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之穿石》 第一章 回望 第一章回望(本章免费) 要过年了,一眨眼已经来了英国十年,连昊坐在飞机上,出神地望着窗外,这是多年来第一次回家过年,近九十岁高龄的爷爷前几天心脏病犯了,住了两个星期的医院,再加上及时的治疗和护理,病情总算是稳定了下来,唯一的心愿就是见见外在他乡异国的孙子,老爸电话打了n次,于是连昊奉旨回国过年。 复活节去希腊的计划估计要流产了,回来后要多多要求加班争取把假期补回来才可以。可是自己又要回到生养他的家乡了,心里不免生出许多感慨。 本来十五岁就应该去加拿大的他,因为女乃女乃当时态度坚决的不舍,和老妈苦口婆心的劝诱,最终还是没有走成,1年多之后,女乃女乃过世了,家里面又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连昊最终还是选择一走了之,人活着,有太多的无奈,很多事情没有必要看得太清楚,伤眼睛,也伤心。 老爸是理解他的,因为他心智上还算是比较早熟,所以一路支持着,把他放飞了。还记得刚到伦敦的时候,空气中都有一种自由的感觉,又有些许的担心和不安,没想到时间过的这么快,眨眼间已经十年了。 “不好意思,请问现在在哪里了,还有多久可以到中国?”连昊旁边坐着的是一个30岁上下的欧洲美女,她笑着询问欧行的空嫂,看得出来她对于中国有一种急不可耐的期待。 “现在刚飞到丹麦上空,还有很久才到,请耐心等待,您喝点什么?”空嫂温和的回应着。 连昊并没有过多理会旁边的人,要了两杯威士忌,想着还是把自己灌倒,看看能不能睡一会再说吧,他不喜欢坐长途的飞机,可是已经把电脑上提前准备打发时间的小说看完了,现在无事可做。 “你的戒指很别致,是在中国买的吗?你是中国人吧?”那位女士无聊中已经开始转攻邻座了。 “恩。我是百分百中国制造的,不过戒指是朋友送的礼物。”对于自己的祖国,连昊还是挺自豪的,不过并没有打算继续和她说什么,回语很是简短。 “你的英文很好啊,你在英国是旅游还是学习啊?”那位女士还没有放弃。 “工作。”一个更简短的回答,再加上职业化推诿的笑和掩不住的懒散音调,给他换来了短暂的自我宁静的空间。 看了看手上的戒指,青蓝色海浪形的戒底上镶嵌了很多细碎的宝石,颜色不同,大小不一,没有特别的光彩夺目,但打眼就知道绝对不是凡品。 心里的睡意不知为何却渐渐的消散了。正出神间,飞机正在荷兰上空,连昊突然想起了她,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好吗?想起当初对彼此的伤害,想起自己之后的心死神伤,现在看来又更像是一个小玩笑。一瞬间,脑中又出现了他,在自己人生最灰暗的时刻,他陪着自己走了过来,初识之际自己的落寞不堪。依稀中还记得在她离开之后,自己在威尼斯酒吧烂醉如泥,抓着一个陌生人不停唠叨和狂饮的情景。 现在想起来,更像是他捡到了烂醉的连昊,之后他们成为了好朋友,无话不谈,工作之余一起在欧洲各地旅行,不知道是不是那么巧,他竟然也在伦敦工作。开始的时候,连昊看得出这位朋友很有银子和品味,后来才逐渐知道,他是多么富有,欧洲一个皇室的后裔。这枚戒指据他所说是很久前家族中的长者从中国带回来的珍品,有一对,在连昊上飞机前,拿出一只作为礼物送给了他,当然还附带了一些话,一些让连昊听了不禁苦笑不语的话。 思绪飘忽间,身体突然猛地向一旁惯去,“啊……”周边的人都开始惊叫起来,刚回神就意识到境况不妙的连昊出了一身冷汗,飞机在经历剧烈颠簸。空嫂们开始稳定大家的情绪,可是随着飞机幅度越来越大的震颤,他们也开始脸色苍白了起来。 很可笑,职业病严重的连昊最先想到的竟是自己的旅行保险和伦敦的物业,如果……万一……至少……女乃女乃的,可惜了一箱子的礼物,都是名牌,和他一起逛了很久才搜罗到的!爸妈,爷爷和家人,唉……她会知道吗,会为我难过吗?他呢…… 夜晚的火光中,连昊最后的意识中流过了他的话“上帝创造人的时候灵魂是不完整的,一个人出生后要去寻找另外的一半灵魂,从而契合,变得完整,幸福也就来到了……” 当连昊最后失去意识的时候,手上的戒指发出了毫光,七彩纷呈,果着一团淡的几乎看不到的律动,只一闪便不见了踪影。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远,没有任何的言语可以形容自己现在的状态,也许人死后就是这样的吧。恍惚中自己像是一个溺水者,无力,虚弱,可是却有一种熟悉的温暖包容着自己,像是暴风雨中的一叶小舟驶进了一个温暖的小港湾,宁静中平和,受过的伤,都在缓缓的恢复着,缓缓的。 请原谅我的逃避,我本不是个勇敢的人。恍惚中,这熟悉的味道是你,对吗?连昊的意识昏昏沉沉,思维越来越弱,可是毫光却没有停顿,突然出现在一座大山旁边,毫不停留的落在溪流中的一块温润如玉的大石之内。流溪中存有两块大石,在经年累月的溪水冲刷下,俱都平整无棱,毫光所落的大石之内竟存有一点灵石精乳,于是毫光便裹着连昊的一团意识藏于灵石之中。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连昊的意识渐渐的开始凝实,精乳也逐渐消耗殆尽。这一天,天边忽然飞来了一对青年男女。 男子本名为杨鲤,却是南海聚萍岛白石洞凌虚子崔海客新收弟子,十六七岁的样子,稚气未月兑,却生得温文秀雅,未言先笑。女孩更是仙根玉骨,容颜俏丽,为九华山快活村主,人称陆地金仙陆敏的女儿陆蓉波。因凌虚子前来于陆敏的玄霜洞做客,两人每日对弈谈道,于是两个小辈开始日日同游于玄霜洞周的美景之中。 只听女孩指着大石说道:“你不是嫌我们洞前崖壁大过孤峭么,我将这石运回去,添些人迹难到的奇景如何?”扬鲤马上点头说好,于是两人施法,不但移走了连昊存身的温润大石,更是移植了一颗华盖古松于玄霜洞前瀑布泉眼之上,此后每日遍寻各种奇花异草于大石旁边点缀。 这一日,扬鲤刚巡回一些花草,中有一种从未见过的奇花,形状和昙花一般无二,只大得出奇。花盘有尺许周围,只有一株,根上带着泥土,独枝两歧,叶如莲瓣,歧尖各生一花,花红叶碧,娇艳绝伦。 更有一桩奇处:两花原是相背而生,竟会自行转面相对,分合无定,扬鲤闻了一下之后,忽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耳鸣心跳,一股热气从脚底下直透上来,周身顿时绵软无力,不觉然的昏倒在大石之上。 陆蓉波做完早课出门正要寻找扬鲤,却看见他在大石上昏睡,心中便想来好好教训这偷懒之人,待到近前,却也看见了那株奇花,好奇之下,探头闻香,不想也步了扬鲤的后尘,昏睡之前尽力把奇花掷向深潭,后便也倒在了大石上。 两人却不知那花名曰:合欢莲,秉天地间婬气而生,常人闻了便昏沉如醉,要六个时辰才能回醒。轻易不常见,却在异派邪教中被人奉为至宝,可遇而不可求。 在陆蓉波昏于石上之后,石内裹着连昊意识的七彩毫光便动了一动,慢慢的向陆蓉波移去,最后隐于她的体内。大石也在突然之间,润色暗沉了许多。 过了半日功夫,两人相继醒来,相互诉说了一下异状,都知道是中了不知名的花毒,可是花却已经沉于深潭之下,遍寻无获。后扬鲤师尊凌虚子因岛中有要事,不日遍回了南海。 且说陆蓉波在此之后,每日早课便觉得自己身体疲累,精神也很是不济,一日懒过一日,这日天清气爽,又不经意的睡在大石之上,醒来之时遇上陆敏一脸怒容相对。 原来陆敏近日出关,突然间发现他女儿失了真阴,一身孕象,再回想之前与扬鲤的每日同游的亲密,便误会女儿与扬鲤出了苟且之事,当下羞愤难当,回想自己记名恩师极乐童子不愿收女儿入门的情景,立时恼羞成怒,怒喝出声,也不管结果如何,便出手欲斩了这个不孝女。陆敏的飞剑乃是蜀山里面顶级大能极乐真人亲自采炼的太白分光剑,出手便是状似银雨碎星的剑光,滚滚向陆蓉波席卷而来。 陆蓉波自己倒是吓了一跳,匆忙间用飞剑开始抵挡父亲的银雨剑光,无从解释,而自身的剑光亦逐渐被压了回来。到不是陆蓉波功力比不上乃父,就其功力而言,她因先天资质很高,仙根玉骨,秉性深厚,和父亲修道相差不过十年,修道之时陆敏年龄已长,元阳也早失,而陆蓉波从小便开始修道,相比之下,修为早已超过陆敏不止一筹。也难怪给予厚望的陆敏突然发现自己珍视如宝的女儿有孕之后的羞愤。 陆蓉波此时并非惜命,只想辨明不白之冤。一面竭尽精力抗拒,一面不住在剑光中哀号道:"爹爹,你纵不信女儿,只求暂为停手,略宽一时之命,女儿绝不逃死,只求说几句话。难道父女一场,这点情分都没有么?” 恼羞成怒的陆敏只是不听,又骂道:“一切都是我眼中亲见,你还有何话说?想要乘机逃走,做梦一样。我如不清理门户,也对不起恩师极乐真人。”此时驾御太白分光剑,出手更是毫不留情,那陆蓉波所用飞剑乃是自练,初孕之人功力更打了折扣,两柄飞剑无论材质和气势都相差太远,再加上仓促防守,不一会剑光便被绞碎,流银碎雨漫天飘飞。 陆蓉波在生死之间,倒是福临心致的想起之前拜见始祖极乐真人时所赐的保命灵符,慌忙间猛地祭出,倏地一道金光闪过,上彻云衢,从身后直照过来,金光到处,崖壁顿开。陆蓉波慌忙逃了进去,身才刚入内,崖壁便合了起来。 猛见眼前银光一亮,还以为是父亲剑光追来,悲苦冤愤,难以诉说,拼死躲避,无奈精力交敝,吓得魂不附体,晕死过去。 很久之后,醒来见洞中漆黑无比,面前银光闪动却竟是自己父亲素常用的那口飞剑。试一运用,竟和往日自己向父亲讨来练习时一般地圆转随心。惊魂乍定,细想前事,知是灵符作用,只猜不透为何要将自己关禁穴内? 这时却听到她父亲在外面传音相寻:“蓉儿醒来没有?适才为父错疑你了。幸而师祖灵符妙用,仙柬说明原因,才知我儿这段宿孽,非在穴中照本门传授,静中参悟三十六年,不能躲过魔孽,完成正果。你此时已有身孕,并非人为,乃是前孽注定,阴错阳差,误嗅毒花合欢莲,受了灵石精气,感应而生。此子将来成就,高出我父女之上,生育以后,务须好好教养。日期不到,因有你师祖灵符封锁,不能破壁出来。你师祖赐我那口仙剑,已因追逐之时为你师祖灵符收去,现在便转赐给你。日后道成,可再赐给尔子。我现奉你师祖之命,怜我修道多年,有功无过,命我到北海去受寒冰尸解,转劫以后,才能与你相见。玄霜洞尚留有我父女炼的丹药、法宝,将来可一并传授尔子便了。” 自从那七彩毫光俯身于陆蓉波体内,连昊便的意识便已经醒来,花了好一段时间才适应自己的困局,发觉已经托身在这个可怜的女子身上后,更惊异于此间种种怪事,不能自醒,直到陆敏说完以上的话,才惊觉自己真的是带着意识转生到了这个光怪陆离的仙侠世界。 听完那薄情的外祖之语,实在忍不住于心里来了一句“what-the-hell?!!!”(真tmd)知道事情原委的他忍不住开始月复诽这个便宜外公,刚陆蓉波被追砍的时候,他就已经不满了,怀孕而已,多大点事儿啊,至于嘛!!!!现代人的思维和古人真就不一样,那个飞剑也是被收来的,不是你送的,洞府被灵符封闭出不去,进不来,你装什么大方啊?! 第二章 出世 第二章出世(本章免费) 不说连昊在胎儿之中独自月复诽着外面的便宜外公,单说陆蓉波听到老父的一番言语,便痛中生悲,哭了起来,良久之后,知道事出难反,与老父话别,独自在洞中开始苦修。 而受到这位女仙孕气滋养的连昊,意识竟然逐渐慢慢的稳固起来,由初始的惊讶和不知所措变得渐渐开始的思索以后要走的路,不知到是幸亦或是不幸,自己是带着记忆来的,前尘种种在心头滑过,想起自己的家人,多年来,由于不想面对他们,自己推月兑事业繁忙,是逃避的无奈之举;想起她,她的好,她的背叛,和对彼此的伤害,用毒品和酒精麻醉自己灵魂的那一年多;不觉然之间,又想起他,像是冬日里的一抹阳光,捡到烂醉如泥的自己,默默的陪着自己走出她的阴影,还有他鼓起勇气在自己上飞机前说的话,自己仓皇的逃上飞机,因为想都没想过原来事情竟然会是这样;想起朋友们,不知道当他们得知自己死去的消息后会是怎样的情形;也抽空想到了自己刚买的苹果电脑和那些礼物;心里有点发抽。遇到事情只会逃避的自己,是再也没有机会去面对前世的种种了。这一世难道自己也要如此渡过? 不知不觉间,十载一晃而过,陆蓉波这日在坐定之中,静中生慧,神识扫过月复内的元胎,突然发现一股细微清淡却带有悲伤混乱的气息,大惊之下,开始尝试去探究缘由。 也是经过十年的滋养,连昊的意识此时不但稳固异常,更是大有长进,而那陆蓉波由于十年苦修,功行精进,母子气息本就相连,神识在内照之时巧合之下,竟然和连昊的意识有了第一次的接触。 “吾儿,是你吗?”陆蓉波的神识小心翼翼的开始接触连昊的意识。连昊倒是吓了一跳,不知如何回答。陆蓉波发现这股微小的气息突然开始有了惧怕和慌乱,更加肯定是自己已经怀胎十载的孩儿,用着更加慈祥和蔼的气息去抚平连昊的慌乱,“吾儿,莫怕,母亲在此。” “恩,见过母亲。”无奈之下,连昊硬着头皮第一次喊了母亲,至少这一世,她实实在在确是自己的母亲,而且此前所受的苦难也因由自己而来。 在听了第一声母亲之后,陆蓉波心里五味杂陈,不过还是欣喜居多,“吾儿真不愧为仙胎,已经具有意识,孩儿先天本应无忧无虑,为何为娘觉得有忧愁和悲伤之气?”不愧为灵慧聪敏的陆蓉波,在用慈祥和蔼的气息抚平连昊心头忧郁的同时也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连昊前世本为人精,在伦敦经过三年苦读之后得到llb,(英国法律学士学位),之后一年硕士的同时考取了见习律师执照,在经过两年的实习,进入了伦敦最出名的律师事务所之一。要说应变是一等一的快,思考了一下便回答了陆蓉波的疑问:“孩儿自十载前便已经初具意识,知道由于孩儿的缘故,母亲被外公误会追杀,之后在暗无天日的洞府内独自苦修,不禁感到难过悲伤。”这也是大实话,连昊心中确实为陆蓉波感到叹惋,要不是自己,也许她不会失去真阴,要在这漆黑的洞府内独自苦修。 陆蓉波本来确实有些怨天尤人的想法,自己天资出众,无缘无故失去修道最基本的贞元气后,损毁了道基,要独自一人困于洞府中苦修,最后不得不使元婴成道这最低等的飞升之法。那生产更要耗费无数道行精气,其中的艰难和苦处只有自知,哪想到这石胎确甚是了解自己的辛酸,听了连昊的话之后便突然生出无比欣然之感,此刻直觉得自己所有得付出都是值得的。 这对母子从此开始了真心的交流,陆蓉波把知道的事情全部的讲给自己的孩儿知道,更是开始传授道法。胎儿在体内修道是先天之气,而陆蓉波师承青城极乐真人李静虚,由于其父陆敏只是挂名弟子,所以修的只是最基本的太乙真经,虽然不如其他顶级功法的玄奇,但是胜在博大稳健,功行淳厚无比,长久修炼也可得道飞升,只不过位业乃是最低级的仙人而已。 连昊在陆蓉波胎内修炼所得乃是最为纯粹得先天之气,说起来亦可称之为先天太乙真经了,尤其母陆蓉波三十六年后会得道飞升,得其精元气血滋养,这石胎的道基和秉性将会是前无古人的深厚。 本来蜀山中孕育二十一载而出的石生就是峨眉日后主力战将,道骨和根性是最为深厚的十一人之一,(三英二云里面除了废柴严人英,七矮里面金蝉和石生是秉性最厚的人,加上白狐之大女儿秦紫铃,笑和尚,月兑胎换骨之后的易静,癞姑和上官红)现在从胎内就开始以先天之气修道,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和独秀英云的李英琼日后也或可一拼。 自知时日无多的陆蓉波同时也把青城一脉的大体情况对连昊做了介绍,以免日后连昊会行差踏错。 青城一脉以东晋入道的极乐真人李静虚为首,其妻子是五福仙子孙洵,居于云南雄狮岭长春岩无忧洞,有一妾室修为更高,乃是百花仙子倪芳贤,下有弟子秦渔,因和千年白狐有染,被极乐真人亲自擒拿回青城,当着各派掌教之面自行兵解;记名弟子就是外公陆敏了。具体的详情,陆蓉波也不尽知,只是大体交代以后遇到师门长辈,切莫无礼冒犯。 时光飞逝,十一载悄然而过,连昊这个本来对修道一无所知的小白,在陆蓉波胎内修先天太乙真经,得母亲尽心教导,由一无所知到知知不尽。 再得陆蓉波体内道气滋养,根基浑厚无比,真气法力亦可当得百载苦修之功,而反观陆蓉波,也借助连昊先天石胎真气,道行精进,功行淳厚,一日千里。 这一日,陆蓉波要连昊静心屏气,因为她知道石胎已然成熟,于是以飞剑开肋,生下了这个孕育有二十一载的婴儿,取名石生。 石生出世之日,天降彩云环绕兔儿崖三日方散,引得无数修士剑仙往寻异宝,奈何极乐真人所赐灵符珍异,让众人遍寻不过,过了几年方才各自散去,当然这是洞内两母子所不知道的。 第三章 天赋 第三章天赋(本章免费) 陆蓉波惊喜异常的看着自己刚出生的小儿,仙根玉骨,道基秉性淳厚无比,灵气逼人,最为难得的是由于在胎内就开始修道,所以出生便是先天的道体,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是资质绝佳,可和儿子一比,真的是自叹莫如远甚。 她实在想不到还有谁人可以和此时的石生一比。由于孕育了二十一载,石生(连昊,以后称石生)落地便可说话和行走,看着聪慧的儿子,产后虚弱的陆蓉波更加感到了无比的自豪,也把太白分光剑直接就给了石生去祭炼。 石生出生之时,那本来裹住神魂的七彩毫光化为了一个碧蓝色的手镯套在了石生的右手腕上,陆蓉波自是以为石胎天生灵异,有异宝伴生,更是高兴不易,匆忙嘱咐了几句就去闭关恢复亏耗的元气了。 石生出生后,真的花了一段时间才好好的适应了自己的新身体,抱着太白分光剑陷入了沉思。看来自己是重生在蜀山世界了,唉,蜀山剑侠传自己也看过,可是很多情节真的都不再记得。倒是多亏了很多穿越小说和蜀山类的游戏,那几个著名的法宝产地自己也还是大概晓得的。 可是这一世的母亲陆蓉波却是让石生犯了愁,很显然,自家非常穷,也就一把飞剑拿的出手,其他真是一无所有。陆蓉波自己祭炼的法宝也不多,由于常年困于山洞,根本没有什么好的法宝材料可以祭用,就连衣服到现在还没影儿……自己还是光着的……地头看了看男人的标记……唉。 如果记的不错,还有十五年陆蓉波就要肉身坐化,元婴飞升,而且会很倒霉的被紫云宫的三宫主三凤抓去驱使为奴五十年。正自想着,不经意间,就瞟到了右手腕上的镯子,还是老样子,青蓝色的海浪中各色宝石浮沉不定。 唉……原来是你护住了我的神志,这温暖熟悉的气息,由于二十一载的胎内相缠,已经和自己不分彼此,无须祭炼,便已通灵,以后就叫你落羽吧,希望有一天,还有机会……想到他,心头隐隐做痛,也许我好好修炼,有一天,于将来会再续前缘,此后我不会再辜负任何一个人。 想着想着,石生便开始了自觉的修炼,思绪渐渐深沉,进入了对天地的感悟当中,双手掐诀对着太白分光剑不停打出各种禁制,那银色仙剑竟然也开始慢慢的围绕石生旋转起来。 三年的时光转瞬而过,石生不禁感叹着,这时间在蜀山世界里面还真是不值钱。这几年中,陆蓉波为石生炼丝织衣,也同时把自己祭练多年的一个玉环防御法宝给了石生束发,还有陆敏所留的奇珍两界牌,如被妖法困住,只须念动极乐真人所传真言,运用本身先天真气,持牌一晃,便能上薄青旻,下临无地;另一件是离垢钟,乃鲛绡织成,形如一个丝罩,运用起来,周身有彩云笼罩,水火风雷,俱难侵害;还有一件,乃是石生母亲陆蓉波费三十六年苦功,采来五金之精炼成的子母三才降魔针,共是九根。母针还没炼好,所以陆蓉波打算近期闭关炼宝。 由于多年的交流,陆蓉波对于石生很是放心,本来怕他年少不更,想着需要极力约束,可是渐渐的发现石生很沉稳,性格和自己比起来也不会相差多少,倒把管束之心去了大半。 这日陆蓉波吩咐石生自己好生修炼,她要闭关了。少则三年多则五年就会出关,之后还会检查石生的修炼进度,对于弱肉强食的修仙界她要让儿子尽早做好准备,嘱咐了很久之后,看到石生乖觉的样子,再加上灵符的限制不能出入,就放心的去了。石生暗暗的擦了擦汗,还好,前世表演的功力没下降,骗一个天真的陆蓉波还是绰绰有余的。 三年来,石生的修炼虽然比不上在胎内修炼来的快,不过道行也在稳步增长着,更让他惊喜的是先天石胎的异秉,石生出世后天赋就擅长石遁和土遁,即使是即将飞升的陆蓉波在不尽心体察下都不能发现隐匿身遭的石生。而且他还发现了一个秘密,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极乐真人的灵符虽然锁住了一切进出的可能,但是对于自己的天赋遁术却没有任何约束之力,这一点发现让他兴奋了很久。 可是石生却并没有告诉陆蓉波知道,因为他要的就是让她放心闭关,而自己就可以开始实施对于未来的计划。二十几年的相处,陆蓉波无悔的牺牲和全部的母爱,让石生不能坐视十二年后那三凤的毒手,自己虽然有着百年的道行,可是苦于没有趁手的法宝,和已经修炼了百多年且手握多种威能法宝的三凤完全不能相比。 坐等峨眉相助更是雾里看花,要真是有心帮忙就该在陆蓉波飞升的时候就前来相护,自己以后投入峨眉也心甘情愿,至少他们不会待薄了自己,更何况还有救母之恩。那个千年白狐宝相夫人不就是这样把两个女儿和一堆奇珍异宝送进峨眉的嘛。哼!等母亲被抓了,峨嵋再来献殷勤,收自己入门,去紫云宫救人,其实不就是看上了那九地灵府之一的紫云宫,缺少借口嘛,我石生才不会白白给人当枪使,被卖了还帮着数钱,数目不够了,还自家掏钱补上,哪里有如此美事! 青城更是指望不上,原著中自己那个便宜外公连母亲渡劫飞升都没来守护,看出有孕就马上下死手追砍,看来也是个薄情寡义的,当初自己修道让娇妻独自抚养两个孩子就可见一斑。算来算去,也就只有靠自己了。 在确定母亲闭关之后,石生就遁出了玄霜洞,按照陆蓉波先前所说,兔儿崖应该在莽苍山中,于是仔细的辨别了方向,小心的开始遁入土石之内四处打探。 为什么用遁不用飞呢?太白分光剑驾御起来一溜银色光雨,流辉不绝,太过于扎眼,再加上自己资质高绝,可是法力却很一般,要是飞起来的话,对于经常出没莽苍山祭炼邪宝的左道异派,真的就是一个很好的捕捉目标了,还是小心为上。 此时心中首选目标就是那朱果,记忆中朱果树就应该在玄霜洞前山谷附近,记得峨嵋的长眉真人还在朱果的根系留了禁法。 至于如何找,石生早就已经想好,当然是马熊。李英琼帮马熊杀双魈得灵燧和朱果的情节实在太经典了,几乎所有的穿越侠士们都先会瞄准这里开炮,想忘记都忘不了。自家的玄霜洞也确实需要帮手,且看那些猴子是否真的像书中所说一般乖巧听话,是的话,石生倒真的不介意去收几个资质灵智上好的充作护守山门的灵兽。 第四章 先下手为强 第四章先下手为强(本章免费) 石生之前已经仔细算过,大概要再过十七或者十八年左右,原著中金蝉和笑和尚等人才会来接人,现在的话,李英琼估计还没出生,所以时间尚算充裕,只不过一定要在母亲陆蓉波出关前在洞府外办好一切事情,自己不想贸然失去母亲的信任,然后就回来好好随母亲一起修炼,希望自己的谋划,真的可以使陆蓉波不用因精元亏耗而不得不元婴成道。 这边正在自想着,远远地就看到了一个马熊在采果子,呵呵,既然如此,那么猴子窝一定就在周围。又不想过早打草惊蛇,只得小心的用遁术跟着马熊东转西绕,不得空闲。看来这做侦探还真是辛苦活,石生足足跟了近一个月才在几个马熊的带领下,看到了传说中朱果树。 只见迎面一座孤峰突兀而起,百十丈高下,山头满生着许多不知名的奇花异果。峰下面一个很长很深的涧,流水淙淙,泉声聒耳。石生懊恼万分的看着这里,这不就是自家的山崖的背面嘛,这些天转了那么多圈,完全是浪费功夫。 突然之间,前面行走的猩猩驻足不前,现出十分畏惧且万分小心的样子看向一个涧旁的孔穴,那洞穴有六七尺方圆,黑黝黝的,看去好似很深。孔穴旁边有一块奇形古怪的大石,石上面有一株高才寻丈、红得像珊瑚的小树,朱干翠叶,非常修洁,树上面结着百数十个红色的果子。 石生凝神顺着马熊的目光往那孔穴中看时,只见有两点绿光闪动,瞬间呼的一声,纵出一个似猴非猴的怪物,身上生着一身黄茸细毛,身长五六尺,两只膀臂却比那怪物身子还长。两手如同鸟爪一般,又细又长。披着一头金发。两只绿光闪闪的圆眼,大如铜铃。翻着朝上一看,比箭还疾地蹿了下来,狼嗥般大吼一声,伸出两只鸟爪,纵起有三五丈高下,朝前头的马熊头上抓将下来,身法灵活无比,疾如闪电。马熊掉头就跑,身形虽然也确实很矫捷,可是没料想怪物会御风,只一个照面,马熊便被怪物一爪抓碎了脑袋。 说实话,别看修了这么久的道,这实打实的看见鲜血淋漓的场面,石生还是有些脚软,前世可是文明时代,打架都少有,哪有上来就见血的……可是不管怎样,那个怪物正在享用着它的战利品,现在正是自己最好的时机。 石生慢慢的遁到怪物身后,凝聚法力,在怪物松懈的一霎那,猛地发出了太白分光剑,只见一溜银雨瞬间滑过,怪物方才惊觉有人偷袭,可是为时已晚,银色剑光还是穿过了怪物的左肩胛,卸下了它半边身子,一时之间鲜血喷涌而出,那怪物跌跌撞撞的走了几步之后,便一头倒下。 这时石生已经遁到了百丈远以外,不是胆子小,因为离垢钟已经祭起来了,真正原因是怕脏……自己的衣服得来不易,乃是母亲炼丝织成,石生很是爱惜。 知道这怪物木魃脑内有灵燧,于是石生再次驱动银色剑光划开了怪物头颅取了一物出来:一个发红绿光彩、似玉非玉、似珠非珠透明的玉质柱状东西,入手略沉,随手收进了腰间的百包囊,石生马上就迫不及待的冲到了朱果树前。 一数之下,石生大喜,朱果竟然不下两百枚,这奇果功效滋补精元魂魄,凡人吃了,寿命可达致古稀,修仙之人吃了,却可以增加功力,增强神魄,净化身体内的杂质,后天补益体质。唉,英琼妹子,不好意思了,这三十年一开花的果子我全收了,不然放在这里只有被那些马熊无故糟蹋。 手跟着脑一起行动,随着想完,近两百枚朱果也尽皆俱都被取摘完毕,没办法,自己真是穷疯了。更何况,石生自出生三年多以来,每日仅以水果为食,这果子对于他来说是可是上好粮食,等回去实话交待了,给母亲陆蓉波服用,看看有没有办法补回她因生产自己而损失的道力精元。 至于朱果树,就先存于这里吧,毕竟是自家山后,随时要来都很方便。 想完,石生就走向了马熊的洞穴。路上正遇着欢喜又惊恐的马熊们。一些天生凶狠的看到这么个粉雕玉砌的小童经过,立时呲牙咧嘴的要过来用以果月复,可当看到石生小手一挥,漫天银雨碎星飞过,大半个小山丘就被削平之后,立刻一哄而散,俱都争相恐后的跑回巢穴。 过了半晌,一个十分高大的马熊就在众猿猴的簇拥下,慢慢的挪了过来,作揖的样子,委实滑稽可笑。 石生天生就可以跟千年化形的草木灵物沟通,可是对于动物却是无能为力,只好抬眼望着面前高大的马熊脆声问道:“我乃对面玄霜洞修炼的真人,今知道你们这里有山魈为祸,特此来助你们除害,也需要些个灵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挑几个有灵智的回洞府做看守和打扫用。” 话毕,对面的大马熊,地头想了很久,疑惑的看了看童子一般的石生,又看了看被削平的小山,立刻跪了下去,不停的磕头作揖。 “看来你可是愿意了?”石生见状大声问道。 大马熊点头作揖,口中呜呜的叫着,看样子甚是欢喜。 “好,领我去山魈的洞府,我来除害。”石生有些迫不及待,不想过多浪费时间在这上面。 在马熊的带领下,很快来到了山魈的地盘,马熊们厉声大吼了几下之后,竟然全体向后奔跑,一哄而散。与此同时,对面的山涧中走出一个身高巨大的怪物,当然在它还没反映过来的时候,早已遁在它身后的石生就祭出分太白光剑化作银雨,光芒一闪之间便取了它的头颅,一击即退百丈之外,看着那喷涌的血泉,心中不停的泛着恶心,自己实在不习惯。 看着平日凶恶的山魈倒地,马熊们欢呼雀跃,一路奔来,纷然的开始鞭尸。 此处山魈其实是两只,一雌一雄,石生所杀乃是雌的,不管自己怎么谋算,无意之间还是为日后的李英琼留下了一只。其实也不是石生杀的太容易,而是魈并不强大,不然也不会被原著中并未修炼的小女孩用仙剑本身的神异给杀了。 石生看不下去马熊们的报复,转身走向了那只大马熊。大马熊欢喜的又跳又叫,随后把他请去了洞府里面,此时很多猿猴已经端上了各种水果招待这位小真人,满满一大堆的水果中竟然还出现有几颗朱果。 石生把其中的几颗朱果拣了起来,运起玄功慧目,仔细的观察了很久,才从大殿中挑出了四个马熊,自然包括之前的头领,叫他们上到近前,一个猴子给了一个朱果下去。 这四个猴子犹疑的吃了果子,却发现异常鲜美,各个都意犹未尽,眼巴巴的又看了过来,算了,反正给一个也是给,两个也是给,于是石生从百宝囊中又取出几枚加上之前剩下的,又赐了下去。 这四个猴子倒也乖巧,吃了朱果之后,知道神异,一个个跪地作揖不停,石生很高兴,要知道这类畜生最是衷心,自己也确实缺少臂助,所以对他们很是温和宽容。 由于时间紧迫,石生带着这四个马猴就回到了玄霜洞的瀑布下,瀑布后面还有一个小山洞,随手指去,银雨纷飞,不一会的光景,一个中型的洞府便斧凿出来,顺手也雕刻了一些石桌,石椅出来,就吩咐四个猴子上前。 “这里就是我的临时洞府了,你们四个就叫猿大,猿二,猿三和猿四好了。我有要事,几日后就要出谷,你们要小心守护山谷,到时候我会在山谷口设下禁制,现在且用这几日时光传授你们一些入门的道法,那潭水周边在我出门这段时日最好多找寻一些年头久的奇花异果栽种移植,我回来会论功行赏。” 言罢,就开始传授一些太乙真经里面最基础的筑基心法,几日下来,除了猿大初步领悟了心法的简单行运之外,猿二和猿三完全不入门,猿四多少领悟了点,也不多。 这让石生很是沮丧,畜类修行本就不易,看着猿二他们垂头丧气的样子,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吩咐猿大有空多教授其他几个马熊之外,别无它法,毕竟,几日时间实在太短了,尤其是对这些灵智未开的猿猴而言。 在谷口设下许多禁止之后,再次嘱咐猿大小心移植花草,石生便遁回了玄霜洞。小心的打量了一番,见母亲陆蓉波还在闭关之中,左思右想下,于大厅的石桌之上留下了一封书信和很多朱果,之后人却已无踪可循。 第五章 选择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历经两世的石生明白背靠大树好乘凉的道理,也知道因果福报的天机,身居大气运者,必然要有大使命,既然日后多数要拜入峨眉门下,那么多多搜罗一些天府的奇珍异宝还是有很大的必要的,即使见到峨眉门人,长老或者其他门派的至交好友也可以理直气壮的去谋取,到手了就是福缘深厚,没到手也不可惜。(手打小说) 至少对于眼前来说,他不想母亲陆蓉波渡劫失败被紫云宫三凤抓去奴役五十年,好运的话日后或还可以成道;不走运的话,也许在争斗中就被斩杀了也说不定。修道人元婴如果被斩杀是怎样都无法转世重修的,近三十年的养育教诲之恩并不允许他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陆蓉波得此下场,心中也越发对一些耍尽手段心机的峨眉和青城中人感到不耻。 此行所去,主要的目标就是那后天补益精元神魂的万载空青,这可以说是一个可遇不可求的回天至宝。如果可以得手的话,那么也许精元损耗过甚的陆蓉波就不需要肉身坐化,更加可以借此点化慧目,有那肉身成道的可能。 而其他后天补益精元的至宝都有世间各派大能看顾或者驻守,以自己这点修为,纯粹白送,到时候被抓去强迫拜师还好,不走运的被左道夺舍或者当成顶炉采补,就真的悲剧了。 可是石生首次出远门,实在不知道该走的方向,半年多的时间里面,几乎是边走边向周边打探,偶尔顺手也作作善事。于是乎,在民间的种种传说中也就出现了一个个不同的版本,不外乎:有仙童下凡,虽然仙童迷糊了一些,可帮忙不求回报。石生更是在一些大的天灾前出手帮助世人,自己心中倒也愉悦。 最后渐行至川滇桂交界,石生遁入了那万山丛里。 万山丛中虽然毒物弥漫,连日来却时不时的有点点银光闪烁不休,“这石洞也太难找了,我都找了七,八个了,”随手砍了一个扑来的毒蝎子,石生开始怀疑起自己记忆中的地点是否正确来。 突然间听到人声,便立刻遁入石中,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材有成年人般高大的巨大孩子在远处一个土坟前絮絮叨叨的说着话,“终于找到了!!”按耐住心头的激动,石生一晃便出现在那个巨型大孩子的面前。 那个正在冲着土坟唠叨的大孩子猛然抬头,却看见一个粉妆玉砌的小娃娃,不禁开始傻笑,“哪里来的小娃娃,怎地迷路了?这模样可真好看,像是画里面走出来的人,” 虽然知道这商风子头脑不济,可是猛地听了他的话,石生还真是不知道如何反应。 “大哥可是叫商风子?我叫石生,大哥一个人在这里不觉得孤单嘛?小弟前来特地请大哥跟我回家,以后一起玩,也好做个伴。”石生一脸可爱的笑容,看向眼前一脸呆相的这个巨型大孩子。 商风子用力的挠了挠头,“你竟然知道我名字?自从我娘死了,一个人确实不好过,我娘说我手重,不能去人多的地方,小娃娃,你不害怕我嘛?我我吃的可多,力气倒是还有一些”。 石生爽朗一笑,突然就跳到商风子的肩膀上,“我说大哥,我有仙法在身,不怕你力气大,吃东西管饱,以后谁欺负你,我就给你出头,谁欺负我,你也不能就看着,可行?” 淳朴憨厚的商风子望了望自己所居的石洞,又小心翼翼的抓了抓脑袋,生怕不小心伤到肩膀上粉嫩可爱的石生,咧嘴一笑,“好,我跟你走了,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不过我要和娘告别,说说话,你先去玩,一会来找我。” 石生闻言,高兴异常,心底暗道:“放心,憨厚的好哥哥,我不会负你。”转身就遁进了商风子的石洞,走到室内一块方形青石的前面。手指点处,禁制发出,围着大青石的沙石纷纷退开化掉,现出了一个满是粗壮黄精围绕的方形青石。小手起落处,那些各个小山一般大小的黄精纷纷飞进了石生腰间的百包囊。而此时银雨扎起,在黄精被施法收取后,大青石也在转眼之间被石生削成了一个长形石柱。 土石灵性乃是石生出世便具有的天赋,他可以感应到,长形石柱中就是那传闻中的灵石仙乳,万载空青。外加上还有东方太乙元精,此物对于别人也许功效仅仅只是镇定神魂,可对于自己这天生石胎来说堪称至宝。于是双手十指纷飞挥动,不停的打出禁法,把石柱同样收进了百宝囊之中。 随后石生走出了石洞,看向正自呆呆望着土坟的商风子喊问道:“大哥,好了没?咱们可以走了!” “娘,我走了,以后再回来看你,我找到了一个漂亮的小弟弟,以后孩儿不会再孤单了。”商风子喃喃的最后念了一句就站起身来,向着石生嘿嘿一笑:“小弟,咱们怎么走啊?要准备干粮不?” “呵呵,商大哥,我都说了,我会仙法,咱们这就走,我可是都有点想家了。”也难怪,出生到现在一直在玄霜洞周围转,这次出来就差不多大半年,一时之间,石生也开始想家了,“我有法宝两界牌,咱们这就一起遁走吧”,不等商风子作出回应,石生一把抓着他就消失在了石洞之前。 初始之时商风子还大惊小怪,惊异于仙法的神奇,后来也就不怎么已为然了,石生弟弟说好以后会交给他,自己也就不再担心,日后也会像他一样那么厉害吧。 此后,两人饿了就停下以黄精为食,待补充完毕,就由着石生继续祭出两界牌带着商风子向玄霜洞赶回,这次却仅仅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山谷前。 第六章 再次出谷 回到玄霜洞瀑布前的石生不停的向商风子介绍着这里的一切,四个猴子也十分高兴石生的归来,更是和淳朴的商风子玩到了一起。(手打小说) 石生看了看深潭周围,满布各种奇花异草,估计这四个猴子已经把方圆百里内的天地灵粹都弄来了吧,心下深感安慰。 可是,到考教四个猴子功行的时候却开始头疼了起来,大半年的时间过去,只有猿大开始有了十分薄弱的灵气循环,猿四开了些许灵智,而其他二猴也仅仅只是力气变大了很多而已。 勉励了四猿几句,石生开始教商风子太乙真经的筑基心法,让四个猿猴也在一旁随听。虽然商风子有点愚钝,可是赤子纯心,心思单一的他,反而对真经运转掌握的很快,不过只是口头上的,出于对石生的信任,石生说什么他便记什么,因为他不识字。 石生花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把全部筑基心法传给了商风子,四个猿猴中,只有猿大也在一旁听得头头是道,不停的向着石生跪拜作揖。“好了,好了,你尽心帮我看护好这山谷就成,这里三面环山,一面瀑布深潭,尽量照顾好大哥的吃食,我这又要准备出门去,这次也许一两年之内是回不来了。” 商风子听闻大感不舍,自知不能帮上石生的忙,心下暗暗发誓要努力修炼,早日有成。此时更有四猿陪伴戏耍,日子倒是比自己一人在石洞门口独对荒坟要好太多了。 在安排好了谷内一切之后,石生就遁回了玄霜洞,这里一切都还是老样子,母亲还在继续闭关中。换了一封书信之后,石生用太白分光剑削开了从商风子石洞之中取来的青色长形石柱,用事先准备好的几个玉瓶接了从石柱内喷洒而出的一股清泉,留了一瓶于石桌上,剩余几瓶小心妥善的保管了起来。 之后银雨乍现,石屑纷飞中,一头银色小牛出现在了石生的手中,那牛非石非玉,通体银光灿烂,碧眼白牙,四蹄朱红,余下连角都是银色,形态如生,全是天然生就,看不出一丝制作之痕。 石生知道,这就是东方太乙元精所化石犀,神异之处颇多,可裨百毒,凝神静心,功防走火入魔,还会增强神识感应,加快修行速度,乃是一等一的灵物至宝,于自己土石天性的修炼而言,更是作用巨大。 把石犀贴身带好,石生先是施法用灵石仙乳点入双眼,然后更是生生服下了一些,只觉身体中立时便有无数清凉气息攒动不已,连忙闭目打坐于洞府的大厅之内。 一日一夜后,石生慢慢睁开双目,此时眼若晨星璀璨生芒,不需多运功力便可立时看清黑暗中所有细微之物,笑容更是立时出现在了他的脸上,“真是不可多得的至宝灵粹,我功行竟然增加了一甲子之多,加上之前胎内苦修,现在的功力差不多已经接近半散仙一流了,只不过没有合适的修行功法,只能将道基奠定的无比浑厚。” 想到此处,石生立刻回到山谷之中,分别为商风子和猿大用灵石仙乳点化了眼睛,更帮助他们炼化了一份仙乳,为商风子和猿大的筑基打下了一个很好的基础。此后更是拿出二十几枚朱果,告诉商风子和猿大每人每月服用一枚以争取早日脱胎换骨。 再次安排好了谷中事务之后,石生告别了四猴和商风子,遁出了山谷,向着钟南山飞去。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石生这回方向找的极其容易,只用了三日的时光就来到了钟南山旁。这里由于和那烈火老祖比邻而居,所以石生用隐遁之术探察的极是小心,有亲近土石的天赋异秉,这次倒是很容易的在一个小山坳中找到了古仙张免真人飞升所遗留的石匣。 在地下花了几个日夜的功夫,终于把石匣上的禁制尽数破去之后,石生立刻就把石匣收到法宝囊中,同时发动两界牌用最大的速度遁了出去,他不想给任何人留有机会夺宝或者拦截自己。 事实证明,小心谨慎使得石生躲过了一劫,在破去禁制的同时,有几股气息同时冲向了藏宝之地,可是石生于地下只一瞬就不见了踪影,使得几个暗中出手的人惊诧不已,也同时立刻向四面飞去打算堵截。 在用两界牌于地底穿遁了一个日夜之后,石生还是觉得不甚放心,又再次深入地下百丈,施法祭出离垢钟将自己团团包裹住,以防止宝光外泄,才打开了古仙张免遗留的石匣。只见内中宝物,正是汉末道家古仙飞生前留下的两件紫府异宝,三口宝剑和一个符咒密封的古玉瓶。 玉瓶高才五寸,除形制古雅,玉色温润。按照石匣中遗书所说,此瓶名为青蜃瓶,用之收发天地精气及修道人所放的各种神光毒雾等最有奇效,其用途甚广。而三口宝剑,则名为三阳一气剑。剑柄三星凸起,剑长三尺三寸,三阳相生相应,收发同一不能分开,否则灵效便减,剑身更是隐含风雷之音。想起母亲陆蓉波的飞剑在与陆敏抵抗的时候损毁,至今并无任何攻击法宝,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至少在补全了母亲的损耗之后,肉身飞升之前,算是有了趁手的飞剑法宝。 另一边,钟南山方圆五百里有多股气息反复搜查,试图堵截得宝之人。在遍寻几日无获之后,各自都悄然散去了。 “奇怪,竟然算不出来究竟是何人取了宝物,此人以后与峨眉应有大缘分,可是并非事前所算定应得之人啊……”一句揭语隐隐飘于风中。 与此同时,石生正在千里外的空中飞往云雾山脉,此行目的是提前收取那古仙艾真子的别府,日后名为金石峡内遗留的宝物。 唉,书到用时方恨少,凭借着前世游戏和各大神人物所写穿越小说中依稀记得的几样宝物收藏地,此时自己能去的,也就仅仅剩下金石峡和云贵交界恶鬼峡的《合沙奇书》了。 说起来,自己所学太乙真经由于那便宜外祖陆敏只是极乐真人的记名弟子,所以并不算是宇内顶级功法。而《合沙奇书》则是东晋时有名旁门散仙合沙道长所遗,与峨眉祖师长眉真人之两位授业恩师太元真人,樗散子余道人同为一辈,神通也是相若,可说是前辈真仙中又一位不亚于金石峡艾真子的大能修士。 如此大能修士所遗下的道书,上面自都记载了其平生所学,先后天五行真气名震天下,少有人敌。其师门一脉传承至今也仍有几位赫赫散仙名扬当世,如那神驼乙休、终南三煞、商祝、朱缺等等诸仙,都是合沙一脉所承。如果自己得到这部道书,尽可与母亲陆蓉波闭关修道,日后出山行善积德,静待飞升。 至于其他还记得的宝物,自己此时是万万没有能力取得的,先不说圣姑珈因不喜男子入幻波池内,不然还可以凭借着两界牌和天生土石遁去偷她的道书。至于白水观蛟龙嘴里的九天元阳尺更是拿不得,太多人盯着了,唉,不过至少有了青蜃瓶可以先去偷了千年冰蚕和收集一下万年雪魄精华,看自己能否练出和邓八姑一样的雪魄珠,这些都非一日之功,突然石生觉得前途漫漫,不知方向,不管修道是为了什么,连自己亲厚之人都不能保护,那么学来又做什么呢?我不想再逃避了。 正自想着,石生已经找到了那条峡谷,小心的隐遁入峡谷外围的土石之内,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了古仙艾真子留有遗宝的石府。 只见那洞内灰尘四处,荒凉之色不掩,确定四周没有人之后,因为不太记得藏宝的地点,石生开始四处施展石遁搜寻,一时之间,洞府内流银四起,“哎呦~!”一声惊叫,石生摸着自己的脑袋,眼泪汪汪的看向了后洞,突然之间有强烈无匹的宝光透出,而且慢慢的由弱渐强,开始漫天辉映。 石生知道自己是这里宝物的有缘人之一,马上诚心跪拜,心中默念艾真子的名号:“前辈真仙在上,弟子石生,因不忍母亲肉身坐化,飞升遇劫为奴,特此前来求取宝物,为报前辈赐宝大恩,弟子日后定积百万功德以馈仙人前辈,请前辈赐宝。” 言毕,石生马上祭出离垢钟化作一片彩霞罩住洞口,随手打出一些禁制将整个后洞禁制住,然后取出两界牌,祭了出去,只见人影一闪,已经进入后洞之内,内里金霞紫焰乱飞狂闪,还有两道形如龙蛇云水的各色奇光,带着风火雷声,往来冲突,隐约之间耳畔竟然传来石壁碎裂崩塌之声。 洞顶三团其大如碗的紫色火焰与一道龙形银光正在向着艾真子所留的禁制发动着冲击,生霞耀目,焰光纷飞不绝,石生知道自己要赶快在古洞禁制被冲破前尽量收取宝物,不然宝物就会破空飞去。 与此同时,东海钓鳌矶玄真子,苦行头陀,峨眉丹云嶂全真洞简冰如,峨眉凝碧崖太元洞乾坤正气妙一真人齐漱溟,九华山锁云洞妙一夫人荀兰因,黄山文笔峰餐霞大师都齐齐暗讶,似乎峨眉气运突然生变,隐隐的不安让此六位峨眉镇派大能从各自的修炼中醒来,马上飞剑传书,开始约定以天机演算。 此时,石生已经施展太白分光剑化作无数银色光雨圈住了一个心形玉环和金,青,红三个宝圈,强自收取于手内。说也奇怪,那心形宝环和三个宝圈,入手之后立刻乖觉异常,再无挣扎异动。此刻石生也来不及多想,立即运起剑光满洞追逐那飘忽不定的三团紫色火焰和一道龙型银光,在后洞的禁制堪堪被冲破之前,猛然吐出一口先天真气,太白分光剑再次化作漫天碎雨银星,迅速裹住那三团紫色火焰,压将下来,慢慢收于手中,其间紫青色火焰还不时的努力挣扎,试图冲突银色光雨而去。 而那龙型银光则趁着石生收取紫青色焰苗的当儿,猛地冲破后洞禁制,与驻守在外的离垢钟相持,一时之间,银光黄霞狂闪不休。 这离垢钟此时看来也算是一件奇宝,尽管龙形银光不断冲击,黄色云霞却稳稳压住整个洞口,令其不得而出。另一边石生急忙对已经收取的紫青色灵焰下了无数禁制,暂时镇压,这才倒出手来,对着霞光连指,顺带再次喷出一口真气于其上,瞬间彩云大炙,裹着努力冲击的银光最后落到了石生手上。 石生这时才来得及细看手中宝物,那先前收取的三个三寸圆径的宝环,非金非玉,上刻古篆和天风海涛、云雷龙虎之形,各具青、红、黄三色,精光外映,时幻异彩,为三环合成一套的至宝奇珍三才清宁圈;犹自挣扎不休的紫青色焰苗不用说就是大名鼎鼎的紫青灵焰兜率火,还有阳和之气温暖心身的天心环和玄色的太阴简。 此时一张青纨仙柬由后洞不知何处忽然飞至手中,石生知道这是那古仙艾真子所留遗书,上面字迹随读随隐,书中陈述艾真子平日炼魔镇山的四件仙府奇珍的口诀用法及用仙法保藏的佳果珍馐及美酒。书末更讲若那四件奇珍以太清仙法炼上六十四日,威力更大,而兜率火另有因缘。 读完艾真子的遗书,看着另外三套安静平稳于掌中的仙府奇珍,再看看那正试图挣脱禁制的紫青色灵焰,石生不觉失笑,李家小妹,不好意思了,下次请早哈。 石生此时此刻取宝成功,大感开心,顿觉不枉此行,当看到这几样奇珍要用太清仙法祭练而增大威力时不禁一阵气苦,这太清仙法只有峨眉和灵峤宫赤杖真人(赤杖仙姥)才有传授,自己以后又要多费心了。 待收取完所有佳果珍馐及美酒之后,突然落羽手镯传来阵阵抖动和灼热之感,石生暗呼糟糕,取宝成功后,自己太过得意忘形,竟然忘记得手立刻远遁的基本原则。二话不说,立刻发动两界牌,潜入地下,便往外遁去。 第七章 枯竹老人 原来冲霄而起的异彩霞光吸引了方圆千里的各派修道之人前来寻宝奇珍夺至宝。(手打小说)当宝气毫光暗下去的一刻,所有人都全力施展遁光加速冲向峡谷,希望可以得遇仙缘。 在所有人都冲向峡谷的当儿,同一个方向迎面恰巧路过的紫云宫冬秀和魔女铁姝则在宝气隐密之后看到了一溜银色遁光于地下一闪而过,两人俱都聪慧,知道此时外逃者八成便是那得宝之人,连忙纵起遁光随即追赶。此二人俱都魔法高深,同时都施展出各自独门秘技,以血为媒,布下无相天魔追魂**,紧追石生而去。其他探谷遍查不获的修士们,也都警醒已然失去先机,各个暗诲不已,却仍不死心,纷纷驾起遁光追向冬秀和铁姝的魔光飞遁。一时之间,众多修士各自驾着五颜六色的独门遁光宛如赛跑一般紧紧追辍着前面遥遥领先的三人。 连续追出千里之外,紫云宫冬秀虽然开始距离最近,可是毕竟功力不高,慢慢的已经后继无力,气息运转不灵,咬牙切齿的慢慢落了下去,貌似还心有不甘的望着身后铁姝一闪而过追向远处银光逃遁的方向。 相比冬秀,反而铁姝追的更加从容,身化一道黑雾也似的精芒,口中更是不停的发出阵阵淫辞秽语,不堪之言,靡靡之音。还好石生此世出生到现在五载不到,对身后魔音不加理会,一心只管驾着两界牌在前飞遁。 又追出近千里的距离,铁姝也渐渐感到吃力,却又不甘,狠下心来,把舌尖咬破,喷出一点精血,招来更多魔魂血影欲阻拦石生的飞遁。石生此时更是福临心智,方向一转,发尽全力向地心遁去。由于有着两界牌保护,初始甚易,可到遁下了百多丈以后,两界牌外渐渐传来了不可经受的热度和此时遁术法力所需也是越来越巨大。 地面上鸠盘婆的弟子魔女铁姝魔功高强,更是天生凶狠刚暴之性,自来有她无人,仗恃炼就和请天秘魔玄经,自信无敌于同辈修道。本身魔法既高,以前所遇敌人又多旁门中人和海外隐居的散仙修士,不是其敌手;或是震于鸠盘婆的凶威,斗法多少存有退让之心,事后也都自认晦气。有那少数不服的,更是遭其残杀,最后连元神也被摄去,受那炼魂之惨。铁姝自从出山以来,多少年来不曾失利,于是夜郎自大,越发骄狂。平日自称"顺我者生,逆我者死",无论何人何派,都不曾放在眼里。趁着石生,转换遁光方向的时机,立刻布下魔门阵法,魔香更是笼罩方圆数十里,抖肩布下九柄碧光莹莹的飞叉于各个方向,只等地下挟宝逃窜之人探头,就欲生擒之,使其知道自己的厉害。 几个时辰的光景过去,便有多道各色遁光追至近前,看到铁姝的大阵仗,也知非铁姝敌手,纷纷暗恼,也就各自退去,或隐匿于周边,伺机而动。 若论道法强弱,出世到现在才五年许的石生比之铁姝现在是大有不如,即使先天之气淳厚,道基稳健,不过还是觉得不露面为好,更没有受到魔女于地面之上所布魔阵的影响,于是当下运起两界牌在极深的地下向远方遁走。 约过了几日光景,石生祭出离垢钟化作黄色云霞护身,窜出地面,看到此间山清水秀,一派天然之色,乃是人迹罕至之处,不禁大呼自己的幸运。遥望来处,只见东北极远处隐隐有碧色透天而上,就已经知道必然是那个追着自己的修士布下了什么厉害的大阵等着自己,可笑至极,难道不曾闻天下遁术多诡嘛?禁住了地面上有什么用?也是个没脑的。 也不怪石生嘲笑,要知道铁姝的魔阵也可以禁制可以深入地下百丈之内,魔阵一成,除了破阵而出,一般的修士也别无他法,不然日后峨眉易静也不会被鸠盘婆以魔法炼身受尽苦楚了。只是石生持两界牌,加上先天土石遁术,在魔阵摆出的时候早已深入地下三四百丈之深,所以并没有被大阵困住。 前面石生正自暗笑不已的时候,被突然出现在身后清朗的声音吼了一跳,“小友好兴致,莫不是那个魔女所寻找之人?” 石生连忙祭出离垢钟,转身回望,只见一个身着白衣的俊朗青年正含笑望着他。此人目如晨星,面温如玉,头发垂于两肩,手中拿着一枝颜色碧脆的竹枝,一副风清云淡的模样。 不用多想,石生便已经猜测到此人来历,东溟大荒山无终岭青灵谷那唐初得道,隐之千余年,自南宋季年起的枯竹老人 强自按耐住心神大震的惊骇,石生迈开小腿,向面前之人走了几步,探问道:“请问前辈可是大荒山枯竹老仙?” 看着面前粉雕玉砌又偏偏装出彬彬有礼样子的娃娃,枯竹老人眼中异色一闪而过,对面之人笑意更甚,“呵呵,小友果然聪慧,我就是枯竹,敢问如何得知?”言语温和从容,让人更生好感。 石生立刻撤去离垢钟,开玩笑,以枯竹,对付自己一个手指就够了,还不如收回法宝来的漂亮磊落些,更何况,这个老头貌似是原著中极其喜爱并关照石生的顶级大能之一,不敢多想,立刻回复道:“前辈说笑了,敢问宇内各教前辈,可还有人比前辈更加喜竹的嘛?”话毕,立刻摆出一副恭敬可笑的模样。 “呵呵,聪明的小娃,可有师承?为何独身一人在此行道?那个魔女也是追你的吧?”枯竹脾性古怪,经常以元神出游,行道人间,尤其喜爱资质上乘的小童,对于眼前活泼可爱,又仙根仙骨的小娃娃动了爱才之念,仔细一看,其秉性奇厚,是自己千多年来从未得见的,只是好奇他的来历,按理说如此资质的良才美玉,师长却是不应该在法力未成之前让其独自现世行道的,八成是偷跑出来的。 “家母玄霜洞陆蓉波,小儿叫石生,只因不忍家母来日肉身坐化,在家母闭关期间擅自偷跑出来,欲寻找一些天材地宝反补家母因生我而亏耗过甚的精元。日前经过一个古仙人的洞府,前缘既定,得了遗宝,那众多修士被取宝时所发宝气精光吸引而来,魔女更是察知石生逃遁的方向,尾追而来,被我以地遁之术逃脱。”石生知道对面的人可不好骗,索性也就说了实话,不过不是太过具体而已。 听完石生的回话,半晌后,枯竹也真的开始觉得奇异了起来,单看小娃娃如此的天纵之资,定是身负天命之人,自己却有些看不透,刚用天机测算,虽然因缘机遇出现变化,但知其所言不假,只是奇怪石生出世不应是现在,好在他也是宝物日后的缘定人之一,“小友外祖可是陆地金仙之称的陆敏?我亦知你母日后机缘,乃是前定,不可妄求改变。看你孝心至诚,也罢,今日与你相遇也是缘份,这里是三片我自炼的竹叶灵符,日后再遇见魔人也好防身。”因自己也是发下宏愿,誓以旁门成道,对于石生至孝改换天机的举动心下却是极其赞赏的。 第八章 赐法 大名鼎鼎的竹叶灵符石生自然知道,照枯竹老仙所说,此符虽是一片竹叶,每片均经他老人家祭炼一甲子以上,带在身旁,固可隐形防身,如遭强敌,想要反击,只照所传飞出手去,便能随着人的心意向敌进攻,对方多高法力,也是不死必伤,多少受一点害。(手打小说)否则便如影附形,决不退去。因其只用一次,敌人只一受伤,立即化去,或是飞走,因此不舍妄用。 此乃老怪物元灵相合之宝,除却拼着受伤或是向其服低告饶,轻则如影附形,便用法宝将其击成粉碎,照样化生亿万,越来越多,永远随定自己,不见血光决不退去;重则休想保得整个身子。最厉害的是,整片还好,如若不知底细,妄想破去,一经击碎,为数越多,简直无法应付。除非真有极**力,将其收去,再用本身真火,费上三四十日苦功将其消灭,任何邪法、异宝,只一接触,立生感应,如影附形。不将它击碎还好一些,击碎以后,便成了一蓬星花,最小的细如毫芒,中在人体,立时爆炸,冷焰寒光同时侵入骨髓,休想活命。 可是石生并没有接过,看向枯竹半晌,却跪了下去,口中无比诚恳的说道:“老仙慈悲,石生自知资质尚可,出世五载,苦无功法修习,家母仅以太乙真经筑基心法相传,今得遇老仙,小儿仰慕之心无以言表,请老仙慈悲,收于门下,感于大恩,日后必定奉师以诚孝,不敢或忘。”此刻看出枯竹是真心喜爱自己的资质,这么粗的大腿还不立刻抱上去?东溟大荒山枯竹的名头,扔出去能砸死多少人撒。 枯竹对于石生的求拜多少感到意外,不过自己也是真心喜爱这个天资纵横的小娃娃,只不过也知道其日后的归处,心下踌躇了起来。想了一会,温和的看向正自叩拜不已的石生:“我知你心意,只是日后你自有归处,我也有用你的时候,这样吧,你可随我修习三年的道法,只是日后你须尽心做我相托之事。” 石生听闻,知道自己日后多半要归于峨眉,替其行开府和杀伐之事,而枯竹却不想卷入其中,所以立刻应承下来,心下也欢喜无限,有个师傅好办事啊。枯竹安然的受了石生的叩拜大礼之后,便带着石生飘然远去了。 几栽悠然而过,这日陆蓉波结束了为期五年的闭关,不禁暗叹自己确实因为生产石生而精元亏损过甚,看来日后也只能肉身坐化,元婴飞升了。静心闭关几年,道法和心境却是大有突破,迫不及待的出关想看看儿子,知道自己儿子天性沉稳,希望他也修习不辍,日后拜入峨眉,凭借他绝顶的资质也不会被人看轻了去。正想着,人已经迫不及待的在洞府内开始到处寻找石生,可是遍寻不获,心底已经开始着急了起来。 目光扫过,看到了大厅石桌上的玉瓶,玉匣和一封书信,忙挥手收来,打开书信一扫,心下也不知是欢喜还是恼怒哪样多一些。 却原来石生在第二次回府的时候,已经把自己可以凭借两界牌和先天土石遁法可以遁出极乐真人所赐灵符一事详细的写给了母亲,因为不清楚母亲会闭关多久,知道自己日后可能会因所图之事,无法在母亲开关前赶回,所以留书一封,只说自己于洞府左近探查,使其放心。 陆蓉波心下担心却多于恼怒,自己的儿子修习道法不足二十年,虽然先天于自己体内积累浑厚,可是所习道法仅仅只是自己所传的太乙真经,并不是顶级功法,法宝也不多,要是遇上左道魔人,多半会不敌,但又想起两界牌的神异,心中慢慢的平复不少。 再把目光放在玉瓶和玉匣上,原来玉瓶内所留乃是之前石生为母所留的小半神石仙乳,万载空青,而玉匣内则是三十枚朱果。朱果于普通修道人来说多食无易,仅仅只是前几次食用有增寿,修颜,补益和净化身体的效果。而此三十枚对于陆蓉波的补益却是巨大的,更何况有万载空青可以服用增加法力,反补精元和点开慧眼,有此两样神物,陆蓉波却是大可在完全修复自身道基精元之后,让功法修行也大进一步,不禁对儿子的孝心大是感动。于是重回石室,再次闭关。 而玄霜洞前瀑布深潭旁的洞府内,一个精壮威猛的大汉正在打坐修习,这大汉便是几年以前石生带回的商风子,现在的商风子看上去威猛至极,头顶被白色雾气笼罩,显然太乙真经修习的极好。在另外的石屋内,猿大也在独自修习打坐,在服用了万载空青,并点开慧眼之后,竟然也有点点雾气笼罩。至于其他三猿则不在石府内,也不在谷内,不知所踪。 半年多的时间又过,这一日夜晚,云贵交界的恶鬼峡突然一道银白色精虹一闪,出现了一个年似七八岁幼童的小娃娃,只见他左臂上套着三个非金非玉的古色圈子,分青,金,红三色。右碗缠绕着海浪般的镯子,七彩缤纷,隐约间可见一头小小的碧眼白牙,四蹄朱红的银色小牛现于其内,望之神异。胸前挂着一对心型玉环,闪现阴阳之色。背着一把银色飞剑,金环束发,面如冠玉,目似朗星,粉雕玉砌之中透出无限灵气和道力,却正是三年学道于枯竹的石生。 第九章 合沙 第九章合沙(本章免费) 随枯竹学道三年后的石生和之前可算是千差万别,母亲陆蓉波随父亲习道百年后感石受孕,所知实在有限,由于极乐真人的仙柬所嘱,除了教会石生基本的修道筑基心法去积累真元法力以备日后加入峨眉学习《九天玄经》外,其它均无涉猎,不然自己也不会落得肉身坐化,元婴飞升还被擒为奴的后话了。也因为如此,石生的道基浑厚异常,本身又是绝顶的天资美质,加上服用万载东青所增加的一甲子法力,可以说欠缺的就是一部好的进阶功法而已。所以之前石生会尽量避免与人争斗,取宝也多是凭借自己的小心经营,天生的土石遁术和家传异宝两界牌。 本来看到枯竹对自己的喜爱,石生也只是打算抱个粗大腿,日后行道也有个照应,可是没想到枯竹对自己真的是起了爱才之心,三年的时间里面几乎倾囊相受,千多年的积累对于修仙者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枯竹老人于青灵谷修道,所习乃是与《九天玄经》堪可比肩的上清道法,可惜不全,讲求自然,也因此以绝大毅力发宏愿,欲以旁门成道,为后人谋求出路,更是许下极大善功,把自身封存于神竹之中,每一次闭关非二十四年不可,以元神出游积累善功,而此次却恰好是枯竹刚闭关不久,石生才有幸得以遇见。 除却上清道法外,石生更是从枯竹那里学到了乾灵仙遁,颠倒乾坤上清大五行挪移**以及枯竹千多年所总结的阵法,因枯竹隶属旁门,为宇内六大老怪之一,在旁门中以奇门和阵法著称于世。学法的同时也借助师父之力重新祭炼了艾真子的遗宝,当枯竹看到天心阳环的时候,也把自己与青帝之子巨木神君交换的天心阴环和《太清宝篆》也赐给了石生,并言有此双环和东方太乙元精护身,从此无惧任何魔炼之危。 临拜别之际,怕石生日后行道吃亏,更是赐下自己用千年苦功,采取东方乙木精英与两间清灵之气所炼成的冷焰太乙青灵神光,太乙青灵销,太乙青灵辟魔铠,太乙青灵箭和心灵相合之宝:一节颜色金黄,长约四寸,寸许粗细的竹筒,巽灵珠和许多竹叶灵符。 石生知道这些不可多得的宝物其实应该是枯竹日后赐与许多峨眉门人以结善缘的,现在一次过都给了自己,可见师父对自己的爱护之心,所以更是存了万分的感激,若是日后有相用之时,必粉身以报师恩而不惜。 身影闪烁间,石生来到了一座古庙之前,施展出乾灵仙遁隐去行迹,确定周边并无任何人之后,进入了古庙大堂,来到一尊神龛之前。只见各处沉泥污染,像是很久没有人迹的样子,运功于慧眼仔细观望,发觉神龛后面隐约发出五色光环,知道这大概就是《合沙奇书》的所在了。 于是闭眼诚心祷告于神龛前,“前辈仙长,小子石生,今前来承受仙长衣钵,日后会仗之行侠仗义,广积功德,发扬光大。”言毕,大礼参拜后推开了神龛,只见一块长方形的碧玉,大有七寸,厚有寸许,通体浑成,细看正面,隐隐有四个朱文古篆,从玉中透映出来,看不甚清。原来那合沙奇书并非寻常树叶,而是玉叶金章,宝光隐隐,共总薄薄七篇,满是古篆文和符篆。挥手间,收入法宝囊之中。 终于,自己也可以完整的修习整个蜀山内的顶级道法了,心下不禁感慨万分。“奇怪,这个古庙不应该这么冷清才对,隐约记得还应该有什么人才是,也许我还是来的太早了些。”转头一想,也就放下了,不该自己得到的,求也求不来的,这是定律。 于是放开心怀,纵起遁光向川边万里雪山中小长白山峰飞去,只见银白雨露状遁光疾驰于万里晴空之上,自从修炼上清道法之后,太白分光剑的银色剑芒渐渐的向着白色转变,威力也越发的大了起来。头一次放开心怀的飞遁,石生心里畅快至极,不料迎面也飞来一道遁光,光成暗黄色,一看就不是什么正道之人的遁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石生调转遁光,让了开去,还是飞往自己的目的地不提。 可是那道遁光却也跟了上来,一面追一面有人开始喊话:“道友留步,相见不如偶遇,为何反而躲避起来?”语声轻佻怠慢,却有着说不出的风情。 石生不得不止住了遁光,回头望去,只见一个俏生生的黄衣美女在对面,五官精致,不过却有一种糜烂的气息留存。 “奴家乃东海紫云宫冬秀,不知道友仙山何处,遁光如此面善,我们可曾见过不成?”黄衣女子在看了石生的面容之后立刻自爆家门,心头暗喜,好一个俊俏的儿郎,仙根仙骨,资质超绝,年纪看来不大,应该是童子无疑,若是与之,定是醉仙欲死,今天走运了。 一听竟然是传说中导致紫云宫易手的冬秀,石生气就不打一处来,因为原著里面大约十年后在母亲陆蓉波飞升的时候就是她和三凤用邪法抓了陆蓉波的元婴,使之为奴,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里撞到,要不要把她咔嚓了? 再仔细一想,此时此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去采集万年冰雪精英要紧,现在她毕竟没作恶,以后自会与她了解前因。 想毕,冷然拱手道:“小子石生,见过道友,我刚出山行道,想来不曾与道友结缘,这里先告个罪,有急事须速去,望道友见谅!”说完,不等冬秀反应,直接一按遁光,继续前飞。 第十章 斗法 第十章斗法(本章免费) “道友且留步,莫非奴家容颜如此不堪,竟让石生小道友不肯多留片刻不成?”一见石生架起遁光飞去,冬秀也连忙催起遁光,不死不活的追了上来,还不忘风骚入股的娇嗔。 真是讨厌,石生没有理会冬秀的不良搭讪,猛地加速遁光,急于摆月兑此女纠缠。早知道还是用土遁了,虽然慢一些,好在没有麻烦。正在石生懊恼之时,猛地发现周围突然出现二三十道璇光,已经把自己团团围住。 却原来是冬秀眼见要跑了石生,心下实在舍不得这个灵气逼人,仙根仙骨的美童,自己遁速又赶不上人家,只好咬牙把从紫云宫借来护身的璇光尺祭了出来,看到对面的美童已经被璇光尺围住,不紧不慢的娇笑道:“有何要事,不如让奴家陪公子前往,也好全了奴家对公子的一番情谊?” 吐血,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话都没说两句就已经一番情谊了!这璇光尺貌似是紫云宫中人从连山宝库得来的镇魔宝物之一,怪不得威力竟然如斯强大,只见二三十道璇光在周身滑过,虽然已经祭出离垢钟,可是估计还是不够被啃的,“不用了,小子向来不喜欢欠人恩惠,还请道友放开道路让我离去。”石生冷冷的回复。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你面皮生的好,却原来是个不解风情的,今天我是留定你了,识相的,乖乖与我同回紫云宫,还可以做个快活夫妻,不然少不得擒下你,到时候,采补了你的元阳,让你为奴!”冬秀变脸倒是快,以为对方年轻法力不高,自己这次随身带着不少威力大的法宝,要行强! “既然如此,那就手下见真章吧”,和这种人没话可以说,石生猛地打出太乙青灵神光,同时祭出三才清宁圈,只见青,金,红,三色精芒冲开璇光的包围向冬秀飞去,火星四溅,气象宏大,其间漫空青色箭芒穿梭,朝着冬秀奔袭而去。 冬秀被吓了一跳,万万没想到对面美童竟然如此生猛,银牙暗咬,又抬手飞出波罗刀护身,连着自己的两道飞剑,把周身护的异常严密。 这方石生却有着自己的注意,送上门的不能放过,不然老天都看不过去,在冬秀疲于指挥波罗刀和两柄暗黄色飞剑护身的当下,难以分出心神祭用璇光尺,施展出太乙分光摘星决,只见漫空手影对周围的璇光纷纷抓去,不一会就抓到了璇光尺的原型,收回手内,只见一把精光四射,隐有符纹流窜的玉色短尺,还在挣扎不已。要不是石生还要分神祭用三才清宁圈和太乙青灵神光,也不会这么费力了。收到宝物立刻加上禁制,放到法宝囊里面。 对面冬秀看到此景更是恼怒异常,破口怒骂,只因这璇光尺乃是从三凤出借来仗以护身的,没想到被对面小儿收了去,回宫不知到要如何向宫主交代,而自己这边已经岌岌可危,更是咬牙切齿,无以复加。 倒出手来的石生,轻轻一笑,“不知死活,还在继续婬辞秽语的辱骂我,好,今天我要收个够本才行!”言毕,一指三才清宁圈,向冬秀猛力砸下,只见精芒连闪,三个圈子各自套住冬秀的波罗刀和两柄仙剑,即使冬秀再勉力强行挣月兑也不见效果,另边一便太乙青灵箭所化青芒已经向着冬秀冲了过去。 冬秀大骇,顾不得心疼,连忙又祭出一柄飞剑略为抵挡,接着只见一道绿光闪烁,包裹住冬秀电也似的就要冲出青灵箭圈的范围。想跑,哪有那么容易,石生催动青灵箭想把她射下来,几道青光窜到了冬秀左边身子,然后冷焰爆发,炸得冬秀混似一个血人,法宝囊都掉了也顾不得,绿光却没有迟疑,几个闪烁就冲向了远方。 不是石生不想追,只是他已经猜到这道绿光就是紫云宫的重宝绿云仙席,速度很快,而自己这边还有着冬秀的几柄飞剑法宝没有收取,“跑的到快,让你别来惹我,却原来是送宝来了。”石生不改上一世的贪财本性,更何况他并不想乱开杀戒,要知道峨眉几代人都资质超绝,天府奇珍,紫府异宝数不胜数,可是成道飞升者寥寥,就是因为杀戮过剩,犯了天和。杀了她,自己外出这些年的功德可是白做了,不值得。 冬秀狼狈飞走后,极速逃遁回紫云宫,当初凤,二凤和三凤得知她丢了璇光尺之后,立刻大怒,誓要追回法宝,三凤更是亲自赶来,可是到了之后石生已经踪迹渺渺,无所追从,自此石生也被紫云宫惦记上了。 这边石生轻易的收了波罗刀和三柄仙剑,波罗刀竟如其名,刀身精光四射,泛着幽寒之感,而另外的仙剑材质也都是一流,以冬秀执掌紫云宫大小事务来看也不会是凡品,竟然是玄阴葵水之精加以天外陨铁和东海万丈以下的深海寒铁炼成,流光溢彩,随手一辉便有丈许长的剑光发出,虽然比不上自己的太乙分光剑,却也相差不远了。“可惜了三把上好飞剑,竟然被她祭出暗黄色剑光,凭白辱没了宝贝,难道紫云宫竟然富绰致斯?”按下自己刚发出的邪恶小念头,落下遁光走向了冬秀遗落的一个法宝囊。 随手招来,打开一看,更是惊喜连连,竟然还有几把仙剑,虽然比之前三把或有不如,不过也是难得一见的好剑了,更是有一个奇异古怪的瓶子,石生不经意的拿在手中,竟是沉重异常,连忙打开一看,更是喜上眉梢:三滴天一真水!看着黑色如浆一般的天一真水,石生失神的笑了,真是富婆啊,难怪日后峨眉要去占了紫云宫,一个管事就有如此身家了。 其实石生不知道,冬秀这次是给万妙仙姑许飞娘送礼来了,许飞娘向紫云宫求讨一滴天一真水炼宝,而这些年也着实为紫云宫招揽了很多邪道旁门的厉害散修,紫云宫这次是送宝让许飞娘继续招揽异士的,只不过半路遇上了石生,才出此祸乱。 再继续看,法宝囊中更是有种类繁多的各类东海的特产和材料,财不露白,石生警觉的把所有材料收走,然后也不在飞遁,而是选择土遁,一路朝川边万里雪山的小长白山峰而去。 也正好错过了怒气而来的三凤。 第十一章 炼珠 第十一章炼珠(本章免费) 等石生到了小长白山峰的时候已经过去了近一个月的时间,由于是土遁而来,一路上却是寒冷难耐。在行至小长白山峰下的时候,突然感觉一股难以忍受的奇冷穿筋浸骨,就连法力的运转也晦涩了很多,即使有着两界牌的守护也好不了多少。 石生连忙驻足,祭出天心双环,只见异彩纷呈,阴阳调和之色环绕石生整个身躯,为这深蓝色的冰雪世界添了一抹暖色。运用慧目四下观看,却是发现一条以仙法神力打通的地道,直往地下而去,幽深静远,通道中不时会冒出一股股的惨白色云雾,刚就是此雾冻了石生一个措手不及。 想来此间就是通往冰封地眼的路径。于是石生又祭出离垢钟于天心双环之内,探入百包囊取出古色古香的青蜃瓶,瓶口朝着通道,一路向下缓慢落去,而青蜃瓶也开始吸收此通道内的万载寒气。 向下落飞了近一日的时间,终于来到地底冰眼出,随着天心双环所发暖色光圈看去,只见入目四处都是无尽的万载寒气,还好有双环和离垢钟的守护,再加上青蜃不间断的吸收身遭的寒气,才让石生没有被这透骨的冰寒彻底封冻住。 知道自己法力有限,于是石生立刻加大青蜃瓶的吸取速度,渐渐的惨白色的万载寒气如溪流入海一般纷纷投向瓶中,在寒气去了大半之后,让石生目瞪口呆的奇景出现了。 随着石生的深入和雾气的减少,整个空旷的冰眼呈现出一种极其纯粹的蓝,望之如秋水碧波,其中又有无数银色星光闪烁游移,仔细用慧目看去,却是一个个极其微小的万载冰雪精灵。四壁之上的蓝色波动也在逐渐散发着万载寒气,可是远远不够古瓶的吸取。而远处地面上竟然有一只精蓝色的寒蛹涌动,不时吞吐寒气。传闻中万载寒蝉是纯粹的银白色,而面前这只貌似更胜其远甚。石生连忙取出一个玉匣,打出无数禁制,然后把此精蓝色寒蝉收于其中。 半晌过后,石生开始尝试用古瓶吸取四壁上万载冰雪精英游动中的蓝的波动,慢慢的,由一丝丝变得一股股最厚称为溪流般涌入古瓶,而古瓶也越来越沉。再继续下探,当所有万载冰雪精英被吸取一空之后,在深渊的中心处,现出了此冰雪巨峰的冰眼。 状似一个碗口大小的银蓝色球体精光四射,其中竟然有着数只酒杯大小的万载冰雪精英,在内游动,似乎即将产生灵智。此时此刻石生终于明白为什么邓八姑单单只采集万载寒气炼成雪魄珠就被寒气浸骨,瘫痪于小长白山的谷底,因为她没有可以压制寒气的宝物,而邓八姑的雪魄珠核心必然是一个方才于蓝波中如星光闪烁的万载冰雪精英。邓八姑所修是阴寒功法,本身又是女子,被万载寒气反嗤而导致经脉具毁,不可妄动,动则肉身成粉。 可是现在自己面前的千万载孕育的冰眼内,竟然有着数只酒杯大小且即将产生灵智的万载精英,这宝物实在是天下至寒灵宝中最顶级的宝物,可与之生命交托。 机不可失,石生盘膝做好,取出已经炼至心灵相合的太乙分光剑便往心口一刺,一股淡金火红的血剑喷涌而出,点滴不漏的全部撒于地心冰眼上,石生面色时而灼如淡金,时而惨如深灰,手上无数印诀却不停的打出。 修行之人精元气血尤为重要,往往为了增加法宝的力度而喷出几滴斗法已经是大伤元气,而石生却用仙剑取心头一股纯阳精元热血,所受苦楚和对自身的伤害不可谓不大。不多时嘴角已经溢出鲜血,可是石生手上还是不停的催动法力打出无数印诀,渐渐的这千万年的冰眼缓缓的移向石生,最后悬于其头上,发出柔和的蓝色光芒,而石生此时,顾不得其它,抓出一把朱果塞到嘴里面,同时取出枯竹老人所增太乙青灵仙丹也胡乱填到嘴里,之后打坐入定而去。 岁月悠然而过,一转眼已是三载,在雪峰地心处,只见一团柔和异常的冷色玄光悬于一个美童的头顶处,而玄光中心处却有九只酒杯大小的万载冰雪精英以一个奇妙的阵法舞动。 突然间,美童眼皮动了动,逐渐的睁开来。初始一片茫然,后慢慢精光乍现。 “好险,好险,没想到这万载地心冰眼竟然如此霸道,好玄把小命送在这里”。石生心有余悸的想到。 原来,当石生以心头一股精元热血初步炼化冰眼后,冰眼内的九只万载雪魄精英突然汲取无数法力,逼迫石生不得不连吞身上的奇珍异果和仙丹以保证自己不会因真元枯竭而亡。之后,石生刚刚修炼出的淡淡的元神却又被九只万载雪魄精英各自抽取一丝,同时亿万载雪魄精英的成道领悟亦如潮水般把石生淹没,使他进入了天人两忘的无上境界,沉寂三载之后知道自己已经初步掌握了这亿万载而生出的冰眼,退出了悟定。 “日后你就叫冰蓝雪魂珠吧,我成道就靠你了。”无比爱惜的眼神就像看着自己失散多年情人一般,石生慢慢的也从沉醉中清醒过来。 算一算,出谷也有十年了,是时候返回玄霜洞了,不知到母亲,商大哥和那四个猴子都如何了,怀着无比的思念,石生消失在幽深的地心处。 第十二章 冲突 第十二章冲突(本章免费) 尽管归心似箭,可是由于炼化冰蓝雪魂珠,自己几乎耗尽心血,虽然借由万载雪魄精英初次进入对天地的领悟而静坐三年,境界增加不可以里计,可是对于身体和道基也仅仅只是暂时压住了伤势而已,所以石生只好再次借由两界牌,往玄霜洞遁去。 路途中不时的服食朱果和万载空青,借助天地灵根异宝为自己疗伤。 几个月后,石生却是回到了久违的莽苍山地界,在路过昔日的马熊洞之时,确感到依稀猿声鼎沸,于是按住遁光,往上看去,顿感恼怒异常。 久已不见的猿二,猿三,各个浑身血流不止,靠着大树悲鸣不已,而猿四更是倒在一旁的血泊中,生死不知。遍地猿尸和断臂残肢,哀鸣遍野,只有猿大,到还在与一名少女在抵抗着。 定睛往少女看去,一身江胡人行走常见的浅紫色裹身短杉,右手中一柄普通的长剑,人虽然长得美丽异常,可是五官中透出英气勃勃,并无平常小女儿的娇羞之感,反而隐隐透出一种厌色与狠厉来。忽而矫挪飞腾,忽而长缨直入,与猿大战在一起。 反观多年不见的猿大,身体似乎越发的高大,浑身毛发透出淡金色光泽,猿抓往回间带着阵阵风沙,脚下土石飞扬,可见多年来定是修行不辍。 少女见久攻不下,便跳往一边,抬手朝着猿大甩出一条紫色飞龙来。周围还没有身死的马熊们立刻惊惧的大叫,似乎在提醒猿大躲闪,看样子,这紫色飞龙就是遍地残肢断臂的缘由了。 猿大见机,凭借着矫健的身姿,腾弩躲闪着,最终还是被紫色飞龙逼近角落,眼看就要遭祸。 突然间只见一道银白色光雨乍现,与紫色蛟龙缠斗在了一起,火星四射,落彩缤纷。突见银雨,猿大立刻转会身来,看到不远处一脸怒容的石生,高兴异常,却又立刻跑向倒在血泊中的猿四,大声悲呼。 “哼,敢出手伤我猿仆,有紫郢化龙回护,看样子,你可是李英琼?”石生一脸怒气的边指挥着太乙分光剑与紫色游龙缠斗,边掏出几颗丹药仍向了猿大,而猿大却也机灵异常,立刻为其它几猿服了下去。之后立刻怒目瞪着李英琼,咬牙切齿状。 看着对面突然出现的小仙童般的人,面如温玉,眼似朗星,声音清脆饶耳,李英琼知道正主来了,只是不清楚为何对方竟然知道自己的姓名,莫非是之前与赤城子交手的几个人之一?暗自做好准备,一拱手,面无愧色的说道:“在下正是李英琼,师祖白眉和尚。偶从峨眉来此闲游,遇上这群不知死活的畜生,出手教训一下,敢问你如何知道我的姓名?” 石生听完,怒极而笑,心下一转便也清楚,李英琼自小随父跑江湖,自然是说话一口江湖气,没什么涵养之人,指着李英琼骂道:“没有教养的丫头,你父亲拜师白眉和尚,与你何干?少来招摇撞骗,破庙里面得了紫郢剑就出来行凶,你教训了一下我的猿仆就遍地尸骸,今天我也来教训教训你。”话毕,伸手一指太乙分光剑,只见银白色光雨突然精光大涨,白虹乍现,也化为一条游龙,往着紫郢剑一裹一缠,漫天火星流萤,煞是好看,耳紫郢剑所化紫龙却一声剑鸣,紫光一闪便回到了剑鞘之中,隐有不甘。 到不是太乙分光剑有多厉害,相比起来,历经多代高人的苦心祭炼,紫郢剑确是比太乙分光剑高出一筹不止,位于蜀山之中飞剑法宝类的顶级之列,而石生家传的太乙分光剑则只是当年极乐真人赐与一个记名弟子的行道之物,品阶堪比二流飞剑的顶阶,稍逊半筹于日后峨眉的七修剑,而七修剑确委实比紫郢差了一筹。今日紫郢剑会被太乙分光剑逼退,只因李英琼还未正式修道,并无真气助导,紫郢剑全仗自身灵性与太乙分光剑缠斗,而石生早已修道近二十年,更是得了天地灵宝之助功力大进,已接近半劫散仙之流,与李英琼当然不可同日而语。也难怪紫郢剑最厚不甘而鸣了。 看着紫郢剑被逼退,李英琼知道对方定是剑仙一流,心下不禁慌然,口中还在不停的分辨:“这原也怪不得我,途径这里的路上听到厉吼之声,发现三个大马熊杀死了一个怪物,之后那许多马熊就跑去又或咬,又或肢解泄愤,场面不堪入目,我就呵斥了几句,没想到马熊们向我怒目而来,更是呲牙咧嘴,我便出手教训了他们一下,紫郢剑威力巨大,几个照面边把这些畜生逼退,没想到跑来一只更厉害的与我比斗起来后来的你都看到了,也全怪不得我。” 怪物?石生转头一看,就看到了倒于远处的一具残破得山魈尸体,立刻想起,原来自己当年只杀了一个,这里原是一对来着。看来是猿二,猿三和猿四修炼有成,合力杀死了剩下为祸的一只山魈,在众马熊泄愤的时候被李英琼看到,而起了冲突,最厚猿大到来与之战到了一起。看她也是刚得了紫郢剑,尚未修道,不能控制也是难免,紫郢性凶厉,再一看遍地哀声得众马熊,心下也不禁一阵难过。 “也是马熊们兽性难训,此事就此作罢,只是紫郢威力巨大,你日后应用当须小心,不然伤了无辜之人却也要难辞其咎了。请便吧。”石生知道日后李英琼可是峨眉挡劫主持杀伐的关键人物,自己却不能轻易伤害,今慧目暗察,见她虽然生就仙根仙骨,秉性奇厚,和自己自娘胎内先天修炼也不遑多让,确着实惊讶了一番,不过性子却粗野傲慢,虽有英气勃勃,但出手狠辣,与自己性子相悖,之前得了应该归她得朱果,可也被她伤了自己的几个守谷的猿猴,完全不想结交,提点她一句,也就转身去照看自己的猿仆了。 第十三章 再见伊人 李英琼听完石生的话,心下却颇不以为然,不过眼下自己的确不是石生的对手,等日后拜了剑仙师父,学了功法再回来给他好看,所以强按怒气,整了整身上包裹,运动轻身功夫而去。(手打小说) 猿大看自己主人放了李英琼,仍由自恨恨的望着她去的背影,之后连忙回顾猿二等猴子的伤势。 石上好好的观察他们了一下,看来自己离开的这十年时间这四个猴子也确实修行勤奋,且不说猿大看起来颇有道气,行事也越来越有规矩,单看原本基础最差的猿二和猿三却已经都一副脱胎换骨之象,灵智大开,猿四比他们还要好一些,不过刚被紫郢剑光扫过,肩胛骨却已经粉碎了。 石生拿出灵丹,让猿大化于水中,然后清洗肩胛受伤处,然后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就吩咐他们先回谷疗伤。至于其它野性未循的猴子,也不多理会,转身走了。 自己本来想立刻回去看母亲,可是却发觉李英琼所去的方向二三百里远处有淡淡的阴邪之气,一闪而过,难道竟然有左道妖人在暗中窥探自家洞府不成?想到原著里面陆蓉波元婴飞升时遭遇,心头暗恨,于是遁光一闪,朝着邪气的方向飞去,不多一会就来到了一个隐蔽的山涧旁。 展开乾灵仙遁,往近处探去,便听到了一阵阵哭泣求饶之声,只见一个相貌凶恶的妖道正自强行要非礼一位身着淡雅的女子。女子死活不从,尽然一头在石壁上撞去,欲待寻一自尽,妖道连忙一指,一道黑气边把那名女子迷晕了。 原来是邪派妖道在行龌龊之事,十年来多次往返于山川大陆之中,石生也会行侠义之事,多做善举,此时更是义不容辞,抬手间只见一道白银色光雨显现,朝着妖道而去。 妖道突然警觉,纵身跳开回头一看,惊喜异常,道:“哪里来的娃娃,根骨如此之好,今天道爷走运,竟然被我遇上了你,快快束手,我还会怜惜你,不然封了灵智,到时候也由不得你了。” “也不看你家小爷是谁,竟然敢胡言乱语,叫你知道厉害。”石生懒得多言,催动太乙分光剑,只见顿时银雨漫漫,精光四射,奔着妖道而去。 妖道也不含糊,连忙从抽口内拿出一杆小幡,念动咒语,一会工夫,愁云漠漠,浓雾弥漫,立刻分不出东西南北。四面鬼声啾啾,阴风刺骨。旋风浓雾中,出现数十个赤身女鬼,手持白幡跳舞,石生所发的剑光银雨相持起来。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石生不屑的看了看妖道的手持的麻布小幡,上面满布血迹,画着许多符篆,立刻祭出三才清宁圈的天象之环,只见一道青色精虹闪过,妖道拿着幡的手臂齐声而落,而妖道也自知不敌,借着被斩落手臂的瞬间以血光遁走。 收起了自家法宝和那杆邪气莹莹的妖幡,石生并没有去追赶妖道,要是自己所料不差,估计李英琼过几日便会遇上他,进而进入峨眉,自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况,此间还有一名被邪术迷晕了的女子,正好去唤醒,打发了就回玄霜洞。 待石生走进一看,忽然间人却失了神。 看着自己曾经熟悉的容颜,那昏睡间还微簇的眉,真的是她吗,自己已经重生于蜀山,可是为何她也来此了呢?前一世作为连昊的往日种种不期然间浮上心头,看来自己还是没有忘记,那一如往昔般撕心裂肺的痛,像是有人一勺一勺的挖空着自己的内在,不能挣扎,无法呼吸,只有颓然的如溺水的人,渐渐的下沉着……一口热息不可抑制的自口中喷出,是血。 第十四章 团聚 吐了一口积郁的闷血之后,气息循环好了一些,石生也清醒了过来,看着胸口霞光闪烁的天心双环和右碗上落羽传来的阵阵清凉之气,意识到是自己一时心情激荡之下,差点走火入魔。(手打小说)因为身体和元神都还没有从炼化冰蓝雪魂珠回复过来,刚竟然差点毁了自己的道基。 转眼再看看倒在地上的女子,一道青光随手发出,照在了她的身上。 半柱香的功夫,素雅衣着的女子渐渐的清醒过来,现是立刻看自己的衣服,发现无恙后,随即整个人抱在一起,向着四周打量起来。 “这位姐姐不用怕,妖道已经被我赶走,我和母亲住在不远处的玄霜洞修道,不知到姐姐家乡何处,我这就送姐姐回家和家人团聚。”只见不远处一个粉雕玉砌的美童子和气异常的和自己说话,女子先是错愕,反思了半晌后哭诉道:“难女裘芷仙,原是川中书香后裔。日前随兄嫂往亲戚家中拜寿,行至中途,被一阵狂风刮到此地。当时看见一个相貌凶恶的妖道,要行非礼。难女不肯受污,一头在石壁上撞去,欲待寻一自尽。被那妖道用手一指,难女竟自失了知觉。醒来便见到仙童。此时即使回返,对于自己的处境日后会是百口莫辩,更何况早年已由父母作主许了婆家。今恳求仙童收留,弟子愿做那打扫驻守仙府之人,但求仙童往送一封书信于兄嫂处,详述因果,让他们放心。若仙童不允,芷仙只有一死明智,今生不能报仙童大恩,还当期诸来世。”说完,裘芷仙大礼拜了下去。 把裘芷仙送走其实也是石生自己不太想和她相处,以免日日相对着这如此相像的容颜而回忆起前世的种种不快。没想到她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竟然会想出如此说法,难怪这蜀山原著里面大名鼎鼎的倒霉鬼会被秒一夫人收归门下。 再运用慧目仔细看去,却也真的是灵慧不凡,具有仙骨。 想起她说的话,回去之后在这个年代也确实活不下去,说不好,被人逼死后还会连累家里。“好吧,先和我一起回去再说,这里多有不便。”说罢,一摆手,祭起两界牌带着裘芷仙回到了玄霜洞前的瀑布下。 发现石生归来的商风子和四个猴子都十分高兴。尤其商风子,大笑着左右打量着这个十年后还是粉嫩可爱的弟弟。“石弟,为何十年过去还似小小婴孩般大?大哥我五六岁就已经比你还高大了,旁边的这又是谁,莫不是弟媳?”欢喜的商风子开始口不则言了起来。 “大哥莫笑我,这位乃是裘芷仙,被妖道强行掳去,被我路过巧好救了下来,我急于回洞府与母亲相见,正要麻烦大哥去送她归家。”石生连忙岔开话题,自己乃是天生仙石灵胎,长大原本就艰难,光是孕育就已经二十一年,估计百十年以后也才能如十几岁童子一般大小,而至于裘芷仙,倒是没有多想,她毕竟不是她,而且自己也不再是以前的自己了。 一旁的裘芷仙一听石生如此言语,慌忙又跪下苦求,到让商风子不好意思起来,最后也跟着说好话,石生无奈,只好收了裘芷仙在谷内,先是嘱咐商风子为她送信回家,然后传她筑基的太乙真经,也叫她在空暇的时候也教化四猴礼仪,等商风子回来更是要芷仙教商风子识字兼照顾谷内大小事务。 交待完一切事情,石生又去看了看正在养伤的三猴,勉励了几句,看着谷内各种奇花异草,知道他们几个这十年来定是把方圆几百里内的珍惜植物都搬进谷来了,心下甚为高兴,又赐下了几枚朱果,吩咐他们好好养伤。 之后带着猿大走到谷口,想了片刻,在一旁的大石上刻下了“逍遥谷”三个大字。在谷口又布下了许多禁制和阵法,把进出之法写了下来,交给猿大,吩咐它去交给其他人一起学习。而自己马上就迫不及待的遁回了玄霜洞。 刚出现在玄霜洞的大厅,就已经被陆蓉波发现了。陆蓉波此时法力高强,已经接近飞升的边缘,当发现石生已经回来,立刻就停下闭关,出来见多年未返的儿子。母子二人相聚,欢心泪流不提。 第十五章 将来 在稍微平复心情后,石生慢慢的讲述了自己多年来的遭遇,当听到儿子已经拜东溟大荒山无终岭青灵谷的枯竹老人为师并学了三年道法后喜不自胜却又担心不已。(手打小说) “生儿,再过五年母亲本就要依照你外祖的交待肉身坐化,元婴飞升了,在你之前带回来的万载空青,神石仙乳和许多朱果的补益之下,肉身精元也日益充盈,法力更是进步许多,有肉身成仙之望,你如今更是拜得名师,可是出现如此变数,日后恐与安排拜入峨眉不妥。”陆蓉波闻言出声。 “母亲,当年当外祖得知您受孕之后,不念亲情,更是狠辣出手,欲除之而后快,根本没有听从您得任何解释,可还有父女之情在?更何况母亲当年苦求极乐真人,欲拜入其门下,他并没有收您,如今我们为何还要听从他得吩咐拜入峨嵋?”石生本就对外祖陆敏没有好感,现在听母亲问起,更是无名火起。 “他毕竟是我得父亲,你得外公,往事就不要再提了,我儿可对今后有所打算?”陆蓉波知道石生自出生就显得不同,出谷后更是奇遇连连,想听听儿子今后的计划。 “母亲当初所习不过是最基本的太乙真经,而即使元婴成道飞升以后,更只是位业最低一级的仙人,比之散仙都或有不如,更何况母亲因父命,只修道法却因困在此处而没有办法积功德,飞升时会有奇祸临身,如今孩儿已经取来了东晋时有名旁门散仙合沙道长的《合沙奇书》,上面自都记载了其平生所学,先后天五行真气名震天下,少有人敌。是少有的可以和峨嵋的《九天玄经》比肩的顶级功法,莫不如我们闭谷修道,待得法术大成之后,出门广积功德,以其金仙位业不是更好,至不济地仙的逍遥位业也可?”石生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陆蓉波。 “孩儿,母亲知你所言甚是,我也是最近法力日高,或有所感,你可知道天地大劫降至,峨嵋气运悠远宏长,如今邪道异能猖獗,母亲观你有天人之姿,与生俱来的仙根仙骨,秉性奇厚,日后定是大劫的天命人物之一,若是不托寄在峨眉门下,日后如何可好?”陆蓉波担心不已。 想起在原著里面的石生,除了灵峤宫赤杖真人(赤杖仙姥)给了三角金牌防身加上峨眉给了一把长眉所炼七修剑之外,可是什么都没有,而却事事都让石生冲杀在前,孽债杀戮都我背了,你们得功果飞升?实在没意思。 “母亲放心,我在外获得奇遇连连,已经谋得多件至宝奇珍,日后自然还会有机缘。我已经把此事和师父商量过,大不了用师父的名头先和峨嵋的人一起行道,算是帮忙,其他诸多门派都是如此而为的。不然杀伐过多,有伤天合,日后还是要转劫重修。且看峨嵋弟子俱都资质过人,福缘深厚,可是最后得飞升者,几何?不外乎其从不主持杀伐的几人而已。”石生一番话说得陆蓉波无从反拨。 然后更是拿出了太乙分光剑,三才降魔针,离垢钟,得自木魈的青灵燧,得自艾真子的玄阴简,几枚得自枯竹老人的太乙竹叶灵符递给母亲。因陆蓉波随父亲行道百年后感石受孕,飞剑法宝都在和老父相持的时候毁掉了,多年来闭关于玄霜洞,根本没有什么像样的法宝,可是见石生把自家法宝都给了自己,却推说不要,执意要去采集天材地宝重新祭炼。石生推说自己屡获奇遇,法宝众多,不管如何也不收回,陆蓉波只好收下了儿子的心意。 本来石生还要把两界牌给母亲防身,陆蓉波这次却执意不取,说自己已经是法力临近飞升,只要不是遇上顶级的大能无须动用两界牌,要是碰上了宇宙六怪或者开派祖师级人物,两界牌更是用不上,石生这才拿回来。 在安排好所有事情之后,母子两开始一同参悟《合沙奇书》来。石生更是加倍努力开始祭炼冰蓝雪魂珠。 . 第十六章 天机 在石生和母亲陆蓉波团聚之时,另外一边李英琼也如愿的见到了峨嵋的妙一夫人与矮子朱梅一起正在打发被妖道囚困于洞内的青年男女。(手打小说) “这些男女回家之后,多则五年,少则两年,俱要痨病而死。道友的灵药能够追魂返命,可怜他等无辜,索性行善行彻,积一些德吧。”妙一夫人非常温和的替已经失去元阳真阴的男女们求情。青城朱梅笑道:“我的丹药熬炼实非容易,如今又剩得不多,我向来不救无缘人。夫人既代他们求情,我就帮夫人完成此番善举吧。”说完命英琼去取了泉水来,融了十八粒丹药进去,分与中人服下。妙一夫人又在洞内寻出许多首饰金银,拿来分与众人,带回家去。闲聊中英琼说起了石生。 “真的是仙童般的小人,出手便是漫天的银雨般剑光,后来剑光化为白虹才把紫郢剑逼了回来。”英琼还是没有忘记那一刹那的震撼。 “银色剑光?倒是稀奇了,天下间各派飞剑以金光为上,白光次之,青光又次之,黄光还要次些。而异派剑光,颜色大都班驳不纯,离不了青、黄、灰、绿、红诸色。个别者也有白灰光,青灰光,蓝光,彩光,这银色剑光我倒是知道,极乐真人所传,大都是银色剑光为主,难道你遇上的是极乐门人?”朱梅一听兴致高昂了起来。 “可是极乐真人所传之中,并无琼儿所述之人,难道是后生晚辈?”妙一夫人思考了片刻回答道。 “如此说来,我倒是想起,极乐真人的记名弟子陆地金仙陆敏有一女名陆蓉波,因感石受孕,被极乐真人所赐灵符护于玄霜洞,难道那小童竟是此石胎所出不成?”朱梅恍然大悟。 “这就说的通了,听起来法力资质似乎也不错”妙一夫人看向了李英琼,“说起来,次子日后也会拜入峨嵋,正是大兴峨嵋的后辈之一,琼儿日后若是见了,须以礼相待。” “他也会拜入峨嵋?师父为何不现在就去招了他,而要等待日后呢?早点学习道法,早一点就可以降妖除魔啊?”李英琼虽然心思灵慧,吃了石生闷亏,到底是气量颇大之人,知道以后要成为同门,立刻问出了口。 听到英琼的问语,妙一夫人和朱梅微不可查的相对扫了一眼,“他母亲应在几年后肉身坐化,元婴飞升,或有灾祸。虽然因峨嵋之机,日后也会相见,但眼前还是让他与母亲多团聚几年吧。” “师父心地慈悲,徒儿日后自当努力修炼,不负师父所望。”听到这里李英琼感动于妙一夫人的慈悲,自己是更加的佩服。 只是心思简单的她却没有看到妙一夫人和朱梅相视之后的奇异目光,峨嵋,自然要在陆蓉波遭劫之后,才去收了石生,现在去,是没有什么理由和借口的,总不能去说听说你有个儿子不错,让我们收了吧,日后杀劫来到之时,我们也好推他出去主持杀伐!功成几近飞升的陆蓉波是不会那么傻愿意让自己儿子遭此因果孽报的。 转眼间,五年过去了,陆蓉波和石生双双从入定中醒来,今天是原本陆蓉波该肉身坐化,渡劫飞升的日子,可是在得到这许多种天材地宝的补益之后,陆蓉波已经有望肉身成道。如果今天不飞升的话,日后将会面对散仙劫。 陆蓉波和石生对视了一眼之后,开始手掐法诀,口诉真言,对着洞府内壁一指,只见一道金光飞出,冲入府壁之中,片刻之后整个洞府光华闪耀,抖动不止,突然间,一道灵符浮出于空中,渐渐消散。 自此,陆蓉波已经打破了规则和天机,日后种种均起了变化。 与此同时,峨嵋中东海钓鳌矶玄真子,苦行头陀,乾坤正气妙一真人齐漱溟,妙一夫人荀兰因和黄山餐霞大师都齐齐暗讶,似乎峨嵋气运生变,大兴之上隐隐的透出一种不可掌控之感,于是均以天机测算之术探察天机,却原来是玄霜洞陆蓉波并没有元婴飞升,而是已经成了散仙功果,只待渡劫之后,便为散仙。只是,她是如何补益因生产石生而耗损的精元之事,竟成疑点,完全测算不出。那么日后石生是否拜入峨嵋和东海紫云宫如何夺取要重新谋划了。 于此同时,云南雄狮岭长春岩无忧洞的极乐真人却皱了皱眉头,五福仙子孙洵也察觉了天机变化,笑着对极乐真人说道:“想不到那个小女孩竟然可以补益精元,成了散仙的功果,看来资质真的是不错。只是日后对峨嵋的时候麻烦了些。” 极乐真人想了一下,也笑著回复说:“也不一定,我看峨嵋气运旺盛,说不定那个石生还是会投入峨嵋去抵挡杀劫和天地大劫,日后确是与金仙位业无缘了,至多和其母一样成个散仙。” “我看他资质不错,如果聪明,也许地仙有期也说不准,可惜了。”孙洵说完,转身往洞外走去。 . 第十七章 筹措 第十七章筹措(本章免费) 石生五年来的修习,加上服食了许多天才地宝,功力越发精纯,已经出现开始要凝结元神的征兆,只要元神一成就是散仙功果,元神大成后积累无边功德既为地仙,从此逍遥于天下。而今合沙奇书的修炼已经小成,五行真气运用自如。只是对于冰蓝雪魄珠的祭炼上,迟迟不能心神相合,原因无他,此珠为亿万载雪峰的冰眼,其蕴含的威力超绝,而寒度也是其高,如果石生当初不是借用青蜃瓶吸取了亿万载沉淀下的冰雪精英,又在天心双环的守护下这才接近了冰眼,并用心头精血初步炼化的话,早已被冰封于雪峰底。 如果现在要强行心神相合,结局就会象邓八姑一样,因自身功力,功法不能抵抗而全身经脉俱废。在修炼了《合沙奇书》之后,更是用了一滴天一真水点化自身,使自己与冰蓝雪魂珠的联系更加紧密,现在所缺乃是一件可以抗衡冰寒的阳和至宝,温暖自身,如果可以将两种至宝炼的心灵相合的话,益处无穷。 拿出已经用太清仙法祭炼完毕的得自艾真子的遗宝紫清灵焰兜率火,只见三朵豆大如意形的紫色灯焰,叭叭之声不绝于耳,声音不大,但那紫色星花高涌数百丈,又似一座大火山凌空飞堕,无量数的紫色星花同时爆炸。此宝不但威力绝大,更有一种奇处:专伤邪魔,对自己人能以心灵感应,不会波及,无须顾忌,只消一朵,便可成功。可是也正因为过于霸道,祭出尚可,但要作为性命交修之宝,却须要另外的宝物作为缓冲,首先想到的就是那万年温玉,莽苍山灵玉崖万年美玉晶英,阳和之精结成的温玉莲花。石生心思立刻活动了起来,不过妖尸可不是好相与的。看来要好好计划一番才可以。 出了洞府,迎面便看到了商风子正在祭炼运用三阳一气剑。原来五年前,陆蓉波破开极乐真人的护山灵符之后就与商风子,裘芷仙和四个猿猴见了面,收了商风子和裘芷仙为门人。 而石生也借机正好把三阳一气剑赠与商风子作为行道之器,商风子感动不已,加上自己也甚是喜爱此紫府异宝,无事便勤加祭炼,出则风雷隐现,金光耀眼,五年来已经元灵相合,发剑更是如指臂使。 对于芷仙,石生则送了两把从紫云宫冬秀那里夺来的水府仙剑,更是用在里面炼如了两颗如星辰般的万载冰雪精英进去,那两柄仙剑现在出则寒光四射,冷气袭人,差一点的飞剑法宝碰上只有立刻粉碎之理。石生取名为雪魂仙剑。邓八姑的雪魄珠除了多含万载寒气之外,核心料想也差不多就是如此而已,功用已经为世人所嫉,更何况这两把含有天外陨铁和万丈海底寒铁的仙剑?! 同样也送了猿大一柄含有万载冰雪精英的雪魂仙剑,如今的猿大恭候法力不可同日而语,加上修行勤勉,虽然因资质不如商风子和裘芷仙,不过也差不多远。也越发的通灵起来,在芷仙教导完礼节之后,行事恭谨,倒让石生莞尔。 其他三猴因为灵智以开,可是功力低下,石生也随手一猿送了一把水府仙剑,材质较雪魂仙剑略差了一筹,所以只是炼入了一些万载冰雪寒气进去,名之寒冰仙剑。 五年以来,裘芷仙等人也算是修行刻苦,功力日渐提高,也各自采集材料炼制百包囊等常用物品,而对于逍遥谷更是看作自家一般,布置的美轮美奂,各色奇花异果随处可见。 而石生自己看着各人都在祭炼仙剑,也陷入沉思,自己缺少的也正是一柄极品的仙剑。天下各家顶级飞剑由多,不过以紫郢,青索为首。 紫郢已经被李英琼拿去认主,以李英琼的资质,现在多少已经差不多可以人剑合一,飞度青冥了吧;青索?那可是峨嵋的命根子,如果自己去取了青索,就势必要加入峨嵋,以自己的资质而言峨嵋万不会追去飞剑,反而会大力培养,去抵挡杀劫,不可取;天魔诛仙剑和百灵斩仙剑先不说是五台山的阵派不传之秘,两种飞剑与自己所习不合,更是须要祭炼经年,不可取;铜椰岛天痴上人的神木间,想想不错,虽然与自己所习相合,可是并不尖利,遇上紫郢就不行了;无形剑,太难炼,不可取;冰魄寒光剑,金钟岛叶缤自己只有一把,石生自己倒是可以用万载冰雪精英炼一把超绝的出来,可耗时太久,不可取;想来堪与紫郢比肩的只有去找米明娘要南明离火剑了,此剑系达摩老祖取西方真金,采南方离火之精融炼而成,中含先后天互生互克之至妙。闻得炼剑时,融会金火,由有质炼至无质,由无质复又炼至有质者,达十九次,不知费了多少精神修为,非同小可。想到这里便纵开遁光,朝川边万里雪山飞去。 之前来过一次,驾轻就熟,不到五日的时间就到了万里雪山的范围。不知到该如何寻找,于是采取老办法,石生祭出两界牌,展开土石遁术,开始大海捞针。 一转眼,一个多月过去了,石生还在运用慧目于两界牌内在大雪山边境的雪封底四处搜寻着,突然神色一喜,前方有三座冰雪包裹的洞穴,里面火光熊熊,甚是光亮。入内一看,洞内宽大非凡,当中燃着一堆火,看不出所烧何物。到处都是晶屏玉柱,宝幔珠缨,流辉四射,光彩鉴人。突然发现洞内中央有一块五尺见方形如棺材的石头。石质似晶非晶,似玉非玉,光润如沐。正中刻着“玄天异宝,留待余来;神物三秀,南明自开”十六个凸出的篆书。 左右无人,米明娘呢? 第十八章 取剑 第十八章取剑(本章免费) 突然身边不远处,五色光华一闪,出现一个又瘦又干、黑面矮身的道装女子。 此黑衣女子便是米明娘。米明娘原是米鼍的妹子,当年异教中有名的黑手仙长米和的女儿。只因生时天色无故夜明,所以取名叫做明娘。兄妹二人,俱都一般矮小。尤其明娘,更是生就一副怪相奇姿,周身漆黑,面若猿猴,火眼长臂,一道一字黑眉又细又长,像发箍一般,紧束额际,真是又丑又奇。左道旁门原不禁**,偏明娘人虽丑陋,心却光明。起初立志独身不嫁,专心学道。后来见父兄行事日非,看不下眼去,几次强谏。有一次触怒黑手真人米和,几乎用法术将她禁死。 一年,米和因恶贯满盈,伏了天诛。米明娘开始明白天时,凭借与生俱来的慧目开始四处搜寻宝物,当明娘知道了此处的藏珍地点,为了此藏宝,不惜离群月兑世,独自暗入雪峰月复内,辟了一座洞府,寻到那藏剑的琼石匣。一见那匣上的字与她的名字暗合,越发心喜,以为得了此剑,便可寻求佛门降魔真谛。心虽存得不坏,可惜错解了词意,那剑也并非她应得之物。以致她在雪峰月复内枉费心机,借她本来所炼三昧真火,凝成一团,将这石匣包围,每日子午二时,连炼了二十三年,石匣依然未动。 米明娘抬手打了一个稽,声音清冷的问道:“请问道友何人,为何窥视我的宝物?” 石生听了,飒然一笑,说道:“你就是米明娘吧,为何说此宝物是你的?” 米明娘听完,从容一笑,说道:“我就是米明娘,道友倒是好眼力。这装宝物石匣外面的偈语,明明写着‘南明自开’,暗藏我的名字;又经我几次费尽辛苦寻到,用三昧真火炼了多年,眼看就要到手。怎说不是我的?” 石生失笑,再次问道:“你可知此石匣里面放的是什么?如何打开?你辛苦了二十几年,石匣不是变得越来越坚固吗?怎么说眼看就要到手?道友诳我。” 米明娘被问得哑口无言,把心一横,手掐暗诀,默诵真言,倏地将手四外一指,又将手朝着石生一扬。立时愁云漠漠,阴风四起,一片啾啾鬼声同时袭来,惨雾狂风中,现出其红如火的七根红丝,直朝石生头上飞去。同时地下又轰轰作响,大有崩裂之势。 石生微小道:“不知所谓!”忽然间一红一蓝两色奇彩喷薄而出,形成一个心状护罩把石生保护在内,七根红丝撞在护罩上,转眼不见。米明娘见此,越发红眼,把牙一错,两手一扬,又飞起数十缕黑烟,再次飞向石生,可是碰上两色奇光,还是消失不见踪迹。 石生温言继续说道:“你奈何我不得的。不怕和你说,我知此石匣内乃是昔年达摩炼魔的南明离火剑,并不是暗藏你的名字,不然天下间名字里面有明的不都成了宝主?你的左道术法,对于我是没有用的。我叫石生,乃是散仙陆蓉波的儿子,东溟大荒山无终岭青灵谷枯竹老人的弟子,今天前来正是为了这把仙剑。怜你不曾作恶,心向正道,我虽不以正道自居,但所行所修并无不同,与你打个赌吧,如何?” 米明娘见自己的邪道法术实在奈何不了对方,而石生又一直温言相向,知其所言非虚,就无奈收了术法,问道:“如何赌法?” 石生笑道:“我若可以在一日之内打开石匣,里面如果是我所说的仙剑,那么宝物归我,不然我自离去,如何?” 米明娘低头思索了一阵,暗想:自己用三味真火炼了二十几年都没能打开,这个石生如果真可以在一日之内打开,那宝物也就真的与我无缘。于是抬头道:“可以,如果一日之内你打不开石匣,却是不能食言。” 于是静坐一旁,静待石生施法。 石生也不言语,知道要开此石匣而不破坏神泥,须要用天一真水和九天元阳尺。天一真水自己还有两滴,可是九天元阳尺却没有,不过自己研习合沙奇书的正反先天五行之道,五行土克水,水势大不能反制土吗?于是静坐于大石之前,祭出冰蓝雪魂珠,珠出,洞内立刻一暗,之前的火把也慢慢熄灭,冷晖一扫,让米明娘顿生惊愕,连忙运功抵抗。 只见冰蓝雪魂珠上飘落九个形态各异,精美绝伦的小人儿,从珠内缓缓步出,飘然而落,围绕在石匣周围,石生从百包囊中取出一个玉瓶,运功汲出一滴黑色浆般的天一真水,张嘴喷出一股五行真气,只见天一真水慢慢的变成雾状,覆到了大石匣之上。 这时九个冰雪小人儿环绕,摆出一个阵势,乃是先天反五行葵水大阵,只见九道光华循环往复于大石之上,渐渐的大石一块块的竟然碎裂开来,落于地上。瞬间千百道朱红如血的光芒四下射出,光芒中心现出一柄长约三尺的神剑。此剑无匣,式样奇古,身泛无穷红光,让人一看便知是奇物。 此时石生收回天一真水的玉瓶,反手却又拿出了青蜃瓶来,自瓶中倒出少许收自小长白山雪峰底的蓝色琼液,只见先前落于地上的石块,不一会便溶于琼液之中,浅蓝色的琼液此时除了具有原本万载冰雪精英的星光闪烁之外,此时竟然带有金色光点游移其中,端的神异无比。石生取出一个玉瓶,收了此变异了的琼液,和头上的冰蓝雪魂珠,把南明离火剑拿在手中仔细观详着。 此时的米明娘已经知道自己输了,当看到石生无比神奇的功法与法宝后,回想自己多年来的心愿,银牙一咬,跪倒在地,大声说道:“明娘心服口服,只是一事拜求。明娘从小身慕正道,先前观道友破石匣,收取神剑,心中佩服不已,自知资质愚钝,求道友怜我心诚志坚,恳请收明娘为徒,日后定粉身以报大恩。”说完,竟然开始大礼参拜起来。 第十九章 温玉 第十九章温玉(本章免费) “快快请起,我实在是不敢当,”石生立刻想拉起米明娘,可明娘死活不起身,不停的叩拜不止。“我师父乃是东溟枯竹,未经允许不能擅自收徒,更何况我自己修道年浅,更加的当不得你的叩拜。你可以去莽苍山玄霜洞寻我母亲陆蓉波,详述此间事情,或可得拜入门,日后与我师姐弟相称,可好?” 明娘一听,马上点头答应下来,刚要回答,只听石生大叫一声不好,突然觉得天昏地暗起来,过了好一会才适应。 原来,石生右手所戴落羽手镯开始变热才惊觉有人在占算此间事宜,联想起原著中指点余英男来此拿剑得玉清大师,立刻二话不说,祭出两界牌,抓起米明娘就打地底一路不停得遁向莽苍山。 另一边,玉清大师突觉心神不宁,不明究竟,于是以占算了一下事宜,不算不要紧,一算吼了一跳,卦象为走宝之兆。玉清大师再次测算,算出所遗失得宝物乃是南明离火剑,知道事情不好,来不及通知同门,立刻架起遁光直奔大雪山而来。可是到了这里,发现已经人去楼空,连米明娘液不见踪影。于是再一次占算,算出取宝者是与峨嵋日后大有关联之人,心下甚为疑惑。只好折返不提。 几个日夜之后,石生带着米明娘返回了玄霜洞,陆蓉波感动于米明娘的至诚向道,收其为第三个逍遥谷的门人,传其道法,而石生也借机把从紫云宫冬秀处得来的连山炼魔十四宝之一的波罗刀赠与明娘为贺。明娘感动异常,从此修行之余,和逍遥谷众人结伴,运用慧眼继续扩大莽苍山搜罗奇花异草,天材地宝的范围和精准度。 而石生则闭关近两年全心祭炼南明离火剑,知道人间合一方才出关。立刻就遁向收藏万年温玉的妖尸洞。 来到距离洞口半里不到的地方,石生施展出隐匿身形的乾灵仙遁,然后更是拿出一片枯竹老人给的竹叶灵符,此灵符最善于敛息隐匿,于是祭出贴于胸前,双保险之后,这才再次朝着洞口慢慢走来。凭借着神石仙乳所点化的慧目,轻易的看到了里面的情形。 洞内有许多石室,更有一口巨大天井,而最大的石室中间乃是一块巨大的石床,而石室另外一旁阴暗处却藏有一个四五尺高、塌鼻凸口、红眼绿毛、一身枯骨、满嘴白牙外露的僵尸,颈上锁着一条铁链,双脚底下又套一个铁环,身前四周白骨皑皑。 石生小心异常的遁入石室之内,然后再遁入石床之中,突然觉得浑身回暖,洋洋之感油然而生,知道万年温玉就在此处了。 石床说大不算大,说小也不算小,凭着天生的土石亲近,石生马上就找到了传说中的万年温玉,只见一朵深紫色的玉莲花驻留于石床之内,紫色的光焰环绕,好不漂亮。 于是收了万年温玉,打算由原路返回,一旁妖尸突然跃起,一把向着石生所藏的石床抓来,原来多年的日积月累下,妖尸也靠着万年温玉渐渐的化去自身的戾气,今日突然发觉感应不到温玉之力,便知道有人在盗取,立刻发怒,反手一抓,抓向石床,而石生发觉之时已经稍晚,只好抬手祭出南明离火剑,只见一道朱红霞光闪过,擦着妖尸肩膀滑过,妖尸哀嚎不已,佛门降魔至宝当然威力不可小视。而不巧的是,南明离火剑的霞光也刚好扫过了妖尸颈下的铁链,铁链应声而段。 石生一见,大叫不好,连忙遁入地底,而妖尸竟然也一路追随而来。不知下行多久,忽然身遭变得极热,前方突然出现一道灵符,石生连忙挥动南明离火剑斩破灵符,继续下行,心知已经离此地的地肺不远,暗红色光芒随着热力随处散发,神念回头感应,妖尸不知何时已经退去,显然是受不了越来越烈的热潮,地肺的热力中隐含一丝毒性,此毒性对妖尸显然有着强大的破坏性。 石生调转方向,准备遁回玄霜谷,可就在此时,一道青虬般的剑光腾挪矫纵而来,石生运起南明离火剑与之相抗,只见地肺之中,火星四射,剑击之声不绝于耳,而此飞剑似乎没有人控制,于是石生喷出一股先天真气于南明离火剑之上,发力一指,只见一道粗壮至极的朱红霞光圈住了那腾挪不已的青虬,最终慢慢的被石生收于手中。只见一柄青色仙剑,于手中还犹自挣扎不休,灵性昂然,青光莹莹,照得石生眉发皆碧,有着不下于南明离火剑的威力,天!难道是青索?! 这才想起紫青双剑于莽苍山藏珍的事情。紫郢、青索,一个阳刚,一个阴柔。青索剑原埋藏在妖洞左近,离昔日自己斩木魈的山壑不远。长眉因青索仙剑过于矫腾,野性难循,于是封其于地肺之内,以灵符镇压去其野性。刚自己斩破的灵符难道就是封锁青索于地肺的长眉的符咒? 石生突然发觉自己闯祸了,于是甩手把青索插入周边的岩石之中。自己则立刻遁向玄霜谷,本来相隔就不远,很快,石生就遁出地面,来到了逍遥谷前。突然发觉身后一阵冷意传来,慌忙祭出南明离火剑,以为妖尸竟然追了来,可回望过去,真的是冷汗齐流,一道青虬般的剑光游离于自己身后,不肯离去,竟然是青索剑不死不活的跟了来! 第二十章 青索 虽然偷了万年温玉,可是石生实在不想招惹峨嵋派,尤其是青索仙剑,这可是峨嵋的命根!你不是有如此灵性吗?石生腹诽的想着,和它好好商量下?“青索仙剑通灵,请自去投于峨嵋吧,我不过是个过路的,实在配不上你。(手打小说)”青索无动于衷,还是往返游离于石生身前。 “你看,我都有南明离火剑了,实在不需如此多的飞剑法宝,请自去吧。”说完石生走向逍遥谷,而身后青索剑竟然又跟了上来,还嗡嗡而响。 姥姥的,这剑不应该是周轻云的吗,跟着我也不是办法,怎么办? 正发愁间,峨嵋派已经上下震动,掌教妙一真人夫妻和各位长老们更是会聚于凝碧崖的大厅之内。 “掌教,青索已经出世,却不知道为谁所得?我徒儿轻云怎么办?”黄山餐霞大师快人快语的问道。 “青索出世,我已经知晓,近期天机混乱,据玉清传回来的消息说南明离火剑也已经出世,不知被谁得去,只算出是和峨嵋有大关联之人,诸位有何建议?”妙一真人镇定得看向在坐得诸位。 “恩,天机难测,不知到为什么,近期占算经常失准,为兄方才耗费了近一甲子得功力才得以算出青索是被玄霜洞的石生得了去,虽然其母并未飞升,不过想来日后石生还是终归要投入我峨嵋门下,不如就叫金蝉和笑和尚去接了他吧。”玄真子进言道。 “我同意,既然是日后注定要入门的,那就早点接了来,青索提早出世也未尝不是好事。”苦行头陀接口同意。 餐霞大师再次开口询问:“青索不是天定给轻云的吗?即使去接了石生,这青索剑怎么办?” “这样吧,到时候石生来到峨嵋后看其资质秉性如何,若比之轻云不弱,那么就先由他掌管青索,弱根性稍差于轻云,就按照原定计划,由轻云掌用青索,此法如何?”妙一夫人建议性的开口。 “好,就如此说。”餐霞马上同意了妙一夫人的建议,对于周轻云,餐霞老尼有着绝对的信心,虽说比李英琼差了半筹,可是周轻云绝对是峨嵋派里面资质最出众的女弟子之一,至少现在来看,就连掌教妙一的女儿齐灵云也比不过周轻云。 几日后,峨嵋的齐金蝉和笑和尚奉师命飞到了莽苍山逍遥谷口。 “金蝉你看,竟然叫什么逍遥谷呢,好大的口气,不知到那个叫石生的法力资质如何?”笑和尚一脸兴奋的指着谷碑。 “笑师兄,别管什么名字了,我想赶快进去看看那个石生,娘说是和我一样的童子呢,以后可有的玩咯!”金蝉果然一心想着玩。 “恩,走吧,我可是想着去青螺谷呢,听说许多师兄弟都在计划与左道斗法,偏是咱们得了这个差事,让人好不生恼!”笑和尚尚有贪玩之心,连忙做着补充。 “是啊,朱文姐姐不知到如何了。”想起朱文金蝉立刻急切了起来。 来到谷口通报了姓名,不多时裘芷仙带着猿大出来接待两人。金蝉二人凝神望去,只见芷仙仙姿玉貌,三分娇柔,三分和婉,更带着四分道气,背后两柄仙剑散发淡淡的寒气,话语间气质卓越;再看猿大,身材高大,行止有礼,虽为异类但是已有深厚的道基,背后也同样一柄散发淡淡寒气的仙剑,望之却俗。金蝉二人立刻去了大半的轻视调笑之心,也规规矩矩的攀谈了起来。 “我乃峨嵋掌教妙一真人的儿子,名金蝉,这位是我苦行师叔的弟子笑师兄,近日师伯算出青索出世于此间,特奉父亲之命来此接石生师弟拜入峨嵋,同习无上仙法,以其他日飞升,烦请这位仙子姐姐通告一声。”除了朱文之外,金蝉素不喜和女子过多攀谈,而笑和尚更是如此,此番话说得倒也中规中矩。 看着面前这位粉雕玉砌的小仙童,芷仙暗自和自家石生比较了一下,就容貌来看,实在难分轩轾,一样的玉雪可爱,灵慧非凡,运起经神石仙乳点化过的慧目看来,根骨秉性均淳厚无比,但比自家石生却差了一筹由多,比自己却是又好了许多。心下也喜他言语有礼,语气也越发温和了起来。 “原来是峨嵋的金蝉师兄和笑师兄,久仰大名,今日得见,却是名副其实,仪表不凡。请两位随我入谷,先随便吃点水果,我这就去禀告谷主得知。”言毕,芷仙与猿大引领着二人进入了逍遥谷。 二人入得谷来,只见此谷三面环山,正中一座孤峰挺拔,高近三四百丈,其势陡峭异常,于峰顶坠落一道银龙般得瀑布于谷中深潭之上,碎雨银菲,景色奇丽万千。谷中各种奇花异草种类繁多,很多竟然是两人在峨嵋也未见过的,不由发出感慨。 迎面走来一个大汉,扯着嗓子就嚷:“哪里来的小仙童,竟然和我石弟一般俊美,我是逍遥谷的大弟子商风子,有礼了。” 金蝉二人也喜他言语无拘束,立刻上前聊了起来,芷仙见状,吩咐猿大以鲜果佳酿招待,自己却转身入了玄霜洞回禀陆蓉波。 . 第二十一章 婉拒 过了半晌,芷仙出来回话说陆蓉波在石府大厅内会见金蝉二人,相在与商风子和猿二说笑的金蝉二人连忙入内拜见。(手打小说) 待金蝉进入玄霜洞府,之间上坐一位温婉华美的绿装少*妇,美目之中精光流溢,自有一股威严气势,知道这便是石生之母那位散仙陆蓉波了。 在金蝉二人暗暗打量陆蓉波的同时,她也在细细观察这两位峨嵋高弟。不禁感叹,好个仙童俊彦,若不是石生在胎内就开始修习先天道法多年,自己以几近成道之躯滋养,之后又奇遇连连获得各种天材地宝,洗经伐髓,脱胎换骨的话,根行秉性也就与眼前的金蝉相当。笑和尚望去根骨虽然不如金蝉却也是上乘,不过观之乃福缘奇厚之人,此二人尚不在三英二云之列,看来峨嵋大兴是有道理的。后又转念一想,金蝉二人出身峨嵋,从小自是被长辈垂爱,各种脱胎洗髓的仙丹灵药也应当是取之不尽,如今看来自家石生却比他们的仙根秉性高上一筹有余,心下也不禁自豪起来。 “峨嵋高足远来拜访,我自感光荣,看金蝉这玉雪般的可爱,资质秉性如此之高,这小和尚更是福缘深厚,看来日后大兴已成定理。我这里少有宾客往来,仓促下待客礼薄,请不要见怪。此五枚朱果自家栽种,且拿去尝尝鲜吧。”陆蓉波说完便示意芷仙把朱果拿于二人跟前。若说朱果自家栽种,如今也不为过,当陆蓉波功成散仙之后,便与石生去了当初摘朱果的隐蔽石洞口,朱果树果然有长眉的禁制,花费了几个日夜的功夫之后,母子二人破去了朱果树根部的禁制,把整棵树移植回了逍遥谷的仙果园。再有十几年的功夫,如碧翠珊瑚一般的朱果树就会再次开花了,所以说自家栽种的倒也不假。 金蝉和笑和尚一听是朱果,顿时大感惊讶,金蝉更是直接拿了一个朱红的果子咬在嘴里,只觉齿夹留香,味道鲜美异常,笑的眼睛也眯了起来。 “我知道你二人来此的目的,说来不巧,小儿石生正在闭关之中,修行到了紧要关头,前几日因为顽劣之性,却是遇上了仙缘,得了青索仙剑。我知此仙剑为峨嵋紧要之物,所以便在此等待峨嵋来人,取了仙剑去,也好早日降妖除魔。仙儿,把青索仙剑取来。”不等笑和尚开口,陆蓉波已经吩咐芷仙去取青索仙剑,更是说石生现已闭关,分明是委婉的拒绝了峨嵋要收石生拜入门庭之事。 说来也奇怪,青索自那日尾随石生而来,始终追其左右,不肯离去,而石生要马上开始闭关,所行就对青索下了禁制,置于洞府内的石室,而此仙剑竟毫不抵抗,让人生疑。而今芷仙去取剑,只听得嗡得一声剑鸣,青索剑竟然又化身青虬,满室乱飞起来,芷仙竟降之不住。前厅陆蓉波和金蝉等人也听到了响动,之间一道青光闪过,石厅中漫空碧色剑影。 “唉,不愧为峨嵋的镇山仙剑,竟有如此灵性,难怪仙儿制其不住。还请金蝉施法,以峨嵋祭炼之诀收取,我就不献丑了。”陆蓉波看到青虬般的剑光,满眼可惜之色,要不是峨嵋势大,这青索确实是儿子行道的最佳利器。 金蝉和笑和尚连忙各自飞出仙剑,金蝉抖肩飞出两道红、紫剑光带着风雷之声,犹如长虹经天,名为霹雳双剑,是妙一夫人赐与的行道之利器。而笑和尚突然不见了踪影,只听得剑声隆隆,不一会青索所化青虬便已被逼至金蝉身前,金蝉忙打出太清收宝诀,这才慢慢的收取了青索。而仙剑犹自挣扎不停。 “恭喜小友得回仙剑,至于入峨嵋之事,我儿已经拜东溟大荒山无终岭的枯竹上仙为师,此时不好改投别派,好在两家交好,日后若行道遇上,有援手之谊。此间事了,日后如果两位小友不弃,可以多留几日,日后也欢迎来玄霜洞做客游玩。”陆蓉波下了逐客令。 金蝉和笑和尚二人也知道强留不美的道理,现在更要送青索回峨嵋,辞谢而去。一路上,两人还不停的说着逍遥谷中猿仆的神异,日后也要收几只,云云。 待金蝉二人回到峨嵋,长老们再次震动,因缘机遇,有人得了通灵的青索剑竟然送了回来!要知道即使仙缘巧合,得了青索剑,那就是一种对于日后成就的保证,但不说此仙剑本身的神异,而持此剑者日后地位也绝对不会下于峨嵋门内任何弟子,甚至犹有过之,一般的散仙旁门得了如此仙家宝物都绝对不会如此轻易的放弃,这里面难道有什么惊人内幕不成? 峨嵋长老们也一改往日只以神通占算然后仙柬通传的习惯,金蝉二人被传讯到大厅问话。 此间最高兴的莫过于黄山餐霞大师了,“恩,看来这个散仙也甚知天机,知道福祸自招的道理,自家没有大福缘不能占宝。”仿佛青索已经是周轻云的囊中物一般。 也难怪餐霞师太如此之想,自身神通不弱于其他的师兄弟姐妹,可是却被安排驻守黄山以方便监视前五台余孽万妙仙姑许飞娘,自己性傲,名声不显,门下女弟子们却是峨嵋派内实力最顶尖的,不说资质冠绝峨嵋,领袖群仙的三英二云之一的周轻云,法宝神物甚多的女神童朱文,就连自小教习的大弟子女空空吴文琪也资质上乘,心思灵慧,为人稳健,与己最像。自己这个做师父的自然会为弟子争取谋划,黄山一脉日后定会大放光彩。 “师妹此言差矣,青索已然通灵,据金蝉二人所访玄霜洞的大弟子商风子所言,青索是自凭灵性跟着石生的,挥之不去,而其他人并不能降伏甚至于上到近前。神物有灵,大都会自行选择此间资质高绝,秉性奇厚,身俱大气运者,更何况紫青这般傲性神剑?”追云叟白谷逸不以为然的说道。 “你二人可曾见到石生本人?谷中弟子资质俱都如何?”沉默半晌后,妙一真人开口对着笑和尚问道。 “回禀师叔,我倒是不曾见到石生,不过看谷中几个弟子的语气,似乎石生资质绝对不下于金蝉师弟,甚至犹有过之。而且其母说他已经拜了东溟大荒山的枯竹老人为师。谷内三位弟子我们只见到了两位,大弟子商风子性子敦和醇厚,修为不俗,仙剑金光耀眼;二弟子裘芷仙资质不下于门内许多师妹,仙剑有寒气暗袭;三弟子在闭关中无以得见。听说都是石生出门行道所救之人,倒是谷中养有几只猿仆,也俱都配有仙剑,恭谨有礼,进退有度。”笑和尚立刻把见闻禀上。 第二十二章 凝神 “陆伯母还请我们吃了朱果,我们二人见是天地灵物,不敢贪多,每人只吃了一枚。(手打小说)”金蝉立刻补充道。言毕,拿出了剩下的三枚朱果,厅内众人观之神色大异,以天地灵物朱果待客真是大手笔了。 “看来此石生定是资质绝佳,竟然被大荒山枯竹老人收徒,而陆蓉波不想让他沾染杀劫而婉拒了拜入峨嵋的要求。可是此子乃是先师长眉真人算定的有数几人之一,这却如何是好?”妙一夫人美目流转,望定了妙一真人。 “恩,我与枯竹当年也算是有些过往。当年我刚成道,游离天下,寻访道友,曾三次拜访大荒山青灵谷,三次均为竹阵所挡,以为对方无意相交,无奈下只好留言而去。后才知枯竹老人修二十四年一轮回的枯竹禅法,以元神游于世间,积累功德,我峨嵋更是得其肉身相助良多。此老人成道已经千多年,法力高绝。石生即是先师算定之人,我们可令灵云再访,言明杀劫将起,用人之际,极乐真人和枯竹老人均与峨嵋交好,让石生出山行道以全情谊。等峨嵋开府之时,广收门人,若真是资质不凡,届时收了石生入门岂不更好?”妙一微笑的说道。 群仙各自神色复杂的看了看妙一真人,均颔首。 若说狡诈,峨嵋当以妙一夫妻为首,此番让石生出山助拳,如是峨嵋内弟子,事成后或者事前,派内师长均会赐下灵符,仙丹或者法宝,以助弟子修行。妙一如此之说,只是用石生去挡杀劫,不是本门弟子,更无须赐宝,若是可以活到峨嵋开府,资质当真高绝,功行深厚的话,以可以拜入峨嵋作为相助的奖赏,若应允,倒是不用自己多花什么成本,而枯竹老人多年所炼至宝,到时也将会是峨嵋之物,若不答应,那就是你自己不要酬劳了,委实奸猾。 另一边,还不知道自己已被谋算的石生正在闭关中。合沙奇书几年来的修习已有小成,现在石生要以炼化之功在体内建立小五行先天循环,可以帮助自己与宝物相合的更加紧密,待小五行圆满之后,更是可以此依照,重修大五行以全天仙位业之功。 只见石生盘坐于内府密室之中,头上悬浮着六件光华灿烂的宝物。居中为一朵紫色玉莲花,发出温暖阳和之气,紫光耀目,可不正是前些时日所盗的万年温玉。仔细观去,此万年温玉之上有一颜色淡的几乎要看不到小人,也掐指打坐,乃是石生即将要凝结的元神。自身先天胎内修道多年,得炼化冰蓝雪魂珠之助静中生慧,入定领悟天地三年的时间,再加上服食万载空青,更是增加一甲子犹多的法力,道基浑厚无比,早已有元神凝结的征兆。此小人身上更是有一红一蓝两色心形奇光,相互回转。 围绕着万年温玉一周,更是有着多件光华灿烂的宝物。只见温玉上小人法力分为几股。其中一股,投射在左前方冰蓝雪魂珠之上,此时的冰蓝雪魂珠精蓝色光华内敛,内中九个精致小人也均以打坐的姿势,摆出一座大阵,法力更是凝成一线反补于石生正在凝结的元神之上。此为水系神物。 另一股法力投于左后方的一节颜色金黄,长约四寸,寸许粗细的竹筒之上,此竹简乃是枯竹老人祭炼千多年的元灵相合之宝,天上地下只此一根而已,其上更是有着多年的法力积累,有万物枯荣之功,金黄竹简也以一束法力回执于小人之上。此为木系神物。 右后方乃是一团散发着冷气的蓝色溶液,内里星光莹莹游移,更有万千金色光点,闪烁不定,于溶液之上为一种从未见过的奇花,形状和昙花一般无二,只大得出奇。花盘有尺许周围,只有一株,根系上金黄色光芒灿烂,独枝两歧,叶如莲瓣,歧尖各生一花,花红叶碧,娇艳绝伦。更有一桩奇处:两花原是相背而生,竟会自行转面相对,分合无定。竟然是魔道中人奉为至宝奇珍的合欢莲。此莲花乃是石生潜入深潭而得,陆蓉波也是因此花而感石受孕,因合欢莲先天土性后天木性正好与西方功德神泥先天木性后天土性相合,更以万载冰雪精英所化蓝色溶液为载,合为土系神物。以西方功德神泥相合,也是这至宝合欢莲产生了不可思议得变异。两花各俱神妙,一掌西方极乐无常,无相,无苦悲,无恐惧之定义,闻花香入定,诸邪不侵,万魔不扰,更有仙音定神,定性,定心;一掌地狱修罗无极,无法,无天之定义,闻花香则堕入诸轮回,修道人轻则元阳,元阴尽失,道基毁绝,重则直入修罗轮回,反复无终。传言,修罗一族,女子娇娆艳丽无匹,男子修猛丑陋无比,此花天生之**之气尽在此处。石生重名此花为极乐合欢莲,只见此时,极乐莲开,花香四溢,于空中,于左右,隐然佛声阵阵,更是有金色毫光反照于小人之上。而石生天性亲土,更是与此极乐合欢莲相得益彰。 右前方乃是艾真子的遗宝紫清灵焰兜率火,只见三朵豆大如意形的紫色灯焰,叭叭之声不绝于耳,声音不大,但那紫色星花高涌数百丈,又似一座大火山凌空飞堕,无量数的紫色星花同时爆炸。火中竟然有一朱红霞光往返穿梭,竟然是达摩所传的降魔至宝南明离火剑,石生以此两物分合而炼,以紫青灵焰养佛门神火,倒是与冰蓝雪魂珠和万载冰雪精英溶液养极乐合欢莲遥遥相对,是石生元神法力输入最为着重得两方。此为火系神物。 正前方的金系神物则为石生先天带来的浪型镯子,只见蓝色浪涛翻卷中,各色不知名的宝石内里闪烁不定,其中更是有一头银色小牛逐浪其上,此牛乃是之前采万载空青时所得东方太乙元精。落羽镯子甚为神异,只要是有人掐算石生所行,或天机混乱而不准,或反嗤,或需耗费**力,就像玄真子花了一甲子占算一样,而落羽竟然会发热与石生知。石生知道,此镯神异无比,出生以来,多次仗此镯才化危为安,此时更是以此作为金系神物,炼化于己身。 只见各系神物均反神力馈于小人之上,原本清淡至极得小人得天心双环和万年温玉之助才得以成型,此时在几股法力注射之下,越发凝视起来。最终,由落羽开始发出另一股锋锐法力落于冰蓝雪魂珠上,冰蓝雪魂珠分出冰寒法力联于金色竹简之上,金色竹简散出枯荣法力于极乐合欢莲之根系,极乐与合欢二莲双花奇开,梵音阵阵,修罗乱舞,法力投于紫青灵焰和南明离火剑之上,而紫青携朱红霞光则回照于落羽之上。 五行往复,循环已成,石生还不知道洞府外已经引发了巨大天象。正值此时,峨嵋齐灵云奉父命携弟弟金蝉再次到访逍遥谷。 这章写的我极累,大家对五系神物还可满意?收藏+推荐下吧。 . 第二十三章 祸起 一道金色遁光横于天际,齐灵云正带着金蝉往逍遥谷飞着,突然间祭出自己苦炼的法宝忘情云帕,把自己和金蝉护了起来。(手打小说) 前方天象大变,只见宝气冲天,瑞彩千条,间或有仙音梵唱,又似魅声惑心,千里内外先是深紫色毫光乍现,正午的日光竟然不可遮掩分毫,后一红一蓝两道心型异彩横于深紫色毫光之中,当空闪耀,交辉流转不停,乃是天府异宝奇珍现世之兆。 不期然间,不知从何处而起的冰蓝色魅影绕日当空,千里内雪气弥漫,雾丝缭绕,莽苍山玄霜洞千里内的生灵立刻逃窜回自己的小窝,瑟瑟发抖。而后金色异光显现,如风般和煦,所照之处植被或生机勃发,或枯萎而死,奇景奇观。半晌之后,不知何时一缕梵音唱响,丝丝不知名的香气竟黯然袭来,以异宝竟然不可挡,闻此香后突觉心清净,神怡然,浑身舒爽,平日所习道理,突然变得清晰明澈。少过片刻之后,丝丝清新之香逐渐淡去,或忽然转而浓烈了起来,灵云暗道不好,立刻架起遁光往来路返回。 原来,此浓烈香气已经勾起心头一点欲火,幸好灵云聪敏,见机的早,决然后退千里,不然再迟一会的话,定会在不知不觉间被欲所摄,伤损道基。反观金蝉,小脸红红的,眉头紧锁,似乎也没有收到影响。 