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冰》 第一章 大厅里的里争锋 床榻之上,赤寒闭目盘膝而坐,两手轻放在两腿上,精壮的身躯微微膨胀,体内的炎之魂力正在剧烈翻腾,恍如一团熊熊烈火急速窜升,有种要冲破第一重神脉第二阶段的势头。m体内的另一股冰之魂力随即涌动,凛冽的寒气恍来势汹汹,瞬即覆盖了一大片炎之魂力。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急喝一声,赤寒紧咬牙关,双手快速在胸前摆弄,结出一个完美的手印,体内的炎之魂力再度窜升,勉强与冰之魂力形成了僵持的局面。 眉头紧蹙,双手在持续片刻后微微颤抖,晶莹豆大的汗珠滑落至清秀的脸上,滴湿了胸前的黑色长袍。炎之魂力顽强地支撑片刻,严重透支,缓缓萎缩至第一重神脉的第一阶段,冰之魂力再一次成功地封锁了炎之魂力的突破。 双眸睁开,赤寒显得尤为疲惫,喘息声伴着快速的节奏回响在小房里,待急促的喘息声稍稍平和,赤寒忍不住怒哮一声:“我,草。” 艰难练就的炎之魂力,在短短不到的半个时辰内,再次被体内那股该死的冰之魂力死死限制,完全没有出头之日。这种情况三年来每每如此,轻轻摇摇头,赤寒嘴边带出一抹牵强的苦笑,痛苦地回忆起三年前的一幕。 人体内存在十二重神脉,每重神脉又分为十个阶段,魂力恰是催动神脉的提升。而魂力又分为六大属性,分别是炎之魂力,冰之魂力,雷之魂力,风之魂力,木之魂力,土之魂力。 赤家是一个崇尚炎之魂力的小家族,族人中全部都是使用炎之魂力,赤寒也不例外。虽说不上是什么天才,十二岁时达到第一重神脉的第五阶段足以名列年轻一辈的前茅,加上是上任族主的遗孤,在赤家地位显赫,受一众赤家子弟的尊敬,甚至承继了赤家传承之炎,赤红之炎,是为数不多的人选之一,当时可谓风光无限,举手投足间皆会招至无数对羡慕的目光,不知让多少少女春心荡漾。 然而,正值意气风发之际,在一次修炼炎之魂力时,一股刺骨的银白寒气无故窜入体内,寥寥数日,体内澎湃的炎之魂力完全被抑制,逐渐降至第一重神脉的第一阶段,继而催生出一道强悍的冰之魂力。而这种冰之魂力实在霸道,完全封锁了炎之魂力的输出,赤寒最终讽刺地成为了一个只能使用冰之魂力的‘炎之魂者’。 赤家对这样的一个魂者感到好奇之余,逐渐透露出厌恶,开始左右刁难,今天就是收回赤红之炎的最后期限,轻轻叹息一声后,赤寒苦笑道:“难道上天非要这样捉弄我吗?” “叩!叩!叩!” “赤寒,大长老叫你去大厅。” 敲门声后是一道不耐烦的语音,赤寒并没有在意,轻声说道:“要来的总归要来!” 大厅与赤寒的房间只有仅仅几百米的路程,然而,赤寒的脚步十分沉重,每每踏出一步,宛如拉动着数百万斤的玄铁,足足半个时辰才得以到达,跪立在大厅里,低下了忧伤的俊脸。 大厅宽敞,足以容纳三百人。赤家族主赤凤天坐在主位,庄严神色中透露出几分不可侵犯的虎威,分坐在两旁的是赤家的两位长老。其余一众赤家子弟分别矗立在两位长老身后,望着留下了一条宽阔的大路上,双膝跪下的一副悲凉身影,发出一阵连珠的无情讥讽。 “这就是我们赤家唯一一个修炼冰之魂力的魂者,真是可耻。” “难道就是因为他的名字里有个‘寒’字吗?” “这样的废物应有此报,就让他一直停留在第一重神脉的第一阶段好了。” “这次真是明智之举,早应该把他的赤红之炎收回去。” “管他是不是前任族主的遗孤,应该把他赶出赤家家门才对。” …… 刺耳的讥讽声此起彼伏,落入赤寒的耳中,身躯难免轻微一震,即使三年来习惯了这种卑劣的态度,心脏依然仿似被利刀狠狠地刺入般疼痛,正是这般疼痛,让他清醒了赤家的世态炎凉。 “咳!咳!” 简单的两声咳嗽平平无其,却蕴含着无尽的威严,让一众赤家子弟瞬即闭上恶毒的嘴巴,恭敬的矗立着笔直的身板,脸上展露出一副与刚才天渊之别的严肃嘴脸,目光抽离了眼前的一副颓废身躯,迸发出渴望之意,落在大厅的主位上。 也难怪,赤红之炎除了威力刚猛外,还是地位与荣誉的象征,在赤家,继承赤红之炎的人无一佼佼者,实力强悍,前途可以说是无可估量。在场的赤家子弟无一不是年轻一辈的精英,都在觊觎这个机会。 “赤寒,期限已到,你还有什么话说。”赤凤天平静地说道,语气没有泛起一丝波澜,然而,平淡的语气却宛转隐藏着一线机会,只要眼前的少年努力争取,赤凤天二话不语为他辩解。 “我……没有。”赤寒心痛地回答着。 皆因他知晓,即使据理力争,以自身目前的状况,到头来还是要吐出这块恶啃的骨头,不如尽早摆月兑这种日夜被人觊觎的煎熬。 “众人有没有意见?”赤凤天稍稍失望,再度为赤寒寻找机会。 “我有。” 苍劲声响撼动了一众赤家子弟的喜悦内心,一道道难以置信的目光聚焦在二长者的精瘦面上,刹时让二长者成为场上的焦点。 望着场上的焦点,赤寒甚是感动,在这种时候居然还有赤家人为自己挺身而出。 苍老的脸容刹时变得阴沉,大长老的心中不断窜升的怒火,冷声问道:“赤红皇,你的意思是?” “我当然是不赞成了。”二长老轻声说道,严肃的表情显示着他的话所言非虚。 “赤红皇,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赤红之炎是赤家的瑰宝,岂能落在一个废物手上,而且还是一个使用冰之魂力的废物。”大长老越说越是激动,样貌变得从没有过的狰狞,后面的两句话更是咆哮而出,宣泄着心中的屈闷。 瞥了大长老一眼,二长老显得理直气壮,“就是因为赤红之炎是赤家的瑰宝,所以我才不赞同。你难道忘了赤寒父亲为我们赤家做的事吗?即使赤寒是冰之魂力的魂者,他足以有资格继承赤红之炎。” “他父亲所做的事我没有忘,但是赤红之炎是关乎到我们赤家的将来,我们不能故此失彼。”大老老怒声喝道。 “将来?哼!是赤家的将来,还是你孙女的将来啊?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赤碧儿过了今年就失去了继承赤红之炎的资格,你是想将赤寒身上的赤红之炎过继到你的那个乖孙女的身上,难道不是吗?”二长老不甘示弱,怒声地质问道。 赤红之炎的继承必须在十八周岁以下,继承方法只有一种,实力面前说话,当然,也有些走后门的,利用身处高位的职权之便,为自身的亲人谋取这种福利。 话声刚落,一道道怨恨的目光汇聚于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身上。十七岁的年纪,隐约散发出一股丽人的韵味,胸前一对饱满的双峰甚是惹来无尽的遐想,却依然盖不过那股庞大的怨恨,正是因为难以承载这股怨恨,艳丽的俏脸不知所措地快速低下,皓齿紧咬着红润的下唇,委屈的泪水在眼眶内打转,溢出只是时间的问题,两只小手紧握成拳,轻微颤抖。 “啪!” 一声清脆的拍打声,一众的目光再度关注台上的举动,只见大长老的微细眼缝仿似被强行拉开,一对漆黑的眼珠完全展露在眼眶内,迸发出肃然杀意,右手紧贴着台面,借力矗立起那副佝偻身躯,因为用力,一声闷响,坚固的椅子被分解得支离破碎,举起右手,竖起手指,指向对面的二长老,“赤红皇,有种的就再说一遍?” “要说多少遍都可以。”二长老丝毫没有屈就在大老者的气势下,语气甚至带有些许不屑。 “好!赤红皇,今天有我无你。” 语毕,大长老从腰间抽出一条鲜红长鞭,长鞭上布满细小的坚韧荆棘,顺势一挥,拍落在大厅内紧余的一条大路上,刺耳的鞭挞声毛骨悚然,顺着长鞭望去,地面上的瓷砖更是被打得粉碎,一众赤家子弟的怨恨瞬即被一同抽碎,身躯害怕地抖动一下,无奈地看着这场一触即发的大战。 “赤红之炎!”一声怒哮,鲜红长鞭上缠绕着一道赤红的火焰,‘兹兹’的声响宛如一头狰狞火蟒恐怖地吐出蛇信子,火焰炽热,空气中的水份一瞬间被蒸发,让阴凉的大厅温度徒然递增。 弥漫着的高温掠过一众赤家子弟,体内的血液急速运转,脸上一片赤红,**在空气中的皮肤更是切身感受到丝微的赤痛。 众人稍稍感觉讽刺,炎之魂力的修炼者居然被高温所伤,嘴边不由得勾起一道自嘲的苦笑。然而,却说明大长老的第三重神脉巅峰阶段并不是徒有其表,赤红之炎的威力实在强悍。 惟有赤寒,脸色无异,丝毫不惧怕炽热,体内的冰之魂力自觉地涌动,在高温的环境下居然享受着一丝丝凉阵的寒意,十分惬意。 “哼!你以为我怕你吗?”二长老那只骨瘦如柴的右手伸入胸前,带出一支精致的判官笔,还没来得及施展炎之魂力,便听到赤凤天怒声喝道:“你们两人都给我住手。” 声音威严,有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大长老不忿地收起了赤红之炎,右手一抽,将摆放在地面的鲜红长鞭收回,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鞭痕。二长老也乖乖地将判官笔收回至长袍中,静待赤凤天再度发话。 “赤寒父亲为我们赤家做的事的确不能忽略,否则,我们这几辈人会背上一个忘恩负义的骂名。”停顿一息,目光掠过为之一震的大长老,被气至通红的苍老脸容羞愧地低下,赤凤天继续说道:“但是,赤寒的资质实在有限,按理是不应该继承赤红之炎,不如这样,我选一个赤家子弟来跟赤寒比试,倘如赤寒赢了,赤红之炎不用收回,两位长者意下如何。” 身为族主的赤凤天还要向一众赤家子弟交代,不能过分徇私。为了报答赤寒父亲的恩情,这样做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闻言,一众赤家子弟的身躯轻轻一震,并不是因为担心要背负忘恩负义这个骂名,而是惊讶于赤寒再度拥有赤红之炎的机会。毕竟,上代族主所做的事他们实在不清楚。 “好!我赞同。”大长者思索片刻,开声答应。 “既然大老者都赞同了,我当然也是赞同。”二老老沉声说道,话语间带有对大长老些许讽刺的味道。 “族主,我……” “赤寒,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你要好好把握,知道吗?”赤凤天知晓赤寒想要说什么,瞬即打断道,否则刚才的一番好意便付诸流水。 箭在弦上,赤寒惟有点头答应,反正只是迟些日子交还赤红之炎罢了。 “但是族主,人,我来挑,我相信你没意见吧。” 姜还是老的辣,大长老突然的一个回马枪真是够绝,刹时打乱了赤凤天的部署。 人选其实赤凤天心里早已有数,便是只与赤寒相差两个阶段的赤君,皆因第一重神脉相差两个阶段,实力并不是相差太过遥远,赤寒还是有侥幸胜出的机会。然而,被大长老这样一说,赤凤天便要做到大公无私,“好吧,你来选吧。” “哼!选来选去还不是选赤碧遥儿。”二长者骤然阴声说道。 “你放心,我不会让人说我徇私舞弊的。” 语毕,大长老的双眸开始环视大厅一圈,每当短暂的目光每每停留在一个赤家子弟身上,皆会展示一脸兴奋,可是,当目光离去时,又是一抹失落。 赤寒看得心寒,这个机会他们一直等待了三年之久,借着这个机会,好让追讨多年来付出过的虚伪谄笑。 目光最终定格在一个娇小玲珑的身材上,大长老伸手一指,“是你了,赤青衣。” 众人顺着目光望去,赤青衣竖起一只手指,指向稍稍呆滞的俏脸上,小嘴张至圆形,虽有些许滑稽,却难以遮掩她的美丽。 维持片刻,混沌的头脑恢复清醒,双手抱拳,赤青衣严肃地说道:“是的,大长老。” 这份严肃落在赤寒眼中尤其阴险,有声狗吠叫几声皆能有所防备,无声狗防不胜防。虽然与赤青衣并没交集,但不排除她为了讨好大长老,或是炫耀实力将自己折磨得遍体鳞伤。 轻轻苦笑,这与选择赤碧儿有何样?两者同样是第一重神脉的第八阶段,大长老可谓用心良苦。要是让他二选一,他宁愿选择赤碧儿,最起码赤碧儿是个光明正大之人。 “好吧,就赤青衣吧。三天之后举行,你们有没有异议。”望望赤青衣表现出与一众赤家子弟不同的淡定,赤凤天还是稍稍担心,却又无可奈何。 大长老当然没有异议,目光阴森地盯着二长老,嘴角拉起了一抹浅笑,笑意深长。二长老以赤凤天马首是瞻,既然赤凤天没有问题,即使自己有问题也不能再度抗议,否则会招惹公愤,惟有无奈地摇摇头。 …… 第二章 父亲的遗的物 脑袋重重地压在双手上,赤寒躺睡在床上,双眸无神地凝望着房顶上的漆黑砖瓦,大口吸入一口气后,跟随着一声无奈的轻声叹息,缓缓呼出,嘴巴喃喃道:“怎样打啊,连属性的器都没有。” 属性武器,便是由一种能散发出属性力量的特殊材料打造而成,如大长老的鲜红长鞭,二长老的判官笔。这种材料往往存在着妖兽看守。 妖兽,拥有人类难以匹敌的力量,为了与妖兽相抗衡,人类开始发掘自身存在的力量——神脉,经过几百代人的精心演变下,人类的神脉已然扩展到十一重,而相传神脉共有十二重,达至十二重便能拥有毁天灭地之威力,正是因为这种传说的盛行,人类不断寻求能够达至这种巅峰境界的方法,继而催生出魂者与各种属性的武器。 而打造武器的特殊材料同时是妖兽提升力量的源泉,因此,魂者与妖兽间的战争逐渐升华为争夺散发各种属性力量的特殊材料。越是威力强悍的特殊材料,看护的妖兽等级越高。 除了属性武器的风靡,各种技法也是魂者追捧的对像。 按照技法技法的威力,魂者将其划分为六大级别,分别是魂使级,魂师级,魂宗级,魂将级,魂帅级,魂王级,每种等级分为上,中,下三级,威力有天渊之别,尤其是魂王等级的技法,少之又之,毕竟技法是由魂者所创,魂王境界的技法便是由第十重神脉的魂者所创,基德大陆上能够修炼到第十重神脉的魂者寥寥可数,更别说第十一重神脉了。 然而,属性种子才是魂者最为憧憬的力量。 属性种子,顾名思义是精灵衍生出的繁衍物。相传,基德大陆还初在混沌之初,天地间有六种不同元素的精灵,分别是炎,冰,雷,风,木,土,正是这种元素,促使人类练就各种属性的魂力;正是这种魂力,开启一重重神脉。 几百万年的演化,精灵早已成为人类家喻户晓的传说罢了,其繁衍出的无数属性种子才是人类向往的力量。 根据力量的威力,人类把属性种子总共划分为四大种类,低级,中级,高级,特级,相差一级,威力犹如鸿沟,只能在神脉,技法或是属性武器上的差距弥补。赤红之炎便是属性种子之一,这样威力强悍的种子也仅仅是中等种子罢了。 而属性种子相当难觅,一些家族花其一生,甚至连最低级的属性种子都不曾找到,故此,所有家族对于属性种子的传承十分严谨。 倘若没有属性种子,人类练就的属性魂力只能是使用普通的属性,好比炎之魂者没有属性种子,只能使用普通的火焰,威力当然一个天一个地。 这本来是赤寒的优势所在,可惜现在连炎之魂力都使不上,何谈赤红之炎,轻轻摇摇头,轻声苦笑道:“这回族主真是给我挖了个大坑啊,好让赤家人再一次当众羞辱我。” “嘭!” 虚掩的大门猛烈地撞向两边的墙角,一声巨大的声响让躺睡的身躯剧烈一震,心脏毫无征兆的急速跳动,赤寒被一瞬间的惊吓拉回至现实中,目光稍微怨恨,投射在矗立在大门前的一位小女孩身上。 只见带有稚气的可爱脸蛋一片通红,两腮鼓鼓,小手捧着一个长方形的红色锦盒,因为用力,两只幼小的双臂隐约呈现出一两条青色的小血管,显然是因为听见赤寒刚才的一席话造成的现象,小嘴怒声咆哮道:“谁说我父亲挖个大坑给你跳的,你这个死白痴。” 尖锐的娇声持续良久。赤寒两手捂着耳朵,直至看到小女孩胸脯间一张一收,快速浮动,才松开双手,轻轻一笑,戏谑道:“喊啊,小允,为什么不喊啊?” 眼前的小女孩名叫赤允儿,是赤家族主的宝贝女儿,也是赤寒在赤家唯一的朋友,或许是年龄还小,单纯的心难以装下其他赤家人的那份细利刻薄,两人之间的感情始终维系着一丝同是族主孩子的羁绊,赤寒才胆敢戏弄这个纯真的小女孩。然而,赤允儿的实力实在疯狂,八岁的年纪,居然史无前例地达到了第一重神脉的第七阶段,成为赤家引以为傲的天才。 又或许是天才的怜悯,这三年来在赤允儿的庇护下,一众赤家子弟不敢对赤寒轻易拳脚挑衅,惟有靠嘴巴作出犀利的无形攻击。 “哼!你说喊……就喊,我不是……很没……脸子。”刚才的一喊,娇小的身躯有点吃不消,带着急促的呼吸声,赤允儿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笑意更浓,赤寒本想再戏谑一番眼前的小女孩,作为发泄今天的屈闷,目光无意间掠过小手上的长方形锦盒,盒面上雕刻着精致的莲花,栩栩如生,虽说是红色,却仿佛不失莲花濯青莲而不妖的高贵气质,赤寒好奇地问道:“小允,你手上的那个锦盒装的是什么?” “哼!我就不告诉你。”小脑袋转向了侧面,赤允儿依然为刚才的一句戏话生气。 “好吧,我道歉,你父亲并没有挖什么坑给我跳,是我自己误会你的父亲,这样行了吧?”锦盒上散发着一股熟悉的气味,赤寒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赶快为刚才的事情道歉,好让看个究竟。 “这次就原谅你,倘若再有下次让我听见你说我父亲的坏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转回小脸蛋后,赤允儿腾出一只小手,五指握拳,带着些许威胁的气息转动在小脸前。 咽下一口唾沫,赤寒的后背飘过一丝凉意,赤允儿的报复并不是肤浅地摧残在**上,精神上的打击才最这个小恶魔的恐怖之处。拳脚相对,最多是疼痛数天,精神上的摧毁,会伴随一生。 “我以后都不敢了,你快说吧。”当凉意消散后,赤寒恢复一脸****,急声问道。 望着一脸焦急的表情,赤允儿神色微变,小脸上稍稍变得与这个年龄不该有的凝重,轻声说道:“这是我父亲叫我给你的,说是上任族主的遗物。” 父亲的遗物,难怪有种血浓于水的感觉。赤寒一息错愕后,快速跳下床,大步前跨,瞬间来到赤允儿的身前,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红色锦盒,放在台上。 仿佛听见锦盒里传出父亲呼唤的声音,脆弱的心脏剧烈跳动,赤寒没有试过如此清晰地听见怦怦的心跳声,双手紧张的打开了锦盒,一支朱红色的长箫缓缓出现在两人的眼中。 朱红色的长箫长约一尺,色泽明亮,六个细小的圆孔合理地分布在箫身,端头和锦盒的表面一样,雕有一朵逼真的青莲,图案细小,每一划却不含糊,轮廓清清楚楚。 “我父亲说,这是上任族主的武器,名叫‘红莲箫’。”赤允儿轻声说道。 双手小心地将红莲箫捧在手心,赤寒痛苦一笑。 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连父亲的生前事迹也不知晓,实在让人哀伤。 当赤寒还是三岁时,他的父亲已然去世,对于一个三岁的婴儿来说,父亲的容貌当然是模糊不清。自会说话开始,赤家的年长一辈说赤寒的父亲是上任族主,冒着上任族主遗孤的名号,赤寒自自然然地想要了解自己父亲生前的事迹,可是,上任族主所做的事迹仿佛是上一辈人的忌讳,每每欲要月兑口而出时,皆是无奈地吞回口中,脸色上展露出害怕之余,还矛盾存在着尊敬,实在令人费解。因此,包括赤寒在内的年轻一辈皆不知晓上任族主的过往,在他们心中,上任族主的名讳只是一个尊称罢了。 赤寒曾三番四次追问赤凤天关于自己父亲的事情,到头来,还是被那只狡猾的狐狸神不知鬼不觉地转换了话题,一丝细微的小事都没有透露。久而久之,赤寒也不再缠绕赤凤天。今天,赤凤天肯定是害怕赤寒的再次逼问,所以再派赤允儿前来还箫。 有了武器又如何,眼下的红莲箫是炎属性的武器,对于一个冰之魂者并没用处,父亲的遗物惟有作为一种思念罢了。摆弄着手中的红莲箫,赤寒的嘴边再度勾起一抹浅笑,苦涩的笑容让人感叹。 “喂,你不用这样忧愁的,我父亲还说,你明天去一趟王城里的大炎寺找一宏大师,或许他能帮你找到恢复炎之魂力的方法。” “大炎寺?一宏大师?”赤寒重复着赤允儿的话,双眸骤然迸发出精光,精光里充满着希冀。 第三章 狗眼看人看低 赤家所在的城镇为小炎城,与王城接壤,半天的时间足以到达。两者的距离虽近,却是赤寒第一次出‘远门’。 赤寒一直生活在小炎城,近三年来,为了修复炎之魂力,连赤家的大门都未曾跨出半步,对于小炎城的记忆,仅仅维持在三年前,更别说陌生的王城。至于大炎寺的境况,他也是道听途说,是否真实,还有待证实。 大炎寺,一个修炼炎之魂力的地方,在池灵国只能算是一间较小规模的修炼地,里面没有其他属性的魂者,唯独只允许炎之魂者进出。或许是因为地处王城这样的小城镇,这里的炎之魂者等级并不高,却足以在附近几个小城镇掀起风雨。 一早起床的赤寒梳洗一番后,带起红莲箫,收拾一下包袱,准备出发王城,打开房门,瞬即映入赤允儿的那张可爱脸容,而脸容上残留的一道狡诈浅笑,来意十分明显。 也难怪,赤允儿的潜质让赤家颇为重视,有意培育她成为下任族主,对她的管教比任何赤家子弟都要森严。在这个小家伙出世的八年间,怕是出没在小炎城大街小巷的次数,也是寥寥可数,这次有机会远出,赤允儿当然要不会放过。 白了赤允儿一眼,赤寒轻声问道:“族主知道吗?” “嘻嘻,你不说,我不说,谁也别想知道。”一对大眼睛眯成一条隙缝,赤允儿阴冷地笑说道。 骤然感觉到一道阴险的目光迎面射来,赤寒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轻轻叹息一声,无奈地说道:“好吧,走吧。” “嗯。”小脑袋连连点头,赤允儿轻声应诺。 天空还是泛有一片鱼肚白,双眸勉强清晰四周的轮廓,赤家的族人依旧酣然而睡,沉醉于不切实际的美梦中,而赤家平静得只听见树上的几只幼鸟,唧唧喳喳,似是饥饿地呼叫着母亲的赶快归来。两人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赤家的大门,正式往王城出发。 由于是清晨,小炎城的大街上依稀摆有几档卖早点的小摊,平日热闹的场面,顿时变得十分冷清。赤允儿嘟起小嘴,东张西望,失落地看着还没有开门的那些大型店铺,目光中稍稍夹杂着愤怒。对于小女孩的无奈,赤寒一笑置之。 沿路上,赤允儿闭嘴不语,安静地跟着赤寒的身后快步前进。一个活泼好动的小女孩出奇地安静,赤寒感到惊讶之余,一路上,也乐得清闲。直至到达王城的中心,已然是上午十时左右,冷清的街面逐渐变得热闹,那张郁闷的小脸刹时异彩纷呈,赤允儿活蹦乱跳,拉着赤寒的手快速穿梭在各个摊位上。 流连在繁华的街市快有一个时辰,赤允儿的兴致并没有退却,随着人流越来越多,反而越发浓郁。 轻轻地摇摇头,赤寒苦声抱怨道:“这是来逛街的,还是来找一宏大师的?” “切!就先玩一下吗,一宏大师又不会跑的。”赤允儿不满地说道。 “谁说人家不会跑,倘若人家有事外出,我们今天岂不是白来吗?” 听赤寒急切的语气,赤允儿厌烦地说道:“好了,好了,好了,现在就去可以吗?” 大炎寺位于王城的最东面,距离市集也有一段的距离。两人再度出发,一前一后。一路上,赤寒始终感到背后有一股深层的怨念,冰凉的感觉,让他的额上渗透出几颗冷汗,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达大炎寺才宛然消失。 大炎寺雄伟壮观,里面单纯高达三十米的建筑物就多达十栋,全部由通红的瓷砖铺盖,形成这座寺庙唯一的色调,仿佛向世人宣示着炎属性的威权。摊开的大门外矗立着一位年青门卫,手执一把红色长枪,挺着笔直的身板,威风凛凛,让大炎寺再度增添几分庄严的气氛。 “你们两个小孩站住,来这里干什么?”望着两个欲要穿越大门的小孩,年青门卫厉声喝止道。 “我们是来求见一宏大师的。”赤寒恭敬地回答道。 上下审视着眼前少年一番,隐约感受到平常的身躯传来一丝凛冽寒冷,这明显是冰之魂者的特征,年青门卫神色骤变,怒声喝道:“一宏大师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吗?走,这里不欢迎冰之魂者。” 停顿一息,更是不屑地说道:“还是一个狗屁低级的冰之魂者。” 看来,传闻不假,大炎寺的炎之魂者的确十分讨厌冰之魂者,甚至出言侮辱。这种羞辱,赤寒司空见惯,并没有过份的在意,毕竟现在有求于人,必须表现出一副谦卑的样子。 