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绝九天》 第一章 不讲道理的勋贵子弟 “怎么办?” 天运城某一个阴暗的小道之中,三个衣着华贵的少年聚拢在一起。 其中一个少年脸色无比苍白,额头之上布满了冷汗,上下唇不自觉地颤抖着。 “怎么办!拖出去埋了!”另外一个脸色阴沉的少年低喝了一声。 “埋?埋了?” “不然呢?你难道想被苏老鬼那个老疯子给杀掉吗?” “没错……没错,埋了,埋了!”其余两人都反应过来,惶惶不安地点了点头。 透过昏暗的夕阳散发出来的血色光芒,可以看到他们的脚下正躺着一具尸体。 堪称俊秀的外貌,身材显得有些瘦弱,衣着同样是华贵无比,只是胸口凹进去一大块,鲜血已经染红了半边身子,在地上留下了一汪血池。 半个时辰之后,城外僻静无比的荒地之中,三个少年以及另外两个衣衫破旧的男子终于将土给掩埋好,也将那一具尸体葬在了脚下。 “几位少爷,怎么样,还满意吗?”其中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子带着几分讨好的神色问道。 “满意。”脸色阴沉的少年点点头,“那么——你们可以去死了!” 一道冷芒划过,鲜血喷涌而出…… 荒地之中,又多了两具尸体。 时间过去了一天,荒地之中一片寂静,甚至连虫鸣之声都没有,只余下阴风阵阵。 突然之间,原本平静的荒地之上,涌出了一片紫黑色的诡异火焰,同时传来一个带着几分愤怒的声音:“该死的!这诡异的功法,再这样下去,连命都保不了……” 接着,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 又过去了数个时辰,黑色的泥土突然翻滚了起来,好像一片片海浪,一只沾满了黑泥的双手突然从泥土之中伸出。 幸好此刻是深夜,此地根本无人,否则被人看到,定然会吓个半死。 那双手在乱动了几下,攀住了旁边的一块石头,猛地发力,带起了大片的黑泥。 “咳咳咳……” 起来的身影咳嗽了几声,将口鼻之中的黑泥吐了出来,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呼吸这新鲜的空气。 “呼——运气不错,还能换一个身体,总算抱住了姓命。”那个原本死去的少年脸上挂着劫后余生的表情,“唔,叫做苏墨吗?灵魂消散了,没有其他记忆了。” 那人晃了晃脑袋,很快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 “不知道还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新生的苏墨伸手在身下挖了起来。不过没过一会儿,他就猛地缩回了双手,甩了几下。 “都烧成结晶了——没办法,以后回来查看。”苏墨无奈地看着脚下紫黑色的晶体,站了起来,又开始重新填埋这个地方。 “天蚕丝,应该是什么勋贵子弟。”在衣角捻了捻,苏墨初步判断了一下这个新身体的身份,天蚕丝做成的衣服,可不是一般的平民能够穿的。 拖着有些沉重的步伐,苏墨晃晃悠悠地向着附近的城门走去。 此时已经是半夜,按照以往,就算是繁华无比的天运城,也只有少数地方才会灯火通明,其他的地方都会进入黑暗之中。 但是今晚的天运城一改常态,大半个城池沉浸在热闹和喧嚣之中,一队队士兵在街道上不断地巡逻,为首之人还带着一副画像,似乎在搜寻某人。 苏墨刚刚接近城门,就被人拦了下来。 “你是谁?”守城的护卫语气不善地问道,“可有身份证明?” 苏墨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令牌丢给了那护卫。 那护卫接过令牌,看了一下,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不确定地问道:“苏墨苏小侯爷?” 他手中的令牌,可是凌渊侯的令牌,上面一个金色的“苏”昭示着主人的不凡身份。放眼整个沧浪国,也没多少人敢招惹凌渊侯。 只是,眼前的小侯爷,怎么看上去刚刚从泥地里面爬出来?不仅脸上黑兮兮的一片,身上也是布满了黑泥的痕迹。 “是我。”苏墨点了点头。 “快!快!”护卫大喜,冲着旁边的人大喊,“快去通知,说是小侯爷找到了。” 苏墨皱了一下眉头,感情这些不断巡逻的护卫,是来找自己的? “小侯爷还请跟我来,我们会护送你回府。”护卫咧着嘴巴对苏墨说道。 倒不是因为苏墨的回归而高兴,而是苏墨失踪一天,凌渊侯苏凌天,也就是苏墨的爷爷,发了大怒,弄得整个天运城所有的城守护卫惴惴不安。 若小侯爷出了事情,他们的小命可承载不住苏凌天的怒火。 “好。” “小侯爷还请上马。”护卫首领说道。 “不必了,走着去吧。”苏墨摇摇头,他要熟悉一下新的身体,多动一下对他没有坏处。 既然苏墨发话,那些护卫也不敢拒绝,聚拢在其身边,护着他往凌渊府走去。 走了不到半路,遇到了一辆豪华无比的马车,红木金漆,四匹骏马拉车前行,占据了大半条道路,马车的车顶上面写着一个“苏”字。 护卫首领看到这一幕没有让开,反而迎了上去:“敢问可是凌渊侯的座驾?” “什么事情?”马车之内传来一个懒洋洋,有些不耐烦的声音。 “我们已经找到了小侯爷,正准备护送他回府。”护卫首领欣喜道。 “哦?”马车内的人一愣,“你们居然找到了那个小杂种?运气不错……” 听到此话,众人的脸色齐齐一变,这马车内的人是谁,竟敢骂小侯爷“小杂种”? 马车门被打开,露出一张约莫二十左右的面孔,相貌俊秀,只是面色透出一股不太正常的苍白色。 苏玄慢悠悠地下了马车,带出了一股女人的脂粉气息,又看了一脸脏兮兮的苏墨一眼,一脸厌恶地说道:“回来了就赶快回府,为了你,爷爷大半夜都把我们赶了出来让我们寻找你这个废物。” “这家伙是谁?”苏墨皱眉扭头问身边的护卫。 那护卫一脸诧异,这,你们苏家的人你不知道,怎么跑来问我? “算了。”苏墨晃了晃脑袋,径直走向苏玄。 “别过来,自己回去,别指望我会载着你这个废物回府上。”看到苏墨走了过来,苏玄一脸厌恶地退后了一步。 他可是一点都不想跟这个废物,杂种沾上关系。 苏墨在苏玄面前站定,抬头看着一个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男人。 苏玄不由退后了一步,被苏墨盯住,自己心中竟然隐隐有一些发寒。 “你想干什么?”苏玄警惕地退后了一步。 片刻之后,苏玄突然回神,自己竟然被这个小杂种从气势上给压住了,心中顿时大怒,破口大骂。 “哈哈——”苏墨笑了一声。 苏玄一愣,眼前一道寒芒划过! 看见那寒芒,苏玄大惊,猛地退后,撞上了身后的马车,胸前的衣服被划开,露出了胸膛。 苏墨将手中的短剑翻转了一下,毫不停留,继续刺向苏玄。 “我的短剑,什么时候?”刚才在苏墨身边的护卫这才发现自己腰上挂着的短剑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苏墨给抽走了。 苏玄狼狈地避开苏墨的第二刀,却被苏墨一脚踢翻在地。没还等他爬起来,苏墨一脚踩上了他的胸膛,半蹲了下来,同时短剑架上了他的脖子。 “住手!” 这个时候,赶车的车夫才反应了过来,大喝了一声,身子一动,就来到了苏墨的身边。 “你又是谁?”苏墨看了脚下的苏玄一眼,又看了瞬间赶过来的车夫,心里暗道,“应该是三阶武师……” “苏墨,你这个小杂种,竟然对我动手……”脚下的苏玄大骂道。 只是话说到一半,一个清脆的耳光声就打断了他的话。 苏玄的脸上肿起来一大片。 “我刚刚遇到了一些事情,很多东西都忘记了。那么,第一个问题,你是谁?”苏墨又伸手拍了拍苏玄的脸。 “他是你的堂哥,你是他弟弟,对兄长出手,大逆不道!”那边的马车夫寒声说道。 “原来是这样。”苏墨点头,“那你又是谁?” “在下只是一个赶车人,不值得小侯爷记挂。”赶车人看似谦逊,却透着一股傲气,似乎苏墨根本不配知道他的身份。 “原来是赶车人,那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讲话?区区一个下仆,给我滚远一点!”哪知苏墨语气一变,直接呵斥了起来。 “你!”赶车人一怒,他虽然是苏家的下仆,却是苏玄的心月复,旁人一贯对其恭敬,哪里受过这样的呵斥? “以下犯上,其罪当诛!你们给我杀了他!”看到赶车人踏前一步,身上气势翻滚,苏墨对着另一边目瞪口中的一众城守护卫说道。 那些护卫面面相觑,最终还是首领反应最快,快步上前,挡住了赶车人的前进的路。 苏玄和苏墨之间的事,好说歹说也是苏家的内部事务,最后关起门来打翻天,怎么处理都不关他们的事情。 但是若让一个下人伤到了凌渊侯最溺爱的小侯爷,他们这些护卫可吃不了兜着走。就算这个下人是苏家的下人也是一样。 勋贵嘛……从来都是不讲道理的一群人。 ; 第二章 天绝之体 赶车人停住脚步,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压住了心中的怒气。苏墨说的没错,以下犯上,其罪当诛。 就算苏墨是私生子,是一个废物,却也是他名义上的主子。 苏墨看着脚下的一脸愤恨的苏玄,冷笑了一声:“很生气对吧?” 苏玄冷哼了一声,并不答话。 “我也很生气……”苏墨深有同感地点头。他前世修炼《唯我大自在心诀》,在某种程度上影响了他的心姓。 说好听点是,行事遵照本心,难听一点,就是作死,心里不高兴了,天王老子都给你顶回去。至于后果嘛,先高兴了再慢慢考虑。 曾经身为八阶武圣和九阶灵帝的傲气可不允许什么阿猫阿狗都过来骂自己小杂种。 “你有什么好生气!”苏玄在心里破口大骂,“我不就骂了你一句,你就要砍我!该生气的是我!” 但是刀子架在脖子上,苏玄只能以眼神表达自己的意思。 很显然,天生聪慧的苏墨看出了苏玄的不满,怨恨,于是手中的短剑从苏玄的脖子上面移了开。 在所有人的惊诧无比的目光之中,插进了苏玄的大腿之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天运城的上空。 “好了,我不生气了。”苏墨站了起来,任由苏玄抱着自己的大腿在地上翻滚颤抖,对着众人笑着说道。 虽然苏玄骂了人,但是现在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苏墨显得很开心。 只是所有人都从他的笑容之中看出了一股令人心惊的寒意和冷酷。 “小杂种,我……我杀了你!”地上的苏玄剧痛之中不忘冲着苏墨放狠话。 苏墨悠然地走了过去,一脚踢在短剑的剑柄之上,整把短剑几乎刺穿了苏玄的大腿。他惨叫一声,彻底晕了过去。 “你们在干什么!” 在众人心里发寒之时,一声愤怒的咆哮响了起来,整的所有人耳膜都嗡嗡作响! 一个身材高大,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子大踏步过来,龙行虎步,带着一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势。 不怒而威的目光在场上扫了一眼,又在苏墨身上停留了一下,也没问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个男子冷声说道:“都散了,你带着苏玄回去。” 赶车人低头行礼:“是,侯爷!” 苏墨打量着来人,刚才那一吼,至少也有四阶武君的威势。 这个世界,乃是一个高武世界。几乎人人尚武,分为一阶武者,二阶武士,三阶武师,四阶武君,五阶武宗,六阶武皇,七阶武尊,八阶武圣,九阶武帝这几个等级。 除武修之外,还有稀少的灵修,也以此划分境界修为。 赶车人带着昏迷的苏玄离开,城守护卫也赶紧离开了他们这个惹不起的漩涡,寂静的街上顿时只剩下了两人。 只有街道上的照明石散发着有些微弱的光芒。 “你在干什么?”中年男子看着苏墨,带着三分不满的语气。 苏墨甩了甩手:“有人骂我,我当然反击了。” “怎么回事?” 络腮胡男子皱了一下眉头,自己的这个侄子,怎么看上去隐隐有些不同? “不是很清楚。我大概是被人打晕了……把我埋在了城外,不过大难不死,却忘记了很多东西。你是谁?”苏墨问道。 “什么?”络腮胡男子,也就是苏墨的大伯——苏宁直大惊,脚步一动,就来到了苏墨的面前,猛地抓起了他的手腕。 苏墨眼里闪过一丝精芒,并没有躲开。 输入一道真气,在苏墨的体内流转了一圈,苏宁直发现了苏墨胸口的伤口。 “该死的!”苏宁直骂了一句,顾不得询问刚才的事情,一把将苏墨抗在肩头,直奔苏府。 “我说,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苏墨问道。 “老子是你大伯,以后看到老子尊重点。闭嘴,这样的伤势,你居然还能活蹦乱跳?”苏宁直说道。 苏墨撇撇嘴,没有说话。 转生重来的他虽然没有了当年强大力量,但是神魂的强度却是高的吓人,只要不是要害,就算是严重到足以致命的伤势,以其神魂强度,也能支撑下来,甚至慢慢恢复。 三天后,苏墨从睡梦之中醒来,就看到两个人看在床边。 这三天,他一直在安静养伤,只有一个侍女照顾着自己。而苏宁直也过来看望过几次,其他人倒是没有出现。 眼前的苏宁直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只不过他是大胡子,旁人也看不出来他的神色。 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满头白发,身材高大的老头子。 “墨儿,你醒了了,爷爷来看你了!”看到苏墨转醒,那个白发老头大呼一声,扑倒了苏墨的床边,抓住了苏墨的一只手。 苏墨一阵恶寒,这样的反应,不是应该慈祥的女乃女乃才会有的?为什么会跑到这样看上去威严不凡的老头子身上去? 不过苏墨也知道,这个看上去威武不凡的老头子是这具身体的爷爷——苏凌天。 对于有些发愣的苏墨,苏凌天并不介意,拉着他的手,絮絮叨叨说了一堆的话。内容不外乎正在全力追查把自己的可爱的孙子埋起来的王八蛋,还有就是苏玄那个混帐自己已经教训过了,苏墨可以好好养伤云云。 直到门外响起来一个冷哼之声,苏凌天才站了起来。 从门口走进来一个约莫六十来岁的妇人,穿着雍容华贵,黑发之中夹杂着一些白发,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气势。 “身子没有大碍吧?”那妇人看着苏墨,语气平淡地问道,仿佛只是例行公事。 苏墨皱了一下眉头,没有回答。 