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荒焚魔》 第一章 青桐门 诸如轮回转世,人鬼情缘,妖鬼蛇神,正魔大战,长生不老……固然是一个传说,随着时光的流逝已在人间世俗成为了一种信仰。凡人,为了心中的一个目的而持有不同的供奉,有则光明正大,有则邪魔歪道。遂以凡人之躯,强制承受各种修炼仙法以及旁门左道之苦,从而获得强大的力量,却都只为达成自己心中所想的一个目的,由此衍生自古正魔不两立的局势,并各自占据着一方浩土,风云变幻! 浩浩九州,巍巍大地,当属中原最为富庶。此地位置优越,物产丰富,山灵水秀,人杰地灵,往来商旅甚多,扼天下地势之喉。 中原之地人流繁杂,各处流散着仙家道派,亦有江湖术士,更甚者魔教余孽,当然最普通不过便是这普天之下的百姓。 虽然魔教余孽作恶,但这周遭百姓却也生活太平,这便归功于天下正道及各地散仙。纵观天下,天下正道中主要当属“青桐门”“蝴蝶谷”“寒若宫”“璇玑宗”深具影响,有着举足重轻之用,然而,却属青桐门居尊天下正道领袖之位。 青桐门,创建祖师原是一名医术高明的青年江湖郎中,名为青桐。 青桐祖师云游四海,施医救人,并身处穷山恶水,采集无数珍贵药材。一日,青桐祖师正背着药筐,徒走于险山峻岭之中采集药草。时则,天色昏暗,黑云翻滚,狂风呼啸,尘土飞扬,天空下起倾盆大雨。当时,暮色迷茫,又无可遮挡之物,青桐祖师只顾疾走狂跑,只待寻找避雨之处。不料,山地湿滑,青桐祖师并无心留意,失足跌进山谷之中,昏厥过去。大雨依旧不断毫无肆忌的下着,下着…… 隔日,天气晴朗,在青桐祖师失足跌进的无名山谷之中却看不到多少亮光,四周漆黑一片,分外安静,却只听得水流之声,甚是绝耳。也许是跌倒的痛楚,青桐祖师伴着疼痛感清醒过来,于是盘起而坐,观看四周,并无可疑之物,四处都是岩石墙壁,只有一条小路顺着流水方向从远处黑暗伸出。 青桐祖师身当先起,并沿着小路着走。走了许久,隐隐现出空旷之地,闪着点点亮光,青桐祖师加快脚步,走近之时,原来发现那点点亮光便是从一把插在水潭里的剑身上而发出的,而这水潭则是那流水的源头所以之地。 青桐祖师愈加走近,走到水潭边,眼睛盯着水潭里的剑,只发现此剑剑身上印铸着威猛的龙形图案,剑端则是一种咆哮的龙头形状,剑柄上雕琢着古拙的字体“古剑龙神”。 青桐祖师本乃一名郎中,对这仙剑宝物并无感多大兴趣,一心只想着寻找出路,当下便走开了,观察四周,却发现离水潭数尺之外,放置着一张长形石桌,桌上放着一本残卷,然而石桌之后,一副人骨盘坐着,布满蛛丝。 青桐祖师走上前,将残卷拿起,并无发现书名,把残卷打开,略略阅读,里面记载着仙家道派修炼法诀。青桐祖师并无多看,放下书籍,又再寻找出路。 寻找多时,一无所获。青桐祖师亦觉得口渴难耐,径直走向水潭边,双手捧起水喝了起来。饮水之后,青桐祖师又再寻找了一遍,仍无结果,索性无聊,颇具疲累,便将先前残卷坐下颂读。 始初,青桐祖师并觉身体无异样,但随着默诵法诀,他感觉体内气血翻滚,隐隐存在一股强大的气流强行冲开,之前的疲累感瞬间消失。青桐祖师从未遇此奇异,但随着他从医多年,想必此等奇效对身心大有益处。青桐祖师天资聪慧,按照残卷中修炼法诀,静心修炼,苦心专研。 时隔多年,青桐祖师已粗略学会书功法和心法。一日,青桐祖师对着石桌前的骷髅拜叩三首,起身,将无名残卷纳入怀中,走到潭边提起古剑龙神,结起手印,驭剑而飞…… 从那之后,青桐祖师依旧云游四海,施医救人。 时而天下魔道猖獗,诸多正道人士以及贫民百姓惨死于魔人之手,青桐祖师身怀绝技,正气凛然,故而亦会斩杀魔教纵于龙神剑下。然而此等举措,却也无法将更多百姓拯救于魔教之手,青桐祖师痛心疾首,倍感苦恼。 一日,青桐祖师途经一座山峦,突现此山峦最高峰上空中奇光闪烁不定,并照射而下,四周山峰白云环绕,苍松青绿,百鸟声鸣,隐隐散发着仙家道气。青桐祖师认定此乃上天瑞兆,并对这四周奇景爱之有佳,是想时世魔教当道,何不开门立派,传艺广大门徒,行走正气之道,伏诛妖魔鬼道,拯救百姓于苦难之中。是故创立门派,名为“青桐门”,并对此座山峦留恋不舍,命名“青桐山”。 青桐门创建之初,青桐祖师以诛杀邪魔歪道为己任,广大吸收门徒,悉心传授道法,久久而之,青桐门的威望在修真同派以及普通百姓之耳,远远传开。 世人皆知此等功劳莫于青桐祖师无意中得到的那把上古神器龙神以及那本无名残卷,为此不少正道人士以及魔道中人对此宝物虎视眈眈。既要在正道中声名远扬,又要提防魔教的机心叵测,青桐祖师为感担忧,乃勤于修炼道法,更是花费此生精力参悟那本无名残卷。然而,固然青桐祖师天资聪慧也无法参透其境界。 时世竟迁,又过数百年,此时,青桐祖师已是百年老者,竟也还无掌门传位之人选。烦忧之际,青桐祖师随即下山游玩,游归之路,偶遇孩童,此人身骨散发奇光,青桐祖师观此人乃修炼奇才,是故便将其收其门下,更是将毕生所学予以传授,后知此孩童名唤青山。 时隔数年,青山尽数领会青桐祖师之授,更是青于青桐祖师。青桐祖师对此徒喜爱甚佳,在羽化之际,将掌门职位传于青山,更是将古剑龙神和那本无名残卷交于后者,并万分嘱咐莫让此两宝物落入他人之手,亦参悟残卷中无上修炼道法。 青山接替掌门职位后,身寄祖师厚望,更是将祖师临终所托付予行动,门中所有事务交于首座弟子暂管,自己则携带龙神古剑和残卷进入后山洞府闭关修炼。青山天赋异禀,聪于常人,意志坚定。时隔数十年,一晚,青桐山突然山摇地动,风吹云涌,电闪雷鸣,忽地,后山迸射出一道耀眼的强劲的金色的奇光,并幻化成一条龙形,威严气霸,直冲云霄。金龙在后山上空盘旋了一圈,并慢慢的消失了,那便是青桐的无上道法引龙剑诀。 由此,青山身随龙神剑,带领着众弟子伏诛各方魔教妖孽,行走正气之道,佑护天下百姓太平。诸方妖孽斗胆侵犯青桐门,却无奈于引龙剑诀威力,惨死于龙神剑下,方时,魔教再也不敢蛮横凶残。自青山执掌青桐门以来,青桐门势力日益强盛,诸多百姓对其顶礼膜拜,青桐门在天下百姓心中成了一种依靠,对其更多是怀拥护崇敬之情。久而久之,青桐门在正道中顺其担任起了正道领袖。 然则,人寿终有将尽,青山虽然道法高深,但终究不能领悟长生不老之秘诀,羽化而终。始青山祖师羽化,青桐门接任掌门一然道人虽说道法却也高深,但却未习得青山“引龙剑诀”真传,只得勉强运行引龙剑诀,但是威力大打折扣,亦可威慑魔教妖孽。未寻得得意弟子传授引龙剑诀真传,恐是青山生前的一大憾事。 自一然上位,青云门势力日益趋下,魔教余孽更是多番进伐青桐门,若不是一然道人习得引龙剑诀一招半式,勉强击退纵肆妖孽,恐怕青桐门就要毁于一然道人之手。若是果真,一然道人也无任何脸面去见祖师爷了。相反,在同道之中,“蝴蝶谷”“寒若宫”“璇玑宗”等名门流派势力渐渐发展壮大,势头大有超过青桐门之意,青桐门也因此多遭正道门派冷嘲热讽,冷眼相对。“蝴蝶谷”“寒若宫”“璇玑宗”虽有夺任正道领袖之心,但青桐门引龙剑诀岂是虚名,青山纵已羽化,一然道人却是励精图治,力排万难,誓不让同门正派有机可乘,沥心保住了青桐门正道之首。 青桐门一然掌门乃羽化不久,门庭已是物是人非,少了些许生气,添了几分伤感。此时的成馗掌门道法相与一然祖师更加不济,更是难以施展本门无上道法引龙剑诀。魔道猖獗,更将青桐门视为眼中钉,不少青桐门徒惨死于魔人狠毒之手,青桐门至始日益衰败,在正道中人看来亦是有无可无的门派,实属徒有其表,领袖位置越是不稳定。 然则,“蝴蝶谷”“寒若宫”“璇玑宗”乃是精英辈出,势力日渐强大,逐渐能与青桐门相提并论。天下正道,便形成了“青桐门”“蝴蝶谷”“寒若宫”“璇玑宗”这四大正道门派为主。青桐门不才,屡次险遭魔教毒手,若不是“蝴蝶谷”“寒若宫”“璇玑宗”结盟相助,唯恐早已遭灭门之惨。 白驹过隙,青桐门忍辱负重,平平淡淡又走过了百年时光。敢问上天垂怜?青桐门竟出现了百年难得的一名奇才,能够将本门无上道法引龙剑诀运用自如,他,便是将青桐门重振威风,稳居天下正派四大门派之首的青桐门掌门天道上人。 天道上人悟性高明,对于道法更是有着高深的造诣。天道上人携带世代掌门相传的龙神古剑和无名残卷后山洞府,有如当年青山潜心修炼,日夜参悟,并依据残卷记载,结合青桐山五大山峰势呈五星之状及其大自然之灵力,借以龙神古剑,独自创立了“八荒焚魔剑阵”,此等剑阵即不借助龙神剑威力比起引龙剑诀更是百倍,但同时却也消耗施放者的大量真气,真气不强,强运此等剑阵犹如自掘坟墓,被剑气反噬,造成重伤。 天道执掌青桐,八荒焚魔剑阵独霸四方,威震四海,九州大地无不为之惊憾,魔教妖孽自此不敢公然冒犯,而在同道之中,各派名流对青桐门进而毕恭毕敬,天下百姓则将青桐门视为救世之主,青桐门威望大胜往昔。 自从青桐门稳居正道之首,魔教妖孽惧惮八荒焚魔剑阵威力,虽然不敢公然冒犯,但暗地里却也是纵行杀人放火,修炼邪门妖法,残害百姓。传言魔教奇现一位异才,所修炼妖法诡异莫测,其妖力煞是强大,可与“八荒焚魔剑阵”一分高下,此异才乃是魔教之主。自此魔教出现掌管之人,此人集结各教支派实力,下令残杀百姓,所到之处无一生机,妄想统领天下。青桐门心忧百姓危难,必当挺身而出,身当重任,结盟诸多正派人士,其中不乏“蝴蝶谷”“寒若宫”“璇玑宗”等,抗衡魔教。 正魔对抗之势愈变严峻,正魔两道都有不少人士相继牺牲。正魔两道领袖不忍目睹此等惨状,只想结束此等掎角之势,天道上人率领众多名门正派,在青桐山上共同抵抗魔教。天道上人运尽周身气力,强行运起八荒焚魔剑阵最大威力,终将魔教之主斩杀于龙神剑下,然而,天道上人也将近耗尽真气,被剑气反噬,受成重伤,不久就传出天道上人羽化的噩耗,其徒则遵照先师遗命,下令禁忌龙神剑非历代掌门不可御用,并将龙神剑封印于己初闭关修炼之地后山洞府中,视后山洞府为青桐禁地,非历代掌门不可进入。若违反清规者,立即逐出青桐门。 此次正魔大战,正道大胜,青桐门在此战中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青桐山上一片生灵涂炭,残垣断壁,鲜血淋漓,尸骸遍野;魔教各派也土崩瓦解,各派头领者也销声匿迹,魔教余党从此隐匿行踪,天下再无魔教滥杀百姓之传闻,安享太平。 正魔大战,青桐门不乏血气方刚,道法高强的后辈之徒。而今,青桐门现任掌门太炎真人则是那后辈之徒中的佼佼者,深得天道上人真传,而道法悟性堪比天道上人。 青桐山占地方圆百里,连绵不绝,由高低不平的五座山峰组成,势呈五星之状,主峰更是耸入云端。青桐门历经数千年,子徒纵多,时至太炎真人接任掌门之位,太炎真人根据青桐山五座山峰地势将青桐门门徒分散各处山峰,成立五大脉系,分别是主峰天明脉,其余则是水云脉,小清脉,大朝脉,正阳脉。 各处山峰也由青桐门掌门长老掌管,天明脉太炎真人,水云脉玉帛子,小清脉芙蓉,大朝脉上官正纯,正阳脉严厉,而五大脉系中,且只有小清脉全是女弟子,其余脉系以男弟子甚多,女弟子可谓是寥寥无几,故而她们平日多得同门师兄弟甚是照顾。水云、小清、大朝、正阳四大脉系彼此协助天明脉管理青桐门。五大山脉地理风貌,建筑布局迥然不同,同时传授道法也是大相径庭,但五大山脉皆坚守正道,斩妖除魔,护佑天下太平。 第二章 追杀 落雁镇,位于青桐山脚下。 此镇热闹非凡,是一个经商中心,周边座落着许多小村庄,往来之人络绎不绝。镇中之人淳朴善良,民风朴质,物产丰富,大街小巷错落有致。镇中百姓生活安乐,日出而作,日落而归,过着平凡的生活,同时,他们亦是对青桐门怀着崇敬之情,更是投入青桐门下。 从落雁镇向西行走两百里,座落着一个小村庄,名为峡谷村。此村之前多是遭受魔教侵袭,多不太平,自从青桐门仗剑行义,诛杀魔教,才得以换来一方太平。峡谷村地处较平坦,人口较稀少,稀稀落落有着十几户人家,但是此处的村民皆友善热情,辛勤劳作,依靠打猎为生,生活不甚拮据。 一道晨光,驱散了峡谷村的黑夜,鸡鸣狗叫,唤起了一片生机。 一缕青烟从一户人家屋顶冉冉升起,升到半空飘散而去。这是一座简单的青瓦屋,屋内两间卧室,一间比较宽敞,紧挨的那间则相对显得略小。大堂中央摆置一张圆木桌子和几张小凳子,再也没有什么其他重要之物了,也许时间之久,它们已显得光滑油亮,屋外连着一个厨房。 忽见,厨房内一个身影忙得不可开交。仔细一看,只见那是一个女人之身,身穿一件红色的连衣裳,生得足有七尺之高,一头靓丽的乌发上盘着一枚凤形的发簪,面俏如花,带着一份温柔可亲的笑容,有如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长得煞是美丽。女人身后,一个小男孩约莫十三岁,露出一脸天真无邪的笑容。小孩项上挂着一个精美的圆润玉石,色泽乳白,显得精巧玲珑。而这块玉石通体透露着淡淡的红色,颇为美伦。同时,丝丝细细的纹路像树杈一样布满玉石之上,圆玉里边镶着一个半月状的图案。 女人往灶里加了几根木柴,微微转身,抚摸着男孩的头,笑着轻唤了一声:“宸儿,去房里叫你爹爹起来吃早饭,早饭过后,与你爹爹同行,上山打猎去。” 男孩似乎回过神,声声应诺:“娘,宸儿知道了,我这就去将爹爹叫醒。”说完,男孩放下手中玩具,快快起身,飞快地跑去了屋内。 “爹,娘吩咐我叫您起来吃早饭了,吃过早饭,宸儿便与爹爹您上山打猎去。”男孩刚跑到大间卧室的门口就已经开大了嗓音了。 门口“吱呀”的一声,一张睡木床上正躺着一个人。听见门吱呀的声音,此人却没有丝毫的动静,似乎还在熟睡。 待男孩走近身边,嘴里反复说着刚才的话语,那人才讪讪地道:“宸儿,爹知道了,你先出去等候吧,待爹更好衣便出来。”说完,男孩应诺一声,算是回应了,走出了房门,那人坐起身子来,顿了一下也站了起来,穿起了衣物。 那人足有八尺之高,身强体壮,神采奕奕,浓眉之间透着一股仙风道气,刚毅的脸上却似乎平添了几分沧桑。房中的那人慢慢地走了出来,此时,大厅中央也有两人坐在圆桌旁,那两人就是刚才的妇人和男孩,圆桌上摆放着可口的食物,热气腾腾,香气飘飘。男孩已经静坐不得,眼睛直望着眼前的美食。 “醒了?来吃早饭吧。”还未等那男人走近坐下,那妇人则娇声柔道,笑眼以对。 男人点了点头,过来坐下了,手轻轻抚摸了一下男孩的头,随后开口道:“宸儿,来,我们吃早饭吧。” 男孩欢喜不已,迅速地动起了筷子,吃得老快,截然不顾自己的吃相。那男人和妇人见到男孩如此,却都相望而笑。 在这安逸清新的早晨,一家三口的笑声回荡在峡谷村的天空。 狩猎林,地处峡谷村西边的一个大森林,距离上百来里。狩猎林终年茂盛繁密,这里生长着许多高大的不知名的树木以及各种花草,一簇拥着一簇,甚至些许树木粗大得让常人叹为观止,然而最过于凶险的是生长在这里的为数繁多的毒虫猛兽,峡谷村的村民也经常来这狩猎。狩猎林往北在行走一百来里,有一条深渊横垮而过,生生地把本是一片接壤的土地隔开。此深渊并无人知道,并且终年雾气不散,深不见底,不知通往何方。 阳光穿透过支漏的树叶照射而出,此时也是正午,一个男人和一个男孩正隐藏在草丛之中,他们的眼睛直直地听着眼前的不远处,那是一只梅花小鹿正在进食,牠似乎没有感觉到存在的危机,低着头,悠悠地吃着青草。 男孩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搭在木弓上的箭几乎要离弦而出。男人看出了男孩的心情,用一只大手拉住了男孩的手,目视着男孩,并微微摇了摇头。男孩此刻才回复了平静,继续盯着前方。 “嗖”的一声,一只箭飞快地射出,然而射出的箭支却插进了土地里,离梅花小鹿只有咫尺之遥。梅花小鹿受了惊吓,快速地抬起头,并四处张望,只见伏在草丛里的那两人早已显出身影,挽弓搭箭,直指着梅花小鹿。梅花小鹿见状,慌了命的奔跑,那两人依旧紧追不舍…… 落雁客栈,位于落雁镇中心,是这里最有名的客栈,可容纳众多之客,收罗各地山珍海味,美食佳肴,味道鲜香,远近闻名,过往之人赞不绝口。客栈分为两层,栈内多是高贵丝绸挂帘装饰,圆柱壁栏上皆雕刻着不同的图案,一层中央最为明显的就是用青石砌成的一个圆形水池,池中央栽培着一颗青松,池底摆放着奇形怪异的鹅卵石,各色金鱼在水里遨游,让人看了心情大是愉快。客栈一楼是客人暂且停歇进食之所,二楼则是客人休息住房之处,并有普通和高贵之分。此时客栈已是嘈杂热闹,来往之人进进出出,时不时还听到店小二的吆喝声。 此时天色微暗,已是傍晚时分,乌云慢慢地从远处靠拢。一群人站在落雁客栈的门前,大约有三四十人,他们身穿黑衣斗篷,黑布遮面,看不清面孔,之间一人负手而立,站在最前,身系着一把宝剑,正在他们将要跨进客栈之门,一个同样身穿黑衣斗篷的人驭剑而下,所来方向乃是西边之处,只见他径直走向了最前面,其余的人也纷纷的让开了一条小道。 “禀报首领,属下确已查明他们二人夫妇居住于落雁镇西边偏僻小村落,叫峡谷村,膝下有一独子。此村人口不多,但据说皆是良民百姓,民风淳朴。”话说之人乃是一名探子,只见他双手抱拳,低头诉说。 负手而立之人听到此消息,抬头望天,沉默了片刻,随后缓缓而道:“今时天色将晚,众人奔波了一天,况且看似天气将来狂风暴雨,我们就暂且进栈稍息,夜到三更则前往峡谷村。” 说完,只见他嘴角扬起了一丝微笑。然而在黑衣斗篷的遮拦下,众人却看不清他的表情。 “遵命!属下得令。”众人异口同声。一群黑衣人消失在拥挤的街道上。 狩猎林。 俩人穿梭在丛林中,只见身材较矮小的那个笑脸盈盈,手提着一只梅花小鹿,自言自语:“爹爹,今晚我们有好吃的了。”说完也遮不住脸上的喜悦。但见一只箭插在鹿身之上,鲜血染红了鹿身,只知这只小鹿也已命丧,而身材高大的那个则静静地跟在后面,抬头望天,脸上浮现着一丝忧虑。这俩人便是刚才狩猎的一父一子。 “宸儿,看这天黑云压顶,狂风肆虐,暴风雨欲要来临,我们赶紧回去。”男人斩钉截铁地道。 “是,爹爹,娘亲还在家里等着我们。”男孩应诺,回头看了看男人,然后加快了脚步。俩人的身影渐渐地消失在狩猎林的丛林中。 太阳西下,峡谷村里一片寂静,各家各户都已熄火入睡,只听得虫鸣风啸,声音清脆悦耳,但似乎多了一分紧凑。在这安静的夜晚,却还有一户人家的灯火是燃着的,灯火闪闪,狂风掠过,将灭欲灭。屋内一男一女坐在圆桌旁,相互挨着。 “不知为何今天我总感到心绪不宁,我感觉到他们已经查出我们隐居之所。”屋内传出了一声男人的叹息声。 “您多虑了。我们隐居于此八年之久,隐姓埋名,却从未涉足世俗,与此处村民和睦共处,安乐生活,他们是不会发现我们的,毋须担忧了。”一女子柔声慰道。 “我是担心宸儿。”男人的脸上忧虑的脸色又加重了。 “放心吧,会没有事的,宸儿不是正好好地长大嘛。”女子双手环起,将男人的头揽在自己的肩上,轻轻地抚摸男人的长发,安慰道:“会没事的,我们安睡吧,不然会打扰了宸儿,他刚入睡不久。” 男人微微地点了点头。 峡谷村的最后的一丝灯火也在狂风中熄灭了。 “轰、轰……”远方天际响起了轰雷,震耳欲聋,然而峡谷村的村民却是如此沉睡。轰雷过后不久,则是“哗、哗、哗……”的声响,黑暗的天空下起了大雨,一声接着一声,没有停止,雨点无情地拍打着大地,溅起了一道水花,一眨眼的功夫,原本干燥的土地变得泥泞不堪,地面凹处积起了雨水。 离峡谷村东边不远的百里处,上空中忽现一群人冒雨驭剑而飞,所往方向乃是峡谷村,他们身穿黑色斗篷,正是之前入住落雁客栈的那群人,在这原本黑暗的夜空显得更加幽暗神秘了。雨势之大,却也阻挡不了他们,伴随着雨声,隐隐听到充满一声追杀令:“抵达峡谷村后,格杀勿论!” 渐渐地,一群黑衣人消失在雨雾之中。 第三章 血月轮 峡谷村,依然是那样安详和平。 一群黑衣人,悬停在峡谷村村口的上空,默默地注视着这一片安详之地,斗篷之下看不清他们的神情。忽地,为首一人,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祭起宝剑,一道光芒疾射而出,硬生生地撞击在一间青瓦屋的墙体上,顿时石落土崩,发出了一声闷响,借着暗光,隐隐看见房屋所塌之处,雨水里渗着红色,看来屋内之人早已命丧黄泉。“杀……”其余众齐声怒吼,驭剑疾下。 “轰”,又一声天雷。霎时,就在众黑衣人凌空而下破村而入之时,在他们不远处的前方的青瓦屋,一束金光破顶而出,乱瓦飞舞,随后现出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在夜空之下显得那样的威严,正是先前狩猎的男人,只听得一声肃喝:“哪来的妖孽,胆敢在此残害良民百姓?” “步惊天,你这青桐门忤逆之徒,违背天下正道之义之人,与魔教妖女水月姬交好,妖言惑众,滥杀无辜,并胆敢私下一子,为正道所弃,魔教所恶,人人得而诛之。现就将你全家送葬于此,以免祸害人间。”为首之人厉声而应,毫无畏惧。 步惊天怒声道:“你们欲要取吾之妻儿之命便可光明正大,为何还要如此杀害无辜百姓?” “无辜百姓?怕是此些百姓早已被你那魔教妖女水月姬给迷惑,成为污合之众了罢?”为首之人带着嘲讽的语气,随后又听到一声厉喝:“众人听令,速将此处妖孽斩杀而尽!”众余黑衣人得令,纷纷驭剑向相拥交错的十几家青瓦屋而去,杀气腾腾。 霎时,一道红影飘然而至,硬生生的挡住了众多黑衣人的道路,双方彼此凌空对峙。 “谁胆敢上前一步便是自掘坟墓!”声音娇柔却带着一份坚决,话说之人除了水月姬还会是谁?众黑衣人听得并毫无畏惧之色,呈剑拔弩张之势。 毫无预兆,众黑衣人口中念念有词,数道气影齐发,全然向水月姬疾射而去。水月姬避之不及,只得硬接抵御,一道红色光圈挡在了她的身前,光圈与气影碰撞之时,发出讪讪的星光,生生地将气影力道退去,同时,水月姬毅然落地,众黑衣人见状,纷纷驭剑而下,然后快速分散而开,将水月姬包围在他们的人圈里。 步惊天见状,口念法诀,欲要转身驭剑飞向水月姬。忽地,一道金色气道直射步惊天,截去了他的去路,步惊天只得回身,凌空挥剑横胸来抵挡来犯的强劲气道,毫无勉强之感。步惊天收回宝剑,双眼怒怒地注视着前方。 “步惊天,想要救援你那魔教妖女,是否可忘了我?”为首之人冷冷地道。 “妖人,滚开!不然定将你斩杀于伏邪剑下!”步惊天狠狠地道。 “哈哈哈……听闻这伏邪剑乃是神兵利器,威力无比,待我将你诛杀之后便将这宝剑揽为己用。”为首之人仰头狂笑不已。 步惊天恼怒不得,祭起伏邪剑,剑身泛起淡淡金光,顺势一挥,一道金色剑气朝黑衣人首领打去。黑衣人首领感应这剑气强劲,没有硬接,只是稍微移动身影,躲了过去,金色剑气击中了后者身后的一块岩石,顿时,发出了一声闷响,碎石乱飞,尘土飞扬。步惊天没有给后者停歇之机,连发数道金色剑气,直逼而去。 黑衣人首领见势危急,连忙祭起脚下宝剑,横剑在胸,然后凭借念力驭剑虚空对前,看得一道金色剑气迎刃而上,数道金色剑气凌空碰撞,“轰”的一声,响彻天际,草木皆动,一轮金色的光晕慢慢褪去。黑衣人首领收回宝剑,双手有一种麻痹之感,有如千万蚂蚁撕咬,斗篷之下的表情谁也看不透。 步惊天亦散去金光,收回伏邪剑,眉目紧锁,心感:“此人功力居然不甘下于我,好得小心应付。” “轰”,天际又响起一声天雷,雨,下得无情,不问世间冷暖,滴滴嗒嗒,更是听得人悲凄。 “伏邪剑果乃神兵利器,竟是此等威力。”黑衣人首领淡然而道,双眼微望伏邪剑。 忽地,黑衣人首领祭起宝剑,发出一道猛烈的金色剑气,直冲步惊天正眉,然后以乘风之势,驭剑飞至步惊天的头顶上空,在漆黑夜空中,冷冷地俯视着眼前的一切,继而挥剑发出一道金色剑气,俯冲直下,光芒甚比之前,发出尖锐之声,速度之快,犹如离弦的箭。 剑气危逼,步惊天躲闪不得,只见他祭起伏邪剑,剑身似有灵性,在步惊天的驱念之下颤颤而动,似乎渴望对抗到来的危险,见得伏邪剑离步惊天尺寸之遥,凌空高速转动,金色光芒愈发强烈,渐渐浮现出一个光圈轮廓,将步惊天整个人笼罩而住。 “轰、轰……”金色剑气与光圈撞在一起,光圈颤动了几下,猛烈的金色剑气也随之而散,被光圈笼罩的步惊天见得衣襟猎猎,随风而鼓,一脸从容之色。未等光圈褪去,步惊天剑指青天,金芒大盛,耀眼光芒,照亮了这无情的黑夜,一道金色剑气径朝黑衣人首领追首而去,带着腾腾杀气,势如破竹。 黑衣人首领始料未及,故而有点惊慌失措,已然躲闪不及,却毫无半点惧色,立马横剑当前,死死地盯着即将到来的那道耀眼剑气。 又是一声闷响,低沉而厚重。金光散去,黑夜依旧。 黑衣人首领挡下了这势如破竹的金芒剑气,但见他踉跄后退了几步才勉强稳住了身形,身著的黑衣已有几处破碎,面似带有痛苦之色,感觉体内血液翻滚不止,忽地,一丝鲜血从嘴角边溢出,步惊天的这一记金芒剑气看似已伤及黑衣人首领气脉。 另一远处,红衣飞舞,黑影闪动,刀光剑影,正是出身魔教水月姬与众黑衣人相互激斗,双方僵滞不下。众黑衣人仍将水月姬包围在中心,众剑虚空而指,蓄势待发。忽然,众黑衣人绕着水月姬移位快步飞转,并渐渐地拉开了距离,但见数人驭剑飞起,围起一个小圆,与底下黑衣人紧隔数尺,将水月姬团团围住。 水月姬就如瓮中之鳖,被死死的困在里面。她凝神俱备,黑夜之中,突然一团红光围绕水月姬周身,有如血色般鲜艳,闪烁不定,时而微弱,时而光亮,看似厉害至极,众黑衣人也迟迟没有上前。 “血月轮!” 众黑衣人中有人惊呼而出,话语一出,众人面面相觑,那血红之光正是由这血月轮发出。 只见此物中心乃是一个血色圈环,上边镶着一个精致的月状图案,周围四个深凹槽环绕着月状图案,此处的深凹槽应该就是血玉的位置所在。凹槽似钩非钩,整体呈通红之色,彼此首尾相连环绕成圆形。血色圈环两侧,半月弯形的轮刃,顺着血色圈环相对延伸而开,愈是尖细,而刃身之上布满了细细的有如分叉树枝一样的纹路,似乎血丝一般,极是诡异,整个看上去犹如一个漆黑的半月,而这些血丝纹路彼此经过血玉凹槽顺着同一方向指向了中心的血色圈环。 血月轮乃是百年前魔教血月派月妖老主的至邪法器,同时也是血月派的镇派之物,从何而来也无人知晓,却只道此物是至凶至邪之物。血月派虽是魔教之中的一个小支教,但月妖老主借势血月轮邪恶力量使得人畏而远之,令正邪中人闻之色变,就连当年魔教之主也得惧让几分。 血月轮拥有可怕的噬血之能,扰人心智,摄人心魄,以血为源,血源愈多,则妖力更是强大,能够令人丧失心智,变成好杀嗜血之徒,每当月圆之时,附凿在轮身上的四颗血玉就会汲取月光之精,久而久之便蕴藏着深不可测的戾气妖力。同时血月轮长久杀人,血液之戾沾染血玉之上,逐渐生有邪智,变得更加狂暴血腥,触发血月轮之威,实力足以毁天灭地。 同时,此人如果意志不坚,便会成为一个嗜血滥杀的杀人工具。故而心坚道深之人方可抑制,心志不坚道法低微之人将会被血月轮反噬精血而身亡。这四颗血玉若脱离血月轮,其妖力则会势弱不少,但仍是不可小嘘。 月妖老主拥有至邪法器血月轮,妖道凶狠毒辣,嗜杀成性,可谓风靡一时,风光无限,在魔教中是个无恶不作的大魔头,同时也是深得魔教之主的重用,因而血月派虽小,其他势力庞大的支教就算受血月派之辱也只得忍气吞声,同时正魔两道中亦有心术不正之人对血月轮怀着觊觎之心,既有斗胆冒犯者却都惨死于血月轮之下。 然而,百年前,正魔两道青桐一战,月妖老主率领血月派作为魔教先锋部队,杀害无数正派修道之人,大为挫败青桐门实力,可谓功绩赫赫。青桐门“八荒焚魔剑阵”威力无穷,危难之刻,天道上人施展此等剑阵却是将魔教妖人诛杀殆尽,伏诛当年魔教之主,而月妖老主也身中“八荒焚魔剑阵”剑气之威,受成重伤,落荒而逃。 从此,月妖老主销声匿迹,无人知晓其生死,跟随他的至邪法器血月轮也无迹可寻,成了一个谜团,血月派在魔教之中更是低下行事,畏畏缩缩,遭受其余支教之讽,可谓虎落平阳被犬欺。 第四章 引龙剑诀 百年过后,血月轮突然重现,带来的不仅是一个难以解开的谜团,而且令人错愕惶恐。 黑夜,红光闪闪依旧,血月轮虚空旋转,流光溢彩。众黑衣人个个停浮在原来位置,剑指水月姬,却迟迟没有杀向水月姬,这恐怕是他们也惮于血月轮传言的妖力。突然,他们之中一人沉沉地说道:“血月轮乃是至邪之物,怀有摄魂噬血之能,道行低微者施用稍有不慎,那是自取灭亡,而今轮器之上的四颗血玉又已不见踪影,妖力必是大减,我们合力施法,必定将这魔头妖女给伏诛。” 其余众人心有恍悟,此刻,万剑齐发,五光十色,无数道剑影从四面八方朝水月姬看似柔弱的娇体打去,带着寒寒杀意。面对着势不可挡,无处可躲的萧杀剑影,水月姬挥动双手,十指不停地比划,却看不出是什么动作,血月轮好像受了感应一般,四束红光从附凿血玉的凹孔疾射而出,然后在离水月姬头顶上方不到一尺之远汇聚成一点小红芒。 红光不断的从凹孔射出,红芒一闪一闪,霎如噬血的怪物,时而收缩,时而膨胀,看起来怪异至极。 只见红芒越聚越大,看似一个即将爆炸的球体,到了一定的程度,红光渐渐暗淡,最后消失不见,水月姬上方的红芒突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红色球体,严严的将水月姬包住,此时的水月姬仿佛一个天上的仙女,眼眸中灿放丝丝光芒,光彩靓丽。 红色的衣裳,红色的光芒,衬托着这风雨交加的夜晚,那样唯美。来势汹汹的剑影击冲红色球体之上,只见红色球体并没有丝毫破裂、颤动,剑影消逝,红芒依旧。 水月姬借势挥动十指,兰花毕现,口中轻轻吟诵,左手兰花指向血月轮,血月轮似乎受到主人的感觉,轻微地抖动了一下,瞬间,本是围着水月姬的红色球体光芒消失得无影无踪,接着,轮刃泛起淡淡的红芒,血月轮飞速地流转,听得水月姬大喝一声,左手收回胸前,数道半月状的红光犹如锋利的利爪,伴着尖悦萧声,感觉要将空气撕裂一般,交错快速地斩向众黑衣人。 红光速度之快,几个道行低微的黑衣人,还未来得及驭剑抵挡,却早以命丧于血月轮之威,鲜血四溅,接着面容肌肤扭曲萎靡,血肉模糊,煞是恐怖,未听得一声惨叫,最后只剩得一副白骨支架,白骨森森! 地面上的雨水混杂着淡淡的红色,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黑夜,多了一份狰狞。众余黑衣人对着死去的同伙毫无怜悯之心,继续与水月姬半空周旋,即便亲眼目睹了血月轮的可怕妖力。死亡,对于他们来说也许就不是生命的终结,因此他们犹如失去理性的野兽,饮毛茹血!剑影与红芒依旧若闪若现,时而发出“铛、铛”之声,或尔现出熠熠亮光,黑影与红衣左右闪现。 峡谷村上空雨势渐渐变小,失去了当初的放任不羁。 步惊天的脸庞,刚毅坚强;相反,黑衣人首领,斗篷遮面,看不出一丝表情,不知道他此时心中的想法,看去颇为诡异。他们空隔十尺,各自催动自己的法器,四目对望,含着凶光,蓄势待发。 黑衣人首领的法器却有丝毫的抖动,看来是受了步惊天一记金芒剑气,内腑受创,运气施法未免有点吃力。对战步惊天青桐门这样的道法高强之人,黑衣人首领自然不能漏出自己的破绽,心想更是迅速结束这生死之战,如若拖延,唯恐自己命丧结终。 时间似乎忘了流转,画面定格着步惊天和黑衣人首领的身影,四目寒光,逼人咄咄。顿时,后者的脚下,湿漉的地面上突然生起了一股漩涡气流,正有三尺之宽,飞速盘旋,夹带着石粒、碎物、雨水蔓延而上,仿佛一条凶猛的水蛇。 黑衣鼓鼓,风夜萧萧。黑衣人首领判定自若,只见他食中两指合并屈伸,指向身前宝剑剑柄,剑身金光泛起,转而宝剑好像一头撕裂空气的猛兽,飞向上空,黑衣人首领神行身闪,追至而去,双手紧握剑柄,剑指青天,同时口中大声念诵,声音浑然雄厚,啸破这萧杀的夜空。 上若神灵,雷霆咆哮; 下令九州,乾坤挪移; 煌煌龙威,予我凡躯; ………… “引龙剑诀!”步惊天惊呼而出,神色参杂着更多的愤懑与迷惑。 “引龙剑诀乃我青桐门派青山祖师所悟无上道法,历代门规戒律森严,此剑诀只传本派门人,从未外传。你究竟是何人?!”步惊天厉声质问,脸上无形的杀气更凝重深寒,让人看了有一股毛骨悚然之感。 “‘妖魔鬼怪,诛邪必当’……”黑衣人首领口中继续声如奔雷,毫无理会步惊天的厉声质问。霎时,天空黑云翻滚,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似乎有一股强大的吸力拉动它们,原本黑夜的天空变得更加黑夜;狂风乱舞,树木一簇拥着一簇,被吹得好像连根而起,脱落的树叶穿梭在雨点中满天飘飞,方圆的青瓦屋似乎要被吹掀了屋顶,房子摇摇欲坠,沙沙之声入耳不绝,是那么的疯狂,那样的可怕,仿佛所有的生命都被吹散;聚拢而来的黑云形成了一团巨大的螺形漩涡,并时而出现电闪火花,还夹带着嗤嗤的声响,听了令人心神烦乱,生毛发指,看似欲要吞没这天地间的一片小小天地。 黑衣人首领的宝剑上的金光显得更加耀眼,光芒更盛,照遍剑身,犹如一支天柱傲立天地间。黑衣人首领此时被金光照着,先前因受步惊天一剑而变得痛苦的神色全然不见,显出的是一副俨然。 步惊天仰望着黑衣人首领誓死如归的模样,毫无畏惧死亡之感。心想,引龙剑诀乃是我本门派无上道法,威力无比,无数妖魔甚无可奈它何,凡人受之,立当粉身碎骨,毫无生还之地;修真之人就算受之,五脏六脉非得重创不可,生还之地甚也寥寥无几。步惊天当下果断祭起伏邪剑,金光再现,人剑升至半空,步惊天亦是食中两指合并屈伸,指向身前宝剑剑柄,口中大声念诵,声音刚毅利落,声响如雷,余音不绝,听得“‘上若神灵,雷霆咆哮’;下令九州……” 黑夜的上空,浮现着两个巨大的黑云漩涡,黑云之中泛着淡淡的金光,渐渐盘旋而下。黑云压顶,压得人透不过气来一般,甚是沉重!不知是黑云夹着电光,还是电光绕着黑云,都彼此的肆虐不休,互不退怯。 此时此刻,大地猛然颤动,大大小小的石块上下抖动,彰显一种不安分的气氛,大地好像被撕裂了一般,周围发出了“噼啪噼啪”的轰隆巨响,给人一种颤栗不安的感觉;狂风,乱叶,细雨,石粒……漫天肆舞!空气变得一片浑浊,看不清正义奸邪。风雨黑夜,这般狂野而又那样凄凉。 步惊天和黑衣人首领的伟岸雄躯被金圈笼罩着,衣衫瑟瑟而鼓。金光乍泄,宝剑擎天,他们犹如两尊战神,傲立于天地,傲视群雄,似有必将万世邪恶消灭殆尽之感。两位道法高深的高人彼此对峙,如惊天地,泣鬼神般!生与死,成与败,谁能定夺。 “引龙一出,形神俱焚。” 此语时起时伏,一波接着一波,声音回荡在这狂野肆虐的夜空,空响铿锵,振奋人心。 话语刚落,突然天地变幻莫测,隐隐有一股不详的征兆倾泻而出,却见得原本两团巨大的黑云漩涡流转愈急,金光闪电混杂一起,一闪一闪,光芒甚盛,听得哔哩啪啦声声巨响,犹如天上雷神的怒吼。在漩涡中心,隐约有一个巨大之物猖狂探出,毫无受阻,仔细一看,居然是一个龙首!金光灿灿!毫无瑕疵! 龙首仰空长啸,顿时,飓风狂呼,许多不知名的树木被吹得摇摇乱作,龙响天彻,世间万物仿佛都威慑于牠的神威。渐渐的,龙啸声声不断,天空忽而雷声轰鸣,势如排山倒海,犹如山摇地动之感。 不远处,坐落于峡谷村的青瓦屋,灯光稀稀点点,亮了起来,看来这龙吟雷声的轰鸣已经把正在熟睡中的村民给惊醒了。从远处望去,烛光扑闪扑闪,由想而知火光在狂风中跃跃而动,不禁让人感概风中残烛。 渐渐地,峡谷村家家户户,男女老少,站在自家的门前,抬头望着不远处上空中这一伟大奇景,怔怔出神,人群中也有不少人彼此议论纷纷,左顾右盼,不知所以然,截然不知死亡正在一步一步地慢慢地走向自己。 第五章 斩杀 远方的天空,开始变得恢蒙恢蒙的,雨,也不知不觉的停止了。 水月姬依然与众黑衣人周旋着,僵持不下。见势如此,不知黑衣人群中是哪一位突然挥出了一道剑芒,直射不远处的正在观望的峡谷村民,剑芒横扫而出过,忽地,一户人家的青瓦屋燃起了熊熊大火,顺着火光看去,已有几具尸体倒在了泥泊之中,鲜血不停地流淌着,染红了土地。紧接着,数道剑芒相继而出,又有几座青瓦屋被大火包围着,又一个一个人倒下了,没有了声音。 对于突如其来的噩耗,峡谷村民望着自己村民悲惨的死状,周围瞬间沉寂了,继而发出了惊恐的叫哭声,四处慌忙乱窜,却也不知去往哪里。 看着村民一个一个在自己的眼前倒下了,水月姬心中除了悲伤痛苦,却再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很快,在她的周身红光暴涨,像一个翻滚的血球,不停的涌动,即将要炸裂开来。红光刺眼,气劲威猛,众黑衣人迅速驭剑退后,同时在胸前结印,一道白色的屏障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砰!”红光爆裂,撞在了白色的屏障,摇摇晃晃,众黑衣人神情微带苦楚,大气残喘,看来水月姬的这一凌厉的光芒让他们有些难以抵抗。未等红芒散尽,水月姬犹如鬼魅一般,身影随行,幻化成了几道身影,各自操控着血月轮,散发着畏人的杀气。 众黑衣人凝神戒备,双眼注视即将嗜血而来的猛兽,横剑当前,不敢有丝毫怠慢。血月轮漫天旋转飞舞,暗红色的轮刃闪着淡淡的光,数道红影即闪即现,在数个黑衣人周围停顿了一下,随即消失不见,任谁也捕抓不住她真实的娇体。 红影散尽,顿时,在众黑衣人群中,被红影靠近的数位黑衣人突然发出了声声惨叫,其余黑衣人后知后觉,难免心里惊恐发慌,齐齐向所发惨叫声之处望去,只见,死去的同伙,死状惨不忍睹,个个都是躯体干瘪,瞳孔扩张,完全是一副惊恐的表情,咋一看,他们个个肤肉皱褶粗糙,斑斑褐点,都已没有了一丝肉色,从尸体上看却也瞧不出一丁点鲜红的血迹,那是实实在在的一具具干尸! “哈……哈……哈……”一声狰狞的狂笑打破了夜空,带着阴森,似乎心神未定的其余黑衣人从惊恐中挣扎了回来,愤怒却带着惊吓的眼神望向对面凌空而立的魔教妖女。 此时,水月姬一头靓丽的黑发却是披散着的,随着晚风,被吹得凌乱不堪,低头微微弯腰,娇嫩的双手已变成了十指爪状,俯首狂笑,甚是狰狞不休。 再一看,此时的血月轮泛着淡淡的暗红血色,快速的飞旋,看似想极力挣脱主人的束缚,血月轮本乃邪灵之物,自有形态意识,甚有噬血摄魂之能,此刻已经沾染鲜血,似乎更加极力渴望鲜美的血液,蠢蠢欲动。一人,一物,都是那样的疯狂不羁! 狂笑声没有停止,反而更加肆虐。其余黑衣人虽心有余悸,却看不得水月姬如此放肆,目中无人一般,遂祭剑而起,道道白芒自剑身狂乱而出,而此时的白芒剑影却比先前大了数许,光芒更灿,数几十道剑影直逼水月姬而去,犹如撕开了层层空气,呼啸声尖啸入耳。水月姬根本没有在意到危险的来临,依旧放声大笑,而在剑芒就要直取她的命害之时,突然嘴角现出了一丝不屑的邪笑,再而冷哼了一声。 血月轮如获大赦,悬至水月姬胸前半寸之遥,凭空舞动半圆之状,现出了暗红半圆屏障,隐约看见里面似有血液流动一般,生生不息,有如一道血墙,坚不可破,在白芒剑影的攻势之下,没有丝毫动摇粉碎,白芒剑影却无息地被吞没在血墙之中。 白芒消尽,水月姬转而催动血月轮,忽而昂首,见得她的柔美眼眸现着淡红的血丝,是那样的狂怒悲愤,令人心生畏惧。再而,见她娇喝一声,一道月牙状的刃芒自血月轮横扫而出,此道月状刃芒轮廓呈血红之色,附在暗色的刃芒周身,犹如一道坠落的血红流星一样,向着对峙的黑衣人群狂奔而去。那速度之快,能量之强,以至一些黑衣人群中道法稍弱的人就不知不觉没有了生气。 空气中,血腥味无比浓重,仿佛丝丝血气自地底下慢漫蒸发而上,让人闻着欲吐。然而,在这生死的斗法之争中,谁也没有心思顾及那浓重的血腥味,有的只是你死我亡的悲壮。 血月轮在舔噬了几个活生生的人的鲜血之后,周身更是红光大盛,已不是当时的暗红之色,器身更是颤抖不已,发出铮铮之声,似要想强行挣脱主人的束缚,来个大开杀戒。 反观水月姬,此刻的她,原本两只漆黑明亮的眼眸隐隐地显出了暗红,满腔愤怒,恶恶地盯着对面的黑衣人。不知是血月轮的邪性强横,还是水月姬道法不够深厚,或是寡不敌众,在她那满腔的愤怒之中带着一点的疲累与勉强,胸脯起伏不定,脸色有点苍白,看来使用血月轮消耗她的大量真气。血月轮果真非寻常邪物,如果不是水月姬的道法高深,恐怕现在早已成为一具干瘪的尸体了。 身形悬在空中,水月姬那泛着淡淡暗红的眼眸望向了远处天空中的两团黑云漩涡,神色充满了担忧。只见黑云中的龙首越来越清晰可见,光芒更是耀眼绚丽,而此时黑云漩涡中都已经现出了半身的龙形。看来步惊天与黑衣人首领的战斗已经达到了白炽化的程度了,胜负就只需看双方的道法实力了。不过从双方所施展的剑诀来看,各自的实力却是不相上下,若是一个疏忽,恐怕就会在这强横的剑诀变得尸骨无存。 水月姬目光从黑云漩涡收回,随即恶狠狠的盯着对面的黑衣人群,心想:“这些人修为虽然在我之下,可是他们联合起来,应付起来确实是有点费心,况且这血月轮的邪性太过强横,似乎要开始侵蚀我的意识了,若不速度解决这些蝼蚁之辈,恐怕后果不堪设想,况且我体内的血液……”于是,血月轮的光芒又再一度变得血红起来。 “这妖女看似到了强弩之末了,她的气息已经开始变得有些紊乱,可是大家还是小心为妙!” 看见血月轮的光芒再度变得血红,黑衣人群中有人突然变得紧张起来。然而在这紧张的战斗氛围中,却有人能够看出了水月姬的一些睨端,这群黑衣人中也是有着不乏出色的人才。说完,十几位黑衣人又是发出了十几道锐利的白芒剑气,直逼水月姬的脑门。 “哼,一群不自量力的家伙!”水月姬冷冷地望着直飞而来的白芒,慢慢地在眼瞳变大,就在这带着强大能量的白芒剑气即将刺中其脑门的时候,水月姬全身突然爆起泛红血光柱,周围的环境也随着变得血红,晃如一小片血海,空气也是被这血红光柱给凝固了一般。血红光柱不断地汹涌,宛如一道急流射向空中,瞧这气势,恐怕飞射而来的十几道白芒犹如小巫见大巫般了。 又是一记轰响!当白芒碰撞上血红光柱时,在初始,白芒剑气还以强横的力量抵抗,想要完全刺穿这水月姬布下的这道防御,可是,僵持几分钟之后,原本耀眼的白芒剑气却开始慢慢地变得暗淡,到了最后,却完全湮没在那道霸道的血红光柱里,吸收了白芒剑气的能量,血红光柱变得更加鲜艳。 攻击无效,瞧得水月姬居然还有如此诡异的道法,对面的十几位黑衣人不禁感到寒栗。霎时,后者,又齐齐发出了十几道白芒剑气,只是此刻的剑气能量却比之前的强横许多。看来,后者对于水月姬施展出来的诡异道法深表怀疑。 “又是同样的招式,你们准备成为血月轮的祭品吧!”喝声消失,水月姬催起血月轮,原本包裹着她的血色光柱却急剧地缩小,这道血色光柱被强行吸入了轮刃之上,吸附了血色光柱的能量,此刻的血月轮真的是大放光彩,刃身之上的诡异血丝纹路迅速泛起了红光,似乎狂饮了可口的鲜血一般,并且随着诡异血丝纹路的红光犹如流水般顺着血玉凹槽汇向中心的血色圈环。 随着这些红光能量的输入,原本暗淡无光的血色圈环却变得慢慢地明亮起来,而周围的温度也是开始爆热起来,让人难以忍受。明显地感受到周围温度的变化,对面的黑衣人群心头冒起冷汗,呼吸也感觉到有点阻塞,看似陷入恐慌之中。 只见后者再次结起手印,控制着各自的手中剑,原本发出凶猛速度并带着磅礴攻势的白芒剑气竟是在射向水月姬的途中徒然增亮了许多,原本一丝小小的剑影硬是变大了好几倍。 这强横的一招,若是硬接下来的话,即使不会当场命丧,也会造成重伤,但水月姬又岂是一个平凡修真道人能够相题并论的。 强横的白芒剑气从水月姬的眼眸慢慢变大,在这紧要关头,听得一声娇喝:“爆!” 血月轮上的血色圈环好像一座爆发的小型火山,从火山口涌出一束庞大的红色光柱,而这光柱之中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丝丝的黑色能量。血色光柱犹如潮水一般涌向了强横的白芒剑气。 两股强大能量的碰撞,杀伤力是何等的可怕,周围几丈的地面被炸了一个十几米宽的深坑,能量波动更是引起巨大的狂风,顿时,石砾横飞,树木居然也被从地底之中生生的连根拔起,一些靠近碰撞范围的青瓦屋也是瞬间变得土解瓦崩。 幸好这些坍塌的青瓦屋并没有任何的平民百姓,想必是感觉到这强大能量的爆发,峡谷村的百姓们却早已躲得老远老远。如果有百姓伤亡,恐怕水月姬的此等举动与对面的黑衣人群乱杀手无寸铁之人毫无区别,在正义人士眼中已是一个十足的女魔头。 红柱白芒相互激撞,生起的阵阵劲风足以能够把人吹至几米之外。 两股强劲的能量持续交战,谁也不会让步,因为双方心里都很清楚,如果稍微让步,就会落得个尸骨无存的悲惨下场。 水月姬此时的衣衫尽是有些褴褛,乌发乱飞,脸色显些苍白,不过她的眼眸却由原来的淡暗红色变得极为的鲜红。毕竟支配如此强大的能量,她也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啊。 同样,对面的十几位黑衣人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他们个个脸色苍白,咬牙切齿,结印的手掌不断的发抖,看来后者也是再苦苦地支撑。这胜负之分很明显就可以一知分晓,只要谁能够支撑的越久,谁就是最后的赢家。 在这如此的交战之中,个个都是险象环生。如此僵持不下,水月姬双手结起诡异的手印,忽然她的全身生起奇异的暗红色火焰,熊熊燃烧。水月姬被火焰包裹着,火焰紧紧持续了短短的时间,但见其嘴角现出了一个冷冷的微笑,眼神冰冷。听得一声“去”,水月姬手指一点,包裹其全身的暗红色火焰朝血月轮的血色圈环飞奔。原本的红色光柱好像发狂的野兽一般,能量暴涨了几倍,周围的温度急剧上升,地面上开始发出咔嚓的声音,地面开裂,犹如蜘蛛丝一样蔓延,而光柱范围也是变得更加的巨大,足以能够销毁方圆几十米的一切生灵。 看这势头,红色光柱势将负隅顽抗的白芒剑气一口吞食而下,接着以飞快的速度朝着对面的黑衣人怒扫而去。看见不妙的形势,分别悬虚各处的黑衣人,突然以极快的速度汇集一起,以其中一人打头阵,排成了一条直线,相互灌输能量,并传递给头阵的人。此时他们全身也是被白色的光芒包裹着,宛如一道强硬的白色城墙。看这情况他们居然是想接下水月姬这强横的一招。 红色光柱飞掠而过,带着强大的劲风,伴着剧烈的温度,地面被灼烧了一般,变得黑焦黑焦的,有如碳木,所过之处,划起一道长长的深痕。一瞬的时间,红色光柱毫无拖泥带水的击中白色城墙。 顿时,声如雷鸣,尘土飞扬,泛起一道道能量涟漪,周围的树林好像波浪一样,一簇接着一簇,发出唆唆的声响,红色光柱与白色城墙却是完全湮没在尘雾当中,谁也看不出撞击之后的情况是哪般情景。然而,发出这致命一击的水月姬已经慢慢地降回地面之上,单膝跪地,苍白的纤手抚着胸口,旋即发出了重重的咳嗽声。 看来发出这致命一击,她也是好像到了油枯灯尽的地步,此时的她脸色煞是难看,犹如一个幽灵一般,毫无血色,唯一明显的是那双依旧鲜红的眼眸。不过在缓慢下降的过程中,却能够瞧见其嘴角扬起了冷冷的弧度。 尘雾散去,红色光柱与白色城墙已经荡然无存,显而易见,这场战斗胜负已分。不过,却还是为看到这就情景感到心寒。只见原本爆炸的地方硬是现出了巨大的深坑,巨大的石块错综乱置,隐隐可以看见坑壁上那足有手指大小的裂痕。最惊恐的一幕莫过于十几具尸体就毫无生气的躺在这深坑之中,并且是一具具干尸,死状形状怪异,深坑中,看不见一处鲜血染红的土块。看来这血月轮果然是邪物至尊。 第六章 救人 水月姬发出了蕴藏具大能量的一击,虽然全部斩杀了对面的十几位黑衣人,可是她的情况也是好不到哪里。 她勉强的支撑着柔弱的娇躯,看似摇摇欲坠,宛如狂风中的一枝花絮,惹人可怜。同时,由于血月轮吸收了庞大的血液,拥有邪念意识的它,百般想挣脱水月姬的控制,因此,她原本已经有点吃力的身体,变得更加痛苦了,密汗已经浸湿了她的背心,胸脯彼此起伏,更是凸显了后者丰满的身材。 然而,水月姬却顾不上自己的伤势,鲜红的眼眸,望向了不远处的两团黑云漩涡的身影,那里便是步惊天与黑衣人首领的电光火石的战斗场面。 水月姬披头缓缓地站起身子,运起双手,指向血月轮,想要上前助步惊天一把,可是碍于之前施展的道法,受到了重伤,旋即一口鲜血从水月姬的嘴角溢出。因此,她只能坐起身子调息,眼巴巴的看着自己认为最骄傲的男人陷入苦战,满脸尽是担忧之色,并在心底祈祷步惊天能够战胜这一个欲杀害其全家的凶手。 步惊天与黑衣人首领的战斗可谓是达到了惊心动魄的地步。 此时的两人,心中杀意不断汹涌,脸上怒气更盛,恨不得把对方剥筋刮骨。引龙剑诀不愧是青桐门的无上剑诀,两人所施展而出的引龙剑诀并不逊于水月姬所施展出来的红色光柱,甚至强过也不足怀疑,引龙剑诀所蕴含的能量足以能够把一座小山头夷为平地。 此刻,两者全身皆被金色的火焰包裹着,他们上空中的黑云漩涡渐渐地消散,一层紧张的压迫感再常人看来似乎已经消化,但是随着黑云漩涡的消散,取而代之的却是两头完完全全的金色龙形剑气。 这两头金龙皆是悬浮在双方的上空,仔细一看,它们全身有着无形的能量在蒸腾着,好像一簇簇燃烧的金色火焰,龙身上的雷电时而消失,时而浮现,断断续续的发出嗤嗤的声音。龙头面目狰狞,龙口巨张,龙爪微曲,龙尾不停地摆动,巨大锋利的獠牙似乎非要把对方撕碎。 步惊天与黑衣人首领皆是阴沉着一张脸庞,双目怒视着对方,全然不顾自己上空中张牙舞爪的金色龙形剑气,一副如临大敌的气势,全神贯注的施展道法。因为双方知道,稍有一个疏忽,就是轻易的将自己的生命给白白的葬送了,当了一回冤鬼,而且仅此一回,恐怕是死也不瞑目。 故而双方皆是把生命当成了赌注一般,豪赌掷一回。谁生谁死,也就看老天垂青于哪一方。 “……形神俱焚!”引龙剑诀的最后一句口诀呼之而出,完成两者皆是仰天咆啸,圆目狰视,铁面狰狰,双手迅速结起几道奇异手印,剑指头顶上空。 上空中的两头金色龙形剑气似乎受到了牵引一般,激动地舞动着巨大的身躯,从巨口中发出阵阵龙啸,颇有蓄势待发之意。孕育了如此之久的庞大能量,一招即出的话,若是哪方道法偏弱的话,应该会去地狱报到。 然而就在步惊天有所动作,准备发出这蓄能已久杀伤力极大的引龙剑诀的时候,一道清脆熟悉的声音却在他的耳边响起,这不由得让他心里生起了万分恐慌。 “爹!”声源之处就是从步宸口中而出,而这声音却带着一股恐惧和哭腔。 原本正在熟睡的步宸,不知为何却是从睡梦中醒来,而清醒过来的他感受到了村子内的剧烈晃动,以及熊熊的烈火在无情地燃烧着这一片平静祥和的乐土,再而发现双亲皆不在房中,小小的心灵不免感到极度的害怕。当下,他哭着鼻子,一路从坐落于村尾的房子跑到了村口,即而看见了正在与神秘黑衣人斗法的父亲,以及那惊人的一幕。一个小孩子看见这种情景不免觉得头晕目眩,心中那一份恐惧更深。 步宸本是一个小孩子,哪里能够瞧出他不远处上空的两人正在处于生死关头时刻,出于自身的恐惧,旋即向着自己崇拜的父亲喊了一声,期待着从父亲那里得保护。然而,殊不知,步宸心中认为自己的这一举动是理所当然的,却将他的父亲陷入了极大的危险。 步惊天回望着站在村口的儿子,心中的担忧神色竟是隐隐可见,旋即对着步宸大声喊到:“宸儿,快走开!这里危险!” 步宸听到父亲的吼声,不仅没有立刻调头就跑,反而是在原地又哭了起来,哭声甚大,让人听了有一分凄凉的意味。对于一向以慈父形象出现自己面前的步宸,此刻看见父亲如此的反常,出现之前的行为也是可以理解的。 步惊天瞧见自己的儿子竟然无动于衷,当下的脸色竟然是变得难看起来,心一紧一紧的,而当他在回首时,却看见对面黑衣人首领的眼眸充满了狂喜,嘴角也是露出了一副狡诈的微笑。 黑衣人首领的神情,步惊天自然不可能熟视无睹,因为这一副神情,他感觉到即将发生一场不妙的事情。然而正在处于蓄势待发的两股能量,发生了一点异动。 “去死吧!”黑衣人首领上空的金色龙形剑气,仰天长啸了一声,竟是有如撕裂空气般的劲势狂舞而出。同时,后者的脸上也是涌出了一股疯狂贪婪的神色,对天狂笑。 飞出的金色龙形剑气居然不是对着步惊天,而是对着站于村口的毫无招架之力的步宸截杀而去! “卑鄙无耻的小人!竟是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看着如此巨大能量的攻势全是朝着步宸而去,步惊天狠狠的撒下这句恶语,对黑衣人首领简直是恨之入骨,恨不得将之大卸八块,也难解心头之恨。 不过怨恨终究是怨恨,步惊天当然不可能将引龙剑诀果断地用于对方,毕竟自己的儿子可是面对着可怕的力量,击中必定尸骨无存。如果真是出现这种情况,就算步惊天将仇人手刃,恐怕也会是遗憾终生。 金色龙形剑气撕破长空,当真是一只发狂的猛兽一般,所过之处,竟然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空气痕迹,同时隐隐可以看见丝丝浮动的微小能量,而这些能量竟把周围的空间变得扭曲起来,炙热难耐,任何物体却是靠近不了。 站于村口的步宸,一个幼小的孩子面对于如此恐怖的致命攻击,当下真是受慌不小,硬是双脚麻木抖涩,密汗遍布额头,满脸充满了畏惧之色,对于步惊天的竭力嘶喊却是充耳不闻,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等待着这一恐怖的夺人性命的能量张牙舞爪的飞奔而来。 眼看这一记足以轻易拿掉步宸性命的攻击就要临近自己儿子爆炸之时,步惊天可谓是如火烧媚,只听得他爆喝一声,包裹其全身的金色火焰突然间爆涨了好几倍,跃跃燃烧,从远处看去,好像一处悬空的小火山,蕴藏着极为强大的能量。 上空中的金色龙形剑气也在其金色火焰爆涨的同时开始变得黯淡无光,慢慢地变得虚幻起来,到最后居然是一丝不见。包裹着步惊天全身的金色火焰变得光芒耀眼璀璨之时,只见其双脚虚空点触变犹如发射的火箭一般,祭起伏邪剑,直追步宸所在的位置而去,空中竟然掠出了一道淡淡的金色轨迹。 瞧得步惊天的这一分心的举动,黑衣人首领没有丝毫阻拦或者暗下杀手的趋势,反是静静地双脚悬空,饶有雅性的观看着父救子的一幕,嘴角却是森然一笑,而这笑容是多么的阴森狡诈,似乎预见这场孰输孰胜的战斗,胜利会青睐于自己。 金色龙形剑气没有丝毫的停滞,犹如倾泻的洪流,狂揽不羁。当它距离步宸丈尺之遥时,后者清晰的感觉到前者蕴藏的高温能量足以把自己烧为一片虚无,同时,清楚的看到前者那足有十米之大的巨型龙头已是张巨大的龙口,露出锋利的龙形尖牙,龙爪微曲,看似要把自己这娇小的躯体撕裂一般,这般模样犹如杀尽一切世间万物的感觉。 正当步宸为暴射而来的龙形剑气感到惊讶恐惧之时,只见后者突然从口中发出响彻天地的咆哮,咆哮声中挟夹的雄浑劲风全部朝着前者狂呼而去。 即便是隔着丈尺之遥,步宸也感觉到全身疼痛,犹如刀绞一般,脸上的痛苦之色一尽而出,再而,余音未散的咆哮声也让他感觉到耳鸣头晕。 第七章 阴阳罗生盒 看着步宸如此的状态,步惊天当真是火力全开,朝着前者的所在位置丝毫没有停留的赶追而去,希望能够在龙形剑气到达之前赶到,可是龙形剑气却即将吞噬步宸那脆弱的身体。 在这十万火急之刻,能够将步宸拯救于危难之中,就要看步惊天的实力。 当然,因为水月姬之前与一群黑衣人的拼命搏杀,消耗了她体内的不少真气,想挽救儿子性命也是有心而力不足,故而只能傻傻的看着儿子即将失去生气,满心不堪与愤怒。如果真是这样,水月姬定会耗尽全身真气战于黑衣人首领,即便是落得个同归于尽的悲惨下场。 惊魂未定的步宸此时突然感觉全身灼热,犹如被放入了火炉烧烤一般,眼前全是金芒芒的一片,分不清任何方向,唯一可见的就是凌空而悬的巨大龙头,两只空洞的巨大龙眼正在狠狠地盯着自己,而这距离让得前者的心似乎是要蹦了出来。 此时的步宸被庞大的金色龙形剑气全部包围,从远处望去,丝毫探不出他的身影。他就是大宇宙中一颗渺小的沙粒一般,既渺小又毫无抵抗之力,命丧当场只是瞬间的问题而已。 “不要!”不远处的水月姬望着自己不愿看见的一幕,突然失声而叫,然而这叫声中竟然含着一丝丝的绝望,当下水月姬血红的双眼尽是饱含了泪水,一滴滴绝望的泪珠开始从这位娇嫩却十分坚强的女子淌淌而下,继而湿热的眼眸投向了紧追其后的那道金色火焰,并在把希望寄予于此。 “轰!”水月姬的喊叫声落下,突然在步宸所在的方位发出惊涛巨响,伴随着巨响的散播,峡谷村口本来的足有五米之高的由横梁巨木搭建而成的门坊竟是被震得四分五裂,断木横飞,烟尘四起。 同时,村口位置那原本清晰可见的金色龙形剑气随着巨响的消弱,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一股金色的能量圈扩散开去,犹如水中的波浪,荡起一道道涟漪。 金色能量圈扩散而去,旋即掀起了一股腥风血雨。偌大的树木巨干硬生生的被截断,被卷出了好十几米之远,地面也是摇摇欲坠并有如规律一般开裂而去,露出了几尺之宽如人体手臂般粗细裂痕,让人置身于强烈地震般。 再而,位于村口几处的屋子更是瞬间被夷为平地,碎石倒立,断木斜插,焚物焦黑,浓烟遍起,皆是满地混杂,一片狼藉,幸而没有看见一具峡谷村民的尸体。 随着时间的推移,金色能量圈渐渐消失不见,被浓烟包围的一个模糊的身影慢慢地显现而出,正便是奋力救子的步惊天,以他为中心的地面居然凹出了一个几米的深坑,而他却是单膝跪在深坑里,手里握着斜插于身前的伏邪宝剑,勉强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躯体。 此时的他原先包裹其身体的金色火焰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衣衫破烂不齐,散发出了一股烧焦的味道,鲜血染红了衣袍,脸色犹如幽灵般煞白,毫无灵光,时而剧烈的咳嗽,并且感觉到体内的五脏六腑正在剧烈的翻滚,颇为疼痛,呼吸急促。看来就算以步惊天的灵力强行扛下了黑衣人首领的引龙剑诀,也让得他落得个重伤的下场。 顺着步惊天的身后望去,一个娇小柔弱的躯体正躺在那里,此人正是被吓破了魂的步宸。他丝毫没有动静,确是已经昏厥过去。再仔细一看,只见他嘴角沾留着鲜红的血印,同样破旧的衣衫也是透着红色,而他的脸色却是稍比步惊天好点,一张幽青的脸庞尽收收到了后者的眼里。 没有顾及自己严重的伤势以及不远处悬空在上的黑衣人首领的威胁,步惊天立马转过虚弱的身体,对着步宸全身检查而去。而这结果却是让前者冷汗尽出,担忧之色瞬间涌上心头。 看来,毫无半点灵力的步宸,即使有着步惊天那强大的灵力抵御,对碰上那引龙剑诀的恐怖力量,虽然没有让前者命损,但碰撞而出的能量余波也是让前者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同样存在着生命危险。 步惊天怜子心切,此时忘记斗法并没有结束,当下欲对自己的儿子运功疗伤。怎料,他突然感觉到一股阴冷的劲风从背后突袭而来,这让他不禁流了一把冷汗,立马抱起昏睡的步宸跃起几米之外,躲过了看似致命的一击,而这一击便是出自黑衣人首领之手。看来这位神秘的黑衣人势将步惊天一家铲草除根。 跃出几米之外,步惊天小心翼翼地将步宸放下,而此时水月姬也已飞至他们身边,脚步刚着地,只见后她不顾自己的伤势,急急忙忙地观察步宸的伤势,一股焦急与担忧之色无不显;露在这位看似柔弱却很坚强的慈母脸上。 “宸儿,怎么样?没有什么大碍吧?”水月姬抚摸着昏睡的步宸的额头,关切地向步惊天问起。 步惊天柔声安慰道:“虽然保住了性命,恐有生命危险。”接着,他坚定地说:“此人道法跟我不相上下。况且,我为了救宸儿已经受了不轻的伤,呆会你带宸儿先走,并找块地方给宸儿疗伤,我来拖住此人。” 听到步惊天此时有如生离死别的告诫话语,水月姬眼眶不禁湿润起来,接着黄豆大的泪珠便开始从那清澈的眼眸中流淌而出,低声哭喊着:“我不要!要走,我们一起走!要死,一块死!” 步惊天竟然变得焦急万分,同时脸上多了一丝气愤。 “快走!”步惊天好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失去了理智一般,对着水月姬吼道。 “我不走!”水月姬毫无惧怕,声泪并俱,她慈祥地看了看昏睡的步宸,然后转头幽幽地望向前者,轻轻地道:“宸儿曾经说过,‘我们一家人要永远在一起’。” 听到她的话语,他突然呆住,原本怒气的火焰消失得无影无踪,似乎在回想起往事的辛酸快乐。 “哟,好一个不离不弃的感人画面。”黑衣人首领凌空而立,瞧得步惊天他们的这一幕,让他有种恶心的感觉,当下抛出了一句冷嘲热讽的话语。转而,丧心病狂地道:“既然你们这么想死,老子送你们到地下一起团聚!”话毕,只见一道金光夹带着凌厉的气势从黑衣人首领的宝剑毫无一点同情之心射出,狠狠地窜向步惊天他们。 “保护好宸儿!”还未等水月姬回话,步惊天一个箭步踏前,祭起伏邪宝剑,泛着淡淡的金光,迎上了黑衣人凌厉的一击。两道金光互相碰撞,荡起阵阵能量微波,并以碰撞点为中心蔓延而开,激起片片尘土。同时,强大的劲风将两者的身形吹得微微抖动。如此不堪柔弱的攻击,双方都是恨不得致对方于死地。 “你这妖人,今毁我峡谷村,害我妻儿,就算赔上我的性命,定将要你碎尸万断!”接下了黑衣人首领凌厉的一击,步惊天不免义愤填膺,脸上的怒气更是沉躁,眼中的怒火更是旺盛,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他的骨肉刮食进肚。 说完,前者掌中结印,伏邪剑有如灵性一般,在他的面前旋转舞动,顿时,剑身金芒大现,并且成弧状慢慢扩大,金芒所捩之处,空气中竟然飘散着一股烧焦的味道。想必金芒的巨大能量蕴含着剧烈的温度,足以把周围的生物给焚烧得干干净净。 金色弧状光芒不断地在膨胀着,完完全全湮没了他的身影,直到看似有几十米宽的巨大扇形才停止了扩散。然而,在停止扩散之后,巨大扇形金芒似乎显得若隐若现,摇摇欲坠般。 想必步惊天也是知道在身受了引龙剑诀的正面一击之后,自己想要凭借受损的躯体再次催动引龙剑诀已是无能为力,但是没有想到的是仅仅催动现在的道法却自己如此狼狈不堪。 只见他脸上巨大的汗珠不停的冒出,好像烧开了的水一样,不停地冒泡,细微一看,原本苍白的脸看上去就像是刷了一层白灰,额头青筋爆现,结印的双手在断断续续地颤抖着。忽地,一丝鲜血从他的嘴角边溢出。即便如此窘态,却丝毫对这位坚强的男人带来一点打击,他在不断的顽强抵抗着。 “万剑雨!”步惊天对着黑衣人首领咆哮。巨大扇形金芒持续了十几秒的时间,突然在扇形边缘出现的无数金色细小剑影好像爆发的小火山一样,齐刷刷地朝黑衣人首领狂射而去。如果谁被如此恐怖的一招击中的话,恐怕真的是千疮百孔,变成一个现成的马蜂窝,哪里还会有半点生命的气息。 细细的密密麻麻的剑影转眼即至,眼看就要将黑衣人首领来个万剑穿心,突然,只见他顺手袖袍一挥,一个精致小巧的盒子悬浮在他的上空。 这是一个长体的盒子,盒身透露着一种诡异的黑色,顺着盒盖看去,上面雕刻着一幅神秘的图案,两个似人似鬼的影子彼此被一条锁链连在一起,手持巨斧,满脸透着一股阴森的煞气。 黑衣人首领紧接着手中快速结印,一道暗灰的光幕至那盒子犹如瀑布倾洒而下,形成一个半锥灰黑的光球,颇为诡异,一并将他笼罩。 顺着光球看去,在光球的表面隐隐约约流淌强大的能量,同时,在光幕上两道身着奇异衣物的人影,看似更像九幽地下而来的阴灵。他们不停交换流转,个个巨口獠牙,周身长着厚重的黑色毛发,头上长着一对怪异的犄角,两人的双脚被一道细小的黑色链锁在一起,面目狰狂,手持巨大的板斧,看似气势,非要把仇敌活生生剥皮剃骨,一劈两半。并且,他们的身体周围蔓腾着黑灰的雾气。 随着光球变得越来越灰暗,光幕上的两道身影也是交换流转越来越来,直到几乎看不到他们的身影,取而代之的却是一道道鬼哭狼嚎的幽怨怒声,震天动地,听了让人毛骨悚然! “给我现!”黑衣人首领仰头对着头顶上的那个小巧盒子爆吼,霎时,幽怨的怒声嘎然而止,原本罩着他的灰暗光球快速的消失,而消失的方向竟然是全部被那不知为何物的小巧盒子尽数给吸了回去。因为这股巨大的吸力,又是带来了小型的山摇地动。 当光球完全消失的时候,一束巨大的黑色的光柱忽从盒子里向茫茫苍穹爆射而出,顿时,风涌云聚,两道巨大的黑色身影从云中凸现,而这两道身影正是此前在光幕上流转的影子,只是此时他们的身影无比的巨大,锁着他们的黑色链也是有如柱子一样大小,手中的巨斧更是不言而喻了。 看着上空中两道巨大的身影,好像两尊邪恶的凶神一样,黑衣人首领忍不住内心的狂喜,仰天大笑:“这老怪物的东西果然如此凶邪!” “步惊天!今日能够让你全家死在阴阳罗生盒的双生鬼的威力之下,也是死可瞑目!”黑衣人首领说完,就催动着阴阳罗生盒召回自己掌中。 第八章 彩尾镰黑蝎 “阴阳罗生盒!你是鬼刹府的什么人?”原本从瞧见巨大的两道黑色身影,步惊天心里便觉得有点可疑,却不敢肯定,但听到黑衣人首领亲口说出,旋即对着前者厉声质问,同时心里莫名地生起了一股不安的情绪。因为他口中的阴阳罗生盒却也是能够与血月轮相提并论,也是一种至邪的凶物。 百年前,正魔青桐门大战,也有不少正义人士变成此物的亡魂,而步惊天也亲身目睹过此物的凶狠毒辣,难怪本就处于受伤的他感到心绪不安。 阴阳罗生盒乃是魔道鬼刹府的府上邪物之一。当年鬼刹府能够深得魔教之主重用,并在同之中横行无阻,除了畏惮血月派月妖老主手中的血月轮,其他同道无不给上几分薄面。鬼刹府能够在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恶势力中立于不败之地,阴阳罗生盒的功劳也是不少的。 生存有时候也是得靠强力的武器,不管它是宝或是邪,实力是必然的。 这个盒子的邪恶在于能够召唤两个无比凶恶的邪灵,而这两个邪灵生前本是惨无人道,屠杀生灵无数,灵力高强的妖魔邪者,死后灵魂却是阴差阳错被鬼刹府的某代府主封印于阴阳罗生盒之中,变成了盒子主人唯命是从、杀人噬鬼的傀儡。只要盒身不毁,这两个邪灵就如同拥有不死之躯。 鬼刹府拥有这等凶物之后,在魔道势力之中迅速崛起,成为统治一方的强者。然而,想要操控如此凶物,深厚的灵力定是必不可免的。灵力低下之人,若是本着贪婪之心修炼驾驭,落得个残忍下场,那也只说是咎由自取。 “想知道的话,死了之后,自己去问阎罗王吧!”黑衣人首领也不理会步惊天的质问,反而变得更加狂妄,对着上空中的两道巨大身影疯狂地喊道:“给我杀!” 上空中的两道巨大的身影,好像听到主人的命令,巨大的身躯开始有所动作,他们的每一次动作都发出了深沉的响声,而那响声便是从那巨大黝黑的锁链发出。 忽地,他们同齐怒喊,手中的巨斧凌空倒插,立于二人的身前。随着巨斧的倒插,以斧柄为中心,一道道黑色的能量波动随着散开,犹如平静湖面中激荡起的水波一样,能量的转播也让得上空方圆几里的空气变得极其扭曲。接着而来的是一股浓厚的黑色雾气在他们的脚底极速升起,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防御墙,直到把他们全部掩盖。 此时,从外面看去,就像块漆黑厚实的巨大的方形石笼,任何攻击都无法打破似的,也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是如何。 “咻、咻、咻……”密密麻麻的细小的金色剑影,划破长空,带着巨大的能量,犹如暴雨一般,齐刷刷地打在有黑色雾气组成的防御墙。每道剑影与黑墙抵触之时,都会发出雷鸣般的声响,并溅射出星星碎碎的金光。 步惊天似乎知道此道黑色的防御墙不是一般的牢固,故而,细小的金色剑影没有出现缓慢攻势,反而在前者的倾出全力,亢愤的杀敌情绪中变得更加猛烈。 顿时,步惊天震吼一声,伏邪剑光芒泛起,巨大的扇形金芒突然一分为二,变得无比耀眼,硬是照亮了方圆几里的黑暗地方,与此同时,此等的变化更是带来了不可估量的能量。 由此可见,以步惊天为中心的地面像蜘蛛丝一样龟裂而去,一直蔓延十米之远,零碎的石头却被某种吸力能量控制了一样,从地面缓缓上升至几米之高便被固定住,然而却又是不到几秒的时间,被那强横的能量摧残粉碎,变成尘土飞扬而去,不见踪影。 “去!”步惊天挥手指向伏邪剑,铿锵落声。伏邪剑似乎有如灵智一般,明白主人的命令之后,本是金色细小的剑影,好像吸收了巨大的能量,金色的光芒也变得更加深沉,俨然是一种深金光芒,变得更加锋利坚硬。凭借着这般能量,恐怕穿透上米厚的钢板也不是问题。 上万的剑影从那巨大的扇形金芒拥蜂而出,目标一齐向着黑色防御墙爆射而去。掠过之处,听到与空气摩擦的声音,稍后便是发出了一种嗤嗤的声音,接着燃起了一道道火浪。高温的火焰包夹着深金色的剑影,丝毫没有任何同情之心的穿上黑色防御墙。 由两道巨大鬼影凝聚而去的黑色防御墙,甚是如此坚固。无数的深金色剑影以及高温的火焰这般撞上去却没有一点的损坏,反而在两者碰撞几秒钟之后被包围在防御墙的黑色雾气给侵蚀干净。 见到如此情况,步惊天却没有停战气馁的意思,而是全力操控着伏邪剑,催动着更多更猛更快的深金色剑影砸上去。 随着前者奋力的一击,刚才还在耀虎扬威的黑色雾气全被深金色的剑影组成的光幕覆盖住,就连黑色的防御墙也被遮掩了一大半。如此惊人的情景一直持续着。 在步惊天与黑衣人首领交手的空闲时间,水月姬便在里他们几十米之外安全之地给昏迷不醒,随时有可能丢掉性命的步宸疗伤。 此时,纵使她想要全心全意为步宸疗伤,但是当她听到阴阳罗生盒时,内心不免多出了一缕的担忧,毕竟她也是知道这等邪物的凶狠之处,当下不禁为步惊天担心起来。 此时,水月姬与步宸两人盘膝而坐,两人全身皆被一种异样的红光所笼罩着,而这种光芒就是水月姬为步宸灌输一种能量,企图救醒他。但是步宸天生却无半点灵力道法,让他如此承受这种强行侵入自己体内的强大能量,未免支架不住,幸亏他处于昏迷状态,不然果真如此下去,铁定要被折腾得死去活来。 虽然是昏迷状态,可是也并不好受。因为此时的他全身衣裳被冒出的汗水湿透了,同时脸上的汗水也是一个劲的往下滴,乍一看,他头上不断的冒出一缕缕的白色雾气,原来的苍白无血的脸色浮动着一圈圈异样的红色,并露出了痛苦之色,全身颤颤而栗,看来要不了多久,就会从昏迷状态中苏醒过来。 注意到步宸的这些细微的举动,水月姬当下给前者灌输尤为强大能量,企图能够救醒自己的儿子。要不然,如果自己的儿子真是命丧于此,她可是心碎一地,抑或当场发疯。 即使担心步惊天的安危,可是她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并祈祷上天能够保佑他渡过这一难关。她只能暂时把精力放在给自己孩子疗伤的份上,即使自己之前受了不小的伤。 与此同时,深金色的万支剑影与黑色的防御墙已经相互僵持了几分钟,当最后一道剑影击上防御墙时,深金色的光幕渐渐消失,这时,显现出来的仍然是一股由黑色的雾气组成的防御墙。 看到如此情形,步惊天由于过度的催动伏邪剑,身心一下子疲软下来,整个人跪倒在地,凌空的伏邪剑也悄然落地,剑身泛着非常极微的光芒,看来,前者还是凭借着完全的意志在抵抗着。 瞧见步惊天已经处于下风,水月姬又变得心急如焚。但是自己又在为儿子疗伤之中,真是抉择两难。 正当水月姬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不远处的步惊天手握着伏邪剑慢慢的站起来。看着他摇摇晃晃的背影,她狠不得上去扶住一把。 步惊天站稳了身形,口中却道:“安心为宸儿疗伤,不用管我!”其中的语气看是沉稳,谁不知这是故作镇定,好让水月姬能够为步宸好好疗伤,不要分心。 “哼!不自量力的东西!在下就好好成全你!”黑衣人首领带着不屑与愤怒的语气道。 “双生鬼,给我吞噬了他!”说着,黑衣人首领再次催动起阴阳罗生盒。 突然,那道由黑色雾气组成密不透风坚不可摧的的巨大的防御墙慢慢消散,好像水分蒸发了一样,逐渐露出了原来那个恐怖阴森的巨大的鬼影。他们似乎明白了主人的意思,纷纷向着虚弱的步惊天狂吼了一声,巨大的声波彼此带着让人呼吸困难的风压全部杀向他。 顿时,步惊天感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逼得自己透不过气,有种窒息的难受。但是,他毕竟是一个灵力深厚的修炼之人,这点看似足以扼人性命的气势却不能够对他造成任何威胁。 只见他再度结起手印,失去光芒的伏邪剑立马凌于其身前,一道大于原本剑身好几倍的金色幻影怒斩于气势汹汹的风压。 一招击中,原本犹如浪潮般滚滚而来的风压被劈出了丈米之宽的痕迹,而被劈开的风压绕过步惊天的身体,稍后就只听得一声巨响,原来是其身后的青瓦房倒塌而下。 抵住了双生鬼的怒击,步惊天此时也并不好受,他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头脑眩晕,眼前的事物变得模糊不清,一脸看上去像刷了白色粉一样的脸色,嘴角的鲜血慢慢的溢着,想必刚才的那一记反击让他的伤势变得更重。 “冥顽不灵的家伙!双生鬼,给我迅速解决掉他!”黑衣人首领瞧得步惊天还是如此顽强抵抗,变得急气败坏,毫无耐心,又得恶狠狠地对双生鬼催促道。 因为他知道如果不快点解决掉步惊天,呆得水月姬腾出时间救援,可是错过了良好机会,虽然水月姬也受了伤,可是他内心对于血月轮的畏惧还是没有消除。 两只巨大的鬼影也不拖泥带水,几米粗的手臂挥动着巨大的黑色斧头,带着嗷嗷之声全速奔向步惊天。只一个瞬间,他们就出现在他的跟前,四只冰冷的眼神默默的注视着他。 沉默了几秒种之后,他们突然举起巨大的斧头,毫无犹豫的跟后者当头棒喝。 两双没有丝毫光芒的巨斧,看见的只有黑色的轮廓,可是有的却只是一股蛮力,蕴藏着雄厚的杀伤力。如果当面吃下了这一击,恐怕没有一丝生还的几率,必定是当场内脏受损,鲜血乱溅。 眼看这危险关头的时刻,如果水月姬再不出手相救,他们两人就得是阴阳永相隔。 巨斧落下,在这情急之下,突然伏邪剑指向黑色的巨斧,对碰之间竟出现一片小范围的浅金色半圆光幕,随着这两者的对碰,无风生起了一股半弧形的向上的风压,呼呼作响,似有充破耳膜之感,同时,两者下方的地面犹如玻璃破碎一样,一道道裂缝蔓延开来。 随着光幕的出现,硬生生的卸去了部分蛮力,抵住这要命的一击。可是危险并没有随之而去,应为光幕紧紧在支持几十秒钟之后,开始变得暗淡,逐渐缩小,而步惊天已经是瘫痪在地,口中吐出一大口的鲜血。 随着光幕的暗淡,伏邪剑几经抖动,硬是护于主人的身前,抵挡着巨斧中的蛮劲。几秒的时间,光幕没有一丝光芒,然而巨斧中的蛮劲却势如破竹地冲破伏邪剑的阻碍。 “铛……”突然响起了一道清脆的声响,殊不知,堪称神兵利器的伏邪剑竟如脆化的玻璃一般碎成了两段。 由此可见阴阳罗生盒召唤而出的双生鬼的蛮力是多么的强大邪恶,故而能够获得百年前魔教之主的重用毋庸置疑,能够成为百年前正魔大战的先锋部队更是无话可说。 看见伏邪剑的断折,黑衣人首领惋惜地道:“可惜了一把如此好的利器。”转而厉声犀利地说:“步惊天你的命,老子今天收了!” 失去了伏邪剑保护的步惊天就犹如断翅的雄鹰,任人宰割。 巨大的黑斧突破了伏邪剑的阻碍,却没有停下的意愿,尽直步惊天的脑门劈下。由于过度使用道法并受了严重的内伤的步惊天却无可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巨大蛮劲黑幕落下。 眼看着两支巨大的黑斧当头劈下,在这关键时刻,步惊天的面前竟泛起了一道强劲的血色光壁,不费吹灰之力地挡下了巨斧的劈下。 这血色光壁则是从血月轮发出。耀眼的血色之光中,凸现出一道婀娜曼妙的身影。此人正是之前为步宸疗伤的水月姬。只见她正扶着奄奄一息的步惊天,旋即给后者体内灌入一道温暖的能量。 能量入体,步惊天也稍微面有起色,神智也慢慢清醒。望着自己温柔可人的妻子,切声问道:“宸儿,没事吧?” 水月姬温柔地道:“放心,宸儿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休息一下便会苏醒。”说完,转头目瞪两只巨大的鬼影,带着仇恨,道:“等我将这两只奇怪的丑物和那位可恶的黑衣人收拾掉,我们就一起走。” 感觉到水月姬凌厉的眼神,黑衣人首领心中突然捏了一把冷汗,故作镇定道:“双生鬼,还等什么,赶紧将这对奸夫淫妇收拾掉!”龌龊的言行从黑衣人首领的嘴里发出。 看着自己强大的攻势被阻,两只巨大的鬼影顿时愤怒起来,对着长空发出一声厮长的怪吼声,同时,空洞的眼瞳变成墨绿色,满口的獠牙变成一倍之长,全身的肌肤犹如干瘪的气球充入了气体一样,不断的膨胀,让人看见心中有一种威压的感觉,周身的黑色雾气似乎洪水一般疯狂的流动。 “嗷!”又是一声怒吼,犹如雷鸣般响亮。接着,两个巨大的鬼影好像发了疯的狂犬,举起巨斧,费劲全部之力朝着血色光壁爆劈而下。 这一记斧劈可是蕴藏了双生鬼的全部力量,如若劈中,当是粉身碎骨。 “轰、轰、轰”响声震天动地,黑色巨斧与血色光壁对碰,旋即刮起了一股雄浑有力的劲风,强大的风压犹如龙卷风的威力一样摧毁一切生灵,碎石乱飞,树木连根而起,墙砖瓦楞混杂其中,皆被席卷而走,更可怕的是,对碰的周围地面已经显出了一米的深坑,而且并沿着远处开裂而去。 两股巨大的能量相互僵持,几十秒钟之后,血色光壁竟然发出了细微的咔嚓之声,原来是其表面上竟然现出了一道浅浅的痕迹,像蛛丝一般开裂而去,光芒也变得暗淡起来。 然而巨大的黑斧也好不到哪里,只见斧的形状若隐若现,而两支巨大的鬼影也模糊不清,看似要消失掉。此时,两者之前那股可怕的能量渐渐隐匿。 望着那快要消失不见的巨斧和鬼影,黑衣人首领当下心急起来。只见他袖袍一挥,一个黑色的小物体径直水月姬飞射而去。 “小心!”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步惊天可是看在心里,情急之下,一个箭步挡在了水月姬的身前。霎时,一口黑色的鲜血从步惊天口中流了出来,整个身子瘫软在水月姬的怀里。 “哈哈哈……中了彩尾镰黑蝎的毒,必死无疑!” 第九章 双鬼连城 彩尾镰黑蝎乃是剧毒之物,并且物种稀少罕见,可说是天下炼毒之人的炽热之物。当然它们通常生产于至阴至寒之地,极为难找,可是百年难得一遇。即是有缘之人见之,本着它生性狠毒凶恶,也得必须凭借高深的毒功法才能将其收服。而今它却出现在这里,不免让人心生疑问。 此蝎全身黑色,而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其那彩色的尾巴像镰钩一样,看上去就像死神的一把镰刀恐怖,一不留神就把自己的魂魄夺去,成为一具没有一点温度的尸体。只见此蝎彩色的尾巴正蛰进步惊天的手臂上,顺其看去,一股黑色的液体正从尾巴处流进后者的血液中,同时,尾巴处闪烁着淡淡的彩光。 彩尾镰黑蝎给了步惊天致命的一击之后,彩尾镰黑蝎咻的一声,以飞快的速度窜回黑衣人首领的袖袍。 由于蛰伏肌肤的疼痛,步惊天顺口喊叫了一声,之后脸庞变得极度抽搐起来,接着,满脸的血管极速膨胀,黑色血液的流动明显意见,充斥着他的身体,颇为痛苦。过了一会儿,前者的肤色竟被一股诡异黑色自手臂处慢慢扩散开来。一口黑色的鲜血又再次从他的口中流了出来,而到后来竟是止不住的往外溢,并时而伴着难忍的咳嗽声。 望着步惊天如此可怕的情况,水月姬旋即将前者双膝坐地,而自己则背对着前者,一股雄浑强劲的力量自掌心传入前者的体内,与此同时,两股红色的光芒自他们身上泛起,一股红色的雾气自其头发蒸散而出。如此持续了几分钟,水月姬的脸色已经有点苍白,豆大的汗珠布满额头,可是,她面前的步惊天却没有丝毫的起色,反而黑色的肌肤蔓延得更加广,呼吸也变得更加低沉无声。 似乎知道自己将离死期不远,步惊天吃力的回头,望着那张曾经给力一种温柔熟悉美丽的脸庞,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然后有气无力的说道:“月儿,感谢你这一生给我带来了很多美好幸福,我……不枉此生。不要浪费力气了,你和宸儿……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活下去。” 听到步惊天这些似乎交代后事般的话语,水月姬却不愿接受如此的事实,那清澈的美眸突然泛起了湿润,眼睛开始模糊,那是因为泪在流,心在痛。 “不要……不要……”水月姬的声音有点颤抖,流着泪的脸庞,头一直轻微的摇晃,始终不肯接受这一悲惨的离别。 “我一定会把你体内的毒给逼出来的,然后手刃了这个仇人!”说完,水月姬再次催动真气,一股更加雄厚的力量传入步惊天的体内,红光更盛,雾气更浓,企图将后者体内的毒给逼出。 望着水月姬那么卖力的拯救自己爱人的黑衣人首领,却在远处犹如看戏一般,显得幸灾乐祸的样子,得意地对着水月姬说道:“彩尾镰黑蝎的毒乃是天下剧毒,无药可解。等到你那位不离不弃的郎君肤色全变成黑色之时,也就是贱命归西之时,你再怎么努力也是白费。看你前后为救其子及其夫浪费如此之大真气,并且受了不小的伤,若将血月轮交给我,或许老子可以考虑饶你一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黑衣人首领的冷朝热讽不予理睬,依旧对步惊天进行施救。 被水月姬这样冷冷的无视,黑衣人首领似乎也失去了耐性,不悦而道:“你这妖女,光明大道你不走,偏偏硬闯鬼门关!既然如此,让我送你一程,好让你俩团聚!” 一道凌厉的金光剑影凌空射向水月姬,剑影临近,生生地被那道淡淡的红色光幕给挡下,星光闪闪。剑影消散,那道淡淡的光幕却一直罩着水月姬他们,令得他们毫发无伤。 一击未果,黑衣人首领也没有露出失望的眼神,而是更加痴狂,接着,数十道金光剑影犹如毒蛇一样朝着光幕飞射而去。 “老子就不信凭你这光幕还能顶得多久!”黑衣人首领戏谑地道。 数十道金光剑影的强势攻击,震得红色光幕似乎将要粉碎,扩散的能量余波亦是将周围天地带来了一阵微小的震动。 十道、二十道……越来越多的金光剑影撞上红色光幕,随之而升起的尘烟将光幕里面的人影给掩盖住,让人不知里面是何情况。 黑衣人首领默默地注视着前面的那团尘烟,视线没有一丝一毫的转移,似乎想透过尘烟看清里面的情况,心里想着自己的剑影突破那可恶的光幕防御,直接将里面的人诛杀,然后自己坐收渔翁之利。同时,他也是凝神戒备,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果然是一位老奸巨猾的人。 数多剑影的猛烈攻击持续了几十秒的时间之后就停止住,滚滚而生的尘烟亦随着微风渐渐地消散,顿时,天地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异常的安静,偶尔伴着一声轻微的风声,而这种安静的氛围却给人一种压迫紧张的感觉,感觉到将有预想不到的事情将要发生。面对这样的情况,纵使久经沙场的黑衣人首领手心亦不禁冒出生冷的汗水,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阴阳罗生盒。 未等尘烟散开,忽然,一道足有半丈之宽的深红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射云霄。霎时,天空电闪雷鸣,乌云骤起,似乎这道光柱要把天空劈开一般的气势。接着,一股无比霸道的狂风疯狂肆虐,将整个峡谷村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凌空吹走,而这种情景就好像来了一股汹涌的海啸一般,无处可避,无一幸免。 徒生的异变,黑衣人首领没有一丝的惊恐,立马双手结印,将阴阳罗生盒凌空抛出,口中诵词,屈指一弹,一道黑光从盒子里面弹射而出,逐渐地,两只巨大的鬼影再次浮现而出,摆出犹如大敌当前的姿势护在黑衣人首领的身前,而这两只鬼影正是此前消失的双生鬼,一双空洞的双眼注视着前方。 深红色的光柱在持续了一分钟左右的时间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之前随着光柱而生的恐怖气象也一下子不见踪匿。 顺着消散的尘烟望去,原本还在为步惊天疗伤逼毒的水月姬双手正抱起前者,低着头,双眼呆呆地注视着前者,再认真一看,后者手中的前者肤色已经全部变成了黑色。可想而知,现在的步惊天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然而,他的死状却是如此的悲惨。 望了最后一眼步惊天,始终却没有流一滴眼泪的水月姬媛媛地将前者的尸体搁置于地面上。不知是太过悲伤而无法流泪,还是强忍着泪水不流,此刻的水月姬全身被一层深红色的光芒包裹着,散发出一股血腥的戾气,嗅之欲吐。位于她身前的凌空的血月轮也泛起深红色的光芒,同样一股暴戾之气无处不在,轮身上的血丝纹路却是暗淡无光。 感觉到水月姬与血月轮的性情大变,以及突然暴涨的实力,犹如翻江倒海般的膨胀。 黑衣人首领凝聚万分的心神,没有丝毫的分心,双目注视着水月姬与血月轮的一举一动,同时专注的催动着阴阳罗生盒。因为他明白在高手之间的对决,胜负是非常神速的,只要哪方稍不留神或者实力稍逊一筹,就会一命呼呜。 “双生鬼,听我命令,将这妖女给我灭了!”不等水月姬攻击,黑衣人首领却来个先下手为强的手段。 似乎感觉到对方实力的恐怖,双生鬼原本空洞的双眼又再次变成了墨绿色,而与此不同的是,黑色的巨斧掺杂着些许的墨绿色光芒,而这些光芒就围绕着巨斧的边缘轮廓闪闪发光。两只巨大的鬼影再次嗷叫一声,破空之声随着响起,那是他们正以火箭般的速度朝水月姬怒射而去,手中的巨斧正欲暗藏着十分可怕的能量挥砍而下。 对于那两只巨大的鬼影犹如两座山丘从天而降,一股压迫之势敢顿时压倒周围的空间,而所过之处都变得极为的扭曲,让人有一种透不过气的感觉。然而,水月姬依旧低着头,痴痴地望着那具冰冷的尸体,一副熟悉的面孔,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瞧不到一丝的怒气。但,其周身深红色的光芒像火焰一样燃烧,血月轮也在颤抖不已,红光照发。不禁让人感觉一场翻江倒海,激斗的前夕正在慢慢的爆发。 两股巨大的压力感渐渐地逼近水月姬,突然,水月姬猛的抬头,此时的她双眼眼膜皆是深红之色,而黑色的圆状眼珠却变成了半月的形状,透露着一股强劲的杀气。额头上显现出一块似黑似红的印记,非常的模糊,看上去似钩非钩的形状。 两只巨大的鬼影在水月姬红色眼眸中慢慢成了一个缩影,望着逐渐逼近的鬼影,水月姬就好像一个粒沙漠中的黄沙,对抗着肆虐的狂风,那般岌岌可危。然而,只见水月姬脚底猛的一踏,地上留出一个几寸的小坑洼,纤手握着发光的血月轮,犹如离弦的箭支,带着满腔怒火爆射而去,一道深红色的影子义无反顾的迎上嗷嗷而叫的鬼影。 似乎感觉到了水月姬的强力反击,空气弥漫的血腥暴戾之气让两只巨大的鬼影好像注射了兴奋剂一般,变得狂暴不已。同样,墨绿色的眼睛充满了嗜血的饥渴。 突然,整个峡谷村的天地轰然一响,有一种山洪爆发的感觉。这声响的来源就是水月姬与两只巨大鬼影的能量碰撞爆发而出。原来当后者带着有如千军万马般的气势当头劈下之时,水月姬结出奇怪的手印,发着红光的血月轮护主一般主动迎了上去,泛起几十米之宽的光幕,挡下了这粉碎性的一击。血月轮与巨斧就好像两个水火不容的仇人一般,恨不得对方苟活。两者对碰之时,扩散的能量余波倒也掀起了一股波澜壮阔的惨状,一股股能量像火星一样乱溅一通,大地龟裂,没有一块是平整的,所有的景象可以说是残垣断壁。 这般两股力量并没有维持多久,只见水月姬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不可思议的笑容,身形闪动,十指再次结出了另一个古怪的手印,几十米宽的红色光幕正极速的缩小,好像被吸入黑洞一般全部缩到血月轮上的血色圈环。突然出现的一股强大的吸力,两只巨大的鬼影一度的挣扎着,陷入了极度的恐慌,费劲全身蛮力抵抗着。 红色光幕一下子全被缩到血色圈环之中,同时,那股强大的吸力也戛然消失。周围一片安静。正当两只鬼影似乎庆幸自己没有被吸入之时,血月轮的半月轮刃猛然发光,一道几倍之大的半月红色形状的刃影犹如闪电一般,其速度之快还没等两只巨大的鬼影反应过来就一块被削成两半。刃影闪过,地上又多出一道几尺之宽的裂缝,一直延伸好几米远。直逼黑衣人首领爆射而去, 被削成两半的鬼影,身影渐渐地消失,犹如水气蒸发一般,黑色的雾气慢慢的消散,直到完全不见踪影。而此时操控着阴阳罗生盒的黑衣人首领在黑色的斗篷之下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身形闪动,脚步微移几步,避过了红色刃影的攻击。也许是因为先前与步惊天的激斗消耗了他不少的能量,而后再次催动阴阳罗生盒与水月姬恶斗,体力不免有些透支。但居然能够在如此的激烈斗法中他还保持着神定自若的表情,由此可知他灵力的浑厚。 一击未果,水月姬并未有停下的意愿,而是一个瞬影,红光凸现,闪现在离黑衣人首领身前,催动着血月轮,又一道如同先前威猛暴戾的刃影刚欲斩向阴阳罗生盒。 霎时,在这紧要关头,阴阳罗生盒迸发出一道黑色的光芒,两个巨大的身影竟是挡在其身前,两把黑色的巨斧伴着墨绿色的光芒与红色刃影激烈对碰,化解了这一击要命的攻击。 这两个身影俨然就是之前湮灭的双生鬼,同样的墨绿色的眼眸,没有丝毫的感情,全身散发着阴沉的杀意之气。只要阴阳罗生盒不毁,双生鬼就犹如不死之身,看来这话非假。虽然在那千钧一刻双生鬼护住了阴阳罗生盒,救了黑衣人首领的命,但同时,黑衣人首领也是好不到哪里,踉跄后退了几步,嘴角溢出鲜红的血液。 溢动的鲜血在滴落,刺鼻的血味弥漫着混浊的空气。腥味入脾,水月姬整个人想发了疯似的,行为极度狂暴,再度仰天长啸,深红色的双眼让人对望着变由衷生起一股畏惧,白皙的脸庞突然变得涨红起来,好像炭火怒烧一样,十分鲜红,额头上的印记边缘也隐隐浮现出红色的轮廓,笼罩其全身的光芒更加火红,其身边周围隐约可以看见浮动的暴躁能量,同时,血月轮也跟着发生了变化,似乎欲似脱缰的猛兽,开始疯狂的杀戮践踏。 “糟糕!”望着水月姬的这般变化,感觉到邪恶力量的即将爆发,黑衣人首领焦急得吐出这两个字。随后,脚尖踏空,一道黑色的身影飞出几十米之外,身形稳住之后,只见后者结出一连串怪异的手印,然后厉声道:“双鬼连城!” 第十章 伤逝 顿时,两只巨大的鬼影的身形忽然被蒸发了一般,散发着一股漆黑的雾气,待得只剩下那两只巨大的鬼头,而那些消散的黑雾却从两只鬼头脑后快速的蔓延而出,好像水流一样畅通无阻,两两相互汇聚到一起,构成一道城墙。 一下子的功夫,一道由黑雾组成的城墙鲜明可见。这道城墙足有方圆几十米之宽,五米之厚,十米之高,好像一个围城,将生物尽数包围之内,实实在在的一座保护墙,给人一种安全的感觉。再此,两只巨大的鬼头将城门严严实实的堵住,仿佛一座鬼门关,幽深诡异,墨绿色的眼睛恶狠狠地注视着发狂的水月姬,犹如等待大敌的肆意侵袭。黑色城墙隐约被一层无形的能量包裹着,呈现出一种磅礴气势。 “啊……”泛着全身红光的水月姬松了缰的猛兽,脚掌向后发力,一道红光犹如流星一般转眼飞逝到血月轮跟前,一双素手紧紧握住后者,后者被握住,顿时像受到束缚一般,拼命地反抗,企图脱离前者的掌心,来个大开杀戒。 一股狂暴的能量从水月姬的掌心传入血月轮上的血色圈环,以掌为心,一团小小的红芒在欲跃而跳。随着狂暴能量的传入,原本躁动不安的血月轮却停下了挣扎,全身泛起耀眼的火红,好像被放入火中烘烤一般,散发了一股让人闻之欲吐的血腥戾气,天地间感觉一下子变成了血泊的地狱。 血月轮安静几十秒钟之后,突然爆射出一片红光,随着红光的扩散,竟然现出一副全身上下皆是骨头的骷髅,这具骷髅身披着一袭血红的长袍斗篷,斗篷无风自鼓,将那副白森森的骨头尽数收在眼中,仔细看去,这副骷髅的额骨上存在着四处裂口相互环绕,形成一个圈形。然而,让人感到畏惧心寒的就是他手中的那把红色月状弯刀,而这把弯刀的刀刃上存在一个缺口,有种勾魂夺魄的阴森恐怖。 随着这副骷髅的出现,那双空洞深邃的眼睛锁定住眼前的两只巨大鬼头,瞧不出半点神情。 水月姬掌心中的红芒瞬间黯淡,原本一直不动的红色骷髅忽然动了起来,只见他身形似如鬼魅,闪现至鬼头之前,举手挥刀,一道堪比手臂粗大数倍的月状的红色刀芒有种撕裂大地般的感觉。 顿时,刀芒所过之处,强大的能量波动硬生生的将大地劈出几丈之长的裂缝,让人心寒。红色骷髅看似轻轻地一挥,却犹如死神夺命般的凶残暴戾体现出来。巨大的红色刀芒,锋芒毕现,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尽直向两只鬼头挥砍而下。 在刀芒与鬼头的接触点,一股爆炸性的能量余波犹如海浪般席卷而开。霎时,远处周围的粗壮树木居然被那散开的能量余波折断横飞,而断支的树干撞上不远处的石壁,顿时一片粉碎。更甚者,在接触点爆发的方圆几十丈之内现出几丈的深坑,而在坑壁上发出了一连串的噼里啪啦的声响,坚硬的地表犹如破碎的壳一般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痕。 红色的月状刀芒却没有因为两股能量的相互抵触而显得消散,反观那两只巨大的鬼头,应是被刀芒中蕴藏的狂暴血戾的能量劈出重伤,只见他们的面部表情显得非常痛苦狰狞,犹如一道鲜红的刺刀刺中心脏一般。 在痛苦中支撑着几分钟的时间,两只鬼头的墨绿色眼眸却渐渐的消失,转而成为原来的漆黑之色。同时,整个鬼头的影子开始变得模糊不定。看来黑衣人首领催动阴阳罗生盒发动的双鬼连城虽然有着一种坚固的防御能力,但是在红色骷髅简单招式的攻击下也是毫无抵抗之力。 随着两只鬼头的影子,红色骷髅握紧手中刀刃,带着一股一气呵成的力量,旋即,红色月状刃芒有如切瓜般的利落,将两只鬼头劈开而来。突然,发出一声爆响,后者顷刻湮灭。突破了一层坚固的防御,月状刃芒乘胜追击,气势汹汹的朝匿藏于黑色围墙之后的黑衣人首领杀伐而去,又是一道几十丈之长的裂缝龟裂而开。 心中感觉到防御被攻破,黑衣人首领旋即袖手一挥,将阴阳罗生盒招回袖袍之中,然后整个人身形掠出远处之外。 随着阴阳罗生盒被收回,那仅剩的幽深诡异,蕴藏着可怕能量的黑色城墙瞬间瓦解消失。而红色刃芒仿佛进入无人之境,一路挥下,直到看不到一丝红芒,远处发出一股沉闷的声响,并且有种山摇地动的感觉才消失不见。 当黑衣人首领身形闪掠之时,在千钧一发之刻躲过红色月状刃芒之危。虽然幸运地捡回一条命,但是此刻的黑衣人却是重伤在身,在两股能量均消失之后的几秒时间内,一口鲜血却是从他的口中狂喷而出,并且到着剧烈的咳嗽声,脸色唰的一遍苍白。 手掌压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黑衣人首领口中一股甜意涌起,一口鲜血再次喷吐而出。他那双带着怨毒的眼睛望着全身被深红色光芒包裹的水月姬一眼,只见后者精力依旧充盈,但那双血红的眼眸充满着杀意,没有一丝的情感,有的只是一种漠然,犹如行尸走肉般。 “看来步惊天的死已经让她失去了理智,加上有血月轮这等至邪之物从旁加引,恐怕这妖女已变成一具只懂杀戮的没有灵魂的躯壳。幸好四颗血玉并未凑齐,如若不然,我早就成为血月轮的一具亡魂。唯今之计,走为上策。”黑衣人首领心里想道。 水月姬似乎知道黑衣人首领心中所想,当下几道红影闪动,出现在红色骷髅的身后,屈指一弹,一道红光射进血月轮上的血色圈环,红色骷髅收到命令一般,当下又是双手轻轻一挥,一道红色的刀芒从刀刃爆射而出,所向的方位俨然就是黑衣人首领的位置。这一道刀芒与之前所施展的并无差异,有的只是同样蕴藏着一股狂暴血戾。 眼看刀芒就要逼近,黑衣人首领突然心里一惊,但是他的定力还是颇为顽强,明知不可硬碰,情急之下只见他身形犹如鬼魅一样,躲过了这凌厉的攻击。顿时,在他原来站立地方的后面掀起一阵狂风,以及响起一丝嗤嗤的爆炸之声,碎石乱飞,岩壁上残留一道月状的裂痕,这便是刀芒撞上巨厚岩壁的结果。瞧这架势,如果前者正面狠狠地吃上这一招必是尸骨无存。黑衣人首领心里吸了一口凉气,庆幸自己逃过一劫。 还没有等黑衣人首领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那具暴戾的红色骷髅仿佛锁定了目标一样,恶狠狠地朝前者补出一道刀芒。 黑衣人首领阴森地望向红色骷髅,再度怨毒地望着水月姬,心中思量道:“血月轮果然邪力无穷,这等可怕的杀伤力我也无力抵抗,如若再这样消耗下去,必死!” 心中这般思量,只见他手中往袖袍一探,几颗圆状的黑色物体出现在掌心,怨恨地瞧了一眼那如狼似虎扑来的刀芒,掌心突然发力,几颗黑色物体弹射而出,迎上那暴戾的刀芒。 “嘭!嘭!嘭!” 一连串的爆炸声随之响起,紧接着升起了一团黑黑的雾气,将方圆几十丈都掩盖而住,视线全被抹杀。如此一招,应是黑衣人首领想在这团黑雾中趁机溜走。红色的刀芒麻利的穿过这团黑雾,直到远处传来了一声轰隆声。黑雾一直蔓延着,越扩散,范围越大,但随着也变得稀疏起来,视线也开始变得清楚。黑雾将近持续了几分钟才消失不见,而在这段时间里,一道又一道的红色月状刀芒带着可怕的暴戾力量从黑雾的四面八方乱射而出,但始终却没有听到一声惨叫,空气中也丝毫闻不到一丝的血腥味,有的只是轰轰的巨响。 待黑雾散去,呈现而出的是一棵棵残断的巨树,地面上有如蜘蛛丝般的裂缝以及岩壁上坑坑洼洼的凹槽,寻遍所有却也没有瞧见黑衣人首领的身影或者尸体。可想而知,狡猾的黑衣人首领也是趁着这等绝好时机,身负重伤逃之夭夭。 峡谷村此时陷入了极为短暂的寂静。然而这份寂静却在水月姬的一声长啸中给打破了,随着那具红色的骷髅也变成了一道流光缩进血月轮之中,消失不见。 全村的村民看见如此可怕的情景,如此激烈的斗争,在那群普通的老百姓眼中是多么的不可思议,个个几乎都是被鬼魂夺走了心智,彼此目瞪口呆,面面相觑。在水月姬仰天长啸之后 ,他们瞬间回过神智,接着一团高呼声响彻峡谷村。 不知是他们为庆幸自己从那可怕的厮杀中存活过来,还是为水月姬如此高深诡异的道法而惊叹,犹如海潮般的议论声一波接着一波。 “多亏了水姑娘,才将那群坏人给杀退。” “想不到水姑娘竟是身怀如此恐怖的力量。” “可惜啊,水姑娘他俩夫妇是如何恩爱,却从此阴阳两隔。” “可怜了那小小年纪的步宸。” “我们日后应该多给他们关心。” …… 如此的高谈阔论,有的表现出崇敬之意,有的表现出怜惜之情,有的表现出关爱之心。然而正在村民们先后谈论着,忽的,一道红色的身影闪掠而至一位中年壮士面前,阴森森的望着那位壮士,露出了一丝阴冷的笑容。两眼对视,那位壮士脸上流露出万分的恐惧,全身躯体颤颤而立,嘴巴哆嗦着想要说点什么,可是因为太过于惊慌却只能抖擞着。 “啊……”一位离那位惊慌的中年壮士最近的中年妇女望着那插进前者胸口的血月轮失声喊道。一滴滴鲜红的血液从胸口流淌而出,染红了血月轮。此时那位中年壮士怕已是跟地下阎王报道。 望着那位失去生命迹象,双瞳充斥着恐惧的中年壮士,中年妇女忽的从恐惧中惊醒过来,与水月姬对视了一眼之后,双腿便拼命地背着后者往后逃跑。 水月姬拔出了染红的血月轮,将拧起的死体随手一抛,然后慢慢地转过身体,散着腾腾杀气,默默地注视着仓皇逃命的中年妇女,祭起鲜红的血月轮,素手轻轻一弹,一道细小的红芒弹射而出。刚跑出几十米远的中年妇女,突然止住身形,一颗头颅硬是生生地被红芒削断落地,鲜血乱溅。接着就应然倒地,不醒人世。 原本还在谈论的村民瞧见如此惨状,当下个个惊慌失措,一道道刺耳的尖叫声、哭啼声有如山洪爆发而开。个个没有方向的惊慌的乱逃。 望着那到处乱串的村民,一道道红影闪动,一具具躯体应然倒地,一滴滴鲜血横射乱飞…… 峡谷村的天空迎来第一道曙光。当晨光照耀着大地之时,应该是万物复苏,充满生机。但是此时此刻的峡谷村却是死一般的沉寂,连一声鸡鸣都未曾听到,给人的感觉就是像是人间炼狱一般。清晨的空气本应是清新爽朗,但却被着一股浓厚的血腥之味所覆盖。 峡谷村原本是一个平祥安乐的村子,但却因昨夜的厮杀,给它冠上一个废墟的名号。处处可见残破的屋子,烧毁的衣物,摧毁的岩壁,断裂的巨树,龟裂的大地,以及众多失去生命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着,他们有的肢体完整,有的体无完肤……也许是因为昨夜雨水的缘故,在那烧毁的黑得像碳一样的事物上泛起丝丝白气。大地、墙壁参杂着红色的血迹,斑斑的血迹似乎将这片天地全部染红,腥红的血味让人有种呕吐的感觉。这等景观煞是悲催惨烈,能做出如此手段的人简直是禽兽不如。 清晨的峡谷村可谓是横尸遍野,到处一种苍凉悲惨的景象,仿佛远远的天空再抽泣,声声悲鸣扣人心门。 第十一章 前往灵虚殿 一张古朴的木榻,榻上躺着一个年轻的小孩,顺着珠帘望去,面容颇为清秀,只见他闭眼沉睡,而这个小孩就是在峡谷村那晚惨烈的激斗中存活下来的步宸。 这是一间简陋的屋舍,没有太多过于华丽的装饰,一张圆形木桌,两三张竹椅分布摆放,一幕不加雕饰的屏风,屏风旁边立着一个三角木架,架上放着一个铜制的圆盆以及洗簌所用之物。屋舍整体全部是有青色的珠子构建而成,给人一种古典的清新气息。 一缕阳光透过薄薄的纸窗,温柔的阳光给将原本就是有点黑暗的屋舍给照个通明。同样,光线直直的照射到正在沉睡的人的脸上。也许是光线太过于刺眼,步宸的眼睛松动了一下,接着慢慢的睁开那漆黑的眼眸,然后起身立坐,可能因为身体的伤痛还未痊愈,在起身的过程中,他不禁感觉到一股麻痹的疼痛。稍微忍耐疼痛感之后,步宸手掌轻微地揉下额头,待得清醒些后,四处张望,一个陌生的环境出现在他的视野。 “我这是在哪里?”步宸心里带着满脑的疑问,突然,他脑袋好像被针插了一般,似乎想起自己昨晚亲眼目睹的悲惨,立马失声叫道:“爹?娘?” 语气中带着万分的急切与担忧,步宸立刻掀开盖在身上的被褥,双脚下床,顾不得更衣换鞋,一个劲往门口方向快步走去,双手打开门扉。 刚打开门扉的那一刻,一道黑色的身影挡在他的面前。步宸抬头望去,只见站在自己眼前的是一位中等身材的中年男子,这位男子面容有点消瘦,但肤色却是极为的雪白,一袭蓝色的道袍,道袍身后背带着一把剑,粗布的头冠将满头乌发盘起,给人一种健硕的感觉。 他双手中托着一个方形木碟,碟子里面装着几个小小的瓶子,里面似乎装的是一些疗伤丹药之类。 当那位中年男子瞧见打开门扉的步宸,有点吃惊,但旋即开口道:“你醒了?我叫韩飞。你昏迷了好几天了,看来你伤得不轻,身体刚恢复,不要到处乱跑。来,我们先进屋再说吧。”语气中带着丝丝关怀。 步宸望着眼前的中年男子有点痴呆,当后者踏进房门,将门虚掩而上之时,一声闷响才使得他回过神。此时的韩飞已经将碟子放到圆桌之上,正欲坐下。步宸无奈,原本他只是一心想知道自己的爹娘是否有没有生命危险的状况,但对于满头雾水的他,看来只得把希望放在这位素不相识的中年男子身上,希望能够从他口中知道一点消息。 步宸挪回步子往回走,走到中年男子的身前,怯生生地说道:“我叫步宸,我现在在哪里?还有我的爹娘他们呢?” 中年男子望着那步宸胆怯的样子,不禁忍声失笑,站起了身子,粗大厚实的手掌抚摸了步宸的额头,带着给人一种安全的语气说道:“不用害怕,你现在安全了。” 韩飞继续补充道:“你现在所在的地方是青桐门天明脉,这里是修炼道法的正道门派。我们的掌门人是太炎真人,他道法高深,专门打坏人,而我是青桐门天明脉的一个道徒。而至于你的爹娘,只有等下你见了掌门真人之后才会知道。掌门真人只命人代我好好照顾你,等你醒之后就带你去见他。既然你已经醒了,那等下随我去拜见掌门真人。” 步宸望着那中年男子柔和的表情,当下乖巧地回应了一声:“那麻烦韩飞大哥啦。”步宸心里虽然很挂记爹娘的安慰,但对于自己昏迷之后的事情一无所知,故而只能把希望寄托于那位未曾谋面的掌门真人。 天明脉,青桐门主峰。 两道身影,一个身穿蓝色的道袍,紧随其后的身穿灰色的粗亚麻布,两人缓步行走在由青石砌成的拱形石桥之上,而这两人正是韩飞与步宸。这是韩飞带往步宸去天明脉的灵虚主殿,也就是青桐掌门主持事务的地方。 行走在石桥之上,步宸眼中丝毫遮掩不住一副惊讶的神情,而韩飞瞧见他如此神态,当下也放慢脚步,对他介绍起天明脉的著名风景。 这座石桥是由前任掌门天道上人在百年前正魔大战后命人所建,是通往灵虚主殿的唯一途经之路。此桥横跨上千米之长,百米之宽,并且每隔五十米远,桥墩两边砌起各一根硕大的圆柱,柱子上面雕刻着形态尽同的盘旋而上的在云中飞舞的龙形态,颇为庄严神圣,青桐门人称它为腾龙柱。 桥的四周漂浮这一层若有若无的白雾,仿佛置于云海之中,又有时而从远处冒出两三只伴随着清朗鸣叫的白鹤身影,就好像仙鹤飞舞一般。桥下潺潺清水流淌,伴唱着一曲清脆的水声,同时,桥面迎来一股让人醒目的微风,人站在桥上似乎身临仙境一般,那样畅意快然。站于桥上,既能够俯视天明脉山下的万山青翠的风景,又能够仰视天明脉位于绵延青山的灵虚主殿,那般波澜壮阔。 听着韩飞大哥的介绍,步宸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他旋即小步跑到桥栏边,漆黑的眼眸眺望着远处,满山延绵的青翠全部呈现在他的眼前,充满兴奋之情。