赤允儿就不一样,即使是赤家人也不敢当着她的脸侮辱赤寒,更何况是外人,一股怒火瞬即窜升出小脸上,怒声破骂道:“冰之魂者又怎么样了,你个狗眼看人低的门口狗。” “什么,你敢骂我是狗,你找死吗?”年青门卫怒声喝道。 赤允儿的辩护让赤寒错愕,也让他感动,却因为担心害怕得罪了年青门卫,见不到一宏大师,还是伸出了一只手,轻轻拉扯着赤允儿的衣角,示意她暂时忍让一番。 赤允儿岂能罢休,无视着赤寒的焦虑,小嘴不饶人地继续怒喝道:“骂你又怎样了,我就是骂你是狗,你这只小狗。‘汪汪’!” “好,我今天就替你父母好好教育你该怎样尊重别人。” 语毕,一道恍如长蛇的红光火焰蜿蜒缠绕在红色长枪上,红色的枪身显得更为艳红,散发着惊人的热量,长枪向前一伸,枪尖指向眼前的小女孩,“我给你一次机会,倘如你跟我道歉,然后马上离开这里,我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炎之魂力的波动表明了年青门卫是第一重神脉第六阶段的炎之魂力,赤允儿怒声喝道:“一个小小的炎之魂者也敢在本姑女乃女乃脸前撒野。”旋即小手伸入小胸脯的长袍内,带出了一条红绫,轻轻向前一挥,红绫的一端铺落在地上。 照眼一看,眼前的只是一条普通的红绫,却不容小觑。红绫所用的材料是炎焦棉,这种棉花生长在极为高温的地方,看护的妖兽等级为六级,相当于打通第四重神脉初级阶段的魂者,足见这种棉花的珍贵,所制造的武器,能极大限度地提升自身火焰三倍的威力,是众多炎之魂者渴望得到的材料。 “红猩火绫,着!” 红猩火绫上刹时弥漫着赤红的火焰,带出的炽热高温涟漪般地向四周飘散,掠过之外,似是抽空了空气中的水份,温度骤然提升,远是长枪火焰所散发的热量能够比拟的。 “哼!应该是我替你父母来好好教育你这条小狗如何尊重别人。” “惨了,是赤红之炎。” 赤允儿身为赤家的天才少女,她的实力早已获得家族的认可,拥有赤红之炎是必然的事。平日,她极少动用赤红之炎,要让她动用这种炎属性种子,必定是她愤怒至极点时的表现。 心里暗叫不妙,眼下的这场打斗势在必行,难以阻止。赤寒轻轻摇摇头,或许是上天故意安排的命运多舛,注定与一宏大师无缘,身上的冰之魂力也是注定难以化解。也罢,习惯了上天的捉弄,现在惟有欣然接受。 然而,眼下的年青门卫实在狗眼看人低,这样的年纪达至这种阶段只能算是个平凡人,却依仗大炎寺的势力如此嚣张,仗势欺人,自大到连一个实力强悍的天才少女也敢忽视,必须让他得到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就让小允放肆一次,好好教教他如何尊重别人。” 轻轻一笑,赤寒带出的笑意有着与刚才不一样的不屑。眼下的年青门卫根本不值得可怜,无论是境界的高低,武器的优劣,火焰的威力,赤允儿完全占据上风,败,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娇小的身躯骤然迸发出如此磅礴的炎之魂力,年青门卫的瞳孔刹时收缩,脸上的肌肉轻微抽搐,**出的皮肤感受着炽热高温带来的轻微赤痛,身躯瞬即变得僵硬,因为害怕,咽下一口唾沫后,高举的长枪久久停留在半空,迟迟不敢动手。 “怎样了,小狗,是不是害怕了,你不来,那就我来。” 小手轻轻一挥,红猩火绫拉出一道赤红芒光,如同离弦的箭,掀起一道破风声响,急速奔射而出,直取呆若木鸡的年青门卫。 红猩火绫未到,一股炽热的强风扑脸而至,火辣火辣的感觉让年青门卫刹时清醒,望着在瞳孔内急剧变大的火光,僵硬的身躯有了本能的反应,长枪往前一挡,一声闷响,勉强化解了这次攻势。 然而,代价也不少,强大的冲击力让年青门卫不得不向后急退。 “嘭!” 清脆的一声敲地声响,靠着长枪紧紧抓地,年青门卫的身躯才得以稳住。五脏内部急剧翻腾,一股剧痛蔓延全身,引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声。 赤允儿刚才的一击已经手下留情,倘若全力施展,眼前的年青门卫根本没有爬起来的机会。望着狼狈的年青门卫,赤寒大快人心,坚忍三年,这是他第一次偿还被人侮辱的债,这种畅快淋漓的感觉,实在让人回味。 “怎么啦,你刚才不是很嚣张的吗,为什么现在这么窝囊啊。”赤允儿并没有可怜这样的一种人,语气中有种落井下石的讽刺。 每个人都有底线,年青门卫明显难以承认被人侮辱,怒喝道:“我要杀了你。” 此刻,汹涌的杀意淹没了冷静的理智后,提起长枪,往眼前的小女孩的要害迅猛刺出,势要取下小女孩的人头。 既然眼前的年青门卫下杀手,赤允儿也不需要与他客气,决定给他一个血的教训。 “六道箭!” 红猩火绫闻声而起,四周带出六条细小的赤红火柱,前进间,火焰化作一支支尖锐的长箭,离弦射往快步前来的青年门卫。 空气中的温度再度提升,水分急速蒸发,一缕缕的白雾让双眸出现空间些微扭曲的震撼视觉,周边的花草同样难以承受这般炽热,逐渐枯黄,四周骤然失去了生机,死寂得颓废。 “小允,快住手,你想杀死他吗?” ‘六道箭’属于魂使级别的上乘技法,配合红猩火绫与赤红之炎,威力足以杀死第一重神脉第九阶段魂者,倘若年青门卫正面承受这一击,不死也要残废。 赤家虽然在小炎城有些许地位,与大炎寺相比,如同蝼蚁,不值一提,大炎寺只要轻轻挥手,赤家随即处于水深火热中。倘若真的因为眼前的一个小矛盾,令赤家陷于万劫不复之境地,赤寒便成为赤家的千古罪人。 第四章 诡异的身的躯 箭在弦上,赤允儿的实力还没有达到对赤红之炎操控自如的地步,红猩火绫仿佛是月兑缰的野马,不受控制。 由于当时愤怒遮盖了双眸,赤允儿施展这招后,也是后悔万分,焦急地喝道:“小赤寒,我收不了啊。” 话语间,红猩火绫带着六支火箭已然到达年青门卫身前,身躯再度因为恐惧,骤然无力,瘫坐在地上,脸上没有了人类的血色,变成一片铁青,嘴里发出一声凄惨尖叫,似是看到了死亡的逼近。 “炎镜。” 话声刚落,一道通红的火焰幻化成一面硕大的红镜,矗立在年青门卫的身前。通红的镜面平坦光滑,红猩火绫与六支火箭的映像清晰镶嵌入镜面里。 “嘭!” 一声巨响,炎镜抵挡了红猩火绫与六支火箭的强烈撞击,两者相互触碰,形成僵持之势。红猩火绫与六支火箭并没有占据上风,炎镜一动不动,光滑的镜面丝毫没有出现裂纹,可见炎镜的威力完全不逊色于‘六道箭’。 年青门卫的危机终于在有惊无险的情况下解除,两人呼出一口恶气,崩紧的身松动些许。尤其是赤允儿,小脸铁青,幼小的心灵因为难以承受这般嗜血的刺激,双脚无力,一声闷响,小**瘫坐在地面,小嘴里急促地发出沉重的喘息声,惊慌犹在。 天空中,快速飘落一位青年,双脚矗立在炎镜上,脸貌俊俏,却因为愤怒,显得有些狰狞,双眸里窜出的怒火,仿佛带有不逊色于空气中的炽热,燃烧了体内的血液,俊脸变得通红。划动手中的通红长剑,向下一挥,或许是长期培养的关系,粗鲁的动作居然散发出一股高贵的气质,显然,这位年青人的来历不凡。 望望眼前的六支火箭,威力虽然有所减退,依旧能击杀一个第一重神脉第六阶段的魂者,再望望瘫坐在地的年青门卫,内心的惊恐依旧还未平复,精壮的身躯剧烈颤抖。青年怒声说道:“小小年纪居然如厮歹毒,长大后,岂不是成为祸害,今天我就要收了你。‘炎镜反射’!” 随着话语的飘过,青年举起手中的通红长剑,向长一挑,平坦的镜面与通红长剑的方向背道而驰,缓缓后退,拉出一个诡异的弧度,红猩火绫与六支火箭紧贴着镜面缓缓前进。然而,后退的镜面没有产生任何裂纹,巨大的张力让镜面的越发尖锐。 眼前的景象如同弹弓发射前的拉伸,拉得越远,威力越发迅猛。赤寒暗叫不妙,看眼前的形势,青年真的想要毁了赤允儿,虽说赤允儿刚才的做法的确危险,可是作为一个心智完全未成熟的小女孩,岂能料想周全,倘若因为刚才无心之失的一击,招致杀身之祸,足见那副俊俏的外表下披着一副心胸狭窄的心肠,心狠手辣的手段。 赤允儿是赤寒带出来的,赤寒不能让她受到一点伤害,即使牺牲自己的性命,也要保全她的性命,何况,赤允儿是赤家未来的栋梁,赤寒更不愿意背负一个赤家千古罪人的骂名。大步向身旁一跨,凛然地矗立在赤允儿身前,摊开双手,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信号,小鼻轻轻一嗅,也能知晓此次的目标。赤允儿已然处于惊恐之中,仿似瘫痪的幼小身躯汇聚不出逃跑的力量,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威胁,全身剧烈颤抖。 此刻,望着身前的一副伟岸身躯,心中稍微安心些许,可是赤寒的实力不足以挡下眼前的一击,小嘴欲要开声劝说赤寒离开,话到口中,瞬即被心中的自私阻塞在喉咙,张开的小嘴久久不能发出声音。 炎镜上,少年的举动让青年不屑,冷声喝道:“一个小小的魂者也敢阻我,不自量力。” “去!” 伸张的镜面在一声令下瞬间变至平坦,强大的弹力让红猩火绫与六支火箭月兑离了镜面,僵持的局势瞬即瓦解,而六支火箭身不由己地调转了箭头,与红猩火绫一起在空中划出七条红光火影,向着赤寒的方向,飞奔而至。 骇人的速度让破风声更加悚然,火箭未到,‘簌簌’的声响已经吓破幼小的心灵,赤允儿失声尖叫。 望着越渐接近的火光,赤寒无奈地苦笑着,脑海中一瞬间闪过三年来的种种不幸过往后,红猩火绫与六支火箭近在眼前,一声闷响,六支箭头与红猩火绫切切实实地撞上了一副的结实身躯,诡异的是,身躯丝毫感受不到赤红之炎带来的赤痛,唯独感受到红猩火绫的强大冲击力引出的一阵钻心之痛。 失去了炽热火焰的支撑,六支火箭与普通的箭没什么两样,甚至基于是赤红之炎形成的虚幻之箭,对赤寒没有一丝杀伤力,只是形式上紧贴着结实的身躯罢了。 然而,形势依然不容观乐,单纯是红狸火绫带来的冲击力,足以让结实的身躯战栗,赤寒紧咬牙关,两排皓齿上下紧紧粘靠在一起,双眸里呈现出一片交织的微细血管,强忍着钻心的痛,嘴里发出持续闷响。 以下克上,青年不是没见过,但是能够以下克上的魂者无一不是拥有厉害的技法,或是旷世的武器,或是上乘的属性种子,眼前的这一幕,颠覆了青年来多年的信仰,一个第一重神脉第一境界的冰之魂者居然徒手挡住了魂使级别的上乘技法,实在诡异。 而望着越渐变得单薄的火焰,青年依旧不相信,嘴巴扩张得几乎横跨了整个俊脸,滑稽的样子,直至停滞在少年身前的火焰消失,嘴巴才顿时合上,艰难地相信了眼前所发生的一幕。 咽了一口唾沫,青年定了定神,好奇之余,握着通红长剑的手稍稍‘痕痒’,一道高傲的自尊心怂恿着青年的脑袋,浮现出决一高下的想法。 举起手中的通红长剑,一声怒喝,一道鲜红的火焰覆盖剑身,火光耀眼,消散的高温再度恢复,可见,其威力与赤红之炎怕是不相伯仲,甚于有过之而无不及。而狰狞的火焰如同一只未驯服的野马,火苗不断窜出剑身,显然是青年并没有完全驾驭这种火焰的结果。 望着一脸痛苦的少年,青年举起通红火剑,认真地说道:“这把剑名叫‘红王’,能将火焰的威力增至三点五倍,剑上的火焰各叫‘血炎’,是中级最上乘的炎属性种子。我刚才少看你的,来吧,让我见识一下你的真正实力。” 勉强抵御了红猩火绫的巨大冲击,赤寒受伤颇为严重,剧痛让结身的身躯一阵发麻。眼看青年死心不息,刚欲出口解释,胸口里的血液急剧翻涌,瞬即窜出喉咙,把要说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一口鲜血在重重的咳嗽声中喷洒在地面。 咳嗽声连绵不断,赤寒已然不能用嘴巴表达自己的言语,只能举起一只手,在空中不停地左右挥动,示意青年不要再打。 “虽然你身受重伤,但是你别怪我,因为你伤害了我们大炎寺的人,只能是死。” 望着少年的一举一动,青年抛弃了刚才一决高下的崇高想法,神色变到阴险,刚才少年抵挡的一击,自己的声誉已然受损,倘若被宣扬出来,自己再没脸子可言,既然如此,何不用点吹灰之力挽救自己的声誉。 刚才的一幕历历在目,青年经验丰富,知晓火焰对少年并没有太大的作用,双脚用力一蹬,跳下了炎镜,提着通红火剑,直往少年身上刺去。 错愕中,赤寒还没有来得及回神,通红火剑近在眉睫,本能地抽出了腰间的红莲箫,一声清脆声响,勉强地挡在了眼前的攻势。然而,虎口上产生剧烈痛楚,再度引发胸口内的血液沸腾,一口鲜血从嘴里喷洒而出,星星的血点正好落在青年的俊脸上,俊脸一片血红,散发着鲜血独有的腥味。 赤寒显然伤上加伤,毕竟眼前的青年散发出第二重神脉初级阶段的气息,刚才的一击,不死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 引以为傲的外貌被亵渎,青年的脸上凝聚出的旺盛怒火,抹干脸上的点点鲜血,高声怒喝道:“我要杀了你!” 汇集着强大的魂力,通红长剑向上一挑,少年手中的红色长箫被直接挑落,电光石火间,青年趁着这个空档,抬起右脚,顺势踢向少年的月复部。 一声惨叫,赤寒瘫倒在地,双手捂着月复部,怨恨地望着缓缓走近的青年,大声喝道:“小允,快走。” 赤允儿瘫坐在赤寒的身后,猛然醒悟,站立起幼小的身躯,踉踉跄跄地向后跑,仅仅两三步,便耗尽了难得存贮的力量,再度瘫坐在地上。 眼前的小女孩必定要死,这也是挽回自己声誉的唯一方法,也是要报刚才的侮辱与差点陷于死亡之仇。瘫坐在地的年青门卫急声喝道:“白师兄,不要放过那个小女孩。” 第九章 狂第冰 缓缓睁开双眸,入眼的是一片稍稍熟悉的通红房顶,赤寒知晓这里依旧是大炎寺,目光熟练地望向茶几处,欧阳小玲的柔美倩影犹在,依旧摆弄着她喜爱的茶艺。m 依稀记得因为难以承受两股巨大魂力的碰撞,痛苦得失去了知觉。赤寒细心感受着身躯流动的魂力,依旧是以冰之魂力为主导,甚至比以往更为强大,居然达到了第一重神脉第五阶段的境界。 这样的一幕让赤寒哭笑不得,本想驱除冰之魂力,到头来,竟然做了让冰之魂力一次性提升了四个阶段这种荒唐事情,而且,炎之魂力依旧维持在第一重神脉初级阶段这个让人悲愤的境界。轻轻摇摇头,赤寒低声苦笑道:“难道上天真的要我成为一个冰之魂者。” “哼!成为一个冰之魂者要什么不好啊?” 一道陌生的娇女敕声音清晰地萦绕着赤寒的耳边,赤寒下意识的望向了矗立在茶几前的柔美倩影,双眸几个来回的闭张后,眉头紧蹙,这把声音带着些许尖锐,语气中充斥着小孩子的稚女敕,显然不是欧阳小玲这个成熟的少女,况且两人相距甚远,轻声说话,她又怎能听见。 艰难地坐起了虚弱的身躯,强忍着身躯上传来的丝丝疼痛,赤寒环视着房间四周,除了醉心于茶艺的欧阳小玲,并没他人,“难道是我自己产生幻听了?” “白痴,你竟然当我不存在。” 娇女敕的声音依然十分清晰,赤寒此刻相信自己并不存在幻听的可能,环视房间一圈,依旧找不到那把娇女敕声音的主人,便大声喝道:“你这个胆小鬼,给我出来。” 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喝,曼妙的身躯再次惊吓一跳,欧阳小玲轻轻转身,望着东张西望的清秀脸容,心里暗暗怒骂道:“这个死人头,醒来的时候非要吓人一跳,还要骂人。” “你才是胆小鬼啊。” 双眸望向声源处,只见欧阳小玲双手叉着蜂腰,俏脸上怒意汹涌,迷火的双眸里仿佛燃烧着一团怒火。赤寒连连摆手,委屈地说道:“小玲姐,我不是说你啊。我刚才听到其他人说话,所以……” 望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欧阳小玲怒声喝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小玲姐,你难道听得到啊,有把小女孩的声音在笑啊。”听到一片虐人的笑声,赤寒似乎找到了沉冤莫白的证据,兴奋地说道。 “赤寒的样子并没有做作之意,难道是师父帮他治病给治傻了?”欧阳小玲心中暗暗不妙,莲步微移,走到赤寒身前,探出玉手,轻轻地安放在赤寒的额头上,“没病啊。” 被一个花容月貌的小姑娘怀疑自己有病,赤寒心里真是哭笑不得,拔开欧阳小玲的玉手,急声说道:“你干什么啊,小玲姐,我没病啊,难道你听不见那个小女孩的声音吗?” 欧阳小玲惆怅地摇摇头。 “哈哈哈哈,白痴,她当然是听不见我说话了,只有你才能听得见。” “我,草。”闻言,赤寒忍不住怒骂道。 然而,那张清秀的脸宠正好对着欧阳小玲,欧阳小玲刹时怒火中烧,举起玉手,一声清脆声响,赤寒的脸上赫然多出五个修长且通红的五个指印。 “冤枉啊,小玲姐,我不是说你啊。”清秀的脸上传来阵阵赤痛,手掌轻轻擦抚着脸庞,赤寒一脸无辜,欲哭无泪。 欧阳小玲完全不理会眼前少年的解释,重重地哼出一声,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一声巨大闷响,两叶门猛烈地碰撞在一起,把那道迷人的倩影彻底‘拒于门外’。 “哈哈哈哈,真的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你给我出来。”悠长的笑声触碰到怒火的琴弦,听着小女孩那道动听得却犹如恶魔般的可恶笑声,赤寒怒声咆哮道。 “我早就出来了,就在你眼前啊,白痴。” 轻轻眨了几眼,赤寒极力凝望,眼前只有房间里的一些家具罢了,继而咆哮道:“你在哪里,快给我出来?” “真是没你办法,这样都看不见,等等吧。” 娇女敕地声音飘过片刻,一个宛如拇指大小的小女孩赫然漂浮在空中,个子虽然细小,脸上的轮廓却十分精致,俏皮的大眼睛,细小的嘴巴,汇聚在一张稚气可爱的小脸蛋。身段的比例十分匀称,披着一件雪白的轻纱,散发出一股月兑俗的清幽气质。 就是这样的样貌与气质,竟然与欧阳小玲不逞多让,或许,等待这个小女孩长大后,会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然而,小女孩并不是人类,小小的身躯后面安插着一对挥动的翅膀,快速的频率,空气中飘散出‘兹兹’的声音。 赤寒好奇,已然忘记了刚才被整蛊的愤怒,竖起一只手指,轻轻触碰着眼前的小女孩。小女孩确实存在,指尖上传来一道实在的感觉,只是小女孩的身躯有些冰冷,一种连一个第一重神脉第五境界的魂者也觉得的冰冷。 “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的吗?”小脸蛋上凝聚出一抹可爱的怒意,小女孩愤怒地说道。 “啊?对不起。”经小女孩一提醒,赤寒猛然醒悟,一抹红霞窜上了俊脸上,止住了好奇的内心,快速收回了手指。 “哼!这次就算了,再有下一次,我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小女孩双手叉腰,老气横秋地说道。 “小女孩,你叫什么名字啊?是什么生物?为什么你会在这里的?”轻轻点点头后,赤寒开始连珠的地发问道。 “呵呵,我说出来你别吓着啊。”抬起了小脸蛋,小女孩一脸相当神气的样子,“我是狂冰一族的小艳。” “狂冰一族?” “这样出名的一族你也不知道?”被自己叫作小艳的小女孩,小脸蛋上表现的如厮惊讶,那是因为眼前的少年那股无知。稍稍平复激动的情绪,轻声说道:“狂冰一族是冰属性其中一类的精灵,顾名思义,所使用的冰被称作狂冰。” 一直以为属性精灵只是个传说,原来真的存在,今日一见,赤寒真的是彻底惊讶,清秀的脸上甚至惊讶的滑稽。 望着这样的表情,小艳更加得瑟,“因为你把我叫醒,所以我就在这里了?” “我把你叫醒?”赤寒刹时有些迷糊。 “就是因为你的那股无端窜入体内的炎之魂力,摧毁了我的美梦。”小艳越说越气愤,竖起差点看不见的手指,指着眼前的少年怒声骂道。 闻言,赤寒骤然醒觉,“难道你就是那股冰之魂力?” 十第十章 真相 一第十一章 欧阳小玲的震惊 房门外,小路交错纵横,最可恶的是大炎寺内的建筑都是一个样,通红的瓦砾,通红的墙群,甚至折射而下的阳光也变得通红。赤寒仿佛置身于一片通红的血海中,分不清东南西北。 今天的大炎寺也甚是奇怪,宁静得有点可怕,盲目地模索一圈,莫说找到欧阳小玲,人影也未曾找到一个。赤寒大声呼喊,得到的回答只是空气中重复着自己的回音。 身旁,小艳快速拍打着身后的一对翅膀,‘兹兹’的连续声响尤为清晰,小嘴里含着一抹狡诈的浅笑,在回声过后,在小脸上表现的淋漓尽致。 与这只上古精灵仅仅接触半晌时间,或许是渺小的身躯散发异常凛冽的寒气,每每遇见小女孩的小嘴里出现此般笑意,赤寒的后背总会飘过一阵阴凉,仿佛是危难来临前的预告。 浑身打了一个战栗后,赤寒胆怯地说道:“小艳,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我记住刚才那个美女的气味,我现在知道她在那里,我在想,这次你会用什么东西来贿赂我呢?”贪婪的精光在细小的瞳孔内无限放大,小艳似是在谋划一个‘惊天大阴谋’。 原来只是一个贪吃小孩的敲诈,赤寒虚惊一场,与赤允儿屡屡交战后,这种伎俩在赤寒眼里不值一提,轻易便能拆解。然而,赤寒心里暗暗惊讶,上古精灵居然还有这种奇异的能力,比猎犬的鼻子还有灵敏。 这种惊讶不能表形于色,否则会成为眼前小女孩卖弄的资本,俊脸上表现出一片怀疑的神色,双眸快速掠过稍微神气的小脸蛋后,继续眺望远方,高声大喊:“小玲姐,你在哪里啊?小玲姐……” 引以为傲的能力被人活生生地无视,小艳气愤地连连跺脚,却为了自己的计划能够实施,强忍着心里窜出的怒火,急忙辩解道:“我真的知道刚才那个美女在哪里的。” “哦,真的?”赤寒假装半信半疑,心里早已经乐开了花,这招欲擒故纵,赤寒已然使用得炉火纯青,只是等这只小鱼上钓罢了。 “当然,只要你肯拿出多少点诚意出来,我会一五一十告知你,那个美女的位置。”拇指与中指轻轻摩擦着,摆弄着一个尤为贪婪的姿势,小艳轻声说道。 “小艳,不是说我不相信你,但是我们只是接触片刻,对于你的一些能力我还是抱有怀疑的态度,我现在有伤,不能走太长时间的路,倘若你戏弄我,我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赤寒的脸上表现着一片为难神色。 “我真的有这种能力的。”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质疑自己的能力,小艳为了挽回丢失的脸子,已然抛弃了换取酬劳的打算,“你跟我来。” 赤寒假装无奈地跟在小艳的身后,望着一小片透明的渺小身躯,心里暗暗偷笑,“想跟我斗,你还女敕着点。” 跟随着渺小的身躯左右穿插,片刻,赤寒终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倩影,在红光的映衬下,别有一番韵味,却依旧迷人,散发着雅静气质的身躯更是让人想入非非。 倩影的身旁矗立着一个貌美的青年,年纪与欧阳小玲相差无异,两人倾谈间,青年的目光时而隐晦地掠过曼妙身躯内的一对饱满双峰,俊脸上依旧表现得落落大方,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将内心的****遮掩得甚称完美。 赤寒观人于眉,这种小动作,岂能逃过那双锐利如鹰的眼,心里暗暗说道:“这个青年绝对不是好人,一定是贪图小玲姐的美色,得让小玲姐小心点。” 小艳望着那副只有一脸之缘的俏丽脸庞后,小脸上刹时变得神气,双手叉着小蛮腰,老气横秋地说道:“你看,我没骗你吧。” “原来你的能力真的那么厉害,我真的是很佩服啊。” 嘴里说出一句虚伪的赞叹后,看见小艳依旧蒙在鼓里的可爱模样,赤寒忍不住轻轻一笑,旋即大声地叫道:“小玲姐。” 赤寒并不担心前方的两人看见小艳这只冰属性精灵,毕竟刚才的欧阳小玲连声音都听不见,更何况是看见本体。赤寒甚至可以肯定,世上只有他能看见这只冰属性的精灵。 忽然传来稍微熟悉的声音,欧阳小玲随着声源望去,大吃一惊,只见赤寒脸色尤为苍白,矗立着的结实身躯带有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快步上前,欧阳小玲右手紧扶着结实的身躯,左手紧握着搭在玉肩上的手臂,轻声责备道:“你还没痊愈,干吗走出来啊?” “我只是想为刚才的事情说清楚,我刚才并没有骂你。”