可千里内发现宝光冲天的各路修道之人就没有那么好运了,介于所习功法的不同,或口吐鲜血,或失神乱舞,或于众目之下相互交合,或打坐于空地处,或互相攻击,各样形态,不一而足。所有受到影响之人都会有一缕自身修行多年的精气被牵引于空中,渐渐化为一朵奇花,迎风摇曳。 “什么宝物竟然如此厉害?”灵云惊骇异常,正寻思间,前方天象又随之一变。 万千道朱霞平地而起,辉映于世间,霞光中紫青色光焰飘舞,竟然上达千丈高空,陡然间更有一股锋锐之意传于脑际,让人头痛欲裂。只见方圆千里内外朱霞,异彩,金,冰蓝,紫青,等等光彩闪烁不听,更有仙乐梵音,靡声魅影乱于期间。 异象足足持续了一日时间,方才渐渐散去。 齐灵云和金蝉试着再没有危险之后,两人立刻向前飞去,如果是天材地宝,紫府奇珍出世,如此之大的场面,一定神异非常,那么峨嵋就一定要抢得先机。同样的,千里内外还留有余力的左道能人也纷纷朝着最初异象显现之地冲去。突见漫空各色遁光,齐齐落于一座三面环山的山谷之前。 竟然是逍遥谷。 异象呈现之时,谷内确清净异常。陆蓉波突然发现儿子闭关的石室内有强横无比的法宝波动,正欲查看,突然有无穷光彩透出洞府,连忙施法,可竟然压制不住。连正在闭关的米明娘也破关而出,与商风子,裘芷仙和众猿仆惊疑不定的看向石生闭关的洞府。后谷内所有人都闻到一股奇异的芳香,伴随仙音梵唱,于是均原地打坐了起来。只到异象结束,众人才从定中醒来,俱都欢喜异常,自身法力又见突破,而刚才的异象也表明,石生定然是炼宝成功。 此时,却听到谷外有一清扬的女声传来:“峨嵋齐灵云携弟金蝉,前来拜候前辈谷主。” 众人这才惊悟刚刚异象将要带来的后果,各去准备不提。陆蓉波强自镇定,依旧派猿大和芷仙去谷口接人。 齐灵云神色复杂的看着谷内走出的仙露明珠般的女子,再联想方才异象,神情也变得恭谨起来,而金蝉已经不含糊的叫了出来:“芷仙姐姐,我又来了,这次你可要让猿二同我好好耍几天才行。” “好,你个小鬼,”芷仙微笑着回答完金蝉这才转向灵云,“逍遥谷裘芷仙见过这位峨嵋师姐。”说完施了一礼。身后的猿大也有样学样的施礼。 “叫我灵云就好,极乐祖师和枯竹老人均与峨嵋交厚,不用拘礼。敢问方才异象可是谷中何人炼宝所出?”回想起刚才,灵云有些迫不及待话尚未说完,只听半空一声冷哼传来,抬头望去。 一片血海遁光之上,一个左道少女,妆容奇异,只见左膀上另钉着九柄血焰叉,光焰熊熊,似欲飞起。右前额也钉着五把三寸来长的金刀和七枝银针,全都深嵌玉肌之内,好似天然生就一样。秀发如云,已全披散,发尖上打着好些环结。前后心各有一面三角形的晶镜。腰间左插令牌,右悬人皮口袋。右手臂上还咬着五个茶杯大小的死人骷髅,与暗藏血海中的恶鬼相貌一般狞厉。通体黑烟围绕,载沉载浮。 “刚宝光冲霄,可是有异宝出世?我乃九环山鸠盘婆大弟子铁姝,今遇上算是有缘,把宝物献上来可饶你一谷的性命。”无巧不成书,石生元神初成后,第一个来犯逍遥谷的竟然就是当年堵截不成的铁姝。 求一下收藏和推荐票。多谢大家支持。 第二十四章 来犯众人 “**尚不可知,你话可说得太过了。(手打小说)”铁姝话音未落,一旁却现出一人来,只见一位玄色道袍的青年缓缓从树林中踱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神态,冲着铁姝冷笑不已,说完竟然转头,一脸**之相望着芷仙。“这位小娘子容色清丽无双,更胜天仙佳人啊。” “好个老不羞”,金蝉在一旁忍不住插嘴,看出来人道法高强,灵云慌忙喝止弟弟。芷仙面上轻蔑与怒色则交替而过,扫过一旁趾高气扬的铁姝,随即拉起灵云,带着金蝉和猿大慢慢朝谷中退回。 说起此人,不得不提及当年武当的一场祸乱。当年武当派的心明神尼因为不久就要功成圆寂飞升,而心明神尼所收的两个最得意的弟子:伍秋雯因误入歧途,遭劫兵解转世;另一个女弟子苏玉衡又嫁了人,剩下的弟子却都因自身资质,修为或者品格问题而当不得大任。 只因当初武当头代教祖张三丰成道时,弟子众多,并没有指定任何人承继道统, 以致武当如一盘散沙,分支奇多,又俱都滥收男女门人,师长不但纵容他们为恶,更加护短,因相互攀比,私下比斗搏杀更时有发生。 心明神尼和师弟灵灵子恐武当基业毁于一旦,于是取出张三丰成道飞升之时所遗留于石室底的炼魔剑诀,两人于贵州黔灵山合力炼成了九柄太乙分光剑。 然后将同门其他三位长老约到武当聚会,就在教祖法座前痛陈利害以及他们纵容门下为恶之不当之罪。 当中北海斩鲸,命丧渔人彭格之手的郝行健及时认错忏悔,自愿携门人避局于北海。 剩下的两位长老林莽和魔脸子李琴生则携门人与心明神尼和灵灵子比斗起来,因法力不敌而俱都兵解转世。 最后临近飞升的心明神尼只好把武当相托于生平至好半边老尼,于教祖座前请了灵卜后由半边老尼拜灵位认了师叔,作为是自己的师弟,当着灵灵子,将本门衣钵连那炼魔剑诀一齐交付。 而此间玄色道袍的青年便是魔脸子李勤生转世重修之身,今世唤作李东横,生于金阳东田县,少时颇好舞文弄墨,于中年游历之时一座荒山内得了奇遇,继承了一位古散仙的衣钵,后来更是借助了一件修行好友的法宝之力,记起了前世所行种种,看着如今半边老尼为武当掌教,心中颇为不忿,但两世修行,功力深不可测。 “你是何人?敢口出狂言,不知死活。”铁姝素来行事高傲,自以为修行年久,魔法高深,一般等闲之人俱都不放在眼里。散修小派之人,见了都躲之不及,惟恐惹祸上身。 “在下散修李东横,无知魔女,你也不看看左近有多少修士,竟敢强行索要,独占宝物?!”李东横前世为武当大长老之一,哪里受过此等言语闲气,索性把话挑明。 铁姝闻言不禁四下里观望,果然发现方圆一里之内,有许多修士,人影绰绰。知道自己锋芒太露,却又不甘心就此放过宝物,索性在谷口摆了一个魔阵,进入打坐观望。 趁着两人斗嘴的机会,齐灵云连忙与金蝉随着裘芷仙和猿大进入了逍遥谷内与众人相见。只是可惜石生至今还在闭关当中,无法相见。陆蓉波更是立刻就打开了护谷大阵,连带兔儿崖和玄霜洞一起护于其间。自己与商风子一起守于兔儿崖的崖顶,另一边命芷仙带着离垢钟与齐灵云,金蝉一起守于逍遥谷口。而米明娘则带着子母三才降魔针与四猿守在逍遥谷后方,以免有左道之人偷偷潜入盗取灵药。 半日之间,逍遥谷外已经人影绰绰,却显然分出了三个小团体来。 第一个就是铁姝自己了,逍遥谷外的魔阵魔气冲天,往内里看去,只见万丈红海之中,上不见天,下不见地,四外昏茫,一片殷红如血的浓雾,隐闻血腥之气刺鼻难闻。先是四外现出无数大小白骨骷髅,一个挨一个,密层层叠在一起,都是绿发红睛,面容灰白,口中獠牙厉齿森森外露,口喷血焰,互相厉啸,似在唤人名字。全阵又被殷红如血的暗雾布满,衬得万千恶鬼的形态越发狞厉,看去怖人。 第二个便是散修李东横所在的树林。里面只有三人,以李东横两世修习道法,所交岂是平凡之人。只听一妩媚女声正与李东横调笑道:“李仙长道法高强,为何不直接破开谷口法阵,而要我等守候在此?奴家已经等的甚是心焦了。”寻声望去却是之前与石生相斗过的南海紫云宫冬秀,斗法之后常暗自愤恨不已,当初丢宝被初凤狠狠的训诫了一番。 这几次出门都劝说三凤一起招揽各路左道邪派人士,只是不知到何时认识了李东横。冬秀在此,那么剩下的一人自然就是南海紫云宫的三宫主三凤了。“冬秀慎言,李仙长自有决断破谷取宝,我们静待便是。”三凤也不满于等待,语气间颇有责怪之意,以为自己修道多年,魔法高强,而手中更是法宝众多,初凤从紫云宫金庭玉柱中所得的地阙二十九件奇宝多半都在自己手中,如今面对一个小小的逍遥谷,之前并未听闻有甚厉害人物,却如此小心,暗里对李东横看轻不少。 “三宫主见谅,今夜子时正是破谷良机,少时我会去以激将之法引魔女于崖顶和陆蓉波相斗。而我欲借北斗七星之力,以阵破阵,破除谷口迷阵,到时候还望三宫主出手相助,此行我只求以此谷为日后我修行之所,另谷中名裘芷仙的女仙,气质清幽,愿与之结缘欢好,若此二事成,日后为宫主必粉身以报,大恩永记。”李东横正色道。 “此事好说,紫云宫正值用人之际,一会就由我与冬秀出手擒下那个小贱人与你便是。”三凤不以为然的回道。 而最后一股人马则显得混乱异常,四五名左道之士聚在一起,其中有万妙仙姑许飞娘的好友阴素棠的弟子桃花仙子孙凌波,武彝山飞雷洞七手夜叉龙飞的徒弟小灵猴柳宗潜,南疆散花仙子醉龙女郎萧萧的徒儿火仙童师通和另外两名左道女散修莲芳和吴钟绮。 这几人刚刚因天地异象中闻极乐合欢莲,勾出体内欲火而于野外相互交合不停,直到异象结束,方才纷纷醒来。不知自省其身,反而猜测出刚刚的香味可能是魔道中异宝合欢莲的**香,索性联合到一起,不时的与相好调笑不停,准备趁魔女等人攻打逍遥谷之时,于谷后破禁入内盗取仙草灵药。 左近更是隐有许多修士,或自知功力浅薄,不能与之前众人相抗,想趁混乱之机,入谷盗宝;或者暗中窥视,打算从乱战中捞取便宜;或者纯粹只想看看热闹,如隐身于空中的极乐真人李静虚。 随着众人的准备,夜晚已然来临。 大家给点推荐票和收藏吧,多谢。 第二十五章 守谷 上 “铁姝道友且出来一叙。(手打小说)”夜色降临之际,散修李东横来到了铁姝所布魔阵之外,冲着血云白骨密布的魔阵运功传音。 “你有何事找我,莫不是自知修为不足,想找我做个帮手不成?”铁姝清冷之音从魔阵中徐徐传来,虽然为人倨傲,脾气阴狠强横,可是自身随九玄山鸠盘婆练法多年,也知道单凭自己是万万拿不下逍遥谷的,如果强行以魔法炼了整个兔儿崖,到时反倒会给其他人以可乘之机,心下也着实懊恼焦急。 “不然,贫道和道友打个赌如何?道友法力高强,可从崖顶开始破谷,而贫道和两位友人则从谷口开始攻打,哪一方先破谷,无论是天府奇珍,地宝天材亦或是紫府异宝,都随之先行挑选,如何?”李东横依旧皮笑肉不笑的回答着。 “打得好算盘,你们三人道法俱都不弱,却让我强出头,谁看不出来崖顶驻守的其中一人已然是得道散仙,我便是可以得胜,到时候也必然争不过你等。”铁姝开始讨价还价。 “好,既然如此,如果道友可以得胜,到时候宝物任你挑选,我只要这个谷和那位小娘子便可,宝物到时可酌情分与与我同行的两位道友,此法可行否?”李东横随即说出了心里的打算。如果可以结交紫云宫,难道宝物还会缺少吗?那个少女资质灵慧,元阴充盈,与我做个鼎炉,可使我功法大进,说不定回溯前世所习,到时候要什么宝物没有,说不得等半边老尼飞升之后,回去夺回我武当的道统来。 “好,一言为定,你却要对着心魔发个誓来,也去我疑心。”铁姝倒是爽快干净利落的答应了。 于是两人分别于心魔起誓,后约好时间,攻打逍遥谷。 只见铁姝首先发难,魔阵凶威立显,携千百丈血海突至兔儿崖顶,殷红如血的暗雾布满,衬得万千恶鬼的形态越发狞厉,冲向陆蓉波。 这边陆蓉波早有准备,抬手间飞出太乙分光剑,只见银色雨光万千闪烁,许多恶鬼即时被剑光斩破,可是随即又合而如一,身影较之前略为暗淡。那群恶鬼均是由铁姝多年聚炼的凶魂厉魄,名为七二,虽极厉害,如何能是已经功成散仙的陆蓉波的对手,这类恶鬼经多年魔法祭炼,均具灵性,早就觉出敌人暗中有极强烈的剑气防身,未敢当时进逼。 无奈魔女铁姝法令如山,魔阵己被催动,恶鬼如稍微后退,所受惨刑更胜于百死磨难。没奈何,只得口中悲啸,狂喷血烟,意欲缓进。而反观陆蓉波抬手间,一道七彩光华迸射闪过,前面几个厉鬼立时化为乌烟,如果没有重新以魔法祭炼,以后却是再也无法凝聚形体了。此七彩光华就是石生当年杀目魈于其颅内而得的青灵燧,被陆蓉波重新以玄门法术祭炼经年,今天出手便有破魔之功。 另一边商风子见陆蓉波已经出手,自己也连忙祭出三阳一气剑,只见三道隐含风雷之声的金光如游龙一般射入血海白骨,所向披靡,血气纷纷消融退让。皆因此汉末道家古仙张免真人飞生前留下的紫府异宝三阳一气剑正是魔法邪术之克星,风雷声过处,魔阵立有被破之危。 天下间各派飞剑以金光为上,白光次之,青光又次之,黄光还要次些。而异派剑光,颜色大都班驳不纯,离不了青、黄、灰、绿、红诸色。按照商风子的修为,虽然所习乃是正宗的合沙先后天大五行法术,由于功侯年浅,最多可以御使出青黄剑光而已,此金光却是这已经祭炼的人剑合一的法宝之功了。 突然陆蓉波传声警告:“风儿小心,魔女已至近前。”话音未落,商风子猛然听到一声极尖锐的厉啸,眼前血光一闪,黑影飞动中,现出一个臂腿**,上穿翠叶云肩,下穿翠羽短裙,肤白如玉,面容冰冷,头插金刀,目射凶光的长身少女。因知魔女邪法高强,不可轻敌,立刻运使三阳一气剑御敌。 铁姝因恨他仙剑威力宏大,冷笑一声,抖肩扬手便是九柄碧光闪闪的飞叉,乱箭也似朝前冲去。满拟动作神速,平日里只用一两柄便可敌住对方飞剑,下余上前夹攻,敌人只要沾上一点,便无幸理。 这魔女哪里知道三阳一气剑的厉害,九柄飞叉刚刚与三道蛟龙般的金光绞在一起,只见碧光流莹,碎落满天,九柄飞叉立时受创。这还是商风子本身功力不足之故,若是陆蓉波运使的话,飞叉早就都碎断了事了。 魔女立时又惊又怒,正要强行施法收回,突见前方银光如雨,和金光一起裹住飞叉往复只一绞,九柄飞叉,便只留一柄主叉未断,却已经裂痕隐隐了。 铁姝惊怒异常,收回已经残破不堪的主叉,破口大骂道:“我炼就**玄功身外化身,神通广大,魔法高强,贱人法宝虽多,能奈我何?” 立刻运功招来血海白骨,只听铁姝咒骂悲啸之声若远若近,似哭非哭,凄厉刺耳,令人心旌摇摇,闻之生悸。 而对面的商风子毕竟修道年浅,已然开始头晕目眩,连忙召回三阳一气剑守护己身,刚刚破敌飞叉的意气风发却以全然看不到了。 陆蓉波虽然功成散仙,可是与人交手的经验却是不多,一听哭喊之声,知道敌人正在用呼音摄神之法,想要暗算。忙运玄功,镇定心神,警告商风子守住心神,只管用三阳一气剑护身,一边自己运起慧目,看向血海魔阵。 陆蓉波因知道魔法厉害,现在全阵已成血海,浓如胶质,休说慧目法眼不能透视,便是运用护谷的禁制阵法搜寻,也只稍微看出一点魔女影迹。最奇的是万丈血海之中鬼影幢幢,闪变不停,为数甚多。魔女已经隐形于内,并还施有邪法防身,幻化出好些替身,杂在群鬼之中,不时飞舞闪变,隐现无常,急切问不易分辨真假。只是偶然间发现几缕黑烟往来飞动,都是比电还快,一瞥即隐,是否魔女本人也难断定。 于是也只能召回太乙分光剑,银光碎雨环绕己身,坐守心神,同时把三才子母降魔针和青灵燧备好,以防不测。 -- 召唤收藏和推荐票~今天已经双更了,每20推荐票加一更,谢谢。 . 第二十六章 守谷 中上 在兔儿崖顶,陆蓉波运用慧目仔细观察,只见血海中还隐藏着好些恶鬼头颅,全都大如车轮,红睛怒凸,绿毛森森,塌鼻阔口,露出上下两排利齿和两根交错的獠牙,二目凶光远射丈许,全都摆出一张似哭似笑的鬼脸,浮沉血海之中,望着自己不住欢笑飞舞,似欲得而甘心之状,四处血色弥漫,鬼哭神嚎。(手打小说)一旁的商风子稳坐于三阳一气剑金光环绕之下,心似乎已入空冥。 而此时李东横和三凤等人也开始了对逍遥谷口的攻打。 初临谷口,李东横三人才发觉护谷大阵的神异,阵法竟然阴险异常,步步设伏。此阵法乃是石生传自东溟大荒山青灵谷枯竹老人的天玑迷阵。行法凶狠,只要误入阵地,立蹈危机,就当时不死,也被困在阵内,非石生亲来,不能脱身。另外又设有颠倒迷踪之法,外人更是休想看破。 也是石生闭关前护谷心切,谷内裘芷仙等人修行年浅,虽然各个天资超卓,但是功法习练不深,于是取出谷内多年来移植的三十六种天地灵粹,仿照青灵谷的神竹迷阵而成。 比之青灵谷的天玑迷阵,逍遥谷的迷阵虽然在灵效上弱于致敌于死地的神竹阵,但是三十六种天地灵粹,互有补足,各俱奇效,虽然灵粹生长年限最长者也就几百年的火候,但是精气流溢,元力互补,日久后三十六钟灵粹更会如芝仙一般俱都托化而出。彼时,仙人也将困死无疑。 此时李东横三人已经被迷阵分化。李东横所在种有紫色的榴幻藤,青色斗大的暖心奇花,浅褐色的落魂柳,惨灰色的失风草,翠碧的百年枯心竹和淡金色的回阳莲。 彩光缭绕,清雾弥漫之地,只见李东横剑指深青色凌厉剑光似与人争斗于空中,口中喃喃而语:“灵灵子,你也不过如此,即使炼出了太乙分光剑也奈何我不得!”手下却并不停歇。显然已经在几种灵物之力下,陷入幻境,分不清今生前世,法力也不管不顾的尽情发出来,即使李东横身负两世修为,长久下去,也会力竭而亡。而其所发法力精气,确丝丝缕缕的飘向六种灵粹,为其所吸收,当真狠绝异常。 冬秀所在则是暖玉生香,种有奇艳无比的食心美人蕉,香气暗袭人的天香豆,状似娇弱的冷心兰,火红如骄阳的麒麟草,枝条繁绕的迷幻藤和色作深紫却又隐泛毫光的困神竹。 只见冬秀弃了法宝和飞剑于一旁,衣衫不整的倒卧于地上,望着空处,一会泪流满面,哀求不止;一会媚眼翻飞,似情动;一会面红耳赤,娇喘连连;一会绯色绮丽,靡声阵阵;只见口中,鼻中,耳中,下身,均流出多年来修阴阳采补之道所积攒的元阳和至阴之精气,反补于阵中灵物,长此以往,有精尽人亡之忧。 皆因冬秀所习庞杂,既有紫云宫水母所留的《地阙金章》又有原收藏于连山大师月儿岛火海之中的《秘魔三参,天府副册》,因此时而清醒,时而沉迷流连于幻境。 再看三凤,却是有气运在身之人,因所习《秘魔三参,天府副册》功力精深,加上身佩紫云宫凝神守心之异宝,或有所感,入阵后,旋即退出,只留阵外观望,见冬秀和李东横陷于阵内,不由大怒,开始叫骂:“贱人,竟然于谷口摆此恶毒之阵,难道不知有伤天合?日后自有因果报应。识相的,立刻撤去阵法,束身就擒,或可留有性命,不然待我破阵之后,必让你们日日尝尽魂炼苦楚,百年为期。” 阵内金蝉听了,不由反嘴回骂:“你才是不要脸的,难道就许你们大张旗鼓的来攻谷夺宝,就不许我们布阵护谷?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一看就是个没有头脑的老妖婆,也不知道如何修炼至今的。” 三凤听了更加恼怒,又不敢进阵,于是只好于阵外,发神雷法宝攻打不休。说起来,这也正是此阵的软肋,只因此天玑迷阵布阵灵粹最长者不过生长几百年,而青灵谷枯竹的神竹已有万载岁月。要是神竹,精气浑厚也不惧外人攻打,百十年后或可堪忧。而逍遥谷的迷阵却经不住三凤如此般神雷法宝的攻打,当灵粹精气耗损完毕之后,阵法自破。 芷仙无奈,只好出阵,祭出离垢钟护身和指挥冷月孤虹一般的冰蓝色雪魂剑与三凤斗法。(芷仙所用乃是双剑,一剑为冰蓝色,一剑为银白色)若说紫云宫三凤,修炼道魔两家法术多年,功力深厚,见芷仙出阵以寒气袭人的仙剑迎战,自己的飞剑相比尚有不如,与之相抗更发觉滞涩之感,心下就贪慕起来,甩手打出软绵绵却又色彩鲜明的一团光华,一片脂香,万缕彩丝。迎着芷仙的雪魂剑飞去。 此宝形如一个鸡心,中有鹅卵大小,颜色鲜红,表里透明,只有许多芝麻大小的黑点,通身细孔密布,另由那针眼细孔中射出一种又粘又腻,颜色清明,香中略带腥咸之味的汁水于雪魂剑之上。冰蓝色雪魂剑立时百炼钢化为绕指柔,坠落地上。 而此时,三凤的飞剑则化为一道白色虹光向芷仙斩来。 ---------此章为90推荐票加更。100推荐就再加一更,110就加2更,120就3更。 . 第二十七章 守谷 中 芷仙危急之时,只听一声风雷云动,斜后方突然出现一紫,一红两道剑光,架住了三凤急斩过来的白色精芒,与之缠斗起来。(手打小说) 原是金蝉在阵中,见芷仙危急,急切间发出鸳鸯霹雳剑代为抵挡。三凤见状,更是怒骂不休,异常愤然。 另一边芷仙急忙运功想要召回自己的冰蓝雪魂剑,可是却毫无反应,又怕失落至宝,于是抬手祭出一道冰蓝色寒网,罩向自己的仙剑,连同三凤所发的鸡心型法宝,一同罩下,此网名曰锁神,是石生用小长白山雪峰下取得的万载冰雪寒蛹所吐的冰精丝炼成,最善困人元神,锁人法宝飞剑。 而三凤所发鸡心型光华,实为当年紫云宫慧珠取自月儿岛连山大师降魔至宝之一,名唤炼刚柔,敌人法宝飞剑,除了一种西方太乙纯金之精和万载冰雪之精炼成之宝,是它的克星外,余下只一沾上,立时百炼钢化为绕指柔,坠落地上。 此时,困神网却正是此宝克星,一道冰蓝色冷雾拢过,炼刚柔和冰蓝雪魂剑边回到了芷仙手上,顾不得细看炼刚柔,先看雪魂剑,只见此仙剑于芷仙的祭用,毫无反应,灵性尽失的样子,让芷仙惊疑不已。 一旁的三凤骤然失宝后,惊怒异常,一边叫骂,一边暗恨不休:此宝乃为慧珠所有,此番失去,不知回到紫云宫后如何向她交待,拿甚相还?平日里炼钢柔百用不爽,这次怎么栽了?看向芷仙手中的仙剑和冰蓝色雾气光网,贪恋之色更甚,想不到一个小小的逍遥谷竟然有如此之多的异宝,今天一定要把逍遥谷拿下,连几个修道年浅的小男女都斗不胜,自己还有何颜面?不由怒从心起,恨入切骨。一面指挥飞剑应战,暗中口诵魔咒,披散秀发,只看却是要把初凤从金庭玉柱中所得的地阙二十九件奇宝施展出来,制敌人于死命。 却说先前齐灵云见天玑奇阵竟然困住散修李东横和紫云宫的冬秀,料想无事,便应了芷仙相求,转身去了谷后相助明娘和四猿。 谷后斗法甚为惨烈。 若说明娘此时修为也仅仅堪与桃花仙子孙凌波以及武彝山飞雷洞七手夜叉龙飞的徒弟小灵猴柳宗潜相抗,只见明娘身于护谷大阵之内,左手运使连山大师炼魔至宝的波罗刀与孙凌波的飞剑在空中往来缠斗不定;右手发出陆蓉波所赐用的九根子母降魔针与柳宗潜所发一道黄色剑光和一道白色剑光对持。 却说色中恶鬼柳宗潜自从于慈云寺斗剑捡了一条性命之后,却也勤奋刻苦的练习了一段时日的法力,更是因机缘巧合得了一口仙剑,此剑名曰:追星,由于功法不足,发出只是一道白色虹光,已是让他兴奋不已,此时与明娘相斗,口中更是叫骂不停,嚣张异常。 猿大也正在指挥着自己的飞剑与南疆散花仙子醉龙女郎萧萧的徒儿火仙童师通较量,却明显不敌,处处受其压制,剑光也渐渐的被压了下来,眼看危急。 齐灵云到达谷后之时,只见另外三猿更是不堪,由于并没有飞剑法宝,索性依仗修道经年,身强体壮,腾挪跳跃,与左道女散修莲芳和吴钟绮相持。虽然此二女并不是什么有名的高人,可是出手却更加狠辣,三猿身上俱已都鲜血直流,眼看就要命丧于两位女修之手,立刻催动一道金色剑光,把三猿解救了下来。 齐灵云自幼便随着母亲妙一夫人修道,功力为同辈中最为深厚者,平日更加勤奋不辍的习练道法,所用仙剑乃是自身奇遇所得,名曰:腾龙,品质不下一般的一流仙剑,至少和金蝉的鸳鸯霹雳剑相比,威力并无不同,乃是前辈谷尉飞升成道之紫府异宝。只因平日里为人低调,所以声名不显。 此时灵云一人便与莲芳和吴钟绮斗剑而稳占上风,只见一道金色剑光与两道青绿剑光于空中缠斗不休,此两道青绿剑光渐渐竟似隐隐有不敌之象,二女不禁喝骂出声,在绞碎了莲芳的飞剑之后,直引了火仙童师通也持飞剑和飞叉相抗才堪堪稳住局面。 莲芳心里恼怒灵云坏了自己的飞剑,见久战不下,偷偷的取出一口精光四射的小刀,趁灵云不备,猛地祭炼出来,灵云以一人之力独战三人已经颇感吃力,突见一道精光射来,空余之间,只好祭出头上佩戴的忘情云帕护持自身,一道白色云气将灵云包裹于期间,堪堪招架。 此时猿大由于火仙童师通转向与灵云相斗,已经安置好其他三猿,见孙凌波又祭出一件锥型法宝,明娘已有不支之象,便连忙运使了仙剑上前相助明娘一同抵挡。 其他三猿见逍遥谷三面受敌,均久战不下,谷外竟然还有人影晃动,更显危急,均暗自急得抓耳挠腮,惶惶然间不知所措。 此时此刻,石生于暗室内行法已经接近尾声,只见头顶各色光晕流转反复,异彩纷呈,所祭炼的法宝间有无数彩丝相连,正反五行,循环轮转不休,而后竟然渐渐的互相融合了起来,慢慢缓落于万年温玉上的小人之前,形成一个奇阵。小儿本身也越发的凝实了起来。 不知不觉间发出深紫色毫光的万年温玉也逐渐下落,随着红蓝色异彩闪烁不定的心型华光分别隐入了石生紫府与丹田处。 ————————- 多谢各位大大上个星期的推荐收藏。由周三开书到现在,成绩斐然。 求新一周的收藏和推荐票。更新后当日每多10票加更一章。 第二十八章 守谷 中下 当所有的光彩消逝于黑暗中之后,石生缓缓的睁开了双眼。(手打小说)失神了片刻,光彩渐生,隐隐透出温玉一般的润色毫光。 想不到炼宝这关竟然如此凶险,修炼《合沙奇书》已然小成的石生,当初选择炼宝冲关的时候所取用之物尽皆天府奇珍,紫府异宝或亿万载而生的天地灵物,每一样的获得和炼化都需要有大气运,而一次将所有宝物初步炼化镇压五行先天所需真气,道行,精元,神魄的消耗也更是巨大无比。 所以生出了借助《合沙奇书》内所记载的五行奇阵,化阵炼宝,以相生相化之功,奇珍制异宝,镇压五行,以达到自己一举凝出元神的想法。 在初步炼化成阵之时,由于大部分心神都投注于凝结元神,所余神魂之力终究没能压制这些奇珍异宝的宝光外泄。多亏了万年温玉和天心双环对于心神魂魄的回护之力,才没有前功尽弃,并且更获得冰蓝雪魂珠内九个万载冰雪精英结阵后反补其所积累的亿万载法力之助,一步一步将五行灵物尽皆初步炼化。回想起来,着实后怕了好一阵。 皆因炼化紫青灵焰的时候,身体内似有无穷烈焰燃烧,由内而外,由初始的一丝一屡,变得后来如身处岩浆般的煎熬,最后还是亏得其他几宝合力镇压分担,才没有被灵焰烧的形神俱灭。 而紫青灵焰也确实称得上是天府奇珍,在烈焰灼身的同时已经把身体内的杂质也尽皆化去,现在的自己如脱胎换骨一般。看着自己莹如白玉的手,石生不禁失笑。 现在自己神完气足,先天五行之气,相始相生,流转循环不绝,初步凝出的元神虽然还在万年温玉上温养,已然成形。唯有土木两行相比稍弱,更需寻找奇珍异宝加入以完五行之态。 突然间,石室之外隐约传来呼喝之声,打破了石生的深思。元神凝出之后,石生便俱有了神念。神念散出室外,片刻间,怒容满面,冷哼一声后,人消失于闭关的石室之内。 原来谷内外的激斗已经白热化,更是达到了惨烈的程度。兔儿崖顶陆蓉波身陷于魔女铁姝的魔阵之中,身遭血海翻腾,白骨累累,恶鬼环绕,更有荧绿色,藏青色,暗红色的彩烟密布,陆蓉波功力虽然不逊于铁姝,可是苦无降魔法宝。 手中太乙分光剑乃是利器,并无降魔之力,只能堪堪回护自身,不受恶鬼侵袭,而所炼法宝青灵燧虽然打出去了几次,碾碎了一些恶鬼,可却已经宝光暗沉,显然不能再强加催用。三才子母降魔针,已经分成两套,一套暂赐予米明娘守护后谷,自己手中这套确是五根子针,有护身之力,再无降魔之功了。 这还是多亏有商风子在一旁运使三阳一气剑分担了压力,金光闪处,诸邪不敢侵犯,即使铁姝强行催动,也无济于事。商风子毕竟修行日短,所以被困入魔阵多时,现在也仅仅是稳守自身。可见鸠盘婆所传血海魔阵威力之大。而魔女铁姝此时,更是魔音嘶吼,张牙舞爪,挥手间碧火莹莹,显见正催动魔阵发威。 再看谷前,三凤惊怒之下,也披头散发,口中诉咒,摆出一套魔阵,与铁姝的不同,此间并无血海,白骨,恶鬼,但却邪风凛冽,阴魂来回飘移不定。更有隐于期间,千变万化,伺机偷袭。而阵中所困的金蝉与芷仙二人,此时狼狈更胜陆蓉波与商风子。 只见芷仙一手掐诀,指定祭出的离垢钟化为金纱罩住自己和金蝉,另一手运使剩下的一道银白霜冷剑光护持于二人身遭抵挡邪风和阴魂的侵犯,嘴角溢血,面色如淡金,显然透支过甚。而金蝉则粉脸煞白,全神贯注的指挥红紫两道霹雳剑光与三凤的一道青色剑光和两道梭型法宝相持于空中,风雷隐隐,光星四溅。 天玑迷阵当中,因无人主持,李东横已经渐渐恢复清明,之前陷入前世幻境,所消耗的法力精元巨大,现正以掌中神宵雷法,向周围猛发,只听得雷声隆隆。而阵中六株天地灵粹则以本身精元与之相持,虽得阵法中其他二十几株灵粹真元相助,但神光逐渐暗淡,迷雾幻烟不知不觉间已经越来越淡,已现不可持久之态。 冬秀处则无异常,只见此间灵粹在吸收了冬秀平日习阴阳采补之法积攒的元阳和纯阴之气后,越发显得娇艳动人,美不胜收,而冬秀本人已经软语呢哝,元气大伤。 再看谷后,明娘,猿大已与灵云合为一道,与敌斗法。所处之地彩烟阵阵,香风阵阵,正是莲芳与吴钟绮二女正行左道之术,幻化俊男美女,袒胸露乳,绯色绮丽,交合于人前,借此扰乱三人心神,更是时不时的发出飞刀状法宝偷袭。 其他三人桃花仙子孙凌波,色魔柳宗潜和火仙童师通更在驾御一白,三青,三黄数道剑光加两道奇型法宝与明娘的波罗刀,三才降魔针和灵云的滕龙剑斗在一起,往来精光闪烁,虹光游移。猿大因本身道行浅薄,强自安定心神,持石生所赐飞剑尽量抵挡来自花烟迷阵的偷袭。另外三猿倒在护谷大阵之内,显然已经不能抗敌。 后谷不远处,更有其他左道之士,摇幡御雷,正各自攻打护谷大阵,只见大阵青波徭役,往来无定,光彩逐渐暗淡,看样子也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石生出关后见此情景,立时自悟,定是自己炼宝之时,宝光冲霄,引左道邪人前来侵犯。看谷中各人苦苦与敌相持的模样,更是怒火中烧。 求收藏和推荐票。此章为加更,多谢大大们支持。 第二十九章 守谷 下 “哼!”一声轻哼传遍谷内外,闻者神色各异。(手打小说)魔女铁姝等攻打一方,听到便神色一紧,知道对方已经来援,尚不清楚实力如何,但是以现在势均力敌的情况看,多半对己不利,于是下手更加狠辣。 逍遥谷一方众人听到哼声,知道石生已经出关,俱都大喜,精神一振,强行运转仅余的法力全力对敌,等待石生的支援。 只见一道金光闪过,谷前天玑迷阵的阵眼处,出现了一节色作金黄的竹简,此竹简便是石生刚刚闭关炼化先天五行的木系神物,有万物枯荣之功。竹简之上金碧色光晕闪过,整个迷阵中的三十六种天地灵粹顿时精神百倍,尤其是靠近阵眼的六种天地灵竹,更是生机勃发,光彩照人。 而整座迷阵,威力骤然变强,首当其冲的便是李东横。 李东横刚刚摆脱之前迷阵所设的前世幻境,正以全力发掌心神雷攻打四周彩雾,突然周遭景色一变,明心神尼和灵灵子出现于面前,正准备以九柄太乙分光剑化为剑阵,诛杀自己,慌忙运剑相抗,惶急之间再也分不清前世今生,又一次身陷幻境而不可自拔。 冬秀更是不堪,体内精元流逝陡然加快,面红气喘,口中呢喃不清的喊着:“好哥哥,奴家不行了,饶了奴家……啊……”突然**再次高涨,辗转**间,道基已毁。 随着谷前的金光闪耀,一道青金色奇光划过天际,同时落于逍遥谷后。正在斗法的众人均抬眼望去,只见一奇花,形状和昙花一般无二,只大得出奇。花盘有尺许周围,只有一株,根系上金黄色光芒灿烂,独枝两歧,叶如莲瓣,歧尖各生一花,一朵花红叶碧,另一朵金花银叶,两花争美,俱都娇艳绝伦。更有一桩奇处:两花原是相背而生,竟会自行转面相对,分合无定。更有或清新或浓郁花香,扑鼻而来。 “快快打坐静心修持。”听到石生的传音,米明娘知道石生已经出关,更知其法宝威力绝大,远胜自己,也不勉强,立刻就告知齐灵云,和猿大一起,也不放出法宝守护,就在原地打坐入定起来。三人刚刚坐定,只闻一股扑鼻清香,仙音缭绕,梵音阵阵,隐隐间心神愉悦,竟都定中生慧,心入空冥了起来。 反观另一方的五人,莲花仙子惊叫一声,认出了来历:“此乃异宝合欢莲,奇怪,怎有一莲竟然是金花银叶?”正说话间,猛地闻到一股浓烈异香,立刻身体松软了起来,香风飘过,五人齐齐陷入幻境。 幻境中,男子如色中恶鬼的柳宗潜和火仙童师通面前则出现数个天仙一般的女子,或娇羞温柔,或清丽无双,或艳光流转,或冷傲如兰,偏偏每个佳人都对自己隐有情意,不知不觉间,神志已昏,心眼闭塞,猛地扑倒佳人,竟交合起来,只觉**蚀骨,快活无边。 以桃花仙子孙凌波为首的三位女子处境更是不堪,幻境中突然出现数个地狱恶鬼般的修罗男子,法力高强,身体竟然雄壮无比,挥手间禁制了己身的法力,强行与众女欢好起来,虽然各个争闹不休,却无遗力反抗,渐渐因充实的欢愉之感而开始主动迎合起来,却没有发现辛苦修持多年的真元,如流水般被修路男子采补而去。 其他正在攻打护谷阵法的旁门左道之士也纷纷各自陷入幻境不可自拔。 只有极乐合欢莲缓缓的吸取着众人丝丝缕缕的精气元神,逐渐变的越发娇艳了起来,守在谷后,迎风而动。 “这娃娃好大的脾性,驱用异宝,坏人道基,竟然如此狠辣,倒是合我胃口,只是此举有伤天合矣。”空中隐隐传来一声叹息。 这边话音未落,石生已经出现在了三凤的魔阵之前。看到嘴角流血,面色时而惨白如粉,时而涨如淡金,却依然咬牙坚持的芷仙,不由心头怒气横生,抬手朝三凤打出一幢青荧荧的冷光。说起此神光,名曰:太乙青灵神光,专破邪法异宝。是枯竹老人用千年苦功,采取东方乙木精英与两间清灵之气所炼成的冷焰,威力绝大。自石生得来,还是首次使之对敌。 只见青幽幽的冷光打入魔阵之后,突然如水入沸油一般爆炸开来,无穷青色冷焰席卷,阴风,幽魂,碰之即灭,阵中施法召唤来的魔神亦被冷焰扫中,嘶吼半晌,化风而去。三凤见机的早,拼着舍却一件魔道异宝,以之相挡,才脱身出来,而宝物已经被青光所化,消逝无踪,三凤本人更因魔阵被破遭到反嗤而吐出一口鲜血。 随即阴狠的盯着眼前粉雕玉砌的冷面仙童问道:“你是何人,何敢出手破我魔法,毁我异宝?” “哼,擅自闯我逍遥谷,伤了我谷中门人,还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你又该当何罪?”石生冷冷的看着三凤。 三凤闻言,仔细开始打量石生,见他面如温玉,双目慧光炯然,仙根仙骨,资质秉性淳厚无比,乃自己凭生仅见。想到冬秀已经失陷于迷阵,而自己已经受到魔法反嗤,对方男女数人,均有仙剑异宝在身,自己更失了慧珠的至宝,今天绝对不能得好,只好咬牙抬头说道:“我乃南海紫云宫三宫主三凤,受同道唆摆,前来破谷相助,既然功法不及你等,我亦无话可说,你放了冬秀,还我之前被收取的法宝,我们这就离去,日后相见,再分高下,不然今日拼着损失道行也要与你月缺难圆!” 求收藏和推荐票,不然就送极乐合欢莲一朵于大大的卧房中。此章为加更,多谢支持。 第三十章 擒三凤 “笑话,我岂会受你钳制?有可成地仙的紫府天书你不修,反而习练阴毒邪术,气数将近,却不自知。(手打小说)莫说你无故来犯我逍遥谷,还用魔法邪术打伤我的同门,到如今,更不止没有诲意,反而要挟于我,你当我是白给的不成?我知道你紫云宫尚有二凤,金须奴和大宫主初凤,今天我拿下了你,让他们来登门道歉吧。” 石生哪里肯放过这个无论是原著中还是今生都被封为一品大财主的三凤!紫云宫就是许多法宝的集结地啊,加上取于连山大师月儿岛的炼魔至宝,她身家可是不菲。 另一边三凤听完石生的回话,登时火冒三丈,于是一边又放出一件月牙型的法宝护身,一边又再次披散头上秀发,口诵召魔真言,就在谷前倒立舞蹈起来。约有半盏茶时,从三凤身旁,升起红、黄、蓝、白、黑、青、紫七缕轻烟,冉冉向石生众人飘去,转眼分散,由淡而隐。此法为天书副册中最为阴毒的七圣迷魔**,中者任有多**力,也会迷于七情之中,不可自拔,后勾动体内真火,**而死。 石生慧目观望,只见七色烟雾之中有七情魔神隐藏于内,看出此法阴毒,大笑道:“不知死活”。 抬手间得自枯竹老人的太乙青灵神光再次发出,后再打出太乙青灵箭,只见一团青色冷焰,一分为二,二分为四,总共分飞出七团青焰,朝着已经隐秘的七色彩烟飘去;而漫空中,更是有无数青色箭光,来回往复穿梭,把七色彩烟和三凤尽皆笼罩于内。此两物都是破除魔神邪法,传伤敌人元神魂魄的至宝,现在也终于发出威来。 只见七色彩烟中的魔神被青灵神光所炼,哀嚎不止,嘶声裂肺,往复游移,想躲避此克星青焰,可是游走之间,遇上青色箭光,被其穿透更是痛苦难当,每被穿插一次,彩烟便缩小一圈,反复几次,已经微不可差,最终各色彩烟均倒射回三凤体内。 而三凤却被魔法再次反嗤,痛苦不堪,在谷前的地上翻滚不休,七窍中鲜血不止。石生倒是不想丢了这个财神爷,于是上前种下了禁制,锁住三凤所有法力,再用万载寒蛹所吐冰蓝色晶丝炼的绳索捆了,丢于迷阵一旁。 “请问这位道友是?”石生转身看向金蝉,只见芷仙身旁的一个俊美无涛的小仙童面色虽然惨白,但是无碍其灵慧之色。 “我是峨嵋妙一真人之子,叫金蝉,你就是石生?生的真漂亮。”金蝉介绍完自己,大剌剌的竟然意欲上前掐石生的脸蛋,让石生顿觉无语。 “我正是石生,多谢金蝉师兄相助守谷,且给我点时间打发了崖顶的魔女,再来一叙。”石生慌忙躲过金蝉罪恶的小手,开玩笑,两世人加起来七八十岁了,还让人掐着脸说漂亮可爱,传出去,自己活不活了?! “芷仙师妹,这里是九颗太乙青灵丹,麻烦你拿去给众人服用,我这就去会会崖顶的魔女。”石生看芷仙面色实在不好,连忙拿出疗伤丹药,然后便朝着崖顶的魔阵飞了过去。 金蝉从芷仙处接过一颗青灵丹,胡乱扔进了嘴里,也连忙跟了上去,“石生师弟啊,等等我,咱们一起打,你一个人吃亏了,怎么办?” 此言甚是滑稽,貌似自己功力比他高出许多,不用他相守保护吧?却也听出金蝉所说乃是真心实意,并无虚假做作之言,刚更是看到他尽力回护芷仙,守护逍遥谷,所以石生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身形一晃,便来到了兔儿崖顶。 只见魔阵中血海翻腾,浓如胶质,白骨皑皑,恶鬼密布,最奇的是万丈血海之中鬼影幢幢,闪变不停,也不知道这个魔女究竟杀了多少修道有成之士才得以炼成此等凶恶的魔阵。 来到阵外,慧眼望去,只见母亲陆蓉波内有太乙分光剑所化银雨护身,外有四根三才降魔针所化银光对敌,虽然没有威力大的炼魔法宝,却也无忧。再看商风子,三阳一气剑所化三道金光如蛟龙一般翻转间回护本身,魔阵内的鬼怪俱都不敢近身,紫府异宝,名副其实。 于是朝着魔阵抬手打出三朵紫青色碗大的灯花,复又发出一道朱红霞光扫向阵中多面魔幡。 只见紫青色的灯花缓缓的进入魔阵之中后,渐渐由噼啪作响,变做霹雳之声,三朵灯花,分化出满天紫色火雨,每一点都有紫青色光晕流转不休,落到阵里,本来浓郁如稠的血海立时由浓转淡,进而消散不见。 魔阵中的恶鬼们更是心胆俱裂,碰上一点紫色灯花,霹雳声过,全身似火燃烧,嘶吼尖叫之声不绝于耳,进而很快便化为虚无。 之前被陆蓉波青灵燧所伤的恶鬼,被铁姝稍微祭炼之后,便可重新化形而出,与之前并无不同,而此时碰上紫色灯花火雨的恶鬼则青烟袅袅之后就消失不见。 这些恶鬼乃是经由魔女铁姝祭炼多年,不知残杀了多少修行有成之士才得以祭炼出来镇压魔阵,现在紫青色灯花一出,便毁杀了大半去,那朱红霞光更是接连斩毁了自己多面魔幡,竟无一回合之敌,让铁姝怒火升腾,直欲冲出阵外,与敌人相搏,而石生此时更是看到了魔女的真容。 只见其裸臂露乳,面容死白。上身披着一件翠鸟羽毛和树叶合织而成的云肩,色作深碧,光彩鲜明,后面露着脊背,前面仅将**虚掩。下半身是一条同样面料的短战裙,略遮后臀前阴。 本来玉立婷婷,加上楚腰一捻,柔肌胜雪,周身粉滴酥搓,通无微暇,侧面看去,丰神艳绝。偏生满脸狞厉之容,碧瞳若电,凶光远射,柳眉倒竖,隐蕴无限杀机。左肩头上钉着五六把尖刀,亮若碧电。刀柄上各刻有一个恶鬼头,看去不大,但都形态生动,宛然如活。左膀上另钉着九柄血焰叉,光焰熊熊,似欲飞起。右前额也钉着五把三寸来长的金刀和七枝银针,全都深嵌玉肌之内,好似天然生就一样。 秀发如云,已全披散,发尖上打着好些环结。前后心各有一面三角形的晶镜。腰间左插令牌,右悬人皮口袋。右手臂上还咬着五个茶杯大小的死人骷髅。 求收藏和推荐票。多谢支持。推荐到250加更,下一章:灵焰对幽火。 . 第三十一章 灵焰对幽火 石生看魔女这一身装备便知道俱都是魔教阴毒法宝,自己有降魔的天府奇珍,却也不怕,昂首问到:“哪里来的魔女,竟然敢侵犯我逍遥谷,以魔阵炼山这等威势,当真欺我谷无人不成?” “好个漂亮的小娃,你竟敢毁我辛苦祭练多年的恶鬼和多面血海魔幡,别以为仗着几件法宝就能胜我,今天擒下你做个鼎炉,用尽之后,抽了你魂魄,定能炼制一杆上好魔幡出来,皮也不错,可以做个鼓面。(手打小说)”魔女铁姝狞笑道。 “既然如此,手下见吧,也无须多言。”言毕石生伸手一点,南明离火剑所化朱红霞光便朝着铁姝电射飞去。 魔女也不含糊,忽想起刀叉上面的血焰黑烟阴毒无比,得隙即入,敌人稍微沾着一点,便如附骨之疽,任是多高法力,也必昏迷倒地,周身溃烂,化为一摊脓血,万无生理,随即将左膀微摇,肩膀上几柄魔刀和九柄血焰魔叉当先飞出。紧跟着又将右额一拍,右额所钉金刀、银针也各相继电射飞出,朝石生夹攻而来。 石生也伸手连指,紫青灵焰分化亿万环绕于身前。 场中先是南明离火剑与血焰魔刀,金刀对持起来。南明离火剑乃是达摩祖师炼魔至宝,此剑系达摩老祖取西方真金,采南方离火之精融炼而成,中含先后天互生互克之至妙。闻得炼剑时,融会金火,由有质炼至无质,由无质复又炼至有质者,达十九次,不知费了多少精神修为,非同小可。现在又经过石生以紫青灵焰加元神祭炼,更加神妙非凡。 只见朱红色霞光闪过,那几柄凶威赫赫的魔刀顿时被绞的粉碎,金刀更是不堪,一个回合变已经成为凡铁坠落。只有九柄血焰魔叉,勉力支持了几个来回,后逐渐碎裂开来。几枚银针射到近前,紫青色火花光芒闪过,便消匿于无形。 铁姝又惊又怒,血焰魔叉和几柄魔刀乃是鸠盘婆最近所赐魔教奇珍,哪知一个照面便被对面少年斩破。又只瞬息间事,休说防御,连念头都不能转,便已消灭无踪。经此一来,自己心神俱都元气大伤,如何不恨。 魔女见自己攻谷这几日来,连番失利,未免存了破灭之心。虽知自己身穿秘魔神装、还有腰间的人皮口袋这两件镇山之宝再加上手背上三枭尚还未用,也看出对面少年灭魔异宝奇珍也多,又不知道这些宝物是否有师父平日说得那等厉害,惟恐和前发诸宝一样,又被敌人破去,可是不出手又恶气难消,心中迟疑万分。暗忖:“人皮口袋中贮九幽灵火,甚是阴毒,无孔不入,已极厉害。莫不如给他个好看。” 铁姝便将人皮口袋一拍,立有好些鬼气森森,形似寒灯残焰所结灯花的幽灵阴火飞起。自来邪法异宝来势均极猛烈,鸠盘婆所炼九幽灵火却是不同。发时先是三五点鬼火一般的亮光冉冉飞出,光既不强,来势又缓,每朵鬼火下面,各有一团似人非人的黑影。 而石生这边看魔女用了韧皮口袋也是一惊,心知此人皮袋又叫做九幽灵火,是鸠盘婆所炼赤身教的镇山之宝,当下不敢大意,召回南明离火剑幻化朱霞护身,催动紫青灵焰飘了上去,以灵焰对幽火。 细观那九幽灵火,看去异常阴森凄厉,使人生出一种幽冷之感。注视间,鬼火下面的黑影渐现原身,相貌狞厉,断手断脚,残缺不全。或有只剩多半边身子,白森森骨瘦如柴,前胸已**溃烂,五脏皆现,顶着一个肥胖浮肿的大头。或有面如死灰,又或是绿黝黝一张鬼脸,口中喷着白沫,头上稀落落几根短毛,望之毛骨悚然。各种鬼影,形象万千,但都是开肠破肚,恶心异常之像,奇怪的是每个鬼影头上却各顶着一朵鬼火,发出吱吱啾啾的悲啸,闻之心悸神惊,说不出那一种阴森愁惨的景象。 而紫青灵焰为天下有数威力宏大的焰类法宝,从天府由被贬下界的仙人传出,天下间仅有七朵,与佛家灯焰灵火并称为世间灵焰之最。 只见万千朵微小的紫青色灯火飘飘然从天上而落,辉映的半边天色盈盈紫辉,噼啪声连响,更微小的火星四射而出,更显宁静和远之意;另半边天则灰暗幽冷异常,万千重重鬼影,头上灵火发出或咝咝,或呼呼,或叽叽嘎嘎的响动,见对面紫青色灯火灵焰徐徐飘来,鬼影更是发出尖利嘶哑,鬼哭神嚎的夺魂之音,头上所顶着的幽暗灵火却越发变的惨白无比。 当万千辉映的天府奇珍紫青灵焰遇上万千朵鬼影摄魂的九幽灵火,只见百千丈内,满天光色连闪,分不清是紫,是惨白,还是暗青,其间气流涌动,光芒刺眼;只听霹雳声,鬼嚎声不绝于耳,咝咝燃烧之声响彻云霄,似乎地狱之门大开。更有无色青烟升腾,崖上土石沾到即化虚无。 半晌后,听到铁姝尖利大叫出声,从口中喷出精血并拍打人皮袋,急切欲收回九幽灵火,可惜却只有小半收回,剩下的已然消散于天地间。 另一边的石生也不好受,紫青灵焰所消耗的法力实在太大,刚刚与九幽灵火相持的短短世间,自身法力已经消耗过半,在铁姝回收九幽灵火之后,石生也召回了紫青灵焰,见三朵碗大的灯花火光微微有些许减弱,不禁心疼异常,连忙收回体内温养。 而此时,九环山新辟魔宫之内的鸠盘婆更是张嘴吐了一口精元鲜血,连忙掐指一算,惊怒异常,自己苦练大半生的九幽灵火竟然被破,那可是日后用来抵御天劫的至宝,实在想不出哪个老怪物竟然敢冒大不为而对铁姝出手,而且如此之重手。 想也不再想,立刻身化一道乌黑遁光便望莽苍山飞来,飞遁之速,气急败坏的神色,更是令人乍舌。 这章先发了。刚去了其他作者那边看了看,于是乎生出了打劫粉丝儿,收藏和推荐票的念头,大大们再给给力吧。咱新人作者,上传不到一个星期就杀到剑侠新书第五了,综合新书二十八,成绩斐然,在此也多谢各位的支持,我只能以码字来报答知遇之恩了,或者让魔女铁姝以身相许也成啊。大家一起努力,后面的只会更精彩。 . 第三十二章 半边老尼 崖前的魔女铁姝面色泛青,阴狠的看着石生不语。(手打小说)刚所放出的九幽灵火均是数千年前凶魂厉魄炼成,凶野异常,这类恶鬼无情无义,害敌不成,必向主人倒戈反噬。而自己已经耗损多半精血,强行收回他们,现在己身更是虚弱不堪。暗自揣测对方刚发出的是何种异宝奇珍,竟然有如此宏大威力。 突然间魔女又望向手背上的三枭,此魔道鬼物更是厉害,此宝一失,无法能制。除非立时有一修道多年的元神供其吸收精气,再乘其饱啖生人精血昏昏如醉的片刻之间,施展秘魔玄功,还须损耗本身元气,才能将其勉强制住。 想起刚刚九幽灵火破败的情景,心里在犹豫着是否要鱼死网破,拼了日后受师父责罚,自己更要修养多年的代价,也要出了这口恶气,再用精血催动那手背上三枭伤敌。 她见石生也连忙收回了紫青灵焰之后,就猜测到,自己的镇山之宝损毁大半,那么对方也绝对好不到哪里去。刚收回九幽灵火之后就猜测师父应该已经动身前来,皆因此人皮袋乃是师父元灵相合的镇山至宝,更是日后抵挡天劫的重要物件,而现在竟然几乎被完全毁掉,自己最好要在师父赶到之前拿下这个小贼,让他尝尽搜魂炼魄的滋味。可是在接连损失了几件心神相合的魔教至宝并受到反嗤之后,实在有点力不从心。 因为实在不想招惹九环山的鸠盘婆,那个老乞婆平日里对仇敌虽然下手狠辣至极,但却有一原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魔女铁姝无故侵扰,自是不占理,可是自己也损毁了鸠盘婆的镇山至宝,石生这边心里泛着犹豫,是否该放此女就此归去,而她又摆出一副不死不活,不依不饶的模样,料想还要动手,心下也不禁恼怒异常。 正在两方又要动手的时候,突然间谷外树林处却传来一声佛号,随着语声落下,缓缓的走出了一位老尼姑来,更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只见她穿着一身葛布僧袍,倒也整洁非常,并不似寻常化缘贫尼,衣履尘积。可是相貌却丑怪,乃众人生平未见。瘦矮身材,可是一颗头颅却只有前半边脑袋,后脑好似被人削去一般,只剩下前半面目。 仔细朝面目看去,生的更是突额高颧,狮鼻虎口,额上皱纹重叠。一只似睁似闭的细长眼睛,似有精光隐射,再一看,却又浑浊平常,并像要长到鬓角边去一般。上面两道细长寿眉,由两边眼角挂将下来,长垂寸许。两耳垂轮,几达颈际。比巴掌大不了许多一张脸,却生着这样五官,简直无一相称。面色红紫,瘦得露骨,月光之下,却显得甚是光润,不现丝毫枯瘠之容。 一手伸出僧袍之外,捻着项下一串念珠,指爪细长,白润如玉。人虽看起来矮小异常,但举止神情,甚是庄肃,看去自然而生威。举止神情端庄稳重,相貌身材虽然丑怪矮小,却另具有一种威仪,令人望而自生敬意。 石生看见此尼,心中惊讶非凡,从天下有数的几个佛法与辈分高深的老怪之中,比照此老尼的奇特样貌,很容易的就猜出了来者身份,当下也不敢再倨傲不群,冲着魔女铁姝冷冷的扫过一眼之后,连忙飞下崖顶,恭敬异常的行礼,抬起灵秀可爱的小脸问候道:“不知前辈驾临,有失远迎,还望前辈赎罪。” 见自己的儿子刚刚还煞气迎面,在看到老尼后突然间变得乖巧异常,陆蓉波更加心神不宁,难道这个老尼也是来攻谷的不成?看上去乃是佛法高深之辈,随即暗自警戒了起来。 金蝉竟然也跟着石生从崖顶飞了落来,走近石生,一脸戒备之色的拉了拉他的衣袖,不解的问道:“石师弟,她是谁?” 石生知道金蝉来到身旁拉住自己乃是真心为自己担心,心中微动,不解的看了看刚刚认识没有多久的金蝉,只见他玉雪可爱的小脸上挂满了担忧,准备随时出手的样子,不禁失笑。 再想起前世读书的时候,原著中刚见面的金蝉就与石生又牵手,又拥抱的成日捻在一起,更是与几个惹祸精合在一起,得了七个小矮人的称号,后一起开府,惹得赤杖仙姥不停夸赞,赏赐天府至宝奇珍的事情来,后背突然冷汗直流。 石生正要开口向金蝉解释,对面的老尼姑竟突然笑出声来。一张丑脸扭曲的不成样子,眼露精光望着石生和金蝉,语态却温和异常的夸赞道:“好一对玉雪可爱的仙童,仙根灵慧,秉性淳厚,更难得的是福缘也如此深厚,乃老尼凭生仅见。” 见金蝉一脸的戒色,心下更觉有趣,“我住在武当山,生相奇特,人都叫我半边老尼,我也就如此自号,旧日法名,久已不用了,”话未说完,转头向石生望去,“你倒是心思灵透,猜出了我的来历。”说完两手合十,打了一个佛揖。 石生此时发现半边老尼的指甲又细又长,竟似比玉还白,无名指和拇指上各带有一枚铁环,乌光铮亮,映月生辉,形制奇古,知道是异宝无疑。 石生知道半边老尼是牛人一个,与武当上一派掌教心明神尼是同辈至交好友,佛法高深莫测,为人也最是护短,只要谁欺负了她的弟子,绝对会带齐弟子打上门去,只是自己自出生以来,与武当七个女剑仙并无交集,所以此时却更加猜不出对方在此时此刻来此的目的。 求收藏,求推荐,不然我半夜偷偷的把半边老尼送到大大们的卧房念个经,化个缘。 . 第三十三章 功德神泥 第三十三章功德神泥 “你个鬼灵精,不用担心,我来此并非找你麻烦,却是有一事相托,如你不愿的话,也就罢了。”半边老尼看着石生慢慢皱起的眉头随意的解释了一句。 有事相托?石生很是用力的想了一下,实在不知道半边老尼所指为何,于是鞠躬试探道:“可以为前辈解忧,此乃晚辈之荣幸,敢不尽力?石生唯恐力有不足矣。不知前辈有何事要吩咐小子去做?”石生此言,连消带打,既说了不管什么事情,太难我做不来,请不要以前辈的身份和道行来压我,又在明里恭维了半边老尼。 半边老尼听到石生的问话,眼中精光一闪而过,扭曲着一张丑脸,语音更是柔和:“想不到你除了资质高绝,人竟也如此灵慧,如果武当有了你,以后何愁不会大兴!可惜,我生平却不喜收男弟子。不过你少拿话来套我,我不会难为于你,此行只是来向你讨一人而已。” 讨人?石生再次大脑短路,难道半边老尼不知道什么时候看上了芷仙或者明娘,想收徒不成?“不知道前辈所要的是什么人?”石生只是奇怪,为什么这个老尼姑说话总是只说一半,自己却是不喜欢猜来猜去。 “就是你谷前迷阵中所擒之人。”老尼姑微笑回答。 “请问前辈是要紫云宫三宫主三凤还是总管冬秀?”石生突然开始觉得心疼,三凤可是财神爷,除了她身上的那些宝贝之外,自己还打算扣留了她,狠狠的敲诈紫云宫一把,所以问话问的心头发慌。 “不然,却是那李东横。”半边的回答让石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原来是那个困于阵中的散修,自己出关之前,那名散修就已经身陷迷阵,连蠢至三凤都知道迷阵不可轻闯,想来若不是这个李东横持才傲物,便是头脑不怎么灵光。道法和功力倒是深厚,让自己不得不祭出万年神竹心镇压迷阵阵眼,以枯荣之力相辅于阵中灵粹,才再次得以迷困。想来也是无关紧要之人,送与老尼姑也算是做了一个人情。 “小子这就去带人过来。”心念转处,石生恭敬的回答到。 于是转身走入天玑迷阵之内,来到已经倒在百年枯心竹旁,身着玄色道袍的李东横之前。抬眼扫了一下李东横晕眩之后落在一边的飞剑,只见剑光晃如秋水一般,隐泛白色精芒,知道是一把材质上好,灵性颇佳的飞剑。便用法术摄了李东横于虚空,看也不看飞剑一眼,出阵回禀了半边老尼,将其放于一旁的地上。知道半边在一旁以神念观察,所以强忍住没有去取李东横的百包囊,心里却泛着嘀咕,还好尚有一把不错的仙剑做战利品,不然这买卖赔了。 半边老尼微笑的看着石生行动,扭曲的丑脸越发皱成了一朵怪异菊花,目光中有着赞赏,依旧温和的解释到:“此人前世乃武当五大长老之一的魔脸子李琴生,只因犯错后不思悔改,更以下犯上,斗法时兵解于灵灵子所炼太乙分光剑之下。今世机缘巧合,游历之时偶得了一个散仙遗留的几样宝物和功法,更借助于同道友人之力,回复了前世记忆。并于前几日无意间救了小徒一命。我今此来,便是看在他今世并无恶端,前世也算是有同门之谊,更是救了小徒一回的份上,也来渡他一次。日后就看他的造化了。” 说完,便从僧袍中取出一个白色玉瓶,倒出一颗青色隐含奇香的药丸放入李东横的口中。然后转身想了一想,再次从僧袍中取出一物,递与了石生,轻声说道:“见面即是有缘,我甚喜你资质高绝,心明神慧,此乃西方功德池所处的一丸神泥,今相赠予你,算是廖表谢意吧。” 石生惊喜异常的接过了神泥,恭敬的谢过了半边老尼,心里不禁暗道:人,果然都是表象的动物,即使外貌丑如半边,却也喜爱俊美的后辈。 得了这一丸佛门中高僧大能们都珍爱异常的神泥,正好可以为极乐合欢莲增加佛力和土行之力,一举数得,不禁欢喜异常。 当初以万载冰雪晶莹所化冰蓝色溶液融了神泥之后,极乐合欢莲虽得其中功德之力相助,导致一花变异,佛力暗藏,但却也土行之性大减,自己正想着如何再次谋取些神泥,想不到在半边老尼处却得了馈赠,回想刚刚对老尼的月复诽和暗自留下李东横仙剑的小动作,不禁潸潸然,心下对老尼也越发敬重。 正在石生暗自高兴之时,一旁的半边老尼却皱了皱眉,向南方望去。 不一会的功夫,只见极远处天边一道乌黑的遁光电也似得疾飞而来,只闪了几闪便飞到了近前,“是哪个不长眼,伤毁我镇山之宝,我今天要抽魂炼魄,以泄心头之恨!”声音宛如枭鸣,听去若远若近,十分刺耳。 石生闻言,猛地抬头,只听长啸之声已划空破云而来。同时目光到处,先是一溜黑烟,其急如箭,凌空飞堕。烟中现出一个身材矮小,蓬头赤足,身穿一件黑麻衣,手持鸠杖,相貌丑怪的老妖妇。只见她左手一挥,立有一片黑烟铁幕,其中闪动着亿万金碧光雨,来势万分神速,只一闪,便将铁姝从崖顶摄了过去,落于身前。自己则在黑烟飞动中凌虚而立。魔女铁姝腰间人皮口袋已经不见,所穿翠羽织成的云肩战裙仍在身上,金碧光华却减去了许多,依旧是满脸愧愤狰狞之容。 九环山鸠盘婆! 第三十四章 鸠盘婆 谈起九环山赤身魔教教主鸠盘婆,原也是苦命之人。(手打小说) 本生于蛮族,自小聪明伶俐,貌美如花,求娶之人甚多,后在千挑万选之下,嫁与魔教长老赵长素为妻。可惜鸠盘婆向道之心坚诚,与夫婿赵长素相聚之时不多,而赵长素乃是不甘寂寞之人,在外沾花惹草,后来更相恋于另一魔教女子,再也看不上原本就比自己大上许多的鸠盘婆,相见无言,渐行渐远,后竟然为了讨情妇开心,而对妻子鸠盘婆用残忍魔法百般虐待为乐。 鸠盘婆在经历了多年的折磨之后,心如死灰,更是悲愤交加。在一次趁着赵长素与情妇欢愉的空档,得以偷跑而出。从小所交友人,竟无一人敢于回护,思前想后,天地之大竟然没有存身之所,便独身前往铁城山魔教师祖魔宫叩关求死,历时四十八昼夜,在受尽诸般苦难和恐怖艰危之时,魔宫却忽然开放。 也是因缘巧合,魔宫开放之际,乃是鸠盘婆魔教师祖七百二十年一次的开关之期。师祖现了法身,指点玄机,并传授鸠盘婆三部魔经,更命其为赤身教主。 赤身教魔经乃是上乘魔法,须以童贞成道。可鸠盘婆成婚多年,元阴已失。为了对赵长素报仇雪恨,更是吃了无尽苦头,之后才再次自孕灵胎,修复元贞,开宗立教。 本来在赵长素多年的魔法折磨下,鸠盘婆早已失去昔日花容月貌,魔法大成之时,修复元贞,心理扭曲,竟然特意把自己炼成丑怪矮妇,并将情妇擒来当着赵长素之面对其连刺一百九十三魔刀,最后再用将她精血吸尽,至今元神仍囚困在魔宫,每日受炼魂之惨。 多次暗算偷袭不成,不是魔法大成后鸠盘婆的对手,赵长素也因此对本命立下毒誓,从此与鸠盘婆永不相见,见面必有一死。 也正是因为如此更刺激了鸠盘婆残忍险恶,偏激冷酷的性格,当时立下赤身教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欺我,必以牙还牙。 近年,因天劫将临,便索性关闭魔宫,对外称以魔制魔,魔法所炼魂锁魄之辈,均为大奸大恶之徒,或宇内千年来的凶鬼恶灵,反而替天行道。知道正教之人性格亦多为狡诈之辈,所以并不过多招惹。 如今,日后抵挡天劫所炼的血焰飞叉,碧焰魔刀和三大镇山魔宝,竟然被多半被损毁,不复再用,自己更是受到反嗤,此时怒气已经不可为外人道之。 只见黑烟中浮空而立的鸠盘婆目光极其凶狠的瞪了魔女铁姝一眼,心里暗恨这个多年来为自己招灾惹祸的徒弟,多年以前便已警告天劫将至,不得与正教为敌。但同恶相济,铁姝乃是自己所炼九子母天魔的替身,倒也奈何她不得,不由得怒气更甚,阴狠的望向了对面所站立的一位老尼和两位童子。 仔细打量了一阵之后,心头微惊,却也认出了半边老尼的身份,又见两个仙童般的小儿,一个道基浑厚异常,身上佩戴宝物隐泛毫光,另一个背有双剑,双目灵动无比,偏俱都仙根仙骨,资质高绝异常,也知道定是正教门下师长所钟爱之辈。 遂转身看向弟子铁姝,“所为何事,大动干戈,竟然损毁我镇山之宝九幽灵火与多柄血焰魔宝?我魔教向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被人欺,也将以牙还牙!端得不会被人看轻了去,你且速速道来原委。”说完,更是大有深意的望了一眼半空。 魔女铁姝无奈,遂把自己发现异宝,攻谷之事详述了一番,最后还恨恨的看向石生:“此谷并非正教所辖,我本意只想求那魔教异宝合欢莲,镇压魔阵,为师父以后渡劫所用。其他那些他们正教眼中所谓的奇珍异宝,更是于我魔教无用。哪知道他上来不发一言,便用异宝破了我的魔阵,斩毁了多面魔幡,更是用仙剑绞碎了多柄血焰魔叉,我为求自保,只能驱用九幽灵火对敌,哪知他竟另有奇珍,出手便是漫天紫青色灯火,破了九幽灵火,亏我见机得早,勉强吐出一口心头精血,强行收回小半。” 鸠盘婆闻言,心中更是恨绝,多次警告铁姝不可与正教为敌,她如今竟然强行出手抢夺未遂,更是被破了多件魔道至宝和九幽灵火,如就此作罢,日后赤身魔教面目何存?若要动手,身前半边老尼就是一位劲敌,佛法本就是魔法克星,而半边老尼本身修为与自己不相上下。何况半空中更有一位高人隐匿,若不是魔神感应,自己绝不会察觉,想来功力更是远远高于自己。当下,便顺着铁姝得目光看向石生问道:“小徒所言可是属实?你可确有我魔教异宝合欢莲?” 石生听了魔女之言,失笑了片刻,待鸠盘婆问询,便回答道:“所言倒有多半属实。我母陆蓉波三十几年以前闻合欢莲花香而感石受孕,进而生产下我,我修道小成,欲以元灵祭炼相托。却不知什么时候天地灵物合欢莲成了你魔教之物?铁姝伙同其他左道之士无故闯谷,妄图夺宝。在我闭关之时,竟然用魔阵困炼我母亲和谷中门人,我又如何不能破你魔道法宝?难道要我们俱都束手就擒不成?我知前辈魔法高强,更有教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今铁姝众目睽睽之下无故来犯我逍遥谷,却是要前辈给个说法了。”说完,更是朝立于场中,面无表情的半边老尼望了一眼。 鸠盘婆闻言怒极,嘶声笑道:“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娃娃,铁姝无故侵犯,我便罚她日日经受魔火焚身之苦,于我魔宫的欢喜地狱中面壁十年,以偿其过。可是九幽灵火也因你而受到毁损,少不得要替你师长出手教训,也要你偿点苦楚,知道天外有天的道理。”言毕,也朝场中的半边老尼看了一眼。 “老乞婆,说不通之后,你竟然要持强!”金蝉立刻接口,小脸憋的通红的看着鸠盘婆。 “好,既然不能善了,请前辈划下道来。”一旁的石生倒是干脆,答应了下来。有半边老尼在此,如果自己有性命之忧,她绝对不会袖手旁观让自己遭到毒手。反之,若一味凭口舌之力,却会被其看轻了去,最后还是会动手,莫不如自己先应承下来,正好借此考教一下自身所学。 求收藏,求推荐~~! 第三十五章 魔火炼心 上 “小娃娃,你是峨嵋掌教妙一真人之子吧?我当年与你父亲有两面之缘,蒙他不弃,说我所学虽然并非正道,但是仍然可以从善如流,救人成道。(手打小说)之后我也立下教规,不再伤害无辜,所以今天我不与你争口舌之辩,”鸠盘婆冲着金蝉阴阴一笑,复又看向石生,“因你毁我镇山至宝,我若过于容忍,不特自毁信条,更是无颜面对门人。一个时辰之后,我将在此地设下血河大阵,让你见见我赤身教魔阵威力,无论你是否可以在此阵中坚持五日,到时我自会离去,此间种种也就此作罢。如何?” 鸠盘婆自然是用心歹毒,如此相约比斗,之后发生什么谁都不需负责。看石生年纪幼小,资质奇高,心中嫉恨。如果他坚持不了五日的时间,那么在阵中轻则道基损毁,重则精元尽失,或可成为阵中血食,为自己的至宝九幽灵火报仇。即使可以坚持五日,日后也会元气大伤,需要修养多年或可复原,等自己天劫过后,自是再来与他算账。 本来立于一旁,面无表情的半边老尼闻言后眼中精光一闪,抬头看向鸠盘婆,道:“你以一教之主的身份,如何可以对刚学道的小娃摆出压箱底的魔阵来?立意不良,不如我替他长辈接你几招?” 石生闻言,颇为感动。也知道半边老尼是真心喜爱自己,才会说出如此维护之语,更以自家长辈自居,不觉对刚刚自己的腹诽感到汗颜。 而鸠盘婆听后,冷笑摇头不语,只是恨恨的盯着石生。 “生儿,还是我来吧,我元婴已成,功至散仙,再有法宝守护,至不济也应该可以挺过五日的。”站在一旁的陆蓉波自是不傻,不肯让儿子以身犯险,如果在血河大阵之内挺不过五日,大不了舍了肉身便是。 “石师弟,别上当,我们全力守谷,有种让老乞婆攻进来,我立刻去叫姐姐飞剑传书给母亲,我就不信,她敢奈我何!”金蝉一听也立刻开始劝说,言真语切,让石生听了颇为感动,转头看了看这个天真的小仙童,微微一笑,道:“小弟领情了,毁宝的人是我,今天我若不进阵,难免日后那个老乞婆会再次找来,师兄不必担心,待五日后,我归来之时与你共醉!” 说完转头看向正冷笑不语的鸠盘婆,从容说道:“一个时辰后,石生会来此进阵。” 之后转身恭敬的请了半边老尼入谷,并去安排其他事宜。 只见此时,芷仙也已经把太乙青灵丹分与众人服食,现在各个都神完气足,其中米明娘和商风子更是功行大进之态。 于是石生招手收回掷于迷阵中的金色神竹心,命猿大和猿四收缴三凤和尚陷于迷阵之中的冬秀二人所有的飞剑法宝,并押去谷中石室看管起来。 然后,石生返身去了后谷,见过了还仍然守在后面的齐灵云,道谢见礼之后,转手收回了越发娇艳柔美的极乐合欢莲,只见谷后来犯的左道众人,犹自还沉迷于梦境之中,已经俱都道基损毁,精元被极乐合欢莲吸取大半,此生成道无望。便命猿二,猿三去收了他们的法宝飞剑,然后将人都扔出逍遥谷百里范围,以儆效尤。 之后所有人齐聚于玄霜洞的大厅之中,当齐灵云和芷仙等人听说石生要进入在魔道中赫赫有名的血河大阵五日的时候俱都大惊,齐灵云和金蝉更是说要飞剑传书给母亲妙一夫人,之后只要坚守逍遥谷几日,便会有强援。 石生再次辞谢了众人,因为自己知道如果不亲身进魔阵,那么日后鸠盘婆会再次找来,到时候整谷人都难以幸免。此次逍遥谷遭到众多左道旁门的侵犯只因当日自己炼宝不慎所至,毁去九幽灵火之人也是自己,所以更加责无旁贷。如果以自己身上如此多的至宝奇珍都不能坚守五日的时间,那么日后所筹谋的也将只能是一场空话。 这时候母亲陆蓉波见劝导无用,便把离垢钟,太乙分光剑,三才子母降魔针俱都给石生拿了过来护身,石生微笑却推说不要,直说自己有异宝防身,陆蓉波回想起前日宝光冲霄千里不绝的景象,便也不再劝说。 此时,进入大厅后一直默然不语的半边老尼,忽然抬头遥望了虚空一眼,然后转头温和的对石生道:“我给你压阵,断然不会让你道基受到损伤。”之后便闭目调息,原来她也不看好石生。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石生来到了逍遥谷前,望着面前百里内血海翻腾的魔阵,大声的向阵内鸠盘婆师徒喊道:“晚辈前来领略魔阵威力,若对魔阵或有损伤,请前辈勿怪,如果可以侥幸坚持五日,也请前辈信守前约。” 只听到鸠盘婆语声遥遥的从魔阵中传出:“我自当会守诺。你有什么本事就尽管使出来吧,务虚客气。” 言毕,石生祭出天心双环,身影在红蓝双色心形异彩的守护之下,猛地冲入了鸠盘婆师徒所主持的血河大阵之中。 求推荐票,求收藏。谢谢 第三十六章 魔火炼心 中 谷中众人望着那个异彩环绕,闯入血河大阵的身影,担忧之色各自显现于面上,连半边老尼也不例外,久久的凝望着大阵,然后叹息了一声。(手打小说) 只有一人例外,她面上挂着的不是芷仙的忧愁,不是商风子的愤怒,不是米明娘的疑惑,不是半边的叹惋,不是陆蓉波的悲伤欲绝,更不是金蝉的不舍和跃跃欲试,而是一种欣赏和羡慕。 隐约间耳畔还回响着那个俊美无涛的小仙童进阵之前的话:人有旦夕祸福,月有阴晴圆缺,若是一昧的躲避退让,又如何在仙道上披荆斩棘,勇往直前?! 回想自身,自从被前世父母渡上峨嵋以来,从小便随着母亲妙一夫人学道。由于是掌教之女,本身资质更是一流,背负着众位长老和父母的期望,平日里不苟言笑,行止端庄,小心翼翼的不让自己行差踏错,更是需要帮助母亲指点和管理众位师弟师妹的功法作行,循规蹈矩,不敢有一点疏忽逾越。 而私下里更是对道法苦练不辍,虽然不愿显于人前,但是峨嵋第三代弟子之中,道行并无出其右者。可是师长们却对自己多年来的努力视若罔闻,仙缘奇遇,灵珍异宝俱都留赐给新进的师弟师妹们行道,以笼其心,壮大峨嵋。 自己只有暗自苦练不休,咬牙不让自己被那些因服食天地灵粹而功行大进或者依仗神兵利器的新进同门们比下去。 这一切都让齐灵云感到疲惫不堪,只愿寄希望于成道,也许成道之后才会有自由的一天。可是,不明白从何时开始,竟然在长辈的纵恿下出现了一位白侠孙南,并指明此人是自己累世情孽之人,皆因如此,日后自己成道希望却更是渺茫了。 灵云第一次感到不可抑制的愤怒了,成道无望,那自己多年来苦练不辍,代母亲辛苦的管理峨嵋第三代弟子更是所谓何来? 转头怜爱的看了看金蝉,这个前世的哥哥,今生的弟弟,他四处闯祸,父母俱会包容,而自己又为何不能选择日后的路呢? 观那孙南为人虽然热诚,但胆小怕事,资质又不是很好,也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法宝飞剑,原以为自己若是苦修而得道法高深,功行淳厚,并且已经明确表示对双修一事不敢兴趣,就会让他知难而退,可是却事与愿违。他反而明里暗里纠缠不休。 初始只说仅求远远望上一眼,便心意满足。后来逐渐熟悉之后,便要每日谈上几句,才会离去。最近更是不知满足,在同门之前也语态亲近,招得同门揶揄,让自己烦扰不休。冷言几句,便更如深闺怨妇一般,装出一副楚楚可怜,伤心欲绝的模样,让灵云恨不得立时将他打杀了事。 我多年来只求苦修成道,为何你要来破坏一切?只因师门长辈的一句话?还是因为我是妙一真人的女儿? 当看到石生义无反顾闯阵背影,想起临走前他说的话,灵云心中石破天惊,突然对前事顿生慧悟之感。再次回想起石生这个资质高绝,行事磊落,勇往直前的小仙童,神采渐渐的从双目之中透出,嘴角上扬,人却缓缓的坐了下去,就在阵外打坐护持了起来。 这边石生刚入魔阵,只觉得天心双环所化光罩外压力竟然奇大无比,虽然红蓝异彩环绕相持于身旁,使得阴毒血气,阵内,恶鬼凶灵以及诸魔王天幻象均不得而入,可是魔阵所施加的压力却一点也没有减少。 料想鸠盘婆以赤身教主之尊,为当世魔教仅有的几个魔法高深的大能之士,此举不过是找回颜面,不会全力对付自己,于是开始打坐静持,希望可以借此异宝之力,安然的渡过五日的时间。 哪知道血河大阵之内,铁姝在一旁好容易盼到乃师说出要教训敌人的话,自恃得宠,待那个小童进得阵来,心中恨极的魔女铁姝竟把鸠盘婆平日不许轻易使用的血河阵主幡一齐施为。 只见四十九面高约三丈六尺,上面满布污血,隐现无数魔鬼影子的魔幡,突然一齐出现。那四十九面魔幡刚一现形,立时四外血焰飞扬,如潮水一般往石生面前涌到。 石生正在打坐之中,忽觉身遭压力骤升,无数血红色已经烧炼成无边血海的焰火侵袭而来,千百道金刀层层之间把自己包围,奇重如山,形态百千的幻象更是纷然而至,连忙掐诀运使天心双环抵挡,只见红蓝双色奇光陡然增强,异彩辉映处,血焰不得而入,鬼影重重,幻象濯濯之间,相持不下。而阵中魔幡所发碧色鬼光灵火更是不绝而来,更觉魔火奇热,炙肤如焚。 运用慧目摇摇相望,隐约间有数十面魔幡招展,每晃动一次,便更有无数血焰,金刀,幻象,鬼火发来,色彩绮丽万千,有无穷无尽之态。石生不禁心下恼怒,知道天心双环最擅长守护心神,对于外力的强攻却没有更多灵效抵挡,这老乞婆果然不安好心,却不知道是怪错了人。 于是挥手间,之间无数道青色奇光射出,霎那间在身遭摆出了一座奇阵来。此阵名曰:太乙青灵旗门阵。乃是师父枯竹老人的不传之密。布阵所用阵旗更是经枯竹以绝**力炼制多年,最善抵御外魔入侵。 阵成后青光柔和温润的护持住了石生周身五长范围。更有万年温玉所发紫色毫光,如焰火般涌出石生体内,静开如莲,将其包裹于心。 一时之间,石生仗着夙根深厚,始终守定心神,先还出于强制之功。到了后来,由静生明,神与天合,宛如一个智球,表里通明,通无尘滓,功力无形中大有进境,身外苦痛已如无觉,只见霎时青色润光,紫色莲花状毫光,红蓝双色奇光更是异彩纷呈,光芒大放。 累极--求推荐和收藏。上一章怎么改都改得不满意,头疼至极。俺不善于言情。从现在开始我会加大对主角的折磨力度,求些票来安稳下心神啊。 . 第三十七章 魔火炼心 下 见石生在魔阵中仗着多件奇宝护身,自身反而顿入空冥,面无表情,进入无知,无觉,无法之大悟境地,鸠盘婆只觉颜面顿失,“业障,竟然出动血河四十九面主魔幡都不能压制一个小童,要你何用!不过,他怎么会有如此众多的奇珍异宝?先前损伤九幽灵火如今开来却也怪你不多,你且就此施法,看他可以撑多久!” 魔女铁姝在一旁先是为被师父责怪而愤愤不已,后得知师父对损毁大部分九幽灵火已经不再有斥责之意,心下反觉得喜悦,于是更加卖力的施法驱动魔幡,就不相信,在越来越大的魔法威力之下,那个可恶小童还会如此定中生慧的坐下去。(手打小说) 三日不觉之间一晃而过,阵外半边老尼实在待不得金蝉连日来的缠问,运佛光于慧目之上,只见阵内石生安然打坐,智慧灵明,又有青光温润的奇阵护体,至宝安神,玄功生运之时,自然智珠莹朗,如月照水,碧空万里,不染丝毫尘翳,六贼之害已全挡退,更返照空明,顿悟玄机之中,一切纯任自然,全不着相。 再观其气运相比之前却更加宏大悠长,便好声安慰金蝉道:“石生于阵内无事,有至宝奇阵相护,金蝉勿扰,小心乱了自身心智。” 语音刚落,只见血河大阵内忽然魔焰骤涨,血海升腾。 原来魔女铁姝在阵中连续施法三日,魔阵内血焰和幽灵鬼火已经逐渐积累达到了一个可怕的高峰,最可气的是看见石生连日来身外有奇阵护持,身遭有紫色毫光包裹,内里更有红蓝异彩环绕守护,休说魔火、金刀不能近身,那诸天五淫、欲界六魔连现诸般幻象,也都视若无睹。 铁姝只觉颜面无存,于是指间连点四十九次,然后喷出一口精血,竟然强行把魔阵的威力推上另外的一个层次,如果说几日前,血焰如海,碧色鬼火如浪的话,现在已经是怒海升腾,浪潮翻滚不休了。 四十九面魔幡更是转动间无穷无尽的发出血色飞叉,金刀,幻象与鬼火,在得了铁姝一口精血灌注之后,鬼影重重的魔幡上主魔神竟然透幡而落,各个身体凝练如生人,顺着魔力指引,向石生奔袭而去。 这边石生突然感到魔阵威力又再次上升,不由得睁开慧目打量,之前压力仅仅只是重如山岳,自己已经是勉力支持,现在压力更如是如狂潮浪涌之中心,让人无法透气。忽然间,发现中央主持阵法的原来竟然是魔女铁姝,只见她张牙舞爪,神色狰狞,驱使着几十条魔神向自己奔袭而来。 魔神近身,稍不留意便会道基尽毁,如果是修炼有成之士,拼了几件异宝,或可护持着元神转世投胎。即使有异宝相护,魔神也会结阵幻化诸天,以魔神心头幽火慢慢烤炼对方,吸取修道之人的精,气,神,使人精元大损,无法可防。 怒火更是抑制不住的爆发开来,自入阵以来,自己就持于防护己身,想着渡过五日时光,就总算可以有个交待,没想到魔女还是不依不饶,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今天要是自己一昧退让,只会助涨她的嚣张气焰而已。 日后即使鸠盘婆不亲来,她也会自己私下寻来报仇,遇上这种不顾脸面的,也不需要再给她脸面,要给她一个血的教训才行。 于是挥手间抬手朝魔女铁姝驱使而来的魔魂打出一幢青荧荧的冷光。此宝名曰:太乙青灵神光,专破邪法异宝。是枯竹老人用千年苦功,采取东方乙木精英与两间清灵之气所炼成的冷焰,威力绝大。 只见青幽幽的冷光打入魔阵之后,分化成千百团玄青色冷焰,与血焰相撞之际,更是如水入沸油一般爆炸开来,无穷玄青色光晕席卷,血焰,恶鬼,金刀和魔火碰之即灭,立似震天价的迅雷互相冲击,当空爆炸。 一串连珠霹雳声中,四十九条魔神竟然骤然之下毁掉了近半之多。剩下的二十几条魔神身影明显暗淡了很多,更有几条已经难以凝聚形体,于是纷纷各自飞入血河大阵,随手抓来恶鬼吸食精气回补自身。 身遭压力骤减,石生明白连日来自己所受魔火灼肤焚心之苦更是拜魔女所赐,当下更不客气,手中剑指一道朱红霞光,配合太乙青灵神光的威势,斩向四十九面血河主魔幡。 这边魔女在太乙青灵神光爆发之际,再次遭到魔法反嗤,看着刚刚污血满布,有无数魔魂鬼影隐现的主魔幡骤然暗淡起来,发出惨白之色,不得不再次吐出精血,喷于幡上,以回补暗淡至极的主魔神,至于被消灭的,就只有重新下九幽之地,寻那千年前的怨灵遗骨,花绝大代价再次凝练了。 刚吐完精血,正拟要收回魔幡之际,突然听得对面小童的喝骂:“不要脸的魔女,我本意坚持五日,固守己身精元气魄,身受魔火灼肤焚心之苦也就罢了。没想到你立意歹毒,竟然驱使主魔神欲毁我道基,今日却饶不得你,我看你有多少口精血可以吐!” 铁姝抬头间便见到对方一道朱红霞光在玄青色冷焰的爆发的云团之中横空飞出,轻易至极的斩破血海碧浪,恶鬼,金刀,焰叉竟然无一可略为阻挡。 虹光扫过,魔阵被划出一道清晰的线条,剑光锋锐之处,已然杀到近前。魔女铁姝连忙翻身躲避,把自身上可以御敌的法宝统统祭出,以为阻挡。只见朱红霞光一闪之间,所有临时扔出去的法宝均被绞得粉碎,血光横飞,魔女更是被剑光扫中,斩断一条手臂。血河大阵的四十九面魔幡,被南明离火剑砍破了十面之多。 鸠盘婆打坐于血河大阵中心处,在石生使用太乙青灵旗门布阵的时候就已经觉得奇怪,于后来太乙青灵神光爆发之时,更是惊讶异常,恍然认出此宝乃东溟大荒山无终岭青灵谷枯竹老仙的不传之宝。 正在出神之际,听得石生怒骂,霍然睁开双眼,却见铁姝断臂横飞,魔幡被斩破多面的情景,心中更是惊怒交加,厉声大喝:“小贼敢耳!” 手中魔诀往外一扬,回手一按左肩,立有四十九把血焰金刀朝南明离火剑飞去。同时满阵均被血光布满,再次行成了大片血海与石生身遭的玄色冷焰相持。 求大大们赐与推荐票为剑和收藏化灵符护身,在起点的新人榜大阵之中,让偶守得灵台清明。 . 第三十八章 极乐童子 血河大阵的突然生变,让守在谷外的人都惊疑不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见平静了三日的大阵突然血焰翻滚升腾,阵中隐隐更透出四十九面魔幡来,魔阵内整个血海的威力全部于向着石生冲去。(手打小说) 当铁姝吐出精血,四十九面主魔幡上的魔神化形而出,奔袭石生的时候,识得魔神厉害的半边老尼,突然眼中精光四射,不由得更是站起了身,抬起比白玉还要白的神佛手,就欲放出手中降魔至宝。 此时,空中微晃,波动之间,一位年似十一二岁的可爱幼童现于空中,身穿一件浅紫色短衣,项下一个金圈,双脚**,粉嫩异常,张口便制止道:“道友且慢,这小娃或许还有本事,我们不妨再看看不迟。” 半边老尼闻言,转头看向小童,半晌之后,立刻微笑行礼道:“武当半边,见过道友了。不知极乐道友却与石生有何机缘,为何隐匿空中观察?” 原来,此幼童就是当年青城派鼻祖极乐真人李静虚。半边老尼初次行道之时曾经见过极乐真人的剑术,自成一家,与峨眉派鼻祖长眉真人可以说是不相上下。 可惜和当年的武当一样,收的两个徒弟俱都胡作非为,屡次违反教规,极乐真人大怒之下,遍请各家各派掌门长老于青城,当众家法处置了两个徒弟。从此之后,心灰意冷,再也无意收徒传道,退隐到云南雄狮岭长春岩无忧洞静参玄宗。仅用数十年时间便悟彻上乘,修成元婴,脱去躯壳,成了散仙,从此便自号极乐童子。是此世间绝对不可招惹的人物之一。 还未等极乐真人回答,陆蓉波立刻从谷中奔出,跪于极乐真人面前,恭敬异常的请安:“再传弟子陆蓉波,参加祖师,不知祖师驾临,未曾远迎,万望祖师赎罪。” 说完,更是大礼参拜了下去,“弟子得祖师传法,于几年之前终于修成元婴,本应飞升上界,可是心中实在放不下小儿石生,再者也为修积外功,所以未曾按照祖师所留仙柬行事,望祖师赎罪。” “谋事在天,成事在人,此事到怨不得你,起来吧。你倒是生了一个好儿子,资质高绝,更是奇遇连连。这惹祸的本事更是不小。” 极乐真人微笑说道。 这边陆蓉波听了之后,又拜了下去,言辞恳切的说道:“请祖师慈悲,救我孩儿出困魔阵。” “不用担心,我和半边道友在此,不会让石生伤到性命。不过他脾性太大,不出手则已,出手即不留情面,也借着鸠盘婆磨练他一下吧。” 极乐真人挥手退了陆蓉波下去,走了几步,看向齐灵云,之后和半边老尼对视了一眼,心里暗道:妙一生了个好女儿啊,别人在阵中受困,她在阵外定中生慧,竟然也得了好处。 陆蓉波知道师祖所指乃是石生先前或用迷阵,或用异宝把来犯之修士道基尽皆毁去一事,不免犯下因果,望着血海翻腾的魔阵心下更是担忧起来。 “我本想在洞中一意精进,上升仙阙,一来外功未满,二来青城派剑法尚无传人,终觉可惜,打算物色一位真正根基深厚、心端品正的人承继道统。因陆蓉波并未飞升,而石生也尚未拜入峨嵋,我就来此地观察一番,这小儿终究是脾性大了些,日后恐有磨难。” 极乐真人这时才来得及回答半边老尼的问话。 “我倒是心喜这孩子,进退有度,仙根仙骨,秉性福缘,乃是我生平所见者最厚。可惜贫尼不收男弟子,而这石生也拜过师父了。” 半边老尼性格怪异,最容不得受人欺辱,反倒喜欢石生这股狠劲,不然也不会将西方功德池的至宝神泥相送。 两人正在谷外闲话家常,阵中却又起了巨大的变化。 石生含恨出手,南明离火剑所化朱虹霞光在又斩破几面血河大阵的主幡之后,与鸠盘婆所发四十九柄血焰飞叉在空中激斗了起来。这四十九柄飞叉的层次可比铁姝的高了很多,魔火焰力异常浑厚,可终究还是不敌南明离火剑这柄达摩祖师用来炼魔的至宝。往来交击当中,朱红霞光返转穿梭,而血焰魔叉却只能合众之力相抵,一柄柄的被斩落尘埃,化成凡铁。 一旁正在救治铁姝无暇分身的鸠盘婆见到血焰魔叉一柄柄的被斩破更是怒火横生,咬牙挥手,发出魔教中至宝六贼阴魂圈,此宝轻易不会使用,今天却被石生激惹了狂野心性。 只见万丈血焰中突飞起六个光圈,时大时小,五颜六色,晃眼之间,化生无数,飞到玄色青焰旁连连转动,闪变不停。 石生突然同时鼻端闻到一股香气,甜而不腻,耳边响起音乐艳歌之声,眼前幻象纷至,口生异味,虽然出生已经十八载,但是只有十岁小童之躯的他竟然出现**之兆,如何还不知道这老乞婆要用眼前这法宝破了自己童身元阳,阴毒狠辣至极。幸亏自己有天心双环护身,才在醒觉之前没有暗遭毒手。心中不禁算计到:今天此事绝对不能善了,只有强力拼过这剩下的两天,阵外有半边老尼在,量此贼婆不敢食言,等她师徒二人离去,大不了以后再约斗便是,这鸠盘婆天劫临近,更和赤杖仙姥的后人,还有那个白幽女都有不世之仇。魔女铁姝多年来更是树敌无数,这两个不要脸面的婆娘自己还惹的起。 只见此时,石生身上猛地闪出青,金,红,三色奇光,奇光在石生法力的催动下变得奇大无比,更是立时风雷变色,三才合一的把这无数五颜六色光圈牢牢套住,此三色奇光正是得古仙自艾真子的三才青宁圈。 而后挥手间,一支娇艳无匹的奇花现于三才青宁圈的奇光之中,无风自摆。 从昨晚第四更求推荐票,求收藏,我存稿要发没了……多给点票票鼓励下撒。 第三十九章 六贼唤音 之前说到石生见鸠盘婆发出六贼阴魂圈,随即大怒,不再留手,祭出仙府奇珍三才青宁圈将之罩入。(手打小说) 只因此魔道至宝阴损歹毒异常,可以将敌方强行拖入六贼幻境。人心六贼,眼、耳、鼻、舌、声、意。正所谓眼中所见,耳中所听,鼻中所闻,舌尖所触,身体所感,神志所惑,有人贪图口腹之欲,有人贪图锦衣华裳,有人贪图耳目声色,这个时候,眼中就会满目鲜花绽放,耳中就会满耳笙簧绕梁,口中就只觉龙肝凤髓美味,鼻中就只闻到绵绵异香醉人,情思舒畅如洗澡,意气洋洋像飞天。 六贼幻境乃是无上魔经中十大心魔神中排名第一的六贼心魔所执掌。中者无不六识封闭,精元尽失,魂魄分离,流髓而亡。石生虽然有仙府奇珍天心双环守护心神,可是无奈功力远远低于鸠盘婆,凭借至宝守护心神,抵挡一时或可,不可久持,否则将会元气大伤。 于是石生招出了自己以本命心神相寄托的土系神物极乐合欢莲于三才青宁圈的奇光之中。只见其间,无数五颜六色的小光圈闪烁游移,试图冲破三色奇光的限制,或者找出奇光的破绽,而突然出现的极乐合欢莲位居中央,无风自动,尤其红花绿叶的莲朵开的更是娇艳异常。 石生见极乐合欢莲有反应,心下一喜,连忙从指尖弹出一滴精血,落于红花之上,缓缓由莲叶般的花瓣吸收。徒然间,强烈无比的淡粉色异香从花蕊处喷发而出和不知何处而发的勾魂荡魄的魅语吟声快速的充满了整个三才青宁圈内。 三色奇光内正在挣扎不休的五颜六色无数光圈在粉色浅雾之中慢慢的落了下来,在空中渐渐的合为六个纯色小圈,首尾相接,在环绕着红花转了多圈之后,终落在了红花旁的一片绿叶之上,再无响动。 而此时终于赶来的鸠盘婆见石生用奇花收了魔教至宝六贼阴魂圈之后,暴怒异常,知道此花便是当年魔教祖师开关时所说的秉大气运而生的异宝合欢莲,只是不知为何两莲中一朵竟是金花银叶。 于是厉声尖啸,语调时而激昂,时而似喃喃自语,忽远犹近,让人琢磨不定,心神烦扰,此法名曰:摄神呼音魔法,乃是专害修道之人的六贼唤音之法。功力高深处,凭借法宝,可直接唤出六贼心魔神主持幻境,仙凡俱不可挡。 同时鸠盘婆暗自运功,想要召回六贼阴魂圈,此圈初始乃是采万名专善六贼之一的修道人精魄所炼,魔教传承百世以来,融入精魄更是不计其数,当世再无所出。可是任其如何驱动,法力总如石沉大海一般,毫无反应。 另一方的石生因功力所限,虽有奇珍至宝守护心神,可是还是无法抵挡鸠盘婆的六贼唤音之法,眼见心神不守,索性把极乐合欢莲执在手中,运功于其上催发佛音相抗。 说来古怪,让陆蓉波感石而受孕的这株合欢莲,初时被石生从深潭底采到后,无须过多祭炼便可得心应手,更有许多神奇功能。石生只以为此花奇异,并非至宝。 而到后来溶于功德神泥与万载冰雪溶液之后,竟然焕发佛魔两道极致功法,让石生感到不可思议。在奇阵炼宝的时候,更是毫不费力就祭炼到了心神相合的地步,如今运使起来,心如臂使,无不婉转如意。 只见石生召回南明离火剑与三才青宁圈一起幻化朱红霞光与三色奇光回护自身,加上之前所布下的太乙青灵旗门阵,天心双环和万年温玉所化青光,红蓝异彩和紫色毫光终将自己里三层外三层的全方位守护起来,更别说于众彩光之外,与血焰魔阵相持的太乙青灵神光了。 石生坐于中央,左手执极乐合欢莲,右手握万年金色神竹心,定中生慧,反照空冥。 只见金花银叶的莲朵散发若有若无的淡淡清香,隐隐间有仙音禅唱,在万年神竹心金色晕光波动之间,迎风摇曳。而鸠盘婆的六贼唤音之术则被红花绿叶的莲朵所挡,花色越发艳丽欲滴,妖冶异常。两花时而交颈而缠,时而相背回转,乱人神魂,游返折荡之间,温暖和煦的金色,焚心惑骨的浅粉色光晕流转不休。 而此时身处血河大阵之外众人则行止神色各异。 在魔法六贼唤音自血河大阵内传出的同时,谷前正在打坐闭目修持的灵云立刻睁开双眼,快速抓起金蝉就遁到了谷中。与此同时,芷仙,商风子和米明娘几人也陆续发现自己的异样,不得不相继退回逍遥谷内,几人团团打坐围绕在定神竹四周,以阵法为依托,与魔阵传出的魔音相抗。 说起此定神竹,便是四猿之功了。在石生外出的十年时间,几个猿猴硬是翻遍了千里内的莽苍山,搜寻天才地宝,移植于逍遥谷内。 在石生十年离谷回返之后,四猿得知因石生拜师枯竹老仙,便对竹甚是偏爱,四猿更是发动猴儿洞的几百只猿猴马熊,四下搜寻,整个兔儿崖千里内外,鸡飞狗跳。在坚持不懈之下,从这蜀山第一宝地中陆续带回九种天地灵竹。 九种灵竹分别为:碧脆至极的枯心竹,深紫之中隐泛毫光的困神竹,斑斓暗沉的潇湘竹,浅黄明亮的醉心竹,白玉无暇的阙尘竹,赤色若火的定神竹,七彩流转的落凰竹,神气自敛的墨竹和千年得生的浅金色玉佛竹。 石生在见过这九种灵竹之后大喜,遂于谷前用三十六种天地灵粹布天玑迷阵之际,便使用了其中的六种生长已有百年的灵竹,作为天玑迷阵的阵眼。 此时,谷内几人团团围坐的便是定神竹阵之中了。此阵定心明性,定神竹散发一种微不可查的淡淡竹香,赤温如玉,为芷仙和米明娘平日修行之最爱场所。 码字辛苦,望大大们赐我仙府法宝推荐票,传我顶级收藏功法,让我六贼清明。 第四十章 破阵 上 谷前的半边老尼,极乐真人和陆蓉波此时则心神震撼至极。(手打小说) “这小娃娃当真是福缘深厚,竟然有如此之多的清虚仙府奇珍与紫府异宝。可以和鸠盘婆相持魔阵于之中而守身明性,看来我方才却是庸人自扰了。”半边老尼越发的喜爱这勇气可嘉的小童,抽怪的面容上再次扭曲一团,露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你很不错,竟然调教出如许佳儿,多年来更是辛苦修持自身,我允你入我门墙,只是一点,从此要遵守戒条,不可妄杀生灵无辜,或与邪门左道为伍,以你师兄秦渔为戒。”极乐真人幼童般的面容上正是春风和煦,转头看向正以玄功抵抗魔音的陆蓉波,又回头瞥了一眼正在抵抗魔音的商风子等逍遥谷众人,笑容一闪,又加了一句:“收弟子要心性第一,再看资质。我准你便宜行事,不必事事回禀。” 陆蓉波此时感激异常,连忙跪拜以谢师祖大恩,心中知道极乐祖师肯点头收自己入门乃是看上了自家孩儿的绝顶资质,可石生已经拜师枯竹老仙,更何况谷中其他众人所习都是来自《合沙奇书》,此事日后却是难为。想起自家孩儿,稍放下的心又瞬间提了起来,担忧的望着阵内奇光异彩守护下的石生。 血河大阵之内的鸠盘婆,一边继续催动魔功发出摄音,一边暗自恼恨不已。 弟子铁姝这些年来趁着自己关闭魔宫潜修,在外边惹事生非,偏又性格强傲,遇上平常的散修也就算了,若是不巧碰上佛道大能,往往会使出性子,做出玉石俱焚之举,她是自己抵挡天劫的九子母天魔的替身,不容出事,却也无法严加惩治,头疼至极。 最可气的却是对面的小童,如此多的奇珍异宝护持,休说血河大阵的血焰魔火,金刀,恶鬼魔神俱都不能近身,那诸天五淫、欲界六魔连现诸般幻象,也都视若无睹,连自己所炼抵挡天劫的法宝也损失了多件。 万一满了时限,脱了困出去,自己向不食言,这等大举,连此未学后辈,一个也奈何不得,岂非奇耻?! 若真是动用九子母天魔,先别说对面小童也许尚有至宝或可抵挡,单是阵外武当的半边老尼便第一个不容自己。 鸠盘婆心下踌躇之际,石生也不好受。此时因运功抵挡六贼唤音之术,自己心分数用,委实无奈之下只好召回了太乙青灵神光。 由于连日来的比斗,自身法力几近枯竭。而现在身外守护至宝,现在也多仅凭自身灵性与魔阵相抗,长此下去,自己是绝对坚持不到第五日的。不如打出师父临别前交与的至宝,趁着老乞婆分神之际,破了魔阵出去,当时她也曾言,若自己破阵而出,或者坚守五日,日后她绝不纠缠,此言更有半边大师为证。 心下打定主意,突然间抖手召回太乙青灵旗门阵,运转玄功扬手向鸠盘婆打出一片青色竹叶来,正是师传护身至宝:太乙青灵竹叶灵符,然后自己身与南明离火剑合一,猛然冲向上空。 照师父枯竹老仙所说,此符虽是一片竹叶,但是来自神竹本身,而且每片都被他老人家辛苦祭炼一甲子以上,是师父的元灵相合之宝。 如果遇上强敌,想要脱困反击,只需照所传之法飞出手去,便能随着人的心意向敌进攻,任凭对方多高法力,也是不死必伤。否则便如影附形,决不退去。 而对方之人,除却拼着受伤或是向其服低告饶,绝无它法。此灵符一经发动,便会如影附形,倘若对方之人使用法宝将其击成粉碎,竹叶更会化生亿万,越来越多,永远随定敌人,不见血光决不退去;重则休想保得整个身子。 除非是世间大能之士,以绝大的法力将灵符收去,后以本身真火,费上三四十日苦功将其消灭。 对于任何邪法、异宝,主要接触,立生感应,如影附形。不将它击碎还好一些,击碎以后,便成了一蓬星花,最小的细如毫芒,中在人体,立时爆炸,冷焰寒光同时侵入骨髓,休想活命。 鸠盘婆见石生向着自己打出一道青光,人便冲向魔阵上空,尖笑出声:“小娃娃想跑了?魔阵上空有我魔教祖师所授魔宫传世十四宝之一的碧目天罗守护,你休想攻破。若现在认低服软,交出合欢莲,并自废功行,看在你师门长辈的份上,我便让你出阵。日后借助天地灵物或可有复原的机会,不然休怪我老婆子出手无情了。” 石生闻言,发出了嗤的一声冷笑,飒然回应:“老乞婆,别不要脸了,我入阵已近四日时间,你师徒二人何时出手留有余地过?你们血一口一口的吐,魔宝一件件的伤损,你竟然亲身用那歹毒的六贼之术来暗算我,这六个光圈反被我收服,最后也没能奈我何。记住你之前的话,小爷我不陪你玩了。”说完猛催南明离火剑人,身化一道朱红霞光往魔阵上方冲去。 这边鸠盘婆被石生所言更是激发了蛮族凶野之性,不再顾忌,随手发出血焰魔叉击碎了那飞来的一道青光,便要对石生施用阴毒魔法。 可是青光粉碎之余,却身化百千,却继续向前飞来,让鸠盘婆为之一愣,仔细看去,青光幽冷,有玄焰暗燃,再回想之前石生所用冷焰神光,青光旗门阵法,骤然间脑中灵光一闪,却是认出了此青光来历。 不禁心下更是恼怒,连忙纵身遁入血河大阵中心,转头对石生喝骂出声:“小贼竟然使出如此阴损歹毒的法宝,那大荒山青灵谷枯竹是你何人?” 鸠盘婆这个动辄抽魂炼魄的赤身魔教教主做梦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如此说话。 累极--求推荐票,收藏。 第四十一章 破阵 下 向来魔教中习练魔法有成之人,平日逍遥自在,驱鬼炼魔,却有四个不招惹。(手打小说) 一不愿招惹佛门修士,皆因佛法为魔法一大克星,佛门能人无数,法宝众多,赤身魔教因此避居蛮族一方; 二不愿招惹玄门正教,只因正教法宝众多,人才鼎盛,心思皆为狡诈之辈,也多有降魔之力,更与佛门相交莫逆; 三不愿招惹已证仙果的顶级大能,如宇宙六怪,赤杖仙姥,也因此鸠盘婆日夜担心自己与仙姥门人的纠葛会为自己日后天劫带来变数; 四不愿招惹其他魔教之人,如混元祖师一脉。 鸠盘婆边喝问出声,边慌忙驱使阵内众多恶鬼凶灵往那已经碎成千百青光冷焰的竹叶灵符迎去,不令攻击,却只抵挡。 只见细小玄亮的青光遂纷纷刺入恶鬼之身,大片的恶鬼和血焰在声声冷焰爆炸中消于无形,连哀嚎声也没有机会发出。 而魔阵上方的石生此时更加无暇回话,眼见便要破出滔天血焰,却忽有大片奇怪碧光,宛如亿万只碧绿怪眼,射出百千道幽深碧色的鳞光缠裹住了南明离火剑所化赤红朱霞。 碧目天罗之所以是魔教传世十四宝之一正是因为此物的炼制和六贼阴魂圈一样,再不复得。 传说九幽冥地中困于其所的幽魂沉于千百载的圣魔枯骨后,经冥火锤炼百载而出磷光,千载生鬼火,万载枯骨得以成碧目。 碧目初成奇重无比,沉于冥地火山地底由地火孕养。不知多久后,当火山喷发之时,碧目伴尘埃随罡风至九天之上,得九天清气温润,随罡风游荡千百年后被上几代的魔道祖师偶得,加入无数天材地宝,祭炼近千年而成碧目天罗。 传承至今不知经过多少代魔教大能反复锤炼。每颗怪眼均为困于冥地岁月不知多久的幽魂精魄与魔骨圣精所化,所以此宝最善锁人神魂,困人形体。 鸠盘婆当年得魔道教祖传法几日,虽然知道此宝神异,仙剑奇珍俱不能毁伤,但并不知真正珍贵之处。所以使之于血河大阵最外层防御之用。只因以往大多入阵斗法修士,若是失败,俱都选择肉身被血海炼化,元神以异宝相护逃脱,但最终却会被碧目天罗所困。 石生此时被困,却是无可奈何至极。 只因石生为了防御鸠盘婆再次使用摄神唤音之术,身剑合一之时还是没有忘记随身带着极乐合欢莲。 按照道理来说,碧目天罗最善困人神魂,以南明离火剑之利,以及其上所带降魔之力,在鸠盘婆忙于驱使阵中恶鬼应付太乙青灵竹叶灵符的时候,冲出魔阵逃困应该不难。 可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碧目天罗在无人驱动下,却射出无数鳞光照于极乐合欢莲之上。以南明离火剑竟然斩之不断,而红花绿叶的莲朵更是神采奕奕,娇艳无边,跃跃欲试。 于是只见石生瞬间被无数碧色磷光在魔阵最外缘包围成了一个蛹一样的物什。 这边鸠盘婆在消耗了绝大部分血河大阵中的恶鬼之后,终于抵消了所有竹叶灵符所化青色玄光。 在无主魔幡镇压布阵,恶鬼凶灵提供魄气的现在,血河大阵威能骤减,即使在鸠盘婆亲自的催动下,内里血焰魔火已经不如最初始那般浓稠。 而魔女铁姝正倒坐在大阵中央祭坛之上,虽然右臂已经由鸠盘婆接好,但是相较以前,日后始终再不会像以前一样婉转如意,而自己却需要她做九子母天魔替身,以为日后抵抗天劫。除非有南海紫云宫或者赤杖仙姥的灵续胶方可完全恢复。 莫说仙姥门人与铁姝前仇不共戴天,就是南海紫云宫自己也无法贸然前去求取异宝。 这一切都拜那个小贼所赐! 鸠盘婆凶狠的抬头看上空中困成碧色蛹状的石生,不再顾忌,祭使出威力最大的魔法。左手往空中猛地一抓,只见一条魔手,看去比血还红,由左臂上飞起,晃眼加大,布满空中,向石生飞去。 此为鸠盘婆成名魔道的魔法,名曰:血影魔手。一爪之下,可以直接抓摄出修道人的元神生魄,而肉身粉碎,最为阴损歹毒。此时鸠盘婆含恨一击,更是用出了十成十的功力,魔手血腥刺鼻,血焰升腾。心中正打着即使日后与其师门反目成仇也在所不惜的念头。 可令人惊讶的一幕却发生了,碧光闪过,血影魔手竟然被碧目天罗弹开,磷光闪耀,只见血影魔手被满天碧色绞碎于无形,鸠盘婆自身同时更是受到了绝大的反嗤,左臂突然爆裂,白骨凸显,却无血水流出,诡异至极。 鸠盘婆不解的望着碧目天罗,右手连掐魔诀也不管用,仔细观察,却突然发现本来满布魔阵上空的天罗网竟然渐渐缩小,半晌之后竟然只余空中一团碧色大蛹! 又过了片刻,红蓝双色异彩突现,透出里面天心双环护身并且带着一脸不解的石生,只见碧色渐渐减少,最后整个碧目天罗消失于石生手中的极乐合欢莲之上。不对,细细观察,红花绿叶的莲朵下的一片绿叶之上,有一碧色小网,磷光闪动间,缓缓转动。 石生只觉身体陡然之间变得轻松无比,也不看正在望着自己发呆的鸠盘婆,立刻催动南明离火剑,一道朱红霞光轻易的冲破了血河大阵,现于阵外。 剑光一阵颤抖,险险落于地面,现出小脸苍白异常的石生。 “好险!”石生不禁暗叫侥幸,连日来不间断的斗法,体内此时一阵阵虚弱感不时传来,自己若晚上一点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陆蓉波首先赶来,像寻常人间的母亲一般,嘘寒问暖了半天,这才拉着石生拜见师祖极乐真人。 不得已,强忍着怪异的感觉,大礼跪拜了面前貌似十一二岁尚属稚龄的小童,口喊:“师祖”。 收票拉,收票拉,我是收票的小行家。--推荐+收藏 第四十二章 承诺 第四十二章承诺 看着陆蓉波拉着石生给极乐真人拜了下去,叫了师祖,半边老尼丑怪的脸上突然闪现一片揶揄的笑意。 极乐真人见了猛然醒悟,之前只是光顾着高兴,收了陆蓉波,按照道理还没有赐下法宝,这下又承认了石生,看来自己今天是要破财了。 对于赏赐法宝给陆蓉波,却不迟疑,于是挥手间,拿出了一套宝光莹莹的红色细针来,向着拜倒的陆蓉波说道:“此针名为乾坤针,乃是我与内子孙洵取极南方乾天真火精华与宇外陨石祭炼百年而得,一套三万六千根,每一根针差一点的飞剑都不可匹敌,最善破邪法,毒虫,亦可布阵,名曰乾坤轮回阵,入阵者轻则肉身粉碎,重则神魂俱消,威力绝大,不可轻用。这套乾坤针今天便赐予你护身行道吧,切记不可助纣为虐,遵守戒律清规,不然日后我绝不姑息。” 陆蓉波连忙再次拜倒,拜谢师祖恩典,于是极乐真人传了用法。 可是轮到石生,极乐真人却犯了难,一时之间想不到自己该如何赐宝。 不用说石生本身就有数件威力绝大的仙府奇珍和紫府异宝,南明离火剑,天心双环,三才青宁圈,破除九幽灵火的紫青神焰,那朵奇花,再加上刚收到的两件魔宫传世之重宝,单看刚刚石生在魔阵内所施用的太乙青灵旗门,太乙青灵神光,金色万年神竹心和竹叶灵符,俱都是枯竹老怪物祭炼多年,元灵相合的至宝,还不知道有多少宝贝没有使用,看起来身家比自己尚要丰厚许多,即使自己赏赐了宝物,人家看不看得上眼都还难说,难道要把自己仗以行道的乾坤剑赐予他不成?一时之间竟然踌躇不语。 半边老尼在一旁看的好笑,却是为石生加了一把柴火,温和说道:“出家人不打诳语,石生福缘深厚,老尼我看了心中也甚是喜爱。贫尼向来只化缘,前几日却为了与他结个善缘,送了一丸西方功德池的神泥呢。” 此话一出,极乐真人面上表情却变得更加古怪起来,此等佛门中人视若至宝的功德神泥半边都舍得,回想起自己妻子五福仙子孙洵在走前的那一抹怪异笑容,心下当时有了然之感。 不愧为修道多年的前辈高人,心态立时也摆正了过来,望着眼前仙根仙骨,粉雕玉砌的石生,温和笑道:“说起来,我这个做祖师的倒反而没有你身家丰厚,也不知道你想要什么法宝,说来听听。” 石生闻言,惊讶了半晌,这个祖师说话真是直接。 反观自己若需要法宝大可以凭借现在的实力去取那些古仙人遗留的仙府奇珍。思考了片刻,石生再次跪倒向着极乐真人说道:“石生不需要祖师赐宝,只想要祖师一个承诺。” “呵呵,要我一个承诺?说来听听。”李静虚却是被眼前这个小童勾起了兴趣。 “小子石生曾听闻大师伯秦渔因与天狐宝相夫人有一段孽缘而被祖师亲自出手擒回青城,当着各派掌教门人的面,自行兵解的往事。石生不想成为那种无情无义,不忠不孝之人。再者,当年外祖陆敏,得知母亲有孕之后,不问情由之下,便仗剑欲杀我母亲,更是置尚在母亲月复中的小儿于险地,石生甚是看之不起。日后若为同门,今天但求祖师允许石生日后自行选择伴侣或是友人,无论何人,概不干涉。”石生一脸认真的看向极乐真人。 开玩笑,自己是来自现代的人,自主选择伴侣和朋友是天经地义。自己自从降生在这个世界,做了这么多努力便是为了日后的自由。前世做了那么多年的律师,人家结婚前还有婚前协议呢,现在留点后路给自己还是想的到的。 自己可不想因为择友或者情缘之事日后被人责罚,那个秦渔窝窝囊囊,没骨气也就算了;外祖父那个不讲理的老头,以后遇上不砍他都算是给母亲面子。 这拜祖师就像是签合同,总要探讨下合约条款,不然随便拿了一件二流法宝就把自己给买断了,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至少恩师枯竹老人没有在任何方面约束自己,这也许也就是旁门与正派的不同吧。 石生此言一出,身遭众人尽皆变色,极乐真人面容上之前的春风和煦这会儿已经变成秋雨萧萧了,过了好一阵子才缓缓开口问道:“你说秦渔,无情无义,不忠不孝,何解?”两个心爱的徒弟兵解于自己面前乃生平一大憾事,即使极乐真人修为已近天仙,对于此事却始终不曾解怀。 陆蓉波在一旁连忙给儿子使眼色,怕师祖一气之下,惩戒石生。可是也知道石生是心疼自己,了解自己多年来所受苦楚,无奈儿子脾气倔强,不肯听她的暗示。 “既然大师伯知道祖师所创青城的戒律清规,就不该与宝相夫人私下结缘,更不该事后多方隐瞒,欺祖师于不知情,此为不忠不孝;祖师当年也给了他选择,是出教还是兵解,大师伯结缘后就更不该抛弃妻子,选择自行兵解了事,置发妻与两个幼年女儿于不顾,此为无情无义。石生日后若觅得良缘或交得知心好友,必会事前告知祖师,让祖师替自己高兴,而不是欺上瞒下,最后落得兵解收场。”石生回答的铿锵有力。 第四十三章 赐宝 第四十三章赐宝 石生语出半晌,在场众人尽皆变色,更是无人敢接话。 半边老尼此时也不好开口相劝,这是青城的自家事,外人不好多口,武当当年更何尝不是由于内斗而损失惨重,不然如今绝轮不到峨嵋如此嚣张。索性闭目不言不语,充分发挥了佛门中沉默是金的顶级功法。 极乐真人闻言,确实感到惊讶异常,多年来的郁结,无人敢开口谈论,此时更是不敢相信这样的话会从一个四代弟子口中说出。暗自揣摩了片刻,心中竟然也颇为理解和赞同这个小儿所言,更何况陆敏当年欲杀陆蓉波也确实太过,所以自己才赐予灵符,将陆蓉波困于石洞之中几十年,然后命她元婴即成之后飞升,确是当初不想让人议论之故。 面色稍缓,极乐真人继续发问:“既然有如此请求,你是否已经有了中意之人或者已经结交邪门歪道之士?” 前世做了那么多年律师,察言观色的本领石生倒是一点都没放下,知道此刻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立刻抬头直言:“尚无。小子今生辛苦修持自身,便是为了替母亲讨回一个公道,免去五十年紫云宫为奴的下场,更是为了自身有朝一日的自由所感。修仙之途,前路艰辛,苦楚孤单无言可表,若是无缘,但求成道飞升;若是真能交得知心好友或者觅得良伴携手共进,石生不会管她是何出身,愿逍遥常伴,余愿足已。” 此话让一旁的陆蓉波听得大惊,紫云宫五十年为奴?此等天机自己为何不知?难怪石生对紫云宫三宫主格外不待见,看着场中情形,只好暗自压下疑问,待日后再让孩儿解惑便是。 灵云听到此语,直如说到了自己的心坎之中,神色复杂的望向这个只有十岁幼童般大小的石生,心中思绪纷乱,竟久久不能平静。 金蝉听到之后,更是瞪大了眼睛望向石生,此语亦是金蝉心中所想,日后与朱文姐姐携手逍遥便好,自己倒不奢求可以飞升天府。于是看向石生的目光变得更加亲热,倒是自己寻到了知心之人。 此话出口,芷仙等众人各自心有所感,极乐真人更是震惊异常,此子是如何知道陆蓉波应有五十年的灾劫?难道是枯竹?看来她没有按照自己的吩咐即时飞升也是由于石生之故。天机已乱,当下倒是没有多想。至于伴侣与友人之事,自己更何尝不是享齐人之福,有五福仙子和百花仙子常伴左右,以解寥寂? 沉默了半晌之后,极乐真人开口应承:“好,此事依你,但却也不可**匪人,行那为非作歹之事,不然自有严惩!我知你已拜师大荒山的枯竹老仙,两事并无相犯之处,若日后与令师相见,便告知相交归个人。” 石生闻言大喜,知道极乐真人是怕自己是青城第四代而坏了枯竹老仙的面子,因而有此吩咐之言,然后对极乐真人叩拜了下去。 “来,这对灵玉指环乃是佛门的至宝,青色乃是天玄神砂,有降魔,破法之力,白色叫如意环,俱收宝之力,尤其是佛门之宝。世间仅此一对,闲法宝飞剑,功行到时皆可直接粉碎或收取。是我当年行道之时偶得自绝尊者的佛门奇珍,算是我赐予你的行道之宝吧。”极乐真人此刻也高高兴兴的破了一次大财,认了这么个资质高绝,日后可大兴青城的晚辈,什么都不给真的是里子和面子都过不去。 石生更是欢喜的接过一对指环,自己可是听过绝尊者的名头,那是多年前便已经证得罗汉功果的佛门高人,道行不知道比那白眉和尚,谢山,寒月禅师和优昙神尼高了多少倍。直接戴在了手上,一副小儿之态,查看不休。金蝉此时也上来凑趣,看着指环上若隐若现的佛门符语,赞叹不已。 这厢拜完师祖极乐真人,再回首,鸠盘婆师徒二人早已经不见了,一切就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有谷前和兔儿崖顶纷乱的地面还醒视着之前斗法的激烈。石生突然觉得这对师徒好像前世人们所经常说的一句话:来如山倒,去如抽丝。 哑然失笑间,金蝉已经亲热的拉着石生欢呼:“石生,好样的!不过下次可别一个人再这样了,以后我陪你!” 看得出来,这个天真的小孩是真心诚意的说出这一番话,这才认识多久啊?石生不由感叹,古人确实有着前世人所没有的一颗赤诚之心。这要是自己前世长大的世界,刚认识不到一个星期就这么说话的人,不是神经病估计也差不多了。 “恭喜小友得月兑大难,贫尼就此告别了。日后出门行道,小友自己务必小心,那鸠盘婆也是察觉了老尼和极乐真人在此,所以即时退去。日后若有闲暇,欢迎来武当找贫尼谈谈经,讲讲道。”半边老尼也适时出现,与石生告别,温和的笑脸,一副风清云淡的样子。 “多谢大师关爱回护,小子石生感激不尽,日后定当拜访仙山,再与大师畅谈。”石生立刻神态恭敬的向半边老尼行礼,这位温和有礼的前辈赢得了石生由衷的敬意和好感。 看着半边老尼的背影渐渐消失于树林之中,石生暗想若是日后行道碰上武旦的七个女剑仙,定要多加拂照,以敬半边今日对自己的相护之恩。 经此一役,相信足以震慑宵小,以后应该不会再有左道旁门敢打逍遥谷的主意了。 第四十四章 沧海笑 第四十四章沧海笑 这厢石生还在自想着,金蝉等人已经把石生强拉了进谷去庆祝,就连一向稳重老成的灵云看上去也似乎兴致高昂。 于是逍遥谷众人取出当年石生得自艾真子仙府的仙果佳酿,在谷中深潭之前的空地上好好的布置了一番。只见几个金童玉女般的人物,在万花丛中,蝶飞蜂舞之下,推杯唤盏,好不热闹。 至于陆蓉波却正陪着极乐师祖于玄霜洞内的大厅之中,洞府中再无他人,只因极乐真人要传陆蓉波青城那与峨嵋可以分庭抗礼的独一无二的剑法和当年极乐真人李静虚与白眉真人同习的《九玄真经》。 深潭前,于万花锦簇之间,芷仙正凝神弹着一具古琴,娇美的容颜上带着殷殷笑意,挥手间琴声优雅清扬。芷仙本出身于书香门第,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自入谷以来,闲暇时光总是以抚琴为乐。此琴正是用莽苍山中千年楠木所雕,以万载冰雪寒蚕所吐冰蓝丝为弦, 名曰:霓晴,再经过芷仙仙法祭炼,琴音清韵怡然,回转不休。 而最令人感到惊异的却是此时空地上如月宫仙子一般舞剑助兴之人:齐灵云。月光皎皎,剑意朦胧,人影依稀,配合着芷仙的琴声,如蝴蝶飘飞一般,灵动间旋舞不停。 容颜娇媚,身姿绰约,时而持剑凝立于风中,时而醉卧于花间,望之却俗,美不胜收。 这是金蝉自小被渡上峨嵋以来第一次看到姐姐有如此兴致,不再是那个永远循规蹈矩,谨言慎行的掌教之女,于是自己更加放怀与众人狂欢。 石生此时也是兴致高昂,自己合沙习练初成便斗败了魔女铁姝,更月兑困于大名鼎鼎的赤身教主鸠盘婆的血河魔阵,欢喜之余,醉意熏然间,豪气横生,朗声笑道:“不能让众位师姐专美于前,我也来献曲一首。” 开玩笑,自己前世在伦敦上学期间,是靠着在酒吧弹钢琴赚取小费才顶住高昂的课余花费的。 金蝉一听,连忙放开正与之玩耍的猿二,马上跑来石生身旁,睁大眼睛,一眼不眨的看着。出生后便上山学道的他,除了识字之外,棋不精,画不美,琴不通。他很奇怪,石生会弹成怎样,看他的醉态,一会指不定怎么出丑,自己已然做好了一副要嘲笑的模样。 灵云此时也收剑缓步走来,找了石凳与明娘两人同坐,听闻石生会琴,却不知又要给自己带来什么惊讶,做出要静心聆听的姿态。 石生取来芷仙的霓晴,随手调试了几下,便已得心应手。醉态朦胧间,看着眼前瀑布如银龙入海般投入深潭,雨花飞溅,碎玉四射;再转头看了看万花丛中这几日与自己一起生死御敌的众人,顿时想起一首前世电影的主题曲来,指尖挥处,琴音悠然回荡于空谷之中,怡然高歌: “沧海一声笑, 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苍天笑, 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 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事知多少; 清风笑, 竟惹寂寥, 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 苍生笑, 不再寂寥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啦……” 一时之间,风停,树静,鸟歇。 只留琴音回绕,水声啧然,应情,对景,让众人皆醉,隐然间仿佛置身于俗世,飒然间看破红尘三千,超月兑欲飞;石生虽然一把童声,却也真的凭借着酒意,唱出了这首名曲的真意。 曲声歌声传入玄霜洞,正在传法的两人,一时语闭,半晌后,极乐真人失笑,于是领着陆蓉波悄悄的来到了瀑布前。 谷中,金蝉此时更是大惊于石生高超的琴艺和歌喉,目光越发的明亮深邃;这一首江湖豪情的歌,听的灵云双颊红云出窕,水目含羞,自己实在没想到世间竟然有如此意境的词和曲,笑中包含了多少血泪辛酸也只有作者才能体会,而其中饱含的自由之意,不正是自己一直以来所期盼的吗;芷仙和商风子等人更是对全才的石生充满了敬意和自豪之感。 “石生师弟,哪里来如此多的豪情和文采,竟做出如此醉人的曲子来?”灵云不解的问。 石生飒然一笑,回复到:“此曲并非我所作,乃是游历之时,无意间听闻一个感人至深的故事,此曲为事中人所作,故而记了下来。” 众人立时俱都大感好奇,连忙催促石生讲述故事,石生熏熏然的又喝了一杯百日醉,手中不停的又抚起刚刚的曲调,放浪形骸中娓娓道来: “在很久以前,正邪大战席卷整个江湖,相互激斗不停,杀戮无数。可是偏偏就有两个至交好友分属正邪两派,此二人一善箫名刘正风,一善琴名曲洋。经过数十年的杀戮之后,两人感到身心俱疲,俱都看穿所谓征战不过是世人贪婪之心所使,永远不会停歇,正邪只是一名目而已,全然在心。 于是此二人决定一同退隐正邪,携手同游于山林,此曲便是他们刚刚归隐时琴萧合奏的一阕曲子。 虽然可以日日琴萧合鸣,可是好景不长,当正邪双方的当权者知道此事之后,恼怒异常,俱都派出武功高深的杀手,来击杀这两人。在激战当中,刘正风为了保护曲洋,代他挡了一记杀手,却因伤势过重而亡。 激战结束后,曲洋哀莫大于心死,亦自尽相随。” 语毕,石生继续抚琴,众人一时都为此故事感动,沉寂而无言,只留琴声萧萧,回荡在山谷之中。 极乐真人在瀑布前听闻,也渐渐皱起了眉头。 灵云失神,沉思。 目光炯然生辉的金蝉,歪着脑袋想了一会,悄悄的拉着石生的衣角,问道:“石生,我愿做刘正风,与师弟携手,永远逍遥,师弟是否愿做曲洋?” 商风子有慨然沉声:“兄弟,还有我也一样。” 芷仙,明娘,俱都纷纷表态,目光恳切的看着石生。 清风徐徐扫过,石生微笑着继续抚琴,深深的看了他们一眼:“好。” 第四十五章 谁能解我情衷 这厢石生闻言感怀,抚琴不停,醉意朦胧间,时空突然变幻,想起前世的种种,更加卖力喝酒。(手打小说) 在逍遥谷众人欢饮的时候,远在蛮族九环山魔宫内,鸠盘婆咬牙切齿,披头散发,在祭坛向魔神祷告。因失去了魔宫传世的两件至宝,因此用赤身教主的名义,以自身精血魔神为引,引爆两样至宝奇珍内所含有的历代祖师魔气精血,千百年来多代人的祭炼,积累不知有多么雄厚,既然失去了,就不能让小鬼好过。至少要毁了他的道基,让他入魔,六贼共舞,碧目困神,尖利的咒语声喃喃继续…… 同时,痛饮太多陈年佳酿的石生越发的陷入前世的幻境中,不可自拔。极乐合欢莲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身前,红花绿叶莲朵娇艳无比,迎风自摇,淡淡的幽红色甜香慢慢自花朵上散发而出。 身形猛然一抖,石生突然感到有六神不妥,自降生在蜀山以来,从没有过的苍凉之意和伤感充斥于胸,挥之不去。 一旁默默望着石生的芷仙发觉异样,只见石生脸色忽而红润无比,忽而血色尽退透着惨白,手中不停的抚琴,曲子全部是自己前所未闻,而他渐渐的竟然用上了道力,琴声回荡折返间让人心神摇曳。 也许是斗法后没有立刻闭关恢复便参与欢饮;也许是鸠盘婆施魔法引爆历代魔教祖师精血的诅咒;也许是饮了太多的仙酿;石生此刻道心逐渐失守,借着醉眼朦胧,石生失神的看着芷仙这张与前世伊人相同面孔的容颜,突然间情不自禁,想起自己孤魂重生异世,孤寂廖默无人能懂,悲从中来,手中不觉之间突然增加道力于抚霓晴,琴声意境已经逐渐由悠然变得婉转,再近枯寂,后达深幽。 曲调虽然依旧婉转润和,歌声再起,虽然童稚,不知为何却令人感怀,让人闻之沉切,心中平地生出一股郁结之意,挥之不去。 而此时,由极乐合欢莲红花莲朵所散发的幽红色甜香已经弥漫整个山谷,渐渐的,无数微小光圈若隐若现,五颜六色,环绕于石生和众人身遭。 “我有一帘幽梦 不知与谁能共;” 面色惨白的石生深深凝望着芷仙的容颜唱出这一句,突然间让灵云惊讶异常,而其他众人却都想趁机打趣芷仙,一副副揶揄的样子。 裘芷仙自己面容更是突然变得无比娇滴美艳,脸红的可以滴出血来,羞涩异常,心下暗恼,想转身离去,却突然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行动。 众人见芷仙面色艳红如血,娇羞欲泣的模样,才渐渐的收住调笑,却也渐渐的发现气氛突然不对,琴声透着一股孤寂悲切,荡气回肠;歌声无怡然之意,反而让人隐隐更加心伤;猛然俱都醒悟这不是忘情的修仙心境,连忙都向石生望去。 只见石生双目神光已失,慧色全无,只剩下空洞,一种深幽的沉寂。 灵云等人大惊之间忽然都发现自己无法行动,不知何时谷中淡淡的弥漫着香甜的深红色雾气和无数五颜六色光圈,更以为敌人来袭。 慢慢的,谷内所有人都随着返转折荡的琴声歌意陷入了一种心死神伤的意境,无论如何守心明性都不管用。 此时,石生思绪已经穿越回到前世,多年中,与她在校园一起漫步;图书馆一起啃书;一起去布拉格游玩;一起做晚餐;一同入睡,一同醒来的情景。 泪眼迷蒙,艳红色珠光娇艳动人,缓缓从眼角流出,一点一点滑过惨白无比的脸颊,滴在面前的极乐合欢莲之上。 “多少秘密在其中 欲诉无人能懂;” 孤寂深沉的歌声,悲切深幽的琴声,继续回旋萦绕于众人心头。 灵云忆起了从小被渡上山的那份孤独寂寞;芷仙不能忘记被左道抓去,要被强行侮辱,现在有家不能回的悲哀;明娘回想出生后父兄的不良,母亲过世的无奈;商风子溯回到多年前自己与母亲相依为命的日子;众人中只有金蝉,心思简单纯净,不起波澜,眼中无他,只有对身旁石生突发状况的不解和关心。 而石生,或者说连昊,已经回到了那个难忘的纪念日。下着雨的冷夜,刚为客户结案,坐飞机回到伦敦,然后冒着大雨赶回家,拿着手中沾着雨露的百合花,我要给她一个惊喜! 丝毫没有发现开门后,门口多出的鞋。跑到楼上房门前,带着一脸的笑意,猛地打开门,却看到她在与另外一个外国男子缠绵悱恻。 笑意凝固,轰鸣声中大脑一片空白,花束落地,连昊什么都没说,慢慢的关上门,一步一步下意识的走下楼梯,心中一片沉寂,无喜,无悲,无恼。走到厨房的时候,看到桌子上刚刚用过的,多年以前买来庆祝周年的水晶杯。 红痕滑过惨白的面容,给沉寂添了一抹艳色,继续慢慢的滴落于莲朵上; 金蝉在一旁看着石生失神的留着血泪抚琴唱歌,心中焦急,却无法言语行动,不禁大感焦急恼怒。 “窗外更深露重 今夜落花成冢;” 连昊失神落魄的漫步走在雨夜,有家不能回,自己像是在狂涛浪卷中溺水的人,无法呼吸,无力挣扎,只觉得有什么一点点在挖空着自己的内在,渐渐下沉,下沉; 血泪依旧,一滴,一滴,流出,滑过,坠落; “春来春去俱无踪 徒留一帘幽梦;” 记不清得到多少次绝情的回复,连争吵都没有,曾经的海誓山盟,柔情蜜意,多年的情分,就这么结束了; 一年多,律师事务所,连昊被封为绝情终结者,辩护言辞直指人心,竟有时让客户都觉得不忍心如此对待对方; 一年多,白天随着客户四处游走,下班后,无家可归,晚晚流连忘返于欧洲各个酒吧,美酒解忧浇愁,一夜情多不胜数,放浪形骸,却填补不了心口流血的破洞。 莲朵已经尽皆染红,发出妖冶的美,依旧慢慢的汲取着坠落的红珠;抚琴的指,红色亦嫣然绽放如花; “谁能解我情衷 谁将柔情深种;” 一抹暖色合弦而出,琴声渐扬。 直到威尼斯的钢琴酒吧,昏暗之间,酒伴愁绪,醉以解忧之时,正在弹琴的他发现了连昊,眼光晶亮,似乎那一刹那已是永恒。 之后,两人成为知己好友,经常一起购物,旅游,一起醉酒,一起过圣诞,之后很久的一段时间,出现了很多次一起; 随着回暖的歌声,嘴角亦逐渐溢出红艳,混着自上滑落的珠光,一起落下; “若能相知又相逢 共此一帘幽梦;” 他捡到了连昊。 像是风暴中的小舟终于驶进了温暖的港湾,知心难觅; 似乎用完了大半生的力气,连昊才逐渐在他的陪伴下找回了昔日的自己,不想再逃避了; 入关前,他给了连昊那枚指环,只说了五句话,第一句:“那天雨夜,和她在一起的人是我,对不起……” 噗!琴声,歌声,回忆,嘎然而止,最后的一口心头精血喷出,落于花上,心血已尽,石生缓缓的倒向了一旁。 求票,新一周,支持下。刚在写下面的几章,太入神,这里忘记更新了。这章我改了n久,还是不太满意,大家放心的用票砸我,以后会有肉汤喝,不过肉汤要好好的熬才成啊。这章也许一边听歌一边看效果会更好,我就是这么写出来的。 第四十六章 缘由 在谷内石生留下血泪的同时,玄霜洞前瀑布旁,陆蓉波已经跪在一旁,苦求极乐真人出手相救:“师祖,请您大发慈悲,救救生儿。(手打小说)他好像走火入魔了,我刚也尝试过下谷去救人,可是那红色雾气和多彩的光圈甚是厉害,蓉波惭愧,所习不精,抵挡不了幻境,也攻不开雾气外那一层碧绿光幕,更是怕用法宝破开光幕伤了下面众人。” 只见极乐真人此时面容严肃,闭眼凝神,一手掐指计算,另一手掌中却拿着一个精致玉盘,盘中光彩隐现,毫光微发,变幻陆离。 过了好半晌,极乐真人睁开了眼睛,严肃的面容缓和了许多,望向谷中红色雾气,沉默了片刻,接口说道:“蓉波,切勿自乱阵脚。那雾气中含有大量精纯的精血魔气,我刚刚以天机测算了一下,是九环山的那个妖婆,施阴毒魔法,引爆了被石生所收的两件传世之宝内千百年来魔教几代长老教主祭炼于内的心血精华。历来魔教法术大都以血为媒,或生人魂魄为载祭炼法术,因此雾气中虽然仍然魔气充盈,可那精华内魔神魂魄尽皆已被引爆,再无所俱,只要谷中之人可以守身明性,自可以在这雾气中得到天大的好处,以后脱胎换骨,功行大进。” 再次沉默了片刻,极乐真人接着说道:“不用担心生儿,他自有那仙府奇珍天心双守护心神,刚也是我疏忽了,在斗法完毕后,生儿身心俱疲,精神空虚,道心失守,才会被那魔神趁虚而入。只是你可知他出外游历多年来发生了什么?” 陆蓉波知道极乐祖师问的是石生刚所弹的曲和唱的歌,自己也糊涂着,连忙回话:“蓉波不知,只知道这些年生儿奇遇连连,先是得回许多天材地宝和仙府奇珍,后拜师大荒山无终岭的枯竹老仙。详细之处,生儿并无仔细告知。” 极乐真人又详细的问询了芷仙的来历,反复琢磨了半晌,最后缓缓的说:“此间之事完结后,让石生去峨嵋历练吧,在他心神没有完全回复前,再也不要见此女了。” 说完转身回到大厅,继续悉心教授陆蓉波青城的剑术和《九转玄经》。 反观此时谷内众人,在琴声停止之后,也各自逐渐的从幻象中回过神来,稍微活动身体,俱都开始打坐运功收敛心神,抵御外魔。尤其是在开始运转心法之后,发现谷中弥漫的红色雾气内,含有大量纯净的精元,与自己修炼却是有颇多好处,各自都惊喜异常。 尤其是金蝉,心思干净单纯,灵慧非常,本就没有迷失于幻境之中,知道此时有极乐真人在玄霜洞坐镇,邪魔歪道绝对不敢前来冒犯……见石生晕倒在身前之后,身上发出红蓝色异彩,就知道定是有至宝守护心神。 于是立刻拿出一颗带着清香的淡紫色丹药,放入石生口中,也不顾肮脏,用袖子仔细的替石生擦拭了面上的血污。想起刚刚的琴声歌声,不理解的摇了摇可爱的小脑袋,紧挨着石生也开始打坐入定起来,并逐渐思绪沉定,心入空冥。 石生此时却很不好,还沉浸在前世的心绪,在绝望破碎的恍惚之间突然感到一股清流环绕于已身,神念也骤然一清,停滞了片刻,朦朦胧胧间隐约记得发生了什么,却并不真切。 接着又是一股暖流从口而入腹腔,感知也开始渐渐的恢复。而自己更像是做了一个梦,梦中有着前世或甜蜜,或心伤,或温暖的回忆,只是不清楚一向冷静自持的自己,为什么会在一时之间竟然沉迷至此,失守了道心。 回想失神前那一刻突然的六神无主,暗自把疑问留在心头,同时也庆幸有天心双环及时的守护,才没有把道基毁掉。 现在身体更是虚弱不堪,斗法后本就没有休息恢复,而后耗损的心神又遭此重创,看来做人真的不能太得意忘形了。 于是挣扎着强坐起身,又吃了一颗太乙青灵丹,看了看身旁正在打坐相守的金蝉和他袖子上的血污,淡淡一笑,心知刚刚口中暖流定是他给自己服食了什么峨嵋的灵丹,这个朋友自己交了!不多想,立刻也运转心法,疗伤入定起来。 这一入定可把自己吓了一跳,本来已经凝结的元神现在变得暗淡至极,在万年温玉和天心双环的守护下,还勉强维持着形体,知道自己神魂这次受创严重,不敢大意,一边运转心法稳定元神,一边查看那不知何时自己出现在身外的极乐合欢莲。 心神相依莲朵上清晰的传来了六贼阴魂圈与碧目天罗的一丝联系,似乎自己已经可以祭炼操控这两件至宝一般,忙招回了在雾气之中自主游移的五彩光圈和天罗网,细细查看。 只见两件至宝内里清澈透析异常,并无任何神识在内固守,仿佛经过自己的祭炼之后就立刻可以加以使用一般。再感受身遭雾气中所含那纯粹的淡红色精元与幽色魔念心下登时了然。 定是那不甘就此退去的老妖婆用了什么歹毒魔法,把这两件异宝里面多年祭炼合一的精血魔念引爆,趁着与之斗法后自己神魂亏耗,又算定极乐合欢莲仅凭自身灵性绝对抑制不住如此庞大的精元魔气爆发,引自己走火入魔,害得自己最后差点连道基都焚毁消蚀。 心中不禁大恨,再过几十年就是你天劫加身之时,到时候少不得要去九环山的魔宫与你做个了断! 于是按耐下心中所想,全力运使极乐合欢莲收取身遭雾气精元,反补自身。 只见那极乐合欢莲迎风而动,在吸收了石生之前如此多的精血灌溉之后,金花银叶的莲朵神韵隐含,红花绿叶的莲朵更是娇艳无比,红色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两朵奇花吸取。 根茎上功德神泥的金色之中,更透出了缕缕血色环绕,像是脉路一般逐渐伸展进了莲朵。 求收藏和推荐票。希望道心失守给了大家对于前世的疑问,本来是安排在之后的情节中的,可是太多的读者大大都在发帖询问,实在顶不住,所以只好提前插在了这里,把埋的坑儿填了,以之解惑。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执念,石生亦然,“他”不是说了五句话嘛,也给日后留点悬念。至于肉汤的问题,放心,接下来就会去找“几样”熬汤的“主料”了,这“双料”的原汁肉汤需要文火慢慢熬才成。第一次写作,如果有不喜欢的地方,也请多谅解。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四十七章 琴名离鸾 七日之后,逍遥谷内雾气尽散,打坐的众人也逐渐由入定中醒来,每个人都惊喜的发现自己的定力,功力和法力比较前些时日都有着长足的进步。(手打小说) 尤其是裘芷仙,米明娘和商风子三人,在经过联手抵抗强敌,入定守身以抗心魔后,道基稳固,心清神慧,平日修行许多不通之处也豁然开朗,心下各都喜不自胜。灵云和金蝉二人更是双目如晨星一般,道气盈盈。 只有石生,虽然双眼依旧炯炯有神,可是面色却苍白无比,回答众人的殷切问候的话音并没有往日的清脆锐利,反而显得低沉了许多,还是一副元气大伤的样子:“对不住,对不住,是我之前饮酒后太过孟浪,我在斗法后没有及时打坐恢复,而得自鸠盘婆的魔宝不知为何多年来积攒的魔气突然爆发,心境失守,被趁虚而入,现在收了点轻伤,修养一段时间就好。” 