他的这种表现不免让人误以为他已经将自己爹娘的安危抛至九霄于外。 在眺望几十秒钟之后,一只全身长着白色绒毛的仙鹤突然栖息于腾龙柱之上,啄弄着它那轻柔的羽毛,好像一位苗条的少女在河边梳洗那柔顺的长发,美丽动人,却全然没有注意身旁的步宸。 步宸将这种美收入眼中,心中想伸手去触摸一下那洁白的羽毛,不料刚欲伸手,白鹤好像受到了惊吓一般,拍动着雪白的翅膀飞向白雾,渐渐消失。步宸心中不免有些失望,显得垂头丧气。 望着步宸那闷闷不乐的神情,韩飞当下不禁哈哈大笑起来,走到前者的身边,快意地道:“刚才你见到的那种白鹤,我们称之为仙鹤。它们生性柔和,不喜乱世,喜欢清幽雅静,但却有些胆怯,害怕生人接近。当然,只要肯下功夫,与它们培养感情,到时候就也就可以跟它们亲昵了。” 听着韩飞这般解释,步宸轻微地点了点头。然后开口问道:“韩飞大哥,我们还有多久就能见到掌门真人?”说完,步宸的脸上又隐隐泛起了一股担忧。 望着步宸突然转变的脸色,韩飞轻声道:“快了,只要过了这坐桥,再登上前面的云腾阶梯就到了。” 听了韩飞的话语,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茫茫的白雾之中。随后这座桥又陷入了一种安静,时不时能够从远处上空看见几道飞行的人影,想必那些应该是青桐门的弟子。 灵虚殿,天明脉的主殿,掌门真人处理事务之处。 大堂之内,四道身影分别坐立于木椅之上,他们之中有三男一女,各自端起茶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小口,然后放下茶杯,面面相觑,气氛显得格外尴尬。一个置空的座位位于大堂之上,有种威严的感觉,想必那地方就是掌门真人的位置。 时间静止了一下,突然一位身穿褐色道袍的人站起了身子,打破了这一沉闷的气氛。只见他满头银发,身形有点发胖,身材有点高大,但那双眼眸中却透漏着一种锐利,仿佛经历过无数刻骨铭心的经历。 “各位师弟,不知掌门师兄如此急着召见我们所为何事?”身穿褐色道袍的人一声问道。 “玉帛子师兄,我似乎听闻早些日子,位于我青桐山脚下峡谷村突然一夜之间被血洗,唯有一小男孩,也就是步师弟之子步宸幸免于难,而在场又寻得伏邪断剑。请问,严厉师弟是否此事属实?”说话的人身穿一袭红色的道袍,年龄看去明显比身穿褐色道袍的人年轻很多,并且身形魁梧。只见他眼神之中带着一股狡黠,同时目光望向对面身穿黄色道袍的人,似乎希望从后玉帛子口中得到他亲口承认。 “伏邪断剑?上官正纯师弟所说是否当真?那可是步惊天师弟的从不离身之物。”听到伏邪断剑,玉帛子顿时变得万分惊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同时,坐于身穿红色道袍身边的女子身形突然轻微的颤抖了一下,当然这种行为,却又是被那位女子给压住。 只见那位女子一身紫色的道袍,虽然看上去有点上了年纪,但肤色却是那样雪白柔和,整个人透露着成熟的韵味,不过脸色始终透露着一股冷漠,让人不敢接近。 “哼,是否真假,玉帛子师兄可以当面对问严厉师弟。”上官正纯目光再次阴冷地看了一眼对面的严厉师弟。 “上官正纯,你如此针锋相对,难道你怀疑是我杀了步师弟不成?”身穿黄色道袍的人,也就是严厉,此刻猛地站起身子,对着上官正纯喝声道,显得相当恼火,因为对于这种被人冤枉的事情他是万万不能接受。 对于严厉的厉声质问,上官正纯却是显得非常平静,他将杯中的茶水再抿了一口之后,然后淡淡的说:“是否真假,只有掌门真人到了才知道。” “你……”严厉被气得无语反驳,只见恨恨地指着上官正纯,然后一肚子气的坐回了位置。“好了,大家同为师兄弟,何必如此针尖见麦芒?”身穿褐色道袍的老者,也就是玉帛子,和声解围道。随后又道:“不知芙蓉师妹对于此事有何看法?” 玉帛子话语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那位一直沉默,神色冷漠,身穿紫色道袍的女子,期待着能够从她口中得到点什么。 “此事掌门师兄自有定夺。”身穿紫色道袍的女子,也就是芙蓉,冷冷地道。 接着,灵虚殿又陷入了一片死寂,异常安静。 云腾阶梯,两道身影正在攀爬其上,而这两人就是韩飞与步宸。 云腾阶梯由大小不一的大理石组成,大理石交错横置,但分布又按着一定的规律。 阶梯共分为三阶,每阶共有上百级阶,两阶相邻之间就留出一块平整的空地,并且每阶上放置着一块巨石板块,板块上雕刻着龙腾云涌的图案,每个级阶纵有十米之宽,分布在巨石板块的两边,两边栏杆犹如巨蛇盘旋直上,煞是庄严。或许是年代许久的缘故,图案上有些显得模糊不清,相互交接的大理石之间长着些幽绿的苔藓,颇有一番风味。由于天明脉山峰地势陡峭,终年被云雾环绕,如果行人行走在阶梯之上,从远处望去就好像腾云驾雾般的感觉,故而称为云腾阶梯。 步宸抬头望着还有两阶的路程,心里不禁有点拔凉,心里感慨:“这青桐门的建筑果然是如此气势磅礴,单单这云腾阶梯就已经有够受的了。”步宸心里有如此感慨并不奇怪,因为对于一个凡人来说,这样的路程确实是很折腾,单对于青桐门修炼道法的弟子来说,这里简直就是可有可无的建筑,因为他们往返天明脉并非像步宸这样徒步登梯,而是驭物飞行,所以这道阶梯也就并没有步宸心里想得那么难以攀登。 望着步宸那大口喘气的模样,韩飞带着一口歉意及鼓励的话语道:“步宸小弟,掌门真人吩咐过,带你徒步登上灵虚殿。要是没有掌门真人的命令,我就可以载你驭剑飞行,你也就免吃这趟苦。不过,你就当作是一种磨练吧。” 步宸听了韩飞的话,脚步停顿了一下,双手扶着栏杆,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道:“韩飞大哥,没有关系,我还能坚持。” 韩飞赞赏性地夸了步宸一口,两个的身影又是艰难的在云腾阶梯之上行走着。偶尔走了一段路程停下,然后又继续行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韩飞和步宸停住了脚步。韩飞转过头,对身后的步宸说道:“步宸小弟,灵虚殿已经到了。” 听到韩飞如此说话,步宸好像得到解脱一般,被折腾的疲惫的躯体马上变得活跃起来。步宸站在灵虚殿前,抬头望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块巨大的牌匾,牌匾框架刻着双龙对珠的模样,牌匾上镶着“灵虚殿”的古拙字体,字体透着耀眼的金黄。 灵虚殿占地极大,殿前有着八扇高大厚实,足有三人之高的木门,门上有规律地镶着颗颗铜制的圆状物。门前蹲坐着巨大的石狮,石狮形态凶猛威严。顺着门外,九根巨大的大理石柱支撑起门前整体的框架。 正当步宸沉醉于眼前的景象之时,耳边突然响起韩飞的声音:“禀报掌门真人,弟子韩飞已将步惊天师叔之子步宸带到。” 听到韩飞的声音,步宸立刻从沉醉的神态中回过神,脸上再次泛起了担忧与不安之色。因为他知道,跨过了这道门槛,自己将会知道爹娘的消息,不管是生是死,都要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但他的内心的不安,仿佛在告诉自己,迎接自己的将是不好的预兆。 步惊天之子步宸?听到外面的传话,灵虚殿里的四道身影犹如遭雷劈了一下,纷纷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然而这种震惊之情很快的又被他们给压制住,恢复之前的严肃神色。只见玉帛子发出了回话:“将人带进来吧。” 韩飞听到里边人的回话,恭敬地回应了一声,随后对着步宸道:“步宸小弟,请跟我进去吧。”说完,顺手推开紧闭的大门。 步宸漆黑的眼眸望着那门的缝隙变得越来越大,心理的紧张与担忧又增加了不少,只有狠心跟着韩飞跨了进去。 里边的位置非常宽阔,每根柱子旁边都摆放着一套由檀木制成的桌椅,约有十来多张,分别两边对放,每个柱子横梁之上悬挂着一卷金色珠帘。步宸双眼偷瞧了坐在桌旁的四道人影,他们分别为三男一女,穿着不同颜色的道袍,全部望着自己。也许出于害怕,步宸马上收回了双眼,眼睛无意识地转向自己身前一个置空的位置,他发现这个位置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想必这里便是掌门真人的座位。 正当韩飞领着步宸走上前时,突然门外传来了一股破风之声,一灰一白的身影顺着门口,夹带着汹涌的能量径直掠入一直置空的位置。 随着一灰一白的身影闪掠而进之时,原本坐在位置上皆站起了身子,双手抱拳,异口同声道:“恭迎掌门师兄。”随即所以身影齐齐下跪,韩飞示意了身旁的步宸,亦跟着跪了下来。 第十二章 拜入山门 灰色人影入座之后,散发着一股霸者的气势,震慑着每个人的内心,让人由衷的敬畏。只见他身穿灰色的道袍,道袍上绣着一头龙的图案,一头白发盘着缠,嘴边长满了白色的胡须,面容自若淡然,似乎将尘世看得风轻云淡,这位看上去岁数颇大的太炎真人有着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站在太炎真人旁边的一位身穿一袭白袍,样貌甚是年轻,约莫二十出头,身材挺拔,一脸清秀俊朗的外貌不知能够迷死多少花痴的女孩。他身后背着一把剑,剑鞘全身呈金色,鞘上描绘着一只飞舞的凤凰,隐隐透着一股正气,看这把剑也是非寻常之物。只见他双目望着前面,站得笔直,好像要等待命令的士兵一样,同时,他手中拿着断了的残剑。 太炎真人坐定之后,随手一挥,说道:“各位师弟师妹,不用这般凡俗礼节了,请起。”话语之间带着一种稳重沉厚。 四道身影应诺了一声,然后只见玉帛子上面一步,开门见山地道:“不知掌门师兄今日召见我们,是否有何急事?” 太炎真人望了望玉帛子,然后转头对着他身旁的白衣男子道:“天儿,你来给大家说明一下吧” 白衣男子听到太炎真人的要求之后,带着恭敬的语气道:“是,师父!” 白衣男子小步上前,认真道:“各位师叔,晚辈凌凤天奉师父之命述说今日要事。” 玉帛子等人都一副认真的表情,因为他们知道如若凌凤天师侄以下所说果真如上官正纯所说,那么这将无疑是一个非常悲惨的事情。同时,步宸也竖起双耳,因为他知道接下来的消息将关系到他爹娘的生死。 “前些日子,弟子下山历练,然后在归来的途中,经过山脚下落雁镇西边的小村庄峡谷村之时,所目睹的一切简直是非人道所为。当时,整个村子都弥漫在一股浓厚的血腥味之中,横尸遍野,残垣断壁,惨不忍睹。弟子旋即四周搜寻,是否能够找到一丝存活气息,并在村口寻到昏迷不醒的小男孩,并将其救醒后,得知他乃是本门步惊天师叔之子步宸,之后又是再度昏倒。同时,弟子又寻得一把断了的残剑。”说完,凌凤天手指指了一下堂下的步宸,然后上前走了几步,将手中的残剑递给了师叔们传看。 接过残剑的玉帛子,看得剑身的模样之后,一脸震惊,几秒钟之后将残剑传给了下一位,当残剑最终传到芙蓉的手中时,只见她手掌轻微的颤抖,脸上浮现出一直复杂与哀伤的神色,也不知道她的内心里再想着什么。 “敢问掌门师兄,这残剑不是步惊天师弟心爱之物吗?而如今却不见步师弟之人呢?”在震惊过后,玉帛子又再次发问。 步惊天师弟?为什么他们知道我父亲的名字?而父亲与他们有什么关系呢?步宸心里充满疑惑,因为他的父亲从未跟他提及过这些,他只知道,他们是一个平凡的普通百姓人家,以打猎为生,而更不见父亲施展过什么道法之类。但在听得他们的对话之后,再回想起昨晚的激斗,步宸,他开始了怀疑与相信。 “禀告玉师叔,弟子寻遍了所有,未曾发现步师叔的身影。”凌凤天解释道。 “那魔教妖女水月姬呢?”严厉恶冷冷地道,看来他是对于魔教可是恨之入骨。 “回禀严师叔,弟子也未发现那妖女的踪迹。”凌凤天双手抱拳道。 水月姬?魔教妖女?我娘亲怎么会是妖女呢?娘亲可未曾伤害过任何无辜的人,怎么会是妖女呢?一团团的疑云在步宸的内心萌生,他想出言喝止辱骂他娘亲的人,可是对于种种疑问,他只能压制住心中的怒火,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 “哼!那魔教妖女不见便是,她这种妖孽蛊惑正道,滥杀无辜,迷惑步师弟步入魔道,害我与他反目成仇,我对她简直恨之入骨,她要死了的话也是百姓之福!”严厉心里极为不悦与愤懑地道。 “住口,我不允许你那样子侮辱我娘亲!”一声咆哮突然在大堂之上爆发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步宸,只见他满脸的怒气,漆黑的双眼毫不畏惧地与严厉对视,有种挑衅的意味。 严厉被一个小毛孩当着纵人的面顶撞,老脸一下子黑了起来,隐隐浮现一股怒气,带着稍微的杀意,随口大声喝道:“你给我闭嘴!你这个孽种,老夫还轮不到你来指点!” “啪啪……”又一声爆炸声响起。 所有人望向太炎真人的方位,只见他手掌猛地发力,厚实的座椅扶手在他的手中犹如捏死的蚂蚁一样爆碎开来。太炎真人突然发怒,吓得纵人不敢闷声,旋即堂下一片安静。然后,他站起了身子,双眼望向严厉,眼神之中充满了教训的意味。 “严师弟,近些年来,你诛杀魔教之人不留人情,滥杀成性,性子变得逐渐暴戾,心魔正逐渐在你体内萌生。如今却为一小孩子的无意冒犯,却大发雷霆,甚至萌生杀害念头,如若再不注意压制,到时候,你与那魔教中人又有何区别?”太炎真人严肃地道。 “是,掌门师兄教训得是,师弟会谨记铭心!”严厉乖乖地道,看来太炎真人在他的心目中也是起着威慑的作用。 “好了,现在该转到正题了。”对严厉的认错态度,太炎真人也是颇为满意,当下认真地道:“峡谷村灭村惨案疑点甚多,诸位可有何想法?” 听得太炎真人发问,大堂之内所有人影哑口无言,一团谜云。 瞧见大家的反应,太炎真人也不生气,只是继续说道:“为何峡谷村一夜之间被血洗?凶手有什么目的?为何寻不到步师弟夫妇的踪影?他们是生是死?为何只有步师弟之子幸免于难?各位,能够做出施展如此狠毒手段的并非是正道中人,老夫从爱徒凌凤天寻回的伏邪断剑中,凭着我的灵力道法在其之上隐隐感觉到一股阴森的鬼气,凶手必定是懂得一些鬼神修炼之法。然而在魔教之中与某些诡异阴森的道法有之关联的便是神秘诡异的鬼刹府,但这些都是猜测,没有丝毫根据,所以我们也不能随意与之对战,免得又掀起一战恶战。” 听得太炎真人如此说来,严厉的老脸脸色才转得好看些,因为之前他被上官正纯如此出言恶语显得那样的气愤。 太炎真人接着说道:“老夫经过慎重考虑,因步师弟是本门之人,今其子也算是为孤儿,打算将其收入青桐门下,天明脉就不参与其中,这也算是对步师弟的慰藉。” 此话一出,玉帛子等之中的某些人面面相觑,似乎谁也不想将这一累赘往自己身上揽。 玉帛子等人望向大堂之中的步宸,皆是露出了一脸失望之色。他们心中无不在想,青桐门在正道之中位于领袖之位,然而想要拜入门下,必定是拥有高深的领悟能力之人,如果将其纳入自己门脉再悉心教导,成大器之后,这样子就能够让自己的门脉在同门之中大显威风,而自己门脉的声望也是更加远近传播。 玉帛子等之中的某些人瞧见步宸那副骨子里透露的平庸姿色,显然不是一个修炼的奇才,故而不免让他们之中的某些人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掌门师兄,我水云脉现在弟子已经颇多,还是将这个机会让给其他的门脉吧。”玉帛子首先上前发话,似乎他很想把这个累赘推托给其他门脉。 瞧着玉帛子那种假惺惺的馈赠,严厉脸色不禁泛起了一股厌恶,但当下恢复神色,让人看不到,然后他又上前一步,拱手道:“回禀掌门师兄,你知道我一向痛恨魔教,而那小子是步师弟与魔教妖女所生,刚又与我表现不合,所以他还是不适合在我正阳脉。” “回禀掌门师兄,我倒愿意将其收入门下,但小清脉却历来只收纳女弟子,所以……”芙蓉表现出一股惋惜之情,清澈的双眸在步宸那柔弱的躯体之上停留了一会儿。 听着众人的解释,太炎真人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望向上官正纯,带着一种期望的语气道:“上官师弟,步师弟在这几位师兄妹之中与你是最要好的,你看是否能将其子纳入你门下?”太炎真人的这番请求,玉帛子和严厉嘴角不禁泛起了一个弧度的微笑,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而严厉似乎表现得更加高兴,想必也是借此讽刺之前上官正纯对他的怀疑的后果吧。 听到太炎真人的请求,上官正纯的脸色突然变得有点难堪起来,似乎他也不想将这个平平庸庸的步宸纳入自己的门下。正当他刚想开口反驳之时,太炎真人又是一口话语将他的嘴巴给堵住。 “若是你将步师弟之子纳入门下,我就将这颗火莲丹送给你。”说着,太炎真人从袖袍中探出了一个火红的盒子,里面穿的应该就是他口中所说的火莲丹。 瞧见太炎真人手中火红的盒子,上官正纯的双眼好像泛起了金光,然而在其旁的玉帛子和严厉从刚才幸灾乐祸的脸色一下子阴暗了起来,表现出一股浓浓的嫉妒之意。 “掌门师兄,这万万不可!火莲丹乃是世间稀有之物,并且其作用非同小可,服之可让修炼之人道法更进一层,实力能够大步地增长。对于这赠物,师弟我何德何能。步师弟与我乃是亲兄弟般,就算掌门师兄不赠予此物,师弟我也是将步师之子当亲生儿子看待。”上官正纯拱手道。玉帛子和严厉两人却是表现出一脸的鄙视神态,因为在他们看来上官正纯那样子只是假惺惺,对于如此宝物,修炼之人能不动心,打死他们也是不会相信的。上官正纯当然不知道他们心里的想法,故而也不去理会。 “上官师弟,对于这火莲丹的作用你所说不假,但是,火莲丹能量纯正,犹如火山能量,对于修炼一种火烈刚性法诀的人作用更大,犹如作蛹化蝶般的超脱。你修炼的红莲劫焰就是类似这种法诀,如果能够以此丹相辅,想必你的红莲劫焰必定能够达到至高境界。到时候,如若再发生正魔大战也便多了一个中流砥柱。所以,上官师弟你也就不用再推托了。”太炎真人说完,顺手一挥,火红的盒子往上官正纯的手中飞去。 接过飞过来的盒子,上官正纯将盒子打开,一颗圆润,透剔通红的丹药正悬浮着,他感觉到一股雄浑的火爆能量在散发着,神色异常兴奋,然而这一瞬间就被他给压制了下去。将盒子收好,恭敬地道:“多谢掌门师兄,师弟我必将尽心教导步宸。” 听到上官正纯回话,太炎真人意味地抿了一下发白的胡须,旋即郑重地道“不过,火莲丹可不是随便能够服用,本身实力要达到我门派的归真境界。否则,必将会被火莲丹反噬,焚烧而死。切记!” “是,师弟谨记!”上官正纯说道。 玉帛子和严厉望向上官正纯的眼神充满了嫉妒,同时,他们心里这样想道:“简直是便宜了那上官老头,掌门师兄也是能够舍得。早知道会有这等好事,开始就不急于推托了。哎,真是偷鸡不成。”他们心中能有这种想法也是理所当然,虽然他们修炼的法诀并非上官正纯那样,但是对于火莲丹的作用他们也是极度垂涎的。虽说服用后不能达到百分百作用,但能够提升实力,那么对于自己本门脉的声望及实力肯定有所提高。这样子在青桐门中面子就会沾上不少光。 对于他们之间的明争暗斗,芙蓉自然也是看在心里,但她也是不好作声,就当没有发生过一样,仿佛像这样的事情她已经麻木了,所以,她一直露着一张冷漠的脸庞,了解她性格的玉帛子等人,对于这般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说。 “各位,对于步宸之事既然已经有所着落,那么至于峡谷村的惨案以及步师弟夫妇的生死,本道自然会查出个所以然,给峡谷村冤死的亡魂一个交代,并命人寻找步师弟夫妇,找出这个残忍的凶手。”太炎真人重重地道,“还有,对于今天的事情,望请各位保密。好了,今天的事情就到此为止。”说完,两道一灰一白的身影,一前一后的掠出了灵虚殿,只剩下玉帛子等人。 随着,太炎真人和凌凤天的消失,几道流光接二连三地窜出了灵虚殿,其中只剩下上官正纯和步宸两人站在空荡荡的殿里。 望着步宸,上官正纯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祭出一把剑,剑身全体通红,并且浮现着一朵莲花,看上去就好像是一朵火海中生长的火莲。整把剑悬浮于空,泛着淡淡的火红,能够感觉到一股细微的能量在燃烧。 “走吧。”上官正纯懒懒地对步宸说了一句,然后带着后者跃上剑身,接着一道红色的流光飞出灵虚殿,径直往大朝脉的方向飞去了。 灵虚殿完全陷入了往常一样的安静。 第十三章 上官菲 从灵虚殿出来之后,步宸就一路上跟着上官正纯,两人都彼此沉默,都不知道他们心里想什么。抵达大朝脉,已经是晚上时间,上官正纯就命人随便给步宸安排一个暂时休息之所,并告诉他明早随人一起到赤心堂,如此芸芸之后,也就只身离开,返回自己的房中,而他也是在安排的寝室中进入休息。也许是太过于疲累的缘故,栽头就睡着了。 赤心堂,大朝脉正堂。既是大朝脉日常生活活动之所,也是接待宾客之地。平常大朝脉之人都会在这里会餐,闲聊,议事,是算大朝脉最为热闹的地方了。 翌日,清晨的阳光照射着大朝脉上的每一寸土地,洋溢着温暖。当一缕白光透过一纸白窗,熟睡中的步宸睁开朦胧的双眼,刚欲坐起身子,突然听到铛铛的敲门声,随后门外传出一道清爽的声音:“小师弟,睡醒了吗?师父他们已经在赤心堂等着呢。” 听到门外声音,步宸连忙起身,穿衣漱口之后,走到门前,打开门后,站在他面前的正是昨晚带他安排寝室的人。此人看上去很是年轻,比步宸大两三岁左右,一双大大的眼睛,一头黑色的长发,个子也颇为挺拔,他此刻一脸笑容,有一种让人亲切的感觉。 见到步宸开门,那来人却是说道:“呵呵,我叫游小八,在众师兄弟排位中排行第八。师父叫我带你去赤心堂。” 听得游小八的吩咐,步宸回应了一声,反手关门,便是跟着走了上去。 他们从房门口走出来,绕过一条小径,小径是由青石铺就的,两旁栽满了许多不知名的花草,弯弯曲曲通向远处,倒是有种曲径通幽的感觉。 小径上颇为安静,一路上,步宸很是安静,一直低着头走路,却很少说话,与之相反的却是游小八,十足像是一个非常健谈天真的小屁孩,七嘴八舌,不停地给前者介绍大朝脉的各处奇特风景、悠久历史以及同门师兄弟的性格。他也不管步宸有没有听进去,反正是有种自娱自乐的味道。对于游小八的健谈,步宸也没有颇为反感,而是有时候会示意性地轻点一下头,表示自己有再聆听。 穿过小径,他们走到一条走廊。这条走廊也倒是笔直宽敞,走廊两边一根根大小粗细一样的石柱并列排开,石柱上被一层红色所覆盖,好像一团火包裹着一样,十分鲜明,细心看去,同时还会发现其上描绘着一朵朵小小的莲花,惹人喜爱。 他们在走廊上走了几分钟之后,出现在步宸的视野突然变得无比宽阔,有一种置身天地间一般。在步宸面前的是一个无比旷阔的广场,广场中间,一尊红色的铜鼎犹如一块磐石,死死的立在那里,任凭风吹雷打,也截然改变不了。鼎内的香火正在缕缕飘烟,透着空气,步宸能够闻到一股淡淡的熏香味。 这里三面环山,满眼可望皆是青翠苍绿的高山。三面建筑物皆是依着山壁构建,这般看去,是多么的渺小,同时,又是那样的威严。 望向高山远处,步宸看见隐隐约约的白雾缠绕山峰,犹如一群婷婷玉立的少女在云中嬉戏,煞是美轮美奂。偶尔,他也能隐约听到山中的幽深鸟鸣,韵味深长。在大朝脉的这般早晨,让人心旷神怡,似乎将所有的烦心事都抛出脑后。 游小八带着步宸走在辽阔无人的广场之上,仿佛这里所有的世界只是属于他们俩的。登上了一个小小的台阶,又到了宽阔的平地。再次走了几分钟的路程,一座火红的,气势磅礴的建筑呈现在步宸的眼前。建筑的门前屋檐梁上悬挂着一块牌匾,“赤心堂”三个大字映入眼帘,这几个字全是透红,没有龙飞凤舞般勇猛刚劲,却倒是有一种软绵柔和,看来这里就是步宸所要到的地方。 这座建筑比起灵虚殿虽然没有那般雄伟庞大,但是,如若从这里往回望去,却犹如一条通向天堂的道路,完全将山下的事物一览无余,没有一点的视野阻碍,倒是一处欣赏风景的好去处。 堂内,一张长桌旁坐着好几个人,而位于首位的人身穿一袭红袍,此人正是上官正纯。只见他此时摆着一张严肃认真的脸庞。看得这般脸色,桌下的好几个人都是显得极为的安静,不敢大声喧哗,怕是惹怒了这尊神,没有好果子吃。而坐在他身旁的是一位风韵犹存的妇女,虽然是上了年纪,也不算是国色天香,但是她那阴柔的外貌看上去却也能够拨动人内心的心弦。只见她露着一脸温和的笑容,让人感觉到踏实。 这样的气氛就在门口吱呀一声被打开之后被打破了。听到门声,所有人的目光皆朝着门口望了望,然后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正是游小八和步宸两人。 见到他们两人,在场的人对于步宸都感到陌生,一脸疑惑。唯独上官正纯和他身边的那位妇女一副淡然的表情。未等众人开口发问,游小八开口说道:“禀报师父,弟子已将步宸小弟带来。” 上官正纯示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游小八带着步宸找着空位坐了下来。 坐下来之后,步宸感觉到一双双异样的眼睛在盯着他看,这让他心里多少变得紧张了起来。 “好了,不要再盯着他看了。他是你们的小师弟,叫步宸。以后你们要好好地照顾他,知道吗?”对于他们的举动,上官正纯有所意料,当下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开口说道。 听到上官正纯如此表态,众人不禁有点哑然,旋即表现出一脸的欢喜。突然坐在步宸身边的一人激动得搂住步宸的脖子,兴奋的道:“小师弟,我是你熊师兄,熊大能。以后要是人敢欺负你,可以来找我,熊师兄我帮你出气。”说话的人看上去真是犹如一头熊一般,长得憨厚可实。 “得了吧,熊师兄,就你那笨熊一样的脑袋,粗浅的道法,还好意思为小师弟撑腰,别丢人现眼了。”一股带有讽刺意味的话语顿时把熊大能的自信心打了下去,顿时,响起一股嬉笑声,而这说话之人正坐于步宸对面,一身清瘦的身体,但看起来特别健壮,样貌也是颇为俊朗,他望向步宸,然后轻声道:“小师弟,我是你潘师兄,潘大山。” 被潘大山如此嬉戏,熊大能心里突然觉得不爽,他作为一个师兄,这个潘大山居然让他在步宸面前丢脸,心里有股怨气也是理所当然的。当下刚欲反驳,突然上官正纯一声喝道:“好了,你们这样成何体统?” 见到上官正纯突然生气,众人一下子鸦雀无声。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坐在上官正纯的那位妇女,轻声道:“正纯,何必发什么脾气,他们只是比较顽皮而已啦。”妇女开口,上官正纯也只好作收,只得冷哼了一声。 看着上官正纯如此举动,柳茹芸当下笑了小笑,然后轻轻站起身子,微步走到步宸的面前,轻轻地抚摸他的脑袋之后,温柔地看了一眼,温柔地道:“乖孩子,我是你的师娘,柳茹芸。而他呢,则是你的师父,上官正纯。”说完柳茹芸指向坐于首位的红色身影。 步宸轻轻地点了点头,对于上官正纯他并不陌生。 柳茹芸瞧见步宸点头,随后给他依次介绍坐于他对面的人。“这位是你的大师兄,林翼。以后要是遇到什么难事可以找他帮你解决。” 步宸顺着柳茹芸的手指望去,只见此人高大威猛,十足一个中年之人,肤色有点黝黑,一脸的憨厚神态,但却隐藏着一股刚毅。他手中握着一把剑,剑的外观并没有那般华丽,看似一把普通的剑。不过能成为大朝脉的大师兄,想必此人的道法也定然不低。 看见步宸望来,林翼也微微对他点头。 “这位是你的萧师兄,萧辉。他的下厨技术可是一流,负责我们的伙食,大家对他做的饭菜可是赞不绝口呢。”柳茹芸又指着林翼身旁的另一人指道。此人身材有点消瘦,个子长得也不是很高,他的腰间插着一把刀,就像是一般菜刀,但这把刀通体透玉,看起来也不是一把普通的刀。 知道步宸视线在自己腰间的菜刀停留了一会儿,萧辉拍了拍他腰间的那把刀,自豪地道:“小师弟,这把刀可是我的宝贝呢,黑石刀。想当初为了锻造这把刀可是花了我不少的精力。它既能让我给大伙做一桌美味的饭菜,而且也是一把武器呢。”步宸看着那把刀确实全部是黑色,周身闪着冷冷的刀芒,不过大朝脉的人嘲弄萧辉那是一把菜刀。 步宸对着萧辉点了点头,但心里却是有些迷惑,居然可以那把菜刀当武器。 “得了吧,萧师兄,就你那把破刀,切菜还行,拿去与人比武,简直被笑死了。”站在萧辉身旁的一人戏谑地道。此人长得倒也灵秀,年龄比步宸大不了多少,一脸稚嫩的脸庞,加上白色的肤色,给人的感觉就好像一个稚气未褪的小孩。 萧辉听到此人说话,也不生气,而是将自己似为宝贝的菜刀又拍了几下,洋洋自得的样子。萧辉的这般举动引起的大伙的哈哈大笑。 “刚才说话的那人是你的齐师兄,齐羽。他喜欢作画,跟你萧师兄的感情可是胶粘一起般的要好,两人平时最喜欢奚落对方为乐。”柳茹芸解释道。 步宸顺着柳茹芸的手指望去,只见齐羽腰间插着一根墨笔。笔杆是一杆的棕色,笔毛全是由一团银色的毛发组成。步宸心里想到这应该也不是一根普通的墨笔。 “这位呢,不用多说了,他就是你的游师兄。”柳茹芸指了指步宸身旁的游小八。 话音刚落,游小八对着步宸示意地笑了笑,同时后者还以微笑,对于他们,步宸算是第一个接触的人,当然对方也给了他不错的印象。 “至于你的二师兄、三师兄他们两个正在下山历练,一年半载是不会回来那么快的。你二师兄叫吴岐,三师兄叫吴圭,他们两个是亲兄弟。到时候如果你有机会下山历练碰到他们的话或许彼此间可以照应下。”柳茹芸慈祥地道,犹如一位娘亲般关心自己的儿子。 柳茹芸说完,上官正纯的脸色突然显得有些不耐烦,不乐地道:“菲儿呢,这小妮子总是如此顽皮,昨晚交代过有些要事要吩咐,一大早就跑到后山那么久了,到现在还不见人影,越来越不像话了。” 看着上官正纯那欲发作的脸色,旋即柔声道:“好了,正纯,菲儿那么大个人了,她懂事的。” “哼,菲儿如此顽皮,还不是平时被你宠坏了!”说着说着,上官正纯心头莫名地上了一把火。 上官正纯发作,柳茹芸并没有暴跳如雷,而是展现了她温柔体贴的一面,刚想开口安慰一下,突然一束红色的流光从赤心堂的大门飞窜而入。 随着红色身影的掠入,上官正纯那发怒的脸色才收敛了些。那红色身影正骑乘在一条红色的绸缎之上,绸缎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倒是极为细长,绸缎周围似乎被一阵风吹拂着,像一股股波浪翻腾着,煞是美极了。站在上面的人年龄不大,与步宸比起来大一岁左右。这位红衣少女身穿一袭紧身的红袍,想得格外惹火。 虽说是位少女,可是身材却是不可挑剔,一袭红袍将苗条的身材凸现而尽,那犹如小小花苞一样的胸脯在这紧身红袍的极致下也是上下起伏,让人浮想联翩。可谓是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一脸稚气未褪的脸蛋泛着少女隐隐的红晕,看上去有种娇羞的味道,一头乌黑的顺发披散到娇小的臀部,散发着淡淡的幽香。真是美物一个! 那红衣少女从绸缎之上跃了下来,然后挥手,将绸缎收缠在自己的腰间,然后轻步灵巧地走到柳茹芸的身边,双手环抱住她的手臂,一头靠上她的身体,撒娇之态尽显。 “娘,菲儿回来了。”红衣少女撒娇道。 “菲儿,乖!你爹正在生气呢,快去给爹赔个不是。”柳茹芸催促道。 红衣少女不舍的离开柳茹芸的身体,然后两只大大的眼睛望着一脸怒气的上官正纯,然后莲步微移,同样环抱住他的手臂,带着一种幽怨的语气道:“爹,菲儿知道错了,您看,菲儿这不是及时赶回来了嘛。您也知道,后山的那些火竹莲果可是花了我好多的时间。”说完,少女将手伸进袖袍抓了抓,拿出,然后摊开手,一颗红色的莲果呈现在那双白嫩的小手掌心之上。 望了望少女手中的莲果,上官正纯的怒气才减掉了一大半,当下无可奈何地道:“看在火竹莲果的份上,爹就不责怪你了。” 红衣少女将上官正纯的手臂搂得更紧,开心地道:“谢谢爹!” “好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刚拜入师门的小师弟,步宸。”上官正纯无奈地道,显然对于红衣少女的撒娇也是无可抵挡,说着,手指指向了步宸所在的位置。 红衣少女一听,神色不禁有点愕然,然后瞬间回过神,松了上官正纯的手臂,走向步宸。 原本一直望着红衣少女的步宸,他看见上官菲向自己走来,旋即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脸蛋好像有一股火在燃烧,使得他心里忐忑不安,又有种害羞的感觉。 当红衣少女走近时,那双水灵的大眼睛望着步宸那副窘样,不禁发出了娇柔的笑声。随着这笑声传入耳中,步宸更加显得不安。 “我叫上官菲,从今以后你得叫我师姐。”上官菲带着一种颇为淘气的笑道。 听到上官菲的话语,闻着她身上发出淡淡的香味,望着那迷人的笑容,步宸忽然有些陶醉,木木地道:“是,师姐!” “呵呵,娘,我也有小师弟了。”上官菲发出咯咯的笑声,兴奋不已。显然她对于这位小师弟甚是欢喜。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上官菲在众师兄妹中排行最后,这让她身为上官正纯的女儿颇为不服,现在有人叫她师姐,将她这多年来的怨气给洗清了,如何不高兴呢。 “好了,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林翼,待会你带步宸重新给他安排个厢房,顺便向他说明一下大朝脉的一些规矩。散会!”上官正纯的发话让高兴不已的上官菲停下欢雀的身子,她虽然停下了跳动,但是一脸喜气却毫无遮拦地显在那如雪般的脸蛋上。 “是!弟子知道!”林翼拱手尊敬地道。 赤心堂也随着上官正纯身影的消失,而渐渐的变得寂静,不久之后就空无一人。 第十四章 传授 从赤心堂出来后,步宸的各位师兄就各自去忙活自己的事情。林翼带着步宸经过广场,绕过了几处转角,下了几处台阶,一路之上给步宸的感觉就是一种生机的气氛。二人走在林荫的小道上,所往方向就是步宸的厢房所在之处。约莫走了将近十分钟,一座房屋的轮廓出现在步宸的视线,想必目的地也就快到达。 “小师弟,前面的那座房屋就是你的休息之所。那里便是静心园。师父师娘,还有师弟师妹他们都是在那里作息。”林翼指着前方不远处的建筑说道。 步宸顺着林翼的手指望去,那座房屋虽说不上极为华丽,但也不失一种古典的气质。而在这座房屋周围,也有好几处同样的屋子。几处房屋就这样相互围着,彼此有间隔着,屋前的空地是一个庭子,庭子中间有一道有鹅卵石铺就的小径,庭前栽着许多高大青翠的树木,看上去也有些年代。这种布景实在是人休息的佳好之处。 二人走到步宸的厢房门前,林翼轻轻地推开了门口,两人走近房中,一股清新的味道迎鼻而来,顿时,人的心情变得清爽了不少,而这种香味来自房中的一盏檀香炉,炉上缕缕轻烟上升。 当他们二人来到床榻边坐下后,林翼又再次说道:“小师弟,师父刚才说了让我给你讲一下我们大朝脉的规矩,你可要听明白了,不然违反了的话,可是要受到惩罚的。” 步宸认真地点了点头。林翼看见步宸点头,接着说道:“大朝脉成立已有数百年之久,上官师父是现在的当家之主。大朝脉岁月颇为久远,当然代代流传下来的规矩却是不能够随便破坏,就连现在的上官师父也得遵守。大朝脉宗旨为‘斩妖魔,卫正道’。如果发现门脉弟子与妖魔勾结,扰乱苍生,将会被逐出师门,甚至严重的话会处于死刑。所以,小师弟,千万要切记!” 听着林翼认真的叮嘱,步宸重重地点了点头。同时,一股强烈的复仇心理在他那幼小的心灵萌生。那场峡谷村的惨案,双亲的失踪,让他的骨子里充满着对妖魔的憎恨,可以说是达到水火不容的地步,从那场劫难幸存之后,他就发誓一定要修得道法,拥有强大的力量将一切妖魔给斩杀,并寻到双亲的下落。一场灾难给他带来了不可磨灭的阴影,也让他的童年变得与常人不一般。 心中这般想着,步宸握紧了拳头,但是这个细微的动作并未让林翼察觉,顿时,他又表现出一个认真听讲的样子。 林翼自然没有发现步宸的细微反差,又接着说道:“本脉法诀种类繁多,等级也是高低不一,威力也是各尽不同,修炼难度也是有易有难,凡初入本脉弟子不可偷学法诀或者越级修炼,如被发现,将给予体罚及思过的惩罚;更重要的是,不能私自修炼其他脉系法诀甚至青桐门之外的法诀。如果被发现的话,将废除其所学的修为。” “小师弟,师兄以上所述,你可牢记?”林翼望了一眼步宸,开口问道。后者又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林翼见到步宸点头,从床榻上站起了身子,背对着他,来回挪动,然后继续说道:“小师弟,我们大朝脉的规矩你也是知道了,那么接下让你了解青桐门。” 林翼顿了顿,好像在追忆往事一样,酝酿些许。意味深长地说道:“青桐门从创立之初已有千年之久,创门始祖乃是青桐祖师。代代相传,青桐门也同样经历过无数坎坷与劫难,历经岁月洗礼才有得这般耀人成绩,位于天下正道领袖。青桐门各分五大脉系,分别是天明脉,水云脉、小清脉、大朝脉、正阳脉,他们的掌管者分别是太炎真人、玉帛子师叔、芙蓉师太、上官正纯师父、严厉师叔。他们这几个道法可是非常深厚,其中太炎真人就是现任掌门。本门至高无上道法乃是由前任掌门天道上人自创的‘八荒焚魔剑阵’,此阵法在百年前正魔大战中,可是力挽狂澜,最终将魔教击败。虽然百年前将魔教打得大伤元气,但是魔教残党仍是暗中作科,残害天下苍生,让天下好不一片太平。小师弟,作为正道之人,就应该要斩妖除魔,捍卫正义。” 听着林翼说着魔教之人的惨绝人寰,步宸的脸色变得刚毅,脑海里浮现着峡谷村的那一幕幕平凡生命的无辜陨落,便下定决心如果自己拥有强大的力量定要将魔教之人斩杀。 望着步宸那刚毅的脸色,林翼似乎知道了什么,思绪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小师弟,对于青桐门你也算是略知一二,那么现在给你讲讲修道界的历闻。” “自古就分正邪,修道同样也分正邪。修炼之人如果是以拯救百姓,捍卫正义,那么我们称为正道。反之,如果以己之私残害生灵,妄想统治天下,那么便是邪魔歪道。正邪不两立,所以自古就衍变成了正邪对抗的世界。凡人通过修道之后,体内拥有灵力,所以修道之人的寿命一般要长久许多。但是,修道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修炼的,得看个人的天赋以及一些机遇。在修道界里,有一种东西叫法诀,法诀种类繁多,作用也是不尽相同,类似本门的八荒焚魔剑阵一样,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当然法诀这东西威力有强有弱,修炼法诀要求条件也跟其威力强弱有关。威力越是强大,自身的灵力就要更加深厚。另一种东西叫法器,就是修道之人的一把武器。如果修道之人身怀高深的法诀,再配以奇世法器施展而出的话,那威力可是不言而喻。天地间珍藏无数奇珍异宝,并且无数上古先祖流传而下的法诀与法器隐藏在天地各处。它们隐藏着极为强大的力量,可以说是毁天灭地。同时,上古就有着各种灵兽邪灵经历千万年修炼能够化身半人形,或成为半人半兽,拥有着灵智,更甚者拥有强大的力量。这些东西原本经过年久的岁月几乎是寻不到踪影,但是关于他们的传说却是被一直流传了下来,以至于一些修道之人为了追求上古的强大力量,不惜花费一生的时间去寻找,但大多数人却是至死也没有找。” 步宸认真地听着,眼睛也不眨一下,双眼中透着一股火热。对于绝世法诀与法器这种东西,他可是羡慕不已,恨不得自己也有一把绝世的法器,这样子自己就能够拥有更强大的力量为峡谷村惨死的村民报仇。林翼看见步宸听得入神的模样,继而道:“当然绝世的东西岂会是如此轻易被人寻到,就算寻到了也不一定能够将其收纳。因为一些绝世的法器通常都会有着一些灵性,想要纳为己用,就要依靠深厚的道法修行,就算如此,有时候还得依靠机缘巧遇方才得之。” 步宸那颗火热的心一下子被泼了冷水,垂头丧脸起来。 “不过,绝世法器固然难得,但是修道之人也可以通过寻找一些奇珍异材自己锻造,锻造出自己心爱的法器。比如五师弟的黑石刀、七师弟的玄铁墨笔,他们都是自己花费大量时间去寻找异材打造的,至于小师妹的朱舞绫可是一个具备灵性的法器,它是小清脉芙蓉师太所赠送。”林翼带着些羡慕的味道说道。 步宸的心再次火热了起来。 “小师弟,修道之路是非常艰苦。不要因为在修道的途中而因此迷乱了心智,到时候你就与杀人毫无手下留情的妖魔没有任何区别。”林翼提醒道。 步宸沉默不语。 “无论修道之路如何艰苦,它能够打垮我心里一种浓烈的复仇愿望吗?就算再苦再累,我也要挺过去,一定要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寻找到爹娘。”步宸心里想道,手中的拳头又再一次握紧。 “小师弟,想必你刚才也看见你师姐手中的那个红色的果实,那是火竹莲果,它们生长在大朝脉的后山,我们开始也就是通过在后山进行修炼,达到一定的实力后才收获而得。凡是刚入我门脉者必须要经过两年时间的修炼,每修炼一年就要带回一颗火竹莲果,这是对修炼结果的一种考核,也是对我们实力的一种证明。”林翼认真地道。 步宸又再次点了一下头。 看见步宸点头之后,林翼走到窗边,打开窗户,望着高空中悬挂的烈日,然后转身对着步宸说道:“现在应该是午饭的时间了,想必师父他们已经在赤心堂等着我们俩了。” 步宸从床榻上站了起来,一张稚嫩的小脸露出一股坚定,说道:“是,大师兄。” 赤心堂。此时堂内已经坐满了好几个人,他们正是步宸的师父,师娘及师兄姐,唯有林翼与步宸还没有到。桌上已经摆放着鲜美可口的饭菜,但是却没有人动起碗筷就口,而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议论起了他们那位可爱的小师弟。 “师父,那小师弟可是来自哪里?”熊大能率先问道,众人的目光中带着一种期望,所有的眼光一齐朝上官正纯望去,除了柳茹芸一脸淡然的神色。 “想必你们对这位小师弟可是关心的很!”上官正纯却未直接回答他们心里的好奇,脸上却是隐现出一股难言之色,但这细微的表情很快就消失不见。上官正纯会如此失态也是有他的原因。碍于步宸特殊的身份,在那些对魔教恨之入骨的正道人士看来,步宸就是一个孽种,一个不应该存活在世上的败物,因为他是步惊天与魔教妖女水月姬所生。 “师父,你就不要卖关子了,弄得我们心里痒痒的。”潘大山有些猴急地道。 “是啊,爹爹,你就给我们几个说说,也好让我们对小师弟有所照应啊。”上官菲接着补道。 在众多嘴皮的软磨硬泡之下,上官正纯看了一眼身旁的妻子,似乎在征求妻子的意见。柳茹芸眼里透着一股体贴的,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他是你们步师叔与魔教之女水月姬所生。”上官正纯缓缓地道。 此话一出,原本怀着好奇心的他们,突然间变得异常沉默。毕竟一个魔教妖女所生之子,在正道人眼中可是一个卑微的存在,到处受人口舌之说,白眼相待。 上官正纯早知道会有如此结果,并未理会,而是不快不慢地道:“几天之前,你们小师弟所生活的峡谷村一夜之间全部村民被人杀害,无一幸存,只有他幸活,而其双亲也是不见踪影,只在当场寻得其父随身佩戴的伏邪断剑,故其双亲生死未卜。” 上官正纯说完,堂内又沉静了一段时间。一种压抑的气氛围绕着他们。他们心里各有所思,想的什么也只有自己心里清楚。 “爹,小师弟的身世好可怜。爹,您放心,我们会待小师弟一样如同兄弟姐妹。”上官菲打破了这一片沉寂。 “是啊,师父,您就放心,我们会好好照顾小师弟的。”其余之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上官正纯原本担心他们之中有人不能接受步宸的身世,心里不免会有些顾虑,当听到他们如此允诺之时,如同压在心里的一块石头被放下了,顿时,高兴地说道:“好!不愧是我上官正纯的弟子。既然有你们这么说,那老头子我也就放心了。” 堂内又响起了一片欢乐声,就如往常一样缺少不了生气。 正在他们彼此嬉笑传言之时,赤心堂的门前突然出现了两道身影,这两人便是林翼与步宸。 看见他们走进来,柳茹芸对着他们笑了笑,然后示意他们坐下。 步宸坐下后,依旧是一副沉默不语的表情,也许是正处于灭村惨案的悲痛之中,可能是还不适应现在的环境。 大家看见步宸如此神态,于心不忍,接着,上官菲突然站起那妙曼的身姿,说道:“小师弟,你放心,有师姐在,没有人敢欺负你。” 步宸望着那双水灵的眼睛,婀娜的身姿,娇嫩的脸蛋,煞是美极了。当下却忽然有些看傻眼了,但是很快的,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旋即对着上官菲点了点头,之后又是一副沉默的表情。 “林翼,是否都将本脉一些规矩告诉给你小师弟了吧?”上官正纯转头望向林翼。 “是的,师父,弟子已经告诉小师弟。”林翼回应道。 “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了,大家就一起动碗筷吧。还有,老十,从明天起就由菲儿带你一起修炼。”上官正纯挥手道,因为步宸排行第十,故而上官正纯也就叫他老十。 听到上官正纯的吩咐,上官菲高兴得合不拢嘴:“哈哈,终于有人陪我了,不然每天就我一个人到后山,快把我给闷死了。” 堂内,欢笑声不断,一分祥和的气氛。 步宸望着他们的神色,心里不知不觉变得暖和了起来。因为这像是一个温暖的家,一个给了他这个孤独的人的坚强依靠。也许在他幼小的心灵里,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是多么的遭人唾弃。 第十五章 噩梦 步宸入门的第一天很快就要过去了,在这一天中,他都是一副沉默不语的样子。大朝脉的人看到他这个样子,出于关心便对他问候,但这些问候都在他那漠然的神色中给拒绝回去。然而,他们知道小师弟这段年龄亲身经历了那场恐怖的劫难,内心肯定颇受打击,所以也就给了他一个安静的环境,让他一个人静静地呆着,只要小师弟没有任何的生命危险,他们也就放心。 暮色降临,大朝脉陷入一片夜的静。山间深处偶尔会传出断断续续地虫鸣声,声音深远幽长,撩人心绪。此时的大朝脉灯火阑珊,屋内人影重重。 在通往步宸厢房的小径上一片幽静,时不时捎来一袭晚风,透着丝丝的凉意。广阔的庭子周围高低不一的屋檐内灯光闪闪,却是好些人没有入睡,不知他们是问今天刚入门的小师弟的身世感叹,还是有别的心思在烦恼着。 然而,唯独却只有步宸的房内是一片漆黑,看来应该是一天的疲累让他躺在床上进入了梦乡。一个身世如此可怜的小男孩,在经历如此的灾难之后,却依然在他们表现得如此坚强,实在是让人有些闹心。 夜色渐渐地变黑,大朝脉的灯火也逐渐的熄灭,唯独仍剩下走廊处、阔道处的灯火还亮着,微微颤抖,似乎有点弱不禁风,给人一种将要熄灭的感觉。而在灯光中映倒的树影好像一个恶魔一般,让人心生恐惧,然而,这一切只是一个影子而已。 此时,夜,已经深了。 峡谷村,烈火熊熊的燃烧着,空气中到处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熏味,一缕缕的浓烟逼得一个弱小男孩的视线。只见他犹如在一场火海之中到处慌乱飞跑,内心伴着极度的恐惧。而这个小男孩正是步宸。 步宸在火海中一直奔跑,一直往村口的方向奔跑。两边的房屋尽数倒塌焚烧,在那烧焦的大道上,一道道裂缝毫无肆虐的蔓延着,好像要把这片土地给生生的破坏去。残倒的墙壁上,偶尔会躺着几具尸体。他们有的鲜血淋漓,衣物全被染红,像一块染了色的雕石;有的充满一脸的恐惧,双眼死死的盯着前方,似乎看见了比死亡更加可怕的东西;有的残肢断体,分不清哪块肢体是属于哪个人的。 步宸年龄幼小,根本就没有遇见过如此惨不忍睹的画面,原本黑暗带来的恐惧,让他在看见如此惨状之后,心里好像被恐惧弄得窒息一般,身体不禁麻木颤抖。然而,对于死亡的来临,他又不得不去抗争。所以,他一直奔跑着,头也不回,不管路上看见什么可怕的景象,他都一往直前,相信直到能够找到一直给他安全感的以雄伟身姿展现他面前的父亲。 步宸一路的跑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来到了村口。然而一副震撼的景象出现在他的眼前,那刺眼的光芒让他几乎睁不开双眼。 在他远处的上空中,乌云聚涌,两头巨大的龙首猛然从那乌云漩涡中探出,两头龙首泛着耀眼的金色光芒,彼此针锋相对,怒视着对方,看似要把对方给撕咬成碎片才甘心。 龙首在乌云漩涡中旋舞之后,紧接着发出了一声怒吼,强劲的龙啸带着一股劲风有种要把人活活给摧残的架势。同时,它们周围隐藏着可怕的力量。因为,步宸感觉到地面正在晃动,一股可怕的高温正在散发着,似乎要将方圆几十里的生物给蒸发掉。 从指间的缝隙透过,步宸隐隐的看见在龙首的下方,凌空虚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个让他能够把所有的恐惧都驱除的身影。此人就是他的父亲,步惊天。 步宸视线转移到了另一处,他发现在步惊天的对面也凌空虚站着一个人影。 此人一袭的黑袍斗篷尽数将他的容貌完全给遮住,让人看不清他的容貌。然而,可能是步宸心里作怪,他总感觉通过那劲风横吹的气势,自己能够模糊地看清斗篷下的脸庞,嘴角边泛起邪恶的微笑。 正当步宸疑惑间,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周围好像有着东西在燃烧,一股无形的力量让他难以呼吸。他猛然发现,一头金龙带着破空的气势,串出乌云漩涡,嘶吼着向自己袭来。 眼看着金龙的袭来,步宸的内心一股莫名的恐惧又再次升起,他吓得不能动弹,静静地等待着金龙的撕咬。金龙的速度是如此的迅猛,步宸的眼瞳里的金龙慢慢变大,他知道如果正面给这条金龙给击中,必然是粉身碎骨。 然而就在步宸以为一切都要结束的时候,等待着死亡的宣判的时刻,忽然,一道伟岸的身影挡在了他的身前,此人正是步惊天。当他看见这道身影之时,恐惧又随之消散,双眼充满了炽热,他发现一脸慈祥的笑容从后者的脸上没有丝毫修饰地展现而出。 痴痴地望着眼前的人影,步宸看见一团耀眼的金芒正在从后者的身体周围慢慢地散开,完完全全地将他们给罩住。 轰!金龙撞上金芒之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随着巨声的扩散,金芒变得抖动了起来,步宸发现在金芒光罩的保护之下,那团金芒正在出现一道道小小的裂缝,再看看自己的父亲,此时脸色变得如白纸一样苍白,然后一口鲜血突然喷了出来。看见父亲竟然受了伤,步宸心底里泛起了丝丝担忧。 望着步宸那忧心的神态,步惊天却仍然是一副坚定的表情,然后死死的抵抗着金龙的力量。随着一道道裂缝在金芒光罩的表面上蔓延开来,越来越大,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穿过那开裂的缝子,步宸看见父亲背后好像被一股力量给击中一样,一口鲜血再次喷出。正当前者担心后者的安危之时,一股金龙的能量余量却是将步宸打晕了过去…… “不要!不要!爹!” 大朝脉,步宸的厢房内,已经熟睡的步宸在床榻上口中一直重复刚才的话语。只见他闭着双目,头脑一直晃动着,脸上已经布满的汗珠,同时现出一副痛苦的表情,在极力的挣扎。这种举动在紧紧几秒钟的时间过后,突然步宸猛地睁开双眼,咻的一声,从睡梦中坐起来。 从噩梦中惊醒的步宸,好像经历了不可磨灭的可怕事情,眼神有所迷离,环顾四周,没有看见一个熟悉的影子,眼前前不是父亲的影子,而是一片柔弱的黑暗。 “原来是一场噩梦。”步宸喃喃自语,他的内心才慢慢地平静起来。 房内极为的安静,只有步宸一个人安静地坐在床榻之上,只听得到他那沉重的呼吸声,而这种呼吸声中明显让人感觉到一种忧伤,而这种忧伤来源于双亲的失踪以及峡谷村善良村民的无辜丧命。 空寂的房间里,灯光微暗,此时的步宸已经从床榻之上起身,不知道是心绪复杂,还是毫无睡意,自从噩梦中醒来之后的他一直不停的徘徊,微弱的灯光映照着他那纤瘦的身影,偶尔吹过一缕微风,身影就那般摇晃,看似颇为脆弱。 时间不知不觉地流逝,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朝脉的夜晚已经异常安静。步宸挪动着身体,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双眼望向远处的山脉,一片漆黑,就好像是与天边融为了一体,让人分不清哪是山脉,哪是天空。高低不一的山脉就好像一块块黑色的布帘一样从天空中垂下,给这夜空添加了一份深意。 步宸望了一眼那片漆黑连绵的山脉,然后再抬头望了一眼夜空。此刻的夜空并没有一丁点的星光与月辉,万里皆是一团黑色,黑压压的一片,让人分不清哪些是云朵。 一阵凉风掠过,步宸的不禁打了一下寒颤,然而他的内心也被一股冷冷的寒意给包裹着。原本他可以快乐无忧的生活着,与父亲一起打猎,与娘亲一起嬉闹,与乡亲们一起分享生活的酸甜苦辣。这一切是多么的美好。然而这一切的一切,却是在几天之前被一群莫名的邪恶势力给打破了,带给他满身的伤痕,让他的童年抹之不去的灰色阴影,让他失去了本来应该拥有的一切。 凝望着夜空,步宸心里一股忧伤而又愤懑的心绪由此而生。 “爹,娘,你们现在在哪里?宸儿好想你们!我一定会找到你们的!峡谷村的乡亲父老,我一定要那些恶人血债血偿!” 将视线从夜空中收了回来,步宸轻声地叹了口气,这般年纪竟也变得那般多愁了。看来双亲的失踪以及峡谷村的惨案实在让他难安,给他肩上压上沉重的石头。然而,他知道,他必须得去一个人去承受这些痛苦,他不敢奢望能够将自己肩上的担子分担给别人,因为他害怕给别人带去伤害。想着想着,步宸的心绪更加烦乱。不过,他心中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把手伸进胸前衣物,掏出了一样东西。 这个东西他并不陌生,此物正是水月姬打步宸出生之后一直让他随身佩戴。因为经常随身佩戴,步宸也没有细心观察过此物,期间他也多次询问过水月姬多次此物为何物,然而都是无果。询问无果,步宸对于此事也就了之。想来今夜心情烦闷,他便将手上的东西仔细瞧了一下。 这是一块色泽乳白的圆润玉石,在白色之中,隐隐发着淡淡的红色,一丝丝隐约的纹路就好像人的血管一样布满玉石之上。再此,一个半月形状的图案就好像被镶入在圆玉里边,白色的外表就好像一层保护膜一样,透着看去十分模糊。 步宸将手中的东西瞅了瞅,心中满是疑惑。对于这块玉石,他记得自己多次询问娘亲是何物,可是娘亲却一直叮嘱他一定要好好保护好此物,绝不能让它落入坏人的手里,并且也不能拿来随便显露不然会招来一些不必要的危险。 步宸盯着玉石再看了一眼,摇了摇头,以他的阅历,实在是想不出这是何物。 “不过娘亲如此郑重交代,想必应该是极为重要之物。等寻到娘亲后也好问个清楚。”步宸心里想着,接着把那块玉石给收好。 想到双亲依然没有头绪,步宸也就索性暂时将其抛开,抬头望着远方的天空,想着这一两天的事情。 这两天步宸感觉自己好像经历很多,从一个凡人初步了解到修道世界的别样天地,了解到青桐门的创建历史及辉煌史迹,了解到自己肩负着如何的重任。想到这些,步宸不禁觉得如此不可思议,原本他是可以过一个平凡的安稳的生活,不过,如今一切都已经改变了。 “爹,娘,我现在很好,大朝脉的师父,师娘以及师兄姐他们人都很好,你们放心吧。”单影对着夜空,步宸喃喃自语。 大朝脉的居所之处,静心园。 夜,已经很深了。依旧安静,灯影重重。 偌大的园子里,除了粗大的树木偶尔伴着沙沙的婆娑声。幽长的走廊,照着昏黄的灯光,看去好像一条延伸深处的甬道。所有的房间都已经黑灯,然而有着一处房间却亮着微微的灯光,这便是步宸的厢房,从外往里看,却看不见一丝晃动的人影,想必已经累得熟睡了。 第十六章 后山 静心园,此刻已经撒满一片温柔的阳光,园中时而听到一些鸟鸣声,空气之中带着一丝晨曦的味道。 园中已有些两三人影走动着,而其中最惹人眼球的就是那充满朝气的身穿红衣的少女。只见她一脸的笑容好像天使般可爱,一头长至腰间的秀发在她那曼妙的走路姿势中轻微摇晃,并飘着一股幽香,两只水灵的眼睛透着无比的欢快,此人就是之前步宸见过的上官菲,她一路往着步宸的房间走去。 这个妙龄少女,犹如一朵花蕾一样含苞待放,那苗条的身材在紧身红衣的包裹之下表现得淋漓尽致,娇小的胸脯也在她的走动中彼此起伏,楚楚动人,完全美人胚子一个,让人看了不禁想要接近,就是不知道哪个人能够获得她的芳心。 上官菲一路走着,见着萧辉,欢快地道:“萧师兄,你也这么早呀,敢情又是要去做早饭了吧?” 萧辉见到上官菲打招呼,一脸调戏的语气道:“小师妹,是的,师兄我正要去准备早饭。哟,你这美人胚子今天太阳可是西边起来了,以前师兄可谓见你如此积极,敢情是你唤你的小师弟去吧?” 听到萧辉打趣,上官菲俏脸一红,好像一朵遮羞的粉红桃花,旋即嗔怒道:“萧师兄,该是做你的早饭去,如果不合爹爹的胃口,我可是要状告你。”说完,脚步更加快了。 萧辉看见上官菲如此反应,望着后者的娇小动人的背影,哈哈大笑了一声,也就转身掉头走出静心园。 走了几步,上官菲便瞧到齐羽闭目盘坐在一块石头之上。待得她上前走近几步之后,刚想开口说话,后者却淡淡的道:“小师妹,你那萧师兄可就是喜欢开玩笑,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上官菲停住了脚步,说道:“齐师兄,萧师兄的性子师妹是知道的。多谢齐师兄关心。那齐师兄你继续修炼吧,我这要去把小师弟给唤醒。”说完,上官菲快步轻巧地往着步宸的房间走去。 随着上官菲的身影的走远,齐羽突然睁开了眼睛,双眼一直望着那娇小的红色背影,直到越来越模糊,他才又闭起了眼睛。 步宸的房前,此时正站着一个红衣少女,她正是上官菲。她抬起白皙的手轻轻地敲了几下房门,见到里面没有反应,她附耳贴着房门,可是却没有听到一点动静。 房内,一盏油灯已经烧尽,只剩下烧黑的灯芯。晨光已经将房内放亮。由于昨晚深夜未眠,步宸此时仍在床榻之上熟睡着,完全听不到咚咚的敲门声。 上官菲站了一会儿,仍然没有反应。又是连续敲了几下,只是比起之前的力道能猛了些,并随口道:“小师弟,天已经放亮了,赶快起床,然后在堂内用过早饭后跟师姐去后山修炼。小师弟!小师弟!” 上官菲叫了一阵子,房内还是没有反应,心想刚欲推门而进看看里面究竟什么情况。就在她举手推门之时,房门吱呀的一声,站在她面前的正是步宸。前者见到房门开了之后,脸上欢喜,道:“小师弟,你醒了。” 步宸一脸迷离的样子,双眼疏松,精神有点萎靡,听到上官菲的问话之后愣愣地点了点头,看来昨晚的深夜未眠让他的体力有点透支。 看见步宸的样子,上官菲心里露出了少女的同情之心。“小师弟的身世如此可怜,想必昨晚应该是想起以前的事情了,让他睡着不安了。”上官菲心里念着。她虽然心里想给点步宸安慰,然而想到这样也许会增加他的烦恼,所以素性轻跃道:“小师弟,走吧,我们一起去用早饭吧。” 步宸点了点头,踏出门槛,随手把门扣上,然后跟着上官菲走出静心园,往赤心堂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两人倒是稍有说话,但却一直被步宸的冷漠给抹杀掉,就一直彼此沉默着。 赤心堂,已经坐满了好些人,除了昨天见过的熊大能没有在之外,其他人都已经坐好在自己的位置之上。他们面前都已经摆放着香喷喷的早饭。位于首位的上官正纯依旧一身惹眼的红袍,只见他有种怒而不威的感觉,让人有种后怕之感。凌厉的双目在环视了一圈之后,带着轻微的怒气道:“那只大熊还真不把我老人家给放在眼里了,整天一大早就知道往正阳脉那边跑,当真那边是自己的家了,也不怕被人家给撵出门来!哼,净给我大朝脉丢脸!他回来之后非得好好教训一下不可。” 上官正纯一大早就来了脾气,自然没有多少人敢吭声,然而他们也知道前者口中的大熊自然就是熊大能,他们几个感情要好,虽然想给熊大能开脱,却也不敢在气在头上的前者发话,当下一个个闷声不吭。 看到气氛有点不对劲,坐在上官正纯身旁的柳茹芸,身穿一袭的绿色衣裳,体贴道:“正纯,那熊大能如此憨厚可实,年纪也不小了,难得有正阳脉的姑娘看上他,他这般做法也是可以理解。” 上官正纯听了妻子的话,脸上的怒气减弱了不少,随即又有点不甘地道“你看看你们几个,都多大的年纪了,哪个不是单着身的,就知道整天游手好闲,也不认真修炼,真是把我大朝脉的面子给丢光了!” 被上官正纯如此讹化,被指责的那些人有如吃了鳖一样,然后软绵绵地道:“是,师父。”显然他们对于上官正纯的说教已经是麻木了。 望着众人的反应,上官正纯心里有气想发,但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说道:“好了,动筷吧。菲儿,用过早饭之后,你就带着小师弟到后山一起去修炼。” 收到上官正纯的吩咐,上官菲立马道:“是,爹,您放心。”说完转头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旁的步宸,只见他依旧是低着头。上官菲只好无趣地收回了有点幽怨的目光。 大朝脉的后山,距离大朝脉正堂倒是颇远。那里通常会很少有人过去,除了一些要进行基本修炼的脉内弟子,平常很少看到人影,感觉一块荒野之地。然而,一年之前始终是上官菲一个人到那里去修炼,因为她的那些师兄两年时间的修炼期限都已经完成了,所以每次出去修炼也就她独自一人。本来性格活泼开朗的她,时间久了,没有人陪伴,心里也会觉得烦闷。而如今新入门的步宸,不免让她万分欢喜,终于可以摆脱那无聊的日子。 通往后山的小道上,两道身影彼此前后行走着。走在前头的正是上官菲,一身的红色衣裳格外显眼。 她那玲珑的少女身体正在一蹦一跳的往前,时而顺手摘了一朵羞花,贴近俏鼻深深地闻了一下花香,寂静的后山小道也因为她哼唱的小曲而变得欢快,跟在她后面的正是步宸。此时的他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已经浸透了衣衫,手正扶着一块岩石稍作休息。 这也不奇怪,步宸生来就没有进行过什么修炼,而如今到后山却是出乎他的意料。没想到从正堂到后山路途如此遥远,而且山路也是那般崎岖,加上今天的阳光也颇为毒辣,每经过一处小山头,他都得停下休息。 上官菲回过头,水灵的双眼望着步宸那堪为疲惫的样子,莲步微移,走近之后,笑盈盈地伸出稚嫩雪白的小手。 步宸抬起头,惊讶地望着停放在自己面前的巧手,然后视线转移到那满脸笑容的上官菲。这一望居然让他有点痴呆。那是一张多么单纯的笑脸,没有一丝的污垢,那笑脸是如此的迷人,打动着多少羞涩少年的心扉。 被步宸那般痴痴地望着,上官菲突然也感觉到有些不自在,小脸蛋泛起了淡淡的红晕。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就开口道:“小师弟,师姐我来扶你一把。” 上官菲的话语打破刚才的尴尬气氛,步宸似乎从梦中惊醒过来,望了望眼前的小手,再瞅了瞅眼前面笑如花的少女,停顿了一下,终于还是把自己的手伸了出去。 双手对触,手入掌心,步宸感觉到那雪白的小手是如此的顺滑柔嫩,握在手心就好像一团软绵绵的棉花一样,柔软温暖;又好像是一团薄薄的水雾一样,轻轻触碰就要碎掉。 这是步宸第一次与女孩子手握着手,漆黑的双眼一直停留在紧扣的双手之上,内心如此的忐忑不安,小脸也像炭火一样唰的一下就红了起来。感觉到上官菲视线的投来,步宸慌忙地移开了视线,脸上的红晕更加泛盛。 望着步宸那可爱的举动,上官菲下意识地抿嘴微笑。轻盈的笑声让步宸的心里颤了颤,那样的笑声似乎能够化解掉他内心的苦恼,抚平他内心经历的创伤。看着步宸,上官菲转身掉头,手拉着他往着前方走去。 步宸望着上官菲的背影,一道多么动人的曲线呈现在他的眼前。在阳光的照耀下,它竟然宛如一个天使一般,充满了关爱。这道背影让处于这般年龄的他隐隐有了丝丝的动容,然而他很快又把内心的那种想法很压制而住。 将多余的思想抛出脑后,步宸整个人换了一副神色,有一种刚毅的感觉。因为他知道今天只是修道之路的刚刚开始,他不能输在自己的起点线,他知道后面还有很多艰辛未知的路途要自己去征服。他要寻找到双亲的下落并手刃峡谷村的仇人。这一切都是那样的困难,但他必须去面对。 心里这样想着,步宸加快了步伐,与上官菲手拉着手,肩并着肩一起走向目的地。 “后山,我来了。”步宸心里信誓道。 两道身影就在柔和的阳光之下,渐行渐远。 “小师弟,我们在这里歇停一会儿。”上官菲偏头对着步宸笑道。对上官菲投来的笑脸,步宸心神起了一点小波动,然后视线立马转移。展现在他眼前的是一片极为广阔的天地,占据了方圆好几十里。这里的地势非常的不平坦,随处可以见屹立的小岩石块错立其中,岩石之多就像一片石海。岩石块呈火红之色,好像被大火炙烤过一样。 步宸单单是站在这天地的边缘就感觉到一股难耐的高温正从其毛孔没有阻碍的渗入,令得他有一种燃烧的痛苦。可想而知,这里是多么的燥热。 上官菲此时也感觉到一股的燥热,就算是她经常来此修炼,对于这里的高温环境也是难以忍受,纤手一度将额上渗出的汗水给抹去。 步宸将目光投向上官菲,只见她此时好像一具出水芙蓉般的躯体毫无掩饰的呈现在步宸的眼前,透过那汗水浸透的贴身的薄衫,将那婀娜的身躯尽收眼底。 视线往上移动,一滴汗水顺着雪白的脸庞上悄然滑下,借着阳光的照射,透着闪闪的晶莹,犹如甘露一般,望着那滴汗水,步宸的喉咙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大概是望得出奇,他好像被什么惊起了一般,双眼刚好对上上官菲投来的迷人目光。 也许是心虚作怪,步宸慌张地低下头。上官菲见他如此模样,不禁抿着小嘴偷笑,然后转头望向了远处。 听到笑声,步宸更是手足无措,一副不自然的样子。 “这里大朝脉后山的一块奇异之地,至于如何形成,爹爹也是不知。自从他老人家无意发现这里之后,突然发现这里的天地能量对于刚进入修道的人来说颇有益处,遂后就命令大朝脉初入门徒到这里修炼。然而这种能量对于初入门徒来说是一个绝好之处,这里天地间的能量能够让修炼的人实力大幅度的增长,但它的益处也是有限的,一年期限之后,继续在这里修炼的话对自身的实力也不会有多大的提高。但是这里狂暴的能量对于初学者来说,躯体却是承受不起。所以,在后山修炼的头一年时间里首先要磨练自己的躯体,后一年才会选择到这里修炼,起着事半功倍的效果。师兄们都在这里度过一年艰苦的修炼时光。”上官菲望着眼前的火红之地缓缓地道。 步宸见上官菲对于自己之前的无礼之态没有丝毫指责的意思,那颗慌乱的心也开始平静下来,然后抬起头,顺着前方望去。令他更惊奇的是,在穿过这片火红之地之后,竟然是一座翠绿的小山,简直是两处不同的天地。 山峰好像被巨斧从中间劈开了一样,一条粗大的裂痕硬是从山峰处延展至半山腰,而在山腰处的岩壁上一个漆黑的洞口俨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瞧得步宸的视线久久停留洞口之处,上官菲解释道:“在那山洞里面长着一些奇异的果实,也就是那天我交给爹的那种,它们叫火竹莲果。大朝脉规定在后山每修炼满一年必须带回一颗火竹莲果,否则,如果过了两年期限没有带回两枚果实的话,就得继续在后山修炼。这就意味着在大朝脉的修道之路将会暂时停滞在后山。然而洞里存在着一定的危险,想要取得那火竹莲果,没有一定的实力的话是行不通的。” 步宸望着那偌大的洞口,心里默默地道:“火竹莲果我一定会将你尽数带回!” 第十七章 开始修炼 在这片火红之地停了些许,狂躁的高温让得上官菲和步宸有一种被放入笼子之中蒸烤一般的感觉,火热难耐。上官菲拨开额前的丝丝青发,转头望向步宸,此时的她的脸庞现着一片粉红,也许是这里的高温环境造成的。步宸看见上官菲双目探来,脸也是唰了一片粉红,不知道是这里的温度过高,还是自己羞涩不甘,只有他自己本人知道。 “好了,小师弟,绕过这片火红之地的往西处才是我们要修炼的地方,我们这就过去。”上官菲纤手一扬,指向了西边方向,喜盈道。 步宸听到上官菲的吩咐,朝后者点了点头。对步宸的这般表现,上官菲也是习以为常。因为她知道自从接触这个她心中认为可爱的小师弟后,他一直是沉默寡言,也许是还沉浸在那悲痛的打击之中。不过看着小师弟没有做出任何傻事的趋向,她心里也是卸下一块重石,毕竟她对于步宸的身世可是身感同情。她坚信,只要时间久了,也许小师弟就能渐渐地把那悲伤淡忘掉。所以对步宸,她宁愿选择给予他更多的时间和空间。 看见步宸点头,上官菲眯着水灵的眼睛笑了笑,然后玉足轻踏,往着西边方向走去。步宸也是紧跟其后。 火红之地的西处与那片火红躁热的石海有着天壤之别。此处呈现的是一片绿茵,方圆几十里被树木所覆盖,一望无垠,从高处望去,可以说是一片绿色的海洋,大风吹过,树叶婆娑,犹如海浪翻腾一般,一簇拥着一簇荡漾开去。 上官菲和步宸俩人正站在这林海的一处略为空旷的地方。这里的视野也并不怎么开阔,因为高大的树木伸展出来的枝叶把上空几乎给遮住,阳光只能透过星星点点的缝隙。人站在这里即使再燥热的天气也是能够感受到一丝丝的清凉。与之前的火红之地相比,步宸与上官菲心境得到了空灵一般,不像之前那般的烦躁。 步宸注意到在他们站的这块地方,一些残叶枯枝零散的散步在这片草地之上,甚至还可以看见一棵没有多余的枝干伸张出来的粗大的树干斜倒在一边。也许是时间久的关系,树干已经变得枯黄,没有丝毫的生命迹象。同时,树干的表皮已经变得无比的光滑,好像被岁月给打蜡上去一般。此处倒是一个休息的良好地方。 上官菲指着那支斜倒的树干,脸上调皮地说道:“由于贪玩的性子,我不小心招惹了一头凶猛的野猪,为了躲避它的追击,便与它较量了一场,当时差点把命给搭上了,所以那支树干当然也就遭殃了。这倒也好,每当修炼累了的时候,我便会在那树干上坐着休息。” 步宸听得有点哑然,红着脸,诺诺地问道:“师姐,这后山难道还经常有着一些猛兽出没吗?” 上官菲看着步宸的表情,知道后者好像有些害怕,然后镇定地道:“小师弟,放心,那些猛兽通常晚上才会出没,就算它们白天出没也不用害怕,有师姐保护着你呢!” 步宸的心震了一下,这看似毫无意义的承诺,却好像在他的内心里滋长一样。因为自从失去双亲的消息之后,他就把自己的内心给封闭起来,不与外界接触,没有感觉到一丝关爱。然而,上官菲的看似无意的承诺却慢慢地将他的封闭的内心给打开。听到上官菲的话语,步宸红着脸,将目光移到别处,此时的表情甚是可爱。 上官菲看见步宸的表情,她知道小师弟多怕是害羞,不禁发出娇滴滴的笑声。盈盈笑声散播一会儿之后,上官菲淡淡的道:“当然,小师弟,你肯努力修炼,到时候修得一身本领就可以保护自己和自己珍惜的人了。所以,你要相信自己!” 步宸的心再次震了一下,转过头,望着上官菲淡然的脸色,之前因害羞红着的脸也迅速地恢复正常,漆黑的双眼中充斥着一股炽热。因为他知道仍然需要寻找双亲的下落,不管他们是生是死;他还要为峡谷村惨死的村民报仇雪恨。 望着步宸那双炽热的眼睛,上官菲自然知道前者内心的想法,遂是将自己内心将要说出的话给生生的压住。毕竟她认为给予再多的安慰话语,无非是无形间揭穿了他的伤疤,所以只好闭口不谈,但她对于他的关爱之心却是不可抹灭。 因为她知道小师弟的特殊身份,在那些自诩名门正派的人士来说他只是一个荼害,一个余孽,没有存留的必要!就算大朝脉的人对他可以无遭弃之心,即使有着掌门真人的庇护,也不敢保证其余一些门脉弟子私底下对其有所歧视,必定会有人想法设法将他赶出师门。由此想到步宸的可怜身世,上官菲的心头升起了丝丝的怜爱与无奈。她希望前者能够经受住未来不知的艰难,刻苦修炼,增强实力,行正义,斩妖魔,想必这样多少也会能够得到正道人士以及青桐门的认可。 俩人双眼对视,身影犹如画中的风景定格一般,一阵微风吹过,俩人旋即惊醒过来,上官菲倒好,反观步宸神态有点不自然。 上官菲见到步宸那般也没有多在意,淡淡地道:“小师弟,凡入本脉之人,修炼之初必先增加体质,而这也就是在日常中行走后山山路中习得。当然,在这两年后山的修炼中,师姐也会传授你一些基本的法诀,不过这些法诀都是一些皮毛,能够保证你在后山荒野中有自保的能力罢了。这些基本法诀看似简单,但也要依靠人的毅力以及天赋才能领悟。想要修炼更高深的法诀就要不断巩固提升自己的实力,并通过本脉设立的考核,才能够从爹爹那将其取得。本脉自从爹爹掌管之后,时隔四年则会举办的洛洞武会,刚好再过两年,则是第五届洛洞武会。” 上官菲望着步宸似懂非懂的表情,接着说道:“在后山有一处地方名唤洛洞,里面存在着一些凶猛的异兽,更有甚者拥有灵智,所以如果能够凭借自身的实力通过洛洞武会考核,那么会从爹爹手中得到一些高深的法诀,而且更重要的是还能够代表大朝脉参加青桐门每十年举办的五脉比武大会。此大会青桐门各门脉实力优秀的青年弟子都会参加,进入大会第二轮的前五名者便有能够下山历练的资格,到时候游历九州大地正是提升自身实力的好途径。但是,洛洞的异兽岂是如此好对付,更何况五脉比武大会,那里高手如云,说不定哪个门脉还隐藏着些实力妖怪级的人物。大朝脉至今为止,只有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进入前五名。二师兄和三师兄也刚好进入上一届五名之内,此刻正在下山历炼,而大师兄则是比他们早一届通过。”说道最后,上官菲的声音突然有点小起来。毕竟大朝脉也算是青桐门一个有实力的门脉,而在五脉比武大会中取得的成绩却让她不好意思夸耀。 步宸当然没有顾及上官菲的想法,对他而言最重要的就是提升自己的实力。虽然他对上官菲提到的洛洞武会以及五脉比武大会都是非常的期待,但是他同时知道自己的实力是那样的微弱,如果凭借这身本事,到时候参加洛洞武会说不定还会成为洛洞内异兽的腹中肉,何来的五脉比武大会,所以在大会来临之前,他必须得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 步宸顿了顿,望了一眼那还面带愧色的上官菲,最终还是开口问道:“师姐,今天我要修炼什么?” 被步宸这么一问,上官菲好像记起什么重要的事情,当下回过神,认真地道:“小师弟,今天师姐要传授你劈山震法诀和筑灵境界口诀。” 关于法诀,步宸也是从林翼口中有所了解,脑中没有任何疑问,但是对口诀他却是前所未闻,而是继续听着上官菲的讲解。 “在修炼此法诀之前,你要对青桐门的修炼境界有所了解。青桐门的修炼境界从低到高分为筑灵、混元、归真三大境界,然而每种境界又分为初期、中期、后期三层次。修炼之人每突破一种境界层次皆会引发一种天地异象,然则这种异象亦是一种变数。当然突破了任何一种境界层次对修炼之人来讲无疑能够提升自身的修为,可是这种能量的提升却是或多伴随着危险。境界的修炼并非繁琐,也不是需要毅力,只能因人而异。领悟能力强的人便可一步登天,然而资质差的人就算修炼好几年也是一事无成。但是境界的提升也是可以凭借天地奇宝异能来强行晋阶,同时对使用之人也是存在着同样的危险,轻则重伤,重则丧命,而且成功率非常的低。这三大境界极为重要,像是人身上的每个器官不可缺少,是青桐门徒修道的三大根基。要修炼法诀,就要达到相对应的境界要求,而那劈山震法诀便要求达到筑灵境界。境界越高,法诀的爆发能量就越强。”上官菲正色道。 步宸望着上官菲,轻轻地点了点头。 “既然你已经听明白了,那么我便给你示范一下劈山震的威力。”说着,上官菲脚踏虚空,一跃至步宸几米之外,然后双手结印,一脸严肃,只见一道虚无的风波能量正以极快的速度,好像急流中的一道漩涡凝聚至她的白皙手掌之中。 无形能量汇聚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突然上官菲娇喝一声,单掌对着脚下的地面击打而下。坚硬的地面好像受到猛烈的撞击一般,顿时,一声声啪啦啪啦的声音随着响起,大大小小的碎石像水花一样飞溅而出,而顺着击打点中心,一道道浅浅的裂缝开裂而去。 步宸看着上官菲施展的劈山震,心里惊叹这一法诀的威力,心想着如果要是一个凡人正面吃了一掌,怕是已经到阎罗王哪里报道。 上官菲收回小手,那双手却是没有丝毫的损伤,深吸一口气之后,缓缓地道:“小师弟,劈山震的威力远非你现在所看到的可比,因为这种法诀只是以我的筑灵境界施展而出,要是依仗青桐门的归真境界施展的话,那可是有着劈山震地的破坏力。” 步宸已经对上官菲所施展的劈山震有所震撼,如果真的是归真境界施展出来的话,将是何等的可怕。旋即,步宸的喉咙不禁滚动了一下,双眼满是炽热,他是多么希望自己也能够学会这套法诀,到时候为峡谷村的村民报仇多了一份力量。 上官菲整理一下刚才因尘土弄脏的衣裳,玉足移动,行至步宸的身前,顿了顿,然后说道:“小师弟,我现在就将劈山震的法诀以及青桐门的筑灵境界口诀传授于你,日后修炼的作为只能看你自己的努力了。” 步宸重重地点了点头,毕竟他知道修炼这种东西,正所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别人能帮的忙可是很少,旁人也就起到指导的作用,最终还是要看自己的修炼毅力以及天赋能力。 瞧着步宸点头,上官菲也是宛然一笑,旋即玉手伸前一探,一道小小的光芒从指中窜出,直直往前者的眉心射去。 光芒的窜入,步宸脑海里顿时感觉到一阵眩晕,他只好闭着眼睛。但几秒钟之后,一连串的耀眼字符以及一副奇异的图像印在他的脑海里,字符以极快的速度转动着,就好像螺纹一样诡异的舞动着,而那图像之中隐隐有着好几十道残影穿插跳动,最终却只看见一个虚幻的斧头印从掌中夹带着一股凶猛的能量带劲而出,这些都是他前所未见的。 “纳灵吐气,锻体炼躯,筑灵入境”简短的几个字正是青桐门的筑灵境界口诀,同时那副奇异的图像正是劈山震法诀的施展之法。 光芒持续了一会儿就兀地消失。步宸感觉到光芒的消失,慢慢地睁开双眼,有点木然地望着眼前的上官菲,因为他不知道刚才脑海里所见的那些是什么东西。 “小师弟,刚才师姐给你灌输的是劈山震法诀以及筑灵境界口诀。那几个字符则是口诀,而那奇异的图像则是法诀。至于以后的修炼就得看你自己的努力。”望着步宸木然的表情,上官菲解释道。 步宸重重地点头,脸上现出一股决心。 “好了,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么你就自己一个人好好地领悟。师姐我现在要到那火红之地修炼,到时间,我自然会过来叫你一起回去。”说完,上官菲纤手轻解腰间的朱舞绫,然后顺手一引,那绸缎便泛起淡淡的光芒,停悬在她的身前,然后,她轻盈的跃上去,宛如仙女一般,煞是美丽动人。 步宸望着上官菲脸上又泛起了一道红晕,同时,眼中满是羡慕之情,因为对于这种驭物而行他在天明脉看见那么多的门徒上天飞行之时就给他极美的感觉,好像非常的洒脱自由。在之后他就支支吾吾地问道:“师姐,我怎样才可以像你这样子?” 上官菲笑了笑,然后说道:“只要你将之前师姐传授你的东西学会了,到时候师姐自然会教你。当然如果你拥有自己心爱的法器的话,那是在好不过了。” 说完,一道红色的身影渐渐地消失在步宸的视野。法器的话步宸从大师兄林翼那里有所得知,当下心里涌起一股热潮,双眼望着上官菲消失的方向。 上官菲走之后,步宸便自己一个人领悟起那劈山震及筑灵境界。可能因为资质平庸,也或许是涉及修道未深,他按照着上官菲所灌输的修炼之法进行修炼,但是却没有任何明显的效果。这修炼期间他也凭借着脑海里对劈山震的记忆,学着上官菲的模样,挥掌击地,但是,地面肯本毫无龟裂的现象,更不用说之前上官菲所施展而出的那种威力了。 可是步宸性子本就是坚韧,越是难以搞定的东西,他就是一个劲的往死里扛。多试几次,见仍是无果,步宸也有点疲累,旋即双腿盘坐休息起来。 “修炼这东西果然不是那般容易,不过,我相信只要肯努力用心一定会有所成就的!”步宸在心里喃喃地道。 “师姐刚才说过要修炼劈山震,就先达到筑灵境界,看来还是得从筑灵境界入手。可是那几句口诀到底是什么意思?”步宸心里自问道。 步宸双腿盘坐着,就好像老僧定坐一般,竟开始慢慢地琢磨起那几字口诀。“吐灵纳气,锻体炼躯,筑灵入境”这几个字符一直徘徊在步宸的脑海里,领悟着这几个字符的真谛。 他就这样盘坐着,闭着双目,一个人静静地修炼着。 第十八章 神秘人 时间飞速地流逝,此时已是傍晚时分。夕阳西下,天边的柔和霞光洒满在大朝脉安静的后山,给人一种宁逸的感觉。 步宸这般坐着将近一个下午的时间,可是他的身体却是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如果不仔细看他那微微起伏的胸膛,给人的感觉就是他已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生物。 天边突然传来一道破风之影,只见那人一身红裳,曼妙身姿站在一条颜色颇为艳丽的绸缎之上,来此之人正是上官菲。看她这形势,怕是来唤步宸一起下山回去。红色身影一个瞬间便虚停在步宸的眼前,看见前者仍然盘坐修炼,只见她玉足轻跃,从绸缎之上跃了下来,纤手一招,绸缎似有灵性的回缠到其性感的小蛮腰间。 似乎感觉到身边有动静,步宸缓缓地睁开双眼,却是看见一脸面带笑靥的上官菲,当下不觉得有些惊慌失措,站起身子,然后开口道:“师姐,你来了?”说完之后,便看了看天色,这时候他才恍然知道原来天色已经晚了。 上官菲轻轻地点点头,然后说道:“小师弟,今天的修炼感觉如何?” 步宸被这师姐突然一问,脸色红上几分,挠了挠头,语气有点低声地道:“师姐,恕我脑子愚钝,未曾感觉到有所结果。” 对这种结果,似乎是在上官菲的意料之中,脸上没有一丝的怒气,反而鼓励道:“小师弟,修炼天赋固然很重要,同时个人的毅力也是必不可缺,幸运的话还看个人的机遇。当初师姐修炼筑灵境界之时也花费了半年的时间才达到,但如果达到筑灵境界之后,修炼起其他基本的法诀那可是水到渠成。所以这种事情是急不来的,如果根基打不好,日后修炼可能会带来一些副作用。” 上官菲的说词让步宸心中感到一阵欣慰,旋即点了点头,轻声道:“师姐说的是,日后师弟定加倍用心修炼。” 看着步宸那般恭敬的样子,上官菲笑了笑,说道:“天色不早了,今天的修炼就到此为止吧。我们下山去吧。” 步宸点了一下头,顺手整理了一下衣裳,俩人就这般肩并着肩走在回去的后山小路之上。 赤心堂,此时已经坐满了人。 “老十,今天后山修炼感觉如何?”位于首座的上官正纯关心地问道。 “多谢师父关心,弟子愚昧,未能领悟出师姐传授的筑灵境界。不过请师父放心,弟子定会用心修炼。”步宸道。 上官正纯似乎意料到步宸所说,面上没有一丝的怒容,而是平淡地道:“老十,修炼本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切不可急于求成,根基需要一步一步打好。只要用心,终将会有所成。” 步宸虚心地接受上官正纯的教诲,颔首点头,然后认真地道:“是!弟子定不会辜负师父厚爱。” “爹,你老人家就不要搞得这么严肃了。今天是小师弟修炼的第一天,怎么说他可是很努力,也没有偷懒,你也就不要在教诲了。况且现在是吃饭时间,修炼了一天,我都快饿死了。”上官菲语气有点不情愿地道,在这么多人之中也只有刁蛮任性的她敢对上官正纯那般说话,其他的师兄可都是知道他那为人是多么的严厉,所以哪敢说上官正纯的不是。 当着众人的面被上官菲这么一说,上官正纯的脸色突然变了,心里有一股怒气直冒而出,沉声道:“你这丫头,没有一个女孩子家该有的矜持,没大没小,成何体统!” 上官菲也不把上官正纯的话收入耳中,好像对这种类似的教唆,她已经领教不少,旋即对后者扮着一副鬼脸。 上官正纯刚欲发作,突然坐在他身边的柳茹芸一双温柔的手贴住前者的握住的拳头之上,轻声细语道:“好了,正纯,不用跟菲儿这般见识,她只是调皮了一点。” 柳茹芸双眼环视桌下一周,然后又道:“大家今天也都累了一天,吃好了就让大家赶紧休息吧。” 上官菲看似自己娘亲是上官正纯的软肋,如今有了柳茹芸的解围,她更是高兴不得了,哪里还怕爹的责备。 上官正纯怒视着自己女儿那得意的样子,刚升起来的怒气,又只好在妻子的软磨硬泡之下给压制住,想来无处可发气,只得闷闷地哼了一声,有点妥协的道:“大家开动吧。” 这两父女的闹剧,最终还是以上官菲的刁蛮任性获胜,而正这种闹剧,也给大朝脉带来日常琐碎生活中的一些乐趣。 用过晚饭之后,大朝脉的人都各自回自己的房中休息。此时已经是深夜时间,静心园一片安静,远方的天空黑幕就好像被拉扯一般,覆盖住整个静心园。但在这静谧的氛围之中,步宸房中仍是烛光晃动,从外面望去,一道影子被微光拉长一般,好像映在窗户之上。 深夜未眠,只见步宸盘坐于床榻之上,双眼闭目,俨然一副修炼的姿态,看来他仍是领悟着上官菲所传授的筑灵境界。不过从他的神态可以看出,这般修炼仍是没有一点收获,因为他的身心就没有感觉任何的异样。 这般状态不知坐了多久,步宸终于缓缓地睁开眼前,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起身跃下床榻,径直走到窗边,打开窗户,漆黑的眼睛望着漆黑的夜空,似是若有所思。“爹,娘,孩儿好想念你们。”一股思亲的思绪此时在这般万籁寂静的夜晚油然而生。 步宸虽是一个性格颇为坚韧的人,但是也有他的软弱之处。自从入师门之后,他表面故作一种硬朗的性格,自己的内心所想却从未跟任何人提起,每当深夜未眠的时候,他总会静静地自己一个人对天仰望,一缕缕思亲情绪油然升起。 凝望了好一阵子,步宸忧郁的脸色却而转变成一种刚毅。“爹,娘,孩儿一定会努力修炼,总有一天我会将手刃仇人!”一个幼小的年龄却背负着如此之大的仇恨,可想而知,他的内心需要多大的毅力支持自己走下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步宸在那般繁杂的思绪之中脱离而出,一股困意涌上自己的心头,他也就在这般寂静的夜晚沉睡而去。 峡谷村,这是曾是步宸生长的地方,同时也是被人血洗的冤鬼之地,如今这里已经是一片死寂。每当夜入时分,总会散发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风,从黑夜中望去似乎还有一个个到处游走的孤魂,气氛异常诡异阴森。如果是凡人到出露宿的话,恐怕会被吓得胆肝破裂,六神无主。 然而在这片犹如孤魂荒地,在峡谷村尾,步宸的家舍里,应该是说一块破烂之所,到处乱木倒插,破墙烂瓦。然而,在这种地方却现着两个人的身影。 这两个人都是黑袍裹面,而其中的一人的穿着就是当初带领众多手下屠杀峡谷村百姓,残喘逃出水月姬手中血月轮威力的黑衣人首领。此时,只见他单膝下跪,双手抱拳,宛如一副奴才叩见主子的模样。 顺着黑衣人首领的视线望去,正有一位同样是黑衣穿着的人双手自然捶握,背对着站在前者的面前,由于光线的幽暗,完完全全看不出他的模样但周身却是散发着一股令人愕然的杀气。 感觉到身前黑衣人的杀气,下跪的黑衣人心里突然有点慌张起来,低着头,沉稳地道:“主人,您请放心,属下一定寻出血玉及血月轮下落!” 听到下跪的黑衣人如此承诺,黑衣人散发的杀气才渐渐地收敛,同时毫无客气地道:“鬼叉,本主念在你多年忠心为我办事的份上,你这条狗命就暂时留着。但是,给你两年期限,你如若在寻不到血玉及血月轮半点消息,休怪本主无情!” 被称为鬼叉的黑衣人,好像接到命令一般,不敢有丝毫的争辩,旋即道:“是,主人,属下定将全力以赴!” 站着的黑衣人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慢慢地道:“当日本主命你杀夺血月轮,步惊天为救其子被你下毒杀害,其子更是生命旦夕,昏迷不醒,而水月姬突然血性大发,完全失去理智,大开杀戒,你力敌不过,残喘逃亡,事后可有水月姬及其子半点消息?” “回禀主子,当日属下残喘逃亡,事后四处打听,得知水月姬突然消失不见,而步惊天的尸体也是不翼而飞,其子步宸现已拜入青桐门大朝脉门下。”鬼叉回道。 “哼,倒是便宜了步宸那孽种。不过青桐门自诩名门正派,对魔道中人深恶痛绝,那步宸既是魔教妖女水月姬所生,恐怕日子是没那么安稳,不足为患。”黑衣人道,“但是水月姬突然消失,血月轮就因此消失。当年月妖老主凭借血月轮血战青桐门八荒焚魔剑阵丝毫不逊色,但是仍是敌不过,最终重伤而逃。此后,血月轮从此消失。而如今却又是在妖女水月姬手中重现,但你却说并未见血玉踪迹。血玉就好像血月轮上一处钥匙,只要能够找到这把钥匙,血月轮的威力将是无穷。要想得知血玉下落,其中缘由只怕水月姬才知,恐怕其血玉也不在其身上。这四颗血玉为何消失不见不得而知,本主命令你这两年期限,定要寻出水月姬及血玉下落。” “属下明白!可是属下仍有一疑,不知是否说出。”鬼叉有点顾虑地道。 “说!”黑衣人命令道。 “属下以为这血玉或许会在步宸那小子身上。”鬼叉道。 “那是不可能。步惊天夫妇为此隐性埋没,就是不想其子步入正魔之争,而血玉乃是至邪之物,步惊天夫妇并未传授其子半点灵力,更是抵抗不了血玉的侵袭,将此物放在其身边岂等于要了那小子的命。”黑衣人坚决地道。 鬼叉听到黑衣人如此话说,但仍是提醒道:“主子,小心驶得万年船。” 黑衣人似乎有所顾虑,当下淡淡地道:“那便是,注意一下那小子的行踪。” 黑衣人突然想道什么一般,转过身子,黑袍下的双眼好像猎鹰盯着猎物一般,注视着鬼叉,然后带着威胁的语气提醒道:“鬼叉,此次办事的结果,令得府主很不满意,日后如何办事,想必你是该知道的。” “属下明白!”鬼叉恭敬地道。 “事情到此为止,日后若有消息再唤本主!”说完,黑衣人就好像一缕黑烟一样,轻风一吹,瞬间不见了踪影。 黑衣人的消失,鬼叉如负释重,悬着的一颗心终于可以放下。如果当时黑衣人对其狠下杀手,那么自己的小命可以就要不保,所以黑衣人的离开无疑让他感觉到生命的希望。 鬼叉望着黑衣人消失的地方,此时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停留在这死寂的荒地之中,偶尔远处还传出一丝丝的呼呼之声,煞是阴寒。 如此诡异的氛围却是没有能够把鬼叉吓出半分,因为此时他的脑海里全部是水月姬及血玉的下落,如果不在这两年期限将其寻出半点消息的话,恐怕到时候自己就真的得到阎罗王那里报道,说不定自己还真成为这峡谷村荒野中的一具荒尸。 想到此处,鬼叉的心绪甚是烦乱。在这杞人忧天也是无用,鬼叉只好祭起一把剑,脚踏剑身,飞出峡谷村上空,消失在夜空之中。 随着他们两人的消失,峡谷村又是陷入了一片死寂,阴风阵阵,怨声不断,好像在这里有着无数的冤魂在游荡。这里的邪气是重之又重,让人不敢接近,就算是大白天,凡人见到这般景象也会是远远地躲开,因为他们认为这里是不详之地,在这里逗留的话,自己的命将会无缘无故地被夺去。 峡谷村,原本一幅繁荣的景象,如今却也成了这般模样,如何不禁让世人感慨世态苍凉。 第十九章 筑灵 从步宸拜师入门为止,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也将快要满一年。 在这段时间里,步宸每天徒步到后山修炼,身材也是变得更加硬朗强壮,当初稚嫩的脸孔也是变得更加刚毅。在这段时间里,步宸已是把自己当成大朝脉的一份子,大朝脉的人对他也是关爱有佳,似乎他已走出了昔日的悲惨阴影。在这段时间里,步宸每天与上官菲的关系变得更加亲密,从当初他一直摆着一副沉默寡言的脸庞,到现在两人更是无话不欢,无处不在。 时间正慢慢地改变着步宸,自己正渐渐地成长。 大朝脉后山,火红之地的往西处,这里正是步宸每天修炼之所。 在这段时间里,每当步宸深夜难眠之时,总会把精力花在修炼之上,领悟着筑灵境界。由于长时间的艰苦努力,步宸也似乎抓到筑灵境界的一些诀窍,这种感觉便是步宸某晚深夜修炼之时领悟而到。 当初步宸依旧盘膝而坐,放开身心,心神游走于自己所想的内心世界,敞开全身经脉,任由天地灵气游走,而后又将吸收的精纯灵气纳入自己的腹中,随后又将多余的浊气呼出体外。如此感觉让步宸好像变了另一个人一般,浑身充满了力量。对那次的奇遇,以后步宸修炼反复如此,不断地锤炼自己的身体。 长时间的日积月累,步宸感觉自身蕴藏的能量好像有种外溢的迹象,如果不出他的所料,在之后的某段时间里,自己将要突破筑灵境界。 火红之地的西处,此时步宸正盘腿闭目修炼,丝毫不受外界的影响,而此刻的他头上正窜出缕缕白烟,看这气势将要突破筑灵境界。 在步宸的不远处,一身红色的衣裳的少女正端坐在一颗倒插的巨木之上,而这颗巨木正是当初上官菲口中对步宸所说的那颗。每当修炼疲惫之余,这两位亲密的师姐弟关系便会坐下休息,敞开心扉,相互畅谈。 巨木已是腐朽,但在红衣少女端坐的部位却是光滑无比,看来岁月也将这颗巨木打磨棱角全无,那位红衣少女便是上官菲。 经过将近一年的时间,这小妮子长得更是招人怜爱。虽然没有闭月羞花之态,但是在男人的眼中却是如同一个尤物。当初的小巧玲珑也是长得颇为性感,一袭柔弱的蛮腰更加的纤细动人,少女般的凸点胸脯也是发育得有如包子一般大小,谈不上傲然挺立之态,但是也是让人浮想联翩,稚嫩的皮肤更是光滑雪白,好像一朵盛开的雪莲。 此时的她正百无聊赖的抿着披散顺垂的青丝,灵动的双眼全然没有离开步宸的视线。 看见着步宸的修炼状态,她自然知道他正处于关键的时刻,如果此时受到外界的任何影响的话,恐怕将会前功尽弃,所以她要为他护航,不得让外界因素接近。 “记得爹曾经说过,青桐门的筑灵、混元、归真境界,凡是每道境界突破之时都会引发一些凶险的天地异象,如果破境之人若是自身灵力强悍的话,恐怕难以抵挡天地异象,所以最好能够有人在旁协助,方能放心。看小师弟的趋势,似乎快要突破筑灵境界。大朝脉后山自恃存在着一些低弱灵智凶猛的异兽,而突破筑灵境界时外溢的能量必然会吸引一些异兽前来吞食小师弟躯体,以此来增加自己的灵力。所以可不能让小师弟有任何损伤。”上官菲心里想道,心里却是犹如紧绷的箭,如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这支箭就会毫不犹豫的飞射而出。 步宸这般的修炼状态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他只知道,在修炼的这段时间里,天地外面的灵气毫无阻碍的游走于全身经脉,贯通着自己体内的每一处血液,热血沸腾。自己的腹中天地就好像是一口巨大的深渊,而这口深渊就好像一口漩涡一般,将身体里的精纯灵气疯狂地吸纳而进,不停地吸收,精纯灵气来多少就吸纳多少,仿佛永远不能填满那腹中的巨口深渊。 在这般狂吸乱纳之中,步宸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一种膨胀之感,就好像一个快要爆开的气球一样。同时,步宸又急着将体内多余的浊气疏导出体外,保持着那种膨胀之感。所以此时的他头上的白烟就好像一团烟雾一样,弥漫散开,就犹如煮沸的开水一般。 如此之多的能量外溢,自然是吸引一些异兽的前来。看着步宸头上的白烟越来越浓,上官菲知道前者就要突破筑灵境界,然而她静下心感受一下四周,发现无任何威胁,紧绷的心才放了下来,她只希望小师弟能够顺利地突破筑灵境界。 正当上官菲放下心之时,她忽然看见在步宸的十几里之外,一只充满着邪恶的巨虎正一步一步朝着步宸走来,它每走一步,四肢便是露出锋利的爪子,所过之处就会现出一道道深深的爪痕。它望向步宸的眼睛充满着一股炽热,似乎要将他吞食而进,眼中只有步宸,哪里还会注意到上官菲所在。突然,巨虎仰天长啸了一声,迅猛地奔向步宸。 巨虎的这一举动,竟是将上官菲给吓到。只见她双手快速的结印,腰间的朱舞绫仿佛有灵性一般飞舞而出,泛起淡淡的红光。上官菲跃上绸缎,径直飞向突来的巨虎,将巨虎的去路断下。 眼前发生的一切,步宸自然不知,他现在已经沉浸在欲要筑灵境界状态之中,哪里还会有心思顾及眼前发生的事情。只是他头上的白烟相比之前更浓。从远处看去,他就好像处在一处迷雾之中。 上官菲的突然出现,那头巨虎竟然生生地被阻距离步宸几里之外的地方。眼看着到嘴边的肉,竟然被人给断住,巨虎更是愤怒到极致。只见它暴怒着双眼,仿佛充斥着血液一般,破口一阵虎啸,直接对着上官菲爆射而去。 看来这只巨虎并不是一只普通的野兽,而是拥有杀伤力及灵力能力的异兽。一阵蕴藏着狂暴能量的虎啸似乎如入无人之境,好像一柱螺旋风暴席卷而去。所过之处犹如牛拉犁耙一样,生生地凿出一道大象腿粗细一般的裂痕。如果凡人被这记虎啸击中,怕是就算神仙也无回天之力。 站在绸缎之上的上官菲灵动的双眼冷冷地盯着袭来的虎啸之力,一副镇定的姿态,随后嘴里轻哼道:“一只妖力不过百年的小妖也敢在本小姐面前耍威风,不知死活。”上官菲此话并非是空穴来风。 对于妖兽来说想要获得力量,就要经过上百上千甚至上万年的修炼。它们并不像人类那般拥有灵智,对于修炼之法的领悟,妖兽与之相比可谓天壤之别。它们往往修炼百年也只是初开灵智,拥有着一些低微的力量,但是这些力量对于一些修道的人来说简直是不足畏惧;如果修炼至上千年,它们便会能够幻化成形,有的半人半妖,有的甚至变成人形,具有高深的灵智,与常人毫无区别。同时,它们拥有的力量也是高深修道之人也要禅让三分。但是,妖兽生性本是凶残,就算幻化成人形,却也难以理解凡人情感之事,一生多是充满杀戮。 说完话,只见上官菲又是结了一道奇怪的手印,朱舞绫发出一记细微的红光,撞上呼啸而来的虎啸之力。红光好像蕴藏着极大的力量,轻而易举地将虎啸之力给挡下。一声巨响,碰撞的能量余波好像宁静水泊里的涟漪一般荡漾而开,顿时,掀起一阵乱土。 眼看着自己的虎啸竟然被轻易地破解,巨虎竟然加快了奔跑的速度,待距离上官菲几丈之遥时,纵身一跃,虎爪乱舞,朝着她的胸脯横扫而下。 上官菲眉头微皱,知道巨虎的这一记攻击绝非同小可。眼看虎爪就要当场抓下,上官菲身形一闪,后退着几步躲闪,躲过这凶猛的一击。 虎爪横扫而出的无形力量似乎撕破空气一般,朝着上官菲躲闪之前身后的巨树虚抓而去。又是一声闷响,只见那个巨树好像经受了暴风雨般的肆虐,顿时,一道深深的虎爪印在上面,而后紧接着巨大的树干犹如瓷器落地一般爆碎开来。 上官菲躲过虎爪的攻击,回头望了一下那颗遭殃的巨树,心悸有余。 “看来这头修炼百年的妖兽也是颇为难缠,倒是低估了它的能耐。”上官菲心里念道。 又是一击落空,巨虎更是恼羞成怒。妖兽生性本就嗜杀,没有等上官菲喘息,怒视着前方的上官菲,虎尾朝着后者怒扫而去。 虎尾扫出的力量犹如一个弧形的巨刃一样,泛着闪闪锋寒的刃光,危害的范围极广,就那样霸气地横切而去。 上官菲毕竟是战斗经验也颇为丰富,想当初后山修炼,因为她的生性顽皮招惹了多少妖兽,并与其撕斗,幸亏遭殃的都是那些不自量力的妖兽。 看见如此威势的攻击,上官菲倒是处乱不惊,红光泛起,几个闪掠之间,便随着绸缎躲过去,然而其身后的一排巨树却是被那凶猛的力量切断开去,一排巨树倒地的巨响一股接着一股,等了好些时间才消散。 上官菲望着那倒下的一片巨树,然后又望着不远处闭目修炼的步宸,心想:“如果再与这妖兽纠缠下去,定会影响到小师弟突破筑灵境界,看来还是速速将这妖兽解决了。” 心中打定了注意,只见上官菲结起一道熟悉的手印,这手印俨然就是劈山震的施展手印。手中的能量汇集越来越大,在上官菲的周围似乎有一股强大的风暴在包裹着她,周围的空间变得扭曲一般。红裳随风鼓起,青丝飘动,如此风暴的肆虐,她却好像风中的一位铿锵女神一般,坚毅美艳。 看着上官菲毫无躲避的意思,而有反击的味道,巨虎似乎打了兴奋剂一般,变得更加的狂躁不已,有种视死如归的义愤之感,旋即整个身体朝着前者猛扑而去。 它的这一记猛扑几乎爆发出了全部的力量,因为它的躯体居然泛着淡淡的金光,而它每奔跑一下,身后的空间带着一种晃动之感,地面也是被冲出一条开裂的道路,所过之处散发着毁灭的力量。 巨虎狂奔的身影在上官菲灵动的眼瞳渐渐放大,劈山震似乎也将要完成。当巨虎距离她几尺之遥,想要张开虎口撕咬时,上官菲突然双手一挥,暴喝一声:“你这妖兽,受死吧!” 双手挥出的瞬间,只见一道巨大的斧头印从上空巨虎怒劈而下,斧头印夹带着雄浑的能量与巨虎砸在一起,山摇地动。 此时在两股力量的交汇点就好像一个炸弹的爆发,狂风肆虐,强光乱射。而这种爆发持续了好些时间,透着那片强光望去,上官菲的身形居然有些颤抖,原本红润的脸蛋此刻也被苍白给涂上了颜色,衣裳也有些褴褛,但是那头巨虎却是没有这般命好。起初以己身抵挡劈山震威力之时,它还是能够支撑,随着劈山震的强势威压,开始有点吃不消,如果想要逃遁,已是没有后路。看来那头巨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葬送在劈山震之下。 在僵持片刻之后,巨大的斧头印好像找到敌人的弱点,一劈即下。光芒闪过,那头巨虎在斧头印之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随着两股力量余波渐渐消散,露出了上官菲那虚弱的身形,而之前那威风凛凛的巨虎在劈山震的威力之下变得尸骨无存。 上官菲此刻看去就好像风中的残烛,看来此次对战巨虎给她带来了巨大的损耗,巨虎的能力也是超出了它的预料,怪不得此战能够让她如此也是不足为奇。 大败巨虎,她高兴地笑了笑,突然身子好像脱力一般,竟然把持不住,娇躯开始往下坠落。如果这般毫无阻碍的落地的话,加上身体如此虚弱,怎么说上官菲也得伤筋断骨。 但是,她实在没有力气来支撑,步宸又是不知从筑灵境界从醒来没有,所以只好闭着眼睛接受着这眼前的一幕。 就当上官菲坠落的过程中,一袭黑影跃身而出,将前者揽入怀中。此人正是步宸,只见他一身黑裳,眼神炯炯,但是脸蛋却红得像快烧红的碳一般,因为如此第一次抱着这具柔软躯体,肌肤亲密接触,让他的心跳得非常的快速。 感觉有人接住自己的身体,上官菲缓缓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那熟悉的脸庞,开怀地笑了一下,然后虚弱地道:“小师弟,你突破筑灵境界了?” 瞧得上官菲双眼探来,步宸慌忙地转移视线,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看见步宸点头,上官菲心里得到满足一般,最终是无力地昏睡过去。 步宸望着昏睡过去的上官菲,视线停留了好久,竟然望得有些出神,谁也不知道他心里此刻正在想着什么。他从来没有这般认真看过自己的师姐,如今看来,原来上官菲在他的心里也是如此美丽动人。 步宸将视线移开,看见周围一片残破,心里想道:“刚才必定是在自己突破筑灵境界之时,有着师姐在旁守护,我才得以顺利突破,才能终有小成。如今师姐身体虚弱,看来得赶快下山,让师父给师姐治疗一番。” 就这样,步宸抱着昏睡的上官菲渐渐地消失在大朝脉后山的崎岖山路之中。 第二十章 嫉妒 步宸将昏睡的上官菲从大朝脉后山送回救治距现在已经过了一日之余。当初步宸送回上官菲之时,大朝脉人人都是担心得紧,待上官正纯为其女查看伤势之时,确认并无什么大碍,只是体力消耗过度罢了,遂给她服下一些丹药,休息一两日便可痊愈。此后大家一颗紧绷的心才是放了下来。 上官菲乃是上官正纯的掌上明珠,同时又是众多师兄的一块活宝,他们都对其疼爱有佳。如果她真出什么问题,恐怕步宸将是成千古罪人,遭大朝脉上下之人唾弃。当日,上官正纯也当面指责步宸,但好在上官菲没有什么大碍,柳茹芸善解人意,也就将脾气本就暴躁的上官正纯给说服了。 如今上官菲却还是在自己的厢房之中沉睡养伤,平常没有人前去打扰,偶尔会有些其师兄前去看望片刻便出来。 这两日上官菲卧床养伤,大朝脉就少了些许生气,大伙除了做日常修炼之外,一天三顿饱餐,晚上进房看望上官菲之后就是各自回房休息,如此时间便过了两日。 虽说步宸那次后山修炼并没有造成什么大错,而且师父师娘也原谅了他,可是他的心里着实不好受,思来想去今晚还去前去看望一下更好。 