赤寒并没有问及真正的问题,狡猾地对刚才发生的事先作一番解释,博取欧阳小玲的好感,继而希望得到她的同情心,获得她的原谅。 稍稍怔神,欧阳小玲对眼前的少年再度增添几分好感,轻声笑说道:“我知道了,我没有怪你,不过你以后不要再说粗口就可以了。” “嗯。” 待赤寒轻声应诺后,青年快步上前,望着两人亲密的举动,心中窜升出一道熊熊怒火,以至躲藏在身后的两只手掌紧握成拳,目光歹毒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年一番,俊脸上闪过一丝不屑神色后,一脸充斥着虚假的微笑,“小玲,这位是……” “这位是赤家的赤寒。这位是凌家的少主,凌高飞。”欧阳小玲目光来回扫视着两人,作相互介绍。 “原来你就是赤家的赤寒,能接下白天锋一招的冰属性魂者,真是少年英雄啊。”凌高飞说得相当虚伪,只是话刚月兑口,眉头旋即紧蹙,迷惑地凝望着身前的少年。 少年身上并没有表露出冰之魂力独有的特征,反而是散发着些许细微热气,明显是一个炎之魂者,与大炎寺内沸沸扬扬的传闻刚好相反,“赤寒小兄弟,你是炎之魂者?” 闻言,双眸转向清秀的脸庞,俏脸上现出一抹夸张的惊讶,两只玉手握得更紧,待一股暖流匆匆地通过玉手,窜入体内,这股暖流让欧阳小玲十分确定眼前的少年就是炎之魂者。由于实在过于担心眼前的少年,居然忘记炎之魂力的气息,误以为是赤寒生病的迹象。 小嘴轻轻勾起一抹苦笑后,双眸快速移至眼前结实的身躯,适才在房间内,依旧感受到赤寒身上弥漫着凛冽寒气,仅仅离开半个时辰,赤寒奇迹般地转变成一个炎之魂者,这种震撼,即使是见惯大风大浪之人,也会为之惊讶。 咽下一口唾沫,欧阳小玲稍稍平复内心的波涛后,脑海里骤然多出一个大胆的假设,“赤寒是一个双属性的魂者?难怪他要找一宏大师,原来是激发自身的炎之魂力。” 不过这个假设只维持几息间的时间,欧阳小玲便摇头否定,炎与冰之间相生相克,不可能共存,双手也感受不到赤寒身上传来的寒气,“难道是将体内的冰之魂力驱散。” 思索片刻,这个假设最为合理,然而,无论如何,赤寒的此番举动足以让欧阳小玲彻底震惊,毕竟玉手内传来的炎之魂力并不像是第一重神脉初级阶段这样的肤浅。 二第十二章 伪君子 凌高飞 “也只是第一重神脉的第五阶段罢了。”赤寒谦虚地回答道。 听着身旁传来最为清晰的话语,欧阳小玲的小嘴里差点忍禁不住,大叫出声。半个时辰左右的时间,徒然提升四个阶段,这种修炼速度,莫说是天才,就算是神仙也不可能做到。此刻,之前逝去的希冀悄悄复燃,俏脸上,慢慢转化为一抹常人难以理解的兴奋。 望着俏脸上如此失态的表情,依然楚楚动人,凌高飞内心那股****的邪念蠢蠢欲动,有种欲要推倒眼前这个绝色美人的冲动,鞭挞泄愤。幸好,内心的怒火彻底压抑了那股冲动的邪念。 欧阳小玲处事淡然,即使是去年洪天泽这个被誉为百天难得一见的天才,突破了第三重神脉,她的表情也是如冰如霜,第一次展露出这种扣人心弦的激动神情,居然是为了一个第一重神脉的低级魂者,这无疑是对凌高飞的变相侮辱。 也难怪,凌高飞适才到达大炎寺,对于赤寒的事只是道听途说,并不信而为真,倘若他亲眼看见白天锋跪地求饶的情景,断然不会做出接下来那种愚蠢的挑衅举动。 凌家,洪官镇的一个大家族,势力却不如白家那般雄厚,而凌家胜在年轻一辈中有凌高飞,同是少主,修炼炎之魂力的才能比白天锋略胜一畴,是大炎寺年轻一辈中实力最强的前五名。正是拥有这般底蕴,对于眼前少年能够承受白天锋一击的虚假说法,也是不屑一顾。 只见躲藏在身后的两只握拳双手,因为用力,‘嘎嘎’作响,俊脸上的笑容因为愤怒,骤然变得僵硬,“呵呵,我也想领教一下赤寒小兄弟的高招,可否不吝赐教?” 闻言,赤寒一怔,料想不到眼前的青年如厮阴险,想要趁着自己病,拿掉自己的命。然而,赤寒不动声色,皆因欧阳小玲神色骤变,怨恨的目光落在这个虚伪的笑脸上,“凌高飞,你没看见赤寒身受重伤吗?” “这种小伤并不碍事。”无视着欧阳小玲的盛怒,凌高飞右手轻轻伸入长袍中,带出一颗黑色的圆形丹药,轻声说道:“这是愈魂丹,只要服下,这种小伤瞬即痊愈。” 愈魂丹,是用愈天草炼制而成的丹药,故此,拥有愈天草那种神奇的疗效。愈天草,能够瞬即痊愈内伤,是一种极之珍贵的药材,珍贵到往往四周存在着一些等级较高的妖兽,实力不低于第四重神脉的巅峰境界,因此,单纯的一小片叶子,皆能卖出天价。看来,凌高飞志在羞辱眼前的少年。 愈魂丹固然吸引,赤寒毕竟将要面临赤青衣这场硬战,实力上已然有一定差距,还要拖着这样的身躯,败,怕是必然的事。而接受了愈魂丹,便是接受了凌高飞的挑衅,能够进入大炎寺,必然有一定的势力,而凌高飞的用心,人人皆知,届时,怕是得不偿失,甚至比此刻的伤势更为严重。 正当赤寒犹豫不决时,小艳一脸不屑地说道:“切,一个第二重神脉的第三阶段也敢来挑衅,小寒寒,吃了他的那颗愈魂丹,他要想在这位美女面前争面,我就让他彻底丢面。” 有了一个上古精灵的保证,赤寒艰难地伸出右手,拿下了凌高飞的愈魂丹。 阴险的笑意在脸上极之灿烂,凌高飞竖起一只手指,道:“好!果然英雄出少年。” 欧阳小玲还是稍稍担心,只是望着清秀脸上绽放出一抹让人放心的自信,内心也随着这股自信而波澜不惊,况且,挣扎的内心还是不能确定,眼前的少年是否就是自己家族的那颗救命草,刚好,借着这个机会,好好观察一番。 赤寒服下了愈魂丹,疼痛处,一股清凉之意缓缓凝聚,剧痛仿佛被缓缓抽入这股清凉之意中,片刻,随着这股清凉之意消散,剧痛瞬即被带走,虚弱的身躯骤然力量充沛,轻轻摆动着手指,轻盈敏捷,苍白的脸上恢复至昔日的红润。赤寒心里暗暗惊叹愈魂丹神奇之余,嘴边轻轻划出一抹浅笑,示意着欧阳小玲,自己彻底痊愈。 欧阳小玲松开双手,柔情地说道:“你要小心,凌高飞不简单。”待赤寒轻轻点头后,旋即莲步微移,后退数米远。 “哼!怎样小心都没用,这个赤寒将会成为一个残废之人,哈哈哈哈……”心里暗暗不屑道,歹毒的目光牢牢锁定在结实的身板上,高凌飞缓缓后退,拉开十米远的距离后,右手赫然多出一把红色折扇,轻轻一拎,折扇展开,摆放在身前,“‘炎舞扇’能将炎焰提升至原来的三点五倍。赤寒小兄弟,你要小心啊。” 这样附庸风雅的武器,的确让凌高飞散发着一股孱弱的书生气息。赤寒却不敢大意,拿出腰中的红莲箫,摆在眼前,简单地说道:“红莲箫。” “好武器,既然赤寒小兄弟适才痊愈,倘若我用尽全力,赢了也不光彩,这样吧,我就不用我凌家的家传之炎,你看如何?” 凌高飞无非是想在欧阳小玲面前彰显实力,既然有这样的一个大便宜,赤寒当然照单全收,“谢谢。” 话声刚落,俊俏的脸容收起了一贯虚伪的假笑,一副认真的表情,刹时让场上的气氛变得稍微凝重。凌高飞不理会传闻是真是假,眼前的少年已然伤及了他的自尊,必须让少年得到应得的惩罚。 “红扇舞!”红扇伴随着一声大喝,猛烈一挥,扇出了一团熊熊烈火,急速往赤寒方向疾飞而至。 “赤寒,小心,那是魂使级最上乘的技法。”欧阳小玲急声大喝道。魂使级别最上乘的技法相对于一个第一重神脉第五阶段的魂者,威力相当惊人,不是轻易能够破解的,虽说她也是听闻赤寒破解了白天锋的‘炎镜’,可是,没有亲眼看到,还是带着些许质疑,此刻,她十分担心眼前的少年。 第十七章 惩罚 第十八章 欧阳家的局势 走廊上,两人并肩而走。 自从听闻一宏大师的一席话后,俏脸上一直徘徊着绯红,欧阳小玲默默地低下了头,心里暗暗埋怨着自己那个多事的师父。 行进中,余光假装无意掠过一片淡然的俊脸,小鹿乱跳的心脏才稍稍减缓节奏,赤寒应该还不理解一宏大师的意思,固然没有胡乱猜测。然而,这样笨的少年,没有表露出他的心迹,让欧阳小玲多了一分顾虑,“赤寒是否肯帮助自己的家族?” 现时赤寒脑海里只有时间的问题,待看到欧阳小玲的神色稍微好转,旋即开声打破了这个尴尬的局面,“小玲姐,我想问一下,我昏迷了多久了?” 思绪中,骤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欧阳小玲回神,却稀里糊涂,“什么?赤寒你说什么?” “呵呵,没什么,我只是想问一下,我究竟昏迷了多长时间?”赤寒真想白一眼欧阳小玲,最终还是带着牵强的笑容,轻声问道,毕竟,眼前这个糊涂姑娘可以说是主宰着他的命运,必须客气。 “你……你总共昏迷了两天一夜。”抬起俏脸,欧阳小玲细心计算,最后得出一个赤寒满意的答案。 两天一夜,算起来,明天就是与赤青衣一决高下的日期。三年来的屈辱,将会在明天早上,一一洗尽。 双眸抬起,望向炽热的骄阳,烈日当空,说明已然是中午,赤寒必须赶在今天晚上回到赤家,否则错过比赛,示为放弃。步伐加快,慢慢地,抛开沉思中的欧阳小玲一段长远的距离。 待欧阳小玲发觉时,赤寒已然在自己身前百米外。“赤寒,等等我啊,你走错路了。” “吓?”轻轻挠饶着,赤寒快步走近欧阳小玲,一脸不好意思。 玉手捂着嘴巴,遮盖着灿烂的微笑,片刻,欧阳小玲轻声问道:“为什么刚才走这么快啊?” “我明天早上有事,我必须现在就回去。” 这席话如晴天里的闷雷,欧阳小玲阴沉了俏脸,快速舍弃了她内心的胆怯,“无论如何,一定要说服赤寒。” 两人快步前进,片刻,在欧阳小玲的带领下,赤寒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拿起了那个陈旧的包袱,欲要离开房间,先与一宏大师说再见,再动身回程。一只脚刚踏出房门,便被欧阳小玲的森严语音喝止。 “赤寒,你先别走,我有点事想要求救于你。” “这是开玩笑吧,一个第二重神脉的巅峰强者居然有求于自己?”内心浮起了一抹猜疑,回眸一看,赤寒却看见了俏脸上一抹严肃神色,似乎欧阳小玲的话所言非虚。 “小玲姐,你说吧,无论什么事,我都会答应你的,即使是要我去死。” 赤寒并不是说些漂亮话肤浅欧阳小玲,这些话全是肺腑之言。这两天,欧阳小玲无微不至的照料,刚才甚至为了自己而舍身而出,这两份情,足以让赤寒以性命报答,更何况,赤寒已经将她视作人生中为数不多的朋友,朋友就应该两肋插刀,赴汤蹈火。 俏脸上,依旧一脸凝重,即使眼前的少年表露出一副坚定的神色,欧阳小玲内心还是有些顾虑,“你先不用这样口响,先听我说完之后,你再作定论吧。” 停顿一息后,小嘴再度开声,“你知道我的身份吗?” 赤寒点了点头,能进入大炎寺,又是复姓欧阳的,这几个小镇上,除了巨灵镇的欧阳家族,别们其他。 “既然你知道了,那么我就先从我自己说起吧。”欧阳小玲说出之话时,语气中有着一丝忧伤与哀叹,“这几年,觊觎我的美貌之人多如牛毛,刚才凌高飞与洪天泽之所以左右刁难你,也是因为我的美貌所至,所以,这在里,我先和你说声对不起。” 闻言,赤寒的脑袋里一片空白,却又浮现出‘红颜祸水’四个大字,刹时有种被骗的感觉,却又无可奈何,苦笑道:“凌高飞的意图我早就看穿了,没想到洪天泽也是因为你的美色而刁难我。不过,现在我也没事,所以你也不用自责。” “谢谢你,那么我现在说正题。如果说上述这两人还算是对我中规中矩,那么接下来的说的那个纨绔少爷,便是卑鄙无耻。”小嘴里,银牙紧咬,足见欧阳小玲的愤怒。“你听过风城的喝家吗?” 喝家,本来只是一个小家族,比赤家的势力还要小的家族,可是,二年前的全国家族排位赛,喝家如同黑夜中的一颗璀璨流星,瞬间涌现出诸多年轻一辈的强手,一举奠定了风城的霸主地位。这件事让人震惊,更让人不惑。 全国的家族排位赛,讲究的是家族未来的战斗力,因此,赛场上拼杀的无一不是二十岁以下的年轻一辈。据说,两年前的喝家子弟,才能平庸,等级最高的只有第二重神脉第五阶段的境界,然而,比赛期间,喝家派出的子弟居然最低等级也有第二重神脉的巅峰境界。虽说,最后还是止步三十二强,却让喝家跻身中上流家族。 树大招风,这两年,不断有人挑战喝家的权威,可是喝家只选择避而不战,最后落得个‘虚假三十二强’的称号。 看见赤寒点点头,欧阳小玲继续说道:“喝家与你赤家一样,并不是简单的家族,或许你只知道喝家是全国第三十二强,却不知道喝家背后还有一个巨大的后盾,喝家家主之女喝天紫是镇魔将军邪琼的禁脔。” 镇魔将军邪琼,一把‘邪王碧天斧’威震池灵国,三十多岁的年龄,拥有第五重神脉的巅峰境界,是池灵国皇室中被誉为最强的将军,十三年前率领军队击败来犯的妖兽,为他赢得镇魔将军的美称。 权势终究改变一个人的性格,镇魔将军近年来变得异常阴险毒辣,更是****成性,只要是看中的女子,无论是否愿意,最终在威逼利诱下,成为他泄欲的工具。 他的过根本抵不了功,多年来,在他胯下被yin辱至死的女子,不止数百人,池灵国的国民对他恨之入骨,却又畏惧他的yin威下,忍气吞声。 池灵国皇室同样对他的行径尤为反感,却无奈于现在的池灵国处于动荡阶段,外有其他国家侵略,内有妖兽作乱,惟有一只眼开,一只眼闭,继续纵容他的恶行。 按照欧阳小玲隐藏的意思,赤寒瞬间明白,喝家在两年前的全国家族排位赛中,派出的应该就是镇魔将军部下最具实力的年轻部将,毕竟军队中的年轻一辈汇聚着全国各地的强者,简单派上几人,足以让喝家的实力大幅度跃升。 望了望惊异的赤寒,欧阳小玲并没有留下太多让他思考的空间,继续说道:“喝家就是因为有了这层保障,喝家族主之子喝一鸣才胆敢向我家族逼婚。”话语间,委屈的眼泪毫无征兆的夺眶而出。 “什么?”猛然挺直身板,赤寒怒声喝道:“岂有此理。” 喝一鸣,因为喝家名声鹊起而被众人得知,他的品性与镇魔将军一样无耻,以****著称,已然祸害了不少女子,对欧阳小玲这样艳子当然不会放过。 带着婆娑的声音,欧阳小玲哭声说道:“喝家因为担心两年前全国家族排位赛的事情败露,开始时不敢过于明目张胆,只是客客气气,劝说我父亲同意这门亲事。族中所有人都反对,喝家不死心,不断骚扰着我欧阳家,久而久之,两者演变成冲突……” 激动的心情已然不能让欧阳小玲继续说下去,停顿片刻,稍稍平复,抹干俏脸上遗留的泪痕,继续说道:“两者的多次冲突皆以欧阳家族胜利为终结,皆因,欧阳家拥有中级最上等炎之种子,红凤火炎。” 一团炽热的红光火焰‘扑哧’一声,凝聚于竖起的玉手中,刹时让房里的温度骤然递增。“喝家什么属性种子也没有,开始窥探着我欧阳家的红凤火炎,借用镇魔将军的爪牙,与我欧阳家展开几场声势浩大的家族大战。然而,欧阳家说到底也只是个中下家族,实力远不是拥有镇魔将军爪牙的喝家的对手,几场大战后,欧阳家的高手陨落一半,现在的欧阳家是满目疮痍。” 收起手中的火焰,欧阳小玲怒声说道:“喝家有了强劲的底蕴后,勒令四个月后,我必须嫁入喝家,否则池灵国再也没有欧阳这个家族。我欧阳家所有人都知道,喝家以喝一鸣迎娶我为名,实质是吞并我欧阳家为实,为了保存欧阳家,我父亲决定三个月后,为我举行一场比武招亲,希望以此找到一个家族实力能够与镇家将军匹敌的家族,或是找到一个境界高于镇魔将军的魂者。” 抬头轻轻望向赤寒,欧阳小玲的眼眸里此刻充满柔情与不安,带着稍微颤抖的声音,轻声问道:“赤寒,你能帮我吗?” 第十九章 寻仇 大炎寺门外,矗立着寥寥数人,其中包括了赤寒,一宏大师,欧阳小玲,以及一些依旧死心不息的大炎寺子弟。 “谢谢一宏大师这两天多来的照顾,赤寒铭记在心,他日有机会,希望一宏大师到我们赤家来,我会一定尽地主之谊。”双手抱拳,赤寒表露出一副最真诚的态度。 “呵呵,好,好,记得回去帮我问候一下赤族主。” 一宏大师双手负立,展示着一抹让一众大炎寺子弟惊愕的慈祥。这抹慈祥,一众大炎寺子弟颇为陌生,眼前的老者三年如一日,手段严酷,态度严厉,严肃的脸上不苟言笑,眼前这一幕大大挑战着一众大炎寺子弟的理知范围。 轻轻点头,赤寒的双眸旋即定格在一副俏脸上,两对目光一瞬间发生剧烈的碰撞,两人不禁脸红,刹时呆滞。 “你还不跟你的未来妻子说声再见。”小手轻轻撞击着一副通红的俊脸,小艳戏谑道。 白了小艳一眼,赤寒真的是哭笑不得。喝家这种人面兽心的行为,赤寒断然不会让它发生在欧阳小玲的身上。 然而,镇魔将军不是赤家这个小家族能够匹敌的,即使在欧阳小玲眼中再不简单,也只是有着赤凤天这个第四重神脉的魂者。何况,赤家不会为了单纯一个赤寒,招惹这样一个庞然大物。赤寒也绝对不会连累赤家,思前想后,赤寒决定以个人名义帮助欧阳小玲。 说是轻巧,赤寒自知只是一个普通的魂者,对于欧阳家的帮助可以说是宛如一粒沙尘,微不足道,正当赤寒苦闷没有办法之际,欧阳小玲居然给出一个如此荒唐的建议,要赤寒娶她为妻。 理由十分之简单,一个第四重神脉巅峰境界的魂者居然害怕说出赤寒父亲的名字,由此可见,赤寒的父亲的威信力是何种强大,凭借着这股威信,欧阳小玲相信拥有镇魔将军爪牙的喝家不敢轻易乱来。 赤寒知晓这是唯一的办法,毕竟,一些大家族为了自身的利益,不敢贸然得罪镇魔将军,而要在池灵国找到一个第六重神脉的魂者比登天还难。 可是,赤寒并没有想到这么快成家立业,犹豫中,听到欧阳小玲那阵慑人心扉的悲凉哭声,便艰难地应诺道。而赤寒也附加了一个条件,倘若喝家放弃吞并欧阳家的念头,两人的婚约旋即无效。 赤寒这样做并不是嫌弃欧阳小玲,而是他有自知之明,以自己这样的一个身份,很难配得上一个貌若天仙的美人,其间他绝对不会轻薄欧阳小玲那副碧玉身躯,一下。 “嗯……我走了。”在心里酝酿良久的许多话语,说出来居然缩减到寥寥的四个字,赤寒暗暗也鄙视自己。 “嗯。”躲避了赤寒的羞涩目光,欧阳小玲同样羞涩地轻声应诺。 一众大炎寺男弟子,看着这样的一副****画面,心里有种想将眼前少年碎尸万段的冲动,却在一脸微笑的一宏大师眼底下,不敢过份张扬,脸上隐约浮现些许怒意罢了。 轻转点头,赤寒转身大步前跨。 望着渐渐远去的背影,欧阳小玲最终放弃了少女的矜持,大声叮嘱道:“你记得一定要到欧阳家来找我啊。” 转身点头,赤寒露出一副无比坚定的表情后,旋即转身离去。 这记嘱咐无疑让一众大炎寺男子弟的内心雪上加霜,一直爱慕的欧阳小玲,此刻选择一个境界如此低下的魂者,这让人难以接受,瞬即产生一种如同凌高飞当时一样的感受,仿佛被人变相侮辱,可是,他们的实力不如凌高飞,所以只是内心憧憬着眼前的少年被千刀万剐的景象。 另一处远方,刹时响起一阵整齐有序的脚步声,越渐响亮,强大的声浪带着几分威势,让人不自觉转头望去。那是一支池灵国的军队,身披坚硬铠甲,人数不多,约为百余人,而这百余人整齐的行进中,手脚的摆动居然不差分毫,可见训练有素,而且,散发着一股嗜血的腥味,从远处弥漫而至,竟让人有股窒息的错觉,显然,这是经历残酷战争幸存而下的战士。 赤寒没有理会,脚下再次迈出数步,还没有离开大炎寺的范围内,便听到一声覆盖着脚步声的高亢叫声:“所有人不准擅自离开大炎寺,违者杀!” 这声冰凉无情的叫声喝止了赤寒的前进,赤寒疑惑地往回走,适才走到一宏大师身旁,军队刚好矗立在大炎寺门外。 大炎寺一直与池灵国的皇室毫无瓜葛,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一众大炎寺子弟模不着头脑,迷惑地看着眼前壮观的一幕,最后目光自然落在一宏大师身上。 一宏大师似是知晓什么,然而,当双眸看到了军队中唯一的一个骑着骏马的年轻女子时,瞬即否定刚才的想法,而刚才的想法与现在的危机却又同时指向赤寒,根本没有任何差异。 而那个骑着骏马的年轻女子名叫王纤纤,是当日赤凤天杀害其中一人王蝇的姐姐,看她衣着暴露,俏脸上还温存着一片被男人滋润过后的红霞,一宏大师已然猜到发生何事。想不到王家居然为了报仇,甘愿牺牲王纤纤的色相,来寻求池灵国皇室的庇护。 也难怪,当今能够与赤家作对的也就只有是赤家的仇人池灵国皇室与保持着中立的浩天澜学院。 王家这次劳师动众,无非是想捉拿赤寒,作为报复赤凤天的筹码,当然,王家携带着重兵来到大炎寺,在王家人眼中是明智之举,皆因赤寒不显山,不露水,却隐藏着连一流家族都害怕的实力,没必要杀敌一千,损兵一万。可在一宏大师眼中,王家的明智之举也是一个下下之策,大炎寺不是单单只有一个第四重神脉的强者,倘若没有隐藏的底蕴,如何在这几个小城镇中一直保持着第一而屹立不倒。 “请问军官大人,为何前来我们大炎寺?”一宏大师表现得相当冷傲,语气中埋藏着蓄势待发的暗涌。 威严的声音,喝散了骁勇善战的士兵们适才矗立的威势,心里为之一震,“这个所谓的一宏大师不简单。” “呵呵,一宏大师真的是名不虚传,今日一见,真有一代宗师的风范。”军队里,传出一道粗狂的声响后,一众士兵踏着整齐有力的脚步,快速营造出一条一米宽的道路。 一位健硕的中年男子快步前跨,尖嘴猴腮,与他嘴里发出的声音极之不般配,虽然是这样,脸上依旧留有几道触目惊心的疤痕,带出了几分军人的气质,散发着一股更为浓郁的血腥重味。 “今天我们来,只是有人举报大炎寺窝藏杀害王家族主之子王蝇的凶手,只要一宏大师把他交出来,我对大炎寺既往不咎。” 闻言,一众大炎寺子弟迸发出的幸灾乐祸目光全部落在赤寒身上。中年军官跟随着众人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一个手执包袱的少年身上。 “看来自己的父亲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威信,王家这么快这过来抓人了。”赤寒内心感叹道,表面却包裹着一副镇静的神态。 欧阳小玲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并不是因为赤寒被人冤枉是杀人凶手,而是眼前的一众士兵缉拿赤寒的举动,甚至质疑着之前与赤寒的约定,“为什么会这样的,赤寒父亲威慑力不是好大的吗?”迷人双眸现有惊慌,投射在一宏大师身上,希望能在他细微的举动中得到想要的答案。 “呵呵,军官大人你是否在跟我开玩笑吗?我们这里根本就没有杀害王家族子王蝇的凶手。” 双眸眯成一对细缝,一宏大师细心留意着中年军官魂力的波动,健硕的身躯上散发着一丝如刀一样的锋利凉风,应该是第四重神脉的初级阶段的风属性魂者,他身后的战士最低等级也有第二重神脉第五阶段的实力,然而,这般实力还不足以撼动大炎寺。 “看来大炎寺还是不放我在眼内,哈哈哈哈,不过看到这面金牌后,不知道一宏大师还胆敢这样说吗?”阴阳怪气的语调过后,中年军官拿出一面金牌,旋即高举,金牌里凸现而出的一个显眼‘冯’字,“这是冯将军的领牌,可以调动周边一切的军队,我想一宏大师也不想大炎寺和冯将军的军队作对吧。” 冯策,一个军权仅次于镇魔将军邪琼的将军,实力不容置疑,四十多岁,第五重神脉的第七阶段,是池灵国的十大强者之一,当然这不包括浩天澜学院的那些老妖怪。他为人善于玩弄权术,几年来,一直招兵买马,扩充兵权,欲要将池灵****权最高的镇魔将军拉下马,因此,做事不择手段,可以说是又一个对池灵国国民极之凶残的刽子手。 一宏大师暗暗不妙,想不到王家依附在冯策麾下,即使大炎寺实力再强,也不可能敌过整支军队,而赤寒又万万不能交给王家,苍老的脸上一片难色。 “怎么样?一宏大师该不会真的想跟冯将军为敌吧?”中年军官轻声笑说道,丑陋的脸上带着阴险的笑容,让人一看,尤为恶心。 正当一宏大师犹豫之际,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响彻整个大炎寺,仿佛被风吹拂的树叶因为这股声音的波动而‘簌簌’作响。 “哈哈哈哈,冯策的走狗也敢前来闹事?就算叫冯策来了,他也不敢哼个声,真是可笑,哈哈哈哈……” “妈的,是谁?胆敢侮辱冯将军,有种就出来,不要藏头露尾,做缩头乌龟。”环视大炎寺门外一圈,中年军官丝毫没有看到这把声音的主人,怒声咆哮道。 “既然你这只狗那么想见爷爷,那我只好勉为其难让人见一下了,哈哈哈哈……” 话音刚落,一位一脸正气的灰衣老者从高壮的大树下纵身一跃,脚下骤然多出两道青色旋风,以致于身躯缓缓下落,而散发着的魂力波动让一众士兵凝神戒备,高举手中的长枪,颤抖地瞄准眼前的灰衣老者。 