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志》 引文 阿婆在11年十月去世,母叫我回去奔丧的时候哭成一个泪人,最后交给我一个小罐子,说是阿婆给我的,要我寻一个新月的日子打开。罐子不大,我就随手放到包里,跪了整整一夜,听那些村里的老阿婆一遍又一遍的念着我听不懂的经文,江南的土话调子绵软,念快起来像是在唱水调子。 阿婆年轻的时候很是信奉基督教,后来他病了以后眼也盲了,就听了舅妈和母的话改信佛教。所以我小时候每逢礼拜总要和阿婆去教堂,后来我寄宿家里的男主人也是一个神父。说来这次寄宿原因我自己也觉得奇妙,母后来断断续续地和我说过,我自己模模糊糊使劲想也只有一些片段的记忆。阿婆走后,我自己做了一个梦才终于将这件事串起来。我这是遇上不干净的东西了。 我小时候体虚,气血很亏,偏偏家中父母皆忙于工作更是疏忽了我。母说这是发生在我八岁的时候,有一回我出去野回来的甚晚。我平时也爱到处奔耍,因少有不靠谱的时候,也就任我去了,但那日我回来的极晚,连父都有些忧心,直到他们忍不住去找我的时候,我自己摇摇晃晃地回来了,脸色惨白,当夜就起了高烧。 父抱我去看医生,但瞧来瞧去好几天都不见好。阿婆问我那天干啥去了,我就说:“在桥上和一个黑衣服的高个大哥哥玩,大哥哥眼睛红红的很好看。” 阿婆当时的神情我记不清了,他叫母抱我去教堂里找神父看看。后来的事情记不清了,我只记得好过来的时候我脖子上多了一条金项链,项链的吊坠是耶稣十字架,然后我就住到神父家里去了。那个神父是个很年轻很斯文俊朗的人,有个女儿和我同年纪,他家是那种很老的大宅院,不少人家住到一起,有一口古井,冬暖夏凉。 我在那待了两年,有一天发现金链子不见了,就被阿婆和母接了回去,在那个宅院里发生过不少趣事奇事,以后有空再细说。 反正那次变故后我常生病,体质一直很虚,后来做过不少次手术,不过究竟为什么做我自己也不记得了。阿婆也经常煮中药汤给我喝,许久没有断过。 后来我自己做梦才算完完整整的想起这件事。 回我家总要经过我们那边的一条老桥,桥很旧了,大货车经过的时候总要抖上三抖,我初中的时候翻修了一次,好了很多。那天晚上,我吹着晚风从桥上回家的时候遇到一个人,那是一个黑卷发褐红眼的年轻男人,梦中我能清晰的看见他青灰的皮肤下的毛细血管,它们呈现一种淡淡的紫红色。 那天晚上天特别黑,但是星星很多,青年的腿很长,但是一直不紧不慢的走在我身边。我素来胆大,便与他搭话,聊得还算顺畅,还一起伏在桥栏上吹了会江风。末了,他陪我走到桥口,我往左他向右,道别时,青年问我名字,我说我叫张芜。 他摸着我的头对我说:“芜,有没有人说你身上一股好闻的味道。” 我摇头,青年便笑了,诡异莫测。我惊醒过来,那诡异的笑容直印到我的脑海里来,一时觉得往事历历在目。 年末时整理东西,忽然间翻到阿婆留的小罐子,发现前段时间忙狠了,将这事忘了,因为不是新月夜,我就搁到客厅的桌上打算正月再开。我鼻子向来好使,拿起这罐子的时候闻到一股异香,好奇心难耐,但因为阿婆嘱咐过便忍了。 由于阿婆去了,我们一家便也没什么理由回乡下老宅过年,安安心心守在自己家中,守完岁,父出门打牌,母约了嫂子去金山寺上香,弟也寻人放炮仗去了,我一个人揣着遥控器百般无聊的换着台,目光扫过桌子,看到那个小罐,仔细看,小罐其实蛮精致的,上面细细地刻着繁杂的花纹,看起来有些年岁了,那些文印磨平了不少,入手有一股冰凉的玉石质感,因除夕为残月,我忍着心痒,熬到了正月初一新月夜,终于忍不住,凶狠狠地撬开了罐子上的封泥。 小罐不大,里头愣是塞了不少玩意,一本泛黄的厚厚的小手札,一串并不好看的项链,挂坠是块深蓝色的石头,我就着灯光看了一眼,觉得里面像是揉进了星沙似的,石头就用一根牛筋绳绑了几圈,我扯扯,没想到还挺坚固的。还有一卷羊皮纸,里面包着一个比鸡蛋大一些的蛋,我闻到的异香的源头就在这里,难道是咸鸭蛋,我想着厨房不知道还有没有粥,蛋要没坏就吃了。往罐子里摸了摸还摸出一封信来,拆来看来,是阿婆写给我的。内容是这样的: “芜: 阿婆知你心宽肚大,很多事你都没往心中去过,然,阿婆接下来的话你要死死记得。我猜你知道自己与常人并不相同,虽然你不曾和我说过,但我知晓。你的直觉向来很准,所以这本来要女子担的事情阿婆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交给你。 你母怀你的时候我卜了一卦,卦言你是女相,阴气重,我满心欢喜,结果你是个带把的。本不欲将此重任交予你,但后继无人,只能委你了。我们一族唐时开始为狩人,占星,行巫,猎妖怪,也称狩。因要猎妖怪,所以必须是阴气重的女子才可为狩。 说实话,你幼时见过的妖怪并不少,最严重的一次就是遇见蝠,你还将名字告诉了人家,这难我帮你拖了十二年,估计那蝠不日会来寻你。蝠虽凶悍,其实也为良善之辈,但若欲得你血必先杀莨与你母,好在莨那小子恰恰与你体质相反,纯阳之人,他出生后帮你挡去不少磨难。 芜,你的体质奇特,有些东西你不去寻他,他们也会来寻你。我传给你的那本《怪物志》并不完善,你要是遇到前人没遇到过的妖怪可以记载上去,当然很多怪与物并不易寻,祖上传下来的和生平所得都记载在手札里,仔细学得这些东西虽会让你生活凶险,但也可护你平安。 你母阳气重也少灵气,这事只有由你完成。芜,若可以阿婆也希望你平平凡凡地活着,然实则,你不寻得白虎之心头血,白泽之精气,蛟龙之泪等等东西难活过30岁,阿婆以前给你喝的药也是帮你改体质的,但是拖不过两三年。至于为什么你活不过30岁,以后你会知道的,这算是我造的孽啊。药方写在手札末页,你自个去寻吧。 那石头名为星狩,是狩人的象征,如果你以后还能遇上其他的狩可以凭此严明身份,据说这石头还有其他的妙用,但我并不知晓。 羊皮纸是一些我知晓妖怪的分布,以后要靠你慢慢完善。妖怪间都是互相知晓的,找到一只就能找到下一只,你慢慢寻吧。还有那颗蛋,是凤鸟,你用舌尖血在蛋上写下给他的名字,体温孵之十八日可出,凤鸟的眉羽也是药中的一味。那罐子也是好东西,可以养小怪。还有,我以前很多工具没扔的都放在老屋阁楼的一个小铁箱里,你可以去寻来使。 芜,怪阿婆没本事,不能为你寻得这些药,你变成这样也是阿婆不好,但是阿婆的命数尽了,不能再帮你了,阿婆对不住你啊,往后一切便要靠你自己了。” 读完信,顿觉鼻腔酸楚,我对着这空空的房间说了声:阿婆,芜从未怪过你。 手札是一个32开大小的本子,挺厚的,翻开第一页写着“怪物志”三个大字,下面还有一排的名字,前面的很多名字我都没有听过,大概是每一代传人的名字,最后两个我倒是认识,一个是王彩霞,是阿婆的母亲,还有一个就是我阿婆的名字,王仙凤。粗粗翻看一下,本子里面笔迹各异,到中后半本才是阿婆的笔迹,那娟秀的小楷如同我记忆里那个穿着浅蓝小褂,银发盘髻的阿婆,柔美有坚韧。 神奇的是这本子传了十几代人,少说也有上百年历史,但是能够不腐不坏堪称神奇,我仔细研究过后发现那些纸有些不同,其他的什么也没看出来。我当即咬了舌尖,在咸鸭蛋,哦,是凤蛋上写下一个一字,这种耗我血的东西自然是越简单越好了。 即使这样,还是痛的我面目狰狞,莨回来的时候也被我吓了一跳,此时我已经收好了东西,因为凤蛋坚硬,我就直接塞到里衣的袋子里。说实话,我算是个生性凉薄的人,阿莨和我差了十二岁,所以我和莨不算亲密,但这小子热情的和火一样,总是喜欢粘我,冲着这一点我也要护他安平,还有我母…… 大西北篇第一章 赤链 我进房翻了翻手札,找到了有关蝠的说法: 蝠,嗜血,食血为生,少有作恶,然,动手必取人性命,畏阳,银刃刺其双目可杀。原为蝙蝠,活足百年可通灵性,又百年可拟人形,再百年除畏阳与常人无异。 看起来和吸血鬼差不多,不知道怕不怕大蒜什么的,要不改天去教堂拿罐圣水什么的以防万一好了。我看看天色,刷过牙就上床睡了,凤蛋也扔到床里,第二日睡到午时,起来还玩了把游戏,想来我的确心大。 下午的时候,父回来说他老远在桥下的树丛里看见一条赤链蛇,问我要不要去探个究竟,张莨这小子也一脸兴冲冲地望着我,我一边嘀咕着冬日哪有蛇,一边还是和他们去了。好歹我也算家中的壮丁,况且蛇肉鲜得很。若是不吃用来泡酒什么的也很好,父到了冬日腿脚似乎有些不爽利,他年前出过一次小车祸,伤了腿脚,我又怕他有风湿,就算没有,喝点蛇酒也好,抱着这种心思,我便拿了火钳与父一起寻蛇去。 我们在草丛里寻了十来分钟,莨便叫我:“哥,哥,我寻找了。” 我应一声,让他别动,等我过去。那赤链蛇有我手臂来粗,竟是好大一条,只不过已经被冻得僵死,我拿火钳捅了两下,见它不动,便飞快地掐了七寸给拎了起来。 ‘救我,救救我。’一个声音直冲到我的脑海里来,我吓了一跳,差点将蛇甩出去。这什么玩意啊? ‘我在你手里捏着呢。’声音很是虚弱。 我一愣,狠狠地瞪着我手里的蛇,只见这畜生的小绿豆眼睁开一米米,满目哀求的瞅着我,我打了个冷颤。心说好在我翻过阿婆的手札,知道什么万物都有灵性,像这么粗的赤链蛇活得岁头铁定比我长,通人性是完全有可能的。不过知道归知道,阿婆也没说我能听见他们的声音啊。 我心里骂了一句脏话,安慰自己:我心宽着呢,没事。然后在脑海里好声好气地和这条蛇解释:‘我不能救你,因为我要吃你。’ 这蛇居然回我:‘我不好吃的。’ 我回他:‘没关系,还可以泡酒。’ 这下,小绿豆眼全睁开了:‘求你救救我,我要被冻死饿死了,我好了会报答你的,你脸色惨白如鬼,定是气血不足,我可以帮你找百年的山参补补啊。’ 你才如鬼,你们全家都如鬼!我想了一会,给这条赤链蛇讲起了农夫与蛇的故事。 赤链听了之后很愤怒,他说他们蛇类从来没有做过这种忘恩负义的事情,这一通脾气一发,我觉得他更虚弱了,小绿豆眼也睁不开了。 我思考了会,觉得罢了,大不了救他这一回吧。刚好父唤我,我便同父说养条蛇玩玩,父有些吃惊,阿莨也用怪异的眼神看我,他刚才瞅见我和这赤链蛇大眼瞪小眼僵持了许久,可能还满脸馋样。父想了一会,便同意了,我父从小便有些溺爱我,大概阿婆也和他说过什么,他对我放纵的很。 而且,他并不为我忧心,我虽然体弱,长期不见日照皮肤也白的和姑娘家似的(其实主要是因为宅),但是幼时为了强身健体学过不少功夫方面的东西,体力也锻炼得不错,我空闲时基本上除了游戏就是健身,奈何拼死拼活也练不出一星点的肌肉来,着实痛苦,而且我素来胆大心宽,说实话,这世间少有能令我动容的东西,我每日顶着一张不咸不淡的死人脸,硬是在今年六月就把所有的学业给结了,前段时间也是在忙结业之后的事情。 所以过年的时候我母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们家阿芜是天才嘞,二十岁就念完大学了,厉害吧,牛吧。” 然后她要听足别人的吹捧才肯满意离去,弄得我都不愿意和她出去走亲友,她拉了一两次,在我义正言辞地拒绝之后就牵着阿莨出去继续炫耀我,顺带听人赞赞她的小儿。阿莨是个蠢的,只要给吃的便笑,口嘴也甜,倒是受那些三姑六婆欢迎得很,不过母带他逛了两日,晚上洗脚时看到阿莨脚后跟磨得通红,一时心疼不已,便绝了炫耀的心思。她守在家里觉得无趣的很,便盯着赤链蛇思考着如何做蛇羹才味美,时不时还上网查一下全蛇宴的做法,吓得赤链三四天不敢乱动,闭眼装死。 说回赤链蛇,那日捡他回来,父就帮我把以前不用的鱼缸收拾了一下,找到以前养仓鼠留下的沙子铺了进去,又揪了一堆干稻草。我把暖手宝冲上,把赤链扔进去,过了一会把暖手宝也放进去,随手将蛇绕到暖手宝上,父这时候又拿了刚做的铁丝盖子来,牢牢地固定在鱼缸上,防止蛇逃出来。我刚要去拿些生猪肉来,赤链蛇和我说给他拿些橘子苹果就行。 我诧异了一下问他:“你吃素?” 赤链懒懒地应了一声。我便随他放了些水果进去。晚上进房来看,发现果然都吃完了。天下之大,果然什么怪事都有。 我闲下来的时候便一边举着哑铃一边和赤链蛇聊天,套套他的话。知道这东西活了四十九年,有点灵性但是弱得很,身上没毒,几次险些被人捉去吃了,聊着聊着基本上便全程是这家伙的哭诉了,什么堂堂蛇精居然沦落至此之类的。他一说蛇精我便想到葫芦娃,险些笑出声来。 刚好那时看了阿婆手札《妖怪志》里面关于妖怪认主,与主人共同强大的故事,我便随口问了一句赤链蛇愿不愿意认我为主人,我赐你姓名这样的事,这下这没见过市面的畜生顿时激动不已,连连应好,我见他如此热情,也不好推辞,便决定按照手札上的记录试一试。 不知赤链蛇以后要是知道这是我毫无经验的第一次,会不会吓出心脏病来,后悔把性命如此轻易的交给我。 认主是狩最常做的事情,除恶怪、养小妖、医诡病基本上是一个合格的狩的工作主线。这养小妖就是我说的妖怪认主了,因为狩是需要这些小妖来帮助他们干活的。 妖怪一旦认主,他的性命基本上就和主人绑定到一起了,主人受伤他们也会受伤,但是他的受伤确不会影响主人,这看起来像侵华的不平等条约,但实际上对妖怪的好处也不少,首先他们可以和主人分享灵气,更快的强大起来,有主的妖怪也不用在担心被道士僧人杀了,因为有主人给他们作担保。 认主一共有三个步骤:赐名、立誓、结血。 家里刚好有朱砂粉,我问阿莨拿了他练大字的毛笔,又找来米酒和小刀。然后捏着赤链的七寸就把他揪了出来,毛笔沾了米酒混着朱砂粉的颜料,快速的在赤链蛇的身上画起了我在手札上看到的那个花纹,好在我有些画画功底在,居然没有失误。一笔画完,我在末尾写上一个赤字作为给赤链蛇的名字。 立誓,就是互相发誓言,诸如绝不背叛什么之类的话,还有一段咒语,因为涉及机密(主要是这些字太难打),在此不能展现给别人看。 最后一步结血,就是妖怪将他们的丹珠吐出来,狩在丹珠上面留下属于自己特殊的血印。 丹珠涉及到一个妖怪的性命,一般不会轻易展现,因为这种丹珠普通人也只需大力一点就能轻易将它捏碎,丹珠一旦碎了,那么这个妖怪也就不存在了。 赤链蛇倒是相信我的很,一点犹豫都没有就将他的丹珠吐了出来,不过这丹珠真是小的可怜,也不是圆的,就和黄豆差不多,怪不得有那么多人类误食丹珠而被妖怪夺走体魄的故事。 我拿着黄豆想了一会我自己的血印,这么小的面积也根本画不下多复杂的东西,而且血流太多我自己也会困扰,想到这里,我很干脆地拿银针扎了大拇指,在黄豆,也就是丹珠上面重重按下一个圆点,什么花纹都没画。好在赤链没见过什么世面,他简直是欢喜得不行,就把丹珠吞了回去。一瞬间,血印、誓言、名字一起发生了功效,一阵刺目的红光过后,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大概一岁多的*男娃娃。 嗳!说好的强大的妖怪助手呢,就算不强大,有个可以端茶送水,扫地洗衣的田螺姑娘也可以啊! 阿婆,不是妖怪一般都是大美女吗?我小时候你给我讲的故事不都是漂亮女妖怪报恩的吗?这个一岁大的奶娃娃是怎么回事啊?还是个带把的!一时间,我有点明白阿婆看我出生时的心情了。这个奶娃娃抱着我的小腿,眼睛闪闪地看着我,瞬间我的心有种被萌化的感觉,只好抱起他,出去和父母解释一下。 母看到我手里抱着个娃娃当即惊了一下,父是要淡定些,但是眼神里还是充满了诧异,我就慢慢把狩的事情说了,只不过没提我只能活到三十岁左右的事。 父点点头说:“该来的总是躲不过的,你心宽些。”我点点头应了一声。 母就有些激动了,她不住得对我说着对不起,要不是她半点灵气也无,我也不会要面对这些糟心的事情,说着便红了眼,好在赤这奶娃娃眼劲好,见苗头不对,赶紧伸手摸着母亲的脸卖萌,一下子就将母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了,抱着他给他找莨小时候穿过的衣服。阿莨不是很懂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他想要个弟弟妹妹什么的很久了,此时也欢欢喜喜地随母去给赤找衣服。 父见他们都走了,便放下手头上的事情,难得严肃地问我:“你将来有什么打算?” 我思虑再三,还是将我可能活不过三十岁的事情和他说了,又说了只要寻得药方,我还是有救的事情,绕来绕去,其实我也早就想明白,我在三十岁之前可能只能当一个狩人了。 父叹了口气,宽慰我:“你小子我从来都是不担心的,我们家也算富裕,就算你不工作供你玩遍大江南北也没什么问题,我虽然挣不来什么钱,人脉还是有的,你母是真真的女强人,烧饭虽然难吃,但挣钱绝对的一把手,你宽心吧。” “你说谁烧饭难吃!”我一回头,就见母叉腰堵在客厅门口。 父用报纸遮了脸,底气不足的嘟囔:“我谁也无说。” 母刮了他一个白眼扭头回房给赤穿衣服去了。 大西北篇第二章 狗彘1 初六的时候,我随父回老城区那边看我爷,说实在话我不是很喜欢父亲家这边的亲戚们,他们势利肚量又小,在我看来不是什么值得深交的人。 而且我的那帮叔叔姑姑们似乎打心眼里不喜欢我父和我母,在我面前也时常说父亲的不是,何况是在别人面前了。有什么吃力不讨好或者是吃亏的事便会找我父去干。我不喜欢他们,但偏偏父是个老实人,又是个老好人,总是教导我要与人为善。 母每每看到他这种文质彬彬的假样子,总要嘲笑他一番,“你这假夫子样头。” 说来,我父虽然性子软,但是真真的狼皮羊肚,外表看起来甚是凶恶,一米八的大个,肌肉也条条的,现在四十四岁了,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有着东方人少有的鹰钩鼻,眼大唇厚,眉峰上挑,又黑又浓,眼也是那种凶恶的吊角眼,满脸不好欺负的样子。 阿莨长得像父亲些,不过这小子时而活路,时而呆头呆脑,这吊角眼长在他脸上倒是显得十分精神,我则更多的像母,一脸好欺负的长相。这样想想我那些个叔叔到真是不畏强权,欺负到我父的头上来了。 我那些个叔叔们还有个习惯是我所不喜的,就是养狗和斗狗。因为要斗狗,所以养得都是那种大型犬,爷也是,后院单藏獒就养了三只。回回去我爷家里吃饭,那股子狗檀臭味能熏得我食量少去一半。 我爷除了我爸还生了三个儿子,我父是老大,老二也就是我大叔倒是没养狗,不过他一脸的狐狸像,精于算计为我不喜;二叔是个高壮的胖子,满脸横肉,甚爱饮酒,前两年喝醉过一次跌了一回,就此跛了腿,家中倒是养着一只黑皮斗牛犬,恶得很,除了二叔见谁都叫;小叔是我爷的么子,百般关爱集于一身,也是学问最好的一个,生的白白净净,一脸斯文相,总是笑眯眯的,开口闭口的大道理,不过暗地里我觉得这人阴得很,不过因为他会做人,反倒和我们家相处得最好,他家养着两条大狗,在斗狗场里是出了名的,十战九胜。 从爷家里出来后,我父就领着我去老屋。我五岁前父和我几个叔叔还是住在一起的。 老屋是那种带了一个大院子和小鱼塘一进格局的院落,院里面有两颗夫妻树是为我所喜爱的,夏天的时候院里很清凉,还有个大石磨,不过荒废很久了。住宅是两层半的,就是带个小阁楼,除去公用的一套客厅(偶尔爷奶会来住)以外,我父和他的四个兄弟每人都有上下两间房。 不过自从我五岁时我那些个叔叔们不知什么原因和我父母吵了一架,我母一气之下就在郊区那买了一套公寓,此后我们就搬了出来,我有了自己的房间、书房,再也不用挤在小阁楼里,也不用听别人的唠叨,现在想想到是要感谢我叔他们吵得那一架。不过那毕竟是爷爷给的房子,空着也不能租给别人,所以得空的时候父总要过去打扫一番。 至于那养狗的地方,就在院子的西南角,那里原来是块小菜地,不过我爷上了年纪之后就没有人翻种,我二叔和小叔就搭了个棚子,放了大铁笼子来养狗。 快到老屋的时候,赤忽然从冬眠里醒了过来,老神叨叨地和我说道:‘有点不对劲啊。’ 自从赤链蛇成为我的小妖之后,他不仅可以拟人,虽然是个没什么用的奶娃娃,还可以拟物,比方说他现在就变成一个项圈牢牢地贴在我的脖子上,因为他觉得那里最暖和,说实话这个妖怪实在是太弱小了,不过,毕竟是妖怪眼力什么的还是有的。 听到他这么说我就回问了一句:‘怎么了。’ ‘这地方煞气很重啊。’赤继续他那老神叨叨的语气。 煞气?电视里面不都讲阴气的吗?是不是老房子闹鬼啊?虽然看过外婆的手札,对所谓的怪物也有一点了解,不过活的,哦,是实物我还没有见过,这样一想,我还有点小激动呢。 《怪物志》其实怪主要分为三种:妖怪、鬼怪、精怪。具体分类日后再慢慢详谈。 赤嘲笑我:‘哪来的那么多老房子闹鬼啊,而且阴气只要是不是精怪大多都有的好吗,那些害人的东西身上才都带着煞呢。’ ‘这么说,我家老屋那边有脏东西了,你确定是老屋那边吗?’一时间我有点跃跃欲试,美女鬼什么的我惦记许久了。 ‘哈哈哈哈,亏你想得出来,鬼有几个是美的,那些好看的表象都是幻化出来的好不好啊,鬼一般都是生物死了之后变得,本体可都是停留在死前那一刻的样貌,要多恐怖有多恐怖,不过妖怪精怪里面倒是有美人,想当年我娘那可是我们蛇界数一数二的美女,追求她的蛇多了去了,长城上面能够排一排,要不是后来我娘被一个女巫骗了去当小仆,哼……’ 赤絮絮叨叨,不过我的注意力早就不在他身上了,我抬头看见小杰站在老屋门口直愣愣地盯着我。 小杰是小叔唯一的儿子,今年六岁了,但是长得比一般的六岁儿童身量要小得多,胆子也小,平时总是畏畏缩缩的,因为不常说话显得人不灵光的很,不过我小婶子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而这小鬼完全把他父母两人的优点发扬光大了,所以尽管小杰呆头呆脑的还是十分讨人喜欢,这果然是个看脸的年代啊。 我父也瞧见他了,赶紧上去给他塞红包,顺道牵小杰进了门,我也赶紧跟上,果然,一进门就感到一股子阴冷。 说实话,鬼和妖怪精怪什么的不一样,因为鬼没有实体,没有开过天眼的人是看不见的,很不巧,我就是没有开过天眼的人。 据说牛眼泪和猫眼泪可以让人暂时开开天眼,不过大城市的哪有牛啊,猫倒是常见,不过我张芜活到二十岁统共见了百来只猫就是没见过流眼泪的。而且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我嫌脏! 据手札上面写星狩就是那块破石头有强健体魄,增强精气,开天目,聚灵气等等功能,不过据所阿婆说,她带着这破石头三年之后才开了天目,隐约可见小鬼,我才带了几天,五感增强了些许就阿弥陀佛了。 不过这阴气很强,连父都神情一滞,阿莨更是打了个哆嗦,只有小杰神色如常,但是不断拿眼神偷看我。 我心里一阵纳罕,小杰平时和我说不上亲的,说起来他还有些怕我,每回见到我都喜欢绕着走,也不叫我,倒是和阿莨玩得挺好的,我摸着因为最近忙狠了瘦下来的下巴,心里暗忖难道我长帅了? ‘哈哈哈。’赤默默嘲笑了我三声,我不理他,不过小杰看我的眼神更加古怪了。 我刚想问问他怎么回事,我那些个叔叔就都迎了出来,我就住了口和他们开始了老套路的寒暄。小叔也在,只不过他一改往常笑眯眯的样子,脸上带着一丝郁气,我父张嘴刚要说说怎么回事,大叔那个长舌妇倒是率先将缘由绘声绘色讲了一遍。 原来我小叔顶喜欢的那只斗犬年前在斗狗场里被咬死了,另一只性情大变咬伤了人,前几天还差点咬了小杰。父听了劝了小叔几句,婶子们来催吃饭才住了嘴。 我也跟着要进门,赤忽然和我说,西南角有问题,我听了扭头去看,那里正关着两只大犬也正恶狠狠地盯着我。 待我仔细,那暗幽幽的棚子里却有着三双眼睛,都闪着绿光,我心里头一沉,院子里统共三只狗,死了一只,怎么还有三双眼睛。我赶紧从旁边拾起来一把笤帚捏在手里,要走到棚子那边看个究竟。忽然有人扯了我的衣角,顿时让我觉得手心一凉,我一扭头,发现原来是小杰,此时他正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他问:“大哥,你干嘛去?” 我嘘口气:“我去看看狗。” 他又说:“那你能把你脖子上的蛇借我玩玩嘛。” 我一愣,一时间说不上话来。 大西北篇第三章狗彘2 其实天赋是种很奇怪的东西,比方说有的孩子生下来就乐感好,学起乐器来快人一倍。在我们这种抓妖怪的人眼里,天赋大概就是灵力。 我在手札里面看到对通灵人(俗称灵媒,一种沟通人鬼之间的人的统称)这种职业的介绍里面,讲的所谓的天赋,就是一个人生来就灵力强大,不用外力就开了天目。 不过有些阴气重的孩子在八岁之前都是可以看到一些常人不能看到的东西,据说这类人他们是和地府的鬼们玩得太好,那些鬼舍不得他们,在他们转生之后也时时要来寻他们玩耍,有好的版本就有坏的,还有一种说法是他们在地府里作恶,转生的鬼怪也不肯放过他们,时常要来寻他们。当然,我更倾向于第一种说法。只是不知道小杰是属于哪一种。 我放下笤帚,拉了小杰的手问他:“小杰,告诉大哥,你怎么知道大哥脖子上有条蛇啊?”此刻我一定像足了哄小孩子的大尾巴狼。 小杰回我:“我看见的。” 我:“那你以前看见过和这条蛇一样的东西吗?” 小杰摇摇头:“没,蛇我是第一次见,不过我以前还见过只有头的狗狗,还有其他奇奇怪怪的东西,我还有好多好朋友呢,不过他们说过年了他们不能出来。” 呦,看起来还是个撞鬼专业户啊,没死还真是命大:“哦,那你和你爸爸妈妈说过这些事情没有啊?” 小杰垂了眼帘:“说过,不过爸爸说我做梦。” 接下来这小子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开始给我说他的另类的好朋友们。我插着空挡问他现在这院子里还有什么古怪的吗。他摇摇头说没有,我又提到狗的事情。 小杰:’没有啊,它还活得好好的呢,不过就是变丑了好多,挺吓人的。” 我还要问下去,但是小叔他们催用饭了,我赶紧和小杰拉了勾勾让他保证把我们两今天的谈话当秘密,顺带给了他一包巧克力,小杰应了欢欢喜喜地进门吃饭了。唉,我的巧克力啊。 饭后阿莨要去逗狗玩,父大概是忧心斗狗伤人便拉了这小子去整理屋子,打算晚上在老屋睡,我母收了生意也过来了,他们便在堂屋里摆上两张桌子约了搓麻将。大叔的儿子阿栋便带着小杰,还有我二叔的女儿芸芸,又叫了阿莨一起讨了钱去买炮仗玩。我一打不来麻将二又不想和一帮小孩子们玩炮仗便又捏了笤帚去探探狗。 唉,天目这种外挂什么的就是好啊,各种高端大气上档次有没有,这样我找小鬼什么的可不方便多了吗。不过转念一想,要是让我从小就抬头见鬼低头见鬼,吃饭睡觉上厕所分分钟见鬼,那我现在就不是在这里安安稳稳的过年了,而是在精神病院里安安稳稳的过年了。这样,我觉得小杰挺可怜的,怪不得性子闷。 我靠近了棚子,那两只狗便从喉咙里发出“唔唔唔”的低吼声,当我在靠近一些,那条黑色斗牛犬便开始冲我叫,赤探出个头狠狠瞪了他们一眼,那两条狗便不敢叫了,转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赤一时间就洋洋得意要来与我邀功,我没理他,反手扔了那两头条狗几块骨头,接着才仔细检查起棚子里的状况来。 棚子里一共有三个铁笼子,两个拴着狗的放在前面,还有一个放在后面,确确实实是空着的,不过看上去倒是有一些血迹。这也看不出什么啊。忽然我眼前一阴,我再瞅那空笼子,里面赫然趴着一只怪物,一双眼睛泛着怨毒狠狠地盯着我。耳边传来赤的声音:“怎么样,看见了吧。” 我一瞬间感到自己血压飙升,急急退开笼子两三步,伸手掐了赤的七寸:“看见你妹,我靠,你做事之前不能先通知老子一声啊!说,到底怎么回事。” 赤赶紧和我告饶:‘主人主人我错了。是你说你想要看见的吗,我就把我的视觉画面和你共享啦。’说着小绿豆眼里还挤出水雾来。 想看见你妹啊,就刚刚那一下真心吓到我了,手心里都蔫搭搭出了一层汗,我宽慰着自己:阿芜,这些东西你早晚要碰上的,你要习惯,习惯成自然。接着我又去警告赤:“以后这种事情我让你做你才能做,知道了吗!” 赤委屈的点点头,我才让他重新缠回我的脖子去,又吩咐他共享他的视觉,赤说他现在的能力不能让我看很久,我点点头这才仔细观察起那第三只笼子里的东西来。 笼子里是一只死去的狗的亡魂,他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有些伤口上的肉都翻卷出来,好像被水发泡过一样发白,又带着血块,还有暗黑的污渍,一只眼睛已经坏了,流着黑血,最大的伤口位于腹部,依稀能看见小肠和一些分不出是肝还是肺的器官。他就那么安静的躺在笼子里,任由他的血慢慢往外淌,发现我能够看见他之后,他的目光不再是怨毒而是一种哀求,甚至还发出呜呜的声音。亡魂也会哀求吗?我有点莫名其妙。 ‘他大概有没有完成的心愿。’赤又老神叨叨地给我解释。 心愿?我那知道狗的心愿是什么。忽然,那条狗一阵抽搐,吐出好几口血来,同时,他的腹部里面好像还有东西在涌动,接着有一个东西从斗狗的伤口爬出来。 这东西长约一尺半,脸长得很像滇金丝猴,嘴巴很厚,牙齿外翻,很尖锐,由于食肉上面挂满了肉渣滓和血丝,耳朵较尖,长爪五指黑甲,指甲形状像是弯刺。牛尾,黑短皮毛,不过有很多地方秃了,暗粉色的皮肉上面有黑紫的皮肤斑。它的肚子像是要炸了一样的鼓着,嘴里还嚼着一段扯下来的肠子。 旁边的狗都发出了“呜呜呜”的低吼,他们一方面恐吓着着这个鬼东西一方面又很惧怕它。这东西有点像是《山海经》里面描述的彘,原文如下: 又东五百里,曰浮玉之山,北望具区,东望诸毗。有兽焉,其状如虎而牛尾,其音如吠犬,其名曰彘,是食人。 不过,眼前的这个东西远比《山海经》里面描述的要丑恶多了,而且它还没有“食人”,只是在食狗而已。这玩意我也确定没有在手札上看见过记录,暂且叫它狗彘好了。 我还没想好要怎么办,赤却猛地向狗彘冲去,一下子缠住它的身子,力道之大让狗彘猛然吐出几段没有咬碎的肠子来,还伴随着一些暗红的污血,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块状物体,它们还在冒着丝丝热气。 我实在忍受不住,趴到旁边干呕起来,差点没把中饭吐干净。等我忍住胃里的不适感,努力淡忘刚才那一幕,那边赤和狗彘的打斗已经到了最激烈的地方。 要说这狗彘果然恨不得人心,只要它被赤甩到那两条大狗旁边,他们都会乘乱咬狗彘几口,尽管这些咬击没有什么用,每次他们咬到,狗彘身上都会有一股淡淡的黑烟飘散出来,随之他的皮肤斑也愈加严重起来。都说狗可以咬着鬼,看来不假。 赤咬它弄得自己满嘴黑毛,疼得那狗彘咿呀哇啦的乱叫,他自己也不轻松,身上被狗彘那黑爪抓出不少条黑印来。一旦赤缠住狗彘,要困死它,狗彘就会一顿乱抓,搞得赤无从下手。我赶忙问赤我有什么可以帮上忙的吗。 赤一边破口大骂一边又扭着身子去缠狗彘:“格劳资的,你要帮忙倒是快点啊!” “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帮忙啊。”一瞬间我觉得我的脸有点热。 “我cao你全家!(以下省略21个字)算了,你割点血给我就行了。” 我思考了一下,然后很纠结的把手指放到嘴里,用力要下去,痛得我五官都错位了,但是还是没能咬出血来。赤已经要抓狂,忽然狗彘猛力挣脱开来,然后对着我们怪笑了三声,一下子扭头消失了,赤和我都一愣,赤一时间脱力软趴趴的垂在地上,我把他揪起来绕到我的脖子上,他又变成项圈。 这时,堂屋那边传来一阵骚动,我听到大叔他们一直在叫“勇华,勇华……”这是我小叔的名字。 我一扭头发现我爸已经冲过去了,我也赶忙跟着跑过去,进堂屋一看,我小叔正口吐白沫、两眼翻白、嘴唇发紫地躺在地上,父赶紧打电话给医院叫了救护车,一边给小叔做一些简单的急救。狗彘趴在麻将桌正上方的天花板上面,冲着我发出怪笑,我看看小叔的脖子上有一圈青紫的痕迹。 赤在我耳边虚弱地说:‘它被我们逼急了要开始食人了。’ 大西北篇第四章 狗彘3 人们口头里面说的鬼怪食人,其实并不是真的吃人肉什么的,而是吸食人的一种精气魂魄,不过也不是所有鬼怪都可以食精气魂魄的,一般的小鬼怪都只能食人的精气,精气被吸走了,养一段时间就会回来了,对于魂魄他们就只能赶走人的一魂或者一魄,魂魄被赶走了,就要招魂才能弄回来。而我小叔大概就是被狗彘赶走了魂魄。 赤让我给他招魂,这东西我一个初学者哪会啊!那本手札上倒是有写步骤,可一时间我也弄不齐材料。好在金山寺就在旁边不远,我就把实情给我父说了一下,他思考了一会决定先送小叔去医院,如果不行再去金山寺。 在医院折腾许久之后,小叔果然如我预料的那样没有醒过来,这时父和大叔便背着小叔赶去金山寺了,我作为唯一的知情人,也一道跟着过去。 一个瘦长瘦长的小和尚招待了我们,听了我们的来意之后把我们引去见慧明大师。据说这个慧明大师很是精通这方面的事。 我们被引到山里面的院落里,慧明大师就在一个耳室里面等着我们。我原以为大师什么的都是很老的,没想到眼前这个大师会这么年轻,也就二十七八的样子,长得很清秀,小鼻子丹凤眼,也是瘦瘦的,唯有眉间一颗暗红色的痣给他添上一点属于大师的特殊感。父也吃了一惊,大叔就有点流露出不信的味道来了。 我赶紧将我所知道的东西给慧明大师说了一边,其中省去了赤的事情,毕竟赤现在也没有跟着我,他大战之后虚弱了一些,而且我怕狗彘还要弄其他人,就将他留在阿莨身边了,再说佛门重地赤想进也进不来。 慧明大师等我父他们将小叔放在床上之后就下了逐客令,不过我有幸被留了下来。 大师摸了摸他那并不存在的胡子叫了一个小和尚来,嘱咐他去准备点东西,便老神叨叨地邀我坐下来喝茶,一边还和我攀谈了起来,不过他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是王仙凤老师的后人吧。” 我心里微讶,王仙凤是我阿婆的名字,这慧明大师居然叫我阿婆是老师,当即我便点了头。慧明大师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又道:“老师仙去了?” 我点点头:“您怎么知道?” 慧明大师:“老师曾和我说过她只有去了她的担子才会传给后人,而你现在身上有和老师一样的味道。” 我:“恕我冒昧的问一下,大师和我阿婆是什么关系呢?我阿婆是你的老师?” “是也不是,老师曾今给过我很多帮助也教会了我很多东西,但是她不肯收我做徒弟,她说我不适合走她的路,不过我在心里是把她当老师看的。说起来,按辈分我还是你师兄呢。”慧明大师露出猥琐的笑容,一下子破坏了他大师的气质 我心里想着这人怎么脸皮这么厚,为了小叔还要点头称是,同时期望着看在同门的关系上他能少收我点钱。 我说过我这人心宽胆大,但是是人总要有点追求,刚好我的追求大众化得很,就是黄白之物,说白了就是我这人爱钱,母还常说我抠门。 正想着,那个小和尚来敲门,说是东西已经准备好了,慧明大师活动了一下手脚,对我说:“你看好,这是老师曾今教过我的,师兄我给你演示一遍。” 我默默翻了一个白眼,这和尚还真会套近乎,不过还是睁大了眼去看招魂。 招魂所用的工具都有以下这些:一个巴掌大的稻草人,一张定魂符,一张招魂符,一碗无根水(就是雨水),一张写着小叔生辰八字的长条纸,一个小炭火盆,一把柳枝,一把银制小刀。 招魂的方法有很多,慧明大师给我展现的就是最传统也是最好实施的一种。不过一般人没事也不要去招什么魂,因为极大的机率会招来一些别的东西,而这些东西也要你付出一点什么才能弄走。步骤如下: 慧明大师先用小刀割开我小叔的中指,将他的中指浸到无根水里面,水慢慢变成淡粉色,与此同时慧明大师将长条纸绕到稻草人上,再在稻草人上贴了招魂符。 这时水也变成了淡淡的红色,慧明大师用柳枝沾了水抽打到稻草人身上,接着又用柳枝抽打我小叔,他告诉我这是为了将他身上的煞气去掉,不然他的魂回不来。 做完这些,慧明大师就将稻草人放到炭火盆里,而我父和大叔也在慧明大师的嘱咐下开始喊我小叔的名字:“张勇华,你回来哟,没事了哟,你快回来哟。”而慧明大师则在一旁打坐,嘴里念着经文。 炭火盆里发出噼啪噼啪的声音,因为沾了水稻草人烧得很慢,不断有青烟飘散出来,然后像有意识似的飘出门去。如此喊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就是半小时,有一些青烟不在飘散出去而是在房里环绕,火盆里爆出啪啪啪的声响,慧明大师放下念珠淡淡地说了一句:“来了。” 稻草人燃烧干净了,火盆里的炭火也慢慢熄灭下去,那碗无根水忽然变成了鲜红色然后慢慢变成了黑色,我小叔身上一阵子抽搐,接着吐出一口污血来,慧明大师赶紧将他的手拿出来,接着在小叔的额头上贴上了定魂符,又念了一大串金刚经。 渐渐地,小叔的身体平定下来了,慧明大师又检查了一会,回头和我们说了句“:好了,晚上能醒。”就坐到一旁喝茶了。父他们千恩万谢,慧明大师看看天色,便留了我们吃斋饭,这正和了我心意,刚好我有许多问题想要问慧明大师的。 一顿饭后,我这个便宜师兄就已经将自己吹得上知天文下通地理、五行八卦、佛学周易无所不能,我父和大叔被他唬的一愣一愣的。 当然这和尚也有水平得很,硬是将吹牛这种事情做得如此自然以至于清新脱俗。这人端着一副大师的样子,实则只要你顺着他的话夸他两句,他就好像能飞天了似的,一顿饭下来,我不仅问到了不少我不明白的东西,也要到了不少工具,其中最值钱的就是各类符纸,慧明大师的原话是这么说的:“符纸啊,那玩意我多的是,我平时没事就画画,我给你拿一打来。” 我:“大师,如果人类告诉了一个妖怪他的名字,有什么方法可以破解嘛?” 慧明大师:“叫师兄。这个嘛,也不是没有,就是有点麻烦。” 我:“大师,具体怎么个麻烦法?” 慧明大师:“叫师兄。步骤挺复杂的,还要看那妖怪的道行,而且材料挺贵的,人工费也有点贵。“ 我:“是吗,那大师,我们先走了。” 慧明大师:“唉唉唉,别急着走啊,大不了人工费收你便宜点嘛~” 我:“……” 此时酉时过一刻,小叔也终于缓缓醒了过来,一个小和尚扶着他用了一些清粥,又缓了一刻钟,小叔说自己已经可以走了,父和大叔捐了香油钱和慧明大师道了谢才搀着小叔下山了。我也收好了符纸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准备去夜探斗狗场。在和慧明大师的交流之后,我想到了解决狗彘的方法。 根据我的判断,狗彘应该是寄生在那条死去的斗狗的亡魂上,而要杀死它必须先把狗的亡魂去除掉,此后才能杀死狗彘。说起来,狗彘虽然是阿婆手札上没有记载的鬼怪,但它应该也属于寄体类的鬼怪,一旦破坏了寄宿体就很容易消除它们,而要破坏狗彘的寄宿体,也就是那条狗,就要完成那条狗的愿望,所以我决定去斗狗场,就是他死前的地方看看。 此前先把小叔送回老屋那边,一路上我不断探我大叔的话,问清了这斗狗场的方位。不过我问的是我大叔,有名的长舌男,我才问了一句斗狗场,他就叽里呱啦地将相关事宜说了个遍,包括方位,人家养了多少条狗,那条狗厉害,狗的名字等等,我之前准备的话倒是一句都没有用上。 斗狗场欢迎别人来斗狗,当然自己也必须养点压场子的恶犬。据说这斗狗场的格局是个二进的院子,前院大,用粗木条子围了一个大圆场子,场子四边开有小门,用来放狗进场。场子旁边摆了两张四方大桌,用来下注,周围廊檐下放了许多长板凳,用来坐人。 来斗狗的人可以互相拿狗斗,也可以拿自己的狗和斗狗场里的斗,当然都要交一定的场子费,只不过庄家不一样而已。后院小一些,基本上用来关狗养狗,养了一十二条大犬,不过据大叔所说那里的狗不经打得很,这种不经打的往往会卖给一些不开眼的冤大头,斗死的狗就卖给狗肉厂。不过,有一只叫黑虎的就很厉害,小叔那条狗就是给他咬死的。后院里还住着一个和我二叔差不多的大汉,是斗狗场老板的哥哥,每晚给他看狗,这人眼长在头顶上,满嘴脏话,很不招人喜欢。 我们回了老屋,安置好小叔,父看我神情恹恹就让我回阁楼睡觉去,我应了,后半夜的时候叫上赤偷偷又摸了出来,去斗狗场。 好不容易摸到了那院子的门后,打算翻墙进去,却猛然响起一阵凶猛的狗叫,过了一会一个大公鸭嗓子就骂了起来:“作死啊,叫什么叫,半夜见鬼啊!” 然后响起一阵木棍子敲打铁笼子的声音,骇得我赶紧退开好几步,连忙问赤有没有办法让他们消停下去,赤连连摇头,我骂了一句:‘窝囊废!’无奈之下只好回家去。 一到家门口,直面就撞上父,他正要往外赶,父瞪我问我干啥去了,我说晚上睡不着出门走走。父又问我看见小杰了吗,我摇头。这时大叔他们也出来了,急急地往外赶。 父拉着我的手也一道出门来,和我说:“有点邪乎了,小杰不见了。” 大西北篇第五章 狗彘4 父紧紧捏着我的手,出了一滋溜的汗,此时穿堂风一吹冷得我直打了个激灵,顿时觉得着房子着实阴冷的很。父的脸色有点发青,盯着我的脸:“阿芜,你告诉我这屋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不干净啊?” 我无奈之下只好点点头。 父:“那你小叔……” 我:“魂被撞走了。” 父:“那小杰……” 我:“还不清楚。” 这时赤已经去屋里溜了一圈,他出来和我说狗彘和狗的灵魂都不在里面。这种情况就很有可能是狗彘附了小杰的身,我不知道他们要去做什么,但是情况在我看来糟透了,一瞬间,我不知道怎么和父解释,我现在没什么本事,根本无法打包票我能够保证小杰平安无事。 父似乎看出来了我的窘境,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招呼着大伙分散着出去找。 我也默默地跟在后面,赤忽然和我说:‘走,找家白事店买点红烛纸钱然后去斗狗场。’ 一路上,赤告诉我他可以将那条狗的鬼魂引过来,由于狗彘是寄生在狗的灵魂上的,所以它也会一起过来。 我还另外买了朱砂,毛笔,毛边纸,一把水果刀,一包狗粮。 有了前车之鉴。到了斗狗场我们并不敢靠的太近,赤让我在外面等等自己摸进斗狗场里去了,过了好一会他才出来,招呼我进去。 我问他没关系了吗,他说他和狗交流了一下他们同意了,至于那个看门的,则被赤一棍子打晕了。 我们摸黑走到后院,一路上由于着急和紧张我被那些长条板凳撞得不轻,进了后院之后,又被那十多双闪着绿光的狗眼吓了一跳。 赤正和一条大黑狗交流着,我猜这条狗应该就是黑虎,过了一会,赤和我说小叔那条狗死前被放在这里的桌子上,我看向那张放在狗笼旁边的桌子,黑乎乎的桌面,据说受伤的狗都会被放在上面做简单的治疗,当然,不少狗再也没下来过,那些桌面上凝固的大块黑色的痕迹应该就是风干的血块。 赤让我按照做法事的样子摆好蜡烛什么的,祭品就是我刚刚买的狗粮,接着赤就问我会不会跳大神,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以前那种讲僵尸的电影我看过不少,于是我就学着里面的方式,像日本相扑选手似的跳起了舞。 赤看了我一会,用一种很疲惫的声音和我说:“好了,你别跳了,在旁边烧纸钱吧。” 我也能看出他眼中的鄙视和无奈,乖巧巧的应了一声,去掏打火机。烟雾慢慢升起来 ,赤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那些狗都呜呜呜的叫了起来,像是在呼唤什么似的。 烟雾四散的飘出去,过了许久,火苗忽然剧烈的闪烁了起来,温度仿佛一下子降低了,我打了个寒噤,同时赤也停下来他那奇怪的扭动,低垂着脑袋好像在和什么东西交谈,大概就是狗的鬼魂,我眯着眼去看,除了觉得那个地方气压有点沉重以外什么都看不到也感觉不到。 不过有一样事我还是能看到的,那就是我一扭头小杰正站在后院的门槛前冷冷地看着我,嘴角带起一个诡异的笑容,这样狰狞的表情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六岁的孩子身上。气氛一下子冷凝起来,赤的声音就在这个时候响起来:“他被狗彘附身了。” 我:“那现在怎么办?”小杰死死地盯着我,他的瞳孔很黑,偶尔划过一道红光,这种目光真是让人慎得慌。 赤:“你问我我问谁啊!要不,先把小杰抓起来吧,看样子,那狗彘是想侵占小杰的身体了,你动作快点,不然小杰会有危险,我要超度塔皮的鬼魂。” 塔皮就是小叔那条狗的名字,我一点头,就冲上去捏小杰的胳膊,然后接下来的十秒内我就知道电影里面对于鬼怪附身的人大力无穷的这件事并没有夸大其词,因为在我碰到小杰手的那一刻被他捏住了手骨,一瞬间天旋地转。有什么重物击打到我的胸口上。 当时我只觉得天空怎么这么黑,耳边什么声音都没有,背上和手骨上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接下来才是狠狠地钝痛,不过此时我更担心的是我撞在铁笼子上的声音会引来周围的邻居。 小杰,准确的说是狗彘此时正冷冷地盯着我,发出一种奇怪的笑声。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是疼痛让我无法移动,只能咳了两声,口腔里有一股淡淡的腥味,很有可能伤到了肺腑。 小杰捡起了我买的那把水果刀,向我走过来。我赶紧催促赤快点,不然他超度完塔皮,接下来可能就要超度我了。 也许是我的祷告起了作用,就在小杰离我不足一米的时候,赤的声音传了过来,他说好了,这真的有如天籁,不过下一刻那把劣质的水果刀还是扎在了我的左小腿上,虽然我及时的做出了反映但是水果刀还是将我的小腿内侧划开一个大口子,我不管不顾的大叫:“我cao,赤你个wbd,怎么没有用!” 赤冲过来缠住小杰的脖子,努力将他拖开:“那个狗彘已经成功附身在小杰身上了,所以他的寄宿体是小杰了。” 我:“那怎么办?” 赤:“只能把小杰……我哪知道。” 我快速的想着办法,那边赤拖住了小杰,当然,这并不轻松,好在赤的鳞片很厚,水果刀对他的伤害不大,我知道赤说的办法是杀了小杰,不然我和他都会死,但是这么做的话我真的不知道以后怎么面对小叔和父。 我腿上的血一直流,沿着青石板的缝隙延伸出去。等下,血,封印,我赶紧摸出了从慧明大师那里拿来的一堆符纸,里面有一张是封印用的。当然这一张符纸的威力远远不够,我需要用我的血在地上依样画葫芦的画一个封印阵法,不过此时我没有可以用来封印的灵石宝器,好在小杰他有天目,可以将狗彘封印到他的一只眼睛里,虽然这对小杰会有一些影响,但绝对比要了他的命要好。 想定办法之后,我赶紧让赤帮我在拖延小杰一下,然后我自己拿着符纸卷起裤腿拖着我的腿在地面上绘制阵法。 赤:‘你快点啊,我现在虚的很啊!’ 说实话,我人生中从来没有碰到过这么危急的时刻,所有的事情好像都是顺风顺水的,虽然平时的时候我都像个倒霉聚集体,但是关键时刻总是能运气爆棚,现在,这种体质又一次发生了作用,我简直是画出了一个完美的阵法,血挥洒的恰当好处,如果我现在没有因为失血而一直眼前发黑的话,我一定会鼓掌庆祝一下。 当然,当前之急是把小杰引导到阵法里,在他眼睛上贴上符纸。我和赤赶紧沟通了一下,让他把小杰引进来(我和赤的沟通其实是一种直接响应在脑海里的对话,现实中的对话当然也可以)。 赤就将小杰往阵法这边拉,说实话,他们两个都够狠的,赤勒得小杰脸色发紫,小杰(狗彘)也掐的赤呀呀乱叫,而且他们口中还互相骂着脏话。 赤:“哇……我靠,你这个变态肮脏的臭虫,你快球,啊!卧槽你舅舅……你个狗娘养的,啊啊啊……“ 小杰(狗彘):“哈哈哈……咳咳咳……去死吧,去死吧,你这种低等妖怪跟着这种无能的人类 是不会有好结果的,咳咳咳……哈哈哈,你最后也会变得像我一样的,咳咳咳……蠢货……” 我眼前发黑,感觉自己的力气在顺着血液从小腿溜走,但是赤还在和狗彘纠缠不休,我看了一下他们的位置,找准方向,鼓起力气向小杰撞过去,猛地一下将他们一起摁在阵法里面,然后将那张血淋淋的符纸(劳资的血)摁在小杰的左眼上,赤赶紧脱身,我念起了誓言,就是叉叉叉,我以什么什么的名义将你封印于此,除非什么什么不然什么什么,意思差不多,具体的话在我看来真的太中二了,所以在此不详细描述。反正最后一句是“诸??哑煨嗡姆剑?髟┕砩穸o舜Γ?狻!?p>  总之我念完之后,也没有像电影上演得似的,我的那些血没有发出亮光,当然小杰的左眼也是,不过确实有一股淡淡的黑气迅速向小杰的左眼汇聚过去,然后小杰的眼角流下黑红的血泪。不知道是不是我没有开天目的缘故,反正最后的场面没有我想象的那么轰轰烈烈,我问赤,“狗彘被封印了吗。”赤给了我肯定的回答。 我眼前发黑,赶紧摸出手机来叫救护车,不过在电话拨通之前我就断片了,最后听到的只有赤焦急的呼喊声。 大西北篇第六章 朋友们 我再次醒来已经在医院里,失血过多,左腿缝了八针,左手骨裂(轻微,但是还是打了石膏),轻微脑震荡,伴随着一些内出血,看来正月接下来的日子我都要在病房里度过了。 至于小杰,右手小指骨折,左眼短暂性失明,呼吸道受损,好在小孩子的恢复能力很强,过了两天虽然眼睛还看不清楚但是已经能到处走动了,不过他的天目变得不稳定起来,时而看得见时而看不见,赤说以后他的能力会慢慢渐弱直到消失不见,可能也因为这样,小杰变得开朗多了。 而赤,这场变故对他似乎没有造成什么影响,硬说的话,赤好像比以前强大了一些,也长大了一些,因为他变成人形的时候,看起来像三岁左右的孩子。 我拧着赤的脸颊,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后来根据这位当时唯一醒着的目击者(赤)的描述,当时电话拨通后,医院问他要派车到哪里,但是他并不知道路而且并不识字,所以没办法和对方沟通,他只好用唾液帮我先止血,并不下心喝了我几口血(赤:你自己血一直流到我口里,我只有咽下去了啊)然后他就去找我父,叫来我父才将我和小杰送进医院的。 接下来我又在床上躺了五天,期间的伙食都是医院煮的那种很难吃的流食,五天后我才在医生的首肯下迎来了第一顿肉汤,并且能够坐在轮椅上艰难的前行。而赤迷恋上了贝因美的婴儿米粉,他现在可以保持一整个白天的人形,母就将他当做小孩子养,阿莨也跟着蹭米粉吃。 住院对于我来说,最高兴的事就是看到那些身材好的漂亮护士了,尤其是一个叫青青的,身材好,人也漂亮,又很善良,尤其是穿制服的时候,男人嘛,大家懂的。 赤大概是为了报复我,总是当着青青的面就叫我爸爸,虽然可爱的宝宝很得美少女的心,但是单亲爸爸就没有那么吃香了,所以等青青一回头,我就会狠狠地掐赤的脸颊。 又过了两天,我的一个好朋友小屁哥给我打来电话说万里大叔出事住院了。 他们两都是我初中的好哥们,那时候我们小群体里面一共六个人,关系好到要死。小屁哥姓董,叫董昂,说起来他的绰号绝对是一个让人笑掉大牙的故事,以前除了我和小爷,其他四位的成绩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只是小屁哥,用惨不忍睹可能还高估了他。 有一回数学老师叫他回答问题,屁哥睡的正香,被叫起来后愣是一个词都说不出来,数学老师一来火,就有了以下一段被我们笑了两年的对话。 数学老师:”你回答不来你倒是放个屁啊!” 小屁哥:卟~(他就真的放了个屁) 此后小屁哥就在老师之间声名大噪,几乎所有在我们班上课的老师都喜欢叫他回答问题,一旦他回答不出来,所有老师都会说出那句名台词:”你回答不来你可以放个屁啊。” 当然,这场变故可能是支持着小屁哥走上重点大学的重要转折点。 至于万里大叔,全名杨万里,与某某诗人同名,当然大叔完全没有大诗人的气质,相反他很猥琐,精通小泽玛利亚等一百多位女优,长相老气,故有大叔一称。精于画技,后来受他影响我才走上艺术的道路的。 娘炮,姓王,名铭铭,标准小白脸配置,长得那叫一个秀丽端庄,精于各种保养之道、卖萌、手工活,名字够娘,长相够娘,行为更娘。 汤圆,本名就叫汤圆,真不知道她父母怎么想的,太不负责任了,长得不错,眼睛很大,不高,还有点婴儿肥,皮肤很白,不过虽然她性别女,但绝对是出了名的女汉子,而且力气很大,他爸是健身教练,爷爷是武术大家,从小接受各种精英化训练,就她一只手足够把我们四个大男人打在地上哭。平时神神叨叨的,迷信,相信各种星座占卜。 叶野,人称小爷,178,斯斯文文的戴个眼镜老是笑眯眯的,全优生,基本上没有什么不擅长的,长得很帅,完全就像漫画里面那种男主角。不过漫画就是漫画,小爷为人腹黑下流,最大的乐趣就是将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更重要的是,上帝给了他一个完美的帅哥长相,但没有给他一个正确的性别,小爷是地地道道的女人,虽然很多时候他会忘记这一点,比方说体育考试的时候永远出现在男生队伍里,上厕所的时候也是。 汤圆和小爷很好的给我诠释了什么叫做女汉子和汉子女这两个词,以至于我初中阶段对女性都不报什么希望,然后我拼命学习,初二就参加中考,考上了我们那边的一中,等我上高中的时候发现我的同桌居然是小爷,因为他也跳级了,然后他在女生群体里面比我受欢迎许多。我怀着otl的心情又跳级去了大学,还选的艺术类的,因为小爷的画画水平停留在幼儿班的水平。等我走进梦寐以求的大学,看到了梦寐以求的漂亮姑娘,但是他们都因为我太小,以年龄差的理由拒绝了我,我怀揣着各种郁闷读完了大学,此后再也不想念书了。 痛苦回忆到此结束,我们说回正事,小屁哥给我打来电话:“阿芜啊,和你说个事,叔他住院了。” 我:“怎么回事?哪家医院?” 小屁哥:“xx医院啊。” 我:“啊,哪间病房。”我推着轮椅出门。 小屁哥:“2022。” 我看了一下自己的门牌号,2018,我靠,叔他们就住我隔壁的隔壁,然后我掐了电话,听到隔壁传来熟悉的声音:“喂喂喂,靠,这小子tmd的敢挂我电话!” 我推门进去,看到一屋子的人呆滞的看着我,这些人都是我熟悉的面孔,而我们已经两年多没见了。 小屁哥显然吓了一跳:“你tama是用飞的吗,还是超能力啊,话说,你怎么弄成这种鬼样子啊?” 我抬了抬我打着石膏的手:“奥,这个倒是说来话长。前几天发生了一点小事故,我和我堂弟一起被歹徒袭击了。”(这是我父对外宣称的借口)我还要说些什么,忽然间发现他们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小屁哥踌躇了一会,用一种肯定的语气很直白的就问出了口:“你是狩!” 我大吃一惊:“你怎么知道!” 氛围冷凝了几秒。很快就被汤圆的大笑声打破:“哈哈哈哈,阿芜,一般人面对这个问题不是应该回答‘不是啊,我是攻吗’,哈哈哈……” 小爷:“不,正常人应该会回答我是直男,呵呵呵。” 我一下子知道为什么狩只传女不传男了,阿婆,你坑我啊!不过,还好,我还以为他们知道我是狩人的事情呢,我可不想被当成异类来看。接下来又进入了自我厌弃中,难道我就长得这么像受吗,以至于小屁哥一眼就能看出来。劳资喜欢女人啊,喜欢那种大胸大屁股的女人啊。 娘炮翘起了他的兰花指:“好了,大家别笑了,阿芜,你怎么会做了狩人?” 我一惊:“你们怎么知道?” 娘炮指了指我脖子上的星狩石,笑得一脸灿烂:“我说呢,隔壁怎么有妖怪的味道,是你养的小妖吧。” 我吃惊地说话都结巴了:“你们……你们怎么……知道?” 汤圆蹦过来狠狠给我一个脑瓜嘣:“阿芜,说你傻好呢还是说你心大好呢,你以前就没发现我们对奇怪的事件特别情有独钟吗?” 我:“我以为那是你们的恶趣味。”又一个脑瓜嘣。 接下来小爷给我来了一个十分钟快速科普,让我对这个世界有了新的认识。 狩巫蛊猎相,除了佛家道家以外,中国长江以南地区古代就开始习承下来针对奇事异事的五大职业,说白了这五大职业其实属于正法之外的旁门,但不是小道,一千多年的传承早就让这五职装大得很。 狩即狩人,除恶怪、养小妖、医诡病,是五大职业里面习承条件最严格的,需要极阴体质的女子,当然,我属于异类。巫就是指巫师,从事占卜巫术等方面的事,一般为女子习承。蛊就是指的苗疆蛊毒,是最神秘也是最不能让人理解的一职。猎就是猎人,字面意思,不过猎人的对象是一些用怪物达到不可告人目的的人类,说白了就是抓坏人。相,现在又叫风水师,测天运看风水,卜卦算命看八字,从事的很杂,也是最好来钱的,毕竟相术里面看相、占卜、推命、风水、相宅无一不被有钱人所喜爱。 当然更让我震惊的是我这帮朋友除了蛊和狩基本上将这五大职业占全了,汤圆是个巫女,据说他奶奶还是有名的巫女,不过两年前去世了,而汤圆从小就被当做她的继承人来培养。小爷和小屁哥是风水师,他们两家是同族,小爷他妈就是屁哥他姑姑,他两也是从小培养的接班人,当然小爷比屁哥靠谱多了,我看没有多少人会找屁哥,毕竟人家一脸的混混样。至于大叔和娘炮则是猎人,两家是世交,也是从小培养的继承人。看来只有我是一个半路出家的货,再次进入到自我厌弃中。 小爷:“别想太多,你阿婆是姓王吧。” 我点点头。 汤圆:“果然,我说当初你小子怎么这么招鬼呢,以前就是,原来是得了王老师的真传。你身上果然有和王老师很像的味道。” 又是王老师,我:“我阿婆难道是很出名的人物。” 汤圆:“岂止出名,我们这一代的继承人基本上都做过王老师的学生好吗?” 小爷也点点头:“我们的父辈也要教她一声王老师。基本上所有的启蒙知识都是王老师教的。” 原来阿婆这么厉害这么受人尊敬,我以前都不知道,我正想让小爷他们给我说说阿婆的事情,床上的万里大叔猛地吐出一大口黑血来打断了我们的对话,小屁哥赶紧去按铃,娘炮也冲出去叫医生。 我问小爷:“叔他怎么了?” 小爷一脸沉重,只说了两个字:“蛊毒。” 大西北篇 第七章蛊毒 蛊毒,向我这种半路出家的半吊子是没有深切体会的,不过没体会不代表我不清楚,反之,我清楚得很,还研究过一段时间,毕竟小说写蛊的很多啊,我问小爷万里大叔怎么会中了蛊毒。 这时,娘炮带着医生进来了,他们折腾了好一会也没找出病因,只说是皮肤病症引起的内脏受损。 叔此时已经清醒过来了,但是他一醒来就大呼小叫的喊痛,接着就去扣他的皮肤,而且只要他一扣皮肤就整个肿胀起来,黑紫黑紫的,很快他的皮肤上就发起大块的肿块,不断地渗出黄脓了黑血。叔狠狠地抓了两下,那些肿块破开,皮肤像重度烧伤似的,发出一股腥臭味,他脖子上爆出青筋,疼得整个人都抽搐起来。 医生们赶紧摁住他不让他乱动,汤圆往叔嘴里塞了块枕巾以防他咬到自己的舌头。就这样折腾了一刻多钟,万里叔才消停下来,昏死过去,护士们给他处理伤口,医生们则去开会讨论解决方法。 而娘炮则替小爷回答了我的问题:“我和万里前两天最近接了一个活,替一个富商抓一个老头子,据说那个富商的儿子看上了那老头的闺女,但是老头不同意,不仅将他自己的女儿藏了起来,还用奇怪的方法将富商的儿子弄病倒了,富商花了大价钱救回了自己的儿子,不过气不过要找老头出气,并找到那个女孩,而万里和我就接了这个单子,前面都很顺利,我们先找到了那个女孩。那姑娘长得那叫一个标志啊。那个女孩也想要和富商的儿子在一起,我说服了那个女孩反抗他的父亲,女孩同意了。然后我们一起找到了老头,女孩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老头想过之后同意了,并邀请我们一起吃饭,你知道我有洁癖,所以我没吃,但是万里他吃了。然后万里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再去找老头他们,结果邻居告诉我们老头当晚就搬走了。回老家广西去了。阿芜,你是狩人,应该会医诡病的,你给万里整整吧。” 听到这里在对比万里的状况,我大概能知道万里到底中了什么蛊,碰巧也知道这个蛊的解法,不过有没有用我就不知道了。当然不管有没有用都要试一下,不然万里叔不被痛死也要因为伤口感染而死。 于是我马上叫小屁哥帮我准备雄黄末、蒜子、菖蒲,小屁哥应了一声就跑去买了,我找了把水果刀割开万里叔的手指一看,果然流出的是黑色的血,验证我的想法没错,这是疳蛊。 疳蛊,其实是广东和广西的蛊术,非正宗苗蛊,据说是古代两粤的蛊师学了苗蛊后研究出来的,广东叫做“放疳”,广西叫做“放蜂”。 制作疳蛊首先要选端午日这天,接着取蜈蚣与毒蛇、蚂蚁、蝉、蛆、蚯蚓、蜒蚰等等的毒物养起来,再接着再雕刻五瘟神像,放在房内或者箱内又或者祖先牌位前供奉,每日早晚三柱香,七七十九天后将这些毒物研成粉末,如此蛊成。 疳蛊害人的方法就是将粉末放在肉菜酒饭里给人吃,又或者放在路上,不幸踏中者即中蛊。 中此蛊者又如蜈蚣、毒蛇、蚂蚁、蝉、蛆、蚯蚓、蜒蚰等等毒物叮咬一般,疼痛起来恐怖至极,浑身好似蜜蜂叮咬过一样,故广西人叫“放蜂”。发作症状也是恐怖,令人闻着毛骨悚然,看着惨不忍睹。 辨别此蛊的办法有n种,最简单的办法是看血的颜色,中了疳蛊鲜血都是呈现黑色的。 解法:取雄黄未,菖蒲,蒜子各五钱捣烂放到盆中,再用热水冲入,用于洗澡,浑身上下都得洗,如此蛊解。 很快,屁哥就将需要的东西买了回来,顺带买了一个直径一米多的大铁盆子,汤圆力气大没几下就将材料都捣烂了,满满半个盆子,我在一旁催促五钱就够了,但一想到其他的要浪费了就很心疼钱,干脆就甩手不管了。 屁哥和娘炮就拖着万里叔去卫生间洗澡,我也跟过去亲临指导,汤圆和小爷也要跟过来看,被我们这几个男人以男女授说不清的理由婉拒了。 娘炮往盆里注水,真的是滚烫的热水,屁哥三两下剥光叔的衣服给他上下开洗,伴随着小屁哥的‘我靠,烫死老子了’,以及娘炮的‘哎呦,认真点洗嘛’,还有万里叔‘咦哩哇啦’的怪叫声,叔身上的肿胀慢慢褪去,这澡足足洗了一小时,才将叔身上所有红肿消下去,洗的他身上被抓破的地方都发白了。 接下来,叔又‘哇哇’吐出两口黑血,我又拿了刀割开他的手指头,里面流出的血已经变成正常的暗红色,我满意的点点头示意小屁他们可以停止了。这时小爷忽然出现在卫生间门口,驻足了一番,说了句:“万里叔那个挺小的嘛。”然后淡定离开。 我们三个清醒的男人默默对视了一番,又看了看叔的那玩意,然后对比了一下自己的那玩意,瞬间都对自己身为男人的资本产生了怀疑。 一瞬间卫生间的低气压打散了将叔救回来的喜悦,小屁哥和娘炮把叔抬回病床上,坐到沙发上开始了自我厌弃。而肇事者小爷正在淡定地翻看万里大叔的身体,不时还和汤圆评论两句,我们也顾不上万里叔的走光问题了。好在汤圆又让我们拾起了信心。 小爷:“啧啧啧……太不给力了。” 汤圆:“唉,没想到万里叔挺大的啊。”(三双耳朵竖起来) 小爷:“你说的哪里,小女孩就是小女孩。”(三双耳朵垂下去) 汤圆:“哎呀,中国和欧美不一样了,这个在中国绝对给力啦。”(三双耳朵竖起来) 小爷:“切,没见过世面。”(三双耳朵垂下去) 汤圆:“你这个伪汉子没资格评论啦,纯属嫉妒啊你。”(三双耳朵竖起来) 刹那间,我们找到了说服自己的理由,小爷叶野是不能算为女人的,她对万里大叔只是*裸的嫉妒而已。汤圆真是我们的守护女神。 万里叔醒来的时候都顾不上穿衣服,一个挺身就怒吼了一句:“死老头子,你等着,哥和你没完。”说完又直挺挺的躺下去,吓得娘炮赶紧去找医生,医生看过后告知需要静养,情绪不能太亢奋,然后在小爷的怂恿下直接给叔打了针镇定剂。叔睡过去前用一种暴怒需要发泄但是又无能为力的目光扫射了小爷许久,小爷依旧不动如山。 我们三个男人对视一眼,再次坚定了当初被小爷整的连内裤都输掉时确定的想法,惹谁也不要惹叶野。 此后在医院的一个星期以内,我被这帮由于无所事事而突发奇想要为我补习常识的人抓去恶补,我在经过一小段伪挣扎之后表面不高兴实则很愉快的而接受了。谁让我的朋友都喜欢强迫别人干事,要是我虚心求教的话,他们可能反而不会教我了。不过如果有一次重来的机会,我一定要坚定不移的说no,我这些个朋友的教学方式都过于异于常人了。 首先是娘炮,看着他或许很赏心悦目,毕竟人长得漂亮,当然这仅限于看着,娘炮绝对是属于那种开口死的人群之一,一句话可以拆成一百句来说,比唐僧还唐僧,一天下来我不仅没有学到什么反而被说睡过去十来次,每次我睡过去都会被王铭铭同学温柔的拧醒过来,到晚上我看到自己那条青紫的胳膊的时候,坚定的拒绝了他第二天的课程。 至于汤圆,她坚信实践出真知,当天晚上就背着我偷偷溜出医院和她一起工作,然后我在她的一个不小心之下左腿伤口开裂,直接就将我原来三天就可以出院又延长到了一个星期。 还有小屁哥,他讲课的方式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一般他都这么和我说:“碰到那种小妖怪,你只要咿呀,然后噼里啪啦噼里啪啦,然后妖怪就被打败了。”要是我问得过于详细了,就直接用一句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打发我了。一瞬间觉得这句话真的是万能句型。 ——你知道你长得很丑嘛?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你知道老婆给你戴绿帽子了吗?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相比之下,叶野不仅说话精炼,内容通俗易懂,讲得还绘声绘色,虽然叶小爷时不时对我施加一下精神打击,但是我心宽肚大,很是能忍。一时间大有小爷虐我千百遍,我待小爷如初恋的感觉。不过小爷当老师的坏处就是几天之间他将我的情况了解的了如指掌,包括我活不过三十岁的事情。 因为这件事,2022病房里持续了好几天的低气压,直到凤鸟的出生才打破了这个局面。 大西北篇第八章 凤鸟 又过了五天的强化式知识培训之后,我的身心健康仿佛都低到了一个低谷区,不仅仅是因为对未知世界的恐惧,更多的是与阿婆也就是小爷他们口中万分尊敬的王老师对比所产生的自卑感。因为,这五天下来我接受了他们所有人的质疑:“你真的是狩吗?” 这个问题让我很痛苦,我很想大声回答说是,但是由于字面意思所带来的歧义,到嘴边的是字又说不出来。此后我奋发学习那本手札,立志成为大人物,成为大人物之后第一个就要修改狩人的称谓。 小爷:“你们狩人除了星狩石之外还有一个标志物的吧,我看王老师以前身边一直跟着一直灵鸟的,就像吉祥物一样,你的鸟呢?” 我在心里嘀咕,为什么狩人的东西都要选择歧义这么大的称呼呢!我的鸟还能在哪,在下面呗。不过小爷这么一提醒,我倒是想起来了,鸟蛋我一直带在身上,因为它的壳很硬,和石头似的,也不怕压坏,这十八天的时间眼见就要到了,这破蛋也没发生什么变化,不过好像比以前大了一圈。 此间万里大叔的蛊毒时有发作一两回,不过和最初比起来已经算是小巫见大巫了,而且严格的说疳蛊并不算是蛊,更像是一种毒药,而且要不是万里叔贪吃也不会这么严重,我叫娘炮买了一堆的嘉草给他吃, 发病的时候就洗澡,五天下来,万里大叔就烫掉了一层皮。当然这其中不乏是因为我的报复心理,因为叔醒来后知道我是狩人笑了我一个多小时:“哈哈哈,你是受啊,张芜你要做攻才可以啊。”我找到医生说服他相信叔他由于病后创伤导致精神有些不正常,又给他打了一针镇定剂。 说实话,我挺好奇为什么这帮牛逼哄哄的人物当初为何会和我做朋友,毕竟我张芜这个人一没钱二没势三没名,真真一个三无青年,而他们要么有钱要么有名要么有势,还有三样都占全了的一个人物在,叶野。说实话,我真的不懂,而且我那时候还特能招鬼。 小爷是个细心的人物,他看出来了,也宽慰了我一下,当然如果这也算宽慰的话:“别多想,我们都是因为你这个人真才跟你在一起的,也不是因为王老师,王老从来没和我们提起过你,就是因为是你这个人。阿芜,你要相信自己,你挺有个人魅力的,尤其是被鬼折腾的乱七八糟的第二天醒来还忘得干干净净,特别带感。每天看看心情特愉悦。” 妈的,按照小屁哥的说法叶野这人绝对十几年如一日的喜欢将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 其实我当时会忘也是因为阿婆给我弄的,因为怕我夜里做噩梦,当然这个是我后来才知道的。 第十八天凌晨四点多,我睡得好好地,忽然感到身上某处传来震动,刚开始我以为是手机,后来发现频率不对,赶紧起来看了一下。 这时天色还很黑沉,病房里也没有开灯,我掀开被子发现凤蛋躺在那边散发出一种微弱的白色光芒,蛋壳上面有细小的裂缝,我赶紧用一只手贴着蛋主观的认为能够传点灵气给他,同时叫赤去封锁动静,不要让外人进来。 等了好一会,蛋壳也没有碎裂开来,白光反而越来越微弱了,而且还一闪一闪的,我觉得这个蛋他好像难产了。 照这种情况下去,凤鸟好像会力竭而亡,但是又不能从外部将蛋打碎,我赶紧找了把小刀打算给自己开个口子放点血给他,但是由于一只手打着石膏这个想法实施起来略困难。我先将小刀夹在大腿中间,再自己那手指往上蹭,由于很冷,我能清晰的感受的皮肤裂开的感觉但是不是很痛,直到我让血顺着裂缝流进去,看到白光再一次亮起来才有一些酥麻的痛感传过来。 我不傻,毕竟照最近发生来看,我的血像那种大补之物,挺给力的,希望这次也有用啊。 白光越来越亮已经有点刺目了,我看不清蛋的具体情况,但是蛋壳碎裂的声响一直不断地传来。又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忽然间白色的光团里面传出一声清晰的“喀嚓”声,我眯着眼看过去,忽然一团白光猛地向我窜过来,一下子从我的眉心挤到脑海里来。 我脑子一空,直觉脑海里面无一不在发着白光,接着一声“咿”的鸣叫就把我打回现实来,我第一反应就是这破鸟叫得真难听。我迷了会眼,等到白光退干净了,这才看到一只灰了吧唧,只有我半个手掌大小的鸟趴在我的床上。 这鸟刚从蛋里出来,浑身上下还湿漉漉的,有点长得像麻雀,通体灰色,眉间一撮红羽,喙也是红的。只见他抖抖羽毛,甩我一床单的黄水,然后慢慢睁开眼,他的眼珠子是暗红的像那种红玛瑙,好看是好看,但是任谁被这么盯着看都会感觉有点发毛。 那鸟瞅了我一阵,忽然发出‘咿呀咿呀啊’的声音来,我这边还没反应过来,赤已经变成蛇形,笑得浑身都扭到一起了。我虽然莫名其妙但是绝对知道没什么好事情,赶忙厉声问赤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赤回答的上气不接下气:“哈哈哈,他……他叫你妈妈,哈哈哈……妈妈,你好难看……哈哈哈……” 赤在那边笑得轰天动地,这边凤鸟还‘咿呀咿呀’个不停,一时间我都不知道去打哪个好,只好拼命安慰自己:‘张芜,你是大人了,他们两个都是婴儿,嘛事不懂,你别生气,你长得很帅的嘛。’直在心里说了六七遍这才好受一点。 按照手札上的说法,我的血已经给了凤鸟,契约条件要正式成立,还要凤鸟的同意,并取得他的三液:血、泪、唾。我就直接和凤鸟说了,哦,这鸟有名字,叫一,他显然能听懂我的话,马上就点了头。我心说好家伙,有觉悟,一边拿了个杯子接了一点水放到一的前面。 一踌躇了一会,先给我吐了口唾沫,又吐了口血,接着好半天才挤出一滴眼泪来。我拿着杯子,想到这里面加的玩意,鸟唾沫!然后安慰自己,还好没有鸟屎,一咬牙便喝了。一瞬间,很多知识涌进我的脑海,而且我也能听懂一的话了。我还没来得及好好品味,一阵激烈的捶门声,就把我打断了。 “阿芜,你没事吧,张芜。” 我一开门,就看到万分狼狈的万里叔,他拄着拐杖,绑着绷带的地方很多都渗出血来了,可见刚刚的异动一定被他知晓了,这家伙马上就跑来看我有没有事。看他额头上的冷汗,浑身都打哆嗦,我赶紧扶他到我房间里坐下,又一拐一拐的去床头按铃,好一会,我等得都要冲去柜台了,护士才过来,给万里大叔重新处理了伤口,又架着他回了病房休息。 我也叫护士给我换换床单,漂亮护士看看我那床单上黄色的液体,眉皱得死死的,看看离去的万里叔,一瞬间看我的眼神怪异得很,我赶忙解释,说是赤尿床。一下子赤整个人都红起来了,护士露出一副理解的表情,她以为小孩子尿床害羞了,赶紧帮我换了床单。 然后第二天一大早我的病房里就热闹了起来,屁哥他们一大早就来了,美名曰:看鸟。 小爷看了好一会,直接就和我说:“这鸟太丑了。” 我一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就挣扎着飞过去(他还飞不利索)在小爷头上拉了一泡屎。一时间,原本吵闹的病房安静的和太平静似的。我咽咽口水,壮着胆子解释:“小爷,这鸟屎吧他其实特别值钱,是上好的金疮药啊,兑水一涂伤口管好的。一他不是有意的,小孩子嘛,听到别人说自己丑总是不乐意的,再说他也不丑了,只是一点点……” 真是越解释越乱,我真想抽我自己一大耳刮子。叶野看我一眼,啥也没说,直接找了把剪刀把那一小撮头发剪了下来,放到一个纸杯里面兑了水,让汤圆拆了万里叔的绷带。汤圆应了一声,利索地拆了,小爷二话不说直接就给万里叔涂上。 病房里依旧安静的和鬼地一样,只有小爷和汤圆动作发出的声音。这水刚涂上去,万里叔就‘嗷’了一嗓子,“痛死劳资了,张芜,你这嘛玩意啊,你他奶奶这是要杀了劳资啊!” 我凑过去一看,叔的伤口飞快地长着肉,腿下一层层的老皮来,飞快就结了痂,等痂掉下来留下一块块粉嫩的新肉。 小爷点点头:“果然有效。” 我松了口气,果然,凤鸟的屎对外伤有用,唾液对内伤有用。 又闹腾了一阵,小爷忽然叫我过去走廊说句话,我一惊,心说:来了来了,报复! 小爷难得表情一脸严肃:“阿芜,我和小屁下星期二就出发去西安,在一路慢慢过去新疆那边,你要不要一起走?” “啊……”我一愣。 “我翻了文献据说天山天池那边可能有白泽。” 大西北篇第九章 蝠 白泽!是我那药方里面主药的一种。我心一震,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叶野拍拍我的肩:“别急着感动,我可不是为了你去的,你那只是顺道。”我看他,“我和小屁接了个活,一个土大款让我们去找一个东周时期的地宫,我接了,屁哥他爸就我叔也和我们一道,我们找文献的时候刚好看到那么一个消息。这地宫据说十分险恶,九死一生。我们还要沿途收集资料。你要是愿意来就一起,不愿意我就看看我能不能自己给你带回来。” 我握着小爷的手直点头,一直重复着我愿意,搞得和那啥一样,路过的病人看我们眼神诡异的很,小爷一把就甩开了我的手。 说真的,我自己对我那些药引子真的一点头绪也没有,小爷的话直接就给了我一个希望,哪怕是假的我也要走一趟,而且我和半吊子和他们这些专业人士一起走生命安全什么绝对有保障的多。 我这帮朋友们真是一个个没的说啊。 接下来又过了两天我就出院了,托一的福,我的伤好得很快,就是左脚还有点不得力,还是老老实实地坐着轮椅。一出院我就往乡下老家赶,去找阿婆以前用过的工具。我脑子还算不错,那本手札已经背了一小半,其中不少术法阵法都记得滚瓜烂熟,奈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工具我就是记再熟也没有什么用。 父开车送我,最近我们家挺压抑的,父和母都知道我要去新疆那边。母以为我去旅游,但是新疆那边暴动,很乱,她很担忧。父知道我这是去找保命的药,但这一去的情况肯定危险异常,他表面上看着没什么,淡淡的就应了我一声。当天半夜的时候我起来喝水看见父站在阳台上抽烟,一支又一支。我父平时是不抽烟的。 我忙着置办行头,但是屁哥和我说让我准备贴身衣物和洗漱用品就可以,他那边帮我一起准备了一套行头,怕我乱买被别人杀猪。这一下子又闲了下了,一闲我就老觉得自己忘了点什么事,可想又想不起来,干脆不想,天大地大,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不过有件事情让我挺烦心的,我家旁边的那个小区,有个女的被男人抛弃自杀了,当然这本来不关我什么事,可是我他*妈的体质招鬼啊。招鬼就算了,本来我看不见当做不存在就好了,可是可能是因为凤鸟那滴眼泪,我他*妈的看的很清楚啊,那叫一个毛发可见啊。再一次验证了赤当初说的话,鬼没有一个是好看的。 比方说眼前这位大姐,眼珠子都压爆了只剩一团红黑白的混合物体,问题是她居然看得见!还有那个白白的脑浆你他*妈*的倒是擦一擦啊。这直接导致我每天浑身上下藏满了符纸,睡觉的时候枕头下面也是。 这天晚上,我正在梦里和青青约会,都快进行到最后一步了,忽然感觉身上一重,接着一个湿冷的东西贴到我的脖子上,激得我差点打了个哆嗦,但理智告诉我千万不能动。有一股冷冷的气息喷到我的脖子上,我第一反应就是鬼压床。 我小心翼翼地动了一下手指,慢慢去摸我枕头下面的符纸,这个时候忽然有一个硬硬的东西抵到我的脖子上,接着就是一痛。我顾不得那么多,抽出一张符纸来就往我身上的东西贴。就这么一下,我身上这玩意就不动了,我赶紧手脚并用的把他踢开,伸手就去摸灯。 好家伙,红眼黑发青白的皮肤,还有那一嘴的血,这赫然就是那只蝠。我拿脚踢踢他,他一动也不动,我看看那张符纸,一瞬间心痛无比,这是从阿婆的铁皮箱子里面拿出来最有用的东西之一,叫定身咒,不要说是小妖了,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要给你定住半柱香,对付这种小妖,定他个十七八天绝对没问题啊。 我赶紧又去找赤和一,这两个西贝货,房间里发生了这么大的动静,他两一点事没有,睡得美美的。我摸摸脖子,已经开始结痂了,心道这凤血就是好用。我在蝠旁边蹲下来,他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怨毒,要多冰冷就有多冰冷,我看了他一会,也想不到什么办法,看看天色,就关了灯自己睡觉去了。 第二天六点半闹钟就响了,我迷迷糊糊地起来打算去晨跑,刚一下床,脚上就踩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我一惊一下子清醒,睁大眼看过去,发现我的脚正踩在蝠的肚子上。蝠对我怒目圆视,我一愣,讪讪的将脚收了回来。 说实话,定身咒那叫一个好用啊,这蝠的动作竟然一点没变,除了眼睛可以眨动,连嘴都动不了。这时候,太阳已经缓缓升起来了,我房间的窗子朝东,前方只有一排矮铁皮屋,还有一片矮树林,阳光射到我的房间里来,那叫一个通通透透啊。刹那间我就感觉蝠的目光变了,里面划过一抹惧意,但是很快就隐没下去了。 “嘿嘿嘿,”我奸笑一声,“你怕阳光对吧。” 蝠瞪我一眼,我笑得意味深长,此时阳光还没有照射到蝠身上,我简单洗漱一下,叫上阿莨一起去跑了个步,顺便一起吃了豆浆油条。看看太阳又升起来一些,我才和阿莨一起慢慢逛了菜市场,买些中午吃的菜。不是我吹,我的厨艺那叫一个没问题啊,虽然比不上什么大厨,但二流厨师什么的绝对没问题。当然,这些主要归功于我父我母,我母做菜那叫一个难吃啊,惨无人道都不足以描述清楚,至于我父,他总共只会烧七个菜,任谁老吃这七个菜也会厌烦的,所以我七岁开始就自己下厨了,放假在家一般都是我主厨,我上学的时候,我父我母和阿莨都是吃食堂的。 当我再次回到我房间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照到蝠了,他额头上都是冷汗。赤和一都醒了,两只都在愣头愣脑的逗着蝠玩。赤是小妖,有机会整顿大妖怪的这种好事绝对不会错过,一则是好奇的。我看看蝠,他眼里真的是饱含屈辱。 我在阿婆的箱子里翻动许久,一时间找不出什么可以解决这只蝠的东西,好在我也有准备,黄纸朱砂一样不少,我自己放点血在拿点凤的血,就可以做个将蝠打回原形的符纸。这符纸的制作挺耗费人力的,它不是那种短符,而是宽十厘米,长一米二的长符,画的时候纹样不能断,要一气呵成,纹样我是有练习过,但真的制作却没有试过。这种符是要将灵力存在符纸上,必须现画。 我决定诈诈蝠,就直觉和他说要把他打回原形的事。蝠不知道我的深浅,但是联想到我昨晚的那一手,直觉我是大神,这一下,他的眼神猛然就变了。我话锋一转:“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做我的手下,和我签订主仆条约就行。” 蝠闭上眼睛,想了一会还是摇摇头,我起身作势就要去拿毛笔。蝠说不出话,急的“啊啊啊”乱叫,我看向赤,示意他给我翻译一下。 赤扭着他的蛇身子,老大不愿意:“他说他已经有过主人了,虽然那人死了,但是他们的契约没有消除,那个主人转世之后他还要去找他,没办法再当你的仆人。” 我叹了口气,忽然想到另一种办法,那本手札上记载过碰到有主但是主人当前并不在的妖怪该怎么办,我使劲回忆一下,想到一个里面记载最省力的办法:十年契。 十年契,字面意思,就是双方签订十年的契约,契约签订之后,双方必须放下过往恩怨,不得进犯。在契约期内,双方为主仆关系,具体内容和赤签订的那个差不多,不过约束更多,而且伤害互不影响。 具体方法要制作一个紫禁圈,就是一小条紫色长符,上面用金粉和舌尖血画了一句禁语,禁语有点像维文,一组一对,双方滴上自己的血,念完禁语之后,契约就成立了。 我赶紧在铁皮箱子里找了找,果然在一堆符纸里面看到用红线扎在一起的紫禁圈。 此时阳光已经照到蝠的身上,我马上闻到一股子焦臭味,一看蝠他露在外面的皮肤像被开水滚过似的,撩起很多大黄脓疱,血淋淋的一片,我马上和他交流一下,快速解释了一下紫禁圈的事情,蝠直眨巴眼,我看赤,他一点头说蝠同意了。 我赶紧割了蝠的手指,一咬牙又割了我自己的,把血抹上去之后,将有我血的那条紫禁圈缠道蝠的手腕上,反之蝠的那条也一样,然后磕磕巴巴的念了禁语:“石靖石靖坝泰开来没世地旬。”这是拟音,说实话听起来有点像我们的方言,方言里的意思是事情成了万事都顺利,不过这禁语的真正含义应该不是这个,好像是约束的话,又有点像诅咒。 一道紫夹金的光闪过,那两条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像纹身一样绘在我们手腕上的禁语,同时我脑海里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快揭了定身咒。’是蝠。 我一揭,蝠马上滚到阴影处,我赶紧拉上窗帘,又拿了一的屎兑水给他处理伤口,直弄得蝠倒吸冷气。 之后我就知道了未来十年我这免费打手的名字:橘。与此同时小爷也给我打来电话,说他那边已经买好杭州去西安的火车票,明天十二点半,意味着我们七点就要出发去杭州转车,要我好好休息。 我理了理要带去的东西,其中很多都是狩人的工具,包括最近几天我自己画的一些符纸。 大西北篇第十章 黑窟窿 我真的再一次体会到了为什么狩人只传女不传男的原因了,尤其是我挂着条蝙蝠项链,手上一个蛇形尾戒,头上顶着一只鸟赶到南站被小屁哥嘲笑的时候,他说:“阿芜,你真是越来越女气了,还带项链戒指,哈哈哈……” 我们在南站碰面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一起找家小面馆随便吃了点,他们一行三个人,叶野,屁哥,还有屁哥他爸。 他爸人称董大爷,长得很喜气,浓眉大眼大方脸,身体素质过硬,老一辈的人也叫他董老虎,素来都是雷厉风行的,精于天文地理,相术到不是很厉害。屁哥给我一比划,做了个下铲子的动作,悄悄和我说:“我爸是那个,土夫子。特凶,你自己掂量着。” 我看他倒是很和善,笑得特别朴实,见到我就上来拍我的肩,嗓门子大,特别豪爽:“你就是张芜吧,果然英雄出少年。” 我也乐呵呵的回:“哪能和董大爷您比啊,你可是道上的一把手。” “哈哈哈,”董大爷咧嘴大笑,“我果然好眼力,和你这么一比,我这儿子就和一坨烂泥似的。别这么见外,阿芜,叫我董叔就行。”说着就去捶屁哥。屁哥看我,一脸郁闷。 二月出头,车票特别难买,我们是四张软卧,上了车刚开始还有点新鲜劲,不一会就累了,屁股痛药也疼,我们找点乐子转移注意力就开讲恐怖故事。 这玩意我特别拿手,几乎就是张嘴就来:“小李两年前在一个不错的公司上班,他工作卖力,经常加班到很晚。那天,已经快凌晨了,小李去上厕所,过了一会,他不知道为什么想往上看,结果……”屁哥戴上耳机,我看他一眼,加大了音量,“一个人头就趴在顶上的隔板往下看。因为小李头几乎仰成90度,所以一根长舌头就悬在他鼻子上方,加上那个人头血红的眼睛……”屁哥开始抖腿,“小李不知道他是怎么逃出厕所的,他辞职了。后来小李回忆说,那幢大楼很多人秃头,开始他以为是工作辛苦。可他发现他也一直掉头发,知道离开公司才有了好转。那根悬在他脑子上方的舌头大概就是祸首吧。打那以后,小李很长时间都不敢一个人上厕所,也绝不往上看,因为他开始觉得,在人最没抵抗力的时候,上方是最好下手的地方。” 我这一开头,大家兴致头都上来了,小爷说了个和我类似的,董叔连说了三个,都是他亲身经历过的。别看董叔人长得跟个大老粗似的,但是口才好得很,讲得画面感十足,勾得我们一直鼓励他讲下去。 屁哥坐立难安,好半天,他发信息给我说:阿芜,陪我上个厕所。 我几乎就要笑了,原来屁哥怕鬼啊。屁哥看了一眼小爷,示意我被小爷知道,他这辈子就算完了,我赶紧帮他圆了慌,问他去不去厕所。 屁哥:“阿芜,全靠你啊,说真的劳资精怪妖怪什么都不怕,就是怕鬼,那玩意枪都打不死,渗人!” 我夸下海口:“屁哥,你就放心吧,我是谁啊,专门除鬼的。”看屁哥脸色还是不好,我就摸出一个护身符来,这三角符是沾了我的血的,我拿给屁哥“这符你收好,鬼绝对不敢近你的身的。” 屁哥顿时感动万分,连忙把符戴到脖子上。我们两人一时间都忘了我这人特别招鬼这件事。 小爷给我解释说去西安是和几个人会和,据说都是道上有名的人物,这次那个土大款出了大价钱,一定要找到那地宫。不过地宫当然不会随随便便就放手给我们做,据说那大款那边安排了人要考核我们,过了,地宫之行才算上我们这一搭子,而且去找地宫最好是在六月份,新疆那边气温低,人不爽利,不免要影响进度。董叔虽然生气,但也没法子,毕竟这趟董老爷子没出手,我们这边又都是小萝卜头,底气实在有些不足。 我们大中午的时候下了火车,西安的太阳就是毒辣,我们几个人背着大包挤着公交到了我们住宿的青年旅馆,名字叫做汉唐驿,很有特色,大厅里面很多卷毛高大的外国人,倒是把跟着我们这些小年轻赶时髦的董叔吓了一跳。我们住在三楼,六人间,去得时候另外两张床已经摆上东西了,不过没人。我们快速的收拾了一下就出门去吃东西。 汉唐驿的位置很好,离有名的小吃一条街和酒吧一条街都不远,我们考虑了一下决定去天下第一碗吃,不过我劝南方人以后来西安不必去吃这顶顶有名的羊肉泡馍了,又油又腥气,而且那馍还要你自己一点点掰,直急得我们这几个大老爷们眼睛发红,饿得直叫唤。 吃饭的时候董叔接了个电话,和我们说等下接头人就来,果然我们没吃完的时候人就来了。 这人大约四十多岁,很矮,大概只有一米六,黑瘦黑瘦的,两颊里凹,两个眼珠子却往外凸,最奇怪的是他的门牙缺了一颗,一笑的时候,黑洞洞的,看来这就是黑窟窿。据小爷说这黑窟窿是土大款的心腹,土大款启用的所有人都要过他的眼,这人和董家有些交情,应该不会太为难我们,我一点头,又去看黑窟窿。 “这位小哥是谁啊,倒是面生。”黑窟窿见我老盯他,就去询问董爷。 “这位是张芜。”董爷笑了笑比了个手势,他动作很快,我都没来得及看清,但是我看到黑窟窿的脸色变了变,但马上恢复了笑脸,对我的态度也一下子和善起来了:“小哥看我这缺牙奇怪是吧,这可是一位大相师给我看的呢,说我这人煞气重,要破相以后才能过得顺风顺水呢。我打前不信,可自从没了这颗牙,我的路子一下子就顺起来了。相术果然博大精深啊。”说着他看了一眼董叔他们。 我再次确认了一下自己没有看错,还有这人身上传出来的味道,“那可不是,相术可是最难吃透的一门学问呢……”我回的漫不经心,接下来的对话也是。过了挺久,黑窟窿和董叔大概谈妥了,他给了我们一天假,后天开工,并祝我们玩得愉快。 等黑窟窿走后,小爷才问我:“张芜,刚才咋回事?” 我没理她,反问董叔:“董叔,您对黑窟窿还有那土大款了解吗?” 董叔愣了一下:“其实也不是很了解,那土大款做珠宝房地产生意,冥器古董什么的是他的心头好,所以才会花了大价钱雇人给他干活,他给的价钱很公道,道上的人都愿意来。