠结人皮的问题而忽略了那句话。 一个既能说话有思维,武功还高深莫测的傀儡竟出自两千年前的古人之手,说出去谁都不会信,但它就是实实在在发生了! 到底是当代的人落后了,还是古人的思维很超前?如果可以,他很想跑到那个年代去看看! 看来怀中的这卷《千机纪要》真没拿错啊,商少容越发对里面的内容感兴趣了。 “前辈,我想问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您们会认我为主而非他人?据我所知,十几年前也有人闯过了抱朴洞,为何他不可以?” “气运择主,非天命之人不可!” “这……” 商少容有点懵,来这里之后自己也只是接触过那个紫色光球而已,难道它就是所谓的气运?不是说气运虚无缥缈吗? 唉,不想了不想了,再想脑子都炸了。忙了这么久又累又困好想睡觉啊,得找个地方……咦,这忘川石不就是个枕头的形状吗?正好拿它一用。 因为这里除了自己其余都是傀儡,所以商少容就这么无所顾忌的枕着忘川石睡了过去…… 他不知道,就在他熟睡之际,颈下的忘川石上竟然悄悄发生了变化。那些原本刻画在上面的星辰竟然在这一刻全部亮起,星光宛如活了过来将他渐渐笼罩,紧接着他就被一种莫名的力量牵引着进入了一个怪异的梦境…… 第二十三章 血色梦境(1) 大夏历四百二十九年秋八月十二,历时三年零两个月的北伐战争终于结束。 夏国大将军、神武侯殷烈修书一份遣信使连夜赶回国都阳城,将这个好消息呈给当今大王皋。待安抚好边关百姓并让青魇军就地驻扎后,他只身带领麾下五十轻骑返回阳城为将士们请功。 当殷烈一行人到达阳城城门口时,城门守将宣读大王手谕,让殷烈等人后撤十里驻扎次日单独一人觐见王上,殷烈对此没有丝毫不满,照做。 即便如此,他们班师回朝的消息还是被阳城百姓所知,全城百姓纷纷出城前行十里为殷烈等人庆贺,场面可谓盛大。 次日清晨,殷烈沐浴更衣后让随行将士原地等候,自己则独自一人前往阳城王宫拜见大王皋。 大将军府上下一片欢喜,所有人都在翘首等待将军的到来,但到了太阳下山也没见他从王宫出来。 焦急的将军夫人差下人去打听,怎料下人还没出门,禁卫军已经包围了整个大将军府,原来大将军殷烈刚进王宫连大王都没见到就被下了随身武器关进了天牢,理由竟是谋反。 得知事情原委后,将军夫人殷氏表现的很是平静,她没有哭泣,也没有去处理乱作一团的大将军府,而是拉着刚满三岁的儿子殷歌来到了先祖祠堂。 祠堂不大,上首高台上呈宝塔状排列着数百个灵位。殷氏恭恭敬敬的点燃三根香插入香炉,看着儿子那有些好奇的眼神,她宠溺地摸了摸殷歌的头将他拉到灵位前。 “小殷歌,这里一共摆放着殷氏十四代宗祖共计三百五十六位先人的灵位。 先祖由甲来自东海商地,他跟随先王启南征北战十余载,终定都于此。先王启念及祖上功绩,封先祖东海侯,赐“殷”姓,并将商地封之,至今已有四百二十九载。” 先祖不敢忘却先王启赏识之恩,遂立祖训:''殷氏后人主脉不得久居商地,世代以忠君为民为己任,不得残害民众,不得叛国!违者逐出东海殷氏,所有殷氏之人共讨之!''殷氏后世子孙莫敢不从! …… 此后历代宗祖都谨遵祖训服务于国家不敢有丝毫懈怠。他们中有人开疆拓土战死沙场,有人抵御外寇为国捐躯,有人守护边关终老一生,也有人运筹帷幄守护夏国安宁……没有一人违反祖训! 你父亲亦是如此,他自十四岁投身军中以来也是时刻谨记祖训莫不敢忘!每逢夜不能寐之时都常常自我反省,生怕自己做错事惹怒九泉之下的先祖使之不得安宁。 二十多年的南征北战他从一个新兵凭借自己的努力逐步成长为夏国大将军,被大王皋封为神武侯。 他为国家立下了不世之勋,站在了历代先祖都难以企及的高度上,但同时也为自己的将来挖下了一个足以把自己彻底埋葬的大坑,想跳都跳不出来! 自古贤能之人遭妒忌,忠君之人受排挤。他忠君爱国、体恤下属、行事作风小心谨慎,奈何还是被宵小之徒所惦记。大王竟听信谗言将他抓了起来,还给他安了一个''谋反''的罪名。 呵呵,谋反啊,他们不光想要你父亲的命、断殷氏的根,更是想要抹杀殷氏在夏国的功绩抹黑殷氏在子民中的形象啊!” 殷氏说着从高台的一处暗格里取出一捆用丝帛包裹着的竹简轻轻的绑在殷歌的身上。 “你父亲想舍身成仁娘亲心甘情愿陪着他,但你还太小不该被牵连其中。这是我东海殷氏主脉的族谱,等你长大后记得为他们重立灵位。待会娘亲就算拼了性命也要送你出去,不要报仇,好好活着便可!” “嗯,小殷歌记住了。那娘亲您呢?您不跟我们一起走吗?还有姐姐、陆伯伯……” “娘亲走不了,还要陪你父亲呢。虽然你没有见过你父亲,但娘亲要告诉你,你父亲是一个大英雄,他武功高强对子民也很爱戴。 本来你今天就能见到他了,奈何事与愿违,所以只能等到下辈子了,我替你父亲向你说声抱歉,希望你不要记恨他!” “娘亲,殷歌不记恨父亲。只是下辈子是多久?远吗?” “……”泪水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祖氏忙背过身子,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儿子的这个问题。 这时一位浑身是血的府卫踉跄的跑到祠堂门口单膝跪地:“夫人,禁卫军已经攻进来了,府上伤亡很大,还请夫人做主!” “知道了!走,小殷歌,我们过去吧!” 待殷氏带着殷歌来到堂前,府内众人已折损了大半,只剩管家陆通和义女仙瑶带领着三十余人还在反抗,七八个丫鬟婆子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住手!陈起将军,你们要找的人是我,不要伤害他们!将军府众人不要抵抗,放下手中武器!” 为首的将领见状忙挥手让手下停止进攻并上前一步向殷氏恭敬地抱拳道:“见过夫人!君命不可为,还请夫人不要为难末将!” 将军府众人虽然听从殷氏放下了武器,但却没有放下丝毫戒备。 “陈起将军言重了,食君之禄分君之忧,妾身不是不明事理之人。他们虽然是将军府的家将和下人,但怎么说也都是我夏国子民,来将军府做事实乃生活所迫不得已而为之,还请陈起将军放他们回家。” “可以,大王来时特意嘱咐过末将,只带走夫人和小公子,其余人等就地遣散。来人,先放他们走!” 众丫鬟婆子闻言纷纷向殷氏拜别逃离大将军府。 “陆通,你们也走!”见丫鬟婆子们安全离去,殷氏看向浑身是血的三十余人。 “将军待我恩重如山,我已经习惯了住在将军府的日子,这里就是我的家!现在家中有难,我岂能在这危难关头弃将军府于不顾?将军府在我在,将军府亡我亡!恳请夫人不要赶我走!” “恳请夫人不要赶我等走!” …… “糊涂!你们曾是夏国的将士,哪怕死也要光荣的死在战场上,而不是为将军府陪葬!走!不要让大将军寒心!” “夫人,我等皆出身微末,承蒙将军不弃待我等亲如手足,如今将军有难,岂能弃将军不顾而苟活?自从军之日起我等就唯将军之命马首是瞻从不敢违,但今日恐怕要食言了,待他日泉下见到将军我等再向他请罪!” “对啊,兄弟们,头掉了碗大块疤,二十年之后咱又是一条好汉!将军府没有怕死之人!誓与将军府共存亡!” “誓与将军府共存亡!” “陆通!你来处理,让他们走啊!” 众人的豪情壮志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为之一颤,殷氏背过身子早已泣不成声。 “是,夫人!众人听令!家中父母健在者、未娶妻者、子嗣未满十岁者皆上前一步!” “……” 十余人竟无一人出列。 “蚩虎、邢,你二人并未娶妻为何不出列?” “陆将军,我身体有恙不能娶妻,我不能算在此列!” “陆将军,我跟蚩虎一样身体也有恙!” “……姚大,你双亲尚在,为何不出列?” “陆将军,我家中兄弟姐妹十余人,双亲自有人照顾,我也不在此列!” “你,你们……” “陆将军,我等皆不在此列!” “……” 看着这些熟悉而又坚毅的面孔,陆通不由得老泪纵横。 “陆通无能,还请夫人责罚!” 第二十四章 血色梦境(2) 陈起看着将军府众人一心求死态度坚决,泪水不自觉的迷失了双眼。 曾经的自己也是青魇军中的一员,大将军手下的一个兵,也同他们一样是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但现在的自己与他们比起来少了一分血性却多了一分懦弱,也许久居高位的自己真的变了。 回想起过往的点点滴滴,那曾经同大将军一起御敌的场景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每次出征他都和将士们同吃同住、一起操练、一起奋勇杀敌,每逢交战都冲在最前面。 他武功盖世没有一合之敌,但身上的伤却比任何一个将士都多,这些伤大多数都是替将士们挡刀枪所留下的。他不为别的,只为一同出战的将士们能多一个人回去。 还记得和瓦剌国的一次交锋中,自己正因刚刚杀死了敌方一名悍将而沾沾自喜,突然数十支箭矢同时瞄准自己呼啸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身旁的大将军用身体撞开了茫然失措的自己,仓促间挥刀迎上了箭矢,最终其余箭矢皆被大将军挡下,唯余一支却是最为致命,正中心口。 战场上将损兵必衰,为了稳住士气,他强忍住伤势使用禁断之术一人敌万,最后将敌人打的落荒而逃。 力竭后的他昏迷了整整七天七夜,随军医师说,箭矢若再深入一分,哪怕神仙下凡也救不了大将军的命,而他那满头白发也是在那时候使用禁断之术留下的后遗症…… 这样的事情在战场上出现太多了,多到不计其数!他为兄弟们做的太多太多了啊…… 士为知己者死,自己再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蒙受屈辱而无动于衷了,是该行动起来了…… 想到这里,陈起眼神突然变得狠厉起来,他招了招手示意手下两个亲信来到身旁,悄声在他们耳边叮嘱着什么。 待亲信离开后,陈起恭敬地向着殷氏抱了抱拳: “夫人,我知道您接下来想要做什么,但这么做会让大将军身上留下难以磨灭的污点,这正是他们求之不得的,末将就是粉身碎骨也不会让他们得逞! 时间紧迫,请夫人留下小公子衣冠后立刻派人带他离开此地,这是我的随身令箭,到了城门口自会有人接应!” “不!我不答应!这样做会将你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君以国士待我,我必以国士报之。大将军与我亲如手足,如今眼看着他蒙受不白之冤,我岂能袖手旁观!况且事情并没到夫人想象的那种地步,陆将军,拜托了!” 陈起说着向陆通深深鞠了一躬。 “好。夫人,得罪了!尔等拦住夫人,仙瑶小姐给小公子换衣服! “陆通!你不能这么做!这样会害了陈起将军的……” 殷氏大吼,想要制止,奈何自己被众人拦得死死的…… 待留下殷歌的衣服后陈起将令牌交到陆通手上,两人虽然没说一句话,但兄弟间彼此交汇的眼神已在刹那间传递了很多信息。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袖箭直奔殷歌而去,只因距离太短众人根本来不及反应,袖箭直接刺入了殷歌的丹田。 “殷歌……” “小公子……” “曹横!你!为什么?”陈起眼睛都红了。 “呵呵,好感人的一幕!太师果然料事如神,陈起将军真不可靠啊,竟敢忤逆大王,你可知罪!” “来人,将他给我拿下!陆将军,这瓶丹药可保公子性命暂时无忧,你们快带公子和仙瑶小姐走!大将军师承太虚观,出去后想办法到青竹峰太虚观找丹虚真人,只有他才能救公子!” …… 待到陆通带着众人走后,陈起双手拖剑来到殷氏面前单膝跪倒地上: “夫人,末将识人不明,未能护得小公子周全,还请夫人责罚!” “将军快起身!这事怨不得你,你已经尽力了。天意如此,罢了罢了……” “陈起,你竟敢命人将我拿下,胆子真大啊!知道吗?你这是谋反!你就不怕大王和太师怪罪下来诛你九族?” “聒噪!来人,把他的舌头给我割了!” 陈起将军说着不耐烦的向手下挥了挥手。 “是!” “你!你们不能这样对我!陈起,陈将军,我这么做也是为大王着想。求求你放过我吧!只要你放过我,我保证今日之事绝不会传入大王和太师耳中……” “桀桀……瞧把你吓的。谋反这么大的罪名我陈起可消受不起!你也别担心,开个玩笑而已,瞧把你吓得。毕竟同为袍泽,我怎么舍得割了你的舌头呢,割了舌头怎么说话啊。” “呼呼~~是啊,陈将军是一个明事理的人,怎么能做出那样的事?你们这些狗东西,没听到陈将军刚才的话吗?还不赶快放了我!” “放你?谁说要放你了?你放过小公子了吗?你我昔日跟随将军南征北战,将军可有对你区别对待?如今你却恩将仇报对他的独子下狠手,你~死不足惜!” “哼!那些都不过是殷烈笼络人心的手段而已。你要记住,作为臣子,我们一辈子效忠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大王!” “去你妈的,我陈起做事还需要你来教!笼络人心?你再说一遍笼络人心,我叫你笼络人心……” 陈起暴怒到了极点,捏住曹横的脖子把他狠狠地掼到地上一顿拳打脚踢,直到曹横奄奄一息了才罢手。 就在这时,先前出去的两名亲信回来了,但其中一人手中却多了一个和殷歌年纪相仿的小孩。 接过小孩,看着他那无邪的眼神,陈起亲昵的拉起他的小手轻轻在自己脸上蹭着了蹭,眼中极尽温柔。 “允儿,我的好孩儿!为父多想看着你长大呵护你一辈子。但今天父亲的大恩人好兄弟被人陷害,父亲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蒙冤而无动于衷,所以为父只能对不住你了!你放心,待完事了父亲就到下面陪你,这样你也就不寂寞了……” “爹爹,允儿不怕寂寞。娘亲跟允儿说过爹爹是大英雄,不论爹爹做什么事我们都要支持你!” 轻轻将他放到地上,看着眼前稚嫩的面孔,陈起这个七尺高的汉子再也忍不住跪倒在儿子面前泪流如注…… 起身擦了擦眼中的泪水猛转过身,陈起走到曹横身上卸下的那一套袖箭面前,轻轻将它拿起对准了自己的儿子。 “陈起,你要做什么!他是你儿子啊!不!~~” 还沉浸在悲伤中的殷氏看到陈起将袖箭对准允儿后猛然醒悟了过来,奈何起身拦截却为时已晚,袖箭直直射入了允儿心口…… 茫然的小孩倒在了殷氏的怀中,他直直看着面前泪流如注的父亲,到死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事,惹父亲不开心了…… “造孽啊!老天爷!你为何这般对我们?” 殷氏怒视着天空,感觉浑身的力气被瞬间掏空,抱着允儿的双手在使劲颤抖着。 “哈哈哈哈……虎毒不食子,陈起,你果真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闭嘴!你这个不忠不义之人有何资格评价于我?正好我儿在泉下寂寞,有你先去下面陪着他也就不那么孤单了!” “陈起!你,你要做什么?你不要胡来啊!我错了,我对不起大将军,我忘恩负义猪狗不如,求求你放过我,我再也不和他们同流合污了……” “这些话你还是留到地狱去忏悔吧!” 长刀划过,带起一片艳丽的血花,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滚落在了地上…… 第二十五 章血色梦境(3) 第二天一大早,王宫侍卫便出宫宣读告示: “传大王谕:大夏历四百二十九年秋八月十二,前大将军神武侯殷烈密谋反叛失败被擒,王怒,将其打入天牢判五牛分尸之邢!其妻殷祖氏连坐赐鸩刑!其子殷歌已遇刺身亡,故赐其暴尸三日之邢……择明日午时三刻在阳城南门之外当众行邢以儆效尤!” 侍卫刚刚宣读完毕,阳城之内顿时炸开了锅…… “胡说!大将军为人刚正不阿,怎能行那反叛之事!我看一定是那些乱臣贼子们诬陷于他!” “是啊,这些人无才无德,久居高位而不作为,私下里还经常做一些天怒人怨鱼肉百姓之事,多少忠良遭到残害,多少百姓被其逼得家破人亡,现在竟迫害到大将军头上了,我们不答应!” “大将军刚打完胜仗,现在正是士气高昂之时,要是反叛早带军队过来了,只带五十余轻骑前来都城怎么反叛?让大王出来亲自向我们解释!” “奸佞小人滚出阳城,大王出来向我们解释!还我大将军来!” “还我大将军来!” …… 不到半个时辰,阳城王宫门口万人聚集,皆为大将军请命而来。奈何王宫大门紧闭,根本没有丝毫要解释的意思。 次日清晨,宫门大开,一队队王宫侍卫从中冲出,将人群强行驱赶到阳城南门之外,外围早有禁军将南门三百丈方圆围得水泄不通。 辰时三刻,丞相箕子带人人出城依次坐在监斩台上。看到箕子等人,愤怒的人群顿时躁动起来。 “老匹夫,你们残害忠良不得好死!滚下去!” “滚下去!” …… 坐在监斩台上的箕子脸黑的犹如锅底,恨不得把这些人都抓起来一一处死。漫天的烂菜叶臭鸡蛋石头瓦块扔向监斩台,奈何人群被军队所拦,那些东西只飞了两三丈便通通落到了地上。 好不容易挨到了巳时,箕子不耐烦的忙挥了挥手,在这里每多待一刻钟都是煎熬。 “巳时已到,带犯人殷烈!” “巳时已到……” …… 约莫巳时一刻,三辆囚车从阳城南门口鱼贯而出,为首的殷烈虽然脸色苍白,但仍挺直腰杆站在囚车上。 “大将军!夫人!小公子!” …… 悲痛的人群随着囚车前行一片一片跪倒在地上。老天也好像察觉到了漫天的怨气,原本晴朗的天空开始乌云翻滚,不消片刻已是遮天蔽日。 “乡亲们,殷某一介囚徒,怎能承受你们如此大礼!你们快快请起!” “不,大将军,你和夫人当得起我们一拜!老朽虽然老眼昏花,但谁是谁非还能辨得出来!这些年你长期在外征战守护国家安宁,夫人每逢青黄不接之时都想办法筹措钱两接济贫困潦倒之众,你们付出了多少,我等皆心中有数。 只可恨奸佞当道残害忠良,大好河山被他们搞得乌烟瘴气!奈何我等人言轻微帮不了你丝毫,大将军,我等心中有愧啊!” “是啊,大将军,我等心中有愧!” …… “老丈言重了,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这是殷某夫妇应该的!大家能来此相送殷某一家最后一程,殷某已是感激不尽!今日一别再无期,殷某虽死无憾,只是连累了我的妻儿……” “夫君不必自责,你我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能陪你一起共赴黄泉是妾身的幸运!说起来还真要感谢他们呢,见你一面太难了,现在终于能把你一直拴到我身边了。” “……” 殷烈看着眼前的妻子,眼中尽显温柔,自己这辈子亏欠她太多了啊…… 目光越过殷氏看到第三辆囚车上已气绝身亡的孩童,喉咙动了动“……这是小殷歌吗?仙瑶呢?” “……是!仙瑶已被陆将军带离,暂时安全!”祖氏咬了咬牙强忍着心头的悲伤没有说出真相,就让它烂到肚子中吧…… “仙瑶无碍便好,不然到了下面真不好向上官将军交代啊!” 殷烈说毕长舒了一口气,盯着孩童仔细打量着他:“没想到第一次见到他就是天人两隔,都长这么大了啊……唉,他还小,本不该连累他的……如果有下辈子,请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把这辈子所有亏欠你们娘俩的全都补上!” “他从来都没有怨过你!” “他是一个好孩子,但我不是一个好父亲啊!” 看着孩子的尸体殷烈沉默了良久,转头看向箕子:“把他的尸骨现在就埋了!” “哼!殷烈你好像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了!现在的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况且这是大王亲自决定的,我也做不了主啊!” “我的忍耐有限!做不了主那就告诉大王让他做决定!我的实力你清楚!你觉得这囚车能关的住我?还是你们这几个废物能抗衡得了我?又或者是这五千禁军能挡得住我?告诉大王,别逼我!” “你威胁我?” “就你这废物也值得我威胁?太高看你自己了!” “你!” 箕子气的脸色顿时如同便秘一样成了猪肝色,殷烈武力值太强,他还真不敢在这个时候刺激他。若真把他逼急了反出阳城,这五千禁军真挡不住他!再往严重了说,要是他反了,这些禁军绝对会跟着一起反,不消片刻阳城就会易主! 箕子不敢赌,也赌不起!殷烈一刻不死,自己等人寝食难安。大王之所以能顺利将他拿下,也是他完全没有反抗的结果。 “孤答应你!陈起,你去安排!” “是!” 就在这时城门口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只见数百禁军引着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出了城门。 救星的到来,箕子的脸顿时如同菊花般绽开。 “微臣参见大王!” “臣等参见大王!” …… 大王皋没有理会众人,直接让车夫驱车来到来到了殷烈面前。 “罪臣殷烈夫妇见过大王!” “你不恨孤?” “自古君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何恨之有!” “你我君臣一场,曾是孤最信任之人,事至如今孤也不愿看到,但孤却又无可奈何。孤此生唯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你可还有未了的心愿孤都答应你!” “……还请大王善待商地子民!” “商地本就是孤的,不劳你操心!说点别的吧。”大王皋有些不耐烦。 “罪臣此去再也不能侍奉大王左右,陈起、蒙冲大才,大王用之可保夏国无忧!箕子之流切记时刻提防,寻适当时机……否则国将有难!言尽于此,最后请大王善待夏国将士百姓!” “孤知晓了,回宫!” 大王皋不在停留,径直接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臣等恭送大王!” …… 箕子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也不明白大王为何直接回了宫? “大将军是被诬陷的,请大王明察!” “吾等请求大王赦免大将军!” …… 直到大王皋的马车快要到了城门口,跪着的人群中突然传出一个声音,顿时为殷烈请命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但车架却没有丝毫要停留的意思,车里也没任何声音传出…… 第二十六章 血色梦境(4) “午时已到,准备行邢!” …… 经过漫长的等待午时终于到来,箕子心情瞬间好转了不少。 随着一声令下,五头头顶红花尾捆燃物的健硕黄牛被十数个士卒从邑城南门口赶了出来,后方一个士卒手持托盘跟随而出。 随着黄牛来到刑场,下方人顿时躁动不安了起来,要不是数千士卒顶着,人群说不定都会冲到刑场上。 风声渐起越刮越大,一股股尘土随着风势四处飞扬让人睁不开眼睛。 下了囚车,爱怜地盯着眼前的妻子,殷烈眼中满是柔情。 “为何这般看我?” “据说到了下面喝过孟婆汤后就会忘记前世的所有记忆,所以我要趁现在将你的一切都永久的刻画在灵魂深处,就算喝了孟婆汤也不能忘却丝毫,这样就可以生生世世想办法赖在你身边了。” “那万一我忘记了你呢?”祖氏眼睛有些湿润。 “没关系,只要我记得你就成,大不了再次做一个小偷将你的心偷走就是了!” “不知羞!” 祖氏苍白的脸上透出丝丝红晕,那带着娇羞的美丽容颜配上随风飞舞的青丝让殷烈一阵失神。 “婉儿,你还是那么好看!让为夫怎么看都看不够!” “眼角都有皱纹了!” “你在为夫眼中永远都是最美的!” “啧啧,大将军夫妇真是伉俪情深啊,临死了还不忘卿卿我我。时间不早了,来人,把他们分开带入刑场!” 虽然相距甚远听不到他们夫妻在说什么,但看到他们那情浓意浓的样子箕子哪能轻易放过,免不得挖苦一番。 “无耻老狗滚下去,不要妨碍大将军和夫人!” …… 还没等士卒应答,下面又开始炸开了锅,箕子脸色一会儿黑一会儿红,不知道殷烈夫妇到底给他们灌了多少迷魂汤,临死都这么挺着他们。 正在众人骂声一浪高过一浪的时候,陈起带领数十侍卫再次从城门口策马而出来到刑场。 “大王有令,除去前大将军殷烈夫妇枷锁脚镣……着其体面行邢!” “大王英明!” “大王英明!” …… 翻身下马,陈起来到殷烈夫妇面前躬身抱拳:“大将军、夫人恕罪,末将无能不能救下二位性命!” “陈起将军不必如此,您的大恩我们夫妇永生难忘。来世,来世就算结草衔环也报答不清啊!”殷氏声音有些哽咽。 “……”殷烈有些疑惑的看向二人,他们一定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夫人言重了,区区小事何足挂齿。相对于将军对末将的恩情,这又算得了什么!来人,拿钥匙过来!” “是!” 接过钥匙,亲自替二人打开枷锁脚镣,陈起再次向二人抱拳:“大将军、夫人,末将陪您二位过去。” “好!” 将行邢的士卒斥到一边,陈起仔细的为殷烈把绳子绑好后拱了拱手。 “大将军,绑好了,您试试。” “嗯,不错,很结实。”殷烈试了试劲道笑着说到。 看着眼前的大将军,陈起眼睛有些湿润,他永远是那么的淡定沉着,哪怕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即使面对死亡依旧如此…… “看开点,别老皱着个眉头。身为军人,见惯了生死也看透了生死,唯一遗憾就是不能马革裹尸战死沙场!”殷烈说着眼中流露出一丝落寞。 “呜呜……”陈起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最是无情帝王家,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这一刻陈起充分体会到了这些话的含义。 “大男子头可断血可流,哭哭啼啼算什么!” “大将军,大王如此无情,末将为您感到不值!只要您点头,陈起和众将士甘愿背负千古骂名……” “住口!休要再提此事!”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记住,你的身份是夏国的将军,你们效忠的人也只能是大王。君是君臣是臣,不可本末倒置。答应我,别做傻事。” “这样对您不公平啊!” “这就是命,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你和蒙冲在众兄弟中能力出众,我走后守护大夏河山的重担就交给你们了。” “蒙冲易怒,告诉他我是自愿的,不要在这件事上犯糊涂,如若不听就把他给我绑了!跟他说,他要敢做出那等事,将来九泉之下休怪我殷某人不认他这个兄弟!” “……末将记住了,您放心,我会把您的原话告诉蒙将军。” “过去吧,再待久了怕惹人非议了。” “末将不走,末将想亲自送大将军最后一程!” “你心我已知晓,此乃是非之地,不宜久留,速速离去。记住,今日过后彻底斩断你们与我之间的关系,不要落人口实。答应我,好好活着,以后兄弟们就拜托你和蒙冲了,照顾好他们!” “......好,请您放心,陈起以项上人头作保绝不轻易让他们涉险!” “那就好,那就好……” 陈起抱了抱拳转身离开,没有再停留丝毫。泪水顺着脸颊滴落在马背上,就那么木讷的任由马儿向前走去…… “婉儿,怕吗?”侧过头,殷烈看向站在眼前的妻子。 “有夫君陪着,婉儿何惧之有!” “待会你先走吧,为夫不愿让你看到血腥的场面。走慢点,我很快会赶上你!” “嗯,听你的。知道吗?前天你在城外来信说要向大王请辞归隐,当时我高兴坏了,让府上挂起了大红灯笼,可惜天不遂人愿……不过也不算太坏,至少能跟你一同赴死…… 趁现在还有点时间,请允许妾身为你舞一曲!这段舞曲本是我在闲暇之余特意为你编排准备送给你的见面礼,再不跳就没机会了……” “……好。” 狂风肆虐,一朵朵洁白的雪花从天而降配合着素衣美人翩迁的脚步迎风飞舞,美人如雪,雪如美人…… 监斩台上,箕子旁边的一人大怒,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哼!大庭广众之下一个妇道人家如此作贱简直丢尽了脸!太师,您难道不制止任凭她胡作非为吗?” “山阳君莫怒,一个将死之人而已,用不到跟她置气,不然激起民愤就不好了。君子当成人之美,随了她又何妨!” 箕子嘴上说着,心里早已把那帮捣乱的贱民恨透了。来日方长,今日之耻迟早要他们还回来! 第二十七章 血色梦境(5) 殷烈看的如痴如醉,眼前不由得浮现出这十几年间两人从初识到相恋再到相爱的点点滴滴…… 第一次见面 少阳山上,他在下山,她在上山。 “站住!你便是殷烈,那个有万夫不当之勇的大夏第一猛将?啧啧,长的白白净净的,不会是靠皮相吹出来的吧!跟我比试一场!你若胜,本姑娘便给你一次追求我的机会!” 他眉头皱了下:“这位姑娘,我们认识吗?还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是想改变就能改变的了的。” “呃……说的也是啊。等等!你竟然不认识我?” “姑娘,你倒是说说看,我为什么要认识你你呢?是因为你美?” “难道我不美吗?” “你很美,但天下间美丽的女子有很多,我非得全都认识吗?” “我不管,反正你得跟我比试一场!” 女子反手抽出腰间的短剑,将他拦住。 “凭什么要答应你?姑娘,你娘亲给你熬了鱼头汤,快回家趁热喝吧!借过,让让!” 他鄙视地看了她一眼,将剑拨到一旁侧身而过。 “……鱼头汤……混蛋!你竟然敢骂老娘没脑子!喂,你等等,跑那么快,赶着投胎啊!” 女子愣神之际男子早已远去,等她转过身,留给她的只有男子那模糊的背影。 “混蛋,臭男人,敢骂我,一点君子风范都没有!父亲真是瞎眼了,还没出生就给我指派这么一桩不靠谱的婚姻!他哪里好了?我祖婉儿才不嫁他!我诅咒你全家不得好死、我诅咒你断袖、我戳戳戳……啊!你是人是鬼啊!” 女子蹲在地上咒骂着,手里的短剑一下又一下戳进地上的泥土中。冷不防眼前突然多出一双脚,吓得她一个蹦子跳了老高。 “你就是百花谷柳谷主之徒、商地祖大善人之女祖婉儿?还有,你诅咒我?” “不,我不是,我……” 女子大囧。 “我全听到了!” 殷烈的脸向前凑过去,两人相距不到半尺连对方脸上的绒毛都清晰可见,现场安静的能彼此听到对方的心跳。 “啊!……” 长了这么大,从来没有跟男子如此近靠近过的她眼睛瞪的老大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她想往后退,奈何手脚不听使唤,脚下一滑向后倒去…… 完了,真羞死个人,丢人丢到家了! 就在她身体快要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的时候,一只有力的臂膀将她拦腰挽起,在原地转了一圈后轻轻地放在地面上。 “下不为例!还有,小心点,地面滑。” 他再次转身离去,留下一脸茫然的她…… 两年后,第二次见面。 商地闹饥荒,他筹措了一些粮食药材亲自押送。路过祖府门口,她正挥汗如雨亲自给灾民盛粥…… “姐姐,这都快半个月了,咱家的米剩余也不多了,你再这样下去我们全家都得挨饿啊!” “小蛮,听说王城的赈灾粮食这一两天就会送到,我们只要再坚持坚持就好了。放心,饿不死你这个小吃货的!” 祖婉儿刮了刮弟弟小蛮的鼻子笑骂道。 “哼!姐姐,你就是心太善良了。商城这么多富人也没见他们捐过一粒粮食给灾民,凭什么我们祖府要这么做?爹娘也不管管,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我们都要跟着你去沿街乞讨了。” “不许胡说!” “哇,你凶我!呜呜……” “对不起,小蛮,姐姐不是故意的。你还小你不懂,民之不存,国将焉在?” 女子蹲下身子,宠溺地摸了摸小男孩的头。 “我是不懂,但我心疼你啊!你回家后在这段时间里没日没夜的操劳,都瘦成啥样子了?你为了赈灾,不但偷偷将自己首饰变卖了换米,还把那只镯子也给卖了,那可是祖母给你留下的唯一念想啊!难道他们就如此重要?” …… 看着眼前的一幕,他眼睛有些湿润。没想到如此一番大道理竟然会从这样一个弱女子口中说出而且还尽心尽力的去做,他那尘封多年的武道之心被深深触动了…… 翻身下马轻轻来到了她身边,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她。 “咦!你是谁?” “是你!” “是我!” “你们在打什么哑迷啊?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姐夫!” “你胡说什么啊!小蛮你先回去,我跟这位叔叔有话要说。” 女子的脸顿时羞红一片。 “不是姐夫吗?怎么又成叔叔了?再说他也不老啊,反而还挺帅……” “小孩子家,你懂什么啊!听话,姐姐待会给你买好吃的。记住了啊,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爹娘。” “哦,好吧。姐夫再见!” 女子的脸顿时黑成了锅底…… “说吧,什么事?忙着呢!” 他没有说话,从胸口掏出一方丝质手帕,温柔的伸向她的脸。 “你想干什么?”她侧过头准备躲闪。 “别动!” 她定在当场,就那么由着他将她脸上的汗水轻轻拭去。 “这些天辛苦了!” “这是我自愿的,用不着你一个外人假惺惺!” “这是我祖上的封地!” “这也是我的家乡!” “但我还是要谢谢你!” “不需要!” “重新给我个机会,我想追求你!” “凭什么?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是,曾经的我没脑子不自量力,仗着自己拜入了百花谷门下又有几分姿色,在见到你时竟然说出了那番无知的话,可你不也羞辱过我了吗?我们扯平了,谁也不欠谁!” “对不起,那次是我的错!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要说不呢?” “我就等,直到你答应为止!” “那你就慢慢等吧!对不起我很忙,失陪了!” 她将他晾在一旁,转身拿起勺子继续给难民们盛粥。 他嘴角抽了抽,这女人还真记仇。 没有说话,接过她旁边丫鬟手中的勺子就这么陪着她一起盛粥。 估摸着她渴了,忙将茶水递过去,她流汗了,便取出丝帕替她擦汗。 一连几天,开始她还很抗拒,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也因为太忙懒得跟他计较了。他嘴角勾起一丝邪异的微笑,功夫终究没白费啊。 整个赈灾过程持续了一个多月才将局势初步稳定下来,而她也在最后一刻支撑不住晕倒在他怀中…… 第二十八章血色梦境(终) 她昏迷了整整三日,他便衣不解带照顾了她三日。 当她醒来从丫鬟口中得知事情始末,看着脸色苍白胡子拉碴的他终于忍不住留下了眼泪: “你怎么这么傻?这段时间你同样没有好好休息,现在还这样照顾我,你的身体是铁打的吗?” “我不放心你!你知道的,这个时间段城内的医师们都忙的焦头烂额,我恰好会点医术,所以就没有劳烦他们。” “……你去休息一会儿吧,我已无碍。” “身体还吃得消,再陪你会儿。饿了吧,先擦把脸洗漱下,我让人准备点清粥。” 他将温热的面巾递给她,转过头看向丫鬟:“让厨房做点清粥便可,里面不要多余食材,三日过后再逐渐增加。” 待丫鬟出门后,两人彼此看向对方,一时间屋内安静的掉下一根针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过了良久,他首先开口: “西南战事吃紧,宫中来人催了好几次。” “什么时候走?” “待会给你把过脉再做决定吧。” 很快丫鬟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清粥过来。 这一餐她比平时吃的格外慢,足足用了两刻钟左右。吃过饭的她气色也有了好转,脸蛋变得红润起来。 他给她仔细地把着脉生怕遗漏什么,良久,再次确认无误后方才罢手。 “嗯,身体已无大碍,无需吃药休息几天便可。” “要走了吗?” “嗯,现在。” “国事大于天,我送送你。” “好。” 落日的余晖把大地渲染的金碧辉煌,两人并肩走在大街上没说一句话,直到出了城门。 “注意休息,不要太劳累了,待战事结束后我再来看你。保重!” 他向她抱了抱拳,有些不舍地转身策马而去。 她捏着裙角看着他快要消失的背影终于鼓足了勇气大声喊道: “殷烈,你听着,只要你平安归来我就答应你给你一次追求我的机会!” 他的身影已消失在了视线中,她有些自责,为什不早答应他,那么远他一定听不到的。 “一定要平安归来啊……” 她有些落寞的准备转身,突然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转身看去,他已停在了她身后。 “这可是你说的啊!” “是!但前提是你要陪我打一场赢了才行!” “好!” “平安归来!” “嗯,等着我!” 第三次见面 他得胜而归的消息风一样传遍全国,她在城门口张望了五天。 他连夜赶回,连大王都没有去见。 当他归来的那一刻,她再也忍不住两年的相思之苦,流泪扑进了他的怀中。什么约定比武,早被她抛却脑后。 又两年,他被加封为大将军,位极人臣。他请求大王赐婚,他们终于修成了正果成为了夫妻。 洞房花烛夜,他紧紧将她搂在怀中,眼中满是柔情。 “听说大王将长乐公主许配与你却被你拒绝了?” “嗯。” “长乐公主心地善良人又长得美,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佳偶,为什么拒绝她?”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这里只有这么大,除你之外再也容不下她人了。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某人曾诅咒我全家不得好死,我怎么还好意思连累她人啊?” “哎呀,不要再说了,羞死人家了!” “哈哈哈……” …… 美好的二人世界只持续了半个月,北狄进犯,边关守将上官奉孝将军突然遇刺身亡。 噩耗传来,他悲痛欲绝,为了给这个亦父亦兄的将军报仇,他留下新婚的妻子独守空房,重新披上了战袍。 临走之前,他将上官将军两岁的遗孤仙瑶带回家中认她做义女,交给她抚养。 战斗持续了两年零四个月二十一天。 北狄国乃西域游牧民族,人口虽然不多但战斗力之强超乎了他的想象,即使身经百战的夏国将士也不敢让其近身,战斗时常进入胶着状态。将士们伤亡惨重,即使武功高强如他,也差点命丧于此。 为了想出破敌之策,他彻夜不眠,依靠丰富的战斗经验和敏锐的观察力终于想出了一个万全之策——箭盾侧翼穿插阵。 那一仗把敌方打了个措手不及,二十万北狄精锐丢盔弃甲死的死伤的伤,逃出去的不足两成,从此北狄大军一蹶不振。 报仇心切的他一口气将敌军追到北狄国都沙城,围城三月。失去牛羊供给的沙城很快饿殍遍地,北狄国主不得已只得开城投降,从此夏国疆土再增千里。 他凯旋而归,大王亲自出城十里迎接,加封他为神武侯。 此役过后,夏国迎来了暂时的和平,整整一年半无战事,他也终于有了时间陪着她。 这段时间,他拒绝了一切应酬,足不出户只为陪她。 他抚琴,她歌舞。他教仙瑶剑法,她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 时间过得很快,没有了外患的夏国让大王皋野心膨胀了,从此夏国进入了北伐时代。 他走时她已有了身孕,他说要是生男儿就叫殷歌,希望他一辈子过的快快乐乐,若为女儿则叫红袖,希望她像自己的母亲一样聪明美丽。 …… 一曲舞尽,她看着嘴角挂着微笑还在发呆的他轻轻偎依在他身旁,替他整理了下有些凌乱的白发:“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我们的过去,和你有关的一切,它依旧是那么的美好。” “抱抱我!” “好!” 她把脸颊轻轻贴到他的胸口,他用力将她搂住,拉着胳膊的两头水牛不住的倒退哞哞直叫。 良久,她抬起头向着不远处的士卒招了招手。 “时间差不多到了,我先走一步,不要让我等太久,我怕迷路了……你说过的要生生世世陪着我,可不许反悔哦!” 她说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缓缓躺在他的怀中。 “绝不反悔!” “夫君……有件事,有件事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该瞒着你……” “……” “我们的孩子可能还没死……” “那刚才的孩子是谁?” “他是陈起将军……我没能阻……阻止……” 一股紫黑色的血液顺着她的嘴角流出,话还没有说完她便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糊涂啊!” 悔恨的泪水再也止不住顺着他的眼角流向地面…… 沙漏中的沙粒已然漏尽,最后的时刻终于到来。 “午时三刻已到,行邢!” …… 几个士卒接到命令同时点燃五头水牛尾巴上绑着的燃物,水牛拼命吼叫着向前奔跑,奈何殷烈武功高强,哪怕是放松状态,他浑身筋骨的强度也已达到了让人匪夷所思的地步,不一会儿水牛便刨出五个大坑。 看着焦急的行邢士卒,他吻了吻她的额头,用衣袖将她嘴角的黑血迹轻轻拭去后咬牙震断了自己全身筋脉…… “婉儿,为夫来了……” “大将军、夫人走好!” …… 刑场四周数十万人跪地相送,就连士卒也无一例外。 王宫门口,浑浑噩噩的陈起听到震天的喊声从马上滚落而下,跪倒地上泣不成声…… 大殿之上,大王皋面南负手而立,沉默了良久…… 大夏历四百二十九年秋八月十四日,夏国大将军、神武侯殷烈卒,享年三十又一岁。大王念其功勋卓著,追封其为定国公,赐国葬…… 第二十九章二傀跟随 睡梦中的商少容眼角噙着泪水,待他醒来已到了次日亥时,没想到他竟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这个梦好奇怪,怎么感觉这么真实呢。这个殷烈是谁?祖婉儿又是谁?为什么我会梦到他们?还有,为什么我在梦到他们时心会这么痛?” 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商少容回忆着那个梦境的内容心中疑惑重重。 “少主,您醒了?” “嗯,傀一前辈,我睡了多久?” 虽然傀一他们是傀儡,但因为他们的言谈举止跟真正的人也相差不大,故商少容也没将它们当傀儡看依旧叫他们前辈。 “整整十二个时辰!” “啊!坏了坏了,睡了这么久师傅他们该不会等急了吧!不行,我得赶快走!” 商少容说着就把忘川石抱到石台上准备抬脚一走了之,突然发现那卷玉简自己貌似自己忘看了,忙又转过身来。 这可是真正的《抱朴长生经》啊,不看一眼也太对不起自己了。 这卷《抱朴长生经》是古篆文刻的,好在丹虚道长曾教商少容认过,所以他勉强还能读的通顺。 仔细看过后,商少容发现里面内容和太虚观流传下来的版本并无太大差别,但其里面却又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看了很久也没发现任何端倪,索性将其合上放在了石台上。毕竟这可是正本,带出去要是遗失就得不偿失了。这里固若金汤,还不如将它和那石头、人皮书一起留在这里安稳些。 将玉简放好后,商少容转过身问向傀一:“傀一前辈,我打算现在出去,不知该怎么做?” “少主!您走了我们该怎么办?” “呃,这……这么多人,要是全出去还不得炸了锅,所以最好还是跟您二位继续呆在这里吧。” “二祖有令,吾等找到新主后必须时刻跟随保护!” “那,要不这样吧,您和傀二前辈跟随我出去,其余众傀留在此地看守宝物。毕竟这么重要的东西放这里也得有人守着是不?” “这里一切都属于主人,包括我们也包括那剩余的三千余件物品,我们都可带走!” “多,多少?”商少容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除去二祖至今被试炼者拿走的之外共剩余三千一百六十二件。其中至宝三件,重宝二十七件,余者三千一百三十二件。” “……” 这里竟然有这么多资源,商少容想都不敢想。他不知道从古至今太虚观库房有多少收藏,但二祖留在这里的必是精挑细选之物。 不说别的,就连返颜丹这种逆天丹药都只能算是垫底之物,可想而知它的含金量该有多高?再加上这一千机关人呢? 细细思量一番,商少容还是决定把它们留下来继续作为弟子试炼奖励。只有弟子强宗门才能长盛不衰,他真不愿做那竭泽而渔之人,不过那件龙鳞铠甲自己得带走。 向傀一表明了自己的意向后傀一也没再坚持,引着商少容取了屠灭和傀二一起拿着众宝跟商少容离开了抱朴洞。 洞外众人已守了两天两夜,见商少容和两位前辈出来纷纷起身迎了上来。 “我等见过二位前辈!” 傀一傀二见众人躬身行礼不由得看向商少容,商少容有些尴尬,这关系乱的。 “呃,师傅、各位师祖、师叔,两位前辈在洞中被我的魅力深深折服,硬拉着我和我行了结拜之事,所以这行礼就不要了吧!” “少容住口!少容年少轻狂,言语得罪了二位前辈,还请二位前辈恕罪!”苍虚道长吓得额头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掌门师傅,我没胡说,不信您问他们!” “嗯”傀一轻轻点了点头。 “这……祖宗之礼不可废,我们还是各论各的,各论各的。”苍虚道长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道。 闯个洞还顺带拐了两位前辈出来,这小子人缘也太好了吧。不过怎么说他也是自己的徒弟,他能耐越大越能证明我们教的好嘛!苍虚道长心里自我安慰道。 “掌门师傅,我这都两天两夜没吃东西了肚子饿的咕咕叫,能不能先弄点东西吃啊。”商少容见场面有点冷,遂转移话题缓解气氛。 “好好好,走,我们先回去。” 苍虚道长给了商少容一个感激的眼神,众老头见状也不由得深深舒了一口气。他们原本有许多话要问商少容,可是有两人在,他们不得不把那些疑问都憋回肚子里,他俩在这里众人压力太大了。 回到温泉湖,苍虚道长给两人安排了住处后借着给商少容填饱肚子的名义拉着商少容来到了养心殿。 养心殿中,商少容坐在桌旁一盘接一盘吃着糕点,众人站在一旁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他吃,欲言又止,气氛相当诡异。 “呃,我说众位,您们这么看着我我都不好意思吃了。想问什么就直说,犹犹豫豫可不是您们的作风啊。” “小子,你瞒得我们好苦啊!”道乾真人首先开口。 “瞒什么?”商少容有些疑惑。 “明知故问!你的武道修为!” “我没有瞒您们啊,我的武道修为您们不是都知道吗?。” “我们知道什么?哼!你可别想着糊弄过去。以真气外放六丈的实力就能通过抱朴洞所有试炼,谁信?老实交代!” “呃,这个,其实我在闯洞试炼前确实是真气外放六丈的实力。” “不可能!” “急啥,我还没说完呢。我说我在闯洞试炼之前是真气外放六丈,可现在不是了啊。” “那现在呢?” “算是到了小成阶段吧。” “什么!这怎么可能!快说,你小子在里面是不是得了什么仙丹妙药把修为提升了上去!” 道乾真人双眼通红一把抓住商少容的肩膀。 “嘶~~疼!您干啥?想吃人啊!” “呃,那个劲儿有点大了,你继续说,那提升修为的仙丹长啥样子,好吃不?” 道乾真人讪讪的笑了笑将商少容松开。 “什么乱七八糟的仙丹妙药提升修为,亏您也能想的出来!”商少容白了他一眼。 “呃,不是仙丹啊!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来这事情倒也有点怪异,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当时在第八层那个傀儡比我强太多了,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直接放弃也不是我的性格,故想借他之手磨练磨练自己,结果打着打着我感觉进入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妙的境界,等醒过来武道修为就突破了小成阶段……” “你,你……” 这会不只是道乾真人了,一群老家伙连同苍虚道长眼睛都红了。 传说中的天人合一之境啊!他们从修道至今都没接触到过的境界,为什么商少容小小年纪就能接触到?难道自己的资质真就这么差?他们泪流满面,真被打击到了。 “啧啧,看着您们羡慕的眼神我咋感觉这么舒服呢。哦不,说错了,心痛,心痛。不过您们别灰心,来日方长,说不定哪天也会进入这个奇妙境界的。” “……” 众人恨得直咬牙,也就这小子是太虚观的未来的中流砥柱,要不然掐死他的心都有了,咋就这么欠揍呢! “呃,我还在里面得到了几件宝贝!”商少容见惹起了众怒,忙岔开话题。 “哦?什么宝贝?” 一听宝贝,道乾真人马上忘记了刚才的事,瞬间换上了一副讨好的模样。 “您们得以道心起誓绝不外传!否则我就不说了。” “这个,你看,我们都是你最亲的人,对你又那么好,还需要发誓?” “不发是吧?那好,我累了,睡觉去喽。” “发发发,发还不行吗?你个小兔崽子威胁人威胁惯了啊!” 道乾真人顿时急眼了,要是今天不问出个所以然来他恐怕连睡觉的心情都没有了。 众人见这小子口风很紧,只好一个个以道心起誓绝不外传,商少容这才作罢。 “呐,这些东西都在包袱里呢。” 第三十章分配宝物 看着商少容抓起一旁的包袱将四件物品一一拿出来放到桌子上,众人看的口水都留了下来。 “啧啧,这就是传说中的龙鳞铠甲吗?质地轻盈确实非同凡响啊! 还有,这是《长生飘渺诀》!典籍中不是说它失传了吗?可这《千机纪要》又是个什么东西?” “傀儡秘术!” “什么!这就是传说中的傀儡秘术?” 众人一个个暗自咋舌,怪不得这小子得让自己发过誓后才拿出来,这任何一件要是拿出去都能引来腥风血雨啊! “唉,可惜啊……”丹虚道长手里拿着玉瓶轻轻嗅了嗅里面的那颗返生丸。 “师傅,您可惜什么啊?”商少容有些疑惑。 “这返生丸可是个真正的好东西,单论价值也就比紫华补天丹稍逊一筹而已,连玉参滴露丸都比不上它! 若配合十几年前灵虚带出来的那部《禁断之术》来使用,太虚观的战斗力可瞬间提高好几个档次,真正的杀戮之丹!昔日灵虚就曾从里面带出来了一颗,估计早已被他用了。” “啊!还有这么一说?” “那是,《禁断之术》霸道无比,以透支生命为代价,最高可激发三倍潜能。但使用此法所付出的代价也相当巨大,如果使用不当很有可能让一个年轻人变成一个行将就木的老者。 返生丸的功效虽然单一,但它却正好能补足使用者所有非正常失去的生机,只这一点就堪比紫华补天丹了。 只可惜逆天之物必受天谴,它的主药续命草在一千多年前便已经灭绝了……故,此法虽然了得,但太虚观却几乎无人修炼。” “主药灭绝了啊,真是太可惜了。不过师傅,这功法我可不可以学?咋说也不能把这颗返生丸给埋没了才是啊!” 商少容两眼全是小星星,相对于它的强横来说什么副作用都是浮云,自己若学了它不就相当于多了一条命嘛。再说了,这颗丹药放着也是浪费,还不如有一天把它彻底利用了。 “当然可以,但是你要慎用,毕竟这返生丸只有一颗,不然得不偿失啊。” “能学就好,能学就会。