中年军官神色骤变,心里暗暗叫苦,“第五重神脉的第三阶段!” 对于拥有第五重神脉之人,在池灵国也算是一个神一般的人物,刹时,丑陋的脸上,神色变幻莫测,最后展示出中年军官最终本色,谄媚。 众人不清楚眼前的强者是谁,简短的几句话,看不穿他的真正意图,唯一知道的是,他的语气甚是不屑于冯策,两者应该是对头。 一宏大师却隐约猜到几分隐藏的信息,轻轻呼出一口恶气,目光落在赤寒这个一脸糊涂的少年身上。 第二十章 灰衣老者与鲁笛子 中年军官之所以能够混上这个高阶职位,除了拥有强悍的实力,还有一张察言观色的善变嘴脸,当灰衣老者落地一刻,中年人已然带着了一张虚伪的笑脸,轻声问道:“请问老前辈是何人?和我们冯将军有过节吗?” 语气客气得让人鄙夷,如同灰衣老者说的一样,眼前的中年军官表现出一副活生生的走狗本色,反而刚才那种嚣张拔弩更让人看得舒适称心,最起码是中年军官的真实作风。 没有理会中年军官的话语,灰衣老者缓缓走近赤寒,细细端详,眼内竟然有万千感慨,旋即,转身对着中年军官,冷声说道:“你要捉拿这个小兄弟,怕是还没有足够的实力。” 言下之意,倘若没有人能够击败灰衣老者,就不能动赤寒半分寒毛。 闻言,一众大炎寺子弟面面相觑,难以置信的嘴脸上,更多的是妒忌。显而易见,这个灰衣老者是专门为赤寒而来,能够被一个第五重神脉的强者青睐,这种幸运,足以让人产生几重妒忌。 欧阳小玲已然没有了疑惑,甚至为刚才的疑惑而深深愧疚,内心暗暗自责道:“既然相信赤寒,我就不应该怀疑他。我真是该死,这绝对是最后一次。” 赤寒依旧在疑惑中,一瞬间如此戏剧行的局面让愚钝的脑袋稍稍转不过弯,脑海中怒力寻找眼前这位灰衣老者的片断,最终徒劳而返,而灰衣老者总是给赤寒一种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非常真实,以致于赤寒十分肯定自己见过这位灰衣老者。 “敢问前辈是?”灰衣老者的年纪与一宏大师相差无几,而这个国家以实力为尊,一宏大师必须自称后辈,以示尊敬。 “前血色战野军第三部队参谋长。”灰衣老者随意地回答道。 声音虽少,震撼却远比滂湃的惊涛骇浪要强烈,见惯风浪的一宏大师,坚毅的身躯轻微颤抖,一众大炎寺子弟虽然不知晓什么是血色战野军,但是可以肯定灰衣老者的来历不止是单单不凡,可以说是深厚。 中年军官从军日子尚短,只有短短几年,当然不知道什么是血色战野军,而他手下的士兵甚至比他还年轻,所以一众士兵都没有太大的震撼。 而现在,中年军官被眼前的局面弄在两难境况,王纤纤执意要赤寒填命,看她俏脸上的一抹怒意,似乎并没有因为灰色老者的出现而惧怕,皆因她深信,这个国家,还没有一个家族斗胆到敢与冯将军的军队为敌,即使是一个第五重神脉的老者。 中年人心里暗暗叫苦,皆因这个第五重神脉的灰衣老者并不畏惧冯策将军,要知道,以下克上,一是有隐藏的绝对实力,一是有隐藏的绝对势力,可见,那个前血色战野军并不是普通的组织。毕竟,池灵国外的组织多如牛毛,有些隐秘组织就是这样的一个绝对存在,让人忌讳,更让人不敢染指。 快步前进,中年军官走到王纤纤身前,轻声说道:“纤纤小姐,不如我们不要再追究赤寒,放他一条生路如何?” “连队长,不是我说你,难道我们冯将军的军队会怕这样一个魂者吗?王军士长说过,今天你必须听从我命令,违抗军令者,军法处置。” 王纤纤一脸凶相,破坏了她那张用了几层胭脂装饰过的艳丽俏脸,双眸中杀意浓郁,誓不杀死赤寒不回头。 听着那声冰冷且具威胁的娇声,连队长有意无意地掠过王纤纤那片齐至娇臀短裙内的无限****,心里掀起的不是一道邪火,而是一阵怒骂,“哼!死****,你不过是我们军士长的一个泄欲工具,还那么拽,总有一天我还让你在我胯下求生不得,求死不死。” 埋怨过后,连队长望着眼前的灰衣老者,骤然感觉那副苍老脸容上的岁月痕迹居然如此恐怖,深陷的皱纹内仿佛藏着数十万人残留的血迹,血腥味比他还要浓郁。这是军人的直觉,这个灰衣老者也是上过战场,杀过敌的人,杀的人比他还要多。这样的一种嗜血战士,不得不让连队长畏惧,一脸铁青,颤抖地说道:“老头,我们冯将军大人有大量,倘若你现在就走,我可以放你一马,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嗯?”灰衣老者怒瞪连队长一眼,瞬即说道:“不客气?真合我胃口,来吧,我就看看那个冯乌龟训练出来的士兵到底有多强悍。” 语毕,灰衣老者的风之魂力全开,空气中爆发出一声比响雷还要大的闷响,精瘦的身躯便产生一阵阵飓风,风声呼啸,几颗十年之久的大树已然被连根拔起,整齐的军队在飓风吹袭下溃不成军,踉踉跄跄地跌倒在地,那副所谓的坚硬铠甲,竟然响起一阵清脆的破裂声,裂纹缓缓延伸。骏马上的王纤纤,更是在骏马受惊后,被抛落马下,样子十分狼狈之余,那副装饰得异常艳丽的脸上,一片痛苦,失声哀嚎道。然而,飓风只是向前方吹袭,后方的一众大炎寺子弟相安无事。 “风痕九鞭。” 一声大喝,老者的手里凝聚着九条清晰可见的风鞭,蜿蜒弯曲在地上,‘兹兹’的声响让人头皮一紧,两脚发麻。连队长已然无力地坐在地上,大声哀求道:“不要,不要杀我,你杀了我,冯将军是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 灰衣老者欲要挥手击出,又一道苍劲有力的声响骤然响起,“老刘,停手!” 灰衣老者仿佛被人瞬间点穴,四字过后,手中的九条风鞭依旧没有击出。 大树上,又一位红衣老者现身在树梢,纵身一跃,在没有使用魂力的情况下,不可思议地从十多米的高空中安全着陆,脸上,一直保持着慈祥笑容,没有闪过一丝痛苦神色,单凭这样的气势,已然压过灰衣老者,实力,怕是远胜灰衣老者。 “鲁笛子,你也来多管闲事?” 被灰衣老者这样一称,所有人都为这个红衣老者震惊。鲁笛子这个名号恰是浩天澜学院首席炎之导师的称谓,传闻,他的实力已经达到了第六重神脉的第五阶段,远超池灵国册封的十大强者之首,镇魔将军邪琼。 而浩天澜学院的导师极少游走在池灵国的疆土内,他们有着自己的一份高傲,不屑与任何人打交道。虽然不知道鲁笛子为何会出现在这个的偏僻一个地方,而连队长的眼眸里快速闪出一道希望,大声求救道:“鲁大师,你要救我啊,我是冯将军麾下的连队长,只要你救了我,我们冯将军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哼!我不屑与你们的冯将军打交道。” 瞥了连队长一眼,鲁笛子双手负立,一脸凝重,“老刘,难道你忘了池灵国与你们血色野战军的协议吗?” “我当然没忘,但是那个冯策老贼却忘了。”语话间,灰衣老者转头望着赤寒,语气愤怒,投向赤寒的目光却是无比温柔。 “这件事我会处理,你先把你的‘风痕九鞭’收起来。” 鲁笛子的语气有种不能抗拒的魔力,愤怒中的灰衣老者停滞片刻,还是乖乖地散去了手中的风鞭,大炎寺门外,悚然风声嘎然而止。 待风声散去,连队长的脸色稍稍转好,虽说笼络不了鲁笛子这样的人物,捡回一条命已经算是大幸,不能再有过分的奢求。 “你们走吧,记住,赤寒不是你们冯将军惹得起的人物。” 除了欧阳小玲格外兴奋和一宏大师似乎知晓事实表现出的淡定外,众人在一片震惊中呆滞,还是不相信这个最可笑的‘谎话’。 或许,这句话出自其他人的嘴,连队长一定以为那个人是个神经失常的人,然而,这句话出自鲁笛子口中,连队长甚至没胆量质疑这句话的可信程度。 冯将军势力庞大,单纯只是惧怕池灵国现有的三大势力,一是镇魔将军邪琼,只是两者的势力相距越来越近,他的威胁也即将成为过眼云烟;二是池灵国皇室,它之所以强大,并不是占据与冯策,邪琼的三大军权之一,而是拥有着几大神秘强者,据说,每个强者最少达到第六重神脉初级阶段;第三便是浩天澜学院这个怪物,传闻构建这座怪物学院的院长还在世上,实力达到第八重神脉这个恐怖境界。 咽下一口唾沫,暗暗平复内心的激荡心情后,连队长怒视王纤纤,“违反军规比死要挣得多,况且,眼下的情况情有可原,王军士长也会酌情处理。”旋即站立起身,大声喝道:“全体听令,回府。” 经过一阵痛苦的洗礼,士兵们依旧没有忘记军人的纪律,几息间的时间,便整齐列好队伍。 “不准走,我是代表你们王军士长的,谁走了,就杀谁。”王纤纤依旧死心不息,怒声咆哮道。 一众士兵神色惊慌,却清晰听到一声,“走!”众人得令,迈着整齐的步伐快速前进,头也不回,任凭王纤纤在原地声嘶力竭地大叫道,皆因,眼前的连队长才是他们的真正司令官。 “不准走,不准走……” 望着远去的庞大黑影,灰衣老者轻哼一声:“算你们走狗屎运!”旋即,目光落在那个被部队遗留而下的艳丽女子身上,“鲁笛子,这件事就是那个女子弄出来的,这次你不反对我杀了她吧?” 小嘴停止了尖锐的叫声,王纤纤并没有害怕灰衣老者的一席话,反而坚韧一笑,“哼!要杀就杀。” 这种倚靠出卖身躯报复的女子,此刻散发着一股视死如归的豪气,让人不禁忘记她的肮脏手段,产生稍微敬佩之意。 “好!爽快,那么我就给你一个爽快的了结。” 正当灰衣老者大步向前时,鲁笛子大声喝道:“老刘,停手。” “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你究竟想怎样?”灰衣老者大发雷霆地说道。 “我自然有我的想法。”喝止灰衣老者,鲁笛子望向了王纤纤,轻声说道:“我已经知道你和赤寒的事情,倘若你想报仇的话也是可以,现在你们两人可以公平一战,我保证,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插手,生死各安天命。” 第二十五章 族印 赤寒已然觉察那个名叫血色野战军的组织与自己的父亲有着密切的关联,至于浩天澜学院这个在池灵国最为强大的中立组织,似乎也倾向于血色野战军,由此可见,血色野战军这个组织有着异常恐怖的势力,恐怖到让任何势力都要忌惮的地步。 一路上,赤寒的脑海中再度萦绕着自己父亲的迷团,直觉告知赤寒,眼前的鲁笛子必定知晓自己父亲的事迹,甚至比一宏大师知晓得更为详细,毕竟,从他与灰衣老者的交谈中,他十分熟知血色野战军的人与事。 思索片刻,赤寒还是喝止了内心的冲动,将酝酿已久的话语硬生生地咽回肚内,这几年,赤寒隐隐约约发觉自己父亲的名字是这个国家的禁忌,上两辈子的人十分畏惧,仿佛脑海里植入着一种设定的模式:一旦说出口,便会招致杀身之祸,因而,知晓的人始终密闭着他们的嘴巴,鲁笛子应该也不例外。 望着欲言又止的赤寒,鲁笛子似是知晓他内心的所想,心里也是暗暗屈闷,他鲁笛子何尝不想告知赤寒关于他父亲的事迹,可是,年轻人都是血气方刚,倘若一时冲动招惹池灵国皇室这个庞然大物,将会导致不可估计的后果,其中可能包括赤寒陨落与赤家灭族的危机。 赤寒是赤炼的儿子,而赤炼又对浩天澜学院有恩,单凭这份情,鲁笛子断然不会让现在的赤寒无故送死,最起码,待赤寒有了足够的实力,才会将当年发生的所有事情告知于他,现在,他鲁笛子也只好狠心地让赤寒忍受着思念与迷糊的煎熬。 “赤寒,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是以你现在的实力还是不要问为好,因为你问了,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虽然早已知晓会有此结果,但是出自鲁笛子之口,赤寒的内心还是难免有阵苦痛,待短暂的时间冲淡那阵微薄的忧伤,赤寒无奈地轻声叹道:“我知道了,最起码要有第六重神脉的境界是吗?” 本来鲁笛子做好了被赤寒追问的准备,却没想到眼前的少年,年纪轻轻,心智居然如此成熟,让他欣慰,也让他产生一种莫名的失望,或许正是因为既定的预想被打破的缘由所至。 快速抛开这复杂的思绪,鲁笛子也不再纠缠这个无法回答的问题,开始转移话题,转移到他现在最感兴趣的话题上,“赤寒,你身上的冰属性种子是怎样得到的?” “呵呵,是它自动跑到我自己身上来的。”挠了挠头,赤寒显得有点不好意思,因为这坐享其成的结果,说出来,怕是也没有多少人相信。 果然,鲁笛子一脸质疑的表情,不过,这抹表情仅仅逗留在苍老的脸上几息的时间,便悄然消失,在鲁笛子的思想中认为,这是眼前少年有难言之隐的表述,他也不好过份纠结。再度转移话题,“赤寒,你把冰与炎两种魂力转换的相当娴熟,真是的看不出来你小小年纪居然有这种能耐。” 闻言,小艳大为不服气,这个功劳无缘无故落在赤寒的手中,让她颇为愤怒,“你这个死老头,是不是瞎了眼啊,这是我控制的好吗,以小寒寒这种修为,想要转化,根本是没有可能的事,自己还是一个第六重神脉的魂者,连这样的基本常识也不知道……” 听着小艳指着鲁笛子开声怒骂,这个铁铮铮的事实,让赤寒的脸上不禁泛有一抹绯红,继而对着鲁笛子尴尬地笑了笑。 由于鲁笛子听不到小艳的怒骂,眼中只是认为赤寒害羞而已,双眸瞬即忽视而过,再度轻声说道:“你的冰属性种子控制得也是相当纯熟,不过,你的炎属性种子就差好多了,基本跟刚刚继承炎属性种子新手一般。” 这是必然的结果,说到底,中级的炎属性种子没有像小艳一样具备灵性,赤寒必须亲手操作,而今天是三年来再度首次操作这个陌生且又熟悉的赤红之炎,生疏的技术当然表现得‘淋漓尽致’,以致于赤寒绯红的脸上再添红霞,显得一片通红,“因为这是我三年来第一次操控赤红之炎,所以……” “呵呵,你不用不好意思,我只是随便说说,不过我有快速操控赤红之炎的方法,不知道你想不想学?” 鲁笛子的一席话如同沙漠里的一滴甘露,赤寒的眼眸里刹时射出一道****的精光,就是这道****的精光,让赤寒毫不迟疑地连连点头,“想,当然想。” 轻轻捋着那束长长的白须,嘴角边勾起一道深长的痕迹,鲁笛子似乎非常满意赤寒的答复,停顿几息,继而现出一副严师的模样。 “我们都清楚所有属性种子生性都是不羁的,不喜欢受到任何约束,即使是已然被驯服的母属性种子,所单诞生下的子属性种子依旧遗传着母属性以往的不羁,只是那份不羁相对比较安份,然而,也不容小觑,尤其是刚刚通过继承属性种子之人,必定要经历一个漫长的阶段来控制那些顽劣的属性种子,这是自人类懂得运用属性种子后练就的不变法则。” 这个赤寒当然知道,要不然,他也不会如此期待鲁笛子所说的隐晦方法,“鲁大师,你快点说重点吧。” 望着赤寒一脸心急的神色,鲁笛子也不转弯抹角,直入正题,“赤红之炎汇集赤家几代人的心血所得,在赤家已然有二百年的历史之久,然而,赤家都是一直沿用以上的方法来驾驭传承的赤红之炎,直至传承到你父亲赤炼手上,他居然以族主的名义将母的赤红之炎刻下赤家的族印,因此,赤红之炎只能流淌着赤家血液的人才能使用,而那些子的赤红之炎也就因此同样具有赤家的族印。” “族印?”赤寒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也是十五年来第一次听说赤家的赤红之炎刻有族印之事,稍稍震惊,皆因听鲁笛子的语气,为赤红之炎刻下族印应该是相当困难的事,毕竟中级最上乘的炎属性种子即使是一个第四重神脉的巅峰强者将其收复时,也是相当吃力,由此可见,自己的父亲的实力应该远超第四重神脉的巅峰。 鲁笛子点点头,道:“嗯,有了族印,赤家子弟在操控传承的赤红之炎更能得心应手,可以说,只要激发自身赤红之炎的族印,便能不用日积月累地积聚经验,达到一步登天的境况。” “真的?怎样激发族印啊?” 骤然,鲁笛子脸色略为沉重,“激发族印的条件相当苛刻,倘若没有超越常人的意志力,根本不能激发族印。倘若你一心想要激发族印,必须要做好心里准备。” 三年来,赤寒每天忍受着两股魂力相冲带来的痛苦,他深信自己的意志力已然超越了常人的境地,而事实上,赤寒的意志力早已达到一个令人望尘莫及的境界,只是赤寒仅仅认为维持在稍稍超越常人的地步罢了。 “放心,我一定能忍受那些痛苦,鲁大师,你尽管说来吧。” 赤寒的眼眸里闪烁着坚定,这让鲁笛子放心地说道:“传说,只有属性精灵才会拥有灵性,其实不然,所有从属性精灵衍生而下的属性种子皆拥有灵性,只是这种灵性被属性种子隐藏得极深,境界低下之人基本触模不到它的边缘,不,应该是这样说,属性种子隐藏的灵性不屑表现在境界低下之人的面前。赤家的族印就是刻在赤红之炎的灵性上,只要在赤红之炎的世界里找到它的灵性的本体,然后经受它的试验后,便能成功地激发族印。” 听着鲁笛子这句说了等于没有说的话语后,赤寒心里暗暗鄙视着,却又不能表露于色,“我的境界这么低下,那么说我没有机会进入赤红之炎的世界了?” “本来是没有的,但是你是双属性种子的魂者,单凭这份才能,足以让傲慢的赤红之炎收敛他的那份傲气,对你刮目相待,毕竟,属性种子的世界里也是以实力为尊,不过同样以才能为尊。所以,你不妨试试。” …… 第二十六章 赤红之炎的世界 夜已深,小炎城的郊外,一片漆黑,幸好还有天空上的一轮皓月投洒而下的一片些微银光,才能勉强看清小炎城连接郊外的唯一一条小路。而晚上的郊外,颇为宁静,基本上没有一个人敢独自行走在这片略显恐怖的地方,赤寒就这样肆无忌惮地盘膝坐在小路中央,开始按照鲁笛子的方法进入赤红之炎的世界。 要进入赤红之炎,必须将自己的元神投入在释放出的火焰上。赤寒运起炎之魂力,合实的双手摆放在胸前,指尖上,片刻窜出一道小火苗,淡淡的火光散发着微微的热量,不过,这道小火苗却不容小觑,仿佛继承了赤寒那顽强的生命力,任凭清凉的微风狂肆,也决不熄灭。 有了这样的一道火焰,赤寒也安心开始凝聚元神。凝神闭目,脑海里缓缓放空四周,草虫的鸣叫逐渐屏蔽在赤寒的耳膜外,待脑海里空无声音,元神最终凝聚而出,一缕白雾窜出身躯,飞往淡淡的小火苗,小火苗刹时变得旺盛。 骤然感受到一股骇人的热量,赤寒猛然睁开双眸,入眼的是一片赤红的光景,环视一圈,这是一个火山口的内部,中央积聚着一大片熔岩浆,冒着腾腾的白烟,‘咕噜咕噜’地发出悚然的声响,不禁让人头皮一阵发麻。脚下一小片矗立的岩石也被烫得发红,那股灼痛瞬即传遍全身,宛如被火焰活生生地焚烧。 单单矗立几息间的时间,赤寒的俊脸上已然布满汗珠,身上的一件黑色长袍紧贴着身躯。只见他眉头紧蹙,略显痛苦。 “难道这就是当初收复赤红之炎的地方?” 凝视片刻,赤寒开始肯定这就是赤红之炎倒物思乡演变出的景象,毕竟这是在拥有灵性的赤红之炎幻变的世界里。 不再纠结这些杂碎细节,赤寒现在最重要的目的是尽快激发族印,只要族印激发,赤红之炎便能操控自如,届时,无论是使用赤红之炎的时间上还是威力上,都有着史无前例的提升。 “赤红之炎,你在哪里啊,快出来啊,我是赤家的族人。” “赤红之炎,我是来激发你身上的族印的,你快出来啊。” “赤红之炎,我是双属性的魂者,你快出来吧。” “我求你快出来啊,我明天还要和赤青衣比试的。” …… 赤寒大声呼喊,良久,这个细小的火山内部没有丝微动静,这不禁让赤寒产生质疑,“难道我是进错了鲁笛子他的炎属性种子的世界。” 可是,那股赤红之炎独有的温度让赤寒旋即否定这样的想法,“赤红之炎一定在这里,是不是像鲁笛子说的那样,我还没有资格去见赤红之炎的本体呢,可是我是双属性魂者……” 沉吟片刻,赤寒不再浪费时间,继续大声呼喊道: “大哥啊,我知道你在这里的,我还有赶时间的,求你快出来吧。” …… “赤红之炎,我是赤炼的儿子啊,求你快出来吧。” 话声刚落,岩浆池里骤然有着五处剧烈涌动的地方,瞬即窜升出五道岩浆火柱,炽热的岩浆从火柱里快速滑落,五只酷似狼的妖兽逐渐绽露出狰狞的头角,修长的獠牙上方是一对凶狠的白眼,照眼一看,给人一种异常凶残的感觉。待岩浆完全落下,五只狼妖矗立在岩浆面上,赤红身躯,与人类的身体相差无异,手持一支与红莲箫相似的通红长箫,缓缓向赤寒走近。 “这就是赤红之炎的本身?” 定神一看,赤寒再度否定心里的结论,五只狼妖丝毫没有赤红之炎的气味,反而散发着一股暴躁的兽气,看其凶残的嘴脸,来者不善。 “难道这就是鲁大师所说的考验?我想应该是了。” 赤寒暗暗苦笑,狼妖的兽气不高,与自身散发的炎之魂力处于同一级别,可是,以一敌五,相当艰难,况且,没有小艳这只冰之精灵的存在,难以快速转换为冰之魂者。 赤寒无奈地抽出腰间的红莲箫,运起炎之魂力,赤红之炎瞬即覆盖着红莲箫,散发着微不足道的热量,“小火枪。” 一声令下,赤红之炎幻化成一道火红的尖锐长枪,赤寒摆出一个备战姿势。 然而,当赤寒适才施展完小火枪,五只狼妖手上的通红长箫同样用火焰幻化出一支尖锐长枪,居然与小火枪这个技法的施展方式一模一样。 “难道是我的镜像?” 在赤寒惊讶的一瞬间,其中一只狼妖高举小火枪,用力一掷,小火枪在空中快速划出一道美妙的弧线,奔射而至。而在这小火枪用力一掷的瞬间,其余四只狼妖快步前进。 小火枪近在眼前,赤寒本能地向侧面躲闪,余光中,发现两只狼妖适才到达侧面,举起小火枪往自己面积最为宽广的胸膛刺去。 利用小火枪适才架开两只儿狼妖的攻势,后背响起两道破风声响,赤寒转身一看,两支小火枪正在眼眸里无限扩大。 一个转身,赤寒巧妙地闪避了眼前的攻击,然而,刚才投掷小火枪的狼妖手中再度拿着一支小火枪,配合着其余两只狼妖快速攻来。 本来,赤寒矗立的一片细小的岩地面积就不大,在五只狼妖天衣无缝的配合下,赤寒已然被逼至岩地边缘,一不小心便会错脚堕入岩浆池内,元神尽毁,届时,赤寒只是拥有一副没有灵魂的躯体,徒有虚壳。 现在,赤寒完全处于劣势的局面,红莲箫上早已褪去赤红之炎,此刻只包裹着一层普通的火焰,身上有着几道触目惊心的伤痕,却被鲜血模糊了。以一敌一,或许有胜算,以一敌五,根本没有胜算可言,要扭转现在的局面,就必须转换为冰之魂者。 虽然,赤寒没有尝试过独自转换为两种魂力,但是,通常几次感受到小艳转换的方法,已然找到了窍门,可是,唯一的问题是,两者转化的过程中,自身的炎之魂力处于一个由强变弱的状态,赤寒根本不清楚独自转换需要多长时间,所以,必须找个妥善的方案。 然而,眼前的局势不容许赤寒再花时间考虑,唯一可行的方案就是与五只狼妖在角力中,慢慢转换魂力。 收起红莲箫,赤寒巧妙地将狼妖手中的五支小火枪紧紧握在两只手中,使劲向后蹬,因为自小有着强大的力量,在双方角力中,赤寒居然抵挡了五只狼妖的前进,形成一个僵持的局面。而体内的炎之魂力开始慢慢减退,一股凉意缓缓通入体内,在这个异常炽热的高温火山口中,有着一片惬意。 郊外,赤寒的身躯不断渗透出大量的汗水,俊脸上,始终表现出一只痛苦的神色。 因为担心,鲁笛子那枯瘦的双掌紧握成拳,轻轻颤抖。当年他也曾经进入过自己的炎属性种子变幻出的世界,元神最后还是熬不过那种严酷的试验而选择放弃,“赤寒,你一定要熬过去啊。” 另一方,飞翔在赤寒身旁的小艳却是一脸震惊,只见她那通透的身躯越发清晰,赤寒体内的冰之魂力居然不受她的控制而自动膨胀,“看来,小寒寒在那个赤红之炎的世界里出了点问题,嘻嘻,帮帮他吧。” 第二十七章 父亲的模样 元神与身体以魂力为桥梁,两者间的魂力皆是对等,又是相通。然而,两者间的魂力传递却如同小桥流水,缓缓流淌。 僵持间,赤寒在几息间的时间内完成冰之魂力的转换,暗暗咂舌之余,似乎想明白了为何,“应该是小艳这个小丫头帮的忙,看来,出去的时候该给她多奖励几片糖蜜饯。” 冰之魂力在体内快速融会贯通,寒意充斥着体内各处的经脉,稍稍缓解了因为高温而产生的灼烧之痛,可是,赤寒的修为尚浅,熔岩内的高温达到几千度,体外,依旧感受到一股赤热。而这股赤热在赤寒的双手凝聚出一缕刺骨的寒气后,有所减缓。 五只狼妖皆是炎属性的妖兽,即使模仿能力再强,也不可能在体内产生出一股冰之魂力。 似乎稍微忌惮面前的寒气,五只狼妖脸无表情的狰狞容貌稍稍出现些许情绪上的波动,仿佛因为感受到危险,力量骤然倍增,僵持的局面瞬间被彻底打破,五只狼妖稍微占据优势,缓缓前进。 有了炎属性最惧怕的冰之魂力,赤寒毅然放弃了这场吃力不讨好的角力比试,身体向侧边移转,双手一放,小火枪带着五只狼妖顺势往另一侧面强势冲去,‘扑通’几声,有三只狼妖止不了脚步,掉进岩浆池内。 