今夜大朝脉的静心园又是格外的一片安静,但是上官菲的房间烛光亮着,从窗外往里看去还有两个人影晃动,这两人便是萧辉和齐羽。 俩人在师兄弟中关系甚是密切,经常一起出没大朝脉各处地方,同时他们对于自己的师妹也是万分疼爱,想必是今晚晚饭过后前来看望上官菲的伤势如何。 上官菲依旧昏躺在床榻之上,但比起前两日气色好了很多,看来已经没有什么大碍。 静心园,一道人影正往着上官菲的房间走去,只见他脚步走得有点急,看来也是担心上官菲的伤势前去看望,此人正是步宸。 由于脚步匆忙,步宸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就来到上官菲房前,看见房内有人影晃动,也没有多想,想必应该是其他师兄。他刚欲举手推门之时,却从房内听到这样的声音。 “萧师兄,你说师父他老人家也真是,为什么对那小子那么宽容?他在后山跟师妹一同修炼,却害得师妹这样子,师父竟然也不责罚他。要是换了咱们,非得被好好地训上一顿。” “七师弟,这话可不能随便乱说,要是传到师父他老人家耳中,有得你受。况且,怎么说小师弟也是大朝脉的一份子,而且师父都已经原谅他了,你这样子未免太伤小师弟的心了。” 听到房内的对话,步宸心里想着推门而进,但是他却犹豫不决,倒想转身离去,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然而内心的一种牵引,让他静静地站在门外,偷听房门的情况。 房内,齐羽望向上官菲的眼神充满着一种怜爱。凝望着好些时间,齐羽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丝的怒气,有点愤愤地道:“哼,那小子就是一个孽种!其父被逐出师门,其母又是魔教妖女,要不是大朝脉收留,恐怕早已暴尸荒野了,要不是碍着平日师父管教我们勿要在他面前提起,他哪里还会受到这么多师兄的关心。你跟我关系甚好,知道我对小师妹怀有爱慕之情。自从那小子入门之后,小师妹就整天跟他粘在一起,很少搭理我,你叫我如何能不憋着一股怨气,也不知道那小子给小师妹吓了什么迷药。” 萧辉望着那发泄的怨气,当下安慰道:“七师弟,刚才说小师弟是孽种那话以后切可不要乱说,况且小师弟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坏。你对着小师妹有着钟爱之情,这我知道,但是小师妹生性本就贪玩,哪里会顾及这些男女之事,她那般对小师弟多半是出于同门师姐弟的关心罢了,你也勿要多疑,心生嫉妒。你若是真的爱着小师妹,就不要在他面前做出伤害她的事。再者,大朝脉师训规定同门之间更加要相互关心,切不可为了一点小事失去理智而酿成大的错误。” 齐羽的情绪似乎有点稳定下来,但望着熟睡的上官菲后,嘴上仍是不甘心地道:“萧师兄,你说得有道理。那小子每天跟着小师妹到后山姑且不论,但大前日小师妹为了帮他突破筑灵境界居然把自己弄得受伤,这种举动叫我如何看得下去。如果小师妹真是有什么损伤的话,我定与他过不去。” “好了,七师弟,师父也说过小师妹身体没有什么大碍,休息一两日便可痊愈,想必明天你就会见到一个生龙活虎的小师妹。你自己也不要多疑,如果你刚才讲的那些话要是被师父或者小师弟听到的话那可就不好了。”萧辉拍着齐羽的肩膀轻声道。 两者都陷入了沉静,静静地望着躺在床榻之上的上官菲,然而齐羽的眼神更多出了一分关爱。这般沉静了一下子,萧辉突然开口道:“七师弟,再过一个月时间,小师妹和小师弟便要在后山夺取一颗火竹莲果回来给师父他老人家交代,夺取火竹莲果本就存在着危险,如今小师弟只是突破筑灵境界,其他一些具有攻击性的道法倒是没有修炼,真担心他是否能够顺利拿回火竹莲果。” 齐羽有些不屑地道:“那只能怪他天资愚钝,花这么久时间才突破筑灵境界。如今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我看他如何应付。要是再像上次带回一个受伤的小师妹,我定会饶他不过。只盼此次小师妹能够顺利地夺回火竹莲果,此后便让那小子自己一个人到后山修炼,让他自生自灭罢了。” “七师弟,话不可乱说。小师弟虽然现在看起来在修炼之上脚步是有点缓慢,但你要知道修炼天赋固然重要,也并不排除一些机遇巧缘。还有以后你切不可在大家面前奚落小师弟的不是,毕竟大家都是同门之人。”萧辉转头提醒道。 “是,萧师兄,我知道了。”对于萧辉的一再三提醒,齐羽也只好作罢。 看到齐羽并未有嫉妒之言,萧辉也是放下心,又再次望向上官菲,见无异样,然后缓缓地道:“看样子小师妹没有什么大碍了,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休息了。” 齐羽眼神不舍地离开了上官菲的视线,接着点了点头,俩人开始从房中走出。 意识到房中的两人将要走出来,站在门外的步宸立马纵身一跃,跳入了黑暗之中,等着萧辉与齐羽的离去。 萧辉与齐羽从上官菲的房中走出来之后,并未发现步宸的踪迹,然后各自走回自己的房中。 待他们两个人走远之后,躲在黑暗之中的步宸,缓缓地迈了出来,走向上官菲的房门,没有马上推门而进,反而静静地站了些许时间,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最后他终于还是推开了房门,迈了进去。 房内的微光颤颤,照在步宸那显得有点消瘦的脸上,消瘦的背影也是被拉得老长老长。他站在上官菲的床前,神色复杂。刚才听到萧辉与齐羽的对话无疑让他的内心起了波澜,很是难受。 自从他的双亲失踪之后,就没有最亲近的人了。况且他也知道由于自己的身份对于位处天下正道领袖的青桐门来说是多么的一个忌讳,若不是有着师父的维护,恐怕他早就是人见人恨的妖孽之人。 拜入大朝脉,上官菲却是如同亲弟一样对待他,这不免让他感受到温暖,才不会感受到世间的冷漠,才会拥有一颗开朗的心态,心灵的创伤才没有被触及,所以他的生活也就一直很平静。如果对经历了屠村的悲惨及双亲失踪的他再次冷言讽语,那么他的人生也许将会被黑暗永远的给蒙蔽,幸亏大朝脉还是有真心关心他的人。 他念着每天跟着上官菲一起后山修炼,一起玩耍,久而久之,对于她难免也就产生了一点暧昧之情,但是他只能把这点感情藏在自己的心中,从未与任何人提起,因为他害怕与上官菲的那种关系将会打破,他觉得自己的身份配不上她。就在刚才齐羽的那番话无意刺中他内心的软肋,让他都看不上自己,何来敢与上官菲谈论儿女之情。 步宸望着那熟睡的上官菲,他感觉到她那么的美丽,犹如一朵盛开的桃花。然而望着望着,步宸的脸上隐隐现出自责的表情,心里喃喃低声道:“若不是我愚钝,修炼作为如此不济,恐怕师姐也不会为了我而受伤,大家也不会私底下对我如此隐讳。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就要夺取火竹莲果,师姐传授予我的劈山震可是还没有一点成效,必须得加快修炼。不然如夺取火竹莲果再碰到灵力能力不低的妖兽的话,说不定师姐可是保护不了,到时候我可真是成了大家口中的废物一个,想来齐师兄对我的敌意又会更深一层。师姐,你放心,夺取火竹莲果我定不会让你受半点损伤,哪怕是以我的生命作为代价,我也不会再让师兄们瞧不起的。” 火竹莲果生产在大朝脉后山的一种果实,那里偶尔会出现一些妖兽守着,可是不会轻易拱手让人。因为火竹莲果对妖兽来说可是提升灵力的一种果实,这种果实蕴藏着一些狂暴的能量,好像火山爆发一样,食之,能够让妖兽的体质得到淬炼。同时,此果也是炼制一些疗伤丹药的上好引子,所以上官正纯才会如此要求门脉弟子后山修炼两年必须拿回一颗火竹莲果,一是考验弟子的修炼能力,二是炼制丹药。 虽然步宸心里打定注意在夺取火竹莲果的时候不会让上官菲受半点伤害,可是他也没有把握自己是否能够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把劈山震领会贯通,而且守护火竹莲果的妖兽实力可不是一般的低弱,可能还会出现当日想要袭击他的那头巨虎还要凶猛。但是他仍是铁了心,不管如何艰险,就算是丢了自己的性命,也要护全上官菲。他不想再成为其他师兄私底下嫉恨的无能之人。 也许这次萧辉与齐羽无意之间的对话已经在步宸的心田里留下了一块难以抹去的伤疤,它就像犁耙的痕迹那般清晰可见。 他静静地站着,漆黑的眼眸涌着一股决意,让人感觉到一种威慑,他不是别人口中的那般无用,他也可以为了自己关爱的东西不惜一切地去守护,去战斗,要让看不起他的人衷心地感到:自己有别人值得敬佩的价值! 步宸生性本就倔强,同时伴着一股野性。自从失去双亲之后,脱离双亲的呵护,他相对与同龄人更早的接受人生的苦练,造就了不肯轻易认输的气概。经历峡谷村惨案后,原本应怀着一身稚气的他却肩负起不是现在自己应该面临的重担,他立誓要为惨死的村民报仇,要保护自己心爱的东西,故而对于修炼他付出很多努力,不断地提升自己的实力。 房内步宸静静地站了好久之后,望着熟睡的上官菲,他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笑容,很快就消失。看见上官菲没事,他心里也就放心,遂后轻声轻脚地走出房间,若有所思地望了一下夜空,便走回自己的房中。 今夜,给予他的记忆太深刻。 第二十一章 修炼劈山震 翌日,上官菲身体就如当初变得生龙活虎,大朝脉又变回以前一样的喧闹,上官菲的痊愈让得大朝脉的人都是欢欣,而表现得最开心的莫过于齐羽,不忘对他心中的小师妹大献殷情,然而上官菲只将这种举动都视为师兄妹之间的相互关心罢了,自然没有任何心思可寻。不过这齐羽看见上官菲犹如往常一样开心,他也就感到非常满足。 倒是步宸的表现有点反常,对待上官菲也没有之前那般亲密可人,给人的感觉就是在疏远一样,犹如老鼠见到猫。 当然上官菲对于她这位性格有点古怪的小师弟也是颇为了解,心想以为他肯定又是在思念自己的双亲抑或是在责怪自己当初让她受伤,因为上官菲醒来后从别人的口中得知那天大家对小师弟的态度,所以她也就没有多是在意,而且也没有责怪步宸的意思。 可是后面的日常相处久了,上官菲觉得步宸好像在刻意回避着自己,她自知也没有好意思开口询问,俩人依旧一起到后山修炼,只是缺少了往昔的欢乐。 大朝脉后山,火红之地的向西处。在这片天地里依旧显得那么的宁静,之前上官菲对战巨虎所造成的坑洼裂缝,断木残枝仿佛仍然呈现着那日的激斗,好一处破败不堪。此时一道消瘦的灰裳身影在盘膝而坐,闭目宁神,咋一看就是正在进行修炼的步宸。 现在的他并没有出现那日突破破凡境界的一些类似异象,一缕柔和亲人的阳光正透过树叶间的缝隙照射在他那稍显饥瘦的脸庞之上,他却不顾外面的影响,仍是一副盘坐的修炼状态。而在步宸的不远处,一道红色的身影静坐在一个巨木之上,那人正是上官菲。 只见她并没有现出少女的娇玩姿态,而是静静地望着步宸,略显焦急,想必是心里正估计后者何时能够从修炼状态之中脱出,然后与他问话。如此修炼,上官菲自然不敢前去打扰,只能焦急等待。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转眼就到了夕阳西下。步宸缓缓地睁开双眼,然后有点沮丧地摇了摇头,显然刚才的修炼并没有成效。 早就在一旁等候的焦急的上官菲看见步宸睁开双眼,然后轻快地从巨木之上跃了下来,往着后者的方向走去。 感觉到上官菲走来,步宸有些心虚地回避了目光,似乎做错事的小孩,不敢正视她。他的这种反应让本来就心存芥蒂的上官菲感到不悦,当下有种生气的语气道:“小师弟,自从那日我受伤恢复后,你就怪怪的,似乎对我很忌惮,有意回避,你是不是对于因为你而害得我受伤而感到自责?”上官菲在床养伤的时候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她也只想到因为自己的原因小师弟而感到自责罢了。 被上官菲这么一问,步宸感觉好像心里被什么阻塞了一样,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目光回避着她的眼神,并闪现着一种慌乱。 见到步宸这种模样,上官菲倒也不反感,而是温柔地道:“小师弟,如果真是那样,你倒可不必自责,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步宸依旧沉默不已,只是摇了摇头。 “那你这是怎么回事?”看见步宸摇头,上官菲道。 被上官菲苦苦地逼问,步宸安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忍不住地道:“师姐,你没有怪我,我很开心,只是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就要夺取火竹莲果,你传授给我的劈山震至今还没有多大成效,我是怕到时候连累了师姐,所以加紧修炼,没有多少时间与师姐作陪,请师姐莫要生气。” 上官菲突然开怀,笑着道:“原来你是在担心火竹莲果的事情,不怕,就算劈山震没有练成,到时候师姐自然会保护你的。” 笑声犹如银铃般动听,这也是步宸喜欢听的声音,听到上官菲如此说道,他的心好像被电了一般,有一种震惊的感觉。在这种感觉消失之后,步宸低着头,诺诺地道:“可是我也想要保护师姐。” 听到步宸想要保护她,上官菲笑得更甜,她有一种被师弟保护的感觉是多么的美好,白皙的小手抚摸了一下步宸的小脑袋,然后乐道:“小师弟如此有心,那你可得加倍修炼,不然到时候你可要食言了。” 被上官菲小手一碰,以及那具有挑逗的言语击中,步宸的小脸突然有一种滚烫的感觉。这不禁让步宸的内心非常的火热,原来师姐对他还是那么的关心,这种关心并不会流言蜚语而打破,因为在上官菲的眼里看来,步宸永远是那个可爱的小师弟。但步宸对上官菲的关心又何止是姐弟之情,他心中隐埋的那份情感,上官菲是否又是知道。 步宸望着上官菲那满是笑容的脸庞,欢悦道:“是,师姐,我会努力的。” 这一刻,他突然感觉到自己多么喜欢上官菲,纵使对方全然不知,她仍然如此的关心她口中的小师弟。他也不必理会那晚齐羽嫉妒的心理以及伤人的话语,只要自己能够顺其自然,接受师姐的关爱,这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自从那晚所受到的委屈,他觉得一点也不难过,因为在大朝脉中,还有人给他真心的关爱,给他无限的力量。 此时,大朝脉后山的霞光抛洒在两个相互微笑的脸庞之上,他们又回到了之前那种彼此纯真的笑容的时刻。 夕阳西下,晚霞是那样的柔和,这一刻因为少年少女的笑声而那样的甜美。没有太多的言语,两人就这样彼此嬉笑对视,停了好久。当最后一缕霞光偷藏起来,大朝脉后山火红之地的向西处又是陷入了一片宁静,有的只是偶尔的一声兽鸣。 当步宸和上官菲从后山回来之后,齐羽看见他们俩和之前那么亲密的举动之后,脸色有点铁青,心里有着一股怒气,当然在上官正纯以及从多师兄弟的面前他也不好意思发作,更不能向步宸发难,所以一口怨气只好往自己肚子里咽,就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因为他相信步宸那小子是无法跟自己比,并且不配跟上官菲在一起,像上官菲的那种美人,只有他才值得拥有。 步宸当然不知道齐羽心中所想,只知道他是满身的醋味在散发着,当作没看见。所以顾着吃着晚饭,并和大家一起分享今天后山修炼的心得。就这样,大朝脉的一天又是在欢笑声中度过。 用过晚饭之后,大家都各自回到自己的房中休息。步宸的房中仍旧亮着光,又是一个难眠的夜晚。虽然上官菲向他承诺就算他到时候学不成劈山震仍会保护他,但他依旧想凭借自己的实力去保护自己爱的东西。 想来想去,步宸更是难以入眠。只见他走到窗前,打开窗户,朝着后山的方向望了望,随着在房内来回挪步,不知道在思考这什么。过了一会儿,他突然穿起了衣裳,一口吹灭了烛光,动身悄悄地走出了房门,走出静心园,绕过赤心堂,竟是朝着后山的方向而去。 如此深夜,闪闪星辉照耀着崎岖的小山路,步宸一个人走在山道,一种黑夜的恐惧占据了他小小的心灵,他心里害怕会出现什么妖兽,将他给生食,这样就真的白骨都不剩。但是心里又有着一种使命感把他推向前,他要尽快练成劈山震。 平常路程不是很长的山路,步宸兢兢战战地走了好久,最后,他还是来到了白天进行修炼的地方。这里除了步宸,并没有其他的人影,周围被一股安静所笼罩着。步宸在一块平坦的地方盘坐而下,就进入了修炼状态。 安静的氛围倒是提供给步宸一个不错的环境,这样他就会很少受到外界的干扰而不能全心领悟劈山震。他就稳如泰山一样的盘坐着,中途没有挪动的迹象,完完全全沉浸在修炼之中,但从他的神态可以看出,并没有什么好的结果。 就这样过了几个小时,步宸缓缓地睁开眼睛,一脸平静,没有一点的困意,似乎在想着一些东西。只见他喃喃而道:“师姐说过只要突破筑灵境界,修炼起来就会感觉到一种突飞的效果。可是如今这劈山震已经修炼半月有余还是没有什么效果,难道是自己真的天资愚钝?还是体内的能量不足以将其施展而出?或是我太过心急求成?” 一大堆的疑问在步宸的脑海里呈现,可是他始终想不出所以然,更多的是一种焦急之心。如今距离夺取火竹莲果只有半个月时间,到时候拿什么去保护上官菲,拿什么去夺回火竹莲果,叫他如何不急。 想着想着,只见步宸站起身子,咬了咬牙,漆黑的眼眸往东边望去,然后狠狠地道:“我就不信你这个小小的劈山震也能够将我难倒。”黑夜之中,只见步宸踏出坚定的步伐往东边走去。 步宸所走的方向正是大朝脉后山的火红之地。在这里对于初入修炼的新人来说可是起到很大的作用,但是这也存在着同样危险。 那里乃是上官正纯无意之中寻到,整个火红之地蕴藏着狂暴精纯的能量,能够将初入修炼新人的躯体淬炼的更加完美,使得体内拥有更强悍的能量。然而,如果修炼之人本身躯体不能够承受火红之地能量的侵蚀的话,不但没有取到很好的效果,反而轻则灵力就会倒退,重则可能连自己的性命都要赔了进去。 即使上官菲之前对步宸叮嘱过不能乱来,步宸在后山修炼也是将近一年时间才突破筑灵境界,可是对于自己的躯体能否承受得其能量的侵蚀,他自己也未必心中有数。可是还有半个月的期限,他也只能为此一博,他不想给别人看不起,他也想凭着自己的实力保护自己所爱的东西,不管前面如何艰险,他唯有往前走,没有后路。他知道如果在这小小的困难就畏缩,如何为峡谷村的上百冤魂报仇,如何去寻找自己的双亲。 来到火红之地并非花步宸多少的时间,只见他站在火红之地的边缘,望着眼中这一雄伟的奇观。高低不一的岩石就好像一个小型的火山屹立着参杂集中,岩石之上找不到一丝的植物,就这样光秃秃的,通体透红,每个岩石之间相隔甚远。同时地面之上现着深浅不一、大小各异的坑洼,看上去就好像是月球的表面一样。用心感受的话,在这空间里面隐隐蒸腾的能量,一股高强的温度似乎能够将躯体给焚烧成灰。 步宸未置身于火红之地的中心地带,只是站在边缘就让他有一种灼热的,热血沸腾的感觉,仿佛全身的血液要冲破每一个细胞,难以抑制。由于高度的能量,步宸的衣裳都已经湿透,他站在边缘犹豫了一下,手掌甩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最终还是踏进了这块泛着高温的火红之地。 步宸刚踏进去,就感觉有着一股无形的热浪向自己席卷而来。热浪的侵袭,他感觉到有一股火焰在自己的体内燃烧着,甚是疼痛,但他依然没有退步,而是忍着疼痛往这火红之地的中 心地带走去,因为他认为在中心地带必定是存在着更为雄浑的能量。 忍着疼痛,步宸终于来带火红之地的中心地带,此时的他已经有点难以支持,身子有点虚脱,全身的身份似乎被这里的高温蒸发而尽,就好像是人行走在茫茫沙漠中的那种饥渴难耐。然而,他还是露出了一丝笑容,接着在一块地方上盘膝坐下,调整了一下状态,很快就进入了修炼。 在这种环境之下,步宸屏着呼吸,吐纳有序,任由心神漂游在自己的脑海世界,感受着火红之地的雄浑能量。 他张开全身的每一处细胞,尽情的吸收着这片天地的能量,能量每顺着经脉游走到身体任何一处,就好像得到洗礼一般,有一种干涸的田地被雨水滋润后的畅快,全身充满着力量。 随着越来越多的能量进入体内,步宸也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在这能量的冲击之下变得更加的坚韧,所以才能承受后来吸收越来越多的能量的狂暴。待能量饱和到一定的程度,步宸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劈山震的修炼之法,他快速的捕捉着那些修炼信息与图像,并按照着修炼之法,慢慢地融会。 劈山震有种劈山震地的威力,其施展而出时会幻化出一个巨型的斧头印,是一种霸道的攻击之法,与人对战之时可以凭借着优先强势的威压压制住对方的攻击。 步宸脑海里慢慢地领悟着劈山震,而另一方面更多的狂暴能量任意地进入自己的体内。他想要制止更多的能量进入,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快要爆炸的感觉,难以承受更多的能量。然而无论他怎么制止,那种狂暴的能量就好像被一块磁铁吸住一样,源源不断的进入他的身体。 此时他的身体开始颤抖,原本一张清秀的脸庞已经被一种火红的能量给覆盖住,额上的青筋暴起,一股股血液在青筋里到处乱窜,似要冲破表皮,煞是可怕。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了十几分钟,在这段时间里步宸一直表现出痛苦的表情。突然,他猛得睁开双眼,非常的狰狞,犹如一头发狂的猛兽,双眼全部被一股火红给充斥着。 只见他盘坐着握紧拳头,仰天怒吼,声响震动着方圆几里,一股无形的炽热能量从他的口中爆射而出。在这般恐怖的喧嚣之后,火红之地又是陷入了先前的宁静,只是此时的步宸已经变回原来的清秀模样,他看上去却比之前的更加精纯,全身上下好像散发着一股能量,似乎得到重生一样。 安静片刻之后,他突然露出了一种可信的笑容,然后道:“这里的能量果然对于修炼大有好处,不过刚才自己差点承受不了那可怕能量的冲击,就要被那种膨胀的能量的给爆体,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最后还是一口气收服了那狂暴的能量,还真是有惊无险。更想不到的是这次的修炼,竟让我将劈山震给学会了。” 第二十二章 考验 那晚斗胆到火红之地进行修炼,由于机缘巧合,步宸竟意外的学会了劈山震,但他时刻保密着,没有与外人说起那晚的事情,尤其是对于上官菲只字不提,因为他想到夺取火竹莲果那天给上官菲一个惊喜。 从那晚回来之后,步宸就想平常一样跟着上官菲到后山火红之地的向西处进行修炼,只是上官菲很少前来看他修炼,而是把精力花在火红之地进行修炼,想必是也在为即将到来的夺取火竹莲果做好充分准备。 上官菲上次拿回火竹莲果已经是一年前的事情,那时候她也是有点幸运竟然没有碰到什么可怕的妖兽,就轻而易举地将果子拿回,但她不敢保证这一次是否能够像上次一样幸运,因此就要通过修炼巩固及提高实力,以便应付未知的危险。这般日子也就过来十多天。 夺取果实的前一晚,赤心堂,此时满满地坐了人,大家正在等着享用晚餐。 首座的上官正纯扫视了桌下一周,一脸平和的神色。大家对于他们心中的师父已经是有所了解,如今上官正纯没有板着一张严肃的脸庞,就证明没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因此他们的心情颇为的放松,但是却没有人开口说话,他们心里也明白明天就是他们的小师弟入门后的第一年即将到来,意味着明天就是夺取火竹莲果,考验他这一年来修炼的成果的时候,他们认为上官正纯一定是会有话所讲,都只静静地等待他们师父的开口。 果然,上官正纯顿了顿,平和地说道:“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就过去了一年的光阴。老十,你入我门脉已经有一年的时间,明天就是考验你这一年修炼的实力。不知,你可有跟你的师姐学了本领?” 看见上官正纯探来的目光,步宸有着一种紧张之感,一年来的相处,他从众多师兄口中得知他的师父是一个非常严肃的人,而且从他日常生活用餐中,上官正纯也老是无故板着一张脸,所以他对于他的这个师父心里多少有些忌惮。 步宸心里慌了一下,突然开口说道:“师父,恕弟子愚钝,师姐已是尽力助我修炼,可是前不久才是突破筑灵境界,而师姐传授予我的劈山震也是触摸到一点倪端,恐是领师父您失望了。” 步宸的回答,上官正纯似乎也是有所意料,当初在灵虚殿,他便看出步宸的天资并不怎么聪慧,更心里认定他不是什么修道的奇才。他能够看出步宸的缺陷,当然,他的其他师兄妹自然也能够看出,所以当时玉帛子及严厉便是抢着凭借一些缘由不将步宸收入其自己的门下,无奈芙蓉门下只收女弟子。上官正纯想要开口解脱,为时已晚,只能心里暗骂玉帛子和严厉如此狡猾。 不过,幸亏掌门太炎真人将火莲丹作为给予他的回报,他的心情才有所好转,才顺理的将步宸收入其门下。步宸入其门下之后,也并非上官正纯想象中的那么不济,他花费将近一年的时间能够突破筑灵境界,上官正纯心里也满意。所以在修道之上,上官正纯并没有给予步宸太过于的奚落与严管,几乎让着上官菲助其修炼,他并不指望步宸能够在修道之上有多大的修为。 上官正纯摆了摆手,平淡地道:“老十,你也不用自弃,修道本来就是艰辛,相信你付出努力总是会有收获的。明天夺果存在着未知的危险,你可要小心微妙,若是实在不行,可以放弃夺取,为师也不会责怪你的。” 步宸低着头,轻轻地点了点,刚欲开口说话,上官菲突然抢道:“爹,您放心好了,小师弟这一年修炼可是肯下了功夫,不然他怎么会这么快突破筑灵境界。还有明天夺果就算小师弟不行,也还有我护着他呢。”上官菲一直为步宸出头,百般维护,十分的关心,也不知道她是否真的将后者当作亲弟弟一般看待,还是自己心里其他的想法。 听到上官菲如此关心步宸,坐在萧辉旁边的齐羽突然脸色有点阴暗,当然他的这种反应只是瞬间即逝,很多人并没有察觉得到,但是萧辉向来与齐羽要好,而且对上官菲与步宸的话题也相当敏感,自然可以看出齐羽心里有着一股怒气,醋意十分浓厚。 为了防止齐羽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萧辉在桌底之下用脚碰了一下他,示意他不要太过于在意。齐羽感觉到有人碰他,转头望向萧辉,然后心里才慢慢地平静下来。 “师父,您放心好了。小师弟他这一年来也是努力修炼,有时夜深之际,我起床有所解决,仍然看见小师弟的房中亮着,好奇去看一下,只见他在修炼,就没有打扰。”林翼突然开口道。 “师父,是的。我离小师弟房中最近,有时夜深仍看见他在修炼。”游小八补充道。一年的时间过去了,游小八还是摆脱不了一脸的稚气,给人的感觉永远是个小孩子。 “是的,师父,前段时间,夜晚我还看见小师弟睡不着,一个人孤身往后山的方向走去,所往之处正是平常修炼的地方,而我当时有着其他的事情,就没有继续在更上去了。”熊大能憨厚道。 熊大能此话一出,众人一脸愕然,居然没想到步宸努力到如此程度。步宸也是一脸吃惊,他确定那晚悄悄到后山修炼是没有人知道,怎么会被熊师兄发现,不过好在后者并没有发现他偷偷跑到火红之地强行修炼。幸亏,他那晚并没有做什么可疑的事情,不然,上官正纯可是对他审问一般了。 看着众人愕然的目光,上官正纯更是满眼的质疑,步宸急着说道:“熊师兄说得对,有个晚上我确实是偷溜到后山修炼。因为我眼看着夺果的时间越来越逼近,而劈山震仍然没有多大的进展,不想成为师姐的负担,我就偷偷的跑去后山修炼。” “难得步宸有如此想法,正纯,你就休要责怪他了。”柳茹芸自然知道自己丈夫的性格,意识到上官正纯的怒气,旋即开口帮步宸解围道。 “奇怪了,熊师兄,那这么晚了,你可又是上哪儿去了?哦,是不是……”潘大山带着戏谑的语气说道。他这人可是大朝脉有名的八卦及吹牛王,自从熊大能与正阳脉一姑娘好上之后,私底下总是喜欢拿他的熊师兄开玩笑,熊大能本性就憨厚对于潘大山的挑逗也是遮羞避过。 被潘大山这么一问,熊大能感到心虚,偷瞄一下上官正纯,只见后者隐隐泛着怒气,他只好支支吾吾地道:“我……我……我那晚是上正阳脉去了。” “哼!”上官正纯怒喝了一声,幸亏没有拍桌而起,接着怒声道:“你可是越来越大胆了,竟然背着我去幽会,你眼里可还有没有我?” 熊大能畏缩着身体,本就憨厚老实的他被上官正纯这么一训,吓得有点说不出话来,只好断断续续地道:“师父,我……我……” 看着气氛不对劲,众人大气不敢出,连平时很顽皮的上官菲此时也是非常的安静,她自然知道她的父亲现在可是真的生气,所以只好乖乖地站着。 “好了,好了,正纯,都多大的人了,你看都把他们吓得。”柳茹芸出声道,然后再看了一眼那被吓得不轻的熊大能,说道:“熊大能没有违背你的意思,况且难得有姑娘看上他,他这么做也是情有可原的,并且他也没有做出什么有辱师门的举动,你何必这样大动肝火呢。” 柳茹芸不愧是善解人意,体贴丈夫,关心弟子的一位好妻子,好师娘。由于柳茹芸的体贴,她仿佛永远是上官正纯的一个软肋,他的怒气也开始慢慢地消失,心神渐渐地平静,脸上又恢复了平和,又坐了下来。 知道上官正纯怒气已消,众人也不敢吱声,而是静静地做在自己的位置之上,等着他开口说话。 上官正纯看见如此安静,率声道:“老十,这一年来,你在修炼之上下了不少的功夫,为师自然知道,为师也非常欣慰,能有你这么一个肯下功夫的弟子。明天夺取火竹莲果或许会很危险,如果实力实在是应付不过来,你可不必勉强。”上官正纯语气中充满了关心。 步宸听着点了点头,闭口不说,他没有怀疑上官正纯的意思,因为毕竟上官正纯以为他没有相对的实力去夺取那火竹莲果,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实力,但他不想让他们知道,他只想得到众人一个肯定,给上官菲一个意外。 “爹,您就放心吧,我相信小师弟,如果没有遇到灵力比较深厚的妖兽的话,他是可以应付的。再次就算遇到一些比较强悍的妖兽,有着我们俩人联手,恐怕倒霉的也是那妖兽吧。”上官菲认真地道,同时给柳茹芸使唤了一个眼色。 “是啊,正纯,你就放心吧,他们不会有事的。历来生长着火竹莲果的山洞里也没有出现过什么厉害的妖兽,菲儿的众师兄不也是安全顺利的拿回果实吗?好了,你看,饭菜也都要凉了,大家也都饿了,我们就一起吃饭了吧。”柳茹芸望着自己女儿使过来的眼色,自然知道上官菲的意思,旋即对着上官正纯柔声道。 意识到柳茹芸说的话有理,上官正纯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明天你们俩个可是小心为好。吃饭吧。” 说完,众人都是动起了碗筷,餐桌之上又是缺少不了往日的吵吵闹闹,一种和谐的氛围往往都能够在大朝脉这平常的生活之中感觉到。 用过晚饭之后,大家都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步宸也是挪着步子走会自己的房中。此时的他并没有马上躺下休息,而是盘膝坐在床榻之上,闭目修炼。 虽然在晚饭的时间上官正纯也有特意叮嘱他尽力而为就好,不要因此伤了身体。然而步宸心性就是倔强,他是不会轻易地放弃。 明天的夺取果实或许会存在着未知的危险,尽管他已经通过那次强行进入火红之地修炼,偶然学会了劈山震,可是劈山震的施展对他来说还是很生涩,没有那般水到渠成的效果,故他仍得对劈山震加以巩固,熟练施展。他也意识到明天的夺果对他来说是一个极大的考验,能不能够摆脱上官正纯及众师兄对他的看法,明天他就必须得拿出成绩。 步宸加入大朝脉,他也自知自己天资愚钝,同时也明白上官正纯对他也没有抱有多大的期待,然而他也明白上官正纯表面看起来非常严厉,但其内心仍是关心着弟子,所以步宸一直想证明自己的实力,明天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 故而,此时的他脑海里回忆着劈山震的施展,一幅幅缭乱的图像在他的脑海里有序地串联起来,最终形成了一套完整的施法图案,他把这些深深的记在脑海里。 步宸那般坐着将近过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旋即睁开双眼,舒展了一下躯体,做出了一种修炼过后的慵懒姿态,他刚欲起身下床,突然听到门外传了敲门声。他心想:“这么晚了,还会是谁?”带着疑问,步宸起身去开门。 将门打开,一道红色的少女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难免会让他感到失礼。所来之人正是上官菲,只见她一脸的笑容,步宸看得有些入神,当下不知道说什么。 “小师弟,你还没有睡呀?我可以进去坐一下吗?”上官菲问道。 步宸被上官菲的问话回过神,然后痴痴的道:“当然可以。”说着他就挪开身子,放出一个空间让上官菲进入。 上官菲对男女同房之事并没有太大的约束,因为大朝脉就她一个女孩家,整天跟着她的众多师兄混在一起打闹,所以对男女之事并不敏感,得到步宸的允诺后,便轻巧的走了进去。反是步宸对于这种举动敏感得多,小脸蛋红了不少,体内的血液有点翻腾,看见上官菲进入房中之后,他才愣愣地把房门给掩上。 “师姐,这么晚了,不知道你找我还有什么事?”步宸关门后走了进来,顺道找了一张椅子坐到上官菲的对面,提问道。 “其实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明天的夺果考验你不用太过担心,有师姐我帮着你呢。爹的话你也不用往心里去,他的性格就是那样,不过他还是很关心我们的。”上官菲道。 “多谢师姐关心。”步宸语气有点紧张地道,同时他的视线却不敢正眼对望上官菲。 看着步宸那拘谨的样子,上官菲又是笑得更甜,正视步宸,娇声道:“小师弟,你加入大朝脉将近一年,跟我们一起生活了一年,怎么你如此拘谨呀?你是担心那所谓的男女礼数吧? 你可不必那样,师姐又不是外人,况且我对其他师兄也是难般对待,你放心就是了。” 上官菲不愧是女儿身,毕竟心思比较细腻,知道步宸心里所担心的,当下跟他说明,缓解了他紧张的心态。 步宸心神慢慢地恢复了平静,但还是避着上官菲的目光,然后轻轻地道:“是,师姐,小师弟明白。” “小师弟,时候也不早,师姐今晚主要是想过来跟你聊聊天,明天的考验,我们俩一起努力吧,你也赶紧休息吧,你也不用送我了”说完,上官菲站起婀娜的身姿,径直走向房门,房中又只剩下步宸一人。 步宸坐在原位,视线紧紧地盯着那道紧锁的房门,许久之后才慢慢的动起身子走到床边,躺了起来。上官菲的深夜造访,无疑让对她有暧昧之心的步宸感到不知所措,因为如果这一消息要是传到齐羽的口中的话,只会让齐羽对他更加的忌恨,再加上步宸并不希望与齐羽的关系闹僵。但步宸的心里却是躲不开师姐的身影,因此明天的考验他也要保护自己珍惜的东西。 步宸的思绪甚是很乱,想来想去无任何结果,他只好静静地入睡,等待着明天未知的考验。 第二十三章 火竹莲果 翌日,初晨的阳光将大朝脉照个遍。大朝脉又开始了新一天的生活,此时在赤心堂的广场之前几个人影在稀疏晃动,他们之中分别是萧辉、齐羽、游小八。他们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不过都是在进行着修炼。 步宸和上官菲从赤心堂一齐走了出来,看见他们的身影,齐羽自然是有点看不过去,好在他们并没有在他的面前做出什么亲昵的举动,不然齐羽又是醋意大发。 从上官菲整天跟步宸腻在一起,齐羽对步宸就没有多少好感,不过至今为此也没有做出什么大的事情,表面上他们相安无事。基于对步宸的感觉,看到他们走出来后,齐羽自然懒得理会步宸,而瞧向上官菲的眼神可是充满了爱慕。上官菲自然没有理会他的热情,而是一一对着他们微笑以待,萧辉和游小八自然也是向他们打了招呼。 待得步宸和上官菲走近之时,萧辉平淡的道:“小师妹,小师弟,今天可是考验你们实力的时候,可是要努力。” 游小八也是凑了过来,一脸稚气,笑着道:“小师妹,小师弟,你们可要加油,不然师父他老人家准有点不高兴的。” 步宸和上官菲自然知道上官正纯的脾气,他非常爱要面子,虽然他百般在步宸的面前说过夺果尽力而为就好,不要伤到身体,可是他们都知道,上官正纯的那些话看起来是关心的话语,实则很是严厉的要求他们。毕竟大朝脉在青桐门之中的地位可是多少分量,也没有出现什么对修道方面很奇才的人物,所以他一向对本脉的弟子要求颇为严格,为的就是不受其他门脉长老的讥讽,而其中正阳脉的严厉对他可是奚落不少,所以他对严厉一向可是颇为的痛恨,再加上之前灵虚殿严厉怀疑他是杀害步惊天的凶手,这让他心里对其更是痛恨不已,恨不得将其抽筋扒皮。 步宸回头往赤心堂的里边望了望,说道:“萧师兄,游师兄,你们放心好了,我们定不会让师父失望。” 看见步宸如此自信,萧辉和游小八都是有点意外,而站在他身旁的上官菲更是一脸疑惑的望着他,望着那张消瘦的脸庞,她头一次感觉到步宸是那么的自信。 然而对于步宸的这般话语,齐羽自然认为他不过是在取众哗宠,然后不屑地道:“有这么信心倒是好,可不要到时候又是靠着你的师姐帮忙。” 齐羽这般语言攻击,步宸当然没有多少理会,而是淡淡的笑了笑。萧辉见状连忙从旁扯了扯齐羽的衣裳,上官菲则笑着道:“齐师兄,你放心,我们都会努力的。” “时间也差不多了,小师妹,小师弟,你们也该出发了。”游小八提醒道。 “走了,小师弟,我们出发吧。”上官菲转头对步宸微笑道。 随着他们身影渐渐地消失,齐羽恶狠狠地盯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心里想道:“步宸,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在小师妹的面前知道你是多么的无能。”萧辉和游小八他们也是各自散开,独自进行修炼去了。 大朝脉后山,一座翠绿的小山脚下,一道消瘦的身影和一道呈现婀娜姿态的身影正抬头仰望。这两人正是步宸和上官菲。他们所在的地方,山峰好像被巨斧从中间劈开了一样,一条粗大的裂痕硬是从山峰处延展至半山腰,而在山腰处的岩壁上一个漆黑的洞口感觉隐藏着未知的危险,就好像黑暗来临般的可怕。 “小师弟,从山脚到半山腰还有一段距离,我们就不要在徒步上去了,待会我载你上去吧。”上官菲收回仰望的目光,轻柔地说道。 步宸也收回了目光,转头望向上官菲,然后点了点头。旋即后者,结出一道手印,只见她小腰间的朱舞绫有灵性般的飞舞而起,泛着淡淡的红芒。 这般举动,步宸再熟悉不过,但是他对于上官菲的法器一直没有开口询问,他只想等着上官菲开口告诉他,反正在他看来应该是个厉害的法器。同时他对于驭物飞行也是存在极大的好奇心,当初被领着前往灵虚殿的时候,他对于驭物飞行这等法诀便是垂涎,也曾向上官菲询问过如何传授他此等法诀。 上官菲很快地就收回了巧手,她突然发现步宸一直望着那凌空虚飘的朱舞绫,当下不禁笑了笑,银铃般的笑声把步宸惊醒,步宸突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知道步宸心中所想,上官菲承诺道:“小师弟,等这次把火竹莲果拿回后,我便教你驭物法诀。” 步宸喜出望外,狠狠地点了点头。 “好的,我们现在就去夺取火竹莲果。”说着上官菲莲步轻移,跃上了虚空的朱舞绫,站稳身形后,对着步宸说道:“小师弟,你怎么还愣着,赶快上来呀。” 步宸原本一直犹豫的神色被上官菲这么一催,好像灵魂出窍了一般,也懒得管什么男女礼数,双脚踏地,也跟着跃了上去。 “小师弟,搂住我的腰,可要站稳了,不要跌了下去。”上官菲嘱咐道。 步宸犹豫了一下,但是双手还是紧紧的抓住了上官菲的小腰。双手刚碰到她的蛮腰,步宸就感觉腹中有着一股邪火往上涌,他立马运气将那股邪火给压制住,如果被这股邪火侵袭了心智,他可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事情来。 蛮腰入手,步宸就感觉到掌心传入一股柔弱,就好像水蛇蛮腰那样柔软,吹弹可破。同时,他还感觉到一股热量传递到自己的掌心,是那般的温暖。 上官菲自然不知道步宸心里所想,而且她对于男女礼数也是没有那么敏感,嘱咐之后,她就将一股灵力散出体外,控制着绸缎,咻的一声,径直往着漆黑的山洞飞去。 她的这一突然举动,倒是把步宸吓着了,只见他身体往后倾斜,有种要从朱舞绫上跌下来的意思,他下意识地将上官菲的蛮腰抓得更紧。步宸的这般反应,上官菲只是回头望着他甜蜜地笑了笑,然后继续驾驭着绸缎往上飞去。 从山脚飞到半山腰并没有花费他们太多的时间,几分钟的时间,他们就到达山洞口。步宸也是慌忙地松开了一直抓着上官菲蛮腰的手,从朱舞绫之上跃了下来,上官菲也是跟着跃了下来,同时她顺手一挥,朱舞绫便乖乖地缠回到她的腰间。 他们俩人站在洞口面前,相互瞧了瞧对方。“小师弟,等下进去了可不要离我太远,我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危险。”上官菲吩咐道。 上官菲的话,步宸都是很听从,纵使他偶然学会了劈山震,也许能够跟面前这山洞的危险对战上一番,可是他仍然没有当面对上官菲说出,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她的吩咐。 步宸点头,上官菲就示意着他走进洞中。洞里的面积颇为宽敞,洞壁上到处是形态百异的岩石,在黑暗中看去就好像诡异的人影站立其上。同时,由于山洞常年阴暗,洞里的空气也相对的冷湿。 他们俩人凭借着洞口投射进来的弱光,抹黑行走,也不知道绕了几个拐角,眼前的视线忽然变得明朗很多,光线很是比起之前走的那些洞内小道明亮很多。看到前面的景象,步宸心里不免惊叹。 这里的面积比起走过的那些地方更为宽敞,整个地方就好像一个墙壁围成的天然壁垒。 步宸知道这里已经算是山洞的尽头了,因为他寻找不到可以继续前去的道路,完完全全被封闭住,唯一的出路就是他们沿路走来的那条小道。 这里的岩石倒是与外面的那些不同,岩壁之上垂吊着形形式式的钟乳石,它们全部隐现着一股红芒。在这块地的中央,一个巨大的窟窿直穿到山顶,所有的亮光都从那个窟窿透射进来,难怪光线如此明亮。 抬头望着那巨大的窟窿,步宸心里由衷的惊叹如此鬼斧神工,光是凭借凡人的力量恐怕是难以有这般工程。在某些岩壁之上一个足有几丈之宽的凹洞,就算是照射进来的光也不能将那凹洞照亮,里面仍是阴森幽暗。 视线往岩壁上环视一周,步宸发现一株株似竹似莲的植物从岩石缝里攀长而出,这些植物就像蔓藤一样长满岩壁各处,在植物的顶端生长一颗正泛着红光的果实。果实体积并不大,有如鹅卵蛋般大小,外形也没有奇特之处,通体透红,表面非常的滋润,但是步宸能够感觉到它的周围正散发着一股强大的能量,这股能量激活着步宸的全身经脉各处,怪不得这会成为妖兽门垂涎的修炼必备品。由于果实泛着红光,在这里几乎被红色全部笼罩住,同时弥漫着浓厚的能量气息。 上官菲手指着长在岩壁之上的透红的果实,对着步宸说道:“那些便是火竹莲果,它就是我们今天的目标。” 步宸望着长满岩壁之上的火竹莲果,内心一股热血沸腾,眼里满是一股炽热,心想:只要能够拿回这果实,想必不会让师父他老人家失望,众师兄也是对我另眼相看。 “这里的火竹莲果一年开花一年结果,终年吸收外界阳光透射进来的天地能量,其本身也就蕴藏着一股不弱的能量。这股能量对于修道初有小成的人来说没有太大的用处,但是对那些天地间的妖兽来说可是一个大补品,它对它们的修炼可是大有益处。毕竟妖兽与凡人可是有着一种阶别。同样的灵力,凡人也许只要经过一些小努力便可达成,但对于妖兽来说却是要花上异于凡人好几十倍甚至上百倍的修炼时间,不甘于修炼时间的长久,妖兽门便会寻找天地间的一些奇珍来加快修炼,提升自己的实力。所以那些奇珍它们可是视为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然而虽然此等奇珍对于凡人修炼没有太大的效果,但它本为奇珍,有着能够疗伤功效,所以被炼制成一些丹药,凡人也是对其钟爱。”上官菲转头对着步宸说道,“看来这里并没有出现什么妖兽,小师弟,这次我们好幸运。” 上官菲的脸上一阵喜悦,因为她想着能够轻松的拿回火竹莲果自然是不错,这样也不必冒险,小师弟也不必受爹他老人家的责怪。 步宸望着这里呈现出来的一片安静,他毫无感觉到危险的气息,心里可没有上官菲那般高兴,他可是想着借着这次机会好好的考验一下自己一年来的修炼成果,同时也趁机保护自己心爱的东西。但是看这情况,恐怕步宸的内心想法只是一次空想,难怪他心里透着一种郁闷。 “小师弟,我们这就将火竹莲果拿回去交差。”说完,上官菲就走着上前,来到岩壁之旁,雪白的小手小心翼翼地将火竹莲果给摘取下来。火竹莲果说不上上等奇珍,但是上官菲仍是呵护有佳,生怕弄坏了它。 将果实摘取下来后,上官菲转头笑着向步宸展示手中的果实,示意他也上来将它给摘下拿回去交差。 步宸无奈,只好有点不情愿的挪着步子走上前去,一双手刚欲摘取火竹莲果,他突然感觉到一股犀利的劲风正从背后想着他们袭来。上官菲自然也感觉到危险的袭来,当下也不慌张,就在劲风打在他们后背的时候,他们俩人脚踏着地面,各自分开躲避那一股颇具杀伤力的劲风。 躲避了劲风的偷袭,步宸和上官菲四目望了望岩壁周围,他们发现在其身后岩壁上的一个凹洞里有着一个影子正慢慢地移动着,由于光线的黑暗,他们看不清那是什么东西,但是他们感觉到应该不是什么低级的东西,这东西能够在他们的眼皮底下隐藏得如此之深,想来也是个厉害之物。 虽说步宸和上官菲灵力并不是很高深,但是在大朝脉后山能够存在一些要着他们性命的妖兽却是不多,他们竟然感觉不到此物的气息,或许正遇到一个凶猛的怪物。 步宸和上官菲的双眼一直盯着身后的凹洞,没有丝毫的放松,他们看见在那黑暗之中一双幽绿的眼睛透着凶气,黑暗周围涌着一股杀气,一股危险正向着他们席卷而来。 第二十四章 战熊 凹洞里的影子渐渐地清晰,当它完全出现在步宸和上官菲的面前的时候,他们俩个心里不禁捏了一把冷汗。 出现在他们面前是是一头全身灰色的巨熊,在它的背后竟活活地生长着一对白色的翅膀,同时一条很深约有几尺之长的伤疤直接划过它的右眼,看上去非常的凶神恶煞。此时的它完全处于暴怒的状态,一双充满暴戾的兽眼正狰狞的望着他们,嘴巴里不停地呼出丝丝的白色雾气,熊掌已经将它踏着的地面深深地抓出了裂痕。 看来这头巨熊对于步宸和上官菲擅闯它的领地,已经是冒犯了它,犯了不可饶恕的死罪。 “白翼灰熊!想不到竟然碰到这种可怕的东西。我曾听爹说过,白翼灰熊是一种非常凶猛残暴的妖兽,加上其本身的体质异常的强悍,极富有攻击性,好杀成性,成年的白翼灰熊在寻常妖兽之中可以算是上了等次的妖兽。不过看着眼前的它,羽翼并未丰满,犹如新生鸟儿,应该是处于幼年阶段,看来倒是没有成年那么危险。如今它窝藏在这里,想必应该是想借助火竹莲果来提升自己的实力,强化羽翼。看它这个样子,可是想将我们置于死地。”上官菲对着隔着自己不远的步宸说道。 白翼灰熊随着修炼的提升,自己的体质会跟着发生变化,同时实力也是越加的霸道。在幼年阶段,白翼灰熊背后的翅膀非常娇小,还不具备飞天之能,但是实力也是不可小嘘。修炼到了成年阶段,其背后的翅膀长有足足几丈之宽,而且它每煽动翅膀就会带来可怕的风压,就好像飓风般的威力,并且具有飞天只能,实力可不是幼年阶段可以比拟的。但是想要从一只幼年妖兽进化到成年妖兽,谈何容易,它们必需修炼上百年时间,同时还要警戒其他妖兽的厮杀,也正因为这种环境才成就了他们生性好杀的本领。 如今步宸和上官菲幸好遇到的是一头幼年的白翼灰熊,如果遇到的是一头成年的白翼灰熊,恐怕就是以他们现在的力量也是难以抵挡得下一击,必定会成为成年白翼灰熊的送葬品。不过虽然他们遇到的是一头幼年白翼灰熊,对付起来的话也是会有着难度。 “师姐,它要是敢伤你,我定要将它葬生于此。”步宸坚定地道,头也不望向上官菲一眼,只是同样满眼杀气的盯着眼前的白翼灰熊,他生怕这妖兽突然对上官菲发难,所以他十分警戒。 上官菲居然有点惊讶的望着步宸坚定的脸庞,因为她知道凭借他的灵力可是难以将这头妖兽置死,但是当她从步宸口中得知要保护她的时候,内心不禁颤抖了一下。她知道在大朝脉最关心她的莫过于她的爹和娘,而其他师兄纵多是师兄妹之间的关心之情罢了,也没有将心思放在儿女之情上,此时她居然头一次感觉到有人是如此为她的安危着想,有着一种被呵护的感觉。 沉默了一会儿,上官菲缓缓地道:“我们一起将它给收服了。”步宸重重地点了点头。 幼年白翼灰熊看着上官菲手中拿着的火竹莲果,旋即仰天咆哮。看来它对上官菲擅闯它的领地也就罢了,居然还敢夺它的宝贝可是相当的愤怒。 它这一怒吼可是了不得,岩壁顶端垂吊的钟乳石居然受到波及,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生生的扯断,纷纷地从上空砸落而下,就好像密密麻麻的雨水下落一般,重重地插进地里几尺。 幼年白翼灰熊的啸声就好像无形一股水波一样,带着凶猛的力量朝着步宸和上官菲涌去。但是他们俩人又岂是等闲之辈,凭着自身的灵力,在身前融成一道无形气流,将它的这一击及落下的岩石给挡了下来,并没有给他们带来什么伤害。 看见自己的攻击居然被轻易地抵御而去,幼年白翼灰熊好像吃了瘪一样。因为它记忆中它出生以来,可是没有人敢跟如此嚣张跋扈,每次厮杀最终的获胜者可都是自己,在妖兽之中人类对自己可是相当的畏惧。如今却被这两个小毛孩给鄙视,叫它如何的不动肝火呢。 一击落空,幼年白翼灰熊立马一个飞身纵扑,直接往上官菲的方向攻击而去。在它借力飞扑的同时,脚底下的地面突然裂出一道缝隙,直接向着身后的岩壁蔓延开去,可见它的这一扑蕴藏了多大的力量。 幼年白翼灰熊自然只是对它的宝贝感兴趣,如今果实在上官菲的手里,它的眼里的首要目标当然是上官菲。 巨大的兽影逐渐的接近,一道充满杀戮之影渐渐地在上官菲那水灵的大眼睛中放大,有着一种泰山压顶的危机之感。 上官菲望着越来越近的兽影,倒是临危不惧,一副镇定自若的表情,双目注视着飞扑而来的幼年白翼灰熊。由于它的爆发速度如此之快,仅隔上官菲几丈之遥的步宸竟然没有反应过来,而且它飞扑之时带动的能量波动也让得他没有搭救上官菲的时间,自顾凭着灵力抵住那股爆动的波动。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幼年白翼灰熊几乎瞬间到达上官菲的身前,只见它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一手锋利的熊爪竟然是硬生生地往上官菲的胸脯抓了下去。 这一爪下来,上官菲感觉到爪中蕴藏着一股不弱的能量,被抓中的话,肯定会受到不轻的伤害。然而,上官菲此时想躲避已经来不及,因为幼年白翼灰熊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如果要是一只成年的白翼灰熊,凭借着双翼的力量,恐怕速度不止这些,到时候前者恐怕都还不及躲避,就已经成为爪下之魂。 步宸眼看着这一幕,心里已经焦急万分,他想要上前施救也来不及,因为白翼灰熊带来的能量波动实在是把他给耗住,况且他手中也没有什么法器,唯一具有伤害的修炼法诀就是劈山震,但看这种情况实在是施展不出,所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曼妙的身影在巨大的兽影之下将要香消玉陨。 眼看着那一记伤身的爪击就要当场落下,上官菲突然带着发怒的语气道:“本小姐倒要看看是你的这一爪击厉害,还是我的朱舞绫厉害。” 说完,只见她腰间的朱舞绫灵动地飞舞横档在她的胸前,此时的红芒更加强盛,朱舞绫散发的红芒形成了一个半圆,将上官菲罩住。 轰……凌厉的爪击刚碰到红芒的瞬间,立刻擦起了能量火花,两者在僵持了一下子之后,半圆红芒仍是把上官菲罩住,而幼年白翼灰熊则是已经落地,一身的戾气,上官菲也是退到蛮远的地方,因为她知道虽然这一次的能量碰撞占了上风,但同时也消耗了她不少的灵力。 白翼灰熊天性好战,如果再如同之前跟它保持如此进的距离,恐怕还没有等自己喘息,它又是发起猛攻。 两者能量的碰撞,瞬间带动起可怕的摧毁。强大的能量犹如旋风般四处肆虐,席卷起万石千砾,杂乱的碎石好像坠落的陨石一般,到处乱射,此时的岩壁现出大大小小的坑洼,简直是千苍百孔。朱舞绫不愧是一把利器,竟让幼年白翼灰熊吃了亏。 步宸看着上官菲抵挡住了那猛烈的爪击,心里的石头也被放了下来。旋即,他马上跃到上官菲的身旁,关心地道:“师姐,你没事吧?” 上官菲也顾不得回头,只是十分警惕地看着对面的白翼灰熊,见它毫无动作,有些气急地道:“这头幼年白翼灰熊看来妖力不弱,刚才的那一击,若非有着朱舞绫的帮助,恐怕现在我已经受了不轻的伤。小师弟,想必它现在已经是非常的愤怒,如果真的把它给逼疯了,恐怕我们难以脱身,所以等下我们一起合力施展劈山震将它收拾。” 步宸的内心不禁的颤动了一下,师姐是如何知道我已经练成劈山震,而且我也没有跟任何人提起。带着疑问,步宸有些吃惊地道:“师姐,你是如何知道我学会了劈山震?” 上官菲捂着嘴,偷偷地笑了笑,似乎步宸的内心世界永远逃不出她的窥视,旋即道:“从遇到这只幼年白翼灰熊,你总表现出一副自信的表情。刚才幼年白翼灰熊向我飞扑而来带动的波动能量也不弱,而你却能够将它抵住,想必你的实力不弱,而且,熊师兄说看见你深夜到后山修炼,想必应该是斗胆去火红之地,只是那天你却撒谎隐瞒过去,在那晚你就已经将劈山震学会了吧?” 步宸加入大朝脉,上官菲与他可以说是形影不离,对他的内心世界,上官菲也是颇有了解,只是她并没有当面对着步宸说出。此次,能够看出步宸暗中学会劈山震,多少也是这些缘由。 被上官菲一语道破,步宸低着头,红着脸,没有说话,显然对他隐瞒大家的事实而有愧于心。同时,他担心上官菲会将这事说给上官正纯。在没有达到一定的要求,私自跑到火红之地修炼,这事要是被上官正纯知道,非得好好教训他一般不可。 看见步宸这般模样,上官菲又道:“小师弟,你练成劈山震自然是好事。你放心,我不会将你斗胆跑去火红之地的事告诉给爹。如今收拾这眼前的幼年白翼灰熊可是需要你的力量,我们才能师父交代的任务。”上官菲不愧对步宸的内心世界有所了解。 听到上官菲如此说来,步宸的脸上露出丝丝喜色,因为他知道他也可以用自己的实力来保护自己心爱的东西,望着上官菲的背影,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另外,被上官菲击退的幼年白翼灰熊,此刻已经是被血液冲昏了头脑,只见它一个劲的咆哮,强力的音波难免也让步宸和上官菲他们感觉一股眩晕,然而他们终究体内灵力不弱,这种音波攻击对于他们来说到造不成什么伤害。 强力的音波同时也震掉了悬吊的钟乳石,它们纷纷下落。幼年白翼灰熊如此恼怒不足为怪,之前两记看似要命的攻击却没有伤到上官菲半身,想必它定是十分窝火,自己难道会被这两个小鬼给收拾了不行?在怒吼了不久之后,幼年白翼灰熊的双眼突然变成血红,同时还隐隐的泛着红芒,看上去非常的凶戾。 红芒一眨一眨,一股蕴藏着无比强大的力量正从双眼之中散溢而出,有着一种爆破的感觉。那双泛红的兽眼恶狠狠地盯着步宸和上官菲所在的位置。 感觉到幼年白翼灰熊的不寻常以及那股莫名能量的逼压,上官菲急催道:“不好,小师弟,赶紧退开!” 话音刚落,突然两道光波从白翼灰熊的双眼爆射而去,犹如毒蛇一样竟朝着步宸他们爆射而去。光波所蕴藏的能量就好像激光束一样掠过,所过之处,地面全是带起一片炽红,随着而来的就是一片焦黑,看来如果被这光波击中已经是一具焦尸。 在步宸他们避闪开后,光波毫无费力的在他们身后的岩壁之上砸出两个百般裂缝的深坑,坑壁之上已经没有一块完整,被击中的岩石就好像被火烧过一样的炭红,仍然溢着高温的能量。 在步宸他们闪掠之时,朱舞绫突然像是一只飞舞的火蛇一样径直朝幼年白翼灰熊的背上游走而去,然后一道红光生生的打在它的身上,接着灵性般的飞回上官菲的身前。 被击中的幼年白翼灰熊,背脊之上,一道长长的血口子就这般赤裸地流淌着炽热的鲜血,同时一股疼痛之感让它更加的狂暴,滔天怒吼,发了疯似的往步宸他们的方向猛扑。这般猛扑几个回合,依旧没有抓到步宸他们。想必现在的幼年白翼灰熊极度想把他们给生吞下肚。 这样有如捉迷藏一样的游戏,幼年白翼灰熊已经失去了耐心,天性狂暴的它已经停住了身形,而是蹲伏在地面之上,没有一丝的动静,这块小天地又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宁静。 看着幼年白翼灰熊,上官菲他们自然不敢放心,因为他们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要发生,而是在不远的地方静静的观看,注意幼年白翼灰熊的一举一动。 第二十五章 到手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忽然他们眼前的幼年白翼灰熊全身泛起了白色光芒,一股强横的能量正从它的体内汇集而出。 幼年白翼灰熊即将爆发的能量潜藏着可怕的危险,因为步宸他们感觉到这股即将宣泄出来的力量远比之前前者的任何一记攻击都要强上百倍,如果不采取措施的话,任他们再如何躲闪,恐怕也会成为一具不会说话的尸体。 幼年白翼灰熊居然有这般举动,想必之前步宸他们已经抵触了它的耐心,而且自己本身实力就不弱的它居然被这两个小毛孩耍得团团转,却终究拿他们没有任何办法,它不施展出最终一击的话,难以驳回自己的颜面,更何况如果今天的事情传到其他妖兽的口中的话,可是让它如何在众妖兽之中混迹。所以无论如何它必须把步宸他们的命给留下。 感觉到一股强悍能量即将从幼年白翼灰熊爆发而出,而这股能量也渐渐地让这里的小天地变得急剧地升温,周遭的空气就好像被慢慢的蒸发了水份一样,让人觉得有股怒火在燃烧着躯体。一股内心潜在的畏惧,只见上官菲一脸严肃地道:“小师弟,赶紧施展劈山震!”说完,她便动手结起手印。 看着上官菲结印的快速以及严肃的表情,他自然知道现在是生死紧要关头,可是不能有丝毫疏忽,他知道一股腥风血雨即将开始,生死只是在一瞬之间。接着,他也迅速结起手印。因为他们的的确确把这头幼年白翼灰熊给彻底的给惹怒了,它现在可管不着自己的生命以及满是火竹莲果的山洞。 因为就算是火竹莲果顷刻尽毁,但天地奇珍异材无数,没有了火竹莲果,亦会存在着能够提升修炼灵力的奇珍。如今被这两个小鬼带来的耻辱,它要拿他们的命来抵罪。 随着时间的推移,步宸的合并的手掌之中也开始慢慢地泛出一点光芒。经过那次偷偷进入火红之地,偶然学会劈山震,刚开始施展起来还有点生涩,但加上步宸每天晚上修炼加固,对于施展劈山震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什么难度。 一幅幅劈山震的信息图案在步宸的脑海里如行云流水般,他快速的捕捉着这些信息,同时手中掌印也在跟着变化,汲取体内的灵力,全部汇聚到手掌之中。他体内的灵力犹如泄了闸的洪水,奔涌着向他的手掌流去。 感觉一股强大能量正在注入手中,步宸的手掌光芒也越来越耀眼,由原来的一小丁点萤光,现在已经全部将手掌包裹住,就好像一个圆饼。 强大能量的汇聚,自然引起了周围环境的一些变化。此时在他们的周围就好像有着两股无形的能量在上空悬浮着,而他们身后的岩壁正发出叭叭之声,那是岩壁裂缝开始蔓延的声音。 同时,幼年白翼灰熊也在发生着变化,另一股更加强悍的能量正在慢慢的形成。在它的头顶上空隐隐约约显现出一个东西的形状,却看不清,不知道是为何物。 随着白色光芒从幼年白翼灰熊的身体散发而出,而这些散发的白芒都往着同一个方向飘去,就好像是缓缓上升的烟雾。白芒被吸收的方向也正是它头顶上空的不明物体,这个不明物体就好像一个无底黑洞一般,不断的吸收着白芒的能量。 随着越来越多的能量的汇聚,那原本隐约的物体却开始便得有形状起来,咋一看,居然是一头全身白芒的熊兽。这头熊兽就好像是被囚禁在牢笼一般,一直挣脱着想要逃出枷锁。现在的它就是一头凶猛的野兽,满头戾气,狂躁不安,有着嗜血的渴望,一副狰狞不休的神态恶毒地对视着步宸他们,就好像只等待着牢门的打开,然后飞扑而上,将步宸他们碎尸万段。看这势头,如果这头白色熊兽给扑到的话,定是尸骨无存了。 此时的步宸他们的劈山震也快要生成,只见他们头顶之上正悬浮着两把巨大的斧头印记,只是相对于上官菲施展而出的斧头印记浓度没有那么纯厚。 这也许是因为步宸体内的灵力没有上官菲那般的雄厚,毕竟修炼时间那般长久,而且对于修炼之事也只是处在皮毛阶段,但也不失为一股可怕的威力。对于这种明显的差距,步宸也并不怎么感冒,他也知道自己在修炼上的天赋如何。当下,他只是全心全意地催动着体内的灵力,希望自己的劈山震能够帮上上官菲。 同时,他也感觉到对面的幼年白翼灰熊的那股能量是非常的暴躁,特别是他目睹那头白色的熊兽形成的时候,一种能量的威压已经让他感觉到或许死亡危险正一步步地走向他们,所以他决定就算是耗尽体内的灵力,也不让那股强悍的能量给上官菲受到一丝的损伤。 双方两股力量在上空彼此对峙着,就好像双方的眼里谁也容不下谁,誓死要将对方给消灭,一种剑拔弩张的气势俨然诠释。两股力量还未真正的较量,就已经彼此溢出强劲的力量。在它们周围的空间就好像被散发出来的力量给完全扭曲,仿佛只要谁一靠近的话就会被这股力量给卷了进去,并永远的消失。 幼年白翼灰熊头顶上的白色熊兽已经成形,而且感受到了一股翻江倒海的力量。同时,步宸他们这边的斧头印记也是变得更加的雄浑。瞬间,白色熊兽对天怒吼了一声,仿佛被解禁的自由可以让它接近疯狂,一股泛滥的能量开始冲破牢门,气势冲冲,全速朝步宸他们狂奔而去,那种杀气就好像是许久未见的仇敌。 白色熊兽蕴藏着强大的能量就好像是海浪狂卷般,每它当冲过一处,稀稀落落的碎石就被着一股无形的力量悬空而行,跟随着白色熊兽冲向步宸他们。再者,白色熊兽所过之处就犹如一股无形的水波冲开道来,直射而去。 霎时,两道巨大的斧头印记也顺势而发,从空狠狠地劈下,带着必杀的气势迎接飞奔而来的白色熊兽。 斧头印记劈下之时,两道约有手臂粗细的裂缝在地面上蔓延,地面就好像是一块豆腐一般,被这股力量非常快的速度横切而去,所往之处自然就是迎面而来的白色熊兽。步宸他们知道,如果此时自己还有所犹豫的话,那么自己将会成为白色熊兽的亡魂。两股惊人的力量就在这块小天地里爆发出山洪般的狂野。 两股力量的对峙就在短时间碰撞。白色熊兽遇到斧头印的阻拦,丝毫没有减弱的势头,而是变得更加的狂暴,张牙舞爪,一副将要把斧头印记的力量给破切而去。 同时,它身后的碎石也似有灵性的倾全向着步宸他们乱射而去。由于白色熊兽散发的能量,所以那些碎石的攻击也是不可小瞧,它们拥有的破坏力就好像一颗子弹可以洞穿坚硬的岩壁。 上官菲自然知道那些碎石的威力,在斧头印记与白色熊兽僵持的余地,她旋即祭起朱舞绫迎挡而上。朱舞绫受到她的操控,立即飞舞到步宸他们的身前,一幕红色的能量光墙从它爆发出来,挡住来犯的碎石。 碎石攻击到光墙之上,就好像瞬间被吸走了力量,碰到光墙的刹那,纷纷落下,再没有丝毫的攻击力,但是这些碎石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上官菲如此分神来支配两股力量,显然她的体内灵力开始有点出现崩盘的迹象。上官菲的被动,步宸自然可以看出来,他很想帮忙,但是他体内灵力皆被用在施展劈山震之上,所以他也只能苦苦支持着,希望可以为上官菲争取时间。 上官菲崩盘迹象,幼年白翼灰熊似乎也有所察觉。突然那头白色熊兽周身光芒猛的闪了一下,一股更加雄浑的力量再次爆发开来,只见它斯歇底里地狂吼一声,想一气呵成,冲破斧头印记的阻碍。 果其不然,由于上官菲不能将体内的灵力全部用到劈山震,斧头印记那强大的壁垒就慢慢地被白色熊兽的力量给冲破,渐渐地出现一道道地裂缝。如果斧头印记完全被冲破,恐怕接下来的就是步宸他们的灭亡。 看着这种不妙的势头,步宸的内心显得非常的不堪,为什么连自己心爱的东西都不能够去保护;为什么自己的实力不够强大;他已经失去了峡谷村无数善良百姓,已经失去了双亲的踪迹,为什么要在这时候还让我失去最关心我的人;为什么命运如此的捉弄。他非常的痛恨自己,他不堪命运的摆布。此时他的内心开始失去了理智,他一心只想保护眼前的上官菲,不然她受到一分一毫的损伤。 他萌生了一种可怕的想法,就算是牺牲他的性命也要保护上官菲。旋即,只见他朝着上官菲笑了笑,飞身一个箭步跃上前。为了自己心爱的东西,他真的不畏惧死神的来临。 看见步宸这种冲动的举动,上官菲当下被吓得花容失色,惊慌地道:“小师弟,不要胡来!”但是她的制止已经晚了,步宸已经迈了出去,况且她还要支配着朱舞绫,已经没有多余的力量去阻止步宸的举动,因为她知道要是现在分心,那么他们就会立马成为亡灵。她看了看,已经差不多抵御碎石的攻击,再稍等会的话,再凭借她的灵力应该可以将这头恶熊劈成两半。 不听上官菲劝阻的步宸已经被冲动占据了头脑,现在的他就好像完全变了另外一个人,体内的血液就好像被燃烧了一般,一双漆黑的眼睛已经变成了血一样的颜色,周身散溢着一股极为可怕的力量,甚至比起上官菲的灵力还要强悍,然而他却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如何可怕的变化,他的脑子里想的是要把眼前的这头白色熊兽给消灭掉。 步宸身体溢出来的可怕力量,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上官菲自然有所感觉,她满脑的疑问,为什么步宸体内的灵力竟然变得如此强大,甚至远远地超过自己。当然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在这种危险关头,她当然要全心应付。 步宸那种可怕的眼神,给人一种颤栗的感觉。突然他抬头望着那头凌空的巨兽,双眼里满是憎恨。霎时,他突然仰天暴吼一声,吼声震天,同时在他脚踏的地方受到了强大的冲击,竟 然是慢慢地现出一个凹坑,凹坑表面的裂缝犹如蛛丝一般摆布着,岩壁之上的钟乳石纷纷震落,落地之时扬起一片灰尘。 最可怕的还是原来他施展的劈山震威力更加的强悍,巨大的斧头印记此时比起上官菲施展而出的更加的威猛,斧头的轮廓之上竟然被一股血色的能量给缠绕,之前因为白色熊兽的攻击而出现的裂缝并被修复的完完整整。 再者,步宸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血红能量包裹着,像着蒸汽一样往上飘升。感觉到步宸能量的攀升,白色熊兽竟开始紧张起来,朝天怒吼几声,身上的光芒再次闪耀几下。步宸双眼怒视着白色熊兽的举动,充满杀气的道:“给我去死!” 话毕,隐隐泛着血红斧头印记冲破一切阻碍,凌空劈斩而下。白色熊兽瞬间被那股可怕的力量完全吞噬,在血红斧头印记的劈斩下变得无影无踪。冲破了白色熊兽的阻碍,血红斧头印记没有丝毫的停顿,直接朝着幼年白翼灰熊所在的位置怒斩而去,那速度之快,只见瞬间就到达灰熊的面前。顿时,一声巨响,血红斧头印记轰然炸开,光芒尽陨,岩石乱飞,飞尘扬土。 当这场惊人的较量变得沉静的时候,爆炸的地方也开始慢慢变得清晰。上官菲望去,不禁一脸惊讶,她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自己的小师弟一手造成的,只见爆炸的地方,岩壁之上被打出了一个几米深的巨大凹坑,而那头之前还是嚣张气焰的幼年白翼灰熊已经是变得白骨一堆,一场生死较量也就在步宸那可怕的力量之下结束。 上官菲意识到危险已经解除,当下将朱舞绫收回腰间,强大的斧头印记也消失无踪,然后她玉足快步走上前,想要询问步宸是否有事,还未等她走到,步宸一个踉跄晕头倒地。 看见步宸倒下,上官菲急忙走上去,认真查看他的躯体,是否出现什么严重的内伤。如果步宸真是出了什么岔子,恐怕她会心里感到内疚。 上官菲仔细的检查过一遍,一颗原本担忧的心也是暂时舒缓了下来。她发现步宸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体内灵力过度透支,导致身体虚弱,只要休息安心一日便可痊愈。同时,她脑子里也是一团疑问,为何步宸能够再刚才使用那么可怕的力量,而且他好像失去了理智,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充满着血腥的戾气,就好像是一个恶魔。 如此想来思去,也没有什么头绪,上官菲索性找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将昏迷的步宸给安置好,然后水灵的眼睛扫视了一周由于刚才激烈的斗争而造成大面积破坏的山洞,无奈地摇了摇头,令她欣慰的是还有着火竹莲果像一个红色的小灯笼一样长在岩壁之上。 只见她走上前去,轻轻的摘下两颗火竹莲果,收回衣袖,接着又将腰间的朱舞绫祭起,搀扶着昏迷的步宸跃了上去,最后飞出了山洞,往山下的方向消失不见。 第二十六章 神秘力量 大朝脉,静心园,夜晚时分。 此时在步宸的房间之内,柳茹芸与上官菲正依次站在上官正纯身后,上官菲一脸焦色。上官正纯正坐于床榻之边,为昏迷的步宸把脉。现在的步宸比起之前因为与幼年白翼灰熊战斗后而略显苍白的脸色已经罩上了一层红润之色。 上官正纯把脉完毕,刚站起身子,上官菲就迫不及待地追问:“爹,小师弟他没事吧?” 上官正纯莫不应声,只是悠悠地走到圆桌边坐下。上官菲看见,更是快步走到他身旁,又刚欲开口询问,现在的她恐怕是极为担心步宸的伤势,毕竟那天对战她也知道幼年白翼灰熊那一击可是蕴藏着不小的力量,凭步宸那微弱的力量去抵抗简直是飞蛾扑火,但是后来步宸却突然间暴涨的力量也让她感到吃惊,这些变故,她也没有多少心思去猜想,现在只是关心小师弟的伤势,毕竟步宸把她从死亡边界中救了出来。 “老十的伤势没有什么大碍,也没有伤到什么经脉,只是身体灵力使用过度,有点虚弱罢了,他已经服下药丸,休息一日便好。”上官正纯缓缓地道,同时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上官菲终于松了一口气,要是小师弟出现什么不妥,恐怕她心里会感到惭愧。从步宸入大朝脉之后,她就一直坦言保护步宸,可如今却是让步宸来保护她,如果步宸真出现什么岔子,她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菲儿,你能跟我说说当时你们是怎么脱险的么?”上官正纯认真地道。 上官菲点了点头,接着将他们今天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给上官正纯,特别是对于步宸那突然的变故重点说了一遍。 “正纯,菲儿,既然步宸已经没有什么大碍,我们就让他好好地休息吧。”柳茹芸轻声道。 “是的,菲儿,我们就先回自己房中休息吧。”上官正纯说完站起身子,朝着门外走去。同时,柳茹芸也紧跟其后。上官菲美目有点怜惜地望了一眼躺在床榻之上的步宸,也快步跟了上去,她希望小师弟能够快点康复。 他们走出房后,步宸的房间又陷入了一片安静,同时,他们也各自往自己房中方向走去。 “正纯,还在想什么呢?怎么还不休息呢?”柳茹芸轻声地道,接着双手从上官正纯背后搂着他的腰间,头枕着他的肩膀,闭着双目,好像在享受着她这一生挚爱的男人的温暖。 当时的上官正纯正面对着窗外,站得有些出神,当柳茹芸打破他的思绪时,他双手意识地贴住她的纤手之上,慢慢地享受着,似乎这样又让他找到他们当初的爱情温暖。 沉寂了好一会儿,上官正纯突然开口说道:“照菲儿刚才所说,你说老十他体内是否就藏着一股神秘的力量,只是这股力量连老十他本身自己也不知道罢了,而且还无意识地将它使用出来。不过老十的灵力并不怎么强悍,似乎被那股神秘的力量给控制住心智,才会变得如此暴戾。我担心他会被那股力量给控制住,成了魔人。这股力量到底是什么呢?它又是怎么而来的?但我刚才为他把脉的时候却完全感觉不到那股力量的存在,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正纯,步宸这孩子本就心地善良,如今他体内突然爆发的力量确实是让人担心。我想步宸灵力根基未深,自然不能控制住突然爆发的强大力量,想必日后加以修炼,定能将它纳为己用,你也不要如此担心。至于那股神秘的力量是怎么来的,我们只好日后对他多加留心,不要让他做出什么有违正道的事情。”柳茹芸松开了环抱的双手,跟上官正纯并排站着,向远处望了望,然后转头对后者顿道。 “老十乃是步师弟与水月姬所生,水月姬乃是魔道之人,而魔道之人极为诡异行秘。昔日有人盛传魔道中人水氏一族身份也非常的隐秘,并有人说水氏一族体内流淌着一股异于常人的血液,如果此等血脉觉醒的话将会爆发不可思议的力量,到时就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嗜血好杀,残忍无比。但是此事是否为真,也只有他们一族知晓,毕竟百年前的正魔大战,我并未亲眼目睹水氏一族的血脉觉醒。虽然无法亲眼目睹,但是也不一定不可能的事情,我还是有点担心,况且菲儿所说,当日老十就完全是一个嗜血好杀的魔性之人。”上官正纯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脸上可以看出一丝的担忧之情。 看来虽然上官正纯平时对于徒弟都非常的严厉,不苟言笑,但是内心却无比的关心每一个徒弟。他曾在掌门真人太炎面前说过要好好照顾步宸,况且步惊天生气与他就是一对感情非常要好的师兄弟,如今步惊天已故,只剩一个独儿,要是步宸有什么问题的话,他这个为师的恐怕内心非常不安。 “正纯,世间流传的水氏一族血脉之说尚未确定,步宸这孩子的神秘力量未必是水氏一族血脉传承的爆发。他入门已有一年,他的为人秉性你也是了解,想必他定不会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你也不再要杞人忧天了,他现在心性淳朴,只要日后我们对他多加教导,灌输他正道思想,想必不会就此沦丧魔道。”柳茹芸安慰道。 “你说的是,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们日后要对他多加教导,不然你叫我如何向死去的步师弟交代。时间也不早了,是时候休息了。”上官正纯无奈的摇了摇头。 说完,两道相爱的身影相互缠抱着,走到床榻之边,熄灭光芒,两人就在这般宁静黑夜中沉睡下去。 翌日的晨光又唤醒了昨日的慵懒,新的又在那温和的阳光之中透出了气,就好像是新生婴儿的肌肤,那般无暇柔顺,让人感觉到一股爱不释手的味道。 经过一个晚上的休养,步宸的身体基本无大碍。现在的他此刻正端坐在床榻之上,手捂胸口,脸色有点痛楚,看来是昨天对战幼年白翼灰熊所带的副作用。 压制住了疼痛,步宸掀开遮盖之物,披了一件外衣裳,慢慢地走下床,径直往窗户的方向走去。休养了一个晚上,房间的空气让他感到有种窒息,他需要新鲜的空气。他轻轻地打开窗户,一缕略有些耀眼但温和的阳光照射在他的略显消瘦的脸上。他眨了一下眼睛,举手遮住光芒,过了一会儿才移开手,然后漆黑的双眼若有所思的注视着远方的天空。 “为什么我体内感觉不到昨天那股神秘的力量了?”步宸闭目调息,顺着体内的经脉探寻着曾经出现的可怕能量,可是这般搜索下来,他只是知道自己的体力灵力根本没有发生什么根本性的增幅,自己的实力根本敌不过昨天的幼年白翼灰熊。奈何,步宸摇了摇头,他始终是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步宸非常的欣慰,毕竟自己是真的在凭借着自己的实力保护住自己喜爱的东西,虽然他不知道那股神秘的力量是怎么来的,是否会对他存在着潜在的危险,但是他认为这样也值得,只要上官菲没有受伤。否则,纵使上官正纯不责罚他,上官菲原谅他,恐怕以那齐羽的性格多少会与步宸生起摩擦。 步宸本身就不希望与同门之间有任何争持,能避则避,只要不践踏他的尊严便好,所以这一年来齐羽看起来虽与他不和,却也没有发生过什么严重的事情。 纵使步宸将师父交代给他的任务给完成,但是他始终对于昨天自己突然爆发的可怕能量耿耿于怀。他想如果拥有这股力量,并将其纳为己用,那么对于自己的复仇又是多了一份可靠的筹码。 一年的时间过去了,原以为步宸他为将过去的仇恨给淡忘,但是整个峡谷村的百姓的亡魂以及双亲的失踪已经在他的脑海里深深的烙印,却也不是时间的长久问题能够将这一幕的惨案给烟消云散。步宸的双眼突然变得非常犀利,犹如鹰眼一般,远远地注视着前方。他知道血债要用血来偿还。 内心非常的想渴望得到那股神秘的力量,如今它现在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又再次灵力搜索之后,仍是无果,步宸只好凭借着当时脑海的记忆,渐渐地回想起当时的情景感觉。 步宸记得当时眼看白色熊兽就要击破他们的防御,就要丧生于此,他内心滋长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不堪。为什么他连自己喜爱的东西都不能好好保护?为什么他这么的脆弱?为什么命运要如此捉弄他?为什么还要让我失去?一连串的内心不服的呐喊之声,代表着他要反抗,他要变得更强,他需要能量! 心中这般呐喊着,步宸只觉得自己体内的血液好像被熊熊烈火燃烧一样,沸腾不已,就好像是一股即将爆发的火山血浆,将沉积心里的怨恨倾泻而出,他感觉到体内一股巨大的能量在急剧地攀升,同时,他也意识到凭借着自己现在的灵力开始抑制不了暴涨的能量,他的身体和意识就好像被一个恶魔给控制住,已经不属于自己的躯体,任由能量的攀升,接着他终于失去了意识。 失去意识的步宸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而当时为什么他竟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朝白色熊兽攻击而去,并不是他是一只初生的牛犊。当然步宸的疯狂举动同样让上官菲冒了不少冷汗,毕竟当时幼年白翼灰熊的力量可以说是胜过他们两人力量一筹,即使她目睹了步宸瞬间暴涨的能量,她也不敢断定就能够以此相抗衡。不过,最终还是将幼年白翼灰熊给消灭,她的内心才得以安心。 回想起那日体内瞬间暴涨的能量,步宸又再次试着将所有的愤怒给发泄出来,因为他觉得会有如此,也许是因为自己当时内心的愤怒引发的。 这般尝试了几次,可是他并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任何的异样,所以他只好放弃。到头来,他还是不知道体内那股神秘的力量是怎么来的。 “看来以后只好在修炼的过程中慢慢地去发现了。”步宸心里喃喃自语。 自己体内突然爆发的实力,不免让步宸深感到自己不是一个在修炼之路上的一个废柴,让他看到了希望,肯定了自己。毕竟从加入大朝脉以来,虽然上官正纯他们在生活上对他非常的关心,但是他也明白自己的修炼天赋并没有那么厉害,这多少会给他一些负面的影响。 然而那股神秘力量让他重新审视了自己,他天赋虽然算不上绝佳,但他同样别人没有拥有的东西,他坚信只要加倍努力,那么自己也可以有所成就。 第二十七章 赐剑 咚、咚、咚……外面传来了一阵敲门声,紧接着伴随而来温柔的声音:“小师弟,你醒了吗?师姐可以进来么?”门外说话之人正是上官菲。一宿过去,如今这般早,看来她对步宸的身体非常的关心。 站在屋内窗前的步宸听到上官菲的声音,旋即回话道:“师姐,进来吧。”说完,步宸就转身走到茶桌之边坐下。 话音刚落,忽而听到门吱呀的一声打开了,一道亭亭玉立的娇躯,举步轻盈,像风一样的飘了进去。 上官菲进房之后,也就走到茶桌边,在步宸旁边坐下。 上官菲这样的举动相比之前那种尴尬的心理也是没有,没有表现出害羞的神情。这般相处久了,他自然知道前者的性格。如果在她的面前显得不安,她或许心里会觉得有人在排斥她,所以步宸也就这般正常心态对待。不过他毕竟还是少年,看待情爱之事还是有所浮想。 上官菲坐下之后,一股淡淡的优雅香味自她的体内散发而出,步宸闻了之后,心神不禁有些痴迷。目光在上官菲那灵动的身材之上停顿了一下,他便将举手给上官菲倒了一盏茶,压制住了自己心中胡乱的想法。 上官菲双眼望着步宸,素手举杯,小嘴抿了一口茶水,然后端放下茶杯,目光有点火热地道:“小师弟,你感觉好了么?” 步宸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多谢师姐关心,我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 听到步宸亲口承认,上官菲好像被一种高兴的心情笼罩着,接着带着有点愧疚的语气道:“那就好,那天要是你出什么事情的话,师姐可是会内疚的。” 步宸乐呵呵地笑了笑,道:“师姐,放心,我现在很好,你也不用内疚了。” 上官菲点了下头,然后突然心中记起什么事一样,爽口道:“对了,小师弟,还记得师姐对你说过通过考验之后,便教你驭物之法么?” 听到驭物之法,步宸的脑袋好像被一股热浪冲洗了一样,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狂喜,毕竟他对于这种法诀可是向往很久。从那天跟着天明脉韩飞领着他去灵虚殿,一路之上所见天明脉弟子皆在御物而空中而行,就好像一只自由无拘束的鸟儿一样飞翔,他心中就颇为的向往,他也渴望自己也能够像他们一样翱翔天际。 想到韩飞,步宸的思绪又萌生起来。在青桐门他昏迷醒来之后第一个接触的人就是韩飞。当时,给他的感觉就好像是一个亲哥哥一样,让他感觉到在失去双亲之后还可以感觉到亲人的温暖。如今一年时间未相见,步宸未免有点想起韩飞是否还好,突然有点挂念他来。 步宸对于待他好的人一向都会铭记于心,他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冷酷无情之人。 “什么时候才能有时间去看一下他?”步宸心里喃喃自语。 步宸猛地点头,带着炽热的双眼望着上官菲,算是回复了她的问话。 上官菲旋即捂嘴乐笑,接着道:“小师弟,以后后山修炼也就是只有你一个人了,师姐的后山修炼期限已经到了,以后不能天天跟你一起去。不过,你放心,师姐有空的话就会过去看你。师姐说过的话绝对会做到的,今天用过午饭之后,我就教你驭物之法。” 知道以后后山修炼就是自己一个人,步宸的心里不免有点落寞,就算他知道会有这一天的到来,可是这一年来他与上官菲几乎天天粘在一起,暗里不知不觉对后者产生了一点情愫,因此听到上官菲这话心里多少有点沮丧。 步宸的眼神变化,自然收进上官菲的眼中,当下后者鼓励道:“小师弟,你要加倍努力修炼,到时候要在大朝脉的洛洞武会之中,让师兄们见识一下你的实力。而且,你要让自己变得更加的强大去参加青桐门举办的每十年一届的五脉比武大会。你要相信自己。” 洛洞武会以及五脉比武大会步宸也是从上官菲口中有所了解,刚才一脸沮丧的表情也渐渐地被一种坚定所取代。 对于这两个武会,步宸也是非常的期待。然而他如今的实力还需要加强,不然到时候在洛洞武会比试之中都还要落败,那他拿什么去参加五脉比武大会,更谈及什么下山修炼,寻找双亲,为村民报仇。 纵使步宸心里对上官菲有着暧昧之情,但是他的复仇火焰已经在他的心里焚烧。为了报仇,他必须克制自己,即使这是非常痛苦的。 因此这一年来步宸对上官菲的情愫始终只是隐藏在自己的内心,却没有跟她提及。他也无法体会到对方的想法。儿女情怀在他的心里只能是一种幻想罢了,他有自己的使命在身,他不时地提醒自己。 看着步宸心神突然开朗,上官菲自然知道前者心里没有什么大碍。她也担心她的这个小师弟,他们整天自己粘在一起,感情特别要好,如果他知道日后只是自己一个人去修炼,怕是会有多难过。如今看他的表现,她当然也放心了许多,旋即轻快地道:“小师弟,等会我们一起去赤心堂,师父师娘和其他师兄在那等着我们。” 步宸点了点头,算是允应。 此后,步宸和上官菲俩人就这般闲聊一会儿,然后动身前往赤心堂。 晌午时分,大朝脉的上空有些燥热,略有毒辣的阳光似乎将这里的一切生机给吸取殆尽。 纵使外面天气的火热,而此时赤心堂也是火热一片,嬉戏打闹,偶尔听到他们奚落的声音。看来大朝脉的这些师兄弟关系可是非常要好,想必上官正纯还没有在场,不然凭着他们的胆子,哪里还敢这般肆无忌惮。 “好了,你们都这么大了还这般小孩,要是被你们师父看见了他准又发火了。”说话之人正是一位中年妇人,虽然有点上了年纪,但是从她的装扮之中也可以看去她仍是一个风韵犹存的少人。一身淡雅的绿柳衣裳,没有一丝的浓妆艳抹,一颦一笑似乎让人流连忘返。此人正是柳茹芸。 柳茹芸这般提醒道,没有起到什么效果,反而一向喜欢开玩笑的潘大山带着挑逗地语气道:“师娘,你看上去总是那么的迷人。”此话一出,立即引得在场之人哈哈大笑。 柳茹芸在他们的心中是一个慈祥的人,并没有上官正纯那般严厉苛刻,因此他们向来都不畏惧,喜欢开着玩笑。当然,他们对于柳茹芸也是非常尊重,他们自然懂得长辈礼数。 潘大山这么一闹,柳茹芸并没有生气,也没有表现出少女的那种娇羞神态,而是淡淡地道:“你们师父就快来了,不要在打闹了,免得惹你们师父生气。”众人听了,开始安静起来,没有之前的那般不羁。 在他们安静不久之后,突然一道红芒串门而入,那道红芒正是从朱舞绫上发出,上面站着上官菲和步宸。他们的到来自然引起了关注,然而心里最为嫉恨的应该是齐羽。 步宸居然与他喜爱的上官菲同在朱舞绫之上,而且还有着亲密的举动。这让他颇为的愤懑,当然有气不能出,他自己也是一个明白事理之人,不想在此惹得大家彼此难堪,故而只好将心中那股怨气给咽了下去,同时心里想道:“小师弟,总有一天我要与你公平竞争,看看你有什么能力让小师妹这般与你亲近。” “师姐,你们来了。”上官菲和步宸他们刚落地,游小八就主动问好,同时对他们笑了笑。上官菲他们也报以微笑,同时走到自己的座位之上坐下。 “小师弟,我可听小师妹说了,夺果那天你可是非常神勇,连熊师兄都自愧不如。”熊大能憨憨地道。步宸微笑以对:“熊师兄,你言重了,我还得加倍修炼呢。” “这有什么好厉害,他只不过是有点幸运罢了,说不定可那只熊本来就没有那么厉害。”步宸被大伙吹捧着,齐羽的心里莫名地生气,当下懒懒地道。此话一出,在坐之人突然一脸迷惑的看着他,坐在他身边的萧辉一下子紧张了起来,连忙扯了扯他的衣袖,接着开口解围道:“七师弟,最近有点不舒服,有些语无伦次了,小师弟你不要放在心上。” 他们几个师兄弟感情不是一般,萧辉这般解释之后,众人才开始放松起来,有些甚至关心起齐羽。步宸自然也不会跟着齐羽过不去,他没有必要把自己的精力花费在这些有无可无的小事情之上,旋即道:“没事,萧师兄。”听到这话,齐羽有些不屑地转移了自己的目光,一脸热情地望着上官菲。 紧接着,又一道红色的身影,嗖的一声,落在赤心堂的门前,来人正是上官正纯,只见他手上握着一把剑。这把剑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只是一把普通的法器。他步子有点慢顿地走了进来,然后坐下,将剑放置到桌上,双眼环视一周,大伙瞬间变得非常安静。 “老十,你拜入我大朝脉已经有一年光阴。在这一年时间里,你的努力为师自然知道,昨天你为了救你师姐,不惜与妖兽一同火拼,这等举动实在有点偏激,希望日后你不要如此鲁莽行事。再此,我们修道本是除魔卫道,匡扶正义,你要好好体会。”上官正纯有些意味深长地道。 “是,师父,弟子谨记。”步宸应声落道。 “鉴于你昨天的表现,这把剑就赠予你。虽然这只是一把普通的剑,但是日后修炼你还是会用到它。你该是时候修炼驭物之法了,而这把剑可以帮助你进行修炼。今天还是让菲儿教你这等法诀吧。至于你日后想要什么样的法器,就要看你自己的机缘与本事。神州大地,奇珍异宝无数,这要你日后慢慢地去探索。”上官正纯缓缓地道。 “是,师父,弟子定不负师父所望。”步宸坚定地道,然而齐羽却表现出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当然很快就消失不见。 上官正纯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袖袍一挥,躺在桌上的那把剑好像受到了一股牵引力,乖乖地落到步宸的面前。做完这些动作,上官正纯慢慢地道:“好了,就这样。” 第二十八章 驭物 大朝脉后山,在崎岖的小山路之上,两道稚嫩的身影一前一后的行走着,这两人正是步宸和上官菲,只是步宸手中却多了一样东西,那就是上官正纯赠予他的剑。 一路之上,两人很少话语,很是安静,少了往常的嬉笑,而一向活泼灵动的上官菲也是很少话语。这种安分的静,让步宸的心里感觉到极为尴尬,似乎他们自己心里都想着别的事情。 他们就在这般安静的氛围中行走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那块火红之地。他们站在火红之地的边缘,此刻依旧可以感觉到那股灼热的能量在散发着,让他们颇为难受。 在这里停顿了一会儿,他们不经意地举目望向了远方的一个洞口。那里正是昨天他们一起经历风雨的地方,一起战斗的地方,在那里步宸为了挽救上官菲不惜一切代价的与幼年白翼灰熊奋力一搏。 也许在那里或多或少会成为步宸记忆之中的一个美好,虽然是艰险万分。然而,上官菲的内心是否为步宸舍身救她的那一幕所感动呢? 在这里站了一会儿,两人始终都没有说话,上官菲再次望了一眼那熟悉的洞口,然后转身就是往西处方向走去,步宸也是跟了上来。 从火红之地到目的地,上官菲和步宸很快就来到。当他们停了脚步,上官菲在注视着这里周围的环境,好像在回忆着这里所发生的每一件事情。 毕竟这里是她修炼的地方,她与步宸修炼的地方,在这里她感受了以前从未有过的欢乐。如今两年修炼期限已到,突然离开自己曾经熟悉的地方,她的内心多有不舍。 可是这种情怀,她自然没有让步宸发觉。 “小师弟,今天我教你驭物之法,日后可要靠你自己的努力了。”上官菲率先打破了沉寂,“你在后山修炼的时间已经满了一年,想必你体内的灵力也是到了一定程度,学会了驭物之法之后,你就可以到火红之地修炼,在那里定会让你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驭物之法,修道界里面基本的法诀,但它也需要修炼之人的灵力达到一定的程度才能够施展。各门各派对于驭物之法的修炼迥然不同,但万变不离其中,就是依靠自身的灵力来操控驾驭之物,通常所说的驾驭之物自然就是法器。法器有着等级高低之分,越是厉害的法器,需要的自身灵力也就越强大。不然,如果碰上非常厉害的邪物法器非但驾驭不了,甚至反会受其侵袭,丧命法器之下。比如像血月轮这等邪物法器拥有着强大的摧毁力,多少心术不正之人想得到它,但是它本身就具备着强大的力量,如果享有之人不能够凭着自身的灵力将它驾驭,那么在与敌人斗争之时,施展血月轮之威,说不好还会成为它的亡魂。 步宸微微点头,上官菲转过身子,双手结印,一小圆点的白光在她的小手指头上闪闪发亮。只见她慢慢地将闪着亮光的手指头往步宸的眉心点了下去,后者慢慢地闭起眼睛,他知道这是上官菲将要为他传输驭物之法。 手指头碰到眉心,步宸就感觉有一股能量气流猛窜进自己的体内,开始他有点痛楚,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串清晰的字符浮现在他的脑海里。“泄己之灵,以灵驭物,飞踏自如”这就是驭物之法要诀。 上官菲的动作持续了一会儿,就将纤手收了回来,接着突然有点愣神地望着眼前双眼紧闭的步宸。 如此近距离的注视,她忽然觉得步宸是那般消瘦,然而在那消瘦的脸庞之上隐藏着一种寻常人注意不到的坚毅,看来他这一年来内心忍着极大的痛楚。上官菲不禁为眼前的这位朝夕相处的小师弟动了恻隐之情。 感觉到上官菲将手拿开,步宸缓缓地睁开了双眼,似乎一直在领悟着刚才脑海里的那串字符。 看见步宸视线的投来,上官菲心里突然有些心虚起来,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慌张了起来,当下即道:“小师弟,刚才我已经将驭物之法已经传输给你。其实驭物之法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难以修炼,只要能够将自身体内的灵力运用自若就行。既然你已经知道修炼方法,那么师姐也该下山去了,师姐还有其他事情要忙。日后的后山修炼你可要自己努力。” 纵然习惯了有上官菲一起陪练的日子,纵使有多么的不舍,步宸那么强忍住心中的想法,拍了拍胸脯,当下道:“师姐,你放心吧,到时候你就看我在洛洞武会之上的表现。” 看到步宸如此胸有成竹,上官菲忍俊不禁,捂着小嘴偷乐。她对待步宸异于其他师兄,也许是因为步宸的身世遭遇让她不紧是师姐弟那般的感情,还有一种更加隐讳的情感。她不忍心看着步宸因为失去双亲而把自己变得孤立起来,她一直在不断的鼓励着步宸,让他能够在时间的潮流之中把心中的一些悲伤给冲走。 如今看见步宸那样自信的表情,上官菲笑了笑,道:“师姐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两人就这样单纯的注视着对方,微笑以对。“好了,师姐该下山了。” 说完玉手一挥,腰间的朱舞绫泛起淡淡的红光,飘舞在上官菲的面前。只见她轻盈地跃了上去,然后朝着山下的方向飞去。 步宸定定地站着不动,一直目送着那渐渐迷幻的红色身影,直到消失不见。他内心突然感觉到一丝的落寞,他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接着自言自语:“娘,要是你看到她的话,一定非常喜欢她吧?” 不知为何,步宸的心里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娘亲,想到了他们一家人曾经快乐地生活,如今却只剩下他一个人。这个看似外表非常坚强的人,也有着自己内心脆弱的一面,只是他不擅长与人沟通。 “这样想着也是徒增烦恼,我现在急需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能够去下山寻找双亲的下落以及为峡谷村的百姓报仇。”步宸梳理了一下低潮的情绪,心里道。 上官菲走了之后,在这片广阔的天地就只剩下步宸一个人,周围异常的安静,非常适合步宸修炼。只见他选了一块极大的空地,没有多少树木的阻碍,然后将手中的剑摊在他脚下,接着犹如老僧定坐般的盘膝而坐,闭起双眼,开始进入修炼状态。 自从步宸经过火红之地的那次艰辛的洗礼,并助他突破筑灵境界,他在修炼之上也没有以前那般苦涩。只见他快速地调动体内灵力,而蕴藏在其腹中的灵力就好像跟随着血管之中的血液一般,毫无阻碍的在各条经脉之中流窜。 顿时,他感觉到一股兴奋之感,浑身充满力量,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正在自己的周身散溢。而此时他的心神游走在自己的脑海世界,他回忆着刚才上官菲传授给他的驭物之法。 “泄己之灵……”步宸一直稳稳地控制着体内灵力的传输,而又不让它们像一盘散沙一样,让这股力量经过体内各条经脉,就好像每条河流一样有序地 汇聚到大海。当这股灵力聚集到一定的程度,只见步宸快速地结印,猛睁双眼,一股无形的灵力在他的手中传递到眼前那把死死的躺在地上的剑。 一直毫无动静的剑,受到步宸灵力的冲击,突然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这让步宸欢心不已,他将更多的灵力传输到剑上面。这般持续了一会儿,可是那把剑依旧只是原地颤动,并没有像步宸脑海之中那般悬浮在他的眼前。 坚持了几次,还是无果,步宸心想:“难道是刚才的灵力不足以将它浮空?” 步宸又再次凝聚着体内的灵力,只是这一次的凝聚相比之前强上好几倍。只见他又再一次将无形的灵力传输到那把剑之上,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那把剑居然好像受到了牵引一般,缓缓地升起,泛着淡淡的光芒,升到一定高度的时候,那把剑还是有点战战兢兢,看似就要掉落了一般。果然凌空的剑再坚持了几秒的时间之后,又再一次掉落到原来的地面之上。 可是,步宸仍不放弃。既然能够将这把剑给升起,那么就不信还不能够驾驭它。 如此反复几次之后,步宸也开始慢慢地领悟出一些窍门。他意识到每次自己将体内的灵力运用到那把剑,而那股灵力再持续了一下子之后就好像崩溃的散沙一样,所有的灵力都飘散而开,并没有稳稳地凝固在一样,这样子当然没有足够强大的灵力来操控。 步宸也逐渐明白“泄己之灵”不但要求修炼之人能够将体内的灵力给散发而出,而且同时也要做到将这股灵力凝聚起来而不溃散,如此才能够随心所欲的操控所御之物。 心里这般摸索着,步宸又再次双膝盘坐,进入修炼状态。由于有了前面的经验,步宸散发起自身体内的灵力自然是水到渠成,没有一丝的含糊。同时,在他的周围也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灵力正在慢慢地凝聚,达到了一定的程度之后,他并没有立即将这股灵力传输而出,而是让这股聚集起来的灵力自身的体内自若的流动,就好像是每一条河流样生生不息,澎湃而有力。 突然,只见步宸把手一挥,那股强大而沉稳的灵力传输到那把仍旧躺在地上的死剑。那把剑迅速地浮空而起,在这过程之中并没有一丝的颤动,到达了一定高度,而也正是关键的时刻。 步宸感觉到之前汇聚起来的灵力又好像要分散的样子,他不禁开始紧张起来,爆发出体内全部的灵力,似乎极力想将那些极力想要消散的灵力给捆绑住。此时的他面部开始有点痛楚,豆大的汗珠已经渗满了他那消瘦的脸庞。可是他依旧坚持着,没有放弃。 然而,步宸始终是修炼根基并未雄厚,而且进入修道时间也并非长久,想要如此轻易地练成驭物之法,对他来说也许要经过一段过程。 感觉到那些分散的灵力就要消失,步宸心生放弃。当他准备放弃之时,忽然一股极为熟悉的能量无缘地在他的体内猛烈流动。这股能量他在熟悉不过,它便是前些日子对战幼年白翼灰熊时突然爆发的力量,但是这股能量并没有之前的那般狂野暴怒,以致步宸失去了理智,他现在清楚的感觉到这股能量在顺着自己的意识流动。 突如其来的力量,步宸也不加思索,反正这股能量是自己拥有,想必应该不会残害自己,当下很快的调动起这股能量。那些分散的灵力竟被眼前的这股能量给强力吸收而回,根本没有乱窜出逃的能力。 当那些分散的灵力又重新凝聚之时,步宸感觉到原来的那些灵力居然没有那般难以控制,而是很是乖巧地任凭自己的意识来流动。同时,那股他熟悉的能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那把死剑在步宸灵力的操控之下也变得有灵性一般,稳稳地浮在他的眼前。 驭物之法最重要的就是要能够灵活运用自身体内的灵力,如今步宸借助了那股熟悉的能量,转而运用自若。 突来的成功,让步宸偿到丝丝的美味。他目光炽热地望着眼前泛着光芒的剑,过了一会儿之后,只见他纵身一跃跳了上去。那把浮空的剑受到步宸突来的重力,往下一沉,这不禁让步宸冒出了一丝冷汗,他立马调动体内的灵力,顺着经脉流淌到脚掌,而这些灵力就好像一块磁铁一般稳稳地吸附住那把剑。身形站稳之后,只见他顺指一引,口中说道:“飞!” 那把浮空的剑有如灵性一般,按照着步宸指引的方向飞了起来。 练成驭物之法,步宸欢心不已。他感受着后山这片天地的豪迈,俯视着这片天地的神奇,聆听着耳边吹过的风声。他无比的欢悦,他喜欢这种感觉,不想停下。 在这后山的天地,偶尔在这深邃的山中能够听到一股极为放纵的呐喊之声。 第二十九章 意外收获 步宸练成驭物之法之后,他每天在也没有徒步走路上山,而是驭剑飞行。当然经过了之前一年的徒步登山锻炼,他的体格已经非常的健硕,然而那消瘦的身躯给人的感觉仍是显得有点孤单形影。驭剑也算是一种修炼,这会让他体内的灵力更加浑厚。 时光荏苒,半年的光阴已过。大朝脉后山的火红之地,一个黑色衣着的身影正在盘坐其中,一把剑正倒插在他的身旁,好像是一个守护者一般,风雨不动,此人正是步宸。 现在的他渐渐地褪去了稚嫩的外表,可能是修炼的艰辛让他更早的成熟。上官菲亦对他说过日后的修炼可以到这里进行,而且他也突破筑灵境界,只要他的意志力坚强自然能够承受得住这般苦练。况且,他也感觉到如在之前的地方进行修炼,也不会有多大的进步,自从那次偷来这里修炼,自己也切身感受到不一样的能量,所以这半年时间他都只是一个人在这里苦苦修炼。 一个人的修炼是非常苦涩寂寞的,期间上官菲偶尔前来看望,但是时间并不长久,小留一会儿便下山去了。然而这已经让步宸开怀,毕竟一个人的修炼实在是孤单,纵使他幻想着向回以前那样,回到以前的时光,这也只是想想而已。他心中明白自己肩负的使命,故而枯燥无味的修炼生活并没有将他打压下来,内心忍受着寂寞,为的只是增强自己的实力,为的只是心中一个小小的承诺。 在这块火红之地,隐藏着无数的高温狂暴能量。这块地是大朝脉后山的一块奇异之地,对于初入修道之人来说可是起着很好的效果。单单是这里方圆弥漫的能量气息,就足以让深入其中的初学者感到真实的痛楚。 当然这种气息对于巩固体内的灵力可是非常有益,前提是修炼之人要能够承受得住能量气息的煎熬。能量气息一旦入体,就好像一把熊熊的大火一样焚烧着全身的各处经脉,让人痛苦万分。 话说步宸突破筑灵境界,体内灵力也相当浑厚,而且也在这里修炼将近半年的时间,火红之地的狂暴能量实在是让他难以承受。每当吸收一份能量之时,他都会感觉到好像有着千万只蚂蚁在撕咬着自己的内脏。然而他心中明白,只要顶过能量的试炼,那么他的实力也会一步一步地强大。所谓日积月累,百川汇海,一点点能量的沉淀让他变得更加厉害。 步宸就这样静静地盘坐修炼,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现在已经是中午时间,烈日当空,原本躁动的火红之地,似乎在吸收着太阳光能量之后而变得更加不安,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股股热流正从地面之上窜涌,散发出来的热量足以能够将一个毫无灵力的人给摧毁。 周围林立的红色巨大岩石似乎也承受不起热量的折磨,经过岁月的摧残,原本光滑无棱的表面已经现出深深的裂缝,毫无规律地蔓延。步宸身处于此就好像是一个渺小的动物,那么的不堪一击。 此时的步宸已经张开全身的毛孔细胞,任由外界的能量进入体内,顺着各条经脉流动,一直不断的锤炼,然而能量的流动最终却是汇到腹中之处。在这里就好像是步宸储存灵力的能量槽,外界的能量再对身体各处经脉锤炼之后,却都存于此处,然后再经过锤炼就会被步宸吸收纳为己用。 这一过程却存在着一定的危险,如果任由外界能量进入体内,而吸收者又不能够及时的将吸收进来的能量给吸收炼化,那么存在腹中的能量就好像一个炸弹一样,膨胀到一定的程度就会爆破开来,从此命终于此。 步宸当然知道自己的实力是什么程度,当他吸纳够足够的能量就封闭全身经脉,阻止了火红之地能量的进入,接着慢慢地吸收掉刚才吸纳进来的能量。他希望自己能够尽快地加强实力,但他同时也明白有时候急于求成就会导致身亡的结果。所以对于吸纳这里的能量,他也只能一步一步地进行,跟随着时间的磨练,相信自己就会脱胎换骨。 突然,只见步宸猛地睁开双眼,一种似乎积压在心里的愤懑好像就要爆发了一样,全身散发着一股灵力。