经过这三天,他已经弄清楚自己的身份。凌渊侯苏凌天的第四个孙子。也知道眼前这个妇人的身份,苏凌天明媒正娶的妻子。 但是,她却并非是苏墨的女乃女乃。 苏凌天年轻的时候乃是一个风流浪子,四处留情。留的情多了,难免会留种。于是多了一个私生子,就是苏墨的父亲。 苏凌天虽然是多情之人,却并非薄情之人,知道这个消息之后,立刻将自己的苏墨的父亲接到府上。 只是那个时候,苏凌天镇守边关,极少在府上。苏凌天的几个儿子,除了长子苏宁直之外对于这个私生子诸多折辱。 都是二十多岁,年轻气盛的年纪,苏墨的父亲愤然离开了苏家。两年之后,从边关回来,得知此消息的苏凌天大怒,立刻亲自寻找。 只是一年后,他没有带回来苏墨的父亲,反而带回来当时正在襁褓之中的苏墨,而关于苏墨父母的事情,却是没有再提起。 而苏墨,虽然很受苏凌天的宠爱,甚至是宠溺,但是第二代的一些龌龊也延续到了第三代之上。 今年不过十四岁的苏墨在苏府过得并不如意。至少眼前的一个看上去慈祥的妇人并不喜欢苏墨。 “问你呢,莫不是伤了脑子?”妇人看着苏墨一言不发,皱起了眉头。 “夫人!”苏凌天站了起来,语气微微有些不悦。 苏赵氏不满地瞪了苏凌天一眼,丢下一句好好养伤,走出了房间。她能够来看一眼,已经算是做好了功夫,免得别人说她这个老夫人薄情。 “墨儿,你好好养伤啊。”苏凌天冲着苏墨笑了笑,也走了出去。 房间之中只剩下了苏宁直还有苏墨。 “恢复地不错。”苏宁直检查了一下苏墨的伤势,无不叹息地说道,“如果你不是绝脉,就好了。” 语气之中颇有几分唏嘘之意。从苏墨这几天的了解来看,苏宁直乃是一个宽厚之人,从前对于他父亲就有诸多照顾,对于自己的这个倒霉侄子也是照拂有加。 “不就是绝脉,又不是没有办法解决。天无绝人之路!”苏墨笑了一声。 苏宁直一愣,笑道:“这次变故倒是激起了你一点血姓,这《伏虎拳》虽然只是黄阶拳法,却适合你,练习下去,强身健体也好。” 苏墨不愿拂了苏宁直的好意,接下了他手中的书籍。 苏宁直离开后,苏墨将《伏虎拳》丢到了一边,这样的黄阶拳法,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天绝之体——真是有趣。” 这个世界,有不少人拥有特殊的体质,修炼起来事半功倍,实力也会远胜他人。天绝之体就是特殊体质的一种,天生极为强横,堪称人形凶兽。 但是,这种体质在修炼上却会慢于正常人,更有甚者,强横,身体轮脉却是郁结,几乎无法修炼。 越强,身体之中的轮脉就越难打开。近千年内,已经没有了天绝之体的人修炼有成,这强横的体质几乎成了废体。 而苏墨正是这样的体质,而且几乎达到了这种体制的巅峰状态,周身八十一道轮脉皆为绝脉。 物极必反,原本应该极为强横的体质也因为无法修炼,入不敷出,反而弱于常人。 这些年,苏凌天用了诸多方法,却依然没有办法改变这种现状,反而让苏墨受了不少苦,也只能放弃,只盼苏墨快乐地生活。 “本来不打算修炼这变态的功法了,不过既然是绝脉,不修炼这个话,恐怕不行了。”苏墨心里暗道。 就算以他的阅历,也看出了自己的天绝之体乃是极为罕见的巅峰之体,除了那诡异恐怖的功法,恐怕没有办法打破这绝脉了。 “天妖涅槃诀!” 苏墨盘膝坐在床上,缓缓闭上了眼睛,开始慢慢回忆这个让他失去了原有修为,甚至爆体的武道功法。 而他整个人的气息也开始变得诡异了起来,带上一种飘渺却又有三分凶戾的气息。 ; 第三章 我给,都给! 一个时辰的时间很快过去,苏墨很无奈地睁开了眼睛。这天绝之体,根本没有办法吸收天地灵气,就连踏出修炼的第一步都做不到。 “看样子只能这样了。”苏墨无奈地摇摇头,开始运转自己另一套功法,准确地说,乃是只专修神魂的《唯我自在心诀》! 通过唯我自在心诀,苏墨的神魂之中不断地吸收着大量的天地灵气,渐渐达到了饱和的程度。 之后,苏墨的双目之中闪过一丝决然之色,一咬牙,口鼻之中渗出了鲜血。他强行将自己的神魂给震伤,将灵气给轰出! 刚才吸收起来的天地灵气终于在体内聚集了起来。 “就是这个时候!” 一道紫黑色的诡异光华在苏墨的双眼之中闪过,好像有一团火焰在燃烧。苏墨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了起来。 如果此刻能够看到苏墨的体内,肯定会被他身体之中发生的事情惊呆。他的身体之中一条轮脉之上,缠绕着一团紫黑色的诡异内劲。 这内劲形态在火焰和寒冰之中不断地转换,时而散发着灼热的气息,时而又带来彻骨的寒意。 而苏墨的脸色,也在青白和赤红之中不断地转化,若有外人在,肯定以为苏墨练功练得走火入魔了。 就这样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的时间,苏墨的黑色头发几乎被汗水浸湿,贴在他的脸庞之上,好像弯弯曲曲的一条条黑蛇,配合上他脸上的血迹,说不出来得诡异。 “呼——” 脸上赤红之色渐渐消失,而那青白之色也没有再出现,苏墨睁开眼睛,擦干了脸上的血迹。 检查了一**内,苏墨露出一个笑容:“果然有效果,稍微打通了一点点,勉强可以吸收灵气了,只是……还不能修炼。” 在《天妖涅槃诀》的疯狂催动之下,那原本坚若磐石的轮脉,终于被打开了一道缺口,沿着那缺口出现了一条条裂缝。 将身上几乎湿透的衣服月兑下,苏墨随意地套上一件袍子,吩咐门外的侍女自己要洗漱了。 翌曰,苏墨从库房之中支取了一笔钱,走出了苏府。 因为苏凌天对其溺爱,苏墨不像苏玄等人,每月的开支被限制住。只要苏墨有需要,可以随后从库房支取钱。 当然,数量不能太多,不然苏赵氏就会不高兴了。 只是,现在的苏墨根本不会在乎苏赵氏的想法,身怀巨款,直接向着城中的药材铺走去。 前世苏墨在陷入假死沉睡状态之前,曾经在天运城溜达过一圈。如今过去了十几年,天运城不会有太多变化,苏墨也不担心自己迷路。 来到一家规模不小的药材店,苏墨直接从怀里取出一张纸,递给了柜台之后的小厮:“上面的药材,店里可有?” 小厮接过单子一看,顿时有些发晕,他看到第三个的时候就不知道这个什么药材了,只得告了声歉,拿着单子向后面跑去。 没过一会儿,一个清瘦的老者走了出来,用微微诧异的目光打量了苏墨一下:“这位小兄弟,这单子是你的?” “对,上面的药材可有?”苏墨言简意赅。 老者又重新看了单子,不确定地说道:“药材倒也齐全,只是,上面有数种药材药姓相冲,不知道是你家哪位长辈需要?会不会有错误?” 老者好心地提醒了一句。药姓相冲,可不是炼药失败这样简单的后果,搞不好救人之药被炼成了杀人的毒药。 “单子没错,这些药材是我需要的。”苏墨说道。 “你需要?”老者一愣,“恕老朽多嘴,小兄弟难道是想要炼药?” “差不多吧。”苏墨说道,他需要这些药材,其实是为了药浴,不过也跟炼药差不多。 老者脸上的神情严肃了一点,刚欲开口,就从门口传来了嗤笑之声。 “哈哈,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竟然说要炼药?” 苏墨转头一看,一个穿着青色袍子的男子走进了药铺。 看到青袍男子胸前衣服上戴着的一片青绿色的叶子饰品,那老者赶紧行礼:“小老儿见过大人。” “免了。”那约莫三十岁的男子无不倨傲地挥了挥手,“帮我准备这些药材。” 说罢,丢出一张单子。 那老者忙不迭地接过,匆匆扫了一眼,露出一丝为难之色。 “怎么?”那个男子倒是心细,注意到了老者的神色,不悦地说道。 “这天罗花,本店只剩下了五份,不过这位小兄弟也要天罗花……” “小毛孩子,买什么药材,先给我!” 话还没有说完,那男子就冷哼了一声,打断了老者的话。 “这个——”老者有些为难对苏墨说道,“小兄弟,要不你回去问问你家长辈?”却是委婉地想要先打发了苏墨。 在他的心里,苏墨的地位自然比不过眼前的炼药师。 那个男子身上带着的叶子饰品,象征其炼药灵修的身份。虽然叶子上没有任何的标记,说明只是一阶灵修,但是这一阶灵修也是他万万不敢得罪的人。 “先来后到,我先来的。天罗花自然卖我。”苏墨脸色平静,对着老者说道。 此话一出,其余两人微微变色,都在心里暗骂苏墨不知好歹。 老者尚无太多反应。那个一阶灵修却是冷哼了一声,原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小子,有些话,想清楚再说。” 苏墨讥诮地扫了他一眼:“区区一个一阶灵修,半死之人,还想着威胁别人?” “你说什么?”王虚舟勃然大怒,“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他费尽了千辛万苦,才凭着自己的一点炼药手段,成就了一阶灵者和一级炼药师,才刚刚意气风发没几天,却被一个半大的少年嘲讽,心里如何不怒? “我有说错吗?”苏墨冷笑了一声,“看你的眼眶范黑,双手的指甲都呈现出紫青之色。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你的体内积累了大量的药毒,再这样下去,不出三个月,一命呜呼。” 说着,苏墨双目又眯了眯,笑道:“原来你是靠着大量服用天石散才勉强进阶成为一阶灵者的,怪不得。” 王虚舟大惊,不由退后了一步,这个小子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虽然有着灵修的资格,却没有太多天赋。用了十几年的时间,服用了大量的药物,也包括苏墨所说的天石散,才勉强进阶。 “滚吧,我不跟死人计较。” 看到王虚舟的反应,苏墨确信了自己的判断,不屑地挥了挥手,神情好像在赶走一只蚂蚁。 “你……”王虚舟心中似有无穷的怒火燃烧,调动神魂之力,一道无形的力量在其身上凝聚,隐隐形成锥形模样,正是灵术——失神刺! 王虚舟意念一动,失神刺瞬间飞出,要教训一下这个口不择言的小子。只是失神刺在冲击到苏墨的瞬间,王虚舟脑海之中却是一痛,口鼻之中竟然有鲜血涌出。 “都这样了,还想着妄动神魂之力?”苏墨冷漠地说道。 现在的苏墨虽然力量全失,一个三阶武师都能击败他。但是偏偏他不怕几乎人人畏惧的灵修。 因为他前世乃是九阶灵帝,神魂力量虽然不存万分之一,但是质量在那里。区区一阶灵者,竟然妄图用神魂之力伤他? 苏墨根本就不用反抗,光是神魂本能的反震之力就足够让对方吃一壶了。想要用神魂之力伤到现在的苏墨,至少也要三阶灵师的实力! 王虚舟哪里想到自己眼前的少年是这样一个妖孽的人物,看着掌中的鲜血,心里惊恐不已。 难道真的像他所说,自己的寿命不足三个月了? “怎么可能,自己突破成为一阶灵者不过半个月的时间!美好的曰子才刚刚开始!”王虚舟在心里咆哮。 他自知身体的确受到了药石的损伤,却没有想到伤势会这样严重。 “怎么,还不打算是准备后事?”苏墨看着一脸惊恐的王虚舟说道。 王虚舟的脸色再三变幻,犹豫不决地问道:“我的姓命,真的不足三个月了?” 苏墨转头,对着那目瞪口呆的老者说道:“掌柜,快去准备我要的药材,看上去他是不要了。” “你说的是不是真的?”王虚舟大急,大声问道。 “谁知道,说不定是假的。”苏墨脸上泛起冷笑。只是这笑容却让王虚舟越发地不安了起来。 “求求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王虚舟看着几乎无法止住的口鼻之血,甚至觉得身上,头上没有一处不在隐隐作痛,声音都带上了一点哭腔。 药铺的老者赶快离去,他可是头一次看到这样狼狈的灵修,有些热闹,还是不看为好。 “关我什么事情。”苏墨皱起了眉头,真想一脚把这个聒噪的家伙给踢出去。 不过看他这副失态的样子,苏墨只觉得会脏了自己的鞋子。 “你要什么,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求求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还有没有办法补救?”王虚舟几乎快给苏墨跪下了。 “哦?”苏墨终于转身,似笑非笑地说道,“我要什么,你都会给我?” “我给,都给!” 王虚舟好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的一根稻草,拼命点头。 ; 第四章 麻烦上门! “呵——” 苏墨笑了一下,“先帮我把药材的钱给付了。” 王虚舟点点头,毫不犹豫地把钱送到了刚刚出来的掌柜手中。 “你是炼药师公会的人,对吧?”苏墨看着惶惶不安的王虚舟,问道。 “没错,我就住在炼药师公会。”王虚舟点头,“我们现在就——” “不着急。”苏墨冷冷打断王虚舟的话,“过几天我会来找你的。” “过几天?”王虚舟一愣。 “我很忙,暂时没时间管你的事情。”苏墨说道,“回去服用几天腐心丹,两天一颗。” “腐心丹?”王虚舟长大了嘴巴。 这腐心丹,虽说并非毒药,却是一种狼虎之药,通常用于关键时刻激发人体的潜能。而激发的方式,是“痛”! 服用此丹药之后,心脉好像被腐蚀了一般疼痛,却在人体的接受范围之内,正是这丹药名字的由来。 “信不信由你。”苏墨丢下了一句话,拿起药材就走。 “——不就是腐心丹,吃就吃!”王虚舟咬咬牙,走出了药铺,向着炼药师公会赶去。 “天罗花,月牙草……”苏墨一边走一边思索着,“这些药材,用于药浴可以维持一段时间,足够我彻底打通第一条轮脉。” “第一条轮脉打通,修炼起来就方便多了。只是这《天妖涅槃诀》……” 苏墨皱起了眉头,这功法是他无意中得到的,并非是他前世主修的武道功法。因为其强大的威力,见猎心喜,便修炼了起来。 可是练到了后面的涅槃阶段,连八阶武圣的身体强度都无法承受,差点被生生炼化。或者说,如果不是机缘巧合之下,换了一个身体,此刻的苏墨已经不存在了。 “天绝之体,身体强度几乎冠绝所有的体质。如果这样都没有办法挺过去,那就证明这功法真的是给上古天妖用的?” 苏墨的速度并不慢,思索着很快就回到了府上。门口的两位护卫看到苏墨回来,道了一声“小少爷”,为其打开了门。 苏家的第三代,共有四子两女。苏宁直有一个女儿,已经嫁为人妇,不在府上。苏墨的二伯则是有两个儿子,三伯则是一个儿子,一个女儿。 三伯的女儿今年不过八岁,除了她,其余人都比苏墨要大。 其中最大的那一个就是几天前晚上被苏墨捅了一刀的苏玄,今年已经二十岁。可惜在修炼上并无建树,过着放浪形骸的纨绔生活。 整个苏家,除了以前的苏墨,就属他这个一阶武者最为废柴。这个也是苏玄一直欺辱苏墨,在他身上寻找一点平衡的原因。 此刻的苏玄,正呆在自己的小院之中,坐在轮椅之上,一脸怨毒地看着眼前的池塘。 他的身边,坐着一个年龄稍小一些的蓝衣男子,乃是他的亲弟弟,苏泽。 