这厢安抚了询问缘由的众人,石生知道,这次虽然身体元气受损,险些毁了根基,可是平白得了两件魔教至宝可以为自己所用,极乐合欢莲更是饱吸了自己的精血,雾气中精纯的元力和千百载以来积攒的幽魂之气而威力大增,心神联系也更加紧密无间。 自己也借此机会在这几日的时间里面稳固了元神,只待静养一段时间,就可以完全恢复。 身旁光芒一闪,现出母亲陆蓉波来,一把拉住石生,满脸担忧的问道:“生儿,你伤势如何?面色怎会如此苍白?” “娘亲无须担心,我只是元气亏耗过甚,修养一段时日就无碍了。前几日确是石生太过得意忘形,以致心境失守,让母亲担忧了。”石生和天下间绝大多数的子女一样,喜欢报喜不报忧。 “这如何是你的错!”陆蓉波随口便把极乐真人所测算之事告诉了石生,的确是鸠盘婆的魔法暗算了石生,众人听说后各个都愤恨不已。 陆蓉波此时又拿出一具宝光隐隐的古琴来,和一封仙柬一起交与石生:“生儿,这是祖师临走之前吩咐我交给你的。” 石生诧异的接过古琴,只见此琴身形似一只飞舞中的凰鸟,赤色的木质淡淡的散发着一种回暖安神的清香。琴弦有十三根之多,材质俱都不同,伸手抚过,或寒气袭人,或温暖如春,或尖锐如刀,或似电击,种种不同,在琴尾之处两个细小的古文刻着:离鸾。 打开仙柬,阅读之后,石生顿感哭笑不得。原来自己当日醉酒,豪气满腹之时讲述的曲洋和刘正风的故事让极乐真人感触颇深,又知自己善琴,所以临走之前把原本日后要送给五福仙子的古琴转赠了自己,此琴乃是他当年于一古仙洞府中所得,十三根琴弦各俱妙用,更可清心凝神。 离鸾别凤,极乐祖师的寓意自己还是明白的。石生看了看右手上的落羽手镯,昨日种种,已如昨日死,以后只能将他深埋心中了。随即把古琴收入了百包囊中。 收拾了一下心情,这时候石生才问起了灵云与金蝉的来意:“齐师姐,金蝉,真是多谢帮忙,如果不是你们当日出手相助,相信逍遥谷也守不下来,之后更是让你们置身险境,石生感到惭愧。” “说什么呢,石生你太客气了,以后可不许这样。”这边金蝉听了石生道谢的言语,顿感不满,这个石生长得玉雪可爱,就是行事像个老头子,还没有喝酒后直爽有趣。 聪慧老练的齐灵云听出了话外音,嫣然一笑接口说道:“师弟客气了,我们正道本为一家,理应出手相助,更何况我和金蝉也得了好处。这次到访,一来是为了向师弟归还青索剑而道谢;二来本是家父峨嵋妙一真人听闻师弟天纵良才,欲收师弟入门,日后一起除奸惩恶,替天行道。只是此时师弟已经先有拜师枯竹老仙,后又认回极乐祖师,这番却令我等不好开口了。” 齐灵云却是知道父亲原本所做的打算,可是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此时心中对石生看法完全改观,隐隐的她不想日后石生因峨嵋而杀劫过多无法成道,所以言语间已经婉转的替石生找到了回复峨嵋的答案。 石生听完灵云的话,心中一动,他当然早就清楚峨嵋到处寻觅良才的用意,所以前次才让母亲委婉的回绝。可是却对齐灵云今天会为自己主动开脱而感到惊讶,若有所思的望了她一眼说道:“石生承情了,此事确实甚为可惜。” 灵云本是灵秀女子,自然猜出石生早就已经了解峨嵋的本意,而现在对自己会主动为他开脱而道谢,心下欢喜,便接口说道:“师弟斗法后又险些因鸠盘婆之故而走火入魔,需要好好修养,我和金蝉出山时日已久,此时却是需要回山复命了。日后若是得空,还请师弟与众位同门来峨嵋做客,让我和金蝉可以一尽地主之谊。” 石生闻言,心中暗赞灵云的聪敏,自己确实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当下也不再强求挽留,亲自与裘芷仙,商风子等人陪送齐灵云和金蝉一程。 临别之际,金蝉一脸不舍的拉着石生的衣袖,反复的叮嘱:“石生日后一定要来峨嵋看我,我介绍笑师兄给你认识,对了,我还养了一个芝仙,要是它肯舍一些汁液给你,也许你的伤很快就会好了。” 石生闻言,点头微笑,心中对这个天真可爱的金蝉感念不已,多番的维护相帮确是出于一片赤子之心。 他却不知道,临走之前,金蝉私下里找商风子要了一节落凰竹,而灵云则找芷仙要了一节玉佛竹。 求推荐票和收藏。 第四十八章 敲诈 几个月的时间晃眼而过,闭关于石室内的石生缓缓睁开了双眼,精芒一闪而过后,眼中笑意满盈。(手打小说)这次闭关终于成功的稳定了元神,虽然尚未完全恢复,可是已经对修为无碍了。 母亲陆蓉波早就已经把传自极乐祖师的青城剑诀和《九转玄经》相授,自己得益无穷,也遵照极乐祖师指示,在元神完全稳固之前,没有再见芷仙。最重要的是在这段时间里面,石生还重新祭炼了极乐合欢莲。 在石生初次凝结元神以五行奇阵炼化至宝奇珍的时候,极乐合欢莲就表现出了佛魔两种特性。此后这株奇花更是在多次比斗中帮助了自己,无须过多祭炼便可以心神相合,使用起来得心应手,如臂指使。 此次闭关更是得到莲朵中所含有的气血精元反补自身因道心失守而亏耗的心血精华,不然石生绝对不可能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恢复到如今的程度,可见修道前途坎坷,一个大意或不慎,便会前功尽弃。 石生小心的把半边老尼赠与的功德神泥用心火淬炼后,炼化融入极乐合欢莲根系的溶液之中以补足奇阵所欠缺的先天土行之性。 若说之前的金花银叶莲朵是佛光隐现的话,那么此时这莲朵已然佛光充盈,禅音不绝,则然生辉。佛门中人珍若性命的西方功德池神泥,一丸便可炼成一件佛门至宝奇珍用以传世降魔,当金花银叶的极乐莲朵在两丸神泥祭炼融入后,功德佛力之大,已经不输于世间任何一流佛门至宝了,所欠缺的唯有祭炼功候而已。 只看金花银叶莲朵旁的一小片银叶上,有一青一白两个灵玉指环沐浴在莲朵所发佛光禅唱之中,正是祖师极乐真人赏赐的佛门绝尊者遗珍天玄神砂和如意环,两环相护缠绕旋转不停,同时亦有丝丝缕缕的青白色光线反馈于银叶的脉路之上,银叶在微不可查之中,逐渐在缓慢的生长着,现已经略大于莲朵旁另外的七片幼小银叶。 而那红花绿叶的莲朵在吸取了千百年来魔教历代长老教主以心头精血祭炼至宝的幽魂之气后,花色更是娇艳欲滴,妖冶异常,仙乐魔呓,饶耳不绝。莲朵旁一片嫩叶之上有六个纯色五彩的光圈回转不休,如梦似幻,引得嫩叶也变得五色斑斓了起来;于此相对的是碧目天罗所驻绿叶,整片叶子清脆至极,隐隐之中无数幽碧色眼睛一般的光珠或似流淌状,或互相追逐,或连结成阵,变化无常,让人望之沉醉迷乱。 在极乐合欢莲自主收了鸠盘婆的魔宫至宝之后,石生便已经察觉此奇花的妙用。此花乃是自己心神相及,元灵相合的土系至宝之一,凡落于两花之中的佛魔异宝,均可相托于莲朵旁的银叶或绿叶之上,于佛光或魔音之中与莲朵相互缓缓祭炼,最终合而为一。 此时,石生若是想要驱使祭用那白色佛门至宝如意环,不特如奇花一般与自己心神相依,得心应手,威力竟然比之前单独祭炼使用要大上倍许之多。相信加以时日,日后极乐合欢莲的威力绝对可以不下世间任何奇阵异宝。 同时石生看着那两莲朵旁空着的七片银叶和八片绿叶也不禁苦笑,看来自己是任重道远啊,在这强者为尊的仙侠世界,自己出生多年来已经是步步为营,小心谨慎,可到头来,若不是半边老尼和极乐祖师相护,又慑于自己所用众多大荒山至宝,鸠盘婆绝对不会如此轻易的让自己在魔阵中渡过五日时间的,更不会因灵云一时的回护而躲过峨嵋的算计。 身上如此多的奇珍异宝,峨嵋和那许多教派祖师们想必早已知晓,自己务必要在最快的时间之内强大起来,不然怀璧其罪,迟早有一天会被找上门来的。 这个世间真可笑,没有法宝或强大的背景,就会被人相欺,听从别人的安排,不得反抗,不然就会像蝼蚁一般任人随意抹杀,如果当初没有至宝奇阵相护,魔女铁姝当初就算屠了整个逍遥谷也不会有人出言相帮吧;有了至宝之后,也要像自己一样,日夜担心实力不足守宝或被算计招揽,沦为打手一流。 我意逍遥无束,不知何日才能实现! 想到此处,挥手间,石室内佛唱魔音俱已不见,石生已经出得谷来。 迎面便见到商风子与芷仙在谷中空地上斗剑习乐,猿大在一旁压阵;而猿二和猿三则守在后谷的一个石洞之前,内里隐隐传来喝骂之声,二猿无动于衷,竟似乎已经习惯了似的。 石生这才想起,那大财主紫云宫三凤和冬秀还在被自己囚禁之中。嘴角上扬,心情突然间变得好了起来。 原来当日斗法之后,打扫战场,竟然缴获了三把品质仅稍逊于一流的仙剑,分别是散修李东横被石生摄走前丢在天玑迷阵中的那把深青色的千年树心木仙剑,小灵猴柳宗潜奇遇所得的白色追星仙剑和缴自三凤的太阴剑。 因明娘行道法宝只有连山大师所炼的波罗刀拿的出手,护谷之时更是以一敌二,所以白色的追星仙剑便送与了明娘使用,而深青色木仙剑便赐予了灵智已开,修为堪堪筑基的猿四使用。太阴剑乃是紫云宫初凤第一次在紫云宫取宝之时所得一青一白两柄地阙仙剑其中之一,日后还有用处,所以石生留了下来。想来现在明娘和猿四一定各自正专心祭炼那新得仙剑,所以不曾现于谷中。 猿大,商风子和那几月不见的芷仙见石生出关,俱都跑来殷切问候,石生一一微笑回答,末了,加问了一句:“大家可愿意随我去做一笔敲诈的买卖?” 10万字了,不容易,感叹下,多谢大家的抬爱和支持,继续敲诈推荐票和收藏。 第四十九章 沉醉黑暗 第四十九章沉醉黑暗 石生话音刚落,身旁光芒一闪,母亲陆蓉波现出身来,一脸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儿子:“生儿,刚闭关出来就要顽皮了?这次又要去哪里?” 唉,自己少说也出生十八年了,只因身形还似十一,二岁的孩童,这“顽皮”二字听起来还真是不舒服,石生当下眯着眼微笑回答:“我元神已经稳固,身体早已无碍了,所以想着向那紫云宫讨点利息,他们三宫主和主管都在这里押着呢,也不是长久的办法,带过去换点珍惜奇物回来孝敬母亲,母亲切勿担心,看他们三宫主这样,量那初凤和二凤法力也高不到哪里去。”石生还是喜欢报喜不报忧,初凤魔法道行可比三凤要高明太多,只是此时,石生要讨得机会出谷而已。 说起南海紫云宫,乃几千年以前天一金母以**力所创建,深居地心,是世间大名鼎鼎的九地灵府之一。千多年前旁门中顶级散仙高手地母亦曾经在此证道,之后连山大师更是视之为别府。相传紫云宫深有数百里,上下共分六十三层,到处都是珠宫贝阙,金殿瑶阶,琼林玉树,异草奇葩,历代主人所藏的奇珍异宝更不知有多少。 这紫云宫内,千百年来不见烟火之物,除盛产玉液琼浆、蕉脯瑚膏、翠樱紫髓之类外,其他尽是深海中的珍奇食品、千年以上灵药。常人服了即可长生。紫云宫后苑,珊瑚、珠贝、海藻等不计其数。 其中更有无数仙草灵药,很多都是世间难求的珍品。最著名的三样便是那千年续断,整个尘世间只有陷空岛和紫云宫出产;红心补碎花和即使躯壳被毁,亦无须借体,用之便可复原的固元灵胶。 此次石生所图,便是这三种独门特产以及那天一金母所遗留的十几件天下难寻的异宝。 “好,不过生儿这次却要带着你师弟,师妹们同去,出了事情也有帮手,免得受了欺负。”陆蓉波自从在石生处听说命中应在紫云宫受五十年奴役之后,对这三凤的态度大变,随着自身道法的进步,成为天下有数的散仙之后,心态也渐渐变得高傲起来。 “我这次打算带着谷内所有的同门和猿大一起去,只留下三猿与母亲作伴,可好?”石生知道逍遥谷自从与鸠盘婆斗法之后,声名大震,等闲散修绝对不甘招惹,尤其母亲陆蓉波得了极乐真人所赐的三万六千枚乾坤针和习练那威名赫赫的《九转玄经》,功行道法已经不下那峨嵋餐霞一流成名已久的人士。 与母亲商量好之后,次日,石生便带着商风子,裘芷仙,米明娘和猿大,一路押着三凤和冬秀儿女向紫云宫飞去。 众人一路上催开遁光,说说笑笑,倒是飞了大半个月之久才在三凤和冬秀二人含恨指引之下抵达南海紫云宫的迎仙岛处。 “这紫云宫果然不凡,就连迎仙岛也如此美丽,世间难寻。”芷仙还是第一次驾遁光出门,这一路上都在大惊小怪世间的奇异。 只看那小岛确实设计的美轮美奂,匠心独具,瑶草琪花,千年古木,仙境奇观处处皆是。 众人便在延光亭前落下了遁光,三凤和冬秀二人还想着继续引诱石生等人进入那神砂甬道,以便借机逃遁。石生听闻后,哑然失笑,这二个女人还真是笨,我既然有本事能抓你们,还会让你们跑了不成,随即也去不理会那延光亭前值日的弟子,席地而坐,小手一挥之间出现了离鸾古琴。 “石生,你不去和那几名弟子说话,为什么却要弹琴?”一旁的商风子迷惑不解的问道。说来奇怪,商风子,裘芷仙和米明娘虽然俱都是被石生带回逍遥谷,拜了陆蓉波为师,心下虽然十分敬佩,可对这个貌似幼童的大师兄石生都是直呼其名,而石生也从来不已为怪。 “这紫云宫几位宫主虽然早年得了天一金母所传的《地阙金章》,可是俱都习练不深,反而对邪门魔法情有独钟,尤其那大宫主初凤和二凤的夫婿金须奴,都是魔法高深之士,你说我要在这里用道力弹奏一首仙曲魔音,扰乱他们的心境,到时候,正主直接出来谈判多爽快,大哥,你们都静心凝神打坐便是了。” 说完,石生甩手在身前召出极乐合欢莲,以金花银叶莲朵的佛光罩定这边众人,以红花绿叶莲朵摇摇指向紫云宫的神砂甬道,思考了片刻,双手开始抚琴,思绪不由之间,竟然也飘回了记忆深处,那想见却不能再见的人,如果可以再活一次,也会像前世那句流行俗语所说,一切我都不会在乎,只要与你一起共老。手指轻抚之间,用的是离鸾十三弦中色做深幽的伤魂和色做暗紫的荡魄双弦。 配合着合欢莲朵的魔音,离鸾所奏琴声悄然响起,慧目细看,只见一圈圈深幽和暗紫色光纹从离鸾上飘荡而出,初始轻轻洋洋,温香满溢,岛中值日弟子们全部十分惊讶,听得很是入神,小岛周边竟然也吸引了很多守岛的灵禽异兽围绕,奇花异草俱都争相开放。 可是琴声此时突然一转,一声一声中,逐渐开始充满寥弱的无奈,心碎的忧肠百转,魂尽的伤情别绪,辗转反侧般的噩梦;不知道是因为琴声还是天色,小岛几百里周边逐渐昏暗,琴声幽幽,没有高超起伏,只在波澜下,透着惨白的忧郁,在无力的反抗中渐渐消沉落寞,让人竟凭空生出心死神伤之感。岛上弟子连忙打坐入定,但却为时已晚,纷纷功行走偏,神魂分离,吐血倒地;而守岛的灵禽啼血而落,异兽沸然自绝;奇花异草纷纷凋落枯萎,整座小岛忽然之间充斥着一股哀愁死寂,合着不时的浪声,醉人心神,碎人魂魄。 正在宫内修炼魔法的初凤,乍闻琴声,眉头一皱,刚拜祭感召而来的竟然开始逐渐消散,随着琴音的变化,初凤更觉心口像是突然被压了一块搬不开的大石,神伤之下,竟欲吐血。 一曲塞巴斯迪安.拉尔森的沉醉黑暗,献给你,和我们拥有过却不可复返的一切,石生心中黯然的想着。 第五十章 青阳 第五十章青阳 迎仙岛上,石生全神贯注的抚弄离鸾,琴声回转处,伤魂和荡魄二弦所发色作幽紫的波纹在合欢莲朵的魔音辅助下,向四外飘散,更通过了那神砂甬道传进了紫云宫。 此时,紫云宫已经被那孤沉死寂的琴声搅的人仰马翻,一声声传来,腐心蚀骨般的打在宫内众人的心神之上,琴声之中暗含着若有若无的魔音勾人魂魄,使紫云宫内功力不高深的弟子欲罢不能,闻之便魔**行走火,压制不住自己所祭拜的魔神反嗤,纷纷倒地。 半日不到的功夫,只见迎仙岛延光亭光华一闪,现出四个人来,石生嘴角微微上扬。 为首乃是一位身着云裳霞裾的女子,面容姣好,目光如电,那仙衣细如蝉翼,光彩射目,雾縠冰纨,配以女子头上所带额冠,越发显得庄重威严,隐隐之间竟然透出冷酷狠戾之气,不过此时却是满面的怒容,若是猜的不错,这便是那初凤了。 初凤身后紧跟这一位佛光暗藏的女子,衣着也是一般,只不过面容祥和,此时含着不解望向石生,眼中身不由己的闪过惊叹,此女便是那千年老蚌托身的慧珠。 另一边,站有一对夫妻打扮的璧人,说璧人是因为那男子容貌实在太过俊美,目若晨星,面温如玉,再加上羽衣星冠,与身旁仙衣华容的女子一起,实在耀眼夺目,这金须奴果然不负传言,卖相绝佳,石生心下也不禁暗自赞叹。 金须奴本为南海一年久修持的成精鲛人,秉一股天地纯阳乾明离火之气而生,生有恶根,却能以大毅力克服已身,拜师后辛苦修炼数百年,在师父飞升之后与敌对妖道斗法不敌所擒,为紫云宫初凤所救,因此以奴自称。在紫云宫用天一真水月兑胎换骨之际,被冬秀暗算,以致于破了元阳,与二凤结为夫妇。不过之后依然努力修持己身,习练天书仙法,在这紫云宫之中,也只有金须奴和向佛心诚的慧珠算是入魔不深。 石生微微一笑,暗自打量着这紫云宫现时的几位主人,手下琴声却未断,上来的只有他们四个人而已,看来日后他们想要保住紫云宫却是不可能了。 初凤此时心下甚为恼怒,这本来装饰的如仙境般的迎仙岛此时倒像是黄泉入口,那压抑沉闷的琴声更是惑神诱心,稍微不注意就有走火之态。宫内仅有这几个人可以或凭借至宝安神,或功力深厚而抵挡魔音。可是观那抚琴小童,仙根玉质,俊美非凡不下金须奴,双目如晨星般深邃迷离,秉性根骨都是绝顶之材,胜自己一干众人远甚,此刻又摆出一副全神抚琴之态,心下又惊又怒却不知对方是何底细,于是打发了金须奴来问话。 “道友有礼了,我是紫云宫金须奴,还请暂缓抚琴,迎仙岛和宫内执役弟子却是不能再经受此琴音惑神,请道友高抬贵手。” 金须奴缓步行来,翩翩有礼的躬身说道。 正所谓礼多人不怪,自己对这金须奴倒是没有坏感,他也是身不由己,罢了,还要靠他谈判嘞,心停手住,深幽的琴声渐渐散去。石生收了离鸾古琴,站起身来,抬头向着金须奴微微一笑,刹那间随着消逝的琴声,迎仙岛也骤然一亮,不再是低沉迷暗。 “不知道友如何称呼,为何无故出手伤我紫云宫门人弟子,以及这许多的灵禽异兽?”看着这被糟蹋的不成样子的迎仙岛,金须奴心下也不禁恼怒起来。 “在下逍遥谷石生,今天此来,却是为了讨还一个公道。我确实与紫云宫素无往来,可是紫云宫主管冬秀先是无故劫杀于我,这一次更是趁我闭关之时,与紫云宫三宫主三凤打上我逍遥谷来,伤我同门,幸好我及时出关,才避免全谷被屠尽的下场,现在冬秀和三凤已经成擒,我与同门带着他们来向紫云宫讨个公道。” 石生说罢,挥手撤去隐藏逍遥谷众人的佛光,同时也现出狼狈不堪的三凤与冬秀来。 前世律师脾性不改的石生,话说的很严重,却是要让紫云宫众人感到愧疚,自己可以牢牢的占个理字,先前出手也是为了震慑紫云宫一干众人,不然如何能平等的谈判,说不定早已上手开打了。若是如此,初凤魔法高深,法宝众多,即使她没有神砂甬道的阵法相助,自己也仅仅可以凭借奇珍异宝与她持平而已,可是身后商风子等人此时却是万万不敌那功力精深的慧珠,金须奴和二凤的。 这厢冬秀和三凤听闻石生所说,俱都气愤不已,自己两个人连谷口都没打进去,哪里严重到屠尽全谷?!此时却无心争辩,只是声嘶力竭的向初凤求救。 还未等金须奴回话,初凤乍见三凤被擒,样子狼狈不堪,想自己姐妹三人入主紫云宫这百多年来,如何受过此等恶气?再看此时迎仙岛遍地灵禽异兽哀鸣不绝,心下的恼怒却是再也抑制不住,抬手飞出一道青色精芒,直取石生而来,口中喝道:“小贼敢耳,欺我紫云宫无人吗?” 如蛟般的青芒飞过,金须奴和慧珠也阻止不及,只因初凤突然含恨出手,功力又是紫云宫中最为深厚之人,随着魔法越来越高深,大宫主之威严亦越发明显,再不似之前习练仙法时的纯真善良,当下各自无奈,俱都抬头看向石生。 石生看着飞来的青芒,人也不动,只是身前极乐合欢莲中飞出一只白色灵玉指环。 指环乍现,内中发出了金色佛光朝那青芒一圈一卷,那青芒便已无踪,石生此时微微一笑,悠然开口说道:“那散仙地母千年苦练的青阳剑和太阴剑一青一白这下我凑齐了,亏你不识货,却平白险些毁了这对异宝飞剑。” 第五十一章 小斗 第五十一章小斗 石生话音还没落,只见平地起风,升起红、黄、蓝、白、黑、青、紫七缕轻烟,逍遥谷众人尽皆被一阵黑雾所笼罩,黑雾中七色彩烟妖娆弥漫,向众人席卷而来。赫然便是当初三凤在逍遥谷前曾经使用过的七圣迷魔**,只是功力比三凤不知道要高出多少倍。 彩烟转眼分散,由淡而隐,只余黑雾笼罩,晃眼间或有一丝或几缕七彩精光滑过,随即便隐匿于雾中。此法为天书副册中最为阴毒的魔法之一,中者任有多**力,也会迷于七情之中,不可自拔,后勾动体内真火,内焚而死,法身精血元气为魔神所吸取,轻则或可凭借至宝留得一丝元神逃去,重则神魂皆消。 不等石生出声,知道厉害的商风子等人已经各自祭出仙剑相互防守护持。只见最内里乃是米明娘和猿大新得的仙剑,化为深青和白色剑光环绕众人,连冬秀和三凤二女也不例外,大家都清楚这黑雾乃是障眼之法,用以借机救出二女而已;然后是芷仙一冰蓝一银白的双剑化为散发冰冷寒气的光幕于深青和白色剑光之外;最外便是商风子那化为三道金光的紫府异宝三阳一气剑,因此剑具有降魔之力,风响雷动之间,一时之间黑色雾气竟然无法逼近,而七色彩烟所隐化精光更是无法逾越金光的守护。 石生见此,心中暗自赞赏,众人不愧俱都是资质过人,灵慧聪敏之辈,短短时间便已经做好防护,先立于不败之地。 可是却不能轻易放过用此邪恶歹毒之术的初凤,于是祭起极乐合欢莲,只见极乐莲朵散发出无限金色佛光,仙音禅唱不绝,金光之中更有五彩神砂旋转化为道道五色精虹,黑色雾气遇之即消,隐隐竟然也可以听到七色彩光被绞灭后魔神所发出的痛乎声。 “来而不往非礼也,金须奴你夫妻不要参与,不然休怪我不留情面,我非要给她一个教训不可。”石生一声轻喝,只见合欢莲朵轻轻摇曳,六道纯色光圈突然现于初凤和慧珠身旁,光圈瞬间变分化无数,时大时小,五颜六色,身遭不知何时更是出现粉红色雾气笼罩。 那边初凤只听仙音饶耳不绝,口中仿佛有绝世美食享用,身前暖香甜而不腻,身体燥热异常,识海中如梦似幻,眼前天花乱坠,仿佛自己已经修道有成,飞升而入仙境,此时只听得慧珠大喝一声,“初凤小心,此乃六贼幻境,快快精心凝神,抵御外魔。”初凤只觉头脑骤然一清,抬手放出一道青色光幕护持已身。 只见慧珠此时手中捏诀,盘膝坐定,将小乘法术中的金刚住地之法施展出来,先将身子定在延光亭前石阶之上,化为一体,以免被粉色雾气迷走。然后虔神内照,一拍命门,放起一片银光,将初凤和自己护住,双手合十,用小乘佛法的禅功入定。这小乘佛法虽不善攻,却极善守,只要心不妄动,神不乱摇,任你多厉害的邪术也难侵害,慧珠借此佛光以屏御六贼。 另一边,金须奴见石生面前奇花放出六贼阴魂圈,让人见之如入幻境,连忙运转玄功,定心凝神,知道此光圈为魔教至宝,连忙拿出一柄铜扇,金霞闪耀,照眼生颖,便是那连山大师炼魔第一至宝太乙清宁扇,便要向六贼阴魂圈所化无数五颜六色的光圈煽去,后听闻石生所言,当下便迟疑了一下,抬眼望去见慧珠已经放出小乘佛光护持初凤,而自己和二凤面前有一道朱色红霞,环绕缠动,知是石生所放仙剑,细观不凡,便没有再动。 而金须奴身旁二凤见妹妹被擒拿,姐姐又被幻境所迷,复想起之前石生手中奇花收取青阳仙剑一事,又见面前霞光耀眼,连忙放出两道淡青色剑光将自己和金须奴守护起来。 初凤恢复清醒后见此情形,立时大喝,便披散了头发准备行那阴毒魔法与石生相斗,“初凤且慢,与对面道友好言商议便是,无谓多做争执,你若使用天书副册中的魔法,我的小乘佛光便护不住你了。”一旁的慧珠见初凤动了真怒,连忙出言相劝。 初凤对于这千年老蚌托身的慧珠最是敬重,仔细考量了片刻,也确实是三凤过错,万不该趁着人家闭关而打上谷去,更因斗法不敌还被擒拿,平白丢了紫云宫的脸面不说,与那本素无来往的逍遥谷结成仇家,心下也暗怪自己对于三凤平日的纵容,弄得此时却不好下台。 对面石生看出了初凤的顾忌,洒然微笑道:“大宫主可是试探够了?我们是否可以谈谈如何赎回你们紫云宫的三宫主和主管了?” “你既然已经擒住三妹和冬秀,那她们身上所带紫云宫的众多法宝想必也已经被你收起,何必如此苦苦相逼?”一旁的二凤忍不住开口相劝。 “三宫主的法宝囊在此,我除了拿了几样用得上的灵药给同门疗伤作为赔偿以外,除了斗法时所收取那散仙地母所炼的太阴剑,囊中这几件地阙法宝一样没动。”石生说完抖手拿出了三凤的法宝囊。 几样灵药石生指的是小半瓶的天一真水,一大瓶千年续断,一大瓶的固元灵胶和各种其他灵药无数,这几样灵物本应该由三凤保管于紫云宫的魔阵之内,可是三凤生性高傲,偏又爱慕虚荣,因此瞒着大宫主初凤,时常随身携带,用以炫耀,结交出名的左道之士。此时三凤听到,悔不当初,可谓有苦难言。 而那几件地阙法宝,石生倒是看不上眼,紫云宫三女前世乃天一金母的侍女,本身仙福不厚,道行不高,金母留给他们的只是平常的二流法宝用以守护紫云宫,真正的法宝可都在那金庭主柱下面的地心真穴之中。金庭乃天一金母当年以绝**力,运用天、地、人三才真火,采取西方真金熔铸而成。主柱更是当初大禹镇海之宝,重有一万三千余斤,被金母移来此地镇压地穴。 “你想要什么?”初凤在银色佛光中冷冷的问道。 第五十二章 谈判 第五十二章谈判 石生此时洒然一笑,召回了化为朱霞正围着金须奴夫妇环绕不休的南明离火剑和初凤身旁的六贼阴魂圈,想到刚刚慧珠紧张异常的六贼幻境,心中大乐,没想到用极乐合欢莲驱使法宝的效果会这么好,就像是自己在分神指挥掌控一般,那么日后绝对要尽早集齐八件魔宝和另外七件佛珍,不知道极乐合欢莲会有如何威力。 抬头看向初凤回道:“很简单,我知道紫云宫内一处藏宝,是当年天一金母飞升之前留下证道的宝物,为世间最顶级的异宝,一共十三件,威力绝对不下世间所传的二九佛宝和六九仙珍,更隐隐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你们是绝对没有办法找到的。你当日在紫云宫所得不过是千多年前一位旁门散仙地母所炼遗珍和几千年之前天一金母当初随侍使用的守宫之物,所以种类繁多,刀枪剑戟,仙丹灵药无所不包,却不是什么拿的出手的一流法宝。更因此地为昔日连山大师的别府,你们因而可以从连山宝藏处得到遗赠,行道也多为依仗。日后你等尚有大劫,若善加运用此遗珍,或可保住基业也说不定。我今此来,便是要与你共享这一十三件奇珍,不知你意下如何?” 一席话说的初凤等人目瞪口呆,难道紫云宫尚有此顶级异宝而不自知?幽居于此已逾一甲子的众人不禁面面相觑,此小童竟然对所有的事情知根知底,几个人心下更加信服了三分,再听得石生把这处藏宝说的如此诱人,初凤心下也不禁火热起来,自己姐妹三人,金须奴和慧珠确实需要顶级的法宝来仗之行道,镇守紫云宫。 当下初凤面色已经缓和,与慧珠等人对视一眼之后,语气也不再冰冷,温言问道:“却是初凤鲁莽,冲撞道友了。如果道友所说属实,请问这宝物如何分派?” 石生一听,当下心中不禁冷笑了一声,一说有宝物马上就开始认错,一点原则都没有,算了自己今来所求不过是那金母遗宝,以后不再往来就是了,当下微笑回应:“我方四人一猿,你方五人,每人均衡下来有一样法宝,剩下三件,我二你一如何?” 初凤听闻脸色大变,自己本是地主,一十三件顶级至宝奇珍,只得六件是绝对不行的,如果对方所要仅是三,四件却可以考虑,思索了片刻,冷笑了一声回复道:“道友打的好算盘,我们本是这紫云宫的地主,按理说紫云宫内所有藏宝都应该属于我等,如今为了酬谢道友的指点之德,便相赠四件于你四人已经是格外感恩,道友自己应该清楚。” 又变脸了,难道这初凤练的不是魔法,而是那前世京剧中传说的变脸之术不成?石生心中暗自月复诽,同时也越发看轻紫云宫等人,自己前世是谈判律师,她这点小伎俩还不够看,石生微笑回应:“好,四件就四件,宫主一言九鼎,相信不会食言了?” 这边初凤一听,看到石生答应的如此爽快,心下当时后悔不已,不禁眉头大皱,看来四件还是给多了,应该只给一件才对,可是话已出口,却不好更改,当下脸色不快的回答:“道友倒是答应的爽快,我紫云宫大宫主初凤却绝对不是食言而肥之人,既然已经谈妥,不知道友是否可以放了三凤和冬秀归来?” 再次变脸,这女子果然资质过人啊,石生当下失笑回应:“大宫主莫非忘记,我当初说的可是要紫云宫把人赎回去,而不是放回去。这冬秀嘛,长相马马虎虎,胜在追随你们多年,也顶得一件奇珍;三凤更不用说,堂堂紫云宫三宫主,加上她的法宝囊,值得两件奇珍,不知道大宫主意下如何?” 初凤听闻,当下立刻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又冷笑一声回答:“你在耍我不成?若是不立刻交还三凤和冬秀,藏宝之事不必再说,我今天倒是要好好领教道友玄功。” “请大宫主三思”,一旁的金须奴看初凤一脸要立刻动手的样子不禁好言相劝。慧珠却是在一旁一直闭目不语,此刻听闻初凤的回话,暗中摇头叹气。 对于初凤的再次变脸,石生已经见怪不怪,打着看初凤再一次变脸的意思,还是微笑回答:“好,斗法我不怕你,你虽魔法高深,我却有佛门魔教异宝;你会那《地阙金章》中的仙术,我也有师传道法。不过我事前告诉你,我母亲是人称陆地金仙陆敏的女儿陆蓉波,祖师乃是青城极乐真人,我幼年出外游历,得拜大荒山枯竹老人为师,学得一身的降魔本领,此厢却是要好好向大宫主讨教了。” 初凤本打着拼耗元气用斗法擒下石生,然后逼其供出藏宝之所的目的,此刻听闻石生师承,再想到之前石生抚琴乱心,用众多法宝逼退众人之事,心下大震,不禁更加恼怒于三凤无端去招惹来如此强敌,想到那修为已近天仙的极乐真人和枯竹老人,思索了片刻咬牙答应:“好,以三件宝物换回三凤和冬秀,道友好算计。” 石生听闻,看看了初凤如今脸色,心中更加瞧之不起,回头对商风子,芷仙等人说道:“大哥你们在此与三宫主等候我就是了,我去取宝,不日便回。” 听闻此言的初凤更是脸色暗沉,好个聪明的小童,怕自己反悔,现今即使他一人与我等回宫取宝,有三凤和冬秀在手,也不怕我们拿他怎么样了。 历经世事的米明娘却看出了其中问题,面带担忧的问道:“石生你一人此去怕是不妥,不如让商师兄与你一同前去,也好有个照应。” “不必了,量他们奈何我不得,明娘你们照顾好三宫主和冬秀便是。”石生心下感动,温言回复。 随即,缓步走向初凤和金须奴等人,笑意满盈的说道:“我们走吧。” 第五十三章 挖墙脚 和初凤等众人走到延光亭内,也不知道初凤使了什么法术,一团五色彩烟一闪,立时现出一条有十丈宽大,光华灿烂的道路,想必这就是神砂甬道了。(手打小说) 石生突然微笑问道:“听闻紫云宫的神砂甬道阵势无双,有四十九个阵图,变化无穷,各种阵法奇正相生,互为反应。其中奥妙神异,魔由心生,因人起意,而起幻象。石生拜师枯竹,于阵法一道颇有心得,可否让石生一观,以全景仰之心?” 初凤听闻,嘴角微微上扬,毕竟任是谁都喜欢听这赞美之词的,可是心中还是对事先就分给了石生七件奇珍而觉得吃亏,当下也颇为不耐烦,也不好拨了石生的面子,眼有深意的瞟了一下这奸猾的小仙童,随即接口说道:“就让金须奴和慧珠陪你观赏一下,我与二凤先回去做准备。”说完,遁光一闪,与二凤已经不见踪影。 石生本意便是想支开初凤等人,与金须奴一谈,没想到初凤心思灵敏,竟然留下了慧珠作为眼目,明面上是对石生的尊敬,背地里却是暗藏狡诈。本来紫云宫石生便只对金须奴和慧珠颇有好感,可是对于明显的不信任,现在却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了,于是抬头望向面前五色金沙筑成的甬道,看出去十余里光景,目光便被弯曲处阻住,别无他物。 一旁的金须奴却甚为坦诚,知道石生的本意不是看什么神砂甬道,可是事关紫云宫安危,看了身旁的慧珠一眼,于是小心翼翼的问了石生一句:“道友请别见怪,大宫主一时之间只因情急三宫主被擒,并无冒犯之意,还望道友切勿见怪。金须奴想求问道友一事,不知是否可以坦诚告知?” 石生微微一笑,目光深邃的望定二人,温和的回应:“金须奴务虚多礼,唤我石生便可,我想来不喜欢多礼见外。至于你想问之事,是否关于我之前提及的紫云宫日后大劫?” 金须奴听到石生所言,心中只觉这小童平易近人,却是大家风范不同凡响,当下回复道:“好,我就托大唤道友本名了。我想问却正是石生刚刚所言关于紫云宫日后大劫一事,想我等入主紫云宫多年来,遵守白,朱二老警告,并无恶记,也各自努力修行,为何会有祸事一说?”说完目光闪亮的望定石生,就连一旁的慧珠闻言眼角眉毛一挑,也面带疑问的看向石生。 石生始终面带微笑,悠然说道:“既然你问了,我也就如实回答。只因紫云宫的三位宫主多世以前,乃是天一金母随侍,其中唯有初凤资质出众,根骨秉性淳厚,因此所得宝物也皆为当前天一金母随侍使用之物,以及那散仙地母飞升前所留宝物。若三位宫主一心向道,关闭紫云宫专心修习天一金母所遗留的《地阙金章》,至不济也会有地仙之位。可是现在的三位宫主不仅有野心,妄想百仙来朝,更舍弃仙术而深陷天书副册的阴毒魔法之中,此事为一祸。” 金须奴和慧珠二人均暗自点头,初凤等人的变化,这些年以来,却也看在此二人眼中。 石生见二人点头,随即继续往下说:“紫云宫乃九地灵府之一,琼花瑶草,仙丹灵药,各种世间难求之珍物随处可见。三位宫主虽有得宝之缘,却无守宝之力,本无大过,但众多峨嵋弟子日后行道却要用到诸多紫云宫得灵物,却为怀璧之罪也,此其二。” 石生此话说的很是实在,想那峨嵋正教,若真是为了除魔卫道,世间上大有恶贯满盈之辈,却为何独独挑中南海紫云宫这三个仙魔同修的女子?只因法宝不利,功力不深,却坐拥仙府而已。 金须奴和慧珠二人仔细想来,魔教世间按照实力分布上有那西昆仑星宿海鸠盘婆的师兄红莲老祖,以及昆仑众多魔教中修行一方祖师级人物;中有落雁峰五台派混元祖师所属一脉几十位魔道中能者,华山烈火祖师一脉,崆峒长脚道人一脉,西崆峒天残地缺一脉,天师派藏灵子一脉,烂桃山突翠峰红木岭天狗崖的南疆红发老祖一脉,云南长狄洞哈哈老祖一脉,百蛮山绿袍老祖至交洞玄仙婆一脉,云南竹山教一脉,黑咖山落神岭的兀南公一脉,北海无定岛陷空老祖一脉,北祁山冥圣徐完一脉,九华山九烈神君夫妇一脉,天淫教主一脉等等诸多魔教;下有各方魔教散修。 若不是其中之人坐拥天书异宝,就是旧时与峨嵋弟子中人仇怨深厚,不然怎不见峨嵋去除魔卫道?没有好处的事情没有人愿意做,即使是正道中人。 两人不禁都深已为然,颔首看向石生。 二人的反应石生看在眼中,心中大乐,接着说道:“此次我来取之藏宝,亦是峨嵋日后所图,为其三。只因我此次取走之后,为紫云宫去一大祸,很可能日后报在己身也说不定。不过在此石生却要对两位道友直言,三位宫主仙法不修,沉迷魔法,长此下去,紫云宫日后必遭奇祸,几位宫主日后也仙位无望,若想成仙,只能再转一劫。而两位道友若是日后情愿与他们一起赴死守宫的话,他们几人转劫之后也只会被仇人渡上山门,用以抵挡杀劫。” 慧珠听完,心下也十分赞同石生所言,不禁问道:“可有解救之法?” 石生微笑回复:“有。上者,此次取宝后,送天一真水和固元灵胶与峨嵋结缘,然后紧闭宫门,弃魔法改修仙术,百年后地仙之位或还可期。” 二人各自想了一会,均摇头,正在春风得意的初凤他们是不会同意的。 “中者,弃紫云宫与峨嵋,另寻仙山避祸,断掉与左道中人来往,是修仙还是修魔却无人再会干涉。”石生接口道。 二人更是沉默不语。 “下者,拜入峨嵋,供其驱策。” 二人闭目无言。 “我观两位道友入魔不深,一位道基浑厚无比,元婴凝练;一位佛光湛然,神采内含,以后定有成就不疑。若奇祸来临之日,却可先遁去保身,后找寻三女转世之人,引入道途,至时全力守护教导,以期仙业吧。”石生慢慢的说道。 此时听闻石生所言,金须奴和慧珠二人回想之前的几个避祸之策,却甚为信服,金须奴不禁感叹:“我二人无甚法术可以之逃遁,即使侥幸逃脱,之后也必会为峨嵋找寻,天下之大,却无容身之处。” 石生心中大乐,强自忍住面上微笑的表情,装作迟疑了一阵子的模样,随即从怀中拿出两片碧光闪闪的竹叶灵符来。 “此竹叶灵符乃是我恩师枯竹老人一甲子祭炼之功而得,功能隐身,亦可以一击之力伤敌,现赠予两位道友,以解来日大难吧,若无处可去,凭着灵符来我逍遥谷便是,我定护你们两人周全,日后三位宫主转劫归来,我亦可做主收入门内,传授玄门仙法便是。”说完,将灵符分别递与金须奴和慧珠二人。 慧珠与金须奴大是惊讶,随即双双拜倒在地,感恩道:“石生道友之恩,我等铭记于心,若来日得脱大难,定追随左右,不敢或忘。” 石生立时将两人扶起,温言劝说道:“还请二位勿要显露于人前,我们既已谈定,这便去取宝吧,耽搁久了,初凤等人难免生疑。” 很累,求推荐票。 第五十四章 取宝 上 石生等人此去所要取得的金母藏宝是当年天一金母随身行道的三件至宝和十件千百年间行道之时所收集的各教奇珍,以九地灵府紫云宫的富丽堂皇,便可看出当年创建紫云宫的天一金母法力有多么强大。(手打小说)这十多件奇宝几千年前便存于地心真穴之内为深海地心精气所孕养,威力之宏大可想而知。 “恩公是如何知道宝物有十三件的?”金须奴天生知道感恩,不然也不会为初凤所救之后,以奴自称,服侍紫云三女百多年之久,私下之时坚持以恩公相称,让石生很无奈。 “其实那地心真穴内的宝物于我来说,并非只有十三件,我乃是此宝藏有缘人之一,若我所料不差,此行当收获颇丰。”石生并没有直接回答金须奴,实在是自己也拿不准心中所料想之物,是否存于藏宝中。 与金须奴,慧珠二人通过神砂甬道来到金庭之内,抬头望着那几十根雕龙盘凤的巨大玉柱和整个气象万千,高广绮丽的殿堂,石生心中对金母充满了敬佩之心,不由生出慨叹,终有一日,自己也要开辟出如此般的仙境灵府来,为后世所仰,与门人留一线成道先机,不妄此生矣。 正自想着,迎面便看到了焦急等待的初凤和二凤,立于庭前。石生微笑上前招呼:“神砂甬道果然不凡,若无至宝护身,事前晓得奇门绝阵之术,入内便无幸理。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大宫主还是于人,于己,都留有一线生机,石生佩服。” 初凤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此阵法乃是天书所载,自己倒是想全衍天道五十,却没有那份功力,对于取宝一事,心中暗自着急,连忙催促道:“道友谬赞了。不知藏宝现于何处,我等是否要做什么准备?” 石生听闻,心下知道初凤甚为在意藏宝,当下也不再挑逗,明言道:“我本是那金母藏宝的有缘人之一,入内取宝前却要事前祷告一番。藏宝便在金庭中主柱之下的地心真穴之内,与我同入之人必须要夙根深厚,修习《地阙金章》有成,且入魔未深之人,不然金母降怒,便会有奇祸。在外等候之人却要使尽法力托起主柱,不然入内者将会困于地心真穴,决计不得而出了。” “什么!”初凤听闻大惊,自己与二凤练那天书副册的魔法已有多年,所拜祭的魔神早与自身相合,而在场众人中,只有那金须奴全神修炼《地阙金章》,而慧珠亦曾修习,但主要还是小乘禅法。自己与二凤竟然不得而入,心下不禁愤然。于是对二凤使了眼色,一人拉过慧珠,一人拉过自己夫婿都殷殷嘱托起来。 半晌后,石生和紫云宫众人来到金庭大殿的主柱前,石生叩拜于前,心中默念:金母前辈在上,小子石生前来取宝。不以与人争霸,不以作恶,只为求得日后的一线先机,此生逍遥。至于紫云宫众人,石生日后自会全力护持,不负前辈期望。 念完后,石生拜了下去,只见突然之间,金庭中所有玉柱俱都转动起来,主柱转动尤为迅急,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石生见状,缓步上前,喷出一口先天五行真气于其上,掐动法诀,用指一点,主柱便慢慢停止,不再转动,金铁交鸣之声亦随之消弭。 “大宫主可以开始了!”石生大声急呼。 这边初凤和二凤得令立刻驱动魔法,将主柱缓缓抬起,三尺高下便不再动,只见柱基处现出一个深穴,里面彩气氤氲,奇香透鼻。初凤见此氤氲之气,心下登时对于不能下洞穴现出了然之感,入此化魔彩气之后,一身魔功也会尽废了吧。 看到初凤脸上的神色,石生微微一笑,此气仙凡佛魔都是一样,必有异宝护持方才可以入内,借此机会,让初凤消掉疑虑才是,不然自己如何信得她会全力施法托住这定海神针。 光华一闪极乐合欢莲现于掌中,身上红蓝双色异彩骤然升起,光华闪耀之后,与金须奴和慧珠已经一起遁入地穴之中。 三人随即进入了一个圆球般的地穴,洞穴内灯火之光悠然,内里奇热无比,当中珊瑚案上,放有一个光彩透明的圆玉盒子。盒前燃着一盘其细如丝的线香,香烟散为满穴氤氲,幻成彩雾。四壁悬着十几件奇形怪状的法宝。 金须奴与慧珠见状,俱都出声:“请恩公先行择宝,剩下的与我等便是。” 石生知道时间不多,那个线香燃烧的奇快无比,当下也不再客气,稍微打量了一下四壁上悬挂的各件奇珍异宝,随即便用手中极乐合欢莲佛光一扫,五道光华闪过,只余六件于上。 然后立刻转身打量穴内当中的珊瑚案,只见那火般红色的珊瑚案之上有一个光彩透明的圆玉盒子,两旁是两盏奇形无尽古灯,一盏散发无尽的青紫色毫光,灯心噼啪作响不停;另一盏灯心隐泛着金色佛光,暖人心神。 想也不用想,都是宝贝,于是极乐合欢莲一刷,如意环生化而出,金光席卷处,整个珊瑚案便被收入其中,之后转身看向整间地穴。 只见此时,金须奴与慧珠二人也刚刚取宝完毕,地穴内已经空无一物。突然上方传来阵阵金铁交鸣之声,石生暗道不好,没想到初凤等人功力如此之差,盏茶时分都不能坚持,立即小手一挥,光华闪耀处,带着金须奴与慧珠化为金色虹光堪堪飞出地穴,三人遁光闪过,玉柱随即封压住了地穴,再无任何异样。 求推荐票。 第五十五章 取宝 下 光华闪过,石生,金须奴和慧珠现身出来,回想刚刚玉柱镇压地穴的情景,不禁心有余悸,若晚上那么一刹那,此时三人已经永困于地心真穴之内,不复出头之日了。(手打小说) 石生抬眼瞧去,只见二凤已经瘫软在一旁的侍女身上,面色惨白无比,神态焦急的望着金须奴;而初凤则是披头散发,嘴角隐隐有些许血迹,见石生等众人已经遁出,送了一口气的模样,看来倒是自己误会了他们,那主柱乃是当初大禹镇海之宝,重有一万三千余斤,被金母特地移来此地镇压地穴,二女更以魔道之功托起此定海神针,想来消耗法力必定更甚。 “不负所托,藏宝已经尽被取出,”石生微笑的回望初凤。 一旁的金须奴和慧珠连忙拿出所取的六件奇珍,顿时毫光宝气冲霄而起,再也镇压不住,众人相互传看,只见:一件长方形的四角法牌,牌中正面隐隐有之象透出,望去神魂不稳,隐隐为之所吸,后面以古文刻有一段功诀,散发着清幽古色;一条金光豪放的绳索,说不清是何材质,却坚韧异常;一条佛光隐现的白玉念珠,颗颗珠粒形状不同,主珠更是佛光湛然,仔细看去,其中仿佛坐有一尊佛陀一般,忽隐忽现,神异非凡;一面光彩照人的铜镜,古朴优雅,镜面生无穷七彩毫光,如幻似梦;一套梭形飞刀,共四十九把,每把飞刀上都俱冷光乍现,与人森然之感;最后是一条火焰光色升腾的长鞭,鞭头似龙首,焰光发出无穷威势,夺人心神。 在众人观看六件奇珍之时,这边石生打开了金母遗书仙柬,寥寥数行,光华闪耀处,字迹随读随隐,在石生读完之后,再不复现。 石生随即向众人说道:“法牌乃是当年魔教镇教至宝,名为天都魔神令,可召唤魔神降临御敌,或移山倒海,牌后身的法诀为神祭之术;索名困仙,乃上界天府奇珍,可索人困宝,从无失手,若用太清法诀祭炼,威力更大;念珠以珞珈佛骨为质,其中主珠更是当年珞珈山的佛主舍利,功效静心凝神,万天诸邪不侵,以佛法催动,更可以发出当年佛主御魔之金刚佛掌,每次却需要耗费几十载的苦修佛力;古镜为五淫天所流传而出,摄人魂魄,困元神道婴,陷入诸天幻象,万劫不复,无往不利;飞刀为四十九把,可组成阵势御敌,乃西方元金之精所铸,普通法宝飞剑,遇之即断;最后的火焰鞭名曰麒麟鞭,神兽陨落后所得,鞭出如神兽震怒,有开山裂地之力,火焰为离火元阳之精,非身俱先天元阳离火之质不可驱从。此为诸宝祭炼法诀,大宫主若是以太清之法祭炼其中天府奇珍,威力将更加宏大无匹。” 不用说,佛骨念珠和麒麟鞭是石生专门为金须奴和慧珠所留,其余诸宝,虽然珍惜,却与石生所取的几件相差甚远。 初凤听完石生所述,心中欢喜异常,虽然已经询问过慧珠和金须奴,二人皆说是同时自四壁取宝,并无先后之序,却对石生在地心真穴内所得更加好奇起来,待要开口询问,只听得石生竟然再次开口说出取宝之语:“此六件至宝奇珍已经于地心真穴内孕养几千年,威力之大,不下于任何世间仙府重宝,望大宫主慎用。紫云宫的玉池亦为藏珍之所,内里有天一金母和散仙地母所遗留众多异宝,皆威力至大,不下于地阙二十九件奇珍,石生只需取其中三件即可,其余皆由大宫主所得,取宝后借紫云宫小住半年,可否?” 在阅读天一金母所留遗书仙柬之后,石生得知玉池藏珍处却有一件法宝可御罡风劫火,乃是自己非得不可之物。此宝关系重大,左道魔教中首要诸人全都梦想多年,得到便能抵御大劫,一旦出现,必定百计窃夺。自己却要为恩师枯竹老人得到此宝,以之抵御日后的天劫,若此时得宝后带在身旁,不加祭炼,自身法力尚不能掩蔽它的精光宝气,一被左道旁门的大能之士发觉,就不被夺去,其后也会永无宁日。 正在观赏把玩奇珍的众人听闻俱都惊讶非常,大家居住此地多年,却都不知紫云宫竟有如此多的异宝藏珍。初凤此时更是已经被惊喜冲晕了头脑,定定的看着石生,貌似眼前的是散宝童子一般,口中连连应允:“石生道友果然乃紫云宫的缘定福星,就依道友之言,今得相助,初凤不敢或忘,以后定当感恩图报。” 于是众人来到紫云宫金庭后的玉池之前,只见石生双手挥舞间,不停的朝玉池打出各种禁制法诀,各种光色弥漫之际,眼前玉池更是逐渐产生变化,竟然开出了一道门户来,内里宝光隐隐,霞光缤纷,望之眼光迷乱,应接不暇。 石生进入门户之后,急忙望向玉池宝库最中央的三件宝物,一件带有隆隆罡风劫火之气,一件为红白两色宝光环绕,一件金色佛光辉映,来不及仔细观赏,便用手中极乐莲朵刷过,俱都收入其中。 此时转身回望,只见初凤众人全部已经被玉池宝库内藏珍震惊,数量之多,霞光宝气之强烈,晃花了紫云宫众人的眼睛,只有俊美无涛的金须奴和一向温和待人的慧珠两人此时面容冷峻,眉头紧锁,石生之前所说怀璧其罪,果然不无道理,虽然峨嵋为正教大派,但是门下弟子众多,并不能人人都分赐宝物,那么此时看来紫云宫的藏珍确实是祸之源头了。 看着宝气冲霄,石生也眉头大皱,连忙提醒初凤道:“大宫主既然已经知道宝库所在,还请施法暂时封闭此地,不然霞光宝气上冲千里,难免引来心怀不轨之徒。” 一语点醒梦中人,初凤急忙拉起二凤施魔法封闭玉池宝库。 这边石生转身对金须奴和慧珠说:“藏珍已经到手,宫主分配之前,还请金兄去接引我谷中同门入紫云宫暂住一段时日,以祭炼宝物。若我同门不信金兄所言,可将那竹叶灵符以私密之法展示,他们即知。那珞珈佛骨舍利中和麒麟鞭鞭头龙口之内,皆藏有无上功法可为两位日后修行之用,以挡来日大劫,石生言尽于此,希望两位好自为之。” 求推荐票。 第五十六章 癸水元剑 几个月以来,迎仙岛彻底封闭,神砂甬道阵法全部开启,整个紫云宫中各个分殿都宝光冲霄,瑞彩千条,不时有佛光闪耀,或火焰升腾,或煞气森森,或幻象千重,或魔神怒吼,而其中更甚者却是石生等逍遥谷众人闭关之所,潮汐居。(手打小说) 石生在把商风子等人接入紫云宫之后,每个人都赠送了一件金母所遗留的至宝奇珍,一起闭关炼化。 那取自玉池宝库的红白双色轮光宝物名曰:日月轮,乃是当年天一金母采集千百载日精月华,融以两极磁气中历经多年始而炼出,再加上以地心真气孕养了几千年之久,攻守兼备,善克五金之质,更可用之飞遁,遁速奇快无比,配以芷仙的冰蓝双剑和收自三凤的炼刚柔,相信日后自可独挡一面; 送与商风子的乃是取于地心真穴的一面玄龟盾,色作碧青,古朴无华,祭出则风雷响动,任是多厉害的法宝均不可害,乃天一金母以**力创建紫云宫之时所得万载玄龟的灵壳,置于真穴以地心之火熔炼几千年,配以紫府异宝三阳一气剑,商风子也是战力大增; 而赠与明娘的却是一方云帕名曰:碧水云罗,天一金母当年得自九天仙府,以仙法祭出,则现云雾笼罩,大小,幻象呈现由心,因在地心真穴内以地火锤炼几千载,阴雷邪火均不可侵犯,差一点道行之辈更无法发现内里人物行踪,可用于飞遁九天青冥,守身或困敌人于内,唯乾天灵火乃唯一克星; 而猿大虽然灵智大开,功力却依旧不高,无法驾御这金母遗留的奇珍异宝,只得将当初送与芷仙的冰蓝困神网转赠此马猴,可也乐的猿大手舞足蹈了好一阵才去闭关不提。 因此几个月来,紫云宫内霞光宝气辉映不绝,尤以此潮汐居为甚。 在紫云宫殿堂内闭关炼宝的石生可谓闷声发了大财,不仅于地心真穴之内得了当年天一金母仗以行道飞升的几件至宝,那可驾御罡风劫火的法宝,几件佛魔奇珍外,更是无意中在珊瑚案的两盏奇形万古无尽灯之上得到了世间第四朵紫青灵焰和佛门之中已经失传已久的智慧灵火。 只见石生此时默然打坐于宝光异彩交相辉映的殿堂内,头上悬浮的赫然便是当初在逍遥谷密室内炼宝的五行奇阵,得了如此多的奇珍至宝,一样样的炼化收敛宝光精气,实在太过耗费心神,更加需要多年的时间,不如借此机会巩固五行炼宝奇阵,以五行相生转化之功,借元神精气孕养先天奇阵,以阵炼宝,以奇珍制异宝,最后反照心神,以之元灵相合。 首先加入奇阵水属神位的乃是一把墨色如流水的仙剑,此剑来头甚大,名曰:癸水元剑。 若论已经出世的天下顶级至宝仙剑,威力宏大,仙魔避异,当属那峨嵋传自艾真子的紫郢,青索,青城极乐童子的乾坤,达摩祖师所炼南明离火,而今石生所得癸水元剑当可进入此列,与以上诸剑并世称雄。 此剑为几千年前,天一金母以得自太虚仙府的癸水元精为主,天地极南亿万载冰魄精魂和万丈海底处天外精陨流华为辅,使法宝取九天罡风劫火反复锤炼千载而得,剑成而出时天地变色,潮汐起伏不定,万水归源。因此剑煞气过大,天一金母飞升上界之时不得不封存于紫云宫的地心真穴,以几千载的地心火气淬炼温养,以去其寒煞之性,本应在几百年后才于出世,今却为石生提前所得。 与初次祭炼南明离火剑不同,在五行奇阵下,石生此次取心头一点精血,化于剑身之上,只见墨色寒光一闪之间,精血已然无踪,元剑此时却已经开光通灵。 将此癸水元剑炼入水属神位之时,那冰蓝雪魂珠精芒大放,寒气袭面而来,内里九位亿万载人形冰雪精英顿时分化而出,团团围绕在葵水元剑周围,辅以九宫阵法,各自掐诀,只见一丝丝冰蓝色元精魄力灌注于剑身之上,光晕流转往返不休,自剑身上回返出一股蓝黑色水润光线,投在石生的元神之上。 接下来,石生将得自一盏无尽古灯上的紫青灵焰施法投入火属神位,这世间第四朵灵焰受地心火气滋润几千载,灵性湛然,自动附身于朱红霞光迸射的南明离火剑之上,一时之间,紫青与朱红异彩交相呼应,石生亦取心头一点精血,融入其内,并同时掐诀施法让另外三朵紫青灵焰环绕剑身,以三才之阵反复锤炼,再取无尽古灯中万古灯油润养灵焰,使火势升腾,竟是要熔炼这朵灵焰于南明离火之内。于此同时,紫青色灵焰包围的朱红色霞光反射一缕红紫青相间的亮色射于石生元神之上。 当两柄仙剑各自都以剑灵精气反投石生元神以灵相合之时,土属神位的极乐合欢莲也金光大放,只见那金花银叶的莲心之中出现一盏奇形无尽古灯,灯上一团无色的烈焰佛光大炙,佛音禅唱不绝,金色佛光之中,竟然隐隐有无数罗汉虚影坐于其间。 石生见状,连忙再次取出心头一点精血,虽然脸色苍白却带兴奋之色,施法将精血融于无色烈焰之上,只见古灯逐渐隐匿于金花银叶的莲朵之中,无色智慧佛火竟然逐渐燃自莲心,金光温和浑厚,照人生春。莲朵之下,八片银叶之上已经有三片为宝物所占,一对青白指环相互环绕返转不停;一颗佛光盈盈的舍利宝珠和一尊古朴的玉瓶,古瓶中水光闪现,隐泛神光,不知何物。 而一旁的红花绿叶莲朵也不甘示弱,娇艳欲滴之态中妖娆万千,莲朵下绿叶之上亦有数件宝物冉冉生辉,一叶上六个纯色的光圈环绕;一叶上万滴碧色露珠流淌;一叶上赤红色离鸾古琴弦随风动;一叶上宝鑑静卧,隐有七情之色;一叶上罡风劫火之气充盈满溢,其中隐现一小巧的紫色葫芦。 求推荐票,不好意思,这章更新有点晚,实在是翻找书目,现在桌面一片狼藉。周末了,我会加油更新,让大家看的舒爽。ps:多谢大大们对于错字的提醒,和对于更新缓慢的提醒,111啊健大大,我会尽力 第五十七章 彼岸花开 第五十七章彼岸花开 石生以元神炼奇阵化至宝之时,面前还摆放着两件取自地心真穴的绮丽瑰色奇珍,其中一件颇为有趣,乃是一朵白色花瓣却衬托以六彩叶片的佛花曼陀罗。 此花乃是天一金母昔年与西方珞珈山的佛祖论道之时,佛祖所馈赠释门至宝,有守护心神以绝七情魔神烦扰之功效,在现世诸般佛经中,曼陀罗花是福缘的意思,就是说,见到它的人都会感到愉悦欢乐。它包含着洞察幽明,超然觉悟,幻化无穷的精神,此株奇花本出自一个古老的佛门传说。 相传古老悠远的年代以前,天界有两个命中注定永远无法相遇的人,一名彼,一名岸。他们心中有一点灵犀,互相倾慕,终于有一天,不顾命运规定,偷偷相见。见面后两人一见如故,心生爱恋,便结下了白头之约,决定生生世世永远厮守在一起。可是结局是悲惨的,两人的情投意合不但不被天界接受,更加违反了天条,于是天庭瑶池金母对二人下了最恶毒的诅咒,惩罚他们变成一株奇彩绚丽的花的花朵和叶子,只是这株奇花奇特非常,有花不见叶,叶生不见花,生生世世,花叶两相错,注定此生无法相见。 无数轮回之后,珞珈山的佛主偶然经过,看到了这株奇花,气度非凡,妖冶似红莲业火,仔细观察后便洞悉前因,于是仰天大笑道:“前世你们相念不得相见,无数轮回后,相爱不得厮守,所谓分分合合不过是缘生缘灭,你身上有天庭的诅咒,让你们缘尽却不散,缘灭却不分,我不能帮你解开这狠毒的咒语,便带你去那彼岸,让你在那花开遍野吧。” 可佛主在步行前往彼岸的途中却被地府忘川河水打湿了藏花的衣裳,到达彼岸之后却发现业火般的花朵已经变作纯白,沉思片刻,随即佛主大笑曰:大喜不若大悲,刻骨铭心不如彻底遗忘,好花啊,好花。于是将之种于彼岸,日日受佛法熏陶,名之曰曼陀罗花,亦称彼岸花。 眼前之花,便是珞珈山佛主当年所带回彼岸的那一朵曼陀罗花,白色花朵和六彩叶片分别为紫色,意为驱散恐怖;蓝色,意为分辨诈情;粉色,意为温暖;绿色,意为生生不息;黑色,生的不归之路;金色,意为幸福;白色的花朵,意为除恶。千百载晃眼而过,无数轮回间听闻佛祖传法,此花佛力已经不下于世间任何异宝。 石生望着眼前的曼陀罗花,本来打算炼入奇阵的木属神位与万年神竹心相对,后来心中一动,却改变了主意。 现在是想着将它送给金蝉,皆因自己提前取出了古仙艾真子的仙府藏珍,致使本来日后应得天心环守护心神的金蝉已经无宝可依,他日金蝉尚有大劫,而峨嵋三英二云和四大弟子中并无金蝉之份,那守护心神,定心明性的宝物,世间难寻。 他更不似妙一真人的另外两个孩子李洪与齐霞儿一般有佛门恩师相护,对于这个玉雪可爱,天真无邪的小童,心中着实不忍他日后遭杀劫临身,或者破了元阳,而此佛门至宝奇花却会帮助他于日后魔阵中守定心神,护持周身,诸邪不侵,也算是全了一番当日他相助守谷的情意。 另一件乃是昔年天一金母所穿真水仙衣,乃炼癸水元剑所余仙材加之上界天蚕所吐精丝所炼,润色耀眼,天衣无缝。穿后也是万法不侵,诸邪不犯,确是石生为那外表坚强的灵云所备,算是酬谢她相助守谷和为自己与峨嵋周旋的回护之情吧。 想完此间之事后,石生继续闭目以全部心神祭炼奇阵内宝物。 时间匆匆一晃数月已过,半年期满的一日,潮汐居宝气精光皆隐,回复到了之前奇花异草遥相争放之景。 石生等人出得关来,只见众人俱都神采奕奕,道气盈盈,显然这几个月的闭关都收到了奇效,不但炼化了宝物,更借助奇宝内所含精气,功力道行都有了很大的进步。 石生来到了金庭主殿前,只见慧珠与金须奴已经等候在此,却不见大宫主初凤等紫云三女,那个财迷想来是在闭关炼宝吧,石生失笑,上前与金须奴和慧珠作别:“石生今日就要离去,希望此次取得遗珍会相助紫云宫渡过日后大劫,两位道友他日有闲,欢迎来逍遥谷一叙。” 金须奴连忙躬身,毕恭毕敬的回答道:“恩公客气了,三位宫主都在祭炼宝物,无暇分身,而冬秀也已经被大宫主警告过,日后不得再与逍遥谷为敌,她现在道基损毁,亦在服食灵药闭关以期回复。金须奴和慧珠来此,一是为恩公送行,二是送来一些紫云宫的特产灵药于恩公使用。” 说完,金须奴递上了一个法宝囊,不用说自是那紫云宫特产得三宝无疑了。只是石生不明白,前后从三凤和冬秀手中已经搜获了半瓶之多的至宝天一真水,紫云宫是否尚有剩余呢? 正在出神的功夫,一旁慧珠也行礼向石生说道:“我二人自知能力有限,只求在此劝说三位宫主紧闭宫门,不再肆意招摇,期那百仙来朝。凭借如此多的至宝奇珍,来日大劫或者尚能渡过。若他日苦劝不听,还请道友不忘前言,收留我等,以待日后。” 石生微微一笑:“我绝不食言。” 于是众人在金须奴和慧珠的引领下,飞出了紫云宫的神砂甬道,正要起得遁光离去,一旁却突然有一大网迎头罩下,幽绿色鬼火莹莹乱舞,其间更有许多黄色,绿色,青色剑光飞至。 第五十八章 争端 第五十八章争端 若说此刻,却正是石生最不能斗法之时,南明离火剑和癸水元剑都在元神所炼奇阵之中被石生以自身精血重新祭炼以便元灵相合,好不容易结成稳固的阵势,不能破开,最短还需要年许的时间祭炼方可结束。 而那极乐合欢莲也正自借助阵势炼化所融入的几样至宝,尤其是那可驾御罡风劫火的紫色小葫芦,如果此时召唤出来对敌,不特莲朵中所有尚未炼化的宝物会宝光外泄,紫色小葫芦的气息只要散发出去,旁门左道的大能之士俱都会被吸引而来,到时候大祸便临头。 也是石生大意之下忘记南海紫云宫外常年都有左道妖邪往来,这次宝气冲霄不绝多日,紫云宫无缘无故更是关闭了神砂甬道,再加上迎仙岛被自己先前破坏的不像话,自然便有诸多散修埋伏在侧,以为大战已启,看看自己能否能趁乱捡个便宜,混入紫云宫,盗取一些宝物,即使是平常的二流法宝对一些左道散修来说,已经是可遇而不可求之物了。 所以当石生等人遁光从神砂甬道飞出后,众多左道见是几个年纪极轻的男女幼童,俱都不约而同的发出了自己所炼宝物,以期拿下他们,再慢慢逼问宫内所发宝光之事。更有甚者,目光紧紧盯住芷仙和石生不放,看着他们的仙姿玉质,心中火热异常,想着抓到后,即使没有宝物,也要带回这两人做那采补的鼎炉。 这边石生等人眼见头顶突然出现一张碧色磷火大网当头罩下,俱都反应不慢,芷仙首当其冲的祭出日月轮,只见红白两道轮状精光罩定众人,那磷火遇上则消于无踪,而另一边商风子和明娘也各自祭出飞剑与那些绿色,黄色,青色的剑光斗在一起,猿大则因功力浅薄,被石生按住未令出剑。 看着这些斑杂不堪的左道剑光,石生心中大定,还好并没有什么散仙大能之士前来,不然单凭商风子等人是绝对不够的,于是大声喝问到:“对面是什么人,为何特地隐藏在此偷袭我等?” 对面一个身穿青色道袍面带亵容的道士奸笑道:“南海紫云宫几月前突然宝光冲天,竟日不绝,但宫门已经关闭,我等特地在此守候,以便探察,想不到遇上你等众人。小女圭女圭,我见你骨骼清奇,资质不凡,与这娇美的小娘子不如拜入我的门下,学那阴阳互补之术如何?” 说话之人乃是巫山神女峰元阴洞阴阳叟的大徒弟名曰:春生道长的李稽。 “笑话,我们等了如许之久,难不成最出色的两个就给你预定去了不成,”李稽的话音刚落,另一边走出了一位妖妇,酥胸大露于外,面容妩媚,杏眼妖娆,含笑间,似有万种风情流露,乃是夏初娘,有一同胞妹妹唤夏三娘于妙仙崖修道,说话间夏初娘还不忘暗暗的朝着高大英伟的商风子咽下了一把口水,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只见此时,越来越多的左道人士纷纷现身,若不尽早解决他们,迟早会引来大能之士。 石生想了一会,童声清脆的回道:“我乃大荒山枯竹老仙的弟子石生,与紫云宫内几位宫主相交莫逆,于前些时日到访。不巧,紫云宫内几位宫主均在祭炼魔神之法,无暇分身招待,因此盘横数月后,就此离去。众位若想探察究竟,想必还要等些时日,我等却有要事,急需离去,还请行个方便。” 话一出口,众位左道之人立时闷声不语,犹豫不决起来,大荒山枯竹的名头还是可以震慑左道宵小的。 “小女圭女圭,你骗谁,那枯竹老人远在东溟大荒山,莫说已经千多年没有出青灵谷,你才有多大,却敢用之欺骗我等?” 说话之人望去乃神采不凡之士,师承却是众人中最为正派的南海小流沙银泥岛散仙东方皓。东方皓早年乃昆仑弟子,与昆仑的阴素裳和寒光道人为师兄弟,因犯戒被逐出山门,此人正是他的大弟子方延。 众左道之士一听之下,深感赞同,再望向众人所使用的法宝,俱都宝光隐隐,更是犯了贪婪之心,于是各自加紧施法,务必要擒下石生等众人。 这边厢,石生一见此景,料想多说无益,今日已然无幸,南海不是自己的地头,希望不要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就好,于是当下招呼商风子等人,不用再留手,立时全力突围。 自己也挥手放出了青,金,红三色奇光,突然间气象万千,风升雷动,只见那笼罩众人的磷火大网所化深碧乌云只一接触,便被青,金二色奇光绞乱穿破,磷火化作满天流萤飞散,让夏初娘连忙施法收了回去,一旁心疼不已。而红色奇光携带电火威势骤然打断了空中与明娘的追星仙剑相持的一把青色飞剑,再与明娘和商风子两人的金白剑光合在一起,化作一条光龙,横扫空中那些光色斑驳不堪的左道飞剑与奇形法宝,一时之间,落雨缤纷,众多飞剑都被那光龙或绞碎,或斩断,化凡铁落于尘埃之中。 方延的青色仙剑被首先打断之后,吐了一口鲜血,心中怒极,此剑为恩师所赐的心爱之物,今日断去,却绝不能如此作罢,于是从法宝囊中偷偷取出几枚幽色暗藏的针形法宝捏在手心,趁着芷仙观看众人斗法,红白双色的日月轮漏出防守空隙之际,猛地发将出去,只见数道深幽色的针形奇光自手中发出,只一闪的功夫便直取芷仙左边身子。 而此刻发现异状的芷仙已经躲闪不及,幸好一旁压阵的猿大及时祭出雪魂仙剑,那冰蓝色光芒一闪,为芷仙将其中几枚飞针斩落一旁,却还是有一缕幽暗之色射中了芷仙的肩头,入内而消,转瞬不见。一时之间,芷仙只觉得天旋地转,从肩头出传来一阵阵酥麻之感,血脉沸腾,直攻心肺,连忙行法闭了经脉,人已然不支,晕了过去。本来红白光色化虹环绕众人的日月轮此时也骤然失色,掉落于一旁的空地上。 第五十九章 伤重 第五十九章伤重 这边围攻的众多左道散修本来已经无力与那三色的光龙相抗,都准备施法收回自己的法宝,以免损毁,突然间却见对方负责守护的女子已经重伤倒地,不由都咬牙再次催动各自法宝,越发加紧了攻势。许多本来围观隐匿之人,更是纷纷拿出各种奇形的法宝,针对全无防御的众人发来,一时之间漫空只见暗绿,深幽,惨灰,紫红等等各种光芒彩烟齐齐发向石生等人。 方延见环绕在逍遥谷众人身周守护的红白色日月轮精芒突然失去控制,掉落在一旁的空地上,自身还散发着无尽毫光,想起之前的威势,知道此是异宝无疑,嘴角上扬,趁着石生等人忙于应付攻击的时候,立刻掐了师传的遁法向着那红色日光轮冲去,另一边的李稽和夏初娘等人见得时机,更是各自驾着或桃红,或黑烟般的遁光一起冲向面前不远的白色月光轮。 见那些左道众人竟然哄抢芷仙的日月轮,石生心中怒极,口中连忙大喝:“明娘照看芷仙,商大哥抢回那月轮,其他的交给我。”说话间,三色奇光骤然大放光芒,只见金,青,红异彩纷呈,上冲霄汉,三才清宁圈此时合璧御敌,罩住了逍遥谷众人,接下了那些射来的各种光芒,只听得金铁交鸣之声不断,碎火流荧飘飞不绝,三色奇光之外的空地上竟然已经出现了许多折损的暗算之物,各种颜色形态的针,梭,戟,叉多不胜数,其中竟然还有着许多色彩鲜豔斑斓的毒虫蛇兽。 而石生自己此刻已经柔身遁出三才清宁圈,现身于白色月光轮旁,手指一青一白两道奇亮精芒,隐隐传出和鸣交颈之声,将周身守护的密不透风,同时挥手打出一团团的太乙神雷,雷火轰鸣处,来抢夺月光轮的左道之人各个神态狼狈的逃窜,再也顾不得争抢。 这一青一白的双色精芒便是紫云宫那散仙地母千多年行道飞升的随身宝剑青阳和太阴,和金蝉所用的鸳鸯霹雳双剑一样,本为一对。双剑若论单一威能,比之一般的二流飞剑强之不多,可合用之后,威力之大虽然不能和南明离火剑那种顶级仙剑相比,却也不下世间任何一口一流仙剑,石生此时因不能使用自家的南明离火和新得的癸水元剑,情急之下,用上清仙法临时祭出青阳太阴双剑以为防护,手中更不停的向那些左道争宝之人打出传自陆蓉波的青城太乙神雷,此神雷最善破魔诛邪,只见神火雷光过处,夏初娘和李稽等人被打的狼狈不堪,连护身的宝光也暗淡了许多。 另一边商风子也合身遁出了三才清宁圈,祭出了化作玄碧色的玄龟灵盾护身,指着三道金光抵挡各方纷然而至的剑光攻击,向日光轮赶去,可却比那早已伺机而动的方延晚到了一步,只见此时方延已经把散发红色毫光的日光轮收于右手,面露笑意,刚准备掐诀逃遁而去,却冷不防斜下一道冰蓝色寒光飞过,右臂齐肩而段,血光喷洒。 正是一旁守候已久的猿大,自知功力不高,但自从见到方延发出暗幽色的法宝暗算了芷仙,猿大就一言不眨的盯着方延,一边暗自准备好冰蓝雪魂剑,见方延得手后,笑意盈盈疏于防备之时,立刻催剑斩了他拿宝的手臂,待要再次回斩,那方延已经斜身飞出十几步之外,再见商风子已经拿到日光轮,便收回了自己的飞剑,恨恨的看了看方延,回身来到芷仙与明娘身旁守护。 而三才清宁圈内的芷仙此时却情况大为不妙,原本清秀绝伦的面容此时却隐隐泛着青黑之色,嘴角已经流出黑紫色血迹,左边受伤的肩头内查不到任何毒针,但创口却滚落浅黑色血痕,一看便知那暗算的法宝毒性猛烈,明娘连忙扶起昏昏沉沉的芷仙喂了一粒解毒的灵丹下去,可是等了半晌却似乎毫无效果,见芷仙面色又复转青白之色,心下不由得着慌了起来,忙冲着商风子大喊:“师兄,芷仙所中之毒,性极猛烈,咱们的解毒灵丹毫无作用,快擒下那暗算之人。” 一旁的商风子听闻,立时大怒,也不再理会那些围攻的左道之人,一心一意的指挥三阳一气剑追向方延。 那方延此时也有苦难言,心神相合祭炼多年的至宝仙剑刚一见面便被那小童的红色奇光毁断,然后虽然自己趁隙用师传至宝幽魂针暗算了那秀丽女子,得其异宝之时反被一个猿猴运剑斩断了右臂。此刻,右肩断臂处奇寒无比,竟然也有一股寒毒隐隐向身子处渗透而来,自己运功多次抵抗无效,服食了灵丹亦无甚大用。此刻听那三色奇光内的丑怪女子叫喊之言,心下也甚为快慰,那幽魂针奇毒只有师父才有解药,当下也不管如何,只是一意使尽力气向自家的小流沙银泥岛遁去。 商风子于方延后边紧紧追辍不断,两人一晃眼的功夫,身影都消失在海天之中。 这边石生听闻芷仙伤势,也不禁暗暗着急起来,抬头望见商风子追那暗算之人而去,心下更是惶急,穷寇末追阿,对方定是逃回了老窝去,要是惹出了什么大能之士,自己此时又不能动用至宝,后果不堪设想,于是当下也不再留手,大喝出声:“你等一干左道邪门,还不速速推去,我本不想开杀劫,若但凡再有纠缠,就让你们身死形消,绝不食言。” 说完,运出一口先天真气猛的喷在了青阳太阴双剑之上,一时之间,双剑光芒大放,竟然合二为一,化作一道青白无匹的剑光往那空中的各色飞剑中往返一绞,大半的黄色,绿色剑光竟然都纷纷被斩断碎裂,化凡铁而落,剩下的青色和青绿色的剑光以及一些奇门法宝都立时被各自主人收了回去,一时之间,竟无人再发起攻击。 石生立刻返身遁回三才清宁圈处,看了看芷仙的伤势,拿出了一颗太乙青灵丹来让明娘帮着再次喂了下去。过了小半晌,芷仙的面色才再次泛出淡淡的红润来,只不过那一层青色却并没有退去,眉间的痛苦之色也并未减轻分毫。 望着这深埋于自己昔日记忆中的容颜,石生心下微微刺痛了起来,一时之间,竟分不清是什么滋味。 第六十章 僵局 第六十章僵局 众多左道之士刚刚领略了石生青阳太阴双剑合璧的威力之后,再看看三才清宁圈周围损落的众多暗器法宝,没有人再次冒然向前挑衅,可是却也没有人离开,以李稽和夏初娘为首的左道众人暗自商量着下一步应该如何行动。 而石生这边此时情况却大为不妙,长此僵持下去,芷仙性命难保,更何况现在石生和明娘还要多担心一个追着方延而去的商风子。可是周围左道之人却没有放任他们离开的意思,一个个紧握手中各色法宝,虎视眈眈的样子,让石生也不好轻举妄动。 如果至少可以动用极乐合欢莲,那么解决这些左道之人却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是如此一来不但会打破五行化宝奇阵的平衡,扰乱对南明离火剑和癸水元剑的心神炼化,使前功尽弃,更会使极乐合欢莲中尚未完全炼化的诸多奇珍宝光外泄,反而会引来更加强大的争夺者。若是单单用其他法宝打发众人,斗法所需要耗费的时间是芷仙无法等待的。 石生皱起了眉,定定的看着芷仙与她那一样的容颜,心中一紧,这是一个僵局。 此时,照顾芷仙的明娘看到石生紧紧皱起了眉头,知道他是担心如何应付眼前局面,轻声说道:“石生,我有办法带着芷仙逃遁出去,只是不知道改如何找商风子师兄。” “恩?”石生闻言大喜,连忙催促明娘把办法告知。 明娘突然用传音入密之法与石生交谈了起来,过了好一会,石生皱起的眉头突然松开,现出无限的欢喜之色来,心中暗道原来明娘修炼是如此刻苦,道行已然不下于早入逍遥谷多年的商风子和芷仙等人。 左道众人此时却还在商量对策,谁都不愿意就此放石生他们离去,现在芷仙受伤倒地,走了一个身形威猛的商风子,单单只剩下的小童一般的石生和丑怪的米明娘,若是可以擒拿下此二人,那么不但可以打探出紫云宫内为何宝气异彩冲霄不绝和迎仙岛于斗法中被毁的秘密,以便加以部属,更可以有机会分润得到一两件宝物。 此三人身上的各种法宝飞剑看起来俱都不是凡品,不说那受伤倒地和形容丑怪的二位女子,单单小童所用三色奇光,出手则气象万千,风生雷动,青白二剑也威力无匹,刚刚斗法时表现出来的所向披靡,威力宏大让诸多左道中人眼热不已,可是商量了半天,现在却没有人愿意去撩拨对方,打那头阵,因为他们知道对方法宝惊奇犀利,看小童此刻气急败坏的样子,八成打头阵的人会一去不复返,所以都按声不语。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众人才发觉海面上升腾起了大片淡淡的雾气,罩起了整座小岛,夏初娘和李稽甚至觉得自己周身法力的运转都变得晦涩起来。雾气中粘稠异常,连护身的宝光都显得暗淡至极,在视野也逐渐变得模糊起来后,左道众人纷纷醒觉,各自俱都祭出法宝守护周身。 透过雾气看去,对方小童也因为雾气之故,收起了三色奇光,与那个猿猴分两头打坐护持二女于其间,而丑怪女子还在尝试各种灵丹为受伤者服用。 于是僵局再次形成,几十位左道散修意见相左,众说纷纭,却没有人愿意先出手,相互争论了半天,最后还是李稽提出了一个主意,得到了一些人的相应,那就是先出手的擒下其中一人的修士可以得到所擒之人身上所有法宝,而其他人则一起分享另外二人一猿的法宝。但是三人中,李稽自己法宝可以不要,小童必须由他带走,看着石生那仙根仙骨的绝顶资质,玉雪润泽的肌肤,李稽心中火热异常,若是用师父阴阳叟秘传的龙阳奇术采补了这小童的元阳,自己也许会月兑胎换骨,资质大升也说不定,可偏偏对此小童也甚有怜惜之感,断然不会毁了他的道基,若是小童识趣,索性与他做个长长久久的情人便是。 想到这里,为了向其他左道散修表示诚意,李稽首先运功发难,只见他万分小心珍惜的拿出了一个玉质葫芦,打开盖口,运功从中催出一股股的粉红色烟雾来,粉色烟雾立时便与海岛上淡淡的云雾相融一体,颜色却变得更加清淡了些许,渐渐的向小童等众人方向散去。 此粉红色烟雾对于修习采补之术的左道来说,也可算是一件珍惜之宝,是李稽采集天下各处百年以上的桃花瘴气为主,取千百种天生亵根巨大的异兽相互之时所散发的靡气精-液,世间青楼烟花勾栏地夜晚之时弥漫的绯气流精,再混合自身修道多年来以阴阳之术采补的万千名童男童女所得元阳真阴,辛苦祭炼一个甲子方成的性命相合之宝。宝成之后更引来师父阴阳叟的羡慕,只因若使用此宝与人行那采补之术,身为鼎炉之人被粉色烟雾催情后,欢愉中所有功行道性尽皆会在之时反补于主导之人,此后亦会食髓知味,对主导者死心塌地,永不负情变心。此次来南海最初也是打算找寻海中天生亵根强大之异兽,采集靡气精-液,以熔炼入自身宝物的目的。 只见那粉红色青烟逐渐晕散于淡淡的云雾之中,整个海岛看起来越发显得红粉生香,连事前有所准备的众多左道散修都心神燥热,功侯不及的更加眼光涣散,口中干渴,欲念骤升。 李稽等左道散修们全部心神此时已经投注在了石生三人身上,见小仙童毫不察觉粉色雾气的侵袭,依旧闭目打坐于原地,心头暗暗欢喜无限,仿佛已经得手了一般,眼中精光四射,猛地催动了红粉烟雾中所有靡乱催情之力,只见突然间,雾气内似乎换了一个世界,连米明娘此刻看起来似乎也不再丑怪,晃神之间,更有一种勾人心神的清高之态;卧于地上的芷仙娇艳无匹,放佛天女下凡一般,眉头轻皱,横卧其间,撩人欲拨;石生更是有如画中金童,肌肤华美娇女敕,闭目之余竟然有不知名的淡淡媚态由内缓缓散发,打坐身形有如静待采摘的娇花一般,让李稽等人再也无法顾念其他。 第六十一章 碧水云罗 见到石生几人被粉色烟雾勾动心神,潮红初显之后,当下李稽不再迟疑,立刻抬手发出一缕催情精丝,妄想将有异宝护身的石生先制住再说,可眼前的一幕却令他和左道众人俱都惊诧不已。(手打小说) 只见那精丝直接穿透石生打坐的身体,射入虚空,竟连一点波澜都无。 众人立感不妥,纷纷打出平日用于擒拿降伏的法宝,可各色光芒透体闪过,石生等打坐的逍遥谷众人都是如初始一般,神态安然的打坐,全无抵抗之态。 此时夏初娘已经觉察不妙,连忙快步上前,用手掌一挥,带起一阵香风向众人席卷而去,令人惊讶的事情再次出现,面前的石生竟然立时有半边身子随着香风化入了云雾之中,而剩下的半边则逐渐变淡,最终也隐于无形。其他几人也如石生一般,随着夏初娘的衣袖挥舞,由浓变淡,由淡渐无,彻底融入身遭雾气之中,了无痕迹。 上当了!这时所有的人都反应了过来,可是为时已晚,这几个狡猾的小辈不知道用了什么神异的法宝竟然可以凝雾化形,代替己身与众人相持在此,而本体借此机会早就已经不知遁到何方了。 左道散修们纷纷咒骂不已,其中以李稽为甚,本以为用出了性命相合的催情至宝,却做了一场无用之功,更是平白耗费了辛苦采集多年的交合精气。望着小岛上满布的粉红烟雾,心中悔恨无以复加,而此时,猛然回头看看身旁的众人,突然嘴角上扬,既然没有那个仙童与我共赴巫山**,就拿你们众人的道行精气来还债吧。 心到手动,猛然间催起迷雾中的靡丝绯气,霎时间,粉色烟雾变得绮丽非常,本来就辛苦坚持神志的众多左道散修立时感觉不妥,身似欲火焚烧,神志突然昏沉起来,几个本就已然不是童身的左道更是早已按耐不住心头燥热,也不管旁是何人,疯狂的扑身而上,就地强行交合起来,一时之间,呻吟蝉语之声不绝。半晌的时间,勃动中的一些功侯较差之人就已经各个七窍流血,精气挥散于雾气之中,却依然表情亢奋激昂,醉仙欲死。而得其精气滋养的粉色雾气却变的越发生香妖娆,其他运功抵抗者,或身具童男之身,或宝光相护,或功行深厚,此时也都逐渐丧失神志,最终任由已经精赤的李稽采摘不提。 这边厢,逍遥谷等人立于一座碧色云床之上,疾飞往商风子追辍方延所消失的方向,石生和明娘更是各自运用慧目,不时的四下打量,观察是否有斗法的精光宝气散出。 却原来,刚于小岛之上,米明娘偷偷的告诉石生,那天一金母所留的随身至宝碧水云罗除了可以护身守神之外,另有诸多妙处,其一乃是制造幻象,尤其是在水气充足之地,效果更佳。虽然半年祭炼的时间短暂,可是明娘已经可以初步的祭用碧水云罗以水气道力,凝出几人的幻象,再以云雾之气遮掩,用云罗本体包裹众人借用水遁先行离去,以便会合独身追敌的商风子。 于是,在左道散修们还为如何擒拿几人而众说纷纭之际,这边逍遥谷众人早就已经鸿飞渺渺,只是毕竟明娘修习合沙年浅,虽然可驾御异宝碧水云罗于水下行遁,可速度委实不高,更何况石生急于找寻妖人治疗芷仙的毒伤,待行过了百多里后,最终还是浮出了水面,以碧水云罗化为云床托住芷仙,各自运功行使慧目四处查看,紧跟着商风子身影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此时商风子境遇也着实艰难。 那散仙东方皓赐给方延行道的青色仙剑已经被石生用三才清宁圈的地灵打断化凡铁坠落,再加上被猿大偷袭斩断一臂,此刻方延逃遁的青色遁光并无往日一般飞快,反而显得摇摇不稳。商风子追去之时为了加快遁速堵截方延,便收回了玄龟灵遁,与三阳一气剑人剑合一,化作一道丈许的金光尾追而去。 眼看便要赶至之时,冷不防那方延回身打出三枚暗幽色光线和一道银色梭形法宝来,商风子知道此针毒性猛烈霸道,无奈下只好驻足,分化出太阳和少阳剑光抵挡相抗,待断斩了偷袭的飞针和银梭法宝,那方延已然又逃得百十里外,眼看追之不及,心下恼怒异常,于是再次人剑合一,化作金光,发力追赶。 方延回头见那大汉竟然再次化光追赶而来,大有愤愤然之态,而自己得自师父的行道法宝七枚幽魂针和那流银梭已经全部发完,不禁心下着慌,知道如果被擒,交不出幽魂针的解药,境遇更会悲惨至极。师父所在的小流沙银泥岛尚在前方千里之外,今日若不狠下心肠,便要断送于此了,于是当下取出一柄精光闪闪的小刀,向着完好的左手一斩,血光灿然之际,使出密法,遁光竟陡然加快倍许,向前方飞遁而去。 二人一追一赶,飞了小半日的时间后,商风子终于在一座银沙遍布的小岛前截住了方延。 但看此时的方延,不但左手三根断指处鲜血淋漓,面色更是气血两亏,一副盈弱不堪之状,遁光摇摆不定,披头散发,见商风子在自家海岛前堵住了自己,也无话可说,心中只求师父及时出关,恶狠狠的冲着商风子吼道:“此乃南海小流沙银泥岛,我师父是大名鼎鼎的散仙东方皓,你可敢在此行凶不成?”一边说话,一边悄悄的发出了一股淡银色信火进入小岛。 商风子倒是没有留意那银色信火,听得方延说出师承,也混不在意,大声回复道:“你个贼子,约众抢劫不成,更暗地以那见不得光的玩意儿偷袭我的师妹,现在看你这副模样倒是与人品匹配。快快拿出解药,不然我就不客气了。”说完,移一指手中金色剑光便要斩向方延的左臂。 “够胆!何方小儿,竟敢上门欺辱我的徒儿?”骤然间一声大喝自岛中遥遥传出,一道银光一闪,立时现出了一位风神俊朗的中年修士来。 求推荐,周末还综合新书第五,现在已经被甩出版面了……大大们给给力吧。 第六十二章 硬碰硬 “师父,徒儿路经紫云宫的迎仙岛,远观只觉宝气冲霄,近看却见岛上百花凋残,遍地血痕,更有许多灵禽异兽的尸骸,便觉得事有蹊跷,后更遇见几个小贼鬼鬼祟祟的从神砂甬道中飞出,想那紫云宫怎么说也是南海近邻,便上前询问,却不知那几个小贼竟然发出剑光偷袭于我,此次不但失去了师父所传仙剑,七枚幽魂针和流银梭,更是被斩断了右臂,无奈下徒儿以化血合光之术,一路逃遁而回,最后竟然还是被仇敌堵截在了自家门口,丢了师父脸面,请师父责罚。(手打小说)” 见到师父东方皓现于身前,方延知道连损重宝并失去一臂的自己绝对不能承担如此多的罪责,最简单的办法莫过于将一切推到对方身上。 风神俊朗的东方皓抬眼看了看自己的徒弟,见他披头散发,右臂缺失,而左手三指竟然也齐根而断并血流不止,遁光摇摆不定,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就此坠落一样,且面容惶恐,心中不禁一痛,本来仪表不凡的徒弟此时此刻的狼狈模样深深的刺激了这位散仙大能,怒火中烧,转身再看向商风子,却不禁眼前一亮。 只见来人手指三道金光游移不定,身材高大魁梧,根骨上佳,面容肃正,浑身道气盈盈,神仪内宣,道基浑厚异常,分明是修道的良才美质,比之方延要胜出不知多少,此刻却正怒目注视着自己的徒弟不语。再看那三道化为金光的仙剑,纯正浩大,分明是仙家异宝,自己都不曾拥有如此威能的至宝,也不知这青年是何来历,竟对延儿下如此毒手。 “你可有何话说,无故偷袭我的弟子,伤损我银泥岛的至宝,竟然还要在我岛前行凶,你师承何人,竟敢如此放弃!”东方皓目光沉定的问道。 “哼,话都被你们师徒二人说完了,我还能说什么。我师承莽苍山逍遥谷,与同门在紫云宫中做客,不想几位宫主新得至宝,无暇分神招待,便小住了数月,起身回返。刚出那神砂甬道便被众多左道旁门的妖人围攻,要擒人夺宝,你的徒弟更不是好东西,见自己飞剑不敌,躲在一旁用幽色飞针暗算了我的师妹,还企图趁机夺取我师妹的行道至宝,被我同门用飞剑斩断右臂,我一路追来便是要取得解药,好救治受伤的同门。”商风子理直气壮的大声回复,因自己所学除了青城的筑基心法之外,皆出自石生带回来的《合沙奇书》,也不好说自己是青城门人,只得报出逍遥谷的名号来,说完更是一脸怒容的看着方延。 “可有此事?”东方皓深知自己徒儿本性,若说看到宝气冲霄而去迎仙岛倒也说得过去,但是联合左道旁门散修围攻不相识的修士却不一定做的出来,这逍遥谷是什么人所居自己行道百多年来从无听闻,料想也不是什么高深之士,听完商风子所说立时转身目光炯炯的询问方延。也是当师父的都觉得自家的徒弟不会做出伤天害理之事,不愿意真正的看清事实。 “师父,我冤枉。想那紫云宫三位宫主都是何等修为,延儿自知相比差之千里,只因一时好奇围观,却被无辜陷害,逃遁时打出的幽魂针更是连看也未看,更不知伤了何人。”说完,方延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再加上此时形容狼狈,更让东方皓揪心不已。 虽然东方皓也听出了自己徒弟语音不详,所说事情前后矛盾,可是此刻看到他断臂血流的可怜相,想起多年来相依为命的日子,心下也着实不忍再加责怪,闻言劝说了几句,便令他先自行回岛疗养。 一旁的商风子听闻立时发作:“尤那妖人,快点把解药拿来,我也不与你追究,不然今日休想我就此罢休。”这商风子是一个认死理的憨人,见方延要回岛,立刻指动三阳一气剑要挡住其去路。 “大胆!你那同门福祸自招,怨不得旁人,我徒儿也因此失却一臂,却不知找谁讨还?你竟敢毁损我银泥岛的至宝飞剑,就用你自己的来偿还吧,少时更说不得要你师承长辈来此赔罪方可!”东方皓见商风子此时还想着讨解药,怒气骤然就提了上来,也是见到三阳一气剑心头贪念大炙,出手一道深青色剑光便飞向对面大汉。 商风子见那妖人的师父发剑杀来,心头大恨,暗骂有什么师父就有什么徒弟,自己也知道功力绝对比不上面前此人,于是连忙指着三阳一气剑化为三道金光就迎了上去。 若说散仙东方皓此人,昔日乃是昆仑高弟,与阴素裳师出同门,自身资质出众,与天池上人等师兄弟功行相若,更得师父喜爱,养成一副高傲性格,只因当年犯下一件大错事,因此被逐出师门。自此东方皓也无颜留在中土,便来到了南海隐居,凭生只收了方延这么一个徒弟,今天看到弟子狼狈至极的模样,心头痛惜至极,对商风子下手也就没有留什么余地。 只见一道深青色剑光似游龙一般与三阳一气剑所化三道金光缠斗到了一起,满天流萤火星四射,交击之声不绝于耳。 天下间各派飞剑以金光为上,白光次之,青光又次之,黄光还要次些。东方皓当年因被逐出师门,所佩戴的仙剑法宝也因此俱都被追了回去,此时所用乃是自己多年来在南海采集五金祭炼而成,剑成两柄,一柄赐予了弟子方延,现已经损于地灵圈之下。 此刻与商风子的三阳一气剑所化金光缠斗仅凭自身功力精纯,修成散仙功果多年,运罡气于剑身抵挡。却也看出了昆仑一脉道法果然不同凡响的一面。 另一边的商风子在与东方皓飞剑缠斗了半晌之后,脸色逐渐憋涨的通红,虽然三阳一气剑在本质上胜出对方飞剑许多,可是自身毕竟修道年浅,过得一会之后便觉得压力奇大无比,任是自己如何努力也不能压制对方。 对面的东方皓看出便宜,暗自运功,趁着商风子不备,抬手几团雷火发将打来。 求推荐,求收藏,求支持,我努力更新,大大们努力用票砸我。 第六十三章 抢夺 这银泥岛的东方皓是昆仑派的长老级人物之一,早年被逐出师门,飞剑法宝俱都追去,一身道法虽然并未荒废,却独独不善炼剑,以致功成散仙多年苦无神兵护身行道,眼见面前道行浅薄的商风子竟然仅凭借仙剑所化三道金光就可与自己缠斗不休,心下惊喜之余,贪念大炙,非要夺来而后快。(手打小说) 一边将自身所炼罡气加诸于剑身,只见那深青色的剑光色泽更加深幽了几分,猛地全力化作一道青蛟与三阳一气剑的三道金光缠斗对峙起来,半空中金铁交鸣之声不绝;另一边左手暗暗的运好功力,见商风子全神运使仙剑的当儿,抬手便一连串的雷火发出,按下心头的蠢蠢欲动,只待商风子对金光的控制减弱,便要使出密法,出手抢夺仙剑。 这边商风子抬头见一连串几团雷火扑面而来,声势浩大,心下警惕,也是福临心智,出手连指,并一口真气喷出,三阳一气剑所化的三道金光同时分化出少阳和太阳二道急斩向那数团雷火之中,只留中阳金光与那青蛟般的剑光相抗衡。 这边东方皓见三道金光终于分化开来,心头大喜,知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的道理,左手再次稳稳向前一推,漫天光芒闪处,竟然运使出全身功力化为一个巨大的青色手掌,狠狠地抓向刚刚斩爆雷火的少阳和太阳剑。 巨大的吸力从剑身上传来,商风子见状心头大惊,自从石生赠剑的几年来,自己与三阳一气剑朝夕相对,即使自身修炼的时候也会时常打坐于兔儿崖顶,借着朝阳初升之力对着剑身吐纳真气,以便尽早元灵相合。剑法初成之后,经过的几次斗法,更借着三阳一气剑的威势,保身不失之余,连连斩毁对方飞剑法宝,自此已经知道石生赠予自己的乃是天下一等一的至宝飞剑,不容有失,当下也顾不得许多,左手猛地向胸口处狠狠的一垂,借着力道吐出长长一道精气血箭注于正在青色大手中挣扎的少阳,太阳二剑之上。 突然之间,华彩顿生,二剑本来化身金光与青色大手相抗,得商风子精血浸润后,此时剑光却是闪耀着七层颜色,闪烁幻映,摆动之间,发出丈许长的芒尾,追虹耀目,照眼欲花,更兼灵性十足。几个相互攒动间,便轻易的穿破了青光大手的法力笼罩,飞至半空斗剑处,与中阳剑会合一起。霎时间只看到三道七彩霓虹精芒困青蛟于内,往返穿刺绞杀,只闻金铁交鸣,脆声连响,接着满天青色流萤碎雨不停,转眼之间,东方皓的深青色仙剑已经被三阳一气剑绞碎成凡铁浮尘。 商风子连忙挥手召回那三道七彩霓虹精芒,神念间隐隐传来与剑心灵相合的感应,不禁心头大喜,虽然刚刚情急之下所吐精血着实太多而伤了元气,也认为物有所值了,抬头怒目瞪着东方皓骂道:“你个不要脸的老匹夫,亏着还自称是散仙高人,竟然设计行法强行夺我至宝仙剑,与你那暗算我师妹,抢夺至宝的徒弟倒是匹配。” 另一边的东方皓此时也不好过,被少阳和太阳二剑突然化身霓虹精芒破了青光大手已然伤了自己,更想不到那色做七彩的仙剑竟然有如此威力,几个来回便把自己唯一的仙剑也绞碎而落于尘埃,现在还要被那道行浅薄的小辈喝骂,顿感颜面无存,想到自己昔日于昆仑之时,至宝奇珍众多,而到如今虎落平阳的狼狈之状,心头不由发狠,今天豁出使用密法也要灭杀此子。 当下默然不语,挥手放出四十九道幽色光华以及二十七道梭形银光,团团围住白色苍白的商风子。 “小辈,这是我以一甲子苦功日夜辛苦祭炼的四十九枚幽魂针和二十七件流银梭,与我徒儿所用之物品级高出不知多少倍,你若识相的,束手就擒,今日我或可放你神魂入轮回转世,以期重来。不然今日就叫你神魂俱灭于此。”东方皓面色阴沉的说道。 商风子自知功力远远不如面前之人,此时亦无法逃遁,听了东方皓的话更加激起了凶狠之性,冷笑一声道:“你当我会信你所言不成,我商风子虽然愚钝,却也不至于看不出你贪宝之心,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我接着便是了。”说罢,也不再言语,抬手祭出玄龟灵盾,更以三阳一气剑化为三道七彩霓虹环绕守护自身。 东方皓听闻更加恼怒,披散了头发,手中掐诀,那四十九道幽色光华结成了一座大阵,其中有银色梭光反复转折不休,只片刻不到,天地间便显得昏暗起来,更有无数道幽光自幽魂针上分化而出,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银光,俱都射向七彩玄光护身的商风子。 而东方皓本人却借那异宝天蝉灵叶之力,隐匿于阵中,伺机偷袭。抬头见万千道幽华银光激射而至,商风子不敢怠慢,三道霓虹将身前挡的密不透风,只听得一阵阵雨打芭蕉之声传出,火星四射,每一道幽色光华似乎都有千斤之力一般,捶打在三阳一气剑之上,商风子的面色越发的惨白了起来。 而其中更有丝丝缕缕的银色落在霓虹之上,暗藏拖拽沙陷之力,仙剑运转之间越发显得晦涩吃力,半个时辰不到,霓虹所化光幕已经出现了缝隙,突然间几道幽光抓住时机一闪而入,打在玄龟灵盾在霓虹光幕下所化的玄青色护壁之上,可那护壁却波澜不惊的接下了幽光,此后更无其它一点反应,只有商风子的面色逐渐显得无比惨白了起来。“咦?想不到除了这至宝仙剑,你竟然还有如此奇珍护体,看你还能坚持到几时,若非这怀璧之罪,不得不除掉你,我倒是想收你这么个徒弟,根骨资质不知比那残废的方延高上多少,看来今日却是老夫时来运转之机。”昏暗的大阵一角,传来东方皓惊讶且兼具喜色的声音。 求推荐票,俺在努力码字,大大们给力吧。 第六十四章 激战 正当商风子与东方皓斗法激烈之时,石生和米明娘也堪堪用慧目寻着空中遁光所留下的法力余痕追到了小流沙银泥岛的五百多里外之地。(手打小说) “石生,那遁光所遗留的精气已经消失不见了,我的天生火眼慧目再也无法看出有任何法力的余波,你可有任何发现?”云床上的一向沉稳的米明娘不无担忧的问道。 石生心下亦知商风子修道年浅,可攻有那三阳一气剑,守有玄龟灵盾,虽然半年的时间炼化灵盾显得仓促了些许,若是单单追那妖人,料想应该无甚大事,抬眼看了看面色隐泛青黑的芷仙,当下缓声回答道:“让我再运慧目看看,若是没有任何灵气感应,我们就继续前行千里,还是找不到的话,就只有先回逍遥谷了,毕竟芷仙所中的毒性极猛烈,要先找救治之法。只能希望大哥无事,日后可以自行返谷吧。若有危机,毕竟他还有我昔日所赠的竹叶灵符护身。” 说完运用慧目,仔细的四下打量很久,面色一动,不禁发出了“咦”的一声,“明娘快看,空中可有淡淡血气隐现?” 米明娘听完,也立刻运功看去,果不然在空中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血气正在逐渐变淡,“应该是那妖人断臂后行遁所留,血气新鲜,尚未完全消散,看来咱们追赶的方向没错,师兄应该在前方无疑。” 说完明娘立刻发力催动碧水云罗,化作一道白色云雾,快速往前方赶去。 众人疾飞了小半日之后,前方两百里之外,隐隐有斗法的灵光传来,余波威能巨大,石生心下一振,转头便向明娘说道:“前方恐有不妥,我先行赶去看看究竟,明娘你带着猿大和芷仙随后跟来便是,无论发生何事,定要以照顾好芷仙为念,猿大也要多注意左近妖人,以防偷袭。”说完祭出两界牌,身化一缕银色光雨向斗法之处飞出。 当石生赶到小流沙银泥岛左近之时,仔细一看下,心头怒火升腾,只见商风子此时陷入了一座昏暗的大阵之中,阵内万千束幽暗光华不停的轰击在商风子身外的七彩光幕之上,此刻光幕已然呈现一种不支的状态,更有许多幽华透过光幕的缝隙直接打在内里灵盾所化的玄色护罩上,护罩此时隐隐也有不稳之态。 再看商风子,脸色惨白骇人,嘴角不停的往外涌出小股血迹,一副元气大伤的模样,显然已经不能长久的支持下去。 带着怒意,石生紧忙慧目连扫,终于在那大阵之中隐约看到一抹身影,藏于角落,伺机偷袭的模样。 “哼!”的一声冷哼传出,只见凭空飞出金,青,红三色奇光,宝气冲霄而起,风雷响动之间,金色奇光夺目耀眼,直接射入大阵之中,由金光内发散出无量金星,不但替商风子挡住了那许多射来的幽暗光华,更将整座大阵骤然点亮;青色奇光呼吸间射出万道青芒,由小而大,电也似急向外暴长,更携风雷之音直奔向那隐藏中的人影轰去,众多梭形银辉竟不可阻挡分毫;红色奇光则带万千瑰丽之色轰向小流沙银泥岛上正观看斗法的方延。 “什么人?”只听得一声怒吼,天象圈此刻已经将那隐匿于阵中的人打出了身形,光彩炫目处,只见东方皓披头散发,护身宝光孱弱无比,竟似乎生出随时退去之感,一边运功打出雷火抵挡青芒,一边恶狠狠的看着石生,眼光初始凶恶,后来不由得惊诧万分,面前出手的这位童子仙根仙骨,秉性奇厚,更长得面若冠玉样光彩照人,眼似晨星般深邃悠远,此时也正朝着自己冷笑不止。 轰的一声巨响远远传来,那红色的物神圈竟然将整座小岛轰开了一道百丈大小的壕沟,尘土漫天而起,本来就已经元气大伤的方延更是被巨大的冲击甩飞到了不远处的银沙之上,生死不明。 再听到叮叮当当不绝于耳的交击之声,那地灵圈所发金星已经满布大阵,光彩炫目之余,四十九枚幽魂针分化而出的幽暗光华竟完全不能够抵挡,整座大阵直接溃散开来,再不复成形。 看着东方皓恶狠的眼神,石生也不问话,直接将已飞回的物神圈再次化作红芒朝着东方皓发将打去,然后看也不看一眼,转身飞到元气大伤的商风子面前,急忙拿出一粒青色碧透的丹药说道:“大哥,快把丹药服下,你元气损耗过大,不宜再次动手,为小弟略阵如何?” 商风子勉强咽下丹药,略微休息了一下,睁开眼睛对石生说道:“他是那个妖人的师父,竟然见宝起异,想要夺取三阳一气剑和玄龟灵盾,和那妖人是一丘之貉,石生你千万小心,这老贼已功成散仙,道行颇深,所用法宝更是阴毒。” “大哥你好好休息,明娘带着猿大和芷仙随后就到,既然这老贼是那妖人的师父,必有解药,待我去讨了来,更绝对不会让他好过。”石生看商风子伤势颇重,心头恼怒异常。 两人正说话间,一连串的轰鸣声响过,物神和天象两圈被东方皓以自爆法宝之力弹回,石生立刻飞身上前与之对持。 “你是何人,胆敢如此毁损我修道的银泥岛,伤我门人,更以法宝暗中偷袭于我,速速报上师承,否则今日此事绝对不能善了。”东方皓厉声嘶吼,看这两人根骨和所用奇宝,定然出身名门大派,心中此时带有一丝悔悟。 “说你笨,你还真是不聪明,你那蠢徒弟偷袭我同门,因抢夺法宝而失去一臂,你自己更是要以大阵炼我师兄夺宝,现在才来反问我的师门?想来你也不配知道,快将那解药拿来,再向我师兄赔罪,不然今日我与你月缺难圆!”说罢,左手招来三色奇光环绕不休,右手指出青阳太阴双剑化作青白二色精芒腾跃,石生一向不愿与人结怨,但今日先是遇众围攻,然后芷仙被偷袭中毒,现在商风子又大伤元气,心中郁结难耐,正要借此机会狠狠的抒发一下。 三更奉上,求推荐票。 第六十五章 结怨 第六十五章结怨 “张狂的小辈,自以为有几件异宝就不把天下人放在眼里,今天就让你见识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东方皓是万万拉不下脸来坦诚错误的,那就只好拼尽全力灭杀了眼前的小童再说。 “别光说不练,欺负我大哥的本事哪里去了。”憋着一肚子火气的石生也不多和东方皓废话,直接甩手就祭出了三才清宁圈,只见金,青,红三道异彩奇光散发金星,青芒,红雨携风雷之威打出;这边右手一翻连指,青阳太阴双剑也化为青白两道精芒电射而出,直取东方皓。 苦无趁手法宝迎敌的东方皓只好再次掐诀聚集四十九枚幽魂针和方才为了摆月兑物神与天象二圈不得不爆破后剩下的十几件流银梭在身周组成大阵相迎。另一边运好功力随手连发十数团雷火分别打向三才清宁圈,一时之间漫空金星,青芒,火雨,雷火交织成异彩闪耀,所幸由于功力深厚,那三道奇光竟然与雷火相持于半空不得而落。 而大阵之中,青阳太阴双剑所化青白两道精芒正与幽魂针分化的无数幽华和那流银梭所发丝丝缕缕的银辉相持,石生顿时感到运剑晦涩异常,知道这便是刚刚大阵破掉商风子护身光幕的原因,只因事出突然,青阳太阴双剑自己并未多加祭炼,所以并不能像南明离火剑一样收发由心,石生猛然运法召回双剑,像东方皓一样,抬手也一团团的紫色太乙神雷发将出去,打向阵中。 大阵中被太乙神雷所攻到之处,昏暗尽去,立时现出很多幽魂针的母针来,像遇到克星一般,几团神雷打过,便碎裂数根,让那东方皓心痛不已。这小子的神雷之法,正大浑厚,与那峨嵋的掌中神雷也不相上下,不知倒地是何来历,莽苍山逍遥谷自己前所未闻,难道是什么正教高人的别府不成? “你到底师承何人?这一手的雷法如何得来?”见石生法宝惊奇,所发雷火正好克制自己护身的幽魂大阵,东方皓心下不禁着慌了起来。 “等我把你的大阵拆了你就知道了,少废话,看你一身稀松平常的本事和那贪婪成性的样子估计也不是什么好出身,识相的快点把那歹毒法宝的解药交出来,不然我毁了你的洞府。” 石生不愿与东方皓多说,既然已经结下仇怨,那么就要彻底灭杀,不留一点余地,以免日后再起祸端。 就在石生与东方皓雷火交鸣之时,不远处米明娘等人也赶了上来,商风子见了立时过去详述了缘由,看商风子元气大伤的模样,平时沉稳异常的米明娘也一阵气恼,留下碧水云罗与商风子和猿大看守,自己驾了遁光就来到了石生身旁,出声询问道:“石生可要帮忙,今日咱们断不能让这老贼好过。” 对面的东方皓看到对方又飞来一相貌丑怪的女子,观其根骨也是上上之资,功行道法绝对不比之前的商风子差,那云床之上更是还有一只背有两柄仙剑的猿猴驻守,一般大都正教大派才有仙兽御用,更别说赐有两柄仙剑的了。心下不禁大大惊慌起来,这都惹了什么人啊,一个接着一个的,顿时对弟子方延恼恨不已,可事已至此,无可挽回,只能咬牙坚持,此时听到那女子相问,是否要帮忙之语,连忙随口大呼起来:“我名东方皓,本出自昆仑派,与那知非禅师乃是同门,只因当年犯下错杀之过,被逐出师门,仙剑法宝都被追了去,你们莫要欺人太甚,若现在及时退去,所求或可商量,不然你们的同门便要死于那幽魂之毒。” “呸!时到今日你个老贼还不知错悔改,纵门人行那下流暗算之事,自己更见宝起心,妄图染指,伤了我同门师兄,少拿昆仑来压我们,一个驱逐的弟子也敢如此叫嚣,若是识相的赶快交出解药,向我师兄赔罪,不然今天决不能就此算数。”米明娘平日外表温和坚韧,内里却是个火爆的性子,看到朝夕相处几年的芷仙和商风子都伤在了这师徒二人手中,心中愤怒异常。 看到一向温和的明娘此时也斗志激昂,石生点头回应道:“好,今天咱们就来个一不做,二不休,明娘你去抓了那小岛上的方延,将他禁制住,然后发力毁了他们的洞府,我在这里拖住这老贼,一会再一起合力收拾了他。” 明娘听完二话不说,驾了遁光就飞上了小流沙银泥岛,找到那半死不活的方延,用之前自己修习的左道法术禁制了他的神魂,扔给了碧水云罗上的猿大看管,然后祭出连山大师炼魔十四宝之一的波罗刀和白色的追星仙剑,就对着这银色流溢的小岛开始强袭,一时之间,一白一红两道精芒四处游走纷飞,小岛原本秀丽银溢的景色此时全部被毁,洞府上原有的禁制也没有抵挡多久便纷纷被破坏,各处坍塌倒毁,再不复之前的仙灵盛况。 在修仙界中,斗法输赢时常发生,可是毁人洞府山门的大多都是生死大仇,被所有人视为奇耻大辱,不到万不得已之时,绝不会出此狠手。今日石生和明娘也是被怒火攻心,不再留手,决心以雷霆手段解决这师徒二人。 正在一边发出雷火抵御三才清宁圈,一边掐诀控制护身大阵的东方皓见洞府被毁,多年苦心付诸流水,心中无比惊怒,可苦于斗法中无法分身,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修道之所沦为修罗地,而那丑怪女子此时也飞将上来,一前一后与小童堪堪形成合围之势,当下也不再坚持,“小辈你们记住,今日之辱,毁岛之仇,我东方皓势必讨还!” 话音刚落,东方皓猛然运尽全身功力将护身大阵中剩余的三十几枚幽魂针和仅存的几件流银梭发力向二人打将出去,抬手接连轰出几十团雷火破开三才清宁圈的攻势,便立刻身化一道青光便往远方冲去。 第六十六章 求拜 第六十六章求拜 “你往哪儿跑!”石生看到几十枚幽魂针发将打来,连忙召回三才清宁圈护身,同时见那东方皓身化青光逃遁欲飞,立刻朝那青光随手打出一红一蓝两点心形异彩和数道青色精芒。 只听得阵阵轰鸣声接连响过,三十几枚幽魂针和几件流银梭全部自行毁炸,大半个天空中陡然间无数流烟四起,冲击之力更是奇大无比,银沙弥漫,过了好半晌,才逐渐散去,待空气宁静之后,石生连忙转头看向明娘,只见她在波罗刀和追电仙剑的红白光幕护持之下,虽然略显狼狈,但无大碍。 “狡猾的小辈,难道真要结那生死大仇不成?”听闻喝骂,两人俱都回转身子观去,只见那本已经身化青光的东方皓此刻竟然被困在了石生打出的太乙青光旗门阵之中,无论如何施法,均不得而出,无奈下只以玄雾护身,出声问询。 再看太乙青光旗门阵外的红蓝双色心形异彩,内中各自困有一片形如树叶的法宝,微微散发着淡淡毫光,看来却是那东方皓被困之时所用的月兑身替换法宝,石生施法召回了天心双环,淡淡的看了两片树叶一下,便收入了法宝囊之中。 然后抬头微笑着看向东方皓不疾不徐的说道:“老贼,如何救治我同门你还没说呢,怎能如此就让你这般便宜的走了?现今更是已经结下不解仇怨,为免日后因果纠缠,只要你说了解救之法,我给你一个痛快如何?” 东方皓听闻石生所说,自知今日已无幸理,沉默半晌后,面色木然,拱手行了一礼,沉声慨然道:“也罢,想我东方皓炼真多年,辛苦修持,今日却为了一个贪字,毁了声名。我见众位小友俱都资质绝佳,道法宏正,法宝惊奇,敢问小友师承?” 见东方皓突然转变了语气,石生也不再胡搅蛮缠,依旧微笑冷声作答:“我名石生,师从东溟大荒山枯竹老人,修道于莽苍山逍遥谷,母亲陆蓉波乃是青城极乐真人的再传弟子。刚被你所伤的乃是同门商风子,你徒弟暗算的是师妹裘芷仙,这位是米明娘。” 东方皓一听,瞬时心神大震,枯竹老人和极乐真人这两个世间的顶级大能自己是万万招惹不起的,对事前没有详细询问商风子顿感悔恨不已,心神急转了一会,事已至此,莫不如示好相询:“我弟子所用幽魂针乃是祭炼的残品,只需服用银泥岛地脉中生长的百年守阳草所产汁液,再以之涂抹伤口,不日便可复原。” 话音刚落,明娘便身化白光立时遁入了那已然惨变修罗之地的银泥岛,前往地脉,去寻找守阳草了。 此厢见东方皓说出了治疗之法,又接连行礼示好,石生心下踌躇,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东方皓,毕竟对方修行百多年,为得道散仙,更是师出昆仑,若真是狠心将他灭杀,日后麻烦必将接踵而来;若任他离去,毁岛损宝之仇,日后也不会安宁,一时之间想不出完全之策,僵在了一旁不语。 东方皓百多岁的人物怎看不出石生的担心,想自己虽然玄功道法高强,可是自从被逐出昆仑之后,形单影只一人避居海外多年,时刻担心那即将来临的散仙大劫,却苦于无宝可用,才被贪字昏了心智,此时更是命在旦夕,不由得咬紧牙关,舍了老脸,就这么对着石生拜倒了下去,叩头不已,大呼:“请道友成全。东方皓因早年犯错被逐,多年来孤身一人于海外隐居,法宝飞剑已然毁去七八,孽债纠缠,即使道友今日放我离去,几十年后的散仙大劫绝然无法渡过,更有神魂俱散之忧。现只求道友怜我苦修多年,助我兵解,允我以元婴去投胎转世,不落胎中之迷祸,来世愿拜入道友门下做那身前服侍一小童足已。”言毕不管不顾的以大礼叩拜不止。 石生在一旁对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叩拜顿感哭笑不得,看来这老道确实是担心大劫太过,无奈下才动了杀人夺宝之心,不过他功法纯正高深,也是玄门正宗,只是所用法宝委实不济。且待试探一番,如果心诚,自己便出手助他兵解转世,日后渡上门来亦无不可;若狡诈,叩拜了这如许多次,算是赔罪也好,放他去了便是。 于是,轻挥手间,玄光闪过,太乙青灵旗门阵已经收回衣袖之内,石生看着东方皓,淡淡的回复到:“前辈请起吧,石生不敢受此大礼,此间也算事了,前辈可自行离去,石生不会阻挠。” 东方皓依旧苦苦叩拜不停,口中叨念不停:“还请道友成全,今日之事令东方皓无颜苟存于世,更不愿来日神魂俱损于天劫之下,或为左道擒拿做那魔神之属,日日受炼魂折磨,请道友怜惜。” 此时白光一闪间,明娘已经自银泥岛的地脉中采摘了百年的守阳草,见东方皓连连对石生叩首,面露不解异色,却并没有多加停留,直接踏上了碧水云罗救治芷仙。 兵解之说,对于东方皓此等渡劫无望的散仙,若遇正道之士,可得元婴离去投胎,不仅不会损伤道基,更可消去今世孽债,来世投胎之人资质福缘比之今生会更加淳厚,修行起来也神速异常,仙业可期,实为再造之大恩;若遇上左道旁门如鸠盘婆那般的魔法高深之士,道人元婴乃是绝佳镇魔炼宝之材,为之炼魂驱使,魂魄俱灭,灵智全无,下场往往悽惨无比。 对于石生来说,此刻那顶级至宝癸水元剑虽然已经通灵相合,确仍需道行高深人士所积攒的精元血气开光,镇压这几千年锤炼的煞气,自然道行越高深于剑本身越好,这也是当初紫郢青索出世后剑斩世间顶级魔头的原因。散仙东方皓乃是与那昆仑知非禅师同门的师兄弟,道行功法高深,若是相助其兵解,此刻看来却也是互惠互利之事。 第六十七章 兵解 第六十七章兵解 石生见东方皓拜求兵解的心意诚恳,言辞也并无虚假,当下轻轻颔首,应下了兵解之事,心中不禁感叹,如此的一个强者,只因当年犯下杀戒的一步错,就步步错,竟然如今更得一个叩拜求去的下场,可见修道之艰难,如履薄冰。如此却也为自己警醒,要尽早做好准备,以面对日后的困局。 这边东方皓伸手解下随身的百包囊,运用法力送与石生面前,诚恳的说道:“宝囊中尚有一面青光幡,可用于抵御左道摄神之术,另有几件不入流的小法宝,尚未祭炼成功。道友之前那两道心形异彩至宝所收的树叶名曰:天蝉灵叶,自天府流落人间,世间共九叶,是隐身匿形的无上奇珍,由元神心火祭炼,更可临危之际代替主人月兑形而出,刚我为两道异彩所困,接连用了两片,这才月兑身而出,想不到道友思虑周全,竟还布下奇阵阻隔。宝囊还请道友赠予那商风子也算是替我赔罪了。” 声落,不再言语,闭目静坐。 石生接过法宝囊,心中不禁感叹,这东方皓确实身家不厚,当下微微一笑,温和的说道:“前辈放心,日后渡你之时,宝囊自当原物奉还,还请前辈做好准备吧。” 说完转身嘱咐告诫了明娘等众人护法之后,飞入空中也入定打坐起来。 不知多了多久,逐渐的,整片天空下出现阵阵巨大威压,芷仙和商风子等人重伤初愈,几乎经受不住,明娘连忙施法将碧水云罗遁出百里之外守护,众人诧异的望向那源头石生。 只见无量冰蓝奇光迸射,空中七彩弥漫,云雾缭绕,仙韵迢迢,千里内海面波澜起伏不定,似守候神物出世一般。 骤然之间,石生张口吐出一枚冰蓝色纯粹至极的晶亮宝珠,珠光出口后挥洒之间,浅蓝色云雾弥漫,五百里内万物尽皆立时冰封,海面千丈之内,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深蓝色冰层,于耀日之下,迸射出无边绮丽。 事先有石生提醒的明娘等众人即使早早祭出了宝物抵抗,更有至宝碧水云罗的守护也对这袭人的奇寒束手无策,只得再次往五百里外退去,深海千里之内还能游移的强大生物均纷纷不要命一般的向外窜去,一时之间,竟成奇景。 此时的冰蓝雪魂珠之上,九个亿万载的人形冰雪精英仍旧以九宫之势围坐在墨色的癸水元剑周围,各自掐诀,只见一丝丝冰蓝色元精魄力灌注于剑身之上,光晕流转往返不休。 石生此时竟然吃力异常的以指遥遥点向横于虚空打坐的东方皓,只见一道墨色光亮闪过,东方皓身首顷刻分离,元婴跃于半空,那苦修多年精元气血强大的柔身竟然化为粉尘,随风隐入云雾,再不可寻。 反观墨色流转的癸水元剑,得东方皓百多年玄功修持的精元气血开光,原本的灵性十足中此时更增添了无穷灵动威严,现又复归于冰蓝雪魂珠的九宫炼剑奇阵之内,缓缓自转了起来。 这边石生再次吃力的运转玄功,身上放出无量紫青色,朱红色,金色,冰蓝色奇光,慢慢的把那冰蓝雪魂珠再次收入口中。半晌后,睁开双眼,微微的呼出一口浊气。 一直以来,无论在任何情况下,石生在斗法中都没有用过冰蓝雪魂珠,只用它作为镇压五行炼宝奇阵的水属神物。一方面,这是石生作为日后危机中用于保命的最后杀手锏;另一方面,目前石生的功力远远无法驾御这枚天地至宝,此珠不但威力奇大,更冰寒无比,作为心神相合的宝主,在五行奇阵的镇压下,每次动用此珠都会觉得奇寒侵筋浸骨,更加无法保证他人的安危了。 这次给癸水元剑开光,为了不破坏五行生克平衡,不得不兵行险招,将宝珠祭出,没想到还是将方圆五百里内万物冰封,所幸明娘等人见机得早,不然悔之晚矣。 此时,东方皓那微小但却凝练异常的元婴仍旧停于空中,正自震惊于石生所用法宝,不,应该说是神物,见石生入定醒来,深深的再次叩拜下去,口中竟然连称呼都改了:“见过主人,东方皓多谢主人耗费如此大的精力,以神器为东方兵解,此刻东方的道基竟然一点损伤都无,日后不需多久,自可修回前世所有法力。此等再造之恩,来日投胎后,东方愿为侍者奴仆,终生侍奉于主人跟前。” 东方皓原本以为石生会用一件普通仙剑将自己兵解,虽然避免不了道基的损伤,却也可以斩却今生所有的孽债纠缠了。没想到石生竟然用如此神兵出手,自己不特道基完好,元婴反而更加凝练,日后投胎也不会再有胎中之迷,心下欢喜异常。 石生神情疲惫的微笑了一下,此刻自己实在没有太多力气说什么,于是拿出一片竹叶来,施法送至东方皓的元婴面前,温和的说道:“这是竹叶灵符,可以帮你隐匿气息行踪,我以心血祭炼过,日后自生感应。你且用它遮掩行迹,去选一处功德深厚,广积善缘之家投生去吧。日后若可提前醒悟,可以来莽苍山逍遥谷凭此竹叶灵符换回你前世的宝囊,倘若资质过人,心诚向道,或许还会被那昆仑再次收入门墙。” 当下传了用法于东方皓。 东方皓元婴再次拜倒,口中嘤嘤出言道:“主人放心,东方必不忘记今日主人再造之恩,来日愿终生侍奉前后,若有食言,百死不入轮回而亡。”修道人的誓言不可轻发,若违背自当有天谴降临,也算是东方皓自表心意。 石生此时疲惫,无意纠缠,摆了摆手,让东方皓径自投胎去了。 在东方皓兵解之时,昆仑九友中,道行高深之人俱都大震,不知为何突然心神不宁。那功力最厚的知非禅师连忙入定,掐指演算,可是指尖墨色光芒一闪,竟隐隐透出血色来。 第六十八章 落星原 第六十八章落星原 “有绝世凶器应劫出世,为何却算不出起于何地掌于何人之手呢?唉,东方皓已经兵解陨落了,不知道是否留有元神投胎……”昆仑的掌教知非禅师看着流血的手指,渐渐陷入了回忆与沉思之中。 “恩,神兵出世,似乎提早了数百年之多,却算不出何人拥有,不知是福是祸,从此天机越发混乱,无从理顺。”本来在静持入定的天蒙禅师,此时眉头大皱,不禁从定中醒来,掐指不语。 一时之间,那癸水元剑所发的凶戾之气冲霄而起,世间各派顶级大能,修行高深之士均多少得了感应,开始各自筹谋测算不提,单单那世间最顶级的几柄仙剑,紫郢,青索,乾坤俱都似有所感一般嗡鸣不断…… 造成一切轰动效果的石生此刻看着眼前冰蓝雪魂珠所造成的奇景,心头亦震撼无比,无垠的南海之上,似乎突然莫名的出现了一座连绵五百多里的冰蓝色冰山一般,在阳光下发出七彩夺目的光华。 石生知道此举定会引来不少人的关注,连忙飞遁到米明娘的碧水云罗之上,不用多加说明,聪敏的明娘已经施法让碧水云罗幻化成一朵水雾白云,浮于高空,向着远方徐徐飘去。 此时,芷仙虽然已然好转,整个人却虚不着力,赢弱不堪;商风子更是面色惨白骇人,元气大伤的气虚不已,正自闭目打坐;明娘刚刚在东方皓引爆法宝之时,虽然在波罗刀和追星仙剑所化光幕之内,内府仍然受到了不小的冲击,此刻刚刚服下丹药,抬眼望着石生;看着满眼的伤兵,石生不禁苦笑,心下却在琢磨着先要找到落脚点重新休整一番再行返回,不如按照天一金母遗书中所说,先去星陨之地取了那《紫府秘笈》再说,于是和明娘商量了起来:“明娘,你可知道南海附近是否有一个星陨之地?” 明娘思索了片刻,看向石生,不解的回答:“倒是听说南海的大浮山有一个落星原,乃天外陨星所化,不知你问的可是这个?” 石生听闻,心下不禁欢喜起来:“对,就应该是这个,按照天一金母遗书所言,紫云宫当初开宫之时,若无大气运和秉性福缘深厚者执掌,那《紫府秘笈》就会在金须奴用纯阳乾明离火化炼四十九日后化为虹光飞到南海的星陨之地的陨精旁,静待福缘深厚者。我们此行便先去那落星原好了,这《紫府秘笈》其实并不象外间传言一般仅仅是修炼到天仙境界的奇书,更是一本关于如何修持紫府,祭炼异宝的密传。就像商大哥的三阳一气剑,本就是汉末仙人张免所炼的紫府异宝,此次不知大哥遇到何种机缘,竟然通灵成功,那三柄仙剑威力已经全然开启。” 明娘闻言,心中大动,就连商风子和芷仙听闻也俱都停止打坐入定,睁眼望着石生。 石生再次微微笑道:“我们若可以得到这《紫府秘笈》,日后祭炼异宝奇珍必然事半功倍,且人宝合一,威力会更加宏大。所习若是玄门释家正道,那么异宝不特就有了降魔之力,自此更不怕被任何魔宝所污;若所习乃邪魔之道,那异宝就有污人法宝之威,炼魂化魄,摄神取念之力。不论那敌方是何许人,只要宝物与人心灵相合,任他有多**力,对于紫府宝物,至多约束禁制起来,却不可强行再次祭炼认主。这紫府炼宝乃是上古密法,至今已经多半失传,因此世人只知道以千百年苦功祭炼法宝,或像我们一样凭借《合沙奇书》中修习的五行之气化奇阵镇压炼宝,又或神物有灵,自行则那福缘秉性深厚之主,最后与宝物心灵相合。但凭借此《紫府秘笈》中所传授的秘术,在修行小成之后,便可以祭炼宝物于自身紫府,以精元气血孕宝,更借那宝气灵光助养自身修行,感悟天地,只有一点,所选宝物必然是材质罕见,通灵的天地异宝才可,不然也是徒然浪费自身精气而已。” 一席话说的众人都目光闪亮,跃跃欲试。 “再多的,我也知之不详,遗书中并没有作过多介绍,所以既然咱们在南海一带,如今不宜冒然驾御遁光疾飞,不如便去那落星原,此时必定不会有人前往,就此去取了那《紫府秘笈》,稍作修养,然后再返回逍遥谷闭关炼宝,可好?”石生笑眯眯的看着众人。 商风子,芷仙和明娘俱都连连点头,就连那猿大也拱手不停,似乎欢喜无限的模样。 “只是我们此去乃是星陨之地,千百年来所孕育的地精磁气厉害异常,任何五金之类的法宝却是不可再用了,不然祭出之时,会被那陨精磁气吸附,天品异宝或可无碍,地品以下五金法宝立时便会成为凡铁,不复再用。”石生徒然想起遗书中所说之语,立时提醒道。 “我昔日也曾从家母处听说,任是多高的法力,五金之质的飞剑法宝,均不可于落星原之上飞遁,而世间修士,大多以五金材料祭炼法宝,于落星原附近斗法,最是容易陨落,此地亦因此而得名。”米明娘面带缅怀的补充了一句。 此语一出,众人皆互相观望,商风子还可使用玄龟灵盾;芷仙更有日精月华所炼的日月轮和无宝不落的炼钢柔;明娘自然凭借碧水云罗;猿大亦有那万载冰雪寒蚕所吐精丝炼成的困神网,而石生除了五行奇阵内的木属神物,更有三才清宁圈,天心双环以及大荒山青灵谷那些神竹所炼诸宝护身,此行安全已然无忧。 于是,由明娘认路,控制碧水云罗幻化云朵飞向大浮山,其余众人各自打坐调息或疗伤修养,一时之间,云朵内却也安详宁静。 第六十九章 佛棕 “那就是大浮山吗?真的是像凭空浮在海上一样,好美啊。(手打小说)”少见多怪的芷仙又在感叹造物神奇,不过说来这南海大浮山的景色也却是奇观。 远远望去,只见一座绵延广博的巨大山峰像是把穿天利刃一般浮于南海之上,山上各种颜色的植物叠叠翠翠,不时之间灵禽异兽往来嬉戏,无数形状怪异的峰峦起伏错落,映着天水一色,恍若仙境。 令人惊讶的是这么一座海外仙岛,众人前来半日有余,却并没有碰到任何修行之人,也不曾听闻世间有何人在此开府修真。 在环绕大浮山一周之后,还是见闻广博的明娘首先有所发现。 “落星原应该就在那里。”随着明娘的指点,众人俱都好奇的望过去,那落星原此时自高空看下倒像是一个大型的盆地一般,由中心向外有一圈圈的怪异纹理伸展开来。 随着碧水云罗的缓缓下落,各人身上所佩戴的五金之物俱都受到一种奇异吸力所摄,并越来越强烈。石生好奇的向外投出一件末流的左道飞剑,只见那飞剑骤然间被异力粉碎,剑中仅有几点精铁星芒,随之化为荧光往那落星原的中心投去,转瞬消失,众人见了不禁乍舌不已。 百多里方圆的盆地中别无他物,却郁郁葱葱的长着许多奇树,株株高华挺立,俱都三丈高下,树根处苍鳞如铁,干粗皮厚,而树身竟然亦无枝干,只在树冠处上密层层生着一丛长达一两丈,形似芭蕉,却更加宽长的翠叶。叶丛中心生有一株尺许高的金茎,顶端有一朵尺多方圆的奇异红花,莲瓣重合,鲜艳非常。红花下丛生着一圈长圆六棱,与茎同色的拳大果子。 “看来这就是那著名的陀罗蕉,又名佛棕,乃是这落星原特产仙果,每隔十三年开花结实一次。每丛必须十三株同植,挨次结实,周而复始,甚是奇妙。”明娘一边运功抵抗着异力对于自身仙剑法宝的吸摄,一边微笑着介绍道。 “竟然有这么神奇?为何说是特产仙果?”石生听完双眼闪闪发亮。 “昔日听家母说,这佛棕果身俱色、香、味三绝,更是磁铁精气所化。摘采之时却无论如何不能近铁,而且要算准时辰,在旁守伺,一旦过了中午不采的话,那果子便即坠地入土化去。新鲜采摘的也颇好吃,只欠灵效而已。”明娘缓缓回答着石生的疑问。 此时,猿大听完明娘的解释,不等众人吩咐,立时便向最近前的一丛佛棕窜去,手脚并用,几个晃动间便已经身在那树顶红花之下,用那千年树心所祭炼的碧色仙剑,砍了十几个金色的果子,扔将过来,然后却似乎玩心未泯一般,身形又向另外一丛跃去。身后跟着商风子和石生大小顽童,一路边怂恿,边将猿大投来的果子收入法宝囊中,大声嬉笑打闹。 “也不知这些佛棕可是有主之物,猿大不可无谓造次,引来祸端。”芷仙见猿大摘果子摘的不亦乐乎,连忙出言警示。 “无妨,放心摘吧,这落星原方圆百多里内对金铁之质感应强烈无比,因为磁性过于霸道,仅仅有这佛棕树方可生长,仙果虽然味道鲜美无比,却无甚灵效,平常修道之人任凭如何都不敢接近此地,生怕自己生平珍若性命的至宝被那异力就此毁去,哪里有谁会来这穷山恶水的地方开府。就算是有大能之士来此摘仙果,也并不停留,摘完即走。此次也算是有缘,就任凭他们胡闹吧。”明娘温和的拉着芷仙,亦步亦随的追着那三个顽劣的同门道。 几人说笑打闹了一会儿,却突然见到猿大停了下来,不再向前推进,一脸的猴急之色,而本来身后兴高采烈的商风子也骤然停下了身形,面色突显怪异,吼的明娘和芷仙连忙上前追问缘由。 “奇怪,那落星原的中心也不知道是何宝物,以我目前的功力,若要保证抵抗磁力而不失三阳一气剑,就只能行进到此了。”商风子此刻一脸的郁闷,本来之前若未受伤,倒是可以再往前面走上一段,可是此时竟然只能与猿大站在一起,心中未免失味。 那猿大此时竟然也在一旁连连点头,指向自己的冰蓝雪魂剑,叽叽大叫。 芷仙听闻,俏脸一红,潸潸的对着明娘说道:“师妹,我好像也不能再往前去了。”虽然所中幽魂针之毒已经大好,但是身子还是感到亏虚,此时竟然也隐隐有压制不住磁力对于仙剑的吸摄,只好止步。 明娘闻言,暗暗的感应了一番,看了看还在树上玩耍的石生,对商风子和芷仙说道:“我似乎还有些余力,但也前行不了许多,看此地渺无人烟,除了奇异磁力之外,并无不妥。不若通知石生一声,咱们几个就在这外围摘果子玩耍等候,让他去取那《紫府秘笈》便了。” 与众人商议之后,石生见大家都无法前行,只好自己独身上路。说来奇怪,自从出世以来,虽然所习最淳厚仍然是《合沙奇书》中先后天五行真气,自己所得宝物中大多却都不是金铁之质,而落羽手镯在元神的奇阵之内镇压金属之位,对这奇异吸摄之力除了有些许发热之外,竟然别无其它反应。 大荒山恩师枯竹老人所赐的宝物大多出自神竹或那东方的太乙青气精光,稍运玄功,青光闪过,便身轻如燕。当下按耐住心中好奇,为了小心谨慎,使出乾灵仙遁来,身化一道奇异虹光飞一般的向落星原的中心冲去。 求推荐,多谢大大们的支持。 第七十章 星陨 不消片刻功夫,石生便已经借着乾灵仙遁来到了云雾缭绕的落星原中心,运起玄功以慧眼观去,除了身旁有几丛宝光盈盈的佛棕之外,四下茫茫,随处可见精光闪烁不断,星星点点荧光不绝,竟然连百十丈以外都看不清分毫。(手打小说)不由觉得奇怪,这是自从自己用灵石仙乳点化慧眼后第一次无法透视云雾。 身子从云雾中穿过,竟然有奇大无比的阻力,伸手随处一抓,却原来雾中悬浮的不是水气,而是天地间各种金精铁质的细小颗粒,而且越往内里行进,颗粒的材质越好,纯度越高,颗粒越大,而阻力也越发强大。这些悬浮于雾中的颗粒俱都是天下人梦寐以求的炼宝材料,要是世间的修士知道此处有如此多的金铁之质,相信即使冒着陨落之危,也会前来搜寻的。 根据明娘所说,这落星原本是那修士们避之唯恐不及的地方,中心处陨磁元力已经接近极限,相信天下间能来此地者绝无仅有,亦无人可知此处诡异,自己却是要小心行事了。 心随念起,红蓝双色异彩陡然间大放光明,合璧化作一颗两色交替的彩心将石生全身护住。人继续向前方走去,阻力较之前小了许多,可是地势却也越来越低,云雾也越发浓密粘稠,又过了片刻,石生竟然来到一个巨大的坑洞之前。 借着天心双环所散发的异彩,透过雾气,石生可以看到坑洞中隐隐有紫金色毫光发出,可是身周浓雾过于稠密,连慧眼也无法看的真切,无奈之下,只得迈身而入。 刚进入坑洞,紫金色光彩照人,石生骤然失神,过了好半晌,才讪讪的回过神来,喃喃自语了一句:发达了。 原来坑洞内乃是一处广大的空间,其中悬浮的乃是不知经过多久岁月经陨精元磁所提炼而成的众多金精材质,材质更是物以类聚,譬如左手边那天河星砂,外间几两便可炼成一柄一流法宝飞剑,此间只见密密麻麻的一团似云雾状的天河星砂,怕不止有几十斤。 右边不远处边是另一团西方太乙精金,数量比之天河星砂要少上倍许,但是亦足够令整个世间疯狂。这可是炼那顶级至宝仙剑紫郢青索的材料,此时看去,光泽和纯度更是已达极致。 石生不知不觉间继续向中心走去,沿途上悬浮的金精材质越发的珍贵稀有,一边叹惋随处可见的天材地宝,一边被前方越发清晰的紫金色光芒吸引。 只见坑洞的最中心,竟然长有一丛十三株通体紫黑之色的佛棕,树冠上本应该生有的红花此刻亦是深紫之色,但那所结出的果子却仍旧是夺目耀眼的金色。十三株佛棕树以奇阵之势生长,阵眼处有一块五丈方圆的黑色陨石,陨石之上悬浮着一把金色闪亮的仙剑和一本散发紫色奇光的道书。 石生此时此刻才发现,整个坑洞内所有悬浮的精金材质俱都以一种奇异的阵势环绕着佛棕而缓缓转动,不禁暗自庆幸,幸好自己刚才并没有异动,不然天知道会引发什么样的灾祸。 缓步走近佛棕,突然之间,道书化为紫芒向石生飞来,石生只好抬手抓住,双眼急忙连扫四周,发现没有引起什么异变后,才呼出一口浊气,打量起这部天书。证实了自己之前的猜想,这书便是《紫府秘笈》。翻开首页,便看到了天一金母的最后遗言,仍然和前次一样,字迹随看随隐,不复再现,一个时辰后,石生轻叹了一口气,合上天书,定定的开始打量起那柄仙剑来。 原来天一金母名号中有一金字便是从阵眼内的金色仙剑而来,此剑乃是因天一金母私之故自上界仙府流落人界的一柄奇珍。本身乃是由天界仙人取天外陨精经百年孕育所炼,剑出之时光芒万丈,取名星陨,自此被那仙人珍若性命。 当年天一金母本名为天一水母,功成地仙之后,癸水元剑初成,剑出则有潮汐起伏之异力,天下万水臣服,被此仙人得知,便相约于天界比斗,哪知道经过连日竞技,两剑相当,并无高下之分,而水母却因功力不敌败北。那仙人却因几日相处而对金母暗生情愫,自此经过百多年的耳鬓厮磨,终成道侣之好。性格要强的水母却对那金色的星陨不特待见,心中时时想着当年输了的一招,因此将癸水元剑封入地心真穴,以地心真火磁气孕养,想将来再次斗剑压过星陨。 那仙人怎会不知水母心思,于是自此也将星陨封存于落星原的陨母处孕养,与水母见面之时亦不再随身携带。不巧的是,仙人访友期间被厉害的仇人暗算围攻,最终因星陨仙剑未带于身旁而与敌方三人同归于尽,陨落凡尘。 当天一水母得知此事后,悔不当初,日日来此落星原见星陨追忆仙人,遂改名天一金母。此后更滞留人间千多年遍寻那仙人转世之身而不得,后天庭降下诏令,无奈之下,只好飞升上界,走前亦不愿再携带曾经的心爱至宝癸水元剑,将之索性留与后人。 