他纵身跃起,狠狠地对不远处的巨大红色岩石挥出一记攻击,干净利落,这一记便是步宸在半年之前学会的劈山震。 巨大的斧头印记夹带着浑厚的破坏力,发着深色的光芒,当空对着巨大的岩石狠劈下去。顿时,原本就是裂痕累累的岩石就好像在其内装了一个炸弹一样,轰然开裂。 经过在火红之地半年时间的修炼,步宸施展起劈山震威力更加利落与劲猛,然而比起那次与幼年白翼灰熊所施展出来的却是过无不及,没有那般的恐怖。想到那股神秘的力量,这也是步宸非常苦闷的一件事情。 从那次他偶然借助那股神秘的力量学会驭物之法,日后到后山的火红之地修炼,他都会试探性的搜寻着那股神秘力量的踪迹,但是依旧没有结果。他对那股神秘的力量也是非常的感兴趣,如果将其所用,那么自己的实力会不会增强很多呢? 巨声停止,碎石散落,步宸也落回到地面,只见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他并不是对劈山震刚才的破坏力不满意,而是体内那股神秘的力量又没有他想象中神奇地出现。 步宸举目望了一眼天色,此时远方的霞光已经洒在整个大朝脉。 “天色不早,今天就修炼到此为止,而且入夜时分,这里的能量好像并没有白天那般狂暴,再修炼下去看来也是起不到多大的效果。”他心里低声道。 步宸所言确实不假,这半年来,他到这里进行修炼,每当到傍晚时分就感觉到火红之地散发出来的能量没有白昼那样精纯雄厚,他也试着在夜间进行修炼,当是效果并没有那么明显,同时他也暗自庆幸当初偷来这里修炼是夜晚时分,不然让着这里白昼散发的那股能量吸纳入体,那么恐怕现在自己也不会站在这里了。 步宸理了理衣袖,顺手一挥,倒插在他身旁的剑受到了感应一般,抖动了几下,就轮空飞舞到他的面前。步宸步缓走上去,刚想纵身跃上去。他突然感觉到体内有着一股流淌的力量,而这股力量并没有受到自己意识的操控,随意的流动着。 这种感觉他再熟悉不过了,此前大战幼年白翼灰熊、练成驭物之法时,他都切身感受到那股力量的存在。然而,事后他努力试着在自己体内搜寻,却始终找不到那股力量的踪迹,它就好像是一种飘渺虚幻的东西,让人找不出它的真实所在。如今它却又无缘无故地出现,步宸当然不经意地放过此次机会,只见他立马盘膝而坐,瞑闭双目,进入了修炼状态。 步宸坐下来之后,心神全部放在那股神秘力量之上,他想要捕捉这股力量的来源,外界的变化丝毫没有引起他的注意。此时,在步宸的周围,火红之地的那些能量气息正从四面八方通过他的头进入他的体内。 能量气息源源不断地进入步宸的体内,他的身体就好像是一个无底黑洞一样,不停地吸收着外来的能量。随着能量的摄入,步宸也开始变得痛楚起来,因为此时他的身体正在颤抖着,不过为了找出那股神秘力量的来源,他咬牙忍着痛苦,凝神会心,感受着那股神秘力量的来源。他发现每当他体内的灵力在全身各处经脉流动的时候,周围的血液似乎隐藏着一种吸力,将外界入体的能量给摄取过去,接着传输到身体各处,继而让人感受到一股能量的爆发。 当步宸想借着体内的灵力追随隐藏血液之中的吸力之时,它们好像故意给步宸玩躲猫猫的把戏,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步宸根本捕捉不住它们,而当火红之地的能量气息窜入步宸的体内之时,它们又开始出现并迅速地摄取能量。 如此反复,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步宸在试着催动体内灵力搜寻之时,就在也寻找不到它们的踪迹。同时,步宸似乎渐渐明白了那股神秘力量的来源,他觉得那是自己体内的血液正在作祟,他流的血跟别人的不一样。 当然,这只是步宸的猜想,是否如此他自己也不知道,况且他的双亲也没有跟他提过他拥有特殊的体质。再者,那股神秘的力量根本不受步宸意识的控制,当他每次想要去搜索之时都毫无结果,它就偏偏在步宸不经意的时候出现。 当那股神秘的力量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步宸也从修炼状态之中醒了过来。目光环视了一下周围,他才发现此时已经是夜晚时分,夜空之上星光点点,一片灰暗笼罩着自己。他无趣地摇了摇头,原来这一修炼,时间竟过了如此多久。他静静地坐在原位,此时的火红之地的能量气息已经有所减弱,他感觉不到白昼之时的那股狂躁。 同时,步宸调理了一下自己的气息,他感觉到经过刚才那股神秘力量的洗礼,自己的灵力似乎得到了沉淀。他这样想到,如果那股神秘的力量能够随着他的意识来催动,那么自己的实力将会更快地增长。 然而,这只是想想罢了,如今对于那股神秘力量是为何物,步宸自己都不清楚,而且很久时间才偶尔出现。现在突然消失的神秘力量也不知道将会在什么时候再次出现,再次出现之时是否能够将它控制。 步宸满脑子的头绪,索性就将它们放下。不过令他高兴的是,因为那股神秘力量的帮助,他的体内灵力得到了沉淀,而且他好像隐隐触摸到那股神秘力量的来源,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个意外的收获。如果步宸仍是像之前一样每天到火红之地修炼,恐怕他的灵力也不会这么快变得强大。 步宸满意地站起身子,祭起身旁的剑,一道流光就这样消失在火红之地宁静的黑夜之中。 第三十章 再见神秘人 夜黑当空,万里黑云,抬头仰望,夜空没有一丝的明亮,处在这样的天地之中让人感觉到一股不安。 步宸加入大朝脉以来,一年半的光阴恍然而过。如今的峡谷村,步宸的家乡,原本属于他的一个乐土,那里已经由原来的荒凉硝烟变成了一个杂草荣生,绿野方圆的无人之地。当再次站到这里之时,就仿佛一年半之前的大屠杀的激烈悲惨仍历历在目。 村子的尽头,步宸的家。在这里的道路已经被杂草全部覆盖,而那一座原本就是简陋的房屋再经过摧残之后布满了绿色的青苔,不禁让人感慨物是人非。此时再残败不堪的房屋之内,隐约出现着两个身影,他们皆是黑衣遮面。只是一个单膝下跪,一个背对而立,隐约透露着杀气。 “鬼叉,当初命你两年期限寻得血月轮与血玉踪迹,如今一年半载过去了,可否有半点消息?!”说话之人正是一年半之前的那位神秘人,下跪之人正是鬼叉。 神秘人语气虽然平稳,但是鬼叉依旧可以感觉到神秘人话中隐藏的杀气,他停顿了一会儿,没有吱声。他心里明白,一年半的时间过去,自己多处寻找血月轮与血玉的下落,耗尽了不少精力,可是最终毫无结果,现在的他当然没有勇气跟面前的这位神秘人禀报。从神秘人露出的杀气,他隐约感觉到一种死亡即将面临自己。 神秘人静心等待着鬼叉的回答,可是过了一会儿仍然没有回应,他突然怒声道:“说!” 鬼叉被这一怒喝给吓住,当下身子不禁颤抖了一下,接着畏声畏尾地说道:“主子,属下无能,至今还未寻到那两件东西的下落。请主子责罚!” 从头到尾,鬼叉丝毫没有抬头注视着自己面前的那一个幽深的背影。偶尔吹的一丝晚风,让他的内心更加的阴寒,他开始恐惧,不知道面前的这位神秘人会给他什么样的惩罚。不过以他对面前之人的了解,自己的小命可是悬在他的刀架之上,如何不让他畏惧。 周围的空气似乎停滞了一样,鬼叉心里颤颤地等待神秘人将会有什么样的举动。 突然,鬼叉感觉到神秘人的周围正在有一股无形的气流在他的身上回旋,隐藏着一种危险。只见神秘人快速转身,袖袍一挥,一道黑色诡异的气流径直往鬼叉的胸口打去。 鬼叉不敢招架,凭他的实力自己也明白根本不是眼前他口中声称的主子的对手,只能生生地承受住一击。 黑色气流打到鬼叉的胸口,原本还在单膝下跪的他,竟然被那股气流击飞起来,径直往后面几米之外的柱子撞了上去,顿时,那根巨大的柱子发出了一声巨响,爆裂开来,同时旁边的土墙也是轰然倒下。只见鬼叉止住了身形,胸口发闷,一口鲜血喷射而出。现在的他颇有些狼狈,一身的灰尘,衣袖也被撕裂,脸色发白,体内气息急促。 神秘人刚才的那一击看似简单,却蕴藏着强大的能量,虽然不足以将鬼叉的小命给夺去,但是也给他造成了不小的伤害。眼前的这位神秘人想要收了鬼叉的命,简直是犹如捏死一只蝼蚁一样,不费吹灰之力。 鬼叉挣扎着站起身子,手握着胸口,看来刚才攻击带来的巨痛感还未消失。他接着步子有些艰难地走到神秘人面前,然后单膝下跪,等待着神秘人的发落。 “鬼叉,你可记住了,刚才的那一击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下次召见之时,仍为带来半点有用消息,你就等着消失吧!府主可是不养废物之人,哼!”神秘人谈吐之间没有丝毫地同情之感,而是威胁地道。 鬼叉忍着巨痛,双手握拳,沉声道:“多谢主子不杀之情!主子放心,如再过半年期限,仍无消息,属下任由主子处置!” “哼,将你这一年半所做的事情从实汇报。”神秘人不屑地道。 “是,主子!这些时间属下在青桐门山脚下安排手下,收集线索,并命令手下之人,每当有青桐弟子下山之时,就将其擒住,严刑拷问,但是手下之人从他们口中却没有丝毫提到步宸孽种有身怀血玉之事。再者,属下也命令手下之人在各地搜寻水月姬下落,仍是无果,自从那晚厮杀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她的踪迹。步宸孽种加入大朝脉之后,有着青桐门庇护,同时大朝脉其余之人都对他关爱有佳,感情颇为融洽,并未出现像主子所说那般惨遭同门之歧视。他的实力也正慢慢地增强,属下担心始终是放虎归山为患,何不命属下将其杀害,一了百了。”鬼叉弱弱地道。 “哼,杀了他?那是便宜了他!如果那水月姬妖女还活着的话,那么她定会寻找她的儿子。到时候她再现身的话,恐怕就没有上回那么的幸运了,我要挟其子逼其说出血玉的下落,然后让她不得好死,夺得血月轮献给府主。”神秘人的嘴角突然露出一丝诡异的弧度,想必他正想着自己的如意算盘是多么的完美。“鬼叉,交代予你的任务,希望不要再让我失望了。”神秘人提醒道。 “是,主子,属下定将全力以赴。若到时候仍没有结果,属下的命,主子随时可以索要。”鬼叉豪气地道,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够让眼前这位气在头上的神秘人退火。他嘴上虽然如此承诺,但他也不是傻子之人,想要在青桐门动手脚,可不是那么轻易。毕竟青桐门乃是天下正道领袖,实力自然超越群雄,太炎真人实力不凡,各脉长老也不是省油的灯,而其门中的八荒焚魔剑阵更是威力无穷。想要混入青桐门追查步宸,谈何容易。 再者,自己的小命随时都有可能被眼前这位神秘人给收了回去。如此进退两难,反正还有半年期限,不如跟自己一点期待,做好之后的事情。 “愿你说到做到,不然可怪不得我无情!”神秘人狠狠地甩了甩袖袍,毫不客气地道。 “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只见神秘人好像一阵黑烟一样,瞬间不见了踪影,速度之快让人的肉眼捕捉不到。 鬼叉站起了身子,双眼望着神秘人消失的地方,在那里他似乎还感觉到一股极大杀气的存在。即便如此,他现在并没有感觉到一丝的恐惧,相反他的双眼之中蕴含着一股戾气,死死地盯着那块地方,似乎要把它给碎尸万段。 “哼,你神气什么!你也只不过是府主手下的一条狗罢了!若不是畏惧你的力量,我会甘愿如此让你差遣!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那么我的存在绝对是你的一个潜在威胁,可不要让我拥有超过你的力量,不然我会让你体会什么叫生不如死!”鬼叉怨毒地望着那块空地,心里充满了愤懑。 在这般心里毒咒了那位神秘人之后,鬼叉的情绪也得到了安慰。只见他祭起一把剑,一道黑影就消失在这片安静的土地之上,曾经热闹非凡的地方。 今天步宸在后山练成驭物之法,在晚饭时分不忘给大家分享他的成果。当然大家对他的努力都非常的认可,当问及他如何掌握这驭物之法时,他也如实招来,但其中那股神秘力量的事情他却是省略而去。因为他自己还不知道那股力量究竟是如何而来,是否对他有利完全没有弄清楚,他不想让大家为他操心。 用过晚饭之后,大家便各自回自己的房中休息。现在的静心园格外的安静,已经是午夜时分,而步宸房间的光芒依旧亮着,只见他盘腿坐在床榻之上,闭目修炼。 这一种状况通常成为了步宸生活之中的一部分,每晚入睡之前,他都会再一次将体内的灵力沉淀巩固。步宸这样静坐了些许时间,他缓缓地睁开双眼,松了一口气,刚想要起身作息之时,突然门外传来了一串急促的敲门声。 “这么晚了,还会有谁来呢?”步宸心里疑问道。 步宸没有多加思考,起身就往门口的方向走去。打开门口之后,只见一道红色的身影非常神速地窜了进去,往房内茶几坐下。此人正是上官菲,只见她有点神秘兮兮的,好像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害怕被人抓住了把柄一样。步宸愣愣地望着上官菲的反应,一下子心神游走。 “小师弟,还愣着干嘛呀,赶紧关门过来坐下。”上官菲看见步宸那股傻里傻气的样子,不觉得又气又笑。 一声应喝,步宸才反应过来,顺手把门给关上,然后走到茶几旁坐下,莫名其妙地望着上官菲那神兮的表情。当一切都安静下来之后,在步宸的门外却站着一个黑影,偷偷地观察着房内的一言一行。 当步宸坐下不久之后,只见上官菲从衣裳里掏出了一本书籍,书籍有点破旧,上面还沾着点灰尘,似乎很久没有被人翻阅过,表面绘着一副显眼图案,图案之上一把烈火燃烧着一把剑 ,亦或是剑中藏火。 步宸双眼望着那一本递过来的书籍,凭他的直觉,而且上官菲刚才所表现出来的表情,他自然猜出这本书籍不是普通的书籍。 第三十一章 剑炎印 步宸脑子里还是糊里糊涂,时而望着眼前的书籍发呆,时而望了望上官菲那开始显得不耐烦的神情。上官菲看不过去,只好催道:“还愣着干嘛,赶紧打开看看。”步宸突然明白了什么一样,照话将那本尘封的书籍给打开。 当书籍打开的那一瞬间,步宸有点傻眼了,定定地望着书籍之上的那几行字:剑炎印!此套法诀乃是大朝脉的中级法诀,其威力强过劈山震数倍。其借以剑器施展之时,犹如一把巨大的剑印灼付着熊熊的烈火,蕴藏着高温的能量,爆发着可怕的焚烧力。 如此厉害的法诀,步宸心里当然一下子不能接受,虽然几句简短的描述,但足以激起他的欲望。毕竟,他加入大朝脉以来,并没有见他的师父或者师兄们施展过什么令大震撼的法诀,他唯一所接触的就是劈山震。当时劈山震的威力足以让他见识到了恐怖,那么眼前的这个剑炎印他心里非常的垂涎,况且他非常渴望增强自己的实力,因为他始终记得他的使命。 上官菲望着那步宸惊呆的神色,自然是出乎她的意料之中,旋即乐乐地笑了起来。突如其来的娇笑声把步宸从憧憬状态之中拉回到了现实,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色不好意思地抹上了一层红晕。 步宸的这种表现,上官菲看得已是非常的多,如今再次看到,她的笑声更加迷人,似乎她心里喜欢步宸那种不知所措的窘态。 过了一会儿,笑声停止。 “小师弟,还有半年的时间就是大朝脉的洛洞武会,希望这个剑炎印可以帮助你。”上官菲郑重地道。 这个突然而来的诱惑,步宸即便垂涎,但以他跟上官菲这么长时间的相处,自然知道她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将这些东西拿给他。步宸将书籍合上,接着小心翼翼地问道:“师姐,这剑炎印你是如何得来?” 果然,步宸这么一问,上官菲的脸色开始有些变化,有点不自然起来,而这些表情自然是逃不过步宸的眼色。支支吾吾了一下子,上官菲最终如实地告诉步宸:“这剑炎印是我从爹那里偷来的,而且这剑炎印没有经过爹的认准,是不可以越级修炼的。” 上官菲告诉了真相,步宸的心里实在是受了不小的打击,当下语气有点担忧地道:“师姐,这东西是你从师父那里偷来的?而且还不能够越级修炼?要是被师父知道了,那我们可都要受罚的呀。” 上官菲自然知道步宸心中的担忧,然而既然这种偷摸的小事,她都已经舍得去做,难到还会怕上官正纯的惩罚,而且她还是上官正纯的亲生女儿。 只见上官菲鼓起了胆量,试着说服步宸:“小师弟,你就放心好了,爹是不会知道的,只要你今晚将里面的内容全部记到自己的脑海之中,师姐便将它物归原住,况且现在的事情也只有你我两人知道,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就放心好了。如果不幸被爹知道了,还有师姐我在呢。” 上官菲这么一说,他心里也开始心动,原本一直很警戒的心也慢慢地放松了下来,但他还是有所顾虑地道:“师姐,就算师父他不知道,可是这偷摸之事好像有违正道人士的作为呀。” “好了,师姐知道,就这一次而已。”上官菲有些哀求地道,她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偷来的法诀就这样被原封不动的给放回去。 同时,她又正色道:“洛洞武会就快要来了,到时候你的其他一些师兄也会去参加,他们虽然没有再你的面前展示过自己所学,但是到时候就凭你现在的实力,你认为自己能够有实力胜过他们?况且你不是一直想增强自己的实力么?如果这一届的洛洞武会表现非凡,说不定还能够去参加青桐门举办的五脉比武大会,届时你才会感受到原来青桐门高手如云,卧虎藏龙,那种盛况你简直是无法想象。” 上官菲的话简直是说到了步宸的心坎里去,原本还在举棋不定的他在上官菲的这般诱惑力的说服之下,双手竟然不自觉将他面前的那本书籍跟翻开,眼光之中现出一股精芒。他知道正如上官菲所说今晚的事情没有其他人说出去的话,那么便会是就当什么事情没有发生过,而他也不会担心受到惩罚。 看着步宸终于被说服,上官菲的心也逐渐地放下,取代的是一张就像桃花艳开的笑容。 “小师弟,赶紧把这剑炎印的修炼方法记入脑中,师姐等会要把它放回原住。这剑炎印因为其中的一些原因就没有修炼。其一,剑炎印能量异常狂暴,并不适合我这女儿之身;其二,剑炎印要经过剑器法器施展,威力才更强大,然而如今师姐的法器是那你见过的朱舞绫,故而不适。不然的话,师姐就只需要催动体内的灵力将剑炎印的修炼之法传授予你脑海之中,这样你也不必如此费神。”上官菲解释道。 步宸倒是没有如何反应,他天生记忆力就强,对于记事这中东西,乃是他的强项,那剑炎印的修炼之法再看彻底地浏览过一遍之后,就深深地记在脑海之中。将书籍再次合上,步宸再次回顾一下剑炎印,然后红着脸,感谢道:“师姐,多谢!” 听到步宸的感谢,上官菲心里更是乐了不少,因为她认为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师姐也该要回房休息了。”说完,上官菲站起身子。步宸也跟着站起身子,正欲送前者回去,突然门嘭的一声就开了。忽然的门声,着实把他们吓了不轻,只见他们心惊地望着门前的那道破门而入的身影。 破门而入的不是别人,正是一直对着步宸心存芥蒂的齐羽。现在的他脸上有着一丝的怒气,更多的是一脸的威胁,不怀好意地盯着对面的步宸。 知道进来的人是齐羽,而不是上官正纯,上官菲的心里松一口气,毕竟她始终不愿意看着事情的发展走到最糟糕的一步。“齐师兄,你怎么来了?”上官菲微笑问道。 齐羽仍是站在那里不动,目光紧盯着步宸。 “刚才我们所说的话,齐师兄,你没有听到吧?”看见齐羽毫无回应,上官菲再次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小师妹,你太让我伤心了!众多师兄都知道我喜欢你,自从这家伙来了之后,你就不停地往他这边跑,对我越来越冷漠。如今你竟然为了这小子不惜违反门规,偷了剑炎印法诀给他,他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为他做?”齐羽现在是怒火上升,指着对面的步宸,对着上官菲质问道。 “齐师兄,我……我……”上官菲被如此质问,一时不该如何回答,她同时也担心齐羽会不会因为气坏了脑子向上官正纯那里去通告一状。 “齐师兄,这不关师姐的事情,希望你……” “你给我住口!你只不过是一个可怜的人罢了!一个没有人要的妖孽罢了!你有什么资格夺走我喜欢的人!”齐羽怒吼道,直接把步宸未讲完的话给狠狠地打断了。现在的他对步宸可是积压了很久的怨恨,刚才的怒吼仿佛给了他最好的宣泄。 啪! 一声巨响落在了齐羽那狰狂的脸上,一个鲜红的手掌印现在他的白嫩的脸上,隐约的痛楚让他恢复了一些理智,这一巴掌正是出自上官菲之手。只见她当齐羽说完之后,就一声不吭地走到齐羽身前,重重地给了他一巴掌,接着压制心里的怒气道:“齐师兄,小师弟不是你口中的妖孽!你身为他的师兄不仅没有关心他,反而恶语相讥,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说的是事实!”齐羽回应道。 啪,又一声巨响! “这小子有什么值得你这么做的?”齐羽怒声道。 “因为我是师姐!”上官菲干净利落地道。 “好!”齐羽心里不服气,“明天后山火红之地,咱们较量一番,你敢么?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他对着步宸喝道。 “齐羽,你无耻!”上官菲此刻已经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粗口喝道。 “小师妹,你放心,只要他明天胜了我,我日后就不会找他的麻烦,而我也不会将今晚你偷法诀之事告诉师父他老人家。”齐羽带着威胁地语气道。 说完,上官菲转过身子,有些担忧地望着步宸。只见他笑了笑,示意上官菲不用担心。 “我应战。”步宸简短的回答,足以令得齐羽心里狂欢不已,这也正是他所期待的,他心里积压对步宸的嫉恨,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好好的教训一下步宸,只见他嘴角现出一丝神秘的微笑。 步宸心里同样明白,如果不答应齐羽下的战书,那么凭借着他对自己的嫉恨,恐怕还真会到上官正纯那里告上一状,他不想因为这件事情使得上官菲受到惩罚,毕竟上官菲的初衷也是好意。 所以,他只能应战! 第三十二章 同门之战 “果然有勇气,不过就不知道明天你是否有那个实力为你今晚所说的话负责。我倒要看看明天你是怎么在小师妹的面前丢尽颜面。”说完,齐羽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房间。 齐羽走后,上官菲焦急而又关心地道:“小师弟,齐师兄一时气坏了头脑,他说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只是明天的应战之约你是否可以不去?你现在还不是齐师兄的对手。”步宸笑了笑,摆出一副很轻松的表情道:“师姐,齐师兄明显是冲着我来的,而且他对我颇有怨气,如果我明天不去应战的话,那么说不定他真会把今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师父。我不想师姐因此也跟我一起受罚。” 上官菲依然没有放弃,试着劝说:“可是……” “师姐,好了,就这样子。你也不必担心,想必齐师兄不会把我怎么样,他只是借机发泄一下他心中的怒火罢了。”感觉上官菲还要在这件事情之上纠缠,步宸果断地打断了她的话语,“时候也不早,师姐该回去休息了。” 劝说无果,上官菲只好放弃,最后走出了步宸房间回自己房中休息去了。安静的房内,只有步宸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茶几旁,脸色之上浮现着一种怒气。 妖孽是步宸忌讳的一词,然而齐羽却在他暗恋的人的面前把他骂的体无完肤,这不禁让他怒火中烧。如今齐羽却如此明目张胆的给他下战书,一个如此可恶的威胁,让他心生对齐羽的一种厌恶之感。 然而,步宸也明白如果因为这件事情过后就跟齐羽闹翻,那么面临着他的可能会是被逐出师门的惩罚。所以明天应战过后,尽量能够躲避齐羽的自然是好。但是齐羽竟仗着自己入门比他早,修炼根基比他深厚给他下了战书,这不免让他的心里所耻,他期待着明天会有什么奇迹出现。 大朝脉今晚的夜色显得有些幽怨与急躁,冰凉的夜晚,似乎让人找不到一丝的温暖。 大朝脉后山,火红之地。 此时在这片燥热的天地里,三道人影正成三角之形排站着,他们分别是步宸、上官菲、齐羽。虽然这是步宸与齐羽的对战,上官菲理应可以不到场,但是她担心会有什么意外发生,况且从昨晚齐羽对待步宸的那个态度,她实在是放心不下,担心齐羽会做出什么大的举动。故而,她远远地站在一旁,阻止未知意见的事态发生。 齐羽望向步宸的目光简直是犹如针尖见麦芒,如同饿虎扑食,蓄势待发。只见他带有奚落的语气对步宸冷道:“小师弟,如果你现在认输还可以来得及,不然等下真的比起来,怕你可是丢不起这面子。” 听得齐羽如此奚落,步宸自当充耳不闻,而是微笑地道:“齐师兄,还望手下留情。” “哼,还在逞能,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厉害!”步宸的微笑以对,反而将齐羽气得不轻。原本他以为步宸意识到他们两之间的差距会乖乖地认输,后者不仅没有认输的意思,反而如此镇定自若,何不让齐羽心里吃了一瘪,肚里有气不好出,只好宣泄在言语之上。 说完,只见齐羽的周身渐渐的腾升起一股无形的灵力,而这股灵力步宸也当然感觉到它的强悍,起码比起他现在的实力要强上不少。 在这片原本就是非常狂暴燥热的火红之地,随着齐羽灵力的散发,变得更加狂热,给人一种威逼之感,同时在他的周围仿佛看见他脚下的地面正在颤抖。继而望去,在他的身体轮廓被这一种光芒所笼罩着,隐约感觉到能量的流动。看来齐羽确实是想好好的教训一下眼前他痛恨的步宸,才能够将自己一年多心里积压的怨恨给清洗干净。 站在远处的上官菲自然也感觉到齐羽散发的灵力,她当下不禁娇声喝道:“齐师兄,你未免太较真了!”上官菲心里明白,以步宸的实力绝对不是齐羽的对手,而如今散发的灵力很明显不以趁人之危为耻,他心里所想的就是看着步宸如何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被打败得狼狈不堪,让上官菲知道步宸是多么的不济,让她知道自己凭什么值得为他付出。 在齐羽的心里看来只要有实力能够有资格拥有自己所想要的,而如今步宸却不知好歹,敢与自己作为情敌,那么他必须付出一定的代价。 齐羽对上官菲的斥喝根本不加理睬,而是狂道:“小师妹,不用担心,他不会死的,只是让他体会一下伤筋断骨的感觉罢了。我要让你知道你选择的人是多么的一个废物!” 步宸面对齐羽那强悍的气势并没有慌乱不惊,好歹他也有过与幼年白翼灰熊对战的经验。回想起此前的那一战,幼年白翼灰熊的实力可以说是比起现在的齐羽稍强上一些。 只见步宸镇定地催动体内的灵力,随时准备迎接齐羽的攻击,一股无形的风力像螺旋般从他的脚下地面盘旋而起,衣衫猎猎,一场由于积怨而演变而成的激斗即将展开。 当步宸体内散发出来的灵力之时,这种感应出于齐羽的意料之中,当下有些不屑地道:“小师弟,师兄以为这一年来你修炼到了什么程度足以让小师妹如此令你关怀至极。想必也不过是如此而已。” 步宸颔首而笑,没有过多的话语,只是目光锁定齐羽的一举一动。他心里明白如果稍微有些不小心,那么就有可能会被齐羽击中,到时候就满足了他那膨胀的欲望。 “小师弟,气势不错,不过就是不知道你能够躲得过我的攻击。”齐羽有些气急败坏地道。他多次恶语相讥,就是能够打击步宸的心理,以此满足他那自负的心理。然而,无论他怎么恶言,步宸都只是笑笑而过,看见步宸那厌恶的笑脸,他脸上的怒色就无故而起。 只见齐羽祭起了插在他那腰间的黑色笔杆,而这只笔杆,步宸也不陌生,正是齐羽的玄铁墨笔。关于它步宸也是略有耳闻,只知它是齐羽取得天地异材锻造而成,其威力自然要比他那现在所佩戴的普通的剑器强上许多。同时,他也未曾齐羽施展过那只玄铁墨笔的威力,最多的只是看见齐羽用它作诗作画。在凡人看来它真的就是跟普通的墨笔没有什么区别。 悬浮在齐羽面前的玄铁墨笔此时整个笔杆就有着一股褐色的流光在其上面流动,有如水的灵性一样。顺着笔杆而上,一簇犹如含苞待放的笔头也正在灿放着光芒。 只见齐羽挥手一指,那只玄铁墨笔就带着一股铿锵之力,直穿空气的阻碍,气势冲冲地朝着步宸的胸口方向刺去。 齐羽的这一记没有使用上他全部的灵力,而是只用了四成之多,但他有信心这一击如果步宸应是抵挡下来的话,必定给他带来不小的伤害,如此一击也算是给步宸一个小小的告诫。 站在不远处的上官菲望着一开始齐羽就发出如此不弱的一击,她有点花容失色。虽然这一击不足以给步宸带来极大的伤害,她担忧步宸是否能够将这一击躲过或者抵挡而过。她虽然很想阻止这场对他来说毫无任何意义的战斗,毕竟同门之间争斗就是她极力厌恶的一种无耻行为。她想上前帮助,顾及到步宸的自尊,她只好原地祈祷步宸不要有什么大碍。 带着流光窜动的玄铁墨笔就好像是一个头见了猎物一样的雄鹰,俯冲而去。其速度之快,瞬间就要到了步宸的面前。强劲的能量俯冲,也让步宸心里感觉到一股堵塞,自己的胸口好像被着一块沉重的石头压住,难以呼吸。 步宸想要躲避已是来不及,因为它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凭步宸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捕捉它的轨迹。旋即,他也有所动作,手中结印,催动体内的灵力,背后的剑器受到感应一般,竖在步宸的胸前,泛着强光,有如使命护主一般。 看见步宸的举动,齐羽的嘴角不禁生起了一丝得意的笑容。他料想前者必定如此,同时他也为前者这样的举动简直是一个愚蠢的行为,不自量力的表现。 轰然一声,玄铁墨笔撞击在步宸的剑身之上,顿时两股能量的碰撞犹如一个炸弹一样爆裂而开。原本就是凹凸不平的地势更加的破坏不堪,巨大的岩石块也好像乱溅的水花一样,到处飞射。尘土飞扬,将步宸完全笼罩在其中,根本看不见他的身影。 站在远处的上官菲内心焦急难耐,她即刻想知道现在的步宸是怎么样的状况。然而,齐羽自然是静静地等待着,希望看到步宸那小子嘴流鲜血的狼狈模样。同时,那玄铁墨笔顺着他的意识飞回他的面前。 尘土慢慢地飘散而去,里面的人影也渐渐地显现出来。只见步宸此时被那强劲的冲击力给击退了几步,在他的脚下面前一道深深的沟壑就好像被他的双脚给生生地的挖掘而成,闪着光芒的剑器也黯然消去,只是冷冷地悬浮在步宸的面前。 此时的步宸衣裳略有些残破,他的脸色也有点发白,满脸珠汗,喘着气息,心口有着一丝的剧痛。看来接下了齐羽刚才的那一击着实耗了他不少的灵力。 不过,步宸只是倔强地盯着远处对面的齐羽,发现他此刻正是笑容满面,幸灾乐祸地望着自己。步宸心里发起了狠色,这场比武就算是输了,他也要为自己的尊严而战。他不想成为齐羽口中的那个无能的废物。 只见步宸忍着痛楚,面目铁定地望着齐羽,似乎在向对方宣告,这场比武还没有结束。 第三十三章 河山图 齐羽面有狡色的望着对面吃了亏的步宸,狂妄地道:“小师弟,如果你当着小师妹的面向我认输,承认你是一个废物!或许你就不会这么痛苦了。”说完,齐羽狂笑道。 上官菲此时已经是怒火万分,她对齐羽实力本就在步宸之上的事情就心怀怨恨,而如今他将步宸打得如此狼狈之后,没有满足他那自负的心理,而是火上浇油,让上官菲愤懑不已,旋即怒道:“齐师兄,我看错你了!” 看着上官菲那生气的神色,齐羽越加狂妄,道:“怎么,小师妹,你舍不得你的小师弟如此受伤呀?你是否心疼了呢?” 齐羽如此戏谑,上官菲的脸上不自主的红了,不知道齐羽是否说到她的心里上去了,还是她也对着步宸有着一丝的情愫未眠,只见她立马喝道:“齐师兄,你住口!给我结束了这无聊的争斗。” “结束?那到问问你那小师弟是否愿意看着我到师父面前告上一状,看他是否愿意让你受到师父的惩罚?哈哈哈……”齐羽现在已经被怨恨冲了头脑,他心里所想的就是要给步宸一个他一生难以忘记的耻辱。 “你……”上官菲顿时被气得不知所措,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脸上的怒气更盛一筹,接着水灵的大眼睛带着祈求的眼神地望向步宸,似乎想让步宸认输,结束掉这无聊的争斗。 感觉到上官菲投来的目光,步宸只是淡淡地笑了,因为在大朝脉真心有人在关心他。然而,步宸的自尊心也是要强,他容不得别人称他是一个废物,是一个孽种。这场争斗就算是输,他也要去捍卫自己的尊严。 望着步宸的神色,上官菲自己知道自己的祈求已是没有多大用处,她只好退了下来,随时做好准备,出手相救。哪怕就算是齐羽真的将她偷了剑炎印法诀给步宸这事告诉给上官正纯,她也无所畏惧。 步宸稍作调息之后,又再次催动起体内的灵力。这一次,他并没有像之前坐以待毙,而是先发制人,浮空的剑器夹带着刚猛的剑气朝着齐羽横扫而去。一道暗藏着能量的剑影割裂了空气,在空中飞舞乱掠,径直射向齐羽的脑门。步宸出此狠招,想必对齐羽的作为也是颇为的气愤。 悠悠地望着那朝着自己爆射而来的剑影,齐羽根本就没有一丝的危险之感,而是懒懒地站在原地,等待着那别人看来非常致命的剑影的袭来。 剑影很快就飞到齐羽的面前,只见他一个闪身,便是轻而易举的躲过了刚才的一击,落在了另一个方位之上,落空的剑影也是击中他身后的岩石之上,霎时,又传出了一声巨响,余绕方圆几里。 一击未中,步宸又是操控着那把剑器,回转飞射,又一股能量剑影朝着齐羽怒射而去。而这一次,齐羽又是轻松地躲了过去。如此反复循环,步宸的攻击永远都捕捉不住齐羽的身形,更不用说要给他带来什么样的巨大伤害。 过度的操控着那把剑器,步宸的体内灵力也开始有些枯竭,他放弃了追击,静心调息。不然凭剩下的灵力,恐怕再也应付不了齐羽之前的那一击。 看见步宸放弃了追击,凌空的齐羽驾驭着玄铁墨笔,饶有兴趣地道:“怎么了,小师弟,刚才的气势为何萎靡了呢?就算你再次调养内息,你始终不是我的对手,你就乖乖认输吧。” 在齐羽放声大笑的时候,一股强大的能量让他绷紧了神色,而这股能量的来源正是源于步宸的体内散发出来的。他脸色凝重地望着对面的步宸,只见步宸的上空正在隐隐浮现着一个巨大的斧头印记。 印记之中强光耀眼,同时隐约可以看见一丝红色的光芒掺杂其中,就好像是一层淡淡的薄雾,不仔细观看的话,还真是发现不出。斧头印记的形成同样也牵动起周围环境的巨大变化,狂风呼啸,尘土飞扬,屹立在火红之地的巨大岩石也好像在颤颤摇晃,一股强大的能量正在汇聚而成。 “劈山震!为什么他施展出来的劈山震威力竟是如此之强?”齐羽有些惊讶地道。 站在另一旁的上官菲同样也感到诧异,自从上次山洞夺果,她亲眼目睹了步宸施展的那可怕的劈山震的威力之后,就一直耿耿于怀。她的印象之中,当时的步宸好像被劈山震给控制住了心神,变得好杀残忍。 然而,从步宸现在施展而出的劈山震却找不到当初的可怕气息,步宸的意识也是极为的清醒,但是劈山震现在的威力足以让上官菲感到惊讶。 上官菲自己心里也明白,劈山震随着青桐门三大境界的提升,所施展而出的威力简直是天壤之别,但是眼前的步宸却只是突破筑灵境界而已,为何有如此威力,上官菲实在是捉摸不透。 “难道他已经突破了混元境界?那绝对是不可能,混元境界是极难修炼。要不是天资非常奇异之人以及高深的修炼之能岂是能如此轻易突破,这小子入脉才一年多的时间,他怎么能突破!”齐羽心里暗道。不过,他对步宸眼前所施展而出的劈山震却是事实,当下原本一直轻狂的心也逐渐地凝重起来。 步宸当然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施展而出的劈山震会有如此威力,他只知道自从前面两次那神秘力量的出现,让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更加浑厚,修炼起来也是更加的坦荡,并没有想之前那般的停滞不前。每当到后山火红之地修炼之时,他发现那里的狂暴能量气息更加容易被自己炼化吸收。久而久之,他体内的灵力也逐渐的增强,因此施展而出的劈山震自然是出乎齐羽与上官菲的意料。 停浮在步宸上空的斧头印记,正在慢慢地成形,显现出它巨大的轮廓,最终在那轮廓之上被一层红色的光芒所缠绕着,同时斧刃好像是被火烧了一样的铁水,蕴藏着高温的能量,隐约可以感觉得到一股无形的火焰在斧刃之上蒸腾。 望着那斧头印记的变化,齐羽自然已经不敢小虚他面前口中被他认为是一个废物的小师弟。如果再轻视步宸的实力的话,恐怕他将会惨败给他一直嫉恨的人。因此齐羽也是迅速地催动体内的灵力,迎接步宸那强力的一击。 只见齐羽再次快速地变化着手中所结的印记,他脚底之下的玄铁墨笔兀地飞舞到头顶上空,而他也缓缓地落回地面。 上空之中的玄铁墨笔泛着淡淡的银光,不停地舞动着,似乎将它面前的一块虚无空间当作画板一般,快速地舞动着,仿佛作画一般。 随着玄铁墨笔的每次起笔落点之后,它所经过的地方,虚无的空间就硬生生地滋生起一阵阵光芒,犹如电路板上的电一样不断的照亮起未知的黑暗。 玄铁墨笔的速度非常之快,而且按照着一定的轨迹舞动,很快地,一副略有山水意境的画像显现而出。 上官菲看着齐羽的动作,不禁惊呼而出:“河山图!” 河山图,是齐羽自己研究的一套法诀。他本身酷爱作画,所以他的法器与青桐门的弟子有多不同,通常青桐弟子一般选为剑器为自己的法器,但凡事总有例外。齐羽痴迷作画,时常被上官正纯批斥为不务正道,毫无出息之做。 然而,他天资也算聪慧,竟然将修道之法运用到作画之上,自创了河山图,同时也得到的上官正纯的认可。河山图法诀可以说是大朝脉法诀之中的中级,当然相对于剑炎印又是比之不及。河山图施展之时,就仿佛有着万流奔腾,万山积压的磅礴气势,强大的摧毁力也是不可小嘘。 步宸能够逼齐羽施展出河山图,看来他的劈山震也是给齐羽带来的不小的震撼。如果齐羽再次轻浮应付,那么输得可能是自己,他将会在上官菲面前输得精光,毫无颜面。 原本齐羽想借机好好的教训一下步宸,如果这场争斗他输了,反而成就了步宸在上官菲心中的地位,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况且,他有足够的信心和实力将他痛恨的步宸给打垮。 第三十四章 落败 两股力量的对峙,足以将大朝脉后山火红之地掀起极大的破坏。 玄铁墨笔一直在齐羽灵力的催动之下,灵光挥画。随着图画的完成,一股能量犹如波涛汹涌般荡漾而开,一副蕴藏着极大威力的河山图就这样出现在虚无的空间。 视线转移到那副河山图之上,这是一副巨大的矩形图画,凭空占据了上百米,只见其上一座座山峰拔地而起,相互簇拥,从远处看去似乎延绵了几万里。山峰显得光怪陆离,没有一丝的植物,就这般光秃秃的,给人一种极大的荒凉之感。再者,一条汹涌的河流在山谷之间流动着,非常的激情澎湃,似乎谁也阻挡不了它的豪放。 这条河流极大的宽敞,但是从山峰望去,它却显得非常的渺小,就好像是被困压在山谷深渊之中,永无见天之日,所以才造就了它的野性,整幅画无时无刻流露着一股霸道的威压。 河山图形成之时,齐羽的脸色异常的激动,因为这是他的得意之作,他不相信步宸的劈山震能够抵挡得住河山图的威力。河山图的周围空气似乎被它溢出的能量给吸食殆尽,在这里到处弥漫着河山图危险的味道。 在一旁观看的上官菲也被齐羽河山图的威力所震慑,她虽然知道齐羽的修为要比她强上不少,可是如此的强度却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河山图形成之时,她心里彻底地为步宸捏了一把冷汗。纵使她知道步宸所施展的劈山震威力非同小可,然而面对真实感受到河山图的威力之时,她已经没有多少的信心相信步宸能够在河山图的威力之下全身而退。 相反,步宸这边看见齐羽施展而出的河山图,心里也是吃惊不小,他没有想到齐羽居然是如此的强大,他有些后悔接下了齐羽的战书。既然选择了,就要面对,退缩是一种懦弱的行为,是一个废物之人所为。 感受着河山图外泄的能量,步宸也只能咬牙切齿,硬着头皮赌上一注。只见他朝天怒吼,一股风压好像是泄了开关的水闸一样,从步宸的身体猛然散开,他的头发在狂风之中凌乱不堪,衣裳鼓鼓,他的脸色也唰的暴红起来,仿佛被一种红色的血液全部覆盖,丝毫看不出他正常的肤色。 步宸居然想拼尽全部的灵力与齐羽对上一战,不管结果如何他也要挽回自己的尊严。猛然暴涨的实力,步宸上空的斧头印记更是光芒闪烁,有着一种跃跃欲试的杀戮之感,似乎想极为挣脱步宸的控制,挥斧朝对面的河山图怒劈而去,见证谁是真正的强者。 望着步宸那拼命的一击,齐羽内心认为这是一种愚蠢的行为罢了,正在做无谓的挣扎罢了。只见他恶狠狠盯着对面满脸血色的步宸,没有丝毫的犹豫,顺势一挥,偌大耀眼的河山图竟然是当空直接向着步宸打压而去。 河山图蕴藏的能量立马在所经过之处无火自燃,与空气摩擦而过,一条似乎蟒蛇一般的焰尾正在跃跃燃烧,那种能量的高温足以能够将人化为乌有。 在它向着步宸犹如恶狼猛扑而下之时,逐渐靠近,隐约听到哔哩啪啦之声,那是地面上的土块却慢慢地现出一丝小小的裂缝,而且张裂的趋势非常神速,再者大大小小的碎石在一种无形的压力之下,也纷纷地悬浮而起,在这块小天地里有这轻微的晃动之感。 面对如此猛烈的攻击,就好像是自己再次经历生死的考验一样,现在的步宸已经完全忘记自己面对的是实力比自己强悍的齐羽。只见他头顶上空的斧头印记轰然劈下,凛然地迎接上河山图的攻势。 斧头印记没有丝毫的退却,似乎一头迅猛的野兽,猛扑向猎物。轮廓光芒夹带着莫大的能量硬生生地一头劈进河山图之中,恨不得将它劈得粉碎。 两股蓄势已久的能量终于在两位主人的积怨之中轰然爆发,似乎两方都想给对方一个难以磨灭的教训,然而这取决于谁的实力更胜一筹。 当带着极速威压的河山图犹如从天幕降落的万重千山、狂涛骇浪向着斧头印记席卷而去,霎时,天地变色,一股能量的碰撞就仿佛是积压已久的怨恨,向天狂嚎。 扩散看来的能量余音竟然将远处的粗壮树木给震得沙沙作响,一些经不起这种强劲冲击的树木直接被震断,伴随着紧接而来的狂风飞射而来。同时,在两股力量碰撞爆发的中心,周围的空间也变得极度的扭曲,似乎要将这片小天地给扭转。 同时,爆发的能量余波也将错综交立的红色岩石击碎,一阵尘土也是了然舞起,尘土飞扬,几乎将这里的视线遮住,但是在那片混沌之中,依稀可以看见河山图与斧头印记发出的耀眼光芒,只有它们不被那一片混沌给掩盖。 只见河山图与斧头印记一直在空中僵持着,谁也不退却,它们知道要是哪个选择退却,那么对方就可以乘胜追击,将对方击败。 齐羽此时非常的狂躁,一脸狂色,面目狰狞的望着河山图的狂轰猛击。他心中极度的兴奋,因为他看见河山图的威力正在逐渐的将斧头印记的光芒给吞噬,正在一步步地逼近。齐羽之前由于惊呼步宸施展出来的劈山震给他带来的威慑,不过如今的较量可以看出,步宸明显抵挡不住河山图的威力。精透的双眼,似乎有窜通一切的障碍。 齐羽看见此时的步宸正在苦苦地抵抗着,现在他的脸色比起之前更加鲜红,感觉所有的血液要从他的面部爆裂而开,面色之上也泛着丝丝的痛楚,此前一身完好的衣裳也在河山图威力的逐渐下压之下残碎不堪,视线看去依稀可以看见他那露出的手臂之上青筋尽凸,好像一个人垂死之人的挣扎。 齐羽才不因为步宸变得如此的狼狈而显出一丝的同情,他的内心只想着至少要让眼前这位他嫉恨的人伤筋断骨,好好地休养上一阵子才足以平复他那怒火燃烧的心。 只见齐羽放声狂笑:“小师弟!现在你终于知道实力的差距了吧?你明白自己是一个多么窝囊的废物了吧?要是你现在乖乖认输,或许师兄可以考虑放你一马。太晚了!如果你早离小师妹远点,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的。我要让你知道,想要我齐羽喜欢的人,就要凭自己的实力的抢夺!” 齐羽只知道他是喜欢着上官菲,然而他却不管上官菲对他的感觉是如何,只要有人想打上官菲的注意,那么就必须付出必要的代价,拥有足以打败他的实力。 步宸的所做所为,早已完全触碰了齐羽的底线。如果不是与他要好的萧辉一直在旁劝导,恐怕他早就想给步宸一个教训,因此他一直将心里的嫉恨积压着。当他突然偷听得到上官菲居然为了步宸不惜违犯门规,偷取剑炎印给予步宸,他的怒火开始彻底的燃烧。 步宸自然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理会齐羽的疯狂讥讽,现在的他奋力抵抗着河山图的威力。如果不能将之抵御下来的话,那么他明白是怎么样一个严重的后果。他只觉得体内的血液非常热腾,好像一股翻江倒海的感觉。这种感觉步宸并不陌生,正是那股神秘力量。 步宸似乎找到了救命的稻草一样,异常兴奋。然而那股神秘的力量就在他万喜十分的时候却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紧紧是存在了一下子的时间,这不禁让带跌进了无谷深渊一样。然而,他还是没有放弃抵抗,仍是将体内剩余不多的灵力传输到斧头印记之上。 望着步宸那负隅顽抗的姿态,齐羽已经是看不过去,他想快点结束这场争斗,让步宸明白实力的差距。只见他又结出了之前的手印,河山图好像灌注了更多的能量,异彩光芒,逐渐地将斧头印记覆盖吞噬。 威力更加强大的河山图犹如一头冷血的狮子一般,完全将斧头印记给撕咬完全,步宸感觉到胸口一闷,体内的血液似乎阻塞了一般,一大口鲜血竟是毫无预兆的从嘴里吐了出来,接着他整个人就瘫痪倒地,有气无力地望着远处上空那被河山图光芒吞噬掉的斧头印记,此时已经暗淡无光,接着就完全消失,最后就只剩下一副威力的河山图带着呼啸之声,俯冲着朝自己砸来。 步宸的目光有些绝望,有些涣散,他始终不能接受自己就这么失败,被齐羽认为他是一个废物罢了。不过,他还是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危险的来临,他实在是已经没有一丝的力气来让自己躲避掉这个要命的一击。 站在另一远处的上官菲看见口吐鲜血,担心不已。她心里知道,步宸已经到达了极限。当她看见那逐渐消失的斧头印记,而又望着那丝毫没有退意的河山图,她明白齐羽真心是想给步 宸伤筋断骨,即使那河山图的威力不足以致命。于是,她向着齐羽喝道:“齐师兄,住手!” 正在兴头之上的齐羽自然不会理会上官菲的喝止,而是催动着河山图快速向着那瘫倒在地的步宸怒砸而下。 见状不妙,上官菲极速的祭起腰间的朱舞绫,像狂风一样的速度,将在河山图击中步宸之前,飞身至步宸的身旁。 落地之后,上官菲又旋即纤手快速结印,凌空的朱舞绫,就好像变成了一块珠帘,透着异样的红芒,辐射方圆几里,完全地将她和步宸包裹在内,然后迎接着河山图威力的撞击。 做完一系列的动作之后,河山图毅然怒砸在朱舞绫散发而出的红色光幕。 顿时,又一场极具破坏性的风暴再次卷起。火光电石,飞土乱石,地裂残枝,狂风巨响……一系列的场景就似乎是海啸侵袭一般,动人心魄。 不久,红色的光幕渐渐地变得一闪一烁,似乎快要消失的感觉,而此时的河山图威力也在红色光幕的这般抵抗之下渐渐地失去了之前那般狂傲不羁的野性,到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接下了河山图的威力,同样耗尽了上官菲体内不少的灵力,只见她原本红润的脸蛋也有点苍白,气息也有点不平稳,大口直喘,胸口彼伏此起。她却顾不上自己,而是将瘫倒在地的步宸的伤势认真检查,让她放心的是步宸身体没有什么严重的伤害。 当步宸看见上官菲那焦虑的目光之时,突然感觉眼前一团昏暗,竟是昏睡了过去。他原本已经会正面吃了河山图的威力,果真那样,起码自己会在病床之上休养好一段时间。 然而,在关键的时刻,上官菲却帮他抵御去了那凶猛的一击,昏睡过去的他脸上竟然浮出一丝的笑容。 当此前那激烈的争斗烟消云散之时,齐羽远远地望着那昏睡的步宸,以及上官菲焦虑的神情,当下不禁冷哼一声,然后祭起玄铁墨笔,径直往山下的方向飞去了。 在齐羽消失不久之后,上官菲也带着昏睡的步宸,驾着朱舞绫一同往山下飞去。 大朝脉后山的火红之地,因为齐羽与步宸的激烈争斗,已经显得千疮百孔,错综耸立的高低岩石在他们的破坏之下被摧毁得凌乱不堪,原本坑洼的地面也变得裂痕累累,然而唯一不变的是这里依旧散发着狂暴的能量气息。 第三十五章 逐出师门 赤心堂,堂内格外安静,更是的而是一种严肃。 只见一个红袍身影站与堂内中间,一脸的怒色,恶狠狠地盯着前方,似乎一头饿虎一般,想要把眼前的猎物通通撕咬吞食,此人正是上官正纯。在他的旁边站着一位身材秀美的身着绿色衣裳的妇人,看上去迷人,她正是柳茹芸。现在的她也是静静地站着,脸上浮现起一股担忧之色。 在他们的两旁依次分排站着林翼、熊大能、萧辉、潘大山、游小八以及上官菲,此刻这几个皆是一口气也不敢出,有点战战兢兢,低着头,似乎犯了极大的错误一般,上官正纯的那一脸怒色已经把他们给镇住了。然而在他们之间,齐羽和步宸正在跪在上官正纯的面前,在等待着惩罚。 前日,齐羽与步宸在后山火红之地争斗之后,上官菲便带着受了轻伤的步宸回到大朝脉,然而不幸的是却在回房中的半路之中碰到了上官正纯。上官正纯看见了受伤的步宸,就向上官菲问发生何事,不料上官菲却是心里发慌,支支吾吾说不出半句话。 上官菲心里思量着,就算此事不说,但是她还是担心齐羽迟早会说出去,纸始终包不住火,再隐藏也没有用,况且齐羽的所作所为实在是让她难以接受,她认为必须要让他按照大朝脉的门规受到惩罚,遂把当天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给上官正纯,只是中间她却把她偷取剑炎印的事情省略而去。 上官正纯听后,立马气得火冒三丈。齐羽与步宸居然不理会大朝脉的门规,简直是有辱他这个为师的。 然而,鉴于步宸当时昏迷不醒,他又只好作罢,遂取了一颗丹药给步宸服下,便气冲冲地走开了,接着上官菲就带着昏迷的步宸回房休养。 步宸与齐羽自然知道他们为何在这下跪,只是彼此心照不宣,至于他们的师兄弟却是不知今天所谓何事,为何自己的师父怒火如此旺盛。不过,其余人料想到肯定不会是什么好的事情。 堂内肃静了许久,在这里氛围之中几乎可以把一个人给杀死。一种紧张严肃的气氛,让得在场之人有着一种心畏之感。 “齐羽!你竟然为了一己之私,着了魔道,心生杀念,想对你的师弟步宸痛下杀手,你该如何?”上官正纯怒道。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目光皆不可置信地望向下跪的齐羽,只见齐羽并没有太多的悔恨,对于他们的反应视而不见。其中萧辉的神态复杂,隐约有着一种忧色,他没想到自己百般劝阻齐羽,却还是没有能够平复他心中对步宸的嫉恨,竟然做出如此违反门规的大事,心里好像是掉翻的五味瓶,难以忍受。 “师父,那是他自找的!”齐羽有些理智气壮地道,他这一出话再次震惊了在场之人。 萧辉的神色更加的担忧,此刻的他刚才上前为前者辩护,忽然一声巨响,只见齐羽似乎羽毛一般倒飞出两米之远,接着一口鲜血狂吐而出。 这一幕实在是来得非常突然,众人的心皆是像被即将被刀刺中了一样,惊吓不已。 只见上官正纯怒甩了一下袖袍,正色道:“这也是你自找的!” 瞬间大家明白,刚才的那一击显然是出自上官正纯之手,大家对于他的实力也都亲自见证,他们丝毫没有感觉到他周围溢出的灵力,竟在他们面前生生地将齐羽打得口吐鲜血,倒飞而出。他们没有从没有看见自己的师父如此生气,上官正纯给他们的感觉是虽然平时对他们要求非常严厉,但是私底下却非常的偏袒自己的弟子。如今齐羽的所做所为却是将他完全给激怒了。 望着倒飞而出的齐羽,萧辉率先反应过来,旋即站列出位,跪在上官正纯的面前,请求道:“师父,齐师弟只是一时鲁莽,请师父从轻发落。” 看见萧辉的举动,众人也是开始反应过来,皆是迅速地下跪请求。 齐羽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挣扎着坐跪起来,口中突然狂笑道:“早听闻其他门脉说师父您老人家藏有偏袒之心,如今看来果然不假。” 齐羽受了上官正纯一击反而没有求饶,而是当着众人的面如此数落上官正纯,着实是将他师父的颜面完全给丢尽了,这是一种欺师的行为。如此轻狂之语,上官正纯自然是咽不下去,心中的怒火就好像是被泼上了一层油,越烧越旺。 萧辉他们自然感觉到在他们师父身上散发出一股狠狠的怒气,一股强劲的灵力正在回旋在他的手掌之中,脚步上前,欲要朝着齐羽当头打去。众人连忙跪成一团,阻了前者的去路。 “师父,请息怒!齐师弟是无心之说罢了,并无冒犯您之意。”林翼急忙道。 “齐师弟,你就不要再胡言乱语,惹师父生气,你就认错,赶紧向师父赔个不是。”萧辉同样也紧张的道,因为他知道上官正纯真是决心给齐羽一次惨痛的教训,然而这种教训也不知道能够让齐羽在病床之上休养上几天。 在众人的阻拦之下,上官正纯也只好作罢,但是一腔的怒火还是没有被浇灭。 “叫我认错?不可能!不知师父你可知道小师妹偷取剑炎印之事?”齐羽此话一出,在场之人更是惊讶不小。 刚才还是一脸怒气的神态,此刻神情复杂的望着跪在眼前的上官菲,自己的亲生女儿,同样,柳茹芸的神色也不自然了起来,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儿会做出有违门规之事。 上官菲的心里自然是紧张万分,忐忑不安,她知道这让身为人父又是师父的上官正纯极度的难堪,她不知道后者将会怎样的处置自己,她心乱如麻,并伴着丝丝的忧心,她担心这事会牵扯到步宸的身上,这不是她希望看见的。 看着众人的反应,齐羽似乎忘记了上官正纯刚才给他带来的伤痛,只是露出了一副狡猾的表情,自顾道:“师父,这点小事情你都不知道,到底你是上了年纪,还有有意偏袒呢?” 齐羽完全不理会上官正纯的脸色与严厉,一直在那里放声大笑,因为自始他一心将步宸伤筋断骨之时,就已经知道他走了一条不归路,他违反门规,以上官正纯的性子一定会严罚惩办。 上官正纯由原来的一脸怒气转变成了一脸的复杂神色,他只是轻声地问道:“菲儿,老七所说是否属实?” 对齐羽的话语,上官正纯自然没有立马相信,而是他想亲口向上官菲确认,他希望这件事情不是真的。 上官菲已经心乱如麻,根本不知道在自己的眼前发生着什么事情,脑海有种神游的感觉,慌若漂浮,就像一个无主之魂,只是静静地跪着,没有发出一句回话。 在赤心堂堂内出现短暂的安静,而这种气氛却是非常的诡异 。“师父,这不关师姐的事,是弟子叫师姐代我去偷取,要罚就罚我吧。”步宸的回话打破了刚才短暂的安静,犹如一记惊雷,轰然咋响。 “小师弟,这时候还想逞英雄之能,师兄佩服。”齐羽突然带着笑声奚落道。 轰!又是一声巨响,齐羽话音刚落就径直倒飞至赤心堂门外,强大的冲击力把门木撞破开去。 倒地之后,只见齐羽连吐了好几大口的鲜血,在他面前的地面之上,可以说是一个小小的血泊,紧接着整个人就瘫痪了下来,在也没有任何力气站起来,然而将齐羽打得如此重伤的俨然就是上官正纯。 此时的上官正纯满脸怒色的望了一眼倒飞出门外的齐羽之后,转身走回原位,另一股更加让人捉摸不透的神态显现在他的脸上,静静地望着眼前下跪的步宸和上官菲。 看见倒飞出门外的齐羽,萧辉旋即跟着快速跑出了门外。当他来到齐羽的面前,齐羽已经是表现得奄奄一息,看来上官正纯刚才的那一击着实是要了齐羽的性命。 不过,齐羽应该庆幸,如此三番四次顶撞上官正纯,这般重伤已经算是对他的一种宽容,萧辉一把将齐羽搀扶而起,然后走近了堂内,将齐羽放在一张椅子之上,然后跪着向上官正纯请求道:“师父,如今齐师弟已经受到您如此的重罚,恳请您从轻发落” 上官正纯没有回话,双目一直望着眼前的上官菲和步宸。 上官菲在他的心里面虽然有着刁蛮任性,但她非常知情达理,他没有想到她居然会做出如此有违门规的事情,着实是让他的颜面过不去,不知道如何是好。 只见上官正纯深吸了一口气,望了望坐在一旁奄奄一息的齐羽,神色挣扎了许久,然后开口道:“老七,故意伤害同门,事后没有不仅反悔之心,而且多次顶撞侮辱为师,实则严重违反大朝脉门规,为师将待你伤势养好之后,逐出大朝脉,永不得踏入青桐门半步!” 声音不大,却犹如灌了铅的球一样重重的砸在众人的心头。 说完,袖袍一挥,一颗红色的丹药就飞射给萧辉,上官正纯接着说道:“老五,那颗丹药给他服下,你就先带他回房休养吧。” 上官正纯的宣判就好像是晴天霹雳,众人立刻哀求着前者从轻发落。 然而,只见他举手一拍将一个座椅的扶手给拍了个粉碎,厉声道:“好了!谁要是再为他求情,结果跟他一样!” 众人面面相觑,柳茹芸开口柔声道:“萧辉,你就将齐羽带回房休养吧。” “是,师娘。” 萧辉自然知道既然连师父一向忌讳的师娘都如此开口,那么他们再多说下去也无用,只好搀扶着受了重伤的齐羽走出了赤心堂。 受了重伤的齐羽似乎知道结果会这样,嘴角露出了一弯弧度,就这样消失在了众人的目光之中。 第三十六章 夜谈 当萧辉带着受伤的齐羽离开之后,赤心堂再度陷入了极度的肃静之中。跪在地的林翼他们始终不敢站起身子,皆低着头,似乎生怕自己的一个不慎的举动再次触怒上官正纯。 只见上官正纯目光如刀注视着自己面前的每一个人,丝丝怒气似乎要在那双有些混浊的老眼之中冒出火花。 “菲儿,你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上官正纯的声音不急但沉重,目光紧紧放在下跪的上官菲之上,望着那具娇小的身躯,脸上隐约浮出一丝的忧色。 上官菲还是一如的安静,不发一言一语。她知道自己身为上官正纯的亲生女儿,她那样子做不仅给上官正纯带来了难堪,而且身为师姐她又没有以身作则。原本她抱着没有被发现的心理,壮着胆量做出如此一幕,但最终还是窝藏不住,现在的她实在是有话难辨。 “师父,不关师姐的事,是弟子代师姐帮我偷的。弟子眼看洛洞武会就快到了,然而弟子的实力还是如此的不济,故才斗胆托师姐帮我盗取法诀。师父,你就责罚弟子吧。”步宸急忙地道,同时一双恳请的目光注视着上官正纯,似乎要让上官正纯相信盗取法诀这件事确实是他所为。 步宸心里对步宸藏着暧昧之情,如果此事被上官正纯知道是上官菲所为的话,那么上官菲不知道将会受到什么样的严厉惩罚。 心里想着,步宸就十分的担心,他宁愿把所有的责任推托到自己的身上,甘愿接受师父的惩罚,这样子他的内心才会安心。 步宸每说的一句话,每一次恳求都在扰乱着上官菲的思绪,她此刻心里非常的矛盾,始作俑者的是自己,然而自己却丝毫没有辩解,任由小师弟将责任推到他自己的身上,她的内心极为的挣扎。只见她刚欲开口说话之时,步宸的声音又再次在她的耳边回响。 “师父,弟子做事有违门规,请师父降责!”步宸语气坚定地道,他不理会其他师兄内心是对他怎么的看法,他只知道顺从着自己的内心呼唤,这事他要完全为上官菲扛下。 上官正纯脸上的厉色更加阴沉,他是一个爱面子之人,如今齐羽和步宸百般在他面前表现得如此扯高气扬,似乎自己违了门规还不知忏悔。 现在的上官正纯感觉似乎有着一团怒火在自己的体内,阻碍了血液的流动,非常的难受,只见他一挥袖袍,一股无形的强劲的冲击力结实地打在步宸的胸口,步宸便是倒退了一米之远,身形顿下之后,嘴角便溢出了一丝鲜血,他的下场却是要比之前的齐羽好上许多。 步宸捂着胸口,忍着痛楚,坐直了身子,一股倔气油然而生,好像一块坚硬的岩石,等待着上官正纯的再一次严厉的惩罚。 上官正纯的一击,着实是让上官菲为步宸担忧不少,但又介于盗取法诀这件事是自己亲自所为,为了不让自己的亲爹难堪,她只能默默地跪在原地,不敢回头望一眼口吐鲜血的步宸,不过她的内心却是明白步宸遭受了怎样的痛楚,就好像是一把刀绞着自己的心肉之上。 上官正纯怒甩了一下袖袍,然后转身对着步宸他们,带着一种判决性的语气道:“老十私纵他人盗取本门脉法诀,为师令你到后山洛洞思过,直到洛洞武会举行之时,方可下山。期间不准任何人前去探望,特别是上官菲,除了每日前去送餐的老八。否则,一律逐出大朝脉!” 说完拂了拂袖袍,上官正纯大步走出了赤心堂。众人望着他的背影依旧可以感受到一股无形的怒气正在他的周身散发着。 上官正纯怒气冲冲地离开了赤心堂,此时一直沉默不已的柳茹芸微笑地道:“好了,大家都起来吧。菲儿,还不赶紧去看看小师弟有事没。”现在的她体现出了母性的温柔体贴。 众人皆是缓缓地站了起来,然而脸上看不到一丝的神气,更多的是一脸的沉闷。毕竟今天这里所发生的事情,实在是让他们难以接受。齐羽在他们的心目之中固然没有像萧辉那般深厚,但齐羽毕竟是他们的同门师弟,而后他却被永远地逐出大朝脉,不得踏入青桐门,不免让他们心里十分落寞,众人皆是涣散了一般。 “好了,今天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大家都各自散了吧。菲儿,你扶小师弟到房中休养。”柳茹芸轻声地道。 望着众人那一脸的忧郁之色,柳茹芸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着实不忍心看着他们这样子,毕竟她都将他们视为自己的亲生儿子般对待。如今的他们,让她的心里有些难受。 听到柳茹芸的吩咐,众人皆是压抑地步出了赤心堂的门槛,而上官菲同样颇为焦急担忧地将步宸搀扶到房中休养,手里并拿着一颗红色圆润的丹药,那是柳茹芸给她让步宸服下的。 赤心堂此前的风波在众人的离去也拉下了帷幕,格外的安静,好像此前的情景历历在目,让人心痛如刀绞。这将会是大朝脉之人难忘的一天,将会是林翼他们心里的一个阴影。他们曾也想不到自己视如兄弟的齐羽被逐出了大朝脉,然而齐羽的为人他们也是非常的清楚,不会是如此鲁莽冲动,这一切的变化实在是让他们难以接受。也许心中的伤疤只有在时间的流逝之中才会渐渐地淡化痊愈,才不会那么的清晰可记。 暮色降临,大朝脉今天的夜晚注定是悲伤的,仿佛听到一身悲鸣在大朝脉的上空之中回然荡响,幽长流远。也许今晚将会是所有人的难眠之夜。 静心园格外的安静,此时,几乎所有房中已经没有了亮光,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全部入睡了,还是躺在床榻之上辗转难眠,然而却唯独还有一房中的亮光还没有熄灭。 “正纯,还在想今天的事情么?”柳茹芸柔声道,然后搂着上官正纯的腰间,仿佛在回忆他们恋爱的时光。 “我是不是做得很过分了?”上官正纯叹了口气,忧心重重的样子,对着柳茹芸问道,也只有在如此安静的夜晚,在柳茹芸的面前他才会如此的失态。只见他迷离的双眼望着窗外无穷无尽的夜空,他的心情就好像今晚的夜空一样深邃,似乎在那黑暗之中找不到一丝的光芒。 “正纯,无论你做什么,我相信你都有自己一定的理由,所以我并不责怪你,你也不用给自己太多的压力,顺其自然便好。”柳茹芸安慰道。 上官正转过身子,微笑着面对柳茹芸,拨弄了她雪白额前的青丝。柳茹芸的安慰让他的心里感到欣慰,他想着似乎只有眼前的这位女人永远地对他那么体贴。 柳茹芸松开紧搂上官正纯的素手,然后两人就这样并排着站在窗前凝望夜空。 “老七,为人心地诚实,而且天赋在修道之上领悟能力不差,可是他内心容易心浮气躁,扰乱心智,竟为了出一己之气做出伤害同门之事。如今将它逐出师门,希望他日后能够多加历练,抹去他心中的浮躁。不过我还是担心他会在外面的世界误入歧途。”上官正纯忧心地道。 “你将齐羽逐出师门,恐怕也是难以抉择。大朝脉门规历来严厉,如果你今日当众轻饶于他,恐怕将不能服众,而你自己也有愧于逝去的先人。也许对齐羽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希望他能够碰上他的二师兄和三师兄,这样彼此也有个照应。”柳茹芸说道。 “这事还不是因你那宝贝女儿而起。那丫头简直是想把我这个老骨头给气死。”上官正纯突然有些抱怨地道。 不过对于他的抱怨,柳茹芸倒是显得非常自若,然后柔声道:“菲儿,虽然天生贪玩任性了点,可是她也不会料到会有今天之事发生。” “哼,我俩都知道老七暗地里一直对着菲儿有着情愫之心,只是我们不好说出罢了。老十加入大朝脉之后,那丫头天天跟老十腻在一起,对老七也是不加理睬,这让老七看见心里如何好受?况且有几次老七就想当众发作,要不是老五在一旁劝阻,恐怕今天的事情就不会发生。如此还好,那丫头竟然斗胆偷取剑炎印法诀给予老十,不幸的是让老七抓住了把柄,你说老七他心里一直积压已久的嫉恨能不爆发出来么?”上官正纯带着一丝的怒气道。 “步宸加入大朝脉之后,菲儿是对齐羽冷漠了不少,这确实是她的不对。然而感情的事情,有谁能够插手干涉。菲儿和步宸天天一起到后山修炼,他们两个身处情窦阶段,时间长久,必然会生出感情,只是他们两个并没有表现出来,让对方知道罢了,一直处于朦胧的状态。菲儿居然可以视门规而不见,偷取法诀,说明她对步宸是有着暧昧之情。今日,步宸为了菲儿免受责罚,为了不让你难堪,他竟将全部的责任推托到自己身上,可见他内心对着菲儿也是有着喜欢之情。如果起初我们硬是把他们分开,按照菲儿的性格,恐怕今天之事并不只有齐羽被逐出师门,步宸被罚洛洞思过那么简单。”柳茹芸仍是慢条斯理地道。 上官正纯不可置否,当下说不出什么反驳之话,脸上隐隐的怒色并没有因此消失,似乎他对于妻子的话语无所适从。 “你惩罚步宸后山洛洞思过,想必也是别有用心。他加入大朝脉之后,天赋自然是与他的一些师兄比及不上,但他有着一股坚强的意志力,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如今他能够修得这身的本领,想必你心里非常欣慰。昔日青桐门的五脉比武大会,我们大朝脉很少能够出现令你满意的结果,你这人死要面子,不肯在其他师兄妹面前服输,如今责罚步宸后山思过,想必是给他一个安静的环境领悟修炼剑炎印,借此希望他能够即将到来的洛洞武会之时,胜过其他人,然后让他可以有机会参加这届的五脉比武大会,好让你的那些师兄妹刮目相看。”柳茹芸自顾道。 上官正纯被柳茹芸一语道破心中的想法,原本一直冲着怒气的脸色,当下转变成讪讪而笑,拨弄了一下她那柔顺的青丝,有点挑逗意味地道:“还是你最了解我!” 柳茹芸脸上不禁付出了红晕。 看着柳茹芸的反应,上官正纯不禁哈哈大笑,接着道:“老十虽然天赋不足,但他能够让人感觉到一股潜在的力量,然而当这股力量完全觉醒的时候,那么他将会是一个可怕的存在。况且菲儿也见过他那的神秘力量,即使我们没有亲眼目睹,我还是指望老十能够在这一届的五脉比武大会中崭露头角。” “步宸体内的那股神秘力量,我们无从所知,但愿那股力量不会将他扯入魔途。”柳茹芸担忧地道。 “放心,我们不会让他迷失本性。”上官正纯坚定地道,然后轻轻拍了拍柳茹芸的肩膀,接着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休息了。” 说完,柳茹芸点了点头,然后两人皆转身走到床榻旁,吹灭了那微弱的亮光,黑夜再次笼罩住这块小天地,进入了梦境时分,等待着新一天光明的来临。 第三十七章 跟随 落雁客栈,这里是落雁镇最为热闹的地方,是一些远途经商之人的落脚之地,同时也是一些三教九流短暂栖息之地。总之,每天来往这里的人络绎不绝,是否有着一些世外高人前来也说不定。这里是落雁镇唯一的一家客栈,所以生意非常火爆。 上空的太阳还未高照,这里已经是熙熙攘攘挤满了人,非常嘈杂,要是文人雅士进了这里,恐怕掉头就撤。客栈里的店小二忙得不亦乐乎,来回匆忙的身影似乎也来不及应付随走随进的客人。 在客栈的二楼之上,一间靠着临街的厢房之内,倒是显得格外的优雅安静,坐在此处饮酒恰是好到了去处,可以饱览远处的广阔视野,迎着清风,无人打扰,让人赏心悦目。 厢房之内坐着一个人,只见此人最特别的地方就是他腰间的那杆黑色的墨笔,他正是齐羽。在他的桌面前只摆放着一壶酒,一个酒杯。他自斟自酌,举杯畅饮而下。 一杯下肚之后,齐羽更加显得酩酊大醉,一副浓浓的醉意浮现在他的脸庞之上。他再次举起酒壶,使劲的摇晃了几下,没有一滴酒从壶口渗出,怒放下酒壶,吆喝道:“小二,再来壶酒!” 齐羽休养好之后,就立刻收拾包袱走人。当日萧辉仍是百般劝阻其不要冲动行事,叫他向师父认错,或许可以赦免将他逐出师门。齐羽却没有领情,萧辉又只好再次硬着头皮向上官正纯求情,最终还是被上官正纯一脸怒气回绝。 齐羽当日离开之时,林翼他们还是依依不舍,毕竟大家是在大朝脉一起长大的,兄弟情谊颇为深厚。上官正纯当日对着众人喝道,不允许任何人给齐羽送行。因此林翼他们只好望着齐羽那孤单的背影渐渐地消失在大朝脉的天空之下。 齐羽离开那日起,今日已经是第三日。这三日时间他都会在落雁客栈的同样地方喝得烂醉如泥。 很快,店小二又将装满酒的酒壶送来,然后又匆匆忙忙地退去。当齐羽再次举杯自饮后,放下酒杯,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对面无缘无故的坐着一个人影。 此人一身黑袍,一副黑色面具,正是此前召唤鬼叉的神秘人。不速之客的到来,齐羽猛然祭起腰间的玄铁墨笔,泛着光芒,恶狠狠地向着神秘人的脑袋直射而去。 神秘人只是静静地坐着,没有一丝闪躲的意思。只见他露出诡异的微笑,袖袍一挥,一道黑色的光幕就凭空出现在他的面前,而这道光幕之上流淌着一股不弱的力量。 玄铁墨笔凌厉的攻击在黑色光幕之下寸步难伤神秘人半分。霎时,神秘人手指一震,玄铁墨笔就瞬间暗淡无光,死死地落在地上。 看着自己的攻击就这样利落地被神秘人给退去,齐羽也开始警惕起来。他明白眼前的这位神秘人实力远远超越自己,而且不是来者是否善类,旋即召引玄铁墨笔横胸在前,提防着神秘人的攻击。 看见齐羽如此的表现,神秘人手掌卷曲,一股吸力就将前者面前的酒壶和酒杯给抢了过来,然后自酌自饮。 “齐小友,不必如此紧张,在下并无恶意,只是想与小友独饮几杯罢了”放下酒杯,神秘人慢慢地道,接着又自顾斟酒自饮,谁也看不出他黑色面具之下的表情是怎么样。 “你是何人?”齐羽质问道。眼前的这位神秘人,一身黑袍,一副黑色面具,不敢以真面目相见,齐羽心想并不是善类,同时他还隐约感觉到此人身上隐藏着很深的戾气。胸前浮空的玄铁墨笔再次泛起光芒。 “在下只不过是一无名小卒罢了,齐小友用不着惦记。”神秘人仍是自顾饮酒。 “那你找我有何事情?”齐羽再次质问道,他可不想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跟眼前的这位神秘人扯上什么关系。 “敢问齐小友,被逐出师门的滋味如何?”神秘人突然语出惊人,将齐羽心里的伤疤给狠狠地掀开,只是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全然不顾对面齐羽的反应,一副闲然自若的神态。 齐羽被逐出师门之事他认为实在是自己的一个耻辱,他不允许任何人在他的伤口之上撒盐。一怒之下,玄铁墨笔竟是带着流光再次迅速地朝神秘人爆射而去。 “哼,如此卑微力量也敢在本主面前耍威风,不自量力!”神秘人头也不抬,眼不也看,就这般顺手一挥,一道无形的气流将爆射而来的玄铁墨笔震开。 看着自己的实力在这位神秘人之前如此不堪一击,一团怒火油然而生,齐羽暴喝一声,强大的余波竟将所有的桌椅完全震碎,而神秘人也迅速跃起,身形竟是冲破了窗户,凌空飞行,径直往落雁镇的西北方向掠去。 看着突然溜窜的神秘人,齐羽更是怒不盛怒,直接破口怒道:“休想走!”说完,祭起玄铁墨笔追赶而去。 两道彼此追赶的身影在上空之中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神秘人似乎故意放慢速度,然而无论齐羽猛追穷赶,始终都追不上。 齐羽并不放弃,一直紧追其后。他想要完全弄清楚眼前这位神秘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知道他被逐出师门之事,而且此事后者居然有着一种幸灾乐祸的行为,俨然是点燃了他心中的怒火,哪怕是实力悬殊,他也要让神秘人尝尝他的厉害。 他们彼此在空中飞行了好一段时间,最后神秘人在一个广阔的地方落脚。这里没有任何高大的树木,也没有雄伟的建筑,有的只是一片绿地,万里无云,视野无比的清晰,能够将远处的高山收尽眼底。 齐羽也是落在离神秘人几米远的地方,厉声道:“你是何人?为何知道我的事情?从实招来,不然定将你好看!”说完,祭起玄铁墨笔,随时准备攻击。 “哈哈哈……好大的口气,不过本主就喜欢你的这种自信。不用管本主是谁,也甭问本主如何知道你的那些琐事,有本色的话,自己来找答案。”说完,神秘人全身冒起了一团黑色的雾气,全部萦绕着他。 神秘人的话,彻底地将齐羽激怒,只见他手中结印,眼前的玄铁墨笔飞升至半空,挥笔作画。他施展而出的正是当日要将步宸致于重伤的河山图。河山图很快就完成,泛着层层光芒,带着强劲的力量,当空朝着神秘人怒砸而去。 抬头仰望着凌空压下的河山图,神秘人镇定自如,狂笑道:“我倒看看你这引以为豪的河山图到底有着多大的威力。”说完,只见萦绕在他周围的黑雾快速地成形,变成了一把足有两米之长的黑色利刃朝着河山图刺了上去。 利刃刺中河山图,并没有发生什么极大的破坏力,也没有带起一丝丝的晃动。只见利刃在刺中河山图的刹那,原本威风凛凛的河山图好像被什么东西吸纳了一样,渐渐地化为虚无,而那把黑色利刃仍是悬浮在空中。 双眼不可置信地望着一下子消失的河山图,齐羽惊讶地脱口而出:“不可能!不可能!”他始终无法相信自己亲眼所见。 萦绕在神秘人周围的黑色雾气也在这时候消失不见,凌空的那把黑色利刃也消失不见,只见他说道:“修道世界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要自以为是!哼,自不量力!” 神秘人慢慢地走进齐羽,身上散发的戾气,让齐羽感觉到一股由衷的恐惧。齐羽脑海空白,他知道自己将要丧命于这位神秘人之手。 走到齐羽面前,神秘人只是慢慢地道:“如今你被逐出师门,想必为正道所耻,你认为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还会用正义的眼光看待你么?况且你就甘心被这样逐出师门?愿意看着你的小师妹跟他的情人双宿双飞?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跟随本主;第二,死!”说完,神秘人伸出手掌,曲成爪状,一团黑色的火焰在他的手中燃烧。 感受着那团黑色火焰蕴含的诡异力量,感受到死亡来临的恐怖,齐羽的内心恐惧万分,惊恐地望着那团火焰,被吓得直接跪了下来,然后诺诺地道:“属下愿意跟随主子!” 齐羽明白神秘人所说不假,他的行径必定为正道人士所耻,而且他一直对着步宸心存嫉恨,既然他得不到的东西,那么步宸也休想得到;既然他已经被正道所抛弃,那么何不脱去正道光环;跟随着眼前这位满身透着一股邪恶的神秘人,况且他也希望神秘人能够传授自己一些力量。齐羽的内心非常的兴狂,他从来没有如此感觉到不用拘束正道礼数是如此的美妙。 “所谓的正道人士在强大的实力面前也只不过是一条狗罢了。”神秘人仰天大笑,手掌之中的黑色火焰也不见踪影。 望着那消失的黑色火焰,齐羽感觉不到神秘人之前那般浓烈的杀气,他的内心才逐渐的平复。 在这片刚才还是剑拔弩张的天地里,两道流光划过上空,消失得无影无踪,这里又开始陷入了一片宁静,微风过处,旷人心神。 第三十八章 奇遇 洛洞,这里偶尔住着一些灵智不弱的妖兽,而且都是些凶猛强悍之物。过去很多年的时间里,这些妖兽并没有出现什么大的领地占领而大动干戈,彼此相安无事。 如今,它们非常仇视人类侵入这块属于它们神圣的领地,见则就与人类厮杀搏斗,即使是阵亡。因此这里演变成了大朝脉后山的一个杀戮之地,时时刻刻伴藏着噬命的危险。 洛洞,离后山的火红之地距离不算遥远,位于它的东北方位。 这里的地形与火红之地简单是无独有偶,根本不是可以放在同等位置进行比较。这里没有火红之地那般的狂暴,四处弥漫着高温的能量,以及到处复杂交错的巨大岩石,一眼望去给人的感觉就是一片的荒凉。在这里全部被无数的耸入云天的高大树木所覆盖,从高空望去就好像是一片林海,大风吹过之时,沙沙作响的绿叶一丛拥着一丛,就好像是巨大波涛一样,播散开来。 在这片林海的遮拦之下,一座挺拔的山峰就好像一把尖锥一样直插云天。这座山占地非常大,将方圆几十里的地方占位己有,仿佛在大声宣告,这里的天地只属于它的地盘。 在山门之前,有着一块空地,呈半圆形状,那里没有一株的巨树,坚硬的地面之上被一层绿意所覆盖,就好像是一层绿色毛毯一样,那般柔和。 同时,在空地的中间边缘接出了一条小径,曲径通幽,就好像是一条盘舞的蛇姿,弯弯曲曲,这条小路应该就是通往洛洞的唯一路口。在这座山脚下,三个巨大的岩石洞口左右相距几米并排着浑然而现。巨大的树根盘绕错综覆盖在洞口之上,洞口非常的灰暗,这般看见就好像是黑暗之中有着三个巨大的眼睛幽深地注视着前方,让人毛骨悚然,这里就是洛洞。 洞内深处,一道略显消瘦的背影盘坐在一块圆石台之上,双眼闭目,俨然进入一种修炼状态。此人正是此前被上官正纯处罚在洛洞思过的步宸。 这里非常的灰暗,几乎外面的阳光照射不到,白昼黑夜根本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在这块洞天里的岩壁之上插着几处火槽,然而槽里微弱的火光根本不足以照亮每一处。这里非常的安静,少了火红之地那般的燥热,对于人的心境的磨练倒是一个好去处。 同时,这里的空间也不是非常的大,大概也就占据方圆几里左右,前后都有着三道出口连接着,而前方的那三道出口想必就是山脚下的那三个巨大的岩石洞口。当日游小八带着步宸来到这里便告诉他在这静修就好,不要妄图进入身后的那三道出口的任意一道,不然可是会有生命危险。 这几日来步宸一直安心在这里修炼,不过他却对于身后那三道出口到底隐藏着什么东西而感到好奇,每次想要踏进那未知的领域,他的内心中就浮现出上官正纯那严肃的脸庞,只好作罢。 对于洛洞,步宸知之甚少,对于它的了解也只是通过上官菲所说,这里每隔一段时间便会举行洛洞武会来考验大朝脉弟子的修炼成果,它是否存在着一些神秘步宸不得而之。 不过,当步宸回忆起当日游小八将他带来之时,再三嘱咐不能私自进入身后的那三道出口,他就对着身后那一个神秘的地方抱有一种探索之心,即使是他的生命会在那未知的领域消亡。 步宸睁开了双眼,舒展身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呼出一口气,然后缓缓地站起身子,从圆石台之上跳了下来。只见他挪了挪步子,有种犹豫不决的样子,慢慢地走到他身前的那三道洞口之前。 这三道洞口与洞外的那三道洞口并没有多大的差别,只是洞口较小,应该是这里地势狭窄的原因,同时,洞口并没有其他树根盘绕,只是光秃秃的黑幽的岩石壁。 站在洞口之前,步宸定定地望着,三道洞口就好像是一个无底黑洞一般,深处隐藏着未知的恐惧。他双眼注视着洞口,心里感觉似乎有一股嗖嗖的阴风从洞口飘散而去,带着一种阴森。 “这里面到底有着什么东西呢?为何游师兄如此嘱咐?难道里面真的有什么危险的东西么?”步宸心里喃喃自语,一种好奇心一直催使他前去探索一番。 心里带着一丝的不安与恐惧,步宸多次思量之后,终于祭起背后的剑器,横至胸前,泛着淡淡的光芒,随意朝着中间的那个洞口,那片黑暗的领域走了进去。 洞口里的甬道十分的幽长与黑暗,步宸走了几十分,给他的感觉眼前依旧是一片漆黑,不知道何时才能走到尽头。走在这个极为幽静的甬道里,偶尔会伴随着一些奇异的叫声,仿佛是嗜血的兽嚎,听了让人心里打颤。 步宸每走一步都非常的谨慎小心,他担心黑暗之中突然窜出一个不知物的东西袭击,胸前的剑器的光芒突然更加闪亮。 伴随着那颗好奇而又紧张的心在亮光的指引之下,一步一步地走向了深处,步宸身后的影子也是被拉得老长老长,光亮照不到的地方,那影子仿佛被无情的黑暗吞噬。 走着走着,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那条幽静的甬道终于走到了尽头,步宸站在甬道的另一端出口,眼前的景象完全震惊了他的心脏。 在步宸的前方是一块小小的空地,而在空地的正中央,一个约有两米之高的岩石柱毅然立在那里,好像一座陀螺小丘,但是最特别的是在岩石柱顶部的平凹面之上悬浮着一块鲜红的血液圆形凝状物,隐约可以看见一团血液似乎被包裹在球状的物体里,剧烈流动。再者,表面之上还泛着暗红的光芒。 这样的奇物自然引起了步宸的好奇,他感觉到眼前的奇异之物正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血腥之味,在它的周围弥漫着一股强大的力量。顺着这块空地的视线往上移动,岩壁之上相距几十米的距离就有着一个三米宽高的洞口,漆黑一片,不知道洞里是否还有一番天地。 这样的洞口数量也极为之多,而且它们皆是像着阶梯一样递增而上,整个看上去仿佛是一个到处凿了孔的马蜂窝,让人心寒。那些洞口仿佛很多双灼热贪婪的眼睛注视着这块天地中心的奇异之物。 步宸望着那满目琳琅的洞口,惊叹如此的地形,同时,心里一种畏惧之感油然而生。他不知道这么多的洞口里是否隐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一颗悬着的心急剧跳动,然而眼前的那个凝状物更是吸引了他的目光。 步宸没有立马上前,因为他感觉到其存在着危险,而是站在原地静静地观察着。他心想,如此神秘之物自然不可能无端端的摆放在那里。他抬头仰望了那布满岩壁的密密麻麻的洞口,担心洞里会有什么东西突然出现。 步宸就这般站了一个小时之久,可是依旧没有发生任何情况,这里除了他一个人之外,还是异常的安静,而唯一给人一种躁动的就是那静摆在岩石柱上的圆状物。 只见步宸壮起了胆子小心翼翼地走了上去,胸前的剑器更是紧紧贴前,光芒更盛,似乎有如面临大敌一般,随时准备迎战。步宸到岩石柱的距离并不是很远,可是这短短的距离,他仿佛走了许久才到达。 接近了岩石柱,步宸并没有马上驭剑而起去触摸那个神秘之物,看看它究竟有何可怕之处,而是在周围再次凝神警备。 当步宸确定没有任何危险的时候,只见他催动起体内的灵力,顿时,散发出来的灵力就好像是一把贪婪的无形的手抓一般,想要朝着那个神秘之物给探取而去。 突如其来的偷袭,岩石柱上的神秘之物似乎受到了感应一般,忽然红光一闪,就犹如散开的水波,硬生生地将步宸的攻击给震退而开。霎时,步宸的手臂感到一阵酸麻,似乎被电流一下子击中了一般,他的脸上立刻浮现出轻微的痛色。 神秘之物的反击出乎步宸的意料,他没有想到这个小小的东西居然会拥有如此力量,看来并非是一个简单之物。然而,他内心的渴望探索之欲驱使他要一探究竟。适时,他再次催动起体内更大的灵力,想再次朝着神秘之物袭击而去。 当步宸准备再次攻击之时,忽然一声滔天怒吼从岩壁之上的洞口深处轰然转开,从这声音之中可以感受到一股极为暴戾的杀气。吼声震耳欲聋,似乎要把这里密密麻麻的洞口给震塌一样。 突来的吼声,步宸心神更加警惕了起来。从这个吼声之中,他可以感觉到这个未知物的力量比起之前的幼年白翼灰熊更盛一筹。 狂震的余声仿佛在每一个洞口的甬道里杀气重重,步宸双眼不停地转动,注视着每一个洞口,为即将到来的未知危险待命,因为他现在面对的是一个或许会将自己的命留在这里的危险之物。 步宸心里同时叫苦,当初没有听游师兄的劝告,而惹得如今命在崖上,他也只能祈求自己能够躲过这一难关。 第三十九章 金眼血蟒 吼声慢慢地接近,步宸越来越感受到这股怒吼之中暗藏的无比犀利的杀气,似乎将要他给活剥生吞。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在那愤怒的吼声之中还夹带着岩石滚落的砰砰之声,似乎千石万岩从高山之上滚落而下,发生生生震响。 面对着未知危险,还没有出现身形就带着如此的气势磅礴,步宸的心异常的沉重,他担心自己将会殒命在这未知的恐惧下。心里想着,他迅速地催动体内的灵力,散发出来的灵力更加的强大,他胸前的剑器光芒更盛,将前者的前方全部笼罩住。 突然,步宸眼前的岩壁之上的一个洞口飞出了大大小小的碎石,这些石头似乎是宇宙坠落的陨石一般,带着能量高速的向步宸爆射而去,撞击在他胸前的剑器光芒之上。 那些碎石就好像遇到了铜墙铁壁一样,纷纷掉落,丝毫没有伤到步宸半分。随着这些碎石的攻击落幕,但是还不是步宸放松的时刻,紧接而来的是刚才的洞口应然开裂,就好像是放了一颗炸弹在那里一样,一头无比巨大的异物陡然出现,而且还只是探出了一个蛇头。 在步宸惊讶之时,两道细微的金光毫无预兆地从那个巨大蛇头的双眼里爆射而出,极为刁钻地朝他的头脑打去。 那两道金光蕴含的能量,显然刚才的碎石攻击是不能够比拟的,只见它击在剑器光芒之上时,横在步宸胸前的剑旋即抖动了几下,不过还好,还是将那股力量给抵御了下来,同时,光芒也是暗淡了几分。 步宸的脸色浮现出了一丝苦色,显然刚才的金光耗了他不小的灵力,如果要是被金光直接射中脑门,现在的他早已一命呜呼。 金光消亡,那个巨大的异物也露出了它的全身。那是一个庞然大物的蟒蛇,全身有着几十米之长,躯干有着几米之粗,同时刚才那个头颅就有着三四米之大。 此蟒全身血红之色,特别之处就在于它那双金色的蛇眼,刚才伶俐的金光便是从那爆射而出。此蟒乃是修炼上百年的妖兽,称为金眼血蟒。从刚才的强力攻击可以看出,它的实力足以让步宸吃瘪。 步宸对于眼前的这个金眼血蟒自然有所不知,他只知道自己面对着一个可怕的妖兽。金眼血蟒破洞而出之后,便涌动着巨大的身体,当头朝步宸俯冲而去,同时蛇口巨张,想要把他给吞噬,才能够平息它心中的怒火。 步宸注视着那巨大的身躯快速地降压而来,立马飞身纵跃,闪退到原来之前的入口。说慢时快,金眼血蟒仿佛一颗从天而降的炸弹,一头栽进步宸原来站立的地方。 顿时,坚硬的地面炸开以一个深洼,足有金眼血蟒那巨大头颅的半个深度。伴随着巨响,炸开的碎石到处飞射。 稳住了身形,步宸祭起剑器,横胸至前,抵挡住刚才金眼血蟒生猛一击所带来的风压,但他还是心有余悸,要是刚才身形快了一步,凭着那样的攻击早已成了腹中之肉,躲闪不掉的话,可能当场就被它的头颅给击个粉碎。 金眼血蟒一击扑空,那个巨大的头颅旋即从深洼之中探了出来,整个巨大的身躯缠绕着悬浮着神秘之物的岩石柱盘旋而上,巨口张开,猩红的蛇信疯狂吐纳,那长在巨口中的的獠牙犹如一把锋利的弯刀,闪着寒寒刀芒,让人不寒而栗。 金眼血蟒双眼俯望着那个神秘之物,一种保护姿态,似乎不允许任何之人触碰这个神秘的东西,更加不允许有人对它产生觊觎之心。金眼血蟒在向步宸怒告,这个东西只属于自己,任何人也别想侵犯,刚才他的举动已经完全触怒了它的底线。它看了看那个神秘之物没有任何异状之后,旋即转头,那双饱含杀气的金色眼睛恶狠狠地投向步宸,然后横扫巨尾,一块散落的巨大的岩石朝着步宸飞射而去。 看着爆射而来的岩石,步宸也不闪躲,他感觉到这种攻击根本不能奈他如何。只见一道光芒剑影从他胸前的剑器飞射而去,迎接那来临的岩石。光芒剑影好像一束激光,凌厉地将岩石扫成两半。 金眼血蟒眼看着步宸这样把自己的攻击给散去,似乎对它的一种极为的不敬,当下挪动着巨大的身躯,从岩石柱下退了下来,吐了吐口中猩红的蛇信,疯狂地朝着步宸匹练而去。 身处洞口的步宸退也不是,如果只身退回原路,那么在里面厮斗起来根本不利于他的行动,况且这条蟒蛇似乎是铁壁之躯,对于岩石的碰撞根本感觉不到一丝的疼痛,就好像是给它挠痒一般。再者,步宸的目的在于金眼血蟒守护的那个神秘之物。从它如此忌讳有人觊觎此物的行径可以看出,此物必定不是寻常之物,而且步宸开始就隐约感觉到此物周围溢出的不可思量的能量,腥浓的血味弥漫着整个空间,他就决定要看看此物到底有如何厉害。 眼看金眼血蟒整个巨大的身躯就要扑咬而至,巨大的蛇头逐渐地在步宸的眼瞳之中放大,步宸快速的跃上剑器,一道光芒便快速地犹如流星一般,擦着蛇头与岩壁的间隙闪至金眼血蟒的身后,也就是空地中央的岩石柱上,然后驭剑慢慢地降落。 偌大的岩石柱住顶部,一个血红凝状物正在闪着红芒,散着血腥。在靠近它的同时,步宸感觉到体内一股翻江倒海,似乎体内流动的血液被这眼前之物给吸食而出,他有着一种眩晕头裂的感觉。 步宸身感不妙,想要催动着剑器离此物越远越好。正当要他驭剑退去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身后袭来一股劲风,似乎想把他置于死地,这股劲风正是来自金眼血蟒的巨尾横摆。 金眼血蟒看见步宸对于它的攻击没有退去之意,反而是躲了过去,更令它所不满的是步宸居然敢打那它保护的东西,这叫它如何不想把步宸这个眼中钉铲除而去,只见它立马巨尾轮回,夹带着强劲的横扫之势朝步宸恶毒地刁袭而去。 被巨尾扫中的岩石柱简直是不堪一击,顿时发出巨响,碎石倒飞,一下子轰然垮塌,但那个一直悬浮的神秘之物却丝毫不受影响,而是静静地浮着,闪着红芒,里面的血液翻滚流动,弥漫着强力的气息。 巨尾的攻击,步宸旋即驭剑而起,瞬间就到达了高处岩壁之上的一个洞口之处,躲过了金眼血蟒的一击。 脚踏剑器,步宸丝毫没有放松警惕,而是双眼凝重地俯望着那头巨蟒,生怕它突然又来一次突袭。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靠近它的时候有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为何这头巨蟒如此紧张?誓死保护,不让任何人靠近。可是它的实力似乎远在我之上,我是如何才能夺得?”步宸心里思索道。 步宸思索之间,金眼血蟒旋即从双眼之中又是爆射出两束细微的金芒,犹如附骨之蛆朝着他击穿而去。如此的金芒威力,步宸之前也有所领教,它的威力可不是能够这般轻易挡下。 由于此前吃了一次小亏,步宸望着那个爆闪而来的金芒并没有驭剑抵挡,而是快速的闪到另一处洞口。金芒击穿中洞口,顿时滚滚石落,并且在表面升起了腾腾的雾气。 在这种交战之中,步宸一直处于劣势,倒有种险象环生的迹象。他开始后悔招惹了如此厉害的妖兽,脑海里开始滋生逃逸之意。 不过,步宸的行迹被那头金眼血蟒死死地盯住,巨大的血红身躯死死地守住原来之前他进入的洞口,看着架势这头巨蟒已经不打算让步宸活着离开这里,他的命,要收定了! 步宸在洞口之处思索着如何逃逸之法,突然他的目光锁定在那个浮空的神秘之物。既然眼前的巨蟒如此的保护此物,那么何不从它下手,利用制造出来的机会逃逸出去。 心中如此想定,只见步宸跃剑落地,然后催动体内灵力,又一道强劲的剑影直接对着神秘之物飞射而去。这道剑影并没有花费步宸的多少灵力,他只是向神秘之物下手,利用金眼血蟒护物之切的心理,借机逃走。 看着步宸居然主动攻击,而且对象竟然是那神秘之物,金眼血蟒俨然怒吼一声,整个血红身躯猛窜而上,挡在了神秘之物之前,然后巨口张开,獠牙尽显,等待着步宸那道剑影的袭来。剑影击中金眼血蟒的躯体,它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鸣叫,并伴随着丝丝的愤怒。 如步宸所料不假,金眼血蟒为了此物居然舍身相护。利用如此的时机,步宸猛地祭起剑器,咻的一声朝着洞口飞去。 眼看着就要抵达洞口,进入那幽黑的甬道,逃窜而去,又是两道金芒狠狠地紧追步宸身。 感觉到身后的危险,步宸连忙闪躲,金芒击中洞口的岩壁之上,霎时巨大的岩石纷纷落下,竟将洞口堵得半死,落下的岩石,步宸只好左右闪避,如此周旋下来,他已经错过了逃逸的机会。 受了轻伤的金眼血蟒旋即快速蠕动着巨大的血红身躯,丝毫没有给步宸逃窜的机会,迅猛地朝着步宸狂咬而去。 金眼血蟒如此的猛击,步宸只好又是驭剑而起,闪退到了一旁。看来他已经彻底地将金眼血蟒惹怒了,像他这样的黄毛小子,居然不自量力,伤了修炼上百年的金眼血蟒,如果不将他碎尸万段,恐怕难以平息金眼血蟒的怒火。 一场生死存亡的激斗正在进入紧张时刻,步宸只好祈求能够在金眼血蟒的疯狂怒火之下残存下来。同时,他也明白,现在的这种状况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只见他的脸色浮出重重的毅 然,迎接着这血腥风雨的来临。 第四十章 锁定目标 步宸退避之后,金眼血蟒好像死死地锁定了猎物一样,未等步宸稳住身形,然后甩动着巨大的蛇尾朝他怒扫而去。 金眼血蟒的巨尾坚硬无比,轮扫过半圈,所经过之处,洞内的岩壁就好像被一把锋利的铁耙犁过。顿时,岩壁之上现出了深深的痕迹,同时发出岩石断裂的声响。那些间断的洞口也被它的这一充满力量的一扫,纷纷毁坏,感觉到岩壁就要倒跨而下。 金眼血蟒巨尾的猛力一击,足以将这里带来了不小程度的毁灭,可见它的威力是如此的强,也看出了它是多么想将步宸置于死地。 步宸同样也不是省油的灯,即使面对着如此棘手的妖兽,他还是处乱不惊,再次凝定心神,催动着剑器,左右躲避攻击。他心里明白,自己已经完全将金眼血蟒给激怒,而金眼血蟒的实力远在于自己之上,如果硬是直接硬碰,那么自己将会得不到多少好处。因此他一直躲避着,毕竟一个妖兽实力再强悍,它总有筋疲力尽的时候,时机一到,就可以趁机逃逸。 几个闪掠间,步宸已经落在洞里岩壁上的最高处,饶是凭着金眼血蟒那巨大的身躯也是触及不得。 杀意正浓的金眼血蟒,蛇眼怒视着高处的步宸,仰天狂吼了一声,两道金色的光芒再次朝着步宸爆射而去。只见它摆出了一幅藐视的表情,似乎在向步宸警告,不要以为窜得如此之高就拿你没有办法。 旋即,金色光芒在岩壁之上轰然炸开,大大小小的岩石从高处之上滚滚下落,接着在地面之上传来了一阵震动之感,饶是岩石的下落就好像是陨石的降落,带着巨大的沉重之感,狠狠地给地面重重的一击。 下落的岩石并没有阻碍金眼血蟒的去路与视线,从多的石块即将砸在它的血红身躯之上时,只见它把尾巴一扬,通通将石块扫除,然后那双时刻饱含杀意的金眼监视着步宸的一举一动。 金眼血蟒与步宸这般你攻我躲已经持续了好一段时间,在这期间,金眼血蟒想多次以它金眼爆射的金光了结了步宸的性命,最终还是无果 。步宸就好像一只泥鳅一样,滑溜溜地躲了过去。对于它的金光能量,步宸始终都是忌惮着,不敢硬接,因为他不知道金眼血蟒是否还有更加厉害的招式没有使用出来,如果是凭着自己的灵力硬是接下它的那么多记金芒能量攻击,恐怕就算金眼血蟒不施展出更厉害的招式,到时候他也无力抵挡它的任何一记普通的攻击,乖乖地成为一个亡魂。 在一个高处洞口稳住了身形,此时的步宸已经有些疲乏,呼吸没有那么平缓。看来这场追逐之争,似乎没有他想象之中的那么完美,让他吃惊的是,金眼血蟒似乎没有一丝的疲惫之感,杀意比起此前更加浓郁,仿佛弥漫了整个山洞。它的每一记攻击都是朝着步宸的要害打了下去,要不是步宸手脚灵快,还真的早就一命呜呼。 “看来这头妖畜今天是不打算让我活着离开这里,没有必要如此躲避,就算是实力悬殊,既然你想要我留命,那么不付出点代价怎么可以!”步宸心里暗想着,接着一双漆黑的眼睛开始暴现杀戮之意。其实,他心里也没有多大的希望能够将这头金眼血蟒给收拾掉。 既然金眼血蟒没有给他活路的意思,那么就算是死,步宸也要给它留下沉重的伤疤。 金眼血蟒同样感觉到步宸眼里透露出来的杀意,但它并没有因此感到畏惧,而是巨口张开,朝着步宸咆哮,吐了吐蛇信,嗤嗤的声响似乎在宣告着它的威胁。 对于金眼血蟒的威胁举动,步宸丝毫没有退意,而是双眼一直俯视着眼前的那个神秘之物,这块天地里唯一一个诡异的东西,不知道它拥有怎么样的吸引力值得金眼血蟒如此紧张。他双眼一直注视着那个神秘之物,他感觉到一股能量的威压正在发出,那个圆形凝状物包裹着的血色液体正在不停地流动,同时发出了异样的红芒。 “这妖畜如此的紧张此物,想必应该不是平凡之物。既然你不让我走,那么你也别想乖乖地拥有此物!”步宸心里思索着。没想到他居然将注意打到了那个神秘之物上去,即使此前带来的一种眩晕之感,但是生死关头,步宸也顾不了那么多。 想着,只见步宸跃下剑器,然后快速地挥出一道剑影,生生地朝血红凝状物打了下去。然而,那个血红凝状物周围似乎有着一股不弱的能量包裹着,就凭步宸刚才的一击,根本毫无穿透之力,没有丝毫损伤,更何况此前金眼血蟒的巨尾横扫之力威力也不逊于那一击,都没有将其击碎。 步宸的突然攻击,着实是将金眼血蟒给吓了一跳。它没有想到步宸此前都是一直躲避,以为是畏惧自己的实力,可是刚才的一击,出乎它的意料。 金眼血蟒慌张地盯着刚才被剑影击中的血红凝状物,同时蠕动着巨大的血红身躯盘曲着朝着血红凝状物快速爬行过去,在确定其毫发无伤之后,它突然再爆出两记金芒,直射步宸的方位而去。 怒视着再一次侥幸躲过金芒攻击的步宸,金眼血蟒忽然发了狂似的,无数道的金芒接二连三地从它的双眼之中扫射而出,现在的它就好像是一个凿了无数孔的光弹,无数的激光从中窜射而出。 无数的金芒,步宸只得快速的驾驭剑器闪躲,不过如此之多的数量,他也是开始有点吃不消,其中有些金芒刚好射穿了他的衣袖,与肌肤擦之而过。顿时,空气之中冒出了一股烧焦之味。“可恶!”步宸在空中闪躲之中,心中怒骂了一声,他没有想到眼前的这头巨蟒如此难缠。 金芒的攻击将无数的岩石碎片给击飞,扬起漫漫灰尘,金眼血蟒就好像置身于空中烟雾之中,萦绕其身。同时,步宸也在乱石和灰尘之中四处乱窜。纵然是扬起的大片灰尘,却丝毫没有阻碍金眼血蟒那恶毒的双眼,一直狂轰乱射。步宸出于救生的欲望,此种混沌也阻碍不了他的视线。 如此紧凑的金芒攻击大约持续了一分钟左右的时间。虽然是短短的一分钟,步宸却感觉到自己在死亡的边缘徘徊了一年的光阴,看来金眼血蟒的金芒攻击是能够给他带来了多大的威胁打击。 金芒消退之后,这里眼前的景象更是惨不忍睹。灰尘渐渐退去,原本岩壁之上为数不多的巨大空洞,此时在金眼血蟒的狂轰乱射之下,整个岩壁仿佛一个马蜂窝一样,到处是大大小小的洼洞。 突然显身在空中的步宸,目视了眼前的这般景象心中倒吸了一口冷气,然后再看了一眼自身的狼狈模样,心中感慨幸亏刚才躲避及时,不然的话自己真的将会被那无数的金芒射成了一个马蜂窝一样,那种滋味肯定是难分难受,犹如万蚁噬心。 步宸在惊叹之余后,双眼一直注视着那个静静地悬浮的血红凝状物,同时眼睛出出现了一股不可磨灭的疯狂。 “我倒要看看是你这头妖畜的身板硬还是它有如此神力!”步宸心里气愤地想道。 此时,只见步宸再度驭剑悬空,接着结出手印,渐渐地,他的头顶上空浮现出一个巨大的斧头轮廓,正在散放光芒,隐隐散发着可怕的力量。他竟然是施展出劈山震!他想以此结束掉这场恶斗。 此前步宸一直在躲闪,目的在于消耗金眼血蟒的体力,但如此之久的僵持,后者竟没有一丝的溃败现象,反而越来越狂躁,再这么下去,步宸心想迟早会被它给活活地累死,因此他只好将目标锁定在血红凝状物。 劈山震就好像一个蓄力的光球,威力一直暴涨。金眼血蟒仰望着眼前上空的斧头印记,它感觉到斧头印记蕴藏着一种可怕的力量,非但没有表现出恐慌的神态,而是对着斧头印记疯狂的怒嚎,巨口之中腥红的蛇信犹如闪电般不停地伸缩,有着一种跃跃欲试的感觉,双眼的金芒也开始渐渐浮现,就要将对步宸爆射而去,阻止他施展劈山震。 霎时,巨大的斧头印记凌厉地当空劈下,然而它的目标竟然是那悬浮的血红凝状物。 血红凝状物犹如金眼血蟒的心腹之肉,只要有人触之,就仿佛心被刀绞杀,步宸选择攻击血红凝状物,料定金眼血蟒爱物心切,必定不惜一切保护此物。就算劈山震的威力不能够将此头畜牲斩杀,那么也一定能够将它带来个重伤,到时候步宸就可以趁机逃逸。 金眼血蟒看见步宸那可怕的斧头印记居然是朝着血红凝状物怒斩而下,原本刚才从金眼爆射的金芒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只见它发出震天怒吼,满带杀意地注视凌空的步宸之后,快速的舞动着巨大的红色身躯,径直朝着血红凝状物追赶而去,要在斧头印记劈中之前赶到,护住它守护的东西。 它的速度之快,很快就到达,然后盘旋起巨大的身躯,层层叠起,就好像一堵圆形围墙一样,将血红凝状物包围在其中,接着扬起那巨大的蛇头,双眼怒视着斧头印记,等待着它的劈斩。 轰,巨大的斧头印记凌空劈斩,带着强劲的能量毫无阻碍地劈在金眼血蟒的头颅之上。 顿时,斧头印记散发开来的能量掀起了一股巨大的无形波浪,完全将这里的天地给震动,原本就千疮百孔的岩石壁,兀地从上空纷纷砸落,其中有些全部往金眼血蟒的方位砸下。 砸落的石块就好像是一场密密麻麻的小雨,步宸也不停地闪躲,他没有想到这里已经被摧残得如此不堪一击。 这场要命的乱石怒砸几乎持续了十分钟左右,斧头印记的光芒消失不见,而其蕴藏的巨大的能量也消失得毫无踪影,似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但是依稀有着稀稀落落的岩石块从上空降落。 顺着金眼血蟒的位置望去,步宸心里期待这头妖畜此时已经奄奄一息。只见刚才一直威风凛凛的金眼血蟒此时已经被那场乱石之雨给完全掩埋,看不见其一丝的身影,同时步宸也感觉不到它那散发而出的滚滚杀意。 这样的效果正是步宸所期待的,他没有指望自己能够凭借实力将这头妖畜给斩杀,只是将血红凝状物作为诱饵,给予它重重的一击,然后趁机逃窜。如今看着模样,步宸的战略已经成功。 步宸死死地望着那个被岩石堆积而成的石丘,发现许久没有动静,心里松了一口气,然后祭起剑器,纵身跃上,想要快点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正当步宸驭剑而行时,突然整个空间发生了巨大的抖动,一股强大的力量正从那个石丘中蔓延开来,同时伴随着一股邪恶的戾气占满了每一个角落。 如此感觉,步宸的心里非常的发慌,不知道即将面临的是如何的恐怖。 第四十一章 异变 徒生的异变让步宸感到不妙,似乎身后有着一股阴风涌涌而来,颇为阴凉,让人感觉触到死亡的边界。旋即,他神速地催动剑器,想要飞身逃走,可是刚才那股从石丘爆窜出来的能量一直源源不断的涌出,一股强大的吸力正疯狂地把步宸的身形往后拉扯,根本不容他逃走。 步宸站在剑器之上被那股突来的吸力攻击,显得摇摇欲坠,两股撕扯力就这般在空中一直对峙着。 不过,步宸明白被那股莫名的力量搞得极为狼狈,正在一小段距离的往后退去。可是他仍然在反抗着,咬紧牙关,催动着体内灵力,维持着剑器的平衡,不让那股莫名的吸力把自己吸过去,他不知道如果被吸过去自己是否还有活命。 在那股莫名的吸力之后,几道红色的光束从石丘的缝隙之中爆射而出,似乎石丘里面暗藏着一个威力巨大的炸弹,随时要爆裂而开。光束的能量也不弱,毫无目标的在这个山洞里胡乱扫射,击在岩壁之上,发出咚咚声响,随之而来的就是碎石齐落的景象。 光束持续了一分钟左右的时间,数道红色光束突然被那爆炸开来的石丘的光芒全部覆盖。石丘轰然炸开,巨石乱飞,出现金眼血蟒那巨大的红色身躯,它还是那副此前护着血红凝状物的姿态,巨大的躯干盘旋而上,巨大的头颅正傲然俯视,似乎一尊巨大的邪神,双目之中怀着无限敌意对步宸投去。 同时,金眼血蟒抵挡住了劈山震的一击,虽说不足以将它斩杀,但是却在它的额头之上留下了一道约有几尺之宽的长伤痕,红色的血液顺着额头犹如一条小水流一样流淌而下,它红色的巨大身躯也在乱石的砸落之下受了皮肉之伤,不过这些伤口对于它来说却是不足为奇。 狂猛的吸力在金眼血蟒破石而出之后也逐渐减弱,但步宸已经不能借机逃逸,稳住身形,他的目光却没有在金眼血蟒之上多作停留,他关心的是那个血红凝状物是否已被他施展而出的劈山震给劈成两半,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恐怕金眼血蟒恨不得将他活活生吞。 只见血红凝状物停浮在金眼血蟒的眼前,安稳地悬浮,根本没有丝毫受损,同时凝状物之内的红色液体正在快速地流动,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腥味,似乎彼此之间正在互相残杀,闪闪的红芒在其轮廓呈现。 金眼血蟒不理会额头上的伤,双眼充满着决意的望着那个血红凝状物,同时流露出了一种犹豫之色,接着又恶毒地看了一眼对面的步宸,似乎要将他千刀万剐才足以消除心里之恨。