您放心,学了之后我不会随便乱用的!” 商少容心中无比兴奋,原本觉得这丹药无用,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回头之后问问傀一前辈,抱朴洞里还有没有返生丸了,要是有的话说啥也得把它们给收藏了。 “呃,少容啊,不知你取出来的这些宝物该怎么处理?” 苍虚道长眼巴巴看着商少容。 “这龙鳞铠甲和返生丸我就自己留着了,不过我可以把龙鳞铠甲借给师叔去研究。 《长生飘渺诀》待我看过后也可以把它献给观里,至于这《千机纪要》我想把它亲自送给玄机师兄,毕竟整个太虚观能在傀儡术方面有所成就的人也就他一个,不然放在库房也不过是宝珠蒙尘罢了。” “这……少容,不瞒你说,玄机这孩子一天就喜欢捣鼓这些玩意,我这做长辈的虽然表面上不咋关注他,但内心着实心痛不已。你今天的大恩我代他向你说声谢谢!请受我一拜!” 道乾真人说着恭敬地向着商少容深深鞠了一躬。 “别,别啊师祖,您折煞我了,少容当不起您如此大礼!再说了,我和玄机师兄是莫逆之交,我不帮他帮谁?” 商少容见状忙闪身到一边。 “不,你当得起!所谓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这世上为了宝物父子相残师徒反目成仇者比比皆是,你能把如此重宝慷慨相送着实不易。 不为别的,就你这义薄云天之举也完全有资格当得起老头子一拜!有你在太虚观是太虚观之福啊!” 道乾真人说的热泪盈眶,众老头也纷纷点头认同。 “呃,道乾师祖,您过誉了,我也没说的那么好。我们还是说说别的吧。” 商少容挠了挠头,即便他脸皮如此之厚也还是被道乾真人煽情的一番称赞说的羞红了脸。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夜,看着他们聊的这么开心商少容心中很是欣慰。自己能有如此成就固然与自生努力和付出有莫大关系,但是也离不开师傅等人对自己帮助。 师傅教会了自己炼丹和做人,掌门师傅教会了自己习武和做事,凡虚师伯教会了自己炼器和沉着冷静,而这些老顽童们则教会了自己如何宽容和忍让让,还有就是青竹林的那位前辈,自己的武道之所以进步如此之快,他功不可没! 关于自己成了抱朴洞之主一事及一千傀儡和九层相关商少容压根没提,因为滋事重大不得不隐瞒,他准备待以后条件成熟了再告知众人。 众人兴奋了一晚上才纷纷离去,而商少容则在众人走后悄悄溜出山门跑到了青竹林中,他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前辈。 来到茅草屋,看到这个熟悉的身影,商少容心里别提多激动了。 “前辈,我闯过了抱朴洞!”商少容兴奋的像个孩子。 “少容,恭喜了!你果真没让我失望!”老者看着商少容,很是欣慰。 “前辈,谢谢您!少容在武道上能有如此成就多亏了您的指点,没有您就没有少容今天的风光无限!”商少容说着抱拳深深向老者鞠了一躬。 “呵呵,不必如此,你这小子今天可有点矫情了啊。饿了吧,吃的早就准备好了,我给你热热。” 不一会儿老者便将食物端上桌,雉鸡炖蘑菇、烤野兔还有一大盆盐水笋。东西很简单但管饱,全部是老者在青竹林中弄来的。 大口喝着鸡汤大口吃着兔肉,当浮人生一大乐事。 “来点?”老者笑着取下腰间的葫芦,拔出塞子,一股浓郁的酒香从中传出。 “不要!”商少容摇了摇头。 “你这小子,肉吃得酒就喝不得了吗?这可是我的独门配方青竹酿,乃是用取自辰时三刻竹叶上的露珠和多种天然珍稀药材酿制的,数量极其稀少。别人想喝我还不愿意呢!你确定不尝尝?” “这……前辈,喝酒误事,还是不要了吧,万一喝醉了咋办?” “不碍事的!一天只顾修炼也不是什么好事,适当放松放松自己也是有好吃的。” “好吧,那就听前辈的。噗!咳咳咳……” 商少容不再推辞,接过酒葫便猛灌了一大口。由于他第一次喝酒,结果呛得他差点喘不过气,喝进去的酒尽数喷出。 “你!……你就不能慢慢喝啊!” 老者看着商少容心都在滴血,这可是自己千辛万苦才酿造出来的,自己平时都舍不得喝一口,就这么被你浪费了…… “呃,您咋不早说啊,我再尝尝!” 这一次,商少容只是稍稍抿了一小口。 入口柔滑,酒味绵甜醇厚,一抹竹叶香味和药香混合在一起组成的特殊香味深深刺激着他的味蕾。酒入腹中,宛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喉管直达小腹,商少容不由得喜欢上了这东西。 期间,商少容将那部《长生飘渺诀》从怀中取出让老者一观,却被老者拒绝了。理由很简单:此乃商少容的个人机缘,若知晓的人多了终归不是件好事。看他态度坚决,商少容也只好作罢。 “前辈……酒没了……拿酒!唔……”酒过三巡,商少容喝的舌头都直了,将葫芦中的最后一滴酒倒入腹中后便趴在了桌子上。 “切,你这小家伙,没本事喝还让我再拿,你倒是起来咋俩再喝啊!” 老者也有些醉意,摇摇晃晃把商少容拖到了床上。 第三十一章 玄机臣服 第二天,待商少容起来便已是中午时分。 看着老者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商少容有些无地自容。这喝个酒都能睡到现在,丢人丢大发了。 “行了,赶快洗漱洗漱,不然饭都凉了。” “哦,好。” 吃过饭回到观中,商少容换了身衣服便将将那部《千机纪要》拿了出来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千机纪要》共分为十二册,前面十一册上面用人皮书上的那种纤细的笔画满了一个个奇怪的图案,旁边是那种商少容不认识的蝇头小字注解。 最后一册上面是纯文字,只是字迹比上面注解的那种稍有不同,也不知道写的是啥。商少容有些无奈,只得过去找傀一前辈。 “前辈,这部傀儡术太深奥了我根本看不懂,还有,这种字看着小巧玲珑,可我见都没有见过,您能否为我解惑?” “少主,这种字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字,但我却是认识。上面说这东西叫图纸,里面这种是平面图,这种是做剖面图,还有……” 听着傀一说了一大堆奇怪的东西,商少容头都有些大了,这东西不适合自己,还是送给玄机去研究吧。不过,这种字自己还是得学学,不然以后遇到类似的东西也不至于很尴尬丢了面子。 “呃,前辈,您读最后一册就行了,这劳什子的图案啥的还是算了吧,我研究不来。” “好!丰裕二十三年,吾偶遇一螺舟,上有夫妻二人……相谈甚欢,二人赠一奇书名曰《千机纪要》……” 这是二祖写的,里面大致意思是丰裕二十三年,他碰到了一个叫做螺舟的玩意儿,上面有一对夫妻,二人送了他一本叫做《千机纪要》的奇书并帮助他在落剑湖下百丈的地方建了一座秘地,专门用来研究傀儡术。 秘地的大门便在曜日湖中心,而开启基地的钥匙便是那把已经不知所踪的曜日剑。 商少容大为诧异,没想到落剑湖下竟隐藏着如此大的秘密。 地下百丈啊,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滋事重大可千万不能泄露出去,商少容决定将这最后一卷单独留下,其余送给玄机去研究,待自己将来寻到了曜日剑带他进入秘地看看也未尝不可。 玄机的住处在内门弟子专属区域,作为四小天才之一,苍虚真人自然待他不薄,给他专门弄了五间连通的厢房让他研究傀儡术。 商少容进来的时候玄机正红着眼看着一尊木人傀儡冥思苦想,显然他暂时遇到了无法难题。 “咳咳!师兄,您该睡一觉了,再这样下去累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咦,少容!今天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来来来,快坐快坐!” 玄机听到有人跟自己说话,抬头一看商少容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忙把傀儡放到一边迎了上来。 “呵呵,师兄未免也太用功了吧!又搞出来了啥好东西,让师弟我见识见识!” “呃,少容你别寒碜师兄了,我的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能捣鼓出来啥好东西来,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玩意罢了。”玄机有些自嘲。 “师兄,你不必妄自菲薄,你之才大天下间少有人能及,我相信终有一天你会翱翔于九天之上!” “谢谢少容理解,只是傀儡术已经基本失传,我翻遍了典籍也只得到很少有用的东西。就比如眼前这具傀儡,虽然它的力量已经很大了,但在灵活度和其他方面跟典籍的记载还是有很大的差异的。” “看来师兄是遇到了难题了,也许它能帮助到你。” 商少容说着将包袱中的《千机纪要》拿出来放到玄机面前。 “这……怎么可能!……是真的,是真的!少容,它不是失传了吗,怎么会出现在你的手上?那天闯洞试炼之人真的是你?这东西也是你从抱朴洞带出来的?” 玄机说话有些语无伦次,浑身都在发抖。 “嗯,是的。”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没想到你竟然真闯洞成功了!如此大恩玄机无以为报,玄机在此对着道心起誓:玄机从此认少容为主,永不背叛!如有所违,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玄机说着跪倒地上不住地磕头,将额头都磕烂了。 “师兄,你不必如此,快起来!我拿它过来一方面是因为你在这方面天赋秉异不想让你宝珠蒙尘,另一方面是因为我们是朋友,少容并没有挟恩图报的意思!” 商少容被玄机的举动吓了一跳,忙将他制止,他真没想到师兄如此孤傲之人竟会为了一部傀儡术而放弃自己的尊严。 “我知道主人没有这方面的意思,这是我自愿的!您不知道,这部傀儡术对我有多重要啊!”玄机眼中噙着泪花。 “师兄,你我既是师兄弟更是好朋友,我不帮你帮谁?以后这主仆什么的休要再提,否则少容就再也不认你了!” “这,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你我是师兄弟,我只希望我们之间的情谊是兄弟之情!我不愿意师兄一辈子活的没有尊严!” “……谢谢你少容。” 玄机再没有坚持,他知道商少容的性格。他心里暗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利用这部傀儡术将他发扬光大好跟上商少容的脚步,希望他将来有用到自己的一天。 “嗯,师兄,你赶快去好好睡一觉吧,瞧你眼睛都红成啥样了,睡醒了再研究也不迟。” “嗯,好的。” 从玄机的住处出来后商少容漫无目的的随意走了走,一路上凡事见到他的人纷纷驻足微笑着跟他打招呼,他也一一点头回应,没想到自己来到这里已是五年多了啊。 两个月后,商少容刚从青竹林练剑归来便又被玄通堵在了山门处。 “公子,掌门有请!” “我说玄通师弟,这次掌门师傅找我又为何事?” “这,可能与大师兄有关,具体我也不清楚了。” “那好,走吧!” “是” 来到养心殿,苍虚道长已等候多时了,正坐在桌旁悠闲的喝着茶。 “徒儿见过掌门师傅!” “嗯,少容,快过来坐!”苍虚道长有些兴奋。 “师傅看起来心情不错啊!”商少容自顾拿起茶壶给苍虚道长续满茶又拿起一个茶盏给自己倒了杯慢慢品了起来。 “当然!你大师兄要回来了!” “我咋感觉我要马上失宠了似的。” “你这小子净瞎说!我把你当宝贝供都来不及,怎么会呢。你大师兄在外这么多年,如今回归,我高兴也是应该的。啧啧,小小年纪还吃上醋了!”苍虚道长有些哭笑不得。 “跟您开个玩笑而已,哪有吃醋!掌门师傅啊,您老要是不介意的话给我讲讲大师兄的事呗。” “我还以为某人不关心他呢,没想到比我还着急啊。” “这不大师兄马上要回来了,不了解了解咋跟他沟通啊?说说呗。” “好,说说就说说。话说十三年前的一天,我应无相寺慈溪方丈等人之邀带人下山商谈要事,回来途中正好路过野狼沟。 当时天已大黑,突然远处栈道上传来打斗呼救声,我忙带人赶了过去。原来是一对夫妻携带家人仆从赶夜路被野狼沟的强盗给盯上了。” “咦,师傅,强盗是什么人啊?” “这,怎么说呢,他们是一群无恶不作、占山为王、烧杀淫掠的恶霸,以后见到这种人直接动手杀了便是!” “啊,这不是开了杀戒吗?” “是开了杀戒,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这种人在各个地方都有很多,他们所过之处民不聊生怨声载道,这些人就是社会的毒瘤,留着他们的命有百害而无一利,所以杀了他们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哦。” “见到我们强盗一哄而散,可是男主人和所有仆从却都被杀死,独留下一个衣裳凌的乱妇人还在奋力护着怀中六岁大的小男孩,而小男孩的左臂也已齐肩而断奄奄一息。 妇人见到我们不住的向我们磕头请求我们救她的孩子,我虽然医术比不了师兄,但好在也会点医术,故用银针吊住小男孩的命准备将他带到观中让大师兄出手救她。 看到孩子无恙后后,妇人羞愤咬舌自尽,临终前将孩子托付给了我。我遣人将他们就地埋葬后一怒之下带人跑到野狼沟将那群强盗一个不留全部杀死!……” “没想到大师兄身世比我还惨啊!我只不过是发高烧没人要被遗弃了而已……” “唉……” 苍虚道长看着他轻轻叹了一口气,你只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罢了。唉,真是一对多灾多难的师兄弟啊…… 第三十二章大师兄回归 十天后的清晨,太虚观山门外,一个身着青色道袍少年急切的顺着石阶向上飞奔而来。 少年生的剑眉星目唇红齿白,若不是身穿一身道袍定会被别人误认为那个世袭大家族的偏偏俏公子。唯一的遗憾就是少年左袖空荡荡的似乎失去了左臂,不过这样的缺陷放在他身上却又无形中增添了一丝异样的美感。 他一路狂奔,路过众人向他打招呼,他也只是扭头笑笑算是回礼,并无任何停顿。 来到养心殿门口,少年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师傅,不肖徒儿玄凌回来了!” 少年扑通一声跪倒地上使劲向着养心殿磕头,连额头上沾染了些许泥土都不管不顾。 “凌儿……暗部的人不是说你黄昏时分才会到吗,怎来的如此快?赶快起来,地上凉!” 养心殿大门猛然打开,苍虚道长眼中噙着泪花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少年,他忙上前将他轻轻扶起。 “按照正常时间确实是黄昏时分才能到,不过徒儿思观心切,更想念师傅,故徒儿买了一匹良马日夜兼程终于在今天赶了回来。” “好好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走我们进去说话。玄通去叫少容过来!”苍虚道长说着拉着玄凌的衣袖进入了养心殿。 “是,掌门!” 商少容今天正在厢房独自研究《禁断之术》,这卷书他已借过来三天了。此时,他一会儿眉头紧皱,一会儿抓耳挠腮,一会儿又喜笑颜开,读到深处他兴奋起来还会大笑三两声。 龙鳞铠甲早在出了抱朴洞的那天晚上就被师叔带走研究去了,而那卷《长生飘渺诀》已被他全部记下,许是抱朴洞那次偶然进入天人合一境给他带来了好处,他修炼起来竟然比以往快了很多,没想到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他竟然将它修习到了小成阶段。 现在《长生飘渺诀》早已安静地躺在了藏经殿的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了,包括掌门师傅和那群老古董谁也没有修习此术。 他们给的答案和青竹林前辈说的一模一样,现在的机缘属于商少容,知晓的人越多越对商少容不利,就让它放到藏经殿吧,等将来机缘来了自会有人碰到。 就在这时,玄通带来了大师兄回归的消息,他忙将《禁断之术》收起飞快的跑了出去。 “这几年在外怕是吃了不少苦吧?”苍虚道长有些溺爱的看着玄凌。 “人生百态有苦也有甜,有顺心也有艰辛。不过每逢遇到艰难时刻徒儿便会想起师傅和师傅的谆谆教诲,如此便也不觉得艰难了。” “呵呵,这次回来不打算走了吧!” “漂泊够了,不打算走了。几年不见师傅又添几缕白发,徒儿心中惭愧,只希望能待在师傅身旁为师傅分忧!” “好……” 看着玄凌那真诚的眼神,苍虚道长的心被深深触动了。 他原本早就定下让玄凌继承自己的衣钵,只是中途出了少容。 太虚观之所以能传承数千年,固然与殷实的底蕴密切相关,但也离不开强者们对外的震慑,故道观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每代清虚观掌门都必须是当代最强者。这也是他当年毫不犹豫的改让少容继承自己的衣钵的原因。 当年灵虚师弟要是不拒绝做掌门接班人的话,估计现在的太虚观也不会有自己什么事吧。 自己虽然是在灵虚走后才被师傅起用的,但自己从没怨恨过师傅和灵虚,毕竟一个灵虚至少能镇压太虚观气运百年,这是自己根本没法比的。自己也更希望掌门位置上坐的是灵虚而不是自己,谁不希望自己的宗门凌驾于众门派之上? 如今太虚观的状况和当年一模一样,少容同他父亲一样也不痴迷于权势不喜被束缚,况且玄凌这孩子武道资质并不低,也只是比少容稍稍差了一线而已。 既然这样,那就找个时间将这件事定下吧。以他们师兄弟二人的性格这件事只会往好的方向发展,两人通力合作也定能再次将太虚观推向一个新的巅峰! 苍虚道长想到这一刻不由得会心一笑,没想到资质并不出众的自己竟然能得到两个人中之龙的徒弟。有徒如此,太虚观当大兴啊! “师傅,您笑什么?” “呵呵,师傅在想关于你和你师弟少容的一些事呢......” 两人正聊的起劲,突然养心殿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随之大门被推开,进来之人不是少容又是谁? “啧啧,掌门师傅今天心情不错嘛!少容拜见掌门师傅!见过大师兄!” “跑那么急干嘛?疯疯癫癫的!”苍虚道长不由得笑骂道。 “这不是大师兄来了嘛!听说第一次印象很重要的,这不我在得到消息后便迅速赶了回来,生怕来迟了被大师兄所不喜影响师兄弟之间的感情!” “你这小子啊!”苍虚道长用指头点了点商少容的额头。 玄凌也微笑着站起来向着商少容拱了拱手将他拉到一旁坐了下来。 三人聊的很开心,不觉间已到了申时,苍虚道长借故离开,将空间留给了二人,毕竟师兄弟之间的感情也需要耗费时间来培养。 师兄温文儒雅学识渊博很健谈人,心也不坏,两人很聊的来。 玄凌在说到自己这些年去过的一些奇异地方时,商少容听的都傻眼了。 比如一路往南,翻过重重大山,那里有传说中的巫祖后人,他们群居而生,以虫豸兽肉为食。 又比如,一路往西到了昆仑葬地,再往北一千里处,那里的人皮肤很白就像豆腐一样,个别人头发颜色竟然是黄色的,体毛也很多。 再比如,从商地渡海往东,传说中的仙山之地竟然住着一群未开化的矮小之人,他们以树叶遮蔽身体,主要以海中生食为生…… 奈何语言不通,跟他们没法沟通,最后自己只得作罢…… 两人说话多一半是玄凌说话商少容听,商少容听的很仔细,他很好奇大师兄去过的那些怪异地方,也很想过去看看。 亥时三刻,苍虚道长缓缓走了进来,见他们正聊的兴起遂笑了笑。两人这才发现天已经很晚了,忙起身告退。 “你们继续啊,不要管我。” “这怎么好意思呢,打扰掌门师傅休息这个罪名弟子可当不起啊!我们聊天有的是时间,也不在于这么一会儿。掌门师傅您要好好休息啊,别一晚上光顾着兴奋导致明早懒床可就不好了!” “你这兔崽子,就不能好好说话?快滚快滚!” 玄凌微微一笑,向苍虚道长躬身拜了拜遂拉着商少容退了出去。 第二天早晨,商少容拜过两位师傅后又来到玄凌的厢房准备继续听他讲故事,结果推门一看玄凌正在用功学习,遂打消了念头。 “大师兄啊,你每天看这些杂七杂八的书不嫌眼睛累吗?” “呵呵,习惯了。看书有看书的好处,古人云:书中自有千钟粟,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有马多如簇,书中有女颜如玉。读书不但能充实自己,更能开阔自己的视野,所谓秀才不出门,全知天下事!” “咦,我怎么不知道读书还有这么多好处啊,还有这个古人说的真是太好了!不过,大师兄啊,这个秀才是个什么东西?” “呃,秀才也是另外一个地方对读书人的称呼。” “哦,大师兄,你懂的可真多啊。” “呵呵,你脑子比大师兄好使的多,要是你也每天坚持读书估计用不了几年便能超过我。” “这还是不要了吧,我对这些东西天生不咋喜欢,不说别的,每天光背那劳什子的经文头都大了,哪还有心情看书啊!”商少容挠了挠头,递给玄凌一个难为情的表情。 “你啊!”玄凌无奈的摇了摇头。 两人闲聊间,商少容眼睛随意一瞥,突然发现大师兄厢房的窗台摆着一些盆盆罐罐,不由得有些有些好奇,遂起身走了过去。 “咦?大师兄,这都是些什么花的种子啊,长的好奇怪,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盆罐里面装的全都是湿透了的泥土,依稀能辨别出是几枚奇怪的种子,还有些盆罐几乎看不到东西,难道是大师兄还有养花的爱好? “瞧我这记性,只顾着跟你说话了,倒把正事给忘了。来,跟你介绍下,它们是我这几年从各个地方搜罗的宝贝。 这个唤作胡桃,是一种坚果,生长在昆仑葬地那边。这个呢唤作番石榴……最神奇的是这个,它唤作小麦,是我从北方某处山林中找到的。 我如果把它种成功,你将会吃到一种叫做面条和馒头的美食。奇怪的是这东西我之前也没见过,但一见到它竟然就认识并且知道它的做法……” 玄凌不由得挠了挠头。 “呃,还有这事?大师兄你莫不是天上的神仙下凡吧,咋啥都知道?” 第三十三章,玄凌二闯抱朴洞 不觉间又过去了十天多,商少容难得的借着大师兄回归偷了几天懒,不过也就是少了背诵经文的时间罢了,其余他还是没有丝毫放松,尤其是武道。 这天大师兄突然告知自己想要再闯抱朴洞检验检验自己这几年的成效,吓得商少容忙跑回去将此事告知傀一傀二。 两傀倒是随商少容出来了,但是把那一堆烂摊子交给那些白衣傀儡会不会出问题,会不会露馅? 知晓此事后傀一让傀二持钥匙进入抱朴洞主持相关事宜,而它自己依然守着商少容,只是不出来露面而已。 玄凌这次挑战也并没有惊动太多人,毕竟他这也是第二次挑战了。 时间安排在中午时分,现场参与的人也就他们师徒三人而已。 由于玄凌之前闯过一次抱朴洞并成功闯过了五层,故他要挑战只需接着闯就行,不需要重新开始。 苍虚道长照例嘱咐了玄凌几句小心的话,商少容也上前预祝大师兄旗开得胜。 时间刚到,苍虚道长便上前打开了洞口,见出来的人是傀二,苍虚道长不由得看向商少容,这小子考虑的真周到啊! 该做的样子还得做,该走的程序还得走,毕竟谁还没有点秘密。 玄凌向着他俩挥了挥手从容的跟着傀二进了抱朴洞。 钟声连着响了五次,外边的人有些诧异,看来玄凌准备卷土重来了,也不知道他这次到底能闯过第几层? 玄凌果然没有让众人失望,不到一个半时辰,六层的钟声便已响起。 苍虚道长微笑着点了点头,商少容也不由得向着抱朴洞竖了下大拇指。 又过了五个时辰,七层的钟声再次响起,外面再次炸开了锅,他们已经十几年了没听到过七层钟声响起了,当然上次那是抱朴洞出了问题,根本算不得数。 抱朴洞外苍虚道长和商少容激动不已,从古至今能过七层的人少之又少,他能闯过去本身就是对自身天赋实力最好的证明。 天已大亮,玄凌拖着疲惫的身体从中走了出来。虽然很遗憾的没能闯过第八层,但从他眉眼间依稀能够看出他还是很满意的。毕竟在太虚观历史上有能力闯过第八层的人有且仅有一个罢了,那就是灵虚师叔。 “凌儿,很不错,这些年苦没白受!” “恭喜大师兄闯过第七层!” “幸不辱命!少容我观你修炼的是剑法却没有剑,故我从试炼奖励中取了这把少商宝剑送给你,接着!” “哎!谢谢大师兄!其实少容也有剑,是师叔在拜师典礼上送的,唤作''屠灭''。” “呵呵,倒是师兄多虑了,以你之才怎么可能会缺宝剑呢,就算没有,以咱师傅的性格抢也会给你抢过来一柄好剑的。” “凌儿,你才来几天便跟着少容学坏了啊,都开始揶揄师傅了!”苍虚道长故作生气的样子。 “哈哈哈哈……掌门师傅,大师兄又没说错啊。不过少容还是要谢谢大师兄,排除咱师兄弟感情不说,单这种宝贝师弟还是喜欢得紧,那个有备无患多多益善嘛!” “哈哈哈哈……” 商少容一番鬼精的说辞倒是把两人都给逗乐了。 笑过之后,玄凌拿出一卷《归墟刀诀》递到苍虚道长眼前:“师傅,这是我在七层选择的,您给掌掌眼!” “这,这是二祖的五师弟离渊老祖的成名刀诀啊。据说离渊老祖身有残障,但他武道成就非凡,一手归墟刀法更是使得出神入化,曾跟二祖大战三天三夜而不落下风! 可是记载中不是说这部刀诀随离渊老祖飞升而失传了吗?怎么也会出现在抱朴洞?唉,不想了,都已经过去两千多年到底是怎么回事谁也说不明白。不过凌儿,既然这部刀诀到了你手里,你就该好好珍惜这天大的福缘啊!”苍虚道长也是惊叹不已。 “啧啧,这么厉害啊!那个掌门师傅啊,这归墟刀诀要是和长生剑法相比哪个更好啊?” “呵呵,长生剑法是我太虚观的武道立足之法,而归墟刀诀乃离渊老祖自创的刀诀,虽然名气上稍有不如,但这部刀诀汇聚了他一辈子的心血,说它是太虚第一刀诀也不为过,所以我也不清楚两者到底孰强孰弱。 不过为何要分这么清楚呢?功法是死的,使用功法的人却是活的,故判别一部武道功法的好坏标准是使用它的人而不是功法本身!” “咦?好像是这么回事啊!不愧是掌门师傅,说什么都在理!” “哼!你个小没良心的,难得能从你嘴里说出这样的话来啊。” …… 时间很快又过去了两个多月已是七月末,离武论道大会只剩下了八天时间。 掌门师傅早在前一天就通知了商少容,故他在前一天便和老前辈、傀一傀二说明了情况。 由于路途较远,故刚刚辰时,苍虚道长便亲自带着玄凌、商少容和玄元三人连同一些陪同观礼的长老、弟子共计一十二人踏上了去往百花谷的路上。 玄元是道尘真人门下徒孙,年龄刚刚十九和大师兄同岁,为人有些腼腆。他的武道修为在整个太虚观也是排的上号的,在去年抱朴洞试炼时一口气闯过了六层,从而被苍虚道长所看重。 以武论道大会说白了就是江湖各派为彰显自己的实力而让后起之秀们争芳斗艳的大会,参加的人在多而不在精,所以像太虚观这样的名门大派也不过出了寥寥三人而已。 修道之人讲究清心寡欲,出门没有别的门派那么繁琐,故太虚观众人也只带了随身武器。商少容也不例外,除了背上用青布包裹着的屠灭和少商两把剑外浑身清洁溜溜。 一路上商少容宛如一个好奇宝宝左顾右盼高兴的不得了,他长这么大了哪里见过外面的世界啊。 在山脚下的一个小镇上他第一次见到了除男人之外的人,呃,准确地说是女人。 对于女人他听的多了却从没见过,强烈的好奇心使得他拉住了一个妇人的手准备研究一番看看到底和男人有什么不同,结果被对方赏来的一个大耳刮子差点抽中。 苍虚道长忙上前解释,结果悲催了,一群道士被扣上了“流氓”的帽子被众人指指点点。 苍虚道长等人面红耳赤,忙用衣袖遮面拉着商少容逃也似的跑出了小镇。 “女人这种动物还真不可理喻,要不是小爷我身手敏捷今天真栽了啊!不就拉了她一下嘛,又不会掉一块肉,小气死了!”商少容边走边嘟囔者。 众人听到商少容自言自语的话纷纷离开他跟他保持了至少三丈距离,将头扭过去一副我不认识你的样子。 苍虚道长有些欲哭无泪,女人的手能随便拉吗?今天跟着这小子算是把自己一辈子的清誉都给毁了,早知如此就让人给他科普科普这方面的知识了。 “喂,离我这么远干嘛?你们那什么眼神啊?” “……” “说话啊,哑巴了!”商少容有些生气。 “这个少容啊,女子的手不可以随便拉,拉了就得对她负责任。所以就算拉也只能是自己母亲、妻子之类最亲近的人。当然我们出家道士是不可以有妻子的,所以就更不能拉女孩子的手了。” 看着商少容气鼓鼓的模样,玄凌摸了摸鼻头尴尬地向他解释。 “哼!你们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啊,害我出丑!大师兄,这个负责任又是什么意思?” “呃,负责任就是要娶她为妻,照顾她一辈子,还有那个繁衍后代。”玄凌有些脸红。 “完了,她不会追过来要我负责任吧,小爷我还有美好的人生等着我享受呢,大师兄我们快跑吧!” 商少容说着拔腿就跑,比兔子还快。 “哈哈哈……少容你太逗了,观其年龄都三十多了,她肯定有了家室,能看上你个小破孩?快别跑了。” 玄凌再也憋不住大笑了起来,众人蹲在地上笑得肚子都疼了。 “大师兄,你咋不把话一次性说完啊。哎呀,丢人死了!” …… 第三十四章路遇恶匪 为了防止商少容再闹笑话,玄凌一边走一边给他科普了不少外面的事情。 商少容这次听的很仔细,再也没整出别的幺蛾子来。毕竟上次那笑话闹得让商少容羞愤了好几天,他可不愿再次成为众人的笑料。 这几天中商少容见识到了很多太虚观不曾有的东西,也见识到了不少观外的民俗风情。他越发觉得待在观里犹如笼中之鸟,这种生活才是自己应该追求的。 今天路过梁洲城,苍虚道长这一次难得大方了一回,给了玄凌一些银两让他和玄元带着商少容去四处逛逛。 一大早的时间商少容一直在吃,什么糖葫芦、糕点、糖人等不要命的往嘴巴里面塞,吃的连肚皮都鼓了起来。 他没想到外面竟然有这么多的好东西,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在吃那些东西的时候总有一股要流泪的冲动,好像自己错过了什么。 在路过一家卖熟狗肉和酒的地方,商少容深深吸了一口气,陶醉的闭上了眼睛。不过看着不远处的苍虚道长,他还是强忍着擦了擦流到嘴角的口水将念头打消。 苍虚道长带领众人吃了碗豆花后又遣人购了些糕点水果之类的食物,待玄凌、玄元和商少容回来便再次带着众人踏上了前往百花谷的道路。 修道之人日子过的就是这么清苦,一路上众人饿了就啃几口糕点水果,渴了就掬一口清泉,困了就在路边树荫下打坐小憩一会儿。 落日的余晖洒落大地,将乌鸦岭旁边的栈道两侧树木蒿草染成了一片金黄。 商少容正和玄凌边赶路边欣赏美景,突然一阵阵杂乱的马蹄声夹杂着嘤嘤地哭声从远处传来,众人忙停下了脚步。 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三四十个凶神恶煞的大汉策马飞驰从远处而来。为首的六个大汉每人马上夹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哭声便是从这几个小姑娘口中传出的。 “这些强盗真该死!”玄凌说着抽刀挡在了栈道中间。 “吁!~~”众强盗见路中有人挡路,吹了声口哨让马停了下来。 “吾乃太虚观掌门苍虚是也,苍天有好生之德,放了这些孩子,吾留尔等一条狗命,否则,死!”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抢民女,苍虚道长也是怒了,一步踏入栈道中央。 “太虚观?兄弟们,你们听过没?” “大哥,这太虚观是个什么鬼,没听说过!” “呵呵,听到了吧?你这老牛鼻子一天不好好清修,管事管到老子头上来了,胆儿可真肥啊! 看在你们修道不易的份上速速让开,倘若再敢管半点闲事,定叫你等身首异处去阎罗王那里自我超度去!” 此处距太虚观已有一千六百余里,早已过了梁州到了荆州地界,所以这些盗匪不知道太虚观也很正常。 “你!冥顽不灵!众人听令,杀无赦!”苍虚道长气的鼻子都歪了。 “遵掌门令!” “慢着!师傅,让我来吧。杀他们我一人足矣!” 玄凌红着眼紧盯着众匪徒,眼中充满了深深的仇恨已到了发狂的边缘。 “唉……好吧。” 苍虚道长看着玄凌轻叹了一口气,这是玄凌一辈子都解不开的心结。现在的玄凌已经魔怔了,若是强行阻止他只会适得其反,只得答应下来。 “桀桀……你们听到没,这个小残废竟然夸下海口说要一个人解决我们所有人,要不要我们站着不动让这个小残废砍上两刀试试他的手劲能不能砍死人?” 悍匪头目宛如听到了这世上最大的笑话,转头对着众匪徒笑道。 “哈哈哈哈……大哥说的是啊,看他这样子也就跟个娘们差不多,莫不是拿刀给我们挠痒痒吧!” “桀桀……小子,打打杀杀多危险,不如随二爷我山上,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目光淫邪地看着玄凌。 “哈哈哈哈……是啊是啊,这小子看着眉清目秀细皮嫩肉的,二爷最喜欢这口了。只要你听二爷的话把二爷伺候舒服了这乌鸦岭方圆三百里随你横着走!” “休得胡言乱语!杀!” 玄凌提刀直接冲进了盗匪群中,一刀一个根本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玄凌手中的刀唤作斩魄断魂刀,乃是一千多年前太虚观里的炼器狂人通玄老祖用天外神铁所打造的一把神刀。刀长三尺二寸,刀柄为墨玉所铸,上面雕龙绣凤,青黑色的刀身散发着一抹慑人心魄的寒光让人不敢直视。 荆州之地民风彪悍,这些悍匪平时也仗着自己有点武艺作威作福惯了,谁知这一次竟踢到了铁板上,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众匪徒便被玄凌杀的节节败退人仰马翻。 “撤,快撤!” 看着还活着的十数人,悍匪头目吞吓得脸都绿了,这活脱脱的杀人不眨眼啊。 “围起来,不要放走一个!”苍虚道长摆了摆手。 “遵掌门令!” 又过了半刻钟,除匪首还活着,其余匪徒皆被玄凌所杀。六个小姑娘也已被众人救下来了五个,只剩匪首手上的那一个了。 一股黄色的液体顺着匪首裤管滴落到地面上,紧接着刺鼻的尿骚味从他身上弥漫开来,他竟然被吓得尿了裤子。 他怕了,真的怕了,自己和兄弟们这次算是彻底栽了…… “不要过来!否则我立刻杀了……!” 见玄凌向自己走来,匪首索性心一横,直接捏着小姑娘脖子将她挡在了自己身前。只是他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噗嗤一声,斩魄断魂刀竟然从侧面没入了自己的身体…… 他低头看了看插在自己肋下的刀,血沫子顺着嘴角不住地往外流,到死都没能想明白对方的刀是如何从侧面插入自己身体的…… “就你这点能耐也配威胁我?太高估自己了!” “啊!~~” 小姑娘瞥了一眼匪首,看到他的惨状顿时吓得晕了过去。众人上前把她抬到一边,将人中掐了很久她才悠悠转醒。 玄凌皱着眉头上前拔下斩魄断魂刀,在匪首身上一遍又一遍轻轻擦拭着,宛如上面沾染了多么不干净的东西,待血迹被擦拭的干干净净后重新归入了鞘中。 过了很久他才缓过来,忙转身重重地跪在了苍虚道长面前。 “师傅,对不起!玄凌没能控制住自己……” “痴儿,痴儿啊……来人,将他们就地掩埋!”苍虚道长有些无奈的转过了身子。 “是!” “呕!~~” 看着满地的红白之物,商少容这才反应过来,顿时一阵狂呕,连胆汁都差点吐出来。这屠杀的是活生生的人哪,又不是小鱼小虾,他哪里见过…… 众人将尸体尽数抬到了林中掩埋,完毕之后又弄了点土将血迹也掩盖了下,栈道上的血腥味这才变淡了许多。 事情已了,苍虚道长语重心长地安慰了一番几个小姑娘。本想派人将她们送回,结果在问及她们家人的时候却被告知整个村落都被屠戮,她们早已无依无靠。 万般无奈之下苍虚道长只得带着她们前往百花谷,希望百花谷谷主看在他的面子上予以收留。 一路上玄凌情绪很低落,总是耷拉着头。商少容见状忙上前安慰他:“大师兄,是不是又在想伯父伯母他们了?” “嗯。我六岁的时候父母家人被强盗给残忍的杀害了,要不是师傅救我一命,恐怕我现在也只不过是一抔黄土,所以我对强盗有着一股莫名的仇恨! 师弟,刚才之事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残忍?” “大师兄,你的事情师傅告诉过我,我能理解你如今的心情。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会这么做!这不叫残忍,这些禽兽不如的东西本就该死!”商少容说的咬牙切齿。 “……谢谢你师弟。” 玄凌看着商少容眼中充满了感激之意,他终究没把自己看成一个嗜杀之人。 有师弟如此,夫复何求! 第三十五章百花谷 百花谷据说传承自九天玄女一脉,也是一个有着千年历史的名门大派,坐落于荆州与豫州交界处落霞山脉中央的一处山谷中。 因其特殊的地理条件,山谷中常年四季如春长满了各种各样的奇花异草,故第一任谷主飞霞仙子在建谷之初便将其起名为“百花谷”。 自建谷以来百花谷便有一条强制性的规定:谷中只收女子不收男丁。不要问为什么,因为传承年代太为久远,谁也说不清,也无从可查。 不过,谷中还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除谷主和众长老外,其余众人若是遇到了自己心仪之人可以向谷主和众长老请示。若获同意,可当众对着道心发下绝不外传的心魔大誓并自降为外门弟子后便可离开。 这样奇怪的规定不但没有使得这个千年大派落寞下去,反而让其到处开枝散叶,千百年下来竟然在众门派中隐隐占据了上风,一跃成为了当今武道排行前五的门派。 因为带着六个女孩子,故苍虚道长一行人第八日黄昏才堪堪赶到百花谷谷外。 苍虚道长置身于繁花似锦的花海之中,看着不远处的百花谷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紧皱着的眉头也稍稍舒展开来。 这一路上他可谓是饱受煎熬,受尽了世人的白眼。 他有些欲哭无泪,先是商少容的那件破事情,后面又带着六个女孩子同行,他那守了一辈子的清誉在此次武道大会之行中算是彻底被毁了。 “咯咯……苍虚道兄,大家都在等着您呢,您这次来的可有点晚哦!” 随着一串串银铃般的笑声传出,一行数十人转瞬间便已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为首四人中一个异常美貌的白衣女子看着苍虚道长掩面轻笑。 女子名叫花映月,乃百花谷谷主。她生的皮肤细润如玉,眉如翠羽,腰如束素,齿如含贝,一颦一笑间透漏着万种风情。饶是太虚观众人讲究清心寡欲,也不禁被女子的外貌惊呆了。 “啧啧,掌门师父啊,这个姐姐好漂亮,比这里的花还好看千百倍,莫不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了吧!” 商少容在来这里之前连女人都没见过,也就这几天才见了一些,哪里又见过如此漂亮的女人,不禁拉了拉苍虚道长的衣襟。 “少容住嘴!这是百花谷花谷主,怎是你能评价的了得!花谷主,小徒涉世未深,还望你看在我苍虚的薄面上放过他一马!” 苍虚道长捂脸的冲动都有了,这个臭小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是不把自己的颜面甩到地上踩几脚不罢休啊! “咯咯……好有趣的小鬼头,嘴巴真甜。既然都叫我姐姐了,姐姐又怎么能怪罪与你呢?倒是苍虚道兄你才短短数月不见,何时竟变得如此生分了,难道我不美吗?” 花谷主给苍虚道长抛了个媚眼后饱有深意看了一眼商少容,见他眼神清澈不带半点淫邪之意,不由得暗自点了点头。 “……”苍虚道长老脸通红,一时间都不知道往哪里搁了。 “开个玩笑而已,瞧把你为难的,真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见苍虚道长不说话,花谷主幽怨的白了他一眼。 “桀桀,我说苍虚掌门,我看你这些年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啊,收个徒弟没大没小的妄议长辈不说,随行还不忘带几个小姑娘伺候。啧啧,这天下武道第一门派的头衔果真不是盖的啊。” 领头四人中的一个五旬左右的阴鸠中年男子连讽带刺挖苦道。 此人是天魔宗宗主白连山,天魔宗也是一个传承了千年的门派,乃是当今魔道之首,整体实力只排在太虚观和无相寺之下位列第三。 既然是武道大会,当然有正亦有邪,相互间比拼的是年轻人之间的实力,并不掺杂别的东西在里面,故一些以天魔宗为首的魔道也有参加。 “白连山你……”苍虚道长指着白连山,气的胡子乱颤。 “嘘,掌门师父您听!这么漂亮的地方竟然有条野狗在乱吠哎,好像还是条老狗。也没人管管,真是大煞风景!” 苍虚道长正准备和白连山理论一番,谁知商少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小兔崽子,你骂谁呢!” “我没骂人也没骂狗,只是说有条狗在乱吠啊,咦,刚又叫了声。这位老伯,您是不是也听到了啊?” 商少容若无其事地转过身看着白连山,冲对方微微笑了笑还不忘露出标准的八颗牙。 “你!好个伶牙利齿的小畜生!苍虚,你不管管吗?” 白连山气的差点一口老血喷出。 事到如今,众人哪还不明白商少容这是在拐着弯骂人呢,一个个憋的跟便秘似的,想笑又不敢笑。 “我说老伯,您怎么骂人呢?莫非这老狗是您家养的啊!可我刚才说让人管管的时候怎么没人站出来?再说了,这地方这么漂亮,放任一只老狗在这里狂吠可就是您的不对了啊……” “小畜生!我杀了你!” 商少容本来还想继续,谁知白连山已忍无可忍,抄起腰间的刀便向他砍去。 “我说白连山,你一大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了吗?想以大欺小也得问问我同不同意!” 苍虚道长见白连山砍向商少容,忙拔出后背的寒霄神剑上前一步将刀挡了下来。 “喂,我说老伯,看您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只是这气量也未免太小了点吧!我只不过说了那老狗几句,您便要喊打喊杀的,哪有半点高人的风范?” 商少容还嫌事不大,遂又补上一刀。 “小畜生,有本事你在说一句!” “阿弥陀佛,小施主你少说两句吧。苍虚掌门、白掌门,你俩看在老衲的面子上各退一步可否?” 一旁的慈溪方丈见两人剑拔弩张,忙上前打圆场将两人拉开。 “哼!贫道倒是无所谓,只是某人这气量也太小了,我怕他给我徒弟使绊子!不过我也把话撂这儿,大会比武只要不违反规定手段随便使!倘若敢不顾规矩欺我徒儿,那我便出动太虚令叫他血流成河!” 众人面面相觑,苍虚掌门这是认真的吗?太虚令乃是太虚观的至高追杀令,专门用来追杀对太虚观新生力量做出严重危害的人或宗门,每一任掌门也仅仅只有一次出动太虚令的机会。 所谓太虚令出,赤地千里!据说百年前一个排进前十的门派曾经设计坑杀了太虚观一名长老和二十余位弟子,当时的太虚观掌门大怒直接出动了太虚令,三天时间,太虚观竟聚齐了两百多位老古董和上千弟子。 仅仅一天不到,那个门派所有参与者和门派高层便直接被屠戮殆尽,只留下了一群无辜的弟子。 也是在那一刻,众门派清楚的认识到了太虚令的恐怖和太虚观的真正底蕴,再也没有人和门派敢碰触太虚观的逆鳞。 “你!哼!” 白连山气的只咬牙,天魔宗虽然不惧太虚观,但太虚令的能量他也是知道的,要是把关系搞得太僵,到时候鱼死网破被别人捡了便宜可就不好了。 想到这里,他冷哼一声带领两个门下长老拂袖而去。 见天魔宗的人撤走,众人纷纷看向商少容,这小子看似吊儿郎当实则思维缜密,待会回去得告诫自己门下弟子一番才是。让他们以后见了商少容最好绕着走,不然和他对着干吃亏的永远是自己人。 “呃,这个大师兄啊,少容脸上可有花?” “没有。” “那就奇怪了,我脸上又没花,长的也没谷主姐姐好看,可众位前辈都看我做什么啊?” “……” 玄凌嘴上不说,心里面却暗暗给商少容竖了个大拇指,这小子腹黑胆大不说,就连这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本事使得也是炉火纯青,看来以后有人要想给太虚观使绊子怕是也得掂量掂量了。 “咯咯,你这小鬼头一直姐姐姐姐的叫我,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这个,谷主姐姐,我叫商少容,添为掌门师父座下一普通弟子,才第一次跟随掌门师父出门,对外界的事物不甚了解,嘴巴又笨还不会办事,要是哪天在这里闯祸了还请谷主姐姐不要责罚!” “呃……好奸滑的小鬼头!我可以不惩罚你,那你也得听话不得干坏事才是啊!” 花谷主美目不由得白了商少容一眼,步步陷阱句句挖坑,你嘴笨?你要是嘴笨,这天下间就没几个比你嘴巧的人! “那是那是,少容最听话了,不信你问我掌门师父。” “……” 苍虚道长以手遮面,你这兔崽子为嘛干啥事都捎带上为师?能不能把我暂时忘了啊! …… 第三十六章武道大会 今天的晚宴很是诡异,除了各派掌门长老那几桌外,所有弟子们都是小声的吃喝,冷冷清清的场面跟以往的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算众人说话,也只是互相之间小声说说,根本没有一人敢过来和太虚观这两桌人攀谈。 商少容不由得撇了撇嘴,这些老家伙们肯定回去把自己门派的弟子告诫了一番,不然也不会出现现在这种样子。 他们说自己的坏话是肯定的,就是不知道说的过不过分,要是真的太过,自己的人设可就崩塌了。 不行,得想办法补救一番,我的人生怎么能存在污点? 往四处看了看,突然心生一计。他冲着大师兄他们做了个鬼脸,遂端着茶盏拎着茶壶向着邻桌走去。 “咦,这位师兄,我观你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人。自我介绍下,我来自太虚观,叫商少容,平生最喜欢广交朋友,不知师兄贵姓?” “呃……商兄,我叫孔有德,乃是离山派掌门座下大弟子。”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孔有德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谨慎的回答道。 “哇,离山派掌门高徒啊,幸会幸会!见面即是缘,我不饮酒,便以茶代酒和孔兄干一杯,商某先干为敬了!” …… “啧啧,戴个面纱都这么好看!我说在外面咋没见过这么多的漂亮姐姐,原来世上所有漂亮姐姐都跑百花谷来了,不知这位仙子姐姐能否告知芳名和少容干一杯呢?” “咯咯,少容师弟,你可真会说话!我叫秋婉容,你年龄比我小,那就托大让你叫我一声师姐好了。姐妹们,让少容师弟先过来敬酒,倒是我们作为东家的考虑不周,不如我们大家一起敬他一杯如何?” …… “这位师兄长的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一看就是人中之龙,……啊,原来是四象宗司徒大师兄啊,久仰久仰!” …… “这位法师,乍看你面相仿若那西天佛陀转世,只一眼便让少容惊为天人!佛道本就一家,都讲究清心寡欲,少容平时也喜欢钻研佛法借鉴佛法至理,我们应该有更多的话题。希望到时候法师不要藏着掖着,多多提点少容才是啊!” “阿弥陀佛,法相不过是一个小沙弥而已,哪里称得上是法师。不过少容道友要是他日来我无相寺,法相定当扫榻相迎!” …… “这位师兄,其实正邪两派本就不该分这么清的,不论正道还是魔道只不过是道统不同而已。谁能保证正道之人就不做坏事而魔道之人就一定作恶多端呢?关于这个问题……” 天魔宗那两桌人中,一个面色苍白宛如大病初愈的白衣少年听到商少容的话不由得眼前一亮。 …… 不到半个时辰,所有人不管正道魔道都跟商少容打成了一片,就连太虚观众人也都成了焦点,当然天魔宗那两桌例外。 天魔宗一些人双眼通红地盯着商少容,仿佛要吃了他一般。 “瞧你们这点出息!一个名不经传的小人物而已,且先让他蹦哒几天!”一个面容冷峻的黑衣少年不屑地说到。 “咳咳……冷师弟不要太小看人了,他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白衣少年咳嗽了几声,面无表情缓缓说到。 “萧师兄,你也太怕事了吧!” “……” 少年没有理他,拿起桌上的酒壶倒了一杯自顾饮了起来。 魔道注重正统,少年只是一名长老的弟子,故他并不被众人所重视。 苍虚道长虽然面无表情实则心里已经乐开了花,这小子在关键时候比自己这个做师父的可强多了。 众大佬也不由得对商少容另眼相看,这个小家伙不简单,以后门派要和太虚观多多交流才是啊。 白连山气的直咬牙,恨不得将商少容剖腹剜心给生吃了!这个巧舌如簧的小畜生手段层出不穷,不但以一己之力化解了众人间的顾虑,还试图捎带着把魔道搞分裂,其行为着实可恨! 不过白连山也就想想而已,他还真不敢在明面上对商少容做什么,否则苍虚这个老牛鼻子还不得把自己给吃了。 不过明的玩不了我不会玩暗的吗?我就不信你一辈子都躲在苍虚老牛鼻子的背后!不要让我抓住机会,否则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商少容不知道这一刻他已上了白连山的黑名单,成了他必除的对象。 一夜相安无事众人起得都很早,才堪堪巳时二刻落霞峰峰顶已是人头攒动,三座百丈方圆的巨大演武台四周围满了人。 辰时刚至,四象宗宗主李长风从上方观礼台亲自站出来充当起了主持的角色。 李长风刚刚三十多岁,生的玉树临风剑眉星目,儒雅的外表和白色的长袍交相辉映,让不少围观的女弟子惊叫连连芳心暗许。他乃是当前江湖武道实力排名第四的四象宗宗主,也是四象宗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宗主。 看着下面骚动的人群,李长风也不生气,只是抬起右手微微做了个下压的手势。 台下众人在看到他的动作后便集体禁声,场面顿时静的掉下一根针都能听到。 饶是商少容眼光异常挑剔,在看到李长风的动作后也不由得微微点头,一个人的涵养在关键时刻就能表现出来。 “鄙人李长风,乃四象宗宗主。应苍虚掌门、慈溪方丈、白掌门及花谷主等道友所托,忝为今日天下武道大会主持。今日乃李某初次主持相关事宜,若有不周之处还望各位前辈和各派众人杰多多担待!” “今日大会与以往并无二致,想必众位的长辈在来之前已给你们讲过大会相关的各项规则和要领了,但为了保持大会公平、公正性防止推诿扯皮、装聋作哑、恶意伤人等事情发生,李某还是得当着大家的面将比武规则给各位重申一遍! 大会规则第一条:弱冠之人不得参与!凡被查出骨龄满二十者,逐出大会并取消其门派三届大会的参与资格! 大会规则第二条:不得故意置人重伤或死亡!对手认输后不得再出手!自己认输后不得偷袭对手!违者取消其大会继续参与资格并废其一臂赶出大会! 大会规则第三条:所有参与者皆为自愿,判定为误伤后其师门长辈不得寻仇!违者直接取消往届大会所有参与资格,天下门派共讨之! 大会规则第四条:…… …… 以上规则皆为尔等各门派第一届参会主事人共同制定,望各位参与者共同遵守,莫要自误! …… 一切准备就绪,现在我宣布:天下武道大会正式开始!请推举出来的九位裁判长老各自入场主持抽取入场签并检查所有参与者骨龄!” 