不过,说实话,没人见到过那土大款,所有人会面的都是黑窟窿,这黑窟窿本名没人知道,他脑子好使,也很有军师的风范,出手果决得很,干成过很多大事。” “那黑窟窿全年都接生意嘛?” “你这么一问,我倒是想起来,每年都有一段时间见不着他的。阿芜,咋了?” “那黑窟窿很邪门,我怀疑土大款那边也是。”我忧心忡忡。 “咋哩,就因为人家缺颗牙。”屁哥挤兑我。 我白他一眼:“那黑窟窿牙缝里冒出来一丝丝黑气你没看到,他身上那一股子异香你们没闻到?”见他们齐齐摇头,“那他四肢僵硬,你们总感觉出来了吧?”他们点点头:“所以,那个黑窟窿可能是个活死人。”我下了结论。 这话一出大家都沉默下来了,好半天,小爷才回我:“那股子异香我倒是偶尔闻到过一下,我还以为是饭店……” 屁哥打断了他的话:“活死人,怎么可能,他不是有思想有意识吗,我刚刚碰到他,他的身体还是暖的呢!” 董爷倒是点点头:“很有这个可能,我有个道上的朋友说这黑窟窿早在十年前一次变故中就该死了,不知道他是怎么挺过来的,看来是动用了邪术,而且就是那时起黑窟窿才得到重用的,他的那颗牙也是那时候没的。” “可是活死人……”屁哥还是不松口。 “你还真以为活死人就和僵尸似的啊,活死人更邪门一些,一般人几乎看不出他和活人的区别,而且活死人的力气五感什么的都远超正常人,直逼超人了。而且他们会保留自己的思想感情,当然这些思想都会慢慢失去自我,这是一种违背天和的存在,他既然要存在,那么代价必然不小,我看黑窟窿身上的异香这么重,恐怕死在他手上的人,或者被他借了阳寿的人不在少数。我们这一行要小心点。”我当时看到他牙齿那黑窟窿飘出淡淡的黑烟的时候其实没有什么想法,但是橘,就是蝠提醒了我,还指出了他的不当之处。他活得年头少说八百年开上,区区一个活死人还奈何不了他。 这点我信,所以对黑窟窿其实不算太在意,但是该有的提醒还是要有的,毕竟活死人在那本书札上也是排名前十的邪物,小心为上。既然提到了物,便来笼统的提一下,《怪物志》里面的物其实种类远比怪更多,分的也更加详细,比方说活死人就是其中的邪物,一般被诅咒过的东西都称之为污物,还有一些祭拜的东西大多为器物,一些已经有灵气的法器如我戴的星狩石都称之为灵物,种类繁多,再在此不一一介绍。 我们一行人有讨论了一会,还是想不出对策,我就干脆一人给了一根佛珠串,开过光的,不用说,当然是慧明大师的手笔。这活死人虽然道行够,但是这佛光宝地东西罩着的人,贸然要动也不轻易。 大西北篇第十一章 黑拳 心定便安,羊肉泡馍吃的也不爽,我们一行人便奔赴小吃街,一时间烤面筋,椒盐土豆,烧烤牛肉,自制酸奶吃的那叫一个爽溜,特别是一个叫玫瑰镜糕的,甜滋滋的,别提有多好吃,配上牛肉,不知不觉下肚五个。还有一个出名的包子店,据说老毛都在这吃过,不过我们一吃,不是特别和胃口,那种饺子似的薄皮很不过瘾,口味也重,我还是喜欢我们那边发面的,我母店旁边的那家包子铺,百年的老字号,包子两元一个,我一早上能吃三四个,那种滋味远不是这种灌汤薄皮包子可以相比的。 当天晚上我们基本上都在吃,最后还去了酒吧一条街,可惜没看到什么美女,有几个推销啤酒的小妹身材不错,可惜妆浓的看不出本来面目,看他们还不如看看叶野。董叔也和我们一道,他一听到有酒两眼就和白炽灯似的,他酒量也好,不过喝醉了酒品差到不行,踹了我和屁哥好几脚,我估摸着明天腰得青。 我们折腾到十一点多才回到旅社,另外两个人早就睡了,我们简单洗漱一下也上了床,我的夜视能力很好,睡我下铺的是一个外国老太,有点胖,看起来很和蔼,后来我才知道她是一位教师,教有关文史的。至于我对面那床人,睡相不好,整个人窝成一团缩在杯子里,看身量应该是个男人,真正引起我兴趣的是他身侧的一样东西。 那东西像是一根圆棍,有我臂长,当然普通圆棍用布什么的包一下当然没什么奇怪之处,不过不得外面还缠着白绷带,绷带上的图形,好巧不巧,我熟得很,和我封印狗彘的纹样差不多,不过一个是长条花纹,一个是圆阵花纹,但是本质都是一样的。我满脑子那是什么玩意的睡着了,当我再次醒来,那个男的已经不见了。倒是外国老太见我醒了,很热情的叫我一起去游兵马俑。 我们上午就都在看兵马俑,叶野专业过硬,解释起来比导游还上道,英语也好,外国老太一直夸他是个好小伙。 中午吃大盘鸡的时候,大黑窟窿忽然间又打来电话,说是带我们去见一个人。他问了我们的地址就开着一辆挺破旧的小轿车来接我们,一上车我就老觉得什么东西怪怪的。他带着我们七拐八拐的开了一个多小时才来到一个挺荒凉的施工地。然后他就招呼着我们进了一个仓库。 说实话,别有洞天大概就是说的现在这种情况,仓库下面有一个大地下广场,大瓦的白炽灯照的有如白昼,人声鼎沸的,中间有五个擂台。黑窟窿和我们介绍说这是打黑拳的地方。 我一眼扫过去,一下就看到很多我不该看的东西,比方说一个浑身是伤的大汉在吃一只断手,惊得我一个哆嗦,然后猛然想起这应该不是人。那大汉好像发现我能看见他,咧嘴对我笑了一下,牙缝里都是血丝和碎肉渣,我就想到中午吃的肉,胃里特别不舒服。 大黑窟窿大概在这里有关系,我们坐到了最好的位置上,我甚至都能感受到台上的人喷出的血。黑窟窿不断给我们介绍选手,说哪个哪个力量大,哪个哪个体力好,下多少比较合适,我没有兴趣听这些,一双眼睛乱扫。 忽然间,我瞧见一个熟悉的东西,这玩意我惦记了一夜,就是那封印咒包裹的圆柱物体。我看了一下东西的主人,这人在这些高壮的大汉身边真是一个异类,看上去瘦啦吧唧的,头发很长,脸给遮住了大半,穿一个军绿色的大棉袄,全身上下裹得很严实,和犀利哥一个风格。我看了一下,发现他也要上场,在第二批,不知道为啥,我心里特别想要压他,有一种稳赢的感觉。我看他身上那个号码牌,8,就掏了我全部的现金,984块钱,去压他。 叶野问我咋回事,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直觉吧。” 然后叶野和屁哥都压了钱给这哥们,他两特信我这种比女人还厉害的直觉,毕竟以前打老虎机的经验杠杠的。我一扭头,看到大黑窟窿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盯着我,他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放弃了。 我这才想起活死人的事,一下子明白我感到怪怪的原因是什么了,眼前的这个大黑窟窿和昨天见面时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现在的他就像一个正常人。我盯了他好久都没看到昨天看到过的黑气,而且他面色红润,动作表情什么都很流畅。可是我昨天没理由会看错啊,难道眼前的黑窟窿不是昨天那个? 我问问橘,他给的回答就三个字:“不知道。”过了好一会他才补充了一下:“昨天我没看错,不过现在我不确定,这人挺讨厌的。” 我还要细想,一阵激烈的喝彩声把我的注意力拉回到擂台上,那个大棉袄上场了,他的对手,一个肌肉像健美明星的大个子,据说是这里的常胜冠军,大棉袄就是来挑战他的。 我赶紧死盯着大棉袄,这货可是我的984块钱呢。但是一切发生的太快了,我一眨眼,大棉袄忽然间就趴在健美明星的背上,和猴子似的,大个子甩他好几下都没把他弄下来,他自己反而猛地吐了口血。地下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看来没几个人压大棉袄的,屁哥一看,那劲头就上来了,打着口哨给人家加油,换来好多周边观众的白眼。 大棉袄放开对手跳了下来,退开了一两步,我看他步子有点不稳,想来可能被大个子打中了腹部,尽管这样,这货的动作还是很快,一个下蹲加扫腿就把那还晕乎的大个子给放倒在地上了。接下来,我就只从这个人身上感受到了一个字:狠!不光是对敌人,对自己也狠。他的打法很不要命,对方打过来也不挡,只是冲着人家最难受最要害的地方猛打,连会阴都不放过。说真的,那最后一下,伴着大高个的惨叫,我都忍不住夹腿。好在裁判拉得快,不然照这样打下去,那大高个估计连儿子都给赔进去。 屁哥一咽唾沫,扭头对我说:“这哥们真他娘给力。” 黑窟窿也忽然间问我:“小哥,你认识他?” 我摇摇头:“算不上,昨晚好像和我们一间房间。” 黑窟窿就咧嘴笑了:“看来这是缘分呢,我要给你们介绍的人就是他,和向东,和先生。” “和?哪个和?”董叔忽然眼神一变。 “禾口和。” “那个是……”董叔的声线里面就有意思焦急。 黑窟窿摇了摇头:“不是。你知道的。”然后他们像打哑谜似的会意得笑了笑。我赶紧看向叶野,她没理我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至于屁哥,两眼只有钱,我都没兴趣问他。 黑窟窿看到和向东下了台,赶紧就领着我们去台下找他。和向东随手摸了一下血微微抬头看我们这个方向,他的一双眼完全被头发遮住了,我很怀疑他看不看得见。近看这人长得似乎还可以,下巴和刀削似的,鼻子特挺,嘴有一点厚,抿的特别紧,一点血色都没有,就是特别邋遢,头发油的一支一支的,都结块了。 黑窟窿给他递了毛巾,但是他没接,就直接用袖子擦了把脸,我看他那棉袄,也是脏得要死,好像穿了十几年似的。黑窟窿给我们互相介绍,他对大棉袄说话特别客气,比和董叔都要客气,而大棉袄也很冷淡,都只是一点头。我不禁胡思乱想的猜测这哥们的身份,无奈我认识的道上人物太少了。 介绍到我的时候,棉袄哥忽然说了一句:“我认识你。” “哦,昨晚我们一个旅舍房间,你是我对床……”我赶紧解释。 “我认识你。” 妈*的,这人复读机啊。棉袄哥又走进了我一些,一头黑油油的头发差点没贴到我的脸上,又说了一句:“我认识你。”一下子气氛忽然间冷了下来,黑窟窿看我的眼神更加意味不明了,接着他目光一转,好像决定了什么事情似的。 我特别尴尬,这人离我太近,我都能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和一股子臭臭的味道,特别讨厌。忽然间他退开一步,又安安静静的像老佛入定了一样,只是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死死地盯着我。 我们一群人沉默了好一会,忽然黑窟窿问了一句:“张芜小哥,你要不要打打看擂台?” 大西北篇第十二章 鬼打墙 我一愣,还没来得及回答,屁哥已经激动得跳脚了:“我打我打,你们一定要都压我赢啊!” 小爷扫了他一眼,用鼻子发出一个单音节:“就你,压你还不如压我自己。” 屁哥蠢蠢欲动,不过董叔一句话就把他打落低谷:“你想去也可以,输赢没事,但你他娘要是身上多一点伤耽误你劳资我的行程,耽误几天,劳资就打断你几条肋骨。”说着还挥了一下拳头。董叔的手劲我也体会过,屁哥一下子就不敢造次了。大黑窟窿也没说些什么,我们拿了钱就走人了。 一行六个人在小轿车里面挤得不行,棉袄哥就挨着我,那味,唉,别提了。大黑窟窿也闻到了,改道带着我们去了家洗浴中心。黑窟窿请客,我们都很不客气,屁哥还嚷着要洗牛奶浴,董叔扣他一个脑瓜嘣:“那是女人的玩意!” 我看看叶野:“小爷,你去洗洗牛奶浴啊。” 小爷瞟我一眼,回了句:“那是女人的玩意。” 棉袄哥脱了衣服的时候,我看到他身上裹了好多绷带,带封印咒的那种,我没好意思细看,洗的时候他就在我的隔间,他身上冲下来的水都是黑的。然后就去蒸桑拿,这个可是我的心头好,这个点洗浴中心没什么顾客,就我们五个大老爷们。娘希匹的,这几个人个个都有肌肉,就我,看上去和白斩鸡似的,太不爽了。 赤从冬眠里面醒过来,不过因为有外人在不敢乱动,蝠自从那天晒了太阳之后,就一直是项链的形态,至于一那只黑毛鸟他刚来西安的时候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要不是我们之间有一种奇怪的感应在,我都以为他被人射来吃了。我就问问赤觉不觉得黑窟窿有古怪,赤看了一会,和我说:“看他的背。” 我这个角度看不太清,就挪了挪,刚好黑窟窿一个转身,我就看到他背后有些淡淡的粉红色痕迹,像那种受伤后长出来的新肉,隐隐像是一个倒着的树枝的形状。房间里有雾也看不太清楚。 蝠:“我好像见过这个东西。” 我:“在哪?” 蝠:“忘了。” 我:“……”果然不靠谱。 我余光忽然间看到一团黑黑的东西动了一下,心里一惊,一看,原来我坐到了棉袄哥的身边,这货洗了头,头发都卷起来了,刘海长的要死,就搭在脸上,和个黑色的球一样,乍一看特吓人,他还很没自觉的盯着我看。看得我汗毛都立起来了,赶紧擦擦身子出来了。 二楼有自助餐,我在小卖部那边拿了瓶牛奶,就从楼梯上去二楼吃饭。 洗完澡一杯奶,真是赛过活神仙啊。 不过我马上就活神仙不起来了,因为我感觉这楼梯好像走不到尽头似的,楼道里面没开灯,我已经走了一会了,按照道理来说早就到二楼了,但是我脚下还是一直踩到楼梯。我什么都看不见,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法停下脚步,我在心里叫赤和蝠,但是他们好像忽然间都睡死过去了,搞得我心里的恐惧感一直在飙升。这种走不到尽头又停不下脚步的感觉在折磨着我,我马上想到了鬼打墙,而且这鬼还厉害的很,起码可能比赤和受伤的蝠厉害。我他娘再招鬼也不能这样吧,走个楼梯都能碰上大神级的鬼怪,我这么板折(土话:厉害)可以去买彩票了呀。而且洗澡我身上一个家伙都没戴呢,该不会劳资今天就折在这楼梯上了吧。 一瞬间我忽的想到父和我说过的一个土法子,撒泡尿。他们以前走夜路碰到这种事情常这么干。不过要我在楼道上撒尿,这事说实话我还真做不出来,可是一直走也不是个办法,思来想去,果然还是命重要。我扭捏了一下,就去掏我那玩意。 “啾~”,真的,我刚掏出来忽然就听到一声鸟鸣,一在这个时候回来了,他落在我的头上,一下子黑暗退开,我眼前一花,就发现自己站在二楼门口,小爷和棉袄哥正站在我的面前……在我面前看着我的那玩意。我赶紧往回塞,但是浑身都麻了,腿一抽,作势就要到,棉袄哥拖了我一把,顺带帮我提了提裤子。 我我……我……他娘的想死! 妈*的,哪个鬼他娘的敢打老子的墙,劳资我不弄死你,我和你姓。蝠也怒了,他受伤了也不能让一个小鬼在他头上动土。有了凤鸟在我一下子就有了底气,挣开大棉袄的手就折回楼梯里去,没想到大棉袄也跟过来了。果然没走几步又发生了刚才那种情况,这次我可以自主的停下来了,闭上眼睛细细感受一下,果然有一个地方传过来的气压很奇怪。蝠一下子变成人形,噌的就窜出去。接下来空间一阵扭曲,我眼前一花又有点站不稳,大棉袄给我搭了把手,他神色特别平静,连看到项链变成人都没有奇怪,这就让我有点诧异了,想当初看到蝠忽然出现,连叶野都惊了一下呢。 然后,景色一变,我就看见蝠手里揪着个熟人,哦,不,是熟鬼站在转角。好家伙,这就是那个我今天在黑拳那边看到的吃手臂的大叔。 我和大叔交涉了一番才知道,他很无聊,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能看见他的人,想找那个人玩玩。我一顿无语,感情就为了这原因就让我受惊吓啊。接着大叔又求我让他附身和我身边的这位哥们(大棉袄)打一架,他说他打黑拳好几年了,还没遇上这么厉害的对手,就被人耍阴子给害死了,真的是心有不甘!他想要和真正值得的对手好好打一架才能了无心愿的离开,不然他以后都要缠着我。 我最怕这种要完成心愿才能离开的鬼,特麻烦又缠人。只好硬着头皮和大棉袄商量他能不能揍我一顿。大棉袄看了我很久,我觉得他的心里活动可能是这样的“这人是神经病吧,这人是神经病,这人一定是神经病”。然后,大棉袄拒绝了我的请求。我垂了一张哭脸,然后大叔就死皮赖脸的跟着我了,我吃饭的时候他也跟在我身边啃人手臂,我努力忽视它,但是食欲还是锐减,看着屁哥他们吃的那么开心,尤其是大棉袄,感觉他像是和尚还俗第一次吃肉一样,真心觉得看不见鬼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哦,我说他们看不见鬼,这个说法其实是有点错误的,就算是没有开过天眼的相师他们也是能感受到鬼的气场的,很多鬼其实都很厉害的,他可以选择让你看见或者看不见他,但是成鬼并不容易,像我眼前的这个大叔,只能算是冤魂,只有开了天眼的人才能瞧见。冤魂在某方面来说比鬼更要让人烦心,主要是他们特缠人,当然统称都叫鬼,很少有人单独叫他们冤魂,有传言说,有人就是称他们冤魂,而被对方视为有缘人,缠了十年。我思忖着这大叔该不会也缠我十年吧,呵呵,十年后我一挂还有只鬼作伴。 鬼大叔特别人来熟,看我看他,就直接将他的食物递过来欲意与我分享,那节血淋淋被啃得面目全非的手臂断骨快要戳到我的脸上,我甚至能感觉到血腥味扑面而来,差点没把吃下去的东西又吐出来。我都没有心思问这手臂到底怎么来的。 忽然,大棉袄一伸手将我面前的手臂拨开了,我一愣:“你能看见!” 大棉袄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能碰到?”他又点点头。 “那你怎么吃得下饭!” “饿。” 大棉袄的回答很简洁,但是我一下子激动起来了:“你可不可以打这个大叔一顿,但是别把他打散了,我好给他超度。” 这一次,大棉袄点头了。我一开心,把我自己切好的牛排端过去给他吃,大棉袄他不会用刀叉,我还耐心的教他。 说实话,大棉袄这哥们真心牛,这身手比特警都厉害,他手掌特别大,力道十足,拳头硬点子硬,没几下就把这大叔打得哇哇直叫,连吃的家伙也扔了。我看他鬼身都虚了不少,赶紧叫大棉袄停下来。大叔鬼摊到在地上直呼过瘾,我就打算回了旅社把他超度了。 大棉袄也没什么意见,只是冲我一点头,又回去吃东西。我觉得这哥们不错,我这么大棉袄大棉袄的叫他,他也没什么意见,这哥们好像是叫和向东来着,除了沉默了点邋遢了点。以后就叫他东哥好了。 我们折腾了快两个小时,一个叫呆头的大个子青年开车来接我们,还带了衣服,不知道为什么都是军装,大衣是那种长的黑色大棉衣,和我父穿的差不多。呆头是黑窟窿的手下,说话结巴。 换衣服的时候,东哥居然要把那些都有异味的绷带缠回去,我看着胃就不舒服,心想这人也没有什么需要封印的,挺正常一人啊,就劝他别缠了,要是真的想缠,我回旅社再给他做个简易一点的。 东哥看了我好久,其实我不确定他是不是在看我,这一脸的头发太碍事了,好一会,他才点点头:“听你的。” 我们出来看到叶野也和我们一样穿一军服,就知道对方肯定搞错性别了,果然我一扭头就看到黑窟窿和呆头盯着从女浴室那边出来的小爷,一脸震惊。 天色已经黑了,我们换了小面包,我还给鬼大叔留了个位置,黑窟窿带我们去旅社取了行李,打算带我们到宾馆住。据说那家宾馆离我们要办事的地方进。 大约开了一个半小时的车,呆头忽然回头:“黑……黑爷,咱们……咱们……撞……撞邪了。” 我一个激灵,看了一会窗外,嘿,他娘的又是鬼打墙! 大西北篇第十三章 无名坟 我一偏头,狠狠瞪一眼鬼大叔,他赶紧摊手:“不是我!” “不是你还能是谁!” “我他娘的对天发誓,要是我干的,我……我把我手臂给你。” 一想到那段手臂我就一哆嗦,又一想这大叔鬼一直和我在一起也不能去弄障眼法。我问蝠周围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不。 “看不出来,刚才一大意,已经进了局子了,感官乱得很。”蝠无奈的回我。 我心里想该不会这又是我招来的鬼吧。小爷捅捅我问我有没有法子,他们是看风水的管不了鬼怪的事,我看看东哥,他很沉得住气,从上车开始姿势就没有变过,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睡着了还是别的什么。看来是不能指望他了,我只好在包里找出一张纸人来,画了灵咒,放他出去探路。 所谓的纸人探路,你别以为是电视动画里面画的那样,落地成型,马上就能变出一个漂亮等身大姑娘来,那玩意纯属意淫,要是真能这样,我分分钟换一个漂亮妹子了,想要范冰冰就范冰冰,想要李冰冰就李冰冰。纸人只是统称,一般狩人灵力够大,直接拿张纸也可以,也有人喜欢折成纸鹤的样子,本质上都是将自己的灵力附在载体上,造成一种纸人就是自己的感觉,当然一般人只是看到一张白纸在飘而已。 纸人晃晃悠悠地飘出去,我闭了眼,有一些画面直接传回到我的脑子里,当然是很模糊的那种。我们刚好开到一个很偏僻的地方,周围都是树,山崖子,还有很多坟,总体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但有一种微妙的磁场在干扰着这地方。我大致看了一圈,找到几个磁场最乱的地方,操控着纸人飘过去。 这玩意很费神,看久了脑子里面神经都一跳一跳的痛,弄得我很不舒服,忽然间我两眼一黑,脑子里一沉,一种眩晕感涌了上来,我干呕两声,这才回过神来,纸人没了! 我的思绪都空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整个人都愣愣的。这时候,打着瞌睡的董叔醒了,他一揉眼,看向窗外,‘咦’了一声:“黑窟窿,你咋指挥着车开到奇门遁甲里面来了。” 小爷从包里一些龟甲,一卷羊皮的九宫格,一个大罗盘,还有很多奇奇怪怪的小玩意,看上去都是古物,散发出一股子‘我很值钱’的味道。小爷起局的手法很快,动作也很优美,让人很是赏心悦目。 我对奇门遁甲这种风水上的东西没什么了解,知道的片毛菱角也是从董叔他们的对话里面听来的。在奇门遁甲里面,‘奇’是指乙木、丙火、丁火三奇,遁甲就是指隐藏甲,保护它免受‘庚金’的伤害。 住院那段时间小爷也有和我讲到他们起局的事情,由于我用不太到,就当做过耳听了一下。隐约记得:奇有乙、丙、丁三奇;门有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仪有戊、己、庚、辛、壬、癸六仪;神有值符、腾蛇、太阴、*、白虎、玄武、九地、九天八神;天盘星有天蓬、天任、天冲、天辅、天禽、天英、天芮、天柱、天心九星。基本的起局就这些玩意,八神我还能说上来一些,毕竟腾蛇白虎都是我需要的药引子,要是你问我具体怎么个算法,三个字‘不知道’,劳资又不是什么天才,那些复杂的玩意,各种算法根本不是我看几次就能会的。相师要是那么好做,这行的利润就不会那么多了。 这个暂且不提,反正小爷用心的算了一下,告诉我们说再开下去我们就进死门了,生门落在离九宫,正南方,往正南去有门。但是呆头说死说活都不肯开车,他说正南边是断崖,过去准死,尸体都找不回来的那种,看他吓得那副鬼样子,黑窟窿脸色也有些不好,他一是觉得呆头给他掉了脸子,二来是不太相信我们这些小年轻。 董叔忽然起身出了车门,看了一下,回头就和叶野说:“小叶,你刚刚算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小爷略一点头:“很吃力,有一处地方很奇怪。” 董叔沉默了一下,才缓缓地说:“你算得没错,但是生门总觉得有点不对路,我看像是局套局,看样子要去掐了阵眼才有把握。” 我们商议了一下,黑窟窿呆头屁哥小爷都留下来看车,我和向东董叔下去探探路。下车的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心特别慌,一咬牙,给小爷他们留了个符,这个符是我从手札上看到的,是道家的东西,要五十多年的梧桐木做成,纹样我刻了很久,绘朱砂的时候还掺了我的血,反正日月精华也是吸收了不少。这个符上有一种异香,凤鸟这种灵物可以闻到,反之污秽的东西闻到就会避而远之,危急关头还可以掷出去保身,落地如果是正面威力会更加大。这样的木符因为制作困难,时间又长而不能多做,我准备了半个月才做了几个。 还留了一张阴契,签的是前段时间我家附近跳楼死的女人。她死的时候还怀着孩子,怨气很重,又不愿离开,我只好和她签了阴契,给她安了个户口。阴契就和字面意思差不多,可以说是和阴间的契约书,就是和阴间的大人们打个招呼,这个鬼我暂且帮你们管着他的意思,对于鬼来说这是他们继续留在阳间所住的房子。签了阴契的鬼会帮助主人干事,代价是主人要完成这个鬼的一个愿望,愿望越难完成以为着这个鬼越强大。至于这个女人的愿望是想让我将她肚子里孩子的冤魂成功的投胎转世,这件事情是很难办的,具体为什么以后再说。 我把这些东西留给屁哥他们之后才和董叔他们下了车,一下车,一股子的寒意就蒙头盖脑的扑过来,直冷得我裹紧了大衣,冷风一吹,我刚刚直发糊的大脑一下子清醒过来,回想起最后窜入我脑子的画面,虽然十分模糊,但我敢断定那就是阵眼所在。我和董叔他们一说,董叔便让我带路,我辨别了一下方向,带着他们往林子里去。 林子里越往深处走雾气就越大,大概走了一炷半香的时间,我们绕到了半山腰的一处空地上面。这山地看起来怪怪的,我看了一下,果然,不同于别的山地,这里的土壤是那种灰白色。 东哥蹲下来抓了一把土,看了一下,说了句:“红白土。”又站起来四处观望了一下,“找到了。” “红白土是什么?” “养尸土。”董叔的表情沉重了许多,他快步走向东哥那个方向,我也赶紧跟了上去,不一会就看到走在前面的东哥蹲在一个小土丘前面,他面前有一块碑,看上去是一座坟地,我走进一看,发现碑上并没有刻字,这是一个无名坟。 碑已经很破旧了,坟周围也没什么草,我蹲下去抓了一把土,只见灰白的基土里带着很多暗红色的沙石和泥块,白的颗粒细,红的粗,心说原来这就是红白养尸土啊,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挺让人不舒服的。 山上的风一大,雾气就慢慢散开了,我们这才看清,原来这不是孤坟,这半山腰子的空地上足足埋了六个坟,围了一个圈,我一看个个都是有碑无字,十足十的无名坟。 东哥一起身,一下子窜到中间的地上,我们也赶紧跟过去一看,中间被人挖了个凹坑,里面居然有一副棺材。棺材板已经掉到旁边了,里面空空的,只有一些黄不拉几的东西,大概是尸油。东哥跳下去看了一下,回来的时候手上还捡了个玉镯子。那镯子我这种不识货的人一看也知道是好货,但是东哥整个嘴都白了。 “东哥怎么了?”我直觉要出事。 “白僵。”东哥回了我两个字。 僵尸这种玩意我算是知道一点,在手札里面把他们称之为走影,归为鬼怪的一种,从弱到强分为紫僵、白僵、绿僵、毛僵、飞僵、游尸、伏尸、不化骨八个品种。现在毛僵以上基本上看不到了,遇到毛僵基本上就得死。 “红白土里棺材不落地,这墓主咋生噶斜向(怎么这样)想不开啊!啧啧啧,还整了个*阵,真真打算是要化鬼了,小和同志,这白僵你看你有把握不?”董叔看了直摇头,扭身就去问东哥。 东哥:“不好说。一个没问题,两个难说”说着他便指指西南方向,我和董叔一看,好家伙,还有一个掀了盖的坟。 我们走过去,这个坟被挖的很凌乱,棺材里还留着不少好家伙,都沾着尸油,我看了恶心,在心动也没能下去手,东哥和董叔倒是不管不顾,直接用手拿了东西衣袖子一擦就放到兜里。 我看到董叔上来的时候,眉眼都笑开了:“刚过来几个挖坟的,结果被我们占了便宜,小和同志,这个又是什么货啊,紫僵?” 东哥摸摸口袋略一点头,掏出原先捡到的玉镯子要分给我,毕竟我算是给他们望风了。唉,东哥这个人虽然沉默寡言但是人好得那叫一个没话说啊。但是我还是摇摇头回绝了,一想到我要碰到黄乎乎粘粘的尸油,我胃里就不大舒服。和向东看我一眼没说什么,就把镯子塞回兜里去。 我们刚要走,忽然林子里想起一声惨叫。我们三个大男人对视一眼,拔腿就向着声源的方向去。白僵,我还没见过呢! 大西北篇第十四章 白僵 我们循着声音赶过去,直面就看到一个形状奇怪的东西向我们跑来,夜太黑又有雾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有点像葫芦下面加了两条木头桩子。董叔不知道从哪里捡来一根面杆子粗细的木棍子,撰在手里打算给这玩意狠狠地来那么一下。我也赶紧找了一根捏在手里,转念一想,一手捏了树杈子我就没法灵活摆阵,多事啊,不过说实话,人在紧张的时候,手里捏点东西是要舒服的多 这东西越来越近,我手心里都是汗,风一吹感觉都要冻成冰渣子了。我刚好站在靠前的位置,那怪东西就冲着我来,我吓得腿都有点抖,条件反射的就拿着树枝打过去。 “哎呦!”那玩意怪叫一声滚到地上。我一听不对啊,白僵应该不会叫,赶紧停了手去看,原来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胖墩背着个五十开外的老头子。 这老头子干巴巴的,立刻就那眼珠子瞪我:“你这细伢子作死啊,后面有妖怪呢,还不快跑。”忽然间一股子臭味直冲到我的鼻子里来,老头子吓得一抖,话都不利索了:“来……来……来不及了!” 我马上反映过来白僵就在我背后头,这个时候,我脑子转得飞快但是身子就是动不了,心里真的急的要死。一股子黑影突然从我身边略过,我身后的气场忽然间一松,身子好像也能动了,赶紧扭头去看,只见和向东用一根黑乎乎的东西压着一只白毛怪物。 这只白毛怪物,看来就是白僵了。其实也说不上是白毛,毛灰灰的,还带着黄色的尸油,很多地方都是那种风干了紫灰色的皱巴巴的皮肤,连眼球都是皱巴的,指甲和牙齿都是黑的。 我赶紧摸出一枚铜钉子来,过去帮忙,这才看清和向东手里拿着的是一根臂长的黑色铁棍,看来这就是他带着的那个用封印包起来的玩意。 白僵力气大得很,和向东一个人都摁不住它,它一只手捏住那根黑棍子,一只手就伸出来去抓和向东。东哥也不是吃素的,反手打开白僵抓过来的手臂,棍子一抽就打到白僵的脸上,鼻子都给打凹进去一块,白僵发出一股凄厉的惨叫,另一只手不停歇的就抓到和向东的左肩上,棉衣都给抓掉了一大块,留下三个血红的口子,但是流出来的血一下子就变成了黑色。 我靠,这白僵也太毒了吧,一个人功夫再厉害也扛不住毒啊。就见和向东晃了两下,他骑在白僵身上,那棍子被他狠狠一下子顶到白僵的肚子上,才一下子稳住了身形。白僵虽然没有意识,但是只要有人,他的攻击就不会停止,他张嘴就去咬和向东,董叔冲过去,一棍子打到白僵的嘴上,接着就用棍子摁住白僵的右手,橘变成人形一脚踩在白僵的左手上。我赶紧跑过去,冲着白僵的眉心一把把钉子钉下去,一些褐红色腥臭的液体溅到我的脸上,我胃里一阵翻滚,白僵力气大得很,我死死摁了好一会,他才慢慢不动了。 我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董叔也是,坐在我身边直抹汗,手都是抖的。 “庆伢子,能尿不?”我一扭头,看到刚才那个老头子和背着他的小胖墩说话,我们还没反应过来,那老头已经把一碗尿淋在和向东的肩膀上,“细伢子,童子尿,去毒的嘞。” 没想到童子尿什么的居然真有用,老头子淋了一会,和向东伤口流出来的血就变回了红色。我也缓过来了,就揪着那个小胖墩聊天,知道老头人称老高头,这小胖子叫高庆,是老高头的孙子,别看他胖但是力气特别大,另外我还套出来,那坟就是老高头叫他挖的。 “我也不知道这东西是活的,我和爷都挑着宝贝呢,这玩意忽然间就起来了,把我们吓得够呛,那小棺材里的就一直跳出来追着我们不放,把我吓得……”小胖墩手舞足蹈的给我们解说。 “等一下,”我打断他的话:“你说小棺材里面,这玩意不是中间那副棺材里跳出来的?” 小胖墩摇摇头:“中间那副棺材的死人没动啊,我们挖到旁边棺材的时候才碰上这事情的。” 我赶紧仔细看了一下挺尸在地上死得透透的白僵,果然白毛都没长全,大部分都是紫灰色皱巴巴的皮肤,合着这是个半成品,那墓主岂不是……据说僵尸到了白僵往上就会有灵识了。 董叔也想到了,我赶紧叫橘背上和向东就往回赶,庆伢子他们也跟着来了。 一回到车旁,就感到气氛不对,我叫了几声屁哥他们的名字,一点回应都没有,董叔开了车门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我叫一去找乌木符,还没找就发现乌木符掉在不远处的空地上,旁边一大片黑水,我过去把乌木符捡起来,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按道理说这乌木符扔出来应该已经弄死点什么玩意了,但是屁哥他们怎么会不见了呢? 我赶紧去找阴契,叫了好一会王佳的名字(就是那个跳楼死的女人),一只浅的不行的手印才出现在我面前的地上,我一皱眉,王佳受了这么大的伤?连鬼身都化不出来?鬼大叔也不见了。 我一下子想到一个不可思议的事情,赶紧问董叔:“叔,*阵被破坏了,要怎么才能启动回来呢?” “很简单啊,重新弄一遍*阵的基柱就行了,比方说……”他脸一下子都白了。对的,我们在山腰子上看到的*阵的基柱是人,刚才我还注意到那小棺材的棺材板上有很多抓痕,仔细一想,或许那些作为基柱的都是活活被闷死的人! 董叔马上拿出他办事的家伙来给屁哥他们卜命,他相术中起局不是很厉害,手法也不是很熟练,但功底阅历都是十足十的。我就赶紧给和向东处理了一下伤口,这三道抓痕都很深,肉都外卷了,好在我有一……的屎,兑了水给他涂上好的就飞快,和向东倒也硬气 ,这么痛,一声都没吭。要我说这人脾气还真好,这又是尿又是屎的他都令人折腾,脾气真是好的不行啊,就是一头长刘海太碍事了。 董叔算了好一会,脸色才好起来一些:“阿昂和小野都还活着。不过他们的气息不在坟地那边。” 听到这个好消息我们都松了一口气,随后我们简单商议了一下,由和向东和董叔去追叶野他们,而我去破坏*阵。老高头他们估计是觉得去追击比刚刚追杀他们还厉害的鬼东西实在是太恐怖了,说什么都要跟我走。我就让橘也跟着过去,方便我联系他们。 然后我们就往坟地那边赶。其实说起来破坏*阵挺简单的,只要把根基逆时针一一去掉就可以了。话说回来,老高头他们运气还真不是盖的,恰巧给他挖的就是根基里面的第一个,而第一个半白毛僵尸又被我们给弄死了,这就破了这个阵的第一眼,接下来只要挨个破下去就可以了。 老高头他以前是给人挖坟的,后来才做了土夫子,他活了这么大岁数,挖过的坟没有一百也有五十。我们到了坟地上,老高头走了几圈,就嘱咐庆伢子下铲子,这小胖墩力气大,几铲子下去我们就看到了棺材边。 去钉子起板拿东西,老高头干的那叫一个顺溜,我就赶紧拿铜钉子钉他们,钉完之后连棺材板一起都给烧了。这些人都是活活被人家弄死的,魂魄都给钉在身体里,死了连鬼都变不了,就一个结局,魂飞魄散。他们的怨气估摸都很大,烧的时候我就念大悲咒(其实我只会这个)就当做给他们超度了。老高头听了一会,也跟着我一起念。 我们这边进行的挺顺利的,基本上都赶在他们起尸之前把他们灭了,就是最后一个有点麻烦,白毛都快长全了,我一个钉子都没能把他一下子钉死。好在小胖墩反应快,一泡童子尿下去,直接把这僵尸的白毛烫下去不少,皮肤和被硫酸泼过似的。老高头也用树枝这么给他来了几下,最后还是被我们一把火烧干净了。 我们刚轻松下来一下子,突然,赤的声音一下子传到我的脑海里来,他叫我快跑。 我还没反应过来,一双灰绿色的手就掐到我的脖子上来了。 大西北篇第十五章 绿僵 我整个胸感觉涨得难受,一时间也感不到疼。我定眼去看掐我的玩意,真的差点没把我晚饭吐出来。出现在我眼前的东西有着人的五官,但是五官都已经扭曲错位了,眼珠子和球一样凸出来,好像要往下掉似的,皮肤是那种灰绿色,绿夹白又沾着黑乎乎的尸水的毛发不断掉落下来,还有些鼻尖好像被谁砍掉了,伤口处流出那种带着蛆的脓水。他一张嘴就露出一口黑色的参差不齐的尖牙,上面全是肉末渣滓,冲着我的脖子就咬过来。 一去啄这玩意的眼睛,没想到这玩意很是灵活,好几下都避开了,不屈不饶的要过来咬我。 我恶心的不轻,赶紧用脚去踢他,一只手去掏怀里的工具,眼见那带着肉末的牙就要贴上我的脖子,我摸到什么东西也不知道,就不管不顾的扔了出去。 一阵“噼里啪啦”烧东西的声音忽然响起来,这怪物发出尖锐的惨叫,一下子松开了我的脖子,我跌在地上赶忙大口吸气,接着一股子恶臭直奔我的神经中枢而来,我一个干呕,马上去看我扔出去的玩意,随之就是肉痛,我扔出去的可是百家谷。 其实很多小说什么都把驱鬼除妖这些事情所需要的工具给夸大了,我虽然用的很多也是难以制作的符纸木符什么的,但他们的本质上只是一张纸或者一块木头而已,普通人也可以做,只要带着诚心诚意就可以,当然威力就没有专业人士的那么大。除了符还有很多更常用的东西,打个比方,遇到鬼打墙或者有妖鬼迷惑的时候,只要嘴里含着青丸子闭眼走就可以破局,这里面说的青丸子其实就是羊屎。不过这个方法我没有用过,也不知道真假,反正你让我嘴里含羊屎,你他娘不如叫我去死。还有招魂祛邪用的无根水,就是雨水,不过一定要是偶数年月日早上八点下的雨水,至于奇数年月日凌晨四点下的雨水,则是做尸水的好材料。 而我刚刚所说的百家谷,其实是最简单的工具之一,一般人都可以制作,就是秋收的时候,农民家里打下来的谷物,放在马路牙子旁边晒,要在阳光下翻动过一千遍,经过无数的路人的踩踏,最后谷粒外壳没有破损的就有驱邪避魔的作用。百人踩踏过的就叫做百家谷,千人踩过就叫做千家谷,以此类推,人气越多,阳气越重,效果也越好。不过这玩意看着简单其实真正弄起来也挺麻烦的。首先吧,你家里要先有种稻谷,这个我老家就有种。不过说实话,乡里人朴实,晒在马路边上的稻谷一般不会有人去踩踏他的,我问我舅舅胡海友要人踩过的稻谷说实话挺为难他的。 那怪物被百家谷烫的和被泼了硫酸一样,散发出一阵恶臭,灰绿色的皮肤上面都是烫伤伴随着红黄色的脓水,整个身子血淋淋的,别提多恶心了。 那怪物惨叫了一阵又向我扑过来,我瞅准了位置一个前滚翻过去捡起百家谷的袋子,掏出谷子就往他眼睛上面撒,一下子就把它烫的哇哇叫。趁着这空挡,我向着面包车的方向就玩命的跑。娘的,老高头和庆伢子这两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居然早就远远地跑到我的前头去了。 这会我才感受到脖子上火辣辣的疼,看样子那玩意的爪子也有毒,好在我身上有凤血,解百毒的。 我跑了一会就听到身后有树枝断裂的声响,而且这响动还有越来越近的趋势,我忍不住回头一看,差点连魂都给吓飞出去。这一跳一跃在树丛间穿梭,两只眼睛被融成了两个黑窟窿,里面还有白色和虫子似的玩意在扭动,这鬼东西不就是刚刚掐我的那玩意吗!这不科学啊,按理说,他应该已经看不见了啊。随之我转念一想,我靠,看不见还能闻呢! 妈*的,要是这次能活下来,我一定要去参加奥运会,没准我就是下一个刘翔了。劳资使出吃奶的劲狂跑,但是那鬼东西还是越来越近。你问我我身上那么多好家伙怎么不用是吧,娘的,我也想用啊,我就怕我刚停下来掏家伙呢,那玩意就已经把我的头给拧下来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再强的助攻都只能是个屁! 我心里揣测不安,这货该不会是主棺材里的那个吧,这都已经不是白僵了,是绿僵啊,有意识的绿僵啊,虽然他只能算个智障,但是记仇啊。小胖墩就在我不远的地方,那身上的肉多好啊,娘的,这绿僵看都不看一眼,直愣愣地冲我来。 眼见着这玩意向我咬过来,我条件反射的闭上眼睛,手里不知道抓到什么东西,猛地挥了出去,那绿僵居然好像一下子被我打到了地上,我睁眼一看,果然,绿僵正在地上滚呢。我看向自己手上突然多出来的红色棍子,一愣神,试探的叫了一声:“赤?” “靠,这鬼东西这么硬!”果然是他,刚才把我吓短路了,一时间忘了赤可以拟物,大概是我心里想着要有棍子,然后就有棍子了。怎么和上帝似的说要有光就有了光。 “哈哈哈,白日做梦。”顾不上赤的调笑,我上去就对着在地上滚的绿僵一阵子猛打,痛打落水狗,这可是华夏五千年传承下来的美德。 绿僵被我打那叫一个惨绝人寰,我自信心暴涨,专挑阴毒的地方下手,忽然绿僵忽然腾出手猛地一下抓住了棍子,我一抽居然没抽出来,冷不丁就对上两个血窟窿,这一看把我惊得,他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长出来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整个人都动不了,就这么傻呆呆的立在那。 一看看苗头不对,就去啄绿僵的眼睛,居然一下子被甩了出去。我眼睛也没办法转动,只能直勾勾的看着绿僵的脸,看他的嘴咧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黑牙。这货居然对着我在狞笑。 僵尸会笑,妈*的,来年的今天可能要收纸片钱了。绿僵摸着我的脚脖子一挺身就爬起来,那一口黑牙差点没撞到我的嘴上,一股子人死后的腐臭味就挤到我的鼻子里面来。这玩意还很有兴致的摸了摸我的脖子,大概寻思着在哪里下嘴。我……我连遗书都还没来得及留啊! “和向东,快。”董叔声音真是有如天籁。 一把明晃晃的的刀忽然横在我的眼前,我就听到一句“闭眼”,那刀就落了下去。显然,我没有来得及闭眼,一些粘稠的液体就溅到我的眼睛里来,火辣辣的疼,这可是尸水!我赶紧摸出背包里的水就洗眼睛,两瓶都下去这才好受一点,不过看东西都是重影的。 我刚能看清楚一点,就看到和向东手里拎着绿僵的头一把扔在地上,一脚把它踩爆了。什么叫差距,这他娘的就是差距。 董叔大笑着拍着和向东的肩膀:“有劳资当年的风范。” 和向东也不理他,只说了一句“走”,就一个人走到前头去了。我这时候才注意到他的武器,就是那根黑铁棍,其实有些像军用的钢珠刀(叫什么名字我其实不太记得,以前看父用过),棍身里面藏了一把等长的刀,把刀拧出来在把把手和棍身拧在一起,就变成了一根带着刀的长棍。可惜我没能看到和向东怎么用的。 我们回到车里我才发现小爷他们也都回来了,呆头受了伤,整条手臂都是紫的,老高头正拿着糯米泡过的水给他洗毒。看到老高头我就来气,这么危急的关头竟然丢下我先跑了,要不是和向东,我今天就得折在那里。老高头也自知理亏,正眼不敢看我,好半天他才摸出五枚铜钱说是给我赔罪。 “娘的,五枚铜钱你就想打发我啊,合着你当我是叫花子是吧。”我一看火气就更旺了。 “冤枉啊,我的小爷爷唉,这可是五帝铜钱。” “五帝铜钱是个啥?” 老高头见我不知道,立刻脸上就带了得意的神色:“五帝铜钱是指清朝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嘉庆五个皇帝的铜钱,可以挡煞、防小人、避邪、旺财等功效。” 原来是这玩意,手札上也有记载过,不过不叫五帝铜钱,叫五朝钱,只要是连续的五个朝代都可以,取五枚铜钱祭五谷拜神仙,浸朱砂一月余一天就可以达到老高头说的功效。不过老高头这铜钱上面都是黑渍,一看就来路不正:“老高头,你也别蒙我,你这五个铜钱尸堆里来的吧。” “你咋知道?” “你知不知道陪葬用的五帝铜钱长期沾染死气,会变成邪物的,上面的死气会吸引各路鬼魂,夺人气运,是不祥之物。” “那我最近这么倒霉?” 我一点头:“没错,就因为它。” 老高头一吓:“小哥哥,你可要救救我啊。” 我鸡皮疙瘩一起,赶紧叫他起来,半推半就的拿了五朝钱。其实我上面说的不错,五朝钱是不祥之物,但是到了我们狩人手里,这可是好玩意,用处大着呢,头一点就是可以孕养小鬼冤魂,刚好王佳受伤了,需要死气。 至于为什么这种地方会有僵尸,黑窟窿好像知道点来由,但他就是支支吾吾的不肯多说,只说是他的过失,让我们就把这次的意外当做测试吧,我们都合格了。这个我们居然还包括了老高头和庆伢子。 折腾了大半夜终于来到旅馆,我眼睛痛,洗了洗就睡了,做了一夜的噩梦。-----------分割符-------------作者有话说姐姐:我的仓鼠死掉了,在我手上一点点死去,现在诶流满面的发文中。小爷:死掉了啊,没关系的。姐姐(感动中)小爷:你还可以陪他去死啊。姐姐:叶野,你不会有好结果的! 大西北篇第十六章 山魍1 一觉醒来,就看到另一张床上一个大白球,和向东这哥们也真是的,睡相不是一般的差。我也猜不到他被子底下是个什么睡姿,反正外面一看,就是个球。 我简单梳洗了一下,镜子里我的眼睛都是红的,和兔子似的,瞧着很哀怨。不过酒店的早饭还不错,自助餐,爱吃啥挑啥。我一进去就看到屁哥翘着二郎腿喝着一碗豆浆,见到我冲着我就咧嘴一笑,豆浆顺着他的下巴留下来,看上去和个二傻子似的,我二话没说,扭头就超另一张桌子走去。 不一会,他们就都起来了,黑窟窿说上午让我们好好休息一下,下午才有活干,而他自己有点事出去一下,下午来接我们。 我就问问屁哥他们昨晚和我们分开之后发生了什么事,主要是我那个乌木符按理说应该干掉一点什么玩意了,可是绿僵明明是来找我的。王佳也是被什么东西打伤了,不过她伤得太重没法问。 屁哥:“你们走后我们就在车上啊,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变得很冷,就是一下子掉进冰窟窿的感觉,骨头都冻麻了,然后我就看到呆头不知道为什么猛地就开了车门往外跑,不一会他回来了手上就带着伤,告诉我们外面有东西,黑窟窿就拿布条子给他捆了捆。接着就有一团黑黑的东西撞我们的车,一下一下的。我们都吓得要死,这个时候呆头忽然不由分说的就来掐黑窟窿的脖子,一边叫他去死,一边又说什么自己不受控制了。” 我一听这呆头的症状怎么和鬼上身似的,屁哥接着说:“我们去劝架但是呆头把黑窟窿拖下车了,我和小爷就跟着下来,然后一道黑影子就过来撞我们,你给的那张阴契忽然就烧了起来。” 小爷插了话:“我当时拿着你给的乌木符不小心碰到呆头,结果他一下子就清醒了,然后我就拿乌木符去扔那个黑东西,这个时候那个绿僵忽然跳出来去咬那个黑东西,黑窟窿带着我们就赶紧跑。跑了一会那绿僵就追了上来,然后董昂就和不要钱似的狂扔你给的符纸,”我白了一眼屁哥,“你不知道黑窟窿居然身手好得很,那绿僵抓他好几下都没有得手。之后我们就遇到了董叔和向东,他们一到绿僵突然就跑走了,在之后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我点点头,思索着这黑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我问了鬼大叔,他说王佳可能知道,他自己被弄晕了。这没用的西贝货,看来只有等王佳好了在问她了。 当然很久之后我才知道叶野他们弄死的这个黑东西是什么,也是那时候才知道我们究竟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调频道,半天也没找到什么有意思的电视节目。和向东就盘腿坐在床上捧着他的那根黑棍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头发太长,我都看不清他的表情,就提议给他剪剪头发。 和向东想都没想就点头应了,估计他也觉得碍事。我就找出梳子剪刀,还有一小片刮胡子用的刀片,拿了浴巾给他围脖子,开工。 一番修建,我摸着我给他剪出来的刺猬头,满意的收了手,多精神啊。 和向东好像也挺满意,照照镜子就点了头。我这才发现和向东挺帅的,剑眉,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忽然就想到一句形容汪精卫的话“双目有侠气”,用在和向东身上好像也在合适不过。不过我怎么觉得和向东的眼珠子颜色怪怪的呢,刚才乍一看好像有一圈金纹,现在看看又没有了,可能是我眼花了吧。 到了下午一点多,黑窟窿果然来接我们了,拉着我们就去了一座深山老林里,我对这种地方都有点后怕,就怕林子里面忽然蹦出一只绿毛僵尸来咬我。说来也神奇,昨晚那绿僵都要弄死小爷他们了,紧要关头突然掉头跑了,他们当时还以为董叔他们把他吓跑了,后来才知道这鬼东西直奔着我而来,要不是和向东反应快……我回想起来背上还要出冷汗,下了决心一定要回报小和同志一次。 还有鬼大叔,今早上死活要和我签阴契,我问他理由,原来这货死的时候老婆都没个影子,这会看上王佳了。 我说王佳可还带着一个小鬼呢,没想到鬼大叔也不介意,反正就是对人家一见钟情了。 “小子,你知道嘛,劳资长这么大还没有女人站在我身前保护过我,昨晚上佳佳就挡在我面前护着我,我后半辈子都要照顾她。”大叔说得那叫一个义正言辞啊。还佳佳呢,我心道王佳也不是单单保护你啊,不过这大叔看起来三十多岁,王佳也二十好几了,倒也相配。就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 反正鬼大叔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和我签了阴契,王佳被我放在五朝钱里养着,一时也没办法问他的意愿,鬼大叔生前是个拳击手,按理说挺给力的。 好在车没有停在深山老林里面,落脚的地方还挺有人气的,一排排简易的民工房,合着黑窟窿给我们拉倒矿井边上。 这煤矿据说也是那土大款的财产之一,煤老板啊,这土大款可不是一般的有钱。 我们下了车却发现民工少得很,井也没开。我就琢磨着这不是要我们来挖煤吧。 黑窟窿把我们叫到一间空了的民工房里,给我们看了一堆土陶俑,这才和我们说了缘由:“要去新疆找地宫当然也不是我们突发奇想的,那可是有事实依据的。” 屁哥插了一个诨:“啥子依据,就这破土瓶子?” 董叔一巴掌打到他的后脑勺上:“你个屁孩子晓得个啥?这玩意可是古文物呢。知道哪个时期的陶俑最流行不,东周!” “董大爷好学问,”黑窟窿拍了个马屁,又继续道:“我们挖煤挖着挖着就整出这些个玩意来,这些陶俑上面都有画,我们挖出来的几个上面都有,感觉上画的是连续的故事,说的是新疆那边有一个美轮美奂的宫殿,里面有奇珍异兽金银财宝。” 我看了看那几个陶俑,果然都有画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说实话看不太出到底画是什么东西,但是黑窟窿说的地宫,上面倒是画的很细致,保存的也好,但这玩意显然不是东周时候的东西,看工艺倒像是唐代时候的,我问了我的问题,又问黑窟窿还有没有更多的陶俑。 “是唐代的,我找了专家一看,说是唐代仿东周的玩意,前几天碎了一批,那一批上面讲的是制作这些陶俑的人找到过那个地宫,但他没成功进去,就把信息留了下来。这些我都有拍了照片,陶俑就这么多。我们要再挖下去的时候就出事了,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下去的人就没再上来过,唯一上来的两个人都说自己遇见了鬼,最后都疯了。我们也就没敢往下挖,正等着你们来给看看呢。”黑窟窿无奈的摊摊手。 我问他拿了资料看,小爷也和我一起,我们整理了一下列出一下几个点:第一,地宫真的存在,根据那个唐人的考证,是东周时期的地宫,不过地宫具体是谁建的就不得而知;第二,地宫是在新疆以及周边地区,有古地图可以对比,但由于陶俑破损严重,具体位置无法知晓;第三,这个唐人没有真正进过地宫,他没找到“入口”,不过在信息里面这个“入口”这个词好像有多重含义。 根据那些民工第一次挖到陶俑的情形和后来发生的事情,我们都觉得这批陶俑可能只是一小部分,煤矿连着的地方要不是一个墓地,要不就是一个地下室。但是小爷看了风水,说这地方很有可能是那个唐人的墓地。老高头一听到墓就激动,眼睛跟要放光似的,董叔他们就去踩点。 我让黑窟窿带我去看看那两个发疯的民工朋友,黑窟窿很激动,他大概是觉得我能弄好他们两,就不断和我解说这些人发生的情况:“真的我们刚开头还好好的,我就拿去行家看看门道,停工了两天,回来事情就全变味了。头先下去的三个人,好久没动静,好不容易有动静了就听到惨叫。我一看出事了,就组织了好几个人下去看情况,你知道吗一下去矿道里那血腥味啊,我们好几个大男人都吐了。找了一圈,啥都没找到,但是这种血量我估计是没救了。” 黑窟窿摸出一根烟,吸了两口,脸上的表情都沧桑很多,这个时候的他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活死人,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类,此刻的他身上那些活死人的气息也消失的一干二净,“我马上就封锁了矿井,没想到隔了一天之后居然有人偷偷摸摸地下去。三个人,没了一个,剩下两个疯了。不过他们刚救回来的时候还好的,就是不停的说自己见到了仙女,仙女还请他们吃好吃的,一个人吃了,另外两个没敢吃。接下来这活着的两人就疯了,不断的说有妖怪。问他们井下发生了什么事,也说不上来了,只是说有个绿油油的妖怪。” 我心想这该不会是山魍吧,不过仔细想想应该没可能啊。山魍是一种爱恶作剧的精怪,山岭树木精气衍生而成,其实就是一种树癞子,百年开上的树木腐烂以后而灵气不散则成魍。山魍善于迷惑他人,行动敏捷,快如闪电,又叫做山鬼子。一般的山魍都不会往人多的地方来,不过也有例外,山魍是属于灰地带的精怪,向前一步则白,退后一步则黑,也不乏山魍帮助山里迷路人的故事。有好就有坏,也有吃人肉长得山魍,他们一旦吃了人肉便无法停止食欲,而且力量越来越大的同时胃口也越来越大。 之所以说这里不会出现山魍,是因为山魍是定居动物,我问过黑窟窿这里以前很太平,按理说没有山魍的出没。当我见到那两个一脸笼罩着青气的民工朋友时,才觉得事情不好,凡是都有个例外。 他们被迷了心窍。我一下子想到董叔他们要去踩点,万一要是得罪了山魍,那就完了。这东西记仇的很,很有一种不死不休的气势在,我和黑窟窿说了一声,赶紧去找董叔他们。 大西北篇第十七章 山魍2 很多人以为我说的是山魈,其实不是的,山魈实际上是一种灵长类动物,长相丑恶,有如恶鬼,性格暴躁,是最凶最大的猴子,属狒狒科的,极具攻击性,分布在赤道非洲一代,中国按理来说是没有的,要看只能去动物园,而且这东西现在可是世界一类保护动物,杀了要犯法的。而山魍其实算在魑魅魍魉里面,魍魉是山泽之精物,在手札里面是属于精怪类的,这玩意你要是有能力杀个千百个没问题,不犯法。当然一般没有人会乐意去招惹山魍,因为说实话山魍厉害而且最记仇。对付起来也十分麻烦,他们擅长摄魂,往往你还没弄死他,就被他迷了心窍自己把自己弄疯了。而且山魍很团结,一般都是团队行动,有一个老大。 我对着矿脉转了半圈,在林子边找到了董叔他们。老远我就和他们打招呼了,但是没一个人回我,我看他们围成一个圈不知道在商量什么,赶紧过去看看。这一看,我就知道大事不好了,他们围着一坨草帽大小的草垛子。 “这怎么回事!”我赶紧问。 屁哥挠挠头:“我们刚这看地势呢,我眼子精,一打眼就看见这林子边上居然有一堆草垛自己会动。” “然后呢,它怎么掉这里了呢?” “草垛会动,这可是奇事啊,”屁哥一比划:“我一个箭步上去就把他揪过来,然后草丛里一阵响动,但是一会就安静下来了,然后这草垛就不动了。这咋回事啊,阿芜。” 我看看草垛上的那朵红花,哭垂着一张脸,看着屁哥说:“董昂,你摊上事了,你摊上大事了。” 然后我到草丛里看了一下,果然好多巴掌大小的脚印,还有一坨屎。看来这山魍的老大在这出恭呢。估计人家也没想到拉个屎居然顶头宝贝给人家拿走了。绿气、草垛帽子这两样就是山魍的标志啊,而且只有他们老大的头上才能带红花。我就把山魍的事情和他们说了一下。 屁哥吧咂下嘴:“不至于这么严重吧,几个山妖而已……” 我打断他的话:“是山精。不严重!人家首领拉屎的时候你冷不丁的就把他保命的身家拿走了,换句话说你拉屎的时候我割你个蛋你干不干?” “谁他娘的敢碰劳资的蛋,劳资弄死他!”屁哥把头发一捋。 “对,人家山魍头头就是这个想法。而且,这可是吃过人肉的山魍,简直就是人家要睡觉你就送枕头,人家要吃肉你就送人啊,还这么一大波人……” 我话还没说完,董叔就一巴掌扇到屁哥的后脑勺上,爆了句方言:“娘希匹的(他娘的),你这死兔崽子害死你劳资我了!” 我们一行人一时间也想不出办法,只好往回走,那草垛子也被我拿了回来。这可是好东西,被山魍迷了心智的人,只要用草垛子煎水服下,就可以复原。这种草垛子是用一种从来没见过的药草编的,叫做山突,据说只有山魍会种植,而且山魍一生中只能种一次,种的量刚好够他编成一个草垛子养在头上,而且这草垛子会随着山魍的成长而长大,开出红花的草垛子就能当山魍的头头。 我回去就从草垛子上揪出一下草药煎水,给那两个疯了的民工朋友灌下去两大碗,两大碗一下去,他们两脸上笼罩的绿气就下去了,我翻翻他们的眼皮看了看,估摸到晚上能醒。说实话山魍我只在书上看到过介绍,实物还没见到过,尤其是吃人的山魍,不晓得有多少厉害。 天色渐渐也黑了下来,黑窟窿招呼我们过去吃饭,他这边的厨娘叫李婶娘,是西安本地人,烧的东西量多口味重,吃的我们这些个南方人直呼过瘾又不停的灌水。刚吃完,就有一个民工朋友过来和我们说那两个人醒了,我让李婶娘给他两煮点大白米粥,抹干净嘴就去看他们。还好都没什么大碍,就是精神有点不济,都说自己像做了一场大梦,梦里他们变成一个绿油油妖怪头上顶着的草帽,那些妖怪不高兴的时候就要抓他们下来啃咬,痛的死去活来。 我一听,赶紧问他们还记不记得他们所说的妖怪有多少。其中一个记不清了,就说很多,另一个倒是很肯定的说有六个,我又问他是不是数过,他摇摇头,只是说自己直觉就告诉他六个。 六,这个数字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如果真的只有六个山魍,倒也好对付。和向东那身手弄死两个绝对没问题,董叔分一个,我一个,橘两个,他们敢来我就敢让他们死在这地界上,就是他们的摄魂术有点麻烦,心智不坚定的人很容易着道。而且,不知道为嘛,我总觉得山魍不止六个。 为了预防窝里反,就是怕这些民工朋友们被山魍弄去做打手,晚饭一结束董叔就和叶野一起在饭厅那边布了一个奇门遁甲,我先前也说过,我对这玩意不了解,于是就懒得凑热闹,反正就是保护阵里的东西不受外界的伤害。这会黑窟窿正发话让工人都聚到饭厅里打地铺。说真的,领导就是领导,黑窟窿那场面话不知道说得多漂亮,还准备了小吃点心扑克,差点没把这些朴实的人民给感动落泪了,都道是领导体谅他们。 白天那山魍头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他肯定熬不过今晚,我算准了他晚上一定会来弄死屁哥他们,现在赶着点做法阵。 这个阵法叫十方大杀阵,名字很牛逼,效果更牛逼,就是弄起来有点麻烦,好在吃了人的山魍是怕光的,而且十二点后他们的力量才最大,要一次杀光我们这一波人,他们一定会挑十二点以后来。刚好李婶娘晚上给我们杀鸡吃,那血还留着,我就往里参糯米粉和蜂蜜。 屁哥溜达过来看见了就问我说:“阿芜,做啥子好吃的呢?” 我手上还沾着鸡血一巴掌就甩到他脑门上:“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你上辈子天蓬元帅是吧!尽会给我惹事,给我回屋带着去。” 屁哥扁扁嘴,一脸委屈的顶着鸡血回去了,他也晓得给我们惹了麻烦,此刻都不带多嘴的。我拍拍手,继续往里加瓜子油,这些个东西混到一起搅拌均匀,我又摸出十个玻璃珠子放到里面去泡着。 我说过了,驱鬼除妖只要用最简单的东西就可以了,日常生活里都有,只要对症下药就可以。比方说山魍最喜欢吃的玩意就是蜂蜜,见到蜂蜜就走不动道,而公鸡血则是他的克星,吃下去就没法摄魂,力量也要变弱,而混进去食用油和糯米粉则是让他们感觉不到公鸡血。 泡了一会我就把玻璃珠子拿了出来,算好方位用玻璃珠子围了个大圈,撒上朱砂和硫磺,在玻璃珠子旁边插下去特殊制作的红色小旗子,然后用红线绕着小旗帜围了大圈,再把土盖到红绳上。这就是十方大杀阵,看起来挺简单的吧,告诉你,那旗子可是劳资的血染红的旗杆子上的花纹还用了金粉。当然这是可以重复利用的,算是一件小法器,不然十面旗子下去,不得肉痛死我! 接着我就和董叔他们把公鸡血混合物装到好多大碗里面,摆在阵里面。我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招呼董叔他们到阵中心去,告诫黑窟窿和叶野他们待在饭厅里,不管外面什么动静都不能出来,就算是我叫他们也不能出来,一直待到明天早上六点才能出来走动。这一点是防止吃过人的山魍模仿我们的声音把他们骗出来。 屁哥也要摸进屋子里去,被我一把拉回来:“走啥,屁哥,你走了山魍来个啥,乖乖给我当阵眼。” 我拿出一张煞符,这种符上面聚攒了很多煞气,是我阿婆的手笔,又拿出一把小刀,不管屁哥那难看的脸色,让他拿着刀子等下山魍来了就让刀子沾上自己的血把符扎在地上,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松手。当然,刀子也是我阿婆箱子里挖出来了。 我又摸出三张隐身符和三角符,给董叔他们戴在身上以防被山魍看见然后迷了心窍。轮到和向东了,他却摇摇头说不要三角符,我问他为什么,他只说山魍迷不了他。这人冷冷地,我也管不了他,只好作罢。 我们三个大男人,加一只蝙蝠妖都裹着大棉袄瑟瑟发抖的顶着寒风坐在阵子里、 突然,我觉得有一股视线盯到我们这边来,一下子打了个寒噤,这时候草丛里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我马上一个挺身站起来轻声说了一句:“来了。” 大西北篇第十八章 山魍3 林子里一阵骚动,好一会才跳出六只一米二左右狒狒大小的怪玩意来,这东西浑身都是绿油油的,胸上长着一堆黝黑的护心毛,脚短手长,手上肌肉发达,指甲又尖又长,头是倒三角的,头上顶着一个草垛子,两个眼珠子马眼大小,是那种诡异的血红色。它们怪叫了一声,露出一口鲨鱼一样密密麻麻的尖牙。 屁哥吓得声音都抖起来:"张芜,张大爷,它们要过来了,下不下刀子啊!" "别急,还没到时候。"我让屁哥稍安勿躁,天目全开仔仔细细的找林子里不一样的地方,果然有五处地方煞气很浓,午时方向的煞气特别重,看来就是山魍头头那个倒霉催的。好家伙,骗人挺在行的嘛,居然骗我只有六只,和着在这埋伏我们呢。 不过精怪就是精怪,智力高也高不过人类,除了董昂我们所有人都贴了隐气符,此刻山魍最多也就只能看见屁哥一个人。果然它们一下子放松了警惕,居然很人性化的翻了一个白眼,无视董昂直接奔着蜂蜜去。 它们绕着蜂蜜看了一圈,又尝了尝,确定没什么危险之后,就冲着身后叫了几声。过了一会,就有一个人声传过来:"有赏。"接着那倒霉催的老大就走了出来,他头上全是癞子,留着血脓,声音就是他发出来的。 我掏掏耳朵,果然,手札上说得没错,吃了人的山魍就能模仿人的声音。我看了一下饭厅那边,没什么问题,心到还好小爷他们摆了阵,不然对付山鬼子不算还要对付人。 我们都憋了气,看着那头头大摇大摆的走到蜂蜜旁边,一个小喽??e乓淮笸刖凸Ь吹乃偷剿?稚希?吠泛攘艘豢诿?税勺欤海6既グ伞#4缓笃渌?纳谨筒藕取?p>  我看时候差不多了,他们都在阵里了,就叫屁哥动手。屁哥已经给吓坐到地上了,听到我的声音却也不含糊,在手上划了个口子就着血就把刀子捅到地上。这口子很深,符纸一下子就被浸透了。 一股子煞气和爆炸一样以我们为中心发射开来,就和大台风过境似的,我们几个人都被吹趴在地上。我眯着眼睛看,那些个山魍都像被武林高手打过一样,内脏出血,那血喷出去老远,有一些还喷到我们身上来,还带着一些破损的内脏器官,都带着腥臭味,我们几个倒霉的经历了一场腥风血雨,整个人都黏糊糊的,我气不过伸脚狠狠踹了一下董昂的大屁股。 不过大杀阵就是牛逼,风这么吹那些红旗都不到,有几只山魍被打到阵的边缘,这时候那些红线一下子"活了"起来,细细的一根抽到山魍身上,居然把他们打了回来,然后阵里面的风就和刀子割苹果似的削他们。也有运气好的山魍跑到阵眼来抓我们,被和向东一棍子打得哇哇叫着退了回去。 好半天,风才停了下来,我也顾不上冷一个翻身起来就把棉大衣脱下来扔在地上,董叔他们见我这么做都以为是山魍的血有问题,也立马脱了棉袄,我懒得解释,不过说实在的被山魍的血里淋了也不好。 我看了一下倒在地上的山魍,都是出气多进气少,个别的连手脚都没了。还有屁哥失血过多晕了过去,哦,忘了说了,大杀阵的动力源一个是那张煞符,还有一个就是阵眼里的血祭,不用说血祭的就是董昂,这也没办法,谁叫山魍就是冲着他来的,他不当阵眼谁当?再说最多失血500ml,死不了人的。董叔就把屁哥扛回饭厅去,和向东和我就留下来处理后事,没死的补一刀,死干净后拿草帽。这些山魍的是吃过人的了,已经不能算是善良友好的精怪,已经变成魔物了,封魔必诛。 "不对。"和向东忽然发话,弄得我莫名奇妙的,忙问他咋了,这个闷葫芦又是看了我老半天才憋出一句来:"只数不对。"我一下子反应过来,先是数了数我手上拿的草帽,果然只有八个,按理说不算上山魍头头应该有十顶草帽,这是怎么回事,我看看地上山魍尸体,果然,只有八具。 阵法出了问题,这个念头马上蹦到我的脑海里来,我马上去看阵法,果然如此,西南方位有什么东西从外面扯断了红线,刚好山魍头头就站在这附近。十方大杀阵就是有这个弊端,从外面很容易破开,虽然破开一处缺口不会太影响大杀阵的运行,但威力就减少了很多,而且困在阵里的可以通过这个缺口出去,我说怎么山魍居然都还有气,按理说大杀阵结束之后除了阵眼的人应该没活口了。按照这个道理山魍应该不止十一只,最少也有十二只。居然天目都看漏了,这一只要不离我们很远,要不就是特别厉害。 我一拍大腿,心道完了,赶紧往饭厅那边跑。万一山魍真的是十一只,但是还有两个被山魍迷过的人,而且其中一个还说了谎,我很难不往坏处想。但是我到了饭厅外面就被一个东西弹了回来,和向东在背后接了我一把,退了一大步才把我放到地上。我伸手去摸,竟然在空气中有一个像是保鲜膜一样的东西把我们隔在外面了,这东西很坚固,我怎么撕扯都没用。看来因为我们身上沾着山魍的血,所以小爷他们布置的奇门遁甲把我们拦了下来。 我只好大声朝里面喊:“叶野,叶野……董昂他们回来过吗?” 好半天,叶野的声音才传过来:“没有。” “那没事,等下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许出来,你和黑窟窿看好那两个民工朋友。”黑窟窿和叶野都是人精,应该很快能明白我说的是什么。这时候橘叫我过去,他在地上发现了一些血迹,这些血都是暗红的,并没有泛绿丝(山魍的血里面有绿丝条条),可见这是屁哥的血。 我们顺着血迹一路找到了矿井边上,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山魍迷了董叔的心窍,但是我给他们的三角符也都不是凡品,没这个道理啊。倒是董昂再照这样流血下去,估计小命堪忧。 “他没事,血是他自己挤得。”和向东又忽然这么来了一句。我仔细看了看地上的血迹,果然间距很分明,血量也是控制的刚好能看见的范围呢,是人为控制好的。这样一想就有很多可能了,一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董叔被山魍迷了心窍,而董昂没事,为了让我们能够找到他放血做标记引我们来;二是董叔他们发现了山魍的踪迹,追踪山魍的同时引我们过来;还有一种可能是山魍骗我们过来。 我们找了探灯和一些挖煤的工具当武器,就下井去。这个井是斜向下打的,,我们沿着矿车的轨道走下去,不一会果然又看见了血迹。就这样一直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钟,我们才下到井底,推开一道铁门就看到屁哥被放置在门旁边的地上,董叔人却不见了踪影。这里有八个通道,我们找了一下在一条通道旁边的管道上看见董叔留给我们的记号,看来是第二种猜测比较接近事实了。橘就背起董昂,我们又过了两个分叉口,终于开始看到黑窟窿给我们看过的陶俑。 看情况是他们工人挖煤的时候不小心挖到了这个墓主的耳室还是别的什么地方的。都不知道说他们运气好还是运气差,估计他们是想从另外的地方挖挖看能不能挖到更多东西,好死不死,挖到人家山魍的老巢了。旁边一个洞穴里刚好有山魍生活过的痕迹,不过,按理说山魍不会出现住在这么地底下的情况啊? 此刻也不容我多想,董叔在这里不知道是忘了还是别的什么,居然没留记号,一边是墓地,一边是精怪的洞,两个地方我都不想去。 忽然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墓穴的那边爬出来,我吓了一跳,手上的家伙马上就要落下去。 “是我!”那人赶紧伸手来挡我的铲子,我一听声音,是董叔,赶紧放了家伙。 董叔一个鲤鱼打挺的站了起来,他浑身上下都是黑乎乎的煤炭沫,弄得和非洲难民一样,他起来后四处看了看,就低声问我隐气符还有没有,等我一点头他马上低声和我们说:“走,你董叔带着你们鉴赏古文物去。” 看来董叔发现好东西了! 大西北篇第十九章 唐人墓1 董叔带着我们从他出来的洞里爬回去,屁哥昏过去了,但是又不能放他不管,没想到董叔上去两个耳刮子就把他扇醒了,真是亲儿子!我马上给他处理了伤口,让橘看着点他,一行人就往洞里去。 这个洞看样子是山魍挖的,我们几个都是一米八上下的大老爷们,爬的差点要缺氧,个个都和董叔刚刚的境况一样变成了非洲朋友。也不知道爬了多久,董叔忽然停下来,他摸了摸地上的土,食指和中指往下用力一插,顿了一下,一用力往上带起一块厚实的大青砖,一些昏黄的光线就从缺口处露了出来。我看了一眼他的手居然没有破皮流血。 董叔又着手起了几块砖,他的动作都是小心翼翼地,一点声音都没有,连带着我们都不敢喘大气,直到能够容纳一个人头的大小他才停下,准备探头去看。我赶忙制止他,然赤去看看。赤溜下去看了一会,回来和我说下面是一条长廊道,没有山魍,但是一定有东西来过,廊道两壁的灯都被点亮了。 董叔听了情况后,也不急着起砖,先和我们说了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本来是背着阿昂走回饭厅的,中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的脚完全不受我的控制,想叫你们也出不了声,我就只好一边给你们留记号一边走过来。" 这留记号就是放屁哥的血,真是亲儿子,我一回头就看到屁哥天真无邪的脸,叹了口气,听到董叔继续说,"到了矿井口附近才能自己动,我刚想回去,就看到几只山魍鬼鬼祟祟的进了矿井,这人好奇心一上来那可不得了啊,我就跟了进来,一直跟到洞边上,他们钻进去,我把阿昂安置在安全的地方就跟着他们进了洞。山魍们动作那叫一个快,为了跟上他们,真是把我的老命豁出去了。不过还好我没有跟上,不然你们这群萝卜头就看不见你董叔我了。" 董叔一抹汗,觉得自己声音高了一些,又压低了声音和我们说话:"我正埋头爬着呢,突然间前面一声巨响,我一抬头,好家伙,山魍都不见了,我赶紧的爬过去一看,这洞塌了。塌的地方有一个池子,池水好像有很强的腐蚀性,那股子臭味,哎,别提了。有两个山魍就掉在池子里,身上给烧得没一块好肉。刚开始还能叫两声,一会后就只有硫酸烧肉那种"滋吱吱"的声音了。我就探头一看,还有两只山魍往一条黑漆漆的通道去了,不一会就听到他们的惨叫。" "那山魍都惨叫了,我们去不送死吗?"屁哥打断董叔的话。 董叔回头白了他一眼:"那池子是黄金做的。" 黄金!我一下子斗志就高昂起来:"屁哥,你要相信我们啊,不说我吧,但说和向东,来几个山魍给你打死几个,都不带吹牛的。还有橘,这可是八百年的妖怪老大,有啥子好怕的。"其实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太有底,这墓地到底有啥玩意能一个照面就让山魍惨叫?但是黄金池子,就是光看一眼劳资也要去。 董叔也一点头:"细佬,你有啥子好怕的,我们人多势众,而且黄金池子你不去劳资是死都要去的。放心好了,我们从安全一点的廊道这边摸过去。" 我总觉得董叔说的话怪怪的,具体是哪里怪我又一时间说不上来,但是看他脸上没有绿气笼罩,不像是被山魍迷过的样子。董叔和我们说话空档手下的动作也没有停,不一会,他起出来的洞已经可以容纳一个人大小了。我们一个接一个下到廊道里,橘走最后一个。 这个廊道大概不足五十米长,每隔十米左右有一盏火油子灯。这灯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油,烧得很旺。往左大概就是黄金池子了,不断有臭味和铁锈味飘过来。前晚绿僵的时候,他的体液溅到我的眼睛里去了,我用起天目来就很吃力了,今晚上又被山魍的血这么一淋,现在天目也用不太了,偶尔用一下就要头晕。我现在就一普通人,没光的压根看不清东西。当然实情肯定不能和屁哥他们说的,我还指望着去撬黄金的呢。赤嘲笑了我一句:"瞧你那点出息。" 廊道上没什么危险,我刚要走和向东就拽着我的手肘把我拉了回来,然后一把把我摁在地上。 我操,这人他妈的要独吞黄金。只可惜质疑的话还没说出口。和向东就喊了一声,"趴下。"董叔他们二话不说的就照做了。接着和向东就抄起一块青砖,单手握着一用力,把它捏成小石块。我用余光一瞄,小和同志正拿着小石块去打地面上微微凸起的方砖,一打一个准,打完墙上就飞出尖木栓或者是莲花标一顿子乱射。 我他妈从他单手捏爆砖的时候就惊呆了,这手劲,这准头,这哥们是要成神啊,要刚刚他捏的不是砖是我……想想鸡皮疙瘩就起来了。这哥们压在我身上,好几只木栓贴着我的头皮飞过去,有射向我们这边的也被他一棍子反手打了回去。过了好一会,廊道里没动静了,和向东才爬起来说了句走吧,顺带拉了我一把。 那些木栓不知道什么木头做的,过了这么些年岁居然还很坚硬锋利,董叔他们就拔了几根做武器,莲花标也顺了几个。我们不一会就走到了黄金池所处的那个墓室里。 果然是黄金池,一进来就金光闪闪的,我和屁哥激动地要往上扑,都被揪着领子给拖了回来。 "你干啥拦我!"我扭头看和向东。他也不回答,只是淡定的指了指池子。我仔细一看,池子里还有没消失的白骨,再仔细闻了闻池子水散发出的味道,一股子血腥味和腐臭味以外。还有一股淡淡的刺丝花香。 刺丝花,是一种蛇养的毒草,有十五片紫色细长的花瓣,花柱是红色的,气味是那种微微刺鼻的哈喇味,很好识别的。这种草有很强的腐蚀性。 "这池子里全是化骨水!"我惊讶了,这唐人什么来头,黄金池子还不算,居然还有一池子化骨水。化骨水在那个时候可是皇宫贵族的私有秘药,用来处置那种犯了了大错的犯人。处刑过程中,人都有意识,能慢慢看见自己被一点点腐蚀消化掉,痛的死去活来但是偏偏没有办法晕过去。是一种极刑,这人的墓地里放一个这玩意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我们小心的走到池子边,要不是池子里还有些绿红的体液和白骨,我都没法相信董叔说的话。我让赤变成一把小刀,自己蹲着池子边刮黄金。当然这不是全黄金做的池子,是镀金的,我废了好大的劲才扣下来一小块,里面就是和墓顶一样的大青砖。我们几个人都不说话,默默地围着池子上刀子,不一会池子外围的一圈已经被我们弄完了,里圈有化骨水就都没敢动。这化骨水可不是好玩的,据说一滴一条手,钱重要也要有命花是吧。 直到扣完我才有闲情逸致去打量我们所在的地方,一个方形拱顶不到十平米的小墓室,四面都是门,一条就是我们过来的廊道,其他三个门通往什么地方不知道,但是都黑漆漆的。四面的墙上是一些石雕,但是腐蚀的太严重了,看不清雕得到底是什么。这么一看池子的大青砖上面也有雕刻,像是文字一样,特别小,看不太清晰,此时我拿着手电筒一照仔细看了一下,冷汗就下来了。 上面全是短横长横、短竖条长竖条、实心圆空心圆组成的像现代简笔画符一样的东西,别人一看或者只是觉得奇怪,唐代就有这样的东西了吗?但我一看确实再熟悉不过,这是从狩人开始以来就创造出来的一种密码文字。后世的人称之为狩纹,有八中基础纹,分别是空心圆、实心圆、长横、短横、长竖、短竖、点、半圆,我所知的排列组合有五十四中,分别代表数字(零到九、百、千、万…)、方位(东南西北前后左右)、常用动词(进退,拿、打…)、个别常用字等。这种狩纹阿婆很小的时候就教过我了,不过那时候我们都是玩猜字谜找东西游戏才会用到,直到我拿到手札我才知道这不仅仅是个游戏。 大青砖上面重复的用狩纹写着这样一句话:"单,进右。" 这个唐人墓究竟和狩人有什么关系,这是狩人才知道的文字表达,而且不取了黄金也没办法看到,这个墓主到底什么意思?到底是单单只进右边,还是单独进右边,这也不表达清楚! 右边的墓室里有些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显然董叔说得厉害到一个照面就让山魍惨叫的东西就在右边的墓室里。 大西北篇第二十章 唐人墓2 不管如何,我是要进一趟右边墓室的,而且是最好我和我信得过的人进去。现在有三个门,门里面都不知道是什么玩意,我提出分队去探路,董叔他们也同意了,现在已经夜里两点三十左右,天亮之前我们是要出去的,不然怕叶野他们以为我们不见了乱来,也怕还有落网的山魍。最后我做了小纸签,大家抽签决定,在橘帮忙做了手脚的情况下,我和橘一组右边墓室,董叔屁哥父子党正中墓室,和向东左边墓室。我自己倒是没什么感觉,倒是和向东这哥们心地善良得很,他觉得我要去最危险得右边墓室太冒险了,居然还要把他的武器借给我,如果把棒子戳到我的脸上一脸冷冰冰地说拿着也算的话。当然,我没要,我有赤,十八班武器只要我能想到就能变出来。反而我还让一跟着和向东,有个照应,哦,现在应该叫壹。都怪屁哥这多事的长舌男,嘲笑一的名字太简陋,搞的这杂毛鸟啄了我一晚上地脑门要我给他换名字,废了我好多血!所以现在该叫壹了,念法没变,就是笔画复杂一点,尽管这样,也把这没见过市面的杂毛鸟高兴个半死。这杂毛鸟不知怎么的还特别喜欢和向东的头,老是停在上面,和向东也从来不说什么,一人一鸟倒是相处的很和谐。此时我让壹跟着和向东,他高兴地抖抖羽毛就飞过去停在和向东的刺猬头上,真是的,也不怕扎脚。我们分好组就各自进了自己抽中的墓室。此时我的天目用不了,只能靠一盏矿灯照明,小门进去之后就是一小段下去的楼梯,由于怕成为黑暗中的灯光靶子,我干脆就把灯关了,橘微微屈腿,示意他要背着我走,我摆摆手拒绝了,改为拉着他的手肘摸黑走。这样万一发生什么事,他自己行动也方便一点。走了一会楼梯就见底了,刚才我们在楼梯上听到的咀嚼声也更加清晰起来。一开始我们都以为是山魍,直到下到墓室里,橘把他看到的画面和我共享了一下。这忽然而来的画面差点没让我叫起来,还好我胆子肥。山魍不是嚼东西的那个,恰恰相反他是被嚼的那个,而嚼他的那个生物,额,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生物,如果你们看过网上一张有关于阴囊人的照片,你们大概就能理解为什么这东西带给我的视觉冲击力会这么大了。画面里这个怪物个头很大,身体也肿大,问题是他肿大归肿大,身上的皮肤皱巴得和脑沟回一样,身上一点毛发都没有,特别是脸上皱得特别厉害,鼻子都不见了,和风干的大柿子一样,牙齿外翻,形状居然是圆的,但这样一点也不妨碍他吃东西,随着他吃的越多,脸上也皱得越厉害,青筋横纵在脸上一突一突的跳。我们慢慢往后退,我一个不小心后脚跟碰到了台阶,发出很轻微的想动,即便是这样,那个阴囊人一下子视线就转到我们这边,那一双没有眼白的眼睛就盯到我们这来。这一吓我腿一软坐到台阶上,阴囊人嚼了两口嘴里的东西,忽然消失在画面里,接下来我就听到"噌"的一声,他好像和橘对上了,不过橘好像被他弄得措不及防,这一下居然没挡住,一个黏答答的东西就贴到我的脸上。好像是手,因为他手指转了一下就摸到我的嘴里来,我甚至能尝到咸苦的味道。又"噌"的一声,这双手离开了我的脸上,橘好像和他打到了一起,当然,我没有心思去注意他们的情况,自个伏在台阶上吐个不停,连苦胆好像都吐出来了,而且腥臭无比。好半天我吐的只能干呕了,才一抹嘴,摊在台阶上扭头来看他们打斗。橘手里拿着赤变得长刀,那个阴囊人手里也抄着一根丈粗的大铁棍,橘毕竟是有底子在的,八百年的岁月也不是白吃干饭的,一套剑法耍的有模有样,我这种外门汉都能感受到这套剑法里的威力。那个阴囊人虽然什么路数都没有,但是也不落下风,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每次都刚刚好能避开橘的刀,就算避不开,被割到了也不见出血,我都眼睁睁看着橘的刀割到他身上了。等下,我看见了,我的天目回来了。这咋回事?我又躺在台阶上看了一会,忽然觉得手臂上痒痒的,低头一看发现手臂上爬着一只肥肥的大黑虫子,我把他甩开之后才想起墓室里四周都是墙哪来的虫子啊。我就去找来源,这一找直想让我抽自己耳刮子,有些事真的还是不知道的好,这虫子竟然是我吐出来的。不行了,劳资要再去吐一会。过了一会我才有勇气去直视我吐出来的那堆玩意!好死不死,我刚好知道这种虫子是什么,学名叫黑鞘,一般都叫做毛子头。体温孵化的很快,刚开始是蛹一样的,一周后才会长出黑毛,这个时候他就剧毒无比了。这种虫子和山魍有着良好的邻居关系,或者说是主仆关系也可以,他们住在山魍的草垛子上。我看了看虫子孵化的程度,看起来我吃下他们不超过八个小时,那么只有晚饭的时候了。看来有人在我们的晚饭里面加了山魍的草垛子。这种草垛子被山魍迷过心窍的人吃下去是解药,没迷过的人吃下去就是毒药了,毒就是这种毛子头。我前面收集山魍的草垛子有一方面也是为了找毛子头,他们是很好的毒药和解药,用处很大,市面上500块一只,明码标价。这么说来我的天目用不了主要原因可能就是因为这玩意,那董叔他们不是胃里也都是虫子?毛子头有很强的迷幻作用,那我们这一路走来看到的东西到底是真是假?那边,橘和阴囊人打上隐了,这阴囊人力气大得很,他的棍子和橘的刀碰到一起,橘的手都要抖上一抖。打架这种事情我也帮不上忙,只好偷偷摸摸的看这个墓室。这个墓室和刚才过来的那个大小差不多,中间有一张石床。我猜想这床该不会是给这个阴囊人睡的吧。啊,白色圆牙,我想起来手札里记载过的一些资料。孽障,其实分为孽和障,孽据说是黑色圆牙动物形态的灵物,好好对待他就会得到庇护,得罪了他就会过的十分悲惨。障则是白色圆牙人形的妖怪,因缘幻化而成,见者为有缘人。这阴囊人就是白色圆牙,难道他是障?我摸索了一会,果然,这里的墙壁上也有狩纹。"停,来?"我附近的墙上就看到这两个字。突然我的脚踝一紧,"是,主人。"一个沙哑的声音就响起来。我下意思回头看,发现阴囊人正伏跪在地上握着我的脚踝,主人就是他叫的,而橘也是拿刀架着他的脖子,一脸的不明所以。不打架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按照狩纹里面留下的信息,墓主的老婆是狩人的第一代创始人,叫华花?,这障是她留给后世有缘传人的礼物(相信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我就是所谓的有缘人)。然后根据障的表述,对于一切不是狩人的人类,只要敢擅闯就格杀勿论,怪不得外面的狩纹写着"单"。这个墓室就是障住的地方,一般情况下他都安安稳稳的睡在石床上,如果有擅闯进来的东西,他就会醒过来杀了他们然后吃掉。请原谅我在对话的过程中压根就不敢直视他的脸!我带着障出来的时候,董叔他们也刚好出来,当然障的出现吓了他们一跳,抄起家伙都准备动手。我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气氛这才好转过来。障看都不看他们一眼,直冲着黄金池子去,我还来不及阻止,他就已经进了池子,一阵"刺啦刺啦"的声音响起来。这障是要自杀?!好吧,显然他没有在自杀,只见他身上那些皱巴巴的皮肉一块块往下掉,里面露出健康的小麦色皮肤。他不断地将化骨水泼到身上,就和洗澡似的,而且越洗我越能感觉到他的身体素质趋向于完美。妖怪什么的果然不能小觑啊。等他洗完出来……好家伙,一个近两米的光头男,一看就是恨角色!眼睛还是原来那样,没有眼白,白色圆牙,鼻子也有了,五官皮肤也是正常的,虽然看上去有些妖异,但绝对属于可以直视的范畴了。我那间墓室除了障就没有其他玩意了,哦,还有一些障吃过的东西留下来的物品,董叔那间主墓室居然有地宫的模型。我们都看着左边的入口,和向东居然还没有出来! 大西北篇第二十一章 唐人墓3 我们又等了一会,见和向东那边还没什么动静,就打算进去找他,不过刚要行动,我就发现和向东出来了。他一手拎着一个包裹,另一手好像掐着一个活物。 那个活物不大,头大脖子细,身体更细,嘴巴尖尖的,浑身深紫色,头上的黑毛稀稀拉拉的。这玩意叫鬼餮,生前饿死,死后尸体被秘药做成干尸,很凶残,牙齿是出了名的锋利,什么都会咬碎,但是由于喉咙像针眼一样细,没办法进食,偏偏又食欲旺盛。有点像是针口饿鬼,由于其残暴和无差别攻击这一特性,有一段时间很流行养来守墓,不过后来发生了他们连墓主的尸体也会咬碎的事情,渐渐就没有人养了,没想到这里居然能够见到。 我仔细看了一下鬼餮,不由开始同情他,你说碰上谁不好偏偏招惹和向东!鬼餮被和向东掐着脖子拎在手里,满嘴的血,刚开始我以为它咬了和向东,后来才发现是它自己的,它的牙齿被一颗颗敲掉了,四肢好像都给打折了。和向东倒是没什么,不过脸上也添了一道疤,看口子还挺深的。 和向东走过来把那个包裹一放,好几件小件的玉器都滚到地上来。我默默看了一眼那包裹里的东西(原谅历史只有50分的我,压根叫不上来名字,不过肯定无一例外的都是好货,我脑子又不笨,这可都是唐代开上的古文物),你说和向东都是挑了小件的还拿了那么多,那墓室里…… 这么一想我拔腿就往墓室里去,结果又一把被和向东揪了回来,他和我对视了一会,摇了摇他手上的鬼餮,一把把它扔进化骨水里面,马上就传来一阵惨烈的痛叫,鬼餮的身上一下子就被烧得坑坑洼洼,紫红色的血一下子在池子里化开。尽管如此,那鬼餮还和没事一样从池子里往外爬,和向东一根木栓甩过去把它钉在地上,这样了,那个鬼餮也没有死,还死命挣扎着。小和同志对着我伸出两个手指头:"还两个。" 额,这是在说墓室里还两个鬼餮,我又看了一眼地上眼睛都被穿透还在挣扎的鬼餮,马上发誓我不进去了。和向东满意的点点头,松开了我的衣领,那边董叔和屁哥也讪讪地收回了脚步。钱再多也要有命花才行啊。 这个时候已经过去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我们分了一下小件的玉器和老金之后,就赶紧往主墓室去,毕竟正主在里面呢。主墓室和两旁的耳室不同,它是一个半圆形,刚进去我们就看到了那个恢宏的地宫模型,它占据了整个墓室的天花板,准确的说它就是建在天花板上的,人从下方观望,可以清楚的看到细致入微的亭台楼阁,看材质,东周时期出现的这个宫殿主要材料是石头。宫殿的正中是一个像树一样的东西,这棵"树"从天花板一直垂倒了地上,很壮观的样子,不过由于损坏的太严重了,看不出来这个东西到底是树还是别的什么东西,看起来这棵"树"似乎很重要的样子,"树"的周围是一个广场,广场上面有很多泥人,泥人虽然毁坏严重,但是不难分辨出他们在跪拜这棵"树"。我总觉得我在哪里见到过很像这棵"树"的东西,但是不管我怎么想,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墓室的周壁也画有图案,还有不少文字记载,都一样是损坏严重,辨别起来很吃力,不过辨别这些内容不是我份内的事,黑窟窿他们说好听点是传播中国古文化的,说白了就是盗卖文物,手下最起码也要有一个文物鉴别和修复用的团队。