溅起的赤红浪花有几颗适才打在赤寒身上,穿透了单薄的衣物,融入那冰寒的皮肤内,冒起几缕焦炭气味的浓烟,焦黑的斑点内传来一阵火辣无比的赤痛,急速窜升到大脑中枢,全身颤抖,俊脸上,痛苦得扭曲,样子刹时变得可怕。 倒吸入一口冷气,赤寒强行忽视那股火辣无比的赤痛,趁其余两只狼妖在前冲的余势中还没有站定,双掌迅猛击出,分别落在两只狼妖的身上。 众所周知,炎对冰的抗力最为低下,更何况是狂冰。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气迅速入侵两只狼妖的体内,暴躁的兽气似乎被冰冻得没有了脾气,快速变至温顺后,狼妖的实力降至第一重神脉的初级阶段。 或许正是因为实力骤降,拥有炎属性的躯体难以抵御狂冰的侵袭,接连两声闷响,两只狼妖化为赤红的飞絮。 另外三只狼妖仿佛拥有着人类的血性,纷纷发出哀怨怒哮,快速从岩浆池中涌现而出,手执小火枪,往赤寒的身上刺去。 狂冰的护身冰劲强悍,连魂师级别的技法也能轻易抵御,这种魂使级别的下级技法更不在话下。 赤寒没有躲闪,身躯同时承受着三支小火枪的瞬间,趁着这三只狼妖刹时的惊愕,双掌相继击出,接连的三声闷响,其余三只狼妖同样化作一片赤红的飞絮。 还没等赤寒呼出一口恶气,岩浆池内再响起悚然的涌动声,一声巨响,一道岩浆火柱冲天而起,继而落下,一个年约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子矗立在岩浆池面上,气宇轩昂,眉宇间,透露着一种傲视群雄的慑人威势,让人畏惧,心寒。 赤寒不知为何,对于这位年轻男子的脸相有着熟悉的亲切感,细心一看,发觉倒与自己有几分相似,“难道这是我的父亲?” 十五年来,父亲的模样在自己的脑海中一直模糊不清,惟有存在着一个高大的黑影与黑影下散发的气质,而这两样恰好与年轻男子不谋而合,加上手上刻有莲花印记的朱红长箫,赤寒更加肯定自己的结论,“这应该就是当年父亲在赤红之炎刻下族印时留下的模样,绝对不会错的。” 内心波涛般的激动瞬间延伸至俊脸上,惊异中,赤寒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眼前的年轻男子,生怕一个眨眼,遗忘了父亲的半点特征。 “父亲,这就是我父亲的模样吗?” 随着赤寒的高昂声音飘远后,年轻男子没有回笑,反而在那副俊脸上露出一道阴险的笑意,笑意里蕴藏的阴寒让赤寒日夜期盼的心瞬即坠入谷底,“父亲,这真的是我的父亲吗?” 紊乱的思绪还没有调整下来,赤寒便看到年轻男子手上的红莲箫跳动着活泼的赤红之炎,红芒刹时让赤红的火山口更添深红,炽热的温度徒然递增。 “小焚天?” 看着年轻人轻车熟路地摆动着姿势,赤寒惊声喝道。那是赤凤天独有的技能,赤寒曾经看过两次,因而一眼便认出年轻男子所使用的技能。然而,话音刚落,一道熊熊烈火掠空而下,重重包围赤寒的身躯。 小焚天这项技能属于魂宗技别技法中的上乘技法,加上眼前的年轻男子散发着一股第五重神脉巅峰境界的魂力,即使是身负狂冰,威力远是赤寒能够承受的。 单薄的衣物在一瞬间化为灰烬,烈火焚烧着冰冷且又****的身躯,而**出的皮肤逐渐被烧至焦黑,散发出一股刺鼻恶心的焦炭味,哀嚎声中,赤寒饱受着这股从没有过的无比灼痛,而这股痛楚,让赤寒认清了眼前的事实,年轻男子全然没有人类的气息,也没有妖兽的戾气,反而有着一股赤寒熟悉的气味,那是赤红之炎的气味,换言之,眼前的年轻男子便是赤红之炎幻化而成的。 熊熊烈火持续片刻,悄然退却,赤寒全身被烧至焦黑,面目全非,甚至分不清他的眼口鼻分布的具体位置,这副残废的躯体,感觉仿佛被微风轻轻一吹,便会烟消云散。 “哈哈哈哈,想不到赤炼的儿子这样不堪一击,真是太高估了你。” 无比的灼痛下,赤寒凭借着坚韧的意志勉强维持一丝模糊的意识,艰难地抬头望着说话的年轻男子,脸上全然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哈哈哈哈,或许不是低估了你,而是高估了赤炼,果然犬父无虎子啊,哈哈哈哈……”俊郎的脸上一脸不屑,年轻男子继续说道:“怎么样,是不是想回去啊,犬子,如果你想回去我不会阻碍你的,哈哈哈哈……” “你……放屁……我父亲……不是……孬种……他的儿子……也不是……孬种。”赤寒艰难地说出这句断断续续的话语,语气中,尽是愤怒。 “哈哈哈哈,好,那么你就证明给我看看,你父亲到底是不是孬种,你也到底是不是孬种。”年轻男子指着下方的岩浆池,道:“倘若你自己下去,我就认为你和你父亲不是孬种,怎么样?” 直视眼前的一片熔岩世界,‘咕噜咕噜’的声响依旧让人头皮一阵发麻,赤寒的心里居然有着从来都没有的淡定,虽然看不见他脸上的淡然,从他的坚韧语气中听出他那恍如看破红尘的决心,“好,我去。” 相比自己的生命,父亲的声誉更为重要。坚忍着体内的无比灼痛,赤寒缓缓爬向岩浆池里,身后,留下一道悲壮的漆黑轨迹,片刻,他终于近在岩浆池的咫尺边。 “怎么了,不敢下去了?我都说你和你父亲是孬种的,哈哈哈哈……” “你……放屁。” 赤寒并不是临阵月兑逃,而是在心中默默诉说着几句遗言,在打断青年男子的讥笑声后,双手猛然用力,‘扑通’一声,岩浆瞬即淹没了焦黑的身躯。 “嗯?” 沉浸在岩浆池内,片刻,赤寒丝毫没有感受到那种刚才岩浆溅来带出的痛苦,甚至感受不到被液体淹没而至的窒息感觉,相反,全身的灼痛骤然消失。 迷惑中,赤寒睁天双眸,入眼的是一副绿茵如画的美景,气温清凉舒适,与适才的人间炼狱截然是两个不同境况。 缓缓放下目光,焦黑的皮肤已然恢复至一片健康的女敕黄,也没有散发恶心难闻的焦炭气味,“难道我上了天堂。” “哈哈哈哈,想不到赤炼儿子的想象力还真不错,这里不是天堂,而是我幻想而出的世界。” 那是年轻男子的声音,赤寒四周张望,不曾看到他的影子,也不知道声音是从哪方传来,只是在四周回荡着。 “你是第一个能通过我试炼的赤家子弟,想不到,赤炼二十年前种下的赤家族印,第一个得到的是居然他的儿子,真的是天意啊,哈哈哈哈……” 话语间,赤寒的手背上燃烧着一个用赤红之炎形成的‘赤’字,体形不大,却带动着体内的炎之魂力不断骚动,持续上涌,迅速超越现时的冰之魂力,再度形为主导,第一重神脉第五阶段在瞬间承受不了这股磅礴的魂力,扩充至第一重神脉第六阶段。然而,炎之魂力并没有满足如此狭小的空间,继续膨胀,冲破第一重神脉第六阶段的瓶颈,那份猛势,最终停留第一重神脉第七阶段。 “啊?升级了?”诧异中,赤寒高呼道:“我升级了,我升级了。” “这些都是你接受我的试炼后得来的回报,还有,我对你心服口服,无论是你的天分,还是你的品性,都让我敬佩,所以,你现在可以自由操控赤红之炎,我绝代不会在你面前耍任何小性子。” 闻言,赤寒瞬即抽起红莲箫,运起炎之魂力,一声大喝,赤红之炎覆盖在上,火焰温顺,没有挣月兑出一丝小火苗,显得十分乖巧,而赤红的芒光更加鲜艳,散发的温度更加炽热,宛如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将在遇到猎物时,一瞬间爆发它的凶暴。 “谢谢你,赤红之炎。”赤寒再次想看看父亲的模样,因为他知晓,这次过后,即使自己的元神再度进入赤红之炎的世界,也未必看到自己父亲的模样,抬头对着一片碧蓝的天空大声说道:“可否出来相见。” “虽然你的天分和品性让我深深敬佩,但是,你的实力还没有让我出来相见的地步,所以,到你拥有了足够的实力,我自然会出来相见。”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现实,一切以强者为尊,听着天空中散布着的回声,赤寒暗暗苦笑,“好吧。” 第二十八章 禽兽 自从进入第六重神脉以来,鲁笛子还是第一次‘享受’着这样心惊胆战的时刻,当看到赤寒的魂力越发薄弱时,便知晓赤寒的元神必定受到赤红之炎的重创,得到族印的机会微乎其微,鲁笛子也不再对赤寒怀有奢望态度,只希望他平安无事。 就在鲁笛子手心上布满冷汗,暗暗祈祷时,峰回路转的一幕戏剧性地发生,赤寒的手背上赫然燃烧着一个火红的‘赤’字,炎之魂力的不断从体内喷发,清凉的夜晚在短短几息间变得闷热,直至突破到第一重神脉第七阶段的境界,宛然而止。这明显是族印开光后带来的力量。 紧崩的脸容终于在此刻变得松动,轻轻叹出一口恶气后,鲁笛子暗暗苦笑,短暂的几个时辰,仿佛经历了人潮中的大起大落,惊险刺激。 “唉,这样的一个老心脏确实难以承受这种刺激,不过,我还是没有看错他。”喃喃地沉吟两声后,鲁笛子欣慰地看着还没有苏醒的赤寒。 炎之魂力到达第一重神脉的第七阶段,冰之魂力当然会随之提升至同一境界,皆因两者共用一条神脉,相互相承。此刻,小艳的外形有了些许细微的变化,并不明显,细心一看,还是能看到娇小的身躯上稍稍长高,可爱的小脸蛋上退却了少许稚气,多了两分成熟的韵味。 似乎好满意这样的变化,小艳左右观望着自己那副变化并不明显的躯体,嘴里不停地喃喃道:“哈哈,照这样下去,我好快就可以恢复以前的样子了。” 片刻,赤寒最终睁开双眸,继而展示出一副兴奋的状态,剧烈地摆动着身躯,身躯内似是不断涌现出强大的力量,手脚舒展十分有力,而昨天在与王纤纤比试中残留的伤患,在赤红之炎的世界里,被完全治愈,这可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这样一来,与赤青衣相距的实力在赤红之炎的威力下便弥补下来,虽然在技法上,赤青衣占优,可是,赤寒现在有足够的信心,单纯使用炎之魂力也可以击败这个比自己高一阶的同族少女。 “赤家的子弟,我会让你们为三年来对我的侮辱而感到后悔……”心里暗暗地发泄一番,赤寒全然忘记了鲁笛子的存在,听到突如其来的一道苍老话音,才想起刚才失态的一刻,刹时变得尴尬。 “赤寒,来,说说到底在里面发生什么事情?” “啊?”挠了挠头后,赤寒开始述说刚才在赤红之炎的世界里所发生的事情,听着鲁笛子与小艳一脸紧张。 “原来属性种子的世界除了试炼志意力外,还要试炼胆量与品性。”听完赤寒的叙述,鲁笛子有些伤感,似是为当年放弃的举动而耿耿于怀,毕竟,以他的年纪已然不能再承受这样严酷的试炼,心里暗暗自嘲道:“倘若我当年有赤寒一样坚定的内心,我现在的修为断然不止第六重神脉。” 另一方,小艳一脸兴奋地吵吵嚷嚷,“小寒寒,你什么时候再去那个赤红之炎的世界啊,可以带我一起去吗?有我在,那样赤红之炎……” 白了小艳一眼,赤寒也不再理会这个捣蛋的冰之精灵,现在最首要的事情就是赶路,看皓月倾斜的程度,这应该是凌晨四时左右,幸好,郊区与赤家的俯允相距不远,再走两个时辰的路即可到达。 随着赤寒大步迈开,鲁笛子也收起了繁琐的心情,专心赶路。 死寂的郊区,只听见两道参差不齐的脚步声,除此以外,还有虫鸣失眠的纳闷声,本来这样的一片幽森环境还挺悠哉的,却无情地被一声恐惧的尖叫女声打破 赤寒与鲁笛子朝着声源快跑而去,片刻,看到了一个怒发冲冠的欺凌场面,只见一个纤瘦的黑影趟在地面上苦苦挣扎,纤瘦的双手剧烈地挣月兑着高大黑影的****行为,小嘴里不断哭喊着‘救命’二字。然而,力量上存有明显的差距,纤瘦黑影上的衣物被硬生生地撕扯下来,撕裂声让人发指,一旁,有着另一个高大黑影猥琐地狂笑着。 赤寒二话不说,拿起手中的红莲箫,运起炎之魂力,离弦似箭地快跑过去。 一片火光照亮了漆黑的荒郊。 双眸突如其来地映入一片火光,趴伏在年轻女子身上的青年刹时惊愕,抬头望向光源处时,一位少年手执着一支缠绕着火焰的长箫已然到达身前,顺势打下。青年反应迅速,依依不舍地离开了这个诱人身躯,翻滚两圈,落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一名中年男子身旁。 年轻女子约十七八岁,火光下,照亮了她的绝色容貌,这副满脸泪痕的惊恐俏脸居然与欧阳小玲的姿色不相伯仲,而身材同样出众,尤其是衣衫褴褛下约隐约现地呈现出饱满胸部的一小片雪白肌肤,让人想入非非。 赤寒快速从包袱里拿出一件黑色长袍,递给年轻女子,其间,余光隐晦地掠过那片隐现****,心里的一股小小邪念正在萌芽,而在看到年轻女子的凄厉模样后便快速枯萎,正气凛然道:“你放心,有我们在,他们两个****伤害不到你的。” 还没等年轻女子说话,青年便大声讥笑道:“哈哈哈哈,一个第一重神脉第七阶段的魂者也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不过,给你撞破了,你也只有死路一条。” 听着青年的狞笑后,中年男子的嘴里也是一道夸张的嘲笑,“想英雄救美,我怕你没救到就已经死了,哈哈哈哈……” 少年散发的魂力波动并不高,显然,****二人组应该保藏着足够的实力而有恃无恐,年轻女子脸上依旧没有太大的变化,绝望中,看到一位老者漫步走来,瞬即看到了希望的曙光,这份曙光正是从老者愤怒的神色中散发着一股慑人的气势所至,显然,这位老者是一个绝对的强者,只有绝对的强者才有这种傲人的威势。 “嗯。”年轻女子因为老者此刻表现出异常信赖,开始穿上少年的那件黑色长袍。由于少年的身高相对有些矮小,待女子完全穿上后,一副玲珑的身躯凹凸有致,饱满的双峰和圆润的****有种欲要挣月兑而出的趋势。 在老者出现的一刻,青年与中年男子也是感受到一股凌厉的压迫,在一瞬间有种窒息的错觉,嘴上不由自主地收起了那道不屑的狞笑,稍稍畏惧眼前的老者,可不至于完全畏惧,因为他俩自大地认为凭借着两人的实力,足以应付这个一般的强者。 而当他们思考策略之时,余光中看到那让人垂涎的躯体,色心瞬即摧毁了他们的理智,‘咕噜’一声,咽下一口唾沫,双眸迸发出两道****的精光。眼前的少年刚好遮挡着这两道****精光,刹时让两人大为恼火,继而运起手中的魂力,快步前来。 “鲁大师,你不用出手,正好我想试试重新的赤红之炎的威力。” 第三十三章 暗天宗 在赤青衣眼内,焰劫指足以让一个第一重神第七阶段的魂者丧命。 的确,焰劫指方才射出,火焰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这种气息,只有蕴含着巨大的力量才会衍生而至。 这样的一招,理论是无论什么属性的第一重魂者,皆会命丧于此,可惜,赤寒体内拥有一种上古的冰属性。 冰与炎相生相克,虽说冰对炎的抵御能力最低,然而,狂冰的冰劲足以抵御这招没有任何辅助的焰劫指。 听见赤青衣的话语后,赤寒瞬即转身,只见一道细小的火焰居然拥有着洪水决堤般的恐怖,眨眼间,几乎贴近自己的腰部。这样的突然已然让赤寒不可能腾出任何躲闪的时间,身躯必须承受这股拥有极端破坏力的一条小火柱。 就在众人以为赤寒在这招下必死无疑之际,只见他的嘴边诡异地勾起一道弧线。 那条小火柱的速度确实是快得惊人,可与一个上古精灵转换魂力的速度还是有着天渊之别。 小艳的身躯在迅雷不及掩耳间,变得厚实可见。 赤寒的炎之魂力瞬即被冰之魂力取缔,变作一个冰之魂者,手背上的火之洛印在冰之魂力涌动的瞬间便已经消失,红莲箫上的赤红之炎也随之消失。 之后不到半息间的时间,小火柱无情地打在赤寒的腰间,赤寒也赖得理会这无关痛痒的火焰,左掌运起狂冰,快步向前,再度来个突袭。 这匪夷所思的一幕,让赤青衣模不着头脑,当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气迎脸而至,她才清楚具体发生何事,内心暗暗震惊,“赤寒是冰与炎的双属性魂者?而且那股冰属性并不是普通的冰?” 然而,凭借着久经战阵的经验,她并没有过多在意这份震惊,看着赤寒那只冒着寒气的手掌在眼帘里越发巨大,快速后退数十步,利用速度上的优势,巧妙的躲闪了这突然的一击。 一击落空,赤寒也不乘胜追击,皆因没有技法与武器的辅助,这样的冰属性根本奈何不了一个第二重神脉的炎之魂者。 两人脸对脸,相视而立,各自在寻求对策。 擂台下,一众赤家子弟拼命的摇摇头,不相信这个荒谬的事实,嘴里轻轻唠叨道:“没可能的,没可能的……” 这抹不可能存在的震撼确实比刚才任何一记都要强烈,一些赤家子弟用力掌刮自己的脸后,双眸望向擂台,依旧看到赤寒的双手释放出些微寒烟,依旧感受到温度持续下降,宛如有种快要步入冬天的节奏,苦苦挣扎的内心才勉强相信。 这惊艳的一幕也彻底打破了赤凤天三人固有的传统理念,稍稍怔了怔,再度化作三道黑影,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登上了擂台,成品字形之势包围着赤青衣,硬生生地破坏了这场无限惊喜的比试。 三人神色凝重,细心端详着眼前这个熟悉且陌生的年轻女子,片刻,各人手中赫然多出了一把兵器。 “你不是赤青衣,你究竟是谁?”赤凤天手执一把朱红长枪,愤然指向眼前所谓的赤青衣,“你所使用的是不是焰劫指?” “哈哈哈哈,没想到我这么小心,到头来还是被你们这几个老家伙识破了。”假的赤青衣狰狞狂笑中,玉手贴在俏脸上,轻轻一扯,一张人皮面具快速从俏脸上扯落,一张与赤青衣截然两样的脸孔骤然出现在众人的眼帘里,四十岁左右的年纪,有些艳丽,配合这个傲人的身躯,女敕白的皮肤,有点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哈哈哈哈,你都已经猜到了,还用问吗?” “那么你就是承认你是暗天宗的人了?”赤凤天怒声喝道。 “明知故问,你以为还会有别的宗派会使用焰劫指吗?”艳丽女子不屑地说道,以她的实力仿佛并不畏惧眼前的三人。 暗天宗,地处月岛国,是月岛国最为闻名的魂者修炼地,地位与浩天澜学院在池灵国相差无疑。而月岛国一直具有狼子野心,企图吞并与它接壤的池灵国,因此,多年来,两国纷争不断,战火连连。 此刻,赤寒终于明白,想要夺取红莲箫的原来是暗天宗,也难怪,这种神级武器,放眼两个国家,或许就只有这么一件。 快速将红莲箫收回腰间,也收起了冰之魂力。赤寒警戒着眼前的艳丽女子,直觉告知他,这个艳丽女子应该有备而来,必须细心聆听他们的对话,以防万一。 “你把赤青衣怎么了?”大长老骤然说道,之后右手用力一甩,通红皮鞭奋力鞭打在地,发出一声让人头皮一紧的声响,以宣泄他的愤怒,然而,他的那股愤怒并不是单纯为了赤家的一个族人。 “你说我假装的那位小姑娘?”艳丽女子麻木地指着手中的那张人皮面具,语气冰冷,“早在三年前我就把她给杀了。” “好,我会让你血债血尝的。” 大长老的语间刚落,三人手上的武器瞬即覆盖着赤红之炎,下降的气温再度缓缓上升。 “哈哈哈哈,你以为凭你们三人可以杀得了我吗?”艳丽女子无视着三人的威势,轻轻拍拍手掌,“出来。” 话音刚落,练武场上快速窜出十二具黑影,‘嗦’‘嗦’‘嗦’……接连飘过十二声交错的声响,十二具身影全都矗立在擂台边缘,成包围之势将赤家的四人重重围困起来。 而十二具黑影,皆是年迈的老者,修为深厚,最少也有第四重神脉的第五境界,其中还有三位达到第五重神脉的巅峰境界。 “怎么样啊,赤族主,没想到我会有备而来吧。”艳丽女子狰狞一笑,瞬即变得冷漠,“今天,红莲箫我们暗天宗是要定了,快把守护你们家族的前血色野战军的高手叫出来吧。” “没想到你连这个也调查清楚,暗天宗果然做事谨慎。” 语毕,赤凤天手举长枪,随着一道火柱猛然冲上云霄,练武场上再度窜出八道黑影,而这八道黑影也都是年迈之人,修为大多数为第五重神脉的魂者,可惜,没可一个能够达到第五重神脉的巅峰境界,而且人数偏少,完全处于劣势中。 快步前进,几息间的时间,众人矗立在擂台下,凝神戒备,只要为首的老者发号施令,便毫不犹豫地置身于厮杀中。 “想不到暗天宗多年来还死心不息,看到,还没有得到足够的教训。”为首的老者那淡然的语气,仿佛根本不在乎敌强我弱的局面。 “哈哈哈哈,孙碧,看来你还没有看出清楚现在的局面。”暗天宗其中一位第五重神脉的巅峰强者狞笑道:“怕受教训的是你们前血色野战军吧,哈哈哈哈……” 在场的暗天宗强者也是随之附和,笑声响彻练武场。 “哈哈哈哈,是我还没看清楚现在的局面还是你没看清楚啊?”被称作孙碧的老者狂笑道,“鲁老头,你还不出来?” 话音刚落,练武场上快速窜出一道黑影,而这道黑影没有发出丝毫的魂力波动,却让一众暗天宗的强者嘎止了笑声,脸上皆是一抹凝重,来者正是浩天澜学院的首席炎之导师,鲁笛子。 鲁笛子的出现,瞬即将整个敌强我弱的局面扭转,只见他轻描淡写地漫步而至,悠哉游哉,刹时破坏了这个紧张的气氛,而他那慵懒的行径全然没有强者的气息,不怒自威的表情,却始终让人忌惮三分。 “呵呵,好久没见了,乐七。”走近擂台后,鲁笛子望着擂台上的众人,目光最终停留在刚才说话的老者身上。 第三十四章 乱战 “想不到大名鼎鼎的鲁笛子,也甘愿成为前血色野战军的走狗。”被称作乐七的老者冷声嘲讽道。 语音刚落,赤家的族人一脸惊讶,却不敢质疑一个第五重神脉巅峰魂者前半句的话语,皆往擂台下的普通老者投向崇敬的目光,包括擂台上赤凤天三人。 鲁笛子全然忽视众人的目光,焦点只放在擂台上的赤寒身上,捋着下颚的一道白须,神色淡然,似乎并没有因为这句讥讽的话语而产生一丝的愤怒,“呵呵,乐七,此言差已,正所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这个老匹夫当然要出点力,所以不存在所谓的走狗不走狗,况且,你现在想要抢夺的红莲箫是我们学院新进院生的拥有之物,作为一个导师当然有责任保护院生的财物安全。” 适才从两旁人的对话中推断出一丝线索,一众赤家子弟暗暗吃惊赤寒手中的普通武器居然受到暗天宗的抢夺,然而,还没有完全理清思绪,便再度听到一个更为震撼的消息。 一天内经历了众多震撼,这个消息已然见怪不怪,一众赤家子弟十分相信这个出自鲁笛子口中的信息。 能够进入浩天澜学院修炼,足以证明赤寒有过人的天份,以后,他在赤家的地位即使是赤家最引以为傲的天才赤允儿也要稍逊一筹。 有了这样的想法,一众赤家子弟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唾沫,惊恐地望着擂台上的赤寒,身躯不自觉地为三年来对他的所作所为而颤抖。 擂台上的赤家三人也是大为震惊,想不到三天时间内,赤寒居然有如此多的奇遇。然而,目前的情形只允许他们三人维持短暂的震惊,震惊过后,三人凝神戒备着。 另一方,暗天宗的众人听到鲁笛子的话语后,神色再度骤变,乐七责怪地望向艳丽女子,见她神色惊愕,似乎对这件事并不知情,也只好将目光转嫁在鲁笛子身上,“看来,你们浩天澜学院一定要和我们暗天宗作对了?” “呵呵,乐七,你又错了,不是浩天澜学院,是池灵国上上下下的国民。”鲁笛子谈笑风生地说出这样豪气的话语,显得不伦不类。 “好一个鲁笛子,别人怕你,我们暗天宗不怕,今天红莲箫我们一定要得到。”乐七祭出一把长剑,指向擂台下的鲁笛子,“就让我好好见识一下浩天澜首席炎属性导师的实力。” 乐七的话仿佛是大战前的准备,骤然间,二十多道人影各自爆发出汹涌的魂力,练武场上,日月无光,风起云涌,雷鸣声,风呼声震耳欲聋。 “全部赤家子弟给我撤。”赤凤天骤然急声怒喝。 咆哮声如同醒酒茶,沉醉于懊悔中的一众赤家子弟猛然惊醒过来,眼前的境况不可能存在着他们这些低下得如同蝼蚁的魂者观战,混乱中,一众赤家子弟慌张地退出练武场。 正当赤凤天分神之际,艳丽女子从三人的包围网中疾跑而出,举起手中长剑,刺向赤寒。全力施展魂力后,速度奇快,等赤凤天三人反应过来,长剑已然近在赤寒身前。 赤寒倾注于眼前的局势,同时也不忘戒备这个艳丽女子的举动,这样突袭并不算过于突然,还处于赤寒那反应能力应对的范围内。 就在两人近在咫尺间,突然一道蓝色光芒窜入两人中间,还没等赤寒看清他的容貌,包裹着蓝色火焰的枯瘦手掌徒手接住了快速挥动的长剑,双掌一拎,艳丽女子被硬生生地扔出擂台外。 老者散发着骇人的炎之魂力,双手包裹着深蓝的火焰,火焰下,弥漫着一股恐怖的热量,赤寒不用看其面貌也知道是谁,惊喜的叫道:“鲁大师。” 