随着李长风宣布开始,九位裁判长老鱼贯而出分别走向各自的演武台,每个台上三人。 场面一时间变得热闹了起来,由于江湖门派众多,所有参与者被分开排起了三条长龙逐一接受检查和抽签。待所有人抽签检查完毕已是午时一刻,所幸事情还算顺利,没有被测出骨龄不符者,毕竟再小再没人的门派也不愿意吃这个亏丢这个人。 这时百花谷众人抬着早已准备好的吃食给大家一一分发了下去。众大佬边吃边商议,先让众人修整一个时辰将自身调整到最佳状态,待到申时再正式开始比武。 刚刚申时,李长风站起来宣布比武海选正式开始,众人根据自己的签号各自走到属于自己的比武台前。 参会者共计六百零八人,所以三个演武台分别安排了两百零四人、两百零二人、两百零二人。 商少容抽到的是三号台一百零一号,根据比赛规则一号对两百零二号,所以他要和一百零二号对决。玄凌和玄元分别抽到了二号台二十号签和一号台八号签,都排在前面,故他们今天便能早早结束。 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号签又看了看天空偏向西南的太阳,商少容有些无语,一百零一号啊,也不知道排到了明天啥时候,反正今天是无望了。 好不容易找到了玄凌和玄元,商少容一一问了他俩情况,在得知他们毫无风险后便独自一人漫无目的的向着峰下走去。 第三十七章巧遇 刚行至落霞峰底,突然身后传来了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商少容转身望去,只见两名白衣蒙面女子有说有笑的走在他后面,其中一人就是昨天在晚宴上见过的那位落落大方的仙子姐姐。 “咦?少容师弟,你怎么下来了不参加比武了吗?” “唉,我倒是想快快结束,只是这倒霉的号签不允许啊。婉容师姐,你怎么也下来了,难道这么快就比试完了?” 商少容向着秋婉容扬了扬手中的号签,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个和自己名字都带一个“容”字的女孩天生带有一种莫名的亲和力,商少容在第一次见到她时就比较喜欢和她说话,只不过一直未曾见过她的真容罢了。 “咯咯,巧了啊,我们和你一样也轮到明天了。清月师妹,这便是早晨我跟你提过的那个很有趣的人——商少容。 少容师弟,这是我清月师妹,今天清晨才刚刚闭关出来,所以你们并没有见过。” “哦,商少容见过清月……” “澹台清月见过商……” 商少容和白衣女子两人听闻秋婉容介绍对方忙躬身向对方行礼,好巧不巧的两人行礼和说话时间竟在同一时刻,相距又那么近,秋婉容看的嘴巴都成了o型。 “喂,少容师弟,清月师妹,你们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呃,你先……” “你先……” 两人哭的心都有了,有这么巧吗? “行了行了,别介绍了,再互相介绍下去就成了夫妻对拜,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少容师弟,清月师妹她乃百花谷年轻一辈第一人,不但修为高强容貌更是举世无双。 你们年纪相仿,应该有更多的共同语言,有时间可以互相切磋切磋,这对你们双方的武道修为都有莫大好处。” “行,少容先在此谢过婉容师姐,若有时间定向清月师妹讨教一番!” 三人又聊了好一阵,澹台清月有事先行告退,留下两人继续聊天。 随着双方的深入了解,两人对彼此的印象又加深了几分。秋婉容更像一个邻家大姐姐,处处透漏对商少容的关心,而商少容在武道方面见解也让秋婉容眼前一亮。 不觉间两人聊了近两个时辰,晚霞都已飘到了天际。见对方都没要离开的打算,二人不由得相视一笑。 近距离看着秋婉容那秋水般的眸子所流露出的笑意,商少容看的有些呆了。他从没见过一个人笑起来眼睛竟然会有如此好看,即便轻纱掩盖了她的大部分面部表情。 一丝异样的情绪悄悄涌上他的心头,说不清也道不明。 “师弟为何这般看我,我脸上可曾有花?” 许是察觉到商少容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秋婉容脸上稍稍流露出一丝羞恼之意,遂发问道。 “呃……师姐脸上不曾有花,但师姐眉眼间所流露出的笑容却比那谷外最美的花朵还要娇艳千百倍!只可惜师姐戴着面纱,倒让少容心中多了些许遗憾……” “那需不需要师姐掀开面纱让你看个够?” 秋婉容脸上已有了些许厌恶之色,只不过商少容涉世未深又后知后觉,根本没有辨别出来。 “如果师姐愿意……” “哼!我原以为你与别的男人不一样,谁知道天下乌鸦都是一般黑,枉我错看了你!” 长这么大了还是第一次遭到别人戏耍,一想到这里,秋婉容便气不打一处来,遂怒气冲冲拂袖而去,只留下商少容一人独自凌乱中。 “师……” 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商少容伸了伸手想要叫住她,却又无力的将手放了下来。他有些无语,却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她…… 就在商少容蹲在山脚下闷闷不乐的时候,大师兄和玄元师兄两人同时走了下了落霞峰。 “咦,师弟,你怎么待在这里?看你闷闷不乐的样子,是谁惹你生气了?” “我在生自己的气,我也不知道怎么得罪了仙子姐姐,她突然就不理我了。” “仙子?哪个仙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说清楚我们帮你分析分析。” “事情是这样的……” 商少容把当时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二人,谁知二人听完后竟脸都憋红了。 “喂,大师兄、玄元师兄,你俩这是怎么了?脸憋的跟猴子屁股似的。” “噗!哈哈哈哈……师弟,你太可爱也太胆大了啊,她可是闻名天下的''百花双绝''之一,万众敬仰的女神,你竟然想要随手摘下她的面纱一睹芳容,师兄我对你佩服之至,佩服之至啊!哈哈哈哈……” 两人笑得前仰后合,差点岔气过去。 “不就是看一下而已,又掉不了一两肉,有这么好笑吗?” “还不就看一下而已,你可知百花谷弟子面纱胜过脸面千百倍,非遇到情投意合之人不可摘下。别说是''百花双绝''了,就算是在普通弟子面前也不可如此唐突。你的所作所为如此无理,她能给你好脸色才怪!” “……” 经过大师兄的一番解释后,商少容顿时羞得以手遮面,看来以后自己得多读书啊,这亏吃大了不说还把人给得罪了。 第二天下午好不容易挨到了商少容,对方是一个叫做王焦的长青门弟子。此人连真气外放都没达到,怎能是商少容的对手。不过商少容也没点破陪他玩了会,才单手轻轻将他拂下了演武台算是晋级成功。 到了巳时一刻,海选赛终于结束,李长风站出来再次进入新一轮晋级赛。 接下来的晋级赛进行的如火如荼,到了第五天,商少容和玄凌玄元三人都毫无意外的进入到了七十六名之内。 因为是抽签决定,故在此期间不可避免的出现了几起强强碰撞的情况。赢了的暗自庆幸,失败者只能无奈离场。 第六天是五十强晋级赛,七十六人全部被分配到了中间的演武台并重新抽签,胜利的三十六人直接晋级,败的四十人分三场争抢剩余十四个名额。 商少容、玄凌、玄元三人这次分别抽到了九号、十三号、十号,算是相对靠前的。 终于抽到了这么靠前的号签,商少容有些小激动,这下总算是不用等太久了。 开门局让商少容有些意外,没想到那个叫澹台清月的女子竟抽中了一号签,而她的对手七十六号则是四象宗的高徒,算是为五十强争霸赛开了一个好头。 商少容饶有兴趣地看着台上二人,这一场总算是有点看头了。 “四象宗门下柳清河见过澹台仙子!没想到柳某竟然这么不走运,一上台便成了仙子晋级的踏脚石……”柳清河有些无奈的摊了摊手。 “百花谷澹台清月见过柳师兄,柳师兄也不必妄自菲薄,您之修为在整个天下年轻一辈中都排的上号,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澹台清月的声音软糯清甜如涓涓泉水般美妙,让人倍感舒适。台下众人听着这沁人心扉的声音,深深陶醉在其中不能自拔。 “呵呵,仙子谬赞了,我自己的情况自己知晓,不过我也不是怯战之人,请仙子放马过来,让柳某也看看自己到底比你差了多少,请!” 对于修武之人来说心境最重要,心生怯意则气势颓废。柳清河的话激起了台下一片叫好声,商少容也不由得对这个柳清河有些刮目相看。 “那清月恭敬不如从命,得罪之处还望柳师兄海涵,请!” 两人战斗在下一刻打响,柳清河使得是四象宗的立宗绝学四象刀诀。 刀法以四象大阵为基础,每一刀根据使用的强弱方位不同所应对的卦象也有所变化,可谓环环相扣虚实难辨。 澹台清月使的也是百花谷的传承之法玄女素心剑法,剑法灵动飘逸变幻莫测宛若神女下凡。 两人你来我往打的难舍难分,时不时激起一串串残影,打到精彩之处台下众人连连鼓掌拍手叫绝。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柳清河气息微喘站立在台上看着澹台清月道:“仙子剑法了得,柳某着实佩服不已!再继续下去也是浪费仙子时间,不如我们一击定胜负吧!” “好,如柳师兄所愿。请!”澹台清月微微颔首。 “四象囚天杀!” “玄女降世!” 两人同时出手,柳清河速度奇快,所过之处出现三道残影将澹台清月周身一丈处包围,残影连同他自己以不同的角度各劈出一刀将澹台清月所有退路封锁。 澹台清月脚尖轻点瞬间一跃而起,身体在跃到半丈高时飞速旋转而下,随着身影的旋转在周身形成了一道道剑气之墙,柳清河的刀气牢笼顿时被冲击的支离破碎。 “啧啧,两人都是真气外放,确实精彩啊!”商少容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柳师兄,承认了。” 刀剑之气还未散去,澹台清月声音已然传出。柳清河看着才落到自己腰间的一缕头发,喉咙动了动:“没想到我竟然败的这么彻底,敢问仙子刚才用了几成力?” “八成!” “受教了!”柳清河冲澹台清月躬身抱了抱拳落寞地走下了演武台。 他知道澹台清月只不过顾及他的面子才说了八成,她真正用了几成力也只有她自己知道,许是七成也许是七成不到。 自己和这样的人杰根本不在一个档次,或许整个四象宗年轻一辈中也只有大师兄可以和她一较高下吧。 三十八章初露锋芒 接下来的比武再没有出现刚才澹台清月和柳清河的那种情况,除了实力相当的对手之外,其余人都是速度解决对手,毕竟打的时间越长越容易暴露自己的手法和缺点。 商少容有些无聊,想下山又怕轮到自己错过比武,故辗转来到了离比武场不远的小河边散心。 刚到河边,一阵沙沙的舞剑声从河边传来。仔细一看,竟是秋婉容在河边练习剑法。 飒爽的英姿,举手投足间流露着一股独一无二的气质,轻纱掩面,像神女下凡般贵不可言,白衣飘飘,一招一式如微风拂柳尽显极致,商少容不由得看呆了。 “好!” 一整套剑法舞毕,商少容情不自禁拍手叫好。 “怎么是你?哼!” 秋婉容这才发现商少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拂袖便要离去。 “哎,婉容师姐你别走啊。少容从小顽劣,读书甚少又不懂人情世故,昨天不但惹师姐生了气,回去还被师兄们看了笑话。 今天在此相遇,少容正好借此机会向师姐赔罪,还望您大人大量不要生气!” 商少容说着拦住秋婉容向她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态度很是诚恳。 “……” “婉容师姐要是不相信少容所言,少容可当着师姐的面发誓,昨天之事真不是少容故意的……” “……行了,看到你如此有诚意的份上本姑娘姑且相信你一回,若有下次,决不轻饶!哼!” “那师姐可是原谅少容了?”商少容眼巴巴盯着她。 “……嗯” “真的?” “嗯。” “哈哈哈哈,婉容师姐能原谅少容,少容好开心!谢谢您相信我!” 商少容激动的手舞足蹈,下意识地抱着秋婉容在原地转了好几圈。 “……” 秋婉容猝不及防被商少容抱在怀里顿时又羞又恼,刚想出口呵斥,可看着他那纯真的笑容,她竟然发现自己有点不忍心了。 两人隔的很近,闻着对方身上传出的淡淡的幽香,不觉间商少容的身体变得有些异样,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男子汉那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从没和异性接触过的秋婉容心跳开始慢慢加快,脑袋一片混乱,就连身体都不争气的有些瘫软…… 两人四目相对,画面在这一刻定格。 “呃,对不起,婉容师姐,貌似我又闯祸了……” 良久,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异样,商少容有些尴尬,忙将秋婉容放下,不由得挠了挠头,像个犯错的孩子。 “呼~~……你也是无心之举,师姐不怪你,记住,今天的事可不许告诉任何人,谁都不行,不然我要你好看!” 面纱下的秋婉容俏脸一片通红,心中宛如小鹿乱撞,话还没说完便忙逃也似的向远处跑去。 “婉容师姐,如果少容真心喜欢你,那可不可以给少容一次追求你的机会?” 看着向远处逃跑的佳人,商少容感觉心中有点空落落的,犹豫了片刻,忙大声喊道。 “……”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本就身体有点发软的秋婉容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这该死的小混蛋! 望着那有些笨拙的背影,商少容笑了,笑得是那样的没心没肺…… 佳人消失在人群中不见了踪影,商少容这才哼着小曲离开河边向着演武台走去。 这次的对手来自百煞宗叫于洪波。见对方连入门都没达到,商少容顿时失去了兴趣,随便过了十来招便将对手赶了下去。 玄凌、玄元的情况跟商少容差不多,故两人也没耗费多大力气便成功晋级。 走在下山的道路上,商少容有些无聊透顶。 “大师兄、玄元师兄,这劳什子的大会真是无聊透顶连个像样的对手都没有。” “呵呵,少容别心急。弱冠以下能达到真气外放的人少之又少,就连咱们太虚观能拿的出手的人也不超过五指之数,所以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呢。” “是啊,少容。我研究过这一届所有参与之人,尤其是排名前十的热门人选个个都不简单啊。” “哦?玄元师兄你还有这爱好?难道他们还能生出三头六臂来啊!” “也就你没心没肺,那帖子上可是有着所有参与者的基本信息啊。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各宗门也都派人专门搜集他们的相关资料,难道师父没给你吗?” “原来是那个黄色小册子啊,没注意!这不是有你们嘛。” “你啊!”玄凌用食指点了点商少容的额头,和玄元对望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少容师弟你听好了,前十的热门人选有玄凌师弟、无相寺的法相,天魔宗的萧一白、冷枫,四象宗的司徒相宇、柳清河,百花谷的澹台清月、秋婉容,天煞宗的慕容岚。” “咦?玄元师兄,不是说十个人吗,怎么成九个了?还有这个柳清河不是被澹台清月给打败了吗,他怎么也在列?” “还用问么,剩下那一个当然是玄元师兄啊!这个柳清河,他虽然被澹台清月给打败了,也不能说他就弱,只能说明澹台清月太强了。况且他也没有被直接踢出局,所以只要不是运气太差他还是有机会的。还有,他的实力你也看到了,确实很不错啊!” “哦,原来如此。玄元师兄,你藏的好深啊!” “行了少容师弟,你也别装了,谁不知道你才是我们这边最大的底牌啊!” “有大师兄和你在能有我什么事啊!” “虽然我也不清楚你和玄凌师弟的实力到底达到了什么程度,但我自己的能耐自己还是知道的,幸运的话能进前十五就不错了,所以这一届大会太虚观还得仰仗二位师弟啊。” 玄凌听到玄元的话饶有兴趣地看着商少容,把他看的浑身不自在的。 “呃,大师兄,你这么看我干嘛啊?” “小子,可以啊,连师兄都瞒了过去。老实交代!否则挠痒痒伺候!”玄凌说着欲要将手放到商少容的胳肢窝里。 “呃,大师兄我错了,饶命啊!要是说出来就不美了,让少容保持点神秘感好不好。” 商少容装作救命的样子向着两人眨了眨眼睛,惹得两人大笑不止。 “嘎嘎,看在你诚心认错的份上那就暂且饶你一命,要是大会上表现不好那就别怪师兄无情了!” 玄凌知道谁都有属于自己的小秘密,他既然不想说那就算了,反正迟早会知道的。 玄元师兄应该不会说谎,就是不知道少容这小子能到何种程度。不过他是自己的师弟,他越厉害就越能证明太虚观的强大,自己不也脸上有光不是吗? 接下来的二十强晋级赛可比之前热闹多了,五十人随机抽签,败者直接淘汰在另外一个演武台争夺第二十六到第五十的名额。 胜利者中除了抽到二十五号签的人轮空进入下一轮十三到二十的名额争夺外,其余人争夺前十二个名额,如此往复直至决出二十强。 商少容这一次很幸运,直接抽中了一号签,不过在看到对手后他有些愕然,没想到对方竟是天魔宗弟子。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演武台上火药味十足。 “天魔宗万天涯!”天魔宗弟子首先开口。 “太虚观商少容!呃,这位万师兄,待会你是自己下去呢还是我请你下去呢?” “竖子,休得狂妄!也不怕大风闪了舌头!有本事就使出来,老子都接着!” 还没比赛呢,这姓商的竟然就这么瞧不起自己,万天涯气的差点一口血喷出。锵一声抽出了自己腰间的刀对准了商少容,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 “这可是你说的,不要怪我啊。还有,我不喜欢别人在我面前自称老子更不喜欢别人拿刀指着我!” “啪!” 商少容说完突然消失在原地,紧接着一个清脆的耳光传出,万天涯竟直接被抽到了演武台下昏迷了过去,落地之处还有一片喷出的血和几颗牙齿。 众天魔宗观礼弟子大为震惊,忙跑到万天涯身边将他抬出了人群。 “嘶!~~” …… 台下之人倒吸一口凉气,虽然比武免不了磕磕碰碰受点伤什么的,但天魔宗好歹也是名满天下的大派之一,能拿的出手的弟子也绝不可能是泛泛之辈。 可就这样一个强者却被人一巴掌抽下演武台,真让人有些难以置信。 “阿弥陀佛,商道友果真不是一般人啊。”法相默默念了一句佛号。 “纵观天下年轻豪杰,却唯独看轻了他!”司徒相宇自言自语道。 “原以为这小混蛋只是皮相长的好看人又乖巧伶俐罢了,没想到却是个狠人,藏的如此深,真小瞧你了。观年轻一辈,能一巴掌扇出如此效果之人屈指可数,反正我自问做不到!” 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秋婉容看着商少容,满眼都是好奇。 “……”澹台清月若有所思。 “这就是大宗门的底蕴吗?真期待和他一战!” 慕容岚看着商少容,眼中闪烁着一丝狂热。 “应该把那边也来上一巴掌,这样才显得对称嘛,师弟也太不敬业了!” 玄凌有点恨铁不成钢,但眉宇间的那份兴奋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跟商少容在一起待久了,他那腹黑的气息多少还是沾染了一些。 “……” 玄元将头扭到一边,一副我不认识你的样子。心里知道就行了还说出来,说就说了还那么大声! 周围的人看着玄凌不由得身子一哆嗦,忙退了几步离他远远的。 “呃,你们听错了。我刚才说这小子怎么出手这么狠啊,把人打坏了咋办啊。” 玄凌看了一圈周围的人,这才发现自己失言了,忙用手捂了下自己的嘴冲众人可爱的眨巴了几下眼睛解释道。 “……” 众人又后退了几步。 “哼!欺人太甚!期待下次不要被我遇到了,否则刚才师兄之辱我要你百倍千倍偿还!”冷枫把拳头捏的咔咔作响。 “咳咳……冷师弟你不是他的对手,以后遇到了能避则避,别落入了他的圈套。此人不简单,我们都低估他了啊!”萧一白一边咳嗽一边轻声说道。 “这怎么可能?他才多大啊!” “你忘了曾经的天下第一人殷烈了吗?据说他就是太虚观弟子。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否则连怎么吃亏的都不知道。” “哼!殷烈这样的人雄数千年才出一个,他连给殷烈提鞋的资格都不配拥有!既然萧师兄觉得我不行,那我就找机会证明给你看!” “唉……”萧一白看着冷枫不由得叹了口气。 如果商少容在这里,定会对这个萧一白另眼相看。自己只不过稍稍露了一手,连五成力量都不到,他竟然能将自己分析的七七八八。高手,绝对的高手! 观礼台上众人看着商少容眼中色彩各异,苍虚道长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知徒莫若师,要是让你在他面前把便宜讨了去,老道我把头拧下来让你踢着玩! 花映月看着商少容眼中异彩连连,这小家伙越来越有趣了啊。 …… “哼!” 白连山看着商少容冷哼一声,一定要找机会弄死这个小畜生! 第三十九章十强争霸 在经过了刚才的对决后,众人也都长了个心眼,尤其是几个修为稍差点的,见阵势不对忙高呼认输,输了不要紧,输了还把人给丢在这里就不划算了。 整个比武过程进行的也还算顺畅,只是争夺后面八个名次的人相对累些,反复出场,而且越往后越悲催,不过谁让他们是失败者呢,失败了想要晋级就得比别人付出更多。 玄凌和玄元这次也毫无悬念的暂排进了前十二中,这也让参与者们对太虚观众人更加敬重了起来,不愧是排名第一的门派,底蕴就是不一样。 前二十的名单正式出炉,太虚观:玄凌、玄元、商少容,无相寺:法相、法能、法正,天魔宗:萧一白、冷枫,四象宗:司徒相宇、韩灵儿、柳清河,百花谷:澹台清月、秋婉容、李瑶瑶,天煞宗:慕容岚、洛紫依,阴鬼宗:韩冲,灵台宗:李仙儿,仙灵宗:燕十三,鬼刀门:云梦儿。 十强晋级赛很残忍,胜者留下,败者淘汰争夺十一到二十之间的名次。 众人在听到李长风宣读这个规则的时候有种想骂人的冲动,不过毕竟这是是前人制定的规则,不是谁想反驳就能反驳的了得。 这一次商少容似乎继承了上次的好运,继续抽中了一号签,对手是灵台宗的李仙儿。 见对手是商少容,李仙儿漂亮的小脸蛋顿时变得一片惨白。 “太虚观商少容见过这位师姐!” “裁判长老,我认输!”小姑娘连自我介绍都没有便直接喊了认输。 “喂,这位师姐,把话说清楚了,咱们连一招都没过你就喊认输,到底什么意思啊?” 正往台下走的李仙儿听到商少容喊她一个趔趄差点跌倒,还能什么意思?我一个女孩子家要是被你给来上一巴掌以后还怎么做人啊! …… 商少容无精打采的走下了演武台,一点获胜的喜悦都没有,这狗屁倒灶的事儿咋就被自己给摊上了…… “咯咯,大高手,你这是咋了啊?获胜了还不高兴?难道是高手寂寞?” 看着商少容宛如霜打了的茄子般晃晃悠悠走下台,下方观战的李瑶瑶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 “唉,瑶瑶师姐快别提了,这都什么事儿啊……” “咯咯,这事儿还真怨不得别人,你那一巴掌可是给不少人都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 也就我俩认识,不然遇到了你我也直接喊认输!打不过就算了,难道还非得贴上一张脸让你打?” “我就那么爱打脸?” “你说呢?” “可这也是他挑衅在先啊!” 商少容算是把万天涯给彻底恨上了,要不是你自称老子还用刀指着我,我会这么做? 狗日的今后别被小爷给碰到了,否则见一次打你一次,要不把你打的生活不能自理小爷就跟你姓! “唉,罢了罢了,再不提了,提说多了都是泪……咦,好几天没见婉容师姐了,她还好吧?” 商少容眼中有些急切,这几天他还真没有见到过秋婉容,许是她故意躲着自己吧。 “这不是马上就要到十强争霸了,大师姐正在后山努力练功呢,少容师弟找大师姐可有急事?要不要我带话给她?”李瑶瑶有些不解。 “呃,不需要不需要。也没什么,这不是有些日子没见她,我还以为她生病了……”他忙找了个借口搪塞了过去。 “哦。” …… 抽到二号签的是天魔宗萧一白,他的对手是阴鬼宗韩冲。韩冲虽然实力也不算差,奈何他遇到的人是魔道年轻一辈第一人! 不到半刻钟,他就被萧一白的刀架在了脖子上,无奈之下只得认输。 抽到三号签的是四象宗柳清河,不过在看到他的对手后大家集体为他默哀了片刻。不为别的,他竟然又对上了澹台清月。 柳清河很想哭,这中奖率未免有点太高,今天清晨都特意沐浴更衣了咋还是这么倒霉? 由于两人之前已经比了一次,柳清河也不好意思再次缠着澹台清月不放,直接选择了认输。 第四场和第五场仿佛被柳清河的霉运给传染了,先是无相寺的法相对法正两佛相争,后又有太虚观玄元对玄凌两道相残。 法正倒也洒脱,冲着师兄作了个揖淡然走下了演武台。 玄元看着玄凌无奈的笑了笑:“唉,我早有预感进不了前十,没想到还真被我一语戳中了,不过好在对上的人是师弟算是免了一番体力消耗。暂且别过,我先下去了,前十争夺就靠你和少容了。” “……” 看着玄元洒脱的下了演武台,玄凌心情很复杂,以玄元师兄的实力他完全有能力挺进前十啊。 商少容很生气,想骂人!兄弟相残,这举办第一次比武大会的决策者们都集体不长脑子吗?定的什么狗屁规则! 第六场是百花谷秋婉容对鬼刀门云梦儿,云梦儿的武功虽然也不赖,但秋婉容毕竟是百花谷年轻一辈中仅次于澹台清月的人物。 不到三刻钟时间,云梦儿便被秋婉容打的节节败退没有了还手之力。 第七场是四象宗司徒相宇对百花谷李瑶瑶,虽然两人差距有点大,不过司徒相宇也算是给足了李瑶瑶面子,打了足足两刻钟才将她击败。 第八场天魔宗冷枫对仙灵宗燕十三,平时嚣张惯了的冷枫把他以往做派发挥的那是淋漓尽致。 半刻钟不到,他便差点一刀将燕十三大腿给卸了下来,紧接着又是一脚正中胸口直接将他踢下了演武台,连对方认输的机会都不给! 第九场四象宗韩灵儿对天煞宗洛紫依,两人也算是旗鼓相当,打了约莫半个时辰,韩灵儿以微弱的优势打败了洛紫依晋级到了十强。 最后一场天煞宗慕容岚对无相寺法能,这一佛一魔的对决将十强争霸赛推上了高潮。 慕容岚的武器唤作孤星虬龙枪,枪法乃天煞宗的绝学《天煞灭世诀》,法能的武器是一根齐眉长棍,唤作天煞灭魔棍,使得是无相寺《燃灯般若棍法》。 商少容看着两人使的武器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这名字确定没有起错?不应该唤作是天煞灭魔枪和孤星虬龙棍?这样才显得般配嘛! 由于两人都使得是长兵器,法能的棍法刚柔相济,慕容岚的枪法大开大合,二者攻防兼备并不容易露出破绽。 足足过去了一个时辰,慕容岚一个后空翻跃起半丈高,手中的孤星虬龙枪宛如毒蛇吐信直刺法能眉心,法能大喝一声一个铁板桥将长棍横在胸前把慕容岚的必杀一击挡了回去。慕容岚见一击不中再次飞身跃起一枪扫向法能,法能脚尖轻点原地旋转一周完美将之化解。 “啧啧,法能不知不觉已被慕容岚带入了节奏中,这个慕容岚不简单啊!” 商少容看着两人之间的比武,不由得赞叹道。 “依你的意思是他会赢?”玄凌有些疑惑地看向商少容。 “差不多吧,不出十招就要见分晓了。” 玄凌有些惊讶,师弟不是一个无的放矢的人,可是自己看了这么久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场面已进行到了白热化,强忍着心中的疑惑玄凌继续看了下去。果不其然,两人又对打了不到半刻钟,慕容岚再行险招一记斜刺刺向法能左肋,法能忙侧身避过,两人擦肩而过。 “你输了”! 慕容岚站在法能身后,枪尖指向法能的后脑勺。 “阿弥陀佛,道友好本事,小僧佩服!” 感觉到后脑勺的凉意,法能念了一句佛号,脸上无悲无喜。 “这……” 要预判别人后续招数只有高出对方一个境界才行,难道他的武道修为迈入了那一步? 玄凌有些不敢想了,要真是这样的话,师弟未免也太恐怖了吧!据师父说曾经天下第一人的灵虚师叔在他这般年纪也只站在了那一步的边缘而已! …… 随着慕容岚和法能的对决落幕,十强争霸名额终于确定了下来:商少容、萧一白、澹台清月、法相、玄凌、秋婉容、司徒相宇、冷枫、韩灵儿、慕容岚。 十强的名单跟之前预测的相差不大,相比商少容这匹露出獠牙的最大黑马外,韩灵儿的入围就有些运气成分了,因为不论是玄元还是柳清河都要比她强太多,当然运气成分也算是实力的一种体现。 另一个演武台上的争夺在十强赛结束后顺利进行,玄元和柳清河不愧是之前预测的十强争霸热门候选人,一个夺得了十一名,一个夺得了十二名,法能只能屈居第十三名。 看到柳清河以半招险胜法能、玄元又在百招之内胜了柳清河时,商少容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真气外放五丈,玄元还是没尽全力啊。 接下来的五强角逐赛规则相比要公平些,胜出者暂时列入五强,失败者给一次机会从胜出者中挑选一人挑战,胜者晋级败者退出争夺六至十名。 第四十章佛道相争 十强争霸赛的霉运在五强角逐赛第一场时又继续延续了下来,不过这一次没再出现在太虚观,而是过继给了天魔宗。抽中了一号签的冷枫对上了萧一白,一旁观礼台上的白连山鼻子都气歪了。 看着面前的萧一白,冷枫心里一万个不服气,他在武道修为上被萧一白压了这么多年,难道今天还要在这么多人面前继续向他低头吗? “萧师兄,我不甘心,我想和你打一场!” “冷师弟,你真不是我的对手!” “你这是羞辱我吗?” “咳咳……我并没有羞辱你的意思。不如这样吧,你用出最强招式,我若挡不住我出局,我若挡住则你出局,如何?”萧一白捂嘴一阵猛咳。 “哼!这可是你说的,不要后悔!” “嗯。” 冷枫眼中闪烁着丝丝狠厉心头更是一片狂热,你不过是一个长老的弟子而已,有什么资格蔑视我?况且你我都是真气外放,你再强又能强到哪里去?真是大言不惭!你既然给了我这个机会,我岂有不接的道理?你会为你的自大付出代价的! “魔啸九天!” 冷枫蓄势发出最强一击,一道六丈长的刀气带着鬼哭狼嚎的声音向着萧一白当头劈来! 萧一白眉头微皱拔出后背的刀轻轻向上一挑,冷枫那六丈刀气直接被化解。 “你!”冷枫有些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咳咳……师弟,你输了!” “这就是你的实力吗?哈哈哈哈……” 一向狂傲的冷枫笑了,笑的是那么的凄凉,原来自己跟他比起来啥也不是啊。 参与五强角逐的人一个个面色大变,商少容看着萧一白那随意挥出的一刀眼睛不由得一亮。 “是个劲敌,我不如他!”玄凌表情凝重。 “确实很不错,不过战斗瞬息万变谁又能说的清楚呢。” …… 第二场比赛司徒相宇对慕容岚,大刀对长枪,比赛很有看点。两人斗了足足一个半时辰,司徒相宇以微弱的优势取得了胜利。 众人没想到这个慕容岚竟然如此之强,差点把司徒相宇都逼到绝境,虽然他最后惜败于司徒相宇之手,但就算败也是虽败犹荣。 第三场,秋婉容对商少容。 看着对面吊儿郎当的商少容,秋婉容目光躲闪,有点不敢看他。 “婉容师姐,你为什么要躲着我?你可知道见不到你的这几天我有多么的煎熬和难过?” “……” 幸好两人间隔不足两丈,商少容说话的声音也比较小,故并没有引起台下众人的注意。抬头对上那双清澈的眼眸,秋婉容羞红了脸,不知道怎么去回应。 “那天的事我是认真的,不知道师姐有没有考虑过?能否告知我答案?” 商少容说着把手伸进了怀中,那里有一支他用了几晚上时间熬夜雕琢的木钗。 “别,别拿出来,求你了!” 看到商少容掏东西的动作,秋婉容顿时吓了一跳,这小鬼怎么如此大胆,还让不让人家活了?她声音有些发抖,比蚊虫叫声也大不了多少。 “……为什么不让我拿出来?难道连一次机会也不给我吗?”他看着她,眼中流露出丝丝失落。 “……你,你过来我跟你说个事。” 当着众人的面被一个小混蛋调戏,秋婉容尴尬的要死,恨不得立刻把商少容的嘴给堵上。突然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商少容有些茫然的看着她。 “快呀!你再不过来我可就认输下去了……”秋婉容涨红了脸。 “别,婉容师姐你别走,我过去还不行吗?”商少容说着来到了秋婉容面前。 “耳朵靠过来!” “啊?还要把耳朵靠过去啊,你莫不是……” “哪那么多废话!这是秘密,既然是秘密就不能被别人听到,你难道想让大家都听到啊?” 秋婉容突然一改之前的羞怯,妩媚一笑,向着商少容眨了眨眼睛。 “那行,听你的。” 香风袭来,商少容贪婪的吸了一口气,虽然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但还是将耳朵凑了过去。 秋婉容看着商少容那凑过来的脸庞,两人相距只堪堪一拳距离,对方脸上的绒毛清晰可辨,就连呼吸和心跳都是那么的清楚。 如此近距离,她的俏脸再次变成了一片通红,差点忘了自己的目的。 “眼睛闭上!” “呃,好吧。” “少容师弟,我就是想悄悄告诉你,你个小混蛋想当着大家的面作死不要紧,可别拉上我!你消遣师姐消遣上瘾了啊?我揍死你这个小混蛋!揍死你个小混蛋……” 秋婉容笑眯眯地看着一点防备都没有的商少容,对着他一顿拳打脚踢,许是不解恨,又对着他的脚尖一脚狠狠踩了下去。商少容不明所以的开了眼睛,秋婉容却趁他愣神之际一记重勾拳砸在了他的小腹。 “嗷~~你!……”商少容指着秋婉容,脸都成了猪肝色。 “你什么你!你不知道女孩子的脸面比生命还重要吗?你想当着大家的面消遣师姐的时候就该想到后果!既然你主动凑上前来,师姐我要是还没点表示那多对不起自己,你说是吧,少容师弟? 好了,师姐我先不陪你了,你在这里慢慢享受哦!裁判长老,我认输!” 秋婉容轻拍了拍如玉般的小手,冲着商少容抛了个媚眼从容的走下了演武台。 “可……我并没有消遣你,我是认真的啊!”商少容苦不堪言。 “哈哈哈哈……” …… 不明真相的台下众人笑成了一片,就连台上众大佬们都没能憋住。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真是一物降一物,这小子也有吃瘪的一天啊!完了完了,英雄难过美人关,这下真把人丢到姥姥家了!”玄凌再也憋不住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 玄元为商少容默哀了片刻,虽然他不知道两人在台上说了什么,但这个闷亏吃的实在是…… 经过了秋婉容和商少容两人之间短暂的闹剧后,五强角逐赛继续进行了下去。 第四场对决双方是澹台清月和韩灵儿,韩灵儿原本实力连柳清河都稍有不如,哪里是澹台清月的对手。 两位美女上台后根本没打斗的意思,寒暄一阵后韩灵儿直接认输从容的走下了演武台。 最后一场玄凌和法相两强相争,将战火瞬间点燃。 玄凌单手握着斩魄断魂刀,刀身向下立于胸前冲法相躬身行了一礼:“大师,请!” “阿弥陀佛,道友请!”法相左手将长棍往身后一背也对着玄凌单手作了个揖。 他用的棍子叫苦僧棍,名字很普通,但来头相当大。据说是千年前无相寺苦僧罗汉虹化前留下来的唯一随身之物,上有无上佛法加持,可趋吉避凶增福增运。 没有多余的废话,两人瞬间便打了起来。 玄凌手中的斩魄断魂刀散发着一抹慑人心魄的寒光,挥动间凌厉而不失飘逸。 法相手中的苦僧棍金光四射将他衬托的宛如金身罗汉,舞动间刚柔相济虎虎生威! 两人你来我往不觉间已过了一个时辰,仍没有丝毫要分出胜负的样子,围观的人群看的津津有味不住地鼓掌叫好。 “啧啧,这就是大师兄跟法相的实力吗?真气外放八丈,果然了得!”商少容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 一个半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两人仍是旗鼓相当。 “大师,再这样下去已无多大意义,不如我俩都拿出些真本事,三招定胜负,如何?” “阿弥陀佛,然!” “好!那就请大师接我三招!归墟刀诀第一式,空幻!” 玄凌说着连劈三刀,三道刀气在劈出的瞬间各自分化出一道一模一样的刀气向着法相冲去。六道八丈长三尺宽的刀气虚虚实实真假难辨,所过之处演武台地面直接被劈出一道道三尺深的裂缝,看的台下众人头皮发麻。 “来的好!一苇渡江!” 法相大喝一声,手中的长棍轻轻一点瞬间跃起一丈高堪堪避过刀气。 “第二式,寂灭!” 见第一式没有奏效,玄凌遂脚下按照某种特殊的步法快速移动着,每次停顿便劈出一刀,待他站定时已是六刀齐出,六道刀气像是活了般将法相重重包围并随着他移动时刻的变换着攻击角度。 “佛光**!” 法相见状,脚下速度骤增,身影随之一化为四,把棍子舞成四个个圆盘将周身挡的密不透风,圆盘在太阳的照耀下金光灿灿,犹如佛陀周身的佛光**。 “轰……轰……” 刀棍相撞,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一声巨响,一时间演武台飞沙走石,昏天地暗。 尘埃落定,两人相距已在十丈开外。一抹殷红顺着玄凌嘴角流出,他显然受到了不小的反噬之伤。 反观法相,他亦好不到哪里去。身上的僧袍已变的破破烂烂,双手颤抖的厉害,险些连苦僧棍都拿捏不住。 “大师果然了的,玄凌佩服!接下来请接我最后一式,归墟!” 说话间玄凌身影突然消失,再出现时已是几丈开外。如此往复九次,共出九刀,九道刀气凌空并立,宛如待命的士兵。 “归一!” 玄凌站定,嘴里轻轻吐出两个字。 话音刚落,便见其余八道刀气像乳燕归巢般皆融入了第一道刀气中。每融入一道,那道刀气便凝实几分。待到第八道融入后,那道刀气竟然直接凝成了一把淡蓝色放大版的斩魄断魂刀的模样。 “去!” 随着玄凌一声大喝,放大版的斩魄断魂刀刀尖突然上挑,宛如被一个无形的巨人握在手上猛地向下劈出! “阿弥陀佛!……” 法相默念一声佛号,盯着空中那淡蓝色大刀目光前所未有的凝重。 思量再三,他突然速度竟再增一倍身化为九,八道虚幻的身影和他本人竟各自舞出一段不一样的棍法。待所有棍法舞毕,那些虚幻的人影竟一个个走入了法相体内。 “万佛归宗!” 就在这时,他棍指苍天,一道看似凝实的巨大金色佛像从中飞出直接迎向了巨刀。 刀棍相撞,刺眼的光芒闪得台下众人睁不开眼睛…… 光芒散去,演武台上已是一片狼藉,两人皆吐血倒在了地上生死不知。 第四十一章冷枫的算计 苍虚道长和慈溪方丈两人焦急万分,但碍于规则却不能下去,只得向李长风这个主持人求助。 李长风见状飞身而下,替玄凌和法相把过脉后向着二人抱了抱拳。 “脉象平稳,无大碍,只是严重脱力罢了!裁判长老,先将他俩抬下去!” “那就好,那就好!”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两人同时起身向着李长风鞠了一躬,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 从裁判长老手上轻轻接过玄凌,商少容心中极不是滋味,师兄也太拼了啊! 回到厢房,他将大师兄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并盖好被子。恐不放心,他又再次诊了一次脉,确定无碍,这才走出了房门。 “少容,怎么样?” “严重脱力,不伤及经脉,休息几天便可,只是后续的比赛恐怕是参加不了了。” “无妨,只要他无事便可!” “是啊,掌门说得对。他已经展现出了自己的真正实力,拿不拿到好名次倒也无关紧要了。”一位长老捋了捋胡须道。 第二天早晨,由于商少容还得继续比武,故玄元过来接替他照顾还在昏迷中的玄凌。 “都说了让我来照顾他,还硬逞强,一夜不休息咋还比武啊!”看着商少容的样子,玄元有些心疼。 “无妨,洗把脸就精神了。” “……” 吃过早饭,没有了师兄们的陪伴商少容独自一人来到了落霞峰。 由于心中牵挂着师兄,商少容有些心不在焉,在裁判长老叫了几次后他才回过神来走向了演武台。 玄凌和法相两败俱伤无法继续参加比赛,比赛又不能等人,故,九位裁判长老在经过一致认可后,将他俩的名次并列第五且不参与挑战。 如此结果不但没有惹来众人的不满,反而引起了很多人为他俩叫屈。毕竟他俩的实力有目共睹,要不是两败俱伤,争夺三强也未必不可。 按照规则,失败者每人还有一次挑战前五的资格,故除了玄凌和法相外,五强角逐赛名额并没有确定下来。 失败的四人分别是冷枫、慕容岚、秋婉容和韩灵儿,在得到裁判长老的允许后四人皆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秋婉容和韩灵儿选择了弃权,毕竟两人实力较另外几人而言相对较弱,还不如直接参与剩下的名额角逐。冷枫和慕容岚倒是出乎了众人的意料,双双选择了商少容。 商少容有些无奈,看来两人都把自己当成了软柿子。 就在上台之际,躲了好几天的秋婉容却破例来到了演武台前。见到她,商少容浑身的疲倦顿时一扫而空。 “少容师弟,对不起,那天师姐做的过了,让你当着大家的面丢了脸面,师姐在这里向你道歉……” “别,师姐,你怎么还道上歉了,关于那天之事最该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少容才对。 少容年少轻狂,根本没有考虑过师姐当时的感受,着实该打!再说了,能被师姐揍一顿那也是我的荣幸,有什么好丢人的? 不过师姐那天下手可真重啊,小腿上的青印到现在都还没消,不信你瞧瞧。” 商少容向秋婉容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呃,不必了,今天我来这里主要是提醒你一会儿比武时防着些那个冷枫!这人睚眦必报,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听到商少容所说,秋婉容有些心虚,忙避开了这个尴尬的话题。 “嗯,谢谢师姐的提醒。放心吧,我会全力以赴。也不知道受伤了能不能换来师姐的眼泪,但我还是更喜欢师姐开心的样子。”商少容邪邪的一笑。 “你又皮痒了是不是?赶快快上去啦,注意安全!” “额……好吧。” 冷枫看着走上演武台的商少容,咋看咋不顺眼。 “桀桀!小子,你的好运到头了,准备自己下去呢还是让我把你扔下去?” “你就这么笃定自己比我强?”商少容摸了摸鼻子。 “哼!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也想妄图染指四强,简直是痴人说梦!” “为什么不呢?这武道大会又不是你家开的。” “这么说你是执意要和我比试一番了?可以,我给你这个机会。不过,刀枪无眼,要是不小心伤到了你可就不好了。” 冷枫故意把声音说的很大,台下众人听得清清楚楚。 “无妨,你只管出手便是,我若受伤那是我技不如人,怨不得别人!” 见商少容答应的干脆利落,冷枫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自己原本还准备了许多激将说辞,没想到这小子上套这么快,正好也省的浪费口舌。 师兄之仇不共戴天,冷枫发誓要让这小子百倍千倍还之,怎能轻易放过。刚才他大声说那些话也是有目的的,有了这么多人作证,待会这小子即便被自己打残了太虚观众人也无话可说。 一个小毛孩子而已,还能让他翻了天?自己有无数手段让他想开口认输都变得不可能! “好,既然如此,那就拔出你的剑!” “无需你操心,戏演完了那就开始吧,我赶时间!” “你什么意思?”冷枫有些愕然。 “你说呢?你一步步挖坑让我跳,我要是不跳那显得多不上道啊!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奉劝你一句:一切阴谋诡计在真正的实力面前都会显得苍白无力!坑,我是跳了,就看你有没有那个能力把我给埋了!” “啧啧,这都能看出来了啊。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你不是很狂吗?你不是喜欢落我天魔宗的面子吗?接下来我虽然不会杀了你,但我会好好替你松松筋骨,让你和太虚观颜面尽失!” “太虚观数千年的底蕴非你能想象得到,而商某的颜面也不是随便一个阿猫阿狗想落就能落的!想替商某松筋骨,你配吗?” “你!好个牙尖嘴利的小畜生!希望你的能耐和你的嘴上功夫一样强!老子要把你千刀万剐,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传出,冷枫被打的原地旋转了三圈。待到站定,左侧脸颊上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不愧是师兄弟啊,你的嘴巴和那个万什么的一样臭,小爷我很是不喜!这一巴掌算是给你个教训,再要敢骂小爷一句,小爷撕烂你的嘴巴!” 商少容说的轻描淡写,嫌弃地拿出一张手帕使劲擦着打人的右手,仿佛手摸了什么不该摸的恶心东西似的。 噗!冷枫一口老血喷出。 “小畜生,你找死!老子要了你的命!” 啪!啪!啪!…… “原本我念你只是嘴巴臭并没有再犯别的忌讳,故打的稍微轻些。既然你不知悔改,那我不介意教你做人!” 商少容边说边打,等停下来,冷枫脸颊早已肿成了猪头,牙齿亦所剩无几,皆被打的尽数吞入了肚中。 冷枫木讷的瘫坐在地上,眼中尽是恐惧和仇恨。 “……” 台下一片鸦雀无声,众人看着冷枫的惨状,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抱了抱臂膀。冷枫这么强大的人竟然毫无防备地被他两次打脸,他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 “小畜生,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辱我徒儿算什么?”白连山愤怒地拍桌而起。 商少容转过身正要开骂,却见苍虚师父站了起来。 “哼!上梁不正下梁歪,有其师必有其徒!若没有你这老狗在背后撑腰他们岂能嚣张成这样?也就我徒儿为人心慈脾气好,否则他们不脱层皮才怪!”苍虚道长也是寸步不让。 “苍虚,你找死!” “有种来啊,让我也看看你这魔道第一大派的掌门到底有几斤几两!” 就在两人吵得不可开交之时,演武台上突生变故。冷枫趁着苍虚和白连山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蓄势冲商少容后背发出了最强一击。 “魔啸九天!” 一道六丈长的黑色刀气带着鬼哭狼嚎的声音向着商少容后背袭来,距离如此之近,哪怕是站在台上的裁判长老想要出手相救也是鞭长莫及。 “住手!你找死!”苍虚道长眼睛瞬间通红,欲飞身冲向演武台,奈何却被白连山抢先一步挡住了去路。 “不~~” 这一刻,泪水迷失了秋婉容的双眼,她飞奔着想要跑上演武台,奈何才跑了几步刀气便已落下,她无力的瘫软在了地上。 她原本以为那天他是在戏耍自己想让自己当着众人的面出丑,故,她报复了他,可是她压根没想到他是在认真向自己表白…… 那天过后她又开始躲着他了,她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这一切,直到今天听到他的对手是冷枫时她才站了出来。 冷枫为人人心险恶,她怕他出事,想提醒他防着些,没想到还是出事了……她更没想到他会在自己心中悄悄占据了这么重要的位置……在这一刻,她的心是那么那么的痛。如果可以,她愿意以性命相替…… 观礼台众人亦纷纷站了起来,台下弟子皆惋惜地闭上了眼睛…… “苍虚,两人谁都没有喊认输,属于正常比赛,难道你想破坏规则?” “你!” 白连山无耻地挡在了苍虚面前,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机会,怎能让它付诸东流?两人都在演武台上,就算冷枫杀了商少容那也是误杀,大不了付出一条手臂的代价。 “啊!~~” 就在白连山还在暗自得意之时,突然身后传来冷枫的一声惨叫,他忙惊醒过来转身看去。 商少容蓝色的衣袍还是那么的干净,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他单手捏着冷枫的脖子,而原本冷枫手中的刀早已被扔到了演武台的某个犄角旮旯。 此时的冷枫右臂宛如一根藤蔓般无力的垂下,脸憋的发青,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观礼台上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近的距离他竟然躲了过去,还顺带废了冷枫一臂,这是武道小成才能做到的,他才多大啊! “小畜生,你对他做了什么?” 白连山死死地盯着商少容,眼睛瞪的宛如一对铜铃。 “既然敢背后捅我刀子,那就要做好死的准备!我心地善良不愿见血,那就废了你丹田饶你一命吧!” 商少容语言冷漠,一掌拍向冷枫的丹田。 “小畜生,住手!”白连山眼睛瞬间红了。 “啊!……” “迟了!”商少容松手任由冷枫滑落地上。 “你!” “你什么你!噢~~是不是我帮您教育了这些没教养的东西您想感谢我啊?可是咋俩都认识好几天了也怪不好意思的,这次还是算了吧…… 要不这样吧,前辈以后若还有没教养的徒弟又没时间管教,可以全部送到我这里来,我保证教会他做人,至于价格嘛,咱下次再谈,嗯,下次再谈!” “你!噗!~~” 白连山一口老血喷出,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白宗主…” “宗主……” …… 第四十二章声名鹊起 刚下演武台,商少容便看到了瘫坐在地上的秋婉容。只见她双目红肿,眼神黯淡。商少容有些不知所措,忙上前将她扶起来。 “婉容师姐,你这是怎么了?地上多凉,赶快起来!” “呜呜~~你这个小混蛋......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出事......” 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庞,秋婉容再也忍不住,边哭边冲着商少容胸口一顿猛锤。 “......” 这就是被人关心的感觉吗?真的很好...... 他就这么看着她,任她绵软的拳头捶打在自己胸膛之上。 许是牵动了内伤,商少容嘴角突然流出一丝鲜血,秋婉容见状忙停了下来,掏出丝帕哆嗦着手替他擦拭。 “你有没有事?不要吓我......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刚才被刀气所伤,又被你一顿猛锤,内伤更加严重了些而已,暂时还死不了!咳咳咳......” “呜呜~~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走,我们下山,厢房里有师傅赐给我的疗伤丹药……” 秋婉容一听商少容所说,顿时慌了,忙拉着他就要下山。结果拉了几次都没拉动,回头一看,只见商少容正一脸坏笑的看着她。 “我就知道,师姐是关心我的,少容好感动也很开心。” “你,你个小坏蛋,都这样了还欺负我!