虽然这墓主是第一代狩人的老公,但是一看感情就不和,你看死后都没有埋在一起,那个什么华什么的我看她的尸首也不在这啊,竟然和我一点关系没有,那我也就懒得管了。 我绕了一圈,拉住董昂:"屁哥,你们刚才进来的时候那主棺材上也这么多黑毛毛?" 屁哥直打哈欠:"什么黑毛毛?哪来的黑毛毛?不是我说你啊,张芜,叫你不好好保护眼睛,年纪轻轻就花眼了,像你哥哥我,早晚都来一发眼保健操,视力呱呱的……" 董叔厚实的巴掌又落到屁哥的后脑勺上:"臭小子,你得瑟个啥,起尸了!起尸你懂不懂啊!" 果然那黑毛自个就动了起来,一点点从棺材缝里往外钻。 "要死要死要死!黑毛大粽子啊,快跑快跑。"屁哥看清楚情况就开始大哭小叫。接下来发生的事简直让我们想把屁哥给活活掐死,然后拿去给黑毛大僵当见面礼。这小子运气点背,他跑的急了一不小心撞到了那棵"树",然后树一歪,墙顶上一阵机关滑轮的响动声,出口的大石门啪的一声就落了下来。我们过去一看,严严实实的,我们给关在里面了,和一只要诈尸的毛僵一起! 我和董叔第一反应就是上去给屁哥一脚,那大石门我进来的时候就看过,特别厚,是两块石板用铁铸熔到一起的,当时是拉上去的,董叔他说他们进来的时候门就是开着的,于是我们也就没多想。 这下好了,和一只黑毛僵一起关在密封的墓室里,先不说毛僵,空气不足一会可能要窒息死! 和向东反应特别快,他的钢珠刀已经抽出来握在手上,拿着刀刃就往自己手掌上一划,刀上立马就都是血,这血也不往下流,感觉被刀吸收进去了,这刀什么来头?和向东一个挺身跳到石棺上,刀对着棺材板就狠狠插下去,居然和切豆腐一样,刀没入石板轻松得很,那黑毛一阵抖动,棺材里面就传来了沙哑难听的叫声。但是这叫声只持续了一会就没有了,那黑毛也不再动,墓室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里,这……这就完了?毛僵死了? 我们刚要上前看看,和向东摆了个手势制止了我们,这哥们点子可硬着呢,一下子我们都不敢乱动。果不其然,那黑毛又开始缓缓动起来,速度也越来越快,一下子狠狠向和向东打过来。和向东可能看出势头不妙,一个后跃就要跳下来。没想到那黑毛分成了好几支,和向东一下子措不及防,其中一支圈住了他的脚踝,马上"嘶啦嘶啦"的声音就响起来,我第一时间就闻到了一股皮肉烧焦的味道,和向东被那个黑毛狠狠摔在我面前的地上,他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当时我什么也没想,身体好像自己会动一样,一个箭步就蹿到和向东的身边,拿了他的钢珠刀就去割断那些黑毛,然后有一个反手把和向东拖到安全地带。和向东自己也赶紧抖脚,把剩下的黑毛抖掉,我一刀隔开他的裤管,重度烧伤,脚踝周边撩起好多血泡,脚踝外侧的骨头都能看见了,我赶紧把他抱到门那边。别看这小子瘦,没想到还挺重。 "你忍一下,痛就喊,我敷药了。"我对他说,药其实就是壹的屎。不过我根据手札上的记载还加了一些别的药草,效果更好了,不过也更痛了。和向东满脸都是冷汗,牙齿咬着下嘴唇,一直到我敷完药也是一声没吭,果然是条硬汉。 那边橘俐落的手刃着黑毛,不过他还要护着屁哥他们,也不是很轻松,好几次都差点被烧伤。障就站台一样的守着我,两只没有眼白的眼睛死死盯在我身上。看的我渗得慌。 我白他一眼:"看啥,还不上去帮忙。" 这光头大个傻傻的一点头:"好。"拿着他那根锈棍子就楞头愣脑的往上冲,见到黑毛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一棍子插进去乱缴一番,那黑毛也不知道为什么很忌惮这棍子,发现大个子冲上来就急急避开。不一会留在外面的黑毛就所剩无几了。 这时候,石棺那里"咔嚓"几声响,棺材板就裂开了,正主要出来了。 ——————有用的分割符——————作者有话说:大家好,我是国王他姐姐,这章字有点少啊,所以我来废话,哦,不是,我来剧透一下。再有几章就有一个变态要出来了,哦,是美男。不行啊我,我要写美女,我要给张芜安排妹子啊,就是那种软软的萌萌的温柔的妹子啊。但是这种小说一般美女都死得早……张芜,不好意思,我果然是后爹! 大西北篇第二十二章 唐人墓4 石棺里一下子直挺挺坐起一个黑毛大妖怪来,哦,是毛僵。橘他们围成一个半圆,手里都拿着家伙,刚好把我屁哥和向东他们护在后面。 毛僵坐在棺材里,好像还不太能适应,自个在那活动手脚。忽然他一扭头,直勾勾的看向我们这边:"花?,你来了。" 果然,毛僵就已经可以说话了,虽然声音和卡带的磁带一样难听,但胜在吐字清晰。额,花?,不就是他的老婆,我的祖师爷吗?她来了?在哪呢?我怎么没瞧见? "花?,你来了。"毛僵看着我们又重复了一遍。难道他是复读机,只会重复这句话?接下来毛僵同志就用他的实际行动告诉我们他不止只会一句话。他看了一下自己浑身的黑毛,长叹了一口气:"我变成这样你一定认不出来了吧,我是王城啊。你一定认不出来了吧。"毛僵哀声叹气了一会,又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认不出来又怎样,我认得你就可以了,就算死我也要得到你。" 我冷汗,毛僵都感情这么丰富吗,他自己一个人可以演小品了。 接下来我就笑不出来了,那个毛僵几个蹬步。他的速度快得难以想象,几乎是一秒以内就穿过橘他们的防线,一下子就到达我的身前。 他的毛飞快的往下掉,很快就露出他的脸。我没办法用语言形容我看到的到底是什么,这张脸几乎与常人无异,没有任何毛发,皮肤接近于透明的粉色,能够清晰的看到皮肤下的组织结构,慢慢地组织结构就看不太清了,看起来,这位毛僵先生正在快速的再生他的皮肤。 不过实际上没有外力的帮助,再生皮肤这种事情是比较困难的,所以毛僵张开他的嘴巴锁定了第一个目标,也就是我。 橘第一时间冲上来一脚踢向毛僵,但是毛僵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他一拳迎上橘,力道之大我感到自己的头发都被风吹过一样。橘一个空中翻身另一只脚也踢上来,但是毛僵很快的就反手过来,一把抓住了橘的脚,障赶紧一棍子落在毛僵的手上,毛僵的手折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但他抖抖手又马上复原了。 好死不死的,这个时候屁哥吓的腿软然后摔倒在地,连锁反应,我在他摔倒的正前方,我的脖子准确无疑的卡到毛僵的手里。我死死的闭上眼睛,等待着我的脖子被烧穿,然后颈动脉大出血。 但是,我等了一会居然没有想象中的痛感。毛僵的手掐着我,但那些黑毛好像对我没有伤害。 然后,毛僵王城就说话了:"花?,你终于来了,我的妻子,呵呵呵呵……" 等下,这个花?是在说我?妻你大爷,劳资是货真价实的男人。难道因为同样是狩人,他认错了?果然…… "不,你不是花?,花?已经被我杀死了,我亲手杀死她的,你不是她,你是谁?你为什么要假装我妻子?"他手上的力道猛然加重了。 我疯狂挣扎,这个自恋狂。谁他妈想假装你妻子啦。接下来我第一次看到了和向东出了面无表情以外的第一个表情,也听到了他说得最长的一句话。 和向东冷笑地从毛僵的背后把刀插进他的胸膛:"这次我没错了,你的心脏在右边。"和向东的速度接近于诡异,而且他明明在我身后。怎么一下子到我的正前方去了? 王城难以致信地看了一眼他的左胸,然后他回头看和向东,这个时候我看到他脸上充满了惊愕:"你是……你是和……"他的话还没说完,但也已经没法再继续说下去了。和向东插到他心脏到转了九十度,用力一横。毛僵松开了我的脖子,软软的倒在地上。 障在这时候走到了毛僵的身边,他蹲下来,两手快速插进毛僵的胸膛,搅动了一下,抽手的时候带出两颗心脏,他看了一眼和向东:"哥们,这货一直都有两颗心,一颗还是从别人那里拿来的。"然后他当着我们的面把那两颗心脏放到嘴边,慢慢的吃下去了,整个过程快速而又和谐。 看到我们盯着他咽口水,他这才皱着眉头:"怎么,你们也想吃?不过不能给你们,你们吃了受不了的,只有我吃了他才算真正死亡。"我发誓我以后不吃肝脏了! 果然,毛僵的黑毛快速脱落,皮肤组织也在快速腐烂,很快就只剩下一滩腥臭味的尸水。和向东擦干净他的刀,然后把我也从地上拉起来,我看到他的脚踝,居然好得差不多了。按理说应该没有这么快才对啊。 反正明面危险已经解除,只要找到开启石门的机关就可以了。而且很显然机关就在那棵"树"上。但是我绕着树走了一圈,推它它也不动了,不知道屁哥刚才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现在已经四点多了,不知道小爷和黑窟窿他们怎么样了。等下我终于想起来了我在哪里见到过这棵"树"了,就在黑窟窿的背上,虽然不是很真切,但是的确是到树型。我马上问橘对这个有映像吗,无奈橘活了八百年,见识的东西多但是也忘得多。 董叔他们开始观光墓室,就是收刮好东西,我对古文物的兴趣为零,但是对古文物可以转换成的现金兴趣感很高!不过我每挑一样我认为的好货,障就跟在我后面告诉我那玩意不值钱,或者是没有人家挑的值钱,要不是打不过他又心疼钱,我每拿一件东西就要摔一样到他的脸上。 这时候我才想起来董叔他们胃里的虫子,于是我问障他刚才在墓室里弄到我嘴里的黏液还有没有,这傻大个一点头。我看他浑身光溜溜的就问了句哪呢,给我拿点来。 障看了我一会,忽然一下子就吐了,吐出来一团黄色的黏液,捧在手里那给我。 我伸手打了自己的嘴巴两下,我这嘴他妈贼贱,但是还是从包里找了个瓶子装起来。刚好屁哥他们都没看我,我就叫他们过来说是吃药。 董叔很干脆俐落的就吃了一点,然后他就开始狂吐,墓室里光线充足,董叔看到自己吐出来的玩意之后,好家伙,不少黑色肥肥的扭动着的大虫子。于是他就吐得更厉害了。我要给和向东也来一点,没想到他对我一摆手,伸出食指去扣了两下喉咙,蹲下来就哇哇地吐。 我摸摸鼻子,看来小和同志知道这药是什么东西啊。我看了看地上的毛子头,孵化的比我想象的快,再不出去小爷他们估计要有危险了。我又拿药给屁哥,没想到他不管怎样都不肯吃,我逼得急了,他居然转身就跑,而且目标明确,直奔那棵"树"去。我们都没想到"树"上的那些树枝也是可以活动的,不过肯定有一种特殊的排列法。 屁哥很轻松的就再一次打开了石门,但是他刚要跑就被橘和障联手按在地上,屁哥拼命反抗,力道之大,差点从橘他们手中跑出去,亏得和向东一个老鹰扑兔把他拉了回来。 屁哥眼睛下方都是青的,我这才想起董叔话里面的不和谐敢,那就是屁哥所在的位置,按董叔的说法屁哥应该在洞门口,但是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在矿道里。我掰开他的嘴就往里灌药,不一会他就吐出好多已经长了毛的毛子头。吐完后屁哥说了一句:"山魍呢?"然后就昏死过去。 我们背着董昂从廊道的另一边回去,果然,这边上去就是黑窟窿他们挖出陶俑的地方,其中有一处刚好和山魍的洞穴连到一起,里面还有两只死掉的山魍。是被人用一种小型短匕首割断颈动脉而死的,而我们这一批人里面用短匕首做武器的只有屁哥,不过他现在昏过去了,也没法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们回到地面的时候已经五点多了,天还没亮。我们回到饭堂发现奇门遁甲已经消失了,好在小爷他们没事,那两个民工捆得好好的也没有再生事。不过四点开始就不断有人忽然狂躁起来,小爷和黑窟窿对待这样的情况就是一人给一棍子,然后捆起来。 我把障吐出来的黏液稀释之后给所有人都灌下去一点,然后在一片吐声快速离开,找了间房间洗了个澡,然后就沉沉睡去。 大西北篇第二十三章 诡病1 后来我们消停了三天,好好休息了一下,黑窟窿忙着组织人手去开挖那个唐人墓,这东西是精细活,进度很忙。不过第二天黑窟窿也找了和向东去帮了个小忙,我估摸着是去杀鬼餮了。 第四天,董叔他们就坐不住了,老早他们就打听好了门路,今天就去交货,我待在矿地里也没有事做,就跟着他们去找找乐子。小爷不去,自从知道下面有地宫模型之后,除了睡觉其他时间都在墓里,她大学就是考古系的,到了墓里简直是如鱼得水,据黑窟窿说小爷在修复古文物方面特厉害,没一天那群工作人员都已经叫她叶老师了。 这一点我能想到,以前高中的时候小爷的历史都是满分的。 董叔找的地方是一家闹事里面的小古董店,一进去东西都堆得乱七八糟的,一个颤颤巍巍头发花白的唐装老头就迎了上来,这老头说话也颤颤巍巍的,整一个帕金森综合症。 不过董叔露了一下布袋里的玩意,真的只是掀开一角,那老头眼里一下子就迸出了精光,手也不抖了,几个箭步就走到门口,把停业的牌子一挂,引我们去后屋,这后屋里面堆得就是好货,还有好多精密的仪器,看来是用来鉴定的,傍边一个大书架子,上头擂得都是古籍,我粗略看了一下,居然还有?甲乙经?、《千金方》这样的医术,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原本。屁哥别看人大大咧咧的,但他有个毛病,就是见到古书就走不动道。此刻这么一大堆古书横空出世,直把他乐得手舞足蹈,贴在书架上不肯动。那边鉴定文物也是个细致活,董叔在一旁守着,老头就拿着一个小放大镜慢悠悠地看。我和向东障没事干,坐着互相干瞪了一会眼就受不了。我就招呼他两去街上逛逛找个地方吃东西。 我就领着他们进了一家小面包店,一人要了一杯奶茶和一个小布丁,然后我说了句"想吃什么自己拿"就赶紧风风火火地去找厕所,刚在老头那茶水喝多了。等我回来就看到我们那张桌子上两大打布丁壳。障对我傻傻的笑:“主上,这个布丁真好吃,和脑髓一样滑溜溜的,但比脑髓好吃多了。”我觉得再和障相处下去,不仅是布丁,肉我可能都没法吃下去了。 他的吃法也很有特色,先用舌头把上面的焦皮吃掉,在吃下面的。与他相比和向东吃得更有特色,他直接对着布丁吸果冻似的一顿乱吸,然后在拿勺子把剩下的刮干净。这两只吃干净店里所有的布丁之后就转过来死死盯着我手上的最后一个布丁。我吞吞口水,发现这两只真的和狗看到肉一样,我把布丁转到哪里他们的视线就移动到哪里。之后他们又把视线移动到我身上来,大有一种“你不给我吃给他的话我就哭给你看”的趋势在,我背上直冒冷汗,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赤,你想吃布丁吗?” “想吃想吃。”赤马上变成一个奶娃娃,张着嘴等我喂他。赤长得可爱,后来进来的客人看到了都要逗逗他,就因为这样,我居然找到一笔大生意。 一个女客人和我说:“哎呀,你的宝宝真可爱,妈妈呢?” “哦,他妈妈和人跑了。”我说的是实话,赤的妈妈是和人跑了,和她的主人。 “哎呀,真是的,这么可爱的孩子就扔下了呢?那你要小心点,没孩子的妈容易出事呢。知道李豪吗?” “不知道。”我摇摇头。 “哦,你们不是本市的人吧?李豪是我们这边的大富人呢,不过虽然有钱,老婆还不是和他离婚扔下孩子跑了。”说着她露出一个轻蔑的表情:“这孩子没妈管就是容易出事,据说撞鬼看见不应该的东西了,然后现在李豪正到处找有门道的大师给看病呢,看好就给二十万。” 我这么一听精神就上来了:“那有人看好了吗?” “哪能啊,一个个大师都是骗子,没看好还把自己都搭上了,这不,据说前天又疯了一个。” 我一听有门道就问清楚了李豪的位置,回古董店借了一件白色的唐装,找一小墨镜带上装瞎子,这么一打扮虽然年轻但是大师的风范就已经出来了,和向东障一人手里拿一根棍子给我当护卫。 小老头看到障他们手里那两根棍子眼珠子都瞪圆了,惦着脸要出价买,无奈一个理都不理他,一个死活不卖废话还特多。小老头也算好人,叹了口大气就没再强求,听到我们去干啥居然还给我们打了个电话给他认识的门路。不一会就有一辆黑色小轿车来接我们,直接就给拉到李豪的大宅子里。 我一下车就看到这宅子里面黑气冲天,这宅子该不会建在死人坑上吧,死气这么重?不过这对我来说却是好事,这些死气足够让王佳复原了,我把鬼大叔,哦,这货叫林平放出来,让他带着王佳所在的那枚五朝钱去收集死气。这可是培养感情的好事,林平乐呵呵的就去了。 我们进了门,一个中年的大胖子就迎了上来,他的普通话很不标准:“大西,你客来了,偶等你好久了,快看看我的哈子吧。”说着就带我们往楼上去:“大西,你真年轻,大西,你瞎啊?” 我尴尬地笑,维持着一幅高人风范。 话说有钱人就是有钱人,四岁大的孩子住的房间比我整个家都要大,果然人生就是不公平。不过我看到他的孩子之后,更加确定人生是不公平的。 眼前的这个玩意我感觉都不能称之为孩子啦,整一个红色外星人,et,浑身皮肤都裂开了,像是一片片鱼鳞,露出皮肤下面的血肉脂肪还有经络组织,几乎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完好的,都在流着血。就算是没有破皮的地方皮肤也是血红的,估计是皮下组织内出血。两个眼睛就和咸蛋超人似的外凸,是那种橘红色。我顶着难闻的腐臭味上前看了一下发现原来那不是眼球,而是外翻的眼球。 没错了,这是正儿八经的遗传病,虽然比较猎奇,但这是医生的活,不是我能够医治的。这种遗传病叫做斑色鱼鳞?`,会使全身皮肤上的角质层变厚变硬,失去弹性,皮肤看起来就像是裂开一样。患有这种病的人一般活不长,但据说也有活到30岁的。至于这个孩子身上的伤口应该是他自己抓破的。 我把结果和李豪一说,让他快去找医生吧。可是李豪的脸一下子苦下来了:“大西,我也这么认为啊,可系我的哈子刚生下来系好的呀。”说着李老板拿出了他孩子以前的照片给我看了一下:“哦,大西,我忘了你瞎啊。” 我摆摆手,还是从他手里拿过了照片:“我们都是用天眼看的。” 李老板信服的点点头:“果然,大西就系大西。” 我翻了翻照片,果然从出生到一个月以前,这孩子都还好好地,照片上的小孩子眼睛黑黑大大的,小鼻子小嘴,很可爱,就是不怎么像李老板,我估摸着要不像他妈,要不,李老板就是喜当爹了。 这就排除了遗传病的可能性,我就问问李老板最近孩子有没有发生什么怪事,李老板摸摸头答不上来,毕竟他不怎么带孩子,最后还是李继豪(这个孩子的名字)的保姆回答的我。据她所述,李继豪也真是倒霉催的啦。老妈和人家刚跑没多久就出车祸死了,那小白脸当然也命丧黄泉。接下来,这孩子就老说自己能够看见自己的妈妈,说什么妈妈和一个叔叔在一座桥上叫他过去,但是不管他怎么样跑都追不上。 听到这里我觉得这孩子大概是梦到死去妈妈的头七了,不过一面叫他过去一面又追不上挺不科学的啊。我就又叫保姆好好想想最近有什么超出日常规律的事吗。 说实话,这丁点大的小屁孩日子规矩得很,起床之后要先练习半个小时的钢琴,然后早饭,幼儿园,幼儿园结束之后还有钢琴课书法课。果然现在的小孩子 不轻松啊。 保姆这么一想倒是想起一件事情来,不过她说得支支吾吾的:“你这么一问,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来,不过不知道该不该说,应该没关系吧。” “什么事?再小的都要说。” “其实,少爷发病的前两天,书法课的老头换了一个,人挺好的,还给了少爷一颗糖,本来这些东西都是不能给少爷吃的,但是因为是老师,所以我也就没拦着。”她这么说的时候老是偷看李豪,生怕人家责怪他:“不过,第二天那个老师又不在了,换回来原来的老师。我问过原来的老师,他说昨天他有事,没法来,不过他好像不知道有新老师代课这件事情。” 这么看来,估计那莫名其妙出来的老头子给李继豪下药了,或者是下蛊。 大西北篇第二十四章 诡病2 不一会,这孩子就醒了,哭得那叫一个惊心动魄啊,我们都被渗到了。至于我,正眼都不敢看那孩子。障帮我看了看那孩子,在他的伤口里面拉出一条暗红色的虫子,我忍着鸡皮疙瘩看了看,是一条看起来变异了的血蛊虫。这虫子小吸管粗细,有小拇指那么长,通体暗红,一条黑线贯穿全身,脚和绒毛一样,仔细一看上面都带着倒钩,腹部有好几个吸盘。我仔细一看,这孩子的伤口里居然都是这种虫子,看这种惨烈的情况,肯定是中蛊了,这虫子又像血蛆又像血蛊虫,我一时间也分辨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反正这种症状我是不曾见过的。血蛆也是一种蛊,性好食肉,中此蛊者体内五天长满血蛆,食尽血肉,全身腐烂而死,是最恐怖的蛊毒之一。至于血蛊虫则是靠吸血为生,没血之后就会破皮而出,中蛊者身体干枯,皮肤腐烂而死。不管是何种蛊,都是极其恐怖邪恶的黑蛊。这得多大仇才会放这么厉害的玩意?我让李老板先找人给孩子输血,按照保姆的说法,李继豪这样子已经三天了,头两天还好一点,昨天就已经是这种惨状了。看时间应该就是那代课老师下的蛊,这孩子如果不抓紧救估计活不过两天了。我把中蛊的事情和李老板一说,严厉的问他你或者说你儿子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或者做错了什么事,伤天害理的那种。开始李老板支支吾吾的不肯说,听到儿子活不过两天后就什么都说了,毕竟他都快五十了,这可是来之不易的独子。这事要追溯到李老板的妻子和人跑了这件事,这妻子也不是他的原配,李老板的原配很早就死了,后来这个跑路的漂亮姑娘是后娶的,结婚两年才给他生下一个大胖小子。本来日子挺美满的,李老板不差钱,对这母子两更是好得捧在天上似的。但即便是这样,这个漂亮女人居然看中了一个小白脸,离婚不成居然要私奔,还拿孩子威胁过李老板,说什么那个小白脸是他的天。李老板气不过,表面上同意了,背地里找了人,在那两个狗男女最开心得意的时候一辆卡车过去,两个人的脸都给弄没了半边,叫他们两在地狱里也做一对苦命夫妻。说这些话的时候李老板的表情很狰狞,但是我注意到他的床头柜还摆着那个女人和孩子的照片,看样子李老板对那个女人也是付出真心的。在我看来,母亲是不会害自己的孩子的,按这种说法那问题就出在小白脸的身上了。我问李老板知不知道那小白脸什么来头,李老板沉思了一下,说那个小白脸就好像横空出世一样,查不到过去的背景,只知道名字叫姜苗,整个人阴阴的。我一愣,姜苗,苗疆,这小白脸莫不是苗族的人?李老板这边是弄不清楚了,我就让他给我准备一间那个女人最常去的房间,我要找那个女人回来问问。问魂什么的没有电视剧上面说得那么神乎,也叫招魂,说实话还挺普通的,需要一根牛皮筋做的引路绳,贡香,一件死者生前最喜欢的东西,最好是衣服首饰什么的,一盆加了白醋的水,一把朱砂染色的糯米。把招魂绳一头连着窗外,一头穿过死者的物品之后把端头放在水里。然后点上与死者年岁相同的贡香,开始喊死者的名字,死者如果来了水盆里的水就会产生波纹,这个时候你就可以提问然后把糯米撒下去,糯米就会摆出你想要问题的答案,由于牛皮筋中间有死者的遗物所以不容易招来其他的东西,也比较安全。当然这一种是没有开天目的人的做法,如果开了天目那一切就好办很多,糯米和水都不需要,直接问就可以了。还有很多招魂的方法,像招魂?跏裁吹模???xΓ?还?沂滞飞厦挥泄ぞ哂貌涣恕u馀?慕凶鱿牧??ご喝耍?8岁,照片上看着像范冰冰。没想到我喊了一刻多钟了,夏莲一个影子都没有,这就有些蹊跷了,按理说车祸死总不应该连一魂一魄都没留下吧?难道说有人抓了她的魂魄,还是发生了什么事连魂魄都没有留下?我想不通,一下子也没什么好办法,只好等王佳回来问问她,毕竟都是鬼应该会比较了解。李老板也是个人精,虽然和向东他们看起来是我的保镖,但是那气势那风度,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他把和向东他们招待的特别好,我从屋里出来看到一桌子的布丁就知道了。我先是忽悠了李老板一顿,说这事特别不好办(其实这算是实话),如果真是苗疆人下的蛊,那么我是不敢乱解的,一是怕万一下蛊的是那边的大族,人家要和我来个不死不休,那我就玩大发了;二是怕这下蛊的人还有后手。李老板听我的意思是不敢解这个蛊,而我又是最近两天唯一看出门道还没疯的人,居然一下子跪下来抱住了我的小腿,哀声求我,满脸都是涕泪水,他自己的人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鬓发都花白了。我又想到那孩子睁开眼睛看我时的眼神,他不想死。我叹了口气,和李老板说:“我就姑且试一下,成与不成还要另说。”“好好好,大西,偶给你加钱,事后二系万。”我扶扶眼镜:“哎呀,钱嘛,乃是身外之物。”李老板听我说要等“人”,也就不敢打扰我们,据说他已经两天没合过眼,我让他赶紧去休息一下,毕竟晚一点的时候需要李老板帮忙。他走之前还安排了人手给我,是他的助理兼保镖,叫李鹏,人看上去很爽利。顺便还叫人又送进来不少新鲜布丁,我就让赤和橘也出来吃。橘不喜欢甜食,吃了一小杯就放弃了,躺在沙发继续睡他的大头觉,毕竟蝙蝠是夜行性动物,白天总是没什么精神,偶尔起床气还特别大,白天除了我赶叫他,几乎没别的人会动他,毕竟不是所有人都人避开橘的尖牙的,我则是借助是他主人这一点,签了契约之后的怪是无法攻击自己的主人的。其实如果怪他们想也是可以攻击自己的主人,不过这样的话,就会变成魔物,而魔物是一种悲哀并且人人喊打的存在,一般的怪除非有特殊原因不会想要变成魔物,人也是。当然魔物的强大是不用质疑的。又等了一会王佳和林平才回来了,王佳已经能够变成半透明的实体了,看上去比以前还要厉害一些,林平也是。看来这宅子外面的死气很是浓厚。我就把大致情况和王佳他们一说,看看他们有什么办法吗,不过说实话我对他们不抱什么大希望。“夏莲?我知道啊。”王佳回我。咦?她说她知道?我赶紧问:“你咋知道的?”“外面那些死气就是她。”哦,我算是明白了,怪不得那个蛊这么厉害,这小孩子还能活六天左右,是因为夏莲在护着他。王佳由于吸收夏莲的死气,所以也知道了夏莲的故事。夏莲本来日子是过的很幸福的,李豪虽然年级比她大很多,但是有一股成熟男人的魅力在,而且对她特别好,而她又生下了这么一个可爱的宝宝。日子简直是不能再好了。不过显然,老天爷就是看不过人家过的美满。三个月前,一个瘟神找上了夏莲。一个叫做姜苗的年轻人声称对她一见钟情,一定要和她在一起,不用想,夏莲拒绝了,之后这个年轻人便恼羞成怒,在她身上下了螳螂蛊,而且还威胁她,如果不乖乖听他的话,李继豪绝对会小命不保。夏莲没办法,只好和姜苗走,结果,这一走就再也没回来。而那小白脸姜苗确实是苗疆的人,他老爷子听说小儿子惨死,简直是怒火攻心,查明事实之后打算让李老板也尝尝看失子之痛,后来发生的事情就如我前面猜想的那样。老头子混进李继豪的书法班,用一颗糖下了毒。我又问王佳这满宅子的死气是怎么回事,王佳告诉我说是夏莲牺牲了自己的一魂一魄变出来的,用来保护她的儿子。我惊呆了,照着种死气的量,这夏莲也绝对不会是一个小人物啊。小白脸找上她真的单纯就是一见钟情? 大西北篇第二十五章 诡病3 小白脸为什么找上夏莲是不得而知了,不过看来不只女人毒,男同胞里也不乏狠角色嘛。这里,可能要介绍一下螳螂蛊,这是一种情蛊没错,很多人都以为情蛊只能由女的下,其实不然,我们男同胞也可以下的。 制作螳螂蛊首先要找一只母螳螂,这只母螳螂要彪悍强大,接着往陶罐里面放,然后给它找一只比较弱小的公螳螂,接着每天喂养蜈蚣肉或者毒蚂蚁。再接着一个星期以后弄死这只公螳螂,不给它吃,让它吃公螳螂,总之就是要这只母螳螂活在仇恨中,然后又再给它找一只,一直到弄死第七只公螳螂以后,再给它喂养混合**和补药的蛊药,如此蛊成。 螳螂蛊大多用于做情蛊,中蛊者如果离开**太远,或者抛弃**,**可用自己的汗水暗中让其接触,不一定得吃,碰到皮肤也行,如此中蛊者七七四十九天内身体腐烂而死。 说实话这小白脸也真够**的,人家不喜欢你居然还要给人家下蛊。不过我隐隐觉得应该不止喜欢这么简单,和女人不一样,我们是理性的动物,所以情蛊很少由男人下,小白脸给夏莲下蛊,应该是在图谋别的一些什么事吧。夏莲仅仅是一魂一魄就能弄出这么强悍的死气,要是她魂魄俱全爆发出来的死气该有多惊人? 王佳和我说她吸收了夏莲的死气,就必须还情。所以我必须救活这个孩子。 我一方面让李鹏去准备黑狗血,鸡血,一些必要的药材还有大蒸桶,一方面让李鹏去找蛊师。这蛊不知道什么来头,厉害得很,我可以减轻这孩子的症状,但无法保障能够完全拔除,为了这个情况需要一个蛊师来帮忙。 到了傍晚我就让人去放李老板的血,有找人弄了个大一点的空房间,中间放上大蒸桶,一米开外摆了一圈的鸡血。 做好这些我就开始在蒸桶里用黑狗血煮药,这种药水可以驱除蛊虫,等蛊虫受不了之后就会纷纷爬出来,因为这些蛊虫都是靠血为生的,离开血就会死亡,而周边摆得鸡血里面还加入了李老板的血,蛊虫会以为那是李继豪的血,而鸡虽然是虫子的天敌之一,但是鸡血绝对是他们最喜欢的东西之一。 我要去抱李继豪的时候,障抢先去了:“主上,你是人类就不要碰蛊了,会被吃掉的。”接着他又吐出来一团不明物体,一部分扔到蒸桶里面,一部分飞快的抹到他的手臂和手掌上,接着他才去抱李继豪。 才一个下午的时间,这小鬼就更加严重了,伤口都被撑大了,里面无数条蛊虫纠结在一起,缓缓蠕动,安静下来的时候还能听到咕咕咕的吸血声,试想无数的虫子在你的身体扭动穿梭不断进食你的血肉,你甚至能听到那种声音,血肉一点点消失的感觉,就算不让人痛死也会把人逼疯的。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只要把水温控制在五十度给他洗澡就可以了,当然边洗还要边灌下干净的药水给他喝。就这样弄了半个小时左右,开始有死虫子浮上来,也不断有虫子爬出来,爬到鸡血那边去,被保镖他们拿喷火器一下子烧成黑色的粉末,整个房间里都是血腐烂的臭味和焦糊味。 不一会,黑色的药水上面就浮满了红红的虫子,换了一桶药水继续洗了半个多小时之后,浮出来的就有黄白色的虫卵。 又洗了一波之后就没有东西出来了,果然,手札上记载对付血蛆的用法并不能完全适用于这种蛊,正牌老大一个影子也看不见。 我帮李继豪处理好伤口之后,他终于看起来比较像一个正常的小孩子了,看来他之前皮肤之所以呈现红色是因为皮肤里面全是这种虫子。 说实话,其实还有其他的办法,不过比较粗暴,小孩子可能适应不了,而且那个仗势没有那么大,对于李老板这种人果然最好是架势越大越好了。我觉得我有潜力去做骗子! 虽然没有完全拔除蛊种,但是起码可以让这小鬼多活六天了。到了晚上的时候,李鹏就和我说他们托关系找到了一个蛊师,而且那个蛊师居然说不要钱。蛊师不要钱,就和赌鬼不赌,酒鬼不喝酒一样,奇事啊。我这里并没有贬低蛊师的意思,不如说我个人其实十分崇拜蛊师,他们是一种绝对神秘又神奇的存在。 不管是黑蛊还是白蛊,都是非常不可思议的存在,他们已经超脱了普通的生命体。而蛊师基本上也算是毒师,你武功再厉害,法术再厉害,如果中了毒没有解药那也是束手无策。蛊师里面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如果要救人或者害人,必须要有因果债,所以蛊师救助不相干的人的时候总是会收取一些回报。而这个蛊师居然说不要任何报酬,那就有些奇怪了。 晚上李老板留我们过夜了,屁哥他们还是留在古董店里,据说还在商讨价格。 第二天早上在大厅刚吃完早饭,李鹏就和我们说那个蛊师来了,我往门口看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了我这辈子见到过最漂亮的女人。 黑长直,素颜,身材高挑,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符合所有我梦中**的特征!那个人来了之后就直奔李继豪去,我们也赶紧跟过去。 上去之后就看到那个女人拿出一个小瓶子倒了一只奇怪的小虫子出来,这个小虫子像是甲壳虫类的,通体碧绿色,背上有三颗红色的小圆点。 他被倒出来之后,就在李继豪身上乱爬,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一样,爬了一会,它就吱吱的叫了两声,就爬到床边上,那个女人就帮李继豪把衣服脱下来,又把他翻了个身,然后那个小虫子又爬到李继豪的背上,在腰椎上方猛然钻了进去,不一会就在里面拉出一条肥嘟嘟的血蛹,原路退了回来,趴在旁边将血蛹从中间撕裂,暗红色还未消化的皮肉血块就从血蛹的肚子里流了出来,然后那只甲壳虫就一点点把血蛹剩下的部分吃掉了。 此间,那个女人还拿了一些黑乎乎的粉末在李继豪的伤口处敷了一下,裹上绷带之后,又给他喝了一些药水,过了一会,李继豪就醒了过来,不过马上开始狂吐不止,吐出来的东西都是那种黄白色的虫卵。等到他不吐了,再次昏睡过去,那个女人扒开他的眼皮看了看,和我们说可以了,输点液之后明天就能醒。 李老板赶过来的时候刚好听到这句话,在看到儿子救命恩人是个大美女之后,就死皮赖脸要好好感谢人家,又是请吃饭又是要给劳务费什么的,我说对我就完全没有这样的热情呢! 不过那个女人都一一拒绝了,据她的说法,李继豪会这样有一部分也是她的错,由于她没有管教好家里的下人而导致的。看样子她可能是苗疆那边的大族。 我从以前开始对蛊术特别有兴趣,以前也有一个人教过我一些常见的蛊术怎么制作怎么解,但事实上,那个时候我不太信他。那个大叔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一点都不正经的样子,而且蛊对于那个时候的我来说太超常识了,基本不能接受。 不过,如果老师是美女的话,那么蛊什么的好像还挺可爱的呢!于是我就想问问她刚才用的到底是什么蛊。但是美女看也没看我一眼直接忽视我走了过去。为什么!难道我的搭讪方式太老套,我看了看镜子,明明很帅啊!谁告诉我人长得帅不用搭讪技巧也可以掉到妹子啊,我要去法院告他! “是这里吗?张芜,你们在吗?”屁哥他们这个时候也过来了,进门的时候差点撞到那个女人:“他妈的,你走路不看前面啊。”屁哥马上道歉,当他抬头看到那个女人的时候,马上摆出一个他自以为帅气拉风的姿势:“美女,撞到你真是太不好意思了,能留个电话吗?我请你吃饭赔罪。” 那个女人居然停了下来,看了一眼屁哥,露出一个美丽的笑容:“好啊,吃饭我没意见。不过,董昂,你认不出我来了。”美女居然同意了,我心里极度不平衡,这董昂走了什么狗屎运,他两好像以前还认识,旧情难忘? 不过屁哥的脸色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好,准确的说他好像已经震惊到石化了,之间他颤抖地指着那个女人结结巴巴的问:“你是……你是华炎!” 华颜?美女不仅人美名字也美啊! “对啊,阿昂,你居然不记得我了,真是伤心呢!哎呀,董叔也在啊。” 接下来董叔说了一句让我每每想起来就要蛋疼好久的话,他说:“哦,华炎,你就是传闻里华家最有潜力的小伙子吧。” 美女其实是男人! 大西北篇第二十六章 鬼灯 我要更正我刚刚说过的话,这是我见过最娘的男人,没有之一!哦,加一个娘泡王铭铭! 这么一想我觉得太不公平了,老天爷对我真的太不公平了,你说我都是狩人了,这么奇葩的一个存在,放在小说里绝对是主人公级别的存在啊!而且还要什么就有什么那种,比方说身材好温柔又善解人意主动倒贴的妹子,你再看看我!身边的女人不是像汤圆那样的女汉子,就是像叶野一样的真汉子!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个梦中情人,他奶奶的居然是真男人。没救了,这个世界没救了! 董叔那边听了事情的来由之后,拍着华炎的肩膀说:“好小子,好几年不见了吧。话说你们华家不是风水主老大嘛,怎么玩起蛊来了。玩的还挺溜。” “董叔说笑了,论风水那比得上董家啊。您知道的,我们华家向来和苗家很要好,这算是互相学习吧。”这小白脸人看着冷冰冰的,没想到还挺会说话的嘛。 但是董叔的表情还是冷了冷:“近几年,你们华家藏的够深啊。养精蓄锐在图谋个啥!” “哪有什么养精蓄锐啊,只是这一代的狩人怎么说也得归我们华家了吧。”小白脸还挺呛声啊,不过怎么又提到我了,这又关我什么事? 董叔忽然就笑开了:“哈哈哈,今年各家可能都有希望,但只有你们华家没有。” “董大爷这是什么意思?话可是不能乱说的,按理轮也轮到我们华家了吧。”我正奇怪董叔说的是什么意思呢,没想到小白脸先问了出来,不过什么轮不轮的,什么意思? “这一代的狩人可不就在这呢,张芜。你自己看看为什么你们华家不行了吧。”说着董叔就指了指我。 小白脸转过来,确定董叔指的是我之后,表情就和见鬼了一样:“是他!凤鸟也在,可是怎么会,怎么可以!” 董叔又笑了,和大尾巴狼一样:“要怪只能怪你们华家运气不好。” 小白脸这时候已经镇定下来:“还不一定不,这…狩人大人还很年轻,我们华家还是有机会的。”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什么机会不机会的,好像都与我有关,看起来不像好事,而且还叫我大人,这小白脸以为自己是古人吗! 对话结束小白脸跑远一点打了个电话,他声音太轻,连橘都听不到他在说写什么,不一会他就叫董叔过去,把手机又给了董叔,他们不知道说了啥,董叔回来的时候就和我们说华炎会跟着我们一段时间。 我问屁哥小白脸和董叔刚才的对话到底是怎么回事,屁哥是个二傻子,他从一本古籍里抬头出来,直勾勾的看着我,表情严肃的和我说到:“这本可是王安石的真迹。”我无语,真是问错人了。 吃完早饭,我和李老板说我们要多呆一天,他还不知道华炎是男人,只知道我们是一道的,爽快地就应下来了。之所以留下来一天,主要是因为外面的死气,也是因为王佳的请求。 夏莲的心愿已经了了,她的鬼气也会散去,但是鬼气浓重的地方在鬼气消失前会有鬼灯来引路和拦路,正确的路只有一条,如果鬼气没有走上正确的道路,那么夏莲就会魂飞魄散,永不存在了。这一点不是王佳希望看到的,既然要还情就要还到底,也算是给王佳她腹中的孩子积德了。 按照夏莲的死气量,晚上估计会有上百个鬼灯,找到正确的那个之后,其他的鬼灯都要打掉。不然鬼气很容易受到误导。 李老板好吃好喝照顾了我们一天,主要是我忽悠他夏莲的鬼魂还在这个宅子里,她是惨死的,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不好好平息她,她会化身为厉鬼回来的。 李老板被我吓得半死,又花了一万块问我买各种平安符什么的,董叔也乘机推销他的罗盘,说要给李老板看看面相看看风水,还要给李继豪摸骨,听到摸骨我差点就要笑了,要不是知道董叔是有些真本事的人,我真的要认为他是骗子了。摸骨这门手艺据说只有瞎子才能掌握,其他的只能算是看骨。 当然李老板不知道这些弯弯道子,董老虎混江湖久了,气势靶子十足,一张嘴能说出花来,把李老板说得一愣一愣的,完了之后就直呼“大西”,当天下午就找人来改装修。 我拿到五十万之后,忍痛分了十万给小白脸,毕竟他也出力了,要是不给他我总觉得心里不清净。小白脸见我拿钱给他,表情倒是很怪异,但也没说什么收下了钱。直到很久以后,我才知道狩人完全可以不用自己挣钱,五大家的人直接会提供生活费的。 下午准备好一些必要的东西之后,我就睡了一觉,十点的时候橘把我叫醒了,之后的一个半小时,我都在焚香沐浴,洗澡水里加了鬼草根,是一种淡粉色的根茎植物,据说这种草是长在地狱里的,其实坟边仔细找一下还挺多的,误食多的话是会死人的,但是用来洗澡,可以让鬼认为你是同类,这样鬼灯才不会跑掉。洗得身上的皮都掉了一层,整个人红彤彤的才算好了,然后穿上一身白色的唐装,当然唐装也是浸过鬼草根的,虽然烘干了,但是说实话还有点凉飕飕的,不是很舒服。 由于鬼灯不能让人类靠近,所以除我之外,只有橘和障去。小白脸听说之后也要跟着来,他说自己可以有办法混到鬼灯里面去,我本来不愿意他跟着,可他一句话就让我改变主意了。小白脸拿着一万块钱放到我的手里:“这算是我的观赏费。” 我觉得嘛,小白脸这人挺好挺靠谱的啊。 院子里所有的人都被李老板安排到最西边的一个房间里,嘱咐过他们不管听到什么发生什么都不能出来,以免冲撞了鬼灯,错过时机。 十二点一过,雾气就慢慢起来了,不一会,青白色的雾气里面就亮起了星星点点橘黄色的光芒,这些鬼灯很像日本浮世绘百鬼夜行里面鬼怪拿的灯笼,底下尖尖的,不过眼前的这些要比百鬼夜行的灯笼小很多,大概只有柿子大小,形状也挺像柿子的,说实话,现在的场景还挺梦幻挺好看的。当然,前提要你有天目。 我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鬼灯,他好像有意识一样抖动的躲开,像一个胆小的小孩子。雾中柔和的橘黄色慢慢闪烁着,很柔和也很温暖,有一种雾里看花的美感,如果我以后能够找到一个看得见鬼的妹子,我一定就在这种情景下和她表白,看不感动死她。我也没想到鬼灯一点也不恐怖,反而是很温暖漂亮的存在。不过,这鬼灯好像也有点太多了吧。 我大致看了一下,绝对超过了我的预期值,这夏莲到底什么来头。我看了一眼冷冷站在鬼灯中间的华炎,他一脸冷漠,但是那些鬼灯好像不怕他似的,有一些甚至停在他身上。这么一看,我居然觉得华炎和夏莲有几分相像,看来这小白脸一定知道一些什么,等事情结束之后一定要问问他。 我拿出下午李鹏帮忙准备好的银制长柄,柄头设计的很像渔钩。我闭上眼睛,努力放空意识,用天目和心眼去感受这些鬼灯中不一样的存在。这种方式非常消耗体力,好在不一会我就找到了夏莲的鬼灯,在最中间,一盏光芒很强,不断散发着明黄色光源的灯。然后我小心翼翼地穿过这些鬼灯,走到长柄可以勾到的地方,轻巧的将属于夏莲的鬼灯挑了起来。马上周围的鬼灯就开始快速闪烁起来,我含了一口无根水喷出去,一些鬼灯被我浇灭了,但另一些一下子就变成了紫蓝色。 冷,这是我唯一的感觉,血都被冻僵了,身体也没法动,只能眼睁睁看着鬼灯涌过来。忽然一个黑影闪过,一抹银色一亮,和向东猛然出现在我面前,他的刀一横,一大片鬼灯被他打下来,障他们也出手了。小白脸虽然站着没动,但是他周围的鬼灯还是纷纷熄灭掉下去,估计是那只绿色的小虫子。鬼灯接二连三的被他们打下来,这么一来压力大减,我也可以动了。 我掏出一个小酒壶(阿婆的手笔,据说很早就传下来的,听董叔说叫紫气东来),按照上面的纹样用我的指尖血再画一遍,那些死气就缓缓收纳到这个小酒壶里面,然后我把收纳好的死气倒进鬼灯里,小灯里好像注入了水似的,沉甸甸的,仔细看里面好像真的有液体流动。 “能把灯笼给我一下吗?”小白脸忽然出现在我的身边,把我吓了一跳,等我意识过来,鬼灯已经在他手里了,小白脸掏出一个小小的玉戒指放进鬼灯里面。然后轻轻把鬼灯放了出去,夏莲的鬼灯就慢慢飘到雾气里不见了。 “你……” “夏莲是我姐姐,同父异母。”小白脸看着我说。 大西北篇第二十七章 莫高窟 我甚至来不及想清楚为什么河向东出现在鬼灯里,鬼灯他们也没有发生异变。华炎的一句话就让我惊呆了,这么说夏莲也是华家的人。 “由于某些原因,夏莲的妈妈被驱除出了华家,所以她不姓华,和她妈妈一起姓夏。”我都还没同意要听夏莲的故事,小白脸就自顾自的开说了,他说话的音调都是一个频率的,绝对算不上一个合格的故事演说者,“夏莲虽然已经和我们华家无关,但是她的特殊地位一直都在,所以就有人想要利用她。之后就有了后来发生的事情。” 这说和没说不都一个样嘛,“那你刚刚放的戒指是怎么回事?”我赶紧提问。 “那个啊,是原本就应该属于夏莲的东西。”这还不是和没回答一样。“那夏莲在你们华家到底什么地位?” 小白脸表情怪异的看着我,摸了摸下巴,想了一会才说:“她是我们华家这一代唯一的女孩子,圣女唯一的合适人选。而且,照目前的情况看,如果她没死,或者是最适合和你在一起的人。” “等下,等下,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小白脸露出一张狐狸脸:“你不知道吗?狩人的结婚对象可是没有自主选择权的呢,华、董、张、胡、苗五家里面会选出一个人来和你传宗接代。依照目前的情况看你的本家张家先排除在外,还有目前没有女丁的我们家,董家是最有可能的呢。上一代的狩人王仙凤就是嫁进了胡家,本来我以为这一次我们家是最有可能的,没想到这一代的狩人居然是男的。” 我愣住了,什么,我居然连婚姻自主权也没有,狩人什么也太坑爹了吧! 看到我这幅不可致信的样子,小白脸笑眯了眼,这人笑起来好看是好看,但怎么看怎么像狐狸:“不过董家连这一点都没有告诉你,还真是居心否测呢。怎么样,你还是和我们华家走吧,你想知道的事我们绝不会瞒你的,虽然我们现在还没有女丁,但是我的长辈他们应该会努力生养的。怎么样,我们家的基因可是很不错的。” 我看看华炎的脸,有点心动了,他最后一句话绝对不假,要是未来能有个这样漂亮的老婆,想想就激动,不过好像最少也要等二十年吧,二十年后我都四十了!再说万一未来老婆脸长得不像小白脸,但是性格像,那就完了,古古怪怪的,要不就冷冰冰要不就老是在算计人,这我可受不了,老婆还是要找听话会过日子的。想到这我就毅然的拒绝了小白脸的请求。 第二天回到矿上的时候,就看到小爷在收拾东西,之后我就莫名奇妙的被他们带上了去往敦煌的火车。到了之后,董叔他们就消失不见了,留我河向东障他们在酒店里,壹也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接下来四天一直在吹沙尘暴,我们几个大男人待在酒店里除了吃睡就是玩牌打游戏,好不容易第六天可以出行的时候,我决定带和小哥他们去莫高窟那边玩玩。 说真的,我们这几个人走在路上绝对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和向东的脸,障的身高,我的…我略过,总之回头率超高就是了。莫高窟那边讲解的都是漂亮姐姐,声音也好听,虽然壁画对我来说没什么,但是看见美女就已经让我很满足了。 “不对。”和向东又莫名奇妙来了一句。 “怎么了,说清楚。”因为玩了这么久的牌,我们关系已经好很多了,虽然和家小哥还是时不时来一句莫名奇妙的话,但是如果要求他说清楚的话,这个人也会解释清楚,当然,没人要求的话,他就死都不说。 “莫高窟不是这样子的。”小哥又来了一句。 “啊,莫高窟不就是这样的吗,土窟,彩色壁画,不许拍照,还有美女解说员。不就是这个样子的吗?不过壁画和雕像的确毁坏的挺严重的。” “不是。我看过纪录,莫高窟还有地下层,这个没有。”和向东最近已经适应长句子了,主要是打游戏的时候和对方骂街学会的。 “地下层?”我摸了摸下巴问他:“地下层里也是壁画雕像,还是有别的好东西?” “好东西。”小哥回答的干脆利落。 我又问了小哥知不知道怎么找到地层,小哥点了点头,他去看了看地势之后,告诉我们就在莫高窟景点划区里面附近。 于是我当即下了决定去寻找地下层。莫高窟快要关门的时候,我们一行人躲在厕所隔板上面,一直等到巡逻人员过去了才下来,又在储藏室里面找到了他们挖掘队的工具,铲子和手电筒,居然还有水和压缩饼干。 和向东领着我们东看西看,终于在主窟后面的花园里面确定了位置,刚好周边都是树丛,还挺隐蔽的。 我们四个男的,加上橘,向下挖了三米多之后,又斜向下挖了好久。障他们的体力和力气都不是吹的,但也挖了足足一个小时才碰到一些硬木,看来是挖到土窟架子的边缘了。 和向东他们让我退开一点,在木架子边缘挖了一个小空间。我看着被土堵得严严实实的来路,摸了摸酸痛的手臂,心想该不会等下出去的时候要再挖一遍吧。而且还不知道地下层里面空气够不够,万一不够不就死定了吗?不过这也没办法,要是把土都运出去一个时间不够,一个会有被人发现的危险,所以也只能这么办了。 “放心。”和向东看我愁眉苦脸居然还安慰了我一句,我是不是要去买彩票! 以前的土窟都是打的木头架子,显然这里用的木头架子质量很好,都没有多大的腐蚀和损坏,一方面也应该和敦煌这边空气干燥有关。 和向东让我们捂好头退开一些,我们赶紧的退到最后面,他站在挖出来的墙那边四处敲打了一下,终于选定了一个地方,几棍子下去,土渣四溅,到处都是小灰尘。我赶紧捂上口鼻,不一会和向东就说可以了,此时灰尘也消停下去了,和向东拍打着身上的尘土叫我们过去。 我过去一看之前的土墙被他砸出一个半人大小的窟窿,手电筒打到里面,可以看出是一个小房间。我们穿过窟窿果然来到一个拱顶小方室里面。这个方室看起来是密封的,但人在里面也不觉得闷,和上面的莫高窟也没什么不同,但是壁画都很完整,画的内容也好像是一个个连续性的神话故事,也有很多保存完好的佛像,壁画和佛像的风格都和上面的有些许不同。 不过,最吸引我的还是那些摆贡品的器具,忽略上面黑乎乎不知道原来是什么玩意的粉末,这玩意可是古文物,值钱的古文物! 我从包里拿出手套,小心翼翼的去掉上面的黑色粉末,把那些器具装到我的背包里,不过掂量了一下果然太重了,就又装到障的包里,他很委屈,并不能理解这些金属的价值,我就安慰他说是给他锻炼身体。 和向东还是在墙上敲敲打打,等我收好器具,他也找到了暗门,不过没找到机关,他到处摸索了一番,最后把目光定到我面前的佛像上来,他过来一推,果然佛像可以转动,一转土门就开了。古代人的智慧真是神奇啊。 出了土门外面是一个小走廊,走廊上也是壁画,走廊两边一共有四个小方室,外面的门和方室里面的不同,门外圈框了一层图案,很好分辨,但推也推不开,看来也是有机关的,强来又怕把它弄塌了。一时间我们几个男人都贴着土墙到处摸来摸去找机关。 “主上,你说一般蚯蚓大概多大?”障这个好奇宝宝又再问莫名奇妙的问题。 “啊,蚯蚓吗,大概小拇指粗细手掌长短。”我回复的漫不经心,“怎么啦,忽然间想到问这个?这里也没有蚯蚓啊。” “主上,这里有,你看我抓到了。”障很兴奋。我手电随意的扫过去,就看到障手里握着一个手臂粗细的玩意,等下,蚯蚓,还是手臂粗细。我灯照过去仔细一看,这暗粉色手臂粗细软趴趴的软体动物不是蚯蚓是什么。我靠,真是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是变异的蚯蚓吗,为什么会这么粗,长短也有一个正常人手臂的长短了,此时被障捏在手里,两头垂下来,偶尔缓慢的蠕动一下。 障看着他手里的蚯蚓,抬头问我:“主上,这个可以吃吗?” ————脑洞大开小剧场———— 国王他姐:提问,那个成语让男人感到最痛苦? 华炎:劳燕分飞。 橘:大难临头。 障:没有吃的。 华炎:喂,不是四个字的就叫成语! 国王他姐:错错错,是以“卵”击石哦。 障:啊,果然好痛。 橘:喂,不要随便尝试啊,救护车! 张芜:出这样无下限的题目没关系吗!啊啊啊,我们的小说会被禁播的吧,会的吧,绝对会的吧。快给我和读者大人们道歉!(张氏剪刀腿三连发) 国王他姐、障、橘:对不起!我们错了!唉,为什么小白脸没事。 华炎:小白脸难道说的是我?呵呵呵。(华氏剪刀腿n连发) ————剧终———— 大西北篇第二十八章 死亡之虫1 我觉得障生来就是折磨我的,我现在觉得有的时候挑食其实也挺好的,起码不要像障一样什么都吃,就是广东人也比不上他啊,广东人吃蝌蚪已经让我觉得很没下限了,但起码还没听说过他们吃变异蚯蚓。 好在橘解救了我,“劝你最好别吃,这玩意里面都是软浆和体液,一点也不好吃,还很恶心。万一弄破表皮,汁液流一地,就更恶心了。”这橘怎么说得好像自己吃过一样,我靠,好恶心,好想吐。话说这里为什么会有蚯蚓啊,还这么大,整一个变异品种。 “嗯,不好吃。”和向东居然也附和了一句。 “不会啊,我觉得蚯蚓超好吃的。障大哥,你不吃的话可以给我吃吗。”赤也加入了这个话题的讨论。 “哦,可以啊,我现在不饿,先给你吃吧。” “谢谢你哦,障大哥你真是好人。” 天哪,谁来制止这个话题,不要再讨论下去了,好恶心啊,和这些非人类在一起的我好可怜。忽然我感到有人在拉我的裤脚,我转头就看到赤捧着大蚯蚓,满脸笑容的问我:“主上你要吃吗?我分你一半。” 天哪,谁来救救我,来个正常人救救我!我终于忍不住趴在地上吐了起来,这时候我的手指不小心插到地上的一个小洞里,轻轻一扣,离我最近的土门就打开了。我抬头一看,我靠,满室手臂大小的蚯蚓成堆的扭动在一起。我揉揉眼睛,再睁开,满室手臂大小的蚯蚓成堆的扭动在一起。我顾不上吐,疯狂地去扣地上的小洞,终于土门又关上了。我回头就看到障和赤双目放光的样子,脸上的汗就下来了。 话说为什么有一个方室里面会都是蚯蚓啊,难道这是蚯蚓的老巢,还是真的有人养来吃啊。额,手札上还真的有记载过一个东西最喜欢的食物就是大蚯蚓了,该不会那个东西真的存在吧。 蒙古死亡之虫,这东西好像已经成为传说了,不过历代的狩人里面据说有人找到过这玩意,还把它记载下来了。我赶紧翻出手札看了一下,果然有人找到过。那个人记载是在酒泉这里找到的,话说敦煌不就在酒泉吗!我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完蛋了。 蒙古死亡之虫,其实并不是只有蒙古才有。不过最早是来源于蒙古,当时流传着一个传说:在茫茫的戈壁沙丘之中,有一种巨大的血红色虫子出没,他们形状怪异,会喷射出剧毒液体,还可以从眼中放射出一股强电流,让数米之外的人或动物顷刻毙命,然后再将猎物慢慢吞噬。长得就像是巨型蚯蚓,有须角,口器基本上占据了整个头部,眼睛长在口器里面,据说是位于上颚部分。由于一直生活在地下,所以特别怕光,基本上到了见光死的地步。当然眼中放射电流是鬼话,手札上说是身体上有强烈的生物电。至于那个时候记载的大小,据说有两个成年人拼在一起那么长。 我靠,这又不是生化危机,这种大小随随便便出现在一个地下室里面合适吗。话说我的运气也真是点背。 和向东好像也想到了这是什么东西,脸色也不太好,找机关的速度就加快了很多。 我把虫子的事情和他们一说,障的反应还是:“主上,死亡之虫可以吃吗?” 我一巴掌打到他的肩膀上(本来想打头的,够不着):“吃吃吃,就知道吃,都是电,你吃个屁!快给我找机关,拿完东西赶紧走人。” 障各种委屈,但还是乖乖去找机关,而赤已经变回原型,开始吃蚯蚓,场面不忍直视,我只好走远一点,不过允食的声音还是不断传过来。这个时候手电筒的光芒暗了下来,我才想起来我有天目,这可是高端夜视眼,就关掉了手电筒,没想到关掉之后看得更加清楚了。 这地下层规模不大,但是房间还挺多,连走廊上也全是壁画,从我们出来的那个房间开始,描述的是很多僧人聚集在一起,集资建造了莫高窟,然后用莫高窟掩饰这个地下层,把一件很重要的物品藏在这里了。不过画面上那个重要物品是用布遮住的,看不清到底是什么,我只知道这是值钱货。而且,从到地下层开始,和向东就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一副急躁的样子,虽然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是我们打了这么久的牌,多少能够感受出来一点,不如说在地上面的时候我就感受到了。 好不容易,和向东那边也摸到了一个机关,土门开后里面的方室和我们第一个到的差不多,不过相比之下,这个就奢华了很多,有几件珊瑚摆设,无奈太大了拿不走,后来找到的几个也是差不多的规模,一些小件的玛瑙佛珠什么的都被我收刮的干干净净,搬不走的就只有由它去了。 和向东对这些东西一点也不感兴趣,只是不停地找机关,直到走廊上所有的门都被他开了一遍,门里面的机关也被他摸了一遍,他才停下来,像是自言自语一样:“怎么没有?” “没有什么?”我凑过去问。但和向东不离我,眉头微微皱起来在想事情,我就又问他:“小哥,你找啥?你说出来我们都可以帮你一起找啊!你张大爷的一双眼可不是吹的,我告诉你啊,指啥找啥。” “骨头。” “啥?什么骨头?哪里有骨头,我靠,这里该不会有死人吧!”我吓了一跳四处张望着。 黑暗中我好像听到和向东叹了口气,听到他说:“我要找一块骨头,阿难的,我很需要它。” 我惊呆了:“小哥,原来你也可以正常说话的啊!” 和向东一点头,我又问:“那你平时怎么这么说话?” 和向东看了我一眼:“节能。”我汗颜。 “话说阿难是谁啊?” “阿难,好像是佛祖的十大弟子之一吧,释义为欢喜,以多闻闻名。”橘解释说。 “嗯,不过是个很讨厌的人,没想到他也死了啊。”障忽然来了一句。 “话说,你到底多大?”我问障。 障摸摸后脑勺:“活太长了,记不太清了。” …… 走廊也就这么长,房间也就这么多,那个壁画上面所说的贵重物品应该就是阿难的一块骨头。这不应该啊,我又到走廊上看了一下,奇怪了,我问和向东:“你有没有觉得这走廊变短了?” 和向东赶紧去查看了一番,过了一会,他扭头和我们说:“不是走廊变短,是这面墙压过来了。”我过去看了一下,果然走廊尽头的一面墙正在很缓慢的移动过来,由于它移动的速度很慢,所以基本上察觉不到,但由于我们在一个房间里待了一会,出来时我看到有些壁画没有了才发现这件事的。 话说这是机关吧,好神奇啊,墙居然可以自己移动,和科幻片一样啊,太给力了,正当我感叹的时候,墙移动的速度一下子加快了,同时障把一个把手抵到我的眼前:“主上,这是什么啊?刚刚不小心掰下来了。” 我欲哭无泪,这一定是控制移动墙的机关,因为我刚才也掰过它,然后出来的时候就发现墙动了。障这个倒霉蛋! 那墙移动的越来越快,而且力道很大,我上去推了一下发现没法制止他移动,眼见墙就要把我们压死了,和向东开了一个土门,招呼我们进去,等我们刚合上土门,外面墙撞击到走廊尽头的声音也想了起来。我擦把汗,觉得脚下软软的,低头一看,果然我们进了全是变异蚯蚓的那间方室。 ————脑洞大开小剧场2———— 国他姐:障,你不会用成语吧? 障:不,我会,主上已经教过我了。 ?胨?悖菏锹穑?悄阌米笥椅?颜飧龃世丛旄鼍渥印?p>  障:我睡在主上和橘中间真是左右为男。 张芜:哈哈哈哈哈,造得好,大爷我可是纯爷们,哈哈哈…… ?胨?悖耗钦希?阌靡桓龀捎锢葱稳菀幌履阒魃舷衷诳?牡难?印?p>  障:含笑九泉。 ?胨?悖汗???????Γ⌒蜗螅?p>  (张氏剪刀腿二连发) ————剧终———— 大西北篇第二十九章 死亡之虫2 好死不死居然偏偏进了这间方室,地上的蚯蚓满满的堆到一起,都在蠕动,但是也不离开这个房间。 身为一个密集恐惧症患者,我完全受不了,赶紧去墙上找机关,不过墙上也都是蚯蚓,还有很多蚯蚓洞,密密麻麻的,根本无从下手。 我一看表,现在已经凌晨五点半了,估计我们今天是出不去了,要等到晚上没人之后才可以,忽然我听到一种很奇怪的声音,当我回过头的时候看到了我这辈子最难忘的场景之一,障正拿着一条蚯蚓放到嘴里,他的嘴几乎是张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下巴好像脱离了上颚,一条蚯蚓像面团一样卷起来被他整个塞进嘴里,而赤也在对一条蚯蚓开膛破肚,然后我眼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阿难?”是谁在说话? “是的,只有这么做才有可能达到我们的目的。”一个温和的声音想起来。 “可是我们终究是人类,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刚开始那个声音开始暴躁起来。 “只有我死了才能救更多人,毕竟那些化仙丹是我想出来制作的,现在那么多人变成了怪物,既然我可以解救他们就必须去做。”那个温和的声音又想了起来。 化仙丹是什么?阿难不是和向东要找的骨头的主人吗,他不是死了吗?我一下子睁开眼坐了起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小房间的床上,房间里还躺着几个人,但是好像都在昏迷中。下床的时候,我才发现不对,我身上穿的居然是古装,什么!难道我穿越了,老天你别这么玩我啊,不带你这样的。 我起来往外走,我所在的地方是一间平房,一推出门就看到两个男人站在小花园里,都是古装,不过都是光头,看装扮可能是和尚。其中一个人看到我出来了,对我露出了一个和柔和的笑,他说:“小和,你醒了。” 这个男人的笑容真的很温润,给人一种被清风明月的感觉。有那么一下我以为我又见到了慧明大师。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又怕回答错误让别人以为我是妖怪,就只好沉默以对。 那个和尚又笑了:“怎么?又忘记事情了。我是阿难,这个是舍利弗,你别看他脸这么凶,其实他人很好的。放心吧,再等等我,会把你们都治好的。” 舍利弗也是佛祖的十大弟子之一,好像以智慧出名,不过看这人虎头虎脑的完全不像啊。不过“治好”这又是什么意思,这个小和得了什么病吗?不是吧,我一穿过来你就告诉我的病了,话说我在那边也是生病的吧,都活不过30岁,该不会这边也是。 “你饿了吧,我煮了粥还有几个小菜,你来吃吧。”阿难和我说。 我点点头跟过去,吃饭的时候阿难就坐在我边上给我讲解我的身世。看来我得的这种病会把以前的记忆给忘记掉,不过他的第一句话就把我吓到了,他说:“你的名字叫和向东,今年22岁。” 我手里的筷子落到地上,什么!我是和向东,我变成和向东了,这是什么情况,在方室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变成了和向东然后穿越了?阿难没有看到我脸上的震惊,他低头帮我捡起筷子,擦干净之后递到我的手里:“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把你们变成这种样子的,都是我的错。” 在后来陆陆续续的谈话中,又加上一些我自己的整理,终于大致理清楚这里面的经过。阿难为了让更多普通人也能够成仙,而研发了一种丹药,名字叫做化仙丹。一些原来和他相处得很好得朋友们还有阿难得一些门人都自告奋勇的来试药,一开始效果真的很好,化仙丹好像改变了他们的体制,他们不需要吃很多东西,也很少有饥饿感,基本上不会生病,百毒不侵,受伤也会好的特别快,体能各方面什么也都变强了很多。 就这样过了一年,有些人开始陷入无缘无故的昏睡,刚开始睡个一天就会醒过来,于是他们也就没有多在意,可是慢慢的他们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不久前开始出现昏睡醒来的人连以前所有的记忆都会短暂消失,需要别人的提醒才能想起来。这样活了五年之后他们开始发现他们一点也不会老,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朋好友消失。而且陷入昏睡必须有人叫才能醒过来。他们越来越变得不像人类了,也没办法成仙成佛。 阿难觉得是因为自己的过错才导致了这个惨剧的发生,他寻找各种办法去治好这几个人,终于他想出了一幅药,药引子就是佛的坐化骨头。而阿难决定用自己的骨头来做药引,让舍利弗来完成这个药。舍利弗刚开始不同意,后来被阿难烦得没办法才勉强同意。 我自己拿小刀割过手掌,果然伤口好的特别快。看来阿难说的没有错。那根据地下层壁画的记载,阿难最后是死了,留下了骨头。这样问题又来了,我现在这个和向东的身体难道是21世纪和我相处过的那个和向东的祖先?那现代的那个和向东为什么要找阿难的骨头,该不会这个化仙丹还会遗传?和小哥真是躺枪啊。所以说药是不能乱吃的。 我本来还想到处看看的,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困,难道是那个化仙丹的副作用又发作了? 过了好久我感到有人在拍我的脸,我一睁开眼就看到和向东放大的脸,此时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看着我,拍我脸的也是他。我赶快坐起来一看,我们还在地下层,不过没有在都是大蚯蚓的那间方室里了。 怎么回事?难道刚刚只是一个梦?那梦里面看到的东西到底是真是假啊。我问和向东:“和小哥,你那个……那个……有没有什么难以启齿的毛病啊?” 我这么一问,橘他们就都盯着和向东的裤裆看。和向东被我问得莫名奇妙,不过他还是仔细想了想,然后对我摇摇头。 我还想问详细一点,但是隔壁方室的蚯蚓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忽然从土墙那边打洞钻了过来,疯狂的往我们这边爬,那场面,我靠,太他妈欲仙欲死了!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女人见到虫子要尖叫了,我现在也想尖叫。 不过大蚯蚓理也没有理我们,越过我们快速的往下一个方室去,看上去和逃命似的,一旦爬的不快就会被后面的蚯蚓压在下面,居然还压死了好几条,褐色的汁液流得满地都是。 我一下子想起一句话:动物永远是危险的先知者。比方说地震前鸡飞狗叫这种现象。那这些蚯蚓逃命该不会是因为天敌来了吧。我赶紧招呼他们跟上蚯蚓大军跑路,不过障把我拦住了:“主上,前面有危险,别去。” “不对啊,这些蚯蚓不是应该去逃命的吗,怎么往危险的方向去?”我问障。 他挠挠头:“这我就不清楚了。可能那些蚯蚓喜欢被死亡之虫吃掉吧。不信你自己看。” 我就趴在一个蚯蚓钻出来的洞里看了一下。 我靠,尼玛蒙古死亡之虫是真货啊!虽然没有手札里面记载的这么大,但是个头也不算小了,大概两米五长左右,肥肥的一根,粗壮得很,我估摸着要一个人双手环抱才可以。通体是和蚯蚓一样得暗粉褐色,身上也和蚯蚓一样一环一环的,远看就一超巨大蚯蚓。 此时它正懒懒的躺在地上,口器大张,那些大蚯蚓争先恐后的爬到它的嘴里去。虽然《怪物志》里面描述的已经够详细了,但远远不能和亲眼目睹相比。 它的口器占据了整个头部,小尖牙密密麻麻的排了三层,外面一圈暗红色肥厚的应该是上下唇,上颚排着六只眼睛,眼球外面都裹着粉色的黏膜。也不知道这货吃了多少,整个肚子鼓得和球一样。 我能闻到空气里有一股奇怪得味道,说不上好闻,但是很有特色,可能就是这个气味趋势大蚯蚓不断投身死亡之虫得口中。它得肚子那边好像有一个金色发光得东西,但是过了一会又看不到了。 ————脑洞大开小剧场3———— 国他姐:张芜老是要我给他来个妹子,所以今天来调查一下张芜平时对朋友们产生过什么影响。首先,和家小哥,和张芜一起旅行之后感觉怎么样了? 和向东:变开朗了。别人问我问题也会积极回答了。 国他姐:比方说? 和向东:比方说人家问我叫什么名字。 障:和向东,你叫什么名字啊? 和向东:(鄙视脸)**。 障:**你好。 (和氏剪刀脚过肩摔组合三连发) ————剧终———— 大西北篇第三十章 骨头 这东西虽然看起来软趴趴的没什么战斗力,但是手札上记载过的生物电流还是很棘手的。而且它现在散发出来的气味不是很强就已经吸引那么多大蚯蚓自投罗网,我无法想象它的气味再猛烈一点会发生什么事。 等他吃得差不多了,我从包里找出一些壹的屎,用打火机慢慢的烤。是虫子都得怕鸟,何况凤鸟可是百鸟中的大头。鸟屎烧了一会之后,死亡之虫开始躁动不安。我又一次看到了它腹中那个金光闪闪的东西,不过过一会又没有了。 然后,死亡之虫就缓缓从一个大洞里面爬走了。此时方室里面的蚯蚓基本上被吃干净了,除了死掉的,神奇的是那些死掉的蚯蚓在死亡之虫走之后不一会就变成了虫干,溅在地上的汁液也蒸发了一样消失不见了,唯有地上留下的一滩深色的印迹证明这里刚刚有东西出现过,墙面上的蚯蚓洞也开始自我修复,虽然很缓慢,但是确确实实在变小。这个洞穴难道是活的? 不过和向东没有管这些,死亡之虫一走,他又疯狂的去找机关开门,刚才死亡之虫出现的那个方室我们是没有进去过的,很可能在房间里还有暗门,或者外面的走廊要比我们看到的长。 事实证明我们是对的,由于蚯蚓打的那些洞我们很容易就找到了机关,整个摸索过后发现这个地下层的走廊是u型的,u的中间有六个房间,两边各三个,这些房间里面除了入出口的门以外还有和其他房间连接的暗门。 有了经验之后我们就找的很快了,不到半个小时,我们在u型中间的一个房间找到了供奉阿难骨头的地方。这个房间要比其他的方室大上一些,中间有一个圆台,圆台周围围坐着一圈的僧人,都坐化了,变成了枯骨,我数了一下一共有12个人。这得是得道高僧吧,我仔细看了一圈有没有传说中的舍利子,不过没有见到。 但是骨头却不在那里,看来有人捷足先登了。和向东失望的坐在一旁的地上,我问他:“和小哥,你为啥要找那块骨头啊?” 和向东摇摇头,一脸的茫然:“我也不知道。”说着他拿手指点了点脑袋,“脑子这里有个声音叫我一定要弄到。很重要。” 这骨头就是不见了,一点踪迹都没留下,我本来想让橘闻闻看骨头的味道,看看能不能追踪到骨头的位置,结果橘白了我一眼:“你搞没搞错,我是妖耶,你让我去闻佛的骨头,**是不是嫌我死的不够早啊。” 这下我也没什么办法了,无聊之下去看那些壁画,居然发现一点玄机来。 壁画上面记载说这个地下层,可是耗费了各种心血的,其中有一个很厉害的人他为了让这个地下层能够永远的保存下去,在建造的时候,他往土里添加了一种东西,看图上画的是这个人抱了一大桶黑色的液体让僧人们加到土墙里面,到了僧人要画画的时候他又抱来一大桶白色的东西让僧人们用这个画画。画面上这个人是有头发的,穿着一身红色的衣服,很好辨认,也能够看出其他人对这个红衣人很尊重,不过说实话没法分辨出这个红衣人是男是女。 等僧人们都弄好了,这个人又做了什么事情(图上面表示的不是很清楚,只能看到这个人手指着天,然后下一张图他把一小把树枝一样的东西倒插进土里)之后这个地下层就有了神奇的能力,它就像有生命一样,可以自我修复。 这一点刚刚我们已经体验过了,是真的。到现在这段时间,那些蚯蚓洞居然都快要修复好了。当地下层建造好之后,他们就秘密地把阿难的骨头供奉在这里了,最后一张壁画上面画着他们供奉阿难骨头时的场景,画面中他们把阿难的骨头放在这个方室的高台上面,所有人一起跪拜这个骨头,骨头里面居然放出了金色的光芒,光芒照亮了整个方室,方室里面所有的人好像都得到了一种精神上面的升华,由那个厉害的红衣人带领着,乘着白色的祥云离开了。我仔细数了数壁画上的僧人,果然有12个人,那这12个人都交代在这里了,为什么红衣人的尸体没有在这里呢? 话说,会放金光的东西我怎么老觉得在哪见到过呢?我问和向东他们:“刚刚蒙古虫吃蚯蚓的时候,你们有没有看到它的肚子里面有金光一闪一闪的啊?” 他们所有人都茫然的看着我摇了摇头,怎么,只有我一个人看到金光?该不会是我眼花了吧,可是我看到了两三次啊,眼花不可能花这么多次吧。想到这,我赶紧和小哥他们说这个情况:“我刚才在蒙古虫的肚子里看见一个金光闪闪的东西,很有可能是阿难的骨头。” 和向东听到我的话一下子眼睛就亮了起来,这一次由于我一直盯着他看,所以没有错过他眼底微微一亮的暗金色花纹,这个和向东到底什么来头,难道眼里有这种暗金色花纹也和化仙丹有关。那么,我在以前好像也有在一个人的眼里看到过这样的暗金色花纹,不过不管我怎么想就是想不起那个人的脸。 看样子和向东很有可能从他的祖先那里遗传了我在梦里看到过的那种后遗症,所以他潜意识里面在寻找这骨头救命。这小哥虽然人特别冷,但要我说,他真的是个好青年,而且他救过我好几次了。就当还人情吧,我起来,招呼他们从死亡之虫爬出去的那个洞穴追上去。 这个时候已经早上七点了,外面估计天快要亮了,我们草草吃了一点东西,就挨个爬到洞穴里面,这个洞刚好够我们几个大男人背着包匍匐前进,敦煌的晚上特别冷,所以虽然是春天了,我们几个也都穿着羽绒服,此时刚好护住了我们的手肘,不至于太疼。这洞穴也不是平稳的,有时候还有直上直下的洞段,由于缺氧,我们爬十分钟要休息五分钟。就这样爬了两个小时左右才看到死亡之虫的影子,这货正在我们前面缓慢的前进着呢。 “她怀孕了。”赤突然说。 “谁?” “那条虫子。”赤又说。 我说她的肚子怎么这么鼓,原来是要生孩子,也不知道这死亡之虫算是什么类的,是生蛋还是直接生条小蚯蚓。额,说偏了,回正题,孕妇都是很暴躁的呀,而且也很好斗,话说我们运气还真不好。 又爬了一个半小时还多,我们终于离开了小洞穴,下到一个比较宽阔的半月形大土洞里,看样子这里就是死亡之虫的老巢了。我们下来之后赶紧舒展了一下手脚,我们在月牙的最右边,而虫子她在最左边,刚好互相看不见。赤溜过去观察了一下,说那条虫子已经睡着了。 我们讨论了一下,这虫子的底细我们不太清楚,但是厉害是肯定的,贸然上去打是不可取的,按照赤的说法这虫子最多三天之后就要生了,而生完孩子的时候一定是她最虚弱的,那个时候下手取骨头是最好的时机了。我们互相把包里的东西倒出来一看,居然只有和向东和我带了吃的,橘和障包里的水和压缩饼干还是我放进去的,障还带了扑克牌,这小子玩这个算是上瘾了。不过水和吃的估计刚好能够供我们吃三天,赤和障饱饱的吃了一顿大蚯蚓(提到这个我就恶心),接下来可以一个多星期不用进食。就和向东和我两个人是离不开水和食物的,好在就我们两吃的话食物能吃六天左右。 我在周围用五行铜铃布置了一个空门阵,这个阵也很厉害,等于直接把阵法所在区域的空间给隔绝出去了,外面的人看不见也摸不着,到达阵法旁边就会自动的绕路。说来这五行铜铃还是地下层那边的贡品里面现摸过来的,这次地下层我可是找到不少好货,还有很多都是我能用到的。这五行铜铃就是指金木水火土五行之灵,具体很多用法我也不是很清楚,毕竟是佛家的东西,不过用来做空门阵这种五行阵的阵柱是在合适不过的啦。其他的东西以后有机会在一一介绍。 我们在阵里也是打牌,牛牛,斗地主,桥牌,双扣,抽鬼牌,小猫钓鱼基本上能玩的都玩了。玩累了就睡,睡醒就吃东西,然后继续打牌,我还偶尔看看手札上的记载。 就这样我们浑浑噩噩过去了两天,洞里不见天日的,刚开始还能玩牌,到后面就基本上是睡觉居多了。 第三天我正睡着呢,忽然感到有什么东西在我脸上弄来弄去,我一睁开眼,就看到和向东不断放大的脸,他居然一口亲到我的脸上来!一口亲完还不算他居然还想亲第二口,我靠,这人怎么占爷爷我的便宜啊!不对,和向东的眼睛里空荡荡的,虽然平时他的眼神也空荡荡的,但这两种空是不一样的。 接着,和向东忽然一口咬到我的脸上,我一吃痛死命挣扎,这个不是和向东,这个玩意他要吃我! ————脑洞大开小剧场4———— 张芜:作者大人,我表示很为我们这个文未来的发展感到担忧,你知道吗,最近好多特别的写手被抓起来了呢。 国姐:你是说x羊x鼎鼎这样的作者吗? 张芜:对头。 国姐:啊,可是我不是x美小说的写手啊。 张芜:那这章最后一幕是怎么回事啊! 国姐:这是一个悬念。 张芜:快给我一个妹子吧! 国姐:我自己都没有妹子,**还想有!而且如果我被抓进去这样就可以和我喜欢的大大们要签名了呢!还可以合影,**什么的好像尝试一下呢,啊,说错了,是签名照。肥皂也要带上呢…… 张芜:喂,110吗…… ————剧终———— 大西北篇第三十一章 激斗 我靠,咬你爷爷我,看我他妈咬回来。说着我张嘴就往人家脸上咬,那人一吃痛一下子就松开了我。我连滚带爬地起来就跑,这里有唯一的一扇门可以出去,只要往那边跑就可以了。 但是我刚迈出一步,就感觉上脚腕一痛,然后我的平衡感一下子就消失了,整个人五体投地惨烈的倒在地上。我赶紧闭上眼,不过居然没有想象中的痛感,一睁眼就看到障托着我:“主上,你怎么啦?” 我没反应过来,又发现和向东抓着我的脚,我赶紧挣开:“你……和向东你刚刚……” 没想到我还没说完和向东就打断了我的话,他指着他脸上牙印对我说:“你咬我。” 我一愣,不对啊,明明是和向东咬我啊,怎么回事,刚才发生了什么? 之后按照橘的说法,我莫名奇妙就去咬和向东,咬完就跑,眼见我要跑出空门阵了,和向东一把拉住我的脚腕把我拖了回来,结果我一个不稳就要摔倒,还好障接了我一把。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看到的和他们看到的不一样,刚才我看到的那个和向东明明很真实。 忽然我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这个味道我们在方室里面死亡之虫吃大蚯蚓的时候闻到过。看来这个味道有强烈致幻效果,那些蚯蚓就是因为这个味道而奋不顾身的投到死亡之虫的口里去的。我看向刚才幻境里面我要逃出去的出口,果然死亡之虫正张开大嘴等着我呢,还好和向东把我抓住了,不然我一出了空门阵,那就……想想背上都要起一层冷汗。 那个味道越来越浓,我找出一些风油精擦到鼻子上,一股清凉又辛辣的气劲冲到头上来,唰的一下我眼泪就狂流不止,不过那股味道闻不到了,我就眯着眼让他们也都抹上一点。 看来是这条死亡之虫又饿了,不一会,有不少虫子从四面爬出来自愿投身到死亡之虫的嘴里去。其中居然还有一只大壁虎。这虫子估计是要生了,现在填饱肚子做最后准备。 果然,不一会,这条虫子就开始翻滚然后不停蠕动,那个在她腹中圆鼓鼓的地方也开始后移,当然移动过程非常缓慢,随着她孩子移动到越后面,死亡之虫身上的营养似乎都被压榨了许多,原本肉嘟嘟的身体也开始下瘪下去,整个身上皱得和人手指皮肤浸水太久的样子,初略的看很恐怖,细看就更恐怖了。 不过腹部却是越来越圆滚了,越到后面前,死亡之虫都发出来惨烈的鸣叫,这种叫声是那种分贝很高的超声波,耳朵不难受但是却让人头很痛。空门阵刚好是无法隔绝声音和气味的。于是这位母亲生孩子的期间我们都陪着她一起痛苦一起哭(头痛,加上不断涂抹风油精)。 不过,所有的雌性生物都是伟大的。在经过很漫长的痛苦收缩之后,一个大蛋从她的肛门还是生殖器的地方拉了出来。死亡之虫整只像气球放太久干瘪下去了一样,软趴趴的倒在地上。 “就是现在了,走。”赤招呼了一声。 我被他们留在空门阵里,我是阵眼也走不开,以防万一打不过还可以回来躲躲。和向东他们刚出去,那条死亡之虫就很警觉的立了起来,口器大张,里面的六个眼睛一下子都睁开来,圆滚滚的六个眼珠子转来转去,一下子锁定和向东他们不动了。 赤照惯例变成了一把长枪,被橘捏在手里舞得铿锵有力,和向东还是他的钢珠刀棍,障也是一手粗棍子,他们三个来势汹汹,组成了一个小半月的包围圈,这气势恐怕连死亡之虫都不敢小觑。 高手过招讲究敌不动我不动,第一回合比的就是耐力。一时间,双方六只眼对六只眼,周围一点声响也没有。终于,死亡之虫先按耐不住了,她的触角四处挥动了一下,猛地向橘他冲过去。 别看这虫子体型笨重,动作倒是灵活的很,我这边只能看到他身形一闪,马上这家伙就蹿到橘身边去了。这速度,和流星雨似的。 不过橘可是八百年的老妖怪,本体又是蝙蝠,对付你一条大虫子还不和玩似的。只见他一个上跃躲开了死亡之虫的口器,然后一个伏身,长枪就扎进死亡之虫的背上,而橘自己也落在他的背上。 我刚要叫好,和向东过来一个横扫就把橘踢到我这边来,我刚要去扶橘,和向东一个大吼制止了我:“别动,有电。” 果然橘倒在地上时不时抽搐一下,头发都倒竖起来了,皮肤上仔细看还有小电流划过。居然一个照面就中招了,这虫子什么时候放得电? 和向东也一刀子捅到死亡之虫的身上,然后刀柄一横,带出一个大口子来,一些血液就喷洒出来,小哥抽出刀往后三连跳,跳到空门阵里面来才停下,他也被电得不轻,单膝跪地,用刀支撑着才能不到,头发也都竖起来了。 他的裤脚沾上了死亡之虫的血,这血有毒,此刻已经把和向东外面的裤子都熔掉了。我顾不上电流,赶紧把和向东的裤管割掉,那电击得我手送不开刀柄,一直抖,好几下都差点割到了和向东。 现在只有障一个留在场上战斗中,他也是被电得头发倒竖,哇哇乱叫,但是居然感觉越电越精神,越打越来劲。赤不知道为什么一点事也没有,橘倒是电得和僵尸一样。我帮橘揉了一会四肢,他这才可以动。刚刚这一下可把他气坏了,脸上的表情特别的吓人,瞳孔都变成了竖条,眼睛也变大了,有点半人半兽的感觉,头发也变成了浅浅的灰色,爪子尖的和倒钩似的,看着挺吓人,有点像美国大片里面的那种狼人,怪有意思的。 的确,换我我也来气啊,这可是太岁头上动土啊,就和兔子打死狼一样不靠谱,橘让赤变成一把大锤子,他手横大锤子往死亡之虫那里一指:“妈的,是猎物就给老子好好呆着。”说完就来了一个助跑动作,他人好像一下子消失了一样,下一秒死亡之虫忽然就往后退了一米多,而橘出现在死亡之虫原来在的这个位置。 这他妈是啥!光速,技能大爆发!我靠,眼前这场面,这激斗,跟好莱坞大片那是一样一样的啊。 我一边帮和向东揉脚一边看着各种高效技能。障的力气特大,下手也贼狠,老是打在那条虫子的痛楚,弄得她惨叫不停。当然死亡之虫也不是吃素的,除了电流,她的尾巴灵活而且力气大,橘和障都挨了几下。特别是障,第一下的时候把他打在墙上好半天不能动,好在橘及时赶过来分担了战力。 不一会和向东上场换障下来休息一下,这货摔了两下,内出血,下来的时候正呲牙咧嘴的吐着血,看到我担忧的眼神,又笑得和二傻子一样:“主上,我厉害不?出去多给我买点布丁吧,那玩意,啧啧啧,可比大蚯蚓好吃多了。啊,呸。”他又吐出一口血。 我难得的笑了笑:“好,给你买,吃多少买多少。” 不过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就算是车轮战和向东他们消耗的也够厉害了,那死亡之虫现在好像还精神得很。我想了想,把王佳和林平叫了出来,问他们可不可以冲身到死亡之虫身上。王佳观摩了一番和我点点头说可以的。他们两现在已经很厉害了,就算没有天目的人也能够看清他们了。 不过林平就有点不太愿意,我问他怎么回事,他支支吾吾的说:“你难道不知道冲身是要从最底端开始的吗?” 我点点头:“这个我知道啊,哪有什么关系吗?” 林平脸色变了变:“那你说这虫子的最底端是什么?” 我看了看死亡之虫,这下,差点没笑出来,这虫子的最底端是屁眼,排泄口,怪不得林平不愿意。 这下王佳脸色也不太好,不过她是那种答应了就不会反悔的人。障他们三人都冲上去缠住死亡之虫,努力把她打得更虚弱一点,好方便王佳他们。 终于,他们三个齐齐在死亡之虫身上留下一个大口子之后,一下子退回空门阵里面来,王佳一脸视死如归的刘胡兰表情冲了上去。 我拿手肘碰碰林平:“哟,你未来媳妇都上了,你不上。” 林平白了我一眼,赶紧跟上:“佳佳,等等我,我们一起啊。” 我摸摸手臂,还佳佳,真是肉麻死我了。 王佳和林平都一下子冲上了死亡之虫,这虫子刚开始还死命挣扎,不一会就没法控制自己的行动了。然后这虫子整个身体和吹气球一样鼓了起来。我靠,这是要爆炸的节奏啊,这虫子里面可都是有毒的血汁呢! 大西北篇第三十二章 金纹虫 林平这小子一定在报复我!冲身搞的架势这么大,这他妈和弄炸弹似的。我靠,这要是炸了,我估计连骨头都不会剩下。 我们所有人都看出来形势不好,偏偏这个洞一览无余,连个躲躲的墙都没有,而空门阵虽然厉害,但是说到底也只是障眼法,影响的只能是有生命有意识的生物,对上爆炸,这就是一个死字,一点用都没有。 我大致一看,估计也只有那颗大蛋后面能够躲躲了,就赶紧收了五行铜铃招呼大家过去。 一到危机关头,相信所有人肾上腺素的分泌一下子都会旺盛起来,脑子一下子也就灵光了。赤变回原型,快速褪了一张皮下来,和向东把蛇皮割开,弄成几个方块。由于我最弱他们便把我护在最里面,橘在最外面,蛇皮像雨披一样盖在我们身上。 眼见死亡之虫的身子膨胀的越来越大,我们赶紧的抱团猫着头躲好,和向东还示意我堵上耳朵。我刚捂上,一阵冲击就猛然打了过来,我们人连蛋被挤到墙角最里面去了。 我就觉得脑子里嗡的一身,意识一下子断片了几秒,反映过来之后就看到和向东和障抵着蛋以防被压死。我也赶紧转身去推着蛋。有很多血红色的肉块从临时雨披上滑落,一股烂肉的腥臭味随之填充了我的整个鼻腔。 过了好久,王佳说了一句:“好了,出来吧。” 橘才扔掉蛇皮,我们站起来一看,好家伙,洞里满满的全是烂肉,整一个变成了烂**,和胃壁一样,只有我们脚下这一小块地方是好的。赤又褪了一次蛇皮,和向东他们拿蛇皮裹住了脚,小心翼翼的在一堆血肉里面寻找阿难的骨头。 不用想,我又是被留下的人,因为我看到这堆血肉的时候就开始吐了。一直吐到胃里一点东西也没有了才虚弱的靠在蛋壳上休息。我整个人感觉骨头都软了动也动不了,连话也说不出。 突然我感到我背后的蛋在动!我靠,这是要孵化的节奏吗!我想叫和向东他们过来,偏偏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动也动不了,视线也被迫似的集中在这颗蛋上,我有一种我在孵化这玩意的感觉。不一会,这个震动的频率就和当时壹孵化的时候差不多了。我觉得你们以后不要叫我狩人了,叫我孵蛋专业户。 果然,我盯着的地方蛋壳慢慢裂开,一条只有小拇指粗细大小的虫子慢慢爬了出来,要说的话,这虫子也真是漂亮,和血玉一样,浑身是美丽的朱红色,背上一条贯穿头尾的金纹,浅浅的发散着金光。这是蒙古死亡之虫?不象啊,难道又是变异品种。 这小东西一爬出来就很亲热的贴在我的脸上,浑身暖乎乎的很舒服,和向东他们回来之后看到的就是我们这么和谐的一幕。他们翻遍了整个洞就是没找到那个骨头。这骨头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我摸着下巴看着小东西身上的金纹,想了想,指挥障他们把这个蛋砸了。这蛋壳还真硬,障挥着他的棍子敲了几下,这东西居然完好无损,最后他冲着小虫子钻出来的那个洞来了好几下,这才吧蛋壳破开。蛋壳里面全是青黄色的汁水,还有一些莫名奇妙的碎肉块,和向东他们细细地摸索了一番,终于找到三小块指甲盖那么大的金色骨头。 按理说,僧人他们祭俸的应该是阿难的尾椎骨,老大一块的样子,怎么现在只剩下渣渣了。我的推算是我脸上的这条小虫子消化掉了一部分,所以背上才会有金纹的。我把虫子抓到手里,他也不挣扎,软软贴在我的手心里,怎么看怎么像一件血红色的玉器,背上的金纹也不是简单的一条,细看的话这条金纹是由很多细小的花纹组成的,这些花纹又很像文字。这个虫子手札里没有记载过,我本来想叫他血玉虫,但是这个学名已经被另一种虫子占用了,只好叫做金纹虫。 和向东把找到的骨头清理干净,小心的拿布包好然后递给了我。 我一愣:“大哥,你这给我干啥,我也不需要啊。” 和向东还是递给我:“我需要你帮忙。” 一想到这人救过我好几次,我压根就没法拒绝他的请求,赶紧把骨头装起来放好。 我估摸着这虫子是和壹一样,孵出来第一样之后见到的是我,把我当成妈妈了,哦,不,是把我当成爸爸了。很粘我,特别喜欢贴在我的脸上,障和我说,我这个样子远看像脸上有道大口子似的。 我一巴掌扇到他肩膀上:“**不会说得好听一点。” 障皱了皱眉头:“哦,主上,你这样和男人脸上长了花一样。” 我无语,对障的语言水平能力表示拜倒。 我们东西都到手了,就准备走人,这洞没别的出入口,我们就只好原路返回。谁知金纹虫不让我们往那边走,他用他吐出的一根丝线拉着我的脖子,自个竟然悬浮在半空中拖着我往一个方向去。别看这货个头小,但是个十足十的大胃王,路上的烂肉都被他魔术一样吸入口中吃掉了,走的我畅行无阻。然后他在月牙形洞的最中间部分停了下来,在外凸的那堵墙飞来飞去,这是示意我这堵墙后面有东西? 