如今竟被步宸这个黄毛小子搞得如此狼狈,要是让他在金眼血蟒的眼皮底下逃生,那么它还不如干脆自刎。 给予步宸恶毒的目光之后,金眼血蟒再次嚎叫,强大的风压直袭而去,吹得步宸如刀割面,隐隐有着痛楚之感。 金眼血蟒突然做出了一个让步宸意想不到的举动,只见它巨口张开,一股吸力从蛇口涌出,眼前的那个血红凝状物竟径直往它的巨口里飘去。金眼血蟒竟然吞食了血红凝状物,想吸收它的能量! 对于血红凝状物,步宸隐约感觉到它的不平凡之处,此前接近它之时,步宸能够感觉到在它的周围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同时传散着一股诡异的能量,似乎能够扰乱人的心神,因此步宸能够有着一种头晕目眩之感,让他心里产生恐惧。 金眼血蟒居然不畏惧它的力量,凭借自身的能力想将它吸收炼化,看来它对步宸已经是怀着必杀之心,不然它也不会有如此疯狂的举动。 金眼血蟒在吞食那个血红凝状物之后,异象徒生!只见它表现出了非常痛苦的表情,整个身体在极力的扭曲,巨大的蛇尾正在毫无目标的横扫,步宸偶尔不得不躲避那巨尾之中带来的力道。 金眼血蟒在原地不停地翻滚着,那条巨尾仿佛一条扬起的绳鞭,在无情地的击打的地面与岩壁。山洞里响起了它痛苦的呐喊,凄凉而幽长,让人听了心里起了鸡皮疙瘩。 再者,它的两只金眼呈现出一种非常的恐惧,眼瞳微缩,眼球凸起,似乎要爆裂而出。看来它正在承受着血红凝状物蕴含的能量给体内所带来的侵袭,万分痛楚!似乎血红凝状物想要把金眼血蟒反噬,吸食它的能量,想让它身亡。 同时,步宸心惊那血红凝状物却有如此邪力,竟然反客为主,妄图想把金眼血蟒抹杀。他在暗暗庆幸起初只是起了好奇之心,并没有金眼血蟒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不然的话,自己早已命丧黄泉。 这般痛楚的状态持续了一分钟左右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步宸被金眼血蟒那疯狂的胡乱攻击阻去逃逸的时机。心里在叫苦,可是步宸也只能认命,谁叫他惹了一头他惹不起的妖畜。 吼……一直在地面之上打滚的金眼血蟒突然停止住了刚才痛苦的一幕,只见它原来被步宸用劈山震劈斩的额头上的伤口正在逐渐地融合恢复,伤口正在愈合!躯体之上大大小小的皮肉之伤也逐渐地恢复完好,全身都完好如初,双眼里透着精芒。 然而异象一层接着一层,金眼血蟒的背后之上发出咯吱的声响,骨头咯吱作响,一声承接着一声,有着东西正从它的背后破体生长而出。渐渐地,一对血红的翅膀好像受到了挤压之感,迅猛地从它的背后伸张而出,一对血红的翅膀竟这般生长在金眼血蟒的背后之上。那对血红的翅膀仿佛是一股新生的力量,诠释着一股桀骜不羁。 血红翅膀非常的巨大,好像两个巨大的扇叶在煽动着,在翅膀之上,依稀可以看见密密麻麻的血丝纹路,翅膀的周围有着一层薄薄的红芒覆盖着,非常的诡异。 吞食了血红凝状物,金眼血蟒在一轮痛苦的煎熬之后,旋即得到了重生,实力比起之前更是强上许多,这回步宸想要逃逸的几率几乎是非常渺茫了。 金眼血蟒怒视着步宸,挥动着巨大的羽翼,霎时,一股巨大的风压在它的周围呼啸而出,带着强劲的力量向着步宸扫射而去。 劲风中夹带着无数的巨石块,犹如狂风暴雨一般,倾然轰向步宸。 如此恐怖的一击,步宸心里就感觉到金眼血蟒的实力已经强上许多。劲风波及的范围很广,几乎没有留给步宸闪避之机,退无可退,他只好催动体内灵力,横剑胸前,一幕光圈从剑身之上播散开来,完全将步宸包裹其中。 强劲的风压以雷霆之势,瞬间就达到步宸的跟前。当碰撞在光圈之时,光圈之内的步宸的内脏似乎受到重击一般,胸口一闷,一丝鲜血竟然从嘴角溢了出来。索性还好,光圈把风压给抵挡了下来。 金眼血蟒看着步宸从嘴角溢出的血丝,变得更加的疯狂,煽动着翅膀,飞至空中。鲜血的味道让它感觉到体内血液的沸腾,狂奋不已。它没有留给步宸喘息的机会,接着从双眼之中爆射出两道金芒,只是现在的金芒相比之前却隐藏着淡淡的红色,能量更加的强悍诡异,似乎那个血红凝状物影响了金眼血蟒的心智,让它变成了一个嗜血成性的凶恶妖兽。 看来再次而来的金芒,步宸忍着痛楚,立马驭剑躲避,飞向了更高的位置。他知道如果正面中了这一击的话,恐怕自己将会受到很重的伤,亦有可能送命。 金芒未击中步宸,金眼血蟒没有放弃攻击,看着步宸逃避的方向,自己也挥动着巨翅,快速飞到步宸的上空,接着巨尾凌空一摆,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地当着步宸的面怒扫而下。 步宸没有想到,眼前的这头巨蟒即使体型巨大,但是在那对血红翅膀的带动之下,不仅威力大增,而且速度也是如此之快。他抬头望着那沉沉的巨尾黑影当空砸下,此时已来不及躲闪,他的身体竟然被巨尾之力犹如拍苍蝇一样快速的坠落。 霎时,步宸的身体仿佛一颗小型炸弹,在地面之上轰然炸开,旋即出现了一个几丈之宽几尺之深的坑洼。坠落在坑洼之后,步宸的身体骨头硬生生地被折断,发出咯吱的骨头断裂的声响,紧接着,只见他横躺着,身体一扬,嘴巴有着甜甜的粘稠液体喷射而出,就好像一口小型的喷泉,鲜血狂吐。 没想到金眼血蟒的看似普通的巨尾一击,竟然如此轻松地将步宸打成重伤。在此之前,如果不是步宸催动体内灵力抵御去了一部分的力量,恐怕现在的他早已被巨尾扫成了两截,身首异处。 步宸死死地躺在坑洼之中,已经没有多少力气支撑他站起来,他双眼仰望着凌空的那头巨蟒,眼神有点涣散,似乎要闭起来。他感觉到胸口巨痛,然后似乎有着一块巨石压在上面,顿时,又是一口鲜血狂吐而出,血液顺着胸口衣襟流了下来,整整把胸口的衣服打湿,染红了一大片。 感觉到死亡的来临,步宸此时深刻体会到死亡是那么的可怕,人的生命是那么的脆弱。想到此处,他的内心开始涌起了强烈的不甘,他还没有为峡谷村的百姓报仇,他还要寻找失踪的双亲,他需要实力!想着想着,一丝丝的怒气与不甘在他的心头涌起,犹如江涛海水,他手握紧了拳头,重重地往地面之上一砸,不过现在的他非常的虚弱,看似充满暴怒的拳头,此时砸在地面之上却丝毫带不起波澜。 双目不甘地注视着凌空的金眼血蟒,步宸知道纵使自己心中再有多不甘,如今注定要成为这头巨蟒的兽下之魂,已经没有挽回的地步,他只能期盼着奇迹出现,而一直隐藏在他体内的那股神秘力量却丝毫没有踪迹,看来老天注定步宸将要亡命于此! 金眼血蟒凌空一直冷冷地注视着横躺在坑洼之中的步宸,他已经毫无还手躲避之力。 不过就算是如今面前的步宸已经奄奄一息,但是仍不足以平息它心中的怒火,它定要步宸尸骨无存才得以解恨。再者刚才斗胆吞食血红凝状物,金眼血蟒受到了极为的痛楚,如果自己实力不济,将会被反噬身亡,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眼前这个不识趣的黄毛小子给惹的,它的眼里容不下步宸! 只见金眼血蟒巨口大张,一个球状的红色光芒正逐渐地在它的巨口之中悬浮汇聚而成,蕴藏着可怕的摧毁之力,同时隐约感觉到一股邪力! 第四十二章 玉石之威 感受到死亡正一步一步地接近,感受着金眼血蟒巨口之中汇聚的能量,周围的空间好像被一股极高的温度所笼罩,步宸心里已经彻底地放弃了抵抗,他实在没有拖动着受伤的身体来躲避这毁灭的一击。 面临着死亡,步宸心中非常的愤懑而又从容,他多么希望这一击将会是自己悲惨命运的解脱,然而他不屈从命运如此的捉摸,临死之前连双亲都没有寻到,峡谷村的百姓的冤魂都还没有得以解脱,可是这一年半载的光阴,他感觉活得很累,他现在只希望静静地躺在坑洼里,等待上空金眼血蟒巨口之威的惩罚。 步宸的胸口起伏缓慢,现在的他呼吸已经有点困难。他的思绪一片混乱,难道自己真的就要惨死于此么?他突然觉得有一大堆的事情还没有去完成,事实却是多么的无奈,在这个黑暗的山洞里,看不到一丝希望,他开始有点后悔没有听从游小八的劝告。 步宸这般胡思乱想期间,他突然感觉胸口好像被一块烧红的烙铁印了上去一般,痛楚让他立刻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同时他涣散的双眼充满了精芒一样,直盯着胸口地方望去,只见那里被鲜血染红的地方正在泛着暗红的亮光,一闪一闪的,频率非常的快。 步宸感到奇异,然后双手往衣里一掏,怔怔地望着手中之物。此物他并不陌生,正是水月姬留给他并嘱咐不要让它落入邪恶之人手里,好生保管的玉石,千万不要随意让别人看见。步宸当时年小,并不知道此物是何东西,也不知道它到底有何厉害之处。 步宸的他印象之中水月姬嘱咐他的时候神态极为严肃,他从来没有看见过其母表现过如此凝重的表情,懵懵懂懂的他当时便是爽快地答应下来。 而今,一年半的光阴过去了,步宸朝夕携带的母亲留物几乎被他所遗忘,他只道它乃是一个平常的东西而已,根本没有把心思放在这东西上面。但现在此物竟然发生奇异,这让步宸百思不得其解。 步宸望着手中的玉石,他发现原来的玉石表面是被一种乳白的颜色所笼罩,而现在它的表现竟然全部变成了暗红之色,泛着深沉的红芒,同时在玉石内体的像树杈一样的诡异纹路仿佛人的血管一样流动着红色的血液,而这些红色的液体全部流向玉石里边的半月状图案。 半月状图案仿佛在吸食着那些红色的液体,疯狂而贪婪,像一头极为饥渴的野兽。 玉石正在不断地吸收着红色液体,随着越吸越多,半月状的图案皆被染成了暗红之色,同时握在步宸手中的玉石似乎想极力挣脱他的束缚,只见它缓缓地脱离的步宸的手掌,然后悬停在离步宸有两米之高的上方,原本暗淡的红芒,越发耀眼。 步宸望着上方的玉石,他感觉到有着一股未知的味道让自己闻之欲吐,这种味道似乎是一个大血泊之中储藏的浓浓的腥味,散布这里的空气,使得原来这里稀薄的空气充斥着血腥之味。 然而这些尚在还好,浮空的玉石让步宸感受到了一股比金眼血蟒巨口之中的能量还要雄厚,它好像一个巨大的黑洞一般,周围的空气正在已螺旋之势被吸食进去一般,强大的气流刮起了狂肆风暴,就好像是一场龙卷风席卷一般,漫天碎石与尘土遮住了步宸的视线,他只能眯着双眼感受这天地的动荡。他的身体被那股强大的吸力轻易地吸到上空,正好与玉石只隔几尺之遥。 在吸取的过程之中,步宸在上升的过程中极力挣扎,因为他感到眼前的玉石似乎要对自己危险的事情,他感觉到在那股吸力的牵引之下,体内的血液要冲破血脉,正要破体而出,而这些血液好像受到了迷惑一样竟是想往玉石的方向流去。 步宸心里非常的惊慌!玉石正想吸食他体内的血液!那么毫无反抗之力的自己将会在这块玉石的疯狂吮吸之下变成一具毫无血液的干瘪尸体。想到此处,步宸在上升的过程中手舞足蹈,极度地挣扎,原本奄奄一息的他,意识到自己的死状,恐惧笼罩着他,他的双眼之中充满了狂怒。 不管步宸如何挣扎,却是无法挣脱。如此近距离的与玉石对视,步宸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欲望,从玉石散发出来的血腥之味实在是太过浓烈。 不过,步宸此时没有心思去理睬这些,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液正要破体而出,正要被眼前的这个他认为邪恶的东西给吸食而进。 顿时,噼里啪啦!仿佛一连串的鞭炮之声隔空响起,俨然正是步宸身体各处爆裂的声音,鲜红的血液正逐渐的被玉石吸食而进。 随着爆裂之声响起,步宸发出了痛苦的嚎叫,身体极度的扭曲,然而无论他如何反抗,那股吸力死死地将他给定住,仿佛是被粘在蜘蛛丝上的猎物,正等待着恶毒的蜘蛛享受着血液的酣甜。 步宸双眼暴凸,眼睁睁地看着自身的血液好像无数条小水柱一样,正在往玉石里窜动。玉石全然不顾步宸那痛苦地挣扎,而是发起了后劲,更加疯狂地吸食他的血液,它似乎非常喜欢这种血的美味。 随着越来越多的血液流进玉石,里边的半月状图案赫然变成了像血一样颜色的鲜红,泛着耀眼的红芒。同时,玉石的周围被一个球状的红芒完全包裹,似乎一股无比的力量正要爆射而出。 吸食了越来越多的血液的玉石,开始达到了饱和,只见从步宸体内流出的血液的速度变慢了许多。 由于大量失去血液,步宸的脸色完全变成了苍白,犹如被一层白石灰抹了上去,异常的恐怖,像是阴间而来的厉鬼。再者,他的头脑一片眩晕,已经不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他只想一头昏睡过去。 顿时,只见浮空的玉石的那股强大的吸力突然消失,步宸就好像失去了引力一样,从高空之中重重地落回坑洼之处。一头栽落,体内原本就不多血液的步宸吐了一口鲜血,他已经感觉不到一丝的痛楚,而是死亡。只见他极力支持着双眼,望了一眼浮空的玉石,最后昏了过去,不知道还有没有气息! 金眼血蟒巨口之中的红芒一直在汇聚着,突然而来的玉石让它感觉到了一股死亡的威力。 只见它口中的红芒就好像是一个即将发射的炸弹,正在快速的汇聚着能量,而那团小小的红芒也在这般能量的汇聚之下,逐渐的占满了它的整个巨口,而在这团巨大红芒之中同样弥漫着一种血腥之味,只是它的浓烈程度比起刚才的玉石简直是过之不及。 金眼血蟒感觉到玉石散发出来的血液之威,能够将它那原本躁动的红芒的气势完全打压下去。不过就算如此,金眼血蟒已经没有选择,无论如何,它也要跟眼前的玉石大战一番。巨口之中的红芒直接对准着玉石,即将爆射而去!谁陨谁灭,就看最后沉重的一击! 山洞里两股散发着浓烈血腥之味的力量彼此对峙着,空气之中完全被染成了红色。 玉石吸食了步宸的血液之后,仍是原来大小体积的光芒,相比起金眼血蟒巨口之中的那团光球简直是芝麻与绿豆,但是它的能量更为的精纯雄厚,暗淡无光的半月状图案整整是一片红色,像红透了的枫叶,煞是诡异。它一直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但是能够感觉到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即将在那团小小的光芒之中爆发,丝毫不畏惧金眼血蟒巨口之中的那团巨大的光球。 霎时,山洞里隐隐震动,一些松散的岩石纷纷下落,只见金眼血蟒巨口之中的光球隐隐有着能量在周围口气中攀升,它忽然扭动着巨大的红色身躯,煽动着巨大的翅膀,发出嗷嗷怒叫,直接对着悬浮在下方的玉石爆射而去。 顿时,巨口之中的光球犹如山洪爆发,瀑布倾泻一般,巨大的红色光束带着浓烈的血腥之味,强劲的能量朝着玉石俯冲而去。红色光束的速度非常之快,周围的空气似乎被染了鲜血一般,被光束的能量摧残得极度的扭曲。 面对如此恐怖的攻击,玉石仍是静静地悬浮在原位,没有一丝紧张之感,而是持续泛着异样的红芒。瞬间,红色光束立刻把玉石完全湮没,仿佛湮没在汹涌的洪流之中。 身处红色洪流,玉石依旧泛着红芒,似乎汪洋大海之中的一盏细小的明灯,大风大浪抹灭不了它的光芒。红色光束的攻击没有减弱,持续了几分钟左右的时间仍没有放弃,极力想将玉石光芒抹灭。 事情并没有金眼血蟒想象之中的那么顺利,突然异变再起!那束巨大的红芒,仿佛遇到了无底黑洞,周围的能量正以玉石为中心被疯狂的吮吸!玉石竟然在吸收光束的能量! 突来的巨变,已经让金眼血蟒不可思议,它感觉自身的能量正被那奇异的玉石强烈撕扯而进。原本巨大的光束也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渐渐消逝,这些光束能量就好像碰到了大海之中汹涌的漩涡,源源不断地被吸食陨灭。 金眼血蟒感觉到体内的实力正在减弱,只见它旋即合上了巨口,原本狂怒的红色光束放佛灯光一样,闪的一下,立马不见了踪影,此前还在对峙的两股凶猛的邪力,现在已经成为了玉石的天下。 被玉石强行吸收了能量,金眼血蟒背上的那对红色翅膀的光芒开始变得黯淡无光,看上去就要陨灭,玉石吸收的能量出乎它的意料之外,它没有想到看起来豪不起眼的东西竟然有如此惊天之力,硬生生地把它体内的能量吞噬而进。 失去了大部分能量的金眼血蟒此刻就好像是一个瓮中之鳖,只能束手就擒,等待玉石的反击。它开始畏惧玉石的威力,对它产生了深深的恐惧之感,它感受到了死神的来临。因为在玉石吸收了金眼血蟒的能量之后,玉石散溢而出的能量更加强大,周围空气之中的血腥之味比起之前更加浓烈,似乎弥漫着红色的血腥雾气。 玉石之威,完全将金眼血蟒刚才的嚣张气焰打压抹灭!一场惊天的反击,即将爆发! 第四十三章 玉石的反击 吸收了金眼血蟒的光束能量,玉石好像干涸的稻田得到雨水的滋润,只见它的光芒比起之前更盛,犹如心跳一样,一闪一闪,诠释着一种紧张的节奏感。 金眼血蟒双眼望着那闪烁的红芒,心中感觉那个一个炸弹,随时都有可以炸开。凭借它的实力,它一样感觉到那团小红芒之中正在透露着一股狠毒的杀意,这股无形的杀意正以强悍的穿透力,洞穿一切,犹如闪电一般直射它的蛇心,它的背后冒出了丝丝冷汗。 修炼了上百年的金眼血蟒再也不是一只普通的巨蟒,它已经拥有不低的灵智,它能够感受到玉石之中那饱含的力量甚至比起之前自己吞食的血红凝状物还要霸道,就好像犹如猫见了老鼠一般迅速地萎蔫下去,再也寻找不到当初的威风。 金眼血蟒舞动着巨大的翅膀,凌空俯望着下方的玉石,然后环视了一眼满是孔洞的岩壁,心生退意!只见它舞动着双翅,飞身至高处的一个可以容纳自己那庞大身躯的孔洞。不知道是否它吞食而下的血红凝状物的缘故,它感觉到血红凝状物一直在催使着它赶紧退去,不要在这里逗留。 金眼血蟒正准备想一头栽进那黑暗的洞口,它突然感觉到背后有着一种煞风戾气想刁钻的毒箭一样往自己射来,这股偷袭之势正是从那颗一直静静悬浮的玉石之中袭来。 感觉那股煞风戾气的毒辣,金眼血蟒旋即挥翅闪躲,巨大的身躯刚好与那股煞风擦之而过。旋即它那巨大的躯干出现了一道很深的伤口,鲜血直流。强劲煞风撞击在孔洞之上,轰天炸响,砸落的石块立马把孔洞给封个半死,堵住了金眼血蟒的逃生之路。 金眼血蟒不顾躯体上的伤,而是再次煽动着双翅,飞至可以另一个巨大的洞口,它越来越感觉到体内的血红凝状物发出极度危险的信号,催促着它赶紧逃离这是非之地。 玉石似乎看穿了金眼血蟒的举动,又一记煞风从中狂扫而出,直奔而去。 领教过了那股煞风的威力,金眼血蟒只好避之又避,不敢正面迎击。越来越多的煞风齐向金眼血蟒狂射而去,逐渐闪避不了,其中有好几道伤口生生地在它的身体各处呈现,再次听到金眼血蟒痛苦的狂吼。 悬浮的玉石就好像一架弹药用之不竭的机关枪一样,狂狠地像金眼血蟒扫射,而且每一发都是往金眼血蟒的要害之处打去。同时,玉石之中的半月状图案更是锃亮诡异,一股惊天的能量快要炸开。 此前仍是虚无弹发的煞风突然停止了攻击,刚才还是狂轰乱射的激烈场面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过眼云烟一样,异常安静。 疲于闪躲的金眼血蟒此时已经消耗了不少的体力,突然停止的攻击,它也颇为感到诧异,不过它心里庆幸那种疯狂的攻击终于停止,要不然继续下去的话,恐怕要直接被洞穿了肉体而亡。 金眼血蟒煽动着双翅,停浮在半空之中,此时它正在寻找可以容纳自己那具庞大身躯的洞口,不过由于此前的狂轰乱射,几乎这个山洞里岩壁之上的孔洞给活活地封死住。它双眼极为犀利的环顾四周,同时感受着攻击停止之后带来的安静诡异的氛围,这种静,静得可怕!它感受到下方那颗玉石即将爆发出一种可怕的能量,这种能量能够将它摧残陨灭! 环视了些许,金眼血蟒双眼之中突然放出精芒,一个巨大的洞口正在死死地出现在它的视野之中,它低头望了一眼那颗红芒已经非常刺眼的玉石,然后快速地飞向对面的洞口。它只希望能够在玉石能量爆发的关键时刻逃离这充满血腥之味的死地。洞口到金眼血蟒的距离并不是很远,它只有的几秒钟的时间就到达。 正当金眼血蟒一头涌出那无边的黑暗洞口之中,准备逃生之时,一股强大的能量从它的背后狂涌而上,并且带着万分的戾气,极力要将它葬生于此! 那股强大的能量正是从下方悬浮的玉石爆发而出!只见一只堪比金眼血蟒身躯还要巨大的血红手爪狠狠地抓住了它的巨尾。 血红手爪之上隐约可以看见激烈流淌的红色液体,一股闻之欲吐的气味弥漫着,可以感受到血爪中蕴含的巨大邪力。同时,血爪的一端连接着悬浮的玉石,越是靠近,血爪的通道约为纤细,好像人体的神经末梢关脉一样,另一端巨大的狰狞手掌仿佛涂上了粘强剂一样,牢牢地抓住金眼血蟒的巨尾。 顿时,血爪用劲一抓,血爪关节哔哩啪啦地发出一连串声响,巨尾之上立马透过指间冒出了腾腾的白烟,想必应该是被血爪传来的高温能量灼烧一样,立即发出嗤嗤之声。 巨尾之上突然传来的疼痛之感,金眼血蟒几乎陷入了疯癫,狂猛地甩动着巨尾,极力想挣脱血爪的束缚。只见巨尾各个方向的扫动,岩壁之上的岩石再次轰然砸落,但是那只血爪却犹如附蛆之骨死死地抓住,丝毫不给金眼血蟒挣脱。 疼痛感不断地从血爪之上传来,金眼血蟒连连发出哀鸣,似乎已经到了它的极限。然而这样却还没有结束,只见血爪轮空一甩,竟是将金眼血蟒那庞大的身躯,拽着巨尾将它狠狠抛空,重重的砸下。 霎时,山洞里忽地剧烈晃动了一下,地面之上发出轰鸣巨响,伴随着骨骼断裂的声音,同时扬起了大片的尘土,遮住了视线。尘土退去,那条此前还是嚣张不已的金眼血蟒此时已经瘫痪地躺在一个无比巨大的深坑之中,乱石已经将它的部分躯体给掩盖,而且可以看见它那血红的躯体之上到处是伤口,鲜血红了一片。 金眼血蟒背后的双翅再抖动了几下之后,最后无声地停了下来,然后死死的躺在那里,动弹不得! 血爪的凌空抛砸,强大的击力几乎粉碎金眼血蟒的身躯,而此刻的金眼血蟒离死期已经不远。躺在深坑之中的金眼血蟒双眼流露出了一种悔色,它后悔自己竟然招惹了如此邪恶的东西,它更没有想到此前一直将步宸视为黄毛小子的步宸竟然会身怀如此恐怕之物。 原本金眼血蟒以为在斗胆吞食那血红凝状物之后,可以增强实力,能够给让步宸永远的消失,解了自己的心头之恨,无料竟会是这样的结局,自己竟会成了眼前那颗血红玉石的葬品。 金眼血蟒时不时地发出凄凉的悲鸣,似乎在哀求玉石可以放过它的一条小命,直到它已经没有力气发出任何声音,只能恐惧地等待玉石的制裁! 悲鸣之声余音久久未消,一直在这个山洞里回响,然而玉石却是充耳不闻,没有一丝的怜悯之情。只见它忽然闪动一下,好像从天而降的闪电,速度之快,几个闪掠,瞬间就停浮在金眼血蟒的上方,外溢着一股邪恶的力量,好像一双黑夜中的幽绿之眼,恶毒地盯着纹丝不动的金眼血蟒。 霎时,在玉石中心形成了一个人巨型漩涡,周围的空气变得极度地扭曲,所有的气流皆被那股强大的漩涡之力给拉扯而进,这里的天地正发生着惊天的变化,一股强大的威压似乎要将这个山洞炸开! 金眼血蟒双眼注视着那个上方的巨型漩涡,它感觉到一股浓厚的杀戮之力正要朝自己杀来,感觉到了真正的死亡!无奈,它已经动弹不得! 嘭!一股强大的血色光柱从巨型漩涡轰然倾下,带着压倒性的威力朝金眼血蟒厮杀而去!血色光柱波及的范围极广,甚至能够将金眼血蟒那巨大的红色身躯完全冲住。同时,它的爆发蕴藏着浓烈的暴戾之气以及杀伤力,就好像爆发的山洪,能够摧毁湮没一切脆弱的生灵。 血色光柱冲击金眼血蟒,金眼血蟒就好像在一片充满血腥的火海之中饱受焚烧煎熬。 在那股浓郁的血色光柱之中,隐约可以看见金眼血蟒狰狞的神态,巨口大张,蛇信伸展,极力痛苦嘶喊的样子,然而却没有听到一丁点喊声,完全被血色光柱夹带的惊天炸响覆盖。再者,还可以看见它不停地扭动身躯,极为的扭曲! 血色光柱不断的冲洗着金眼血蟒,这种状态持续了十分钟左右,只见金眼血蟒在那光柱之中已经被侵蚀殆尽,看不见一丝的血肉之躯,巨大的金眼血蟒竟然在那股血色光柱中消失得无影无踪,被那股强大的能量冲杀得连一丝肉体也没有剩余,而且在地面之上也看不见一丝的血迹,有的只是更加浓烈的血腥之味!原本雄风四震的金眼血蟒竟然在玉石爆发而出的血色光柱的斩杀之下形神俱灭! 这场惊天的反击之战随着玉石的爆发而出的血色光柱的消失而结束,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金眼血蟒刚才躺的深坑竟然被光柱那股强劲的冲击力给生生地洞穿了几米之深宽,从高处望去就好像是一个炸弹炸开所造成的极度毁坏,地面之上的琳琅裂缝就好像枝桠一样在深坑边缘蔓延而开,同时在那深坑之中还有着一团团的白气从里冒升而起,内坑壁之中好像被烈火焚烧一样,一片赤红! 金眼血蟒的陨灭,此前它吞食的那颗血红的凝状物赫然凌空现出,只是现在的光芒比起此前稍弱了不少,而且有点兢兢战战的闪着红芒,那股弥漫而出的能量也萎蔫了不少,里面流动的红色液体已经没有那么狂躁。面对于上空的玉石,它仿佛就是一个臣子,惧服玉石的帝王之风。 玉石似乎感觉到那颗血红凝状物溢出的血腥之味,为之疯狂!突然一束红芒爆射而出,直生生地狂击而去。 血红凝状物在红芒能量的贯击之下,逐渐地消融,红色的液体旋即顺着被打穿的表面洞口延着红芒流窜到玉石之中。这种异象紧紧持续了一分钟的时间,血红凝状物在玉石的侵食之下消亡。 吸收了血红凝状物能量的玉石,表面的光芒再度闪耀几下之后便暗淡无光,然后静静地飘落至另一远处昏迷不醒,遍体鳞伤的步宸。 山洞里的一切又恢复了此前的幽暗宁静,同时在这种氛围之中伴藏着淡淡的悲惨以及弥散着似有似无的血腥之味。 第四十四章 不好的预兆 暮色降临,黑夜覆盖了大朝脉的整片天空。今晚没有星月当空,黑压压的一片,让人感觉有着一种窒息之感。 黑夜都是那么的诡异,似乎能够将在白昼之中生龙活虎的人剥去那纯净的灵魂,让人心生畏惧,因此脆弱的人一直害怕之黑夜的来临,这让他们感到不安。 静心园,在上官菲的房中亮着一盏明灯,灯光之中犹如风中摇曳的枫叶,欲之熄灭。房中,床榻之边正依偎坐着两个人,一身红色的衣裳,另一身浓绿的衣裳,这两道身影都是那样的婀曼迷人,她们正是上官菲和柳茹芸。 “娘,我心里隐隐有着一股不安,小师弟他在洛洞不会出什么事情吧?我好想去看看他。”上官菲依偎在柳茹芸的怀里带着一股担忧的语气道。 “菲儿,你放心吧,小师弟又不是什么普通凡人,就算是碰到妖兽,凭借他的实力的话应该可以应付,而且这也是对他的一种磨练。再者,你爹不是吩咐过不能让你前去看望他么?”柳茹芸顺手抚摸着上官菲那一头柔顺的黑发,轻声道。 上官菲从柳茹芸的怀里坐直了身子,摆脱了那一种娇懒的庸态,接着一双水灵的大眼睛怀着愧色望着后者,忏愧地道:“娘,我那样子做是不是让大家都失望了?” 上官菲所说的正是她私自偷取剑炎印给予步宸。虽然此事已经过去多日,但在她的心里一直忘不了,她感觉对不住上官正纯,害得齐羽与步宸相互伤害,致使齐羽被逐出大朝脉,步宸被罚洛洞思过,而且最重要的自己还不能前去看望。她认为如果没有自己的私心作怪,那么一切都不会发生,因此此事成了她心中的一块阴影。 “菲儿,此事已经过去了,你就不必太自责了。相信你爹那样做自有他的道理。”柳茹芸轻声细语,对着上官菲十分的厚爱。 “可是,我还是很担心小师弟,不知道为什么今夜我的心里非常的烦乱,总感觉到小师弟会出什么事情。娘,要不明早我偷偷去看一下他,这样我也才安心,求你不要告诉爹爹。”上官菲哀求道,有点可怜楚楚的样子,双眼一直期盼着柳茹芸的答复。 柳茹芸被上官菲的神情挑动得心里有点难堪,然后对视着后者露出了一脸的慈祥微笑,接着慢慢地道:“菲儿,你是不是喜欢小师弟?” 突然的问话,上官菲不知所措,脸上唰的一下就变得绯红,好像自己犯了错一样,非常的娇羞,纤手不停地搓揉着衣角,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是好,原来一直担忧的神态转变成了一种娇羞之态,煞是可爱。 望着上官菲的娇羞之态,柳茹芸眼神流露出一种爱意,然后慢道:“菲儿,你不用如此害羞。这一年多来,你跟步宸的一举一动,我们可是看在眼里。你和他一直到后山进行修炼,日久生情那是自然之事。你为人调皮任性,但你们彼此之间的细微亲昵动作却逃不过你爹和我的眼睛。你若不是喜欢着步宸,怎么胆敢违背门规,偷取剑炎印给予他。可见你脑子里想的都是你那令你深夜难眠的小师弟。”柳茹芸还是了解女儿心思,一语道破上官菲心中所想,正是母女连心。 “娘,既然你们都知道了,为何不代我向齐羽师兄解释呢,他也就不会被逐出师门。”上官菲那娇红的脸色开始恢复了正常,疑惑地道。 “菲儿,步宸未来之前,齐羽一直对你心怀暧昧之情,你又是何尝不知道。齐羽性格比较孤僻,话很少,我跟你爹也很少知道他心里面在想着什么,在众多师兄中关系与他要好的便是萧辉,他们两个无话不谈。如果我们跟他说明你只当他是一个对你厚爱的师兄,不知道他会受到怎样的打击,做出什么事情来。自从步宸来后,你就天天给他腻在一起,齐羽的性格越来越古怪,有时候还当着大伙的面言语攻击步宸。如此还好,他们两个还是相安无事,并没有发生什么纠纷。此前他居然对步宸显露杀机,并且三番四次顶撞你爹,我们实在也想不通。”柳茹芸叹了口气,似乎在对于齐羽被逐出师门而感到惋惜。 “我对不起齐羽师兄。”上官菲哽咽地道,泪水湿润了眼眶,似乎在为自己对齐羽越来越冷淡的举动而感到难过。 “算了,此事已经过去,希望他能够在外面更好地锻炼自己。”柳茹芸安慰道。 上官菲哽咽着,点了点头,然后语气低低地道:“不知道小师弟他是否心里也有我?” 柳茹芸望着上官菲的那种傻样,好笑道:“菲儿,你不用担心。如果步宸不喜欢你的话,他怎么会多次在你爹责问你是否是你偷取了剑炎印之后替你顶罪,甘愿受罚。这样既不让你爹难堪,同时也是不使得让你受罚,知道么?可见他心里也是喜欢着你。” 听到柳茹芸这么解释,上官菲脸上的笑容立刻像桃花一样灿烂,她似乎将今夜心里的那种不安抛于脑后,欢乐地品尝着幸福的滋味。可是她好像记起了什么一样,忧心地道:“我还是很担心他。” “菲儿,你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天色不早了,你也赶紧休息吧,娘答应你明天去看望他,绝对不告诉你爹,你放心吧。”柳茹芸细声安慰,接着站起身子,正欲走出房间,突然门外传来了一股急促的敲门声。 “师娘,小师妹,不好了!小师弟在后山洛洞出事了!”声音非常的紧急。 听到门外说话声,上官菲瞬间变得花容失色,她心里那股隐隐的不安终于随着门外的声音而变成了真实。只见她立马下床,飞快地跑到门前,将门打开。门打开之后,只见潘大山一脸的慌张之色。 “小师弟他出什么事了?”上官菲惊慌地问道,她心里那股不安,她不希望的预兆终于还是降临了。只见她心里似乎难以扼制的冲动,只想立刻让潘大山带她前去。 “小师弟他好像受了严重的伤,昏迷不醒,师父他正在赤心堂里给予施救。”潘大山急促地道。 只见上官菲像一匹松了缰的野马,飞奔着往赤心堂的方向跑去,竟是将柳茹芸与前来报告的潘大山远远地留在后面。一路之上,她不断地祈求着步宸可不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她可不希望自己喜欢的人就这样一直昏迷不醒。她喜欢他! 看着上官菲那飞奔的身影,潘大山有点诧然,他没有想到上官菲的反应居然如此之大。 正当潘大山诧然的时候,柳茹芸已走到房门,慈祥的双眼望了一眼上官菲飞奔的方向,然后淡淡地对潘大山说道:“走吧,我们也一起过去看看吧。” 潘大山点了点头,跟着柳茹芸的步伐一起往赤心堂的方向走去,静心园陷入往常一样的安静。 赤心堂,林翼等人正围站成一圈,个个面露紧张之色,他们正目不转睛地往着坐立在卧榻之上的两道身影,他们正是上官正纯和步宸,显然正是疗伤,一股极为精纯的能量在卧榻周围散发而开。 现在的步宸就好像一具死尸,脸色全白,肌肤之上到处是可见的大大小小的裂口,而这些裂口正是此前那充满诡异邪力的玉石强行吞噬他的血液所造成的,看上去非常的恐怖,整个躯体就好像安装了炸弹,被炸得没有一块完好之肉,他的衣裳已经是破烂不堪。 林翼他们看见步宸的这副模样非常的触目惊心,心想有谁能够将步宸摧残得如此恐怖。 这种疗伤状态持续了好一阵子,上官正纯的老脸已经开始失去了血色,随之而来的是一层淡淡的苍白,汗水已经布满他的老脸,丝丝白雾从他的头顶袅袅升起,看来为步宸疗伤正在损耗着她不小的灵力,可想而知,步宸的受伤程度是多么的可怕,如果要是晚一点施救的话,恐怕步宸的小命早已经被阎罗王给收去了。 霎时,一道红色的身影以闪电之势窜入了赤心堂,来人正是上官菲。只见她从朱舞绫虚空落地之后,就赶往林翼他们的方向走去。目睹了眼前的一切,上官菲的内心好像中了毒物一般,快要晕厥过去,身形居然有点支架不住。步宸的受伤实在是让她犹如听到惊天噩耗,让她痛心万分! 众人自然看出上官菲脸上涌出的那种担忧之色,林翼当下隧道:“小师妹,放心吧。有师父在呢,小师弟不会有事的。我们静观便是,不要打扰师父为小师弟疗伤。”林翼的话好像一针定心剂,稍微安抚了上官菲那担忧的内心。 只见上官菲静静地站着,双眼紧盯着步宸的变化,一种生死攸关的疗伤正在紧张地进行。 第四十五章 施救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着,流逝的时间虽短,但是却紧紧地敲打着在场之人的心门,一种紧张的旋律之感在众人的脸色之上表现的淋漓尽致。他们好像身处其境,感受着时间的煎熬。 等待是极为让人感到烦躁忧心,上官正纯此刻为步宸施救已经足足过去了两个小时,所有人都是静静地等待着,包括随之后来的柳茹芸与潘大山。 此时的步宸情况有所好转,只见他刚还是一张白纸的脸色已经慢慢地恢复了一丝血色,但是他那满是伤口的肌肤却还没有完全愈合,血红血红的显露出来,仔细观察的话还可以看见那些血肉正在毫无遮掩地显现,让人看见了有一种呕吐之欲。 过了如此之久的时间,上官菲终于还是耐不住,丝丝的担忧立马浮现在她的已经显得疲惫不堪的娇脸之上,她从来没有如此之累,这是她有史以来最累的一次,但是为了她心目中的小师弟,她依旧坚持着,希望能够看着步宸转危为安,她才彻底地放下悬着的心。只见她双手缠绕着柳茹芸的腰间,头靠其肩,似乎是想要找一种依靠,一个安慰。 柳茹芸自然不忍看着上官菲如此担心,当下细声安慰道:“放心吧,有你爹在,他不会有事的。”听了柳茹芸的话,上官菲依旧没有好转,反是被一股湿润模糊了双眼,她默默地承受着,依偎在柳茹芸的温柔的肩膀之上。 上官正纯突然爆发红芒,一股强悍的灵力自体内外泄,瞬间在他们的周围空气极速升温,好像处于熊熊烈火之中。这股灵力顺着他的手臂,经过手掌一直传输到步宸的体内。 然而,当这股灵力企图窜入步宸的体内的时候,上官正纯感觉到自后者体内正有着一股不为知的力量正在企图那股灵力的进入,似乎不想让那股灵力给予步宸治疗。 这种细微的变化,林翼他们自然感觉不到,他们只知道其师父正在涌着强悍的灵力抢救着他们的小师弟。他们只是感觉着从上官正纯体内溢出的那股灵力是如此的狂暴,因此上官菲在感受到它的威猛之后,心也开始放下,她知道在上官正纯的施救之下,步宸定然可以转危为安。 上官正纯的脸色愈发凝重,他感觉到步宸体内有着一股极为强悍的力量在排斥着自己能量的传入,好像是刻意阻止它为步宸疗伤。 上官正纯再次催动起更强大的灵力,犹如海浪一般席卷着进入步宸体内,而原来步宸体内那股桀骜不羁的能量在汹涌的能量的摧残之下旋即乖乖地退缩了回去,能量借势进入了步宸的体内,然后在他体内各处受损的经脉游走。 步宸体内的损伤程度,就算是上官正纯经验老套也不禁感到惊诧。步宸的体内经脉没有一处完好,仿佛是被某种生物啃噬了一样,到处是破裂。 上官正纯的心神格外凝重,为何步宸受了如此严重的伤,如果再稍晚一些施救的话,恐怕早已命丧黄泉。心神思索间,他又感觉到步宸体内此前那股诡异的能量,由于好不容易将那股莫名的能量给击退,他可不想让它再次有机可乘,不然步宸就真的死在他的手中。 上官正纯霎时周身红芒乍现,一股更加雄浑精纯的灵力进入步宸的体内,那股诡异的能量仿佛遇到了神圣的光芒一样,瞬间蒸发得无踪影。 随之而来的更为精纯的能量滋养着步宸体内那严重受损的经脉,就好像是严寒之中有着一股温暖的力量再柔和地温孕着,退去一片冷意。侥幸上官正纯灵力深厚,修复步宸那严重受损的经脉也花费了他好长的时间,精纯的能量无孔不入,一直在步宸体内回旋游走。这种状况持续了半个小时,步宸的体外伤势逐渐地好转。 众人看见步宸有所好转,一直忧心的眼神也露出了一丝的欣慰,而反应最大的莫过于上官菲。只见她几乎瘫痪的肢体立刻变得精神起来,满怀期待地等待着疗伤的结果。 步宸体外那破裂的肌肤在上官正纯的极为精纯的灵力的滋养之下,逐渐复合,恢复原来正常的肌肤,原本满是道道裂缝的伤痕逐渐愈合。 随着伤口的愈合及上官正纯那股精纯能量的输入,一直昏迷不醒的步宸身体突然抖动了一下,脸色泛着痛楚,双眼依旧紧闭。想必是他开始恢复了知觉,但还是处于微迷状态,一时半刻还不会惊醒过来。 步宸的神色自然收尽了那众人紧张的眼神,他们知道步宸有得救了,脸上的喜色更浓。然而上官正纯却一直输入灵力,确保步宸的伤势毫无大碍为此。施救正在时时刻刻地进行着,时间也在悄悄地流逝着,今夜注定难眠。 “我这是在哪?”一道身形消瘦,穿着黑色衣裳的人影正在漫无目的地行走着,好像迷了路一般,他那张稍有消瘦的脸上浮现出浓浓的疑惑。此人正是步宸,他那漆黑的双眼环视着周围的天地,似乎想要从这里找出一条出路。他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异常广阔的血红世界,在这个世界里红色是主色彩,同时弥漫着浓厚的血腥之味,周围缭绕着层层血雾,仿佛身至迷境之中。 步宸在这片血雾之中徘徊,突然眼前的一道红芒射穿了血雾,顿时视野变得开阔了许多,他看见在不远处的前方,一颗玉石在凌空飘浮,闪烁着红芒,他能够感受它散发出来的诡异力量。这个玉石步宸并不陌生,正是他随身佩戴的玉石。 身体的痛楚让步宸逐渐恢复意识,他看到的这种景象正是他的潜意识引发的。昏迷之前的步宸知道此物是多么的凶邪,他深深地记得,那颗玉石将他体内的血液破体吸噬,想要把自己折磨而死! 看见眼前的玉石,步宸对它的恐惧再次由此而生,只见他旋即掉头就跑,惊恐地喷跑在这偌大的血红世界,身陷血雾之中,想要极度找出一条逃生路。 悬空的玉石似乎知道步宸的意向,瞬间爆发出一束红芒,直直地往后者追击而去!危险再度袭来,眼看着那束带着诡异力量的红芒穿中步宸体内,忽然在他的前方另一股红芒带着精纯的能量朝他疾射而来。 对于这种前后都存在着致命的危险,步宸再度陷入了绝望。只见他前方的那股红芒而是与他檫肩而过,带着万分敌意朝他身后的那股红芒撞击而去。 两股红芒的相撞,顿时爆发出了惊天巨响,能量余波波澜散开,浓浓的血雾也变淡了好几分,眼前视野一片明亮。那股诡异的红芒似乎敌不过暗藏着无比精纯能量的红芒之威,逐渐被吞噬而尽。 随着那股诡异红芒的消失,那颗玉石也闪掠之间不见了踪影。玉石消失不见后,步宸那逃命的心也开始缓和了下来。正当他松了一口气之后,那股精纯的红芒突然极速掉头,往他疾射而来。 红芒的举动出乎步宸的意料,况且它的速度之快,步宸更是没有时间闪躲,红芒射进他的体内,随之而来的不是一种恐惧与绝望,他感觉到那股精纯的能量在温和修复着自己的身体,让伤痕累累的他感觉到一种痊愈之兴,浑身充满了力量。然而那股精纯的红芒似乎具有一种催眠的效果,步宸逐渐在那温和之感下进入了梦乡。 上官正纯为步宸疗伤已经过去了五个时辰,现在的步宸由原来的遍体鳞伤转变成滋润的肌肤,肌肤之上看不见一道爆裂的伤口,同时他的脸色也恢复了红润,气息也开始变得正常。他的这种变化,在场之人确实完全放了心,即使此刻他们都已经疲惫不堪,但总是欣慰了。 上官正纯周身的红芒黯然消失,他从口中缓了一口气,然后从卧榻之上站起身子。现在的他有些疲累,因为治愈步宸那严重的伤,实在是消耗了他不少的灵力。他整理了一下衣裳,缓慢地道:“老十,已经没有生命之危了,服下丹药之后,在休息半个月的时间估计就能痊愈了。” 说完,将一颗红色的丹药送往他的嘴中,让他服下。上官正纯接着道:“林翼,你送老十回去休养吧,天色已不早了,你们大家都退去了吧,各自回房休息。老八,你留下来,为师还有些事情要问你。” “是,师父。”他们异口同声道。 林翼便带着步宸回房休养,而上官菲担心着也跟着过去,其余之人就各自回房休息,游小八则留了下来,等待上官正纯的询问,柳茹芸同时陪伴在上官正纯的身旁。 刚才一直还在紧张的救治随着大朝脉的夜色更深而悄然结束,上官菲为此担忧的心也得到了平复。她不希望自己喜欢的人就这样无缘无故地与她阴阳相隔,那将会成为她的心里疤痕。 第四十六章 杀机四起 赤心堂只剩下了上官正纯、柳茹芸及游小八,上官正纯的脸色此时显得非常凝重,然后目光注视着游小八,沉声道:“老八,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步宸在后山洛洞思过,他的日常餐饮都是游小八亲手送过去,而将那奄奄一息带回来的正是他,所以此事的过程缘由恐怕也只有他最为清楚。 游小八也不含糊,当下认真地道:“禀告师父,弟子今晚照常去给小师弟送饭,不料到了洛洞却未见小师弟身影,弟子寻扎几遍也毫无音讯,心想小师弟他会不会遇到什么妖兽袭击,然而没有发现一丝的打斗痕迹。弟子曾记得师父嘱咐过我劝告小师弟不要私自进入那三道洞口,心里思量之后,弟子就踏了进去,走到深处的时候,发现里面全部严重毁坏,似乎发生了什么激烈的争斗造成的,同时洞里还稀稀弥漫着血腥之味,而小师弟他满身是伤的昏躺在一个坑洼之中,已经奄奄一息。弟子观察过后,再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遂将小师弟带了回来。” 听了游小八的回述,上官正纯的脸上隐隐浮出了一丝的怒气,几欲爆发而出,当然这股怒气前者自然是感觉不到。在其身旁的柳茹芸察觉到那股怒气,当下轻声地道:“小八,今天你已经够累了,你也先回去休息吧,我和你师父再商量些事情。” “是,师娘。弟子先告退了。”说完,游小八轻步走出了赤心堂,脸上的惊色还未消去,似乎还沉浸在步宸那恐怖的伤势之中。 游小八走后,上官正纯怒甩袖袍,转身走到一张座椅怒坐而下,手掌怒拍了一下扶手,当下喝道:“哼,这老十真是不听话!为师罚他洛洞思过是为了让他好好专研剑炎印,不是让他去招惹什么金眼血蟒!如今搞得差点丧命!”上官正纯满肚子的怨气顷刻爆发而出,似乎他对步宸的所作所为极为痛恨。 柳茹芸望着上官正纯那满脸怒气的老脸,轻步走上前,同时柔声道:“正纯,步宸那是无心之过,如今他并无生命危险,生命是最重要的,你就无须动怒了。” 话毕,上官正纯的怒气还是没有立马消失,只是连哼几声,声音却没有此前那般强横,只见他说道:“为师最为担心的是他会被那兽之血晶给侵蚀了心智,成为一个不折不扣的魔头,到时候你叫我如何能够忍心将他斩杀,他可是步师弟唯一的血脉。”说完,他便是满脸惆怅,他可不想事情真到了那个地步。 兽之血晶是存在洛洞的一个邪恶之物,起初它只是蕴藏着一股极为狂暴的能量,并没有邪恶之意,而大朝脉后山洛洞之中众多妖兽都想得到这颗兽之血晶,它的能量比起后山火红之地更加浓厚许多,为此妖兽对它都非常的眼红,都想借它的力量提升自身的实力。 所以为了它,妖兽彼此之间相互厮杀,久而久之,那里便是成了一个战场,实力强悍的妖兽往往将一些弱的妖兽的能力给吸噬炼化,变得尸骨无存。 同时,浓烈的厮杀之意,血腥之味也逐渐地被兽之血晶给吸收,原本它那狂暴的能量就增加了一股邪恶之力,这股邪恶之力更是将妖兽的争夺之战推到了高潮,似乎这股力量能够影响它们的心智,让它们彻底地变成了一头只得杀戮的猛兽。 这场持久的争夺之战在金眼血蟒的出现之后而悄然落下,期间多有一些不畏惧金眼血蟒的实力,斗胆抢夺,最终沦为命丧。 然而,兽之血晶长久吸收了妖兽厮杀时外泄的能量,已经变得非常强大,甚至产生了自己的意识,纵使金眼血蟒实力高强也无法将兽之血晶吸收炼化,因此它只好在那里守护,潜心修炼,希望通过增强实力将之吞噬。 对于这里的秘密,上官正纯和柳茹芸偶然知道,当时他们进入这里之时,一股极为邪恶的力量从兽之血晶散溢而出,心神旋即受到了波动,似乎被兽之血晶给控制住了一般,当时他们也与金眼血蟒大战了一番,然而受着兽之血晶的影响,只好草草退去。从此之后上官正纯就命令手下弟子不能私自进入。众多年来,没有人敢违背,如今他却被步宸的行为给惹怒了。 “正纯,你不用过于自责,步宸他现在很好。想必他伤势恢复之后,会意识他自己的过失,定然不会再次鲁莽行事。”柳茹芸说道。 “不过我惊奇的是,小八说过在发现老十的地方并没有任何可疑的东西,只是弥漫着淡淡的血腥之味,那金眼血蟒和兽之血晶怎么不见了?”上官正纯疑问道,神色复杂,正在思考。 柳茹芸同样被上官正纯的疑问所惑,她印象之中,金眼血蟒实力已有上百年修为,而兽之血晶的邪力他们也领教过,凭借步宸的修炼,怎么能够对抗这两个堪称邪物的东西。只见她一脸充满疑惑,望着上官正纯,期待能够从他的眼中得到答案。 “刚才我在为他疗伤的时候,老十的体内有着一股力量阻止灵力的进入,这股力量颇为的顽强,一直在与我的灵力使命抵抗,不过看这模样,那股力量似乎只是在初生阶段,还不够强大,最终将之降服,才得以给老十治疗。那股力量是否就是菲儿此前所说?如果真是,恐怕金眼血蟒与兽之血晶的消失与它有关。真是如此,恐怕凭现在老十的灵力根本驾驭不了那股神秘的力量,我真担心他将会被那股力量给反噬,变成一个魔头。”上官正纯脸色浮出了一丝的烦忧。 柳茹芸同时也露出了一丝的忧色,道:“金眼血蟒与兽之血晶的消失是否与他那股神秘力量所为暂且不知,他是否真的在危急时刻爆发了体内那股神秘力量未而得知,我们只好等到苏醒康复之后再去询问,毕竟可不能让他受了那股力量的控制。” 上官正纯无奈地摇了摇头,叹声道:“眼下只有如此,如果老十真的有什么意外的话,恐怕我就成了千古罪人,对不起步师弟。” 看见上官正纯一直自责,柳茹芸实在也不忍心,软声柔语地道:“你不用有太多负担,想必步师兄知道的话也会理解,况且现在最重要的是步宸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只须静修调养便可。夜已入深,你为步宸疗伤耗了不少灵力,还是回房休息吧,之后的事情只好等步宸苏醒。” 上官正纯点了点头,站起身子,身形看上去有些疲惫,他们两人就相互一前一后走出赤心堂,往自己的房中走去。夜色迷茫,幽怨婉转,今夜的大朝脉给每一人的心抹上了一层灰色的记忆。 夜,很静!所有的人在那疲累的治疗之后,在这般静的夜晚陷入了沉睡。 翌日,光明驱散了昨晚的黑夜。初升的太阳总是带着一股柔和的味道,让人心旷神怡。晨光撒满大地,落雁镇结束了昨天的忙碌生活,紧接着又迎来了新一天的朝气。 虽然太阳还没有高挂,可是落雁镇的街道已经熙熙攘攘有人在走动,然而最热闹的莫过于落雁客栈,这里简直就是落雁镇的中心,许多来往商人都作息于此。这不里面便传来了嘈杂的嚷嚷之声,男女老少的身影来回走动,生意甚是火热至极。 在落雁客栈的二楼处,两道身影静坐在靠近临窗的一张桌椅,他们的打扮极为怪异,一人皆被一袭黑袍遮住了相貌,坐在他对面的另一人年纪看去非常年轻,本应露出一股清秀之气,可是他似乎被索了魂一样,脸色十分的阴沉,好像表面被一层浓浓的灰色的雾气笼罩,让人看上去非常的可怕诡异,能将别人的魂魄给吸走了一般,最显眼的还是插在要腰间的那把黑色的墨笔,玄铁墨笔!他正是此前被逐出师门的齐羽,而另一人正是此前将要给他斩杀的神秘人。他们两人的身上皆是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森气,让人后怕。 “鬼羽,本主命令你潜入青桐门大朝脉,将我所说的东西给夺回来,必要之时,可以杀蚌取珠,希望你不要令本主失望!你可知道你身体中了鬼森焰,没有本主的定时施救,你定会被焚烧而尽。”神秘人带着威胁的语气道,同时黑袍之下的双眼恶毒地盯着他对面的那位年轻之人。鬼羽是齐羽尾随神秘人之后,他的另一个称呼,另一个身份。 “是,属下明白!”鬼羽正色道,同时眼神之中露出一股杀气,似乎要将曾经伤害过他的人并给他带来耻辱的人杀灭,这样子才能够彻底地将他肚子里的怨气给消除。说完,只见神秘人瞬间消失,在鬼羽的对面只留下了稀稀萦绕的黑气。 望着神秘人消失的方向,然后将目光投向了青桐门的方位,鬼羽突然露出了一副阴森诡笑的嘴脸,似乎有着眼前有着一种东西让他充满了贪婪与杀意,杀机四起! 第四十七章 喜欢你 时间已经过了五日,这五日时间里,上官菲每天都去看望步宸,不过步宸还是处于沉睡状态之中,没有醒过,但每次上官菲看见他脸色红润,气息平缓,心里也就放下心。每次在房中呆了一会儿之后,她便离开。虽然有着上官正纯的话语做保证,但她心里总是过分的担心,生怕在步宸苏醒期间会闹出什么事情,因此每天前去探望。 如今五日时间已经过去了,步宸还是没有苏醒,上官菲的心里不禁着急起来。 只见她现在一人坐在床榻之边,一双原本灵动的眼睛之中显露着无限的忧郁,望着那紧闭双眼的步宸,仿佛伤口是在自己的身上一样疼痛。她那双素手轻轻地握起了步宸垂放在床榻之上的手掌,手心相扣,用心的感受着步宸那双手掌之中传来的温度与厚实,此刻,她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担心,他在她的心里是多么的重要,她不能没有他相伴的日子,这样的生活是如此枯燥寂寞。 想到此处,上官菲的眼睛不禁湿润了起来,握着步宸的手也开始颤抖,然后带着哀伤的语气道:“你什么时候醒过来?你说过要在洛洞武会上让我目睹你的风采,你赶快醒起来,快醒起来。”她的声音里饱含着一股抽泣之声,伤人心扉。 抽泣之声悠远渐落,上官菲湿润的眼睛定情地望了一眼她那熟悉的面孔,那张面孔依旧双目紧闭,看上去与死人毫无区别。 约近一分钟左右的时间,上官菲伤心地转移了视线,站起身子,被背后看去,她的身子已经不是此前那般的婀娜多姿,仿佛一枝狂风之中的残柳,摇摇欲坠,这几日她为了步宸可是伤身又伤心,自然柳茹芸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但她也不好劝说,只好迁就着上官菲。 站起身子之后,上官菲刚欲松开那一双她紧握的手,只见那双手忽然毫无征兆的跳动了一下。她感受到指间的跳动,仿佛在血液里注入了新生一般,瞬间变得容光焕发,一脸的惊喜,她知道她时刻盼望的步宸即将苏醒过来。 双眼涌出炽热的希望,上官菲将身子更靠近了步宸,并在他的耳边奋力地呼唤,希望他可以听到她的呼唤从而苏醒过来。 上官菲丝毫没有放弃,不停地呼唤,她不能放过对他来说是如此重要的机会。 爱的呼唤,在持续了一会儿之后,似乎上苍也为之感动,只见步宸那双一直紧闭的双眼蠕动了几下,终于睁开了眼!睁开眼的步宸就好像是一个催泪剂,上官菲一直强忍的泪水终于犹如水花一样哗啦哗啦地流淌而下。她激动,她知道自己的努力将会唤醒她关心的人。 步宸,睁开双眼,眼神有点迷幻,似乎还不适应突然而来的强光。模糊之中,他看见一张他最为熟悉不过,最让他魂牵梦绕的俏丽脸庞,在他的心里,那张脸庞犹如天使一样美丽。很快,他发现那美丽的脸庞竟然闪着泪花,心下不禁有些慌张,但由于伤势刚愈,一种痛楚立刻涌上了心头,他痛得呻吟了一下。 痛楚的呻吟,让一直眼泪流淌的上官菲止住了泪水,然后急切地问道:“小师弟,怎么了?” 步宸逐渐适应了昏迷苏醒之后的模糊,只见他欲想坐起身子,上官菲赶紧挽手将他扶坐了起来。 “我这是在哪?我死了么?”坐起身子之后,步宸喃喃自问。他印象之中自己被那颗莫名的玉石,母亲留给他的东西疯狂噬血,吸噬着自己体内的血液,爆体而出,那股力量的恐怖忘他永生难忘,即便是他想极力反抗也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鲜血一波一波的涌出,最后昏死而去。 回想起那日的情形,步宸下意识的查看自己身体各处是否千疮百孔,然而一切并没有他想象般的出现,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具完好的肌肤,满脑子是疑问。 “小师弟,这里是你的房间,你没有死。那日游师兄带着遍体鳞伤的你回来,在爹的施救之下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你这一睡便是五天时间过去了。”上官菲在旁解释道。 “我睡了五天时间?”步宸不敢相信自己受了那颗玉石的摧残还能活命,而且一睡竟然就睡了五天时间。直到现在他还心有余悸,畏惧那玉石的恐怖能力,不过他心里庆幸自己没有死在它的威力之下。 突然想起了什么,步宸双手快速地往胸口处探去,只见他掏出了一样东西,那样东西他非常的清楚,正是想朵了他性命的玉石。他将那块玉石仔细地端详着,发现玉原先表面的乳白之色变成了暗红之色,已经不是之前通体淡淡的红色,而里边的纹路就像是人的血管一样,煞是诡异。手里拿着这块玉石,他一脸疑惑。 看见步宸手中的玉石,上官菲也感到非常好奇,遂道:“小师弟,你手里的是什么东西?怎么看起来那么的诡异?” 上官菲的发问将步宸从思绪中拉了回来,只见他双脸有些泛红,望着上官菲那眼中还带着泪花的眼睛,遮掩地道:“师姐,你怎么哭了?” 上官菲一惊一乍,感觉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是如此的失态,遂快速地拭去眼中残留的泪花,然后极力纠正道:“师姐没哭!你没事,师姐就放心了。” 望着上官菲那装腔作势的神态,步宸不禁呵呵乐笑,他发现他眼中的这位刁蛮任性的师姐居然也露出了小女人的可爱之处。笑声停止,步宸脸色恢复了凝重,一双漆黑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上官菲,并带着一种深情。 上官菲被那双满怀神情的眼睛盯得不好意思,只见她将目光移开,转身背对着步宸,脸色非常绯红,心跳也加快了频率。 “师姐,我喜欢你。”步宸一字一句的落定,十分沉重,这句话语就好像晴天霹雳一样,贯穿着上官菲的心扉,而她似乎快要窒息,心掉得老快! 步宸自然看不到上官菲的反应,也体会不到此刻她的内心是多么的汹涌澎湃,只见他继续认真地道:“从加入大朝脉之后,我逐渐喜欢上你的刁蛮任性,其中又包含着一种无微不至的关心,是你将我从那悲惨的命运阴影拉扯而出,让我感受到可以有依赖的人,有生存下去的意义。” 步宸的字句肺腑,同时也像一颗炸弹在他的心里,他终于将这一年多来的单恋之情倾诉而出,经历洛洞内的生死,他突然觉得如果再将自己心中的那份感情给掩埋起来,那么自己将会后悔莫及。虽然他可能会受到拒绝,但是总要顺随着自己的心意去尝试一番,这样自己也是安心。他,又道:“师姐,我……我……我的心里一直存在着你!” 上官菲背对着步宸,他所说的每一句话就好像棉花糖一样,让她心花怒放!这种表白来得太过于突然,纵使她天生活泼一下子也接受不来,只是一直背对着他。 步宸望着上官菲的背影,自知没有希望,眼里开始流露出一丝的悲伤,他心里自嘲道:“果然自己只是一只蛤蟆罢了!师姐乃是名门正派,天资聪慧,绝美佳貌,怎么会喜欢我这个魔教妖女所生的妖人,简直是异想天开。” 正在步宸自嘲间,上官菲突然转过身子,一双眼睛满是深情地注视着步宸,同时原本已经弄干的眼睛再次湿润了起来,激动地说道:“小师弟,师姐……师姐……我……也喜欢着你。” 一语轰然炸开,步宸的内心仿佛进入了另一个天地,昏眩地暗,他从来没有有如此的感觉,感觉自己已经忘记了峡谷村惨案给他带来的极重阴影,感觉世界依旧是光明。原来他不是异想天开,原来他也可以拥有自己喜欢的东西,原来也可以用生命去呵护他人。 步宸满眼炽热,此时的房中格外的安静,无声胜有声! 上官菲望着步宸那双炽热的眼睛,那张熟悉的面孔,突然俯下了那苗条的身姿,一头栽进步宸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抱住他。这一刻她完全就像是一个受伤的小孩,依偎着,需要步宸的温暖。这一刻她跟步宸一样,压藏在心里的感情就好像是山洪一样爆发,一下子全涌了出来。这一刻她体会到了被人需要的幸福。 步宸静静地享受着埋头侧脸,依靠在自己怀里的上官菲,他深深地体会那股熟悉幽香,他似乎也看见了这个平时在他看来很要强的上官菲此刻竟然也是如此的脆弱。他清楚地记得她为她守护着,助他突破筑灵境界;记得与她一起夺取火竹莲果的惊险;记得她不惜违反门规偷取剑炎印给他……一年多时光的相处,她为他实在是付出了许多。他们是彼此喜欢着对方,然而却把这份感情隐藏得很深很深,如今他再也不需要埋藏着真实的感觉,他需要她! 上官菲依偎在步宸的怀里好久好久,舍不得放开,同样步宸也紧紧相拥。上官菲的哭声逐渐停止,只见她下意识的看见带在步宸胸前的那个暗红的玉石,然后将头离开了后者的怀里,坐着了身子,指着那个玉石,疑惑地道:“这个是什么东西呀?” 上官菲的发问,将刚才还在彼此相爱的俩人拉回了现实,步宸听到问话之后,同时用手摸了那颗暗红的玉石,顿时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传入了他的手心,刺激着他的心神。 步宸停顿了一下,道:“我也不知道这个是什么东西,我只知道它是母亲留给我的,不过我感觉到它好像与我早就认识。” 正当他们两人还在为此物不得而解的时候,门外,传来了轻柔的敲门声。 第四十八章 玉石之谜 敲门声连响了几声之后,只见房门便是被推开,门前出现了一道红色的身影,赫然就是上官正纯。他踏入房中的时候一脸愕然,他没有想到上官菲也在房中,正是坐在步宸身旁,步宸此刻也已经苏醒过来。 上官正纯看见自己女儿的双眼有点湿润,像是刚哭过了一样,他旋即明白了什么一样,然后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 看见上官正纯走了进来,上官菲连忙从床榻之下站起了身子,然后跟前者打了一声招呼,步宸也是打算掀开被褥,起身问候,无奈身子有些疼痛,可是他依旧坚持着欲下床。 上官正纯瞧见了,连忙说道:“老十,不必行礼了,你身上伤势未痊愈,这些凡俗礼节就免了,坐在床上休息吧。” 说完,上官菲便是拿一个抱枕,让步宸依靠在床榻边上。等她这些动作做完,上官正纯缓慢地道:“菲儿,你先退下去吧,爹有些话想单独跟老十谈一谈。” 上官菲自然有些不舍,毕竟她如此为步宸守候,为的就是等下苏醒之后能多陪下他。无奈此前还沉浸在短暂的爱恋之中,现在却被打发而去,心里多有些不堪。她正欲发作,步宸虚弱地道:“师姐,你就先退去吧,想必师父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与我商量。” 步宸已经开口,上官菲只好依依不舍地望了他一眼,然后悻悻而去。 等上官菲走后,上官正纯坐到床榻之上,关心地道:“老十,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 步宸有些受宠若惊,道:“多谢师父相救,弟子感觉并无大碍,想必在休息几日便可痊愈。”上官正纯满意地点了点头,脸色开始有些沉重,道:“老十,你的伤是怎么来的?” 步宸流露着了一种等待责罚的表情,似乎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一样,停顿了一下,恳请地道:“师父,请你责罚弟子!弟子没有听游师兄劝告,私自进入洛洞深处,违反了师父定下的规矩。”他头低着,不敢正眼看上官正纯。他知道师父为人一向赏罚分明,如今自己做错了事情,自然要接受惩罚。 上官正纯意味深长地看了步宸一眼,遂道:“此事休提了,幸好你还健在,为师现在只想知道为何你会伤得如此之重。” 步宸抬起了头,眼里透着意外,同时涌着一股激动。他没有想到上官正纯居然会如此好心,同时他看见他的眼里透着一种期待,一脸的认真,似乎在等待步宸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给他解释清楚。 望着上官正纯的表情,步宸稍作停顿之后,把他那天的遭遇给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上官正纯侧耳倾听,十分的认真,并没有一丝一毫的遗漏。 整个讲述大约持续了五分钟左右,然后上官正纯站起身子,在房中来回踱步,陷入了沉静的思考,只见他停住了脚步,正面对着步宸,然后正色道:“老十,你佩戴的那块玉石呢?给为师看一看。” 说完,步宸就毫无吝啬地将胸前佩戴的那块玉石递给了上官正纯。 上官正纯接过玉石,然后仔细地端详,没有发现它有什么奇特之处,它就好像一块毫无能量的普通的玉石罢了,并没有步宸口中说的那般诡异邪恶,有着噬血之能,与其他玉石不同的是,它通体布满着像血管一样的纹路。 上官正纯催动着体内灵力,传入那块毫无奇特的玉石之上,可是他依旧没有感觉到一丝的能量。不得其解,上官正纯只好将那颗暗红的玉石递回给步宸,接着问道:“这块玉石你是怎么得来的?” 步宸停顿了一下,他记得其母曾告诉过他此物千万不要拿出来显摆,特别是露在坏人眼前,可是如今上官正纯是他的师父,思来想去师父并不是什么坏人,就算告诉给他也没有什么关系,当下便道:“这颗玉石是娘亲留给我的,她千万嘱咐不要将它弄丢,并且不要随意拿出来给人展示,我也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东西,有着什么重要性。” 说完,步宸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石。此物一直成了他心中的一个谜,此前他对它并无重视之意,经过之前那场惊魂的噬血,他越来越感受到它的不寻常,并且他能够感受到此物似乎与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心里暗下决心,如果有机会下山,定要找到娘亲,问她到底这是什么东西。 上官正纯同步宸有着一样的想法,此块暗红玉石到底为何物?为何我感觉不到他的能量?照老十所说,金眼血蟒会不会已经被它斩杀?兽之血晶是否已经被它吸收炼化?完全不无这种可能性。 两方彼此都陷入了沉思,想了好一阵子,上官正纯无奈摇头,心里叹道:“算了,只要它没有对老十不利便好,此物是那水月姬留给他的东西,想必应该不会害自己的亲生儿子。”暗红玉石成为了他们两人心中一个解不开的谜底,为此他们只在意眼前的事情便好。 “老十,你可知道你招惹的那头巨蟒和那个血红凝状物是为何物?”上官正纯讪讪地道,也不等步宸摇头,他自顾道:“那头巨蟒名为金眼血蟒,是一头修炼了上百年的妖兽,如今你能够在它底下活命,已经是万幸之中。那个血红凝状物名为兽之血晶,它原本具有一股狂暴精纯的能量,是妖兽们的垂涎之物。不过却因为它们长久的厮杀,此物已经被融入了一股戾气,威力更甚强大,更多的妖兽对它是志在必得,因为它能够大幅度的提升妖兽的实力,甚至有可能是它们蜕化。这场长久的厮杀却因为金眼血蟒的出现而停止,不过它却不能吸收兽之血晶的能量,所以一直在洛洞深处守护,不容他物沾染。想必是它以为你动了它的宝贝,才招惹杀身之祸。” 步宸认真地听着上官正纯的解释,他暗自为自己的鲁莽行为而感到后怕,原来自己居然招惹了这么厉害的东西。日后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可不要随便冒险,不然自己的小命随时都有可能没有。 上官正纯自然没有理会步宸心中所想,而是继续凝神道:“既然那颗玉石是你娘亲留予你,并且千万嘱咐不可落入坏人之手,想必定有它的重要之处,你可要好生保管,到时若是有你生母消息,或许便知道它的谜底。” 提到水月姬,步宸的心再次暗淡起来,不知道如今她是生是死,他真的很担心她。 一年多的光阴稍纵即逝,却没有她的一点消息,步宸的心里甚是着急。只见他的眼神变得非常的坚定,下决心道:“我一定要在五脉比武大会胜出!这样才可以下山寻找娘亲。”即使前面有万重荆棘也阻挡不了他那颗看似脆弱而又坚强的心,他一定要去完成。 在步宸游神之间,上官正纯咳声道:“老十,天色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好好休养。不过不要以为因此为师就免了你的思过之罚,伤势养好之后,立刻给我回去反思,直到洛洞武会开始,希望你好好的反省。” “是,弟子明白。”步宸坚定地道。他知道上官正纯虽然看似表面对他的鲁莽之举没有在意,但他内心里实则非常希望自己的弟子能够有所作为。 即使上官正纯表面看起来非常严厉,然而他对于每一个弟子都是非常期待,投入了不少的心血。前阵子齐羽被逐出师门他也是痛心万分,意在齐羽能够在山下修炼更加的成熟稳重。如今步宸的举动,实则让他担心不已,继续责罚步宸思过,希望他能明白其用心,好好专研剑炎印。 看着步宸那坚定的神色,上官正纯心里多有些欣慰,然后转身大步走走出了房间,然而脑海之中却有着一团理不开的思绪再纠缠着他。老十佩戴的那颗玉石到底是为何物?难道它真的将金眼血蟒与兽之血晶给炼化了?为何我感觉不到它的暗藏的能量? 目送着上官正纯离开,步宸手再次抚摸了那颗佩戴在胸前的暗红玉石,顿时,玉石之上又传来了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它跟他好像很久以前就有着千丝万缕。 心里感受着玉石传来的那股似曾相识的意味,步宸的心神有些痴迷,仿佛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好友,让他的心神颇为的明朗。 仔细端详着,步宸也看开不出那颗暗红玉石到底有何魅力之处,同样的谜团在他的脑海里滋生,它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娘亲如此千万嘱咐。 看了一下子,步宸便将心绪收了回来,然后回想起此前那惊险的一幕,他差点丧命金眼血蟒,看来是的增强自己的实力,不然再遇到一些实力凶猛的妖兽恐怕就没有上次那么好运了。想着想着,他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上官菲那俏人的脸庞,一团喜味从心里蔓生,他知道自己也可以有值得去爱护的人,或许会用一生去守护。 想着此前的美好种种,步宸满意地进入了梦乡。带着笑意,似乎这是一生他最值得回忆的事情。 静心园,夜空静谧,晚风柔和,等待着新一天的黎明驱散黑夜。 第四十九章 专研 三日时间又是悄然流去,期间步宸的伤势已经痊愈。 三日时间,上官菲一直都到步宸房中看望他,而且这一去就是逗留了好久,似乎彼此都不愿意谁离开谁,只想静静地享受这两个人的幸福时光。她的那些师兄们自然也感觉到了上官菲的异常,只是大家彼此心照不宣,这事萧辉也许自然最清楚不过。他们去看望步宸之时,潘大山偶尔会拿上官菲取笑,惹得她面色甚是绯红,羞得见不得人。 然而,玩笑归是玩笑。他们彼此知道小师妹和小师弟是彼此喜欢着对方,而且在他们看来,这两个人确实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鸳鸯。他们始终却不隐讳步宸的特殊身份,一年半的相处时间,他们也感受到了步宸的善良,感情融洽,早已将他是魔教妖女水月姬所生之子淡忘。因此他们看见上官菲与步宸走得如此亲近,由衷地祝愿两人能走在一起。然而,情感之事,他们始终不敢在上官正纯的面前胡闹,他们太了解他的性格了。 步宸伤愈之后便是应诺自己所说的话语,旋即回到了洛洞思过。 分别之际,上官菲仍是有些依依不舍,为此她私下里也哀求柳茹芸向上官正纯请求让她上后山洛洞,不过最终还是拗不过,只好放弃。看来步宸洛洞思过的剩下时间里可是苦了这位痴情女,真是黄花消瘦! 洛洞深处,一道身穿黑色衣裳的消瘦身影盘坐在一块岩石之上,闭目静修。同时,可以看见感受到一股精纯的能量在他的周身流淌着,此人正是步宸。 只见他睁开了双眼,那双漆黑的眼睛犹如黑暗之中的猛兽之眼,带着一种威慑。他嘴中呼出了一口浊气,然后缓慢地站起了身子,跃下了岩石,望着身后的那个黑暗的三道洞口,似乎一股深渊。这三道洞口赫然就是此前步宸私自闯入的可以说是禁地的地方,在那里面他遇到了凶狠毒辣的金眼血蟒,并且差点丧命于此。 心想到这里,步宸仿佛一切都只是发生在昨天,那场惊险实在是让他永生难忘。即便是他此刻身体痊愈,注视着黑暗的洞口,他还感觉到背后有着一股阴风向自己袭来。 步宸走上前几步,然后默默地道:“有着实力才可以征服一切,我必须赶快增强自己的实力,距离洛洞武会的时间也不长了,师姐偷取给我的剑炎印也是该修炼了,不然怎么能够在武会出类拔萃,怎么能够在五脉比武大会中取胜。” 默念着,步宸手里的拳头紧紧地握着,他有着一条极为不平坦的道路要走,即便如此,他也不会放弃,又一股能量在他的周身溢出。 “好奇怪,自从上次经历生死之难,被那颗玉石莫名地吸噬体内的血液之后,我感受到体内的灵力比起以前更加的精纯,感觉脱胎换骨,变了另外一个人似的。这会不会是它的作用呢?” 步宸心里喃喃自语,舒心感受着周身溢出的能量。他手中再次握了握那颗暗红的玉石,一种熟悉的感觉又涌现。抚摸了几下之后,他便把玉石再次收好。 “多想无意,既然它对我没有恶意,那么我便静心专研剑炎印。”步宸心道,然后转身跃上了刚才的岩石之上,盘膝而坐,再次进入了修炼状态。 这一次修炼,五日时间又是过去了。期间,游小八多次前来送饭。不过,看见步宸正在静心修炼就没有打扰,而是确定周围没有任何危险之后又离去了。经历了步宸上一次的差点送命,他可不想再让步宸再受到什么危险。 沉溺于专研剑炎印的步宸,已经感觉不到饥饿,他也不知道时间到底过了多少天。在这时间段里,他甚至完全感觉不到游小八的到来,似乎之沉浸在自己的修炼世界中。 这也难怪自从上次步宸经历了与金眼血蟒的恶斗,经历了生死边缘徘徊之后,他便深知实力的重要性,所以他要尽快提升实力。即使他在修炼方面天赋并不是极为的聪慧,但是他有一颗坚强的意志,故而这五日时间来从来没有放弃。这数日他一直催动着体内的灵力,周而复始地将之炼化沉淀。 今日,只见他依旧闭目盘膝而坐,在他的周身有着袅袅烟雾围绕。他的脑海里一直播放着剑炎印的修炼之法,不过看着他的样子似乎还是没有什么突破。 “剑炎印:聚灵为源,以剑发之,印如烈火,烧之而尽。”短短的几句精辟之语一直回绕在步宸的脑里,这些正是当日上官菲给他的剑炎印的修炼之法,而这道方法的前提就是要聚集足够的灵力,因此这几日来他反复将体内的灵力炼化沉淀。 说来也奇怪,步宸感觉到那日玉石吸收他的血液之后,灵力就更加的浑厚,正巧这也为他修炼剑炎印提供了重要的能量。只见步宸再次聚集起体内的灵力,然后经过全身经脉散发各处,接着脑海里浮现出剑炎印施展所需的信息。 一把偌小的剑器就好像是有着一股熊熊的烈火正在燃烧,高温能量正肆意扩散,然后一道体积大小是剑器数几十倍的剑影通过剑身凌厉而发,剑影之上的火焰也是徒然增加了数几十倍,而这些正是剑炎印的施展。 步宸依葫芦画瓢,只见他睁开双眼,手中结印,插在他身旁的剑器猛地离地而起,飞舞至半空,然后从剑身之上散发出一股不弱的高温能量,紧接着一团稀稀的红色火焰竟然回绕着剑身燃烧起来,那把剑仿佛是一把烙红的铁器,让人不敢接近。 步宸看着眼前的那把剑器,不禁皱了皱眉头,然后叹了口气:“看来这剑炎印不是那么容易修炼,果真比劈山震难。” 只见那把原来还是威风凛凛的剑器突然失去了火焰的围绕,那股高温的能量也随之消失,然后在步宸的操控之下乖乖地插回原来的地方,接着他的漆黑的双眼望着那把剑器,眼睛现出了精芒,心里涌道:“剑炎印果然不是寻常法诀,如果能够将这剑炎印学会了,那么我的实力又进一步。” 目光炯炯有神,步宸想到剑炎印,心里就有这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同时他知道这剑炎印是上官菲花了多少的心思,想到这里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上官菲那娇人的脸庞,脸上涌出了一丝的喜意,随之而来的又是一股刚毅。 “我一定要学会剑炎印,那样才不会辜负她的一片心意。”步宸心里暗下决心。 在这短暂的放松之余后,步宸的脸色又开始变得凝重起来,思索着怎样才能学会剑炎印。 这五日时间,随着步宸施展剑炎印,每一次它的能量都逐次增强,而剑身之上的火焰越是更加火旺,颜色更加精纯,然而到了一定的程度之后,就在也没有任何进展,刚才所施展的那次也是并非步宸心中所期待的那样。因此经过了这么多次的失败之后,他也开始总结经验,寻找原因。 只见步宸再次紧闭双目,进入了修炼状态,有了之前的经验,这一次他很快地就聚集灵力,那把剑器又像此前一样,凌空漂浮,剑身围绕着火焰。这股火焰一直持续着,高温的能量一直散发着。 然而对于火焰的纯度,步宸还是不满意,他催动着灵力,给那把剑器传入了更精纯的灵力。那把剑器仿佛被泼散了酒精一样,火焰更旺,颜色更纯。 步宸心喜倍加,然而那股火焰就仅仅持续了一会儿就很快的萎蔫下来,同时,他也感觉到在那股火焰萎蔫下来的时候,似乎有着一种不知名的阻力阻碍了火焰的燃烧,而那股火焰就好像被堵住了截流的江河,流之不去,导致了剑炎印没有发挥到极致,步宸最终也就没有真正学会剑炎印。 即使受到莫名阻力的受制,步宸却没有丝毫放弃,毕竟这多么日下来,如今已经摸到剑炎印的一些苗头,而且就要成功,如果再这股莫名阻力的受制之下就因此退缩,那么岂不是白辛苦了自己的付出。 步宸刚修炼一年半光阴,对于修炼之中出现的问题无从得知,找不到解决的办法,这一路来他大多依靠的是自己的感觉及坚强的意志力支撑着自己一步一步变得更加强大,如今的问题当然难倒不他。 只见他再次闭起双目,快速进入了修炼状态。顿时体内一股灵力犹如海浪般袭来,流动全身经脉各处,脑海里回放着剑炎印的施展之法,插在他身旁的那把死死的剑器犹如之前一样大放异彩,外泄能量。 到了一定程度,步宸的脸色突然有些吃力起来,而缠绕剑身的火焰也开始由最旺处逐渐地减弱下来,看来步宸又是遇到此前那股莫名阻力的限制。 然而,步宸此刻调动体内全部灵力散发全省各处,他自身也有这一团弱弱的光芒包裹,他这次真的是下了决心!随着灵力的暴涨,能量的大幅度增涨,步宸感觉到身体难以支撑,身体传来痛楚,不过为了剑炎印他只能往前。 痛楚不久之后,步宸体内的血液仿佛被高温煮沸了一样,然后带着高强的能量一齐在他的全身经脉流窜。这种感觉他再为熟悉不过,就是那股神秘的力量。 虽然心生疑问,为何这股力量似乎是在自己最关键的时候来帮助自己,但步宸没有时间去多想。他感觉到在这股神秘力量的冲洗之下,那股莫名的阻力似乎被去掉了,他知道剑炎印即将练成,因为此前的那种顿塞之感已经感觉不到,而变得行云流水般那样畅快! 只见步宸猛睁开双眼,暴喝一声,悬空的剑器之上被火焰包裹着,然后剑身之上挥出一道巨大无比的剑印,剑印之上燃烧着无法比拟的熊熊烈焰,就好像是一片小火海,其中蕴藏的高温能量犹如火山岩浆,足以焚烧万物。 望着那庞大的剑印,步宸脸色不禁惊讶,同时高温的能量让他仿佛处在蒸笼一样,异常难受!“去”步宸手势一挥,剑印带着雄伟的能量朝着远处一面岩壁匹练而去。 瞬间,剑印就怒击那面毫无痛楚的岩壁之上,顿时,惊天炸响,巨石乱飞,被击中的地方被剑印的高温能量灼烧着,岩石通体透红,有些甚至被融化开去,时不时地冒出嗤嗤的声响,白烟窜起。 随着剑炎印带来的声势逐渐地减弱,击中的岩壁之上兀现出一个巨大的深坑,一道犹如大象腿粗的裂痕从中间蔓延而来,岩石表面全部是黑压压的一片,但还残留着剑炎印的温度。 望着这一切,步宸面露喜色,道:“原来这就是剑炎印的威力,劈山震果然不及。”说完,那把浮空的剑器若有灵性地倒插回到他的身旁。 目视着剑器,步宸若有所思。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就是洛洞武会,同样是我入门两年时间,是时候该准备去夺取火竹莲果,但愿此次夺果可不要像上次遇到什么妖兽。只是不知道洛洞武会会是怎么样的结果,这段时间可要好好修炼,不然可是会输给那些师兄们。” 第五十章 死 借助着体内那股神秘力量,步宸顺利练成了剑炎印。 对于那股力量,步宸已经彻底地对它失去了警惕之心,因为它总是在关键的时刻出现,所以他就没有心思放在上面去猜疑,他只道总有一天潜藏在自己身体之内的那股力量总会拨开云雾,得到答案。不管这一天的到来是多么久远,他静心的等待着。 翌日,游小八像往常一样来给步宸送饭。 步宸动起了身子,迎笑走上前去。 游小八则说道:“小师弟,看来你的实力增涨了不少。” 步宸自然也不谦虚,他知道游小八实力不在他之下,当然能够感觉得到他体内溢出的能量,平淡地道:“可是比不上游师兄。游师兄,你来了,我有点事想让你转告师父他老人家。” 游小八与步宸的感情本来就好,遂微笑以对:“你说吧,小师弟,有什么话需要我帮你代传的,师兄我一定带到。” 步宸也不含糊,眼神露出坚定当下道:“游师兄,我入门也差不多两年,每年一次的夺果考验并没有任何特例,我也不例外,更不能因为我的洛洞思过而罢免了,今日我便去夺取火竹莲果,请游师兄告诉师父他老人家弟子不是有心躲过夺果考验,我定会好好完成,希望他老人家能够谅解。” “小师弟,你放心吧,我会传达的。只是我担心此次夺果可不要像上次一样再遇到什么危险,怕小师弟应付不过来。不然……” 游小八的关心,步宸心生了一股暖流,有一种感动。同样,游小八的担心他也是知道。上次夺果经历了万分险恶,借助了体内那股神秘力量才得以击败幼年白翼灰熊,最终夺得火竹莲果。此次前去,不知道是否会遇到什么厉害的妖兽,自己能不能够应付得过来,顺利完成考验。如果没有完成考验,恐怕自己将要在后山继续修炼。 想到这里,步宸即使心中百般烦杂,但是一想到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有很重要的事情让自己去完成,他可不想因为火竹莲果而成了他的绊脚石,再把时间浪费在后山。纵使前面困难再大,他也要去克服,他要继续往前。 感动之余后,步宸道:“多谢游师兄关心,你放心便是,我不会有事的。我可不想再把时间浪费在后山,我得继续往前走,增强实力。”说完,步宸目视着前方,面露坚强。 望着步宸的神色,游小八不再说啥,他知道前者背负着多么沉重的使命。只是这种使命会触及到前者的伤疤,因此游小八不好多说,然后道:“既然小师弟坚持,师兄定然鼎力支持,你小心便是。那么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 游小八点了点头,道:“那好,师兄我也该回去将此事告诉给师父他老人家听。我们这就一起走吧。”说完,一道黄光泛起,一把剑器悬浮在游小八的面前,只见他轻身跃了上去,接着一道流光往洞口外窜去。 见状,步宸也祭起剑器,紧跟而去。两者到了洞口处,稍做道别之后,便相互往两个方向分开,一道身影往山下掠去,另一道身影往生长着火竹莲果的洞口掠去。 从洛洞到步宸的目标之地并非很远,驭剑飞行经过火红之地,即使是距离着火红之地一定的高度,他还是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燥热之感,这些正是从火红之地所散溢出来的。 凌空俯视着那片红色的土地,步宸心里还是有些余悸震撼。想当初自己刚来到这里就难以忍受狂暴的高温能量,即使如今随着实力的增长他也依稀感受到那股能量。因为有这股能量的小助,当初他便练成了劈山震,当日那种惊险似乎历历在目。 步宸在火红之地的上空停顿了一下,毕竟这块土地给了他一些难以忘记的回忆。 这一路之上步宸一直在天际飞行,以他的驭物之法,大约过了一个小时的时间,他便身站在长满火竹莲果的洞口。他站在洞口,目光有些幻想,嘴角露出一丝的微笑,似乎是在回想着当初与上官菲一起夺果的经历,想着她那张娇人的雪白柔嫩的脸庞,想着她那动人的微笑,想着她那妙曼的身姿,这个女子可是他的心爱之人,仿佛一切的美好都只是发生在昨天。 过后,步宸的目光变得刚毅起来,一双漆黑的眼睛默默地注视着洞口里面的黑暗,里面正有他需要的东西,无论如何他都要将它弄到手。略作迟疑之后,步宸便迈开步子,往洞口走了进去。如今只有他自己去夺取果实,不免有些显得落寞,然而他的步子却是那般的沉着坚定。 洞内的地势并非复杂,即使有了上一次的经验,短短的路程,步宸也是走得非常的小心,在黑暗中摸索着前去,指不定会突然冒出什么妖兽,他可得时刻警惕着,要是遭受什么突袭的话,恐怕是得不偿失啊。他的心跳得有些厉害,他没有如此紧张过,因为火竹莲果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这一路走来,步宸倒是没有遇到什么危险。眼前的一片空地,一道光束从上方透视而进,视野也变得清晰些。 步宸目光四周环视,因为他们此前与幼年白翼灰熊的激战,这里已经显得破坏不堪,地面岩壁之上到处是显而易见的裂缝沟壑,渗入人心,看着这些仿佛那场惊天的场面俨然在他的脑海里浮现。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步宸将目光转移,望着岩壁之上那些泛着红光的星星点点,这些正是他所熟悉不过的火竹莲果,但是它们的数量却明显少了很多,应该是上次激斗造成的结果。 步宸并没有马上前去摘取,而是催动着体内的灵力,探察起这里的周围环境,确认是否存在妖兽,他可不想像上次一样,由于惊喜过度,而差点送命。 探察了好一会儿之后,确定没有什么危险之后,步宸才放下心,接着稳步走上前,伸手摘下一颗火竹莲果。 果实入手,步宸感觉到它上面传来的一种温热之感,侵袭着自己的心神,有着一种旷怡,这些正是果实能量的溢出。 望了望那泛着红光的果实,他不禁心里呢喃道:“火竹莲果果然不是寻常之物,怪不得众多妖兽对它都是极为垂涎,单单是它蕴藏的能量足以洗练人的经脉,难怪师父他会将它用来炼制疗伤丹药。” 将火竹莲果顺手收入了怀中,步宸心里露出一丝的庆幸,他没有想到这次居然如此轻易地就要火竹莲果拿到手。 手摸了一下怀里,步宸心中自道:“如今这火竹莲果拿到了,就让游师兄带回去给师父,之后我也该加紧修炼了,距离洛洞武会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我可不能落后于其他师兄。”心里这般想着,步宸便动起身子,顺着原来的甬道往洞口走了出去。 正当他往回走之时,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劲风正朝着自己胸口射来,看这架势似乎是想要把他置于死地,那股劲风之中隐隐含着一股邪气。 突来的袭击,步宸旋即飞身跳跃,然后在一处地方落下,赫然躲过了刚才的袭击。那股劲风犹如利箭一样,带着强劲的杀伤力能够穿透一切,被击中的岩石瞬间出现了一个窟窿。 稳住身形之后,步宸心里非常恼怒,竟然会有偷袭,如果不是自己及时感觉到,恐怕早已流血。只见他喝道:“是谁?出来!竟做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喝声在山洞了回响,周围的寂静显现出了它的粗犷。声音彼此起伏,步宸双眼一直狠狠地注视着那股劲风射来的黑暗的甬道,担心那股劲风再次怒射而来。响声停了下来,在那甬道之中,一道人影从黑暗之中若隐若现,缓步走了出来,渐渐地往步宸走来。 随着那道人影的走近,步宸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威压正从前者的身上发出来,而这种威压中带着很深的杀气,那道人影每走一步,仿佛脚下有着一股无形的波浪扩散而开,卷起千重万浪。 人影每走一步,步宸的心就悬紧一分,他知道对面来的可不是什么普通的货色。人影走到甬道尽头,停了下来,然后光亮照射在那张脸庞之上,露着一丝的狡黠。 步宸注视着那张脸孔,目光有些呆滞与惊讶,他完全想不到刚才袭击他的人正是与他积怨颇深的齐羽! 在惊讶之余,步宸同时观察到现在的齐羽与之前比较却大有不同,原本长得颇为清秀的他此刻已经被一层阴翳所笼罩,面部肤色全部是一层死死的灰色,好像是一个将死之人。他的衣着也非常邋遢,赤裸露胸,完全不像是正道人士该有的彬彬有礼,仔细一看,他的左胸口处还有着一块印记。 这块印记形状如一个燃烧的火焰,印记全部是黑色,极为的诡异!胸口处的肌肤也变得有些发黑,血管发黑凸出并一齐流向那块奇异的印记。步宸自然不知道这块诡异的印记是为何物,可是他隐隐感觉到它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之物,因为齐羽全身透露的邪气正是从它之上散发出来的。 齐羽藐视地看了对面的步宸,然后不屑地道:“小师弟,这么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吧?想不到你的实力又是有所增进了,看来并不是师兄口中所说的废物之流呀,就是不知道有那个实力没。哈哈哈!” 齐羽仰天狂声大笑,接着恶毒地盯着步宸道:“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休想得到!” 对于齐羽的威胁,步宸自然明白对方所说之事,而且看他那模样似乎想要把自己置于死地。 步宸神色凝重起来,此前齐羽的实力就比他强,如今由于那个诡异的印记,他的实力似乎比起以前更加强悍,步宸自然不能放松警惕。他时刻明白着对方随时可以要了他的小命。只见他不畏声色道:“齐师兄,你想怎么样?” 步宸知道齐羽对他的怨恨已经颇深,可是他也不是一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齐羽的威胁他俨然不放在心里。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如果对方想要他殒命,那么也要给对方留下一些伤口。 “哈哈哈!想怎么样?!死!”齐羽丧心病狂地道,似乎对步宸的怨恨已经超出了他的理智。 第五十一章 动真格 说完,齐羽突然发力,腰间的那把玄铁墨笔咻的一声,带着一层淡淡的黑芒朝着步宸爆射而去。那杆墨笔在黑芒的覆盖之下变得更加的诡异,同时蕴藏着高强的能量,只见它犹如一只魔爪撕裂而去。 步宸猛地一蹬地,脚下凸现出一个坑洼脚印,他便快速地躲过了玄铁墨笔的攻击。立下身形之后,步宸知道刚才的一击确实是想要让他死命,他一脸怨毒地望向齐羽,接着祭起身后剑器,光芒泛起,横剑当胸,时刻迎接着后者的毒辣攻击。 玄铁墨笔一击落空,然后在齐羽的操控之下,飞回他的跟前。 看见步宸躲了刚才狠命的一击,齐羽侥有余兴地道:“小师弟,看来你的实力确实有所涨进,这速度也是够快的了。不过刚才那招只是陪你玩玩而已,如果再不拿出真实力,恐怕你也就像条狗一样到处乱窜甚至毙命。哈哈哈……” 齐羽所说不假,在他被逐出师门之前,实力就已经高步宸一筹,如今再遇见,步宸更加感觉到他的实力更为雄厚,而且隐隐之中有着一种邪气。步宸心里暗自乍舌,心头有些压紧,看来今日一场恶战在所免。 即使这样,步宸心里不畏惧,经过洛洞修炼的努力,并且练成了剑炎印,他相信齐羽想夺他性命恐怕不会是那么容易。 “齐师兄,咱们皆是同门师兄弟,我可不想你我非得斗个你死我活。况且师姐喜欢谁那是她自己的选择,请师兄不要在找我的麻烦了。”步宸当机立断,他自己不会是这么轻易向别人折服,因为他失去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可以说是伤痕累累。现在有了自己珍惜的东西,他可不想这般失去。 “请不要再叫我齐师兄,我已经跟大朝脉毫无瓜葛!我现在名号鬼羽,你可得好好记住了!我今天来新仇旧恨跟你一起算算,乖乖把血玉交出来!”鬼羽怒道,似乎他为为自己当初身为大朝脉弟子深感痛恶。 只见他继续轻视道:“小师弟,我看你是修炼过多,脑子修坏了吧?哼!凭你的实力能够杀了我?我告诉你,今天再也不会有谁来救你了,能够死在我的手下,也是一种荣耀。还有,上官菲那个贱货不知道是不是有眼无珠,竟然看上你这个废物土鳖。” “住口!齐师兄请你不要辱骂师姐,把她牵扯进来!”步宸怒道。 “怎么了?心疼了?哈哈哈!我告诉你,今天我定要取你性命,让你怜爱的小妮子痛悔一生去吧!希望你可不要死这么快,不然可不好玩了。嘿嘿嘿……”鬼羽阴险地道。 “什么血玉?我这没有你要的东西!要动手就动手不必如此婆妈!”步宸彻底地被鬼羽的冷嘲热讽给激怒,他漆黑的双眼暴露出一种恶毒的神色。 “哼,还在装疯卖傻,找死!等我收拾了你之后定然会自己去找。”鬼羽道。说完,只见他动了身形,脚下生风,带着强劲的拳风朝步宸击打而去。 鬼羽一有所动,警戒的步宸早先一步爆退而去,躲了过去。 一拳落空,鬼羽倒也不气愤,而是悻悻而乐地道:“不错嘛!”说完,他又是周身暴涨起了能量,旋风一样的向步宸攻击而去,丝毫没有给后者喘息的机会,玄铁墨笔带着黑色的光芒再次挥斩而去。 几个回合下来,步宸一直都是险象环生,刚好躲过鬼羽凌厉的攻击。此时两人正在相互对峙着,怒视了一眼鬼羽,步宸脚底踏地,借助着一股推力,拳上汇集能量,朝他爆射而去。 看着步宸居然主动攻击,鬼羽嘴角露出了诡异的微笑,似乎非常期待他的反击。鬼羽神色镇定,直直地立在那里,等待着那步宸的拳头,接着狂笑道:“正合我意,陪我好好地玩玩!” 身形飞速中,步宸望着鬼羽那张得意忘形的脸庞,咬牙切齿地道:“上次火红之地的耻辱我要加倍还给你!”至今他还记得鬼羽当初是怎样的虐待,他虽然没有跟其他人说起,但自从败给了鬼羽之后,他的心理上就存在着一种耻辱之感,因此他不断地加强修炼。 如今,步宸眼里的齐师兄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变成了彻底想要他送命的大恶人。往昔顾及同门师兄弟的感情,对于鬼羽的指骂,步宸都一直避让,显然现在已经触及了他的底线。 步宸的爆发力,带着满腔愤怒,瞬间就要冲到鬼羽身前。只见他催动起体内的灵力,偌小的拳头之上突然泛起了一团光芒。 光芒包裹着拳头,其上的能量完全将空间扭曲,如果鬼羽硬是吃了这一击,怕是也会受了小伤。强劲的拳头在鬼羽的眼瞳逐渐放大,那种光芒可以把眼睛刺瞎。 望着那一动不动的鬼羽,步宸喝道:“自以为是的家伙!有本事吃了我这一击!”话落,只见他抡起刺眼的拳头,重重地往鬼羽的脑门怒砸而去。 正当着步宸心里盘算着鬼羽吃中了他这有力的一拳,落得个受伤的结果。然而他是却是满眼惊讶,他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景象。强劲的拳头打在鬼羽的脑门之上,却是犹如轻烟一样慢慢地散开,转眼就变成了无形。 拳风透过鬼羽的身体,直击他身后的岩壁,顿时轰天炸响,坚硬的岩壁顺着裂缝快速蔓延开去。 步宸脑海满是疑惑,真正的鬼羽跑哪去了?疑惑之际,他突然感觉到身后有着一股不弱的能量将向自己袭来。此时他动身想要闪避,耳朵里传来了鬼羽的奸笑之声:“晚了!” 只见鬼羽瞬间出现在步宸的身后,一脚踢中他的背脊之上,步宸犹如被甩出的铅球一样,咻的一声,重重的砸在岩壁之上。 顿时,乱石四起,尘土飞扬,步宸就犹如死人一样,静静地躺在岩壁上的深坑之中。此时的他,由于冷不防地吃了鬼羽刚才的一击,嘴角已经溢出了鲜血,衣衫破坏。 鬼羽凌空在站玄铁墨笔之上,忘形地俯视着躺在深坑之中的步宸,冷笑道:“确实不错的愤怒之拳,不过可惜了。不过就凭你的这点实力想要伤到我简直是痴人说梦!‘鬼影万象’岂会被你这种低等之人所识破。怎么想躺在那里等死呀?刚才的那点力道着实是要不了你的小命,怎么还不施展出你真正的实力?哈哈哈” 鬼影万象?步宸脑海里一连串的疑惑,想必鬼羽刚才使用的正是他口中所说的鬼影万象。自修道以来,他可没有遇到过如此诡异的法诀。然而所有的疑惑也只有等脱离了危险才能够去探求一二。 步宸挣扎了站了起来,胸口有些发闷,刚才的一击着实让他受了不小的伤。站起之后,他那双漆黑的眼睛如同黑夜之中的猛兽之眼,随时狩猎。 “对!对!就是这种眼神,我喜欢这种眼神!”鬼羽发了疯的狂喊。 步宸全然没有理会鬼羽的挑衅,只见他结出了一道手印,在他的头顶上空一股强大的能量正在扩散而开,一个巨大的斧头印正在虚空形成,璀璨光芒之中隐隐泛着淡淡的红色。 能量的扩散引得周围的空间极速扭曲,大小岩石纷纷从天而落。劈山震!步宸已经没有退让的意思,而是想凭借着这一击重创鬼羽。从他在洛洞日夜修炼,体内灵力更加的精纯雄厚,此时他所施展出来的劈山震相比之前也有大有提升。 凌空的鬼羽毫无忌惮的望着那个巨大的斧头印,感受着它那高强的能量,然后轻视道:“威力确实有所增强,不过是飞蛾扑火罢了,不自量力!如果就这点实力的话,那么准备受死吧!” 话毕,只见鬼羽脚下的玄铁墨笔脱离飞升,他也降回地面,上空的那把玄铁墨笔闪着刺眼的银光,接着龙飞凤舞……看这架势竟然是河山图! 与此前有所不同的是河山图的各处轮廓有着淡淡的黑芒镶嵌,而且它的能量更加的霸道。它的形成就将劈山震的威力给完全地镇压住。 两股强大能量的对峙,彼此宣泄着各自的霸道,谁也不避让。 顿时,步宸借势挥手,鬼羽也紧跟其后。两道强烈的光芒如同星际的陨石一样,快速地碰撞在一起。彼此交锋,巨响轰鸣,光芒乱射,劈山震的威力却是在河山图的强势攻击之下显得有些颓废,逐渐地被后者打压而下。巨大的斧头印慢慢地消失,能量也随之减弱。 河山图并没有退去的意思,而是死命地往步宸怒砸而来。他的神色有些吃力,望着即将消失的斧头印,只见其身后的剑器泛起光芒,飞至他的跟前,接着他极速地跃了上去,然后在河山图威力的狂袭到来,驭剑爆退,停落在远处,躲了过去。 轰!天地动摇起来,河山图硬生生地将全部的能量怒砸在岩壁之上,顿时,原本残破不堪的岩壁霎时出现了一个巨坑,仿佛万重大山重压而下。如此恐怖的摧毁力,乱石尘土将所有的视线几乎遮挡,鬼羽在上空疯狂大笑,他知道如此下去,步宸就算不死,也会落得个重伤。只见他嚎道:“你以为现在的河山图威力还是之前的那般等级么?自寻死路!” 笑声在洞中一直回响着,弥漫的尘烟逐渐地散去。鬼羽迫不及待地搜寻着步宸的身影,极度渴望看见后者那个萎蔫的躯壳。 目光搜寻着,只见在那尘烟之中星星点点,闪着一道异样的红芒,同时散发着极度狂暴的能量,周围的环境极速升温,让人如此难耐! 鬼羽的笑声突然停止,脸色变得十分凝重起来,他没有想到步宸居然还留着此手!不过在凝重之余,他又嘴角弯起一丝的弧度,嘲笑道:“看来是动真格的时候了!” 第五十二章 鬼森焰 尘烟退去,视线变得极度明朗,鬼羽悬空而望,他的目光极为犀利地盯住步宸,只见步宸此时脸色十分的苍白。 虽然步宸有惊无险地躲过了河山图的正面攻击,但它爆发的能量余波也使得他催动灵力抵御。只见步宸站立于地面,消瘦的身躯却是那般铁骨铮铮。他上空的那把剑器此刻已经全部被异样的红芒所包裹,就好像是火焰燃烧一般。跳动的火焰似乎在警告着它的威力,烧毁一切。狂暴的能量透过无形的空气无处扩散,就连身在上空的鬼羽也感受到了那种火辣高温。 鬼羽望着那把燃烧的剑器,悻悻而道:“想必那就是剑炎印?看来你不也尽是一个废物之人,在被罚洛洞思过的短短日子里,也能够将这套法诀练成。哼!就算有那上官菲小贱人相助与上官正纯老不死的东西偏袒,我也不在乎!就让我尝尝一下它到底有何厉害!” 处在下方的步宸丝毫没有理会鬼羽的言语,而是将全部的心神放在施展剑炎印之上。他心里明白,从刚才的对战来看,鬼羽的实力明显比他强出许多,如果再不使用所有的实力的话,说不定真的会惨死在他的手下,并且他一直感觉不到体内那股神秘力量的出现,或许或者它的出现可能会彻底将鬼羽击败,但如今看这形势,就算是死,也要弄得个两败俱伤! 原本已经体力有些透支的步宸,只见他狂吼一声,调动全身灵力,那张略显苍白的脸庞在这般狂吼之下也瞬间变得通红,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接着又结出繁琐的手印,正是剑炎印施展之法。 顿时,上空的剑器猛烈的颤动,包裹的火焰猛然暴涨,狂躁不安,激烈地调动着,周围的空间不断地发出叭叭的声响,无情地焚烧着空气。 鬼羽默默地看着,不知道他是被剑炎印的威力所震慑,还是自以为是!只见他神情非常淡定自然。约莫过了几秒钟之后,他突然口出诳言:“今天就让你成为鬼森焰的葬品!” 话落,只见他结出一道手印,其程度比起步宸此前所施更加繁琐,同时十分奇异。霎时,他左胸口处的那个黑色的奇异印记发起黑芒,那些黑色的血管跟着蠕动起来,涌向印记之中。再接着在他的上空凭空生出了一片黑色的火焰,火焰的范围极广,火势比起剑炎印更加凶猛,仿佛是在一片燃烧的森林之火,俨然就是一个偌大的黑色火海! 火焰成环形缠绕烧着,在火海的中心却徒然有着一个有火焰组成的无肉头颅,看上去就好像是一个魔鬼一样,让人毛骨悚然!两个巨大的凹陷的眼洞里两股小火焰仿佛冥火一样燃烧,怨毒地望向步宸。 鬼森焰其中的能量极度的邪恶霸道,它一出现,剑炎印的火焰似乎遇到一个凶猛的老虎一样,夹着尾巴想要逃窜。如今,步宸真的是在劫难逃。 面色通红的步宸怒视着对面上空的黑色火海,再看向那个火焰头颅,他的内心非常的震憾与惊恐!那双凹陷的眼洞似乎洞穿了他内心的恐惧,欲将他杀死。然而步宸已经顾不了那么多,现在已经无路可退,只能放手一搏。 “哈哈哈,惧怕这鬼森焰的威力吧?不过即便你现在后悔,跪地求饶,求我放你一条生路,绝对是不可能!你就等着受死吧!”鬼羽嚎道。在鬼森焰的摧毁之下,哪怕现在的步宸即使再有多大本事,中了鬼森焰也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渣都不剩! “要杀就杀,我绝对不会求饶!”步宸反怒道。 “哼,还在争口舌之利!那我就让你成为它的第一个葬品!”鬼羽似乎已经失去了耐心,他也不想再浪费时间跟步宸纠缠,他今天的主要目的是来夺取血玉。 只见鬼羽怒道:“等收拾了你之后,自然会找到血玉!鬼森焰!去!” 说完,手指一挥,鬼森焰带着磅礴气势怒烧而下。只见那片黑色的火海好像受到了狂风的招引,火势窜的一下全部往步宸的方向铺天盖地烧去。 同时,由火焰组成的那个巨大的火焰头颅争着脱离火海,火口巨张!吼着喊着,异常狰狞,想要把剑炎印和步宸一口吞噬!巨大的火焰头颅极速的俯冲而下,其后尾随着一大片的黑色火海。火海掠过,带动起一片动荡。 以此同时,步宸施展而出的剑炎印也是受到主人的催动,仿佛一直离弦的箭支,迎头接上那个巨大的火焰头颅。 霎时,一个巨大无比的剑印带着熊熊烈火,呼啸而去!两股巨大的火焰,一红一黑,即将发生惊天的爆炸碰撞!燃烧着火焰的剑印丝毫没有畏惧那个巨大火焰头颅的强势威压,匹练而去。 剑印义无反顾地插进了火焰头颅的火口之中,一半的剑印没入火口之中,试图冲破火焰头颅。鬼森焰的威力哪有这般轻易被步宸的剑炎印攻破,只见那火焰头颅发出了一声狂嚎,一股无形的邪恶能量从火口之中喷射而去,全然朝着剑印打去。 顿时,剑印光芒开始湮灭,红色火焰变得忽明忽暗。再者,对抗着如此强劲的能量,步宸的身体开始衰弱,只见他的嘴角再度缓慢溢出了鲜血。 看着那犹如惊弓之鸟的步宸,鬼羽狂笑:“就凭你这身实力,想让剑炎印攻破鬼森焰的威力,受死吧!” 说完,鬼羽再度发力,火焰头颅之后的黑色火海仿佛受了借势东风之利,突然齐力从旁越过火焰头颅像奔流一样涌向剑印,瞬间,原本还存在着熊熊烈火的剑印被那黑色火焰全部掩盖。两股火焰的交缠,在黑色火焰的包围之下,红色火焰逐渐地湮灭。 此刻的步宸仍然完全地抵抗着,就算是拼了最后一口气他也不认输!霎时,他的全身灵力猛然暴涨,隐约可以看见无形的能量在他的周身流动着,脚下一股逆窜的强劲气流使得他处于疯狂状态,脚下的岩石受到了强悍的能量开始龟裂。怒声连连,只见那已经消失的红色火焰得到了重燃,逐渐地驱使开黑色火焰。 望着这一幕,鬼羽冷语道:“无用之举!” 顿时,那个巨大的火焰头颅猛然跳动,巨大的火口仿佛千斤石门的下落,一口将重新燃起的剑印吞噬而进!轰鸣炸响!上空只是一团黑色的火海狰狞不羁!火口的闭合带着一股海浪般的能量席卷开来,落石纷纷,地动山摇!霸道的能量的扩散更是硬生生地将已经处于生死边缘的步宸震飞而开,瞬间撞在岩壁之上。 轰!顿时,坚硬的岩壁又再次出现了一个深坑,同时一连串的断骨之声从步宸的身上响了起来,接着他感觉到体内的五脏六腑受到破损,一口鲜血最终忍不住暴吐而出,然后万分的痛楚让他无法动弹。 死死地躺在深坑之中,步宸的眼神有着不甘,望着上空的那火焰头颅,他即将丧命于它! “哈哈哈,你这个废物终于将要消失在我的视线中!等收拾了你,再从你的尸体上找出血玉也不迟!”说完,鬼羽突然招手一引,火焰头颅带着无可比敌的能量往身受重伤的步宸咆哮而去! 偌大的黑色火焰仿佛从天而降的黑幕逐渐向步宸侵袭,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到来,在那双空洞的火焰巨眼之中他看见了死神一样的恐怖,然而,仿佛上天跟他开了一个极大的玩笑,没有人会来救他。 火焰头颅每逼近步宸一分,他感觉浑身就要被烧毁一样。无论他如何挣扎,只能静静地等死! “我要死了么?”步宸放弃了挣扎,心里呢喃道,他开始接受了这个现实。怨毒地望了最后一眼那黑色的火焰头颅,他慢慢地闭上了眼睛,等待死神的宣判! 火焰头颅仿佛一个杀戮的魔鬼,带着漫天火焰全力烧向步宸。 “给我烧死他!” 鬼羽张开双臂,手爪弯曲,仰天疯狂道。正当他得意忘形的时刻,在火焰头颅即将给步宸最后致命的一击的关键时刻,突然一朵红色的含苞待放的莲花陡然出现在步宸的面前,硬生生地将疯狂逼近的火焰头颅的杀路阻住。 这朵莲花十分的巨大,比起那个火焰头颅相比毫无逊色,而且它的能量看似更加精纯霸道! “红莲劫焰!这老不死的东西怎么会出现?”鬼羽惊呼道,突然出现的红色莲花阻碍了他杀害步宸的最好时机,而且他似乎对那朵红色的莲花的能量极为的忌惮。 鬼羽话音刚落,只见在那漆黑的甬道之中兀地掠出两道红色的身影。一个身影站在红色的绸缎之上,十分的婀娜多姿;另一个身影站在一把红色的剑器之上,却显得有些老态。这两人便是上官菲与上官正纯。 他们俩人进入之后,目光掠过对面的鬼羽,皆是一脸的震惊,他们没有想到对面正是齐羽。 他们的目光看见了那躺在深坑身受重伤的步宸,上官菲欲抢先飞过去,却被上官正纯制止住,因为红色莲花正在与火焰头颅疯狂地对峙着,两股能量的碰撞随时都有危险。 第五十三章 相救 “鬼森焰!齐羽你是怎么学会了这种邪恶的法诀?难道你把自己卖给了鬼刹府?你这个青桐门的败类!你居然还想用它来收取你小师弟的性命!”上官正纯望着那团黑色的火海以及那无比诡异的火焰头颅,然后带着可以杀死人的眼神直视齐羽,厉声道。他心里觉得在他的手下竟然出了一个如此大逆不道的弟子,简直是有辱师门。 “算你这老不死的东西有眼光,我还得谢谢把我逐出师门。若不是鬼刹府的任用,不然我怎么变得如此厉害。鬼羽就是我的名号!从此以后我素来跟大朝脉再无任何瓜葛!今日就算是你阻止,我也要杀了那小子!”鬼羽丝毫不畏惧上官正纯犀利的目光,反而跟他叫板道。 平日里众多弟子都是畏惧上官正纯的严厉管教,更加不敢对他理直气壮。如今的鬼羽似乎把多年来积压在心里的上官正纯的管教的怒火一下子爆发出来,他的内心变得十分狂热,他从来没有想过竟然可以这样跟自己的师父对峙! “你这败类!不要以为学会了一些厉害法诀便可无法无天!为师逐你出师门,意在你能够在外面世界更好的磨练自己,如今你却自甘堕落,卖给鬼刹府。现留你也是一个祸害,为师今天就要清理门户!”上官正纯脸红脖子粗,愤愤而道,同时只见他手中快速结印,只见那朵含苞待放的莲花开始慢慢地伸长而开! 站在上官正纯身后的上官菲看见了那朵有所变化的莲花,脸色一惊,眼色充满担忧,立刻急声道:“齐师兄,你赶快向师父认错吧,求爹放过你吧。” “住口!你这个小贱货!当初我可是将心给予你,你却把心放在步宸那个废物身上,如今却是猫哭耗子,你是觉得侮辱我还不够么?让我认错?绝对不可能!”鬼羽咬牙切齿地道,语气之中饱含着对上官菲的无限愤怒。 “菲儿,不要多说!他不肯悔改,为师就要将他亲手铲除!”上官正纯喝道,丝毫不给上官菲再次求情的机会。 