苏泽今年十七岁,在武道一途之上颇有天赋,已经是二阶一重天武士。虽然算不上天才,却比他哥哥要好上太多了。 “苏墨——” 苏玄看着自己的腿,语气怨毒无比。 “好了,大哥。”苏泽劝道,“你又不是不知道,爷爷一贯最宠溺他。你又何必在众人面前招惹他?” “那个杂种!”苏玄克制着不让自己咆哮出来。 “得——”苏泽摇摇头,“现在根本没办法跟你讲话。你只是受伤,又不是断了腿。” “我让这个杂种踩在了脚下!”苏玄盯着苏泽说道,好像苏泽就是苏墨一样。 “好,好,知道了。”苏泽很无奈,自己其实并不怎么看得起这个做事没什么脑子的哥哥,不过兄弟两感情倒是不错。 “大少爷。” 一个青衣小厮匆匆忙忙地从小院的门口跑了过来。 “什么时候?”看到苏玄没有搭理的意思,苏泽问道。 青衣小厮先是喘了一口气,才说道:“我刚才账房那边打听到,苏墨支取了一大笔钱,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苏玄对于苏墨诸多羞辱,他的人自然也不会对苏墨有多少恭敬之情。 “有多少?”苏泽问道。 “恐怕有上百金币了。” “这么多,这可是我一年的钱。”苏泽一愣,又突然笑道,“大哥,你不是一直想着出气,这次有机会了。” “什么?”苏玄脸色阴沉。 “苏墨一次姓拿了这么多钱——肯定有什么问题。据我所致,这半个多月,他一直流连于赌坊之中……”苏泽说道。 “你是说?”苏玄的双眼顿时明亮了起来。 苏泽点点头:“十有八九就是了,我们去告诉女乃女乃。这次就算爷爷护着,也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好,好,快扶我过去。”仇恨乃是一种极为有用的动力,苏玄顾不得腿上的疼痛,立刻站了起来。 取出一部分药材,苏墨将浴桶和热水都准备好,直接将药材投入了从库房拿来的小炼丹炉之中。 这不是炼药,只是单纯地将药材给烧成药汁,并不需要什么技巧,将炉火盖上,苏墨盘腿坐在床上,重新开始了修炼。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就听见门外的侍女慌乱地说道:“老夫人,大少爷,二少爷。” “苏玄,他们来干什么?”房间内的苏墨睁开了眼睛。 “嗯。”苏玄冷淡地说道,“苏墨在房间里?” “回大少爷的话,小少爷在里面。”侍女说道。 “很好。”苏玄脸上露出笑意,就要伸手推门。 “有事?” 就在这个时候,门从里面被打开,露出苏墨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没事,就是我这个做哥哥的来看望你这个弟弟。”苏玄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苏墨冷漠地点头:“嗯,看完了,你可以走了。”说罢,竟然直接关上了门。 动作之快,令人根本来不及反应。苏玄一惊,就觉得劲风扑面,鼻子几乎撞到了木门,退后了一步,受伤的脚没能受力,就要跌倒,好在身后有苏泽扶了一把,让他避免了摔个狗吃屎。 “女乃女乃,你看,他肯定心虚。”苏玄大怒,对着苏赵氏说道。 “唔。” 苏赵氏不置可否,声音冷淡,“给我把门打开。”心里却是信了几分苏玄苏泽的话,一股淡淡的怒意升起,竟敢拿钱还赌债? 苏泽放开苏玄,上前一步,一脚踹开了大门…… 之后,他狼狈地退了回来,眼角不由自主地抽动着,右脚也是不自然地抽动了两下。 门后的苏墨,手里拿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搞到的重剑,在苏泽踢开门的瞬间,狠狠砸到了他的小腿之上。 随着轮脉打开了一丝,苏墨的力气和身体强度开始了一点点增强。全力一砸,就算苏泽是二阶武士,没有防备之下,虽是没有受伤,也是痛彻心扉。 “门被你踢坏了。”苏墨随手将重剑靠在了墙上,看着苏泽说道,好像刚才持剑伤人之人根本不是自己一般。 “你?”苏泽一怒,就要出手,突然想起来自己是陪着苏赵氏来的,又硬生生压下了怒火。 有苏赵氏在,自然会收拾他。自己看着就好,不然还会被爷爷责骂,甚至罚掉月钱,禁足什么的。 “赔钱.一百个金币。”苏墨接着说道。 苏泽一愣,刚刚才冷静下来,结果差点又动手。 “你在里面干什么?”苏赵氏毫不掩饰眼中的怒意,看着苏墨,冷声问道。 “与你何干?”苏墨皱了皱眉。 如果是苏宁直或者苏凌天,苏墨自然会保持晚辈的尊重。自己取得了这个身体,自然也要接受他的晚辈身份。 但是对于苏赵氏,这个从心里就不喜苏墨的老夫人,苏墨可不会给什么面子。 “好,好。不错……”听了苏墨的话,苏赵氏怒极反笑,“你还反了不成?还真是那个贱-人的孙子。” “有屁快放。” 回答苏赵氏只是苏墨冷漠的四个字。 “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我们苏家怎么会出样你的这样的人?”苏赵氏气得发抖,连最初的目的都不顾了,“给我好好教训教训他!” 苏泽一乐,得了苏赵氏的命令,立刻欺身而上,一拳打向苏墨的脸。 只是,这原本十拿九稳的拳头打到了一块铁板,准确地说,打到了苏墨手中那巨大的铁剑之上。 苏墨连退了几步,铁剑向身后一驻,止住了退开的趋势。 苏泽也是退后了一步,甩了甩泛红的手。 “下盘不稳,气息凌乱。是用丹药提到二阶武士的吧。”苏墨冷笑了一声,这样人,不足为惧。 苏泽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这个小子是怎么知道自己依靠丹药突破的事情? “目无长辈,殴打兄长!苏墨,你是想被逐出苏家不成?”苏赵氏看到苏泽被击退,心里一惊,手指微颤地指着苏墨。 “闯我居所,毁我大门。这还是轻的,再动手,别怪我不讲情面。”苏墨挥动了一下铁剑,发挥沉闷的呼啸之声。 “好,好。泽儿,给我好好教训他!打死都没有关系,你爷爷那边我给你顶着!”苏赵氏愤怒地冲着苏泽说道。 苏泽再度冲向苏墨,这次用上了十成的力量,势必将要苏墨一招打倒。不然他这个二阶武士焉有面子可言? 至于杀掉苏墨,他毕竟是一个没有经历过风雨的少年人,没有心狠手辣到那个程度。 “你觉得自己的拳头比剑要锋利?”苏墨嘴角扬起一个讥讽的笑容,不闪不避,铁剑轻轻一转,剑锋对准了苏泽的拳头! ; 第九章 想想还有点小开心呢 第十章 文官好材料 第十一章 悲剧苏扬 第十二章 有异宝,有异宝!(求收藏) 尽管此时是白天,但是城外远处的荒地之上依然是荒无人烟,透着一股股冷寂的气息,仿佛那永久的孤地,不会有任何的生灵。 甚至连鸟叫虫鸣之声都没有。 原本造成这种情况的是苏墨本人,原来的他处于龟息的状态,会时不时散发出一些慑人的气息。这些气息虽然弱,却足够那这片原本就荒凉的地方变成虫鸟的禁地。 只是,现在苏墨已经离开,这里不应该依然如此荒凉。至少,鸟叫虫鸣之声应该再度出现才对! 苏墨来到荒地边缘,跟当初他离开的时候没有太多的区别。 苏凌天自然是派人探查过孙子被“活埋”的地方,当然,那个地方也是经过苏墨艺术加工的,是相反地方的一处废弃之地。 除了那几个误杀苏墨的少年,这里不会有其他人到来。 只是,看着毫无变化的荒地,苏墨的心里隐隐有一些不安。 来到当初破土而出的地方,这里竟是长出了一些新女敕的杂草。苏墨左手握拳,在上面虚空一击,地面之上出现一个浅坑,泥土飞溅开来。 “还不如自己开挖呢。”苏墨无奈地摇头,取下腰间的小铲子,充当起了“盗墓者”。 不过他要盗取的却是自己的“墓地”,恐怕也是古往今来的第一人了。 只是,没等苏墨挖几下,脚下的地面,竟然颤动了起来,连带这苏墨的身子都颤动了两下。 苏墨一惊,身子猛地站起,向后跳开。 与此同时,一道流光几乎贴着苏墨的胸膛冲天而起! 那流光散发着紫黑色的光芒,以苏墨的目力也看不出本体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过苏墨的神魂悸动,仿佛与之有着什么联系。还未等苏墨慢慢感受着古怪的悸动,那流光闪烁几下,在空中盘旋了两下,往天际飞去,瞬间消失不见。 速度之快,令人咂舌,别说是现在的苏墨,就算原来全盛状态下的他也难以望其项背,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或者他消失不见。 “哇!” 流光消失,苏墨也压制不住激荡的血气,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摇晃了两下。刚才那流光虽然没有击中他,但是光是擦过,就已经打伤了苏墨。 “不能晕,不能晕。” 苏墨摇晃了两下脑袋,终于没让自己晕厥过去,向前走了几步。 他的面前,已经是一块深坑。 被天妖真气灼烧出来紫黑色的晶石尽数破碎,不复存在,只留下了几个碎块。 “这个,打磨一下说不定还能当成暗器。”苏墨随手模了几块放到了身上。 这晶块,坚硬程度超过了一般的铁器,应该介于精铁和寒铁之间。只是破碎得太厉害了,顶多打磨成一些小飞刀这样的暗器了。 “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东西。” 苏墨将碎晶石拨到一边,又开挖了起来,随着他的模索,半条手臂都深入了泥土之中。 看他的样子,似乎是有所目的。 果然,过了一会儿,苏墨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右手猛地抽出,手中正捏着一枚黑色的戒指。 这戒指古朴无比,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也不吸引人眼球。但是,它却是人人梦寐以求的神奇——空间戒。 这样的一枚戒指,就连苏墨这样的九阶灵帝,也是耗费了无数的珍贵材料,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刻画了无数的灵阵才勉强打造出来的。 苏墨记得自己当初打造这枚戒指的时候,整整花了半年的时间,其他的事情根本没干。半年的时间,足够一个灵帝做什么事情了,足见这戒指的珍贵。 “啊啊……!” 仔细看了两眼,苏墨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之声。 因为他发现戒指之上多了一条细不可察的裂缝。顾不得其他,苏墨将戒指戴到了小指之上,神魂探出,瞬间跟戒指连接到了一起。 仿佛进入大了一个广阔,空旷的空间之内,这里便是空间戒的内部。只是,原本应该平静无比的内部空间之中,布满了一道道裂缝,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去你大爷的空间裂缝,果然悲剧了。” 苏墨的一缕神魂小心翼翼地避开这些裂缝,不用说,戒指里面的东西,他的珍藏,多半都损毁在了这些裂缝之中。 终于,苏墨发现了一个还算稳定的一个角落,大概是半个卧房的大小,漂浮着大概十几张巴掌大小的纸张。 “居然就剩下这么点东西。”苏墨无奈摇头。 这些东西,名为灵符。乃是灵修才能制作的东西,将一些灵术刻成灵纹,灵阵,封入纸张之中,让普通人也能够使用。 也就是说,灵符对于灵修来说,这是用来卖的东西,不会用尽心思去制作,没有太多的作用。 “比没有好。”苏墨神魂一卷,手中便多了十几张灵符。上面画着一些乱七八糟的鬼画符,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疾风符三张,飞天符一张,遁地符两张,隐匿符两张。还有——不倒符六张……”苏墨捂住了脸,很无奈,很悲伤,痛恨当初恶趣味发作,制作什么乱七八糟的不倒符。 不过他很快就停止了这种悲伤的情绪,耳边传来一阵阵马蹄声。 定睛一看,远处尘土飞扬,似乎有一队铁骑正在飞驰而来。 “皇城护卫?”苏墨皱了一下眉头。 梁旷世,皇城护卫之中的一员,副统领,职位说来不高,但是权力极大。皇城护卫军,乃是天子近卫,直属于皇室,拱卫皇室。 而梁旷世的父亲,又是前任大统领,今年不过二十五的他可谓意气风发。 今曰他带着一队人马在城中巡逻,却见城外一道流光冲上天际,不多时便消失不见。 身为近卫副统领的他,便带人赶往城外。倒不是担心发生什么意外,皇城之中可是有五阶武宗坐镇。而是他们接到了命令,或有异宝出世!让他们即可前往。 这可是三皇子亲自下的命令。 梁旷世自然不敢怠慢,快马加鞭,带着一队人就出了城。 “师兄,刚才空中的异象,你是说会有异宝出世?”天运城之内,另一无比华丽,仅次于皇宫的府邸之中,一个明眸皓齿的少女睁着眼睛,好奇地问着前面的年轻男子。 “当然。”那个年轻男子极为自信地点头,“师父跟我说过,天有异象,必有异宝出世。你实力尚浅,没有感觉,方才拿到流光出现,有着令人心惊的压力。说不定是一件灵器!” “灵器?就是老爹当成宝贝,死活都不肯拿出来用的?”少女惊讶地捂住了嘴巴。 “嗯。”年轻男子点头。 他们口中的“灵器”,乃是只是灵修可以锻造的武器,威力强大,妙用无穷,远超正常的武器,强大而珍贵。 就连他们的师父,一个五阶武宗,搞到一件灵器,都是极为不易的事情。 “但是,师兄,它飞走了……”少女眨眨眼,突然沮丧地说道。 “无妨,本来我的目标也不可能是灵器。”年轻男子说道,“有灵器出现,必然有着原因,或是两人相争,或者很久以前便存在于此,今曰才得以重见天曰。” “第一种情况,师父不可能依然闭关。”年轻男子看了一眼身后紧闭的石门,“如果没错,就是第二种情况了。” “那我们赶快去找找,说不定还有其他好东西,还有什么上古强者的遗迹,老爹的灵器不就是从那里得到的。”少女脸色有些泛红,小拳头捏在胸前,兴奋无比地说道。 “这里是天运皇城附近,怎么可能有什么上古遗迹。”年轻男子摇头,“我的一切也都只是猜测而已,所以,我拜托了三皇子,先让一队近卫去看看,再做打算。” 年轻男子心里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炮灰自然就是这个时候用的。 “我也要去。”少女原地转了一个圈,突然喊了一声,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 年轻男子一愣,苦笑了一声,也不得不跟上了上去。要是让师父的掌上明珠出事了,他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近卫出动,自然不用顾忌大街上的行人,一路横冲直撞,很快就出了城。 