算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砸了再说,我一个手势,障上来就动手,积极性很高,没两下就在墙上开了个大洞。果然,墙后面有东西,说是东西形容的还不够准确,准确来说,是另一个月牙洞,刚好和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是对称的。 我们在金纹虫的带领下一个接一个的穿过这个洞。我觉得要找个时间好好和这条虫子谈一谈,你说你用线引导我去什么地方我没意见,但是你别把线绕在我的脖子上啊,差点没给爷爷我弄死在这里。要拉就拉手,手牵手好朋友嘛。 这个洞里的东西绝对比刚才那个丰富多了,看起来好像有人在这里居住过,洞里面摆着一张简易的床,一个案台,还有很多奇奇怪怪的小坛子。 金纹虫一进来就直奔那些坛子去,他自己打破一个盖子钻了进去,再次爬出来的时候嘴里就叼着一个比他个头大很多的死虫子。这只死虫子长得很奇怪,我可以说是认识但是又不认识,它感觉像是很多虫子拼在一起的结果,蝎子的尾巴,蜘蛛的脚,蚂蝗的躯干……各个部分的名称我都能叫上来,但是一组合到一起这玩意就成了一个四不像怪物,怎么看怎么奇异。金纹虫可不管这东西奇异不奇异,他还讨好似的给我炫耀了一下他的猎物,可能看出来我不吃虫子之后,他自个三两口就下肚了,又爬进去抓了另外一只更复杂的来给我吃,我当然还是摇头拒绝,小东西有点低落,但还是自己吃掉了。 赤看到虫子那一刻就在掉口水,迫不及待的也去开了一个罐子吃。我一回头就看到障和赤是一样一样的表情,一时间觉得头好痛。果然怪物的世界不是我所能理解的。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磨砺,我已经可以忽视他们吃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我在案台上翻了翻,果然看到了不少和蛊有关的书籍资料,其中有一本手记的书叫做《白蛊秘法》,我本来想收起来,但是和向东问我能不能给他。哦,当然他的原话是:“给我。” 我很诧异:“小哥,你喜欢蛊?”这人平时一副死人脸,看不出喜好。 和向东看了我一眼:“不喜欢,但是我会。” ————脑洞大开小剧场4———— 国姐:这个故事发生在我和赤一起从西湖乘公交车到城北的时候,赤看到车上有一句标语叫做“给老弱病残让座”于是问我老弱病残叫什么意思,我友好的给他详细讲解了一下,过了几天他挨了四个人的揍。 赤:哇哇哇,你这个后爹!国姐:你倒是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啊? 橘:他叫我老不死,然后一定要给我让座。因为我800岁了,他还说我是老处男。 张芜:他说我是弱受和弱智结合体,一定要给我让座。 华炎:他说我有公主病,傲娇,一定要给我让座。 障:他说我脑残,这是残疾,一定要给我让座。 赤:可是……可是……这个解释是后爹和我说的,他还拿了你们举例子。 国姐:那啥,你们聊,我先走了。 (四双钛合金眼) 国王他姐姐,享年22岁。 ————剧中———— 大西北篇第三十三章 孽 “什么意思?什么叫你会?”我惊讶了,赶紧问和向东。 和向东拿着《白蛊秘法》坐在案台旁边的椅子上已经翻看起来了,他是那么娴熟,以至于让我觉得这间土洞好像就是他居住过的地方一样:“我是蛊师。”说到底和向东还是回了我一句。不知道为什么来到这个洞之后,和向东给人一种他很想和谁交谈一样的感觉。 我就赶紧抓紧时间多问一些我想要知道的事情:“小和哥,你是蛊师那你的蛊在哪里啊?”这和向东老给人神神秘秘的感觉,话也不多,能问的时候就要赶紧多问,且问且珍惜。 “我不需要养蛊,”他扬了扬手中的书,“我会的主要是白蛊。” 哦,白蛊,这个我略略知道一点。蛊分为白蛊和黑蛊,白蛊治病救人,黑蛊属于禁蛊,如今用的人也不多了,因为练黑蛊的人性命都是与黑蛊连在一起的,人死蛊化,蛊破人亡。至于那些个害人的蛊,特殊时期之后就避讳莫深了,提起来也很少被人接受,直接给打上个五毒四害的标头。没有哪个玩蛊的人会不避讳的跳出来说我就是蛊师,现在人肉搜索这么厉害,露出一根大拇指都有人能把你认出来。这里要再提一点,妖魔鬼怪的东西那么多,国家虽然鼓励人们不要迷信,其实国家自己也是没办法。专门管这种灵异案件的组织也是有的,还挺神秘的,手下管着好多人,不少就是民间有名气的高手。当然你一般低调一点,不要惹什么大事,国家也是懒得管你的。这些都是慧明大师和我说的,我不负什么话语权。 但是,一般没有什么傻子会去得罪蛊师,当然无意得罪到你就只能自己倒霉。就算是佛家和道家的人也一样一般都会给蛊师几分面子。你就算再厉害,斗得过蛊虫,但人家神不知鬼不觉的老给你下毒,你也扛不住啊。所以真正了解蛊的人对这行业都是很敬畏的,不了解的大概就是反感和恐惧了。 不过和向东说的这个话明显有蒙我的嫌疑,有那个蛊师是不养蛊的。你看这个洞的原主人,养了这么好些个坛子奇奇怪怪的玩意,蛊师生来就注定和蛊绑在一起了。但是我在和向东身上从来没见到过蛊,连一种蛊师特有的味道我都没闻到过(这种味道华炎身上也有,不过不是很重,也说不上好闻,就是很独特很奇异)。 看和向东也不是那种会为了一本书而撒谎骗我的人,我决定先诈诈他:“你蒙谁呢?我可是狩人,专门和诡病打交道,蛊我见得多了,蛊师也见得不少了,你可是一点没有蛊师的样子,你说你是个猎人我还能有几分信。不就是想要本书吗,你直说就好了,骗人干啥?” “我不会。”和向东憋了好久才说出这三个字。这意思是他不会骗人?说完和向东眼神一下子犀利了起来,我马上想起一种动物,雪雕,那眼神,简直有一种见到的时候就已经死了的霸气。他说的话也一下子有了嚣张跋扈的味道:“等时候到了我会告诉你的。该是我的我每样都要拿回来。” 接下来不管我怎么问他都给人一种“贫僧已经入定了,贫僧什么也听不见”的表情面对着我们,专注于他手中的书本。 我无事可做就倒在**上睡过去了。但是睡得不是很安稳,老是能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还有一个人不停叹气的声音。当我醒过来,地上睡到了一片的人,和向东还是坐在椅子上维持着同一个姿势看书,那股怪异的味道还是不断传过来。我四下闻了闻,最后锁定到我睡觉的这张土**来,里面有东西! 看他们都在睡觉我也就没惊动他们,自个在包里摸出一把小铲子来,动手挖土。废了好大的劲,我才扣下来一大块,露出里面的一个红木板,看样子是棺材。我心里一紧,心说刚才老子该不会是睡在死人身上吧。死人我是不怕的,可是这想起来心里也不好受啊。 等下,棺材!经历过高老头一小段时间的盗墓教导,我马上就把棺材和钱放在同等的地位,整个人就和喝了鸡血一样斗志激昂,挖的更是起劲,声音一大,把障他们都弄醒了。障看了一眼,揉着睡眼就过来帮忙。 说真的,我说不上来我和障到底是什么关系,他算是以一种横空出世的方式闯进我的生活,墓室里说他是我的仆人,但是他没有像赤他们一样和我签订了契约。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对我是那种敬畏的态度,很多东西我不说也会过来帮忙,就像现在这样。来路很神秘,好像也活了很长时间,生活和为人处世方面直接就是个二傻子。他有的时候也会和我呛声但是到最后总是一脸委屈不敢说些什么。按理说他这么强大就算是个白痴也应该会很抢手的,墓室出来的时候我还问过他,告诉他我可以让他自由自在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不用给我做牛做马什么的。但偏偏他认死理了就跟着我。我有点吃不准这到底是为什么,不过船到桥头自然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去吧。我自个也乐意,起码免费打手又多了一个。 有了障的帮忙,我们的速度就快了很多,没几下就把棺材给挖了出来。由于我睡着的时候还听见了叹气声,我怕里面又是个大僵尸早早就把钉子什么的工具戴在身上了。起棺老高头是教过我,但他说得可都是理论知识,这实践可是第一次,好在我费了半天劲终于完完整整给它弄了下来。我自个心满意足的站在旁边,叫障推棺材板,这时候和向东也过来了,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障一用力,板就整个飞了出去。 我往里头一看,一副完完整整的死人骨头架子,好东西没有多少,唯一比较奇特的就是这个人的骨头全是黑色的。莫不成这人生前是被人毒死的?我刚要上去仔细看看没想到障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过去,我回头一看,他脸上的表情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冰冷与生硬,一时间都让我觉得以前那个傻乎乎笑嘻嘻的障从来没有存在过。 和向东看了一眼那个黑色的死人骨头,忽然发出来一声“哼”的冷笑,我以前见到过他这样笑是在杀王城的时候,就是那大毛僵。接着和向东一下子把手伸到那具黑骨的后脑勺盖上,一只手稳稳的托在那,然后他又冷笑了一下:“和我玩装死,嫩了点。” 接下来,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那个黑骨竟然一下子活了起来,发出“啊啊啊”嘶哑的叫声,拼命地挣扎想要离开和向东的控制,但是他不管怎么挣扎,和向东的手还是稳稳托在那里,一动都没有动过。忽然,和向东手上青筋毕露缓缓加重了力道。 “不……不要,求你。”黑骨居然开始不断哀求。但和向东没理他,手上力道不减。那黑骨见他这样,声音一下子就变了味道:“蛊,我死了你也不会有好结果的。”说着,伸出爪子就去插和向东的眼睛。但还没碰到和向东就被障拦了下来。 障抓着黑骨的手骨,一用力,居然把他的骨头捏爆了,然后障凝视着手里那堆骨粉,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孽,你还记得我吗?” “你……你!”那具黑骨居然一下子吓傻了,都忘了和向东还捏着他的头骨:“不可能,不可能,你明明……” “是的,那个时候,你已经让我万劫不复了,并且很长时间我都处在万劫不复的痛苦中,但是,再厉害的东西也是会有弊端的。你看,我现在反而活的更像一个正常人。”障低垂着眼皮,眼底下面一片黑影。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太不公平了,明明是你欠我的。”那具黑骨气愤的大叫,或者说是孽。孽和障,我以前介绍过,不过孽一般都是动物形态的,障才有人形,而眼前这个孽,明明是人形啊,虽然牙齿是黑色圆牙没错。 孽还在叫着为什么,不过很快他就叫不出来了,和向东一发力一把将他的后脑盖捏碎,然后揪了一股子黑气出来捏在手里把玩着,随后他在案台上找了一个空瓶子出来把黑气装进去关好,之后又把东西递给了我。 我不接,这两个人都有秘密,神神叨叨的,不知不解的情况让我很难受。障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这是我以前最好的朋友,他把我杀死了,然后占据了我的身体,就是你眼前看到的这具,这是我的骨头。后来他还不过瘾,于是就把我弄成了怪物,但是只要我跟着主上你,就可以不是怪物。”我一下子想到第一次见到障的样子,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就有点难受。也有点知道为什么障会跟着我了,的确,没有人会喜欢变成那种样子,不过有一点我没有说过,第一次见到障的时候,他没有生殖器。 我又看了一眼和向东,他也交代了一点东西:“以前我弄死过他一次,被他骗了,现在讨回来。以后该知道的你都会知道的。” 又是这句该死的话,我他妈现在就想知道,非常想十分想。不过看他们一副不愿深谈的样子也只好作罢。 我们又在洞里待了一天,食物快要见底的时候,才打算找洞离开。和向东和我们说不用原路返回了,这里可以打洞出去,他找了个位置对我们比划了一下说照着这个地方打过去,不出十米就有一条别人挖好通道,我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和向东冲我眨眨眼睛,这是我认识他以来见到他第一个比较活泼的表情,说的话也算比较活泼,他说:“你猜。” 我心中一万匹草泥马飞奔而过,猜猜猜,猜你妹。自从进到这个洞里,和向东就和换了一个人似的,脸上的表情还是很寡淡,但是话明显多起来了,整个人都给人一种亢奋的状态。我估计带给他亢奋感的就是那本《白蛊秘法》,这两天他捧着书就没撒手。终于这里面的好东西都被我们收刮光了,障那边的洞也挖通了。我们整理好东西就走人了。 大西北篇第三十四章 案子1 土洞不大,说实话我们这几个一米八上下的大男人爬得很是艰辛,特别是障,他个子快近两米,搁这洞里,就和吸管吸奶茶一样,憋屈的很。不过这货开路之后我们后面的人就方便很多了,土层被他压的严严实实的。等我们爬出来的时候,浑身上下全是沙子,打一眼一看还以为是中东地区过来的难民。 还好现在是晚上,也看不大清楚。出来的地是一片沙丘,啥人没有。一群人只好又走,身上那味,哎,别提了。我们也顾不上这些,又走了好久才碰上一些游客,问了之后,才知道这里居然是鸣沙山附近。我说这小山丘上面怎么这么多孤男寡女,干着“陪你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的事情呢。晚上风大贼他娘冷,也不怕冻死,看劳什子日出,多事。 我以后有女朋友一定带她到处吃好吃的就行,省心又不用挨罪,可惜我没女朋友……这样一想心里难受的很,不由又加快了脚步。回到宾馆,好好洗了个干净,一下子觉得整个人都活过来了,跑到大堂里面问老板娘拿了一瓶酸奶,坐在那慢慢喝,一边还上上网。 这个宾馆的装修的很不错,大厅弄得和小咖啡馆似的,有点像青旅,但又要高档一些,外国人特别多。老板娘特别年轻,大概只有二十出头,长得很有异域风情,怪漂亮的,尤其是人好。我们一回来她就高兴了半天,直拉着和向东的手说:“你们可算回来了,要不是你们之前打过电话,我还以为你们遇难了呢,你们要再不回来我可就要去报警了。”她说这话的时候老是看我。 我坐这的时候,那老板娘也还时不时看我。我摸着自己的下巴,果然又尖了几分,心里不由叹气,又有一个人被我帅到了,我怎么就这么帅。 老板娘看了我好久,终于拿着一瓶酸奶过来找我说话,酸奶也是捎给我喝的。我心里美滋滋的,听她说话:“小张,我看你行李里面不少符和奇奇怪怪的东西,你是道士?带发修行?” 我一口奶差点没喷出来,赶紧摇头:“哪能啊,姐,我那啥……就是顶多算个民间手艺人。” 老板娘听了若有所思,又问我:“那你厉害不?”我也不想吹牛逼:“一般吧,比骗子倒是要强上好几十倍。” 老板娘一下子就笑了:“那小张你帮我一个忙好不好?”这笑一下子吹的我心里整个一个百花齐放,想也没想就点头答应了。老板娘这才换上了一副担忧愁苦的表情:“我老公是我们这片区的警察,最近他手头上一个案子特别棘手,想找你帮忙一下。” 我一愣,老板娘居然已经有老公了,我靠,这等于是美人计把我套进去了呀,不过看到老板娘担忧着急的表情我上来的火气又下去了,只得和她说:“姐姐,你这公安局管得事情和我说也没用啊。我也管不了啊。” 她摇摇头:“叫我玲姐吧,这恰恰是你能管的事。姐姐我这也是病急乱投医了。和你过来的一看就知道是厉害人,但这些厉害人都听你的。” 我赶紧反驳:“哪能啊,他们才是真有本事的,我就一无名小卒,说的话没什么分量的。” 玲姐摇了摇头:“可能你自个没看出来,但他们看你的目光都是依赖的,我这人没什么本事,就是看人很准。小弟,我也就不和你墨迹了,这忙你帮不帮?” 我苦笑了一下:“玲姐,我不早就答应你了吗。” 玲姐又给我露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爽快,就等你这句话了。”哎,又是美人计,怪不得张无忌他妈和他说越美的女人越会骗人。 第二天玲姐就开车送我去了他们局子里,跟着我的只有金纹虫,其他人我叫他们好生待在宾馆里看着我们摸上来的古文物。橘和我说他有门道能够把这一比子东西弄出去,他活了八百个年头,大江南北走遍了,人情世故什么还是能清楚的,手上的人脉也是不少,只不过他原来孤家寡人一个,所以一直没有动用过。这可真是帮了我的大忙,我也就由他去了,只要能看到钱,中间过程不算什么。 到了局子里,一个叫高胜的男人接待了我,他就是玲姐的男朋友,长得还不错,浓眉大眼,地地道道的一个新疆小伙,不过普通话说得还算顺溜。不过,你别看这个人长得老实,实际上老奸巨猾的很。 见我来了就引荐我去见他们的头儿,一个秃顶大胖子,直接把我吹得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当然,人家牛皮吹的很有水准,那叫一个清新脱俗。弄得那秃头胖子直拉着我的手说:“大师高人,可把你盼来了。” 我无语得很,又见玲姐给我使眼色,就赶紧摆出一副大师的派头来,对那胖子说:“行了,直奔主题吧,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虽然我年轻,但是楞谁额头上贴了块血玉(金纹虫)也会给人很奇异的感觉,我也没办法,这虫子特别喜欢贴在我额头上,不管把他放到哪里他都会爬回去,我也就由他去了,这样的效果就是乍一看我这人两眉中间一道红胎记一样,障还嘲笑过我妖异,和他以前见过的一些美女妖怪一样喜欢在头上画东西。 秃头胖子一摸下巴:“小高,你来解释一下。”小高点点头就给我解释事情经过。 一个月前,他们这一个工地的正在挖掘出一个废弃的楼房地基,打算重新建造,整个大商场。结果出事了。有工人说,他们挖出了一堆烂掉的桌子,椅子,,**,台灯,还有一些大件包裹,总之已经腐烂的没有办法分清楚里面是什么东西,问题是桌子上面还摆放着一些食物却是热腾腾的。 当天晚上一个叫刘戈的保安看到半夜有人在商场的工地上来回走动,行为猥琐,就以为是偷东西的,感觉喊了一声“站住”。那个人就站住了,身上穿一身老式的暗绿色军大衣,头发很长梳成一个大背头。刘戈叫他转过身来,他也很配合,只是转身之后笑容特别夸张,牙齿很白亮,然后对准刘戈的眼睛就笔画了一个手枪的姿势,嘴里发出“啪”的声音。刘戈顿时觉得眼睛疼痛,一闭眼里面就好像要流出东西来,立马就倒地不起。一个路过的工人发现了,赶紧把他送过去医院抢救,但是一天之后,刘戈的全部头颅都烂光了。 又到了两个星期前,一个叫做沈冲的男子报案,说他女朋友在马路上骑车回家,然后一个男的在她身边经过,用手指头变成手枪形状,对着她的胸部碰了一下,嘴里还说“啪”的一下。然后那个男人就开着摩托走了。沈冲的女朋友是个转业军人,当时穿着一件退伍的军服,一开始左侧前襟只有一个暗黄色的小斑点。回来之后,他女朋友的的左侧胸就开始溃烂,出血,最后竟然严重到整个心脏和肺脏都烂没了,最终医治无效死亡。 据沈冲回忆,这个男的身子很瘦弱,个子高大,皮肤很白,眼睛内凹,鼻子很挺,头上扣着一顶军帽。身穿暗绿色军大衣,黑色长筒靴,特别是一笑,满嘴都是整齐的大白牙。 就在他报案之后一天,又有一名交通管理人员,在鸣沙山景区附近拦截了一辆闯红灯的摩托车驾驶者。然后改名交通人员当晚就在医院了死亡了,据他生前回忆,写下了部分记录,那名驾驶者朝他一笑,然后满嘴都是亮亮的白牙,他要对方出示驾驶执照,可是对方却用手指头指着他喉咙部分摆出手枪造型,而且还嘴里发出“啪啪”的声音。然后他就觉得喉咙疼痛,对方扬长而去,他拿出步话机,竟然说不出话来,当天晚上就注入重症病房,然后整个的脖子溃烂出血,一直到断成两截,头颅和身体完完全全都分开了。 后来小高他们警局开始围捕这名驾驶者,当时在博物馆附近多名武装人员围堵住了改名犯罪嫌疑人,并且开枪将其击中,该人倒地不起。然后就把他用精神病束缚带死死困住,然后放到了车里,押送回去。当时是4月2号晚上,这辆押解车最后一次同警局对话。 接下来高胜就让我自己听录音,话机里,小分队队长王淼说到:“一切都好,我们已经找到犯人,15分钟后返回。” 然后步话机里传出审问的声音。“你叫什么?” “你们什么人,也敢问我?我可是张军阀的亲信。你们赶快把我放开,我可是要找人才出来的。” “你要找谁?” “你们管不着,我要找的人是非常机密的事件,不然我也不会等了这么多年,今年是哪年?” “你老实交代,你是干什么的?你家住哪?” “荣升大楼。” “说实话,不打你。你住在哪里?” “我就住在荣升大楼,我以前被打死了,有人把我砌墙里了,我就没离开过那里。” 那个小队长的声音又传过来:“报告总部,疑犯精神不正常,赶快准备医生。不好了,嫌犯的舌头伸出来了,很长很长。” 另一个人喊:“不要再装神弄鬼,不然老子开枪打死你。怎么那么长啊?嫌犯舌头碰到我了。别用舌头碰我。” 这时,只听到了话机里传来了啪啪的声音,一共持续了十几声。然后通讯中断。 接下来,小高又和我说当天晚上,这辆车就失踪了。然后就是3天后,有人报案在一个很荒凉的地方发现了汽车。汽车里面惨不忍睹。所有人员都是浑身溃烂,尸体不全,一共5人,唯独没有那具嫌疑犯的尸体。结果大家进行地毯式排查,方圆10公里都是沙丘和灌木丛,没有任何血迹。最后拉来可两只警犬,开始寻找。 终于,在最初那个事发的地方找到了一大堆皮衣和精神病的捆绑带,也就是原来的荣升大楼。可是地上什么都没有,连尸体也没有。唯一的证明就是皮衣上面有弹痕,是被执法人员开枪打的。本以为那个人死了,可是接下来几天还是不断有这种死法的人出现。 小高愁眉苦脸:“由于这事情不小心闹大了,我们上头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找到那个人,眼见着日期要到了,我们一点头路也没有,就想到找人来帮忙。” 我沉思了一下,问小高:“按这个说法,他用手开枪的时候手指到底有没有碰到被害人?” 大西北篇第三十五章 案子2 小高一愣,问我说:“这很重要吗?” 我点点头:“你说的这个人应该有一个能力,但一般来说这种超自然的能力是有很大限制的,我需要弄清楚他是碰到别人的皮肤才能伤到人,还是在很远的射程内就可以伤到人。这样我们才能在抓他的时候有个防范,减少我们这边的伤亡。” 小高和秃头胖子眼睛一亮,和我告罪一声,就去整理被害人口供了,希望找一些蛛丝马迹。我就打了个电话让障过来。和向东要看东西,橘要找人,那么就只有障有空了。按照那段对讲机里面的录音,这个神秘危险的男人很有可能是复活人,或者他不是人,如果不是,那么他一定在毛僵之上,不是我一个人所能对付的。 障很快就过来了,按照他的说法是闻着我身上的味道就过来了。这鼻子,和狗一样。我先和他去吃了点东西,这傻货把附近蛋糕店所有的布丁和芝士都给搜刮的干干净净,手上拎了两大袋,我付钱的时候手都是抖的,尤其是售货员把钱还给我的时候对我笑着说:“朱先生,你的钱。”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姓朱?”我一愣,问那个售货员。不过售货员小姐还没回我我就知道为什么了。障站在一个展柜前面,指着里面的东西大声问我:“主上,这个叫蛋挞的好吃吗?”主上,朱???业牧骋幌伦泳秃诹恕?p>  回警局的路上,我让这货给我换个称呼,叫张芜,阿芜,都可以,障看了我一眼,拿着手里的蛋挞大嘴咬了一口:“啊呜啊呜一口吃掉了?”这是一首广告歌曲,不久前我们一起做出租听到过。阿芜,啊呜,我扶额,觉得头好痛,一下子放弃了这个改称呼的机会。 到了警局小高就喜气洋洋的和我说,他们分析了这么多个案例,终于找到一些眉目了:“我所有都看了一下,有三个被害人都是被碰到皮肤了,其他的所有人虽然没有碰到,但是都在很近的射程以内,这个射程我估计不出一米。” 我点点头,觉得小高说的很在理,当初他们围堵那个神秘男人的时候,由于离得很远那个男的很快就被制服了,到了车里面,由于范围变小了,那个男人才“开枪”逃走了。而且他“开枪”一定要满足两点要求,一个是手势,还有一个就是声音。我估计要不让他发不出声音,要不让他比划不了手势,应该就可以阻止他“开枪”。我把想法和小高一说,他马上就交代下去了,命令所有人不能靠那个男人太近,见到他要不打手要不打喉咙。 刚交代下去,就有人来报案,说是又发现了腐烂的尸体。我跟着小高他们风风火火的来到一个农贸市场的后街里面,这里已经围上了警戒线,但是围观群众什么的还是很多,都是一些买水果蔬菜的大妈大叔,此刻叽叽呀呀的讨论着,也不怕尸体。小高给我和障胸前都别了一个警徽,领着我们进去。 那尸体倒在一个垃圾堆里面,肚子给拦了一个大洞,还能看见一些变紫了的肠子,手臂处也烂得不成样子,整个手都烂断开了,依稀能看见一些还连接着的组织,脸上的表情满是惊恐和不可思议。唯一和之前不同的地方是,这个人被处理过之后才扔尸在这边的垃圾堆里面。 “发现什么不同吗?”我问障。他一边吃着布丁,一边皱着眉:“这样的死法我好像见过。” 我眼睛一亮:“什么时候?” “忘了。”我一巴掌落在他的肩膀上:“吃吃吃,就知道吃,他妈的也不吃死你。” 障摇摇头:“不会的,我吃下去还会拉出来。”对待有些人需要眼不见为净! 到了下午,小高他们就把验尸报告和个人资料给我看了。死去的这人叫朱??b璧模?拐嬗腥私兄??∫桓?4岁的退休警察,以前立过一等功,二等功,总之勋章很多,住在农贸市场附近,平时没得罪过什么人,就是喜欢把勋章戴在身上,老伴去世了,儿子在外面工作,家里就他一人。死因是因为伤口腐烂导致的大出血,按照正常情况,腐烂成这样,少说要三星期开上,但是根据其他地方的身体细胞检测,这人只死了八个小时。看样子,那个神秘男人果然有些门道。 “小高,你们最近死的有多少是警察,干部,或者穿职业套装的人?”我问他。 小高他们估计也早就想到这方面的联系,他把资料递给我看:“基本上都是,还有一个是退伍很久的老人。”忽然小高的表情凝了凝,我连忙问他怎么了,他看着我脸上的表情更加痛苦了一些:“这个朱??〉男n?且桓鐾诵莞刹吭?训牡胤健!?p>  整个下午,局里面都忙得要死,主要就是搜查整个小区,还有保护里面的退休高干们,外加应付新闻记者。这个神秘男人身上穿着军装,杀的人也几乎都是穿着军装的,整一个军装控,小高他们对外宣传是这个人是反社会分子,专挑干部下手,至于这个男人的特殊情况倒是一点也没透露,不过尽管这样舆论的压力也已经够大了,整个媒体界炸锅了似的。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大场面,还要应对这样一个**连环杀人魔,说不忐忑绝对是假的,好在障这个两米的大高个在,心里还算有一点底气。由于下午他们也整不出什么结果来,秃头胖子就让我先回去休息着,有情况马上找我。我也跑了一天了,太阳又晒,就点点头同意了。他们警车都开出去了,我也就没让人送,和障两个人一起逛回宾馆去。 路上和障找了一家面馆,吃下去一大碗,我们两人才心满意足的出来。这个时候已经七点,天还很亮,街上人不是很多,我们刚走了几步就听到后面传来一阵摩托车重力马达的声音,回头去看街角就看到一辆摩托车飞驰而来,到我们这条街上的时候,忽然放缓了速度,开到我们前面去了。车上的人一下子拉开了头盔,我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他的侧脸,这人笑得十分灿烂,一口大白牙好像都能发光。接着他人摩托车一停,对着街道上一个离他最近的社区保安比划了一个手枪的姿势,然后嘴里发出“啪”的一声,那保安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傻愣愣的站在那里,那个男人就开始发动马达准备走人。我仿佛能看到一股很淡很淡的黄色气流打在保安的左胸上,立马条件反射的就去掏手机。 手机刚拿到手上,一股强烈的视线就锁定了我,我一抬头,果然看到那个男人回头盯着我看,他脸上的笑一下子凝固了,表情也由震惊转为惊喜。扔下摩托车就向我大迈步跑过来,我几乎是什么都没想,撒开腿就往反方向跑。那个男的也一下子加快了速度,留障一个人站在原地傻愣愣的看着我们,还不忘吃几口布丁。我扭头给他打眼色他也没理我,妈的,这个二傻子,关键时刻就给我掉链子,害死我了。 背后的压迫感越来越强,那些死尸的照片不受控制的蹦到我的脑子里来,吓得我两脚都哆嗦了,连反抗都忘记了,猛然一双手抱住了我的脚,我一下子被迫停了下来,低头一看,只见那个男人对我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嘻嘻的对我说:“张军阀,大人,我可算找到你了?” ————脑洞大开小剧场———— 他姐:以后逛街不能和橘还有障出去! 张芜:咋了,两大个帮你拎包不好? 他姐:昨个我和障一起去花鸟市场条狗养养,你知道障每次都问得啥? 张芜:啥? 他姐:问卖乌龟的这个养大了可以煲汤吗,问卖兔子的这个在哪里烤熟,问卖金鱼的金鱼好吃吗……我还没有逛到买狗的地方就被他们赶出来了,我的大金毛……(泪眼朦胧) 张芜:那橘又惹你啥了? 他姐:试穿男装的时候整个店里八个女店员没一个搭理我,全围着他,整个店里的衣服都拿来给人家试,我去买单的时候,她们让我不要打扰他们。 张芜:同是天涯沦落人,老大,你把他们写得差一点吧,我才是男主角! 他姐:阿芜,对不起,我错了,人设的时候应该要把你弄帅一点的…… 张芜:没事,我已经很帅了,给个妹子就好了。 他姐:你做梦! ————剧终———— 大西北篇第三十六章 案子3 这是什么情况,这个诡异的男的不杀我,还叫我是大人?我问他:“你是……” “大人,您不记得我了,我是顾砚山啊,您交代我的事情,我都办的好好地呢,可没什么纰漏。”男人的声音一下子竟然带上了哭腔。 我心里一转,这个叫顾砚山的人难道也和当初的王城大毛僵一样,把我认错了,我难道就这么大众脸,哦,不是,一定是他们和我一样长得这么帅气迷人。见这人没有杀我的念头,反而好像很怕我,我就赶紧给他下套子:“哦,原来是砚山啊,这么些年你到哪里去了,我都没见到过你。” 男人居然落下泪来:“承蒙大人还记得我,小子辜负了大人,居然那个时候被人弄死了,好在大人交给我的办法管用。那东西我保存的好好地呢,就等着找到大人交给您了。” 我不动声色:“那东西不急,你现在可是惹上事了,先随我去躲一躲吧。” 顾砚山听了很是感动:“军阀,这么多年了,您还是最惦记着我们这些人的安危。小子为了大人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大人还是先和我去拿东西吧,东西给了您,我的任务就算完了,也可以安心了。” 说到这个张军阀,我只能想起一个人,张作霖,不过我和这个人也不像啊,不知道顾砚山到底什么眼神。我先去大致给那个保安处理了一下,保他一天一夜不出事,然后默默上了顾砚山的摩托,障也跟了上来。顾砚山的眼里马上就有了戒备和敌意,我按按他的肩,叫他不用慌:“自己人。” 顾砚山点点头,载着我们两个,倒是开慢了不少。一路上还问我问题:“大人,您比以前年轻了也帅气了,可是那个方法管用了?” 什么方法?他说的隐晦,我只好回答:“对半开吧,不好说成不成功。” “唉~”他叹了口气:“果然这改天逆命我们这些凡人可是很难做到的呢。好在大人也算成功了一半。” 我也学着他叹了口气,决定以退为进:“砚山啊,我也不想瞒你,其实我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都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影子,往事和过去的那些人儿都成了泡影,现在的我两眼一抹黑,啥事都干不了,想找你们偏偏又记不起脸。我真是对不住他们啊。”像顾砚山这样的,一看就是个重感情的人,此时我打打感情牌,一点问题都没有。 果不其然,我坐在后车座一侧头就能看到顾砚山眼角的泪,他哽咽了一声,声音都沉了下来:“军阀,不怪您,都是我们没用。没把您交代的事情办好,连带我自己还被那老道门下的弟子给阴了去……” 他还没说完我就赶紧接口:“他阴了你?砚山,那你没事吧?” 顾砚山赶紧舒缓了一下声音:“大人莫急,我好好的呢,只是翠山和琉山为了我双双去了?” 我听见这几个人名字里都带个山字便决定赌一赌:“砚山啊,我对不起你们老顾家啊,我对不住你们啊。” 好在我赌对了,砚山又说:“大人说的是什么话,我们顾家存着就是为了大人,我们的命也是大人给的,大人在我们就在,大人死了我们绝不苟活。只要大人成功了,我们又有什么可以怕的呢?” 我见时机都差不多了,赶紧问我最想问的问题:“砚山,你最近怎么杀这么多人?” 顾砚山一下子恨意涌动:“大人那时候已经去了,所以不知道,我们保护您尸首和保管那件重要物品的时候,居然出了叛徒。我们这边死伤惨重,好在大人和那件东西我们都保管的好好地。但是,最后,我还是一个不慎,着了山丘子的道。不过那道士还真是小看我了,东西我早就放在别的地方了。只是没想到,我在醒过来已经这么多年以后了,原先那些叛徒早就四个精光了,好在他们的血脉灵魂还在。我找不到大人,只好杀他们为大人报仇,好在现在找到大人了。” 这个山丘子是谁?按照这个说法,那个张军阀应该是死了的,怎么这顾砚山一见面就说我是这个什么张军阀,我把心中的疑虑问了他一番:“砚山,我自认为没人能认出我来,你是怎么办到的?” “别人可能认不出来,但是我绝对是认得出来的。大人脖子后面有一道用头发遮住的血红色胎记,和红玉似的,我那时候还说着红玉是天生贵人之相,大人还曾恼过,说着女里女气的,要用头发遮住。后来通济大师给大人算命也说那是贵人之相,怕是转世转天命也会带着他。我刚才老大远就看见了,又见大人器宇,果然与当年一般不二。” 我往后一摸,金纹虫一动不动的待在我的后脖子那,我原来是嫌弃他贴在脸上太招摇,才让他躲到后脖子那去,没想到帮了我大忙。这虫子好像听得懂人话似的,连我心里在想些什么都知道,我想着叫他不要动,果然金纹虫小小蠕动了一下,便不动了。我还想问些问题,但是顾砚山车一停和我说到了,我们随即就下了车,我一看,居然到了博物馆。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博物馆早就关门了,但是顾砚山带着我们二话不说的就撬开了一扇窗户,到像是常干这种勾当,他爬进去就伸手出来接我,障看了那个高度一眼,把我一背,一个助跑单脚使力,就蹿了进去。顾砚山看了他一眼,好像松了口气:“大人身边有这样的能人异士,那砚山把东西给了大人也终于可以松了口气,可以安心离开了。” “你要离开,为什么?去哪?你可不能走!”走了我上哪去抓你啊,局里可等着抓你呢,后面一句是我心想。 不过顾砚山看着我表情忧伤但是没有言语,只是默默地往前走,我也只好跟上,心里却隐隐担忧起来,该不会被他识破我是假的了吧。 不一会,顾砚山就带着我们停在了一幅字画前面,那幅画用玻璃罩护了起来,顾砚山对着那个玻璃比划了一个枪的手势,嘴里发出“啪”的一声,那玻璃应声而破,他就踩着玻璃渣把画取了出来。这响动可谓不小,我赶紧四下看看,居然发现那些摄像头都没有在工作。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人为的。顾砚山把那画拿下来,幅卷倒是扔在了一边,接着他又掏出一支打火机,把画放在火上烤。 我一惊,以为这顾砚山要烧文物,但看他表情又不像,只好按捺住疑虑,把注意力放到画上面来。不一会,画上面的墨迹居然一一褪去了,之后一些文字居然隐在原来画的墨迹里面,现在原来的墨迹没了,我们才看到文字,而看到画上面的文字,我心里的惊动无法言语。 顾砚山把弄好的文字递给我,让我收好:“大人,这化仙丹的药方之,小人终于交到您手上了,还有一件事要和大人说一声,华城北,华家他们不是好人,大人要提防着他们。”话音刚落,顾砚山便又露出来了他那一口大白牙,对我笑得十分灿烂,同时,我闻到一股腐臭的味道,往地上一看,一些黑色粘稠的液体不断从顾砚山身上流出来,臭味就是从这里来的。 然后,我听到顾砚山又说:“大人,我跟着你,这辈子没后悔过,那怕提醒您华家的事情之后我会变成这样我也没有后悔过。”然后他又看向障:“小兄弟,大人以后就托付给你了,请你帮我照看……”他话来不及说完,脸上也变成了一滩黑水,留了一地,连带着那些衣服和画卷都化得七七八八的,只能大致辨别出来是什么玩意。 我心里很是颤动,这个顾砚山也真当是一个忠心的人,这样的人不管在什么时代都是要叫人敬佩的。我拿手机打了电话叫小高他们过来,只对他们说,我们经历了一场大战,我没有能力将这人活捉,只好弄死他了。又说这人其实是一大僵尸,算不得人,所以他们只能看到一地黑水,好在衣服还在一些,小高他们对我深信不疑。其实不信也没用,倒不如相信我对他们更有力。接下来的事情就由他们自己去对口子编理由了。当然,留还是要留在现场配合一下的。 那秃头胖子应该给他上司打了电话,上头也派了一些人来,接管这个事情。又把我带去问了好多话,我都是一模一样的说辞,其余的就说我自己也不知道,尤其是他们问我那个神秘男人到这里来干什么这个问题。 顾砚山给我的那张文字是化仙丹的药方子,而化仙丹又是阿难想出来的,最主要的是这张方子上面记载的药材和用法除了几味特殊的药引,其余和手札上记载着的我的活命药方几乎一模一样。 大西北篇第三十七章 交锋1 由于我是最后一个见到顾砚山,又是弄死他的人,所以审问我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好在秃头胖子应该交代过我是大师,不能得罪我什么的话,我这才没有遭罪。不过最后一波人应该是秃头胖子的上司,一个过半百精瘦的老头,后面跟着两个和我年级差不多的小年轻,其中一个是个姑娘,短发,大眼睛,长得很清秀。 这老头一上来就开门见山的问我:“你是南方那边手艺人的头儿吧?” 这手艺人说的其实就是我们这种捉鬼拿妖的师傅们,算是业界统称,不知道门道的人才会觉得隐晦。我算是手艺人不假,可我什么时候是南方的头儿了,想到这我就摇了摇头。 老头的眉毛一皱,又问我:“你不是狩人?” 这也知道?看来说国家有着专门的机构管着民间的这些高手们,这话也不是空穴来风。这人既然能知道狩人,估计已经把我的底细摸了个大概,而且如果我说不是,保不准顾砚山干的事情都要拉我去当替罪羊。我就点点头:“我是。不过南方的头儿小子就是撑死也算不上。” 那老头听到我的回答一下子就笑了,居然来拍我的肩膀:“只要你是狩人,你就是南方的头儿。”他这话说得隐晦,我也猜不出来是什么意思,难道和小白脸华炎提过的五大家什么有关? “那个男人到底什么来头,小兄弟你说个准信,我好交差。”这老头虽然这么说,但却对我眨了眨眼,意思是允许我参点水分,当然不能太多。 我小时候没少和父一起混酒席桌子,对这种官场上的滑溜还是很能谙其道,话要说的九分真一分假,真多过假才能把你最想瞒的东西给掩下来,于是我就告诉那老头:“这人叫顾砚山,我估计是妖物,起死回生了,也不知道用得什么法子,只知道这法子不会长久,有一定的时限性,他和我说了没几句话就自个融化成一滩黑水了,相信现场你也见到过。他说他是张军阀的人,但没提这张军阀的名字,不过他好像认为我就是张军阀,估计那人和我长得有点像。他带着我一定要去看一幅画,还要我把那幅画拿出来,说这幅画是他给我的信物。我怕有诈,就不肯拿,他就自己去拿,然后他拿到之后给我看了一眼,说了一句‘华家’就莫名奇妙化成一滩黑水了。”前面基本上是真的,只有最后一句是鬼话。 真真假假,老头儿显然信了我,就算不信他也可以交差了,不过我提到华家的时候老头子脸色明显神色一变,虽然马上恢复正常,但我一直关注着他,刚好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见我这里也问不出什么玩意了,老头就流了那两个小年轻照看着我,实际上算是监视,他自个大概去找秃头胖子了。 这两个小年轻女的叫刘文莉,纯纯的有些大大咧咧,特能和人拉近乎,却又不会让人感觉不舒服,反而好像真的和她熟识很久的样子。那个男的是个胖子,叫做刘文浩,掂着个大肚子,一笑脸上的肉便一横一挤,眼睛就一点也瞧不见了。这人嘴上没谱,都能跑火车了,每句话开头都是“不是我和你吹啊”。 我一琢磨才发现这两人居然是龙凤胎,性格差不多,都特别精,好几次差点没给我绕进去。我知道这两人是套话的,就注意了一些,但也差点说漏嘴。 他们关了我一天,第二天下午就把我放出来了。我出去就看到障坐在椅子上等我,一个小警察还给他买来布丁孝敬他。这才知道,这小子更绝,不管人家问他什么他都不说话,就拿一双眼睛狠狠的盯着人家,他这身高这气势,进去审他的人都怕的要死,就算不怕这些,他还有别的法子,就是张大嘴做出要吃东西的样子。这方法我这地下层见过,场面太恐怖,直接把我吓断片了。于是这片人都把他当妖怪或者是世外高人,那待遇,噌噌就上来了。 我们离开的时候那老头还特地给了我一张他的名片,笑得很诡异,和我说有事就找他。我推说不用,老头却一定要给我,还说:“小兄弟,跟老头打个赌不,我保证你一定会有事找我帮忙的时候。” 我打着哈哈:“小子哪敢和您老打赌啊。”名片却还是收了下来,我一瞄,之间上面写着“民俗事件特别调查局一处处长刘岩松”,原来这老头叫做刘岩松,又是刘姓,难道和他带过来的龙凤胎刘文莉、刘文浩是一家? 我总觉得最近遇到的事越来越多,我不知道的事情也越来越多,整个人好像陷在迷雾里一样。 顾砚山给我的那张纸上面还用了火烧墨,这种墨遇火就会消失不见,是清代用来传输密文用的,一墨千金,到现在早就失传了。这张画放到现在,单单因为事火烧墨,价格就无法估计,偏偏这样的画居然只是为了掩饰里面的一副药方!而且这药方一看就和我的保命药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还有华家,显然顾砚山是因为提醒了我一句有关华家的事,随后就变成了一滩黑水。这狩人从唐代传到现在一千两百多年了,其中的弯道道谁也说不清,至于五大家,据说是狩人开始他们也就存在了,狩人不断传承,五大家也几经更替,这里面的水太深了。 我现在算是孤立无援,根本不知道该信谁,只有橘、障、赤、壹是能够为我所信的,可以算上是自己人,虽然壹常常消失不见。还有和向东,这个人说不好,我心里是信他的,但是顾砚山的说法里,我又好像谁都不能信。算了,反正想也想不明白,在局子里又**没睡,到了宾馆里一贴**整个人就睡死过去了。 “大人,大人,您快醒醒?”这声音是顾砚山? 我一惊一下子坐起来,随即感到一双手来托住我,又听到这个声音说:“大人,您莫急,先把药喝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惯了一大碗苦药,苦地我直泛酸水。接下来我就听到自己说:“砚山,外头怎么样了?”这声音和我很像,但是透着一股子温润,显然不是我,可是声音确实我发出来的!我赶紧摸了摸我的脸,果然不是我的脸,难道我又在做梦,想到这我赶紧捏了一下我自己的脸,一阵痛感传过来,随即又听到顾砚山的声音:“大人,您干啥和自己过不去?” 我抬眼一看,和我说话的果然是顾砚山,这到底是梦还是别的东西啊,是梦的话我怎么能感受到痛觉呢,不是说梦中都是没有五感的吗? 我想不明白,但是听到“我”说:“砚山,我没事了,外头到底怎么样了,山丘子那老道逼上来了吗?” 顾砚山叹了口大气:“大人,你先好好休息吧,,把自己的身体整好才是正事。琉山他们已经在周旋了,一时半会儿那老道也找不上门来,您安安心吧。” 但是“我”却不肯休息,又说:“砚山,你要是不告诉我实情,我是怎么也睡不安稳的,你要是真当为我好,就告诉我山丘子他到底想怎么样?” “山丘子抓了琉山他们要和我们做交易。他就是为了您手头上这张化仙丹的药方来的,这方子可是您用来保命得,不管怎样都不能轻易交出去啊,大人,就算是为了我的兄弟……大人,只要您没事,那这天下便没什么事能难到我们。”顾砚山居然一下子跪在了**前。 “我”有点不可置信的样子:“那华琉璃呢?” 顾砚山的声音终于带上了哭腔:“大人,就是那个女人把我们卖了,华家……华家……” “我”伸手拍了拍顾砚山的肩膀,低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砚山,我有最后一个任务要交给你,你要好好听得。” 待顾砚山应了,“我”又站起来,拿了毛笔,找出一个精美的小盒子,打开后,里面有一块墨,“我”摸着那块墨像是在自言自语:“这可是东子送我的,火烧墨,千金难得,他说只有这墨能够配得上我的画艺,没想到却是在这个时候用的呢,想来东子一定什么事都料到了。”说着,“我”便让顾砚山给我磨墨,快速的落笔画了一幅精妙的山水画。 待墨迹干了,“我”把它交到顾砚山的手里对他说:“砚山,我这边只有你一人是信得过的啦,你听我说,你要想尽法子将这个药方好好地带出去,不管怎样都不能让山丘子他们得到,你且往敦煌那边去,如果找得到东子,就把这个给他,如果找不到,那你就藏好它,就算带进墓里,也不能便宜了他们。”“我”说到最后居然有点咬牙切齿了。 顾砚山立马不同意:“我走了那大人你怎么办?” “我没事,你别忘了我是谁,就山丘子那老道和我玩诡术,他还嫩了点!这颗药你先吃下去,万一被他们弄死了,你还能在活过来一次,不过过多长时间才能活过来我就没法保证了。” “不行,大人,这药您要留着自己保命才行。”顾砚山又不同意。 “砚山,你真真是个傻子!”我嗔了他一句,“你还怕我没有这药吗?快吃。大人我可是都托付给你了。” “可是……”顾砚山还是推脱。 “我”又安慰他:“砚山,快吃,大不了我们一起吃,这样,你活过来没准就可以把东西直接给我了呢。”说着“我”便又掏出了一颗药,两颗药几乎一模一样,仔细看才会有些许不同。“我”把最初的那颗递给了顾砚山,顾砚山见到这个情况便没再多想,吃了药。“我”悄悄嘘了一口气,赶快催顾砚山跑路。 待到顾砚山跑远了,“我”一下子失了气力,哇得吐出一口黑血来,躺倒在**上。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一个声音喊着:“张大军阀,小老儿来取回属于我的东西了。” 大西北篇第三十八章 交锋2 这声音来的突然,但是“我”好像早有预备似的,也不着急,拿了一些器具,还有一副管风寒的药方子才出了门。 出了房是个小院子,一个花甲的老头站在最中间,旁边还有十来个人,男男女女有,看样子是道士居多,正围成一个小包围圈环着“我”,生怕“我”插翅飞出去似的。 双方都沉默了半晌,倒是老道那边先沉不住气了,率先开了话头,那老道虽然花甲,但是精神矍铄,说起话来中气十足,一副正人君子的派头,此刻也正在痛心疾首的劝“我”:“军阀,老道也不和你说一些派头话了。你这药方拿出来可是造福众人的好事,多少人会因为这个药方得救。可你偏偏藏着掖着,到不知道是和居心?” “我”冷冷笑了一声:“山老道,我是何居心你会不知,倒不如问问你是何居心吧?现在来做这假夫子样头可是要秀给你身后那些弟子看,你当初独自一人趁我不备打伤我的时候可不是这幅嘴脸。” 那老道听了这话好像气极,一甩袖子:“我山丘子行的端坐得正,我能有何居心,只不过想让我的弟子背们都能得道而已。张霖,你也不要再死撑了,老夫算过了,你的命数已经没有多少时日了,不如早点将药方交出来,待老夫参悟了,没准你也能多活些时日。”这个张军阀,不是我设想的张作霖,而是一个叫张霖的,这张霖又是什么来头,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我好像身处在梦中,又不像,明明我现在在张霖身上,但是却不能管住他的一言一行,倒像是一个看戏的局外人。 “我”又冷冷笑了一下:“就你,还想参悟这药方上的玄机,怕是痴人说梦吧。” 这回老道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倒是一个细眼面白的少年忍不住了:“师公,和这种小人还说些劳什子的废话,不如叫徒孙去将他打死了,抢了药方便是。” 那老道瞪了他一眼:“汪旭,不得无礼,我们这般行径和张霖他有什么不同,我们道家讲究的可是个理字。”他这话一落,后面便响起一片“师父(师公)说得对”的称赞声,看的张霖冷笑连连。 接下来老道眯了眼,又说:“张霖,你自己走上歪路,可也不要拉上顾琉山他们做垫背啊,你看,连华琉璃都知道你这样是不对的,特地敢来告知我们呢。”说着,他手往后头一指,后面的人赶紧让开一些,只见一个黑色长发,五官精致,天仙一样的女人站在人群后头,凝着一张脸,两眼冰冷的望着“我”这边。“我”看到那个女的,心里不知道为啥就一沉一痛,赶紧闭了眼,缓缓移开了视线。 这老道话里面威胁的意头很是明显,于是,“我”也不说废话了,拿出那张备好的药方,在老头面前晃了一晃:“山狗,你不是想要这药方吗?哈哈,只要你死了就能见到了。”说着“我”便迅速的掏出火折子,一把把药方点燃了。 山丘子那边显然是惊呆了,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愣了半晌,只听到一个悦耳的女声提醒了一下:“师父,还不快动手。”我望过去,那人就是刚刚山丘子指得那个女人,她叫华琉璃? “我”似乎不敢置信,凝着华琉璃,心里痛的像压了巨石:“你……原来如此,你叫他师父。”那女的却也不看“我”,只是望向山丘子,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整个人就是一块冰。 山丘子这才反应过来,猛然向我飞扑过来:“孽障,受死吧!”他这一下来的凶猛,“我”急急转了一个身,才险险避开。 这张霖也算的上厉害,最起码身手是不错的,我心里想到。那山老道扑了几下,“我”单手持纸,脚下生风,回回都刚好能够闪开。山丘子见他一人对付“我”不成,就马上向其他人使眼色,一下子,所有人都扑了上来。“我”避开好几人,但还是一个不慎被人一拳打在后心,只觉口中一腥,登时就送了手,那张燃着的纸条一下子便飘了出去。这一易手,一下子便没人管“我”,都飞身向那张纸条扑过去,但是,等他们灭了火,药方已经烧得七七八八了。山丘子看到那些碎片和灰烬,两只眼都气红了。这张霖也算是有心计,那伤寒方子和化仙丹的药方有好几味常用药是一样的,药引子都写在前头,他也是从前头开始烧的,刚才他避的那两下也是为了拖延时间,确保能把前面的几味药引烧干净,而松开的时机更是刚好,刚好能够让人还能辨别出几味药来,更体现了药方的真实度。 果然,山丘子他们不疑有假,一个个都气红了双目,冲着“我”怒喝到:“张霖,你真是不识好歹,如此这般,便受死吧!”说着便一个个冲了上来,架势比刚才要凶猛很多,下手也是专挑阴处。 “我”却管不上他们,自顾自的哈哈大笑:“哈哈哈~山狗,你们不是想要吗,去地府找吧!今个我张霖就是改天逆命也要拉着你一块。”然后我便掏出两只红尾梅花镖来,一锤胸口,猛然咳出一口血,吐在梅花镖上,然后甩手将梅花镖对着山丘子飞了出去。 这梅花镖有了“我”这一口血的加持,好像活了一般,谁也不理,自顾自的只向着山丘子飞去。山丘子看出这镖的危险,但是退了几步、拐了一个弯,居然也没能把这两只镖甩掉。我一愣,这镖怎么和追踪导弹一个摸样。 眼见这镖一前一后就要钉死这老道,那老道忽然双手一伸,居然拉过他的两个徒弟,横档在身前。那两人也是一惊,一点也没反应过来,便眼睁睁见那两只镖各自插入自己的胸腹中,“嘭”的一声,炸出一朵红花来,可巧就是梅花的形状。山丘子一松手,他们两个便软软的垂到下去了,眼里的光彩也缓缓消失,死了个透彻。 “师公(师父),你……”山丘子这一手怕是叫他那些弟子心里都凉了凉。 不过山丘子显然并不慌乱,他从容的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对众人说:“杨蓓和宁固这两人早有就背叛我们了,要不是他两送信,前两日张霖还能从我手中逃出去。刚才我让他们被张霖对手了结了,算是让他们自食恶果,也预防等下打起来,他们在背后刷阴刀子。” “师父(师公)英明。”那些徒子徒孙想来平时也被洗脑洗得厉害了,山丘子说什么他们都信。 “我”看到他们这个样子又是一阵大笑:“哈哈哈,山丘子,你这糊弄人的本事倒是值得叫人佩服。”接下来“我”又低语了一句:“东子,对不住了。”说着掏出了三个拳头大小的黑丸子,上下抛了抛,一下子扔到山丘子他们那边去。 那黑丸子一落地,便炸开了,散出一股子黑烟。山丘子他们察觉有毒,赶紧掩了口鼻,拿大袖摆扇风,没一会,黑气便散了,众人这才瞧见一地的虫子,大大小小,都是剧毒的虫子,但蜘蛛不像蜘蛛,蜈蚣不像蜈蚣,我一看便知道这是一团团的蛊虫,这数目,可见张霖是下了血本的。 那些蛊虫可谓来势汹汹,见着人便下口,咬上就绝不松口,一时间山丘子带来的那伙人都乱了套,拼命躲闪和还击,可是谁也耐不住毒性上来,登时就倒了一片。老道倒是躲开了那些虫子,手上拿着一柄剑向“我”刺过来,“我”不闪也不躲,硬生生挨了一剑,而且还一发力把剑身卡在伤口里,同时手上动作不停,一下子捶上山丘子的胸膛。待“我”松开了手,只见一个中间鼓两头尖红色的玩意插在山丘子的胸膛上,我还来不及分辨清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只见那玩意好像活了似的,一下子钻进山丘子的胸膛消失不见了。 这变故吓得山丘子脸色发白,连剑也扔了,飞快向后退去,一边朝“我”怒吼:“杂种,你给我下了什么阴招?!” “我”只觉得心中一阵痛快:“呵呵,以后你就知道了,我还巴不得你多活一些时日的,这样……”话还来不及说完,“我”只觉得伤口处一痛,回头一看,果然,华琉璃站在我的身后,一张脸上表情冻成了冰,手里正拿着剑尖,用力一横,“我”的伤口立马就扩大了,嘴里一甜,碰出一口血来,还夹带着一些小肉块,看来是伤到了肺腑。 “琉璃……”但是,“我”却笑了,甜甜的叫了一声这个女人的名字,待那个女人神情微动,抬眼看我,我估计“我”脸上的表情一定是温柔得和春水一样,那女人下意思的微微张开了口。接着“我”脸上的表情一变,声音也带上了厉色:“华琉璃,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就死的!” 说着,“我”一张口,猛然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吐在华琉璃的脸上,那黑东西一下子就顺着华琉璃的嘴滑了进去,她赶紧低头去扣,干呕了好几声,但是却没有效果。她一发狠,剑尖一横,“我”只觉得胸腔一热,有什么东西好像流了出来,脑子里面有一个念头——我被分尸了。 那女人唾了我一口:“没想到,和家连这个都交你了。”接下来我便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大西北篇第三十九章 交锋3 “醒醒,醒醒。”迷蒙中感到有人在拍我的脸,我想起来,可是胸上很痛,意识也很模糊,挣扎了许久才勉勉强强睁开了眼,又缓了好一会,才能看见眼前的事物,刚才叫我的居然是一个和我有几分相像的中年人,我脑子一拐,直觉告诉我这是张霖。怎么了?那山丘子呢? 想起这人刚才狠厉的手段,我赶紧避开他的手,挣扎着退开了一些。张霖见我这样便笑了:“你不用怕我,我早就已经死了。你现在见到的和刚才感受到的只不过是我留在药方上面的一道意识而已,所有的东西都只是梦,包括现在的也是。” 我赶紧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一阵痛感传来,一下子就指着张霖骂道:“你骗人!” 张霖哈哈大笑:“你真当是个有趣的人。这的确是梦,不过和寻常的梦又有些不同摆了。砚山既然把药方给你,也是信了你这个人,所以我便叫你瞧瞧我的不甘和痛楚,也不是要叫你给我报仇,只是让你看看而已。”说着他低垂着脸,整个身体沉在黑暗里,什么也看不清了。 “你倒是和我说说这化仙丹是怎么回事啊?”我问他。 张霖这才从黑暗里走出来,看着我微微笑了,这一笑里面真当是极有风情的,看得人心中仿佛有暖流划过,有一种春暖花开的恍惚感,我一下子愣住了,心想这小子明明脸长得和我差不多,这笑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啊,想着我便自己扯了扯嘴角,果然感到肌肉僵硬,劳资不适合笑! 这人的声音也是含着一股春水一般,很温润,让人心安而舒适,我听得他慢慢说:“这化仙丹的药方是我机缘巧合之下得来的,据说这化仙丹可以让人永葆青春,永生不死,无病无忧。我原来还当是神话瞧,直到我遇上了东子,我们根据这药方研究出了一味可以起死回生的药……”话说这人连说话都是和和气气的,我看他死前真是气急才会做出那样狠绝的事情,不过他这遭遇要是安到我身上来,我保不准会比他做得还狠。 那个女人提到了和家,张霖又一口一个东子,我心里头一颤,问他:“你说的这个东子,该不会叫做和向东吧?” 张霖疑惑的看着我,然后缓缓摇了摇头:“不是,一字之差,东子的全名叫和万东。是我最好的兄弟也是我最敬佩最欢喜的人。”他提到这个东子嘴角就含了笑。 我一下子心中澄明:“你是兔爷儿。” 张霖听到我这么说,先是一愣,接下来脸全红了,跳脚起来打我的额头(他的身量与我相差半个头多):“你才是兔爷!” 我摸着额头,用一种我能理解,我不鄙视你的眼神盯着他瞧,看的张霖也有些心虚下去了,说话都支支吾吾起来:“我……我和东子……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们是正儿八经的兄弟。”说着他白了我一眼,嗔了我一句:“没个正经的。”这表情张霖做起来居然和抛媚眼似的,要是小姑娘我心里估计要乐得没边了,可偏偏是个大男人,我不管怎么想都高兴不起来。 “走吧。”忽然张霖对我伸出来手。 “去哪?”我手环胸,整个人都警戒起来。 “故事你还没有看完,和我一起去看完吧。”张霖脸上的神色一下子沉了下去,“不过这不是我的故事,是砚山的了。也是托你的福,我才能看看砚山在我死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说着便拖着我的手向一处黑暗的地方走去,一时间,我什么也看不清,只能任凭他牵着我走,过了好久,才觉得眼前一亮,我迷了会眼再睁开,就看到顾砚山站在当铺前面,张霖修改过的画被他装裱过后,拿去当钱了。我一愣,赶紧去瞧张霖脸上的神色,发现他没有所托非人的懊恼,反而还隐隐露出了笑意。 “他把你的药方都卖了,你还笑得出来?” 张霖闻言笑得更厉害了,反问我:“谁又知道这就是药方呢?” 我一拍脑门,的却,除了张霖和顾砚山知道这就是药方,其他人应该只当这是一幅名家的山水画。这顾砚山看来也是个人精,他的却用最有效的方式保住了这个药方。 之后画面一转,我们又看到了华琉璃和另外一个我没见过的女人一起,那个女人也是个大美女,特别是一双美目,瞳孔是深蓝色,妖异又艳丽,看衣着很像少数民族里面的苗族。她们围堵住了顾砚山,要他背出药房里面的药材,顾砚山不肯。接下来我再次体会到张无忌他娘说的真是太对了,果真是越美的女人越是狠辣。 这两个女人折磨顾砚山的手段可谓是千奇百怪,其中有一项是一种细铁丝一样的虫子。那个苗族女人先给顾砚山吃下一碗粘稠的白色液体,之后开始拷问他,一旦他不肯说,她就打一个响指,马上百来条铁丝虫就从顾砚山的皮肤里面破体而出,一半还连在他的血肉里面,另一半则在外面扭来扭曲。华琉璃也不怕这些虫子,伸手就去揪,扯下那些虫子就带下一块顾砚山身上的肉来。 我浑身发寒,不忍看,但顾砚山确实实打实的硬汉子,疼极了他就大叫,但是别人问他药方,他就冲人家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好不灿烂。这主人和仆人还真是一个模样印出来,主人爱笑,仆人也爱笑,但我扭头去看张霖却见他脸上一丝笑意也没有了,瞪着个眼睛,里面充满了红血丝,正一瞬不瞬的死盯着顾砚山和华琉璃他们,拳头捏得很紧,青筋毕露。好半晌,他才慢慢闭了眼移开了视线。 我有点担忧,就问他:“你还好吗?” 他也不答我的话,只是自顾自的说:“我很小就认识了顾砚山他们兄弟,那个时候顾家只剩下他们哥几个,我一时兴起才救了他们,也随手就帮他们报了仇。这些他们感恩戴德的事情对于我来说,像是喝水吃饭一样轻松。但是他们三个人却不管不顾一定要拿我当恩人。他们和我一起长大,我第一次喜欢上一个姑娘,还是砚山帮我去说的。我闯祸也是他们给我顶包,我上战场他们给我顶刀子。我没有兄弟姐妹,却真的是拿他们当兄弟了。我错就错在,爱上了华琉璃。”他眼还是闭着的,拳头也还是攥得死紧。 那边的折磨还在继续,我们两人也站在这屋里,但是视线都没敢往那边落,我是怕,张霖则是更怕。这两个女人,苗族女人下毒放蛊,华琉璃就等她折磨的差不多了再去插上几脚,然后又把顾砚山医好。医好他用的是房间里摆好的一个浴桶,里面黑乎乎的应该是药水,这药水也算神奇,效果和壹的屎有当仁不让的感觉,当然痛苦肯定甚于壹的屎,顾砚山被扔进去痛的连叫都叫不出来。等好的差不多了再把顾砚山弄出来进行下一波的折磨。直到华琉璃和那个女人都有些累了,他们才扔下顾砚山,出门去了。 “毒妇!”我听到张霖骂了一句,这句话我也打心眼里面赞同。此时张霖站在顾砚山边上,他背着我,我看不清他什么表情,只听到他这么说了一句。 顾砚山显然看不见我们,他几近虚脱,眼光都无法聚集起来,瘫倒在浴桶里面,嘴里好像念叨着什么东西。张霖趴过去听了一会,就和顾砚山一起念了起来:“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将进酒,杯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我一听,居然是李白的《将进酒》,侧头去看张霖,只见他脸上满是悲痛之色。 忽然,顾砚山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霖哥儿,我不悔。” 张霖闻言,一下子泪就流了满面,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我别开了头,不知道为什么觉得鼻尖酸楚。 这时,华琉璃她们又进来了,她手里拿着一个圆球,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她对顾砚山说:“你也别挣扎了,你的主子的却是死透彻了,还是我亲手分尸的。你最好老实交代了,还有好果子吃。” 但是顾砚山不理她,只是对她翻了一个白眼,还吐了一口唾沫。华琉璃一下子气急,说出来的话都变了味道:“顾砚山,既然这样我就让你无法自杀,只能用最恐怖的死法去世。也让你尝尝你那主子加在我身上的苦楚。只要你提到华字就死无葬身之地。”说着她便强迫顾砚山吃了那黑球。 之后她居然放顾砚山离开了,顾砚山虽然不明所以,但是还是抓紧时间跑路。只是他刚跑出这个门,就听到一声枪响,抬眼就看到早先我见到过的那个细眼白面的汪旭手里拿着一把老式手枪,脸上的表情很冷。 顾砚山低头就看到自己的胸膛开了花,接下来便听到华琉璃的一声怒喝:“汪旭,你居然敢!” 视线一下子黑了,我知道顾砚山的记忆到此结束了。 大西北篇第四十章 月牙泉1 我脑子里一阵阵的眩晕,好不容易缓过来,只见张霖一个人蜷缩在黑暗里。我张张嘴想劝慰他一下,却什么也说不出口,只是呆呆的僵在那里看着他。只是一会,张霖就自己缓过来了,他叹了一口气:“我们以前哥几个最喜欢的就是《将进酒》,还扬言过以后的生生世世都要一起不醉不归,其实,只是我们哥几个贪杯罢了。”他说完,就低着头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事。 我们沉默了好久,张霖说:“你想知道什么,给你个机会快问吧。” 我想知道的东西很多,一下子不知道从哪里问起。我先整理了一下思路,最主要的核心物件应该就是化仙丹,从敦煌地下层阿难开始,化仙丹就开始走进了我的视线,那时我只知道化仙丹是阿难炼制出来帮组别人成仙的丹药,但是显然他失败了,而且为了拯救那些被他连累的人,还付出了生命。那个时候看阿难的事情我还当做一个神话故事一样,然而,这个莫名其妙的干部被杀案再一次让化仙丹出现在我的视野中,这一次,它和我有了千丝万缕的关系。我仔仔细细看过化仙丹的药方,他和我的保命药方只有三味主药不一样,虽说药这种东西是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可是这里头的玄机已经叫人不得不深究了,我不由想到难道我的保命药方是完善了的化仙丹。 当然这些我无法和张霖说,我隐隐感觉到张霖并不是像他说的那样,是一道残留的意识,起码是神识,甚至可能还有一魂在,因为意识是没有喜怒哀乐的,他只能冷静的看待之后发生的事情,但是张霖他流泪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骗我,但是既然他没对我说真话,有些事情我就不能叫他知晓。 我思虑再三,决定还是先问华家的事情:“你和华琉璃到底怎么回事?你以前得罪过她?” 张霖闭了闭眼睛:“应该没有得罪过她吧。呵,不要说得罪了,只要她想我都能把天上的星星弄下来给她。” “你喜欢那个毒女人?”我虽然有点看出来了,但是听到张霖亲口承认还是感到诧异。 “嗯,第一眼我就爱上了她。不过那个时候是因为她给我下了情蛊。后来被我发现了,我自己把情蛊弄掉了,觉得这个女人很有意思,别的姑娘都很怕我,特别是那些有目的接近我的更是怕我,但是她不。我就把她放在身边看看她到底想要干什么,但是慢慢的,我却是真的爱上她了。我想把她留在我的身边,可是付出了最惨痛的代价也没能成功呢。后来我才知道,她是山丘子的徒弟,一早就奔着我手上的药方来的。呵,这药方我想了十年都没有参透其中奥妙,他山丘子想要弄明白,真是痴人说梦。”张霖冷笑了好几声,忽然问我:“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这才发现我没告诉过人家我的姓名,于是赶紧说:“我叫张芜。” 张霖听到我的名字居然一下子瞪大了眼:“你是张家的人!” 我一时间不明所以:“对啊,我和你可能三百年前是一家呢。” 张霖问我:“你知不知道张大头?” 我想了想,好像我的曾爷爷是叫这个名字来着,就点点头:“我的曾爷爷和你说的这个人同名。” 张霖忽然笑了:“重重重重孙,我也不知道几个重了,反正快叫你祖爷爷。你小子也算年轻有为,是狩人吧。” 我也被他惊倒了:“啥!你说啥!这什么意思?你是我的谁!你怎么知道我是狩人?” 张霖笑得十分灿烂:“张大头是我孙子。至于怎么知道你是狩人,谁叫你挂着星狩石到处晃荡。” 我一听赶紧把石头往衣服里塞:“你!那你死的时候到底几岁!?” 张霖笑而不语,等到我平静了,才拍拍我的肩膀:“小芜子啊,相信你也看出来了,我不是什么意识,是一魂,和你说了这么多我也累了,等我休息好了再找你吧。你走吧。” “喂喂喂,老不死的,你说话不要说一半啊,这样很不人道啊,我还什么都没问详细呢……”之后我眼前一黑,四周一下子全黑了下去。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居然在病房里,到处是难闻的消毒水味道,障和玲姐给我守夜。玲姐最先发现我醒了,忙着给我倒水喝:“阿芜啊,你终于醒了,玲姐真是对不起你,找你帮忙,还把你整病了。” 我这才知道,我回宾馆之后就发起了高烧,昏迷了一天**,医生说我是着凉又受了惊吓。后来在医院又躺了两天,小高有事没事就跑来看我,每次来都带着玲姐煲的汤,又鲜又香,两天下来我的肚子上就见了一圈肉。秃头胖子也来看过我两回,拎着个大果篮子,有一半都进了障的肚子。出院之后还和他们一起吃过几回酒,不过我没敢多喝,之后小高他们遇上些奇奇怪怪的案件也会找我去帮忙一下,不过都是小事,有一件案子倒是挺有意思的。不过还是放到以后有时间再说。 这天我们吃饱喝足回来,就看到我房间里横躺了几个人,一看,原来是董叔他们回来了。这几个人浑身上下脏得要死,像是好几年没洗过澡似的,鞋子里全是沙子,一个个大包堆在角落里装的鼓鼓的,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华炎还好,起码应该洗过澡了,正躺在我的**上,睡得酣畅淋漓,他皮白很容易就看到眼睛下面一圈青色,也不知道多久没睡了,叶野和他差不多,眼底也是青的,睡在障的**上。还好老板娘这个宾馆和青旅差不多,一间房四张**,上下铺的那种,给他们四个人睡正好。不过我和障他们几个就要去另外定房间了。 这伙人一声不吭的消失了十四天,我和东哥这几个虽然不满,但是看他们累成这样也就没有多说一些什么。先让他们好好休息吧。再说回我们这边,哥几个这几天也没闲着,我帮人家局里面破案子也有点小收入。橘那边拿着我们弄出来的文物去倒卖倒是碰了壁,他也没想到他认识的那户人家居然断子绝孙了,这一下,那货就积在手里转不出去,也不好带上火车,一下子就犯了难。最后,居然是和向东找到了一个朋友,那个朋友姓郑,在跑货和古玩鉴赏这几方面很有门道,虽然和向东只是和我们说这是他以前认识朋友的孩子,其他什么都没说,但是他这人一般都是没把握不出手的,所以我们都信他。 那个姓郑的全名叫做郑彬如,是个斯斯文文的人,挺年轻的,但是身上有一种被笔墨泡过的书卷气,戴个眼镜,说话也很秀气,但是戴着眼镜下黑手也是毫不含糊的。我们谈妥之后过去交货,看到他处罚手下,居然眼都没眨就捏断了人家的手骨,脸上的表情也丝毫未变,完全看不出来在做这么凶残的事情。这个时候,和向东才和我们说,小郑他是混**的。 不过,这人也算是有真性情,他那个小弟是差点把我们交易的事情透露出去(我之前和他说过不希望别人知道我在倒卖文物),起码他没有背着我们处理这件事情,也让我们知道虽然他手下可能不安定,但是他绝对有本事处理好。 小郑打算开一个大一点的古董店,当然,背地里还要洗黑钱的,他和我们说明了,我也不太在意,对于我来说,只要有钱拿就可以。我们刚好给小郑送去第一批货源。因为都是小物件,我们谈了两百二十万,和向东障他们不用我分钱,当下我就投了两百万给小郑,要入他古董店的股,不过,名字用的却是我父的。要是我有个万一,还能给他们留点私产。小郑也爽快的同意了。 董叔他们那边死死睡了一天**,隔天早上九点多,终于被饿醒,起来去吃饭。等他们吃饱喝足,我才问起他们这几天去哪了,但是他们也不和我说,只说带我去一个好地方,顺带找我帮个忙。 等他们整顿好了,叫了车,带着我们去了鸣沙山月牙泉,我当时没想到,这一个晚上,差点没把我折在这。 ————脑洞大开小剧场———— 国姐:今天我们来问一下我们几个男主角,你知道怎么生baby吗? 董昂:从医院里订购啊! 国姐:所以你才这么想去当医生吗…… 障:你先要吃很多东西,然后小baby就会在你的胃里开始形成,然后你要继续吃,然后,pong,你的胃炸开了,他就出来了。 国姐:好萌……但是,果然,细思恐极。 张芜:这个要先去泰国变性吧……然后……再然后……最后就有baby(省略号部分已被和谐) 国姐:阿芜,你想的有点多了,你是多想去泰国,你果然仔细思考了这个问题呢! 叶野:爱情动作片。 国姐:小爷你知道的太多了…… 和向东:sex。 国姐:小哥你知道的还真是清楚呢…… (果然还是要安排正常的女主才行了——国姐的心声【才怪】) ————剧终———— 大西北篇第四十一章 月牙泉2 当天天气特别好,四月下旬天气已经开始没有那么冷,风吹过来有一种微微的暖意。我们一行人到了鸣沙山是傍晚,先骑了把骆驼,过了一把瘾。骑骆驼真的很爽,就是味道有点大,特别是风吹过来的时候,那气味一上来。不过鸣沙山还是好看的,我们上回来的是晚上,又背了很多物件,刚从地下层拿了好多好东西出来,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就不太敢多看。现在骑在骆驼背上,一望无际的沙丘,蓝蓝的天,一时间心里翻腾着一种辽阔,万事万物都可以踩在脚下的感觉。 我们走了一圈骆驼,之后就开始爬山,实际上是爬沙丘,刚开始都穿着橘黄色的鞋套,后来来劲了,一个个都脱了鞋,把鞋子挂在脖子上,脚插在细腻的沙子里,玩得很是痛快。说实话爬沙丘特别累,我们一行人爬了两座就开始大喘气(实际上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大喘气,哦,还有一个,屁哥),累得不行,沙丘上面风就大了,侧耳细听,真的能听到呜呜的声音,都夹带着细沙子,刮倒脸上像80颗粒的那种砂纸在磨脸,痛得要死。等我们从后方爬到月牙泉边上的那座沙丘太阳基本上就快要落山了。 大西北的日落真的是很美的,我文笔不好无法良好的表达那种美丽,不过,我相信只有真正见过这样恢弘的日落的人才能够体会到那种宽广的胸怀,以及其中夹杂一抹暖橘色温暖的柔和。也只有这样的日落才能配得上敦煌的名字。那一轮暖橘就在粉色的天空慢慢滑下,似乎要融进沙丘里面去了,月牙泉的泉水和黑色发光的镜面似的,此时天上一轮太阳,地上一轮月亮抱着太阳。那些金色的光线不管不顾的四射开来,一时间佛光普照,让我心里浮现出一种朝圣的虔诚感来。 终于日头消失在沙丘背后,天色一下子就沉积下来,一抹银白却再次散漫了整个鸣沙山,我们扭头一看,就看到一抹银白的大月亮悬在后头的天空上了。 我们又坐了一会,喝完了一大瓶康师傅菊花茶,然后开始往瓶子里装沙子,说是要带回去留作纪念,由于周围好多人都这么干,我们也就随了大流。 董叔他们也不说什么事,就只是带着我们坐在沙丘上,眼看一批批游人看完日落都回去了,我们还干坐在那。不过坐着吹吹风看看月下鸣沙山也挺好的。天上一轮月地上一轮月,我忍不住就往月牙泉那边瞧,一打眼这么猛地一看,居然觉得这月牙泉上面全是黑气,月光都照不开,鬼气森森的,但是待我一揉眼,月牙泉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在月光下像一面黑镜子,一点波纹都没有。刚才可能是我看错了吧,我心里暗想。 又坐了一会我们就开始吃零食,这时候游客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几个小情侣,抱在一起干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慢慢等日出。只有我们这边七个大男人加一个像男人的女人,扎堆坐一块,一看就不像干好事的,尴尬的要死,当然,我才没有羡慕人家小情侣呢,不要误会。 看到我们附近都没人了,董叔才压低声音对我们说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他语焉不详,看样子是不想我们知道的太清楚,我估计可能是他们五大家内部的事情,我和向东他们几个严格来说是外人。不过张霖和老头子刘岩松都说我是江南五大家的头儿,不知道我逼问董叔他这几天干了什么他会不会如实告诉我。不过,以我的性格也做不出逼问这种事情,尤其是对长辈,做人凡事要留底线要留一手,这是我遵从的一个原则。 董叔说:“我们几个出来之后就遇上了沙尘暴,差点没死在里面,后来好不容易躲过了沙尘暴,找到我们要去的地方,等我们到了那个地方,遗留在那个地方里面的东西又指引着我们去下一个地方,就这样兜兜转转终于指向了月牙泉。到了这边问题就出现了,我们不知道为什么进不去月牙泉的阁楼,那里好像有屏障一样的东西排斥着我们,连月牙泉里面的水都摸不到,所以董叔我只能找你们给我看看。” 这说和没说基本上一个样,说实话,我听了心里很不爽,本来身处在迷雾里面就已经浑身不自在了,董叔他们还事事都瞒着我们不说,碰着危险的事情二话不说的就叫我们上,我们也不是傻子啊,这么好摆布,想到这,我心里老大不舒服,就和董叔说:“董叔,你这就不对了,你不把事情说明白,就叫我们往黑水窟窿里面跳,这可是万万没有这样的道理的。你把事情和我们屡屡顺,这样我和向东哥几个下手也有底气啊。” 董叔看了我一眼,他显然没有想到我会这么问,不过他沉默了一会,还是从包里掏出一个东西,给我们说了来由:“阿芜啊,不是董叔骗你们,实在是很多东西是知道的越少越幸福啊。这是黑窟窿给我们的任务。你也知道我们要进去地宫的,据说这地宫入口又一道黑玄铁门,炸药都炸不开,只有用他的钥匙才能开启,而找到他的钥匙又要先找到三个玉石柱。我手上拿着的就是第一个玉石柱,是在我们上次王城大毛僵的棺材里面发现的。之后根据阿野的整理,我们知道第二个玉石柱在敦煌,不过在此之前我们找的地方都没有,不过线索最后指向了月牙泉。但是月牙泉我们几个人进不去。于是我们就猜测可能碰过第一个玉石柱的人都无法进入月牙泉,所以只能找你们帮忙了。” 我看看董叔手上拿着的那个玉石柱,大概有手臂粗细,寸长,是那种晶莹剔透的青玉石,一看就知道是好货,上头雕了很多纹样,很繁复,粗看也看不出到底是什么玩意。不过董叔这一番解释的确让我好受很多,心情也平复下来一点。按照道理来说,我平时不会这么激动的,这是怎么了? 既然弄明白了,我就认认真真打量起月牙泉来,不过除了好看一点以外没什么其他不同的地方啊,对了,刚才我倒是有在月牙泉那里看到过鬼气,难道和这个有关? 光看是没用的,要实践,我把大包放下,只带了几件最实用的东西在身上,就往山下冲,你还真别提,这种顶风冲下山的感觉特别爽,就和飞起来一样,我张开手,任由惯性带着我走。一回头就看见屁哥和障,还有赤都张着手,嘴里喊着乌拉乌拉的声音大开脚往下冲。一下子我也来劲了,加快脚步免得被他们追上,随后我就深切体会到乐极生悲这个成语的准确含义。 我脚下一个打滑,屁哥刚好到我旁边,他又撞了我一下,随后赶紧伸手拉我,但是没拉住,反而带着我拐了一个弯,背着月光我看不清屁哥脸上的表情,但我想一定是错愕的。之后我就失衡了,整个人横滚着下了鸣沙山,到地上也没停下来翻滚。随后我就感到浑身冰一样的冷,身子也一重,合着,我直接滚到月牙泉里面来了。 我靠,我这倒霉催的,真是到哪都能遇上事儿,四月的风是不冷了,但是水绝对是冷得一逼。一下子就给我冻住了,好在我还憋着一口气,自己缓了缓,就往上挣扎,扑了两下发现自己没往上走,反而还下沉了。等在缓过来一点,我才感受到我脚上有个东西拉着我,水里有东西,无非就两种,水草和水鬼。我心里想,我这运气应该不会这么糟吧,一边低头像我脚上看去,一张腐烂的差不多的脸一下子充斥了我的整个视线,我从来没有这么恨过我的天目,他娘的,给看的太清楚了,这给我一下子吓得,口里的气一下子吐光了。我挣扎了好几下,只觉得力气越来越小,身体越来越重,眼前发黑,不断往下沉,过了一会居然有佛光普照的感觉。甚至感觉到水里拉扯我的东西越来越多,仿佛要将我拉到彼岸去。 大西北篇第四十二章 月牙泉3 眼前越来越黑,我的挣扎也停了下来,恍惚间我好像能看到自己青白着一张脸,安静的沉在水中。额,我这是要死了吗?呵呵,现在这个情况是灵魂出窍吧,话说我就是死好像也挺帅的,不过淹死之后,过一段时间整个人就要浮肿起来,浑身都是胀气,和猪头一样……一想到这我就两眼一黑,不行,劳资不能这么死,我喜欢安乐死,火化,然后把我的骨灰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撒出去,啊啊啊,劳资不甘心啊…… 忽然,似乎有人往我嘴里渡了一口气,就是这一口气,我整个人一下子缓了过来,力气也回来了一点,然后挣扎着去摸怀里的五行铜铃,一扯开铜铃的绳子,一阵脆耳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这佛家的东西就是给力,这声音一出来,我脚上的力道就轻下去不少。我感受到这个变化,赶紧大力摇铜铃,那个给我渡气的人赶紧揪着我的后领,带我向上游。我吃力的睁眼看了一下,发现是橘,一下子心中大定,任由他拖着我。 这里水很浅,我也没有下沉多久,不一会橘就拉着我浮出了水面,带着我向岸边游。我忍不住回头看看水底的东西,但什么也没看清,只有一团又一团化不开的黑雾,我心里咯噔一下,好浓重的鬼气。而且这鬼气有一种隐隐要破水而出的感觉,要不是忌惮我手中的五行铜铃,想必我今晚一定得折在这里了。 橘带着我上了岸,我这才发现其他所有人都站在月牙泉的外围,只有赤看到我上岸,迈着小短腿跑过来,好不心急。橘一把背起我,往他们那边走,董叔就带着我们绕到一座山丘后面,这个山丘位置很隐蔽,他们马上支起了明火。我早就冻僵了,水里冷,但是上岸之后风一吹,就他娘的更冷了。屁哥小心翼翼的帮我脱衣服,又脱下大衣给我裹着,他脸上满是愧疚,显然是因为刚刚没有及时拉住我让我遭了罪而感到不安。 我拍拍他的肩:“莫得事(没事),你大爷我太帅了,老天爷还不想收了我给他添堵。” 屁哥白了我一眼:“就你,还帅,哼!”一下子,他脸色果然好了不少。 我自己检查了一下,果然脚踝上面有好几个紫黑的手印子,大大小小不一,打眼一看很恐怖,小白脸他们都看到了我腿上的惨状,脸上的表情都微微变了变。 我让橘也赶紧去烤火,等身体暖起来一点,才在包里翻出一大包硫磺粉,敷在那些黑手印上面,等到硫磺变成了黑色又换了一次,弄了两三次脚上的黑手印终于淡下去不少。这时我才问了他们一个我刚刚就想问的问题:“和向东,障,你们两个也进不去月牙泉那边吗?” 障先回了我的话:“嗯,王城棺材了的玉石柱是我亲手放进去的。”看来果然碰过玉石柱的人都无法靠近月牙泉,这倒不是假话。 我又看向和向东,只见他脸上满是迷茫之色,对着我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就是进不去,为什么?”说着他眼神怪异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样子目前只有我、橘、赤三个人能靠近月牙泉了。忽然天空中光线一暗,月亮已经被遮住了,我心里一震,马上望向月牙泉的方向,这一看差点没落泪,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这运气也真他妈太背了。 月牙泉那边空气黑压压的一片,连没有天目的董叔他们都察觉到了,他扭头问我:“阿芜,咋回事,这泉水那边是不是有什么不妙啊?” 我哭垂着一张脸:“大不妙了,那泉水里面全是鬼,而且全都跑出来了,很厉害。”说完,我把大衣往腰间一扎,光着膀子也顾不上冷,开始从包里找家伙打算弄出一点保命的东西来。那帮东西来势汹汹,显然不想让我们离开这地方,而且,我看了一下我大衣里面那支在水里面不小心摸到的发簪(看样子是古董,不过外头全黑了,看不清楚纹样,只是看形状是发簪,我落水的时候扎挣的时候不小心拔下来)很有可能他们会出来就是因为我拔了这根发簪。我真想打我的手,尼玛手贱,但是现在可没这个时间,我马上分给董叔他们每人一件佛家的东西,不管是佛祖,玉佩还是一些莫名其妙的铜器,反正每人都给他带上了一样,这都是开过光的好货,一些是地下层那边挖来的,还有几样是慧明大师的手笔,我给他们戴上这些东西是为了防止那些水鬼冲了他们的身,虽然冲身之后我也有办法,不过太麻烦了,而且对董叔他们的身体也不好。 刚给他们挂好东西,那边水鬼们就整齐的到了。我看了一眼,脸就沉了下来,一共八个,年纪不等,最大的是一个白发老妪,最小的是一个五岁小童,都穿着汉服,看上去像是一家几口的样子。 “这是穿越?”屁哥此时还不明白所以,问了我们一句。不过他这话一出,我的脸色就更不好了,果然屁哥也能看得见,这几只水鬼怕是道行厉害得很了,普通人也能看到他们的实体,这种实力居然一下子来了八个,而且水鬼绝对是最难缠的鬼之一。水主阴,所以水鬼一来强大不说,而来只要附近有水就很难将他们打败,而且水鬼是最最缠人的一种,大有一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虽远必诛的决心在。 我又想到那簪子,仔细打量他们一下,果然看到走在最前头的一个男鬼死死地瞪着我,而他身后一个女鬼依偎着他,头上还有一根和我手里一模一样的发簪。合着我这是动了人家老婆,这拿人发簪在古时候可绝对是实打实的**啊! 我心里发苦,多想解释一下我这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失手,不过显然男主人一早就怒了,此刻两眼发红,猛地就向我飞身而来,一双利爪直指我的咽喉,还厉声喊一句:“狗贼,纳命来了”。见我像是惊呆了,一动不动的立在那,王佳和林平赶紧合力帮我挡了一下,不过他们两个联手也远不是这男鬼的对手,只是一照面,就倒飞而出,身影淡了一分。障这时也跃身而上,一棍子架住那男鬼的手,此时我蓦然觉得腿一沉,一低头,就对上一个小孩子笑嘻嘻的脸,然后那孩子脸色一青,露出两颗尖牙,一张嘴咬在我的大腿内侧,那地方可都是嫩肉,疼得我倒吸了口冷气,这才反应过来,疯狂的摇着五行铜铃。那小孩一下子松开了口,脸色大变,但还是不肯松手,我把铜铃凑到他耳边去狂摇,那小鬼这才受不了,狠狠掐了我一下,这才退开。 我真当是欲哭无泪,这腿百分之两百又青又肿了,果然他一退开,我就感受到了大腿神经传过来的痛苦。刚松口气就听到橘大喊叫我小心,我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呛死,但是手下的铜铃摇得愈发厉害,同时伸手焚了一张符纸向后扔去,果然一扭头就看到那白发老妪脸色阴沉不甘心的退开,她本来手都要掐上我的脖子了,但那符却不得不让她退下,我一看符,心又在滴血,这是慧明大师给的,虽然我忘记什么作用了,但是这符纸我还没学会怎么画呢,这下可好,也不用学了。 我这边情况不容乐观,不过,董叔那边形势比我更糟,除了和障交手的男鬼,还有刚刚咬我和准备掐我的小鬼和老鬼,其他五只鬼不知道为啥就盯着董叔一个人跑,董叔被他们追的上气不接下气,挨了好几掌,但还是死死护住自己的包。和向东他们上来帮忙,但那些鬼不管不顾,也不愿和他们几个多做纠缠,就是死追着董叔。 我心下明悟,看来这几只鬼怕是冲着董叔包里的玉石柱来的。一下子我脑子就飞快的转动起来了,这些鬼既然知道玉石柱的事情,想来必定也见过玉石柱,这玉石柱单单一根是没什么用的,但是一旦有了一根就会想要第二根,那么月牙泉下面很有可能有另外一个玉石柱! ————脑洞大开小剧场———— 国姐:今天我们去乡下老家玩了,我们那边现在还很习惯用牛犁地,当我和障走到一块未开垦过的土地上时,土地看了看障的脸,然后用颤抖的声音说:“如果说你要犁开我,请诚实点来告诉我。” 障:哈哈哈哈,*oss你的歌好像完全没有在调上! 