哈哈哈……狂笑之声连绵不绝,回响连天。鬼羽像是发了疯一样,双眼变得极为的恐怖!笑声突然停止,只见他的脸色变得非常凝重,他感受到真正的危险正在侵袭而来。 火红的莲花的花瓣正在缓慢地向外伸展,仿佛一个新生的婴儿,贪婪地接收外面的新鲜事物。一会儿的功夫,娇羞待放的莲花已经大肆怒放,足足有着九大花瓣相互贴着裹着,看上去非常的唯美,同时在花瓣簇拥的中心,莲蕊上跳跃着一般拇指大小的红色火焰,火焰非常的小,但是却蕴藏着无比霸道的能量。 盛开的莲花仿佛得到进化一样,发生了本质的变化,周围的半边天空都被照亮了,就连那黑色的火海也是不及。火焰头颅似乎感觉到盛开的红莲的威力,逐渐变得胆怯起来,没有一直狰狞霸道的进攻慢慢地退缩,头颅之后的那片黑色火海逐渐的消失。 失去了庞大黑色火海能量的支持,火焰头颅犹如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开始萎蔫。 看着节节败退的鬼森焰,鬼羽突然性情大发,只见他左胸口上的黑色印记的周围血管猛然涌动,似乎要爆炸而开。顿时,那萎蔫的火焰头颅犹如注入了新生的力量一样,奋力抵抗红莲的强势攻击。 “哼,事到如今还不知反悔,受死吧!”上官正纯怒视着鬼羽顽强抵抗的举动,心中的怒火更盛,只见那已经占领优势的红莲中心的那股拇指大小的火焰奋力直射火焰头颅的眉心。 红芒爆射,射入眉心,犹如一颗惊天炸弹植入而进。顿时,红芒从四面八方从那庞大的火焰头颅冲破黑暗,爆窜而出,无数道细小红芒直接打到岩石之上,带起了阵阵声响。 反观那个此前狂傲不羁的火焰头颅仿佛被千万只蚂蚁折磨着大脑一样,痛苦万分,发出连连嗷叫,接着头颅各处逐渐现出一道道裂缝,裂缝之中全部被红芒占据,就像一道道血丝! 火焰头颅不断地挣扎着,不断地忍受着红莲火焰的焚烧,最终消失不见,那片庞大的黑色火海也化为虚无。 将那团黑色的火焰驱散而尽,上空之中只存在着那朵盛开的红莲,极度傲慢,诠释着自己的霸道。将火焰头颅击溃,上官正纯的怒火仍没有熄灭。 失去了鬼森焰这等强力法诀的鬼羽就好像是失去了翅膀的鸟儿,现在的他身体有些虚弱,原本就已经是非常阴晦的他此刻看上去好像是中了毒一样,全身发乌,十分的恐怖。他捂住胸口,咳了一声,心里低声道:“可恶的鬼森焰,刚才应该是强行抵抗才令得如此狼狈,我也太小看了那老不死的红莲劫焰了。” 然而,上官正纯似乎不想给鬼羽喘息的机会,红色火莲带着磅礴气势朝他怒击而去。 身体虚弱的鬼羽此刻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红莲仿佛一看陨落的流星丝毫不带任何感情神速地朝他爆射而去。 红莲的逼近,鬼羽感觉到它其内蕴藏的霸道能量,他感觉自己身处在方圆几丈的火海之中,无比的煎熬。如果再起采取任何防御措施,恐怕真的会被红莲烧得渣都不剩。 思索间,红色的火莲卷起了强势的威压逼迫而下,似乎只要一瞬间就可以把鬼羽那渺小的躯壳完全吞噬。 顿时,鬼羽精神一阵,又是一道奇异的手印快速结起,在红莲的吞噬之际,一幕黑色光壁徒然而生,完全将他笼罩其中,成为一道防御,抵抗住红莲的怒击。 轰!红莲砸在黑色光壁之上,惊天乱响!在半空之中两股能量一接触,一道无形的波浪气流就荡漾开来,下面的地面瞬间爆破而开,狂风四起。 上官正纯毕竟是老一辈的厉害人物,经历了无数的血雨腥风,已经把自己磨练得更加刚强。同时他身为鬼羽的师父,如果没有半点真才实料,如何带领其他弟子。如今的鬼羽却是那般的高傲不羁,凭自己的实力以为可以跟上官正纯一较雌雄,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红色火莲很快就将那团黑色光壁慢慢地浸蚀,黑色逐渐地被那火辣的红芒取代。黑色光芒褪去,终于还是抵抗不过,完全陨灭。 清除了阻碍,莲心中的火焰便朝着鬼羽匹练而去,只见鬼羽旋即将那把玄铁墨笔横在胸前,准备接受着火焰的能量一击。 当啷!由于黑色光壁的阻碍,红色火莲的威力也被减弱了不少。纵然如此,莲心火焰仍是将负隅顽抗的鬼羽硬生生地击飞到远处的岩壁之上。 轰!又是一记巨响,鬼羽连人带笔直接爆 撞了上去,又是一个深坑突兀而现。只见他的衣衫尽数褴褛,残破不堪,阴暗的脸色已经变成了苍白,鲜血已经遍布了衣衫各处,整个人看上去更加的诡异。他动了动身子,想挣扎着站起来,然而深入骨髓的痛楚让他一下子难以动弹。 看着上官正纯击退了鬼羽,上官菲心急如火,旋即娇躯飞舞,转眼就飞至步宸跟前,然后神色十分紧张,泪水开始泛滥起来,心非常地痛。 步宸吃力地睁着那迷离的双眼,望着上官菲满眼的泪花,艰难地举起手臂,抚摸着那张动人的脸庞,欣慰地笑了笑,然后竟是晕了过去。好在步宸没有性命之忧,上官菲心里才有些放心,不过最终还是忍不住地泣声而出。 听到哭声,上官正纯自然明白,满眼怒视的望向鬼羽,然后立声断道:“菲儿,你先带老十离开,回去让你娘亲给他疗伤。” “可是,齐师兄……”上官菲犹豫不决地道。齐羽虽然屡次想让步宸置于死地,但在上官菲心里他仍然是她的齐师兄,他会变成这样子多少也有她的因素引起,她的心里觉得愧对齐羽,心里不想上官正纯就这般将他杀害,希望他可以重新回到正道。然而,她心里明白上官正纯一旦作出了如此决定,无人可阻止。 “快点!”上官正纯厉声喝道。说完,在他的周身瞬间弥漫起磅礴气势,这股能量里隐藏着无尽的怒气与杀气,如今鬼羽的所作所为已经彻底另他下了斩杀令。 感受着上官正纯那股能量,鬼羽躺在深坑之中怨毒地盯着。两者的目光再次交集,只见上官正纯带着高强的能量,脚下的剑器泛起火盛红芒,飞速朝着鬼羽爆射而去,并且直击他的脑门。 面对死亡的来临,鬼羽丝毫没有畏惧,死死地盯着上官正纯。 正当上官正纯毫无阻碍地直取鬼羽脑门之上,突然半路之上,一道红色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此人正是上官菲,只见她的眼中满是泪水与哀求。 第五十四章 重伤逃脱 上官菲的阻拦着实让上官正纯吓了不轻,只见他瞬间顿住身形,周身那股强劲的能量突然消失,然后一脸怒气地道:“菲儿!你这是干什么?” 上官正纯知道如果要不是自己及时收住身形,那么他有可能将亲手杀害了自己的亲生女儿,这将会成为他有生之年一个永远也抹不去的黑暗。 “爹,你就放过齐师兄吧。”上官菲抽泣道,“齐师兄会变成这样子跟女儿有着莫大的关系,如果爹你要执意将齐师兄杀害的话,那么你就先从女儿的尸体之上走过去吧!”只见她眼里有些泪花以外,还掺杂着一种决意,似乎向上官正纯证明,齐师兄的命她是要救定了。 “菲儿,你敢威胁我!齐羽如今已经沦落成杀人的魔头,你何必再为他袒护?况且我上官正纯没有这样的弟子!赶快让开!”上官正纯再次喝道,即使上官菲的作为惹怒了他,但他也不可能真的将她收尸,那毕竟可是他的亲生骨肉。 面对着上官正纯的怒喝,上官菲摇了摇头,伸张两臂,死死地堵住了他的去路,接着哀求道:“爹,求您了!放过齐师兄吧。”她心里明白上官正纯已经下定决心,鬼羽非死不可。 如果自己不做任何阻拦,那么齐羽的死或许会让她内疚一辈子。“快让开!菲儿!你这么做只是在害他,而不是救他!”上官正纯脸露怒气,心里却心生犹豫,他无论如何可是不敢动手杀害自己的亲生女儿。 正当两人彼此僵持之时,顿时,洞里突然发出了一声诡异的笑声,让人感觉到危险的存在。 “去死吧,小贱人!”只见那原本躺在深坑之中深受重伤的鬼羽不知何时已经挣扎站了起来,而且正好利用了上官菲舍身相救的契机,竟然对上官菲暗下杀手。 霎时,一股黑色的能量仿佛毒蛇一样刁钻袭击,接着鬼羽祭起玄铁墨笔,黑芒泛起,带着伤痛的躯壳纵身跃上,准备想以雷霆之势飞往出口甬道之中,逃脱上官正纯的杀手。 突来的偷袭,上官正纯心里万分吃惊,万万没有想到鬼羽竟然会向他曾经喜欢过的人暗下杀手。 上官正纯瞬间惊呼:“菲儿,小心!” 上官菲自然感觉到有一股不详的危险正在想自己逼近,只见她转过身子,一股诡异的黑色能量逐渐在她的眼瞳之中放大,越来越近,同时,她看见了鬼羽那张阴晦的脸庞之上露出了狡黠的奸笑。此刻她想支身避让已经来不及,她第一次感觉到死亡是那么的可悲,原来她一心想要保护的人却是想要生生地夺了她的性命。 上官菲无动于衷,只见她闭上双眼,一颗豆大的泪珠从她的眼睛里顺着美丽的脸庞滑落而下,也许自己的死可以让鬼羽心中的怒气完全消失。这一刻,她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望着丝毫没有回避之意的上官菲,上官正纯全身的冷汗从头顶瞬间传到脚底,旋即,他飞身转正上官菲面前,接着袖袍一挥,一道红芒疾射而去,撞中黑色能量。两者的碰撞瞬间擦出了火花,星星点点,接着传来了一声闷响,及时化解了攻击,救下了上官菲的性命。 然而,当上官正纯情急救助之际,只见鬼羽犹如一支离线的箭,飞速地绕过他们,往出口掠去,黑影瞬间即逝,让人难以捕捉踪影。 在万险之际,上官正纯救下了上官菲一命,然而却来不及向后者关心问切,他的怒火又是以此彼起,厉声喝道:“想逃?今天必须把命留在这里!” 怒声落下,只见上官正纯飞速结印,脚下的剑器红芒鼎盛,一股无形的风盘旋而起,衣衫鼓鼓,鬓角飘飞,一股强劲的能量正在蓄势待发。 “去,赤莲剑!”只见那把全是赤红之色的剑器泛着火焰似的红芒,好像一颗爆弹朝着鬼羽紧追而去,势必夺取性命。即使鬼羽速度如何多快,可是深受重伤的他已经不能将实力发挥到极致。 赤莲剑仿佛一个索命的死神,剑身之上的红芒烧毁一切,穿透无形的空气,带着高强的能量厮杀而去。瞬间,赤莲剑转眼即至,就要往鬼羽的身后刺穿而去。 “可恶!”鬼羽感受到身后那股强劲的杀伤力,突然恨声骂道。眼看着就要没入出口甬道,他旋即避身爆退,躲过了赤莲剑的强力一击。 一击落空,焰虹剑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像一个守卫一样,死死的堵住出口甬道,不能让人轻易出逃,剑身红芒闪烁不断,散溢着可怕的能量。 将鬼羽的退路阻断之后,上官正纯恶狠地盯着鬼羽,怒道:“你这妖畜!居然想用这么卑鄙的手段逃脱,今天你非死不可!”接着又对上官菲说道:“菲儿,你赶快先将老十带离。” 在死亡边缘走回来的上官菲仿佛惊魂未定,她竟然没有想到鬼羽会对她下如此毒手。听到上官正纯的喝诉,她清醒了过来,然后泛着泪花的双眼望了一眼躺在深坑之中昏迷不醒的步宸,祭起朱舞绫,飞身至他身边,并把他揽上了朱舞绫。 上官菲明白上官正纯不想让她看见他亲手杀了鬼羽,她开始明白现在的齐羽已经不是以前的齐羽,而是一个邪恶之人。即使她再次冒险为他求情,他截然不会领情,上官正纯也不会让他存活下来。 上官菲带着愧疚的神色再次望向鬼羽,只是却看见了一个怨毒的目光。无奈,她看了一眼受伤的步宸,她明白她现在该做的事赶紧将步宸送回去疗伤。 心里这般拿定注意,上官菲脚下的朱舞绫泛起红芒,然后向着出口飞去。 “想走?没有那么容易!我定要步宸从此在人间消失!”鬼羽愤懑道。似乎对步宸的极度怨恨给了他全新能量的支持,让他那具满是伤痕的躯壳再度挺拔起来。 顿时,另一处的鬼羽不畏惧上官正纯这股强大势力的存在,一股颇具杀伤力的黑色能量像巨蟒一样朝上官菲位置里的步宸疾射而去,企图将步宸一击毙命! “冥顽不灵!休再猖狂!”上官正纯自然看出了鬼羽的意图,早已经借势发力,整个身形那股黑色能量到达之前,瞬间挡在上官菲面前。旋即手中结印,发出一束压倒性的红芒能量对抗而上。 红芒带着穿透性的能量,两者一旦相碰,红芒就瞬间将黑色能量击溃,立马消失于无形。 看着消失的黑色能量,上官正纯落声顿道:“畜生!一切都结束了!” 话毕,只见那一束耀眼红芒顿时分出三道小红芒,就好像是燃烧的小箭支一样,锋利的箭头从各方位向着鬼羽爆射而去。 再者,守卫在出口的赤莲剑也受到指示,红芒毕现,带着无可比敌的能量从鬼羽的身后击杀而去。如此全方位的能量攻击,就算是鬼羽实力再高,恐怕也难以躲避。 目视着从各方位爆窜而来的能量,鬼羽倒是处乱不慌,然后望上官菲的地方瞅了瞅,恶毒道:“步宸废物,你的小命就暂且搁在你的头颅之上!”旋即再次怨毒地望向上官正纯,森然道:“老不死的东西,想要我的性命,可没有这么容易!” 说完,只见鬼羽的周围一团黑色的气体正在从脚下盘旋而起,同时他左胸口的那个黑色印记陡然泛起诡异的黑色光芒,就好像火焰燃烧一样,印记周围的血管,血液奔腾涌动。鬼羽忽然仰天长啸,似乎是在做生死搏斗,黑色气体越来越浓,在他的身上缠绕跳动,同时他的脸色也开始由原来的灰色变成了灰黑之色,衣衫尽是被那股呼啸的狂风吹鼓,披头散发。 鬼羽似乎聚集着全部的能量,这股能量十分凶悍,引起周围空间急速扭曲,脚下也是被逼压得出现了惊目裂痕,上空之中的岩石也被这股强大能量的冲击而摇摇掉落。 旋即鬼羽狂声吼道:“鬼影万象!”霎时,在他身上的黑色气体突然呼啸着狂散而开,然后在他的周围凭空出现了无数的鬼羽分身。如此之多的数量,就算是上官正纯都不得感到惊讶。 众多的鬼羽分身密密麻麻地虚空而立,周围之中皆是散发着黑色气体,然而在他们的身体之上却丝毫感觉不到一丝的能量,实在是典型的外强中干。他们皆是恶毒地注视着上官正纯,却都没有主动迎接上去。 在如此之多的分身之中,让人分不出真假,这正是鬼羽逃脱的大好机会。 “哼,还想蒙混渔珠,为师就把你的分身一一粉碎,看还不能把你的真身露出来!”上官正纯斩钉截铁,随即那三道火焰箭支及赤莲剑带着毁灭力量四处匹练而去。顿时,山洞里变得万箭飞舞,不断穿梭。它们击穿中那些鬼羽分身的时候,后者皆是变成一团淡淡的黑色雾气,开始弥漫消失不见。 如此数量之多的鬼羽分身,花了不少时间才几乎将他们消灭,当最后一束红芒击穿在鬼羽之上时,又是一团黑气弥漫而开。 当所有的鬼羽分身皆被摧毁之时,只见闪着红芒的赤莲剑飞至上官正纯,他一脸怒气,显然如果鬼羽从他手上逃脱必是奇大耻辱。 旋即,上官正纯便轻步跃上,一个瞬间便是往洞外掠去,同时一边骂道:“畜生,想逃?” 看着上官正纯快速消失的身影,上官菲同样祭起朱舞绫,红影闪动,紧跟而去。 从洞口追杀而出,上官正纯一直铁面阴沉,在上空中搜寻许久,已经追出青桐门范围之内,却丝毫没有看见鬼羽的身影,有的只是一片浩瀚的蓝天白云。 只见上官正纯停住了身形,似乎已经失去了鬼羽的踪迹,他没有想到鬼羽居然在重伤之后还能够在他的手下逃脱,看来真是低估了鬼羽的实力,随即泄愤道:“畜生,不要让老夫再遇见,否则取你性命!” 身形停住不久,上官菲也是跟了上来。上官正纯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步宸,摆手怒道:“走,回去!” 说完,两道红影便是咻的一声,消失在天际。 第五十五章 灭焰心丹 狩猎林。 此时已经是夜晚时分,在这片多是野兽的森林中,黑夜张扬着它的诡异。这片森林里甚是茂密,长着许多不知名的高大树木,它们就好像是站在黑夜之中的一具雕刻的尸体,千奇百态,让人心里悚然。同时,在森林深处不断地传来各种幽怨流长的鸣叫,人听了鸡皮疙瘩立马生起。黑夜是如此的可怕! 狩猎林给予了步宸太多美好的回忆,他与步惊天一起到这里打猎,峡谷村的村民也是彼此在这片森林打猎来换取生活物资,这里对他们来说就好像是上天赐予他们的一块福音之地。 然而,这一切却因为一年半前的一场惊天屠杀,这里便少了生气,没有人影穿梭,没有野兽慌于奔命的影子,没有喧嚣与热闹。如今,改变的却只是人迹,狩猎林依旧长年寂寞着,见证着时光的流逝,仿佛永远不懂人情世故。 狩猎林深处,一道黑影正在急速穿梭在丛林之中,人影闪动,犹如鬼魅一般,像是急于奔命。此人正是从上官正纯手下逃出的鬼羽,只见他往密林遮盖的一个洞口掠了进去。这里非常的隐蔽,很难让人发现。 进入洞口之后,鬼羽便从玄铁墨笔之上跃了下来,然后随便找一个空地坐了下来,呼吸不均,手掌捂着胸口。坐下之后便是一头栽到石壁之上,随即痛苦地咳嗽了几下,一口黑色的血液竟是从嘴里狂吐而出,脸色更是难看。 看来上官正纯的红莲劫焰威力确实给他带来重伤,若不是他在关键时刻借助鬼森焰之力,全力施展出鬼影万象,以数量之利,消耗上官正纯的时间,想要从他的手中逃出决然是不可能的事情。同时,过度使用鬼森焰之力也让他的体质受到一定程度的损害,加上此前深受红莲劫焰之威,若不是强大的求生意志,恐怕他早已身亡! 鬼羽擦拭嘴角边的血迹,借助玄铁墨笔泛出的光芒,看了一眼吐洒自己面前的黑色的血迹,然后语气有些森然道:“该死的老不死的东西!看来过度使用鬼森焰之力,导致鬼森焰之毒已经逐渐在体内迅速扩散,如不是按时得到主子的解药,恐怕毒力更加凶猛!” 说完,鬼羽双眼看向左胸口处的那个黑色印记。他发现在印记周围又是生成了范围更大的黑色肌肤,灰色血管更是诡异。同时,在那个黑色印记之中突然隐隐生出了一个人骨骷髅,骷髅之上泛着淡淡的灰色光芒,若隐若现。 随着人骨骷髅的出现,鬼羽感觉到左胸口的心脏好像被一股火焰灼烧一样,万分难受!只见他的脸色极度地扭曲起来,身子剧烈地抖动,似乎在他的体内有着一股反噬之力在煎熬着。 鬼羽看了一眼那个若隐若现的人骨骷髅,神色突然紧张起来,不顾受伤的躯壳,随即双腿盘坐了起来,闭住双眼,进入了疗伤状态。确实这一次他实在是损失惨重,步宸没有杀死,还惹得自己差点送命,并且就连最主要的任务就是他口中所说的血玉也没有得到手。然而现在的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赶紧疗伤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盘膝而坐的鬼羽在起初脸色痛苦,感觉就要死掉一样,他不停地催动着体内邪力抵抗着反噬之力,身体一直弥漫着黑色的气体。随着时间的推移,原本那个若隐若现的人骨骷髅也是在他的长久疗伤之下而变得消失不见。 鬼羽的身体也感觉好了一些,心脏的灼烧之痛已经消失。此刻,他睁开双眼,首先望向自己的左胸口,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目光怨毒地望着前方,骂道:“要不是你这老东西的阻拦,恐怕我早以完成任务,如今何必躲躲藏藏,而且还将会受到他的惩罚。此仇,一定加倍奉还!”鬼羽口中所说的他自然正是他的主子,那个神秘之人。 鬼羽能够拥有如今的实力,恐怕与那位神秘人躲不了干系,可想而知神秘人是如此的厉害。鬼森焰与鬼影万象赫然就是从那位神秘人手中习得,一身的邪力,足以让鬼羽彻头彻尾地变成一个大恶之人。 伤势有所好转的鬼羽此刻已经显得颇有些疲惫,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休养。只见他慢道:“看来这伤势还要休养几日才可以康复,到时候再去向主子交代。” 在确定周围毫无危险之后,鬼羽动身正想休息,顿时,洞口之外竟然弥漫着一股妖邪的力量,他对这股力量非常熟悉。原本想要休息的他立刻变得清醒万分,而且脸色还隐隐有着一丝的不安。他旋即动起身子,单膝下跪,忍着疼痛,拜头跪首,声音朗道:“恭侯主子!” 话音一落,只见在鬼羽的面前一团黑色的气体自地无故升起,接着竟然活生生地显出了一个黑色的人影。此人一袭黑袍,但可以感觉到他身体周围溢散的妖邪之力,十分险恶!他俨然就是此前在落雁客栈将鬼羽收于麾下的神秘人。 神秘人出现,然后冷冷地看着跪在面前的鬼羽,冷声道:“任务完成得怎么样?” 一句短短的问语仿佛一颗炸弹一样重创着鬼羽的心头,只见他并没有立马回声,而是依旧低头跪着,同时,他又感觉到一股杀气正在在自己的身体周围环绕。然而,迫于那股杀气,他只好如实回复:“差一点完成。要不是……”还未等他继续开口说话解释,一声喝骂立刻把他的话语给生生地打断过去。 “废物!”神秘人立即袖袍怒挥,一股强劲的无形的黑色能量爆涌而出,直直地往鬼羽的胸口之上打了上去,旋即被震退而出,地面之上出现两道膝盖大小的浅痕。 吃了如此一击,本来就是身负重伤的鬼羽立刻再爆出了一口鲜血,只是他的鲜血颜色已经变成了暗红之色,原先的诡异黑色已经黯然不见。想必这应该是他之前疗伤之后起到的效果。 怒视着倒退出几米之外的鬼羽,神秘人的怒气才降下一些,继续说道:“你原本是大朝脉之人,此番潜入进去,没有完成任务便罢,如今却是负伤而回,你太让我失望了!” “是,属下无能!”鬼羽不顾身上的伤痛,自责道。 “也罢!鬼森焰的毒提前发作了,而且对你的身体的反噬更加凶猛。这是怎么回事?”神秘人冷冷地望着鬼羽,瞧见左胸口处的肌肤的黑色范围变得越来越大,质问道。鬼羽只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讲得一清二楚,神秘人也明白了为何任务会失败。 神秘人略作沉吟之后,随手便递给鬼羽一个黑色的药丸。药丸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到处弥漫着浓浓的药香,其之上透着一股炽热的能量。只见他冷道:“服下吧。” 鬼羽接住药丸,脸上露出了喜色,他心里明白这颗药丸可是他的救命之药,接着他恭维道:“多谢主子!” 这颗黑色药丸名叫灭焰心丹,乃是鬼森焰的解药。服下它之后可以暂时将鬼森焰的反噬之力给销蚀,服用之人便可暂时不会有如火焰烧心的痛楚。 然而,鬼森焰乃是一直稀罕的毒,它既能够给施展之人带来强大的能量,但是同时它也会不断地浸蚀人体力量,做出反噬之举。如果施展之人不能自由够操控它,过度使用其威力,那么必定会将其人吞噬而尽,并且中了此毒之人,每隔一段时间便要服用解药,一旦毒性发作,那么就等着灭亡。可想而知,灭焰心丹对于鬼羽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只见鬼羽一口将药丸服下,然后盘膝而坐。顿时,他感觉到药丸之上散发出来的能量正猛然往自己的心脏部位涌去,有一种清凉之感,灼烧之痛逐渐地减弱,脸色也开始好转。 神秘人对于鬼羽的报谢之心一点也不感冒,随即冷冷地道:“你也不用谢我,灭焰心丹只是暂时能够解掉鬼森焰之毒。如今你中鬼森焰之毒加剧,灭焰心丹的作用不会像以前那般效果,你的毒会提早发作。如果想活命,就要乖乖听话。哼!” 经过服药之后的调养,鬼羽感觉身体好了很多,睁开双眼,动起身子,再次跪了起来,握拳道:“是,属下明白!” “你听着!其中一颗血玉的封印已经被打开了,而他就在步宸的身上,只要能够得到它,那么其他三颗血玉就自然而然浮出水面。血玉,府主志在必得!”神秘人深邃地望向远方,目光之中隐藏杀气。 “主子,属下有一事不明。属下在与步宸交战之上并未感觉到他身上存在血玉,而且他的身体也并没有发现任何诡异能量触发,不知主子是怎么断定血玉就在他之手?”鬼羽疑问道。 “混蛋!不该问的别问,做好自己的事便好!小心惹来杀身之祸!”神秘人俯视了一眼下跪的鬼羽,大声喝道。 “是,属下知道!”鬼羽被这突如其来的喝声吓得不轻,连忙道。 神秘人全然不顾鬼羽的反应,继续道:“此次你办事不利,跟我回鬼刹府,待日后需要你之时,再行动便是。”说完,神秘人随即化作一股黑烟,消失不见。 见状,鬼羽亦是祭起玄铁墨笔,带着受伤的身体,咻的一声掠出了山洞,朝着远方飞去。 第五十六章 立毒誓 大朝脉,赤心堂。 此刻已经是深夜时间,这里站满人,氛围一阵肃静。 只见一道红色的身影从卧榻之上动起身子,此人正是上官正纯,他看了一眼熟睡的步宸,脸色显出欣慰,众人看见上官正纯的脸色自然知道结果。 将昏迷不醒的步宸带回来之后,上官正纯就立即给他给予运功疗伤。幸亏这次步宸所受的伤并没有上次与金眼血蟒交战之时那么严重,但也足足花费了上官正纯几盏茶的功夫。 上官菲则是守在卧榻之边,一直守护着步宸,然而她的眼神却是有些迷幻,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总之,沉默不语,甚是奇怪。 其他人怕是碍着上官正纯为步宸疗伤,也都是静静地等待着。脸上显现担忧之时,又露出一脸的疑惑。他们不明白为什么步宸又是受了如此重的伤,一切也只有等他们的师父疗伤完之后才得以明了。 上官正纯站起身子之后,上官菲并没有立刻上前察看步宸身体状况,而是非常木讷,这让他们的师兄们摸不着头脑。这么久的时间相处,他们也知道上官菲对着步宸心怀情愫。如今她却没有主动关怀,行为实在怪异。 正当众人疑惑之间,上官正纯转过头,双眸之中透过一丝的怒气,狠狠地看着上官菲,接着厉声道:“菲儿,跪下!” 一声厉喝着实把众人吓了一跳,他们更加想不到的是上官菲由刚才一直站得像个木头似的,竟然重重地跪在地上,接着眼中开始泛出泪花,哭泣之声断断续续,实在伤人伤心。 众人望着上官正纯那一张黑下来的老脸,谁此刻也不愿意敢去惹这颗炸弹,怕灾难会突然降临到自己的身上。 众人面面相觑,即使是柳茹芸此刻也不想多说什么,只有静静地站在上官正纯的身旁。 这种气氛实在是憋得令人窒息,只见林翼终于鼓起勇气,往前一步,半身微鞠躬,合手问道:“师父,这是怎么回事?小师妹她到底犯了什么错,又惹你老人家生气了?” “你们都给为师跪下!”上官正纯勃然大怒,大声道。 林翼始终点燃了那颗炸弹的导火线,一触即发。众人不敢生慢,皆是一片唰的下跪,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那么更重的惩罚将会降临到自己的头上,毕竟谁也不敢去惹怒在头上的上官正纯。 上官正纯两眼怒色,盯着眼前的众人,自顾大声骂道:“你们这些人平时不好好修炼便罢,如今胆子却是长了不少,竟然敢与为师作对。” 一句怒语简直是晴天霹雳,众人左顾右盼,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做出有辱为师的行径。众人自然不知道,上官菲却是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只见她开始有些发慌。 上官正纯再次怒视一眼上官菲,命令道:“菲儿,你给大伙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上官菲始终忌惮上官正纯的威压,当下左右挣扎,而众人眼里却是露出十分期待。挣扎少许,她最终还是泣声道:“爹,齐师兄不是有意要杀害小师弟的,他也不是故意与您为敌的,求您放过他吧。” 此话一出,众人心里一片哗然。齐羽不是被逐出师门了么?怎么会要回来杀害小师弟?而且凭他的实力怎么可能与师父作对?一连串的疑问自心而起。 随即,与齐羽感情要好的萧辉终于出声问道:“师父,齐师弟不是那样有仇必报的人。”他始终不相信与自己相处多年的齐羽会做出这种残害同门,作对为师的卑鄙小人。 “哼,要不是老八告诉为师老十今日去夺取火竹莲果,你们的小师妹担心老十再像上次一样闹出什么危险,一再纠缠为师陪她一起过去看看,若不是为师及时赶到,恐怕你们的小师弟早已经成为了那个妖畜的手下魂,哪里还会这般安然地躺在这里。”上官正纯破口大骂,坚硬的话语生生把萧辉逼得说不出半句。 众人也开始相信了齐羽真的残忍到如此地步,因为从他们师父说出来的话语让他们不得不信,但他们内心还是极为不愿意接受这一事实。 一直静静地站着的柳茹芸终于忍不住发声问道:“正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果然,上官正纯心里还是有些畏妻,语气缓和地道:“齐羽这个辱坏师门的败类,竟然投靠鬼刹府门下,自甘堕落,而且他似乎练就了一些妖邪的法诀,俨然能够从我的手下重伤逃脱。” 鬼刹府?!纵使柳茹芸脸色如何平缓,此刻的她也被一层惊讶所笼罩,更不用说众人。 “鬼刹府!四大之一邪派!素闻他们行事向来神秘诡异,而且修炼的法诀都是一些勾魂摄魄的妖邪之法,阴森邪恶无比!他们的府主更是神幻莫测,实力不知深浅。齐羽怎么会与他们扯上关系?”柳茹芸惊问道。 “我也不知道为何原因。想必是他在山下遇到鬼刹府的高人,当初真不应该将他逐出师门。现在却带来了这么一个麻烦。”上官正纯有些懊悔道。 “正纯,这事不能怪你,你将他逐出师门意在他能够更好地锻炼自己,你料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柳茹芸安慰道,接着柔和地看了一眼哭泣的上官菲,实在不忍心,问道:“那这关菲儿什么事?” 如此一问,上官正纯再度怒视上官菲,指骂道:“这还不都怪她,硬是阻碍我清理门户,才让得那妖畜逃走。” 上官菲似乎还是不知道自己所犯下的错误,随即哭声驳道:“爹,齐师兄他不是有意的。”水灵的眼睛到处藏着泪花,似乎在哀求上官正纯能够饶过齐羽。 “哼,你不要再为他袒护了!难道你还没有看见他对你都能够下杀手么?难道你要死在他的手下才甘心么?竟然使用如此卑劣的手段,他与魔教邪派有何区别,留他在世上还有何用?”上官正纯心中怒火再度燃烧起来,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如此固执善良。 “可是,爹……”上官菲还是不依不饶,希望能够说服上官正纯放过齐羽,也许她认为这样做才能够让她的内心得到一些欣慰,才能够补偿当初她对齐羽带来的伤害。 “够了!不要再说了!如果你再这样任性,那么就将你逐出师门!”上官正纯怒火难消,并且他对于鬼羽从他的手下逃脱已经感到十分的窝火烦躁,当下威胁道。此话如同惊天炸响,轰击着每一个人的心头。 只见众人跪着齐上前,郑重恳求道:“师父,请息怒!” 再者,柳茹芸也快步走到上官菲身前,一手将她拉起,接着将她搂入怀里。依偎在柳茹芸怀里的上官菲似乎找到一个可靠的温暖,哭声甚是更大。 如此尴尬的气氛,只见柳茹芸一边安慰着心灵受伤的上官菲,然后吱声道:“你们大家都起来吧,不用这么跪着了。”众人悻悻地望向满脸怒火的上官正纯,迟迟不敢起身。 只见上官正纯冷哼一声,遂转过身子,背对着他们。“起来吧。” 柳茹芸再次说道,众人便是一一站起,可是却丝毫不敢乱动,目视着上官正纯的背影,似乎再等待发落。 “你们听着,今晚你们每个人要立下毒誓,如遇见齐羽叛徒,誓死将他手刃,清理门户!否则,皆视为叛师之罪,逐出师门!”上官正纯一字一句铿锵落地,他心里明白在他的手下竟然出现这样的叛徒,着实有辱师门,侮辱青桐门的名望,如果不将齐羽除害,恐怕青桐门在正道之中的地位就会开始动摇。为了青桐门,他必须这样做! 上官正纯话语一出,此刻仿佛雷电交加,轰响漫天,众人的心头犹如惊雷劈中,他们明白上官正纯心意已决。这意味着他们将与齐羽成为敌手,再也不是往日惺惺相惜的同门手足之情,让他们接受如此判决,并立下如此毒誓,实属残酷!然而生活是残酷的,他们无从选择。 众人在犹豫不定之后,还是立下毒誓。毒誓声一波接着一波,此起彼伏! 声势不大,但是却犹如千斤重石那般沉重,仿佛乌云遮空,阴晦沉闷。今晚过后,他们与齐羽就将是正邪不两立! 伴随着毒誓声的落下,依偎在柳茹芸怀里的上官菲此刻心,已经彻底地绝望,她显得六神无主。她知道这样的毒誓对她来说就想是一副烈性毒药,然而她生长在大朝脉,纵然有着千般不愿,她还是无情地接受着这一事实,那么刻苦铭心。 “好了,你们都退下吧,老八,送老十回房休养。”上官正纯慢慢地道,似乎他心烦意乱。话毕,众人就带着沉重的心情离开赤心堂,彼此往自己的房中走了回去。上官菲也在柳茹芸的再三催促之下,忍心离去。 今夜注定是大朝脉难以忘记的夜晚! 第五十七章 再往灵虚殿 光阴飞逝,三日时间已经恍然而过。静心园已经被耀日光辉披照而尽,然而园中却丝毫看不到一处人影。 在一处厢房之内,却有着一个人影正在卧床而坐,犹如老僧定坐,不理会外界干扰,此人俨然就是步宸。前三日他在受到鬼羽的猛烈攻击之时,不慎受伤,好在上官正纯的救助疗伤,他才捡回了一条性命,但这一休养便是三日时间过去。 霎时,只见那定坐如山的步宸睁开了漆黑的双眼,呼出一口浊气,顺了顺心神,然后用手握住自己的胸口,感觉无大碍。 清醒之后的步宸在清爽之际,脸上不禁露出疑惑的表情,似乎他还对当日鬼羽要他性命之事感到耿耿于怀,仿佛当日那场激烈的生死之战历历在目,他深刻感觉到了鬼羽那副深入骨髓的杀戮之心,现在回想起来都还有些后怕。他印象之中,若不是上官正纯的及时赶到,恐怕早已不在人间。 思绪在那日激战之中脱离了出来,步宸摇了摇头,动起身子,口中低声道:“既然身子已经没有什么大碍,那么也是该向师父他老人家请谢。” 说着,他就往门外走出。然而,刚一大开门,一道红色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这不禁让他愣了一下,旋即以礼恭道:“师父。” 来者之人正是上官正纯,他轻轻地点了点头,便径直往屋内走去。 步宸遂转身避让,望着上官正纯的背影,愣了愣,然后随手将门给关上,接着快步上前,倒了一盏茶水后,在一旁静静站着,不敢吱声。对于上官正纯,步宸始终都有着一丝的畏惧心理。 上官正纯抿了一口香茶,将茶杯放下之后,一双慈祥但有严厉的双眼看向步宸一眼,缓慢地道:“老十,身体可痊愈了?” “多谢师父关心,弟子身体已好,刚才正想向你去请谢。”步宸答道,然而他的心里却绷得非常紧张,害怕上官正纯的突然责骂。 “那好。老十,你不必如此紧张。为师今日来并不是要责罚你。”上官正纯自然感觉到从步宸身上散发出来的紧张气味,当下和蔼地道:“为师主要是想问一问当日你与齐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步宸心里终于是松了一口气,神态逐渐自然。 上官正纯自然不顾步宸的反应,自顾道:“老十,你私自跑出洛洞前去夺取火竹莲果,为师自然为能有你这样的弟子感到高兴。然而今后没有为师的传话,你就不要再如此私自决定。若不是老八回来通传,菲儿担心你的安危,纠缠着为师一起前去察看,恐怕你就要死在你那个人面兽心的齐师兄叛徒之手。” 只见上官正纯心中无缘无故生起怒火,一想到齐羽,他就忍不住要清理门户。齐羽却在他的手中逃脱,实在是让他难以咽下这口恶气。 盛怒的神态却只是一瞬之间就消失不见,上官正纯继续说道:“老十,距离洛洞武会的时间接近,而且你在洛洞思过已经练成了剑炎印,日后你就不必再去洛洞思过,好生准备,等待洛洞武会的到来。” 那晚上官正纯为步宸运动疗伤之时,他就感到步宸体力的灵力有所增进,而且在这股灵力之中似乎隐藏着一股火焰的味道,狂暴不已,这股味道正跟剑炎印的能量。 步宸的脸色不禁露出了忏愧,仿佛对于当日剑炎印之事感到内疚,随即道:“师父,弟子……”上官正纯扬起手臂,打断了步宸的话语,欣慰地道:“老十,你不用自责。为师罚你洛洞思过,意在你能够好好专研剑炎印,如今你确实没有让为师失望。今后剑炎印之事,你也就不必放在心上。” 步宸的眼中露出些许激动,语气有些沙哑地道:“感谢师父厚爱!” 从他失去双亲的消息之后,他就一直没有感受到深深的父爱,而如今眼前的上官正纯就好像是他的另一个父亲。虽然上官正纯表面非常的严厉苛刻,但他总会在步宸生死关头的时候来拯救他,这让步宸心里感受到有如父爱的温暖。 “好了,老十,你跟为师说明一下当日的情况。”上官正纯阻断道,他怕步宸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突然嚎啕大哭而出,那么他到时候可真是措手不及。 步宸挥手拭去眼中的泪花,脸色随即凝重起来,脑海之中一直回想起当日发生的情况,接着正色道:“是,师父!当日齐师兄口口声声称要从弟子身上拿取一物,然而弟子却不知道是为何物,他称为‘血玉’。可是弟子从来没有见过此物,再加上弟子与他之间有着很深的怨恨,他便欲对弟子下杀手,然后想从弟子尸体之上搜刮而出。弟子不肯,于是与他厮杀起来,然而弟子实力不济,若不是师父及时赶快,恐怕早已绝命。” 话毕,上官正纯沉默起来,陷入了沉思。 氛围一下子变得安静起来,步宸的内心也开始有点忐忑。他心里十分疑惑,血玉到底是什么东西。然而他始终阅历尚浅,当然不知道血玉的由来,于是将目光投向上官正纯,凭借着他的阅历,或许会知道,故而他只能默默地等待。 只见上官正纯淡淡地道:“老十,你与那叛徒交战之时,有没有感觉到自己体内有异样,或者出现什么奇异的能量?” 步宸摇了摇头,接着说道:“不过,师父。弟子在修炼的过程中,体内会有着一股莫名的力量偶尔会莫名出现,然而当日弟子并没有发现身体有何异样。” 似乎努力回忆着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怪事,步宸突然将手伸进衣裳,掏出一颗暗红色的玉石,递给上官正纯,继续说道:“还有,这块玉石当初在金眼血蟒的攻击之下帮弟子挡了致命的一招,但被它们相撞的高强的能量余波震昏过去,之后发生什么事情,弟子就不知道。师父也检查过此物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之处,而且这是母亲留给弟子的,弟子总觉得它并不寻常。不知道齐师兄想要的是不是这个东西。” “老十,你体内的那股莫名的能量为师在给你疗伤的时候也有所察觉,只是为师不知道它到底对你有利有害,故一直没有跟你说明,如今你自己道出,为师也顺带提起。只是你体内的那股莫名的力量似乎有着一些邪力,希望你日后增强自己的灵力,切可不要被它控制。” 上官正纯老眼再次锁定那颗暗红色的玉石,握在手上,隐隐往其之内传入一股灵力,似乎在探察这颗玉石的可疑之处,而不是向上次一样草率端详。 然而一丝结果也没有,它跟普通的玉石毫无区别,死死地躺在手中。他把玉石递回给步宸,接着叹气而道:“以为师的阅历,也不知道此物到底是为何物。” 步宸心里忽然低落,凭师父的阅历竟然也看不出它是何物。 “不过想必它应该是非常重要的东西,或许就是齐羽叛徒口中的血玉,要不然他也不会如此胆大,竟然敢私闯大朝脉,并且不顾为师的威胁,立誓要夺你性命。”上官正纯补充道,“此事太过蹊跷,为师在你昏迷养伤之时,已经将你与那叛徒之事禀告掌门师兄。应掌门师兄之求,待你醒后便跟为师前去灵虚殿一趟,以便他拿定注意。想必以掌门师兄的阅历,应该知道是为何物。” 步宸点了点头,将那颗暗红色的玉石收了回去,若有所思,似乎这颗玉石像缠了自己多年的谜团,解不开,他内心也非常渴望知道这颗玉石到底与自己有和联系。他的双眼变得炽热起来,真相或许会在掌门太炎真人得知,迷惑了他多年来的疑团将要拨云见月。 “今日你便好好休养,待会为师命人通传掌门师兄,明日咱们便动身前往灵虚殿。”上官正纯吩咐道,接着站起身子,大步走出房间。 上官正纯走后,步宸再次将那颗暗红色的玉石掏了出来,放在手心之中,顿时玉石之中隐隐传来了一股炽热之感,仿佛自己的血液正在融进去一般,热血沸腾。 随即,玉石之上发出了淡淡的红芒,一闪一闪,煞是诡异。 步宸目视着玉石,思绪始终理不出来,只好将玉石收了回去,然后呢喃感叹道:“灵虚殿,一年多不见了,明日将会发生怎样的事情?” 这一年来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难怪步宸会如此感慨。 第五十八章 谜底解开 翌日,艳阳高照,好一片大地生机,天明脉之上到处弥漫着一股活力的味道。 灵虚殿,殿内玉帛子与严厉并排而坐,芙蓉则坐在他们的对面,而在她的旁边一个席位却是空着的,那正是上官正纯的位子。在众人之首,一道灰色身影落身镇坐,神色凝重,而其旁则站立着一道白色身影,他们两人正是太炎真人及凌凤天。 气氛有些凝固,三人望着太炎真人凝重的表情,皆是面面相觑。他们明白,若不是没有极为重要之事,他们五人绝不会是一起坐论灵虚殿,可是上官正纯如今却迟迟没到,着实让他们疑惑。 “掌门师兄,不知今日召集我等有何重要之事商议?”玉帛子问道。 玉帛子发问,正是道出其余之人的心声,只见他们皆向太炎真人投向期待的目光,想从中知道一二。 望着众人投来的目光,太炎真人毕竟心神落定,没有一丝的慌张神色,而是缓缓地道:“等上官师弟前来,便可知道。”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却有着一种能够让人折服的威严。 众人只好静坐,抿着香茶,一边等待。 浩瀚蓝天,白云袅袅,仿佛一缕青烟。天空之上,一道红色身影驭剑而行,紧随其后的是一道消瘦的身影,他们两人分别是上官正纯和步宸,此刻他们正赶往着灵虚殿。 上官正纯的脸色之上现出焦急,心想其他人已经在灵虚殿等着他,然而严厉素来与他有些不和,如果迟到,两者肯定又要互轰一般。如不是顾着步宸,上官正纯恐怕此时已经身在灵虚殿,然而步宸的驭物之法的速度并没有达到他如此神速,故而他只有放慢速度,拖延了不少时间。 步宸自然看出上官正纯焦急的心态,只好紧紧追赶。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明脉的轮廓逐渐出现在他们的视野。望着那越来越清晰的天明脉山峰,步宸的心头滋味浓重,脑海里浮现出一年半之前自己初往灵虚殿的情景。 那年自己正是心灵遭受极大创伤的难忘时刻,回想当年,仿佛峡谷村村民的鲜血在自己的身上流淌,痛苦铭心!他失去了他至亲之人,他彻底成为了一个孤儿。原本他无忧无虑的生活一夜之间全部化为泡影,取而代之的是对杀手仇人无穷无尽的痛恨。为了手刃仇人,他的人生正逐渐地改变,他需要实力!时间逐渐冲淡了他内心的悲伤,化悲痛为力量,这一年多他经历了多次的生死徘徊,使得他的性格更加坚韧。 心里头这般徜徉思绪,不知不觉他们两人已经到达了灵虚殿,只是两道流光便是飞窜而入。 灵虚殿在坐的玉帛子等人已经显得有些不可耐烦,想必上官正纯的迟来让他们颇感厌恶,特别是严厉,脸上之色极度想发怒,然而碍着太炎真人的面子,他只能作罢。只见太炎真人的脸色依旧那般沉静,古井无波。 正当众人烦厌之际,一道红色身影随风而至,稳稳落地,接着施礼道:“掌门师兄,让您久等了。”话毕,随之而至的正是步宸。 太炎真人点了点头,意味地看了步宸一眼,挥手道:“上官师弟,不必多礼,请坐吧。”上官正纯依位就坐,步宸则是毕恭毕敬地站在其身旁。 众人双眼望着步宸,眼中皆是惊讶疑惑并兼。然而他们始终是一脉之主,这些神色瞬间就被他们隐藏而去。 只见严厉坐在席位之上,脸色非常不怀好意地望向上官正纯,冷语道:“上官师兄,你的架子可真是够大的,居然让掌门师兄久等,难道你就没有把掌门师兄放在眼里?” 上官正纯在严厉的眼中仿佛就是一颗融不进去的沙子,两人见面必定针锋相对,其中缘由也不好多说。况且当年灵虚殿一聚,上官正纯竟怀疑他是杀害步惊天的凶手。这口恶气他实在是难以咽下。 严厉的话语就像一个刺一样深深地扎进上官正纯的心头,他当下不顾形象,勃然大怒:“严师弟,请你自重,勿要含血喷人!”接着一股能量便是自发而出。 严厉感觉着上官正纯身体散发的能量,却也不让步,一股能量也是自体而出,相互对峙,竟然不顾太炎真人的存在,就欲大打出手。 正当两人闹得不可开交,突然首座之上,一股气势磅薄的能量波及开来,硬是将先前的两股能量震慑而退! 这股能量的来源正是太炎真人,只见他此前一直凝重的神色变成了一脸的怒气,大声训道:“够了!你们两个还有没有把我这个掌门师兄放在眼里?今日召集你们到来,不是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争吵!” 太炎真人不愧是一门之主,言语之中总是带着威慑,喝止了一场即将打斗的场面。 然而,上官正纯与严厉却是怒眼相望,谁也不服谁,只好稳稳坐在位子之上,气氛一下子变得极度沉寂。 “上官师弟,你来说说今日主要之事。”太炎真人脸色恢复凝重,望了望上官正纯与严厉,无奈地摇了摇头,命令道。 上官正纯迅速起身,走到殿内中央,落声道:“是,掌门师兄。”然后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犹豫不决,最终还是字字落地:“本脉弟子齐羽因前段时间违反门规,欲图伤害同门,辱骂师父被逐出师门,但其人前日却支身回本脉,声称自己已卖命于鬼刹府,唤名鬼羽,习得一身妖邪之力,欲对同门师弟步宸痛下杀手,并命步宸交出血玉。幸亏我及时赶到,不然将会被那叛徒为所欲为,不过他却身受为师重击,落伤而逃。我觉得此事太过蹊跷,遂报于掌门师兄拿定注意。” 鬼刹府?众人皆是心惊胆寒!似乎鬼刹府心中成了他们的一个恶梦。 玉帛子起身道:“掌门师兄,魔教势力已经在上次正魔大战中残喘苟延,如今这鬼刹府怎么会突然出现,难道他们还真无法无天不成?” “哼!残教余孽,有何可怕,他若敢来,遇一个杀一个!”严厉突然拍手而起,脸色愤怒,说明魔教妖孽在他的心目之中是如何的痛恨。 只是芙蓉师太依旧静静地坐在原位之上,事不关己。 “掌门师兄,怪我管教不严,竟是出了这么一个有辱师门的叛徒,请师兄降责!我定会亲自清理门户!”上官正纯带着丝丝的怒气道。 “哼,上官师兄,你身为一脉之主,实力高强不已,竟然会让一个小小的门徒从你手下逃走,想必不是有意偏袒吧?”严厉冷问道。 如今上官正纯再次露出把柄,他恨不得抓住这个把柄,狠狠地数落一下。 “严师弟!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怀疑我故意放走那叛徒?”上官正纯再度大怒,转眼冷视严厉。 “够了!你们两个有完没完?既是同门,何必如此相对?掌门师兄自有他的注意!”一声娇喝甚是让众人吃了一惊,只见一直沉默不已的芙蓉师太忽然爆身而起,脸色之上满是厌恶与愤懑。似乎她非常烦躁这样的气氛,需要一个安逸的环境。 芙蓉师太的怒喝将上官正纯与严厉的嘴严严地堵住,两者当下只好咽声下肚,严厉怒挥袖袍,坐了回去。 上官正纯则继续道:“掌门师兄,那叛徒口中说要夺取血玉,想必这应该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我却从未听说过此物,然而本脉弟子步宸身上恰好有一可疑之物,想必掌门师兄阅历甚广,或许知道一二。”说完,同时又对站在旁边的步宸说道:“老十,将那颗玉石拿给为师。”步宸点了点头,将手一掏,一颗暗红色的玉石赫然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然后轻步上前,恭敬地将玉石递给上官正纯。 上官正纯接过玉石,太炎真人对身边的凌凤天说道:“天儿,替为师拿过来。” 凌凤天点了点头,白影飘动,彬彬有礼,遂将那颗玉石拿给太炎真人。 太炎真人接过玉石,纵使他神态如何镇定,在接过玉石的那一刹那,脸色甚是露出了震惊。只见他望着那颗通体暗红的玉石,玉石之内一条条像是血丝的纹路奇诡的盘绕着,透着一股邪恶。 众人疑惑地望着太炎真人震惊的表情,上官正纯心里隐隐不安,遂急忙问道:“掌门师兄,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步师侄,你是从何得到此物?”太炎真人凌厉的目光盯着步宸,似乎恨不得将他看穿,质问道。 步宸被太炎真人的威严所震慑,当下有些惊魂,胆怯地道:“那是娘亲留给我的东西。” 上官正纯脸色凝重,他心里明白那颗玉石肯定不是一个普通之物,不然太炎真人不会如此反应,担忧步宸会犯下什么错误,立刻再次急问道:“掌门师兄,此物跟老十有什么关系么?” 太炎真人紧握手中的玉石,脸色凝重,声声震入人心:“此物乃是血玉,附于邪器血月轮之上的东西!” 顿时,众人震惊不已,仿佛血月轮这个名字是心中的一个毒瘤,非常忌惮,就好像一记轰雷从天而降,唯独步宸不知所以! 第五十九章 疯狂举动 太炎真人自然猜到会有这样的氛围,原本一脸震惊的他此刻已经显得非常沉寂,他没有想到血玉这等邪物居然会出现在青桐门。 望着手中的血玉,太炎真人仿佛回到了当年正魔大战之时的惨烈悲壮,同时也见证了血月轮的惨绝人寰,多少无辜的生命惨死在它之下。想到此处,任凭他如何平静,心中仍是无端端地生起一股怒火,誓将妖邪之徒消灭,换天下太平。 “血玉?敢问掌门师兄它有何厉害之处?”玉帛子问道,其余之人同样疑惑地望向太炎真人。他们虽然见识过血月轮之威,然而对于它的真正妖邪之处却是无所不知。 太炎真人陷入了沉思,似乎在极力回忆起当年正魔大战中的悲惨情景,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十分不愿提及当年的血雨腥风,接着郑重地道:“此事亦是天道上人告知于本道,很少人知道它的秘密。当年正魔大战,想必诸位也是见识了血月轮之威,然而关于它的真正厉害之处,就在于附于其之上的四颗血玉。血月轮长久杀人,血液之戾沾染血玉之上,血玉逐渐生有邪智,变得更加狂暴血腥,触发血月轮之威,扰乱人的心智,摄取人的魂魄,实力足以毁天灭地!若不是当年天道上人施展出八荒焚魔剑阵,恐怕青桐门早已毁于一旦。本道亦不知晓它如今为何出现,而且只是这一颗。” 玉帛子等人心里皆是捏了一把冷汗,血月轮的邪恶之处,当年他们皆是亲身经历,仿佛它能够将人硬生生地拉到死亡边缘。即使今日没有亲眼目睹血月轮,不过从太炎真人口中亲自说出血月轮的秘密,仍然心有余悸。 在震惊之余,上官正纯突然疑惑道:“听闻血月轮早在当年正魔大战之中随着月妖老主销声匿迹,为何如今却只出现血玉?” “上官师兄,这个问题你该不会不知道吧?”严厉旋即讽刺道。 听着严厉的语气,上官正纯再次大怒起来,喝道:“严师弟!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的弟子在大朝脉一年多时间,你竟然从未察觉可疑之处,居然还惹得那什么鬼羽叛徒舍命前来夺取?我怕如果没有此事发生,恐怕你也不会这么快交代吧?依我看,你是不是故意隐瞒,想私囊此物?”严厉丝毫没有畏惧上官正纯的怒威,而是冷语道。 严厉时时刻刻抓住上官正纯的把柄,让他难堪。他正欲发火,突然首座之上的太炎真人身体爆发出一股怒气,怒道:“严师弟!注意你的言语!血玉乃是至邪之物,如果谁想私囊,那么本人亲自将他连这颗血玉一起摧毁!况且,上官师弟的为人在青桐门之中有目共睹,如果今日你再这般无理取闹,休怪师兄不念同门之情!还有今日召集你们前来,是想要怎么处理这颗血玉以及弄清鬼刹府到底有着什么阴谋,不是让你们来吵架!” 怒威之言,着实把彼此针锋相对的严厉与上官正纯震得燕雀无声,旋即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静。 上官正纯在沉静之后,脑海里一片糊涂,他没有想到此等邪物居然会出现在他的弟子身上,他担心的不是血玉,而是步宸。步宸本是魔教妖女水月姬所生,而且此物又是他生母的留物,恐怕这次他难脱其咎。 正当上官正纯忧心不已的时候,只见一向沉默寡言的芙蓉突然轻声道:“如今之事,掌门师兄,您想怎么办?” 一声定落,仿佛一个审判之锤敲击在上官正纯的心头,他头疼的事情终于将要发生了。 正当众人彼此议论之时,步宸的心神似乎被抽离了本身,像在神游一般,外面的世界他已经无心理睬,此事最震惊的莫过于他。他竟然没有想到此物是一个邪物,而且竟然是生母留给他,并且嘱咐他要好好保护,不能交给任何人手里。自己傻傻地佩戴了如此之久,竟然没有察觉它的邪恶之处,现在想起来恐怕真是一个闹剧。 步宸的印象之中,从他加入大朝脉之后,就一直以诛邪匡正为目标,如今自己却带着一个如此邪恶之物在身边,让他的内心极为矛盾。他一直极想知道的玉石之谜,竟然是一个至邪之物! 步宸涣散的双眼望着地面,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水月姬的音容笑貌。当初也是在此,他从他们的口中得知自己的生母竟然是一个十恶不赦的魔教妖女,他不可置信,他不相信自己的生母就是魔教妖女,他更不相信自己的生母竟然会让此物来陷害自己。他感觉自己只是母亲的一个棋子,仿佛永远被蒙在鼓里。然而,他不相信自己的生母会如此毒辣阴险。 胡思乱想之间,步宸感觉到体内的血液非常的疯狂,极度渴望爆体而出,身体极度渴望新鲜的血液。然而,意识中的水月姬的音容笑貌又将这种疯狂的感觉压制下来。 只见步宸不停地摇头,消瘦的身子不停地倒退,开始胡言乱语:“不可能,不可能……”完全失去理智,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在众人思索着如何处理血玉之时,步宸的不寻常的反应着实让他们吃了一惊,上官正纯更是一脸忧色,只见他急忙猛地抓住步宸的手臂,然后向步宸体内传入一股能量,接着猛喊道:“老十!老十!你镇定点!不要胡思乱想!” 被抓住手臂的步宸,心里感觉受到束缚一样,非常难受。只见他极力挣扎,想要挣脱束缚。顿时,体内一股力量爆涌而出,硬是生生地将上官正纯的力量给吞噬而去。 上官正纯没有料到步宸居然会反击,而且反击的力量真是他曾多次为步宸疗伤之时感受到的那股未知的力量。 步宸突然的反击让上官正纯感到意外,不过他毕竟是人精老练,遇事不惊,只见他立刻手掌弯曲,加大力度,猛然抓住步宸,一股更加精纯雄厚的能量传入步宸的体内。 步宸身子瞬间剧烈颤抖,白色雾气自身溢出,同时脸色变得极度鲜红,像是火焰在灼烧一样。可见上官正纯正在跟着步宸体内的那股莫名的力量激斗,想把他消灭,让步宸恢复正常。 步宸那种疯癫痴狂的行为皆是收入太炎真人等人的眼中,他们没有想到居然会出现这种突发情况,皆是心有所思。 芙蓉那冰冷沉默的脸色之上却露出了丝丝的忧心,然而这种神态很快就消失不见。 上官正纯毕竟实力深厚,步宸体内那股莫名的力量再僵持不久之后,逐渐消失,步宸的情况也开始好转。 望着步宸,上官正纯心里松了一口气,最后一丝能量猛然窜入步宸体内,然后松开手臂,切问道:“老十,你没事吧?” 步宸懵懂四处张望,似乎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样。只见他陷入了沉思,极力回想起刚才所发生之事。短短时间,他突然惊口呼出:“那绝对不是血玉!母亲不会害我的!” 望着太炎真人手中的那颗暗红色的玉石,步宸竟然做出了惊人的举动。他竟瞬间祭起剑器,朝着太炎真人狂怒道:“你这个骗子,这不是真的!把玉石还给我!那是我的东西!” 旋即,泛着光芒的剑器仿佛一把利箭一样向着太炎真人爆射而去。 如此疯狂的举动,上官正纯脸色彻底青了下来,只见立刻喝道:“老十,住手!”随后赤莲剑泛着熠熠红芒,极速追至而去,生生地将步宸的剑器拦了下来。 当啷!步宸的剑器悄然落地。 望着那被挡下来的剑器,步宸随即催动体内灵力,一股无形的能量撕破空气继续匹练而去。此刻的他心中十分的愤懑,因为太炎真人的话语,彻底将他苦苦守护多年的玉石竟成了一个邪物,间接地侮辱了他母亲。 步宸宁愿自己永远不知道真相,真相实在太过于可怕,让他不敢面对,让他觉得自己坚守多年的正义之道是那么的冠冕堂皇。然而他不想接受这个现实,故而全部把所有的怒火烧向太炎真人。 正当步宸催动着那股无形的能量爆射而去的时候,忽然一股凶猛的能量却是朝着他怒击而来。 正中一击,只见步宸立刻爆退而倒,身子瘫痪起来,单膝跪地,一口鲜血从嘴角溢了出来。 “妖孽!休得狂妄!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任你撒野!”严厉咬牙切齿道,双目圆珠,怒视着跪地的步宸。刚才的那股压倒性的能量正是从他之手涌出,他本人对于魔教之人就深恶痛绝,当初收留步宸之时,他也是极度反对收留自己门下,原因就是步宸的身份。如今步宸竟然做出这种以下犯上的行径,更是让他暴怒不已,恨不得把他手刃。 倒退的步宸,身子感到剧痛,也许疼痛让他恢复了一些理智,他想极力挣扎站起来,然而严厉刚才的那一击实在是让他有点难消。挣扎无用,他只是同样目瞪着那一脸怒色的严厉,一点不畏惧,他或多或少对着严厉存在一些敌意。 步宸的目光更是让严厉火上浇油,怒火攻心。 “狂妄的畜生,老夫今天就好好的教训你!”严厉突然怒骂道。 上次灵虚殿一别,严厉与步宸再无见面。当日步宸便当面顶撞严厉,这倒让严厉心里咽下那口恶气,心想着要好好教训步宸一番。如今之事正是好机会,他可以把所有的怒火一起发泄而出! 旋即,一股能量自其体内爆涌而出,竟真是不顾在场之人,刁钻地朝着步宸怒击而去。 第六十章 去留 严厉带着怒火的一击瞬间就要将步宸击中,步宸却只是带着伤痛原地不动的跪在那里,双目怒视着严厉。 眼看着步宸就要再次在严厉的能量攻击之下受损,然而,一股犹如海浪般的能量却是从侧面迎击而上,旋即将严厉的攻击摧毁,步宸幸免躲过了一劫。 “严师弟!你身为一脉之主,却为如此小事为难小辈,怕是传了出去,你不觉得丢人显眼么?你若再如此,休怪我无情!哼!”位于首座的太炎真人怒气凌人,拍案而起,大喝道。刚才正是借他之手步宸才躲过了一劫。 此时一旁的上官正纯也是脸带怒色,纵身一跃,飞到步宸跟前,生怕严厉再做出有损他弟子的行径。如果真是这样,他可不会顾同门之情而手下留情。 严厉被太炎真人连声怒斥,可是他却没有因此而退缩,而是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步宸,怒挥袖袍,正身道:“掌门师兄,刚才这小子竟然对你不敬,师弟不过是想给他一点教训罢了,不会真伤了他。”然而语气却没有那般强硬。 “哼!不会伤了他?你若是再敢动老十一根毛发,别怪师兄不顾同门之情!这事还轮不到你来做主!”上官正纯却是抢先放下狠话,怒视严厉,周身涌出一股能量。 看着严厉和上官正纯剑拔弩张的样子,玉帛子突然站出来缓和道:“上官师弟,严师弟,大家都是同门之人,不要因此小事动气。严师弟,那步宸算起来也是你的师侄,做为长辈你确实做得有点过了,关于今天的事,我想掌门师兄他自有注意,我们静观便是。” 两人皆是双目怒视,然而玉帛子的劝阻以及太炎真人在场,他们两个只好作罢,毕竟他们可不敢在太炎真人面前如此放肆。 随即严厉便怒挥袖袍,怨毒地盯了步宸一眼,然后愤怒坐回原位。接着,上官正纯亦是转身扶起受伤的步宸,让他坐下。 步宸坐下之后,上官正纯旋即取出一颗丹药让他服下,然后给他输入了一股能量。如此下来,步宸的脸色有所好转,神智也恢复清醒。不同的是,他的脸色仍是一片沉默,决然没有理会外面的世界。血玉的真相实在是让他一下子难以接受。 灵虚殿内因为上官正纯与严厉的对峙停止而变得短暂的安静,氛围十分诡异。他们心里都明白,步宸何去何从还要等候太炎真人的发落。想到此处,上官正纯脸色甚是担忧。毕竟步宸与他一起生活也有一年多,多少会有感情。没有想到血玉的事情竟让他如此难办。 与上官正纯不同的是,严厉的态度自然显得有些幸灾乐祸,他恨不得步宸从此消失在他的视野之中。严厉为人十分痛恶魔教妖孽,因为步宸的身份,他哪岂会让自己的眼里容下一粒沙子。纵然严厉心里如何渴望,最终的结果还是由太炎真人审判,这不免让他心里有些不悦。 太炎真人浑浊老眼意味深长地环视一眼在场之人神态各异的表情,然后心平气和地道:“诸位,如今这血玉之事及步师侄之事你们想怎么处理?”太炎真人的声音终于打破了刚才的沉静,就像一声春雷,审判降临。 在场之人沉默不已,只见严厉率先抢起发话权,当下站起身子,正色道:“回禀掌门师兄,血玉乃是至邪之物,留它在世只会带来更多的腥风血雨,何不把它毁掉?至于那个毫无礼教的野小子,竟敢冒犯掌门师兄,而且身怀血玉这等不详之物,理应将其逐出青桐门,自生自灭便罢!” 严厉果然是对于魔教妖孽深恶痛绝,如此处理毫不拖泥带水。说完之后,只见他再次目光与上官正纯对视,然后再瞧了一眼一脸沉默的步宸,便是重重坐下。 严厉如此逼人太甚,上官正纯自然不堪示弱,而且他又是极为爱面子之人,深爱弟子,随即怒起身子反驳道:“掌门师兄,血玉是至邪之物不错,将其毁掉师弟毫无怨言。可是步宸乃是步师弟唯一的儿子,如果将其置之不理,如何对得起步师弟?还望师兄三思。” “哼,掌门师兄,上官师兄不过是在借步师弟之由为那小子说情罢了。那小子身上本就流有一半是魔教的血,如果让天下正道知道青桐门竟然收留了一个魔教之人,如何让天下正道折服?况且血玉这等邪物竟怀在他身上,神智有没有被浸蚀,想必刚才他袭击掌门师兄便是知道。师弟全是为了青桐门的声誉着想,还请掌门师兄果断将其逐出师门。”严厉突然怒气而起,大肆驳道。显然,将步宸逐出师门他是志在必得。 “严厉,你住口!”上官正纯勃然大怒,他自知今天的事情理亏,而且严厉死死地抓住步宸的把柄,就算他想为步宸辩护,也是力不从心,当下只好愤怒道。 “怎么?上官师兄觉得师弟说得不对么?想封我口舌么?”严厉全然没有理会上官正纯的大怒,继续讥讽道。 “你……”上官正纯有话难说,然而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因为严厉的从旁引导,而另步宸被逐出师门,他断然不能让此事发生,因为他想到齐羽的歧途他多少会有错误。只见他的赤莲剑突然泛起红芒,周身溢着磅礴的能量,想要给予严厉一击。同时严厉身后的剑器亦是青芒乍现,能量丝毫不亚于上官正纯。两者的口舌之战,即将要演变成一场激斗。 两者爆涌的能量瞬间将灵虚殿内的空间变得有点扭曲起来,气氛极为的紧张。然而无论外面的世界如何激烈,此时的步宸却是一脸沉默,不知道他的内心此刻是怎样的一个世界,谁也无法猜透。只是他的心中似乎慢慢地有着一股火焰正在燃烧,并且带着一种极深的怒气。 “你们两个都给我住手!”太炎真人再度怒道。今天上官正纯与严厉已经三番四次地抵触了太炎真人的底线,如果在这么闹下去,恐怕太炎真人真是要发飙了,更别谈步宸的去留问题。上官正纯只好作罢,严厉亦是。 两者皆是重重坐下,怒视对方。望着一场即将爆发的激斗停止,太炎真人无奈地摇了摇头,视线转向,凝重道:“玉师弟,你是如何看待呢?” 上官正纯与严厉都将目光投向了玉帛子,然而两者心里所想的却是大不一样,他们知道玉帛子的意见对步宸的去留有着重要作用。毕竟太炎真人可不能一意孤行,他可得采纳诸位的意见。 玉帛子站起身子,停顿了一下,缓慢地道:“掌门师兄,严厉师弟言之有理。血玉乃是邪物,留不得。至于步师侄,断不能继续留在青桐门。”玉帛子的回答虽然简短,但是却像一颗刺一样狠狠地刺中了上官正纯的胸口,他的脸色变得灰了起来,极度愤怒。然而严厉心口却像是开了花一眼,乐得不行。 只是上官正纯仍然没有放弃,急忙道:“掌门师兄……”只是太炎真人出手示意,制止他的说话。 “芙蓉师妹,你又是如何看待呢?”太炎真人继续道。 一直沉默不已的芙蓉,此刻似乎已经成了中心人物,她的即将回答已经将上官正纯的心悬得紧紧的。只见她面无表情,同样冷声道:“掌门师兄,想必步师兄的为人你再清楚不过。步师兄的儿子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想必在步师兄的调教之下定然不是一个邪恶之人。血玉之事,他恐怕亦是全然不知。这事不能全然怪他,更没有必要将他逐出师门,而且他年轻尚轻,会做出一些以下犯上的糊涂事是正常的,还望掌门师兄从轻发落。至于今日之事只有我们在场之人知道,如不传出去,天下正道如何知晓?况且步师兄生死未卜,我们如何忍心将其子逐出师门?如真那样做,如何对得起步师兄?趁他身心未入魔,还是将他留在大朝脉,让上官师兄好好管教。” 上官正纯的心里头终于放松了一下,毕竟芙蓉向太炎真人求情。他至少还看到一丝希望,这样步宸就不用被轻易逐出师门。他只能把希望投注在太炎真人身上,那才是最终的话权。 “芙蓉师妹,依师兄我看,你对步师弟还是旧情难忘呀。如今想必是以自己私情来保住你旧情人的儿子吧。”严厉嘲笑道。 “严师兄,你说什么!请注意你的言辞,你不要太过分了。步师侄是去是留,掌门师兄自有定夺。”芙蓉师太厉声道。 严厉三番四次地从旁加罪,芙蓉此前看在眼里,沉在心里,默不作声。可是他竟然恶语相讥,令得原本就是一张冰冷的脸的芙蓉生起无处怒火。 “芙蓉师妹,何必动气。师兄只是开开玩笑,是否怀念旧情,恐怕只有师妹你心里最清楚了。”严厉全然不顾芙蓉的发怒,讪讪而道。 严厉的态度彻底地触发了芙蓉的底线,只见芙蓉怒火爆燃,一把剑器泛起淡淡蓝光,接着朝着严厉怒击而去。严厉当然没有畏惧,一把泛着青芒的剑器横胸挡住。 “住手!在自家打架,还不觉得丢人现眼么?如果心里有怨气,何不去找魔教妖孽算账!成何体统!”太炎真人威慑道,“血玉乃是邪物,必须毁掉!至于步师侄,他心性无暇,年纪尚轻,血玉并未完全浸蚀其心智。上官师弟你日后对其加以引导,想必能为正道做力己能及之事,这也对得起步师弟。还有,诸位请时刻注意鬼刹府的行踪,如今他们竟找上门来,想必又要计划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上官师弟,步师侄的安危你可是要多留点心,不要让魔教有机可乘。” “是,掌门师兄,师弟定将叛徒鬼羽收拾。”上官正纯松口道。如今步宸被继续留在大朝脉,他心安不已,可是他的脑海里同样浮现出鬼羽的样貌,心里却非常恼怒,这成了他的一个师门耻辱,必须手刃,还天下正派一个公道。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勿要多言。”太炎真人郑重道。 第六十一章 冒死夺玉 太炎真人的话语犹如审判之锤,一声定落,在场之人皆没有说话。 上官正纯担忧的心情此刻得到了欣慰,而严厉却是心有不甘,怨毒地将目光移向步宸,然后心里哼道:“便宜了你这野小子,日后可不要被老夫抓住什么把柄,必然要你好看!” 只见步宸闷低着头,一副沉默,不知道心里再想着什么。可是他的身体之上却有一股极为稀疏的阴翳之气在笼罩着,有点诡异,只是他的这种状况非常微妙,没有人能够察觉出来。 “玉师弟,上官师弟,严师弟,芙蓉师妹,师兄有一事相求。血玉噬血无数,邪智已深,妖力无穷,光凭师兄一人之力将其毁掉恐怕会花费好些时日,今日师兄烦请借你们之力,迅速将其毁掉,免得被不正之人觊觎,引起腥风血雨,生灵涂炭。” 太炎真人手握着血玉,脸色凝重。他的手掌之中能隐隐感觉到血玉散发的妖力,仿佛心神被控制了一般。感受着这股淡淡的妖力,就算是太炎真人实力深厚,心里也不禁暗叹:“血玉果然邪恶至极,如果心智脆弱之人,恐怕早已成为了它的亡魂。” 望着太炎真人那张严肃的脸庞,众人心里明白血玉的可怕之处。谁也不料到这个小小的暗红色玉石竟然是当年正魔大战时,血月派月妖老主的至邪之物血月轮上的东西。回想当年,血月轮的残忍妖邪之力,众人皆是历历在目,记忆犹新,就像是昨天刚发生过的事情一样。玉帛子等人皆是望向太炎真人,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表示已经同意太炎真人的做法。 只见太炎真人将手中握着的血玉往前一抛,那颗暗红色的玉石便俨然凌空悬浮在灵虚殿内中央。看这形式,太炎真人打算当众毁掉血玉,以免诸位耿耿于怀,毕竟血玉这等东西对心术不正之人,只懂追求力量的人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虽说青桐门属于名门正派,可是面对这等具有强大吸引力的东西,太炎真人也不敢私下毁掉,以免落下口舌。 血玉悬浮在空,丝毫没有视线阻碍,玉帛子等人也都清楚看见它到底是怎样的东西。通体暗红圆滑,其内有着无数条像是血管一样的纹路相互缠绕的血玉就这般赤裸裸地呈现在他们的眼中,煞是诡异。 玉帛子等人目光不离血玉,仿佛心神被吞噬过去,但他们终究实力深厚,这种扰乱心神的举动岂能对他们有用,然而他们仍是感觉到了血玉之上流淌着一股邪恶的气息。他们将目光收回,心里皆自暗叹:“如此可怕的东西!”这也更加加深了他们对于毁掉血玉的决心,毕竟这等邪物留在世上终是害人害己。 目光重视着那浮空的血玉,太炎真人沉思片刻,接着斩钉截铁地说道:“众位,准备动手!” 对于这等邪物,在太炎真人他们正道人士眼里就好像是水火不容,根本容不得它的存在。他们虽然不明白为何血玉如今只有一颗,可是如果等真正聚集四颗血玉,那么血月轮岂不是又卷起惊天大战。他们相信对于这种不详东西尽早毁掉才是上策,才能免去更多无辜性命的伤亡。 听得太炎真人的命令,玉帛子等人迅速动起身子,站在不同的方位,五人构成了五星之状。同时,他们的身上有着一股霸道的能量正在萦绕而升。顿时,灵虚殿内的气氛变得压迫起来,感觉处在一个狂躁的空间,让人心神震撼。 太炎真人不愧是青桐门实力高深之人,单单是这股看似无形的能量却蕴藏着可怕之力。当然能够使得他们一下子催动如此霸道的灵力,可见他们眼前的这块血玉是多么的让人忌惮。 五股不同的能量彼此跃跃待发,它们就好像是来自地下的水,不断地涌出,在五人的身体之上来回流动,等待着奋力一击,给予血玉致命的打击。 随着五人的蓄力的时间的推移,灵虚殿内已经完全被那五股爆发出来的能量笼罩,空间似乎变得极度扭曲。五人的身体皆是升起了一股狂风,将他们的衣衫吹得猎猎作响。再者,五人的脸色开始变得有些涨红,看来这种蓄力颇费体力,然而此刻由他们五人施展出来的能量却是让人感觉到澎湃汹涌,仿佛万流奔腾的狂澜。恐怕血玉在这等摧残之下,必定无存。 顿时,只听见太炎真人发号施令:“毁!” 随着太炎真人声落,其余之人欲将挥手出力,爆发凶猛之刻,突然,一道看上去颇有消瘦的身影竟然凌空跃出,想要出手夺走悬空的血玉,此人赫然就是刚才一直沉默不已的步宸。只见他竟然徒手伸向血玉,想要以此抓入自己的手心。然而一股劲力硬是将他生生击退,这股力道正是来这太炎真人之手。可见他的实力是如何之深,在蓄力之时,竟然还可以察觉步宸的意图并将他击退。 步宸被击退之后,落在血玉下方,双眼怒视着太炎真人,心中只能怀着不甘,然而却不能将他夺回的血玉的决心打退。 步宸的突然冒出,阻止毁玉,实在是让在场之人吃了一惊。只见他们五人刚才彼此蓄出的狂暴能量瞬间化为虚无,如果他们收手不快,恐怕步宸此刻正在已自己的身体承受着五股惊人的能量,必定丧命。 上官正纯刚放下的心却又再次紧蹦起来,他立刻喝骂道:“老十,你这是干什么?你难道不知道这东西的邪恶之处么?你怎么还要阻止我们毁掉它?赶紧走开!不然为师将你逐出师门。” 上官正纯终于痛下决心,毕竟这并不是他的本意,他只希望通过这样来吓唬步宸,以此来断绝了他对血玉的牵连。他明白血玉在步宸的心中是如何一个重要之物,就算它是一个邪物。可是这么久时间,步宸心智却是正常。想必步宸心中已经认为它并不是太炎真人口中所说的至邪之物。 “师父,恕弟子不能够从命。这个东西母亲交代我要好好保护,决不能落入他人之手。”步宸目光坚决,同时心里感觉涌出一种紧张感,就好像弹奏的一首刚劲的曲子,旋律扣人心弦。这是他入门以来第一次违抗师父的命令,事到如今他也顾不得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此刻他的内心之中只想好好地守住这个母亲留给他的唯一东西。 步宸犹如一块沉重的巨石一样,死死地站立,守护着血玉,不给任何人接近。只见他目光含有点惭愧,接着坚毅地说道:“得罪了,师父。” 话音刚落,步宸旋即催动体内灵力,飞身而起,整个人竟然是朝着悬空的血玉而去。此时的血玉正在半空中隐隐散发着一种不可臆测的妖力。当然这种妖力只有道行高深的人才能够察觉,以步宸的修为自然没有感觉,他只知道眼前的这块暗红的玉石是母亲唯一留给他的东西,而且这么多年来这块东西一直跟随在自己身边,并没有给自己带来什么灾难,他认为它并没有其他在场之人说得如此邪恶。因此,血玉,他非夺回不可。 就在步宸有所动作之时,上官正纯想要出手将他拦下。然而他却察觉到在他的另一旁有着一股雄浑的力量向步宸横扫而去,而且这股力量看似要将步宸击垮。步宸双手欲抓住血玉,突如其来的力量却是让他生生地避开身体,有惊无险地落地。他心里明白今天要夺回血玉自然不简单,但是他没有想到竟然有人想将他置于死地。刚才的那一击若不是自己躲闪得快,恐怕就要受了不轻的伤。 再者,上官正纯在为步宸的性命担忧之时,同时目光极为犀利地搜索那股力量的来源,到底是谁下手如此之狠。目光扫视之间,他看见对面的严厉一脸的阴翳。 此时,严厉的目光正好与上官正纯对视,随即露出一副奸诈的神态。上官正纯自然是受不了此种手段,他岂能容自己的徒弟受到伤害,而在这种情况之下,他的面子之上又怎么过得去,当下眼睛饱满恨意地喝到:“严厉,你身为长辈,居然会对晚辈下如此重手,你是何居心?!” 说完,上官正纯躯体之上突然涌出了一股能量,感觉有淡淡的红芒正在围绕着他的身体,似乎想要将严厉一个教训。 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其余之人当然能够感觉到上官正纯的变化。他们同样明白上官正纯只是碍于太炎真人的威慑,不然此刻已经大打出手。 严厉自然没有畏惧上官正纯的威胁,而是淡定自若地盯着堂内中央的步宸。步宸对他来说就是一个眼里容不下的沙子,要将他撕碎,才心满意足。只见他恶毒地道:“掌门师兄,这小子终归是妖女所生,现在终于露出凶残本性,胆敢以下犯上,阻止师兄毁玉,可见他居心叵测,师弟恳请师兄废除此子修为,逐出青桐门,以绝后患!” 严厉的话语犹如雷霆之声,竟然令得在场之人震惊不已,唯独太炎真人仍是一脸枯井无波,而是浑浊的老眼定定地注视着步宸那消瘦的身体。 上官正纯看着这一切,口中恨道:“严厉!你不要如此信口雌黄。”接着,他面色凝重地说道:“今日之事,劣徒步宸确实有错,但也因师弟之错,还望掌门师兄三思。”他明白今天步宸的所作所为已经彻底地将自己逼上绝路,他没有合适的理由为步宸求情。 此时步宸对于严厉的怨恨已经积累到了顶点,他自己不明白哪里对不住严师叔,为何总是针对自己。但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又不能够将严厉如何,因此只能容忍,直到自己可以拥有与他对抗的实力,而且眼前重要的事情是将血玉收回到自己的手里,即使是被废除全部修为,逐出青桐门,他也要收回母亲唯一留给他的东西。 在上官正纯等人彼此争执之时,步宸已经顾不得周围发生了如何变化,只见他再次催动体内的灵力,准备再次向血玉掠夺而去。 原本与严厉争锋相对的上官正纯感觉到步宸的变化,心里急数紧张起来,旋即对着后者吆喝道:“老十,住手!”他没有想到步宸如此固执,步宸如今所为,恐怕真的是难以挽救。他的意识好像被电击一样,第一反应就是要阻止步宸的行动。 然而,严厉的目光犹如盯着猎物一样,早已经将步宸的一举一动收到眼里,只见他嘴角露出丝丝诡异,心里自负道:“冥顽不灵,找死!”,然后猛然道:“掌门师兄,让师弟给那小子一点穿心痛的教训,不然他是不会长记性的。” 不管有没有得到太炎真人的允许,严厉就已经抢先上官正纯一步,身子犹如一颗炮弹一样,直直地朝着步宸猛射而去。 第六十二章 不堪一击 步宸没有理会上官正纯的喝止,现在无论是谁都无法阻止他前进的道路,纵使是面对着即将到来的严厉的猛然攻击。感觉到严厉的凌厉攻击,步宸森然地看着严厉面露阴险的笑容。不过现在已经由不得步宸退却,严厉似乎也没用留给步宸退路的意思。 既然已经别无选择,只见步宸发出一声怒吼,双拳力挥,拳头之上竟然传出了一道红芒,能量不弱。红芒爆窜,竟是朝着严厉猛击而去。严厉神情淡定,轻蔑道:“不自量力,就你那点实力也敢在老夫面前逞能。” 眼看着红芒就要击中严厉,他突然袖袍轻拂,在自己的胸前一道浓浓的青芒凭空而成,就好像是一个坚硬的盾牌,死死地等待着红芒的肆虐。 青红两芒相互激碰,顿时令得它们周围的空间出现了小范围的扭曲,一股强劲的风暴也随之蔓延。不过,所幸在场之人皆不是普通的角色,这种程度的能量扩散自然对他们的危及不大。 两股能量的相互僵持,只见随着时间的推移,红芒逐渐现出劣势,光芒开始暗淡,能量也开始变得稀薄。反观步宸,他已经是脸色涨红,呼吸也极度困难,然而他却是始终催动着体内灵力,想要凭借自己的实力冲破那道坚硬的青芒之盾。只见他咬牙切齿,似乎背负着极大的意志。如果就连这点力量都无法冲破,那还谈什么拿回血玉。心里带着这般不甘,旋即他再度催动体内灵力,就算是灵力枯竭也在所不惜。 在步宸的这般负隅顽抗之下,原本将要熄灭的红芒却突然猛然暴涨,再次刁钻地砸向严厉,似乎带着十足恨意的猛兽一般,想要尽情地撕咬猎物。 “哼,无用之举!是该给你这野小子教训的时候,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实力的差距!”严厉似乎已经厌倦了这种毫无实力可言的闹剧,看着步宸那种依旧不死心的眼神以及垂死挣扎,他的内心突然莫名地升起了一股怒火,当下狠狠地道。 话毕,严厉手印变幻,旋即,他面前的青芒之盾竟然犹如幻象一样慢慢地消失,所有的青芒仿佛被漩涡吸进了一样,然而随着青芒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强劲的能量的生成,一股超出步宸实力范围的能量正在形成。 众人望着严厉的变化,他们当中有人则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居然没有想到严厉对付晚辈竟然使用如此手段,然而他们却是没人上前阻拦。他们明白严厉最终不敢当着太炎真人的面将步宸的小命拿下,落得个重伤也算是步宸今日的所作所为的一个惩罚罢了,总好过真的被废除全部修为,逐出青桐。 然而他们之中,有人却是抱着不同的心态。上官正纯的脸色伴随着深深的忧色之余,同时老脸之上显而易见的怒色犹如辣椒一样火辣。只见他对着严厉喊道:“严厉,你太嚣张了!对付这种实力比你相差甚远的小辈,居然也有脸使出‘一剑青’,你当我这个当师父的不存在,是么?” 说完,上官正纯的周围旋即被火焰包裹一样,准备在一剑青的威力重伤步宸之前将之抵御。 “上官师弟,住手!如果你想他被逐出青桐门的话。”正当上官正纯上前营救之时,突然一直面色无声的太炎真人命令道,一张老脸毫无表情地望着奋力挣扎的步宸。此话一出,上官正纯身体完全僵硬。他明白太炎真人的话语有多么的重要,想要违抗,却是不敢,因为步宸今日的所作所为已经是完全触犯太炎真人。 上官正纯只好心忧步宸不出什么生命危险,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此时,原本在严厉胸前的青芒能量已经以极快的回旋速度消失。 步宸盯着那股能量的消失,他的脸色并没有半分的松懈,因为他隐约感觉到另一股更加强悍的能量正在生成,毕竟严厉能够作为一脉之主,没有一点真才实力怎么能够带领众徒。所以,步宸的内心极度的沉重,内心感叹果然以现在的实力对付此等人物真是以卵击石。 然而,如今仿佛刀子已经架在自己的脖子之上,步宸只能全力抵抗。只见他快速结出手印,丝毫没有畏惧地施展出剑炎印。顿时,那把普通的剑器似乎被注入了炽热的铁水一般,剑身通体透红,散发着极剧的高温,仿佛在剑身的周围有着丝丝热气正在往上暴涌。另外,剑身燃烧起了熊熊的火焰,狂放不羁,想要焚烧一切。此次步宸施展而出的剑炎印,威力比起此前更是凶悍。 剑炎印随着自身实力的提高,所爆发而出的威力就越强劲。这是步宸在上次与鬼羽激战之时,落败之后的他意识到自己的实力是那么的脆弱。所以自此他更加的努力修炼,巩固自身的实力。 严厉眼角鄙夷地望了望步宸突然暴涌的力量,嘴角屑道:“剑炎印?不过即便如此这等法诀用在你这等黄毛小子的身上,简直是有辱了你师父的威名。不过,游戏也就到此结束了!” 说完,只见严厉身形微动,刚才消失的青芒竟然转变成了一把有青色光芒组成的细剑形状能量,而且这股能量比起干脆的青芒更是具有强劲的杀伤力。它的形成伴随着周围空间的剧烈扭曲,耀眼的光芒足以能够将人的眼睛弄瞎。这把青色的剑没有任何的雕饰,唯一让人诧异的就是剑身之上流淌的涌动的青芒,似乎瀑布一样的凶猛。 “去吧,让你尝尝一剑青的威力!”顿时,那把青色的细剑似乎接受到主人的命令,轰鸣一声,犹如脱缰的野马驰骋而去。随即,在它朝着步宸爆射而出的那一刻,原来的地方空间竟然剧烈的抖动。 随着一剑青怒发而出的那刻,上官正纯的忧色甚是浓郁。他明白即使以步宸现在的实力施展出剑炎印也无法抵抗得住一剑青的威力。他想上前抵住这可怕的一击,但是刚欲动作,他的脑海里就回响起太炎真人的话语,将他止住了。同时,其余之人也没有上前营救的意思。 只见上官正纯愤怒地握紧拳头,接着怨恨地怒视着严厉一眼,心里怒道:“要是老十出了什么性命危险,我定然不会放过你!” 望着严厉先发制人,步宸一点不畏惧一剑青的威力,毕竟他从死亡线上走回来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何况再多这次又何妨。旋即,步宸疯狂地咆哮一声,一道巨大无比的红色剑印,带着奔腾烈火,强劲地划过空间,迎击而上,要与青芒细剑一决雌雄。 剑身之上的火焰带着炽热的高温足以让人难耐,更何况如果真的当面击中怕是被焚烧为无有。跃跃而跳的火焰之上时刻传来了噼啪的轰响,撕裂无形的空间,猛烈欲将对撞上青芒细剑。青红两芒还未完全接触之时,灵虚殿内就已经完全充斥着一股压迫感,好像是处于膨胀的空间,随即爆炸开来。殿内的巨大建筑似乎被这两股力量震得轻微摇晃。 两者相撞,并没有发生出格外的惊天巨响,暴涨的能量也并没有随之扩散而开。不然以这两股力量随意爆发,恐怕灵虚殿就会变成一片废墟。巨大的剑印完全将那细小的青芒细剑吞噬而尽,如果不是那精纯浓厚的青色光芒,让人误以为严厉的一剑青敌不过。青芒细剑就好像是出于火海之中,格外坚强。不管剑炎印如何摧残,青芒细剑丝毫没有败退的迹象。 步宸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只见他突然催动灵力,巨大的剑印似乎火上浇油一般,变得更加迅猛。但与此同时,过度的使用灵力也让步宸的体力变得有点不堪,然而他始终不退却。血玉,他必须拿回! “哼,再怎么挣扎,没有绝对的实力,就是废物!接受惩罚!”严厉放声大喊,随即那把青芒细剑轻微的抖动一下,然后巨大的红色剑印上的火焰竟然往细剑里窜进,它竟然在吸收剑炎印的能量。巨大剑印似乎跳进了一个无底黑洞,正在以旋风一般的速度被吞噬而尽。 看到这般情形,步宸不禁傻了眼,自从修道以来,他接触的法诀不多,这种吞噬能量的法诀他是前所未闻。虽然震惊,步宸同样明白,如果剑炎印被完全吞噬进去,那么结果就是他败了,更不要说什么拿回血玉。猛地,只见他轰出了一切,不计后果地猛涨灵力,围绕在剑印之上的火焰光芒大盛,轰然剧烈涌动,疯狂抵抗。 然而无奈,这种挣扎紧紧持续了短短时间,先前脸色涨红,几欲暴涨状态的步宸一下子变得白纸一张,身子变得非常柔软,仿佛吸了水的海绵一样,站立不住,只能眼睁睁地望着剑炎印的能量完全被吞噬,心神竟然开始有点恍惚起来。或许实力的差距让他一下子无法接受。 短短瞬间,红色剑印被青芒细剑完全吸收。此后,严厉痴狂地望着那吸收剑印能量之后的细剑,脸色变得格外激动,然后恶毒地挑视了一眼身形摇摇欲坠的步宸,结束性地轻蔑道:“不堪一击!” 随即,那把蕴藏精纯雄厚的青芒细剑再次划破空间,呼啸着朝步宸疾射而去。看着势头,硬要想要把步宸弄个重伤。 上官正纯已经担心到了极点,堪忧地望着神态恍惚的步宸,厉声喊道:“老十,小心!” 步宸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喝声震了心神,旋即清醒过来。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危险已经向他接近。那把狂疾的青芒细剑逐渐在步宸的眼瞳之中放大,此刻他想要全力躲避已经来不及,再加上由于之前过度催动灵力,他已经颇感疲累,求生的本能让他意识性移动身体。 然而,那把强劲的青芒细剑竟在同时像着一把青色的子弹击穿步宸的左边肩膀。再者,其蕴含的雄浑能量竟是将步宸连拖带飞,冲出十几米之远。步宸就好像是一颗从天而降的陨石,巨轰落地,地面之上竟被砸出一道道的裂缝。 受到了如此猛烈的攻击撞击,侥幸步宸躲过了正面冲击,他还是胸口一闷,嘴角带着丝丝的甜味,一口鲜血喷吐而出,接着整个人意识逐渐模糊,双眼艰难地望着那颗悬空的血玉,慢慢地闭上,身子缓缓地倒下。 第一章 追杀 落雁镇,位于青桐山脚下。从落雁镇向西行走两百里,座落着一个小村庄,名为峡谷村。 一道晨光,驱散了峡谷村的黑夜,鸡鸣狗叫,唤起了一片生机。 一缕青烟从一户人家屋顶冉冉升起,升到半空飘散而去。这是一座简单的青瓦屋,屋内两间卧室,一间比较宽敞,紧挨的那间则相对显得略小。大堂中央摆置一张圆木桌子和几张小凳子,再也没有什么其他重要之物了,也许时间之久,它们已显得光滑油亮,屋外连着一间厨房。 只见那是一个女人之身,身穿一件红色的连衣裳,生得足有七尺之高,一头靓丽的乌发上盘着一枚凤形的发簪,面俏如花,带着一份温柔可亲的笑容,有如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长得煞是美丽。 女人身后,一个男孩约莫十三岁,露出一脸天真无邪的笑容。男孩项上挂着一个精美的圆润玉石,色泽乳白,显得精巧玲珑。这块玉石通体透露着淡淡的红色,颇为美伦。同时,丝丝细细的纹路像树杈一样布满玉石之上,圆玉里边镶着一个半月状的图案。 女人往灶里加了几根木柴,微微转身,抚摸着男孩的头,笑着轻唤了一声:“宸儿,与你爹同行,上山去打猎了。” 狩猎林,地处峡谷村西边的一个大森林,距离上百来里路。狩猎林终年茂盛繁密,这里生长着许多高大的不知名的树木以及各种花草,一簇拥着一簇,甚至些许树木粗大得让常人叹为观止。 然而,最过于凶险的是生长在这里的为数繁多的毒虫猛兽,峡谷村的村民也经常来这狩猎。狩猎林往北在行走一百来里,有一条深渊横垮而过,生生地把本是一片接壤的土地隔开。此深渊并无人知道,并且终年雾气不散,深不见底,不知通往何方。 阳光穿透过支漏的树叶照射而出,此时也是正午,一个男人和一个男孩正隐藏在草丛之中,他们的眼睛直直地听着眼前的不远处,那是一只梅花小鹿正在进食,牠似乎没有感觉到存在的危机,低着头,悠悠地吃着青草。 男孩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搭在木弓上的箭几乎要离弦而出。男人看出了男孩的心情,用一只大手拉住了男孩的手,目视着男孩,并微微摇了摇头。男孩此刻才回复了平静,继续盯着前方。 “嗖”的一声,一只箭飞快地射出,然而射出的箭支却插进了土地里,离梅花小鹿只有咫尺之遥。梅花小鹿受了惊吓,快速地抬起头,并四处张望,只见伏在草丛里的那两人早已显出身影,挽弓搭箭,直指着梅花小鹿。梅花小鹿见状,慌了命的奔跑,那两人依旧紧追不舍…… 落雁客栈,位于落雁镇中心,是这里最有名的客栈,可容纳众多之客,收罗各地山珍海味,美食佳肴,味道鲜香,远近闻名,过往之人赞不绝口。 客栈分为两层,栈内多是高贵丝绸挂帘装饰,圆柱壁栏上皆雕刻着不同的图案,一层中央最为明显的就是用青石砌成的一个圆形水池,池中央栽培着一颗青松,池底摆放着奇形怪异的鹅卵石,各色金鱼在水里遨游,让人看了心情大是愉快。 此时客栈已是嘈杂热闹,来往之人进进出出,时不时还听到店小二的吆喝声。 此时天色微暗,已是傍晚时分,乌云慢慢地从远处靠拢。一群人站在落雁客栈的门前,大约有三四十人,他们身穿黑衣斗篷,黑布遮面,看不清面孔,之间一人负手而立,站在最前,身系着一把宝剑,正在他们将要跨进客栈之门,一个同样身穿黑衣斗篷的人驭剑而下,所来方向乃是西边之处,只见他径直走向了最前面,其余的人也纷纷的让开了一条小道。 “禀报首领,属下确已查明他们二人夫妇居住于落雁镇西边偏僻小村落,叫峡谷村,膝下有一独子。此村人口不多,但据说皆是良民百姓,民风淳朴。”话说之人乃是一名探子,只见他双手抱拳,低头诉说。 负手而立之人听到此消息,抬头望天,沉默了片刻,随后缓缓而道:“今时天色将晚,众人奔波了一天,况且看似天气将来狂风暴雨,我们就暂且进栈稍息,夜到三更则前往峡谷村。” 说完,只见他嘴角扬起了一丝微笑。然而在黑衣斗篷的遮拦下,众人却看不清他的表情。 “遵命!属下得令。”众人异口同声。一群黑衣人消失在拥挤的街道上。 狩猎林。 俩人穿梭在丛林中,只见身材较矮小的男孩笑脸盈盈,手提着一只梅花小鹿,自言自语:“爹,今晚我们有好吃的了。” 身材高大的男人则静静地跟在后面,抬头望天,脸上浮现着一丝忧虑。这俩人便是刚才狩猎的一父一子。 “宸儿,看这天黑云压顶,狂风肆虐,暴风雨欲要来临,我们赶紧回去。”男人斩钉截铁地道。 “是,爹,娘还在家里等着我们。”男孩应诺,回头看了看男人,然后加快了脚步。俩人的身影渐渐地消失在狩猎林的丛林中。 太阳西下,峡谷村里一片寂静,各家各户都已熄火入睡,只听得虫鸣风啸,声音清脆悦耳,但似乎多了一分紧凑。在这安静的夜晚,却还有一户人家的灯火是燃着的,灯火闪闪,狂风掠过,将灭欲灭。屋内一男一女坐在圆桌旁,相互挨着。 “不知为何今天我总感到心绪不宁,我感觉到他们已经查出我们隐居之所。”屋内传出了一声男人的叹息声。 “您多虑了。我们隐居于此八年之久,隐姓埋名,却从未涉足世俗,与此处村民和睦共处,安乐生活,他们是不会发现我们的,毋须担忧了。”一女子柔声慰道。 “我是担心宸儿。”男人的脸上忧虑的脸色又加重了。 “放心吧,会没有事的,宸儿不是正好好地长大嘛。”女子双手环起,将男人的头揽在自己的肩上,轻轻地抚摸男人的长发,安慰道:“一切都会好的……” 男人微微地点了点头。 峡谷村的最后的一丝灯火也在狂风中熄灭了。 “轰、轰……”远方天际响起了轰雷,震耳欲聋,然而峡谷村的村民却是如此沉睡。轰雷过后不久,则是“哗、哗、哗……”的声响,黑暗的天空下起了大雨,一声接着一声,没有停止,雨点无情地拍打着大地,溅起了一道水花,一眨眼的功夫,原本干燥的土地变得泥泞不堪,地面凹处积起了雨水。 离峡谷村东边不远的百里处,上空中忽现一群人冒雨驭剑而飞,所往方向乃是峡谷村,他们身穿黑色斗篷,正是之前入住落雁客栈的那群人,在这原本黑暗的夜空显得更加幽暗神秘了。雨势之大,却也阻挡不了他们,伴随着雨声,隐隐听到充满一声追杀令:“抵达峡谷村后,格杀勿论!” 渐渐地,一群黑衣人消失在雨雾之中。 第六十二章 上古龙神 步宸那消瘦的躯体在众人眼中如同一个残败的花朵凋落的瞬间,只见上官正纯完全闪现到步宸的身旁。也许,在这个时候最能够给予步宸支持的便是这个表面看似对于弟子十分严厉的师父。 其余之人却是冷漠性的看着那奄奄一息的步宸,毕竟步宸对他们来说可是没有像与上官正纯的那般关系。况且,他们认为步宸如今的行径已经足够让他逐出青桐门,刚才的惩罚是必须的,因为他挑战的是青桐掌门太炎真人的权威。 上官正纯心急如焚地替着处于昏睡状态的步宸检查伤势,索性步宸那存在微弱的气息,心里头才重重地送了一口气。可是他同样明白,刚才步宸施展剑炎印抵抗之时已经耗尽大部分的灵力,再加上中了严厉的吸收剑炎印能量后的一剑青的威力,如果不赶紧为步宸体内灌输灵力,很难脱离生命危险。只见上官正纯将步宸扶正,一股勇猛而却温和的能量通过自己的双掌传给步宸。 在上官正纯为步宸疗伤期间,灵虚殿陷入短暂的静谧,所有的人的神态持有一种观望,除了一脸阴险诡笑的严厉。过了短短数分,只见上官正纯收起双手,缓慢地将步宸放躺,接着带着沉重的躯体站起来,双眼含着穿透性地扫向严厉,几秒钟之后,破口沉声道:“严厉,你这个卑鄙小人!” 现在的上官正纯心中怒火盛烧,纵使他想当场给严厉还牙之举,可是顾及太炎真人刚才那番决定性的话语,只好忍下,所以只能咬牙切齿。 严厉倒是显得极度自在乐意,全然不顾上官正纯的怒焰,而是悻悻而语:“掌门师兄,刚才那小子不劳你动手,师弟我已经替你收拾了。现在麻烦已经除掉了,掌门师兄接下来该怎么做?” 太炎真人双眼依旧深邃,让人猜不出他的意图,只见他目光扫向昏躺的步宸,随即脸色凝重地注视着那颗的血玉,一团思绪涌上了心头。到底这血玉值得你用性命来换取? “毁玉!” 太炎真人简单明了地说了这两个字,他不明白这血玉为何值得步宸如此舍命,但是它始终是一个邪恶之物,如若落入奸邪之人手中必定会引起血浪风波,天下一片混乱。他身为青桐门掌门人,肩负着天下太平这等重任,他可不会因为眼前的步宸而心软。 太炎真人话音刚落,玉帛子等人脸色皆是凝重起来,随即一股股雄厚的能量皆是从身体之上散发出来。他们毕竟不是普通之人,如此多的能量随之而起,灵虚殿如同处于一个即将破裂的浮动空间,异常强劲,而且此等能力比起刚才严厉所施展的一剑青威力更是凶猛,看来血玉这等邪物不是吓唬人的纸老虎而已。 在其余之人蓄力准备之时,随时听候太炎真人发令之时,上官正纯却仍旧没有任何动作,而是回过头望着步宸。步宸与他生活一年多之久,对步宸多少了解,他的内心突然同情起来.血玉,可是步宸能够想念亲情唯一之物,如果它被毁了,恐怕是比夺了他的性命还要痛苦,活着如同万箭穿心之痛。 环视着太炎真人等人凝重的表情,上官正纯还是抱着一丝的希望道:“掌门师兄,血玉,能不毁么?” 此话一出,太炎真人等人皆是吃惊不小,原本那一团排山倒海的能量瞬间化为虚无。 只见太炎真人教训道:“上官师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作为一脉之主,你向来稳重,如今却说出如此话语,你真是让师兄失望,丢了天下百姓的脸!”在一顿责骂之后,太炎真人继续说道:“师兄明白你所想,但是为了眼前你的弟子,你要可能舍弃天下苍生么?这是你所需要得到的结果么?不要多说了,如果你再为他求情,那么师兄只好实现之前所说的言语。” 上官正纯料想会有这种结果,可是他却没有放弃,当他想继续说服太炎真人之时,太炎真人那具有杀伤性的话语,却让他放弃。无奈,他转过头望了一眼步宸,随即一股能量缓慢而起。 看着上官正纯的反应,太炎真人一声立喝:“毁玉!” 旋即,五股惊天盖世的能量缠绕在各自的躯体,等待最后的命令,给予邪物血玉沉重的一击,玉石俱碎! “我这是已经死了么?这是哪里?血玉呢?”步宸睁眼望着眼前偌大的空间,自问道。 这里似乎已经是另一个世界,完全与外界不相连,同时到处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但在这股血腥味之中传来的不是一种令人恶心恐惧,而是一种强悍凶猛。此时他的意识开始清醒起来,双眼环视,一番惊天的景象忘记了他身处何方。 从高处望去,步宸如同置身于一个无垠的宇宙之中。这里没有多余的建筑物,视野一片开阔。他的左右两边仿佛一道几十丈之宽的大瀑布,这瀑布似乎从天而降,看不到它的尽头,好深邃。瀑布里倾泻而来的不是纯净透明的水,而是染红了的血液。 在这天地里,这里简直就是一个汪洋血海!这些血液飞泻而下,随即犹如江河一样,顺着江道激素流向远方。步宸顺着这些血液的流向,抬头远望,却发现在不远处的地方竟然筑有一座石台。 步宸愣了愣神,最终还是向着石台走近。虽然短短的路途,想要走近那石台,步宸却是花费了好大的力气。每当越是接近石台之时,他就越感觉到一股阻力在阻碍着自己前行,这股力量仿佛混杂着血液的味道。 来到石台跟前,步宸仔细地端详。这座石台被全部染成了红色。石台整个面积极大,周围皆是由细小的石块筑成,呈圆形状。在石台的边缘露出一个缺口,恰巧是那些血液的入口。石台内几乎凿空,刚好可以贮存流入的血液。这些并没有什么奇怪之处,诡异在于石台的中央却是筑起一块巨大的透明的晶石,与周围的红色显然不搭调。 透过晶石,竟然有着一条如同火焰颜色的巨龙在沉睡着。看似被封印在其中,侥幸步宸定力再好,也被那头巨龙给震惊,他可是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庞然大物。 步宸在久久地目瞪口呆之后,抬起了颤抖的单手,缓缓地摸上晶石。每接近一分,他都还是不禁的咽了咽喉咙,这种震撼感难以消失。终于,手掌还是接触到晶石。 霎时,徒生异变! 那块透明的晶石竟然以极快的速度被染成了鲜红的血液颜色,并闪着红色的光芒。接着,石台之内的血液剧烈的翻腾滚动,有的甚至暴涌出几米之高,这里的空间开始剧烈动摇起来。 突然的异变,步宸竟有点慌张起来,旋即将手掌拿开,接着身子远离那个诡异的石台,在确定到达了安全地之后,他还是心惊未余,惊恐地望着石台发生的一切。 在剧烈的动摇之际,那块巨大的晶石竟然自底而上,开始出现裂缝,同时传来了开裂的巨响。随后越来越多的裂缝居然以飞快的速度扩张蔓延着,一块块晶片重重地落进石台之内的血液。 很快,晶石就将要完全破裂!轰隆!一道光芒竟然冲向无穷的上空,那种光芒是那般夺目,仿佛在光芒之中有着神来之物,而随着光芒的爆射,巨大的晶石也随着完全崩溃,一头完全苏醒的巨龙赫然腾空而起,威慑宇宙! 步宸竟然释放了那头沉睡的巨龙,不知道是福是祸,面对着未知的领域,他从来没有如此凝重。望着那头巨龙,他感觉到一种严峻的威压,一种仿佛远古岁月继承下来的威压,一种似乎血脉的觉醒所带来的震撼。 “被释放的感觉就是如此美好,想不到本神还能遇到月族后裔。”那头巨龙发出深沉的声音,如同旷古的豪迈。它竟然能够口中说话,这不禁让步宸震惊不已。在如此感概之后,巨龙突然俯首望着远处的步宸,两双巨大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步宸,不知道有何企图。 步宸感觉到巨龙投来的目光,心神更加警惕起来。他依稀清楚看见巨龙的身体之上仍旧缠绕着丝丝血红的犹如电流窜动的光芒,他明白这头巨龙定然不是普通货色,他感觉到这头巨龙全身上下都是散发着一股异样的能量,足以毁天灭地。 看着步宸那根根紧绷的神经,有点强硬的具体,巨龙煽动着那巨大的羽翼,突然大声龙吟:“小子,想变得更强么?想要夺回血玉么?” 巨龙豪迈的龙吟在这无垠的空间中回响,声声刺中步宸的心脏。步宸心里反复诵道:“我要变强!我要拿回血玉!” 俯视着步宸的举动,巨龙再次大声吼道:“那么请用你的身体接受吾上古龙神赐予的力量。” 原本时刻警惕的步宸竟然一下子放开心神,竟然去接受一个对自己是敌是友的巨龙的力量。然而他已经顾及不了那么多,不管眼前的巨龙是何物,他内心即刻需要的是一个能够与太炎 真人等人抗衡的力量,他要变得更强,他要夺回血玉。 只见步宸突然展开双臂,等待着巨龙的洗礼。望着步宸的举动,巨龙眼神里突然流露出了一股兴奋之感,巨嘴之边现出了诡异的弧度,振奋道:“好,让本神来成全你!” 旋即,巨龙竟然瞬间化作一团细小的红芒,神速地往着步宸的身体里窜射而去。霎时,一场惊天的蜕化正在激情上演。 第六十三章 青风剑出鞘 顿时,称自己为上古龙神的巨龙突然振动着巨大的羽翼。咋一看,两翼的伸展,足以遮住半边天空,同时在舞动的空间之中一股强大的风压将这片血红的天地搞得天翻地覆,血流涌动。 在这等震动的场面还未散尽,那头巨龙竟然化作一团细细的红芒,欲往步宸的身体里射去。 红芒之中可以说是蕴含了巨龙的无限能量,如果步宸真的接受此等力量,那么他也许真的可以将血玉拿回。红芒的速度极快,仿佛闪电一般瞬间就蹿进了步宸的身体里。 红芒进入步宸的身体之后,霎时,有着无数的细小光束穿透着他的身体射出。与此同时,步宸的衣衫尽数被烧毁,肌肤变成了火焰一样的颜色,漆黑的双眼顿时呈现出了一种血红,眼瞳之中仿佛有着火焰跳动,他现在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火人。 然而,以步宸的躯体,一下子接受了这未知的能量,如今他的修为却是承受不住,偌大的火海空间之中回响着他痛苦的斯嚎,犹如经历着无比的痛苦。 这种情况持续短短数分,然而在这段时间里步宸如同经历过万劫历练,火焰一样的能量慢慢地焚烧着他的躯体,但随着焚烧的时间越久,步宸火红的肤色更加鲜艳,围绕在他身体的能量好像火箭攀升的速度暴涨。 以此带来的结果是步宸的痛苦的喊声逐渐减弱,意识开始模糊,到了最后只见那原本诡异的血海空间传出悠远沉闷的声音:“血玉……你们休想动它!” 此时的灵虚殿氛围格外紧张,殿内完全被笼罩上一种毁灭性的力量,这正是太炎真人等人齐力施展能量的结果。原本一直沉默的凌凤天,即使他是太炎真人的得意弟子,亲眼目睹了此等威力之后也感到咂舌。同时,血玉的分量在众人的心中更重一层。 五股不同颜色的能量萦绕太炎真人等人躯身,那种场面多么令人震撼。如此恐怖的能量汇聚在一起,就算血玉多么顽强,恐怕也会粉碎消失。 随着时间的推移,只见太炎真人突然变换手印,厉口而出:“毁!” 听得太炎真人的命令,其余之人也在此时变换手印,五股能量旋即化作五道不同的光芒从五人的身体之上向着血玉的方位汇聚而去,给予血玉致命的一击。 五股耀眼的光芒能量霎时如同璀璨的星芒从天而降,撕破夜空,狠狠地砸向那看似渺小而脆弱的血玉。 然而就当五股能量顺着轨迹撞上血玉之时,只见在那五道光芒之中一道更加璀璨的红芒参杂其中,而正是这道光芒阻止了所有的能量轰击。短短数秒,红芒之中传来了一股暴喝,刚才凶猛的五股能量竟然瞬间被击溃! 突然出现的变故,太炎真人等人皆是震惊不已,不过他们很快就恢复了理智。到底是什么东西如此威力竟然能够击溃他们五人催动的能量。 所有人顺着血玉的方位望去,目光出现了短暂的呆滞,他们想不到能够施展出如此威力的竟是刚才被严厉打得昏厥的步宸。 他们毕竟是战斗经验丰富之人,一下子就回过神,并且发现此时的步宸跟之前已经两不相同,可以说是经历了一次蜕变,而这次蜕变最直接的结果就是让他的实力得到了大大的提升,这种实力提升他们竟然也不知道深浅。 然而,他们发现现在的步宸可以用一个妖兽来形容,他的躯体周围有着一股似邪非邪的能量光芒缠绕,这道光芒让他看上去就仿佛一尊火神,而且此刻的他那漆黑的双眼赫然变成了血红之色,眼瞳那般诡异,竟然变成了半月之状,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不过令他们忌惮的莫过于步宸此时身体隐隐外泄的那股未知的力量。 击溃了刚才五股能量,步宸直接无视太炎真人等人,穿过身子伸手就欲将血玉拿回手中。 看到此等举动,原本对步宸就心存怨恨的严厉喝声道:“老夫不管你发生了什么情况,被你这种黄毛小子无视,简直是一种耻辱,老夫要教教你怎么尊敬长辈!” 随即,严厉胸前青芒大盛,一道细小的青色剑状突然朝着步宸的背后狂射而去,这俨然正是严厉此前所施展的一剑青。 呼啸的青芒细剑夹带着匹敌的能量穿射而去,而同时步宸感觉到身后存在的一股危险,顿时停住了身形,只是轻轻地挥了挥手臂,一团类似火焰的光芒竟是直接撞了上去。 看着步宸依然反击,严厉奸邪的笑了笑,因为他相信就算凭借步宸此时的实力也无法抵挡而下。 两股能量撞击在一起,竟然无不想让,而且那团火焰光芒没有丝毫被击退的迹象。看到这种情形,严厉的嘴角忍不住地抽搐了一下,然后恶毒地道:“老夫让你逞能!” 太炎真人等人看着这种情况也大为惊呼,没有想到步宸居然能够接住严厉的一剑青,那可是修炼到混元境界才能够施展的法诀呀。 同时,上官正纯的心里头涌出了一丝的不安,脸色凝重,他感觉到此刻的步宸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这种情况正是此前上官菲所说的相似。 “老十的体内果真存在着一股神秘的力量。不过这股力量他现在还不能够控制,这样下去就如同一个杀人的工具毫无差别。”上官正纯心里沉声道。 此时的严厉脸色已经彻底地阴沉下来,在这么多同门师兄弟面前,他竟然无奈一个小辈,此事若是传了出去,如何让他所掌管的正阳脉树立威信。怒气之下,只见他刚欲催动灵力,突然一旁的太炎真人断道:“严师弟,快躲开!” 严厉还不明所以,霎时刚才还在较量的两股力量居然出现了强弱之人。那团火焰光芒如同一头饥饿的猛兽一般,竟将青芒细剑击垮粉碎,青芒散落,瞬间化为乌有,然而在这种势如破竹之下,火焰光芒继续以此雷霆之速朝着严厉怒击而去。 一剑青被击破,已经出乎严厉的意外,而且光芒如此的神速,等严厉回过神危险已经尽在咫尺。然而,他并没有慌张,依然神速的在胸前结起一道青芒光壁来抵抗火焰光芒的正面攻击。又是一记碰撞,光芒乱射! 然而火焰光芒竟以雷霆之力瞬间将青芒光壁击穿,直直地击中严厉,他居然倒退十几步之后才稳住身形,接着一口鲜血硬是吐了出来。 在场之人除了太炎真人皆是惊呼不已,步宸竟然没有施展出任何法诀,只是凭借着一团小小的火焰光芒就将严厉击打得如此狼狈。 