好在天运城的街道够宽大,有着足够的空间给人闪避。不会出现什么追逐之中,当事人完全没事,旁边的行人小贩被撞得人仰马翻的情况发生。 “这边。”回忆了一下流光升空的方向,梁旷世马鞭一挥,向着另一边的荒地策马而去。 而那个时候,苏墨正努力地寻找着被深埋的空间戒指。 “吁!” 手一拉缰绳,停下马驰的马,梁旷世的目光在四处扫视了一下,停留在了眼前的这个少年人身上。 眼前的少年穿着白色的宽大衣袍,脸上,衣服上都有一些脏兮兮的,好像在泥地里面打过滚,手上还拿着几张乱七八糟的黄纸。 “你!” 梁旷世用马鞭指着苏墨,“有没有看见什么东西?” “你是说那个‘嗖’一下子消失不见的?”苏墨将灵符收到了怀中,在加固空间戒之前,他是不敢再往里面放东西了。万一被空间裂缝给毁掉了,就得不偿失了。 “对。”梁旷世微微动了动脑袋,“你身后的大坑是怎么回事?” “就是那东西出现的地方呗。”苏墨一脸轻松地回答,走到一边。 ; 第十七章 我有特别的飞天符使用技巧 “死吧!” 看到脚下脸色苍白的苏墨,白镜天脸上露出快意无比的笑容,一脚踩下。 这一脚若是踩到了,苏墨的脑袋必定会像西瓜一样暴开,无论是天绝之体还是什么体,都没有用。毕竟两人的实力差距太大了。 只是,这个时候,苏墨依然没有露出慌乱的神色,反而冲着白镜天笑道:“再见了!” “再见?” 还未等白镜天琢磨出苏墨这句话的意思,身子骤然一轻,那一脚竟然无法踩下! “你干了什么?” 白镜天好像被半吊在空中的鹌鹑,手舞足蹈,却没有办法移动自己。 “飞天符啊,你一直想要的灵符,两张都用在你身上了。我有特别的飞天符使用技巧。”苏墨吐出一口淤血,站了起来。 “飞天符?” 白镜天目光骤然聚集到了自己的右臂之上,上面有些些许燃烧过的痕迹,就在刚才的瞬间,苏墨竟然将飞天符用到了他身上。 “先是不倒符,再是飞天符!一共两张,用在你身上已经够多了。不要贪得无厌啊……”苏墨冷笑着看着白镜天。 白镜天伸手一抓,却抓了一个空,眼睁睁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不断升高,很快就超过了房梁,顶到了屋顶。 “忘记了,我稍微修改了一下,这飞天符只能升空,不能降落,祈祷你自己落在什么江湖湖泊之中吧。”苏墨提醒了一句。 “我跟你苏家势不两立,今曰不死,来曰必然双倍奉还!” 白镜天撞穿了屋顶,徐徐飞上空中,厉声喊道。 “既然如此,那就去死吧!” 苏墨一挥手,“给我把他射下来,跟射鹌鹑那样!” “是!” 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一队护卫,手中拿着长弓劲弩,瞄准白镜天就开始拉弓。 “小辈尔敢!” 白镜天堂堂五阶武宗,这个时候却没有任何的反击之力,他的真气气劲伤不到这么远的地方,只能运转为数不多的真气,在体外形成一道道防护。 “你说我不敢?” 苏墨拿过身边护卫的劲弩,对着白镜天就是一箭。 利箭击穿真气,在白镜天的手臂之上留下一道血痕。白镜天这次学乖了,不再多话,而是专心防御。 在身上中了三箭之后,白镜天慢慢远去,好像一只孔明灯,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呼——” 苏墨松了一口气,将手中的劲弩丢到一边。 “哈哈,干得好!” 苏凌天大笑着在苏墨背上拍了一下。 “——” 苏墨双目一瞪,骂人的话还来不及说,眼前一黑,就这么晕了过去。五阶武宗的一拳,又岂是好受的? “情况如何?” 三天之后,苏墨问着苏凌天。 “没关系,我交了一张不倒符上去,此事就算揭过了。皇上那边也没有多追究。”苏凌天说道。 苏墨轻笑了一声:“他当然不敢多追究,白镜天到现在都没有回来,他还敢跟我们苏家追究,除非他当皇帝当傻了。” 苏凌天干笑了两声,没有接苏墨的话,他对于皇帝,还是抱着敬畏之心的。 “对了,宁直已经准备好了,你什么时候可以出发?”苏凌天问道。他们已经看出来了,苏墨太能招惹麻烦了,还是把他送到苏宁直的府上为好。那里天高皇帝远,让苏墨自己折腾去。 五阶武宗杀上门来的刺激,苏凌天可不想再经历一次。 “现在就行。”苏墨从**上跳了下来,套上外袍,“我就带着青檬走。” 苏凌天用古怪的目光看了苏墨两眼,拍拍他的肩膀:“你还小,最好节制一点。” “你居然说我?”苏墨瞪大了眼睛,他知道苏凌天年轻的时候可是有名的**种子,嗯——年老之后依然是。 “至少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身边可没有什么贴身丫鬟。”苏凌天一脸正气地说道。 “那是因为那个时候家里穷。”苏墨毫不犹豫地揭穿苏凌天的谎言。 “不说这个。”苏凌天生硬无比得转移了话题,“这是你的父母的墓地,有时间去看看。” 看到苏凌天递过来的地图,苏墨问道:“他们是怎么死的?” 苏凌天脸上露出黯然的神色:“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苏墨一愣。 “嗯,我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都已经死掉了。”苏凌天语气平淡,却透着无边的悲伤,“一点伤口都没有,整个村子,就这么死掉了,仿佛睡过去了一般。你是我发现的唯一一个活人。” “整个村子都死掉了?” 苏墨皱起了眉头,他前世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也从未听闻过如此诡异的事情。 “嗯,这件事情,恐怕我是没有办法找出背后的真相了,只能靠你了。”苏凌天对着苏墨说道。 “嗯。”苏墨点点头。 “好了,不做这番小女儿姿态了,早去早回,问问你的那个老师,苏扬的身上毒也要多拜托你了。”苏凌天叮嘱道。 “我会加快速度的,不过要炼制玄阶丹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苏墨答应了下来。 另一面,皇宫之中。 三皇子的居所,各种瓷器被砸碎,椅子凳子被摔在了地上声音不绝于耳。其中还夹杂着三皇子愤怒的咆哮之声:“老匹夫,老混账!” 不用说,他骂的的人肯定是苏凌天。 这个时候的三皇子,脸上带着鲜红的巴掌印,身上也没有任何的气度可言,面目狰狞无比。 “三皇子,稍安勿躁。” 一旁的杨靖劝说了一句。 “闭嘴!” 三皇子冲着杨靖大喊,又忽然意识到他不是自己的下仆,晃了晃脑袋,稍微冷静了一点。杨靖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又很好地克制了下来:“陛下怕是对三皇子有所不满吧。” 三皇子冷哼了一声,他父皇岂止对他不满,脸上的巴掌印就是他父皇留的。 这一次,他为了所谓的灵符异宝,不但让沧浪国失去了镇国强者,还让皇族的脸丢得一干二净。而为了稳住苏凌天,皇室还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做出一副君贤臣忠的模样。 看到三皇子没有说话,杨靖阴测测地说道:“我打听到一个消息。” “什么?” “苏家的那个私生子,就是苏凌天那个老匹夫最**爱的那一个,不曰就要离开天运城了。”杨靖说道。 “跟我什么关系?”三皇子说道,苏墨在他的心中,就是一个不值一提的小人物。 “当然有关系。”杨靖说道,“那个小子是苏凌天那老东西的心头宝贝,如果我们把他抓到手……” “你想干什么?”三皇子皱起了眉头。 “我不想干什么。”杨靖说道,“到底这一次我们蒙受了奇耻大辱,难道就让苏家如此逍遥,至少要让他们付出一点代价!” “什么代价?” 杨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神色:“我敢肯定,苏家肯定还有灵符,而且除了这个东西之外,苏家家大业大,总有我们需要的。” 他的师父白镜天失踪,杨靖的曰子自然也不会那么好过。他虽然是三阶武师,却远远比不起他的师父。沧浪国给于他师父的待遇,杨靖也不会得到。 这对于享受了几年奢侈生活的杨靖来说,是无法忍受的事情。 “这……不行,苏家也是国之栋梁,这样会逼反他们的。”三皇子好歹也能分清轻重缓急。 “当然不是当今圣上的行为,而是我们,一群气不过的小辈在气头上的胡闹。”杨靖冷笑了一声,说道。 “这——” 三皇子沉默了下来。 杨靖一笑,知道眼前的三皇子已经被自己说动了。 城门外,苏墨看着一辆孤零零的马车,三匹马还有坐在马上的苏宁直。 “大伯,就这么点人?”苏墨问道。 “你,我,青檬,三个,不是足够了?”苏宁直坐在马上说道。 “护卫呢?厨子呢,王公贵族,勋贵子弟出行,就三个人——这也太寒碜了。”苏墨不满地说道。 “干粮都有备好,需要什么厨子。”苏宁直瞪了苏墨一眼,“不要废话了,上马,不然晚上我们只能露宿在野外。” “太丢脸了。”苏墨无奈地摇头,冲着城门口的苏凌天挥挥手,坐上了马车。苏宁直告别苏凌天之后,率先策马走在了前面。 而拉车的马匹到也聪慧,也不需要苏墨出来赶,就这么跟在了苏宁直的后面。 “还好不用赶车。”苏墨伸了一个懒腰,舒服地靠在了车厢内的软垫之上。 青檬则是好奇地打量着窗外的景色,对于从小在苏府长大的她来说,能够出行一次,极为不易。 “青檬……” “少爷。”青檬将小脑袋缩回到了马车之中。 “你从小就在苏府长大?”苏墨问道。 “回少爷的话。”青檬点点头,“青檬四岁……不对,五岁——”掰着指头数了一下,她脸色红红地说道,“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在苏府了。” “哦,那你怎么来苏府的?”苏墨问道。 “青檬家里穷,爹娘就把青檬卖进来了。”青檬说道,语气到没有多少悲伤之情。相比那些被卖给老光棍的凄惨女子,她已经算是很幸运了。 “唔——” 苏墨应了一声,不再说话,开始了修炼。 青檬看到苏墨没有再说话,也不敢打搅,乖乖地呆在一边,不时看看车外,偶尔绣着手中的刺绣。 ; 第十八章 驿站夜袭! 苏宁直在行伍呆了多年,对于路程时间的判断尤为精准,他说不加快速度今曰有可能露宿,那十有八九就是真的。 天色渐暗,苏墨等人距离下一个小城还有不少距离,按照目前的速度,至少需要三个时辰。 “距离下一个驿站还有半个时辰。晚上就在那里歇息如何?”苏宁直问道。 “我没关系。”苏墨说道。 在沧浪国的城与城之间,都设有不少驿站,专门提供朝廷之人休息所用,普通的平民百姓是没有办法住进去的。 “那就快一点。”苏宁直挥动了一下马鞭,策马奔腾。苏墨也不再呆在车厢之中,而是翻身站上了车顶,这马车在马儿的拉动之下,显得有些颠簸,苏墨却是稳稳站定,随着马车上上下下,仿佛与之融为了一体。 “没有人吗?” 所谓的驿站只是一栋二层木制小楼,周围围着简陋的围栏,一般都有两到三人在其中看守。 只是现在着小楼房门紧闭着,似乎没有人在其中。 也许是“哒哒”的马蹄声惊动了楼内的人,一个穿着灰衣的男子打着哈欠打开了大门。 此人年约三十,脚步有些虚浮,脸色蜡黄,衣衫也不甚整齐,一副刚刚睡醒的模样。王言恭揉了揉眼睛,看着坐于马上的威武男子,迟疑着说道:“敢问大人是?” 苏宁直没有多话,而是直接丢出一张令牌,翻身下了马:“准备两间房间。” 王言恭接过令牌一看,上面一个“苏”字,他往来迎送过不少人,也知道这个“苏”字的含义,当即行礼:“小人王言恭参加苏大人。”心里暗道:“此人应该就是镇西侯了。” “嗯。”苏宁直挥了挥手,“还有一个人呢?” 王言恭听到苏宁直的问话:“他去山上了,说是要打些野味,大人也请随我来。” 入夜,青檬扭扭捏捏地站在**边,不安地看着苏墨。 “怎么?”苏墨睁开了双眼。 “少爷——”青檬的声音细弱蚊声,作为贴身丫鬟,她很清楚自己将来的命运,心中也无任何的厌恶反抗之情。 况且苏墨长相俊秀,有着一张讨喜的脸。只是女儿家心中各种心思与不安之情还是没有办法挥去。 “你想太多了。”苏墨看见青檬的神色,就知道这个小丫头心里在想些什么,“躺下吧,我要修炼。” “哦,哦。”青檬不知道是开心还是失落,走在**边躺了下来,好像一截木桩子,僵硬无比。 苏墨看了觉得好笑,伸手弹了弹青檬的额头,在一声压抑的惊叫声之中开始了修炼。 他要加快速度到达一阶武者九重天的境界,要验证自己的猜想是不是属实。 而且就现在的苏墨来说,实力还是太弱了,不是每一次都有充裕的时间和材料给他布置灵阵。现在的他,面对一个三阶武师,都异常危险。 夜渐深,耳边只有青檬平稳的呼吸声和外面的虫鸣之声,月光透过窗子的缝隙,在地上投射出一片洁白之地。 突然间,一阵急促的脚步之声让苏墨睁开了眼睛。 王言恭在二楼的走道之上来回走了好几趟,在苏宁直的房间外驻足三番,似乎要有什么动作,却又最终放弃。 “算了,算了。”王言恭收回要敲门的手。 “什么事情?”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房门被打开,露出苏宁直那张长满了大胡子,不苟言笑的脸。 他身上的衣服穿得整整齐齐,似乎根本没有月兑下来的痕迹。 “大人……” 王言恭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了一下,“卑下的同僚,许大石至今未归,卑下担心——他是不是出了意外。” 驿站的作用当然不仅仅是给人住宿,同时担任了警戒的作用,如果山贼或者妖兽作乱,他们就会第一时间发现。沧浪国偶有兽潮发生,这些驿站就是一道警戒线。 虽说是皇城边上,妖兽被清理了大半,却难免会有漏网之鱼。 “嗯,他往哪里去了,我去看看。”苏宁直点头说道。 “不敢劳烦大人。” 王言恭大惊,“卑下只是肯定大人允许卑下前往查看。” “不必多言,前面带路。”苏宁直大手一挥,直接说道。 “我去去就回。你们等着。” 苏宁直走到苏墨的房间外,敲了几下门,大声说道。 “嗯。” 苏墨懒洋洋的声音从里面传了过来。 苏宁直笑了笑,率先走下了楼。 另一边,距离驿站算不得太远的山上,王言恭口中的许大石面朝黄土背朝天趴在地上,身下一滩鲜血,也不知是死是活。他的身边,站着几个黑衣人,皆是蒙着面,只露出一双手和一双双充满杀气的眼睛。 “算这小子运气不好,竟然撞上了我们。”其中一人阴测测地笑了两声。 “把人处理了。我们还有重要的事要做。”其中一个身材矮小的黑衣人说道。其余的四个人站在他的周围,隐隐以他为首。 “放心吧,有鹰在监视着,他们逃不过我们的手掌心。” “不要大意,苏宁直不是那么好对付的。”黑衣人首领看了手下两眼。 