国姐:真是好孩子(阴险脸) 橘:他这是再说你长得像牛脸,傻大个。 障:……(技能大暴走中) 国姐,22岁,橘,812岁,逝者如斯夫。 ————剧终———— 大西北篇第四十三章 月牙泉4 想到这个可能性,我马上就和橘、赤他们沟通了一下,让他们小心转告一下董叔他们,帮我拖住这群鬼,我好去拿玉石柱。董叔他们知道之后,一下子反守为攻,居然还将放着玉石柱的包裹传来传去,逗引的那群小鬼东奔西跑,和玩似的。赤也和那个小鬼纠缠在一起,两个小萝卜头你咬我一口我就还你一口,也和玩似的。 我翻出一把匕首,划过手掌带了血,然后两三个箭步上前,趁那个男主人大意一刀划在他大腿上,然后赶紧向后跳开,那男鬼显然愣了一下,没想到我会来这么一手。我的血绝对是好东西,一下子那腿上就起了黑烟,伤口里面有黑水在翻动,男主人脸上立马就狰狞起来了,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我二话不说迈开腿就狂奔,那男鬼也跟了上来,一副我不弄死你我跟你姓的架势,障也赶紧跟上。 晚风那个吹那个冷啊,我浑身上下就腰间围了一个大棉袄,基本上是裸奔,沙地上不得力,说实话真的不好跑,但是我硬生生给跑出了刘翔的速度,感谢我母赐给我一双大长腿。好几次那男人的手指甲都碰到了我的后背,那种触感你们懂得,好在每次障都及时拖住他的后脚,把那男鬼带了回去狠狠摔在沙地上,然后一棍子压上去,男鬼力气极大,几乎可以和障抗衡,一旦抗衡不过,他就嘴里吐出一口黑气,往障脸上喷。那黑气可是鬼气,一旦吸进去可是要命的,所以障就只能暂避锋芒,那鬼见障退开,就又过来追我。 我觉得要是鸣沙山上的游客没有晕过去的话(鬼气把他们迷晕了),就能看到一幅难得的景致,一个穿汉服的男人浮在半空中,追着一个裸男,裸男各种不顾形象狂奔,后面还跟着个光头大高个。 我们七拐八拐终于把距离拉得差不多了,我赶紧给障使眼色,障跑过来把他的棍子递给我,我就着掌心的血给那棍子抹上一圈,还给他了,让他拿着这个棍子上,一边还不顾他的意愿往他嘴里塞了两颗青丸子(羊屎球),告诉他这个一直咬不咽下去可以防止鬼气入体。障听话咬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立马就变了,好在他不挑食,此时还算镇定,只不过对着男鬼下手重了很多,稳稳地缠住了他。 趁着这个时机,我赶紧绕道狂奔向月牙泉。到了泉边,我咬牙解下外套,拿着匕首和五行铜铃往水里面去,王佳和林平也跟了过来。用林平的说法是看看我怎么被冻死的。这个大叔刀子嘴豆腐心,实际上是怕我淹死跟过来好拉我一把,我就白他一眼没和他计较。哦,对了,小爷我还是穿着**的,你们不要误会,我的下限没那么低! 等到我的脚一碰水,我就后悔了,冷,真他娘的冷,都冻到骨子里了。几乎是刚碰了一下水,我就立马退了回去,在岸边开始做热身运动,做得差不多了我才又去下水,一时间岸边全是我的大哭小叫声和骂街声,听上去倒是凄厉。等我再水中适应的差不多了,开始憋气往下游,那群鬼消失之后,泉水就清澈了许多,有着天目的我能看清很多东西,比方说埋在沙子里面一些碎骨块,看样子是那几个鬼的玩意。这月牙泉看着不大,深倒是挺深,而且底下是个葫芦中间那块的样子,上面大中间细,下面也大。我在上面那块游了一圈,就上去换气,打算游到下面去找。 下面那一块不知道为什么特别黑,我只能找一块就游上去换气,然后又下来找另外一块,林平和王佳也和我一起找,不过他两不是水鬼,在水里就是个睁眼瞎,只能跟在我身边,给我护驾保航。我们摸来摸去终于找到最中间那块地方,也是最深的地方,我估计要有东西也就只能是那里了,于是上去换了口大气,直冲冲地游到这一块来,开摸。只不过我刚游到这里,就听到林平的一声“小心”,接下来脚又一沉,我欲哭无泪,往脚脖子那里的方向一看,果然那个男鬼正一脸阴测测的冲我笑着,手里正捏着我的脚脖子。 老话说,一回生二回熟,这鬼拉脚脖子也不是第一次的事了,我憋好气,一发力狠狠挣扎了起来,此时我已经抵在泉底,双手也不知道抓到什么东西,好像是黑乎乎的一根棍子,二话不说就往那男鬼脸上抽过去。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男鬼居然一下子退远了,我赶紧往上游,挣扎到了岸上,裹上棉衣之后才微微松了口气,一抬头,就看到那男鬼站在我两米开外的地方,神情莫测的盯着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居然不上来打我。 我们僵持了一会,终于男鬼动了,他手往上一抬做了一个振臂的动作。我马上摆出李小龙的姿势,这时才发现我手里面还握着一样东西,一根黑色的石柱,寸长,小臂粗细,照着月光一看,这石柱不知道什么材质,但是隐隐有清凉的流光在滑动,该不会得来不误费工夫吧,这玩意难不成就是另外一根玉石柱。 不过当下的情况我不能把石柱收回来细看,只能摆着架势和这男鬼死撑。接下来的情况,我腿都要软了,那些鬼不知道为什么全回来了,全都挤在男鬼后面,神色莫测的看着我。董叔他们也过来了,不过只有橘、赤能够来到我的身边。 “你们……你们要干啥,告诉你们爷可不是心慈手软的人,爷也是有腕子的。”我已经开口威胁了,不过明眼人都能够看出来我底气不足。 那些鬼互相对视了一眼,居然一下子就给我直挺挺的跪下了,那个男主人开口和我说:“在下梁子峰,主上在上,受小等一拜。”说着便给我叩首。 我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情况,反转剧?神转折?难不成是因为我手上这根石柱? 我定了定心,继续保持对峙的姿势:“那个,梁子峰是吧,你给我解释一下你们几个人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叫我主上啊?” 梁子峰看了我一眼,准确的说是看了石柱一眼:“主上,我们一家老小原来是护送玉石柱的,就是您手上拿着的那根,生是石柱的人死也是石柱的人。而且把玉石柱给我们的那个人和我们说过,谁要是能够徒手拿起这根玉石柱谁以后就是我们的主人。不过我们把玉石柱护送到这个大湖里面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就出不来了,所有人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说着他望向自己的妻儿老小居然眼中有泪:“即便是死了,我们的使命也没有结束,只要神识不灭,我们就得守着这个玉石柱,现在又多了一件事情,就是要守着您。” 玉石柱=八只猛鬼,有了玉石柱这八只鬼就要缠着我,我心里一个哆嗦,反手就把玉石柱往外扔,但是狠狠甩了两下,那玉石柱像是长在我手上一样,就这么紧紧粘着我,我拿过来仔细一瞧,脸都吓白了,这玉石柱他娘的在吸劳资的血,而且越吸石柱上的光彩越浓重。我举着手问梁子峰:“你说说看这是怎么回事?” 梁子峰赶紧上前敲了敲,我这时候也顾不上怕鬼了,要是这玉石柱把我的血吸完了,给我整成一个肉干,那就好玩了。梁子峰仔仔细细看了一圈,对我说:“这个,我也不太清楚。”见我脸色不好,他又赶紧转口:“说不定是因为您不要他,把他弄不开心了吧,要不,您哄哄他?”这个他指的是这个玉石柱。 接下来,我觉得我自己都要把我自己送去精神病院了,之间月光下一个裸男捧着一个黑不溜秋的棍子,好声好气浓情蜜意的说着好听的话,谈话的对象就是这根棍子。不过你还真别提,这法子居然有用,那玉石柱果真停止了吸血,我赶紧找块布恭恭敬敬的把他包好放起来,生怕这玩意一个不高兴又来吸我的血。 等我们一拨人回宾馆的时候我整个人还晕乎乎的,怎么来了一趟月牙泉,就带回来一根大脾气的玉石柱,还有八只莫名其妙死心塌地的鬼?这个世界怎么了! 大西北篇第四十四章 八鬼 回到宾馆之后,我好好洗了个热水澡,泡在浴桶里面的时候这才感觉到缓过劲来,脑袋里的思维也清楚了一些,对一些事情的疑问也越来越严重,首先是为什么和向东无法进入月牙泉,其次是这些玉石柱到底是什么来头。 也不能怪我多想,这玉石柱不知道为什么总是离我两米以内,他好像是活物,特别是我一个转身看到他居然浮在我的浴桶里面的时候。人在洗澡这种最没有防备的时候忽然看见一根漆黑的大棍子,不要说女人了就是男人也要尖叫,所以我飙高八音的时候一点也不觉得自己丢脸。我一口气抄起那根玉石柱打算往外扔,结果还是像在月牙泉边上一样,仍不出去。我只能好声好气的把他放在**上,但是等我一走开就听到身后传来轱辘轱辘的声音,一会脚上就碰到了一个硬物,低头一看,果然,玉石柱。这样的情景真的就叫人毛骨悚然了。 所以我洗好澡就迫不及待的溜出门去,跑到附近的一个停车场,躲在很角落的一个位置,把那八只鬼叫了出来。之前都让他们挤在五帝铜钱里面,估计也怪难受的,一出来他们就放开膀子活动了一下身子。王佳看我的表情很是委屈,因为这八只鬼她不得不和林平挤在一块,林平这个大汉子,生前又是拳击手,估计味不大好闻。看林平的表情倒是很满足,见到我都眉开眼笑的。 这八只鬼,老少男女都有,我就让他们自我介绍一下,梁子峰先开口:“主上,您叫我阿峰就行,这位是我祖母。”说着他指了指那个本来要掐我的老太婆。 那婆婆虽老,但是看起来精神利索,一抬脚就移到我面前来:“主上,老身叫金翠花,您叫我翠花就行,”说着她比了一个掐脖子的手势,“刚才这个,对不住了。” 这老太太给我一种佘太君的感觉,说话什么的都很爽利,见她给我鞠躬,我赶紧伸手去扶她:“不敢当不敢当,金老太太叫小子阿芜就可以。”金老听了我的话就笑笑,居然把我当小辈一样要给我见面礼,随后我就拿着一张冥币哭笑不得。 梁子峰又给我慢慢介绍了一圈,这八只鬼生前是一家人,梁子峰是家中长子,看上去三十多一点,神色很是刚毅,身手不错,据他所说他生前还是一个将军。他二弟梁子期大概二十出头,和他打个刚好相反,是一个很斯斯文文的人,这人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笑面虎,绝对是和小爷叶野同一类型的人,都特别擅长背后下阴子,刚才我就看到他躲在阴影处趁董叔不备,打了他好几掌,董叔背后那些黑手印估计都是这家伙留下的。还有刚刚那个一口咬在我大腿内侧的小萝卜头是梁子峰的儿子,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个个都狠的厉害。其他三个女人分别是梁子峰的老婆徐氏和二房柳氏还有他们的小妹梁子音。梁子音是个美人,活泼有趣,一双眼睛特别大,睫毛和小扇子一样,声音软软甜甜的,就是年纪太小,只有十二岁,要是年纪大一点,我绝对不介意来一场人鬼情未了。最后一个是他们的管家,一个五十左右的老头,人干瘦干瘦的,一副死人脸,只有眼珠子骨碌转的时候才能看出这个人的精明来,名字叫梁忠。 我拿出八份阴契来,让他们一一签字画押,算是给了他们一个住处。其实他们虽然叫我主上,但是签阴契之前,我是不大相信他们的。毕竟没有人会相信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更何况是之前还对你喊打喊杀的水鬼。《怪物志》里面的记载,水鬼,鬼怪类,怨气重,善骗人,一般为枉死在水中人的怨气凝聚而成,生前穿红衣和紫衣者为鬼中厉者,一旦寻着目标替换自己,不达成便不会罢休。梁子峰和他们的衣服基本上是紫色调的,只是深浅不一而已。 不过他们一旦签了契约,就无法伤到我了,而且还要听我的差遣。我问梁子峰(这人看着老实,比较容易套话):“这个玉石柱有没有名字?”我晃了晃手里的黑色玉石柱。 梁子峰看了一眼梁子期,见到梁子期微微点头之后,才和我说:“这个玉石柱我们叫他顶天柱或者是定天柱。” 我点点头,看样子和玉石柱有关的事件还是要问梁子期才可以,或者说真正的当家人是梁子期?于是我干脆就直接问梁子期:“这定天柱有什么用?” 梁子期看了我一眼,整个给人一种云淡风轻的感觉,但说出来的话却气死个人:“你问我我问谁啊?我要知道我他娘还会死?” “你们不是守护定天柱的吗?”我反问。 “你这人很好笑耶,守卫就得什么事情都知道吗,你妈生你的时候流了多少羊水才没把你生成痴儿你知道吗?我又不是百事通,又不是神仙。我还比你想知道多了,爷可是为了这玩意付出了小命的。”梁子期白了我一眼。 我目瞪口呆,梁子期绝对是开口死的人群之一,一张嘴就能气死人,不过他嘴里恶毒 ,却一点没有影响他那谪仙一样的风度,脸白的在黑夜里都能发光了。小白脸就是小白脸,张芜,你是爷们不要和他计较,我赶紧安慰自己,一边又扭头去问梁子峰问题,再不看梁子期的脸。“这定天柱一共三根,还有一根的下落你们知道吗?” 梁子峰摇摇头:“原来委托的那个人只是告诉我们把玉石柱带到月牙泉而已,而且放置定天柱的时候必须所有人一起下去,其他都没和我们说。那个时候的月牙泉比现在的大多了,算是一个湖,只不过水很浅。我们把定天柱安置在那里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就再也游不上来了,只能不甘心的淹死在泉水里。现在想想估计我们应该是祭品吧。”梁子峰叹了一口气:“我们一家人都喜欢紫色,淹死的时候怨气很重,而且不知道为什么魂魄也无法离开月牙泉,只能在日复一日夜复**的怨气中变成了恶鬼。都是我害了我的家人们啊。” 徐氏和柳氏都上来拉着梁子峰:“峰哥,我们不愿你,还有什么比一家人都在一起更重要呢?”梁子峰动情的望着他们,徐氏和柳氏嘴角都凝着淡淡的笑容。这一刻看到这一幕我忽然间觉得很是羡慕,余光看到梁子期也露出了和我一样的神情,果然,这小子也思春! 等他们感动的差不多了,我又问:“那为什么你们能上岸之后就要来杀我们,还要抢另一根玉石柱?” 梁子期对我开口破坏这样的好气氛感到很是不满:“我们可是水鬼,杀了你们做替死鬼才能去投胎转世啊,白痴。” 我感到很委屈,这人真是和我犯冲,火药味这么大,也不知道为什么,小爷是你杀父仇人啊!这样想我脸色也就不怎么好,看他们的目光都冷了几分。 金老太太是个人精,看我脸色不虞就一棍子落到梁子期的头上:“你小子那些年学的礼仪到哪去了,怎么这么和小主人说话,快道歉。” 但是梁子期忍着痛也不去揉,冷冷别过了脸:“你们凭什么叫他主人,之前能够徒手拿起定天柱的人可是把我们害死了,谁知道这个会怎么样?再说,他们都能拿起定天柱,指不定有什么关系呢!别忘了,可就是因为定天柱才让我们被困于此,不能投胎转世的。” 原来是这样这个人才和我对冲,我想了想和他们说:“我张芜虽然不才,但本事还是有几分的,既然你们都和我签了阴契,那么时机到了或者我有法子了,一定让你们能够脱离定天柱的控制,去投胎转世。不过我现在知道的太少了,还希望你们能将你们知道的事情告诉我一些。”说着我学古人的样子鞠了一躬。 梁子期看了我很久,半晌才憋出一句:“算了,你问吧?” “你们刚才说不是所有人都能徒手拿起玉石柱的,这是为什么?”我想起来董叔给我看他们找到的那根玉石柱的时候也是用厚布给包了起来,当时我还以为是为了不磨损玉器,现在看来可能董叔他们是因为没法直接拿起定天柱吧。 梁子期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我们所有人去拿定天柱的时候手上都想火烧一样疼痛,根本拿不住。”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的确,董叔和小白脸他们手心里面都有烧伤。 “他们是不知道的,还是我来告诉你吧。”忽然不远处传来叶野的声音,我看过去才发现叶野就在我们不远处,而且看起来不知道站了多久了。 大西北篇第四十五章 定天柱 我吃了一惊,随即淡定下来,看了一眼叶野原来站的那个地方,这个位置离我们很近,按道理来说我们应该从她站在哪里开始就会发现的,但是我们谈了这么久也没有感觉到那里有人,说明叶野用了风水里面奇门遁甲的玩意来隐藏她的气息。这么一想我看叶野的目光就有些不善起来,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不太和善起来:“你知道些什么?” 叶野脸上表情淡淡的,也不看我,自言自语的说着:“定天柱是一个叫做择埠的匠人制造的,用了三块玉石雕成三根石柱,这三块玉石据说都不是凡品,一块是天外来客,最终雕成了黑色玉石柱,名字叫定玄。”说着她微微看了一眼我插在背后的玉石柱,“一块是吸收了天地灵气的玉石精髓,最终雕成了白色玉石柱,名字叫定魂。”说着她从背后拿出来那根董叔他们一起找到的玉石柱,而且叶野是徒手拿着的,看到这个情况我瞳孔一缩,直觉告诉我叶野绝对也是可以进月牙泉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董叔他说他们四个人都进不去,难道是叶野骗了董叔他们,还是董叔他们骗了我? 我正在脑海里激烈的思考着到底应该相不相信小爷说的话,忽然小爷手一伸,把玉石柱递到我的眼前来,我条件反射的就抓住了玉石柱,一入手感觉一片温凉,像是摸着一块有形状的春水。我仔细翻看了一下,只觉得这个玉石柱除了做工精细一些,材质好一点没什么其他不同,但是摸起来总觉得不像是在摸硬物。我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果然手里好像托着一柱春水,暖意从手心向四处扩散,忽然我眼前一亮,一道白光闪过,惊得我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小爷问我怎么了,我摇摇头说没事,把玉石柱还给她了。就刚刚那一瞬间,白光之后,有一个画面在我脑海里面一闪而过,被小爷打断之后,不管我怎么想都记不清那个画面的样子。 小爷又继续说:“我们是在汉长城的一处遗址找到了定玄,同时在那里知道了其他三根玉石柱的一些信息。但是知道大致位置的只有你拿着的定魂,对于第三根我知道的信息只有他是用一块岩浆里挖出来的红玉雕刻的,名叫定炎。本来以为找到了定钟就能够找到定炎,所以我就跟过来看了一下,不过看样子他们应该不知道第三根定天柱在哪里。他们应该是傻乎乎的被人骗来送命的吧。什么都不知道就眼巴巴的赶着送死了。”她看着梁家八口一眼微微挑了一下眉毛。 “你!你怎么敢这么说!”梁子期咬牙指着小爷。梁子峰他们的神色也很是不豫。 “要是有人莫名奇妙找我做一件这样的事,我肯定会先问清楚,不会这么没头没脑的就答应的。”叶野没有继续看他们,只是盯着自己的手指瞧,好像看出神一样。 梁子期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梁子峰拉了他一下,他看了他大哥很久,咬了咬牙,又调回自己那云淡风轻的表情,站在最边上生闷气。 小爷单边唇上挑扯了一个痞气的笑容继续和我们说:“你别看着定天柱看上去只是三根普普通通只是稍微精致一点的玉器,但是月牙泉在沙漠里面这么多年都没有干枯,可就是因为你手中的定玄。” 我一愣,把这个很不被我待见的玉石棍拿出来,捧在手里仔细看了看,说实话,他除了花纹和叶野手上那根有点不一样以外,其他都差不多,真要说什么的话,最多算个诡异又坏脾气的大棍子,看不出还有这能耐,不过我把他拿了出来,岂不是意味着……我赶紧问叶野:“小爷,我把这棍子拿了,那那个月牙泉……” “放心,干不了,国家会自个给它注水的,不会让它干枯的,这可是能挣钱的旅游景点。”小爷给我打包票。 我松了口气,一下子眼睛就亮起来了:“小爷,这玩意挺值钱的是吧?” 叶野给了我一个白眼:“**从小到大和我聊天十句话里面九句和钱有关,你上辈子穷死的啊。” “不,”我很严肃的摇了摇头:“我上辈子肯定是被钱压死的。你到是告诉我值不值钱啊?” “值钱,值钱,一根值钱,三根凑齐了更值钱。”听了小爷的话,我看手里拿着的玉石柱,哦,是叫定玄吧,忽然间无比顺眼起来,连带着看叶野手上那根都带上了贪婪的目光。叶野白我两眼:“你可别犯傻把他卖了。” “啊,不卖怎么来钱?” 小爷白眼翻的眼皮子都能飞起来了:“前面说的话你不明白?我们找定天柱是因为能找到地宫的钥匙,你想地宫的钥匙都要这么值钱的东西指引才能找得到,那地宫里面的东西呢?” 我相信此时我的眼里一定有星光在闪耀,脑子转动的速度一下子也快了起来:“你们根据第一根找到第二根的吧,那按理说找到第二根也能找到第三根啊,第一根那边到底留了什么信息?” 小爷又看了梁家他们一眼:“第一根所在的汉长城那边也有三只鬼,不过是很厉害的女鬼,我们是问她们问出来的。不过,你这边八只鬼倒是没一个有用啊。”我去看梁家他们,他们都扭头回避了我的目光。 我只好又问小爷:“那三只女鬼呢?” “被华炎严刑逼供之后,全部给弄魂飞魄散了。”说着小爷又看了梁家他们一眼,徐氏和柳氏他们表情明显一变,我想起来刚才好像就是华炎在拦着她们,难道华炎有这么可怕?又听到小爷继续说:“你这个人就是太慈悲了,我看你的手段绝对不比华炎少吧,藏着掖着也不知道干啥?” 我手段多吗?我明明一直是一只半路出家的菜鸟啊,哪能和他们这种大世家教出来的继承人相比?小爷什么时候会帮我说话了。 “小主人,倒是我们给你带来不便了,也帮不上什么忙。”我一扭头就看到金老太太给我鞠了一躬,我连忙扶她起来,看着梁家他们多少有点愧疚的脸,我看了一眼叶野,这人在帮我套他们的话。然后就听到金老太太继续说:“虽然我们不知道,但是前些日子,有别的鬼来我们这边做客的时候,提到今年4月29号玉门关的鬼市好像会卖一个和我们守护的定天柱很相似的东西,我觉得到时候可以去看一下。” 我和叶野对视了一眼,果然鬼和鬼之间也是有门道的,现在是4月26日,还有三天鬼市就要开始了,看来这鬼市我们倒是必须去一趟了。 我又问叶野:“小爷,那月牙泉你也是可以进去的吧?” 小爷沉默了一下才说:“你说呢?” “你肯定进得去!那你为什么不进去?” 小爷又露出了一个痞气的笑容,但是声音却听起来很苦涩:“能进去和可以进去是两码事。” 她这话把我绕糊涂了,还想问什么但是小爷换上了一副不想在多说的表情,我也就没有继续问下去了。看看天色快亮了我们就往回走,走到拐口的时候小爷忽然靠近我,在我耳边低声和我说了一句:“张芜,除了你自己谁都不要相信,包括我也是。” 我扭头看她,却发现小爷的视线都没往我这边扫,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由于东西太多,白天就换了房间,都换成两人间的了,和向东和我一个房间。我出来的时候和向东刚上床睡觉,回去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大被团,和小哥的睡姿照旧这么惊世骇俗。我怕他闷到,就伸手帮他调整了一下睡姿。 等我躺倒自己床上的时候我的眼神才变了变,叶野最后和我说的话一直在我脑海里面循环播放。刚才我给和向东弄被子的时候,他的被子是冷的,很显然他是刚刚爬上床不久,那么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和向东他去哪里了?叶野为什么突然和我说这样的话? 我好像觉得全世界都在欺骗我,迷雾的感觉越来越重了。这种前路迷茫的感觉很糟糕。 大西北篇第四十六章 树精1 鬼市其实并不是鬼开的集市,额,或者说原来是,但是现在其实很多人也会去参加,因为鬼市里面好东西很多,千奇百怪的东西更多,凌晨十二点开市,四点结束。人要进鬼市的话首先要带一个见面礼,什么都可以,但是必须是有特色的,这样鬼市才会放你进去。因为人鬼之间毕竟货币交易不方便,所以鬼市里面大多是以物易物。 鬼市可能有第三根定天柱的事情我没有瞒着董叔他们,而且去鬼市见见世面什么也挺好的,就是见面礼什么不太好办。第二天小爷就带着我、障、橘三人去古董市场淘货。我们的主要目标就是用上叶野的知识,我的天目,障和橘的阅历找点奇奇怪怪的东西,最好是带着煞气或者是阴气的那种东西。本来还想叫上和向东的,但我睡醒之后就没再见到他,这人跟原始洞人一样,连手机都不用,一消失都不知道怎么找他,整一个失踪人口。 敦煌的古玩市场卖得大多是佛像,还有千佛洞的壁画,当然都是赝品,也有一些玉器和陶俑是真品,质量也属于中上层,但是叫价就贵得惊人了,而且也不是能够入得了鬼市的玩意。尽管这样,小爷还是凭借着她的眼力低价淘了一些好货,打算转手卖出去,赚个差价。 只有在买东西的时候,我才觉得小爷是个地地道道的女人,杀价的时候那气势,那利落的口嘴,把我们这几个男人都看呆了,尤其是当小爷用五百块卖下一个价值最少一万开上的玉镯子之后,我们都忍不住为她鼓起掌来。我们在古玩市场逛了一天,但是没找着我们想要的东西,不过要回去的时候倒是碰上了一点我们感兴趣的东西。 有个驼背的男人在我们逛得那个店卖一块木头,被赶了出来。本来我也没在意,只不过目光不经意扫到那块木头的时候感觉上面白光一闪,我眼一眯刚要上去说些什么,叶野已经先我一步上去了。 那个男人还拉着店老板哀求:“我是家里真的没办法了才出来卖这个东西的,我女儿还躺在敦煌市医院里面等着这笔钱就命呢。这可是我们祖传的物件,我只卖八万,就八万。” “你这人当我傻啊,什么祖传的物件,明明就是块烂木头,倒是比普通的木头重一些,不过也不值这个钱,一千,我要了。”店老板掂了掂那块木头,随口说道,但是眼睛里面却有精光闪动。 叶野上去就从店老板手里拿下那块木头,对驼背说:“十万,我要了。” 那驼背看事情发生了转机,但是小爷多给他钱这件事情让他有点吃不准,推拖着:“这位小同志,我也不能坑你,八万已经很多了,我不能多要你钱,我女儿八万就应该够了。”小爷从包里拿出十打红票子,塞到驼背的手里,让他自己数:“拿去治好你女儿的病再说吧,如果钱有多,给她买点好吃的。”我汗颜,叶野这财大气粗的,出门都带着个十来万,什么叫有钱人,这他妈的就是啊。 店老板这时反应过来,马上就不干了,指着叶野骂:“你个小兔崽子怎么抢人家生意!” 叶野给了那老板一个白眼:“谁抢你生意了,我们这可是自由买卖。而且,老板你也算明眼人了,这木头是好东西你会看不出来?” 那老板张张口不再说话了,而驼背那边数好了钱,千恩万谢的走了。我其实挺吃惊的,没想到小爷这种恶毒的人居然还会给人家加钱。 这个时候叶野让我到店门口去喊人过来,就说有稀世珍宝要展现给大家看。我这人脸皮子厚,出去吼了几嗓子就有人过来了。等人来的差不多了小爷就让大家在外面的空地上围了一个圈子,她自己站在最中间,找一个小摊子那边借了桌子,把那块木头安置在桌子上之后,小爷才开始从包里往外掏工具,几把小起子,凿子,刻刀还有一个小橡皮锤。 她仔仔细细看了一圈那块木头,又动手上上下下摸了个遍,然后拿出小刻刀在底座轻轻的削。看得出来小爷对这种事情很是熟练,动作行云流水,一时间围观的人也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看着小爷的技术。过一会就有人沉不住气了,一个黑胖子带头喊了一句:“这位小同志,你把我们叫过来就是为了看你雕木头?你逗我们玩呢!” 小爷只是目光冷冷的扫了一眼那胖子,这人就不敢吱声了,又等了一会小爷发话了:“好了,诸位睁大眼睛看好了。”说着她拿起橡皮锤,把凿子抵在她挖出来的一个小凹坑上,锤子轻轻敲打了几下,“喀拉”一声,那块木头应声而裂,从中间分成了两半,露出了里面一尊白玉观音像,这白玉绝对属于上乘佳品,没有丝毫杂质,很透亮,更难得的是它的做工,雕的观音是男性形象,那张脸从不同的角度看表情都不一样,简直是栩栩如生,大概有十厘米高。 刚才那个呛声的黑胖子居然也是个见多识广的人物,他一看到这个观音就呐呐的问了一句:“这是木藏?小兄弟果然好眼力。” 不少围观的人听到黑胖子的话都反应过来了,一脸的激动,我听他们讨论着“居然能见到木藏,今天来这真是值了”这样的话,忍不住去问橘木藏是什么。 橘用一种痛心的表情看着我:“是一种很有名也失传很久的技术,就是用木头把一样重要的物件藏起来,外面弄起来就像是一块完整的木头。这种技术一是为了保护这件宝物本身不被损坏,二是为了不让人发现这件宝物。而且一旦被打开过就再也弄不回去了,也常常用来传递重要的信件或者物品。到现在不仅是里面的东西值钱,这件技术比宝物值钱多了。话说你这个朋友居然会开木藏,看来不是普通人啊。” 障也过来凑热闹:“主上,你这个朋友姓叶吧,我记得发明这项技术的人也姓叶。” 我眯着眼看着正在和别人讨论观音定价的叶野,一时间觉得这个人很陌生。 最后他们把白玉观音定价在一百五四十万上下,那黑胖子想买,但是小爷回绝了,只说是自己要做收藏的,我心痛不已,觉得一大堆*在离我而去。不过此时我也管不太上钱了,带着小爷他们打了的士去敦煌市医院。 “去那干吗?谁生病了?”小爷很是不解。 “你刚才破木藏的时候没看到一团绿气冲上天空飞走了?”我反问她。 小爷一脸莫名其妙,橘也点头说他看到了,障也说他们看到了,橘还告诉我很有可能是树精的气息。他当时说到树精的时候我就眼前一亮,按照赤的说法妖怪和精怪都是出美女的种类,而且是那种一等一的大美女,特别是草木精气幻化成的,都是善良的弱柳扶风的烟雨女子,我就好这一口。此时心都激动的要飞起来了。《怪物志》上面也有记载过树精,据说是美的惊天地泣鬼神,只不过记载的那位叫做苗苗苗的先祖画画技术太差了,实在看不出来到底画的是什么东西。手札上很多东西都是这个叫苗苗苗的女人记载的,据说她是最有本事的狩人之一,不过就是画工太差了,说实话名字也十分奇怪,估计是苗家的人,手札上大多数有关蛊的记录就是来自于这个人。 而且我有点放心不下那驼背的女儿,还有带着树精气息的木藏。 我们到了敦煌市医院,整整找了一圈才看到驼背,他正拿着饭盒进来,看到我们吃了一惊,大概是以为我们觉得东西不好找他来还钱,我们好一通解释他才放心下来,又听说我要去看他女儿的病症,就当做我们是好心人,带着我们去了。小姑娘大概十岁左右,躺在病床上昏迷着,整个人干巴巴的又很苍白,呼吸也很微弱,好像随时都会消失一样。 驼背看到他女儿这样子就擦眼泪,我仔仔细细看了小姑娘一圈,看她脸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青烟,果然,这小姑娘被树精迷了心窍,那个树精居然在吸收小姑娘的精气,怎么回事,一般树精都不会做这样的事啊。 大西北篇第四十七章 树精2 小女孩子的情况说实话真的不太妙,我让驼背感觉想想在他女儿生病之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情,驼背刚开始说没有,但是他自己思考了一下,又支支吾吾起来,和我说:“是有一件事,不过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关系。” “不管有没有,最近发生的事情你能想起来的最好都说一下,还有你自己的情况也说一下。”我找了把凳子一座,摆出一副要听人长谈的样子来。 “小同志,我叫闵南,我女儿叫闵小北。因为嫌弃我穷又没本事,我老婆很早就和人跑了,一跑就消失了六年。但是前段时间她回来找我,问我卖我手上那块祖传的木头,开价五万,我没有同意反而把她赶走了,她走之前还跟我说我很快就会后悔的。当时我也没有在意,以为她是放狠话而已。然后过了几天我们家就遭了贼,但是什么东西都没拿走,只是好几样东西移动过地方,其中一样就是我卖给你们的木头,它从原来放它的箱子里被拿了出来,还扔在里地上。我当时以为那小偷是因为觉得我们家太破旧了,没什么好东西,才什么也没拿就走的。不过被你这么一问我才觉得奇怪起来,因为那之后我们家好像还多了东西。”闵南说着摸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我。 “多了什么东西?”我问闵南。 闵南在一个灰蓝色的布包的夹层里面翻了好久,才拿出好几张大概是解放不久那时候发行的纸币,大多是五元,很旧了:“在我家柜子里面发现一打纸币,我邻居说这个可以去银行换钱的。” 我拿过纸币看了一下,挺普通的,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就问他:“你有拿去换钱吗?” 闵南点了点头:“本来我也没想换,但是两个星期前,我女儿跑到我们家后面的山里面玩到晚上都没回来,我去找她的时候发现她昏倒在林子里面,我把她弄回家之后第二天她就醒过来了,也没什么事。于是我当时也就没有在意,可是过了几天小北她老是昏迷,直到七天前小北昏迷过去我再也没有叫醒她,才把她送来了医院,因为没有钱,我就那那些老钱去换了三千块钱,又到处借钱给小北看病。后来医生他们说小北脾脏里面出了问题,需要动一个手术,需要五万,后期治疗需要三万左右,我才迫不得已去把那块木头卖掉。” 我皱了一下眉头:“你这个木头有什么来历吗?” 闵南不好意思的对我笑了笑:“其实我具体也不知道,不过我爹在的时候总是说它是皇帝赐给我们家的。但我爹那个人老是说大话,当不得真的。反正我从记事以来这块木头就一直被供奉在我们家了,我小时候还特别喜欢这块木头,每次睡在这块木头旁边都感觉特别安稳。小北她也随我,特别喜欢这块木头,尤其是最近,每次她昏迷的时候还都抱着这块木头。要不是因为没钱,我也不想卖它。”闵南长长的谈了一口气,眼角的皱纹像是刀刻似的。 “哇。”忽然,床上的闵小北猛然吐出一口血来,我一看那血里面夹杂这丝丝绿色的东西,就知道这孩子快要不妙了。闵南手忙脚乱的去按床头铃,我一把把他拉住:“闵叔,你家小北得的病不是医院能治好的,你要是信我就让我来试试。” 闵南盯着我的脸,他眼睛里全是一条一条的红血丝,眼白混黄不堪,过了一会,他才垂下手,并没有去按铃。我松了口气,仔仔细细去查看闵小北的情况,并帮她把堵在口腔里的东西擦干净。闵小北实在是虚弱不堪,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给她嘴里塞进去一颗“一魂丹”,这是阿婆做的,俗称“鬼门关前吊口气”,就是不管多虚弱,快死了也是,只要这药还含在口里不化,这人就还有一口气。 一魂丹的配药手札上面是有记载的,制作方法也很详细,就是药材不好卖,百年的人参在这药里面还算搭头,其实就算药齐了我也没办法做,没有工具。炼丹炉说实话是必须的,而且制作很有要求,手札上记载的唯一能做这种炼丹炉的工匠,三百年前就已经在土里了。阿婆的丹药也是存货,按照阿婆的说法她的炼丹炉在我八岁的时候就爆了,原因她没说,阿婆炼丹炉的样子我记不清了,但我印象里还是有那种药香的存在的。所以说我想要弄一个炼丹炉只能去淘古物,或者是下土(盗墓)。现在的丹药是用一颗少一颗,我虽然心痛,但是一颗丹换条命我想我绝对是乐意的。 这里还要解释一下,为什么我阿婆是狩人,按道理来说应该很好来钱,我们家应该也会变成大富之家才对,我前面也是帮李老板看他儿子就拿了五十万,但是你去市面上查查正宗的百年人参多少钱,咱还别说其他奇奇怪怪世面上买不到的需要走黑路子的东西了,就但这人参,你自个去查查价,而且这还只是搭头,所以说干咱们这行来钱快,去得也快,还老受伤……一说都是一把辛酸泪啊。 题外话先扯到这里,我们说回闵小北,我这一颗丹放进去,小姑娘气色就好了很多。叶野也上来查看了一下,和我说她给小姑娘扎几针,因为小姑娘躺的太久了手脚肌肉都有点萎缩了。我还没听说过小爷会中医的针灸,就退到一边看看,结果被赶了出来,理由是人家小姑娘已经开始发育了,一同被赶出来的还有橘和障,连闵南都被赶了出来。闵南这个时候才知道叶野是女的,一时间震惊的嘴巴都合不上,维持了好久目瞪口呆的表情,半晌才问我们:“李宇春?”我回头一看,小爷的脸已经黑了。 我们退出来的时候小爷正给小姑娘小心翼翼的脱衣服,别看闵小北年纪小,又瘦,但是胸前已经开始鼓起来了,果然现在的小孩子都不得了,发育的早啊。我记得我十岁的时候我们院里还有大姑娘光着上身和我们玩骑马打仗的,现在想想那个时代真是美好。说起来这闵小北长得还不错,在过个几年绝对新兴一代的宅男杀手,不过肯定长得随她妈,闵南虽然五官还算周正,但一是个驼背,二又皮糙肉厚的,随他我估计得完。 我们先去吃了一个饭,又等了半小时小爷才让我们进去,她整个人都是汗,脸色也不太好,捧着我给她买的鸽子汤慢慢喝着。我注意到小爷好像还围绕闵小北布置了一个阵法,因为我两不是一个路数的,所以这真是什么我也看不出来,当然万变不离其宗,我估摸着大概和我的护甲阵差不多,都是保护阵中东西不受伤害。小姑娘的气色也好了很多,闵南又是对我们千恩万谢,差点都要跪下去磕头了。 “得了,闵叔,事情还没完呢,等闵小北醒来你在谢我们吧。”我拖着闵南的手说,顺带问了他家的地址。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什么我估计还是得到闵南家里还有小北昏倒的那个树林看一下。一魂丹少说可以维持两天,我估计应该没问题。 “闵叔,这些蜡烛你拿好,记住要一根接着一根的点,千万不能让那火苗熄了。还有不能让任何人太靠近闵小北,医生护士都一样。”小爷告诫闵南。我这才注意到床头柜内侧有一支火花很微弱的蜡烛。难道这是续命灯,小爷为什么要点这个?我看了她一眼,叶野也没看我,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忽然间就有点不放心,干脆让橘留下来守着闵小北,当然没有正大光明的守着,我让他变成小蝙蝠躲在灯罩后面,气息也隐匿起来,要是有什么人要对他们父女两出手在下来。 刚出了门我就等不住问叶野他那些白蜡烛到底是干什么的,小爷小声和我说:“保魂的续命灯。小北她三魂消失了一魂。” “不对啊,她的魂明明都在啊,倒是魄少了三个。” “是在她身上,但是又不是正常的情况。你看她的背后?”说着小爷给我看了一下他刚才拍的照片,小姑娘的背上一个瓶盖大小原形的绿色纹样,这个纹样里面的脸就是小姑娘的样子,很精细就像是刺青,更神奇的是这个纹样里面居然蕴含了小北的一魂。是谁,这么大手笔,把小姑娘的魂抽了出来,又给她印在小姑娘的背上,只要这个纹样不消失小姑娘就永远不会好,但是也永远不会死,只能当一个植物人。我摸不准这到底是保护,还是有很大的仇。 倒是障看到这个纹样告诉我们这里面有树精的气息,十分微弱,但他能感受的到。反正我和小爷做了两手准备,橘还有那个法阵,小姑娘一出事,我两就能知道。 等我们赶到闵南的家附近,天已经黑了下来。闵南他们住的小区十分破旧,在夜色里像是一幢幢凄凉的鬼楼。 障看到这幢楼的时候,就很确定的告诉我们:“那个树精来过这里。” 大西北篇第四十八章 树精3 闵南家住的小楼真的算是那种危房,又破又老酒,我估计过不了几年就要拆迁了。我们走在楼梯上都能听到咔咔的响声,感觉风吹一吹都要晃上三晃,不知道这房子是怎么撑过前段时间那个沙尘暴的。住户也很少,亮着灯的没几户人家。他们家在三楼,我们拿着闵南给的钥匙开了门,他们家很普通,不大,两室一厅,家具也很少,都很旧了,几乎没有家电,房间收拾的很干净,几乎都是素色布置,用现在的话说叫做小清新。唯一比较特别的就是房间里面湿气很重,感觉阴森森的,但实际上这房间很干净,反正我是一点妖魔鬼怪的气息都没感觉到。 不过闵南他们还真是喜欢植物,房间里面就已经摆了很多了,还有阳台上面也摆满了绿色植物,都长得十分茂盛,而且比市面上同一品种的植物要大了一圈。障在阳台上找了一圈,捧出来一盆空花盆,和我们说:“这树精好像还和闵南他们住过很长一段时间,这是他居住过的花盆,不过气息十分淡,看样子他离开前还故意把气息抹去了。不过这可难不到我。”障抬了抬下巴,一脸的自豪。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在闵南家里?”忽然玄关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我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个子不高,满脸胡渣的中年大叔站在那里,满脸的戒备,看样子是闵南他们的邻居。 “哦,我们是闵叔的朋友,小北住院了,他走不开让我们帮忙拿点东西回去。”我给他解释。 叶野也上前一步,打算叫这位邻居进来喝杯茶,问问看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怪异的事情,但是她刚上前一步,就被障拉着手腕拖了回来,同时,障一甩手,他那棍子飞射而出,电光火石之间,一下子就击中了那个胡渣大叔的腹部,那个大叔猛地吐出一口血来。看到那血,我和叶野都变了脸色,这血是绿色的!这个大叔不是正常人! 被人识破了之后那个大叔也不慌不乱,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迹,对我们露出一个阴测测的笑容,障的棍子飞回他的手上,他上前就要去追他,我也想上前追,但是感觉脚踝上一痛,一下子失去平衡感摔在地上,往脚上看过去才发现脚上被藤蔓缠住了,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房间里的藤类植物都在疯长,我看向叶野,她的情况比我好不到哪里去。 当然,现在的情况我也顾不上其他人,那藤蔓缠住我了还不算,他们好像有意识一样,其中一根尖刺一样的藤尖已经对准了我的心脏,猛地一下子飞射过来,我呲目欲裂,一时间又挣脱不开脚上的藤蔓,迫不得已只好伸手去挡。好在障见我们危急先过来帮我挡了一下,又去帮叶野,我趁着这个空档,赶紧摸出匕首,割断我脚上的藤蔓。这个匕首真的太不锋利了,我割了好几下才弄断藤蔓,堪堪避开一个向我射过来的尖刺,此时我无比后悔让赤跟着和向东,导致现在我连一件趁手的兵器都没有。 不过小爷解脱出来之后,我就稍微省力一点,毕竟叶家的小当家虽然是女人但是身手绝对不是吹的,而且人家手上的兵器和我手上的绝对不是一个档次,可以说是削铁如泥。看到小爷这么给力,我也不能认输,拿出几个我自制的小火弹,里面主要是镁粉,点燃了扔出去,一时间白光耀眼,火花一片,藤蔓说到底也是植物,只要是植物就没有不怕火的,一时间那些植物就都退开了,不敢在上来弄我们。 那个中年大叔见这些藤蔓伤不到我们,脸色就沉了下来。忽然我看到他脸上的皮一点一点往下掉,眼球也迅速的凹下去,头发和指甲都往下掉,这个场面真的让人毛骨悚然,他身上没有出任何血,但是所有外部组织都在飞快脱落,很快就看到了皮下的经络和黄色的脂肪。然后他的皮下肌肉快速萎缩,那个男人吐出几颗牙齿,低声咒骂了一句:“这个身体也太没有了。”说着这个男人就倒了下去,变成了一具干枯的像是褐色枯木一样的尸体。 我惊呆了了,这是什么!小爷和障已经走上去查看了,我这时才发现房间里的植物都变回了原来的样子,要不是地板上和墙壁上还留下过我用小火弹的痕迹,我还以为刚刚是在做梦,真的,其他的都消失的很干净。哦,还有一具尸体。 障看过之后和我们说:“刚才那树精占据了这个男人的身体,他到底怎么办到的我不清楚,但是他的的确确是用了这个男人的身体。” 这是怎么回事?树精是不能占据人的身体的才对啊,这个树精是怎么做到的,虽然看样子他最后没有成功,但是他好歹也成功过一会啊。 按手札上的记载,树精应该只是树千年修炼变成的精怪,擅长操控花草树木,其中女性擅长迷惑别人,男性在迷惑人方面就相对弱一点,因为是树所以十分耐打,而且都很纯洁善良,没听说过树精可以占据人的身体操控别人的,这个树精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忽然楼梯传来了脚步声,我和障他们的神经一下子被挑了起来,几个人眼睛都死死盯着楼梯口。这个时候,一个高挑的女人出现在我们面前,这儿女人长得很漂亮,有一种烟雨朦胧的气质,白皮肤,柳叶眉,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乌黑的头发绑成一个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穿一身米黄色的长裙。不过看起来已经三十几岁了,但这丝毫不影响她的美丽,反而给她带来了一种属于成**人的气质。 这个女人一上来也不看我们,反而先看向地上那具尸体,然后叹了一口气:“唉,又来晚了。”她的声音也是那种柔和的感觉,一时间竟然让我联想到我母。她也不理我们,戴上手套自顾自检查起来那具尸体。 她一出现障就拉着我们退后了几步,退到了门里面,我刚想问障这是在干什么,障就附在我耳边,低声告诉我们:“这个女人也是树精。” 她也是?天目是可以分辨人鬼,但是精怪和妖怪就没办法很好的区分了,尤其是道行越高的怪我就越无法区分。 “你还不报警吗?”那个女的忽然抬头看了我一眼。我一愣,手下意思就去掏手机打电话给小高,让他们出警过来。放下手机我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这个女人刚刚只是看了我一眼,就影响了我的行为。 小爷和障也看出来了刚才的事情,脸色也都变了一变,我们三个一下子精神都高度集中起来,死死盯着那个女人。但是那个女人完全不为我们所动,她检查好了那个男人就绕过我们进来房间,熟练的找出花洒,开始浇花,一边还哼着小曲,甚至还找出水壶泡了四杯茶,意思是要和我们一起喝茶。她干这些的时候很是轻车熟路,给我的感觉像是在这里待了很久的样子,此时障的话也证实了我们的想法,他低声告诉我们:“这个女人和刚才的树精很像,而跟我刚才找到的花盆里面的气息则是一模一样,看样子,她才是在这里住了很久的那一个。” 我们僵持在客厅的两角,无声的对峙着,刚才这个女人那一手让我们不敢轻举妄动。好在,小高他们很快就来了,看到那个尸体的情况的时候他们也吃了一惊,不过他毕竟和我合作过,一下子就镇定下来。看到我们里面这种情况也知道不能多问。我让他先回去,这里的事我会处理好的,事后会过去给他们一个交代。 小高走前和我说了一下:“前几天我们还发现了两具尸体,情况和现在这个差不多,”说着他看了一下阳台上浇花的那个女人,眯了眯眼,又对我们说:“你们小心一点。”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等到人走完了,那个女人也浇好了花,坐在凳子上喝茶,抬眼扫了一下我们:“坐过来喝茶。”就因为这句话我们三个人迫不得已坐下来喝茶,脸上的表情都沉得像是死水。 “放心,我不会害你们的。”那个女人对我们扬了一个善意的微笑:“我叫做杜鹃,是闵南的老婆,也是小北的妈妈。” 大西北篇第四十九章 树精4 “什么!你是闵南的老婆!”我们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一脸的不可置信,毕竟闵南是个驼背,而这个杜鹃却是一个实打实的大美女,她当初怎么就一下子想不开和闵南好上了呢? 杜鹃捂着嘴巴笑了,满目的风情,接着她好像在回忆什么似的,目光拉远,表情也柔和了下来:“以前的闵南可不是这样子的,虽然说不上俊朗,但自有一股温和的才气在,喏,这是他以前的照片。”说着杜鹃递了一张照片到我们的面前,我看了一下,照片里的那个女人就是杜鹃,而她身边站着一个高大眉目含笑的少年郎难道就是闵南。我靠这么些年,闵南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怎么变成了驼背,以前的闵南可看不出一点事驼背的迹象,而且照片上的闵南也可以称得上是是少年才俊了,到底怎么回事? 杜鹃收回了照片,放到自己面前细细的看着:“我当时第一次见到闵南就在想,怎么会有这么温暖的男子,就像是太阳一样,而他又是那么的喜欢植物。我当时遇见他的时候正在被追杀,虚弱的变回了原形,而他在路边看到一株快要死掉的植物居然不由分说的就带回了家,多亏了他的悉心照顾我才能复原,尽管我只是一株植物,但他那个时候每天都会过来和我说说话,叫我快点好起来,然后对我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就是在那一言一语一颦一笑之中,我爱上了这个男人,义无反顾。呵呵,过去还真是美好呢。那么,你们要听听我的故事吗?”杜鹃的脸上满是温情。 我和叶野他们对视了一眼,都看懂了对方眼里的那句话“**眼里出西施”。又听到杜鹃继续说:“然后我顾不得人和怪之间的殊途,用尽心计让他爱上了我,然后我们还有了小北。”杜鹃大概是想到,脸上的笑容有了母性的温慈。大姐,你不是问我们要不要听吗,我们都还没来得及回答,你就已经说下去了好吗! 等下,闵小北是闵南和杜鹃的孩子,那她岂不是是半怪?不可能啊,我和叶野都仔细检查过闵小北,没有在她身上发现半怪的特征啊。半怪本来就是个不多见的存在,他是人和怪的结晶,一般来说由怪生下来的半怪身上的特征会更加明显一点,像是精怪生下来的孩子,天生就有精怪的能力,又有人的外表,等于是开了外挂,不过和正常人比起来他们有些许不同,首当其冲的就是瞳孔的颜色,以及到了晚上瞳孔会像猫一样发绿光这个特征。还有就是身上血的颜色会有些许不同,成长的也要比正常人快很多。 哦,是了,闵小北那时候吐出的那一口带绿丝的血,我刚开始以为是被树精迷了心窍才这样的,现在想想很有可能闵小北本身的血就是那样。不过闵小北是半怪我们发现不了,没道理障也发现不了啊。 “看来闵小北背后那个印记是你弄得吧?”忽然障出声问了杜鹃一句。 杜鹃笑眯眯的看了他一眼,反问他:“你说呢?” “我原本以为是树精弄得那个印记所以才会有树精的气息,现在看来,那个印记上面的气息应该是闵小北她自己的吧。你这样做到底什么目的?”障问杜鹃。我和小爷也微微皱了眉,等着杜鹃的回答。 杜鹃端着茶杯,对我们眨了眨眼睛:“少年仔,故事还是慢慢听比较好。”说着她慢慢喝了一口茶才开始说下文:“有了闵小北之后,我们着实过了一段美好的日子,不过,人和精怪在一起,本来就是天理难容。当然以我的本事想要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其实也是不难的。不过我想过这样的日子,但是有些人却不同意。”说着杜鹃的眼神就犀利起来了,脸上的表情也微微扭曲了起来。 “是刚刚那个树精?”叶野问她。 杜鹃点点头:“他叫做文青,我和他一起长大,一起修炼成精,当然我只是拿他当朋友,直到有一天他知道我和闵南在一起,一切的事情都改变了,文青特别讨厌人类。他以前被人类害过,丢了可以变成人身体,只能重新变成树木,所以他很不甘,开始研究占据人的身体,好几次他都差点成功了,不过都无法维持很长时间,而被他占据身体的人最后的结果相信你们刚才也看到了。他无法忍受我和闵南在一起,有一次占据了闵南的身体,好在我赶回来及时,闵南才没有大碍,只是变成了驼背。而且闵南的心智也没有消失,只不过忘记了被占据身体的那件事。文青见他没法杀了闵南,就去族长那里告发了我,全族的树精都命令我离开闵南,回到族中领罚,否则闵南和闵小北就得死。”杜鹃说到这里的时候,她手里的茶杯开始流出水来,我心里一颤,杜鹃她徒手把茶杯捏成了粉末,那些水顺着孔隙流出来的。 杜鹃随手一甩,把茶杯扔到垃圾桶里面,继续给我们讲故事,不过我们都坐直了,生怕杜鹃一个不爽,不捏杯子来捏我们:“我没有办法只好回到族里,回去之前我用尽办法保护闵小北和闵南,,尽量让小北看起来完全和人类一模一样。而且我还和文青大战了一场,要不然我怎么会被族里面困了六年,到最近才出来。” “那为什么小北会变成现在这样,还有这和那个木藏有什么关系?”我问杜鹃。 杜鹃的表情又冷了一冷:“文青失去身体之后,一直在想办法占据人类的身体,总之他要脱离那个树木。不过他由于被我重伤所以不得已消停了六年。他比我早一步行动,试过好几个人之后他发现都没有在闵南身上那么自在,所以他就动了闵南的心思。但是闵南体质特殊,又加上有我的保护和那个木藏的保护,他一时间下不去手,只好从小北身上着手,还一点一点渗透到那个木藏里面,甚至居住在木藏里面,破坏木藏里面的东西。我当时问闵南买木藏也是为了揪出文青。不过闵南应该是以为我是坏女人吧,不肯卖给我。最后因为文青把小北弄生病了,闵南才迫不得已卖了木藏,而你们也瞎猫逮着死耗子,把文青弄了出来。” 我和小爷对视了一眼都吓出来一身冷汗,要是文青那时候没跑,而是像对刚才那个胡渣大叔一样占据了我们的身体的话,那我们绝对是一万个死,还是死的十分难看的那种! “随后,我就一直在追击文青了,他不断的占据人类的身体,我能救则救,救不了的就会发生刚才的情况。反正文青害死了这么多人,他已经是不能善终了,我要抓他**里接受惩罚。好了我要去继续找他了,等我找到他,小北就应该会没事了。”杜鹃说着起身就要离开了,我们也一下子可以自由活动起来了。 我忍不住问杜鹃:“那你以后还会回来找闵南吗?” 杜鹃摇了摇头:“不会了,毕竟知道真相之后,在闵南眼里我应该只是一个怪物了。不过这辈子能够遇上闵南,还有生下小北,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说着杜鹃对我们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这时候门忽然开了,闵南正站在门外,他愣愣的看着杜鹃,脸上的泪一直流下来:“阿鹃,我也从来没后悔过,我知道你就是那棵牡丹树,很早就知道了,一直就知道了。” 杜鹃脸色一变:“怎么会!那你还……” 闵南点点头:“嗯,就算是妖怪又怎么样呢,不管怎样,只要你是杜鹃就够了。”他们两个含情脉脉的叙起了旧,小爷脸色一变,问闵南小北那边怎么样了。 闵南看到叶野也吃了一惊,反问她:“不是你跑回医院,要我回家拿小北最喜欢的东西的吗?还说代替我守着小北的。” 此言一出,我们所有人脸色都变了,杜鹃带着我们就直奔医院:“文青最擅长的就是用木头雕成别人的样子,然后自己附上去,变成那个人的样子。” 大西北篇第五十章 树精5 原来树精还有这种能力,看来医院里面的那个叶野应该就是文青变得了,这个文青也还真是了得,他的这种变身术连橘都没有识破,愣是放他进去了。我赶紧在脑海里面呼叫橘,可是他一点反应也没有,杜鹃听了我的说法,脸色也是微微一变,闭上眼睛用神识探索了一番,才沉声和我们说到:“文青在小北病房外面设了结界,我没办法看到小北的情况!” 结界!哇,好高端,话说月牙泉那里是有结界,可是我一点也没有也没有感受过结界的威力。障和我形容过说那种感觉就像是碰到了一层厚厚的保鲜膜,还是弹性很大很结实的那种。 不过毕竟是听人家说的,没有自己见识过体验过始终是不知道准确感受的。而且手札里面对结界的描述很是模糊,只知道基本上修炼千年的妖怪精怪都可以使用结界,人类中像是阴阳师风水师什么的到了一定境界就能使用结界,我们狩人当然也可以,不过我这种半路出家的水货绝对是用不来的,还有一种得天独厚的存在,巫女,只要成为了巫女就可以用结界。障不知道活了多少个年头了,他也可以用结界,但是对象不能是我,我问过他这是为什么,不过这傻大个只是对我咧嘴笑,弄的我也没办法。题外话先到这里,我们说回闵小北。 现在我联系不上橘,杜鹃也没办法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而小爷的那一手因为闵南在这里也变得无用了。杜鹃急得上火,我们一行人急匆匆的往医院去,不过闵南家和敦煌市医院也有不小一段距离。杜鹃不知道和障说了什么,障点点头,就过来环住我,而杜鹃则环住了闵南和叶野,障和我说:“闭眼。” “干啥,为啥要闭眼?你这是干什么?”我不肯闭眼。 “闭眼。”这次是杜鹃说的,我本来不想闭,但是我的眼皮已经自己合上了。我在心里欲哭无泪,操控别人这绝对是高能外挂啊,我不服,羡慕死我了。 倒是障又在我耳边说了一句:“主上,我们要土遁过去。” 土遁?!这不是火影忍者里面的技能吗,我只在漫画和电视剧里面见识过,现在要亲身体验了吗,哎呀,这么一想我还有点小激动呢!好想睁眼看一下可是偏偏睁不了眼,我靠,痛苦死我了,杜鹃她肯定和我有仇!看不了我只能靠感受,但是我什么都没感受到,什么都没感受到!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听到了我的祈求,还是老天爷他只是想玩玩我,我们到了医院门口之后,我下半身给卡在土里面了!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土遁真的一点也不好受,我觉得我像是一株萝卜。障拉了我一下,我狂喊痛,觉得老腰都要断了。障立刻就不敢动我了:“主上,不好意思,我不是怪,不擅长土遁,是刚刚和杜鹃临时学的。” 他那句“临时学的”一出来,我的怒气就下去了,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后怕,我刚才莫名其妙差点把命交代在障手里了,而且自己还乐意的很。杜鹃过来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反正她拖了了我一下,我就出来了,轻轻松松的那种。我白了一眼障,他自知理亏,并不敢和我对视,带头第一个往医院里面冲。接下来我就有幸见识到了一次人肉大炮,障刚踏进医院大门,我就见到淡淡的绿光一闪,然后障就向后飞射而出,弹出去三米远,翻了个跟斗才停下来。 我和叶野都看呆了,我们两个都没见识过结界是怎样的,被眼前这玩意的威力吓得有点懵。好在这个点街上都没什么人,所以我们动静虽大,也没有惊动别人。障这个时候呲牙裂嘴一瘸一拐的向我们走过来,对我说:“主上,那里有结界,你可以去试试看感受了。” 我摇摇头表示不敢去,障鼓励我:“没事的,主上,你慢慢靠过去,不会被弹飞的。” 我看了一眼杜鹃,她也对我点点头,看样子慢慢过去摸一下应该没什么危险。于是我就鼓起勇气往那边走,到了医院大门口,就伸手慢慢摸过去,咦,没什么东西啊,可能还在里面一点点吧,我继续往里面摸,怎么还是没摸到东西。我回头一看,发现杜鹃他们都震惊的看着我,怎么了,我变帅了? “你没摸到结界?”杜鹃问我。 我摇摇头,此时才发现自己已经在医院的门里面了。 “难道结界刚才被我撞没了?”障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走过来。然后我们再一次见识到了人肉炮弹。看来结界还在,不过对我没有作用。接下来杜鹃小爷他们都轮流上来试了一下,结果都进不来。 杜鹃和我说:“小哥,我求你一件事,你帮我救救小北吧,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你以后让我帮什么忙,只要不违背我的原则我都可以同意,你……”她忽然跪下了,“求你救救小北吧。” 闵南也一起给我跪下了,求我救救小北。 “你们开起来,我能力差,可能救不了小北,但拖延一点时间我想还是可以的。”我没有夸下海口。 杜鹃点点头:“这就够了,我会尽快破开结界进去的。” 我点了点头,毅然的往小北的病房跑去。但是拐过一个弯,我的腿就软下来了。这是我第一次没有任何外力帮助下独自面对一个东西,还是游戏里面*oss级别的那种。橘联系不上,赤不在,障又进不来,和向东更是直接消失了,八鬼和王佳林平他们出去调查鬼市了,一时半会儿又回不来,我现在真的是随随便便遇上一个玩意都是个死啊。我其实一进来就在呼叫橘大人了,但是人家一点回应也没有。 你们完全想象不出来晚上的医院有多恐怖,光是那种青灰的墙壁,冷清的调调,惨白的灯光,空无一人的走廊就已经够渗人的啦,何况我还有天目,这一走廊的鬼是怎么回事啊!打麻将吗?这位大姐,我知道我很帅,但是你不要这样看着我啦,要看你也先把眼珠子安回去啊;这位大哥,你半个头都没了还和人家打扑克斗地主有点不合适吧;小弟弟,吐出来的血就不要喝回去了,什么,哦是你的肝脏啊,那你慢慢喝,我就不打扰了。好在我一路过来这些鬼也只是对我行注目礼而已,主要原因可能是因为我手上拿着五行铜铃吧,而且他们大多在医院经过抢救,所以就算死了也怨气不大,我走过去之后,打麻将的继续打麻将,斗地主的继续斗地主,唠嗑的继续唠嗑,气氛倒是一片祥和。 不过越往小北病房走,我心里就越不安,不是因为鬼越来越多了,而是因为鬼越来越少,几乎没有了,这个文青到底是有多强大,连死去的鬼都这么怕他?我这种水平碰上绝对是个死字啊。我一咬牙,把最后一张阿婆做的定身咒拿了出来,这玩意上次对付橘用过一张,现在还剩下一张,有了定身咒我还有一丝丝的活路。 终于到了小北的病房门口,门居然是虚掩着的。我小心翼翼的趴到那里看了一眼,发现里面一片橘红的暖光。怎么了,难道着火了!我赶紧推开门,看到了我这辈子最难以忘怀的一幕之一。 叶野牵着闵小北的手,他们两个身上都穿着红嫁衣,而橘正被他们五花大绑捆在一把椅子上。病房里布置成了喜堂的样子,叶野和闵小北正在拜天地,他们的高堂就是橘。 在我推开门之后叶野就看了过来,也就是文青,他只有一半的脸是叶野的,另一半则是干枯的树皮桩子,也是人脸的样子。视觉冲击力一下子太大,把我给下愣住了,等我反应过来,一些树藤就已经把我缠了个严严实实。 ————脑洞大开小剧场———— 国大:先给读者们道个歉,因为最近都要和室友去健身练腹肌导致更新越来越晚了,我错了,我反省,我要有八块肌。 张芜:说正经事,今天是来批斗大会的。 国大:批斗谁?我告诉你们,现在可是文明社会了,不玩批斗那一套了。 橘:我要批斗这本书的作者,他起名字的能力和茅坑里的石头那是一样一样的。你说我多么帅气英俊高大威猛的一个男人,居然叫橘! 国大:橘,橘子,像是阳光一样,有有点小可爱,不是很好嘛~ 橘:可是人家以为是菊花的菊! 张芜:还有你说我那个职务叫什么不好,你偏偏要叫狩人,人家问我是不是狩的时候,你说我是回答是还是不是,你说! 国大:狩猎啊,有了猎人就不能有狩人啊~ 苗苗苗:还有我,虽然我还没出过场,只是名字出现了一下,你怎么能让我叫苗苗苗呢,喵喵喵,我还汪汪汪呢! 国大:你怎么知道张芜他七大姑的老公的儿子叫做汪旺旺,难道你会未卜先知? 苗苗苗、橘、张芜:……………… 通告:本书诸多重要人物离家出走,明天将放送华炎个人写真集一天。 ————剧终———— 大西北篇第五十一章 树精6 等我再次反应过来,我就被文青和橘一样五花大绑捆在椅子上,当他的高堂,与其说是高堂,其实更像是活祭品,我靠,这文青他妈的真是**,你说一个十岁的小女孩发育都还没发育好,你居然要和人家成亲!整一个蛇精病! 我都不知道这文青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说过几年小北长开了你要娶她,这样我还能理解,现在的小北完全只是一个搓衣板啊,莫非这文青有恋童癖!而此时的闵小北,怎么说呢,就是给人一种很妖娆的感觉,像是那种成熟而有风情的女人,一颦一笑之间都流露出一种媚态来,脸上还有不正常的红晕。 难道有不三不四的东西附在小北身上了?我用天目努力的想要看出闵小北到底怎么了,但是这些努力都只是徒劳无功,小北身上像是蒙了一层白白的雾气,看不真切。 “青儿,从今天以后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这话是闵小北说的,她说这话的时候眼底情谊浮动,但是在文青看不到的地方又很快的划过了一抹算计。看样子,这青儿就是叫的文青。这个声音一出来我就几乎能够肯定眼前这个不是闵小北了,至少意识不是闵小北的。我和橘被困死在椅子上,稍微动一下藤蔓就越勒越紧,弄得我整个胸腔胀痛,眼睁睁的看着闵小北和顶着半张叶野的脸的文青拜完了天地,开始洞房花烛夜。 第一项就是打波,我靠,那叫一个旁若无人啊,看得我这种愣头青热血沸腾,橘也是,整个脸都涨红了。爱情动作片我是看过,可那是隔着屏幕啊,现在这可是现场直播,而且闵小北这年纪放在那,真的是……真的是……太刺激了! 我这种老雏儿根本不敢直视,但是过了一会我就发现不对了,他们也太激烈了吧,怎么和打仗一样,难道现实中那个的前奏就是这样的? “白痴。”橘忽然间嘲笑了我一句,我这才发现我刚刚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不由脸色有些发青,又听到橘继续说:“仔细看看,他们可不是在接吻。” 我仔细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发现他们在互相较劲,有一股绿色的气体在他们嘴里被吸来吸去,这是怎么回事?我看向橘,他想了一会才给我解释道:“那股绿色的气体我现在也分不清楚是谁的了,反正都是本命精元。刚开始的时候是闵小北身上那个玩意想要吸取文青的本命精元,但是文青这小子警觉的很,刚开始可能被迷惑了一会,但是很快他就开始反击了,不仅吸回了自己的精元,还去吸取闵小北身上那个玩意的精元,当然那玩意也不甘罢休,立马反击,反正这一小段时间里面他们已经交手过好几回了。” “那他们谁厉害?” “说不好,我估计最大的可能性是两败俱伤。他们两败俱伤之后第一个倒霉的就是我们,大好的补品就在这绑着呢,还刚好一人一个。所以趁现在快点逃才是正经事。”橘的眉毛都扭起来了。 “我倒是想啊,这不一挣就勒得越……”我挣了一下,藤蔓掉了下来。我和橘都一愣,傻傻的看着地上的藤蔓,橘条件反射的就去挣开藤蔓,结果被勒得青筋都爆出来了。我仔细检查了一下我的藤蔓,发现原来是金纹虫帮我把藤蔓咬断的,我感动不已,亲了小虫子一口,他在我手里扭动几下,好像不好意思了,然后我叫他去帮一下橘,小家伙立马就飞过去开啃,没几下就把藤蔓弄断了。看不出来这小家伙还有一口利牙。 我和橘刚摆脱了藤蔓,文青和闵小北那边也结束了,和橘预料的一样,两败俱伤,气息都很不稳定,像是满分跑完1200米的那种大喘气。而且第一时间把目光锁定到我们身上了,和橘预料的一样,完全是看猎物的眼神,赤果果的那种。 而且说行动就行动,文青他们立刻就扑过来。橘立马就火了,他老人家什么时候受过被捆在椅子上的经历啊,这时候简直拿出十二万分的经历去和文青他们打到一起。按照橘刚才和我的说法,他看到文青变得叶野进来,当时也是没认出来,但是叶野一拿出那些红嫁衣他就觉得不对了,他上去就直冲着叶野的面门,一巴掌打掉人家半边脸(这就是为什么我只看到叶野半边脸的原因),不过他没有想过提防闵小北,一时大意被闵小北一掌击在后心,然后文青又乘人之危,重伤了他好几下。我估摸着地上一滩暗红色的血就是橘吐的,我刚进来的时候看他脸色也实在不好。现在一对二就有些撑不住。 “橘,要不要喝口我的血。”我问他。橘的本体是吸血蝙蝠,他自从做了我的仆人之后我就没见他喝过血,怪不得最近越来越没用了。而我的血可是大补之物,那功效绝对不比大力还魂丹什么的差。 “可以吗?”橘问我。 我咬咬牙,现在可是生死关头,我又是个手无寸铁的,橘顶不住咱两都得死:“行,不过,你轻点。” 橘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一发力将文青和闵小北他们打退开来,两腿一个后蹬跃到我身边,抓起我的手臂就往下咬。我马上闭眼,真的不痛,但是我能清晰的感受到我的血液在往外流,几乎是一下子手就麻了。“橘!”我叫了一声,橘马上放开我的手,他的牙齿还没往回收,满嘴的血红色,瞳孔也变成暗红,里面满是**和后怕:“不下心吸多了。” “没事。”我摁住伤口,那里已经不再流血了,伤口也开始愈合,再一次感谢凤血,不过整条手臂都冰冷冰冷的,又很麻,没法动,我只能慢慢揉。 橘喝了我的血一下子元气大涨,和文青闵小北他们两个人打都没问题,隐隐还处在上风。但是文青他们很快就放弃了和橘的打斗,转向我。尤其是文青那一句“小子,你的血好像不错。”真是让我深刻感受到了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他们两直奔我而来,我手动不了,只能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赶紧从房门口拐出去跑到走廊上一路狂跑。我并不敢回头看,因为压迫感一直未消失过。橘上来缠他们,无奈文青他们根本不愿意和他交手,都是避开他的攻击,回一击之后又过来追我。我只能拼命往医院门口跑,话说这些护士病人都是睡死了吗,居然没一个人出来帮忙的! 好在只要我出了医院门,外面就有障他们在,就安全了。好死不死,在最后一个拐弯我自己脚绊脚摔了个狗吃屎。我也顾不上疼,马上转身就看到文青一双枯树皮一样的手马上要掐上我的脖子,当时那一下我脑子和身子都僵住了,完全动不了,在我以为我可能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金纹虫这个小家伙再一次爆发出了了他惊人的本事,救了我一命。他爆射而出,飞进文青枯树皮脸的眼睛里面一顿乱咬,文青立马捂眼尖叫。橘也很及时的赶到,困住了闵小北。 这时候我忽然感觉到空气一紧,接下来一股子气流忽然爆射开来,怎么了?难道结界解开了? ————脑洞大开小剧场———— 国大:我感到很忧伤,我觉得我那时候一定是脑子一抽才会起这样的笔名的。 华炎:怎么了? 国大:今天有人问我的笔名叫什么,我告诉他之后……你能想象一个四十多岁的猥琐大叔叫你姐姐吗。我是一个萌汉子啊,汉子啊~我的心受到了摧残。 华炎:我帮你把那人神不知鬼不觉的灭了吧,代价是我们华家这一辈出一个和我年纪相同的女人,私生女也无所谓。 国大:我也想啊,但是那个男人是我爸…… 张芜:你是有多想让我娶华家的女人!小白脸。 华炎:难不成你还想娶男人。呵呵,男人我们华家多得是。 张芜:你才娶男人,你们全家都娶男人,我宁愿娶叶野那个男人婆,也不要和华家扯上关系。 华炎:娶那种平板电脑你过得下去日子,女人当然是前凸后翘的好了! 叶野:呵呵,男人婆……呵呵,平板电脑…… 华炎、张芜:…… 叶野:放心我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事实嘛,说出来也没关系啊。(说着,小爷改了这两个人的命数,一辈子都找不到前凸后翘的女朋友) 国大:所以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女人! ————剧终———— 大西北篇第五十二章 世外桃源 世外桃源 我猜的没错,刚刚的空气流动的确是结界破了,因为下一秒障就出现在我后面,拎着我领子把我扶了起来,杜鹃也已经冲了过来,一脚踢上文青的胸膛,文青捂着眼睛那里还看得见,闷哼了一声,措不及防的挨了一脚倒飞而出。然后闵南看到橘在攻击闵小北的时候,以为我们在内斗,过去就要抱住闵小北,结果挨了人家一脚,也是倒飞而出,好在杜鹃及时接住了他,不然我估计这一下够呛。 “哈哈哈,杜鹃你还记得我吗?”忽然闵小北大笑了起来,神色带上了一股疯狂。 杜鹃听到她这么说话,神色立马变了一变,过了一会才凝着声线说到:“你是牡丹……你不是……” “哈哈哈……”那个被杜鹃称为牡丹的人忽然间狂笑不已:“怎么,你以为文青真的会乖乖的听你的话把我弄死,哈哈哈,就凭你!文青可是真心喜欢我的呢!这是你女儿的身体吧,很好用呢,怎么样,我可是想了一百种办法让你和你的女儿过得身不如死呢!不过最好的办法就是我来继续你女儿的生命吧,我会让她活得很精彩的。” “你和我的恩怨,不要牵扯到别人。”杜鹃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 “呵呵,这可不是别人呢,是你欠我一具身体的,现在这一具身体很好用呢。”牡丹用闵小北的脸笑得风情万种,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空气里面有一股好闻的花香,忍不住吸了几口,一下子就觉得头很昏沉,此时牡丹忽然扔出来一股米黄色的粉末。杜鹃大声叫我们不要闻,但是已经为时已晚,一股浓香已经占据了我整个脑海,马上我就感觉手脚无力,像瘫痪一样躺在地上。 等到粉末散开,牡丹和文青都已经消失不见了。除了杜鹃皱着眉头站在那里不知道想些什么以外,其他所有人都和我一样摊到在地上。我眼神暗了暗,刚刚除了我就属杜鹃离那个什么牡丹的最近了,但是她却没有在第一时间去追牡丹,我才我还隐隐看到牡丹跑路前好像在杜鹃耳边说了什么,然后杜鹃就愣住了一动不动的,只不过他们声音太小,我听不清。 杜鹃感到我在看她,扭头过来盯着我微微迷了一下眼,就对我说:“小哥,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我心里升起一股警觉。 “我没办法对牡丹下手,所以请你帮我把她弄死,救出小北。”杜鹃和我说。 “为什么你不能动牡丹?” 杜鹃沉默了一会,自嘲的笑了一下:“因为牡丹就是我,可以说是另外一个我。我们树木成精的时候,要剔除杂念,而牡丹就是我剔除的杂念,随着我越来越强大,牡丹也越来越强大,终于有一天,我感受到让牡丹这样强大下去不行了,于是我让文青帮我动手湮灭了她,文青那个时候是告诉我他已经让牡丹消失了,但是,今天看来事实不是如此呢。牡丹一直很恨我,她一直认为她才是本体,而我只是作为邪念侵占了她的身体而已。这也没办法,谁叫我们精怪生来都有善恶两面,最后成精的时候只有一面性格会留下来,一般都是善的留下来,恶的那一面被尘封,也有不少精怪会选择找信得过的人帮组消去恶的那一面。这样才能在精怪的道路上走得更远,甚至成仙。当然,也有不少精怪是恶的一面留下来的,文青他就是,只不过那些年,他都伪装的很好。” “那你是想让我弄死牡丹吗?姐姐,你也太高看我了吧。就我这能耐,碰谁都是一个死字,还要去弄死别人。”我苦着一张脸,对杜鹃说到。 杜鹃扫了一眼障他们,示意我还有帮手呢,然后又跟我说:“你帮我这个忙我就答应帮你做一件事情。” 我愣了一下,看了看杜鹃,他的提议让我很是心动,我那个保命药方里面有一株叫做幽灵之花水晶兰的植物,这种植物长在潮湿黑暗的洞穴深处,通体雪白,白色的花心外面一圈牙黄色的短花柱,花瓣很薄很透明,像是白纱,连它的根茎叶子都是白色的。这种花据说只有精怪弄得到,而且必须是强大的精怪,因为幽灵水晶兰的生长条件很是苛刻,要用纯净的死气来浇灌它,还需要精怪的本命精元来孕养,七七四十九天才开花,开花之后只要孕养它的精怪不死,花就永开不败,即使摘下来也一样。很多精怪都会养一株幽灵水晶兰,作为最后的保命手段,因为一旦意外身死,还有一缕神识留在花上面,还可以从头来过。如果杜鹃能帮我弄到这个那就太好了。 想到这里我就和杜鹃说:“我可以帮你这个忙,但是事成之后你要帮我找一株幽灵水晶兰,如果是你自己种的那就最好了。”其实这个提议我也不知道杜鹃会不会答应,毕竟没有一个精怪会轻易的将自己保命的手段交给别人。 但是杜鹃想了一会还是答应了。我问她:“那我上哪找牡丹他们?他们人都跑没影了。” 杜鹃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从衣袖里面拿出一个玻璃球一样的玩意,放到我的面前。我一看,我靠,好家伙,牡丹和文青都在里面关着呢。具体地说是闵小北和一株木头悬浮在这个玻璃球的中间,还有两股绿色的气体在玻璃球里面撞来撞去,看样子就是牡丹和文青了。 我惊讶了:“这个玻璃球是什么?” 杜鹃看了我一眼,神色里满是骄傲:“这是我的本命器物,名字叫做世外桃源。刚才牡丹和我说我一辈子都斗不过她,接着就拉着文青想跑,被我抓到里面去了。当然,外面看不出来里面到底什么样子,这可是我的得意之作,地面的空间都是经过我精心布置的。” “你的意思是我要进到这个小小的玻璃球里面!” “什么玻璃球,都说了是世外桃源了,里面是个空间,少说也有这个医院这么大,亏你还是狩人呢,真是土包子!”杜鹃嗔了我一眼。 她也就是随口一说,不过最近的我比较敏感,立马脸就沉了下来,盯着她:“杜鹃,我似乎没有告诉过你我是狩人,你是怎么知道的!” 杜鹃一愣:“我以前见过狩人,你们身上的气息很相似,所以知道。” “那你看到我你就不惊讶?” 杜鹃又愣了一下才说:“有那么一点吧,我还没见过男人当狩人的。” 我还不放心,又追问了一句:“那你认识的那个狩人叫什么名字?” 这一次杜鹃很快的就回答了我:“苗苗苗。” 我甩甩脑袋,最近真是快要有被害妄想症了,老觉得所有人靠近我都图谋不轨似的,不过这也不能怪我,人就是知道越少就越没安全感,知道太多了也没安全感的那种生物。我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问杜鹃我该怎么进去。 杜鹃说她让空间给我放行,但是这个空间最多只能容纳四个人,所以我只能再挑一个人和我一起进去。这个时候我身上那种酥麻的感觉消失了,也是因为我刚才花粉闻得比较少,现在几经可以活动了,我在地上看了一圈,发现只有障行动自如一点,就让障和我一起进去。进去前杜鹃给了我和障一人一把木制的小刀,告诉我在空间里面文青和牡丹都是可以化成人形的,知道我们把小刀对着他们心脏的位置扎下去就可以了。这把小刀也不知道是什么木头做的,很轻,但是很坚硬,细闻有一股淡淡的木香,看样子是好东西。 接着杜鹃就叫我们闭上眼睛,一阵轻微的眩晕过后,我真开眼,一副山水画一样的田园美景就出现在我们的眼前,左前方就是一大片绵延而去的桃花林,果真是世外桃源! 大西北篇第五十三章 肉搏战 这蓝天白云的,红花绿树的,还有习习凉风,要不是知道我们是在杜鹃的空间里面,我一定会以为我们来到了传说中的桃花岛。我过去检查了一下,那些桃花都是真货,包括我们脚下的土地,还有流水。原来精怪的器物都这么神奇了,那要是他们的本名灵物呢!不过现在不是感叹的时候,还有两天鬼市就要开始了,我们不能在这个地方耗时太久。环顾四周,看起来只有那片桃花林最有可能藏身了。我和障往桃花林里面去找文青他们,忽然一道红光迅速向我窜过来,我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眼睛上一凉,一块冰凉的东西贴到我的眼睛上面来。原来是金纹虫,这小家伙贴着我的脸一阵扭动,好不委屈,大概是以为我刚才不要他了。 我刚才的确忘了金纹虫钻到文青眼睛里的这回事了,此刻对小家伙愧疚地很,把他放在手心里摸摸他的小脑袋,和他道歉,好在小家伙当我是父母,对我很是亲近,很快就把这件事情抛到脑后了。等小家伙心情好一点,我就问他能不能找到文青他们,小家伙眨眨他的米粒眼,点点那小脑袋,起身飞在前面,带着我们过去。 这桃花林布置得还真的很像《射雕英雄传》里面桃花岛上面的那个,应该是按阵法建的,七拐八拐的,路乱的很,但又好像有一股她自己的套路在里面,要是没有金纹虫带路我估计就凭我这种大神一般的方向感,走上三天三夜都出不去。金纹虫应该是按味道找的,走了二十多分钟,桃花树忽然减少了,场地也一下子空旷起来。原来桃花林的最中间有一个小广场,闵小北和叶野样子的木头就躺在正中间,他们外面有一个半透明的圆玻璃罩将他们保护起来了。玻璃罩外面有两道绿光在不断撞击玻璃罩,看来就是文青和牡丹。 看到我们之后,牡丹和文青都变成了人形。这是我头一次觉得苗苗苗,那位我从来没见过面的祖师爷的画技其实还是可以的,文青的人形真的和她的画所差无几。虽然是个人形,但是这也太畸形了。就跟那种脱水了的巨大人形何首乌一样,一些没有树皮包裹的地方,能看见属于人的肌肉组织,但是里面都是一个个细细的不断蠕动的黑色小虫子,粗略地看的时候很像一团在动的黑色物块,很密集,很恶心。眼睛周围全是伤疤,还有墨绿色的液体不断往外涌出来,你虽然看不到他的瞳孔,但那种目光的强度让你不能忽视。 反观牡丹,她基本上有着和杜鹃一样的脸,但是显然杜鹃更有一种女性特有的媚态,这一份媚态给她添上了一丝烟火的气息,看起来更容易接近了,同时也更加危险。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有毒,但是越是有毒就越让人向往。比起仙气又清淡的杜鹃,显然我会更加喜欢媚丽的牡丹。而他们两个站在一起,视觉冲击力就十分大了,美是需要衬托的。 当然我可没忘记这两位的狠辣程度,现在简直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去面对他们。秉持着敌不动我不动的信念,我们双方隔着个玻璃罩,站在空地的两角互相观望着。终于牡丹忍不住先出手了,对象是障,这小子刚才那股麻劲还没完全过去,身手有些不爽利,一时间被压着打。牡丹那边一动手,文青也就很快向我扑过来。我两腿一发力往后一蹬,离开原来的位置,下一秒文青的触手就狠狠扎进我原来站的地上,趁这个时候我一个矮身蹭进他的怀里,一拳打在文青的腹部,接着就呲牙咧嘴的赶紧后跳退了出来。我靠,他还真他妈是树,这身体硬的!文青看了我的?逖?膊患弊爬垂セ魑伊耍?炊?谀抢锕??笮Α?p>  我咬牙,不由伸手摸了摸别在腰后面的木刀,就是杜鹃给的那一把,我这种水平只有在人家放松警惕的时候一刀中,才是最可行的情况,所以木刀现在是千万不能拿出来的。我盯了一眼文青,对他的得意视而不见,心想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障那边已经比开始要好很多了,起码活动自如了一些,但还是被压着打,障靠的就是一身力气,棍子都是大开大合的,而牡丹刚好是那种以柔化刚的打法,两卷白绫被她挥得和跳舞一样。障的棍子对上她的白绫,就像是硬拳头落在棉花里面,很不得力。 当然我此时也顾不上障,文青笑够了,神色又恢复麻木,目光像是钉子似的狠狠揪着我,又向我扑过来,我赶紧闪开,像猴子一样跳来跳去,躲开他不断击过来的藤蔓,好不容易趁着文青交替手的一个空档,我找准机会就从他裆下面一个溜身滑了过去,一下子到了文青的背后,然后一个驴打滚起来趁着文青还没反应过来,就往他背上跳,两臂死死掐住文青的脖子,不肯松手。这招我是和和向东学的,我看他打黑拳的时候用过这一手,眼馋了很久。和小哥教了我好几天我才学会,当时可是摔得我身上一块青一块紫,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了。 金纹虫也趁着这个机会又要往文青眼睛里面钻,但是文青已经吃过一次亏,哪里还能再上当,一个反手就把金纹虫捏在手里了,小家伙一下子发出了“嘶”的一声惨叫。我心里一痛,看到文青背后有一块没有树皮包裹的地方,也顾不上那些恶心的虫子,伸手就往里面扎。我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摸到了一些什么东西,反正我觉得我右手上所有的触觉感官都被调到了最大值,那些阻扰我的东西,包括蠕动的虫子、被我掐断的经络、粘稠的不知名液体,知道最后我摸到一块比较大的肌腱,手指收拢,狠狠将它们拉了出来,然后一个后跃离开文青的身体。 文青惨叫不已,他的右手已经整个被我废掉了,我拨出那些玩意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居然有一丝快感,感觉我好像身来就很适合做这样的事情。但是当我低头看到我手里捏着的那些玩意的时候,一股恶心和后怕马上取代了快感。我扔掉那些肌肉组织,拼命拍打我手上的那些黑色虫子,当确认我手上赶紧之后,我的身体就抑制不住颤抖起来,嘴一张,很多酸臭的液体就被我吐了出来。 一顿狂吐之后,我才勉强的支起身子半跪去看文青,他还在地上打滚,不过这次不是因为我弄断他手臂的疼,而是在他伤口处重新长出另一条手臂的切肤之痛。文青的右手断了,金纹虫也就得救了,他颤颤抖抖的飞过来贴在我的脸上,小家伙这个时候身上暖洋洋的,连带着我整个身子都暖了起来,一下子心定不少。 这个时候文青已经站了起来,他新长出来的手比原来的要短小很多,看起来很弱,不过他此刻的神色却是疯狂和狰狞的,我知道我把文青惹怒了,他要来真的了。 ————脑洞大开小剧场———— 国大:今天和朋友去看《超凡蜘蛛侠2》了,超赞。你们想要有什么超能力吗? 张芜:正儿八经的主角光环! 国大:这个我已经给你了啊。 张芜:我觉得没有那个主角向我这么窝囊的,最起码都有女人!还是漂亮女人! 国大:可是蜘蛛侠的女朋友她挂了呀。 张芜:那他也曾经有过,我不管,我要女朋友!话说你这种**丝晚上和你看电影的绝对是室友。 国大:谁说的,那可是漂亮妹子,还是妹子请我看的。 张芜:那妹子脑子有坑! 国大:没有,我说我付钱,妹子说她付,然后我说好的。 张芜:怪不得你找不到女朋友…… ————未完待续———— 大西北篇第五十四章 张霖的请求 此时此刻愤怒的文青,身上的那些树皮都纷纷脱落下来文青冲上来打我,我也不甘示弱的回击过去,虽然每一下打在他的身体上痛得都是我,但是我也需要评介着这些动作躲开文青的攻击。我们两此刻就是在上演一场肉搏战。忽然文青一弯腰,一口咬住了我的手肘,一股酥麻的痛感传过来,我二话不说摁住文青的后脑勺,几个膝顶就招呼到他的脸上,趁着文青吃痛,赶紧退开。 我把破掉的袖子撕开,就看到文青身上的那些黑虫子往我伤口里面钻,我马上摸出绷带将上臂扎紧,防止那些小虫子爬到我的躯干里面。金纹虫在我身边急得“滋滋”叫,但是他对那些钻到我皮肉里面的小虫子也束手无策,忽然他的小米粒眼对准了文青,然后“噌”的一下窜过去,刚好文青捂着被我狂击的面部,没有注意到他,金纹虫就从他没有树皮的地方钻进去,狂吃里面的黑虫子,疼得文青满地打滚,不断用手去打自己的身体,想把金纹虫弄出去。 不过显然,这次金纹虫是真的怒了,毕竟小家伙把我当父母,大有一番谁动我父母我动谁全家的气势在里面。好在那些黑虫子爬了一会就不动了,我用手摁了一下,发现那些虫子都变硬了。 当下也容不得我犹豫,我深吸一口气,将衣服塞在嘴里,立马找出小刀来,找准那些虫子的位置,顺着虫子割开我的表皮。我从来没想过我会将刀子用的这么好,切口的大小和深度都符合理想,很快我就看到了那些虫子,用刀尖将他们挑出来,扔在地上。一直割了五六刀,才把虫子挑完,确定我的皮下肌肉里面没有硬物和突起的地方之后我才松了口气。这一口气一松下来我才发现我整个人都被汗水湿透了,我的动作很快,以至于我割得时候还不觉得痛,现在伤口开始愈合之后痛感才疯狂的传达到神经末梢,直达我的大脑中枢,一时间我的思维好像麻木了。 我半跪在地上,抵着手臂的伤口,感觉血已经没有继续流之后,才哆嗦着手去解开绑在手臂上方的绷带,解了好几下才成功。好在我的手臂并没有因为缺氧而变成紫色,我估计再缓一会,它应该可以动,毕竟我刚才很小心的避开了主动脉。然后我看了看在地上的黑虫子,他们在被我挑出来之前就已经死了,我估计是因为我身上的凤血,毕竟鸟和虫子那可是死对头。 感觉身体有暖回来之后,我才去拿我口里面的衣服,不过我刚才咬得太用力了,一时间竟然拨不出来,我自己揉了一会下巴才顺利的把衣服拔出来。文青这时候比我好不到哪里去,像条死狗一样的躺在地上,时不时**一下。我倒是没想到小家伙这么厉害,居然把文青身上那些黑虫子快吃的干干净净了。 