打死你,我打死你!”秋婉容又是一顿猛锤。 “婉容师姐,少容知错了,别打了,再打内伤就真严重了。” “哼,道歉也没用!打死了大不了赔你一命!” …… 良久,秋婉容终于停手。商少容看着她那红肿的眼睛心中不由得一阵心疼,遂握着衣袖替她拭去眼角的泪水。 “别碰我!” “我没碰你,只是帮你擦眼泪而已。眼睛都肿成了馒头,赶快去洗把脸,磨颗丹药敷上消消肿。不然待会比赛,把观众吓跑就不好了。” “滚!” …… 原本要挑战商少容的慕容岚,在看到他的实力后直接选择了放弃。一个大境界的差距,要还去硬刚,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嫌命长! 至此,五强角逐赛尘埃落定。 虽然商少容违反了规则,但有冷枫先触犯在先,所以众裁判在经过商议后决定两不相帮,比赛继续! 被废了丹田的冷枫听闻商少容并没有被废除一臂,还能继续参加比赛,顿时一口鲜血喷出,彻底晕死在了床上。 最后的五强排名较以往少了些许热闹,不为其他,有商少容这个武道小成的家伙在,谁还敢跟他争第一? 抽到第一轮的是商少容和司徒相宇,两人之间象征性的打了一刻钟,司徒相宇便冲商少容行了一礼认输退出。 第二轮澹台清月和萧一白之间的比赛比起第一轮要精彩许多,两人你来我往足足打了两个时辰,最终澹台清月以微弱的差距不敌萧一白,惜败于他。 随着澹台清月和萧一白对决的落幕,万众瞩目的天下武道大会终于迎来了最为期待的时刻。 李长风刚刚宣布完毕,商少容和萧一白便双双走上了演武台。 “一白见过商师弟!”萧一白对着商少容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都说萧师兄乃人中龙凤,今日一见,果然非同一般!”商少容说着也对萧一白行了一礼。 “咳咳……比起商师弟,一白差了不止一星半点!不说别的,就那天晚宴的一番高谈阔论便让一白受益匪浅!” “呵呵,随口说说而已,萧师兄高看少容了。”商少容微微摸了摸鼻子。 “不,学无先后,达者为先!同为修道,魔道之所以一直被世人所误解,也是受了某些极端之人的连累罢了,其他方面与正道并无二致。 咳咳…… 你那晚的话让我看到了一丝光明,一白相信,总有一天魔道会被大众从内心真正接受。” “萧师兄虽为魔道,但为人正派,比之正道中那些假仁假义之人不知强出了多少倍,堪称魔道真君子!要是天下间再多出几个萧师兄这样的人,魔道前途真不可估量! 只不过,萧师兄上台就为和少容论道而来吗?” 商少容似笑非笑地看着萧一白。 “呃……咳咳……其实一白此来只为一事相求……”萧一白有些尴尬。 “哦?不知萧师兄所为何事?” “为师弟们的莽撞道歉而来,希望你能够既往不咎。咳咳……”萧一白姿态放的很低。 “呵呵,为这样的垃圾货色出头,萧师兄值得吗?” “同气连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一白只做自己认为该做的事。” “好个同气连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萧师兄果真是一个与众不同的魔道中人,少容佩服! 少容也不是那小肚鸡肠之人,些许小事根本没放在心上,只要他们今后不再犯,少容也懒得跟他们纠缠。” 这人品行真的没话说,商少容不由得为之动容。 “好!就凭这句话,一白便欠你一个人情!他日要是有需要的地方,一白这身皮囊任商师弟驱使!”萧一白抱拳感激地看着商少容。 “萧师兄言重了,有萧师兄如此大义之人,魔道何愁不兴!若不介意,少容愿以心相交!” “一白求之不得!只是今日你我多有不便,不如改日!” “也行!萧师兄若不嫌弃,少容便高攀叫你一声萧大哥,萧大哥唤我一声少容便可!” “好!少容!”萧一白也不矫情。 “萧大哥!” “哈哈哈哈……” 两人的双手紧紧握在了一起,台下众人面面相觑,这两人唱的哪一出啊,不是正邪不两立吗? 苍虚道长捋了捋胡须,这小子做事果然非同常人,竟敢不顾世俗的眼光!不过那个萧一白品性确实不坏,刨除身份外,还真值得以心相交! 唉,不管了不管了,年轻人之间的事我这个老头子不愿管也不想管,就让他们顺其自然吧。 “少容,我俩占着演武台也好一会儿了,再继续下去恐引起别人不满,为兄且先下去了。” “萧大哥难道不跟少容打一场吗?” “咳咳~~还是算了吧。差了一个大境界,为兄这柔弱的身子骨可经不住你狂暴的巴掌伺候,还是给为兄留些脸面吧!” 萧一白笑着冲商少容抱了抱拳,演武台上只留下一脸懵逼的商少容。 …… 第一、第二名已经确定,下面就剩下了司徒相宇和澹台清月之间的三四名之争。 由于澹台清月之前和萧一白间的战斗消耗巨大,故她在和司徒相宇之间的比赛中再次败北,屈居第四位。 由于玄凌和法相并列第五,故第六名被取消,第五名以后直接接第七名。 约莫一个时辰后,七至十名的对决名次也已出来。慕容岚第七、秋婉容第八、韩灵儿第九,冷枫虽然被商少容所废,但有他之前的战绩摆在那里,故排在了第十。 至此,大会前十排名新鲜出炉:第一商少容、第二萧一白、第三司徒相宇、第四澹台清月、第五玄凌和法相、第七慕容岚、第八秋婉容、第九韩灵儿、第十冷枫。 李长风站出来宣读了前十排名后照例说了一些鼓励劝勉之类毫无营养的话,众大佬也纷纷上台胡拉乱扯了一番,这场天下武道大会算是圆满结束。 商少容作为这次比武最大的黑马,以无敌之姿力压众年轻一辈,他的名气也在这一刻彻底打响。 不过现在的他也有些苦恼,也不知道谁这么好事,竟给他起了一个特别的外号——''掌掴狂魔''。他真想把这个好事者找出来爆揍一顿,难道自己就这么爱扇人耳光? 第四十三章情愫 吃过晚宴,众人继续在百花谷借宿了一夜后纷纷踏上了回归之路。 由于萧一白第二天要跟着白连山他们回去,故商少容早在晚宴后便偷偷和他作了别。至于结拜之事两人现在多有不便,便留着待日后方便了再议。 玄凌和法相还没有醒来,太虚观和无相寺的众人便又多留了一日。 晚上,秋婉容上门拜访,商少容有点诧异。 “这么晚了婉容师姐你怎么过来了?” “心中烦闷,一个人走着走着就到了你这里。怎么样,要不陪师姐去散散心?” “陪师姐散心,少容荣幸之至,请!” 夜深人静,百花谷和落霞峰在月光的衬托下显得那么美丽。两人一路无话径直走到了谷外的花海之中。 商少容欲言又止,却怕惹得秋婉容不开心,就这么陪着她安静地走着。 “少容,明天你会走吗?” “呃,应该吧,估计大师兄明天就能醒来。” “哦。”秋婉容有些黯然。 “婉容师姐,你到底怎么了,能不能跟少容说说?也许少容能帮到你。” 看到她的样子,商少容心中有些不是滋味,遂问道。 “没什么。” “……” 两人就这么漫无天际的走了下去。 行至花海边缘,一簇簇绯红的艳丽花朵吸引了商少容的注意力。 “咦?婉容师姐,这花叫什么名字,好漂亮啊!” “这叫彼岸花,乃是我们谷中的一位前辈种的,不过她早已仙逝,只留下了这些彼岸花和一段虚无缥缈的传说。” “哦?那师姐可否为我讲讲?” “彼岸花,花开开彼岸,开花不见叶,有叶不开花,花叶两不见,生生相错!永不相见!” “哎,还真是啊!听这意思,你们那位老祖的传说应该是一个凄美的传说咯!”商少容眼前一亮。 “嗯,也算是吧。那位前辈原本是一百多年前谷中的一位内门弟子,名叫洛凝香。她在一次奉命外出做任务时遇到了一位有着同样任务的男子,遂结伴同走。 也许是缘分使然,两人竟在任务中竟互生情愫私定终身。 回到谷中后,那位前辈在玄女殿跪了整整三天三夜,苦苦哀求掌门和众长老宽恕原谅。 当时的掌门和众长老念其用情至深再加上谷中规矩,便让她发下了心魔大誓,准许了她的请求。 前辈满心欢喜地到了两人约定的地点见面,却没有等到对方。 愤怒的前辈前往那人的宗门质问,却被告知那人再次被派出去执行另一件任务,并交给了她一封那人的亲笔写的一封帛书。 她在看到帛书后心中异常甜蜜,遂在那个宗门附近选了一处地方等待那人归来。 谁知天不遂人愿,苦等了三个月,最终等来的却是惊天噩耗,那人竟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被敌人打落悬崖生死不知。彼时,她已怀孕七个多月。 一边怀有身孕一边还要饱受失去爱人的痛苦煎熬,她终日以泪洗面。 十月怀胎,她产下一女。在生完女儿后她回到宗门,将女儿托付给了宗门,自己孤身一人前往那人被打落的悬崖处寻找。 三年多的时间,她寻遍了那处悬崖的每一个角落,却始终没有得到丝毫线索。 寻夫无望,她心灰意冷回到了谷中。又过了三年,郁郁寡欢的她走完了人生中的最后一段路程撒手人寰,临终前还一直念叨着那人的名字。那时,她的孩子还不到七岁。 这彼岸花就是她在谷中三年中亲手移植的,寓意两人阴阳相隔。既然生不能相见,那就死后再聚首……” 秋婉容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滴落,商少容不由得心中一痛,轻轻替她拭去眼角的泪水。他最看不得女人落泪,尤其是秋婉容。 “少容,师姐想确认你那天对我说的话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比真金还真!不瞒师姐,少容在见到你的第一眼就有种不一样的感觉,只不过当时少容涉世未深不懂罢了,直到我向大师兄请教过后,才知道这叫做心动,叫做一见钟情!” “你都没见过师姐的容颜,就敢如此笃定,难道不怕师姐是个丑八怪?” “大师兄曾告诉我,真正的喜欢是发自内心的,而不是眼睛。眼睛看到的永远只是表面现象,而用心却可以穿透灵魂。所以少容对师姐的喜欢无关容貌,更无关其他!” “可是师姐要比你大了整整三岁,这要是传出去师姐还不得被世人所唾弃?师姐对自己的声名倒是不在意,可是这样会连累到你,所以师姐不能答应你!”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喜欢你!世人若骂,那就连我一块儿骂,我会向大家解释清楚是我赖上你的。倘若他们还骂,那便是侮辱,我会杀了他们!为了师姐堕入魔道又何妨!” “……有你这句话师姐就心满意足了,只是胡乱杀人终归不好,骂又骂不掉身上的一块肉,随他们去说吧。 答应师姐,非大奸大恶之人不可乱杀!” “好!那师姐到底喜不喜欢少容?我想知道答案!”商少容俏皮地向秋婉容眨了眨眼睛。 “……嗯。” “嗯是什么意思?少容不懂。” “故意让师姐难堪,想讨打是吧?”秋婉容说着拿玉手挠向商少容的胳肢窝。 “哈哈哈哈……师姐饶命,少容知错了……” 笑过、闹过,两人的关系又近了一步。 “少容,你马上就要走了,此去也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这块玉佩是母亲在我进入百花谷前亲手戴在我脖子上的,也是我家的家传玉佩。现在我把它送给你,希望它保佑你平平安安!” 秋婉容说着将脖子上戴着的一块碧绿色玉佩解下,遂戴在了商少容的脖子上,玉佩温热,还残留着少女特有的体香。 “……” “还有,你不是一直想看师姐的容貌吗?师姐今晚就随了你的愿。来,帮师姐摘了面纱。” 商少容想要说什么,却被秋婉容如玉的葱指按住了嘴唇,指间残留的温度让他的心不由得砰砰乱跳。 “不要拒绝!什么也不要问,什么也不要说,就算是对明天的作别吧!” “……好。” 轻轻的掀起面纱,看到一张绝美的容颜绽放在眼前,商少容的手不自觉的有些颤抖。 “怎么样,师姐美吗?” “美!美的让人窒息!” “那敢不敢抱抱师姐?” 秋婉容说完后已是羞红了脸,她没想到自己竟然大胆到了如此地步。 “……” “怎么?不愿意?是不是感觉师姐是一个轻浮之人?” “……不怕师姐笑话,在来这里之前少容连女人都没见过,还为此闹出过笑话。 少容虽然涉世未深但也知道男女大防,你的美宛如那清晨荷塘中的白莲,让少容不忍亵渎。 我喜欢和你说话,喜欢你调皮的样子,却不愿看到你伤心流泪。那次你为少容伤心流泪之时少容心如刀割,可惜少容嘴笨,原本想要安慰你,却因为说错话惹得你不开心。 不瞒师姐,少容长这么大,除了你之外还从没有和别的女孩子交往过,你是唯一一个,少容愿一辈子守护你!” “你真是这么想的?”秋婉容泪眼朦胧。 “嗯,千真万确!”商少容将秋婉容脸上的泪水温柔的拭去,遂郑重的点了一下头。 “我不信!” “师姐若不信,那少容现在就发誓:苍天在上……” 商少容刚刚开口,秋婉容忙用玉指堵住了商少容的嘴,紧紧偎依在了他怀中。 “有你这些话师姐已经心满意足了,不要随便发誓,抱紧师姐!” 情到深处自然浓,商少容也没有再顾虑,遂把双手紧紧的环在了她的腰间…… 良久,两人依依不舍的分开。 “少容,答应我,不要把它丢弃,什么时候若想起我了就把它拿出来看看好吗?”秋婉容伸手摸了摸戴在商少容脖子上的玉佩。 “师姐还请放心,少容就是把命丢了也不会把它丢弃,少容愿戴着它一辈子!师姐不在少容身边,那它就是师姐,少容会每天都把它拿出来看的。” “呸呸呸!不许说那些不吉利的话!” “嗯,知到了,师姐。” “还叫我师姐吗?” “呃,婉容。……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会带你离开这里的。”商少容说毕再次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不,你是天之骄子,注定是要远走高飞的,我不愿误了你的前程,只要你心中能偶尔想起我,记得曾经遇到过我这么一个人,我便心满意足了。” “哼!你招惹了我就想着逃了?我可不答应!再说这里面只能容纳一个人,除了你之外别人想进也进不来,你想让我孤老终生吗?不许拒绝,必须等我!” 商少容故作生气状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遂又从怀中取出了那支木钗。 “这木钗是我特意为你做的,本来那天准备送给你,结果被你误会了,还好今天终于派上了用场。第一次做,做的不好,希望你不要嫌弃……” “只要是你做的就是最好的,婉容很喜欢,帮我戴上它。” 秋婉容说着把头上的那支珠钗扔进了花丛,深情地看着他。 “好……” …… 第四十四章大师兄的怪异之梦 第二天大清早法相苏醒,无相寺一行告别众人先行离开。巳时一刻玄凌转醒,苍虚道长也让众人准备即可返程。 太虚观一行人在百花谷众人的陪同下来到了谷外,此时苍虚道长才想起来时所救的六个女孩子,忙向花谷主告罪一声并向她说明了缘由。 花谷主倒也大方,一口答应了下来,理由也很简单,百花谷家大业大,六个小孩子而已,还能把偌大的百花谷吃穷? 看着送行的众人,商少容有些心不在焉。花谷主、澹台清月、李瑶瑶等十数人皆在列,唯独缺少了秋婉容。 “清月师妹,婉容师姐怎么没来?”他还是没忍住。 “呃,商师兄,师姐她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故没有前来。不过来之前她让我帮她向你带了一句话——寄心于玉,睹物思人,安好。” 澹台清月有些迷茫,饶是她聪明绝顶,也没想出这句话到底所指何意。不过既然是师姐让她带给商少容的话,必有所指,自己带到就好了。 “谢谢你,清月师妹。麻烦你也帮少容给婉容师姐带句话,就说少容会的,婉容师姐放心!” 商少容恭恭敬敬地向着澹台清月行了一礼,他在听到那句话的时候就知道了其中的意思,也知道了婉容是不想眼睁睁看着自己离开才装病的。 花映月听到两人之间的谈话,又看了看商少容,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微笑。 众人聊了一会儿便互相作别,由于玄凌身体很虚弱,故苍虚道长破例在山下驿站租了几架马车供众人乘坐,玄凌、商少容和玄元被分到了一架马车上。 一路上商少容魂不守舍,时不时的看着窗外发呆。 “少容” “……” “少容” “……” “少容,你怎么了?” “呃,大师兄你叫我啊。” “嗯,都叫你好几次了,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呃,只是在想百花谷中的一些事情罢了。” “能否跟师兄说说,或许师兄可以帮助到你。” “……我不知道该咋说,也不知要从何说起,问题的症结不在外面而是在这里。不过大师兄你放心,我会很快调整好自己心态的。” 商少容有些歉意地冲玄凌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那好吧。” 玄凌不知道商少容在百花谷到底经历了什么,既然他不愿说又说自己能解决好,那就随他去吧。 许是发觉自己思想抛锚冷落了大师兄他们,商少容主动将帘子拉上看向了玄凌。 “大师兄,你渴不渴,饿吗?” “刚在你走神的时候我已经喝过水了,至于饿,你莫不是忘了现在早已过了午时?”玄凌撇了撇嘴巴。 “呃,不好意思,我忘了。大师兄,你不是答应过我在闲暇之余给我讲外面的故事吗?那正好趁现在无事讲讲呗!”商少容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说到故事,我倒想起了一个。不过这不是外面的事,而是这几天我昏迷中做的一个很离奇的梦。总觉得它是那么的不真实,但仔细想想却无丝毫违和感。” “哦?还有这种事?那更要说道说道了。”商少容顿时来了兴趣。 “在那个梦里我见到了许多奇怪的东西,比如有一种四个轱辘的铁壳东西,像马车,里面可以坐人,不见马拉它,但它的轱辘能自己转,比马车要快很多倍。 又比如,有一种不知名金属做的怪鸟,它竟然能载着许多人在天上飞。 还有一种怪异的傀儡,它竟然跟人长的一模一样,让它做什么它就做什么,还有自己的思维。 …… 那里的人肤色各异,跟我这几年游历时见到的差不多,但怪就怪在他们的穿着,花花绿绿不说,还有光腿的。尤其是那些女的,她们竟然也敢光着腿在外面行走,而且上身的衣服也穿那么少,你说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他们住的地方更奇怪,四四方方的房子怕是有百丈高……” 玄元听的津津有味,而商少容却越听越心惊,他有种预感,这事儿恐怕是真的。别的他不知道,但大师兄说的那种有自己思维的傀儡他还真见过啊…… 待众人行至太虚观门口已是第四日黄昏,此时早有数百人在山门外迎接他们凯旋归来。 “师父,弟子没让你失望!”见到丹虚道长,商少容忙跪到地上不住地磕头。 “我们早已知晓,辛苦了!”丹虚道长激动地看着商少容,忙上前将他拉起,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睛有些湿润。 “小家伙们,恭喜你们旗开得胜!”道乾真人率先开口。 “是啊,恭喜恭喜!” “恭喜恭喜!” …… 道喜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苍虚道长听得有些飘飘然。 太虚观参与比赛三人,一人强势夺冠、一人并列第五,还有一人第十一,若说这次天下武道大会哪个门派收获最大,非太虚观莫属! 尤其三人中第一和第五还都是自己的弟子,恐怕这样的成绩在太虚观历史中都绝无仅有吧! 虽然观中有过午不食的习惯,但架不住苍虚道长开心。他吩咐下面特意准备了些瓜果茶水替代,一场特别的庆功晚宴倒也进行的有滋有味。 晚宴中时不时的有人过来向玄凌、玄元和商少容三人敬茶,搞的三人提着裤子跑了好几趟茅房。 商少容有些无语,这瓜果又不抗饿,肚子一直咕咕叫,还让人喝了这么多水,光养鱼了。 晚宴结束后,商少容趁众人不注意悄悄溜出了太虚观。 想要肚子不受穷,还得前往青竹林。 果不其然,在离茅屋还有两里多路的时候,一股浓郁的烤肉香味钻入他的鼻腔传入到了肺腑之中。瞬间他那不争气的眼泪便顺着嘴角流了下来,遂加快脚步跑了过去。 看着茅屋前那堆篝火中烤得油光发亮的三只雉鸡,商少容忙迎了上去。 “前辈,我好想您,还是您最懂我啊!” “呸!你个没良心的小兔崽子,肚子饿找不到吃的了才想起来我吧!”老者骂骂咧咧。 “咕~~哪能啊,少容是真的很想您,肚子饿只不过是附带的!”商少容留着口水伸手抓向老者手中串着雉鸡的木棍。 啪! “八辈子没吃过饭哪,还没熟,稍等等!”老者把商少容的手打向一边。 “呃,那个我只不过看前辈烤得很辛苦想分担一下,顺便检验一下熟了没。”商少容讪讪的笑了笑。 “没羞没臊的,脸皮越来越厚了!给,吃死你得了!”看着商少容的样子,老者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啧啧,真香!前辈,酒!” “……给!” 老者恨得直咬牙,忍了几忍,最终还是肉痛的将酒葫扔给了他。 “哈~~有酒有肉这日子过的才叫惬意啊!” 商少容抿了口酒,呼出一口浊气,遂感叹道。 “咦,前辈,您怎么不吃?” “哼!气饱了!” “啊?谁气的?我帮您出头!” “还能有谁!就你这个小兔崽子!” “啊!不好意思啊前辈,爱莫能助了,我对自己还真下不去手!” “是吗?我倒是下得去手!我打死你这个兔崽子!” “哎哎哎,前辈咋有话好好说!您要是把我这么一个千百年难遇的天才打死了,您不心疼啊!” “不心疼!” …… 第四十五章前辈往事 “唉!我这辈子遇到你这个小兔崽子,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喝醉了都还得照顾你,我欠你啊!” 看着烂醉如泥的商少容,老者叹了一口气。 就在老者将商少容扶起来准备往屋内搀时,商少容脖子上的玉佩好巧不巧的露了出来,老者顿时睁大了眼睛。 “小子,快醒醒!告诉我,这块玉佩是谁给你的!” “……” 第二天大清早商少容醒来后刚睁开眼睛,看到老者那仿若吃人的眼神,顿时一个激灵从床上蹦了下来。 “前辈,您这是做什么?” “小子,告诉我它是哪来的!为什么会在你脖子上?”老者浑身颤抖着上前一把握住了商少容脖子上的玉佩。 “哎哎哎,前辈您轻点,您要是把它捏碎了我会恨一辈子的!” “呃,不好意思,见到它我太激动了,我想知道它的来历。” 老者察觉到了自己的行为,忙将手松开,讪讪的笑了笑。 “这是我一个朋友送我的,据说是她家祖传的。” “男的女的?叫什么名字?” “……女的,她叫秋婉容!” “秋婉容……好名字啊,不介意的话跟我说说过程。” “呃……好吧。” …… 商少容将秋婉容送玉佩的过程和盘托出,连那个凄美的故事也没放过,当然,两人之间搂搂抱抱的事情肯定不在此列。 老者听得泪眼婆娑如痴如醉,最后竟哭出了声音,那么的伤心。 “前辈!” “……” “前辈!” “对不起少容,我失态了。”老者擦了擦眼泪说道。 “前辈,莫非你也知道这个故事?” “嗯,你只猜对一半了,那个男人就是我啊!”老者转过身紧紧闭上了眼睛。 “啊!”商少容嘴巴顿时成了o型。 “我这里也有一个故事,你想不想听?” “前辈不介意的话那就讲讲。” “我道号叫妄空,曾经也是太虚观里的一名弟子。一百零五年前三月十八那一天,我奉师门之命前去西北部雍州之境剿灭一群无恶不作的邪教徒。 当时刚行至雍州地界,我遇到了一个有着同样任务的百花谷女子,两人遂结伴同行。她人长的漂亮不说心地也很善良,我的心被她的音容笑貌深深触动了。于是我对她展开了强烈的追求,最终将她追到了手中。 在剿灭匪徒的过程中我俩相濡以沫感情迅速升温,最终吃了禁果私定终身。 在剿灭匪徒后,我俩双双约定回去禀告自己的师门,准备做一对神仙眷侣,并约定在半月内赶到雍州一个边缘小镇的客栈中相聚。 回到观中后,我正准备向师父禀明此事,谁知才还没见到师父便又又来了任务,我只好暂且作罢先去完成任务。 在临行前我怕她等的着急,遂给她写了一份帛书让韵空师兄代我转交,谁曾想这一分别竟成了永别。 没想到那次的任务目标背后竟然有着魔道参与,我们在把别人当猎物的同时别人也布置好了陷阱等着我们。 等我们发觉时已经迟了,带队长老和二十几个师兄弟几乎全部遇难,我也被打落下了悬崖。 也许我命不该绝,没想到悬崖下方竟有一条小河,而我正好掉入了小河中。 我随着河流被冲到了数百里之外,被一个河边洗衣服的老年妇人所救。可能是我在掉下悬崖的过程中头被山石磕碰了,醒来后竟忘记了一切,包括武功,也包括她。 由于我忘记了所有,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老人膝下又无儿无女,她见我可怜便把我收留了下来并认我为义子。这一留,便是十一年。 由于我力气很大,就每天上山砍柴补贴家用,家中倒也过的殷实。 还记得那天早晨我到上山砍柴,母亲照例为我准备好了一天的吃食,临行前她替我轻轻拂了拂褶皱衣角,并嘱咐我早去早归不要累着了。 母亲年纪大了,一个人在家中我也不放心,故,那天我听了她的话早早把柴禾卖了返回家中。 谁知我回到家中时,等待我的不是母亲那慈祥的笑容,而是一个被烧的满目疮痍的院落。 我颤抖着跑过进去寻找母亲,却发现她早已被火烧的面目全非,旁边泥土中还有一滩被烤干的血迹。无法接受失去亲人事实的我顿感一阵天旋地转,随之昏死了过去。 许是老天帮我,我在醒来后竟然恢复了所有失去的记忆。 我将母亲安葬好,手提柴刀顺着留下的蛛丝马迹摸到了那个土匪窝,将全寨四十六口土匪一个不留全部杀死,并将领头人的头颅割下祭奠亡母! 祭奠完亡母,我踏上了回归之路。我想把凝香找到,准备将她带到亡母坟旁一块儿给亡母守孝。 谁知噩耗接踵而至,我去找时她的师父告诉我她早已亡故,并带我来到了她的坟墓旁。 我悲愤交加,返回观中向师父等人作别,本想了此残生自杀殉情。谁知师兄却告诉了我一件很重要的信息——她在我离开后曾在青竹林中住了几个月,或许那里有她留给我的东西。 我随后找到了这里,并在这里发现了几封她留给我的帛书。 虽然过去了十一年,但帛书上的字迹仍依稀可辨。 她告诉我,我们有一个女儿寄养在她的师门中,她出去找我了,我若看到后务必将孩子带出来等她回归。 欣喜若狂的我再次跑到了百花谷,谁知百花谷竟然拒不让我进去,并告诉我那个孩子根本不存在。 我知道她们是想替凝向我香讨公道,故,我也没再为难她们。只要孩子安好便可,如若有缘终会相见。 回到这里,我将房间打扫了一番便住了下来。这里有着她的一切,我要守着她。 至于孩子我也没有冷落,由于路途较远,我每三个月都会去百花谷外徘徊数日,希望能见到她。 只可惜,一直到现在也没碰到过她一次,也许这就是上天对我的惩罚吧!” 老者说到这里已是泣不成声,商少容听的也是泪眼朦胧。 “前辈,要不我现在就带您去找婉容姐姐,或许您还能见她祖母一面!” “你只要告诉我婉容长什么样就可以了,答案我自己去寻找。我不想打扰她们的生活,只要能远远的看她们一眼,就很满足了……” “嗯,我这就把婉容姐姐的容貌给您画下来!” “好,我给你磨墨!” 不一会儿,商少容便将秋婉容的容貌画了下来。看着白绢上那似是而非的面孔,商少容不禁羞红了脸。 “呃,前辈,您知道我不擅长作画,这和婉容姐姐的容貌最多只有半成相似,您可以在脑海里想象着修改一番后再去找她……” “想象个屁,你画的这是啥?我家的姑娘能有这么差?你给我说,我来改!”老者脸黑成了锅底。 “呃,好。” …… 经过商少容所描述,老者很快把画修改完毕,看着那跟真人一模一样宛如天仙的画卷商少容不禁为之动容。 “啧啧,跟婉容几乎一模一样啊。前辈您做画的水平乃少容平生所见,少容对您的仰慕宛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 “有屁快放!少来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 老者听到商少容的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是又想着坑自己的节奏啊。 “呃,知我者前辈也!这画卷您也看过了,能不能把它还给我?” “还给你?凭什么?这可是我画的!” “这画虽是你画的,可她是我的啊!”商少容指了指画上的人。 “你!你说什么?” “我说她是我的!” “你……说!你们进行到了哪一步了?” “什么哪一步了?”商少容有些懵。 “就是……就是……咳咳,你们有没有抱过亲过拉过手之类的?” 老者脸都羞红了,不过为了自己后辈的将来,他也是豁出去了。 “呃,这个啊,无可奉告!” 这种事就算商少容脸皮再厚也不可能说出来啊,哪怕他是婉容的祖爷爷! “你!小兔崽子,我警告你,不当真就别去招惹她,你要是敢欺骗她的感情,我扒了你的皮!”老者顿时急了。 “这个前辈还请放心,少容对婉容姐姐的心天地可鉴,就不劳您操心了。” “你!” “哎呦,您老都这么大岁数了咋跟个孩子一样,还跟我置上气了。我的秉性您还不了解吗?要不我现在就当着您的面发誓?” “……哼!姑且信你一回。” …… 老者匆忙离去,商少容一个人待在茅屋也无意义,故,他在老者离开了茅屋后也回到了观中。 回到厢房中洗漱一番换了身衣服,商少容再次来到了丹殿。 因为向师父保证过要继承他的衣钵,所以商少容准备在自己下山之前把师父的那套本事都认真学一下。 第四十六章临别 山中无甲子,商少容不知不觉间在太虚观中又待了两年,原本略显稚嫩的面孔上已多了一撇小胡子。 两年的时间中,商少容在师父那里学了很多东西,几乎《长生丹经》上师父会的东西和自己的心得之类全都教给了他,他上手很快学的也很认真。 现在的他在丹术上除了紫华补天丹这味灵丹没炼制过外,其余丹药皆可炼制,就连那些偏门丹药也没放过。 医术方面他也得到了丹虚道长的真传,通玄八十一针他闭着眼睛都能扎出来。当然,那只是在人偶上面,在人身上压根没展现过。毕竟通玄八十一针不是凡术亦不能随意施展,所以现在他所欠缺的只是真正的实践。 丹虚道长很满意,这小子就是个天生的奇才。他才这么大就有了如此成就,若是今后稍稍抽出点时间花在岐黄之术上,他的成就绝对比自己要高出许多。 武道方面商少容也没有落下,现在的他可以做到真气外放二十丈左右。真气外放二十丈啊,这是许多人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高度,关键他现在才十七岁。 除此之外,他还师从道乾祖师处学过卜算之术,师从凡虚师叔处学过炼器,只不过术业有专攻,他好像真不是干这些事情的料。 从丹殿出来后商少容照例去往寒霄湖淬炼身体,淬炼身体他一直没有放弃过,现在的他已经可以在湖中呆两个时辰了。 刚行至曜日湖畔,前方吵闹声吸引了商少容的注意力。 “放这里,放这里!” “放这里也不过是苟延残喘,最多能活三步,应该放在这里!” “喂,到底是我下棋还是你们下棋啊,烦死了!” “都别吵了,你输了!” “你!” 原来道乾真人和道衍真人在下棋,道乾真人执黑子,道衍真人执白子。道尘真人和和一帮老头子在后方出谋划策,结果几人吵得不可开交,道乾真人一个不留神输了棋。 “道乾师祖没输啊?谁说输了?”商少容摸了摸鼻子,一本正经地说道。 “不可能!”道衍真人站了起来。 “您现在再看看。” 商少容说着抓了一把黑子洒了下去,棋盘上顿时一片乱糟糟,哪里还能看得出谁输谁赢。 “兀那小子,气煞我也!我打死你个兔崽子!” 道衍抄起一根棍子追着商少容就打,可是他老胳膊老腿的追的上商少容才怪呢。 “您老这棋品也忒差了吧!不就是没赢棋嘛,我只是帮您增加了些难度而已,至于吗?” 商少容一边跑一边还不忘怼道衍真人几句,把道衍真人气的胡子乱颤。 …… 观里太无聊,商少容就想办法找乐子,故他这捉弄人的良好习惯也一直持续到了现在。 他给出的理由很充分,捉弄人是一门艺术,怼人的一种思想!可愉悦身心,也可消除烦恼。可惜他现在还处在最初阶段,火候还欠缺不少,今后还得多多练习,毕竟勤能补拙嘛! …… 淬炼身体完毕,他一溜烟跑到了大师兄的厢房中。 由于商少容不愿被束缚在道观中,故乖巧的玄凌被苍虚道长抓了壮丁,成为了新的掌门继承人。 现在的玄凌的日子那叫一个苦啊,每天除了学习之外,礼仪、诵经打坐等样样不落下,俨然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每逢商少容过来都少不得一番诉苦。 “可怜的大师兄,我又过来陪你解乏了。” 商少容拿起一个茶壶把玄凌的茶盏续满又给自己倒了杯,一脸坏笑地看着玄凌。 “你就别幸灾乐祸了好吗?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玄凌有些无奈的瞪了商少容一眼,把书放到一边。 两年的时间玄凌也从一个翩翩少年脱变成了一个儒雅青年,双眼中少了几分稚嫩多了几分成熟,原本就清秀的外表出落的更加俊美。要是脱去道袍走在尘世,定会惹得外面的蜂蝶惊叫连连。 “呵呵,未来的天下第一门派掌门啊,想想就让人兴奋,大师兄我支持你!” “你说的轻巧,你咋不当?” “呃,我也得有那个才能才行啊!偌大的太虚观要是交到我手上没落了,九泉之下的老祖们还不得跳出来跟我拼命! 师兄文武双全,纵观太虚观整个历史那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也只有你才能把太虚观的明天建设的更好……” “停停停!别拍马屁了,听你说话咋就这么来气呢,你分明就是懒散!” “呵呵,知我者师兄也!” “是不是呆在观中腻了,想出去闯荡一番?” 场面气氛顿时僵住了,玄凌早已对商少容的脾性摸了个七七八八,商少容这次来与以往有些不太一样,玄凌哪能感觉不到。 “有这方面的原因,但更多的是我心中一直藏着一个必须离开的执念,好像冥冥之中有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我去做。这种感觉越发强烈,但又说不清道不明。” “唉……你平时自由惯了,外面的世界也最适合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多来观中看看,毕竟这里是你的家……” 良久,玄凌轻叹了一口气。 “嗯,我会的。” “什么时候走?” “还没确定,就这几天吧。” “到时候跟我说一声。” “……好。” …… 从大师兄那里出来后商少容心情很是沉重,离开熟悉的这里进入一个陌生的世界任谁也不习惯,但他又不得不走。 商少容漫无目的的走着,不觉间晃到了玄机的门口。既然到了这里,那就进去坐坐吧。 由于这两年商少容很忙,故来玄机这里的次数也比较少。 商少容进门时玄机正在研究那部《千机纪要》,见商少容过来,他顿时高兴的不得了。 “少容来了啊,快坐快坐!” “看师兄的样子心情不错啊!” “托你的福,这部典籍确实了得啊。它的思路天马行空却不失其真实性,你看,这些都是我根据它捣鼓出来的新玩意,比起原来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遗憾的是这上面的字和这些符号我连一个也没弄懂,所以这傀儡还是欠缺太多。不过我就喜欢研究它,这样才有挑战性嘛!” “哦?我看看。” 商少容随手拿起一个鸭子大小的木鸟随意把玩着,这木鸟做的跟真的一样,活灵活现。 “你还真有眼光,这木鸟算是我的最高成就了。它一个时辰至少可行二百里,还能准确定位,瞧,这三个小盒子就是根据典籍拼出来的配套定位装置。 不过木鸟的原理我到现在也没搞懂,完全是按照典籍结合我曾得到的一堆遗留机关零件误打误撞拼出来的,世上仅此一只!” 玄机说着从旁边拿过一个巴掌大小单手可握的梅花状小盒子递到了商少容手中。 “这样啊,你难道就不能再拼出来一件?” 商少容小心翼翼地看着手中的三个小木盒和木鸟,唯恐弄坏了它们。 “拼不出来了,核心部件数量有限,我也模仿过无数次,可惜强度不够,都失败了……你看,就是这种东西。” 玄机有些无奈,从一旁抽屉里拿出一个螺旋状的金属小玩意递到了商少容手上。 “这么个小东西就是木鸟的核心部件?太不可思议了啊!” 手中的小玩意一拉就变直了,手一松又恢复了原样,商少容满眼的好奇。 “那可不,木鸟能飞那么远全得靠它,只可惜我没法做出来……” “师兄你别灰心,总有一天你会找到合适的金属把它做出来的。” “希望吧……” “师兄,那这木鸟如何操作,一次能够飞多远?” “……具体多远我也不清楚,至少两千里吧,因为我当初托人把它放出去了两千里,之后它飞了一天一夜才回来。根据它的速度估算,我觉得五千里都应该不是它的极限。 它的操作也很简单,只需把它头上的这个凸起按下去便可。 至于定位全靠这个盒子……它不但可以让木鸟单向定位还可以在千里之外把它唤到身边……”玄机一边说着一边比划。 “……这也太神奇了吧!” 商少容有些惊叹不已,可是不知为什么,他突然又想到了大师兄说的那番话,他梦中的那个铁鸟是不是也跟它一样? 要真是这样……商少容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这部《千机纪要》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啊?他真不敢想了。唉……不管了,随它去吧。 两人聊了很久,玄机明显感觉到今天的商少容有些反常,说话总是欲言又止,于是问道: “少容,你可是哪里不舒服,怎么……” “呃,师兄,是这样,少容这次是来跟你道别的。” “为什么?” “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准备什么时候走?” “就这几天吧。” “……那把它带上吧,还有这两个定位盒子,以后书信往来也方便!” 玄机说着将木鸟和两个定位盒子递到了商少容手中。 “君子不夺人所爱,还是算了吧,这可是你的宝贝。” “你这说的什么话!你都送我那么大的机缘,这么个小玩意又算得了什么!操作方法我再教你一边,免得你忘了。” …… 从玄机那里出来,商少容手里又多了一只木鸟和两个定位盒子。不过有了它们也好,以后跟观里联系不就方便多了。 …… 第四十七章离别 时间不觉间过了六日,观里也沉寂了六日。 这六日中,为了下山历练他又闯了一次抱朴洞,只闯了六层。 与其说是闯,还不如说是睡觉。 连整个抱朴洞都是他的,还需要闯?不过为了掩人耳目,样子还是要做的,不然冒然下山也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他在洞中又拿了一颗逆生丹,不是他不想多拿,只是因为洞中也仅存了两颗,也得给后辈留下点念想吧。 不过,逆生丹的权限他调整了,设置在了第八层,成就太低用了也是浪费! 之后他又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将那颗紫华补天丹也留在了抱朴洞,他不准备带走。 如此神物太过于逆天,万一把消息泄露出去江湖上定是一片血雨腥风,故还是留下的好。 今天是六月初九,乃是道乾师祖特意为商少容离开而选的日子。道家讲究凶吉,九乃极数,苍虚道长也是煞费了苦心。 太虚观山门外已是人头攒动,皆是为送别商少容而来的,商少容大为感动。 “少容,出去见到了外面的大好风景后可别不回来了,不要忘了我们……” 道乾真人等一众老头眼巴巴地看着他,眼中满是不舍。 “会的,就冲这么多年和众位老祖的情分在,少容也不可能不回来。再说了,我还真忘不了咱们这些年在一起的快乐时光啊!” 为了缓解气氛,商少容又皮了一把,故意把''快乐时光''四个字咬的很重。 “你!滚蛋,快滚,快滚!” 商少容不提还好,这一提道乾真人顿时炸毛了,你难道不知道你这快乐时光是建立在我们一群老头子痛苦之上的吗?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外面的天地远比这太虚观广阔,很适合你去闯荡。师兄选择支持你!”玄凌上前拍了拍商少容的臂膀。 “谢谢大师兄!这是师父前段时间指导我炼制的丹药,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也不择而知,不过功效都写在了这方薄绢上。今日我正好借花献佛,把它送给大师兄,希望它能对你有所帮助!” “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接受!再说了,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 断肢重生!玄凌接过薄绢不由得浑身颤抖着瞪大了眼睛。 “不许拒绝!我这里还有好几枚,要是不够我都给你,还不够找我师父,他会帮你炼制!” “够了够了,一颗就足够了!” 玄凌不由得吓了一大跳,什么时候这么宝贵的神丹成了大白菜了? 众人瞪大了眼睛,这到底是什么丹药,竟能让平时处变不惊的玄凌都为之动容! “玄元师兄、玄机师兄、玄火师兄、玄通、玄冥,少容身上别无长物就丹药多些,这些便送给你们了。” “不,少容,你出门在外,用得着它们的地方应该很多,还是留着以备不时之需吧。”玄元说道。 “对啊,你留着吧。” “我得了师父的真传,只要有药有丹炉在,炼制些许丹药还不是手到擒来。你们若不要,我就把它扔了!” “这……好吧。谢谢你,少容!” 几人看着商少容,大为感动。 “唉,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这一别也不知道何年才能够再回来一次,不要把太虚观忘了!”苍虚道长叹了一口气。 “……要是外面厌倦了就回来看看,这里永远是你的家。去吧……” 丹虚道长微笑着拍了拍商少容的肩膀,其实他内心万分不舍,只不过没有表现在脸上罢了。 “师父,掌门师父!呜呜~~徒儿不会忘了太虚观也不会忘了大家!你们放心,少容有时间就回来看看!” 商少容再也忍不住,泪流满面地跪倒在他们面前不住地磕头。 “男儿有泪不轻弹,我们又没死,哭什么哭,心烦!” 苍虚道长转过了身子,一行清泪顺着脸颊留了下来。 “起来吧,再磕就把头磕破了……去吧,有时间去商地看看。” 丹虚道长轻轻把商少容扶起来,宠溺地替他擦了擦额头掸了掸膝盖上的尘土。 “嗯,师父保重!掌门师父保重!众师祖保重!大师兄你们也保重!大家都保重!少容一有时间就回来看望大家!” 商少容深深地向着大家鞠了一躬,头也不回地顺着台阶走了下去。 “少容保重!” “保重!” …… 听到身后传来的阵阵保重声,商少容没有回头。他不敢回头,他怕再次伤心。 在下山的过程中他有些疑惑,师父最后为什么嘱咐自己去商地?虽然不知道师父的用意,但他还是把这句话记了下来。 来到青竹林,傀一傀二早已等候多时。不过商少容还要去和前辈作别,就又让他们在原地等候自己。 穿过青竹林来到茅屋中,结果他却不在,商少容遂写了一封歪歪扭扭的离别信留在了桌子上。 见不到人也好,少了一些离别之苦。 下山之后,商少容带着二傀背着包袱漫无目的的走着。 包袱不重里面的东西也不多,一副秋婉容的画像、龙鳞铠甲、夜明珠、一堆丹药、一个碗口大小养着两小块紫华肉灵芝的厚壁玉瓶、一盒银针、几副易容面具、几件换洗的衣服和几块碎银子。对了,还有一捆用丝帛包着的竹简。 关于竹简商少容问过师父,师父也没说里面是具体什么东西,只是交代他以后他若是恢复记忆了就打开,若是没恢复,那就一辈子别打开了。 商少容很疑惑,但这是师父交代的,他必须照做。 之前他收藏的那些宝贝他都送给了掌门师父,毕竟带又带不走,还不如留下来建设师门用。 他虽然很想去接秋婉容出来和自己一起走,但自己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接她出来不是跟着自己一起受罪么。 “婉容,等着我,等我有个安定的居所了就过去接你!”商少容轻轻摸索着玉佩喃喃自语道。 太阳刚刚落山,金灿灿的晚霞霸占了半边天,连带着梁州城都染成了一片金色。 城门口,一个丰神如玉的白衣少年背负双剑和一个包袱风尘仆仆进入了城中。 少年眉眼间流露着些许疲惫,不是商少容又是谁? 他们已经赶了三天路,吃住都在山林,根本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不疲惫才怪。 两傀修为毕竟有些惊世骇俗,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商少容又把他们安排在了梁州城外等候。 上次急着赶路,商少容并没有在城中多走动。这次再进梁州城后,商少容不禁有些感慨。不愧是州城,这偌大的地方人也太多了,连落脚处都没有。 好不容易挤到了一处客栈旁,商少容二话不说走了进去。 “哎呦,这位公子欢迎来到如家客栈!不知公子吃饭还是住店?” 见商少容进来,小二忙笑容满面的迎了上去。 “如家么……” 听到这个名字,商少容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中。 “公子!” “……” “公子!” “呃,不好意思走神了,我住店。” “哎,好嘞,公子您这边请!”小儿说着将商少容引向柜台处。 掌柜的见到他,忙上来招呼。 “这位公子,小店里上等客房一天三个铜贝,中等客房一天一个铜贝,下等客房一天五贝,您需要哪种?” “呃……就来间中等的吧,先住三天!” “好嘞,公子您稍等,我马上让人去收拾!” 待付过钱后,商少容不禁有些感叹,这银子还真不经用啊,才刚刚三天,六块银子已去其一,得想办法赚点,不然再过几天自己就该沦落街头了。 小二引着商少容来到了楼上一间中等房间,看到里面陈设一应俱全,商少容心中不经感慨这银子花的超值,都和掌门师父的养心殿差不多了,也不知道上等房间会有多好。 洗漱了一番,商少容美滋滋的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花了这么多钱,不多躺一会儿岂不是亏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小二端着酒菜敲门送了进来。商少容吃的那叫一个香,差点把舌头都给吞了进去。 长这么大了他何曾吃过如此美味,就连前辈从小镇上带来的肉食也没这里这么好吃。 第四十八章悬赏令 六月的天气很是闷热,商少容吃过饭歇息了会便走出客栈透透气。 路边店铺门口的旌旗随着晚风轻轻摇曳,万家灯火齐点亮,把街面照耀的宛如黄昏般。 大街上依旧车水马龙人头攒动,各种吆喝叫卖声络绎不绝,甚是热闹。商少容走在大街上左顾右盼,眼界着实提高了不少。 走着走着,商少容突然感觉衣袖被人拽了一下,转身看去,只见一个衣着暴露的中年妇人正站在他身后仔细地打量着他。 “你拽我做什么?”商少容有些疑惑。 “哎呦~~看这位公子应该是梁州本地人吧,既然来到了天香楼门口,不准备进去坐坐吗?” 妇人动作扭扭捏捏说话嗲声嗲气,商少容莫名感到一阵不舒服。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要进去坐?”商少容有些疑惑。 “咯咯,看来公子还是个雏儿,都来到了这里还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不过你放心,过了今晚你就会深深喜欢上这里。姑娘们,出来接客啦!” “来了妈妈!” 不一会儿十几个衣着暴露的年轻姑娘从里面鱼贯而出,来到了商少容面前。 “这位公子,看上了哪个姑娘跟奴家说,要是不满意楼上还有,包您满意!不过价钱方面稍稍高了点。” 话说到了这份上,商少容哪还不明白其中的意思。再看看那些花枝招展的姑娘们一副热切的眼神,他一阵恶寒,飞也似的逃向远方。 “哎哎哎,公子您回来,价格好商量嘛……哼!真晦气!穷鬼!” 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商少容脚下一个踉跄。逛个街而已,咋啥事儿都能让自己遇到。 经过了刚才的事,商少容顿时对逛街没了兴趣,闷闷不乐的回到了客栈中。 休息了一夜,商少容精神抖擞地来到了客栈一楼,这时的一楼里除了小二正坐在柜台边打盹外再无一人。 “哎呦,公子您怎么起这么早,可是昨晚睡得不好?” 见商少容下来,小二一个激灵忙站起来问道。 “小二哥多虑了,我睡得很好,只是习惯了早起。” “那公子想吃什么?小人帮您去买。” “不用了,我待会出去自己吃。” “哦,那公子您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小人便可!” “嗯,好的。” 出了客栈,商少容先是跑到城外练习了一番拳脚,再跟傀一傀二两人见了个面,交代了些事情遂又回到了城中。 路上行人依旧,有些稀少也很冷清,街边叫卖的吆喝声也时有时无,多半是城中之人都还没有起床吧。 来到一家小吃店门口,商少容径直坐了下来。 “这位公子,小店里有绿豆糕、桂花糕、芝麻糕还有热滚滚的米粥,您要哪样?” 店家见有客人来,忙笑着迎了上来。 “那就各来几个外加一碗米粥!” “哎,好嘞!公子您稍等!” 不一会儿,店家就端着一大碟糕点和一碗米粥来到了商少容面前。 “糕点来喽,公子您慢用!” 不愧是大地方,就连糕点都比别处做的好吃。商少容吃的满嘴飘香,临走时还不忘让店家再给自己包上十几块糕点带走。 出了小吃店,路上的行人开始渐渐多了起来,商少容东瞧瞧西望望,不觉间又走回了客栈。 “公子您回来了啊!” “嗯,小二哥,我想向你打听件事儿。” “公子请说。” “我初来乍到,身上的银子不够了,这附近有没有赚钱的地方?” “有倒是有,不过一看您就是大户人家的公子,那些事儿您做不来的。 呃……有了,我看公子身负双剑应该学过武,不如您到城主府门口看看,那里经常会发出悬赏令,您在那里或许会有收获!” “我对这里不熟,小哥能不能说具体点。”商少容有点尴尬。 “顺着这条道一直往北走,过了第四个路口向西拐过去,再前行一里路左右就能看到城主府。”小二倒也没有表现的不耐烦。 “谢谢小哥了,这枚铜贝不成敬意,还请小哥笑纳。”商少容说着掏出一枚铜贝递到了小二面前。 大夏国使用的货币主要有金子、银子、铜贝、贝币、珠玉,由于银子流通的少不好买东西,贝币又太多不好携带,故商少容把包袱中剩余的的五块银锞子银饼子换成了五十枚铜贝。 “这……公子,使不得使不得啊!” “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这是你应得的。不许拒绝!” “那……小人谢谢公子!” 再次走出客栈,商少容顺着小二所指的方向向前走去,不一会儿便来到了城主府门口。 城主府气势恢宏金碧辉煌,太虚观根本无法与之相比,着实把商少容震撼了一把。 悬赏令就粘贴在城主府左边的墙上,旁边有一名府卫把守。 “府卫大哥,不知这悬赏令如何领取?”商少容向着府卫拱了拱手。 “小兄弟如此年轻,我劝你还是算了吧!这都是些穷凶极恶之徒,连城主府都拿他们没有办法。虽然赏金不菲,但也得有命去花。” 府卫约莫四旬左右,长的浓眉大眼膀大腰圆,说话嗓门粗旷。 “府卫大哥为何如此说?” “不瞒小兄弟,这四张悬赏令很早就贴这儿了,时间最短的都有三年之久,时间长的已有七八载。不是它们贴在这儿无人问津,相反这几年间领取悬赏令的人还很多,但是几乎所有接令之人都是一去不复返。 唉……只见人去,不见人归。某虽然见惯了生死,但也不希望小兄弟年纪轻轻就跑去送死!”府卫轻轻叹息一声。 “不瞒府卫大哥,我乃太虚观弟子,专为下山历练而来,些许恶徒还不放在眼中,府卫大哥不必担忧。” “原来公子是仙门子弟,李峰眼拙未能辨出,还请公子恕罪!” 府卫见商少容道出自己身份,忙深深向他鞠了一躬并道出自家姓名。 “无妨,只需李峰大哥告知我如何领取这悬赏令便可。” “公子只需揭下悬赏令再在我这里登记一下自己的信息便可,为期一月,过了时间我们就会再次粘贴悬赏令。 领取赏金也不算麻烦,只需把他们的头颅和悬赏令一并带过来就可以。只是公子在砍下他们的头颅后一定要记得放熟石灰中保存,否则头颅腐烂辨识不清就不能拿来领赏金了。” “原来如此,谢谢李峰大哥!”商少容向府卫谢过后上前把四张悬赏令全都揭了下来。 “您!公子您怎么……”府卫瞪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 “李峰大哥不必惊讶,几个宵小而已,我还真没有放在眼里。” “可是……” “不必可是了,李峰大哥,这是我的信息,咱们几天后见!” 商少容说着提笔写下自己的信息,向府卫抱了抱拳,遂带着悬赏令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峰看着他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担忧之色,他很想说,之前也有一名仙家子弟揭过悬赏令,到现在也没回来,可对方却走远了…… 回到客栈,商少容掏出怀中的四张悬赏令,看着上面的赏金,心中不由得乐开了花。一张三百枚铜贝的,两张五百枚铜贝的,最多的一张竟然悬赏一千枚铜贝。 “啧啧,发财了发财了,加起来两千三百枚铜贝啊,足够我一年开销了!”商少容满眼都是金光。 第四十九章清风岭下 找到小二,让他替自己买了份梁州的地图和一匹快马,商少容便急匆匆地策马出了梁州城。 毕竟发财要趁早,马可比人省事多了,也便于打掩护。 刚来到城外,傀一傀二两人竟在栈道上等候他,商少容不禁有些惊讶,他们怎么知道自己要出城? 傀一回答很简单——定位。商少容有些不可思议,傀儡又不是木鸟,咋也能定位? 向二人说明了缘由后,商少容本打算一人前往,毕竟马只有一匹。谁知傀一傀二两人竟不答应,还让商少容别管他们,只顾自己走就行了,他们能跟上。 商少容有些无语,这修为高深就是好,出个门都能省不少时间,自己是时候也该好好修炼一番长生飘渺诀了。既然他们能跑,那就把包袱也一并扔给他们。 他这次的目标是赏金最少的那一个,用他的话就是先试试水。毕竟他长这么大了除了杀鱼杀鸡杀兔子外还真没杀过人,别到时候适应不了。 目标采花大盗柳燕生,二十余岁,乃是清风岭清风寨寨主。此人虽然武功平平,但极其擅长乔装打扮,尤其是男扮女装。 柳燕生五年前才来到了清风寨,靠着自己特殊的本领把原来的寨主迷惑的神魂颠倒,不到一年时间轻松踏上了副寨主之位。又过了半年,也不知他耍了什么手段,原寨主竟然突然暴毙,他借此上位独揽清风寨大权。 他男女通吃,经常四处游荡,有相中的女眷便扮做离家出走的妇人以帮忙做家务女红的名义入住其家,得手后便逃之夭夭,令人防不胜防。 几年中被他得手的妇女多达五六十人,大多为富家夫人小姐。三年前他又扮做妇人来到了梁州城,谁知竟然被人识破遂报了官。 城主大怒,将他下了大狱准备秋后问斩,结果这小子竟然在狱中把看管狱卒给成功勾引,并逃出生天。 城主府随后派人捉拿与他,谁知这清风寨易守难攻。经过数次交锋,城主府众人不但没有占到便宜反而还折损了不少人马。无奈之下城主府只得发出悬赏令,可惜去了不少江湖好汉,竟无一人归来。 “有意思,竟能做到以假乱真的地步,也不知和我的易容之术比起来会怎样?”商少容不禁来了兴趣。 马儿很快,不到半日时间商少容便已来到了清风岭附近。夕阳将落,商少容看到前方有个村庄,便牵着马走了进去。 村庄里住着大约七八户二十几人,个个骨瘦嶙峋。见商少容牵马过来,有几个人不由得围上来观看。 “你们几个无事可干是吧?都围着人家做什么?” 一个软糯好听的声音传来,听在耳中是那么的舒服。 “呵呵,小莲,我们这里地处偏远,很少能见到这么标致的富家公子。只是看看而已,又看不掉他一块皮!” 被围观了,少容有些无语,合着自己在这些人心目中跟猴子一样是个稀罕物。 “这位公子莫怪,这里都是些山野之人没见过世面。看天色已晚,公子应该是借宿的吧!我爹爹是这里的村长,不如公子先去小莲家中,等爹爹回来后再做安排。” 商少容看着眼前的小莲不禁有些诧异,她约莫十八九岁,虽然衣着朴素,但模样甚美,放在偌大的梁洲城也算是不可多得的美人了。 “公子,公子~~” 小莲见商少容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不由得跺了跺脚,脸上一片红晕,三分柔媚带着七分娇羞。 “咳咳,对不起,小莲姑娘,在下唐突了!”商少容向着小莲深深鞠了一躬。 “无妨,小莲的家就在前面,还请公子随小莲过来。”小莲红着脸不敢直视商少容,忙转身走在前面为他引路。 “哈哈哈哈,这小妮子思春了啊!” 众人看着小莲的样子不由得哈哈大笑,其中一个约莫五旬左右的老者捋了捋胡须,饱有深意地看着小莲。 “管大叔~~再胡言乱语小莲就不理您了!”小莲顿时娇羞不已。 跟着小莲前行了约莫百丈距离处的一处院落。进入屋内,里面陈设虽然简单,但却收拾的干干净净。 两人共处一室,毕竟孤男寡女,场面有些尴尬。 “公子您请坐,小莲先去烧些热水。” 看着商少容,小莲有些不自然,忙找了个借口走了出去。 “有劳小莲姑娘了!” 不一会儿,小莲再次推门而入,手中拎着一个茶壶和一个茶盏。 “让公子久等了!” 小莲含情脉脉地给商少容到了一杯茶,气氛再次尴尬了起来。 “无妨。” “呃~~估摸着爹爹也快回来了,公子您先喝着,小莲去做饭。” “然!” 望着推门而出的小莲,商少容不禁若有所思。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天已大黑,商少容从怀中取出随身的火折子将桌上的油灯点亮。 又过了一刻钟,饭菜的香味已传入了商少容鼻子中,商少容的肚子不禁咕咕叫了起来。 小莲端着几盘菜两碗面推门而入,将饭菜一一放到桌子上。 “公子莫怪,山野之地比不得大城市,都是些山中之物,没甚好饭菜,公子您先将就着用!” “小莲姑娘客气了,闻这味道也不比别处做的差,想必吃起来更美味!” 商少容有些轻佻地打量着小莲,话里间带着些道不清说不明的意味,小莲听着不由得俏脸一红。 “公子~~再不吃饭菜就凉了!” “好好好,吃饭吃饭。” 两人默不作声对坐而食,小莲时不时抬头看商少容一眼又忙低下了头。 “小莲姑娘,现天已大黑,你父亲怎么还不回来?”吃着吃着商少容不禁有些疑惑。 “哼!估摸着爹爹寻访友人又贪杯回不来了,唉……小莲都习惯了。”小莲微微撅了撅嘴。 “这……那我吃完饭还是另寻他处借宿吧!” “公子为何如此之说?可是小莲招待不周?”小莲眼睛微红,带着些许泪花。 “呃,小莲姑娘勿怪,你乃良家女子,我俩共处一室恐惹人非议!” “又不是同房而住,怕什么!爹爹正好不在,公子可在爹爹卧房将就一晚。” “那小生恭敬不如从命!” 是夜,商少容抱着一册竹简挑灯夜读,小莲推门而入,手中拎着一个酒壶和几碟小菜。 “想必公子读书也累了,小莲特意公子备了些薄酒替公子解解乏!” “谢谢小莲姑娘了!啧啧,小莲姑娘如此贤惠,也不知道今后会便宜了哪家少年!” 看着小莲,商少容不禁言语更加轻佻了。 “公子~~” 小莲跺了跺脚,脸色一片通红。 “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喝酒喝酒!” “嗯,小莲给公子满上!” “嗯,好酒!酒美人更美!” 商少容满饮了一大杯,看着小莲,眼神中充满了热切。 “公子~~您再说小莲可生气了啊,罚您一杯!” 小莲再替商少容满上一大杯,眉眼含春娇羞无限。 “好好好,我喝我喝!……咦?小莲,你怎么变成了三个人?……” 商少容又饮了一杯后接过酒壶准备再次添满,突然他觉得眼前一花遂趴到了桌子上,酒壶则直愣愣地掉在了桌子下面。 “公子……公子……” 小莲唤了商少容几遍又上前轻轻推了推他,在确定商少容无法醒来之后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来人!” “在!” 没想到那些村民竟全部在小莲家的院中,听到小莲呼呼忙推门而入,只不过人人身上带着刀。 “绑了,带回寨子里!” “是寨主!” 此时小莲的声音哪里还有之前的软糯好听,分明就是一个声音稍微尖锐的男子声音,而那些村民竟然也摇身一变成了凶神恶煞的强盗。 第五十章血洗清风寨 清风寨中灯火通明,小莲坐在中央的白老虎皮座椅上,慵懒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商少容,下方一群凶神恶煞的手下并列两旁,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良久,一个书生模样的中年人站了出来。 “寨主,此人怎么办?” “带入地牢!不过手脚上轻些,留着他我还有大用。” “是,寨主!前来四个人缴了武器把他带走!” 书生向小莲抱了抱拳后微微转。 “是!二位寨主!” 听到书生的吩咐,人群中顿时站出来了四个壮汉,四人向着小莲和书生躬了躬身遂走到了商少容的身旁。 就在一个壮汉准备下了商少容的武器时,突然他眼前一花,地上已没有了人影。 “我的武器你也敢动,简直活的不耐烦了!” 众人顺着声音望去,之间商少容已站立在三丈之外。 商少容微怒,也没见他使劲,绑的结结实实的绳索寸寸断裂。 “你!怎么可能!中了我的醉仙散要想醒来最少也得三日,你怎么……”小莲蹭一下站了起来,指着商少容说不出话来。 “我应该叫你小莲呢还是叫你柳燕生?” 商少容没有回答他的话,转过身直直的盯着他。 “我自问在山下准备万全,多少人从那里经过都着了我的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想知道?那你先告诉我,我的破绽在哪里!” “你并无破绽,要说有也就只有你身上那两把剑了。我之所以对你使用醉仙散,一方面是本着宁可错杀也不放过的原则,还有就是我怕再继续下去迟早会露出破绽。”柳燕生有些无奈。 听到柳燕生的话,商少容有些暗自得意,看来自己还是很有演戏天分的,不过这两把剑倒是个问题,也太吸引人的注意力了。 “说完了?说完了那我就跟你说说你的破绽!虽然你易容后的相貌声音仪态都跟妇人无异,甚至比某些大户人家的小姐都表现的要好许多,但其他方面却有些不尽人意,稍稍观察便漏洞百出!” “何解?” “十数人的一个村庄除你之外再连一个妇人小孩都不见,这是其一。 那些村民虽然跟你说说笑笑,但笑容却并不自然,准确地说是带着畏惧之心。一群大男人竟然惧怕一个弱女子,这根本解释不通,这是其二。 你见我之后竟连我的身份都不问清楚就将我引至家中,而你家中竟连一个人都没有。换做任何一个良家女子,她会这么做?这是其三。 你做饭之前明明说是你父亲可能回来,可你端上桌时却只有两碗,这说明你做饭之前就知道他不回来。这是其四。 我佯装说要到别处借宿,你却不让走。你说你一个尚未出嫁的大姑娘家,明知家中无长辈却让一个陌生男子留宿,你不觉得荒唐吗?这是其五。 最致命的破绽不在别处,而是在你身上!要知道女人是没有喉结的,虽然你的喉结细小,但仔细辨认还是能够看的出来的。 忘了告诉你我还是真气外放小成,耳力远高于寻常人,稍有风吹草动便可察觉。 你现在是不是很后悔?为啥没早点把药下到饭菜中将我了解了!” “……”柳燕生瞪大了眼睛,他确实后悔了。 “呵呵,正因为如此,你才有命活到现在。因为我学过医,貌似还很很高明,些许把戏我还不放在眼中!” “你!你不是已经把我掺了醉仙散的酒喝下去了吗?” “是,我是把酒喝下去了,只是你没有看到我吐出来而已!” “你!” 柳燕生浑身颤抖着冷汗直冒,后背已被打湿一大片,这个人太可怕了! “公子可否饶过我一命?燕生乃合欢门传人,深谙闺中秘术,公子若不嫌弃,燕生愿一辈子跟随公子,和您共同探讨人生乐趣!”柳燕生态度很是诚恳。 合欢门原本是魔道中一个能排进前十的门派,因得罪了人,在千年前就被夷为了平地,没想到千年后竟还有漏网之鱼存在于世。 “住嘴!你这个不男不女的恶心玩意,还是拿你的头颅换钱来的实在!” 商少容一阵恶寒,差点把晚饭吐出来,提到晚饭,商少容顿觉得肚子里翻江倒海。 “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那你就去死吧!将他围起来,谁若能杀了他,我允他来我闺房呆一晚!”柳燕生声音有些尖锐。 “杀!” “杀!” …… 众人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提着武器恶狠狠地向着商少容扑了过去。 半刻钟后,整个清风寨里除了商少容就只剩下了书生和柳燕生,其余人皆被他所杀,断腿断臂内脏飞的都出都是。 看着眼前的商少容,柳燕生不住地往后退。两百多号人,不到半刻钟皆被其所杀,这还是人吗? “你,你不要过来!只要你放过我,我发誓再也不干那些丧尽天良的事了!”柳燕生浑身颤抖着。 “这些话你还是留在下辈子说吧!” 屠灭相隔数丈轻轻扫过,柳燕生的头颅就那么诡异的掉了下来。 将柳燕生杀了后,商少容再也忍不住,吐的稀里哗啦,不知道是没适应这这血腥场面还是那顿晚饭的原因…… 在书生的引路下,商少容在清风寨转了一圈。没想到这个寨子不大,搜刮的财宝倒是不少,带又带不走,商少容只得让书生找了个偏一些的地方将其掩埋以备日后之用。 来到地牢中,里面分开关押着年轻女子十一人、年轻男子四人、孩童六人。二十余人皆浑身赤裸,身上伤痕累累,旁边还有几具未来得及掩埋的尸体。 “去给他们找些衣物过来!” 看着他们的惨状,商少容转过了身心中怒火中烧。要不是留着书生还有用,恐怕早就将他活劈了。 “是,公子。小的这就给他们找衣物过来。” “给你一刻钟时间!别想着逃跑,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 “是,小的明白,小的明白。” 书生吓得浑身颤抖,就是让他跑他都不敢跑。 没过一会儿书生便拎着一大堆衣服再次进入地牢,不用商少容吩咐他便将衣服挨个分发了下去。 待衣服分发完毕,书生颤颤巍巍来到了商少容跟前。 “你准备怎么死?” “公子,小的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您大人大量放过小的吧。小的发誓今后定当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如实回答,杀过人没?” “小的没杀过人,倒是听从寨主吩咐指使别人杀过……” “多少人?” “也就十来个……” “那你死不足惜!” 随着一道剑气飞过,书生被劈为两半。 又是几道剑气飞过,地牢中关押众人的牢门全部倒在地上。 “你们自由了!” “呜呜~~谢谢恩公!” “谢谢恩公!” …… 二十余人纷纷跪倒在地上,不住地向着商少容磕头。 把众人解救出来后,商少容让他们先在寨中休息了一夜,之后给了他们些盘缠将其遣散。恐不放心,又让傀一傀二两人暗中跟随,保证让他们安全回到家中。 清风岭下,商少容策马飞驰而去,身后的清风寨上空则弥漫着滚滚黑烟…… 这一次商少容的收获不可谓不大,数不清的财宝不说,还在柳燕生的房间中收获了两卷秘笈,一卷唤作《容妆术》,一卷唤作《合欢秘术》。 《合欢秘术》直接被商少容忽略,倒是《容妆术》引起了他的注意。这卷秘笈竟跟商少容学过的《易容之术》异曲同工,甚至在某些方面还比《易容之术》更加方便好用。 “啧啧,杀人放火金腰带,干这事来钱就是快!” …… 第五十一章郑三江 三天后,商少容马背上的包袱中又多了一颗头颅。至此,悬赏令上的人只剩下了一个。 独行大盗郑三江,年龄不详,经常出没于梁州城外百里附近的官道上,专抢富贵人家。此人武功高强神出鬼没,城主府曾数十次派人缉拿皆铩羽而归,有万夫不当之勇。 关于此人的悬赏令贴在城主府门口已有八年之久,揭悬赏令的人也不在少数,只是所有前去杀他的人到现在一个也不见回来。 “很有意思的一个人啊。”商少容看着手中的悬赏令若有所思。 时至中午,商少容一骑快马正向着梁州城的方向赶去,这个郑三江平时神出鬼没没有固定居所,想要碰到他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故商少容想先把马上的三个人头交了隔个一两天再出来碰碰运气。 策马行至距梁州城约一百五十里处,一个不起眼的路边茶棚吸引商少容的注意力。 茶棚附近停着一架马车和几匹快马,两张桌子旁坐着五个衣着光鲜的中年男女,估计是一家人。一个护卫打扮的人正揪着茶棚主人的衣领不放,言语甚是难听,旁边还站着一个瑟瑟发抖的老叟。 “你这老东西,敢欺辱我家老爷是吧?凭什么这个老家伙喝茶不收钱我们喝茶就要收钱?” “这位大爷,老朽这是小本买卖,一大家子人都靠着它养活,怎能不收钱呢?这位老先生一个人孤苦伶仃赶路,我看他可怜才免去了他的茶水钱。况且这样的情况也不是天天有,不然老朽一大家子人还不得喝西北风……” 老者话虽说的委婉,眼中却没有表现出丝毫惧怕之意。 “哼!我管你!你今天要是敢收我家老爷的钱,我非把你这家茶棚砸个底朝天不可!” 护卫说着揪着老者的衣领把他往后一推,老者顿时撞到了后面的桌子上,桌上的几个茶盏乒乒乓乓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您不能这样!这位老爷您给评评理,老朽只不过是一个卖茶的,我招谁惹谁了啊!” 老者差点气背过去,忙向坐在桌旁的锦衣肥胖中年人求助。 “哼!你个老不死的想钱想疯了吧!想要我家老爷的钱,你不想活了么!” 肥胖中年人还没说什么,倒是他旁边一个约莫二十来岁的年轻贵妇站了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就破口大骂。 “你!” “你什么你,我家小宝贝说的句句在理,要是气坏了她的身体我要你的命!想要钱是吧?老爷我有的是!只要你跪着把我鞋上的土全舔干净了,这枚铜贝就是你的!” 肥胖中年人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枚铜贝放在桌子上后拉起贵妇的手轻轻揉捏着,眼中满是戏谑之意。 “你!” “掌柜的,麻烦给我来一壶热茶!” 就在老者有些进退为难的时候,商少容再也看不过眼,径直走过去坐到桌旁。 “你这小子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没看到我家老爷正在说事儿吗?” “你们说你们的事,小爷我喝我的茶互不干涉,茶棚又不是你家开的。再说了小爷又不会白喝,用不着你操心!掌柜的,小爷我有的是钱,可不像某些穷鬼喝了茶连钱都给不起!劳烦你快点,越热越好!” 商少容说着掏出一个铜贝拍到了桌子上给老者使了个眼色,后者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忙去沏茶。 “哎,公子请稍等!” “喂,你这老东西,我家老爷让你走了吗?还有你这小子想管事儿是吧?谁是穷鬼,把话说清楚!否则我让刘三撕烂你的嘴!” 贵妇顿时炸毛了,站起来指着商少容的鼻子再次骂了起来。 “谁喝茶不给钱谁就是穷鬼!需不需要我再重复一遍?” 商少容慢悠悠说着,正眼瞧都不瞧贵妇一眼。 “你个小王八蛋小贱种!刘三你把他的嘴给我……啊!” 啪! 随着一个响亮的耳光声传出,贵妇顿时飞到一丈半之外不省人事。 “不要以为小爷我不打女人,嘴巴要是太臭熏到了小爷一样掌嘴!” “宝贝,我的小宝贝。好狠的小子!刘三,你们去把他给我砍了,出事了老爷我担着!” “是,老爷!” 坐在另一桌上的三个大汉也站了出来拔出腰刀和刘三一起把商少容团团围住,刘三用刀指着商少容,眼中满是警惕之色。 “老东西,你滚一边去!小子,你马上过去跟我家老爷夫人道歉,否则我扒了你的皮!” “是是是,这位大爷,老朽这就走!” 瑟瑟发抖的老叟如蒙大赦,忙匆匆走出了茶棚。 “哼!四条狗而已,还真把自己当人了!” 商少容看着几人,眼中带着丝丝不屑。 “小子,你找死!老子剁了你!大家给我一起杀!”刘三说着带头向商少容砍了过来 商少容坐在桌旁连屁股都没抬一下,只是脚下轻轻一踏,四人便捂着手腕惨嚎起来,手中的刀也全掉到了地上,原来他们拿刀的手腕上竟不知何时各插了一块茶盏碎片。 正在沏茶的老者手微微抖了一下,眼中流露出一丝复杂之色。不过由于他背对着众人,众人并没有看清楚。 “公子饶命,公子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公子放小的一马……” 刘三几人早已顾不得疼痛,跪在地上连连求饶。 “刘三,你们怎么……公子饶命,公子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 肥胖中年男子正抱着贵妇呼唤她,根本没注意刚才的情况。忽然听到刘三几人的求饶声,他不由得抬头看去。这一看不要紧,吓得他忙跪倒地上不住地向商少容磕头求饶。 “哼!留下茶水钱,滚!” “是是是,公子您喝茶,我们这就滚,这就滚。” 肥胖中年人看着自己刚放到桌子上的那枚铜贝,遂咬了咬牙又从怀中取出一枚放在旁边。再次向着商少容告了声罪,肥胖中年人指使众人七手八脚的将贵妇抬上了马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茶水上桌,商少容悠闲的品着茶,过了两刻钟也不见商少容走。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焦急之色,时不时看看商少容,再看看马车远去的方向。 “看掌柜的目光中带着一丝焦急,可是有什么事吗?” “呃,老朽家中婆娘病重,故老朽想早早回去替她抓几副药。” “我看抓药是假,杀人是真吧!” “公子说什么,老朽不明白!” “瞧你这拙劣的易容术,连胡子都贴歪了……” 老者听到后吓了一跳,忙伸手去摸自己的胡须,这一摸才发现自己的胡须贴的好好的,原来他上当了。 “哈哈哈哈……独行大盗郑三江!都说你来无影去无踪,原来你竟藏在在大家的眼皮底下,不愧是独行大盗!在这里盯梢,百里处杀人,这主意一般人可真想不出来啊!”商少容说着从怀中掏出悬赏令拍在了桌子上。 “公子既然发现了在下,是不是也要像之前的那些人一样要在下的命?” 老者眼神微眯,原本佝偻的身子顿时挺直了起来。 “城主府对你的介绍很少,我想知道你杀人的目的和你劫掠的那些钱财都去了哪里!” “我杀的人都是些为富不仁鱼肉百姓的该杀之人,至于那些钱财我说我接济了穷苦百姓,公子信吗?不过不管公子信也好不信也好,对我郑三江来说都无所谓,公子想要杀郑某就请放马过来,郑某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算好汉!” “咦?最近脑子怎么老是不够用了,爱忘事。唉,不管了,反正时间也不早了,先回家去吃午饭再说。” “……” 商少容嘴里嘟囔着丢下茶盏向着马儿走去,现场留下了一脸懵逼的郑三江。 “郑某谢过公子不杀之恩!还请公子留下姓名,郑某他日定当回报!” 见商少容骑到了马上,郑三江忙追过去,奈何马儿跑的飞快,一溜烟已不见了人影…… 第五十二章赴宴认亲 来到了城主府门口,李峰正在当值,商少容正好免了一番询问。将装有两颗头颅的包袱扔给他去处理后,商少容又回到了如家客栈。 “公子,您回来了啊!” 见商少容回来,小二忙迎了上来。 “小哥,麻烦让人给我少些热水,几天没洗澡了浑身难受!” “哎,好嘞。公子您稍等!” 洗漱一番,商少容让小二给自己好好准备了些酒菜,算算时间也快两天一夜了,除了昨天早晨吃了包子外再没吃过一颗粮食,肚子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当然那吐掉的晚饭不算。 不一会儿,小二就端着五六样菜一碗面和一壶好酒送来。酒店里的饭菜就是好,商少容已深深地喜欢上了这里。他决定了,自己若是不走就一直住在这里。 吃饱喝足,商少容美美的睡了过去,是该好好补补觉了。 刚刚酉时,外面传来敲门声,商少容起床开门一看,原来是小二引着城主府门口的李峰前来,商少容忙将他让了进来。 “小人李峰见过公子!” 李峰进门后忙向商少容单膝跪地行了一礼,把商少容吓了一跳。 “李峰大哥,你行如此大礼做甚?快快请起!” “不瞒公子,这些恶匪为非作歹盘踞梁州城外多年,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惹得天怒人怨。 城主府多次派人清剿,却损失惨重。要不是公子将他们杀了,还不知道他们要祸害到什么时候!故,就算是为了百姓为了城主府那些失去性命的兄弟们,您也完全有资格当得起李峰跪拜之礼!” “李峰大哥不必如此,我和城主府之间也只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不知李峰大哥此次前来所谓何事?” “公子莫怪,李峰此次乃受了梁城主的嘱托专门前来请公子赴宴的。” “梁城主为何请我赴宴?” “您为城主府解决了如此大的麻烦,城主特意嘱咐小的务必请您过去一叙。” “这……好吧,李峰大哥你稍等片刻,我准备准备。” “那好,李峰在楼下等公子。” 待李峰出去,商少容换了身得体的青色长衫遂下了楼,见商少容下来,李峰忙迎上去为他引路。 两人到城主府门口,早有一位三十左右的中年男子带着十余位家眷府卫在此等候。见商少容过来,中年男子忙带人向前迎了上来。 男子生的高大威猛仪表不凡,举手投足间显露着上位者独有的气势。 “商公子年纪轻轻一表人才果然是人中豪杰!在下梁君卓,梁某有失远迎,还请商公子莫要怪罪!”男子来到商少容面前微微抱拳道。 “商某见过城主,城主亲自前来迎接少容,少容倍感荣幸。”商少容也向梁君卓鞠了一躬。 “商公子光临寒舍,君卓顿觉蓬荜生辉。君卓在府上略备了几杯薄酒,不如我们进去边吃边谈。商公子请!” “城主请!” 两人互相客套了几句,梁君卓便引着商少容进了城主府。 不愧是城主府,处处透漏着不凡,一路上商少容看的目瞪口呆惊叹连连。 穿过了几道门一行人终于来到了会客厅,除两人外家眷府卫皆在厅外止步。待两人坐定后,众侍女端着早已准备好的吃食鱼贯而入,将之一盘盘摆到了桌上。 看着桌上的菜肴,商少容不由得心中感慨万千,菜肴虽然只有十一二道,但这些菜肴中除了一两道自己见过外,其余的自己竟闻所未闻。 见酒菜上齐,梁君卓起身亲自为商少容斟满一杯酒。 “区区薄酒不成敬意,商公子请!” “多谢城主厚爱,少容却之不恭了!” 酒是好酒菜是好菜,几杯酒下肚两人彼此间熟络了起来,梁君卓再次起身为商少容斟满一杯酒。 “听李峰说公子乃是仙家子弟,梁某斗胆,不知公子师承何处?” “太虚!” “哦?公子姓商名少容,定是前年在天下武道大会上以无敌之姿令天下年轻一辈俯首的那位了!” 梁君卓看着商少容,惊讶的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 “城主过誉了,无敌谈不上,不过夺得魁首的正是在下!” “哎呀,瞧我这脑子!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实力,纵观当今正魔两道,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同名同姓之人。梁某本该在李峰告知之时就应想到,奈何真人在前却不自知,这是梁某的过错,梁某该罚,梁某该罚啊!” 梁君卓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忙端起酒盅满饮了三大杯。 “城主终日忧国忧民,少容区区一介山野小子,不识得很正常,怎当得起城主自罚三杯!” “当得起,完全当得起啊!不瞒你说,在下也是太虚门下弟子。自家人到来却不自识,不自罚也没道理!” “哦?竟有此事?不知城主师承何人?” “吾之道号玄真,师父乃妄虚道长!说起来当初你拜掌门和丹虚长老为师的那会儿我也在场,只是时间久远你已和当初判若两人,否则我早就认出来了。” “少容不曾想到城主还是妄虚师叔的弟子,这妄虚师叔也真是的,明知少容涉世不深也不把师兄你这棵大树借少容傍傍,要是少容饿死街头咋办?师兄在上,请受少容一拜!” 听闻梁君卓所说,商少容撇了撇嘴站了起来恭敬地行了一礼。 “哈哈哈哈……都是自家师兄弟,无需多礼。今日重聚,当不醉不归!来人,去请夫人小姐过来!” “是,城主!” 见商少容站起来向自己见礼,梁君卓忙站起来将他扶起并拉着他重新坐到了身边。 不一会儿,之前跟随梁君卓迎接商少容的那名女子拉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走了进来。 “夫人,快过来,快过来!你可知商公子是谁?他就是我曾跟你提过的前年天下武道大会魁首,大名鼎鼎的商少容,也是我的师弟啊!” 女子进门后正要向二人问安,谁知梁君卓忙起身把她拉到商少容身边。 “夫君,此话当真?”女子不由得愕然。 “当真当真,比真金还真啊!少容这是我夫人凌梦儿!” “少容拜见师嫂!少容先前有所不知,还望师嫂恕罪!” “都怨夫君,也不早早问个明白,要知少容是自家师兄弟,梦儿哪还敢怠慢与您!” 凌梦儿说着向商少容深深鞠了一躬,起身轻轻瞪了一眼梁君卓,眉眼间却掩饰不她住对梁君卓的浓浓爱意。 商少容这才看了一眼凌梦儿,只见她二十余岁,面似芙蓉冰肌玉骨,跟婉容相比不相上下。再看看梁君卓,男的英俊潇洒女的美貌如花,真是佳偶天成,世间少有的神仙眷侣。 “好好好,都怨我都怨我!梦儿,你来添酒,我与少容痛饮三百杯!” “爹爹、娘亲,您们是不是把莺儿给忘了啊?” 此时站在凌梦儿身后的小女孩不依了,小嘴撅的老高。 “哎呦,都怨爹爹,咋把我的小宝贝给忘了。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下,这位是爹爹的师弟你的商师叔,少容,这是我的乖女儿小莺儿。” “这还差不多嘛!莺儿见过师叔!”莺儿双眼眯成了月牙。 “小莺儿真乖!师叔这里也没什么好玩的送你,就把这颗丹药送你玩。” 商少容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放到莺儿手中。 “少容,如此珍贵之物,小孩子家家万一弄丢了咋办?莺儿把丹药还给你师叔!” 梁君卓连忙制止,虽然他不知道那颗丹药的具体功效,但他知道丹虚师伯丹术空前绝后,作为丹虚师伯的唯一弟子,商少容出手的东西岂是凡物。 “不嘛不嘛!莺儿就要这丹药!师叔都说了这是送给莺儿礼物。”莺儿不依了。 “呵呵,对对对,师叔送给莺儿的礼物怎么能收回。不过你要是玩腻了就把它给你爹爹娘亲替你保管,可千万不要把它弄丢了哦!” “嗯,师叔您真好!” “唉……你这孩子!” “师兄勿怪,小莺儿这么乖巧,一颗丹药算得了什么!” “这……” 第五十三章莺儿 酒过三巡,两人推杯换盏喝的不亦乐乎。 “师兄,少容有些奇怪,匪患这么严重,为什么你们不把他们清剿干净?” “不瞒少容,匪患在大夏国猖獗已久,尤其在灵虚师叔过世后,没有了他的震慑更是肆无忌惮起来。 我梁家世代都致力于清除匪患还梁州百姓一个朗朗乾坤,但由于上面规定一州私军不过千,除却派去各地的守城将士外,府中所剩寥寥无几,根本无可用之人! 这些匪徒几乎个个性情残暴杀人不眨眼,我也曾组织过数十次清剿行动,奈何临时组织的人手终归不是正规军,骨子中更是少了一些血性,每每到了关键时刻总是心生怯意,最终白白丢了性命。 如此往复,我心中亦是不忍,毕竟他们都是血肉之躯,家中亦有老小,前来做事也不过是混口饭吃,为何非要逼他们去送命。到后来我也干脆不再组织围剿,只是发布悬赏令让有能力的人去干这些事。” “那师兄为什么不向师门求助?” “说来惭愧,我作为一城之主,连解决个小小的匪患都要借助师门之手,这要让外人听了去还不得笑掉大牙! 还有,师门自古以来便有一条硬性规矩,凡太虚观弟子选择出世后,其在外界的一切恩怨师门都不得给予帮助,防止祸及宗门。这条规矩两千年来从未因为某个人而破过例,哪怕十多年前灵虚师叔出事之时也不例外! 少容你此次帮了师兄一个天大的忙,也让师兄向梁州城百姓有了一个满意的交代,师兄真的是感激不尽啊!” 梁君卓再次向商少容抱了抱拳。 “呵呵,师兄高抬少容了,少容当初也是因为囊中羞涩才接了此差事,误打误撞而已。”商少容挠了挠头。 “不管你当初是什么目的,可你终归帮师兄解决了实际问题!” “师兄,这匪患在整个梁州始终是头等大事,师弟我倒是有个主意,不知当讲不当讲?” “师弟你尽管说!” “师兄何不假他人之手培养一支私军专门用来清剿匪患?等匪患清剿完毕散了便是,谁会想到你头上?” “咦?师弟这个主意不错,我怎么没想到。只是想归想,一时半会也没有合适的人啊。”梁君卓有些愁眉不展。 “师兄,你对郑三江此人有何看法?” “师弟你……” “呵呵,我今天刚刚见过他,却没杀他。” “不瞒师弟,对于郑三江的为人师兄还是很敬重的。此人虽然武功高强,但却不是性情残暴之辈。如果师兄不站在这个位置,定会为他的行为拍手叫声好! 他从不欺压百姓,杀人也只针对那些为富不仁鱼肉百姓之人。我曾派人围剿了他十数次,虽然铩羽而归,但他对我的手下们却从不赶尽杀绝。 据说他劫掠的那些钱财都散给了穷苦百姓,百姓对他很是感恩戴德。我之所以对他发出悬赏令,也是迫于士子商户们施加压力才不得已而为之的。” “师兄既然如此说,看来我今日放过他也是对的。” “师弟你是想让他帮我训练私军?可是他为人孤傲,恐不能为我所用啊。再说了,要是放过他,那些士子商户们知道后师兄今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师兄无妨,少容自有妙计!只不过师兄得等上些时日。” “只要能清除匪患,师兄等多久都愿意!” “好!师兄就等着少容的好消息!时间不早了,少容也已吃饱喝足,就此别过!师兄师嫂忙了一天也早些休息,少容过几天再来叨扰!” “说什么话呢,既然到了师兄家中怎能再让你住客栈!你这不是寒碜师兄么,不许走!” “是啊少容,偌大的城主府还容不下你一个人了,听你师兄的话,今后就住这儿吧!”凌梦儿也忙上前挽留。 “这……” “这什么这,再若推辞师兄可生气了啊!” “呃,那好吧。” 第二天一大早商少容早早起床来到了城主府校场上,在施展了一番拳脚功夫后顿感神清气爽,周围十余个府卫看的目瞪口呆连连叫好。 “师叔,莺儿也想学,您教教我好吗?” 莺儿漂亮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宛如一个瓷娃娃般,让商少容心中不由得升起丝丝疼爱之意。 “莺儿想学师叔当然不能拒绝,只不过女孩子打打杀杀终归不好,不如师叔教你一些保命功夫可好?” “只要是功夫,莺儿便学!” “好。不过学功夫很累也很枯燥无味,莺儿可要想好了哦!” “师叔放心,莺儿不怕!师叔若要不信,莺儿可以和师叔拉勾!”莺儿说着向商少容伸出了小拇指。 “……好!”看着莺儿伸出小拇指,商少容也只好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和她勾到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要是变了谁就没人喜欢!” “……” 两人拉勾完毕,商少容把她带到了自己的房中将《长生飘渺诀》的心法背给她听。莺儿很聪明,商少容才背了三遍她就全部记了下来。 《长生飘渺诀》虽然是太虚观的不传之秘,但对于商少容来说这却也算是他的个人机缘,故,哪怕太虚观的老祖活着也不会说他什么。 特意嘱咐她不能外传后,商少容准备把她带到外面教她步法。谁知刚推门而出,侍女就奉命过来请他俩吃早饭,二人容只得作罢。 吃过早饭稍稍休息了片刻,商少容将莺儿带到了一片无人的空地上,给她讲了些注意事项之类的东西后便开始教她练习。 毕竟莺儿没学过武,初次练习,很多地方都不得窍,不是步伐迈错就是心法步法不能合一。商少容知道这不是是她的错,故他也很有耐心,一次次的指正纠错,时不时亲自给她示范。 一整天下来莺儿已是疲惫不堪,但为了学武功,她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莺儿学的很认真也很刻苦,白天本就学的很累了,到了晚上她还趁着家人不注意偷偷溜出去自我学习,让躲在暗处的商少容不由得为之动容。 到了第三天,莺儿终于把心法和步法合二为一。自己的努力付出终于得到了回报,莺儿兴奋的上窜下跳。 这天梁君卓正和凌梦儿在花园里赏花,突觉眼前窜过一个人影,仔细一看哪还有人? 二人都以为眼花了,也没注意。谁知刚把目光收回,刚才的那个人影又在面前闪过,凌梦儿吓得大叫一声扑到了梁君卓怀中。 “谁?装神弄鬼!出来!” 梁君卓轻轻拍了拍凌梦儿的手背,示意她站在自己身后,之后猛然抽出腰间的长剑警惕地看向四周,不一会儿,后背已是冷汗涔涔。 就在这时,凌梦儿突然感觉手被一个冰凉的东西给摸了一下,顿时又是一声惊叫,差点晕厥过去。 “谁?出来!出来!” “咯咯咯咯……我是鬼!” 隐藏在花丛中的人虽然把声音压的很低,但分明很稚嫩。 听到这个声音,梁君卓顿时气不打一出来,和凌梦儿对视一眼后再次装模作样的警惕了起来。 “你,你说什么?刚才我没听清楚,麻烦你再说一遍……” “我是鬼……吃人的鬼!哇哦~~……” 人影还没说完,只觉眼前一花,梁君卓已站在了她面前。 “继续啊!怎么不继续了?我看你是皮痒了,连爹爹和娘亲都敢捉弄了,把你娘亲吓坏咋办!” “呃,爹爹,你身后有人!” 见自己被抓,莺儿眼睛一转突然指向梁君卓身后,梁君卓看也不看径直把她拦腰抱起来走向凌梦儿。 “爹爹,莺儿错了,莺儿再也不敢了,娘亲救我!……” “救你?不打你屁股就是好的!向你娘亲道歉去!”到了凌梦儿面前,梁君卓把她往凌梦儿怀中一塞。 “真没劲,一点都不好玩!”莺儿顿时撇了撇小嘴。 “你!” “娘亲,我错了!莺儿最乖了,你不要打莺儿的屁股好不好?”莺儿抱着凌梦儿的脖子撒娇道。 “你说呢?” “娘亲这么疼莺儿肯定不会了!” “那就看你表现咯。” “娘亲要莺儿怎么表现?” “告诉娘亲,你这身法是谁教你的,不许欺骗娘亲!” “师叔教我的啊!” “什么!他怎么能……莺儿我告诉你,关于这步法的一切事情你谁都不准告诉,连爹爹和娘亲都不可以!不然知道的人越多越对你师叔不利,他会遇到很多危险!” 梁君卓很是震惊,莺儿肯定是刚刚才学会这步法的,但她行动的轨迹却让自己这学武十几年的人都不曾辨别出来,这定是一门高深的秘法,这师弟也太宠着她了啊…… “嗯,爹爹放心,莺儿保证不泄露出去!” 第五十四章路见不平 回到房间,梁君卓换了身衣服忙跑到了商少容的住处。 “师弟,你也太莽撞了啊,一个小孩子,怎么能教她这么高深的武功呢!要是被心怀不轨之人看到你就麻烦大了啊!” “师兄无妨,莺儿这小妮子聪明可爱也很用功,我甚是喜爱。她愿学,我便教她!一部保命功法而已,不碍事的。再说了,那部功法也算是我的个人机缘,即便教给她师门也不会说什么的。” 商少容说的风轻云淡。 “可是……” “没什么可是,少容做事全凭个人喜好,师兄不必担忧!” 梁君卓还想说什么,却被商少容给制止了。 “那师弟你告诉我,那颗丹药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保命、断肢重生,一个小玩意罢了。” “你怎么……” 梁君卓手在发颤,惊讶的说不出话来。闻所未闻的神丹啊,竟然送给小孩子玩,这师弟心也太大了吧! 不行,自己回去后一定要把莺儿手上的那颗神丹给讨过来替她藏好了,等将来她长大后有能力保存了再还给他。 这要是被她给玩丢了,哭都没地儿哭去。 “呵呵,师兄不碍事的。我得了师父的真传,只要有药材和丹炉,炼制那些玩意儿还不是信手拈来。只要她喜欢,玩丢了我再送她一颗。” 许是看出了梁君卓的想法,商少容遂笑了笑。 “……” 这天清晨,商少容照例在校场上练习拳脚功夫,见莺儿过来,便拉着她来到了空地上。 经过对莺儿的一番考校后商少容很满意,遂奖励她带她出去逛街。 莺儿漂亮可爱,不论走到哪里都是焦点,路人纷纷侧目。商少容心中不禁有些感叹,这孩子从小就继承了她父母的所有优点,等长大了还不得出落成一个远近闻名的大美人。 道路上人越来越多,密密麻麻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商少容怕莺儿被人挤丢,忙把她抱在了怀中。 “糖葫芦,酸甜可口的糖葫芦了……” “天上龙肉地下驴肉……” “闻到狗肉香,神仙要跳墙……” …… 街面上到处是叫卖声,莺儿听得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莺儿,想吃什么,师叔都给你买!” 看着她的样子,商少容忍俊不禁。 “莺儿想吃糖葫芦、糖人、糕点、……” 莺儿点了一大堆,商少容有些愕然,这么多东西你一个人吃得下吗?不过想归想,还是给她各样买了一些。 看莺儿吃得起劲,嘴角沾了不少食物残渣,商少容不由得笑了笑,取出手帕替她擦干净嘴巴。 就在这时候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吵闹声,他忙看了过去。只见前方人挨着人挤得密密麻麻,也看不出所以然来。对于这种事商少容也不咋喜欢掺和,遂想避过人群一走了之。 “师叔,里面好像有人吵架哎,您能不能带莺儿去看看?” 小姑娘被爹娘束缚在家中很少出来,对什么事都透漏着新鲜感。 “呃,好吧,那你把师叔的脖子抱牢了。” 商少容说着向人群中走去,也不见他有所动作,他所过之处人群竟然纷纷让出了一条道,两人很快来到了里面。 原来地上跪着一个头插草标哭成泪人的白衣带孝女子,听原因是由于和她相依为命的父亲过世了,没钱葬父,遂把自己卖了换钱。 吵架的双方都站在场中,是两个富家公子,每人背后还站着几个仆人。 “王成,钱是我先给的,她理应跟我走!” “哼!刘俊,这位姑娘如此清丽脱俗,就你那几个铜贝也配?我看你还是留着去天香楼买酒喝吧!” “你个下三滥玩意儿,谁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你这一年娶了几房小妾你不知道?还有脸买人家!” “总比你这夜夜喝花酒,回家还玩自己小娘的畜生强!” “哈哈哈哈……” …… 周围的人对两人指指点点,笑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你个小瘪三,你再胡说老子撕烂你的臭嘴!”刘俊面红耳赤。 “哼!别人不知道你家的那些龌龊事,小爷我可是清清楚楚!” “我打死你这个小瘪三,叫你胡说!” “哼!就你那熊样小爷还怕你不成!” 两人遂抱在一起打了起来,身后的仆人连忙上前拉架,结果拉着拉着也参与了进来,场面变成了多人混战。 莺儿看着哭成泪人的女子,心中千般不忍。 “师叔,这位姐姐好可怜,您还有没有钱了?” “有很多!” “那您可不可以借给莺儿一些?” “借多少?” “比他们两人的多一些就成!” “你是准备拿它给这位姐姐吗?” “嗯!” “好,只要莺儿愿意,师叔就帮你!” 商少容看着莺儿,心中不由得一暖。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善心,将来长大了肯定是一个心地善良之辈。 就在两拨人打的不可开交之时,商少容抱着莺儿走到女子跟前。 “这位姑娘,我这里有些多余的钱财,你拿去葬你父亲吧!”商少容说着从怀中拿出几块银饼放到她面前。 “公子,这使不得!小兰只求葬父钱足矣,根本用不了这么多!” 女子见商少容拿出了这么多银子顿时下了一跳,这可是银子啊,不是铜贝也不是贝币,她忙挥手拒绝。 “这位姐姐不用客气,我师叔给你你就拿着吧。师叔为人很好,像莺儿就不会跟他客气。” 商少容不由得摸了摸鼻子,莺儿这说话的口气咋越听越感觉有些变味,好像自己是个冤大头一样。不过童言无忌,商少容也懒得跟她计较。 “呃,她说的没错,给你你就拿着吧,总会有用到的时候。” 那边打架的两拨人听到这边的动静忙怒眼直视着商少容,我们这边打的不可开交,你倒好,直接过来抢人,问过我们了没有? “呃,你们继续啊,别停下来,大家还没看够呢!” “继续你个头!小子,你是哪里来的?可以啊,竟敢从老子手上抢人,活的不耐烦了!” 刘俊上前一步,恶狠狠地看着商少容。 “我没抢人啊,我只是送给了她银子而已,并没有买她,怎么说是我抢人了呢?” “我不管!把你的臭钱拿走,她是老子的,别脏了她的手!” “你说她是你的她就是你的啊?她可收了你的钱财?可有卖身契?想要强买强卖啊?什么玩意儿!”商少容顿时气打一处来。 “就是!你这人没一点善心不说还令人讨厌,有钱了不起啊!”莺儿也不愿意了。 “你这小东西怎么说话的?有娘生没爹养,大人的事你少掺……” 啪! 刘俊还没说完,突然听到一个响亮的耳光声传出,随后他就飞到了几个凑热闹的人脚下,几人吓得忙退后一步。 “你嘴巴太臭了!嘴巴臭是病,得治!我这个人学过医,同情心又泛滥,故刚才没忍住帮了你。当然你要感谢我我也不会拒绝,因为治病也是需要成本的!” 商少容本想不与他计较,谁知他竟敢对莺儿说出那样的话,不打你打谁?只是围观这人群太近了拳脚根本施展不开,竟连口血都没吐。 “你!你个小王八蛋!全部给我上,杀了他!”刘俊从地上站起来大吼道。 啪啪啪啪…… 刘俊的仆人们正要上前杀了商少容,突然他们眼前一花,随后他们就看到了此生最难忘的一幕。商少容正抱着莺儿单手使劲在刘俊脸上狂扇耳光,从侧面看上去刘俊好像还很配合…… 第五十五章清风明月 一顿响亮的耳光下来,刘俊嘴里已没有了半颗牙,打落的牙齿也尽数被他吞入了肚中,偏偏他还没昏迷过去…… “看来你这病有些顽固啊,一次治标不治本,得多治几次啊! 嗯,我算算啊,整整治了一百零一次,一个铜贝一次,就是一百零一枚铜贝,给十块银饼好了,多余的一次算我白送你了。 是不是感动了?感动了就直说,我这人也喜欢听别人说我好话!” 商少容话说的轻飘飘,听在众人的耳中却是宛如晴天霹雳。一个巴掌一枚铜贝,你咋不去抢? “你!……” “再废话,我就继续帮你治!不过治了就还得给钱,不给钱,那就死!” 周围众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这个叫刘俊的今天算是栽了啊! 话到了这份上,刘俊就算是头猪也该明白了,眼前这人自己根本惹不起,再要是激怒了他他的真会下手,毕竟自己在他眼中连只蚂蚁都不如…… 留下一袋银饼后,刘俊带着家仆灰溜溜的走了,连放在女子面前的钱都没敢去拿。 “这位公子,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莫不是也跟他一样有口臭?我看你人不错,可以给你打九折。其他的病我也可以治,只是这价格嘛我们得好好商量下……” 待刘俊走后,商少容看着还傻不愣登杵在场内的王成,忙笑脸迎了上去。 “不不不,这位公子,我没病,我这就走,我这就走!” 王成一个哆嗦差点吓尿了,忙带人逃也似的跑出了人群。 “你们站在这里是不是也……” 商少容话还没说完,围观众人忙做鸟兽散。这哪里是人,明明就是一魔王啊! 小兰早已吓得瘫软在地上不敢吱声,商少容掂了掂手中的那袋银饼,将它径直放到了小兰面前。 “好了,人都散了,把这些钱收好你也走吧。” “公子,这……” “这什么这,不埋葬你父亲了?” “小兰谢谢公子!不知公子家住哪里?小兰好……” 还没等她说完,商少容已经走远了。 “这位姐姐,我们住在城主府……” “……”商少容顿时满脸黑线。 回到城主府后商少容有些无聊,遂找梁君卓要了几卷杂书看。大师兄曾说他读的书太少了,那就趁现在无聊的时候用它来打发打发时光,也顺便充实充实自己。 中午时分,侍女奉命过来请商少容吃午饭。 刚一进门,商少容便觉得场面气氛有些不大对劲。只见梁君卓和凌梦儿夫妇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看,莺儿也表现出一副对自己很感兴趣的样子。 “呃,师兄师嫂,少容脸上有花啊?” 商少容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整理了下,没毛病啊…… “哈哈哈哈……” 两人再也憋不住,大笑了了起来,凌梦儿捂着嘴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呃,师兄师嫂,你们笑什么?”商少容有些摸不着头脑。 “哈哈哈哈……这位掌掴狂魔,你今天手又痒了吗?一百零一个巴掌,真的是名副其实啊!哈哈哈哈……”梁君卓笑得前仰后合。 “呃……” 商少容看着莺儿有些无语,这小家伙咋啥事儿都告诉她父母…… 吃过饭后,商少容独自一人出了城外,好几天没见到傀一傀二了,也不知道他们咋样了。 刚出城门不远,傀一傀二便早已背着包袱等候在栈道旁。 “少主!”二人抱拳单膝跪地。 “两位前辈,都说了不要跪地,让人看到影响多不好。以后也不要叫我少主,叫我公子便可。” “是,公子!” “让您二位老待在城外也不是个事,不如我给您们找点布条啥的,把眼睛遮住随我一道进城吧。” “遵命!” 商少容说着再次返回城中,找了一家卖绢和丝帛的店铺,给二人各扯了半尺白绢蒙眼用。 至于名字和身份他也给二人想好了,傀一唤作清风,傀二唤作明月。两人乃是商少容出观后遇到的云游前辈,因三人曾在一起经常论道,遂引为知己。 今天正好商少容出城闲逛,两人也正好和他相遇,故,商少容邀请两人过去城主府住段时间。 三人一行来到城主府,梁君卓大为诧异,没想到自己这师弟竟如此神通广大,还能请动如此前辈高人。只不过,他越看二位前辈越觉得他们的面孔有些熟悉,好像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他们,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了。 梁君卓夫妇本想大宴一番为两位前辈接风,却被商少容告知两位前辈有自己的一套生活规律,他们不食人间烟火,只以花粉晨露为食,叫梁君卓夫妇不要管他们。 夫妻二人面面相觑,前辈高人就是与寻常人不一样。不食人间烟火,只以花粉晨露为食?莫不是两位老神仙吧! 出了门,商少容不由得擦了一把冷汗,梁君卓也是太虚武道弟子,自己咋把这事儿给忘了!早知当初就给二人稍稍易容一番了。幸好他没察觉出来,否则自己这最大的秘密就暴露了。 清风明月二人入住城主府后整天足不出户,除了商少容外并不见任何人,城主府的人也渐渐习熟悉了他们的生活习惯,都不去打扰他们。 不过,不去打扰他们并不代表着没人打扰他们,他们刚一入府就被莺儿这个小妮子给盯上了…… 二人受了商少容的嘱咐,并没有对小妮子产生敌意。谁知这小妮子竟然蹬鼻子上脸,每天缠着他们讲故事捉迷藏。也就两人是傀儡,不然非被这小妮子给烦死不可。 “话说天阳老祖和离渊老祖两人大战三天三夜,打的那是惊天动地难舍难分……” 清风捋着胡须给莺儿讲着故事,莺儿趴在桌子上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拍手叫好。 “莺儿,你又皮了是吧?怎么能够频繁打扰两位前辈呢?”商少容进门向二人行了一礼后对着莺儿说道。 “师叔,您们都很忙也不给莺儿讲故事,莺儿很无聊才过来和两位爷爷玩的。两位爷爷人很好,也不讨厌莺儿,莺儿很喜欢他们。” “可是你也不能老缠着他们啊,他们也需要休息!” “师叔,莺儿这么乖巧又这么懂事,两位爷爷年纪大了也需要人陪伴不是?您放心,莺儿不会打扰他们休息的!”莺儿拍着胸脯向商少容保证。 “……” 商少容有些无语,这小妮子要知道两人是傀儡后还会这么想吗? 想到这里,商少容不觉间又想起了关于二祖的那些事,这个人太恐怖了,做个傀儡竟然能跟正常人一模一样,甚至更强! 正好自己想对二祖研究,需要搜集很多他的相关资料,只是自己貌似没这个闲时间。既然莺儿愿意和二人呆一起,那就让他们不知不觉间把相关的东西灌入莺儿脑中吧,不如,就从那奇怪的字开始吧…… 临走之前,由于清风陪着莺儿讲故事,故,商少容把明月叫了出来,跟他说明了自己的想法,并交代两人要循序渐进,别一次把小妮子整毛不学了咋办! …… 这天,商少容正在街上寻找妆容术所需要的材料,突然一个小厮打扮的年轻人找到了他。 “公子,我家老爷有请,恳请公子赏脸!” “你家老爷是谁,我认识吗?” “公子肯定认识,我家老爷说他和公子是故人。我来时老爷也特意交代了一句话,他说只要公子听到就会知道他是谁!” “哦?那你说说看!” “梁州城一百五十里外卖茶翁!” “呵呵,的确是故人啊。前方引路!” “是,公子您请!” 由于上次的事,估计郑三江也早已放弃了茶摊,商少容还想着如何再寻这个郑三江为师兄解忧,没想到他竟然就住在梁洲城,还遣人过来寻自己。 择日不如撞日,要是可以,自己今日就把他给收了,毕竟这人确实是个非常难得的人才! 第五十六章 难兄难弟 两人七拐八拐来到了一处贫民窟,这里聚集的大都是些最下层的平民,故很少有上层人士经过。 一路上不论要饭的还是闲站着的平民,在见到小厮后都纷纷向他鞠躬行礼,就算正在忙碌的人也会暂时放下手中的活计。 商少容有些意外,心中不由得对这个郑三江的印象再次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小厮带着商少容在一处稍大一些的院落门前停了下来,冲商少容笑了笑,他并没有直接推门而入。 “娘,快开门,我回来了!” 小厮先是在门前大喊了一声,之后又有节奏地敲着门。 “你是谁?我耳朵聋没听清楚,麻烦你再说一遍!” 小厮敲了三遍后停了下来,这时院内传出一个老妇人的声音。 “娘,我是狗蛋啊,我刚买了面回来!” “哦,是狗蛋啊。你等会儿,我这就给你开门。” 随着“吱呀”一声,门口露出一个老妇人的头来,她向四周看了看确定周围无人后方才把二人引了进去。 “小人武定山见过公子!” 将门关好并检查了一下后,老妇冲着商少容深深行了一礼。 商少容听到此人的原声定睛一看,这哪里是一名老妇人,明明是一个五旬左右的中年人!不过这化妆之术也太粗糙了些,也就能骗过一些寻常人罢了。 二人将商少容引至屋内,早有一名中年男子等候多时。见商少容进来,中年男子忙单膝跪到地上。 “小人郑三江谢过公子当日不杀之恩!因身份原因小人不能出门相迎,还请恩公恕罪!” “郑大哥快快请起!你之所为商某都看在眼里,商某也不是糊涂之人,怎能行那糊涂之事!”商少容忙上前将郑三江托了起来。 没有了乔装的郑三江约莫四十来岁,身高七尺,看上去有些文质彬彬,处处透漏着一股冷静沉着的气质。 “恩公请坐,来人,上酒菜!大哥,你也和我一起陪恩公!” “好!” “是!老爷。” 三人落座,商少容坐主位,郑三江、武定山一边一个陪同。 几个小厮端着酒菜放到桌上后全部退下,菜只有寥寥八道,不过大多都是肉食,不论品相还是味道都跟城主府和客栈里的差了一些。 “公子勿怪,三江节俭惯了,也不舍得去酒楼购买菜肴,只是买了些肉食托大哥胡乱做了做,要是不合口味还请公子多多担待!”郑三江说着站起来向商少容报了抱拳。 “郑大哥快坐!你多虑了,商某也是贫寒中过来之人,有肉食吃就不错了,哪还有怪罪之理?” 太虚观虽然家大业大不假,但商少容要想偷吃点肉食,不是自己偷偷抓鱼,就是去老前辈那里打打牙祭,口味比起这些来还有所不如,故商少容说的倒也没错。 “谢谢公子体谅!公子,这酒是我大哥酿的,您尝尝!” 郑三江说着拿起酒壶给商少容倒了一盅,又给武定山和自己也倒了一盅。 “啧啧,不错!确实是好酒!没想到武大哥也是个妙人啊。”商少容端起酒盅饮了一小口,不由得啧啧称奇。 “不瞒公子,大哥曾经在江阴镇也算是一个富户,名下有一家小酒坊,所以他的酿酒的手艺很不错。三江当年在落魄之时没少受到大哥的照顾,故当时我们的私交很好。 十八年前他上山挖酿酒药材,谁知一伙强盗来到江阴镇烧杀抢掠,待他回归后妻儿早已全部葬身强盗之手。 一夜之间妻儿尽丧,他也已没有了活下去的希望,埋葬妻儿后他准备自我了断,正好被下山的我看到,遂将他制止。 那是我第二次杀人,一百多号强盗皆丧我手,鸡犬不留! 大仇得报,我和大哥结拜为异性兄弟,两人相依为命直至今日。” 听到郑三江所说,商少容心头一片凄凉,武定山早已声泪俱下。 “对不起,武大哥,少容提到了你的伤心之事,该自罚三杯!”商少容说着拎起酒壶给自己倒满连饮三杯。 “公子,使不得,使不得啊!” 武定山顾不得抹泪,忙起身制止。 “兄弟当如此!郑大哥高义,商某佩服!来,郑大哥、武大哥,我们共饮一杯!请!” “公子请!” “唉……公子有所不知,吾弟落到如此地步也是形势所迫非他所愿,我们兄弟二人有着相似的经历,也算是同病相怜!” 一盅酒下肚,武定山也是轻叹一声。 “哦?郑大哥武功高强乃人中之龙,难道他也有苦楚不成?” “唉,可以说三江身世比我更加凄惨数倍。他跟我一样也是江阴镇之人,三岁丧父,九岁丧母,从小以砍柴为生,饱受世间冷暖。 他不甘于贫穷,每每砍柴所得钱财都省出一大半请人教书识字。他经常卖柴与我的酒坊,故,我们很早就认识。 他在同村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女孩唤作梅子,随着年龄增长,两人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女孩家人也没反对,毕竟三江人长的不错也肯吃苦耐劳,两人婚事遂提上了议程。 就在两家定下时间准备喜结连理之际,一个外地路过的富商从那里经过。 他看梅子人长的漂亮,遂找到梅子父亲商量欲买梅子回去做妾。梅子父亲虽然贫寒,但也不是个势利之人,遂一口回绝了对方。 谁知那富商不死心,半夜三更派人强掳了梅子回去并杀害其亲人。等三江第二天过去之时,梅子一家除梅子外皆已毙命! 伤心欲绝的他寻了梅子三年,但梅子却毫无音讯。在一次寻找梅子时他身无分文,遂想继续砍柴先解决燃眉之急。 可能是老天有眼吧,他在砍柴时进入一个山洞避雨时竟然得到了一部武学功法,从此他一边修炼一边寻人。 那次,他寻人未果准备回家给二老坟头除草,并祭拜一番梅子家人,在行至龙溪上时突然眼前一个衣着寒酸的妇人引起了他的注意,仔细一看不是梅子又是谁? 二人见面免不了一番抱头痛哭,梅子在得知自己家人被杀,直接晕死在了他怀中。 待梅子醒来后向三江说出了自己的遭遇,原来富商欺骗她是被自己父亲卖与他的,她要敢跑就去报官,她只得留在了富商家中。 谁知他家大夫人好生厉害,不但刻薄还善妒,不到三个月梅子就被赶出了家中。彼时,她已有身孕。 为了孩子为了活命,梅子不得不到别家做工换钱。八个多月后孩子呱呱落地,乃是一名女婴。从此之后她就和孩子相依为命,那些微薄收入也能勉强度日。 好景不长,在一次外出做工之时她竟遇到了原来的大夫人,对方向主人家说尽了她的坏话,主人听信谗言将她赶了出去。 那个恶妇委实丧心病狂,断了她的生路不说,竟然趁她再次出门找寻活计之时偷偷暗害了她的孩子。 失去了孩子的她心如死灰,宛如行尸走肉般流浪于街头。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富家小姐见她可怜,遂收留了她,她也以苟活到与三江见面之时。 听了梅子遭遇三江怒火中烧,遂连夜赶至富商家中将其连同大夫人、曾经的参与者全部杀死,却放过了他的其余家人。 也正是因为他的仁慈使得他身陷囹圄遭到了官府的追杀,梅子在一次被围之时身中暗箭撒手人寰。 再之后,他又回到了江阴镇,一直在山上苦修。我家破人亡之时正赶上他下山,那是我们几年后的第一次见面……” “大哥,莫要再提了,事情都过去了这么多年还提它做甚!” 郑三江虽然说的很轻巧,但却掩盖不了他眼中那浓浓的悲伤…… 第五十七章收服三江 这一顿宴席吃的很是压抑,商少容没想到两人尤其是郑三江的身世竟如此凄惨悲凉,怪不得他如此仇视那些为富不仁鱼肉百姓之人。 不过他们好在有兄弟相依为命,在最艰难的时候互相帮助共渡难关,否则他们的结局只会更惨! 相比之下自己则是幸运太多太多了,在内有师父、掌门师父、大师兄、那些师祖乃至整个太虚观都会在背后无条件支持自己。在外,婉容、老前辈、梁君卓等和自己交好之人也会给予自己帮助。 除此之外,自己手上还有整整一千傀儡大军完全听命于自己。 同样都是人,这差别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如此重情重义之人,真不该让他继续这样浑浑噩噩下去,得想办法改变他的命运! 想到这里,商少容更加坚定了把郑三江收为己用的决心。 “郑大哥,梁君卓这个人你觉得如何?” “商公子说的可是梁洲城城主梁君卓?” “正是他!” “唉……梁城主此人三江很是钦佩!他虽年轻却为人稳重,能处处为百姓着想,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官啊!奈何他空有一腔抱负却无法施展……” “不知郑大哥为何会有如此一说?” “公子有所不知,历代当权者为了稳固自己手中的权利可谓煞费苦心,一直在削弱地方势力,搞得地方势力苦不堪言。 说实在的,当前梁州城所有士卒加一块也不到两百,除却守城之人外几乎拿不出可用之人。而随便一处盗匪窝点大一些的都远不止这个数目,更何况整个梁州境内所有大大小小匪窝不下百个,实力悬殊太大。 所以,就算他想清剿匪患也是有心无力!” “那不知郑大哥对此有何高见?”商少容眉头一挑再次发问。 “……老实说三江对此做过一些研究,但当权者不放权始终是个大问题,故三江思来想去也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郑三江有些无奈。 “你没有办法,但是我有!” “不可能!士族名额的问题要是解决不了,一切皆为空谈!”郑三江双目圆睁。 “呵呵,郑大哥稍安勿躁,不就是名额嘛,小意思!” “三江恳请公子为我解惑!” “当权者禁官却不禁盗,不知郑大哥可否想到过这一点?” “这……您的意思是……妙啊!太妙了!”郑三江听到商少容所说顿时猛拍了一把大腿。 “呵呵,郑大哥也是聪明之人一点就通啊。” “只是,三江不知公子为何把如此重要的信息透漏给三江而不是城主府?” “因为你就是城主府选中之人!” “这……敢问公子和城主府是何关系?” “梁君卓乃是我师兄!” “……怪不得公子会热衷于剿匪事业,原来如此!” “郑大哥侠肝义胆,城主府诚挚邀请你的加入!” “不瞒公子,我手中人命无数,城主府焉能放过我?即便公子不杀我,他日也定当会有别人来杀我。” “郑大哥无需担忧,师兄对你推崇备至,发出悬赏令也不过是迫于士子商户压力的无奈之举,我能想到这一点心中便已有了万全之策!” “可是官府对三江有杀妻之仇,三江怎能认贼作父?恕三江不能答应!三江抱负很小,只想为梁洲穷苦百姓尽一份微薄之力。” “难道郑大哥愿意安于现状一辈子背负独行大盗的骂名?” “这……” “大丈夫生于乱世,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你与官府的恩怨错在仁慈,官府也不过是例行公事罢了,即便有错也是错在三方!况且师兄担任城主时日尚短,和你并无仇恨可言,焉能把错强加于他的头上! 郑大哥心系梁州百姓商某知道,但仅凭你一己之力也不过是杯水车薪,整个梁洲又有多少穷苦百姓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如果你跟师兄通力合作,定会还梁州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可是……” “不用可是了,人各有志,君子不强人所难,商某言尽于此。 商某观郑大哥化妆之术有些拙劣,不想眼睁睁看着郑大哥身涉险境,这卷《妆容术》是我偶然所得,现赠予郑大哥,望郑大哥好自为之!商某告辞!” 商少容说毕,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这……公子请稍等!” 看到手中的这卷《妆容术》,郑三江眼睛都直了,如此奇物不就是当前自己最缺的东西么…… 公子不但没有杀自己,还在自己拒绝了他之后以德报怨,赠予自己如此珍贵之物。他之胸襟,日月可鉴啊! 士为知己者死,如此深明大义之人自己若还拒绝,岂能称之为人? 想到这里,郑三江忙追了出去。 商少容刚行至门口,听闻郑三江呼喊缓缓转过了身。 “郑大哥叫商某所谓何事?” “公子以国士待三江,三江再若推脱枉以为人,三江愿遵从公子吩咐抛弃前嫌,和梁城主合作博他一个大好前程!” “好!商某等的就是郑大哥这句话!今日商某回去再思量思量些许细节,具体事宜我们定在明日晚上酉时,彼时我和师兄在城主府恭候大驾,还望两位大哥务必赏光!告辞!” “谨遵公子吩咐!公子,请!” 到达城主府,将今日之事告知梁君卓后,梁君卓欣喜若狂,忙叫下人准备张罗。 回到房中商少容开始拟订相关方案,正在思索间侍女敲门告知府外有人找他,他遂放下笔走了出去。 到了门口,只见莺儿正在和一个面容清秀的白衣女子说着什么。商少容有些疑惑,自己来到梁洲城除了师嫂外并不曾认识别的女子,她找自己所谓何事? 见到商少容出来,女子忙来到他面前跪了下来。 “民女小兰见过公子!” “小兰?这位姑娘,你认错人了吧?” “师叔,小兰姐姐就是那天我跟你出去送给她银子的那位。” “哦,小兰姑娘请起!不知姑娘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公子大恩小兰无以为报,小兰只求伴随公子左右为奴为婢!” “小兰姑娘无需如此,当日之事商某只是随手为之,并无挟恩图报之意,小兰姑娘还是请回吧!” “不,公子虽是随手而为,但对小兰来说却无异于雪中送炭。知恩不报小兰枉以为人!小兰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还请公子放心!” “我都说过了不必如此,况且我也不需要别人伺候,你还是回去吧!” “回?爹爹病故小兰已是无家之人,难道小兰就这么入不得公子的法眼,连做公子奴婢的资格都没有吗?”小兰已是声泪俱下。 “师叔,小兰姐姐好可怜,您就收留下她吧!”莺儿眼巴巴地看着商少容。 商少容正准备开口,凌梦儿从府内走了出来。 “发生了什么事?咦?这位姑娘你怎么跪在门口还哭上了,可是有什么冤情?” “娘亲,小兰姐姐就是那天我跟你说过的可怜姐姐!姐姐想报答师叔给他做婢女,师叔不答应,姐姐才哭了。她好可怜,娘亲您劝劝师叔好不好?” “好吧,娘亲答应你!……呃,少容啊,这位姑娘也确实可怜,你看要不就把她给收下吧。”凌梦儿捏了捏莺儿的脸颊,转头看向商少容。 “呃,师嫂,少容没有被人照顾的习惯,这件事还是不要提了吧。” “您刚下山不习惯也很正常,反正婢女迟早得找,习惯了就好。这位姑娘长相也不赖,不如师嫂就替你做一回主,将这位姑娘收下。城主府家大业大,多一张嘴少一张嘴都无所谓!妹妹快快起来,地上凉烙下病根可就不好了!” “……” 凌梦儿没说几句话,马上从姑娘叫成了妹妹,叫的那叫一个亲热。商少容有些无语,这女人之间的事男人还真不懂。 第五十八章深夜密谈 申时时分,郑三江和武定山两人乔装打扮准时来到了城主府门口,梁君卓和商少容二人忙将他们亲自迎了进来。 四人落座,侍女把宴席端上桌退出后,三人把目光看向商少容。 “两位大哥、师兄,我们先吃饭,吃饭。来!我们先共饮一杯!” 商少容说着依次给众人把酒添满,自己率先举起了酒盅。 三人也不好推托,亦将酒一饮而净。 “来,两位大哥吃菜,吃菜!” 商少容放下酒盅,再次招呼两人吃菜。 酒是好酒菜是好菜,郑三江和武定山吃的却是索然无味。 两人眼巴巴地看着商少容欲言又止,公子不是说好了要谈那事情吗?怎么这都吃了半个时辰了还不见他开口。莫不是公子给忘了吧! 梁君卓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师弟今天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二位大哥,不知你们考虑的咋样了?” 见时机成熟,商少容向着二人开口道。 “我们兄弟二人但凭公子吩咐!” 听到商少容开口,二人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那师兄是啥意见?” “少容你做主就好!” “好!那少容便说说。之前我向三位都提过关于解决匪患的问题,我这里拟订了一个大致的思路。 掌权者规定一州私兵不过千,这主要是防止各州拥兵自重威胁自己的王权。毕竟各州城主都是世袭的,底蕴不是一般的深厚。故,站在掌权者的角度上来说这并没有错! 当然这样做有好处就有害处,百姓就是最大的受害者!没有了军队的震慑,盗匪等一些藐视城主府威严动歪脑筋之人开始遍地横生。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外组织一些年轻力壮有抱负之人,以培养军人的方式让他们成长起来,人数不需要太多,先一百人吧!” “这……师弟,人数会不会有些少?” “一百人不少了,一伙规模较大的盗匪也就两三百人,突然在一个地方冒出太多的人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况且消灭盗匪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慢慢壮大嘛!” “……这倒也是啊,师弟你继续说。” “训练这些人的地方我们选择在梁州的边缘无人山林中,让他们边训练边适应。待这些人训练有成,让他们扮做盗匪先从梁州边缘地带的小盗匪团伙下手。 在此期间有合适人我们也可以继续招募壮大,给外界造成一种盗匪团伙互相吞并的假象。长此下去最多三五年,梁州匪患必会彻底解决!” “妙啊!师弟你这个想法太妙了!”梁君卓不禁拍手叫好。 “还有,我们我们可以以战养战,根本不需要增加民众负担!多出来的钱财我们还可以分出一部分接济更多的贫苦民众,剩下的一部分建立一个秘密私库以备不时之需!”郑三江也补充道。 “嗯,郑大哥说的不错。之前我剿灭的那三伙盗匪收缴的财物都全部埋了,正好用作先期经费,稍后少容便将财物埋藏之处的地图奉上。” “没想到少容你想的如此周到,莫非你当时就已打好了主意?”梁君卓有些意外。 “这倒不是,当时就想着那么多财物带也带不走烧了又可惜,就将它们暂时埋了。造福万民乃是头等大事,少容也想尽点微薄之力,就把它们拿出来用到该用的地方吧!” “公子胸怀天下,三江佩服的五体投地!承蒙梁城主和公子看得起三江,三江在此向您们保证,一定把事情做的漂漂亮亮。如若做不好,三江提头来见!” “郑大哥做事君卓和少容哪还有不放心之理?君卓再此提前预祝郑大哥旗开得胜!来我们共饮一杯!” 大致思路捋顺,众人心中开心不已,酒菜吃起来那是格外的香。 席间众人边吃边谈相关细节,招募人的事情郑三江去做,毕竟他和底层民众的关系更为密切。至于训练私军方面的相关方法以及武器行头,都由梁君卓私人出资提供。 在郑三江的建议下,城主府又提供了一个熟悉军务且可靠之人协助于他。 至于武定山,他原本就经营过酒坊,经费开支和外库管理自然就落到了他的头上。 除此之外,商少容又提供了消灭另外两伙强盗收缴的功法以供众人修习之用。 四人越喝越高兴,一直到了深夜还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就在这时,郑三江突然想到了自己身份的问题,遂向二人提了出来。 “哈哈,郑大哥无需担忧,少容早已想好了解决之法。” “郑大哥身份敏感,那些士子富商们可不好糊弄啊!少容你真有万全之策?”梁君卓有些疑惑。 “呵呵,郑大哥可还记得我送你的那卷《妆容术》吗?” “那卷妆容术确实是一部奇书,我大致看了下里面的内容,如果真按照书上面所做,足以起到以假乱真的目的!只是三江就算化了妆也解决不了问题啊!” “呵呵,郑大哥,少容不是要为你化妆,而是给别人化妆!师兄,牢房里面有没有和三江大哥各方面都相近的死囚?” “你是想李代桃僵?” “对!” “你还别说,倒真有一个!不过好在郑大哥从来没有以真面目示人,就算给他们一个假的,他们也很难辨别出来。” “以防万一吧,这事情可千万别出什么纰漏了。我明晚先去见见犯人,之后麻烦师兄在亥时前将那名囚犯带至一百里外的那个茶摊处,其余事情交给我和郑大哥便可!” “好,师弟你放心,师兄准时把人送到!” “郑大哥,还得委屈你一下。” “公子但说无妨!” “从明晚之后大哥就不能用你现在的名字了。” “这……还请公子赐予三江新名字!”名字乃是父母所起,为了剿灭匪徒郑三江也豁出去了。 “呵呵,名字我也已想好,就叫郑四海!”商少容摸了摸鼻子。 “啧啧,三江通四海,这分明就是换汤不换药,公子这名字起的真叫绝了!”武定山顿时拍案叫绝。 “匪首郑四海谢谢公子赐名!” “哈哈哈哈……” …… 是夜,月明星稀,一个外地富商带领四个护卫急匆匆赶路,马车路过梁州城外一百五十里处的一个茶棚时,突然从茶棚中蹦出一个人将马车拦住。 “呔!吾乃独行大盗郑三江!交出身上钱财放尔等一条生路!倘若敢说半个不字,定叫尔等身首异处!” “保护老爷!”为首的护卫忙大声喊到。 “哼!还敢反抗那就死吧!” 场面顿时乱成一锅粥,不到半刻钟,护卫全部被郑三江放倒在地上没有了还手之力。 “不,不要杀我,你,你要钱我全给你!”富商连忙求饶。 “哼!刚才给你机会你不要,现在迟了!死!” 郑三江说着提刀向富商砍去。 就在郑三江的刀快要砍刀富商的脖子上时,斜刺里突然伸出一把剑,将郑三江的刀挡了下来。 “你是何人?郑某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来到这里,当然是杀你之人!”来着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 “哼!你个毛都没长齐的的小娃娃竟敢口出狂言,也不怕大风闪断了舌头!” “试试便知!” 两人遂战到一块,茶棚被两人打的千疮百孔。约莫一刻钟,郑三江竟落入了下风,他忙跃到茶棚后准备逃走。少年见他要逃,也追了过去。 “啊!……” 就在这时,只听郑三江大叫了一声,紧接着遮挡茶棚的草席上就渗过来丝丝黑色的液体。 少年从茶棚后方走出,手中已多了一个还在滴血的人头。 “啊!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富商吓得差点晕厥过去,忙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求饶。 “这位老爷你放心,我不是强盗,我是专程来杀独行大盗郑三江领赏的。” “哦,谢谢公子救老朽一命!今天要不是公子,老朽恐怕想活命都难了!” “呵呵,不用谢。当前匪患严重,老哥还是快快赶回城吧,可别再出什么意外了!” “是是是,公子说的是。你们这几个废物还不快起来赶路!” 老者说着将四个手下一人踹了一脚,四人忙忍着疼痛爬了起来。 待富商和少年走远后,茶棚后方突然走出一人,不是郑三江又是谁? 第五十九章声名远播 第二天一大早,整个梁州城锣鼓喧天,庆贺声一浪高过一浪。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梁州城悬赏了数年之久的四大恶匪被一个叫做商少容的少年尽数诛杀。许多见过四大恶匪的士子富商乃至平民百姓都上前辨认过他们的头颅,确定是真无疑。 据说这个少年才堪堪十七岁,竟然会有如此本事。城主府门口已经围满了人,他们都想看看这个少年人杰是不是长的三头六臂。 中午时分,城主梁君卓携同一个少年有说有笑的从府内走出,府外众人顿时炸开了锅。 “走在城主身旁的那个少年不会就是那个杀了四大恶匪的商少容吧!” “城主对那个少年礼遇有加,一定是他!” “天啊,他真的是一个少年郎啊!” “这个商少容长的好俊哦,我的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都快要窒息了!商少容,我要嫁给你!” 某女痴痴地看着商少容,眼中满是小星星。 “切!瞧你那长相,看一眼就能把隔夜饭都给吐出来,人家看上你才怪。他能文能武才貌双全,即便要娶妻也是我这样的!”旁边一个漂亮的女子讽刺道。 “我这叫长的安全,不像你,狐狸精一个!吃惯了山珍海味,最后发现自己还是喜欢糟糠野菜,说不定他就喜欢我这样的!”痴女反驳道。 “狐狸精咋了?男人就喜欢我这样的!” …… “咳咳!” 梁君卓看着下方的人群轻咳一声后伸出右手向下压了压,府外众人顿时禁声。 “来人,带四大恶匪首级前来让大家看看!” “遵命!” 不一会儿两名府卫抬着一个条桌来到城主府门口,条桌上赫然陈列着四颗面目狰狞的硕大的头颅。其中三颗泛着青色,上面还沾染着一些生石灰。剩下一颗披头散发两眼圆睁,吓得众人连连后退。 “诸位!此四大恶匪在梁州为非作歹多年,所过之处民不聊生,奈何他们武艺高强非普通人之力可抗,几年来吾曾组织过数十次清剿皆落得铩羽而归。 城主府发了悬赏令也有数年之久,奈何之前前往诛匪的有志之士皆命丧他们之手,无一还生! 现站在梁某身边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商少侠,商少侠虽然年纪轻轻却身手不凡,不足半月竟悉数将恶匪头颅带回,将遮盖在梁州百姓头顶多年的阴云驱散。 为此,我代表全城的百姓向商少侠表示深深的感谢!您之侠义天地可鉴,请受梁某一拜!”梁君卓说着向商少容深深鞠了一躬。 “梁城主不必如此,为梁州百姓分忧本就是商某份内之事!不瞒诸位,商某也曾是梁州人氏,只因从小拜入太虚观门下,故对梁州之事不甚了解。如今学成归来,看到梁州百姓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怎能不为之所动? 人心都是肉长的,没有一个人愿意眼睁睁看着梁州百姓蒙受灾难,只不过他们心有余而力不足。故,商某也只不过是做了他们想做却又无法做到的事情罢了。” 商少容说的风轻云淡,台下众人已是议论纷纷。 “乖乖,没想到这位商公子竟然师承天下第一大派太虚观,这可是真正的仙家子弟啊!” “是啊,难怪他武艺这么高强!不行,若有机会我也把家里那小子送去太虚观拜师学艺!” “太虚观乃名门大派,你以为那里是阿猫阿狗养老的地方想去就去?想要拜入其门下资质和悟性缺一不可!” “哇哦,仙家子弟哎,有了这层关系,要是我和他以后有宝宝了是不是就可以直接拜入仙门啊!”某女眼中再次泛起了小星星。 “哼!做你的春秋大梦!你还是安稳呆在家中找个老光棍嫁了来的实在!”旁边的漂亮女子再次讽刺道。 “你!你能不能不要拆人家的台?给人家留点念想不好吗?呜呜……” “……” …… “公子之高义,为能急人之困,梁某佩服之致!今大喜临门,梁某愿当着大家的面邀请公子为城主府入幕之宾,还希望公子应允!” “还望梁城主恕罪,商某闲云野鹤惯了受不得束缚,这入幕之宾就算了吧。” “这……倒是梁某考虑不周,像您这样的人中龙凤怎能屈居人下……强人所难亦非君子所为,来人!拿赏金前来!”梁君卓眉眼间有些惋惜。 “是,城主!” 不一会儿一个侍女双手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十块巴掌大小黄灿灿的麟趾金。 “梁城主,这有些多了吧!”商少容看着托盘中的金块有些不解。 “商公子,您之高义非钱财可以衡量。相对于匪患带给梁州城百姓的损失,区区几块黄金又算得了什么!出门在外用得着钱财的地方很多,梁某恳请公子收下以备不时之需!” “这……虽然商某刚刚下山囊中很是羞涩,但商某也不是那贪慕钱财之人!此金块商某拿两块抵用赏金便可,其余还请梁城主收回!商某一时半会也没打算离开梁州,今后梁州百姓若有用的到商某的地方,当尽力为之!” “公子既然执意如此,梁某也不勉强,不过府中还有几间空房,公子若不嫌弃这段时间就在府中住下。”梁君卓眼巴巴地看着商少容。 “恭敬不如从命,商某却之不恭了!”商少容说着向梁君卓行了一礼。 “今天乃大喜之日,梁某在府中略备了些薄酒给公子接风,还请公子赏脸莫要推托才是。” “梁城主有心了,商某谢过梁城主!” “这是梁某应该的!好了,大家也都各自散了吧,商公子请!” “梁城主请!” 梁君卓引着商少容进了城主府,随行的还有数十位士子富商。 就在商少容和梁君卓向着城主府内走去之时,骚乱的人群中突然有一双阴鸠的眼睛紧盯着他。商少容猛地转身,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商公子怎么了?”梁君卓有些疑惑。 “没什么!” 此时人群中一个其貌不扬的男子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后背已是冷汗涔涔打湿了一大片。 今天的宴席比之往日更甚,硬菜十余个凉菜八九盘,荤素搭配满屋飘香。 众人推杯换盏喝的不亦乐乎,时不时有士子富商前来敬酒攀交情,商少容皆一一应承下来。 待众人散去,郑四海和武定山带着四个青年从里屋出来。 “公子和城主这出戏演的真是绝了,四海佩服!” “四海大哥,你和武大哥还有众兄弟演的一点也不比我们师兄弟差啊!”梁君卓看着几人反驳道。 “哈哈哈哈……” …… 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商少容这个名字已传遍了整个梁州。得知商少容的所为后,梁州境内所有盗匪竟如同商量好的一般集体消停了一段时间。毕竟这是个狠人,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原定的计划有条不紊的实施着,郑四海早已挑选好人手分批乔装出城前往了梁州边境,随行的人中还有一个人商少容也认识,就是那个叫做李峰的府卫。 对于李峰这个人,商少容对他还是很有好感的。梁君卓既然能把他给派出去,证明这个人在梁君卓心中的地位也不低。师兄做事小心谨慎,自己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万事俱备,就看几个月之后的效果了。 深夜,明月西斜。商少容睡不着觉独自坐在窗前,轻轻抚摸着胸口的玉佩,眼前不由得浮现出那个远在千里之外的美丽身影…… “婉容,你还好吗……” 第六十章药香阁 随着梁州城周边的匪患被商少容铲除,城内暂时一片祥和,民众载歌载舞,日子过得好不热闹。 三个月后,梁州城内新开了一家规模宏大的酒楼,唤作“鸿丰酒楼”,掌柜的姓武,据说这位武掌柜的就是一个多月前被大名鼎鼎的商公子所救之人。 这位武掌柜为感谢商公子对他的救命之恩,特意买下了酒楼附近的一个小店面专门用来接济穷苦百姓施粥之用。 武掌柜在酒楼开张当天亲自向梁州百姓承诺,只要鸿丰酒楼在梁州城开一天,每日必施粥一次接济穷人。 一时间鸿丰酒楼武大善人之名传遍了梁州城的大街小巷,万民奔走相告。 梁城主感念其乐善好施,特亲自题了一副“光被四表”的匾额送至鸿丰酒楼。并允诺,永久免除鸿丰酒楼所有赋税! 鸿丰酒楼的名气在这一刻彻底打响,加上酒楼内的厨师出自城主府菜肴做的那叫一绝,来往于此的士子富商络绎不绝,真可谓日进斗金! 今日城主梁君卓携同商公子拜访鸿丰酒楼,武掌柜亲自出门相迎。 武掌柜将二人引至一个偏僻的房间中,待二人落座后他向一个机灵的年轻人招了招手。 “小六子,快去让厨房做几样拿手好菜,我要与梁城主和商少侠痛饮三百杯!” “是,大爷!” 这姓武的酒楼掌柜不是武定山又是谁? 而小六子,也就是那天引商少容和郑三江见面的那个小厮,那天晚上的杀匪戏他也同样参与。 他为人机灵做事不毛不燥,故,一直很得郑三江,哦不,郑四海和武定山的重用。 酒菜上齐,梁君卓拎起酒壶亲自把酒斟满。 “恭喜武大掌柜生意兴隆日进斗金,君卓敬你一杯!” “哎哎哎,要敬也是我敬梁城主和公子,您这么做不是折煞小人嘛!” “行了行了,你们俩也别敬来敬去的酸死了,还是大家共饮一杯吧。坐这里也好一会儿了,光闻酒香不见酒下肚,把胃里的馋虫都勾出来了。”商少容不由得撇了撇嘴。 “哈哈哈哈……好好好,我们先共饮一杯!” 酒过三巡,商少容和梁君卓先是询问了一些关于郑四海那边的情况,在得知一切顺利后又针对那边的事情敲定了些许相关事宜,二人遂离开了鸿丰酒楼。 许是太高兴了,三人都喝了不少酒。回到城主府,商少容脑袋都有些晕晕乎乎。 刚刚进入院落,一阵悠扬的琴音传入商少容耳中,他顿时清醒了不少。 “这么晚了,小兰姑娘还没睡吗?” “奴婢见过公子,公子都没回来,奴婢怎能先睡?”小兰见商少容回来忙停下了手中的琴,向他深深鞠了一躬。 “呃,时候不早了,早点睡吧。以后也不必等我,我要是不回来你难道还要等一夜?” “公子都没回来,奴婢怎能先睡?这要是传出去还不得让外人说公子家奴婢不知礼数。”小兰眼神有些幽怨。 “管他别人说什么,听我的便可。以后也不要以奴婢相称,我还真不习惯!不过琴音还是很好听的,早点睡吧!” “嗯,奴婢知道了!” 小兰听到商少容所说,心中有些甜蜜。 “……” 由于这段时间太忙商少容已经很多天没有见过二老了,故,早晨吃过饭后他便来到了二老的住处。 给二人行了一礼后,商少容见莺儿正在认真的学习,便准备好好考校一番她。 “莺儿你过来!” “不知师叔叫莺儿所谓何事?”莺儿有些不耐烦。 “哎呦喂,我说你这个小妮子,跟两位爷爷在一起时间长了就把师叔给扔一边了是吧?” “哼!这都多长时间了,除了娘亲和两位爷爷,爹爹和您管过莺儿没?”莺儿撇了撇小嘴。 “我俩这不是忙么。” “一天就知道忙忙忙,再大的事还能有莺儿重要?” “好好好,对不起,师叔知道错了。什么事都比不上莺儿,莺儿最重要了!师叔向莺儿保证,今后若有时间争取多陪陪莺儿!” “嗯,这还差不多!” 听到商少容的话,莺儿脸上顿时转怒为喜。 “这个,莺儿啊,你跟两位爷爷学了这么久,不知都学了些啥东西啊?” “这个!”莺儿说着拿起一个竹竿在地上写了几个方方正正跟人皮书上相似的字。 “呃,这写的是啥玩意,师叔看不懂!” “咯咯咯咯……师叔您真笨呐!这两个字是''师叔'',这三个字是''梁语莺''也就是爹爹给莺儿起的大名!” “……那莺儿学会了多少个这种字?” “大概一千多个吧。”莺儿有些得意。 “一,一千多个?” 商少容有些惊讶,才短短几个月时间,这丫头竟然学会了这么多,她在这方面的天赋实在是…… “嗯,清风爷爷说这种字总共有有三千多个呢!” “……” 商少容彻底惊呆了,这到底是什么字啊,怎地如此之多? 私军马上就要派上用场,为避免一些不必要的伤亡,商少容决定在这段时间为他们配制一些止血疗伤用药。 城主府库房中所存药材年份倒是够了,但大多药材都是些炼丹用的稀缺奇药,配制止血疗伤药根本用不到。 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多少药,商少容只得把目光放到城内的药铺上。 梁州城药铺却是不少,但里面药材大多都年份较短,都是用来给百姓治疗普通病症的,要配制一些专用的止血疗伤药还欠缺了些许火候。 商少容转了一大圈,虽然也买到了一些,但总体来说数量还是有些少。 到了申时时分,商少容都有些不抱幻想了。就在他路过一家名为“药香阁”的药铺门口时,一丝若有若无的丹香从中传出,商少容顿时来了精神。 进入药铺,丹香味又稍稍浓郁了些。商少容有些愕然,没想到梁州城内竟然有人会炼制丹药。 “这位公子里边请!不知公子前来小店需要些什么?” 见商少容进来,伙计忙迎了上来。 “本人需要一些上了年份的药材,还请小哥告知你家掌柜的一声,希望他亲自出来相商。” “公子有所不知,我家老爷带人进山采药一月有余了,您想要见他恐怕还得等些时日。” “那我需要的年份药材,你能否做得了主?” “这……要不您……” 伙计还没说完,一个淡雅的声音从里屋传出。 “李大哥,可是有事做不了决断?” “对对对,药姑娘您来的正是时候,这位公子需要些年份药,我正想叫您过来!” 随着伙计的话音落下,一个清丽脱俗的白衣女子从里屋出来。 女子约莫十六七岁,肤若冰雪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商少容微微惊讶,不愧是梁州城,一个小小的药铺都能碰到如此美丽的女子。 “咦?商公子!民女药清韵见过公子!不知公子前来,清韵有失远迎,还望公子恕罪!” 女子见站在面前竟站的是商少容,不禁有些诧异,忙上前来深深鞠了一躬。 “这……姑娘,我们并没有见过吧!” “公子您是没有见过清韵,不代表清韵就没见过公子。那天城主府门口清韵也在人群中,故,清韵见到您一眼便能认出!公子您先坐,清韵这就去沏壶茶来!” 药清韵掩面轻笑,将商少容让到桌旁后独自一人进了里屋。 药清韵进入里屋后,商少容轻轻嗅了嗅从她身上逸散出的淡淡药香,不禁心中若有所思。 第六十一章药清韵 不一会儿,药清韵端着一壶香茗从内屋走了出来。 “让公子久等了!” “无妨。” “刚听闻公子要买一些年份药,公子可否将清单拿出来让清韵一观?” 药清韵给商少容倒了一杯茶后,轻轻地坐到了他对面。 “都在这里,清韵姑娘但看无妨!”商少容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方白绢递到药清韵手上。 “这些都是些止血疗伤的年份药材,小店倒也库存了些,只是这需求量也有些大了吧!”药清韵有些惊讶。 看到药清韵只是随意瞥了一眼便道出了药材的用处,商少容不由得对她高看一眼。 “清韵姑娘也懂药理?” “嗯,清韵从小跟随在爷爷身旁,久而久之也耳濡目染一些关于药理的相关知识。”药清韵点了点头。 “哦?姑娘可懂丹道?” “丹道同为岐黄之术的分支,清韵也懂得一些皮毛。” “不知姑娘可否把你炼制的丹药让商某见识见识?” “……这是清韵这些天炼制的一味''清心丹'',还请公子一观!” 药清韵俏脸微红,磨磨蹭蹭从怀中摸出一个带着丝丝体温的白色玉瓶递到商少容面前。 商少容接过玉瓶取下瓶塞轻轻在瓶口嗅了嗅,药香入鼻,让人顿觉神清气爽,他不由得眼前一亮。 “不错不错,姑娘这清心丹无论选材还是火候都是上乘,比起宗门炼制出的清心丹也不逞多让!” “难道公子也懂得丹道?” 药清韵有些诧异,只闻丹香便能辨别出药材的选材和火候,这只出现在传说中,就连爷爷也做不到。商少容不是仙门武道弟子吗,他怎么会? “呃,在门中待着无聊时跟家师学了一点罢了。” “哦。”药清韵有些失望。 “刚才清韵姑娘说这些药材贵店都有些库存,不知清韵姑娘可否卖给在下,价格你随便提!” “公子说笑了,我们药香阁存在了数百年,怎能干这种漫天要价的事情。虽然这些药有些普通,但毕竟是年份药材,小店也得留下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那清韵姑娘能给在下提供多少?” “最多六成!” “好好好,商某在此谢过清韵姑娘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商少容没想到药清韵竟然一口给自己提供了六成,他忙站起来向着药清韵深深鞠了一躬。 “公子你这是做什么!这不是折煞清韵了么。”药清韵忙躲到一旁。 “不瞒清韵姑娘,我今天找了一整天都收获甚少,要不是清韵姑娘帮忙怕是得找到猴年马月去了。清韵姑娘,你之大恩商某他日定会报答。” “公子心怀天下,能帮到公子是清韵的荣幸!敢问公子,买这么多药可是配制''止血散''和''生肌散''两种药?要是这样的话,清韵倒可以代劳!” “正是这两种药!只是清韵姑娘帮忙代劳,在下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 “没什么的,举手之劳而已。清韵早就说了,能帮到公子是清韵的福分。” “那就麻烦清韵姑娘了!” “一点都不麻烦!若公子信得过清韵,两天后清韵把药配好亲自送到您手上让您过目。” “清韵姑娘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商某怎还有怀疑之理?这是我从宗门带出来的两份药方,可能比你手中的稍稍复杂些,你研究研究!”商少容说着从怀中拿出止血散和生肌散的药方递给药清韵。 “这……这可是仙门之物,清韵怎能受用得起?” 见商少容拿出仙家药方,药清韵吓了一跳。 “此乃商某师父的私人物品,清韵姑娘但看无妨!”商少容摆了摆手。 没有了顾虑,药清韵看的很仔细,时而微微皱眉时而眉眼含笑。商少容看的有些失神,没想到一个女子皱眉之时也都这么好看。 仔细把两张药方看完后,药清韵将目光转向商少容。只见他看着自己微微发呆,药清韵不由得羞红了脸。 “公子!……” “呃,不好意思清韵姑娘,在下鲁莽了!” 听到药清韵叫自己,商少容忙回过神来。要是地上的地缝能钻人他早已钻进去了,这也太丢人了啊。 “公子无妨!刚才清韵看了两张药方,思维着实开阔不少。 没想到公子的师父在药理方面竟能达到如此之高的成就,这两张方子虽然是普通的止血疗伤药配方,但其大胆的思路却让很多精通药理之人望其项背。 公子还请收好,这要是拿到外边定会引来一阵血雨腥风!”药清韵忙把尴尬的话题转移过去。 “哦?这么牛?不过越牛就证明它越好使。既然清韵姑娘觉得药方没问题,那就麻烦你了!至于这两张药方,就送给清韵姑娘。” “公子,这如何使得?须知这两张方子价值连城,怎能说送就送?”药清韵连连摆手拒绝。 “两张普通药方而已,放到我这里也不过是浪费。清韵姑娘以造福万民为己任,就让它留在清韵姑娘手上发挥余热吧。” “这……清韵谢谢公子!公子大恩清韵没齿难忘!” 作为一个医者,说对价值连城的药方不动心那是假的。故,药清韵也再没拒绝。 “清韵姑娘也不用谢我,所谓物尽其用,它留在你手中比在我手中更为合适。刚清韵姑娘说那枚清心丹是你最近炼制的,那你家中有炼丹炉咯。若是可以的话,还请姑娘借我一用!” 之前商少容一直想炼制一些丹药留给私军保命之用,奈何偌大的梁州城竟然都没找到一个炼丹炉,就连城主府也不例外。现在听闻药香阁有炼丹炉,商少容不禁欣喜若狂,厚着脸皮向药清韵开口。 “公子送给清韵这么大的好处,清韵感激不尽!至于炼丹炉还提什么借不借的,公子随便取用!炼丹炉在清韵家的后院丹房,清韵这就带公子过去!” “呵呵,不急。药材我现在没带来,等我把药凑齐了再过来叨扰!” “嗯,公子要用知会清韵一声便可。” “好!商某先告辞了,清韵姑娘再会!” 出了药香阁,商少容顿觉浑身一轻,没想到药香阁竟然会库存这么多年份药还有炼丹炉在。六成啊,足够私军用好一阵子了。 来到城主府后,商少容向梁君卓说明了情况,后者大喜不已。自己这个师弟真是神通广大啊,没想到短短一天时间不到师弟竟然帮自己解决了这么大的难题。 在听闻商少容要开炉炼丹时,梁君卓直接把库房的钥匙给了他。只要你用的到,里面东西随便取用,用没了我再想办法弄! 商少容有些无语,这师兄的心也真大,这可是城主府数百年的底蕴啊,就不怕自己监守自盗? 在城主府库房中呆了整整两天,商少容总算是勉强凑了两副炼制紫华补天丹替代丹方所需的所有辅药,但其中的肉灵芝这味主药他始终没找到。炼制玉参滴露丸的材料倒是让他给找全了三副,倒也没让他太失望。 他那玉瓶里倒是养着两枚龙眼大小的紫华肉灵芝,但是这根本就不能用!先不说药材成分年份之类的差异不说,就城主府这数百年的底蕴哪怕炼制一炉真正的紫华补天丹也不够看! 商少容有些气馁,终究不是在观里,这底蕴差的不是一星半点,看来自己得到外面去碰碰运气了。 第六十二章深山遇袭 第二天一大早,药清韵便把配制好的止血散和生肌散亲自送到了城主府。整整一大箱子,看得梁君卓不住的吞咽口水。这么多,就算是把盗匪全部清剿完怕是还有剩余吧! 跟药清韵闲聊了一阵,待她走后商少容便收拾好行礼整装待发。 吃过午饭,跟梁君卓交代了些相关事宜后商少容和二老骑着快马离开了梁州城。 本来商少容不打算带二老,但二人执意跟随,他也只得作罢。 他不知道,就在他们出了城后的那一刻,城门附近一个不起眼的院落内飞起了一只巨鹰…… 三天后,万仞山脉。 万仞山脉地处梁州和雍州边界,因其地势险要,故被冠以“万仞”两个字。也正是因为它那独特的地理条件阻挡了许多挖药人的步伐,这里的草药要比别处茂盛的多。 商少容之所以进入万仞山脉找肉灵芝,也是有原因的。他曾在师父的笔记中看到曾在此发现过肉灵芝的相关记载,所以他并不是漫无目的的去寻找。 古木苍苍一眼望不到边,商少容独自一人行走于在山崖沟壑之间。由于清风明月并不懂如何寻找药材,故他俩一直隐藏在距商少容不远处暗中保护。 商少容进入万仞山脉已有两天了,一路上肉灵芝没有遇到,倒是找到了不少上百年份的稀缺药材,不过地处深山,他想带也带不走,只得放弃。 下午他刚行至万仞山脉腹地的一处不知名的山崖时,他忽生警觉停了下来。这里太安静了,安静的连虫叫声都听不到,前面有埋伏! 其实这种被人盯感觉在他出了梁州城时就感觉到了,不过在问过二老后他们却没感觉到什么。故,商少容也没在意。 “公子,您已经被一百五十六人包围了,不过公子放心,都是些宵小之徒,成不了多大气候,有我相助,你一人足以应付!” 就在这时,清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商少容听到后不由得松了口气。不过他很好奇,这么远的距离清风是怎么把话传到自己耳中还不被别人发现的? “都出来吧,一群藏头露尾的东西!” 知道了对手的多底细,商少容也不再紧张。就算自己敌不过对方,还有两个大高手隐藏在暗处,他还能翻得了天? 一息…… 两息…… 足足过去了半刻钟也不见隐藏在暗处的人出来,要不是对二人的绝对信任,商少容都有些怀疑到底有没有人了。不过就算是怀疑,他也不会放松丝毫警惕。 “公子,您正前方三十丈处有一人!”清风的声音再次响起。 商少容听到清风的声音后毫不犹豫的拔出屠灭运转长生飘渺诀向前冲去。 “死!” 离前方还有十丈距离,商少容一剑劈出,隐藏在草丛中的人连声音都没发出一声便被劈成了两半。 “左方一百二十丈……” “后方两百三十丈……” …… 随着清风的声音一次次传出,商少容宛如一个杀神,每出一剑必带出一片殷红的血花。不消片刻,已有十三人被夺走了生命。 “不出来,那我就杀到你们出来为止!” 商少容警惕地看着周围一人高的草丛,眼中闪过丝丝狠厉。 嗤!嗤!嗤!又是三剑,再次带走了三个人的生命。 “出手!” 原本埋伏不出是想给对方压力,没想到这样做反而让自己变得被动。隐藏在草丛中的领头人再也忍不住,发出了进攻的命令。 咻!咻!咻!咻!四面八方遮天蔽日的箭矢夹杂着尖锐的呼啸向着商少容飞来,他忙再次运转长生飘渺诀躲闪了起来。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死在商少容手中的人已不下三十之数,而他却是完好无损。 躲藏在草丛中的领头人眉头微皱,这小子真是个硬茬子啊。 半个时辰过后,飞来的箭矢已是稀稀拉拉,看来敌人已是箭矢不多了。 此时的商少容也不再是完好无损,他衣裳凌乱上面满是破洞,就连发带也被敌人的箭矢射落。不过此时的敌人已在他手上折损了近半,足有七八十人之多。 “公子小心!后方有破城弩!”清风的声音有些焦急。 听到清风的话,商少容惊出了一声冷汗。破城弩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被射中就算大罗神仙降临也救不了自己! 嗖! 弩箭带着低沉的啸音向着商少容身后飞来,他忙向着左方强行移出三丈远。一根约莫八尺长的弩箭在这一刻深深地插入他刚才站立的地面,没有没入地面的部分嗡嗡震颤,力道可见一斑! 咻!咻!咻!咻!商少容原本以为敌人所剩不多的箭矢在这一刻再次爆发,铺天盖地。 嗖!嗖!嗖!嗖!箭矢还没有飞到身前,又是四声弩箭的声音传出将他围得水泄不通。 “左移三步!向前五步!公子你先挺住,破城弩明月已去解决了。……铁板桥!” 随着清风一连串的声音落下,商少容忙向左移动了五丈又向前移了八丈。正要往前冲,清风的声音再次传出,他忙身体后仰。 就在此时,一根弩箭紧紧擦着他的胸口和鼻尖飞过,钉在了他的身后。 听着身后嗡嗡的震颤声,汗水顺着商少容的鼻尖滴落,他浑身已然湿透。 必杀之局啊!要不是二老执意跟随,恐怕自己今天就得把性命交代这里了。 想到这里,商少容心中不由得再次对二老升起丝丝敬意,这预判真没的说啊! 一个半时辰过去了,没有了破城弩的威胁,商少容如鱼得水,鲜血染红了无名山崖,此时剩余的敌人已不足五十人。 “他剩余的体力已然不多,所有人随我杀!” 敌人的箭矢在这一刻彻底用尽,领头之人发出了最后的总攻命令。 “杀!” “杀!” …… 听到领头人的命令,剩余的敌人再也按耐不住,向着商少容冲来。 商少容胳膊酸痛,腿都在发抖。正如领头人所说,他经过了一个半时辰的全力拼杀,剩余的体力真不多了…… 看到扑上来的敌人,商少容眼中闪过狠厉之色,左手伸到后背将少商剑也拔了出来。 少商剑商少容从来没有动过,因为这是大师兄送给他的礼物,他不愿少商剑染血。但这一刻已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他不得不动用。 “杀!” 嗤!…… 剑剑毙命,这一刻的商少容堪比死神!不到一刻钟,十余人再次命丧黄泉。 随着敌人一个个倒下,商少容速度开始变得慢了起来。 “哼!他已到了强弩之末,给我杀!” 领头人看着商少容,眼睛微眯。 再次斩落七八人后,商少容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颤抖的双手连剑都有些拿捏不住。 “将他围起来抓活的!” “是,大人!” “杀了我一百三十二名手下不说,就连破城弩和箭矢都奈何不得你,不愧是年轻一辈第一人,常某佩服之至!不过常某平生也有个习惯,那就是喜欢把青年俊杰抓住做成人棍供人参观!怎么样,想不想试试?” 领头人的声音阴森恐怖,让人听了头皮发麻。 “就这么迫切想要商某的命,你够格吗?” 就在众人离商少容还有二十丈距离时,商少容猛地一个旋转,两道二十三丈长半丈宽的剑气向着众人拦腰劈过。此时的他那里还有刚才奄奄一息的样子? “不好!快退!” 领头人眼睛猛然圆睁,忙向后退去。 “啊!……”他是退到了伤害范围之外,其他人却没有这么幸运了。剑气拦腰飞过,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上半身便齐齐掉落在了地上,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他们脚下的大地…… “你,你怎么会……”领头人已经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是不是想说我刚刚达到武道小成?桀桀,不好意思,那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你不是要把我做成人棍吗?来啊!你不来我可就过去了!” “你,你这个魔鬼!你不要过来!” 商少容提着双剑一瘸一拐地向着领头人走过去,他的声音阴冷而又刺耳,犹如九幽地狱中使者之音,吓得领头人连滚带爬逃向远方…… “把他给我带过来!” “是,公子!” 第六十三章驭兽经 长时间的高强度杀戮让商少容又累又困,还没追几步他便再也坚持不住昏迷了过去…… 待他醒来之时,时间已过去了一天一夜。胳膊依旧酸痛无比,不过力气倒是恢复了不少。 二老一直守着商少容,少商和屠灭两把剑也安静地躺在他身旁。 领头人已被二人打断了双腿躺在三丈外,他身边还有一只双翅张开约有八尺体长约四尺的无头黑翅鹰尸体。 用手遮挡住双眼,待彻底适应了刺眼的阳光后,商少容缓缓睁开眼睛。 他看向二老的样子不禁有些无语,傀儡到底和人还是有点区别的,这照顾人方面就差远了,就不会把自己弄到树上去? 地面这么湿,自己脊背都僵硬了,睡得时间再要长了还不得出问题!也不知他们心里是咋想的?哦,倒忘了他们是傀儡,本就无心…… “公子,您醒了?” 见商少容醒来,清风忙上前问道。 “嗯,我睡了多长时间?” “十一个半时辰。” “……人带来了吗?” “在那边。”清风指了指三丈之外。 顺着清风所指,只见领头人躺在地上生死不知,他旁边还有一具硕大的无头鹰尸。 “啧啧,这么大的鹰我还是第一次见,咋死的啊?” 走到鹰尸旁边,商少容不禁啧啧称奇。 “求,求你们别杀我……” 领头人听到他的声音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强忍着剧痛爬了起来。再一看商少容身后的二老,他吓得直接匍匐到地上连连求饶。 一只飞在天上的黑翅鹰啊,随手一挥就将它击杀,这还是人吗? “昨日围杀我时你怎么不这么想?” “公子恕罪!小人都是受了别人指使才这么做的!只要您放过我,我必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 “那就看你说出的东西份量够不够了!” “这……” “不说?那就死!反正你不说小爷也会慢慢查!” “别,你不要杀我,我说,我全说!” “哼!机会只一次,好好把握!要是敢敷衍我,我把你削成人棍种到这万仞山里!”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 “说!” “是是是。小人名叫常武,乃是阎罗殿七殿主夺命阎罗麾下执事,专门负责阎罗殿在梁州分部的一切事务……” 随着常武所说,商少容有些震惊。 阎罗殿的神秘他在太虚观也听说过,但没想到的它竟然是天魔宗摆在明面上的势力之一。 这情报信息量有些大,也不知道观中知不知晓。 他们不但在九州各地布满了人手,并且和王廷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看来这天魔宗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其所图甚大啊! 这一次自己虽然误打误撞发现了阎罗殿在梁洲城的势力,但也差点险象环生把自己给交代在这里。 他有些后怕,若没有二老的帮忙,自己的结局绝对是另外一种样子。 天魔宗的意图自己虽然暂时还不清楚,但也不能没有防备。 等回去后一定要把此事告知观里,让他们通知各正道门派提前做好应对的办法,不然真出了问题可就被动许多。 关于那只大鹰尸体的事情常武也交代了,没想到他手上竟然还掌握着一门《驭兽经》,上面记载了许多和各种动物之间的沟通之法。 怪不得出了梁州城后他总感觉有人在背后窥探自己,却始终无法将其找出来,原来隐藏的敌人竟然在天上! 看着手中《驭兽经》的简介,商少容心中乐开了花。领悟到大成可驭百兽为己用,这也太牛了吧! 自己手中已有一支傀儡大军,若是再加上一支百兽大军岂不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啊!啧啧,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驭兽经》有些晦涩难懂,商少容没看几眼便觉得头都大了,不得不将其放弃。 “唉……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这玩意儿根本不是我的菜,还是算了吧。等回去后扔给郑四海,他那里人多,说不上就有喜欢研究此物的人。”商少容心中默默流泪。 “公子……” “嗯?怎么了?” “小人都全说了,不知公子能否放过小人?” “嗯,可以可以。不说别的,就凭这部驭兽经的价值也足够留你一命了!” “小人谢谢公子,公子大恩小人……” “你先别急着谢我呀,我还没说完呢。清风,毁了他的丹田吧。” “是,公子。” “你!你们出尔反尔!你们不能这样啊……” 刚才还对商少容感恩戴德的常武听到他的话后顿时喷出一口老血,这里地处深山野兽经常出没,自己本就双腿被废,能不能活着走出去都很难说,现在要是再被他们给废了丹田哪还有命活? “只是毁了你的丹田而已,又没要你的命,怎么就出尔反尔了?还不动手!”商少容眼睛微眯。 “是!” “不,你们不能……啊……!” 常武半坐在地上用手撑着不住地后退,清风将手轻轻一挥一抹手指粗细的淡红色光柱直接没入他的丹田,他顿时疼得晕厥了过去。 功夫不负有心人,又寻找了十来天,商少容终于找到了一处和师父笔记中记载相似的地方,他顿时欣喜若狂。 在经过了半日的寻找,他终于在一处树木终年遮蔽的溪水边将传说中的肉灵芝给找到了。 看着眼前木盆大小和水边巨石合二为一的乳白色肉灵芝,商少容不由得闭上眼睛轻嗅了嗅它那特有的清新味道。 小心翼翼地将其老皮剖开,割下拇指大小的一块,商少容遂迫不及待放入口中嚼了起来。 紫华肉灵芝太为珍贵,他也就是喝喝孕养之水而已。现在这么大一块肉灵芝放在这里,再不吃上几口怎对得起自己? 还别说,这东西吃起来除了微苦外再无其它味道,口感跟肉比起来还是有区别的,不过它很筋道也很弹牙。 念及其生长不易,商少容只是割下了三成,其余的则是留在这里让它继续成长。 采集到了肉灵芝后,商少容心中再没有了紧迫感,遂慢慢悠悠地顺着来时的大致方向向着万仞山脉外围走去。 一路上,看着那些来时放弃的年份老药,商少容心中有些不忍。 临时用藤条编了一个药篓,商少容客串了一把采药人。到后面药篓满了,他又编了两个将二老也拉了壮丁。 十天后,万仞山下走出三个蓬头垢面之人,每人背着一个药篓从中走了出来。 两个老者还算好点,只是白袍有些污损。而中间的那个年轻人就不一样了,蓬头垢面不说,就连衣服都破成了一绺一绺,宛如一个野人。 盘点了一下山中所获,年轻人满是污渍的脸上顿时喜笑颜开,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原来拴马的地方马匹早已不知去向,商少容欲哭无泪,只得先找了个有水的地方先洗漱一番换套衣服。 …… 五天后,申时三刻,一架马车悄悄驶入梁州城来到了城主府内。 梁君卓夫妇看着蓬头垢面面容憔悴的商少容,不由得一阵心疼,忙命人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犒劳他。 席间听到商少容所说,梁君卓震怒不已,忙清点人数准备派人去屠了城内那处阎罗殿的残留势力,却被商少容制止了。 原因无他,阎罗殿神秘无比,里面不乏武功高强之辈,城主府这些人根本不够看。 平白丢失了性命不说,打草惊蛇转移了地方就得不偿失了。 当然商少容虽然制止了梁君卓,并不代表他也放弃了…… 第六十四章再临药香阁 丑时一刻,梁州城城门附近一处不起眼的院落群中,三个蒙面黑衣人将夜间值守的两人捏断脖子翻墙而入。 十几间房中熟睡的六十余人连反应都来不及便被三人一一敲晕集中搬到了一起。 一盆盆冰冷的凉水泼下,众人顿时打了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见己方数十人都被集中在一起并无捆绑之物,三个大胆之人忙生出了逃跑的念头。 不过,他们还没来得及跨出一步,大好的头颅便已滚落到地上,鲜血喷的到处都是。 原本也打算逃跑的众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近在咫尺,连他们三个人是怎么死的自己都没看清,能跑的了吗? “三息时间内想活命的站左边,想死的站右边,机会只有一次,好好把握!” 坐在上首的黑衣蒙面人缓缓扯下面巾,露出一个少年的脸孔,此人不是商少容又是谁? 众人一看是他,不由得集体打了个哆嗦。那么多人的伏杀,他是怎么逃出来的? “是不是很疑惑我是怎么从重重埋伏中逃出来的?告诉你们,我根本就没有逃跑,而你们所有派出之人也已尽数伏诛!哦,对了,已经过去了两息时间!” 听到商少容所说,众人已吓破了胆子,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忙向左跑去。 他没有逃跑,那就意味着前去伏击他的一百五十六人皆已身死!要不然到现在商少容他们都回来了,也不见自己人回来报信。 一百五十六人,这里面可是有着头领在内的三个小成高手和四架破城弩啊,就连那些弓箭手无一不是精锐中的精锐,就这么没了? 魔鬼,这三人就是魔鬼啊! “很好,既然你们想活命,那就把这些丹药吃下去。” “我们只是想活命而已,为什么……” 一个年轻人愤怒不已,不过还没等他说完,他的脑袋便已和身体分家。 “不吃?那就死!” 商少容说的风轻云淡,众人噤若寒蝉,忙将手中的丹药吞了下去。到了此时,哪怕手中拿着的是烈性毒药,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吞下去,毕竟能多活一刻钟是一刻钟。 “嗯,很好,你们很听话。''升仙丹''乃我师父独家秘药,记得三个月找我来要一次解药,要是过了时间,你们就会浑身痛痒难耐继而浑身流脓烂疮而亡! 你们也可以想办法找人化解,不过若是化解不当就会立刻毒发身亡! 哦对了,谁是这里的负责人?” “公,公子,是小人。小人李胜,一直负责这里的情报工作。不知您要我们怎么做?” “继续保持跟阎罗殿的联系,稍有风吹草动便告诉我,我会派专人和你们接触。 你们之间也可以互相监督,谁要是有二心,第一个检举之人我直接解了他身上的毒放过他!但是,胆敢诬陷他人,我必让他痛苦百倍千倍而不死!” “是是是,公子您放心!我们绝不敢叛!” “嗯,耽误了大家的休息,你们继续睡吧,我们走!”商少容带着二老向门外走去。 解决了阎罗殿在梁州城的威胁,三人回到城主府已是寅时时分,上床之后商少容很快进入了梦乡。 连续二十多天没好好休息,就是铁打的人也会疲倦。 今天商少容第一次起晚了,一直到了巳时他才堪堪转醒,匆匆洗漱完毕,他直接进入了城主府库房,将前段时间找出来的药材全部分类包好放入了一口大箱子里。 刚吃过午饭,商少容便急匆匆地叫了俩府卫抬着箱子向药香阁走去。 进入药香阁,柜台上除了那个姓李的伙计外还有五六人在忙碌,并不见药清韵。 “商公子,您过来了啊!您坐,您坐!”伙计见到商少容进来忙迎了上来。 “嗯。李大哥,商某今天过来想要炼制一些丹药,不知清韵姑娘可在?” “在在在,药姑娘正在在后院炼丹,我这就过去请她!” “哦?那正好我也过去看看。” “好的公子,您这边请!” 伙计引着商少容从里屋来到了后院,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占地约四五亩的桃林。虽然时值深秋叶子皆已落尽,但不难想象三月桃花争艳时这里该有多美。 几只肥鹅悠闲地漫步在桃林间,时不时用嘴巴梳理着羽毛。 穿过桃林,一排排古色古香的房屋鳞次栉比,丝丝若有若无的丹香便是从那边传出。 刚到丹房门口,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府卫顿觉有些不适应,商少容遂示意他们将箱子放下后让其先回去。 药清韵正在手法娴熟地往炉内放入药材,燥热的高温炙烤得她香汗淋漓浑身都湿透了。 在她旁边还站着一个白发白须的老者,老者从容镇定神态自若,看着药清韵的放药步骤,他时不时轻抚着胡须。 “等半刻时间,炉温降至六分后再放入!”就在药清韵拿起月见草准备将它放入丹炉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从门口传出。 药清韵听到这个声音后心中大喜,转头准备给商少容见礼,却见他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丹炉让她专心炼丹,她遂微笑着点了点头。 老者看到商少容有些疑惑,但还是礼貌性的向他点了点头。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丹药终于炼制完毕,成丹六颗。 “……这,这怎么可能!” 老者疑惑地拿起一枚观察了片刻,又放在鼻下轻轻嗅了嗅,眼睛顿时瞪的滚圆。 “爷爷,可是有何不妥?” 药清韵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正准备向爷爷介绍商少容,见他那夸张的表情不由得疑惑道。 “这‘壮骨丹’无论色泽还是品质都达到了上品,老夫闻所未闻,还请公子为老朽解惑!” 老者深深地向商少容鞠了一躬,眼中满是希冀之色。 “前辈无需如此,药材的药效、手法、放入时间及火候决定了丹药的成败和品质。 刚才我观清韵姑娘炼丹,所有药材成色年份都合适,故药效并无问题。观其所掐丹诀,她的手法亦无问题。 她在把壮骨草放入丹炉后紧跟着投入了月见草,这在理论上也没有错,可是她却忽略了自己对时间和火候的掌控。 时间和火候掌控都属于细节问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惯,所以不同的人炼制出的丹药品质也不尽相同。 壮骨草是整株干药,它的淬炼时间会稍稍长些不说,还得需要大火萃其精华,时间太短便不能把它的精华全部淬炼出来,以至于部分精华白白浪费。 还有,药月见草本就柔弱,八分火火势太猛,淬炼之时会把它的一部分精华给直接破坏以至于不能发挥它的最大效用。 六分火火势温和,正好达到了淬炼月见草所需的温度却又不会破坏其精华。 如此算下来,炼制时间虽然总共长了半刻,但却让它的品质提升了不少!” 商少容将药清韵的细节问题一一指出,老者听得如痴如醉,没想到只是一个炼丹细节问题,竟会有如此多的说法。 “公子一席话,老夫受教了!” 老者心中有些感慨,自己炼了一辈子丹药,到头来见识还不及眼前这个年轻人广阔,看来自己真老了啊……他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等到将来那还了得! “清韵见过商公子!爷爷,这位就是几个月前手刃四匪声名远播的商公子!商公子,这位是清韵的爷爷!” 见两人说毕,药清韵上前给商少容深深鞠了一躬,顺便给二人互相介绍了下。 “老朽药鸿轩见过商公子!商公子年纪轻轻武功卓绝,老朽之前就听清韵提说过。如今亲眼所见,才发现自己还是有些低估了您!没想到您还在丹道上亦有如此高的造诣,果真是人中龙凤啊!” 老者听到孙女的介绍大为惊讶,忙再次深深地向商少容鞠了一躬。 “商少容见过前辈!前辈谬赞了,少容也没前辈说的那么好!”商少容也冲着老者深深鞠了一躬。 “商公子,您可是把清韵给瞒的好苦啊!”药清韵幽怨的看着商少容。 “呃,清韵姑娘勿怪,少容跟随师父学习医药学时间并不长,跟师父相比也差了太多。故,少容也算不得对你隐瞒。”商少容摸了摸鼻子。 “谁都有自己的秘密,清韵怎敢不识好歹怪罪于公子。不知公子今天过来所谓何事?” “炼丹!”商少容指了指着府卫抬着的进来的那口箱子。 “难道公子这么快就把药材凑齐了?”药清韵有些惊讶。 “为了它们可是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啊!”商少容苦笑道。 第六十五章开炉炼丹 三人寒暄了片刻,待丹炉冷却,药清韵忙着手清理起了丹炉。清理丹炉是每次炼丹后必走的一个程序,稍有差池就会使得炼制的丹药直接报废。 看着药清韵那瘦弱的身子踩着椅子挥汗如雨,商少容本想过去帮忙,奈何药老前辈在一旁跟他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出于礼貌,他还是忍住没有上前。 药清韵清理的很仔细,足足用了半个时辰。待清理完毕,她美丽的脸蛋已变成了大花脸。 见爷爷和商少容似笑非笑的地看着自己,药清韵这才反应过来,忙大叫一声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商少容走到丹炉边旁仔细观察了片刻,待将丹炉完全熟悉后他才重新开炉预热。 此时药清韵已洗漱完毕重新换了一套紫色衣服红着脸来到了丹房,虽然二人已是第三次见面了,但商少容还是被她的装束惊艳到,人长得漂亮就是不一样,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是那么的得体。 “不知公子炼制丹药时清韵可否一观?” 药清韵向商少容深深鞠了一躬,眼中满是热切。 “清韵不得无理!商公子所炼丹药定涉及仙家秘密,我等凡夫俗子怎敢能随便观看!” 商少容还没回答,药鸿轩忙上前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药清韵眼中顿时噙满了泪花。 “前辈,不碍事的。商某不是那小气之人,清韵姑娘但看无妨!” “这……这怎么可以!这要是被仙家之人看到定会让公子惹祸上身的!” “前辈多虑了,从古至今之所以许多门派传承逐渐没落甚至消失在历史长河中,不是因为仇家断了其根本,也不是因为弟子不争气,最主要的一点是因为他们过于敝帚自珍捂的太严实了。 师父会其三,教徒其二,孙只会其一!都怕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怎知无后辈的继承自己再强也只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 商某的师门不同于他派,商某亦不同于他人。清韵姑娘愿意看那便看,想学我也可以教! 你要是能在我下面的炼丹中将我的丹诀学会些许,商某可向师尊请示,送你一场造化也未尝不可!” 自从上次知道了阎罗殿的秘密后商少容总感觉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简单,或许它也只是天魔宗显露出来的冰山一角罢了。 虽然不清楚师门的底蕴到底有多雄厚,但他还是想自己尽可能的多培养些人手,万一要是真出现了不可控的局面,能帮助师门把损失降到最低也是好的。 通过对药氏祖孙两人的接触观察,他发现这祖孙二人为人谦卑温良恭俭且丹术成就也不低,遂起了将《丹术真解》传授给药清韵的打算。 《丹术真解》乃是师父一辈子的心血,药清韵资质不差又谦虚好学,传给她也不算是对师父心血的辱没。 “这……公子此话当真!” 老者眼珠子瞪的滚圆,呼吸都有些急促。这可是仙家的传承啊,怎能说送就送? “商某的话虽非一言九鼎,但也从没有说出去再收回来之理!” “公子连清韵家世都没打听就敢授仙门之法,难道不怕清韵是魔道之人?”药清韵紧盯着商少容。 “呵呵,祸福相依,道家讲究个缘分。正道用在邪处便是邪道,而邪道用在正处亦是正道,分那么清做什么!” 听到药清韵所问,商少容身子稍稍停了一下。 “公子心胸之阔乃老夫平生所见!虽然公子无所谓,但也要以仙门规矩为重,老夫祖孙也不愿让公子难做人。清韵随我给公子跪下,以丹道发下重誓!”药鸿轩说着直接跪到了丹房正墙上贴着的神农像前。 “是,爷爷!”药清韵听到爷爷所说也随之跪了下来。 “前辈,商某都说了无所谓的。” “不!公子要是不让我们发誓,我们寝食难安,公子炼丹我们也不敢观看!” “这……好吧,随你们!” 商少容见拗不过对方,也只能随了他们。 待二人发誓完毕,丹炉预热也进入了尾声。商少容轻轻将门口的箱子抱起来放到丹炉旁,把里面的药材一一取出按两种丹药所需材料分列在案几两边。 药材只是进行了简单的分类,并没有精确称量,就连那块肉灵芝也没有切割。 商少容首先炼制的是玉参滴露丸,玉参滴露丸乃保命灵丹,选材共计一百九十九种,除了主药千年白玉玄参在外界难寻外,部分辅药的年份要求也相当苛刻,以至于偌大的城主府库房也才堪堪凑足了三副。 预热完毕炉火升温,商少容有条不紊的地将药材掰开扔进丹炉。有时候是三四种有时候是五六种,计量全凭手,时间掌控全凭眼睛判断,炉温高低全靠感受。 祖孙二人看的眼睛都直了,这世间怎会有如此大胆的炼丹手法? 以他们自己的本事要做到以手计量药材也不难,但把这种本事运用到炼丹中谁能保证就不会出错? 待一炉丹药药材全部淬炼完毕已是第二日清晨,这个时间段商少容滴水未进,一直紧盯着丹炉。 药清韵看在眼中疼在心里,但她深知淬炼药材时最怕分心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只得继续等下去。 到了凝炼阶段商少容终于轻松了不少,只是时不时掐出一些复杂的丹诀调整下炉温。 药清韵也没顾及男女大妨,忙上前拿出手帕替他轻轻拭去额头上的汗水,随后又将她自己炼制的精力丹和茶水奉上。 傍晚时分,玉参滴露丸终于出炉,成丹九颗。 看着丹炉中圆滚滚宛若拇指大小的九粒白色丹药,祖孙俩彻底傻眼了。 九为极数乃是一炉丹药出丹的最高数量,常人能出三颗就不错了。成丹六颗都能被称为旷世奇才,成丹七颗八颗的人就算是放眼天下间也不会超过五指之数。他竟然直接成丹九颗,还是选材一百九十九种极高难度的丹药,这怎么可能? 拿出九个空玉瓶扔向空中,商少容轻轻一拍丹炉,九颗玉参滴露丸宛如长了眼镜般依次飞起投入了玉瓶。他再次挥手,玉瓶便有序地排列在了丹案上。 “这是商某炼制的宗门秘药玉参滴露丸,还请前辈和清韵姑娘一观!” 正处于震撼中的两人听到声音忙回过神来,却见商少容已将两个玉瓶递到了他们眼前。 对着瓶口轻轻嗅了嗅,两人再次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药香内敛,这是极品中的极品啊! “……公子之能称之为当世炼丹第一人也不为过,能观公子炼丹亦是老朽八辈子修来的福啊!” 良久,药鸿轩浑身颤抖着向商少容鞠了一躬。 “呵呵,前辈过誉了,比起商某的师父来,商某这点微末伎俩根本算不了什么!” 商少容说此话时态度诚恳,脸上洋溢着丝丝笑意,仿佛师父就在眼前。 “公子可否告知清韵此丹的功效?”药清韵强忍着心中的激动看向商少容。 “保命!除了脑袋和心脏破损,哪怕只有一口气,也能从死神那里将命夺过来!” “嘶……这,这……” 两人倒吸一口冷气,丹药的药效已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这分明是神丹啊! “公子放心,今日之事我们祖孙两人发誓绝不外传,若有所违不得好死!”药鸿轩当场再次发了重誓。 “前辈,玉参滴露丸在我太虚观也算不得最出名之物,许多门派都早已知晓并且订购,传出去也不碍事的。” “公子您错了,老夫怕的不是丹药的药效,而是您的安危啊!您年纪轻轻不但武功高强就连丹术在天下见间也是屈指可数,这要是传出去被有心人听到麻烦可就大了!” “前辈所说商某倒是没考虑过,不过商某也不是软柿子,谁若胆敢来欺辱商某,商某就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商少容眼中闪着一抹坚定。 “那就好,那就好……” 第六十六章神农百草经 休息了短短一个时辰,商少容再次投入了紧张的忙碌中。 又整整过去了三天时间,商少容才将剩下的两炉玉参滴露丸堪堪炼制完毕。 三炉丹药全部出丹九颗,药鸿轩和药清韵祖孙两人也已从震惊到惊讶再到习以为常! 连续四天三夜的高强度炼丹商少容中途休息很少,待炼制完毕已是精疲力尽。为保证接下来的两炉丹药的成功率,他决定休息一晚再继续。 药清韵亲自下厨给商少容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许是肚子饿坏了,商少容这一次吃的快吧肚皮都给撑破了。他发誓,这顿饭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的一顿饭,没有之一,就连城主府大厨的手艺也比不上! 第二天一大早商少容便早早来到丹房,待到药鸿轩和药清韵爷孙两人进入丹房时,丹炉预热也已进入了尾声。 三人互相见过礼后,商少容再次投入到了紧张的炼丹中。 由于紫华补天丹替代品所需药材也是三百六十六种,故,光是药材淬炼便用去了一天一夜。 第三日亥时时分,丹药再出,又是九颗极品。 药鸿轩和药清韵两人已经麻木了,在别人看来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高度到了商少容这里完全就是信手拈来,这差距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前辈、清韵姑娘,还请一观!”商少容再次将丹药递上。 “敢问公子,这又是何药?”药鸿轩疑惑地问道。 “观中某一传说神药的替代品,也是商某师父捣鼓出来的,暂时还没名字,姑且就叫它补天丹吧。不过功效已基本证实,除了保命之外还有断肢重生的能力!” “什么!替代品……这怎么可能!” 药鸿轩手一抖差点把丹瓶掉在地上,这随便捣鼓一番就能捣鼓出一种神丹出来,对于商少容的师父他已没有词可以形容了。怪不得徒弟如此逆天,原来他比自己的徒弟更逆天啊! 他发誓,要是商少容再炼制出一种神药出来他或许真的会一命呜呼,这心脏真受不了了! 天下第一仙门不愧是天下第一,这底蕴真的是…… 虽然自己也算是远古仙门隔代传人,但也只不过是幸运地得到了些仙门传承罢了,跟真正的仙门子弟比起来还是差远了啊! 又是三天三夜,炉内再出丹药,继续是九颗极品!祖孙两人已是麻木了。 “不知清韵姑娘把丹诀学会了多少?” 炼丹完毕,看着站立不安的两人,商少容不由得开口道。 “公子,清韵天生愚钝才堪堪学会了两成多一些,其余丹诀皆不得要领,辜负了公子的期望!”药清韵有些失望。 “那清韵姑娘可否将你学会的丹诀掐出让商某看看?” “好的,公子。” 药清韵说着双手微动,开始打掐出一个个丹诀来,虽然有些丹诀掐的有些生疏不甚连贯,但终归还是掐了出来。 商少容很惊讶,《丹术真解》里的丹诀极其复杂,就算观里的那些师兄们想要基本掌握也得一年半载,没想到药清韵竟然还能给他带来如此惊喜。 “公子,清韵学会的就这么多……” 待这些法诀打出后,药清韵已是香汗淋漓。 “很不错!虽然还有些生疏,但能在短短几天时间就能学到近三成丹诀,已是难能可贵了!拿白娟和笔来,商某现在就兑现自己的承诺!” “这……公子还没请示令师,现在就传授清韵这些,若是令师怪罪下来……”药清韵有些不知所措。 “清韵姑娘莫要担心,今日之事商某会如实向家师秉明。家师乃真正的丹道大家更是商某最亲近的人,绝不会在意这些细节的。况且商某既然说出来就不会反悔,难道清韵姑娘不愿学了?” “不,不是的……” “那还不将东西拿过来!” “清韵这就去拿,谢谢公子!”药清韵欣喜若狂,忙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药清韵用托盘托着一摞整齐的白娟和笔墨来到了商少容面前。 “公子,您看这些可够?” “够了够了!呃,商某不善书画,我口述丹经还请清韵姑娘代笔!”商少容有些脸红。 “好。” 见商少容欲传授丹经给自己的孙女,药鸿轩忙告退走了出去。商少容也没挽留,毕竟他们都不是太虚观弟子,如此机缘能传授药清韵一人已经难能可贵了。 时间整整过去了两个半时辰,《丹术真解》终于在商少容和药清韵的通力配合下完成。那一摞白娟只剩余数张,其余皆写的满满当当。 “公子还请过目,看看清韵是否有错误遗漏之处。” 药清韵将写好的丹经呈上,字迹古雅娟秀,商少容只是看了一眼便不由得被它所吸引。 “嗯,都没问题。等你将《丹术真解》熟悉丹诀掐会后,你的丹术将会更上一层楼!” “清韵谢谢公子!公子大恩清韵无以为报,从今天起清韵愿永远追随公子永不背叛!如有所违,天诛地灭!” 药清韵很是感激,遂跪在商少容面前发下了重誓。 “清韵姑娘不必如此,商某传你丹经是因为你在丹道方面的悟性资质超绝,当然这里面也还夹杂着一些商某的私心在其中。 实不相瞒,当前梁州百姓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我在外组建了一批人手用作清除匪患之用。 此项事宜不是三五日可以解决的了的,我怕有一天我去往他处无法帮到他们,所以我想委托清韵姑娘在适当的时候炼制丹药施以援手。 你放心,我会让专门人手通过特殊暗号来寻求清韵姑娘帮忙,炼丹所需材料他们也会全部带来,绝不多麻烦清韵姑娘,更不会将药香阁暴露在别人的视野之中!拜托了!” 商少容说着向药清韵深深行了一礼。 “公子您这是做甚!公子有事但凭吩咐,清韵必全力以赴万死不辞!” “那便多谢了,告辞!” “公子,阁中已备好了午饭,还请您用过再走!” “呃……也好!” 吃饭过程中,药鸿轩几次欲言又止,却没敢打扰商少容。 “前辈可是有别的事?” 看到了药鸿轩的样子,商少容放下碗筷看向他。 “呃,公子帮了老夫孙女这么大的忙,老夫也没有什么可报答公子的。这是一卷不知名的经卷,乃老夫年轻时在雍州魔药谷旧址采药时发现的,同时还发现了一部《魔丹经》,希望对公子能有所帮助!” 药鸿轩说着来到书柜旁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一尺见方古朴青铜盒轻轻取下,打开盒盖,一册玉简赫然在列! “《神农百草经》!这卷药经不是早就失传了吗?” 商少容看着玉简上方的四个古篆文,猛然站了起来。 这卷古经商少容听师父说过,乃是千年前神农帝皇所著的一部奇书。它涵盖了天下间所有的药材及其性状解析,为万药之典!据说后世所有药典里面都有它的影子。 这部药典自神农帝皇羽化后便不知所踪,没想到它竟然出现在了药鸿轩的手上! “公子,您说它是传说中的《神农百草经》?” “前辈,正是此物!” “难怪老朽当初见到时它被藏了一处极其隐秘的地方,许是多次地震将保护它的阵法机关破坏殆尽,否则老朽根本不可能拿到手!” “前辈还是把此物快快收起来吧,再不收起来恐商某都会生出觊觎之心!” “公子既然认得此物那就证明它与公子有缘,再说了,此物就算留在老朽手上也只不过是个摆设而已,看也看不懂,暴殄天物罢了。 公子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本事定看不上《魔丹经》,故老朽愿将此物献给公子!” “不不不!前辈,这万万使不得!如此奇物商某受之有愧,还请前辈留下!” “公子,魔药谷灭绝已有八百载,老朽勉强算是一个隔代传人罢了,连师父都没有,些许丹术还是老朽自行摸索而来的!您觉得老夫和清韵有能力重建魔药谷还是有能力保存好它?” “这……” “不瞒公子,老朽儿子和儿媳早在十二年前上山采药时双双坠崖身亡,再若过几年,等老朽也驾鹤归西后,魔药谷传人也就清韵一人而已,老朽真不想让她背负这一沉重的包袱啊!还希望公子成全老朽!” “前辈,要不这样吧,这卷古经商某帮清韵姑娘保管,商某只需一份手抄本便可。 关于这古篆文清韵姑娘若愿意商某也可让别人教授她学习,她若是想重建魔药谷商某也尽力帮她!” “这……老朽谢过公子!有公子这句话老朽就放心了!” 第六十七章山雨欲来 吃过饭休息了大约两个时辰,商少容在药鸿轩和药清韵二人的目送下拎着一个包袱离开了药香阁,走之前他将两种丹药各留下一颗送给了他们。 来到城主府,商少容先是将《神农百草经》交给了清风保管,之后又找到梁君卓将包袱内的东西连同库房钥匙全部交给了他。 看着眼前数十个玉瓶,梁君卓彻底傻眼了。玉参滴露丸共计二十六颗,那种保命、断肢重生的神丹共十七颗。他晃了晃脑袋,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回到房中,商少容给掌门师父、师父和大师兄、玄机各写了一封信。 给掌门师父的信中除了向掌门师父、师叔、大师兄及各位师祖问安和报平安外,他还将自己之前遭遇及阎罗殿相关事宜一并告知,并提醒宗门通知一些可靠的门派防患于未然。 当然,为防止宗门为自己担忧,关于自己之前差点生死道消的事情他只是寥寥几笔带过。 给师父的信写的有些多,除了报平安之类的闲聊外,他还将把《丹术真解》传给药清韵的来龙去脉也告知了对方。《神农百草经》这卷奇书他也没忘记,让清风给师父抄了份一并附上。 至于给大师兄和玄机的信件纯属闲聊,无非就是自己出来后的所见所闻之类。 书信写好,商少容从包袱中拿出了那个木鸟。将书信一一绑好后,他按照玄机演示的方法按将之放飞。 太虚观中,当玄机看到木鸟飞来顿时欣喜若狂,忙按照上面的标注将信件一一送到众人手中。 看着手中的信件,苍虚道长脸色铁青满眼怒火,差点把掌管宗门暗部系统的长老拉出去砍了,外敌渗透这么大的事竟无一人察觉! 这个阎罗殿历来神秘无比,少容小时候就差点死在他们手中,没想到它竟然是天魔宗麾下势力! 能暴露在明面上的棋子都算不得真正的手段,只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不知道天魔宗在暗中还隐藏了多少后手,他们所图甚大啊…… 要不是少容这次歪打正着掐灭了天魔宗麾下的这股势力并查明原因,否则要是让天魔宗的这些后手势力都壮大起来,那将是整个武道界的末日! 苍虚道长背后一身冷汗,看来宗门众人都安逸惯了,是该给他们找点事情做了…… 丹虚道长把信件读了一遍又一遍,眼中满是欣慰。这小家伙果非常人,才出去短短几个月就在外面混的风生水起。 在看到《神农百草经》手抄本的时候丹虚手都有些发抖,没想到这小家伙这么这么幸运,连失传的古籍都给弄到了手中。 …… 木鸟果真了得,去的快来的也快,第二天下午商少容便收到了众人的回信。看到他们的回信,他欣喜若狂,这东西竟然这么好使。 师父的来信内容不多,多是一些让他自己照顾好自己之类的话,关于商少容将《丹术真解》传授给别人的事丹虚直接表示让他自己做主就好了,无需顾及太多。 大师兄的来信基本上是闲聊,比如之前他种的那些种子竟然全部发了芽,且长势喜人。 尤其是那种叫麦子的植物,都马上快要成熟了,等把种子收集了,明年在厢房前面翻块地将它们全部种进去,如此培育个两三年,全观的人就都能吃到那种叫面条和馒头的食物了。 还有,这东西产量比黍米产量高很多,要是把这小麦的种植方法及种子提供给民间农人们,整个大夏将会有许多民众免于饥荒…… 除此之外,他在信中还特意提到自己这段时间又做了两次那种怪异的梦,感觉很特别,莫不是自己的灵魂在睡觉时偷偷溜到了一个未知的世界,亦或者真如少容之前所说的那般? 那枚丹药他也没有用,他会将它一直珍藏着,等师兄弟二人再次见面之时再用。 玄机的信中除了向他问好外大多谈论的还是关于他在机关术方面的一些研究成果,只是商少容对这些没有一丝研究,也无法在下次去信时给他提出一些可行性的建议。 当所有的回信看完已是傍晚时分,别的还好,只是大师兄那风轻云淡的信件却让商少容心中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一抹深深的担忧之色自眉眼间流露而出,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但又说不清道不明。恐怕大师兄之事真被自己言重了,他要么是神仙转世,要么他的灵魂很有可能不属于这个世界…… 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抱朴洞中人皮书上记载的那句“天外异人霍乱太虚”的话又浮现在了眼前…… “大师兄他心地那么善良,一定是神仙转世!我绝不相信他是什么天外异人,绝对不是……” 想到此处,商少容不由得长叹了口气。这件事太过敏感了,他还真没理由完全说服得了自己,希望事情不要往着坏处发展才是啊…… 他也很想给秋婉容也写上一封信,让她多注意安全,但苦于梁州城没有向百花谷方向传送书信的信使,所以只得作罢。 不过,自己已经将此事的利害告知了掌门师父,他肯定会第一时间派人将此事告知花掌门等人的。 “本想过几天就准备去百花谷找你,却因外敌之事不得不耽搁一段时间。毕竟宗门是我的家,里面有很多和你同样重要的人也需要我去守护,我得为他们站好前岗,所以只能暂时对你说声抱歉了。 等这段时间过去了我就去找你,到时候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转眼又过去了两个月,这两个月梁州境内的状况跟以往无太大的差别,但商少容的眉头却始终没法舒展开来,他深知,自己捣毁阎罗殿分部的事迟早会暴露,现在只不过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暂时宁静罢了…… 太虚观的暗部人员几乎全部出动,潜伏在大夏的各个不知名角落里,宗内气氛一时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是夜,乌云遮月,武定山手中提着一个木盒来到城主府。 他此来的目的很明确,除了向商少容和梁君卓汇报了一些关于边境私军训练相关消息外,木盒内之物也是重中之重。 经过近半年的时间,郑四海组织的百号私军训练效果相当明显。最神奇的是郑四海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中途中竟无一人掉队,个个血性十足竟全都坚持了下来。 这样的效果,让商少容和梁君卓不由得对郑四海再次刮目相看。 除此之外,武定山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那卷《驭兽经》被郑四海交给了一个叫做刘三的小伙子。这小子从小就喜欢到山林中玩耍,会学各种鸟兽叫声,时间久了,这小子竟能听懂一些鸟兽间的简单交流,可谓奇人一个。 正好《驭兽经》放在郑四海手中也无用,遂抱着试试的想法将它交给了刘三。谁知这小子得到它后竟然如鱼得水,不到一个月时间,竟捣鼓出了一些有用的东西。而武定山提过来的东西,就是他在这半年里鼓捣出的成果。 “咦?鸽子!武大哥,这就是你说的成果?” 看到盒中之物,商少容和梁君卓都不由得有些惊讶。 “呵呵,不错,就是它!公子、城主,你们且不要小看了它哦,它可是能代替信使的奇物,且比信使速度更快也更安全!” “哦?竟有此事?武大哥还请快快道来!” 梁君卓,听到此话顿时来了兴趣。 “呵呵,不瞒城主,这刘三真乃奇才啊。他在研究《驭兽经》的过程中结合公子所遇的那个大鹰的故事,竟然突发奇想,想出了一个用别的鸟雀替代大鹰兼具信使功能传递信件的办法。 经过数月的摸索,刘三替换了数十种鸟雀后,他最后选定了鸽子。没想到这小东西也真能耐,能认清地方不说,相距数百里竟然都不会迷路,而且只需一日便可到达。 在刘三悉心调教下,这只鸽子已经初步具备了从边境直达梁洲城的能力且成功将四海的信件带了回来。故,我在收到信件后立刻将一这好消息给公子和城主带了过来!” “妙!这刘三真是奇才!大功一件,大功一件啊!待相见之时本城主要好好赏赐与他!” 梁君卓拍案叫绝,兴奋不已。 “武大哥,不知这一只鸽子从培训到派上用场需要多长时间?能不能一次性大批量的培训?”商少容若有所思。 “刘三此子非常人,一只鸽子在他手上最多三月便可派上用场。至于一次性大批量培训,刘三现在就已经在尝试并且有了初步成效。” “好,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第六十八章未雨绸缪 送走了武定山,商少容和梁君卓两人在客房沉默了良久。 “呼~~师兄,你说在这个非常时期我们要是有大批可用的鸽子该会多好啊……”商少容长舒了一口气。 “要这么多鸽子做什么,难道少容你还想建立一个情报系统不成?” “师兄说对了!天魔宗所图甚大,整个大夏的天空早已乌云密布,当前我们所看到的只不过是表面现象,风暴随时都有可能来临。 在这种局势下,任何宗门都没有跳脱出世外的可能,想要在这场风暴中屹立不倒,必须知己知彼方能应付自如,所以,未雨绸缪总是好的。 当前宗门暗部的表现有些糟糕,真到了战时,情报若不能及时传给宗门,造成的后果将不堪设想。 所以,为防万一,我们很有必要重新建立一个独立于暗部之外的情报系统,以达到双保险的目的。” “没想到少容你竟看的这么长远,为了宗门和梁州百姓你尽管放手去做,不管是人力还是财力师兄都全力相助!” “呵呵,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对于情报系统来说,庞大的专业人力资源才是最大的难题。 如果能多给我们点时间就好了,人才我们可以慢慢培养,问题是当前这形势根本不可能给我们充裕的时间。 要是不能在风暴来临之前把人手全都安插下去,那之前所做一切都是徒劳的。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努力寻求解决的办法,可惜到现在都一直没有结果。 我也曾想过宗门,但我却不认为宗门还有能力出大量的人力去组建另一个情报组织,毕竟宗门每年招收的弟子有限。就算有,他们也不会再在这方面投入更多! 武大哥刚才带来的消息让我很是意外,没想到它竟然无意间帮我解决了这个难题,让原本已经心灰意冷的我又重新看到了希望。” “可是鸽子的事情?” “对,鸽子不但可以让情报组织省去跑腿环节,而且大大提高了安全性和效率性,能让有限的人做更多的事!这样下去用不了多少人,我也就好意思向掌门师父开口了。” “妙啊!师兄在此先预祝师弟旗开得胜!” “师兄错了,应该是师弟预祝师兄旗开得胜!少容天生懒散哪里是做大事的料,如此重任也只有师兄这样的人才能够扛的起来!” “让我来?师弟你这玩笑开的可有点大了!” “不,我是认真的!师兄久居高位,无论是眼界还是御人之道都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所以,如此重任唯有师兄可以胜任!” “可是……” “师兄你莫要再推托了,为了我太虚观万世基业和梁州百姓安居乐业,我希望师兄能够答应!” “……可这么大的事情全都交给我一个人,那师弟你呢?” “过不了多久我可能就会离开这里,不过少容也不会袖手旁观,就算走也得帮师兄将这烂摊子收拾利落再走。 这上面是我这段时间整理的一些想法思路和可行性建议,师兄你先看看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改合适了咱待会给掌门师父去信之时一并附上,让他老人家也帮我们拿拿主意。” 商少容说着将一封早就准备好的帛书从怀中取出递到梁君卓面前。 “这……承蒙师弟看得起,要是掌门同意,师兄就豁出来玩票大的!师弟你虽志不在此,但你好歹也是这件事的发起人,半路撂挑子可有点不厚道啊。 师兄有个建议,别的时候你可以不管,但师兄在遇到难以处理之事你得帮师兄共同拿个主意。当然,前提是你可别跑太远了,鸽子飞行的距离毕竟有限。” “……行!师兄话都说到了这份上,少容若还推托就是少容的不对了。 至于距离问题师兄大可不必多虑,只要有它在,无论少容身在何处都可及时联系到,师兄且看!” 商少容说着将包袱中的木鸟拿了出来。 “木鸟?这能做什么?”梁君卓有些疑惑。 “呵呵,师兄可别千万小瞧它。它可比鸽子强太多,能日行数千里呢! 你不必怀疑它的真实性,少容前段时间刚刚试过!” “怎么可能!”梁君卓眼睛瞪的滚圆。 “师兄可曾听说过太虚的机关术?”商少容嘴角微微上扬。 “……呼……这……没想到师弟还有如此神奇之物,师兄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你了!只是这东西珍贵无比,你把它给我会不会……” “师兄无妨,物尽其用罢了。 这件小玩意本就是少容准备送给你和掌门师父之间联络时使用的,正好我手中还有两个定位盒子,现在刚好派上用场。 这样的话,我无论走到哪里都可以和师兄及时保持联系了。” 商少容说着将木鸟的用法详细告知,并把给掌门师父的信写好后让梁君卓亲手操作。 …… 这段时间苍虚道长火气很大,逮谁骂谁,送信出来的玄机走了好长距离才敢呼出一口大气,生怕自己一个不慎撞到枪口上。 商少容的来信让苍虚道长眉头紧锁,难道那小子在梁州境内又发现了什么不成?希望别出大的问题才是啊! 踌躇了良久他还是缓缓打开了手中的信件,不过在看到内容之时他那原本紧皱的眉头竟然瞬间舒展开来,脸上也多了一丝久违的笑容。 有徒如此,夫复何求!这小子不愧是自己的福星,专为自己排忧解难而来啊。 信中好多想法都让人耳目一新,比如那遍地开花自我发展的想法就有很大的可行性。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小子手中竟掌握了一批可以用于传递信件的鸽子,这要是配合情报部门那简直是如虎添翼。 仔细读完信件内容后,苍虚欣喜万分,当即让人从库房拿出两千两黄金数百枚丹药和三车其它物资支持。 对于商少容要人之事他更是出手阔绰,直接划出了一百名暗部备用精英交由两人作为初始班底。 除此之外,他还特意秘密抽调了一名经验丰富的暗部成员,让其专程带着那一百人的档案前来辅助两人。 当木鸟再次飞来之时,时间才堪堪过去了两个时辰,这把梁君卓惊讶的眼珠子都差点掉了出来。 看到到掌门师父如此慷慨,两人兴奋异常,谋划了整整一天一夜总算是将初步管理方案定了下来: 组织正式定名为“暗影”,图腾定为墨麒麟。 对所有拟加入成员所有背景资料进行严格审核、编号留档封存,审核合格后准予加入组织并在其左臂处烙印图腾确定身份。 整个组织除首脑外分为五个等级,一等二等使者各十人,三等四等使者各二十人,五等使者四十人,通过给每人配备的特定身份标识令牌“暗影令”来区分。 麾下设十个分队,每个分队配备一名一等使者和一名二等使者,分别担任队长和副队长,余者皆为骨干队员。每个分队在保证绝对可靠的情况下可发展十至二十名下线。 各分队彼此间相互独立,所有成员皆单线联络逐层上报直至梁君卓手中,不可跨线和越线上报! 建立完善的薪酬制度,一等使者每人每年五块金饼,二等使者每人每年四块金饼……五等使者每人每年一块金饼,其余下线视具体情况而定。 除此之外,组织根据所有分队每年提供情报的价值进行排名,并按照排名配给一定数额的丹药。 设立成员等级考核激励制度,根据各成员自身业绩表现每三年进行一次人事等级变动。组织每年评出十名业绩最佳成员,奖励内容包括金银、武功秘籍以及具有特殊功效的丹药。 为保证组织安全,避免暴露身份,所有分队在出发前一律佩戴组织提供的易容假面,不得私自以真实面目和外人接触,否则革除其职位赐忘心丹永不录用! 一入组织,全体成员皆发誓效忠,若有背叛,千里追杀至死方休! 梁君卓代号暗主,负责总揽暗影全局。商少容被梁君卓拉着不放,无奈之下领了个虚职,主杀伐和追杀叛徒,代号修罗。两人身份列为绝密,除了掌门师父外绝不可让任何人知晓! 至于经费问题,宗门给的两千两黄金足够让组织运行个三五年了,就算不够也可以继续沿用武定山现在的这种经营模式来自给自足。 …… 有掌门师父撑腰效率还是很快的,三日不到,观中安排的所有物资和人手便全部到达了约定位置。 好在宗门将所有成员档案一并带了过来,人员身份也绝对经得起考验,否则两人又有得忙了。 第六十九章剿匪伊始 这天,梁洲城外大青山中,一处改建的庄园内部人头攒动,看着眼前整整一百号同门师兄弟,隐藏在面具下的梁君卓和商少容两人内心激动不已,这可是真正的宗门精锐啊。 “欢迎众位师兄弟来到麒麟山庄!想必诸位师兄弟在被宗门派来之前便已知晓了自己的使命,故我在这里也就不再对组织多做介绍了,从现在开始你们都将有一个统一的身份——''暗影''组织成员。 今天是我跟诸位的第一次见面,先自我介绍一下,我乃你们即将效忠的对象也是这麒麟山庄的主人——暗主! 左边这位乃是山庄副庄主修罗,是我''暗影''执法者亦是''暗影''当前最强战力,负责监察''暗影''内的所有人,他之地位等同于我!虽然他不直接参与暗影之事,但他若有命尔等必须听之! 右边这位是鬼影,擅长情报分析、搜集,他之身份仅次于我与修罗,是你们的总教习! 自今日起将由鬼影负责对你们进行为期三个月的特殊培训,你们在这三个月内的所有表现鬼影都会一一记录在案,我也将会根据你们的表现给予你们在组织内应得职位和俸禄! 下面我将组织下设的职位等级、薪酬制度、组织规则和惩处标准给大家一一宣读……” 梁君卓滔滔不绝地讲了近一个时辰,众人听的很是认真,尤其在听到组织还会给他们奖励具有特殊功效的丹药时,个个摩拳擦掌,眼睛都有些发红了。 具有特殊功效的丹药啊,那可是宗门上层成员才会配给的东西,据说拥有一枚就相当于多了一条命,他们也仅仅是听说过而已。 …… 培训期间众人很是拼命,生怕自己被同伴超越。 虽然太虚观并不缺刺杀武技,但鉴于大家都是同门师兄弟,梁君卓还是拿出城主府收藏的三部刺杀武技和五部身法武技供众人空闲之余修习防身之用,商少容也将“妆容术”重新写了一份一并交给众人。 不愧是宗门暗部的预备精英,仅仅三个月时间,所有人在搜集和分析情报方面的进步已大大超出了梁君卓和商少容的想象。 接下来的组织运转模式以及各小队成员分配问题开始提上议程,两人关在房中筹划了三天四夜,几乎彻夜不眠。好在大致思路早已拟定,还不至于焦头烂额。 就在分配工作进行到末尾之时,武定山刚好带着刘三和培育好的五十只鸽子来到了城主府。 看着在天空中翱翔的雪白鸽群,两人激动的久久说不出啊来。庆功宴过后,梁君卓大力赏赐刘三并将其连夜带到了麒麟山庄。 一个月的时间,所有小队成员分批带着配给物资,在清风明月二老的暗中护送下安插在了大夏国的各个角落,两人终于有了一些闲暇时间。 刘三作为唯一一个宗门外的成员被梁君卓留在了山庄继续培育鸽子,除此之外,他和鬼影还负责协助梁君卓处理不太重要的情报,代号“鹰眼”。 阎罗分殿那边控制的人手商少容也一并移交到了梁君卓手中,他们将作为独立于“暗影”之外的另一支组织,专门负责反向监控天魔宗一举一动。 