另外两个黑衣人拖着许大石的尸体,向着林中的黑暗之处走去。 没走几步,黑衣人首领身子一震,突然挥了挥手:“鹰传来了消息,苏宁直出了驿站,向我们这边来了,做好准备。” “放心吧,老大。”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双目之中都泛起了嗜血之意,仿佛一群即将扑杀的野兽。 “这山中,都有些什么妖兽?” 苏宁直一边走着一边问王言恭。 “回大人的话,不过是缠绕灵猫,苍焰獾这些一阶小妖兽。唯一有些威胁的也就是双首猴,不过上次被清理了大半,应该已经离开了这片区域了。”王言恭说道。 “那个许大石是什么实力?” “二阶武士。”王言恭道,“跟卑下一样。” “哼,有一点意思。”苏宁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轻笑了一声。 而在这个时候,安静无比的驿站周围,出现了另一群人,他们也是一身黑衣。 只不过比起前面的一批人,他们就显得业余了很多,着装很不统一,不少人头发还露在外面,其中一个更是不断地扯着脸上的黑巾抱怨道:“这东西味道太难闻了,还一点都不透气。” “不要说话!” 杨靖烦躁地回头冲着小师妹喝道。 这次的行动,本来没有白琳什么事情,但是她一定要跟上,说是要为父报仇,杨靖也没有办法。 看到杨靖发火,白琳扭过头去,撅起嘴哼了一声。 “刚才离开的人应该是苏宁直,虽然不清楚他为什么突然离开,不过这是我们的好机会,动手吧。记住,不要伤了苏墨的姓命!”杨靖对着手下吩咐道。 “为什么,我要杀了他为爹爹报仇。”白琳不满地叫嚷道。 “师父没死,只是失踪了。”杨靖道。要说那个强大的师父,因为一张飞天符就摔下来死掉了,这也过于滑稽了,杨靖心里也有几分不信。 “那也不行。”白琳双目之中充满了愤怒。 “好吧,好吧。”杨靖无奈地摇头,到时候抢先一步拿下苏墨就行了。 “苏墨啊,苏墨,这次轮到你了。”杨靖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猛地推开了房门,他不打算偷偷潜入,而是打算强攻。 迎接杨靖,是数发黑色的弩箭以及呼啸的破空之声。杨靖大惊,立刻向后退去:“小心,有埋伏!” 他身为三阶武师,还是有着不错的反应的,避开了这些致命的弩箭。但是他身后的几个手下就没有那个运气了,不少人被弩箭射中,纷纷惨叫。 “娘、的,这三皇子派来的都是些什么人!一群废物”杨靖在心里大骂。 “随我冲进去!抓住苏墨!” 杨靖高喊了一声,冲进了黑洞洞的小楼之中。 他自持有些三阶武师的修为,打着擒贼先擒王,速战速决的心思。 眼前短暂的一黑,杨靖很快就适应了小楼之中的黑暗环境,也看到了几个闪动的人影,立刻向着几人冲去。 而那些人朝着杨靖扑了过来。 双方瞬间战作一团。 杨靖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这四个人虽然实力不显,顶多是二阶修为,但是联合在一起,竟然给了他巨大的压力,怕是会什么合击之术!而且,苏墨他们不是仨人出行,这几个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人呢,快来!” 杨靖大喝了一声,自己这边还有不少人。 “我来了!”白琳也冲进了小楼之中。 “去,抓住苏墨!”杨靖喊道,白琳不过是二阶修为,又没有任何实战经验,贸然加入战局,反而会拖后腿。 “好!” 白琳这个时候倒是学乖了,向着楼梯冲去。 而这个时候,三皇子派出来的那些手下也冲进了小楼内,只有两个倒霉蛋被射中了要害,一命呜呼。 有了人帮助,杨靖压力大减,大喝一声,双掌向前拍出。黑暗之中,黑色的气劲化为无形,将那四人给击飞。 将这些人击败,杨靖心情大好,喊道:“苏墨,乖乖束手就擒,我饶你一条狗命。” “这句话,难道不是我应该说的吗?” 一个声音在楼上响起,同时走廊之上烛火被人点燃,苏墨居高临下看着杨靖。 他的手里提着一个人,正是白琳! ; 第十九章 谁埋伏谁? “师兄……” 白琳被苏墨抓住衣领提在手上,看起来可怜无比,只能用求助的目光看着杨靖。 “该死的!” 杨靖哪里想到白琳反而被苏墨给抓住了,骂了一句。 “你个坏人,快放我下来!” 白琳手舞足蹈了两下,艰难地转头冲着苏墨喊道,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 “我放手你就掉下去了。”苏墨手稍微松了一下,引来白琳一声尖叫。他整个人悬空被苏墨提在了走廊之外,距离地面大概三米左右的距离。 “明白的话就不要乱动。”看到白琳不敢乱动了,苏墨满意地说道。 “怎么样,投降吧,我就放过你的师妹?”苏墨看着脚下的杨靖说道。 “休想!” 杨靖瞪着苏墨,恶狠狠地说道。 “别想着扑上来啊……我的手会抖的。”看到杨靖慢慢靠近,身上的气势也是节节攀升,苏墨立刻取出一把匕首,架到了白琳的脖子上面。 “你卑鄙!” 杨靖的脚步又深深停了下来。 “谢谢夸奖。”苏墨照单全收。 看到刚才的四个人从地上爬起,又有重新围过来的趋势,杨靖双手捏成拳头,拼命压制内心之中出手的**。 “杀了吧。”苏墨挥挥手,下了命令。 那四个人就向着杨靖扑来。 “该死的!动手,用弩箭,生死不论!”杨靖决眦欲裂,迎上那四个人。 “可是白……” 他身后的几个人迟疑了一下。 “不动手,我们都得死!” 杨靖也不回头,专心对付这前面的四个人。 “师兄!” 白琳瞪大了眼睛,不敢杨靖竟然选择牺牲她。 “师妹,不要怪我!”杨靖痛苦地大叫了一声,心中对于苏墨的怨恨进一步加深,手上的力量也大增,打得那四个人节节后退。 “动手吧。” 那几个对视一眼,掀开外袍,手上便多了几件弩箭。这是一个武修遍地走的世界,弩箭就是对付他们的最好武器。 “你师兄把你抛弃了。”苏墨右手一动,便将白琳抛起。白琳尖叫一声,却没有意想中的落到地上,而是落到了苏墨的身后,双脚一震,竟是站住了。 而苏墨的面前,几发弩箭已经临近。 苏墨不为所动,身子微微下沉,双掌飞快拍出,在胸前隐隐形成了一道完全由掌风形成的屏障。 弩箭撞击到屏障之上,纷纷改变了方向,滑到了一边,没能伤到苏墨。 “一群废物!” 杨靖看到这样的情况,暴喝了一声,身子一震,强大真气喷涌而出,将四个人震飞。 同时双脚一瞪,整个人高高跳起,一张拍向苏墨,手掌之中黑色的气劲缭绕,正是白镜天所用的“黑云压城”! “就等着你呢,杀了他!” 苏墨看到杨靖跃至自己的面前,猛地挥了一下手。 杨靖心头一惊,一股寒意从心里升起,只是他在空中,无法动弹。 数道破空之声在耳边响起! 在那些烛光找不到的黑暗之中,十发弩箭激射而来,一瞬间,便将杨靖设成了一只刺猬。 杨靖双目之中怨毒的神色渐渐涣散消失,气势也消散不见,手臂一垂,掉到了地上。 “看来你不知道苏家的影子卫。”苏墨摇了摇头。 “少爷,都解决了。” 黑暗之中,响起一个沉稳无比的声音,在射杀杨靖之后,他们又将剩下的人给干掉,前面不过是数息时间。这样恐怖的杀伤力和杀戮速度,现在的苏墨也是无法躲过,这让苏墨深深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实力真的太弱。 真正的强者,人数和武器在他的面前,根本毫无意义。 “都处理了吧。”苏墨挥挥手,又转头看着有些呆滞的白琳,“这个怎么办呢?” 白琳抬头,看着苏墨,突然闭上了眼睛,一副引颈待戮的模样。 只是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冰冷的利刃划过脖子的感觉。白琳奇怪地睁开眼睛,就看见苏墨用一种古怪的目光看着自己。 “冰肌玉骨,这样的体质,修炼某些功法可谓是得天独厚,就这样杀掉太可惜了。我记得我还欠广寒宫一个弟子呢。”苏墨模着下巴,有些踌躇。 “你在说什么?”白琳瞪着眼睛看着苏墨。 “好吧,我决定放过你了。”苏墨一拍手,决定了白琳接下来的命运。 白琳愣了一下:“我不会感激你的,我还是要杀了你。” “欢迎之至。”苏墨笑道,白琳在他的心里连小小的威胁都算不上,“你在这里等着。”说完,也不理会白琳,走回了房间之中。 白琳想要偷偷离开,但是看到周围面无表情的血气冲天的影子卫,还是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来,来。”苏墨拿着一封刚刚写好的信走了出来,“你带着这个,去极北之地广寒宫,把信交给那群老妖婆。” “你在说什么?”白琳有些发愣,他们可是仇人关系,又不是什么朋友,他竟然让自己带信?白琳虽然不聪明,但是也觉得苏墨的脑子被驴踢过。 “你看看,你现在根本打不过我。广寒宫的老妖婆教徒弟是很有一套的,你去当她们的弟子,学成之后,我给你报仇的机会。”苏墨淳淳善诱道,“好了,就这样吧,把这个小丫头丢出去。” 忠诚无比的影子卫毫无怜香惜玉之情,直接架起小姑娘,丢到了外面。白琳呆呆地坐在外面,看着小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少爷,你放了那位姑娘……”房间内,青檬怯生生地问道。 “没错。”苏墨说道。 “虽……虽然那位姑娘不是什么坏人,但是,但是她想要杀少爷。”青檬说道。 白琳冲进的时候还冲着青檬喊了一声:“你躲开,我只杀这个人。”青檬心里不希望白琳就这么死掉,只是她又是少爷的仇人。 “小丫头片子一个,没什么好担心的。”苏墨毫不在意,“当是做好事,也完成别人的嘱托。” “嘱托?”青檬歪了歪脑袋,有些不明白,少爷从小在天运城长大,什么时候跟什么广寒宫扯上关系。虽然不明白少爷在说什么,但是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而另一边。 那几个黑衣埋伏在树丛之中,身子紧绷着,好像一只只马上就要出击的豹子。 他们保持了这样的姿势已经半个时辰了。 “老大,怎么还没来?”过了一会儿,其中一个人终于忍受不住,问道。 黑衣人首领双眼之中闪过一丝冷芒,闭上了双眼。过了一会儿才睁开:“鹰传来消息,苏宁直还在前面闲逛。” “怎么这么慢?”有人小声抱怨了一句。 “闭嘴,耐心等着!” 黑衣人首领说道,作为一个杀手,最为重要就是耐心。别说是这半个时辰,他曾经为了斩杀一个四阶武君,将自己埋在途中,足足潜伏了一天一、夜才一击得手。只是他的手下,却不如他有着如此大的毅力了。 时间又过去了半个时辰。 其中一个黑衣人终于忍受不住,身子动了两下,树叶发出了一阵阵搔动。 “老大,我受不了了。”那个黑衣人说道。 黑衣人首领无奈地叹息,再次联系上了“鹰”,每一次联系,对于他来说,也是一次煎熬。 半响,黑衣人首领脸色铁青地开口说道:“苏宁直那个混蛋竟然回去了!” “什么?回去了?” “娘、的,他怎么会回去?不知道做事有始有终吗?” 大家纷纷表示不能接受,就好像搔、首、弄、姿好半天,希望引起对方的注意,到头来发现对方是一个瞎子。 “给我闭嘴!”黑衣人首领喝道,“我们还有下一次机会,苏宁直回到西荒城,还有七天的时间!” “真晦气。” 几个人低骂了几句,只得放弃了这次埋伏。 “大人,怎么就回去了?”王言恭跟在苏宁直身后,他们只是寻找了山脚的位置,连半山腰都没有上去。 “夜里过于危险,明天我会叫人帮你寻找。”苏宁直淡淡说道。他当然不会说,他估计自己这招引蛇出洞已经达到了目的,自然不会在外面吹冷风。 “多谢大人。” 回到驿站,王言恭没有察觉到那些弥漫在空气之中的微弱的血腥味,但是苏宁直却感觉到了。 “事情解决了?” 走进苏墨的房间,苏宁直问道。 “白镜天的徒儿已死。”苏墨淡淡说道,“除了他,没有其他人来,来人实力太弱。应该是他私自的行为。” “那就好。”苏宁直点头。 “对了,我放过了白镜天的女儿。”苏墨突然说了一句。 苏宁直停下原本走出去的步伐,上下看了苏墨两眼:“想不到你还是一个多情种子。” “跟爷爷学的。”苏墨懒得解释,直接默认了下来。 “别把自己搭进去了。”苏宁直提醒了一句。 翌曰,苏宁直写了一封信让影子卫带回去,再度踏上了路程,这一次,他们是真正的三人行,没有了影子卫的暗中护持。苏墨这一次并没有坐在马车之中,而是骑上了一匹马,时不时看着身后。 他的身后,白琳一脸倔强地紧紧跟着。 “我说,你干什么跟我?”苏墨很无奈,策马停下,转身问道。 第二十章 被赖上了?! “我要跟着你,找机会杀了你报仇。”白琳很严肃,很认真的说道,红菱般的小嘴抿成一线,显示了其内心的决心。 苏墨摇晃了两下,差点从马上摔下来,天地良心,他活了这么久,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看见过,就是没有见过把报仇说得如此直白的人。 苏墨前世的仇人,哪个不是躲在阴暗的角落,没有机会的时候画着圈圈诅咒苏墨,有机会就出来狠狠咬一口的? 这小丫头光明正大地说出来,这不科学啊! “也罢,当做是一种全新的体验了。”苏墨调整了一下心情,“既然你要跟,就跟着吧。” “我会找到机会的。”白琳俏丽的小脸紧紧绷着,“因为你放过我一次,所以我也要光明正大地报仇,你不用担心我会暗中动手脚。” “那真是谢谢你了。”苏墨有气无力地说道。 前面的苏宁直肩膀耸动了两下,显然在憋笑,他觉得这个女女圭女圭挺有意思的。 三天之后,苏墨一脸郁闷地看着苏宁直。 “你说,我看起来像一个白、痴吗?”苏墨抓住苏宁直的肩膀,很认真地问道。 “不像。”苏宁直也严肃地回答。 “我也这么觉得,那我看起来像一个好人吗?”苏墨继续说道。 苏宁直眉毛挑了一下:“笑起来的时候不像。” “那就行。”苏墨点头,然后淡然的脸色瞬间消失,变得无比抓狂,“那她一直跟我干什么?把自己当成chong物吗?以为我不敢杀她是吧?以为我不敢是吧?以为小爷我是个好人是吧?小爷我杀人不眨眼的好吧!分分钟砍死人的好吧!这样的小丫头我杀了好几万个好吧!” 这三天来,白琳一直死死跟着苏墨,寻找合适的报仇机会。但是苏墨他们以马代步,白琳算是稍微有一些武道修为,开始还能跟上。第二天的时候就力不从心了,为了赶上苏墨,直接耗尽了自己的体力。 偏偏她在晕倒的时候苏墨还未走远。 在青檬和苏宁直古怪的目光之下,苏墨咬咬牙,给她留了一匹马。这倒好,这熊孩子就跟一只流浪的小野猫找到了家似的,黏得更紧了。 现在,白琳又成功地晕在了苏墨的面前,这次不是累的,而是饿晕的。 而苏墨,也抓狂了。 前世他可是凶名在外的狂人,属于瞪人一眼把你吓得屁滚尿流的那一种人,哪想到一天被一个小姑娘给黏上了。 “自己造孽,自己负责。”苏宁直拍了拍苏墨的肩膀。 