震惊之余,只见玉帛子始终不相信地道:“这怎么可能?严师弟的‘一剑青’可是需达到混元境界才能够施展的,而且此等法诀能够将他人的能量化为己用,威力足以摧毁一个山头。” 众人面面相觑,太炎真人脸色凝重地说道:“玉师弟所言不假。严师弟的‘一剑青’可以堪称青桐门一道高级法诀,然而它的化能作用也只有在实力比它低弱之下才见效,如果遇到实力强大的敌人就没有如此功效。”玉帛子等人又吃了一惊,这么说步宸现在的实力还要强过严厉。这对他们来说实在是一个打击,才一个修炼一年多时间的十多岁的孩子,竟然能够将根基雄厚的严厉打得如此狼狈。 太炎真人继续深沉说道:“老夫猜测此子身上必定有着不少的秘密。现在的他已经不是此前的那个小孩子,他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性,他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大,老夫也不可预测。他是一个危险的存在,实在万不得已就由老夫断了他命。” 上官正纯脸色突然失神,他可明白太炎真人是一个公正凛然之人,绝不能让邪恶的力量存在,这下步宸的生死已经被列入了黑名单。 “掌门师兄,何必如此多虑。不管那黄毛小子有什么秘密,终究是一个手下败将!”严厉擦拭嘴边的血迹,极恶地盯着步宸的背影,阴森道:“既然伤了老夫,怎么你也要留下点东西。” 话毕,发怒的严厉的脚底之下方圆几丈一股无形的气流突然猛然上升,接着伴随着青色的光芒萦绕而上,一直背负于身后的剑器也在此时剧烈地颤抖起来。 随着青芒越来越盛,颤抖的剑器突然有灵性地灵动出鞘,霎时,一把青色的剑身赫然悬浮在前者的胸前。剑身之上通体透青之外,还可以看见雕刻着一些不知名的图案,看上去就好像是一股有形的风一样。 随着剑器出鞘,严厉整个人完全被一股能量所淹没,灵虚殿内此刻最显眼的也就是那把剑器,它有着一种诱人的魔力,同时隐藏着一股未知的能量。 “严师弟看来真的怒了,青风剑最后一次出鞘还是在上一次正魔大战中。如今,步宸已经把他完全激怒了,难得再次看见青风剑出鞘,看来步宸那小子危险了。”玉帛子突然有着看戏地语气道。 “严师弟,你也太厚颜无耻了吧?!对付这种小辈居然连青风剑也用上了,看来师兄门下的弟子可是太让你看得起了。”上官正纯嘴上虽然说得如此轻风云淡,可是他同样知道青风剑的威力,只是希望步宸能够凭借他那股神秘未知的力量抵挡青风剑的威力。 芙蓉师太柔和双眼却一直凝望着半空中步宸的背影,似乎全然没有理会之外的事情,而这种背影让她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上官师兄,你废话少说。师弟也是在帮掌门师兄教训一下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罢了,要是掌门师兄出手恐怕远不止师弟这样的实力吧?况且,上官师兄门下能够有能够让师弟动用青风剑的这么一个好徒儿,是不是上官师兄教导有方呀?”严厉突然戏虐道。 上官正纯的眼皮动了动,只好咽下这口气,他明白如果真的是太炎真人出手,以如今步宸所犯下的错,恐怕就不是逐出青桐门这么简单了。 第六十四章 月族血脉 此时灵虚殿内又在被一股紧张的氛围所笼罩着,让人喘不气来。 严厉周围的青芒格外璀璨,随着而来的更是精纯能量的散发,而最特别的莫过于那把青风剑。剑身上类似风一样的图案上的青芒顺着细细的痕迹泛起青芒,似乎在积蓄着惊天的威力。 到了最后,所有的图案皆是被青芒所覆盖。那时,只见严厉嘴角得意地笑了笑,似乎在告诫步宸:“一切都结束了。” “让你尝尝青风剑再次出鞘的威力!”严厉即刻袖袍怒挥,那把青风剑旋即化作一缕青芒,瞬间闪现至步宸的身后。 时间好像被静止了一样,想得格外安静,让人感觉不到一丝的危险味道。然而当青风剑停留再步宸身后的短短数秒之后,惊天盖世的危险迹象轰然炸开。 只见在那把青风剑的周围突然凭空出现了三道狂卷的青色暴风,那三道暴风仿佛三头剧烈舞动的青色蟒蛇,露出锋利的毒牙,一齐朝步宸给予致命一击。 三道暴风狂舞着,宣泄着十足的敌意。那浓浓的敌意甚至把周围的空间一起斩杀,唯一留下的只是那暴风的狂怒姿态。 “看来严师弟的三青风杀诀更加的厉害了,步宸那小子危险了。”玉帛子望着上方的那三道暴风,意味深长地道。同样,上官正纯竟然也有点吃惊,但是更多的还是为步宸的性命担忧。 严厉痴狂地望着上方的三道暴风,气势十足地道:“哼,由青风剑配合施展而出的三青风杀诀可是没有那么容易接得下的。那三道暴风可是如同能量风刃一样,足以将能量削靡殆尽,老夫不信依你现在的实力能够将它接下,接受它的绞杀。” 步宸始终一言未发,然而正是这种静,静得诡异,才让太炎真人有着一种不安。虽然他十分清楚严厉的实力,但是他的内心始终告诉他眼前的步宸不能用正常来衡量。 步宸背对着那三道青色的暴风,临危不惧,身形依旧悬在上方,众人看着他的消瘦的背影,猜不出此刻他的神情,然而却不知道一股更加强横的力量正在慢慢形成。感受着身后的那股强劲能量,突然他的半月状的眼瞳猛然涌动,异样的红芒覆盖起来,缠绕着他身体周围的红芒却是一齐涌着朝着他的头顶上方快速汇聚。 随着那些红芒的汇聚,在他的头顶上方之中逐渐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血红的半月能量,这股能量比起三青风杀诀更加厉害,它的出现逐渐地将刚才还在无比肆虐的三道暴风压了下去。看到这个模糊的半月能量,太炎真人的脸色彻底崩溃起来,然而这种神态只是在一瞬之间就被他所掩盖住了。 “怎么可能?这小子怎么会拥有上古月族血脉?刚才的那个半月状眼瞳着实让老夫怀疑,可是再加上现在的半月能量,确信无疑!老夫也只是从初代祖师青桐流传下来的传说中得知月族血脉,原以为这只是个传说,却是真的存在。不过,步宸他似乎支配不了血脉的威力,倒是被那股血脉控制着,并没有发挥出血脉的真正威力,这样下去恐怕如同傀儡一般。”太炎真人极力抑制住心中激动的心情,上古月族血脉这等消息对他甚至天下正邪两道来说实在是一个炸开锅的消息。毕竟越是远古的东西对人的诱惑力越是无极的强大,那可是说是无上的至宝,如果让天下知道步宸现在拥有上古血脉之身,必定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牵扯的东西太多了,这该如何是好?”太炎真人内心自问道。 玉帛子等人望着那突然出现的血红半月能量皆是吃了不小的一惊,他们都没有见识过如此诡异恐怖的能量,而且感觉比起三青风杀诀更胜一筹。 这种反应最大的莫过于上官正纯,他知道步宸体内存在着一股极为神秘的力量,但是他不知道这股力量竟然强到如此程度。现在的他反而为严厉的性命感到一丝的痛快。 “这小子的秘密果然不少呀。可是他好像被那股力量控制着。”上官正纯望着那处于万分异常的步宸,心里沉道。 突然出现的半月能量,严厉在惊呼之际,却是不屑地道:“狐假虎威罢了,看你怎么在三青风杀诀下吃尽苦头!” 说着那三道青色的暴风如同风暴席卷般的恐怖,全然向着步宸狂扫而去。 随着严厉的猛然攻击,太炎真人当即立道:“严师弟,小心!你现在不是他的对手。”然而太炎真人的提醒已经晚了,谁也不知道步宸的嘴角突然泛起了一丝诡异的微笑。 顿时,那股血红半月能量有如万重泰山的压力,压得三道狂窜的暴风丝毫没有前进的动力,被死死的堵住。 渐渐地,三道暴风仿佛被扼住了喉咙,动弹不得,狂暴的能量也在半月能量的摧残之下开始化为乌有。最终,那把青风剑却是无声地陨落而下。 看着三青风杀诀就被如此轻易地攻破,青风剑无声的落地,玉帛子等人终于转换了思想,他们眼前的步宸已经不再是不值得一提的小人物。或许他的实力比起在场所有之人更加恐怖,想到此处,所有的人喉咙不禁地滚动了一下。 “这不可能!”严厉此刻已经崩溃,自己的引以为豪的实力却是三番四次的被步宸这般轻易地攻破,现在的他开始有点呆若木鸡,全然不知道危险正在向自己降临。 轻易地击溃了三青风杀诀的攻击,那股强大得让人忌惮的半月能量亦随之消失,此时的步宸又是回到一身红芒围绕。只见他突然转过身子,半月状的眼瞳注视着严厉所在的位置,然后露出了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双脚凌空踏气,一个瞬间竟然出现在严厉的跟前。 突如其来的能量侵袭,马上让严厉从慌神之中恢复过来,然而看见步宸那双半月状的眼瞳,那般深邃,他便不知道如何是好,最起码的躲避能力他已经忘记了。只见步宸举起红芒包裹的拳头,夹带着可怕的能量,竟然是欲往严厉的胸口击去。 “严师弟,快躲开!”太炎真人毕竟身为一门之主,在如此紧张的时刻还能够提醒严厉避开。可是已经完全晚了,想要躲开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有等待步宸那无情的一击。 拳头砰然击下,然而却没有想象之中严厉会倒飞几米之远,口吐鲜血的惨败景象。 红色的拳头赫然被一团金色光壁完全挡了下来,而这团光壁正是出自太炎真人之手。说时迟那是快,若不是太炎真人修为深厚,恐怕步宸刚才那蛮横的一击也难以抵挡下来。 攻击被阻,步宸立即暴退几米之外,然后径直往血玉的方向掠去。 随着危险被解除,严厉这下才回过神,有惊无险地道:“多谢掌门师兄!” 太炎真人只是轻微地点了点头,然后目光凝重地注视着步宸那消瘦的身影,然后劫声道:“将血玉留下,老夫可以考虑减轻对你的惩罚。” 话说之时,玉帛子等人感觉到太炎真人身体流淌的能量,这是他们很久没有目睹太炎真人的实力。 “老十,不要再犯错了!”上官正纯急道,他不管现在的步宸到底有没有听到他的话语,但是总好过任由步宸这样再错下去。他知道如果此时若是太炎真人出手的话,那么步宸可谓是凶多吉少,趁着太炎真人还有着一丝仁心的时候,赶紧阻止步宸,尽管没有多大的用处。 步宸将血玉握在手心,背对着太炎真人,丝毫没有理会,而是将血玉送入怀里,接着又是一记毛骨悚然的微笑,然后竟是化作一道红芒,瞬间飞出灵虚殿,径直往远方的天际掠去。 看着步宸的举动,上官正纯的脸色彻底的如同死灰,他不愿见的结果终于还是毫无征兆的出现了。 太炎真人目光却是变得阴狠起来,充满杀意的目光望着步宸窜出的方向,沉声道:“那么,休要怪老夫无情了!”说完亦是化作一道金芒,直接追猎而去。 见状,玉帛子,上官正纯,严厉,芙蓉,凌凤天亦是紧随其后。顿时,金黄红青蓝白七道光芒在天际之中相互追逐,上演着一场角逐,一种未知的死亡正在接近步宸。如此景象,全然不知道要发生什么。 步宸的速度非常之快,也只有太炎真人才能够追上,与其保持着几米之间的差距,玉帛子等人却是远远地被抛在其后。 从远方望去,七道光芒仿佛夜空之中陨落的流星般,殊不知,在这般美丽的景象之中却隐藏着无尽的杀机。 第六十五章 轰雷手 大朝脉后山的火红之地,晴空万里,完全一分安详的气息,让人忍不住留恋。 然而,火红之地那种狂暴高温的能量却是给这里抹上了一层死寂。这里的地形不是复杂,放眼望去,全是大小高低错综复杂的红色岩石。风吹过,扑面而来的却是一种让人难以接受的滚烫的气息。难怪这里没有其他的生物,如同焚场。 在这个天地差异的地域里,却有着这样的一群人各自站立在红色岩石,彼此之间那般沉静,但同时流溢着一种淡淡的杀意,这几个人正是此前彼此追赶至此的步宸等人。 “恶徒步宸,把血玉交出来!”一道带着威慑性的语气从太炎真人的口中发出,打破火红之地的沉静。 步宸血红双眼直直地盯着前者,过了片刻,突然疯狂地仰天大笑:“谁也别想从我这里夺走这块母亲唯一留下的东西。老东西,想要我交出去没门,有本事你自己拿来!” 在那片血海世界之中得到了那股强大的力量,步宸的一举一动都是变得极为的狂妄。然而,不管这股神秘力量如何,他非常享受这种结果,他能够凭借强大的实力去夺回血玉,让他有一种傲视群雄的感觉。 “老十,你不要一错再错。为师知道血玉对你如何重要,可是它终究是一个至尊邪物,留它在世只会带来更多的无辜性命的牺牲。只有把它毁掉才是正确的选择,快把它交给太炎真人来处理。”上官正纯喊道,希望步宸能够听从他的劝说。 “住口,你这个老不死的东西!身为我的师父,不帮忙就算了,还满口仁义!”步宸突然愤怒道。火红之地的上空到处可以感受到满满的愤怒分子,在无情的发泄着。 然而,这种愤怒正是源于步宸对于血玉的保护,即使是面对着天下正道领袖青桐门掌门真人,他依旧没有退缩。 “上官师弟,多说无用,得罪了!”太炎真人终于阴沉着脸色说道。 玉帛子等人亦是心中百般滋味,他们很久没有目睹太炎真人动怒。严厉则是心里喜道:“你这个小杂毛,可要好好享受一下掌门师兄的款待。” 上官正纯则急忙道:“掌门师兄,他的为人不是这样子的,还望师兄留情。” 百般心情在不同人的内心里上演着,谁也不知道步宸将会面对着怎么的结果。 对面站立的步宸此刻收回了那种狂妄的姿态,脸色也变得十分的凝重,因为他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能量正在急剧生成,可以说因为它的出现,火红之地那些狂暴高温的能量开始变得温顺起来,而这股能量的来源正是太炎真人,看来他只有通过实力来征服眼前这个似入魔的步宸。 一身金芒环绕的太炎真人看上去仿佛一座神圣不可侵犯的佛尊,那种刺眼的金芒似乎能够把一切邪恶绞杀而死,更何况是那股纯正的能量。 与此同时,步宸立刻红芒绕身,如同一团永远不灭的火焰一样,时刻准备迎接着太炎真人的攻击。 “让老夫来领教一下你那体内的神秘力量!”深邃老眼望着对面临危不惧的步宸,太炎真人轻声道。随即,只见他脚踏岩石,身形突然消失不见,那柱绝大的红色岩石竟然如同蛋壳一样轻易的粉碎,顿时传出轰隆巨响,漫天尘土。 看着神速消失的太炎真人,步宸着实吃惊不小,然而当他回过神,只见金芒乍现,一道有着仙风道骨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身前,正是太炎真人。 步宸意识到太炎真人的目标,并没有慌张,而是恶毒地唾骂道:“狡猾的老东西,想要轻易拿到血玉,可没有这么简单!”只见步宸嘴角阴邪的笑了笑,被抓住的手臂之上顿时升起一团红芒能量。 随着这团红芒的升起,步宸刚才那种麻木之感立即消失,随即抡起另一只手臂,带起万千能量一拳往太炎真人的胸口上砸去。 步宸的这一拳可不是普通的一拳,拳头掠过,拳风扭曲着空间,似乎拳头之后带着万团火焰。面对着对此蛮横拳击,只见太炎真人再次瞬间凭空消失,轻松地躲了过去,而当他在出面之时,竟然是凌空漂浮在步宸的身后,泛着金芒的拳头随即给予步宸沉重一击。 就在众人以为太炎真人得手之时,忽然,步宸也如同前者一样的方式诡异的消失不见,紧接而来的则是凌厉的拳风。两道金红身影却是如同幻影一样瞬间消失,瞬间出现,彼此相互躲避着。 玉帛子等人此刻皆是阴沉着脸,他们没有想到步宸的速度会如此之快,竟然比起太炎真人相差无几。 “掌门师兄不会敌不过那混小子吧?”严厉面对这种情形终于忍不住发问。 “那是不可能的,掌门师兄的实力深不可测。他这么做恐怕是想让步宸知难而退,自觉的交出血玉,以免战下去讨不到好的果子吃。”玉帛子答道。 “可是看这情况,那混小子丝毫不弱于掌门师兄。”严厉说道。 “接下来,恐怕是掌门师兄动威的时候了。”玉帛子望着突然停止追逐的步宸与太炎真人,意味深长地说道。 步宸与太炎真人的追逐之争终于落下帷幕,现在的步宸狂态毕露,骂道:“老东西!看来你的速度不怎么样,拿出真本事!” 太炎真人一脸枯井无波,老眼深深地望了那诡异的步宸一眼,随后淡淡地道:“步宸,老夫最后一次命令,交出血玉,可免受苦。”他终于下了最后的通牒,此前对于步宸百般忍耐,无非是希望步宸能够弃恶投明,然而步宸已经彻底地触怒了他的底线。 虽然太炎真人知道上古月族血脉的何等威力,但是现在的步宸并没有真正发挥血脉的威力,为此再加上他自己那高深的道法,他已经不能够忍受步宸胡作非为。 “老东西,受苦的是你!”说完,只见步宸那半月状的眼瞳再次泛红起来,周身红芒猛然汇聚,在他的头顶上空汇出了一个半月能量。这股能量给人的感觉是那种诡异,让人热血沸腾。 然而谁也不能掩饰它的那种强横,步宸之前正是施展这种能量将严厉的三青风杀诀轻易的攻破。对于它的威力,玉帛子等人亲眼目睹,心中仍是震惊未愈。 太炎真人老眼注视着那团半月能量,他的内心之中多少有些震惊,这可是上古月族血脉施展的能量。 “若不是他被血脉控制住,若是他真正掌握血脉之威,或许可以跟老夫一较高下,可惜呀。”太炎真人无奈的摇了摇头,悠然道:“同样的招数,你以为在老夫这里还管用么?既然你不接受老夫好言相劝,那么只好让老夫结束掉这一切。” 只见太炎真人闪电结印,在他的身体周围竟然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金芒开始变得狂躁不安,一下子涌出天际。 在金芒射入天际的片刻,随即发出了雷鸣般的巨响,白色的云层全部被金芒所笼罩,在云层之中可以隐约看见一个非常巨大的手掌巨印,而巨印之上有着丝丝的雷电在彼此滋生蔓延,那种吱吱的雷电声听了让人毛骨悚然,似乎巨印之中即将轰出万般雷电。 仰望着那个手掌巨印,感觉到它要把这片天空击碎,是那般的骇人,上空弥漫着一种不可匹敌的正义能量! “轰雷手!没有想到掌门师兄的轰雷手更加霸道了!看来是该结束了!”玉帛子感受着那动荡的天色,惊讶道。 “看你这混小子怎么躲过轰雷手,哼!”严厉则是记恨地道,刚才在步宸手下受伤,实在是让他难以忍受,内心总是希望步宸能够受到点伤害,这次太炎真人的轰雷手着实是让他心里好过了点。 不过,严厉还是唠叨道:“若不是你那不寻常的能量,老夫岂会败于你!收拾你这混小子,老夫足以!”他,始终对于步宸那股力量耿耿于怀。 “糟糕!当年正魔大战多少魔教高手死于轰雷手之下。老十,是否活命,只能看你的造化了。”上官正纯忧心道。 芙蓉则一直目视着那个巨大的手掌巨印与半月能量,神情自然,不知道她的内心是什么。 “步宸师侄,得罪了。” 第六十六章 平息 随即,太炎真人的头顶上空的轰雷手发出了阵阵雷鸣,接着那个巨大的手掌巨印仿佛带着撕裂天空的力道,穿透过云层,重重地俯压而下,朝着步宸狠狠地压去。随着手印的俯冲而下,从远处望去,依稀看见看见手印压过之处连带出了那道道细小的雷电痕迹,煞是惊人。 手印越是接近地面,玉帛子等人越是能够感觉到手印之中的能量威压,心口似乎被堵住一般。只见他们纷纷跃出这个可怕的摧毁范围,确保不受轰雷手的波及。 步宸抬头仰望着那个巨大的手掌巨印,半月状的眼瞳猛然怒瞪,绝不畏惧轰雷手的威力压迫,而是将那团半月能量勇猛地砸了上去,准备着精彩的对决。 两股霸道的能量在半空之中如同两颗陨石蹦撞一样,轰然开炸。强大的能量余波仿佛水波一样蔓延开来。顿时,火红之地的岩石再也经受不住如此强大的能量冲击,在能量余波涉及的 范围通通被击成粉碎。 强大的撞击同样刮起了凶猛的暴风,风压呼啸而过,竟然有着如同刀刃一般的锋利,赫然在零碎的岩石之上留下深深的痕迹。最恐怖的莫过于在爆炸点的下方,犹如安置了一个炸弹一样,巨大深坑俨然浮现,同时深坑边缘的裂缝仍在以极快的速度蔓延着,似乎想要把这块地方摧毁得残败不堪再停手。 环绕手印之上的雷电光芒却如同不死之光,纵使面对着半月能量,依然甘败下风。只见那细细的雷电光芒爬过手印的指尖,然后像一条蠕动的绳索一样,完完全全地将那团半月能量死死缠绕。 随即巨大的手掌突然弯曲成爪,狠狠地将那团半月能量死死地抓住,奋力一捏,手印之中旋即激发出无数雷电,凭借着那无数雷电之力,那团半月能量如同一只蚂蚁被捏死一样,全然粉碎。 玉帛子皆是哑然,他们没有想到此前还是轻松攻破了严厉的三青风杀诀的半月能量,在轰雷手的猛烈攻击之下居然全盘崩溃,更令他们钦佩太炎真人的实力。 “看来掌门师兄的实力比起当年大战魔教之时大有精进呀,我等是望尘莫及呀。”玉帛子有些感叹道。 “管他那么多,只要能够收拾了那混小子便行。”严厉咧声大骂。上官正纯直一直注视着步宸的身影,希望他能够施展出其他力量,抵过轰雷手的攻击。 轰雷手以霸道的雷霆之力摧毁掉半月能量团,那偌大的手印居然转化成一个偌大的拳头,夹带着嗤嗤雷电,随后轰出了一个充满能量的雷电拳头当空往步宸盛砸而下。 雷电拳头仿佛亿万伏特的电站一样,只要它经过之处,周围的空间立刻被一股浓密度的雷电所覆盖,宣示着它的狂横。 失去了半月能量团的阻挡,雷电拳头就像如入无人之境一般,瞬间带着雷霆之力往步宸那小小的躯体狂击而去。 现在的步宸丝毫没有异变,周身仍是一团红芒缭绕,一双诡异的半月状眼瞳,让人察觉不到他的真正实力。 步宸眼瞳里的雷电拳头影像逐渐变大,当它完全覆盖了步宸眼瞳的时候,步宸突然凭空升起了一道半圆的红色光壁,将他完全地笼罩。 轰隆!雷电拳头砸到红色光壁之上,周围的空间立刻抖动起来。 “哼,凭那种程度的光壁也想抵住轰雷手的威力,你还真是高估了自己。”严厉不屑地道。 光壁周围空间剧烈抖动期间,随着时间的推移,原本一直完好无损的光壁竟然传出了开裂的声音,细细的裂缝逐渐在光壁之上蔓延,可是步宸却依旧坚持着。无奈,只听到啪的一声巨响,红色光壁全然化成碎片脱落而下。 此时,雷电拳头顺势将偌大的蕴含着无比威力的拳头赫然倾塌到步宸身体之上。步宸想要躲避已经晚了,他正面接受住雷电拳头的疯狂洗刷,那种庞大的雷电光芒就如同洪水一样完全将步宸淹没其中,接受着无情的洪水的冲洗。 顿时,一道道无比痛苦的嘶喊从步宸的口中尽情地呐喊,随着那种煎熬的持续,步宸身体之上的红芒逐渐地减弱,而他的那血红的半月状眼瞳诡异地消失,他的那股神秘力量正在慢慢地消失! 身体忍受着那轰雷手雷霆之力的摧残,步宸的衣衫已经变得残败不堪,肌肤之上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躯体之上到处是可见的血迹斑斑。在这种雷电煎熬之下,不出半个时辰,恐怕步宸就真的要归西了。 望着痛苦无比的步宸,上官正纯终于忍不住求声道:“掌门师兄,手下留情!” 严厉却是讹道:“掌门师兄,小心养虎为患!”不知为何,眼看着步宸在轰雷手中受尽煎熬的样子,他的心情,那般飘然。 “严厉!你……住口!”上官正纯喝道。除了封住严厉的口舌,他此刻最需要的就是能够有人帮他一起劝阻太炎真人。 “掌门师兄,步师侄虽然罪大恶极,今日竟做出如此邪恶行径,念在他年纪尚小,难免犯错。况且,本门自诩正道,绝不滥杀无辜之人,姑且对他从轻发落。”一直沉默的芙蓉突然开口道,可是脸色仍是一片漠然。 严厉欲再次出口,却被玉帛子抢道:“掌门师兄,怎么说他也是步师弟之子,还望你手下留情。” 凌凤天居然亦站出来恳求道:“是呀,师父,您老人家从轻发落。”上 官正纯望着欲站出来为步宸说话的众人,不知为何一向坚强的他,眼圈竟然湿润起来,只是这种尴尬的眼泪很快就被他掩饰过去。 感受到之前那个无比邪恶,完全失去自我的能量的消失,又有着众人相互恳求的情况之下,太炎真人诺道:“看在众人求情的份上,估计饶你不死。” 随即,雷电拳头也悄然消失。火红之地又再次陷入了一片沉静,只是现在的它已经伤痕累累。 此后,步宸的身体在经受了轰雷手的那般强度攻击,身体轰然下落。在他落地的那一刻,他的那漆黑的双眼迷离地望了一眼握在手中的血玉,随即一头栽到地面之上,昏厥过去,手中的血玉随着滚掉在其身旁。 望着一头昏厥过去的步宸,只见太炎真人手掌弯曲,一股吸力自手掌之中涌出,那颗诡异的血玉被磁铁吸住一般,乖乖地再次飞回他的手心之中。 “多谢掌门师兄手下留情!”随即,上官正纯掠到步宸的身边,并且感觉为他检查伤势。只见步宸脸色苍白,气息微弱之外,此前的那种诡异的眼瞳已经恢复正常。 看着上官正纯那种焦急姿态,太炎真人淡道:“上官师弟,放心吧,他死不了。” 上官正纯抬头看了一眼太炎真人,然后一股暖流能量便是传输到步宸的体内。随着能量的输入,步宸的脸色逐渐红润,而且气息变得平稳,而上官正纯为了给步宸那残败的身体疗伤,极度花耗大量的能量,表情开始不自然。同时,他感觉不到了步宸体内的那股神秘力量,这让他颇为疑惑。 过了片刻,昏厥的步宸突然缓慢松开双眼,或许躯体的疼痛,让他眼皮剧烈的抖了抖。睁开眼的刹那,步宸望着上官正纯那张忧心的老脸,心生疑问,然后再环视了周围的环境,疑问地道:“师父,我们怎么会在火红之地?我们不是在灵虚殿的么?” 步宸那摸不着头脑的疑问并没有给上官正纯等人多大的惊讶,毕竟他们在灵虚殿之时都已经感觉到步宸那不平常的行为。 上官正纯深沉地望了步宸一眼,语重心长的问道:“老十,你难道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么?” 步宸脑海一片空白,浑身除了疼痛之外,他不曾记得自己为何来到火红之地。他极力的回想着,然而他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只记得被严厉师叔打晕了过去,之后发生的事就全然不知。”似乎想起了某件事情,步宸接着条件反射性地惊呼而出:“血玉!它被毁掉了么?”随即他的目光快速搜索,却是发现太炎真人的目光正好投视而来,眼神之中充满了复杂。 步宸自然没有理会太炎真人,他只看见太炎真人手心之中闪烁着红芒,他像是吃了定心剂,所幸血玉还在。他想挣扎着站起来,然而身体之上传来的那种痛感以及虚弱之感让他无法动弹。 “步师侄,血玉就由老夫处理,你若是再胡乱纠缠,为了天下苍生,休怪老夫连你一同毁灭。”太炎真人看着步宸依旧不死心的样子,愤怒地道。 步宸身体挣扎动了几下,还是无奈地呆在原地,他不知道为何受了如此重的伤,可是心里想到血玉,母亲唯一留下的东西竟然落到他人手里,而且扬言要把它毁掉,愤怒已经替代了他的理智。 上官正纯急忙喝道:“老十,你就不要再胡闹了,你现在受了严重的伤,需要及时治愈。关于血玉的事情,相信太炎真人他会有分寸的。” 步宸望着上官正纯那张发怒的脸庞,心中不禁为何有些忌惮,他一向都是忌惮上官正纯的威怒,被这般喝止之下,他竟然变得乖巧起来,目光仍是停留在血玉之上,与之前那种狂傲的姿态完全不一样。 太炎真人望着停止胡闹的步宸,语气凝重地道:“上官师弟,你带步师侄回去养伤。对于他的惩罚,等处理完血玉的事情另行商议。其余之人回灵虚殿!” 说完,太炎真人瞬间出现在远处的天空之中,在那个地方一道白色的身影紧随其后。接着,黄青蓝三道光芒各自顺着自己的轨道消失不见。 上官正纯望着消失的众人,一脸惑色,神情复杂,再回过头来望了步宸一眼,随即两人往山下掠去。 火红之地除了一片沉静之外,还在向天地之间涌出滚滚能量,谁也不知道此前这里发生过一场激战。 第六十七章 毁玉 灵虚殿内,殿内中央最显眼的就是那颗浮空的妖异的红色玉石,这块诡异的东西赫然就是血玉!一个令得天下正道之人所畏惧的邪物!然而为了这块东西,它之前的主人却是不惜性命的将它拿回。现在的它正在静静地悬浮在殿内,散发着一种极为妖异的细微能量,仿佛要将人的魂魄给吸噬掉。 太炎真人等人的目光皆是格外凝重,彼此之间都没有发出一句声音,目光死死地盯住血玉。 “掌门师兄,师弟不明白为何你要将那混小子的性命留下,他可是妖孽之子,留不得!”严厉埋怨道,显然语气之中夹带着一丝的愤怒,看来他似乎对于步宸实在是难以容忍。 严厉的这话把本来就非常紧张的气氛给加上了一重,那种氛围压得人喘不过气。 “严师弟,你就不要再过问,掌门师兄那般做法定有他的道理。”玉帛子感觉到气氛不对劲,生怕太炎真人大发雷霆,出来圆场道。 “可是不能亲手伤了那小子,那口恶气,师弟实在是难以忍受。掌门师兄……”严厉切齿道,话还没有说完,却被太炎真人雷霆的怒声喝道:“住口,严师弟!你近来眼里不容妖魔,无论对错,皆是想要杀之而后快。你身为正阳脉一脉之主,如此妄加行事,不明是非,如此下去你与那些见人就杀的妖魔有何区别!如何服得天下正道之心!为兄希望你日后精明沉着,加强修炼,不要因此误了自己的前途。” 严厉只能哑口无言,可是面对太炎真人的威慑,他如同蔫了得气球一样,低声说道:“师弟明白。” 太炎真人应诺了一声,遂将目光转移到血玉之上,过了片刻,声如雷霆地道:“这个东西留不得!等上官师弟到来之时,希望借助你们之力,齐心将这块害人的东西毁掉。”说完,玉帛子等人皆是面面相觑,陷入了短暂的沉静,静静地等待着上官正纯的到来。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只见一道红芒飞掠而进,来人正是上官正纯。他刚落定身形之时,还礼歉道:“掌门师兄,抱歉,因为劣徒步宸之事,师弟来晚了。” 太炎真人点了点头,问道:“步师侄怎样?”“多谢掌门师兄关心,他已交给茹芸照料。” 上官正纯答道,随即他的目光短暂地停留在那颗妖异的血玉之上,神色旋即露出复杂。 望着上官正纯的神态,太炎真人直截了当地说道:“上官师弟既然你来了,那么为兄自然也不想多费口舌。血玉,留不得。若是上官师弟还是想为你的爱徒求情,那么就烦借上官师弟一臂之力,你要是怨师兄便怨罢了。” 上官正纯真是左右为难,经过短暂的思想挣扎之后,他正色道:“一切听从掌门师兄的安排。”他十分疼爱弟子,可是相比与天下苍生的命运,他宁愿选择或许会受到步宸的轻视。这或许就是一个大局者所为,他只希望步宸能够理解他的选择。 太炎真人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目光注视着那诡异的红芒,坚定地说道:“毁玉!” 随着太炎真人的声落,玉帛子等人便是迅速站好各自的方位,呈出五星之状,然后催动着体内的灵力。 此时,灵虚殿内又再次激涌起来,到处流溢着可怕的能量,金黄红青蓝五道光芒皆是环绕着太炎真人的身体,仿佛一团团冉冉上升的鲜明火焰,同时强劲的能量风压完全将他们的衣袍吹得鼓鼓,衣衫猎猎,站在他们的身旁,可以感受到即将被那股从躯体散溢出来的能量摧毁而死。 时间过去,五股能量变得更加不可形容,在他们的周围空间仿佛看见那涌动的能量分子,空间也在此因之动摇,灵虚殿内充斥着的是一种血玉面对粉碎的霸道能量。 “毁!”太炎真人喝道。顿时,五道不同颜色的光束从五个人的身体猛然爆射而出,齐齐朝血玉怒击而去。 当那五股能量爆发之时,远在一旁观看的凌凤天不禁哑口,心里叹道:“多么可怕的力量!” 五股能量丝毫没有一点留情之意,仿佛面对的是自己的天敌,不留一条活路,硬生生地砸在血玉之上。 五股能量直接把血玉淹没在光芒之中,谁也不知道血玉光芒里面的血玉发生着什么样的变化,它唯一能做的就是接受这五股能量无情的摧残,直至粉碎。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却并没有出现大家想象的玉碎落地的情形,太炎真人等人逐渐怀疑起来。 “掌门师兄,时间都过去了那么久了,怎么还没有碎?难道它有如此完全抵抗能力?”玉帛子问道。 太炎真人心里同样疑问,他知道血玉这种东西极度邪恶,可是没有想到它竟然还蕴藏着如此惊人的邪力,凭借他们五人的力量都无法摧毁。可是他始终不相信这种结局,只见他断道:“加大能量,恐怕这血玉坚持不了多久了。” 见状,玉帛子等人皆是点了点头,一股股更加雄浑的能量全然向着血玉攻击而去。此时,可以感觉到灵虚殿已经处于一个犹如即将迸发的火山口,地动山摇!玉帛子等人的脸色已经显得通红,显然他们都极力施展能量,欲给予血玉致命一击。 站在远处的凌凤天身体突然晃动起来,他明白这是能量碰撞所带来的震动。稳住身体,他的目光转移到血玉的位置,只见在那团五彩的光芒正在上下剧烈的动摇,接着惊讶地道:“这回血玉应该被……” ‘毁掉’两字还没有脱口而出,只见那团五彩的光芒之中竟然暴窜出一道无比强盛的细小光芒,那道光芒给人的感觉竟是无比的妖邪暴戾,随着它的出现空气之中竟然隐约可以问到一股浓厚的血腥之味,那道妖芒似乎有意识一般,一种隐隐的不安随即涌上凌凤天的心头。 徒生的异变着实让太炎真人等人都吃了一惊,然而他们并非等闲之人。在那妖邪红芒窜出的一刹那,只听得太炎真人断道:“齐力将那股妖芒击破,阻止它变强!” 不知道为何当那道细小妖芒从五彩光芒爆射而出之时,太炎真人感觉到它的力量远不止这些,只有尽快将它完全苏醒之时,将它抹杀。 旋即五道光芒犹如海浪般席卷而来,完完全全地将那股细小妖芒包裹住,丝毫不给它爆窜的缝隙。然而要抹杀掉这股妖芒,太炎真人等人所需要的能量就更加雄厚。此时他们之中,芙蓉的脸色显出了淡淡的苍白,气息也开始不平稳起来。气氛变得异常紧张。 站在芙蓉旁边的上官正纯旋即提醒道:“芙蓉师妹有点支撑不住了。” 顿时,只听到太炎真人暴喝一声,全身金光大盛,一重金芒大肆叠加而去想要以此灭掉妖芒,毁掉血玉。然而那股妖芒受到了太炎真人金芒的重击,反而变得狂躁凶怒。 那团五彩光芒变得剧烈不已,看似随之爆裂而开,五彩光壁之上逐渐地被那股妖异的红芒沾染,最后竟是变成了一个血红的光团,而且这种光团之中散发的血腥味极其浓厚,随处可感觉到的暴戾之气正在大肆涌动。 那团血红的光芒犹如水波一样反射着波光,看上去随时都有可能爆炸开来。然而,太炎真人等人依旧催动着灵力,奋力抵抗。这种抵抗姿态并没有维持多久,太炎真人两眼注视着那团妖芒的变化,突然喝道:“不好!赶紧结界,它要爆炸了!” 顿时,只见太炎真人等人闪电般地变换手印,一个白色巨大的光球迅速地完全将那团妖芒笼罩住。霎时,那团妖芒突然向一颗核弹一样轰然炸开,细小的红芒全部撞击在球壁之上,强大的能量带来剧烈的震动,虽然有着白色光球的保护,可是灵虚殿内仍是震动不已,看似这个建筑倒塌而下。 如此可怕的摧毁力一直持续了一分多钟的时间,然而在这段时间里芙蓉的脸色已经完全苍白,为了防御这团妖芒的破坏消耗她很大的灵力。如果不及时结界,恐怕现在的灵虚殿早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随着那团妖芒能量的消失,那个白色光球也消失不见一颗诡异血红的玉石仍是赤裸裸地显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中。血玉,它依旧完好无损。只是在它的周围已经感觉不到那股妖邪的能量。 过了好一会儿,芙蓉身体感觉无力,整个身子软绵,就欲当场倒下,幸亏上官正纯眼疾手快,一把将前者搀扶住,并轻声问候:“芙蓉师妹,你没事吧?你先坐下调息。” 芙蓉偏着头,没有说话,搀扶着上官正纯走到一个座椅坐了下来,开始调理气息。 太炎真人眼神凝重,注视着浮空血玉,然后一股吸力自掌中而出,将血玉吸回掌心之中。血玉入手,他仍旧可以感受到那种扰乱心神的邪力。 索性太炎真人修为深厚,这种程度的威胁对他来说不足畏惧。仔细端详着血玉,他突然严肃地道:“血玉,不愧是至尊邪物!凭借我等的力量竟然不能奈它如何。然而它的存在始终是一个祸害,既然毁之不行,那么只好将它封印起来。不知诸位的意见如何?” 第六十八章 青桐禁地 玉帛子等人面面相觑,他们刚才亲眼目睹了发生的一切。他们始终想不到血玉的邪力如此之大,光凭他们人类之力竟然无法将它毁掉。同样,他们明白这等邪物觉不能留在世间,封印住它或者是唯一的办法。 “掌门师兄,相传血玉总共四颗,当年血月派月妖老主受创于本门的无上阵法‘八荒焚魔剑阵’后便销声匿迹,其血月轮亦不明下落,而血玉亦是分散世间。若如让得奸邪之人收集四颗血玉,再拥有血月轮,恐怕世间会重演当年的血雨腥风。为免天下苍生祸害,愿掌门师兄将其封印。”玉帛子仿佛脑海之中还在浮现着当年血月轮血洗的杀戮姿态,郑重地道。 严厉停顿了一下,爽快地说道:“掌门师兄拿定主意便是。”上官正纯心里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作出决定,重重地点了点头,刚才一直运气调养的芙蓉亦是点了点头。 太炎真人凝神肃道:“此事到此为止,诸位各自回去修养。待明日,老夫亲自进入禁地,启动封印!事成之后,吾乃会命其爱徒转告诸位前来商议师侄步宸之事!”玉帛子等人皆是应诺一声,便是掠出灵虚殿。 翌日清晨,天明脉后山,空气无比的清新,能够让人感受到大自然的柔和。在这种环境之下不禁让人心神舒坦,忘神自我。偶尔吹过的一股柔风仿佛少女温柔之手的抚摸,令人惬意。山中时而传来幽幽的鸟鸣,迷醉人的灵魂。 在这般静谧的山林之中,清幽的小道之上,却有着一道灰袍身影,步履平稳,有着一股仙风道骨之感,但内心之中饱满复杂,此人正是青桐掌门太炎真人。只见他老眼凝望着手中一块闪着红芒的玉石,叹息一声,随即将那块玉石收回袖袍,无奈地摇了摇头,仿佛内心之中有着许多心结,接着径直往深处走了过去,他此次前往的地方俨然就是青桐禁地。 穿过草木丛生的小道,此时已经不知道绕了多少个弯,过了多久时间。太炎真人突然停住了脚步,抬头仰望着前方一眼,感慨地说道:“好久没有进这个地方了,真是物是人非。” 此时,在太炎真人所站立的地方赫然就是青桐禁地的入口。洞口并不是非常宽大,约莫有着一头大象的体型。在洞口的顶端几个显眼的繁文古字依稀如同标本一样,任时间也冲刷不走它的深度,似乎只有它见证这里经历的世代变化。 “封龙幻洞。”太炎真人长叹道,仿佛这个地方给他的记忆之中留下了深深的回忆。洞口周围皆是丛生的杂草,乱堆的石块亦已经变成深青之色,到处是厚厚的苔藓,看来这里已经有着多少岁月没有人来过,好一片苍桑。 视线往下移动,在古字的下方,雕刻着一把细细的剑器。然洞口处唯一特别的地方便是那股金芒的亮光,而在这股亮光之中可以感受到不一样的能量在流淌着,像是在守卫这洞口,不容任何人的进犯。这道金芒则是从那几个古字下方的剑器发出。顺着洞口望去,里面深处一片幽深,同时淡淡的迷雾在飘散着,给人的感觉就是不一般的存在。 在经过短暂的抒怀之后,太炎真人突然催动体内灵力,一道金芒自手掌发出,直接击中洞口之上那把雕刻的剑器。 顿时,剑器之上泛起了淡淡的金芒,随即守卫在洞口的那个光壁消失不见,接着太炎真人顿了顿,便是迈着步子踏了进去,之后金色的光壁再次出现。洞口之外,再次陷入犹如尘封多年的沉寂,似乎从来没有人来过。 青桐禁地,封龙幻洞。这里是青桐掌门天道上人下令封禁的地方,唯有掌门才能够进入。这里封印着青桐无上法器,龙神古剑。因为这把神器,成就了青桐门的万威名声,让青桐门成为天才正道人士景仰之地。多少人曾梦想着自己可以身为青桐门一员,多少妖魔畏惧着青桐门的声威。 然而,这把龙神古剑却是在当年正魔大战之中被天道上人封印在封龙幻洞,并且禁忌唯有当任掌门在关乎青桐门存在的时候才可以将其解封。封龙幻洞并不只是一个普通的山洞,山洞之中经历长久岁月的洗礼,这里已经汇聚着浓浓的仙灵之力,这里正是大自然的神奇之处。 初代掌门青桐祖师在开门创山之时,他便隐约感觉到青桐山的仙灵之气。随着时间的流逝,天道上人则是寻得青桐山一处仙灵之力最为浓厚的地方,将龙神古剑封印于此。 封龙幻洞的厉害之处在于洞内那股精纯的仙灵之力可以镇压凶恶的邪灵之物,当然这个秘密只有青桐掌门才知道。即使是身怀着无上的妖邪之力之人突破洞口的防御,进入洞内也会被那股仙灵之力完全斩杀于它制造的灵幻世界之中。洞内只允许有着心怀正义的人进入,当然如果没有高深的修为想要硬闯,可是破不了天道上人布施的防御。 因此,遗留给封龙幻洞则是那把声名赫赫的龙神古剑以及无穷无尽的仙灵之力,它经历着岁月的沉寂。 洞内的面积并不大,相对有些阴沉潮湿,同时到处迷漫着淡淡的白色的雾气,仿佛一个仙境一般。洞内的视线有些昏暗,眼力不好的人很容易辨别不出方向。在那昏暗的天地之中却有着一丝的亮光在闪烁着,亮光的来源赫然就是无上神器龙神古剑。 古剑离地三尺漂浮着,它的下方则是一个石块切成的方形石台。石台呈圆形建筑,面积亦不是甚大,其中筑有一方台阶,供人行走。 同时,在石台的边缘之上筑着分别均匀摆置的九根小圆石柱,石柱之上描绘着一些奇异的画符,看上去好像动物一般。浓浓的雾气正在从石台底处往上窜涌,稀疏将古剑笼罩住,而这些雾气正是那种精纯的仙灵之力。 剑身的顶端,五根粗大的铁链汇聚集在一颗奇异的黑色晶体,每根铁链的另一头则是连接到一个奇异的桩柱之上,看上去仿佛一个锥体一般。 这些桩柱分别成五星方位分散在石台之外分布着,同时桩柱之上描绘着一些奇异的字符,可以感受到每个桩柱之上都散发着惊人的正纯能量,而这些能量顺着每条粗大的铁链传输到龙神古剑之上。看来这等形式正是封印龙神古剑的阵法,正是天道上人生前竭尽一生修为参悟的以此封印龙神古剑的奇异阵法。 太炎真人定定地站在龙神古剑之旁,然后伸手拨开雾气,往剑身抹去。顿时,古剑发生剧烈的反应,五根粗大的链条重重地摆动,太炎真人感觉到一股类似血玉那样的邪力想要侵蚀着他的躯体。 可是,当古剑有异动之时,那些桩柱之上奇异的字符突然闪烁起来,顺着铁链,将狂躁的龙神古剑完全镇压下去。太炎真人将手挪了回来,然后幽长地道:“天下妖魔都忌惮着本门无上神器龙神古剑之威,无奈它其实亦是一个危险的存在!” 在一声长叹之后,太炎真人伸手将血玉放在手心之中,神色复杂的望着后者。只是血玉刚被拿出来的瞬间,龙神古剑仿佛感应到什么东西一般,此刻的反应比起此前更加的剧烈,经过数次的挣扎之后,无奈只好归于安静。 同样,血玉亦是剧烈的颤抖着,好像它们之间有着心灵感应。可是血玉的那种颤抖似乎是来源于一种恐惧,浓浓的雾气时刻的环绕血玉周围,只见它的那种红芒慢慢变淡,而且太炎真人感觉到它的那股摄人心魄的诡异能量正在减弱。 目睹着这一切,太炎真人说道:“封龙幻洞的仙灵之力果然可以镇压着一切妖邪之力,就连令得天下之人忌惮的血玉亦不能逃过。可是为什么龙神古剑因为它的出现而变得如此狂暴不安?”太炎真人心里这般想着仍不知所以,而且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将血玉封印,其他的事情已经不容他去思考。 太炎真人深呼吸了一口气,脸色随即变得严肃起来,他可不认为血玉可以乖乖地任由他封印。他手中握着血玉,即使已经感觉到它邪力的减弱,望着那淡淡的红芒,没有一丝的松懈。经历此前的毁玉行动,他自恃唯有借助封龙幻洞的仙灵主力可以将之镇服,由此天下才不会引起血雨腥风。他要对天下的命运所负责,这是他背负的命运。即使这个东西是步惊天之子,他也不能因此感情行事。 望着血玉,不知为何太炎真人的脑海里竟然浮现出步惊天的影子,想起峡谷村惨遭屠杀的悲惨事件,这样更加坚定了他将这颗妖异的血玉彻底封印的决心。 心中似是烦忧,太炎真人突然自语道:“步师弟,若是你在的话,你也会这么做吧?”他的声音不大,然而却在封龙幻洞里徘徊回响,过了片刻,又是一片沉寂,依旧是一人一剑一玉。 在这般短暂的多愁善感之后,只见太炎真人挪动着步子,走出石台之外,然后毫无犹豫地将血玉抛掷而出,悬落在石台之内。 太炎真人目光坚定地注视着那颗妖异的血玉,随即结出了怪异的手印,一股能量暴涌而出,洞内的仙灵之气意在此时变得活跃起来,白雾涌动,封印即将在这个亘古的青桐禁地启动! 第六十九章 封印 封龙幻洞内此刻可以说是风云涌动般的狂澜,洞内到处迷漫着精纯的能量,以及那与生俱来的仙灵之力,整个山洞有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现在的太炎真人咋看上去如同一尊金人,就连那灰色的道袍都已经被他那全身爆发而出的金芒完全替代,诠释着霸气威严。 太炎真人双眼注视着石台之内的血玉,气定神怒,然后冷冷地道:“血玉,今日就让老夫来封印掉你的一切,还天下太平!”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却可以感觉到他的一种对待邪恶的憎恶之心。 血玉似乎感觉到危险的来临,只见它突然散发出一种妖异的红芒,红芒乍现,封龙幻洞立刻弥漫着一股血浓的腥味,一股妖邪之力浸满这里,似乎在做顽强地抵抗。 看着血玉的反应,太炎真人冷哼了一声:“如今这样还想反抗,这里的仙灵之力岂容你这种邪力可以放肆,老夫就让你尝尝封龙阵的威力。” 话落,太炎真人身体之上的那股精纯的能量犹如破堤江流,一束金芒突然以极快地速度射中那由五条铁链汇聚的地方。当金芒击中那颗黑色晶体之后,晶体表面旋即被一层浓郁的金芒逐渐的覆盖,而这些金芒亦是顺着五根粗大的铁链蔓延下。 接受了金芒的洗礼,那五根彼此沉寂的铁链此刻变得异常兴奋,沉重的链身疯狂地摇曳,随着它们的每一次摇曳,都会发出巨大的声响,封龙洞之内仿佛有着万重大山积压而下,一层破人心弦的威压此刻正慢慢地弥漫着。 金芒在铁链传播的速度极快,好像雷电一样的速度。当这些金芒全部灌流到那些奇异的桩柱之上,其上的黯淡的字符亦是浮现出异样的金芒光彩。待全部的字符完全被耀眼的金芒所取代之时,封龙幻洞之内那些飘散的白雾此刻却突然涌动起来,仿佛暴风雨来临的前夕,让人感觉到那种无法形容的能量侵袭。 随着这般风云变化,石台边缘之上的九根小圆石柱之上的画符赫然依次有序地闪亮起来。此刻,可以感受到小圆石柱之内蕴藏着一道精纯的能量即将爆发而出。当所以的画符全部泛起光芒之后,突然一道道金色光束竟从那些小圆石柱之上暴涌而出。 在那九道金色光束暴涌而出之后,更奇异的是它们竟然相互延伸,组成了一道光幕。光幕看上去非常简单,但是如果身为修道之人却是能够从内心之中感觉到光幕之上弥漫的那种惊天的能量。 似乎感觉到封龙幻洞的能量变化,处于石台中央的血玉似乎从心底感觉到危险正在一步一步的向自己靠近,或许,它将会在即将到来的封龙阵法之中度过那永无自由的时光。 顿时,血玉如同一头处于死亡边缘的猛兽一般,充满绝望与愤怒。只见它通体泛起妖异的红芒,而红芒一出现便感觉到光幕之中弥漫着一股暴戾的妖力。再此,它突然带着那股妖力发狂地冲击着那团光幕,仿佛囚牢一样的光幕。 一击怒撞,光幕却没有任何动摇,犹如一道巨壁一般,让人感觉到自由的绝望。如此反复撞击,可是血玉丝毫没有办法。 看着血玉那种挣扎的痛苦,太炎真人眼神冷若,开口道:“这里的仙灵之力岂容你放肆,接受封龙阵的封印,亦是造就一件功德。” 太炎真人的声音回荡着封龙幻洞之中,也不知道血玉到底是否明白。随着前者的话语落下,前者神色却变得凝重,凝神戒备。因为他感觉到此前一直苦苦奋力挣扎的血玉突然变得异常安静,而这种安静却在太炎真人的心头之上笼罩着一种不安。 只见,太炎真人淡淡的道:“血玉果然是至尊邪物,经历多少年代的杀伐,妖力定然不会就是如此,看来想要彻底封印它可真的不是一件易事。然而,本门至宝龙神古剑在封龙阵威力之下亦无可奈何,作为它的手下败将,你也敢张狂?”话虽如此,可是此刻血玉之上散发而出那股浓重的妖力却让他心悸,而这股力量比起之前无疑更盛百倍,这显然是血玉的反扑之态,如同一个猛兽的反扑! 在光幕的包围之中,原来清晰可见的视野此刻却是充斥着一种妖异的红色雾团,漫天雾气流转飞逝,然而却已封龙幻洞的那种清世脱俗的白色雾气截然不同,让人感觉更多的是一种暴戾血腥。 随着红色雾团的出现,光幕之上的光芒却忽然有点暗淡起来,它们竟然吸收光幕之上的能量。然而在红色的雾气之中,血玉才是最为耀眼,仿佛夜空之中的一颗璀璨的红星,红芒爆盛! 随着血玉这种妖异的举动,那连接着五根铁链的奇异黑色晶体亦在此刻一闪一闪,发着淡淡金光,金光乍现,顿时将血玉那种暴戾妖异镇压而下,太炎真人亦是喜道:“看来最后的封印即将完成,不管怎么挣扎,血玉这或许就是你的宿命!” 金光红芒彼此对峙,仿佛两大隐世高手的对决一般,气氛沉重而紧张。金光的出现,亦让血玉感觉到一丝的不安,但这却没有将它的那种妖力震慑而退,而是便是更加的狂躁,放佛遇到了新鲜可口的猎物一样。 而在此刻,可以感觉到石台之内两股惊天的能量将这一片天地冲击的动荡不已,在空间之中,让人感觉到一股股犹如洪水的能量正在疯狂地流转,彼此谁也不屈服。 太炎真人望着那颗奇异的黑色晶体的金光已经完全灿烂无比,然后瞅了一眼血玉,带着终结的语气威道:“血玉,一切都结束了!” 随着太炎真人那种震撼的声音落下,那颗奇异的黑色晶体顿时爆发出了一道金色的枷锁之光,这道枷锁如同附骨之锥,闪电一样的速度朝着血玉疾射而去,朝着红色雾团那颗最耀眼的红星暴击而去,以此结束它的宿命。 恍如洪泉般的力量倾泻而来,血玉却也丝毫没有躲避,只见红色妖芒爆闪一下,光幕之中的红色雾团却是翻滚云涌,它们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往血玉之中窜入,而血玉对于那种红色雾团之中存在的妖异之力从未拒绝,它们仿佛进入了黑洞的吸力一般。 这种异动,瞬间完成! 吸收了那些更多的妖异之力之后,血玉,可以说是一个极品妖物的存在。光幕之内,正义与邪恶的力量丝毫相差无几。 然而,就在血玉吸收了所有的红色雾团之后,那道金色的枷锁此刻亦如同审判的光辉一样,重重地将血玉完全锁住! 顿时,声音如响雷一般,传遍千里。那种强烈的碰撞,能量随之扩散而开。但却有着那团光幕死死地堵住,封龙幻洞之内才没有出现那种巨石乱飞,狂风乱舞,天摇地动的惨烈情况。 纵使如此,它们的能量却是非同小可,只见那团光幕在那种强劲的冲击之下亦逐渐地动摇,光芒一闪一闪,仔细一看,似乎能够看见光幕之上竟然出现了一道非常细小的裂缝,而这道裂缝正在以极快的速度以闪电侵袭般的状态蔓延开来,看来光幕亦是无法阻止那两股能量的爆裂开来。 金色的枷锁在完全锁住血玉之上时,后者却没有乖乖地服从。只见那种红色的妖芒在枷锁的禁锢之下一胀一缩,起伏不定,看来那金色枷锁亦是极力禁住血玉的爆发。 两者就这般争斗,随着这种状况的持续,光幕之上的裂缝此刻亦是多不胜数,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要彻底地爆裂开来,完全陨灭。 太炎真人亦是沉声道:“果然没有这般容易。” 话落,随即,一声雷霆如同巨锤一般重重地敲击光幕之上,那道起着防御作用的光幕顿时变得爆裂开来。 被禁锢的血玉此刻亦爆发出一道约有三丈之宽的妖异光束直接冲破金色枷锁的束缚,一冲之上。可怕的冲击力顿时将封龙幻洞搞得动荡不已,时时可以听到巨石滚落的巨响,狂风肆虐。 见状,太炎真人不免一惊,再次催动体内灵力,周围的弥漫的仙灵之气放佛如醍灌顶一样,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此刻的他脸色已经格外涨红,一张老脸仿佛被火焰燃烧一样,然而可以感觉到他的躯体周围正在弥漫着一股罡正之气,金光罩身,隐约之间可以听到低低的龙鸣。 只见太炎真人挥手一指,一道远比此前更加雄厚的能量送进那颗奇异的黑色晶体之中。 顿时,处于下风的金色枷锁犹如吸收了新鲜的血液一般,变得强横无比。只见它再次如同雷霆追击的气势,掠过空间,接着完全地将那股逃窜而出的妖异红芒禁锢住。 妖芒被再次禁锢,如此挣扎几下,却是完全失去了妖力,血玉此前的那股诡异的妖力逐渐消失不见,只好等待金色枷锁的侵袭,最后封印。 失去了反抗之力的血玉,如同出生的婴儿一般,任由金色枷锁的浸入。 这种过程消耗将近几分钟的时间,到了最后再也感觉不到那股妖邪的力量,金色枷锁亦是慢慢地消失不见,封龙幻洞之内再次陷入了沉寂。而此时,在那石台之内,安静的悬浮着一剑一玉。 望着这一幕,太炎真人仿佛置身于此前的那场惊站之中,久久未能忘却。再度挥霍几乎体内所有的灵力之后,再借助封龙阵的威力才完全将血玉封印住,太炎真人重重地呼了一口气,视线转向石台处,欣慰道:“这般下来简直是要了老夫的命罢,不过所幸还是将它封住。” 随即,太炎真人站起身子,再度往石台处注视一眼,然后摇了摇头,便转身负手缓步往洞口的方向走去。 封龙幻洞,格外沉寂!然而在太炎真人走了之后,石台内悬浮的那两件东西却是赫然颤抖起来,光芒四射,但紧紧的一瞬间,又归为沉静。 这里是青桐门的禁地,世人不知这里度过了多少幽长的岁月,伴随着它的依旧一片漠然与沉寂。世人不知,在这里面竟然封印着上古神器龙神古剑以及至尊邪物血玉。 也许,过了万世光阴,伴随着它们仍是一片沉寂。 第七十章 询问 峡谷村,夜色当空,晚风习习,好一分幽静。 这里曾经是那般的祥和,村民和睦,好一个天伦之乐的佳处。可是,这里却是在一年半前笼罩着一种浓郁的血腥,仿佛经历那种屠村凄厉场面的人一生都无法忘记杀戮之中蕴藏的惨绝,仿佛每每闭上眼睛或许会听到那种惨叫悲鸣,惊醒之后便不能安睡。 在村尾处,一间残破不堪的小屋内,十分阴暗,身在其中内心仿佛感觉到游荡的一股幽阴气息。这里正是步宸童年生活之地,然而一切都毁掉了。 在屋内,透过屋顶残漏的孔洞照进来的夜光,依稀看见看见一道黑色的人影正在站立其中。此人处于这般幽阴之地却丝毫没有一丝的恐惧,因为,此刻他的身体之上正在散发着比这里更加幽深恐怖的气息。此人不是此前将齐羽收服的神秘人,又是何人? 望着他那种幽黑的背影,负手而立,一动不动,如是没有细细感觉他体内流转的气息,还真以为一具死尸。看他的模样,仿佛是在等待。这般站姿仅仅维持了几分钟左右的时间,只见他的头颅轻微地转动一下,接着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然后淡淡地道:“来得可真快。” 在神秘人话音落下之时,只见他的背后一股破风之影闪掠而入,然后单膝下跪,开口道:“属下拜见主子!”来者之人正是鬼叉。 听得鬼叉的参拜,那神秘人亦是挥手幽幽地道:“免了,召本主来,有何事禀报?” 鬼叉怔了怔,然后站起身子,可是依然不敢抬头面试眼前之人,即使只是一道背影,显然相当忌惮那位神秘人。然而在压制住内心的恐惧之后,鬼叉还是低头道:“回主子,经过属下潜伏青桐门,血玉终于有了消息。” 那神秘人却没有多余的动作,在那张黑布遮面的脸庞之下,谁也看不透他的神情,只见他沉吟片刻,疑惑地道:“哦?” 鬼叉自然没有理会神秘人的神态,而是继续说道:“据属下得知,那血玉正是在步惊天之子步宸之上。不过……”鬼叉欲言又止,生怕接下来的话将会打击了神秘人的心情。 神秘人动了动头颅,阴森道:“不过什么?从实道来,你若是如此婆婆妈妈,信不信本主饶不了你!” 鬼叉着实被这么一下,身子颤抖了一下,不知道是感受到这里散发的幽阴之气,还是受怕于神秘人的责罚,顿时,急忙道:“不过,血玉却被青桐掌门封印起来。主子,这想要得到血玉的话恐怕不会这般容易。” 神秘人却是嗤嗤一笑,不知道他在打什么注意。笑声入耳,鬼叉仿佛从笑声之中听到一股杀意,这恐怕源于对神秘人的恐惧。笑声停止,神秘人却只是幽幽地道:“看来想要从太炎老鬼手里抢东西,可是有点不简单呀。” 鬼叉接道:“难道就这般白白放任不管?” 神秘人突然转过身子,一双黑色的眼睛如同黑夜之中的幽眼一样冷冷地注视着鬼叉,片刻之后,朗声大笑,沉声道:“只好让那太炎老鬼多活一段时间罢了。如今血玉已经出现,那么其余的三颗血玉自然会浮现而出。眼下只好将其余的三颗血玉弄到手上,到时,亦是攻上青桐门之刻。只要将四颗血玉收集到手,再寻得血月轮,那么离府主一统正邪两道的日子就不远了。哈哈哈哈……”说到最后,只见得神秘人仰头大笑,那种姿态这般疯狂! 笑声回荡,仿佛要将这片天地吞纳而下。鬼叉听着那种笑声,似乎自己身体的血液开始沸腾起来,然后献媚道:“那么属下在此先恭祝府主的鸿图大志得开旗胜。” 神秘人没有理会鬼叉的献媚,目光阴冷地注视着前方,注视着那一片无穷无尽的黑暗,森然道:“看来这天下又即将要掀起一股腥风血雨了!哈哈哈……” 在噬血的狂笑之后,神秘人望向鬼叉,目光杀机,断道:“既然血玉已经有了消息,那么血月轮的事情就不用你去操心。此次办事,你果然没有让本主失望,不然你知道后果如何!但是,你的使命没有完成!你继续潜伏青桐门,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直到我大军攻上青桐门之时。” 鬼叉拱手抱拳,颇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感觉,当机立断:“是!”神秘人看了鬼叉一眼,挥了挥手,淡然道:“你退去罢。” 说完,只见鬼叉拱手施礼,突然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茫茫夜空之中,生怕神秘人那股身体之上散发而出的幽阴之意将自己抹杀。 随着鬼叉的离去,那间简陋的屋子依旧被浓浓的黑暗笼罩着,游荡着森森的幽阴气息。然而,那位神秘人丝毫没有理会周围那种阴森的环境,只见他目光尽是阴冷的杀意,心中喃喃自道:“天下是属于我们黑族的!” 说完,只见神秘人躯体之上漫起一团黑气,紧接着神秘人的身体就消失在黑夜之中,只留下寂静阴森的小屋在黑夜之中独立,那般萧条! 大朝脉,静心园。 在一间简陋的厢房之内,两道人影坐立其中,而其中一道人影躺在床榻之上。他们分别是上官正纯、上官菲以及步宸。 此时的上官菲望向步宸的眼中满是关心与担忧,起身坐回上官正纯的身旁。放下手中的药碗,上官菲急切地问道:“爹,都过了两日,小师弟怎么还没有醒过来?到底那天在灵虚殿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上官正纯被上官菲这么一问,本来已经烦闷不堪的他,眉头皱了皱,漫不经心地道:“菲儿,你先出去罢。你放心,爹再为老十查看下伤势如何。” 见状,上官菲依依不饶,道:“可是……” 瞧见上官菲如此坚持,上官正纯无奈,只好忍气吞声地道:“菲儿,乖,听话,爹保证明天一定还你一个活崩乱跳的小师弟。” 上官菲的目光却一直注视着那昏睡着床上的步宸,眼中尽是柔情,仿佛一刻不见,自己的心跳瞬间停止跳动。 将上官菲送走之后,上官正纯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漫步走回原来的位置坐下,背对着步宸,头也不回一下,带着微怒地语气道:“老十,还在装睡!连为师你也想骗么?” 上官正纯的怒喝戛然而止,只见那一直躺在床上未有所动静的步宸却立刻起身下床,重重地在前者的背后跪下,开口道:“师父,弟子并非有意隐瞒,只是不想让师姐担心罢了。请师父责罚!” 啪!一声巨响,着实让步宸惊了不少。只见他将头压得很低,不敢触犯前面那股盛怒的威严。这一声巨响赫然就是从上官正纯借力拍打桌面发出,而随着这一掌有力的击下,那张看似结实的桌子却是轰然塌下,生生地被劈成两半。 上官正纯似乎怒气未消,转过身子,接着厉声喝道:“你知道你犯下了多大的错误?责罚?这不是为师所能定夺的!当日你在灵虚殿上接二连三的与掌门真人作对,若不是他通情达理以及众师叔求情,恐怕你已经不在我大朝脉之上了!” 步宸被上官正纯的连番喝诉轰得无法言语,只是默默地低着头,握紧拳头。看见步宸这般样子,上官正纯实则不忍心,语气只好放缓下来,道:“当日你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伴随而来的依旧是短暂的沉默,上官正纯继续说道:“当日你怎么获得强大的力量竟然可以跟掌门真人抗衡?” 此话一出,步宸抬起头来,目光之中充满迷惑,他的脑袋好像被重物砸中一般,瞬间变得空白。他印象之中,自己当日被严厉打得昏迷过后就不醒人世,哪里还会知道后面发生什么事情。 上官正纯望着步宸的疑惑神色,自然明白几分。虽然他知道步宸体内拥有着一股神秘的力量,可是这种力量究竟而来他也无法得知,再加上如今步宸的那种神色,显然亦不知道自己如何身怀可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双目对视,步宸有一种被偷窥心境的感觉,当下只好如实答道:“当日弟子被严师叔打昏迷之后,意识之中,自己迷迷糊糊仿佛走到另一个世界,一个血红的世界。在那里面弟子遇到一个自称上古龙神的异兽说传承力量给弟子,然而出于血玉的念头,弟子就此接受。可是接受了那股力量的冲击,弟子的意识完全失去,之后发生什么事情,弟子就不明所以。” 仿佛内心深处想到什么一般,步宸满脸紧张之色,急道:“师父,血玉呢? 第七十一章 堪忧 顿时,房间之内仿佛静止一般,晚风吹过,重重地击打在那未关闭的窗叶之上,随之又弹开而去。如此反复多次,到了最后,那扇窗户亦是静止下来,诡异的气氛冉冉而升。 上官正纯目光注视着那个瘦弱的身影,稚嫩的脸庞,仿佛为此感到心酸。 血玉,步宸之母唯一留给点的一件东西,然而这等他视物如命般珍贵的东西竟然生生地被剥夺而去,这或许让他如同跌落了万丈深渊那般痛苦。 步宸漆黑的双眼一直注视着上官正纯,希望可以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上官正纯叹了生气,缓慢地站起身子,徒步走到窗户之旁,混浊双眼目视着漆黑的夜空,犹豫未决,一脸的杂色顿时浮现,只听得到他轻叹:“世事弄人啊!”不曾几何,上官正纯却变得如此多愁善感。在片刻的叹息之后,他继续低声说道:“血玉……被掌门真人封印了。” 一句惊天噩耗如同巨锤一般重重地敲击在步宸的心头,一个他唯一可以感受到亲人气息的东西竟然被如此夺去,在他眼中不管它是否有如他们说的那边邪恶,可是他可以不用理会这些人言,他唯一想要的就是血玉能够回到自己的手中,重温记忆之中那种母性的温柔。 步宸的脸色一下子刷得变得苍白无力,身体竟是颤抖了起来,修长的手指陷入肉体,可是他竟然感觉不到一丝的疼痛,或许这中痛比不上他失去血玉的那种痛。 感受到步宸的那种心理波动,上官正纯又是一声叹息,接着说道:“老十,你就不要再打血玉的念头了。它被封印在青桐天明脉禁地封龙幻洞之中,那里只有历代掌门才可以进去。所以,你还是打消了那道念头罢。” 上官正纯的话语一字一句犹如钻心的虫子在步宸的心脏爬行,痛苦难耐。 不知步宸有没有听得进去,只是此时的他显得异常的沉默,让人猜不透他的内心想法如何。步宸的那种剧烈的心理波动仿佛瞬间停止,这倒让上官正纯颇感意外,只见他转过身子,突然发现一双眼眸正在注视着自己,而这种注视让他深感不适。 到底是绝望,还是悲痛,亦或是愤怒,也许这些只有那双漆黑的眼眸之中才可以找到答案。 上官正纯皱了皱眉头,步宸的这种反应让他感到意外,他以为步宸会再次不顾一切地支身前往天明脉。 然而,步宸终归没有再次迷昏了头脑,作对太炎真人,这倒让上官正纯心松,只见他继而转身,望着遥遥夜空,叹道:“老十,你这次公然犯下如此恶劣的行径,想必掌门真人不会就此轻罚。或许明日我们师徒俩再前往灵虚殿一趟,到时候一切造化就全看你自己罢。” 上官正纯似乎还要想继续说下去,可是却听到步宸有气无力地说道:“师父,你先回去休息罢。弟子,有些累了。” 上官正纯望着那一直跪在地上的步宸,不知为何,他的心仿佛被步宸隐隐牵动着。然而无奈,他只好再次叹息,摇了摇头,大步走出房门。 上官正纯将门扉掩上,然后抬头望天,眼中满是疑惑,接着呢喃道:“上古龙神?” 最终,红色的身影亦是消失在寂静的夜色之中。 房间之中,就只剩下步宸那个瘦小单薄的身影,仿佛此刻只要微风一吹,便能够将其吹走,那个平常看似十分坚强的身影在这孤冷的夜色之中却是显得那么的无助。也许,他所受的苦只有他自己来舔伤。明日,或许他又要面对着怎样的风雨?这些风雨何时才是个尽头?晚风孤冷,人心陨灭。 大朝脉,赤心堂。 翌日,阳光普照。万物生机皆在黎明阳光,然而大朝脉之上此刻却没有往日的那般热闹。 赤心堂,此刻已经站满了人,除了那步宸一人身影未到。堂内一片寂静,谁也没有说话。倒是上官菲被这种安静的氛围拨弄得浑然不自在,同时她的脸色之上满是急切,终于按捺不住地问了一句:“爹,小师弟他的伤势还没有好?” 只是这句问话在赤心堂飘荡了一下子之后,就荡然无存,依旧沉静。 上官菲倒是显得坐不住,就在她几欲起身之时,只听到林翼突然放声道:“师父,要不弟子前去小师弟的厢房看望一下?” 对于步宸前三日受伤而回,林翼等人亦是颇感意外,他们没有想到步宸去了一趟灵虚殿就带着一副重伤的躯壳回来,其中缘由他们也不敢多问,想必只有柳茹芸知道,只能感慨步宸着实是他们的一个麻烦小师弟,总是让人担心不已。 上官正纯没有作答,一张老脸之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漠然。林翼看了看柳茹芸,只见她微微一笑,示意地点了点头。 随即,林翼便欲起身前去看望步宸,只听得上官正纯淡淡地道:“不用去了,让他安静一会儿,我们在这等他罢。” 赤心堂再度陷入沉寂,然而这种氛围没有持续多久,就被堂外的一股破风之音给打破。上官正纯抬头向门口望了望,道:“该来的始终躲不过。”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一道白色身影踏着白色流光闪掠而进,此人看去给人一种气宇轩昂的感觉,除了天明脉的大弟子凌凤天,又是何人? 随着凌凤天虚空落地,他便拱手施礼,倒是有着青桐天明脉的高端修养,气度不凡,礼道:“晚辈天明脉大弟子凌凤天拜见上官师叔,师侄奉家师之命,接送上官师叔以及步宸师弟再度前往灵虚殿商议要事。” 上官正纯站起身子,其余之人亦是跟随着站起身子,只见他上前迎接,神色欢喜,声音洪朗,道:“有劳凌师侄了。” 这般作法丝毫不落下大朝脉待客之道,只是上官正纯继续说道:“只是劣徒还在寝室之中,还望凌师侄稍等片刻。” “上官师叔言重了,此乃晚辈之责。”凌凤天再次还礼道,果然不愧是太炎真人相重的亲传弟子。 “爹,菲儿也要跟你们一起去灵虚殿,这次又不知道小师弟他还会不会向上次一样重伤而归。”上官菲突然带着丝丝怒气,望向凌凤天的目光竟然有些阴冷,显然是对上次步宸在灵虚殿受伤的事情感到耿耿于怀。 望着上官菲投来的阴冷的目光,凌凤天只好无奈。 “菲儿,休得胡闹!”上官正纯厉声道。这一喝着实是让上官菲闭嘴不说,然而她却只好将心里的委屈向柳茹芸发泄。 将上官菲喝退之后,上官正纯继续说道:“林翼,你去房中将老十叫来。” 林翼点了点头,身子刚欲转身走出赤心堂。 突然,门口之外传来了这么一道声音:“不用麻烦了,大师兄。” 一道消瘦的身影却是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正是步宸。只是现在的他神情漠然,让人感到丝丝的怪异。 步宸大步走进赤心堂,身子与凌凤天擦肩而过,两者目光对视,只是后者颔首一笑,没有过多的意味,然后步宸便漠然站在上官正纯的身旁。 看着步宸出现的身影,林翼等人皆是上前询问他的伤势,而上官菲则是仿佛从黑暗的深渊跃升到光明的天堂,整个人完全由喜悦替代,多日的阴云密布亦随之飘散而去,轻声跃道:“小师弟,你的伤势全好了?” 步宸望向上官菲的目光却有了一丝的变化,眼中充满了温柔,然后颔首点头,微微一笑,算是回复了上官菲的问话。顷刻之后,转过目光,望着凌凤天又是恢复了那种漠然的神态。 “凌师侄,既然劣徒步宸已到,那么就劳烦你带路。”上官正纯倒也不含糊,直接道。因为,他明白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凌凤天自然没有怠慢,因为他此次前来的任务正是接送上官正纯及步宸前往灵虚殿,拱礼道:“那么,上官师叔,师侄先走一步。”说完,只见一般一道白色流光犹如流星出现在大朝脉的上空之中。 望着上空之中凌凤天的身影,上官正纯沉声道:“走罢,老十。” 他们两人就欲有所动作之时,只见步宸的手却是被上官菲活活地拉扯而住,眼中竟然有些泪花闪现,然后咽声道:“爹,菲儿要跟你们一起去。” “胡闹!茹芸,看好菲儿!”上官正纯此刻突然勃然大怒,然而上官菲却依旧没有丝毫松开手的意思。 看到如此僵持的气氛,步宸突然转过头,对望着上官菲那双泛着泪花的灵动双眼,只是微微一笑,眼光之中皆是流露出一种安然的神色。不知为何,上官菲看到那种神色,竟然是渐渐地松开手。 随她的手松开,上官正纯及步宸瞬间化作两道流光,大朝脉的天空之上,三道身影依次跟随。 时间嘎然而止,上官菲望着天空之中逐渐化为黑点的三道身影,不知为何,一头栽进了柳茹芸的怀里,哭泣之声如溃堤之水突然泛滥起来。 柳茹芸却只好抚摸安慰,一声叹息随口而出。 赤心堂之中唯有哭声环绕,有如伤心人的悲鸣,煞是悲催。 第七十二章 制裁与求情 天明脉,灵虚殿。 谁也不曾想到在这个青桐门神圣的地方竟然经历了多事之秋,仿佛步宸前些日与太炎真人的惊天对战仍历历在目,依旧可以感觉到殿内弥漫的那股烽火硝烟之味,仔细想来仍是心有余悸。 此时,殿内的气氛格外严肃。位于首座的掌门太炎真人此刻一双老眼透露着让人心畏的严寒,而玉帛子以及芙蓉则是漠然以坐,神色却略有些复杂,但除了严厉那一张诡异阴森似带有些兴奋的脸色明显格格不入。 殿内没有一个人说话,格外安静,这种安静不免让人心生疙瘩,因为他们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事情。 这种安静感持续了片刻便被殿门外远处的一股破风之压打破。只见太炎真人的眼光突然变得凌厉起来,心里喃喃道:“终于要来了。” 随即,玉帛子等人亦是有所感应,漠然的目光转动一下,皆是朝殿外的天空望去,意味深长。然而,严厉那张老脸之上则是遮掩不住异常的兴奋,竟然有些失去正阳脉一主的姿态,失态不已。旋即,三道身影相继前后的闪掠而进。 只见凌凤天落地之后,则是恭敬地对那位高高在上的太炎真人正色道:“师父,上官师叔及步宸师弟已然带到。” 太炎真人目光注视着座下的三道身影,当视线转移到那个消瘦弱小的身影之上时,原本凌厉的目光不禁夹带起一丝的复杂。 目光一扫而过,太炎真人点了点头,随即凌凤天化作一道流光,站立于太炎真人身旁。 太炎真人的目光皆是投向了上官正纯及步宸,殿内再度陷入短暂的安静。片刻,却看见上官正纯幽怅道:“掌门师兄,劣徒步宸师侄已然带到,全由掌门师兄制裁!”说到最后,声音不知不觉竟慢慢地减弱起来,脸色隐隐现出担忧,不过即是一闪而过。 “上官师弟,你暂且退旁罢。”太炎真人点了点头,应诺道。 随即,上官正纯在旁坐下,可是忧心神色再次挂在那张平日众弟子看似严肃的脸庞之上。 太炎真人目光再度注视良久,不知为何今日他竟显得如此抑郁烦闷,一时间竟然忘记了今日所办之事。 “大胆!妖徒步宸,见了掌门真人还不赶紧跪拜谢罪!”突然间,一直坐立的严厉猛然站起身子,神色勃怒,双眼恶狠狠地盯向步宸,开口大喝,显然极度反感。 突然的喝声犹如雷霆之音,着实惊醒在场之人。那一直低着头,神情涣散,流溢着丝丝怪异的步宸亦在此刻缓慢抬起头,双眼竟然直勾勾地盯向严厉,仿佛要把他生剥不成。 面对着那双看似勾魂的目光,严厉突然吃惊不小,心神怔了怔,心底竟然有一种被震慑的感觉。不过他毕竟是修行深厚之人,片刻之后则定住心神,刚欲将全身怒火发泄而出,只听到:“罢了,罢了,严师弟你就不必如此咄咄逼人了。”说话之人正是太炎真人。 步宸收回目光,眼光古井无波,望了太炎真人一眼,身子竟是不由自主地当场跪下,随即低下头,注视着地面之上那片冰冷之处,脑袋空白,他外人全然不知道他的内心如何,只见安静地等待着太炎真人的制裁。 望着下跪的步宸,严厉的那腔怒火才是稍微减弱,只是脸色之上还可以看见一丝的怒气,但他也只好怒坐而下,等待太炎真人的制裁。 玉帛子等人亦是静静地坐在原位,俨然一片沉默。 太炎真人眼光一直注视着步宸,不知道为何他感觉到步宸今日表现得竟然有些诡异。要是换做往日,恐怕凭着步宸的性子全然奋不顾身地挑战太炎真人的权威。 面对着这种情况,上官正纯亦是不禁皱眉。不过他却是安心不少,至少他眼中的老十没有再次鲁莽顶撞。 太炎真人皱了皱眉头,长叹一声,凝神厉道:“步师侄,你身怀血玉这等邪物,所幸没有酿成大错,老夫可以既往不究。血玉已被老夫封印,你若是再对其执迷不悟,休怪老夫了结你性命!但是,你公然违反本门条规,屡次不听人言劝阻,竟偏执一意孤行,以下犯上,伤却严厉,犯下如此重刑,厮此劣迹,如若老夫不依门规制裁,恐难服众人之心,何将威慑天下!今日过后,你便不再是我青桐门弟子!或生或死,全看天意!” “你便不再是我青桐门弟子,你便不再是我青桐门弟子……”步宸的脑海之中仿佛被灌入了铅一般,那样沉重。意识之中皆是回荡着重复的声音,那种声音仿佛可以夺去了他的生命一般,甚至是诛心一样的疼痛。 曾几何时,这个年幼的少年竟然他那场惊天的屠杀之中生存下来,然而换来的却是记忆的痛恨,悲伤,仇恨……他甚至想过以此结束自己那了无一生的性命,可是他仍然有着牵挂,有着血仇背负,这些让他顽强走下去。虽身在大朝脉短短的一年半光阴,但却让他重拾了亲人的温暖,这如何不让他在那受伤过的心灵之中滋生起丝丝暖流,他要留在大朝脉,他要修行道法,手刃仇人,寻找双亲。 然而,这一切欢乐却是消失得如此之快,转眼间,他就要被逐出师门!他仿佛再次跌入了那黑暗的无底深渊,他竟然找不到一丝的依靠。难道等待着他的就只有死亡? 步宸的身体开始颤抖着,他的思绪已经脱离,他不知道自己的周围发生着什么,只是偶尔听到耳边仿佛有着蜜蜂一样嗡嗡的响声在他的耳边回荡。似慈悲?似断绝?似阴冷?不过,他已经不关心这些,他的内心逐渐变冷,仿佛自己陷入那无尽的深渊,可是竟仍然不断的呐喊:“不要,不要,我不要离开青桐门……” “掌门师兄,劣徒所作行径虽然极是恶劣,可是他心性并非如此,非出于本意,如今这般将他逐出青桐门,这无疑是等于夺去他的性命。念在他身世坎坷,还望掌门师兄从轻责罚!”只见上官正纯不知何时已然身离座位,满语恳求之色。显然他始终不忍心步宸就这般被逐出青桐门,而且再他看来步宸伤了严厉,那也是严厉自己活该倒霉,况且步宸所作所为的确有违门规,但不至于逐出青桐。 “非出于本意?上官师兄这话说得未免牵强附合罢?当日若不是掌门师兄及时出手相救,恐怕在下早已重伤他之手,如今哪里还有这般神情站在这里?”严厉亦是起身轻蔑道,随即冷哼一声。 上官正纯早料严厉自会如此恶语相讥,雪上加霜。可是他此刻亦无法想出任何话语反驳,毕竟严厉所说之话毫无半分之假。为此,他只能够狠狠地怒视后者一眼,遂将目光转移到玉帛子以及芙蓉的身上,希望他们两位能够从旁劝阻太炎真人。 只见玉帛子亦是站起身子,正色道:“掌门师兄,步师侄虽然犯下此等劣迹,罪不可饶,但不至于将其逐出青桐,望掌门师兄三思。” 随即,那在众位师兄一直沉默寡言,冷若冰霜的芙蓉师太眼眸之中露出一丝的杂色,片刻之后,亦是起身淡然道:“掌门师兄,玉师兄所言极是,而且……” 芙蓉师太顿了顿,最终还是决然道:“而且看在步师兄的情分之上,还望掌门师兄再三考虑。” 在芙蓉口中提到步师兄之时,所有人的目光在此都变得暗淡起来,他们都明白芙蓉口中所说的赫然就是步宸的父亲步惊天,仿佛她的话语将他们追溯到久远的时光,而在那段时光之中,仿佛存在着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让他们内心现出一丝丝的羁绊。 太炎真人怔了怔,神色竟然开始松懈下来,望向芙蓉的目光竟然有着一丝怜悯之意。 瞧见芙蓉者投来的异样目光,太炎真人无奈摇了摇头,仿佛感觉到时光流转,再度回到从前,心里突然自语:“芙蓉师妹,这是何苦?” 短暂的时光回忆,似乎耐人寻味。然而就听到一声厉语:“芙蓉师妹,大家都知道你仍对步师兄心有旧情,只是彼此心照不宣,如今你竟然以私人情感,将步师兄拿与说事,未免太滑稽罢?”说话之人正是严厉,此时他正在怨毒地盯着那一言未发的步宸。 “严师兄,你住口!若不是昔日步师兄助你,你会有今日成就!而如今却是对他后世百般刁难,你是忘了恩,负了义罢!” 芙蓉突然娇声喝止,严厉顿时哑口无言,一脸灰色,满腔怒火却无处可发,只见他对着太炎真人断决说道:“请掌门师兄秉公执事!”随后便是一腔怒火坐了回去。 “念在步师弟的情分之上,还望掌门师兄轻罚。”玉帛子与上官正纯目光向芙蓉瞅了瞅,竟然异口同声道,其中滋味只有自己能够体会。 玉帛子等人的恳请,太炎真人却开始左右难为,举棋不定。只见他再次将目光留在步宸身上,在那个消瘦的身影之上,他仿佛看见了步惊天的影子,而这道影子让他现出了一丝的愧色,不过很快就烟消云散。 注视良久,在这般时间里,上官正纯竟然犹如度过一个世纪那般长久,或许是对于太炎真人最后的判决抱着丝丝希望。 顿时,太炎真人长叹一声,摇了摇头,挥了挥手,沉声道:“罪孽呀,罢了!即使步师侄可以免去逐出青桐之罚,然而他必须接受本门千机囚之罚。” 第七十四章 秘密调查 千机囚?玉帛子等人顿时哑口,满脸惊色,灵虚殿内完全被一股惊讶笼罩,然而唯独严厉脸庞之上涌出一丝的喜色。玉帛子,上官正纯,芙蓉三人环环相视,只好彼此沉默。只是,上官正纯望向步宸的脸色又挂出丝丝担忧。 就在众人沉默之刻,一道红色的身影竟然御空而进,锐啸之声不绝入耳。只见此人脚下一段红色绸缎凌空飞舞,泛着淡淡红光,其上之人却是永远遮掩不住她那动人身材,盈盈可汪。然而在这种美丽之下却极重的忧心。来人除了上官菲,又能是何人? 只见她从朱舞绫跃下之后,莲步速移,投足之间还是少不了焦急之态,竟然在步宸的旁边重重地跪了下来,恳求道:“掌门真人,小师弟会有今日之过,弟子亦有错。既然如此,弟子愿与小师弟一起受罚。”上官菲目光侧视,眼角之中不禁泛起湿润。 同时,上官菲身上散发的淡淡的体香闻之入鼻,一旁的步宸似乎闻到熟悉的味道,竟然从刚才那种迷惘的神态之中回过神来,只是他竟然有所不知,自己身旁为何出现上官菲,当下不知所措。 突如其来的上官菲竟然将玉帛子等人弄得云里雾里,恍然不知为何,更重要的是太炎真人竟是一脸怒容,目光偏向上官正纯的位置。或许在他们看来,上官菲实在是以大朝脉师姐身份以身作法,但是亦只有上官正纯明白上官菲心底流淌着对步宸那深深的爱意,不忍心看其受伤。 然而,上官正纯又如何忍心自己的心爱女儿如此这般,当下竟是喝声道:“菲儿,你怎么来了?快过来!不要阻碍掌门真人!” 上官正纯自然不知,当他们起身前往灵虚殿之时,一直依偎在柳茹芸怀里的上官菲竟然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柳茹芸听着女儿凄切的哭声,怎么能忍心下来。毕竟哭在女儿身,痛在娘亲心。于是,柳茹芸便将前些日子步宸前往灵虚殿的经过一一述说。只是听完之后,上官菲仍是心放不下步宸,竟然一度央求柳茹芸让她前去灵虚殿为步宸求情。 上官菲依旧跪着,偏过头,双眼竟然不知为何更加湿润,声音亦变得有些沙哑,道:“爹,你再向掌门真人求求情罢,以小师弟的修行现在还不能够承受千机囚之苦。”上官菲丝毫没有退意,过了片刻,一珠泪水竟然从娇脸之上流淌而来。 此刻的步宸从上官菲的口中自然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只是他望向上官菲那张湿润的熟悉脸庞,心中竟然涌现出丝丝的暖意。这种暖意即使是即将面对这上官菲口中所说的千机囚那般恐怖,他亦丝毫没有畏惧。 只见步宸反而朝着上官菲笑了笑,然后安慰道:“师姐,放心,你听师父的话罢,赶快过去,什么千机囚可不能伤我半毫,这已经好过将我逐出青桐。” 上官菲听着步宸的安慰话语,看着他的笑貌姿容,只是一个尽摇了摇头,硬是没有离开的意思,而是一度恳求道:“请掌门真人轻罚!” 上官菲的介入,赫然将这场惩罚陷入了一场尴尬境地,一时之间不知为好。 “菲儿师侄,速速退去,不然掌门真人若是改变主意,可不是承受千机囚这般容易。”只见玉帛子亦在此刻动起身子说服。 依旧无果,原本在一旁就巴不得步宸被逐出青桐门的严厉神色一沉,怒道:“不要在这里碍手碍脚!” 然而,上官菲依然没有听劝。 “严厉,你闭嘴!竟然对一个晚辈女孩如此态度,难道你平日你都是如此教唆你的门徒么?”芙蓉突然喝道,眼眸之中流露出丝丝的母爱之意。同样身为女人,她自然可以感觉到上官菲内心对待步宸那种情意,更何况上官菲平日里亦是深得芙蓉喜欢。 在无奈地摇了摇头之后,芙蓉突然起身,走到上官菲身前,将她揽入怀中。顿时,上官菲仿佛受伤的天使一般,竟然不顾当众之人在芙蓉的怀里低低哭泣。 这般哭泣下来,芙蓉顺手抚摸着上官菲齐腰的长发,尽是母爱之态,然后温柔说道:“放心吧,他会没事的。我们暂且退下吧。”如此下来,上官菲仿佛打了定心剂一般,身子竟然不由自主在芙蓉的搀扶之下退到一旁,可是湿润的泪眼望着那道消瘦的背影仍是不禁伤心起来。 这或许就是喜欢,可以不顾一切地为对方牺牲。 随着上官菲被劝离,上官正纯亦是长舒一口气。他明白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性子,如果任由他这般任性下去,恐怕步宸就不只是承受千机囚之苦那般简单。 灵虚殿内中央,一道略显单薄消瘦的背影就那般长跪不起,似乎还在等待最后的制裁。望向他的目光之中有怜悯,有担忧,有恶毒,然而他已经不顾这些目光的注视,因为他知道刚才还在黑暗深渊挣扎的他已经被拯救回来,他需要大朝脉!相对于此,他们口中所说的千机囚之苦又岂是能有多少恐怖呢,相信自己可以挺过这场惩罚。 然而,在那张刚毅的稚嫩脸庞之上竟然显出一丝的杀伐断意,但很快就消失不见,只是在心里默默地道:“血玉……我一定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在上官菲结束之后,太炎真人那张老脸之上转而变成严肃之态,环视了一眼在场所有之人,目光在上官菲顿了一下,凝神说道:“劣徒步宸,因违反门规,择明日前往天明脉后山身受千机囚之苦。” 此话一出,如同雷霆巨锤敲击,在场之人皆是一片沉默,估计仍是在为步宸是否能够挺过千机囚之苦而担忧,而唯独严厉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之中皆是欢喜。 然而,依偎在芙蓉身旁的上官菲身子竟然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修长的指甲竟然深深地陷入肉体之中,仿佛只有感受到这种切肤之痛,她才能够感受到步宸明日将会在千机囚之下所受的那种痛苦。 与在场之人有所不同的是,步宸的嘴角竟然露出了一丝的笑意,似满足?似无奈? “此事已定,各位就请离去吧。天儿,你暂且留下。”太炎真人挥了挥手,有气无力地道,看来今日之事已将他弄得有点劳累。 说完,玉帛子以及严厉自然是化作两道流光,径直消失不见。芙蓉看了一眼步宸的背影,然后又看了看身旁的上官菲,摇了摇头,亦是蓝光乍现,随之消失不见。 上官菲则是一路急步至步宸身前,将其扶起,眼中尽是柔和之色,并不少关切之语。可是一想到明日步宸将要承受千机囚之苦,不知为何,她的眼睛再度湿润起来。 看到这般情况,步宸只是憨厚而笑,全然没有那种危险之感。 待得这般整理之后,上官正纯等三人亦是分别向太炎真人作揖,遂纷纷化作流光,一刹间,消失在远方的天空,只是天空远处似乎仍然传来一阵阵的锐啸之音,同时夹带着丝丝的忧心之感。 随着众人的离去,偌大的灵虚殿突然显得空荡荡的,只是在这殿内依旧存在着一灰一白的身影。只是白色的身影已然站在殿内中央,一副临时受命的姿态。 位于首座的那道灰色身影此刻亦是凝神而视,目光悠远,不知道正在思考什么,只见看见他用着仅自己可以听到的声音呢喃:“步师弟……” 过了片刻,突然听到灰色的身影沉重地说道:“天儿,为师命你下山调查步惊天与水月姬双双失踪以及峡谷村惨遭屠杀之事。此事,在为师看来定与魔教有着莫大关系。此次调查必定会花费不少时间,为师将会对外宣布委命你下山修炼,所以此事千万要秘密进行。” 位于殿内中央的白色身影应然拱手答道:“是,弟子明白!弟子定不会令师父失望!”一字一句之间竟然透露着铿锵之意。 灰色身影满意地点了点头,面露笑容,笑道:“你即刻就出发,为师等你的好消息。” 白色身影收到信息之后,白芒涌现,一声锐啸之音久久未散,望着那道背影却是这般决然。 灵虚殿内,那道灰色的身影眺望远方,有着一种韵味流淌,随后淡淡地道:“这么多年过去,你们魔教始终是按捺不住了么?” 第七十三章 秘密调查 千机囚?玉帛子等人顿时哑口,满脸惊色,灵虚殿内完全被一股惊讶笼罩,然而唯独严厉脸庞之上涌出一丝的喜色。玉帛子,上官正纯,芙蓉三人环环相视,只好彼此沉默。只是,上官正纯望向步宸的脸色又挂出丝丝担忧。 就在众人沉默之刻,一道红色的身影竟然御空而进,锐啸之声不绝入耳。只见此人脚下一段红色绸缎凌空飞舞,泛着淡淡红光,其上之人却是永远遮掩不住她那动人身材,盈盈可汪。然而在这种美丽之下却极重的忧心。来人除了上官菲,又能是何人? 只见她从朱舞绫跃下之后,莲步速移,投足之间还是少不了焦急之态,竟然在步宸的旁边重重地跪了下来,恳求道:“掌门真人,小师弟会有今日之过,弟子亦有错。既然如此,弟子愿与小师弟一起受罚。”上官菲目光侧视,眼角之中不禁泛起湿润。 同时,上官菲身上散发的淡淡的体香闻之入鼻,一旁的步宸似乎闻到熟悉的味道,竟然从刚才那种迷惘的神态之中回过神来,只是他竟然有所不知,自己身旁为何出现上官菲,当下不知所措。 突如其来的上官菲竟然将玉帛子等人弄得云里雾里,恍然不知为何,更重要的是太炎真人竟是一脸怒容,目光偏向上官正纯的位置。或许在他们看来,上官菲实在是以大朝脉师姐身份以身作法,但是亦只有上官正纯明白上官菲心底流淌着对步宸那深深的爱意,不忍心看其受伤。 然而,上官正纯又如何忍心自己的心爱女儿如此这般,当下竟是喝声道:“菲儿,你怎么来了?快过来!不要阻碍掌门真人!” 上官正纯自然不知,当他们起身前往灵虚殿之时,一直依偎在柳茹芸怀里的上官菲竟然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柳茹芸听着女儿凄切的哭声,怎么能忍心下来。毕竟哭在女儿身,痛在娘亲心。于是,柳茹芸便将前些日子步宸前往灵虚殿的经过一一述说。只是听完之后,上官菲仍是心放不下步宸,竟然一度央求柳茹芸让她前去灵虚殿为步宸求情。 上官菲依旧跪着,偏过头,双眼竟然不知为何更加湿润,声音亦变得有些沙哑,道:“爹,你再向掌门真人求求情罢,以小师弟的修行现在还不能够承受千机囚之苦。”上官菲丝毫没有退意,过了片刻,一珠泪水竟然从娇脸之上流淌而来。 此刻的步宸从上官菲的口中自然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只是他望向上官菲那张湿润的熟悉脸庞,心中竟然涌现出丝丝的暖意。这种暖意即使是即将面对这上官菲口中所说的千机囚那般恐怖,他亦丝毫没有畏惧。 只见步宸反而朝着上官菲笑了笑,然后安慰道:“师姐,放心,你听师父的话罢,赶快过去,什么千机囚可不能伤我半毫,这已经好过将我逐出青桐。” 上官菲听着步宸的安慰话语,看着他的笑貌姿容,只是一个尽摇了摇头,硬是没有离开的意思,而是一度恳求道:“请掌门真人轻罚!” 上官菲的介入,赫然将这场惩罚陷入了一场尴尬境地,一时之间不知为好。 “菲儿师侄,速速退去,不然掌门真人若是改变主意,可不是承受千机囚这般容易。”只见玉帛子亦在此刻动起身子说服。 依旧无果,原本在一旁就巴不得步宸被逐出青桐门的严厉神色一沉,怒道:“不要在这里碍手碍脚!” 然而,上官菲依然没有听劝。 “严厉,你闭嘴!竟然对一个晚辈女孩如此态度,难道你平日你都是如此教唆你的门徒么?”芙蓉突然喝道,眼眸之中流露出丝丝的母爱之意。同样身为女人,她自然可以感觉到上官菲内心对待步宸那种情意,更何况上官菲平日里亦是深得芙蓉喜欢。 在无奈地摇了摇头之后,芙蓉突然起身,走到上官菲身前,将她揽入怀中。顿时,上官菲仿佛受伤的天使一般,竟然不顾当众之人在芙蓉的怀里低低哭泣。 这般哭泣下来,芙蓉顺手抚摸着上官菲齐腰的长发,尽是母爱之态,然后温柔说道:“放心吧,他会没事的。我们暂且退下吧。”如此下来,上官菲仿佛打了定心剂一般,身子竟然不由自主在芙蓉的搀扶之下退到一旁,可是湿润的泪眼望着那道消瘦的背影仍是不禁伤心起来。 这或许就是喜欢,可以不顾一切地为对方牺牲。 随着上官菲被劝离,上官正纯亦是长舒一口气。他明白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性子,如果任由他这般任性下去,恐怕步宸就不只是承受千机囚之苦那般简单。 灵虚殿内中央,一道略显单薄消瘦的背影就那般长跪不起,似乎还在等待最后的制裁。望向他的目光之中有怜悯,有担忧,有恶毒,然而他已经不顾这些目光的注视,因为他知道刚才还在黑暗深渊挣扎的他已经被拯救回来,他需要大朝脉!相对于此,他们口中所说的千机囚之苦又岂是能有多少恐怖呢,相信自己可以挺过这场惩罚。 然而,在那张刚毅的稚嫩脸庞之上竟然显出一丝的杀伐断意,但很快就消失不见,只是在心里默默地道:“血玉……我一定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在上官菲结束之后,太炎真人那张老脸之上转而变成严肃之态,环视了一眼在场所有之人,目光在上官菲顿了一下,凝神说道:“劣徒步宸,因违反门规,择明日前往天明脉后山身受千机囚之苦。” 此话一出,如同雷霆巨锤敲击,在场之人皆是一片沉默,估计仍是在为步宸是否能够挺过千机囚之苦而担忧,而唯独严厉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之中皆是欢喜。 然而,依偎在芙蓉身旁的上官菲身子竟然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修长的指甲竟然深深地陷入肉体之中,仿佛只有感受到这种切肤之痛,她才能够感受到步宸明日将会在千机囚之下所受的那种痛苦。 与在场之人有所不同的是,步宸的嘴角竟然露出了一丝的笑意,似满足?似无奈? “此事已定,各位就请离去吧。天儿,你暂且留下。”太炎真人挥了挥手,有气无力地道,看来今日之事已将他弄得有点劳累。 说完,玉帛子以及严厉自然是化作两道流光,径直消失不见。芙蓉看了一眼步宸的背影,然后又看了看身旁的上官菲,摇了摇头,亦是蓝光乍现,随之消失不见。 上官菲则是一路急步至步宸身前,将其扶起,眼中尽是柔和之色,并不少关切之语。可是一想到明日步宸将要承受千机囚之苦,不知为何,她的眼睛再度湿润起来。 看到这般情况,步宸只是憨厚而笑,全然没有那种危险之感。 待得这般整理之后,上官正纯等三人亦是分别向太炎真人作揖,遂纷纷化作流光,一刹间,消失在远方的天空,只是天空远处似乎仍然传来一阵阵的锐啸之音,同时夹带着丝丝的忧心之感。 随着众人的离去,偌大的灵虚殿突然显得空荡荡的,只是在这殿内依旧存在着一灰一白的身影。只是白色的身影已然站在殿内中央,一副临时受命的姿态。 位于首座的那道灰色身影此刻亦是凝神而视,目光悠远,不知道正在思考什么,只见看见他用着仅自己可以听到的声音呢喃:“步师弟……” 过了片刻,突然听到灰色的身影沉重地说道:“天儿,为师命你下山调查步惊天与水月姬双双失踪以及峡谷村惨遭屠杀之事。此事,在为师看来定与魔教有着莫大关系。此次调查必定会花费不少时间,为师将会对外宣布委命你下山修炼,所以此事千万要秘密进行。” 位于殿内中央的白色身影应然拱手答道:“是,弟子明白!弟子定不会令师父失望!”一字一句之间竟然透露着铿锵之意。 灰色身影满意地点了点头,面露笑容,笑道:“你即刻就出发,为师等你的好消息。” 白色身影收到信息之后,白芒涌现,一声锐啸之音久久未散,望着那道背影却是这般决然。 灵虚殿内,那道灰色的身影眺望远方,有着一种韵味流淌,随后淡淡地道:“这么多年过去,你们魔教始终是按捺不住了么?” 第七十四章 千机囚 短暂的一宿,却犹如隔年之久。这一夜,上官菲可说是彻夜未眠,原本她那婀娜曼妙的身躯在经历了这么一夜的摧残过后,已经显得人萎枯黄般的沧桑。 如果这种神态让人瞧见不知心疼了多少少男恻隐之心,看来步宸着实让她牵肠挂肚。或许她自己亦不知为了他竟然可以不眠不休,或许这也仅仅是自己能够为心爱之人所作的一点点小小情意。 从上官菲在林翼等人面前与步宸关系表现得更加亲昵之时,他们亦是知道他们的小师妹已经完全将心思放在他们的小师弟身上,他们亦是知道彼此之间的情愫。上官菲他俩的这种做法亦未躲过林翼等人的眼睛,更何况上官正纯夫妇呢? 大朝脉,静心园。 此刻在喧嚣的白昼结束了那步宸的制裁之后,便只剩下黑压压的一片凄凉。此刻,孤风吹啸,却仍有两盏明灯在夜风之中摇曳,十分弱不禁风。其中顺着其中一盏明灯望去,只晓得风吹得越紧,窗叶呼啦拍响,见得窗前之人身子抖了抖,不知是夜风孤凉? 那人只穿一袭绿袍,盈盈一水间,却仍是躲不住她那绝代风韵,不过此人双眼遥望着不远处屋内闪烁的明灯,神露愁怅,轻摇了摇头,叹息道:“正纯,你说菲儿不要紧罢?” 声音柔弱,但语气之间竟不少半分怜爱。说话之人正是柳茹芸,看来她亦为上官菲自己做罚自己而感到心疼。 上官菲今日从灵虚殿回到大朝脉,自己便一个人锁在房中,没有独步外出,却少了往日的几分欢雀,其中缘由又有谁不知呢?只是心知肚明之人却不愿前去打搅,或许应该给她一个安静的空间。 “放心吧,这小妮子敢情是对那老十用情至深呀。这种情况亦是常有的事情,你就不必担心。想不明白这老十能有什么魅力,竟然能够将咱的宝贝女儿降服得这般神魂颠倒。嘿嘿,看来老子要白白将女儿搭上了那个不成器的老十身上,这买卖实在有点亏啊。”说到最后,上官正纯竟然有点调戏的意味。只是不知何时,已经将柳茹芸蛮腰搂住,尽显甜蜜姿态。 上官正纯的突袭,柳茹芸此刻亦不是所措,只是脸上尽是娇羞之态,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毕竟她终究是一介女人。只见她身子竟然百般挣扎,想要挣脱上官正纯的魔爪,几度之下,无奈却只好放弃,转而娇声道:“都已经老夫老妻了,还来这套,腻害臊!” 上官正纯却不以为然,而是手臂轻轻用力,搂得更紧,哈哈大笑,调戏道:“最喜欢这种感觉。” 柳茹芸此刻亦不管上官正纯的温柔撒娇,只是淡淡地道:“明天老十会不会受得那千机囚之苦?不知道明日一去,又是伤了咱女儿多少心神?唉……” 顿时,上官正纯突然松开手臂,转而站到窗前,目光注视上官菲的房间,那里只有一盏明灯仍在闪烁不定,然后凝神道:“一切皆看老十的造化。不过,我相信他并非那般肯是放弃之人,而且,那小子身上仿佛有着许多的秘密。”上官正纯抬头望了望夜空,继续道:“天色不早,早点休息吧!”说完,只见他往屋子内处走去,只剩下独守窗边的柳茹芸。 夜空,依旧那般漆黑深邃,仿佛想迷一般,让人捉摸不定。只见柳茹芸幽然而道:“步师兄,请保佑你的儿子。” 深夜很快就不知不觉凋谢,迎接而来的硬是崭新的一天。然而,随着那一道黎明之光光临大地,意味着步宸再次经受着难以承受的痛楚。只是不知为何,大朝脉的清晨却是显得这般冷清,若是换了往日,稀稀疏疏地便可看见门中弟子穿梭忙碌的身影。 此时,在离大朝脉的不远上空,两道身影却是御空而行,破风之音尖啸入耳。他们正是上官正纯以及步宸,他们彼此沉默不已,只是踏着流光飞行,朝着天明脉的方向掠去。 脚下的剑器亦是犹如冰冷之物,散发着冰冷的光辉。呼啸而过,天空之上便是现出两道光华轨迹,轨迹虽美,但却无人欣赏。 这一路飞行,不知过了多久,只见后面的少年弱弱地问了一句:“师姐,她还好么?” 在前之人突然怔了怔,然后随声而笑,却是不语。只是一顾往前飞行,脚下似焰似莲。突然听到上官正纯的爽朗笑声,步宸不知为何竟然心虚起来,脸色不觉间便染红了一大片,只是他很快就将这种失态收敛起来,然后默默地追随而去。 苍穹无声,白云飘絮。天空之上,那一老一少的身影不知道飞行多久,只见一道山形轮廓突兀在他们的眼前,不禁哑然,他们已经即将到达天明脉。顿时,上官正纯发出一声愧疚地语气:“老十,都怪为师没用,没有能护住你。” 话语之间让人感觉到一丝的沙哑。步宸突然愣住了,心脏仿佛在此刻停止了跳动一样,原来他一直以为这位面带肃颜的老者重来没有让他感受到丝丝的暖意,从来不会去奢望得到这位老者的特别关注与关爱。可是,此刻仿佛风停止吹动,仿佛万间世物瞬间静止,他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关怀。 望着前者那道显些苍老的背影,步宸的眼眶不觉间竟是湿润起来。他想要说着什么,可是仿佛被千斤万重之物堵住了嘴巴一样,只是嘴唇松动着。 上官正纯自然没有停下转身,而是继续说道:“今日即将所受千机囚之苦,为师希望你能够挺了过去,不要让她失望心伤。老十啊,你一直是为师的骄傲。” “师父……弟子……弟子……”步宸的声音竟然有些颤抖起来,仿佛泣不成声。 上官正纯没有回头,只是突然放声大笑,一下子加快速度,随即没入了天明脉那团飘散的白雾之中,咋一看,仿佛就看不见身影。 步宸怔了怔,随手擦拭眼角的泪水,亦紧随其后,湮没在白白雾霭之中。 天空烈阳高照,白云飘荡。 天明脉后山。 此刻,在青桐禁地的西方向,一道灰色人影伫立在一片广阔天地之中。从远处望去,那道身影竟然显得仙风道骨,微风吹絮,衣襟猎猎作响。 然而,这道人影却丝毫不被外界环境的影响,只是负手而立,双眼微闭,一呼一吸之间都是那么淡然自若,仿佛是在感受着天地的变化。此人除了青桐现任掌门太炎真人,还能是谁? 过了片刻,只见双目一直微闭的太炎真人慢慢地睁开眼睛,淡然道:“来了么?” 随即,一道锐啸之声不远之处隔空传来,赫然便落下一老一少的身影,正是上官正纯以及步宸。 “掌门师兄,想必在这久等了罢?”上官正纯作揖,轻声道。 只见太炎真人轻微点头,转过身子,目光夹带着些许复杂之色望向上官正纯。 此时,上官正纯的目光之中亦带着丝丝的杂色。 两者目光相对片刻,接而太炎真人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消瘦少年的身影之上,心中意味不知是烦闷,还是怜惜,只见他轻叹一声,便又是转过身去,此刻谁也不曾知道那道背影正面是如何的表情。 天空再度沉静,微风呼啸而过,仿佛带走丝丝的伤感。 步宸自然没有理会这尴尬的境界,只是他此刻亦明白前方正有着千难万险等待着脆弱的自己去排除。他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前方,而那双漆黑的眼眸之中除了丝丝的决意之外,更多的而被震惊所取代。他从来没有想到在天明脉的后山竟然还存在着如厮触目惊心的烽火之地,而这里比起大朝脉后山的火红之地给他的感觉更是威慑,一种莫名的威压竟然在他的内心之中冉冉而升,只见他心里呢喃道:“想必这里便是千机囚所在之地罢。” 他们的面前是一处凹进之地,这块凹地呈一个圆形之状,面积亦是格外巨大,而那凹陷之深足足有半人之高。凹地之中地质并不是那般松软可捏,而是呈现一种坚硬之态,并且四周全然一片黑色,仿佛如墨侵染,看似幽然诡异。 在凹地的圆形边缘之上赫然耸立着九根黑色的巨大岩柱,这些岩柱并非像火红之地的那些岩石一样错综复杂。反而,它们却是依次有些的围绕着凹地边缘死死地定在各自的位置。岩柱通体透黑,看不见一丝的杂质,仿佛黑暗之中的某种庞然大物。 顺着这些岩柱的柱根探去,发现在柱根之处竟然延伸出一道约有半丈之宽深的裂缝向着中心地处沿袭而去,这些裂缝亦是通黑之色,幽深! 然而,在这些裂缝的边缘竟然还延伸出数道细细麻麻的小裂缝,从高处望去,全部的裂缝似乎组成一幅奇异的图案,然而更像是一套禁锢人的囚牢阵法,让人捉摸不透。同时,凹地的中央居然还耸立着一根巨大的银色岩柱。 这根岩柱比起九根黑柱截然不同,除了通体的银色之外,这是这片天地里独特的颜色。银柱高出其余黑柱半丈之高,在银柱的底部竟然凿空出了一道足容纳一人的偌大空间,距离银柱顶端三丈之下存在着一道雷电标志,而那些裂缝全然涌向这个独特的银柱,生生地陷入其柱壁之上。 步宸站在凹地上方边缘,不免被这种鬼斧神工震惊不已。在边缘之上,他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之感,而且他隐约能够感受到这里掺杂的奇异能量,望着这些,步宸始终不敢相信这是惩罚过错之人的险地之处,不禁咂舌:“原来他们所说的千机囚这般恐怖。” 将心神收了回来,步宸的神色由那股震惊转变成刚毅。因为他知道纵使面对如此恐怖之地,他没有选择逃避的退路,唯一勇往之前,接受着千机囚痛苦的惩罚。 与此同时,太炎真人当然不知身后的步宸看到这般壮景如何表情,他只是缓慢地抬起头,望着那一片万里无云的苍穹。 似在思考?似在回忆?只有自己心里最清楚!仿佛在那片蔚蓝的天空之中,一道让他记忆之中永远无法抹灭的身影再次出现。 仰望良久,只听得到太炎真人幽幽地道:“步师侄,准备好了么?” 第七十五章 受罚 太炎真人淡淡的声音回响在这广阔穹宇中,仿佛有着一种亘古的沧桑味道,只是上官正纯以及步宸无法体会罢了。 声音入耳,顿时,步宸的身体微微地颤抖一下,手中拳头紧握,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的那片鬼斧神工之地,然后字音铿锵而有力地落下:“是!” 随即一声锐啸便是随风传开,随着声音的消散,只见一道瘦弱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凹地之中。那道身影与这里的天地比起来却是那般渺小,仿佛不经意之间便是化为虚无。步宸站在凹地的边缘处,心里重重地松了一口气,随即步伐坚定地往那根巨大的银色岩柱迈近。 孰生孰死,又有谁知? 只是步宸的嘴角却现出了淡淡的笑意,可是眼眸之中却有着一丝的不甘。或许这次千机囚之罚总好过将他逐出青桐,可是他能够以此挺过去呢? 上官正纯望着他再熟悉不过的消瘦背影,随着后者每一步脚印的迈出,前者眼中的忧色更加浓重,因为他知道千机囚蕴含着多么强大的力量,就算是凭借步宸的修行没有就此殒命,恐怕也难以逃脱身躯的重伤厄运。 太炎真人此刻却是显得非常的平静,老眼之中丝毫察觉不到丝丝的忧色,他望着那道背影,却是知道后者存在着太多的秘密,他断然不会因此躲不过千机囚危机。 从上次步宸在灵虚殿为抢血玉而施展出来的力量之时,以及太炎真人从步宸身上发现他竟然拥有着上古月族血脉,一团团的迷雾竟是在前者的心头之上笼罩而来。心里头突然浮现的月族血脉之意,太炎真人的目光转而变得异常严肃,他的脑海里旋即浮现出一道温柔多姿的曼妙身影,红裳飘飘!秀发飞舞!音容笑貌!只是这种联想一闪即过。 在这块古老的凹地之中,仿佛许久光阴过去,却从未惊动过这里的一草一木。千机囚,乃是青桐祖师天道上人为了树立门规,严惩青桐屡犯清规门徒,树天下正气之风,参悟一生所学而悟出的一道极为严厉的刑法。 千机囚借助天地之灵,施展神威,天道上人在世之时,不知多少顽固恶徒受过千机囚之苦,就算是修行达到青桐门混元境界亦少不了吃一番苦头,更何况一些修行低微者就殒命于此,因此青桐门不知多少人畏惧它的神威,以步宸的筑灵境界又是能如何熬得过去? 然而,千机囚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的洗礼,在天道上人赏罚分明的门规之下,在众多青桐门徒谈之色变的千机囚已经很少再次开启,青桐门则很少出现违反门规之人,亦是换得来青桐门一片正气凛然。 只是随之岁月蹉跎,却很少有人再次亲眼目睹千机囚的神威,而在这片鬼斧神工的凹地之处陪伴而来的唯一一年一度的寂寞。在这片广阔的凹地里,仿佛唯有它与天做伴,与地为友,古老而孤寂。 不知不觉之中,步宸已经走到巨大的银色岩柱之前,只是那种威压还是令得他再次忍不住抬头仰望。过了片刻,收回目光,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抬起轻盈的脚步,迈进了银色岩柱之中,静静地等待着千机囚的煎熬。 太炎真人望着那身在凹地中央地段的步宸,此刻因为距离的原因,步宸给人的感觉仿佛如同一只蝼蚁那般渺小,可是依旧可以看见他那坚毅的神色。 “上官师弟,你不必如此堪忧,此子能够成为步师弟之子,想必不会如此轻易殒命,而且他身上给老夫的感觉存在着太多的神秘感,想必你应该也与老夫拥有同样的感觉罢。”太炎真人目视前方,自顾道。 听到太炎真人如此说话,上官正纯突然怔了一下,随即那道一直隐存忧色的眼眸之中突然变淡了下来,然后转头望向前者的侧脸,微风吹过,只听到淡淡的声音:“难道掌门师兄亦有所察觉了?” 上官正纯自认为一直只有自己知道步宸身上拥有着不可思议的惊天力量,只不过他全然不知那股力量何方而来,又是有着怎样的摧毁之力。