书中最后留言警告,坑洞内所悬浮的各种仙材乃按照清虚仙府的繁星阵法环绕于这丛佛棕树,不可贪心妄动,不然便会有奇祸临头。佛棕树所结的果子含有仙气灵力,却可任意采摘,若来此间者身怀癸水元剑,则可以按照遗书中所留之法,带走星陨自用,使双剑合璧相守,以全金母在天之心;否则星陨神异,日后自会则主,不可妄取。仙剑离去后,此洞自行封闭,永不再开。 石生眼带叹惋的看着金光如水般闪亮的星陨仙剑,思绪不期然间随着金母的遗书飘回到记忆的最深处,那曾经点点的遗憾突然似潮水一般涌来,道心瞬间出现破绽,天心双环异彩骤升,而落羽手镯竟然此次也传来阵阵温热之感使石生立刻醒觉,打坐于地,心神入定,喃喃自语道:“天若有情天亦老,昨日种种已如昨日死,我今生愿只修这逍遥之道,不再坠入情孽苦海之中。” 第三更求推荐票。不好意思,今天回顾了一下最开始的几章,不禁汗颜,写的有够粗糙了,难为大家一路读过来,于是乎,回去简单的修改了前8章,不是假更新 第七十一章 归途 过了许久之后,石生强自得稳定了心神,不禁暗叹:好利害的同心问情之阵,要不是自己有仙府奇珍天心双环和落羽手镯守护心神,又有那先天五行炼宝奇阵五方神物镇压元神,自己今天决计过不了这一关。(手打小说) 话说石生面前的十三株异种佛棕被天一金母种植在此,按照上古奇阵同心问情的七情六欲中七情所设,若想得到星陨仙剑,必先过此大阵。若得过,不特乃福缘深厚无比之人,心境上亦会有所提高。 同心所指乃是入阵之人心中最深处所想,以一丝迷茫相问三生情缘。这情缘之中分为骨血亲情,密友真情,恋爱痴情,每一道中有七重回味:喜、怒、哀、乐、爱、恶、欲。只要以往三生之中,有一生情缘中的情感对入阵之人道心产生破绽,那么大阵便会无限制的将此情感放大,最后轻则道基毁伤崩溃;重则神魂俱焚。 天下间仅仅有几件有数的至宝对于守护心神有奇效,天心双环便是此途功效最佳之物。也因为天心双环的及时守护,石生仅仅经历了一生情缘的拷问,而落羽手镯则帮助石生警醒并迅速稳定了出现破绽的道心,使他不再受那大阵之惑。自从与铁姝和鸠盘婆于逍遥谷斗法,而后道心失守,自己便失去了童趣,凡事思虑过多,行事也像个小老头,此时经过同心问情之后,心思也再次回复了以往的活泼灵动。 只见此刻,石生已然穿过十三株异种佛棕,来到了星陨的旁边。仔细观赏了一番之后,调动心头的一点精血落于剑身之上。那精元气血随即隐没于流水般的金光之内,半晌后,突然间整把星陨不仅开始有了灵动之意,更放出无匹的锋锐之感来。 神物有灵,自行则主,那仙剑立时便化成一道尖锐无匹的锋芒横于石生面前,金光流闪不绝,冷利袭人,更隐有不可察觉的欢愉轻颤。 石生见状,用手接下金光,口中自语道:道途坎坷,天意茫茫,与我一起披荆斩棘,共成那逍遥之道吧。话音刚落,血光迸现,那寂寞多年的星陨竟然隔破了石生接剑的右手,痛饮鲜血起来。过了好半晌,金光似乎已经饱腹一般,再次化作初时所见那柄仙剑,安静的横卧在石生手上,再无一丝异动。 整个坑洞此时隐隐传来震动之感,那些环绕于佛棕的仙材俱都以数倍于之前的速度运转起来。石生知道此地即将关闭,时间紧迫,于是立刻纵身跃上那些接了果子的佛棕之上,毫不迟疑的采摘起仙果来…… 在坑洞堪堪关闭的一刹那间,一道红蓝异彩环绕的身影冲将而出,面色略显苍白的石生蓦然回首,望了望身后已经消于无踪的秘所,心中突然对遗书中所述产生了好奇,当年暗算围攻星陨之主的而同样陨落的三人,俱都被震怒的天一金母于下界追杀转世之身千年之久,轮回无数次之间,自身所携带的灵智慧根也一次次的倒退,最后俱都魂魄残缺。却不知道天一金母飞升几千前后的今世,他们所投何人?心中恍然之间生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往事俱已矣。 张嘴吐出一口浊气,平复了心情,石生抬头四下打量了一阵,目光堪堪的定在了距离坑洞最近的一丛佛棕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多年来生长于此的原因,这十三株奇树的颜色比周围其他佛棕要深的多,顶冠花朵虽然还不是洞内异种一般的深紫之色,却也是紫红之属,花朵下所结出的果子,金芒相比其他普通的佛棕来讲也更加耀眼的多。 石生微微一笑,翻手之间对着这丛佛棕放出万年神竹心,温和的金芒挥洒之际,只见这丛佛棕竟然慢慢的变小,十三株奇树的根系亦纷纷破土而出,最后整丛投入了神竹心的金色晕光之中。感觉着五行奇阵内一股股生机盎然的活力从木属之位传来,身心舒爽,石生心中欢喜,看来日后还是要多多做这盗木采花之事,方可改变木属相比于其他五行方位的赢弱局面。 此间事了,石生纵起乾灵仙遁,快速的回到了落星原的外围,与商风子等人会合。 到达之时,却见那逍遥谷众人正与一只色作火红的小狐狸打得火热,一双精赤灵动的小眼睛流转不停,额头一缕紫色鬃毛,四爪皆为雪白之色,纤小的身子腾挪之间矫捷无比,狐尾更是奇特,颜色由火红逐渐至深紫于顶。 “石生你回来了,快来看,猿大不知道从哪里拐回来一只这么可爱的小狐狸。”毒伤大好的芷仙面露兴奋之情,正在用那佛棕果逗弄着。 猿大此时在一旁叽叽直叫,比手划脚,好像描述如何找到小狐狸一般。 商风子和明娘俱在一旁笑意满面的看着,却不近前。 那火红的小狐狸也甚是乖巧,见众人只有芷仙愿意亲近,便接过芷仙递与的佛棕果,不客气的大嚼起来,尾巴一摆一摆的甚是愉悦。此时见到石生归来,立刻抛开了果子,蹿到近前,围绕着诧异不已的石生转了一圈,鼻子左闻右嗅了半晌,竟不再离去,静卧于石生脚旁,尾巴亲昵的扫来扫去。 “这是怎么回事?”石生满面笑意,可爱的小脸上却透着苍白之色。 “跟着猿大回来的,师妹看它可爱,便逗弄了一阵,想必是喜欢吃那佛棕果,平日里又不易得到之故吧。小弟,你没事吧,怎么脸色又变得如此苍白了起来?” 商风子难得的细心了一回。 此话一出,立时也招来了明娘和芷仙探寻的目光,石生不好详细解释,推说:“取那《紫府秘笈》之时受了点小伤,已经无碍了,书已经拿到,咱们便起程回谷吧。” 脚旁的小狐狸一听,立时焦急了起来,围着石生乱转,两只前爪扒着石生的衣袖作揖,倒是显得灵慧聪敏,芷仙在一旁也一脸期待的神色。 “你若是想要一起走,便跟来吧,日后自有许多灵果给你吃,只是不许调皮。”石生淡淡的看了一眼小狐狸,不以为然的说道。 待明娘祭出碧水云罗启程之际,此时再次四周望去,诺大一片郁郁葱葱的佛棕树,竟然无一结果,石生连忙出声问询:“来时见那许多金色果实,怎么此刻俱都不见了?难道真的是入土而化的时间不成?” 商风子看了一眼石生,很无所谓的回答道:“哦,来这里一次不容易,我们三人一猿,每人十里范围,俱都采摘了,回去让明娘酿果酒来饮。” 求推荐~~ 15万字了,一路走来不容易,很快就不能再上新书榜了,希望大大们多多支持。周末愉快。 第七十二章 四门山 石生等众人谈笑之间乘坐碧水云罗化作一道白色遁光,向着逍遥谷返回。(手打小说) 一路上,芷仙再次对世间造物之奇感到惊奇不已,这日行至四门山的地界,突然见到此山惊奇,竟然像有四道天门围绕山体一般,再次拉着明娘开始问长问短起来:“师妹,你看前面的大山,为何竟似乎四道巨大天门驻守一般,莫非此地有何奇异不成?” 见闻广博的明娘闻言举头望去,观察了好半晌,才温言回答道:“此地应该就是著名的四门山,山中并无听说有何名门大派,倒是常年有左道旁门的散修出没,只因此地阴气极重,对于左道诸多法术的修习有很多好处。那四道天门据传是几千年前古仙斗法所留痕迹,昔日我父亲尚在世的时候,曾说过此山中有古仙人禁制的无数亡灵冤魂,因数量众多,就连佛门中的大能之士一时之间都无法渡化,且生前俱都是勇莽斗狠之人,所以用此四道天门驻守四方,以防那些鬼灵之体出外残害生灵。” 芷仙听闻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再次望向四门山的目光与之前截然不同起来。 商风子一旁听的有趣,也开始发问道:“为何那些佛门释者不联合起来渡化这些冤魂灵鬼呢?” 明娘听了不觉好笑,转头看着眼前憨厚老实的师兄,笑言解释道:“前古之事已经不可考证,虽然四门山阴气沉重,最适合左道妖修祭魂炼魄,但毕竟仅仅只是传闻。倘若真有其事,四门山封印禁制的冤魂灵鬼就连那绝**力的前古仙人都无法渡化,如今以世间佛门大能之士一己之力更是无从而谈。渡化怨鬼邪灵乃是一桩天大的功德,那些自称以善为本的释门修行之人更加不可能联手渡化,自己出了大力,却平白让别人分了功德而去,若是别人想要行此善举,不在暗中横加阻拦就不错了。何况山中有许多左道散修,若是渡化了那些魂鬼怨灵,此地阴气全无之后,更会无故与如此多修士结怨,试问谁会来做这吃力不讨好之事呢?” 商风子听闻沉默不语,暗暗思索明娘所言,再对比之前斗法遭遇,从此心中对那些名门的大能之士已经不再像之前一样充满盲目的信服和崇拜。 石生本来在一旁打坐调息,那莫名出现的小狐狸乖巧的卧于石生身边,一动不动,仿佛怕惊扰了石生的修行一般。自从上了碧水云罗以来,它就寸步不离的跟着石生,一路上都让芷仙感到很是羡慕。 此时听闻明娘等人的对话,本就觉得四门山听起来熟悉异常,苦苦思索中,突然灵光一闪,此地不就是五台山开派掌教太乙混元祖师的叛徒朱洪的躲藏之所嘛! 传闻中那混元祖师也算是一个惊才绝艳的异人,修道之时因缘际会得了几卷旁门中记载各种邪法魔器的天书,短短几年之后更以一己之力开创五台派,并广收门徒,一时之间风光无二,势力可与当年的峨嵋一争长短,于旁门中乃是与那华山派烈火祖师齐名的人物。虽然个性刚愎,护短好强,但却立有教规立下不准门内弟子无故欺压无甚法力的凡人,这在左道邪派之中尤属可贵。 太乙混元祖师本人修道年浅虽然修为法力尚不能算是大能之士,但精通天书上卷中所列各种邪道的厉害妖法,一手十二都天神煞不知道震慑了多少世间大能之士,更是在第二次峨眉斗剑之时用天书中详载而祭炼的五毒飞剑赢了峨眉掌教妙一真人,随身所用的各种邪教至宝如那鼎鼎大名的太乙五烟罗,红云神火钟,碧目神针等等多不胜数,俱被左道中人视作旁门至宝。 可是混元祖师虽然所炼众多法宝威能巨大可本身法力却甚是不济,与峨嵋二次斗剑之时被苦行头陀以无形剑卑鄙偷袭而陨落,另一个主要原因便是他这个名叫朱洪的弟子,在与峨嵋斗法之前,趁着众人不备,偷了他的护身至宝太乙五烟罗和天书下卷与倪姓左道女修一起躲到四门山隐居起来。太乙混元祖师原本想祭炼那旁门第一至宝六六真元葫芦来对付峨眉,若宝物炼成,第二次峨嵋斗剑五台派也许就不会落败。但就是因为这个朱洪盗走了记载该法宝祭炼方法的道书和混元祖师的仗以护身的至宝,最后造成比剑失败。 五台派虽然门人弟子众多,但是因为修道年浅,弟子中道法高强之人并不多,最出名的也就是那亦妻亦徒的万妙仙姑许飞娘了。说起这个女人,虽然后世对其评价众多,不外乎阴狠歹毒,卧薪尝胆且情深意重。但她确是得了太乙混元祖师天书上卷的真传,手中仙剑法宝威力宏大,虽然不如当年的混元祖师的至宝众多,但是所用百灵斩仙剑,五遁神桩,天孙锦,飞星弹等等无一不是一等一的旁门奇珍,威力不下任何正教大派的一流至宝。 此时石生回忆起这个朱洪的行止,不禁心下高兴异常,看来自己又要发法宝财了,于是也停止了打坐,睁眼笑言道:“明娘说起这四门山,我倒是想起一个左道中异常出名的人来,咱们到不妨去拜访一下。”当下便把峨嵋二次斗剑和朱洪盗宝之事向众人解说了一遍。 那小狐狸见石生不再打坐调息,立刻跳进石生怀中,舒舒服服的自己寻了一个位置静静的听石生把混元祖师的故事讲完。 众人听完石生的讲述之后,俱都对那太乙混元祖师佩服不已,一时之间沉浸在了故事当中,不可自拔。 沉默了好半晌,芷仙皱眉说道:“峨嵋是天下正道领袖,怎地竟然有那苦行头陀那等不要脸皮的修士,竟然斗剑不过,却行苟且偷袭之事!”看来这个温婉秀美的女子已经心向五台一派了。 明娘听闻看了看天真的芷仙,微笑回答:“一样米养百样人,左道旁门之士行那偷袭之事便是应该,怎地正教就不可以?不过以一派长老之尊去做暗袭之事,却是有失颜面。” 石生摸了摸怀里小狐狸的柔滑皮毛,温声慢语的说道:“当年胜负已经有所定论,各中之事我等外人亦不会理解。正因为是正道领袖,所以才更加输不起。他们算计我和母亲也不是一天半天了,此事日后自有理论之时,我可不是好相与的。现在我们是否要去替那混元祖师清理下门内叛徒?我却对太乙五烟罗和那天书下卷甚为眼馋。” 商风子在一旁立刻回到道:“小弟去哪里,大哥都一定相陪。早年因法力不济,只能看你四处奔波,我就恨不得立时修炼有成,可以帮你一把,现在《合沙奇书》我亦有所小成,此时正好帮手。那朱洪更是死有余辜,这等不忠不义的阴险贪墨之人,留着也是祸害,不如杀了,也算积德。” 商风子回想起娘亲过世之时,自己无人相伴,每日只能对着那土坟喃喃自语,饥一顿饱一顿的像野人一般打猎度日。更因幼时愚钝,经常受周边众人欺负讥笑,直到遇见这仙童一般的石生,自己才摆脱之前不堪的日子。日日有众人相伴,不再孤苦无依,各中辛酸,只因嘴笨,不会表达,如今已经长大,更是修道有成,日后却不会再轻易让别人欺负了自家逍遥谷,如今石生想要得那法宝道书,更何况朱洪所行令人不耻,当下第一个就拍板赞成。 求推荐票~~~~ 大大们,对不住啊,昨天太忙了,没办法3更。 转眼间,蜀山之穿石已经15万字,很快就不能再上综合新书榜了,也许也会像很多书一样,就此被淹没在起点的书海之中,所以在20万字以前,我想多停留一段时间,积累下人气,以后每章改为2500字,每日尽量保持2更,最少更一章,周末会努力爆发,3更还是4更视情况而定。 你们的支持会让这本书走的更远,所以喜欢书的话,请大家多投票。 有任何建议,请不吝赐教,在我置顶的书评中回复,在此也感谢众多大大们一直以来的支持,前面写的实在是粗糙,我自己都不好意思了,我会尽量把书从开头重新修改一遍,保持一个完整的风格。 周末愉快。 第七十三章 六六真元葫芦 第七十三章六六真元葫芦 在商风子表态之后,明娘和芷仙也一脸的赞同之色,连连点头不止,猿大更是兴奋,在一旁叽叽的笑叫,只有那小狐狸,抬起脑袋,用那双灵光闪动的精赤小眼睛不解的望了望石生,随即又再次萎缩进了他怀里,看似舒服异常的样子。 众人商议好之后,便由明娘驾御着碧水云罗化为普通的云雾,商风子,芷仙和石生运功催动慧目,环绕着四门山周边细细搜寻起来。那四门山虽然四面有巨大峰峦围绕,但是中间却是一块盆地平原。只见那盆地最中心竟然竖着一排大小十根柏木桩,周边有无数散落的人骨和十具新近死去的尸体,隐隐有些许邪气散溢,明显是刚刚有人施妖法不久。 看着眼前的惨状,尤其死者俱为年幼之人,或成年不久者,众人越发心下凄然,对那朱洪更加痛恨入骨。 此时朱洪刚刚在几日前祭炼完邪法,现在正于附近的小城之中寻找根骨适合之人作为下一次祭炼的选材,而那倪姓女子则地底洞府石室内祭炼一种邪道飞剑。 自从朱洪叛逃以来,便日夜担心五台派遗留的门人或者其他左道旁门中人寻找自己以报那斗剑失败之仇,虽然有太乙五烟罗护身,但自己攻击却甚是不足。于是他就按照天书下卷上所记载的妖法,祭炼了有旁门第一至宝之称的六六真元葫芦。 朱洪知道此葫芦祭炼之法阴狠厉害非常,大伤天合,如果若是被那正邪两派中人知道,都绝不会容忍他行事,因此隐忍多年。直到师父太乙混元老祖兵解之后,他潜藏的地方又在四门山的洞底,不容易为人觉察,这才决定开炼。 这葫芦总共需要三十六个福缘深厚,秉性根基俱为上上之选的童男童女的陰魂祭炼。虽然有根基的童男女在附近的几座城镇中并不难于寻找,可是这六六真元葫芦所需却更有详细要求:这三十六个人须分五阳十二生肖,十二个为主,二十四个为辅。为主的十二个童男女还要按照年龄日月时辰分出长男、中男、少男,长女、中女、少女。祭炼的日子还要与这主要的十二个的生命八字相合。尤其难的是少男、少女限定十二岁,中男、中女限定是二十四岁,长男、长女限定是三十六岁。既要生肖对,又要年龄符,还要与祭炼的日时相生,差一点便不行。所以每年只能炼一次,共用三双男女,一正两副。 而朱洪祭炼之初还担心此妖法不够厉害,每次祭炼之时除了那正副三双男女外,另外还再取三个生魂加上。最末一次,取一个禀赋极厚、生俱仙根的童男作为全魂之主,与妖道自己元神合一。这种妖法六六相生,深合先天造化,陰阳两极迭为消长,共用陰魂四十九个,加上本人真阳,暗符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 这六六真元葫芦的祭炼之法在诸多旁门左道之中都算是最为阴毒狠戾的,上犯天合,下干人怨,而朱洪最近几年幸运异常,倒是找寻全了所有祭炼所需的主要之人,这次出门却是为了最后一次祭炼的附属几人,这葫芦的祭炼便要全功。 石生众人此时也发现了那朱洪所开辟的藏身之所,为一座天门的角落地底的百丈之下,隐隐间在慧眼之下散发着淡淡的冤魂之气,萦绕不绝。 众人简单的商量了一下,猿大和小狐狸躲在山峰一角,芷仙,商风子和明娘等人在地面周围做好伏击的准备,由石生凭借天生的土石灵性先行潜入探察动静。 石生微微朝着已经隐藏好的众人一笑,玄光一闪便已经不见了踪影。此次遁入地底,为了不惊动那邪法高强的妖人,石生并未动用两界牌,而使用了那乾灵仙遁,隐匿于其中,果然避过了诸多邪法禁制,小心异常的来到了那洞府的大厅之处,人未从石壁中遁出,却已经开始谨慎的运用慧目四下观察。 只见一间昏暗的石室之中有三个男童,其中一人衣着富贵逼人,粉雕玉琢,此刻正在哭泣咒骂不止;另外两人却在一旁劝慰,不时的还探头去看走廊尽头的一间石室。如此看来,他们就应该是那朱洪擒来,所要祭炼邪法的童子了。 石生慧眼顺着那两个童子的目光向尽头的那间石室扫去,没有看到任何男子,却只有一妇人打扮的美艳女子,袒胸露乳,口中正自咒念不止,双手掐出无数诀印黑烟打向面前的一柄飞剑之中。 恩?难道那朱洪不在?石生带着疑问,再次小心翼翼的细细用慧目扫查了整间洞府,却无其他人的迹象。看来,那叛逃之人确实不在洞府,那么自己正好去除掉这妖邪女子,坐等朱洪回来。 当下石生悄悄的用乾灵仙遁行至那正在用邪法祭炼飞剑的妖妇身后,悄悄的准备好法宝,在妖妇掐诀与飞剑互应的瞬间,左臂轻挥立时打出红色物神圈,然后再次打出几点玄色青光于整间石室,同时右手并指成剑,发出色做青白的青阳太阴两道精芒交尾合斩而上。 妖妇正在炼法当中,多年来的平静生活,除了偶尔出门强掳一些凡人祭炼法术之外,从来无人相扰。今日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有天生善于土遁和上清仙隐遁术的修士在炼法当中偷袭,在那耀目的红色奇光冲来的时候就已然警醒,不得已之下,强压着邪法的反嗤,匆忙间运使正在祭炼尚未完功的飞剑冲上红色奇光略为抵挡,却只听得一声脆响,那飞剑便已经被奇光精亮的物神打成几段,落将下来。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剧痛已然临身,但见青白两道精芒此时已经带着丈许长的芒尾穿身而过,立时元神跳出此刻断为三截的肉身,瞥了一眼石生,化作一道黑芒便向石室之外飞去。 看到妖妇身化黑芒飞走,石生冷笑了一声,收回了物神和青白两道精芒,小手一翻,现出一个玉瓶和玄光闪闪的太乙青光箭来。 就在那黑芒在将要冲出石室的端儿,突然撞到了一片青色玄光,被弹回室内,惊怒之间,再次化为妖妇生前模样,四下打量起来,见整间石室早已被那玄色青光所包裹住,料定已无幸理,便看向偷袭自己的少年怒声质问道:“不知奴家可曾交恶于这位道友,为何不问缘由便闯入我的洞府,更在我炼法之时加以偷袭,毁去法身,此等行径可是那正道所为?”说完仔细观察眼前少年,眼中竟然闪过无法掩饰的惊讶之色。 石生看着眼前疾声厉色的妖妇元神,微笑回答:“不曾。可你取炼无辜凡人生魂祭炼阴毒法宝,可为正道行径?那些凡人又何时曾交恶与你?” 妖妇知道自己已为人所斩,此时势比人强,细观面前之人,仙根仙骨,资质高绝,生的又如那仙童临凡一般,周身宝气霞光环绕不绝,手中那玄光小箭隐隐传来之感,更是对元神灵体的克星,便猜想定是哪个正道子弟出山历练,看到四门山内前几日朱洪炼宝遗留的阴气和尸体而找上门来,立时装作一副委屈异常,柔媚娇弱的模样,边轻轻抽泣,边低声回答:“奴家姓倪,本是好人家的女儿,乃是被那妖道朱洪强掳至此,多年来供其驱使采补,不得已间也习练了一些邪法,以为或有一日可借此逃将出去,并不曾为恶,还请仙长怜惜奴家凄苦,多年来惨受折磨,放我离去投胎,再世为人。奴家感激不尽,大恩永不或忘。”说完,更是媚波暗送,腰肢轻扭,做出一副娇羞悔恨状。 第七十四章 设伏 第七十四章设伏 石生看到那倪姓左道女修作出一副扭捏不堪的世家闺秀模样,心中大感好笑,当下也不点破,直接微笑问道:“你可知道那至宝太乙五烟罗和天书下卷被朱洪藏在哪里?四门山平原上有十具惨死不久的新鲜人尸和累累白骨,孩童居多,定是他按照天书记载,祭炼了那六六真元葫芦吧?” 倪姓女修听闻石生所言心中骤然一惊,不禁感到奇异这少年是如何知道那太乙五烟罗和天书的,以那些新鲜死尸和白骨便推断出朱洪祭炼六六真元葫芦的事情,可见心智之高。 本来她本意是想用半真半假之言骗过面前少年,待他答应放自己走之后,立刻发动禁法,取了那天书下卷,太乙五烟罗和六六真元葫芦就立刻远遁,在周边小城找一个生就仙骨的童女附身即可。法力至多需要二三十载便可恢复,更得一副元贞未失之躯,若是所选之人根骨奇佳的话,日后更可以法力大增,凭借手中至宝问鼎旁门。 眼下看来这人精明的很,并且知根知底,实在不好应付,好在那天书中所记载的一些邪道法宝的祭炼之术自己多年来倒也记得一些,现在的话,还是保命咬紧,于是当下狠心咬牙回答道:“那妖道的法宝道书俱都收在对面的石室之内,平日出门之时,为了防止奴家踰越盗宝,门口留有十分厉害的禁制,内里更有阵法守护。即使他在洞府的时候,每次进出修炼均小心谨慎异常,若有人强行破禁,他无论身在多远之外,都立生感应,至于所炼何种宝物,奴家却知之不详,请仙长赎罪。” 妖女虽然此言半真半假,但说完之后却摆出一脸诚挚望着石生,还不忘记装出一副惹人怜惜的幽怨之态,仿佛真是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一般。 石生静静的听完妖女的所述,心下有了一些计较,看来那朱洪是怕太乙五烟罗和六六真元葫芦太过扎眼,容易被修行之人轻易认出,不敢随身携带,所以就连同那天书下卷一起收在了洞府之中。这倪姓妖女说不知禁法何解却分明是骗人之语,不然为何刚刚元神逃遁之所是朝着那个藏宝石室方向去的?分明是想挟宝潜逃。 当下石生微微一笑,也不说破,再次温言开口问道:“那朱洪此时何在?其它石室中的几个童子又是何来?”话音未落便已经轻巧的收起了太乙青灵箭,只留一个玉瓶在手中,一副相信了女修的模样。 倪姓妖女见石生收起了那专门克制元神的法宝,心下也微微一松,自己修道多年,好不容易凝练的元神可经不起那等奇物的毁伤,以为眼前的少年已经相信了自己的话,连忙详细的回答道:“那妖道前几日祭炼完一件旁门至宝后曾经心情大好,醉酒后倒是对我说了一些秘闻。其他石室中的两个年龄稍长的道童是妖道之前炼法后没有得用的童子,一名于健,一名杨成志,根骨也算上乘,索性也就收了入门,传了一些小法术,做那打扫看护洞府之用。” 说完咄咄不安的看了一眼石生,见那少年没有回应,便皱眉继续说道:“那稚龄幼童却是妖道半年前与其家姐一起掳来准备祭炼邪法之用,两人俱都生就仙根仙骨,资质绝佳,秉赋极厚,姐姐南姑更是灵慧异常,妖道已经决定用其作为最后一次祭炼与自己元神合一的主魂,与另外几个有根骨的女童关在另一座峰底之下,日日受阴魔恐吓,以便他日行法之时可轻易抹去神志。此时妖道是去了附近的几座小城,继续寻找最后一次炼宝所需的几名童子,虽然走前并未交待需时,但按照以往来看,应该不日便回。” 石生见妖女说完之后神色闪闪缩缩,就明白这几名童男童女定是见过她平日与朱洪恩爱非常的样子,此时却是怕被招供出来,既然想知道的俱已知晓,她的法身也为自己所斩,却不能留她元神再去害人,于是微笑再次开口说道:“我既然尽知朱洪行事,自然对你也算是了解。偷习邪法就可以有如此凝练的元神之人还真是不多见,虽然你语音不详,但是多年来为祸并不算重,此番你自行进入这玉瓶中暂时存身便罢,日后我自然会送你去轮回投胎,重新做人。要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来世希望你可以改邪归正,以偿今生所造孽债。若不然他日也难逃那神魂俱灭之局。” 倪姓女修一听,心中大震,立时花容失色,看来面前的少年却不是那好相与之人,无奈此时自己元神飘荡,无所寄托,看他不象是信口雌黄之人,可惜了多年的辛苦修持。罢了,随即不待石生施法,自己身化一缕黑雾自行进飞入石生手上的玉瓶之内。 石生立刻掐诀打了数道禁制上去,封闭了瓶口,便将玉瓶随手收入了法宝囊内,并召回了满布石室的太乙青灵旗门阵,转身向那藏宝石室走去。 信步来到那满布禁制,黑烟阵阵的石室之前,石生抬手打出善于破除禁制的天象圈,只见一道青色奇光闪过,停于空中,无数青芒由圈内发将出来,电也似的急长,射向石室门口的禁制,那些浓雾黑烟遇上青色毫芒,俱都立刻消融,再不复存。 此时,正在四门山附近一座小城中扮作云游道士,运用法眼四下搜寻邪法祭炼所需男童的朱洪突然感到一阵阵的心神不宁,掐指一算,知道自己于地底藏宝石室前所布下已经被人所破,立时惊怒交加,也不管身处闹市,便即身化一道绿色遁光,往自己的洞府飞来。闹市中人见平地一道绿光冲上云霄,那年中不时来此替人算命的猥琐道士已经不见,俱都以为神仙下凡,纷纷朝着绿光跪拜不已…… 守在四门山峰底洞口的商风子等众人在外等候良久,正待要放松之时,突然见到天边一道绿色遁光疾驰而来,不知是敌是友,明娘机警,催动了碧水云罗化作云雾把三人身形遮掩起来,同时也在洞口以雾气设下迷阵,随后目光紧盯着飞来的修士。 只见那遁光飞行甚是迅速,一闪之间已到近前,现出了一个游方的道士,急切间也不打量四周,熟门熟路的便要从地底空口处入府门。可是慌然间却被那云雾之阵困在其中,左冲右突之下竟不得门路而出。雾气越发显得更加浓稠粘密,便知道自己已经中伏,所幸只是幻境,对方看来并无恶意,于是双手一推之间放出了一柄奇光晶亮的三棱小剑,剑出则火光四射,幻出无数光火,将周身护持起来,大声问道:“此地乃我的洞府,不知道哪位朋友于贫道开此等玩笑!”商风子三人一听,俱都惊讶不已,原本以为这朱洪应该在洞府之中才对,没想到却从外面飞回。既然已经被碧水云罗困了起来,想必石生此时应该在洞府内取宝救人。于是明娘当下全力施展碧水云罗,只见那云雾之中突然现出无数影影绰绰的幻象,不但雾气更加浓密,范围也逐渐变得开阔起来,像是平地升出一片云彩,在阳光照射之下,显现出万千绮丽之色。 第七十五章 激斗 第七十五章激斗 朱洪见自己报出名号之后,浓雾反而越发粘稠浓密,更幻象丛生,身遭影影绰绰,分不清东西方向,虽然全无攻击之力,却迷乱异常。此时也知道自己被困,对方无意让自己离去,可是石室内传来的感应告诉自己那些禁制马上就要被全部破坏,内里的至宝太乙五烟罗,天书下卷和六六真元葫芦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如此失去的,于是不想在此浪费时间,暗暗拿出自己多年来按照天书中所载,用自身心血祭炼的邪道法宝追魂摄神钉,天星化骨圈和六狼噬魂刺,再次大声警告:“不知道是何方道友,困我在此,若再不现身相见,莫怪朱洪出手无情了!” 明娘知道这朱洪追随太乙混元祖师已经近百年,一身道法邪术修炼至今,功力高深,法宝众多,绝非等闲,当下也不言语,全部心神融入到了碧水云罗中主持云雾幻阵,刚刚经过商议后,商风子和芷仙二人自然挑起了攻击和防守的大梁。 朱洪见无人给予任何反应,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于是猛地抬手打出天星化骨圈,只见那白骨嶙峋,刻有无数邪咒的圈子飞出便停在空中,无数惨白色的光圈由白骨上分化开来,呜呜声中,带着**蚀骨之力,向四周的幻象绕去,一时之间,身遭竟然为之一清。 此物乃是朱洪昔日还在五台派之时,求师父取那九幽之地沉浸于冥水河内千年以上的异兽颈骨于星火下锤炼数十年而成,宝成后俱腐蚀之力,更不在五行之内,有防身,攻敌,污人法宝之奇效,白骨圈上每一道符咒都是朱洪以心血所刻画,多年来更祭炼的元神相合,动念之间便可飞出御敌。 此时,明娘全部心神都落于碧水云罗之内,控制幻阵,那化骨圈所湮灭的幻象随散随现,生生不息,与天星化骨圈所分化的无数惨白光圈焦灼起来。 朱洪见此情形,朝着护身的飞剑猛的喷出一口精血,再指着那精芒大放且带有一溜火光相随的三棱奇光飞剑,四面横扫而出,试图找到主持阵法之人,那飞剑亦算是一件奇宝,身俱非凡灵性,环绕一圈之后竟然真的冲向了明娘,迅捷无比。 负责防守的芷仙在一旁瞧的便宜,挥臂一抛,甩手打出软绵绵却又色彩鲜明的一团光华,一片脂香,万缕彩丝。迎着那火光晶亮的三棱奇光而去。此宝形如一个鸡心,中有鹅卵大小,颜色鲜红,表里透明,只有许多芝麻大小的黑点,通身细孔密布,另由那针眼细孔中射出一种又粘又腻,颜色清明,香中略带腥咸之味的汁水于那飞来的灵剑之上,那三棱小剑立时百炼钢化为绕指柔,坠落于地,任那朱洪如何催动,再不复动弹分毫,被芷仙轻巧的收回手中立刻细细观看。只见无数细小火光环绕于小剑的三棱之上,奇光乍然,森冷之感扑面而来,端的是一把灵性绝佳的法宝。 另一边的朱洪此时更加疯狂,这三棱小剑乃是昔日自己因缘聚合之下,得自一个飞升古仙的镇府之宝,也是古仙飞升后,洞府中唯一留存的法宝,自从祭炼初始,便收发于心,灵性非凡,更加锋锐无匹,那细小火光损人法宝,毁人飞剑,历年来从无失手,今日却被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收了去,当下更加着急,于是抬手朝着小剑火光最后消失的方向打出了七枚色做幽碧的追魂摄神钉,之后更觉不够再次发出二十七道黑色流光般的六狼噬魂刺。 那追魂摄神钉和六狼嗤魂刺都是天书中所载甚为阴毒狠辣的邪宝,乃是于鲜活的修行有成之人全身骨节上埋下三十四道心血祭炼的符咒,后日日祭炼念咒,并不时以幽魂喂养,于几年之中,符咒慢慢吸食所种之人法身多年修行的全部精血元气后破体而出所得。钉出,则化为碧光,修道之人斗法时若不小心被射中,这歹毒的法宝直接就会进入法身中不断吸取精血元气,吸食越多,光色就会越发浅薄,直至无色,当附身法身精血丧尽死亡后,再使复出。 多年来,这朱洪仅仅找到七个落单来这四门山祭炼邪法的左道之人,所以那取食精血,种于头颅内的追魂摄神钉就只祭炼有七枚,而以魂魄为依归的六狼嗤魂刺却炼成二十七枚,可组成后天一个小阵,将敌人困入。 这也是朱洪见自己的仙剑被收,而洞府内禁制告急的情况下,拼命打出的几件阴毒法宝,若施法将自己困于此地的人不察,中了钉刺,那么立时便可破了这云雾之阵,自己更可借用其躯体孕养法宝,一举两得。 那边芷仙见妖道又复打出几十道色做清碧,漆黑的光芒,便知道不好,立时祭出了由商风子和石生代为收回的日月轮,化作一白一红两道轮转精芒将己方三人护于其间,吸取了上次被方延偷袭的教训,此刻光幕严不透风,任凭那些光芒与轮光发出叮叮当当的交击连响也不为所动,一时之间,到也防护的有声有色。 商风子此时却是要伺机偷袭,在朱洪发出六狼嗤魂刺后,心神轻松的一霎那间,立刻催动三阳一气剑化作三道七彩霓虹精芒,携风雷之音,带着丈许长的芒尾,以相互旋转绞杀之态急斩向妖道本人。 朱洪冷不防见三道风雷响动的七彩霓虹杀到眼前,匆忙之下御使天星化骨圈分化出几十道惨白光圈略为抵挡,心中暗喜,此举更可污了那几道仙剑为自己所用。可那些光圈遇上虹光便即消融,竟然一点阻挡之力亦无,转眼之间,三道霓虹便已经将天星白骨圈的本体困于其中,往返折荡间,火星四射,那惨白光芒瞬间暗淡了下去,不一会便被绞为散碎骨滓,再不复用。 一旁的朱洪见此,也顾不得心疼失去异宝,连忙又放出数道黑芒护身,并且召回了那二十七道六狼嗤魂刺化为阵势守护自己身遭,白雾影影绰绰之间,再也分不清方向,只能在三道风雷霓虹的斩杀之下疲于防守,只寄托希望于那心神相继的七枚追魂摄神钉可以凭借自身灵性对敌。 另一边洞府之内,石生凭借天象圈所发的无尽青芒破掉石门口的禁制之后,终于进入了藏宝的石室之内,只见一座古暗的石案之上摆放着三样物品,一团散发五彩毫光的薄雾,飘忽不定;一枚隐隐传来无穷冤魂厉啸的黑色葫芦和一部隐泛白色毫光的道书。 这应该就是那至宝太乙五烟罗,六六真元葫芦和天书下卷了。 难怪朱洪出门之时并没有携带这六六真元葫芦,这葫芦散发一种摄人的奇寒,冤魂惨嚎之间,无数黑烟笼罩,有数十道死气环绕,更隐隐携有冲天的煞气,也不知道那朱洪到底摄取了多少四门山地底修习有成的灵鬼和无辜的凡人生魂来供养此葫芦,看来在没有炼成之前,绝对无法以禁制镇压封禁,若是携带身边,会带来无边祸乱。 抬手收取了那道书和太乙五烟罗之后,对着这黑色葫芦,石生犯起了难。 第七十六章 收婴 石生面对着原着之中有蜀山第一旁门至宝之称的六六真元葫芦可是眉头大皱,若是一剑毁了,可惜一件旁门至宝,先不说葫芦之中已经供养慑服的众多四门山中千百年来镇压的灵鬼幽魂,单单那些根骨上佳的童男童女的冤魂厉魄已经受葫芦阴气滋养多年,各个法力不低,阴阳和转修持,若毁了葫芦放将出来,这一方土地便永无宁日,自己更无佛门的渡化之力,便首当是一宗奇罪。(手打小说) 除非集合数位玄门道法有成之士,困所有冤魂于一处,以神雷天火轰打,使之神魂皆消,方可除害。但内里根器上佳的童男女,无论哪一个都是累世积福,或前世修道托生而来,且被炼入六六真元葫芦之后,尚未作出伤天害理之事,就此灭其气运,连转生机会都无,更是会为那些道法有成之士背上无边罪孽,好事难为啊。 若是任其留在这里,说不准那朱洪多年来与哪些左道来往,取了去为恶一方,亦不是自己希望看到的。 自己现在更没有那**力来封禁这个葫芦,偏偏那极乐合欢莲此时正在镇压炼化那取自紫云宫玉池内可驾御罡风劫火的异宝,只要稍微漏出些许气息便会生出无边大祸,引来自己意想不到的强者,到时候这好不容易筹谋积攒出的身家法宝俱都会被争夺一空不特止,逍遥谷所有人定然都无法存活。 若是凭借异宝镇压,那么非得要集合商风子等人之力不可,想来自己此刻也确实无法,便抬手间再次布下太乙青灵旗门阵于藏宝石室之内,随手打出无数禁制,先守护住此间,人就已经遁出地底,往洞口而来。 待石生刚出得地面,便看到明娘几人与一个道士模样的人在斗法相持,心下略微一猜想便知道此人定是那感应自己破禁而回的朱洪。 此刻只见那朱洪身前有十来道黑色和七道碧色光芒与三阳一气剑所化七彩虹光相持,几个来回便会碎落一道,再有明娘的云雾迷阵困身,看来不久之后便可成擒,当下突然想起另外一座峰底所关押的南姑等女童,也不与芷仙等众人打招呼,便遁光一闪,又再次遁去。 那朱洪此刻却情况危及,眼见自己多年来所炼法宝一件件被那三道虹光斩碎,心中痛惜,只能大声疾呼:“道友且慢行法,朱洪不知何时曾与道友结怨,还望告知。” 可问话依然如初始一般,并无任何回应,便知道对方是铁了心要至自己于死地,此刻那藏宝石室内感应全无,不消说,自然所留重宝已经尽皆被取走,心下不禁倍感凄然,自己盗取恩师法宝,隐匿此间这么多年来,所做尽皆无用。 再望向四周,云雾弥漫浓稠之间,幻象丛生,若是自爆法宝,舍了这修行多年的肉身或许有机会保留元婴离去,当下也不再言语,猛地咬牙御使剩余的十几道黑色光芒一起与那三道虹光相持起来,召回了七枚追魂摄神钉,将七道碧色光华分别回钉在自己肉身于咽喉,肚脐,下阴,四肢上,霎时间七道碧光骤然大亮,而朱洪的肉身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瘪了下去,顶门此刻破出一尊半尺高下的元婴,面容与那朱洪肉身一模一样,阴狠的盯着四周,口中嘤嘤语出道:“给我爆!” 只见那正与三阳一气剑相持的十几道黑色光芒同时爆炸开来,三道七彩虹光被弹开几十丈远之外,无数黑色精气散发出来,被那肉身上的七道碧色光华吸收,然后几道碧色光华两两相牵,猛地化作一碧光晶亮的奇形小阵,托起朱洪的元婴便要离去。 在商风子仙剑被振飞的瞬间,明娘等三人便已经觉察到朱洪的打算,当下三人亦不言语,芷仙从容的指着那红白光华化作两道精芒便对着朱洪当头罩下;明娘此时更不含糊,双手飞快的掐着无数诀印,雾海立时翻滚不休,亦将朱洪团团围绕,不令脱去;商风子更是连忙急指虹光,稳定了三阳一气剑之后,再次向着那碧光斩去。 三人反应俱都在电光火石之间,不分上下,当朱洪元婴身坐碧光奇珍几欲飞去的当下,便被三人堪堪阻挡住,三阳一气剑后发先至,七彩虹光直接斩在那奇珍之上,当下火星四射,光芒乱闪之间,奇阵立时便被破去了一角。 内里朱洪元婴见此更是着急,掐指念咒的同时强自忍着不舍的表情,对着剩余的六道碧光喷出了一口元婴真气,喷完之后一阵萎靡之感传来,元婴显得虚弱不堪。 毕竟朱洪元婴尚未大成,在决定行法以多年修持的肉身喂养追魂摄神钉的时候来不及把肉身内所积攒的真元收于元婴内便强自遁出,婴儿本身就先天不足,现在更是吐出一口积攒多时的元婴真火之气,立时便精气两亏,更有涣散之兆。 那六道碧光得了朱洪的元婴真气补益,光彩更加夺目,再次向远方发起冲击,此时却对上了芷仙运使的日月轮。 日月轮转,阴阳不休,在对撞之间,精芒狂闪过后,再次有两道碧光粉碎,却仍旧没有冲破红白精芒的围困,再听一声金铁交鸣,折转复至的三道七彩虹光又分别斩断了剩余的几道依然暗淡的碧光,将那婴困在其中。 此时,明娘方自开口:“你这妖人,多年以前忘恩负义的盗取自家师父的天书法宝逃遁,导致混元祖师兵解。若知机就此隐居也就罢了,为何要还祭炼阴毒邪宝,危害这许多无辜世人?今日需留你不得,不然也对不住那些枉死生灵。”说完便要掐诀打出波罗刀。 一旁的芷仙见明娘此时火大,急忙一把拉住,口中不停的说道:“师妹且慢,先容他苟延残喘片刻,且等石生取宝救人后再发落不迟。”说完连连冲商风子打眼色。 商风子听了也点头不已,顺着说道:“师妹暂缓,还是等石生出来再行定夺,今日决不会轻易饶了他便是。” 明娘看两人态度诚恳,知道自己确实反应过激,平日里最见不得那些以凡人魂魄祭炼法宝的左道,亦曾经因激烈的劝诫,差点被亲身父亲用邪道禁法制死炼宝,后在兄长的帮助下才从家中逃脱。 此时见了朱洪所使用的多件法宝俱都阴魂暗缠,心中自是恨极,也不好拨了师兄和师姐的面子,手中一翻,拿出一个玉瓶来,白色雾气便如收网一般裹了那萎靡的元婴进入其间,之后再连施禁法封住瓶口,这才面色稍缓,对着其他二人说道:“此人委实可恨,先封住法力,等石生出来再说吧,也不知道他去了这么久,是否有何意外,我们是不是还需要潜伏起来,以做援手?” 这边正说着,便见光芒一闪,石生手持两界牌带着三位女童由另一边的峰底穿出。 求推荐票。 落羽想说,每一本书都是一个故事,精彩与否,各人自有判断,我只想讲述一个与别不同的故事,仅此而已。 恩,刚在书评区看到一个有趣的帖子,很是泛绿,里面说穿石在综合新书榜上已经停留很久,收藏却才1000出头,让我不要再继续无谓浪费钱财,根本没有人喜欢看这书,书已经是报废了。想来,近期在书页的印象中有人猛刷bl也是如此吧。 我看到之后不禁哑然失笑,收藏现在2900多,不知道他如何说是1000的;浪费钱财是说刷综合新书排名吧,我不屑为之,推荐中的每一票都是大大们对我的支持,我都在心里记着,如果书真的不好看,花钱砸上去也没用,我虽然文笔普通,却也有傲骨,不会暗地行那龌龊之事。每日睡觉都顾不上就来此更新也是为了那些默默支持落羽的大大们,我既然开了书,就不会如此结束,而且我很高兴,大大们都很有修养,经常提点和指正落羽在写作中的疏忽和不足。 最近家里发生了点事情,更新不多,所以综合新书排名下降了一些,但仍然是占据仙侠新书的第一名的,已经连续2个星期了,不知道他看到没有。仙侠周总点击榜上更是可以经常看到穿石。 当然这帖子也是一颗神奇的子弹,说明有些人按耐不住了,同时也为没多花一分钱就得到了别人花很多钱才会有的效果干一杯,多谢大大们一直以来的支持,你我一起开怀。 我素来是一个简单的人,只想好好的写书,无谓与人相争,希望猛刷书页印象的人和发帖字漫骂的人可以适可而止了。 说实话,我也很喜欢看其他的蜀山穿越书,每个人的风格,故事,情节都不一样,读起来也津津有味,就像那些写游戏的书籍一样,有盗贼,有法师,也有骑士,为什么一定要去否定别人才能提高自己呢,不解 第七十七章 镇压 “这个就是那六六真元葫芦了,事到如今我们只能暂时组阵封禁住葫芦,之后再带去找佛门高人祭炼渡化内里的冤魂灵鬼,别无他法。(手打小说)”石生对着商风子等三人慢慢的解释到。 众人看着色做漆黑,怨煞之气冲天,有无数深幽色的冤魂回转缠绕的葫芦,尽皆不语,真的没想到世间竟然有如此丧心病狂之人,一个个眉头紧皱。 过了良久,商风子担忧的看向石生缓缓问道:“若我们以众人之力,按照《合沙奇书》中的三才阵法镇压,那么就需要三样降魔奇珍环环相扣,小弟,不如用三阳一气剑吧,正是除魔至宝,至少我还有玄龟灵盾护身。” 芷仙也连忙接口道:“是啊,日月轮也可以拿来用于镇压这邪物,我还有仙剑护身。” 明娘刚要开口,便被石生打断了:“我知道大家的心意,可是你们也知道仙剑不适合用来组三才同心阵镇压邪宝,”说到这里,看了一下商风子和明娘,“日月轮还需要进一步炼化,在没有心灵相合之前,也不能镇压邪物,不然反而会被那些道行精深的灵鬼魔化了至宝,”芷仙一听也默然无语,“用来组阵封禁的三样宝物还是定为三才清宁圈,由我主持;太乙青灵神光由芷仙主持;太乙青灵旗门由大哥主持,明娘用碧水云罗幻化云雾迷阵为我等护法吧。” 之所以众人皆抢着要用自己的宝物组阵暂时封禁六六真元葫芦是因为商风子等人知道石生用那五行炼宝奇阵中火属以紫青灵焰重新祭炼南明离火剑,水属冰蓝雪魄珠祭炼癸水元剑,土属极乐合欢莲正在用于镇压和祭炼那可以驾御罡风劫火之宝,万不可轻动,仅余的木和金属之中,都无甚防护攻敌至宝,那星陨仙剑神异锋锐,此时却在石生顶门紫府内以《紫府秘笈》中所习练的法诀孕养之中,如今再去了这三样俱有降魔之力的宝物,日后石生外出行道危险大增,这是商风子等三人不愿意见到的。 “不用担心,攻敌至宝我还有那千年散仙地母的青阳太阴双剑,连山大师遗宝璇光尺,护身的仙府奇珍天心双环,万邪不侵,恩师枯竹老人当年所赐下的降魔护身宝物众多,更何况打不过的话,我可以用两界牌逃遁,世间能困住我的人可不多。”石生为了怕他们过于担心而影响了一会的组阵,无奈下只能抖下身家。 商风子等三人听完,俱都长舒一口大气,心中大快,原来石生身家竟然这么丰厚,众人高兴之余,分别从石生手中接过宝物,也各自按照三才的方位盘身坐好,袅袅的云雾包围下,静待阵法开启。 在几人双手掐诀打出诸多法印之后,不期然之间,三人所站之处,毫光顿生,彩晕流转不停,竟隐隐将商风子,裘芷仙和石生联系到了一起,彼此神念相岌,气息相缠,法力相互融会贯通,平日里面修行合沙五行之术诸多晦涩深沉之处,纷纷变得明朗开阔起来,此刻仿佛只要其中任意一人出手,便可以调动使用出三人的法力一般。 首先祭出宝物的是天位的商风子,只见他抬手放出一幢青荧荧的冷光于三人正中,那六六真元葫芦的上方,这太乙青灵神光,专破邪法异宝。是枯竹老人用千年苦功,采取东方乙木精英与两间清灵之气所炼成的冷焰,威力绝大,此刻随着三人不停的打出法诀于青色奇光之上,这本是一团冷焰的神光逐渐化为薄沙一般,缓缓下落,将那葫芦围绕起来。葫芦中的冤魂灵鬼感受到这神焰所带来的诛邪灭魂之力,纷纷躲回葫芦之中,再不似之前的肆无忌惮。 处于地位的芷仙见神光已经化网裹住那漆黑的葫芦,连忙也放出了太乙青灵旗门,只见数道青光闪过,十三把玄色耀眼的小旗在散发冷光的神焰网之外将小葫芦再次团团围住,三人俱都同时掐诀,刹那之间由不同的方向同时打出无数禁制印记于所有阵旗之上。半晌过后,在冷光之外再添一道青色奇光包裹镇压。此时,那葫芦所发的冤煞之气已经微不可察,通体青色玄光耀眼异常,不过光芒尚似不稳。 最后由人位的石生出手,先是同时挥手祭出金,青,红三道奇亮无比的精光,只见万千青芒电射而出,无量金星四外发散,数不清的红雨碎碎点点挥洒,以三才之态套于葫芦周围。此刻三人立即分别按照自己所处阵位,同时对着相应的天象,地灵和物神三圈,急雨一般接连不断的打出数不清的诀印,三才逐渐合一之下,奇光炫目之间,那三个非金非玉的圈子便牢牢的套在了那本已经色做青玄的葫芦之上。 此时,那六六真元葫芦之前所发的阴厉威煞全无踪迹,青光闪耀的外表套着三个眼色不同,却宝气隐隐的小圈,若不知道事情者,或可以为是一件降魔奇珍也不定。 行法完毕,但见商风子等三人,俱都汗如雨下,脸色略显苍白,面容上却带着笑容,芷仙抢先欢喜的说道:“这三才之阵果然玄妙,布阵之时,我平日里诸多晦暗不明之处,都豁然开朗起来,虽不能说道行大进,但对那奇书的灵物却更加深厚了一些。” 商风子也在一旁连连点头,石生微笑接口说道:“听闻恩师枯竹老人说过,他本是旁门中以奇门阵法著称,最擅阵法一道,就连那妙一真人昔日得道之时亦曾三次拜访而不得见,便是神竹大阵之功。大多世间修道之人只知道阵法可以用于对敌,炼器,镇压,却不知道若是所习相同功法的诸人,修炼之时可以组成诸多阵法,如两仪,三才,四象,五行,**,七星,八卦,九宫等阵,各自妙用不同,不但可以相互心神交流修行体悟,事半功倍,更可以牵引更多的天地元气,周而复始,比自己一人独自苦修要强的多。” 看其他三人听得聚精会神,石生缓了缓口,继续说道:“这也是最初世间门派或者道侣一说的由来,那道侣可不一定就要是男女双修,只不过大多数修士自身所习功法大多若得阴阳之气互转,会生出互补妙用而已。那天残地缺两个老怪便是兄弟同修,只因肢体残缺真气可流转互补而已。只不过传承至今,即使是同一门派之内,各人都敝帚自珍,不愿意分享所得。这同修一事更被诸多左道邪门妖人篡改得面目全非,那妖法高绝一时的天淫教主也仅凭上古同修残篇和自己的聪慧绝顶之姿,悟出多种双修,通修的采补之法而创建出一大邪教,所收俱都是世间生来畸形之人,本身更是时常更换鼎炉,虽然得采补之术臂助良多,任是多高的道行,那功法却并不真纯,已然落了下乘。” 求推荐~送上肉汁,祝大大们双修愉快~~ 第七十八章 小师姑 众人俱都是头一次听说如此辛密奇闻,各个目眩神驰,不能自已。(手打小说) 商风子在还是个大孩子的时候就随石生来到了逍遥谷,多年来从未单独出谷,或与几个马猴一起找寻灵粹,或与同门相处,至今仍然保持着一颗童心淳朴,听得石生如此之说,更是感到大开眼界,有趣至极,目光炯然发亮。 明娘从小便生长在左道修行之家,自然知道石生言语中所说的含义,心下深以为然,想起当初母亲的不幸亡故,父亲的狠心绝情,而自己此时竟然可以得遇良人,习得玄门正法,一时之间竟然出神发怔了起来。 此刻就只有那芷仙听得面容艳若桃李,色所绯红绮丽,目光有些潸然害羞的瞥着石生。出身于书香世家的她,从小就受那礼仪熏陶,更于出嫁的途中被妖道劫持,所以石生所言在她听来却甚是羞惭,但听到石生讲到双修,通修之后心里暗自责备:小没正经的,虽然童言无忌,所说亦为正道之言,但也不可在如此大庭广众之下就大剌剌的说出口,又再想起初次想见的时候,石生见到自己后怪异的表情;逍遥谷中作那深幽的琴曲之时凝望着自己的眼神;再看看眼前这粉雕玉砌一般的面容,不知不觉之间,径自想的痴了。 石生倒是没有察觉众人各自的异样,随口笑道:“我见大家此时都已经五行之术小成,以后回到逍遥谷,倒是可以一起以四象之阵同修,不特心得体会会与众分享,日后修炼中各人的阻碍也会小很多,想来也许会加速我体内至宝的祭炼也说不定。” 一句话引来商风子的赞同,明娘的首肯和芷仙越发红艳欲滴的面色。 稍作谈笑后,众人起身,石生收起那已经封禁的六六真元葫芦,与大家一起走出石室,来到地底大厅之中。 大厅之中此时有三名男童和三名女童,那南姑与之前所见的幼童于正中,另外两个女童相依于南姑身旁不远,此时每个人看去都显得平复了很多,火狐狸一见石生出得门来立刻跳到他肩头之上,亲昵异常,猿大瞧着叽叽直笑。 石生见了厅中此等情形后,缓缓的开口问道:“我等已经将妖道夫妇除去,你们可以自行回家了,我与同门可以代为护送。谁可还记得自己家中何处吗?” 说完,便静静的看着面前的童男和童女们不再言语。 几个小童之中,那两个道童却先直接跪倒,名唤杨成志诚恳求道:“仙师恩德,小人感念不已,只是我等二人已经被掳指此地四年有余,皆出自良善之家,莫说现在已经不记得家中何处,无家可归,此时见到仙师后,不想失却这一线机缘,更不愿返回俗世。恳请仙师留用,别无他求,自知自身资质低微,只愿做那看守洞府的道童即可。” 说完与另一人叩头不已,口中言辞恳切,倒令石生等人不好拒绝,商风子见状,想起自身之前的境况,上前安抚了一阵,也就收了他们做自己身边的随侍。 另外两位女童亦不曾记得家住何处,再加上那朱洪放出阴魔对他们连日来的恐吓,回话结结巴巴,更连自己的名姓都忘得一干二净,只是知道不想离开芷仙等众人。看她们资质上佳,年纪俱都尚幼,石生无奈之下也就只好和之前一样,答应先带回谷中去,芷仙和明娘一人一个收用做个侍女,日后再做打算。 这时,轮到了南姑姐弟回话,慧眼看去,两人俱都身有仙根,姐姐虽然和另外两个女童一样被困于地底,日日受那阴魔恐吓,脸色略显苍白,但神志却依然清醒异常,人亦秀美非凡,双目灵动,一看便知道是聪敏之辈;再看弟弟虎儿,当日以为姐姐已经被那妖道所害,于石室内哭哭啼啼,现今得救,更是喜不自胜,此刻如金童一般可爱,虽然不如姐姐慧光早开,但也天真淳厚,资质与之相比却一点也不差。 南姑见前面四人俱都求肯仙师收留,再看看自己和虎儿,心下便有了注意,即刻向着众人跪倒,口中条理清晰的回复问话:“我叫南姑,出自官宦之家,和弟弟虎儿两人于一年多前搬迁途中被那妖道强掳至此,此刻想必家人早已离去,再无所寻。此时亦同他人一样,无家可归。听闻那妖道所说,我和弟弟的资质尚可,若是得仙师不弃,愿意与大家一样,随侍于仙师左右,日后定当尊师重道,严守戒条,求仙师收留。” 说完拉着弟弟虎儿就再次叩拜了下去。 石生见此二人根骨绝佳,秉赋深厚,姐姐灵秀聪敏,弟弟天真淳厚,资质不下芷仙和明娘,此刻也都愿意拜入逍遥谷,虽然心中高兴异常,但自己并不愿过早收徒,做个随侍却又可惜了二人的好资质,于是对着二人温和的说道:“你们姐弟资质奇高,不然也不会被那朱洪留到最后作为祭炼那邪宝的主魂,我等俱都修道年浅,却当不得师父。” 话到这里见南姑和虎儿听闻后俱都一脸的失望之色,不由心下一软,再次开口说道:“也罢,见你们心诚,我就暂时先收下你们做个记名弟子,且随我们回谷,再行那拜师之礼吧。事前说好,在我门下,虽然不强求你们要行多少善功,但日后却不许依仗所学仙法为非作歹,不然绝不姑息。” 说到这里,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说起来,石生也确实是喜爱他们的绝佳的资质,只不过两人俱都太过年幼,看不出心智,所以先收为记名弟子,以免日后后悔。 待众人准备完毕,这才一同上了碧水云罗,一路往逍遥谷返回不提。 大约过了半个多月的光景,碧水云罗这才堪堪飞到了莽苍山的地界,石生和商风子都暗自长呼一口大气出来。一路行来,芷仙虽然已经不会和之前一样大惊小怪,可是所带的几个孩子俱都第一次坐此云乘,各个都兴奋不已,大呼小叫,好不热闹。想到他们刚刚得脱大难,石生,商风子和明娘也就强自忍耐了下来,几天后还是被闹的受不了,明娘索性功隐入了云罗之中,不复再出。石生自有威严,于是几个孩子中,除了南姑小心安静的坐在自家师父身旁之外,全部围到了芷仙和商风子身边,看着这一路的风景,问东问西不停。 回到谷中之后,与母亲陆蓉波和三猿再次相见,再介绍这几个新收的男女幼童,热闹不凡,各自欢喜不提。石生再回想自己去紫云宫的这半年多的遭遇,竟有恍如隔世之感。 令人惊讶的是,逍遥谷此时亦有访客,三个明媚的少女和一位俊朗不凡的修士。 母亲陆蓉波兴奋的拉着石生先来与几位少女见礼道:“生儿,这两位是你的小师姑” 求推荐票。 第七十九章 常驻访客 “小……小师姑……?”石生被母亲陆蓉波强拉着上前给两位女子见礼,无奈震惊太大,最后几个字竟然是用的疑问语气。(手打小说) “陆师姐,你的儿子真是可爱啊,还这么有趣,羡慕死我了。我们姐妹以后要在这里一起随师姐修道,可要好好的亲近亲近。”一个十四五岁光景,容华绝代的少女上前了掐了掐石生的脸蛋,石生只觉得脸上小手柔滑细腻,一股温香直沁心脾。 “寒萼不可胡闹,这些话怎可随便乱说,”另一个十六七岁上下的云裳雾鬓,秀美绝伦的紫裳少女,不悦的呵斥了妹妹,随即转头对陆蓉波欠身说道:“让师姐见笑了。” 再回转身子,仔细的看了看面前粉雕玉琢的小小少年,嘴角滑过一道弧度,轻声赞赏道:“怪不得祖师说师姐生了一个好儿子,果然是资质绝顶,更生的如此玉雪可爱。此次祖师与五福仙子孙祖师奶去雪浪峰紫铃谷认了我们二人入门,听祖师奶说还是多亏了石生拜祖时所说的一番话,点醒了祖师多年来的郁结,更是应承相助日后母亲的大劫。在此,紫铃却是要谢过贤侄了,不知道贤侄可要什么奖励?”说完眼中也充满了调笑意味,定定的看着石生。 石生被一连串的惊讶震住了心神,这是怎么回事,刚自己可是被那自称小师姑的女子掐了脸不说,还被眼前这位绝色少女用话揶揄,母亲在一旁只是和蔼的微笑,看她们说话行事,分明就是那千年白狐宝相夫人的两个著名女儿:秦紫铃和秦寒萼,为什么紫铃会说起极乐真人?她们如何会在自家的逍遥谷?! 强自压下心中的疑问,石生运起慧眼仔细看去,那秦寒萼的确生有股天真劲儿,说话行事有一点无拘无束的味道,人生的秀美异常,仙根仙骨和芷仙相比都隐隐胜出,狐媚的双眼亦真的是勾魂夺魄一般;再看紫铃,云裳雾鬓,纤侬合度,嫣笑如春花,却不媚俗,大气稳重处有如齐灵云,偶一举手投足之间风情万种似天女下凡,却偏偏让人不生那亵渎之感,资质比寒萼还要高出许多,若不是自己先天于母亲胎内补益修气十一载,说不定与她相比也就是五五之间。 “是啊,石生,你不用和我们客气,极乐祖师公不但承下了日后帮助娘亲渡劫之事,还答应了当日后父亲转了三世劫难归来,还可与母亲一道双修,只是不能再破了好不容易积攒的三生元阳之气。娘亲知晓后别提多高兴了,多亏了你,来,来,说说你想要什么奖励?”寒萼罪恶的小手再一次掐上了石生的脸蛋,一副乐此不疲的样子,让当事人心下无比郁闷。 自己按说出生到现在已经快二十年了,年纪比眼前的这两位娇俏的美女只高不低,只是仙石灵胎生长本就缓慢,需要强大的精血助养法身,自从极乐合欢莲吸收了那碧目天罗和六贼阴魂圈内几千年来积攒的精血元气之后,法身此时已经如十三四岁的少年,可竟然还是被刚刚见面的秦寒萼作弄调戏了一把,不就是比自己高了一辈嘛,当下也不好反驳,眼睛一转之间却真的开口求赏:“侄儿本来不敢居功,但长者赐,不敢辞,最近我收了两名弟子却没有至宝赏赐,但求两位小师姑赐予百根至宝白眉针,以为防身之用。” 说起白眉针,是天狐宝相夫人自身白狐毛祭炼多年而成。发将出去,仅仅是一线银光,去势比电还快,等到警觉,人已受伤。只要射入人身,便顺着血脉流行,直刺心窍而死,狠毒异常,端的是防身御敌的奇宝。石生本来不好开口向女子索要宝物,说起她们的身家,宝相夫人千多年所炼的元丹宝珠,那后世著名的护身行遁至宝弥尘幡,无论哪一样都可令二人心疼许久,只是这秦寒萼自持师姑的身份,当着众人之面,连续掐了自己两次,心下着恼,索性开口要了百根,看你如何是好。 却没有想到见面后便一直恶搞的秦寒萼是真心喜爱这个粉嫩可爱的小师侄,当下想也不想便从法宝囊中取了百多根送与了石生,一边递送过来一边还小心叮嘱:“想不到你倒是知机,也还不算贪心,这里是一百七十根,多的你就收着,赏赐给日后的弟子护身好了。只是这白眉针虽然为家母昔日所炼,使用后威力确实不凡,但不可轻易使用,只因此物过于阴毒,有伤天合,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用的好,但也不要无故被人欺负了去,这可是姐姐平日里一直告诫我的话。”说完冲紫铃一笑。 那秦紫铃虽然并未插言,却对妹妹的一席话含笑点头。 此时笑容满面的陆蓉波拉住了石生,连忙道谢不已,接着往下介绍道:“这位是你两位小师姑的至交好友,于道家胜地长春仙府修真的虞师姑,来逍遥谷做客。” 石生听完,抬眼看了看面前身着黑衣,容光妩媚照人,姿态袅娜的女子,便行了礼,口中清脆的叫了一声:“虞师姑。” “不敢当,不敢当,这里是两套我自家祭炼的短衣,就送与你的两个弟子吧,有避尘,避火之能,亦能对寻常飞剑法宝略有防护之力。”说完长春仙府的虞舜华递与石生两套华美的短衣,入手异常轻软,虽然不知道什么材质织成,却一看就是好东西。 石生心下感激,知道这虞师姑定是听到自己新收了两名弟子,所以才特意送的两套俱有防护之力的宝衣,想不到她心思如此慎密细腻,好感大增。 最后却是一位男子,长相俊朗不凡,仙根仙骨,且目光晶亮,看着陆蓉波的眼神也温如润玉一般,只见母亲陆蓉波此时面色微红,似乎停顿了片刻在想着如何措辞一般,半晌后,才讪讪的介绍道:“这位是你扬鲤师叔,与母亲相交多年,是母亲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 扬鲤!原来是他,难怪看着母亲陆蓉波的眼神如此温柔,石生猛地想起原著中扬鲤为了营救飞升之时,元婴被紫云宫三凤擒去为奴的陆蓉波,不惜改名“韦容”,实为“为蓉”,进入紫云宫为差多年的事情。再想起不分清红,挥剑欲斩母亲去耻的那个便宜外祖陆敏,对比之下,心下顿时好感大增,看向扬鲤的眼神中透出了一种古怪,见礼过后,甜甜的笑喊:“师叔,母亲多年来一直都有对石生提起师叔,想不到今日得见,石生心下欢喜的很。” 看到石生对扬鲤笑意盈盈,陆蓉波此时暗自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仿佛人都轻松了很多。 反而是那扬鲤,此时表面虽然面色和蔼,心下却尴尬异常。 早起码字,求推荐票。 另外感谢打赏的大大们,回来看到打赏,心情很是激动,呵呵,我会加油更新。 第八十章 扩府 此刻面对石生的扬鲤倍感尴尬,只因前面几女分别赏赐了石生一些宝物,而自己多年来一心修道,除了自身多年辛苦祭炼的飞剑之外,还真的就拿不出什么可以当着众人之面赏赐好友后人的宝物,一时之间僵在了那边不知道如何反应。(手打小说) 还是石生灵慧聪敏,看出了这扬鲤的窘迫,立时接口说道:“生儿不要师叔赏赐,却来换一个请求如何?” 扬鲤闻言,心下立时对这可爱的小童感激起来,连忙回答道:“贤侄不妨说说看,但凡可以做到,师叔绝对不会推辞。” 石生强压住心中笑意,看了母亲陆蓉波一眼,不慌不忙的说道:“兔儿崖地域广阔,侄儿想让师叔留在玄霜洞将这里作为日后修真证道之所,也好与家母有个照应,不然若日后有强敌来犯,我们却不好对付。有师叔在,生儿的会放心很多。” 陆蓉波听完石生的话,立时俏脸生霞,她怎么会不知道自家的儿子心中打什么主意,想那紫云宫三凤都敢擒拿,赤身教鸠盘婆和魔女铁姝都可斗法的石生怎么会怕日后有妖人来犯。更何况自己已经认回极乐真人祖师,以后却不知道还会有何人敢来撸这虎须。 当下立刻呵斥石生道:“生儿不可胡言乱语,你扬鲤师叔也许早就有了修真炼道之所,不可如此胡闹。”说完,定定的望向了扬鲤。 扬鲤一旁听了,面色亦讪讪然,急忙止住陆蓉波的呵斥,对石生笑言道:“此事倒是并无不可,我此刻也是单身一人而已,多年修行亦有散仙之份,所学虽然非玄门正宗,但亦超出旁门许多,在此修道,日后若有强敌来犯,理当援手。”言下却是答应了石生的要求。 当下,安排了南姑等几个孩童之后,连同商风子,芷仙和明娘一起,众人欢聚了好一阵才各自告退回到石室,石生此时才好对这白狐二女驻留的事情仔细的询问母亲陆蓉波。 原来,当年极乐真人对石生拜祖之时对那秦渔和陆敏所作出的评价震惊不已。 于陆敏一事,却也无可反驳,毕竟父不慈,子不孝,那陆敏不问缘由,仅凭自身的猜想,便仗剑相对陆蓉波,更处处狠下杀手,完全不顾念一点父女之情,为了自己修仙成道,抛弃妻儿于俗世不顾,此等忘情薄义之辈,石生轻视之亦属正常。日后但有相见之日,那陆敏已经兵解,今生情分俱无,日后转世重来,若想得到逍遥谷的拂照,到时候却是难事一桩。 而对于大弟子秦渔,石生评判之言更是犀利无比,欺上瞒下之举确实有失名门大派的风范。那宝相夫人千多年修行并不曾作恶,当年仔细算起来更有相救之恩于那秦渔数次,两人结成百年之好后,不惜损耗元气和辛苦修持的道行,为他产下两名资质绝佳的女儿,最后却以兵解收场,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算起来倒是青城欠了她的情分。 那日听了石生客观又不失道义的评价,极乐真人震动不已。仔细回想起来,先不说那秦渔心性如何,只怪当年自己确实羞怒非常,听闻辛苦培养的弟子被那千年白狐破了元阳,引为奇耻,所以才有了后面相约天下门派,逼迫弟子和白狐兵解于前一事。 回到自家洞府之后,与那五福仙子孙洵商量了好久,还是妻子一语道破天机:“你只看到千年白狐破了渔儿的元阳,却没看到人家也给你送来了两个资质高绝的徒孙,且不说那秦渔已经转劫两次,再有一生便可再收入门来,此时断不可为了一时的面子白白把那两个灵秀的女娃送与峨嵋,还要因此拖欠了妙一那个后辈的人情,得不偿失。” 极乐真人本来对光大青城一脉已经心如死灰,在见到陆蓉波和石生经营的逍遥谷之后,却又重燃了希望,此时也知道自己当年一时气急,过于武断,此刻却有些拉不下脸来。 孙洵看出了自家夫婿的忧虑,再次展颜轻笑道:“我就与你走这一次雪浪峰紫铃谷,去看看那两个自小就没了爹娘照顾的可怜孩子,少不得要赐下几件法宝,多加安抚。至于那白狐的天劫,我却不管了,你自己想办法就是。” 于是有了极乐真人夫妇到访紫铃谷一事,赐下了几件宝物之后,吩咐紫铃,寒萼二人来逍遥谷跟陆蓉波学那青城的道法。而那长春仙府的虞舜华与紫铃姐妹乃是世交,此刻听闻紫铃和寒萼被青城收入门墙,前来逍遥谷贺喜的,想来似乎亦有拜入青城之意,暂时却没有过多表露。 石生听完母亲的叙述,不禁大乐,看来那极乐真人是真心想壮大青城了,只不过紫铃姐妹来了这逍遥谷,那个有苦孩儿之称的司徒平怎么办?看原著中唯唯诺诺的样子,石生心中很是不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那等朝秦暮楚之人,以后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可是眼下玄霜洞的石府看来却是不够安置这许多人了,石生暗想了半天便与陆蓉波商量起来:“母亲,逍遥谷三面环山,咱们的兔儿崖的玄霜洞在中间的主峰当中,可以再费些心神,将原本的洞府扩大,添一些灵奇的景色,作为日后青城一脉的修习之所;我就带着大哥,芷仙,明娘等修习《合沙奇书》的同门在旁的那座山峰开府好了,如此日后各自修行之时也不会相互打扰,可好?” 陆蓉波一听,也颔首暗许,只是口中很是不舍的说道:“再次扩府当然好,可是眼下也不需要就立时搬到对面去,且待日后人多再议吧。” 石生闻言,知道母亲是不舍自己,便笑着安慰道:“我在兔儿崖的洞府却不会给出去,怎么说我也修习了青城的《九天玄经》和那诸多妙法,不过孩儿日后会多寻来一些灵秀之人与母亲作弟子,一来可以壮大逍遥谷的实力,教行弟子亦是行善积德,为飞升打下基础,想来这也是极乐师祖将两位小师姑送来的目的;二来也为母亲多寻一些人来解闷,可好?” “你这鬼灵精,都听你的,来和为娘说说你此去那紫云宫都做了什么……” 求推荐。 第八十一章 邀约青螺峪 第八十一章邀约青螺峪 接下来的大半年之中,逍遥谷众人每天修道炼法,日子过的快活不已。 至于扩府之事,石生,商风子,芷仙和明娘等人遍寻了方圆几千里内所有的灵泉水眼,费了绝**力,将它们移回谷内,安置于诸峰之上。此时此刻的逍遥谷共有四十八口妙用各自不同的灵泉,以兔儿崖前的深潭为阵眼,衍化出一座大阵来,每日雾气腾腾,虹光闪现,再加上谷内许多天地灵粹汇集所带来的灵气,灵禽异兽奔跑嬉闹的景象,与兔儿崖一脉相连的两座山峰看起来怡然神慧,如仙境一般曼妙绮丽。 母亲陆蓉波和那杨鲤更回复到了往昔携手相伴的日子,除了早课的打坐之外,每日里于莽苍山各处闲游,看到奇花异草,天材地宝就俱都搬回逍遥谷,越发将整个山谷变得美轮美奂不提。 只有那天狐紫铃姐妹,在长春仙府的虞舜华告辞离去之后,日日于玄霜洞闭关修炼青城的道法,争取早日把真元转化,倒是不经常露面。 这几日,石生正在悉心教授《太乙真解》给南姑姐弟,期望他们可以早日筑基有成,无奈两人俱都过于年幼,而真解中诸多地方并不是他们此时可以通晓懂得的,即使聪慧灵秀如南姑,此刻亦只能勉强感应真气的流动而已。 这日授课完毕,却看到猿大手中拿着一封书柬立于洞口,看样子,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石生微笑让猿大入内,也不知道告诉了猿大多少次,无须像仆人一般行事,它亦算是大家同门,更何况,石生出谷这许多年来,都是猿大指挥着其他三猿一直在打理谷中一切事物,且入谷最早,按照时间来看,商风子都要叫它一声师兄。可是无奈猿大就是不听,尤其现在筑基大成之后,自从开始修习那《合沙奇书》,虽然喉中横骨尚未炼化,灵智已经与常人无异,更隐隐胜出商风子许多,心中对石生更是感念不已,因此在石生面前规矩拘谨得很,只是偶尔与小狐狸相处的时候还会流露出一丝野性来。 猿大上得近前,把手中书柬恭敬的交给石生,然后垂手肃立,小狐狸亲昵的跳上它的肩头,用朱红色的大尾巴乱扫,猿大难得的咧嘴笑了一会儿。 石生此时却对自己有一封书柬感到奇怪,打开一看里面的内容更加哭笑不得。 原来是那峨嵋的金蝉给自己飞剑传书,书柬中说最近峨嵋要一起去青螺峪相助一位亲近的前辈散仙开府,笑和尚突然有要事不能相陪,那朱文最近又扭扭捏捏的和金蝉闹起了别扭。此刻金蝉正在一个人郁闷着,就想起了逍遥谷的石生,相交一场,年多不见,对于这个知心好友心下甚是挂念,于是飞剑传书希望石生可以去峨嵋做客,然后与金蝉一道去青螺峪助拳。 看着书柬上歪歪扭扭的字迹,石生脑中浮现出那个天真纯善的可爱小仙童,心下感到一丝温暖,想起自己要送给金蝉的佛宝曼珠沙华和预备给灵云的宝衣,也不禁静极思动了起来。若是可以在那青螺峪遇到万妙仙姑许飞娘,倒是可以好好的作上一笔稳赚不赔的交易,于是当下立刻便起身去寻了商风子等人商量。 点翠峰上,五道异彩逐渐消隐,此时商风子,芷仙和明娘三人刚好结束以三才同心之阵互相体悟《合沙奇书》的修行打坐。 商风子修行多年来五行之中于土和火感悟最深;芷仙更善于木和水;而明娘则多修金和水之道,所以三人恰好可以用互相不同属性的感悟形成一个小五行的真气循环,相互印证所学,想不到效果奇佳。真气每按照这循环走上一次,不但会逐渐变得越发精纯凝练,更会使每个人对于其他属性真气有更加深刻的掌握。 半年来时常一同结阵修行,几个人不但对于各人气息和心念的收敛和掌控上练的炉火纯青,对于五行相生相克之道更是体悟深刻,俱都功行大进,长此下去不出经年,相信都有凝结元神之兆。 看到石生缓步走来,商风子大声的打着招呼:“小弟,这次是不是又要来和我们一起结那四象大阵?上次和你结阵,我们三个都差点被你那几件宝物给吸干了!” 原来在此之前,石生曾和他们三人一起结出一座四象连环阵同修那五行之术,哪知道,四个人辛苦修持的五行真气在互相感应之下,竟然结出了两个小五行的循环,相生相克之间,更引发了石生体内五行炼宝奇阵的反应,几人同舟共济一起修持的五行真气如溪流入海一般被那奇阵瞬间吞噬一空,虽然加快了石生本身对于宝物的炼化,却把其他几人吓了一跳,打坐了好些天才复修回那损失的真气,从此各人再也不提与石生一起结阵修习之语,而商风子却用此事屡屡取笑石生,乐此不疲。 石生听到商风子的取笑之语,也嘻嘻的笑着回复道:“俗话说破而后立,自从上次真气被我吸干,大哥再次修回来之后,那土,火两道真气是更加精纯绵厚了吧,还不都是我的功劳,你却次次拿来取笑,弟弟我真是冤枉至极。”说完笑眯眯的坐到了三人的前面。 还是明娘聪敏,虽然面前的小小少年一副乖宝宝的模样,但还是从那狡诈的奸笑中看出了些许端倪,抬头微笑着问道:“石生可是又要出谷不成?” 第八十二章 争锋 一道青白遁光划破天际,石生在用《紫府秘笈》中所述的祭炼之法祭炼了那青阳和太阴双剑半载之后,轻易的就让两剑合璧,此刻这剑可以称作太清剑了,虽然尚不能与那紫郢,青索,乾坤等顶级仙剑争锋,但威能神异之处却已不下世间任何一流仙剑。(手打小说) 在把南姑姐弟的筑基传授托付给了明娘,商风子等三人之后,石生就迫不及待的和母亲讨了商量,一路疾驰向峨嵋大元洞凝碧崖而去。这次出门本来只打算孤身一人,可那小狐狸不知道为什么死活不离开石生身旁,无奈之下只好怀里抱着它,看着它乖觉的模样,石生可以想象金蝉见了会有多么欢喜。 眼前前方就要到达凝碧崖地界的时候,却发现遁光的下方有一温泉,雾气袅袅而升,四周景色宁静怡人。这泡温泉是石生的最爱,逍遥谷点翠峰石生的洞府旁便有以法力移来的七口大小妙用不一的温泉,话说石生飞行了这么久,看到下方的温泉便立觉身上不是很爽利,于是按下遁光落到了温泉旁边,见四周无人,便找了一个隐密的地方藏了衣裤,与小狐狸一起跃入了那气泡还不时翻滚的温泉之中。 此处温泉泉水清澈见底,温度适宜,处于其中,阵阵的舒爽感油然而生。这可是纯天然的温泉,唉,就是舒服,石生心中暗自绯语。 那小狐狸还不时的用尾巴讨好一般的给石生拍打后背,虽然力道不足,却异常舒适,石生抬眼看了看这朱红如火的小狐狸,微笑的问道:“看你这么卖力,给你起个名字可好?” 那小狐狸听闻,高兴的连连点头,精赤的一双眼睛迥然有神,定定的望着石生等待自己的名字。 石生失笑的看着这对自己亲昵非常的异兽,在它每日的陪伴下,似乎自己也快乐了许多,很久之前,也曾经有过如此感受,心中微微一动,想了片刻,试探的问道:“叫你‘道恩’可好?” 那小狐狸先是一愣,双眼惊诧的转了转,疑惑的看了看石生,见他一脸真诚的样子,也就点头应下,似乎很高兴的样子,这次却并没有跳来跳去,只是静静的坐在石生的肩膀旁边,显得惬意非常。 就在此时,天边飞来一道青色遁光,停滞了片刻,竟然也往这片温泉落下,石生见那遁光正而不邪,可是此时自己赤身露体,却是不想和对方碰面,忙潜入水中静待,道恩也随着进入水中,只露出一个尖尖的小嘴在水面之上。 只见遁光中落下一位美貌女子,朝着四周打量了一番,看到这暖气上扬,清幽宁静的温泉,轻轻的拢了拢云鬓,呆想了片刻,似乎是高兴的样子,便即走到了温泉的另一边。 那女子正待送去衣裤之时,却是小狐狸实在忍受不住,微微的动了一动,一道道水纹晃过,那边的女子立时警觉,朝着小狐狸藏身的地方轻呵了一声道:“什么人在此?竟敢躲藏起来,莫不是要暗算于我?”说话之间也不管后果,直接打出一缕寒光,向着道恩藏身之处飞来。 温泉底的石生却是保护不及,虽然小狐狸自身灵异,急忙窜出水面,却也堪堪被那寒光划掉了狐狸上许多朱红色的细毛,上岸之后,吱吱的叫着,好似疼痛非常。 那女子见窜出水面的是一只全身火红色可爱娇小的异兽狐狸,乃自己凭生仅见,心下也不禁欢喜起来,口中喃喃自语道:“这么可爱的狐狸,我要了,抓你回去给师妹们看看不知道要羡煞多少人呢,从此能伴我左右,也是你的福气了。” 言毕挥手打出一片青光来,就要抓向道恩。 石生在泉水中把一切尽收眼底,心下也不禁恼怒起来,好莽撞无礼的女子,无缘无故便对道恩狠下毒手,还真当自己是一盘菜了,当下从水中挥手发出太阴剑,只见一道白色精芒携带半池的水光狠狠的撞向了那女子所发青光,而自己也立刻施展遁术,回到了衣裤匿藏之地,急忙穿戴起来。 那美貌的女子见温泉中射出一道白色精芒,更夹杂着万千水气转眼破掉了自己所发青光,心下惊诧恼怒,也不管会破坏灵景,挥手打出几团雷火,湮灭了那袅袅的水气,更指着自己的仙剑化为一道青芒与石生的剑光相持起来,口中还不忘记喝骂出声:“哪里来的左道妖人,竟敢设下埋伏暗算于我,我万珍不杀无名之辈,还不速速报上名来。” 石生此时刚好穿戴完毕,遁到了道恩身边,把它收在怀里,好好的安抚了一下,见道恩除了收到些许惊吓,并无不可,这才缓缓的抬起头来直视那无礼的女子,冷笑一声回答道:“你太拿自己当盘菜了,也不看看你自己生的是什么模样,也值得小爷我设伏暗算,我还没计较你无故伤我宠物之罪,似你这等鲁莽迟钝之人,尚且不配知道我的名姓。”说完一指空中的白色精芒,突然之间,剑光大胜,稳稳的反压向了万珍。 万珍一听心中更是惊怒不已,她师从四川云灵山白云大师元敬,自家师父于巫山峡白竹涧正修庵修真炼道,是长眉祖师最早的弟子之一,同辈中年岁与那玄真子、嵩山二老不相上下,在峨嵋派德高望重。 而万珍从小拜师,修习正道玄门功法多年,自以为无论道行功侯,还是美貌都属于峨嵋三代弟子之中的佼佼者,平日里性子极其刻薄,对于后进的师弟师妹们也时常是言语尖酸,最近看到那师妹李英琼才刚刚入门几年的功夫就已经可以凭借紫郢仙剑于斗法之时横冲直撞;掌教之女齐灵云自不必说,就连餐霞大师的徒弟朱文和那来路不正的申若兰都是异宝多多,心下甚是不服气。 今日好不容易得了闲暇,出门游玩,看到一处风景清幽的温泉,刚想入水轻松一下,便被面前一人一狐打断,并听到那些自己前所未闻的侮辱字眼,心中委实大怒,随即也不再顾及起来,暗中准备好师父交待自己此时于峨嵋万万不可轻露于人前的奇宝,看准了机会,猛地朝着石生发将出去,只见一道上有金、红、白三色奇光,前头射出万朵金花,千丛星雨的梭形宝光电射而出。 求推荐票~~~ 刚回家,立刻码字上传,回头改错别字。 第八十三章 斗狠 第八十三章斗狠 那金、红、白三色奇光,前头射出万朵金花,千丛星雨的梭形宝光飞遁极快,眨眼之间便射到石生近前,这件异宝出则霞光万道,雷霆电速,携千斤之力冲撞而来,若是被这三色奇光打中,按照石生此时的功力,不特肉身立成饼粉,连元神都逃月兑无望,万珍出手竟有如魔道,狠辣异常。 道恩立刻寒毛乍起,精赤的双眼之中精光大放,立时要拼死吐出苦修多年的本命妖丹相抗守护石生。 而石生则面色阴沉铁青如那万载寒冰,左手安抚了情急的小狐狸,右手拍了一下顶门,只见一道紫光闪过,平地起雾,突然间身遭升起一层层淡淡的五色彩烟将这一人一兽护于其中,衬着这俊美不凡的小童和朱红如火的道恩,隐隐绰绰之间,竟有如梦似幻一般的绯丽。 此时,三色奇光所发的万朵金花,千丛星雨纷纷冲撞到那烟雾之上,如飞蛾扑火,急雨落打芭蕉一般,使得彩烟涟漪层层而起不断,雾气漫漫之间翻滚不休,一时之间,两人法宝俱都发出霞光万道辉映于天地之间,异彩纷呈幻化世间。 可那五色彩烟虽然清淡如雾,随着万千点金花星雨翻滚波动,但却柔韧异常,任凭金花星雨如何强袭,却突破不了最外几层的雾气。 内里石生是首次感到心头如火灼烧一般,以往斗法,如那魔女铁姝一流都事先警告,行那光明正大之事,眼前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女人出手竟然如此歹毒,完全不与人留丝毫生机,那么自己也不需要再藏拙,口中猛地大喝出声:“你个不要脸的婆娘,竟然下如此狠手偷袭,你做得初一,我还给你十五!” 言毕,从五色翻滚不休的彩烟之中猛地射出另一道青色精芒,与先前的白色剑光猛地二合为一,青白流转之间光芒大放,芒尾带起几丈长短,隐隐竟有凤鸣之声传出,瞬间便把空中的青色剑光圈了进去,使出青城嫡传的剑法与万珍驱使的峨嵋剑法相抗,不但出招诡异至极,风雷啸音不绝,秉然之间更带有无穷煞气,往返交击之中,那青色剑光哀鸣不绝于耳。 这边万珍仙剑上的压力陡然增强无数,若不是那师传仙剑神异,此刻相信已经不敌,而三花神梭的偷袭并没有奏效,让万珍懊恼不已。反正此时已经势成骑虎,索性更加放开手脚,再次从法宝囊中取出一件奇珍来,却是一柄自家恩师临别之时赐下的金光小斧,上有宝光精气流转不绝,冷锋袭人,一看便知道是攻敌至宝。 石生怀中的小狐狸道恩一直在盯着对面的女子,此时见她缩手从法宝囊中又再次取出一件精光四射的宝物,连忙哼叫出声提醒,石生见了怒气更加升腾,这不要脸的女人还想再来暗算一次,可惜自己所有攻敌护身的至宝奇珍俱都在五行奇阵之中温养炼化,或者在镇压着那六六真元葫芦,此时却不能动用,当下眉头倒竖,猛地朝空中飞舞的太清剑一指,口中大喝一声:“断绝!” 此时精光流转不休的太清仙剑猛地由下向上如蛟龙升空一般旋转翻起,化作一道拖带十几丈的青白长虹芒尾将那青色飞剑锁死其中,只听得“喀”的一声脆响,万珍的青色剑光已经被青白长虹绞斩为几截,立时化作凡铁坠落。 “啊,小贼你竟敢毁我师传的仙剑,今日与你不死不休!”另一边的万珍万分疼惜的喊道,这仙剑可是当初自家师父白云大师以万年寒铁之精辛苦祭炼一个甲子所得,百般珍惜。自从赐给了万珍行道,一般的旁门左修的飞剑遇上即断,决无幸理,想不到今日却折在这个小贼手上。 石生再次一指太清仙剑,那青白剑光翻卷腾挪,携无穷威煞向万珍扫去。 万珍见那青白精芒再次攻至,连忙发出本来想用于偷袭的金色小斧迎上相持,只听得金铁交鸣之声不绝,火光四射,太清剑与那化作金光的小斧焦灼在了一起。 此时正在与若兰结伴一起四处游玩的英琼突然发觉峨嵋凝碧崖大元洞周边不远之处有霞光异彩闪耀半空,分明是有人在斗法之象。 实在按耐不住好奇之心,对身旁的申若兰撒娇说道:“若兰你看,那边好像有人在斗法,咱们去看看可好?” 申若兰立时运功顺着英琼的指点望去,果然见到霞光闪耀,宝气升腾之象,竟然离大元洞如此之近,沉思了片刻,跃跃欲试的对着英琼说道:“好,咱们就去看看,若是有同道与那些见不得人的邪修斗法,也好帮衬一下,省得日后有人乱嚼舌根说我们峨嵋不懂得回护同道。” 说完,两人立刻联手驾起遁光便寻着飞来。待两人飞到近前之时,却看到一幕惊人的景象: 仅仅见过一面的自家师姐万珍面色惨白,咬牙切齿的藏身于金、红、白三色奇光之中,身前不时生出万朵金花,千丛星雨吃力的抵挡着一道青白两色相间精芒的绞斩,同时对方更不时的发出一团团的神雷,炸到金花星雨之上,奇光隐隐有不稳之态,此刻形容狼狈不堪,披头散发,身前的地面之上更有许多断碎的飞剑和法宝残骸。 李英琼立时怒气勃发,随即指出一道游龙般的紫色精虹便与那青白两色的虬芒绞杀在了一起。 第八十四章 刺 石生在李英琼和申若兰赶到之前便已经用太清剑再次绞碎了万珍所发的金色小斧,骤失两件至宝,让她心疼不已,此时也知道自己是踢上了铁板。(手打小说) 幸亏这万珍还算是机敏,见金色小斧被斩落之后,就立刻召回了那仙府奇珍三花神梭化作三色奇光护身,催动法力生化出许多金花星雨环绕已身,这才免去了被兵解的危险,之后那许多金花星雨更是险些被太清剑和那许多雷火联合攻破,此刻形容狼狈不堪,气急败坏,哪里还有刚刚意气风发,骄傲万分的样子。 李英琼赶到之后,立即运使紫郢接过了太清剑的攻势,而申若兰则马上拿出数个小幡,里里外外布下了许多防护的光幕,这才给了万珍一个喘息的机会。 万珍见化作紫色游龙的紫郢神异,与那青白二色凤鸣隐隐的太清仙剑于空中往来交击,心下暗道:若是我有这紫郢剑,早就胜了那该死的小贼,何用得你二人来保护。可是嘴上却没闲着,对着李英琼和申若兰就开始抱怨道:“这小贼早就埋伏在此,预谋暗算于我,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左道妖人。幸好我反应灵敏,拼舍了两件至宝才得以保存自身,两位师妹莫要留情,尽早除去这祸患的好,不然一会他要是有同党前来支援,事就更糟。” 李英琼一听万珍所言,立时惊怒交加,看也不看对面一样,便全力运使紫郢,口中也快速骂道:“哪里来的妖人,竟敢欺上我峨嵋门庭!今日叫你来得去不得,让你看看紫郢仙剑的厉害。” 向来聪敏灵秀的申若兰倒是留了一个心眼,暗暗观察石生,见他生的仙根仙骨,虽然年纪尚小,但俊美出尘,秉性奇厚,资质与身旁的英琼相比也毫不逊色,更隐隐胜出,乃自己生平仅见。运使仙剑之时所用剑术道法也是玄门正道,所用攻敌和护身的法宝俱都是奇珍异宝,更知道平日里同门间所传万珍师姐的为人,心下就有了疑虑,当着受伤损宝的万珍面前又不好开口阻止,再看英琼全力以赴斗剑的模样,也就没有出手,只是掌中已经准备好了法宝和仙剑,随时待发并暗自留心场中局面。 石生见对面来了两个秀美绝伦的少女,心下暗暗警惕,一看那游龙般的紫光便知道那个面善的女孩就是当年遇到的李英琼,只是不知道另外的一个是谁。 听了对面万珍所言和李英琼的怒骂之后,石生更加恼怒,见三人合力,便开口笑骂道:“好个不要脸的丑婆娘,这就是你正派的作风?偷袭不成,斗法不敌,法宝不利,就开始恶意歪曲事实,现在更是来了两个帮手,一起合力围攻于我,别以为小爷怕了你,且看今日谁掌输赢!” 正在全力斗剑的李英琼听了石生的话,突然觉得耳熟异常,凝神仔细一看,便认出了五色彩烟笼罩之下的那个少年便是当日在莽苍山与自己斗剑之人,多年来辛苦修持,自己心心念念的就是要赢了面前之人,以雪前耻,当下一边运使紫郢,一边回骂道:“你个小贼,无须多做狡辩,今日你既然毁了师姐的法宝,那么就用你自己的来赔吧,看我紫郢的威力。” 说完全力驱使,那仙剑紫郢更是灵异,返转腾挪之间,煞气秉然,只见空中紫色,青白色的精芒剑光闪幻不停,金铁交击之声不绝于耳,龙吟凤鸣,与太清剑竟然斗了一个旗鼓相当。 “哼,就凭你?别以为拿了紫郢就无人能敌,蠢笨无知,还想着凭借神剑就可以一力降十会呢,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人外有人的道理。” 当下心头怒火升腾的石生猛地全力运使太清仙剑化作一道青白色的光虹,一时之间,凤鸣声大作,偏偏又剑术奇诡,拖带着十几丈的芒尾,往返折荡之间,竟然隐隐将那紫郢逼退,口中大喝出声:“囚龙!” 只见太清剑此刻光芒大胜,于瞬间折返了数十次之多,次次都击在那紫色游龙般的剑身之上,交击之声不绝于耳。由于速度过快,最后更逐渐化作一个青白色的剑网将紫郢笼罩其中,任凭那紫色游龙如何挣扎摆脱,都无济于事。虽然太清剑锋利处不如那紫郢,但胜在功力和剑法比李英琼不知道高出多少,石生再次大吼一声:“退却!” 只见霎时之间,无数次金铁交击声接连不断,半空中风云变色,紫郢剑竟然真的被化作无数针芒的太清剑给震退开来。只不过仙剑神异,并没有收到任何伤害,立刻随着李英琼的指挥再次身化紫色长虹,加入战团。 石生看到紫郢再次折返回战,灵性威煞一点损失都无,不禁暗叹其不愧为峨嵋镇山至宝,竟然在如此进攻之下也奈何它不得,而自己的太清剑虽然阴阳之气相互流转不休,于剑身上布下了两仪罡气,却还是不能与那紫郢久持,难道真要动用星陨不成? 另一边的三人各自都惊讶不已,英琼自修道以来,数次与左道旁门的邪修斗法,都凭借着紫郢的威力屡建奇功,今日竟然眼看着对方小贼用一柄青白二色的仙剑和那诡异多端的剑法就逼退了紫郢,实在不可思议。 万珍更加的惊讶,此时再细细打量对面的小小少年,目光中越发透出一种不安,这小贼所用法宝俱都是奇珍无疑,功法根基玄正浑厚无比,护身的那五彩的云烟倒是似乎曾经听闻,一时之间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只有申若兰,看见英琼吃亏,一时之间三人都奈何那少年不得,也顾不得先前许多猜想,大声向石生开口喊道:“这位道友,我见你功法玄奇宏大,不似那妖邪之流,不知道先前与师姐斗法其中可有误会?” 墨凤凰申若兰身旁的万珍猛地惊醒,她最怕的就是石生说出实情,此时这是她心中的一根刺,日后自己在众多师弟和师妹们面前再也无法抬头,看向对面之人身外淡淡的五色灵烟,突然想起一件享有盛名的旁门至宝,咬牙切齿的喊道:“师妹不用多言,这妖人护身法宝就是昔日正邪斗剑陨落在咱们峨嵋手上的太乙混元祖师的镇门至宝太乙五烟罗,想来这小贼定是那余孽无疑,今日却是来设伏报仇了,还不快和英琼联合一起将他拿下!” 说完也不等申若兰回应,抬手再次向石生打出了那金,红,白奇光中金花万朵生化无穷,星雨千丛勃发的三花神梭。 求推荐,收藏。 第八十五章 分庭 此刻三色奇光再次喷发分化万千金花星雨袭来,石生抬眼见到便冷冷一笑,慢声慢语的说道:“我就知道你这婆娘是个不安分的,早就等着你偷袭了,想不到堂堂的峨嵋正派也有这种囊货!” 听到石生的话,道恩小狐狸立即打了一个冷战,知道石生此时是动了真怒,不愿再多做解释,要破釜沉舟了。(手打小说) 那边狐狸还在自想着,金,红,白相互辉映的奇光已经飞近了太乙五烟罗,眼看便要再次相撞,却突然凭空出现大量的光圈,电也似急,转动之际带起无数光旋,朝那三花神梭射而出。 三色奇光所发万千金花星雨立时便被那无数形似漩涡的光圈裹住,风车绞索一般,其疾如飞,晃眼之间,便如神龙吸水,将其收尽。最大的光圈更是套住了三花神梭的本体,连挣扎都无,瞬间便被收取。 万珍在另一边见石生轻易的用异宝收取了自己性命交修的奇珍,不由急得跳脚,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感应到三花神梭,更加惊怒异常,狠狠的瞪向石生的同时也阴沉的瞥了一眼身旁的墨凤凰申若兰,若不是她没有出手,自己的宝物怎能如此轻易就被收取! 石生此刻收起了手中一把宝气盈盈的玉尺,把玩了一下那三花神梭,啧啧称奇,随即便收了起来,口中还慢悠悠的说道:“好一件奇珍,正好可以送给那即将入门的师妹做行道之用,倒也还送的出手。” 万珍听了此言,更是愤怒交加,双目几欲喷火,口中不禁狂喝出声:“小贼,你休得猖狂,竟敢收我峨嵋传承宝物,若是识相的,现在归还,连并上缴你身上的异宝作为对我损毁宝物的赔偿,今日便罢,不然我师父白云大师一定不会放过你。” 石生失笑,抬头看了看万珍,半晌后,语气慵懒的说道:“到底是蠢货一个,你脑子没坏吧?现在是你们三人奈何我不得,却要我上缴宝物,归还奇珍?斗法不敌,功力不济,心智不全之下,现在更抬出一个我听都没听闻过的师父来压人,莫非真是打了小的,出来老的,打了老的,出来更老的不成?正派的脸都被你丢光了,我倒是等着你去请那白云大师,或者直接找峨嵋掌教出来找我索回宝物,你看我怕不怕!” 万珍听闻石生所言,言辞尖酸,让她羞愤异常,也不再纠缠,猛地转向身旁的申若兰,怒吼出声:“师妹,平日里你法宝最多,威力俱都宏大无比,刚刚为何不出手助我御敌?害我三花神梭被那恶贼收去,现在他对我师尊不敬,更轻视于峨嵋掌教,难道你还要坐视不成?” 申若兰听闻万珍的质问,气的俏脸粉红,眼中也是精芒骤射而出,盯着万珍此刻狰狞的面容,语气不善的回说道:“我和英琼本来就不知道事情的原委,谁是谁非尚且有待考证,更何况以多欺少,偷袭暗算本就不是正派所为,前来相助纯粹出于一片好意,难得师姐竟然还可以如此理直气壮的来质问于我。他既然有那可以收取法宝的奇珍,我却没有办法可以破解,还请师姐体谅。”说完也不再理睬万珍,转头看向紫郢和太清两柄仙剑的对决。 此刻灵慧聪敏的申若兰虽然并不知道石生的身份,但是从他所用诸多异宝和功法来看,出身决不简单,刚刚提到峨嵋掌教都无一丝惧怕之意,看来今日斗法的事情并非如万珍先前所说,定然另有隐情。那么自己此刻却无谓去趟这一池浑水,现在只要护住自家英琼不被伤害即可,想必大元洞中其他人不日便会赶到,也轮不到自己一个外人去替万珍操心,她可不会领情。 万珍一听申若兰所言,脸色由红变紫,由紫变绿,霎时之间转换了数次,更咬的牙根直响,却对她无可奈何。 一旁的李英琼见万珍法宝被收,此刻与若兰两人更是斗起嘴来,心下便有一丝不快,再看看石生一副悠然之态,更是怒火中烧,都是这小贼的错,当下更加卖力指挥着紫郢化作一道紫色长虹,与太清仙剑往来相互交击。急切之中见久战不下,末了更对着自己的仙剑喷出一口先天真气,一副拼耗功力也要拿下石生的样子。 紫郢得李英琼元气相助,立时由紫色长虹化为虬龙一般的剑光,拖着十几丈长的芒尾,朝着太清仙剑那青白相间的精芒绞杀而去。 石生见紫郢化形蛟龙,便知道不妙,这柄仙剑此时凶性大发,威煞之气扑面而来,自己可不想在这里折损太清,立时也喷出一口真气于那青白精芒之上,一时之间凤鸣大作,太清化作一道青体白翼的凤鸟,迎上紫郢的虬龙长虹,再次相持起来,只不过此刻两柄仙剑旗鼓相当,往来交击不停,可是石生知道太清不可久持。 于是抬头看向李英琼,颜色肃正,做出最后的警告:“李英琼,斗法一事本与你无关,以同门之宜前来助拳我无话可说,但若是你再依仗神兵欺人太甚,莫怪我与你月缺难圆!” 万珍一听,立刻对英琼劝道:“这小贼眼看不敌了,师妹切勿放松,刚刚侮辱我恩师和掌教之言凿凿,更不能就此罢手,不然峨嵋声威何存?” 求推荐,收藏和各种票票。 刚去看了一下,本书和另一本书在仙侠会员点击榜上数据基本一样,一个第七,一个第八,可是推荐票却差了4倍之多,更别说其他一些票票了,天地之别。看到他还在更新的章节末尾痛哭求票,我不禁惊悚不已,此刻也来向大大们打个秋风~~~ 第八十六章 力挺 万珍正在劝说英琼加大功力驱使紫郢之际,墨凤凰申若兰也拉了拉身边的英琼,不悦的看了一眼万珍,口中担忧的说道:“师妹,对面之人仪表不凡,天资绝顶,所用仙剑法宝俱都是奇珍之属,功法亦为玄门正宗,我看倒不象是那淫邪之流,我们来此的出手本意便是看到师姐危及,帮忙护持而已,其他事情,咱们却不好踰越了。(手打小说)看他所用剑法诡异莫测,定是出于大派无疑,若是与峨嵋交好的前辈后人,岂不是为峨嵋平添一个大敌,恐怕日后就连你我亦逃不掉责罚。” 英琼虽然生就仙根仙骨,福缘深厚,人亦美艳非常,热心无比,但或许因为尚属稚龄,却并不善于察言观色,勾心斗角,兼有莽撞之嫌,所以入峨嵋以来每每最是信任申若兰的劝说。平日里粗枝大叶,心无尘埃,虽然对于修道之人最是有力,功侯精进中少却了那许多阻碍,但也同时欠缺了一份通融圆润。因此对这个师姐的见地心中着实佩服,此刻听她分析,心中稍微一转,便大感对头,手下对那紫郢的驱使也弱了几分,不复锋锐无匹之意,若就此罢手,万珍师姐那边又撂不下面子,一时之间为难至极。 万珍听了申若兰的话,直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又不好当着李英琼的面再次争吵,心中却恨了一个透,咬牙切齿的作出一副羞怯欲泣的模样,责问道:“他毁了我仙剑法宝,收了三花神梭却是你们眼见的,目中无人之处,犹更可恼。我本以为咱们众位兄弟姐妹都同属峨嵋,应该最是亲厚,想不到此时听你等所言,却让我心感薄凉,来日定要回禀家师讨一个说法。” 此言一出,李英琼也不好意思起来,她本是一个最重情意之人,师门待她不薄,此刻也顾不得若兰的劝说,当下轻喝出声:“师姐休恼,让妹子来为你雪恨。”说完手中法诀变幻,连连点向紫郢,做那全神御敌之状。 空中紫郢威势更大,凶煞之气大增,太清竟然一时之间呈现出不支之象。 石生见那李英琼冥顽不灵,心中不禁暗叹,这蠢女人怎么如此脑残,明明仙露明珠一般剔透之人,却挡不住同门几句唆摆,左摇右晃的不知所谓,自己委实不想动用星陨,一来那仙剑此刻正在顶门紫府之中以自身精元气血孕养之中,二来却是不想伤害这峨嵋视若眼珠一般的女子,万珍也就算了,那白云大师自己根本没什么印象,想来也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可是李英琼却不同,若伤了这天命之女,自己日后麻烦就大多了。 一时之间却也想不出任何良策,可就在此时,眼角无意间瞥见一道异常熟悉的金色遁光从那峨嵋凝碧崖方向飞出,朝着斗剑之处疾驰而来,心下一乐,连忙将太清收归身旁,联合太乙五烟罗一起防御紫郢的攻击,脸做严肃状不提。 不出石生所料,那金色遁光中却是灵云和金蝉这两姐弟。 灵云今日于凝碧崖大元洞的幽谷内做完早课后遍寻英琼若兰而不获,心中微感诧异,忙抓来那调皮捣蛋的弟弟问询,金蝉却是知道那两人于周边游玩之事,不过之乎者也的不肯说,让灵云一时气结,见这许多法子都奈何不了金蝉,想起前事,心下微微一动,冷笑一声说道:“我知道你传信给了石生,让他来峨嵋做客,若你再不实言相告,我便罚你去面壁一年,即使石生来了,你也不得与见。” 金蝉一听,心下暗道不妙,想起石生的种种有趣之处,和自己自从分别后年多来拼命准备的惊喜,只能说一声对不起与那两位师妹了,当下达愣着可爱的小脑袋,垂头丧气的回复道:“我就知道你见不得我好,你自己无意理会那孙南,弄得文姐姐近来也不待见我,此时更来搅合我与石生的好,也不知道你心里到底有哪个。那两位师妹此时以为你在闭关,所以都在山外游玩未归,有什么好担心的,李师妹有紫郢仙剑,神佛辟易;申师妹得师传众多旁门至宝,轻易之间,更不会有人欺辱得了。日日修炼无聊至极,偶尔出去透透气,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有你死咬住不放。” 金蝉的一席话说的灵云双颊绯红,知道弟弟是为了自己好,不想自己对同门过多管制,显得生分拘谨,失了人心,可是无奈母亲千叮万嘱不可让李英琼轻易涉险,此时自己也是颇感无奈,想起石生将访,当下怜爱的拉过了金蝉,啐了他一口,佯装恼怒的点着他的小脑袋骂道:“这么多废话,平日不见你练功之时如此用心,母亲叮嘱过要好好照看两位师妹,我也不想平白无故就去得罪人。石生要来了,也不看你乖一些,到时候当着他面被人打脸,还不知道会如何丢人。还不快带路,找她们回来。不然母亲怪罪下来,咱们都不好过。” 金蝉也知道灵云的苦处,所以小手一挥,指点着英琼和若兰最后飞走的方向,领着灵云就飞遁追来。 离着很远,便看到紫郢化作紫色虬龙与人斗法,两人一惊,连忙催动剑光赶来,金蝉讶异的说:“还真是有人这么不开眼,敢在峨嵋凝碧崖前斗法。”抬头看了一眼姐姐那立时铁青的面容,心下不安起来。 待两人离得近了,这才看到李英琼,申若兰和万珍三人站在一边,与一个指挥青白剑芒,身在五色彩烟中怀抱一只朱红小狐狸的绝美少年斗法,此时紫郢已经逼近少年的护身彩烟,那青白剑芒此刻更现出不敌之态,仿佛随时都会失去灵光一般。 金蝉定睛运用慧目望去,那彩烟中的小小少年竟然像是自己一年多来朝思暮想的石生,只是不知道如何与她们斗在了一起,此时情形竟然如此危及,当下也不多言,立刻跳出灵云的遁光,抬手便风雷响动,发出红,紫两道光芒与那青白精虹一起接下了紫郢的攻势,口中不忘大喝出声:“都快给我住手,他可是石生,你们谁敢伤他,我绝不与你们好过。” 灵云见到石生与众人斗法也自吓了一跳,还来不及反应就看到金蝉已经跳了出去,发出鸳鸯霹雳剑与紫郢争斗起来,立时大惊,手中也忙不送迭的打出一道丈许粗细的金色剑光相阻众人斗剑,对着金蝉就喝斥出声:“胡闹!同门之间不许执剑相向,难道你们都不知道!” 求票票,收藏~~ 感谢大大们给力的帖子和票票,落羽不知道如何回报,今天发力更新便了,尽量3更。下了新人榜,本书除了仙侠点击榜上还能看到之外,也别无途径了,也许只是起点的书海之中一朵微不可察的小小浪花,不过写书是为了知音而为,有大大们的鼓励和支持,我会加油。至于读者群的问题,很多人都提到过,可是我从小在国外长大,实在不会弄这些,尤其苹果电脑,对于qq更是疲软。谁可以建一个,我加入好了,或者一会去拜托朋友帮我弄一个。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八十七章 重聚 原本兴高采烈见到灵云和金蝉赶来支援的万珍三人,在金蝉情急之间发出鸳鸯霹雳剑与紫郢相抗的时候,俱都傻眼,还没缓神的当儿,再见到平日不苟言笑却不失温和可亲的灵云此时声严厉色,竟发出轻易不曾动用的腾龙仙剑之后,更都是一脸痴呆相。(手打小说) 但见那金色剑光明显是在拉偏架,不仅挡隔开了紫郢的攻击不特止,还隐隐压制。 万珍此刻悔不当初,听到金蝉和灵云的喝声,暗恨自己踢到了铁板,若那少年说出真相,自己日后如何还存的住脸面?连带恩师和诸位师妹们都会被其他脉的传人耻笑,更是不知自己被收取的奇珍是否还可以要的回来。 这人竟然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石生?!听到金蝉的喊话,申若兰一脸不可致信的看向对面那面如温玉的小小少年,幸好自己没有参与万珍师姐的偷袭暗算,本来就是脱身在峨嵋为自家师父求得一丝机缘,也为自己日后可以拜入门庭而努力,自然平日里对任何人物都不敢得罪,每日如履薄冰一般小心翼翼,此刻暗自庆幸没有冲动出手。 李英琼原本就是灵慧聪敏之人,此刻看到灵云和金蝉对那小贼回护的反应立时感到糟糕,后悔方才没有听信若兰的劝告,却依仗紫郢之力一路紧逼,弄得现在素来脾性相投,莫逆交好的金蝉对自己怒目相视,就连一向温婉亲和,代母传功的灵云大师姐也没好气的瞪了自己一眼。此刻望向石生的眼神更是充满了不服气的倔强。 说起来自从当日石生归还了那青索仙剑,整个峨嵋派所有长老级人物俱都震动不已,要知道可以得到此剑者无一不是身俱仙根仙骨,秉赋奇厚,福缘无边的高材之辈,为这早已通灵入化的仙剑所承认。 同时这剑也代表了可以拜入峨嵋修习无上妙法的旷世仙缘,一般人家得到无不就此拜入山门,却从来没有委婉谢绝的。不知道说这石生是恃才傲物,还是知道杀劫临头,想避居一隅的好。拜师大荒山枯竹老人足以说明他资质高绝才会被那前辈散仙看重,日后再转拜峨嵋亦无不可,更可借峨嵋派之力为枯竹日后飞升抵挡灾劫,一举数得,这等婉拒之意,着实让人费解不已。 第二次灵云和金蝉的到访结果更让人惊讶,虽然那石生小小年纪,但学识广博,已经尽得大荒山枯竹上清仙法阵道真传,不但按照生克之法布下天机迷阵防护逍遥谷,更凭借不知如何得来的诸多至宝奇珍抵挡了魔女铁姝和赤身教主鸠盘婆的侵袭,擒抓了南海紫云宫的三凤,再交好武当山的半边老尼,后为极乐真人所承认,峨嵋大厅之上所有诸人在灵云回禀之时,俱都听得目眩神驰,恨不得立刻得见这传闻中惊才绝艳的仙灵石胎。 当灵云缓缓叙述出石生拜祖之际所提出的要求之时,在场的诸位峨嵋长老俱都暗自惊诧不已,这小童竟然有如此胆识,敢和天仙一流的极乐真人谈条件而入门,简直闻所未闻。 当时上坐的峨嵋掌教妙一真人听得灵云回来后的描述,只听得双眼中精芒连闪,欲得之而后快的感觉油然而生,修道年久成精的他自然也看得出自己这一双儿女对那石生的一片赤诚爱护之心,索性更鼓励他们与之交好。 自当日起,石生的大名便已经由那些在坐的长老们传遍峨嵋上下,普通弟子们听闻后佩服的,嫉妒的,羡慕的比比皆是,也为日后的诸多劫难埋下了前因。 此刻再见石生,金蝉无疑是场中最开心的人之一,在石生收了那五色彩烟入顶门之后,再也忍不住,小跑着就扑了上去,一把搂住石生就欢喜的喊道:“石生,真的是你!你可想死我了,当初说好要来看我,要是不飞剑传书给你,你还不会来,是不是?你可不知道我日子过得有多无聊,笑师兄走了之后,凝碧崖只有一群女人成日里叽叽喳喳的不得清净,你来了就好了,我以后有伴了。哪里来的小狐狸,真可爱啊!对了,内伤怎么样,复原了没?看你脸色苍白,一定还没全好,不如随我去找芝仙,让它舍你点灵液,日后修炼一定会事半功倍的!噫?才一年多没见,你怎么长高了一大截呢,我现在都比你矮了半个头了……”金蝉开始了他喋喋不休的问候,一片想念的赤诚之心掩都掩不住。 石生此时反倒被弄得哭笑不得,好不容易扳起的一张冷脸也不得不草草收摊,先是含笑朝着灵云颔首点头,然后转向金蝉,掐了掐他水嫩可爱的小脸,微笑着说道:“偏生你有这么多问题,可让我这一张嘴如何答的完?!我内伤差不多好了,只是刚刚与紫郢斗法,消耗了些元气,一会打坐恢复一下就好。这小狐狸名叫‘道恩’是我外出之时无意间寻得,你可以和它多亲近亲近。” 话到这里,道恩小狐狸已经被金蝉抢在手里,像是爱护稀世珍宝一般把玩,可是突然间金蝉却指着小狐狸尾巴上新鲜的伤痕,不解的问道:“它的尾巴怎么会受伤的?” 话刚说完,道恩小狐狸就很是应景的哀叫几声,像是有无穷委屈一般,让金蝉很是诧异。 “哼,还不是拜你峨嵋那横行无忌的师姐所赐,我本来看这里山清水秀,四野无人,便想泡下温泉再去峨嵋拜访,哪知道跑来一个野女人,先是挥剑要抓道恩,然后更是不问情由,用奇珍出手偷袭暗算,欲至我于死地。口口声声称我为左道妖邪,后来又来了两个丫头,其中一个还好,并未出手;另一个抬手就是紫郢仙剑,招招狠辣凶煞,还好我随身法宝众多,支持到你和灵云师姐到来,不然以后只怕也见不到你们了。” 石生可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打击报复,更何况自己占足了这个理字,收取的三花神梭更是没有打算归还。 一旁看着两人重聚的灵云,英琼和若兰,听闻事情经过,俱都面现轻视之态看向万珍:灵云绷着一张俏脸如六月霜降一般,冷眼瞥着;英琼此时自觉惭愧懊恼,暗怪自己鲁莽,险些创下大祸,目光怨怼;若兰则是庆幸有加,眼神中透有一种早知如此的意味。 金蝉更是闻言大怒,转身看向万珍,很是无礼的喝问:“万师姐从师多年,身为峨嵋弟子,为何行此左道手段来害我好友?难不成白云师伯就是如此教授的嘛?” 求票票~~我每个周日都懒惰又贪图享受,所以老是被大大们惩罚赐下黑色星期一,今天说什么都3更悔改,大大们用各种票票狠狠的砸我吧~~ 第八十八章 赠宝 “金蝉休要胡言,白云师伯在峨嵋辈分仅仅在玄真子师伯之下,岂是你可妄加菲薄的!倒是万珍师姐,从师这么多年,竟然只修道行不修心性,待日后回禀了掌教,自有公道。(手打小说)”齐灵云先是喝止了金蝉气急之下的胡言乱语,以免日后惹出祸端,再对万珍加以警告。 “损毁的飞剑法宝也就算了,可那石生也收取了我的三花神梭,是家师所赐行道护身的异宝,现在却要师妹做主,让他还给我来,他日我自己会去找恩师领罚,不用你们假好心。”万珍竟然不领情,此刻还对石生咄咄逼人,讨要异宝。 石生闻言,洒然一笑,慢声慢气的说道:“你个恶毒的婆娘,还有脸来找我讨要那因暗算偷袭而被收走的法宝,脸皮真是厚了。法宝是我收的,自然归我处理,我要拿来送我日后的师妹,却是不能还给你了,若是真有能耐,你现在大可夺回去。” 万珍左右望了一下,见无人给自己响应,狠狠的跺了跺脚,口中狂喝出声:“好,好,好,今日你们几个竟然联合外人欺负于我,不顾同门之谊,这毁剑夺宝之仇,一个也跑不掉,我这就回山找师父做主。”说完遁光一闪,人已经向着远方飞走不提。 此时,走了万珍,场面顿感冷清尴尬,回过神来的李英琼四下望了望,拉住了还在暗中打量石生的申若兰,对着灵云打了招呼,化作遁光先行回去了凝碧崖大元洞。 此刻灵云才松了俏脸,缓缓走近石生,歉然的说道:“真是抱歉了,石师弟,想不到白云师伯竟然教出如此弟子,灵云亦感羞愧。” 石生闻言连忙对着灵云作了一揖,口中急道:“师姐客气了,还望师姐赎石生不恭之罪,并非师弟我贪图她的法宝,只是那女子太过阴毒狠辣,出手不与人留丝毫生机,行事乖张,扭曲事实,此举正是要惩戒于她,至于日后,自有石生一力担当。” “石生你说什么呢,我给你作证,是她先来招惹你的,那个万珍师姐是白云师伯的大弟子,入门比一些师叔都早,偏偏资质不高,道行也不深,却不自知,仗着自己修道多年,平日里行事处处争锋,说话尖酸刻薄,我早就看不惯了,今日也是出了一口恶气。”金蝉还是一副力挺石生的模样,摇晃着小脑袋快速的说道。 “你既然知道白云师伯辈分奇高,那么日后当心祸从口出,也就是今日在石师弟和我面前随口讲讲就算了,以后可不许再胡言乱语,小心父亲罚你。”灵云爱怜的看着自己的弟弟,不放心的嘱咐到。 石生看着面前的两姐弟,心中暖洋洋的舒服,看了一下四周斗法后狼藉的景色,面带可惜的说道:“好好的一道温泉,就这么被毁掉了,真是不值得。对了,金蝉,因为我的缘故,你日后却少了一件守护心神的至宝,当日你们走后,我用那紫云宫的三凤去南海倒是敲诈来了不少宝物,特意为你挑选了一件,送给你日后行道护身之用吧,也不枉咱们相交一场。”石生说完,从法宝囊中拿出了一朵金光闪耀,瑞彩纷呈的白色奇花来。 只见那奇花以一朵白色花瓣却衬托以六彩叶片,花朵随风摇曳之间散发无穷量的金色佛辉将四周都衬托的有如仙境一般,这还是石生加了禁制,限制了宝气瑞彩的结果,不然就此一朵曼珠沙华就可以让世间之人打破头来争抢了。 “石生,为什么说我因你之故少了一件护身至宝?这花好漂亮啊,是送给我的?这是什么宝贝,快说来听听。”金蝉接过奇花,口中却连续问个不停。 “此花名为曼珠沙华,是珞珈山的佛主带回彼岸的第一株奇花,千百世轮回的时间,听闻佛祖传法,佛力已经不下于世间任何释门异宝。几千年前,紫云宫创宫的天一金母在珞珈山与佛主论道所得馈赠,被我在紫云宫得来。白色花朵和六彩叶片分别为紫色,意为恐怖;蓝色,意为诈情;粉色,意为温暖;绿色,意为生生不息;黑色,生的不归之路;金色,意为幸福;白色的花朵,意为除恶。你若可以将此花以峨嵋太清仙法祭炼的元灵相合,那么日后行道也不怕任何邪魔妖法侵袭,无惧诸天淫弥,更有诸多妙用,我知道你日后会有魔难,所以特此相赠。”石生并没有解释给金蝉为什么他日后会少一件守护心神的法宝,想来也无从说起,所以只介绍了这朵奇花。 金蝉看着自己手中散发着金色佛辉的奇花,心中欢喜无限,自己除了母亲昔日行道的鸳鸯霹雳双剑之外,并无护身法宝,连忙感激的看着石生说道:“竟然是第一朵有缘到达彼岸听传佛法的曼珠沙华,一定珍贵异常,我收下了,不怪你一直没来看我了,石生你真好。” 看着金蝉欢喜的样子,石生也心情愉快,希望这个小仙童日后可以少些灾难吧,口中也再次说道:“看到那金母遗书中所说,其实这花本有一对,另有一株娇艳无匹的曼陀罗在忘川河边生长,红**滴,是曼珠沙华经过忘川河的洗刷后痴情所凝,被地藏菩萨所得,传承至今,却不知道有何功用了。” 当下也为两姐弟讲述了彼岸花的故事,金蝉听的渐渐入迷,后来为了故事中主人公的遭遇更自痴了。 见金蝉仍旧沉浸在故事之中默默不语,石生再次从法宝囊中拿出了一件翎带仙衣,无穷水光骤然散发开来,即使加了禁制,宝气还是上冲霄汉不绝,递与了一旁的灵云,微笑说道:“师姐,这是昔年天一金母所穿真水仙衣,乃癸水元精,天一真水,弱水之精和仙界天蚕所吐精丝所炼,穿后万法不侵,诸邪不犯,更可隐身遁水,生化幻象,五行之内所有法术均不沾身,有统领驾御天下万水之力,后又在地心真穴内由地火磁气孕养几千年,神异妙用无穷。特此赠予师姐,以做他日行道护身之用。” 灵云听完石生所说,立时俏脸绯红,丽色无边,心中因石生赠送宝物而感到欢喜无限,却同时亦觉娇羞异常,送其他法宝也就罢了,这衣物乃是女子贴身之用…… 求票票~~各种~~别催更了,那是催命~~被大家念,我终于放下了懒筋,去打广告了,结果发现点击前50大多数都来过我书评免费宣传过让我冷汗直流,然后我不客气的把他们的书评从头到尾也刷了一遍,期待结果~~ 第三更了,近7000字,补回了周日爆发的部分,落羽实在元气大伤,要好好闭关恢复……大大们用票票砸吧,慰劳我一下,明天开始更新照常。 另外,请大家不要太疑人偷斧,斧子没了怎么看谁都是小偷,斧子找到了,谁怎么看都不像了。原著中,金,石2人是每日牵手同游的,天天粘在一起,睡觉吃饭修炼都一起的,我都把那些用笔刀都砍了,怎么还有人对此有问题,要我注意描写?真要把书写成一碗凉白开,人物脑门上贴着标签做扯线木偶,淡而无味嘛? 第八十九章 解误 第八十九章解误 面色绯红的灵云左思右想,再看到石生真诚的目光,心中暗道:难得他有这份心意。最后还是屏弃羞怯,垂下脸庞,大方的接过了石生所赠的仙衣,透着水波盈盈横敛的宝光,模模看看的欢喜不胜,难得的露出了一副小女儿之态。 石生送这异宝仙衣与齐灵云,一是对于当日相助守护逍遥谷的感激之情;二是后来为峨嵋收自己入门之事的维护之德;三是本来紫云宫玉池藏珍内的日月轮日后应该为灵云所得,它日灵云更需仗以护身斗法,此时却被石生取得后送与芷仙行道,于情于理,石生都应该赔送灵云一件至宝。 看到两人高兴的样子,石生微笑着说道:“灵云师姐,金蝉,这次我的南海之行却有奇遇,得到一本可以修炼致天仙的玉清道玄门天书《紫府秘笈》。天书副章中尽述诸多玉清仙法中玄奇的阵道,器道,丹道和遁道之术,虽然我此时的功力道行还远远不能修习主册中的功行之法,但是秘笈中记述的紫府炼珍之术却是大为有用,为上古金仙的炼器之法,短时间内便可收取至高灵性的奇珍于肉身的紫府内庭之内孕养,可掩盖宝光精气外泄,于危及之时更可以祭出攻敌防身。” 见两人听闻后俱都神情专注看着自己,石生继续说道:“这种紫府炼珍的法门不但可以让那宝物灵性尽早与自己的元灵相合,威力更加宏大不特止,祭炼起来事半功倍,如臂指使,更可以按照自身修行功法特性赋予紫府内奇珍各种神异之能。所习若是玄门释家正道,那么异宝不特就有了降魔之力,自此更不怕被任何魔宝所污;若所习乃邪魔之道,那异宝就有污人法宝之威,摄神取念之力。不论那敌方是何许人,只要宝物与人心灵相合,任他有多**力,对于紫府宝物,至多约束禁制起来,却不可强行再次祭炼认主。凭借此秘术,在修行小成之后,便可以祭炼宝物于肉身紫府内庭,以精元气血孕宝,更借那宝气灵光助养自身修行,只有一点,所选宝物必然是材质罕见,通灵入化的天地异宝才可,不然也是徒然浪费自身精气而已。” 金蝉和灵云听闻,俱都大感好奇,一脸渴望的看着石生。 那小小玉面少年仍旧微笑着说道:“你们放心,我提出此事来,就是想把这法门与师姐和金蝉共享,也好尽早祭炼异宝,日后出门行道有个照应,只是一点,你们却要答应我。”说完面容一肃,看向那姐弟二人。 “什么事,石生你快说啊!”金蝉迫不及待的追问,灵云也微皱眉头,面带探询之色。 “此法门乃是玉清仙府秘传,我今日与你们分享纯属当年共同御敌的同好之谊和此时相交的情份,日后无论在任何情况之下,你们却不许私下流传出去,即使那朱文也不可以,尤其是峨嵋门内其它弟子和师长之间,不然我日后或有怀璧之祸。”石生一脸严肃的说道。 想起女神童朱文近年来对自己的冷淡,金蝉心下却并不痛快,但再想起彼此间多年的情份和师长们所说的既定之语,便立刻紧绷了那张玉雪可爱的小脸,带着一副不解的样子问石生道:“我偶尔偷听到师长们说文姐姐是我累世情缘之人,彼此因男女之情会累及今生仙业,至多得证地仙已经是极大的福缘。若是一个不好,日后或许还要兵解转劫才能证道飞升。文姐姐近年来亦因此对我越发冷淡。于我来说,只要一生逍遥便好,对证道早已经不做多想了。倘若可以把这法门也传授给文姐姐,凭借那么多件至宝奇珍相护,日后或许她还有飞升之望也说不定。” 石生听完金蝉心中所想,不禁对这冰雪可爱的小仙童充满欣赏,不由得再掐了掐他水女敕的小脸,笑着说道:“小傻子,别听那些师门长辈胡说,兵解转劫风险巨大,你今生仙根仙骨,资质高绝,且福缘深厚,分明是天仙一属。先不说那兵解一事若有丝毫差错,你神魂元婴尽皆不保,好一些的损伤大量元气精魄,投胎后记忆皆无,灵光不再;差一点的若被那些左道妖邪抓去祭魂炼魄,非但苦不堪言,日后连轮回的机会都无。就说兵解后投胎的人家也要有很多讲究,却需那些累世积福修德,清濯蓄采的人家方可,出生后却也不一定就有仙根,更别说得修玄门正法的机缘了,更有那左道旁门中无数妖邪之流伺机于旁,危险至极。修道一途,步步坎坷,稍有差池,便万劫不复。既然今生有此绝佳根骨和机缘福德,便要好好把握,不要期待那不确定的来世。” 当下便把之前擒杀太乙混元祖师叛徒朱洪的事情对灵云和金蝉就详细的讲述了一遍,末了还道:“那祭炼六六真元葫芦的无数童男童女们俱都是根器上佳之人,仙根仙骨者亦有之,想必前世俱都是积福修德,道行有成的大能之士,今生却沦落得如此下场,魂魄痴傻,灵光泯灭,只以怨念为依托,可见兵解转劫一途的凶险。” 一席话听得金蝉冷汗直流,而灵云目光越发绽亮,更加坚定了自己苦修飞升的信念。 见金蝉惊惧之余,仍旧对朱文之事感到不舒服,石生轻叹了一口气,再次开口解释道:“你们师门长辈说话也不尽不实,不清不楚,记得我恩师枯竹老人曾经教诲,天道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为何虚一而不用?皆因天数善变,而人力有限,无法全部通融,便妄加揣测。” 当下便把朱文与金蝉情缘一事详细刨析于二人面前。 那女神童朱文乃是黄山餐霞大师的得意弟子,自幼便上山随师父修道,与金蝉交好多年,情意非比寻常。师门长辈们更是指出两人有累世情缘,为情字所拖,亦因此今生俱都天仙无望,若是日后杀劫斗法中可以保全自身,成就最高也就是地仙一流。 石生对此说法,颇不以为然,追溯那女神童朱文前三生,俱都为男身。 第一世在百数十年前,名叫文瑾,与青城长老矮叟朱梅乃是同窗好友。幼年同是巍科,因见明末奸臣当道,无意作官,二人双双同赴峨眉,求师学道。得遇峨嵋派鼻祖长眉真人的师弟水晶子收归门下。在水晶子飞升之后,文瑾偶然间于一石壁之内发现了一部琅嬛秘笈,其中尽是吐纳飞升之术。便与朱梅一同修习。练了三年工夫,俱都练成婴儿,月兑离躯壳,出来游戏人间。 因文瑾先前的玩笑之语说那秘笈为上下两册,下册却要朱梅拜师才肯传授。这朱梅便信以为真,答应了要求,可之后文瑾却拿不出来,因此渐生嫌隙。终有一日在文瑾元神出游之时,朱梅以自家元神占了他的肉身相逼,当得知真相后为时已晚,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次遁出文瑾肉身。 两人商议就此调换肉身修行,待大成之后再行返转,可当日朱梅元神匆忙间遁出之时,藏匿肉身之所却在大意疏忽下,被野兽钻了进去,吃的仅剩下一些骸骨。而文瑾此刻更加认定是朱梅想谋害于他,誓不与其甘休。因此以新成的元婴之体,日日于山野空中飘荡,晚间依草附木,口口声声喊朱梅还他的躯壳。只因山中高寒,有很多次差一点便被罡风吹化,更有许多苦处艰难,无以言表。 第二世乃是被路过的长眉真人以绝**力将文瑾的元神托寄在山下一个新死的农夫身上。那朱梅得知以后,便将他接引上山,日夕同在一处用功。无奈那农夫肉身本质浅薄,后天太钝,又早已破了元阳之身,年纪不小,无论文瑾下多大的苦力,修为亦无法进步。因此更加记恨前仇,屡次尝试与朱梅拼命,想取其性命,皆被躲过。文瑾委实气忿不过,知道报仇无望,跳入舍身岩下而死。 第三世托生于一个资质上佳的肉身之上,被朱梅收做得意门徒,相貌脾性更与文瑾前生无二。那朱梅心怀愧疚的爱屋及乌之下,格外尽心传授所学道法。谁想文瑾前仇不忘,学成之后,竟然去行刺朱梅。但那时矮叟已然道行高深,功法亦练得超神入化,文瑾行刺未成,反而为朱梅元神所斩。 今生更是与朱梅有缘,于两岁之时便被这青城矮叟于闹市中已经死去的乞丐夫妇身旁捡得,推算之下知道这是文瑾的再次转世之躯,因前仇纠缠已经百多年,而这女童生就仙根仙骨,秉性奇厚,不忍离弃,索性将今生的文瑾送与黄山餐霞大师收养抚育。 讲到这里,石生微笑着向金蝉问道:“女神童朱文此前三世皆为男身,且前三世的百多年时间俱都与那青城的矮叟朱梅生死纠缠,若论三生累世的缘份,想必也与你无关。而你前世生为妙一真人于俗世中颐养天年的儿子,因父母所赐仙丹之故,寿数天人,试问你们却又如何以这三生订下累世姻缘的?” 第九十章 为本心而活 第九十章为本心而活 石生所说之言,金蝉亦曾听闻师门长辈们在去年慈云寺斗法时提过,当时自己一心挂念朱文,并未曾留意,现在看来,确实疑问重重。想来那矮叟朱梅为了化解累世恩怨,还掉昔日所欠下的传法和夺躯之债,可以日后无牵无挂的得道飞升,所以才赠送那五千年前广成子的炼魔至宝天遁镜,这也仅仅只是为弥补以往之过,并不曾安下多少好心。 再想到石生所问,如此看来,自己与文姐姐累世姻缘之说纯属子虚乌有,而朱文近年来越发冷淡待人,诚心向道。一时之间,脑际纷乱如麻,不由得怔怔出神,粉女敕的小脸此刻惨白至极,双眼中更是灵光渐失,眼看便要道心失守。 可是突然间一股清淡的花香传出,握在金蝉手中的佛门圣花曼珠沙华雪白的花朵上骤然发出无量金色佛光,隐隐之间更有无数梵音禅唱传出,英飞落彩不绝,本来就心灵神慧的金蝉知道自己一时情急,迷了心窍,至宝有灵,已然在回护心神,自身也连忙打坐平稳心境,任由那金色佛光将自己罩定。 “三清者,玉清圣境,初始之真;上清灵境,道至玄元;太清仙境,返璞归神;乃三景之玄旨,八会之灵章。极道之宗元,挺生自然,消则为气,息则为形,不无不有,非色非空,不终不始,永存绵绵……”石生见打坐入定的金蝉手中佛花金光大放,时机正好,便随即运起法力,将玉清仙法总章和那紫府炼珍的法门一并相告。 一旁的灵云见到向来开朗活泼的金蝉此刻竟然心境不稳,在他打坐入定后,心下终究不忍,连忙追问石生道:“石师弟,那么为什么师门长辈要如此点明蝉弟和文妹累世情缘之说呢?就连我母亲妙一夫人听闻也并无反驳之意。”其实灵云言下之意,所问者亦为自身和那白侠孙南的情孽。 “自古以来,千百年间,修道者多,成道者众,飞升者少,为何?气运福德纠缠,平衡之故也。就以峨嵋来说,祖师长眉真人不知道降伏了多少魔道邪派妖人,更收下许多弟子,借助峨嵋大势的气运流转之机,这才得以飞升天界仙境。世间功侯大成的前辈高人有许多,但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白日飞升,众人日日仍旧辛苦修持,所欠缺的就是那一丝成真的机缘。凝聚气运,积修福德,才可得窥天机。” 石生说到这里,难得看到灵云一头雾水的模样,心下感到好笑,继续开口解释道:“我恩师枯竹老人曾经说过,此时此刻,峨嵋派内和与之交好的众前辈中有几人已经功侯圆满,临近飞升,比如**年后,那白眉大师和芬陀神尼便要坐化,之后便是苦行头陀和黄山的餐霞大师,他们所欠缺的便是那一丝机缘,因此才有这许多次与左道邪派斗法开府之事。弟子们斗法斩杀妖邪之流,免去了日后无辜之人被害,会得其气运与许多阴德,同时亦会承其杀伐因果,而师长们因教授之德,虽然也间接获得了因果,但受益最深。那飞升之人所种下的恶果亦会为其弟子们所承担。前面大师两位隶属释门,我不好妄下评断,但是看餐霞大师和苦行头陀已然临近飞升,便知道那女空空吴文琪,周轻云,女神童朱文还有笑和尚日后的魔难也是最重。不然为何平白要把青索剑送与周轻云护身行道?若是朱文日后斗法遇难,餐霞大师的飞升便要拖延数年,乃至更久,甚或从此再无可能,需重头来过。因此,师长们的权宜之计,便要寻找一个福德深厚之人相伴,定为道侣,或可化解她日后多次斗法中的劫难,金蝉便是如此被拖下水的。” 说到这里,看了看作恍然大悟之色的灵云,石生沉思了片刻,接着开口说道:“至于你母亲妙一夫人为何没有作出反对,就更简单了。峨嵋所修乃是太清仙法,以清净无为,六根情灭为本。仙道轮回乃是平常之事,纵使你和金蝉前世俱为妙一夫妇的儿女,他们夫妇前世亦为了以元阳纯阴之身修道飞升,俱都已经兵解转劫。而你们今生亦托生别家,并无直接血脉关系。每个人都有千百世的轮回,如此推算,世间之人大都有了联系,何谈一家与否?因此并不能以一世定论,算起来,妙一夫妇对你们另眼相看只是因为你和金蝉今生资质绝顶,根骨超群,兼知根知底罢了。” 一席话说得灵云和打坐中的金蝉目瞪口呆,但石生所言极其在理,细细思考下,并非空穴来风,若论前世父母,每个人都有千百世轮回,却不知道要多出多少父母至亲了,竟然让人无从反驳。 “我之所以赠送你们至宝守护心神,皆因于此。金蝉的佛门圣花曼珠沙华是珞珈山佛主所带回彼岸的第一朵佛花,无数轮回间听佛法积修,与生所带的痴情之意已经俱都被忘川河水洗净,化作妖花曼陀罗被地藏王菩萨收去。希望金蝉可以凭借此花的返本归真之意,不要被师门长辈的既定之事所迷,好好把握今生,不要辜负你大好的根骨,得以证道飞升。而灵云师姐的癸水仙衣,可为贴身穿戴,翎带亦可攻敌,无论任何邪法均不可沾,只要守定心神,永不坠劫。” “石师弟,想不到这些宝物有如此深意,灵云在此谢过了。只是今日听闻之事,我二人之前从无此想,还需要一些时日好好思虑,此时却不知如何行事是好了。”一向灵慧聪敏的灵云在乍听石生所言之后,心中巨浪滔天,久久不能平息,一时之间,不知所措起来。 “是啊,石生,按你所说,以后我们该怎么办?”金蝉从入定中醒来,心中对石生却是满满信赖。 “一切但凭本心行事,喜欢的就去喜欢,无论是谁,不然就安心修道,不要理会那些长辈的既定之言,什么累世姻缘,只是戏弄无知的谎言。功德因果的推算需要运使绝**力,于许多人千丝万缕的生生世世之中寻找一点头绪,根本不是人力可为。那些高深之士至多仅可耗费功力推算已经发生的既定之事,对于日后根本无能为力。所以也不用对此感到愧疚,若真说起来倒是他们欠了你们很多。”石生微笑着回道。 “为什么他们反而欠了我们?”金蝉不解的追问道。 “你们只知道跟随前世父母修道炼真,可知道人只要出生,已经按照前世所行遭到天果报应,或因功德,或看修行,或依恶行,转世投胎到不同的人家,按照彼此的命运生活。而你们今世出生之后,得了那人家多世积修的福果报应,生就灵慧根骨,反而无一报答便被强行渡化上山修行,峨嵋不但平白占了好处,反而累你们欠下因果,所以我说是他们欠了你们的。”石生一面的慨然之色。 “如此说来,陆伯母没有被紫云宫抓去为奴便是因为师弟之故了?”灵云此刻反应了过来,连忙发问。 “不错,母亲怀胎二十一载,损耗真元精血的哺育之恩不容我坐视不理,孝为世间修行一大道,不容忽视。想不到师姐竟然也知道此事?”石生回神反问,看来峨嵋早就开始算计自己的福德果报和这一身的宝物了。 “恩,听母亲提到过一次,本来在伯母飞升后就要去收你入门的,由今看来,师弟今日所言确实言辞凿凿,灵云却需要认真好好思量考虑。” 第九十一章 一探凝碧崖 第九十一章一探凝碧崖 石生随着金蝉和灵云回到峨嵋凝碧崖太元洞之后,打坐了大半日这才恢复了先前和万珍,李英琼斗法所消耗的真气。内视之时,看到多年来在五行炼宝奇阵的臂助之下,加上自己的辛苦修持,此刻元神已经俱有完整的形态,不再像以前那样在至宝万年温玉和仙府奇珍天心双环的固形之力下还飘忽不定,心中十分高兴。 看来最近连续的几次斗法对自己好处多多,不但可以提纯功力,更可以帮助自己理解和领悟所习道法之中种种晦涩难明之处。由于自己的根基实在打得太好,所以凝结元神之时并未有任何屏障,现在元神已经真正小成,无须在借助至宝之力固形,这样一来,对于真正炼化冰蓝雪魂珠中奇门九宫阵内的癸水元剑,极乐合欢莲上的罡风劫火紫金葫芦,和火属三才阵内以世间第四朵紫青灵焰重新第二十次由有形化无形的祭炼南明离火剑所花的时间,将会大大缩短。 静极生动,在打坐完之后,心神感到阵阵的枯燥,石生明白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于是起身缓步走出石室。 