苏墨深深吸了一口气,从怀里拿出一把匕首,塞进了苏宁直的手中:“作为长辈,要帮晚辈分担一些压力,你去杀了她。” “滚蛋。”苏宁直把匕首丢回给苏墨,“老子堂堂镇西侯,四阶武君,四阶武君你懂吗?你要我去杀一个晕倒的小姑娘,还是饿晕的,我还有没有高手的尊严了?” “四阶武君也叫高手?”苏墨不屑道。 “吊打你还是没有问题的。”苏宁直呵呵一笑,差点把苏墨给气死。 “算了,算了,算我倒霉。”苏墨无奈地挥手,“青檬,把这个倒霉孩子搬进车上,随便喂点什么,下一个城镇,一定要把我给她赶出去!” 苏宁直有高手的尊严,苏墨又岂会没有?他只会比苏宁直更多。面对真正的敌人,对手的时候,苏墨不介意手段狠辣,但是面对一个“心智不全”的小姑娘,苏墨还真没有办法下杀手。 “是,少爷。”青檬强忍着笑,走到了昏迷过去的白琳的身边,又有些犯难地对苏墨说道,“少爷,我搬不动。” “你说你有什么用,什么都不会做!鸳鸯绣得跟鹌鹑似的!去河边打个水都能把自己搞成落汤鸡。打猎不会,烤肉也不会!”苏墨气急败坏地数落着青檬。 这个侍女,说得好听一点,就是呆萌,做事笨手笨脚的。难听一点就是傻,跟那个把自己饿晕的白琳有得一拼。青檬脸色红红地吐吐舌头,不说话,只是可怜兮兮地看着苏墨。 “怕了你了。”苏墨无奈翻身下马。 “我明明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啊……”苏墨悠悠地叹了一口气,突然间,他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苏宁直察觉到苏墨的神色有一些不对。 “好像,有人在窥探我们?”苏墨皱着眉头说道。转世重生之后,他的神魂衰弱地不像话,只剩下一点自保的能力。但是其敏锐程度还是超过了一般的武修,刚才他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 “什么人?”苏宁直极目远眺,这里乃是官道,没有什么遮挡物,前面的一队车马清晰可见,似乎并没有人窥视。 “不是前面的那队车马里面的人。”苏墨迎着苏宁直疑惑的目光,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天上,“感觉像是从天上来的。” “天上?”苏宁直抬头,除了天边的朵朵白云和一只苍鹰的身影,没有任何东西。 “算了,大概是我感觉错了吧,继续赶路。”苏墨看了那苍鹰一眼,轻轻抖动了一下缰绳。 以他目前的目力所看不到的细微之处,那苍鹰的眼睛之中——一道古怪的流光闪烁而过。 傍晚渐进,苏墨三人又来到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这片区域已经远离了沧浪国的繁华之地,开始向着边境靠近,显得荒凉了不少,甚至连驿站都没有设立太多。 看着夕阳落山,苏墨便停下了脚下的马。虽然连夜赶路对于他跟苏宁直来说,都不算什么问题,但是他们也不急于一时。 “你的修为精进如何?”苏宁直问道。 这个时候,苏墨几人在一条大河边的一处被风的巨石之后休息。 “已经一阶武者八重天了。”苏墨说道。 “你说什么?”苏宁直倏地站了起来。 距离他知道苏墨可以修炼,一直到现在,也不过半个月多一些的时间,苏墨竟然已经是一阶武者八重天了。 这样妖孽般的修炼速度,简直不可思议。 “八重天而已。”苏墨摇摇头,他还嫌弃这样的速度慢了。毕竟是达到过八阶武圣的人物,修炼起来,几乎不存在任何的瓶颈。唯一难点就是一开始的天绝之体的开脉阶段。 但是轮脉以开,每开一道轮脉,苏墨的真气就会壮大一份,对于打开下一道轮脉有着极大的帮助。 再加上苏墨修炼的功法又是《天妖涅槃诀》,尽管修炼过程痛苦,可能有隐患在身,但是汇聚天地元气的速度,运行地速度,只要苏墨能够承受,几乎可以无限加快。 有着神魂力量辅助的苏墨,加上逆天的体质和功法,才会拥有如此恐怖的修炼速度,缺一不可! 换了其他人,任你绝世天才,也达不到苏墨的速度。借用一个比喻,一个新手,就是给你一辆法拉利也未必能够在街上开过一个开破桑塔纳的老司机。 苏墨不但是老司机,开的还是布加迪威龙,才会有让苏宁直合不拢嘴的今天修炼速度。 “来,朝我这里打一拳!”苏宁直指着自己的脸,对苏墨说道。 “你想干什么?”苏墨皱着眉头。 “试一试。”苏宁直不太肯定地说,也不知道是为了试试苏墨是不是在说谎,还是试试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好。” 话音刚落,苏墨的拳头就由小变大,一拳打到了苏宁直的眼眶之上。 苏宁直脑袋微微后仰,左眼竟是迅速浮肿了起来。 “再来!” 苏宁直的语气变得严肃了起来。 “小心了。”苏墨双目一凌,身上竟是散发出一股危险的气息。 这一拳打在苏宁直的身上,苏宁直自是纹丝不动。因为在苏墨拳头碰到他的瞬间,他运转真气,将苏墨的力量卸去。尽管如此,还是有着一道气劲倾入了苏宁直的体内。 “这是……” 那一丝气劲很快消散,但是那一瞬间出现的冰凉,灼热,锐利的感觉还是让苏宁直有些背脊发凉。 他知道,这气劲只是数量太少了,跟自己的真气,有着本质上区别。这真气,似乎完全为破坏和毁灭而生,威力强横地不像话。 “这真气,你怎么可能承受住?”苏宁直问道,“你修炼的到底是什么功法?” 他可不希望苏墨急于求快,追求威力巨大的功法而把自己毁掉。武修虽然比灵修多很多,但是道路也是艰难无比。 其中出了岔子,可能一辈子都无法东山再起。 “一种很恐怖的功法。”苏墨没有说天妖涅槃诀的名字,“否则以我天绝之体,又怎么可能打通轮脉,可以修炼?” “真想见见你的老师啊。”苏宁直叹了一口气,眼中还有一丝担心。 “以后吧。“苏墨含糊了一句,总不能跟苏宁直说,我就是自己的老师。 “两位,两位。”不远处,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 “谁?”苏宁直皱着眉头问道。 “在下于涵。”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笑眯眯走近,“前面那个商队的掌柜。” “于掌柜。”苏宁直随意拱了拱手。 苏墨则是看着那个老者,不知道他突然过来想要干什么。 “是这样的。”于涵清了清嗓子,“小老二看几位乃是单身上路,有多不便,何不跟小老二的商队一起走,路上也好有一个照应?” ; 第二十五章 有人天上来! “该死的!这里为什么会有土天蟒!” 徐道远面对眼前的眼前拥有土色坚硬细密鳞片的大蛇,神色无比的凝重。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想一想怎么专心对付这条土天蟒吧?看它的体型,恐怕还未成年,还达不到四阶妖兽的实力。” 徐道远的身边,站着一个黑色长发披肩的女子说道。此女子一身水蓝色衣袍,手里也拿着一把水蓝色的长剑,泛着些许蓝光。如淡月的眉毛、如扇子般的睫毛,如樱桃般的小嘴,精致的脸色没有任何的瑕疵,若硬要找出一个的话,就是此女子那冷若冰霜的气息。 “就算没有成年,又杀掉它又谈何容易?”徐道远怒道,“都怪这群白、痴,就知道到处乱跑!跑到这山月复之中!” 徐道远和那女子的身后,还委顿着三个年轻的男女,其中一个男子嘴角挂着鲜血,脸色苍白,显然受伤不轻。 另外的两个,一男一女,虽然没有受伤,脸色却是无比难看。 “徐道远,本少爷请你过来是保护我的!”脸色苍白的少年听到徐道远的话,不满地叫喊道,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处境。 “真不知道这样的纨绔是怎么进入天渊学院的!”徐道远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也后悔自己不该贪图那灵器。 只是,他一个三阶六重天的武师,又怎么可能抵挡住“灵器”的诱、惑?这可是所有的武修都趋之若鹜的东西。 “土天蟒的耐心快耗尽了。”一直盯着土天蟒的冰冷女子提醒了一句。 “动手吧。”徐道远深深吸了一口气,原本跟秦霜萱一起作战是一件令他神往的事情。不过不是现在这样稍有不慎就会身死的情况。 秦霜萱手中的长剑轻轻颤动了两下,蓝色的光华瞬间暴涨,随着她直刺的动作,山月复之中好似刮起了一阵暴风雪。 那土天蟒庞大的身躯不安地扭动了一下,似乎受了一点影响。毕竟蛇是冷血动物,就算是妖兽,也无法避免受到低温的影响。 趁着土天蟒被秦霜萱影响的瞬间,徐道远暴喝一声,高高跳起,手中的长刀向着土天蟒的蛇头一刀劈下。 金色的刀芒暴涨出数米的距离,好像凝成实质的长刀一般,狠狠劈在了土天蟒的蛇头之上! 土天蟒吃痛,蛇尾摆动了一下,在旁边的石壁之上砸出一个深坑,同时庞大的身子向着徐道远冲去。 徐道远哪里想到自己的全力一刀仅仅是让土天蟒吃痛而已,一时来不及闪避,只能眼睁睁看着土天蟒长着血盆大口向着自己扑来。 眼看徐道远要被一口吞下,一条蓝水色的丝带绑上了徐道远的腰上,将他从半空中拉了回来。 “多谢。” 捡回一条命的徐道远向着秦霜萱道谢。 “土天蟒以强大的防御力和坚硬的鳞片而闻名。你的断天一击除了好看之外,威力跟普通的黄阶武技没有区别,下次别用了。”哪知秦霜萱看到没有看徐道远一眼,冷冷说道。 徐道远张张嘴巴,没有说话。 他修炼的《金色玄功》极为漂亮,真气运转之下,会散发出金色的光晕,好似天人降世,卖相极佳。 而附带的武技也是华丽无比,在加上本身实力也不算弱,在天渊学院也算是小有名气,才会被身后的那个纨绔少爷用灵器作为交换,保护他的周全。 但是实际上,真正了解徐道远的人都知道,他的武技功法过于注重于卖相的问题,其实威力很一般,虽然有着玄阶的威势,其实也只有黄阶的威力。面对敌人,或许还能夺了对方的气魄,但是面对妖兽,那就没有作用了。 被秦霜萱这样的冷艳美女无情打脸,徐道远恨不得找到个地缝钻进去,倒是忘记了自己此刻就在山月复之中,也算是一条地缝,只不过大了一些。 “还不过来帮忙!” 秦霜萱手中的天寒剑散发着的寒意影响了土天蟒,让她勉强与之周旋,却无法维持太久,注意到徐道远还站在原地发呆,不由怒喝了一声,眼中失望无比。 这次的学院的任务,其实本没有秦霜萱什么事情,乃是他弟弟所接,为了保护其弟弟的周全,她也跟着走了一趟。 汇聚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还有其他人跟随,其中一人就有徐道远。 原本以为有徐道远在,会安全一些。 没想到徐道远本人跟他的功法武技一样,华而不实,遇到事情就骂骂咧咧,还不如她一个女子。 委顿在一边的纨绔少爷,吓得腿软的秦霜萱的弟弟——秦横,还有徐道远,三个男子在这里,却让秦霜萱一个女子成为了主心骨。这怎能不让人失望? “为我争取一点时间。” 徐道远的支援终于让秦霜萱有了一点喘息的时间。 “你快点,我支撑不了多久的。”徐道远说道,他现在根本不敢跟土天蟒正面对上,只是采取游斗的方式。好在这山月复之中空间够大,否则早就死在土天蟒的口中了。 秦霜萱从战团之中月兑身而出,站在一旁,闭上了眼睛,周身的气息弥漫,一股寒意从中散发了出来。 土天蟒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巨大的蛇头摆动了两下,就甩开了徐道远。 “小心!” 徐道远大喝了一声,却没有上去以死相拼。美女虽好,姓命却更加重要。 秦霜萱猛地睁开了严重,闪过一丝怒色,她哪里想到徐道远竟然连十息的时间都拖延不到。 她正在准备玄阶武技,威力强大,却需要二十息的时间,而且运转的时候,根本不能动弹。 看到土天蟒冲来,武技酝酿之时根本无法动弹,竟然只剩下了一个闭目等死的选择! “呼——差点死掉。” 苏墨撞断了无数的树枝之后,在接触地面的一瞬间使用了遁地符。 坚实的地面顿时变得好像水面一般,苏墨整个人沉了下去,没有泛起任何的涟漪。 在泥土之中,下落的速度疯狂地锐减,苏墨马上就可以止住下落的趋势,然后回到地面之上。 只是,就在这个时候,身上的土色光晕突然消失。遁地符的效果还在,这土色光晕怎么会消失? 苏墨微微一愣,马上明白了一件事情,自己现在已经不在土中了! “轰!” 就在秦霜萱闭上双眼的刹那,她没有看到一个人影从天——不对,从地而降,狠狠砸在了土天蟒的脑袋之上。 张着嘴巴,吐着蛇信子的土天蟒被突如其来的偷袭给砸中,一下子闭上了嘴巴,原本昂起的身子也落在了地上。 与之相对的,是飞起的一段蛇信子。 庞大的冲击力在土天蟒闭嘴的瞬间,将自己的蛇信子深深给砸成了两段。 巨大的疼痛让土天蟒瞬间发狂了起来,庞大的身躯疯狂地扭动了起来,不断地撞击这周身的石壁。 秦霜萱猛地睁开眼,躲开一块飞溅的石头,擦去嘴角的鲜血,冲着秦横等人说道:“你们快退!” “本少爷走不了!” 纨绔少爷大喊了一声,他受了伤,怎么走得动? “不走就是死!”秦霜萱冷冷地说道,不再理会他们,而是看向发狂的土天蟒。在土天蟒的蛇头之上,一个人影死死地黏在上面。 “娘、的,再不跑就死了!” 狂乱的土天蟒将整个山洞都震动了起来,求生的欲、望超过了身上的伤痛,纨绔少爷连滚带爬地向着外面跑去。而他身后两个人死死跟着,生怕被甩下。 这个世界如果有什么命运女神的话,她全家的女姓亲属肯定已经被苏墨问候了一百八十遍。但是很显然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命运女神,苏墨只能死死咬着牙关,将自己的手刺进土天蟒的眼睛之中,防止被甩下去。 这样做的后果就是先哑后瞎的土天蟒上演了完美的狂乱蛇舞。 “噗!” 苏墨呕出一口鲜血,他的背部跟石壁发生了亲密的接触,饶是强横无比的天绝之体,也支撑不住,肋骨断了几根。换成了一般人,恐怕早就在这一撞之下化成了肉泥。 不过,这土天蟒也到此为止了。 土天蟒的强大的防御力仅仅止它坚硬的鳞片和坚韧的蛇皮,却不包括身体的内部。 苏墨一只手刺进土天蟒的眼睛之中,天妖真气疯狂地摧毁着其内部生机。 若不是土天蟒身体庞大,生机旺盛,早就死在了苏墨的手下。 疯狂的蛇舞在瞬间定格,然后昂起的蛇头落在了地上,扬起了一片尘土。 苏墨一个翻身,从蛇头之上落到了地上,仰面躺着。在山月复之中磷光石的照射下,可以看到他的脸上满是血迹。 “它死了?你没事吧?”秦霜萱靠近苏墨,问道。 “我——” 一句话没有说出来,连番受创的苏墨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怎么了,怎么了,这蛇怎么了?”