这一个月内,从大夏各处陆续传来的情报显示所有小队皆已顺利潜伏了起来,待彻底安全后再徐徐图之。 至此,“暗影”之事暂时告一段落,两人的重心开始转移到了私军身上。 近一年的艰苦训练,一百私军早已今非昔比。他们每日跟大山中的毒虫猛兽搏斗时刻处在生死边缘,无论身体素质还是还是战斗技巧都早已强过盗匪太多,就算跟铁血军人相比也不逞多让。 攘外必先安内,剿匪之事已是刻不容缓。经过两人商议后,商少容亲自离开梁州城到达边境为私军们鼓舞士气。 看着眼前迎接自己的一个个铁血汉子们,商少容心中感慨万千。没有过多言语,他直接命人抬酒肉上来让大家敞开肚皮吃喝,一切情谊尽在酒中! 虽然酒食简单,但胜在管饱。 在一阵阵欢声笑语中,商少容面对过来敬酒的兄弟们也是来者不拒,还没轮过一轮他便醉的差点不省人事,故,趁着还有点知觉偷偷耍赖将酒力逼出。 山中猛兽太多,今夜弟兄们肯定都得不省人事,自己还得给他们守夜呢。 大山中的星辰格外明亮,商少容坐在大树枝上独自欣赏着美景。清风徐徐拂过脸庞,树下传来踏踏的脚步声。向下望去,只见郑四海拎着两个酒坛向着这边走来。 “咦?郑大哥你怎么也没醉啊,莫不是刚才偷偷耍赖了吧!” “呵呵,公子不也怕没人替他们守夜不是吗?来,接着!” 郑四海说着将一坛酒扔给商少容,随后顺着树干踏出几步跃到他对面坐了下来。 “他们能成长到这个地步郑大哥居功至伟,只是这一年来待在深山活的人不人鬼不鬼的着实委屈你了!” “能为公子和梁州百姓们做事,四海何来委屈一说!公子要是心中真过意不去,那便陪四海直接把这坛酒干了!” “好!少容这就遂了郑大哥的心愿,请!” “公子请!” 一坛酒下肚,两人连口气都没歇。坛口朝下没有一滴滴落,两人互相对望一眼,皆大笑了起来。 “郑大哥好酒量,少容佩服!” “公子不也一样!” “哈哈哈哈……” ……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夜,两人聊了许多,互相间的感情又增进了一步。 第二天一大早,刚刚卯时,众人便全部起身,他们早已习惯了早起,哪怕前一天喝醉也不会误事。 如同往日一样,大家在简单吃了些东西后便各自投入了紧张的训练中。看到商少容和郑四海过来,众人忙快速列阵气势高昂的等候商少容训话。 “嗯,不错!这才是军人该有的气势! 看大家的样子,想必对剿匪之事成竹在胸啊。嗯,有自信是好事,但过分自信那就是自大,会让你们的头脑失去该有的冷静! 说实在的,这段时间大家流了不少汗更是吃了不少苦!但我要告诉你们,你们的苦没白吃,汗更没白流!因为你们若在平时不流汗不吃苦,等到真正和悍匪搏杀之时流的就是你们的血! 你们之所以很自信,是因为你们有武学秘籍可学,再加上这一年艰苦训练,你们的身体素质、耐力、战斗技巧、爆发力乃至反应能力要比普通的匪寇强过很多。但你们忽视了最重要也最为致命的一点,和他们相比,你们的战斗经验几乎为零! 没有战斗经验很可怕也很致命,为了不让众位白白丢了性命,四海大哥很早就对梁州境内剩余四十二股盗匪组织的人数以及整体实力进行了评估,并初步把它们由强到弱分为了甲乙丙三个等级,第一战位置我们昨晚也已商定——离此地一百五十里处的青牛岭丙级盗匪团伙! 虽然青牛岭盗匪团伙被定为丙级,但并不代表这块骨头就好啃!初步分析,它内部真正的武修之人不下于十人。 所以,我希望众位在战斗之时多多观察和分析时刻保持冷静,一旦和敌人遭遇,千万不能胆怯更不能自乱阵脚。 最后,给大家一个忠告,不要轻视你们的每一个对手!实力比自己差的对手有利于磨练自身的战斗技巧,实力相当的对手有利于提升自身的整体境界,但如果敌我实力悬殊太大,那就找机会暂时''逃跑''!逃跑并不丢人,命没了什么都是空谈! 好了,该说的也就这么多,下面请四海大哥为大家讲解战前纪律和具体攻防计划!” ……… 因为是剿匪第一战,容不得半分失误,故郑四海做了很多功课,内容很是详尽,就连青牛岭匪窝内有几个茅厕、分布的具体方位他都全部讲了出来。 商少容不由得有些无语,这哪是攻打匪窝,分明就是攻打自家的后花园嘛,郑四海不会早就将梁州所有匪窝都给光顾了个遍吧! 第七十章再次突破 丑时三刻,正是人困马乏之时,连躲在青牛岭草丛中的虫豸都停止了鸣叫。 就在此时,岭下突现上百黑衣人向着匪窝悄悄摸了过去。 塔楼上的火把依旧明亮,两个值守土匪正斜倚在一块打鼾。突然其中一个土匪“啪”一下冲着自己的脸颊给了一巴掌,把快要爬到塔楼上的一个黑衣人吓得差点掉了下去。 夏末秋初,夜晚蚊子特别多,值守土匪们貌似早已习惯。打蚊子的那个土匪连眼睛都没睁一下,只是骂骂咧咧的换了个姿势又继续做起了美梦,而另外一个土匪压根就没醒。 上面的的鼾声越来越大,一直心弦紧绷的黑衣人不由得轻轻吐出一大口浊气,此刻的他就跟刚洗过澡一样,后背衣襟都能滴出水来。 潜入,割喉,黑衣人虽然因为紧张而使得的动作看上去不那么连贯,但整体还算不错,几乎没有出现大的失误,两个值守土匪就这么在睡梦中稀里糊涂被黑衣人给了结了生命。 毕竟对方是人,跟野兽有着本质的区别,连杀两人后黑衣人已是脸色发白,差点站立不稳。勉强往前迈了一步,借着火光向众人打了个任务完成的手势后他便瘫坐在了塔楼里。 不远处大树上观望的商少容在看到黑衣人的动作后嘴角微微上扬,第一次暗杀能有如此表现已经难能可贵了。 待所有暗哨拔除完毕已过了半个时辰,由于盗匪组织松散惯了,再加上众人够谨慎,用的时间是长了些,但也几乎没出什么差错。 郑四海并没有让众人配备制式弩箭,毕竟这是众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参战,最缺乏的就是战斗经验,配备弩箭便有了取巧的嫌疑,达不到真正的历练目的。 匪窝大门已被打开,郑四海并没有立即发出进攻的指令,而是让众人原地缓口气稍作调整,毕竟不是任何人都能接受的了第一次杀人的事实。 青牛岭的战斗不到一个时辰便已结束,不过战斗后众人的脸色可都有些难看。只有不到三成的人虽然脸色发白倒也还能勉强站立,剩下之人皆是瘫坐在地上呕吐不止,甚至有人接受不了自己杀人的事实哭出了声音。 商少容和郑四海两人并没有出面安慰众人,因为这是所有人初经杀戮后必过的一道坎,唯有通过自我调整才能将心态真正转变,谁也帮不了忙。 战斗总计杀敌五十七人,没有放走一个漏网之鱼。己方之人除了个别轻伤外其余人皆完好,完胜!算是给剿匪之事开了一个好头。 经过一夜的修整,众人再次有了生气,只不过绝大多数人脸色依旧发白,真正迈过这道坎还需要时间。 吃过早饭,众人将解救的妇孺全部遣散后带着缴获财物离开。碧蓝的天空上弥漫着浓浓的黑烟,原本空气清新的青牛岭此时早已被一股刺鼻的焦糊味所覆盖…… 回到驻扎地后,郑四海暂时没有给众人再派任何任务,让众人修整了足足半个月。 他之所以这么做,原因有两个:一方面有这半个月的充足时间可以让他们将首战的经验充分沉淀消化,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大家及时把心态调整过来。 在军中,稳定的心态尤为重要,若有人心态不稳,很有可能会给同袍带来意想不到的灾难! 剿匪之事任重道远不是三两天就能完成的,待众人情绪稳定后,商少容没有再在山中逗留,告别了郑四海和众人重新回到了梁州城。 梁州城繁华依旧,大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络绎不绝。 看着眼前的一切,商少容不由得轻叹一声,这样的平静生活不知还能持续多久?若乱世来临,梁州能否免于涂炭求得偏安一隅? “咦,小兰姐姐那不是师叔吗?师叔!” 正在思索间,忽然耳边传来了莺儿的喊声,他忙回过神看了过去。 “慢点跑,毛毛糙糙别摔着了!” 看着冲自己奔过来的小精灵,商少容嘴角微微上扬,有些溺爱的喊道。 这段时间太忙,有些冷落了这个小家伙,也不知道她的功课有没有落下。 “嗯?轻了许多,是不是这段时间又没好好吃饭啊?记住了,小孩子要按时吃饭才能长身体,不然长不高哦!” 掂了掂怀中的小家伙,商少容轻声叮嘱道。 “没有啦,莺儿吃饭很认真的,只是这段时间训练强度有点大而已!” “哦,是吗?那待会儿师叔可要好好考校考校你,看看你的进步到底如何。” “嗯,好!”小姑娘重重的点了下头。 “奴婢见过公子!” 小兰其实是和莺儿前后脚赶到的,只不过来之后一直立于一旁没敢打扰两人说话。见两人说完后,她忙上前行礼。 “最近在府中过得可还顺心?” “夫人待奴婢犹如姐妹,奴婢过的很好。” “嗯,那就好。以后不要再自称''奴婢''了,我真的不习惯!走吧,回府。” “是,公子。” 转眼间又过去了三月,这段时间城主府几乎无重要之事,故商少容一直待在府中练功。这一年多落下了的功课有点多,得想办法补回来才是。乱世之中要想安身立命,自身实力也很重要。 剿匪之事很顺利,才短短三个月时间私军便以零伤亡的代价暗中拔除了十三个丙级匪窝,形势一片大好。 至于“暗影”组织,他们暂时还没获得什么有价值的情报。这不能怪他们,毕竟情报获取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急不得。 刚刚卯时,商少容便像往常一样从入定中醒来径直出了城主府向着梁州城外的一处山岭走去。 可能是因为近一年没怎么修炼,心境沉淀到了一定境界的缘故,这三个月内商少容在修炼方面的速度简直快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 《长生飘渺诀》不自然间竟突破到了小成中阶巅峰,若商少容施展全力,就算是刚达到小成中期的武者也很难以捕捉到其踪影。 长生剑法比之往日也精进了不少,甚至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他有预感,突破可能就在这几天。 长生剑法霸道无比,若力道控制方面稍有差池便会对城主府造成很大的破坏,故商少容从来没在城主府练习过。 冬季夜长昼短,来到山中已是卯时三刻,可天色却还是漆黑一片。 少商剑出,商少容的身影瞬间与黑暗融为一体,''飒飒''的破空声清脆而又连贯,让人沉浸在其中不能自拔。 辰时一刻,天空渐渐露出了鱼肚白,隐藏在黑暗中的练剑之人也终于显现了出来。 就在此时,商少容舞剑的速度骤然加快,原本清晰可辨的身影顿时变得模糊不清。地上的落叶随风而起融入其中,形成了一股丈许大小的落叶旋风犹如漫天花雨,远远望去甚是美丽。 速度越来越快,他的身影已完全消失不见。落叶旋风也在此刻拧成一股随着剑尖飞速舞动,宛如一条蜿蜒的黄蟒。 “喝!” 随着一声暴喝,舞动的黄蟒在这一刻瞬间定格,紧接着一道看不见的气浪带着黄蟒突然横冲而出直向远方。 “吱~~轰!” 距离商少容五十丈外一棵两人合抱粗细的古树从五尺之处应声而断,切口犹如平镜。 “嗖嗖嗖嗖……噗噗噗噗!” 黄蟒瞬间解体射向四面八方,树叶宛如万千利刃,所过之处无论柔韧的树干还是坚硬的泥土皆不能阻挡它们分毫。 “呼~~不错,终于突破到了中阶,还是中后期的样子!” 看着五十丈外满目疮痍的“杰作”,商少容深深吐出一口浊气,满意的点了点头。 第七十一章荆州偶遇 回到城主府,商少容辗转来到了二老的住处。莺儿正拿着一根短竹竿在地上认认真真的写字,清风明月立于一旁监督,看到商少容过来小妮子忙高兴的迎了上来。 “师叔,你快过来看,两位爷爷又教了我几个字!” “哦?是吗?今天又学到了什么?” “呐,这个读''世'',世界、创世的''世''。这个字叫……所有的字连在一起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它的意思就是世界这么大,什么样的事都有可能发生,没什么可奇怪的。” “啧啧,莺儿很聪明,竟然将它们的意思都能说出来,了不起,比师叔强多了!”商少容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给她竖了一个大拇指。 “也没有啦,都是两位爷爷教的好!”小丫头有些羞涩的捏了捏衣角。 “嗯,两位爷爷教的好你也学的好啊,不然你也不知道它们的意思,应该受到表扬!现在你先在外面写会儿字,师叔进去跟二位前辈商量点事。” “嗯,好的师叔。” 商少容说毕给两人使了个眼色,两人遂跟他走进了房中。 “公子可是有事要吩咐?”二人给商少容见过礼后清风问道。 “两位前辈,少容准备离开这里去往荆州处理一件私事,如今大夏乌云遮天,为防万一,我想把两位前辈留下来坐镇梁州城!” “公子见谅,我俩的职责就是在您彻底成长起来之前护您周全。荆州已超出了我俩的感知范围,恕难从命!” “不瞒两位前辈,少容刚刚再次突破,已经有了自保之力,两位前辈安心就是了。” “不可!” “呃,梁州是少容宗门的落脚之地更是少容的家乡,男子汉大丈夫怎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乡惨遭蹂躏生灵涂炭!再者,就算少容彻底成长起来,总不能让少容到那时候无家可归吧! 要不这样,清风前辈跟随我去荆州,明月前辈留下来坐镇,这样即可以护我周全又可以保梁州城平安两不耽误,还请两位前辈成全!” “可!” “谢谢两位前辈,今日之事感激不尽!清风前辈,还请您收拾好东西在府外等我,待少容去跟梁师兄告别之后我们就出发,争取早去早回!” 告别两人,商少容便马不停蹄的来到了城主府书房。 “咦?师弟今天终于不忙了啊!正好我刚收到了一封黑云洞的捷报,来,一起看看。” 梁君卓正伏在案几上处理要事,见到商少容忙迎了上来。 “呃……师兄,少容今天是过来和你请辞的。” “……准备什么时候走?” “现在!” “这么急?” “嗯,少容有一友人身在荆州,这段时间很是担心她,想把她接过来。” “既然是师弟友人,你写封手书,我直接派人过去请他便可,何须如此麻烦!” “师兄好意少容谢过了,只是这位友人身份特殊,少容必须亲自前去。” “荆州距离此地也不算太远,只是如今形势不太乐观,师弟得小心行事才是。” “这点师兄不必担心,有清风前辈陪着可保少容无恙! 这是我昨晚默写的《长生飘渺诀》拓本,之前我也曾传授与莺儿,师兄应该见识过,在走之前我把它送给师兄作为保命手段。 至于梁州城的安危,我也早有考虑并留下了明月前辈坐镇,关键之时至少可保城主府的绝对安全!” 商少容说着将早已准备好的拓本交到了梁君卓手中。 “师弟为梁州做了这么多师兄已是感激不尽,这《长生飘渺诀》乃是传说中宗门失传的至高典籍之一,莺儿有福缘深厚能学到它已是破例,师兄说什么也不能接受,还请师弟收回!” “师兄莫要推辞,此乃师弟机缘所得,就算宗门也不会干涉的。” “不不不,个人自有个人的机缘,福源不至就算学到也是祸事,若产生因果还会连累到师弟你,师兄万万不能接受!” 梁君卓说着又把《长生飘渺诀》拓本交到了商少容手中。 “这……师兄既然如此说,那少容也不勉强,代我向师嫂和莺儿作别,保重!” “我去送送你,顺便给你们准备几匹快马!” “又不是生离死别,不用那么麻烦。马匹还是留给将士们用,此去荆州少容自有安排。” “那好,一路顺风!” “嗯,师兄保重!” 出了城主府,清风早已等候多时,在经过药香阁时商少容又进去跟药鸿轩爷孙两人做了一些安排,离开之时他再次留下了忘心丹和解毒丸的丹方供二人研究。 出了梁州城后,商少容忙运转身法和清风飞速向前奔去。此时的他们速度早已远超快马,别说路人了,就连刚刚真气外放的武者也很难捕捉不到他们身影。 选择步行商少容还有另一层用意,《长生飘渺诀》他已修炼至小成中期巅峰,时刻有突破的可能,现在只需要一个契机便可突破,而这种契机只有在极限练习中才有可能寻到。 仅仅两天,两人已经到达了荆州城,荆州和豫州接壤,整体要比梁州要繁华许多,只不过此时的商少容却无暇欣赏,心早已飞到了百花谷,秋婉容在他心中早已胜过了一切。 为了赶时间,商少容也没带多少吃食,到达荆州城时商少容已饿了整整半天。匆匆把肚皮填饱又置办了些干粮,两人便走出荆州城向着百花谷的方向继续前行。 出了荆州城,顺着栈道才刚刚前行了数十里路,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二人遂放缓了脚步避让。 抬眼望去,一行五十余青衣人由远及近策马呼啸而过,所有人皆头戴斗笠将自己遮的严严实实。 就在两拨人相错而过之时,为首青衣人和商少容竟然心有灵犀般同时转头看向对方。四目相对,让这一刻成为了永恒。 对方是一名女子,虽然隔着斗笠,但那透过斗笠缝隙露出来的一双灵动大眼睛给商少容的感觉却是那么熟悉。只不过他长这么大所见过的女子屈指可数,这名女子显然不在此列。 青衣人群早已远去,空气中只留下枯叶和尘埃颗粒在夕阳下上窜动着。 “奇怪了……”商少容轻轻嘟囔了一声。 “公子,这群人可是有问题?要不清风前去把他们全都抓来?” “别,他们没问题,前辈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 “吁~~” 同一时刻,正在赶路的为首青衣女子突然勒马停下。 “仙瑶,你怎么了?”她身后一个约莫二十七八岁的负弓青年上前问道。 “云飞,您有没有发刚刚所遇之人面孔有些熟悉?”女子声音甜美甚是好听。 “这……你是说那个年轻人?” “对,眉眼跟义父很像,而且看到他的那一刻我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还有,在和他擦肩而过的那一刻,我竟然感觉到这把剑在轻微颤动。义父曾说过,这把剑会自行择主,你说他会不会……” 女子说着取下那把锈迹斑斑的怪异长剑,仔细观察着。 “仙瑶,你是不是又出现幻觉了?” “不会的,那种感觉太熟悉了,如果他还活着,年纪也应该是这般大!” “仙瑶,小公子当年的身体状况我们都清楚,但那个年轻人武道修为不低,应该不是……” “也不一定,万一他有奇遇呢?我们当初没有在崖下找到他,就说明他一直活的好好的。还有,陆伯伯不是也说他肯定还活着,不是吗?” “……” 青年有些无言以对,以她当初糟糕的身体状况,要是不这么骗她,给她留点希望,她能挺得过来? 小公子就是大家的一块心病,之所以兄弟们聚在一起没散,原因都在于这个飘渺希望,大家又何尝不是一直在拿这个理由安慰自己…… “云飞,你说话啊!” “是的,他一定活着……” 青年喉咙动了动,有些苦涩。 “这不就结了,不行,我要去问问,没准真的是他呢!吁~~驾!”女子说着拨转马头,向着后方飞驰而去。 “拓跋公子,小姐这……”身后一人问道。 “……随她去吧。” 青年微微叹了一口气。 女子一口气追了五十里路,可前方依旧没有二人的身影。 看着眼前空空的栈道,女子下马瘫坐在地上,泪水打早已湿了她斗笠下掩着的面巾…… “殷歌,你到底在哪里……” 第七十二章再相聚 夜晚的星光很是明媚,已经很晚了,坐在篝火旁的商少容却毫无一丝困意。 那双熟悉而又灵动的大眼睛一直在他脑海中闪过,他绞尽了脑汁也始终不能让这双眼睛对号入座,可能是自己记忆出差错了吧…… 恍惚中,商少容发觉自己竟然变成了小孩被一个模糊的小巧身影背在背上和很多人打斗。身影虽然小巧,但给他的感觉却是那么的熟悉。 画面一转,他被一个模糊的青衣人拎在手中站在悬崖边上,青衣人不知道在说什么,那个先前背着他的小巧身影遂向着他们走过来。 商少容眼睛瞪得滚圆,想要看清那个小巧身影。随着小巧身影临近,他的身影开始变得不再那么模糊。 突然,青衣人身体中箭和他一起掉下了悬崖,那个小巧身影忙甩下来一根绳子什么的东西将青衣人死死拉住,而他也被青衣人死死抓着后背衣服。他吓得大声呼救,可怎么也喊不出来! 就在此时,衣服竟然被撕裂,他径直向着悬崖掉了下去。在掉下去的一瞬间,他终于看清了小巧身影的面貌,那是一个极其漂亮的女子,女子满眼泪水,那双眼睛竟然跟今天见到的青衣女子眼睛是那么的相似…… “唔~~唔~~” “公子,公子!” “呼~~” 在清风的呼唤下商少容猛地惊醒,他依旧坐在还未熄灭的篝火旁,只是汗水早已打湿了后背。 “公子,您刚才怎么了?” “前辈,做了个噩梦而已,现在已经无碍了。” 噩梦过去之后,看着天空之上那明亮的星辰,商少容再次回忆着刚才的梦境,或许是自己想多了吧…… 刚刚卯时,两人便再次摸黑赶路。商少容睡不着觉修炼了一夜,精神状态倒也还算可以。 …… 夕阳西下,看着远方依稀可辨的落霞山脉商少容心中很是激动。 “前方就是落霞山脉,前辈,我们马上就要到了!” “公子,清风若跟过去恐有不便,不若就留在此地等候公子归来。若公子有险,如此距离清风也能立刻到达公子身边!” “这……也行,委屈前辈了!” 告别清风,商少容一路疾驰,仅仅十来个呼吸他便已经到达了百花谷外的花海处。 花海早已没有了夏日的盛景,只有几簇菊花还在顽强的生长,曾经秋婉容带商少容看过的彼岸花早已不见了踪影。 “一别三年多了啊,婉容,你过得还好吗?” 站在彼岸花曾经生长过的地方,曾经的点点滴滴再次出现在商少容的脑海中。 “阁下是何人,来我百花谷做甚?” 就在商少容沉思间,一声清脆的呵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抬眼看去,两个身着白衣的蒙面少女正站在离他不远处握剑戒备着。 “两位师妹,在下乃太虚观商少容,有要事欲求见秋婉容师姐,麻烦两位师妹告知一声。”商少容说着向二人抱了抱拳。 “哼,谁是你的师妹!我大师姐正忙着修炼,不是谁想见就能见到的,阁下还是请回吧!” 左边女子冷哼一声,遂下了逐客令转身便走。 “慢着!师姐,他说他是商少容!” 右边女子好像想起了什么,轻轻拉住了她。 “师妹你拉我做什么?商少容怎么了?我管他什么少容!大师姐身份尊贵,岂是谁想见便能见到……你说你叫商少容?可是三年前以武论道大会夺得头名的太虚观商少容?” 左边女子正喋喋不休,突然间她好像也想起来了什么,忙转过了身,眼睛瞪的圆大。 “呃,貌似太虚观也再没有第二个和我同名同姓的人了吧!”商少容摸了摸鼻子。 “你真的是商师兄?你可是我的偶像啊!百花谷红翎、绿衣见过商师兄!刚刚红翎多有得罪,还请商师兄见谅!” 听到商少容所说,红翎的态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一副花痴的样子。 “不知者不罪!二位姑娘,我又要事想求见秋婉容师姐,不知二位可否帮忙……” “别人肯定不行,但若是商师兄那就另当别论了。还请商师兄稍等,我们这就去跟大师姐说!” “那就有劳二位姑娘了!”商少容再次向着二人抱了抱拳。 约莫一刻钟,一个曼妙的白衣身影从谷内飞奔而来。商少容看着越来越近的身影,激动的迎了上去。 经过三年多时间的蜕变,两人都是大变样。秋婉容变得更加清丽脱俗,只不过却消瘦了许多。商少容看着相隔半尺的清瘦身影,心中不由得隐隐作痛。 “你来了!” “嗯,都瘦了这么多,怎么不多吃点?” “胃口不大好而已,也没什么的。” “这么久了才过来找你,委屈你了……” “能见到你,婉容便不觉得委屈。都三年多了,我还以为你早已把我忘了呢。”秋婉容有些幽怨的说道。 “……心已在你这里扎下了根,拽都拽不回去,怎敢相忘?只是苦了这枚玉佩,都被我把玩的小了一圈。”商少容说着将那枚玉佩轻轻取出。 “噗!……” 秋婉容笑了,笑的是那么的甜蜜。 “这次来是准备带你走的,答应我,从今往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商少容说着上前将她轻轻拉入了怀中。 “好!” 三年多的等候和思念在这一朝终于重逢,两人就这么紧紧抱在一起久久不能分开。 …… “先放开我,要是被姐妹们看到还不得羞死人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秋婉容这才反应过来两人是在谷外,俏脸一片通红。 “我不!看到就看到,我抱的是我未来的娘子,你抱的是你未来的夫君,关别人什么事?就算让别人看到了也只有他们羡慕的份!” “你这死人胡说什么呢,好不害臊!快放开我,不然我不理你了!” “不行,我还没抱够呢!不过想要让我放开你也行,亲我一下我就放开你,要不然我亲你一下也……啊~~”还没说完,商少容突然大叫一声,脸色顿时变成了猪肝色。 “亲你个大头鬼!你个死色狼!刚见面就想占我便宜,我叫你亲,我叫你亲!”秋婉容对着商少容的脚面一顿狂踩。 “快来人啊,救命!谋杀亲夫啦!” “快住嘴!你想害死我啊!”秋婉容情急之下忙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巴轻声呵斥道。 “吧唧!嗯~~小手真香!”商少容趁势用嘴亲了一下她的手心,一副享受的样子。 “你!呜呜~~一见面就知道欺负我,你把我当什么人了……”秋婉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委屈的哭了出来。 “呃……对不起婉容,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想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你要是生我气那就打我吧,只要你解气就好!” 商少容说着攥住秋婉容的柔荑就准备往自己身上招呼。秋婉容见状,忙将手抽回。 “哼!你是吃定了我是吧,知道我不舍得打你。” “没有,我是认真的!看到你难过流泪的样子我的心好痛,如果能让你开心,打我多少下我都愿意。乖,别哭了,再苦就成小花猫了。要是被花谷主看到肯定会认为我把你怎么着了,还不得满世界追杀我……嗷~~” 商少容半开玩笑轻轻将她脸上的泪珠拭去,就在这时,秋婉容一把抓住他的手狠狠地咬了下去。 “哼!你还欺负我,这就是欺负我的代价!” “嘶~~”商少容咧了咧嘴。 看着商少容那快要被咬出血的手背,秋婉容不由得心软了,心疼的将他的手拉到眼前。 “……疼不疼?” “不碍事的,只要你别在难过就好!” 秋婉容没有接话,从怀中取出手帕小心翼翼地替他包扎住。 商少容心头暖暖的,就这么看着她替自己包扎,眼中满是柔情。 看着商少容那痴痴的眼神,秋婉容的怒气顿时消散了大半,不由得白了他一眼:“呆子,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哎呀,也不知道我姓商的上辈子积了什么德,这辈子竟然会遇到这么美丽温柔贤惠善良的娘子为我包扎伤口,真是好幸福啊!” “噗~~就你贫!” …… 第七十三章 来自花谷主的考验(1) 除非像以武论道大会那样的情况,百花谷别的时候是决不允许男子留宿的。天色已经很晚了,秋婉容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本来秋婉容想留下来陪商少容的,但又怕被师父知道后为难他才不得已离去。 看着越行越远的身影,商少容心中甜蜜无比,明天一大早就去求花谷主,只要能带走秋婉容,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他也愿意! 第二天天还没亮,商少容便早早来到了山门外递上拜帖等候花谷主的召见。今日看守山门的弟子依然是红翎和绿衣两个人,两人见到商少容满眼都是小星星,问这问那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辰时三刻,传令弟子来到山门口宣商少容进谷,他遂拜别二人跟着传令弟子走了进去。 百花谷一点没变,还是三年前的格局。现在虽然是秋末冬初,但这里却依然繁花似锦美不胜收,跟谷外完全是两个概念。看着那些不知名的艳丽花朵,商少容不禁暗暗称奇。 绕过几座大殿,商少容跟着传令弟子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凤仪殿”。 “凤仪殿”气势恢宏宛如一只将欲飞升的金凤,目光所至之处尽显王者气派,比起自家的“太虚殿”要霸气许多。 商少容原本三年前来此地之时就远远见过一次,但此刻再次看到它心中依旧震撼无比。 得到允许后,商少容终于走进了“凤仪殿”。殿内金碧辉煌雕梁画栋处处显露着贵气,朱红漆柱上刻画的一只只金凤神态各异,宛如活了般足以以假乱真。 谷主花映月正握着一卷玉册坐在金碧辉煌的凤椅上认真翻阅着,那绝美的容颜配之久居上位者的气势,让她宛如母仪天下的女王般让人不敢直视。 “太虚观商少容拜见谷主,祝谷主青春永驻福禄安康!”商少容说着向花谷主深深鞠了一躬。 “你这小鬼头三年多没见,倒是成熟了许多。不过胆子也大了许多,敢在我眼皮底下偷人,这一点可比苍虚那个老东西强了不止一星半点啊!” 花映月放下手中的玉册起身笑眯眯地来到他面前。 “呃……谷主,事情不是您想象的那样……” 看着花谷主笑眯眯的样子,商少容感觉事情有些不妙。 “不是我想象的那样?那你跟我说说到底是怎样?” “……” “哼!婉容她乃我百花谷年轻一代大弟子,是新生代的基石更是我百花谷下一代谷主的人选,岂是你想染指便可染指的!要不是看在那个老东西面子上我恨不得不扒了你的皮才是! 来人!将婉容带过来,我倒要看看她如何解释!”花映月满脸怒容。 “是,谷主!” 不一会儿秋婉容便在侍女的带领下来到了凤仪殿。 看着一脸怒容的师父,再看看立于殿内面色有些难堪的商少容,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忙跪倒在了地上,俏脸变得煞白。 “婉容见过师父!” “你还知道我是你师父?说!你和他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瞒着我?我需要一个解释!” “婉容不敢,此事与他无关。是婉容勾引他在先,怕被责罚才隐瞒与您,都是婉容的错!婉容愿一人做事一人当,求您放过少容让他离开这里……” 秋婉容说着不住地向着师父磕头,她怕师父一怒之下杀了商少容,忙把责任揽到了自己头上。 “婉容你在胡说什么!这分明是少容纠缠与你,你怎可如此诋毁自己的名节?再者,我俩情投意合,何错之有! 来,起来,有什么事情我来扛。况且事情还没到你想象的那种程度,相信我,我能处理好!” 看着不住向花映月磕头为自己求情的秋婉容,商少容知道她肯定把事情想到了最坏处,心中万分心疼,忙上前欲将她拉起来。 “你做什么?我们哪有情投意合,之前所说的话都是骗你的,我根本就是贪图你的名声想利用你却没有利用成而已,懂吗?快走开啦!” 花映月作为百花谷谷主定有她的过人之处,至少她不是一个心慈手软之人。见到商少容还如此没心没肺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秋婉容顿时急了。 “哦?你说你贪图我的名声想利用我,那你倒是说说你想利用我什么?就那个微不足道的比武第一么?” “我……” “行了,小傻瓜,你自己都不能自圆其说了。我说过事情还没到你想象的那种地步就真没到那种地步,怎么,怕你师父杀了我?” “你……” “瞧瞧,额头都肿了,要是把头磕破了我还不得心疼死啊。 记住了,以后遇事不许替我扛,更不能拿自己的名节开玩笑! 以你师父的手段若想杀我,即便躲在你身后我也难逃一死,躲有用吗?再者,躲在你身后苟且偷生也不是我的性格。” 轻轻将她拉起,商少容微笑着拭去她额头的尘土。 “我有什么好的,你今天为了我可能真会死,值吗?”秋婉容含泪看着他。 “值!但是我今天还真死不了,不信你问问你师父。”商少容说着把目光转向花映月。 “你是在试探我的底线?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就错了。我没你想象的那么仁慈,敢挑战我的权威,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花映月说着“锵”一声抽出了腰间的剑,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直刺向商少容的心口。 “师父,不要!” 秋婉容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剑尖刹那间便已刺穿了商少容的衣服。她大吼一声想要推开商少容,却发现为时已晚。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往外流,她的脑袋一片混乱,身体已是没有了半分力气,就那么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就在此时,一只宽广有力的臂膀将她轻轻揽在了怀中。 “你真不怕死?” 收回手中的剑,花映月脸上无悲无喜。 “死亡谁都怕,少容也不能例外,但是为了她死又何妨!看来少容这次赌对了,谷主确实没有杀我之意。” 没有顾及花映月,商少容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拔出瓶塞轻轻放在了秋婉容的琼鼻之下。 约莫过了三息时间,原本昏迷过去的秋婉容猛地睁开了眼睛。当看到眼前完好无损的男人,她再也忍不住,紧紧靠在了他的怀中。 “呜呜~~你混蛋!你为什么不躲?你若死了婉容怎么办?” “小傻瓜,别哭了,我这不是没死么。” 轻轻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商少容就这么温柔地看着她。这一刻,她就是自己的全世界。 “呵呵,好个郎有情妾有意,多么感人的一幕啊!我的好徒儿,你终于不再隐瞒了吗?” “师父,经历了刚才之事,徒儿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少容就是徒儿的全部,他若死了婉容也不愿独活。 触犯宗门律法乃是大忌,婉儿甘愿受罚,只求师父不要为难与他!” “好!咱们歹师徒一场,就依你所言! 来人!秋婉容身为百花谷大弟子竟敢隐瞒宗门带头做下此等行为不检此之事,把她封禁修为打入后山寒冰洞静心三年以儆效尤!三年后若她还活着,放她离开百花谷! 太虚弟子商少容妄图染指我百花谷大弟子,从即日起赶出百花谷,永远不得让他再踏入此地半步!” “是,谷主!”两名执法弟子听到命令遂走了进来。 “慢着!我听说寒冰洞奇寒无比,寻常习武之人进去一年能活着出来的人十不存一,也只有真气外放之人可以自保。 如今您将婉容封禁修为送入其中,这无异于让她送死,您做的有些过了!” 商少容眉头紧锁,将秋婉容护在身后,直面花映月。 “哼!我百花谷之事还容不得别人插手。来人!将他给我赶出去!” “别人的事,少容懒得去管。但婉容乃我一生挚爱,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送死,得罪了!” 商少容说话间屠灭瞬间出鞘,剑锋直指花映月,一股刺骨的寒意向周围辐射而去,让门口的执法弟子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哈哈哈哈~~竟敢用剑指着我,你这是想挑起宗门战争?就算是苍虚那个老东西也不敢这么做!” 花映月怒极反笑,一股冷冽的杀意直冲商少容而来,刹那间他的衣袍竟然在杀意的冲击下无风自动。 “此事乃少容个人所为,与宗门无关。即便谷主今日杀了少容,宗门也不会为少容报仇!” 事态已经超出了自己的预料,面对扑面而来的强烈杀意,商少容镇定自若仿佛根本感觉不到般。 如果事情真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自己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看来让清风前辈跟来是对的。 第七十四章来自花谷主的考验(2) “好,很好!凤凰卫听令!太虚弟子商少容目无尊长敢于挑衅我百花谷威严,将其拿下!若有反抗,就地格杀勿论!” “凤凰卫尊谷主令!” 一瞬间上百道声音从百花谷四处响起,紧接着阵阵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汇集而来。 “师父,您刚才不是答应过婉容要放他走吗? 少容,你也快把剑放下啊!婉容触犯了宗门律法就该受到惩罚。你放心,为了你婉容能坚持下来,到那时候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一边是自己的师父,一边是心爱的男人,秋婉容眼中泪花直打转。 “你又想骗我了?在那种地方待三年即便是现在的你也不一定挺得过去,你想让我悔恨一辈子?若不能和你白首少容宁可孤老终生!” “少容……” “苟且偷生非少容性格,为了你就算前方刀山火海我也闯它一闯。跟着我,我现在便带你离开这里,我倒要看看谁能拦我!” 商少容看了花映月一眼,拉着秋婉容径直向着殿外走去。 “……” 泪水再次打湿了衣襟,秋婉容留恋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师父,没有说话也没有再拒绝商少容,就这么跟着他静静地向着殿外走去。 既委身于他,乐则同乐,忧则同忧,生不能同衾,死若能同穴也是好的…… 随着商少容和秋婉容两人靠近,两名执法弟子已是忍受不住逼人的寒意连连后退。 出了凤仪殿,外面早已被上百持剑的金衣铜面的凤凰卫围的水泄不通,远处还有数百弟子陆续赶到。 百花谷上下皆素衣,但凤凰卫却是例外,她们乃百花谷真正的中流砥柱。除了长老外,其余成员皆由二十岁以上四十岁以下已经达到或可成长为真气外放高手的精英弟子组成。 金衣铜面下流露出的那股冷冽肃杀之意令人胆寒,要不是亲眼所见,任谁都不会把她们和一群娇滴滴的小女子联系到一块。 “百花谷众人听着,今日商某只想带走婉容,并不愿与众位为敌。谁要是敢拦我,我便杀谁!退后!” 看着剑拔弩张逐渐靠近的众人,商少容眉头微皱。 “大胆狂徒,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放下武器!” ……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商少容原本微眯的双眼猛地圆睁向着斜侧里一剑挥出,“轰”的一声,五十丈外一棵高大杉树竟被无形的剑气拦腰砍断。 “哼!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可不是商某的性格。 百花谷确实很强,但这也仅仅是商某的手段之一,不信你们大可以试试,到底是你们死还是我亡!” 一剑之威恐怖如斯,刚才还在叫嚣的凤凰卫众人眼睛都不由得微微眯了起来。 这绝对是一个硬茬子,恐今天又是一场恶战! 真气外放五十丈,这是很多人穷尽一生都难以企及的高度,可偏偏眼前这个少年就这么轻而易举的颠覆了她们的认知。他才十七八岁啊,这得有多妖孽! 双方一时间陷入胶着状态,场面安静的掉下一根针都能听清楚。 “啪啪啪!” 就在此时,一阵响亮的掌声从身后传来,两人转身看去,只见花映月面带微笑正看着他俩,此时的她哪还有半分杀意。 “表现不错,我很满意,你成功通过了我的考验!尔等也全部退下吧。记住,今日之事切不可外传,违者以叛宗论处!” “尊谷主令!” “是,谷主!” “师父!呜呜~~” 秋婉容再也忍不住,猛扑到花映月怀中大声的哭了出来。 “现在不记恨为师了?”花映月微笑着说道。 “呜呜~~徒儿从没记恨过师父,只是刚才之事婉容真没法接受得了……” “呵呵,傻孩子,百花谷真若无情怎能延续千年不倒?我一辈子仅收了你和清月两个徒儿,你俩就是我的心肝宝贝,我疼你都来不及,怎舍得让你去送死? 三年相思之苦不是谁都能熬过去的,若他再迟迟不来,为师说什么也得上太虚观为你讨个说法不可!” “……师父,您,您都知道了啊!” “这三年多时间里你整日茶饭不思,习武频频出错,武道没有一丝长进,就差把思念两个字写在脸上啦! 为师看在眼中疼在心里,要是还察觉不到,这个谷主岂不是白做了!真不知道这个小子到底有什么好的。”花映月有些心疼的刮了一下她的琼鼻。 “可是刚才您也应该提前告诉徒儿一声,让徒儿也好有个准备,您不知道徒儿刚才可是伤心死了啊。” “呵呵,这小子实在太优秀,为师要是早跟你说了便达不到考验他的真实目的!”花映月微笑着顺了顺秋婉容的秀发。 “可是师父,少容他要是……” “你是想问他要通不过为师的考验会怎么样吗?我告诉你,他刚才要是稍微犹豫一下,我便有理由把他打个半死扔出谷外了。 我花映月的徒儿不是谁想欺负就能欺负得了的,就算他是太虚观的妖孽也不行!”花映月说着狠狠地瞄了商少容一眼。 “呃……少容多谢谷主成全!刚才多有冒犯,还望谷主恕罪。” 听到两人的对话,商少容这才从懵逼中醒悟过来。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谨慎地向着花谷主深深地鞠了一躬。 “哼!我活了这么大岁数,敢用剑指着我的人你算第一个,看在你刚才表现还算不错的份上这次就不跟你计较,倘若有下次,我非扒了你的皮!”花映月脸色有些阴寒。 “谷主教训的是,少容一时鲁莽,下次再也不敢了。” “哼,希望你说到做到!不过你小子敢为了红颜冲冠一怒与天下人为敌,这份魄力不是谁都能有的,比起苍虚那个老东西更是强了千万倍! 今天我就把婉容亲手交到你手上,希望你今后善待与她,若敢负她我绝不饶你!” “还请谷主放心,能得婉容倾心少容已是三生有幸,少容疼她都来不及怎敢负她!若谷主不信,少容现在便以道心起誓:皇天在上厚土为证……” 商少容才刚发誓,便被一只柔荑封住了嘴巴。 “我早跟你说过,誓言不能随便乱发,你怎么就是不听?我相信你!” 看着眼前的妙人,商少容心中感动不已,没有多说什么,上前一步轻轻把她搂在了怀中…… “好小子,越来越明目张胆了啊。赶紧带着婉容从我眼前消失,眼不见心不烦!” 听到师父的声音,秋婉容顿时羞红了脸,把头耷拉的很低,宛如一只鹌鹑般,倒是商少容厚着脸皮向着花谷主讪讪的笑了笑。 “那个,谷主,今日之事少容感激不尽,少容原本就没打算白白带走婉容。您看看,这份诚意可够?”商少容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卷竹简递到了了花映月面前。 “哼!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 接过竹简,花映月随意的扫了一眼,只不过这一眼扫过去的瞬间她便再也挪不开眼了。 竹简上面的内容其实并不多,补天丹和玉参滴露丸各十颗,除此之外,商少容还承诺有生之年可无条件为百花谷出手三次。 众所周知,太虚丹术绝颠天下,根本不是天下宗门所能比拟的,每年从中流出的丹药莫不被人抢破头颅。 排除补天丹不说,十颗玉参滴露丸足以让花映月为之动容了。但这里面价值最大的却不是丹药,而是商少容的那个承诺。 一个才十七八岁便能达到真气外放五十丈的绝世妖孽,他若日后成长起来,这句承诺价值简直不可估量。 “我且问你,玉参滴露丸乃是丹虚道长的独门手段,我曾经付出过不小的代价也只得到了十颗,你怎能一下子就拿得出十颗来? 还有,这补天丹是何物又有何功效,竟然能和玉参滴露丸相提并论?” 看着手里的清单,花映月有些疑惑。 “呵呵,玉参滴露丸对别人来说可能珍贵到了极点,但对于少容来说却是信手拈来。 不瞒谷主,我的另外一位师父便是苍虚道长,而且得到了他的真传,还希望谷主为我保密! 至于这补天丹,也算是我师父捣鼓出来的一种奇药,有保命和断肢重生的功效,少容亦会炼制。”商少容有些风轻云淡。 “什么!你……”花映月失声道。 第七十五章月下百花谷 自打当上谷主以来早就养成了处变不惊的习惯,这是她唯一一次在他人面前失了分寸。 商少容的武道修为早已远超同龄人,哪怕是和自己这一辈人相比也不逞多让。 现在他对自己说他会炼丹,还得到了丹虚道长的真传,更能随手炼制出玉参滴露丸这样的珍稀神丹妙药,他才多大? 这已经不能用妖孽来形容了,一个人的能力怎么可能达到这种程度? 还有,那啥补天丹除保命外竟然还有断肢重生的功效,这便是天下第一宗门的真正底蕴吗? “呼~~你确定没开玩笑?” 良久,花映月深呼了一口气,再次确认道。 “在您面前少容怎敢胡言乱语?” “那我且问你,你得到了丹虚道长的几分真传?” “呵呵,我若说九分九您也肯定不信啊。您若需要这些东西,我可以代劳,只不过少容时间紧迫最多能腾出一个月时间。” “此话当真?” “当真!” “好!这是我随身携带的掌门令牌,拿着它便可以调用药房一切资源。稍后我便让丹殿的长老弟子们全部撤离出去只供你一个人使用,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花映月说着将随身携带的掌门令牌递给商少容,她在赌,赌商少容能给她带来大惊喜,更重要的是她想看看这小子到底妖孽到了何种程度。 “只要材料管够,这一个月时间少容定不会让谷主失望!” “那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 今天商少容被花映月破例安排在了谷内厢房中,这算是百花谷从开宗立派以来的头一遭。 “嗯,不愧是我商少容的娘子,做的饭菜就是香,我真是太幸福了!啧啧,这百花酿也真好喝,上次掌门师父在场没敢喝,真是可惜了。” 满桌子的菜全都是秋婉容专门为商少容做的,商少容边吃边喝满嘴都是油。 “好不要脸,谁是你的娘子了?这么大的肉块还堵不住你的嘴!” 秋婉容拿出香帕轻轻替他擦了擦嘴角的油渍,佯装气鼓鼓的样子瞪了他一眼。 “你也吃点啊,都这么瘦,光看着我就能看饱啊?乖,张嘴,啊~~” 看着宛如小媳妇一样照顾自己的秋婉容,商少容满满的幸福感,遂夹起一块肉递到秋婉容嘴边。 “你这无赖,谁看你了?我才不吃呢!修行人都讲究过午不食,也就你是个例外,跟饿死鬼投胎一样。”秋婉容没好气的用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 “谁说的?我知道有一个武功神秘莫测之人,他就不讲究这个。修炼修炼,不吃饱肚子哪有力气修炼?听我的没错! 哼哼,快点张嘴,不然我就硬往你嘴巴里塞了哦,反正你又打不过我!” 商少容再次发挥出了他的无赖天赋,宛如一只诱骗小兔子的大灰狼。 “你!……先说好了啊,就这一块再不能多吃,不然变成了大胖子你可得负责啊!”秋婉容无奈,只得张嘴屈从。 “嗯嗯,这才乖嘛。来,再来一块!”商少容笑眯眯地再次夹起一块肉递到秋婉容嘴边。 “喂,你刚才有没有听到我说话?我说只吃一块啦!” “听到了啊。”商少容点了点头。 “那你还?” “你不是还说吃胖了我负责吗?从早晨你师父把你交到我手中之时我就已经对你负责了啊,难道你忘了?” “你……” “既然对你负责,那就得先让你胖起来啊,不然等过段时间你要是还这么瘦弱花谷主不得扒了我的皮?来,再吃一口,就一口,吃胖点就更漂亮啦!” “……” 一顿饭下来秋婉容被商少容连哄带骗硬是吃了三块肉才罢休,其余皆进了商少容的肚中。 “嗝~~好久没吃这么撑过了。” 轻轻揉着肚皮,商少容有些惬意地打了个饱嗝。 “哼!这么多菜全光了,你属猪的啊,撑死活该!” 秋婉容看着点滴不剩的盘盏有些无语,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关键还是你做的菜太好吃一时没忍住而已,不过吃饱了也有好处,不然半夜睡不着觉时回味起来把舌头误吞就麻烦了!” “噗~~哈哈哈哈……你给我误吞一个舌头我看看!” 秋婉容捂着肚子眼泪都笑了出来,差点笑岔气。 “此乃饥饿模式下的特殊生存技巧,危险性极大且常常伴随着血腥,不可轻易示人!还有,此技巧在吃饱之后自带遗忘功能,就算想展示也展示不了。 嗝~~确实有点撑了啊。走,陪我出去消消食,顺便送你回去。”商少容摸了摸鼻子故作深沉。 “切,就你贫!等我把桌子收拾一下。” …… 今夜月光格外明亮,整个百花谷被映衬的宛如人间仙境般美不胜收。轻风习习吹来,两人的发丝和衣摆随风轻扬,让这人间仙境中多了一对神仙情侣。 商少容时不时说上一个冷笑话,惹得秋婉容捧腹大笑。 “长了这么大我从未发现百花谷的夜晚会有如此美丽,只可惜刚刚没把琴一并带过来,此情此景不为你弹奏一曲真是有点遗憾!” “有你在身旁便不遗憾,或许我有办法!” 商少容说着蹲下身子从地上捡起两片还未来得及干枯的黄叶,轻轻擦去上面的尘埃。 “你拿树叶做什么?”秋婉容有些疑惑。 “这是小时候和一位长辈相处时他教给我的东西,学会后一直没吹过,今天正好派上用场。”商少容说着将两片树叶轻轻放在了嘴边。 稍稍调试了一番后,一曲略带凄凉的声音响起。 曲调缓慢萧瑟如泣如诉,仿若眷侣间的互诉衷肠,又好像对远方爱人的刻骨思念,更像是失去爱人时的浓浓悲伤,让人陷入无尽的遐想当中不能自拔。 一曲相思愁断肠,无法言语的凄凉之意渐渐涌上心头,温热的泪水顺着秋婉容的脸颊汩汩滑落,流在唇边,是淡淡的咸。 …… 曲终,商少容轻轻转身看向泪眼朦胧的秋婉容。 “都是我不好,弄巧成拙,影响到了你的心情。” 轻轻将她脸上的泪水拭去,商少容有些自责。 “没事的,是我太过多愁善感感了,你吹得很好听。排除伤感,这不失为一首好曲子,它叫什么名字,能不能教教我?” “前辈没告诉过我,我也不择而知。不过这首曲子我不能教你,太伤感了,我不愿看到你今后再流泪,哪怕一滴都不行!还是不要学了。”商少容说着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好。” …… 第二天一大早,商少容洗漱完毕后顾不得吃饭便直奔百花谷的药房而去。 如今大夏上空阴云密布,百花谷是婉容的根,多一份保障便会多一份生机。商少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它在接下来的未知博弈中没落下去,能帮多少是多少。 拥有一千多年传承的百花谷底蕴确实了得,跟太虚观相比也差不了多少。 在找药材的过程中商少容竟还找到了一株续命草,这可是炼制返生丸的主材啊,算是给了他一个意外的惊喜。 返生丸对别人几乎没啥大用,但对商少容来说却是配合《禁断之术》使用的首选丹药,就连补天丹和玉参滴露丸也不行! 这株药材对自己来说可遇不可求,实在太宝贵了。 商少容决定把丹药炼制完毕后跟花谷主提一下,要是能征得她的同意送给自己最好不过了,毕竟偌大的太虚观库房中都凑不齐一副。 尽管百花谷药房药材储备丰富,但因为时间原因商少容并没有多贪,只挑选出了八副炼制玉参滴露丸的材料和四副炼制补天丹的材料。 出了药房已是酉时,简单跟药房长老交代了一些次日运送材料的事宜后商少容便辗转回到了厢房。 “忙了大半天时间滴水未进,饿坏了吧?饭菜刚刚温过,快洗个手赶紧趁热吃。” 商少容刚一进门,秋婉容便迎了上来,眼中满是疼惜之色。 “哇!又这么多肉,这是把我准备喂肥的节奏啊,不过我喜欢!啧啧,真香!”商少容说着伸手便抓起来一大块塞进了嘴中。 “喂喂喂,先洗手先洗手啊。” “娘子有命莫敢不从!”商少容佯装向她拱了拱手。 “切,没羞没臊的,一天就知道口花花,谁是你的娘子?我这是怕把你饿坏了炼丹时出工不出力,给宗门造成损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