慧眼观去,自己所居周边的两座小石室之内,仍旧宝光隐隐,佛光畅然,便知道金蝉和灵云一定在按照自己所教玉清仙法中紫府炼珍的法门在收祭两件至宝。灵云入门多年,自小随妙一夫人修道,根基稳固,自身太清仙法的功侯道行与自己相比也只高不低,想来用不了多久就会把那仙衣初步祭炼成功,收于紫府之内孕养,到那时只要念头一动,仙衣便会直接附身,翎带攻敌,神妙无穷。至于金蝉,看那佛光沾沾间的泰然之势,想必还要许多时日才可完功。 希望这对好心肠的姐弟可以凭借至宝奇珍在峨嵋日后主导的多次斗法中,可以保身月兑劫吧。 当下收起心思,朝四周望了望,却没见到那个鲁莽的李英琼和慧质兰心的墨凤凰申若兰,想必经过了日前的斗法,领悟了一些道法,都在各自用功吧。 太元洞内百多间石室安静清宁,只有自己一人在外游荡,于是缓步走出洞穴,第一次开始真正的打量起这传闻中长眉和尚修真的仙府灵地凝碧崖来。 这一看便怔在了当场,只见山清水秀的重重青绿之间,伴有无边的灵奇圣景,高处崖壁上印有丈许方圆的“凝碧”两个大字。左侧存有无数百十丈高下的孤峰拔地高起,影影绰绰之间,各俱曼妙姿态,玲珑生动中带出一片勃发之情,好似要凭空飞去的神气。 凝碧崖与那些孤峰并列,高有七八十丈上下,崖壁上藤萝披拂,满布着许多不知名的奇花异卉,触鼻清香。右侧崖壁非常峻险奇峭,转角上有一块形同龙头的奇石,一道二三丈粗细的急瀑,从石端飞落而下。 离那奇石数十丈高下,又是一个粗有半亩方圆,高约十丈,上丰下锐,笔管一般穿入云霄的孤峰。峰顶像钵盂一般,正承着那一股大瀑布,耀目的碎玉漫天飞散;升腾而起的水气时而浓密,时而清淡,如多变的云雾一般,包围着那银龙也似的瀑布,直直垂落在那小孤峰上面,发出雷鸣一样的巨响。飞瀑到了峰顶,溅起丈许多高。瀑势到此分散开来,化成无数大小溪流,随着冲力从那小孤峰往下四散坠落。 峰顶石形不一,因是上丰下锐原故,有的瀑布流成稀薄透明的水晶帘子;有的粗到数尺,玉柱一般;有的细得像一根长绳,在空中随风摇曳;俱都流向孤峰下面一个深潭,顺流往崖后绕去。水落石上,发出来的繁响,伴随着潭中的泉声叮咚,疾徐中节,宛然一曲绝妙乐响。听到会心处,就连那峰顶大瀑轰隆之响,都会暂时忘却。那溅起的千万点水珠,落到周边的碧草之上,亮晶晶似一颗颗无暇明珠一般,不时随风滚转。近峰的奇花异草因为受了这灵泉滋润,愈加显出土肥苔青,花光如笑,摇曳中姿态万千。 好一处灵奇圣景,与自家的兔儿崖逍遥谷那四十九道色彩各异的灵泉飞瀑相比亦毫不逊色,更隐然之间带有安静清宁之气,让人观之神魂欲醉。 欣赏了大半个时辰,心下实在是羡慕这仙境般的灵府,突然,石生的慧目被太元洞旁边的天波壁中腰一个隐隐散发毫光的青井深穴所吸引,此穴位于与凝碧崖同高的那座孤峰的峭壁之上,上书中元洞几个大字。 仔细运功观察了半晌之后,石生微微一笑,想必这就是峨嵋开山祖师长眉真人所遗留的七修剑的藏珍之所了。 七修剑是峨嵋的长眉真人百年间辛苦采集五行精英,再以几十年的时间用九九玄功,按照七种真兽的形相炼就的七口飞剑。真兽分为龙、蛇、蟾、龟、金鸡、玉免、蜈蚣七种,各有象形;而峨嵋的七修剑中,龙名金鼍,蟾名水母,鸡名天啸,兔名阳魄,蜈蚣名赤苏,龟名玄龟,蛇名青灵。 这七修剑本来是长眉真人为多年以前正邪的二次斗剑所炼,专门可以克制五台派太乙混元祖师那威力宏大的五毒仙剑和一些左道旁门中享有盛名的邪魔教派,散仙高人以世间百毒炼制而成的诸多法宝飞剑。七修剑非但不怕任何邪派法器的污秽,若是七剑合一,那么威力更大,足可与紫郢,青索任一相抗而不败。 可是当年峨嵋第二次斗剑之时,七修的祭炼尚未全功,因此才有峨嵋的妙一真人在与五台派的太乙混元祖师斗剑中惜败于五毒仙剑之下,后那混元祖师被苦行头陀以无形剑偷袭兵解一事。 想到这里,石生不禁心下火热,虽然知道这七修剑份属峨嵋至宝,自己此刻亦无贪墨之心,但是既然到了此地,左右又没有旁人,何不就去那中元洞中一观呢,真想知道这七修剑到底如何锋锐,可与那传闻中的五毒仙剑相抗。 自从自己在朱洪处得了太乙混元祖师被盗走的天书下册,详读之后,对于其中所提到的各种飞剑法宝的祭炼之术了如指掌,虽然其中阴狠毒辣之处有之,但还是情不自禁的对那天书中所记载的种种祭炼之术叹为观止。天书上册是对于五台派一脉所修习的功行道法的记载,而此下册才是诸多法宝的祭炼要术所在。也不知道是谁传下如此天书,其中记载的各类飞剑法宝花样繁多,威能俱都奇大无比,怪不得当年那朱洪要偷取下册。只可惜多年来他不能频繁出行于世间,无法收集诸多珍惜仙材,若不然也不会只去祭炼那大损阴德的六六真元葫芦了。 若是此行在中元洞内不小心毁去了困宝的禁制,惹了奇珍出世,大不了就全部收取下来,像青索一样,送还峨嵋罢了。 想到此处,动念之间,便已经飞到了中元洞穴的入口处的峭壁之下。用慧眼向内观去,只见里面是一个井一般的深穴,从上到下,约有二十余丈,比穴口约宽三倍左右。石穴的内壁上面有一个拱形石门,其它三面俱是平滑如玉的石壁,虽然耀目至极,但一无所有。才知道这宝穴应该是两层,七修剑定然是在那白玉般的石壁之内。 心念闪动之间,一道淡淡的五色彩烟于石生的顶门似缓实急的飘出,封堵了中元洞的洞口,而石生自己则遁光一闪之间,柔身飞到了那扇拱形石门外,细细的开始打量着此间的禁制。 半晌过后,石生轻笑出声,原来面前的禁制和当年极乐真人的困山灵符一样,只要自己祭出两界牌,凭借天生的土石遁术,便可以在不破坏禁制的情况下直接遁进去。 挥手间正要开始行法的当儿,却冷不防听见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佛号…… 第九十二章 打禅机 第九十二章打禅机 正待石生准备要祭出两界牌遁入无暇玉壁之时,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佛号,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可把石生着实吓得不轻。 用太乙五烟罗化作五色彩烟封住中元洞口之后,当下自觉后顾无忧,于是石生全神贯注的观察玉壁上的神光禁制,正要行动之时,却万万没想到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被人如此打扰。但却也是这灵石仙胎天生机敏,知道来人进入洞府而没有触犯自己所布的太乙五烟罗,功力不知道已经高绝到如何地步,还打着佛号,莫不是那住在潭底绝对不能随便招惹的老和尚? 当下慢慢回身,看向身后发出佛号之人。 细观之下,心中大感奇异,只见对面却是一个红脸白眉,身材雄伟异常的大和尚。虽然这和尚眉须皆白,但五官分明,面如冠玉,温润自然,肌肤竟无一丝皱纹斧凿,微笑之际,更如春风和煦,让人顿生亲近之感。那一双凤眼更是闪动着大智大慧的华光,有着看透人心一般的犀利,与微笑成为一种绝大的反差,更添一种难以言明的吸引力,给人以信仰的征服,膜拜的冲动。也不知道是不是刚从外边折返而归的原因,僧袍上灰尘仆仆,此时身后背着一个黄色的大布袋,目光现出探究考量之色定定的望着石生。 这就是传闻中那临近飞升的白眉老和尚?石生忍不住开始月复诽起来,自己一向以为所谓的老和尚都应该是满脸皱纹嶙峋,牙口不全,行动迟缓,行将就木的长者,可万万没有料到蜀山中最著名的老和尚竟然会是一个保养有术的中年大叔,身材和商风子大哥也有一拼,太夸张了。虽然有着标志性的白色眉毛,也许只是他的门人弟子也说不定,自己好不容易借助那魔道至宝中几千年来积攒的精元气血长到了十三四岁少年模样,此刻站在这高大的和尚面前,好似又变回了幼童一般,心下不禁顿感无奈。 想到这大和尚高绝得法力,石生心头一动,有资本不会用就是傻子,顿时玉雪可爱的小脸上堆满了盈盈笑意,双眼中慧光炯亮,调皮中不失灵动,一副涉世未深的小童模样,恭敬的作了揖,口中甜甜的问道:“小子石生,应好友齐金蝉和齐灵云之邀做客于峨嵋凝碧崖太元洞,为来日与邪派的斗法略尽绵力,敢问大和尚可是那白眉大师的弟子?” “大和尚?哈哈,你这调皮的小鬼,倒是会逗人开心,老僧便是白眉,这凝碧崖乃是七十二洞天福地之一,四时常春,十分幽静,现为老僧静养之所。不知道你在我这中元洞中做甚?” 白眉老和尚听了石生略显幼稚却不失童真的问话,心中也颇为欢喜,不过这中元洞乃是峨嵋派内秘密藏珍之所,除了已经飞升的长眉真人和自己,绝对没有外人知晓,面前小童却似乎早已知道机密一般,更加不可马虎。 石生听完,嘻嘻一笑,当下童真的抬起头装作认真思考的模样,半晌的功夫,才慢吞吞的回答道:“大师,释门有云:佛渡有缘人。今日小子石生无意中冒昧到访,不问来处,不谈去处,但凭一个见面就是“缘”,可否到大师府上讨得一杯水酒,谈谈禅机佛理呢?” “好,好一个见面就是缘,你这小女圭女圭竟然灵慧如斯,这样说来,老僧此刻倒不好退却。罢了,随我一道回府中再详谈吧。” 白眉老和尚谈话之间早就仔细运起佛门的心眼和慧眼好好的打量了一番石生,面前小童的资质至高,秉性天赋,仙缘福缘均奇厚无比,乃自己凭生仅见,就连那天定应对杀劫之人李英琼也隐隐之间输了一筹,当时自己还可惜她是个女娃,不能传授佛法。如今看到灵慧调皮,资质更高的石生,心中不禁泛起爱才之念,话音未了,嘴角带着笑意,挥手之间,两人已经不见,只留下中元洞内再次漆黑一片,穴口处弥漫着淡淡的五色彩烟。 石生听完白眉老和尚的话,还没来得及回应,便被一阵温和的巨力包裹,一阵天昏地暗后,面前豁然开朗起来,只见四周的石壁上青青绿绿,红红紫紫,布满了奇花异卉,清香蔑郁,直透鼻端,更隐隐有那钟鱼之声阵阵。与凝碧崖上面的太元洞相比,面积也更加宽广,简直是别有洞天,完全一副暮春的景象,哪里有上面半丝的严寒之气?不愧为七十二个洞天福地之一,只见四面俱是灵秀峰峦,天半一道飞瀑,降下来汇成一道清溪。前面山阿碧岑之旁,有一棵大楠树,高只数丈,树身却粗有一丈五六尺,横枝低极,绿荫如盖,遮蔽了三四亩方圆地面;树后山崖上面,藤萝披拂,许多不知名的奇花生长在上面。绿苔痕中,隐隐现出“凝碧”两个方丈大字。 石生此时还自觉着头昏脑胀,天旋地转,连忙扶住身旁的一颗小树,一刻之间横渡千百长于潭底,还没来得及用法力防护,难怪此刻自己不好受。想到这里,石生飞快的梭了一眼那高大的白眉老和尚,心中暗道:他是故意的!功力高,辈分高也不用如此显摆,难道是给自己偷偷潜入中元洞的一个教训? 此时,那钟鱼之声忽然停住,一个小沙弥从那树中走将出来,高声唤道:“是师父回来咯。” 话音未毕,已经上前取了白眉老和尚背后的大包袱。 “这是为师带回来的佳客,不可怠慢,你去冲些洗心茶来,招呼客人。”白眉老和尚随即微笑吩咐道。 听闻师父要用那珍贵无比的洗心茶招待面前的小童,小沙弥好奇的扫了一眼石生,一瞥之下,随即怔住,一时之间竟然为那小童俊美清灵的容光和此刻略显虚弱却又强自站立的举止所摄,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在白眉老和尚再次轻哼了一声之后,才自醒觉,匆匆的去了。 白眉老和尚摇了摇头,一边前行带路走向那棵谷底的大楠树,一边温和的对着石生笑问道:“不知道小友师承何派?方才我竟然推算不出前后因果,看来是有遮掩天机的至宝护身了,还望如实相告。” 第九十三章 佛火 这白眉老和尚功侯精深无比,道行已近圆满,只待几年后的白日飞升之期便可成就上乘佛家功果。(手打小说)所习功法为佛门五部顶级大乘经书中被誉为智慧第一的《金刚般若波罗蜜心经》和神秘无比的《大般涅槃经》。 大乘佛法讲究“六度”: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和“四摄”。佛法共分五乘:人乘、天乘、声闻乘、独觉乘、菩萨乘。修上品五戒十善的生天,中品五戒十善的生人,例如那紫云宫的慧珠所习的小乘佛法就仅仅只能修持已身,却无法渡人。 古语云:佛典万千,总归三藏,三藏之中,当以金刚心经为万千佛法之精髓。《金刚般若波罗蜜心经》修持有成后得金刚不坏之本质,成就无上正等正觉,历经十方法界无数次轮回考验,始而得开心眼、天眼、法眼、佛眼;修得悟透佛道精髓智慧,脱离欲界、色界、无相界三界而到达苦海彼岸,极乐净土界,终而成就智慧佛果。而此经中所传的大无相智慧佛光,更是破除一切禁制法术的佛门顶级法术,不在须弥神光之下。《大般涅槃经》则是顶级大乘佛法中最为神秘的教化之本,内里无数佛门密法,俱都是上古传闻中才得以相见。 石生随着这号称智慧第一的白眉老和尚向着那棵大楠树走去,心中忐忑不安,顺着前方望去,原来这大楠树的树身已经中空,树顶当中结了一个茅棚,两人此时正在走向那个棚子,再听到白眉老和尚的问话,低头沉默了一阵,这才慢慢的脆声回答道:“小子拜师大荒山枯竹老人,母亲陆蓉波乃是极乐真人弟子陆敏的女儿,至于混淆天机之物,乃是师赐至宝,佑护小子不轻易落入别人的计算之中。”说完继续沉默的随着白眉老和尚慢慢的走进茅棚之内。 两人进了茅棚分主次落座,白眉便微笑着看向石生,半晌后再次开口问道:“真没想到你竟然是枯竹老人和极乐真人两位前辈的传人,怪不得有如此好的资质福缘,而关于你的因果天机更是需要耗费至少一个甲子的法力去测算,想必也是传自枯竹老仙那上清的奇门天卜之术,与我修习的智慧心经倒有异曲同工之秒,看来这护身的至宝倒是神异非常了。可是小娃娃今日却又是如何寻进那中元洞之中的?难道你竟然知道内里的藏珍不成?” 石生听闻白眉的问话,心中一紧,自然知道白眉老和尚多年来甘心于这凝碧崖底修真飞升其实就是为了帮助峨嵋派守护长眉真人当年留下的藏珍,以待日后开府。虽然自己刚刚无意盗宝,但是单单的窥探之举就已经犯了人家的忌讳,所以略微思索了一下,便扬起可爱童真的小脸,佯作一副毫无心机的样子回答道:“我来本应好友之邀来太元洞中做客,以便日后一起为正邪的斗法出力。可是金蝉和灵云俱都新得宝物,于石室内闭关祭炼,只得我一人于今日早课完毕后,出府闲游。其它一起居于洞府中的同门亦不知去向,小子索性便想好好的参观一下这传说中的七十二洞天福地的灵异之处,待慧眼观望之时,却隐隐看到那峭壁中的深穴内发出若有若无的毫光,以为是至宝即将出世,而左右却找不到峨嵋中人,情急下又怕走了宝物,便用法宝封住了洞口,单身进去瞧个究竟,没想到却碰见了大师您。难道那洞府之中果真藏有宝物?小子以为只是一面无暇的玉璧而已。” 面对蜀山中的第一神僧,石生万万不敢大意,一席话虽然说的真假参半,但也确实句句属实,只是掩盖了自己早已知晓藏珍的事实,料想这白眉神僧已经临近飞升,功侯圆满,应该不会平白耗费功力去测算自己所行目的,索性便一口气招了出来,看他如何处理。 “哦?你竟然有如此慧眼可以看穿虚妄禁制,果然不负这惊才绝艳的资质,只是那封守洞口的旁门至宝太乙五烟罗又是从何而来?”白眉老和尚虽然一直笑语殷殷,却隐隐之间透着一股寒气。 听到这里,石生心中恍然大悟,怪不得自从见面后他就对自己产生如此大的猜忌,原来是看到那太乙五烟罗之后便误会了自己是那五台派的余孽,来峨嵋行那盗宝之事,心下不禁失笑,暗中送了一口气之后,连忙解释道:“那太乙五烟罗是小子日前与同门合力斩了一个五台派名叫朱洪的妖人所得。本来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不欲取此人性命,但他竟然甘冒大不为,多年来残害了数十个根器上佳的童男童女,并拘谨了他们的冤魂厉魄,更收集四门山中修为有成的灵鬼厉魂以邪法祭炼旁门中被誉为阴毒第一的六六真元葫芦,实在是有违天合,斩了他之后,也没有放任他元婴离去,倘若此人日后再行邪法害人那便是小子的罪过了。” 说到这里,石生看到白眉老和尚那和缓的微笑之后,心中暗喜自己押对了宝,再次继续说道:“那阴毒的法宝只差最后一步便要炼成,可是小子与几个同门修道年浅,功力不济,不敢毁了葫芦,放出那些被祭炼多年,又道行有成,慧识全无,只剩下凶戾之气的冤魂灵鬼于世间害人。也不忍就此施法将他们形神俱灭,连转世投胎亦无可能,那些根器上佳的童男童女本也属于世间积德修福的无辜之人。无奈所学并无佛门的渡化之法,只好借用三件降魔至宝,暂时将那煞气冲天的六六真元葫芦镇压,待日后习得普渡之法,可将他们导入轮回,再行为人。” 详细解释完之后,石生见白眉老和尚此刻已经为自己所做动容,眼神柔和,再无那暗藏的凛冽之意,心下不禁欢喜起来,连忙从法宝囊中拿出了那被禁制的葫芦,呈了上去,之后就扬着可爱的小脸,笑呵呵的看着对方。 白眉老和尚接过那异彩纷呈的小葫芦,心下暗自运用智慧心经测算了一阵,那五台的叛徒朱洪确实已经因祭炼邪宝而为人所斩,而自己面前之物也确实就是那被镇压中的六六真元葫芦,心中对这资质绝佳的小童不禁生出了许多垂爱之意,“好,好,好,想不到你这小娃娃竟然有如此善心慧根,深得我心。我此刻以法眼观你,但见六神清澈,善行积厚,元神内隐隐有智慧佛光萦绕,不知你是否亦曾修习佛法?” 一身冷汗惊出,好利害的老和尚,竟然可以看出隐于自己元神中那五行炼宝奇阵之内极乐莲朵上的智慧佛火,这佛火珍贵之处更在那佛家无量心火之上,为佛门内七大佛火第二,难道…… 求推荐和票票~~~~佛法不好写这章用了很久,读起来还是绕口,怪不得大家都喜欢写道法 第九十四章 诡辩 正在石生在一旁不动声色的小心暗自猜测腹诽之时,白眉老和尚却再次温和一笑,抬起白色眉毛,把弄着手中宝光隐隐的小葫芦,眼带玩味之意,缓声问道:“小娃娃所用俱都是仙府奇珍和世间难寻至宝,想必此次应邀来太元洞做客,可是有拜入峨嵋匡扶正道之意?” 石生听闻白眉老和尚的问话心下一惊,这才想到这老和尚俗家之时原本就是那峨嵋李英琼父亲李宁的外舅父,因此不辞辛苦,将之渡化入佛门,更赐下佛门至宝慧珠于李英琼行道护身,甘心在成道之前与峨嵋派多年守护藏珍和开府之所,渊源甚深,更希望预见日后峨嵋大兴,此刻见了自己一身资质才学,所用诸多至宝奇珍,对于他日是否可为峨嵋所用自然也甚为在意。(手打小说) 若自己此时不答应入门,那么身上所用各项至宝和小命都恐怕难以保全;若在压迫之下入门,那么日后众多至宝怕也难以保住,日后峨嵋派内师门长辈找你“借”几件奇珍与同门防身行道,难道自己敢不给嘛?更会沦为抵挡杀劫的打手,日日受那门规管束,实非自己所愿。 心中权衡了一番利弊,精芒四射的小眼珠转了一转,笑语殷殷的回答道:“大师此言差矣,一来石生所用皆为恩师枯竹老人千多年来辛苦祭炼的异宝,或青城派祖师极乐真人传下护身行道的奇珍,非小子一人之物,师恩难忘,怎可朝秦暮楚,妄谈拜入峨嵋?二来今日到访太元洞,纯粹是为了与好友相聚,顺便欣赏一下这仙府灵景,别无他意,若应邀做客便有拜门之意,那么对于武当,昆仑,灵峤等诸多门派和前辈散仙们来说,峨嵋恐怕难以再有访客了;三来‘正邪’不可妄论,以前辈之意,难道天下间只有峨嵋才是正道,其它门派便只是左道旁门不成?” “哦?”白眉老和尚听闻此处,双目中闪现无限光芒神采,笑意更盛,一副等着石生继续说下去的样子。 石生见状,知道这智慧第一的老狐狸早就已经看穿了自己纯良童真的做派,当下也不再继续佯装,收了顽皮的笑容,面上带着一丝阿正,继续脆声言道:“峨嵋派上代祖师长眉真人任寿不过得了那上古仙人艾真子的紫郢,青索两柄神剑和诸多上古至宝,直至证道飞升之时,确也为天下做了许多正义之事,无可辩驳,但若他不做,想必当日飞升者会另有他人,他只不过牢牢的把握住了天道的一丝机缘而已,恩不过三代,泽不被苍生,何况他亦有师弟邓隐,为祸一方,众多小辈更是横行无忌,何谈峨嵋所为便是代表正道一说?” 看到白眉老和尚沉默不语,石生面带讥笑,继续添柴加薪道:“二来,峨嵋所传不过是那太清仙法《九天玄经》,虽然为玄门正道,但岂不闻玄门三清,以玉清为首,修者洞真;上清至境,达者玄圣;太清仙般,及者洞神乎?更何况,我师祖极乐真人当年亦曾与那长眉真人一起修习《九天玄经》,小子得其真传,再加上恩师枯竹老人的上清奇门天卜之术,相信胸中所习玄门正法并不在峨嵋众弟子之下,更何来匡扶一谈?” 石生所言从道法和行为上都辩驳了白眉老和尚先入为主的峨嵋正道观,但同时亦隐下了自己得到玉清仙法《紫府秘笈》一事,只因怀璧之罪,此时自己尚不过修习筑基道法有成的小小孩童,虽然无意与峨嵋争锋,但保全自己总是不错的。 石生探观而去,见那老和尚已然陷入沉思,便压上最后一根稻草,慨言道:“三者,世上有光明一面,必然便有黑暗之处,可谓相生相克,神由魔化,魔由神生,倘若天下无左道妖邪之人,那么所谓的正道之士又谈何积修功德,白日飞升呢?那些昔日落败的左道能人,不过是天机气运正当三衰八弱的孱微之时,被所谓的正道推算而得,进而痛打落水狗而已,事后谁又没得便宜?只看那些魔教旁门中此刻还有许多功达地仙之人仍旧逍遥于仙境,又见得有谁为了他们昔日手上沾染的血腥而上门讨伐,不知自量呢?大师身在空门为六根清净之人,无数次轮回间秉持已心,渡过了“七难”,脱离“三途”,想不到得享“七福”,功果将成之时,竟然亦有此正邪之见,执念深沉,更以释门大乘菩萨果之身管玄门道德之地,岂不闻佛门尚有“七苦”? 佛教中“七难”有多种说法,泛指阻碍佛道修行的八个障碍。具体来说,大概意为:日月失度难、星宿失度难、灾火难、雨水难、恶风难、亢阳难、恶贼难;只有凭借大毅力,大智慧,大愿力渡过了无数轮回之间的盲聋喑哑、世智辩聪、佛前佛后,如此七难的僧人才有资格脱去“三途”也就是我们平时说的三道轮回:畜生、饿鬼、地狱。“七难”一去,“七福”便生,分律义(即清廉)、有福、威光、爱娇、大量、人望、寿命。 “人生有七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小施主一番慧解,老僧受教了。”白眉老和尚在听完石生所言之后,竟然连称呼都改了过来,一番话说得一向辩才无碍的他一时之间竟然也哑口无言起来。 石生听闻,再次于心中暗暗的呼出一口浊气,想不到还是传承了前世不肯服输的性子,竟然与面前的老和尚打起禅机来,不过刚刚的一番言语已经明示暗示的表明了自己上有修行千多年的大荒山枯竹老人和青城天仙级修为的极乐童子撑腰;中有自身的德修操守,无把柄可抓;下有释门和玄门的道不同,不相为谋;希望这个老和尚没事的话,还是尽快放自己离去,不要苦苦痴缠,犯了那“求不得”和“怨憎会”的七苦之戒。 这边正在自想着,对面的白眉老和尚竟然再次开口相询,语气温和可亲:“想不到小施主竟然有如此慧根,看破世情,也点破了老衲长久以来的一段执念。见你隐隐之间有无量智慧佛光守护神魂,想必也是与佛有缘之人,老衲飞升之期日近,而弟子李宁日后亦有兵解转世一劫,心中委实不忍大乘佛法就此绝俗,不知道小施主可愿随贫僧修习佛法?” 石生一听之下,浑身泛起层层鸡皮,骤然怔住,心中暗叹:这个老狐狸看上的本原来是我…… 此时,刚于潭底所见的小沙弥已经端了一壶香茶近来,淡淡的熏风飘散而出,让人闻之脱俗。而那小沙弥竟然看也不敢再看石生一眼,低垂着小光头,放下茶壶便随即叩首退出,一路小跑着不见了踪影…… 求推荐和票票~~~~~~~~下周要爆发了,希望得到大家的给力支持,以后喝粥还是吃肉就看这一回了~~~~ 第九十五章 渡化 时光匆匆而过,山中只一日,地上已经年。(手打小说)转眼之间,石生已经在凝碧崖的潭底随着白眉老和尚修习佛法一载有余。 被誉为蜀山第一神僧的白眉老和尚对石生的教授传法可谓真心实意,不仅将平生所学,对佛法天道至理的感悟尽皆传授,平日里更是时常细心的亲手教导采药炼丹之术,让这机灵鬼变的小童感念颇深。 说来也奇怪,那恩师枯竹老人待石生有如严父,平日里不苟言笑,所学上清奇门天卜之法尽心传授之余更教导石生要学会趋吉避凶,剖析诸多修仙秘闻与小童开阔眼界;母亲陆蓉波一心只挂念石生修为和安全,对于儿子平日里面的言行却多有包容,不加管束,宠溺非常;只有这个身材高大又不失温和亲切的老和尚待石生有如自家子弟一般,事事躬亲,给了小童两世为人却独独缺少的父辈关爱,一时之间,竟然也使得石生放下了两世心防,放佛重回童年一般,开朗好动起来,日子过得恣意快活。尝到甜头的小童也就打蛇顺杆上,撒娇打滑逗得白眉整日间也笑容满面。 这日石生早课完毕后于深潭处正逗弄着小狐狸,道恩还是一年多以前李宁师兄去凝碧崖为自己留书柬于灵云时接回来的,下得潭底之后,便寸步不离石生左右,就连白眉传法之时,亦在茅棚门口守着,生怕主人再次无故失踪落跑一般。 起先白眉老和尚传法之时对于在侧的道恩也频频皱眉,后来日久,爱屋及乌,见得这可爱的小狐狸乖巧伶俐,心下也甚是喜欢,更赐下了灵丹助其脱去野性,可除了那原本朱红似火的尾巴逐渐蜕为紫色,精赤的小眼睛更加灵动有神之外,小狐狸并无其它变化,口亦不能言,颇令这师徒几人费解。 这一年多来,白眉老和尚在教习石生佛法的同时亦全力相助弟子渡化了六六真元葫芦中那些被祭炼多年,已然气候渐成的冤魂厉魄和其中许多摄取自四门山奇阵所封压的千年灵鬼。 这些被祸害的童男童女们生前本来就是那朱洪自叛逃之后多年中于四门山周边各大城镇内千挑万选而觅得的根器上佳子弟,乃属天人之姿,再被那妖道饲以千年以上的灵鬼为食,用诸天秘魔魂炼**祭炼多年,灵智俱迷,魂魄凝实,解开三才之阵的镇压后,各个怨气冲霄,幽厉无匹。 在白眉老和尚运起大荫檀神光配合石生驱动极乐莲朵上的无量智慧佛火百日间不断的煅灼之下,这才各自返本复原,回复以往真灵本性,无奈多年来入魔太深,再加上饲食许多千年灵鬼,阴气深沉,幽晦难解,如果此时前往转世投胎,即使母体可以熬过八个月的阴毒缠身和种种天怒横祸,那转生之身亦生来便会俱有无边凶煞恶气,婴儿更或痴傻,或阴损,或似凶星降世克死家中长幼,日后成*人更会为害一方。 更不要说离开佛光后不日便会再次迷失本性,化为索魂无常,造出无边恶果,若想保得灵台清明,只有以大毅力藏身于极乐莲朵的智慧佛火之内,静中修持参悟佛法,已期日后有所成就,立下福德功果报应,或有转生之望。 为保持佛力不失,白眉老和尚见状便赐下了一丸珍贵的西方八宝功德池神泥与石生祭炼入那极乐合欢莲之中,此时这极乐合欢莲已然身俱三丸神泥,极乐莲朵更是佛光湛然充沛,莲心中无色的智慧佛火之上漂浮着一颗巨大的佛骨宝珠,而每个莲瓣之上都各有一个俊美无涛的童男或童女诚心祈念祝祷,修持不已。莲朵旁的银叶上此时再次空出六片。 当日老和尚见到石生取出极乐合欢莲之时,也惊诧不已,不禁连连赞叹这小鬼身家丰厚,莫说这株奇花此时已经算是天地间仅有的佛魔至宝,就看那绿银两色的叶片之上所呈便俱都是至宝奇珍,普通修行之人有幸得一已经是身具莫大福缘,没想到石生竟然占有如此多的先机。 那可驾御罡风劫火的紫色小葫芦更是不得了,在第三丸神泥被炼入根须之后,就已经被绯艳夺目的合欢莲朵所化,融于莲心,红花随风摇摆之间,隐隐有风生雷动之态,内里深幽,望之夺魂。更有五光十色的四件旁门奇宝伴于绿叶之上,流闪不绝。 老和尚在仔细观摩之后便训诫石生道:“极乐莲朵生就八叶,乃是西方八宝功德之数,日后若可以寻得其它六宝,可全一界之功,挡得七苦之难,只是三灾劫数必然更加厉害,佛门万法,皆以修持本心为主,外物为辅,万万不可本末倒置,白白浪费了大好机缘福德。” 此刻石生正在抱着道恩小狐狸,坐于深潭边独自出神,突然间有人轻拍自己的肩头,转身过去一看却是师父身旁的小沙弥。 这小沙弥名唤流境,入门年早,为人低调,一直服侍在白眉身边,任苦任劳,只是自从去年石生来此学法之后,便一直躲躲闪闪,平日里一副想要亲近却又惧怕非常的样子,甚是好笑,比那满口教化仁义的李宁不知强出多少。 说起白眉老和尚的弟子,只有采蔽僧朱由穆尚不曾得见,听师父说他来自皇室,生具异禀,被白眉遇见渡化收作弟子,小时读书过目成诵,喜爱文学词章,绮思未退,出家以后,几堕情关,后来转劫,自小便皈依,再入空门,法力更是一等一的高强,疾恶如仇,向来对妖邪从不手软。 石生见流境现在又一副面红语塞的样子,便乐上心头,调笑询问道:“师兄为何如此害羞?可是师父寻我?” 小沙弥连连点头,再不复平日里机灵活泼的样子,呆头呆脑的神态让人忍俊不禁,石生也不好平白无故的再取笑老实人,便站了起来,随着小沙弥走向大楠树。 见得师父打坐于茅棚内,小童几步小跑上前,一把坐靠在老和尚的身旁,便不客气的拉着他的僧袍问道:“师父唤我来此,可是有什么好宝物要赏赐不成?” 求推荐和票票~~~ 今日已经上了三江推荐榜,落羽希望大大们给力支持的同时也去三江投个票,别让穿石埋队尾这周每天尽量三更,最少两更,吼吼~~ 第九十六章 留书 “你这小鬼,身家比师父还要丰厚,也不知道用这副童颜哄骗了那枯竹多少法宝,现在还敢来找我讨赏呢?如今你已经学全了我的大乘佛法,所余只是精修而已,这便自去吧。(手打小说)为师帮你渡化恶灵,耗损了不少法力,也因此得了许多功德,想必来日闭关回复后,飞升之期更要提前,只是希望你以后可以守持本心,遇事不要强自出头,也不可放任妖邪为害世间,可做得到?”白眉老和尚也一脸宠溺的看着身旁的弟子。 “师父是真真的偏心,为何那采蔽僧朱由穆可以陪伴师父两世百来年?李宁和流境两位位师兄也是常伴座前,就只赶我一个人走。”石生听了心下不爽快,无忧快乐的日子总是如此短暂。 “傻孩子,为师日前耗费了些许法力,已经帮你算过,那峨嵋掌教妙一真人在炼宝的百忙之中派了夫人于去年来了太元洞探望,最主要的目的便是强收你入门。这招呼还是早在你出生之前就由那青城的极乐真人自己主动打的,即使现在情况变了,那极乐真人也不好反口,枯竹老人更是无从反对,所以我才派你师兄上去留下书柬,将收你入门一事告知他们,希望日后对你有些许帮助吧。如今他们俱都在东海炼宝,根本无暇分身,既定天机之事已然混淆,此时才是你出门的大好机缘。”白眉老和尚慈爱温和的解释道。 石生听闻,突然觉得心中有些触动,这老和尚是真心对自己好,就像恩师枯竹老人和母亲陆蓉波一样,无一点做作虚伪之处,面色一暗,带着丝丝难抑的感伤说道:“师父,您明知道我身藏至宝遮掩天机,还耗费法力为徒儿推算,石生心中难过。” 这半点都做不得伪的童音让老和尚也感怀了半晌,才慢慢的再次开口道:“为师那日听你语气,便知道你性不喜峨嵋,更看不惯一些长老和小辈的霸道行径,可是彼时你又功力尚低,日后若被强收入了门庭也只会触怒长辈,无守身之力。老僧我只因过于喜爱你天绝的资质和纯良品行,不忍明珠蒙尘,这才收了你入门,没想到这一年多的相处真的被你这小鬼头骗走了全部所学和毕生佛法感悟。我知你不愿被教条管束,也不指望你日后可以光大佛法,只想你不忘本性,可以得偿所愿,便足矣。” 石生很少有的乖巧点头,心中是酸涩还是安慰不可言表。 白眉看石生此时乖觉的样子,微微一笑,轻拍了小童的脑袋一下,笑骂道:“你这小滑头,已经得传我所有大乘佛法,还不知足,要知道你朱师兄,李师兄和流境亦仅仅按照资质秉性分别得我传授一本佛经,尚无感悟之说,我只是要他们自行开悟罢了,传法而不传宝,是为了你好。这宝囊中是为师平日所炼丹药,你且拿去,日后自有用处。切记日后在要戒骄戒燥,不可恃强凌弱,佛道最重在于秉持已心。若是他日或有闲暇,在我坐化之前,回来探望便是,休作这小儿女之态。这便自去吧。”说完深深的看了一眼石生后便闭目静持,不再言语。 石生知道白眉师父确实消耗了许多真元精气,听了他对自己所言,心下感触良多,当下诚心实意的磕了三个响头之后,躬身退了出去。 小童身影刚刚消失于门前,那白眉老和尚便睁开了眼,缓缓的摇了摇头,陷入了沉思:至今为止,所收的四个徒弟之中,跟随自己时间最久的采蔽僧朱由穆因出身前明皇室而性子孤傲不群,执拗倔强,疾恶如仇且睚疵必报,虽然此时佛法修持已经达五难之境,但杀孽最重,更无丝毫佛家普渡慈悲之意;李宁年老入门,虽然坚韧精诚,且前世亦有苦修遗惠,但恐怕逃不了日后兵解转劫一途;流境心无城府,纯良善真,不能入世,更何谈出世呢?只有这小儿石生,最得自己心意,经多次探察,不但率真童稚有那慈悲慧心,更兼福缘深厚,得传全部佛法,可惜性子跳脱,不喜拘束,情劫难躲,幸好有如此多的至宝护身,将来自己坐化飞升也可放心将流境托付…… 石生此时出了大楠树的茅棚,再次回头远望,心中有深深的不舍之意,辞别了见到自己便呆头呆脑的流境之后,也不理正在闭关的李宁,便合身化作一道金光,上得太元洞来。 在自己之前闭关的石室门口,收到了两封书柬留言。一封为金蝉和灵云所留,称两人已经炼宝入紫府成功,守候多日不见石生露面,便应长辈之命,前往青螺峪相助前辈开府事宜,事毕便归。若石生此处寻不到两人,可前往青螺峪一见,更可再次合力助拳。 另一封也不出意外,如师父白眉和尚所言,是留自峨嵋的掌教夫人荀兰因,只说听闻石生做客于太元洞,更因福德机缘得拜白眉神僧,日后与峨嵋亲如一家,只因妖邪日益猖狂,希望以后可以得石生臂助。若石生愿意,青城祖师极乐真人亦曾经首肯,可拜入峨嵋,同习太清仙法,以便功成飞升之语云云。 石生看完,讥笑一色一闪而过,想不到峨嵋算盘打得这么响,你们就继续做梦吧。读完随后便毁了两封书信,也不停歇,便转身往中元洞飞来。 遁光一闪,这玉身的小小少年现于突峰的深穴前,看到淡淡的五色彩烟弥漫,洒然一笑,原来太乙五烟罗仍旧在此,收了至宝,再次朝洞中凝望一眼后,便身化遁光,往青螺峪飞去。 石生飞了三日有余,突然看到一道如神龙般夭矫的清冷纯白遁光自远方飞来,神速至极,慧眼仔细观去,煞气迎面,锋锐难挡,且功力卓显老辣深厚,不知远胜自己多少,至少可以比肩三仙二老一流。但那遁光却不似正道玄门之法,也不符妖邪散修之流,一时之间,心中却想不起旁门中何人可有此功力,亦不想招惹祸端,连忙掐诀使出乾灵仙遁,隐于一旁。 求推荐和票票~~~今天第二更,大家猜猜这遁光是谁?努力码字第三更中如果大大们有时间,帮忙也去三江投个票,穿石要是包尾就难看了 第九十七章 万妙仙姑 第九十七章万妙仙姑 遁光一闪而过,迅雷极速,即使石生运足慧目亦无法看出内里究竟,心下正自感叹天下奇人异士至多,哪知道半晌后,就在他打算继续前行的时候,那道神龙般矫捷的遁光竟然惊闪一般骤然折返,停于距石生不到十长内的半空,光华耀眼处,显出一个年纪看去已然不轻,却仍旧风韵犹存的美貌道姑来。 只见此道姑周身轻纱素裹,身材曼妙,纤侬合度,一双凤眼似眯实张,巴掌大的俏脸上冷艳非常,周身环有煞气流转,宝光隐隐,气势浑厚,樱桃般的小嘴微微往上一勾,吐出引人遐思的娇音:“不知何方道友,见到飞娘遁光竟施法隐匿不出,若不是飞娘身带异宝警醒,也许就此错过此段相识的机缘了。道友法术神妙,不知可否请现身一见,以偿奴家心愿?” 飞娘?……再次打量此女子身形语态,心中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想,石生此刻甚感惊讶,真是众里寻她千百度啊,没想到竟然在去青螺峪助拳的途中就碰到了大名鼎鼎的许飞娘,只可惜此间只有她一人,不知道一会所谈交易又该如何处理呢? 说起这个女人,在后世的名气绝对不下蜀山内任何一位人物,即使与各位峨嵋主角相比,都隐隐有过之而无不及。她就是那昔日五台派太乙混元祖师亦妻亦徒的万妙仙姑,一身道法诡异莫测,高绝旁门,得其师父倾囊相授,在五十多年前的第二次峨嵋斗剑之时,功力便与太乙混元祖师不相上下,正派之间亦因此传言她为太乙祖师的师妹。 万妙仙姑此绰号正如其人,天然生就玲珑心窍,智计百出,对敌人阴狠歹毒,而对已方也决不手软。 当年峨嵋第二次斗剑,太乙混元祖师祭用旁门顶级至宝五毒仙剑斗剑胜了峨嵋妙一真人之后,遭到苦行头陀以无形剑偷袭饮恨兵解而死,旁门中一时声威无二的五台派旦夕之间便树倒猢狲散。于斗剑中有幸偷生,且心中存有孝义的众多弟子门人纷纷隐匿山林苦修道术,祭炼邪法妖器以期来日为恩师报仇;更有许多门人改投别派,但口中对于峨嵋的不耻之举仍旧咒骂不停,一有机会便对峨嵋外出落单的弟子们狠下毒手,以偿昔日之怨念。 只有这万妙仙姑许飞娘,竟然在太乙混元祖师斗剑身死之后,遁迹隐居于黄山五云步,对外声称改邪归正,朝夕与峨嵋的餐霞大师相对,绝口不谈报仇之事。当时所有旁门之人都职责她身受混元祖师深恩,把天书上册的道法本领完全学到手中,眼看恩师遭了峨嵋的毒手,竟然好似无事人一样,漠不关心,毫无丝毫师门情义。 直到她私下欲交好神尼优昙门下,昔日在左道中有玉罗刹之称的玉清大师之时才真正的吐露心迹,原来五十多年来,此女卧薪尝胆,处心积虑要苦修道法,祭炼异宝,以期日后联络当年同门和左道魔教能人报那丧夫之血海深仇。 由此,这万妙仙姑许飞娘更是在旁门之中赢得了一个情深意重的美名。隐居多年的苦修精进,加上天资过人,让此女虽然不如当年的混元祖师的至宝众多,但是所用行道利器百灵斩仙剑,五遁神桩,天孙锦,飞星弹等等无一不是一等一的旁门奇珍,威力不下任何正教大派的一流至宝。 石生私下倒是对此女感到万分敬佩,虽然许飞娘知道自己此举无疑是螳臂挡车,依然还是要以一己之力,搏那万中无一的复仇机会。 这边石生正在自想着,那头许飞娘已经感到不耐烦,自己本来就是负责各处传信联络之职,此刻青螺峪斗法正在关键时期,更无意在此浪费过多时间。仔细想来此间隐匿之人绝非隶属旁门,不然万无不见自己的道理。 再往深处一想,顿觉极有可能是那些正教小辈,见自己功力不敌,索性隐匿起来,行那或报信,或偷袭之举。 许飞娘自从恩师遭到无形剑的偷袭而含恨兵解,生平便最恨善于隐遁之人,此刻银牙紧咬,见对方毫无音信,亦不再多说,随手放出几道光华,更把自己的仙剑化为一道白中隐泛金芒的光蛟,祭炼于空中,随时待发之态。 石生从沉思中醒来,骤然惊觉不妥,忽见对面半空处飞下一青一白两缕长烟,箭射般飞坠落地,那两道长烟随即暴长,如二色龙卷风一般扑面席卷而至,看这样子似乎要往自己身遭围拢。 再回顾,此刻身后也矗立着一黑一红两根巨大烟柱。仅仅是一晃眼的工夫,便已经长有千万倍,大如山岳,直冲霄汉。 石生此刻又觉头上突然一沉,似有万千的重力压到,举目一看,整片天空已然变成一片昏黄之色,四野烟雾沉沉,色彩迷漫之际,离自己仅有数尺远近。 “五遁神桩!”自己刚刚还在回想许飞娘的身家,想不到一转眼便先尝到滋味。 来不及说明身份,石生急忙催动胸前的天心双环,只见红蓝两道心形异彩骤然化形而出,将自己牢牢的护持住,亦将头上已然压将下来的万丈黄烟冲起数十丈高下,托在空中。 石生略缓了缓气,见上下四方俱是五色烟云翻滚升腾不休,浓雾迷漫,压力重如山岳,在天心双环的守护中更显得骇浪惊涛,突突飞涌。这时头上黄云已变成了一片红光,烈焰飞扬,声势益发惊人。四外烟云也连成一片五色光海,千奇百态,幻化无常,这五遁神桩竟然有五形的生生转化之功! 第九十八章 交易 第九十八章交易 石生见五遁神桩中的威能已经全面引发,这件法宝是按照五行相生而炼制,威力会随着属性和那烟雾颜色转化而越来越大,此刻身遭虽然有天心双环守护,但那如潮如狱的红火焰烟云翻滚不休,巨浪滔天之势越发的骇人,心下也不禁再次对这许飞娘感到敬佩非常,蜀山中的名女人就是不一般,口中连忙出声:“是万妙仙姑许飞娘吗?小子逍遥谷石生,这厢有理了。还请仙姑放开禁制,且容一谈。”说完从红蓝异彩中也现身出来。 许飞娘隐在五色光海内里,化百灵斩仙剑为数十道形象各不相同的煞气精芒环绕穿梭在五色云雾之中,伺机偷袭,乍闻烟云中困着的是石生,心中暗自猜测他便是那几年前将青索送还峨嵋的奇人,坐拥天下有数至宝而拒之门外的怪胎。 再看到异彩中有一大约十三四岁的俊美少年突然现身,忙仔细瞧去,半晌后,心中惊骇,没想到世间竟然有如此高绝资质之人,自己一向对本身资质修为感到自负,一心苦练多年,自问若单一对敌,绝对不会输与峨嵋的三仙二老中的任何一人,可今日一观石生,顿生嫉妒艳慕之感,眼珠微微一扫之间,也自光海中现身,便朝着石生微微一福,更不撤掉神桩,口中软语呢哝的说道:“久闻小道友的大名,今日得见,更想不到竟有如此资质,看来飞娘福缘不浅呢。却不知道石生兄弟往那青螺峪去是所谓何事呢?”言毕一脸的娇笑之容。 “仙姑不必如此,今日得见亦是缘份,本来石生亦有求见之意,却想不到竟然在如此情况下与仙姑碰面了。不知道仙姑是如何听闻小子的?”石生立刻微笑回答。 “又有谁能不知道石生兄弟福缘临至,得到天下顶级降魔至宝青索仙剑,而后却又归还峨嵋并婉拒入门之事的?”许飞娘笑语殷殷,带出一片酥柔入骨。 “小子惭愧,即使侥幸偶得至宝,自身却并无福缘资质驱使,与其怀璧召祸,还不如将宝物交还原主,自身也乐得轻松逍遥的好。峨嵋乃是天下间有数的几个正教大派之一,怎么会看上小子如此的浅薄修为,仙姑讲笑了。还请仙姑放开禁制,石生毕竟修道年浅,功力不深,不可久持。”被那五遁神桩压着,终归是心中不舒服。 你还叫资质浅薄,福缘不深?那我们其他修道的人都算什么? 许飞娘听闻石生所答,心中骤的腾起一口恶气,堵在胸口,郁结不散,可表面上依然轻笑娇俏,口中竟然还温柔的撒娇道:“不忙,不忙,石生兄弟还没回答奴家,何事要去那青螺峪呢?”说完挥了挥手,将紧紧压制在石生护身宝光外的五色烟海荡开了些许,一片关怀之色溢于言表。 “浑水模鱼。”石生温文的一笑,气质月兑俗,与许飞娘的做作相比竟说不出的好看。 这小子到底打的什么主意,难道哄骗于我,想借机逃遁?为何他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既然昔日可以送还青索,想必亦是有其它至宝护身行道的,哼!既然落入了五遁神桩中,说什么也不能就此放任他离去,少不得要为我添几件至宝了,万妙仙姑此刻心中开始盘算如何擒下石生之举。 “相请不如偶遇,既然小子今日在此见到仙姑,倒是省却了一番劳顿之苦,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石生见许飞娘沉默不语,心知这个狠辣的女人定是在谋算自己,不如就此把话说开了好。 “什么交易?”许飞娘听闻微感诧异,媚眼横波轻扫,一副慵懒随性之意。 这女人果然厉害,不愧为万妙仙姑,见面这短短的一段时间,竟然已经或狠戾无常,或温和亲热,或娇俏可人,或柔媚入骨,或慵懒随意,连续使得风情万种,自己却是要小心了,万万不能着了此魔相。 “我以五台派昔日叛徒朱洪所盗取的邪经天书下册换取仙姑一宝,如何?”石生含笑相询。 “你怎么会有那叛徒所盗天书?”许飞娘骤然听闻朱洪,立时心下怒火升腾,面容上随即一片冷厉之色,只见那五色光海亦开始逐渐变得起伏不定,波涛暗藏来。 “那妖道朱洪自然是为在下所斩,也借此告慰太乙混元祖师的在天之灵。我知道仙姑你多年来一直苦心祭炼那顶级至宝天魔诛仙剑而不得其法,仅仅按照混元祖师当年只言片语的指点,所炼的诸多法宝威力虽然宏大,但是尽皆差了那最后一步,尚未全功,而今我以诸邪天书的炼宝下册与你交换一宝,你可以借此完善多年来苦心祭炼的所有法宝,我们双方都可受益无穷,不知道仙姑意下如何?”石生侃侃而谈,从容淡定。 听完石生所言,此刻许飞娘面色阴晴不定,心中更是犹豫不决,知晓那叛徒被诛之后,内感畅快之余也不禁为天书旁落而忿忿不平,这小子竟然知道五台派如此之多的炼宝秘闻,且自己多年来卧薪尝胆的苦心,绝对不能就此轻易放过,杀了他夺下天书也未尝不可,即使日后青城祖师极乐真人找来,自己已经炼成诸多至宝,量他临近飞升之人也奈何不得自己。 石生见那许飞娘眼露阴毒之色默然不语,心下便即了然,这狠辣的女人果然不到黄河心不死,微笑之间顶门紫色光晕闪现,只见一层淡淡的五色轻烟逐渐弥漫场中,更似缓实急的扩散到护身异彩之外的五色光海中去。 那波涛起伏不定的光海遇上五色轻烟之后全无任何抵挡之力,竟然如乳燕归巢一般,纷纷投注向其间,一时之间五色轻烟竟然光芒大放,各种颜色也水乳混融,交如一体,绵绵密密再不可分。 “太乙五烟罗?!”许飞娘一见那五色轻烟便已觉不妙,见光海异状更立时便收回了五遁神桩,可惜终归晚了一步,再看手中至宝神桩,此刻灵性大伤,多年来辛苦祭炼的元气损失大半不说,忽明忽暗,似实似隐一般,不禁心痛无比。 “不错!没想到按照天书中所载之法,借助了仙姑多年来凝聚的五处天然纯行的朝霞幻烟之力,这太乙五烟罗此刻竟然已达大成至境,从此与玄道释门的任何护身至宝相比都会毫不逊色,小子在此谢过了。可惜那五遁神桩到底还是差了最后一步祭炼,因此威能实在有限,难道仙姑不想将那天书换回去一观以全诸多法宝的祭炼之功吗?” 第九十九章 出手 第九十九章出手 在石生以太乙五烟罗破了那五遁神桩之后,立刻天朗神清起来,放佛刚刚的斗法并不存在一般,微风习习,旭日送暖,这俊美小童似笑非笑的看着对面冷面含霜的道姑,在等待她的回复。 “真的是太乙五烟罗,看来你确实是从那叛贼朱洪处得到的宝物和天书,”许飞娘低头沉思了片刻,神色一坚,“看在你斩杀了此僚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你破我至宝的事情。我也确实需要天书下册以全那多年辛苦的祭炼之功,说吧,你到底想换什么?” 石生闻言,微微一笑,轻轻的说道:“就换你的百灵斩仙剑。” 百灵斩仙剑可以说是世间所有旁门中最顶级的至宝仙剑,按照天书中的记载,取材必是要用深海海底万年的寒铁之精,以至少一个甲子的苦功在极幽之地利用地心磁火打磨成剑胎,再斩杀世间百种千年以上修为的异兽,以这百种异兽的元丹淬锋,以精血元气培身,再加以祭炼而得。 当年的太乙混元祖师偶然间因为机缘奇遇在九幽之地得到了三柄已经由地心磁火打磨近千年的万年寒铁之精剑胎,于是以绝大的毅力,分别要将这三柄至宝剑胎祭炼成天书中所说的三柄拥有无上威力的仙剑:五毒仙剑,天魔诛仙剑和百灵斩仙剑。 三柄仙剑成功之日可按照天书中记载的阵法组成毒,魔,灵三才落仙阵,无论仙凡何种修为,只要进入阵中,千百道剑光加身,或是被五毒侵蚀,或是被域外天魔破了道基,或是被百灵缠身断骨,又或是三者皆有,任何至宝奇珍都不能防护,威力乃是天下间一等一的强悍,只不过耗时耗力也颇为巨大。 因与峨嵋的斗法时间紧迫,当时太乙混元祖师凭借自己一派之力才将将的祭炼成了五毒仙剑,根本没有任何时间去多加培养祭炼,便参与了斗法,更凭借此剑胜了峨嵋的妙一真人。在混元祖师祭炼五毒仙剑的同时,他将另外一柄剑胎交与了自己信赖的妻徒万妙仙姑许飞娘,也命令五台派全力帮助许飞娘斩杀世间千年以上的异兽,收取内丹,精血祭炼仙剑,可惜第二次斗剑之时,百灵斩仙剑还是没有完全祭炼成。 在太乙混元祖师含恨兵解后,许飞娘取了秘密宝库中的第三柄剑胎,隐居于黄山五云步,按照自己先夫所传授的方法日夜祭炼两柄仙剑,可惜法诀不全,至今仍为功成。这百灵斩仙剑多年来,已经斩杀了近九十头千年修为的异兽,威力日益增大,也成为了许飞娘仗以行道斗法的本命利器,只是这些都是五台的秘闻,外人无从得知,便说此剑为她本人所炼,倒也说的过去。 此刻当许飞娘听闻石生要换的竟然是自己的百灵斩仙剑之时,立刻脸色剧变,口中厉喝:“小子敢尔!” 当下也不说话,一指那空中的纯白仙剑,立时剑光分化为八十九道各俱形态的精芒,腾飞之间各自拖带三丈长短的芒尾,齐齐向石生攻来。 这万妙仙姑除了面色多变之外,翻脸出手更是狠辣至极,毫不留情,让石生此刻心中火大,当下也不说话,抬起左臂,只见金,青,红三道奇光电射而出,立时于空中以三才之位合璧,漫空之中,无量金星四下迸溅,数不清的青芒电也似一般急长飞射,万千红雨靡靡濛濛与那八十九道兽形精芒拼斗相持起来,一时之间,异彩耀目,星花光火四散飞射,竟为奇景。 “俗话说买卖不成,仁义在。不换就不换,仙姑也不需要如此动怒,下狠辣毒手来偷袭我,大不了我用这天书去跟都芒,蓝髯道人散仙姬繁,五鬼天王尚和阳,红花鬼母朱樱或者甚至你师叔司空湛,哈哈老祖,烈火祖师和尸毗老人做做交换也可以。想必他们一定对昔日太乙混元祖师所用那许多威力宏大的旁门至宝的祭炼之法有些兴趣,当然了,那九幽地心磁火千年锤炼的三柄剑胎之事我也会如实相告,所求还是这百灵斩仙剑,不知道他们谁可以给我夺来呢?到时候仙姑你两柄神兵剑胎俱都保不住,休要怪我没事先通知,也算是还给你这个偷袭留个捻想。”石生对此女暗算的举动心中动了真怒,语音口气不善。 那边正在全力驱用百灵斩仙剑的许飞娘听完心下大惊,那部天书下册乃是旁门至宝祭炼的总纲,内里包罗万象,上至旁门渡劫应对,下至各种奇门剑阵所需要的各种法宝均有涉猎,不然当初太乙混元老祖也不会如此嚣张与峨嵋公开叫板。如果石生真的去以天书悬赏,那些左道旁门中的顶级大能们绝对都会动心,到时候出手抢夺,好一些的话,自己仅仅损失这两件性命交修的至宝;差一些的,被抓去采补了真阴才叫下场凄凉。太乙混元祖师此时已经兵解,他们才不会管自己曾经是谁门下,到时候莫谈为丈夫报仇,就连性命和修为都难以保全。 此刻心中更是恨极了这阴毒的俊美少年,打算消耗心头精血,拼尽全力在最短的时间内出手灭杀了此子,即使要以回五云步闭关十年打坐回复的代价也绝不姑息,正要出手之际,却见到那小子又抬手放出数道光华。 石生见许飞娘面现狠戾之容,心下便知道她要杀自己灭口,要斗法的话,自己的功力一定拼不过,绝对不能大意,这女人功力绝对不比那三仙二老差多少,隐约间记得原著中她曾经轻易的就打败了学佛多年的玉清大师和两世修佛,功力通玄入化且身俱多件芬陀至宝的杨瑾。 好在自己身家丰厚,守身倒是绰绰有余,此地是自峨嵋太元洞前往青螺峪的必经之地,只要随便来那么几个人便可赶走这恶婆娘,不然她潜伏多年的苦功就会付诸流水。 第一百章 化蝶 第一百章化蝶 石生动念之间,轻皱了一下眉毛,快速的考虑了许飞娘所拥有的诸多法宝的攻击特性之后,急忙抬手放出太乙青灵旗门阵,太乙五烟罗,碧目天罗,六贼阴魂圈,在三才清宁圈和天心双环所化光幕的内里各凭自身灵性再次层层布防。一时之间,几十里之内无数异彩纷呈,整个天空都辉映的五光十色,晃人欲盲,宝气精光更是上冲霄汉不绝,虽然冒着曝露自己身家法宝的危险,但这也是情急之下无奈的应对之策。 此刻万千霞光异彩守护的石生怀抱久已不现人前的极乐合欢莲于胸口,虚空盘坐,双眼闭合,拿出离鸾平置于膝头,一双雪白的小手轻抚挥舞间琴声骤然乍响,所用赫然还是那十三弦中色做深幽的伤魂和色做暗紫的荡魄双弦。 回荡间的琴声时而幽怨缠绵,时而明快轻巧,时而催人断肠,深幽和暗紫的音波相护纠结成团,最后竟化成一只只幽紫色飘飞的蝴蝶,顺着石生法力的催动一起飞向那正在全力驱使百灵斩仙剑的许飞娘。 那面色阴狠的许飞娘见到石生行云流水一般的发出如此多的至宝奇珍护身,层层光幕守护,手中扣着的飞星弹怎么也打不出去,眼花缭乱之间不知道用异宝先打下哪道光华好,不禁暗自感叹,难怪这小子如此轻易就还了峨嵋青索仙剑,更婉拒入门,原来有此身家,这倒也不奇怪了。 正自目瞪口呆之时,许飞娘又猛然见到千百只色做幽紫的蝴蝶铺天盖地的飘飞过来,那百灵斩仙剑的八十九道兽形精芒折转穿梭间竟然无法毁伤,当下便不敢大意,抬手放出天孙锦化为一道光幕护身。这天孙锦也可算是一件护身异宝,在尚未全功之时,想要破掉它,也必需以紫郢,青索合璧之威才可以。 可是那些音波纠结而成的蝴蝶却轻而易举的突破了天孙锦所化的光幕,仿佛一点影响都没一般,俱都往许飞娘周身上下扑来。 “啊……”突然之间,种种焚心的痛楚骤袭,万妙仙姑暗骂石生阴险,竟然以琴音在斗法关键之时引自己走火入魔。 这些琴音至情至性,声声相连,长短有秩,实快似慢,悠扬婉转,顿挫得当,醉人心肺,像春雨润物一般不知不觉中就浸透了身心。恍惚之间,不禁让许飞娘想起了自己与太乙混元祖师师徒二人一起修炼,逍遥快活于山林间的日子,斗剑的准备,到最后他绝望含恨的死去,从此天人相隔,再不复见。 同时随着幽紫的蝴蝶飘飞围绕,逍遥快乐,忧虑紧张,悲苦无依,心灰意冷,绝望无助等等各种极端的情绪混淆在一起勾动了许飞娘多年来艰苦修持,强行抑制的对于亡夫的思念之情,那心死神伤的痛楚,悔不当初的彻悟,生无可恋的孤寂,反复折磨干扰着许飞娘法力的运转,一遍一遍,周而复始,渐渐的,让她心神疲惫,几欲吐血,却又忍不住想要继续听下去,期待在痛苦的轮回间,琴声可以再一次带着自己回到昔日与亡夫相聚的那一刻,虽然幸福的时光短暂,也希望就此停留……哪怕再多一刻…… 许多旁门左道修行中人最大的致命伤便是在于一个无拘无束,修行而不修心,无论道行的高低都随着自己的欢喜和性子来行事,缺少了玄门和释门中清心护神的法门,所以往往也最容易陷入幻境而不可自拔。 感到百灵斩仙剑所化的八十九道兽形精芒攻势渐渐和缓起来,而后竟然渐渐的退缩了回去,刚刚已经被其压制到濒临破散的三色奇光也渐渐回复,再次化成了光幕。 石生缓缓地睁开双眼,眼神中竟然完全看不到得手的喜悦,两点深邃之中却分明透着一种孤寂的悲伤,沉而悠远,静中摄神。 没有了后边“化蝶”篇的《梁祝》在自己全身心投注的扶奏之下,充满了种种极致的负面情绪,将绝望孤寂,生无可恋和无依无助的氛围,一**的推向高峰,似轮回一般无止休。 却真的没想到这许飞娘竟然是如此至情至性之人,那万妙多变的面容下掩盖的是一种心死神伤的执着,轻易的便让自己含着法力的琴声勾入了幻境,即使周而复始的遭受折磨也心甘情愿,仅仅只为贪图《梁祝》曲中初见那一刻短暂的欢乐。那是一种极致的爱和刻骨的思念。也许,可以得报大仇才是她继续生存下去的理由,自己的咄咄相逼反而落得下乘了。 看到许飞娘此刻惨白的面容,石生一声轻叹,算了,自己又何尝不是……心念动处,一双小手随即弃了伤魂和荡魄双弦,用情动,唤生,聚合三弦蜻蜓点水,相互追逐一般,抚出了重生的欢愉,化蝶的惊喜,双依双飞的满足和永不相弃的希翼。 此刻,只见那萦绕在许飞娘身周的蝴蝶纷纷化作七彩霓虹之色,两两成双,或追逐嬉戏,或交飞盘舞,或静卧于地,带出一片希望和生机,而许飞娘的面容也终于渐渐的和缓了起来,随着琴声慢慢的现出了温柔幸福的希翼之态,最后,随着琴声的逐渐淡去,许飞娘的双目渐渐的回复了清明。 回神后的许飞娘,沉默的招手收回了百灵斩仙剑,执于手中反复擦拭,最后绝然的抬头,面带不舍之色的说道:“我换了。” 另一边的石生也早已召回了所有护身至宝,霎时漫天的流光为之一空,除却了乱人眼朦的众多异彩之后,只剩下天际间的一抹淡蓝,醉人心肺。此刻,听到许飞娘应诺,石生微笑着回答:“好。” 于是两人亦不再多说废话,交换了天书和仙剑,石生直接将那百灵斩仙剑收入合欢莲朵的莲心中以罡风和劫火之气孕养不提。 交换完毕后,石生再次拿出一个小小的玉瓶来,抬头看向此时形容都显得有些失神落魄的许飞娘,含笑问道:“此瓶中乃是五台派叛徒朱洪的元婴,我再与你交换一人如何?免费附送三个忠告。” 第一百零一章 忠告 此刻显得失魂落魄的许飞娘骤然听到石生说手中有那叛徒朱洪的元婴之后,突然之间双眼中狠戾之色再现,目光狠狠的盯着那小玉瓶,强忍着心中陡然腾起的无边煞气,语气清冷的问道:“逆贼朱洪的元婴?好,好,你说,你要什么人,要谁,我都可以与你交换,我今日一定要拿到这个叛徒,我要让他尝尽我五台派炼魂抽魄之惨,把他的元婴一点点的打散,常年终日受那域外天魔的嗤咬之苦,一丝一丝的抽取他的魂魄为我恩师报仇,说,你要什么?” 许飞娘情急之下,语言也混乱起来,多年来苦苦寻觅而不得的叛徒朱洪的元婴竟然就在那小玉瓶之内,此刻恶狠狠的盯着玉瓶的双眼通红无比,状如癫狂。(手打小说) “我要用这个无恶不作的妖人元婴与你交换一个人,你的徒弟廉红药。”石生心下对这至情专一的万妙仙姑充满了佩服之感,没想到事隔如此多年,她竟然还是百死无悔一般的念着那太乙混元祖师,真想早生个几十年,领略一下当年五台派掌教的风采。 “红药?你竟然想要换走红药?为什么?”听到石生张口要换走自己最器重的徒弟,许飞娘突然间一阵困惑。 说起这廉红药,身世也颇为可怜。她是许飞娘于几年前费尽心机才得收入门的弟子,之后随着她在黄山的五云步一起修道,资质和秉性都是上上之选,虽然和经常见面的金蝉,灵云,朱文等人相比稍许不如,但比那餐霞大师座下的首徒女空空吴文琪的天赋要高出许多。 廉红药的母亲很早就已经过世,她父亲便是俗世中昔日名震三湘的小霸王铁鞭廉守敬,早年保镖与人结下深仇,因此晚年避祸蜀中。许飞娘看中她的资质之后,便去渡她入山门,可廉守敬对自己的独生女疼爱异常,执意不允。这女子倒是有心,与许飞娘暗中商量,打算守候已经年届七十且身体不好的父亲直至百年后,再投奔黄山五云步。 无奈父亲当年的仇人集结了一批强者,寻到隐居之地,一把火烧了房屋,砍了廉守敬的头颅悬挂于门前不特只,竟然还抓了廉红药去,欲强行作那苟且之事,只是红药宁死不屈,这才相持了片刻,而许飞娘亦及时赶到,救下了这苦命的女子,赶走那伙妖人,将红药收入了门墙。 此刻听闻石生想换的人竟然是自己的爱徒,许飞娘不禁惊讶不已,按理说,认识红药的人除了经常往来黄山的峨嵋派弟子,就连自己五台同门都俱不知晓,越发觉得面前的少年高深莫测起来。 “我自然有我的原因,你放心,我要她回去也是作为师妹,与母亲陆蓉波座下习练青城玄门正宗的道法,绝对不会亏待。如果你同意交换的话,那么朱洪的元婴就是你的,也念在你多年来对那太乙混元祖师的衷心不改和昔日相救廉红药脱离奸人的情分上,日后你若有灾劫,无论是何人何派,我便倾力助你脱难一次。你可满意?”石生沉思了片刻,轻声说道。 “好,此事我应下了。只是此刻红药并不在身边,能否将那恶贼的元婴先行交付与我,我现在失了百灵斩仙剑和五遁神桩,想来再去青螺峪也是无用,这就先行回山,然后将那廉红药给你送去。此法可好?” 许飞娘原来对廉红药也只是存了怜爱其资质之心,在看到到她交好峨嵋的齐灵云之后,心下便再无甚好感,只是她的资质为自己众徒之首,几年来也算是尽心教导,不多换点好处,心下不甘。而对于石生,若是先前听闻他承诺日后可以保全自己一次之语,定会暗自讥笑,但此刻见了这俊美少年那众多的奇珍异宝和诡异无比的手段后,心下也暗自叹服。 “当然可以。”石生倒是干脆,甩手便把那装有朱洪元婴的小玉瓶扔给了许飞娘。 许飞娘一把接过,看也不看一眼,便将它收入法宝囊中,神色流露出一种欣然的阴狠之色,媚波流转间,看着石生轻笑出声道:“我看你小小年纪,所学皆为正宗,可行事却稀奇古怪,退还青索,拒绝拜入峨嵋,此刻与我交易也不似那些正道中人所为,难道也对峨嵋一家独大看不过眼不成?”言毕,一副耐心等待回答的神色。 这女子果然老辣,片刻功夫便已经安稳了心神,交易之后竟然还想着拉拢石生,挑起他对于峨嵋的不满,若石生回答的只言片语之间流露出一点对于峨嵋的不敬不满之言,想必不出几日便会传遍各大门派,峨嵋和青城的争端会无故被挑起,日后再无清净可言。 石生无所谓的笑了笑,也不回答她的问话,径自说道:“你的心思我全部明白,不要来无故招惹我。既然先前我说过给你三个忠告,那么便小心些听仔细了。第一,你座下众多弟子之中,那个苦孩儿司徒平虽然是男弟子中资质最高者,她母亲亦与你有同门之谊,但此人心性不稳,成日里朝秦暮楚最不可靠,早已与峨嵋派互通有无,迟早反出门墙,唯一还留在你门下的原因就是作为内应而已。你隐居黄山五云步,多年来竭力交好餐霞大师,只是妄作无用功,他们早就已经知晓你的全部计划,玉清大师更是早就把你卧薪尝胆之事公诸于众,峨嵋派现在就等着你四处活动,也好抓住把柄,早日了断呢。” 话刚说到这里,对面的许飞娘已经是一脸的惊诧之色,暗自回想,往日里那徒弟言行确实有许多情理不同之处,想不到自己多年苦心经营,此刻看来,竟然只是竹篮打水,徒劳无功而已。 石生见许飞娘神色便知道她已然领悟自己所言,心下暗自赞叹此女心智奇高,于是,继续冷言道:“第二,黄山的餐霞大师大约三十年后便要飞升,连同几位峨嵋长一辈中人都是如此,所以从此以后正邪的斗法将会不断,那些临近飞升之人既要磨砺弟子担当大任,顺便积攒功德完成功果,也是要先行除去一些左道旁门中功力高深者为门下新进弟子日后行道扫清道路。希望你在今日得到天书下册和朱洪的元婴之后,闭门苦修,多找寻些忠义的门人悉心传法教导,将多年来所祭炼的众多宝物重新完功。那元婴更是祭炼天魔诛仙剑的必备之物,不要平白因为恼恨而再行不义之事作那饵食。如果无把柄可抓,峨嵋顾着自己正道大派的颜面,也无法强行上门除你,这么多年都等了,还差再多等几年嘛?” 一番话说得许飞娘不禁连连颔首,没想到此子知道这么多的内幕消息,看来是自己当初想的实在是太简单了。 “第三,你道心不稳,天书中有许多秘术法宝可弥补旁门中人修行的缺陷,若可以大彻大悟,那么凭着你的资质,日后仙业可期,不要再执迷不悟。此刻天书上下册均在你手,何不像你那昔日丈夫一般,自行创出一番基业?也好有些护身立命的本钱。凡事都借助外力终究只是枉然,若有那机缘,像玉罗刹一般,可以去习得佛门真法,对你日后成道亦有绝大臂助,此事只看你的心意了。我言尽于此,希望你回山之后如约将廉红药送至莽苍山逍遥谷,日后好自为之,不要再逞那匹夫之勇。”言毕石生掐起乾灵仙遁的法诀,异彩闪烁之间,身形骤然向着青螺峪的方向消失不见。 许飞娘望着石生消失的方向,独自愣愣的沉思了半晌,狠狠地跺了跺脚,默然不语的化为一道遁光,往来时的途径上折返而去 求推荐和票票。 第一百零二章 困局 石生正掐诀运使乾灵仙遁隐身赶路,没想到自己重生在蜀山这么多年,还是经常迷路,七拧八弯的还是找错了路径,此时四面正邪中人众多,又不能轻易暴露自己,所以耗费了好些时日才找到正确的方向。(手打小说) 不过一路上,想起刚刚与许飞娘的交易也暗自呼出一口长气,自己是万万不敢拿出那天书下册去做什么悬赏给左道能人的。到时候天书下册在自己这里的消息传出去,那些地仙位业的旁门大能们为了众多至宝的祭炼之法固然不会放过许飞娘,不过自己才是他们真正第一个要抓去的,这一身上下的法宝可够一个门派大兴的了。 刚刚与许飞娘斗法,也不得不耍了心机,虽然祭出六贼阴魂圈和碧目天罗,凭借它们自身的灵性化作护身光幕,名为守护,实为借力暗助自己以离鸾的琴音将许飞娘推陷入六贼幻境之中,不可自拔。 想那千年之前旁门中威名赫赫的连山大师,得到一部《坎离神经》,凭借自己绝大的法力发下宏愿,更向苍天许下无量善功欲以旁门成道,为天下旁门散修谋求一条通天大道,生平祭炼了无数威力宏大的法宝,以举世所知的连山降魔十四宝而称霸一方。其中更有许多左道旁门中多年的交好之辈,知道他除了那些宝物之外,更有诸多仙府奇珍异宝镇压仙府,在连山大师成道渡劫的当儿,暗中联合了世间几十位修行有成之士在关键时刻偷袭。可惜了这位惊才绝艳的奇人终究功亏一篑,更落得功散神解的下场,只留得月儿岛那一片通天火海,和每隔五十二年开府附赠有缘的遗惠还在警醒着世人。 自己到底还是功力浅薄,虽然基础极好,但枯竹恩师曾经很严肃的告诫修行炼法要稳扎稳打,万不可急于突破,做那拔苗助长之事。他百多年来暗自观察,虽然峨嵋弟子门人众多,各个都资质上佳,福缘深厚,但是大多心境不稳,每每仅凭借些个奇珍异宝斗法行道,根基俱都太过浮躁,以后也难有什么大的成就,只能靠转劫重修。若凭借所积善功得天赐福缘,或可才有登仙之想。即使辈分至高的二代弟子如醉道人,万里飞虹佟元奇,顽石大师等等俱都已经没有可能再进一步,资质本就不高,根基又虚浮,连一些薄有微名的左道散修都斗不过。 现在自己虽然已经凝结了元神,可以说是修道小成要选择前路之时,可所学颇杂,难以专一精进,现在更是主修太清仙道的《九天玄经》,先后天五行的《合沙奇书》,佛门最神秘的《大般涅槃经》和被誉为智慧第一的《金刚般若波罗蜜心经》,一心四用,元气均分之下虽然即使先天的道基深厚,但进境被完全拖慢,若是苦心专攻一部经书倒是可以稳固速成,虽然防身宝物至多,但日后不免沦为庸流或像连山大师一般不幸陨落,不但自己无法超脱,更会连累逍遥谷众人。 心下不禁暗叹一声,唉,希望自己用百倍的努力,可以换来和金蝉,灵云一般的进境吧,脑中不自觉的开始计算起天下间各处可以补充功力元气的天材地宝来。 正自出神想着的当儿,猛地见到前面一道流光疾驰而去,电闪一般快速,路子玄正,更胜在魅影如丝,诡异折返之间让后面追着几道耀眼的光华气急败坏。 石生此刻好奇之心大起,手中掐着乾灵仙遁便跟了上去,看那紧追的几道光华,便知道是魔教旁门中的大成之士,也不知道是谁惹毛了他们,此刻那魅影如丝一般的遁光也逐渐变得暗淡起来,被身后的凶煞之气逼迫的如此狼狈。 “小辈,看你往哪里跑!乖乖的给大爷下来!” 一道碧绿的强烈光华中突然飞出一团碧色的斗大光珠,往空中一停,忽然分化成万千道碧丝将方圆百丈内俱都笼罩了起来,那鬼魅的遁光在疏忽之下被几道游丝打中,随即翻倒在地,显出一个惊慌的人影,虽然秀发披散,形容被尘土泥草弄得狼狈不堪,但仍然掩盖不住其天生丽质,温婉华乐之色。 那碧光浓雾也随即落地,现出一个只有半边残肢的丑怪癫狂的老者,口中哈哈大笑,一阵阴风起处,碧丝迅速收回到绿烟黑雾中去,片刻便现出一只丈许方圆的大手,毫无怜香惜玉之意,便径直往那秀丽的女修抓去,风驰电疾。 就在此时,忽然东方一朵红云如飞而至,内里传音喊道:“手下留人,尚和阳来也!”音落,一道红光挡在了大手之前。 红云落地,散去后现出一个十一二岁的童子,红脸圆如满月,浓眉立目,大鼻阔口,全无半点可爱之态,却反而显出一副恶煞的模样。身穿一件红短衫,赤着一双红脚,颈上挂着两串纸钱和一串骷髅骨念珠。一手执着一面金幢,一手执着一个五老锤,锤头是五个骷髅攒在一起做成,连锤柄约有四尺,周身更是红云烟雾围绕。 尚和阳现身便朝着那丑怪老者开声骂道:“你这老不死的残废,谷中那许多人可供你享用,非要此时发癫,抓了这个女子尚有大用,可以打探下此次正道的虚实。” 那老者哈哈大笑道:“好一个不识羞的小红贼!我寻你多年,打听不出你的下落,以为你已被优昙那个不要脸的老乞婆害了,不想你还在人世。这次我来却是要找寻一个上好的肉身,用那毒龙的接骨丹使我还复本来,没想到抓到的探子是个女娃,不如就此吃了了事。”石生听闻两人对话,冷不防打了一个寒战,难道这喊着要吃人的老者就是绿袍老祖?他可是大名鼎鼎啊,后世传记无数的人物 “什么人!给我出来!”那五鬼天王突然间一皱眉头,随手打出一片红光,射中不远处的一颗大树,忽然之间,异彩闪耀,现出了正在隐身围观的石生来。汗,怎么潜水被发现了面对身前的两位能者,石生顿时感到无奈 求推荐和票票,好累,码字辛苦。 第一百零三章 女空空 与佛门一样,人界的魔法也有大小乘之分,其中的小乘魔法虽然厉害无比,但已经衰微的不为人知,更在流传之中四分五裂,指的便是阿修罗魔道流传出来的秘法,故此小乘魔教又称之为阿修罗教。(手打小说)阿修罗即非天之意,他們虽然有天人神通,能驱云役鬼,但自身光明不如天人,生活享受亦不如天人,是以生大慎恨心,常与天人征战不休。修阿修罗魔法男子均容貌凶恶;而女子则天生美如仙人,更喜食人肉,好杀成性。 而大乘魔法,则流传的更为广泛,指的是驾驭域外天魔的无上之道,故此又名天魔教,紫云宫三女所习的天书副册便是此道的一个旁支,五台派太乙混元祖师所得天书上下册更是记载了天魔道种种邪法至宝的不传之密,其上至尊三剑中的天魔诛仙剑一经炼成便可驾御域外天魔,毁神灭佛,无所不能。 天魔道术**力至高者可超脱凡尘,驾御,按照自身功法所学统领一方地狱,而世间魔教亦因大小乘魔法传承的不同,威力的高下,分为了六个最大的流派和诸多散修。 第一個是魔教西宗宗主,居於西昆仑星宿海,掌管天下间最为神秘无边的黑地狱的沙神童子星宿老怪,此老亦是鸠盘婆的师兄,师承铁城山魔宫,千百年的修真,早已脱身尘道,享一方天地霸权,与尸毗老人及鸠盘婆鼎足而三,功力仅在伯仲之间。 为人生性阴毒,好弄计谋,善妒且多疑,昔年与长眉真人斗法失败后,便一直收敛行迹,龟缩于西昆仑的宫。他生平最善用魔教七绝魔针,能于指尖发出大蓬五色光针追杀敌人,此物可随同主持人心意以分远近,能如影随形一般跟踪敌方,随时随地施袭,让人防不胜防陰阴毒无比。 所居的西昆仑魔宫,不单方圆千里内遍地埋伏,禁制重重,更有几件魔道至宝,和空际星辰摄取来的三十四色天星奇光及五行真气所炼的秘魔灵珠防御,叫人难越雷池半步。而魔宫之中神秘异常的黑地狱则更收取镇压了千百年的阴霾罡煞之气,多年间被祭炼成邪雾,终古没有任何神光可以侵入,于暗影中能起异声幻听,令人心性摇曳,万念丛生,神魂欲飞,当中黑风混含绝大的煞力,重如山岳,烈烈狂彪中夹杂着万丈黄沙,宛如亿万霹雳排山倒海一般,能将一切吹化,加上幻空而出的千万把金刀火箭,千重血焰,直是仙凡难抵。 第二個是魔教中土赤身教教主,掌管欢喜地狱的鸠盘婆。这个老太婆生平最恨负心薄情之人,加上魔道祖师所传的秘魔玄经中最高魔法只可由童女炼成,所以她成道之后只收贞女为徒,所谓的十八层欢喜地狱刑法乃天下间痛苦至极的神魂魔炼之道。(前文已经叙述,不再多言) 第三個是魔教东土宗主尸毗老人,虽然出身魔教,但恶迹不多,所习阿修罗魔功极其强横,最喜欢明刀明抢的与人争斗,所以他对星宿老怪和他师妹鸠盘婆平日里以地狱魔道祭炼生魂害人的阴损行径极度鄙视,心智自负高远,一向认为自己所学乃是天下魔教唯一正统。他的阿修罗魔宮位于高丽境内火云岭的神剑峰上,金碧辉煌,瑰丽雄伟,仙凡均不可侵,所祭炼的阴阳十三魔更在其生平无敌天下。 第四个便是那个只有半边身子的老者,鼎鼎大名获得南方魔教传承的现任教主绿袍老祖,与血神子邓隐,艳尸玉娘子崔盈和万载寒蚿一起被誉为蜀山四大妖孽,平日里因自身修行乃习自一本阿修罗秘魔毒道残篇所致,以残吃凡人肢体为乐,尤其是道士充满精元气血的心脏,修道于毒虫满布的南方蛮夷之地百蛮山,成道百多年来,练就了闻名天下的第二元神玄牝珠,百毒金蚕蛊和因所居之地而祭炼而成的诸多百毒法宝。 第五个也就是在魔教之中势力最末的东方魔教,由上任教主无行尊者传承给了现在的五鬼天王尚和阳,虽然孤身一人于阿尔卑斯高峰绝顶修道,但功力绝对不比绿袍老祖低,由于乃师仍未圆寂,所以常常仗以撑腰,为祸一方。 而排行最末的北方魔教传承虽然不绝,但最为神秘,不轻易涉世,后话自有分解。 现在一次过出现在石生面前的是世间两大魔教流派的现任教主,更有无数妖人隐匿在侧,迫于绿袍老祖喜怒无常的淫威不敢上前,但围于周边,此刻石生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绿袍老祖大大咧咧的观察了石生半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一头早乱的毛发随风飘舞,神采飞扬得意,冲着五鬼天王大声说道:“真是旱地偏逢及时雨,我正想寻一个资质上佳的肉身来接骨回复,此刻便发现一个如此仙姿根骨的,看来不需要毒龙的接骨丹了,我直接夺舍就可以,他尚未炼成元婴,但神魂凝练异常,道基坚稳,神光内敛,更是我玄牝珠的大补之物,日后凭着这附躯体,看谁还敢来惹我,就是生得太水嫩了一点,比那个小娘们还美,看上去皮光肉滑的,味道也一定不错。” 说到这里还咂了咂嘴巴,突然皱眉再次吼问:“尤那红毛小贼,你是怎么发现他密法隐身的?我凭借玄牝珠都没察觉,看来他的道法在正道那些小辈中算是不错的啊。” 尚和阳此刻得意洋洋,大剌剌的看着石生,神色羡慕,连连颔首接口道:“没想到你个老不死的残废运道上佳,遇上这么个好肉身,算你欠了我一个大人情,日后可是要还的。幸好与优昙那个贼尼斗法,差点身死,我为此特意拜见了恩师,修炼了密法,对于佛门神光有绝大的感应之力,刚下落之时便有心惊肉跳之感,之后的随身诸多均对那个方向有些避忌,这才相试一番,说起来,倒不是我识破了什么密法。” “那小辈,你是谁的门下,所修佛光竟然可以让我心神不宁,快快报上名来,也好妄作无名死鬼!”尚和阳也觉诧异,连声发问。 石生心下郁闷,迷路不特止,现在还陷入困境,何况那个女子与自己素不相识,也懒得分辨什么,不过平白丢了小命可不值得,当下微微一笑,回答道:“呵呵,我只是个过路的,看到有人斗法只是驻足观看而已,别无他意,家师大荒山枯竹老人和白眉神僧……” 刚说到这里那个容光照人的女子立刻打断石生,连忙说道:“难道是石生师弟吗?经常听金蝉师弟和灵云师妹谈起你呢,我乃黄山文笔峰餐霞大师座下吴文琪,还请师弟援手,一起除魔卫道。” 石生听闻,心下颇感意外和点点的恼怒,这个女空空吴文琪看起来娇柔温婉,遁光亦诡异莫测,更想不到心肠如此毒辣,本来并无丝毫交情,这一句“师弟”便把自己毫不犹豫的拖下了水,与绿袍老祖和五鬼天王尚和阳立时形成对立之局,想来也是个狠角色。 本来还想着弄清这女子是何人之后再去找金蝉等人商量救人之策。从接触过的弟子来说,万珍的高傲横行,李英琼的莽撞无忌,金蝉的天真可爱,灵云的稳重大气,到现在吴文琪的心机深沉,看来峨嵋门下倒是各个都有特色。 此刻若答应下来,出手相助的自己就是第一个遭殃的,她却可以凭借高超的遁术伺机逃跑,回去后大可再与众人分说,全自己一个名声;若是不应承,想来那几个老不死的魔头也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但也困自己不住,至少借助遁术法宝保命还是可以的,但若是传了出去,以后却与峨嵋代表的正道差不多彻底绝缘了。 算你够恨! 石生此刻僵在那里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 求推荐和票票。 看到很多大大们说不熟悉蜀山中的人物,很多地方读起来很混乱,所以在这里出场的人物我都会加以详细背景介绍,今天的是一个魔教的大致局面和简介,不包括魔教散修传承,旁门和左道。 我自己只能记个大概,详细的资料搜集很费时间,所以不清楚的地方还请包涵。 第一百零四章 夺珠 听到吴文琪向石生叫‘师弟’之后,五鬼天王尚和阳怪笑了一番,向绿袍老祖使了一个眼色,阴魅的说道:“看你们这么亲热,今天那就一个都别想走了。(手打小说)”说完伸手一点,大片红云光雾平地而起,朝着吴文琪便电光火急的笼罩而去。 那边吴文琪还自凭着奇诡无比的遁光左右躲闪,虽然形容更显狼狈,一时之间倒也堪堪应付了红雾的追袭不提。 “哼,若只是枯竹老怪的弟子或可让你就此离去,既然还拜了白眉那个秃驴,那就来给我补身子吧,哈哈哈……”看到一旁尚和阳猫戏老鼠一般的玩弄着峨嵋那个小辈女弟子,绿袍老祖大声狂笑,一拍顶门,一颗斗大的碧色光珠又再次浮现,阴风起处,绿烟黑雾中现出一只丈许方圆的大手朝着石生狠狠的抓将下来。 亏得石生机敏,隐瞒下没说极乐真人是祖师,这可是个超级重磅炸弹,绿袍老祖的半边身子便是先前斗法为其所斩,那祭炼多年引以为豪的百毒金蚕蛊更是为极乐真人的万三六千根乾坤针射落,导致慈云寺的斗法邪魔一方功亏一篑,不然估计两个人会同时一起来攻击自己为前仇雪耻了。 此刻抬头看见绿袍老祖那颗著名的第二元神分化至宝玄牝珠于绿光阴雾之中化作碧光大手狠狠的抓了来,石生嘴角上扬,身周不知道何时早已出现一幢青荧荧的冷光,这太乙青灵神光是枯竹老人千多年来采取东方乙木精英与两间清灵之气所炼成的冷焰,专破邪法异宝,似一个大球一般将石生守护在内。 玄牝珠所化的碧绿大手狠狠的抓上来的同时,那球形的青色焰火立时化作一张青玄色大网顷刻之间返将那碧色幽幽的大手网住,突然之间无穷冷焰爆发,青色冷光袭人浸骨,硬生生将那大手重新拘禁回复成一颗斗大的碧珠于半空中挣扎不已。 对面的绿袍老祖此刻面容凄惨,碧绿的小眼睛恨意森森,还没来得及出声叫骂,便再次看到那个玉面小少年又拿出一根闪烁着清幽玄光的小箭来,抬手便放将出去,只见那小箭出手后立时化作一道精亮无比的玄色冷光狠狠的射穿了半空中冷焰囚禁的玄牝珠。 “啊~~~” 于先前慈云寺的正邪斗法中法力大损,只剩下半边身子的绿袍老祖此时双手捂住丑怪的大头,残躯摇晃不已,痛乎出声,恶狠狠的大声吼问道:“那是何物,竟然可以伤我无影无行的第二元神?” 石生听闻,笑意更胜,慢悠悠的回答道:“岂不闻大荒山青灵谷功法最善破邪法元神?太乙青灵箭是也,你斗法之后再被叛徒拘禁,此刻法力十中只余三四,全仗着这玄牝珠为祸,竟然还想着夺我身躯附神,可笑至极。今日就让你知道什么是恨错难返!” 说完手指连忙急点,那玄色冷光再次折返复穿过冷焰中的碧绿光珠,此时那玄牝珠绿色奇光已然大大的减弱,若仔细看去,隐隐约约之间,可看到一个身影暗淡碧色的小人于内挣扎不休,却无论如何也突破不了身外的冷焰。 绿袍老祖现在悔不当初,本来与五鬼天王尚和阳暗中计划好一人一个,玩弄戏虐下正道小辈,没想到这个附身的理想对象竟然是个硬骨头,所用法宝俱都是自己法术的克星,此刻仗以多次保命的玄牝珠被困,内中的第二元神已经元气大损,若再要被那太乙青灵箭伤害,可能就此毁去,也顾不得面子,强行运功压制了由于第二元神被伤而主元婴头痛欲裂的境况,当下怒吼出声:“红毛贼,别追女娃了,还不快帮我夺回至宝!” 正在几百丈远处追玩女空空吴文琪的五鬼天王尚和阳听闻绿袍老祖的怒吼,立刻稳住身形,回头匆匆一瞥下,大惊失色,童稚的小脸抬起,再看看自己前方那身处诡异遁光中的女子,面上显出一股犹豫不绝的神态。 突然得到片刻喘息的女空空吴文琪此刻法力也将要枯竭,自己这独门遁光耗力颇大,娇喘连连下也在绿袍老祖的大吼中远远瞥去,见石生与之斗法竟然大占上风,心下不禁惊奇不已,眼珠急转之下,对着正处于犹豫中的尚和阳娇笑言道:“哼,你们识相的快快投降,我那石生师弟乃是威名赫赫的青城极乐真人门下,功法玄奇,奇珍异宝众多,收拾你们几个妖人更不在话下,你堂堂五鬼天王就知道追着女子下手,怎么竟然不敢去他斗上一斗?” 此言话音刚落,便被远处的石生听到,不禁心中大大有气,这狠毒的女子方才为求保命强拖自己下水也就罢了,明知道左道妖人最为忌讳的便是极乐真人,此刻更不惜为了自身得以逃离,说出如此相激之言,看来即使救了她也是白费力气,也许日后还会反咬一口也不定。随即目光轻蔑的瞥了一眼吴文琪,却无意间发现远处有几道邪气隐隐的强大遁光向着此处疾驰而来。 当下也不多言,一边抬手向绿袍老祖打出一团团的太乙神雷抵挡着无数碧绿的磷火,一面运使太乙青灵箭再一次化作玄奇冷光射穿了玄牝珠。 只听得对面正发出无穷磷火抵挡太乙神雷的绿袍老祖骤然一声痛乎,立时身化一道绿光便往远方遁去不提。 此刻玄牝珠碧色皆无,宛如一颗无暇透明的玉石一般静静的悬浮于半空。 石生见那五鬼天王听闻吴文琪所言,于绿袍老祖受伤遁去之后,果然就立即舍弃了佳人,身化一道红云向着半空的玄牝珠快速冲杀而去,便自冷冷一笑,原来这五鬼天王是故意等待绿袍老祖受伤遁去,然后再前来夺取这修炼第二元神的至宝,看来也是个有心计的,此间并无一善者,树林之外影影绰绰间无数身形晃动,料想那个女空空吴文琪肯定也跑不掉,即使自己可以解救,听了她阴损的挑逗之语后,亦再无此想。 于是立刻行法收回了太乙青灵神光所化的冷焰和仍旧被包裹于其内的透明玄牝珠,对着已经冲到近前的五鬼天王微笑说道:“你来晚了。” 言毕,光华闪过,人影竟然就此消失无踪。 求票票~~~~~~~ 拿回本本后立刻狂码了一章来,我昨天更了,今天也更了,为何下了榜单??郁闷,大大们投票啊看来以后要写个专题:“一杯咖啡惹的祸” 第一百零五章 分神化念 第一百零五章分神化念 且说五鬼天王尚和阳见一眨眼间石生便消失了行迹,心下颇感费解,纵观天下遁术,除了土遁和隐遁之外,并无其他遁法可如此这般的消失不见。回想当初发现石生的经过,不禁感到一丝无可奈何,若那小子掐了隐遁飞走,这半天也走了几十里了,任凭自己多大的能耐也绝对是无法再次感应到他所修佛力的。 倒是可惜了绿袍老祖的那颗玄牝珠,自己要是可以得到,那么至少可以少花几个甲子的苦功去练就身外化身,这第二元神之术乃是佛道魔妖中的极上乘功法,那绿袍老祖百多年来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心机,倾尽百蛮山所有,这才辛苦练就了一颗,也因此耽误了修行,如今却平白便宜了一个正道的小贼,心中不禁气苦。 再回首,看见身化诡异遁丝与其他同道还在相持的女空空吴文琪,不禁火上心头,当下亦不多言,就直接赶了上前,抬手打出一片片红云惨雾,将之围困,看来是要把心中积郁好好的抒发一下。 石生此刻却并未远去,还停留在原地,只不过是地下几十丈的深处。事隔很久再一次祭用两界牌还是熟悉已极的就轻松地遁到了地下,这下深度潜水,我看你们还能不能抓到,当下抬起慧目,运功在观察着外界的事情,自己是一定要确定那女空空吴文琪被抓才走的,以后见到峨嵋中人也好想个稳妥的交待出来。 这青螺峪位置便在离昔日石生取冰蓝雪魂珠的千年雪峰很近,常年四处寒冰,各处寸草不生,而地下亦尽皆为寒冷而生硬的石头,对于石生来讲却是最有利的地形,但却一点想要营救那女空空吴文琪的念头都没有,冲着她先前想暗害自己,独自逃跑的恶毒用心,不直接飞剑砍了她就算是很给面子了。 地面之上的女空空的遁术也真正算是厉害非常了,在真气几近完全消耗的情况下,还是坚持了好一段时间才被那五鬼天王生擒,立刻就被收缴了飞剑和两件护身至宝,人也被下了禁制,带回谷去不提。 石生见了,心下冷笑了一番,这回那吴文琪被五鬼天王抓进去,就算不会丢了小命,至少元阴是保不住了。如果运气不好遇上那专善采补的,搞不好连辛苦修持的真气和道基也留不住,日后即使被峨嵋救了回来,飞剑法宝俱无,元阴尽失的情况下,成道无望,修为不会再有任何进展,估计亦不会再受重用。婴儿未成,想兵解转劫都难,初时被自己遇上本来是一个劫数的转机,却因私心而就此错过,也怨不得别人了。 随便猜想了一阵,等那些邪修纷纷回了谷中去,石生便运使两界牌遁到了几十里外的一个小谷旁边山体内一个封闭的小石洞之中,小心翼翼的把玩起那颗无色透明的玄牝珠来。只见此珠观之晶莹剔透,模上去却柔软异常,弹性极好,内里隐有无限元气流动,一见便知道是件异宝。既然是修炼第二元神的最佳载体,那么自己便笑纳了。 当下用紫府炼宝真诀勤加祭炼了几日,发现珠内无丝毫神念感应,纯净如新,便知道那绿袍老祖的神念已经被太乙青灵箭完全射杀,便毫无顾忌的将自己的神念丝丝缕缕的缠绕上去,一边运使法力,一边口中喃喃有词的叨咕了一阵。又过了几日,只见一道紫光闪过,那玄牝珠便化作流光飞入了石生的口中,顺着法力游走到顶门内那稳固的元神小人的头顶,之后便一动不动,任由元神分解出一缕缕神念持续祭炼。 成功的收了这件异宝后,石生轻轻的呼出一口浊气,心下暗自欢喜,看来这玄牝珠果然是件异宝,在神念进入之后,立时像是多了一个元神一般,竟然比主元神都凝练坚稳很多,虽然祭炼日短,不能像绿袍老祖一样化出身外应敌,但是却可以帮助自己的主元神在修持其它功法的同时兼修另外一门心法,可谓事半功倍之举。 脑中思考了片刻便有了决定,主元神已经由青城心法筑基,多年来辛苦修持《合沙奇书》和《九天玄经》上的道法,而今已然稳固小成,可自己的佛法才刚刚起步,虽然所学法门是天下一等一的上乘之道,但是亦需痛下苦功才行,不然便会像刚刚被那五鬼天王尚和阳发现一样,佛力若有若无之间不经意的散发,倒让自己隐遁的效果打了一个折扣。 当下也不再犹豫便将主元神内积攒的所有佛力通通的灌注到了玄牝珠当中,更以玉清密法分神化念之术将主元神内的小半神念也倾注在了宝珠之内,珠光一时之间发出淡淡的金色,辉映的整个主元神如镀金的小人一般。又过了片刻,玄牝珠悄悄的隐入极乐莲朵的莲心处,珠内隐隐坐有一个石生一般无二的小人,打坐于智慧佛火之上。 而玄牝珠的周围则坐满了按照《大般涅槃经》中所传的金刚曼陀罗守心阵的众多口中不停虔诚念咒的童男童女的真灵,丝丝佛力顺着牵引,俱都汇集到了珠内的人影之上,极乐莲朵一时之间看起来祥和宁静,金色的佛光闪烁,宛如静世一般。 如此看来,在众多童男女真灵组阵的辅助之下,自己的佛门修为增长便会很快,倒是无须担心一心四用的问题了。 主元神在分化了小半的神念于玄牝珠内之后,此刻再次回复到了之前依靠万年温玉和天心双环之力才堪堪成形的境界,石生只好又静心打坐了数日回复因祭炼玄牝珠而虚耗的神念精气,虽然几日过后元气便再次充盈,可神念却一时半会无法全然回复,静极思动之下,石生还是忍不住遁出了闭关的山洞。 刚出得山来,还来不及打量四周,便隐隐之间感到一股似曾相识的气息于自己闭关的山体旁边的小谷内传来,旦听得平地一声凤鸣响起,片刻之间一道煞气冲天匹练般的青芒于电光火石之间骤然向石生袭来…… 第一百零六章 重逢 第一百零六章重逢 这道突如其来匹练般的锐利精芒还在几十丈外便顿时已经让石生觉得冷锋袭人,就连背囊中因为吃了白眉老和尚所炼丹药而一直昏睡不醒的道恩小狐狸也动了起来,仿佛有着种种不安,突地窜上石生地肩头,一脸警惕地模样,已经由朱红色变成淡紫色的小脸紧贴着石生的脸颊,有一种说不出地亲昵可爱。 石生一看这青色精芒便知道绝对是和自己手中四道顶级仙剑同一等级的神兵,再加上那份熟悉感,心下便有了猜测,却不知道持剑者为何暗袭自己,当下不敢大意,吐气开声,一道青白色的剑光便由手中骤然射出,环身绕体,先把自身守护的滴水不漏。 可是令人惊奇的是那道青色精芒竟然在距离石生一丈远处便停了下来,似有欢喜之意,也学着太青剑一般围绕着石生旋转起来,像是许久不见的老朋友一般,散发无限亲近之感。 果然是青索! 石生不慌不忙的收回了太青剑,看着那距离自己仅仅数寸远近仍自欢喜打转的仙剑,心中不禁感慨万分,神物通灵,没想到这仅仅和自己有一面之缘的仙剑竟然认得自己的气息,寻了来,若它不是峨嵋的镇派至宝,说什么自己也不会放过如此好的机缘了。 正自想着,从谷内飞出了两道遁光,寻着青索的精芒寻了来,转眼之间便落在了石生的面前,抬眉一扫,竟然是两位女子。 只见一位青色玄裳素裹,身材分外妖娆,面容姣好,秀发垂髫,有三分英气,三分大气,更有四分明媚照人,一对水灵灵的杏眼正透着万分的不解和疑惑盯着石生打量。 另一位看上去也是如水般的女子,杏黄色的衣衫,梳了一个女修中常见的飞星髻,身材纤侬合度,年纪较之前的女子大上些许,一张秀美的脸此刻透着张扬之态,深深的轻蔑和警惕。 第二位女子性子急躁,看到石生后颇为不耐烦的指着这少年说到:“你是什么人,为何在玄冰谷外鬼鬼祟祟,竟然还施展妖法强拘我师妹的仙剑,看你样子就知道心怀不轨之意,所求为何,快如实招来,不要让我们动手。” 而那青色玄裳的女子听了师姐的话之后,脸上立刻浮起一片红云,娇艳无比,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恼怒,只是呐呐的看着石生并未开口。 石生那本来再见青索的好心情一下子便被这女子所言打散,好嚣张的语气,再加上那张扬跋扈的脸色,不愧为峨嵋门人,只是不知道这是哪个,暗观其资质,确实属上佳之列,却不如身旁之人远甚,但功力似乎要高出一些,颐指气使的样子让人感到颇为不爽。 “敢问这位大婶,此处可是你家的?”石生心下不爽,自然用语阴损。 “你,你说什么?!大胆小贼,口中不干不净,想来也不会是好人,定是与那些妖人一路,且吃我一剑!”那女子听闻石生唤她大婶立时心下怒火升腾,不管不顾的向发出了一道深青色精芒向石生袭来。 哼!你以为你自己是谁,峨嵋的三代弟子中,除了功侯精纯的灵云或可有与自己一战之力外,尚未见到其他秀出之人,石生见这女子率先出剑,也就不客气的伸手握住了面前飘飞的青索,想都没想便朝着那深青色的剑光扔了过去。 只见那青索突然之间凤鸣之声大作,身化一道十几丈长的匹练直直的便冲了上去与那深青色精芒对持起来,一时之间,空中火星四射,此举看得二女都颇感惊讶,尤其是玄裳少女,更是一副惊异万分的表情,仿佛是见到了最不可思议之事一般。 “轻云,那小贼阴毒,欲使两剑相拼,还不快运使剑诀把青索收回来!别误伤了我的青罡剑,这可是家师的镇山至宝,快与我合力擒下他,慢慢拷问不迟。”杏黄色衣衫的女子倒是机灵,立刻提醒身旁的师妹。 此二女正是峨嵋的周轻云和李文衍。峨嵋开山祖师长眉真人飞升之前曾经留有揭语:“峨嵋大兴,三英二云”。这三英二云分别指的是执掌紫郢仙剑的李英琼,本来应该运使南明离火剑的余英男,坐拥银河剑的严人英,齐灵云和执掌青索的周轻云。只因此五人于峨嵋三代众多门人弟子之中,不单资质最为出众,更兼福缘深厚,有应杀劫的大气运。此刻身着青色玄裳的女子便是青索的执掌人周轻云,拜师黄山文笔峰餐霞大师,与那女空空吴文琪和女神童朱文乃是师嫡亲的师姐妹。 李文衍是峨嵋白云大师的弟子,入门多年,修为甚好,和之前与石生斗法惨败的万珍师出同门,乃是师姐妹。也难怪两人脾气也是这般相近,与旁人说话俱都是一派颐指气使,高傲跋扈的姿态。 听了师姐指派的话,周轻云怀着疑惑一边伸手连指空中的青索剑,一边悄悄的打量对面的石生,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态。 与青罡剑对持的青索突然之间停了下来,慢慢的调转,化为一道青光回到了周轻云的手中,并没有参与师姐对石生的攻击。 而李文衍的青罡剑则立刻化为一道精芒向石生斩去。 就在石生要发出宝物相抗的时候,突然一道金光从谷中射出,抵挡住了青罡剑,不令下落,是灵云及时感到,连忙出声喊到:“李师姐,这是石生,我和金蝉请来的帮手,还请师姐收回飞剑。” 对面的周轻云一听,正观察着石生的双眼立时光芒大放,一副了然的神态,亦带有三分恼怒之色。 “他就是那个石生?去年伤了万珍师姐,毁掉她的护身法宝不说,更夺去了至宝三花神梭。此刻也行为鬼祟,言语不敬,若不是机缘巧合让他得遇我们峨嵋诸多至宝,日后是定要入门的人物,我才不会这么便宜就放了他。”说完狠狠的瞪了石生一眼,招手收回了青罡剑,看也不看灵云便拉着还在观望不停的轻云转身回谷去了。 颇感尴尬的灵云只好快步上前与石生见礼,口中语气亲热的问道:“师弟那日跟白眉神僧一去不复返,让我和金蝉出关后都好生担心,得知了因果也为师弟的福缘感到高兴。今日来此想必是收到了我们的留书,只是你怎么知道我等此时俱都停留在玄冰谷中的?” 石生此刻却答非所问,皱眉冲着灵云探问了一句:“灵云师姐一向对我亲厚,石生想知道刚刚那位峨嵋弟子口中所说‘若不是机缘巧合让他得遇我们峨嵋诸多至宝,日后是定要入门的人物’是什么意思?” 第一百零七章 隐忧 第一百零七章隐忧 齐灵云听到石生的问话,却神色诡异的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悄然转身措目不失地盯着李文衍和周轻云二人渐渐走远之后,再仔细地打量了四周,确定无人之后这才回身冲着石生一脸忧色的说道:“石师弟,我有几件事情要告诉你,希望你可以及时想出对策,以免以后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看着一向大气稳重的灵云此刻满面忧色,石生很是费解,心下也知道定然是有大事发生,随即伸手一挥,一道无形的佛光发出,于两人身外形成了一个闪烁着淡淡金光的护罩,对着灵云说道:“师姐,我已经用佛光阻隔了外界,你有什么话可以不比忌讳,直接告诉小弟。” “恩,”见石生心思聪慧,机警异常,灵云嘴角不禁的浮出了一个弧度,但忧色未退,开口言道:“在你拜师白眉神僧修习佛法的这段时间,峨嵋门内发生了四件大事,俱都是和你有关,此刻咱们单独相处的时间不多,想必金蝉在谷内得了你来的消息便立时会冲出来,所以我长话短说,言语坦白之处,还望师弟见谅。” 见石生颔首以待,灵云立即继续说道:“第一件就是去年与你斗法失败的万珍师姐回到师门向白云师伯哭诉冤屈,惹得一向最为护短的白云师伯大怒,立时便要出山来寻你为徒弟报仇。这白云师伯虽然法力资质并不甚高,但拜入祖师长眉真人门下极早,与玄真子师伯在门内有着差不多相同的威望与辈份,最得一班师叔师伯们的敬重,也因此养成了一副倨傲的个性。她门下几个弟子平日里也是眼高于顶,虽然各个资质只是中上,手中出名的法宝亦不多,但均修道近百年的时间,法力也算是深厚,在门内极顾脸面,所以平日里也十分看不上仙缘深厚,拥有仙府至宝的后进师弟师妹们,经常颐指气使,呼呼喝喝,人缘差强人意。也许是怕遭到处罚,万珍师姐在哭诉之时曲解了事件的经过,将你说成是见宝起意的贪心之人,对她暗地偷袭,因此丢宝落败。” 石生听到这里,猛地一挑眉毛,心下恼怒,回想起那个不知好歹的女子,下次见了一定要让她好看。 见石生此刻面露不愉之色,灵云也连忙解释道:“听到万珍师姐的毁谤之后,金蝉和英琼为你在掌教面前极力辩护,陈述事实,可是不仅没有起到效果,还遭到了白云师伯的喝斥,说他们不念同门之情,竟然帮着旁人欺压万珍师姐,最后大闹了一场,非要掌教来向你讨回三花神梭,更需要赔偿损毁的仙剑和法宝,且扬言日后若要相见,定出手教训,要你好看之语。因此刚刚那李文衍师姐即使见到了我,也不假辞色,师弟日后若要见到白云师伯,务必要多加小心。” “哼,我见过嚣张的,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师姐请放心,师弟我不是面团,由得她随意拿捏搓扁。”见一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灵云此刻对自己言语坦白,处处直击事情的要害,点出厉害关系,再加上殷殷规劝,石生感觉安慰极了,真是不枉自己与她结交一场。 看到石生有种不以为然的神态,灵云连忙劝导道:“即使你不会吃亏,还是不要冲突的太明显,不然峨嵋门内许多长老俱都会出手相助的,事情会越变越大,不可收拾。第二件事便是那南明离火剑,在白云师伯大闹之后,玉清大师指出那南明离火剑应属日后大兴峨嵋的‘三英’中的弟子余英男,现今被师弟得了去,那余英男日后行道却无至宝护身,三英之说也许就此打住,可恨至极。此言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顿时惹来派内许多长老的纷纷不平,认为你应该遵照剑匣上的留言,将那仙剑交还峨嵋,而不是自己留用,此举违背天意。” 灵云说到这里,对石生那逐渐深沉的脸色也颇感无可奈何。 而石生听闻此语,心下不禁大骂峨嵋,率先得宝乃是自家得本事,凭什么要送还峨嵋?更何况,这南明离火剑是佛门之物,什么时候需要‘交还’玄门了?违背天意?是违背峨嵋吧!可是当着灵云的面,又不好说什么过份的话,毕竟她是峨嵋掌教的女儿,好心好意的提醒自己,总要顾及她的面子,当下便忍住没有发作,不过脸色是越发的难看起来。 “第三件事更加严重,石师弟你去紫云宫取得那天一金母所藏重宝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也被玄真子师伯发现了,秘密和掌教商量的时候被我无意间听到。根据师伯所言,他近日打坐之时突然觉得心血来潮,测算之下才知道是南海紫云宫气运大胜,一扫昔年的颓弭之气。师伯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感到疑惑,于是派出了一些弟子出了东海打探详情,回复的消息说那南海紫云宫曾经千里内宝气上冲霄汉不绝,引得左道散修络绎不绝的前往拜宫。但不知道为什么那紫云宫一向布置的如仙境一般的迎仙岛狼藉遍地,奇花异草尽皆枯萎,护岛的天禽异兽俱都近乎死绝,那紫云宫更是宫门紧逼,神砂甬道抵挡了南海修士一**的探寻。更有人说曾经和逍遥谷内的几个弟子大打出手,小银泥流沙岛的成名散仙东方皓更因此而殒命。” 灵云说到这里,顿了一顿,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有甚难言之隐一般。 石生见状,便知道接下来将会是峨嵋内部的安排了,灵云处境尴尬,在思考如何措辞,当下也不催促。既然峨嵋此刻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事情,那么只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定要让逍遥谷尽快强大起来,在这蜀山世界拳头才是真理,这么多次的正邪争斗大都是为了门内众多弟子谋求宝物而引发,不然光凭着长眉真人飞升之后遗留的几柄仙剑,峨嵋还真是没有办法大兴。 思考了片刻,却怎么也想不出得当的措辞,灵云顾不得心下的忌讳,面沉如水的望着石生继续说道:“那九地灵府之一的南海紫云宫是家父为了峨嵋大兴多年来心心念念的必得之所,内里所藏众多至宝奇珍更是早已预定给门内众多弟子行道之用。可是此刻紫云宫紧闭宫门,不知道昔年天一金母所留藏珍已经被取出了多少,无论如何再也寻不到把柄去攻打,因此更加迁怒于你。为了保险起见,我和金蝉已经商量好,不到生死关头,绝对不会动用师弟所赠的佛花和仙衣,以免为师弟泄底。师弟恩师枯竹老人虽然已经得到千多年,但行踪飘忽,乃旁门之属;青城的极乐真人昔日亦和峨嵋对于你得去留曾经有过约定,所以不好插手,此刻顾忌的仅有那尚未飞升的白眉神僧而已。可是家父对你势在必得,峨嵋更对于你身上众多异宝存有觊觎之心,所以才有李师姐说你日后定会入门之语。” 说到这里,灵云知道自己关心之语过于深切,反倒对于自小长大的峨嵋有见外之意,不禁面色嫣红,霞飞双颊,难得的露出了一副小女儿的神态。 石生也听出了灵云言下之意,刚要作答,却隐隐听得那玄冰谷内传来阵阵声响,二人俱都知道时间不多,也无从继续维持着这暧昧的氛围。 “第四件事情便是出在周轻云师妹的青索仙剑之上。不知何故,那仙剑自从当日被师弟送还峨嵋便交与了轻云师妹去祭炼,可是经过了这么多年直到如今亦不能人剑合一,自身灵性使然,更不用说御剑斗法了,让餐霞师伯震怒非常,对轻云师妹多年来亦无甚好脸色。此剑乃本门镇山至宝,威力无穷,可是现在却不能应用,让众位长老都苦恼不已,曾有人言或许仙剑在此间中意之人乃是师弟,所以对于外人祭炼更显艰难……” 灵云刚来得及说到这里,便只见一道遁光从谷内跳出,急切向着两人飞驰而来,不时从内里大喊:“石生,石生,是你来了嘛?想死我了,怎么不进谷?” 不用问正是小仙童金蝉。 怪不得看上去温婉可人的周轻云见到青索与自己亲近之后,竟然有几分恼怒的样子,对于峨嵋,青索垂青绝对是一个绝佳的借口强迫自己入门,到时候更不免要从轻云手中转赐,也难怪她心下不忿,此事确实头疼。 石生歉然的对着灵云笑了笑,强压心下的种种震撼,疑惑和不满,笑着对已经快到近前的金蝉大喊道:“金蝉别来无恙乎?正与灵云师姐闲话家常呢,原来这凝碧崖潭底竟然如此好玩,可惜你却不在。” 第一百零八章 债多不愁 第一百零八章债多不愁 光芒一闪之间,金蝉轻巧的翻身在地,亲热的拉住石生的小手,满面欢喜之容,口中不停的喊道:“石生,这次你真该多谢我,要不是我和姐姐请你来太元洞做客,你怎么会又拜了一个神僧作师父?!以后有好玩的事情,可不许再丢下我,自己一个人去享受!”说完,亲昵了一阵又抱过了趴在石生肩头正自发愣的道恩小狐狸,一派天真稚趣之色。 灵云此刻却暗自惊讶,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外那层隔绝外力的佛光已经不见了,自己竟然一点也未察觉石生是何时收回的,难道他的功力又有极大的进境不成?还是自己刚刚关心过切,失态之下丢了平日里的镇定?…… “好,既然你如此说了,咱们就一起出去玩玩,反正我来此间亦是为了见你和灵云师姐。金蝉,你可知道那青螺宫的地下藏有稀世宝物?不如我们去偷了可好?” 听完灵云所述之言,看来峨嵋是存心要强迫自己入门了,不然与万珍争斗之事也不会如此偏袒,看来不管怎么着,那一向贫穷的白云大师日后都会来向自己索要几件宝物了,有本事就放马过来,难道我还怕你不成。既然现在自己是债多不愁,那就更要多多网罗一些家当,日后或可有大用处,心念到此,想起峨嵋众弟子来此的目的,心下呵呵一笑,当下也诚意的邀请金蝉与自己去一同盗宝。 “什么?难道那魔宫还深藏宝物不成,魔道至宝我等要来亦无用处,为何要去冒险盗取?难道那伙妖人不知道需要将宝物带在自身上才会安全吗?”金蝉一边与小狐狸嬉戏,一边混不在意的问道。 尚未等石生开口,一旁的灵云连忙就把话题接了过去,“石师弟不可,那宝物亦在本门师长筹谋之中,其中卷天书更是一位前辈的必得之物,师弟若是可以将那天书赠与浑凌前辈,日后或可得其拂照也说不定。若金蝉与你同去,不知道会不会顽皮捣乱,将来本门长老在索要宝物之时也会更加理直气壮,反倒纠缠不清了。师弟要是有万全的把握,可自行前去,不必理会我等。” 石生低头沉思了片刻,也觉得灵云说的有理,即使自己再怎么爱护金蝉,他毕竟是峨嵋现任掌教之子,若是同去取得宝物,日后确实说不清楚,心下对灵云周密谨慎的态度大加赞赏。 心念随即想到前些日子在青螺峪所发生之事,当下便把自己路遇女空空探魔窟,自己与绿袍老祖斗法抢玄牝珠,然后逃遁,五鬼天王尚和阳抓住吴文琪之事对金蝉和灵云巨细无疑的叙说了一遍。 金蝉心思聪敏,一听便知道是自家师姐为了逃困设计拖累了石生,可最终还是被擒,心下微感不爽,拉着石生的手,口中喃喃道:“看在我的面上,石生你别生气,那位吴师姐是文姐姐的同门,平日里见面对大家也算是和气,只是想不到遇事竟是如此之人,现在被抓了几日,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灵云却红着脸听完石生的讲述,心下也觉得没面子,峨嵋明明是正教大派,怎么经出了一些万珍,李文衍,吴文琪这等恃才傲物的弟子,偏偏各个资质平庸,功侯不深,脾性心机却都大的出奇,平白在石生面前丢人,当下也接口道:“多谢师弟及时相告和助拳之德,一会我就回谷同大家商议救人之事,日后亦会向本门掌教禀明,它日再来酬谢。” 石生闻言后嘴角上扬,灵云是在说日后若有人再恶意抹黑自己,至少她有了依据可以反驳,不会像之前一样让金蝉和英琼与万珍在师长面前各执一词,最后还落得被白云师伯喝斥的结果。 “不知道现在这谷中有峨嵋多少弟子和师门长辈?那青螺峪中此刻却有着诸多左道魔教中的能人,除了原本的八魔不算,还有善发千幢魔火和白骨锁心锤的五鬼天王尚和阳;滇西魔教之祖毒龙尊者和他师弟西方野魔雅各达;天师派教祖天灵子的徒弟师文恭;百蛮山阴风洞的绿袍老祖。这些还是我隐身在侧之际所听说的,内里更不知有多少其他门派的高手,师姐务必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行。”石生将自己所知的人名,俱都告诉了灵云姐弟。 “想不到竟然有如此至多的高手隐藏在内,我们之前的推想实在过于简单,如此看来想要救助被擒的吴师姐却要从长计议了。现在玄冰谷内若兰和英琼二人因擅闯魔窟已经受伤,被我和朱文师妹拼死救出,在金蝉几日前回到太元洞取来的乌风酒的及时救治下,此刻正在疗伤复原当中,却无斗法之力。周轻云师妹刚刚你也见过了,青索通灵,迟迟不肯与师妹人剑合一,或许自保有余,但无斗法之能。此刻朱文还在玄冰谷内守护女怏神邓八姑,能全神参与斗法者仅仅是我,金蝉和李文衍师姐三人……”说完立时满面忧色。 说起这女怏神邓八姑,也是旁门中的一个传奇人物,与此时神尼优昙门下的玉清大师,毒龙尊者和西方野魔雅各达百多年前系出同门。但仅仅与玉清大师交好,且是有名的女罗刹,难得二人俱都洁身自爱,一個投入佛门以冀正果,另一個则苦心孤旨修炼以期逃过大劫。可惜这邓八姑当年功行未纯之时强行炼化异宝雪魄珠,以致走火入魔,身与石合,于大雪山玄冰谷中僵坐已近百年,近年来更得那野魔雅各达寻上门来,欲强取她历尽千辛万苦而得的至宝雪魄珠。 “若是那群妖人攻了过来,强行抢夺雪魄珠的话,我们该怎么办?师门长辈此刻都在东海炼宝,根本无暇关顾,要不石生你留下和我们一起御敌吧?有你在,我们就不怕了!”金蝉满月复信任,天真烂漫的问道。 石生侧头深思了片刻,虽然此刻这里确实需要人手防御,料想青螺峪那边一时半刻尚不会有人来此作恶,而且峨嵋长辈既然让小辈们来此以苦肉之计给那穷神浑凌献殷勤,自然会有安排,自己不必多费心力,当下回答道:“我先去盗取宝物,不管成与不成,定会再回到这里与你们一起御敌,只是难道峨嵋就打算以你们几个修道年浅的小辈攻打青螺峪不成?” 主管此间事宜的灵云听得问话,连忙回答道:“母亲当初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吩咐我等来此御敌,危机时刻自然有长辈亲至,石师弟务虚担心过切,我和金蝉在这里等你回来便了。” “好,那我这就去了,也顺便查探一下青螺峪的虚实和那吴文琪的近况,只是此行危险,就麻烦金蝉先帮我先照顾好小狐狸了,咱们回头见。”说完拍了拍小狐狸可爱的脑袋,人在一闪之间,已经不见了踪影。 第一百零九章 始末 这青螺峪的魔宫本是魔道的神手比丘魏枫娘所建,多年来收了八个徒弟于魔宫内服侍。(手打小说)这八个人各个心狠手辣,坏事做尽,善于结交各类左道妖人,多年来又从别的异派飞剑之处学会了许多妖法,气焰越发嚣张跋扈,自称青螺山八魔。自从他们的师父神手比丘魏枫娘在年前成都斗法失败被妙一夫人荀兰因杀死之后,才知峨嵋派的真正厉害,最近稍为敛迹一点。 有一日在成都斗法失败损毁了师传红砂法宝的粉面佛俞德经过青螺峪,与这八魔起了冲突,言语间互骂之后,竟动起手来。若论剑术,八魔远远不是俞德的对手。可是八魔人多,更有那邻居蛮僧布鲁音加相助,俞德最后被困在斗阵的核心,脱身不得,无奈之下只好打出他师父旗号。八魔久震于滇西毒龙尊者的盛名,更加知道他们的师父魏枫娘与毒龙尊者的一段露水渊源,随即立刻停手赔罪,将俞德恭敬的请至魔宫,谈笑欢畅之际,顺水请俞德代为引见其师。双方一个正苦能浅力弱,守不住这魔宫基业;一个又刚好与正派结有深仇,当下两方人马一拍便合,情如水乳。 俞德在青螺峪的魔宫小住了几日,便回了滇西,向自己的师父哭诉前情。他本就是毒龙尊者的宠徒,再加上毒龙尊者近年来一意苦修,法术精进,又祭炼了几件魔道法宝,早就想着要在中土多收一点门人,光大门户,增厚自身的势力。八魔人多势众,早有根基,又在青螺峪盘踞,位置恰好合意,更难得他们几个心甘情愿的入门,也好为异日夺取布达拉宫的根据地而出力。当下立刻答应了八魔的请求,将魏枫娘一层渊源撇开,直接收为弟子。于是这青螺峪的八魔拜在毒龙尊者门下,不由更加助长了威势,愈发的无恶不作起来。 正道中有一得道的前辈散仙名凌浑,也相中了青螺峪这块宝地,欲将之收为开派之府,那魏枫娘昔年更因机缘巧合,得到了一个前古仙人的遗珍玉匣,将之收藏于魔宫之内,那凌浑真人亦需要这玉匣内的一部天书以全自身修行。再加上玄冰谷内女怏神邓八姑由于强炼雪魄珠而走火入魔,僵坐于谷内近百年,根基稳固,功行甚高,连人带宝俱都被峨嵋看中,另一方面又想交好凌浑真人,所以才有了正邪斗法,峨嵋众人这青螺峪一行。 此时,石生正在地下向着青螺峪的方向一边祭用两界牌快速前行,一边掐了乾灵仙遁的法诀将自身的遁光隐匿起来,吸取了前次被那五鬼天王感应的教训,周身佛力已经紧紧的收缩在紫府内的极乐莲朵之中。只见莲心珞珈山佛骨舍利上发出淡淡金光的玄牝珠越发的晶莹剔透,整个珠子已经不再似以前一样浑圆无痕,而是隐隐约约之间变得奇形怪状起来,望去之际在淡淡的金光包裹之中一时间竟看不分明。 石生此刻道法小成,在地下的遁速亦提升许多,借助两界牌之力,竟然也不在普通修士御空之下。 几个呼吸间便已经遁到了青螺峪的魔宫之外。抬起慧目观去,只见那魔宫外面阴云密布,邪神四集,无数阴魂缠绕,影影绰绰之间更显得森然异常。这魔阵对于已经熟知上清阵道的石生来说倒没什么大不了,但为防万一,当下石生还是小心翼翼的从生门的地底几十丈下入内,顺利非常,并没有被人觉察。 到了里面,慧目观处才知道这青螺峪的现时主人八魔在魔阵之中还邀请了十几个妖僧妖道在魔阵的几个重要方位指挥相助,其中功力最厉害老道的便是那师文恭。 石生并没有急于进入魔宫内,见四周妖人功行俱都一般,反而暗中运起佛门天耳通偷听那粉面佛俞德与八魔之间的谈话。 原来这次正邪斗法不但有毒龙尊者在魔宫内暗中主持,按照原定的计划还邀请了西方五鬼天王尚和阳,黄山五云步万妙仙姑许飞娘和赤身教主鸠盘婆三人前来助阵,绿袍老祖看来只是碰巧遇上,毒龙尊者便答应以接骨丹助他重生肢体换取他的帮忙。 俞德等人计划着在端阳日将谷口的魔阵放开一面,由死门领拜山赴会的正道门人进去。在敌人入谷以后,立时便要将谷口封锁,等到那时正道门人便插翅难飞。由于不知道正道派来斗法众人的深浅,先只是青螺峪的八魔等人出面见礼,到时候见机行事,如果来人之中并无能手,毒龙尊者连同所邀请的众人并不会出面。任由那些修为浅薄的妖僧,妖道在魔阵将众人擒拿,若擒拿众人之中并无峨嵋门下,不过仅仅处死泄忿而已;如有峨嵋门人在内,就取其元阳阴魂祭炼一种威力绝大的魔幡,作为将来与峨嵋对敌斗法的炫耀资本。 看来这布置魔阵之人对于峨嵋也是恨煞入骨,听到这里,倒是乐坏了地下隐藏的石生。 正在石生暗自偷笑之际,魔阵内突然传出一阵骚动,原来魔宫中等待日久早已不耐烦的毒龙尊者,五鬼天王尚和阳,师文恭,西方野魔雅各达,俞德连同邀请来的鸠盘婆座下弟子金株,银蛛一起出得魔宫,架起遁光便冲着那女神怏邓八姑的玄冰谷飞去,转眼之间就消失在乐石生的视野之内。此时,青螺峪的魔宫之内仅留有妖法平平的八魔和一些妖僧驻守魔阵。 恩?他们为何如此笃定玄冰谷内并无正派高手?石生左思右想,不得其解,突然间一个名字跃入脑际,日前被五鬼天王尚和阳所擒去的女空空吴文琪,难道她…… 第三更来到~~~~求推荐,求票票支持。 零点之前还有一个为书友烧饼牛肉和冰火枫辰粉丝升级的加更,会稍微晚一点,大大们可以先安心睡觉,明天来支持也是一样。 第一百一十章 围困 却说毒龙尊者一行众人驾着多道五颜六色的遁光不到半盏茶的时间便出现在了玄冰谷口,只瞧见谷口有大片的寒雾弥漫,内里影影绰绰,分不清东西南北。(手打小说) “哼,如此阵道的雕虫小技也来炫耀,看我的!”中等身材,面容清秀的白脸道士师文恭轻步上前从身上取出一个黄口袋,口中念念有词,对着玄冰谷的谷口往外一抖,将他多年来苦心炼就的黑煞落魂砂全部放将出来。只见谷口立刻平地阴云四起,惨雾沉沉,痴音大作,一团十余亩方圆的黑气,风驰云涌般便将谷口的禁制冲破,那黑气更不停留,径直朝着谷内滚滚而去。 这师文恭是云南孔雀河畔天师派教祖天灵子的得意门徒,修道多年,功力精纯,尤其精通左道阵法,只差一些火候便可凝练婴儿,祭炼的法宝俱都阴损歹毒,对于一向表面以正道标榜自身,暗行歹毒之事的峨嵋,青城等大派最是看不起,此次出山便是为了历练尘世,得到毒龙尊者的斗法邀请,欣然赶至。 只见那十余亩大小的黑雾过处,寸草不留,土石成灰,谷内骤然而起的几道剑光杀入雾中后剑芒纷纷变得暗淡无光起来,俱无法凑功,师文恭此刻更是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与身旁众人说说笑笑,好不快意。 就在此时,忽听谷内隐隐传来几声娇叱,一道五彩金光更如雨后长虹般照在那落魂砂所化的黑雾上面,黑气立时就先散了一大半。师文恭见此,心疼之余还来不及召回法宝,那边同时又飞出一道雪白耀眼,其亮无比的珠光,在黑雾中扫了几扫,顿时天清气朗,就此便把师文恭多少年辛苦炼就的至宝扫了个干净,化成狼烟飞散。 光芒闪得几闪,便看到谷内飞出来几个少年男女。其中一个容貌秀美绝伦的少女手持一面古镜,正是此镜先前发出了百十丈五色金光钉住了落魂砂所化黑雾,不用说这手持天遁镜的少女便是朱文了。 另有一个俊美的幼童此刻更是冲上前来大胜质问:“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冲犯玄冰谷,快快报上名来,小爷我不杀无名之辈!” “哼,小毛孩,休说大话,几个峨嵋的小辈竟然也如此张扬,今天让你看看道爷的厉害。”五鬼天王尚和阳大步上前,一刹那的当儿,便将魔火金幢展动,立刻生有一团红云彩烟风驰电掣一般直朝金蝉席卷而去。 对面的金蝉不知道厉害,双肩一抖便飞出红紫两道光芒,携风雷之音,对着那红云彩烟便交叉一般斩了过去,边还不服气的叫喊:“大言不惭的矮鬼,长成这副丑怪样貌,也亏得你有脸出来显摆。” 可是鸳鸯霹雳双剑所化的红紫光芒刚一遇上红云彩烟还没来得及绞斩便骤然失色,光焰逐渐变得微弱起来,金蝉立时便知自己的飞剑已然受伤,心下虽然恼怒但不糊涂,立刻便招手将它们收了回来,拿在掌中反复观看不休,一副心疼已极的模样。 身旁手持古镜的朱文立刻喊道:“蝉弟且后退,看我天遁镜是否可以抵挡。”说完,那面古镜再次发出一道百十丈长的五色金光与红云彩烟就在半空对持起来,谁也奈何不得彼此。 五鬼天王尚和阳见状,哈哈怪笑了一阵,又将手中白骨锁心锤祭起,只见一团绿火红云中,现出栲栳大五个恶鬼脑袋,各自张着血盆大口,电转星驰般再次直朝金蝉和朱文飞去。眼看自己的白骨锁心锤就要飞到敌人面前,尚和阳心中暗想:“你有多大道行,多厉害的飞剑,只要被那五个魔鬼头咬住,决无幸理。” “前辈妄称高人,竟然对我年幼的弟弟下如此毒手。”尚在几丈远外的灵云见到尚和阳祭出了成名法宝白骨锁心锤立时惊怒交加,也顾不得藏拙,抬手放出腾龙仙剑化作一道匹练般的金光便将金蝉和朱文围护起来,让那五个恶鬼脑袋立时无从下口。 谷口压阵的毒龙尊者见到那匹练般的金色剑光不禁赞叹出声道:“咦,这个女娃娃功力不错,飞剑亦不是凡品,不知道是何来历?”说罢,更是一副色相,上下打量着灵云不停。 “你这老鬼,竟在一旁闲看,也不帮忙,岂不知我等俱是你请来的帮手?”尚和阳此刻还是一脸的怪笑,抬手间往空中一抛,一片七彩光芒立时罩住了整个玄冰谷的上空,此物名曰:七情网,乃是尚和阳采集无数生人魂魄中的喜、怒、忧、思、悲、恐、惊七种极端情绪经一个甲子的苦功所祭炼。此法最为阴毒,被采集者的生魂经此一役便会灵光消散,从此浑浑厄厄,即使残魂可以转世投胎,生生世世落地便是痴儿,再无任何方法可令返本复原。 “我已经用七情网将整个山谷罩住,咱们可以慢慢的玩了。”五鬼天王此刻得意的大笑不止,眼角瞟向通行的众人。 鸠盘婆门下的金株和银蛛见此情形虽然心下不太愿意,但也不得不出手御敌,各自发出了十几道血焰飞叉带着一大片浓郁如稠的红色雾气直取正在运使仙剑抵挡五鬼锁心锤的灵云而去。 此刻距离灵云最近的乃是白云大师座下的弟子李文衍,她见一片红色血雾侵袭而至,内里光芒隐隐,鬼哭不觉,立刻不管不顾的祭出青罡剑化作一道青色光幕先将自己牢牢的守护其内。 李英琼见状十分不满的瞪了一眼这个平日里气焰嚣张的师姐,慌忙之间也祭出了紫郢幻化为一道紫色长虹将自己一干人尽皆守护在内,令血雾不得侵犯,却独独漏掉了青色光幕中的李文衍。 “哈哈,这几个娃娃倒是有趣至极,想不到历来讲求舍身殉道的正道中人也有贪生怕死之徒。”俞德见状窃喜不已,立刻也发出了一道青色剑光与血雾一起直取李文衍,口中还不忘记讥讽嘲笑。 第四更-累极---求推荐和票票~~~~~ 第一百一十一章 禁制 说起青螺峪魔宫中神手比丘魏枫娘多年来在石洞中藏的那部天书,原本共分上中下三函,另外还有一册副卷。(手打小说)除了副卷上记载的法诀道术普通修道之人俱能看懂外,仅仅上函有全部蝌蚪文的注释。 而在魔宫中暗藏的天书是那部下函和那一本副卷,中函多年以前早被嵩山二老得了去,而上函则落在了穷神凌浑的手中,多年的修习,本身法力已经通玄。嵩山二老所得的中函因为没有上函的注释,本来极难通晓,早年也多亏得了峨嵋的开山鼻祖长眉真人指点,不过也仅仅只解开了一半而已。 那神手比丘魏枫娘亦无法修习下函,所以仅仅只精通那本副卷,在世之时业己多年中半世无敌。但是由于出入频繁,而天书自带宝光,过于不好携带,于是把它就藏在通宝座底下的一个石洞之内,宝座外面用副卷上符咒封锁,下了诸多禁制,多大道术的人也难打开。 那青螺峪八魔在拜师毒龙尊者的时候也存了心思,见这位便宜师父对自己八个人并无之前的师父一般多有关爱回护之情,更多的只是利用和充作下人使唤,无奈下只得保留最后的一丝机密,以待来日再做图谋。 此刻那毒龙尊者带领着此次青螺峪魔宫中功力最深的几个人去了玄冰谷,只有八魔留守在魔宫山口的魔阵之中,指挥着妖僧严密防范。魔阵地下的石生看到众人遁光远去之后,再转头暗自观察八魔,资质均属平庸之辈,连当初南海外那些散修都不如,想不到平日里嚣张跋扈,作威作福,大概只是因为仗着那魏枫娘的宠爱吧。 轻叹一声,毫不犹豫便顺着阵势的生门遁进了魔宫之内。 等进入了内里才知道这青螺峪仙府灵地的广大,内里庭楼水榭,鸟语花香,宛如万里雪山千里冰封下的一块世外桃源,不过也正因如此时间紧迫之际,石生一时却找不到方向,不禁暗自着急起来,希望金蝉和灵云他们可以多支撑一会儿吧。 打量了一下四周的情况,于是便从地下现出身来,想要隐身飞到半空去看看究竟,哪想到在出土的刹那之间却忘记维持乾灵仙遁,却被路过者一个名叫独角灵官乐三官看到了真身。 “什么人,竟敢在青螺魔宫鬼鬼祟祟,今日时来运转,看我不拿下你,也可立一大功。”看到只是一个玉面俊美的少年,乐三官摇摆肩膀,一道青光骤然射出。 石生听闻呼喝,心下一惊,知道自己要尽快拿下此人,也可逼问去魔宫主殿的途径,转头之际但看一道青光飞射而来,连忙把手一挥,只见一点青白光芒过处,打出了极乐真人在当日拜祖之际所赐下的如意环。那玉环滴溜溜转动之间便发出了一股绝大的吸力,青色精芒霎时化为一道青丝光华闪过,便不见了踪影。 乐三官惊讶的见到自己的飞剑被对方如此轻易的收取,任凭自己如何御使,却雾任何反应。当下不禁心惊胆战,这才知道来人并不好惹,反手再次从背后抽出一柄冒着青光的仙剑来作那防御之状,随即便要张口大呼魔宫内众人来此相助,可是一道青白光芒面前一闪而过,没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之时,自己已经再也无法开口,恍恍惚惚的便失去了意识。 原来是石生在收取对方仙剑之后看到那人要张口呼救,急切之间心下无法,只好用太清剑敲晕了此人,而后更用禁制锁住了他的魂魄,一时半刻之间绝对无法醒来。看来这路径还是要自己去好好的寻找一番了,正要离去,却被乐三官手中青色剑光晃了一下眼睛,原以为小喽罗拿着的这把飞剑只是大路货,此时看来,却又不同。 心下好奇,随手隔空就摄了过来,只见手中这口宝剑,如一泓秋水,青光耀眼,冷气森森,剑柄上盘有一条小青蛇,还有朱文篆字:霜角。再取出之前如意环所收取的青芒来一看,样式差不多,却有刻篆曰:青冥。原来竟然是一套对剑,样式奇古,品质可比普通二流仙剑。两把仙兵放在一起之时,更有青色流光与两剑之间回转往复不休,灵性上佳。看来虽然比自己所用的青阳和太阴稍微差一筹,但也不失为防身利器。 收起了对剑,欢喜之下,便将那乐三官的身体用禁法挪进了身旁的一座小峰之内,再次掐出乾灵仙遁,飞上了半空,运起慧眼四下观望。慧目于东北方发现了魔气森森之感,更见高大的庭楼坐落在几座矮小的孤峰之间,以一种奇门阵势摆成,想必此处便是那魔宫主殿不会错了,小心为上,于是当下便再次入土行遁,一路潜行过去。 半盏茶的时间过后,石生顺着主殿外的魔阵变化,竟然一路通行无阻便来到了大厅之下。 慧目观去,只见大厅之中并无旁人,那魔气森森的主座上更隐隐有厉害异常的禁制发光透出,暗藏地,水,风,火连动之态,与大殿接成一体,浑不可分。此时若强行破禁的话,整座青螺魔宫都可得到警讯赶来,到时候发动主殿外的阵法,来盗宝之人比无幸理。 这魏枫娘果然不简单,虽然功力不高,但这一手先天混沌禁制当世也绝对没有几人可以使出,天书附卷都有如此神妙禁法,主函其内的功法可想而知,难怪怪叫花穷神凌浑,嵩山二老都如此积极处心积虑的来青螺峪盗宝,更不用说那天书玉匣中所藏灵丹和上古至宝了。 自己得上清阵道天卜真传,玉清紫府炼宝化珍之术,太清神宵雷火之法,独独对禁制一门缺憾甚大,当下心头也不禁对那地底石洞内的藏宝更觉火热。 求推荐和票票------日推荐达到800的话,加更。 第一百一十二章 窥密 运起慧目观察好一会儿,石生才发现了些许端倪,魏枫娘已经将那入口宝座以绝妙的禁制将地,水,风,火连成一体,浑若天成,若是以强力攻破禁制,先不说需要绝大的法力和诸多奇珍至宝,一时半刻之间整个青螺峪都会引发地震并勾动四种先天属性互相冲撞,进而毁去这方圆百里内外的一切。(手打小说) 可惜这神手比丘算尽天人,天道四十九,自己却是此刻唯一的虚悬。或许祭用万物皆可成遁的两界牌并不足够,但若再加上自己天生的石遁,《合沙奇书》中的先天土遁联合《金刚波罗蜜心经》中的心光佛遁,从大厅地底进入那藏宝的禁制之内却是可以尝试一下。 心念到此,几种不同的光芒骤然聚于一身,随形一晃之间,居然真的便遁进了一条昏暗阴郁的地道之内,尽头乃是一个石门,上面绘有符箓咒术,光华隐隐,毫光迸射。 此刻石生身周更有不知名的雾气缭绕,触手黏稠生香,令人烦躁不堪,却不知道究竟是何物,但此刻天心双环的红蓝异彩却骤然亮起,阻隔了外间,将这玉面小少年牢牢的笼罩于内。这雾气乃是那神手比丘以百多年之功,与无数个童男壮硕交合取得的元阳之精,混合以百种异兽淫气精华再加上自身所修至阴的魔气苦炼多年而成的弭乱悱丝之雾,无论仙凡,即使侥幸破了外间的禁制,碰上这雾气也绝无逃脱之理。只要有丝毫沾身,便欲火内焚,无论有何至宝守护,亦或修炼了何种静心守神的心法,顷刻之间就可破了苦持的元阳之身,功力斑驳不纯的更会精尽人亡,而雾气反而则会得到滋养,威力增大。这也就是为何嵩山二老和那穷神凌浑绝不亲身而至,运用计谋筹算,派出许多门下弟子取巧盗宝的缘由。 在石生触摸了雾气之后,虽然心头有些许的燥热,但在天心双环的守护之内,并无察觉有任何其他异样,所以也没有多加在意。这却可惜了苦心炼宝的魏枫娘和那许多前辈的顾忌之意,只因石生是受灵石精气感孕而生,并无生父,亦因他非由父母精血所生,对淫邪法术有天生的抵抗力,却正是天下间唯一一个不会受淫迷弭乱之气影响的人。 石生运起慧目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四周,缓步走近那满是符咒的石门,心下还暗自诧异,为何不见有其他禁制陷阱。若是那神手比丘泉下有知石生此刻所想,不知道会不会被气活还魂? 细看了许久,少年郎嘴角不禁上扬,这正是自己最为熟悉的石符仙禁,祖师极乐真人曾经多年前对母亲在兔儿崖用过,峨嵋的开山祖师长眉真人也在中元洞为七修剑用过,面前的石门还有光华闪耀,明显是功力不及前面两人所致,虽然神异,却难不倒自己。 光华闪动间,石生顶着两界牌已然遁进内室,见得面前豁然开朗,正在稍许的得意之时,冷不防有数十道明暗光华从四面八方突然袭致,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只不过仙府奇珍神异,各种色彩的光华被身外那红蓝异彩阻隔,纷纷无功落地。 轻轻的呼出一口浊气,仔细观去,却是一根根颜色不同,长短不一的飞针。飞针落地片刻后,由固态逐渐化为液态,液态再气化,纷纷飘飞成与暗道内一般的雾气,淡淡的满塞了整个内室。 魏枫娘此举便是专门为了可以潜进内府之人所设,抓那最后一丝在进入石室后的放松时刻,暗袭偷盗宝物之人,心机可谓老辣狠毒。 石生环首四顾内室,只见突然之间,满洞俱是金光,洞当中石案上供着一个七八寸长、三寸来宽、寸许来高的玉匣。少年郎快步上前,看着玉匣面露无限欢喜之意,先唤出太乙五烟罗满塞笼罩整间内室,再将极乐合欢莲往上一抛,来回往复的刷了两次,玉匣自开。玉匣内乃是三层:上层藏着天书的副卷,毫光隐隐;中层藏着六粒丹药同一根纯色的玉尺,宝气喷薄而出,照面生花;下层才是光芒无掩的天书下函,此刻内室中玉光闪闪,金色流转不休,落英缤纷。 