我用绷带固定好伤口之后,废了好大的力气才爬起来,慢慢走到文青身边拿出了杜鹃给我的那把木制小刀。这时候我能感觉到文青传递过来的恐惧,但是他越是恐惧我心里就越是有一股快感,我拿那把木刀快狠准的割下了文青的心脏,将那颗和人一样会跳动的玩意捏在手里,轻轻用力,只是轻轻那么一下,汁液就流了下来,文青那木制的身体一瞬间变成了一团人形的木炭粉末。而那颗心脏最后剩下了一个黑色的小圆球,静静的躺在我的手心里。 一直到金纹虫暖暖的身体贴到我的脸上时,我才不由打了一个冷颤。刚刚那些事情绝对不是我能够做出来的,首先就是那种狠劲,对敌人狠对自己也狠,我这辈子估计都锻炼不出来,其次就是医学知识,以我的本事就算是生死关头我也做不到那么利落的割开我自己的皮肉还避开血管。刚才的我变得不像我,那么…… “张霖,你出来,我知道你在,”我大吼道,但是半晌都没什么动静,我看了一眼我手中的黑色圆球:“你不出来,我就把这个圆球给毁掉。”说着我就半跪在地上,把小圆球放在地上,拿小刀对准了这个圆球。 “少年,有的时候太聪明不是一件好事。”张霖的声音在我脑海里面响了起来。果然,我就知道他是一抹神识,可以影响我的思想。 我不由眯了眯眼:“你操控我的想法,就是为了得到这个小圆球,嗯,文青的心脏,这个有什么用?” 张霖笑了笑:“操控你的想法,我可没有这么大的本事,我只是提前调动出了你以后可以做到的事情而已,所以你本身就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也知道一些医学知识,这是前提,我才能让你发挥出来。” 我不理他,只是继续维持着小刀抵着圆球的姿势:“这个有什么用?” 张霖叹了一口气:“好了,都告诉你,你把刀放下来。”说着张霖先是自嘲自讽的笑了几声:“唉,没想到还会被你这种小年轻威胁,不过我这事能不能成还要靠你这位小年轻呢。我的恩怨你也知道的是吧?” 我点点头,还是维持着这个动作,不是我不想动,我一时间也没力气动,刚才有点失血过多了。 “我要是想要报复,当然不能完全指望你,而且我也不太想把你卷进来,但是因为只有你能感受到我,我也没办法,只能跟着你,本来以为报仇遥遥无期了,没想到上天却给了我一个机会。这个机会就是文青。”张霖说到。 这又关文青什么事了? “文青的出现,首先就是他的木雕,就是广场上的那一具,这简直是一个接近完美的木偶,对我来说是一个十分好的容器。不过这也只是让我心动了一下,直到这个世外桃源的出现,还有现在这个文青心脏,还有你,一切我需要的条件都已经满足了。所以为了我能够尽快达到目标,我小小的让你强大了一点。当然我想你应该不会反感,毕竟,你活着文青缺死了。” 我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张霖说的是事实,要我刚刚没有那股狠劲,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我了。我问张霖:“你需要的到底是什么?” 张霖笑了笑:“一具身体。” 我皱了皱眉毛:“这个很难,我从来没有炼制过傀儡。我不能因为你这样对我毫无用处的神识让我自己身处险境。” 张霖调侃了我一句:“唉,不下心让你过于心狠手辣和果决了呢。这样吧,我们做一个交易,你帮我弄一个身体,我帮你找到尸花。” 我的目光凝了凝,尸花也是我保命药方里面的一味药。张霖又说:“别急着拒绝,这个世外桃源里面有一处秘境,我刚刚的神识探索到了,你不如何我过去看一看再决定要不要和我做交易。” 秘境?我点点头,让障先不要弄死杜鹃,耗着,自己则进去把那具木雕拿了出来,果然如我所料,结界对于我不管用。 ————脑开小剧场———— 国大:还是来说超能力的事情,你们有什么想要的? 华炎:变成女人的能力! 国大:哦!好在张芜不在,天哪,我要忍不住误会了,华炎,你难道对张…… 华炎:为了华家,这点小牺牲不算什么! 董昂:我我我我!我要透视眼,有了它我一定可以保卫祖国的女澡堂的! 叶野:(一脚踢飞董昂)女澡堂不需要你这种人渣来保卫。我要读心术。 国大:为什么?你不要那种可以变身女人的能力!你要像华炎一样好好学习啊,他多么有志气! 叶野:对你们这种心思都放在脸上的白痴,我要读心术真是大材小用了。还有,作者,我他妈就是女人。 通告:国大受不明人物殴打,本节目暂停延后。 ————剧终———— 大西北篇第五十五章 秘境 我去拿了木雕之后,就拖着他往张霖指引我的方向过去,我们穿过桃花林之后,开始狂爬山,妈的,张霖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劳资背着这么大一个人形木雕,还翻山越岭的,走得脚底板都生疼,张霖还一直催我快点。快你妹,劳资腰都要断了。我们爬了大概一个小时多一点,才看到山上的雾气缭绕,张霖和我说快到了。这一下子我就来了动力,一顿狂爬,终于看到一个洞口,洞口外面罩着一层淡蓝色的光雾,大概是一个结界。我刚想往里走,就看到有蝴蝶不小心撞到光雾上面,然后光雾发出一阵电光,那只蝴蝶就变成了焦炭往下掉,风一吹就没有了。 我看了一愣,一下子就不敢往前面走,我虽然好像不怕结界,但是没说我不怕电击啊,万一电给我电死了,我就喔咪咪了,死拉死拉的。那边张霖还催我快进去,我怒了:“我靠,祖宗,**没看到那是电击屏吗!我可是*凡躯的,穿过去老子就会死的透透的,你找谁给你做身体去。” 张霖一下子就笑了,调侃我说:“曾曾孙子啊,刚才胆子还那么大,怎么现在缩回去了。” 我不理他,张霖又继续说:“你放心好了,狩人之中有些人本来就有不怕结界的体制,我估计你也是。那个电击屏说到底也是一个结界,电不死你的。还有你可是我唯一能拜托的人,我肯定不会让你死的。”见我还是不说话,张霖只好妥协一步:“要不你先拿着木雕穿过去试一下,如果被电到了,你就赶紧缩回来,没有就继续往前走,行不?” 我想了下,就点头同意了,拿着那具木雕小心翼翼的往电击屏那边伸过去,过了一会,直到快碰到我的手了,也没有电流传过来,我一咬牙,闭着眼把手往里面伸,过了一会,果然没有痛感传过来,我微微睁开眼,看到我的手完好的穿过了电击屏,那些蓝光不知道为什么都绕开了我的手,就好像我手上面穿了一层看不见的保护膜一样,然后我就大胆多了,不一会我们就进到了山洞里面。 这个山洞挺深的,我沿着石壁往里走,这些石壁也不知道是什么石头,在黑暗中发出闪闪的蓝光,怪好看的,我第一时间就想到蓝宝石,眼睛就亮起来了,凑过去伸手就要往石壁上摸。 “劝你最好别摸。”张霖的声音这个时候又响了起来。 鉴于他前几次的靠谱,又加上是我的祖宗,我就只有讪讪的收回了手:“为啥不能摸?这挺值钱的吧。” “嘿,小子,这会你胆子又大了啊,刚才怎么没见到你这种胆子啊,我们张家什么时候出了你这种财迷。”我这位祖宗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忘调侃我几句:“这可是蓝星甲壳虫,剧毒的玩意,你徒手摸就是个死字。” 我又是一愣,接下来就爆粗口了,这杜鹃看样子真是来头不小,这么大手笔,这可是一整个洞穴的蓝星甲壳虫!这种虫子漂亮有毒,但是还是很受人追捧,因为有蓝星就意味着周围无害虫,这种虫子还被认为是灵魂的寄体,死去身上的蓝光也不会消散,还会有一股异香,死去的蓝星甲壳虫毒素就十分低了,女子吃了身上可以幽香不散,有美容养颜、活血嫩肌、延缓衰老的功效,简直是女人的梦幻神物。还有一点就是蓝星甲壳虫身上那些会发光的蓝粉是顶好的颜料,尤其是用来制作符纸,效果能够提高两到三倍。世外桃源里面的气温一直不是很高,所以这些虫子都处在沉眠的状态下,他们只有在气温高于25度才能活动,现在是对付甲壳虫的最好时机,问题是我没有戴手套,徒手就直接给我毒死了,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不过我眼巴巴的看着,不意味着别人不能动,金纹虫这小家伙见到这些虫子之后就兴奋的“吱吱”叫,自从吃了文青身上的虫子之后,这家伙似乎对虫子上瘾了,我本来还想给他解释一下同类相残是不好的,结果张霖一句话就让我打消了这个想法。他说:“你这虫子现在多给他吃点毒物,没准以后就可以吃蛊虫了。” 我摸着下巴,想这个事情的可能性,越想就越觉得可行,要以后金纹虫能克蛊虫,那我以后见着蛊师不得横着走!我里面对金纹虫下了命令,让他放开肚子吃。 不过这小家伙真的是每次都能带给我惊喜,等他吃的整个身子都胖了一圈之后,回来爬到我面前,吐了一堆的蓝粉给我,那一下子把我感动的,捧着小家伙亲了好几口。同时也无比感谢杜鹃,让我进来他的世外桃源。 一想到杜鹃我忽然想到杜鹃在我进来前说的那句话,她说世外挑源只能进四个人,我当时以为四个人是我、障、文青、牡丹,但是闵小北由于倒在地上被我忽略了,那么这不是有五个人了吗?如果文青和牡丹不算是人,那障也不能算是,那么为什么杜鹃只让我再挑一个人?我唯一能够想到的解释就是这个空间里面还有人在! 我把我的疑问说给张霖听,张霖听过后也得出了和我一样的结论,而且他说如果这个空间里如果还有人的话,那就只有这个洞里面了,因为其他地方他的神识都探索过了,没有奇怪的迹象,只有这个洞穴他就算进来了也无法知道里面究竟有什么。这一发现又让我们小心了不少。好在这个洞穴也就一条路直通到底,我们不一会就到了最底下,一个拱起的大吊顶,上面也全是蓝星甲壳虫,下面是一个圆形的小池塘,还挺大,我们下去的这边靠岸的地方停着一艘小木船。 我眯起眼睛能够看到湖中间有一个高高的石台,石台上面有一个白白的东西,具体是什么就看不清楚了。张霖告诉我那个石台就是我们的目的地。 我也感受出来了,这里的灵气十分浓郁,都可以凝成水滴了,尤其是石台中间,我估计在那里制作傀儡,就算是我这种菜鸟,只要小心谨慎一点应该也能够成功。这样一想,我的心情又澎湃起来了,毕竟制作傀儡是我一直很想尝试的事情,如果能够成功,相信我的实力也会上一个台阶,而且卖张霖一个人情对我来说可是大有裨益的,毕竟,这段时间的相处看来,张霖应该是一个不会食言的人,他说会给我弄到尸花,就一定会弄到。 由于这里潮湿而且灵气十足,地上都是青苔,滑溜的很,我差点没摔了好几跤。好不容易走到岸边,张霖居然又叫我爬回去。我本来想反驳的,可是想到那句名言“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就只能又爬了回去。 张霖让我从上面往水里看,用天目,看看能看到什么。我就闭上眼睛,用天目细细感受一下,果然在水里看到了一条黑黑长长的东西,我心里一动,这该不会是蛟龙吧。但是待我用力看仔细之后,失望之情一下子涌上心头,那玩意头上没有角,也没有四爪,我估计是长蛇,现在他还在沉眠中,只要我们小心一点划过去应该不成问题。 然后我就上了小木船,小心翼翼的用桨划过去,等滑到一半的距离的时候,我再一次感受到了我的天真,我真是太高估我自己的运气了,因为这年久失修的桨由于我的动作而断了,而断开的地方迅速下沉,好死不死对着那条长蛇的脑袋落了下去,安静之中我甚至能听到木片打到长蛇脑袋那一声“啪”的声响。我发誓我只愣了一秒钟,然后就疯狂向前划,但是水里巨大的震动让我的小船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 很快,一个巨大的东西就横住了我的去路,我一抬头,就看到一个有我半个身子大小的蛇头,两只拳头大小黄色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我,伴随着猩红的蛇信子一吐一吐,一股腥臭味就传到我的鼻尖。然后这货张开了他的血盆大口,我来不及反应,只能死死地闭上眼睛。 好半晌,预期中的疼痛没有传过来,我倒是听到一个成熟的男性声音叫了一句“妈妈”。 大西北篇第五十六章 傀儡 我睁开眼睛看了一下,发现周围没有什么女人,只有我一个大老爷们,在我以为自己幻听的时候,这条长蛇又叫了一声,这次我听得清清楚楚,这条蛇再叫我“妈妈”! 我靠!我一定要和大家解释一下,虽然我皮白而且偏瘦,但我绝对不是娘娘腔,劳资那可是纯爷们,一瓶二锅头喝下去啥事没有,什么水桶米袋啊劳资都是单手抗的,长得也是那种属于汉子的帅气,完全和女人一点也不沾边啊,而且劳资身高现在有180了呀,夏天也喜欢光着膀子啊,没人的时候也会尿在草丛里啊,喉结也很突出,男性特征很明显啊,还满嘴脏话啊!我他妈就是想知道,为什么那些鸟啊,虫子啊,各种动物啊都喜欢那我当妈妈!你说要叫我爸爸,我也就忍忍算了,毕竟多了一个便宜孩子,但是叫我妈妈我没法忍啊! 当然,现在这个情况这条蛇就算叫我奶奶我也只能忍了,万一人家一个心情不好,我就在他肚子里了。我还来不及说些什么,这条大蛇一下子就把他那巨大的脑袋顶到我的怀里,蹭了蹭,那些冰冷坚硬的鳞片刮得我脸生疼生疼的,而且他这么一蹭直接就让我的小船摇晃不已,迫不得已我只能用力抱住这条蛇。 这长蛇见我抱住了他,很干脆的就把我带起来,我双脚一离开船,立马安全感就直线下降,只能手脚并用的贴在长蛇的大脑袋上。过了一会,长蛇晃了晃脑袋,我微微睁开眼睛,发现脚下就是在岸边看过的石台,赶紧手脚并用的爬了下来。 石台是一个高于水面一米的大圆柱子,面积还挺大,正中一口寒冰棺材就是我在岸上看到的白白的东西。这口寒冰棺材几乎是立刻吸引了我的目光,据说寒冰棺材可以让尸体不腐不坏,是难得的好棺材,千金难得。我凑近几步,隐约看到里面躺着一个人,那个人也穿着白色的衣服,等我走进了,擦去棺材盖上面的白霜,才发现这是一个女人的尸体,还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就那么一下,我差点看呆了,忽然想到《罗密欧与茱莉亚》里面的一句话:“死亡并不有损她的美丽。”眼前的这个女人就像是安静的睡着了,小扇子一样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了一小片阴影,皮肤就像雪花一样,闪着淡淡的白光,嘴唇的颜色像是一抹淡淡的蔷薇花,眉心有一颗朱砂痣。仙女,我只能想到这个词。 “小子,看傻了啊!”张霖的话一下子把我的意识拉了回来,我这才意识到我看这个女人看入神了。 “妈妈。”那边长蛇也叫了我一声。我回头看到他安静的把脑袋搁在石台的边上。 我摸摸下巴,走过去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摸了摸长蛇的大脑袋,决定从这个家伙这里套点话:“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啊?” 长蛇歪着脑袋想了想:“妈妈你忘记了吗,宝宝叫元宝,妈妈都叫我宝宝的。” 元宝,我嘴角抽搐了一下,还真是好名字,大气又上档次:“你为什么叫我妈妈啊?应该是爸爸才对啊。” 长蛇的声音里面有一丝疑惑:“爸爸?可是苗苗和我说下一个来到山洞的人就是我的妈妈啊。我等了好久才等到你的,你就是我的妈妈!“ 苗苗?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我问元宝:“宝宝,你说的那个苗苗是谁啊?” 元宝吐着信子往寒冰棺材那边伸了伸头:“就是她。苗苗说我要守着她的棺材,直到我妈妈来才能离开。” 我又回到棺材那边,仔细检查了一下,果然在棺材板上面发现了这个女人的名字:苗苗苗。我靠,这他妈也太巧了,这美女是我的祖师爷。苗苗苗在之前也提到过,就是在手札里面记载过很多记录画工超差的女人。我靠,我估计我的美女缘也就这样了,好不容易碰到个仙女一样的人物,是个死人还不算,还是祖师爷。这下,想做点猥琐事都不行了呢。 不过元宝说我是第一个进来的人,那么杜鹃看来也没有进来过这里啦,这个杜鹃和苗苗苗到底是什么关系?在我看来这个世外桃源建造起来的作用好像就是为了存放苗苗苗的尸体,那又怎么会成为杜鹃的本名器物呢?杜鹃也说过她认识苗苗苗,她们两个看起来不止认识这么简单了。 这么一来元宝叫我妈妈也能理解了,我估计着这个电击屏结界的通过条件应该是只有狩人才能通过,而狩人一般都是女的,所以苗苗苗告诉元宝下一个进来的狩人是他的妈妈,她应该没想到百年之后会出现我这么一个异类…… 不过现在我们赶时间,也没太关注这些事情,我问张霖他的身体应该怎么弄。 “小子,终于想起你老人家我来了,看到美女就把我都忘了呦。”张霖说话酸溜溜的。 我不由失笑,这位祖爷爷还真是老来俏:“难不成您想要我这位祖师爷的身体?你要是不介意变成女人,我也不介意。” “别了别了,”张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哭笑不得的意味:“我的小祖宗唉,你还是快帮我弄身体吧。你觉得该怎么做就怎么做,那身体只要结实一点就可以了。” 我点点头,过去仔细看了看那句木雕,这具木雕很结实,被文青那么用过之后也没有什么破损的,只是表皮一层和人皮一样的东西快掉光了,我微微摸了一下,看起来好像是很得人皮,怪不得橘当时没发现文青。木制的身体会怕火,刚好这里有水,水能克火,如果用水和木做的傀儡身体应该会比较坚固。 我挪到石台边缘,看看那冒着寒气的湖水,咽了咽口水,先把木雕放了下去,而我自己慢慢脱了衣服迟迟不肯往下跳。 “小祖宗,你墨迹个啥?你快下去啊!”张霖催我。 “我靠,祖宗,我也想下水,快点给你做好,但你没瞧见这水里都冒着寒气啊,我可是正常人类,下去要冻死的,我冻死了谁给你做身体!”我一股脑的吼回去。 张霖见我发飙就怕得罪我不给他做身体了,就不敢吱声了,倒是元宝把脑袋凑过来,意思是要带我下水:“妈妈,这水没有很冷的,不过妈妈的身体好暖和啊。” 我前面一次已经有了经验,就放松身体趴在元宝的脑袋上让他慢慢把我带下水。刚下来我就后悔了,这水真他妈冷,我适应了一会才勉强能够接受。 然后活动四肢去清理木雕外面的人皮,这湖水也不知道是什么水,反正那些人皮在水里我手一搓就掉了下来,被那些水融了个干干净净,当时吓了我一跳,以为我自己的皮肤也会被融掉,好在皮肤上连细微刺痛的感觉都没有。等洗干净人皮,我就拿出了小刻刀在木雕上面雕出经脉纹路,说是经脉纹路,其实并不是真正和人一样的回路,那样的话工程就太过于巨大了,这个纹路其实相当于一种阵法。我选择在水里面雕刻就是为了借助水元素来克服木头怕火这一缺点。 由于水很冷,活动不便,而这种雕刻有需要耗费很大的精神力和体力,精神力是为了将水元素留在雕刻的纹路上。所以我雕刻一会就要趴在元宝身上休息一会,元宝真的是个乖孩子,我雕刻的时候他就在一旁自己玩自己的,等到我需要休息了,他就赶紧游过来安安静静的驮着我。这么一对比我们家那条小赤链,简直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我寻思着等下说什么也要把元宝拐走。 就这样雕了快两个小时,我身上的皮肤都皱起来了,我才雕刻好,让元宝把我放回石台上面。从水里出来简直比在水里还冷,这绝对是寒冷天气的永恒定律。我抖着手擦干身体,穿好衣服,又缓了好一会才动手进行下一步。 我找出一个杯子和一只毛笔,在杯子里面放满了我的血之后,拿出了刚才金纹虫给我弄来的蓝粉,一大半都倒进去了,然后拿着毛笔沾了混和好的颜料(我的血)往刻出来的纹路里面画,连续画了三遍,才把我的血用完,在画的过程中精神要高度集中,还要不断地念着缚魂咒。等这些弄好,我才拿出文青的心脏,就是那颗小圆球,放在我预留出来心脏的位置,然后在那里淋上我的血。 “好了,张霖,你顺着我的血进去。” 张霖应了一声,当时我只觉得眼前一白,有什么东西好像被抽了出去,之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大西北篇第五十七章 苗苗苗1 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我再次睁开眼,发现周围都是雾茫茫的一片,等我眼睛适应了一下,发现我还在石台上,但是张霖和他的木雕不见了,还有元宝也不见了,金纹虫也不见了。我叫了几声,四壁只有我的回音在响荡,并没有人回答我。难道他们扔下我一个人先走了?不可能啊,没有我他们也出不去啊,那个电击屏应该只对狩人放行的。 我在石台边缘走了一圈也没有发现我们来的时候乘坐的小船,难道他们真的走了? “过去吧。就是这个地方了。”忽然一个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我一愣,难道居然还有别人能够进来?因为不知道是谁,我就想着先躲起来看看再说,但是这一看我才发现,石台上面空空如也,那个寒冰棺材居然不见了!我没有什么地方好躲,只能跑到石台的最边缘,蹲在那里,默念“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 “好了,元宝,放在这里吧。”那个女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元宝,不就是刚才叫我妈妈的大蛇吗?他没走?我小心翼翼的挪过去,嘴里还不忘默念“你看不见我”的咒语(其实不是咒语,真碰上这种危险的事情,最好不要像我一样好奇心爆棚,死都要过去看一眼,不然很有可能真的会死的)。 我又挪过去一点,就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大影子,果然是元宝,不过比我看到的那条长蛇要小上一号,之所以我还能够认出他是元宝,是因为他和我之前看到的长蛇一样,头顶上有一道很有特色的紫色长纹,就像是马头上的鬃毛一样。不过眼前的元宝怎么会小了一圈呢,我好像才昏倒了一小会吧,他就饿瘦了? 元宝吃力的将一块白色的东西拖到石台上,然后抱怨道:“你真是坏人,老是指使别人做不喜欢的事情,你不是要帮我找我的妈妈,我的妈妈呢?” 那个女人安慰他:“你听没听说过小蝌蚪找妈妈这个故事,小元宝啊,很多东西是急不来的,尤其是找妈妈这件事情,你要耐心等待哦。”我看不清那个女人的面目,但是从声音听起来就觉得这女人不是好人,特别像是大尾巴狼,骗小孩子的那种。 忽然石台上一阵震动,我一下子没站稳趴在地上。“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我妈妈!”原来是元宝在满地打滚撒娇,他这种身形大小做这么傲娇的动作,怪不得要引起地震。 “好好好,那你帮我做完最后两件事情,我就告诉你怎样才能够找到你妈妈好不好?”那个女人对元宝说。 “你上次就说过是最后一件事情了,你这次又想要骗人!” “我哪有,而且我也算不上骗人吧,你又不是人!”女人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无赖。 “那你就是骗蛇!反正你是坏人!”元宝看样子对这个女人深痛恶绝。 “我不骗你啦,这真的是最后两件事情了,我连这个空间都给了别人耶!老娘这次是真的要死了,你听没听说过一句古话,叫做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啊?” 元宝迟疑了一下,问道:“你想我做什么事?你先说好,我看看同不同意。” “好了,我的小祖宗唉,你跟了我一段时间,真是智商见长耶。我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你帮我弄好一副棺材,就用刚刚弄过来的千年寒冰,棺材摇摆着石台的最中间。第二件事情就是你帮我守墓。”那个女人像我这边走进了一些,指着石台的中间说道。我怕她发现我,赶紧后退了几步。 “你又骗我!我帮你守墓那还怎么去找我妈妈!还有你在外面设了结界,苗大仁他们进不来,我们也出不去啊,你死了,我不是要一辈子困在这里了吗!”元宝马上反驳道。 那个女人好像伸手打了一下元宝:“你个傻蛇,你妈妈自己会来找你的,等我死了之后,这里就不会有人再进来,也不会有人知道这里有什么,但是几年后或者是很多年以后,你的妈妈就会过来,只有她可以进来,等我死后第一个进来这里面的人,就是你的妈妈,到时候你就和她走就可以了,当然,也只有她能够带你出去。这是唯一一个你能够找到你妈妈的办法。” 听到这里我已经隐约意识到了一点什么,我可能又在梦中看到别人的过去了,这种事情真是一回生二回熟,那看阿难一次,张霖一次,现在这个应该是元宝或者是苗苗苗的记忆。看来这个我一直看不清脸的白衣服女人就是苗苗苗了。不过苗苗苗看起来不像是要死了样子啊。 我鼓起勇气过去打招呼:“嘿,苗小姐,或者我应该叫你祖师爷……”我走过去想要搭住苗苗苗的肩,但是我的手却穿了过去!苗苗苗那张漂亮脸袋就在我的眼前,但是她好像没看到我似的。看来这一次我不是附身到别人身上,而是直接来了个灵魂体啊。 最后元宝考虑了一番,还是答应了苗苗苗的要求,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元宝这么执着的要找到他的妈妈,在我看来苗苗苗后面的那个要求有点过分了,毕竟她可是让元宝给他守了好几百年的墓。他们两也不知道是什么关系,好像也不是主仆。 见元宝同意了,苗苗苗就从怀里面掏出一个羊皮卷,放在石台的中间。还有一身干净的衣服和头面,都放在一起。做完这些她让元宝开始做棺材,自己又上了小船:“我去会一会大仁他们,你在这里先做着吧。” 我也跟着苗苗苗上了小船,反正她也看不见我,比起蛇做棺材,我更感兴趣苗苗苗的事情,她提到了一个叫苗大仁的人,看来应该是苗家内部的纷争。说起来,这个苗苗苗还算是比较神秘的一个狩人,手札里面她记载下来的怪与物是最多的,但偏偏她自己与怪物签订的契约一个都没有,都只是单纯的记录而已,经管这样,下一任狩人对苗苗苗的评价却是十分高的。手札上的原话是这样的:“吾母苗女之神通足可撼天,若非吾父夜修之故,上下三百年,无人能出其右。”这句后面还有话的但是被人为的涂改掉了。 这个苗女指的就是苗苗苗,而她的女儿夜琉璃则是下一任狩人,算起来,虽然我们关系很远,但是苗苗苗他们也算是我的祖宗,虽然姓氏在不断改变但是血脉是不会变的。而我对苗苗苗这么感兴趣是因为我那保命药方里面有一半以上的药物都被苗苗苗找到过。 而且手札里面也没有记载苗苗苗最后怎么了,每一个狩人最终的结果,不管是病死还是意外死亡,以及她的丰功伟绩或者是过错失误,都会由她的传承人一点一点记录下来。像我就在手札上记载下了阿婆去世的时间,还有我从别人那里听过来的她的一些事迹。而夜琉璃除了这句话几乎没有记载过别的关于苗苗苗的事情。 我跟着苗苗苗出了山洞,这个时候的世外桃源还没有桃花林,青山绿水是依旧,不过花变成了大片大片的罂粟花,美丽而妖娆,空气里都能感受到迷醉和毒气。我还来不及好好观赏一下这种美景,一个大胡子刀疤脸就出声打断了我的好性情:“苗女,总算肯出来了,怎么怕了你大爷我了,你过来趴着让大爷好好疼爱你一番,你就不怕了。”这个男人满脸淫*荡之色,看了让人作呕。 “苗大仁,这大白天你就开始做梦未免也太性急了吧,怪不得你总是一事无成呢。我看不如你过来跪下,我作为长辈就好好**你一番吧。”苗苗苗看都没看那个苗大仁一眼,只是整了整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来的皮鞭,出言讽刺他。 “哼,苗女,你也就口头上城逞逞威风,劝你最好快点把羊皮纸交出来,不然我们这一人一下,有你好受的。”苗大仁说着,以他为首的那一帮人纷纷亮出了各种奇奇怪怪的毒物,看样子是蛊。我看了一下,他们一行大概十来个人,几乎都是男人,中间一个人还带着黑斗笠,被这帮人很好的护在最中间,不知道什么来头。 苗苗苗对那些蛊很是不屑:“你们觉得这些我教你们养出来的蛊对我会有用?你们也太天真了吧。” 苗大仁笑了:“当然不会,不过这里有一个人你必须见一下,见了他你大概就会知道为什么我们有这么大的把握了,这个人你也很熟悉呢!”说着苗大仁往后退了一步,很恭敬的将那个带着黑斗笠的人请了上来,其他人也赶紧为这个人让道。 那个黑斗笠向前走了一两步就停了下来:“苗苗,是我呀。”黑斗笠的声线温柔的不成样子,但是苗苗苗的脸色却很快的冷了下来,一脸的严肃。 这个黑斗笠到底是谁?好在苗苗苗真是善解人意,她马上回答了我的疑问:“夜修,原来背叛我的人一直是你!” 大西北篇第五十八章 苗苗苗2 夜修?他不是苗苗苗的老公吗?看现在这个情况这位仁兄好像不是站在苗苗苗这一边的呀。 “夜修,没想到你也会和他们一起来逼迫我!看来你要和我一起种夫妻蛊的时候就想过现在这个时候了吧?”苗苗苗虽然脸上的表情还算平静,但是声音却提高了一些。 苗大仁站在后面阴测测的笑了几声:“嘿嘿,苗女,什么背叛啊,夜大人才是我们这一帮人的组织者呢,一直都是夜大人领导着我们在做斗争呢。”苗苗苗不说话,但是手却握成了拳头。 “苗苗,你把羊皮纸交出来吧?我只要那个,等找到了那样东西,我们就能长长久久的在一起了。”夜修拿下了他的黑斗笠。我应该怎么形容夜修呢,反正夜修的容貌和我想像的大相径庭,我一直以为他是一个极致张狂的男人,至少听声音是给他人这样的感觉。而眼前的这个男人却给人一种清风明月的感觉,夜落而修,是一种安宁的极致,这样的人应该是无欲无求。夜修的五官都很普通,但是组合到一起就有一种难言的韵味,尤其是那一双丹凤眼,看起来满含情谊,但是换个角度又很平淡,好像什么都没有。这样的人无疑是危险的。 “夜修,你做梦,咱俩的情谊在你要掐死琉璃的那一天就结束了。”苗苗苗的声音很是平静。 夜修笑了一下,果然是清风拂大岗的感觉,只不过说起来的话倒是很刺耳:“苗苗,你问问你自己,琉璃真的是我的女儿吗?我记得你那时候和华家的人走得很近呢!而且琉璃长得也太像华百里了吧。这可不容我不多心啊。” 苗苗苗笑了一下:“我是你的妻子,你居然也不相信我。我既然选择了和你在一起就说明我是爱你的。” “爱我?”夜修笑了,指着他自己的脸说:“你爱的应该是我的地位和财力吧。当初你愿意种下夫妻蛊也是不想离开我的钱吧。如果你不把羊皮纸交出来,那我就会发动我身上的夫妻蛊。”夫妻蛊是什么,我怎么没有听说过?看名字像是一种情蛊。 苗苗苗冷冷的勾了一下嘴角:“夜修,你心理果然**。你有本事就发动看看啊!要知道发明夫妻蛊的人可是我,你以为在你要掐死琉璃之后,我还会全心全意的爱着你吗,我当然要多了一个心眼了。我下的夫妻蛊早就不是你知道的那种夫要妻死,妻不得不死的玩意了,收收你的大男子主义吧。你死了我也不会死的,反倒是我,可以轻易的弄死你呢!” 夜修的脸上一下子带上了怒色,破坏了他清淡的气质:“苗苗苗,你!哼,这样的你居然还敢说爱我。苗苗苗,既然这样就休怪我无情无义了。大仁,你们动手吧!”夜修挥了挥手。 苗大仁他们上前几步,纷纷将手里的毒虫蛇兽举高,一时间场面嚣张跋扈。但是此时苗苗苗却将鞭子收了起来,她眼里好像看不到别人只是专注于夜修的脸,然后她笑了,这个笑容真是可谓淡却了所有的繁华:“夜修,我有没有告诉过你这样的一件事,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强大吗?”苗苗苗也不待夜修回答,就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因为我本身就是一个蛊呢,我和他们是同类呢,你说这些蛊怎么会来咬我呢?” 苗大仁他们听到这句话脸上的颜色立马就变了,不过夜修倒是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苗苗苗又继续说:“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当时为什么我会嫁给你吗?因为你看到过我最狼狈的时候,或许你不记得了,那是在我们很小的时候,你遇上了正在变成蛊人的我,那时候你对我说了一句话,我记了一辈子,就是因为这句话我才嫁给你的。那么,再见了,夜修。”说着,苗苗苗毅然转过了身体。她也不知道到底做了什么,在我看来只是手指指了一下天空,然而就是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苗大仁他们手上那些蛊虫一下子发了狂,都不再听他们主人的指使,猛然扑向了苗大仁他们,死死咬住他们的身体,就算被他们的主人打断了身体也死死地不松口。过了一会,四面八方爬来了很多虫子。 这种虫子很奇怪,大概有我小臂粗细,长短也是我小臂左右,看起来像是大型的竹节虫,身上一节一节的,不过身上的甲壳是紫色的,每节的后面都有黑色的祥云图案,头上有三只眼,眼睛都是红色的,口器很大,全是那种鲨鱼一样细密的牙齿,不断咀嚼着什么东西。这一大片虫子来势汹汹,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如果说苗大仁他们知道苗苗苗是蛊人的时候脸上是惊骇的表情的话,那么他们现在看到这帮虫子的表情简直就是见了鬼一样。苗大仁哆嗦着手指着苗苗苗:“你……你!你的本命虫子居然是三眼紫云,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而且还这么多!这怎么可能!” 苗大仁还没可能完,他的同伴们就拿起了各种奇奇怪怪的工具去打那个三眼紫云。这个三眼紫云,手札上是有记载的,排在物里面毒物和灵物里面的前三,据说这种虫子会根据饲养者的心情而转变自己,毒物和灵物只在一念之间。不过这个虫子的记载不是很详细,我也不太清楚他作为毒物和灵物到底有什么不同。但是区分还是有办法的,毒物的三眼紫云的眼睛是血红色的,就像我现在看到的一样。 很快我就知道三眼紫云为什么排在毒物前三了,只要被他的牙齿碰到一点点,整个手臂都会被融掉,而且速度很快,基本上来不及处理,被碰到的人也无法昏过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臂消失掉。这种精神折磨比*上的折磨更加痛苦。 “夜修,快来帮忙啊!”一个男人对着夜修大喊,但是夜修站在那边一动不动,也不是他不想动,而是他动不了,夜修的嘴角不断涌出血沫,还夹杂着一些内脏的血块。我估计苗苗苗发动了他们口中说的那个夫妻蛊。 我站在苗苗苗背后,看到转过身的苗苗苗眼角滑下了一滴泪,她没有擦眼泪,甚至可能都不知道自己流泪了,就那么缓慢的往洞里面走,因为她一直背着身子,所以错过了夜修倒地的那一刻,夜修脸上平静的表情在苗苗苗向前走的那一刻忽然间全面崩塌,我看到他忽然间红了眼眶,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委屈的像一个孩子,但是强忍着一滴泪水都没有掉下来,就那没缓缓倒下来,眼睛始终看着苗苗苗的背影,嘴里好像在说着什么。 我凑过去,听到夜修口里一直重复着:“苗苗,吹一吹就不痛了,就不痛了。”我忽然想到苗苗苗说过她嫁给夜修的理由,是因为一句话,难道就是这一句。 我跟着苗苗苗往山洞里面走,外面的情形已经没什么好看的了,这么多三眼紫云在这里,苗大仁他们注定是一个死字。 我一进来山洞就看见苗苗苗昏倒在地上,我跑过去扶她,但是手还是穿了过去,听到苗苗苗不断的重复着这样一句话:“修,我不痛。”在我看来他们两个好像爱惨了对方,但是却又是相爱相杀的局面。 我作为一个意识体的东西只能安静的看着事态的发展,看到元宝把苗苗苗带去了石台,看到醒过来的苗苗苗在湖水里洗了个澡换上了干净衣服,看到她带着一堆东西躺进了寒冰棺材里面。 苗苗苗的那个夫妻蛊应该是生死相随的,现在的苗苗苗也灯枯油尽了,她在寒冰棺材里面慢慢停止了呼吸。元宝为她盖上了棺材。苗苗苗就这样死了。 大西北篇第五十九章 三眼紫云 在苗苗苗死前,那时候她已经坐在棺材里了,忽然间冲着我这个方向眨了眨眼,露出了一个苍白的笑容:“我也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是我能感觉到你在那里,来自未来的意识。” 我目瞪口呆,咽了咽口水才缓过神来,心想这苗苗苗果然厉害,居然能够知道我的存在,又听到苗苗苗继续说:“我看不见你的。只是猜测而已,如果有的话,那么也应该是我的后人吧。” 吓我一跳,刚刚有那么一瞬间我还以为苗苗苗会读心术。“读心术什么的我是不会的,”苗苗苗又说了一句,就这话吓得我什么都不敢想了,“你来到我的墓穴之后,可以将我手中的羊皮纸取走。这里面记载的东西随你怎么使用,当然也可以不用。只是有一点,不可以让别人知道这卷羊皮纸的存在,尤其是存在在你的手上,更不能把它交给别人,就算你死了也不能给别人,要带进坟墓里。这个羊皮纸上面记载的就是这样的东西,如果你可以承诺做到我说的要求的话,那就把它带走吧,如果做不到,就绝了你的好奇心,还有元宝,他已经等得太久了,你要好好对待他,毕竟元宝可是……” 苗苗苗的声音越来越轻,我忍不住大喊:“你说啥,大声一点,我听不见!”接着我就觉得脸上一痛,一睁开眼,发现一个巴掌正从我的门面而来,赶紧伸手挡住,定睛一看,原来是张霖,此时他一只手抱着我,另一只手大耳刮子往我脸上抽。我摸了摸立马肿起来半边高的脸,怨恨的盯着张霖,企图用目光杀死他,张霖也有点心虚,不敢看我。 我四处看了一下,发现我回到了原来的石台上,寒冰棺材也在正中摆的好好地。发现回来了,我不知道为啥就松了一口气,这才想到张霖的问题,刚刚打我的那的的确确是有着实体的张霖,不再是我脑中的神识了,看样子我的傀儡成功了。 我问他:“老祖宗,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张霖动了动手脚:“还可以,不过有点不习惯,身体硬邦邦的,而且特别冷。”我仔细看了一下,眼前的张霖和我记忆中并没有什么不同,当时重新雕刻五官的时候我就是按照记忆中来的,还按照张霖的要求往帅了整,毕竟这也算我第一次制作傀儡,也想把他做的尽善尽美,张霖的要求我都一一答应了。导致的结果就是眼前这个和我有四分像的大帅逼,因为是傀儡,所以给人感觉是比较僵硬了,脸上的表情一般情况下也是固定在微笑的神情,这是因为木头是他的本质,但是眼神的波动绝对很像真人,这就是因为水作为表象了,因为水,所以皮肤有点青白。 在我看来张霖是满意的,因为原来的那句木雕是按照小爷的身高来的,有178,以前的张霖估计只有170左右吧。 其实我自己有留了一点小心眼,张霖身上用的是我的血,所以一旦我死了,他绝对没法独活,因为我总觉得张霖还有很多事情瞒着我,在加上这里也没有别人的血可以用。傀儡的僵硬感应该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越来越细微,不过因为是傀儡所以很多人有的地方他们都没有,包括体温、心跳、痛觉等等,而且子时之后必须在水里面浸泡一个时辰,不然第二天会僵硬得无法行动,如果受伤了,则必须找我修复。 我把一些注意事项和张霖一一说过之后,就问他以后有什么打算,张霖和我说:“我本来也没想过这么快就有机缘很够重新弄到一具身体的,说实话,我本来还想要凭借着我的一魂来占据你的身体的,不过你的魂魄太强大了,我没办法。好在现在我自己有了身体,我以前和你说过不用为我报仇的是吧,那是因为,这仇我要自己报。那些个人我可是一个一个记得很是清楚的呢。” 我听到张霖原来惦记过我的身体,不由感到一阵后怕,接下来听到他要去报仇,又感到很担忧。 张霖也看出来这一点了,拍拍我的肩对我说:“放心,我不会祸害无辜的,但是山丘子我却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山丘子!他还活着?” “哼!”张霖脸上的笑容凝了一凝:“那老鬼惜命得很,当然不会让自己这么轻易的死掉,你可别忘了,他最想要的是什么,那就是活,永远的活下去。放心吧,我不会鲁莽行事的,还有华琉璃,她应该也没有死。” 见我还是担忧,张霖又补充了几句:“你个小子担心个啥,我又不是不长脑子,你祖宗我当时诡术敢称第二,就没有人敢称第一。” 我嘀咕了一句:“可你还不是死了,还是很凄惨的那种。” 张霖一下子就炸毛了,我发现他这人特别容易被人激起怒火,尤其是对他相信的人,而且一怒起来他平时那些云淡风轻又妖娆的奇特气质统统都见鬼去了,所以我觉得这人特装逼:“那是失误好吗,失误,我平时可是很厉害的,而且小子,你可不知道张家的势力到底有多大呢,江南五大家之一怎么也得给我有点助力。” 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家有这么厉害了,反正我大叔和二叔他们就是屠夫,没什么厉害的,于是反驳张霖道:“人家张家人又不傻,怎么会平白无故去惹那么厉害的人物,而且我活了二十年没觉得张家厉害在哪里。” “废话,你们家就算是个小旁支而已,张家的本家完全没有放在眼里过呢,不过估计等你回去江南那边就会被当成大神一样供起来了,小门户里面出了一个狩人,我怕本家那几个老家伙死也想不到呢。而且,你放心吧,我手上可还捏着他们感兴趣的东西,他们会给我帮忙的。”我觉得张霖应该是有了身体,激动,连带话也多起来了。 “小子,我估计你以后回去面对的可是惊涛骇浪呢,你祖宗我就当做给你一个人情,帮你在张家先站稳了脚跟,怎么样?”张霖调笑我。 说实话,五门间的事情我还真的不了解,也不太清楚我回去到底也面对什么东西,但是有张霖一个承诺总比没有好,当下我就点了点头。 张霖也点了点头,眼神一下子变了,就那么一霎,我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有着任何人都难以匹敌的强大力量,所有困难在他面前仿佛都不堪一击。直到很久之后我才明白,一旦你确定的知道你要什么的时候,并发誓一定要得到他,你就会无条件拥有这种强大的力量。 张霖又活动了一番,和我说他要去这个湖的最底下一趟,我虽然不知道他要去干什么,但是这话正中我的下怀,赶紧和他说我在这里等他。 张霖点点头就游下水,这湖挺深的,等看不见他的人影了,我马上就跑到寒冰棺材那边去推棺材板,推了好几下居然没开,倒是把我的手冻得通红,不得已只能喊元宝过来帮忙。等推开了棺材,我先是对着苗苗苗这位祖师爷拜了拜,然后才去拿她身下压着的羊皮纸。除了羊皮纸,还有一块玉佩,一条皮鞭和一件小背心,反正苗苗苗带进棺材里肯定都是好东西,我就一并都拿走了,一并放在包里收好,又把寒冰棺材摆回原样,再次拜了拜。 见张霖还没有上来,我就赶紧摸出羊皮纸粗粗看了几眼,这羊皮纸上面记载了很多东西,除了一开头的一个药方,其他全是用狩纹写的,主要是几个地图。我看了一下那个药方,脸色顿时苦了下来,这算是什么,又一个版本的化仙丹?这个药方和我的保命药方很像,只有一味药不一样,还有一些药细微的用量有一些差别。这也就是意味着,我手上有三个版本的化仙丹?到底哪一个才是有用的? 后面的地图估计是记载了一些东西的所在地,不过苗苗苗用的狩纹很多都是我没有见识过得,一时间我也无法确认到底上面写了一些什么。羊皮纸上面还有很多奇奇怪怪的图案,都是我没有见识过的,看起来像是符号,这时候水里传来了动静,我赶紧把羊皮纸收好。 张霖顺着石台的边沿爬了上来,我本来想过去拉他一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脑袋里出现了一种很奇怪的危险信号,我还没反应过来,我的身体已经自己动了起来,往后退了三步,金纹虫也在这时候一下子回到我的身边,趴在我的肩上对张霖发出警告的声音。我这时候才注意到到张霖手里面捏了一个东西,待我看清楚那是什么,自己已经主动又退开了三四步,这东西的恐怖之处,我这辈子估计很难忘,张霖手里居然捏着一只三眼紫云,虽然要比我看到苗苗苗用过的要小上很多,但是这种虫子的毒性绝对不容小觑。 “不用担心,这只是灵物,你看,眼睛是白色的。”张霖拿着三眼紫云给我看了一下,果然,三只白眼睛,不过我觉得白眼睛要比红眼睛诡异很多,而且灵物的三眼紫云眼睛应该是黑色的才对啊。 张霖看出来我的疑惑给我解答说:“这只是虫老大,所以比较独特。”听到老大这个字眼,我又不自觉的退后了两步,快走到石台边缘了。张霖见我这样,笑得好不开心:“哈哈,张芜,你怎么又变回胆小鬼了,放心啦,这只三眼紫云已经被我驯服了,现在是我的本命蛊虫。”说着张霖把虫子放到他的心口附近,那只三眼紫云就爬到他的身体里面去了,张霖又和我说:“果然,遇上你小子我就一直幸运得很,我原来就知道这湖下面有东西,倒是没想到是三眼紫云。” 元宝这时候插了一句:“他叫金子,是以前苗苗苗养的,所以我就没有吃他,其他的我都吃掉了。” 金子?这个名字让我和张霖嘴角都抽搐了一下,对苗苗苗的取名水平感到了深刻的怀疑。我刚才还在想元宝在这守了这么多年,是靠吃什么过活的,原来是虫子…… 张霖则是把三眼紫云重新拿出来,很严肃的和他说:“小家伙,以后你把子字去掉,就叫金吧,又没有好听很多。”那只三眼紫云居然点了点头。 我们在洞穴里面没什么事情要做的了,就准备出去,当然,元宝也要跟着我走,果然只要我拉着他们的手就可以把他们带出去。刚过了电击屏,我一抬眼,就看到牡丹冲着我而来,嘴里还叫着:“你去死吧!” 我一愣,第一反应是,障呢? 大西北篇第六十章 张家人 牡丹来势汹汹,见到我简直像是见到了杀父仇人,四指紧扣,直冲我的脉门而来,情急之下,我微微扭动脖子避开,但是脖子上还是被牡丹的指甲带出了血痕。这微微一侧头倒是让我看到了紧跟在后面的障,这小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全身上下很是狼狈,衣服都被血染成了暗红色,手里还拿着一个东西,边跑边吃,我眼睛尖,立马发现他手里拿着的是一条已经开膛破肚的四脚蛇。我看到障的时候他刚好拿着四脚蛇在吮吸他的脑汁,场面太震撼,以至于我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避开牡丹倒扣过来的手,好在张霖及时的帮我架开了牡丹。我回过神来,他们就已经扭打到一起了。 障也及时的赶到我们这边,他一过来,我就不自觉的退后了两步,虽然我知道障是怪,但是生吃这种习惯果然是不能被我接受的。 闻到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我皱了皱眉头,问道:“障,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这么狼狈?” 他牙齿上还带着血丝,简单和我解释了一下:“一时大意,被牡丹引导到一个禁区里面,全是毒蛇猛兽,而且只攻击我,估计是因为我不是树精,不过”障笑了一下,伸出舌头舔了舔上嘴唇:“他们都被我吃得干干净净了。” 我别过头,尽量忽视障张嘴的时候传过来难闻的腥气,心里却想着一定要找个时候好好教导一下障关于人类的礼仪,首当其冲的就是熟食文明! 那边张霖和牡丹打得很是火热,张霖这才刚刚得到一具新身体,早就巴不得好好用一下,熟练一下了,而牡丹自己不长眼眼巴巴的送上门来,张霖哪能轻易放过,自然是死死地将牡丹缠住。我这位祖宗的本事我是见过的,身手一流,手段想来也是不少的,单说他死的时候孙子都有了,自己看起来却不过三十左右,就知道这老小子驻颜有术。还有他操控蛊虫的那份本事,以及神秘莫测的诡术,所以我也就不着急去帮他,在一旁安安稳稳的看热闹,顺带帮障把一些伤口处理了。 “咕噜”,直到听到我肚子的叫声我才发现自己饿了,看看手机,发现居然已经早上七点了。怪不得这么饿,我心想,赶紧催张霖快一点,唯恐赶不上鬼市。张霖对我略一点头,忽然翻身双手搭上牡丹的肩头,他这双手可谓力气十足,牡丹挣了两下见没什么效果,抬脚就去踢张霖的下阴,张霖却在这个时候松了手,将牡丹反推到电击屏那边。 牡丹那里知道电击屏的厉害,也没想到躲开,反而想借助电击屏的力道反扑过来,但是她一黏上了电击屏就死活都挣不开了,我们在场所有人,包括牡丹自己,都见证了她被电击屏的电光一点点融化成粉末的样子,一时间都吓得目瞪口呆。张霖也是,他显然也没想到这薄薄的一层蓝光居然有这么大的威力,而我则是后怕,要不是这结界对我不起作用,我早在刚才张霖怂恿我进去的时候就是一团渣渣了呀。 张霖毕竟是见过世面的,只是吃惊了一会,就动手吸取牡丹的本命精元,他现在也是木头做的,树精的精元对他来说就是山珍海味,我估摸这小子要不是打不过杜鹃,很有可能出去就把杜鹃给收拾了。 元宝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没法拟人,还好他能变小,此时变成一条细小的紫色长蛇缠在我的脖子上,我估计他见到了赤,两人估计有得热闹。我们匆匆往桃花林那边赶,一路上我看到了这个世外桃源的惨烈景象,当然,这一切都是拜障所赐。到了空地周围则更是惨烈,桃花林到了大片,杜鹃看到这样的情形可能会心痛死吧,毕竟这可是人家花了大心血的,不过这又关我什么事呢。 虽然空地破坏的很是严重,但是闵小北在那个结界里面却被保护的好好地,我走进去将她抱出了结界,这是我和杜鹃商量好的信号,果然,接下来我就觉得眼前一黑,脑袋一沉还一跳一跳的痛,等我缓过神来,只觉得手上一空,杜鹃已经把闵小北接了过去,爱怜的抱在怀里,而橘他们则是戒备的面对着多出来的张霖,这自然是少不了一番解释的,好在我能说会道,圆了过去,只说张霖是我为了对付文青制作出来的傀儡,加上张霖也和我有几分相像,他们也就信了。 我这时候才发现杜鹃穿着一身大夫的衣服,后知后觉的问道:“你是医生?” 杜鹃还在检查闵小北的身体,头也没抬就和我说:“是的。我们精怪和妖怪都喜欢干人类的活计,以便于更好的混到人类中去,而且在时间上面我们很有优势,所以很多厉害的技术都被我们掌握着,说不定你以前身边遇上过很多就是精怪呢。” 听她这么说,我脑海里不知道为什么直觉的闪过了一个人,这个老婆婆是我阿婆的好朋友,是一个小诊所的医生,医术很厉害,我小时候好多次发烧快死了都是这个老婆婆救回来的,阿婆还让我叫她奶奶,之所以想起她是因为在我的记忆里面,这个老婆婆十几年容颜一直没有变过,虽然都是那种白发苍苍,老态龙钟的样子,可是一点未变就叫人神奇了,我想着,等这边的事情完结了,我可能要回去拜访一下这位奶奶。 我们出去吃了早饭吃知道后来医院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当然是叶野转述的,她也忙了一夜,眼睛下面的乌青快要媲美国宝。 原来早在我们进去之前,文青他们就把整个医院里的人都给放到了,准确来说那是杜鹃干得好事,之后他们还一不做二不休,还吸了好几个生人的魂魄,然后他们忙了一晚上就是在把这些人弄醒,不过那几个被弄走魂魄的人他们确实没办法的,只能放在那边。 我说昨晚上我这么跑也没有人出来帮忙一下,或者是看一下情况,感情大家都是昏过去了呀。小爷和我说这个就是看我有没有法子。这被抽了魂魄的事情还真不好说,我本事也没有多大,只能和小爷说要看具体情况而定。 等我们回到医院,老大远就看到几个熟人站在门口,就是上次顾砚山那件事审问过我的刘处长,刘岩松,还有他那两个龙凤胎子孙辈,刘文莉、刘文浩。还跟着一个卷发的大美女,这女人长得很像范冰冰,刚看到她,我眼睛就直了,不过美女一脸的不可一世。我估计他们是为了医院的事情来得,毕竟昨天的动静不可谓不大,这刘老头他们所属的机关估计也是听到了风声,赶过来调查一下。 刘岩松他们看到我,远远就和我打了一个招呼:“呦,张小哥,赶巧了,最近真是哪不太平哪就能瞧见你呢。” 我心道,来了,这老头子不怀好意,绝对是想拉我下水,不过我还是赶紧报以微笑打着哈哈:“啥事又把刘处长您老人家给惊动了?”毕竟是国家的人,我可得罪不起。 那美女倒是不怎么理我,不过刘岩松不知道在她耳边说了一些什么,那女人立马朝我看了过来,一脸的不可置信,随后看我的眼神犹如机关枪扫射,甚至还有些愤愤不平。我二丈摸不到头脑,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她。 在我苦苦思索的时候,美女已经冲我走了过,不过开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叫张夕颜,张家的人,张家的掌权我是万万不会让给你的。” 这话的意思是这位美女是我亲戚?还是带血缘的那种? 大西北篇第六十一章 招魂 张夕颜身材高挑,穿着高跟鞋只比我矮小半个头,此时鼻孔翻上,目光满是不屑的打量着我。一下子她的美丽就在我心里面大打折扣,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喜欢被一个女人以这样的眼神看着的。我承认是有点大男子主义在作祟,反正眼前这个女人就算真的是范冰冰,我对她也没好感了。 张夕颜再次开口数落我:“就你这种来路不明,没背景没能力,又弱的小白脸有什么资格来跟我抢家主的位置。劝你最好识相点,自己那凉快那待着去。” 一时间,我感到很是无语,张家的人果然都是这样的目中无人,我记得我很小的时候是有去过一次张家的本家,看起来是挺有大门世家的派头的,倒是没想到居然会是五大家之一。不过,就算再大门大户也和我没关系。据说我们这一支早就被张家本家排斥在外了,具体原因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我爷爷他做错了什么事,反正我小时候唯一一次回本家,那些人不待见的嘴脸我倒是记得很清楚。因此对张家这些人也是没什么好感的,所以这位美女刚跟我说完这句话,我的脸就拉下来了,瞟了她一眼就径直进了医院。 哼,张家家主,就算是送上门来,也要看我心情好不好,愿不愿意当呢。 刘老头看到这个情况就赶紧瞪了张夕颜一眼,语气也有点严厉起来:“夕颜,不要乱说话。” 张夕颜哼了一声,别过了头,却是没有再说什么了。刘老头这才上来和我打哈哈,试探医院里面的事情。 我算是发现了,不知道为什么刘老头不愿意得罪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是狩人,如果真是这样,那我真的要好好探究一下狩人都有哪些权利了。没准狩人的权利会大过我的预期,不然,张夕颜不会对我这么忌惮,刘岩松也不会不愿意得罪我。看样子,我这个半路出家的菜鸟知道的真的太少了。 此时,我干脆忽略他们,进了医院发现华炎也在,看到他,刘岩松和张夕颜脸色都是微微一变,显然这几人是认识的。 张美女对华炎态度比我简直不知道要好了多少倍,居然还笑着点了点头,刘岩松也是笑着点了头,这两人对华炎都有点忌惮。看来,在华家,华炎应该是来头不小的人物。 叶野也看见了我们,但是她好像对张美女完全没有好感,几乎是完全忽视了张美女对她打招呼,脸上的表情也十分冷淡,只是招呼我过去看看那几个魂魄被抽走的人。见她这样,张夕颜满脸委屈,可怜兮兮的叫了一声:“小野,你为什么不理我?”说着还小跑过去拉住了小爷的手。 叶野因为她这个举动而皱了皱眉头,微微挣开了张美女的手,表情冷冷的扫了人家一眼,张夕颜忽然就不敢动了。接下来叶野微微转头就看到了我意味深长的眼神,于是就狠狠瞪了我一眼,以作警告。不过经管这样还是制止不了我的浮想联翩,这张夕颜该不会是不知道小爷是女人吧。嘿嘿,有好戏看了。我侧头间看到华炎脸上带着和我一样的表情,我们两人默默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唯恐天下不乱。 被吸取魂魄的人一共五个,我看了一下,有一个人是没有救了,其他人都还是有救的。那个没救的是因为三魂都被弄走了,七魄也散了五个,就是大罗神仙来了,面对这样的情况也没办法。何况,我就一半路出家的菜鸟,救其他四个人也已经很吃力了。 张夕颜他们也跟进来看我打算怎么办,张美女一如既往的鼻孔朝天,对我不抱一点期望,一脸看好戏的**,至于刘岩松和华炎两人笑得跟狐狸一样,看得我发毛。我掐了一把自己的虎口,暗暗说:张芜,咱可得争气一点! 我问了一下杜鹃她那个世外桃源可不可以困住魂魄,杜鹃给了否定的回答。不过好在文青和牡丹他们很快就被我们消灭掉了,所以,我估计这些被吸取的魂魄应该还来不及被消化,但是应该被困在灰色地带里面,自己无法回来。 我估摸着梁家八鬼那边事情也快办的差不多了,就摆上阴契和五帝铜钱焚了归途香,这种香里面是夹杂了我的头发做成的,可以用来召回自己养的小鬼小妖。香的气味非常好闻,安神凝吸,连带着整个人都平静下来,接着心里又升起了一股强烈渴望归去的感觉。看到刘老头他们表情都微微变了一下,我不由勾了勾嘴角,我对自己制作的东西还是有点信心的,就算是半路出家,咱这装逼的本事也绝对一流。 不出一刻钟,我摆着的香炉里面就依次出现了十个手掌印,大小不一,看来王佳他们也回来了。由于鬼白天是不能现行的,不光是叶野他们看不见梁子峰他们,我也是看不见的,天目全开或者能够看到一点影子,但是那样太累了。不过对话什么还是可以做到的。 此时因为有外人在,我也没办法问我叫梁家他们调查的事情,只是问了问他们能不能找到这几个人的魂魄。梁子峰他们应该是过去查看了一下,好一会,金老太太才和我说她可以做到,不过要花费一点时间,一个时辰左右。我去看了一下这几个人的情况,估计还可以撑12个小时,问题估计不大,就让金老太太他们快去找,自己则学着以前慧明大师教过我的方法,拿着柳条沾取了无根水去抽打他们以去除这几个人身上的煞气。稻草人那几个步奏也是按照慧明大师以前教我的方法来的,这些工具他以前给过我一些,现在刚好派上用场。 这几步下来,一个只丢了一魄的人当场那一魄就回来了,人也是大好,也多亏这个人意志坚定,否则没有这么快的效果,其他人虽然也有回来魂魄,但是由于丢失的魂魄比较多,一时间也弄不完好。不过,我这一手还是让张夕颜和刘老头他们服气了一点,毕竟那些飘回来的烟人眼都能够瞧见。 接下来,我就在闭目养神,毕竟今天已经是28号了,等晚上十二点我们就要出发去鬼市,不过说起鬼市我还真有点担忧,目前我们手上的东西只有那木藏弄出来的白玉观音比较靠谱一点,其他都没什么好货,鬼市里面是要以物易物的,万一人家卖玉石柱的看不上我们这玉观音怎么办,而且现在也没时间去看看哪里还能弄到古物了,只能靠运气了。 等到时间差不多了,我出门找了附近一家菜市场,买了十几个早晨下的土鸡蛋,然后带了回去。等到香炉的灰上面再次浮现梁家他们的手印,我赶紧叫人拉了窗帘,四周一下子黑了下来,我全神贯注的凝聚着天目,勉强看到了金老太太,梁子峰和梁子期三位,其他的就都看不见了,一同看到的还有老太太手上好几个光芒暗淡的小圆球,这就是他们几个人的魂魄了。 老太太对我一俯身:“小主子,信不辱命,这几个人的魂魄几乎都找回来了,不过其中一人的一魄已经给消化的差不多了,我估计这人会有点傻,还有那个只剩下两魄的人,魂没找回来,但是魄找回来了。”我虚扶了老太太一把,他说这个情况已经比我预想的要好上太多了,毕竟去了灰色地带,就等于半脚踩在鬼门关里了,而且灰色地带向来鱼龙混杂,这几个人的魂魄,没有被妖怪什么的抓取吃干净已经比我预期的要好上很多了。 我让老太太把魂魄一一打进我买来的土鸡蛋里面,然后在拿着土鸡蛋给那些人吃下去,那个一魄受损的人估计醒来之后会有点痴呆,其他的人反应也会迟钝一些,至于那个三魂都没了的人,虽然不会死,但是估计永远都醒不过来了,用医学术语说,就是变成了植物人。 不管怎样,我算是把这些人给救回来了。接着我很装逼的和杜鹃他们说了一句:“晚上之前能醒。”之后带上我的家伙们扭头就走。 也算不上我装逼,留下来又要被刘老头问东问西的,太麻烦了。果然,等刘老头追出来我和障他们早就上了的士走人了。气的这老头在我们后面瞪眼吹胡子,一时间觉得心情大好。 车上八鬼就跟我说了鬼市的大致情况,我心里也估摸有了个底,但是我们手头上没有好东西,这点是真心不好办,我想着要不去老郑的店里弄一些来,先充充场面。不过想归想,当务之急是让我先好好睡一觉,昨晚上真的太折腾了,先是和文青打,后来又帮张霖做身体,之后又是招魂,事情一样接着一样,还都是需要精神高度集中的事情,能撑到现在也是仗着我年轻。 现在的我真是巴不得回到宾馆好好休息一下,但是等我到了房间门口,就闻到里面传来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大西北篇第六十二章 鬼市1 我以前说过我的鼻子很灵,只要有一点味道我都能闻出来,这个血腥味这么重,我在门口就闻到这个味道,可想里面到底有多少血。我随手拿了一根棒子,小心翼翼的摸着门的边缘往里走。这个宾馆用的不是那种磁卡,而是钥匙的,我微微一推门,门就开了,然后我立刻举着棍子往里冲,打算来个先声夺人的突击。 结果一进去就看到和向东光着个膀子,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伤口,我往里冲的时候他正拿着一条毛巾擦身上的血迹。我一愣,手里的棍子就掉在地上了,发出哐的一声响,赶紧冲过去帮和向东止血:“小哥,你咋了?出去和别人火拼了?” 小哥任由我帮他处理伤口,但是一句话都没和我说,这人就是个闷葫芦,我见问不出来什么,也只好先帮他处理伤口。这小哥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身上的很多伤口都像是抓伤,一个爪印一个爪印的,肩胛骨那里更是十分惨烈,简直就是直接去了一块肉,周边一圈像是烫伤,起了好多乳黄的大脓疱。我拿针一挑,里面的脓几乎都是喷溅出来的。等我帮小哥洗完伤口、上药、包扎一系列弄下来之后,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了。我身上出了一身的汗,赶紧去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打算睡到下午五点,吃个饭,然后去找老郑借点好东西充场面。 等我穿着个大裤衩从浴室里出来,就见到小哥从一个血迹斑斑的包里面往外掏东西,七八件,虽然是小玩意,但我毕竟被小爷陶冶了这么久,一眼就看出来这些都是好东西。尤其是其中一个绿得通透的像是一滩会流动的水一样的玉镯子,简直是一瞬间就吸引了我的全部注意力。 我头发也顾不上擦干了,几个逞步就走到和向东那边,盯着他手里面的物件瞧:“小哥,你这些哪整来的?你该不会去干了犯法的勾当吧!抢劫?你抢了博物馆!” 和向东微微皱了一下眉毛,慢吞吞地才说出两个:“考古。” 我一闻,那些东西都带着一股子腥气和土臊味,一看就是盗墓弄出来的,我上下打量了一下和向东,心道这小哥什么时候还学会骗人了,还一脸正经的,说出去估计能够唬住不少人,不过我当下也没有拆穿他,反而觉得挺感动,拍着小哥的肩膀说:“真朋友啊,小哥,够意思。” 小哥微微咳了一声,目光淡淡的看了我一眼,我马上讪讪的缩回手,知道自己拍到他伤口了。回想起自己早些时候还觉得这哥们不靠谱,一时间觉得脸燥的厉害,没想到我也就是随口说了那么一句,怕自己找不到好东西可以用来以物换物,没想到这哥们就放在心上了,消失了一段时间居然就弄回这么多好东西,和向东,果然叼。 我正仔细地看着那些东西,忽然间旁边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来,我当下甩手就打过去了,但是那只手轻巧的避开了我的袭击,腕子一转就已经把那镯子拿在手里了,我这才一抬眼,原来是华炎那个小白脸,不由微微皱了一下眉。这人不打一声招呼就进我房间,我挺不爽的。 不过小白脸理也没理我的不爽,只是用手指敲了敲那镯子,听见一声清亮的脆响之后,笑得眉飞色舞的对我们说:“唐朝的翠,四百万左右。” 他那四百万一出来,我二话不说的就将手伸到华炎手里下接着,生怕他把我的四百万给摔了。华炎这时候也不看我,似笑非笑的拧了和向东一眼:“姓和的,果然都有些本事。” 这话说得和暗语似的,姓和的怎么了吗?话说董叔他们之前也对姓和的避讳莫深,难道和姓以前和他们有什么渊源吗?我看向和向东,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连看都没有看华炎一眼,双腿盘坐在船上自顾自的闭眼休息中。华炎见他这样,撇撇嘴就什么都没说,转身出去了。我收好那些东西,套了一个毛衣,也跟着出去给小哥熬药,他的外伤虽然涂了我自己的药,估计会好的挺快,就怕有点我没发现的内伤,干脆就整一点调补疗伤的中药给他灌下去。 等到中药那熟悉的味道范出来,不知道为什么我神色恍惚了一下,两眼发酸,直觉阿婆坐在我的面前,那药味一阵一阵往我脸上飘,脑海里有浮现小时候阿婆背着我给我煎药的场景,她拿着一个蒲扇,轻轻的往炉子里扇风,就和我现在的动作一样,那把蒲扇几乎是陪我度过了整个童年,在夏夜为我驱散过不少蚊虫。这样一想,果然已经五月了,阿婆离开也六个月了,她在信里面说过她会守我六个月,原来时间到了…… 等我端着药回去的时候已经一个小时以后了,小哥还是那个姿势,我不知道我眼睛有没有红肿起来,反正小哥是眼带疑问的目光凝了一眼,但是他什么都没说。 因为场面上物件已经够了,我就躺下来安安稳稳的睡了好几个几个小时,被摇醒的时候发现天还没黑下来,才七点多,吃了点东西,我们就上了之前就租好的面包车,去了玉门关。 车上我也在睡,等到了地方才被小爷摇醒。我一下车就看到写着玉门关那几个大字的石头。据八鬼他们的调查真正的鬼市其实并不是在这里,按照他们的说法,鬼市在玉门关雅丹魔鬼城附近,不过人类只能在玉门关这个地方进去,具体进去方法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据说只要跟上了百鬼夜游的大潮流就可以了。 此时已经十点多了,我看时间还早,就叫董叔开车到一个比较僻静的地方,帮我把之前我要他准备的一个大猪头,一对鸡鸭,红绸布等等一些东西拿了出来,打算试试看能不能请神来帮他们开一下天目。 请的这个神叫六甲神,其实是一种管畜生的神,只要摆上六种系着红绸的牲口当做贡品,诚心诚意一般就能请到他,不过我们仓促之间也备不起六种畜生,只能勉强找了一个猪头,鸡和鸭,还有一块牛肉,一块羊肉,一块马肉,当做是六种牲口了,也不知道请不请得来。 好在董叔他们也不在意这些,能请来最好,请不来也没关系,我们不是有句老话叫做,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没有莫强求吗。因此我也就放宽了心,让董叔他们退开一些,专心致志请起神来。 心情放松办起事来果然不一样,没想到一整套法式一样的动作做下来我居然一点错误也没有,行云流水的,堪称完美,等到周围空气忽然一下子纯净下来,气压也压抑起来了,我就知道六甲神要来了,没想到我还真的成功了! 绑在贡品上的红绸无风自动,屁哥夸张的喊了起来:“卧槽,他们动了动了!”他这嗓子一出来,那边红绸一下子就不动了。我回头瞪了这家伙一眼,凶狠的那种,吓得他都不敢动,我还以为过了一段时间这小子心性沉稳了不少,看他最近也不怎么说话,没想到到了紧要关头还是这么脱线。 我唯恐惊吓到了六甲神,赶紧把水盆摆上,等了好久,在我以为六甲神已经走掉了的时候,终于水盆里面水以中心为原点向周围扩散开水波纹,我揉揉眼几乎不能相信我成功了。一直等到水波纹停下来,我才起身回过神来,去把那些贡品烧掉,然后叫董叔他们依次过来用这个水洗眼睛。其实就算这样能不能开天目还要看个人际遇的。好在这几个人的际遇都不错,几乎所有人都能看见我身边的王佳和林平。王佳本来一挺好的姑娘都被林平带坏了,还有梁家这伙人也是,知道董叔他们洗完眼睛就能看见他们,个个都将自己最恐怖的一面展示出来了。 就是董叔这种阅历都被吓了一跳,怪叫了一声,何况是叶野他们这些小年轻呢,一时间看我的表情都带上了同情,估计是以为我面对的一直都是这么恐怖的东西吧。 华炎他本来就有天目,但是看我的眼神忽然间也变了,等到董叔他们大惊小怪过去之后,他才溜到我身后阴测测的说了一句:“我的天目也是我爷爷请六甲神弄来的,不过那时候的场面比你排场大多了,也复杂的多,也只能帮我一个人开了天目,你居然这么轻松……”他停顿了一下:“果然狩人的确有让人趋之若鹜的本事。” 我微微一扭头,就看到小白脸顶着一张女人脸露出一副病娇的笑容,生生打了一个颤,觉得空气都阴冷下来了,身上很难受,下一秒马上又反应过来,百鬼夜游开始了! 大西北篇第六十三章 鬼市2 我看了看时间,果然是11:55了,马上就叫董叔他们把大衣脱下来,自己也动手脱大衣,露出里面的白色丝绸唐装,这些衣服是托了小高他帮忙做的。穿之前还特地熏过香,去去人身上的人气。一脱下来,那个晚风一吹我就生生打了一个颤,现在已经是四月末了,但是大西北的晚上还是冷得吓人,尤其是身上只穿了两件凉薄的丝绸衣服。 好在小爷带了暖宝宝,就是那种贴在身上的狗皮膏药一样的东西,一帖贴上来,感觉肉都要热烂了,不过说起来还挺舒爽的。等他们弄好,行李也整了个轻装上阵,都是大老爷们的也就很快,两分钟就好了。我就把我准备好的面纱发给他们。这个面纱也是白色的丝绸,用特殊的药水浸泡过。由于不能被怪看到脸,所以全脸都要遮住,眼睛那一块是比较透明白纱,白纱下面的白绸上面用毛笔写了每个人名字的最后一个字。 我们系好了面纱,停好车,拿上装备就赶紧往百鬼夜行的道路赶。我们一行六个人小跑过来刚好赶上百鬼夜行的尾队。说是百鬼,其实也只是一个代称,里面的东西多了去了,各种精怪妖怪,还有人类都会来凑热闹。当然最主要的还是鬼,其实鬼市最早是放在地府里面办的,后来人类里面的奇人异士渐渐多了起来,人类也逐渐强大起来了,终于有一个特别牛逼的人抓到一群高层的鬼,要求他们签订友好互助平等条约。那个时候鬼道里面也开始逐渐衰弱,迫不得已他们只好同意了协定,其中有一条就是再每月29号在人类的地界上开放鬼市。这个牛逼的人就是钟馗。 说是人类的地界,其实也是一个处在灰色地带的异空间,毕竟真开到人世间来是有危险的。鬼市他们还是有格调的,不是什么人、怪都能放行的。 后来鬼市开放了一段时间,越来越热闹,地府那些高层的鬼也在里面弄到不少好东西,终于发现了鬼市的好处,而且也有不少妖界精界的大神过来串场,轻易得罪不起,鬼市里面流传的大多都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各界都能在这里找到自己满意的东西。所以经管后来钟馗去世了,鬼市也就这么一直开了下去。 当然随着时间的变迁,地点也几经改变,最后才迁到玉门关魔鬼城,主要因为这里阴气重,地域又开阔,总之是个好地方。随着时间变迁的不只是地点,还有规矩。钟馗之后人类这边也不乏出色的人物,但总体来说还是落寞了,毕竟是人都有寿命的年限,死了就是鬼了。所以鬼市对人的要求和规矩也越来越多、越来越严格。尽管这样还是不能断绝人类跑来鬼市,毕竟鬼市好东西多啊,谁不贪?而且在鬼市淘货可比其他地方靠谱很多,经常有人能够低价淘出来不少好货。 而百鬼夜行就是为了将要去鬼市的人以及各路怪引导到鬼市的具体位置,走在最前面是一个黑长直穿一件雪白裙子的美女,她手里拎着一盏橘黄色很大的鬼灯。她后面有一对七八岁上下的童男童女,长得是标志,就是脸色发青,女孩子手里拿着一个竹筒和一根小棒子,小棒子敲打在竹筒上面,就发出很清脆的一声响,让人不觉精神一震,而小男孩手里拿着一个铜铃铛,等竹响过后就摇一下铃,这铃声简直好像要穿透到你的灵魂深处来,仿佛魂都要随之而去了。 他们三只鬼就是引路者,那个竹筒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是男孩子手里那个铃铛我却知道,这是勾魂铃,算是黑白无常的常备工具之一,作用就是勾去死者的魂魄。看起来这铜陵勾魂,那个竹筒又能让人安神,一循环就造成了一种恍惚的感觉,降低了后面跟着的人和怪的精神,方便引路到异空间。我看了一下那对童男童女的装扮,果然是一个穿白衣一个穿黑衣,心里一颤,该不会这两位就是传说中的黑白无常吧?! 说实话对地府里面的事情我还真的不是很了解,如果这对金童玉女已经是黑白无常这样的大人物了,那么那个领头的女人是什么大人物,连黑白无常都要给她当跟班?无奈不管怎样我都看不清那个女人的脸。 说实话百鬼夜行,何止百鬼啊,这浩浩汤汤的大队伍简直长到不可思议,在我们之后又很快跟上来一拨怪和人。此时梁家他们把我们护在最中间,大家都安静的走着,不敢乱动,屁哥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左看右看,头扭得和拨浪鼓一样,我一巴掌扣到他的脑门上,这货才委委屈屈的看了我一眼,收敛了一些,但是眼珠子还是转得要飞起来一样。我们其他几个虽然也好奇,但是都是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的。 我发现大多都是穿着白衣服的,也有张扬一些的,穿个大红衣什么的也有,其中还有一个穿一身金黄色衣服的,看着就刺眼睛,是个很骚包的妖怪,什么妖怪倒是不知道,人家把脸遮住了,看不出来,不过看气势不好惹。遮住脸的不少,不只是人类,很多鬼怪妖怪都遮了脸,倒不如说露出脸的没几个。但是露脸的绝对都是有实力的,毕竟虽然以物换物得了好东西,但是谁也不能保证没有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事情。所以遮一下还是很有必要的。 我这么一打量居然发现一个熟人,这体型,这身板,这发型不是刘文浩那个胖子是谁!刘文浩就是以前审问过我的民俗事件调查局的成员,也是一处处长刘岩松的孙子,这小子发型很有特色,一头浓密蓬乱的深黑色大卷毛,和小狗一样,这头发再好看也被他那双下巴,倒梨脸给毁了。刘文浩在这里,难道刘岩松他们也来了?我脸冷了冷,说实话,我还不想遇见张夕颜那个娘们。 不过微微瞄了一圈,没看到刘老头也没看到张美女,刘文莉居然也没看到。难道小胖哥自己出来玩?在这么一观察,这才发现不对来,虽然看不见小胖哥的表情,但是他动作僵硬,身上居然都被汗湿透了。我看了一下他周围,发现他被一好几个人围在最中间走,领头的就是我刚刚说过的那个穿金色衣服的妖怪。 由于我眼神一直飘过去,小胖哥微微一扭头就看见我了,我觉得他瞳孔睁大了一下,接下来又不懂声色了,只是举着手在肩膀上敲击,两短一长,这什么意思?sos?刘文浩这难道是在向我求救? 大西北篇第六十四章 鬼市3 小胖哥这一手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不过在百鬼夜行的大部队里面是万万不能喧哗的,四周静谧的很,我趁那些人不注意,对胖哥比了个口型,意思是叫他不要急,到了鬼市在说。胖哥大概是听懂了,对我微微一点头,就不再看我,认认真真的走路。 我们跟着大部队一直前进,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但是所有的人怪都没有怨言,而且估计也没有敢抱怨的,毕竟周围那几个护航的鬼看起来都凶神恶煞,气势十足,所以周围只有匆匆的脚步声。走着走着我就能感到周围的气氛在一点一点改变,气压也缓慢的低了下来,但却不会让人感觉不舒服。只是感觉来到了空间的交接点一样。 这时候前面好几根白色的带子飘了过来,这个白带子好像活的一样,我条件反射性的抓住了在我眼前的那个带子,接下来眼前就一黑,四周狂风大作,像要把我吹走似的,我想叫和向东他们的名字,但是风大到我没办法说话。风越来越大,我整个人都被托了起来,双脚离地,手里抓着的那根白带子好像拉着我去什么地方似的。 看不见,又发不出声音,五感消失了一半,我一下子觉得坐立难安,心跳得厉害。忽然,有一只手牵住了我的手,这只手比我得手掌要宽厚,虽然冷冰冰的,但我的心一下子就安稳下来了,另一只手抓紧了那根白带子。 白带子一直牵引着我们向前飘,周围是风和黑暗,我们不知道飘了多久,我的手酸痛的厉害,一直在咬牙坚持,感觉手都不是我的手了。这个时候我感觉拉着我的那只手微微使力把我往下拉,他自己也在向上挪动,好不容易,他才将另一只手捏到我的胳膊肘上,用力向上一跃,一只手猛然拉住了我手里那根白带子。 我感受到有一股呼吸喷到我的额头上,顶着风微微睁开眼,原来是和向东,心里当下就松了一口气。 “放手。”和向东眼睛微迷着对我说,我看到他眼底金光一闪,等我再睁开眼,又看不到金光了,手也就势放开了,任由和向东带着我。 我们又飘了一会,风开始小下来,我们被一股小气旋卷着,颠簸了一阵,等我的脚下再次踩到土地,我觉得我要热泪盈眶了。不过视觉还是没有恢复,站在哪里和瞎子一样,过了一会感觉有一个橘黄色的东西在我眼前一闪,我眼里一阵刺痛,赶紧揉了一会,再睁开眼就感觉自己来到了古代的街道。 刚才我眼前飘过的那个橘黄色的东西,就是引路的那个女人手里拿着的鬼灯。刚好那个女人从我们眼前走过去,我赶紧去瞧那个女人的脸,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女人的脸像是蒙在迷雾中,怎么都看不真切,越想看清楚就越模糊。可是越看不真切越觉得这个女人漂亮,很神秘,越让人着迷。胆子肥一点的还真的有人上去要摸那姑娘的脸,只不过还没摸到,就自个莫名其妙的弹了出去,摔在地上立马就出气多进气少,半死不活的,被敲竹筒的小姑娘一只手拎着脚给拖了下去,叫两个长相恐怖的女鬼带走了。 过了一会,就传来这个人的惨叫声,我们在场很多人都抬头望天,装作听不见,我也是,结果发现鬼市居然有两个月亮,一个大一点的是红色的,小一点的就是正常的月黄色,这一大一小的月亮互相照应,天上一颗星星也没有,但是丝毫不影响这美不胜收的月夜风光。 这么一个小插曲,所有人都绝了去动引路人的心思,老老实实的等着人家将所有的感官还回来。我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看清楚,反正我是看到那个女人只动了一根手指头,一股十分淡的蓝色气体打到脸那个人的身上,接着那人身上几处重要的穴位都爆开了,接着就被那股气体扫到地上。我两眼发直,心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气功! 我四处看了一下发现董叔他们也在,不过离我们有点远,一群人呆呆的站在那里等着引路人将他们的感观还回去。这个时候我才知道那根白布带是引导我们过来的引路绳,也叫一线牵,实际上就是一条长的白纸片,我手里还捏着一节,看看引路人腰带后面还挂着一把的白纸条,我估计就是她拉着我们过来的。 小女孩子安魂,男孩子勾魂,这一来一去就弄得人心神不定,魂神无法合一,而引路人手里的鬼灯灵气充足,削弱了感官,用一线牵带我们来到鬼市。具体怎么过来的一点消息都没有透露给我们,鬼市的安全性和隐蔽性得到了极大的保障。有话说神秘是最好的强大之处,鬼市就是奉行着这一点,再加上必要的武力威胁,让那些打着不好主意的家伙们都望而却步。 等董叔他们弄好了,就挤过来找我们,我原以为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看了一下表居然才过去了二十分钟,惊讶之余更多的是感叹那个引路人的本事。不过尽管这样,我们的时间还是不是很充裕,毕竟鬼市十分大,要在这个大地方里面找一个手臂大小的玩意可不容易,何况我们还不确定到底有没有。这样一合计我们就分成四个小组找,每组安排两鬼,以防万一不小心冲撞了鬼市的规矩,其余的抽签决定。 当我和华炎、梁子期、金老太太一起走的时候我是郁闷的,先不说华炎,他游说了我一路,给我灌输老夫少妻的想法,立志要让他妈拼着高龄产妇的危险给我生下一个未来老婆来。金老太太刚开始还要撮合我和华炎,知道这货是男人之后,简直大受打击,眼神一直时不时的瞄人家裆部,看的本来神态自若的华炎也微微红了脸,不敢靠近金老太太。 我对老太太很是膜拜,觉得她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厉害的人物!至于梁子期本来就不服我,一路上不仅没给我好脸色看,还对我不断冷嘲热讽的。我只当没听见,专心致志的找东西,哼,和小白脸计较个啥。 这一看东西没找着,倒是先看到了刘文浩那个胖子。 大西北篇第六十五章 鬼市4 鬼市是开在中阴界,中阴就是人死之后弥留的那段时间,不过这是老早以前的说法了。后来由于各方势力的不断渗透到这里面,导致现在的中阴界势力陈杂,连带着规模都比从前扩大了好几倍。但是中阴界本身是不受各方的控制,这些势力无法一家独大,只能势力割据,互相不断争执,所以中阴就变得更加无法无天,而又因为没有那么多限制,所以中阴界受到各种各样人士的追捧,现在更多的把中阴界称之为灰色地带。 以前西藏密教里面就有门派是修炼中阴救度的,他们的势力在人界败落之后,倒是在中阴界发展起来了,不过显然在中阴人类的势力是最为弱小的,没地位就没有话语权,中阴这边对人类的限制就格外的多。 鬼市就是在中阴界比较靠近人界的这一边,范围很大,基本上什么都卖,包括旧社会的奴隶买卖业务在这里也是风生水起,我强烈怀疑刘文浩是被抓来卖肉的。 就刘文浩那体型那发型,不管放到哪里都招眼,重量级人物啊。何况此刻他身边跟着一个浑身穿金色衣服的孔雀男,就那一身刺眼睛的金光,想不发现都难。孔雀男应该是妖怪,不过看不出来是什么妖怪,打扮的华丽花哨的,昂着个下巴,走近了还能闻到一股香味,要不是有喉结,我绝对以为是个女人。 那帮人在一个地摊前面停下来了,好像在讨价还价,我们也挤过去看。鬼市里面有很多这样的小地摊,一般都是私人卖一些小玩意,在这种小摊子里面最容易淘到好东西。一般只要找一个空地把布往地上一铺,东西摆上,等着别人来选就可以了。 这个小摊的主人是一个穿青色布衣干瘦的老头,光头,脸上两条长寿眉又白又长,自有一分仙气。最重要的是这老头是个人类,而且他还没有带着面纱。鬼市上不带面纱的基本上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你就住在中阴界里面,还有一种就是强大到不怕任何人的威胁,面纱这种东西对他们来说算是可有可无。不知道这老头是属于哪一种,反正不管属于哪一种都不是好惹的人物。因此孔雀男和他讨价还价的时候语言也很是客气。这地摊上到底什么吸引了孔雀男的眼光? 我好奇地看向老头摆出来的东西,一眼扫过去居然有三样东西让我一下子升起想要拿下的**。分别是一把金色的小钥匙,一个手镯,和和向东弄来的那个水一样的手镯一模一样,估计是一对,还有一样是一件很不起眼的黑色石头棒子,大概掌长。孔雀男要买的是那把金色的小钥匙。出的价也不低,是一颗九转丹。 这九转丹据说是修仙的好东西,据说可以外力帮人九转魂魄,当然具体的感受我也没有试过,所以不清楚。不过这样的好东西拿出来那个老者也只是摇头,不理他,自个拿着一个小烟枪抽着。孔雀男身子僵了一僵,但是没说什么,只是低着头目光阴沉的在想些什么。 我看了老头摊位上的东西,手镯和金钥匙都摆在在前面显眼的地方,显然是里面的贵重物品,而我想要的那根石头棒子却摆在最角落,看样子好像不是贵重物品。我想了一下,心里就有了计较,找出一块小布来铺在地上,把我们手里的几样东西拿出来卖,其中就有和向东找到的那个绿手镯。我这手镯刚拿出来,那老头的视线立马就扫了过来,眼里面精光闪烁,烟也不抽了,眯着眼盯着我们瞧。 这老头目光犀利得很,我沉住气招呼华炎他们坐下来等顾客。华炎看了一眼老头那边的情况,竟然也掏出几样好东西摆在布上卖。老头见我们不过去也不理他,有点沉不住气了,敲了敲烟杆子,对我们说了一句:“小后生,你们那个手镯子拿给老头我瞧一下。” 这话语气里带着命令,我看了一眼老头,不理他。老头面子上就有点挂不住了,但是看出来他是真心想要这个手镯,居然放下身段向我们这边走,蹲下来拿起那个绿镯子珍惜的放在手里看,好一会才问我们:“小兄弟,你们这个镯子哪里找来的?” 见他语气好了不少,我也就乖乖回答他:“老先生,找到这个镯子的是我朋友,他现在在鬼市里面,但是没和我一起,我也不知道他是哪里找来的。” 老头叹了一口气,又问我:“小兄弟,你这镯子怎么卖?” 我刚想说话,忽然老头一抬手,三道金光就从他手里飞出去,飞快射向孔雀男,直奔他的眼珠子去。我吃了一惊,心道这老头子好狠,一出手就夺人家一对招子。孔雀男也不是吃素的,两指摆出剪刀手就去夹那三道金光,一夹还中了,我看他手里,原来金光是针灸用的那种细针。 不过虽然孔雀男接到了金针,但是一个金色的东西却从他袖子里滑了出来,正是老头摊子上摆的那把金钥匙。老头一个反手,那把金钥匙就被吸到老头的手里。我揉揉眼,一度怀疑自己看到了吸星*。 “小妖,在我眼皮子底下使手段,你还嫩了点。这逆天针和你无缘。”老头扫了一眼他们就不再看了,转过身来献宝一样的把金钥匙抵到我的面前,对我说:“小兄弟,你看我用逆天针换你的镯子怎么样?” 逆天针,这是什么东西,没听说过,看起来是一把钥匙,估计是可以打开什么地方的,不过给我我也不知道要开什么,还不如不要,于是我果断的摇了摇头,指着那个石头棒子对老头说:“老先生,这什么逆天针的我不要,我就要那根黑色的石头棒子。” 老头诧异的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那个石头棒子,摸着自己的白眉毛半晌才说道:“有缘人啊,有缘人。”说着就要拿那根棒子和我换。 但是孔雀男却拦下了他,指着刘文浩那个胖子对我说:“我用他来和你换这个镯子怎么样?” 大西北篇第六十六章 鬼市5 孔雀男这么一说,倒是吓了我一跳,心道这家话眼挺贼,我这才和小胖子对视了一眼,他就知道小胖哥和我认识?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孔雀男又开口了:“小哥,你别看这小胖子不怎么样,但是他身上流着的可是龙血。”此话一出,附近的人都围了过来,连老头子都眼睛一亮。 我迷着眼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刘文浩,怎么都无法想象这小胖子这一身镖下面流着的是龙血,不过小胖哥眼里闪过的一丝慌乱证明了孔雀男没有说谎。 龙血,顾名思义,龙的血脉或者血液。《五杂俎》里面有一段话说过:龙性最淫,故与牛交,则生麟;与豕交,则生象;与马交,则生龙马;即妇人遇之,亦有为其所污者。 那些妇人和龙交磬过后留下的血脉,称之为龙血。拥有这种血的人大多都有帝王之相,而且十分长寿,身体也十分健壮,并且多多少少都有些特殊能力。当然这不是龙血受追捧的原因。早在秦始皇时期炼制长生不老丹后期的时候就瞄上了龙血。并把它作为丹药里面的一味主药,秦始皇怕死拼了命找龙血,公元前120年,秦始皇南巡不只是为了找神仙更重要的就是去找龙血。他到最后才发现龙血原来一直在他身边。而且他还吩咐那个有龙血的人去找龙血,这个人就是赵高。 赵高有什么特殊能力我们已经无法知晓了,但是赵高知道秦始皇想要他的血的时候就动了杀心。