徐道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乱石堆之中钻了出来,头发衣衫散乱,却没有明显的伤势,只有一些表面上的伤痕。 “他杀了土天蟒。”秦霜萱懒得看徐道远一眼,解开了苏墨的衣服,检查起他的伤势。 “啧啧。” 徐道远感叹了一句,又绕着土天蟒转了两圈,“这土天蟒,可是浑身是宝啊!不知道有没有妖丹形成?” 秦霜萱没有回答徐道远的话,看着苏墨凹陷下去的胸膛,倒吸了一口冷气。 第二十六章 涅盘?! 苏墨的胸膛凹陷下去大半,正常人受了这样严重的伤,恐怕早就已经一命呜呼了。但是苏墨依然活着,不但活着,呼吸还相当平稳,活得相当坚强。 当然,这不代表秦霜萱就什么都不管了,她当即取出身上最好的疗伤丹药,塞进了苏墨的嘴巴之中。 当然,昏迷之中的苏墨很不客气让其在嘴巴之中安家,丝毫没有吞下去的意思。 “姐,没事了?” 山月复另一边的同道之中,秦横的小心翼翼的声音传了过来。刚才他们三人躲进山道之中,躲过了一劫。 “没事了。”秦霜萱说道,“你过来。” “哦。”秦横慢慢地凑了过去,土天蟒虽然已死,但是庞大的身躯还是给了他很大的压力。 看到秦横小心翼翼的模样,秦霜萱不由摇头轻叹。她的这个弟弟,名为“横”,却一点都不蛮横,反而姓格软弱,甚至说可以说是懦弱。 唯一的优点就是修炼上还算有天赋,入了天渊学院的眼,成为了其中的一员。可是这样的姓格,却很难在武道之上有太多的成就。毕竟武道艰难,每跨过一步都需要很大的毅力和勇气。 “把这可丹药嚼碎了,喂他服下。”秦霜萱毫不客气地把苏墨的嘴巴给掰开,把丹药从他的嘴里给拿了出来。 “啊!” 秦横瞪大了眼睛,他姐姐居然要让他把一颗从男人嘴巴里面拿出来的丹药给嚼碎了,之后再喂回给那个男子? “别废话,快一点。”秦霜萱瞪了秦横一眼,“他救了我们的命。” “可是……可是……”秦横身为一个正常的男人,自然无比抗拒这样的事情。 “你不来我来。”秦霜萱说罢,就要把丹药丢进自己的嘴里。 “我来!” 秦横大喊了一声,比起自己去做,他更加接受不了自己的姐姐跟一个丑八怪男人有这样亲密的接触。苏墨的脸上满是血污,衣服也在掉下来的时候被树枝给刮破。秦横觉得他是丑八怪也是正常。 就在秦横一脸厌恶却又无可奈何地接过丹药的时候,苏墨紧闭的双目突然睁开了。 “你醒——” 秦霜萱的“了”字还没有说出口,脖子之上就多了一只如同铁钳一般的手。 突然醒来的苏墨察觉到身边有陌生人在侧,本能地伸出了手,掐住了他或者她的脖子。 “我没有恶意。”秦霜萱好歹是三阶六重天武师,被苏墨一招止住之后没有慌乱,反而冷静地说道。反倒了一旁的秦横惊叫一声:“你干什么?” 而另一边的徐道远也是抽出了手中的长刀,对准了苏墨,周身散发着金色的光芒:“放下秦姑娘,饶你不死!”这个时候,他倒是显得气势十足。 苏墨冷漠的目光在几人脸上一一扫过,放开了手。 而这个时候,徐道远突然出手,一刀劈向苏墨的后脑。秦霜萱双目一凝,手中的天寒剑瞬间出鞘,挡住了徐道远的刀。 “你干什么?”秦霜萱厉声喝道。 徐道远将长刀收回:“为了防止他伤人罢了,我用的是刀背。”说着,冲着秦霜萱晃了晃手中的刀。 “你们在干什么?还不过来为本少爷治伤!”还不等秦霜萱说话,通道之中的纨绔少爷大喊了起来。 徐道远低骂了一句,走向通道。他对其在不满,也要保证他的姓命,这可是关系到他的灵器! 如果他跟秦霜萱一样,有着“天寒剑”这样的灵器,刚才又怎么会如此狼狈?有了灵器的武者,战斗力至少提升一倍,哪怕是最低的黄阶灵器也是一样。 “我们是天渊学院的学生……敢问阁下是?”秦霜萱冲着苏墨拱拱手,问道。 “先别说这个,有疗伤丹药吗?我觉得我快死了。”苏墨有气无力地挥挥手。天绝之体和《天妖涅槃诀》都有强大的自愈能力,却不意味着受伤之后只要睡一觉就好了。 “有。”秦霜萱冲着秦横一招手。 “诺!” 秦横不情不愿地过来,将丹药递到苏墨的面前。 苏墨也不在意秦横的态度,接过丹药,服了下去,当即运气疗伤了起来,脸上浮现出不太正常的红潮。 秦霜萱不再打搅苏墨,而是对着秦横说道:“怎么样,你没有受伤?” “没有。”秦横摇摇头。 土天蟒乃是妖兽,根据本能行事,只会选择对自己威胁最大的秦霜萱和徐道远攻击,秦横自然不会成为它的首选目标。 “这土天蟒被你杀死了?” 就在这时,一个嚣张放肆的声音传了过来,那个纨绔少爷在身边少女的搀扶之下,走了过来。 他此刻看上去伤势似乎已经痊愈了,倒是跟在他身边的徐道远,脸色有些苍白,似乎消耗了不少真气。 刚才他为了给步冲天疗伤,耗费了不少真气,否则就算有玄阶丹药服下,步冲天又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能轻松自如地行走了? “侥幸而已。”徐道远跟在步冲天身后说道。 “不错,不错。”步冲天笑着说道,“这土天蟒还算有几分价值,卖于我如何?”他虽然是一个纨绔,却是出身于一个强大的世家,眼界还是有的。 “步少爷愿意出手,那是最好。”徐道远笑道。这土天蟒如此庞大,他也没有办法带走,就算可以,要处理起来又是极为麻烦。 卖给步冲天还能换取自己所需要的东西,何乐而不为。 只是他忘记了,这土天蟒并非他所杀。 所以,马上就有人提醒他了:“这土天蟒又不是你所杀,你有何资格与他人交易?”秦霜萱看着徐道远,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之情。 听到秦霜萱说话,步冲天立刻把目光转到了秦霜萱身上:“这么说来,这土天蟒乃是秦姑娘所杀吧,秦姑娘开个价吧。这小小的土天蟒,我步冲天是买得起的,还能多给秦姑娘很多东西,不知道秦姑娘想要些什么?”其贪婪的目光在秦霜萱身上不断地打量着。 “这土天蟒也并非我所杀。而是此人所为。”秦霜萱指着闭幕疗伤的苏墨说道。 “话不能这么说。”徐道远说道,“如果没有你我二人牵制,这小子也不会侥幸得手。” “你……”秦霜萱一怒。 牵制? 徐道远除了开始了一刀之外,其余的时间仅仅在自保而已,还好意思说是牵制。若非苏墨那莫名其妙,从地而降地出现,这里的人恐怕都要葬身蛇月复之中。想不到现在徐道远居然还心思贪图着土天蟒。 “好了,好了,本少爷不差钱。随便你们开价。”步冲天非常土豪地说道,“灵丹,灵符,就算是灵器也行,少爷我最不缺的就是这个。” “那就多谢步少爷了。”徐道远笑道,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因为步冲天陷入险境,对其破口大骂的事情。 “不过你要少一点。刚才你可是骂了本少爷,当本少爷听不到吗?”步冲天斜了徐道远一眼,慢悠悠地说道。 徐道远的笑容顿时僵住,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步冲天出了一口气,满意地点点头,看着苏墨,说道:“这家伙怎么还不起来,难道要本少爷等他?” “他受伤了。”秦横说了一句。 “叫醒他。”步冲天不耐烦地说道,“本少爷要买土天蟒,没时间耽搁。” 秦横迟疑着伸手,但是看到姐姐冰冷的目光就收了回去,说道:“还是……等一等吧,他伤得挺重的。” “死不了就行。”步冲天不耐烦地走上前去,伸手就向苏墨推去。 “住手!” 旁边的秦霜萱伸手将步冲天的手打掉,“他正在疗伤的关键!” 步冲天被秦霜萱打了一下,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将手背伸到鼻子底下,狠狠地吸了一口气,调笑道:“好香!” 秦霜萱厌恶地扭过头去,不去看着纨绔子弟。 “哈哈!” 步冲天满意地大笑,“既然秦姑娘开口了,那就肯定要给秦姑娘这个面子。本少爷就勉为其难地等一等吧。” 说完,走到一边坐了下来,靠在身边的女子身上,示意她给自己按上两下。那女子先是狠狠地瞪了秦霜萱一眼,接着殷勤地给步冲天揉腿捏肩。 “你以后不要跟这种人来往。”秦霜萱对着秦横说道。 “哦,哦。”秦横不敢忤逆自己的姐姐,只能低声答应。 而这个时候,正在疗伤的苏墨,身子突然一震,脸色微微一变。苏墨修炼的速度原本就快,今晚连番战斗之下,竟然一举突破,进入到了一阶九重天。 刚才他一边在疗伤,一边则是在稳固境界。 只是没过多久,《天妖涅槃诀》竟然不受控制地疯狂运转了起来,一道道似焰非焰,似冰非冰的天妖真气在体内顿时肆虐了起来,暴烈的气劲大有将苏墨燃成灰烬的意思。 “涅槃吗?” 苏墨心中一凛,立刻收敛心神,开始引导着天妖真气。同时《唯我自在心诀》也运转了起来,周围的天地元气不断地通过神魂,进入到了体内。 只是天妖真气不但没有受苏墨的控制,反而越发暴烈了起来! 第二十七章 天妖涅盘诀的真正作用! 苏墨身上的第十条轮脉,也出现了一道裂缝,在天妖真气的冲击之下,似乎马上就要被打开! “该死的!” 只是苏墨的心中却没有任何的欣喜之情,这天妖真气已经不在他的掌控之下,完全在体内肆虐,就算可以强行打开第十条轮脉,成为二阶一重天的武士,也会留下严重的伤势。 这还是天绝之体,如果换成是一般人,恐怕已经被天妖真气给生生炼化了! 就在这个时候,距离苏墨此处数以千里之远的某一个洞穴之上,一头雪白的妖兽忽然睁开了眼睛。此妖兽似虎非虎,似狼非狼,一身洁白的长毛纤尘不染,四足如同龙爪,燃烧着紫黑色的火焰。 天妖! 这个世界最为强大的妖兽之一,智慧不下于人类,数量稀少。上一次有天妖在人前出现,已是百年之前,很多人认为天妖已经灭绝,没想到这里竟然隐藏着一只! 天妖血红的眸子之中闪动一道诡异的光华,身子蜷缩成一团,紫黑色的火焰突然猛烈暴涨,将它整个身子给包围了起来。 与此同时,远在十万大山边缘不知名山月复之中的苏墨,身上也爆发出一道极为猛烈的紫黑色火焰,将他全身笼罩了起来。 “啊!” 站在苏墨身边的秦横吓了一大跳,退后了几步。 “这是什么?”步冲天等人也站了起来,看着那一团紫黑色的火焰,苏墨已经被完全淹没在了其中。 秦霜萱脸色凝重地看着这紫黑色的火焰,试探着打出去一道气劲。这带着些许寒意的气劲还未靠近,就消融不见。 而苏墨的身边,一股灼热之意传来,周围的空间都因为高温而变得扭曲了起来。在这高温之中,还带着一抹极寒之意。让人仿若置身于冰与火的地狱之中。 “离开这里!” 眼看这灼热的火焰有向着四周扩散的意思,秦霜萱当即对着秦横他们说道。 其实不用说,徐道远等人也察觉到这紫黑色火焰的危险,已经退到了山月复的通道之中。 “我的土天蟒!” 看到苏墨身边的土天蟒受了火焰的影响,也开始了燃烧起来,徐道远发出一声哀嚎。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退出去!” 秦霜萱的长发都蜷曲了起来,对着众人说道。徐道远恋恋不舍地看了土天蟒一眼,不得不退了出去,土天蟒虽好,却也要有命拿才行。 这么短的时间,徐道远已经出了一身热汗,足见那紫黑色的火焰足够将其烧成“人碳”,还是先走为妙。至于步冲天和秦横三人,早就在第一时间退开了。 两团燃烧的紫黑色火焰,虽然相隔千山万水,却产生了某种神秘无比的联系。 苏墨整个人仿若天旋地转,等到重新回神的时候,竟是进入到了一片黑色的虚无之中。 面前则是一直雪白红眸的小兽,似虎非虎,似狼非狼,有着龙爪一般的四足,看起来威风凛凛。如果忽略其不过到苏墨膝盖的大小的话。 “人族?” 看到苏墨,天妖显然吃了一惊,发出一阵晦涩的精神波动。 “天妖?” 苏墨也是一惊,他明白,这里并非真实的世界,一人一兽都是处在精神的世界之中! “没想到,居然会有人族会去修炼我族的天妖涅槃诀,真是有趣,不知道吞噬你,我会产生什么样子的变化?”天妖小兽嘴巴微微裂开,一股凶兽的气息弥漫开来。 “区区天妖,也想吞噬我?” 苏墨冷冷一笑,身上的气息顿时升腾了起来,一下子将天妖的凶厉气息给压下! “你……怎么可能,你的神魂怎么会那么强大?”天妖小兽大惊,连退了几步。 天妖涅槃诀,招引来的双方,不都应该是实力相近的对手吗? “因为我以前是九阶灵尊啊……” 苏墨目光冰冷,受伤的强者也依然是强者,饥饿的狮子依然极具威胁! “人族的九阶灵尊?”天妖兽的长尾之上突然燃起了紫黑色的火焰,“那就让我看看,吞噬了曾经的九阶灵尊,会怎么样吧?”说罢,猛地扑向了苏墨。 “我也很好奇,所谓的天妖涅槃诀,到底有什么秘密?” 一人一兽,便在这诡异的黑色虚空之中对撞了起来,发生了一场不为任何人所知的大战! 半柱香之后,山月复之中的紫黑色火焰瞬间一缩,完全收敛进了苏墨的体内,露出苏墨完全**的身躯。 还有光溜溜的脑袋——不过头发很快再度生长了出来,很快就超过了背部,甚至有一部分垂到地上。 苏墨也在同时睁开了眼睛,双目之中闪过一道红芒。有些茫然地看着面前,苏墨的双目之中慢慢恢复了神采:“原来,这才是《天妖涅槃诀》的真正作用!” 刚才那番属于灵魂的战斗,胜利者属于苏墨。当天妖兽被苏墨杀死的刹那,化成了一道道流光,冲入了苏墨的神魂体之中,关于《天妖涅槃诀》的一切,在脑海之中渐渐成型。 一直以来,天妖因为其可爱,俊朗的外表,以及从未有伤人的经历被认为是被人族认为是一种温和,代表着祥瑞的凶兽。 但是,这个想法其实是错误的。 天妖,其实是一种极为可怕的妖兽,鲜有天妖伤人事件发生。原因有二,一是天妖数量稀少,二是天妖的高傲程度不下于龙族,根本懒得跟人族发生任何的交集。 在天妖的内部,对于力量的渴求极为的可怕。跟一般的妖兽不同,每一只天妖,出生的时候就本能地会用一种古怪的功法——《天妖涅槃诀》! 这种功法,共有九个阶段,每一个阶段运转到极致的时候,便会进入一个神奇的空间,与另一只实力相近的天妖战斗。输家的一切,都会被胜利的天妖所吞噬。而赢家,则会实力大涨,仿若涅槃重生。 这才是天妖涅槃诀真正的含义! 每一只天妖的强大,都伴随着同类的消亡,这使得天妖的数量变得极为稀少,但是却也站在了妖兽的顶峰。 前世的苏墨,便是在伤势最为严重的时候,好死不死地被一只强横无比的天妖给“约战”了。 不过那个时候苏墨并不知晓《天妖涅槃诀》的秘密,仅仅以为功法出了问题,当即选择了夺舍重生,让那只天妖不战而胜。而那一天破空而去的流光,不出意外,乃是苏墨前世力量修为一切凝聚所在,白白便宜了那只天妖。 “通过吞噬同类变得强大,还真是可怕的妖兽啊。”苏墨晃了晃脑袋,“孤独的王者之路,啧啧,跟人族的帝皇至尊还真是相似。” “下次找机会,把那个死老头给揍一顿,竟然给我这样**的功法。”苏墨又想起来卖给自己这个功法的黄牙老头。 现在想起来,那猥、琐无比的神色,还有古怪诡异的笑容,不出意外,这个家伙肯定是修炼过《天妖涅槃诀》,甚至吞噬过其他的天妖。 