幸好自己有先见之明,事前用太乙五烟罗罩住了内室,不然让天书的宝光外泄,若是透地而出,麻烦将会接踵而至。 收了丹药和玉尺,随手翻开了天书下函,一看之下便惊喜不已,果然不出自己之前所料,这蝌蚪文和记载玉清仙法的《紫府秘笈》中是一模一样的,目光扫过,心神却抵受不住诱惑,不禁沉湎于其内,竟然忘却周身事物,全神的诵读了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元神中的落羽手镯突然开始散发奇热,并颤动不已,东方太乙元精所化小银牛于其间游移不停,光华闪耀不断,诸多散碎凌乱的各色宝石开始按照一种玄奥的轨迹运转起来,将已经全身心倾注在天书之中的石生惊醒。稍微一凝神,石生立刻便知道有人正在以绝大的法力算计自己,从落羽手镯突然间强烈无比的感应看来,测算之人竟还不止一个。 当下眨了眨眼,片刻间强自略微回复了一下诵读天书下函的心神消耗,立刻将天书和副册收入极乐合欢莲的根系之中镇压其所散发的无上光芒和气息。自从极乐合欢莲镇压并炼化了那可驾御罡风和劫火的紫色小葫芦于合欢莲朵之后,便已经可以有镇压驾御至宝之能,当然可以再次收压这两本天书,就连那紫光盈盈的《紫府秘笈》此刻亦在莲花的根部功德神泥和亿万载的冰雪精英流液中收藏着。 收取了天书之后,抱着满腹的疑惑,石生祭出两界牌就遁出了地底的藏宝内室,此次并没有复出地面,却直接于千百丈的地下向远方疾速飞驰。 一个惊天的秘密,被自己不小心窥嵌到,稍有泄露,日后或可有无尽的杀身之祸,之前自己的想法实在过于天真! 怪不得峨嵋如此不遗余力的想收自己入门; 怪不得千多年来世间再无圣出; 怪不得白眉神僧会收自己为徒,传授全部上乘佛门经法; 怪不得功力高绝的嵩山二老多年来倾力讨好峨嵋; 怪不得极乐祖师迟迟不愿意飞升上界; 怪不得功可窥见天机的众多前辈散仙令心爱的弟子纷纷拜入峨嵋; 怪不得如许多的洞天福地,灵府仙境会被峨嵋侵袭, 怪不得 这样的解释一切就都说的通了,天啊,此时此刻,石生全力逃遁之际身子不自觉的有些发虚,再次回想起因由来,心底的震惊和讶异无以伦比自己现在犹如于惊涛骇浪中独行的小舟,稍不注意,便有粉身碎骨之危 求推荐和票票想知道秘密不?两个字:砸我。 汗,码了2更,希望大大们多支持吧。 第一章 危及 第一章危及 此刻正在千百丈地下极速向远方穿行的石生心头百念丛生,千头万绪,一切事情的因由在肚肠中百转之间,调理也越发清晰明了,忽然之间,少年郎猛地停住了身子,暗道不好,自己此时遁走岂不是倒着了行迹?想那几个法力高绝的测算之人并不一定会舍得平白浪费一个甲子的静持之功去推算自己的事情。若是错了,可谓得不偿失,即使算了也不见得就会清晰明心,了无沉埃, 更不用说那玄冰谷中此时此刻还有金蝉,灵云和道恩小狐狸,伤了哪一个都非是自己所愿,而且谷中众人已多听闻自己就在左侧的消息,日后见面也不好交待,此次回去也许还会打发掉因至宝失窃而对自己产生的怀疑。当下暗自一咬牙,掷了这场豪赌,催动遁光便飞上了九天云霄,慧目四扫,辨别了方向,猛地化作一道流星般的光芒,冲射而去。 正在此时,玄冰谷的情形已然岌岌可危,紫郢,青索和滕龙三剑化为紫,青,金三道匹练一般的精虹将谷中众人围护其间,五个车**的恶鬼头颅围绕着众人,时而显现口发魔火,时而隐匿,无从寻觅。只是那青索不时的跳腾,并不如意,轻云也面露羞惭之色,努力的控制着配合英琼,可是还仍旧露出颇多的空隙,幸好有灵云及时的用腾龙仙剑所化金光帮补,勉强维持着。 内里众人中,朱文此刻正手持天遁镜发出百多丈长的五色金光还正在与五鬼天王所发的千幢魔火所化的五彩烟云于半空中相持,此刻小脸煞白,显然已经不能持久。 而金蝉在一旁急的乱跳脚,手中不知道何时抓着一片灵脆欲滴的竹叶,青光闪闪,碧色幽幽,正是石生之前所送的竹叶灵符,几次想按照口诀发将出去,可都吃灵云明里暗中死死拉住,也知道不应该就此为石生泄了底。可是自己的鸳鸯霹雳剑灵性受损,此刻即使发了出去也没有功用,反而助涨魔焰,自有干着急,口中不停的叫喊:“怎么师门之中还没有人前来支援,难道我们今日要死在这里不成?” 灵云一旁听了也是默然无语,自己心中知道大概情形,此时却不好当着众人的面上直接回答,也只能勉力支撑。 幸好还有道恩小狐狸在金蝉的怀中不时安抚,这才维持到现在。 那李英琼受伤初愈,此刻面容甚白,可是生来刚强,还径自指挥紫郢回护着众人,不仅要抵挡那五个如幽魂般显现隐匿的恶鬼,还有几十道金株,银蛛所发的血焰魔叉,金刀,灵箭化作一片黏稠血雾,寻着空隙钻入内里便要发难。还好申若兰也在一旁将飞剑发出来起来助战,更从百忙中将十三粒雷火金丸放出化为十三团红火,如雷轰电掣一般打入血色浓雾之中,将血雾点燃,瞬间便消散了大半。 金株和银蛛见自己魔宝毁伤,心下恼怒,暗道这几个小辈不会做人情,自己二人本不愿参与斗法,无奈师命难违,为了照顾毒龙尊者的面子不得不应邀前来,事急从权,只好发出十几道血焰魔宝应付一下也就算了,没有想过要出甚大力。 此刻那侵入守护圈内的血丝被打散也就算了,内里的那个小女娃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宝十几团焰火闪过,竟然将整片血雾点燃。两人修道年久,道**行更在魔女铁姝之上,魔功精纯深厚,此刻也顾不得心中本意,各自披散了秀发,口中喃喃自语,法诀连施。只见霎时之间,风云变色,本来已经稀薄的血色雾气逐渐黏稠起来,整个玄冰谷都血光冲天,后来光雾渐渐会合成一道通天血河一般,鬼哭狼嚎之声不绝于耳。 那守护的众人顿觉压力突然几十倍的加大,三道光幕之中防守的缝隙也变得更多,金蝉见状,立刻双手连连挥动,一团团的发出太乙神雷打向血河,可是雷火过处,血河依旧暗沉压抑,境况却无丝毫的改变。 由于英琼初时的恼恨之心,并未将那独善其身的李文衍化入紫郢剑光的防护范围之内。此刻单独面对粉面佛俞德和师文恭二人的李文衍,形容也狼狈不堪,起先仗着白云大师镇门至宝青罡剑的神异化为一幢青色炫目的光幕将自己稳稳的守在其内。俞德上次斗法已经失掉了众多宝物,此时手中所用仅仅只是一道深黄色的剑光,奈何对方不得,但在师文恭加入了战团之后,情形突然改变开来。 师文恭不愧为天灵子的得意门徒,深知逐一攻破的道理,在落魄砂被破掉之后,随手又发出几十道阴沉灰白的光华,与俞德一起,团团围住李文衍的护身光幕,连续不断的发起冲击,势大力沉,偶尔一两道冲破光幕的暗华入内之后随即便射入李文衍的身体。 在多道灰白光芒射入身体之后,李文衍只觉得整个身子时而如夏日烈火焚烧,时而如冬日寒焰灼体,时而似千针刺体,时而又似万千毒虫撕咬,苦不堪言,幸好有枯坐于众人中心的女怏神邓八姑拂照,元神不时的发出一股股银白色的光华扫过,痛苦才会稍解,自己亦知道如果此时大意被擒,所受苦处将会有过之而无不及,索性继续凭借百多年的苦修毅力咬牙坚持,只是此刻本来姣好的面容却被种种痛楚折磨的狰狞异常,宛如厉鬼一般。 此刻西方野魔雅各达更是哈哈大笑,看着这许多小辈被困在此,心下快意无比,也抬手放出无量的魔火,以江河奔流之势,冲向正自苦苦支持的众人,口中无所顾忌的大声叫喊道:“邓八姑你快快将那雪魄珠交出来,今日便给你一行人一个痛快,不然……” 正说道这里冷不防被一声厉喝打断,“无知妖孽,怎敢无礼!”言还未了,三声霹雳过处,空中突然有数十道金光直射下来,顿时穿破了笼罩于玄冰谷之上的七情网。同时亦飞下一个妙龄女尼,手中拿着两面金光照耀的金钱,雷声隆隆,金蛇乱窜,直往魔火丛中打去。只震得山鸣谷应,霰起雪飞,响个不住…… 第二章 离合神光 第二章离合神光 “原来是你这叛教的贱人,今日还有脸对我等喝骂出声,也不想想当初你苦苦哀求我传授魔道秘术,而后欢好之时的多少甜言蜜语,没料到如今拜了优昙那个老乞婆之后竟然翻脸无情,对昔日同道狠下杀手,不留一丝情面,着实可恼也!”毒龙尊者看到师弟西方野魔雅各达在放魔火之际,冷不防被玉清大师以优昙神尼的伏魔雷音钱偷袭,吃了小亏,不禁也怒骂出声。 话刚一出口,众位在场诸人俱都不禁一愣,抬头看向此刻霞飞双颊的玉清大师,又看了看怒容满面的毒龙尊者,均暗自吃惊不已,这个大八卦可是实在想不到…… 玉清大师见了众人反应,立时怒火升腾,俏脸一凝,也不与他对骂搭腔,直接再次将那佛门至宝伏魔雷音钱祭出打来,只见空中一道道雷电金光齐齐轰向西方野魔和毒龙尊者二人。 那毒龙尊者见状也不含糊,立刻抬手放将出百十丈软红砂出来,此宝迎风便涨,铺天盖地如火山爆发一般幻化出千丈高下的魔火红焰,与那道道金光雷电于半空相持起来,彼此各不相让。 雅各达也含恨再次举手,放出无量的黑红魔火从后方对玉清大师进行围攻,口中怪叫不已,显然刚刚被偷袭激起了魔性,与毒龙尊者遮天蔽日的红色魔火不同,他的黑红魔火如龙卷烈焰一般,互相缠绕化作一道百十丈粗细的长龙径直的冲向那个妙龄女尼,狠辣至极,无一丝一毫的留手。 玉清大师见西方野魔雅各达也来参与斗法,面容立刻肃正,口中冷笑不断的说道:“好一个毒龙尊者,单打独斗不敌,竟然还与你那窝囊的师弟一起夹攻,脸面丢尽,枉费了你平日里诺大的名头!”言毕,周身腾起一幢淡淡的金霞,更抬手分出一缕射向那来势汹汹的黑红魔火。 此金霞很有来头,名曰:佛家离合神光,为小乘佛法中攻击和防御最为出色的神光之一,现时世间炼就离合神光的共只不过五人而已。玉清大师所拜的师父神尼优昙便是五人之一,但是佛光奥妙,非真正功候精纯,返照空明,即将证佛家上乘功果的,不可对敌。玉清大师早年出身异派,拜神尼为师只有数十年,起初的三十多年还仅仅只是记名弟子,近年因她勤于修为,多次出山帮助峨嵋小辈行道,才被神尼优昙特许改去道装,允入佛门。只是这离合神光何等神妙,岂是短期中所能炼成? 那缕淡淡的金色霞光刚刚一遇上如龙卷旋风一般的黑红魔火之后便即溃散后退,直到玉清大师不得不将周身所有金霞均带起相持这才堪堪稳住局面,霞光外压力重如山岳,自己寸步难移,这一路的冲击之力更是何等巨大?此时嘴角已经见血。 毒龙尊者听闻玉清大师的嘲讽之语,嘿嘿一笑,一边继续运功催动那遮天蔽日的红色魔火与伏魔雷音钱相抗,一边讥讽道:“你也拜入了佛门,刚刚怎也行那暗袭之事?务虚用废话激我,今天就叫你有来无去。”说完更张嘴吐出一口精血于那千百丈的红砂之上。魔焰立时腾腾而起,只冲云霄,将那雷电金光逐渐逼退回玉清大师的身旁。 五鬼天王尚和阳正在心疼自己苦练多年而成的七情网,此刻已然千疮百孔,心中恨极,利用双方激烈斗法的当儿,暗中用魔法隐身,悄悄地遁到玉清大师的身侧。此刻那玉清大师月复背受敌,护身金霞俱都在全力与雅各达的黑红魔火相抗,趁着她全神贯注之时,尚和阳将早已凝聚多时,如红云一般的赤阳魔火猛然一掌狠狠的打在了玉清大师的后背之处。 只见鲜血漫天飞溅,昔日的玉罗刹此刻已然身受重伤,幸好天生机敏,得邓八姑一股银霞相助,不得不借力退至峨嵋小辈的防护圈之外,与女怏神合在一处,以伏魔雷音钱和离合神光暂时抵挡住毒龙尊者和西方野魔雅各达两人的攻击,佛光此刻摇摇晃晃,现出不支之态。过不多时,铺天盖地的红色烈焰和旋风一般的黑红魔焰就将两人深深的包围于其中,两种魔火相互激发,威力更大,其内的二人此刻更直接经受那魔火焚身之苦。 邓八姑此刻也顾不得许多,祭出雪魄珠放出无限银色光华,配合玉清大师一起于魔焰之中苦苦抵挡,一边急切的问道:“妹妹可知是否有其他高人往来相助?我肉身自走火入魔之后便受创严重,恐怕不能久持。” 玉清大师此刻刚刚吞下了一颗丹药,稍微稳定了伤势,也面色焦虑的说道:“八姑不必惊慌,前辈凌浑真人本来已经带领几个新收的门人在青螺峪附近伺机相助,可是其中一个叫魏青门人前几日不巧被百蛮山阴风洞的绿袍老魔于逃遁之时抓去,说是要借体复生。这魏青资质极好,更大有来历,来青螺峪本是为恩师盗宝,凌浑真人得知之后不得不亲身前去解救,不知道真人此刻是否已经追上了绿袍老魔将之救回,希望真人可以及时赶回,不然今日我等绝无幸理。至于峨嵋门内诸位长老,此刻均在东海祭炼宝物以应对峨嵋日后的开府和第三次正邪斗剑,无暇分身……” 邓八姑听完一脸的惨白,默然不语起来,虽然还是勉力催动雪魄珠与魔火相持,但萧索之意流露于表,玉清大师见了,亦无言相劝。 五鬼天王尚和阳此刻得意非常,重创了玉清大师之后,阴笑着走向金蝉等人的防御圈,看着于重重血河之内即将崩溃的防护光幕,招手便唤回了五鬼锁心锤,正要再次亲自出手,突然瞥见空中再次闪过一道匹练般的金光。 抬头望去只见前几日和绿袍老祖斗法的俊美少年此刻现身虚立于半空,正在观望,当下心情更好,指着少年便高声厉喝道:“正要寻你,你就自己找上门了,快快将玄牝珠交来,我可网开一面,勉强留你性命,不然休怪我不客气了!” 第三章 初显 第三章初显 “笑话!你尽管来试试!”石生此刻实在懒得理会尚和阳,他那两件法宝对自己来说俱都无用,当下运起慧目透过重重血河向金蝉和灵云所在防护圈内观去,只见此刻正在驱使天遁镜放出百丈金光的朱文,指挥紫郢仙剑的李英琼和手发团团烈焰火丸的申若兰面色均惨白无比,已经不能久持,灵云和周轻云看上去状态还好,只是奇怪为何怀抱道恩的金蝉一面着急的模样却并没有放出仙剑对敌。 那五鬼天王尚和阳见石生对自己一副轻蔑之色,立时火气大胜,看对方神色不过是十几岁的少年,竟敢如此托大,随即怪笑出声,更咬牙发出至宝五鬼锁心锤,一道红芒青烟闪过,立时现出五个车**的恶鬼头颅,目光绽亮,带着滚滚的魔焰彩雾冲向石生,一副见到至极美味的样子。 石生见那五个恶鬼时隐时现的带着魔火扑面而来,不禁轻笑出声,抬手放出五道玄色箭光,精光一闪之间立时便将那几个恶鬼头颅钉在了半空,任凭他们在那里哇哇犹自大叫不停。且若被尚和阳施法挪移虚空,那玄色箭光便会分化多道,朝着四面八方飞散穿射,让几个鬼头无所遁形,再次被多道箭光钉住之后,几个恶鬼竟似乎被那玄色精芒克制一般,就此逐渐的就虚弱了下去,后连挪移之力亦不具备,不一会的功夫就连所携魔焰亦渐渐消失不见,变得透明起来。 “难道你用的竟然是大荒山枯竹老人的太乙青灵箭不成?”尚和阳观察了那玄色箭光许久,这才想起石生的师父枯竹老人最是擅长用天极两间青灵之精祭炼破除邪法魔术的各种太清异宝,心下不禁骇然,没想到这少年竟然有那个老怪物轻易都不动用的破魔异宝,自己所炼一身法术俱都被其克制,斗起法来,不禁有束手束脚之感,别扭至极。 回想到此处,又心疼的看了看自己辛苦祭炼多年借以成名现时却正被钉在空中的五鬼锁心锤,心下发狠,摆手自朱文处召回了千幢魔火所化的五彩烟云,向石生滚滚冲去,一副要鱼死网破的阴狠模样。 石生见到那千幢魔火,心下大乐,自己缺啥他就送啥,这等好事千年难遇啊,抬手之间便取出了一个古色古香的玉瓶,瓶口遥遥对着那魔火烟云,手中掐诀,轻喝了一声:“给我收!” 只见那五彩烟云似江河入海一般,纷纷投向玉瓶,转瞬之间便被吸取了大半,速度更是越来越快。尚和阳在一旁见了,心下着急,这是什么人啊,怎么什么法宝都有,连忙掐诀,可任他怎么努力,多年来已经祭炼的婉转如意的魔火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在片刻之间自己辛苦一个甲子功夫于阿尔卑斯山峰顶采集祭炼的与神相合的至宝魔火就此消失。 尚和阳此时心都碎了,恶狠狠盯着石生厉声问道:“那是什么法宝,竟然可以收取我的千幢魔焰?!” 石生并没有理会五鬼天王的问话,反而清冷的说道:“尚和阳,想必你此刻已经发觉,你所祭炼的宝物和所习功法俱都被我克制,我不愿和你过多纠缠,若识相的就此退去,闭门苦修,或可有渡过日后大劫之机,再多行不义,他日必有横祸。” 说完,石生抬手收回了钉住五鬼锁心锤的太乙青灵箭,看也不看他一眼,径自的往金蝉等人飞去。 尚和阳见对方谈笑之间便破了自己多年来引以为豪的两件至宝,一身魔功竟然对此少年无从下手,心头憋闷异常,在石生收回太乙青灵箭之后,连忙也召回了五个恶鬼头颅,此刻只见这件法宝光芒暗淡至极,内中灵鬼俱都是元气大伤的样子,再想到刚刚失去的千幢魔焰和石生所言,愤恨不平的跺了跺脚,恶毒的盯了那个少年片刻,转身化作红云向远方飞去不提。 石生飞到玄冰谷内的血河之外,血焰影影绰绰之间,慧目观处见到内里已经空出手来的朱文已经用天遁镜发出的五色金光于血海之内撑起了一片十几丈大小的空间,面色惨白的众人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之机,当下便向着金株和银蛛传音喊道:“我乃莽苍山逍遥谷石生,不知道对面两位道友是否是九盘山赤身教鸠盘婆的门人?且撤去血河大阵,尽快回转山门,报上我的名号,想必鸠盘婆不会怪罪你等,我与她的仇怨日后自有分晓。” 金株和银蛛听闻石生的名号,心下大震,两人均知道铁姝和师尊在其手下吃了大亏的事情,自己二人此时所用血焰飞叉,金刀和鬼丝等魔宝的品质尚不如铁姝当日所使用的,心里亦不愿平白树此强敌,但又不能就此退去,无故丢了赤身教的颜面不说,回山后必定会被师父送入欢喜地狱惩戒。于是当下两人商议了片刻,末了,由金株传音说道:“若就此回山,师尊必不会轻饶我等,道友若可凭本事破了这血河大阵,我二人立刻回山禀告家师,若不能破阵,我等就恕难从命了。” 说完也不待石生回答,两人均各自朝着血河大阵内的几面主魔幡分别吐出一口精血,忽然之间血光冲霄而起,魔阵内更是鬼影重重,血焰翻飞,凶涛骇浪席卷升腾不休,威势竟然不比当日鸠盘婆亲临布阵差上多少。 魔阵威力突然增强,让阵内正与血河大阵相持的女神童朱文冷不防吐出一口鲜血,被天遁镜的反震之力弹晕了过去,吓的一旁守护的金蝉连连大叫不止。而李英琼,申若兰,周轻云等用剑光化为光幕守护的三女本来已经惨白的小脸亦同时自嘴角处流出血迹,青索仙剑更是干脆的罢工回鞘,任凭周轻云如何驱使,再不复出。仅有灵云只得脸色白了白,腾龙仙剑所化金色光幕却丝毫没有改变,接过了大部分的压力,继续护持着己方一干同门。 石生见此情形,深知这血河魔阵的厉害之处,灵云必不能久持,当下在红蓝两色心形异彩的环绕之下亦冲入阵中。 入阵后只见四野茫茫,入目满是血色魔焰,更有无数血焰飞叉,金刀,魂丝,灵鬼,环身攻来,身周黏稠异常,行动吃力,更似乎有大山之力压身,就连法力的运转也晦涩起来。心头暗叹,只有动用此宝了,当下小手一伸祭出了合欢莲朵来。 只见那艳红欲滴的合欢莲朵中心,有一点形似黄豆大小,诡异无比的深红色火苗,正在煅烧着百灵斩仙剑,内里更隐隐有罡风雷霆之气。此刻出现于魔阵之中,娇艳无匹的红色莲朵立时无风自摆,只见团团环绕在石生身周的血焰,飞叉,金刀等等魔宝纷纷旋转成斗形投向合欢莲心那一点火苗之上。随着血气魔宝的流入,那点火苗竟似乎兴奋了起来,更加卖力的吸取整座血河魔阵,半晌过后整座大阵已经被收取的七七八八,再不成形。见魔阵已破,那金株和银蛛二人倒也干脆的化为两道黑烟,向远方电射一般遁走。 石生满意的看了看似乎成长了那么一丝的莲心火苗,反手间便将莲朵收了回去,然后施施然的走到了灵云和金蝉等人的面前。 “石生,你好棒,竟然这么厉害,如此轻易的就打走了那个丑怪的矮子和这两个布血河魔阵的魔女,你没受伤吧?”金蝉将朱文交给了申若兰照顾,立刻抱着道恩就冲了上来,开始发表感言。 其他被救的众人也以一副惊讶的神情望着面前温润如玉的小小少年,仿佛刚刚举重若轻的驱走五鬼天王尚和阳,弹指之间便破了血河魔阵是自己的幻想一般,那么的不切实际,一时之间俱都愣在了当场,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道恩小狐狸似乎厌倦了金蝉一般,立时便跳到了石生的肩膀之上,用纯紫色的大尾巴牢牢的盘住了石生的后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亲昵的靠在了少年郎的脸旁,叽叽吱吱的乱叫,诉说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我还好,在青螺峪魔宫之外看到这些人齐齐攻打玄冰谷,便跟了回来,你刚刚为什么不用那霹雳双剑御敌?”石生急忙解释道,后来更转移了话题。 “我的双剑与魔火相抗之时灵性受损,看来要用异宝洗炼之后,才能再次应用了。”谈起仙剑,金蝉一脸的失落之色,看来这个小仙童身家是真不富裕。 此时灵云款款的走上前来,对着石生温柔浅笑,轻声道:“石师弟,大恩不言谢。斗法良久,我真气消耗过多,还请你援手李文衍师姐和玉清大师,我等众人此刻均力有不逮。” 第四章 伤陨 第四章伤陨 石生听到灵云的请求,低头沉思了片刻,再抬眼看了看远处肆虐的毒砂魔火和打向李文衍那漫空几十道明暗光华,心下委实不愿为玉清大师和那李文衍出头。 那个玉清大师奉优昙之命看守南明离火剑多年,以前是旁门出身,可现在却对昔日同门狠辣出手,毫不留情,更对峨嵋事必出恭,无非就是希望在优昙神尼肉身坐化之后为自己谋一个强硬的靠山,平日里搬弄是非,不遗余力的出谋划策,自己对她却是没有什么好印象。 李文衍更是自从见面就对自己耿耿于怀,说话尖酸刻薄,行事乖张,与万珍同是峨嵋白云大师的弟子,一个鼻孔出气,嚣张跋扈的样子,看了就惹人讨厌,只是奇怪为什么她一个人于众人之外靠着那青色光幕守护,此刻形容狼狈,眼看就要被攻破成擒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救人后被反咬一口的戏码,自己可不感兴趣。更何况这里的斗法是峨嵋与那青螺峪的事情,跟自己这一个外人无关,刚刚驱走五鬼天王尚和阳只是一时情急为了救小狐狸道恩,金蝉和灵云,那九环山的魔女金株,银蛛师门赤身教更是之前便已经有了过节,所谓债多不愁。 想到此处,收回目光,转头看向灵云,一脸无奈却又言辞诚恳的说道:“师姐言重了,小弟这里刚好有几件恩师所赐至宝可以克制五鬼天王的五鬼锁心锤,千幢魔火和九环山的血河大阵,上次在逍遥谷的斗法你们也看到了。只是这毒龙尊者和他师弟所用的软红砂以及那黑红魔火,两两相生威力无穷,我此刻却没有办法破除,上去也是无用,还白白的赔了自己的性命。那师文恭更是天师派教祖天灵子的爱徒,我不愿平白无故的招惹,以后若是被天师派寻上山门,逍遥谷将有奇祸,即便可以抵挡,我们众人多年来苦心布置的灵景若遭损毁岂不可惜?” 这话说的直白,让在场诸人俱都为之一愣,各个都纳纳的,答不上话来。 灵云和轻云俱都是玲珑心窍之人,当然知道石生此刻对于李文衍是讨厌至极,再一起经过谷口那段是非,想让他出手相助想必也是强人所难,再说这几人亦都是魔道中成名多年的有成之士,石生确实犯不上为了救玉清大师和李文衍而得罪他们,此刻也都是一脸的无可奈何之色。 场中女神童朱文,英琼和墨凤凰申若兰在看到石生谈笑间驱走尚和阳,破了魔阵后以为强援,本来心下大喜,现在听闻他不愿多管峨嵋之事后却面露迷茫之色,不解的看着灵云,轻云和金蝉三人此刻奇怪的面色。其中英琼和若兰倒是知道一点因为万珍师姐之事师伯白云大师对于石生的谴责之语,英琼更因此在诸多张老面前遭她喝斥,所以亦都沉默无言。 只有朱文此刻不知究竟,见到大家俱都默然不语,于是轻声的探问道:“石师弟,我是黄山文笔峰餐霞大师座下的朱文。先前听闻蝉弟说石师弟去了青螺峪魔宫为我吴师姐被擒一事打探消息,不知道可有音讯?” 还是自家人关心自家人,与那吴文琪一起在餐霞大师门下修道的朱文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家师姐的安危,看来也是心地纯善之人,当下石生立刻躬身回答:“首次看到朱文师姐,石生这厢有礼了,往日常听到金蝉提及,今日却是首次相见了,果然闻名不如见面。那青螺峪魔宫此刻山口布有魔阵,内里几十个妖僧左道在主持阵法,小弟学道年浅,修为不高,不敢硬闯,左右潜伏了一阵之后看到玄冰谷这边有斗法的光芒,所以这就赶回来了。” 看到朱文和周轻云听完后一脸失望的样子,石生心下虽有不忍但还是继续说道:“不过想来这些魔道众人既然选在此刻合力攻击玄冰谷,必然对谷内并无峨嵋长辈压阵有着十足的把握……” 话到这里并未说完,可是此间俱都是灵秀聪敏之辈,言下之意早已透彻,不需要点的太过明了,让彼此面上都不好看。 就在此时,只听得李文衍一声惊呼,人已经在几十道光华的交击之中晕了过去。在失去女怏神邓八姑雪魄珠不时的拂照之后,身体内各种奇痛难忍,青罡剑所化光幕也终于因为法力枯竭而碎散开来,这把被白云大师视为镇山至宝的仙剑此刻被那师文恭抓在手里,虽然灵性使然犹自挣扎,却无论如何也逃月兑不开。 师文恭一边带着快意仔细把玩欣赏,一边哈哈大笑道:“你们坏了我苦练多年的落魄砂,那就用这把仙剑来补偿吧,品质竟然如此之好,看来峨嵋的宝物确实名不虚传。” 说罢扫了一眼已经出困的峨嵋众人,身化一道遁光便往青螺峪飞了回去不提。 粉面佛俞德却不敢像师文恭一样就此回山,心下对他得到一柄极品仙剑感到艳慕不已,在李文衍昏倒之后,随手摘了她的法宝囊,也算发个小财。这边师父和师叔还在与玉清那个贼尼斗法,所以也就持剑站在远处,遥遥之间摆出一副护法的姿态。 这方峨嵋众人见此,也都撇不开同门一场的情面,伤势最轻的轻云与朱文两人上前开始照顾起李文衍来。灵云和英琼等剩余之人此刻却望着谷中被毒砂和魔火包围中的玉清大师和女怏神邓八姑各个愁眉不展,只有干着急却无能为力。 在与五鬼天王尚和阳斗法,又经过九环山著名的血河魔阵的洗炼之后,众人各个元气大伤,原本就重伤初愈的英琼和若兰两个此刻更是有气无力,诸人之中仅有灵云一个尚有一战之力,但苦于没有任何对付毒砂魔火的得力法宝,尚要回护身旁的师妹们,此刻也只好望洋兴叹,只希望那凌浑真人可以尽早归来挽回一下局面。 “毒龙!雅各达!难道你们真的要鱼死网破不成?八姑和我这些年来苦心修持,不愿再重蹈昔日覆辙,看在往日一起修道的情份上,我劝你们也尽早舍去魔道容光,待我回山苦求师尊,或许收你们做个护山的弟子也不定,日后更有成道之望。” 玉清大师此刻眼见那伏魔雷音钱已经快要支持不住,忍不住开口相劝起来。 “哼,想不到昔年威名赫赫的玉罗刹,今日对左道同门出手狠辣无情的玉清大师也有开口求饶的一天,你若是答应和我回滇西魔宫,好好的服侍于我兄弟二人,看在往日一点鱼水情份上,倒还可以考虑放你一马,但要在身上设下禁制,永为我所制。如何?”毒龙尊者阴笑着问道。 “想也别想,多年来我在恩师门下辛苦修持佛法,费了多少心机就是为了日后可有飞升之望,既然今日遇劫,也是我命中注定,此事休也再提。你若敢横加伤害,日后恩师优昙神尼绝对不会放过你等,身形俱灭或可有期。”玉清大师见他一再的提起往昔之事,心下羞恼,也不再指望可以劝说,索性全力催动那伏魔雷音钱化为道道金光雷电环绕与邓八姑雪魄珠的万千银辉一起,全力护住己身。 见玉清大师此刻还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毒龙尊者立时转身对着自己的师弟吼道:“雅各达,全力激发炼狱魔火,与我的软红砂一起将这两个贱人炼化,倒时候抽了元神魂魄去祭炼魔宝,日日收尽折磨,我看她们是否还会如此嚣张!” 言毕,当下双手掐诀,狠心的再次向着那遮天蔽日的红砂喷出一口精血,立时魔焰升腾,旋转着冲霄而起,映得半边天色魔气冉冉。 西方野魔雅各达此刻也拼尽了全力催动魔火,往身边四周扔下了许多色做黑红,焰光闪动的旗子,立时摆出一座魔阵来,更加激发了魔焰的凶性,此刻似龙卷一般携着绝大的威势向着玉清大师和邓八姑的防御做着一**的攻击,两人眼看就要不保。 围困中的邓八姑带着歉意看向玉清大师,声音却还是如往昔一般淡然,无奈的说道:“妹妹你若是能走,这便去吧,现在毒砂魔焰威能已经全部启动,再晚一会就来不及了。我这身体因走火入魔而僵化多年,平时只有以元神四处活动,不增炼就法宝。等下我用解体**,以雪魄珠之力将这副残躯内多年来积存的法力引爆,若可抵挡那魔火一阵,只求妹妹护住我雪魄珠内的元神,也好日后再行转世投胎,愚姐感激万分。切勿再和我争执,时机稍纵即逝,不可复得,妹妹做好准备吧。” 玉清大师亦是无甚办法,只得勉强点头应了。 只见邓八姑多年来打坐僵化的肉身猛地弹起于半空,一道强烈的银白色光辉闪过,轰的一声四散开来,刹那间便在漫天的红砂之内轰出一个透明的大洞来,眼看便要愈合。玉清大师此刻手中紧紧的抓着那银光暗淡的雪魄珠,身化一道金光便往外冲去。 正在此时,那雅各达的魔火再次化作龙卷袭至,即将要临身的千钧一发之时,玉清大师咬牙猛地将神尼优昙所赐的至宝伏魔雷音钱化作两道金光雷霆打出暂时抵挡了那魔火的侵袭,却还是被身后追来的软红砂雾裹住了双腿,怒容闪现之间,淡淡的金色霞光闪过,四散,化为漫天流萤,人却不见了踪影。 第五章 各不相让 众人正自惊讶的同时,灵云急切之间便要御剑去看个究竟,玉清大师是不是被困在魔火毒砂之中还是已经陨落尘埃,却被一旁的石生一把拉住了手腕,俏脸骤然一红,娇羞不已,返身问道:“师弟为何拉住我,我…我…是一定要去看个究竟的,玉清大师是神尼优昙的弟子,与峨嵋关系甚厚,决计不能在此陨落……” 话尚未说完,石生便已经接口:“师姐切勿着急,我已经用慧眼看到那玉清大师已经脱困了,只是这代价未免付的大了些,若没有外力帮补,相信未来很久的一段时间之内,玉清大师都不会出山行道了。(手打小说)” 众人一听,俱都面露惊讶之色,疑惑不解,金蝉立刻就贴身过来,拉着石生另一只手,急急的询问:“石生,石生,你快说啊,到底怎么回事?” 石生微微一笑,缓声解释道:“佛门中大乘渡人,小乘渡己。玉清大师自出现以来,所用诸多佛门妙法均是小乘一脉,只有那离合神光是大乘之属,但最基本的根基却是出自小乘佛力,所以即使积修如此多年,在抵挡那魔火之时,是如此的无力,只有防守之功,仅仅靠着那雷音钱御敌。不然以大乘佛力的话,即使是仅仅几年的时间,威力就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 “可是这和玉清大师是否无恙逃走有什么关系啊?”金蝉不耐烦的打断了石生的话,急切间直直追问结果。 “你就是着急,让…让师弟把话好好的说完。”朱文在一旁轻推了金蝉一下,娇嗔不已。 石生微微一笑,看着两人的小儿女情怀,心中一乐,也不点破,继续说道:“玉清大师刚刚双脚被那毒砂裹住之时,用了小乘佛门中的金蝉脱壳妙法,之后更连续运使了佛门的舍身遁法,点燃了自己积修多年的佛力,若功力足够,瞬间便可遁出几百里外。不过从此,那燃烧的佛力便不再俱有,虽然是保身守命的绝佳妙术,但同时也是自损八百的无奈之策。看大师的功力,相信此时已经遁出了此地千里之外,但辛苦积修的小乘佛力也会因此消耗一空,几十年的苦功付诸流水,需要重头再来了。至于被毒砂侵入的双脚,相信回山之后有了优昙大师的诊治,不会留有后患吧。” 话音一落,在场众人俱都沉思起来,尤以灵云为甚,那神尼优昙是时间佛门的顶级大能之一,多年来传授玉清大师的竟然仅仅只是渡己的小乘法术,留给众人很大的遐想空间,怪不得玉清大师平日里对自己一般的小辈如此照顾,更不时的出谋划策,莫不是以后在神尼飞升之后有转投峨嵋改修玄门正宗的想法?一时之间,竟然忘了把仍旧握在石生小手中的胳膊收回,待一会回过神来之时,更显得娇羞无限。 “小辈,你知道的倒是挺多,我就说那老不死的尼姑收了玉罗刹就没安什么好心,你等可俱都是峨嵋之人?伤兵满员,快快束手就擒吧,我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这时大家的沉思被一声厉喝打断,那毒龙尊者和西方野魔雅各达已经各自收取了一枚伏魔雷音钱,此时与早已等候一旁的俞德合站在不远处的一个山头之上,居高临下的望着石生等一般众人。 石生听闻之后,知道那毒龙尊者所说俱是实言,此刻众人之中除了金蝉,灵云和李英琼三人或可凭借至宝有守身之力外,其余几个均元气大伤,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再次斗法了,自己既然已经救下了他们,不如送佛送到西,多少也卖给峨嵋一个大人情,日后冲突或可有缓和的余地。 于是当下便放开了金蝉和灵云,缓步上前,朗声说道:“家师大荒山枯竹老人和凝碧崖白眉神僧,我今此来只是为解救友人脱难,并无其它作想,也不欲于与你等无故起了争执。看你新得至宝,此次玄冰谷之行,毁了邓八姑走火入魔的肉身,坏了玉清大师多年苦修的佛基,已经够本了,还是就此自行离去的好,不要得陇望蜀,逼人太甚。” 一席话说得铿锵有力,不骄不躁,让身后众人连连点头,尤其是金蝉,更是扬起了小脸,一副与有荣焉的可爱模样。初识的朱文,轻云等人,对这独具一格,见闻广博的俊美少年更是印象极好,就连英琼也不得不心下暗自折服,同时更是下了绝大苦心,日后定要有所成就,不能输给了他去。 毒龙尊者打量了石生一番,更看看了他身后的众位峨嵋小辈,各个都是美玉良才,百念难得一见的灵慧之人,心下欢喜,仰天大笑道:“哈哈,原来你是那个老秃驴的弟子,怪不得说起话来如此狗屁不通,竟然说我们得陇望蜀,既然如此,你也别想走了,与这般小辈一起作我这魔幡上的主魂吧。” 说罢,挥手间拿出了一面魔气森然的小幡,幡出则立时日月无光,周围百里内如乌云笼罩一般暗沉了起来。幡上有一道幽魂,戚戚艾艾,仔细看去,面孔竟然似乎就是前几日被俘的女空空吴文琪。 “啊~师姐!”朱文和周轻云同时惊呼出声,看到小幡上痴呆一般的人影再也按耐不住心中悲愤之意,往日里一起于黄山文笔峰修道玩耍的情景充斥于心头,朱文此刻再也顾不得自己的元气大伤,立时便把一道百多丈长的五色金光从天遁镜中发将出去,直取毒龙尊者,刚毅的眉宇间一副鱼死网破的神气。 周轻云亦发狠吐了一口精血于青索之上,甩手打出一道匹练般的青芒,与那金光一起直击毒龙尊者。 西方野魔雅各达见此狂笑不已,抬手便发出了无量的黑红魔火,顷刻之间,便把那虚弱不堪的金光和青芒瞬间打了回去,一面再次凝聚出龙卷风一般的黑红魔焰,向着山下的众人滚滚冲来。 对面朱文和轻云各自面容惨白,嘴角血流不止,虚弱的倒了下去,眼看魔火冲至,再无任何气力抵挡。 石生皱起了眉头,见那西方野魔不识好歹,甩手便放出了一幢青荧荧的冷光,幽冷的玄焰立刻就分化成一个巨大的光罩,将众人护在其间,黑红色的龙卷魔焰冲袭而至,却在旦夕之间奈何不了这个巨大的玄色光罩,在外间相持起来。玄青色的冷焰遇上黑红色的魔焰,如沸油入冷水,爆炸不断,又各自生生不绝,玄冰谷内的山石被溅射上了零零碎碎的火星之后立刻粉碎于无形,天空似乎都被分成两半,像是两种焰火一般,与对方相持不下。 看到石生所发冷焰青光,毒龙尊者暗自惊讶,却不知道这是什么宝物,竟然可以与那魔焰相持,贪婪的双目之中隐放光华,“我看你能坚持多久,快快将那些至宝献上来,我给你一个痛快,不然生生的炼了你们,以后日日承受炼魂之惨。” 言毕也再次将那性命交修之宝软红毒砂放出,立时遮天蔽日一般与魔焰所化龙卷一起向着石生等众人冲来,威煞之气一时无两,比刚刚魔炼玉清大师之时更加生猛。 石生见如此魔攻威势,心下打鼓,也甚为疑虑那太乙青灵神光是否可以承受如此大的打击,于是抬起左臂,放出金,青,红三色奇光,在半空合为一个巨大的光环,金星点点,青芒漫射,红雨霏霏,与那青灵神光一起再次与铺天盖地的毒砂魔焰相撞,激起流萤无数,碎雨霞飞,几十里内万物皆成饼粉,再不复存。 “恩?竟然有这么多的仙府至宝,这头小肥羊我是宰定了,雅各达,加力!俞德你也把毒砂放出来,我就不信今日咱们几个修炼几百年的人物奈何不了一个奶娃娃!”说完,就将手中的魔幡往空中放去,更随手打出几十面阴气森然的小幡,手指弹出了几十滴精血一一灌注上去。 身旁的西方野魔和佛免佛二人也如此施法,顷刻之间魔威滚滚,煞气冲霄,几百里内只余咧咧的风声,咝咝的焰火燃烧之声和斗法相撞的巨响留存。 身周的压力越来越大,石生也不禁开始担心,又不想显漏太多至宝,引得外人馋涎,见毒龙尊者放出了几面魔幡布出大阵,毒砂魔焰威势更隆,心下也着急起来。俗话说攻击才是最好的防御,这太清双剑若是进入魔焰说不定会损失灵性,而自己的其它飞剑法宝都在祭炼之中,不可轻易妄动,极乐合欢莲也不可以过多的使用,不然引来大能之士的注意,以后便会更加艰难。 慧眼乱扫之间突然看到了青光隐隐,倒插于地上的青索仙剑 求推荐和票票。 不多说,加更已经准备好,看票票了。 大大们周末愉快。 第六章 暗藏 相持了半日之后,石生只感到身外毒砂魔焰的威力越来越大,尤其想不到的是那西方野魔的黑红魔火配合了毒龙尊者的软红砂在魔阵布成之后,生生之间已经隐隐有了无间狱火之意。(手打小说) 这无间狱火含至阴侵髓的狱煞之气和九烈毒阳之精,炼狱内号称无物不焚,是比那九环山鸠盘婆所掌管的十八层欢喜地狱欲焰内灼更胜一筹的魔道焰术,只是不知道一向名不见经传的毒龙尊者和西方野魔是如何得到这魔道之中不传密术合修之法的,二人若是分开施法,只能勉强算是魔道之中有数之辈,可是联合之后威能竟然不下大能之士。 此刻尽管有太乙青灵神光所化玄青色的大光罩与三才清宁圈奇光合璧守护,亦无法尽遣焚灼之感,随着斗法的持久,焦躁之感更似乎越来越胜,从内而外透出,五感逐渐迷失,心神模糊,隐有无边的焦灼之意盘横于心迹,任凭如何抑制祛除都无法奏功。这也难怪玉清大师凭借伏魔雷音钱和离合神光与女怏神邓八姑的雪魄珠一起合力亦不能相持多久。 石生此刻突然有些把持不住自己自从跟随白眉神僧学了大乘佛法之后的清净慧透之心。若此间只得自己一人,就算给他几年的时间也不一定可以用这毒砂魔焰生生之法破了护身的诸多法宝,更是可以借得这千载难得的机会磨练自身佛性,比苦修来的扎实浑厚的多。可是转头看了看身周或元气大伤,或法力消耗过甚,却都已经尽皆面红耳赤,心火滋生,目光开始涣散的众人,心下甚是为难。 那鸠盘婆的魔火只是腐骨灼体,施以无边欲境勾引心神,或可凭借玄功至宝抵挡,但这无间狱火阴毒至极,即使有至宝守护,但燥意直接由内而外开散,虽然两人功力尚不足施展全部威能,但已可毁掉在场诸人道基。可长此下去只怕不出几个时辰,这些本就修道年浅的众人将再也无法抵受,心下也暗怪峨嵋,凌浑的大意,怎可如此轻易便将小辈用作饵食,作为日后的借口夺取青螺峪! 看着灵云和金蝉此刻俱都汗如雨下,犹自运功压制心火内焚,石生轻声对着他们说了一句:“你们师门也真是舍得下本钱,罢了,为了金蝉当日一句‘愿作刘正风’,今日我就做一次曲洋,亦不再藏拙,日后便看天意吧。” 石生话音刚落,百里外的空中却有阵阵的晃动,突然于虚无中传出了对话的声音。 “原来这个小家伙还藏了一手,刚刚引得我差点就出手相救了,看来此子心机深沉,你们不能来硬的,恐怕不易为之,还需从长计议的好。却不知道他还有什么压箱底的手段和法宝尚未施展呢?” “哼,青螺峪魔宫中藏宝有变,任凭我们却是无论如何也推算不出,又不能就这么硬闯进去,现在更不可打草惊蛇。这小子得了那大荒山枯竹老人的好些法宝,自己又奇遇连连,就连达摩祖师所传南明离火剑亦在其手,还不知道这次又在白眉神僧那里得了多少好处,身家丰厚,至宝奇珍至多,连我都不如远甚。咱们且在一旁看着,我倒要看看他怎么翻盘。” “我们袖手旁观让毒龙伤了玉清大师的佛门根基,就连那个邓八姑日后也会成为不小的臂助,为了探石生底细也就此丢了,也不知道优昙神尼会不会着恼?” “那玉罗刹多年来所习乃是小乘,优昙并无赋予多少关爱,此刻竟然舍了多年来辛苦修持的一身佛力带着雪魄珠归去,若可让优昙欢喜,或许另有转机也说不定,倒无须为此忧虑” 石生对灵云姐弟说完之后,此时也不再顾忌,甩手向着场中打出一道金光,立时便有一株奇花显现:只见形状和优昙花一般无二,只大得出奇。花盘有尺许大小,只有一株,根上带着光晕流转的金色泥土,独枝两歧,叶如莲瓣,歧尖各生一花:一朵花红叶碧,娇艳绝伦,莲心之中隐有一丝诡异的豆大红色火苗,火苗之上有一柄仙剑在被反复锤炼,剑周虚空生电,无尽罡风流窜,莲朵旁的绿叶之上各有无数光芒闪现,一时之间,竟看不分明;另一朵金花银叶,一种无色的佛火燃于莲朵之上,莲瓣之间隐隐绰绰,隐匿无数童子童女静心打坐,诵经不断,莲心处一个晶透微小的石生打坐于一颗佛骨舍利之上,神态安详自在,有无边的慈悲之意,银叶之上亦是各色佛光湛然,让人不生亵渎。更有一桩奇处:两花原是相背而生,竟会自行转面相对,分合无定。 此奇花一出,立时便有无边的祥和宁静之力于霎时之间就稳定了场内诸人的心神,心火尽退,燥意全无,不侵。隐隐之间更有佛音禅唱,仙音妙曲种种霓境,无以言表。 突然之间,极乐与合欢莲朵同时有无数光芒闪现,石生立即或有所感的向着百里外的远方望了一眼,心下惊疑,知道有玄功深厚者隐匿虚空监察,于是再次挥手在太乙青灵神光之内布下一层玄色旗门光幕,立时有青光朦胧,幻影重重,使外间之人完全看不真切内里情形。心念一转之间,也打消了本意要动用星陨和百灵斩仙剑的想法。 当下对着毒龙尊者和西方野魔等人厉喝出声道:“我本以为魔道修士只是随心所欲,无牵无绊,不在乎世俗之念,以前亦是平等看待,并不曾有正邪之分,更相劝离去。此刻看来,你二人却是要例外了,既然你们执迷不悟,今日我便与你月缺难圆。” 言毕伸手从地上拔出了青光盈盈的青索仙剑,感受着剑身上传来的阵阵欣喜之意,口中对其喃喃自语道:“我知道你的心意,往昔我实有太多的顾忌。今日且随我一起全力伏魔,亦无须再抑制天生煞气,日后的事,日后再说。” 随即小手轻抚剑身,血色光晕随着娴妙的动作悄然滚落,竟然一滴不剩的被仙剑吸取,顷刻之间,青索剑身轻颤,嗡鸣不断,立时便有一股冲霄的锋锐威煞之气喷薄而出,空中突然雷声阵阵,霎那间方圆百多里之内压制无比,魔阵中的毒龙尊者,西方野魔和粉面佛俱都惊疑不定,不知究里。更引得李英琼身旁的紫郢紫光闪现不绝,亦有蠢蠢欲动之意。 石生见状,转头对李英琼说道:“李师姐务虚压制,我倒想看看这紫青合璧的威力是否有传说中一样神异。” 求推荐和票票~这章是今天800推荐的加更。 第七章 鹊起 李英琼此刻已经面色惨白,难得的一副赢弱之色,眉宇之间的英气越发显得出众,平白添得七分娇艳。(手打小说) 石生也拿不准该如何称呼,按照所谓的正道同门间称呼叫师妹的话,显得过于亲近了,两人虽然并无仇怨,不好在此时去乱套近乎;从白眉神僧的李宁师兄处若喊师侄女,又过于矫情,日后让同辈相交的金蝉和灵云不好做人;若从恩师枯竹老人和祖师极乐真人处,辈份变得更加混乱,索性叫了一声李师姐,稳重些总是不错。 李英琼闻得石生叫了自己一声李师姐,心下亦觉得怪异,种种滋味五位陈杂于内,不吐不快,但现在并不是一个讲究的时间,索性也就从了他,有气无力的回答道:“石……师弟……不必担心,我不会阻拦紫郢的。还请体谅,我此刻无力帮忙了……”说完心下只觉得一阵阵的郁闷,自己何时变得如此……软弱了?…… 这边心思还在胡乱转着,另一头石生已经抬手甩出了一道百十丈长的匹练青光,携带无边的风雷之威,万千重锋锐煞气,直直朝着魔阵中居于主位的魔幡斩去,如青龙闹海,瞬间便切开滚滚如潮的魔焰,一时之间威势无二。 “恩?这小子是如何知道我们魔阵主位的?这布阵之法可是不传之密,雅各达,立刻变幻方位,以无间炼狱的镇魂之力把那仙剑给我夺下来!”毒龙尊者见到青索所化的青光心下便是骤然一惊,想不到被困的那个小子竟然有如此功力,这匹练般青光的威力比之前的娇美女子使的更加凌厉宏大,锋锐之意远隔魔阵都扑面而来,单打独斗的话自己是绝对无法抗衡的,亦不禁感到诧异,这等仙剑也是可以随时相互借用的? 还未等雅各达有所应对,那青虬已经冲向阵眼,眼见魔幡再有片刻就要毁于剑下,突然间阵眼之中跳出粉面佛俞德猛地抱住主幡,往那旁里一遁,便在阵阵红砂魔雾中失去了踪影。青索剑光随后斩到,仅仅冲破了几面中位上的附幡,而后无功返回。 被突然发威的仙剑吓出一身冷汗的西方野魔怪笑不已,也连忙发手打出十几面刻有毒阳九烈火之气的本命魔幡,与阵内剩下的十几面软红砂的至阴至寒的毒砂幡两两相互,萦绕不绝,魔阵内突然威势大胜,灼热之力,更使得百里之内万物尽焚。 俞德怀中的主幡更是无风自立,两面上各有一种形态,分别由毒龙尊者和西方野魔分别施法支持,霎时之间,天昏地暗,日月无光,阵势所罩之地被毒砂魔焰炼的有如深幽地狱一般。 “恩?这两个孽障竟然有如此密法,真的可以合力驱动无间狱火,我等入内都不能抵挡,我看那小子有何招法挡驾。”虚空中传来阵阵轻语声。 突然之间感到重重防护之外的焰力大胜,幽深森然之感冷不防让石生都打了一个寒颤,事不宜迟,石生驾御着青索玄光在紫郢之外环绕了一圈,猛地挑动了一道如虬龙般的紫电闪耀出鞘,与青索一起,再次向着魔阵冲去,此刻只要斩破那面主幡,石生自有办法将这尚有残缺的魔阵破去。 此时此刻才知道为何紫青合璧可以降妖伏魔,无往不利。 只见那青索所化百十丈匹练般的光芒此时锐利耀目,发出无尽的煞气上冲霄汉,隐隐之间更有罡风伴随,更增威力。紫郢亦化为一条相当的紫色龙芒和青虹一道携带无尽的雷霆电意,百多里内威压隆隆,锐利无匹,紫芒闪动之间与青芒合在一处,陡然间风雷大作,天地变色,隐含的威煞更是仙魔辟易,一路拖着无尽的紫青芒尾冲着魔阵内的毒龙尊者和西方野魔就交斩而去,光电闪动之间,铺天盖地的毒砂魔焰竟然再次被轻易的划破开来。 “峨嵋的镇山至宝紫青双剑竟然俱都在此,现在的合璧之威以这尚未祭炼完全的大阵绝对无法抵挡,速退!用无间狱火包将它围住,我看那小子有多少法力可以同时驱动两柄并未加以祭炼的至宝仙剑!”毒龙尊者眼光老辣,一下子便看出此刻的合璧仅仅只是凭借仙剑本身的灵性,石生并无掌握之力。 百里外的虚空之中也传来阵阵惊讶之声,“咦,他竟然可以使得紫青合璧,多少年了,此景再不复见,虽然仅凭双剑的灵性,但这份天资实在远超众人,意外啊……” “哼,想跑?晚了!”就在毒龙尊者和西方野魔分别在次隐入魔阵,尚未来得及施展之时,伴随着紫青光芒,石生猛地现身于阵中,双目精芒大放。 此刻这小小少年浑身上下俱都被青色的铠甲覆盖,样式奇古,玄光耀目,魔焰毒砂俱都无法侵犯,身周的砂雾顷刻间便被那青光所化,归于无形。 “给我破!”音落,一道极尽锋锐的纯白精芒猛地自虚空穿出,携不输于紫青双剑雷霆电掣的罡风劫火之威轻而易举的便分化为数十道形态各异的剑芒于转瞬之间便将那面主魔幡彻底绞碎,更顺带将阵内多面附幡穿破。 本命魔幡被毁,刚刚隐于魔阵内的毒龙尊者和西方野魔均同时口喷鲜血,受了不轻的内伤。而阵中缺乏主持镇压的毒砂和魔焰此刻亦逐渐分明起来,不再相互混合。 “哼!”一声冷哼随即发出,一枚白色玉环突然现于阵内虚空,光芒闪过,遮天蔽日的无量毒砂纷纷被一股绝大的吸力牵引着投向玉环,顷刻之间,再不复存。 与此同时,红花绿叶的合欢莲朵亦从防护圈内轻探出头,随风摇曳之间,那无尽的黑红魔焰更似江河入海一般,转瞬便被莲心中那一点诡异的红色火苗吸走,点滴不剩。 魔阵破除后顿时天朗气清,而毒龙尊者等人早已趁乱分化遁光逃离而去,几个闪动间便失了踪影。 “什么人,竟敢躲藏于虚空,莫非想浑水摸鱼不成?!”石生于电光火石之间破阵之后,不是不想立时追斩了毒龙几人,但心念略微转动,双眼精光大起,不再多言,几道五彩光华闪过,立刻收回了自己的诸多至宝。 既然知道百里外的虚空有几个不要脸的老贼隐匿监察,心头这口恶气委实难消,索性便佯装不知,拼尽全力将法力疯狂的输入紫青双剑之内,立时雷霆再现,威压复起,煞气冲霄,更胜之前,发狠一般将这紫电青罡再次运起,以一往无回之势骤然向着那虚空打去…… 求推荐和票票~ 第八章 恒古雷狱 当紫郢和青索两柄仙剑再次合璧携更胜从前的雷霆罡电狠狠地交斩向那虚空之时,石生尚不解恨,心中恶气委实难消,于是按照恩师枯竹所传上清残篇中的太初混元雷霆内法,左手掐出一奇古的诀印,名曰:都天大雷火印,口中喃喃低念道:“天火雷神,地火雷神,五雷降灵,锁鬼关精。(手打小说)五帝敕下,斩邪灭魔,打!” 片刻之间竟然接连不断的打出了十数道霹雳电光直直刺向紫青剑指的方位。 这上清雷法讲求“法是心之臣,心是法之主,无疑则心正,心正则法灵,守一则心专,心专则法验,非法之灵验,盖汝心所以。”此刻石生心内怒火勃发,既然紫青合璧后驾御的是雷霆电光,不惧世间任何邪污,那么石生亦打出十数道雷霆电光助威,却万万没想到那霹雳电光竟然可以和紫青双剑的雷霆之意浑为一体,于百多丈紫青虹芒内更添无数霹雳电子。 见到自己的设想见效,石生口上立刻大呼:“金蝉,灵云,你们发太清密法中的太乙神雷之术,往紫青双剑上打!” 当下右手亦不停歇,按照玉清仙法中记载的无上九霄大梵紫薇玄都雷霆玉经,也掐出一个玄奥的诀印,名曰:诸天十五雷霆神吏印,接引掌管玉清神宵五方雷法的十五位神吏之力,打出十五道或紫,或青,或白,或黑,或红,或无色的诸多道异彩雷电,后来居上一般注入到紫青的电芒之中,竟然立时便有无尽的雷霆闪电生生化出,遥遥之间便锁定了远方整片虚空。 按照玉清神宵雷法所记载,这十五位神吏各有所长,掌管不同。东方雷霆风雨云电之神:呼风亚,咄遮黎和义鸠罗;南方雷霆风雨云电之神:氷鸠鸬,煖炎寮和石阿雄;西方雷霆风雨云电之神:荣耀灵,朗重延和闪鸠陀;?北方雷霆风雨云电之神:卢刑猛,橫天霸和釗振鸠;?中央雷霆风雨云电之神,孙真耳,多伯言和旭执圭。此刻以石生的功力仅仅可以诀印牵引出五方中的雷霆诸神相助,但威力叠加到紫青双剑之上后已经不同凡响,竟然就此封锁了整片虚空,内里闪电不绝,雷霆不灭,任何遁法都不再生效。 石生这边话音一落,自从斗法以来,鸳鸯霹雳剑在尚和阳的千幢魔火中灵性受损之后就已经闷坏了的金蝉立时便跳了出来,使尽所有功力不间断的向着雷霆加身的紫青虹芒打出数十团太清仙法中的太乙神雷。 一旁的灵云虽然心下觉出异样,转念一想,看向石生的目光顿时似笑非笑,手下也没有含糊,不停的发出数十道雷电火光追向紫青。她功力本就比金蝉深厚的多,与其母妙一夫人荀兰因相比都相差无几,此刻不再藏拙之后,就更加显出法力的浑厚,那雷火电光竟然有铺天盖地之威势。 当太清的太乙神雷火,上清的都天大雷火印加上玉清的五方神宵雷霆密法相遇,再与驾御诸天雷霆罡的紫青双剑合一之后,那被锁定的虚空竟然忽地现出了一幕奇景,内里闪光耀目不歇,雷声隆隆不断,电色锋锐流窜不绝,配合着两道百多丈长虬龙般的紫青剑光,陡然之间虚空竟然凝固,仿佛雷霆炼狱一般发出了无比耀目的神光,威鸣之声不绝于耳,就连石生的慧目亦无法直接观看,不得不闭了视力,这才好过一点。 看来自己是赌对了,当三清雷法合一,再加上紫青双剑驾御的无边雷霆煞气,终于将虚空隐匿的二人钉在了这一片催发出的雷霆绝狱之中,哪怕是功力再怎么高超,在恒古雷狱尚未消散之时,即便不死也会脱层皮。 石生方才并没有用自己的法宝去对敌,对于这二个隐匿的人来说,如果石生发出至宝奇珍的话,那绝对将会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而除了用法宝攻击之外,就只有这雷霆妙法可以给这几个不要脸的虚伪老辈一个深刻的教训。 “石师弟,那虚空之中隐藏的是什么人?”灵云一边打出太乙神雷火,一边探问道,言毕更引来其它峨嵋众人的注意。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自从我回到玄冰谷之后他们就已经凭借神妙的隐遁之术藏匿在侧。若是正教中人,看到玉清大师和邓八姑遇害早就会挺身而出,至不济吸引下敌方的注意力也是好的,而他们却仍旧不管不顾的藏匿于虚空当中。刚刚我与毒龙尊者等人斗法之时,放出了十余件至宝,那里的觊觎之意盖都盖不住,与其说等下被他们偷袭夺宝,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的好。”石生沉思了片刻,深深的看了灵云一眼,缓缓的回答道。 “管他是谁,鬼鬼祟祟的躲了那么久,必定不是好人,小爷我今天要出了这口恶气再说。”金蝉听到那隐匿之人由最初就已经躲在其中,心下恼怒,之前被魔阵所困的怨气直接在此刻爆发开来,卖力的将太乙神雷一团团的打去。 另一边虚空中隐藏的二人此刻境遇却是大大的不妙,本来在紫青双剑最初斩来之时,内里的人物还在犹豫是否要现身表明身份。 若现身,那么之前邓八姑陨落,玉清大师佛力尽毁,李文衍此刻丢宝受伤,众位小辈各自都元气大伤之事却不好解释,各派长辈本就应该为门下弟子行道护航保驾,像眼前这样看着弟子们伤陨的是绝无仅有,或者说还从来都没被发现过。 若不现身,此刻紫青合璧攻至,威煞骇人,实在难以毫发不伤的全身而退。 就此犹豫了片刻之后,却发现大事不妙。不知道那石生是如何施展的法术,竟然把紫郢双剑之内的雷霆罡煞牵引了出来,将整片虚空锁定,此刻恒古雷狱已经成形,配合着紫青两道仙剑的威能,在闪光辉耀之下,两人的隐匿之术已经被破了。周边更有无数霹雳子环绕,七彩电色流窜不休,两人心下不禁苦笑连连,别无他法之下,只好硬接这雷霆一击。 求推荐和票票~~ 第九章 尴尬 第九章尴尬 绝狱之内的电光雷闪实在过于强烈,石生不得不收起玄门慧眼,闭目深思了片刻,随即顶门处传出淡淡的金色佛光,华光灿烂,隐然传出淡淡的檀香静意来,半晌过后竟然于正中开出一道金色竖眼。 金蝉和灵云等人俱都好奇的望去,只见那竖眼之中藏有无穷的虚幻变迁,光怪陆离之色,看久了竟似神魂均要被摄入一般,其内陡然射出一道淡淡的佛气投往那恒古雷霆绝狱之内。 石生此刻守静抱虚的心神在隐隐约约之间见到了无数电闪雷鸣下的那两个狼狈的身形。 只见其中一人形似个丑怪的叫花子一般,并未束发,在雷光电击之中形容狼狈,衣着更是破烂,但周身却有金色祥光护体。虽然雷电一时之间尚无法加身,但那紫青神威难抵,身外光幕已然摇摇欲坠,迟早难逃涣散之危,想必这就是那有志夺取青螺峪的穷神凌浑了吧;另一个身形矮怪,亦有光芒遮体,但比凌浑的处境更加不堪,貌似身外的光幕已经被那无数的雷闪电光劈得色彩暗淡,随时都会散去一般。 原来是你们两个不要脸面的杂碎。可惜石生此时佛力尚浅,天眼不可久持,当下便收法闭了顶门,心念微转,对着周边的众人又不好直接表露出来,只是分说:“我功力浅薄,却看不到内里情形,看来还是要再加上一把力才好,也就不怕其中的妖邪跑了,即使不死也要他们重伤,为世间除害!” 当下不语,径自把双手中掐的上清,玉清雷道印诀不停的运法打将出去,再无保留。 而身旁诸人之中,灵云看到石生言辞躲闪,微有闪避,心下就已经明了,既然此刻已经出手,错便铸成,不管内里被困的是哪位长辈,眼看着自己一干众人被困而无援手之德,那么自己亦无须再多顾忌。当下亦全力打出太乙神雷火电光,含恨出手之下,雷光之中竟然现出点点金色,威力更著。 英琼此刻已经打坐多时,吃了峨嵋的灵丹仙药,也大致回复了少许的真气,此刻听闻石生所言,再仔细回想前事,和那墨凤凰申若兰商量后,也起了同仇共气之意,本身更有不服输的个性,当下便与金蝉一起,都不管不顾的发雷打将出去,为雷狱更添威能。 只有朱文,李文衍和周轻云三人此刻面容惨白,无再战之力,只好打坐于一旁安心的疗伤不提。 紫郢仙剑得了英琼所发神雷火光之后,立时化为一道紫色精芒只一个旋转便把那矮叟朱梅的护身法宝光幕绞碎,化作繁星点点,后更与青索一起联威逼至近前,让那雷霆交加下的矮叟朱梅来不及心疼,为求守护法身只好再次发出一件护身至宝和一道金色剑光与之相持,心头不禁火大,气的吹胡子瞪眼睛,但此时此刻却又无可奈何。 凌浑真人见状不禁苦笑,此次来这青螺峪原本是为了自己夺天书,开宗派,可是眼下的困局实在难以解开,又不好再让那朱梅损宝,日后所欠的人情更大。长痛不如短痛,当下心中发狠,冲着紫青双剑就打出了一件五光十色的梭形法宝,先与之缠斗。另一边口颂真言,按照自己天书上卷内天光护身挪移之法,发出一片金色霞光,将自己和朱梅护住了,便往外冲。 矮叟心机深沉,看到身周有无数雷光电火落下,估模着凌浑的金光也不能坚持多久,眼瞧凌浑已经拚了要舍弃至宝先救护自己出围,当下亦不再吝啬,咬牙发出一蓝一黄两道光圈,往那降下的无数雷闪迎去,再另用护身至宝于两人身外多布下一层光幕,联手抵挡雷霆的光袭。同时亦配合着凌浑,口中喃喃颂起自己所拥有的那一函天书真言,不一会竟出了奇效,与凌浑一起闪得几闪便狼狈不堪的冲出了电光的范围。 出得雷狱的两人同时送了一口气,可是再次回首的面容却不禁一寒,那放出暂为抵挡雷霆,得自连山宝藏的两个龙雀主环已经被绞碎了凌浑梭形五彩至宝的紫青双剑斩毁了一个,剩下的一个亦摇摇晃晃,待要召回之时已是不及,转眼间便在青色精芒旋转下化为流萤,飘碎漫空,再难寻得。而再看自己此刻身外的至宝,也已经裂痕隐隐,必需要多年苦功重新祭炼,否则再不复用。 看到两人已经月兑困,而自己功力此时消耗甚巨,石生也就暂时罢手,抬头看向远方形容狼狈的二人不语,紫青双剑此刻亦通灵回转。 见雷霆绝狱随着紫青双剑的回转而消散,金蝉和灵云等人也不由自主的一起运起慧目看向几十里外出困的两人。一看之下,灵云骤然屏息,竟然是这两位前辈!心下奇怪他们为何见到自己一干众人受困而不出手相援,就连玉清大师和邓八姑亦因此遭到劫数横祸。 朱梅与凌浑两人当下无法,只得一齐飞至众人面前,此时面上焦黑,衣着破烂零落,形容狼狈不堪,又一副冷峻的神色,让众位峨嵋弟子对前事各自心下都泛起了嘀咕。 场面一时尴尬无言。 在场诸人大多都与那矮叟朱梅相熟,却并未见过凌浑真人,内中金蝉,轻云,英琼,若兰和李文衍都悄悄的用眼角打量着叫花子也似的凌浑,面现疑惑不解之色。 石生此刻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两人,暗自打量之余,心下还对自己青螺魔宫盗取天书宝物一事担心不已,深怕此刻露了蛛丝马迹被他们发现,当下也乐得装死,知道他们已经在方才的紫青合璧之下吃了大亏,内里欢喜之余抱着小狐狸道恩混迹在众人之中,并不如何显山露水。 见礼之后,与众人相对了半晌,“嗬嗬,”再干咳了两声,矮叟朱梅不得不出言破了这尴尬之局,面色是痛,是冷,是苦,是严肃,是无光只有心下自知,出道以来还尚未尝试被逼迫至如斯窘迫境地。 但他不愧为面皮深厚之人,望向石生的双眼中精芒骤放,神色微冷的看了看面前俊美的小小少年,压下心中惊异,出声问道:“你可就是石生?” 第十章 争执 第十章争执 就在朱梅顶着一张焦黑的面孔发问之时,石生的思绪却不知道飘去了哪里,独自一人于众人之中沉思。 见到石生如此表现,再回想之前那恒古雷霆绝狱之内自己损失的法宝,面前沉浸在思虑之中的小小少年就是那始作俑者,向来量小的朱梅不禁心下暴怒。 自己行道多年来总共俱有五件法宝,除了送天遁镜给朱文,剩下的两仪分光矬,龙雀环母环和锦云罩俱都损毁在刚刚的紫青雷霆之下,就连性命交修的仙剑也收到了微小的伤害,现在是有苦难言,再见到石生此刻一身的奇珍至宝,流辉余晕不绝,之前光是与毒龙尊者斗法就用了有十几件之多,当下更加恼恨,面由心生,脸上立现阴狠之容。 灵云见石生陷于沉思之中,立刻上前轻推了他一下,低声唤道:“师弟,朱梅师叔在问你话呢。” 石生这才猛然回神,茫然的抬头看向怒容满面的矮叟,有些不知就里的样子。 “好个狂妄的小辈,自持有至宝护身便不把师门长辈放在眼内,我今天倒要称称你有多少斤两,替你师父好好管教下徒弟!你刚刚所用有好几件至宝乃是日后应属峨嵋之物,本来想着你若谦虚恭谨也就算了,让你先用着行道。现在看来却是不能再助纣为虐,让你气焰过于嚣张,以致于目无尊长,以后怕会惹下天大的麻烦。我现在要暂时收回,代为保管!”朱梅此刻言辞锋锐,直指石生。 石生一听,心下失笑,暗道这侏儒不要脸皮,青天白日的当着那穷神凌浑的面便要行那打劫之事,再听到他指责自己态度嚣张,说要拿走一身的至宝奇珍代为保管,顿时皱眉,还想用强不成?眼珠一转之间,心下突然或有所感,抬头看向了那叫花子凌浑。 凌浑见石生望来,顿时一脸的尴尬之色,暗赞这少年不但根骨资质俱都绝顶,心思更是聪慧灵透,现在这眼神是在探问自己的立场,怎么说这些人都是给自己开宗立派来帮忙的,受伤的受伤,陨落的陨落,此刻各个都小脸惨白。 这叫石生的少年更是用宝巧破了那无间魔阵,驱走五鬼天王尚和阳和九环山鸠盘婆的弟子金株,银蛛,不需要自己再与那些魔道中人正面冲突,从而结下仇怨,为日后自己夺取青螺峪都立下大功,更不需再多费气力和心机去攻打。何况以后开宗立派,门下弟子下山行道都会安全许多,这因果可是不小。 而那矮叟朱梅是出了名的量窄,这次怎么说也为自己奔走了一回,其人又在正道中辈份很高,所交好友俱都是大派中人,现在自己两边谁都不好得罪。既然那矮叟说是‘师门长辈’,那么这里并无自己的发言权,人家门派内部之事,自己却犯不上参合一脚进去,一个不好还丢了这张老脸。 刚在那雷霆绝狱之中也失了好几件多年炼就的至宝,感到甚是惋惜,又不能发作,再看那矮叟朱梅要扯大旗对后生行那抢劫之事,心下委实不愿参与其中,再说也确实是那矮叟谋算人家在先,本来理亏,可现在硬要仗势欺人,不免对他再看低了几分。 这活了多年的人精叫花当下爽朗一笑道:“哈哈,凌浑感谢各位来此帮忙,只是我新收的弟子被百蛮山阴风洞的绿袍老祖抢了去,现在还是救人要紧,就先走一步,后会有期了。” 说完,身形一转,已然失了行迹,走的可谓匆忙。 朱梅见到凌浑先走了一步,以为他卖给了自己面子,不愿争夺宝物,当下暗自欢喜,嘴上却更不饶人:“你既然有如此至多的奇珍,刚刚为何不相助那玉清大师御敌,反而任毒龙尊者和他师弟行凶,无端伤了玉清不说还折了邓八姑,再加一罪,它日你入了门,我也要罚你先面壁十年,以赎今日之过。” 见石生只是定定的望着自己并未回话,心下欢喜,以为这少年已经为自己的威势所摄,不敢冲撞,当下再次开言道:“我还听闻你早些时候持强打伤了白云大师的弟子万珍,抢了至宝三花神梭,言语间更有对师门长辈的诸多不敬之处,看来真是野性难驯,自打出生后便与你母亲陆蓉波一起关在兔儿崖,不懂世间教化礼节,日后也要一并补齐才行。” 说完更摆出一副师门长辈的模样,倨傲不群。 石生本来已经微微皱起的眉毛,现在可是完全打结,但吃灵云暗中死死拉住,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当下也不做声,索性便让朱梅先说个痛快,自己再行动不迟。 可是当灵云全心全意的拉住了石生,却忘记了自己那天生忍不得别人无端诋毁石生的弟弟金蝉和与朱梅结怨三生的女神童朱文,这两人可俱都是耿直的性子。 金蝉首先就跳将出来,怒气冲冲的对着朱梅说道:“前辈,你这话可就不公了,你自己躲在百多里外,见我们受困都不出手相助,凭什么还来职责石生救护不力?师门长辈都像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上来胡乱骂人可少见了!我拼着受母亲日后的责罚,今日也要把这话说明白咯!”说完小脸更是气的涨红,眼珠瞪的大大的,一副忿忿不平的样子。 “是啊,蝉弟说的有理,至少石生还在强敌面前救下了我等一干众人,最后还破了魔阵,救命之恩朱文定当铭记于心,期日后图报。前辈自己倒是躲在一旁看得一场好热闹。”朱文不紧不慢的接了一句,还少见的翻了一个白眼…… 李英琼一听,火爆的脾气也没有忍住,回想起方才紫郢大发神威的样子,当下便随着朱文语落,也开口说道:“当日与万珍师姐的斗法我们大家都是亲眼看着的,是万珍师姐先行恶意偷袭,想我和若兰还帮她一起与石…石…师弟斗法,后来经过亦详细禀明了妙一掌教,连掌教都未曾有责怪之意,前辈此刻这般说法却是踰越兼不通情理了。” 第十一章 挑明 第十一章挑明 “哼,长辈行事需要得到你们的认同和允许吗?你们多有无礼冲撞,日后回山自有惩处,决不姑息。”朱梅一听三人的声援言语,心下不爽,随即厉喝一声,眼睛一瞪,吼住了也要出言的申若兰,周轻云。 那万珍的同门李文衍却撇了撇嘴,一脸的幸灾乐祸之态,再想到自己失却了镇门之宝青罡剑,心下也寻思着如何把责任推给石生才好,反正他债多不愁,自己的恩师白云大师已有成见,更容易接受这个事实,也不会惩罚自己丢了脸面。 矮叟朱梅则觉得现时的当务之急是先取得石生身上多不胜数的至宝奇珍,自己真是不明白他到底福缘有多么深厚,竟然可以在出世到现在仅仅二十年不到的时间里得到如许多的仙府灵宝,件件都是世间难求之物,想自己多年来无甚法宝可用的窘迫,当下也把在雷霆绝狱中损宝的心情小小的调试了一下,面容肃正秉然,目光却闪烁不定的望向了面前的宝山。 “我现在罚你追去一身的法宝,恩,暂且只留下飞剑行道,也算是恩典,日后你入了门,自去领那十年面壁之罚。是你自己把宝物交出来,还是等我来取?竟然连长辈都行暗算之事,刚刚连我都损失了几件之宝,无法无天,看来日后要好好的教磨砺一下你的性子,不然就这般目中无人,长此下去哪还得了?!”朱梅已经按耐不住,但当着一众小辈面前还不好立时就取夺取,所以用言语暗示。 金蝉与朱文听到朱梅黑白颠倒立时面现不忿之色,就连英琼,若兰和轻云也纷纷皱眉,心下对这鲁莽冷漠的长辈颇有几分轻视。 灵云看到大家的反应,再听那朱梅言语,看来自己师弟冒奇险来此救人还是错了不成?自己拉住他,不让理论冲撞,他……心里又会怎么想?本意是回山禀明掌教,为石生邀功,可此刻这位矮叟前辈步步紧逼,这许多法宝都是人家师传之物,和他无关,怎可轻易说追去就追去的?这师弟为人虽然和气,但看与鸠盘婆斗法亦可看出脾性孤傲,是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角色,若是这般下去,那么日后自己…… 想到此处,以她平日中稳重大气的性格竟然也忍耐不住,缓步上前躬身行礼,口中说道:“前辈……” “你不必多言,我意已决,难道就连你也想学那些新入门的弟子,对长辈的指令顶撞违抗不成?”眼看自己就要得手,见灵云出众分说相劝,朱梅知道这弟子不可轻易招惹,先开言封了她的嘴。这女子的功行可不比那妙一夫人荀兰因差上多少,本就资质超群,心思灵慧,在百年中静心苦修下,功法道行早已跃身一流之境,只是平日里善于藏拙,不愿轻显于人前而已。 而事主石生此刻却把一干众人的反应都收在眼里,记在心上。世人常道患难见真情,此话果真不假,灵云暗里明面的围护,金蝉和朱文的同声共气,英琼,轻云和若兰的路见不平,李文衍的皮笑肉不笑,凌浑真人的不惹是非和眼前侏儒的见宝心切,再想起前世今生所遇众人的种种形态,诸般行色,皆是众生无常之相,而自己的心眼则是一面明镜,映照一切,不惹半点尘埃。不知不觉间自己的大乘智慧心经大有进境,心思灵动透析,阵阵玄奥之感横绕于心间,难以言表。 此刻那打坐于极乐莲心珞珈山佛骨舍利之上的金色小人,得身下的舍利祥光相助,眉目越发清晰起来,像极了石生顶门的元神,阵阵佛光与莲朵上童子童女们的祈愿念佛之声混合在一起,于顶门正中悄然开了一道模糊不清,更隐隐有无色智慧佛火燃烧于外的金色竖眼。 赤金的眼瞳内有无数时光飞逝之感,形形色色诸般法相生灭。此眼和之前石生肉身所开天眼不同,名曰:智慧法眼。乃是佛门中悟性至高,得修上乘智慧心经,轮回无数次间,堪破三千红尘者才会得以开启,亦是踏入罗汉之境的前兆,只要这法眼凝实,便是上乘罗汉佛果。 自古以来,大乘的释门便有五眼之说,生来与佛有缘者自带肉眼慧目;功行淳厚,超月兑世俗者得开心眼;轮回数次,功德无量者生天眼;堪破红尘,得上乘功果者现法眼;功参造化,时时引世间无穷祈愿佛力者拥无量眼。各种眼力的神妙全凭所修功法的深浅诧异而各有不同。 白眉神僧当初传法便是看上了石生慧目早铸,心眼通灵,天眼隐含。 只是想不到此刻这少年郎在心境透析世情之后,竟然凭借舍利佛骨的无限轮回祥光,极乐莲朵功德佛力,童男女祈愿和智慧佛火的煅炼,让玄牝珠第二元神骤然小成,更开得佛门内无上智慧法眼,可谓造化神奇。 在那矮叟朱梅的咄咄逼人之下,石生不禁轻笑出声,尚带着童音的清脆咯咯之声让争执不下的众人霎时都转头相看,只见此刻这俊美无俦的少年郎眉目飞舞,神采湛然,双目之中神光深邃,仿佛可以洞彻九幽,浑身上下竟然透着一种摄人夺魄的诡异魅力,让人望去为之心夺。 “你表演完了吗?”石生带着冷冷的浅笑相询,定定的看着朱梅。 “恩?此刻在长辈面前还敢……”朱梅闻言立时大怒,就要再次指责。 “你算哪根葱?口口声声大言不惭的说是我的师门长辈?我恩师东溟大荒山无终岭青灵谷枯竹老人,千多年前便已经道成地仙,虽是旁门之属,但功参造化,与天庭青帝之子比邻而居,就连峨嵋开山祖师长眉真人见了都要尊称一声前辈,多年来行道于人间,更与峨嵋有诸多恩惠,你不过是那任寿师弟水晶子的记名弟子而已,有何资格对我以长辈相称?说与任寿同辈都算是我心胸开阔,什么时候轮到你这忘恩负义之辈在这里指手画脚?”石生当着众位峨嵋小辈的面,毫不客气的出言打断了朱梅的言语,词锋锐利,丝毫不留余地。 “你……” 朱梅刚要言语,再次被石生打断。 “我第二恩师凝碧崖白眉神僧多世轮回,功修千载,佛法已达大乘菩萨境界,比之罗汉境的优昙,心如高出不止一筹,算起来亦是那长眉任寿的长辈,只是平日里谦虚理让,心胸开阔不与你等德薄之辈计较。若真论起来,你见到我理应大礼参拜才是,竟敢在此跳脚怒骂,成合体统?” 石生此言一出,朱梅脸色大变,却一时之间想不出任何反驳之言。 “你不过是一个见宝起意的小人,只修道法,不积功果,何德何能敢对我所为称罚论处?还在大言不惭的说日后入门要罚我面壁十年,入什么门?难道你要恭迎我回去做个峨嵋掌教不成?妙一真人在我面前都是下两代的小辈,但问此刻世间何人有此能耐和辈份可将我强行收入门墙?” 一席话说出,朱梅震惊不已,心下开始发慌,本以为这石生与金蝉和灵云交好便是有拜入峨嵋之想,来此助拳更是有讨好之嫌,不过是一个出世未达二十载的小毛孩,自己稳稳的可以拿的住他。万万没想到这少年如此厉害,几句话间便带出了大荒山一脉,白眉神僧一脉作为后盾。 “哼,你刚还指责我与母亲被困兔儿崖多年,无世间礼仪教化,我且问你修仙之人若时时被世俗教条束缚,还何谈成道?只有你这等不修心,只炼法的盲从之辈才有如此浅薄之语。我母亲乃是青城开山祖师极乐真人的弟子,难道现在你觉得我们青城一脉都是‘气焰嚣张,目无尊长,野蛮无礼,成日里到处惹麻烦的人物’不成?想那极乐祖师功侯早在长眉任寿飞升之前便已是天仙之属,门中更有潜修千多年的两位地仙五福仙子祖师女乃孙洵和祖姨女乃百花仙子倪芳闲,按你说法,与峨嵋相比难道都是一无是处了?” 此刻再加上青城一脉,一位天仙和两位地仙,朱梅此刻额头隐隐有冷汗渗出,可自己却无言以对,方才所说之语,更有这诸多小辈在此见证,当下心中已经开始慌乱。 “就连武当山现任掌教半边神尼见到我都要称呼一声小道友,你算什么东西,敢在我面前装大瓣蒜?口口声声说我所用法宝日后应归峨嵋,天下至宝奇珍归属乃是天定,地认,人赐,机缘,福德,因果,心性缺一不可,我亦是那上古仙人艾真子所承认的宝物遗馈者,凭什么不能取来使用?青索相依,便是证据。你说宝物是你的就是你的了?这般强横无礼,天下都属少见,你自己不要面皮,到处招摇撞骗,连累峨嵋都声名受损,还敢说要代替师门长辈教训我,你凭什么?他日我见到妙一真人却要好好问问,是不是峨嵋早就对我法宝有觊觎之心!” 这段话说出来,不止让朱梅面红耳赤,就连灵云,金蝉,朱文等人俱都暗自点头,虽然石生所言对于峨嵋稍有不敬之处,但句句属实,这嵩山二老的矮叟确实逼人太甚了一些,再回想之前斗法他袖手旁观之态,浑然不觉得石生有何过份。 “岂不闻成道无前后,达者为先?!你暗算昔日道友文瑾三生,夺取天书,早已犯下大戒,平日里跋扈嚣张,仗势欺人也就算了,今日竟然都教训到了我的头上,依仗的不过就是那精诉吐纳之术的《琅嬛秘笈》和广成子的上清天书中函的小半破解文译。天都,明河二老加上水晶子都对你无传法之功便因如此,自己不明就里多年,可笑至极。你不是说要好好的称量我的斤两,有无德行气运可镇压诸宝?无须多言,现在就放马过来,让你看看,我凭什么气焰如此嚣张便了。” 说完将道恩往肩头一举,石生身形骤然升至半空,白皙的小手遥遥下指朱梅,一副轻蔑之色表露无遗。 面对着半空中石生轻蔑的指点,矮叟朱梅恼羞成怒,自出道以来,自己还从不曾如此这般遭人轻视,嵩山二老百多年来声名显赫,与峨嵋三仙一起著称于世,就连长眉真人提出可以大兴峨嵋的三英二云都是比照自己一般人而定。可刚刚石生所言句句如刀,当着一班新进弟子的面尽皆狠狠的扇在了自己的脸上,如今颜面尽失不说,却又不能反驳,就像是吃了一只苍蝇,肚里难受却无法发泄。 这小子的诡异辩才可以轻易的挑起争端,青城一脉,大荒山一脉,白眉神僧一脉和武当派都是自己不可随便轻易招惹的,在此峨嵋大兴之际,会破坏掉诸多事先明里暗中的安排。 既然他如此挑衅,那么今日就该如此好好的给他一个教训,自己修道几百年来,还没看到过行止心性如此跳月兑之人,纵使他资质绝顶,不过是出生不满二十载的一个小毛孩,当下心中经过种种算计,阴冷的一笑,抬头说道:“既然你如此说,我就奉陪了,不过单纯的比斗却是单调了些,不如添上一点彩头如何?” 此言一出,场中的灵云等人俱都脸色剧变,参加过慈云寺一战的众人皆知嵩山二老的厉害,平日里峨嵋派中就连功力差一些的师叔像是醉道人,万里飞虹佟元奇等人见了他俱都要以前辈相称,可见他的厉害。 “好,我就知道你见宝起意,不会如此轻易放弃。若我因功力不及,法宝被你用玄功收去,不管收取多少件,都是你的,我不会再要回。可好?”石生心下冷笑,这丑怪的侏儒到了现在还在算计自己的至宝,可笑之至。 “好!既然你如此说就这样定了。”说罢这矮叟朱梅亦纵身飞至半空立时便要动手。 “慢着!可不能让你把便宜都占尽了,好歹你修炼了几百年,你若输了或者平手又当如何说?”石生轻笑,轻蔑的看着遥遥相对的朱梅,一脸的鄙夷之色。 “可笑,我会输给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女圭女圭?”朱梅仰天大笑,一派狂傲不羁。 “当然,事无绝对,不然也无须比斗了,不要再唧唧歪歪了,我最讨厌老不死的丑怪侏儒在我面前唠唠叨叨,拿出点气魄来,莫要丢了你家的门脸。”石生不屑的回答。 “好,好,好!以一日为限,若是平手,谁也奈何不得谁,想我两百多年山中苦修亦是无用,我立刻倒地叩拜,日后相见也将对你以前辈相称,绝不食言。倘若我输了,不但以前辈相称,日后更以百年为期,为你作力所能及的三件事情,如何?”朱梅一脸的狠色,皮笑肉不笑的复道。 若他以前辈相称,那么日后峨嵋绝对没有任何借口再强迫自己入门,想那妙一真人也不会千叩百磕的请回一个太上师叔。若赢了,想来百年为期的三件事情更有赚头,当下心中满意至极。 “如此甚好,刀剑无眼,伤了亦只能怪自己无能了。”见朱梅傲然颔首,石生亦不多言,冲着底下的人说道:“今日便请诸位为我的赌约做个见证!” 金蝉此时拳头握的紧紧的,和朱文,灵云一起默默的为石生加油,都是一脸的鼓励之色。 今天石生所言所行带给大家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英琼兴奋的苍白尽退,拉着若兰一起,小脸涨红,双目精光大放。 周轻云此刻则双手紧握青索,若有所思的望着半空中那个俊美不凡的小小身影定定的出神不语。 只有李文衍轻哼了一声,面呈喜色,心下早就认定朱梅可以轻易擒下张狂的石生,或许还会把那三花神梭就此转赐给自己也不定,当下眼带笑意,美滋滋的等待着两人的斗法。 第十二章 天堂的阶梯 上 悬身于半空中的朱梅此刻面上带着阴狠的微笑,将矮怪的身子一转,光芒微闪间便不见了踪影,任凭石生运用慧目如何观察都搜寻不见他丝毫行迹。(手打小说) 早就听闻这嵩山二老中矮叟朱梅最善偷袭打诨,此刻看来确实如此。 正当石生要再次开启顶门天眼搜索之际,突然间心神深处传来强烈无比的危机之感,尚未来得及反应,但见霎时雷霆怒现,霹雳震响,十几道其亮无比的电光晃眼生花,携无尽的锋锐瞬间便劈到近前。 少年郎胸口的仙府奇珍天心双环于此危机之时异彩勃发,红蓝双色陡然升起,相互环绕形成心形的护罩,硬生生的接下了这快至极点的奇袭,但见漫天电光流彩,雷声激鸣,石生亦被此绝大的力量震的身形不稳。 金蝉,灵云和朱文等观战诸人见到矮叟朱梅不顾身份骤然以神雷偷袭均暗骂不已,只是碍于身份,不能大喊出声,个个握紧了拳头,一脸的担忧之色。 “咦,竟然有如此通灵的奇珍守护,难怪你有持无恐了。” 话音未落,石生的四周猛然间再现出几面百十丈长的五彩金霞,带着无边的威势,交叉翻卷着冲将上来,让人立时感到无尽的煞风迎面;头顶亦陡然打下一个巨大的金色手掌,气势汹汹,一往无回之态下携无量巨力威压向着少年郎当空袭至;与此同时,石生身下也现出一片雾光幻境,幽远深邃,偶有金光电射般闪现,待要追看便即时无踪,隐放无限杀意。 前后左右上下,立时四面楚歌,这不与片刻喘息的偷袭让石生眉头大皱,头上金色巨掌一看便知是那矮叟多年玄功所化,以自己此刻的功力,即使有法宝相助,沾上也会立时便肉身尽碎,元神消散,委实不可力敌;四周霞光翻卷相击之势亦带有无边威煞,若被及身将会身不由己,纵然不至于立刻就被碾碎成渣也会因为身随霞光旋转不休而头晕脑胀,不要说防御,就连保持清醒都难。下方的雾光幻阵也极其神妙,于深幽之间隐含森森杀意,只是不知道那闪现如幽魂一般的金光是何种神通,好似等待着对入内者择机而噬一般,更不可轻易涉此险境。 这矮叟不愧为成道两百多年经历过峨嵋几次斗剑的老怪物,斗法经验委实超出石生许多,又心机深沉,知道此子一身的至宝奇珍,只有这等比拼玄功之法才是此刻连失至宝的朱梅最佳的攻击手段。既然斗法,就没有打算留手,以深厚的道行抢先发动攻势,连珠一般的强袭就是要让石生疲于防守,而自己隐于暗处,再伺机伤人夺宝。 眼看着朱梅的诸般攻势便要合围,知道这老头对自己太过顾忌,竟然从一开始就狠下杀手,那么自己亦无须过多保留。内里石生神色清冷的抬起双手,掐了一个古怪无比的诀印,口中喃喃说道:“师尊,弟子石生今日便要破戒了。” 随着诀印成形,立时有五颜六色的毫光散放开来,光晕流转之际瞬间隐没于身旁虚空,而石生本体身形于勃发的光彩之中竟变得飘忽起来,浑不似个真人一般,再观之时飘忽的身形已然化作漫天光丝,四散而去,再无踪迹可寻。 轰轰的漫天震响过后,金光大手和五彩霞光俱都消失无踪,只留有那光雾幻境悠悠然然的立于其间,内里陡的传出一声惊讶至极的感叹:“颠倒乾坤上清大五行挪移**!看来自知飞升无望的枯竹老怪把看家的本领都传授给你了!” 此时朱梅发出感叹只不过是引蛇出洞的招数而已,在石生身形消散于攻势合围之内后,自己便不再能准确的感应到他的方位,似乎漫空尽皆存有他的气息一般,神念仔细探察过去后却并非如此,仿佛他整个人就此凭空消失了一般,或者说融入了整个虚空。对于生性狡猾,术法诡异,至宝甚多的石生,矮叟此刻越发不敢大意,生怕自己飞出雾光幻境的刹那引起波动而遭受攻击,一时之间想不出有何办法,只好出言相讥。 朱梅此举却没想到首先暴露了自己藏身光雾之中伺机偷袭的事实,让石生此刻心中大定。看来心思阴险者也会以这种眼光看待旁人,倘若此刻朱梅还是隐身于天际虚空,石生亦别无他法,只好以仙诀灵遁与其周旋。 “不要脸的老头,我师尊岂是你可以‘老怪’之语轻辱的,既然你没胆子出来,想做个缩头王八,那就不要出来好了。” 虚空中不知何处传来石生的回语,更伴着音落,先是十几道青芒闪过,隐于虚空;而后一株奇花悄然显现,随着一朵红色莲状昙花妖冶的无风自摆,半空几十里内突然之间亦浅粉靡靡,雾气隐隐,内里晃然有无数五颜六色,大小不同的光圈游移不定;无数个碧色珠光辉映不绝,望去欲夺人魂魄;更不知从何处始然,七道异彩华光随着红花绿叶的一个摆动间悄然散落于外,宝鑑内的七情圣魔幻形而出,隐于虚空,伺机而动。 就在矮叟惊异此间变化之时,淡淡清甜的佛香随着无形的微风亦在徐徐之间从同株而生灵光湛然的金花银叶莲朵之上送出,浅粉色的雾气之中逐渐透出点点柔和的金芒。仔细观去,每一点金光之内俱都坐有一童子或童女镇守其间,虔诚的祈愿诵经,诚然有着一副深得三昧的庄严之态。 隐隐间,从点点金光之内更传出一丝丝若有若无的梵音,让人恍然间有破悟飞升之感,可凝聚心神再次仔细听去,却换成了浅粉薄雾中喃喃的思靡念绯之曲,将听者的思绪在不经意之间便拖入幻境,永陷轮回。 极乐合欢莲所发金粉雾气竟然逐渐的与朱梅此刻藏身的光雾幻境连成一片,即使是同样开了慧目的金蝉在外间向内里望去也看不清就里。 矮叟朱梅对此感到十分的不解,这到底是什么花?为何自己从无听闻?今日已经见了两次,上一次在无间魔狱内就是此花闪现之后才稳定了众位小辈被无间狱火灼烧的心神,可是后来石生那小子机警,花现后立时便用一种青灵旗阵隐了内里的行迹,让隐匿旁观的凌浑和朱梅看不分明。此刻这株奇花再现,神异无比,散发的雾气内含有佛道两种极端的元力,竟然毫不冲突,更相辅相成的勾陷神魂,这又是何道理?难道他还兼修了什么诡异功法不成? 自己此刻藏身的玄功光雾也正在不知不觉中被此种雾气慢慢的蚕食,虽然仰仗多年苦修,功力深厚,但相信过不了多久便要正面相对,除了性命交修的仙剑之外,苦无其它防身的法宝可以使用,心下更是恨极了先前让自己在雷霆绝狱内连连损宝的石生。 求推荐和票票~~昨天大大们投票给力,今天还有一更。 第十三章 天堂的阶梯 中上 在朱梅于光雾内暗自观察之时,石生正在金,青,红三色奇光的合璧守护之下,怀抱道恩小狐狸,手持极乐合欢莲镇守中央土行之位。(手打小说) 沉思片刻之后,绝然的再次挥手向着东方打出一道金光,只见那金光飞出十里左右的范围,陡然现出一节金黄色的竹简来。竹简一现身,立刻便有无数的神竹虚影纷纷离化而出,望之无穷无尽,竟然生出一片茫茫无际的郁郁葱葱之色。 又抬手向南方扔出一个古色古香的玉瓶,也是有着十里左右的范围,玉瓶便就此隐匿虚空不见,只余一幢五色彩云滚滚凭空生出,得东方源源不绝木性的神竹气息相助而生化不断,转眼间便接天连地,整片空间俱都被其包裹起来,山石遇之即化,无物可存。此云正在外间观战的众人俱都认得,就是石生收自五鬼天王尚和阳的千幢魔火。 在魔火就位之后,石生再次朝着西方和北方十里外分别各自打出一青,一白两道精芒,赫然便是青阳和太阴双剑。这青阳仙剑属金,与水性的太阴相合相生,两剑到位之后,五行相生力立时便轮转不休。西方的青阳仙剑更是借助了中央土行和太**行之力,幻化成无数锋锐无匹的青芒,游移在西方之内,万物遇之皆被穿透,无所阻挡。而太阴仙剑入了北方后亦借助阵法之力,逐渐由白转黑,由黑而散入虚空,化作无尽的阴冷寒风,冷意森森,千百年来在万里雪山冰寒中依然留存的山石遇之即成饼粉,再无痕迹。 此刻这大阵之中阵眼内有极乐合欢莲莲朵中所含佛阳道阴的两仪轮回之力互转不休而混淆天机;有三才清宁圈合璧镇守中央土行;以六贼阴魂圈,璇光尺,碧目天罗和七情圣魔宝鑑于左上,左下,右上和右下四个方位化四象以相辅两仪之势;再用万年神竹心,青蜃瓶中先前收取的千幢魔火,青阳和太阴两剑分别固守四方,以全五行相生互转之力;阵外则有太乙青灵旗门阵化为光幕抵御外敌。《合沙奇书》中提到的这后天第一绝杀归元大阵终于还是被石生摆成了。 说起这归元大阵,当可分为先天和后天之属。 先天者,全部布阵法宝必须是顶级的仙府奇珍和紫府异宝,两仪阵眼内需用相生相克的不同元力至宝,比如佛,道,魔,妖,巫所含奇力;辅以不同类别的三才,四象,五行,**,七星,八卦,九宫等七门奇阵按照特定方位合摆而成。 入阵之后,阵内各个方位均有至宝奇珍镇压守护,而大阵的威力除了布阵所用至宝之外,还要以布阵者的数量为衡量点。至少需要控制七门奇阵中的两门方可启动,若是七门奇阵内有四十二名阵者守护施用宝物,那么先天归元大阵威力将会全面引发,可将万里之内立时为绝域,重归混沌,亦或重新衍化地,水,风,火。 但布阵所需甚大,纵观千百万年以来,尚无人无派可以拥有这许多的至宝奇珍和功力相当的人力布阵,因此已成千古绝响。 后天归元大阵则只需衍化至五行生化,有三门奇阵辅助便可。若可以寻得十二件世间顶级的至宝奇珍和十二位功侯深厚之人镇守各自的方位,以石生的极乐合欢莲化两仪镇压阵眼,那么后天之阵的威力比之峨嵋的镇山至宝两仪微尘阵都将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虽然此刻五行之中千幢魔火和太清双剑功侯品级稍微差了一些,三才之位亦只是一套宝圈镇压,但凭借两仪,三才,四象和五行这些奇门阵式的全合之力还是可以将这后天归元大阵勉强的布成,只要没有强大的外力干涉,那么今天单单凭借这大阵就可以直接于此间轻易镇死矮叟朱梅! 待此间布阵完毕之后,石生全神贯注,但凭自己一人之力,控制整个大阵着实有些勉强,好在仅仅针对朱梅一人而已,随即以心神魂魄之力慢慢将所有的至宝奇珍灵性相连。 此时极乐合欢莲已经虚立于面前,手中不停的向着四面八方打出无数诀印,口中大喝一声:“两仪初始,三才归位,四象镇守,五行相生,返璞复本,归一!” 言毕,双手轻弹出十滴精血分别投注于布阵的十二件法宝之上,立时毫光陡放,阵内混元一片,不分边际,而阵外千里之内此刻各种宝光异彩辉映流转,诸多霞光瑞彩纷然释放,阵内的绝煞之气更是凝实成为一柱形上冲九霄不绝,下至千里深幽,让人望之便生无尽寒意。 几十里外的青螺峪魔宫之内,败逃而回的毒龙尊者,西方野魔雅各达,粉面佛俞德等人见到方才斗法之处宝气和煞气的辉映不绝,上冲霄汉之态,心下亦俱都无心恋战。一看便知道有绝顶高人在此斗法,而自己这方如今已经坏了多年来辛苦祭炼去布那无间魔狱的至宝,依仗全无,邀请来助拳的众人中,万妙仙姑许飞娘迟迟未至,五鬼天王尚和阳和鸠盘婆的弟子斗法因失败而溃逃回山,仅有师文恭一人于斗法中得了柄一流仙剑后便飞遁的毫无踪影,索性不如像他一样就此归去,好歹还在玉罗刹处得了那优昙老贼尼两枚威力至大的雷音钱,若闭关勤加祭炼,日后说不得可以凭为性命交修之物。 随即当下吩咐八魔和几十位布阵的妖僧,匆忙的准备了一下,全体众人便浩浩荡荡的从青螺峪启程返回了毒龙尊者的滇四魔宫不提。 此举现在看来委实比来日被峨嵋攻破,众人尽皆惨死要好上许多了。 而运功于一旁隐身探察的穷神凌浑见此情景,也无心挽留,当见到八魔他们并未携带神手比丘魏枫娘所藏的天书下函时,心下更觉诧异。若天书出世,则会有无上的宝光冲霄,说明此刻宝物仍在魔宫之内,索性也就乐得轻松,就此放了魔宫内的众人撤走远遁。 叫花子抬头突见玄冰谷内此刻煞气却人,正是斗法激烈之时,心下着实再次惊讶了一番,不知道在自己出走之后到底出现何种变故,回想起往昔大荒山枯竹老人舍给自己法身的恩德,结下诺大的因果,颇有愧然之感。 倘若就此放任那朱梅擒拿枯竹老人的弟子石生,甚至害其性命和根骨道基,内心着实有些过意不去,可是想到峨嵋多年来一向霸道的行径和威慑又有些犹豫不决。多年来自己闭门苦修广成子天书上函,功侯精深,往日里颇多明哲保身之举使得少有因果纠缠,唯枯竹老人的天大恩惠无法偿还,常自耿耿于怀,此刻心下挣扎不已,暗叨:还是先看看斗法的情形再做决定为佳。 当即纵起遁光再次赶回了玄冰谷,到达之时,却为眼前所见之景震慑的半晌不语。 此为昨天推荐票加更。 求票票和推荐。存稿报销,又要开始埋头辛苦的码字了 第十四章 天堂的阶梯 中 风风火火再次折返玄冰谷的凌浑真人一看之下,随即傻眼,只见面前近百里的范围之内,粉金色迷迷茫茫,云山雾罩,内里影影绰绰,异彩不断,梵音不绝,更在无形之中有隐约的勾魂夺魄之力使人沉醉沦陷,无尽的煞气威压扑面而来,极度危险之感警示于心,但任凭他如何运用玄功,也看不清其内分毫。(手打小说) 待要进入云雾之时,面前突然有数道青光闪烁,隐然有一奇门阵式镇守门户,看样子若破不得此阵,便无法进入。 凌浑真人在不知就里之下又不好用强,于是抬眼四下打量,瞥到金蝉和灵云等一班小辈此时俱都退至谷口,面现忧虑焦急之色向着迷雾观望不语,心下更觉得蹊跷,就在此刻竟然听闻雾气中传出石生的话音。 “朱梅,这大阵之内至少有我十五件世间难寻的至宝奇珍,可以取得多少,就看你的本事了,刚才还在大言不惭,怎么现在就知道龟缩在光雾之内,不敢现身?”石生轻蔑的话声徐徐传出,就连阵外的诸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一班小辈登时俱都面呈喜色,知道石生此时做此言语就必是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以这不知名的大阵困住了矮叟朱梅,只有李文衍一人眉脚带着疑虑,双眼微微转动,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哼,你用计将我困入这奇门阵法,我仅有不察之失,但你现在不是也奈何不了我?待我破了你这狗屁阵法,看你还如何张狂!”朱梅怨恨的声音亦远远的传出,犹在耳畔低语一般字字清晰。 “废话少说,既然你还如此嘴硬那我也就不再留手了,你先是欺我修道年浅欲夺至宝,后再侮辱授业恩师,我现在这就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音落后,顿时云雾翻滚,如沸油入滚水一般溅射升腾,四象和五行之力同时爆发并齐齐施压。只见无数个大小迥异,五颜六色的奇异光圈在雾气中游移不定,整个大阵之内碧光闪闪,妖影重重,无数的青芒乘着黑色寒风之力携无量五彩魔火猛然侵袭朱梅所藏的光雾。 原本就所剩无几的玄功光雾此时消散的越发快速,眼看便要彻底消失之时,陡然从内里电射而出一道匹练般的金光,化为一道凝实的光幕,将已经隐隐现身其间的朱梅严密的守护在内。 而大阵云雾之内无尽的青芒,寒风,毒火,光圈一**的攻向光幕,无休无止,更兼有无穷的威压狠狠的砸在了那金色光幕之上,溅起无数火花光雨四下飞散。 在朱梅玄功光雾被大阵消磨之后,此刻竟然还有如此功力继续支持仙剑化为如此凝实的光幕护身,石生不得不轻叹一声佩服,但恨意实在难消,由不能亲自于阵中主持各件宝物攻伐,土行主位是无论如何也离不开人镇守的,随即双手一翻,光芒闪处现出了离鸾古琴来。 一双雪白的小手轻抚十三根颜色不同的琴弦,心下微然感慨,今日便用淡金,墨黑,青翠,朱红,暗黄五道五行琴弦来助涨阵法威势吧,随即手指翻飞处,一道道五色纠缠相合的空灵音波随即由中央土行主位飘散而出。 此曲起初空灵间带着落寞,苍然间更有一分萧索,两分期待,三分挣扎和四分的黯然无助,一声一声温和的敲打在阵内外所有人的心间,轻抚在神魂深处,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这奇妙的一曲,再别无它物一般。 而石生此刻亦开口用了一种无人知晓的语言与琴声一起清唱起来,缓缓的,轻柔的撩拨着所有听者的心弦,一点一滴,一丝一丝的让众人随着乐曲的起伏而陷入了种种妙不可言的意境。 如冬日暖汤温泉,似夏日清幽水畔,又好像置身于幽谷空林,仿佛面前的斗法并不存在,一切都是如此美好而宁和,在沉寂落寞,萧然无助中渐渐消亡解脱。 可是随着曲调歌声的渐进,意境竟然逐渐变得激烈狂野起来,血脉不知不觉间被高昂升起的音调点燃,由内而外隐然带起一股股呐喊之意,让人不吐不快,却又忆不起缘由,愤怒之感亦因此油然而生,伴着野性怒吼而陷入迷茫混乱,带着一切走向深渊,那没有尽头的深渊……最终沦陷。 此曲便是石生前世最喜欢的一首太过传奇的歌曲:《天堂的阶梯》,亦有狂热的好事者叫它《圣乐魔音》。 这首曲子本是一个名为齐柏林飞船乐队的巅峰创作,曲出则即时轰动了整个世界,被当时所有教廷的传教士们狂热无比的推崇,被誉为一个年代的奇迹。讲述的是一个视金钱至上的女子,认为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有它金钱上的价值,对于上帝虔诚无比的她竟然狂热到想要买一把可以登入天堂的梯子,却无奈遍寻不获,在黑暗中挣扎摸索,得其真意之后,悄然解脱。 歌者无疑功力深厚,传说演唱之时每每必须服用致幻剂方可开口。 可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传教士却发现了这首曲子之中引人入胜的最大秘密,当歌曲倒着播放之时,其内并不是对天堂的虔诚,反而是对恶魔撒旦最诚恳的歌颂。 此发现引起轩然大波,无数个狂热的追随者倒着播放此曲,在致幻剂的作用下,纷纷声称见到了撒旦,甘心成为地狱恶魔最虔诚的信徒,最后纷纷自尽而亡。 此种狂热无忌的音乐从此亦被称为撒旦招魂之音。 此刻在石生抚琴清唱了几遍之后,乐音一抖,突然以倒序的方式重新演绎起这首曲调来。 五色音波竟然立时就此跳出虚空,生合之下幻化出了带有种种不同情绪的无暇面孔,绝美中本就已经混合着挣扎,无助,落寞,虔诚和沉沦,此刻又多了无数的狂热,爆发,呐喊,迷乱,飘忽和毁灭,纷纷电射一般投向身在金光防护之中的朱梅。 大阵内的六贼幻境亦在此时全面引发,无数个色彩斑斓的光圈牵引着无边幻境,一切的一切都在恍惚之间飘忽起来;粉色雾气之中不知道何时竟然出现无数的附和轻语之声随着石生的清唱,将听者所有感官沦陷;金光之中亦发出低低的勾缠之意,闻者神魂俱迷;藏身于金粉雾气之中的七情圣魔亦趁机附身而上,借着音波之力悄然无声的向着矮叟行去。 阵外的朱文,轻云,若兰和李文衍即使有静心凝神的至宝守护,还是实在抵受不住散发出来的圣乐魔音,已经分别退至极远的地界,各个还是心浮气躁,面红耳赤,但仍旧勉力支撑着对此间遥遥相望;金蝉,英琼和灵云仅仅退后了远近不同的小段距离,分别凭借佛花曼珠沙华,佛门慧珠和玄功深厚,勉强压制着阵内散出的曲调余波,凝神继续观望。此刻,也真正的看出了这几个峨嵋小辈与生而来的资质秉性。 隐身中的凌浑真人虽然凭借深厚的道行身形位置都没有改变,但是面对着阵内散发出来的魔音余波也隐隐有些气血浮躁,沉寂沦陷之意陡生,心下暗叹这石生手段诡异的同时也为那矮叟暗暗的担心起来。 而阵内的朱梅起初骤然听闻琴音,颇感诧异,虽然其内多有无助萧索之意,却不失空灵,自己在突然间对平日所习功法中种种不通之处顿时有拨开云雾见青天之感,仔细寻思,却又不尽然,一时之间竟然就此忘形,全仗其心神指挥的护身光幕亦骤然出现丝丝缝隙,立时便有几道青芒,黑风,魔火冲入其内,让这矮叟的肉身猛的受袭,幸好经过几百年深山中苦修,心境非比寻常,立时便回过神来,先是勉力将光幕补好,其间也硬受了几十道大大小小的伤害。形容更是狼狈不堪,披头散发,衣着比之刚出雷狱之时更加破烂,还隐隐之间泛着血光。 而那金色的护身剑光在经过了无数青芒,黑风,魔火和光圈的捶打之后,比之先前已经暗淡不少,呈现出了不可久持之势。 及后,石生始而倒弹此曲之际,无数的音波幻化成带着各种情绪的绝美脸庞轻易的就穿过了金色光幕的防御,不绝不休的打进朱梅的神魂之中缠绕不休,更有七情圣魔悄然袭至,深幽晦暗之色慢慢透出,不知不觉间便暗中将朱梅带入了迷魔圣境。 此时这矮叟的面容也逐渐由初始的小心翼翼,慢慢变得逐渐迟钝迷茫起来,始而现出挣扎无助之意,时而落寞阴沉,时而咬牙切齿,时而狂野凶狠,七情上面,六根沦陷,只要再有半日时间,即使没有五行和四象的攻击,这大名鼎鼎的嵩山矮叟也要道基尽毁,元阳流尽,失神而亡,魂魄陷入魔道圣镜宝鑑之内,故去之后连转世重修都不能够。 眼看护身金光便要溃散之际,阵外突然传来一声震喝:“何方道友,还请手下留情!” 这章写的实在辛苦。求推荐和票票~~~~ 对于这首圣乐魔音有兴趣的大大,歌名是:stairay-to-heaven。by-led-zeppelin。倒着听的话,歌词确实是歌颂撒旦,而且毛毛的感觉。 关于大家提出的更新的问题,我不实在不是一个全职专业的作者,而且写作速度缓慢,这3000字写了4个多小时,写完了自己都头晕脑胀很久,我会尽量多更新,最近工作不上心,被老板骂来着,也被生活中的朋友和恋人投诉没有时间相伴,叹一句无奈,大家多包涵。 第十五章 天堂的阶梯 中下 随着那一声震喝,大阵之外金芒一闪之间,现身出一个清隽的老者来,衣着朴实,发须飘飘,自有一番仙风道骨之派。(手打小说) “阵内道友且手下留情,不知道朱梅真人因何事与道友起了争执,但求念在其身为正道翘楚,行事光明磊落,多年来苦修不易,还望网开一面。”老者情急之下,听闻魔音勾魂摄魄,当下便以玄门功法大声喝出,竟然使得圣乐魔音停滞了片刻。 看到面前大阵内金粉雾气翻滚合围之态,方圆千百里内煞气冲霄的境况,再有漫天无数异彩宝气精光的辉映不绝,内里隐隐传出的诡异音调使得自己亦要时时以玄功压制才不至于心气浮动,老者就知道主持阵法的绝对是一位高人。 纵观面前此座奇阵,自己修道几百年是前所未闻,威能凶煞之处与那幻波池的正反五行大阵颇为相似,但雾气中更含佛,道,魔三种截然不同的功法气息,幻境之力,佛释普渡之能,玄门生合之机扑面而来,即使站在阵前自己都有些心惊肉跳之感,更何况身陷其中的朱梅了。也不知道主持之人功力到底高超到何等地步,自己竟然推算不出此人来历,虽然此刻一脸的急切之容,但还很是温和有礼的传音说情。 按照道理来讲,这朱梅三灾已过,几百年的苦修,虽然功侯尚不及自己,但仙业早成,若不是碰到修行千年以上的老怪物联手灭杀,已经可以算是宇内万劫不坏之身,没想到今日却被困于大阵之中。自己刚刚有万分要紧之事去处理,但突然间心血来潮,猛的感应出朱梅有兵解之危,心下着实大大震惊了一番,只好舍了紧要之事,匆忙赶来,一时之间竟不确定是何方的隐士,可以有此威势神通。 “不知阵外何人阻我斗法?若有任何不明之处,还请相问大阵之外的峨嵋弟子,待我将这嚣张跋扈的朱梅打落仙尘,重启三灾,以为惩戒,再做计较。” 自己就知道今日要以归元大阵镇死朱梅必然会有人来阻止,再想到朱梅之前种种行事言语,石生不知道为何心中的郁闷之感甚难舒解,既然已经到了这般田地,不如就此兵解了这矮子,拘了他的元婴魂魄再说,算是隔山打牛,也给那峨嵋一个警戒。若就此放虎归山,按照他睚眦必报的个性,日后指不定还要如何明里暗地的算计,自己向来要么不出手,出手就要以雷霆之势灭杀,绝不留有后患。 “嵩山少室白谷逸见过道友,不知道友仙乡何处?可否卖老朽一个薄面?” 老者听了石生的言语,心下奇怪,声音清脆悦耳,口气干净利落,倒似乎是个童子一般,只是口气颇大,甚有怨怼之感,言下隐隐竟然有兵解朱矮子之意,但闻天下功侯精深的仙者,内里却并此人。也不知道这矮鬼嘴贱又平白招惹了什么是非,不禁连忙回话求请。 至于身后的几个峨嵋弟子,白谷逸早就已经瞧见,只是不解他们为何不上前相助,反而各自眉目间隐隐带有快意之感。 见自己的再次传音并无回答,白谷逸随即转身,对着远近不等的几个峨嵋弟子低声喝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来此原本是相助凌真人开府,为何朱梅真人会陷身这座大阵?” 正说着,双眼之中突然精芒大放:“恩?凌浑真人既然在此,为何不现身一见?难道我们千里迢迢赶来助拳,此刻有了危机,真人便要袖手不成?” 不愧是追云叟,功力深厚,转身之间立时便察觉了周边的法力波动,随口点出了凌浑来。 “惭愧,惭愧,我也不过和你脚前脚后至此,对此间之事一无所知,对于为何转瞬之间朱梅真人便身陷大阵之事也想问个明白。只是……”叫花子无奈的现身,话到中途却有无法下续之感。 “只是为何?还请真人相告。”言语间冷意森森,白谷逸此刻心下对凌浑不禁有了些许的怒气,想那朱梅千里助拳,却遭到如此对待,叫人怎不心寒? “阵内主持之人乃是大荒山青灵谷枯竹老人的唯一弟子石生,此子天资绝顶,惊才绝艳,更以一人之力独退了五鬼天王尚和阳,九环山,天灵子爱徒师文恭,毒龙尊者等一干妖人的围攻,救下了峨嵋诸位弟子。刚见朱梅真人碰面后对其步步紧逼,更以门派师长自居,要追去其一身的至宝奇珍,我念朱道友千里助拳之德,再想枯竹老人多年以前对我有赠赐法身的大恩,心下委实不愿参与其中,便去探了青螺峪,只一个回返间,此处便生了这般变故,和你是一样的惊讶,不知道究竟出了何事,要两人动了如此大的干戈?” 这叫花子也是傲性之人,见白谷逸用助拳来压自己,当下心中未免不快,你们自己不要脸面,妄图染指人家诸多宝物,难道还要让自己也参与不成?洋洋洒洒间就说了大实话。 追云叟白谷逸听完凌浑的坦白之语,心下诧异非常,主持阵法的竟然是那灵石仙胎石生!出世二十载不到的他竟然有如此功力可以驾御这万劫凶煞之阵,天资可想而知。此阵想来必定是得传自枯竹老人的上清奇门阵道,难怪有此威能。 自己也不是不知道峨嵋对此子的态度,再联想到平日里朱梅行事作风,不禁暗自苦笑,他也太过急切了一点,师门长辈之说有些口不择言。只是对于朱梅要追去石生一身法宝之说半信半疑,又再次抬头望向了在场的峨嵋诸多弟子。 那正自运功相抗的李文衍见白谷逸出现之后,魔音便在对话中消散了不少,知道此刻若可以将那丢宝之事完全推到石生身上,他日返山后师尊看在嵩山二老的面上,必不会多加怪罪,此刻轻步上前便要对着白谷逸解说。 场中灵云,朱文和若兰均是慧质兰心之人,见了李文衍此举,心下都大敲警钟,也知道两人以往的过节和李文衍失宝之事,却不愿就此冤枉了石生。当下各自对视了一眼之后,随即由朱文和若兰一人一边立时便搀扶了李文衍,更有言道:“师姐受伤颇重,不如先行歇息片刻,还是让灵云师姐去相告细节吧。”话毕,也不管李文衍的挣扎之意,便强自拖到了一旁按定不提。 求推荐和票票。 在家里死活登录不了起点,周末事情多,“三人聚顶”:家人,友人,恋人汗了,原想着等一会再说,可是出门回来网路依旧,不好意思了。 本书下周全站强推,会爆发一个星期,从周一开始,所以请大大们全力支持。 第十六章 天堂的阶梯 下 灵云稳步上前,盈盈先施了一礼,成功的把凌浑和白谷逸的注意力从李文衍身上转移到自己之后,开口说道:“两位前辈,这场斗法是逍遥谷石生与朱梅前辈两人的约定,我等均为见证之人,所以只有驻留外间,以为照应。(手打小说)” 当下灵云把朱梅如何在见面后以‘师门长辈’自居,要追去石生一身法宝,罚其日后入门面壁十年;如何轻视大荒山枯竹;又如何评说石生亲母青城三仙陆蓉波之事,和两人赌约的具体条目详详细细的分说了一遍,言辞恳切客观,并无夸大或者擅自添加自己的观感,也没有对任何不敬之语作出删减,言毕再次退后不语。 因为辈份的问题,灵云也不好还像以前一样称呼石生为师弟,思绪急转之间只好说为逍遥谷石生,以别身份。 白谷逸此刻却有些暗自责怪灵云,当着这凌浑和众位弟子的面竟然把矮鬼具体的行为言语描述得点滴不漏,也不知道为自己留存点颜面,可在名面上又不能直接斥责,心下微感不快。此时看来外间所传石生交好灵云和金蝉是一定的了,这小子还真有本事,竟然让平日里最善于藏拙且油盐不进的齐灵云都鼎力相帮,想来亦无须再问金蝉,那朱文女生外相自然是一道的。 白谷逸面色微变,在灵云言毕之后,点了点头,转面看向了周轻云和李英琼,这两个弟子可是紫郢,青索的持有者,是峨嵋最为嫡系的一脉,得到妙一真人全力的培养,再问下她们或许不错,只要让自己找到有一丝一毫的出入,或者借口,自己就可以直接去破阵救人,而不是在此焦急等待。 随即,白谷逸冲着英琼和轻云再次开口寻问:“你二人怎么说?” 周轻云性子婉约,但生而聪慧,自然早已猜到白谷逸的意图,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知道手中青索是因为认定了石生才使得自己迟迟不能天人合一,便开始关注那个俊美不凡的小少年,再想到他用青索大破魔阵之举,心下不知怎么竟感到一种由衷的自豪,不禁握紧了手中仙剑,当下也点了点头,并无其它言语。 而英琼是最忍不得事的人,不卑不亢的抬头与白谷逸和凌浑对视片刻,见身旁的轻云点头,也开口说道:“一点不错,灵云师姐所言分毫无差,只是英琼还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凌浑真人。” 白谷逸听闻,冷冷的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凌浑,没好气的轻哼了一声,再无言语,但心下实怪那矮鬼嘴贱,怎么就如此没有心机城府,花了如许多的心血算计,本来可以怀柔招揽的石生此刻却被激怒,此时更到了要以斗法定胜负的局面,再想到日后也许还会面对青城极乐真人一脉和大荒山二老的怒火,心下也不禁发愁。 凌浑听到白谷逸的轻哼,知道他是强压对自己的不满,心下亦感不快,当年是他趁着自己功法大成,神游太虚之时毁了自己修习多年的法身,理亏在先,若是按照自己当年的火爆脾气早就二话不说已经上手了。而今在妻子多年来不断的劝诱和神尼芬陀大师的点化下才逐渐去了纷争之念,芬陀大师更是应承要为自己昔日与妖人斗法不敌而坐化的妹子保一份成道的前程,这才有了些息事宁人的想法,再说本是那朱梅贪婪在先,当下面色更冷,但还是对着李英琼点了点头,示意可以作答。 这白谷逸和凌浑多年前曾有一段并不愉快的过往。凌浑本有一个孪生的妹子凌雪鸿,与那白谷逸自小便是青梅竹马,乃至长大后更要谈及婚配。凌浑本不喜白谷逸为人,但挨不住妹妹的执拗,更得芬陀大师的指点,只好勉强同意,日后多年中与妹妹更显疏离。 凌雪鸿天生疾恶如仇,与妖人斗法不敌最终坐化。这白谷逸偏偏认为凌浑冷酷无情,不施援手,趁着他功法大成,神魂虚游之时,上门毁了凌浑多年间辛苦修持的肉身,因此结下仇怨。 凌浑当时元神归依之时,看到自己肉身已毁,无奈下只好附身在一个叫花子的身上,事后才得知这也是前缘注定的因果,这肉身乃是大荒山枯竹老人舍给自己成道的法体,亦因此欠了枯竹老人一个天大的人情。 且说此时,李英琼见凌浑真人点头默许自己提问,当下也不含糊,一抬两道剑眉,目光炯炯的问道:“前辈与朱梅前辈隐匿虚空多时,为何见我等涉险被困而无出手相援之意?我等一干人来这玄冰谷除了要帮助邓八姑回暖肉身之外,便是要相助前辈开府立派。可是最终逼得邓八姑肉身尸解,玉清大师失宝后自燃佛力逃遁,李文衍师姐失却飞剑,若不是石……石……逍遥谷石生冒险出手相救,我等一干人早已殉道,还请前辈解惑。” 想到石生为了师承的问题与朱梅起了争斗,再听到灵云称之为逍遥谷石生,英琼也改了称谓,怕再给他惹上麻烦,想她虽然行事略显莽撞,但不失心思灵巧聪慧,见机甚快。 这边白谷逸听闻英琼所言,冰冷的面色更加不好,低声说了一句:“还是像以前一样怕招惹是非,一点担待都无,连自己妹妹都可以任凭妖人残害,上门相助者又算得了什么。” 这话音可谓不大不小,说不大,只是轻声嘟囔;说不小,在场诸人可都听了一个真切,看向凌浑的目光纷纷变了味道。 凌浑在听了英琼的发问之后却有一点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感觉,再听得白谷逸的讥讽之语,心下怒气勃发,再也不哑忍恶气,当下对着英琼说道:“我初时见到你们被困,早就已经打算出手,可是朱梅真人执意要看你们是否有能力自行脱困,不允我行动。你们本是峨嵋弟子,朱梅真人更可以称为是师门长辈,因此我不好随意踰越,还望谅解。这里有一柄天寒剑,便送与李文衍日后行道吧,也算是对失去仙剑的补偿。” 说完随手从腰间取出一柄寒气森森的宝剑递与了英琼,后再开口言道:“既然有了赌约,那大荒山的枯竹老人昔日对我有恩,所以我也就暂时留在此间做个见证,以免有人要以大欺小,不顾前言以二敌一。” 在听了凌浑所言后,早已猜到实情的众位峨嵋弟子纷纷露出了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气,当下看往白谷逸的目光也少了许多的尊敬,而多出了一些怀疑之色。 白谷逸听到凌浑所言,直气的面红耳赤,可惜自己当时并不在场,心下大骂朱梅糊涂,此役伤了玉清大师辛苦修持的根基,那优昙神尼岂可干休?日后峨嵋若再要向往求助却是难事一桩! 再次狠狠的瞪了凌浑一眼,料想他此刻功力比上自己只高不低,在众多峨嵋小辈面前不好清算以往旧账,心中憋闷无比。 若此次斗法朱梅败给了石生,连带自己也会面上无光,日后定然会被同道耻笑,峨嵋招揽石生的大计也会毁于一旦。眼前小辈均为峨嵋日后大兴的主要之人,此刻看来都有对那小子的相护之心,如此下去可不是什么好苗头,但同时也是一个机会,说不准用他们的‘情’可以把那石生捆在峨嵋也说不定。 当下脸色一沉,缓缓的说道:“玩笑之语岂可当真?!你们朱梅师伯最爱与心喜的弟子开些玩笑,今日的赌约到此作罢,都是自家人怎么可以伤了和气?待我去与那石生相谈。” “哼,现在知道是自家人了,当年毁我法体之时怎不见你这么说。”凌浑也‘小声的’嘟囔了一句,让刚转身的白谷逸身形一抖,停滞了片刻,好似用了绝大的力气一般再往归元大阵行去。 此时此刻,大阵内朱梅的护身金光只剩得薄薄的一层,随时都会在青芒激射间破碎一般,就连黑色寒风扫过都会抖上一抖,再不复初时的凝实。而其人也一副虚弱不堪的样子,还在咬牙坚持着,若自己开口承认失败,还不如把自己杀了来的轻松,几百年挣得的脸面一天内丢了一个精光,想必峨嵋从此也不会再给自己什么好脸色。怪只怪自己失了所有法宝后一时之间迷了心窍,以为这小子有拜入峨嵋之意,没想到撞了南墙。 若不是之前得了白谷逸玄功传音打断了石生的吟唱,朱梅此刻早已神魂俱迷,泄尽元阳,精元消散。但看他此刻一副虚弱至极的样子,石生也懒得再开口耗费法力,此时对于阵法的熟悉度提高了不少,更是对自己的众多法宝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当下只是一昧的催动阵法去施压。一会儿万千光圈携六欲幻境奇袭;一会儿青芒伴着黑色寒风猛功;一会儿魔火内暗藏七情圣魔伏击;只是不与朱梅一点的喘息时间,生生要毁了他道基一般,想来多折磨一下这嘴贱心贪的侏儒也是好的。 求推荐和票票~~~下周爆发,汗,大家多支持下,咱也放一颗卫星上去~ 第十七章 变脸 第十七章变脸 行至大阵前的白谷逸此刻心下暗自着急,根据自己的推演,朱梅的气数越来越低,相信再过不多时便会就此消散,当下也没有心思再去理会凌浑的‘小声嘟囔’,再次运转玄功向着阵内传音道:“石生小友,且听我一言,朱梅道友的冒犯委实只是一场误会,还请小友不计前嫌,就此罢手,看在同属正道一场的份上,今日就此作罢了事吧,来日白某人定有回报。朱道友若真的就此兵解,相信日后牵连甚大,小友三思。” 阵内的石生听闻白谷逸所言,手下暂时松缓了攻势,心下也不禁开始暗自琢磨推敲起来,自己今日若真的因为这冲冠一怒就此灭杀了朱梅,那么日后对于正邪两方所引起的一连串反应是否已经作好了充足的应对? 教训朱梅的出口不逊只是对峨嵋的一个震慑警戒,若今日真的杀了此僚,青城派和东溟大荒山日后必然会与峨嵋水火不容,岂不是再为恩师枯竹老人日后渡劫添乱? 想恩师多年来不惜多次舍了元神转世的肉身苦心结交了诸多正道和旁门的诸多大能之士,所求也不过是日后天劫降临之时有个依托,今日若因为一时之气而伤陨了朱矮子,那么师父多年来的苦心计算岂不是俱成流水? 再反观自己,元神只是化形,尚未真正的凝实大成,那夺自绿袍老祖的玄牝珠所化第二释门元神此刻更是脆弱,委实禁不起连续激烈的斗法,那么日后又可否抵挡峨嵋和诸多朱梅至交的联手追击呢? 此刻自己因独力分神控制整座归元大阵已经心身虚耗过度,是万万再也经不起功力更加高绝的白谷逸的雷霆震怒的,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见好就收总比因一时之气而失了所有的筹码要好的多。 更何况此刻今日的局面自己已经稳赢不输,这朱梅的法宝已经俱都破损,不复再用,那把本命仙剑灵光几近消散,而矮鬼的道基亦被自己的七情迷魔幻境伤的不清,没有十几年的静修别想恢复。算一算也够本了,不需要把事情激发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毕竟他后面还有一个峨嵋派,若此时便敌对起来,就是让金蝉和灵云日后回山复命的时难做人了。 当下缓缓开声说道:“好,今日赌局我已经是胜了,希望朱梅道友得一个教训,他日不可再出言不逊,如此毁辱我的授业恩师和青城道统。” 阵外的白谷逸听闻,心下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这小子还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抬出师门来威胁自己,随即立刻回答道:“好,小友心胸开阔,果非常人,白谷逸承情了。” 再次得到追云叟的肯定答复之后,石生猛的双手掐动灵诀,极乐合欢莲瞬间彩光大放,首先便是那万千五颜六色大小不同的光圈于金粉色的薄雾内纷纷回转,渐渐隐于莲朵内;接着便是七情圣魔悄然化作几道晦暗不明的精芒,返转消散于无形;雾气内的万千点翠绿星芒亦如流星飞雨一般,滑坠而下。 在石生收回了镇压四象奇门方位的四件奇珍之后,归元大阵立时告解,镇守三才和五行的诸宝亦纷纷似乳燕投林一般化作各色光芒,重新回到石生的手中不提。 雾气逐渐消散后,片刻之间天朗气清,玄冰谷重回到与之前一般的宁静安和之色,只是此刻已经平白下陷了几十丈的地面上还保存着一些大阵威能的写照。 悬浮于半空的石生抱着道恩小狐狸轻飘飘的落了下来,小脸有些苍白,但目光越发清奇深邃,更胜往昔。 白谷逸还是初次见到石生,出神的打量了片刻,强压心中惊讶,这少年稳稳当得惊才绝艳的称呼,随即拱手谢礼,便往朱梅那边行去。 此刻矮叟朱梅还犹自凭借本能勉强维持着一层金光暗淡的护身光幕,并未察觉困身的大阵已然撤去,身形狼狈不堪,披头散发,衣着破烂,隐有血光闪闪,神态虚弱至极,一副随时都会昏死的模样。此副落魄形象更让追云叟大惊不已,只是奇怪他那些护身的法宝都去了哪里,难道眼前这玉面少年所布大阵真的有这么厉害,竟然可以连续破了矮鬼那五件护身至宝,更将本尊元气磨耗到如此田地? 再次看向石生的眼神之中更有了些许深沉的味道,朱梅被重伤,这是他成道几百年来的首次困局,险些便因此送了性命,而自己却不能为他出气,连回护之力都无,心中不禁五味杂陈,只道后生可畏! 而石生此刻身形也不可察觉的微晃了晃,虽然这次斗法历练了自己的心境,更加熟悉了后天归元大阵的布置,但竟日间连续的斗法也使得自己心身虚耗实在过大,此时更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此事却不能让那白谷逸得知,悄然吞下一颗有助恢复的丹药后,运功之间,定定的望着场中的嵩山二老。 “咄!”随着白谷逸充满爆发力的一声大喝,朱梅渐渐的回过神来,看到身旁一脸忧色的白谷逸,虚弱的微笑了一下,护身光幕亦在此刻轰然溃散,再不复存。朱梅这把本命交修的仙剑也到了极限,碎裂开来,人更是立时吐了一口血就晕了过去。 白谷逸上前仔细观察了片刻,眉头不禁紧紧的皱起,心中怒气悄然升腾,法宝毁了可以重新祭炼,功力耗损严重也可以再补修回来,可是此时朱梅经过了大阵的镇压之后,明显是心神亏耗过度,已经隐隐不稳,有不支之态,照此下去,道基也会因此毁伤,造成不可修补的永久伤害。 当下立即转身看向石生,厉声大喝道:“你究竟用了什么法术,为何朱梅的心境濒临崩溃?!只因一时之气便下此狠手,竟犹如邪道妖人一般行事,欺我嵩山无人不成?” 靠!放人还放出错来了!这追云叟怎么立时就变了一个人一般,石生听到白谷逸的喝问心下顿时不爽至极,无奈此刻道力虚耗一空,暂时不可再用,不然立刻就连他也一起镇了才是。 当下冷笑应对曰:“斗法之前,我们便已经声明死伤难免,各看天命,怎么此刻你反倒问起我来了,难道斗法中我就要被朱梅平白打杀夺宝而不许还手反击不成?” 看着虚弱不堪已然晕死过去的矮叟朱梅,一向脾气火爆的白谷逸更加恼怒,方才亦从灵云处得知了此约定,也不好直接踰越指责,再听闻石生中气稍嫌不足却字字如刀般的回答,这奸猾的追云叟立时便猜想到了石生独力布阵的种种缺陷,不知不觉间玄功运满全身,呈现出一副雷霆之态。 第十八章 寂灭 第十八章寂灭 强忍着满腔的怒气,白谷逸双手掐诀出奇怪印诀,连连变化施展,冲着昏迷的朱梅就打出了数十道淡金色光华。可是这些有助于清心凝神的法诀似乎并无多大的效用,那矮叟此刻仅仅只是面容和缓了一些,并无多大的改善,白谷逸随即抬头望向石生,眼神凌厉冰冷。 “你待要如何?”见到白谷逸摆出一副一言不合便要动手的架势,石生淡淡的问道。 “如何?朱梅此刻心境失守陷入昏迷之中就应该是因为刚刚元气亏耗之时被魔神乘虚而入,虽然你已经收回了那古怪的阵法但效果犹存。你今日若是有办法可以修补他的心境破绽,不但赌约可以继续算数,我白谷逸也承你一个大人情。朱梅若是此时被毁了道基,那么只好转劫重修,你不但没有任何回报,还要承担峨嵋的怒火,你自己想清楚吧。”白谷逸开出了条件,听起来也算合情合理,朱梅的道心失守,让他惊怒异常。 可是石生此刻道力耗尽,第二元神刚刚成形,不易过多施法,若是全盛之时或可有法可想,现在的话实在是没有余力行事,当下踌躇不语,陷入了僵局。 白谷逸见石生低头不语,还以为他不愿出手,心下怒气更胜。事不宜迟,朱梅想必却挨不了多久,若此时出手擒拿了石生也不怕得不到这解去幻境的办法,当下玄功暗运,作蓄势待发状。 沉思的石生被刚刚成形的第二元神传来的阵阵心绪不宁惊醒,好似有危险临近一般,当下佯装随意,瞥了白谷逸一眼,观其表情和姿态便猜到了跟脚,不禁眉头轻皱,干嘛都跟自己过不去?他应该带着朱梅去求神尼优昙,芬陀等释门大能之士,哪有斗法伤了人还有义务给他治好的道理! 白谷逸见石生不动,也不再多言,打定了主意要就此擒拿,再带回峨嵋,给那妙一真人发落,追去他一身法宝都是轻的,也许就此兵解了他也不定,属于大荒山的法宝全部退回给枯竹老人也就是了,日后他渡劫之时相助些许就足已抵偿这折损弟子之过。 当下骤然奇袭,猛地放出了一个十几丈大小,金光盈盈的巨大手掌,气势汹汹的便向着石生抓来。 周边站着的金蝉和灵云等人震惊不已,刚刚还在心中为石生赢了赌约而感到雀跃万分,此刻却见白谷逸突然发动攻势,知道他平日里行事最是严厉,功力在三仙二老中亦属上上之选,而自己一干人又不能明着出手相帮,当下七情上面,各个表情古怪矛盾至极。 眼看大手便要将石生罩住,可那玉面少年小手轻掐诀印,彩丝四散飘飞间就此消失无踪,让大手扑了一个空。 “哼,雕虫小技,还敢炫耀。” 白谷逸冷笑不止,当下双手连连挥动,一道道金光打向虚空,立时只见漫天各处都出现一张长金光闪烁的大网将四周虚空俱都封锁,更随即收紧,心下得意,不愁抓不到那隐匿的小子。 就在漫空金光闪烁的当儿,石生早已身藏地下几十丈处,由于日间连续的斗法并无过多喘息恢复的时间,此刻自己已然虚耗严重,掐了乾灵隐遁仙诀躲开金光大手的奇袭之后,并没有再使用有着银色幽华的两界牌去曝露行藏,不得不用了本命的地遁就此便要逃月兑而去,可却被眼前明晃晃的丝丝金芒阻住了去路,一时之间,惊讶至极。 “哼,我的天罗地网岂是你能破解得了的!”感应到了地下意图逃遁而去的石生,白谷逸得意的大笑,诀印再次连连变换,用地下的金网再次将他逼了上来。 玉面少年再至地面之后,此刻体内的道力连乾灵仙诀亦守持不住,就此现了真身出来,道恩更是在石生打坐之时就已经翻身落地,以守护之姿站在石生身前,紫色华光闪耀的大尾巴蓄势待击,冲着白谷逸呲牙咧嘴,不满的呜呜叫着。 “紫火灵狐?想不到世间还留存有你这扰乱天机的异种,尾巴色泽已作纯紫,大概也有了千年的功力。听闻你浑身是宝,不但内丹可以增加至宝的虚幻之力,更可以附上仙灵紫火,这一身皮毛更是抵御奇寒至宝的无上仙材,今日被我所擒,他日炼宝有成,必不负你天机狐威名便是。”白谷逸罕有的露出了一副愉悦之色。 此刻闭目打坐的石生听闻白谷逸所言,立时大怒非常,道恩时时日日的相伴让自己不再感到修道的枯寂孤单,现在那阴毒善变的追云叟连小狐狸都不放过,还真的以为自己全无防守之力不成,自己若真的拚了鱼死网破,他也绝对讨不得好去。 当下伸手把道恩抱回了胸前,昂然抬头对着白谷逸怒声道:“好,我今日倒要看看你如何擒我,朱梅之前大言不惭落得如此收场,你此刻又出尔反尔,咄咄逼人,更兼落井下石,你们嵩山二老果然不愧为久负盛名之辈。天机轮转,自有定数,我今日便看看你能否降的住我!又如何向我诸位师尊交待!” 说完深深的转头看了一眼金蝉和灵云,绝然中隐含告别珍重之意。 片刻后不再理会外物,垂眼静坐。 立时周身佛光突然大显,按照白眉神僧所传《大般涅槃经》中元灵大寂灭的法门,左手向上对天掐诸世往生印诀,右手低垂指地掐冥府轮回大印,身心全部沉浸在一片无声,无色,无形,无状,无感,无相和无常之中,仿佛身外世间万物皆已化为尘埃一般,半点不沾。 一朵连株并蒂的奇花虚影突然于少年胸口处显现,金花银叶之上梵音阵阵,其间隐隐更有无数个童子童女打坐诵经,祥和之力竟引得天花飘落曼舞不绝,异香扑鼻,盈盈点点逐渐将周身三丈方圆之内布满。 石生盈润如温玉的脸庞此刻亦逐渐变得祥和自然,但细观之下,众人尽皆大惊,完全是一副了无生机的模样,竟透着沉沉的死意! 再加上周身环绕着湛然的佛光,满溢着超月兑飞升之态,就连怀内的道恩小狐狸亦随着石生所发无边的寂灭轮回之意陷入了休眠。 隐隐间无数颜色各异的光环萦绕之下,曼珠沙华丛中,这绝美的一人一狐一时之间竟成了一副奇景。 第十九章 风华圆舞阵 第十九章风华圆舞阵 “哼,以佛门假死之法骗过我的眼目试图以逸待劳简直就是妄想,且看我破了你的护身光幕,毁了你的法身,看你是真的坐化还是正在用那龟息之术。” 白谷逸看到石生此刻形容庄严肃穆,毫无生机,卧坐于佛花曼珠沙华之内,一副离尘之态,心下更是恼怒,还没抓到这小贼,他竟然就地装死,自己完全不相信佛门有此立地圆寂的邪门术法,小子奸猾狡诈,不得不防。当下便双掌平推,霎时打出两个十几丈大小的金色巨手携带着汹汹的气势再次扑向石生。 看到白谷逸动了真怒要击碎石生的肉身,金蝉等人根本来不及动作,灵云情急下出言喊道:“还请师伯掌下留情,石生毕竟舍身犯险救了我等一干众人,有大恩惠于峨嵋,平日里扶危救难更有大功德傍身,师伯三思!” 而此时此刻,周轻云手中青索仙剑自刚刚石生施展寂灭轮回之术的时候就开始嗡鸣不断,隐隐有挣月兑之意,此刻更是跃跃欲试,在金光大手发出的一刻,寒光乍起,瞬时便化为一道青色霓虹狠狠的斩向白谷逸。 那边白谷逸像是完全没有听到灵云的传音一般,继续不管不顾的催动法力,金光越发强盛,就在即将打中石生法身的一瞬间,竟然另有两股法力波动突然从旁里射出,后发先至立起了两道薄薄的白色光墙,生生的硬是接下了金光巨掌的攻势,韧劲十足,一时之间漫空金花乱飞,随着炸雷一般的响动,白雨霏霏,光华耀眼。 白谷逸猛地挑了一下眉毛,怒声发问道:“好你个叫花子,难道要干涉我行法……” 这边话尚未说完突然感到冷锋袭面,猛的抬头只见青索仙剑携万千威势骤然斩至,匆忙间只好放弃对金光巨掌催加法力,双手连忙往上一迎,亦发出一道无比强烈的金光勉强在青虹及体之前抵挡了下来,不由惊出一身的冷汗。 青虹攻势凶猛,金光虽然强烈但终究为求护身仓促而发,交击之间花色迸射,竟然发出几声隐隐的哀鸣。 白谷逸猛然回身怒目瞪向周轻云,口中大喝:“想造反了不成,竟然对长辈挥剑相向,莫要以为坐拥青索我就不敢追去你一身功法再逐你出峨嵋!” 周轻云听到追云叟的喝问,俏脸立时涨红,尚来不及分说便被凌浑一阵怪笑打断:“你多年前毁我肉身的账我还没和你清算,今日你倒是要故技重施,对枯竹老仙唯一的衣钵弟子狠下辣手,想昔日我身受他的大恩不敢或忘,自然不能袖手旁观再看你做此恶行。