这里面就涉及了一段密文,赵高也算一个人物,他在嬴政诸多高明太医的眼皮子底下毒死了皇帝,还拿到了始皇帝修仙炼丹的一本秘诀,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威胁当时秦始皇身边最德高望重的道士帮他炼制长生不老丹,药引子当然是他自己的血,奈何赵高千算万算,没算到他自己少了一样东西龙气不足,丹药根本无法练成。 尽管这颗长生不老丹没有炼制成功,但后人对它追随的脚步是不会停歇的。此后,龙血的妙用不断被挖掘出来,据说喝了龙血的人就可以延年益寿,更有的说龙血可以祛百病,还有说修道修仙的得到龙血可以加快一步等等传闻。虽然不知道真假,但是孔雀男先前拿的九转丹里面有一味药引就是龙血,还有许多修仙的丹药里面也有龙血一说。可见这些传说还是有一点靠谱的。这就意味着有了龙血就有了很多丹药的药引子。一颗丹药和一把丹药的概念是完全不一样的。 龙血有先天和后天,先天就是娘胎里面带出来的,后天则是遇上了机缘改变的。改变的方法一个是直接得到龙脉的传承,还有一种就是和先天龙血的人换血。换血之后不但可以得到龙血体质的好处,连带某些原主人的特殊能力也会传承过来。 孔雀男说这话的时候虽然声音不大,但是能在鬼市里面走动的都不是普通之辈,一下子,几乎是整个街道的人都汇聚过来了,两只眼定在刘文浩身上猛瞧,都是一副看商品的样子。小胖子也注意到他们的眼神,放在衣袖下面的拳头紧了紧,低着头不知道想些什么。 孔雀男又催了我一句:“怎么样,小哥,换不换?” 我眼神暗了暗摸着下巴,那逆天针是什么东西,孔雀男龙血都不要了,就要换我的镯子,再去和老头换那金钥匙。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应该先把金钥匙拿下呢?但是这样就没法救刘文浩了。 我正纠结着,围观的倒是有人忍不住了,开口对孔雀男说:“先生,这也不是你说了是龙血他就是龙血的,总要给我们看看证据吧。” “就是,就是,咱可不能坑人啊。” “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真的龙血呢,小胖子,你祖上谁被龙操了呀?” 孔雀男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但还是招招手,让他的一个手下拿来了刀子和小碟子,另一个手下就把小胖子带到孔雀男的身边来,孔雀男抓起小胖子的手,划了一刀,立马就有血流到小碟子里面,接了浅浅的一碟,孔雀男就收了手,立马有随从上来给小胖子包扎。刘文浩被放血的时候眼神里满是挣扎,但还是被他自己压制下来了。我也摸不透这小胖子为什么不反抗,看他身上好像也没有被下了禁制什么的。 这血一出来我就闻到了一股异香,居然很像我以前在凤蛋上面闻到过的味道。我这才反应过来,尼玛人家这只是龙的血脉,我手上可是有一只真正的凤啊,如果被贪婪之辈知道,那我不得被追杀死!好在壹长得灰不溜秋的,和麻雀似的,应该没人会想到这破鸟就是鼎鼎有名的凤鸟。不过这破鸟都消失快半个多月了,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很多时候,我都怀疑他被人抓去煮来吃了,因为叫他他也没有回应,好在我们之间的感觉联系一直都在。 刘文浩的血被装在小碟子里供围观群众观赏,不少还沾了点尝尝,凡是尝过的眼神立马就变了,看小胖子更多的就是贪婪。我看看那老头,他的目光也有点变了,不断向我手上的绿镯子和小胖子上面瞟,看样子是想来个一箭双雕。用金钥匙换胖子,再用石头棒子换我手上的绿镯子。 这小老头如意算盘打得倒是精妙,孔雀男估计也看出来了,哼了一声。不过我这人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当下就打定主意,先换小胖子。不过我刚刚说了一个“我”字,就被一声“哥哥”打断了。 这叫着“哥哥”跑过来的短发女孩子不是刘文莉还能是谁。刘文浩一扭头看到了刘文莉,立马眼神里面就爆出两束精光来,接下来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一眨眼,我再看小胖子的时候就发现他一手捏着孔雀男的脖子把他腾空拎了起来,晃了两下就随手扔在地上,接着飞一样的绕过孔雀男那些手下,一把冲过去把他妹妹护在怀里。那些妄图去抓刘文浩的手下们在碰到刘文浩之后都和被电击了一样,软软的到了下去。 这个时候的小胖子像是疯了一样,眼神里面满是曝气,牙齿外露,一脸的凶相,好像是变了一个人,刘文莉拍着他的肩膀安抚他:“哥,没事了,没事了,我好好的呢。他们困不住我的,你看我不好好站在你面前吗” 随着刘文莉的安抚,小胖子慢慢的安静下来了,身上那股狠劲也退了下去。反观孔雀男那边,真的是十分狼狈,手下全挂了不说,他自己跌坐在地上,脖子上一个颜色发紫的手印,看不出来刘文浩居然有这么大的手劲。 接着刘文莉也看见了我,就带着她哥走过来和我们打了个招呼,我也略一点头当做回应。老头一看孔雀男那边没戏了,就赶紧巴上我:“小兄弟,手镯你还换吗?” 我看了一眼这个墙边草,一点头:“换,不过还要加上你那金钥匙。” 大西北篇第六十七章 鬼市6 老头听了我的话一张脸皱成了苦瓜,摸着我那个玉手镯不肯放下,好一会才一拍大腿对我说:“小兄弟,我看你也是有缘人,我和你换了。”说着就反手将那根黑色棒子吸到手上,连并着金钥匙一起递给我,把我那个玉镯子收到手里。 我见着这老头虽然墙边草了一点,但也算是一个痛快人,就又给了他一瓶我自己配置的药水,主药材料就是壹的屎,对外伤有奇效,药方是手札里面来的,名字叫活肌水。 老头本来也没在意,等我说完这药水对外伤有奇效之后,他随手打开瓶盖一闻,眼睛里面立马精光闪烁,盯着我问:“这是活肌水?还是真品,据说这玩意即便是你掉了一块肉也能立马让你长出来。有市无价啊。” 我刚刚和他介绍的时候并没有说我这个药水的名字,因此咋一听到老头说出药水的名字,我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平静下来,点头称是。老头又闻了闻和我说:“这好像是不久前做的呀?小兄弟方便透露一下是谁做的这个吗,他手里的凤屎是哪里来的你知道吗?” 老头子不提还好,一提凤这个字眼,所有还没有散开的围观群众的耳朵又都竖了起来,眼神都盯到了我身上,我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又扯了一个谎,说我这是机缘巧合得来的,总共五瓶,也是打算用来换东西的。这话一出围观的人民群众简直是抢着要和我换东西 据说常用活肌水还可以练就一副铜皮铁骨,以后就算受伤了伤口复原放入速度也会比别人要快几倍。在斗争中这快人一倍的复原能力很有可能就是胜利色关键。 我也很干脆的拿出了四瓶活肌水,而且告诉他们四瓶我只换一样东西,说着形容了一下顶天柱的样子,当然我没有这么白痴说出这个名字来,只说是一个玉石柱。周围的人见我态度坚决,他们拿出来的很多好东西我看都不看一眼,又听到我说鬼市里会有这样东西在,就四下奔走去找红色玉石柱。我勾唇笑了一下,鬼市这么大,四个人怎么找得过来,还不如让玉石柱自己来找我们。我一扭头就看到华炎笑得跟只老狐狸一样看着我,很?人,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赶紧带着刘文浩他们上了旁边一家酒楼。 上楼梯的时候华炎跟在我背后在我耳边说了一句:“你知道吗,虽然你是男人,但是很有可能是有史以来最强大的狩人之一了。以后不要太相信别人的话,不管如何,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他这话说的隐晦,不知道为什么给我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这时候我们刚好走到这幢楼的四楼,窗子全开着,一阵风吹了过来,我顺着窗子往外望过去,看见两轮月亮挂在天上,灯火通明的鬼市在月下不断延伸出去,空气里面隐隐有暗香浮动,那句“宝马雕车香满路”的诗一下子蹦到我的脑海里来,一时间我们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痴迷的看着这一时的美景,我伸手摸摸刘海,心里想到我可以去剪头发了。 鬼市里面的建筑就像来到了横店影视城一样,而且是鬼节版本,我们上的店算是一家附近比较高的酒肆,刚在门口的时候就闻到里面的酒香了。这里楼高六层,二十米左右,在鬼市这一片低矮的建筑中,它算是鹤立鸡群了,名字也很奇怪,叫做喝半杯,它虽然在鬼市的主街上,但是顾客不怎么多。直到老头子和我们介绍了一下,我们才知道这喝半杯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进来的,而我们能够进来还是拖了我的福,准确地说是活肌水的福,估计店老板应该是同意我在他店里卖活肌水了才让我们上来的。 不过我们上到四楼就被拦住了,五楼和六楼去不了,只能在四楼开了一个小包厢。这里要提一下鬼市的流通货币,叫做交子,和以前的银票差不多,做得很精细,铜钱什么也是有的,反正货币种类很杂,因为有很多不同界的种族过来。人民币就是毛爷爷在这里也是可以用的,就是不怎么值钱。 我们点了一桌子鬼市特色菜之后,就开始了对小胖子严刑逼供。无奈小胖子刚才发过一顿子气性之后就一直萎靡不振了,跟个腌萝卜菜似的,眼皮子都提不起来。我说这小胖子当时怎么这么厉害呢,感情是透支了体力和精神力啊,这样一想就能理解了。不过刘文莉还是个很上道的姑娘,大大方方和我们介绍了为什么小胖子身上会有龙血,当然这是一个相对较长又很老套路的故事,我等会用我高深的文学水平和大家三两句交代一下。反正菜上来了,我们听着刘文莉那声情并茂的故事,倒是吃得有滋有味。 老头子也惦着脸留下来和我们吃饭喝酒,不时还评价两句,加上一些拟声词,我们一出声赶他走,这老货就一脸心脏病发的表情,弄得我们都很无奈,也就由着他去了,听老头子吹牛的时候才知道这货叫百里香,是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道士。这人不说话就板着个脸,一副不好接近的样子,但是一说话就跟个老顽童一样,挺有意思的。 我说过要交代一下小胖子的事情是吧,这么说吧,小胖子他妈是个大美女,而且是那种闲不住又喜欢到处探险的彪悍女人,有一回他妈探险古迹的时候,被一个男人硬上了,上完之后男人说我是龙人,不是人,对不起骗了你之类的话,他妈也彪悍,二话不说就跑路了,还带着两个小种子,完了之后就生下了小胖子和刘文莉,都跟着他妈姓,不过他妈生下他们就去世了。刘岩松那老头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他的孩子也被当成眼珠子来养着。本来好好地,直到刘文浩五岁的时候第一次爆发能力。刘老头也算个能人,知道小胖子是龙血,但是还是硬生生将这件事情压了下来。 就这么相安无事了好长一段时间,直到前不久孔雀男他们抓走刘文莉威胁刘文浩要用他身上的龙血来还她妹妹的平安。小胖子咬牙同意了,接下来就有了我们上面发生的一幕。不过至于孔雀男他们是怎么知道到小胖子有龙血这件事,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看得出来的是刘文莉对她这个哥哥很是愧疚,觉得他哥哥担了他们两之间所有的苦难,其实这也没办法,龙血只传男不传女。 我们吃完了也没人回来,就呆在窗边子上看风景,这一看,我居然看到了张霖!怎么回事,这货不是回浙江了吗? ————作者有话说———— 国大:各位读者们,我是来下跪谢罪的,最近因为各种突发情况,在医院中度过,没办法常常碰到电脑,所以不能保证每天都发一章,现在欠的账我暑假再补给你们!再次跪下谢罪。 华炎:你怎么可以这样,好不容易到我华丽的出场了呀!你为什么要调慢节奏,这样大家就看不到我的英姿了!是因为我太帅了你嫉妒吗? 国大:医生!护士!麻烦把这个神经病拖走,不要影响我的治疗! 叶野医生:438床,回你的床位去! 华炎:你才438,你们全家都438。 叶野医生:还有384床,叫国大是吧,张护士给他打针,最近老是以为自己是作家,犯病越来越严重了。 张芜护士:好的,叶医生。 国大:啊,亚美爹~我说的是真话啊,我不是神经病! ————剧终———— 老头听了我的话一张脸皱成了苦瓜,摸着我那个玉手镯不肯放下,好一会才一拍大腿对我说:“小兄弟,我看你也是有缘人,我和你换了。”说着就反手将那根黑色棒子吸到手上,连并着金钥匙一起递给我,把我那个玉镯子收到手里。 我见着这老头虽然墙边草了一点,但也算是一个痛快人,就又给了他一瓶我自己配置的药水,主药材料就是壹的屎,对外伤有奇效,药方是手札里面来的,名字叫活肌水。 老头本来也没在意,等我说完这药水对外伤有奇效之后,他随手打开瓶盖一闻,眼睛里面立马精光闪烁,盯着我问:“这是活肌水?还是真品,据说这玩意即便是你掉了一块肉也能立马让你长出来。有市无价啊。” 我刚刚和他介绍的时候并没有说我这个药水的名字,因此咋一听到老头说出药水的名字,我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平静下来,点头称是。老头又闻了闻和我说:“这好像是不久前做的呀?小兄弟方便透露一下是谁做的这个吗,他手里的凤屎是哪里来的你知道吗?” 老头子不提还好,一提凤这个字眼,所有还没有散开的围观群众的耳朵又都竖了起来,眼神都盯到了我身上,我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又扯了一个谎,说我这是机缘巧合得来的,总共五瓶,也是打算用来换东西的。这话一出围观的人民群众简直是抢着要和我换东西 据说常用活肌水还可以练就一副铜皮铁骨,以后就算受伤了伤口复原放入速度也会比别人要快几倍。在斗争中这快人一倍的复原能力很有可能就是胜利色关键。 我也很干脆的拿出了四瓶活肌水,而且告诉他们四瓶我只换一样东西,说着形容了一下顶天柱的样子,当然我没有这么白痴说出这个名字来,只说是一个玉石柱。周围的人见我态度坚决,他们拿出来的很多好东西我看都不看一眼,又听到我说鬼市里会有这样东西在,就四下奔走去找红色玉石柱。我勾唇笑了一下,鬼市这么大,四个人怎么找得过来,还不如让玉石柱自己来找我们。我一扭头就看到华炎笑得跟只老狐狸一样看着我,很?人,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赶紧带着刘文浩他们上了旁边一家酒楼。 上楼梯的时候华炎跟在我背后在我耳边说了一句:“你知道吗,虽然你是男人,但是很有可能是有史以来最强大的狩人之一了。以后不要太相信别人的话,不管如何,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他这话说的隐晦,不知道为什么给我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这时候我们刚好走到这幢楼的四楼,窗子全开着,一阵风吹了过来,我顺着窗子往外望过去,看见两轮月亮挂在天上,灯火通明的鬼市在月下不断延伸出去,空气里面隐隐有暗香浮动,那句“宝马雕车香满路”的诗一下子蹦到我的脑海里来,一时间我们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痴迷的看着这一时的美景,我伸手摸摸刘海,心里想到我可以去剪头发了。 鬼市里面的建筑就像来到了横店影视城一样,而且是鬼节版本,我们上的店算是一家附近比较高的酒肆,刚在门口的时候就闻到里面的酒香了。这里楼高六层,二十米左右,在鬼市这一片低矮的建筑中,它算是鹤立鸡群了,名字也很奇怪,叫做喝半杯,它虽然在鬼市的主街上,但是顾客不怎么多。直到老头子和我们介绍了一下,我们才知道这喝半杯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进来的,而我们能够进来还是拖了我的福,准确地说是活肌水的福,估计店老板应该是同意我在他店里卖活肌水了才让我们上来的。 不过我们上到四楼就被拦住了,五楼和六楼去不了,只能在四楼开了一个小包厢。这里要提一下鬼市的流通货币,叫做交子,和以前的银票差不多,做得很精细,铜钱什么也是有的,反正货币种类很杂,因为有很多不同界的种族过来。人民币就是毛爷爷在这里也是可以用的,就是不怎么值钱。 我们点了一桌子鬼市特色菜之后,就开始了对小胖子严刑逼供。无奈小胖子刚才发过一顿子气性之后就一直萎靡不振了,跟个腌萝卜菜似的,眼皮子都提不起来。我说这小胖子当时怎么这么厉害呢,感情是透支了体力和精神力啊,这样一想就能理解了。不过刘文莉还是个很上道的姑娘,大大方方和我们介绍了为什么小胖子身上会有龙血,当然这是一个相对较长又很老套路的故事,我等会用我高深的文学水平和大家三两句交代一下。反正菜上来了,我们听着刘文莉那声情并茂的故事,倒是吃得有滋有味。 老头子也惦着脸留下来和我们吃饭喝酒,不时还评价两句,加上一些拟声词,我们一出声赶他走,这老货就一脸心脏病发的表情,弄得我们都很无奈,也就由着他去了,听老头子吹牛的时候才知道这货叫百里香,是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道士。这人不说话就板着个脸,一副不好接近的样子,但是一说话就跟个老顽童一样,挺有意思的。 我说过要交代一下小胖子的事情是吧,这么说吧,小胖子他妈是个大美女,而且是那种闲不住又喜欢到处探险的彪悍女人,有一回他妈探险古迹的时候,被一个男人硬上了,上完之后男人说我是龙人,不是人,对不起骗了你之类的话,他妈也彪悍,二话不说就跑路了,还带着两个小种子,完了之后就生下了小胖子和刘文莉,都跟着他妈姓,不过他妈生下他们就去世了。刘岩松那老头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他的孩子也被当成眼珠子来养着。本来好好地,直到刘文浩五岁的时候第一次爆发能力。刘老头也算个能人,知道小胖子是龙血,但是还是硬生生将这件事情压了下来。 就这么相安无事了好长一段时间,直到前不久孔雀男他们抓走刘文莉威胁刘文浩要用他身上的龙血来还她妹妹的平安。小胖子咬牙同意了,接下来就有了我们上面发生的一幕。不过至于孔雀男他们是怎么知道到小胖子有龙血这件事,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看得出来的是刘文莉对她这个哥哥很是愧疚,觉得他哥哥担了他们两之间所有的苦难,其实这也没办法,龙血只传男不传女。 我们吃完了也没人回来,就呆在窗边子上看风景,这一看,我居然看到了张霖!怎么回事,这货不是回浙江了吗? ————作者有话说———— 国大:各位读者们,我是来下跪谢罪的,最近因为各种突发情况,在医院中度过,没办法常常碰到电脑,所以不能保证每天都发一章,现在欠的账我暑假再补给你们!再次跪下谢罪。 华炎:你怎么可以这样,好不容易到我华丽的出场了呀!你为什么要调慢节奏,这样大家就看不到我的英姿了!是因为我太帅了你嫉妒吗? 国大:医生!护士!麻烦把这个神经病拖走,不要影响我的治疗! 叶野医生:438床,回你的床位去! 华炎:你才438,你们全家都438。 叶野医生:还有384床,叫国大是吧,张护士给他打针,最近老是以为自己是作家,犯病越来越严重了。 张芜护士:好的,叶医生。 国大:啊,亚美爹~我说的是真话啊,我不是神经病! ————剧终———— 大西北篇第六十八章 鬼市7 张霖自从世外桃源出来之后就和我分道扬镳了,我也没想到在鬼市能够见到他,但是这个在我眼前一闪而过的张霖有一点很奇怪。张霖的身体是我用我的血做的,可以说是另一个我,如果是这么近的距离,我应该能够感受到我和张霖之间的一种特殊联系,但问题就是我现在什么都没感受到。 难道这货不是张霖,只是单纯的和他长得像而已吗?因为距离比较远,我也就没往心里去,叫了些茶点在楼里面坐着等别人找到玉石柱来和我换,但是等了很久也就来的一两个人,拿过来的玉石柱就是普通的红色玉石,最多是做工精细一点而已,没什么奇特的,也有不少来看热闹的,看到这些精美的红玉被我刷下来即有惋惜,另一方面对活肌水就更加好奇了。 刚好有个拿了一件通红剔透的玉器的哥们不服气,一定要让我们给他看看效果,不然就死活不肯走。这人长得挺有特色,嘴角一条指粗的暗红色伤疤一直拉到耳后,听别人都叫他鬼头。 我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华炎就一刀子划到那人的手臂上,带出一个掌长的口子,鬼头的血一下子就溅了出来,还是很暗很黑的那种红色,一看就不是正常人的血。我一时间也摸不清这鬼头什么来头,只觉得他身上鬼气森森的,看到他的血落到地板上这种气息就更严重了。场面一下子冷了下来。这个鬼头绝对是有来头的人物,只是一个愣神,他身后五六个人马上就跨前一步,眼神凶得和狼豹子似的,架势一下子就打开了,把我们围在中间。 这么一下眼见就要动手,老头子忽然缓缓站了起来,他就做了一个动作,微微抬脚下跺,这一跺脚居然让整个楼都微微震动了一下,也不知道这老头子做了什么,那帮人像是被点穴了一样,不动了。 华炎就对我伸手,示意我拿一瓶活肌水给他,我已经吓得哽住了气,但还是手脚飞快的摸了一瓶给他,看他利索的给那鬼头上药。鬼头也是条汉子,虽然痛但是只是呲牙裂嘴一声都不吭。 活肌水的效果当然不是吹的,只是一点点上去,鬼头的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修复好了,结痂也一点点往下掉,留下略微粉红色的新肉,等他自己搓两下手,伤口处皮肤的颜色就和其他地方的颜色差不多了,要是不说谁也想不到这里原来有过刀伤。 我眼里划过一丝自豪的神色,注意的老头子在看我,立马又把脸板回来,不过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这活肌水可是我试过好多次调出来的,虽然痛,但是效果绝对神奇。张记出品,绝无次品。 鬼头他们看到这种神奇的药效,张张嘴也说不出什么话来,想动手我们这一边虽然人少,但是还有一个深不可测的老头子在。一时之间场面比刚才鬼头受伤还要冷寂,双方都在无声对峙一样,而围观的也憋着气等着看好戏。好在鬼头也是道上久混的人,给我留了个联系方式,说他最近如果找到我要的东西,而我那四瓶活肌水还没有换出去的话,我们再做交易,我赶紧点头称是。 然后鬼头他们就大大方方的撤走了,他们一撤,张霖他们居然过来了。我这位祖宗不知道这一会会的功夫干了些什么,居然召集了一帮气势不弱的人给他当随从,这一小波人什么妖魔鬼怪都有,来势汹汹,一口气就上了六楼,看样子来头不小。 本来我也不确认这是不是张霖,毕竟这个张霖和我认识的那个光是气势上就相差太多了,而且他没有我那种熟悉的感觉。我们本来坐在楼梯边上,张霖他们上来的时候也没有看我一眼,但是走到我身边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话:“孙子,马上离开这。”这**一样的调调绝对是我祖宗,都不带猜的。 这句话很轻,几乎只有我和他能听见,我一愣,在这一刻感受到张霖身上传来我所熟悉的波动,这个人的的确确是张霖。但是他为什么叫我走?难道等下要发生什么事吗?而且我这祖宗说话也不说清楚,他到底是要我离开喝半杯这家酒楼还是离开鬼市啊? 看看时间已经两点二十了,我给董叔他们一一打了电话,知道他们虽然挑到一些好东西,但是没找到我们要的玩意。于是我和华炎一商议,决定剩下一个半小时多去鬼市最危险的地方看看。 不过要是我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的话,我绝对乖乖的听张霖的话,立马离开这个鬼地方,头也不回的那种,可是世界就是这么无奈,等我知道的时候很多事情就已经都来不及了。 鬼市真的很热闹,要我说和古时候的集市差不多,因为建筑什么的看风格也很像宋代的,所以的的确确给人一种穿越的感觉。周围也不乏一些酒店旅馆饭店什么的,更甚的是还有鬼市旅游纪念品店,我们一路逛过去的时候还看到了一家**,还是很有古代即视感的那种,好些个穿着暴露的美女站在外面拉客,看到我和梁子期本来就要上来了,但是一扭头看到华炎那张美人脸,还紧紧把着我们,就也不敢上来,直接断绝了我打算半推半就贡献第一次的强烈愿望。 我们几个人一路看过来,但是好在脚程够快,一小柱香的时间就到了我们的目的地——奈何居。 奈何居虽然有着一个温和又美丽的名字,实际上他一点也不温和,绝对是鬼市的暴力代名词。这里是鬼市里面唯一一个允许用武力争夺物品的地方。当然,这里的好东西也是最多的。来这里的一般都是有本事的人,不管是卖家还是买家。我之所以敢来这里当然是因为有老头子撑腰。 这老头叫做玄蛏子,是个老道士,为人精着呢,又诳了我一瓶活肌水才肯帮忙。这玩意虽然我能做,可是现在壹那只破鸟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没有原材料,我身上的库存也没有很多,拿出来的时候不知道多心痛。 到了奈何居才发现这地方就在我们刚刚在的那家酒肆喝半杯的后面,我视力好一抬头就看见张霖站在六楼的凭栏上面,风把他身上白色的衣服都吹得向后飞舞了起来,我看到他摸出一个红色的面具戴在了脸上。这一刻,张霖仿佛下定了要做什么事情的决心,表情坚毅到我不敢叫他的名字。 忽然我觉得心口处微微传来热灼感,伸手去摸,原来是那把金钥匙,不过现在他已经不能称之为金钥匙了,整一个烧得通红的铁块! ————作者有话说———— 各位读者你们好,我是国王他姐姐,最近由于动了一个手术,所以断更了好几天,实在是对不起大家,未来的一段时间可能由于需要静养,不能每天都为大家更新而感到十分抱歉。 不过我能和大家保证,这本书绝对不会断尾的,张芜、和向东、叶野、董昂、华炎……所有人的结局已经在我脑子里面定好,未来可能会随着剧情有所细微改变,也可能会有瓶颈期的低潮期,我的身体不好也可能会生病……但是,不管如何,这本书我都会写下去的,请大家放心。 暑假期间会努力的更新的,请大家等我一段时间吧,谢谢。 大西北篇第六十九章 逆天针1 我条件反射的就想要扔掉金钥匙,但是老头子玄蛏子飞快的制止了我,还一把把我们拉到一旁僻静的小巷子里面,他自己一个闪身堵住了巷子口,隔绝了外面的眼光。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这个时候的玄蛏子整个人好像都高大了几分,流露出一股不一样的气势出来。被他这种气势一震,我一时间也忘记了要把金钥匙扔掉,神奇的是,这钥匙看起来都是一块烧红的金属了,拿在我手上居然也不是很烫手,只是微微有些热而已。这钥匙是叫逆天针是吧,怪神奇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 “卧槽,你小子还真是有缘人!这种好事都给你碰上了。”玄蛏子这时候又恢复成了他那半死不活,吊儿郎当的酒肉落魄道士样子,冲着我大呼小叫,一度让我怀疑刚刚看到的那个高大,背后好像可以射出万丈光芒的玄蛏子是一个错觉。 我还拿着通红的逆天针,眉毛已经死死地扭在一起,没由来的觉得心中不安,语气也放重了不少:“玄老头子,这是咋回事?” 我一紧张就有一个坏习惯,喜欢抛接东西,此刻我就在扔钥匙玩。玄蛏子两只眼睛死死盯着逆天针,脸上的表情快要哭出来了:“祖宗唉~我的小祖宗唉~您可当心点啊,别摔坏了,别摔坏了。”说着他要过来接我手上的金钥匙,但是刚碰到就像触电一样的收回了手,钥匙重新落回我的手里,我眼珠子一转,就瞥见玄蛏子的手上起了老大一个血泡,看样子是烫伤。 这下我也不抛钥匙了,把这小玩意拿在手里反复的看。其他人也盯着我看,巷子里一下子安静的很。过了好久,玄蛏子才微微叹了一口气,对我说:“看样子,你就是有缘人了。小子,你叫张芜是吧,把你的血滴到金钥匙上面,他就不会再发红了。”我眼见,看到这老小子手上的血泡已经消下去了,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 我虽然半信半疑,但还是照做了,因为这钥匙不管放在什么地方都能把东西烧熔了,只有在我手上没事,问题是,我也不能老是拿着是吧。我就果断在手指上割了一个小口子打算放点血,但是我的手指刚碰到金钥匙,我就开始骂娘了,这哪是滴几滴血啊,这他妈是献血啊,还是400ml的那种啊! 那些血液一直顺着我的手臂往外流出去,我能够感受到金钥匙上面传来的巨大吸力,不管我多么用力的甩手,都无法将它甩开。我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我的血流失的感觉,慢慢的我开始出现了晕眩和恶心,心里的恐惧也越来越严重。但是在我周围好像有一个看不见的屏障,华炎他们都被隔绝在外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被金钥匙吸血。 我感受到力量的流逝,渐渐地我开始连意识都模糊起来,恍惚中,我好像看见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记忆,这些记忆太多太琐碎,大多都是莫名其妙的片段,但是偏偏我能在这些片段里面感应出属于它的情绪,或悲伤或高兴,一下子挤到我的脑子里面来,嗡嗡作响,我整个脑海里面像是烟花炸开一样,难受之中却又带着一种异样的畅快感。 许久之后,直到一双冰凉的手摸到我的脸上来,我一愣,一下子思绪仿佛都回来了,我第一反应就是我是谁,然后张芜两个大字就出现在我的脑海里,看到这个名字,我仿佛找到了所有的主心骨,对了,我是张芜。 这一回神就看到华炎的脸猛地放大在我的面前,我条件反射的跳开骂了一句:“小白脸,你作死啊!” 不过华炎他的反应也很奇怪,听到我叫他小白脸居然也没有上来和我拼命,反而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也不说话,扭头就退开了,弄得我心痒痒。我想问问到底怎么了,但是看谁谁就避开我的视线,弄得我十分郁闷。 就在我揪心的时候,忽然间鬼市的天空一下子亮堂了起来,我们都愣了,这是怎么回事!鬼市的天空不是永远都是黑夜吗? 玄蛏子一掐手指,这难道就是那种神话小说里面说的掐指一算吗,看的我直羡慕。但是玄蛏子的脸色却变得很难看:“小子,你快点把逆天针藏好,我们现在马上离开这里。”他的脸几乎都挂了下来,一脸严肃,金老太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也一脸严肃,催我快点离开这里。 我在包里找了一下,发现只有阿婆给我的那个小陶罐可以放东西,就把钥匙放进去,然后盖上了盖子。顺带用**在我们的地宫小分队讨论群里面发了一条速速离开的信息,就和他们出了巷子。 等到出了巷子,我才看清楚,鬼市的天空居然破开一个大洞,露出外面的天空,看样子,灰色地带的空间层被谁打破了!我看了一下表,离四点还有二十分钟。 大西北篇第七十章 逆天针2 玄蛏子看了一眼天空,表情立刻拉了下来,捏着我的腕子就带着我狂奔,这老头子力气大得很,我挣了几下没挣脱开,也就只能跟着跑。 梁子期他们也都跟在我后面。玄蛏子跑起来和飞似的,几乎没几下就跑到了我们刚来鬼市的地方。但是我们刚停下,老头子又一个反手将我们拉回了附近一条小巷子里。我喘了好几口大气才缓过来,条件反射的就去看天,这一看,几乎是倒吸了一口冷气。灰色地带的空间层连接的不是我们熟悉的人界,而是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我说明明现在四点都不到,外面的天空怎么会这么亮堂。 从空间裂缝看出去,那边的世界红火一片,到处是亮红和暗红交织的岩浆,很多黑色夹杂亮闪闪晶石的尖锐石笋从岩浆里面插出来,岩浆里面爆裂的气泡不时喷出暗紫色的气体。由于我们离空间裂缝很近,甚至都能感受到里面的热度。虽然只能看见一点点这个世界的样貌,但是我可以肯定这是魔界。 界在手札上记载不多,主要知识其实是阿婆自己告诉我的,不过那时候我以为这些只是单纯的故事,也就没往心里去,但是随着对怪与物的不断加深了解,我才明白以前阿婆口中的故事都是真实的。界有人界、鬼界、魔界、妖界、精界、仙界、独行界等,而灰色地带就是界与界之间的夹层地带,这个地带可以来往,但绝不会发生我们现在看到的这种空间混接的状态。不过总体来说。整个世界其实是混合在一起的,只是所处的空间层有一些微妙的差异,而且现在界与界之间的界限已经越来越模糊了。 古往今来也发生过很多不小心进入其他界的事情,以前对空间的划定是很严格的。不过800年前好像发生过一件大事,此后界与界之间的界限就越来越模糊了,很多都已经消除化了,比方说。妖鬼精其实就是混在一起的状态,人界则更是模糊。而且还有一件好事,就是婚姻制度放宽了。意味着我以后很有可能找到一个漂亮妩媚的妖怪做老婆什么的,哎呀,想想就有点小激动呢! 不过也有特殊的界,其中魔界和仙界以及独行界,都算是比较特别的空间,前两者的特别之处在于没有灰色地带的衔接,而后一个则是压根就没有连接地带。连怎么去都不知道。基本属于传说地带的玩意。 不过魔界其实是西方那边的叫法。我们这边叫做渊芜,因为里面的“芜”字就是我的名字,所以印象很深刻。 至于提到魔界马上就会让人想到魔鬼啊之类的东西。魔在手札里面属于物里面的魔物,我们这些老是和妖魔鬼怪打交道的奇人异士基本都秉承着一个信念。叫做逢魔必诛。妖鬼精里面可能都有好有坏,但是魔是没有好坏之分的,妖鬼精还有人类等等物种一旦没办法摆脱心魔就会堕落,然后成魔。不过具体是怎样我也不太清楚,毕竟从来没有见过。 虽然没有见过,但我很能确认我们现在遇上大麻烦了。在那破开的空间裂痕,不少奇形怪状的生物正在往外飞。这些生物有个别长得像人形,不过太远了,加上渊芜那边光线很足,我们这边逆光看不太清。 “玄老头子,你要干嘛?咱还走不走了?”我压低声音问玄蛏子。 这老头眯着眼盯着渊芜裂缝那边看,一时间懒得搭理我。我们这边两个活了许久的鬼,但是鬼生来就受到魔的压制,还有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年轻,一时间也没什么主意,巷子一下子被低气压环绕了,空气沉得很。 忽然也不知道玄蛏子看见了什么,他表情几乎是猛地一大变,但是很快收敛了回去,要不是我余光一直看着他,几乎就要错过这个表情了。接着,他又拉着我要走,这下,我不干了,死死稳住步伐:“老头,你带我去哪,说明白先。这么多魔物,我可不想送死。” 玄蛏子白了我一眼:“胆小鬼,脑子都不会转了吗!我们去人最多的地方,反正现在是出不去了,随便乱走就是个死,躲在大部队里面没准死的就是别人了。” 他这话一出立马就得到了华炎和梁子期这两个腹黑男的赞同,少数服从多数,我们绕着小道又偷偷到了奈何居,没办法,这里人最多,而且实力都很强,安全有保障。 我们刚回来就看到了叶野他们,赶紧一拨人聚到了一起,和向东他们也在,我原本以为小和这样的大神应该是个刺头分子,没想到这货还挺随大流的,倒是董昂他们那一小组不在,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们在这里聚着等了一会,鬼市的老大就来了,这个老大还不是别人,就是带我们来鬼市的那个白衣服女人,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那便宜祖宗张霖居然一身神奇的站在那个女人旁边,气势还隐隐压了那个女人一头。只要有眼睛的人都会觉得这人才是幕后*oss。 由于张霖没看我,我就知道这货估计不想和我拉上关系。我这祖宗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来头,看起来牛逼哄哄的。他自己说自己诡术敢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估计也是有点来头的,虽然我怎么看这么觉得这货就是装的。不过此时我也知道贸然认亲不是什么好事,枪打出头鸟,也就老实安分的待在大部队里面。 这女人把我们一大帮子人啊妖啊鬼啊什么的都聚集起来,先是安抚了我们几句。说是鬼市的执法人员已经和魔物他们交手了,让我们安心,魔物是进不来奈何居这种中心地带的,但是人手不够啊,需要帮忙,还承诺愿意去的人,按战绩鬼市会让他挑一件物品。 这女人别看文文弱弱的,但是一张嘴算是能说会道,号召力十足,加上奈何居又是一个强人聚集的地方,刺头很多,一时间也有不少人回应她,说是要去。一个带一个,一下子,几乎是整个奈何居里面叫得上名头的都去了,由张霖带着过去。哦,对了,张霖这老货现在不叫张霖了,他不是带了个白面具吗,我听那女的叫他白鬼先生,语气还颇为尊敬。张霖也对装腔作势这一套很拿手,分分钟都保持着360度无死角的大师气质,看得我牙酸蛋疼。 我本来也想去,废话,好东西谁不想要啊,不过玄蛏子一句话就打消了我的念头,他说:“你去个球,躲来来不及呢,渊芜那帮玩意就是冲着你身上这个逆天针来的,他们要的是杀人夺针!” ps: 开始恢复稳定跟新了~ 大西北篇第七十一章 暗算1 我一张脸往下垂:“玄大师,这针我不要了行不!” 玄蛏子白我一眼,脸上表情完全是幸灾乐祸:“不想要,晚了。” “你个白毛道士,老秃驴,要不是你我会收了这逆天针!”我跳起来要去掐玄蛏子。 这老货眼疾手快的退开一个侧步,害我一个扑空差点没摔死,打又打不过,我只能死死瞪着这老头期盼用眼神杀死他,看我的钛合金狗眼!呸呸呸,太气愤一时间说错话骂我自己了。 得了,惹不起你,小爷我还躲不起吗?打定主意我就打算安安稳稳地躲在鬼市不走了。但是屁哥他们没回来,这件事挺糟心的。这董昂打小就这样,一到关键时候就掉链子,算是成特色了。我们也没办法,只好由和向东障他们几个艺高人胆大的去找。 和向东他们出发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觉得很是不安,总觉得有一股子很重的危机感,以及我自己好像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偏偏死都想不起来这件事是什么。我这人一紧张就喜欢到处走动,高频率的那种,终于在我走到五十多趟来回的时候,被玄蛏子一个巴掌盖到后脑勺打趴在地上,这才消停了一会。 不过没过多久,我的坏预感就成了事实。大概四点三四五的时候,和向东他们带着屁哥回来了,不过一半以上的人都受了伤。特别是和向东,整个右肩好像被大型肉食动物咬伤过一样,伤口参差不齐。深可见骨,右手再不好好处理就快废了。而且伤口上还留着黑血,虽然他现在的样子狼狈不堪,不知道为什么同行的人看他的时候。眼里都带了一丝尊敬。 我往和向东嘴里塞了根地上找来的木棍,拿出活肌水往他手上到。但是以往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活肌水居然一下失去了功效,这还是委婉说法,这活肌水简直是又在小哥的伤口上添了浓重的一笔。 活肌水一到上去。和向东的整个伤口就好像被泼了浓硫酸,一阵液体烧灼的白烟和熟肉味一起飘出来,和向东痛得一阵抽搐,居然一口咬断了木棍。我吓得要死,脑子里自动播放咬舌自尽的场景,几乎是立刻就去掰他的嘴,从包里不知道摸出什么就往他嘴里塞。玄蛏子的反应也是奇快,眼见药效不对,立马就把他的酒往和向东肩膀上淋。小爷也从包里拿出矿泉水往他肩膀上淋。说是淋。不如说是清洗,而且手法老道,我这才想起来。小爷叶野可是名牌医大的高材生,一瞬间就觉得小和同志有救了。 好一会。小爷清洗干净伤口之后,仔细检查了一下,眉头就皱成了川字:“这些死肉必须割掉,不然这肩膀就废了。但是来得匆忙,我没带麻醉药。” 和向东此时已经像是鬼门关里走过一遭了,他本来皮肤就有些苍白,现在则是白得青紫了,浑身都被汗湿透了,连头发都是湿的,我完全不敢想刚才活肌水泼上去的时候,他该有多痛,一想我就头皮发麻。 “他们应该是被魔物所伤,你的活肌水看样子和魔物造成的伤口性向不符啊。”玄蛏子摸着他那几根毛的胡子装大师。 我白他一眼:“按道理不会,活肌水的主材料可是凤屎,纯阳和纯阴是相冲,但是我调得药可是考虑过这一点的,绝对是伤口的万能药水。” 玄蛏子一下子笑成了狐狸脸:“小子,你刚刚说药水是你调的对吧?” 我差点没一巴掌打到自己嘴上,看老头子笑成这幅猥琐样子,索性当做没看到,无视! “就这么割。”忽然和向东发话了。 小爷看了他一眼,知道这人不是开玩笑,也就表情凝重的点了点头去准备工具。 由于我们这边伤员多,就被安排在了房间里面,也有一些懂医术的人过来帮忙,因为我的活肌水对他们的伤口不管用,所以一时间也没我什么事。而且叶野也不愧是医大高材生,未来救死扶伤的医生,身上时时刻刻带着各种工具,此时带着白口罩,别有一番风度。让我不由自主的想,小爷要是真的是男人,估计没有任何男的可以匹敌,当然她是女的这一点让叶野的光环更加强烈了。我不由自主就想起华炎和我说过的话,叶野是我的影子…… 我刚悠闲了一会就被小爷叫过去了,他也不客气,一块黑乎乎软软的东西被塞到我的手里来,“这是啥?”我问叶野。 “和向东的死肉。”小爷的回答简洁明了,却立刻让我有了把手上的东西扔出去的*,不过我的想法还没来得急实施,就被小爷的下一句话制止了:“你仔细看一下他肉里面的那个是什么玩意?” 我忍着洁癖症那小刀去割开那一团死肉,果然看见了一条黑灰的玩意,像是一条虫子,不过是我没见过,也没有记载的虫子。我赶紧去看和向东的伤口,果然有被虫子爬过的孔洞,心里不由一寒。 小爷看我这样对我点了点头,示意我的猜测是正确的。这些虫子可能以血肉为食,出去刚刚被活肌水弄死在外面的那些,很多活着的都钻到皮肉里面去了。小爷仔细检查了一下对我们说:“如果不把这些虫子弄出来,伤口估计不会好,有什么后遗症我们也不知道。我估计这些虫子应该是以血肉为食的。” 我摸摸下巴:“以血肉为食,那好办了。”说着我就看向小胖子刘文浩:“刘先生,不知道可不可以请你帮个忙?” 小胖子也是个爽快人,想也没想就同意了,还把手臂伸出来给我。这刘文浩也算个人精,他也没猜错,我要的就是他的血。等快接了一小碗血的时候,我还顺着刘文浩的手腕偷偷放了几滴自己自己的血进去。 然后拿了四个空碟子,将血分到四个碟子上,小碗里面还剩下小半碗血被放在中间,四个碟子摆在外圈。之后我拿出一些尸根(一种长在坟土上植物的根茎,呈淡粉红色)烧了起来,马上一股难言的味道充满了整个房间。然后我让人将伤者的伤口处横竖各划三刀,当然和向东伤得这么重,就不用划。 这是蛊术里面引血蛊虫的办法,血蛊虫和和向东他们皮肉里面的虫子习性差不多,都是嗜血食肉的,虽然长得完全不一样,不过此时也被我死马当做活马医了,碰碰运气。 好在关键时刻我的运气向来很好,不一会,以和向东为首,他们的皮肤里钻出了不少这种黑灰的虫子,马不停蹄冲着那碗血去。不过僧多粥少,那些虫子互相竞争,大虫吃小虫的场面层出不穷。说实话这场面挺恶心的,毕竟不管是谁看到伤口里面钻出黑虫子来,还密密麻麻的,加上空气里面越来越怪异的味道,不少人忍不住都跑到门口去吐。这一吐有吸引力了外面的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然后又一拨人吐,反正一时间吐声此起彼伏。 我由于之前受过的多次冲击,有了良好的抗压能力,而且此时也不容许我走开。等了好久确定没有虫子爬出来之后,我二话不说,上去就把活肌水倒到那些虫子身上,果然我没有猜错,那些虫子碰到活肌水完全就是老鼠碰到猫,一个个都死翘死翘的。又放了一把火,把他们烧得干干净净,以防万一。 虫子弄干净了,后续就简单很多了,我还拿了一点虫子的尸体回去做研究。虽然危机告一段落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的不安反而越来越强烈。 忽然,我感觉脑子里一眩,眼前一黑,等我回过神来,身体好些都沉重了一些,一扭头就看到玄蛏子铁青的脸,嘴抿得死死的。 “怎么回事?”我扭头问其他人,发现金老太太他们居然透明了不少。我一下子反应过来,心中警铃大作。 大西北篇第七十二章 暗算2 眼前这种情况意味着我的天眼不能用了。 “卧槽,遭暗算了。”玄蛏子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我们都看向他,好半天,他又说了一句:“如果只是天眼,那还算好的。” 我还不能理解玄蛏子的话,华炎先一步变了脸色,我看他急急地在胸前画了几个奇怪的手印,当然什么也没发生,然后,华炎的脸色就变得很奇怪。 这时候外面一阵骚动,看来外面也发生了一样的情况。这个时候玄蛏子叫我赶紧躲起来,我不明所以,坚决不动。急得玄老头一阵跳脚,忍不住一巴掌拍在我的脑门上,“傻小子,你当魔物智商是摆设啊,人家可都是高智商动物,他们可算是把我们暗算惨了。” “呃,你是说我们的天眼是被魔物给弄没的?这怎么可能!”我忍不住反嘴。 “有什么不可能的,魔的秘法多着呢,虐你们这些小菜鸟还不跟玩似的!” “那我们这边厉害的人可都是给他们骗出去了!”我这才反应过来。 玄蛏子苦笑:“可不是吗,这帮污秽货色居然玩的声东击西。这还不算完,我们这边没什么厉害人物,但是大人物倒是不小,还真是个绑架的好地方。” “那我躲个啥,我可是地地道道的小人物!” “你说你躲个啥!”玄老头反问我,“咱先不说逆天针就在你身上这件事了。你知道一旦逆天针被找到,死的可不止你单独一个人,这里的估计都得死。” 华炎接话:“一旦逆天针被他们找到,他们的目标就结束了,我们就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作用了。对于没用的东西。渊芜的做法向来是毁得一干二净的。” 我打了个颤,虽然没有见过,但是阿婆绝对是一个优秀的故事人,很多关于渊芜的故事的确让我记忆深刻且犹新,当然还有恐惧非常。我忍不住问玄蛏子:“玄老,玄大师,您这种本事还用怕渊芜那帮小喽喽?” 玄大师苦笑了一下:“换做原来的我也是不怕滴。他们要敢来绝对在我手上讨不到便宜的。不过刚才不是发生了一点小事故嘛。就刚刚那一下暗算,虽然不知道魔物到底用了什么,好像越厉害的人受影响就越大,我现在还不如你呢。” 我觉得玄老头这话绝对是在侮辱我,不过毕竟现在我的生死大权掌握在人家手上呢,能不能度过这一关我估计还是要看玄蛏子的,没办法,我忍! 果然,最后还是玄老头支招董叔执行。借着奈何居的正八边形房间构造,给我弄了一个改良版的小八阵,就是八个人分别代表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我则是代表死门,因为没人愿意走,所以最为安全。说来这还真是一个好法子。我们这什么都差,就是不差人。 我不是说我的天目用不了了吗,说老实话。我本来就是一菜鸟,这天目一不能用,我他妈就是一废人了。 这天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其实我原来也不清楚,不过没了天目反而知道了他的能力。说是天目,其实不止看的一项能力,还有听,以及各个感官其实都被削弱了。打个比方说,以前我能够看到梁家八鬼他们,听到他们说话。甚至摸到他们,感受到他们的想法都是因为天目的原因。现在的我虽然能够看到梁家八鬼(其实是一个半透明的影子),但是无法和他们交谈。也不能感受到他们的情绪。我所看到的只是一个脸色青白,没有表情,悬浮在半空(因为看不到脚)的半透明体,这就是一般灵感稍强的人所见到的的鬼了。至于王佳和林平这样能力比较差的,虽然我知道他们在那,但是就是看不见他们。 不过好在我们签过契约,所以勉强还能沟通 ,如果一个词一个词的说的话。这样我的外物能力就很差了,所以等于一个废人。而且实际上八鬼他们的能力也被消减了,按照玄老头的说法,实力越强处境就越糟糕,也越难受,我看了看障橘,发现他们脸色果然不好。 由于帮不上忙,所以我也就老老实实的待在给我安排的地方。这里的视角其实还不错,能看到门外一部分的情况,但是门外却看不清我这里的情况,果然相术真是博大精深。 我现在算是想明白了,渊芜那帮龟孙子,先是把我们这边厉害的人物都骗出去,然后回来埋伏我们这些留下来的“老弱病残”,之后再以我们作为筹码威胁外部的强势集团,让他们束手就擒,果然是好方法,果真,这年头,凡是能成事的必须有脑子,智商要高。好的将帅多,但是好的军师少,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等外面氛围一变,我就知道那些魔物已经算准我们这边不会反抗,开始出来正式绑架了。我这个角度看不清那些魔物的样子,只能看到影子。由于距离有点远,影子也很模糊,没办法分辨出他们到底长什么样子。不过看影子他们的数量好像挺多。会说人话,但是他们自己沟通的时候不知道用的什么语言,很拗口,字节也多,可能就是传说中的魔纹吧。 这个魔纹据说以前出现过,在欧洲那边,具体什么时间我记不清了,只知道魔纹里面蕴含着强大的威力,除了用来交流以外,不同的魔纹排列可以达到不同的效果,也能够达到不同的目的。所以那个时期欧洲的魔法师啊巫师啊什么的很多,凡是会魔纹的人都可以称为魔法师,后来到了中世纪不是有一场轰轰烈烈的反邪教运动吗,那时候会魔纹的人基本上都死绝了,当然不排除一些地下党,反正魔纹就没有流传下来。 话题有点扯远了,我们说回来。为了看一下真正的魔物长什么样子,我果断伸长了劳资的脖子,当然为了小命我绝对是不敢伸长太多的。刚看到一个黑色的边角我就缩了回来,不过那个气息我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而且立马想起了我在谁身上见过这个气息。 我终于想起来我到底忘了什么,以及我心里面的不安。刚才他们带董昂回来的时候,我去帮忙,董昂身上就是这个气息,虽然很淡,但是很真切。我一时间就愣住了,屁哥可能是内应这个想法充满了我的脑海。 大西北篇第七十三章 暗算3 我越想约觉得我这个想法有谱,你说这么厉害的秘法,弄起来铁定不容易,再说了,又不可能所有厉害的人物都去迎击魔物了,总会留下那么一两个懒得动的厉害人物。但是渊芜他们还是得手了,只能说明他们有内应! 这么一想我越来越坐立难安,因为董昂也在小八门里面,他代表的是生门,最难找,但也是最重要的一门。我简直欲哭无泪,想要找玄老头他们说明情况,但是偏偏不能乱动。这要是屁哥真被魔物附身了,控制了思想什么的,那他可能就自己走出来了,这样先不说逆天针会不会发现,我们这八个人首先就是个死字,人家也不傻,绝对不会放过杀鸡儆猴这么好的机会。 我两眼死死的盯着门外,竖起耳朵不放过任何一点动静。活这么大,我好像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精神这么高度集中过,不过废话,这可是关乎我性命的大事! 好在屁哥也没有乱惹事,起码没有任何异动。我这精神一集中,连外面的对话都听得一清二楚。 一个女声说:“这里领事的站出来。”没有人应答,沉寂了一会,一个男人忽然出声:“小娘们,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在这里撒野,劳资就是领事的,怎样,要不要到我胯下爽一爽啊!” 接着我就听到一阵皮肉撕开的声音,以及这个男人的惨叫声,不过很快就停了下来,只剩下狗一样的东西在狼吞虎咽的声音。然后那个女声又说了一遍:“这里领事的站出来。” “姑娘,这里群龙无首,老夫姑且暂代这领事,不知姑娘要说何事?”这一番话说得文绉绉的,声音居然是玄蛏子。 不过那女声好像认识玄蛏子,还很恭敬:“原来是玄老爷子。您也在这,看来我们今天这事有谱了。相信玄老爷子也知道我们今天为何而来,反正拿东西我们是志在必得的。玄老爷子要是阻拦。也就休怪我们手下不留情了。” 我忍不住伸长脖子往外看,先入眼的就是万分血腥的一幕,一只像是星际大战里面狗一样的生物在吃一个人的肠子,那些肠子还冒着热气。以显示这个人刚死不久。应该就是刚才那个贸然开腔的男人。 我尽力忽略那些肠子,去看那个女的,不过我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人家背影,看样子是个死神。别问我为什么知道她是个死神,废话,人家穿一个黑t,背后两个红色的大字就是“死神”。下半身穿了一条破洞牛仔裤,想不到魔界的穿着这么潮流。 或许是我的眼神要专注了,死神少女很快转过身来盯着我这边,只是惊鸿一瞥我就觉得她漂亮。像是美版的杨幂。当然我没有勇气看下去,马上收回了眼神。 尽管这样,这个女人还是迅速往我们这边来了。我一颗心都揪了起来,脑子里面唯一闪过的念头就是:被她发现就死了。 大概是高压带来的压迫感,我感觉脑子转得飞快。身体自动就动了起来,等我回过神来,我已经做了一个人形的符纸,上面还附带了一丝逆天针的气息,然后将它放了出去。问题是等我脑子冷静下来,我完全不知道我是怎么办到这些的。 但是效果卓越,这个符纸是飞出去一段距离之后。才会将气息爆发出来,而且它飞的很快。果然它气息爆炸出来之后,那女的马上扭头看了符纸飞过去的那个方向,吹了一声口哨,本来那条在吃内脏的狗就三两步蹿过来蹲下让那个女人骑上去,然后他们飞快的往符纸那个方向去。一同去的还有大半的小喽喽。当然还有一大半留下来看着我们。 逃过一场危机的我虚了一大口气,半摊在地上,还没来得及放松一下,外面又发生了一拨骚乱。俘虏们要自救,打起来了。虽然这里大半俘虏的能力都受了压制。但是人多势众,一番乱斗下来居然也有了胜势。其实渊芜的魔物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厉害,就是那种狗一样的生物很难对付,因为他们的皮毛很厚实,体型也大,更棘手的是牙齿有毒,这一点是看地上那具变黑的尸体得出来的。 不过再厉害也耐不住人多势众。最后演变成了大部队往最内部安全地带边打边撤离的局面。趁着这个当,玄蛏子给我们传了信息,撤。 不过这个撤退却是和大部队的方向相反,往最边缘地带去的。好在鬼市地势复杂,躲藏地带很多,我们的小部队撤离一路上居然也顺顺当当的。我暗地里和玄蛏子说了一下我在屁哥身上感受到的那股气息,玄蛏子打量了一下董昂,不过一时间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和我说他会注意一点的。玄老头还交代了一遍,在我有能力之前,不要让人知道逆天针在我这。 我点点头,不过当时毕竟这么多人看到了,也不太好隐瞒,不过当时在场的知道我真实身份的就四个。金老太太和梁子期因为是我的人,所以我也不担心他们对我不利,玄蛏子虽然我和他不熟,但是我就是觉得不用担心他会出卖我,就是华炎说不好。我把疑虑和玄老头一说,玄老头和我说他现在先帮我看紧点,等出去了,他能力恢复了,可以帮我篡改华炎的记忆。 怀璧其罪,我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我们现在往边缘地带去,玄老头说可以集合几个人的力气去破一破空间层。但是必须是在渊芜他们撕裂开的空间层的旁边,那里比较脆弱,好攻破。 眼见快要到边缘地带了,我心里面的不安越来越强烈。算算时间,我那符纸应该快要爆裂开了。然后他们应该会掉头去追大部队。忽然我想到一件事,问离我最近的叶野:“小爷,你说渊芜那帮狗一样的生物会不会和我们人类的狗一样,嗅觉很好啊?” 叶野摸摸下巴:“很有可能,毕竟医学角度来说,它们的鼻子结构和狗很像。” 我苦了一张脸:“那完蛋了,我……”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玄蛏子的一句“来了”打断了。一下子我就感受到了来自后方强烈的压迫感,等我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黑,闭眼再睁开,感觉有红色的液体充满了我的眼球。抬头就看到叶野被放大的痛苦的脸,她“哇”的吐出一口血喷到我脸上的布上。 我的视线往下移,看到一把黑色的刀穿透了叶野的位置。 大西北篇第七十四章 逃亡 我的视线往下移,看到一把黑色的刀穿透了叶野心脏的位置。它在那里停顿了一会,然后快速抽离,很多血块就顺着那个破洞喷到我白色的衣服上面,它们都带着一股不可思议的温度,但是很快就凉了下来。 好多人都在喊叶野的名字,多到所有声音都在我的耳朵里面嗡嗡作响,我的脑子里面好像一片空白,但有个东西越来越强烈,它一直在重复华炎和我说过的一句话:叶野是我的影子。 小爷为了救我死了! 我整个人都失魂落魄的,直到一双手揪着我的领子把我拉起来。我抬头就看到董昂暴怒的眼神,他眼眶里布满了红血丝,好像整个眼球都充血了一样:“救活她。如果她死,我就杀了你。”然后他又压低声音补充了一句:“她的心脏长在右边。” 最后这句话对我来说简直是天籁之音,我赶紧爬起来去看被安置在一边的叶野,小爷意志力顽强,直逼小强,正在很冷静的交代董叔如何给她止血。 她身上的白衣服已经被血染透了,要不是我知道她伤在左胸口,简直要怀疑她是不是浑身都是伤。这个出血量简直惊人,我光是看着就心里难受。血很快就止住了,但是伤口必须要经过紧急处理。有了和向东这个先例在,我不敢随便乱用活肌水,怕发生和他一样的情况。可以肯定的是,伤口不是最麻烦的,但是伤口里面那种奇怪的虫子才是最麻烦的。 我看了一下现在的情况,渊芜魔物那边只有那个死神少女先一步追过来,大部分应该去围堵撤离回中部安全地带的大部队了。当然不排除有来追我们的其他魔物。所以玄蛏子的意思是我们这边一部分的人去拖住那个死神少女,他和另一部分人去打通空间层。 死神少女手里拿着一个红缨枪一样的武器,就是这东西刚刚贯穿了叶野的左胸,而且这武器看起来就一副“我有毒”的样子。还有那只长得超级丑的超级大狗,我估计就是这货闻着符纸上我附带的一丝味道追过来的,是我大意了。 果然小爷的伤口不一会就开始发黑了。屁哥的脸也一下子黑了下来,两个眼睛盯着我一脸“她死你也死”的表情。 我顶着压力说:“这不知道什么毒,一时半会儿也解不开,不过那个死神身上可能会有解药。” 屁哥对我吼:“可能!万一要是没有呢。” 我愣了一下。问那个女的:“唉死神,你身上有解药吗?”我也就是随口一问,没想到死神居然回答我了。 “才没有呢!”她虽然嘴上大喊着没有,但是手却捂住了牛仔裤的后袋。我们所有人都一排汗下来,屁哥忽然笑了笑,说了句:“知道就好办了。是不是我有解药小野她就有救?” 我点点头:“除去毒之后,没有意外的话可以用活肌水。” 我这话一出来,感觉一下子屁哥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我离他最近,很直观的就感受到了这种压迫感。虽然我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但我看到董叔担忧的眼神,就知道屁哥应该是用了家族里面的秘法。 大家族里面通常都会有这种东西,很神秘,不知道怎么运作的,但是确确实实能够提高个人的能力。甚至将一个人的能力发展到极限。不过很多秘法都是有限制的,比方说有的是规定了只有嫡长子可以学,有的是学习的人身体素质需要达到一个特别的要求等等。而董家身为一个这么久远的大家族,有这种东西当然不奇怪,而且屁哥虽然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是毕竟他姓董,按照以前的说法。他还是嫡长子,家族的继承人,肯定没少受教育。 我在手札《怪物志》里面看到过关于有些秘法的介绍,其中写到董家有一种秘法可以将人的速度提升到极限,还有一种更特别的秘法是可以全面改变一个人的体质。手札上面说的很含糊,但是记载了五大家的各种秘法。虽然不是详细版,但是好歹有个大概。顺便一提,狩人里面好像也有秘法,但是阿婆什么都没有教我就离开了,所以我也不知道狩人的秘法是什么。 用了秘法的董昂气势暴涨。但是很快又收敛了回来,形成一种冰面下的涌泉的感觉。然后我刚感受到他有动作了,目光就失去了与屁哥的联系。等我再反应过来,只见两三个人影斗得难舍难分。环顾场上,才发现这三人是死神,屁哥和障。 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屁哥的强大,障虽然我一直知道他很强,但实际上他很少露手。我感觉屁哥就是那种会为了在意的人变得强大的人,而障则是那种敌强我强,敌弱我弱的人。不过女死神再一次出乎了我的预料,可以说渊芜的魔物就是特别厉害,一对二还不落下风。 不过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女死神一个不小心就被屁哥一巴掌抓在屁股上,接下来屁哥一个翻身就把一个小小的银盒子扔到我这边,然后一个反身往外跑,边跑还边对我们喊:“我最多只能拖她五分钟。” 他说完就箭也似的往外射,一个影子紧随其后,正是满脸怒容的女死神,她脸上还带着清晰可见的红晕。 不过我此时也管不上这些,赶紧提取了一点叶野伤口附近的血液试药。银盒子里面一共有四种药粉,我试过之后发现其中一种灰色的药粉可以化解叶野伤口上的毒,赶紧给她吃了一些,又敷上了一层,放了一些血之后,做了紧急包扎。由于失血过多,小爷的脸白的和鬼一样。 趁着这个时间当,玄老头联合八鬼他们的力量,打开了一丝空间裂缝,而且由于能力有限,这条裂缝完全不知道通到哪里去。不过现在的情况也没办法了,只能听天由命,自求多福了。 五分钟刚过,董昂就如期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一只壮观的追杀队伍,好多条渊芜的狗。我们催促着董昂加速度,虽然他这个时候满头大汗,一副机车没油了的样子。我们都已经聚集在裂缝前等他了,成败在此一举,屁哥也发现了这一点,他一咬牙,加速度往我们这边冲了过来。 只是一眨眼的事情,我们就被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撞进了空间裂缝里面,我最后的画面就是看到空间裂缝飞快闭合,一两只冲的很快的狗被裂缝活活劈成了两半。还有一句穿透过来的女高音:“死小子,上天入地我贞德是不会放过你的!”是女死神的声音。等下,她叫贞德?可是贞德不是……还来不及想明白,我就昏了过去。 梦 我再次醒来是因为头晕以及颠簸,睁开眼就看到一个人的脚后跟。我迷糊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我被一个人扛在肩上。颠婆的不适感以及对未知人士的恐惧令我赶紧挣扎,那人马上把我放了下来,我刚想说话,就狂吐不已。等我好不容易吐完了,整个人接近虚脱,一块灰色的手帕就递到我的眼前,我顺着手帕看过去才发现抗我的是和向东。然后我就一下子整个人松懈下来了,摊在地上装死。 和向东见我这样,就揪着我的领子把我拖到一处峭壁的阴影下方,自己也在我身边坐了下来。我感受到他的呼吸很重,抬眼看他的脸发现他脸色都是紫青的,我这才想起他手上有伤。赶紧一个挺身坐起来去检查他的伤口。出人意料的是那些伤口居然都结痂了,包括手上伤得很严重的地方。可是我记得我明明没有给和向东用过活肌水,这是怎么回事! 我狐疑的看了和向东一眼,但是他双目紧闭,没一会居然睡着了,发出很均匀的呼吸声。我见他这么累,就不好意思在叫醒他。加上我自己也很难受,就和他并排躺在一起休息,一边观察周围的情况。 我们周围都是雅丹地貌,后背就靠着一个蘑菇一样的大岩石,现在很热,太阳很大,周围没有别人,估计我们从裂缝出来之后走散了。我看看表,果然现在是正午,但是当我看到表上面的日期的时候,我不淡定了。我的表表盘上还有一小块用来显示日期的,上面标着数字1,意味着现在是5月1号,而且四月是小月,我这个表日期每次都是1到31的显示,也就是说现在应该是5月2号了。那么,其中有三天时间不见了。但是三天过去,我还没有饿的感觉。这不科学啊! 我看看和向东,他眼底都是青的,应该是累的,只能等他醒来再问了。不过这人也真是的。睡着的时候也没什么表情,看起来硬邦邦的,我拿手指戳戳他的脸,没想到还挺软的。仔细想想我好像只看到过和向东笑过一次,还是很恐怖的笑容,话说这人平时半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整个人跟个木头似的。不过即便他是木头,也是有血有肉有情感的人,虽然人冷了点,好歹这家伙没扔下我一个人跑路。 再看我目前的状况。身上什么玩意也没有,五帝铜钱倒是在,我也能隐隐约约感受到梁家八鬼王佳他们都在里面,不过这种联系很微弱,仿佛一不小心就会断开一样。可以知道的就是他们受到了重创。还有障他们,我只能知道他们应该还活着,其他什么都感受不到。我身上还穿着那件白色唐服,除了戴在身上的一些小东西以外,其他什么都没有。 和向东身上倒是有一个包,我小心翼翼的拿过来翻了翻,发现我包里的很多东西都在和向东包里面。包括小坛子,两根玉石柱,还有一些符纸,和向东的那根长棍也在里面,还有一些食物,水和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应该是和向东的,不过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我随便乱摸也不知道摸到了什么,拿起来十分烫手,而且越来越烫,我一惊就甩手扔了出去。等那个东西滚远了,我才发现居然是我从玄蛏子手上买下来的黑色石头棒子。我撕下一段衣服下摆,走过去把石头棒子抱起来捡回来。就在那个瞬间,我脑子里有一个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是太快了,我没抓住。 和向东还没有醒过来,我就先吃了一点食物和水,等他醒过来。 “如果她不醒过来,我可能会杀了你。”董昂坐在我对面看着我,我们之间隔了一个火堆。那些火光让他的脸很狰狞。 我张张嘴,但是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听董昂不断说下去。 “不止你,我最想杀的人是我自己!你知道吗,张芜,叶野是我见过最优秀的人。她那么好那么优秀,从小我就在仰望她,可是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成为你的影子,为什么要过上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明明应该成为影子的人是我。” “屁哥,我没有想要任何人成为我的影子,我并不……” 董昂打断我的话:“我知道!可是我还是忍不住怪你,我想过无数次,要是你不存在就好了。但是偏偏五大家族必须守护你,这是使命。也必须有人成为你的影子,保护你,甚至为你去死。而那个人就是叶野!你知道吗,本来应该是我的。”董昂的脸埋在两腿之间,他的声音变得沉闷:“应该是我的,你知道叶野多么优秀吗,他才是应该成为家主的人,和他相比,我什么都不是,但是就因为我姓董,而她姓叶,她都没有选择的机会,所以……要是……”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我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好一会,董昂忽然间抬起头来问我:“阿芜,你说是不是我死了叶野就会成为家主了,她的人身会不会就不一样,她……” “不会,不会不一样的。”我回头就看到叶野一脸苍白的走出来,她的手按着肩膀,那里有血迹渗出来。“不会不一样。”叶野重复道。 “为什么?如果不是我爷爷逼你去当影子,你可以活得更潇洒的。”屁哥看着叶野。 叶野的眉毛微微皱了一下:“你误会了。阿昂,没有人逼我,是我自己选择的,是我自己去董爷那里提的要求。” 屁哥站了起来:“不可能!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很简单,成为影子或许会受伤会死,可是实际上我可以学到更多的东西,做到更多的事,我认为这样的交换很值得,而且更重要的是……”叶野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然后她话锋一转:“阿昂,成为家主吧,你很优秀,这一点我一直都知道。不要因为有愧于我而隐藏自己。” “可是我什么都比不上你。” “阿昂,你姓董。而且,你是家主的话,我可以接受……” 他们的声音慢慢变得模糊了,我悄悄往外走,把空间留给了他们。因为我总觉得接下来他们要说的话题不是我能知道的。而且隐隐的我也不想知道。 等董昂出来叫我的时候,我感觉他好像变了一个人,现在在我眼前的男人真的是董昂,而那个被我称之为屁哥的男孩仿佛只能存在于记忆中了。 忽然我感到有人在推我,睁开眼就看到和向东放大的脸,我揉揉眼睛,紧接着环顾四周,发现我们还在岩石下面。刚刚那个难道是梦?可是又不像,明明那么清晰,绝对是我亲身经历过的,但是为什么完全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的事呢。 对了,和向东!他可能会知道。 “木头,鬼市出来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问他。 大西北篇第七十六章 假张芜 和向东看着我,眉毛微微皱了一下,然后把包拎起来,对我说了一个字:“走。” 我莫名其妙:“走?走去哪里?干什么去?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但是和向东并不理我,只是一个劲地往前走。我这才发现太阳已经快落山了,一看表已经晚上七点多了,敦煌的日落很晚,看样子我们睡了一下午。由于和向东并不理我,只是一个劲地走,周围又没有什么可以求助的人,我只能跟上。 通过观察我发现我们应该还在魔鬼城附近,或者说我们就在魔鬼城里面,周围的地貌非常荒凉,都是大片的荒漠和风蚀土墩,土墩非常多,而且高大,使得这块地域被弄的像是迷宫一样。我们正处在仿佛永远没有尽头的雅丹地貌中。这样的环境第一次看或者会觉得神奇和美丽,但是看久了反而会让人心中升腾出一种悲凉,以及淡淡的绝望之感。 而我判断这里是魔鬼城只是凭直觉,我只能确定这里不是景区,因为景区都是设置了公路的,前段时间我们打探地形的时候来过,乘坐大巴远远的看过这一大片地方,所入眼的风景只能用壮丽来形容。雅丹地貌的景区在12年的时候已经开发的很好也很大了。而我和小哥走了这么久还没有看到过一条马路,只能说明我们在景区范围之外。 我记得当时导游和我们说过,魔鬼城这边的雅丹地貌他们还没有开发多少,我只能判断我们是在魔鬼城这个位置了。 默默走了一段路,我就受不了这种沉默了,开始开口找和木头搭讪:“和小哥,刚才你不理我是因为我叫你木头你生气了吗?” 他久久没有回答我,我就自顾自地说下去:“这也不能怪我,谁叫你平时脸和扑克牌一样,也不怎么说话。整个人感觉呆呆的,真的很像木头!然后我就习惯叫你……” 我话还没说完,忽然听到小哥说了一句:“没有。” 我一愣,没有?没有什么? “小哥。你的意思是我叫你木头你没有生气是吗?” 过了好一会,在我以为小哥不会理我的时候,小哥忽然点了点头。 “那我们要去哪?”我问和木头。在长久的沉默之后,我知道这货又不理我了。 之后的时间就在我的自言自语中度过,一直走了快两个小时,小哥才一招手,好像是示意我停下来,休息一下。 我刚要放松,却又看见和向东食指放在嘴巴前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然后他小心地贴着最近的一个风蚀土墩向前走。我也学着他的动作跟着他往前走。我不知道和向东发现了什么,还是附近有什么危险,反正我是吓得连呼吸都闭住了。 绕过两个土墩,我才隐隐听到了人声,很熟悉。 “如果她不醒过来。我可能会杀了你。”这是董昂的声音!而且这句话是多么的熟悉。 等我们又走近一点了,我微微探头去看,这边有两个土墩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小洞穴,洞穴前面燃着火,董昂就坐在火堆前面,火光照在他的脸让他的脸显得很是狰狞,他面朝着我们这个方向他对面的人在说些什么。而他的对面坐着的那个人居然是我! 这是怎么回事!如果坐在董昂前面的人是我。那么现在的这个我是谁,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有两个我! 我受了惊吓,直觉想上去问一下董昂这是怎么回事,但我刚有动作,就被和向东捂住口鼻拖到土墩后面躲起来。 我挣扎了两下发现不顶用之后,抬眼去看和向东。这小子也是两眼瞪大盯着我,眼神很犀利也很冷,黑暗中好像连瞳孔都在发光一样。我心里面一咯噔,马上反应过来,一下子看到两个我。是人都会感觉背后发毛,而且不能确信应该相信哪一个。看着和向东眼里闪过的那一些些怀疑,以及他手里不断加重的力道,我很明智的选择放弃,示意他我会好好配合的。 和向东又盯着我看了一会,我努力展现我眼中的真诚,巴眨着眼,表情估计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我感觉到木头的嘴角抽了抽,慢慢放松了力道,但是一只手还是搭着我的肩膀。我也不管他,小心翼翼的探头去看那边的情况。 那个“我”对面坐着董昂,他们之间隔了一个火堆。为了明辨,我决定叫那个人假张芜。 假张芜是侧脸对着我们的,他张张嘴但是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感觉到他脸上的表情很冷。 “不止你,我最想杀的人是我自己!你知道吗,张芜,叶野是我见过最优秀的人。她那么好那么优秀,从小我就在仰望她,可是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成为你的影子,为什么要过上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明明应该成为影子的人是我。”董昂继续说下去,这些话和我在梦中听到的一模一样。 “屁哥,我没有想要任何人成为我的影子,我并不……”假张芜也说了和梦中一样的话,但是我总觉得他脸上的表情很冷,甚至带着一点嘲笑。我简直不能相信,我的脸居然能够做出这样的表情。 董昂打断假张芜的话,咆哮道:“我知道!可是我还是忍不住怪你,我想过无数次,要是你不存在就好了。但是偏偏五大家族必须守护你,这是使命。也必须有人成为你的影子,保护你,甚至为你去死。而那个人就是叶野!你知道吗,本来应该是我的。”董昂的脸埋在两腿之间,他的声音变得沉闷:“应该是我的,你知道叶野多么优秀吗,他才是应该成为家主的人,和他相比,我什么都不是,但是就因为我姓董,而她姓叶,她都没有选择的机会,所以……要是……”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我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好一会,董昂忽然间抬起头来问假张芜。神情里面带着一股子莫名的狂野:“阿芜,你说是不是我死了叶野就会成为家主了,她的人身会不会就不一样,她……” “不会。不会不一样的。”果然,这时候叶野一脸苍白的从小洞穴里面走出来,她的手按着肩膀,那里有血迹渗出来。“不会不一样。”她重复道。 “为什么?如果不是我爷爷逼你去当影子,你可以活得更潇洒的。”董昂看着叶野。 叶野的眉毛微微皱了一下:“你误会了。阿昂,没有人逼我,是我自己选择的,是我自己去董爷那里提的要求。” 董昂站了起来:“不可能!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很简单,成为影子或许会受伤会死,可是实际上我可以学到更多的东西。做到更多的事,我认为这样的交换很值得,而且更重要的是……”叶野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然后她话锋一转:“阿昂,成为家主吧。你很优秀,这一点我一直都知道。不要因为有愧于我而隐藏自己。” “可是我什么都比不上你。” “阿昂,你姓董。而且,你是家主的话,我可以接受……” 他们的声音慢慢变得模糊了,假张芜站起来往外走,把空间留给了他们。而他自己正在往我们这个方向走过来。 我不知道别人是什么感受,反正我看到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的时候,心里简直是炸开了,要多发麻就有多发麻,偏偏这个人好像就是你自己。我忽然想起来在哪里听到的一个传说,就是当一个人看到另一个你自己的时候。就是你要死的时候。 “木头,你说我该不是要死了吧?”我带着哭腔问和向东。 和向东没理我,反而一个反手将我扛到肩上,几个转身跳跃带我躲到一个土墩上,随后就把我摁在地上。示意我不要发出声音。我真是眼冒金星,就差没口吐白沫了,尼玛抗我之前不能先打个招呼嘛,老子也好有个心理准备不是嘛! 话说这小子力气还真大,而且扛着一个人爬土墩居然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这货他妈是超人吗!等我回过神来,发现我们在一个很高的土墩上面,这个土墩顶上刚好有一个凹下去的地方,我们两人就并排趴在这个地方。和向东选的地方很好,这里不会被人从下面看到,但是却能很清晰的看到下面的情况。 假张芜向我们这个方向过来,而且他的目的十分明确,直奔着我们刚才的待过的地方去。很快他就到了我们刚刚待过的那个土墩,发现没人之后他又找了一圈。我很怕被发现,连华炎曾经教过我的一套隐蔽用的呼吸法都用上了。果然人在绝地的时候就会爆发。 假张芜刚才可能感受到了我们的存在,所以才会出来探查,什么都没发现之后,他也不急着走,反而在我们刚刚待过的地方盘腿坐下了。夜色朦胧中,他待在土墩的阴影处,刚好隔绝了月光。不知道是我的心理作用还是别的什么,我总觉得这一刻这个假张芜身上充满了死气,那是一种很阴暗的气息,虽然很内敛,但是让人心惊。 和向东显然也感觉到了,他把我的身子压低了一些,示意我把目光收回来。我们两个人死死地趴在土墩上方的凹槽里面,大气也不敢出,假装自己是死物。 好一会,我听到了董昂叫我名字的声音,之后假张芜应了一声,走了。 不过虽然他走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很心悸,依旧一动不动地贴在土墩上,和向东也这么做。 果然过了一会,假张芜又回来了,照例探查了一番。 “阿芜,怎么了?”这是董昂的声音。 “没什么,总觉得这里刚刚有人所以过来查看一下。”假张芜回答。 然后董昂也四处找了一圈:“好像没人啊。” “可能是我多心了吧,我们走吧。” “嗯。” 听到声音离我们越来越远,我才微微放松下来,问和向东:“你说这是怎么回事,那个张芜他……” “假货。”小哥吐出这两个字打断我的话。 我现在已经有点理解小哥的说话方式了,反问他:“你怎么知道那个张芜是假货,而我不是呢?” 我不知道小哥是不是笑了,夜色太黑,我只是觉得他微微扯了一下嘴角,然后我听到这货说:“你没这么精明。” 这是和向东为数不多的完整话,虽然不是什么好话。 我气急但是无法反驳,的确这个假张芜做事很周到,像我应该不会想到第二次查探的,那么这个假张芜究竟是谁呢? 大西北篇第七十七章 假张芜2 我用余光观察着跟在董昂后面的那个假张芜,越看越怪异,那人明明脸和身材都和我一个样,可是我却越看越陌生,越看越心惊,这人身上气势很足,但是却很内敛,就像一把未出鞘的剪,未现其身,已知其气。而且他虽然往前走了,但走到一半居然回头冲着我们这边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这个笑容怎么说呢,有点奇异,又很吸引人。我摸着下巴,忍不住就想,哥哥我长得还真是不错。 董昂也是,完完全全变了一个人,虽然容貌未变,脸上还是他原来那种笑嘻嘻的表情,但身上的气度就是不一样了,带着一种沉淀下来的气韵。他脸上不知什么时候带上了一副金丝边眼睛,乍一看还有点小人得志的模样。虽然只是一照面,我就知道这人绝对是狡猾奸诈,但是转念一想,董家这样的大族,董昂又是嫡长子,要真养出一个废物来,这才是怪事。 “既然知道这个张芜是假的,我们要不要过去拆穿他?”我问和向东。如同我预料的一样,和向东没有回答我,依旧注意着董昂他们那个方向。我半天等不到他的答复,只能自我纠结:“不过那个假张芜看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我们不知道他的底细,这样子没头没脑的冲上去会不会死得很惨啊?可是万一他是坏人,董昂他们怎么办……” 我这边正纠结着自言自语,忽然听到和向东说了一句:“我很厉害。” 我一愣,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一抬头就看到和木头一脸认真严肃的表情,居然还重复了一遍刚刚说的这句话。好一会我才绕过弯来,这人的意思是他很厉害,就算那个假张芜在厉害也不是他的对手吧。 我看着和木头眼底下面的青黑,哭笑不得,这哥们还真是一点自觉都没有。现在我两可都算是重病患,哪来的力气对付那个不知底细的假张芜。看着和向东一副信誓旦旦,你不信我我就动手给你看的表情,我只能赶紧先安慰他:“小哥。你看我两现在都重伤,哦,不是,是我两现在都累了,”我看到小哥微微睁大眼睛,赶紧转口风:“要不,就先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再做打算。而且就算你有精力,我是真的动不了了。” 这一段时间相处下来,我算是和木头处的最多。经常也是住在一起,这货脸上表情虽说很少,但也不是没有,果然看到他左眉微微一挑,我就知道这货肯定同意了。 果然。小哥看了我两眼,眼一闭趴下就睡,手还压在我的后脑勺上。我挣挣,动不了,也就只能保持现在这个怪异的姿势睡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反正我感觉我腰间的嫩肉没人一掐一拧,我一吃痛一个打滚起来就要骂娘。但是马上有一只手按着我的后脑勺。把我摁趴在地上,我张嘴就要骂,一下子回过神来,这要是骂出来把那假张芜招过来了,我可就是个死字。按我的那个人见我没叫出声,就把要捂我嘴巴的那只手收了回去。 我借着微弱的夜光。发现这人是和向东的时候简直松了一口气,然后又被他一句话给弄的神经绷紧了。他说:“有人监视。” 他这话一出口我就顾不上计较这家伙刚刚掐我了,小心翼翼的用余光寻找在暗地里监视我们的家伙。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立刻感受到了被人盯梢的视线,背脊发凉。 忽然。和向东不摁着我了,一个挺身半蹲着做了一个防备的姿势,说了句“来了”然后就不再看我。我也赶紧爬起来,学着他做了一个防备的姿势,和小哥背对背站着,就是气势不是很足,腿还在发抖。这也不能怪我,小爷现在我可是在最虚弱的时候,身边什么助力都没有,随便来一个玩意就很把我弄得死翘翘的。 想想爷爷我也真够悲剧的,本来寿命就短了,要是还早死的话,我可就真的要泪如雨下了。 很快,不止是和向东,连我都能感受到那人的气息近了,携带着一股压迫感,不过还没有感受到恶意。就算这样也够我两股战战了。 忽然,和向东又猛然把我摁在了土墩上。 “你干什么!”我气急,任谁被这么三番两次的摁在地上,都是会发火的。 但我刚说出来,和木头不仅没理我反而还死死捂住了我的嘴,这还不算完,他夹着我,连拖带拉的把我弄下了土墩,我们两人死死的贴着风蚀土墩下面的一个凹槽缝隙里面。这时我才感受到,我们背后升起一股强大的气息。这股气息很快就和监视我们的那个人撞上了,而且很快就交手了起来。 我偷偷看了一眼,后来来的那股气息居然是假张芜,而他的对手也就是监视我们的人,是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大袍里的家伙,压根看不清脸。 他们交手速度很快,我的眼睛勉强能看到一些动作。他们打了一会就停了下来,我听到假张芜说:“你不应该来的。” 那个大黑袍叽里哇啦一顿乱说不知道什么玩意,不知道是哪国语言。 假张芜沉默了一会,说了句:“走吧,带我去看看。” 大黑袍又叽里哇啦说了一大段,之后就带着假张芜走了。他们走的时候和向东也凑到我耳边说了句:“待着。”从包里抽出他的铁棍,把包给我,立刻跟上了假张芜他们。我知道现在的我跟上去也是纯添乱,就乖乖点头待在这里。 不过哥哥我显然也不是什么安分的人,等和向东他们一走远,我就立马悄悄地顺着土墩摸过去,看看叶野他们怎么样了。毕竟叶野是因为我受伤的,不管是梦中还是刚刚,她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老实说我还蛮担心的,而且,我也想知道,假张芜为什么会和董昂他们在一起。董昂看起来是挺精明的人,何况身边还一个叶野,那假张芜举动这么奇怪,他们会看不出来?(我才不是承认我没有假张芜那么厉害) 我摸过去,不一会就看到了篝火,隐隐能看到小洞穴里并排躺着两个人,应该就是董昂和叶野了。看他们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我的心就有点焦急,步子也不由加快了很多,心道那假张芜该不会对他们做了一些什么吧。 但我还没靠近,旁边一个土墩就飞也似的射出一个黑影,接下来我就感觉到脖子上面一凉,一把匕首就贴到了我的颈部大动脉。 大西北篇第七十八章 隐秘1 俗话说“有刀的家伙是老大”,何况这个家伙的刀还紧紧地贴着我的颈大动脉,这可是人体最薄弱的地方之一。而且割了还不会马上死,都是失血过多,呼吸困难而死,我光是想想那种惨状就不敢动了。眼神瞟了一下董昂他们那边,一点动静也没有,没人来救我!