轻轻点头,鲁笛子凛然地矗立在赤寒身前,一改儿戏的脸色,“我说过他是浩天澜学院的学生,有我在,谁也不想动他一根寒毛。” “哼,鲁笛子,好大的口气。”乐七冷声喝道,随即调兵遣将,“烈飞,魂天,和我一同斩杀鲁笛子,其余人,把红莲箫抢过来。” 一声令下,暗天宗的众人化作十二道芒光,以鲁笛子为中心,从四面八方奔射而至。 擂台下的前血色野战军众人闻声而起,急急上前,抵御着一众暗天宗的强者。 刹时间,擂台上,成为一个细小残酷战场上的主要据点,仿佛赤寒就是据点上的一个最重要的堡垒,众人你争我夺。刀光剑影,技法碰撞声,武器交击声,震耳欲聋,响彻整个赤家俯允。 赤寒显然是这里最弱的魂者,在这场高级的魂者大战中,丝毫没有给前血色野战军的一方起到任何作用,反而成为了累赘。只见鲁笛子贴身保护着赤寒,枯瘦的双手化作数十道残影,不断抵御乐七三个第五重神脉巅峰境界魂者的袭击,还时而分心阻挡突如其来的偷袭,一个第六重神脉第五阶段的魂者此刻显得相当吃力。 赤寒近于鲁笛子身边也不好受,身躯除了承受鲁笛子深蓝火焰释放的热量,还要忍受着一众力量化身成的冲击波,五脏六腑仿佛被激烈震荡,嘴边流下一道鲜红的血痕。 “孙碧,我挡着乐七这三个老家伙,你让前血色野战军杀出一条血路,赤寒快受不了了。”激烈的打斗中,鲁笛子一声怒喝,盖过一切的杂音。 孙碧是场上境界第四高的魂者,达到第五重神脉的第七阶段,在鲁笛子话音还没落下,已然化作一道芒光,矗立在鲁笛子身旁。 “赤寒,跟紧我。”孙碧的话刚好说完,两道芒光随即而至,来势汹汹,是暗天宗两个第五重神脉的魂者,一把战斧,一支长枪,带着悚然的破风声响急速刺来。 “嘭!” “嘭!” 两声清脆声响,分别被两个手执大刀的老者在一息间架开,看他们的实力,丝毫不逊色于暗天宗的两人。 孙碧没有理会眼前纷乱的局势,大步前走,赤寒没有犹豫,痛苦地紧跟在身后。 第三十五章 孙碧大战单眼老者 赤家练武场的面种不大,不过也足以容纳赤家几千族人。 赤寒紧跟着孙碧的身后,与大门短短数百米的路程仿佛是连接天与地的桥梁,漫长,艰辛。时而身前几道闪电横空出世,或是几道飓风狂肆掠过,或是几道火球剧烈焚烧,或是几道树干快速茁壮,这些技法无一不是魂宗级别以上,拥有惊人的破坏力,虽然皆被孙碧强势地破解,还是阻碍着两人前进的步伐,两人步履维艰。 近距离的搏斗,产生的力量涟漪更是波及到赤寒这个第一重神脉的低级魂者,本身炎之魂力的造诣不高,护身刚劲显得徒有其表,冰之魂力的时间有限,更不能胡乱使用,孙碧每每破解一招半式,他体内的血液瞬即急速翻腾,嘴边上的血痕便会重新流淌着新鲜的血液。 然而,这种程度的伤痛,赤寒凭借着异于常人的意志,还是勉强能够承受。 随着越发接近练武场的出口,攻击赤寒的暗天宗强者越来越少,皆因,大多数暗天宗强者被前血色野战军的强者极力阻拦,无法抽出多余的精力对付赤寒身前的孙碧。 良久,后方已然看不见追赶的暗天宗强者,赤寒强忍着撕心的剧痛,重重呼出一口恶气,“果真杀出了一条血路。” “赤寒,血路还没有真正形成。”孙碧一脸凝重,竖起手指,指往练武场的出口外,“必须跨过这道槛,才能看到血路尽头的光明。” 赤寒顺着指尖望去,一位老者‘守护’着练武场的大门,唯一的一只眼睛凝神注视着赤寒身前的孙碧,神色异常愤怒,面目因此变得狰狞,似乎,孙碧才是单眼老者的目标。 而单眼老者手执一把尘土飞飞的土黄长棍,散发着第五重神脉第六阶段的土属性魂力,仿佛有种一夫当关,万夫莫敌的错觉。 “孙碧,我等这天等了好久了,今天我就要报当年的一眼之仇。”单眼老者举起手中的长棍,指向身前的孙碧,咬牙切齿地说道。 “哼,钱老贼,看来你还没有知道后怕,那就别怪我把你的另一眼弄瞎,让你彻彻底底成为一个瞎子。”轻轻挥舞着手中萦绕着清风的方天画戟,孙碧豪气盖天,气势丝毫不逊色于单眼老者。 “别以为你高出我一个等级就可以猖狂。”单眼老者怒声喝道,“我会让你为轻视我而付出沉重的代价。” 单眼老者说话间,孙碧并不理会,只是对赤寒小声嘀咕道:“赤寒,我和这个单眼老者没有那么快就可以分出胜负的,所以,我会缠着他,你乘机逃出这个练武场,知道吗?” 赤寒郑重地点点头,皆因,他深知自己参与这样的战争也只会成为前血色野战军的负累。 “居然当我说的话是耳边风?”望着眼前窃窃私语的两人,单眼老者的杀意彻底爆发,挥舞着土黄长棍,咆哮道:“沙之暗涌。” 土黄长棍在咆哮声中怒打在地,一声闷响,赤寒数平方的坚固瓷砖变得柔软,一息间左右的时间,瓷砖快速溶解,变到一堆细沙。 数平方的细沙开始缓缓旋转,形成一个流沙漩涡,‘嘶,嘶……’的细沙流动的声响让赤寒不禁头皮一阵发麻,只见自己的双脚缓缓下沉,抬起拔脚逃跑,却发现双脚沉得更为迅速。 同样地,孙碧的双脚也在缓缓下沉,不过,他的雄厚背影投射出一份坚定,仿佛丝毫不把这样的一个流沙放在眼内,“钱老贼,你以为用这样的招式就能锁得住我吗?未免太天真了点吧。” “哈哈哈哈,孙碧,我知道这样的魂宗级别的技法对你产生不了什么影响。但是,把你的行动锁在片刻就可以了。” 语音落下,单眼老者再度挥舞着手中的土黄长棍,“封天狂沙。” 一声怒哮,流沙的四周刮起浓密的沙尘暴,沙尘滚滚,彻底模糊了赤寒的视野,紧眯的双眸只看到前方一片土黄,连近在眼前的孙碧也看不见他的后背,而双脚快速积聚厚沙,一息间的时间,厚沙已然覆盖到腰间,情况相当严峻。 怒哮声刚刚落下,又听到单眼老者一声怒哮,“土狼牙,封魔棍。” 同一时间,孙碧怒哮而起,“风之流动。” 沙尘暴内,一道狂肆的暴风声急切响起,青色的暴风瞬间将沙尘暴吹散,赤寒眼前的影像不再土黄,只是那道青色的暴风宛如锋利的刀锋,掠赤寒的身躯,仿如刀割,一股刺心的心旋即涌入体内,俊脸的脸孔不由得凝结出一副痛苦得扭曲的表情。 暴风在瞬间过后不留痕,也带走了狂暴声响,然而,一道破风声响紧接而来。赤寒抬头一看,只见单眼老者的土黄长棍变得异常诡异,手执的一端没有丝毫变化,而另一端在延伸的过程中不断变大,那壮大的一端快速飙生出数百颗尖锐的小塔尖,与一把变大好几倍的狼牙棒倒有几分相似。 巨大的狼牙棒高举上天,阳光下的黑影覆盖着细小的流沙区域,赤寒的眼眸内抹去了土黄,此刻却充斥着黑暗。 黑影渐渐缩小,急速打下,带起的一阵破风随即扬起了流沙内的土尘,而土尘似乎承受不了威压,不断向外扩散,赤寒所在的流沙区域里清晰明朗。 赤寒估计这个技法应该达到魂宗级别的最上乘,要不然,棍未到,磅礴的威压宛如千斤巨石,五脏六腑被强烈挤压,挤出了满口鲜红的血液,面容也被吹到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十分丑陋。 “赤寒,抓住。” 骤然雄声响起,一支青色长柄赫然摆放在赤寒的身前,那是孙碧的方天画戟长柄,另一端恰是连接着他的枯瘦手掌。 似是知道孙碧想做什么,赤寒没有迟疑,双手快速抓紧青色长柄。 “啊~” 一声怒喝,赤寒快速被抽离出流沙,随着青色长柄奋力一摆,飞落在流沙区域的不远处。 此刻,狼牙棒适才近在孙碧的眉心,孙碧已然没有逃跑的时间,就在电光石火间,孙碧收回方天画戟,双手高举在头上,用以作为抵御之用。 “嘭!” 一声巨响,精瘦的身躯快速沉没在流沙里,孙碧瞬间消失在赤寒的眼帘里。而看似垂死挣扎的一挡,赤寒不以为然,毕竟第五重神脉的魂者相差一个阶段宛如不过逾越的鸿沟,这一击不足以让孙碧致命。 这个结论也得到了小艳这只冰之精灵的肯定,“你放心,我还感受到流沙里传出来微弱的风之魂力,他还没有死,不过受伤不轻。” 另一边,单眼老者一脸兴奋,对天狂笑,这样的举止似是庆祝多年来的大仇得报,“哈哈哈哈,孙碧啊孙碧,这就是你猖狂的下场了,哈哈哈哈……” 片刻,这道阴险的狂笑声嘎然而止,单眼老者轻轻一抽,巨大的狼牙棒快速变回一支普通的土黄长棍。 举起手中的土黄长棍,单眼老者指向身前的少年,冷声道:“下一个该你了。” 第三十六 意外 单眼老者迈开脚步,缓缓逼近,只是狰狞的脸容中略带一丝迷惑,少年脸色坚定,似乎并不畏惧自己的强横实力,然而,单眼老者没有过分思考这个疑团,同样崇尚实力为尊的他,一切的阴谋诡计将在实力下,灰飞烟灭。 所以,少年的坚定最终被单眼老者认为是骨气的表现,心里暗暗赞扬一番,“好家伙,想不到赤炼的儿子还是挺有骨气的。” “少年,我可以不杀你,但是,你必须把红莲箫交给我。”此刻,似乎对眼前的少年产生一丝欣赏之意,单眼老者来到少年身前,并没有立即取其性命。 红莲箫是自己父亲的遗物,赤寒就算死也不会交出去,况且,他的处境还不至于被杀的境况,皆因小艳在他的耳边镇定地说道:“小寒寒,不用怕,那个孙碧的风之魂力正在快速膨胀,应该很快就能从流沙里破茧而出。” 见识过这只冰之精灵的强大,赤寒对于她的话,从来都是深信不疑,既然她这样说,那么孙碧这位老者必定会及时解救自己,现在,只需要拖延时间,而拖延时间的最佳办法就是沉默不语。 “少年,不要说我不提醒你,鲁笛子还在被乐七三人缠绕着,没可能抽身出来救你的,识趣的就那红莲箫交给我,否则,你只有死路一条。”单眼老者见少年不说话,应该是抱有一线生机,这线生机或许寄托在鲁笛子这个第六重神脉的绝对强者身上,故此,必须将这线生机彻底敲碎。 赤寒依旧没有答话,神色依旧坚定,并没有因为单眼老者的话语而妥协。 “好,好,既然你执迷不悟,那么你就别怪我了。” 短暂几句话的时间,终于把单眼老者的耐性消磨殆尽,只见他举起手中的土黄长棍,顺势向少年身上打下。 赤寒脸无惧色,双眸凝视着快速而至的土黄长棍,没有眨下一眼,嘴角边反而诡异的勾起一道浅笑。 “嘭!” 一声巨响,流沙里窜出一个精瘦的身躯,包裹着一阵青色的披风,而这件披风发出呼啸声响,显然是由强大的风属性魂力所至。 “孙碧?”单眼老者的双眸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所吸引,不由自主地转向流沙区域,映入一个熟悉的身影后,手中的土黄长棍瞬即退却它的去势,停留在少年的上方。 借助风属性的技法,孙碧悬浮在空中,挥舞着方天画戟,快速在空中虚画数下,继而大声喝道:“疾风刀。” 话音刚落,一把由疾风所制的清晰大刀凭空射出,速度之快,令人咂舌,刀锋已然近在单眼老者身前,才听见一阵悚然的破风声响。 在单眼老者眼中,这样的一幕显得尤为离奇,并不在他的预计之中,看到孙碧匪夷所思地出现在自己的身前,似是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年迈的身躯仿佛在一瞬间变到迟疑,硬生生地吃下这记威力强劲的风之大刀。 在风之大刀穿过的一刻,年迈的身躯剧烈颤抖,一口热血瞬即喷洒而出,染红了一小方寸的瓷砖,显然,单眼老者受伤颇重。 “真是少看你了,孙碧,想不到你居然还能在我的三重连击下活下来。”凝望着空中悬浮的孙碧,单眼老者目光怨恨,“不过,你不用那么得意,我知道你的伤不比我轻,鹿死谁手还不知道。” 仇恨似乎完全侵蚀了单眼老者的理智,他仿佛忘记了最为重要的事情,忽视了身旁的少年,拖着受伤了身躯快速逼近孙碧,两者再度展开一场生死大战。 赤寒缓缓呼出一口恶气,刚才的一幕惊心动魄,倘若不是多年来练就异于常人的意志,现在,怕是瘫倒在地。 环视一圈练武场,擂台上,鲁笛子占据绝对的优势,然而,在乐七三人天衣无缝的配合下,暂时还没有斩获其中一个第五重神脉巅峰境界魂者的性命,不过,他们越发吃力,三人的阵势逐渐出现凌乱的状况,看样子,只能与鲁笛子再度僵持片刻,而这片刻过后,前血色野战军将会占据场上的绝对主动。 另一边,赤凤天与两位长老正在与一个第四重魂者第五阶段的魂者激战中,显得尤为吃力,毕竟三人中,只有赤凤天一人达到第四重神脉第三阶段的境界,其余两位长老皆处于第三重神脉的巅峰境界,只能偶尔来个突袭,为赤凤天腾出一丝喘息的机会。 其余的前血色野战军皆与暗天宗的强者分散在练武场的各个角落,战况胶着。 练武场上的大门,赤寒唯一的生路。孙碧与单眼老者正在大门前激战,两者虽身受重伤,实力依然不低于第四重神脉的巅峰魂者,而正是两者在大门前的剧烈激斗阻挡了赤寒逃跑的路线,令他不得不原地停留,皆因他还没有实力渡过两个强悍魂者战斗的战场。 可是,练武场上的技法对拼产生的力量涟漪不断侵袭着他的身躯,体内不断累积着剧痛,即使意志再坚定,还是有倒下的一刻,赤寒就是担心这场细小的战争还没有完结,自己已然丧命于此。 “怎么办啊,小艳,以我现在的实力,最多在这里停留一刻钟左右的时间。” 听到赤寒的焦虑,小艳也是眉头深锁,双眸环视四周,片刻,似乎想到了办法,眼眸里迸发出的精光停留在厚实的墙壁上,手指指向一旁远离众人战斗的小地方,“小寒寒,去把那块墙壁打碎。” 赤家的练武场,几乎处于封闭状态,除了一扇可以同时并肩行走四人的大门外,四周围绕着高大且厚实的墙壁,以现在赤寒的能力,未必能够在短时间内轰破这道厚实的墙壁,不过,总比坐以待毙要强。 快速走到那一小方无人波及的地方,面对着墙壁,赤寒拿起红莲箫,运起炎之魂力,在看到温顺而又霸道的赤红之炎后,轻声喝道:“小火枪。” 红莲箫上的赤红之炎快速凝聚出一把红缨火枪,赤寒使劲地往墙壁刺去,效果不算明显,却还是看到厚实的墙壁上落下的一些土砾,一个小小的洞穴正在慢慢扩大。 赤寒的举动不大,他始终是暗天宗的主要目标,因此,暗天宗的强者还是注意到赤寒欲要凿壁逃跑的举止,开始暗暗担忧,现时他们所有人都无法抽身阻止赤寒,倘若被赤寒逃出练武场,届时,他们的计划便会泡汤。 正值所有暗天宗强者担忧之际,忽然看到了曙光。 “小寒寒,小心,右后方。” 第四十一章 大战过后的赤家 第四十二章 归还红莲箫 第四十三章 逛商场 小炎城的中心,异常热闹。交错纵横的大街小巷,行走着密密麻麻的人群,仿佛每一寸土地不曾落空一个人,完全见证着人山人海这个夸张的词语。衍生而出的吆喝声,嘈杂声,交谈声,嬉戏声交织在一起,竟然听不清楚一句完整的话语。 这种人声鼎沸的场面得益于距离小炎城数十公里外的一个妖兽居住的森林,那里的妖兽等级不高,恰好掀起了一阵猎杀妖兽的狂潮。 妖兽相对于魂者的价值本来就不大,也就是作为练手,练练拳脚,增强自身的一些魂力罢了,不过,没有人无聊到用生命作为资本,来提升自己的修为,皆因妖兽并非人类,凶残暴戾,没有所谓的点到即止。 然而,有妖兽出没的地方一般都会有制作武器的材料或是灵药。灵药矜贵,这样低级的妖兽一般不可能守护着灵药,而存在的一些低级武器材料还是能够卖出相当乐观的价钱。魂者就是贪图这种珍贵的物品,继而奋不顾身地猎杀妖兽。 要猎杀妖兽,当然需要武器的辅助,只见大街小巷里占据着各种摊档,武器琳琅满目。可惜,毕竟是小摊档,摆放的数量与品种有限,多数魂者皆是走马观花,随便看看,并没有刻意地过份逗留。 赤寒走在大街上,刚被‘没收’红莲箫的他,必须寻求一件武器以作防身,除此之外,他还要购买一罐糖蜜饯,谁叫他还是敌不过小艳这只狡猾的小狐狸,最后屈服于她的yin威下。 走走停停,良久,也没有看到符合自己的武器,小摊档上,大多数以剑,刀,枪为主流,一些罕见的武器,甚少看到。 赤寒最想要的是一支长箫作为武器,与父亲一样,威风凛凛不失附庸风雅。 这样的一种想法,其实是他内心的一种思念情绪化作的宿愿罢了,对于一个冰属性尤为强悍的双属性魂者,所使用的武器倘若没有达到能够抵御狂冰寒劲的地步,到头来,还是在狂冰的肆虐下,化作飞絮。 这样的武器,即使在这里真的存在,也不可能是长箫的形状,期待的心在寻觅无果之下,逐渐变得心灰意冷。 骤然,似乎想起了什么,赤寒完全忽视小摊档上的各式武器,径直往前走,来回穿梭几个胡同后,到达一个装修堂皇的商店前,抬头一望,一个硕大的招牌上,‘洪家百货’四个用金子渡成的大字在阳光照射下,尤为刺眼。 洪家,池灵国十大家族之一,是十个家族中最富有的一个大家族,几百数年经营着这片大陆最受欢迎的武器,技法以及灵药,积聚的财富,富可敌国,故此,它的势力基本建立在金钱上,利用金钱的****,招揽一些实力强悍的打手为其效力,以巩固它长久不衰的地位。 这间洪家百货就是洪家其中的一个连锁产业,这是一个集武器,技法,灵药于一体的大型商店,两层高的建筑,占地面积约有赤家俯允的一半,可见,里面销售的品种是何其繁多。 这样珍品繁多的商店,当然有着异常强悍的保护力度,单纯矗立在门外的两个门卫,年龄不过三十岁,散发着第三重神脉的骇人魂力,不得不让一些偷鸡模狗之人望风而逃,据说,每间百货还暗中隐藏着众多实力强悍的高手,因此,时至今日,还没有出现过打劫事件。 大步前跨,赤寒进入洪家百货,适才踏入门口,一个靓丽女子瞬即反应,摆弄着婀娜的身姿,含笑而来,“小弟弟,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 精致的脸蛋,经过浓妆艳抹,显得异常漂亮,凹凸有致的身材,散发着一股****诱人的气息,似是被这股气息所迷惑,赤寒呆滞在凝望着眼前的艳丽女子,一时忘记回答她的问题。 艳丽女子并不介意这种目光,反而出现在这样的一个还没完全成熟的少年身上,觉得是一种赞美,宛然一笑后,再度轻声重复道:“小弟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 赤寒如梦初醒,俊脸上刹时窜出一抹红霞,目光瞬即转移至其他地方,挠挠头,尴尬地说道:“我想问一下,你这里有没有长箫作的武器?” “有是有,不过只有土属性与木属性,看来是不适合你了。”艳丽女子一眼便看穿少年的属性以及等级,鉴于实在没有少年所找的武器,既而介绍道:“你可以挑选一下其他炎属性的武器,我们这里品种齐全……” “好的,谢谢,我自己先看一下吧。” 听到少年打断的话语,艳丽女子也不再缠绕,收起啰嗦的嘴巴,点点头后,转身离开。 赤寒开始独自徘徊在一楼,一楼全是属性武器,分为六个区,每个区皆是只摆放着一种属性武器。走到炎属性专区,武器皆以剑为主,对于剑,赤寒没有多大的兴趣,随便看看就转身走向冰属性专区。 冰属性专区的武器品种稍比炎属性专区的要多,只是最高级别的也就只能发挥冰属性种子的二点五倍威力,怕是刚动用狂冰,便会灰飞烟灭。 两个区域摆放的武器也不合适,赤寒开始产生离去的念头,而这个念头适才萦绕在脑里,又有一个念头浮现,“既然来了,看看有没有什么适合自己的冰属性技法也好。” 狂冰固然厉害,只是每次皆以拳脚相向,倘若不能一击即败,总会被人找到破绽,届时,暴露了底牌的自己基本上没有什么胜利可言,小艳的冰属性技法还不是他这种等级的魂者能够修炼,既然如此,何不先修炼一两种低级的冰属性技法。 怀着这个念头,赤寒走上了二楼。 二楼是一个灵药与技法混合的专区,品种稀少,皆因这两类物品的稍微罕见,即使是洪家这样的大族家,也不会有过多的存货。 刚踏入二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摆放灵药的专区,显然,灵药相对于技法还是畅销些许。 灵药,与普通的药材不同,服用后,功效立竿见影。如赤寒当日服用的愈魂丹就是一种稍加炼制的灵药,能够瞬即痊愈体内的内伤。 这只是其中的一种功效,还有瞬间增强魂力的,瞬间提升属性种子的等级的,瞬间提升身体的硬度的……总之,形形式式,包罗万象。 只见这些灵药全是用透明的能量膜封闭,没有强悍的实力,或是独自开启能量膜的手法,根本是取不出里面的灵药。之所以保全得如此周密,皆因它的采摘异常艰难,往往有灵药的地方,总会有实力滔天的强大妖兽,这就是它为何罕见,昂贵的原因,赤寒好不容易找到一颗愈魂丹,一看,上面标志的价格尤为吓人,一万金币。 一万金币可以让普通的老百姓过好几年了,看来,这样的一种灵药并不是他这种穷人能够吃得起的,不过,回想起当日凌高飞呈英雄时给他的一颗愈天丹,心里暗暗偷笑。 不再理会这些昂贵的灵药,赤寒往自己最感兴趣的冰属性技法专区迈进。 第四十四章 冰属性专区的口角 这里所有的属性技法同样包裹着透明的能量膜,散发着惊人的能量,能量里更是弥漫着危险的气息,似乎,若要强行打开这些能量膜,必定遭到毁灭式的伤害。 看来,技法的价值远比灵药要贵重,也难怪,灵药只是短暂提升效果,没有什么永久性的作用,而技法恰好相反,一个技法可以终身受用,一个强悍的技法更是可以让一个濒危的家族起死回生。 赤寒已然走到冰属性的技法专区,这里所标志的技法虽然最高也就是魂师级别的最上乘,价钱却是贵得惊人,单单一个魂使级别最下级技法就要两万金币,这并不是赤寒这个穷酸的小子能够负担得起的。 然而,这些技法实在太吸引了,技法外张贴的简介描绘得有声有色,让赤寒的双脚仿佛沾满了胶水,一动不动,双眸凝视着这些画报,把知识不断摄入脑海。 “小弟弟,你是买技法送给你的亲人或是朋友的吗?”艳丽女子‘阴魂不散’,再度无声无影地出现,似乎,她认定了赤寒这个看似单纯的顾客。 “呵呵,不是,我是自己用的。”沉迷于简介的赤寒瞬即醒悟,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一脸尴尬。 而这脸无力购买的尴尬被艳丽女子彻底误解,以为眼前的少年只是对魂力的认知范围上略显淡薄,“小弟弟,炎属性的魂者不能使用冰属性的技法的,前面是炎属性的技法,你可以去看看。” “嗯,谢谢。”赤寒也不作无谓的解释,轻轻点头后,继续观看着这一些低级的冰属性技法。 冰属性专区汇聚着众多冰属性的魂者,听到两人的对话后,一道道讥讽的目光逐渐停留在眼前的少年身上,仿佛他的‘愚昧无知’比罕见的技法还要吸引。 “一个小小的炎之魂者来寻觅冰属性的技法,真是可笑,快点滚回去炎属性专区。” 说话的是一个肥胖少年,臃肿的脸模糊了五官,却能清晰看见他表现出的不屑。似是要炫耀,话语过后,瞬即爆发一道冰之魂力,在这种年纪下,第二重神脉的初级阶段确实有点傲人的资本,而他的洋洋得意也只能彰显在身后的仆人阿谀逢迎的态度下,其余的冰属性魂者也是不屑一顾。 不过,肥胖少年显然说出他们的心声,话音刚落,一阵不屑的笑声随即响起。 这种耻笑,赤寒看在眼里,刹时觉得这群无知的冰之魂者如同井底之蛙,尤为可悲,瞥视了肥胖少年一眼,赤寒完全将这些无聊的笑声隔绝耳膜之外,怡然自得地继续观看着这些冰属性技法,恍如众人透明。 少年的细微举动无疑是在肥胖少年的脸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此刻,他感到面目无光,仿佛那阵不屑的笑声顿时变了味,落在他的耳中,更像是在耻笑他,“喂,你是不是聋的,我叫你滚啊,听到没有。” “这位死胖子,你烦不烦啊,这里有规定其他属性的魂者不能买别的技法吗?”赤寒丝毫不惧凭借着稍微高出自己几阶的魂力而狐假虎威的死胖子,“你那么爱管闲事,麻烦你去市集,那里好多买菜引出的纠纷,最适合你这种人了。” 听闻少年无情的讥讽后,一众冰之魂者的笑声真的是变了味,笑声爽朗,目光更是瞄准肥胖少年。 “找死。”这种侮辱让肥胖少年彻底动怒,肥壮的双手瞬即飘出两道不间断的白色雾气。 冰属性专区本来就不大,细小的空间开始被这股冰劲渗透,只是气温稍稍变得清凉,显然,肥胖少年的冰属性种子等级并不高。 “哼!低级中等的冰属性种子也敢在我面前撒野?”小艳十分鄙视这个肥胖少年,不过并没有什么实际行动,赤寒此刻依然是炎之魂者。 一旁围观的冰之魂者瞬即收起了嘴上的笑声,看来,他们非常期待这场实力悬殊的对战,期待这个已然知晓的结果。而脸部都是一抹阴险的笑意,似乎,少年刚才的话语并没有让他们改变初衷,炎之魂者就是不应该在冰属性技法的区域里出现。 看来,这场小战争是在所难免的,赤寒也不怠慢,死死地盯着怒意旺盛的肥胖少年,而一道炎之魂力全力释放后,更是招惹一众冰之魂者更加不屑的嘴脸,包括肥胖少年。 “一个第一重神脉第七阶段的炎之魂者也敢在我面前嚣张,倘若你跪下来叫我一声爷爷,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此刻,盛怒的臃肿脸庞稍稍变得得瑟,这样的脸孔显得尤为恶心,赤寒似乎对肥胖少年的讥讽产生不了丝毫的愤怒,一脸无所谓地戏谑道:“你再说一声,叫什么?” “爷爷。”