我知道你为人最喜欢断章取义,岂不闻青索通灵,自行护主一说?” 一边旁观良久的凌浑在见到白谷逸竟然要辣手毁了石生圆寂的法身之际,气性冲脑,不禁想起昔年自己苦修不辍的肉身毁于此僚之手的往事,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积压多年的一点火光,当下施法立起白墙以阻隔白谷逸的巨掌。 “废话少说,我今日一定要废了这小子,叫花你让开,不然休怪我不客气了。”白谷逸并早就听闻石生归还青索的往事,此刻见了轻云一副面红耳赤的模样,心下立时有了几分了然,这小子福缘太过深厚,更是留之不得。现在只觉凌浑搅局可恶,竟然出手阻止自己灭杀石生。 “哼,你初时本意不过是逼迫石生相救朱梅,我才没出手阻止。但此刻他已经有了寂灭之态,朱梅道友需要你尽快寻访高人医治,而不是在这里继续找茬,我当然更不可能任你随意毁了这副绝顶法身,何必苦苦相逼?难道你也和朱梅道友一样,意图所指实为石生周身诸多宝物?”凌浑说话毫不客气,句句锋利,坦白直接,点出了追云叟的不良动机,倒让白谷逸一张老脸瞬时红透。 “好,既然你如此不忿,那么我们也来比划比划,看看多年来你是否有些长进,也好就在此刻了解那昔年害我丧妻的陈账。”言毕,一时怒极的白谷逸立刻抬手打出十数道光华灿烂的金光电射般直取怪笑不止的凌浑。 “哼!”随着一声冷哼,浑凌亦抬手打出五道寒气逼人的雪白剑光迎上,两人竟然就此斗起法来,只听得漫空霹雳乍响,震耳欲聋;白,金两种光色闪电般的交击中耀眼生花,火星四下飞溅;而两人身影更是神出鬼没,云里来,雾里去,飘忽不定之间时而对掌,时而巨手对雪钻,时而雷火对寒冰,打的是精彩纷呈,让一班峨嵋小辈都看花了眼。 而轻云此刻则尴尬至极,看着还正自与金光仙剑短兵相接的青索,也不知道应不应该就此运功收回,尝试了几次都遭到青索的抵抗,又怕自己多事妨碍到两人斗法,当下只好僵在原地不动,目不错珠的盯着那道矫捷如虹的青芒,表情怪异已极。 过了不多一会,其它几位峨嵋弟子也很快就回了神,中有金蝉和灵云更是早就一马当先的赶到石生身前,细细的观摩打量起来,怎么也不相信往里日长辈都称为福缘最厚的石生会就此圆寂。 但是任凭众人如何尝试靠近,石生法身旁三丈之内总有无穷无尽的曼珠沙华的纯白花瓣由金花银叶的极乐莲朵之上生生幻化而出,飘飞若雪,细细绵绵;落英缤纷,环绕不绝;盈盈舞动间按照一种玄奥的球形轨迹将那俊美的少年藏护其中。偏偏每片花瓣又都锋利如刀,锐芒更是不时闪现,外表看似柔弱却每每可以轻易的就划破护身宝光,让众人一时之间俱都无法接近。 此种状况更是让不明就里的金蝉急得直跳脚;灵云更是皱眉苦思;朱文现出一脸好奇;英琼不时发出赞叹;若兰惊讶异常;只有李文衍一人立身于远处,全力打坐恢复,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 “那是极乐天的曼珠风华圆舞阵,你们是无论如何也通过不了的。” 正在金蝉和灵云等人费煞苦心想要破阵而入之时,一把清润的声音徐徐传来,奇怪的是众人并不觉得有何突然之意,抬眼瞧去,只见金光过处,现出了一位气度风华高绝,身着整洁精致的鹅黄色僧衣,唇红齿白,面目和善讨喜,看似十五,六岁般年纪的小和尚来。 第二十章 采薇僧 第二十章采薇僧 看到这样一个俊秀的小和尚突然从虚空现身,峨嵋众位弟子都惊讶非常,其中有修道年久的灵云见过此人,当下面露欢喜之色,连忙上前盈盈施礼,口中说道:“峨嵋齐灵云见过大师,还请大师施以援手,相救石生。” 金蝉何朱文等人见灵云如此恭敬对着一个小和尚行礼,心下俱都感到诧异,不知道自己又该如何称呼见礼,纷纷暗自猜测此人身份,此时齐灵云亦转身开口道:“你们还不快来与白眉神僧的传人采薇僧朱大师行礼,莫要没了规矩。” 言毕一干众人均有恍然大悟之感,也明白了灵云面上的喜色何来,原来这就是传说中一身佛法已经通玄且疾恶如仇的采薇僧朱由穆,石生的师兄。 众位峨嵋弟子连忙也学着灵云上前与采薇僧行礼,金蝉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更是满面焦虑的直接说道:“大师,你快看看石生,我们都唤不醒他,又不能靠近,实在让人着急。” 朱由穆抬眼扫了一遍眼前神色各异的众人,心下微有感叹,这几个峨嵋三代弟子根骨绝佳,看来日后大兴一说并非空穴来风,只是奇怪为何无人开口求自己相救那嵩山二老中仍旧昏迷不醒的矮叟朱梅?再抬头看了看空中犹自斗法不休的追云叟白谷逸和怪叫花凌浑,心下更是诧异,太多的不通之处。而此间也不知为何,似乎有扰乱天机的宝物或者阵法一般,以推算之术亦只能模模糊糊的感应到零零碎碎的片段, “恩,此事不忙,他并没有转劫,无须太过担忧。此乃佛门上乘密术,我并未自师尊处得传,只有听闻却知之不详,此法世间可解之人甚少。早就听闻我师父去年在凝碧崖收了一个资质奇高的弟子,一直无缘得见,想不到原来就是他。脾性还是太过毛糙了一些,也不知道与何人斗法,即使不敌也不至于用这轮回秘术之中最为神秘的元灵寂灭之法,稍有不慎,所习佛力俱都会毁于一旦。”朱由穆笑着向众人解释了一番。 不过暗自观察之下,心中未免有些吃味,想自己出身皇室,资质也属于高绝之辈,而师父仅仅只传下了金刚心经,更言自己六根未净,并没有同时传下那涉及轮回涅盘之秘的最上乘释门**,此刻看来眼前的少年却是同时得了两部真经,先是用轮回寂灭之术护身,再以金刚心经中最为霸道的曼珠风华圆舞阵守护法体,只是不知道他是如何有那施展秘术的至宝和愿力的,自己遍寻多年亦无所获。 眼神数变之下也不再深究,抬手发出了一片柔和的金色霞光,同时止住了正在半空斗法的两人,朗声说道:“两位均属正道翘楚,莫要为小事伤了和气,正邪大劫即将来临,日后各有仰仗之处,何不言和,以解今日的困局?” 空中已经拼出了火气的两人骤见一道佛光阻了前路,再打眼望去便看到地面上石生身旁的采薇僧朱由穆,各自心中立时有了算计。 其中追云叟不禁心下苦笑连连,原本嵩山二老对于石生的成见是出自南海紫云宫。 那石生也不知道在南海紫云宫取出了多少件昔年天一金母和已经飞升的散仙地母所遗留的法宝,其中更有几件对于日后两人创立教派有着巨大的影响,还有一件是可以驾御罡风劫火的至宝,是峨嵋交好并挟持诸多旁门散仙大能日后渡劫飞升的紧要之物,也不知道是否已经被他取得,所以这才再三出手相逼以考证两人所怀疑之事。 如今自从那石生多年前自南海离去,紫云宫更是紧闭宫门,神砂甬道封锁了迎仙岛的入口。内里紫云三女,金须奴和慧珠等人亦收敛行迹,闭关修炼,与外间的左道旁门俱都断了来往,再不出世。 这座嵩山二老当年信誓坦坦的保证可以为峨嵋开辟的海外九地灵府现在也再无借口可以夺取。那地府此时天机混乱,气数更是大胜,隐隐有奇珍异宝镇压运数,多位大能之士都无法以玄功推算出因果,反而差一点陷入了幻境之中,时间越久,护功的华光就越甚,更何况此刻还不清楚关系到日后峨嵋大兴的玉池和金柱藏珍是否安在,这世间只有逍遥谷一干众人知道内里情形,让自己如何能不着急? 本来大好的机缘可以拷问出真相,只是这石生实在狡猾多变,所用法宝虽然众多却俱都不是那紫云宫的金庭和玉池的藏珍,亦感应不到那罡风劫火至宝的气息,更是用了一个不知名的大阵伤了朱梅的道基,原想趁他因连续斗**行损耗巨大之际擒拿了,追去诸多法宝,再行逼问,可却被面前的叫花子搅局坏了好事,现在又多了一个采薇僧朱由穆,今日必无法得偿所愿,不禁肝火大旺。 而凌浑此刻却是大大的送了一口气,既然那采薇僧已至,石生必然无忧,那么自己也算是功德圆满,不必再与这浑人继续斗法,还有诸多雪山派创派之事需要自己亲去看顾,当下在半空便抱拳遥对,朗声说道:“既然采薇僧亲至,那么此间也没有我叫花什么事了,就此别过,雪山派开府之际再行招待。” 言毕身形一转间就消失了行迹,再不复察。 追云叟也只好神色怏怏的飞落下来与朱由穆见礼,更是直言道:“还请朱兄看顾一下朱梅道友,我也是被逼无奈,你那狠辣的师弟于斗法之际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歹毒的法宝竟然使朱梅此刻还犹自深陷幻境,不可自拔,长此下去,道基都保不住。想我二老纵横多年,也多有降妖伏魔的本领,而今却落得如此下场,怎不叫人心寒?” “哦?让我看看,再做打算。”听到追云叟满腔的怨恨之意,采薇僧心下也是好奇,虽然知道嵩山二老暗地里的打算,但这小师弟倒是颇为厉害,竟然可以将他们逼至如此田地。 待看到至今犹自昏迷的朱梅之时,朱由穆脸色数变,目光顿时凌厉万分,立即抬手便打出一片金霞将矮叟笼罩于内,口中也不由的喃喃出语道:“竟然是中了六贼幻境和七情迷魔圣境,这是极其高深的邪道术法,与那冥府九层狱界并称于世的六种极致幻境,中者不特神魂俱迷,道基尽毁,更从此再无转世一说,魂魄将会被永镇其中。还好朱道友此时入幻不深,待我用大荫檀佛光将幻境之力化去,永绝后患,再闭关数载,当可复原。” 说完此语,采薇僧双眼立时便带着无尽的寒光冷冷的看向了不远处曼珠沙华花丛中的那个俊美的身形…… 第二十一章 枯竹再现 天下气运总是一定的,你得的多了,别人自然就得到的少些,所以才有不同等级的生灵存在,站在最顶端的往往仅仅只是极其少数的个别者,而成仙飞升亦是如此。()泡-书_吧_首-发 南海紫云宫最近几年间气数大胜,宫内众人潜心闭关修炼,并不再似以前一般四下外出结交匪类,更获得诸多至宝奇珍,本就功侯精深的诸人实力上升了不止一层,日后以正道领袖自居的峨嵋派即使找到了借口攻伐也必定损失惨重,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之局。即便最终获胜,在伤兵中找出一些子弟来进驻仙宫后,凝碧崖和其它仙府灵地便少了依托,很是让峨嵋的众多长老伤脑筋,而逍遥谷石生就是始作俑者,更不要说他在藏珍之中拿了许多好处。 更因为石生的出现,让极乐真人所创的青城气运大涨,原本就应该拜入峨嵋的紫铃,寒萼二女和其它逍遥谷众人都是佐证,再加上拜师大荒山枯竹老人和凝碧崖白眉神僧,交好武当半边老尼,让这几脉气数生生相合之后却大大的削弱了峨嵋大兴之数,变局已生,长此下去一家独大之势必然会被打破,此事亦为峨嵋深深所忌。 最善之计便是以怀柔之策招揽石生入门,如此一来,峨嵋的气运将会达到最高峰;而事急从权,若可以趁着石生三灾九难的孱弱之际就此除去这颗眼中钉,即使事后要对大荒山枯竹老人,白眉神僧和青城极乐真人三方负荆请罪,以兵解或者面壁处罚参与者,那么还是可以保得峨嵋大兴之定数。 白谷逸在探得石生因布阵与朱梅斗法而道力耗损过大之后,看着与自己朝夕相处多年而此刻昏迷不醒的道友矮叟,想起那已经由肥肉变鸡肋的南海紫云宫,当下便恶向胆边生,以相救朱梅为名,一是为了逼迫石生用出取自南海紫云宫的诸多奇珍,探察他是否已经打开了金庭和玉池藏宝;二是想要顺便直接就此除去这天机变化的罪魁祸首,那朱梅被重伤昏迷,道基已然不保便是最好的借口,即使那枯竹老人,极乐真人和白眉神僧亲至,见到了成名几百年而今道基损毁的嵩山矮叟也会无话可说。 而这已经布好的死局却生生的被那狡猾的石生以佛门的元灵寂灭之法破掉了,虽然之前伤了朱梅,但石生也被自己逼的封闭了元灵,可谓两败俱伤之局,按照道理来说白谷逸却是没有借口再下毒手。 但紫云宫生变后,计划尽毁的他还是选择铤而走险,一不做,二不休,咬牙要就此将这最大的天机变数除去,却又偏偏被那怪叫花凌浑所阻,不能不说已经郁闷到了极点。 但此刻他在看到了采蔽僧朱由穆望向石生时眼中闪过的寒光和冷意之后,心中又再次浮现出一个很好的计划。 这采蔽僧朱由穆因出身前明皇室而性子孤傲不群,执拗倔强,疾恶如仇且睚疵必报,虽然此时佛法修持已经达五难之境,但杀孽最重,平日里对待旁门左道施展邪法妖术更无丝毫佛家普渡慈悲之意,还沾染情孽,分明是六根未净,所以仅仅只是得传了白眉神僧手中的一部大乘金刚智慧心经,凭借两世修佛倒也勉强算是正道中的一流高手。 抬眼看了看玉雕一般俊美的石生,心下暗道:不召人嫉是庸才,你小子再如何的惊才绝艳,也绝想不到会在气运最为衰微之时碰上这么一个疾恶如仇,心胸狭窄的师兄,此刻那该死的叫花凌浑已经离去,我看谁还会来保你! 在采蔽僧朱由穆点出六贼幻境和七情迷魔圣境之后,白谷逸佯装惊讶异常的样子,脱口说道:“难怪我刚刚来到之时,虽然身处阵外都觉得神魂欲飞,更有勾魂夺魄的魔音相伴,看来贵师弟不但法宝众多,福缘深厚,禅功精深,就连魔法也如此高强,日后必定会青出于蓝啊!” 这话一出口,采蔽僧朱由穆,齐灵云和申若兰三人齐齐皱眉。 朱由穆生性最不喜邪魔术法,人亦性格高傲,此刻心下对这被外界广传为惊才绝艳的小师弟竟然产生了一种极端的厌恶之感,拜那旁门的枯竹老人也就罢了,至少他还有道家玄门上清之法可学,而后又拜了自家的师父同时学了两部大乘密经,这是连自己都没有过的殊荣,这石生竟然还不知道多加珍惜,竟然施用魔法中最为阴毒的六贼幻境和七情迷魔圣境来伤了朱梅的道基,看来自己要出手教训一下他,最少要毁了那些施术的法宝才行。 而心思灵巧聪慧的灵云和若兰则是心下大惊,两人俱都已经看出嵩山二老对于石生的忌惮和杀意,只是自己不明就里,灵云思绪急转,想要找出解决之道,而若兰在看了一眼白谷逸之后,则继续保持沉默,心下微凉。 “哼!我定要向他本人问个明白,若是属实,必然要销毁那些害人的邪宝,废了魔功,即使要他重新修炼也在所不惜。泡*书*吧()其实,我这小师弟并未真正的转劫圆寂,只是暂时以轮回转生诀将自身的元灵渡进三生红尘,借以修持洗炼自身佛力而已,此种密法不需要转劫重生,便可炼心,乃是无上的不传之密,可是我却知道唤醒他的三种方法。”朱由穆施施然的说道。 “哦?白某愿闻其详。”白谷逸很是配合。 “第一个就是找到一个会那《大般涅槃经》之人,以自身的佛力作为牵引之源,将师弟的元灵从轮回之中接引回身,可是这样一来,牵引之人会至少付出一个甲子的佛力苦修倾注在小师弟身上。一时之间,却是找不到可以如此牺牲之人了;”朱由穆说到了这里,微微顿了一顿,目光再次扫过了双手掐诀,面目祥和肃穆的石生。 “第二个办法就是让他自己历尽三生的感悟,多则三年,少则半载,就可元灵回体,到时候不特功侯大进,若是幸运,更可以就此渡过五难,一举奠基。”说罢又看了一眼白谷逸,轻皱了一下眉头。 “第三便是以外力强行破去最外面的曼珠风华圆舞阵和内里的元灵寂灭神光,到时候师弟在三生轮回历练的元灵自会回归本体,对其或可有小小的伤损,但却是此时最为快捷的办法了。” 采蔽僧朱由穆的话音刚落,便被灵云接了过去。 “不可以,石生对我们有相救之恩,怎么可以恩将仇报,破坏他的功果修行,还请师伯和朱大师三思。若是伤损了石生的修为,那么大荒山的枯竹老人,青城的极乐真人还有白眉禅师都不会善罢甘休,它日若问起罪来,岂不再生波澜?” 灵云听到此处已经猜想出了朱由穆说出此语的目的,好一个‘小小的伤损’,在元灵做那轮回历练之时,应该最是忌讳有人打扰,强行破阵之下若是对元灵或者归体之时有所损伤,那么石生也就只好转劫重修,补全缺损,再别无他法。 “莫非,师侄有什么好的意见不成?你朱梅师伯还在昏迷之中,难道你就不想将整件事情弄个清楚明白吗?”白谷逸温和的一笑,耐心的相询。 此刻金蝉也听明白了几人言下之意,心中大怒,白师伯还在想着害石生,而这采蔽僧看起来也不是个好的,当下不管不顾的说道:“朱梅师伯和石生两人于我们面前约好斗法,生死不论,并且各有条件。现在既然是石生赢了,为何还要打扰他的清修?这件事情并不需要弄清楚啊,朱梅师伯昏迷是本领不济,怎么可以怪罪石生?至于所用功法,事前也并没有约定,当然是什么都可以。我等都是见证之人,白师伯和朱大师都是后来才抵达,师伯不但已经在石生解阵之后再强逼斗法破了规矩,既然朱梅师伯的神魂迷乱可以由朱大师治愈,现在怎么就说要再次动手伤害石生了?” 此言一出,整个场面顿时陷入僵局,与石生本是同门师兄弟的朱由穆为了心中一点不忿和嫉妒之念偏帮白谷逸;而另一方面,金蝉,灵云等人却为了多次生死间结下的情谊为石生说话,两方一时之间都据理力争,相持不下。 “我们这也是在帮小师弟,他斗法后神魂虚耗严重,想必法力也已经耗尽,在如此情况下使出元灵寂灭大法实在是有欠考虑,也许神魂元灵就此永远迷失在三生的红尘历练之中,不可自拔了。此刻在历练未久之时,强行将他的神魂召回乃是最为妥帖的方法,你们务虚多言阻止。”朱由穆一脸的不高兴,心下越发不喜自己这个尚未相认的师弟石生。 这话说的也有一些道理,灵云等人听得半信半疑,俱都目光不解的看着朱由穆。 “听到了吗,还不都快快退下!莫非连我这个师伯都教训不了你们了?”白谷逸连忙接话,强行压下了灵云和金蝉的回护之语。 “看来还是要我来先破了这圆舞之阵,再请朱兄出手破了内里的阵法,将他唤醒吧。” 喝退了灵云等人之后,白谷逸见自己的计策奏效,连忙微笑着请缨要打这头阵。朱由穆心下也不禁好笑,也罢,就让你看看这风华圆舞阵的厉害,免得日后再有轻视佛门之心,自己这小师弟聪明绝顶,于危难之间布下这两道佛阵也确实有着过人的胆识,豪赌了运数。而布阵的宝物乃是奇珍无疑,运用的巧妙至极,看样子是本命至宝无疑,今日自己要是不出手,想必在场诸人联合起来也攻不破那座佛花奇阵。 见采蔽僧默然不语,白谷逸嘿嘿一笑,再次双手平推,猛地打出了两个威势更胜之前的金光巨手,携无匹的煞气攻向佛花环绕不绝的石生。 可是片刻后,笑容却不可致信般的凝固在了脸上,只见那两只巨手进入佛花丛中之后,无数雪白无暇的花瓣立时便像是受到了绝大的刺激一般,在金花银叶的极乐莲朵摇摆牵引中旋转起来,平地生风带起一道灿烂的花雨龙卷,飘雪盈盈旋舞不绝,锐芒骤然闪现,片刻之间便把两个金光大手划破,割裂,后粉碎于无形,金光似流萤一般星星点点的散落,龙卷花雨过后再无半点行迹。 那俊美无俦的少面还是一副祥和沉静的样子的卧坐于万千飘雪之内,半点伤害都无。 金蝉,灵云和朱文等众人见状均不由自主的吐了一口浊气出来,虽然不知道那采蔽僧所说是真是假,但对这奇阵的防护之力还是大感佩服。 “这……”白谷逸面上立时变色,也许这花阵只是针对玄功变化的攻击有奇效,当下再次抬手向空中祭出一个八角形的金色法宝,法宝升空后立时便化为七十二道锋锐精芒,互相旋转绞杀,带着阵阵煞气向着风华圆舞阵又一次冲了过去。 可结果还是一样,龙卷花雨过后,那件奇形法宝尽毁,七十二道精芒纷纷在无数个白色幽刃的旋舞面前碎裂,化为凡铁坠落,看样子已然就此废掉,连修复都不可能。 白谷逸疼失法宝,面上更是无光,对那少年更是恼怒到了极点,看向采蔽僧,恨声问道:“朱兄可有破阵之法?” 朱由穆笑看了一眼已然状若疯狂的追云叟,施施然的说道:“白兄可用太乙霹雳神雷火集中攻打一点,全力引发那佛花的回护之力相抗,我同时以大荫檀神光从空隙中射入制住那朵灵花,大阵自破。” 言毕两人全力运功,然后默契至极的同时发出了各自的攻击,只听得霹雳连震,但见火光冲霄,金霞耀眼,一阵阵的巨响过后伴着两人惊诧的面色,石生的佛花丛前现出一片巨大的青色竹甲来。 竹甲上此时青烟了了而升,看样子已然替石生挡下了方才两人的合击。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青灵谷的弟子可以任由你等如此一再欺凌了?” 光华闪现间,一位手持竹杖的白衣少年翩然现身,一张俊美的面容此刻寒霜满布,目光炯炯的盯着采薇僧和追云叟二人。 召唤推荐和票票~~~ 要是再发2000字的话,估计大大们会为了护主而暴动,所以狂码了二合一的大章出来献上,感觉就是---此刻好累。 草稿,等下我回魂之后再精修一下。 第二十二章 以牙还牙 “大荒山枯竹老人?!”听那白衣少年的语气似乎是东溟大荒山青灵谷一脉的掌权人,看他手中那根青光隐隐的竹杖,按照那枯竹老人每隔二十四年便元神投胎重新修炼法体的脾性,这少年八成便是枯竹老人在这个轮回的法身了。 白谷逸此刻面色阴沉不定,不知道该如何分说,这老怪可是旁门中修行最为精深的几个人之一,千多年来苦修枯竹禅法,功力可以说早就不在普通的地仙之下,而手中法宝多具不凡的灵性且犀利异常,善破各路邪法,自己是万万不够瞧的。而其所习之中上清残篇所记载的奇门遁甲之术尤其精湛,三万里方圆内任何事件稍微测算便知根果,与那优昙神尼,心如神尼,芬陀神尼和白眉神僧一样是魔修左道最为惧怕的老一辈修行者之一。当年若不是他多事舍了一具元阳坚固,精气充盈的上好肉身给那凌浑,此刻那怪叫花想必早已转劫,也解了自己多年的怨恨。 采蔽僧朱由穆此时却一脸的正色,虽然这老怪物功侯精深,颇有些神通,但毕竟出身旁门,不如自己正统,心下委实有些瞧之不起,但此人千多年间从无恶习更多次出手相帮佛门正道,所以与诸多大能之士均有些交情,现在却也不好拨了他的脸面,面色数变之间就已经想好了措辞。 “敢问阁下可是大荒山的枯竹老仙?敝人朱由穆见过前辈。”说完对着白衣少年微微的施了一合手佛礼,语态自然,毫无做作。 “正是我枯竹。你们几次三番对我徒儿下此狠手,可还有甚话说?”枯竹老人依旧面色冰冷,并没有因为采蔽僧的行礼而有任何的缓和之色,反而语气不善,颇有见责之意。 听闻这俊美的白衣少年就是石生经常挂在嘴边的恩师大荒山枯竹老人,金蝉,灵云等一干峨嵋小辈俱都瞪大了眼睛,目不错珠的盯着他,一方面是惊讶他为何如此年轻却有诺大的威名,另一方面是为石生感到由衷的高兴,至少这个人是可以信得过,且功力高绝,自会有办法将石生从那寂灭之中牵引回魂,更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擅自加害于他。 “老仙请了,我是嵩山追云叟白谷逸。这石生小儿凭借邪道妖法伤了我朱梅道友,今日若不是采蔽僧朱道友及时赶到用大荫檀神光救治内伤更牵引神魂归体,想必朱梅道友几百年的苦修早已俱成画饼,道基都无从得保,我只是为好友找回公道而已,还望老仙明察。”白谷逸上前鞠了一躬,不紧不慢的解释道。 “荒谬!我早已用先天神算仔细推敲过,我徒儿好心好意甘冒奇险的来此玄冰谷将你们峨嵋一干小辈从那无间魔狱之内救出,你们不曾言谢也就罢了,那朱梅反而相逼斗法,言语间更对我多次冒犯,既然比斗前就立下了赌约生死有命,最后还给你了薄面放他出来,你就应该感恩,竟然还有脸对我说‘讨回公道’,你凭什么替那朱梅讨回公道?难道还有何冤屈不成?趁我生儿斗法后的虚弱之际竟然将他逼至寂灭自保,现在更来反咬一口,这就是你所代表的峨嵋所行的正道之事?”枯竹老人一点面子也没给追云叟,当面喝斥,语态严厉。 一席话将追云叟骂的面红耳赤,却再也想不出对答之语,讪讪的僵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老仙此言不公,想我师父白眉神僧一生门规严谨,新收的这小师弟在公平斗法之中用了邪魔之术,以六贼幻境和七情迷魔圣境重伤暗算了朱梅道友的元神,我作为师兄理应要向小师弟问个清楚明白,要真是有那妖邪之宝,定要毁去才是,不能留之危害世人,此为善果,也好全了家师一生的清誉,不似那旁门一流,什么手段都使的出。”朱由穆施施然的接过了话头,不但抬出了白眉神僧,更在末尾暗中讽刺了出身旁门的枯竹老人。 “呵呵,小和尚六根未净竟然与我打起禅机,岂不闻恶由心生?不管什么法宝,并无正邪之分,你使之为恶便种恶因,迟早得偿孽债果报;用之为善,便种善因,自有仙缘福报。大道三千,本无内外之分,功可飞升便是得道,唯在一心而已,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还妄谈修佛善果,可笑至极。你也不必抬出那白眉神僧来压我,我与你恩师早已神交多年,今日你出手伤害生儿,日后自有惩处之时,并不须我多言,看在你与生儿同门一场的份上,这就放你去吧。若见机的早,尽快回山苦修通慧那上乘佛法,去了争强好胜,出身攀比,情缘牵绊之心,今生或可有望证道,不然一切俱都徒劳。”枯竹老人冷笑一声,缓声言道。 “哼,你一个旁门出身的散仙凭什么出口对我言教?今日我所行之事并无任何不妥之处,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还是手下见的好,也让我看看旁门中人的本事。”采蔽僧原本出身皇室,身份高贵,更得白眉神僧多年的宠爱教导,辈份也高,尚未试过被人当众如此说教,心中大感不耐,当下一语不和便要动手。 “好!看来也务虚多言,我不想以大欺小,但更不会让自己的徒弟平白被人算计伤害。白谷逸无故出手伤害我生儿三次,我也就对你出手三次,若能躲过,你可就此离去;若躲不过,兵解之时我亦不会伤你元神,任凭你转劫就是。小和尚对我徒儿出手一次,我便与你过一招,到时若不想走,自可继续。” 当下枯竹快言快语,轻轻一摆手中翠绿的竹杖就此下了战书,倒让对面的白谷逸惊出一身的冷汗来。 自己出手三次,第一次被那奸诈狡猾的小子以寂灭之法挡过;第二次被那该死的叫花出手阻止;第三次更是被枯竹老人轻松接下,那小子丝毫损伤都没有!!更想不到业报来的如此之快!这老怪千多年间行踪飘忽不定,奇门功法诡异至极,所用法宝俱都威力至大,尚未听闻他有何败绩,而自己才堪堪达至散仙之境,却不知道如何能够抵挡?当下对于自己起初轻易就对那石生出手相袭,而后意欲坏其法身暗悔不已,此刻却恨错难返。 那采蔽僧却表现出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知道这老怪成名千载,不是好与之人,暗自也运起了全身的功力,以为斗法之用。 枯竹老人微微一笑,轻言道:“第一招。” 说话间就对着两人轻甩了一下手中碧翠的竹杖,只见从那竹杖之上瞬时飞射出两道玄色光芒朝着追云叟和采蔽僧分袭而去。 第一更,求推荐和票票。 多谢大家的祝福,我尽量多写。 带着醉意码字,写完还忘记发了......今早网速堪比乌龟。 第二十三章 小沙弥 见到玄色光芒同时发将打来,两人的反应各不相同。泡*书*吧() 白谷逸谨慎万分,被对方千多年成道的威名所摄,早在枯竹老人轻挥竹杖之时就已经用本命相合的仙剑化作一道金色光幕,将自己严密的防护起来,手中更是掐了两件至宝做出一副随时待发的模样,自认为准备万全之后却仅仅看到一抹细微的玄色光芒飞来,心中不禁暗自诧异,亦不知道是何物。但多年来斗法的经验尚在,不敢大意,攻击急催之下那护身的光幕越发的凝实起来。 而另一边的采蔽僧朱由穆却选择了主动出击,见到枯竹同时放出两道玄色光芒飞袭己方两人,而那光芒青幽幽的看上去又很不起眼,当下心中冷笑不断,又自是看低了旁门几分,不禁暗叨:原来这成道千多年的老怪也就这么点本领而已。当下随意的抬手打出一道金色霞光,就这么迎上了那抹细微的玄色。 只听得“噗”的一声轻响,首先遇上霞光的那抹玄色光芒轻易的就被击的粉碎开来,萤火四散,竟然一副不堪一击的模样。 见此情形,采蔽僧心下不由大大得意,刚要出言讥讽之时却看到那本已被击碎的玄光竟然转瞬之间生生化为千百道更为细小的漫天流萤,带着星星点点的玄色幽焰灵光依旧朝着自己飞射而来。 “这,这是什么宝物?”朱由穆不禁大惊失色,那千百点玄色幽焰冷气袭人,一看便知是厉害至极的青灵之火,自己是万万不能让它近身的,不然这副法身一定会被毁的七七八八,随即立时收起了轻狂之色,双手合十,片片凝实的金色霞光突然现出,更在顷刻之间便将本体守了一个结实。 而白谷逸此刻境遇更是凄惨,那抹玄色光芒遇到他的护身光幕便即爆散,化为千百道更为细小的玄光再次进逼,而后每一道玄光遇上光幕之后再次爆散,几次往复,白谷逸身周已经仿佛已经有了千万点冷焰在环绕不绝,更多更微小的青灵光火还在形成,生生不绝的向白谷逸那金色护身光幕发起着冲击。 只见那金色的光幕随着冷焰的不断坠击而逐渐变得色彩暗淡起来,在点点火光连绵不绝的爆炸中隐隐之间有悲鸣传出。可周身外的冷焰数量看上去却并没有减少许多,反而随着潮水般的攻击有着剧烈增加的趋势,又过了片刻已然成为一片由玄色冷焰生生不绝而成的雾海,让内里疲于防御的追云叟欲哭无泪,在心疼那早已修炼多年元灵相合的仙剑的同时,咬牙将手中事先已经准备的两件护身至宝化为一红一白两道异彩于金色光幕内再次布防。泡-书_吧() 而采蔽僧朱由穆此时亦陷入与白谷逸相同的尴尬境地,在大荫檀神光所化的护身金霞之外,隐隐有无数点冷焰灵光团团将自己围绕起来,在链接不断的坠击爆炸下,那些荧光又从粉碎中生生不绝,转眼之间那凝为实质的金霞就已经被削去了一层,身外的压力也逐渐变大开来。 朱由穆此刻再也不敢小看这被誉为旁门第一人的枯竹老人,没想到他举重若轻的一击就已经同时让自己和追云叟都陷入困境,稍有疏失就有法体泯灭之危。 而外间观战的峨嵋众位小辈亦都对枯竹老人诡异的攻击手段折服不已,更深深懂得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在场诸人也俱都是灵根聪慧者,连日观战下一个个都去掉了平日里的心浮气躁,各自打坐静观,对于修行又各有不同领悟。 在连续的爆破声中,此刻白谷逸外层仙剑所化的护身光幕已然仅仅剩下薄薄的一层,随时都有可能就此被那时时无数坠落的冷焰击碎,内里的追云叟见状大急,不由开声问道:“不知道老仙所用是何法宝,竟然可以如此一般生生不绝,可否见告?” 听闻白谷逸的发问,同样境地的朱由穆亦抬眼望向了枯竹老人,心下暗自后悔刚刚的轻狂失态,此时求饶之语羞于出口,对于周身外不断的幽焰坠击只有拼尽了全力坚忍了下来。 枯竹老人微微一笑,缓声说道:“此物名为竹叶灵符,乃是取自东溟天地灵根神竹的竹叶以六十年的苦功祭炼而成,我总共只炼了三百六十五片。初时你们若是拼了受此竹叶一击,顶多于肉身上爆出一个血洞,伤些精元气血而已。而此刻,这竹叶灵符的冷焰会越碎越多,最终达致无穷无尽,不见血光绝不罢手。每一点焰光之下那肉身便会有一个血洞,中后更需要有本体的元阳真火熔炼四十九日方可将内里的青灵神焰化去,不然日后更有焚体之危。” 听到枯竹老人如此说法,两人面色俱都惨然一变。 一声脆响之下,追云叟白谷逸外层的金色光幕已然碎裂,那柄仙剑化为凡铁,遥遥坠落,一口鲜血喷出,只心疼的白谷逸无以复加。眼看这一红一白的两道异彩也守护不了多久,心下不禁暗叹倒霉,遇上了这么一对诡异厉害的师徒,自己的八卦轮盘已经损在了石生的风华圆舞阵之内,此刻这本命元灵相合的仙剑亦在冷焰连绵不绝的攻击下变为凡铁坠落,这等本身法宝众多,斗法之际还特别能毁坏他人宝物的行径真让人恨的牙痒痒的。 想到这里,白谷逸转头看向了采蔽僧,也是与自己差不多一样的情形,只不过这佛门的大荫檀神光确实是守身御魔的神奇功法,随灭随生,金霞生成的速度虽然还赶不上被万千点冷焰同时爆毁的速度,但一时之间这小和尚还是可以挺住,只是此刻这采蔽僧面色惨白,逐渐露出了一副不可久持的模样。 就在此时,半空中隐隐传来了一声雕鸣。 片刻后,自云间飞落了一只周身雪白无比的大雕,雕背上还做了一个衣着朴素干净的小沙弥,口中高呼:“还请枯竹师伯手下留情,且听我一言!” 第二更,求推荐和票票~~ 第二十四章 训诫 白色大雕尚未落地之时,那背上坐着的小沙弥便已经翻身落地,见到枯竹老人后恭敬异常的行了大礼,口中沉稳的说道:“枯竹师伯有礼了,我是石生的二师兄,神僧白眉座下小沙弥流境。得师父于闭关中传出的口信,特来相助小师弟脱灾,顺便有一些言语要说与大师兄听,也……也要向师伯讨一些人情。” 枯竹老人面带微笑的看着这个恭谨有礼,天真可爱,不善辞令的小沙弥,听闻是特意前来相助石生脱难,便轻轻的颔首同意。 流境得了枯竹老人的默许,心下欢喜,挺了挺胸,随即张口言道:“师父说若我赶到之时大师兄已经对小师弟动手,那么便是犯了佛门的清规戒律:贪,嗔,痴,慢,疑之中的嗔,痴,慢,疑四种大戒。若可以抵的过枯竹师伯的一招,那么事后或自行回山闭关十年以作反思,或布衣沿街乞讨三年以修正心念;若抵不过师伯的一招,那么可自去投胎,师父即将证果,日后也再没有师徒的缘份,同门之中若有交好者来生或可扶持一把。” 佛门中十惑中有贪,嗔,痴,慢,疑是修佛中人的大忌,尤其对于已经剃度的采蔽僧来说,贪,译为贪婪,不满足,所以自苦;嗔为脾性,恨,嫉,杀,黑白,爱恨分明俱是嗔念所致;痴可理解为执念,往往心中有所执着者常常陷于苦海不可自拔;慢也叫我慢,是出自对于自我的崇拜,看不起身周人事;疑则是盲目的信仰,不知根由之意。泡-书_吧() 前一世采蔽僧朱由穆便是因为犯了情孽而转劫重修,想不到今生六根还是未净,自持两世修佛功侯精深,不特出手之时一点佛家慈悲之意都无,现在更因妒火而对同门出手,轻狂之处更在枯竹面前自持为神僧弟子,修业正统。 小沙弥一席话清脆的说出,并未见到施用了何种法术,但在场的众人尽皆听了一个明白。正自运使大荫檀神光抵抗玄光冷焰的朱由穆也脸色数变,听闻师尊的怪责之意,心下立时清醒,回想前尘,也不知道是何缘故,来了此间之后心智像便像是被迷乱了一般,再不复往昔的剔透,竟然在那白谷逸的言语挑唆之下轻易的对自己的小师弟出手,更自持出身冲撞枯竹老人,此刻陷入这冷焰玄光之中不可脱困,一时之间深感羞愧。泡-书_吧() 小和尚慧根开悟,当下突然就此撤开了护体神光,口中默诵,打坐合十,看样子一副要以肉身硬生生承受那早已生化亿万的冷焰萤光的架势。 这就是那白眉老和尚要的人情了吧,虽然嘴上说的绝情,但心下还是挂念着弟子的。枯竹老人嘴角微微上扬,手中翠绿竹杖适时的挥动了一下,光华闪过,只见那采蔽僧身周的玄光焰雾立时便两两合一,不复攻袭,片刻间的功夫便恢复成了带着一抹玄色的竹叶,轻轻的飘回到了竹杖之上。 小沙弥见枯竹老人对采蔽僧网开一面,当下再次深深的鞠了一躬,口中连连道谢:“多谢师伯的恩典。师父在我临别之前赐下了一道芥子灵符,曾言可用此符将小师弟带回凝碧崖,以牵引的佛力护持,少则半载,多则年余,小师弟的神魂自可无恙归来,功侯更会大进,还请师伯通融。” 枯竹老人此刻微微闭目测算了一阵,石生此灾果然已经过去,大凶之后的福德之气早已隐隐间透出华盖,形成一股清气上冲霄汉,照映三生轮回,白眉神僧的凝碧崖此刻对于徒儿的静持也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当下轻轻的点了点头,口气欢愉的说道:“还请你日后多多照顾石生了。这片竹叶灵符便赐了给你吧,也可以为日后行道护身之用,具体用法功效,你可以在日后询问生儿,这便去吧。”枯竹老人将刚刚收回到竹杖之上的那片竹叶灵符再次挥落,送至小沙弥的面前。 流境新奇的接过了那片青光盈盈的竹叶灵符,口中道谢不止,得了枯竹的允许之后更是急忙转身来到了石生卧坐之地。 看到久违的小师弟之后,小沙弥突然面色微微涨红,细细的打量了佛花奇阵之后,不禁轻叹:这位师弟好心机,好资质,好厉害! 当下从淡黄色的僧袍中小心翼翼的取出了一道金色灵符,口中颂咒不停,不一会的功夫,周身便突发无量的金色佛光,耀眼欲盲,即使有着慧目的金蝉亦觉得不可久观,待光芒消散后众人回看之时,那小沙弥流境,采蔽僧朱由穆,白色大雕和石生俱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突的又一声脆响,众人的注意力又都集中回到了白谷逸的身上,只见在玄光冷焰雾气的攻袭下,护体的红色华光已然碎裂坠落,此时白谷逸身周仅仅只剩下一道白色的光幕和自身的护体金光在勉力支持。 “白某人亦和朱梅一样,日后愿为石生道友做三件力所能及之事以为补偿,不知道老仙可否见谅?”在连连损失了诸多护身至宝之后,白谷逸委实见到了这位旁门大能的厉害之处,即使是朱梅和自己全盛之时也定然抵挡不了这老怪物的攻势,此刻眼见那冷焰便要及身,又碍于脸面当着众多峨嵋三代弟子的面前说不出求饶的话来,只好以此作为条件,希望可以换得保命的机会。 看这昔日威风八面的追云叟此刻形容狼狈,法宝尽失,出口相求之状,灵云于一旁观之不忍,默然的躬身对着枯竹老人便行了一礼。 “玉不琢不成器,也罢,我还能看顾自家徒弟几年。你且记住了自己今日所言,若日后再有无端冒犯,必不轻饶。”说罢,枯竹老人亦招手收回了那一片竹叶灵符。 白衣翩然回身,冲着金蝉和灵云淡淡的微笑了一下,又朝着数百里外的天边遥望了一眼,人就此消失不见。 第三更加更,求推荐和票票~~ 第二十五章 迷途 第二十五章迷途 岁月悠悠,时光悄然飞逝,一转眼,石生寂灭卧坐的法身已经被小沙弥流境带回凝碧崖底半载的时间,却依然是左手向上对天掐诸世往生印诀,右手低垂指地掐冥府轮回大印,面目无悲无喜,轻垂眼帘,一副了无生机的模样,怀内的道恩小狐狸也在犹自昏睡之中。唯独有一点不同的就是守护法身的曼珠风华圆舞阵早已无踪,那极乐莲朵已经隐入法身不复再出。 石生身后不远处有白眉神僧和小沙弥流境在静持打坐,两人顶门处均有一根极细的金色光线似牵引一般投注在石生法身的顶门处,淡淡的佛晕散发开来,檀香袅袅而升,流水声声自外而入,整个闭关的木质室内充斥着一股祥和宁静之态。 忽然之间,石生本来无喜无悲的脸庞竟然开始有了些许的变化,点点的生机逐渐的焕发开来,面色恢复了清润,眼珠亦开始微微转动,只是眉头却轻轻的皱起,竟似乎有着无限的忧愁一般,又似乎是在做着绝大的决断,仔细观去更像是在不舍离别。 整个室内沉静的气氛亦随着石生皱起的眉头立时为之一改,一股紧张的气息逐渐由小沙弥流境的身上发出,只见到颗颗豆大的汗珠从他光滑的小脑袋上接连滚落,与石生顶门相连的金色光线也开始渐渐变得忽强忽弱起来,明晦不定,看起来一副力不从心的模样。 “六识清明,守定本心,物我两忘,诸事随缘。”发现小沙弥异状的白眉老和尚立即低沉的开口言道,带着一种静心凝神的厚重之感缓缓的平复了小沙弥流境的烦躁,顶门相连的金线亦随之再次稳定了起来。 如此这般又过了一个月的时间,石生的法身看起来越发的生机勃勃,脑后不知道何时更隐隐的凝出了一道颜色极淡的圆转佛光生辉不绝,掐诀的双手亦发出阵阵淡金色的霞光,眉心更现有一道闭合的竖眼,整个人看起来仿佛随时都会醒来一般,充满着异样的佛力。 可是此时小沙弥流境却已然是一副再也坚持不住的样子,神色虚弱至极,身子微微的颤抖不停,汗水已经不知道浸透了多少遍那件浅黄色的僧袍,贴在身上,但依然咬牙维持着顶门金线的平稳,自身却摇摇欲坠,给人以灯枯油尽之感。 感应到异状的白眉老和尚也不禁的皱眉,心下对小沙弥的坚忍颇为感动,徐徐的开言道:“流境,你先收回法力,以通慧敛心诀稳定心神,服用灵丹好好的休息一阵吧,有为师的牵引佛力在,你师弟神魂还不至于迷失在前世的红尘之中,不然连你也会迷失在他前世之中,再无回转。本以为这仙石灵胎乃是天机降生,并不在五行之内,生性洒月兑应该不会为尘世所拘,佛道修行最易,但实在想不到他竟也是个痴儿,执着如此,伤了自己也伤了别人,连心地单纯如澈水的你也抵受不住生儿的情愿之力,差点破了多世苦修的一颗琉璃佛心。” 流境闻言艰难的点了点头,左手掐出一个智慧定心印,右手捏清净无为敛心诀,逐渐的将那与石生相连金色光线收回于顶门,面色惨白骇人,汗如雨下,静持了片刻这才慢慢的睁开了双眼,瞳内再无平日里的清澈深邃,反而变得无神至极。 “是徒儿没用,让师父担心了,但师父之前耗费了绝大的法力助小师弟将那六六真元葫芦内镇压封印的诸多千年灵鬼,童子童女的冤灵一一渡化,后又再次花费了一个甲子的苦修之力为小师弟测算天机,此时尚未完全恢复,几个月来再以自身佛力牵引,恐难持久。可小师弟他……” 话尚未说完便被白眉老和尚打断:“你务虚过于担心,你师弟生有玲珑心窍,慧眼早已看破世间一切虚妄,只是单单执着于‘情’一字,虽然被世间亲情,友情,之情,怜悯之情所捆绑,但有为师的牵引佛力在,尚且不至于沉沦其中无法自拔,只有等他开悟了。你要秉持己心,切勿被他心中情愿之力所染,刚刚就是因担心过切而差点也自陷其中,且自去恢复吧。” 正待小沙弥流境要无奈离去之时,白眉老和尚再次开口说道:“让你李宁师弟去那川边大雪山倚天崖龙象庵找芬陀大师求一道小轮转三相化生灵符来,有此弹指间可历经三生的灵符相助,可以直接将你师弟的元灵引渡回体。日后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速去速回。” “是,弟子这就去找李宁师兄,还请师父多多保重,待我恢复之后,再来此相助师弟。”流境躬身回答,说完后,深深的看了一看已然生机勃发的石生法身,转身疾行而去不提。 看着小沙弥急匆匆而去的身影,白眉老和尚不禁轻叹了一口气,悠然说道:“但愿日后我证了果位后你可以善待这位师兄,他为了你,历劫多世,辛苦修持才得以天恩降赐的一颗清净琉璃心已染了尘埃……” 听闻白眉此语,打坐于极乐莲心珞珈山佛骨舍利之上的小人眉宇间微微的动了动,又复归于沉静。 正当凝碧崖潭底白眉神僧师徒几人为牵引石生轮回于前生的元灵回体而大费周章之时,中元洞内的藏珍亦出现极大的变化。 此时中元洞内峨嵋开山祖师长眉真人所遗留专门克制五毒仙剑的七柄珍奇仙剑因时辰已到,亦纷纷各自化为生肖属相飞遁而去。 也是近年天机变数横生,峨嵋派的太元洞内留守之人功侯浅薄,因半年多以前青螺峪斗法时各人受伤颇重,均纷纷闭关恢复苦修,而金蝉更是与朱文,轻云和笑和尚一起前往黄山文笔峰找餐霞大师洗炼灵性受损的鸳鸯霹雳双剑,所以众人才没有注意到藏珍的开关之期。 待留守太元洞的灵云,若兰,英琼等众人收到妙一真人的飞剑传书赶到中元洞之时已经有五柄飞剑相继走失,仅仅凭借收宝诀得到了玉兔形属的阳魄仙剑和蜈蚣形属的赤苏仙剑。 第二十六章 心计 第二十六章心计 此时峨嵋内部几位长老和掌教妙一真人对于大名鼎鼎的嵩山二老于青螺峪一役中受伤损宝,回山调养一事均感到极大的震惊。 峨嵋三仙中的玄真子,苦行头陀,乾坤正气妙一真人齐漱溟和夫人荀兰因现在俱都在东海处,于丹房内轮流交替,用自身的三昧真火共同祭炼一件关系重大的纯阳至宝。 只因此宝正是许多邪道魔教法术的克星,虽一时之间不畏旁人前来破坏抢夺,但总是不免日夜担心旁门左道之流的诡异手段。又因此宝炼时颇耗元气,宁愿多延时日,凡事皆谨慎小心为上。所以自炼宝之日起,三仙以二人对着丹炉,运用玄功,发动真火;一人休息,化身照护,隐蔽宝光,以免被东海临近的妖道魔修有所发觉。似这样每隔三日轮流接替,还有**之期,便可炼成。 轮值替换之间,不禁就针对月前齐灵云详细的回禀青螺峪相助怪叫花凌浑开雪山派的诸多事宜开始了互相的讨论,分析过后却又大都不禁苦笑连连。 那石生不但多次冒险于魔道手中救了峨嵋众多三代弟子,所用法宝俱都是仙府奇珍之属,所习又涉猎广泛,且本身功侯精深,连与妙一夫人荀兰因功力相当的灵云亦看不出深浅,本身更精通奇门阵道,就连最后元灵寂灭之佛门秘术亦使用的巧妙至极,借用当时的‘势’联合对于二老心理的精准把握连消带打的将嵩山二老逼进绝境。 这其中固然有二老本身起先的立意不良,但这小子竟然可以将一场绝境斗法变成一个稳赢不输的豪赌之局,本身毫无任何损失,却被众人看成最大的受害者,此刻有了与嵩山二老如此激烈的矛盾,辈份的争执,想必峨嵋也不会再厚颜说那收入门墙之语,更会因为他多次的援手恩惠恭敬对待,不得不让妙一真人对其才智算计连连赞叹。 他对峨嵋有多次援手相助之恩在先,后以性格算计之局引得二老斗法相逼,可谓让整个峨嵋多年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正道领袖威严肃正的形象大跌,失了在场众多三代弟子的心,对师门长辈的算计行事产生了种种怀疑,现在或因功侯浅薄不得不听令行事,但日后定成隐患。 那叫花子凌浑真人生性本就小气,又是正值雪山派开府之际,却在石生含有深意的雷霆绝域之击中损失了几件法宝,日后对新进门人的赏赐便会显得捉襟见肘,更对相往援助的众位峨嵋弟子无援手之德,被当众落了脸面,又不好直接教训石生,所以才有看到朱梅言语相逼借着机会自己遁走一说。 玉清大师受伤之事更是一笔烂账,神尼优昙心中又怎会不怪? 但奇就奇在这灵石仙胎似乎事先知道叫花凌浑真人与白谷逸之间法身损毁的前仇一般,借着自己恩师枯竹老人当初舍法身的恩惠,以寂灭之态诱引逼迫强自按耐多年郁结的凌浑真人出手与追云叟白谷逸斗法围护,既然动了手,这凌浑真人也就此被绑在了石生一边。在采蔽僧朱由穆现身之际,已经察觉到自己上当了的凌浑真人才就此第二次离去。 采蔽僧朱由穆的出现才是石生所有计算中的变数,但石生事先已经布下了那佛花奇阵相护自身,只要拖得白眉神僧,极乐真人或者枯竹老人三位顶级大能之士中一人出手,自己便已经赢了。 事实证明,众人并未察觉的数百里外冷眼隐身压场的地仙百花仙子倪芳闲,现于场中围护弟子的枯竹老人,和从逍遥谷与陆蓉波传讯后匆匆赶来的白眉门人都明里暗中与石生站在一起,此举更将峨嵋逼进了一个甚是尴尬的境地,此刻,面对石生小儿反倒像是欠了他的恩惠因果,又好似己方趁危持强凌弱一般,大派颜面就此扫地无存,更与众多门派产生了不可弥补的嫌隙。 分析到这里,在场众人均不由自主的心中一寒,实在没想到这灵石仙胎心机谋算竟然如此之深,善于因势利导,抓住各人性格上的缺陷,最后以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和目的。 此子此刻有数位世间顶级大能之士回护,而峨嵋现在大兴的气数反而削弱了许多,此役中得了大荒山枯竹老人出言警告,极乐真人一脉隐身回护和白眉神僧的衣钵传承,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以种种强硬的手段逼迫入门了,日后更不可有丝毫加害,倒让妙一真人费尽了思量。 与妙一夫人荀兰因商量之时,突然间灵光闪现,想起灵云回禀之时双目中异样的神光和对其多有的赞叹回护之语,心下陡然一喜,计上心头。 这厢峨嵋一派长老还在算计着秀出同辈的石生,凝碧崖下白眉神僧施法牵引他神魂归体的进程也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 此时,李宁已经从川边大雪山倚天崖龙象庵找芬陀大师求回了一道小轮转三相化生的灵符。此灵符对于将远游的神魂召回法身有着不可思议的灵效,常用于功侯高深但因种种意外而神陷无数轮回间不可自拔的佛门高士,珍贵异常,炼制也颇为费力。不特要花费近一个甲子的苦功日夜炼制,更要对大乘密藏《地藏三生轮转照神经》有着无比深厚造诣之人方可着手祭炼,而据白眉神僧所知,世间修有此种密法的仅有那神尼芬陀一人。 木质室内白眉神僧对着小沙弥流境缓缓的说道:“这小转轮三相神法,纳大千世界于一环中,由空生色,以虚为实,佛法微妙,不可思议。于石火电光弹指之间便历劫三生,自转轮回化生。但施法者需要在三相虚境内,以多年积修的三十万善功相许,或者托付将来,一一俱要实践,始得完成功果。三生劫内,所有誓愿修持,更一毫也犯误不得,否则功果难成,甚且立堕轮回,复归本来。我与你师弟之前渡化的六六真元葫芦之中镇压封印有无数千年灵鬼和许多灵根上乘的童子童女冤魂,善功早就达到半百之数,想不到此刻便要花去大半,这也是天意使然,现在只有凭借此符才可以神念遁入石生的前生之中,你且好生领悟,这也是机缘。” 言毕一道火焰般的佛光骤然从老和尚的眉心发出,射中了虚浮于石生法身顶门之上的灵符,顷刻之间,整座木屋内突然出现无数时空变幻之感,有三生佛像隐隐高悬于正中,其间光怪陆离,迷人心神,让人分不清来处,看不明去处,更加找不到归路。无数个世人有无数个故事,一一清晰明了的映照于眼前,白眉神僧和小沙弥流境同时开启各自的法眼于茫茫人海中找寻着沦陷迷失的石生…… 第二十七章 涅盘 第二十七章涅盘 白眉老和尚所发出烈焰般的佛光突然之间猛地钉住了时光的变迁流转和空间的变幻,在静止的霎那间于无数个轮回间找到了那一抹身影,不,完全不同于石生的另一个人,不,是两个。 “痴儿,这就是你甘愿身陷轮回的原因?此间一切种种都是幻象啊……随我回去吧。”低沉的声音响起,随着语落,几道光晕从那时空中沿着金光烈焰回到了木质的室内。 此时此刻,石生卧坐的身体突然微微一动,无数金色的光芒如莲花般豁然绽放,似火焰般燃烧起来,整个木质小屋瞬间化为飞灰,虚空中异香阵阵,雪白的曼珠沙华漫空飘落,做蝶舞之状环绕着其中的温润少年。 石生脑后的一轮圆转的金色光圈越发的明显,由淡淡的金色逐渐转为实质一般,无数个已经被渡化的千年灵鬼从极乐莲朵中飘然飞出,隐没于那道光圈之中,禅唱声声不绝,更有淡淡的八部法身现身,做守护状。这佛家烈焰足足燃烧了七日方自散去,石生端坐于一朵金光闪耀的虚质莲座之内,异香满地,飘花飞舞,美不胜收。 石生的双眼渐渐的睁开,初时茫然,片刻间的功夫便回了神,清澈中有星星般璀璨的亮光由瞳中绽放,好像宝石一般夺目耀眼,望之令人神魂欲醉,迷陷其中。而整个人更无时无刻的不在散发着一种亲切和自然,毫无做作之态,便会令人心生无限好感。 怀中的道恩小狐狸也随着石生一起醒来,整个身躯出了四爪仍旧雪白之外,其余各处均便的紫光盈盈,透着灵光。 “师父……弟子……又给您添麻烦了。”石生醒来后看着神采不济的白眉老和尚满心愧疚的说道。 “痴儿,只要你没事我就心安了,日后不管面对何事,都不可以再行元灵寂灭这着险棋,此次要不是有那芬陀的三生轮转灵符和你之前渡化六六真元葫芦中那无数的灵鬼冤魂的五十万善功,就是我也没有办法光凭牵引佛力就将你从三生的孽缘中带回,日后见到她的弟子切记要留有香火之情,不可轻易伤害。”白眉神僧面色疲惫的缓缓说道。 “弟子谨记师父的教诲,只是当时那追云叟咄咄逼人,道力因布那归元大阵早已消耗殆尽,而性命相合的至宝又要镇压天书,不令宝光外放,委实无力与之斗法,只好出此下策,赌上自己的命运气数,最后还不是被师尊所救,下此见了那追云叟一定连本带利都讨回来。”石生再现顽皮的本色,对着如父亲一般的老和尚禁不住又撒起娇来。 白眉老和尚见到石生刚自涅槃中醒来就又做此小儿之态,心下也甚感欢喜,带着玩味般的责怪语气说道:“就知道用这副无暇的童颜来哄骗讨好我,只是这次我让你流境师兄先去了逍遥谷安稳了你母亲,再赶去玄冰谷相救,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你那师父大荒山枯竹老仙早已出手教训了他们,你可不必担心,详细之处自有流境为你解释。只是你此刻已经俱有全部玉清和太清道法,再加上此次青螺峪所得的上清天书下函,虽然仅仅缺少那上清道法中的上函和中函,但三清合一日后自然功可成就大罗不灭金仙之境,自己要处处小心才是,天机亦是气运,多少人都渴望多年,稍有泄露不灭引起无边的杀戮。” “其实恩师枯竹老人所传便是那上清天书上函中奇门天卜之术,算起来现在我缺的就仅仅只剩下嵩山二老手中的上清中函了。所以弟子刚得宝书察觉是上清下函之后才惊慌中出逃,仔细思考下再次折返玄冰谷助拳,为的就是吸引众人的注意力,这丢书一事日后不会想到我。与那朱梅定下了三个要求之约亦因如此,想必日后去借来看看也是合情合理之事。此举不但家母和恩师枯竹老人日后飞升大罗有望,更可传下一个完整的道统,为后世修道之人点出明路。”石生坦然的全部交待,对于自己这位师父,心下是全然的信任。 “你天资绝顶,已得了那绿袍小鬼的玄牝珠化为第二佛力元神确实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没想到你福缘竟然如此深厚,此举不但不会对你修道产生不良影响,更可互相补助,但仍要切记日后不可再次持强任性。你那采蔽僧朱由穆师兄六根未净,佛门十惑尚未尽去,日后相见不免难为,你更要处处小心为上。为师此次耗费功力委实过甚,不日将再次闭死关,如果他日遇到难事,可寻你流境师兄相助,他乃唐初修佛的高人历劫转世,从未未沾惹红尘,心性单纯,今生本来已可就此证那上乘佛果,此次为了助你,却破了昔日誓言,因此日后也恐有劫难,你到时需鼎力相助。有如果有缘,日后我们师徒在我证果飞升极乐之前或许还有见面的机会。”说完老和尚面色深沉,似乎隐隐有不忍之意。 石生听闻自己的恩师此言如交待遗嘱一般,立时被吼了一跳,连忙起身扑去,抓住了老和尚的臂膀,神色惶恐悲戚,半晌后才喃喃出语道:“师父……”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自己自出生以来,恩师枯竹老人虽然护短但乃是严师;母亲陆蓉波更加凡事不分对错只是一昧的包容宠溺;只有白眉老和尚对待自己犹如自家子侄一般,虽然相处日短,但亲切和蔼,处处指点,手把手的教习,让石生得享两世为人从不曾有过的父爱,此刻听到这犹如临别一般的话语心下倍感凄凉,一时之间只是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切莫做这小儿之态,你应该为为师高兴才是,只是日后没有了为师时时的拂照,万事自己需要小心。三灾之中你今次已经过了第一道,我虽然并未给你剃度,但你已经开了罗汉境才有的无量金焰智慧法眼,日后的两次重劫虽然艰难,但想来只要严守本心并无妨碍。切记佛门最重体心双修,凡事皆要看开,情之一字伤身,伤心,伤修行,乃是你天性中最为薄弱的一环,不要辜负了为师的一片期望才是。” 白眉老和尚缓缓的说完又仔细的看了看这个自己最为心爱的弟子,轻叹了一声,便径自闭了双眼,再无声息。 只留下双眼雾气迷蒙的少年独自怔怔的出神伤怀。 第二十八章 廉红药 第二十八章廉红药 自从石生神魂元灵回归法身之后,佛力在白眉老和尚和小沙弥流境的牵引灌注之下上升了不止一个层次,再加上神尼芬陀的三生轮转灵符相助,几世元灵的轮回真修,此刻佛家的第二元神已经成功的渡过了七难的罗汉境,成功的得享七福,而那本来只是隐隐开启的无量烈焰智慧法眼也逐渐变得凝实起来。 这还是要多谢之前渡化六六真元葫芦的五十万善功,里内无数个已经被渡化的千年灵鬼纷纷的附在脑后的第一轮智慧圆转佛轮回小世界中于无数个轮回间虔诚的祈愿祝祷,洗去自身孽债的同时更有无数道丝丝缕缕的纯金色佛力无时无刻的不在朝着极乐莲心中的第二元神投去,让石生的境界更加的巩固。 在凝碧崖底陪伴了白眉老和尚闭死关前的十几天时间里面在恩师的指点下更进一步的掌握了那两部大乘秘典,石生这才真正的意识并渐渐领悟到佛门**的精髓之处。随着白眉神僧的闭关,石生也按照师尊临别前的吩咐带了小沙弥流境和小狐狸道恩启程返回了阔别已久的逍遥谷。 返谷之前,也没有特意的去太元洞找寻灵云,对于嵩山二老日前的咄咄逼人还是心下不爽,日后逍遥谷的发展壮大需要许多宝物授与门人,天下气运自有定数,自然不能放过那些遗留在凝碧崖的珍宝白白便宜了峨嵋。 于是带着道恩小狐狸一道开了慧眼,运起土石遁术漫山遍野的找寻猿公当年遗留在凝碧崖旁孤峰中的仙剑至宝,辛苦的搜索了一个日夜之后,还是在道恩的激烈反应之下才在一处矮小的断崖处上到了一块光滑滑莹洁如玉的石板,看上去有七八尺见方,在那块白色石板的前面,薜萝香草密布中,隐隐现出一个洞穴,洞门上还有字迹。 慧眼望去洞门上字迹竟是“飞雷秘径”四个古色古香的篆字,朱色如新。洞门只有一人多高,三四尺宽广。洞内深处,隐隐看出一些晕光流转,内里轰轰作响。 一人一兽随即便委身进入了那道隐蔽的洞口,却发现内里自有一方天地,西南角落处还有一个三尺多宽的深沟,沟下面有两三层三尺高下的台阶。下面银涛滚滚,声如雷鸣,也不知是从什么地方喷涌而出的泉水,碎玉四散,清澈见底。越往深处行去,只看到石阶尽头之处,又现出一条石梁来,折向西南,中间有一眼五六尺高的小洞。 若自己所记不错,藏珍就应该是这里了,当下与小狐狸一起进入了小洞之内。这厢才将身子钻了过去,便顿觉一股寒煞之气扑面侵来。抬头望去,玉龙似的一条大瀑布从对面石壁缝中倒悬下去,也看不分明下面的潭水到底有多深。只见下面瀑布落处,白涛山起,浪花飞舞,幻起一片灿烂夺目的银光,再映着山谷回音,如同万马奔腾,龙吟虎啸,声势非常骇人。再看自己存身之处,仅只是不到尺许宽的一根石梁,下临绝壑,背倚危节,若稍有失足,后果便不堪设想。 石生只好耐着性子把这十余丈长的一条石梁走完,折向南面,忽然面前现出一片石坪更有两间大小不等的石屋坐落其间。信步走了过去,仔细观察之下心中诧异,里面竟和太元洞中诸石室一样,石床丹灶,色色俱全,石壁上更有异样的光亮闪动不已。 小小少年微笑着信手打出一道青芒,将那石壁划开,只见内里乃是一个浅显的石穴,穴中现出两长一短三柄宝剑插在那里,剑下面还压着一张丹书柬帖,上面写着:“短剑霜蛟,长剑玉虎。赠与有缘,神物千古。大汉光武三年四月庚辰,袁公归仙,以天府神符封此三剑,留赠有缘。去今三十二甲子同年月日,石开剑出,得者一人一兽。宝尔神珍,以跻正果;恃此为恶,定干天戮!”这数十个大字似篆非篆,笔势刚健婀娜,如走龙蛇。 石生看到此处不禁哑然失笑,自己现在可不正是一人一兽嘛,也应了这猿公当初所留誓言,毫不客气的径自取了那柄短剑反复把玩观看。 这柄短剑长有二尺九寸,剑匣非金非玉,绿沉沉直冒宝光,剑柄上刻有“霜蛟”两个朱书篆文。倒提着剑柄只轻轻一抽,一道寒光闪过,剑已出匣,一时之间银光四射,冷气森森瘆人毛发。 当世仙剑金光为一流之属,次者白光,再次之青光,黄光最差。这柄短剑所发乃是纯白的剑光,让石生感到欣喜不已,看来这仙去的猿公身家还是不错的。 将霜蛟收入法宝囊中后再观穴内剩余的两柄长剑,俱都通体长有七尺,剑柄上各自刻着半个老虎,一柄青光盈盈,一柄黄色闪闪,不用说乃是一双成对的长剑。 少年此刻心中大乐,再收了这对仙剑,然后运起慧眼反复打量着整座石坪和那两座石屋,看看还有没有其它遗漏,按理说这飞仙的猿公不应该仅仅遗留下几柄仙剑才是。 果不其然,在石屋的背后隐隐有宝气发出,再一道青光扫过,内里现出一个光色艳艳的宝匣来,打开匣子,中存有一部道书名曰《中宝玄经》和几瓶丹药。 这《中宝玄经》就是登仙的猿公当年所习功法,而几个玉瓶内所装丹药更是为异类月兑胎化形的良药,想到逍遥谷内修道多年而不成的猿二,猿三和猿四,还有怀中的道恩小狐狸,心下欢喜不已,当下也不客气的全部接收。 再次反复观察之后确定此间再无其它遗留,便身化一道银色光芒,带着道恩转瞬之间便遁回了凝碧崖底。小留了半日与师兄李宁话别,再去白眉老和尚闭关的石穴前拜了一拜,然后同小沙弥一道架起遁光便往自家逍遥谷的飞去不提。 遁光落到了谷中之后,陆蓉波和众位同门师兄弟妹便迫不及待的亲自相迎,与流境介绍见礼之后更谈到了年前因石生命数变化而导致逍遥谷众人慌乱的那一场惊天动地。 “生儿,你真是让为娘担心极了,那一日我闭关之时,无论如何也静不下心来,只是感到眼前有无数血光耀目,神魂迷乱,心中隐隐做疼,更有轮回牵引之力上冲脑际,便知道定是你遭了劫数。可偏偏我功力浅薄推算不出你当时的因果,便同了你杨鲤师叔,两位小师姑和商风子按照师祖极乐真人所传授的太清天衍密法摆出了天乾无极返魂大阵,借助他们三人至纯的元阳太阴之力推算,这才隐隐知道你当时身处万里雪山青螺峪,气数更与嵩山二老犯冲,但更详细的情形还是无从得知。你那几位同门听闻俱都齐齐前往助战,我也带了那三万六千根乾坤针打算拚了遭劫也要摆出绝命乾坤大阵去杀了二老为你报仇,再去踏平了他们修道的嵩山少室。还是多亏了这位流境小师父来逍遥谷报信说你新拜的师父白眉神僧对你之事自有安排,这才免了一场无端的杀戮。下次你可不许如此冲动,再轻易涉险,有那师传的两界牌想来天下没有几个人可以留下你,日后能躲就躲,不要硬碰。不然娘一定拚了陨落之危也要与伤你之人同归于尽。”陆蓉波此刻看着石生还自感惊心动魄,在石生好一阵的解释和安抚下才逐渐的停止了那些令人难堪的关怀之语。 商风子,裘芷仙,米明娘几人也都小声嘟囔着,日后要与石生一起御敌,同生共死,日后见了那嵩山二老定会还以颜色,哪怕他们背后是正道领袖峨嵋。 看着自己家中众位同门一片的关爱之意,石生心下极为感动,当下更是与众人在玄霜洞的石厅内尽述别离诸事,一夜畅言不提。 将流境师兄安排在了自己修道洞府旁边不远处的一片翠竹林内,石生这才有机会见了许飞娘依约送来的弟子,石生现在的师妹廉红药。 这廉红药也是一脸的正气,单看举止便是胆大心细之人,容光照人处更显得英气不凡,根骨秉性也不在修道多年的芷仙和商风子之下。在许飞娘多年的教下根基极是稳固,自从知道师父要自己转投青城一脉便自认是天大的福缘,到了逍遥谷之后做事修炼更是尽心万分,让陆蓉波看了之后便心生喜爱,留在身边亲自教导青城的绝世剑术和秘传道法,在年多的艰苦修持下此刻已经小有成就,已然将那太清道法成功筑基,所欠仅是功侯和法宝而已。 初次见了这逍遥谷内人人成日挂在嘴边的石生大师兄,震惊于他的容姿功侯,廉红药陪着一脸的小心翼翼,生怕无端招了他的不喜,日后难为,对答间的谨慎倒让玉面少年感到拘束和尴尬。 “红药师妹日后称呼我石生即可,既然来了逍遥谷便是一家人了,不用如此拘谨,不然日后相处也多有不便。初次见面也不知道师妹喜欢什么,我这里有几件法宝送与师妹日后行道,也不至于被人平白欺负了去。” 石生微笑的打破了僵局,拿出了一柄白光闪闪的宝剑,一片翠**滴的竹叶和一把玉色盈盈的小尺来,温言道:“此剑名为霜蛟,得自于一位古仙袁公的遗珍,品质上佳;这是我大荒山一脉的竹叶灵符,谷内众位同门人人都有,平日里祭出便可隐身,如果不是大能之士有心搜查便无人可破,也可发出御敌,中者不死既重伤,但只有一次之效,需谨慎使用;这尺名为璇光尺,乃是当年连山大师最具威力的四件炼魔奇珍之一,可收人法宝,或者回护自身,妙用无穷,现赠与师妹行道,日后也不会被别人看低了去。” 看到这几件华光耀目的至宝奇珍,廉红药心下不禁感慨万千,自己在黄山五云步随师父修炼多年也不过仅仅得赐一柄青色飞剑而已,还是师恩深重,往日里让其它同门都好毫不羡慕,更常常遭到言语挤兑。 来到逍遥谷后,在这仙境般的兔儿崖不但得传太清仙法和青城的绝世剑术,与其它同门相处也融洽异常,再无以往的勾心斗角,此刻更获赠这几件一看便不是普通法宝可比的奇珍,心下五味参杂,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看着面前身形矮了自己一头,但俊美无俦却温言和善的大师兄,面色立时涨红,也不接宝物,只是怔怔的呆在一边,默然无语。 石生看出了廉红药的顾忌,笑意更胜,亲切的说道:“师妹拿着便是,务虚与我客气,以后都是一家人,不分里外。我多时未归,日后相处的多了自然就熟络了,难道还看不上我这几件宝物不成?” 廉红药听闻此语更是面色红润欲滴,当下盈盈施了一礼,接过了宝物,口中羞涩的说道:“既然如此,红药就谢过师兄了,日后自当勤勉修持,尽力围护逍遥谷,不会轻易让外人看轻了去。” 第二十九章 欣欣向荣 上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可是说是石生自出生以来最为安然惬意的时光,自身平日里勤于修炼道法,顶门中的元神在经历了多次的斗法之后也越发的凝实起来,在那凝实的小人之上有三种不知名的玄光时时的从顶门,胸口和丹田处散发,或两两相合,或三三归一,或各自为政,种种灵异之处难以一言尽述。 而石生自从回谷后也不时的和众位同门小聚畅谈修习心得,同时也终于可以全身心的投入到祭炼癸水元剑,南明离火剑,百灵斩仙剑和陨星仙剑的大任中去了。 多年来时时坚持不懈,此时癸水元剑的初步炼化已经接近尾声,五行中处于水位的九只亿万载冰雪精魄所主持的九宫炼宝奇阵已经把这柄至宝仙剑几千年来受那地心磁气精炼的阴沉之气化去,更得那冰蓝雪魂珠亿万载冰寒精气的时时孕养,此刻只留有一抹纯黑游移不定,通灵异常,与石生偶然探访的元神亲昵无间,所差只是祭炼功侯而已。 南明离火剑的第二十次从有质到无质的祭炼却依旧缓慢异常,虽然有仙府奇珍世间第四朵紫青灵焰与之相合,更有其它三朵灵焰在万年灯油的助燃下以天心化宝三才之阵祭炼,此刻也才仅仅有一半的剑身真正的融入了那紫青焰色,可想而知当年达摩祖师十九次祭炼要消耗多么大的法力和精力。()泡-书_吧_首-发 那星陨仙剑的祭炼与前两柄仙剑的祭炼相比更是缓慢,在紫府炼珍诀的施炼下,几年的时间里面仅仅有不到三分之一的剑身被石生的魄力覆盖。怪不得峨嵋时常宣称开山祖师长眉真人任寿得自那古仙艾真子的紫郢和青索仙剑乃是峨嵋的镇山至宝,灵异无匹,旁人根本无法应用。在以本身的功法相助和紫府的魂魄之力祭炼之后,仙剑染上了绝大的灵性,更与持有者的印记元灵相合,除非原主放弃仙剑,而后人所习功法相同才可以祭炼应用,但除非狠下百多年的苦功,不然任如何驱使亦都不会象原主一般随心。 最让石生感到欣喜的却是得自万妙仙姑的百灵斩仙剑的祭炼程度。这柄奇珍在合欢莲心中那诡异幽红色火苗的燃炼下已然与石生元灵相合,虽然是最后才得到的仙剑,但也不知道那点豆大的红色火苗是何种神异之物,竟然轻易的就将剑内所含的八十九道异兽几千年来积攒的业力于短短的一年之中炼化消除,此时仙剑通灵已极,仅仅只差十头千年异兽元丹神魄精血的收摄便可九九归一,始而大成。()泡-书_吧_首-发 石生在炼宝的闲暇之时也考察了自己两名弟子一年多以来修行的功侯。 记名弟子南姑虽然年龄尚小但本身资质并不比那晚入门的廉红药师叔差上多少,在石生外出这一年多的时光与弟弟虎儿一起跟着商风子,裘芷仙和米明娘的四位弟子一起学道,《合沙奇书》中五行真气已经可以勉强的运用,虽然真气量并不如何突出但却是可贵已极,太清筑基的仙法更是早已小成,是次一代弟子中的翘楚。最为可贵还是心性纯善,平日里对于其它后进的同门多有照顾。 虎儿今年七岁半和姐姐南姑相比虽然资质更在其上但年纪委实太过幼小,只是对于五行真气有了隐隐的感应而已,太清之术亦已经入门,为人更加聪慧,日日跟着大家一起勤勉修持,相信不出几年的时间便会迎头赶上南姑的进度。 石生在检验这两个弟子修行的时候心中安慰至极,两世为人的自己还是第一次做人家的师父,更直接在初期就甩手走了一年多,看着见到自己后毕恭毕敬,颇为有些惧意但时时前后招呼周到的南姑和虎儿,再想想自己两位恩师大荒山枯竹老人和凝碧崖的白眉神僧教授自己道法时的态度,不禁心下暗叹一声惭愧,于一日闲暇之时将两位弟子连同四猿都召到了自己的跟前。 “南姑,虎儿你们二人已经入门一年多了,其间师父因有要事并不在谷中,诸事可还习惯?”石生微笑着询问道。 虎儿听闻师父的询问迅速的瞥了一眼自己的姐姐,一派童稚的模样惹人怜爱。 感受到师父和虎儿目光的注视,早已从一年多之前四门山地牢的恐吓中恢复过来并越发出落的灵秀聪慧且稳成持重的南姑轻步上前,盈盈的施了一礼,口中恭敬的说道:“多谢师父的关心,弟子与弟弟二人非常喜欢住在这里,与其它师叔和同门的相处也融洽和谐,没齿难忘师父当日相救大德,内心更对于师父收为弟子并传下仙法而时时感恩在心。” 一个八,九岁年纪的女童可以说出如此的一番话来足见其早慧聪颖,让石生含笑点头不已,看这南姑此刻表现出来的一身气质风度颇似灵云,更有些欣慰,她可是自己的开山大弟子,定要有此沉稳的特质日后才可以替自己管束同门,当下温和的说道:“好,你有此心师父十分高兴,我选弟子心性最为重要,当日收徒之时匆忙间也没有赐下什么行道护身的宝物,现在就正式收你二人入门,索性连赐宝也一并补齐了。” 言毕,石生手中光芒一闪,出现了几件瑞彩环绕,宝气升腾的奇珍来。 “这是青阳,太清双剑,乃是为师得自紫云宫中千多年前飞升的散仙地母的成道之物,虽然单柄仙剑的威能仅仅只是二流之属,但合璧之后的太清剑却可以和世间任何一流仙剑相抗,足已攻敌守身;这里还有三才清宁圈,各为天,地,人属,威力无穷,合璧后天下大可去得,御敌之时可攻可守,是为师多年来斗法之时依仗最多的仙府奇珍。这剑和圈分属天下间的顶级至宝,均不惧任何邪法魔功的侵害污秽,现在就赐给你行道护身。你为我开山的大弟子,切记日后行事要秉持本心,公义为先,勤于修道,更要时时替为师管束众多同门,你可做的到?” 求推荐和票票~~~ 这是昨天缺更的一章,今天的现在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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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席童稚之言倒把石生逗笑了,把手中两柄青光闪闪的仙剑赐了下去,见虎儿一副得宝心喜的样子也就多说了几句:“这对仙兵乃是我得自青螺峪魔宫中一位妖僧,本以为只是青光凡品却想不到其展现的灵性材质与一般的白光仙剑相比也丝毫不逊,这等古物仙兵流传至今,所欠者只是铸剑的仙材而已,待你日后所习有成,大可自去采集万年寒铁与西方精金再次融合祭炼,相信完功之后,不但会元灵相合,如指臂使,便是与你姐姐的太清双剑相比也丝毫不差。泡-书_吧()” 虎儿听闻师父所言心中更是欢喜,随手把玩着新得的这对仙剑,只见右手中这口宝剑,如一泓秋水,青光耀眼,冷气森森,剑柄上盘有一条小青蛇,还有朱文篆字:霜角。再拔出另一柄仙剑对比看去,样式差不多,却有刻篆曰:青冥。这一套对剑,样式奇古,挥动间带着几丈长短的青色芒尾,闪烁不定,品质竟然可比普通二流仙剑。两把仙兵放在一起之时,更有青色流光与两剑之间回转往复不休,跃跃欲试,灵性盎然,一时之间心中欢喜不已,再看那三花神梭祥光四射,金花隐现,观之不俗,口中不禁欢快的呼喊着:“多谢师父赏赐,虎儿必定不负恩师期望。” 随后石生再次随手拿出了两片竹叶灵符来赐予了南姑和虎儿两姐弟,传了用法,又再次嘱咐他们不可无事将宝物在同门面前轻易炫耀后,便叫他们下去祭炼法宝不提。 再次面对大厅内毕恭毕敬的四猿心下不禁感慨万千,自从多年前与自己回谷,这几个猿猴就不辞辛苦的管理着逍遥谷上下的起居,一点都没让自己担心,猿大此刻已然可以口出人言,太清筑基的仙法早已大成,负责总管三座山峰内所有事物,行事也谨慎小心,再不复以往的野性;小二和小三灵性大开,虽然太清的筑基仙法仍旧迟迟并未小成,但已经初窥门径,各自负责兔儿崖和自己这处日常俗事;小四就更不必说,乃是几个猿猴中虽为聪慧的一个,心性虽然还有些跳脱但却对自己之前布下的那些上清奇门阵势领悟最为深厚。 当下寻思了片刻,石生缓缓的开口言道:“你们随我入谷多年,与二代弟子们相处不必事事躬亲,是他们的长辈,这些弟子平日里行事但有任何疏漏的地方只管与我教训,不需客气。我观你等几人对于太清仙术的习练上多有不及之处,也许是功法不合适的缘故,年前我巧好寻得了飞升古仙袁公的遗宝,其中除了有几柄仙兵和丹药之外还有一本适合异类修习的道书,现在索性一道赐给你们,如何分配你们私下里商量就好。” 说完取出了袁公飞升前遗留的《中宝玄经》,四瓶有助异类修行的丹药和玉虎对剑一起交给了猿大。 猿大心下委实感激,自己和其它三猿来这逍遥谷转眼间已接近十五年,早就视为家门,此刻得了袁公的遗宝那么日后成道也再不是水中花月,当下也大礼叩拜不止。 “都说了不要与我客气,这丹药一人一瓶,仙剑你们自行分配,宝书共同参阅,若有什么不明之处大可找我或者母亲询问,多年来管理谷中大小事物的功劳和苦劳我心中明了清楚,别生分了。日常若有闲暇之时,尽量在四十九口灵泉附近按照生生之法各自开出洞府来,以备日后之用。” 看着四猿也欢喜异常手舞足蹈的走出了洞府大厅之后,石生心下很是快慰,自己多年来的努力终于让这逍遥谷有了乱世自保的能力,或许此刻门人弟子的数量尚不如峨嵋,但自己这代整体所使用法宝的层次,个人功侯深浅和心性早已稳稳超出。 想那白云大师一柄二流末属的青罡剑都视为镇山至宝,门下众人贪婪小气的个性,不禁轻笑出声,小辈之中除了那秀出的几人之外峨嵋也不过如此。 不过眼下自己除了一些顶级至宝需要自留使用,大荒山破魔奇珍尚且不能赐下之外已经再无它物可赠与或者赏赐日后的新进门人,倒是烦事一桩,商风子,芷仙,明娘的门人也需要法宝行道,不禁又把心思打到了那几处著名的藏宝之所上…… 求推荐和票票~~~ 这章补昨天的。。。汗 第三十一章 仙府秘闻 几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闭关仔细思考了一段时间后,石生只是觉得太多的事情要知会母亲陆蓉波,以防未来的变数。而且自己所得玉清仙术以母亲的修为已经尽可修炼了,这次所行又要带走几位同门一起,只好让再次让母亲坐阵逍遥谷,还好有宝相二女和杨鲤在谷中陪伴,日子倒也不会显得孤寂。 遁光起处来到玄霜洞内,只见母亲与廉红药正在大厅内闲谈之中,石生急忙上前见礼,亏得廉红药心思灵巧,看见石生的面色之后就知道这位大师兄此刻前来必有要事与师父商量,先自请退去修炼不提。 陆蓉波则一把拉过石生笑语殷殷的问道:“生儿最近可好,母亲闭关出来后听说你几个月前正式收了南姑姐弟两人入门还赏赐了好些法宝,又在回谷后赠了几件奇珍于你廉师妹,自己是否还有所用之物?” 石生微笑着回答道:“母亲不必为生儿操心,法宝儿子还有许多,护身行道是绰绰有余了,再加上几位恩师时时的拂照,不会有大问题的。只是担心母亲的散仙大劫还迟迟未有感应,也不知道何时才需要安排渡劫一事?” 陆蓉波听闻儿子的问候心中是蜜里调油一般的甜,面色大畅,笑着说道:“恩,最近闭关确实略有感应,应该在二十年内便会有那第一次天劫降下,你务虚担心,散仙天劫很容易便可渡过,凭借你师祖赐下的乾坤针自可无碍。听你语气可是还有要事要同我商量?” 这陆蓉波虽然心思纯善可对于自己儿子的了解却比外人强的多,石生面色一红,呐呐的说道:“母亲所习青城太清仙术已经功达散仙,再修习下去也只不过是凭着年月加深法力而已,日后天劫一次比一次凶猛,总不是办法,儿子这里有一本传自南海紫云宫天一金母的玉清《紫府秘笈》,今天便交给母亲,若可习得此中精要,以后完满之时更有天仙之属。” 当下石生原原本本的把太清,上清和玉清仙法之事对母亲陆蓉波详细的解说了一遍。 若单单修习其中一法,随着岁月的增加法力也必然日见浑厚,最后再不济渡过了前面三重散仙大劫之后便是地仙之属,除了那几百年一次的四九天劫之外,从此自可逍遥于世间,再不受三界五行拘束,但仍旧有陨落之危,也可飞升上界,但天界道统等级划分明晰严格,凭借所习功法于太虚,紫虚和玉虚仙府内仅仅为侍应一流而已;若两法兼修,大成之时更可获得那天仙之位,即使到了上界也有些许地位,不会平白被人驱使奴役;如果三法同修,虽然天劫威力更大但大成之时,肉身直接成圣飞升,功果可达混元大罗金仙之位,与天界同寿。 只是自古以来世间的三清道统之争便纷然不断,以致于如今只有峨嵋和青城保有完整的太清仙法;而上清道统则四分五裂,各家或仅持有其中的一个部分,或仅仅通口相传只言片语,虽然修习者均为一方地主,但已再无昔日容光;威力最大的玉清道统则最为神秘,此时在世间已然失去踪影,尚未听闻有何门派是其传承,想不到却落在了石生的手中。 听闻石生所言之后,陆蓉波陷入了极大的沉思和震惊当中,三清道统传承的辛密自己是前所未闻的,听自家儿子的语气这其中牵连甚广,而且危机重重,怪不得有如此至多的前辈高人迟迟不肯飞升天界,却愿意帮助后进晚辈去各大上古散仙遗宝之地探询,以求得法之故。 以逍遥谷此刻的实力,坐拥三清道统之事但凡稍有泄露,那么不日之间就将被世间大能联手夷为平地,当下也紧张了起来,再想到自身修为虽然已达散仙之境,但第一次的散仙天劫尚未渡过只是虚有其表而已,不禁眉头大皱,沉思不语。 石生见母亲听完自己所言之后,立时面色凸显一副愁容,心下不安,连忙相劝道:“母亲务虚为此担心,如今我逍遥谷实力虽然还比不上峨嵋那等积厚多年的门派,但与昆仑,武当等大派相比绝对毫无逊色,且不说我恩师枯竹老人的大荒山一脉和白眉神僧一脉,师祖极乐真人,两位师祖婆可为依仗,就是母亲和杨鲤师叔两位散仙在此坐阵也不是被旁人可轻易拿捏的。” 说道此处看到陆蓉波面色有所缓和,石生继续说道:“再说咱们谷中二代弟子俱都有奇珍至宝行道,心性功侯都不比峨嵋秀出之人差上分毫反而隐隐胜出。我暗自观察峨嵋第三代门人,其中仅仅有几人可秀出同辈,其余皆为峨嵋来日抵挡杀劫的弃子也,日后大兴之说还有待考证。我此次出谷便是要去千里火山月儿岛,得那旁门中视之为圣人一般的连山大师所遗留的奇珍至宝以为日后壮大逍遥谷之用。虽然我等无意争锋,但实力大一分便多一分保障,也不会被人平白欺负了去,日后天地末法的杀劫凶险无比,我们也只好抓紧一切机缘早日丰满自身以为抵御。母亲功成飞升天界之后也会有门人烧香祈愿,道统延绵不绝,更不会形单影只,象极乐祖师一般,迟迟不愿飞升。” “而诸多古仙遗留的宝物也各自有其定数,自身福德气运若压制不住宝物也是枉费心机,谷中同门俱都是几世修道炼真的厚德之辈,心地纯善,我们不若先去取了来壮大自己,好过平白给峨嵋助涨气焰,这次嵩山二老明里暗地的算计于我,虽然吃了大亏,但儿子心中还是不舒服,来日管教他们尝尝我石生的手段!近日来,我以无相心光禅法感应到那峨嵋中又有高人要对我行那算计之事,但三仙连同妙一夫人此刻都在东海炼宝,嵩山二老又半残不废,优昙神尼有感弟子受伤一段时间之内都不会出面,芬陀神尼向来与峨嵋保持一定距离,而师父白眉神僧闭关之前也算得近日间凝碧崖峨嵋太元洞将会有无数妖人前去围攻,或可有沦陷之危,想到我之前的委屈,他老人家委实不愿出手相帮。李宁师兄乃是那上古杀仙七世转劫重修的李英琼此生的生身父亲,要借助此段因缘成那罗汉佛果,不可轻易置身事外,但毕竟今生修佛年浅,自保有余,出力不足。所以这才让流境师兄和我一起来逍遥谷参修。想那峨嵋首尾两顾不全之下,现在正是我们出谷取宝的最佳时机。” 一席话说的陆蓉波茅塞顿开,这才明白石生自从出谷之后便不断的为逍遥谷找寻诸多资质上佳门人的目的,心下稍微安定了些,看了看眼前俊美无双的儿子,不禁暗自感叹,自己是越发的看不透石生了。 在与母亲详细密谈了几天之后,陆蓉波便召集了逍遥谷内所有的二代弟子包括:商风子,裘芷仙,米明娘,廉红药四人与石生一起远赴月儿岛求取那连山大师的藏珍。 而一向闭关清修的小沙弥流境竟然也红着脸要求与石生一同前往。 求推荐和票票~~~ 这章是今天的,终于赶上了。 第三十二章 壮大之机 逍遥谷内众位弟子要一起出行的事情被玄霜洞中潜修的宝相二女听说了,寒萼正觉得平日里修道郁闷无聊,当下立刻飞奔而来吵着也要参加,她本来自小就得母亲天狐宝相夫人的真传,天资甚高,根基深厚,最近几年在谷内随着陆蓉波学习青城的太清道法更是早已小成,生性偏偏又跳脱,此刻听说有好玩的事情立马要求随行。 “小师侄你不厚道,为什么有好玩的事情不叫着我们?枉我平日里那么疼你。” 紫铃也相继跟了来,看来也是几年中修道枯燥,静极思动,一向稳重的她虽然并没有象寒萼一样风风火火毛毛草草但此刻也言辞恳切,眉宇间一副亲切诚恳的模样,对着石生等人说道:“小师侄,此次出行若有何危险多少我们在还有些臂助,想来谷中有师姐,杨鲤师兄和一班小辈在,再加上你前后布置的上清奇门阵法,当不会有何妨碍。我们姐妹二人自从到谷之后便得师姐关顾传法,心下感激万分但一直以来并没有什么建树,委实感到不安呢。” 二女此言一出反倒是刚要开口相劝的陆蓉波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把眼看向了儿子,心下也觉得有宝相夫人的两个女儿在石生日后取宝办事会更加安全。$$ 石生几个人本来都已准备好出发了,乍一听闻紫铃恳切的言语和寒萼强烈的要求当下踌躇了片刻,不一会倒真是想起几件要事来,于是笑着对紫铃小师姑说道:“两位师姑不说我倒是忘了,我确有两件事情相托,不知道两位能不能帮师侄这个忙?” 寒萼一听有事可做整个人立时欢快起来,更按耐不住眼中的兴奋之意,娇颜如花般绽放,一步跳将出来直接就嚷了起来:“小师侄不用客气,有什么事情你就快说吧,我可是闷死了,以前在紫铃谷修道也没现在这么辛苦,母亲之前也说过修道要动静相宜才成,有我在你放心,管教日后那些欺负你的人个个都讨不得好去。” 石生很喜欢寒萼天真的性子,当下也眯着眼装着可爱陪笑了一阵,对着二女小心的解释道:“我知道天狐宝相夫人要渡劫了,虽然尚感应不到具体的日期,但千多年的苦修委实马虎不得,而此次出行并不知归期,恐误了大事,所以没有邀请两位师姑相伴同游,但若两位小师姑有几日闲暇可否为师侄去搭救一个弟子?此事师侄反复想了几次,实非两位小师姑出手相助不可。” 紫铃听闻石生所言先是神情一送,知道他也是为了自己母亲渡劫一事着想而面带赞许之色,后当石生说出‘搭救’之语时便露出了一副疑惑的面色。 寒萼此刻更是一脸的惊讶,不解的问道:“弟子?你两个弟子不都好好的在谷内潜修嘛,没听说你还收了谁做徒弟,更何来‘搭救’一说?为何一定要我们才可以出手?” 听到寒萼一连串的问话,石生微笑道:“小师姑你别着急啊,听我慢慢说。我与这个弟子尚未谋面,她名为上官红,想来应该是个秉性资质略胜南姑的灵秀女娃,也是我早已想收入门下之人,此时应该在依还岭幻波池旁边的苗疆深山之中。” 说道这里微微皱眉,暗自计算了一下时间,又改口道:“也许还在西南苗疆附近的城镇之中也说不定,她乃宦门之后,只因父亲远游多年未归,从小便每日受那继母的百般虐待,悲苦不堪。而那继母原本也非良家出身,久旷难耐之下与一族侄私通,让这孤女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两位小师姑有宝相夫人所炼至宝弥尘幡,瞬息千里,更可隐遁,只要在西南苗疆依还岭附近城镇中兜转几圈便会轻易寻到此女,乃是此次寻人的最佳宝物,比师侄日后似无头苍蝇般大海捞针强的多了。不知道可愿帮小侄这个大忙否?” 在场诸人听完石生的言语均面露疑惑不解的神色,既然尚未见面他又如何对这上官红的身世知道的如此详细呢? 石生一见众人模样心下立时了然,眼珠微转,再次开口补充说道:“这是我白眉师父所传的佛门秘法感应之术,算得与她今生有师徒之缘,本来见面应是几年以后,但我不忍见她日日受继母折磨,所以才请两位师姑帮忙。” 听到小师弟石生竟然打着恩师的旗号就此随口撒谎,一旁的小沙弥流境立时脸色涨红,喃喃的念佛不已。 “原来是这样啊,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行,救人一事就包在我和姐姐的身上了。想不到世间还有如此恶毒之人,我一定会好好教训那个不知耻的继母。”终于得以出谷放风让寒萼满心欢喜,笑容灿烂。 看到妹妹得意忘形的样子,紫铃不动声色的暗暗拉了她一把,温和的对石生说道:“小师侄刚说有两件事情相求,不知道第二件所为何事?” 紫铃刚问到这里,一旁的陆蓉波也不等儿子回答就笑着接过了话头,温言道:“第二件原是我的意思,平日里谷中就我们几人整日修道也实在无聊,颇为想念长春仙府的虞家姐姐,可惜她有妹妹需要照料不能常来,祖师之前说我们可以广收门人,我就想托紫铃师妹去问问看虞家姐妹是否愿意拜到青城来,咱们逍遥谷三面环山,地方也够,日后一起修道也好有个照应。” 紫铃听闻陆蓉波如此说,心中大喜,想那长春仙府的虞家姐妹也是狐族一脉,与紫铃谷乃是世交,虽然手中也是法宝众多但自从父母飞升之后便再无依靠,上次拜访之时虞家大姐早已有探问的意思,只是当时自己姐妹刚刚得极乐祖师收容,不知就里下也不好轻易询问,此刻陆师姐既然有意,得拜玄门的如此良机委实不容错过。 想到此处,紫铃当下立即便对陆蓉波款款施了一礼,口中欢喜的说道:“多谢师姐成全,师妹记在心里了。帮师侄寻到那上官红之后我们姐妹就去长春仙府找舜华姐姐商量。” 求推荐和票票。 这更是补昨天的,晚上还有一更是今天的。 最近事情多,现在开始更新恢复,大大们多包涵。 另外五一上架,预定下月票。。。 第三十三章 月儿岛 第三十三章月儿岛 话说逍遥谷众人兵分两路,由认路的明娘开着碧水云罗化为一道白色云彩带着石生,商风子,芷仙,红药和小沙弥流境前往那旁门胜地月儿岛;另外就是一道五色的彩云在几个闪动间便朝着西南的苗疆飞去,片刻不见踪影,端得神速。 一路上石生一路笑语不断,不过奇怪的是无论谁和小沙弥流境说话,他都涨红着脸,磕磕巴巴的回复,更让大家觉得新奇,时不时的逗他说话,石生看在眼里,心中突然想起师父之前说过的话,‘他乃唐初修佛的高人历劫转世,从未未沾惹红尘,心性单纯,今生本来已可就此证那上乘佛果,此次为了助你,却破了昔日誓言,因此日后也恐有劫难,你到时需鼎力相助’,心下不禁对这流境师兄怀着无比的感激。 不知不觉间一路嘻嘻闹闹的行进了多日,明娘突然间停住了云罗,众人这才连忙纷纷向外看去,只见此刻大家都落在一个寒冰积雪,山形异常危峻的海外孤岛上面。 那岛仅有一面濒海,看样子或许是因为邻近北极穷荒之地的原因,海里面尽是些小山一般大的小块,随波逐流间顺着海潮风势往来激撞,轰隆之声不绝于耳。海中还不时的游移着一头头一二十丈长的巨鲸,三五成群,时而昂首海面,时而互相嬉戏,波涛翻滚不止。呼吸之间,更有一道道像瀑布一般的水箭喷起数十丈高下,映着日光漫空碎玉,倒也绚烂十分。 再仔细向那小岛看去,只见靠山那一面红光烛天,把四外灰蒙蒙的天都映成了暗赤之色,越显得凄厉荒寒,阴森可怕。 “云罗只能到此了,这就是鼎鼎大名的旁门胜地月儿岛,不过火山的那边还需要我们飞过去才是。”明娘收起了云气,一边身化一道遁光便向前飞去,边对着大家招呼道。 众人听闻俱都纷纷架起遁光跟着明娘飞去,落在那暗红色晕光的山头。待往山的那面一看,只见孤峰高有千丈上下,下面却是一个数百里方圆的巨大盆地,中间有一道升腾不休的火海,少说也有百里大小。 因为那火源是发自地底,峰偏又高,所以初时大家只是看到了满天密布的红云,没有看见火海。此时此刻全景当前,才看了个大概。只见烈焰飞扬,时高时低,时疏时密。偶然看清一根根火柱由地面往下,足有百十多丈长短,威势无穷的样子,震慑人心。 “我先去看看,再做打算。” 石生试着架起遁光往内行去,只看到盆地上零零碎碎的石头,靠近山脚处,简直比墨还黑。越往前行,挨近火海之处越发红艳,仿佛铁铸的一般。才一飞近火海上空,顿时感到炙威逼人,热不可耐,汗瞬时就落了下来,无奈下只得升高往下注视。少年围绕着火海盘旋了一阵,除了火势时大时小,火柱互相撞击间激起无数花雨外,并未看见其他异状。 运起慧目仔细向那根部看去,穿透层层火海,千百丈之下乃是一片极其广大的空间,虽然内里漆黑一片,但地皮颜色却是通红无比,仿佛烙铁。四外空无所有,仅仅在正中心的地上,冒起一股股又劲又直的青焰,袅袅的直升上空,在距离地面百十丈高下处这才化散开来,变成汹汹烈火,威势无匹。 就在石生于空中环绕之时,芷仙和商风子俱都好奇的向明娘打听起了这火海的来历,为何叫做旁门胜地,就连一直害羞不语的小沙弥流境竟然也是一脸的好奇望向见闻广博的明娘。 明娘微笑了一下施施然的开口说道:“其实这火海中有当年峨嵋开山祖师长眉真人的师叔连山大师的遗蜕。当年连山大师曾发宏愿,想将诸方异派化邪为正,所以不惜身入旁门,亲犯险恶。后不到百十年的时间,便凭借自己高绝的资质当上了异派宗主,手中法宝多到不计,威名赫赫,风头一时无二。可谁知就在成道时节,平日里深交的几位知道连山大师底细的好友竟然带着无数邪教魔头群来侵扰。在连场激战过后终致失了元胎,大师不得不以身殉道,就在这月儿岛火海之中火解化去。而在未解化以前,连山大师用无边妙法,将遗留下的数十件仙篆异宝,连同遗蜕一起封存在这火海底。听闻曾经留有遗偈,说每逢五十二年,这火海便开一次,到期准许各派有缘能手入内寻珍。只是此海乃地窍洪炉,非同凡火,因此每次开海的时间也仅仅为期只得一日。每人每次,只准挑选一件,多则必为法术禁制,陷身火海之内。那些不知底细的人,根本无从推算开海日期;而知道底细的人,却又须有避火奇珍护体,方能下去。故此连山大师至今已经解化三百余年,却仅仅只有第一次开海时节,被那峨嵋的开山祖师长眉真人取走一双威力俦的至宝仙剑。再此后几次,虽不断有人问津,俱是失望而归。” 众人听闻明娘所言均陷入一片目眩神迷之中,憧憬着当初连山大师在此地独斗群魔的震撼场景。 石生在火海之上扫视了一圈后便翻然飘落,回首间看到众人均望着火海陷入沉思的模样不禁感到好笑,此刻就连怀中的小狐狸道恩也定定的出神。 石生笑着说道:“紫云宫众人之前曾经来过一次,凭借着昔日的一点香火缘份,他们不但得了好些连山大师的破魔至宝,更有一部天魔附卷。也不知道这里现在除了那《坎离神经》之外还有没有什么像样的宝物存留。” 听闻石生的言语,明娘缓步走了过来,面带微笑看着俊美的小少年轻声问道:“我身处旁门多年只是当初随着父兄来过一次,委实也不知道那五十二年一次的开海之期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师兄可是知道?” 第三十四章 秘史 第三十四章秘史 “什么五十二年一次的开海之期,纯属子虚乌有的扯淡,想那连山大师都已经陨落,若真的还可以分出法力指定六百年后的现在,他还用得着使出尸解**于火海中焚化嘛?连本身的一丝元灵都囚困在此多年,不得转劫。明娘你着相了。所谓的五十二年一次开海,不过是地心穴窍烘炉每隔这些年的喷发便有一日的衰微轮转之时,或许地心中是另外藏有奇珍至宝的,连山以此来掩人耳目罢了,或者内里还更有些玄机也说不定,而且峨嵋的嵩山二老多次违背约定前来取宝,你且看看四周是否真的和你当初来时一样?”石生对五十二年一次的开海说法颇不以为然。 本来还不觉得,现在被石生一说,明娘对比着记忆仔细看去,只见此时的月儿岛四面断崖零落,宛如一个极大的破盆,中现一个数十丈方圆的大火口,浓烟刚往下落。环岛波涛汹涌,骇浪如山,暗雾蒸腾,湿云若幕,风却静得一点都没有。岛上满地都是熔石浆汁所积的怪石,残沙满地,色红如火,硫磺之气,闻之欲呕。全岛更无一个生物,端的炎热荒凉,无异地狱一般。 再仔细琢磨了半晌,也觉得石生说得有理,既然连山大师已经陨落,那么之前的种种设计只能是按照昔日法力禁制来行事,对于开海之期仅仅只能是算得,而不是掌控,如此说法只不过是为了内里藏珍着想,不愿意从此轻落他人之手罢了。 “若无此说法,这火不是凡间可有,近之窒息,我们又如何得以进入宝穴之内?”明娘再次不解得问道。 此言一出,同时也引来了其它众人的注视。 “这个好说,你们每人都有一件或多件奇珍至宝护身,本身也都是累世修行的德厚之辈,只要拿着我这极乐合欢莲下去,管保无碍渡过火海,只是那连山大师的一丝真灵应该还在内里镇守,昔日成名的几十件奇珍中,威能仅次紫郢,青索但尚在七修之上的天慧,乙光双剑早已被那长眉真人取走,太乙清宁扇,连山十三宝,魔道天书则被紫云宫众人得去,龙雀环,金鳞剑,修道目录等被嵩山二老得去,按照连山大师遗言所说每人每次只允许取一样宝物,现在下面应该只是有着剩余的几件不俗的宝物而已,至于可以拿到什么宝物全凭个人的缘法了,每人下去只求得一件便好,自己留用或者日后赐给门下均可。我便给你们压阵,最后一个下去便是。” 石生说完,手中无穷光华闪过,现出了那一株双生的奇花来,宝光隐隐,望之心神安宁,只是此奇花现在有无尽的金色雾气淡淡的笼罩在两个莲朵之上,对于内里真容却无论如何也看不清。 奇花一现,石生首先就交给了行事老成持重的明娘,“明娘放心,你只需用碧水云罗紧紧的守护自身,如果遇到火海侵袭就只管把极乐合欢莲迎上去,再无其它妨碍,我用仙剑为你镇守开路。入内之后,求得一件宝物便自上来,也不用贪多,不然将会引发禁制,此间仅剩的几件宝物尚入不得我眼,你们只管凭借喜好就是了。” 言毕,石生竟然手指点处,发出一道无尽水泽的墨色剑气射穿了那升腾不已的火海,直指宝库。 听闻石生的嘱托,明娘手中持着那双生奇花,在一片护身的碧波中沿着石生所发的剑气便径自进入火海取宝。 进入火海后明娘越发的对石生感到钦佩起来,本来周身外近之窒息的焰火,遇上水泽的墨色剑光便自分开,零星飞至的焰火之精则直接被红花绿叶的莲朵吸收,完全伤不到自己分毫,更无任何灼热之感,当下潜入有千多丈的高下后于烙铁般的地面上发现了一处石洞。 想来这便是连山宝库了吧,明娘径往洞中走去。只觉得那洞异常高大,洞门紧闭,洞外却有两个已经断碎为两节的高大石人,虽然还是各自手执石剑,甚是威武的样子,但不觉然间给人以一种残破感。 明娘出身旁门,虽然现在身处玄门但对于昔日的旁门至尊连山大师不无敬仰之心,当下先朝把门的碎裂石人行礼祷告了几句,突然间石门陡然大开,明娘见机缓步入洞。 洞内甚是光明宽敞,入内一看,里面乃是一座广堂,石色如玉,光华四闪。只尽头处是块墨壁,壁当中隐约印着一个白衣白眉的红脸道人,只是四壁所留各种法宝痕影犹在,宝物却均已无踪。 正面壁上现出的连山大师遗容影子,羽衣星冠,丰神俊秀,望如大罗金仙,神态如活,明娘当下再次大礼参拜,朝道人遗容跪叩了一番。 行礼完毕后明娘运起天生的火眼慧目,待仔细搜寻了片刻不获之后,对此异状心下也疑惑不解,再无过多停留,径自朝着来时的路径返回。 当石生得知宝库内的情形之时不禁大怒,这嵩山二老也太不讲究,你们违背那连山大师的遗愿,来往多次取了所有的法宝也就是了,为何还要毁了守洞的石人?难道那火无害和《坎离神经》早已不在了不成?看来今次出谷要好好的打算一番,不然世间其它宝库也将会被峨嵋如此一般吃的一干二净。 众人也都面面相觑,听闻明娘所说后,各自心中对于峨嵋行事的霸道都有怨言,看来这月儿岛算是白来了一趟,碍着青城和峨嵋世交的面子都默然无语。 “按照明娘所说,如此的情景很可能便是峨嵋已经将所有的宝物取走,还毁了这圣地,待我下去看看还有没有其它遗留吧。”石生也不多言,光华一闪间收回了极乐合欢莲,怀抱着道恩小狐狸在墨色水泽光晕的护持下径自朝着火海中落去。 少年刚穿过层层的火海落在洞口前时就看到了如明娘之前描述的已经被斩为几截的两个石人,仔细观察片刻,心中冷笑不已。 说那嵩山二老被洞内法宝迷了眼而不识货,这两个石人内里的核心乃是先天戊土之精提炼而成,对于乙木助养素有奇效,正是自己这株奇花土行所需之物,当下毫不客气的就将已经碎断为几截的石人收于合欢莲朵中心那点幽红的火苗上烤炼不提。 再往洞内行去,不多时便来到了存宝的大厅之内,见到了那幅连山大师栩栩如生的影像。 少年也不下拜,只是运起了慧目观去,仔细看了片刻,心中疑惑不已,这影像竟如死物一般,全无任何灵动的气息,难道连山的真灵并不在此? 当下还不死心,闭起双目,暗自运使佛力于顶门,一道金色光芒闪过,石生额间就此开了一道金色竖眼,眼内瞳孔幽深,内里隐隐有无穷的金色火焰燃烧,带着无尽祥和之力的金黄色佛光再次扫向那墙壁之上的影像。 金黄色佛光过处,满洞金霞乱闪,正面洞壁竟然在光华中就此消失不见,现出了一个洞口来,内里红光奇亮,精芒射目,而墙壁上的影像此刻对着石生竟然隐隐泛着恼怒之容,目光炯炯的盯在这少年额头处。 “小子石生,在此见过连山大师,若不是我以无量轮回佛光相探,想必绝对察觉不到大师隐藏于这片地心焰壁内的真灵,真真没想到六百多年前大师虽然陨落尸解,但真灵并未转世,而是选择在这至宝地心焰壁内潜修,以期他日正果。”少年微笑着说道。 见连山大师的真灵并不言语,只是一昧的盯着自己的额头猛看,石生心下便已经了然,在此开口说道:“刚刚的探察我就已经知道大师你得到的乃是上古火神祝融的遗承,因此元灵才不惧这地心的焰力几百年来的煅烧,更隐隐已经小成,这外洞内所有的至宝奇珍只是一个对外交待的假象而已。传闻当年本来名为重黎后赐名火神的祝融有三宝:以昆仑山光明宫内先天万火之精种祭炼而得的赤霄剑;统御天下万火的朱雀旗和一枚坎离神火印,此印后被人以绝大的法力分成阴阳离合五云圭。我知道大师你意将那阴符留给峨嵋的余英男以借其屡世积修的功德转劫成道,不知对否?” 被石生道破目的的连山大师立刻脸色剧变,神态紧张,几次张口但还是无法出声。 “当年你一意孤行对外宣称要以旁门成道,其实不过是偶然间在月儿岛地心处得到了火神的传承,又在南海紫云宫上古不灭金仙天一金母的藏珍处得到了一枚先天离火仙丹,但当时天下间不知为何除了三清之外的道统俱都被称为旁门,玄功成道之时更因怀璧之罪被好友带领无数魔头所侵,就此失了元胎肉身,无奈下只得与峨嵋的开山祖师长眉以诸宝换功德,欲以仅存的元灵借焰壁之力在此成不灭火仙的道果,我所说可对?” 第三十五章 交易 第三十五章交易 见焰壁内连山大师的元灵此刻一脸的悻悻之色更默然不语,石生就知道自己之前所猜无差,不由得轻笑一声,温言道:“既然被我发现了,现在只给你三条路选。” 连山大师的元灵听闻立即皱眉,似乎没有料到石生竟然胆敢如此和他讲话,投射过来的目光灼热逼人。 “你也不用如此看我,发现了如此凝实的元灵,一般的修士早就开始下手祭炼了,不管怎么说任何法宝有了你这等大能修士元灵相合,不但威力增强无数,可以和顶级仙府奇珍相媲美若炼入魔幡之中更会将整个大阵的威力提升几个档次,对于很多旁门魔道的修士来说,你现在乃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至宝。想来这也是你一直没有现身相见峨嵋诸人的原因吧,我并没有打算将你如何,先听完我的话和条件再做决定也不迟。” 石生见连山的元灵一副同归于尽的表情,想到他近千年的苦修而落到如今的田地,心下也着实不忍加害,忙温言抚慰。 连山的元灵听闻少年所言,目光闪烁不定,低头思索了好一阵,才再次望来,轻轻的点了点头。 “好,第一条路便是与我做个交易,我也不占你便宜,既然你损失了元胎肉身,全仗往日积修的功德之力相护躲在这地心焰壁之中苦苦修持想要以火灵之体成道,但也不知道需要有几千年的岁月才可达成心愿,其间的辛苦自然不必我多言,更有无数劫难,若稍有差池,不但前功尽弃,更有永世不入轮回之险。我却可以现在便用两件至宝为你重新塑出元神魂魄,让你可以事半功倍,还可施用法力,比你小心翼翼要强的多,只要再坚持苦修几个甲子,想必你也可以得成婴儿,日后不但可以不再受这困顿之苦更飞升有望。此法可好?”石生轻声说道。 连山元灵听闻,眼中立时迸射出热衷之色,似哀求一般的神态。 “别着急,作为代价,我要那赤霄剑和朱雀幡,虽然这两样乃是天地间无上的奇珍,但和我交换稳固元灵,化生神魄的至宝还是有所欠缺,你也应该知道我所有之物早已于世间绝迹,不如后洞内困着的火无害和离合五云圭阴符以及《坎离神经》就当作添头吧,白送给峨嵋还不如便宜我了。想必你自从见到嵩山二老毁了洞口的石人后就已经知道峨嵋不会轻易的实践昔日诺言了吧,所以你才藏起了这火神宝经和阴符以待日后寻那心地慈善的小辈施恩以求后报。你也不想想,虽然余英男的前几世受了你些许恩惠,可今生是否可以成道还是未知之数,更别说他日是否还记得你了。” 听完石生所言,连山元灵面露沉思之色,片刻之后带着一脸的舍不得抬起了头,似乎是询问第二个选择。 “第二个选择很简单,我现在就以至宝之力就了这焰壁,用一件至宝点化于你后送你去转劫投胎,来生再渡入山门,为我所用,不论你此生多么风光也需要遵守我门规戒律。此法你不但可以在极端的时间内重新修回以往的神通,我更可以传授你三清仙法,日后更可以成就不灭金仙,岂不是比用几千年的时光去修一个小小的火仙强的多了?只是若用此法,你或可遇上胎中之迷,成道前也有再次陨落的危机,我与峨嵋不对头,日后你需好好分清敌我才是。” 不待连山元灵有所回应,石生紧接着就再次开口。 “最后一条路就是我现在去取阴符,宝经和那火无害算作你给我的封口费,之后我就此离去,当然也不会与外人提及你元灵在此潜修一事,从此我们两不相欠。但我要提醒你,末法大劫便要来到,到时候会天地变色,有无穷祸乱横生,修为高深之士均在寻找渡劫飞升之良机,你需要好好思量才好。若想要走哪一条路再我收服了后洞的火无害之后可以作答,你且自己好好的想清楚吧。” 说完之后,石生看也不看那焰壁,转身径自就迈入了后洞,只留连山元灵在其中苦苦寻思。 后洞却全然是另外一副天地,只见离地丈许高下处凌空悬着一个五丈大小的火球。火球中有丈许空隙,内里困着一个形如童婴的红人,通体精赤,此刻正安稳合目盘膝而坐,只是身困火球之中,上下四周都被无穷的烈焰包围,那焰火中更夹杂着千万道其细如发的七色光线,时时不断的像是暴雨飞芒一般对着红人环身攒射。可是光线仅仅射离红人身外两三尺处便即回收,奇怪至极。 听闻有人进入后洞火球内的红人似有警觉,立刻便面现怒容,但却没睁眼说话。想必这就是那火无害了,看情势似乎被连山的仙法所困多时。 石生并未冒然出声相扰,只是缓缓的看向洞内四周,上下打量,但火球内火无害的身子却也随着石生所行方向不时的掉转着,球内光线立发威力,精芒突盛,乱箭一般朝中心攒射上去。火无害立时便禁受不住,面上陡现痛苦悲愤之容,连忙坐定不动,隔了好一会,这才逐渐的回复原状。 石生并未理会球内传出的动静,只是定定的看着火球左侧的一块神碑,上书“双英并美,离合南明,以火济火,玉汝于成”十六个朱书篆字,并有好些符篆隐约闪现其间。 少年轻笑之际,一道墨色水光似缓实快的划过神碑,那剑光到处,只听得霹雳声响,神碑立分为二,一幢墨绿色的圭形宝光突然由内飞出。宝光初现时高才三尺,精芒万道,耀目欲盲,当中更裹着六七寸长一根圭形黑影,凌空直上。刚离碑顶便径自宝光大盛,其力奇大,就连附近地面上得熔石吃墨光稍微扫中,都立时粉碎消灭,再无踪迹可寻。 果然名不虚传,石生连忙朝着那宝光顶处甩出极乐合欢莲,只闻得此间立时禅声阵阵,香风习习,无数金色佛光即时便将那宝光罩住,后竟然缓缓得拖向莲朵之上,而那墨绿色宝光也挣扎不已,两方便就此于洞内半空相持起来。 “好宝贝,竟然在无主之时都有如此威力!” 石生见状立刻心神沉静,左手掐出无相轮转收宝诀,右手捏不动如山印,同时吐气开声,厉喝道:“收!” 只见脑后顿时现出一圈凝如实质的金黄色光晕,禅唱之声立时大作,极乐莲心上也同时显现出淡金色的第二元神,双手掐出与本尊同样的诀印来,金芒大放,任凭那墨绿色宝光如何挣扎还是不可抗拒的渐渐被佛光所吸,慢慢的没入于莲朵之上。 火球之内被困的火无害见到石生不痛不痒的就这么收取了那枚离合五云圭的阴符,立时呲牙咧嘴,暴怒异常,身形再次移动,无奈之前已经推算过,自己至少还要在这大五行灭绝神光线之内被困十多载才可月兑困,心下颇感苦恼,再加上身外七色光线攒射,立时嘶吼不已。 刚收了宝圭的石生立刻就被火无害弄出的声响将注意力吸引了过来,看到他在球内面朝自己做出无比狰狞之色,心下感到不快,随即双手一挥,即时便有几十道五色光线飞入火球之上,竟然就此将球内无数暴动中七色耀眼夺目的大五形灭绝光线平稳了下来,让内里的火无害不禁一愣。 “大五行灭绝神光线我也会用,只不过没有连山功力深厚已经可以焕出七色而已,不需奇怪。我知道你便是那散仙火无害,不但在此间学会了以火汲火的《坎离神经》更想要夺取这离合五云圭,但天下宝物乃有福缘者得之,我既然收了这宝圭,你在那边龇牙咧嘴的算什么事儿?”石生微笑着问道。 火无害此时心性浮躁,见灭绝神光线平复了下去,委实看不过石生现在笑容可掬的模样,恨恨的出声言道:“我为了得到那宝圭已经被困在此逾两百余年,虽然学得了神经,但时时要受这灭绝光线射体之苦,享钻心刻骨之痛楚,却想不到被你如此轻巧的就把我心心念念的宝圭得了去,叫我如何能忍?” “因缘际会而已,你无福得享这宝物,为何反怪在我的头上?我知道你若没有这宝物日后便无法成道,想必你也知道离合五云圭本分阴阳二符,此间的仅仅只是其中的阴符而已,即使被你得去也是无用之物,难道你有那阳符不成?”石生再次轻笑。 “这……我确实不知道那阳符的所在……”火无害也曾经听说这宝圭分阴阳的事情,更见到石生施法收了那道阴符,而自己此刻身困于此不得而出,心下不禁踌躇起来。 “我倒是知道那阳符的所在,也可阴阳合璧,助你日后成道,更有手段将你从这大五行灭绝神光线之中解救出来,但不知你要如何报答于我?这没有好处反而要耗费力气的事情我可是不想做的。” 第三十六章 入门 第三十六章入门 “此话当真?”火无害听到石生知晓阳符的下落,心中大震,立刻目光炯炯的注视着玉面少年,这可是关乎自己日后成道的关键之处,半点都马虎不得。 “我倒还不屑骗你,此次出行,我便是要趁着几个对头有大麻烦在身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取几件至宝镇压气运以期日后壮大我逍遥谷之用,也顺便看看是否有资质不凡心地纯善者可以招收入门。想我逍遥谷承继的是青城的太清道统,只是一向行事低调,不似峨嵋常以正统自居,招摇过市,门下虽有良善者但多有霸道之人。”石生此时似笑非笑的望着火球内的火无害悠然说道。 多年苦修得成小火仙的火无害虽然脾气暴虐一些,但并不是蠢笨之辈,那红色小人低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张口试探的问道:“不知道我火无害在道友眼中是何等评价?” 心下就知道这火仙已经动心,石生暗自忍住欢喜之意,看着球内刚刚还暴躁难抑的红人轻声说道:“你生有恶根难去,虽然有千年潜修的功果,但仍旧消不了心头一点恶念,所以常常因为暴怒而失去理智,做出伤天毁地之举。若论及本身,不但资质奇高且心地淳朴,乃可堪造就之才。可是今年在习得这《坎离神经》之后,随着功侯越发的深厚,那与生俱来于心头那一点不灭的燥热之气也越发的难以抑制,若无至宝与你打磨,终有一天会入魔狂乱,再不复本心。现在你虽然身处这大五行灭绝神光线的烤炼之中,但只要平心静气,自然对你磨炼那一点火气有着绝大的帮助,若可以安然的挺过剩下的十几载时光,日后再以至宝相扶,成道不远矣。” 火无害听闻对方顷刻之间便道出了自己平日里的难言之隐患心下一时激动竟然难以自持,得红人的异动,身外大五行灭绝神光线又再次蠢蠢欲动起来。 先前看到此人,还以为是前辈高人以玄功变化之术显以少年形体来此取宝,而后自己也悄悄的以多年炼就的火眼暗自探察,发现他竟然真的只是少年之躯,虽然功力法宝与世间同龄之人相比超出许多,更似乎是出身青城一脉,这等道门正教之中的弟子从小便有无数天地灵粹奇珍任其所需,即使年轻但有此等见识修为也不足为过。那玄功已近天仙的极乐真人李静虚乃是天下间修为至高之人,可仔细想来对于自己日后火行成道却无甚帮助,原有的一点想法也不禁就放下了。 而此刻听闻这少年对自己身世功行侃侃而谈,竟然知之甚详,句句点中要害,不禁心头大震,一时之间脑中竟然也闪过一缕灵光,似天机般略过心头,索性也不再管那灭绝神光线的侵骨奇痛,当下竟然在火球内就叩拜于地,口中急切的说道:“火无害千年修行,唯有心头一股天生的烦躁之气乃是成道最大妨碍,今闻道友指点受益良多,愿拜入道友门下,祈望道友垂怜,想我千多年苦修不易,以至宝相助化解恶根,余日后甘愿做一奴仆终生追随,侍奉鞍前马后,绝无任何怨言,他日若有悖此誓,将魂灭于雷霆之下,万劫不复。” 这是个实在人啊,自己不过撩拨了几句,他还真的就掏心掏肺了,修行之人不愿轻易许诺,唯恐日后遭了因果报应,眼前的火无害竟然直接就发了如此一个毒誓,以身家性命相托,倒是让自从见面后就在算计他的石生此刻不好意思起来。 想他也算是可怜之人,纵有千多年苦修的道行,只不过修成区区一个小火仙,形单影只,又不敢轻现于人前,更要时时抑制天性恶根,唯恐一时冲动下行差踏错造出无边恶果,他日坠劫。 思考了片刻,小小少年随即轻轻的点了点,口中语气温和无比的说道:“你起来吧,我也不用你为奴仆,便收了你做我石生的第三弟子。你天生纯火之体,乃是修行的无上资质,既然此刻你已经入我门墙,为师也就不再自珍,现在就传你记载驾御先后天五行真气的《合沙奇书》,希望你可以参透奥妙,以火行入道,以那《坎离神经》为辅,悟出五行生生相化之功,自成循环以补先天的一点不足。到那时,即使不用任何至宝磨炼,你也可轻易的化解恶根,要知道用阴阳离合五云圭炼化那恶根至少需要几十载身受比此间更为痛苦的折磨,委实不甚值得。还有一点,你心地单纯,且需谨记日后无论何时不可再次口出如此重誓,他日一个不好便欠下绝大因果,累及自身修行。” 一席话说完喜得火无害手舞足蹈起来,此时此刻他才知道玄门真解的优势,怪不得世间人人向往,还好自己刚刚灵光闪现,拜下了如此一位心存仁厚的师父,他日自己也必定实践诺言,至死相随。 “好了,好了,我功侯不济,可再也压制不了这大五行灭绝奇阵,你且静心坐持,紧守灵念,我此刻便传你真解。”石生制止了火无害在球内的一再欢跳,将那《合沙奇书》一遍遍的口述于小红人。 这火无害也是绝顶之资,石生仅仅复述了两遍后就已经将道书中的内容全部熟记于心,尤其是内里的火行一道,不但开解了多年来自己独自苦修深思不透的几点紧要之处,更为日后修行点明了一条光明大道,传法之后心中越发感恩,竟然就此与石生于火行和五行相生转化之道商讨了一日的功夫,得益非浅,后又再次大礼参拜起来。 “多谢恩师传法再造之恩,解我多年来的疑难困局。火无害谨记于心,从此誓死跟随前后,不敢或忘。”多年孤苦的修行让火无害此刻感到了一丝温情,没有像其它世人一般诸多的算计谋划,立时便利用自己充作奴仆,石生只是一片关护之心,笨嘴拙舌的他内心诸多思量无以言表。 “你也不需谢我,这宝书内先后天五行之气修行之法也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当初也是模着石头过河,尚有诸多不完善之处,也多亏了你千多年极致的火修,许多地方看得反倒比我通透,一番探讨反倒让我对五行循环的理解大有进境,相信他日闭关后于这先后天五行真气的整体修行将会有很大的突破。你且安心的在这月儿岛处潜修,这七色的大五行灭绝神光线可是难得的机遇,想来世上已经没有人可有此等深厚的法力炼出七色神光,就连那依还岭幻波池那滞留人间几百年不得飞升证果的圣姑珈音也不过是五色之境,于内修炼五行功法更有绝大的助益,这也是你的机缘。十载之后此球自灭,你可来莽苍山的逍遥谷寻我,以此竹叶灵符为信物。” 石生说完手中显出一片脆**滴的竹叶来,光华一闪之间隐没于当初神碑所在之地。 “我知道有其它旁门之人也在谋算于你,切记在未出神光火球之前要虚与委蛇,不可轻易再起冲突,静心修持,好生以七色灭绝光线祭炼那六十四根太阳神针为上佳之策。不过他既然敢算计与你,心肠歹毒,我也不会轻易与此人好过,一会洞口处我会沟通月儿岛地心经年积攒的阴焰也设下一座五行灭绝奇阵,虽然没有七色神光线那惊人的威力,若他再次前来相扰,料想这亿万载地心阴焰提纯而成的侵髓流焱针也会让他好看。” 说罢,石生再次看了一眼火球内盘膝而坐一脸感恩之色的火无害,嘱咐了一番之后施施然的就去了前洞。 让他留在此地静修也是无奈之举,对火灵之体来说于大五行灭绝神光线内潜修先后天神火道乃是天大的机缘,若运用得当,十载之后火无害会再次突破,正式成为渡劫散仙,单凭个人的斗法之力更不会在当世任何地仙之下。 走进前洞,只见那地心焰壁之内的连山元灵此刻仍旧面现一派犹疑不定的神色,眉头紧皱,想必自己收徒火无害的全部过程他已经全部尽知,那元灵此时更显得难下决断。 “我已经收了那火无害入门,也得了离合五云圭的阴符,现要在那后洞入口处引地心阴焰设下一个大阵,以做徒儿他日防备之用,前辈可是已经做了选择?”石生轻笑着问道。 只见焰壁内羽衣星冠,白衣白眉的红脸道人把脸一横,朝着小小少面便伸出了一根手指。 “可是选择交换一途?” 那道人轻轻的点了点头,把手一挥,顿时有无穷金霞满洞扫过,耀眼夺目后,右侧现出一间红光漫溢中隐隐散发无限灼热之感的小小石室来。 缓步入室之后,坐拥诸多至宝奇珍的石生随即还是被其内正中玉案上所呈的三样宝物所发威势震慑在了当场。 室内玉案正中所放乃是一柄通体赤红的奇古仙剑,剑身约有三尺长短,周身有无穷若隐若现的无色天焰相护,精白色的雳闪缠绕,慧眼望去都看不真切仙剑真容,相近的空间亦变得时时扭曲,给人以无限的莫测之感…… 第三十七章 意外的侵袭 第三十七章意外的侵袭 果然是一把绝世奇剑,传承千古不断,威煞袭人,若不是石生定力足够,再加上已有了四把仙府神兵,但凡遇上心境修为稍差一筹之人起了贪念的话都会被那虚空生电的无色天焰精芒牵引的功行走火。 再往玉案左侧看去,烟色朦胧之间乃是一面色做深红的旗虚空飘浮,旗面上隐隐似乎有一只通体色做艳红的凰鸟于幽暗深红的旗穿梭往来,但与凤凰状如锦鸡,五彩羽毛的描述完全不同,此鸟周身覆无穷焰光,不熄不灭,尾翼得七根不同的焰色,与南方七宿之数对应,色泽由浅渐深,看不清实体。整面旗周身更环有无数色泽不同,大不灵火化生而出的龙,凤,马,麟,蛇,猴等灵怪相护,隐然间有统御万火之威势。 再往右侧看去,竟然是……一团艳红如红的绫带? 即使石生在心定神闲的状态之下望去那飘舞的红绸都有夺人心神之能,随着绫带不时的无风翻飞,丝丝缕缕的迷乱腓弥之意不知觉间竟然悄然袭至,少年此刻只觉得神魂熏然间靡靡欲醉,一步步的陷入了泥藻之般,似乎在隐约恍惚看到了自己时时刻刻那心心念念之人,偏偏又自觉心头燥热无比,身体由内而外传来阵阵陌生又熟悉的骚动,呼吸也渐渐变得越沉重,前生狂乱腓侧的一幕幕场景纷纷然突现于脑际,如饥似渴的允吸,软玉温润的交颈,手段尽出的撩拨,纵情恣意的厮磨,奔放直入的激昂,入髓狂浪的轻吟,侵身蚀骨的**,抵死不休的缠绵,灵欲合一的驰骋……双目由初时的灵光清亮的深邃逐渐变得浑浊不堪进而失去所有的神采,恍惚间只感到天摇地摆,竟不可自持。而怀的狐狸此刻则四肢软绵,无力的瞪着精赤的大眼睛望着石生越潮红的脸庞。 就在少年几欲沦陷之际,突然之间无边的红蓝异彩由少年的脖颈之处勃然喷,此刻状态却大别于往昔化作心形护罩的固守,祭炼的早已元灵相合的这对仙府至宝天心双环竟然无需动念便径自虚悬于半空,只看到无尽的红蓝彩雾流光纷纷化作无数对两两飘飞曼舞的蝴蝶,红蓝相映的蝶翼之上洋洋洒洒的挥落无尽异彩,将石生整个人都环绕其,神念立时为之一清;脑后第一道轮回佛晕也悄然现出,无数个不同形貌的虚影打坐其间,禅声阵阵,异香扑鼻,数不清的金花四散喷,光晕流转,也将少年护持在内,心头燥热也随之渐渐消退;与此同时,在万千点金花禅唱,红蓝流彩之外更有无数个大迥异,五颜六色的光圈由虚空生出,各自交辉,环绕着少年旋转不休,似乎斩断阻隔了那无数的孽丝的侵袭一般,此时石生肉身的骚动也逐渐止息,呼吸平稳了起来。 石室内此刻万千光晕流转映着红霞构成了一副奇景。 这究竟是什么宝物,在无人主持之下竟然都有如此不可抵抗的牵引之力,若不是仙宝有灵自动护主,恐怕现在自己已经迷乱了神魂,坏了心境,更破了元阳童身,辛苦修持的一身根基就此完全尽毁,世间竟然还有如此威能的仙灵至宝留存? 石生此刻躬身伏地,轻喘不已,似乎耗费了绝大的神念一般,任凭自己如何想也想不起来这件宝物的来历,当下随即带着种种疑虑和一脸无尽的冷煞寒气立刻就回望向焰壁之内连山大师的元灵。 只见那元灵道人此刻面上竟然带有一种出乎意料且不可思议的讶色,仿佛早就已经知晓了此宝威力,而被石生如此多守护心神的仙府奇珍震慑住了一般;又好似不知道如何会出现如此异状,径自望着石室内夺目的各色光晕愣愣的出神。 “你此刻还有何话说?竟然趁我疏忽之际,引那至宝欲毁我道基元魄?”此刻石生一脸的狠辣凶戾之色,与刚才一直维持的笑语殷殷之态截然不同。 听到石生的怒声喝问,知道这俊美少年此刻动了真怒,瞳冰寒如刀,大有一言不合便立即动手之态,焰壁内的红脸道人从惊讶回神,连连摇,一副误解了的神情。 “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我知道你有千多年积攒的功德相护,灭杀了你会大伤天合,但这着暗算委实让我气闷,险些就此沉沦,也是你欠我的因果,更不要以为那万载孕育的地心焰壁有多么的坚固难摧,我此刻出手,看谁能奈我何?” 随着声落,石生缓缓的站起身子,只看到身前于万千光晕突现一道水墨般的无匹锋锐,无尽的冰寒凛冽之气骤然爆,整间洞府内温度急遽下降,与赤霄剑,朱雀旗和红绫气息的交汇处更是咝咝作响,黑雾与红云展开交锋,经纬不再分明,因无主催动威能,委实抵挡不住一波*无尽黑寒之气侵袭的火灵精怪亦纷纷回巢,而旗面上的光焰凰鸟亦不再游移穿梭;赤霄剑嗡鸣不已,身颤不休;单单只那红绫毫无反应,却让周边更显得雾气矇眬。 焰壁内的道人元灵看到石生就要全力出手,眉头大皱,情急下双手连连摆动不已,却仍旧不出任何声息,一道金色霞光闪过,空显出一行字来:此宝我亦无法面对,当日重伤后元婴消散之初没有转劫投胎就是因为要收藏此宝才不得不转修火灵成道。 看到这几个字石生心头怒火稍微的平息了一些,转修火灵虽然艰辛但可却**凡胎的六欲七情,有朝一日若真的给连山元灵修成,那么也确实是面对这古怪红绫的最佳途径,以火仙之体自然可祭炼施用无妨。 正待再次开口问询,突然之间那悬浮的红绫好似不耐与冰寒之气对持一般,竟然乍响,绫身化为无穷无尽的亿万道红色丝芒潮水一般携无边威势向着石生本体袭来,石生此刻完全来不及转身应对,护持于身外的七彩光圈,金花佛晕,红蓝异彩纷纷一触即退,眼看着那丝丝缕缕的红丝便要及身…… 多谢读听雨,泠人和众位月票投手大大们的鼎力支持,落羽感激万分。 我知道上架后很多大大都会有其它的途径可以读到,可也别忘记来投个推荐票或者个书评啊。 订多,收藏稳步下滑,这架上的郁闷。 第三十八章 六字真言大光明咒 第三十八章六字真言大光明咒(求票) 石生此刻背对着石室内的玉案,当那似火般妖艳的红绫突然身化亿万道潮水般红色丝芒侵袭而至的时候,委实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而守护在身周光华灿烂的诸宝对于红色丝芒竟然一触即溃,完全没有做出应有的抵挡之姿,更让少年惊心不已。见到此景,那连山元灵此刻面色更加惊诧,双手连连比划,让石生看了越的心烦。 再回想到之前自己心身尽陷幻境几破元阳的场景,少年越不敢大意,心下狠,随即双目轻闭,双手在胸前如掐花一般翻飞不停,口大喝出声:“唵嘛呢叭咪吽” 情急之下竟然与第二元神合力出了六字真言大光明咒,这守身收摄的真言大光明咒于佛门之以通天手段用无量功德加持已身远僻六道轮回而著称于世,乃是守护降伏的无上密法。 “唵”声一出,随着手翻飞的诀印,天锁横降,关闭天道之门,无尽的白色佛光由极乐莲心处撒落,辉然之间若天花曼舞,乃是石生的智慧心经佛部心的本象之属,领悟也最为深刻,象征本尊的大毅力和大智慧。霎时之间脑后的那一圈凝若实质的光晕竟然隐约现出了法、报、化三尊形态截然不同的化身,也可以说是三金刚(身金刚、语金刚、意金刚),各自守定过去,现在,未来的轮回果位,出无量的佛光护持已身,请持诸天仙佛菩萨的智慧之力加持守定心身。 前一个字的佛音尚未消散,“嘛”已经脱口而出,双手诀印挥舞间,心锁现身,关闭修罗道之门,无尽的柔和绿光再次从极乐莲心出,象征着大慈爱之心,不妒不羡,万物即时充满生机和活力,与白色佛光混合一起更增威力,在石生的法身外立时便竖起一道绵实的光罩。 “呢”字出口,左接引轮回诀,地锁呈显,关闭人道之门,无量的黄色光芒自顶门闪现,象征本尊之身、口、意、事业和功德之力,与“嘛”字所柔和绿光混合之后于法,报,化三尊化身正主位现出佛门至宝摩尼宝珠的虚影,是佛门宝部心所属,此珠显现后便焕无量无尽的永恒守护之光,光芒隐隐有无数奇珍至宝的虚影,将少年的法身牢牢的罩定,诸邪不侵 “叭”声出,双手合掐无上大欢喜诀印,劫锁落,关闭畜生道之门,胸口出和暖的蓝色佛光,象征本尊之大欢喜救助之心。 紧接着“咪”声连响,业锁现,关闭饿鬼道门,极乐莲朵焕无限的红色佛力,与胸口所的蓝色佛光一起象征莲花部心,极乐莲朵现于摩尼宝珠之下,光芒大放,出污泥而不染,清除一切烦恼、障碍,而获得大清净。 “吽”声出,狱锁落,关闭地狱道之门,象征金刚部心,大圆满之境,以石生此刻的佛门修为还远远谈不上不共的大圆满之境,所以此字一出口,也是请求身处火海之外的小沙弥流境加持佛力。佛门修行分共与不共两种境界,共:息、增、怀、诛。不共:五道、十地、五身五智佛果位。 此刻火海之外正打坐耐心等待石生回归的小沙弥突然浑身一震,面上显出不可思议之色,遥遥的看了火海一眼,想也不想就立刻双手结出同心印记,金光隐含,口喃喃诵经,可奇怪的是片刻之后声音逐渐低沉了下去,人却似乎死了一般,了无声息。 而石室内的石生立刻就感到了师兄流境所加持的磅礡佛力,随即面露喜色,双手连连挥舞,只看到无尽的黑色自石生所掐上清的都天大雷火印和玉清的五方神宵雷霆密法诀引出,合着那葵水元剑的墨色水泽剑气,一道道紫黑色的灭世雷霆骤然于虚空闪现,毫不犹豫的就迎上了那突袭而至潮水一般的万千道红丝精芒。 灭世金刚雷部诀印成形后,此时的六色光芒分别代表了六道圆满,虽然石生所都只是愿力虚像但威力已经不可轻视,每一道红丝都对应着一道紫黑色的雷闪,交缠在一起,各种声响连成一片。 片刻过后,石生存身处仅仅留有一颗艳红色的大茧,内里仍旧轰鸣不断,各色光芒隐隐透出,可谓诡异至极…… 正在石生全力抵抗那诡异的红绫之时,此刻峨嵋在凝碧崖预备日后开府的太元洞也遭遇了自创建以来的最大劫难。 且说之前南方魔教传承教主百蛮山绿袍老祖,他当日辛苦多年所炼的玄牝珠为石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取之后,失了生平最大也最得意的依仗,而不得不驾御着斗法后剩余的半幅残躯躲进深山。 也是机缘巧合,就在绿袍老祖躲进青螺峪旁的一个山涧时却碰上了刚刚拜师怪叫花凌浑的魏青。此子大有身家来历,资质也算之选,但尚未正式学道,只是按照师父凌浑真人的吩咐埋伏在青螺峪旁为日后盗天书做出准备。当时与石生争斗失去至宝的绿袍老祖身化一股惨绿色的旋风也巧好躲入了与魏青藏身的同一个山涧,那老祖见到此子肉身上佳,乃自己接骨还原残躯的上好选择,向来行事全凭本心好恶的他也顾不得许多,直接用旋风卷了,遁到附近的一个地洞之内毫不犹豫的将魏青肢解,以毒龙尊者所赠的接骨丹复原了自己的肉身。 俗话说破财挡灾,绿袍老祖这次算是丢宝挡劫,在复原了自己的肉身之后,他难得的头脑清明了一次,知道自己失却了最大的依仗,而当时肉身也刚刚复原,法力更是大打折扣,再想想自己那几个野心勃勃的徒弟,当下也不着急赶回百蛮山,却径自往而去,想找个偏僻的地界恢复魔功。没想到这样简单的一个转念,不但让含恨追来的怪叫花凌浑扑空,更是避过了本来应该身陨两仪微尘大阵的死局,从此气数竟然旺盛起来于一座荒山之内得了些奇遇不但功力尽复还意外的在一处幽谷内拣到了峨嵋太元洞因人手不足而飞走的五柄七修剑的龙属金鼍仙剑。 求订阅,点击,各种票票 第三十九章 火困凝碧崖 一 第三十九章火困凝碧崖(一)(求票) 这百蛮山的绿袍老祖不愧为后世分封的蜀山四大妖孽之在夺取了魏青肉身,灵光转念之间的巧合下解开自身的必死困局后气运也随之大涨,真可谓应了那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古话。 也不知道是否因为自此占了魏青的命数,在用毒龙尊者秘制的接骨丹反补残躯之时,由于那魏青的肉身乃是上佳的资质,而且并未开始习练任何法术,对于魔功的侵袭一点抵抗之力都无,先天更是精气完足血脉纯净,施展回补之术的同时,不但轻而易举的就让老祖将自身多年来修习南方魔教蛊毒之术所积郁于身体内的诸多毒素借此机会排出了体外,更趁着机缘索性把周身上下不完善的地方通通的梳理了一遍。