我眼珠子咕噜一转,立马服软开始说好话:“大爷,您有何贵干,放心,我不叫,我不惊动别人,你让我干什么我都照办,我……” 说着说着我就说不出来话了,因为我不小心看到了这个人大帽子下面的脸,不如说我都不知道这还算不算人。这家伙脸上鼓了好多大脓包,整个脸型都被这些脓包挤得变型了,而且没有脓包的地方也都长满了疙瘩,皮肤颜色是青灰色,嘴巴很厚,眼白是黄色的,没有鼻子也没有眉毛,看上去又恶心又妖异。 这就整一个癞蛤蟆,又很像蜥蜴,暂且叫他蜥蜴人吧。 此时月光刚好只能照到他的下巴,他的眼睛隐藏在兜帽下面,好像会发光一样。我一时间吓傻了,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蜥蜴人盯了我一会,用刀轻轻戳了一下我的脖子,和我说:“走。”他的声音很低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该不会他是渊芜那边跑过来的魔物吧。我靠,死定了。不过此时我也没办法,小命要紧,只能跟着他走。 在我以为他会把我带远的时候,这个蜥蜴人反而把我带到了离董昂他们最近的一个土墩,说实话这个土墩的位置要比我选的那个好多了,不但能够直接看到董昂他们那边的情况,而且背后有大土墩挡着,遮风避雨,又在董昂他们的视觉死角。简直是最好观察处。 蜥蜴人也没有绑我,只是让我蹲在土墩旁边,不许说话不许动。我也照做了,对方看我老实。加上我一脸纯良,又一副好欺负的文弱样子,就放松了警惕。他把玩着手里的刀,一边观察着董昂他们那边。我注意到他的小刀,要比普通匕首长一点,刀身看起来是青铜器的样子,但是很锋利,但是上面又用黄金瞄了金线,质朴和华丽相对比,真的很怪异。 这个蜥蜴人也是。穿得倒是人模人样,牛仔裤,兜帽卫衣,运动鞋,而且样式都还挺潮的。只不过裸露出来的皮肤都是青灰色。看起来很恶心,就像是蜥蜴和癞蛤蟆的后代进化成了人类穿着人类的衣服。 蜥蜴人一直不说话,只是看着董昂他们那边,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我越看越觉得这个蜥蜴人很眼熟,特别是动作上给人的感觉,但我就是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 “你到底是真是假?”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蜥蜴人在问我问题。一抬头果然看到蜥蜴人那黄黄的眼睛盯着我看。真假?什么意思? “你是真的张芜还是刚刚那个是真的?”蜥蜴人又问了一遍。 这下,我明白了,立马回答道:“当然我是真的啦。也不知道那个假张芜怎么回事,居然和我长得一模一样。也不知道谁胆子这么大,居然敢假扮小爷我,如果他被我抓到的话。我一定要他好看。” 蜥蜴人又盯着我看了一会,才回答我说:“我看也是,你没他那么厉害。” 听他这么一说,我立马就炸毛了:“谁说我不厉害的,小爷我厉害得很。就那假张芜,他要敢来,我绝对让他不好过……”说着说着我又停了,怎么回事,这个蜥蜴人好像很了解我的样子,他认识我,而且还和我很熟! “你是谁!你认识我!”我用了肯定句。 蜥蜴人看着我笑了一下,这个笑容不管是谁来做都会有一股风情在,但是偏偏配上他这样的一张脸,不想让人毛骨悚然都很难,而且他还很没有自觉地一直看着我笑。 我摸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又问了一遍:“你到底是谁?” 蜥蜴人又笑了一会,反问我:“你猜不出来吗?” “废话,我猜得出来还用问你!”而且这个蜥蜴人脸孔这么有冲击力,凡是见过的人估计都不会忘记。 “我是华炎。”蜥蜴人不笑了,回答我说。 华炎!我吃了一惊,“怎么可能,华炎不是长得那个样子的吗,你……”我眼前浮现华炎那张女相的脸,又看了一眼蜥蜴人的脸,这反差实在是太大了。 “我确实是华炎。接下来我要告诉你的事很重要也很严肃,算是狩人与五大家之间的隐秘。所以在告诉你之前,我必须确定你是真正的狩人,所以我需要看你的信物。”蜥蜴人,哦,不是,现在应该叫他华炎认真地看着我和我说。 “信物?狩人还有信物吗?”我问华炎。 这小子看我疑惑的样子露出了一脸嘲讽的笑容:“你这样还算是狩人吗?石头,那块石头你有吧?” 石头?难道是星狩石?我赶紧把挂在脖子上的星狩石拉出来,拿给华炎看:“是这个吗?” 华炎就着我的手看了一下,点了点头对我说:“是的,这块石头我看王老师戴过,应该没有错了。你把这块石头收好,轻易不要给别人看见。” 我马上把石头放回衣服里面,想一下又觉得不对:“等下,我已经确定我的身份了,你说你是华炎我就信你吗!口说无凭,我也要看一下证物,不然我哪知道你是真是假。” 华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笑着对我说:“我都不知道说你反应快还是慢好。要确认身份也不早点,你都给我看了你的星狩石了,我要是图谋不轨早就下手了。”我正要炸毛,华炎马上安慰我:“行了,给你看一下这个,你就应该会相信我了,我的本命蛊虫,你以前也见过的。”说着他伸手过来,让我看他手里那只碧绿色的虫子。这只虫子我的确见过,上次华炎给李继豪那个小鬼去蛊的时候就是用的这只虫子。 我点点头示意我知道了,反问他:“华炎,你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华炎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招手让我也过去坐下,等我坐下之后他才开口和我说:“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一个隐秘,关于五大家之间的诅咒。” 诅咒原指祈求鬼神加祸于所恨之人。在《书?无逸》有言:“否则厥口诅祝”。孔颖达疏也曾经说过:“诅祝,谓告神明令加殃咎也,以言告神谓之祝,请神加殃谓之诅。” 在手札里面也多次提到过诅咒,有诅就有祝,两者相依而生,祝可以破除诅,同时诅也能够破坏祝。因为两者实施的手法都很多,所以在此不一一说明。 不过五大家之间的诅咒又是什么,难道是指会变成华炎现在这种样子吗? 大西北篇第七十九章 隐秘2 “诅咒!”我看着华炎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吃惊的问道:“什么样的诅咒能把你这样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这种鬼样子?而且你也算是厉害了吧,这种东西难道解不开吗?” “解不开,反正我认识的所有人当中都解不开,唯一一个能够解开的人现在已经死了,而且就算她活着也不一定能解开。”华炎盯着我,收起了他一贯笑嘻嘻的模样,十指交叉垂握在两腿中间。 “那个人难道是我阿婆?”我猜测道。 华炎点了点头,“就是她,王仙凤,王老师。不过要是王老师没有发生那场大变故的话,她应该可以帮我们破除,但是发生那件事情之后,对于我们小辈身上发生的诅咒她就只能压制了。” 我打断他的话问道:“我阿婆她身上发生了什么大变故?” “这个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我还是听我父亲说王老师她身上发生过一些事情,好像和你也有关系,反正那之后王老师就实力大减,很多原本她能够做到的事情也变得做不到了。我记得好像因为那样,族里面还有不少人联合起来说要换狩人。不过因为胡家和张家还有董家都力挺你阿婆,再加上王仙凤本来就是一个很厉害的人,所以这事情就没有成功。”华炎摸摸下巴,又加了一句:“当然,我们华家的主枝还是支持你阿婆的,不过每个家族里面都难免会有一些老刺头在,本来像我们这种大族里面势力就很错综复杂,所以你以后肯定也会遇到不少事情,不过只要你有实力,一切就没问题了。” 华炎这小子倒是说得一脸轻松,我他娘自己多少实力我还能不知道,关键就是我就一半路出家的菜鸟,最缺的就是实力还有势力! “那你们身上这诅咒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终于想到了正题。 “这个就要说来话长了。”华炎微微闭了一下他的眼睛,我发现他的眼睛好像不能完全合上。见我盯着他的眼睛看。华炎干脆的和我解释了一句,“是不能完全闭上的。所以变成这副样子,连好好睡觉都做不到,模样也会变成这副鬼样子。当然也不是完全没好处啦。起码能力会提升一倍哦,各方面的能力都是哦。”说着华炎还对我笑了笑,这个笑容,我形容不出来,带着一点得意,但更多的却是无言的苦涩。 看到这样的华炎,我忍不住问道:“这到底是什么诅咒,为什么会在你身上?” 华炎沉默了一会才回答我说:“这就是我要告诉你五大家和狩人之间的关系了。” 我赶紧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华炎才选了一个好位置靠好,一边观察着董昂他们那边。一边给我讲故事,故事的开头还十分老套:“从很久之前,狩人还没有被称之为狩人的时候,这个代代相传的职业就早已经出现了。起初的时候,只是南方一些大家族和部落用来祭祀和乞求神灵保护的人。同时也是各大家族的守护者,这个人本来被称为影子。” “影子?”我打断华炎的话,问他,“董昂曾经说过叶野是我的影子,这个影子就是你说的那个影子吗?” 华炎皱了皱眉头:“大哥,别打断我说话好不好?这个我稍后会说到的啦。” 我赶紧点头,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华炎这才重新说下去:“逐渐地各大家族不在单单只用影子来做祭祀这些工作,连暗地里面一些危险的或者阴险的工作也都委托给影子,而因为影子工作的局限性,导致影子的接替者都必须血脉相传。” 说到这,华炎抬头看了看我的表情,又继续说下去:“当然影子里面大多数都为女性。因为女人方便控制,而且很多事情都是女性去做比男性去做要来的方便。据说影子中其实也出现过一位男性,就是这个人改变了影子的地位。当时影子由于工作原因,手头的势力越来越大,而那个男人也是一个惊才绝艳的人。据说上下五百年没有人可以和他媲美,在加上当时南方环海一代出现了强大的外敌,一些来自海上的阴阳师和蛮族。据说他们可以呼风唤雨,尤其擅长诡术。这时候大家族和部落里面出现了两种声音,一种是要提高影子的地位,希望各个家族和部落由影子引导战胜外敌;另一种则觉得影子的势力太强大了,会威胁他们这些家族,总有一天影子会成为所有家族的统领者。” 华炎说话的声音很轻,我忍不住把身体向前倾,希望听得更清楚一些。 “就在这两种声音僵持不下的时候,外敌已经攻进来了。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回成为一场单方面屠杀的时候,影子率领着一股那些大家族们从来没见过的势力出现了。影子率领的这帮势力除了很多是傀儡以外,还有不少奇能异士,他们就和阴阳师蛮族他们比起诡术来。据说这场斗法持续了整整七天,比得天昏地暗风云变色,异象叠生,连北方那边的国师相师他们都惊动了。”说到这里,华炎的脸上出现了一股羡慕的神色,看得出来他很敬佩那位影子的强大。 “最终,影子以险险一招胜了对方,阴阳师他们败退而走。这是其他各大家族才发现原来影子率领的部队很多人都是他们下令派影子去杀的小家族,因为这些小家族违背了他们的意愿,而影子心善没有杀了他们,反而将他们保护了起来,还教了他们很多知识。”华炎说到这,声音又低下去不少,好像不愿提起这段往事一样,我就起身坐到他身边去听。 对于我这个举动,华炎只是淡淡的扫了我一眼,继续讲他的故事:“这些大家族虽然被影子和小家族们所救,但他们并没有因此而心存感恩,反而更加怨恨起影子他们来,因为他们认为影子违背了他们的指使。但是他们又害怕影子的能力,而不敢妄动。这时候他们想出了一个办法,一个很阴毒的办法,联合外敌的阴阳师他们一起搞偷袭。时间地点就在庆功宴上。当时的阴阳师里面有一个很厉害的家伙,这个人十分擅长诅咒。不过,影子是一个绝不放松警惕的人,所以即使阴阳师他们偷袭也没有得到多大好处。最后还是落败了,当然影子这边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最后那个阴阳师不甘心就这么失败,他死之前还拉上了很多大家族的人,下了一个诅咒。”华炎说到这里沉默了一会。 他一沉默我就有点等不下去,赶紧发话问他:“什么诅咒,是不是诅咒你们会变成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华炎瞪了我一眼,我只能闭嘴摆出一副好孩子听故事的样子。 “你以为诅咒是儿戏吗!它比你想的要可怕的多。”华炎又瞪了我一眼然后才继续说:“那个阴阳师当时以自己生命以及大家族里面那么多人下的诅咒是……”华炎停顿了一下,把脸转向我这边,然后才用幽幽的语气说:“凡是所有与影子为伍的人都会变成五行之鬼的样子,饱受五行之苦。生而不死,死则灰飞烟灭,而且代代相传,无一例外。” 这句话配上华炎那因为背光而阴森森的脸,一下子让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由自主的就去摸手臂。 五行之鬼我是有在手札中见到过。五行分有阴阳,水(代表润下)、火(代表炎上)、金(代表收敛)、木(代表伸展)、土(代表中和),相生相克但又相辅相成。凡是会诡术的人都会用到五行,因为五行可以延伸出来很多东西,而且大多都威力强大,我以前从莫高窟地下层摸出来的五行铜铃就是五行的延伸品。当然不是所有五行延伸出来的都是好东西。每样事物的阴阳两面其实都是成正比的。五行延伸了那么多好东西之后,终于因为坏的一面积压而延伸出来了五行之鬼。五行之鬼在邪物里面排行第三。比活死人要厉害多了,但五行之鬼到底长什么样子手札里就没有描述了。 《怪物志》里面唯一记载的一句就是:五行用之于恶,阴盛而生五鬼,面目丑恶,蓬头挛耳,齞唇厉齿。五鬼之貌细看则又有所不同;五行之鬼作恶多端,凡我辈遇之必诛。 至于五行之苦则是金烤、木生、水淹、火烧、土僵,具体如何我是不知道的,但看字面还是能够猜出来一点的,据说这五样随便哪一样都能折磨人致死。 听到华炎这么和我一说。我的疑问又来了:“你说生而不死,那不是表明你们受到诅咒之后就不会死了吗?” 华炎冷冷扯了一下嘴角:“生而不死,你以为像字面上那样那么好。这个生而不死要解释成,一旦生下来就不容易死亡,就算被折磨得只有一口气了,也不会轻易死去,诅咒会一直折磨到你寿终正寝的那一天,并且那天之后你就魂飞魄散了。最痛苦的时候连求死都做不到。” 我打了个冷颤,被这个“生而不死”的解释吓到了。那个阴阳师也真是够毒辣的,居然下这样的诅咒!随即我又问华炎:“那你们就都承受了这样的诅咒一直到现在?” 华炎沉默了一会,在我以为他不会开口回答我的时候,他才又开口说话:“没有。并不是所有人。影子经过大战之后实力大减,没办法抵挡这种以很多人生命为祭献的诅咒,而且在这场诅咒里面,半数大家族的人口都搭进去了。由于诅咒太强大,影子也没办法用祝咒来解开诅咒。后来影子想了一个办法,就是创造一个诅咒来弱化阴阳师下的那个诅咒。而这个诅咒的引子就是影子他自己的生命。” 我点点头,不由认可那个影子的做法。一般情况来说是没有祝咒可以抵抗那么强大的诅咒的,因为祝咒的实施必须是在不损害实施人的前提下进行的,自然无法抗衡用那么多生命堆砌起来的诅咒,而用诅咒和诅咒对抗就有了可能,两者都用上了生命作为代价。 “于是影子就用自己的生命对跟随他的人又下了一次诅咒,诅咒的内容是阴阳师说的诅咒会成真,但实际上每个家族只能作用于一个人,那个人承担诅咒的同时也将获得强大的力量,他将是家族的守护者。虽然诅咒会代代相传,但是此后每一代影子也都将致力于解开跟随者身上的诅咒,使他们不要饱受五行之苦。”华炎说道这里,我也不由为那个影子所感叹了,他的的确确受得起别人的敬仰,即便是千年之后的现今也是。 “此后呢?”我不由催促华炎讲下面发生的事情。 “这个诅咒耗尽了影子的生命,但是也将损失降到了最小。那时候正是大唐时期,具体是哪位皇帝我也不知道,反正听说了这个事情之后就下了密旨,说影子他们反抗外敌立了功,封影子为狩人,意为南方的守护者,因为这种迷信的东西不能写进正史,所以出处就无从考察了。反正就是那个时候影子被称之为狩,而原来影子的女儿,华花裀就成了第一代狩人。而她刚好是我们华家的人,所以这段历史我们华家记得最清楚了。” “那你就是华家里面承担诅咒的人喽?”我挑出重点。 华炎点点头:“我算是一个。” “你算是一个?难道你们华家还有其他人!不是说每个家族只有一个吗?”我又很快找出了重点。 “每个家族只有一个是很早以前的状况了,现在每个家族都会有延生的支脉,所以血统会有所不同,虽然都是一整个大家族,但实际受到诅咒的人远比以前多得多。当然血统不纯正诅咒也会弱化一点。上次那个生病的孩子李继豪也算是一个,毕竟他是我姐姐的儿子。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血统主枝那里也会出现不止一位受诅咒者的情况。” “那当初几个家族分别是哪几个?”我又问。 华炎想了想:“当初我听说是有十个家族跟随影子的,但是到后来有记载的只有六家,他们的姓和职业分别是这样的。张家以猎人为主,同时也算是执法者和守护者;胡家以巫术闻名;苗家的蛊;董家的相术主的是地理;我们华家相天文;还有和家的药。后来因为一些变故,和家也消失了。就剩下现今的五大家。” “何?人可何,还是禾口和?” 华炎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才慢悠悠的回了我一句:“禾口和。” 禾口和!我眼前立马浮现出来一个人来,声音都高了起来:“那和向东不是……” 华炎立马捂住我的嘴,警告我:“小声点。”见我点点头他才放开,然后又说:“和家的事由我来说不合适,你要是真有疑问就去问和向东他自己。” 他这话刚一落下,我就觉得背上一阵发寒,正以为发生了什么怪事,又听到华炎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小心点,有人来了。” 大西北篇第八十章 跟踪 我被华炎这句“有人来了”下了一跳,心道这人来的真不是时候,华炎这小子就单单给我讲了个故事而已,还有很多事情我都还不知道呢! 狩人和五大家之间的联系难道就是这个诅咒?按华炎说的话整理来看,狩人帮助五大家抑制诅咒或者解除诅咒,因为这样所以五大家必须守护狩人,保障他的生命安全,因为一旦狩人死了,那么他们的诅咒就无法解除了。所以给狩人安排影子也是为了保障他们的生命安全? 但是诅咒这种东西不一定要狩人才能解得开吧,比狩人厉害的家伙多了去了,为什么不找他们去解。我觉得凭借五大家的财力绝对没问题啊。而且五大家他们本身就已经能人倍出了,没道理解不开诅咒的。反正我这种菜鸟绝对是解不开的,装装逼还可以,真要亮枪我就软了。再说了,华炎也还没告诉我到底怎么解除诅咒呢,《怪物志》我也还没看完,毕竟一整本这么厚,内容又多又难记,字还小,备注什么也很多。我也没什么过目不忘一目十行的高超能力,全靠死记硬背,加上能力不足,可以实施的东西真的很少。 还有和家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记得原先董叔听到黑窟窿说小哥姓和的时候,简直是脸色大变,而且他们好像对和家避之若浼。华炎也是,他们都好像不愿意提起和家。还有和家是擅长药的,可是五大职业里面狩巫蛊猎相,并没有药啊。和家的药到底指的什么? 这真是知道了一个疑问的答案,随之又来了千千万万的疑问。让我不由有些怪阿婆,怎么不早点让我熟知一下狩人的事情,让我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两眼一抹黑,无头苍蝇一样乱闯。 我想得入神了,直到华炎用身体挡住我,把我摁在土墩的缝隙里面。我才反应过来。这一回神不由出了一身冷汗。华炎指的那个来人一出现就已经吓得我出了一身冷汗,这实力得有多强。想到这,我就一动也不敢动的贴在缝隙里面,不过越是这样我越觉得身上难受。好像哪都不对劲,浑身都痛,特别是脚那边。 不过由于华炎地址选得好,我们还是能够清晰的观察到外面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来的是两个黑袍人,起先我不确定这两个人里面是不是我刚才看到过和假张芜一起的那个。但是等他到了董昂他们那边,其中一个人抬手打算扛起董昂他们的时候,我看到那黑袍人手的食指上戴着一个造型奇特的金戒指,这个戒指我刚刚在那个来找假张芜的黑袍人手上看到过。因此看来他们是一伙的。就是不知道董昂他们是和那个假张芜是一伙的,还是单纯被蒙在鼓里了。 此时,我又很担心和向东。不知道他有没有事。 “走,我们追上去。”华炎说了一句就要动身。我赶紧拉住他衣服的一角拖他回来。 华炎一回头就看到我一脸狗腿相,还十分不好意思的扭扭衣角,说了一句:“人家脚程没那么快。” 我这话一出来我自己也吓了一跳,我真是将王铭铭那个娘炮模样学了十足十。华炎显然也吃了一惊。他万年不变的笑脸微微扭曲了一下,两只黄眼睛瞪着我。我此时已经豁出去了一回,下限刷到新低,也就没什么面子需要顾及了,摆出一张“反正我走不了那么快”的脸。 这也不能怪我,刚刚华炎“挟持”我的时候,我一个紧张把脚扭了一下。刚才被华炎摁在土墩缝隙那边的时候又扭了一下,现在越来越痛。我赶紧给华炎展示一下我开始肿起来的脚踝。 华炎见我这副模样,他眼里估计也挣扎了一会,最后一个背身,对我说了一句:“上来,背你。” 有了免费劳动力的我立马高高兴兴地趴到了华炎的背上。随后又在华炎一句“出了事你自求多福”中哀怨了下来。 华炎的话果然不假,影子的诅咒是成功的,虽然华炎的样子可怕了一点,但实力的的确确超乎常人。他的样子又像蜥蜴又像青蛙,也继承了这两个物种的优点。弹跳力惊人,攀爬能力惊人,也很擅长伪装和躲避,而且体力也超乎了常人。背着我这么一个大活人还能轻易穿梭在荒漠与土墩之间,发出的声息很少,虽然与黑袍人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但都是控制在刚好能够跟得上,又不会被发现的范围以内。 黑袍人虽然没有发现我们,但是还是以小心为起见,故意绕了不少路的样子。当然也不乏可能地形本来就很绕的原因。反正不一会我就赶紧头昏脑涨,不知南北东西,也真亏华炎能都跟上他。 也不知道绕了多久,忽然华炎停了下来,躲到一个土墩的阴影里面,我本来要昏昏欲睡了,一见事情好像有变,立马精神抖擞了起来,撑大眼睛观察局势,奈何我现在天目不能用,什么都看不到。华炎倒是好像能看到什么的样子,他还伸出一只手按下我乱动的脑袋,示意我不要乱动。 如今人家是老大,我也就只能乖乖听话,老老实实地趴在华炎的背上。等了足足有好一会,华炎才说了一句可以了,还告诉我那个黑袍人和假张芜汇合了。 “假张芜到底是什么人?”我问华炎。 华炎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也多亏了他们。还真是得来不易费功夫,我们终于到了雅丹魔鬼城了。” 听到他这句话我就微微把头往外探,入眼是一片层叠的土墩,但是形状更加怪异,数量也比我们过来的地方密集得多。这就是雅丹魔鬼城? “华炎,和向东先一步跟过来追踪那个假张芜了,我们要不先过去和他汇合吧。”我话音刚落,忽然间感到一只手掌搭上了我的肩膀,另一只手掌则捂上我的嘴一把将我从华炎的背上拉了下来。 我睁大眼,脑子里只闪过一个念头:完了,敌袭! 大西北篇第八十一章 探秘魔鬼城1 我和华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吃了一惊,华炎反应很快,立刻反身过来抓我的手,但是后面那个抓我人反应更快,他松开一只按住我的手抄起一个棍子一样的东西,飞快的朝着华炎挥去。华炎不得已只能往后跳开躲避袭击。 随后华炎他翻了一个身又后退一步才险险避开棍子的攻击,压低了声音问挟持我的那个人:“你是什么人?” 可是挟持我的人并没有回答,反而用手臂环住我的脖子往后退去。华炎见他想走,赶紧逼上来,这个人又拿棍子去击退华炎,他的打击点都很阴毒,迫使华炎不得不停下来避开棍子。当然华炎也不是吃素的,一腿横扫过来,挟持我的人伸手去挡,但是还是被震开两三步,可见华炎腿上功夫的确了得。 一时间双方都僵持住了,直到挟持的人居然问了我一句:“没事吧?”我这才反应过来,立刻惊喜的回问了一句:“木头?” 感受到后面那个人点了点头,我一下子放松了下来。什么啊,搞半天原来是自己人。于是我赶紧叫华炎住手,解释了一下才化解了误会。 之后我才知道,和向东跟着假张芜他们来到了这个地方,他也认出了这里是雅丹魔鬼城附近,因为魔鬼城里面就是一个迷宫,道路很多,机关什么也很多,而且磁场很混乱,再加上不知道假张芜他们到底有多少势力在这边,于是他就打算探清楚情况之后再去找我。之后他就一直跟着假张芜,直到刚才假张芜又到了这边接应那两个黑衣人,他本来也想直接跟回去,但是居然闻到了我的味道(别问我怎么回事,可能和向东鼻子比较灵吧),他就找过来看看,过来一看就发现我被一个蜥蜴一样的怪物背在背上,他以为我被人劫持。于是赶过来救我。而华炎则因为这边很黑,和向东他又遮住了脸,就以为是假张芜他们一伙的人。呵呵,其实我也这么认为。 以上纯属是我自己补充。和向东那小子虽说也能正常说话的样子,但是总是喜欢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说白了就是这小子木讷,不善言辞,整个人和块硬邦邦的木头似的,一点情趣都没有,活该被我叫木头。好在我和他相处的久,还能猜出一点意思来。这么一说,我还蛮佩服我自己的,你说要是换了一般人。身边有这么一个闷葫芦在,谁受得了。 知道都是自己人之后,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反正不管怎样,我们都要进魔鬼城那边找假张芜他们的。毕竟董昂他们在他手上。而且听和向东的说法,似乎董叔也在他们手上。此刻,因为距离缩短了,我能够感受到,障和橘也在魔鬼城里面,但具体位置就不知道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反正。不管如何这一遭是走定了。 “木头,你还记得假张芜他们大本营的位置吗?” 和向东想了一会才对我点点头,表示他应该能够找到。不过尽管这样我还是有点担心,毕竟都说魔鬼城里面就是一个天然的大迷宫,进去了就出不来了,得好好规划一下才行。 华炎看我一副纠结的样子。直接发话了:“不用这么纠结,我刚才就叫了我一个航天局工作的朋友把这附近卫星探测出来的地图发给我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魔鬼城这一片的也有。等下我找找看。”说着华炎就去翻手机,找了一会。就把手机给我:“我看应该就是这张了。” “华炎,你真是太靠谱了,太有才了。”我拿着他的手机赞叹道。 “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现在都21世纪了,文明时代,高科技产品都要用起来。再说,我可不是某个老土的山顶洞人,身上一点现代的电子设备都没有。”说着,华炎还横了一眼和向东。但是和向东不理他,只是很专注的擦着手里的棍子,我注意到他绑在棍子外面的绷带被拆了下来。 华炎那个朋友还算靠谱,基本上把雅丹地貌这一片的地图都发过来了,唯一的缺点就是不是很清晰。魔鬼城的入口就在我们这边,我们躲藏的土墩和魔鬼城密集的土墩区之间有一大块半月形的空地,所以还蛮好确认的。倒是那块很密集的土墩区真心是一个麻烦的地方,直觉告诉我这是一个迷宫。过了这个土墩区,是一个半圆,不过也不能确定是不是半圆,因为地图到这里就截断了。依稀能够看到那个半圆有一个圆心,以圆心为中点向外扩散了很多半圆环,半圆环并不是封闭的,都有点断断续续的,,大概有六组半圆环左右,半圆环上面的缺口都是错开的,最外圈还有一个很大的半圆环,这个半圆环只有一个缺口,除此之外,那些小半圆环和大半圆环之间隔了很大的距离,两者中间零散的分布着不少方形的和圆形的东西。虽然不清楚这些到底是什么,但看上去绝不像天然形成的东西。 “对了,为什么假张芜他们一帮人都要到魔鬼城里面去啊?里面有什么好东西吗?”我问道。 华炎看了我一眼,拍了一下他自己的额头:“对了,我好像没和你说过这件事。不是我刚见面就问你真还是假吗,其实我们29号不久从鬼市那边出来了吗,但是大家都分散开来了,之后的30号和5月1号我都和董叔还有假张芜他们在一起。那个时候假的张芜告诉我们地宫的钥匙很有可能就在魔鬼城里面,于是我们一行人都去找魔鬼城了。接下来我发现那个张芜的不对劲,就悄悄跟踪他,发现了他与一帮黑袍人会面。同时他也发现了我,对我进行了围攻,为了逃出来,我只能用了秘法,结果一不小心,爆发过头了,之后逃是逃出来了,但是也变成了这副鬼样子。然后我就都小心翼翼的远距离观察假张芜,发现他好像也在暗地里找你,再之后,就碰到你这个正主了。话说,你们那两天在哪呢?” 我点点头,看样子我没有记忆那两天发生了不少事情,不过我应该就在昏迷中度过了,还一直被和向东扛着。想到这我不由看了一眼和向东,结果发现他的表情挺怪异的。我靠,该不会是我昏迷的时候说胡话了吧。丢脸丢大发了,我赶紧转移话题:“那个扮演我的假货到底是什么人?” 华炎耸耸肩:“我哪知道!” 进去前我又想起一个关键姓的问题,赶紧问和向东:“木头,假张芜他们那帮人多不多啊?” 和木头抱着棍子扫了我一眼,蹦出一个字来:“多。” 我感觉自己额头有冷汗下来,汗颜,大哥,你就不能好好说话!不过我还没来得及抱怨,和向东就已经一马当先的走进了魔鬼城的范围内,我也就只好赶紧跟上。 为了防止冷不丁的一个照面碰上和假张芜他一起的那帮黑袍人,我们都小心翼翼的贴着土墩走。而且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换一个人开路,因为我脚上有伤,所以被特地保护在中间位置,这简直大大伤害了我身为男人的自尊,不过,性命安全面前,自尊算个屁,我就心安理得的走在中间,觉得脚也没那么痛了。 说实话,只有真正走在魔鬼城的土墩区才能感受到这种压抑的危险感,虽然这种感觉大部分都来源于混乱的磁场,但是这密密麻麻又高大的土墩丛林在气势上也给我们带来了压力。这里的土墩真的很密集,而且比我们刚才过来看到的土墩要高出去不少。土墩与土墩之间最宽的地方刚好可以并排通行三个人,最窄的地方要一个人侧身吸腹才能勉强走过去,而且土墩与土墩之间形成的道路,要比我们在卫星地图上面看到的复杂多了。 大概快走了一个时辰,我忍不住拉了拉华炎的衣服,华炎一个眼神瞪过来:“干什么?” “我觉得这段路我们好像已经走过了。”我说。 华炎眯了眯眼睛:“为什么这么说?” 我指指对面一个土墩旁边的矮灌木丛:“刚刚我被那个灌木丛挂了一下衣服,你看,还有白丝在那上面。” 华炎走过去,果然从灌木丛上面扯下一段白丝来,因为我还穿着那天进鬼市的白色唐装,虽然现在已经变成土灰色了,不过不难辨认那就是我衣服上的纤维。 华炎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和我们说:“完了,我们一不小心走到局里去了。” 大西北篇第八十二章 探秘魔鬼城2 局里?这个局难道指的就是奇门遁甲的局?我把我的疑问说出来,立刻得到了华炎肯定的回答,然后我就炸毛了:“局里!你们华家不是主攻相术吗!为什么我们还会走到局里面来!” 华炎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我们华家是主攻相术不错,但主要是天文,就是算命啊预测这一类的,地理这一块是董家比较擅长。而且我在我们家算是不学无术、旁门左道那一块料子,我反而比较擅长蛊,对相术不是很精通。” 我叹了一口气,又问他:“那你有没有办法走出这个局。”华炎回了三声干笑给我,表情尴尬,我就知道他不能了。 “或者我们爬上土墩,从上面看看?”见我们都沉默下来,华炎想了个办法。 “不行,危险。”和向东先一步否决掉了。 是的,从上面走风险太高了,保不准就有人在上面监视。枪打出头鸟,在没弄清假张芜那边到底有多少人在,我们不适合做这么招摇的举动。在局里乱走也纯属是浪费力气,一时间我们也想不出办法,眼看天就要亮了,白天行动也不安全,我们就决定找个地方躲起来休息一下,顺便吃点东西。而就在我们做决定的时候,忽然间感觉地面一震一震的。地震!这是我的第一反应。不过震感还算轻微,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翻天倒地的感觉。 不过这可是地震耶!我这种一年四季永远待在南方的*丝,除了台风,连海啸都没见到过半个,居然此时此刻让我碰上了传说中的地震。于是我激动了、我亢奋了、我手舞足蹈了(绝对不是吓的)。与我的兴奋相比起来,华炎倒是脸色大变。我去,这点小地震就怕了脸都青了,真是弱鸡!虽然他此刻脸本来就是青的。 我正要嘲笑他,就看到华炎掏出一条粗麻绳来:“不好了,这里的磁场变了。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反正由于磁场的影响,我们所在的这个局更危险,也更麻烦了。现在听我的话,大家把这条绳子绑在腰上。我们三个人拴在一起,防止走失。”说着他赶紧把绳子递过来给我们。 走失?我想起来手札里面说过厉害的奇门遁甲,可以让人虽然只有一步之差但是却远隔万里,端得是奇妙,但是此刻设身处地看来,我简直要诅咒死这个发明奇门遁甲的家伙。这不坑爹嘛,你爷爷我现在可是在最弱的时候,万一一个不小心和这两位大神分开,这他*妈就是一个死啊,都不带挣扎的那种。所以我赶紧拿过绳子牢牢绑在腰上。又自发去帮和木头捆绳子。你说我干嘛这么积极,废话,是个人都能想到走在中间最安全了。 随之,连我这个菜鸟都能感觉到,氛围变了。“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刚刚的地震?”我问华炎。 华炎皱皱眉头,手上不停的给自己捆上绳子,想了一会才和我说:“还不清楚,不过十之*是有点关系在的,但是,我还不清楚这到底是不是只是单纯的地震,我看起来又觉得不像。” 眼见天就要泛白了。我们也越来越容易曝光。而且果不其然,真的有黑袍人在巡逻,看样子这困住我们的阵法十有*就是他们弄得,因为他们可以熟门熟路的行动。当然也很有可能是因为他们都是在土墩上方行动的这个原因,华炎和我都一致认为,可能土墩上面这个局就不管用了。路也更好走。但是按照我们这一路过来碰上的黑衣人数量,我们又都一致认为不能轻易冒险。而且我们的状态都不是很好。 我们又走了一会终于在和向东灵敏鼻子的带领下,找到了一个藏身的好地方,一个土墩上面足够一人大小可以挤进去的缝隙,缝隙里面则是一个小小的狭长的中空土洞。勉强能够容纳下三个人,我用五行铜铃设了一个空门阵,这个阵法在莫高窟地下层狩猎死亡之虫的时候用过,可以将我们所在区域的空间给隔绝出去了,外面的人看不见也摸不着,到达阵法旁边就会自动的绕路。又为了预防万一,借着阿婆的手笔加了一个防御用的阵法,没有名字,但威力尚可,特别是用来保命,还留了充足的时间逃跑。 安顿下来又吃过东西之后,我们就挤在一起想办法,毕竟不是有句老话叫做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嘛。 我在之前就有个想法,虽然原先只是一闪而过的想法,之后我不知道为什么就越来越肯定。假张芜他们也是冲着地宫钥匙来的,不过要弄到地宫的钥匙必须有我手里的定天柱,他把叶野带回去,也一定认为叶野手里有一根,但实际上叶野那根在我手上。而且,我隐隐觉得第三根定天柱也在我的手上,就是我在玄蛏子手里买的那个黑漆漆的小石柱。虽然他的样子和前两根不同,但我就是有种直觉在跟我这么说。 所以此刻不是我们急,是假张芜那边急,毕竟最关键的东西在我手上。而且目前的状况是他们在明我们在暗。我把我的分析和他们也说了,也得到了他们的认同,不过我隐瞒了第三根玉石柱也可能在我手上的事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要隐瞒,反正多个心眼总是不错的。 可能是因为我们之前精神都高度集中,现在知道情况不急,而且对我们有利之后,一下子整个人都松懈下来了,真的是又累又困,眼睛都要睁不开了。我还好一些,虽然受了几番惊吓,毕竟白天睡过,之前又都在昏迷,所以精神头还算可以。木头前两天一直在照顾昏迷的我(我猜的,毕竟我要是昏过去两天,没喝水不死也要去半条命,所以应该是木头照顾我的),虽然白天睡过,但毕竟他跟踪假张芜那帮人,是个耗精神气的活,现在也是满脸疲意。 华炎呢,就更不用说了,这小子先是爆过大招,之后又要监视假张芜他们,还要找我这个正主,孤立无援,谁都不能信,别说睡觉了,我估计连休息的机会都很少。此刻和我们讨论的时候都是眯着眼的,半天才能蹦出一个字来。 看他们两这样,我就提议我先守着情况,他们两个先睡一会。这个提议也是为了我们大家好,毕竟等会肯定有一场硬仗需要我们卯足精神去拼的,他们也就没有推辞,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下了。 而我呢,虽说是守着,但是其实也不用太担心,我虽然现在实力大减,对自己没信心的很,但是我对阿婆的东西还是很有信心的。所以守着守着,我就觉得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唱山歌来,这边唱来那边合,那边合,山歌好比春江水也,不怕滩险弯又多喽弯又多……” 我一下子惊醒过来,怎么好像有人在唱歌,竖起耳朵又仔仔细细听了一遍,果然的确有人在唱歌。这一惊醒我就立马去叫华炎他们,“醒醒,有人在唱歌,而且离我们很近。” 大西北篇第八十三章 探秘魔鬼城3 华炎他们听我这么说,也都马上打起精神来关注外面的情况。我们三个人贴在土壁上面听外面的情况,果然有人在唱歌,是个女人的声音,歌唱的还不错。按照声音大小来判断,这个女人和我们离的很近,就在这个土洞的外面。 谁这么大胆,居然敢在这个地方唱歌!我看是敌人无疑了。不过看样子,对方好像是一个人,而且是个女的! 我和华炎对视了一眼,然后华炎就奸笑了一下,果然我们想得都是一样的——把那个女的抓起来当人质! 不过敢这么大胆的孤身在外面唱着歌行走,对方估计来头不小,而且实力也是可以坑定的。和向东知道我们的意思之后,决定先去探探路,但是我又单行我们在局里面走散了,执意要大家一起去。所以就出现了三个傻逼兮兮被绳子捆在一起的人,贴着土墩摸索的向前走,一副猥琐小偷的模样。 但是我们摸过去那个土墩,才发现并没有人在那边。华炎直接给了我一个爆炒栗子:“哪来的人,你看错了吧。” 我刚要反嘴,忽然觉得天上一黑,接着一个东西猛地就向我扑过来。敌袭!?还来! 好在和向东及时给我挡下来,我定睛一看,果然是个女的,还是个漂亮萝莉,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只见萝莉双眼闪着泪光,满脸委屈的叫了我一声:“妈妈~” 我愣住了,这货是元宝!不是啊,元宝明明是个男孩子来着,我记得在杜鹃的空间里面的时候,元宝虽然没有变成人形,但是声音明明就是个成熟的男声。出现在我眼前的这个漂亮萝莉又是怎么回事!而且当初从世外挑源里面出来之后,元宝就变成了一个蛇形的项圈,我不太喜欢在脖子上面戴东西,就干脆让橘帮我带着。刚好橘很喜欢这种饰品,所以元宝和赤都在橘那边。 “你真的是元宝!”此刻我的嘴巴绝对能够塞下一个鸡蛋。 “对啊。”萝莉扑闪着她的大眼睛。 “可是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是说,你本来不是男的吗?” “对啊。” 我再次得到一个肯定答案,不由双眼发晕。只能又问了一遍:“元宝,你怎么会变成女孩子?” 元宝转了一个圈:“哦,你说这个啊,是橘哥哥叫我变的,因为人家还没有成年,所以变成男的女的都没有问题。然后橘哥哥就和我说变成这个样子会比较好。怎么了,不好看吗?衣服也是橘哥哥弄的呢。” “好看好看!”我忍不止在心中对橘竖起了大拇指,干得漂亮!不过没想到橘喜欢这种萝莉养成系的,这黑色复古公主裙也的的确确是好看。 不过橘他们呢,我又问了一下元宝。元宝:“我们本来一起的。但是橘说你也过来了,要我过来找找你,顺便探探路,但是我探着探着就迷路了。”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奇门遁甲嘛。随后我又想到一个问题,好像元宝以及活了很久了吧,苗苗苗估计是八百年前的人了,那么元宝少说也有八百岁了,怎么还没成年? “元宝,你到底几岁了,怎么还没成年?” “我自己也记不清了。反正我活了很长时间。至于成年,其实我们这一族成年不是按照年岁来的。”元宝皱了皱眉头说了一句。 “那你们怎样才能成年?” 元宝对我露出一个超级灿烂的笑脸,说:“忘记了。” 我扶额,无奈的又问了一句:“那你到底算是什么族类啊。” “我想应该是蛇吧,苗苗和我说的。”又是一个超级大笑脸。 我又otl了,苗苗苗你个老女人。多少不负责任,什么叫做应该是蛇!肯定不是蛇啊,是蛇的话不是早就成年了吗,而且据说蛇有两根唧唧,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好像见识一下啊。唉,等下,男的有两根唧唧,那女的岂不是有两个…… 我yy的正起劲,忽然感觉有人扯我腰间的绳子,我一回头,就看到和向东那张木头脸,眼神怪异的盯着我盯了好一会才蹦出一句话来:“迷路了。” 迷路?怎么会,我们这就过了一个土墩而已啊,现在也是在原路返回去,怎么就迷路了呢!不过眼前这个土墩的确是我们刚才没见过的,而且我们刚才找到的那个土洞也不见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我刚刚出来的时候包还是背在身上的,所以东西都还在。 我看向华炎,他对我摊摊手:“你知道的,我对奇门遁甲真心不在行,我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反正我们刚才应该是被局绕进去了。” 我又看看和向东,这小子正在45度角望天装深沉。妈蛋,这还真是一个比一个不靠谱。看来我们要困死在这个局里了。 “妈妈,我知道怎么出去哦。”元宝忽然发话了。 “你知道!?” 元宝点点头:“嗯,我知道啊。这种局其实只是单纯的影响了人的感官而已,路其实一直都没变的。只要领路的人闭上眼睛,贴着土墩,一直往右走,怎么也能绕出去的。” 我一拍额头,心里直说自己笨,这么简单的办法我们刚刚三个大男人居然都没有想到,我一高兴,大大的给了元宝一个拥抱(我真心不是在占便宜,你们要相信我):“元宝,你真是太聪明了。”要是不叫我妈妈你就更聪明了! 元宝不好意思的摸摸头:“没有啦,都是苗苗告诉我的。” 苗苗苗大美女,你也是有靠谱的时候的啊! 接下来就好办了,由和向东领头带着我们走,因为这小子最容易心无旁骛的样子。由他闭着眼睛在前面摸索前进,我们在后面看着有没有危险和敌人。 之后的一路都在我和华炎的“啊啊啊,要撞上了,撞上了,前面是土墩啊”;“卧槽,原来是幻觉”;“我靠,又来,这次也是幻觉吧”;“卧槽,这次是真的土墩”;“小哥,小哥,你没事吧,啊,晕了”之中度过。 不过奇门遁甲真心*,幻觉什么的简直一逼,好几次我们以为没路的时候,和向东摸过去,硬生生的带着我们走进土墩里面,场面极其恐怖 这是一个高高的土墙,华炎看了一下,和我们说我们应该穿过土墩的迷宫区了,来到那个半圆的外圈。这个土墙真心高,大概有个五米左右,而且表面还挺光滑的,鉴定完毕,人造无疑。我们决定先绕着这个半圆走一圈,现在是傍晚了,太阳还没落山,白天太容易被发现,我们打算晚上再摸进去。 等我们走完一圈,我就发现和我猜测的一样,这里果然不是一个半圆而是一整个圆,不过圆上有好几个缺口。眼见天快要黑了,刚才在外圈也没看到什么黑袍人,很有可能他们就在这个圆里面。我们就打算回刚刚看到的一个比较偏僻的缺口进去。等我们刚赶过去,就看到元宝站在缺口那边。 等一下,元宝!我们所有人都看向在我们身边的这个元宝,一时间震惊了。有两个元宝! 刚才站在缺口的那个元宝看到我们之后猛然就向里面跑去,我们三个都愣住了,一时间惊疑不定,不敢乱动。 大西北篇第八十四章 探秘魔鬼城4 “怎么了?”元宝在这个时候发话了。她本来没关注我们这个方向,察觉到我们动作很大就赶紧转过来,刚好看见跑进去的另一个元宝,然后,她张大了嘴,脸上带上了不可思议以及神奇的表情,一扭头就问我:“难道我是双胞胎?” 我们没人接元宝的话,假张芜的事情已经让我们后怕了,现在又来了两个元宝,一时间气氛就沉闷了下来。 “刚刚人长得和我一模一样!”元宝的语气还是带着震惊,一边还往我这边靠过来。 见他这样,和向东和华炎集体拉着我退后了一步,都带上了防备的姿势。元宝一愣,她好歹也活了这么多年了,虽然看上去还是个小孩子,但该懂的也都懂,一下子就知道我们这是在防备她,顿时脸色就不是很好了。 然后她自己歪头想了想,就知道我们是被假张芜的事情弄得后怕了,老话不是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嘛,元宝自己就是蛇,代入感太强烈了。于是小萝莉一咬牙,对我们说:“都怪那个假元宝,妈妈,你等着,我一定去把她揪出来证明我的清白。”他急匆匆说完扭头跑了。我心里一惊直觉去拉住她,但奈何两只手都被人拉着,晚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看元宝离开。顿时我心情就不好了起来。也怪我,要不是我现在实力不济,还能感受出来一些和元宝的牵连,原本元宝就和障他们不一样,与他们的联系我能很清晰的感受到,但是元宝就不行。不过我还是能感受到一些的,但是现在这种感受十分微弱,而且还很不准,我也没有开口的底气,信誓坦坦地说和我们一起的这个元宝是真的,毕竟和向东华炎他们都跟着我。我不能连累了这两位。 眼看元宝进去了,我们也小心翼翼的往里走,原本看华炎手机里的地图,我以为在圆弧围墙里面分散着的小方块小圆点也是石头什么的。进来之后才知道原来是房子,不过在外围都是一些断壁残垣,隐隐能够看出来一些土房子基底的痕迹,还有腐朽的一碰就碎的木围栏。我们四处走了一下,发现越往里房子保存的越完整。我不时四下眺望,无奈夜色太黑,我现在没了天目,在黑夜里就是个睁眼瞎。不过我也有我的法子,就是死盯着一个地方看,盯久了自然就能分辨一些物体的轮廓。不过,我看来看去也没有找到元宝,附近也没有什么大动静,我就一颗心掉在那,老难受了。 当我们看到第一所完整的房子的时候。眼里都闪过诧异。这所房子很完整,外面围了一圈木栅栏,虽然栅栏破了一点,但好在里面的房子是完整的。这房子是那种土房,屋顶是瓦片,还盖了一层像稻草一样的草。唯一比较奇怪的是,我们这里绕着房间走了一圈。居然没发现门。窗子倒是有四扇。华炎和我们交流了一下眼神,示意他要越过栅栏过去看看。 我此时也很好奇,就给华炎比了个口型,让他小心一点点。华炎略一点头,手脚麻利的就越过了栅栏。我看了直羡慕,这栅栏差我一个头。算是挺高了,要换我进去看,我估计找栅栏门就得一炷香时间。 也许是我眼里的羡慕嫉妒恨太强烈了,我一扭头就看到和向东眼神古怪的盯着我瞅,看得我十分不好意思。只觉得血气直往脸上涌,忍不住摸摸鼻子干笑了两声,然后和小哥眼神就更怪异了。我猜他估计觉得我和大姑娘似的,还会脸红,又很庆幸此时够黑,他没准看不清我脸上的颜色。 我这正胡思乱想着,那边华炎已经对我们比手势,示意安全,让我们过去。 我蠢蠢欲动,打算试试看我自己能不能翻过去这栅栏,结果和向东已经一个借力,手一撑,腰一挺,干净利落的翻了过去,然后顺手给我打开了栅栏门。我的预备动作卡到一半,立马收了回来,乖乖的从门口进来。刚才我算是看清楚了,这简简单单翻个栅栏也是高难度动作,万一爷爷我被绊了,然后脸先着地,那世界不是少了一个绝顶大帅哥。 我想得正入神,忽然手臂一痛,感觉有人掐我,不过还没等我发作,就被人拉到那个房子的窗子前面。我就趴在玻璃上,努力往里看。屋子里的摆设很普通,就是一张床,一张方桌,几条长板凳还有一些高挑的斗柜。要说这屋子看起来没有人住得迹象吧,偏偏方桌上还燃着一小盘香,在黑色的环境里面亮着一个米粒大小的橘红色小点,不断有白烟抽丝一样飘出来,然后慢慢被扯淡,我甚至能闻到香里面一股干栀子花的味道。 虽然这房子没人住了,但是不久之前,有人在这里待过,这盘香估计就是那人燃的,而且那人离开了也没有多久,因为落下来的香灰并不多。我们三个人还都看见了条凳上的一个包裹,于是决定进屋里看看。 我们又绕了一圈屋子就发现,有一扇窗子是开着的,我就想摸着窗台往里翻,但是被华炎拉住了。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但是具体又说不上来。 他这么一提,我就想到这货好歹也是相术大家里面出来的孩子,虽然相术不懂,但没准人家就是有种感觉在呢?也不怪我多心眼,这房子四方形,没门,四面都是窗,很容易就让人想到阵法。我摸摸下巴,猜测到,莫不是这扇开着的窗对应死门? 眼看周围也没什么人,安静得很,华炎就直接打烂了一扇玻璃,越了进去,我和小哥也随后跟上。进了屋,那股栀子花味立马浓了点,挺好闻,我估摸这应该是一种安神香,因为这种味道让我不断放松下来。我看和向东他们得表情也是轻松了一点。 确认房间没有危险之后,我们直奔那个包裹去。刚要打开包裹,异变突起,房间里的蜡烛忽然间自己亮了起来,于此同时,外面也开始热闹起来,好像忽然间有了人气。但这股人气一下子把我们三个镇住了,愣了一会才立马委身躲下,僵了一会发现没有危险之后才纷纷起来,去探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原来的玻璃窗变成了纸窗,隐约能看到外面灯火通明的样子,我们往外一看,好家伙,外面居然变成闹市一样的地方,来来往往的全是人。 小剧场生日弹1 国大:昨天是我生日啦~(☆_☆)但是因为最近很忙,导致我自己都忘了。然后小伙伴28号那天晚上就去我家里。等我晚上上完课回去,她们摆了蛋糕,做了水果沙拉,其中两个人还躲起来,另一个过来引我进去,等我进来之后才跳起来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但我这样高冷的人怎么会被吓到呢,我只是淡定的识破了他们的举动,十分冷静的面对了一切。不过,其实我心里很感动啦,不过他们不知道哦。之后我们就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吃货之夜。 张芜:所以你和我们说这个是打算做什么?炫耀? 国大:不是啦,人家只是想要祝你生日快乐,虽然迟到啦一天。因为你和我一天生日啊。 张芜:啊,我才不要和你一天生日!我要换! 国大:哦,好啊,那就当作今天是你生日吧。阿芜,生日快乐!快许个愿! 张芜:我希望在接下来的文中能给我安排一个妹子,解决我的人生大事。 国大:太好了。 张芜:? 国大: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呢! 张芜:? ヽ(`Д′)? ┻━┻ 剧终 大西北篇第八十五章 探秘魔鬼城5 我小心的在纸窗上捅了一个洞,然后撅着屁股往外看,结果这一看差点没把我吓死。这外面人来人往的是怎么回事! 我扭头用眼神询问华炎,他也愣了一会,随即回给我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显然,他也摸不着头脑。我们刚才一路过来的时候这边明明一丝人气也没有 “这是幻觉?”华炎问我。 我摇摇头,表示我一时间分辨不出来。 这场面十分真实,我们不仅能够看到各式各样的村民,男女老少,表情动作都十分活泼生动,甚至衣服上的细节都能分辨清楚。不仅如此,我们还能够听到声音,吵架的、谈天的、讲买卖的……这简直就像直接穿越到了古代的一个小村子里。难道我们碰上了时间乱流? “咕噜噜……”周围时不时传来的饭菜香味让我的肚子忍不住叫了起来,而且声音还挺大,和向东他们都回过头来看我,然后他们对视了一眼,默默地别开了头。顿时我窘迫不已,锤了一下肚子责怪他这么不会看眼色,一方面,又忍不住偷偷的深吸了几口饭香。也不知道谁家做饭做的那么好吃,味道特别香,排骨汤、糖醋里脊、酱猪蹄……还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好像是栀子来着。 等下,栀子?栀子花香!我们刚进这屋子就闻到了这个味道! 我一扭头,就去找刚才我们看到的包裹,那个包裹还好好的放在条凳上,桌上的香此时早就灭了,什么香味都没有了,但是我一靠近那边,还是能闻到一股栀子花的味道。我仔细嗅了一嗅。发现这味道的来源之处竟然是那个包裹里面。 我动手就去拆那个布包裹,打开来里面看见一个小小的檀香小盅,就放在最上面。香味最浓的地方就是这个小盅。 这种小盅上面又图文,还是一种我知道的语言。古苗文。可惜我虽然知道这是古苗文,但是却不会念,所以也不知道这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不过根据我知道的知识来推断,这小盅是用来养蛊虫的,特别是那种带有异香的蛊虫。蛊虫这东西自从有了金纹虫傍身之后,我也不是很怕了,但是鬼市出来之后,金纹虫变一直贴在我的后颈上沉睡不醒。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我也没敢去动这个小盅,只是将布包了回去,拎在手上,连带着,小盅压着的一本册子我也没敢乱动。 我们一时间都没了办法,华炎就提议出去探查一番,我们都同意了,于是就翻窗出去。出去之后我们才注意到到,我们应该不是穿越了。是在刚刚那一瞬间,这个地方发生了什么变化。这么说的原因是因为我们注意到那些房子其实都在原来的断壁残垣上,位置分毫不差。而且无一例外的是,这些房子都没有门,但窗子很多。 路上人来人往,小摊贩吆喝着,很多人手上还提着一个奇怪的灯笼。说这个灯笼奇怪是因为这个灯笼散发出来的是绿色的光,而且形状也很奇怪,像是一个平放的葫芦。 走了几步,华炎就贴着我的耳边对我说:“我觉得这些人好像很看见我们啊。” 我一愣,观察了一下。果然有些人会笑着看着我们,甚至和我们点点头算作打招呼。看到这个现象。我的眉毛都快拧成麻花了。本来我以为这是单纯的幻觉,可是幻觉一般来说是单向制的。但是此时我以为的幻觉人物居然和我打招呼了,这就变成双向制,情况就没有那么单纯了。此时我也拿不准主意,只能和他们说再看看情况而定。 华炎想了一下:“要不我们上去问问这里的人吧。”他这个“人”字加了重音,显然他原来也以为是幻觉,但是情况有变,所以华炎就有些不淡定了。我心里也有点急,就默认了他的想法,打算上去拦人。 可是我们刚要那么做的时候,只听到“嘭”的一声巨响,之后在我们背后就有绿光一闪。我们还来不及反应,所有人就已经向我们的背后方向,也就是声响传来的方向涌去。 我们几个也迅速转身,不一会黑色的夜幕里冲上一道绿黄色的光弧,到达到一定高度,猛然炸开来,一时间绿光大盛,居然是有人在放烟花,还是绿色的烟花。 这突如其来的绿色烟花非常诡异,一时间打断了我和华炎想要找人问问的心思。我们几个对视了一眼,决定先跟着人潮过去看看。此时天空中绿色的烟花还在不断的炸开,照的人脸上也绿绿的,神情狰狞。特别是华炎,他现在就顶着一张蜥蜴脸,脸上的脓包鼓得老大,还很水滑圆润的样子,此时反射着绿光,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偏偏华炎没有自知之明,见我看他,就朝我摆了一个自以为风流倜傥的笑容,看得我神情一滞,心口发塞,不由退后了一步,躲到和向东后面去了。 和向东抬头也看到了这个笑容,就是以他的镇定水平,也是嘴角抽了抽,不动声色的别开了视线,加快速度走到前面去了。此时我忽然就想到华炎和我说过,取华家的姑娘的事情,这一刻,拒绝的念头从来没有这么强烈过! 不一会我们就走到了原先地图看到过大圆阵的中心处,所有的村民在这围了个大圈,人很多,我们来得晚,所以只能在最外围,看不见里面发生了什么。但是隐约很够看到大圈的中心处好像升起了篝火,还有人在高声说话,说是说话其实也不稳妥,感觉更像是唱歌,因为所有的尾音都是上扬的。我们隔得远,听得不真切,而且对方说的是我们不知道的语言,发音整个含在嘴里似的,只觉得他在叽里咕噜的一通乱讲,实在分辨不出来到底说的是什么。 正当我踮着脚一蹦一跳的看里面的情况的时候,忽然一下子,所有人都朝着圆圈的中心跪下了。这一下,我们三个人当真是应了那个成语。鹤立鸡群。因为这样,圈内的情况也一下子展现在我们眼前。 刚才在唱歌的是一个身上裹着黑袍、个子很高大的人,因为他的声线不是很粗。而且胸前鼓起,所以这应该是一个很高大的女人。乖乖。这女祭司的比我都高,肯定嫁不出去! 她面前就是一个大火堆,所有人刚跪下的时候,她往里扔了个什么东西,那火一下子就变成绿色了,照的整个场面诡异异常。她后面有个长方形的高台,高台上放着一个人,这个人衣着考究。身上用穿金戴银来形容绝不夸张,可见应该是这个村子的大人物。不过他的脸却裹满了纱布,露出来的手和脖子上面也是,包得和木乃伊似的,看来他们祭祀的就是这个人。 女祭司把火变成绿色之后,就开始挥动她的手杖,这手杖非常劣质,说是手杖,还不如说是树枝,上面还有几片绿叶子。她刚要挥动树枝。忽然间猛地向我们这个方向转过头来,我刚想着这女祭司的眼睛是不是也是绿色的呢,然后就对上了一双诡异的纯绿色瞳孔。这绿眼睛看得我心狂跳。偏偏那女祭司的脸上像蒙了一层白雾一样,只有这双眼睛是看的清楚的,就显得更加瘆人。 然后那女祭司说了一句我们听不懂的话,音调很高,听上去像是怒喝。她这话一出来,所有跪在地上的村民都向我们看过来,眼神不善甚至都还带着怨毒。我吓了一跳,腿发软,感到有人拉我。居然一下子跪倒地上。 膝盖的痛感让我稍微回神了一些,这才发现拉我的是和向东。我们三人现在都顺从的跪在地上,和其他人一样。做着朝拜的动作。 女祭司见我们跪下了,就没说什么了,继续她手上的动作。她舞动着树枝,把树枝伸进火里,等树枝沾上火之后,再抽出树枝,将带火的树枝拍在木乃伊的身体上。神奇的是那个树枝虽然上面带了火,但是它的枝叶都没有烧着,也不见枯萎,依旧是那么绿意盎然。一时间,我也分辨不清出是树枝神奇,还是那火神奇。 看祭司的动作,是要火葬那个木乃伊。不过这个祭司拿树枝拍打了好一会,木乃伊也没有烧起来。我刚在心里腹排着,这木乃伊挺难烧的呀。结果变故就发生了。 本以为死的透透的木乃伊忽然间伸手抓住了带火的树枝,身体半个都起来了。女祭司一见情况不对,又是一声暴喝,双手使力就要抽出树枝退开来。可是木乃伊那会让她得逞,他猛地将女祭司拉到自己身上,一口就咬了上去,刹那间,女祭司就变成了一个人干。 顿时,人群里面就炸开了锅,不少人往外面跑,可是那木乃伊只是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就有人身体迅速失水,眼球脱框而出,头发脱落,不一会就变成了青白色的尸干,场面恐怖异常。不知道那木乃伊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居然可以用眼神杀死别人! 眼看就要波及到我们,情况万分危急之中,我也管不上许多,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一抖手,狠狠把那个小盅摔到地上。这小盅一落地就碎成了好几片,里面一缕白烟炸开来,随即一下子蔓延出去,随着白烟的消散,那些人也一下子全部消散开来,这果真是一场幻觉! 地上只留下小盅的碎片和一些黑色的东西,并没有看到蛊虫。也好在没有蛊虫,不然我估计事情不会这么容易。 在我还来不及沉浸在自己赌对了的欢喜之中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一抬头就看到好久不见的橘向我跑过来,嘴里还喊着:“小心!” 小心?小心什么? 就在我满心疑问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猛然向我袭来,我条件反射的退开一步,但还是被这玩意击中了。那一刹那,我只觉得口里腥甜,眼里发黑,然后倒飞而出,撞上一面土墙才停了下来。这一下可把我撞得够呛,只觉得五脏六腑的移了位置,好半天也没缓过来。 但是由于对危险的第六感强烈刺激着我的神经,迫使我落地之后就强撑着睁开眼,观察我现在的处境。刚开始视线还是模糊的一片的,我猛地眨了好几下眼才缓过来。刚能看清点东西。入眼的就是一根长满尖钢毛的柱子,这柱子有一人合抱那么粗,上边的钢毛密密麻麻。都有小臂长短。看得我不由一滞神,心想这什么时候多出了这样一个柱子。 我这边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这个柱子居然动了,速度之快只能用风驰电掣来形容。好在小爷我也不是吃素的,拼着吃奶的劲头挪开了一些位置。看着身边被击碎的石头碎片,我暗自松了一口气,这要是打在我身上,我今晚就上去见我阿婆了。 不过刚才那一下已经打得我生活快不能自理了,此时动了那么一下,不由就吐出一口血来。还夹着一些暗红的血块,看来是伤及了肺腑。 此时我已经完全动不了了,要是这柱子再给我来那么一下……这后果我都不敢想。好在和向东已经及时赶到我这边,一棍子狠狠打在那个柱子上,将柱子打退了一大步,他自己也不好受,大概是受了反震,身形有点不稳。那柱子退开一步,停了一下,又猛然缠上来。和向东抖抖手,将棍子一个大甩,左脚往后一蹬。身子一弓,猛地往柱子那边冲过去,借着巧劲又一次打退了柱子。 华炎也赶过来,见我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就一个打横把我抱起来远离战场,找了一处石台让我平躺在上面,又从怀里掏出一个药还是什么东西的,不由分说的就塞进我的嘴里。 “你先别动,待着。”不等我点头。他就反身回去,帮和向东去了。 这药应该是治疗内伤的。药力一散开,我就感觉原本灼热的肺腑处清凉了不少。 也不知道华炎到底给我吃的啥药。反正效果惊人,虽然我现在还没法动弹,但整个人的气息提上来不少,不像原来那样,整一个风中残烛,随时可能暴毙。 生命安全得到保障之后,我才有了观察目前状况的闲心。这个空档里,橘也赶到了,牛逼哄哄的加入了战圈。我这才注意到原来那奇怪的柱子不止一根,有好几根,都长着老粗老长的钢毛。这钢毛我也领教过,要不是我反应够快,运气够好,不然指不定被它扎出好几个血窟窿来。 那柱子表面坚硬,移动迅速,而且像长了眼睛似的,攻击人一个比一个准,而且攻击方式颇为多样,除了横扫,斜打,连下劈这种高难度动作都做的轻而易举,和向东他们的攻击都没什么用,几人人都是疲于应付,攻击狠了,也只是手里的兵器与柱子擦出一些刺眼的橘色火花。 好在他们几个人也都不是吃素的,仅仅是一个眼神的交流,三位大神就瞄准了一个柱子,打算先废掉一根以减轻压力。因为时间紧迫,所以他们也来不及具体商议,选了最灵活的一根柱子,三个人都后退一步,借助一个蹬腿的力向那个柱子冲去。三个人时机控制的很好,华炎打头,橘随后,和向东给上最后一击。他们三人都精准的控制打击位置,三个人都击在了同一个位置,分毫不差。 虽然那个柱子坚硬异常,但也耐不住他们三人同时攻击。橘那一击直接将一根手臂粗细的尖木头棍整个扎到那个柱子里了,和向东更狠,拿刀扎入橘弄出来的那个缺口,一推、一横,双手使力,脚也用了暗劲踢倒那个柱子上,竟然直接斩断了那个柱子。 那柱子果然是活物,早在橘拿尖棍扎它的时候,它就发出了很难听的嘶叫声,见形势不妙,就感觉逃开,只不过他刚有动作和向东就上来补刀了。这一刀可谓干净利落,弄断了这个柱子之后,就感觉上空有什么东西压了下来。同时那东西的血溅了我一身,直接给我来了一次血浴。 国姐的推销贴士:朋友们,我的新书《神的手》在11月11日左右上架,这本书讲的是一个名叫傅容的大龄失败女青年回到了大学时代,甩掉渣男,重新攻读自己喜欢的医学,并在医学界大放光彩的老套故事,希望喜欢医学类重生小说的朋友可以关注一下。 由于灵感的问题《怪物志》的更新会变慢,希望大家理解。《怪物志》很长,在西北篇完结之后,还有有东南沿海篇等等。 喜欢鬼故事,奇幻故事的朋友们可以加我的微博(用来写作的马甲),和我交流一下,谢谢大家啦~(未完待续) 大西北篇第八十六章 插播番外1华炎 我第一次遇见王仙凤的时候,我八岁,我永远都记得那个年纪,因为就是这个时候,我变成了怪物。 在12月15日,我生日的前十天,早上醒来我就觉得浑身很热,像是在火炉里面一样,但神奇的是,我居然没有感觉不舒服,反而觉得精神很好。不过妈妈就很害怕了,她摸我额头的时候告诉我我在发高烧,让我好好躺在床上,他给我找医生。由于不用去上课,我就很开心因为这样就可以不用去上学了。我躺在床上,觉得越来越热,而且身体也变得很奇怪,而且开始痛起来了,越来越痛,我想喊人又喊不出来 “啊!鬼啊!”母亲下了一跳,由于太吃惊她整个眼睛都往外凸出来了,脸色发青,手颤抖的指着我,不断的说:“鬼!”接着她就跌跌撞撞地往外跑,由于太急,她还摔了一跤,改为在地上爬。 我也被吓到了,可是环顾四周也没有见到母亲说得鬼在哪里。直到我看到房间镜子里出现的那个怪物,这家伙脸上鼓了好多大脓包,整个脸型都被这些脓包挤得变型了,而且没有脓包的地方也都长满了疙瘩,皮肤颜色是青灰色,嘴巴很厚,眼白是黄色的,没有鼻子也没有眉毛,看上去又恶心又妖异。 我吓得尖叫,镜子里的怪物也尖叫了起来,我愣住了,然后我用手摸了摸脸,镜子里的怪物也摸了摸脸,我眨眨眼,镜子里的怪物也眨眨眼,那一双眼睛是明黄色的。原来我就是母亲口中说得鬼! 原来我是一个怪物!我刚要出门,母亲和父亲还有一大帮人就冲了进来。 “你这个怪物,你说。你把炎炎怎么了!”母亲颤抖着手指着我,声音里满是愤怒。 “妈妈,我就是炎炎啊。”我回答道。看着他们厌恶的目光,我害怕极了。好像母亲能够抱抱我,但是我朝妈妈那边走,却换来了父亲的一鞭子,以及母亲厌恶的目光。 好多人都指着我说:“我们华家出了怪物”,“怪物,你快去死吧”……我害怕极了,但是连母亲看我的眼神都是厌恶的。 “都住嘴。”我看到爷爷进来了,“这是炎儿。你们所有人都退下去。今天的事守口如瓶。”爷爷很有威信。所有人都乖乖出去了。爷爷又开口:“清羽和卫儿留下。” 父亲和母亲就留了下来,爷爷等了一会才说:“华卫,你应该知道我们家隐秘史的。” 父亲愣住了,反问道:“怎么会!那小炎他……” “隐秘,是那个传说!可是那不是传说吗!”母亲也吃了一惊,很快,她又捂住了嘴,眼泪一下子都出来了,说话的声音都带上了颤音:“怎么会!我不信!为什么偏偏是小炎!”母亲过来想要抱我,可是还是很害怕我的样子。最后扑倒父亲怀里,捶打着他:“华卫,我恨死你了。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看到母亲哭,我心里也不好受,但是更不好受的是她害怕我的样子,我一定是怪物吧,世界上最可怕的怪物!我感觉自己的心一下子就冷了下来,这个冬天特别冷。 父亲忽然间抬起头来盯着爷爷说道:“王老师!父亲,快去找王老师,她肯定有办法。” 爷爷点点头:“已经去叫了。”然后爷爷就过来牵我的手,把我带出去。到了后院的一个房间,让我住在这里。路上。我听到爷爷喃喃地说:“看样子这次要欠仙凤一个很大的人情了。” 我在屋子里关了五天才被叫出来,一出来就看到院子里立着一个穿着天蓝袄子麻布裤的婆婆。这个婆婆眉眼细细的,很温柔的样子。她见到我就上前两步摸了摸我的头,然后蹲下将我抱在怀里,对我说:“你就是华炎吧,我叫你小炎好不好,你也可以叫我仙凤婆婆。” 这是我变成这样一来第一个对我这么温柔的人,也是第一个抱我的人。她叫王仙凤,是我见过的最漂亮最有气质的婆婆,我听到父亲他们都尊敬地叫她王老师。 爷爷和仙凤婆婆聊了很久,之后仙凤婆婆就带着我离开了华家,到了仙凤婆婆的家,仙凤婆婆还说一定会让我变回原来的样子的。 我住了几天之后仙凤婆婆说带我见一个人,这个人是她的小孙子,比我小一岁。名字叫做张芜,是个眼睛很大的男孩子。仙凤婆婆叫他阿芜,听起来像是啊呜一口吃掉了的啊呜,特别好玩。 小男孩睁大眼睛盯着我看,就在我无地自容的时候,男孩子忽然间笑了:“哥哥,你是蜥蜴人吗?好酷哦,好厉害!你可不可以和我做朋友啊?” 朋友!我赶紧点头,生怕他反悔,这是我变成这样之后第一次交到的朋友。此后我一直和张芜一起玩,他还认我当了哥哥。 “阿芜,阿婆要和你商量一件事情,你看到小哥哥了是吧,喜欢他吗?”仙凤婆婆问张芜。 “喜欢,哥哥会和我玩,而且他好厉害的。”小小的张芜用力点头。 “那好,阿芜,小哥哥其实生病了,想要治好他的病需要阿芜帮一个忙哦,阿芜愿意吗?” “小哥哥生病了吗!那他以后是不是不能陪我玩了,不行,阿婆,你一定要治好小哥哥!我愿意!” “乖孩子。阿婆需要阿芜的血,很多,所以我们分两三次抽。因为很痛,阿芜可以忍吗?” “可以,阿芜不要小哥哥死,也不要小哥哥生病,所以阿芜会努力的。”小小的张芜脸上满是坚毅的神情。 已经是小大人的我在门外偷看到了这一幕,就那么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鼻子很酸,但是心里却暖洋洋的。 张芜统共被抽了四次血,每次他抽完血,我都会去看看他,给他带点吃的,他的脸很苍白,但每次都和我说不痛。 等血量足够了的时候,仙凤婆婆带我去了括苍山的一个石头屋那里,她做了药浴,药引子就是张芜的血,一个月里我都在桶里泡着,是那种沸腾的水,虽然很痛,但是我这个样子的时候,滚水对我的伤害也不是很大。随着我不断变好,疼痛感就越来越强烈,但是我都忍下来了,因为越痛就说明我越来越正常。 一个月后,药水没了,我也变回了原来的样子。仙凤婆婆拉着我的手说:“小炎,阿婆的这个方法只能保你一时,等我死了你就会复发。其实这不是病,是你们家族的遗传,据说你们家族最强的人就会变成这个样子。因为他是最强的,所以他就承担了整个家族的诅咒。这个诅咒只有狩人可以压制。这个诅咒是五大家和狩人之间的因果,现在你还小,我不能告诉你具体情况,以后你爷爷会告诉你的。你看见这块石头了吗,以后阿芜如果手里有这块石头,他就会救你的。” 诅咒?石头?我似懂非懂的点头,又听到仙凤婆婆说:“小炎,阿婆拜托你一件事情,以后如果我支持阿芜当狩人,你一定要站在婆婆这边好吗。阿婆希望阿芜永远都快快乐乐的,小炎可不可以帮助阿婆,帮助阿芜,保护他?” 这次我听懂了,赶紧点头:“婆婆,我会保护小芜的,他是我弟弟。来,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骗人就是小狗。”我伸出小拇指。 仙凤婆婆也伸出小拇指:“骗人就是小狗。” 我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可是来不及去见张芜一面,就被家族找了回去,当时爷爷对我说:“华炎,成为家族的掌舵人吧,这是你的使命。” “掌舵人可以做些什么?” “你想保护的东西都可以保护,你想得到的东西也都可以得到。” “好。” —————分割线—————— 国姐的推销贴士:朋友们,我的新书《神的手》在11月11日左右上架,这本书讲的是一个名叫傅容的大龄失败女青年回到了大学时代,甩掉渣男,重新攻读自己喜欢的医学,并在医学界大放光彩的老套故事,希望喜欢医学类重生小说的朋友可以关注一下。 由于灵感的问题《怪物志》的更新会变慢,希望大家理解。《怪物志》很长,在西北篇完结之后,还有有东南沿海篇等等。 喜欢鬼故事,奇幻故事的朋友们可以加我的微博(用来写作的马甲),和我交流一下,谢谢大家啦~(未完待续) 大西北篇第八十七章 探秘魔鬼城6 我嘴角抽搐,鼻子里全是血腥味,浑身浴血,而且事发突然,我连眼睛都没来得及闭上,此刻那血溅到眼睛里,带来一阵又一阵烧灼的痛感。我还真是躺着也中枪! 我睁不开眼,但是听觉更敏锐了,到处都是碰撞打斗的声音,还有一些说话的声音。有华炎、橘、小哥他们三个的,还有玄蛏子的,原来这小老头也在这边。 “妈的,这蜘蛛有完没完!杀起来没完没了了!”这是障的声音。 蜘蛛?我睁开眼看向天空,不由大喝了一声“卧槽”,这哪是蜘蛛啊,这整一个蜘蛛怪! 之间半空中老大一只蜘蛛,浑身毛钢刺一样,八个眼瞳上三下五的挤在头顶,口器像一个大钳子,上面还滴着毒液。刚才袭击我的柱子就是这玩意的腿。奶奶的,这蜘蛛简直大的无法无天了,而且移动灵活,攻击力非常强悍。我视线望远扫了扫,居然看到了不少这样的蜘蛛,我们这边这只居然还不是最大的。 光是这样的大小,和向东他们对付起来就很吃力了,而且不止是一只,而是好多只,不断向祭祀台中间涌过来,把我们逼到了一处。这种蜘蛛主要靠腿攻击,其次才是口器,我观察了一会发现他们好像没有丝线,所以情况还没有恶劣到绝路的境界。和向东他们主要是攻击他们的腿,使他们速度减慢,但这些蜘蛛外壳都很坚硬,要随随便便弄断一条腿并不容易。 “刺他眼睛。”我看了一会就冲和向东他们喊,“八个眼瞳都要刺。咳咳咳……”我好不容易高喊了一声,就觉得整个胸腔和破风箱一样,不得力,而且气管生疼。 好在和向东他们听到了我的提醒。纷纷放弃腿,改跳起来攻击蜘蛛的眼睛。眼睛虽然容易刺穿,但是真正要刺到眼睛并不容易。由于是正面所以很容易就受到毒液的攻击。所以和向东他们必须动作快而且要一击必中。 不过,你想和小哥是什么人。那就是牛叉叉的大神啊,他把蜘蛛引到土墩旁边,然后从土墩借力上跃跳到了蜘蛛的头上,然后小哥一手揪着那大毛蜘蛛的钢毛,一手就拿刀去戳蜘蛛的眼睛,一戳一个准,而且小哥手段狠啊,他不光戳。还用力搅了搅,确保蜘蛛的眼睛没法复原。蜘蛛吃痛就想把他甩下来,但是小哥已经成功得手,就顺着蜘蛛的力道跳到另一只蜘蛛身上,开始下一轮袭击。 华炎也是个狠角色,他不光刺眼睛,还会在人家屁/眼上补刀,那地方也是脆弱的地,而且好得手,所以华炎就爆了不杀蜘蛛的菊花。障他们也是有样学样。一时间场面好看了不少。 那些蜘蛛伤了眼睛又伤了屁/眼场面凄惨,不过不会逃走,而是原地蜷缩成一团。将自己保护起来。 我一愣,现在天很黑,但是我看的清清楚楚!要不是眼睛还痛得厉害,此刻我简直想要大笑三声,小爷的天目又回来了!此刻我觉得我的战斗力升级了,最起码保命应该不是问题。 之后我就明白了乐极生悲的真正含义。我这正用着天目四处打量情况呢,一侧头,一张干尸脸猛地就入了我的眼,简直是鼻尖对着鼻尖。要再近一点,我初吻都没了! “啊!”我高分贝尖叫了好一会。觉得自己再叫下去就会变成女高音,但是也没有人搭理我的时候。我就慢慢住了嘴,觉得非常丢脸。 好在只是一具干尸,我镇定下来之后,就打量着这玩意,他身上穿戴的东西我很眼熟,想了想才发现这不是刚刚在幻境里面看到的那个木乃伊嘛。我躺的可不就是那个祭祀台嘛!因为这干尸太诡异了,所以我不由自主的想要离远一点,偏偏此刻我身负重伤,动了半天也没移开多少距离,还是和那干尸肩并肩躺在祭祀台上,你说这叫个什么事啊! 此刻我们两个都浑身是血,我因为心里不安就盯着干尸一直看,就怕他诈尸,或者变成了僵尸。看得仔细了这才发现他身上穿的衣服居然保存得很好,就像是新的一样,要不是因为溅到了血不会这么邋遢。我生怕他猛地起来,像咬那个女祭司一样给我来上这么一口,所以一直盯着干尸的脸看,越看越觉得瘆人。干尸他虽然没有眼珠只剩下了眼眶,但我觉得这黑洞洞的眼眶好像很够吸人魂魄一样,看着看着总觉得眼眶的深处有白色的小点在蠕动,但是等我眨眨眼睛却又什么都没了,一切都是那么瘆人,我觉得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太害怕了还是别的什么,我老觉得这干尸的胸腔一动一动的,就是心脏的位置,虽然频率很慢,幅度也不大,但我盯了好久,觉得我自己没有眼花。 顿时我头皮发麻,整个脑海炸开了花似的,不断重复着“这干尸没死,他还活着”。 由于太害怕了,和向东他们又都顾不上我,我只能自救。想了想,我觉得还是先下手为强,一不做二不休的先把干尸的心脏捅了,让人家死透了我才会安全。至于他死后会不会变成厉鬼索命什么的,那都不是个事,鬼可比僵尸好对付。主要是对付鬼我手头上的家伙多。 我一想通,就立马摸出一把小刀来打算动手,此刻我已经好了很多,一般是因为华炎给的药,还有一半是因为我体内有着凤血,体质比普通人要好上很多。而且强烈的求生意识让我精神头很足,连带着身上都有了力气,拿刀的手也稳了不少。 但是就在我准备下手的时候,又发生了变故。 那干尸像是预料到我要动手一样,一瞬间他的心脏跳动加速了!这一下差点没给我吓死,咬紧牙关哆嗦着手就往那干尸心脏那边下刀子,结果没中,偏了。一下子,这干尸的心脏动得更快了,像高速小马达一样。我手抖得跟羊癫疯发作一样,但还是给自己鼓气,我可以的,学学和向东,偏了可以在拿刀子横着划嘛。 结果我横着划愣是没抽动刀子,然后猛地一下子,一团绿油油的玩意从干尸心脏那个位置蹿了出来,飞快地往我这边撞过来。我当时的反应真是神了,居然猛力抽出了刀子,一挥,将向着我过来的那个东西打开了。 那绿东西被我打到了离我最近的一只蜘蛛怪身上,一瞬间,真的是一瞬间的事情,那老大一只肥硕的蜘蛛怪,一下子变成了蜘蛛干。 我拿着刀,当时就傻了。 阿国的推销贴士:朋友们,我的新书《医神之手》在11月11日左右上架,这本书讲的是一个名叫傅容的大龄失败女青年回到了大学时代,甩掉渣男,重新攻读自己喜欢的医学,并在医学界大放光彩的老套故事,希望喜欢医学类重生小说的朋友可以关注一下。 由于灵感的问题《怪物志》的更新会变慢,希望大家理解。《怪物志》很长,在西北篇完结之后,还有有东南沿海篇等等。 喜欢鬼故事,奇幻故事的朋友们可以加我的微/博(用来写作的马甲),和我交流一下,谢谢大家啦~ 这个微/博刚开还没什么东西,以后回放一些短番外的~(未完待续) 大西北篇第八十八章 探秘魔鬼城7 卧槽,我当时就给吓傻了。这他/妈什么玩意,威力这么大,我们这么费劲也弄不死的蜘蛛,这玩意居然一下子就弄死了。实力差距也太悬殊了吧,这不逗我玩吗! 我吐槽完就出了一身冷汗,我刚才要是没拔刀出来弄开这玩意,现在我就真的变成干尸,和祭祀台上面这位干尸仁兄死同穴了!想想就渗人。 这绿东西弄死一只蜘蛛就立马瞄准了下一个,速度之快,手段之狠,简直令人咋舌。不过我怎么看怎么觉得这绿东西好像是将蜘蛛怪当食物来吃呢。那些蜘蛛怪也发现了这个情况,除了一些被我们弄瞎的,居然所有蜘蛛都在快速退离这个地方。那些看不见的也不再是一个球的滚在地上,也都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路。 这绿东西难道是蜘蛛怪的天敌? “不好,杀了那个心脏。”忽然间有人这么喊,我一看,居然是和向东,而且他也立刻扑上去刺向那个绿东西,但是很快被那玩意避开了。 我看看干尸身上,胸口前面果然空了一块,看样子那绿东西还真是干尸的心脏。他的心脏在捕食蜘蛛怪,我一下子回忆起幻觉里面的景象,这干尸好像会吸收别人的生气,然后复活。 我靠,这可是终极*oss啊!顿时我也赶紧喊:“快去弄死那颗绿色的心脏,快!” 我喊完就拼着老命打算从祭祀台上挪下去,生怕那心脏回来了,这干尸醒过来第一个拿我开刀。 不过,我动了动就发现不对劲,我顺着我脚的方向一看,看到有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脚踝。再顺着那只手看过去,居然又看到了一具干尸,会动的干尸。 我几乎给吓蒙了。喊都喊不出来,第一反应就是拿刀去砍那只干尸的手。让他放开我。结果很想当然,那干尸不仅没被我的刀砍伤,反而徒手捏住了我的刀。 我心中瞬间有一万句“你妹妹的”飞翔而过,不过此时干尸用手捏住刀,所以我的脚就挣脱出来了,于是我立刻二话不说的弃刀跑路,当然我还没办法完成跑难度这么高的动作,只能一个挺身。向后滚下祭祀台。这祭祀台说高也不高,但是说矮也不矮,不过由于我先前就受了伤,所以落地这一撞,简直又把我体内的五脏六腑倒了个边。痛得我面目扭曲,但是强撑起来往前爬,这不我刚爬开刚才的位置,那只干尸就追了下来了。 值得庆幸的是,那干尸速度和我差不多,所幸我比他早动身三秒。所以现在的场面就是我在前面爬,那干尸也在后面爬着追过来。 这时候障他们都在围攻那个心脏,那东西速度奇快。而且还很诡异,好像会吸食血肉生气,所以他们都要谨慎面对,一时半会也腾不出手来帮我,而且最重要的是我连求救的时间也没有,喊也喊不出来,只能使出吃奶的劲狂爬。好在爬出了祭祀台的范围,地面就是泥和沙,不像祭祀台那边是石头地。很磨人,但是由于刚才在石头地上爬应该磨破手指了。此时沙子钻到破了的皮肉里面,差点没把我痛个半死。都说十指连心,这他/妈真的不假! 不过就算这样也不能停,后面压迫感十足,那突然冒出来的干尸就跟在我脚后头,仿佛随时随地一伸手就能抓到我一样,带来的心理压力非常之巨大。但此时我也只能这么和他周旋。你说我怎么不往和向东他们那边过去?你当小爷我傻啊,那边还一个诡异的绿色东西,速度又快得很,要是我在全盛时期,没准就往那边去了,现在这种挪动的速度,过去就是找死啊!后面那个干尸还可以拼一拼,那绿东西我可拼不过去! 所以就算手再痛,就算手废了,爷死也不会往那边去的! 然后我就和我后面那位干尸仁兄,一个在前面爬一个在后面爬,愣是在这个大广场上打转,越爬我就越心惊,因为我发现一件事,一件对我来说非常恐怖的事情! 我发现如果我没力气爬的慢一点,那个干尸也会爬得慢一点,如果我发狠爬得快一点,那干尸也会爬得快一点。刚开始我以为那个干尸的疲劳值和我一样,我累的时候他也会累,我发狠的时候他也会发狠,所以这么长时间我也没能甩开他,始终保持着一步之差,但是次数多了,我就没法自欺欺人了。 我觉得这个干尸好像在戏弄我,只要他想,他随时就能扑上来,把我制服! 这种想法越来越强烈,我心里的焦虑也越来越多,这种随时命悬一线的感觉真的非常不好,而且我明显能够感受到我已经爬得越来越慢了,力气也在不断流失,而且跟在我后面的干尸他也越来越悠哉。 他在消耗我的力气,让我自投罗网! 这个念头一出来,我的心情立刻浮躁不安起来,一发狠又爬快了一些,好在我的理智还在,小心翼翼地往和向东那边爬。是的,我要去求救! 这个计划刚开始进行得还挺顺利,但是没过一会,我敏锐地感受到后方的压迫感一下子聚积,这是杀气,滔天的杀意! 但是这杀意只维持了一会,立刻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我条件反射地往后看,我的后面什么东西也没有,什么东西都没有! 干尸呢!? “桀桀桀……”有笑声。 我咽咽口水,慢慢后仰头,一张放大的干尸脸一下子占据了我的眼球。 卧槽你奶/奶/的熊!这干尸他什么时候跑到我前面去了! 这是作弊这是犯规! 我发誓,我活着么大以来,这是我经历过最惊险的一幕! 我和干尸几乎是面对着面,从我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他的半个身体,此时干尸不再是趴在地上的,而是背部拱起,形成一个像猩猩一样的动作,双手垂到地上,摆出一个很怪异的姿势,说他怪异是因为,他的手好像没有骨头一样,就这么软趴趴的垂在地上,让我无法想象他刚才是怎么爬动的,他身上所有的肉都风干了,呈现出一种青白色,但是里面凸起的青筋血管还是能看得很分明,而且颜色也不同,是一种血液干涸之后的黑红色,这样青筋毕露的样子给人一种蓄势待发的感觉,有一种诡异并且强烈的攻击感。导致我一动不敢动,只能死死地直视他的脸,眼睛也不敢眨一下。 他的脖子以上部分毁坏比较严重,尤其是脖子,基本上只有半边,能够清晰的看到脊椎骨和断开的颈动脉。由于他脸上有个很大的伤口,所以牙齿是完全暴露在外面的,有一些白色带黑点的蠕虫在他齿间穿梭。鼻子是完全没有掉了,两个鼻骨洞里面也能看到这种白色带黑点的蠕虫。眼睛也是只剩下两个凹进去的洞,但是细看就会发现黑洞的最深处能够看到黑色、皱巴巴、葡萄干一样、风干的眼珠子,而且好像还能够动。 看他还保存着一点的衣服,我推断这干尸就是环境里面看到的那个女祭司,因为她胸口的皮肤特别皱,说明原来那个地方有着比较多的肉。看到她这个样子,我不由猜测,难道被干尸咬了就会变成干尸吗? 我死死撑着,命令自己就算眼睛瞎了也不能眨眼,但这不是人为可以控制的东西,所以我眼睛干涩无比的时候我忍不住飞快眨了一下眼睛,就是这么一瞬间,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一个黑影闪过,接下来就觉得脖子一痛,干尸的手已经掐到我脖子上了! 卧槽你大爷!这干尸的手看起来连骨头都没有,但是劲头大的要死!也是,不然刚才他也接不了我的刀。这干尸不仅掐住了我的脖子,而且还不知道用了什么怪招,弄得我动也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干尸的脸离我越来越近,而且还缓缓张开了他的嘴。 他的嘴里密密麻麻全是那种白色带黑点的蠕虫! —————分割线—————— 国姐的推销贴士:朋友们,我的新书《重生之神的手》在11月11日左右上架,这本书讲的是一个名叫傅容的大龄失败女青年回到了大学时代,甩掉渣男,重新攻读自己喜欢的医学,并在医学界大放光彩的老套故事,希望喜欢医学类重生小说的朋友可以关注一下。 由于灵感的问题《怪物志》的更新会变慢,希望大家理解。《怪物志》很长,在西北篇完结之后,还有有东南沿海篇等等。 喜欢鬼故事,奇幻故事的朋友们可以加我的微/博“用来写作的马甲”,和我交流一下,谢谢大家啦~(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