然而太炎真人却一下子看出了步宸的不寻常之处,这不禁让他有些错愕。 “不知上官师弟可曾听说过上古月族血脉?”太炎真人仍旧目视前方,继续开口道,言语之中丝毫感觉不到任何波动。然而他的这么轻轻地一问,上官正纯的老脸亦在此刻变得阴晴不定,即刻沉了下来,然而更多的还是一脸异色。 “上古月族血脉?掌门师兄的意思是……难道……”上官正纯睁开眼珠着,声音之中竟然伴着丝丝沙哑,或许紧张的缘故竟让他说话吞吞吐吐,不觉好失态。 太炎真人深沉地点了点头,沉声道:“正是如此!老夫断定此子身上流淌着的是上古月族血脉。当日在灵虚殿为何他突然爆发出来的强大能量,已经隐隐让老夫感觉到震惊与不安,甚至迷惑。”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可是他似乎不知道自己流淌着如此恐怖的血脉,而且完全不能控制这种血脉之威,因此性情才会变得那样暴戾凶残。” 上官正纯听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变幻不定。虽然他知道步宸拥有这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可是他竟然没有想到竟然是失传的上古月状血脉,这种消息仿佛天打雷劈,刺穿着他的心脏。 太炎真人早料到上官正纯会是如此反应,只是他的声音依旧平淡:“这种上古月族血脉牵扯其大,还望上官师弟不要传出,保密为宜,而且万万不可让步宸知道,一步一步引导最佳。如果他将体内的血脉引向邪路,那么后果不堪设想!而这等血脉之事,就暂且放下。” 上官正纯仿佛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深邃老眼望向那远处的步宸身影,心中不知是和滋味。过来片刻,只见他恢复神情,然后向着太炎真人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掌门师兄,请放心!师弟切记!” 太炎真人点了点头,视线移到步宸之处,淡淡道:“上官师弟,千机囚之苦并非只有坏处,只要他能够熬过去,说不定这种惩罚能够让他的修行更进一步。” 上官正纯不做任何举动,他同样明白太炎真人的话语,在别人看来千机囚实在是一处夺命机器,可是千机囚借助天地之力,凡是在它之下接受惩罚之人,就好像接受洗礼一般,如果受得这份煎熬,那么修行可是大有进步。因此上官正纯那忧心的神色之中不免多处了一分渴望。 两位老者几乎目光远眺,短暂的时间,彼此谁也没有出声,映入眼帘的皆是那道消瘦的身影,那般决意!而这般眺望不久之后,太炎真人突然沉声说道:“开始吧!” 身在凹地中央的步宸仿佛明白了太炎真人的举动,似乎一场煎熬即将降临自己,因为他看见远处的太炎真人的躯体已经被一股金光灿灿的光芒所笼罩,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慢慢地汇聚而来。 此刻,太炎真人的躯体周围已经完全形成了一股强劲的能量,狂风不止,袖袍狂舞。他周围的空间仿佛被一股生硬的力量撕扯而来,这般扭曲!就算离他几丈之外的上官正纯脸上亦涌出了重重的神色。 能量的汇聚很快完成,然而汇聚这种强大的能量亦不见得太炎真人气息有丝毫的残喘,那张老脸之上依旧是那般的平静。到了最后,只听到一声暴喝,一束金光赫然从太炎真人的身体之上怒疾而出,径直往凹地中央的巨大银色岩柱之上的深刻的雷电标志狂击而去。 顿时,天地异变! 在那金光射入雷电标志之中,天地之间突然静止,短暂的静止! 然而这种静止,索性步宸之前表现如何刚毅坚定,面对这种过于安静的氛围,他内心之中亦不禁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能量正在向他聚集而来,似乎在天地之间,要将他这道违反门规的劣徒一清而净,抹掉!步宸的喉咙不自主地滚动一下,身体亦在此刻绷紧,手中拳头握得更紧,抬头望空,目光之中竟然浮现出丝丝狠色。 轰!轰!轰!那刻短暂的静止终于被轰响万里的巨雷如同巨锤一般怒砸而下,欲绝入耳全是一片轰雷巨响,原本晴空万里的苍穹突然在此刻变得汹涌澎湃,暗流涌动。一片片的乌云开始疯狂聚拢,汇集在那根巨大银色岩柱的上空。仿佛在那团云雾之中,暗藏着不可一世的危险力量,触之瞬间毁灭。 随着天地的这般翻天覆地的变化,凹地之中的九根黑色岩柱仿佛在那已久的岁月过后,一种熟悉的味道终于再次充斥而来,它们感受到一种疯狂,仿佛又是在呐喊,又是在咆哮,又是在回味。 只见那九根黑色岩柱瞬间突然至下而上丝丝的银色闪电全部环绕着岩柱周围疯狂地乱舞,时而发出嗤嗤雷鸣,时而闪烁不定。然而这些细丝闪电全部环绕在九根黑色岩柱之时,步宸能够深深地感受到一股足以摧毁他那瘦小身躯的雷霆之力正在狂傲不羁,仿佛只等待脱缰而出。 可是,这些变化还不足以令得步宸胆怯,他竟然想不到的是在他的天空上方一股堪比那些细丝闪电能量更加雄浑的力量正在逐渐形成,似乎极度想要穿透云层,当空劈下! 乌云之中雷电交加,在这种攻势之下,为什么青桐门修行低微之人会殒命于此在此刻或许得到最好的诠释。 然而,异变再生!那些九根黑色岩柱上的细丝闪电仿佛受到某种强大的吸力,竟然从上而下,毫无阻碍之势涌入那些宽大细小的裂缝之中。 随着这些能量闪电的注入,那些幽黑得可怕的裂缝逐渐被染上了一层异样银光流彩,雄浑的能量到处可以感受。到了最后,这块偌大的凹地之处仿佛被披上了一种银妆,而那从高处望去的奇异图案此刻仿佛一座关押罪人的囚牢一样,让人无法逃遁。 轰!天空之中又是一声巨响,然而伴随着巨响的低弱,那团黑云竟然主动散去,呈现而出更是奇光异彩。 步宸望着上空之中那道足以刺瞎眼睛的银色光芒,只见他收回目光,然后比起眼眸,此刻他明白,千机囚之威终于要降临了!受罚即将来临! 第七十六章 血脉再现 站在远处的上官正纯看到这般情景,心有余悸。这不禁让他联想到仿佛久远的年代,不知道有多少恶徒惨遭千机囚的击杀,更何况步宸如今只是到达青桐门的筑灵境界。心中这般想着,丝丝的忧色油然而生。 太炎真人自然能够感觉到上官正纯的表情变化,只是随口淡淡地道:“放心吧,上官师弟无须忧心。千机囚的确可怕,但那小子的身体里流淌的可是上古月族血脉,你就不必担心罢。” 上古月族血脉,听到这个名词,上官正纯那种提心吊胆的表情不知为何变得平静了许多。或者,上古月族血脉正是他心中的定心丸。或许,在那久远的上古时代,月族血脉是如何的叱咤风云?故而这些已经成为流传! 越来越多的细丝闪电通过那些密密麻麻的裂缝涌进那根巨大的银色岩柱之中,而此时,柱身赫然银光咋猛,在那原本已经呈银色之态的岩柱之上,已经让人分不清到底哪些光芒才是属于岩柱原来的色彩。 然而,这种疑惑已经没有任何人去关心了,只是呈现在眼前的是银色岩柱足足被有着三尺之厚的银芒所包裹,而且随之银芒越亮,那些黑色岩柱之上的细丝闪电竟然开始变得荡然无存,它竟是完全吸收了那些细丝闪电的能量。 到了最后,凹地之中只有那根巨大的银色岩柱最为耀眼,其余之地赫然变为原来那般的幽黑诡异。 一直紧闭双眼的步宸此刻不知为何他竟然没有露出一丝的惊恐之情,非常平静,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千机囚之威。或许,他知道终究躲不过去,为何不去勇于面对。 随之那些细丝闪电全被吸入之时,步宸感觉到身体仿佛置身于一个烈火燃烧的火海之中,里面的恐怖高温正在肆无忌惮地焚烧着他的躯体。丝丝的痛感伴随着那种火焰能量的焚烧而蔓延全身各处,只是他没有发出任何的嘶喊,而是咬紧牙关,默默的承受着煎熬! 此刻,步宸的躯体正在剧烈地颤抖着,仔细看去,他那原本正常血色的脸庞已经完全被一种苍白覆盖,白得如纸一张,丝毫没有生气。周围的衣物在这般闪电能量的焚烧之下,竟然无火自焚,一连几处已经被烧得破烂,凹地之处的空气之中开始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 只是,那消瘦的身影依旧双目紧闭,满脸夹汗,苍白无力! 上官正纯望着步宸那般凄惨的状态,不知为何,他不忍直视,只是身子开始微微颤抖,难道他的躯体也被着一股烈火焚烧么?反观,太炎真人脸色则是变得凝重许多。他明白千机囚的威力尚此如此,然而就在这般煎熬之下,那个瘦弱的少年似乎已经支撑不住。然而他却没有因此倒下,到底是什么正在背后顽强地支持着?亲情?爱情?抑或是报仇之情? 只见太炎真人目光如电,神色平淡,轻微点头,心里赞许道:“步师弟,你当真养出好一个血性男儿。” 随着凹地之中九根黑色岩柱失去的威威生气,上空之中再度一记轰鸣,狂傲!只是比起之前,那团暗流涌动的乌云已然顷刻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流光溢彩的雷电之芒。 这道雷电之芒已经完全罩住了凹地上空的大半天边,掺杂在那同样银色的云团之中。它仿佛一尊判定生死的雷神,一念之间亦可让人俱灭!它在上空之中俯视着一切,仿佛在它的眼中,万物都是那般渺小,沧海一粟! 然而,它似乎对着眼下的银色岩柱发出璀璨银芒怒火不熄,它不允许这样与它媲美的光芒存在! 突然,又是一声怒吼,那团银色的雷电光芒竟然撕破云层的层层阻碍,如同一道陨石流星竟朝着银色岩柱俯冲而去。 顿时,从远处望去,天空之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光芒轨迹,这轨迹那般唯美,殊不知却是一种有如死神般的审判! 雷电光芒竟然掩耳不及迅雷之势,一个俯冲带着满腔怒火,瞬间便是冲撞在那根银色岩柱的顶端。然而,岩柱并没有被这道蕴含着无比凶悍的天地之力撞击得立马粉碎。而是在两者相碰的时候,岩柱之上的那个雷电标志竟然闪亮起来,那道毁灭性的雷电光芒仿佛被一种无形柔和之力尽数吸收而去。 到了最后,整个银色岩柱的光芒竟然扩散到凹地的边缘之处,看上去仿佛立于天地之间的一根顶梁支柱。 吸收了雷电之力的银色岩柱此刻毅然反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只是在凹地周围的方圆几丈之内,大地竟然剧烈地抖动,一股股犀利的狂风正在疯狂肆虐,其中不少树木赫然被连根拔起,在狂风之中,掺杂着泥土一起被送去了远方。原来这才是千机囚之威的恐怖之处! 只是站在凹地边缘之上的太炎真人以及上官真人岂是等闲之辈,一身神通修为,自然能够在这等凶残的破坏场面处于不惊之地。 上官正纯望着凹地之中那全被银芒笼罩的光柱之上,已然瞧不见步宸的瘦弱身影,忧心万分。过了片刻,他竟然听到巨大光柱之中竟然传来了一声斯歇底里的呐喊声,而这种声音却是那般凄惨,声音入耳让人感觉到一股死亡的绝望。 这种声音持续片刻,慢慢地开始变得沙哑无力,最后,竟然完全湮灭在这广阔的天地之中,唯有那光柱之上发出的有如洪水涛声。 随着那道沙哑而无力的凄惨之声落幕,上官正纯身子抖了抖,随即,竟然感觉到此刻他的身体泛起淡淡的红芒,赤莲剑亦是红芒乍现,一股雄浑的能量如同水波一样扩散而开,只听得道这样低低的声音:“老十……老十……” 上官正纯的身形动了动,居然想要驭剑冲进那根光柱之中,将步宸拯救而出。可是他刚欲有所行动之时,一旁的太炎真人却是身形一动,仿佛一道巨壁一样阻在上官正纯的身前,目光凝重,直勾勾地望着。 上官正纯被阻,却只能放弃,脸色之上流露出不甘与忧色。他只好恨恨而退,围绕其身的红芒消失不见,赤莲剑 的光芒亦在此刻湮灭,那股雄浑的能量随即消失。看着上官正纯放弃,太炎真人亦是落回原地。就这样两道身影并肩而立,目光皆是望着凹地之中的银色光柱,只是在这两道目光之中所蕴含的神色截然不同。 巨大的银色光柱仿佛是这片天地的主宰,柱身之上光华流转,只是殊不知在这道光彩之中竟然蕴藏着如斯恐怖之力,只是不知在这道光芒的摧残之下那道消瘦的身影是否还存在。 银色光柱久久未散,而其中的那中毁灭性的能力亦未随之散去。 太炎真人与上官正纯目光从未离开那道光芒,似乎他们都希望光柱湮灭之时,映入他们眼帘仍是那道消瘦的身影。 然而在这般踌躇等待之中,就在上官正纯突然失去耐性之时,那道银色光柱之中竟然散发出一股更加霸道的能量,这不免让上官正纯心神怔了怔,然而太炎真人嘴角却是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银色光柱之中竟然夹带着丝丝的诡异血芒,起初只是小小的一小片区域,然而随之下去,那根银色光柱竟然是被诡异的血芒大面积的占据。 只是随着血芒的扩散,太炎真人与上官正纯感受到一种强劲的妖邪之力之外,同时闻之入鼻的血腥之味完全占据了他们的味觉感官。 只见太炎真人呢喃道:“上古月族血脉果然诡异恐怖!” 他们的目光聚焦在那道异红的光柱之中,此刻原本强烈的银色光柱已经黯然消失,而那股毁灭的雷霆之力似乎亦在削弱。 他们发现这道妖异红芒的光源之处竟是从一道消瘦的身影散发而出,此人除了此前痛苦煎熬的步宸,还能是何人?只是现在的他全身之处一片焦黑,肌肤之上找不到一块完好之处,衣物破烂不堪,想必是在那毁灭的雷霆之力下如同火焰一样被焚烧至此,看上去煞是触目! 然而,与其他之处不同的是他的那双漆黑的眼眸竟然变成了异样的血红,同时眼瞳之中竟然呈现出半月之状!目光森然,无情注视着天地一切。只见他怒吼一声,然而这种声音却不是死亡来临之前的呐喊,而是一种杀伐之意,让人心生畏惧! 随着步宸的声音落下,周围之中那隐隐还存在的雷电光芒却是在那团妖异的红芒撕咬之下吞灭而尽,那种雷霆之力烟消云散。 此时,在那刚才还在耀虎扬威的凹地之中赫然就是弥漫着浓浓的妖异红芒,凹地上空仿佛隐隐有着丝丝的血色雾气正在汹涌流动,一股诡异的能量笼罩而来! 上官正纯瞧见步宸竟然在千机囚之下仍有生息,当下不免欢喜几分。只是他刚欲上前问长问短之时,却是被太炎真人伸手拦住,一脸严肃,凝神戒备。 随即,上官正纯的目光亦是转向步宸,只是发生后者的眼光亦是朝着他们投来,只是眼中尽是杀戮之意。 上官正纯不禁问道:“掌门师兄,劣徒为何那般有着浓厚的杀伐之气?” 然而就在上官正纯的话音刚落下之时,一声诡异红芒笼罩的步宸竟然带着丝丝妖邪之力,朝着他们怒杀而来,丝毫没有犹豫之心。 只是毕竟太炎真人早就料到如此,在步宸未到达他们身前,赫然一个闪掠,浮空出现在步宸的后方,当下手指金芒乍现,一记威力不俗的能量朝着步宸的后脑处断击而出。 顿时,步宸如同一颗陨落的红星一般悄然落下。随即,上官正纯亦是几个闪掠之间便是托住了步宸那遍体鳞伤的躯体,焦黑一片,入手处,尚可感觉到雷霆之力的那种炙热能量,仿佛刚才的千机囚仍在历历在目,穿刺着上官正纯的心。 太炎真人瞧了瞧上官正纯师徒二人,只是淡然道:“上官师弟,步师侄在千机囚之威的煎熬之下伤得不轻,你赶快带他回去疗伤便是。” 上官正纯点了点头,并没有向太炎真人行礼,而是带起昏迷不醒的步宸马不停蹄地赶回大朝脉。 师徒二人很快就消失在空际,只留下太炎真人一人以及那残败不堪的千机囚启动之地,只见他目光望向凹地中央,自语道:“血脉再现,难道这是天意么?” 在这般呢喃之后,太炎真人眼神迷离,仿佛在回想着一件陈年往事,而他的脑海里再度浮现出那道婀娜多姿的娇丽身影,那般盈盈可人!只是想了一下,他便轻微摇头,一道金色流光划空而去。 此后,这里只剩下一块鬼斧神工的凹地之处,不知多少年之后这里还会那般惊天动地,或许只留下孤寂! 第七十七章 诉情 静心园,此处是大朝脉颇为寂静清幽之地,可以说是有着丝丝的淡雅,外人看见了不免对这里的风景情有独钟,流连忘返。 时至今日距离步宸当日承受千机囚之苦已有三日之久。当日上官正纯带着一身焦黑的,气息若有若无的步宸身回大朝脉之时,上官菲瞧见之时不免心神受了巨大打击,硬是当场昏厥而去,无奈却只能由柳茹芸先行将她送回房间休息,而后林翼等人在上官正纯的吩咐之下也是开始忙得不可开交。 林翼等人苦苦向柳茹芸哀问近日步宸所发生到底是为何事,柳茹芸心肠柔软却只能脱口相告。只见他们按照上官正纯的指示,端水,生火,调药,擦拭…… 然而他们修行不甚深厚,所以只能在一旁观看上官正纯灌输一身灵力进行紧张施救,脸色却从未露过一丝笑颜,眉头紧皱。 步宸此次所受的伤比起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严重,侥是忙到深夜步宸的气息仍未稳定,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夜深来袭,一股股睡意于是涌上林翼等人心头,唯有上官正纯依旧一脸凝重,没有松懈之意,然而可以看出他的脸色泛着丝丝的苍白,却依旧坚持为步宸疗伤。 上官正纯看见林翼等人在此已无大忙可帮,而且他们皆是困意侵袭,只好吩咐他们回去好生休息。林翼等人离去之后,一袭绿色衣裳赫然出现,正是柳茹芸。此时看着上官正纯如此费心劳力,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这种紧张费时耗力的治疗终于在三更时分结束,步宸亦是被送回房中好生休养。三日过去,他的身体已经初愈,林翼等人心也是松下了不少,却不迭唠叨他们这个总是不让人放心的小师弟,唠叨之后却又是一阵无奈笑意。 此时,阳光照遍大朝脉的每一处角落,竟是将这多日来的阴郁之气驱除而去,让人感觉舒适万分,精神万佳。大朝脉之上倒是回到往日热闹景象,一片生机。然而,在静心园那一处幽静之地,一间简陋的屋子之中一道瘦弱身影站立窗前,呼吸着窗外的新鲜空气,好一副安逸享受之态。 深呼吸了一下,只见那人却是淡道:“好久没有感受如此的清幽之感了。”此人除了之前经历千机囚生死挣扎的步宸,又是何人? 现在的他肌肤之色已经恢复正常,体内气息亦平稳如山,只是在呼吸片刻之后,他却轻轻地咳了咳,然后带着笑颜,道:“看来青桐千机囚的威力非同不可,以后行事可不要那般鲁莽,不然若是再次承受千机囚之苦,不知是否还有命在矣。”笑了笑,轻微摇了摇头,再呼吸一口窗外的新鲜空气,步宸轻声道:“这段时间便是安心养伤罢。” 窗外的景色美得不可胜收,就在步宸沉醉其中之时,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道清脆的敲门之声,而这道声音却从让步宸从陶醉状态中醒了过来,只见他眉头皱了皱,不禁自问:“这会是谁呢?”这般想着,他便收回心神,带着轻盈的步子前去将门口打开。 门扉打开,一道柔和的阳光照射而进,刚好映衬在步宸稍微消瘦的脸庞之。然而,让他更加意外的是门口之外那道楚楚可人的纤细红色身影,此人正是上官菲。 只见上官菲微微低头,身子竟有些颤抖,而当步宸看见前者这般情况之时,当下柔声问道:“师姐,怎么了?” 孰知这步宸不问还好,一问之后,上官菲竟然缓慢地抬起头,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竟然泛着淡淡的泪花,仿佛只好一松懈,那道泪花便犹如泉水一般狂涌而出。 美人丽目对视,步宸不免有些不知所措,旋即讷讷道:“师……姐,是谁欺负你了么?” 然而,上官菲依旧没有回答,身子微微颤抖,那张吹弹可破的娇脸之上竟然留下了一道泪水的痕迹,泪水悄然话落! 顿时,只见上官菲竟然涌进步宸的怀抱之中,硬是将他搂得紧紧的,随即一声低低的哽咽声便是回荡在这间简陋的屋子中。 步宸被上官菲这般搂着,实在身子有些不适,搂得他有些喘不过气。只见他似乎带着一种哀求而又怜惜的语气道:“师姐,你先松开手,好么?我有点喘不过气来了。” 只是步宸这么一说,上官菲仿佛使出全身的力气,搂得更紧,似乎非常害怕眼前之人就这般轻易地从自己的手中消失。只见她一度摇头,泣声回响。 无奈,步宸只好任由本就任性的上官菲一直撒娇。 这般肌肤相亲之态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只听到那原本伤心的哭泣之声顿时减弱不少,就要停止。然而,屋子之内响起了这么一道声音,一道让步宸脑袋空白的娇柔之声,这种声音似乎含有一种哀求之意,同时又含有一种凄切之感。 “不要离开师姐,不要独自一个人去承受那些所有的痛苦。” 步宸的呼吸仿佛瞬间停止,仿佛一切都是那般虚幻。然而他望了望怀中的这位美人胚子,却是真实的感受到一种微妙的爱意之情,感受到一种未有的温柔情怀。 这种情感或许早在一年多之前步宸应该忘记得差不多了罢,因为亲眼目睹了那场惨绝人寰的杀戮,他的内心或许再怎么修补,终究还是会留下伤疤之痛。这一年多的光阴,他或许每每深夜都在自己一个人承受着非常沉重的苦楚,但那道看似柔弱的红色娇影却在他的悲惨经历涂抹上一层暖色,让他慢慢地走出阴霾,可是这些远远还不足够。 一年多时间的相处,不知何时,步宸的心底之中已经深深地印记了那张稚嫩的动人脸庞,她的一颦一笑已经挥之不去。原来他知道她在他的心目之中如此重要,不可分离。然而,恐于她的天生丽质,步宸却只好将那份情感深深的埋于心底。可是不管如何深埋,那种情感不知何时已经将他们彼此连在一起,或许他们早已经忘却了罢。 在短暂的呆滞之后,只见步宸忽然举起含有柔意的手臂,轻轻抚摸着那一头深埋怀里的秀发,动作那般轻盈缓慢,似乎是在享受。 步宸轻抚了几下,开口柔声道:“放心吧,以后我不会离开的。” 这种声音深深地敲击着上官菲的心灵,只是她不知为何在听到这种如同静心剂之后,原本已经停止哭泣的声音竟然再次喧哗起来,而且比起之前更甚。 步宸听着这种哭声,没有觉得心中烦闷不堪,反而觉得自己对不住眼前的绝世佳人。只见他唯一可以做的便是让眼前这位心灵受伤的佳人尽情的感受自己带来的温暖,希望这种温暖可以治愈那种心伤。 步宸再度轻柔抚摸顺发,过后,他的双手竟不知为何将眼前佳人环抱而住。他何尝不知近期日子上官菲为了他可以说是付出了不少。她竟然不惧太炎真人之怒,公然闯进灵虚殿,恳求要与他一起承受千机囚之苦。而后,在他受伤昏迷的这段时间里,上官菲又是怎样度过了无眠无休的冰冷之夜。 或许,在她看来这一切都是值得消受。 步宸环抱着眼前的佳人,手臂不知何时亦是轻轻地加大力度,生怕佳人从自己的眼前偷溜而去。体会着那种身躯的柔弱之感,步宸不禁感叹:“这些日子,她过得可是有多苦?” 哭声渐渐地湮没,只见那刚才还在彼此相拥的少男少女突然断离了肌肤之亲。 上官菲轻轻的抽离步宸的怀抱,抬起头,深情地望着那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庞,贝齿唇起,可是终究还是没有说话,就这般静静地望着。 步宸漆黑的眼眸亦是对视而去,他发现即是哭声停止,可是那双灵动的眼眸之中还是遮藏不住那种哭红的眼球,赫然一片赤红,眼角之余竟还带着一丝的泪花。看来这上官菲哭得是有多么伤心。 时间仿佛静止,一切归为安静。步宸望着那双哭红的双眼,然后顿了顿,举起手拭去那残留眼角的泪花,随后表情有点怪异地注视着上官菲。 上官菲被这种表情盯得有些不太自然,粉脸之上竟然现出一片嫣红,煞是迷人,但她却始终没有说话。 看见那种羞涩的神态,步宸突然哄然大笑,带着一种戏谑的语气道:“还是这样的师姐比较耐看。” 顿时,一直没有说话的上官菲脸色全然通红,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要往哪里遮蔽,只是一股莫名的怒气竟油然而生,接着抡起娇嫩的拳头想往步宸的胸口一击而去。只是步宸似乎早有准备,一闪便躲了过去。 然而,上官菲并没有放过之意,竟然直追上去。顿时,在那间简陋的屋子之中传来一种欢声与怒语,在静心园的清幽上空久久传开。 欢声怒语一浪接一浪,任谁也不知道这里有着一对少男少女正在享受着那种情人之间的甜蜜滋味。 可是在静心园的另一处屋子之内,窗扉之前,一道绿色身影目光尽是望向那间传来欢声怒语的屋子之中,表情淡然,嘴边露出淡淡的微笑,然后心里呢喃道:“菲儿,这些日子可是苦了你。” 第七十八章 祠堂的动静 青桐门,天明脉后山另一处腹地。这里距离青桐禁地却是相隔甚远,位置在禁地的西面方向。 这里灌木高耸如云,可是在那密密麻麻麻的绿荫遮挡之下,一座散发着古老气息的建筑却也是不堪这片天地的寂寞,竟然透过枝叶,从高空望去依稀可以看见屋壁顶端一些光怪嶙峋,一些地方则被茂密的枝叶完全遮挡而住。如果不仔细观看,还真不知道在这深山腹地之中有着这么一座建筑,只是这座建筑仿佛经历久远岁月的洗礼,屋壁之上开始露出一些裂态,同时那些本该鲜明的屋壁颜色此时却显得那般暗淡,沧桑而古老! 通往那处深山腹地的小径之上,一道不知是黑色还是灰色的身影行走在其间,步履那般漫漫。只是借着柔弱的夜光照射,依稀可以看见那张平日威震八方的面孔这般熟悉,此人正是青丘掌门太炎真人。只是现在他行走在这般幽静的小径之中没有一丝的恐惧,反而是一种难以诉说的惆怅。 夜明星稀,可是又有谁知道未眠之人的苦楚。 黑夜漫长,孤冷无风。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只是仿佛觉得过了很久很久。 太炎真人这般默不作声地走着,走着,唯一夜光陪伴,背后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过了片刻,只见那道长长的影子突然停止走动,就好像一幅黑画定格在地面之上,理不清的思绪。 静止片刻,那道长长的影子,抬起头,然后一身哀叹随着而出:“已经到了么?” 太炎真人长舒了一口气,殊不知自己已经走到小径的尽头,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座庄严的建筑。 太炎真人望着那座散发这古老气息的建筑,注视良久,他能够味道建筑里面溢在空气之中的淡淡的香烟之味。这般注视过后,他便是毫不犹豫地迈着步子走上前去,步履之间透露着一种恭敬。 待走到建筑大门前,太炎真人并没有直接迈过门槛走进去,而是在门前再次停止脚步,口中沉声道:“青桐祠堂……还是这般幽静。” 这里俨然就是青桐历代祖师安魂之地,青桐祠堂!在那般沉声叹息之后,太炎真人继续开口说道:“这么多年光阴已去,不知历代祖师有没有觉得寂寞?” 只是在这片天地里无人应答,回响的依旧只是略有阴凉晚风。这般自言自语,仿佛太炎真人亦不知道自己已经有多少时光没有前来这里,若不是心中实在烦闷难耐,想必他也不会前往就此。 晚风习习,月黑风高,山中一处幽音长鸣,似乎追魂索命,让人心生寒意。只是在那记幽鸣消散不久过后,太炎真人却是迈进了那久违的古老的祠堂之内。 祠堂内部的面积并不是很大,可是里面的光线却非常的阴暗,只有祠堂柱子之上的两盏明火正在摇曳不定,让人联想不到这里竟然就是天下正道领袖青桐门的祠堂之处,历代祖师安魂之地。 在祠堂门口的正中央一个巨大的香炉摆放其中,这或许就是祠堂处最占为面积的巨大之物了。香炉的外部色泽已经非常暗淡,毫无鲜色,看来这道大物件亦在这般孤寂山中度过了不知多少岁月。 此时,香炉内部的香烟正在穿过香炉盖上的孔洞丝丝流窜而出,青烟袅袅,萦绕在祠堂之内。乍一看之下,不觉得彷如一个小处仙境一般。 在古老的香炉后面,赫然就是一座灵堂台位。灵堂台位分为好几处台阶,那些台阶之上自上而下密密麻麻地摆放着青桐历代掌门的灵位。其中,毅然可以看见青桐、青山、一然、成馗、天道的灵位映入眼帘。 同时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灵位,想必亦是青桐门历代掌门之人,或许他们的功勋没有那般显赫,不为世人所传颂罢了。然而,终究他们皆是青桐门的掌门。 在灵堂台位之下,摆放着一张木制长桌,桌面之上被一张鲜红的长布所覆盖,一直垂帘而下。木桌亦是那般古朴,透过那些露出长布遮掩的桌脚依稀可以看见岁月摩擦而出的光滑细腻。 在桌面之上并没有果蔬之类,有的仅是一个小型香炉摆放中间,香炉之上已经布满烟灰,只是香炉之中并没有插有任何香烟。再者,在桌角的右边放着一些香烟,想必应该是供给前来祭拜之人。 太炎真人避过那个巨大的香炉,绕到灵堂台位之前,然后在那张木桌之上的右边,伸出一双老手,抽出三根细长的香烟,随即在柱子之上的一盏明火点燃起来,顿时,余烟缭绕。 做完这些之后,只见太炎真人双手秉持三根香烟,走到灵堂正中央,目光深沉注视着灵堂之上的那些灵位,片刻之后,则是重重地鞠三次躬,接着上前几步,郑重地将手中的三根香烟插入小香炉之中,支身退回离台三尺之处。 霎时,黑暗之中,三点细小明火忽闪忽闪,青烟缕缕,充斥着祠堂之内。 黑夜,祠堂,一道孤单背影,就这般静静地站着,仿佛一座雕像,若不是他体内散发的气息,让人以为真的是一具尸体。这般站着不知过了多久,其间多少晚风呼啸,多少幽鸣流荡,依稀沉寂! 此时,太炎真人的眼眸之中突然显出了一丝的复杂神色,嘴唇轻微地动了动,似乎在犹豫着,最终还是打破了沉寂。“各位青桐历代祖师,晚辈太炎实在无意冒犯诸位灵魂静息,只是近日我青桐门确实发生不详之事甚多,弟子百般不得其解,遂前来给各位祖师虔诚焚香,希望各位祖师能够解开弟子近日心中郁结。” 太炎真人声音不算洪亮,但是吐字之言句句诚心。随之声音的落幕,祠堂之内又是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声音作答。只有香火明稀,青烟飘然! 太炎真人嘴角浮出一丝无奈的笑意,仿佛自知自己如何愚昧。只是他望着那在晚风之中不断下降的香烟星火,又一道香灰随风掉落,落在小香炉之内。然后,他继续说道:“如今至尊邪物血玉以及上古月族血脉再现,不知道此次还会带来怎样的腥风血雨?难道还要重演当年的旷世悲惨、生灵涂炭么?凭借弟子之力是否能够力挽狂澜,还望历代祖师明示!”只是这道声音之中竟然夹带着丝丝的忧心以及期望。 一切归为沉寂,还是无声!太炎真人说完之后,再次虔诚参拜,接着抬头,深深地望了一眼那片寂寞无声的灵堂台位,长叹一声,欲转身而走。霎时,他的目光变得犀利不已,凝神戒备,喝声道:“何方妖人如此鬼鬼祟祟?胆敢擅闯我本门历代祖师清净之地,还不快现身!” 声音洪亮震天!殊不知转身之刻,太炎真人凭借高深的修行竟然能够感知祠堂之外一股鬼魅的妖邪之力隐藏在这片黑暗的天地之中,而且这股妖力竟然不是甚弱,居然能够在太炎真人的眼皮底下隐藏如此之久。 太炎真人的声音之中仿佛蕴藏着一股劲力,竟然在这黑暗夜空之中传荡开来,而那股劲力似乎能够震慑他人心神。 声音落下,太炎真人亦是迅速化作一道金光流彩闪掠而出,周身涌动庞大能量伫立于祠堂之外的广阔天地之中,仿佛临阵对敌之感,要将匿于黑暗之中的那个妖邪之人捉住。 太炎真人同样明白,能够散发出那种鬼魅妖邪之力之人绝非什么正道之人,除了魔教之人,又能是何人? 青桐门历来与魔教水火不容,如今魔教之人竟然如此张狂擅入青桐祠堂,这不免让太炎真人心生怒火! 可是,当太炎真人闪掠而出的时候,那股妖邪之力在他的感知之中竟然消失无影无踪。苍穹如墨,剩下却唯有丝丝的寒冷!寂寞无声! 太炎真人周身的那种金色光芒亦在此刻湮灭,然后抬头望空,沉声道:“魔教爪牙,你们还是有所行动了么?” 在这般沉声之际,只见太炎真人回头再次望了一眼祠堂之内飘渺的青烟,目光阴沉,竟是化作一道流光飞往山下,啸声萧萧! 青桐门山脚之下,落雁镇,一处孤僻之地,依旧黑夜高挂,没有丝毫的人烟,唯有一丝丝的幽阴之气。 寒风吹过,却是能够让人不寒而栗。 然而,在这种幽深的偏僻之地,竟然有着一道黑影闪动,而且在他的身上赫然流淌着丝丝的诡异气息。 只见黑影几个闪掠之间便是停下身形,随即在一颗漆黑的大树坐了下来,神情有些紧张,似乎有人追杀夺命于他一般。他坐了下来之后,呼吸开始由急促转变成平稳。借着微弱的夜光,以及那套诡异的黑色衣袍与那一身的妖邪之力可以看出,此人除了神出鬼没的鬼叉,还能是谁? 只见他在呼吸平稳之际,口中心有余悸地道:“太炎老鬼修行果然不简单,没有想到拥有如此强大的感知能力。若不是在下极力隐藏身上妖邪气息,遂施展鬼影万象迅速逃离,恐怕迟早被那个老鬼撕扯而出,活生生地葬生他手里。” 没有想到鬼叉竟然就是此前潜伏在青桐祠堂之人,看来他的胆子可是不小,竟然敢在太炎真人眼皮底下窝藏! 鬼叉收回那颗悬紧的心,庆幸自己终于避开了太炎真人的搜寻。可是,在这般安静之后,亦不知道他那黑布遮面之下是如何表情,只见他抬头望着漆黑的夜空,眼眸之中竟然闪现出一丝迷惑,同时心里喃喃自道:“上古月族血脉么?” 鬼叉这般呢喃过后,他的一身黑色衣袍如同黑夜一般没入其中,让人透彻不了。只是他的那双目光似乎是在这黑夜之中异样的光芒,目光之中涌现着丝丝戾芒,一闪即逝,随即嘴角之边泛起鬼魅的笑意。 顿时,鬼叉化作一道黑影无形无踪,只留下远处天空那低沉的锐啸之声。 第七十九章 因祸得福 距离步宸接受千机囚之罚已经过了些许日子,然而到底过了多久日子,想必已经没有谁去在乎。 随着日子一天天的推移,步宸的伤势日益好转。他的身体的痊愈不免又给大朝脉唤来以往的一片生机,驱除去近些日子一直被一种压抑阴霾所笼罩的氛围。 上官正纯这些日子也是颇受煎熬,然而看见步宸逐渐好转的伤势,他心中甚是欣慰,或许他觉得自己这些日子来的折腾总算是值得付出。 林翼等人亦是眉开颜笑,他们终于如愿看到以前眼中的小师弟模样,那种浓厚的师兄弟间的情谊再次凝聚。 不过,受益良多的或许还是那位对步宸牵肠挂肚的上官菲小美人。她没有了那般抑郁忧伤,回到那种本性的天真。步宸与她比起以往倒是更甚亲密,或许,经历过了千机囚那种恐怖的煎熬之苦,让他们更加珍惜彼此。 只是他们俩人在众人面前表现得如此亲昵,却好羡煞他们的那帮师兄,而这般戏谑情景柳茹芸只是淡淡一笑而过,上官正纯则是假装摆出一副严肃表情,遂变成了让林翼等人心生畏惧的一脉之主。 大朝脉后山,火红之地。 一道消瘦身影站立于火红之地这片广袤之处,天空湛蓝,只是他看似依旧那般瘦弱。他双目微闭,心灵仿佛正在与自然呼吸。过了片刻,只见他缓慢地睁开双眼,注视着那一片有如火焰燃烧的赤红之地,舒心道:“好熟悉的地方,好熟悉的味道。” 感叹之际,那道消瘦身影则是化身一道流光,赫然出现在火红之地中央的一块红色岩石之上,旋即盘膝而坐。透过那张熟悉消瘦的脸庞,或许任谁都可以猜到正是伤势已愈的步宸。 火红之地终年吸收炙阳能量,这里不知经历过多少岁月的洗礼,已经浑然形成一处能量汇聚之处,即使阴霾气候,也掩盖不住这里的那种狂躁炙热。 这里对于凡人来说,或许是一个致命之地,因为任由那个凡人之躯或许难以承受那般燥热能量的侵袭,一招不慎,或许就会丧命于此。 可是,这里对于初涉修道之人来讲无疑是一处绝好佳处,躯体借助着那股源源不断的能量的洗礼,可以让修道之人的修行能够得到更好的提升。大朝脉后山能够拥有如此天然能量之地,亦不知遭着青桐门其他门脉多少羡慕之心。 步宸静身定坐,调理一下呼吸,然后亦是轻轻地闭起眼眸,如同老僧定坐,进入一副修炼之态。随着他刚刚闭起双眼,顿时,他周身的狂躁能量分子仿佛受到了什么感应一样,竟然开始变得躁动不已,那些能量分子便如同洪流一般,凶猛地涌进步宸的体内,穿透着步宸的每一寸肌肤毛孔。 能量分子入体之际,只见步宸的身子微微地颤抖一下,脸色浮出了一丝的痛苦,这些不适之感很快消失不见,随即,他又回到那种心态平静之人。 这般静坐,一晃两三个时辰便是过去。此时的步宸仍旧一脸平静,相比于刚来这里之时,却少了那种挥汗如雨的窘迫状态。 恐怕,步宸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在短短的一年半载光阴已经完全适应这里的狂暴能量的侵袭,殊不知他经历的修炼苦难又是能有多少人能够切身体会? 在外人眼中,步宸双目微闭,静座,如佛家僧人坐禅念诵毫无两样,皆无独特之处。殊不知他的体内正在发生着变化,仿佛处于另一个自己创造的世界中,毫无外物影响,参悟着那个世界的奇妙之处。 体外那些狂暴的能量分子进入步宸的体内之后,便是顺着血液,疯狂的撞击着他全身各处的每一处经脉,这种冲撞仿佛永无止境,似乎要将经脉撞断为止。 然而步宸经历了那么多艰辛的修炼,此时体内经脉比起此前已经不知坚硬几倍,那种看似疯狂的撞击,却是犹如闯进弹棉之地一般,毫无作用。然而就在那些能量分子即将再次撞击之时,一股无形的柔力乍然而现,那些能量分子仿佛受到温柔的抚摸一般,变得温顺无比,接而,一股吸力隐然而生将那些能量分子完全吸收到经脉之中。 此般情况反复循环,那些源源不断的能量分子不断游走于步宸身体之内的每一处经脉,不断地接受着这种能量的洗礼。或许这些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可是如果细细留心感觉的话,在那步宸的体内居然有着丝丝的雷霆之力若隐若现。那股奇异能量却是如此强大,如果步宸将其吸收的话,自身修行会不会达到另一种境地。 那股隐约的雷霆之力,步宸自然熟悉不过!它便是自己在前些日子在接受千机囚之罚时残留体内的一股来自天地的雷霆之力。 想起千机囚的威力,至今步宸仍是颇为心惊,那种霸道的天地能量足以让他粉身碎骨。可是他究竟怎么熬过那种惊天责罚,自己亦是心生着不少疑团。思来想去,终究毫无结果,他却只能暂时放弃,或许他该庆幸的是自己能够存活下来。 随着伤势的日益好转,步宸便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比起以前更加浓厚,心神细细探索之下竟然发现体内存在如此能量,这让他如何不惊不喜?因此,随即伤势痊愈,他便马不停蹄地往大朝脉后山的火红之地赶往,竟是想将那股雷霆之力吸收炼化。 然而,步宸亦明白想要吸收那种天地能量却又是那般简单,如果不借助一些外界能量,巩固经脉,如果强行吸收的话,不知会不会经脉爆裂,吐血身亡。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浑然不知,竟然已到傍晚时分,红霞遮天,天地犹如喝醉酒的孩儿一般,露出粉嫩红晕,这般景色如何不让人欢心流连。 泱泱霞光衬托在那道消瘦身影的有些古铜之色的脸庞之上,仍是那般古井无波。只是步宸怕也不知道自己已经在这火红之地静坐了一个下午光阴,可是却无百般聊赖。 此时,步宸的体内突然有所动静,一股无形强大的吸力竟然在此狂袭而出,这股吸力的所掠之处赫然就是那股游荡步宸体内处于温和之态的雷霆之力。瞬间,雷霆之力被那股突如其来的吸力撕扯而住,仿佛一张密密麻麻麻的能量网将其捆绑起来,慢慢地炼化。 虽然只是一丝的雷霆之力,可是毕竟是天地的能量,哪有这般容易屈服。只见那股强大的吸力将其完全捆绑而住之时,它突然变得狂暴无比,顿时一道道嗤嗤的雷电之声传荡而来开,同时,一股强大的能量竟然自其轰然传开,两股能量竟然在这般肆无忌惮地撕斗起来。 起初,雷霆之力竟然依靠着强大的天地之能处于上风之势,可是那股吸力毕竟不敢下风。一般长久下来,雷霆之力毕竟毫无能量来源,亦是逐渐地萎蔫颓废。 反观,那股吸力竟然是不断地从步宸体外吸收着那些火红之地涌进的能量。最后,那股雷霆之力还在此前宣泄着天地之威,现在已经变得暗淡无光,它的能量逐渐被步宸体内的那股吸力吸收炼化。 火红之地,异常安静,只是有那么一道身影坐立其中。然而,这种安静似乎隐藏着一种惊天的爆发。 吸收了体内残留的那丝雷霆之力,只见一直闭目的步宸猛然睁开双眼,只是他的漆黑眼眸之中竟然可以看见淡淡细细的雷电闪芒,一闪即过!那种目光竟是那般凌厉,有如临阵对敌。 在步宸睁开眼的同时,火红之地的周围环境亦然发生惊天动荡!万里无云的上空竟然又是黑云压顶,狂风聚骤!同时,那团黑云之中赫然传来轰雷巨响,电闪雷鸣!天地之威弥漫于火红之地。 亦在此刻,火红之地的能量猛然暴涨,这股能量却是多少妖兽可遇可求的饕餮大餐。然而,步宸没有受这天地之威畏惧,只是他的躯体之上竟然被一层光芒完全笼罩。他抬头望天,口中呢喃自道:“居然突破筑灵境界中期了。” 当初步宸刚开始进入筑灵境界初期,则是引发天地能量,诱惑猛虎妖兽前来干扰,若不是当时上官菲在旁守护,唯恐现在的他或许身在黄泉。如果此次如同上次遭遇,无法言语。 步宸呢喃过去,嘴角竟是露出微微弧度,突然一声狂声怒喊,只见火红之地周围的一些红色岩石之中仿佛植入炸弹一般,轰然炸开,横石乱飞,尘土飞扬,巨响延绵千里。随着那些岩石的粉碎落地,火红之地并未出现什么妖兽前来,只是笼罩在步宸的那道耀眼光芒竟是如同喷泉涌水一般,直冲冲地射进上空那团雷鸣电闪的黑云之中。 旋即,那种惊天的天地之威竟然羸弱了下来,黑云逐渐散去,雷鸣消去,电闪逝去,火红之地的上空再度还原一片晴空万里,仿佛刚才的那种惊天动地从未出现一般。 苍穹归为平静,空气之中掠过一丝的柔意之风。 只见那一直盘膝而坐的步宸此刻亦是缓缓地站起身子,抬头望天,带着丝丝笑意,道:“千机囚之罚当真是因祸得福。” 话毕,步宸望着天空那片红霞之晕,开口说道:“时间都去了这么久了么?”接着他闭眼深呼吸了一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道:“火红之地的能量对于现在的我的修炼已经起不到多大效果,不知何时能够下山历练?” 一声叹息,理过这般惆怅,步宸收回目光,正欲闪掠跃出这块火红之地时,远处的一道红色身影却是让他嘴角浮出浓浓的笑意。 第八十章 洛洞之变 那道红色身影,长发飘飘,衣襟猎猎,粉嫩的娇脸之上露出淡淡笑意,这种姿态不知迷死多少春心萌动的少男情怀。然而,这种独特的笑容或许此生只为一人灿放。那殷殷的笑容,或许才是这片晚霞天地最美的风景。如此倾城佳人,孰了上官菲能是何人? 步宸在露出浓浓的笑意之际,却也是眼眸之中闪过一丝迷惑,这妮子究竟何时到了这里,奈我竟浑然不知。只是这般思绪诸如付出东流,便是完全不见。 步宸摇了摇头,硬是一个流光闪现,出现在美人身前。 四目对视,竟然有一种说不完的浓柔情意,仿佛他们只需要静静的空间,一个只属于他们的天地。 上官菲被步宸那种诡异的目光盯着老是浑身不自在,脸颊不免泛红起来,然而媲美夕阳。她终于敌不过去,低下了头,轻轻咬着嫩唇,低声说道:“小师弟,你晋入筑灵境界中期了?” 望着上官菲这般娇羞之态,步宸不禁哈哈大笑,带着戏谑的语气道:“你这小美人何时到了这里,怎么我一直没有发觉?” 此时步宸的言语竟然轻浮起来,若是换了平时在上官正纯等人面前,他哪敢这般,想必如此早已被上官正纯剥皮断骨。或许,只有属于他们俩人的空间,步宸才能够感觉到这种甜蜜的滋味。 上官菲被这般戏弄,不仅没有怒气上脸,而是更加害羞不已。只听得她继续娇声道:“逢时看你正在潜心修炼,亦便没有打搅,只是静静观望,一望则过了四个时辰之久。” 步宸目光惊讶,随即柔声道:“师姐,都来了这般久了?真是辛苦了。”此时,步宸的话语之间已经不见了那种轻浮,更多的是一种感激之意。 上官菲却只是轻微地摇了摇头,似乎在自己喜欢之人的面前这般静静观望,等待也是一种享受,别是一番滋味。 此刻,上官菲的娇羞之意完全消散,她那双灵动的眼睛望着眼前熟悉之人,她感觉到步宸身体周围正在流溢着一股精纯的能量,只是心中欢喜不少,突然娇脸一笑:“小师弟当真厉害,没有想到短短的一年半载光阴竟然已经达到筑灵境界中期,师姐真是自愧不如。” 步宸突然怔了怔,旋即脸颊红了一下,不经意地捎了捎后脑勺,那般表情甚是可爱,腼腆道:“师姐过奖了,小师弟资质愚钝,哪里可以比得上大师兄他们。” 瞧见步宸这般模样,上官菲嗔了一下,脸色带着点微怒,颇有平反的味道,道:“小师弟的那些师兄们除了大师兄达到筑灵境界后期,其余的师兄修炼多年仍是处于筑灵境界中期。只是二师兄和三师兄如今下山历炼未归,亦不知道他们达到某种程度。至于师姐……” 上官菲居然停顿了一下,脸颊又红了一片,羞道:“至于师姐也只是处于筑灵境界中期。”显然上官菲对于自己的这种修炼多年的成果竟然被步宸有如后来居上的趋势有点过意不去。 步宸愕然,遂道:“师姐天资聪慧,假以时日,定当能够超越大师兄等人。” 不知为何,上官菲听着步宸的话语,神色坚定许多。 至于步宸,他当然没有在意到这种细微变化,只是继续说道:“师姐,不知你过来有何事情?”步宸明白,自从他一个人自己后山修炼伊始,上官菲没有什么事情一般会来后山看望,只是偶尔过来稍坐闲聊之后,便就下山而去。因此,步宸心中只能这般定想。 只见上官菲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似乎大朝脉发生大动荡。步宸瞧在眼里,皱了皱眉头,神色亦跟着凝重起来,只是静静地望着。 沉默片刻,上官菲沉声道:“爹叫我前来叫你回去,好像后山洛洞发生了一些事情,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只是爹爹他们估计此时都已经在赤心堂等候。” 步宸心里先是疑惑一下,看着上官菲的表情,想必事情没有这般简单。顿时,沉声道:“我们即刻下山去罢。” 上官菲亦是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即朱舞绫凌空飘舞,一道红色曼妙身影则是出现在天空之中,而其后一道消瘦身影紧紧跟至,一同下山去了。 火红之地,红晕当天,晚风习习。 大朝脉,赤心堂。 此刻黑色已经染了大地苍穹,夕阳之下的那一片柔和霞光似乎亦是偷偷地躲了起来,大睡而去。夜空之上没有繁星点点,只是亮着幽幽的夜光,而这种光芒却是那般微不足道。只是在这片如墨的苍穹之中,大朝脉山中此刻依旧灯火辉煌,犹如黑夜大海之中的一盏明灯,那番虚幻而飘渺。 赤心堂之中一位红色身影坐立于众人之上,似乎诠释着王者的霸气,只是他的神色那般凝重。在他的旁边一个身着绿色衣裳的女子依然避不住她的风华绝代,只是默默地坐立着,目光平淡,没有一丝的凝重,双眼之中自然地注视众人。这俩人正是大朝脉德高望重的上官正纯夫妇,在他们的两侧,林翼等人依次坐开,默默无声,当然其中包括从后山火红之地赶回来的步宸与上官菲。 气氛竟是如斯沉重! 只见上官正纯眼中精芒扫过,林翼等人不禁不寒而栗,仿佛如同死神的光临,看来他们仍是十分忌惮。扫视之后,只见他的目光短暂地停留在步宸的身上,沉默无声,目光凝重。 上官正纯片刻便收回心神,随即沉声道:“此次叫你们前来,告之我大朝脉后山发生一些乱变。” 话毕,林翼等人皆是面面相觑,可是看着上官正纯的神色,却又是绝非戏言,他们只道如是师父所说,那么必定不是什么好事。再者,步宸的心神更甚凝重,难道此乱变会跟自己有关! 上官正纯自然不管林翼等人的惊嘘,犀利的目光在步宸之处一闪即过,接而继续道:“想必你们对我大朝脉后山洛洞皆是有所耳闻,然则为师所说的乱变,那里正是根源。” 不料,林翼等人的惊讶神态更甚浓重,只是林翼居然定力不错,在震惊之余,随口弱弱地道:“洛洞不是发现师父之处么?况且自师父掌管大朝脉以来,时隔两年一届的洛洞武会不都是在那里进行的么?弟子亦曾从师父听闻洛洞乃是一处凶地,里面妖兽横行,亦不乏一些灵智低微,妖力强大的异兽。师父选择此处开办洛洞武会意在弟子们能够好生历练一番,只是如此长久岁月下来,洛洞并无任何乱变,平静了事,敢问师父,不知洛洞到底发生何事?” 上官正纯轻微地点了点头,或许对于林翼的表现赞许有佳。只是他依然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继续沉声道:“既然你们已经从为师这里听闻有关洛洞凶闻,想必为师应该跟你们提及过金眼血蟒此等凶兽罢?” 说完,上官正纯往步宸的地方望了一眼,只见步宸此时身子微微地颤抖。 “金眼血蟒?”林翼等人皆而同声而出。短暂的惊异之际,林翼又是开口问道:“弟子不明,洛洞乱变,这跟金眼血蟒有何关系?还望师父明示。” 上官正纯停顿了一下,眼神带着些许复杂之色,叹息了一声,缓缓地道:“这就要问你们的小师弟了。” 顿时,所有人皆是向步宸投去异样的目光,只是步宸此刻重重地低着头,身子颤抖得更加厉害,仿佛自己做了一件多么可怕的错事。 只是步宸依旧低头,没有言语。上官正纯料到会有这般情况,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想必你们应该还记得那日游小八深夜送回重伤昏迷不醒的老十吧?那次他的重伤正是金眼血蟒重创,然而,金眼血蟒却已被老十斩杀。” 上官正纯的话语无时无刻不透露着震惊之意,林翼等人皆是不可置信地望着步宸。显然他们依旧对于步宸的那次重伤记忆忧心,只是随着步宸的伤势好转,他们亦没有细细询问到底发生何事,奈何竟是如此惊天之事。 众人沉默,上官正纯道:“关于洛洞之变,亦是为师前日不久后山静修察觉而到。心想前往一探究竟,只见洛洞之内已是兽尸遍地,泱泱血迹,土崩瓦解的惨状。然而,洛洞之内却被一种诡异的安静所笼罩,感觉不到妖兽气息。思来想去这或许跟金眼血蟒的陨灭有关。” 上官正纯只顾说道:“金眼血蟒可以说是洛洞的霸主,妖力高强,能够震慑着洞内妖力低弱的妖兽横行霸道,可以说是维持着洛洞一方平安。只是老十为何能够将它斩杀,你们亦不必朦心瞎想,眼下重要之事还是如何应对洛洞之变。金眼血蟒陨灭之后,洛洞便少了一洞之主,或许原本洞内那些蠢蠢欲动的妖兽便是肆无忌惮地杀戮起来,在我大朝脉后山大肆活动,扰乱我大朝脉清幽。妖兽生性凶残,见人则杀。如果任由这般妖兽横行,恐怕会带来不少伤亡。故而,为师希望你们能够前去洛洞探究一番。甚者,若能以一身本领平息此番变动再好不过。姑且,将这番看成参与洛洞武会前来的历练罢了。” 上官正纯的声音如同巨锤一般重重地敲击着林翼等人的心脏,他们没有想到步宸竟然能有这种能力将金眼血蟒斩杀,而更严重的是金眼血蟒的陨落竟是演变成这般境地。然而,此刻他们亦不知如何是好,如何平息此番异变。 想到此处,步宸的脸色之上浮现出丝丝忏愧之意,没有料到自己竟给大朝脉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赤心堂,死寂!随后,轰然巨响!“谨遵从师父旨意!”却是林翼等人那种信誓旦旦的承诺之音。 上官正纯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挥手,道:“今晚大家都散去罢,明日你们便一同前往洛洞!” 话毕,林翼等人皆是相继徒步走出赤心堂,身影没入那片漆黑的夜空。 随着他们的离去,只见上官正纯,目光盯着门外漆黑的夜色,意味深长地说道:“茹芸,没有想到老十入门不过一年半载光阴,竟是已经达到筑灵境界中期。” 第八十一章 黑妖犬 翌日,煦日初升,大朝脉之上此刻幽幽鸟鸣只是回荡在这片广袤天地,偌大的广场硬是看不见一个人的身影。或许时间尚早,大朝脉中人尚在沉睡之中,难得这般好睡意。 大朝脉后山,浓密的山林之中,约有七道黑影闪掠,穿梭在树林之中,声声锐啸之音不绝入耳。他们这行人面色皆是凝重,就算是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都可以感觉到一股淡淡的杀意。谁也不曾料到,这行人竟是林翼等人。 只见他们脚下踏着各种法器,御风而行。顿时在这片略显死寂而又浓密的后山深林之中热闹非凡,各种流光异彩划空而下,远远望去仿佛一条多彩的绸带正在随风舞动。他们这般披星戴月地追赶,赫然就是前往上官正纯口中所说的洛洞之地,想必竟是前去平息那番乱变。 领头的自然便是这行人的大师兄林翼,而且这群人之中或许只有他的修行最高。只见他在这般御风疾行之下,随着越来深入后山深处,接近洛洞,他的眉头尽是越皱越紧,他能够感觉到自洛洞散发出来的淡淡的血腥之味,充斥着这片原本清幽的山林腹地。 飞行了一段距离,林翼突然转过头,望了望跟在他身后之人,此时他们的神态亦是眉目紧锁,甚是凝重。望了一眼,他则是心里闷道:“看来师父他老人家所说没错,洛洞的确发生了可怕的变乱。” 越来越深入山林之中,林翼叮嘱道:“大家小心一些,这里离洛洞已经非常之近,不要突然被一些妖兽袭击。” 众人看着林翼的背影重重地点了点头,应诺一声,随即继续疾行。同时,他们越来越能感受到空气之中那种浓浓的血腥之味。 步宸跟在众人身后,眼神竟然有着一些愧色,似乎心不在焉。他的这种神情自然被细心的上官菲收入眼里,当下温柔地问道:“小师弟,你没事吧?” 旋即,林翼等人皆是回头,望向步宸,确实发现后者有点不太对劲。 只见步宸仿佛被什么惊醒了一般,怔了怔,接着摇了摇头,嘴唇轻轻地动了动,沉默了片刻,最终仍是开口道:“各位师兄,对不起!我也没有想到会给大朝脉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林翼等人随即怔了一下,然后便转出林翼憨厚笑声,朗声道:“小师弟,此番洛洞之变非你所能意料。况且,大家皆是同门师兄弟,更应相互理解照应,没有谁对不起谁。眼看就要到达洛洞,小师弟可是要打起精神,以咱们的实力应该足以平息此番乱变。所以,你不要太过自责。” “大师兄说得对!小师弟,你连那洛洞之主金眼血蟒都斩杀,想必此次前去平乱,应该不会出现什么意外。”顿时,潘大山亦在一旁附和道,只是那种语气竟然有一种敬佩之意。 上官菲亦是婉转目光,朝着步宸轻微地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顿时,只见步宸目视着众人,眼眸之中忧心之色完全消散不见,一种凝重之色拉上帷幕。 一行人又是沉默不语,向着洛洞的方向一拥而去,只是在他们的身后除了一股浓浓的血腥之味以外,还掺杂着一股浓浓的杀伐之气,飘荡回旋! 洛洞上空,林翼等一行人浮空而立。他们的目光俯视着处于深山密林之中的洛洞,眼色之中时不时地露出丝丝凝重。他们注视着那漆黑而又阴森的洞口,沉默许久,他们没有料想到两年一届的洛洞武会举办之地多少年仍是一番平静,至少不及此刻从洞口之中弥漫而出的浓浓的血腥气味。 然而,这里却也不少林翼等人苦练的身影,仿佛那种记忆突然呈现,他们的眼眸之中竟然夹带着一丝怀念,一闪即过! 注视片刻,只见林翼突然声音有些阴冷地道:“走罢,大家要小心。” 随即,众人皆是驾驭法器,当空俯冲而下,然后重重地落在那口漆黑而又阴森的洞口之前。忽听到林翼沉声道:“我等一行人倒是要看看里面发生什么动荡,到底何方妖物能有如此凛然杀意。” 话毕,一行人没有丝毫的犹豫,却是那般果断决意,坚定地向洞口走近。很快,所有人的身影便是消失在黑暗之中。 洛洞之内一片昏暗,伸手不见五指,如此阴森恐怖。可是林翼等人却非常人,只见他们手中的法器皆是灵性般地浮空身前,泛着淡淡的光芒,似乎护主一般。 随着这些光芒的出现,洛洞之内视野逐渐明亮起来,可是仍然摆脱不了那极度幽深的阴暗。这些光芒在黑暗中似精灵舞动,那般炫美! 起初刚进洛洞,并没有太多的惊恐场面,只是能够闻道浓浓的血腥,然而这种味道却足以让林翼等人凝神戒备。 洛洞之内,不仅昏暗无光,而且地势亦非常复杂,诸多甬道掺杂其中,仿佛黑暗中无数阴冷的目光正在盯着猎物一般,而那些幽黑的岩壁给人的感觉仿佛一头头形状妖异的妖兽。如果是常人进入这般境地,恐怕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逃跑的勇气。 随着一步一步的深入,步宸左顾右望,心里别是一番滋味涌上心头。想当初自己因为偷学剑炎印而被责罚洛洞思过反省,可是当时洛洞的境意与此完全不同,虽说一人深处这幽黑之地,他亦感到丝丝凉意,但是当时的他却没有感觉到如斯恐怖的气息,这种气息之中暗含着浓浓的杀戮。 一行人在一条幽长的甬道不知道行走多久,想必应该步入了洛洞深处。因为映入他们眼帘则是满地的妖兽尸体,尸骨如山。有些则是尸首异处,有些则是开肠破肚……到处可见的是血迹斑斑。不管是甬道地面之上,还是岩壁之上皆是洒溅了浓浓血迹。静静聆听,居然听到血液从岩壁尖石之上滴落的声音,回荡在甬道之中,那般幽深。 这里的血腥惨状居然是刚发生不久,那些未干的血液仿佛一道小小的河流一般,一直涌向了甬道更深处。 看到这般景象,就算林翼等人定力再好,心中亦不免生起一身的鸡皮疙瘩,不寒而栗。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怕之事。丝丝的寒意不仅在他们的心头滋生,往届他们参加洛洞武会亦不会见到如此血腥场面。 然而,这番惨状林翼等人见到心神还好,可是上官菲却是过目不下,一种恶心欲吐之感顿时升起,毕竟她是一个女孩人家。只见她纤手猛然捂住小嘴,表情痛苦不已。 林翼看见上官菲的不适,立马道:“先离开这里,越来越深入了,大家要小心!” 众人皆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同时身前的法器光芒更加强盛,然后踏步走出尸山,此时的上官菲却是被步宸一把搀扶着走过。待得离远那种兽尸如山的阴深之地,上官菲的面色才逐渐的好转,众人亦是心中欣慰不少。 越走越深,只是气氛更加诡异!林翼不禁微微皱眉,这一路过来,他们亦是走得如此顺畅,路上竟然没有碰到一只妖兽袭击。如此怪异,不免让他们心中狐疑。然而,小心使得万年船。 林翼突然说道:“这里面太诡异,路上竟然没有一只妖兽袭击,大家还是小心为妙!” 其余之人亦是感觉到林翼所说,心中的戒备之色更加浓厚,生怕突然黑暗之中一只妖兽袭击,那么可是拖累众人。 话毕,突然洛洞深处刮起一丝阴风响动,顿时,所有之人皆是紧张万分,纷纷催动体内灵力,准备迎接袭击。阴风吹过,众人皆是重重地舒了一口气,各位眉目相望,无奈地摇头苦笑,接而踏入更深处。 只是,在他们的背后,黑暗之中仿佛有着一道黑影闪瞬而过,他们却没有察觉。 在这片黑暗而又紧张的洛洞深处,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可是林翼他们看来时间过得很慢,很慢。此时,一行人皆是停住了脚步,三道偌大的洞口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这里,步宸并不陌生。因为当初的好奇心,他便是以一身低弱的修为支身前往,然后则在里面遇到金眼血蟒,差点夺去他的性命。即使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存活下来,但他很欣慰,他活了下来。 到了此处,比起刚才经过的兽尸山地,却是干净地如此诡异!这里没有一具尸体,没有一丝血迹,然而林翼等人却是能够感觉到这里更加凶险!那种能够夺魂弑命的腥味仿佛一种无形的能量无时无刻不弥漫着空气之中。 林翼等人注视着那三道偌大的洞口,只见林翼带头往着中间那道洞口行走而去,众人跟随而上,又是一度死寂黑暗! 那条黑暗的甬道并非很长,林翼一行人很快就走到另一出口。只是在那道出口却被大大小小的石块堆积堵了大半,这些碎石块赫然就是步宸此前与金眼血蟒厮杀之时所造成的。然而,那道洞口如此偌大,却是能够容得林翼等人自由行走。 惊讶?恐惧?敬畏?膜拜?林翼等人却没有想到这里又是一番景象!然而,步宸的眼眸之中却只是一片木然。这里便是当初步宸不听游小八劝告,私闯的禁地。 映入他们眼帘的是岩壁之上相距几十米的距离就有着一个三米宽高的洞口,漆黑一片。 这样的洞口数量也极为之多,而且它们皆是像着阶梯一样递增而上,整个看上去仿佛是一个到处凿了孔的马蜂窝,让人心寒。只是那些岩壁之上的洞口有些已然损坏,有些已经完全封住。在这片天地的中央,一根巨大的石柱伫立其中,只是石柱之上空荡荡的。 林翼等人收回心神,然后感受着这里的一切,森然恐怖!死一般的寂静!只是他们仍然可以感受到无时无刻的危机之感!在他们的面前,空荡荡,空无一物,让人以为这里没有可怕之处,可是那种畏惧竟是真真实实的存在。 只见,林翼背对着大家重重地说了一声:“小心!” 林翼的声音刚刚落下,却突然听到一道阴冷的声音在这片广袤黑暗天地之中徐徐传开,那般杀气凛凛!“愚蠢!你们这是自寻死路!” 阴冷之声久久未散,伴随着那道声音的减弱,却突然有着一头庞然大物赫然从那高处的阴暗洞口缓缓现出,眼眸青幽!带着杀戮的目光注视着眼下林翼等人的渺小! “黑妖犬!” 第八十二章 斗狗 望着那头庞然大物,林翼惊呼而出。此等妖兽他自然从上官正纯那里听闻,只是当真见到,他亦不免震惊不少。 那头黑妖犬的体积格外庞大,通体透黑,仿佛一个暗黑幽灵。它的身体之上竟然全无一丝兽毛,皮质异常的黝黑光滑,犹如一块鹅卵石。只是,最让人震惊的却是它的身体之上居然长着两颗硕大的头颅,一左一右,好像某种东西生生地将它们劈开。 头颅之上赫然两双兽眼皆是幽深的青色,四目青幽,看上去煞是诡异至极!只见它此时周身竟然散发着令人心寒的杀意! 黑妖犬可以说是妖兽之中的极凶异兽,残忍嗜杀。幼年的黑妖犬其实并没有如斯恐怖,而且最大的区别就是它们身体之上赫然只有一颗头颅,黑色的兽眼。只是在长久的妖兽种族厮杀中,吞噬亡兽的妖力,进而不断地进化己身,增加妖力。 随着这种妖力的增强,它们的兽身之上竟生生地再长出一颗同样的头颅,而且原本漆黑的兽眼赫然变成一种青目,也就是所谓成年的黑妖犬,而成年之后的黑妖犬在妖力之上强盛幼年时期百倍,更加凶残! 同时,它们亦拥有不弱于人类的智慧,已然能够开口出言,明辨是非险恶。很显然,林翼等人遇到的竟是一头成年黑妖犬。 成年的黑妖犬高高在上,仿佛在向林翼等人诠释着暴君的威严,目光森然,竟然夹带着贪婪之色。 在它出现不久,林翼等人又是感觉到好几股妖力朝着它们怒涌而来,只是那几股妖力比起眼前的黑妖犬所散发出来的妖力全然不能比拼,但亦足以他们重视。 只是林翼等人脸色凝重,感受着那几股妖力的威逼,手中的拳头竟不由自主地握紧几分,同时,身前的法器光芒大盛,隐约溢着一种正气。 只见得在那如同蜂窝的岩壁洞口之上,不同层次,不同间距的出现六头黑妖犬!它们那暗黑光滑的身体之上只长着一颗头颅,眼球亦是漆黑之色,所幸只是处于幼年之期的黑妖犬。 它们的目光同样阴森贪婪,冷冷地注视着林翼等人,仿佛一道可口的美餐摆在它们的面前,考验着它们的耐性。 那六头黑妖犬并没有立即疯狂扑向林翼等人,而是露出锋利的犬齿,犬嘴边缘流着粘稠的唾液,同时发出闷闷低沉的犬鸣,面目狰狞,仿佛极度恨不得扑向林翼等人,疯狂厮杀一番。 突然,那头成年黑妖犬咆哮一声,天地仿佛开始动荡,巨鸣之中似乎蕴藏着势不可挡的威慑之力。 顿时,那六头黑妖犬狰狞的姿态软弱了下来,仿佛萎蔫了气球一般,发出呜呜低声,十分忌惮成年黑妖犬的妖力。暴君之威凛然而至!瞧着那些黑妖犬,林翼等人不禁深深感叹,这如同进了凶狠狗窝一般! 成年黑妖犬四只青目闪现杀意,突然带着凌厉的语气道:“多么美好的味道啊!你们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蝼蚁,等本王将你们杀个片甲不留,吞噬你们的灵力,想必这深山老林还能有谁与本王称雄。”话毕,只见成年黑妖犬幽深诡笑。随即,那六头黑妖犬亦变得兴奋不已。 成年黑妖犬纵然带着死亡性的威胁味道,但也不能就此让林翼等人畏惧,反而心中更是涌起丝丝怒气,杀气弥漫!随即,林翼大声喝道:“孽畜!就凭你等这些虾兵蟹将也妄想称雄,未免太不知天高地厚了罢!” 林翼的脑海之中突然闪过了那些兽尸如山,血流成河的悲惨景象,面对着这头成年黑妖犬,他实在想不出何方妖物如此残忍嗜杀,当下质问道:“近日,洛洞之内如此血腥浑然,想必就是你这头妖兽起浪的罢!” 成年黑妖犬轻蔑地狂笑,随即目光注视在那道消瘦的身影之上,步宸被那四道青目盯着,仿佛被地狱之中的一双幽冥之眼,让他心寒不少。 林翼等人自然观察到成年黑妖犬的目光变化,不禁纷纷向着步宸靠拢几分。 只是成年黑妖犬并没有攻击,而是带着回味的语气道:“这得多亏了那小子的帮忙。若不是他亲手斩杀了金眼血蟒,哪里还有本王如今的辉煌。”说道最后,只见它嘿嘿一笑,接而目光闪过一丝怒气,道:“金眼血蟒那头废物,仗着自己一身高强妖力,我等皆是在它眼皮底下苟活,但是却不让我等掠杀其他妖兽,吞噬妖力,强大己身。本王对它早已心存不满,如不是那小子一手成就,恐怕本王至今仍是一头弱小的幼年黑妖犬。” 成年黑妖犬的表情幻化不断,时而兴奋,时而愤怒,幽声道:“原来厮杀的感觉如此微妙,强大的妖力如此耐人寻味。不过,为了那小子所做的贡献,做为回报,你们通通给本王死在这里!” 话毕,只见成年黑妖犬周身隐约可以看见薄薄的黑气笼罩而上,而且一股滔天杀气如同水波一般荡漾而开。 随着成年黑妖犬的那种浓厚的杀戮之气席漫而来,六头幼年黑妖犬亦在此刻疯狂不已,幽黑的前爪不断地在岩壁之上横爪。 顿时,道道显明可见的爪痕便这般斑目琳琅,如斯惊悚!林翼等人感受着此地的暗潮汹涌,当下皆是凝神戒备,没有丝毫松懈,流光异彩亦在此刻变得璀璨不已,一股股精纯的能量在他们的体内散发而出。一场惊天战斗即将拉开序幕! 此时,只见林翼脸色异常凝重,他自己亦没有遇到过如此妖力恐怖的黑妖犬,孰生孰死,亦不是他能够把握,他只感觉到一种强大的危机感。然而,他果断厉声道:“那头成年黑妖犬便交给我,你们其余之人对付那六头幼年黑妖犬。” 众人听得林翼吩咐,心中不免担忧,然而望了一眼那头黑气漫生的黑妖犬,又望了一眼林翼高大的背影,诸多不愿,亦只好重重点头,又听得步宸关切道:“大师兄你要小心,那头成年黑妖犬妖力想必不会比金眼血蟒低。” 他们心里明白,在这行人之中,只有林翼的修为最高,或许只有他能够对付那头凶神煞煞的成年黑妖犬。 林翼听到步宸的关切之语,点了点头,道:“大家千万要小心,此战恐怕没有那般轻松。”随即,祭起身前剑器,化身一道淡淡蓝光,一股灵力自发而出,赫然朝着成年黑妖犬疾射而去,带着阵阵杀气。 见到林翼率先行动,众人亦是祭起各自的法器,化作漫天流光,全然朝着六头幼年黑妖犬爆射而去。滚滚灵力如同炸开的水锅倾泻而出,似乎要将黑妖犬全部击杀。 成年黑妖犬目光清冷地望着林翼等人疾射的身影,怒吼一声,随即阴森地道:“既然你们这么急着想死,那么本王来成全你们!”话落,整个巨大的狗身带着浓浓的妖力朝着迎面而来的林翼狂射而去。 顿时,在它原来站立的地方,洞口赫然摇晃,巨大的岩石碎块轰然落下,在洞口地面之上竟然由于强大的反冲之力,现出一道道巨大的爪坑,坑缘边上道道细细的裂缝深目可见。 此刻,那六头幼年黑妖犬似乎得到主人的命令一般,怒吼咆哮,疯狂撕咬,如同死士一般朝着步宸等人厮杀而去。这种场面竟然有种挥军城下的气魄压感。 林翼的身形没有避让之意,就算面对着妖力强大的成年黑妖犬。只见他的那把泛着淡淡蓝光的剑器,丝毫不留情往着成年黑妖犬的两颗头颅的缝隙之间怒斩而下,看这气势明显是想把成年黑妖犬一劈两半。 然而,成年黑妖犬亦没有躲闪之意,四只青目露出了丝丝的轻蔑之意,然后黑色巨爪狠狠一挥,击打在剑身之上。 顿时,那把剑器似乎受到一种极大的撞击力一般,剧烈晃动,随即竟是被击飞而开。 一击未成,林翼的目光亦是阴冷起来,在他看来低估了这头成年黑妖犬的妖力。击飞剑器,成年黑妖犬冷声笑道:“这就是你的实力么?想要拿本王性命或者还不够格。” 林翼当然没有理会成年黑妖犬的嘲笑,只见他催动体内灵力,一股淡蓝光芒居然缠绕其身,手中握住弹飞的剑器,冷哼一声,整个身子竟然瞬间消失不见,其速度之快,等成年黑妖犬回过身,他已然出现在后者的背后,催起剑器,又是一记夺命的攻击朝着它的头颅怒击而去。 万分危险之际,只见成年黑妖犬处乱不慌,而是凭借着强大的感应能力,狗身如同炮弹一般往着一处洞穴壁上疾射而去,生生地躲过林翼的致命一击。顿时,又是一记轰响,巨石滚落。 成年黑妖犬躲过去之后,只见它的四道青目之中不知为何在此时看似竟变得幽深,杀戮占据着它的眼眸,直勾勾地望着对面虚空的林翼。它没有想到林翼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让它生生吃了一记小亏,当下怒火暴涨,如同洪潮般迅猛,怒道:“居居人类蝼蚁,也敢阴乍本王,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话毕,只见成年黑妖犬那庞大的狗身之上顿时黑气翻滚,如同活物一般,煞是诡异,可是却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这团黑气之中暗藏的威力杀机。 林翼望着那突然发怒的成年黑妖犬,此刻不敢大意,凝神戒备,如同面对着一头洪荒猛兽。黑气不断地在黑妖犬的身上剧烈翻涌,顿时,一种更盛的妖力席卷而开。在这片山洞天地里,突然在那股妖力的侵袭之下剧烈的动荡,一些大大小小的岩石碎块轰然滚落,扬起一大片尘土,将这不毛之地变得更加残败不堪。 惊天的动荡自然吸引了正在厮斗的步宸等人的注意,他们此刻只是感觉到一股强于他们每一个的妖力正在猛然汇聚,望着那淡蓝之光裹身的林翼,眼神之中浮现出丝丝担忧。然而,他们却不能够分神上前帮助,心底默默祈祷林翼能够敌过那妖力强大的黑妖犬。 死亡的气息,此刻逐渐蔓延开来! 第八十三章 杀招 青桐山山脚下,落雁镇,往西二百里,峡谷村,一座死亡之村。 此时这片浩瀚九州大地,苍穹乌云涌聚,黑云压顶,仿佛来自地狱的黑暗使者;阵阵狂风肆虐,如若战场之上的厮杀咆哮;偶尔,一声轰鸣巨响荡漾传开,似乎要把天炸开了一样;原本苍茫一片的白色天空,不知为何却在此刻这般暗流涌动,疯狂地向茫茫渺小之物喧嚣着它的狰狞,看这势头应该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峡谷村,原本经历过悲惨的屠杀之后,在这天地的咆怒之下甚是残破不堪,一些瓦片碎石朽木掺杂在那巨力的狂风之中,无情地飞向远方,放佛极想离开这片萧条之地。同时,周围不断地传出梭梭的树叶之声,甚是刺耳,似乎它们亦不甘落后于这片狰狞的气息。 现在的峡谷村瞬间被笼罩在一层黑暗之中,令人心寒。 在这种阴寒之地,两道人影正在无所畏惧地站立于这片如墨苍穹之下,脸色之上皆是冷意。其中一道人影乃是黑衣打扮,让人看不清他的容颜,而在他的身后,那道人影腰间插着一把黑色的墨笔,只是这枝墨笔看起来格外诡异,散着丝丝阴气,甚是可怕。再者,那人一身赤裸露胸,让人最注意的便是印在他左胸口处的一块形似火焰的黑色印记。那人除了鬼羽还能是谁?而那一身黑衣打扮自然就是将鬼羽收服的神秘之人。 “鬼羽,你看这天可是大变了。不知道暴风雨降临,大地又是如何一番惨象?”只见那神秘人神闲气定,双目漠然仰望那黑压压的一片天空,似乎已经忘记身后仍然站着一个鬼羽,有意无意地淡然道。 鬼羽只是一片沉默,他的目光只是冷冷地看着神秘人那黑色的背影,不知道心中如何想法。随即,那双阴冷的目光之中又浮现出一种杀意。 神秘人亦是没有转身回头之意,仍是淡淡地道:“鬼羽,若问你心中,最想将之置于死地之人是何人?” 轰!在那团汹涌的黑云之中,一道银色的细丝闪电疾戾劈下,仿佛将要世间万物斩灭,而后瞬间消失不见,天空又再度一片黑暗。鬼羽的身子竟不由自主地颤抖几分,但很快又恢复正常,脸色阴沉起来。他不知道为何眼前的这位神秘人会如此变化,让人捉摸不透。 这种揣摩神秘人心里之行径,鬼羽自然不愿去多想,只见他阴沉道:“大朝脉废物之流,步宸!”说完之后,鬼羽的整个人无名地腾升起一股浓浓的杀气,将腰间的玄铁墨笔握紧几分,竟是变现出咬牙切齿之状,看似要把一个活人给生生撕咬而死才甘心。 鬼羽能有这种浓重戾气,自然是在他眼中步宸夺去他的一切,让他变成现在的阴翳怪异之人。如果不将步宸剥皮断骨恐怕难以消他心头之恨。 神秘人没有回头,只是他那在黑布遮掩的脸色之上现出了诡异的弧度,轻微地点了一下头,道:“鬼羽,可知道本主今日叫你随来所为何事?” 鬼羽沉默了一下,望了一下那道黑色背影,低头拱手,道:“属下不知,请主子明示。” 轰!一记雷电当空疾下。神秘人猛然转过身子,那道雷电闪光正好衬映着他那双阴森的眼眸,只见他阴毒地道:“杀了步宸!” 鬼羽的身子忽然颤抖一下,神色之中怨戾之色更甚浓厚。神秘人自然不管鬼羽如何表情,只是继续冷冷地道:“步宸此刻及其师兄姐们与黑妖犬凶兽厮杀,身险大朝脉后山洛洞,此刻你前去正是杀了他的好时机。” 洛洞?鬼羽的身子仿佛被电击一般,他的脑海之中似乎还记得当日若不是上官正纯阻手,受得不伤的轻,恐怕现在的步宸早已经不在人世。 一想到此处,鬼羽的眼神之中杀气腾升,接着厉声道:“属下明白!”话毕,他便抬起头,那双充满杀意的目光注视着那静静立于黑夜苍穹之中的青桐山脉,心里喃喃自道:“这回我看你如何解救。” 然而,鬼羽脸色却泛起一丝的疑惑之色,为何眼前的这个人知道步宸等人正在大朝脉后山洛洞与凶兽厮杀。这种想法一闪即过,他明白眼前的这位人向来神秘,所有之事皆不透露,唯有的只是服从他的命令,因此没有提问。 神秘人看了一眼杀气腾腾的鬼羽,嘴角露出一丝的笑容,淡淡地道:“去吧。” 鬼羽点头,旋即玄铁墨笔光芒盛起,轻身一跃,遂在黑夜之中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青桐山脉疾射而去,瞬间消失在黑黑的夜空之中。 鬼羽消失之后,神秘人亦是转身,抬头望着远方,漆黑的双眼如同犀利的鹰眼一般盯着那片连绵的青桐山脉,口中诡异地说道:“水月姬,怕你也没有想到月族最后的血脉就要即将陨落了罢。”说完,只见他仰天大笑,那种笑声在这片阴森的峡谷村显得更加的森寒恐怖。 随即,神秘人便是化作一股黑烟,身形瞬间不见。只是那种阴森的笑声竟还在夜空之中回荡,久久没有散去。 轰!轰!轰!一连响起几次轰然雷鸣,仿佛愤懑不已,要将峡谷村这片天空完全湮灭。 接着,哗啦啦!苍穹之上开始下起无情的暴雨。那种雨势异常涌急,仿佛带着阵阵的愤怒,要将峡谷村的浓郁玄阴气息完全清洗而去。可是,场景全然不同,那场暴风雨却只有徒增了一层死亡的气息。 洛洞深处,一场更加生死攸关的危险时刻正在上演着。 随着成年黑妖犬身上那种阴森的黑气的涌动笼罩,步宸等人甚是感觉到一种足以将他们消灭的妖力散发而出。 即使他们心忧林翼,可是由于那六头幼年黑妖犬的阻碍,却无法让他们腾出手来帮助。因而,他们面向幼年黑妖犬的目光之中杀意更甚,极度想要斩杀掉这些麻烦的妖物。可是幼年黑妖犬虽说妖力十分的低弱,但是竟也能够将他们缠上一把。 偌大的空洞之中,只见人影狗身不断地在空中闪躲碰击,招招皆是致命之举。 林翼环视着步宸等人,发现他们此刻皆是被幼年黑妖犬缠住,哪里还会有时间前来帮助。他的脸色变得阴沉,然后在怒视着对面不远处那头黑气漫腾的成年黑妖犬,心中沉声自道:“没有想到这头黑妖犬竟然强大到这种程度,想必以我的筑灵境界后期的修为功力不知能否将其斩杀。看来今日之战确是要吃点苦头。” 成年黑妖犬目光杀意凛然,察觉到林翼若有所思的表情,当下冷冷地道:“低微之人,还有这般心思左顾右盼,难道是在等死不成!” 林翼却只是冷哼一声,同样冷声道:“你这头妖兽,今日就让我大朝脉大弟子收拾了罢!”话毕,只见林翼催动体力灵力,突然淡蓝之光笼罩其身,那把泛着淡蓝光的剑器亦是如有灵性地漂浮在他的胸前,一股无比精纯的能量随之荡漾而开,硬生生地与那团黑气所散发的无形妖力猛然虚无碰撞。 林翼突然暴涨的能量,步宸等人自然能够第一时间感觉而到,顿时,他们脸色的忧心之情竟隐淡了好几分,接而,更加认真地应付着那些幼年黑妖犬,那种凌厉攻势之下,幼年黑妖犬不禁落后几分,节节败退,可是却不能将其轻易斩杀。 同时,成年黑妖犬双头四目狂态毕露,兽眼之中竟是兴奋之态,仿佛遇到一股极味的美餐。只见它疯狂地道:“好精纯的能量呀,等本王将你击杀,乖乖成为本王腹中能量之物。到时,本王的妖力又是更上一层!你们这些人渣等着受死罢!” 林翼丝毫没有露出畏惧之色,只是脸上的怒气与杀气更是浓厚,冷道:“倒要看看你这条疯狗是否有这般好享受,接招!” 突然,偌大的空洞之内似乎受到一股强大的地震之威,整个洞内居然开始摇晃震动,而这种程度比起此前任何一种过于强烈,那些岩石壁看似坚硬,却唯有纷纷掉落而下,生生巨响轰然荡开,而此刻正在厮杀的步宸等人亦身形不断闪避,来回躲避从头顶之下而降的巨石。 那些掉落的巨石仿佛一颗颗小型的陨石一般,重砸地面之上,竟是陷入了几分,一层层浓浓的尘土顿时扬起,遮了大片视野。同时,一声声巨响混杂其中,有种震耳欲聋的感觉。 成年黑妖犬轻蔑一声,道:“果然有点实力,不过就凭这种程度的实力,结果只有一个,死!”说完,在成年黑妖犬其身之上漫腾的黑气仿佛受到主人的呼应一般,顿时,极速飙升,在成年黑妖犬的双头三尺上空凝聚而起,竟然形成了一种足有三丈之宽的黑气团。 然后,那团黑气如同蠕动诡异的东西一样,逐渐分散又凝聚,慢慢地变成一种有形状的黑气团,竟是类似成年黑妖犬的那两只凶恶的头颅,青目阴森!只是这两个头颅如此之大,其中蕴藏的妖力如此之大。 黑色头颅形成,狰狞犬目,杀伐毕现!一种夺命杀招如此畏人心寒! 第八十四章 转机 大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整个大朝脉因此多出了一分凄冷。可是大朝脉后山之中,却有一道人影在丝毫不顾雨势的侵蚀,径直在雨中穿梭。 那些雨帘在他的穿透之下,戛然而断,很快地去又恢复原样,背后只留下凄冷的雨水。 那人影的速度没有一丝的停顿,反而在这阴冷的雨中感受到他的阴冷气息。很快地,他便消失在雨中,所往之处乃是后山洛洞。 洛洞深处,两颗凶恶的头颅浮空狠视,那些黑气如同流水一般流转涌动,看上去煞是诡异,而且那巨大的头颅暗藏的妖力可是具有摧枯拉朽之势,如果林翼当真被正面击中,不知会不会当场送命。 林翼此刻并没有并黑妖犬散发出来的逼人妖力所畏惧。反观,只见刚才一直是淡蓝光色绕着剑身的剑器突然光华极速流转,忽地,一点蓝光却是跃出剑身,仿佛一只舞动的蓝精灵一般,在剑器周围凌空按着一定的轨迹舞动。蓝点光芒舞动的速度非常之快,很快地在那把剑器周围突然生成了一个有形物体。 在那有形物体生成的那一刻,只见蓝光乍盛,即使步宸等人身处站圈之中,亦不免被那种强盛的耀眼光芒所吸引过去。 此时,他们的眼眸之中赫然呈现出了一个蓝色光芒羽翼浮空而悬。那是一片几乎全部蓝光覆盖的羽翼,只是在羽翼边缘丝丝的白芒婉婉流转。 羽翼伸展范围格外宽大,如同一个大鹏之翅,长宽数丈之许。它并没有像附在飞禽之上的翅膀一样拍打舞动,而是更像一把利刃一样静静地对峙着那两颗凶恶的黑色狗头。 那把剑器就被蓝色光翼包裹其中,而它看上去就如同一根针那般渺小,可是却有那般威怒凛然。 蓝色光翼乍现,原本残乱的山洞之内更是动荡不已。那两颗庞大的黑色狗头瞧见蓝色光翼,突然变得狂躁不安,仿佛有着一种血液沸腾之感,嘶吼咆哮。 成年黑妖犬亦是仰天狂笑:“本王需要的就是这种能量!” 步宸等人与那些幼年黑妖犬皆是目光有些惊愕,全然已经将此刻处于对方的危机之感忘记了,只是突然停止了厮杀,而是愣愣地望着那道蓝色光翼。 随即,只见站在步宸不远处的熊大能竟然开口惊呼道:“没有想到,大师兄竟然施展出‘翼光斩’,那头黑狗这回可死定了。”他的神情亦由刚才的担忧之色转变成了兴奋之色。显然对这翼光斩的威力颇为认同。 “那可不一定。大师兄的‘翼光斩’即使威力不俗,可是那黑妖犬的诡异妖力亦尚不可知晓。况且,施展‘翼光斩’这等法诀,想必大师兄亦是有点吃力。”只见萧辉眉头紧锁,那把黑色的墨石刀光芒亦是亮了不少,似乎很担心林翼。 话毕,只见步宸等人皆是将视线转移到那一身淡蓝光芒包裹的林翼。只见他此刻的脸色不乏一种苍白的调调,而且表情竟是有着一丝的苦楚,显然正在苦苦支撑。 顿时,那道蓝色光翼突然剧烈地抖动一下,可是很快就又恢复平静,然而林翼却已是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如纸,一种低闷的喘息声悠悠地传开。看到这等情况,步宸等人心中的忧色甚浓。 随即,游小八神色忧虑,带着一种低低的哭腔道:“难道连大师兄也打不过那头黑狗么?”顿时,众人皆是沉默不已。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旋即,一道娇声却是把大家惊醒,那道声音之中却是含有一种深深的愤怒。 “各位师兄,不要想这么多,咱们速度解决了这些烦人的小黑狗,然后助大师兄一臂之力。”只见,上官菲红色身姿猛然一跃,朱舞绫如同一把锋利的红色刀刃死死地向幼年黑妖犬狂扫而去。 不过,谁知那头幼年黑妖犬愣是反应极快,躲了过去,随后,满嘴的獠牙狰狞毕现,想要把它眼前的这位小美人撕咬而死。 熊大能等人看见上官菲突然先发制兽,顿时,他们亦是亮起各自手中法器,接而带着杀意,奋力向着幼年黑妖犬狂斩而去。原本安静的战场此刻又掀起了一道狂潮。 然而,步宸那两双漆黑的目光愣愣地望着那道淡蓝的身影,眼色之中不禁露出了一丝的愧色,只是那种愧色很快就消失不见。然后,他又转头望向那头成年黑妖犬,眼眸之中已然凶光乍现,杀意浓浓。 “小师弟,小心!”不远处的熊大能突然一声惊喝,接着一道光芒硬是朝着前者疾射而去,生生地把那头不知何时已经扑向步宸的幼年黑妖犬震退。如若不然,恐怕步宸就要当面吃了幼年黑妖犬一击。 一声惊喝,刚才突然发愣的步宸猛然回神,目光阴冷地注视着那头攻击自己的黑妖犬,顿时,他的头顶上空出现了一道能量斧头印记,只是那道斧头印记没有一丝的红芒掺杂,正是劈山震。 那头被熊大能震退的幼年黑妖犬此刻看见突然出现在步宸头顶上空的斧头印,没有一丝的畏惧,而是恶狠狠地盯着后者那张阴沉的脸庞,咬牙切齿。 步宸冷眼看了一下那头幼年黑妖犬的恶态,冷冷地道:“受死吧!” 旋即,那道暗藏着能量的斧头印猛然当空劈下,朝着幼年黑妖犬狠狠劈去。只是那头幼年黑妖犬亦毫不退怯,似有有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感觉,竟是猛然纵身一跃,张牙舞爪,朝着斧头印怒扑而去。 顿时,两者的撞击声自半空之中轰然传开。 只是,在短暂的轰鸣声之后,一道幽怨呜呜的犬鸣赫然传开,那声犬鸣却是如此短暂,只见那头幼年黑妖犬已经被劈山震生生地劈成两半,无声地落地。 然而,那道斧头印似乎还不过瘾,径直往着低下狂扫而去。随即,一道显而可见的沟壑赤裸裸地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与此同时,山洞之内竟然传出了声声怒吼,有人声,有犬鸣,只是这些已经让人没有心思去关注。只见,那道蓝色光翼连体带剑向着成年黑妖犬疾射而去,带着死亡的味道。 成年黑妖犬倒也不例外,竟是发出反攻之势,它头顶之上的那两颗黑色的巨大头颅亦是咆哮着迎了上去,巨嘴怒张,似乎要将那道蓝色光翼吞并而下。 顿时,两股威力十足的能量赫然在半空之中激烈碰撞,彼此谁也不相让,只听得那萧萧的犬鸣与剑鸣荡漾而开。 忽地,那两颗黑色的狗头竟然张嘴狠狠一咬,蓝色光翼之中的剑器不禁猛然抖动一下,而在光翼之上被咬住的地方赫然出现了一道道被黑色沾染的黑色细小裂缝,并以极快地速度侵蚀着。 见状,只见不知已经何时将幼年黑妖犬斩杀的熊大能大口担忧而道:“不好,那头黑狗正在侵蚀着翼光斩的能量,如果这般下去,恐怕就要被击溃。” 听到此处,步宸手中的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几分,目光阴冷,猛然驭剑而出,如同一颗爆弹一般冲向成年黑妖犬。 步宸的举动,出乎他人意料,只是熊大能见状刚欲出手阻拦,却已出现在成年黑妖犬身前,旋即,剑器光芒乍盛,怒击而去。 突然出现的步宸,成年黑妖犬只是冷哼了一声:“不自量力!” 话毕,随即一道诡异的黑气如同触手一般自成年黑妖犬的身体之上猛然而击,击飞剑器,径直往步宸的胸口之处打去。 步宸不免吃了一惊,那黑气的速度之快,等他还没有回过神,只觉得自己又如同爆弹一般倒射而回,重重地击在岩壁之上。然后,只觉得胸口一闷,一道鲜血喷射而去。 望着步宸的惨状,成年黑妖犬不屑地道:“如此脆弱的力量也敢前来干扰本王!” 熊大能瞬间出现在步宸面前,护住步宸。 只见步宸面露了一丝痛苦之色,摇了摇头,表示并无性命之忧,熊大能当下亦宽松下来。 看见步宸受伤,一边与幼年黑妖犬斗法的上官菲此刻如同火焰燃烧,满脸的愤懑,突然一道强盛的红芒自朱舞绫爆射而出,硬生生地从幼年黑妖犬的身体之上洞穿而过,顿时没了生气,而上官菲亦是身形闪现,出现在步宸身前,面色皆是堪忧。 步宸望着她,笑了笑,摇了摇头,轻声道:“师姐,放心,我没事,你们赶紧去帮大师兄。” 随即,三人的目光再次回到那黑蓝光芒相搏的地方。只见,那道蓝色光翼已经大面积地染上了黑气。步宸等人担忧之际,那道蓝色光翼却是发生了变化。 蓝色光翼却突然如同一道旋转的刀刃一般,飞快地旋转。随着光翼那般旋转,那些沾染的黑气却如同遇到了狂风一般,猛然被吹散而去,渐渐地,又再次恢复原来的光芒。 只是做完这些,光翼的旋转并没有停止,而是像一般锋利的刀子一样,一股更盛此前的能量朝着两颗黑色的头颅怒斩而去。顿时,黑色的头颅却生生地被斩劈成了两半,忽地,只听到一丝悲鸣的犬吠传开而来。 劈开狗头,如刃旋转的光翼赫然朝着成年黑妖犬狂斩而去,看势后者绝无生还之处,步宸等人眼光之中满是喜色。 “不过是稍微得势,没有想到你就如此妄然,看来是死不足惜!”成年黑妖犬的青目透过那被劈开的的头颅之中,目光望着杀来的光翼,冷冷地道。随即,只见那被劈开的头颅,不知何时已经完全复原,再者,四道幽深青芒竟是从犬目之中爆射而去,从背后朝着旋转的光翼爆击而去。 顿时,如同受到某种强大妖力的猛然撞击,蓝色光翼竟被一取击溃,只听到当啷的一声,那般清脆,一把剑器却是轰然落地。 翼光斩被破,只见脸色苍白如纸的林翼突然口中鲜血狂吐,身子竟失去了支撑力,瘫软了下来,赫然掉落而下。熊大能却是反应极快,飞身纵跃,接住林翼。 看见林翼还有生气,当下欣慰起来。而其余之人,不知何时已经完全将幼年黑妖犬斩杀,皆是纷纷跃到林翼身前,组起了一层保护网,生怕成年黑妖犬袭击。 击溃林翼,成年黑妖犬却是转过阴冷的青目,森然望向受伤的步宸,充满杀意地道:“小子,刚才你惹怒了本王,就拿你的命来消怒吧!” 顿时,那道阴森诡异的头颅再度显现,如果步宸吃了那一击,恐怕绝无生还。然而,身旁的上官菲却是满眼怒色,朱舞绫亦是凌空而起,红芒乍现,护在他们身前。 “受死!”一声疯狂之后,那两颗巨大的黑色头颅俯冲而下! “小师妹,小师弟,快躲开!”熊大能等人急切喊道。只是已经来不及前去救助,难道死亡就真的这般降临!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道类似山水图案的能量凌空出现,竟然生生地将黑色的头颅阻拦下来。顿时,一道身影悄然而现。 突然其来的变故,熊大能等人虽说不知为何,但他们心里总算放心,出现了一丝的转机。 第八十五章 收命 两股威力不俗的能量在半空之中极力碰撞,它们在碰撞的同时居然可以感觉到洞内再次抖动起来。 那种耀眼的光芒居然让步宸等人瞧不出站在他们眼前的那道黑色的身影,可是那种熟悉的山水图案却是如同巨锤一样叩击着他们的心门。 过了片刻,两股能量就如同烟花一般散漫而开,最后消失不见。洞内再度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死亡之感。 黑妖犬的攻击被阻,它在短暂的惊讶之情过后,便是显得急为暴怒起来,两双青目狠狠地盯着突然出现的身影,怒道:“你是何人?竟敢坏了本王的大事!活腻了!” 那道黑色身影淡淡的望了黑妖犬一眼,面无表情,根本没有当黑妖犬存在一般,然后缓缓地转过身子,只是他的眼神却变得十分的阴翳起来,注视着眼前的步宸与上官菲两人,只是他的那般注视竟然可以让人感觉到一种杀气。 面对着眼前的那道身影,步宸与上官菲的神色倒是显得平静不少,亦然没有一种轩然大波,只是静静地望着,心里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齐师弟?!怎么是你?”一声惊呼硬是将那种短暂的诡异安静打破,只晓得熊大能那一群人之中的萧辉目光不敢自信地望着那个一身诡异着装,而且整个人散发着一直阴翳气息的黑色身影,惊呼道。 同时,熊大能等人早发现将刚才的危机解决掉的人正是他们的同门齐羽,只是后者的出现已经令他们忽然之间不能言语,因为他们始终不敢相信齐羽就是这般模样,已经完全失去了原有的清秀气质,如同一个阴灵一般。 可是在短暂的惊讶过后,他们的神态尽是露出了一种复杂之色,内心之中仿佛在极力挣扎着什么,好像有一种音容在自己的心底之中徘徊飘荡,告诫着自己。 “齐师弟?在你们的眼中还有这么一个‘齐师弟’么?我已经不是大朝脉的齐羽!我现在是鬼刹府的手下‘鬼羽’!”鬼羽突然声音激动不已,近似有些发狂起来,仿佛将积压心中的愤怒发泄而出。 熊大能等人望着鬼羽那张狰狞的面目,心里仿佛被什么东西刺到,不敢直接对视,皆是微微低头,一片沉默。 倒是萧辉眼中仍露着一丝的兄弟情谊,可是心中却如同打翻了五味杂灌,口中顿塞道:“齐师弟……” 嗷!一声兽鸣却是如雷霆般荡开。顿时,在场之人却是如同噩梦惊醒一般,他们的眼眸之中再度浮现了那头庞大的黑妖犬兽影,死亡并没有完全湮没! 在一声咆哮之后,黑妖犬突然大放厥词:“少在这般叙旧,今日你们通通都得死!” 黑妖犬此刻已经杀得兴起,只见它的两双青目似乎在泛着浓浓的兴奋之色,幽幽的青目露出馋涎,盯着鬼羽背影,道:“不管你是谁,阻碍本王只有一死!好诡异浓厚的能量,既然这样,由本王替你手下了!”黑妖犬自然知道鬼羽的实力不俗,而且从刚才拦下它的那一击便可以看出。 鬼羽没有理会黑妖犬的威胁,只是久久地注视着受伤的步宸,然后转过身子,只是他的脸色比起此前却是阴冷了起来,一种诡异的气息从他的身体之上慢慢地溢出,一声冷哼,道:“他的命不是你这条黑狗说拿就能拿!他的命是我的!你的狗命也是我的!” 感受着鬼羽身上散发出来的诡异能量,林翼等人不仅倒了口凉气,他们没有想到鬼羽的实力竟然强到了如此地步,显然比起林翼他们强上不少,只是那股能量却是那般幽阴,如同入魔了一般。 此时,林翼他们的心里却是回荡起当日在上官正纯面前立下的毒誓。步宸亦是感到意外,没有想到未隔多久,鬼羽的实力竟是强上不少。 望着鬼羽的背影,步宸手中的拳头不知不觉握紧几分。 “你这般实力,能够死在本王之下,算是你的福气!”成年黑妖犬此刻狂声大笑,如同久久未得开过美餐的极度渴望。 顿时,成年黑妖犬的身体之上又是再度萦绕起诡异的黑气,那两颗庞大的黑色狗头仿佛闻到猎物的腥味一样,亦变得躁动不安,低闷狂吠,獠牙毕现,凶芒青目。一种蛮横的妖力在洞内之中充斥着,仿佛要将一切生命吞噬殆尽。 望着上空之中即将厮杀的鬼羽与黑妖犬,两者简直如同水火不容,感受着洞内之中两者在空气之中弥漫着的诡异气息,熊大能等人皆是由衷惊叹,手中的拳头看似握出了汗迹,就算是受了重伤的林翼此刻眼中亦是被一种精芒所取代,哪里还像是一个垂死之人。 他们的心中或许会担心齐羽的安危,或许更巴不得成年黑妖犬能够命丧齐羽之手,这样或许大家能够躲过成年黑妖犬的死亡之爪的来临。 鬼羽双眼冷冷地看着成年黑妖犬头顶三丈处的黑气头颅,眼中不见一丝的畏惧。随即,鬼羽的左胸口处的那个奇异的印记突然泛起了黑芒,印记周围的血液正在疯狂的蠕动着,而且一股极为诡异妖邪的能量正在缓缓生成。 只见在鬼羽的头顶上的空间极度扭曲起来,仿佛在那片空间中被一种无形的撕扯力强力破坏着,好像有着某种东西要破空而出,而且甚是诡异。 霎时,一个由黑色的火焰相互环绕形成的火海凭空而现,仿佛一个偌大的森林之火正在猛烈燃烧。 在火海的中央,一颗巨大的黑色火焰头颅正在凌空对峙,它的面积比起黑妖犬的黑雾狗竟然不分纵横,只是在那双凹陷空洞的巨眼之中隐藏着无限的危机。 随着黑色火焰头颅的出现,黑雾狗头更是狂躁不已。鬼羽望着后者那种疯狂地姿态,淡然道:“你这黑狗,想要消受鬼森焰的威力,就看你有这本事么!” 林翼等人此刻皆是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他们不敢相信鬼羽居然施展如此妖邪的力量,而且一股浓浓的阴晦之气笼罩其身,完全不像此前他们眼中的齐羽,在他们的内心之中,或许已经感觉到齐羽不再是齐羽,而是一个只会杀戮的机器,没有一丝的情感。 步宸双眼望着那个巨大的黑色的火焰头颅,这个对于他并不陌生,而且殊不知他差点命丧于此。或许,在他的脑海之中那已经成为摸之不去的伤痕。 鬼森焰,多么一种妖邪的力量。 再次看见鬼羽施展鬼森焰,步宸的眼眸之中不禁露出了一丝的狠色,只是稍纵即逝。 顿时,本是一片黑暗的洞内,在这两股诡异的能量的笼罩之下,更是散发了一种让人恐惧与死亡的味道。 嗷!犬鸣震天!此时黑妖犬在也按捺不住,疯狂地吼道:“人类宵小,你的命,本王替你收下了,到黄泉地下后悔去吧!” 霎时,黑妖犬头顶上空的两颗黑雾狗头如同一头猛兽一般扑向弱小的猎物,青目之中没有丝毫的恻隐之色。 鬼羽冷冷地望着那庞大的黑气头颅如同黑云过境,没有一丝的闪避之意。只见他冷哼了一声,处于黑色火海之中的那颗黑色的火焰头颅发出了一种幽怨的低鸣,接着咆哮着向两颗黑雾狗头爆射而去,而在它之后,一道如同流星划过的的黑色火焰轨迹紧紧跟随,仿佛定格在空气之中。 林翼等人看着鬼羽两者一开始便是施展出如斯恐怖的力量,似乎两者皆是想要在最短的时刻将对方扼杀。这种惊天的厮杀,他们不免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 瞬间,似乎毫无预兆,洞内突然发出惊天炸响。随之而来的便是一种短暂的摇晃之感,石块纷纷滚落。只见黑色火焰头颅与黑雾狗头如同两颗炸弹一样,轰然炸开。再者,黑雾狗头巨嘴撕咬着火焰头颅,可是当它咬下之时,并没有像此前侵蚀翼光斩的那般犀利,而是被火焰头颅瞬间蒸发掉。 成年黑妖犬瞧到这种情况,再度发出有如雷响的犬鸣,显然不甘于此。它的怒火已经完全燃烧,只见刚才还在百般撕咬的黑雾狗头,突然迂回,距离火焰头颅三丈之远,随即一股更甚的妖力猛然而升。两双青目之中如同黑暗之中的幽眼,此刻已经变得格外明亮,妖气腾腾。 感受着成年黑妖犬的青目之中汇聚的可怕妖力,萧辉不知为何突然大声说道:“齐师弟,小心!” 只是话音刚落下,成年黑妖犬的青目之中猛然四束青芒爆射而出,如同刁钻的毒蛇一样往着火焰头颅狂击而去。 鬼羽望着那疾射而来的青芒,眼中冷狠之色甚是浓厚,冷冷地道:“如果这是你全部的实力的话,那么接下来等死!” 顿时,那颗巨大的火焰头颅猛然涌动,巨口大张,忽地看见巨口之中一道黑色火焰正在极速回旋生成,周围的空气似乎燃烧起来,嗤嗤之声不断响起,空间极度扭曲起来。霎时,眼看那凶猛的四束青芒欲要洞穿火焰头颅,只见一束黑色火焰猛然从巨口之中喷射而出,硬生生地迎撞上去。 那束黑色火焰如同洪流一般汹涌澎湃,四束青芒在起初的坚持之后,却也是抵抗不了,完全被黑色火焰的气势湮没。 洪流般的黑色火焰湮没了青芒之后,却没有停留的意思,如同一把锋利的刺刀一样,凶猛地往着成年黑妖犬刺去。 成年黑妖犬四目不可思议地望着那四道瞬间被抹杀的青芒,满怀不甘地喊道:“洛洞的王只有一个,那就是本王!”只是在它那般嘶喊之后,黑色火焰却如同死神降临一般,成年黑妖犬完全湮没在洪流火焰之中。顿时,火焰之中传出了一声凄厉的嘶喊。 然而,那种喊声瞬间便化为无声! 随即,火焰洪流硬生生的撞击在坚硬的岩壁之上,声声的巨响轰然传开,乱石横飞,尘土飞扬。斑斑可见的裂缝如同蜘蛛丝一半布满了岩壁,只是在被火焰洪流击中之处,已然一片焦黑,细细感受,竟然还有着丝丝的高热余温正在久经未散,如斯恐怖。 刚才还在凶神恶煞的成年黑妖犬顷刻之间便是化为虚无,面对着此种情形,林翼等人不免松了一口气,庆幸终于能够将那头残忍嗜杀的成年黑妖犬斩杀。 只是,在这般大动荡之后,洛洞之内一切又恢复了异常的安静。那种安静之中竟然夹带着一种复杂,是恐惧?是不忍?还是杀伐?抑或是绝望? 林翼等人望着那道曾经熟悉的背影,一片沉默。 第八十六章 同门厮杀 洞内,并没有因为成年黑妖犬的陨落而显得一片高呼,唯有沉寂!鬼羽头顶上空那道充满妖邪之力的火焰头颅亦在此刻化作一缕黑气被吸入了他左胸处的那个诡异的火焰印记。 林翼等人注视着那道背影,只言片语却无法从何说起,只是静静地望着,望着…… 鬼羽亦是背对着他们,许久没有说话,似在沉思,可是却遮掩不住他身体之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诡异气息。 时间仿佛在此刻停止了一样,没有流转。 只是仿佛过了很久,萧辉望着那道凌空的黑色背影,眼中露出了怜惜之意,毕竟他与鬼羽可以说是兄弟情谊最好之人,他身子颤了颤,最终还是带着沙哑的声音,道:“齐师弟,你怎么会变成这般模样?” “住口!不要叫我齐师弟,叫我鬼羽!”鬼羽突然勃然大怒,喝止萧辉的问候,即使背对着林翼等人,依然可以感受到他的怒火正在燃烧。在这般咆哮之后,只见他毅然转身,目光之中竟也不少几分阴冷,冷冷地盯着步宸。随即,他的视线便是转向萧辉,然后带着轻蔑的语气道:“萧辉,你是不是修炼久了,脑袋也这般不中用了?你的齐师弟,已经死了!” 鬼羽的话语如同针一般狠狠地刺在林翼等人的心头,萧辉更是不能相信齐羽会变成这般模样。 恶毒的话语没有丝毫情感的自鬼羽的口中发泄而出,林翼等人的脸色之中不禁露出了丝丝的愧色,仿佛齐羽被逐出师门,变成如此阴晦,与自己有着脱离不了的干系。 鬼羽望着众人的表情,突然仰天大笑,笑声之中竟然含有一种调戏之意,道:“怎么?后悔当初没有劝住上官正纯那个老不死的东西?你们这般猫哭耗子,鬼羽可是无福消受。” 又是一片沉默,鬼羽全然不顾众人的反应,他深呼了一口气,疯狂地道:“不过也罢,这倒多亏了上官正纯那个老不死的东西。若不是他将我逐出师门,恐怕现在我也没有具备如此实力,活该在他眼皮底下行走什么狗屁正义之道,这种横行霸道的感觉如此美妙,见谁杀谁,说起来还得感谢他呢,哈哈哈……” “住口!不许你侮辱师父他老人家!”林翼面对鬼羽那种肆无忌惮地破口脏话充满怒气,当下厉声喝道。只是原本受伤而显得极度苍白的脸色此刻亦是涌上了一层红晕,接着硬是剧烈的咳嗽几声。 鬼羽朝着受伤的林翼望了一眼,阴沉着脸,道:“林翼,你都受了这般重伤了,还有这般力气说教,还在维护那老不死的东西,真不亏是大朝脉的大弟子。” 林翼被鬼羽这么一激,胸中的怒火更加旺盛,只见他既然挣扎着身子想要站起来,可是他受的伤实在太重了,若不是熊大能等人扶着,早已倒地而下。站起身子,林翼却带着警告的语气道:“齐羽,你疯了么?你若再这般冥顽不灵,我等今日必将你擒回大朝脉,听候师父发落!” 站在一旁的萧辉看见林翼突然发威,又看了看一身皆是阴晦之气笼罩的鬼羽,急道:“齐师弟,你不要再这般下去了,回头吧!你还是我们的齐师弟!” 鬼羽再度仰天大笑,笑声含着杀意。笑声如同一把刀刃一样,可以切肤割肉,那般疼痛。笑声停止,鬼羽沉声道:“擒我?那要看你们有没有那等本事了!回头?从加入鬼刹府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有想过回头!你们不要再痴人说梦了!” 林翼此刻已经是变得脸红脖子粗,丝毫不像是刚受了重伤的人,而萧辉脸色之上却是泛起了丝丝的忧心与愧色。他们想要再说些什么,咬了咬嘴唇,却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洞内突然陷入了安静。 只是过来片刻,洞中竟传来这样的一声柔音,其中伴随着低低的沙哑。 “齐师兄,我对不起你。我明知道你心里对我有暧昧之情,可是我却伤害了你,害你被逐出师门,要怪就怪我。”只是在步宸身旁的上官菲不知为何开口说道,她的温柔眼眸之中竟然湿润起来,望着鬼羽,仿佛一切都是发生在昨日,可是她却没有能够挽回。 听到上官菲那种沙哑的声音,鬼羽的身子不禁轻微地颤抖了一下,心中的血液似乎澎湃起来,眼神之中竟是出现了一丝的柔情,仿佛又是回到了当年的齐羽,那般的痴情,追求着上官菲。只是当他看到上官菲手中挽着那受伤的步宸,心一下子冷了起来,眼神阴冷,怒道:“我的心中再也没有上官菲这一个人!我落得如今这般模样,你亦有份!” 谁也没有想到鬼羽的仇恨之心竟是如此的沉重,这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么? “齐师兄,你要对付的我,无非就是我而已,请你不要连累其他人!”只见步宸突然忍着肉体的疼痛,站起身子,目光望向鬼羽,坚定地道。 两者的目光刚对视,仿佛顷刻之间就擦起了极浓的火药味,彼此谁也不退让。鬼羽只是盯着步宸,含着杀气,道:“今日,你的命便是我收了。其他人的命,我也收了!” 顿时,一股股杀气如同水波一样轰然散开。 萧辉看着鬼羽突然显露而出的杀气,道:“齐师弟,你收手吧!请不要逼我们动手。” “收手?想必那上官正纯老不死的东西早已经让你们立下毒誓,如若遇我,便将其手刃,清理门户吧?”鬼羽道。 此话一出,林翼等人的脸色突然变幻莫测,脑海之中仿佛回响起那晚声声起伏的毒誓之音,那般记忆犹新,那般无可奈何,那般无法割舍。同门之间的兄弟情怀却是有着深深的羁绊,然而却只在一句毒誓之中立刻变得烟消云散。 鬼羽望着众人的表情,不怒反喜,道:“如此甚好,那就不要怪我冷血无情了。上官正纯,我要让你尝尝失去所有弟子的滋味,包括你的女儿!我要以此来抵消我这一年多来所承受的苦!”顿时,鬼羽的身体之上突然升起了诡异的黑气,一股妖邪的能量随之散开。 感受着鬼羽突然间变化的气息,步宸当下凛然道:“齐师兄,一人做事一人当,请你不要牵扯其他人!”步宸当然能够感觉到此刻鬼羽的恐怖,而且他的实力比起此前更是强大。 步宸担心就算是林翼等人亦不是他的对手,林翼等人自然有着同样的感受,更是不能让步宸一个人去面对鬼羽的死亡审判。 “放心,你这等废物,第一个就收了你的命!上次让上官正纯那老不死的东西救了你,我看今日还有谁能救你!”鬼羽的语气突然变得疯狂起来,同时腰间的玄铁墨笔亦在此刻泛起冷冷的光芒,一种冰冷的气息随之散开。 望着鬼羽欲要出手击杀步宸,林翼突然大声喝道:“众师弟,你们还愣着干嘛,难道你们要违背当初自己立下的毒誓么!” 林翼的喝声如同天雷一般撞击着熊大能等人的心头,他们的神色十分复杂,身子在不停地颤抖,又或说是如同一具死尸一般站立不动,手中的拳头不知道已经握紧了几分。 同门相残,这不正是违背了他们多年来一直不能逾越的戒条么?为何今日竟是变成如此境地,仿佛上天的捉弄一样,让人心死不已。 试问,同门师兄弟之间的羁绊就这般不堪,或许已经走到尽头么? 林翼望着众人如同呆木一般,眼色凌厉,接着再度剧烈的咳嗽起来,带着有些沙哑的声音道:“他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齐羽了……” 说到最后,林翼的声音竟然变得越来越低,而且依稀能够看见他的眼角之中有着一丝泪水正在滑落。他没有想到这天会来得如此之快,他曾经幻想着能够再度见到当初的齐羽,始终不愿意相信上官正纯。纵使立下毒誓,可是他却依然不希望兵刃相见,不希望那一天的来临。可是他面前的这个人,已经完全将他仅留的那一点希冀摧毁了。 或许这一切也该结束了。 沙哑的声音叩击着众人的心扉,他们的身子在剧烈地颤抖,可是终究没有人动手,而是一片沉默。 鬼羽瞧见众人这般模样,不禁大笑,戏谑道:“怎么?你们这般是打算是等死呢,还是心有不忍呢?” 鬼羽的话语在这暗淡无关的洞内回荡,仿佛一种久远的报复。只是不知为何,这种报复依然封喉见血般的残忍。 林翼等人依旧沉默。 然而,过了片刻,只见熊大能的剑器不知何时已经泛起丝丝光芒,那种光芒却是含有着不忍的气息。剑器之上流光溢彩,可是剑身却依旧在不停地抖动,说不出的复杂之情。 随即,潘大山的剑器亦是颤抖地亮着光芒。接着,游小八眼中亦是露出一丝的狠色,剑器光芒乍现,如同临阵对敌之感。 霎时,洞内之中的黑暗顷刻被点点光芒驱散而去,映照而出的却是一脸的不忍之色。萧辉的身子剧烈的颤抖着,注视着鬼羽,腰间的黑石刀却是缓慢地升起,那般沉重。 曾几何时,兄弟情深却已如同粉碎的镜片,再也无法完圆。一场同门厮杀却又是即将这般无情地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