虽然如此施法,自己多年修习的魔功会元气大伤,但头脑却比之前清明了许多,许多前事此刻想来都是自己当初武断大意所致。此刻自身资质和根骨虽然是后天补益,但也属之选,即使做法大伤天和,对于修习魔功的他来说却不甚在意,反而对纠缠自己多年的诸多恶疾和魔功的后遗症因此不药而癒而洋洋得意。 绿袍老祖修补好残躯之后,知道正道有许多天机衍算的高手,也不再迟疑立时便动身往那东方行去,沿途于深山老林之内四处收集日后闭关重修魔功,再炼秘宝所需的各项材料,却在无意之间于一处偏僻异常且已经破败多年的荒山地府内偶然寻得了一位早年因斗法而转劫修士所遗留的几瓶丹药和两件祭炼的半成品法宝,当下更是喜不自胜,自以为有天庇佑,行事也越的无忌起来。 刚刚于那破败的地府内行功完毕的绿袍老祖,只觉得自从重新梳理了肉身之后魔功的修习进展可谓神,先前损失的元气在灵丹和充足血食的辅助下于短短的几个月内便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这第二次重修的根基稳健至极,将之前多年间现的南方魔教传承的毒魔功内许多弊端剔除,功力更显得精纯深厚。虽然失去了第二元神玄牝珠,于斗法一事还不太习惯,但也已经开始着手四处捕杀有道行的毒虫野兽重新祭炼法宝。 这一日,老祖正在一处幽谷内寻找有道行的毒草蛇虫,却猛然见到幽谷内的暗河边有一道赤色龙形光芒四处游离不定,心下不禁感到奇怪,走进一看却现是一柄毫光四射的仙剑。大喜之下,运起玄功就向那剑隔空抓去,仙剑有灵,犹自挣扎不休,托着丈许的芒尾便要飞走,但委实这绿袍老祖功侯非浅,片刻的功夫就已经被降伏于其掌上。 绿袍老祖欢喜无限的看着手灵性上佳且跳动不已的龙形仙剑,于剑柄处现了金鼍两个古体篆字,剑身赤光敛艳,一看便知道绝对是当世一流之属,或许本质上不一定比得过一流的金光仙剑,但却比寻常的二流货色要强上许多。反观自己,在失了那第二元神玄牝珠之后正缺少一件性命相合的法宝以做攻敌防身之用,自己南方魔功传承里面也有剑法,只是当初自己学道之时一昧的贪快,百蛮山又一向以虫蛊百毒之术闻名,后来未曾有那耐心和时间祭炼仙剑,想不到此刻却有了机缘,当下更是欢喜的回了地府,日夜祭炼不提。 在祭炼之时却现此剑善克蛊毒,轻易的便可降伏道行精深的至毒蛊虫,若日后祭炼的神与剑合不但会有镇压之力轻易的祛除习练毒魔功所带诸多隐患,就连许多百毒魔功内的禁忌之术也可借此习练,当下越的勤勉珍惜起来。 就此又过了两个月有余,距离当初青螺峪斗法已经接近半载,此刻绿袍老祖不但功行完全恢复,魔功术法比之前更加精纯浑厚,早就将那金鼍仙剑祭炼的形神相合,那两件半成品的法宝也被分别祭炼成了百毒之物,自此再次志得意满的出山为祸。 这金鼍仙剑乃是七修之,对于余下的几柄仙剑自有感应,龙蛇同宗,绿袍老祖出山后还自觉奇怪了一阵,不知道这丝若有若无的感应到底是何意思,最后耐不住性子借着这一丝微弱至极感应之力,慢慢搜寻探索,于莽苍山附近的一座垂瀑潭底竟然再次寻得了一柄蛇形青光仙剑,正自高兴之余却碰上了抢夺之人。 此人并不陌生,正是一身童子打扮,身着红色大肚兜的东方魔教教主五鬼天王尚和阳。 绿袍老祖见是五鬼天王,立即施以禁制收起了那柄青色仙剑,其实秉然的面对昔日同道。 那五鬼天王也是粗心,一时之间竟然没有认出形貌大变的绿袍老祖,与之对话后却大大惊异于他的变化,仔细观去,这老祖现在不但魔功比之当初更显得精深,就连人也变得城府极深,随即也放出了笑脸,想那青色仙剑本来就是绿袍先现之物,以为只是一柄末流的青光仙剑,也就此揭过不提,倒是亲热的攀谈起来。 两位魔道上均大名鼎鼎的教主谈起当日青螺峪斗法败给那逍遥谷的石生后都各自咬牙切齿,引为生平奇耻大辱,当绿袍得知尚和阳苦练多年的千幢魔火竟然在一个照面便被那少年用异宝收取之后委实大大惊讶了一番,之前他自己还以为是因为过于大意才失了玄牝珠,此刻看来这子却不是一个好相与的。当下按下耐心更是难得的好言劝慰了尚和阳几句便问起了他的来历。 “红脸矮鬼,你不好好的在洞府修炼来这莽苍山做什么?”绿袍阴冷的问道。 “当日我那五鬼锁心锤祭炼尚未完功,与峨嵋辈对敌之时毫无防备之下被那子以奇珍制住,此事乃是我五鬼天王生平一大耻辱。这半年多来我苦心四处寻找冤魂灵鬼,也杀了几个散修,早已将这宝物祭炼完全。现在是来莽苍寻那脱困多年的妖尸趁着三仙于东海炼宝,二老半残不废,一起杀上峨嵋太元洞以雪前耻,想那仙府内至宝奇珍,灵粹仙果应有尽有,还有那传说的灵物芝人,若是吃了下去,可比千年苦修之力,此刻不去抢他的,更待何时?”五鬼天王面色狠辣的说道。 绿袍老祖温言低头寻思了片刻,想到自己当初慈云寺的惨败,心下也委实压不住一雪前耻的念头,冷冷的再次问道:“就凭你们两人可有把握?那峨嵋几个辈手也步伐奇珍异宝,可不要再吃了亏,连那破锤也被人收了去。” 尚和阳温言厉声大笑:“我早已联络好了一干同道于一个月之后一同行事,只等妖尸前去,就不信十几个魔道修行多年的成名之士还奈何不了那几个娃娃?” “那得手后东西怎么分?”绿袍老祖听完立刻双目生光,炯炯有神的盯着五鬼天王。 “谁有本事抢到就算谁的,那群狗男女也是一样,老祖你就不想弄几个回去玩玩?”尚和阳一脸奸笑。 “好,算我一个,此间已经事了,一个月之后攻打峨嵋之际我自会赶到。”说完绿袍老祖身化一道碧脆的遁光就此飞去不提。 “我呸你个老不死的怪物,没想到还能有这复原的一日,性情也变了许多,那玄牝珠不如早早送我,也好过白给辈。哼,这样也好,此去攻打峨嵋又多了一个帮手,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那芝人我却是要定了。”音落,冷笑着抬眼送走那道遁光,身化一幢红云亦飞向百里外不提。 且说绿袍老祖遁出几百里外之后,寻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山谷,落将下去后便迫不及待的拿出了之前收取的青光蛇形仙剑反复看个不停。这仙剑倒是与自己的金鼍亲热异常,毫不费力的就可以拿在手,顺着弯曲的剑身看去,在一侧的内角有青灵二字。 难道这两柄仙剑乃是一对?一龙一蛇倒也匹配,绿袍当下欢喜异常,可是再细细的体悟一番,似乎金鼍还有其它的感应,有强有弱,难道还有其它的仙剑不成? 老祖仔细思量了一番,不若先把这青灵祭炼纯熟,再去慢慢搜寻其它,反正攻打峨嵋也是在一个月之后,按照之前祭炼金鼍的经验来看自己只需要十余日的功夫便可大略的掌握这柄青灵,当下也不再多想用金鼍开了一个石洞,就地开始祭炼起仙剑来。 十余日后,就在五鬼天王尚和阳说服了妖尸以及其出困多年来结交的一干邪魔同道好友齐齐出山攻打峨嵋之际,绿袍老祖也终于初步的将青灵祭炼完毕,虽然还不能形神相合,但有金鼍之助,倒也可以勉强祭出御敌。 祭炼了青灵之后,两柄仙剑传出的感应越的强烈起来,绿袍老祖当下就迫不及待的化为一道绿光沿着感应的方向指引朝着距离这山谷最近的一处方位飞去。 求推荐,点击,收藏,订阅和各类票票 第四十章 火困凝碧崖 二 第四十章火困凝碧崖(二)(求票) 七修中的龙蛇二剑相遇之后那冥冥中的感应之力也变的稍微强了一些,绿袍老祖一面极力的把自己的心神紧密的与金鼍,青灵二剑联系起来,努力的继续凭借那一丝感应寻找第三把奇珍飞剑;另一面心头也充满着种种疑惑,这几把仙剑如今看来乃是成套之属,品质之高当世都应该享有盛名,自己却从来都未有听闻。 纵使和峨嵋镇山至宝紫郢和青索比不了但也应该不会比别家的差了去,对于各种毒物更是各有克制之力,在成功祭炼了金鼍和青灵之后自己又现此这两柄仙珍的内里纯净无比,灵动跳脱,倒似乎此前从未被人使用过的样子,若是新进才炼宝成功,这位大能之士却不应该如此一般轻易的让这些至宝走失,倒是一桩怪事。 时间就在老祖一边感应寻找,一边苦苦思索下悄然渡过,几日后终于绿袍面色一喜,终于在百里外的那个深山之中感应到了一股似亲近,又好像惧怕的回应,时断时续,更是游移不断,显然尚未被人得去。当下猛然催动遁光,一道匹练般的绿色精虹直直的朝着那回应之地快飞去,完全没有注意到深山所处的地界归属。 与此同时,深山的另外一面,却有女神童朱文和周轻云一起驾着遁光从高空急急飞过,朱文眼尖,美目一扫,眉头轻皱,随即拉住了身旁的轻云,快的低语说道:“师妹你看那深山内里,刚刚似乎有一道奇形的纯黄色精光闪过,莫不是有什么宝物出世不成?” 轻云连忙放缓遁光朝着朱文所指的方向看去,在那精芒钻入深林丛中的刹那间目光即时的抓住了那一抹丈许长的芒尾,只见那道光晕纯色灵动,更无半点邪气,看起来倒不象是异派之物,只是色泽乃是纯黄,乃仙剑之中品质最差的一种,心下便有几分看轻,当下犹豫了片刻,转头对朱文说道:“形状怪异了一点,不过好似一柄仙剑的模样,泽润清纯,很是灵动,看上去似正非邪,但仅仅是黄色之属,末流飞剑即使得了也没什么意思。” 此次听闻峨嵋太元洞不日之间便要被无数左道邪派围攻,刚刚回复元气的二人在峨嵋几次三番的调令和催促中不得不再次出,餐霞大师虽然不愿自己的弟子再次涉险,但无奈下不敢不遵从掌门符召,临别之际又赐下了好多法宝,也曾反复叮嘱只求帮助灵云等人担起守护洞府之责,不可在冲动之下轻易涉险对敌。 周轻云自从经历了青螺峪一战之后,与元气大伤的朱文两人一同回到黄山文笔峰向恩师餐霞详细的禀明了大师姐女空空吴文琪于青螺峪打探消息之时被毒龙尊者一方抓去以致殉道一事。 餐霞大师骤闻噩耗,直震惊的半晌无法言语。 回想起自己这位大弟子多年来无怨无悔的服侍在自己身边的种种情份,再加上周轻云和朱文在峨嵋内的特殊身份地位,一早就已认定了这位功行稳健,已经快要凝结元婴的大弟子吴文琪乃是三十年内自己证道飞升后承继黄山一脉道统之人。此刻听闻这位温婉和约的女弟子不但身死,就连元神魂魄都被那毒龙尊者强行拘了去以做祭炼魔幡之用,从此日夜受那炼魂断魄的折磨,立时心头就感到无比悲怆。 半晌后抬眼再看到面前跪拜中自己的二弟子女神童朱文,一张娇美的脸上此刻透着惨白之色,整个身子都摇摇摆摆,虚弱已极,就知道她必定在斗法之际元气大伤,没有一年半载的闭关恢复决计不行;而关门弟子周轻云虽然步履轻浮,也是一副受了伤的神色,细观之但却无大碍,并没有伤了根基,尚可勉强维持身形。 这两个弟子回山前一定已经服用了疗伤的灵丹,却还是这般模样,而大弟子更是遭遇凄惨,为什么我黄山一脉三个如此出色的女弟子奉命去那青螺峪助拳却都落得如此下场? 想到此处,本来早已心如止水的餐霞大师内里的怒火腾的一下便冲上了顶门。 “你刚说是那五鬼天王尚和阳,百蛮山绿袍老祖和滇西的毒龙尊者师兄弟抓了文琪,那毒龙尊者更把文琪的元神魂魄拿去祭炼了魔幡,对也不对?”餐霞此刻一脸的冰霜,语气寒冷刺骨。 “正式如此,徒儿没用,实在无力也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救助师姐元神脱,还请师父责罚” 朱文自被朱梅抱来黄山后便是被餐霞大师和大师姐吴文琪两人养大。这二人对于她来说就是母亲和姐姐一般,此刻声泪俱下,趁着一张惨白的脸,更显得伤心欲绝。 周轻云也在一旁低声哭泣,想来自己的剑术还是温善和婉的师姐吴文琪一手指点,可现在…… “你们先下去各自疗伤吧,来日再详细的给为师讲一下事情的原委经过,难道嵩山二老,凌浑真人,玉清大师都没有出手相助不成?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变故?文笔峰从此闭门半载,此事为师我一定要为你们和文琪讨一个公道,绝对不会放任她的魂魄无依,日夜受那炼魂之惨,更不会就这么放过尚和阳与毒龙几人,你们且自去疗伤。” 餐霞轻叹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失衡的心态,挥手退下了自己两个受伤的弟子,随即陷入了沉思。 自己三十年之内就要白日飞升证那天仙道果,本来有随身多年,功侯稳健深厚的大弟子吴文琪可为道统依托,但此刻她已身陨,而轻云和朱文是一定留不住的,此事却是要再做打算了,不然去了天界也无人间香火供奉,还不知道是何局面。 另一方面,自己此刻临近飞升,乃是万万不可沾染红尘业果之时,稍有不慎,几百年的苦修俱成画饼,而大弟子元神魂魄现在又在那魔幡之上,传出去自己脸面无存,倒是要想个稳妥的办法才好,左思右想之下,目光望向了最近宝气光华频现,那旁门能者万妙仙姑许飞娘的五云步。 第四十一章 火困凝碧崖 三 第四十一章火困凝碧崖(三)(求票) 女神童朱文听到师妹周轻云疏懒的回话,再回想离开黄山文笔峰之前师父餐霞大师所赐给两人行道防身的诸多宝物,就猜出她心下定然是对这黄色飞剑很是看不上眼,当下温婉的笑道:“我知道师妹所用乃是我们峨嵋派镇山至宝青索仙剑,这次闭关更是已经祭炼到人剑合一的地步了,想来如指臂使下自然是看不上这把黄色的飞剑。据师父说,异派大举围攻太元洞乃是半个月之后的事情,此地去往凝碧崖也不过就是大半日的光景,却不用这么着急。我看那道剑光倒是颇有几分灵动之意,虽然本身乃是黄色之属但也未必不是一柄好剑,得遇宝物出世也是一种机缘,既然师妹谦让,就和我一起去收了它吧,即使自己一时用不到,日后如果有了同门或者新进门人也可有拿的出手的宝物相赠,却比自己去辛苦采集祭炼要强的多了。” 这话说得委实在理,断没有遇上灵物出世就此放过的道理,轻云仔细寻思了一下,倒也不着急这一是片刻,便微微的点了点头,当下与朱文遁光合在一起便往那深林中投去。 此刻深山老林内那一抹灵动跳脱的纯黄色蟾状光华拖着丈许长的芒尾还犹自于山间飞转不定,时而窜入水中,时而冲入山涧,灵性盎然。突然之间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一般,光华猛地定在了原地,只是出黄光,作出一副等待采摘之态。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得来全不费工夫。” 在那抹黄色光晕停住之后,天空中猛地降下了一道匹练般的绿色遁光,华光过处现出了凭借金鼍和青灵仙剑那一丝感应而寻来的绿袍老祖,现身后停也不停便径自往那黄色精芒飞去。 “师姐快,有人要抢宝物” 就在此时,朱文和周轻云亦从另一个方向的林中飞出,距离黄色剑光比绿袍老祖还要近上些许,见到一个绿衣怪人要去夺剑,而那遁光似邪非正,看上去就不是好人,周轻云想也不想直接甩手就打出了一道十多丈长的青色精芒,出手后化为一条青虬直取老祖。 而听到轻云断喝的女神童朱二话不说,立即与虹霓剑身剑合化为一道强烈无比的红色匹练就往那蟾状剑光冲去。 “哼什么人胆敢偷袭老祖我?” 就在距离那黄色剑光不远的地界,绿袍老祖突然感到旁里一股杀气袭来,抬头一瞥之间只看到对面林中突然飞出两个绝色的妙龄少女来。 青衫的那位抬手出了一道虬龙般强烈无匹青芒攻至,另一位则化为一道红光,迅捷无比的飞向那柄无主的仙剑。 老祖心头立时大震,想也不想便挥手出赤色的金鼍也化为一道龙形精芒与青索于半空相抗,再打出蛇形的青灵去阻截那道堪堪飞至的红色身影,自己更是加快了遁冲向那柄原地不动的仙剑,口中大喝出声:“无知的野丫头,还不退下,不然老祖我叫你们形神俱灭” 老祖?轻云听到那绿衣老怪物的大吼,再抬眼仔细观去,见其形容丑怪异常和传闻中的仇人倒有几分相像,心中怒火立时腾的就升了起来,一边指挥青索绞斩那道赤色的龙形剑光,一边神色肃然的大声问:“你可是那百蛮山的绿袍老魔?” 朱文所化红色光芒本来遇上了那道蛇形剑光就已经被阻隔妨碍了自身的度,此刻听闻轻云的喊话心头即时大震,不由自主的就顿了一顿身子,抬望去只看到绿光似流星般在面前一闪即逝,那柄黄色的仙剑已然不见了踪影。 “哈哈哈哈,算你这个丫头有见识,见了老祖我还不请罪磕头,想来也好久没有享受鲜活的心脏了,更何况是你们这等娇娃娃的,滋味一定不错,现在束手就擒的话我还可以考虑不会过多的折磨你等,莫非还想让老祖我亲自动手不成?” 不远处绿袍老祖志得意满的大笑,手中抓着那柄蟾形仙剑,目光却森然阴冷的盯着正在指挥青索与金鼍缠斗的周轻云。 “你这个老魔头,正想去寻你,想不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今日我要为大师姐报仇,受死吧。”周轻云听闻那怪人承认了自己便是百蛮山的绿袍老魔,再想起大师姐平日里对自己的殷切关护和指导,心中一酸,面上立时寒霜满布,再也看不出平日里的温婉可人,手下也骤然狠,猛地全力催动了青索化为一道百十丈长煞气逼人的青光匹练便往那赤色的金鼍旋转绞杀而去。 而女神童朱文见那仙剑已经被绿袍老魔得去,后听闻那绿衣怪人的猖狂之语立时抬手祭出黄山文笔峰的镇门至宝虹霓剑化为一道红色精芒与那青色的蛇形剑光相持于半空,而自己则立即飞回到轻云的身旁,与师妹一起联手御敌。 绿袍老祖见自己金鼍仙剑在对面少女青虬一般青色匹练的精芒威逼下连连受挫,青灵仙剑也仅仅只是和那道红色剑光堪堪持平,心中不禁大感怪异,按理说这两柄奇珍的品质在当世也勉强算得上一流之属,自己的功力更应该远在那两个少女之上才是,怎会如此不济? 又复观看了半晌,见对方二人所使的剑法宏大威严,自有一番不可轻视的气度,不禁出口问道:“你所用可是那峨嵋的青索?你们是何人门下?” 朱文听到绿袍问,灿然冷笑一声,正气秉然的大声回答道:“师妹所用正是青索,我二人乃黄山文笔峰餐霞大师座下的朱文和周轻云。老魔你当日与尚和阳一起擒了我们的文琪师姐,这笔账今日定要和你算个清楚” “原来是那个老不死的臭道姑,两个不知死活的毛娃娃也敢口出狂言,想不到今日还可以再得几件异宝,老祖我时来运转了。” 绿袍老祖当下大手一挥,几十道暗绿色的精芒闪过,数十面色彩各异的幡便按照一个奇门阵型排列了出来,幡面上有无数毒物的形态狰狞的不时显现,幡现后漫空遍野突然之间就弥漫了一层层惨碧色的浓雾,草木沾之即枯,山石碰上便被轻易的腐蚀。 更有无数色彩斑斓艳丽的各样蟾蜍,皮纹炫目的各种蛇类,或黑或红通体纯色的蝎子,体型巨大的百年蜈蚣,奇光晶亮的蜘蛛纷纷从魔幡上现出形体落将下来,其间更有无数说不出名状来的各种大不等的毒物盘踞当场,整个山涧内的空地上传出无数咝咝作响的蒸汽,每一种看上去都是有道行之属,短则数十年,长则已经有了数百年的功侯,在绿袍老祖的操控下各自虎视眈眈的看向朱文和周轻云,更有甚者一出现已经对着二人口喷颜色艳丽无比的各种毒液。 朱文和周轻云见机的早,看到幡出后毒阵已经成形,立即便将青索和虹霓仙剑收回联合起来在身外布下青红两道光幕,借以抵挡众多毒物的攻击,亏得这两柄仙府奇珍都是不惧污损之宝,这才有惊无险的堪堪在毒液侵袭之前守定了已身。 “师姐,这老怪物的几样邪门宝物不是已经在慈云寺斗法之时被青城的极乐真人破了吗?此刻怎么还有这样两柄奇珍,竟然可以与我们的仙剑争锋良久而不显颓势,这毒阵又是什么来路?” 轻云修道年浅,见此毒阵竟然十分厉害,那些**而来的各色毒液更是已经将护身光幕外的地层腐蚀出了无数个深浅不一的坑洞来,心头慌,连忙询问起身边的朱文来。 二人原以为几年前的斗法那绿袍老魔被极乐真人砍去了半边身子,再加上多年祭炼的百毒金蚕蛊被那三万六千根乾坤针破去,听说就连那第二元神的至宝玄牝珠也被石生在青螺峪夺去,此时劫后余生,法宝全无,应该不难对付,可哪里想到先是看到这老魔有两柄不下霓虹仙剑的奇珍,又摆出了这座毒阵出来,各自均心惊不已。 “哼,不必旁敲侧击,想老祖我也是南方魔教的一代祖师,以百毒魔功称雄一方,虽然多年间辛苦炼就的金蚕蛊被那极乐童子李静虚破去,但怎会就只有那一样宝物镇压百蛮山?百毒魔功仍在,自然可以驾御世间至阴的万种毒邪之物,虽然此刻这些毒物魔幡尚未全功,但灭杀了你们两个辈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其实这绿袍老祖并未说出实情,他之所以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找寻并将如此多修行有成的毒物祭炼成魔幡根借助了那金鼍仙剑对于天下五毒的克制和镇压之力,不然光是降伏如此多功侯有成的毒物就要耗费不知道多少年,更不要说祭炼成魔幡了。 女神童朱文听闻那老祖所言,心下也不禁感到棘手,偏偏又心疼自己正在抵挡各类毒液的仙剑,虹霓可不比那青索神异,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索性将天遁镜也拿了出来,出一道百丈大的五彩霞光于仙剑的光幕之外再次布防,将那无数的毒液挡在了外面,一面暗自思考出困之策。 就在朱文和周轻云与气运大涨的绿袍老祖相持于深山之中时,五鬼天王尚和阳和妖尸更是联合了数十位旁门左道魔教邪派的高手,浩浩荡荡的向凝碧崖的太元洞进而去。 第四十二章 火困凝碧崖 四 第四十二章火困凝碧崖(四)(求票) “朱文姐姐和轻云师妹什么时候才到啊?不会在路上出了什么问题吧?我能不能去迎接他们一下,这不准离山的法旨真的是闷死我了最近这几天凝碧崖周边有很多左道妖人都在鬼鬼祟祟的打探,我真恨不得冲出去和他们斗一下,看爷道法高强,还是他们这群鼠辈厉害,更有那不知羞耻的几个妖妇,对我和赵燕儿还有石奇抛媚眼,也不看看自己的长相,哪有姐姐漂亮,个个不自量力。” 凝碧崖太元洞内的金蝉最近天天粘着灵云想要讨个人情出山游玩,无奈大敌降至,奉命管理众位弟子守护山门的灵云死活不肯,这才变着法儿的磨人,期翼自己这个前生的妹妹,今世的姐姐可以有松口的时候。 听到金蝉的抱怨之语,一旁的英琼也面现跃跃欲试的神色,这回山的半年多来,在诸多灵丹仙草的治疗下,不但伤势早已复原,更借着灵云大师姐的每日对于剑法的指点,自己进步神,不但把紫郢仙剑祭炼的分化由心,更将父亲李宁之前赐下的佛门慧珠也祭炼的元灵相合,任外面的妖人邪法再厉害也断无侵害之理。 而心思灵慧的若兰此刻听到金蝉的讨好言语委实憋不住,掩口轻笑了几声,眼中露出几许揶揄之色,带着怜惜的神色看向此刻一脸寒霜的灵云。 “住口你怎么能拿我与那群不要脸的妖妇相提并论,越的没有规矩了,这些话传了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灵云听闻金蝉拿自己和山门外那些整日与左道妖邪做出种种下流勾当的yin娃**相比立时恼羞成怒,俏脸含霜,出口喝斥了金蝉的无礼。 本来一意想讨好灵云得以出山的金蝉却没想到自己拍马屁拍在了马腿上,听到姐姐的喝斥,立时达愣了脑袋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口中喃喃的自语道:“等过几日孙南师兄来了,我看你还敢不敢这么大声说话,一点也不温柔。” 灵云耳尖,听到弟弟又在犯浑,竟然在此刻提起了白侠孙南,一张俏脸突现红云,而脑中却浮现出了另外一抹潇洒飞扬的身影,那如温玉般无暇的清隽面容,对自己人温和有礼的翩翩少年,与人斗法时抿着嘴却又冷酷狠辣的英姿,一时之间竟然有些痴了。 片刻间回过神来,再抬眼看到金蝉龌龊的笑意,想起之前师门长辈暗示的言语,心中立时泛出阵阵的苦涩,难道这就是自己注定的命运不成? 一时之间心意大乱,也懒得再理会金蝉的纠缠打磨,“你……你就知道欺负我,罢了,罢了,你要出去我也不拦着,反正你也从没听过我的话,若有什么闪失,日后母亲回山,你自己向她交待” 灵云气极,甩开衣袖便要转身离去。 金蝉一见自家的姐姐是真的生气了,立刻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她的心思自己也是明白一些的,本来只是想着开开玩笑而已,没想到弄的这么僵,于是忙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一旁的若兰和英琼。 若兰接收到求助信号,瞪了金蝉一眼,指示他先自己出去躲避之后,连忙快步走上去拉住了就要离去的灵云,温言说道:“大师姐,你别理他,平日里若谁拿你开玩笑,金蝉师兄是第一个站出来给你说话的,今日可能担心朱文姐姐和轻云师妹而犯了浑,一时之间口不择言,不过他说得也有理,黄山文笔峰离凝碧崖不算太远,他们此刻却还未抵达,也许其中真的出了什么变故也说不好。现在凝碧崖的太元洞只有咱们几个人,飞雷洞那边更是只有赵燕儿和石奇两人,防守的力量也实在过于薄弱了,笑师兄又出去打探敌情迟迟未归,本门师长又在东海炼宝分神不得,真不知道如何渡过来日大劫。不若咱们邀请些同道前来助拳可好?出了上次嵩山二老相逼的事情,也不知道逍遥谷的石生……师兄…否还愿意相帮呢?听说逍遥谷出了石生之外,还有几个功行不低于我等的同门,他蓉波更是有了散仙之属,若是他们肯出手相助的话,此次大劫一定可以安然渡过。” 现在峨嵋凝碧崖的三个洞府,其中最为重要的太元洞只有齐灵云,齐金蝉,申若兰,李英琼这四人驻守,三仙中苦行头陀的徒弟笑和尚擅长独门无形剑的隐遁之术,所以常常出门打探敌情;飞雷洞则是峨嵋髯仙李元化座下的赵燕儿和石奇在负责防护。所以这几日来,虽然许多左道妖人频频在凝碧崖前现身挑拨,或漫骂,或直接行那下作之事,峨嵋一方均不与理会,开了护山的禁制后,留有几人防守,其余各自在洞内修行不提。 这一席话可谓说到了灵云的心坎上,也不知道朱文和轻云那边究竟出了什么变故,这么多天过去了却没有什么消息。也不知道石生他此时是否已经被白眉神僧救醒,可有责罚?再想到之前母亲回来之时暗自对自己的吩咐之言,心下大感惭愧,难道真的要如此算计……他不成?一时之间柔肠百转,呐呐的说不出话来。 想到这里,摸了摸自己此刻内里所穿的仙衣,神色犹豫不决。 英琼在一旁看到也委实忍耐不住,不管不顾的张嘴就嚷道:“大师姐,那些人成日里在外叫骂不停,言语下作无耻至极,平白污染了这仙府灵地,委实叫人难忍,我看就此出去教训他们一下也无妨,不然我们峨嵋正道领袖的威严何在顺便可以打探下朱文和轻云妹妹的行踪,成日里躲在禁制之内也不是办法,倒让旁人将咱们瞧了去” 灵云的沉思便如此被英琼给生生的打破了,回想了一下她的话,皱了皱眉,刚要回答,只听得刚刚出得大厅的金蝉在洞外大喊:“姐姐,有人来拜山” 大厅内的气氛骤然收紧,在强敌环伺的时候有人来拜山? 第四十三章 火困凝碧崖 五 第四十三章火困凝碧崖(五)(求票) 待众人急急出得洞府来到山门前,只看到一个秀眉虎目,隆准丰额的白衣少年人正在与金蝉闲聊。 此人长身玉立,英姿飒爽,满脸笑容,站在那里。 灵云尚未及发言,那少年便已经正色躬身行礼,开口问道:“敢问这位仙子可是峨嵋的灵云师姐吗?” 灵云见那少年一脸正气,虽然自己并不相识,但绝非异教中人,此刻前来说不定有些惊喜,强自按耐了之前烦闷躁郁的心情,微笑回答道:“正是齐灵云,不知道道友在此时寻访所为何来?” 身旁的若兰和英琼也在对着白衣少年上下打量不休,各自眼中都透着疑惑。 那少年闻言,慌忙下拜道:“小弟乃是太湖西洞庭山妙真观方丈严师婆的侄孙,贱名严人英,新近拜在峨嵋醉道人门下。日前听闻许多左道妖邪纠结在一起欲对峨嵋不利,奉了师尊之命来此听候师姐的派遣,略尽绵薄之力。” 说起严人英,他便是峨眉开山祖师长眉真人预言中大兴峨嵋的三英人物之本身的来头极大。他的师祖姑严瑛姆乃是与青城的极乐真人同辈的人物,在东晋末成道,曾是水母姬旋的弟子,太湖西洞庭山妙真观炼真,此时此刻早已功行圆满,肉身坐化,以元神成道,尚未飞升而已。参修的大玄天章,佛家大金刚须弥手法和乾天太乙无音神雷几乎半世无敌于天下。 在功行圆满后将衣钵传与了再传弟子姜雪君,吩咐她在东洞庭安心修炼,静候第三次峨嵋的正邪斗剑,前去相助,以应劫数。而严瑛姆生平最为得意的弟子就是严人英的母亲天聋老女,因早前遇劫兵解,致使他大仇未报,自幼便留养观中,严瑛姆爱屋及乌,赐下了一口当世一流至宝银河剑,虽然本身根基乃之选但毕竟修行年浅,在严瑛姆坐化之后,便无人可以教诲。 严人英与师姐姜雪君男女有别,唯恐遭到敌派物议,恰逢峨嵋的醉道人至洞庭登门拜访,谈起许多前后因果,严瑛姆这才想起当初教祖长眉真人的遗言,命其拜在李元化的门下,从此归入峨眉。 本来拜师醉道人之后立即便要来太元洞参修,但仔细思量之后又怕过于主动被人看轻,今日听闻凝碧崖遭到群邪围困,这才特意赶来相助,期翼雪中送炭下日后修行也会得到许多关顾。 灵云和若兰听闻严人英所说俱都大喜异常,而今的太元洞实在太需要人手来抵御外敌入侵了,尤其二人都知道这严瑛姆的大名,她最疼爱的侄孙岂会是等闲之辈? 英琼见灵云和若兰一脸的喜色,虽然不明就里也跟着高兴起来,多添一个帮手总是好的,不过却不喜欢这小子说话的口气,当听到‘贱名’之时更是眉头大皱,再见他身段放的极低,说话也处处透着一种软弱之态,立时心中便看低了几分,身为大好男儿怎地这般没有骨气?自己自出道以来见过许多青年才俊,虽然不服气,但相比来说也的确是那个该死的石生说话做事最有气魄。 金蝉却不管其它,心思即刻喜行于面,转头瞥去,虽然这位师弟有些呆板木呐但至少比成日里与三个女人在一起强的多,立刻就拉起严人英的手说道:“可算来了一个识趣的,等那群妖邪来了,咱们师兄弟一定要去大杀四方” 严人英立刻俊脸羞红,呐呐的说不出话来,目光却在若兰和英琼身上游移不定,一副欲语还羞的模样。 英琼见他不时的用目光上下的扫着自己,心下更是不喜,这人畏畏缩缩的也就罢了,怎么还一副此等猥亵的模样?英眉一挺,冷冷的哼了一声。 灵云也见到此等状况,眉头微皱,心下也怪这师弟行事太过轻浮,初次见面就对女同门扫来扫去的也不知道为何,不免就先入为主的看轻了几分,说话如此客气,姿态摆的也低,此刻想来倒和那孙南是一路的货色,本事不高,心却不小,一时之间面上的喜色亦逐渐消退。 只有若兰心思灵透,看着严人英搜探观察的目光,再想起自己恩师飞升前曾经说过的话,心下恍然大悟,随即轻身施了一礼,温和的说道:“妹子申若兰见过严师兄,说起来我恩师红花姥姥与令祖师姑也是世交一场,只是如今俱都已经飞升天阙,而今若兰也遵从师命,拜入峨嵋,为正道出力。” 说完盈盈起身,走到英琼旁边拉着说道:“这位是李英琼师姐,所用仙剑乃是峨嵋镇山至宝紫郢仙剑,偏人又灵慧,资质高绝,如今早已超出先于修道的妹子,日后还请严师兄多多指教担待了。” 话说到这里,严人英连忙拱手作揖,连连招呼,末了,还加问了一句:“恩……恩……这里就几位师姐和师兄在吗?没有……没有旁人了?”说完之后,脸色已经红似绫罗,可以滴出血来。 此言一出倒把灵云,金蝉和英琼问的集体愣住,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到底要说什么?一个大男人说话动不动就脸红,还吞吞吐吐,让英琼心里怒火腾的就窜了上来,怎么门派里面的男子个个都如此窝囊?英挺的眉毛当即倒竖,不耐烦的大声反问道:“严师弟到底要问什么?可是师长另有指示?说话不必藏藏掖掖,爽利一点不是更痛快?” 一旁的若兰感到了英琼不悦,知道她的性子,暗地拉了她一把,眼神微闪,嘴角上扬,立时笑着说道:“还有黄山文笔峰的朱文,周轻云两位师妹也在赶来的路上,想必不日即至,到时候再为师兄引见吧。” 严人英听闻,面带感激的对着若兰一笑,刚要回话,只听到不远处传来几声断喝怒骂,之后便是光华漫天,好像有人在旁里激烈的斗法一般。 金蝉立刻就反应了过来,立即放开了严人英,身化一道遁光就向着声音传出地极速飞去,口中大喝道:“不好,有妖人侵袭飞雷洞” 第四十四章 火困凝碧崖 六 第四十四章火困凝碧崖(六)(求票) 眼见金蝉大喊一声后身化一道霹雳光芒极飞往后山的飞雷洞,英琼二话不说也化为一道紫光立刻跟了上去,严人英却拿眼睛瞥着灵云没有动弹,好像在等待她的调派一般。 若兰刚要起身便吃灵云将她拖住道:“好妹妹,太元洞虽然有祖师长眉真人的符咒封锁但亦需要能人看顾,我观心思灵巧,行事稳重且能力不弱者此地不外乎只你一人了,我需要去那边照应一下,日前已经接到家母妙一夫人的飞剑传书,不久之后师门内其它脉的师叔师伯们也将会派遣弟子前来相助守护洞府和宝藏,就麻烦师妹在此驻守相侯。此刻也不知道来犯者的深浅,我需要去后洞处主持大局,若其它同门来到,而我们不见回转,就让他们直接从此地去那后山相助便了。” 若兰听闻灵云如此说,当下只好应了,于太元洞的前山守候。 而灵云安排好诸事之后与严人英一起化为一金一银两道光芒转瞬便飞往后山不提。 当二人到达之际,飞雷洞的情况极其糟糕,只看到飞雷洞前有一座妖气森森的大阵,内里影影绰绰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主持,阵外金蝉和英琼两人正在指挥着各自的飞剑同时与对方阵内边缘的五人相持,而英琼的慧珠正悬于头顶,出一阵看似祥和但却柔韧无匹的光晕将两人守护其间,但随着斗法的推进,妖云毒物已经渐渐将两人笼罩,而阵中似乎也有斗法的光华闪现,内里隐隐传来醉道人看守飞雷洞的得意弟子赵燕儿和石奇的叫骂之声。 见到此种状况,灵云大急,和严人英一起正打算用飞剑护身,冲破妖氛,前去与金蝉和英琼会合,化为金光的身子还未飞投到那一片妖云毒雾之中,在飞雷洞上空隐匿的十来个妖人业已看见二人自侧面峰顶飞来。 中有鬼影儿萧龙子和铁背头陀伍禄两人,正闲着无事,见来的是一个光艳绝色的妙龄少女和一个清隽儒雅的男子,连忙朝着内里喊了一声:“众位道友稍安勿躁,待我擒她。” 先从妖云中飞将过来,一人放出一道半红半黄的光华,飞别往灵云和严人英身上飞去,齐严二人连忙以剑光抵挡。 而妖阵中正在与金蝉和英琼斗剑的长臂郑元规和有左道第一美男子之称的粉孩儿香雾真人冯吾,一个放起一片淡淡的五色迷人香雾,一个放起一团烈焰,同时飞向英琼头顶悬浮慧珠所的光晕,却均吃那佛门至宝的光华阻住,任凭使出多大的气力也无可奈何,还要时时警惕那道如蛟龙般的紫色剑光的攻袭,心下都大感不爽。眼看面前的绝色美女和俊美仙童不能到手,都在垂涎焦躁,猛一眼看到后来两人,一个容光照人,比前面这紫衣少女更多了几分娇艳的风韵;另一个白衣似雪,秀眉虎目,风神俊雅,定睛仔细观去,两人心中各自欢喜,也不招呼别人,不约而同地双双舍了对阵的金蝉和英琼,竟自收转火焰香雾,移形换位般的飞赶上去。 那长臂郑元规看到灵云的容貌神仪之后心似火烧,色迷心窍,飞的倒比那粉孩儿香雾真人冯吾来得更快,长啸一声,将两条手臂一振,倏地隐去身形,幻化成两条蛟龙一般的长臂,带着数十丈烈焰,直扑此刻正自抵挡鬼影儿萧龙子那道红黄参半光华的灵云,口中还不忘连连呼喊:“美人儿,你今日若从了我,日后我必不负你,不再他求,我们日日可共赴巫山**,时时恩爱,岂不是羡煞旁人” 初来乍到的灵云和严人英刚将剑光飞去敌那对面来的僧道,忽见妖阵处飞来一团烈火,当中现出两条长臂飞舞而至,后面还紧跟着一片迷离的五色彩雾,便知妖人厉害,在听到长臂郑元规不干不净的调笑之言后,一向稳重藏拙的灵云也不禁大怒,自己修道多年从未受过此等侮辱,口中大声相询:“严师弟,这僧道所光华你可借得下?” 严人英在一旁也听得那调笑之言,面色立即红透,再听到灵云厉声问,知道自己这位师姐此刻已经动了真怒,当下沉言道:“这僧道功侯一般,还难不倒弟,师姐大可放心出手,有人英给你压阵。” “好”灵云一声断喝,当下收回剑光,再运起功力重新催动仙剑,只见凭空骤然突起一道百十丈长短,五丈粗细的金色匹练,携万千雷霆威势迎头就冲向了长臂郑元规幻化成两条蛟龙一般带着数十丈烈焰的长臂,金光烈焰相交只一个来回,只听得那郑元规猛地出一声惨嚎,漫空血雨挥洒,双臂就此齐根而断,而本人尚算见机的早,在被腾龙金光斩断臂膀之时就用了那左道中最为常见的分光化血之术,化为一道模糊光影快的向着东北方就此遁去,此间来犯的妖人众多,灵云也无法追斩,再此指向匹练般的金光朝着郑元规身后那片五色彩雾斩去。 “我的妈啊”身藏彩雾之中的冯吾见灵云一个照面便轻易的斩了成名多年的长臂的烈焰双臂,出来的飞剑竟是宛若游龙,神化无穷,才知敌人并非可以轻侮,料知这般战法难以取胜那道威煞无穷的百丈金光此刻正掉头朝着自己飞来,连忙迅的打出两道粉红光华以为抵挡,而自己真身则闪得一闪,强行逆转遁光,随即隐入身后妖阵之内,片刻间就不见了行迹。 说起这粉孩儿香雾真人冯吾也算是甚有来历背景之人,与巫山神女峰元阴洞的阴阳叟司徒雷乃是师兄弟,于巫山牛肝峡铁皮洞修道,自创温香教,被传称为左道邪魔中第一美艳男子,生俱阴阳两体。阴阳叟司徒雷虽然摄取童男童女元阳真阴炼那采补**,但尚且不坏人性命。这冯吾却是极恶yin凶,以天生的阴阳两体肆无忌惮的日夜采补修道,更无一点怜悯之心,每年被他弄死的健男少女,也不知有多少。自从十年前与阴阳叟因为此事交恶之后,便在牛肝峡独创一教,用采补的yin气邪法炼就妖雾,身上常有一种迷人的邪香,专一蛊惑男女,连修行有成之人都不放过,仗着肉身美艳四处布施,广结妖人,增厚势力,但若论其真实本领比起阴阳叟就相差得多,却也无人敢于平白强行招惹。也因为一时的艳名远播,更是那华山的烈火祖师的榻上常客,与滇西的毒龙尊者和他第二个师弟华山三凶中的史南溪等人俱是莫逆之交。 腾龙所化金光轻易的便斩断了那两道红fen光华,灵云见那五色彩雾中前来偷袭的人影即将再次隐入妖阵之中,连忙催动金光,在将将可以扫到冯吾肩膀之际突然被一道幽暗的光华所阻,而后便听闻左近有一断喝传来:“那娘子,你莫要伤到我的温香美人,今日若乖乖的从了我等,自会如上宾一般招待,**之时也会怜香惜玉,一起快活,不然休怪我等不客气了。” 冯吾听闻这把声音,口中欢喜的就喊道:“可是史家相公相救于我?”随着声落,只看到一个美貌少年道士就此在妖阵中现身,远远观去,眉若横黛,目似秋波,晨星般的双目于流转之间隐含无限娇羞媚态,一张软玉般的脸蛋上白里泛红,丰唇桃嘴,一颦一笑间竟然还带有些清雅脱俗,引得身周yin亵左道投以无数火辣目光,再配以羽衣星冠,容饰丽都,休说男子,连女人中也少如此绝色,也怪不得道行有成之士宁可损失些功行任凭采补也要与他有一昔欢好了。 也不怪这香雾真人冯吾多年来在左道中可拥有如今的地位,现身后对着左近一个黑脸大汉就盈盈施礼,让那汉子好不得意,脸上笑逐颜开,倒似有了天大的面子一般。 冯吾媚眼横扫,秋波微微流转之间现史南溪身旁现有一位云被霞裳,类似道姑打扮的美妇人,绿鬓红颜,十分端丽,倒有几分正气的模样,只是看向自己的目光颇有轻蔑之态,再联想来此之前史南溪的交待之语,也不愧是多年来惯于在妖邪之中迎来送往的粉孩儿,随即当下再次躬身施礼,面上笑意不改,语态恭敬又不失风度,给足了面子的温言说道:“想必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阴素裳阴仙子了,今日初见,果然仙姿端丽,道气充盈,此刻看来神仪威严倒比那传闻中更加令人神醉,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冯吾这厢有礼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阴素裳自然知道这冯吾于左道中名声如何,但自己是史南溪请来的帮手,而此人乃是其榻上佳宾,也不好过份的扫其颜面,更何况他也给足了面子,当下脸色缓和许多,亦点头微笑说道:“不敢,今日一见冯公子才知道世间竟然真的有如此天人般相貌的男子,但叫粉黛失色,真是令我大开眼界了。” 就在阵外几位主脑见面寒暄之时,被困于妖阵中多时的赵燕儿和石奇却已经濒临险境,护身的飞剑光芒在妖雾鬼火的侵袭下早已色泽暗淡,光华锐减,看看便要碎散。其中燕儿早已不支,而石奇更被妖雾蒸得头晕目眩,吃阵内妖人一阵邪焰轰来,身外两道剑光再也不堪重负,立时化为漫空流萤,飘飞四散,而两人亦同时口喷鲜血,眼看便要陨落于青绿色的鬼火之下。 第四十五章 火困凝碧崖 七 谢 第四十五章火困凝碧崖(七)(谢) 多谢各位大家的支持和鼓励,读了你们的留言,我很感动也很惭愧,回头看看,我并不是一个合格的作者,不给力不说,脾气也不好,还时常还跟大家撒娇讨票,大家都一一包容了,还反过来安慰我,心中百般滋味一时之间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上架后不可避免的天差地别让我钻了牛角尖,失了平常心,也失了自己写文的初衷。 俗话说士为知己者死,我虽然现在还有点舍不得这条命,但一定会努力码文,以此酬谢知己。 刚磕磕绊绊的码完了这章,怎么也修改不下去,却不想让大家久等,心情也尚有待调整,让我自我放逐一段时间吧,以后一定会更精彩。-落羽。 就在形势危机万分的时刻,石奇身穿的衣袍被那仙剑残骸所化的无数流萤碎星割裂,周身浴血,看着迎头降下的青绿色鬼火,眼中却透出一片不甘和愤然之意,怎么也不相信自己会就此陨落。 倏地,怀中却有丝丝金光透着衣袍被割裂的众多缝隙一闪一闪,石奇这才猛然想起自家师父临别之际所赐下的两道祖师灵符,因为二人要负责守护飞雷洞和凝碧崖的后山,因此反复嘱咐若日后有难,此灵符可保得平安一次,只是不可妄用。当时两人新拜恩师,对于峨嵋的赫赫威名崇仰万分,胸中各自豪气万千,均认为若他日遇上妖邪,光是报上名号只有左道邪魔辟异鼠窜的份,自己怎么可能会有大难?二人虽然还是恭敬的将那两道灵符收在怀里,但全然没有当作一回事放在心上。 此刻石奇于电光火石的霎那间再次想来,心下竟然就此去了往日的浮躁之气,也来不及自省,当下就冲着犹自浑浑呃呃的赵燕儿大声喊道:“师弟还不施展教祖灵符,等待何时?” 说罢,径自按照当初醉道人所传的真言印诀如法施为。 赵燕儿听到石奇的喊声,心头微微回复了一点清明,勉强运起一丝法力,也跟着他颂言掐诀捏印。 只是二人先前委实受伤过重,不但被那妖雾侵袭多时,毒气入体,更连神元相合的仙剑都被打碎,可谓惨遭重创,刚刚勉强诵完运用灵符的真言后,便即心力交瘁,赵燕儿直接就晕了过去,而石奇也只能斜斜的软倒在地上,一副灯枯油尽之色。 可就在真言颂完的刹那之间,那灵符便于顷刻之间化成两道强烈无匹的柱形金光,出夺目耀眼的万千光芒,相互盘旋回转着往上升起,竟然就此笼罩了整片后山的范围,先前猖獗的妖焰鬼火不但立刻就此消逝无踪,毒雾彩烟无功,更是直接震死了于阵中主持攻伐的几个妖人,妖阵随即告破,内里之人连惊呼之声都尚未出便已人间蒸,不留一丝痕迹。 而于阵外不远处还在悠闲攀谈的三位主脑之人,惊闻金光乍现,望着那盘旋互转的两道无匹光芒,一时之间都失了镇定悠闲的颜色,心中想法各异。 阴素棠一眼便看出那两道灵符是玄门太清仙法修行到了飞升极致之时所炼,峨嵋中也只有开山祖师长眉真人有此道力,因而疑心洞中此刻或许尚有能人埋伏,当下提起了一万个心谨慎,不然只有那两个不入流的道童,又被妖法困住多时,身受重创,怎能有余力施为?越萌了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之想。 说起这位阴仙子来到也是正道和旁门中大名响当当的人物,她本出身昆仑,在一元祖师飞升天阙之后可以说是当时昆仑门下众多弟子之中秀出领衔者,不但资质高绝,功侯最为深厚,更是炼有诸多法宝,为一时的翘楚之人。后与同门师兄赤城子结了情缘,成了秦晋道侣之好,一身道法不在峨嵋妙一夫人荀兰因之下。 而丈夫赤城子更与石生的师尊白眉老和尚少有交情,承蒙眷顾曾于座下听经**数回。夫妻二人多年中相护扶持,却不看不惯门内偏袒不公的积习,与昆仑教中长老迭生齟齬,后犯了戒被就此驱逐,更和那东方皓一样被追去了多年来苦心祭炼的诸多法宝。 阴素裳因此心生不愤,想到一元祖师飞升之后昆仑的堕落,自此便对正道失了信念,反而觉得旁门左道中的众人虽然行事过激,但却往往并不虚假,都以本色示人,多年来自己也憋着一口恶气,每欲寻觅好资质的传人,另创宗派,与那昆仑本教分庭抗礼 当年她无意中路过峨嵋绝顶之时,巧合下碰到了李英琼与余英男对比剑法,一眼便相中了二人的资质,欲收作衣钵传人,虽然最后事与愿违,但毕竟余李二人初入道的遭遇或多或少皆因她而起,她对于二女总算尚有一点知遇之恩。 由于李英琼有白眉老和尚座下神雕佛奴随行保护,阴素裳本初想托赤城子借着惜日与白眉老和尚的一点交情,就此将李英琼先強行收下,而自己则下手逼迫余英男归顺。可惜虽然好心但却用错了方法,好事多磨赤城子在归途中遇敌受到重创,就此断去一臂,若非得矮叟朱梅解救,早已命丧黃泉,更功行大损,李英琼亦遭遇了在僵尸古庙遇险的奇缘取得至宝紫郢剑拜在了等候多时的峨嵋门下。 而本来应该为峨嵋中秀起同辈,三英之一的余英男此刻却因为蜀山中机遇的种种改变,最终还是拜在了她的门下,得到阴素裳的悉心培养,不令她与另外习练妖法邪术的弟子往来,一心一意的打好根基,此刻前来助拳攻打峨嵋之事又怕这个心爱的徒弟再遇到那李英琼牵扯出种种前事,也就将余英男留在了洞府之中。 阴素裳及赤城子的剑光分別为暗青色及深黃色,因为当年被驱逐之时诸多法宝俱被追去,此刻又收了余英男做衣钵传人,却无甚好的法宝可以赐下,甚感为难,近日听闻左道妖邪竟然一改散沙般的常态,想要趁着嵩山二老重伤带残,三仙东海炼宝之际,联合了起来欲大举进攻峨嵋太元洞,夺取其内众多藏珍和千年修行的芝人,芝马,又被史南溪上门劝说了多次,这才决定来碰碰运气。 此刻见到那遍山漫野的金光,偏那气性强硬的史南溪竟不肯知难而退,一见自己这边遭遇失利,反而暴跳如雷。又看出金光起后,己方并无能人出来应战,面上委实过不去,脸色阴沉,转头看了一眼身旁面色晦暗不定的阴素裳,暗中腹诽那早已飞升天阙的长眉真人预先留下的保洞之法乃是多事之举,虽然看着厉害,但伎俩也不过如此,如用妖法不断的攻打,想必并不难将金光就此消灭,到时候就凭着这几个辈,峨嵋的太元洞还不是任凭自己随心所欲 想到这里,索性再次约齐管束剩下的一干妖人,各持一面自己苦心祭炼的妖幡,按华山嫡传的奇门方位站定,由他镇压总领全阵妙用,施展那威力绝大的都天烈火阵法,打算每日早午晚三次,用神雷之力和幡中多年间采集炼成的先天恶煞之气,攻打这飞雷崖和凝碧崖后洞,就不信破不了这灵符金光。 再转头看了看好不容易请来的好友阴素棠,深知她是此间最有本领之人,但对于华山阵法一道尚未谙熟,反而不如自己一意的控制来的顺心,便微笑温和的说道:“还请阴仙子与香雾美人在此间周边巡视,以防敌人冲出求救。在这攻打期间,如若敌人一干主脑不得信来救,此战我们决无败理” 说完冲着冯吾使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色,内中隐有深意。 第四十六章 火困凝碧崖 八 第四十六章火困凝碧崖(八)(求票) 史南溪知华山烈火祖师及其师弟兔儿神倪均炼了一个都天烈火仙阵,厉害非凡,不论仙凡,一入阵里,便被无尽的烈火阴风迅雷所化。任是一等的仙山,若受这风雷攻打,不消数日,也成灰烬,所以早前盛情前往邀请,可惜那烈火祖师不在,只有这倪均携阵图前来。 史南溪自己多年来也祭炼了诸多功效不同的魔幡,可以极大的助涨这妖阵的威势,此刻心中只是想到了这增幅之后的都天烈火阵法有多么霸道和厉害却不料那灵符乃是当年长眉真人于飞升时节留下的九道护府灵符之连那封锁前洞的灵符一起,俱都各有无穷守护妙用,仅仅凭借他临时训练的众多妖人所组合的魔阵短期内还不至于攻破这护山的金光。 而得了史南溪眼神暗示的香雾真人冯吾神色不变,心下仔细寻思了一阵后微微一笑,对阴素裳温和的轻声说道:“既然如此,阴仙子不如和我一起去巡视好了。” 看到那阴素裳脸色微微一沉,显出了犹豫之色,再次扫了一眼,见史南溪已经自去组织妖人,随即把声音压的极低,再次蚊声细语的劝道:“据传这凝碧崖中有那千年修行的芝人和芝马,若我们可以寻得服下,倒也不需与众人均分,更可以凭空增长千年的功力,想那太元洞中的藏珍即使得手,咱们也不会得到什么像样的宝物,又何乐而不为呢?” 一语点醒梦中人,阴素裳这才恍然香雾真人为何对巡视一职如此积极,当下点头,面现微笑,与冯吾一道化为两缕细微的光芒向着凝碧崖隐遁而去,就此消失不见。阴素裳身旁所站的一位女修也暗自的点了点头,身化一道精芒,亦往那凝碧崖的方向飞去不提。 而另一边,金蝉和英琼趁着诸多妖人被金光冲破了先前的魔阵之际,极快的把赵燕儿和石奇解救了出来并与灵云和严人英合在一处,掐着嫡传的太清灵诀,回到了那金光守护的飞雷洞下。 灵云见那赵燕儿和石奇伤势颇重,没有几年的将养绝对无法复原,而那华山的都天烈火大阵也即将发威,心下着慌,想必这里还是需要人手把持,自己一时之间竟走不开,连忙转向严人英急切的说道:“麻烦师弟去太元洞将这里的情形告诉若兰师妹知道,也顺便看看有无同门来此相援,若有,不妨将大家分为两股人马,一队驻守原地,一对来此相助。” 严人英听完急忙点了点头,也知道此时不是絮叨客套的时候,更何况心中尚有所牵挂,也不知道祖师姑之前所说与自己有情缘之属的那人来了没有……随即身化一道银光,往着来路飞去。 当严人英再次回到凝碧崖前山的太元洞之时,山前已经有了好些人气,经过若兰的一一介绍才与这些同门相识,其中有早已见过的白侠孙南,岷山万松岭朝天观水镜道人门徒神眼邱林,青城山金鞭崖矮叟朱梅弟子纪登和陶钧,昆明开元寺哈哈僧元觉禅师的弟子铁沙弥悟修,风火道人吴元智门下七星手施林和灵和居士徐祥鹅第三代弟子,个个根骨不凡,或俊美,或英挺,或儒雅,或干练,一看就知道俱都是修道的上上之选。 见礼过后严人英详细的叙述了后洞此刻的情形,内里有白侠孙南,一听灵云此刻危及,也不多言,立刻就身化一道白色遁光,径自去了。 余下之人都面面相觑,均看着若兰不发一语,仿佛都在等候调遣一般的样子,而若兰自己与这些同门也仅仅只是初见,并不知根底,又如何能托大去指派各人行止?若出了差错,日后见责,只会让自己更加尴尬,当下亦甚感为难。 就在大家都愣在当场,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忽然空中金光连闪,现出一个紫绢裹身,绝色无匹的少女来,还未等在场诸人开口相询便已经出声笑言道:“妹子齐霞儿,见过诸位师兄,师姐,日前家师知道太元洞有难,特此准许我来相助。” 若兰看到齐霞儿现身后,一脸的狂喜,这绝色少女便是神尼优昙嫡传的弟子,更是峨嵋掌教妙一真人齐漱溟的次女,齐灵云的妹妹,三岁之时便被优昙神尼渡去传承衣钵,修行了百多年,一身法力绝对不在灵云之下,比玉清大师又不知高出了多少,更得其恩师赐下许多至宝,她的出现是否预示着峨嵋的危难当可无虑? 齐霞儿看到了诸人的反应之后,微微一笑,但神色间的一缕忧愁之意却是难掩,对着大家说道:“后山飞雷洞处此刻确实有些麻烦,那都天烈火大阵委实威力惊人,即使有祖师的金光灵符相护恐怕也不能抵挡多久,非我亲去制衡不可抵御,恐日后也难以保全,而这里不久便会有更厉害的左道妖人侵袭,还请大家都驻留此间,以为守护吧。” 话音刚落也不等诸人回应便再次化为一道金光飞往后山。 在白侠孙南飞至后山的飞雷洞后,金霞之外的一干妖人早将那都天烈火妖阵布好,只见漫空被无数的火气阴风所笼罩,其间隐隐藏有无尽的寒毒煞气,电闪如游龙般穿梭来往,激起团团的花火,或赤红,或惨绿,或苍白,或碧青,洋洋洒洒的借助风势似缓实急的飘落下来。 满以为敌人借着灵符金霞隐蔽,不敢出战,到了预定的时辰,史南溪与华山烈火祖师的师弟兔儿神倪均号令全体妖邪以全力催动烈火风雷猛力攻打,顷刻之间,听见雷声隐隐,电闪不绝,那飞雷洞上空的金色霞光上似有无穷无尽的烈焰彩雾伴着阴风飞扬,一时之间万千种光芒一起迸发,晃的人睁不开眼。 就在此刻,距离凝碧崖百里之外,有一群左道邪魔联合起来,驾着百十丈宽的无穷妖光魔气浩浩荡荡的向着太元洞的方向飞来,领头之人乃是五鬼天王尚和阳,从莽苍山脱困的妖尸谷辰和一个青脸长须道人,此人穿着一身青服,手持一根竹杖,一颗头长得如山羊一般。 若说这妖尸谷辰,看上去乃是一个形如骷髅的怪人,头骨粗大,脸上无肉,鼻塌孔张,目眶深陷,一双怪眼不时的扫来扫去,时红时绿,闪闪放光,转幻不定。身形瘦如枯木一般,也极少见肉,浑身上下有无尽的乌烟笼罩。走路如腾云一般,不见脚动,只是缓缓前移,一副穷凶极恶之态,望之令人遍体生寒。 这妖尸生前曾盗取一部道书,修得一身强横的法力,本身乃是秉天地极戾之气而生,与百蛮山阴风洞绿袍老祖心肠手段一样毒辣,更性喜杀戮,道行大成之后为祸天下,后来被长眉真人用七口神剑将他诛心而死。 知道他因得那部道书,已能变化幽冥,当时不能将他元神完全消灭,只因长眉真人飞升在即,也来不及运用**玄功将他元神渡化,更恐沾染一些不必要的因果,只是算出若干年后,此僚仍要出土为害,于是给他颈上锁了一根万邪不侵的火云链,再用玄门先天妙术开叱地窍,将他尸身元神一齐封闭于内。 没想到却被石生当日盗取万年温玉心之时无心放出,比预定出困之日提早了十数年。出困后,这妖尸杀尽了莽苍山内一座隐密山谷内的所有生灵,不但将多年来因为被困所消磨的功力尽数回复,更祭炼了好几件阴毒无比的法宝。 世间只有那紫郢,青索双剑合璧后的雷霆绝域是这妖尸谷辰的唯一克星,不若趁此机会,在峨嵋三仙二老均都无暇分顾之下,去抢了其中一把,日后自己便高枕无忧,此刻被那五鬼天王尚和阳尚稍加劝说立即就动了心中压抑已久的念头,本身也是贪那千年肉芝的仙灵之气和洞府中所藏奇珍异宝,当下纠集了多年来早已降伏于自己的一队妖人,浩浩荡荡的就向着太元洞杀来。 也是机缘巧合,妖尸克星的紫郢和青索此刻却并不在一处,在距离凝碧崖仅仅有大半日路程的一处幽静的山谷内,朱文与周轻云还在与那新近奇遇连连,气数大涨的绿袍老祖相持不下,算一算已经过了七,八日的光景。 已经连经几场大战的朱文此刻镇定异常,手持天遁镜,放出一道道五色霞光将周轻云与自己牢牢的守护在内,任凭那无数色彩斑斓的毒液于外**,丝毫不为所动,内里更有虹霓剑与青索剑一红一青两道精芒所幻化的光幕,守的稳如泰山。 可是那绿袍老祖早有算计,早就知道自己半年多来降伏的毒物精怪无法全功,那数十面毒魔幡只不过是一个引子,将二女诱入了重地之后,乘她们一心运用法宝飞剑防御,不及分神之际,暗中行使妖法,下了诸多埋伏。 等到一切准备停当,才将手往空中一指,空中的金鼍和青灵两剑龙蛇**,隐隐有合一之态,金青两色光芒倏地涨大十倍,照得天地同色,更在合一之后分化出无穷无尽的细微金青相间的剑芒,以或龙走,或蛇飞之态,携千钧气势纷纷朝着那五彩霞光攒射而去,绵绵不绝,一时之间如暴雨疾风般,让持着天遁镜防御的朱文瞬时脸色一变,渐渐涨红起来。 周轻云看到师姐此刻已经运起全力驾御天遁镜防护,而五色彩霞在种种毒液和金青剑芒的攻击下已经频频波动,好似应接不暇一般,只有堪堪的勉力阻挡之功,这才知道这百蛮山的绿袍老祖是真个厉害,心下也慌乱不已。 知道师姐压力奇大,必不可久持,当下也将手往空中一指,正要用全神驾御青索剑再次化身青虬出击之时,忽听两人身形所在的地下竟突然间怪声大起,但闻鬼声啾啾,阴风怒号,猛然间砰的一声大震,砂石飞扬,整个山谷就此扩大了无数倍,一片片五色烟雾凭空生出与先前的碧青色毒雾交织,再见到一个赤身露体的美妇影子闪得几闪,一座毫光迸射的琉璃穹顶比飞云还疾,就这样升将起来。 朱文与周轻云两人同时大惊,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此种变故,也没听说这百蛮山种种阴毒的法宝中还有这样一个五色透明的琉璃大蒸锅,这穹顶就此平压下来,只看到无尽的烟雾迷漫中,有一赤身美妇在使出种种不堪入目的动作对着两人连连召唤,只惹的朱文不禁霞飞双颊,轻云杏眼含羞,怀疑是敌人在使什么姹女阴魔的下作手段,前来蛊惑而已。 轻云当下便运起全身功力将那仙剑就此打出,青索一出,幻化成一条青虬般的匹练就此接下了大部分的金青剑芒的攻击,与金鼍和青灵交击之间,漫空流萤碎玉飘飞不绝,不绝的点点星火竟就此也点燃了那无穷无尽的五彩毒雾,而毒魔幡中那些道行有成的虫蛇蝎蚣之类在绿袍老祖的操控下也调转头颈,开始朝着毒雾**毒液,那虚幻的焰火,也说不清带着何种颜色就此再次合围,将那五色霞光紧紧的包围其中烤炼。 这五色透明的琉璃宫乃是绿袍老祖执掌百蛮山多年来驱使门下众多弟子早晚辛苦采集,用无数种百年功侯以上的百蟒毒涎炼成的琉璃寝宫,任何人只要被困于其间,便可以随自己的欢喜任意折磨,此刻使将出来,再配以毒魔幡中无数毒物以毒液中的精粹辅助,这琉璃宫不但大成,更在仙剑交击迸射的星星花火之下生出虚幻的毒焰,生生的烤炼着朱文和轻云二女。 二女不但周身似被火烤,心神亦逐渐变得恍惚起来,杂念纷踏,接踵而至。 只要被这毒雾或者焰气侵入哪怕一丝,那么二女神魂立刻便被万毒纠缠,最后永远困于此件法宝之内,而肉身也会在片刻之间化为脓水滋养琉璃宫,乃是绿袍老祖出了玄牝珠之外最为看家的本领。 此时此刻,远在月儿岛的洞府之内,石生和那诡异的红绫间的相斗也到了最为紧要的关头,在流境渡以全部佛力的相助之下,石生终于勉强的将六字真言大光明咒施展了出来,被那无穷无尽的红丝包裹的紧紧实实的他,此刻六字合双手各掐出一个万树椤耶佛印和一个万魔降伏的指诀,两道诀印之间凭空生出一个散发有无穷金光的佛家万字符来。 只见石生突然间睁开紧闭的双目,双手平平向前推出,口中大喝道:“降伏” 很多人抱怨主角临场休息,龙套在抢戏,我只好删减了很多凝碧崖的精彩情节,铺陈有些单薄,以后再补吧,唉。。。不得不让主角再次披挂,双手平平向前伸出:求票 第四十七章 渡化 第四十七章渡化(求票) 《大般涅盘经》中记载的大乘秘传六字真言大光明咒有两种功效,一种是彻底的以封锁六道轮回的大圆满之力防御已身,在佛力和愿力耗尽之前法身万劫不坏,邪魔不侵,除非那攻袭之力可以逐一毁坏掉封锁六道的六把天锁,甘愿以身犯下无量业果,才可最终将此咒破解。第二种功效就是彻底的降伏,将无边的功德愿力强行打入对方体内,于本源处留下自己心神的一点印记,强行渡化攻袭者,此种方法最终损失的乃是渡化者本身所积修的功德,若积修不足,最后失败的话,对方不但就此拥有渡化者原本的所有功德,更可以轻易的损伤其毫无防护的法体,可谓最为危险的一招豪赌。 石生此刻选择的乃是后者,天知道这红绫是什么来路,为何无故的攻袭自己,而防御过程之中,少年已经感应到这红绫本身与那地心毒焰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果以六字真言大光明咒去防御已身,即使有流境师兄以本身佛力相助,那么迟早还是有一日自己会因为佛力枯竭而最终被红绫炼化,成为其内的器灵。还不如豪赌这一次,看看能否就此收服这条火焰精灵一般的诡异红绫。 在石生厉声喝出“收服”之后,双手之间凝实的那个金光闪耀的释门万字符印猛地被就此推出,狠狠的打中了身外包裹住自己的艳红色光幕,周身亦随之金光大放,极乐莲朵内骤然唱响无数禅音,恍惚之间竟然有金色莲朵的虚影将玉面少年就此包裹住,而后随着脑后佛晕光圈的无数祈愿之声,无数莲瓣渐渐伸展放开。 而石生本人已经因法身内的佛力,愿力和功德尽失而陷入了短暂的空冥之境,心神沉寂,仅仅维持着捏掐诀印的姿势而对身外再无任何的感应。 就在此时,那金色第二元神的顶门处悬着的珞珈山佛骨舍利,此刻亦大放光芒,一尊淡淡古佛的虚影竟然透骨而出,古佛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发出了极其轻微,但清晰异常的喃喃之语:“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音落,虚影就此消失不见,而那佛骨舍利竟然亦化为一道无尽的祥和之光冲向了艳红色的光幕,一闪而没,再无踪迹可寻。 那包裹住石生的红绫随着少年身外莲状金光虚影而逐渐变成一朵红莲,在珞珈山被佛骨舍利的祥光和集合了石生全部佛力,功德,愿力所化的万字符印打中之后,骤然金光大放,艳红夺目,如一团恒古的火焰燃烧,把地心焰壁内一直作壁上观的连山元灵都晃的睁不开眼睛。 月儿岛外异象呈现,只见本来如通天火柱一般的地心焰火,此刻竟然陡然壮大了数倍,携无尽的威势冲霄不绝,热力无限的提升,几百里内的冰山亦随之纷纷气化,岛屿附近本来终年寒冷无比的海面此刻如沸汤一般,各种生物的浮尸纷纷不断的涌现,有些道行的竟然都拼尽了全力往外游去,状若疯魔。 小沙弥流境突然睁开双眼,拼尽了气力一般大声说道:“大家全力出手平复灾祸,尽量减少生灵殒命,这些可都是要算在小师弟头上的,唉,本来已经过了一灾,可就此损耗了辛苦得来的全部功德和愿力,更造下这无边的灾祸,日后又生出一次大劫,所谓何来” 说完脑袋一沉,再次陷入静坐之中。 小沙弥流境的一番话彻底让商风子,裘芷仙,米明娘和廉红药陷入了恐慌,还不明白怎么回事,看着如此大的异象,俱都愣在了当场,不知所措。 还是一向机敏的明娘在极短的时间内回过神来,心思转动间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口中立刻大喊出声:“芷仙,风子,我们三人分头在月儿岛的三个方位以三才五行同心之阵镇压火气升腾,要以全力主导冰寒水力尽快将岛周的海面冷却下来,为那些畜类讨些许时间,寻得一丝生机,红药师妹护法之余,若可以的话,也尽量运用法力将远处的冰山往那通天火柱上砸去,多多益善,大家尽快,也不知道石生在里面做了什么,不管如何,这因果孽债可欠得不轻,我们只有全力施为,不可再有保留” 言毕将身化为一道银光便飞往月儿岛得北方站定,使尽了全力朝着天空四野便发出碧水云罗,只看到霎时之间,有无尽的水气升腾而起,形成一个巨大无比的幕布,将周身几十里之内全部覆盖住,火气霎时之间为之一消,同时明娘双手分开,遥遥相对商风子和芷仙的方向伸出,两道青色光芒随着手掌便如此这般迸射而去。 商风子得了指示,想也不想化为金虹飞去了西南角,那万年灵龟仙遁骤然浮现,虚影也覆盖了周身几十里的范围,顿时焰气尽消,更有三道七彩精虹闪现,拖着十几丈长的芒尾,收尾相连,围绕着那通天的火柱就此极速旋转起来,将其散发的热力往天外引去,而商风子本人同时亦双掌分开,朝着明娘和芷仙各自发出两道金色光柱。 芷仙则连忙遁至东南处一座小峰之上,白色的月光轮幻出无尽的神采,牵引无穷的阴寒之力覆盖身周几十里地界,而红色的日光轮则如三阳一气剑一般,围绕着那通天火柱旋转疾飞,全力吸收着散发于四下的焰力,同时芷仙亦双手发出两道白色光柱,分别与明娘和风子的金,青光柱相接。 金,青,白三色光柱彼此相接之后,立时形成了三才奇阵,月儿岛周边温度即时下降,冰寒之力大升,虽然还不至于顷刻间完全恢复到之前的程度,但已经再无之前热力袭人的窒息之感。 那廉红药反应比三人都慢了些许,见几人都全力出手,自己也不再保留,按照明娘所指示的一般,运起遁光就飞至百里外的一座巨大冰山之前,看样子有百年寒冻的历史,挥手间璇光尺化为无数的光圈极速旋转,将整座冰山瞬间割裂成无数细碎的冰块,然后光圈牵引着那无穷无尽的淡蓝色再飞向通天火柱之内,虽然这些冰块飞近月儿岛后便即气化,但也为几人的三才大阵提供了无尽的水气,可谓帮了大忙。 第四十八章 誓言 第四十八章誓言(求票) 众人在外联手镇压此之时,月儿内此刻已经到了紧要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 石生此时佛力已尽,心神在恍恍惚惚之间重新回到体内,双目现出迷离之色,过了半盏茶的时间才渐渐的恢复了过来,看着周身环绕的无尽烈焰鲜红之色,心中不禁发苦,这究竟是什么宝物,怎么如此难以驯服?难道有人暗中驱动不成? 就在愁眉不展之际,多年来于元神下方镇守五行炼宝奇阵中央的那一朵紫色光焰环绕不绝由万年阳和之精凝成的深紫色玉莲花竟然有松动之态,隐隐欲飞,石生心下一动,由早已心神凝合的万年温玉精华上他感到了一阵阵陌生又欢喜的悸动,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感觉,只是一种玄奥异常但又清晰无比的奇异之感。 此刻已经骑虎难下,说不得也要拼上一拼了,当下他试着以本命元神掐诀催动那万年温玉发出阳和之力,无尽的紫色光焰陡然间便如莲花般绽放开来,而身外暴动般的红丝接触到了那光焰之后竟然就此驯服安稳了许多,焰气慢慢恢复了平稳安逸,逐渐的更是随着那温玉之形,缓缓的贴伏了上来。 此种变化让石生大感惊异,当下再次运起仅存的道力将那十多年来从未离体的温玉祭出,现于头顶,无穷无尽的紫色光辉立即席卷了整间石室,而那红绫竟然也随着温玉而改变了自身的形态,带着无尽的祥光和六点金光闪烁凝实的佛力就此依附了上去,最后将那朵玉莲花包裹于其中。 此刻石生的肉身不由自主的浮了起来,凭着与温玉相汲的元神中的那一点感应,不再反抗,放开全部身心任凭那诡异的红绫也将自己周身包裹其内,似一个鲜红的蚕蛹一般就此虚悬于藏宝石室的正中。 此刻天外有一抹细微无比的玄青色精光一闪即逝,以瞬息千里的速度向着月儿奔来,突然间一声惊疑的呼声传出,遁光一滞,现出了一位俊美不凡且手持一根碧脆竹杖的白衣少年来,眉头微皱,口中喃喃自语到:“这孩子还真不让人省心,气数于霎时之间大涨大跌,此刻又趋于平稳,真不知道又有何境遇,罢了,也该让他吃些苦处,才知道平日里要善于藏拙,不能事事出头,时时想着拔尖。”说完将身一转之间又悄然无踪。 与此同时远在黄山文笔峰静心打坐的餐霞大师突然感到一阵阵的心惊肉跳,心潮悸动不已,也不知道出了何事,黄山一脉的道统气运自从大弟子女空空吴文琪身陨后便降低了许多,此刻更是几乎已经消失不见,难道是朱文和轻云遭遇不测?按理说有虹霓,青索和天遁镜护身攻敌的两人一般情况下轻易便可以保得自身安危,怎会如此不济?眉头大皱之下连忙掐指推算,片刻后脸色深沉无比,转身去后洞取了自己早已多年不用的几件宝物,犹豫不绝起来,难道真的要违背当初的誓言,出山去见那人…… 眼看黄山一脉气运便要就此断送,餐霞大师无奈的跺了跺脚,轻叹一声:“冤孽……”身化一道灿烂无比的金色光华以转瞬千里的速度猛地从文笔峰飞去。 “咦?”黄山五云步刚从闭关炼宝中出来的许飞娘惊讶异常的望向半空,久久不语。 “师父,不知道何事让您感到惊讶?”苦孩儿司徒平在一旁连忙询问。 许飞娘听闻司徒平的问话,回转身子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个弟子,见他态度依旧如往日一般恭敬有加,心下微微冷笑不已,面上却温声回答道:“文笔峰的餐霞大师已经许多年没有亲自出山了,这其中牵扯到昔日的一桩恩怨,这次也不知道因为何事走的如此匆忙,难道峨嵋太元洞这次遭劫竟然如此严重,连她昔日所立下的誓言都可以不顾了?因果回环,如此看来,二十五年后的白日飞升也许还有变故也说不定,不说了。平儿,你近日功行修炼的如何了?” 许飞娘心下不禁暗叹幸亏当日听了那石生所言,于正邪的屡次斗法均置身事外,一心一意的闭关苦炼宝物,不然这餐霞大师也不会放松对自己的警惕,前几天还亲自上门求肯一件事情,想那吴文琪平日里对自己虽然没什么好脸色但多年来比邻而居也算恭敬,救她一救原也无妨,这次闭关结束便就是要去那滇西魔宫走一趟,只不过毒龙尊者一向重利,若平白开口讨要人家魔幡上的主魂,他一定不肯,自己要与他交换什么好呢?不知不觉间目光便看向了一旁恭敬站立的司徒平。 这司徒平多年来一心想拜入正派,时常背着自己去文笔峰巴结那吴文琪,让自己每每寻思起来都心下不爽,无奈非常时期却也不好轻易动他,无非是不想餐霞大师对自己起了疑心,此刻这倒是一个绝佳的借口,你不是一直都在讨好那个女空空嘛,那么就拿你去换她元神魂魄好了。 还不等司徒平有所回答,当下万妙仙姑就再次温言说道:“为师可以看出来你近日修习颇为努力,周身隐隐有道气散发,也算是我门下的翘楚了,难得心性又如此纯善,根骨上佳,实为可造之才,只可惜为师乃一介女流,平日里的修行指点诸多不便,本身又是出身旁门,功力不高。前几日那文笔峰的餐霞大师登门求我帮忙,我立时就想到了你,也就应了下来,日后为你谋一个正道出身也是好的。你现在就去收拾一下,我们要出一次远门,能否得拜高人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司徒平听闻心下大喜不已,自己身处五云步多年,修习斑杂,再加上许飞娘的刻意疏远,早有另拜良师的念头,好不容易巴结上了那文笔峰的吴文琪和朱文,但近来却再也遇不见她们,也不知道自己相托之事她们是否还记得?难道那餐霞大师前几日亲自登门拜访也谈及了自己日后归处? 此刻听闻许飞娘如此说,心头只顾着欢喜,幻想着美好的将来,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许飞娘微笑的眼角透出的丝丝寒光,当下大声拜谢道:“多谢恩师时时为司徒平着想,他日若司徒平习道有成必不忘师恩福泽,定当力所能及的为师尊积攒善功三十万,若违此誓,天诛地灭,死后也不入轮回。” 第四十九章 往事如烟 第四十九章往事如烟 且说那餐霞大师遁光神速,不愧为即将羽化登仙的人物,只用了大半个时辰的功夫便飞至到了门下弟子朱文和周轻云被困的小山谷之上,抬眼望去,只看到周边四野茫茫,有无穷无尽的五色彩雾将整个山谷封锁的密不透风,而那蓬勃涌动的雾气中间似乎更隐隐有不知名的光焰之气流转,森然阴冷,其间似乎更有一道道妖娆的人影闪现不绝,不禁眉头大皱。 心下挂念着仅存的两个门人,随即再次运起玄功慧眼仔细观去,金芒过处只看到彩雾的正中的朱文和轻云都已经昏厥倒地,各自汗流浃背,似火烤一般,现在也仅仅是凭借着青索,天遁镜和虹霓仙剑这些奇珍不惧邪法污染的通灵威能略作抵挡,情势岌岌可危。 要知道道行有成,早已寒暑不侵的修仙者最为忌讳的便是汗浸无故流淌,其中津液也不知道蕴含了多少真元和道力就此流散,按照两人此刻的情形来看,即使日后伤愈,道基无恙,也免不了要重新苦修经年才可补回今日的损失。 在收徒之前餐霞大师就已经推算知道这两个弟子今生修道之途俱都是多灾多难,那朱文之前诸生累世因与矮叟朱梅纠缠不清,不休福德倒也还罢了,可连前世为大能修士转劫的周轻云最近也连连遭遇横祸却不得不引人深思,难道今时今日的太元洞遭劫乃是天意不成?前往援助之人俱都横祸不断,就连自己也不得不破了昔日所发誓言,特意出山来此相护徒儿,这其中到底有何变故?不知不觉间,餐霞大师竟想的痴了。 “什么人敢隐身在此作壁上观,难道竟然不知道要避讳?哼,否则就会自招奇祸!” 看到朱文和周轻云两人因为来日来经受不住那百毒魔焰的烤炼,已然晕阙,现在仅凭所用宝物通灵神异勉强维持着,绿袍老祖还正自得意中,可是阵内有一条几百年修行的飞蜈突然首尾摇摆不定,示警有人隐身于虚空暗窥,使得这南方魔道的祖师一时之间怒气上扬,恶声恶气的喝问出口。 音落之后立时便有无数道色彩艳丽无匹的光华自彩雾中喷射而出,直取餐霞大师隐身的那一片虚空。 “老魔头,几十年不见了,你还是如此魔性难驯吗?” 一把清婉温和的声音自虚空响起,陡然之间有一颗三寸直径的大珠现出,立时间漫空黄光四射,耀眼欲花,“叱”的一声轻喝过处,突然间有万道黄光黄云迸射,漫山遍野立时俱都沾染了一股股浓厚的雄黄味,那原本翻滚汹涌的五彩毒雾吃这无尽的黄光照射后也随之一清,就连雾气下隐匿的众多毒物都纷纷现出惧怕的神色,仅仅有数只功侯较深的尚不受影响,但神色亦不好过。 “天黄正气珠?你……你是琼娘?”绿袍老祖见那颗大珠所放黄光乃是自己这彩雾的克星,心下立时便想起了一人来,不期然间勾起了诸多往事回忆,只是多年不见,言语间未免有些犹疑。 “贫道如今乃是黄山文笔峰餐霞,旧日姓名早已或忘,绿袍,你若可以收手,径自回山修生养性,他日即使大劫临头,念在相识一场,我拼却推迟数载飞升也会亲自去为你主持兵解转劫,可不比日后形神俱灭的好?” 随着话语声落,金光闪耀处,现出了一位美貌的中年道姑来,只看到她容貌犹自姣好,面容慈婉,眉如新月,目似晨星,但神色中却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怀。 绿袍老祖并没有理会餐霞大师的劝诫之言,反而怔怔的望着她的脸庞出神了好一会,然后幽幽的问道:“那条飞天蜈蚣你还养着吗?” 原来在餐霞大师幼年闺中待字之时,最为淘气胆大,常常独自一人周山遍野的游玩。有一天偶尔之下遇上了刚刚修习魔功的绿袍老祖,一个情窦初开,一个心性豁达,俱都是天真无邪的年纪就此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友,时时相邀游遍了深山妙林。一时情动的绿袍老祖更是花费了半年多的时间和苦心为当时尚名为琼娘的餐霞大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抓来了一只玉色通灵的飞天蜈蚣,只是此物尚且年幼,不过三两寸长,让琼娘欢喜无比,更日日珍惜。 她先是将此物装在一个盒内,每天按时拿些米饭喂它,日子一长,这条通灵的玉色蜈蚣也渐渐长成。可是就在绿袍老祖闭关习练魔功之时,琼娘因等不来绿袍,又争不过父母的逼迫而无奈出阁,当时这飞天蜈蚣就已经差不多有五六尺长,她却一定要作为嫁妆陪送过去。琼娘的父亲怕骇人听闻,从此败坏了门风,执意不肯。没奈何,琼娘这才把那条飞天蜈蚣叫人抬到绿袍老祖修魔的山中放掉,心中几许无奈。 后来她的丈夫死去,机缘巧合下竟然被神尼优昙大师看在眼内更收归门下,多年后炼成了剑仙,心中还是时时牵挂着前事,便又到那山中去将那条蜈蚣再次收回,养为镇山之宝。百余年来,经餐霞大师时时用符咒催炼,饲的俱是仙丹灵药,这飞天蜈蚣不但神化无穷,可大可小,并且颇通灵性,从不轻易伤人,以物寄相思,餐霞大师对于此物视为生平至爱,其它宝物还好,单单只是这条蜈蚣无论如何都不肯轻易借与旁人。 “还在养着,现在已有百多年的道行了,从不轻易伤人,通灵的很。可见世间万物,即使生来恶根,只要一念相善,终会有正果加身……” “你不必多说了,当年若不是优昙那个老贼尼多管闲事,你我也不会弄至如今地步,当日回山后,我一昧的贪求精进魔功,不惜以身饲百毒,魂托毒魔,多年的修炼弄的现在三阴幽气缠身,不时地还需要以鲜活的人心汤来调剂,弄的人不人,鬼不鬼的一副模样为的就是要争那一口气,如今生死大劫已过,气运大涨,且看日后谁还敢给我脸色瞧!我听闻你昔年在峨嵋祖师长眉真人飞升之前曾经立誓,若我存一日便绝不出山与左道邪魔相斗,在我神魂皆灭之后才会羽化登仙,此言可否属实?”绿袍老祖恨声问道。 “确实如此,你多年间恶行不断,神志昏乱,更一意孤行,原本掌教妙一师兄,苦行师兄,玄真子师兄和嵩山二老,已经准备动用两仪微尘大阵将你就此从世间抹去,好让我一意苦修以便日后位列仙般,却没想到在机缘之下嵩山二老被大荒山枯竹师徒所伤,更有诸多变数才让你得逃生死大劫。既然你此刻气机浓厚,为何不就此改邪归正,舍了一身的毒魔功法,归隐山林以待日后得遇机缘转劫成道呢?”餐霞大师难得的温言相劝。 “此事休提,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你与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们一起算计于我,昔日情份也就此作罢,现在我不但得逃生死大劫,更在机缘巧合之下获得三柄奇珍仙剑,借着仙剑克制五毒之力就此摆月兑了修习毒魔功多年带来的种种隐患,看来你想白日飞升还有的等。痛快的说吧,你今此来,所为者何?可是我毒阵内困着的两个女娃?”绿袍老祖听完餐霞大师所言,心中微微刺痛,苦涩漫溢,可面上却是一脸的决绝之色,指着此刻尚在荤阙中的朱文和轻云就直接问道。 善克五毒的奇珍仙剑,还是三柄,难道是半载前于凝碧崖走失的七修剑?餐霞大师听到绿袍老祖所言之后心下立时猜测不断,她是知道长眉真人祭炼七修剑为数不多者之一,再抬头看到绿袍此刻的神色,心头一软,罢了,是也好,不是也好,既然可以助他摆月兑毒功隐患也是好事,想来从此他不会再去食用人心作为三阴之气的缓冲调剂了。 “不错,此二人乃是我黄山文笔峰亲传的弟子,我今日此来便是为了他们,我门下的大弟子之前也被你们给害了,现在却决不容忍仅存的弟子再遭毒手!你……你也知道那毒魔功对我无用,不若就此离去,也好好思量下我之前所言,若他日真有转劫之机,我定会亲来以一口尚未开锋的本命仙剑为你兵解。” 餐霞大师此刻亦不欲再做纠缠,淡然的点了点头,娓娓说道。 “我可没害你什么弟子,之前我自身尚且难保,多年祭炼的法宝都损毁在极乐童子手中,还被他斩去了半边身子,之后更丢了玄牝珠,有何能力再去害人?也罢,今日我也不与你再做纠缠,你的弟子自有奇珍守护,只是消耗了些许元气而已,可用灵丹轻易反补。琼娘,日后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绿袍老祖摆手召回了那琉璃宫殿和数十面毒魔幡,深深的看了一眼此刻形容肃正的餐霞大师,头也不回的就此化为一道碧绿光芒向远方飞去。 餐霞大师望着他离去的遁光,心下细细思量着绿袍老祖随后的言语,他,是在向我解释吗?事到如今这般天地又有何用?他说的对,路不同不相为谋,日后相见,便是生死绝判之时,只有灭杀了他我才可以真正的飞升成道,再无丝毫尘世牵挂。 想到这里,餐霞大师摆手对着凝碧崖的方向发出了一道金光,衣袖轻舞间光华大放,连同正自昏迷不醒的朱文和周轻云一起就此消失不见。 第五十章 又见传书 第五十章又见传书 恍恍惚惚中,顺应着冥冥中那一丝指引,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清楚身在何方,更加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一阵阵亲切的温暖包裹了自己的全部身心,不会再让自己时时感到孤独无助,不会再日夜担心遭到算计,有的只是全身心的放松,安逸和舒适,这种感觉之前自己也曾经拥有过,那是在经历了种种极度的伤痛之后的慰籍。自己又好像回到了母亲陆蓉波的胎内一般,这久违的温暖仿佛有无穷的力量可以为自己挡风遮雨,每一刻都是如此的珍贵,一切的一切都不再重要了,自己只要在这怀抱中,如此沉浸着,就够了。 可是事与愿违,就在石生抛开一切完全沉醉在那无尽的温暖中的时候,那股力量却如潮水般逐渐的退却了,只剩下少年心头的一点空冥,并没有以往闭关之时那玄之又玄的感应,有的仅仅只是一片清明。 逐渐的,感知再次恢复,而迷迷糊糊之中的石生却感觉像是再次重新降生了一般,对于蜀山那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母亲,枯竹恩师,商风子大哥,芷仙,她……突然心中微微的刺痛了一下,少年就此睁开了双眼,由懵懂变得茫然,再变得沉寂,进而如晨星般深邃。 “我这是怎么了?”石生摇了摇头,感到有一些沉重,突然间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往自己身上看去,“恩?” 本来少年身着的是一袭冰蓝色的裹身道服,乃是那万载寒蚕所吐的精丝炼就,凡间水火俱都不侵,平常的法宝都不可毁伤,功可凝神,平日里穿起来清清凉凉的也很是舒服。可是现在却只看到周身上下一派鲜红之色,似火焰般夺目,那诡异的红绫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就气化了之前的道服,将自己周身包裹了一遍,有些地方无风自飘,亿万道红丝流动之间隐隐有无数的金色光点闪现,竟似乎是自己之前施展的六字真言的佛力相驻其间,端的神异,让少年惊奇不已。 也就是说这红绫已经被自己的六字真言大光明咒降伏了? 小狐狸道恩又再次于怀内陷入了沉睡,也不知道是如何了,石生只好再次将它收入背后的宝囊中,等它自己醒来。 依稀还记得那万年阳和之精的温玉似乎最后有些异样,石生连忙心神沉寂到元神中去,看到的景象却让自己刚刚平复的心潮再起波澜,只见原本处于那五行炼宝奇阵的中央处的万年温玉莲花已然不见了,此刻却是两个小儿相背而坐,眉眼俱都与自己一般无二,只是一个周身雪白,道气充盈;一个通体深紫,不时有无数紫色光焰环绕不休,气息却明显没有背后的强大,似乎有缺陷之感。 这紫色的小人难道是那万年温玉所化?想自己二十多年来无论任何时候元神都日夜端坐于那紫色玉莲花之上,可以说除了天心双环之外,这温玉早已和自己的魂魄元灵凝为一体,只是这次却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竟然就此以气息衍化出了一个元神来,只是气息尚不算强大,更隐隐有残缺之感,却又不知道为何了。 当下少年将心神一分为二,分别投入到那白,紫元神中去,这才恍然有所悟。 白色元神乃是自己自从与母亲陆蓉波相识以来便开始逐步修炼的青城嫡传太清仙术和那辛苦修持不断的大五行先后天真气的精华所结,所以道气充盈,本身亦凝练异常,几乎与生人无异,是自己的立身之本。 而那个紫色的小人乃是多年来随着恩师枯竹老人修习的上清道力与那万年阳和之精所结成的元神道果,因为上清仙法秘笈自己仅仅得了恩师手中的残篇上卷和青螺峪中的下卷,下卷习练日短,更何况还缺少嵩山二老手中的中函辅助,因此气息虽然强大中和,但明显没有太清元神功侯的精纯浑厚,因此或有残缺之感。 想来这元神分化也是好事一桩,各自修行一脉,互不打扰,更可补足缺憾,从今以后自己的修炼进境再也不会因为同时修习太清,上清仙道,先后天五行道法和佛法而有所滞缓,虽然因为祭炼降伏这诡异的红绫而失去了之前所积攒的所有功德之力,但也算是因祸得福,使得自己在修行之路上更进了一步,一大步。 轻抚着周身似火般诡异妖艳的红绫,少年轻声说道:“也不知道你和那传说中的混天绫相比哪个更厉害一些,不过既然你有沟通驾御地心焰精之力,日后就叫你地焰心绫吧。” 沉寂了片刻,石生便施施然的站起身来,恢复了以往的悠然平静之色,手中光芒一现,出现了三颗丹药和一个小玉瓶来。 抬头一脸冷漠的望着地心焰壁内的连山元灵,漠然说道:“什么都不必再说了,我此番虽然失了功德却也得了好处,恩怨也算是两厢抵消,至于是否是你算计了我,我也不想再去计较。依照前言,这里是三颗上古金仙广成子所炼的聚魄炼形丹和七滴三光神水,足以帮你重新衍化三魂,补足七魄,相信以你的功力在此潜修,不出一个甲子便可重新凝练元神结出元婴道果,之后却是看你自己的选择了。” 说罢,先是打开了玉瓶给连山元灵验证,之后也不管他如何的一脸惊喜,只将那丹药和小玉瓶放在了石室中呈宝的案台之上,衣袖一挥,收了赤霄剑和朱雀旗,看也不再看一眼便径自的出了石室。 又再次费了小半日的功夫于火无害潜修的石室口驱使地焰心绫勾动幽焰毒火设下了一座五行灭绝奇阵后,便合身飞出了月儿岛,回到了初时与同门分开之地。 刚一落地,尚未来得及与诸人说话,天外同时有三道书柬般的金光飞来,石生诧异至极,挥手间就接了下来,分别看过之后,原本一脸的喜色立时无踪,眉头不期间的紧皱,现出了一副犹豫不绝的样子。 第五十一章 矛盾 第五十一章矛盾 逍遥谷的众人在镇压了月儿岛的异象之后各个精疲力尽,随着那天象的逐渐消失,也都各自回到了最初停靠的地方打坐恢复不提。 直到石生从月儿岛中飞出,俱都惊讶于他的换装,怎么去的时候一身冰蓝飘逸,回来却火红的如此妖艳无匹? 只看到他周身红绫飘飞,神采飞扬,虽然还是那小小少年的模样,但气质却与之前相距甚远,束发的金环早已不见,一头漆黑的长发就松松散散的随便落在身前背后,鞋子也不见了,直接光着脚,双目似晨星般闪亮,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仔细观去从内而外的透着一股摄人的妖冶和异常的亲和之力,不错,正是这样,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本身虽然矛盾已极,但此刻却偏偏又让人忍不住沦陷其中。 容颜本就俊美无俦的石生此时此刻周身散发着一种摄人心神的魅惑,虽非妖邪之态,但委实透着不可名状的诡异,飞行间更带着淡淡的云雾之气,整个人好似焰火中生出的精灵一般,难道他在那已经空了的藏宝洞府中又有何奇遇不成? 商风子刚要发问便看到天外飞来三道书柬样的金光尽落石生之手,而此刻一身火红的他在读了那几封飞剑传书之后却立时现出了矛盾的神色,心下甚感奇怪,不禁大声发问:“小弟,为何复返后却换了这么一身装束,好不骇人,明娘不是说那洞里已经空了吗,你怎么去了那么久,还引发了天象,这次不知道死了多少生灵,凭空造了多少业果。那飞剑传书上到底说了什么,为何你一脸的犹豫之色?” 此言一出,立时引来了全体众人的兴趣,都目光炯炯的看着那一团艳红。 石生自己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轻轻的摇了摇头,看向小沙弥流境,拿起第一封书柬温和的说道:“这封传书乃是李宁师兄所发,现在群魔攻打凝碧崖,其中更有许多成名多年之人,漫山遍野的追捕千年芝人和搜刮仙草灵药。凝碧崖后山的飞雷洞此刻也差不多快要被那史南溪率领的妖人以都天烈火大阵攻破,幸好有掌教之女神尼优昙大师的嫡传弟子齐霞儿以紫云仙幛暂时护主,更不时的出山骚扰妖人行法,这才得以坚守到如今,想来也不可久持。前山更有那被长眉真人困于莽苍山多年却被我之前无意之间放出的妖尸谷辰,五鬼天王,青羊老祖等众多邪修会聚全力攻打前山太元洞的护山禁制,好像战况惨烈异常,已经有多人陨落或者受伤。李宁师兄此刻一人独自守护恩师白眉神僧的闭关之所,却也在日前多次受到众多妖人的骚扰,他自己又担心李英琼师妹在前山出事,所以用传书来求援,希望我们可以一起回凝碧崖守护恩师闭关不受惊扰,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支援峨嵋抵抗外敌。” 众人一听,反应各不相同。 小沙弥流境听完后一脸着急之相,望向石生的神色多有求肯之意,再想起之前恩师白眉神僧闭关前嘱咐不可让石生在峨嵋派开府太元洞之前轻易回到凝碧崖,否则必有灾劫横祸之语,心下不忍师弟再次涉险,脸色涨红,不知道如何表达。 商风子和裘芷仙却甚是不客气,听完后立时都嚷到:“活该,叫他们平日里行事嚣张跋扈,上次石生好心受邀去青螺峪助拳,还不是差点被那恩将仇报的嵩山两个白眼狼伤了性命,害得我们日日夜夜担心了足足有半年多,当时急得师父都要齐集逍遥谷所有师伯和弟子杀上峨嵋太元洞讨一个公道了,最后是因为白眉神僧的面子和祖师极乐真人的飞剑传书禁令,这才按住没动。如今风水轮流转,他们遭了群魔的攻打关我们逍遥谷什么事,我们不去踩上一脚都算是客气了,还要施加援手,想都不要想!” 刚要出声的廉红药听完,连忙把去看看情形的话咽了回去,想一想这峨嵋派平日里出事确实不太地道,弟子也多有自大之气,可心下又挂念着黄山修道之时与自己相处愉快的朱文和周轻云,再看看商风子和裘芷仙两人此刻一脸的忿忿不平之色,当下默然不语,只把一双英气勃勃的美目注视着这位大师兄,不管如何,都听他的。 米明娘却有自己的一番考虑,听完商,裘二人的愤然之语,微微的皱了皱那道一字横眉,口中徐徐说道:“我也不同意冒然就此去相助峨嵋,他们与我们逍遥谷本就没有什么深交,再说妖尸谷辰于莽苍山也甚有威名,嗤杀成性,平日里不知道窥探了逍遥谷多少次,只是惧怕那护谷的大阵的威力和摄于师父和师伯两位散仙坐阵,这才迟迟没有进犯,我们几次出谷采药,与那青羊老祖还有些小交情在,现在不需要因为峨嵋的祸乱平白去与他们结仇,恐怕日后会麻烦不断。想来峨嵋还有东海三仙,妙一夫人,白云大师,元元大师,醉道人等等十多位长辈在,哪有自家的长老都躲起来炼宝逍遥,反而让外人去拼死拼活的道理?但那白眉神僧乃是石生的授业恩师,为了救他耗费了不知道多少功力,此刻正即闭关之际,想来绝对不能受到那些妖人的骚扰,石生的李宁师兄现在看来却有些不靠谱,此事却是需要再从长计议了。” 听完明娘的话,众人均暗自点头,还是她说话条理清晰的多。 石生也微微的颔首,将众人的反应一一收在眼底,神色温和,当下拿出了第二封书柬,对着廉红药缓缓说道:“这封乃是峨嵋派灵云师姐所发,上面说黄山文笔峰修道的朱文和周轻云两位仙子因往援的路上遇到了百蛮山的绿袍老魔斗法不敌而身受重伤,此刻已经被餐霞大师救回文笔峰修养,红药师妹大可不必过于担心了。但那绿袍老魔似乎得了什么奇遇一般,不但功力尽复,更得了两柄仙剑奇珍,有龙蛇之属,威力不下一般的一流仙剑,合璧后更是厉害非常,灵云师姐知道我于青螺峪斗法之时夺了他的玄牝珠,特此传书告诫我外出之时尽量小心行事。” 廉红药听完大大的送了一口气,看向石生也是一脸的感激之色;商风子,芷仙都觉得那峨嵋中只有灵云和金蝉两姐弟不错,是值得相交之人;只有明娘闻言再次眉毛一挑,疑惑的看向石生,但没有出言相询;而那小沙弥流境却没有太过在意,还是一脸的危难之色犹自陷于沉思。 众人之中只有明娘看出了问题,石生一定隐瞒了灵云书柬中最为关键的几句话。 第五十二章 琴瑟 第五十二章琴瑟 众人之中只有明娘心思灵透看了些许门道出来,石生一定隐瞒了灵云书柬中最为重要的几句话。 那凝碧崖现在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本身负责防御的人手就不足,光是应对攻击仙府的众多妖人已经应接不暇,齐灵云选择在此时飞剑传书绝对不会仅仅是闲聊这么简单,一定还告诫了石生什么紧要秘密的话,只是为何石生不直言相告呢,难道此间众人之中有峨嵋的奸细不成? 明娘想到此处,目光立时就往廉红药那边望去,暗暗打量。 这米明娘心思虽然灵透,但想的委实太多,石生隐瞒下的部分其实并不是因为信不过在场诸人,只不过里面蕴含着灵云的一片情意,若此事稍有显漏,那么灵云日后在峨嵋必定万劫不复,石生不敢作这个赌。 “凝碧崖或许不日即将被攻破,我已告诫金蝉,不在生死关头绝对不会使用生弟你赠的法宝,以免泄露紫云宫秘穴取宝的秘密,门内若知晓,日后师弟你必定麻烦不断,毕竟内里有一件可渡罡风劫火的至宝关系到旁门诸多大能散仙日后能否渡过天劫,紫云宫日后也必会被攻破,双拳难敌四手,师弟斗法之时也要千万小心不可轻易泄露底细。至于金蝉,我定当全力护他周全便了,料想来犯妖人中法力高强到留得下我的绝无仅有,只有一点生弟你务必谨记,无论事态发展到何等田地,何人求援,千万不可在开府之前来凝碧崖,这是一个局,门内似乎要对你不利,千万,千万。若它朝有缘再聚,琴瑟萧合,云愿足矣。” 这样一封信,一片情,如何让石生对众人分说,稍有只言片语传了出去,灵云等若叛门,更何况峨嵋的掌教夫妇是她父母,作为第三代的大师姐,刑罚只会更加严重,最轻也会被废了苦修百多年的一身功行,若严重一些连转世的机会都无。自己又拿什么来报答她? 究竟又是什么大劫在凝碧崖等着自己呢?恩师白眉神僧闭关之前也严重的告诫自己不可在峨嵋派开府之前再回凝碧崖,还特意派了师兄流境监督自己,可是现在凝碧崖的恩师正处于闭关之中,最忌讳不相干的妖人以为内中是藏珍而冒然相扰,那个李宁师兄如今看来就如明娘所说是个靠不住的,自己难道坐视恩师陷于危及而不理吗? 唉,纠结的摇了摇头,之前得宝的好心情此刻完全被颠覆,当下又拿出了第三封书柬,扫了众人一眼之后,慢慢的说道:“这封是逍遥谷母亲发来的,日前杨鲤师叔在莽苍山采集灵药之时无意之中救治了一位叫做庄易的少年,更是治愈了他的哑疾,这少年在被治好之后死活要拜师修道,杨鲤师叔见他资质上佳,心性也不错,更因为庄易的关系于几日前无意中得了一柄名为玄龟的仙剑,品质稳超白光仙剑,高兴之下就收了他入门。哪里想到近日被那百蛮山的绿袍老魔寻上了门去,非要说那柄仙剑是他的,就要讨回。杨鲤师叔自然不肯就范,一言不合之下就与绿袍老祖斗起法来,那魔头仙剑厉害,最后师叔一时不慎还伤在了那南方魔教的毒魔功之下。谷内此刻只有母亲一人坐阵,两位小师姑尚未回转,既要指挥门人守护逍遥谷不被侵犯,又要兼顾照料受伤的师叔,委实艰难,因此特飞剑传书,召我们回去。” 旁边的商风子等人一听就急了:“那咱们还等什么,难道峨嵋还比自家重要不成?现在就回去助师父御敌,要好好的给那绿袍老魔吃点苦头!” 明娘此刻也神色不定,眉头微皱,看不懂石生在犹豫什么。 沉思了片刻,少年缓缓的呼出了一口长气,施施然的说道:“这样吧,商大哥,芷仙,红药你们三人一同回转逍遥谷,千万不要在外间和绿袍老魔争斗,要隐入大阵与母亲会合后再作安排。那老魔头新得了几件奇珍,再加上原本炼就的阴毒法宝,日前连至宝甚多的朱文和轻云都伤在他的手里,可见一斑,想来母亲有师赐护身行道的三万六千根乾坤针,还有太白分光剑和离垢钟在手,应该与那老魔在伯仲之间,你们回去正好作为震慑,谨记不可冒然轻敌。” 商风子,裘芷仙和廉红药听到石生的安排,脸上俱都错愕了一下,看了看明娘和小沙弥流境,又看了看此刻火精灵般妖冶的石生,知道此刻事态紧急亦无需多言,各自化遁光就往来路飞回。 在商风子等人离去之后,石生再次温和的对着小沙弥流境和明娘说道:“恩师白眉之前严重警告过我在峨嵋开府前绝对不可冒然回返凝碧崖,不然便有不测之祸,现在就要拜托明娘你和流境师兄回去一趟了,一定要替我好好守护师尊闭关之所,不可轻易让外人干扰。这个是我当初得传自极乐祖师的释门至宝如意环,可以收取敌人飞剑法宝,先借给你用,只要有妖人胆敢上门滋扰,不用可气,全收了他的,那些法宝以后留给门下使用也好。” 说完,递给了明娘一个佛光隐隐的青色玉环,再传了用法,后言道:“使用之时不用担心至宝会掉失或被抢夺,我早已将它祭炼的元灵相合,不管多远,动念之间便可收回,明娘你只要用碧水云罗牢牢守住凝碧崖底就好了。” 言毕,再转向小沙弥流境说道:“至于李宁师兄,他若担心李英琼,就不妨让他自去,有你和明娘在,师父闭关之所又不是妖人主攻之处,相信防守起来定是绰绰有余了。这个玉环内收炼的是璇天神砂,任凭敌人法宝飞剑多么厉害,只要祭出便会被绞的粉碎,更有降魔,破法,收魂之力,五迷不侵,与那如意环乃是一对,师兄暂时拿去护身,定要好好守护恩师。” 当下也传了用法,两人临走之际,明娘终于还是没有忍住,开口问道:“石生你自己去哪里?” 少年嘿嘿一笑,竟然现出了一副奸诈之色,阴恻恻的说道:“那峨嵋屡次计算于我,我怎么能咽下这口闲气?!此刻三仙在东海炼宝无暇分身,太元洞和飞雷洞遭到群妖攻袭,想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此事上,正是一个绝好的机会让我去盗取长眉真人的遗珍,既然贪图我的法宝,我就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第五十三章 天慧乙光 第五十三章天慧乙光(第一更) 暂别了明娘和小沙弥流境,石生认准了方向之后,怕自己一身焰红过于惹眼,五彩毫光闪过掐了乾灵仙遁便独自隐匿上路。 本来按照原定的打算,离开月儿之后是要带领逍遥谷这一般同门去元江金船取宝的,如今众位同门亦有了各自的弟子,日后谷内门人行道护身的宝物所需甚多,总不能每次都是自己去一个个的赐赠。同辈也就罢了,大可推说自己掌管逍遥谷的宝库,母亲陆蓉波想来也不会介意,对于第三代以南姑为首弟子的赏赐,却也要顾及到商风子等人的面子才好。那上古金仙广成子在元江金船内遗留的宝物众多,虽然仅仅有几件是奇珍之属,但离合五云圭的阳符却是自己志在必得之物,其它的物件自自可让众人各凭机缘取得,可没想到自己在降伏那地心焰绫的这几日外间竟然有了如此大的变化,再想到灵云书柬中直言不讳的劝告和恩师白眉神僧闭关之前的殷殷叮嘱,心下不禁微微一沉,既然峨嵋多次算计于我,这次竟然利用群魔攻袭太元洞的机会要狠下杀手,那么也就不要怪我将计就计,釜底抽薪了 这少年所行的方向赫然是那香雾真人冯吾创立温香教的巫山神女峰的地界。虽然重生多年,此时也大致可以找准方向,但石生找寻洞府的本事还是一点长进都没,也不知道在附近绕了多少圈,才勉强凭借一双慧眼以风雷禁法所放的毫光找到了最终的目的地。 这要是在前世,把地名随便扔到手机里面的定位导航上,哪里需要浪费如此多的功夫少年心中腹诽不已,却没有多想一层,今生你可以自有飞遁青冥,哪里又是前世可比的。 石生所要寻找的正是那神女峰北面不远处的老楠岭风火崖,巫山原本以十二灵峰闻达于世,但熟知的人却晓得这里实则千山万壑,峰岭杂沓,崖谷参差,胜景甚多,均在人迹不可轻到之处。往往外观危崖重山,高险插天,猿猱不渡,内中却藏有大片奥区灵景。这等地方,往往是修为有成的散仙修士和左道旁门隐居盘踞的最爱。 单单只是这老楠岭的风火崖因早前有峨嵋开山祖师长眉真人任寿曾经留居数年,为怕灵地遭左道旁门污染更在离去时下了风雷之禁,峨嵋现任长老风火道人吴元智当初刚刚成道之时,也在此间住过一个甲子,先后二百年间,外人若没有峨嵋嫡传的启闭之法,决难入内。而周边的妖邪之流,摄于峨嵋近年来的威势倒也无人敢生心觊觎,去往洞前走动。此地为三峡附近景致最为灵秀之区,此时此刻,却毫无人迹,想来整个峨嵋派都在为太元洞此次遭袭和日后的开府而筹谋着,哪里还有心思管这区区一个连九地灵府都称不上的普通崖洞? 少年想到这里,不禁莞尔一笑,想那长眉真人为峨嵋的大兴机关算尽,又偏偏每每摆出一副尽知天机的高人模样,此刻也想不到遗留在这里的奇珍至宝会白白便宜了自己吧。这封闭洞府的风雷之禁法不过是太清仙术之中的小道,天下间可不仅仅那峨嵋才有 石生双手上下翻飞连连点出,封闭洞府的风雷禁制完全不生效用,只片刻功夫便将身遁入,光芒一闪之间,已经现身在了崖洞之内。 抬头往那洞壁之上仔细看去,竟然还刻画有好些天书般的图解古文。 左面墙壁之上刻画的乃是类似上清天书函中的蝌蚪文,配以图解。右侧墙壁之上却是小半的破解之语,一看便知道是得道的修士根据自己所学比照着蝌蚪文和图解而推断出大概的修行之法。 少年心中猛地一跳 立即凝神仔细朝那左侧墙壁看去,越看面上喜色越浓,过了半日的功夫,竟然大笑出声。 原来着墙壁之上所刻正是广成子上清天书的中函想来当年嵩山二老得了中函天书,在峨嵋长眉真人的指点下才堪堪领悟了小半,于是多年来对峨嵋感恩待德,可是没想到这任寿私心也重,指点之余私下里竟然把那中函留刻在了这个洞府之内,还于右侧墙壁之上附刻了自己对于这中函的感悟之语,难怪临去之时设下风雷禁法,留有至宝,言明此地要传于资质和功行深厚的门人。 原本自己已经有了那上清天书的上下两函,所欠者便是收存于嵩山二老手中的中函而已,若明晃晃的去要,岂不是昭告天下那收藏天书下函的宝匣乃是自己所盗?不但会平白抵消了自己青螺峪斗法救人的功劳,更会引得大能之士侧目抢夺,此刻却因为当年长眉真人的一己私心,补全了上清道法,可谓意外之喜。 当下毫不犹豫,立时挥手发出数十道墨色水润的剑气光芒,将左侧整面墙壁的刻画图解直接全部削了下来,小手一召便收进了法宝囊中。 转头看了看右侧墙壁上的感悟之语,心下也不禁暗叹,这长眉真人不愧为峨嵋的开山祖师,可当得惊才绝艳的评语,虽然他并不懂得天书上函中的蝌蚪文,但对于中函的推敲和感悟竟然也有十之七,八,虽然关键的几个地方晦涩不明,但大体的思路却是完全吻合。既然如此,他有心意荫萌后人,自己倒也不好行事过甚,就留这感悟之语于墙壁上好了,再想起嵩山二老,也许日后还有用得上这里的时候。 再运起慧目四下打量,果真就在那洞顶之上发现了两口妥善珍藏的仙剑。信手取下一看,剑匣之外还有一个锦囊,内贮两粒灵丹,一张长眉真人所留仙示。此两剑一名天慧,一名乙光,功效威力仅比紫郢和青索略次,不在中元洞中的七修之下。两丹药为防身之用,异日如为邪法所惑,心神摇动,即服此丹,便生妙用。 在石生于月儿取得那三件至宝之后便将心思打到了这天慧和乙光的身上,这两柄仙剑珍异的程度凌驾于所有的连山外部藏宝,那长眉真人竟然也谨慎异常的对待,想必必有其不凡之处,自己还有个尚未入门的弟子,也不得不去为她稍作谋划了。 稍候有月票10张的加更。 第五十四章 劫色 第五十四章劫色(月票加更) 将那两柄仙剑收好之后,石生又仔细瞧了瞧整间洞府,确定没有遗漏任何有价值的藏宝后便将身形一遁,穿出了风雷禁制,踏着墨色的剑光便往自家莽苍山逍遥谷飞去。 虽然让商风子等人先行回谷相助母亲陆蓉波防备绿袍老祖的侵袭,但心中还是委实放心不下,也不知道那老怪物在被自己夺去玄牝珠之后究竟得了什么奇遇和异宝,竟然可以轻易的就伤了有天遁镜和青索仙剑护身的朱文与周轻云,更是斗法胜了已经有散仙之属的杨鲤,实在令人感到讶异,越想越多,不禁加快了几分遁速。 只看到一道墨色虹光在天际一闪而过,以迅雷之势前行。 突然间前方却现有一片隐泛五彩之色的红fen雾气挡道,洋洋洒洒的遮掩了大半片天空连绕行都无法,石生只好停下遁光,凝神打量了起来。 “哎呦,哪里来的这么俊美的少年郎君啊,路过我的元阴洞都不知道来找奴家讨杯水酒喝,真是让人伤心哪。” 随着一段娇声嗲气的言语,一个堪称绝色无双,羽衣星冠的美貌少年道士就此现身于雾气之中,远远观去,眉若横黛,目似秋波,晨星般的双目于流转之间隐含无限娇羞媚态,一张软玉般的脸蛋上白里泛红,欲语还羞的望着石生出神,赫然是前几日去攻伐峨嵋太元洞的香雾真人冯吾。 石生这才意识到因为之前心中的种种考量,自己并未使用乾灵仙遁隐身,一路用墨色的癸水元剑飞行再配上这一身火红耀眼的行头自然引得神女峰左近的妖人出来拦路。 有要事在身,也不便与这些人罗嗦,当下微微一拱手,朗声答道:“在下石生,有要事在身,路经此地,实在没有闲暇与道友交谈,多有不便之处还请见谅。”说完催起遁光便有一副将要绕道离去的样子。 一席话说得冯吾俊脸涨红,心下更是急的不得了,天下间美俊的童子少年多多,扪心自问自己这些年来也着实欢好了不少,可其中却没有一人有面前这位少年的风姿。他不但气质脱俗且目若星辰般深邃摄人,声音轻脆悠扬,相貌清和俊美不输自己,更兼一身绝顶的好资质,在那红焰当中如绝世的精灵一般,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与自己一起倒也般配,这多年来还未曾遇上一个可以让自己如此动心的人物,当下更不忍放他就此离去,刚要行动便听到一声吆喝从旁里发出。 “夏三娘请这位道友入洞府一叙,请教些修道上的难题,交个朋友,想来香雾真人会给我这个薄面吧。” 一把粗旷的女声传来,石生和冯吾俱都好奇的望去,却立时齐齐被吓了一跳。 只见光华一闪,现出一个丑怪的道姑来。这道姑生得身材肥大异常,阔额广颧,浓眉巨目,隐蕴着一派凶威杀气;狮鼻虎口,一嘴黄牙;两个腮帮上有些许肥肉下垂,恰似两大片猪肝,色作油紫;自颈部以下,皮肉却极肥白,可是那大腿和手臂却均有尺许粗细。为人如此丑怪也就算了,偏偏还穿着一身极其华丽的装束,虽作道家打扮,却是珠围翠裹,罗绮缠身,色彩尤为鲜艳。最难奈是脸上擦有许多脂粉,身带狐腋臭气,异常浓烈,与粉香混合成一种从来未有的怪臭味,现身之后与石生尚且隔着老远还是可以闻到。 冯吾听到这夏三娘的呼喝,微微的皱了皱眉,不动声色的抬手掩了口鼻,本来几欲上前的身子也往后缩了缩,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面前不远处的石生,眼珠一转之间便轻笑道:“原来是夏姐姐,多年不见,风采依旧啊,若是夏姐姐请的动这位小相公,香雾不敢阻挠。” 这夏三娘原是狐妖成道,一身功法在神女峰也算是小有名气,只是脾气蛮横,寻常的散修都不喜与之来往。 此刻,听到冯吾如此回答,她竟然像是很有面子一般,轻轻的点了点头,之后便一脸火热的看向了石生。 石生此刻心头却有一点失笑之感,这都当自己是什么了,看这道姑委实不敢恭维的形容,暗自腹诽了一番,微笑拱手道:“实在不好意思,我有急事,不便再做耽搁,这便请了。” 夏三娘那边还在得意于冯吾的退让,却没想到石生对自己殷切的相邀这么不给面子,立时颈红脸涨,强忍忿怒,颇有色厉内茬之状,越觉丑怪无与伦比,又扫了扫石生,以为只是一个初出道的清隽少年,客气的问他一声算是打了招呼,既然这么不识抬举,强撸了去便是,当下两道紫黑色的浓眉往上一竖,目射凶光,将手一指,立有几枝箭一般的血光朝着石生便发将出来。 血光尚未完全放出之际,但看一团五彩的雾气将其制住,冯吾在一旁轻笑不已:“姐姐何必动怒,既然这位小相公不喜欢,怎能强人所难?这番冒然出手,若是伤到了怎么办,岂不是害我伤心,姐姐不拿他当作一回事,香雾却还是爱逾性命的。” 那夏三娘听闻冯吾所言,心下不爽,又舍不得这么个极品的小生,面现狰狞之容,立时吼到:“冯吾,你刚刚明明已经答应我将这小子想让,怎么,现在又要反悔?莫要与我相争伤了多年邻里的情意,你那点功力还是去留着勾引别人好了,大不了回头我将那血精刀的祭炼方法传你便是,你不是羡慕了好些年了,待我将这个小子享用完了,若还有余力,再与你结个善缘也不是不行。” 那血精刀乃是夏三娘多年来辛苦采集千个精壮男子,用其欢好之时所采补的本命元精配以百种俱有效果的灵粹祭炼而得,平日里只要祭出便会引得修士yu火难耐,意乱情迷,在失去神志下与之欢好,更可以在斗法之中污秽敌人法宝飞剑,端的厉害,融入的元精越多,威力也越大,在左道之中也算是小有名气。 言毕,也不理会冯吾的回答,转头定定的看着石生,嘴角上扬,左手中陡然腾起一片红fen香光,内里隐隐有一道精红的刀状光影。 第五十五章 消息 第五十五章消息(月票第二加更) 看着那夏三娘左手上那片红fen香光中伸缩不定的艳红色精芒,石生心下不禁失笑连连,还真没想到今天遇上了打劫的,劫的还是自己这副皮囊色相,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好,之前与峨嵋的冲突和算计也不过是在台面下,至少还维持着一定的面子,而今天自己可总算是见识到了左道中人明抢的行径,那柄飞刀也不知道是什么宝物,单单瞧那光彩就知道定是升阳壮根之物,上面隐隐有无数的yin乱绯靡之气散发,看样子这丑婆子还挺引以为豪的,真是不知所谓 另一边的冯吾听闻夏三娘所言,心下也有了算计,自己此次太元洞之行可算是吉星高照,巡山之际,竟然真的和那阴素裳一起抓到了近千年修行托灵而出的芝马,可惜让那已经化成人形的芷仙跑了。虽然与她分食了芝马,效用减半,但也凭空增加了至少三五百年的道行,不消说此刻那凝碧崖群魔乱舞,场面混乱,估计留下也再无多少好处可拿,心思一向灵透的他立刻就做了回山闭关潜修的决定,至少要先巩固了自身功行才好,日后凭借机缘再要寻得几件至宝,那么天下之大,可任自己随意遨游。 初时冯吾在回山途中看到了石生之后,心下登时欢喜无比,这俊美无俦的少年郎君正是自己此刻所要寻找巩固功行的最佳人选。以他多年采补的经验来看,此人元阳未破,根基浑厚,周身散发着充盈的道气,更难得的是一张俊脸更不输自己,心中委实爱极,若可与之双修采补,不但会在最短的时间内真正的稳固暴涨的功行,也许借助他的元阳道气还可以让自己的功法道行更上一层楼也说不定。 但凡如此根性者往往都是名门大派的命根子,也不知道他是什么出身,自己一时还拿不定注意是否要用强,现在尚不能轻易剧烈斗法,否则一个不好,便有功行走火之危。还好凭空跳出了那个蠢笨该死的妖狐夏三娘,也看上了这个少年人的根骨资质,上来便要动强,还许诺将那血精刀的祭炼密法相授,正合自己心意,不若就让他们先行斗法,待看看这少年的程度再说。 随即冯吾素手掩口,轻轻笑道:“姐姐真是客气,香雾怎么敢和姐姐动手,无故伤了咱们彼此间的情意,这里便做个看客好了,只是那血精刀的祭炼之法……” “哼”闻得弦音知雅意,夏三娘也是老手,轻哼一声便朝着冯吾扔出了一个色做粉红的玉简来,“这个就是,莫要刮燥。” 夏三娘转头定定的看着石生,心中冷笑不已,自己功行即将突破,此次出山本来就是打算去寻找一个根基深厚的男子采补以做突破,这少年一看便知是个极品,一身纯阳精气充盈,似乎比普通的修士多了几分仙气,乃是可遇而不可求之人,自己是绝对不可能轻易放过的,只要吸尽了他一身的功行根基,不愁突破之后不会脱胎换骨,日后隐性改名,再寻一个灵地潜修,任他是哪家的弟子,师长也绝对不会找上自己。 色迷迷的又再看了半晌,当下嗡声嗡气的对着石生下了最后的通牒:“你还是识相点好,从了姐姐我,自此做一对快活夫妻,我定会对你百依百顺,日后若有人敢于招惹,也有我夏三娘为你出头若还是不识好歹,就别怪我心狠了”说罢,还得意的挥了挥左手上闪烁不断的粉雾香光,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嗤”的一声轻笑出口,石生面露讥讽之色,若是自己以雷霆手段直接灭杀了这夏三娘,想必这香雾真人也不会再做纠缠,心中还是挂念着逍遥谷的局势,速战速决为上,当下毫不客气的开口言道:“你也不看看自己长得一副什么德性,也敢来招惹我,我现在有要事在身,不想和你过多纠缠,若再不识相,月缺难圆,别怪我没有事先警告于你” 一席话说得夏三娘原本就猪肝般的脸色瞬间紫红,盛怒之下抬手便对着石生打出了一道红fen血光来。 随着血光飞射而出,更有不知名的异香远远的传出,那号称香雾真人的冯吾竟然也即时又退后了几里,用五彩雾气将自己周身守护的密不透风,一双眉眼定定的锁在石生身上,看他如何应对。 石生冷冷的撇了撇嘴角,不屑之意尽显,小手随意的一摆,顿时有无数个大小不同,色彩各异的光圈于身旁浮现,立刻就把那道血光牢牢的圈在其中,异香粉雾也毫无往日出手得利的凶威,竟然就此被那些光圈带出的一片片光晕所吸收,片刻之间便点滴无存,吼的夏三娘目瞪口呆,就连一旁隐匿于彩雾之中的冯吾也讶色满面。 本以为石生好欺负的夏三娘来不及多做准备,只觉得自己突然之间在无数大大小小的光晕之中杂念频生,情不自禁的迷离在那五颜六色的幻境之中,原本就对不加控制的她此刻只觉得神魂飘飘欲飞,食欲,念欲,贪欲,yin欲,痴欲,爱欲,无数种不断的冲击着脑际和心田,让自己欲罢不能,深深的沦陷其中,一会痴痴的傻笑,一会低低的喘息,一会满足的呻吟,一会呐呐的自语,一会畅快的狂笑,醉生梦死之下眼,耳,口,鼻五官七窍俱都流出不同颜色的液体来,人也随之失去直觉,直直的从半空摔落在了下面的小山峰之上。 不一会的时间便化出了原型,乃是一只肥大无比的灰狐狸,几百年苦修的道基也从此画饼。 如此变故让一旁观战的冯吾不禁暗暗乍舌,这少年好不厉害,片刻之间便轻易的毁了那夏三娘的道基,更被打回了原型,还好自己有先见之明,没有轻易涉险,不然此刻后果不堪设想。他所用法宝竟然如此神异,那六色光晕怎么越看越像是赤身教中威名远播的六贼阴魂圈?难道他竟然是那传闻中夺了赤身教主鸠盘婆至宝的逍遥谷石生不成?对了,他好像说过自己是石生 随着石生清冷肃煞的一道目光扫来,冯吾立时觉悟,连忙从自己护身的彩雾之中飞出,眼珠一转之下装出了一副无比崇拜恭敬的模样,急忙说道:“道友好不厉害,这夏三娘平日作恶多段,理应有如此下场,只是香雾本事浅薄,无力降伏,在我看来这打回原型还是轻了,道友神通让香雾佩服不已,慈悲心肠更是难得。原本香雾便有攀附结交之意,事急从权,此刻却有更加重要的消息要通告道友。” “哦?”石生按耐住了心中的杀意,冷冷的望着香雾真人,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 第五十六章 惊闻 第五十六章惊闻 写了一本新书,《极盗》大大们有空的话不妨看一下,捧个场,感谢。 ------------- 石生听闻冯吾的言语,心下有些好奇,料想他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对自己再起什么谋算之心,这位香雾真人自修道以来的行止何止比那夏三娘狠毒百倍有余?若有虚言,直接出手灭杀也就是了,或许还能得些功德,当下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双手一抖,被无数光圈套住的那柄血精刀的红芒便弹回倒射在了距离此刻昏迷不醒的灰色大狐狸不远处的地上,只把一双眼睛冷漠的看向冯吾。 那血色光芒倒射入地之后,以其为中心,十几丈方圆内尽皆变成红fen之色,更隐隐有雾气升腾,附近草木瞬间枯萎,凶威可见一斑。 冯吾看了看那血色红芒,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不愧为多年来迎来送往经验丰富的香雾真人,当下也不多废话,拱手后语态略带严肃的说道:“敢问道友可是莽苍山逍遥谷鼎鼎大名的石生?” 石生心下怪异,还是头一次听闻旁人用鼎鼎大名来形容自己,当下微微感到些许的不自在,但也没有过多的表现出来,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冯吾心下不禁送了一口气,立即正色道:“不才仰慕已久,只可惜一直未有机会相识,道友当年夺取鸠盘婆魔教传承至宝六贼阴魂圈和碧目天罗,更破了血河大阵一事早已传遍天下,香雾委实没有想到盛名之下,功行如此深厚之人竟然是道友这般俊美年轻……” 石生心中恼他罗嗦,当即眉头微微一皱,寒气乍现。 最善于察言观色的冯吾立刻就改了口吻,尴尬的笑了笑,直接进入正题:“不才在左道之中薄有微名,承蒙多位道友的抬爱,于上月受史南溪之邀参与了几日前峨嵋凝碧崖太元洞的攻伐。如今那峨嵋派此刻仅仅有一众小辈凭借着开山祖师长眉真人预先留下的护山灵符苦苦死守太元洞以抵挡妖尸谷辰,五鬼天王等众多魔道巨挚的攻袭,相信再有几日的功夫便可告破。后山飞雷洞府虽然也有灵符守护但早已于日前被史南溪以华山派嫡传的都天烈火大阵给攻破,山中百年功侯的各种灵药也不知道被众多左道旁门之士趁机抢了多少,负责守护的峨嵋中人亦大多深受重伤,其中更有两人陨落,法宝亦被哄抢一空,我当时负责巡山之职,倒不曾知道是何人受伤,何人陨落。” 说道这里,冯吾看到石生此刻一副聚精会神的样子,心下高兴,知道自己赌对了台面,当下更加卖力的解说道:“因为前山有妖尸谷辰等一众成名已久,功法深不可测的前辈攻袭,我等俱都插不进手,所以只好把凝碧崖飞雷洞所在的后山彻底搜查了一遍,中有几位道友竟然在那凝碧崖底无意之中发现了玄机,内里别有洞天,更兼有多种几百年以上功侯的仙草灵药生长,也许更有许多奇珍至宝也说不定,其内似乎另外有高人居住,听闻一个负责守护之人名叫李宁的说乃是白眉神僧闭关修行之所,不可轻扰。在得知此等消息之后,本来已经打算离去的史家相公又再次纠结了一干众人,打算再次以都天烈火大阵攻破李宁的防御,以取得里面的灵药藏珍……” 石生听到这里心下大惊,难道凝碧崖已经到了如此危及的境地了嘛?峨嵋派一众长老倒是狠心,舍得让门下众多弟子受伤陨落,若是太元洞被妖人攻破,常以正道领袖自封的峨嵋日后开府之时又情何以堪?那史南溪还找到了恩师闭关之所,看来事情的发展已经出乎了自己的意料之外,当下也顾不得许多,随即打断了冯吾的絮叨,直接冷声问道:“还请道友详细说一下凝碧崖潭底的境况如何了?” 冯吾也不生气,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那李宁以一种古怪的佛光和一件蒲团宝物坚持了几个昼夜,无奈那烈火大阵委实过于厉害,最后几乎溃败之际,在潭底突然又出现了一个年纪甚轻小和尚和一个形容古怪的女子,自称李宁的师兄流境和莽苍山逍遥谷米明娘,出手便是一青一白两道光圈和无穷无尽的水雾,不但解了李宁的危机,更于斗法之中收取了许多道友性命相合的宝物,让史家相……史南溪惊怒异常,重新集结整合了诸多同道要全力催动大阵,即使就此炼化了整个潭底也在所不惜。” “以道友的修为,自可成为大阵主力,不在攻伐中出力,为何此刻又独自回来呢?”石生疑惑的抬头问道。 冯吾听闻石生所问,眼珠微微一转,坦然的笑了笑,连忙解释:“我在巡山之时机缘巧合之下已经获得了一株百多年功侯的灵药,此刻凝碧崖周边同道委实众多,不下百数,即使攻破了那潭底想来也得不到什么好处,不如就此回山闭关,服食了灵药为上佳之策。没想到回山的路上遇上道友,一时为天人容颜所摄,就出了这么一桩事故。” 石生轻轻的点了点头,此刻看来这冯吾所言应该尚算属实,凝碧崖的情况已经到了最为危机的时刻,明娘和流境师兄或可凭借至宝之力守住一时,但终究有力竭的时候,若是恩师的闭关被那史南溪给打扰,说不定会有什么后果。 而逍遥谷这边此刻却有商风子大哥,芷仙和红药回去助阵,攻谷之人只有那绿袍老祖一个,再加上母亲有许多至宝和那奇阵相护,相较之下,情况却又比那凝碧崖好上许多。 想起几日前灵云飞剑传书的严重警告之意和恩师白眉真人闭关前千万不可在峨嵋开府之前轻回凝碧崖,不然将有奇祸的殷殷叮嘱,石生一时之间心头烦乱不堪,拿不准自己应该何去何从,不禁然的迷茫了起来。 天若有情天亦老,难道追寻那茫茫不可测知的天道就真的要舍却一切吗? 就在心神恍惚,陷于深思,疏于防备的时刻,石生突然间闻得一缕奇香入鼻,沁人心肺,隐隐之间胸口骤感燥热烦闷,周身亦随之一软,当即转头看向此刻一脸欣喜之色的冯吾喝道:“你……” 第五十七章 两仪微尘镇石生 一 第五十七章两仪微尘镇石生(一) 不是我不务正业,只是《穿石》已经有了一些存稿,所以才开了新书《极盗》,希望大家多多捧场吧。 ------------ 那香雾真人冯吾见自己的偷袭得手,不禁有些手舞足蹈,那缕异香可是自己多年来采补之时汲取元阳真阴之水所凝练的压箱底手段,往往和修为高深的修士之时只要适时放出,对方毫无察觉之下无不立刻神魂迷乱,任由自己采补至死,往往奇效无比。 刚刚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在鬼使神差之下对着他就放出了那缕甜腻的异香,原本见了石生轻易的打发掉夏三娘的手段自己早就存了退让之心,却万万没想到此举竟然如此顺利。 他似笑非笑的望着此刻面色潮红的石生,温柔如水般轻笑道:“郎君何必如此,香雾乃是真心相与,在此立誓与郎君之后,此生此世香雾再不让他人沾染,只愿与你一人终生厮守。我知道小相公你修习的乃是玄门正宗,童子之身在彻底凝练元神之前不易轻破,我这里有一瓶凝碧崖千年芝马的小半灵液,乃是我与同道分食了其芝身之后特意保存下来的珍惜之物,本意乃是留作日后自己冲关之用,此时若相公你与我真心,便赠送与你,想来为你增加百年功行彻底凝练元神还是可以的,更或可直接结出婴儿,足已补足破身之憾,不知相公属意如何?” 说完拿着一个小玉瓶轻轻的在石生面前摇晃着,一脸的轻佻之色。 莫说石生炼就佛家第二元神,最善镇压心魔骚动,单单只抵御侵袭的奇珍至宝就不下数件,那缕甜腻的温香自入体之后直接便被合欢莲朵牵引着送入了六贼阴魂圈之中饲喂,除了初时中招的表象之外,石生心境一点涟漪都无。见那香雾真人竟然拿出了芝马小半身精华灵液相送,也算是有点真心,当下冷冷一笑,瞬间恢复了之前清冷的神态,小手一挥之间无穷的焰火铺天盖地自周身的红绫之上发出,红fen香气遇之即灭,片刻不到的功夫便将空气中弥漫的五色雾气也一扫而空,那红绫更是结出了一个焰火牢阵一般将被石生惊吓的目瞪口呆的冯吾封锁其中。 少年冷声喝斥道:“你那yin香和彩雾已经被我蒸腾燃尽,此时此刻得了机缘却不知道自敛行迹,竟更加招摇,有算计我的功夫不如好好想想如后如何面对峨嵋派对你的报复,想必你吃了人家的千年芝马,也会知道一向不肯吃亏的他们的手段。近日我念你尚有些真心,又告知我凝碧崖攻袭之事也就不与你计较,这瓶灵液便算是补偿好了,日后莫要在犯在我的手里,不然我绝不容情。” 说完焰光一闪之间,冯吾手中的小玉瓶已经被一丝红线卷走,落于石生之手,少年又冷冷的轻哼了一声,瞟了一眼此刻一脸痴傻的香雾真人,就此化作焰光红云携风雷之威电速般飞走不提。 望着石生惊鸿般飞去的身影,冯吾呆呆的凝立了大半晌才回过神来,一脸的苦涩之态,没想到自己千般算计最后还是低估了这个石生,陪了夫人又折兵,不但灵液就此易手,连多年来辛苦祭炼而出的五色彩雾和那缕yin香也不复存留,不禁轻叹了一声,再想想他临去之时所言,峨嵋确实不会如此放过自己,日后却是需要多多思虑。 看向不远处仍旧昏迷的灰色肥大狐狸和那片红fen地带,冯吾美艳的脸庞不禁现出阴狠之色,自己也算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这柄血精刀和那臭狐狸几百年凝结的内丹此刻却是自己的了,有了这两样宝贝,不愁自己在功行稳定之后没有御敌防身之物,尤其那血精刀更是与自己修习的功法相得益彰,自己也不知道垂涎了多少年,而今却轻易的到手,待凝结了元神,结出婴儿之后,看谁还敢小看自己,想到这里,眼前不禁又复现出石生如火焰精灵一般清隽的容颜,冯吾再现一脸的痴迷留恋之色。 另一边石生放开马力,抛开一切顾虑,全力驾御着地心焰绫和葵水元剑化作黑红相间的闪电一路疾驰奔向凝碧崖的地界,如今不管是否会有奇祸临头,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流境师兄和明娘就此被群魔火炼伤害,更不用说恩师白眉老和尚正处于闭死关之中,最忌讳有人相扰,若自己只回潭底,应该无碍吧?若是为了成道而对至亲之人的劫难都袖手旁观,这道修来又有何用? 若今次那峨嵋真要就此撕破脸面,自己现在也不怕他们,多年来辛苦的谋划,逍遥谷兴起的局面已经形成,只是正邪尚不知晓而已,就是此刻硬拼起来,也未必会败给他们。 石生却不知道就在他起身前往凝碧崖的那一刻开始,他修道以来最为凶险的劫数已经展开,方才思考之际就已经有香雾真人被天机牵引着用yin香偷袭以预示凶险,他却仍旧执迷不悟,为情一字遭遇劫难。 少年一路上心中已然思虑万千,全力驾御的那道红黑闪电遁光更是迅速已极,仅仅用了大半日的时间就已经飞到了距离凝碧崖前不远的地界。 找了一个孤峰落下,运起慧眼望去,就算刚刚见完月儿的通天火柱和遍地残骸的石生此刻也不禁大吃一惊。 前方局面远远比那冯吾说的更加混乱不堪,此刻的凝碧崖早就没有了自己初次到访之时仙府福地的灵奇景象,居于前山的太元洞虽说有金光守护,但上空妖云密布,但到处被无尽的黑烟妖雾笼罩,景象阴森,无殊地狱变相,云烟笼罩处,兽嗥鬼哭之声不绝于耳,内里更是满天的万年黑煞精丝隐隐与数十面大小妖幡相连,不断发出黄绿烟光,消磨着那护山的金光灵符. 烟雾之外更有数十个左道妖人,指挥着黄绿不等的各色剑光,各显神通道行发出无尽的鬼火和幽焰不断对着山体猛轰,断壁残崖之景让人看来好不叹惋,若不是自己最近功行大涨,慧眼越发犀利哪里看得出山崖洞府的情形? 而凝碧崖中段,空中更有无数妖人穿梭往来,四处搜寻灵粹珍药,漫山遍野随意的发出左道术法捕捉珍禽异兽,好好的一个仙府灵地几日之间变成了修罗炼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