肥胖少年厉声重复道。 “乖!”赤寒微笑地答道。 沉寂的气氛在少年嘴里喷发出一个简单的字后,变得十分活跃,一众冰之魂者完全明白个中的意思后,皆爆发出一阵玩味的笑声。 愚钝的脑袋在经过一阵笑声的充斥后,肥胖少年终于知道少年正在羞辱自己,“妈的,我今天不杀了,我就不姓梁。” “我不管你姓什么,这里不容许你们在捣乱,否则别怪我无情。” 正值肥胖少年已然控制不了怒火侵蚀下的冲动,一声严厉的娇声在这个小小的空间回荡着,所有不安好心的围观者刹时嘎然止住了他们的笑声,一副恭敬的模样。而这副恭敬的模样仅仅是因为眼前的艳丽女子在一息间爆发着一道第三重神脉的骇人魂力。 这位艳丽女子恰是招待赤寒的那位销售员,赤寒也暗暗咂舌,看似平平无奇的年轻女子,不显山,不显水,居然是一个实力强悍的魂者,果然,洪家百货果真隐藏着众多高手。 肥胖少年在一股强势的威压下,瞬间恢复理智,虽然身心依旧不忿,可是,他再也没有胆量在洪家百货捣乱,强忍着心中不断窜升的怒火,艰难地收起手中的冰之魂者,抛下一句话下,带着自己的手下扬长而去。 “小子,你最后不要走出洪家百货,要不然,我会让你知道激怒我的后果。” 第四十九章 小炎城十梁家 两支冰箭的速度已然不能用肉眼捉模,在空中不着痕迹,仿佛消失在众人的双眸里,然而,耳朵却十分清晰地听到一阵冰箭带出的悚然破风声响,在这个狭隘的空间里,连绵不断。 只见少年同样在这个狭隘的空间里,不停走动,仿佛因为听闻这道破风声响而不断起舞,只是,跌跌撞撞,样子颇为狼狈。显然,少年正在闪避冰箭的攻击。 “看来,是时候了。”随着心中一想,赤寒开始往肥胖少年的方向,快步奔走,寥寥数步,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声响,快速前进的双脚不得不骤然向一侧跃动,短暂摆月兑冰箭的缠绕,再度修正轨迹,快速往肥胖少年的方向再度奔走。 如出一辙的动作重复好几次,每次迈出的短小距离,聚集成多,赤寒与肥胖少年的距离越拉越近。 这样的方法取得的效果不是过于明显,故此,大多数群众都不明白少年正在干什么,继而默默地担心着。相对于少数精明的群众,看到这屡试不爽的方法,似乎明白少年的意图,不过,还是秘藏在心里,避免泄露,皆因,他们也想看看骄横恶劣的肥胖少年得到惩罚的一刻。 同样地,已然退在群众中的赤碧儿也是头脑精明的一人,只是,她的表情与众人截然不同,俏脸上一片失望,这成为这众人中唯一一个异端的存在,“看来,赤寒要胜利了,可惜啊,没有看到他施展冰之魂力的机会。” 洪门百货的大门外,看到这一幕违和的画面,艳丽女子更是懂得欣赏,轻轻一笑,嘴里喃喃道:“真是有勇有谋,居然反利用冰箭跟踪的特点,施以在肥胖少年的身上,这样做真是太帅了,唉,看来,我还是被他迷住了。” 相对的,肥胖少年生性愚钝,或许是应验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这句谚语,丝毫没有感受到逐渐逼近的危机,眼眸里只有少年狼狈的模样,嘴角拉起一道让人讨厌的阴冷笑容,“逃吧,我看你逃到什么时候?” 这种状况维持在两人两米左右的距离,赤寒固定的速度突然提升,狼狈的身躯仿佛与冰箭的速度不呈多让,整个俊脸瞬间在肥胖少年的双眸里放大至极点,继而俏无声色地瞬间消失在肥胖少年双眸里。 “惨了。” 看到少年这一极端的举动,愚钝的大脑终于在刹那间明白过来,肥胖少年暗暗不妙,冰箭在他的身前约隐约现,看势头,不到半息间左右的时间,便会击中自己,而少年,应该就在自己的身后。 可是,他发觉得实在太迟了,那笨重的身躯缺乏魂力的驱动,双脚完全没有逃跑的动力,只能硬生生地接下这两支冰箭。 “嘭!” “嘭!” 两声闷响几乎不分先后,从笨重的身躯扩散四周,肥胖少年强行抵挡这两记冰箭的后果,便是五脏六腑受到严重的损毁,内里流淌的血液经过外力的强烈挤压,不断传出喉咙,汇聚于嘴里,而硕大的嘴巴容量有限,待嘴巴无法再度容纳这股血液,急速从嘴里喷洒而出,肥胖的身躯随即瘫倒在地。 显然,肥胖少年身受重伤,甚至没有站立的力气,然而,他拒不承认这个铁铮铮的结果,痛苦的脸上强行挤出一抹浅笑,满口鲜血的嘴巴快速张合,“你别以为你赢了,我哥来了,你必死无疑……” 话语间,口中的鲜血似乎阻塞了喉咙,重重咳嗽两声,肥胖少年继续说道:“我告诉你,我哥是傲贤学院的学生,你得罪了我,就等于得罪了我哥,就等于得罪了傲贤学院……” “咳!咳!” 又是两声咳嗽后,肥胖少年看到少年阴晴不定的脸色,心里更加得瑟,“我管你属于什么家族,整个小炎城还没有家族敢跟傲贤学院作对的,哈哈哈哈……” 或许,在赤寒还没知道赤家与前血色野战军有关联的情况下,的确畏惧肥胖少年的话语,不过,现在不同往日,沉封已久的势力逐渐被发掘的一刻,所谓的傲贤学院在赤家族人的心中已然不值一提。 本来,赤寒还是打算让肥胖少年少受点皮肉之苦,鉴于他那脑残的话语,让赤寒想起了几日前那名少女被傲贤学院的两个****欺凌的一幕,新仇加旧恨,淡然的俊脸窜升一抹愤怒,用力一脚,重重地踢在肥胖少年的月复部。 这一脚可谓用尽赤寒全身的力气,只见肥胖少年的嘴里再度急忙喷洒出一大口鲜血,继而昏死过去。 本应曲终人散的一幕,众人并没有离开之意,看到肥胖少年昏死的一刻,众人的内心有种淋漓的畅快感,只是这道畅快的感觉仅仅维持片刻的时间,脸上再度挂有一抹忧心神色,“少年,你惨了,他是小炎城梁家的小少爷,你快点走吧,以后都别回小炎城。” 听着众人的话语,赤寒似乎记得肥胖少年曾经说过他姓梁,也就是说肥胖少年就是恶名远播的梁家少爷,梁威。 小炎城梁家,在小炎城一个势力庞大家族,在这几个小镇中,实力也是排到前十的大家族。正是拥有这般底气,梁家族人在小炎镇横行无忌,欺凌弱小,简直是这里的土皇帝,最具代表的就是这个梁威。 而梁家,近年来势头迅猛,年轻一辈的资质出现百花竟艳的姿态,以致于梁家内里蕴藏的傲气彻底施放出来,逐渐攀升至这几个镇前五的家族,因此,在小炎城,已然不能产生任何与其敌对的势力,除了让一众梁家子弟的迷惑的赤家。 由于赤家的秘密在年老一背中广泛流传,梁家的族主千叮万嘱不能招惹赤家,梁家年轻一辈不知道族主为何这样要求,不过在家法严惩的前提下,还是没有人敢违抗旨意。而看似弱小的赤家便是这个土黄帝在小炎城唯一的忌惮。 赤寒并不知道梁家的忧虑,在众人好心的劝说下,一脸无所谓地退下了‘战场’,继而找到一旁的赤碧儿,轻声说道:“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话音刚落,便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看到一个样貌普通的青年,众人刹时想起青年平时的恶劣行径,内心骤然浮起一道恐惧,双脚自然往两边挪动,自觉地让出了一条路。 来者正是梁家的大少爷,梁田。 第五梁十章 梁田 听到不自己弟弟的任何声音,梁田心急如焚,快步往前走,然而,看到这个密集的人群中空出的一小片空地里,梁家的八人瘫倒在地,其中三人已然没有了知觉,包括自己的弟弟梁威。只见梁威在这八人中,伤势最为严重,身前一大滩血水恰是从他那满口鲜血的嘴巴里,流淌而出,汇聚而成。 “是谁把我的弟弟打死这样的?”梁田怒声咆哮道。 这道咆哮声带着满腔杀意,让一群围观的群众内心不断颤抖,双脚自觉往后挪步,却不敢急步逃离,皆因,这样会被梁田错误认为他们就是凶手。而为求自保,一道道无奈的目光迫不得已地望向还是显得悠哉游哉的少年。 顺着目光望去,梁田已然从众中的隐晦示意中肯定凶手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不过,少年的境界也就只有第一重神脉的第七阶段,他断然不相信以梁威的实力会败在这个少年手上。双眸环视着众人一圈,质疑的目光扫视着一片惊慌的脸孔。 看他们的神色,并不像是说谎,梁田终究还是接受这个事实,从后背祭出一把银白长刀,寒光乍现,仿佛喧嚣着刀锋切金断玉的锋利,而刀锋还没有在魂力的涌动下,独自散发着凛凛寒气,可见,这把银白寒刀的威力一斑。 刀尖指向少年,梁田的脸孔刹时被怒火遮掩,变得异常狰狞,咬牙切齿地说道:“是不是你伤了我的弟弟?”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那是你弟弟是咎由自取的。”赤寒神色漠然,丝毫不畏惧梁田所表现出的威势,似乎不屑于他那人尽皆知的实力。 在小炎城,梁田身处于第二重神脉的第三阶段,这个已然不是什么秘密,而他手中的银白长刀名为‘雪刃’,是一把能够将冰之种子发挥三倍威力的宝刀。 这样的年纪拥有这样的实力,在小炎城,的确可以说是一个天才,只是欲要凭借着这种实力进入傲贤学院,简直是痴人说梦,显然,他是靠金币的关系进入傲贤学院的。 不过,在傲贤学院里,他的天资再一般,得到傲贤学院里的培养,实力应该也有一定的提升,即使魂力没有增长,也必定被传授一些在这些见识短浅的众人眼中显得高深的技法。 当初,凌高飞同样身处于这个境界,虽然赤寒当时是靠着计谋胜出,现在,在提升两个阶段的前提下,他有信心凭借着自己的狂冰,同样能够拿下梁田。 “那么就是说,我的弟弟是你伤的了。”一股磅礴的冰之魂力旋即散发出身外,梁田的银白宝刀紧跟着冒起一缕清晰的银白寒烟,缓缓扩散至四周,“不论你是什么人,伤害我梁家的人就只有死路一条。” 寒气扩散得相当迅速,短短一息间,这片狭隘的空间在经历了夏,春,秋后,最终入冬,这样的气温宛如初冬,并不是异常凛冽,然而,身穿单薄的众人,身躯还是瑟瑟发抖,两排皓齿‘嘎嘎’地发出震荡的声响。 而这股寒冷明显地蕴含着一股阴森杀意,众人再度因为胆怯,双脚不由自主地向后挪步,本来被众人疏散出的一个小空地,逐渐变得宽广,空出青年,少年与少女。 “你是和他一起的?”看到如此美艳的少女与少年矗立在一起,梁田的目光旋即转移到她的身上。 梁田也是一个****的狂徒,借助着梁家在小炎城的权势,不断强抢一些貌美女子作为他的胯下发泄之物。 现在,看见如此美艳的少女,心中虽然激荡着一股yin念,却还是不能覆盖心中的怒火,显然,他的弟弟远比他的兽性重要。 “是又怎样?”赤碧儿表现得相当淡然,或许见识过赤寒之前的震撼,根本不将这样的角色放入眼内。 接连被两个低级的魂者活生生地藐视,梁田已然怒火中烧,右手因为用力,手中的银白长刀轻轻抖动,“好,好,今天你们两个谁也别想活着出去。” “哼!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放火,梁家的人就是横行霸道,难道你以为这里没有王法吗?让谁死,谁就不能活?”不出所料,梁田前往傲贤学院的时间短暂,实力上并没有显著的提升,故此,赤寒更加无惧,出言反驳道。 “在小炎城,我们梁家就是王法。” 与梁威不同,梁田的身材高瘦,动作没有显得累赘,一声怒喝,化作一道黑影,提刀往两人杀去。 “你退后,我自己一个就行了。” 听着赤寒急促的话语,赤碧儿义无反顾地快速后退,再度化身为一个事不关己的观众,自信地看着赤寒这个瘦小的身躯。 “难道少年想一人独力对抗梁田?”看到这离奇的一幕,众人的脑海里惊恐地浮现出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在众人的眼中,少年刚才的一战充斥着侥幸,梁田的实力远超梁威,加上手中一把宝刀,实力上的差距宛如不可跨越的高墙,倘若少女与少年一同迎战,或许还有再度拥有刚才的奇迹。只是,少女无动于衷,少年则命不久已。 望着黑影在眼帘里闪动,赤寒急速运起炎之魂力,包裹着右手的淡淡赤红火焰,在一声令下,延伸出一支红缨火枪。 手执红缨火枪,瘦小的身躯散发着一股逼人豪气,威风凛凛,气势上,赤寒丝毫不逊色,还没等梁田前来,赤寒一个箭步,提着红缨火枪,主动上前迎战。 “哼!找死。”少年举动被梁田示视作莽撞,心里暗暗不屑。 手中的银白长刀瞬即挥舞,幻化出一片白色的刀影,连绵不间断,这样的密集程度,仿佛吹不入一丝的微风,显然,梁田在刀方面的造诣颇为研究。 两人近在咫尺间,刀影中,银白长刀骤然方向诡异,在众人意想不到的情况下,刁钻地直插少年的心脏。 这一击,的确彰显出梁田的刀法凌厉,只不过,相比于假的赤青衣,这样的刀法有点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赤寒不用小艳的提醒已然捉模到银白长刀滑行的轨迹,一个闪身,完全避开迅猛的刀势,继而红缨火枪一提,快速往梁田身上前去。 第五十一章 替罪 羔羊 突如其来的红缨火枪的确让梁田稍稍吃惊,却不至于惊慌失措,看来少年的确有点本事,不过,这点本事根本还没有资格在他面前卖弄。 “铛!” 一声闷响,银白长刀抵挡了红缨火枪的攻势,而刀锋上的寒气雄厚,似乎逐渐侵蚀火焰幻化形成的长枪,尖锐的枪头上,骤然多出几个细微的小孔,通透清晰。 这并不是赤寒的炎属性种子不如梁田的冰属性种子,论属性种子的威力,前者远比后者要强大,只是冰与炎相生相克,魂力上的差距造就了冰强炎弱的局面。 这个局面,在短兵相接的一刻,表现得淋漓尽致,赤寒骤然感受到一股冰寒从炽热的红缨火枪里传入体内,虽然这道寒劲与狂冰相差十万八千里,可是,现在身为炎之魂者的赤寒,还是没有足够的能力抵御这道寒劲,因为寒冷,身躯此刻微微颤抖。 驾开了红缨火枪,梁田再度挥舞着银白长刀,那片逝去的刀影在这一刻死灰复燃,刀势甚至比刚才更为密集,不断往少年身上的要害砍去,看样子,他要将少年一击必杀。 虽然赤寒有过与使用快剑的魂者交手的经验,只是,经验不代表实力,凭借着自身的实力,要躲避这样的一两次快刀还是在能力范围之内,可是,要躲避如此密集的刀势,就必须要小艳这只冰之精灵从旁提醒。 “前,上,左,右,上,下,右……” 听着小艳嘴里激喷出的密集字词,赤寒按照这激快的节奏,身躯相当吃力地闪躲,再度显得一片狼狈,以致于无暇顾及手中的红缨火枪,不知不觉中,这只红缨火枪已然消散在手里,现在的赤寒,也只能是专心听从小艳的指示,进而躲闪。 不过,赤寒的身上依然没有留下一道被银白长刀划破的痕迹,这不禁让众人再度为这位少年暗暗称奇。 梁田对自己的刀法颇有自信,几十个回合,凭借着凌厉的刀势占尽上风,然而,这样的刀法居然伤不到少年一根寒毛,这无疑是对他的一番羞辱。 引以为傲的刀法根本对少年不起任何作用,继续下去只会是徒劳一场。再度近身交战几个回合后,梁田瞬即撤出战圈,拉开与少年的距离,怒声说道:“难怪我弟弟会败在你的手上,你的确有几道刷子。” “过奖了。”赤寒漠然地回应道,神色却凝神戒备,知觉告知他,接下来,梁田将会动真格。 “哼,你也得意不了多久了。”对于少年的态度,梁田越看起是火大,一声怒喝,“冰棱刺!” 银白长刀随即从上往下,猛烈一挥,三道匕首大小的棱形尖刺从刀锋射出,在空中划出三道亮白的痕迹,直往少年身上刺去。 别小觑这三道棱刺,那是魂使级别中最上乘的技法,加上银白长刀的能力与梁田本身强悍的魂力,威力与同等级别的追魂箭有着天渊之别。 当然,速度方面还是追魂箭占优,所以,赤寒看清三道棱刺滑行的轨迹后,往侧边一闪,顺利地躲过了这次的攻击。 然而,梁田醉翁之意不在酒,矗立在赤寒身后的是赤碧儿,由于赤寒那瘦小的身躯骤然一闪,三道棱刺瞬即出现她的眼前。幸好,平日里的漠然锻造出异常的冷静,赤碧儿显然没有被这场激烈的大战迷惑,时刻注视着梁田的举动。 这个突袭不在她的意料之外,虽然身手没有赤寒的敏捷,不过以第一重神脉第八阶段的实力,还是足以躲过这一浩劫。 只见曼妙的身躯在顷刻间散发着微热,炎之魂力瞬即涌现,一个躲闪,赤碧儿有惊无险地躲过这三道棱刺。 棱刺连续刺空两人后,并没有停止迈进的势头,宛如三只饿虎,继续往前扑,皆因,前方还有着它们的猎物。 赤碧儿身后是一个境界低下的魂者,眼前骤然出现的三道棱刺让他不知所措,所以,在不知所措的情况下,这名魂者已然没有逃跑的机会,身躯硬生生地接下这三道棱刺。 三道棱刺异常锋利,霸道,在贯穿这名魂者的身躯,留下三个触目惊心大洞后,继而消失,而这三个大洞居然内里成冰,没有一丝血水流淌而下。身躯在这样的环境下,这名魂者无辜地做了赤寒与赤碧儿的‘替罪’羔羊。 这一幕掀起了围观群众的恐慌,迅速往四处逃散,这片空地刹时陷入一片混乱。不过,还是有些境界稍微深厚的魂者,不愿意错过这场大战,甘愿继续留下观看这场大战的结果。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赤寒每个字都说得相当用力,他彻底动怒了。 以梁田的实力,足够有能力在棱刺刺空赤碧儿之后,瞬即收起他的技法。可是,他并没有这样做,继续任由棱刺放肆地掠夺别人的生命。 两人的仇恨已然波及到无辜的旁人,这是赤寒最不愿意看到的,而这种丧心病狂的做法,更是赤寒最痛恨的,手指指向身后的一具冰冷尸体,怒声喝道:“他跟这件事根本就没有关系的?” “哼,对我弟弟见死不救的下场就是就样。”梁田一脸不屑,仿佛所有人在他的眼中都只是蝼蚁,“下一就是你的。” “这次,我不会再有恻隐之心了,你必须的死。” 少年的话语落在梁田耳中,恍如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引发他的一阵狂笑,“你以为你有能力吗?” “那你就试试看吧。”怒声过后,赤寒快步跑动,离弦似箭地冲向了梁田。 “不知死活,来吧。”梁田无动于衷,脸上却表现得异常阴险,似乎,少年以卵投石的举动正中他的下怀,“我会让你在阎罗王里后悔今天所做的事。” 一旁,赤碧儿还没有离开,依旧矗立在战圈波及的范围内,只见她一脸兴奋神色,似乎这一情绪与刚才发生的事情格格不入,“看来,赤寒是要真的动真格了,就让我看看你的冰之魂力到底有多厉害吧。” 第五十二二章 击杀梁田 急促的脚步声逐渐逼近,两人的距离在顷刻间拉近不到一米。 “是时候了。”梁田心中一念,嘴里随即爆发道:“冰天涟漪。” 只见银白长刀寒气涌动,仿佛呼唤出一片浓厚的冰雾,将梁田的身躯彻底掩埋,不曾露出一小片衣角,而又不到一息间,冰雾压缩成一片,以涟漪形式四散,继而凝聚成一片一米左右的薄冰,而梁田的身躯因为没有了雾气的覆盖,再度清晰展示在众人眼前。 这招冰天涟漪是梁田在傲贤学院辛苦练就的魂师级别下级技法,虽然攻击范围少,也就只有结冰的一米范围内,不过,这一米的范围内却是它的天下,身处这一米内的魂者,倘若没有强悍的实力,将会完全被冰封至死。 可惜,赤寒就是没有强悍的实力,但是拥有强悍的冰之魂力,这种雕虫小技,在小艳这只上古精灵面前不值一提。 就在梁田施展此招的一瞬间,小艳机警地将通透的身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变得厚实,体内的冰之魂力随即作为主导,赤寒变为一个冰之魂者。 双掌急速凝聚狂冰,两股寒冷刺骨的白烟随即从双掌飘散,宛如初冬的炎日瞬即转入严寒,四周的温度急剧下降。 众人并没觉察到少年的变化,只是认为温度骤降的原因是眼前的一片涟漪薄冰,而且,少年的身躯被冰结在这片薄冰里,与梁田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看来,胜负已定。 赤碧儿的境界低下,这样细微的举动,以她的能力还是难以察觉,同样地,她拥有着与一众人等同样的思想,只是,在她的眼内,胜利的将会是赤寒。 在这个辽阔的空地上,也就只有梁田甚是吃惊,少年的身躯只是环绕着一片薄冰,甚至连冻结也说不上,这种魂师技法居然只是暂缓他的行动,这让梁田不得不质疑这招魂师级别的技法到底是不是货真价实。 然而,梁田仅仅沉醉于他自己的思想中,对于眼前温度骤降的因由同样归结于自己的冰属性技法,当看到少年的双掌迅猛袭来,他才顿悟一切。 一股凛冽的寒气迎脸扑来,还没到达自己的身前,体内传出一阵刺骨的痛,显然,这是眼前的两道白烟所至。 身为一个冰之魂者,因为敌方的寒气而感受到剧痛的,可见,少年的冰属性种子异常强悍,强悍到仅仅以一个第一重神脉第七阶段的魂者让他梁田产生死的恐惧。只是,他依旧不相信少年是冰与炎的双属性魂者,皆因,这是一个不可能存在的共识。 而这个荒谬的念头终于在临近死亡的边缘得以佐证,可惜,梁田发现得实在太迟,这超越共识的震撼一幕让他的身躯陷于短暂的迟疑,正是因为这道迟疑,他不得不硬生生地承受少年的双掌。 赤寒的一击可谓倾尽全力的冰之魂力,双掌强势地落在梁田的身躯,梁田身躯猛然向后一震,冰天涟漪似乎承受不了这般冲击,‘嘭’的一声巨响,支离破碎,紧随着,梁田喷出一口鲜血,身躯在没有任何物体的倚靠下,瘫倒在地。 此刻,赤寒矗立在梁田身前,仿佛高高在上,双眸里完全装不下他那奄奄一息的痛苦表情,以一口悲愤的语气说道:“我说过,我不会放过你的。” 梁田的伤势实在严重,比瘫倒在另一旁的梁威有过之而无不及,五脏六腑全被注入的凛冽寒气冻结,凭借着仅存一丝意识,看着眼前这位仿如死神的少年,艰难地说道:“我求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现在求我已经太迟了。”话音刚落,赤寒再度在梁田的身上补上一掌。 “啊~” 一声凄厉的惨嚎,梁田陨落。 这个结果让众人产生一种不可磨灭的震撼,以下克上,在他们的脑海中,固然有过,但是,相差一个等级的以下克上还是少之又少,这场战斗,值得细细品味。 然而,这道震撼的余波未息,下一道更为强烈的震撼随即涌入心头,梁田死后,温度没有上升,反而继续下降,皆因他们已然觉察到少年身上传来一股异常凛冽的寒气。 “冰与炎的双属性魂者。” 刹那间,人群中,脑海里无一不是萦绕着这个难以置信的念头,这颠覆他们常识的一幕,以致于脸上皆是瞠目结舌,显得相当滑稽。 再一次看到赤寒施展这道强悍的冰之魂力,赤碧儿的内心还是泛起一道惊涛骇浪,似乎,她还没有习惯赤家有个不符合常识存在的怪胎,吸入一口冷气,连连摇头。 洪家百货的大门外,艳丽女子同样震惊,只不过,她比这里的众人见识稍微广阔,片刻,原本俏脸上失态的表情恢复如初,“难怪他要买冰属性的技法,原来是这个原因。” “不行,一定要把这件事告知族主。”沉吟片刻,艳丽女子急忙往洪家百货里走去。 缓缓平复心中的怒火后,手中的狂冰随即消失,赤寒并没有胜利之后的愉悦,反而略显哀伤,皆因,在这场无谓的争斗中,一个无辜的魂者被他牵连。 缓缓走近那个不幸的魂者,赤寒这才发现他是一个年轻男子,脸部俊郎,只是一脸惊恐的神色硬生生的破坏了这副尊容,尤其是一双瞪得大大的双眸,仿佛告示世人,他死得相当冤枉。 轻轻叹息一声,赤寒蹲子,悲伤地说道:“对不起,这位大哥,是我害了你,我真的没想到这次闹剧会让你白白没了性命,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帮你报仇了,你安心吧。”语毕,赤寒用一只手掌轻轻拨下年轻男子的眼皮。 “算了,人死不能复生,这也不是你的错。”赤碧儿缓缓走近赤寒,轻声安慰道,“再说,我再应该负点责任。” 话语过后,两人皆沉默不语,停留在这具尸体前,片刻,谁也不愿意率先离开。 “是谁杀的人,给我乖乖的出来!” 第五十七章 寻找五帮手 ‘叩!’‘叩!’‘叩!’ “族主,不好了,赤寒出事了……”赤碧一边用力地敲打着赤凤天房间的房门,一边大声地叫道,仿佛因为焦急,娇女敕的声音变得沙哑,眼眸里,多了一份湿气。 赤凤天听闻赤寒出事,瞬即拉开房门,看到赤碧儿焦急得几乎哭泣的神色,同样焦急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赤碧儿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简短地告知赤凤天。 “梁家的人欺人太甚,以为我们赤家真的好欺负吗?”赤凤天听后,威严的脸上少有地露出一片盛怒,说话声几乎是咆哮而出,看到,他真的是动了杀心,“还有地方军这些败类,我绝对不会让他们任何一个有命活着。” 听到赤凤天愤怒的保证,赤碧儿悬空的心稍稍得以平静些许,不过依旧还是一片焦急,“族主,你快去把赤寒救出来吧,否则,地方军为了邀功,定会把赤寒交给梁家人,届时,我们再也没有回天之力了。” “好,你立刻去厢房把鲁大师叫过来,毕竟关于池灵国皇室的军队,我们赤家还不能明目张胆地把他们给杀了。”在这种危急的情况下,赤凤天依旧冷静,井然不紊地布置道:“我现在就立刻去找帮手,大厅会合。” 赤碧儿坚定地点头后,快跑至鲁笛子的厢房。 因为得知道鲁笛子过两天便要回浩天澜学院,越发多的赤家子弟围聚于厢房前,来意,大多数都相当明显,无非是想显露一下比赤寒更为强悍的实力,以致于得到破例收入浩天澜学院的资格,故此一小片的空地已然没有站立的地方,人头挤拥,喧哗声不绝于耳。 “惨了,怎样通知鲁大师呢?” 连苗条的身躯也窜不入这群密集的人海中,这里仿佛骤然围堵着一个密不透风的墙,赤碧儿暗暗发愁,可是时间不等人,赤寒的命此刻掌控她的手上,这样沉重的想法压在她的身上,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请让一让,我有事情找鲁大师啊,请让一让。” 娇女敕的尖声大声倾尽全力嘶叫,只是,仅仅靠近她身前的几个赤家子弟听到,转过头来,一脸愤怒,“赤碧儿,你以为只有你有事找鲁大师吗,我们这里所有人都有事找鲁大师,别以为你是大长老的孙女就可以肆无忌惮,乖乖地排队吧。” 自从前次大厅议事,一众赤家子弟听信二长老的话语后,皆认为赤寒的赤红之炎最终会由她赤碧儿通过肮脏手段取得,此后,对她甚是不满与疏离。 “我真的有重要的事情找鲁大师,那是关于赤寒的,请你们让一让路好吗?” 沙哑的话语过后,赤碧儿的双眸已然泛有泪光,看样子,那艳丽的俏脸有种哭泣的冲动。 然而,众人还是不买账,甚于稍稍现出厌恶的神色,“为了接近鲁大师,想不到你还用上赤寒的名头,真的是够卑鄙,但是我们不会上当的。” 众人过份猜疑让赤碧儿欲哭无泪,似乎,他们已然被鲁笛子的名头弄得是非不分,心中只有浩天澜学院的学位名额,一心想要走后门,却害怕被人捷足先登。 所以,言语上的劝说根本无效,唯一的办法,就是以武力杀出一条‘血路’。只是这条‘血路’对于赤碧儿来说有些遥不可及,眼前的众人,最低也有与她自身相等的实力,不过,还是打消不了她的念头,即使杀不出一条‘血路’,最起码能够吸引房间内鲁笛子的注意。 “既然你们不肯让路,那就别怪我了。” 话音过后,苗条的身躯瞬即爆发出一道第一重神脉第八阶段的炎之魂力,充斥着这一小片的地方。 而看到赤碧儿想要动武,与她争吵的几人也相继爆发出一股强劲的炎之魂力,“我以为我们会怕你吗?” 这几道炎之魂力相互缠扰,刹时吸引众人的目光,虽然众人不知道这几个人发生何事,不过还是不愿意错过这场战斗,皆静下心来观看,场上顿时一片寂静,再也听不到喧闹的杂音。而这几道敌对的炎之魂力,也同时吸引房间里的鲁笛子。 ‘吱~’ 一道开门声音,场上的焦点从赤碧儿众人的严阵以待,瞬即转化在鲁笛子身上,此刻,这一小片地方,难以维持平静,仅仅过了几息的时间,再度化为一片嘈杂的海洋。 “都给我闭嘴。” 这句话铿锵有力,极具威严,众人听过鲁笛子怒喝一声,瞬即闭上嘴巴。 “给我让出一条路。” 虽然这片小地方被众人侵占,密集的程度几乎没有可能再度腾出一条小路,不过在鲁笛子的一声令下,众人还是艰难地向两边挤拥,片刻,牵强地腾出一条小路。 鲁笛子大步向前,急忙走到赤碧儿身前,见其一脸焦急与安心交织的矛盾表情,已然相信她刚才所说的话并不虚假,“赤寒真的发生事了?” 原来鲁笛子的听力惊人,刚才只是认为赤碧儿借着赤寒的名头,用作接近他的诡计,现在一看,并非如此。 “是的,现在族主他们在大厅商量,鲁大师,你快跟我来,我们边走边说。” “嗯!” 众人已然相信赤碧儿的话语,望着鲁笛子带着赤碧儿快步离开,只剩下一片期待的目光。 大厅里,现在也就只有三个人,正在发生激烈的争吵。 “族主,毕竟赤寒杀了梁家的大少爷,伤了梁家的二少家,杀人填命,应该是相当合理的,我们不能因为赤寒而破坏了赤梁两家的利益。”大长者严正其词道,似乎,他的话语深系着赤寒的利益与名声,“否则,我们赤家会被贯上忘恩负义的骂名的。” 的确,赤梁两家一直存在着利益利益关系,这份利益只是梁家意图巴结赤家,为求庇护,十多年来不断向赤家送至大量金银财物。当然,前血色野战军十分庞大,需要异常庞大的经费,所以赤家也是多多益受。所以,严格上来说,梁家对赤家只有益,没有利。 而梁家表面上比赤家势力高出不是一个档次,但实际上,两者的势力刚才相反,故此,梁家的人不敢动赤家的人半根寒毛,显然,赤寒没有表露身份。 “你放屁,一个细利小人,我看你是想赤寒死了,是吗?我告诉你,倘若赤寒死了,前血色野战军第一个不会放过你。”二长老已然难以忍受大长老的虚情假意,怒声骂道。 “你都说有前血色野战军了,赤寒还用我们赤家人来救吗?”白了二长老一眼,大长老不忿地回应道。 其实两人都知道,因为红莲箫的缘故,这几天血色野战军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如何守卫赤家,对于赤寒,也是暂时疏忽,才会酿成被地方军捉去。 “如果不是因为有个什么狗屁协议,我现在第一时间通知前血色野战军前去救赤寒了,还用你说。” 显然,二长老说的协议是与池灵国皇室有关,以致不能前往瞬即往监牢里救人。 “那么不能杀地方军,又不能暴露前血色野战军,我们怎样救啊?”大长老一脸无奈地说道。 “他们不能,我能!” 此刻,沉静已久的赤凤天,眼眸里终于有了精光,看着鲁笛子与赤碧儿矗立在门外,瞬即起身,对着两老厉声说说道:“不要吵了,既然大长老不想去的可以留下,二长老,走,去救赤寒。” 迫于自己的计划得以发展周全,此刻,大长老勉为其难,跟着二人快步前跨,而门外的赤碧儿,目光由此至终没有望向大长老。 第五十身八章 少年的身份 “把他给我用水给泼醒!” 快步奔跑一个时辰,梁家族主梁英带着三个年纪稍大的老者,终于赶至小炎城地方军的牢房,只见一个少年已然被折磨得体无完肤,血淋淋的身躯尤为让人悚然。 不过,这样的一个残酷景象并没得到梁英的丝毫怜悯,反而,越是看到眼前的少年依旧尚存一口气,脸上表露出的怒气越发浓郁,让这个细小的牢房勃然充斥着杀机。 梁田是梁家引以为傲的天才,花费大量金钱让他进入傲贤学院,无非是想让他学有所成,成为梁家日后发扬光大的筹码,现在,被一个不知名的低级魂者夺了其性命,这种损失,可谓对梁家相当惨重。 而梁英,白头人送黑头人,这种悲痛欲绝的心境,已然无法让他保持以往一贯的冷静,所以,无论少年是什么背景,都必须为自己的儿子报仇。 “啪!” 身上的伤痕被一波冷水刺激,再度诱发了剧烈的钻痛,而这股钻痛硬生生地把赤寒从昏死中苏醒过来。 强忍着痛楚,双眸已经变得相当朦胧,虽然看不见眼前的一个中年人那副因为愤怒而变得异常狰狞的模样,但是从他的双眸迸发出杀气腾腾的精光,赤寒已然猜到,他就是梁家族主梁英。 梁英身后的三个老者也是相当愤怒,表现苍老的脸容上,有点丑陋。不过他们并没有爆发出像梁英一样的凌厉气势,看来,他们的还是仅存着一丝理智。 看见少年睁开双眸,梁英迫不及待地问道:“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杀害我的儿子?” 似乎,梁英已然从梁威的那些胆小随丛中获知整件事的真相,故此,没有必要怀疑以下克上的事实。 “你的儿子……坏事做尽……人人得以诛之……我只是……替天行道。”赤寒用尽一丝力气,勉强才将这句话说完。 “好一个替天行道,你以为你是大侠吗,即使我儿子坏事做尽,也轮不到你来杀了他。”梁英怒声喝道。 “梁族主,不要跟他废话了,一刀杀了他为你的儿子报仇雪恨。”一旁的泞组长伪装着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仿佛是为梁田的死而抱不平。 “一刀杀了他?那岂不是便宜了他,我要让他生不如死,把他一点一点折磨到死为止。”梁英那副愤怒的脸色中清晰地表现着阴险恶毒,并不在乎是梁家族主的身份而遮遮掩掩,“泞组长,把你这里所有的刑具都拿过来,我要让他好好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等一下,泞组长。”在梁英适才吩咐下,其中的一位老者瞬即开声喝止,继而脸色略显恭敬,对着梁英说道:“族主,你问也不问这位少年是哪个家族的子弟,倘若他是其他城镇的大家族子弟,你把他杀了,那么我们梁家可能会受到灭族之灾的。” 闻言,梁英的怒火更为旺盛,以致心中的所想,毫不保留地从嘴中大声吐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三个老家伙想什么吗?你们不是害怕什么灭族之灾,你们是害怕丢掉你们的项上人头,是不是啊?” 这席怒斥的话语说得三位老者苍老的脸上一片通红,却碍于梁英在家族的地位,不敢再度言语相冲,皆默默忍下这道恶气。 “哼,死的不是你们的儿子,你们当然可以说风凉话。”梁英误以为这三位老者的通红脸色是羞愧的表现,语气也稍稍变得平缓,“无论他是什么大家族的子弟,他必须要为我的儿子填命。” “梁族主,你们请放心吧,我已经把这位少年的身份调查清楚了,”泞组长一脸神气,此刻这是他最佳邀功的机会,“他只不过是小炎城赤家的一个普通子弟罢了。” “小炎城赤家?” 四人重复这五个大字,身躯不由得猛然一震,似乎听到不应该听到的话语,脸上的表情统一变得惊恐,尤其是三位老者,更加明显,“族主,那么就更不能杀他了。” 听着其中一位老者坚定的语气,泞组长甚为不惑,“这位老先生,小炎城赤家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家族,即使你把他们的族主也杀了,他们也不敢追究的。” 的确,对于泞组长这群年轻的士兵,皆会有这样的一个想法,皆因他们并不知道,十多年前所发生的事情,倘若他们知道,定会把两者的关系坚决地调转过来,可惜,他们已然没有知道的机会,怕是不出多久,前血色野战军便会将这群欺负赤家的年轻地方军,暗地里抹杀得一干二净,不留痕迹。 无视泞组长的话语,另一位长老继续劝说道:“族主,倘若你真的把这个少年给杀了,我们的家族真的会有灭族的可能,请你三思啊。” 两位长老说的话言之有据,被愤怒彻底封闭理智的梁英,丝毫不理会众长老的建议,一意孤行,道:“你们放心,一人做事一人当,杀了这个少年之后,我自己会去赤家请罪的,到时候要剐要杀,随他们便。” “族主,现在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了,是一个家族的事情,倘若你一意孤行的话,别怪我们就在这里废除你这个族主。” 语毕,三位长老各自祭出一把银白长剑,剑尖无情地指向了梁英,精瘦的身躯瞬即散发着一股雄厚的冰之魂力,境界相当,全都是第三重神脉的巅峰,而在魂力爆发的一刻,剑身上窜升着浓浓的寒雾,看来,他们的心意已决。 “好啊,今天你们三个老家伙看来是要弑主了,那么我就不用再念什么家族之情。”梁英语气冰冷,瞬即从后背祭出一把银白长刀,那是梁田的生前的武器,看来,他也是心意已决。 磅礴的冰之魂力随即涌动,银白长刀上窜升出一道更为浓烈的寒雾,看样子,他那第四重神脉的初级阶段还是远胜于任何一位老者,不过,以一敌三,鹿死谁手还不知晓。 细小的牢房里,因为这道突然的下降的气温,众人冷得浑身哆嗦。而一众年轻的地方军身躯颤抖的更为厉害,尤其是泞组长,从梁家众人争锋相对的对话中再到内控的短暂过程,他已然猜到,赤家并不是普通的小家族,连梁家这样的大家族也要忌讳不止三分。 这次,他如此精明,还是不小心地捅了个蜂窝,现在,他仿佛看到了死亡的临近,脸上没有任何的血色。 回眸看看奄奄一息的少年,继而当机立断,对着少年双膝跪下,一边叩着清脆的响头,一边带着哭泣的声音,哀求道:“这位少侠,我不是有心的,求你放过我吧……” 其余一众地方军见状,也不理会这个紧张的局势,学着泞组长的样子,相继跪下,苦苦哀求道。 第五十九章 章内讧 “锵!” “锵!” “锵!” 细小的牢房里,本应只有四把的刀剑,在四人强横的实力下,化身成无数的刀光剑影,时而还传出几道轰隆的技法声响,可见,战斗异常激烈。 而简陋的牢房似乎难以承受技法带来的冲击,片刻,所有用木柱制成的监牢里被彻底破坏。 为了免受波及,里面的囚犯欲要乘机逃离,可是,他们都是普通的老百姓,技法间相撞产生的力量以涟漪形式不断地在这个狭小的牢房里扩散,穿透他们的身躯,刹时五脏六腑一阵翻腾,几息的时间,伴随着几声痛苦的****,全都昏晕在地。 一众年轻的地方军还是有些底子,能够勉强承受这般痛楚,只是,他们同样害怕受到牵连,开始往牢房的出口方向逃窜。 “你们几个保护参建个少年,谁敢逃,我就杀谁。” 骤然,从四人激烈的打斗中,传出一道满具威慑力的苍劲声音,他们隐约嗅到声音里暗藏杀机,也不得不退后,重新矗立在少年身前,凝神戒备。 “谁帮我杀了这个少年,我梁英尝他十万金币。” 三位梁家长老细密的配合下,实力与梁英不相伯仲,两方谁也不能占据上风,故此,现时的梁英根本没办法抽出空闲的时间来击杀少年,惟有利用金钱对这些年轻地方军的****,来个借刀杀人。 一众的年轻地方军无动于衷,似乎,十万金币的吸引力还是没有生命的宝贵,隐约知晓少年的来历后,他们极度害怕,脑海中已然没有加害少年的想法。 “梁族主,对不起了,我们还不想没了性命。”泞组长高声呼叫出众人共同的想法。 闻言,梁英的脸上轻轻抽搐,不过,很快便恢复一副认真对敌的表情,继而再度从激战中腾出说话的时间,“泞组长,你把少年打成重伤,你以为赤家的人会放过你吗?假如你和我合作,还有生还的余地,否则,赤家的人一到,你将会死无全尸。” 这席话深深地触动了泞组长的心弦,被梁英这样一说,仿佛他真的走投无路,两人必须狼狈为奸,思索片刻,也不是觉得梁英的话并无道理,内心瞬即动摇,回眸看着少年,哀怜的目光稍稍变了味,变得有些歹毒。 “泞组长,不要听梁英胡说,以梁英的实力根本没法与赤家人抗衡,如果你真的这样做了,不止是你,还是连累到你的家人,你可要想清楚啊。” 激战中,又是传来其中的一个梁家长老的劝解声音,泞组长的内心此刻再度因为这席话而纠结,眼神迷茫,右手紧握着长枪,迟疑不定。 “泞组长,你也是个精明之人,难道这样简单的事情你也想不通,无论怎么样,赤家的族人都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不如放手一搏,最起码还有个生还的机会,还可以得到十万金币,十万金币足够让你隐姓埋名过一辈子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再三衡量下,泞组长狠下决心,自私地放弃自己的家人,怀着一丝渺茫的机会,按照梁英的指示,举起长枪,往被束绑在铁架上的少年,迅猛刺去。 朦胧的眼眸里,赤寒模糊地看到一支寒光闪烁的长枪快速靠近,阴森冰冷,似乎,他已然察觉到死亡的距离不远。 骤然,另一道长枪强横窜入泞组长那支夺命长枪的轨迹内,硬生生地驾开了长枪的攻势,仿佛上天还不愿意舍弃赤寒,让他惊险地拾回了属于自己的性命。 “你在做什么啊,温凉。”看到出手保护少年的其中一个年轻地方军,泞组长生气地问道。 “泞组长,我上有父母,下有妻小,即使是死了,我也不想连累我的家人,。”被称作温凉的年轻地方军语气强硬,已然有了与泞组长一决生死的无畏决心,手执长枪,凛然地挡在少年身前,旋即爆发一道第一重神脉第四阶段的风之魂力。 祸不及家人,温良的声音顷刻间让其余年轻的地方军感悟,坚定地加入了保护少年的阵营,刹时间,泞组长面临一个以一敌四的局面,不过,这五人中,以泞组长的实力最为强横,所以,胜负还是存在着悬念。 “好啊,反了,全反了,那么你们就别怪我不念手足之情了。”语毕,泞组长爆发着一道第一重神脉第六阶段的土之魂力,带着顷刻沾满土尘的混沌长枪,急速杀向敌对阵营中,展开一场厮杀。 细小的牢房中,两方的各自内江刹时营造出两个不同的阵营,同时更是造成了梁英盘算的计划落空,不过,这样均等的局面并没让他发愁,只见他的银白长刀上凝聚出一团磅礴的冰雾,看样子,他是想要靠着这个技法,打破这个僵局。 “云中月!” 一声令下,银白长银的冰雾里射出无数细小的结冰月牙,在空中快速旋转,毫无诡计地射往三位梁家长老身前。 对于这个范围广,杀伤力大的魂师级别最上乘技法,三位梁家长老早有防备, “镜之漩涡!” “三旋剑!” “冰盾!” 一位梁家长老身前赫然矗立在一位高大的长方形冰镜,恰好遮盖他的全身,镜面现出一道螺旋,凡是触碰得镜面的月牙皆被吸入境内。 另一位梁家长老利用自己的寒冰化作三把冰剑,凭借着他的意念,三把冰剑悬浮在空中,快速挥舞,一一将月牙抵御,形成的剑阵密不透风。 第三位梁家长老的左手幻化出一个硕大的冰盾,整个身形完全龟缩在盾内,不过,时而还是露出深邃的双眸,观看一下形势的走向。 ‘云中月’这招技法是梁英现在修得最强的一招冰属性技法,只是,他并没有自大到欲要凭借着这招技法铲除眼前的三人,毕竟他们在技法上的修为也是颇高。 现在,梁英的心思中是想借着双方技法上产生的残余力量,让少年伤上加伤,这样,估计以少年现在的状况也维持不了多久,很快便要步入死亡。 第六十章 解救赤十寒 骤然,牢房里弥漫着的残余力量越发雄厚,赤寒的身躯抵御不了这道冲击,开始有了明显的异样,只见他的嘴边缓缓流淌出一条鲜红的血痕,嘴里发出痛苦的大声哀嚎,显然,他体内为炎之魂力还不足以抵挡这样的冲击。 只是,这道哀嚎声仅仅维持不到一息的时间,便嘎然而止。小艳用冰之魂力维护着赤寒的心脉,勉强将这样的冲击减缓至最低,然而,这并不代表着赤寒此刻就是冰之魂者,体外依旧释放着些微的热量,那是炎之魂者明显的象征。 原来,小艳这只冰之精灵担心赤家的族人不知何时到来,不敢贸然让这样残破的身躯承受狂冰,况且,这样的身躯根本使用不了狂冰。 “妈的,赤家族人怎么还不来的,是不是狗吃屎了。”来回盘旋在赤寒的头上,俏脸上一片焦躁,小艳心急如焚,虽然她这种做法现时是最为妥当的,不过,也只能维持一段时间,时间一过,赤寒同样要面临死亡的危险。 “小艳……”赤寒似乎有话要说,可惜,已然没有力量将整个句说出。 “小寒寒,你不要说话了。”眼眸里稍稍泛起了泪光,小艳声音婆娑,两人相处的时间不是很长,还是建立了一种深厚的友谊,这份友谊让小艳已然有了觉悟,“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的。” 赤寒从来没有怀疑过这只冰之精灵,即使是在这种绝境下,也十分坚信着她的话语,痛苦的脸容上艰难挤出一丝微笑,以作表示对她的信任。 另一方,梁英想不到在这种环境下,少年还有生命的迹象,看来,少年的生命力的确顽强,不过,他也有意外的收获。 两个境界最为低下的年轻地方军因为抵受不了这般疼痛,已然昏晕在地,现时,泞组长以一敌二,实力上表现出压倒性的优势,只要再等片刻,他便能斩杀其余两人,届时,无人阻碍泞组长,少年便会死在泞组长的长枪下。 果真,泞组长施展着一招魂使级别的中级技法,无情地斩杀了自己两位昔日的兄弟后,一脸阴险的快步靠近少年。 “惨了!”其中一位梁家长老见状,暗暗不妙,欲要抽空阻止泞组长,却被眼前凌厉的刀势挡住了去路。 “想救他,没那么容易。”看到即将完事,梁英更加专注于局势中,越战越勇,他决不允许三位老家伙扰乱他的复仇大计。 “泞组长,快点了解他。” “小子,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别怪我啊。”矗立在少年身上,泞组长狰狞地说出这句话后,手上的长枪毫不犹豫地往少年身上刺去。 就在此时,一道蓝光窜入牢房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的速度掠过正在激斗的梁家四人,在长枪还没落在赤寒身上之际,矗立在赤寒身前,枯瘦的手掌紧握着去势迅猛的长枪,因为愤怒,手掌上的深蓝火焰燃烧得异常灿烂,直接将坚固的长枪溶解成游离的铁液,滴落在地上。 看到这眼前一个熟悉的身影,赤寒的双眸里迸发出惊喜的精光,那是鲁笛子。 鲁笛子制止了长枪,瞬即退却了手中的火焰,皆因以赤寒这种身体状况,不可能再度承受自己这般魂力带出的温度。 无视了眼前的军官,鲁笛子转身走近赤寒,继而从长袍中拿出一颗褐色的小丸子塞入赤寒的口中。 这是一颗具有神奇功效的镇痛药,虽然并不能医治赤寒身上的重伤,不过,还是可以极大限度地缓减身上带来的痛楚,赤寒服下后,体内充斥着一股清凉之意,所有的痛楚暂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刹时陪感精神,双眸也变得明亮,看清了鲁笛子那副担忧的表情,“鲁大师。” 听着赤寒有力的呼唤,鲁笛子稍稍放下了心头大石,轻轻呼出一口恶气后,轻声说道:“赤寒,什么都不用说了,我会帮你报仇的。” 由于老者出现时,爆发着惊人的第六重神脉第五阶段的魂力,以致梁家四人也停下了手中的激斗,皆将目光投向这个神秘的老者身上,似乎,他们误会地认为老者就在前血色野战军的人。无关紧要,梁英的脸上还是如期出现一抹惊恐的表情。 此刻,老者的话音落下,梁英的内心更是充斥着一股对死亡的恐惧,看来,他是一个贪生怕死之人,刚才说得如此大气凛然,现在,那份豪气荡然无存。 双眸不由自主地注视着出口处,心里还是带有一丝侥幸,可惜,出口处矗立着三个他颇为熟悉的脸孔,分别是赤家族主赤凤天,赤家大长老,赤家二长老,神色愤怒,乃至散发出的炎之魂者也带着一股杀气。 以一敌三根本不可能战胜这三人,那一丝希望瞬即幻灭。 三位梁家长老暗自庆幸当初做了一个对的抉择,否则,将会步入梁英将下来必死无疑的后尘,不过,苍老的脸上还是带着凝重的担忧,毕竟梁英始终是梁家族主,不知道会否因为他的关系牵连整个梁家。 那个被这股魂力吓得瘫倒在地的泞组长,听老者一说,魂飞魄散,一股暖流从胯下喷洒而出,湿透了裤档,在**的周围汇集成一滩骚臭的尿水。 回眸望着同样脸如死灰的梁英,已然后悔当初听顺他的谗言,不过,两人现在同坐一条船,也只好向他寻求解救的办法,“梁族主,你说现在怎么办啊?” 听到泞组长大声呼喝,梁英愤怒地望向泞组长,见他一身池灵国皇室的盔甲,灵光一闪,骤然想到了月兑离危险的唯一办法。 “赤族主,我已经是池灵国皇室的人了,你应该知道你们赤家和前血色野战军不能对池灵国皇室的人出手,否则,就破坏了你们之间的协议,那么,后果你也是清楚的。” 泞组长看到门后三人听到梁英的话语后,更加愤怒,可是,敢怒不敢言,他瞬即跟着附和道:“对,我是池灵国皇室小炎城地方军的泞组长,倘若你杀了我,池灵国一定不会放过你们赤家的。” “赤家的人不敢杀你,我能。”鲁笛子冷声说道。 “难道你想破坏前血色野战军跟池灵国皇室的约定吗?”梁英有把柄在手,丝毫不畏惧老者的逼人威势。 “谁说我是前血色野战军的人,我告诉你,这位少年是我们浩天澜学院的的学生,我是浩天澜学院的首席炎之导师,鲁笛子,这样你们可以死的瞑目了吧。” 不待两人废话,鲁笛子话音一落,两只手再度燃烧着灿烂的蓝火,身影一闪,蓝影过后,是两阵哀嚎与两道蓝色火光,片刻,都烟消云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