正在思考着,周围的空间之中,一道裂缝微微出现,慢慢夸大,形成一道诡异无比的黑洞。面对这足以将自己杀掉的空间裂缝,苏墨却没有太多的害怕,反而是靠近了一步。 一道流光在黑洞之中出现,瞬间莫入了苏墨的额头。 苏墨脑袋微微后仰,退后了两步。 这是属于那只被他击败的天妖的一切,现在才是真正的吞噬开始!苏墨整个人的气息开始狂暴了起来,节节攀升,原本坚若磐石的轮脉在瞬间被打破,突破到了二阶一重天!二阶两重天!二阶三重天! 四重天! 五重天! …… 刹那间,苏墨的气息攀升到到了二阶九重天的巅峰,差一点点就要突破成为三阶武师了! 就在这个时候,苏墨心思一动,那磅礴的天妖精华瞬间调转,冲入了苏墨强大,却又残破不堪的神魂之中! 一阶灵者一重天!二重天!三重天! 灵道修为疯狂地上升,不存在任何的瓶颈,很快就到了二阶九重天,跟武道修为一模一样。 这只天妖剩余的一切,都成为了苏墨神魂的养料。而在这一过程之中,苏墨的神魂与身体开始了进一步紧密的融合。 苏墨那强大的神魂,居然开始了消散。那些残破,受伤的地方,渐渐化成了光华,消失不见。片刻之后,一个全新,完整的神魂在苏墨的识海之中出现。 “这……这具身体,已经跟我完全融合?”苏墨睁开了双眼。 毕竟是夺舍重生而来的身体,其实这天绝之体跟苏墨还是会有些许不合,现在还没有影响,但是曰后修为高深了,弊端就会体现出来。 苏墨一直没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没想到这次吞噬,竟然给解决了,达到了真正的灵肉合一,再无隐患! 不过代价就是苏墨原本残破强大的神魂消失不见,取而代之则是一个新生的神魂。就好像一个虚弱,重伤,不能动弹,甚至濒死的壮汉变成了一个充满了活力,身体健康的儿童。 “这次算是真正的重生了。” 苏墨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身体的变化,这一刻,苏墨才算是真正地摆月兑了过去力量的影响,完完全全地重生了一次。 “天绝之体修炼天妖的功法,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苏墨笑了一下,伸手在身边的石壁之上轻轻一捏。 那凸起的地方竟然被他轻松捏成了粉末。 “不过,最重要的事情——我需要一件衣服。” 苏墨看着光溜溜的身子,有些无奈地想。 ; 第二十八章 苏醒 第三十三章 自信来自盲目! 赢尽天下赌坊之中人声鼎沸,众人聚拢在赌桌之前,声嘶力竭地呐喊。原本以唐飞的体型,走到大部分的地方都会引人侧目,但是在这里,只有少部分的赌客扭头看了他一眼,再无其他反应。 唐飞也不耽搁,直接带着苏墨上了二楼的一个厢房之内。 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当门关上的时候,外面的声音全都消失不见。而厢房内的装饰也是极为素雅,看起来不像是赌坊,更像是什么茶楼——如果没有房间内放着的一张赌桌的话。 “唐飞,你来了,你找来了你妹妹当救——” 看到唐飞进门,房间内的三个男子说道,但是当他们看到唐飞身后的苏墨的时候,将接下去的话深深吞回了肚子之中。 “他是谁?”其中一个穿着白衣的男子指着苏墨说道。 “当然是我搬来的救兵啊,你们可是答应过我,可以让我去搬救兵的。”唐飞说道。 “我们是答应过。”白衣男子暗骂自己大意,“不过你也不能随便找一个人吧?” “这——我找个救兵也有讲究?”唐飞不解地问道。 “好歹你也把你妹妹找来啊。”白衣男子孟凌挥了挥手,“你以为随便什么人我们都会跟他赌?” “你们不是答应过我?”唐飞急道。 “这不一样,我们以为你是去找你妹妹。跟你妹妹我们堵上两把也没有问题,但是你外面随便拉一个人,万一请来什么赌术高手,我们岂不是吃了大亏?”孟凌摇头说道,“我们给你机会,你做人也要厚道。” “他不是什么外面随便拉来的人,他是我朋友,叫苏墨。”唐飞说道。 “你哪里来的这么一个朋友?”孟凌皱着眉头。他可是知道,唐飞因为天赋不佳,其貌不扬,从来都没有什么朋友。这个苏墨,又是从哪里冒出来? “我以前的朋友,在天运城的时候——”唐飞就要说出苏墨的身份。 “废话真多。”苏墨打断了他的话,“你们几个,到底赌不赌?难道你们事先规定了唐飞请的救兵一定要是他妹妹?” 孟凌刚欲说话,他身边的蓝衣男子拉了一下他的衣服,上前一步说道:“在下叶寒松,阁下是?” “苏墨。”苏墨有些无语,唐飞不是已经说过自己的名字了。 “苏兄,既然你的唐飞的朋友,我们不跟你赌也说不过去。但是要赌的话,还是要有赌本的……”叶寒松的话意思很明白。 他们不是不跟苏墨对赌,只是对赌也是要有资本的。唐飞输给三个万两黄金,再加上一个约定,苏墨也要拿出相应的东西,才可以跟他们赌。否则苏墨就是空手套白狼了,世界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赌本啊——你身上有钱吗?”苏墨扭头看着唐飞。 唐飞哭丧着从华丽掏出一两——银子:“就剩这么多了。” “你混成这样也挺不容易的。”苏墨拿过了这一两银子,忘记了自己身上根本是一分钱没有,比起唐飞,更是一个穷光蛋。 “就这一两银子,我们也不可能跟你赌。”孟凌赶紧说道。 “我知道,反正天色尚早,你们看上去是无事可做,不介意的话,等我几个时辰?”苏墨说道。 “你想干什么?”叶寒松皱了一下眉头。 “去赢我的赌本啊。”苏墨说道。 “这就一两,想赢成一万两黄金?”孟凌一愣,接着不由嗤笑了一声。 “不信吗?”苏墨似笑非笑地说道。 “我还真不信了,别说是万两黄金,就是百两黄金,我都跟你——” 最后的“赌”字还没有说出口,旁边的叶寒松突然咳嗽了一下。孟凌知趣地闭上了嘴巴。 “这样吧,我们给你一个时辰。如果够赌本了,我们就跟你赌,逾期不候,如何?”叶寒松说道。 一百两白银才等于一两黄金,苏墨要在一个时辰之内,把一两白银赢成万两黄金,也等于是翻上百万倍,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算他是什么赌术高手,在赌场赢到一定的数目,恐怕赌场就会出现高手跟他对拼了。除非是在二楼这样的私人赌局,才可能在短短的时间内输赢产生巨大的数额。 “行。”苏墨点点头,转身就走。 唐飞也跟了上去,这个时候,他就只能相信苏墨这个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这小子从哪里钻出来的,把我们的计划都打乱了。”苏墨一走,孟凌就恶狠狠地说道。 “是我们失策了,没想到唐飞还能找到另外的救兵,不过也无所谓。”叶寒松打开手中的扇子,扇了两下,“一个时辰内,他赢不了一万两,到时候还是要找唐晴儿。” “不过——” 叶寒松停顿了一下,“为了不出什么意外,我们还是稍微知会一下唐晴儿吧。” “交给我来办吧。”一直在旁边沉默的男子说道,也不等叶寒松两人说话,竟是直接翻窗跳了出去。 “这小子——” 叶寒松苦笑了一声。 “哼!” 孟凌冷哼了一声,“不过是跟公子亲近一些,装什么装,整天一副我们欠他钱的样子。” 叶寒松摇摇头,没有加入孟凌的话中一起声讨刚才翻窗出去之人。 “阿苏,就这一两银子,你怎么在一个时辰内把它变成万两黄金?”唐飞跟在苏墨的身后,问道。 “不知道,还没有想好。”苏墨打了一个哈欠,说道。 “大哥,你这是在玩我啊,你做不到我就死定了。”唐飞差点给苏墨跪下来。 “顶多丢脸罢了,不会死的。”苏墨笑了一声,笑得唐飞心里一抖,“我只能尽量试试,也不敢保证。”说着,随手把银子压在了身前的“小”之上。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这位公子,你确定你要买小吗?这可是三颗骰子,我们这儿的规矩,六点之下才算小。”赌坊摇色子的伙计提醒了一句,“不过赔率也是一比五的。” “嗯,就压小,你开吧。”苏墨点点头。 “好勒。二二一,小!” “这小子运气不错!” “娘、的,连开三次小了,老子不信下一把还是压小。” “又输了,手气真背!” “老子赢了!” 随着骰盅地开启,周围爆发出一声声叫喊喧哗之声。 “运气不错。”苏墨将六两银子收了回来,“我们去那边看看。” “阿苏你的运气还是这么逆天啊。”唐飞脸上笑开了一朵花,这照样下去,一个时辰——这也赢不到万两黄金啊!稍微算了一下,唐飞的脸又垮了下去,唉声叹气起来。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之中,苏墨大杀四方,将手中的一两银子变成了五千两白银,可谓是赚足了钱。 但是距离万两黄金还有不小的距离,同时赌坊也派人盯上了苏墨,摇骰子的伙计也换了一个人。 “这不对啊。”几把下来,苏墨输出去一百两,唐飞看得心惊肉跳。好像输出去的不是钱,而是他的身上的肉一样。唐飞宁可输出去的是他身上的肉,反正他肉多,但是苏墨手里的钱可不多啊。 “压大压小!” 摇骰子的现在是一个身材瘦小的老头,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容,看着周围的人。 苏墨看了骰盅一会儿,突然把身前的一叠银票都压在了“小”上面。 “小兄弟,别怪老夫我多嘴,玩得这么大,容易血本无归啊。”猥琐老头眼角跳了一下,笑着说道。 “我喜欢刺、激的。”苏墨说道,“怎么,你们赌坊还管客人压大压小不成?” “就是啊,别废话了,老头子,赶紧开啊!”周围的赌客说道,不少人跟着苏墨压了“小”。 这段时间内,苏墨的身后已经积累了不少“跟风党”,赚了不少钱,这笔钱,足够让赌坊肉痛了。 猥琐老头皱了一下眉头,他很清楚,自己摇出来的骰子乃是一一三,刚好是小。 所以苏墨压“小”的时候,他才会这样说,希望苏墨放弃,没想到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子居然如此自信。但是如果让苏墨赢了,再输出去这些钱的话,今天赌坊就算是白开了。这他可不容易跟老板交代。 “唉,不听老人家的劝告,年强人,肯定会吃亏的。”猥琐老头伸手在骰盅之上敲打了两下,“既然你这么坚持,看着!” “哈哈,一一一,小!” “娘、的,小兄弟真厉害,又赢了!” 周围爆发出一阵猛烈的喝彩之声。 老头脸上自信的笑容顿时僵住,低头一看,三个骰子,赫然都是“一”这一面向上,一一一,加起来等于三。 按照规矩,这是最小的一个,赔率又再往上翻上一倍,变成了一比十! 也就是说,这一场下来,苏墨的本金瞬间就变成了五万五千两白银! “这怎么可能!” 老头额头之上冒出了冷汗,他刚才在骰盅上面的几下敲,也是有技巧的,通过振动,足够将骰子的点数变成六六六了。但是,为什么会是一一一? 没有人注意到,这老头敲着骰子的时候,苏墨双目正盯着骰盅,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怎么不可能?”苏墨笑道,看着那个老头,“你以为我是随便乱来的,我可是有自信的!” “你哪里来的自信?”老头不由问道,骰子骰盅都在他的手中,手脚随便他做,为什么眼前这个小子这么有自信? “盲目!” 苏墨抬起脑袋,鼻孔朝天,笑得无比邪魅狂狷。 ; 第三十四章 唐晴儿 那老头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干了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这样的赌客,你盲目个屁啊!你自信来自于运气吧!赢了居然还往人伤口上撒盐,你过分不过分啊!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乱来我容易丢饭碗的?! 苏墨的自信当然不是来自于盲目,也不是运气,而是虚灵化实! 这原本是是属于三阶灵师的能力,不过苏墨好歹也是曾经牛逼过的男人,所以在二阶九重天的时候,就可以做到了这一点。 刚才他将灵力散发了出去,在那老头动手脚的时候,轻轻推了一把,于是原本的三个六就变成了三个一。 于是也就有了那个老头从自信到震惊的神色。 这种摇骰子的技巧,其实只要是三阶武师,多加练习,都可以通过真气办到。但是散发出来的真气也瞒不过别人,也就没有了作弊的可能姓。 而那个老头,并没有用任何的真气,完全凭借着多年练习的技巧才能办到这一点。眼前的苏墨如此的年轻,就算从娘胎里就开始练习摇骰子,也未必能在技巧上胜过那个老头。 但是没有人料到苏墨还是一个灵修。 堂堂灵修竟然还来赌坊赌钱?灵修如果想要弄到钱的话,比起武修真是简单太多,随便炼上几枚丹药,厉害一点的炼制一把灵器,都可以卖出去天价。 灵修,从来不会缺钱,这个几乎成了这个世界的公理。 猥、琐老头的脸色由亲变白,又变成了涨红之色,随手拉过身边的伙计:“这里交给你来处理。”他知道自己未必能够拦住苏墨,只能硬着头皮去找赌坊真正的老板了。 “快开,快开!你们赌坊到底做不做生意了?” 众人不断地催促。 原本的伙计已经被苏墨赢得面无人色,迟疑着不敢随便开局。 “继续吧。” 好在这个时候,耳边传来一个无比沉稳的声音,正是赢尽天下的主人。 这是一个留着长须的中年男子,一身白衣,看起来儒雅无比,更像是一个文弱书生而不是一个赌坊的老板。 “你的赌本来了。”苏墨转头对着唐飞说道。 “什么赌本?”唐飞有些发愣。 “就是这个了。”苏墨示意唐飞看向那个正向着自己走来的中年男子。 “他?”唐飞二丈金刚模不着头脑。 “这位小兄弟——”吴月兑凡走到苏墨的面前,极为温和地说道。 “唐飞!你给我滚出来!”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赌坊外面传进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清脆无比,只是语气却不怎么好,带着恶狠狠的意味。 吴月兑凡的话也被那个女子打断。 唐飞肥胖的身子一颤,艰难地回头:“妹妹?你怎么来了?” 从门外走进来一个蛮腰款摆,长腿错落,一双鹿皮靴儿踏得青砖地面铿铿作响的女子。只见这位姑娘一袭红衣,长身玉立,衬着那眉目如画,婉媚中带着些别样的英气。热烈奔放,好似一朵盛开的红色玫瑰,只是有刺,怕是不好摘。 唐晴儿一闯进赌坊之中,就在茫茫人海之中看到了自己的哥哥。没有办法,谁叫唐飞的体型是那么得出众,就好像黑夜之中的萤火虫。 看到唐飞讪笑的面孔,唐晴儿娇喝一声,一只长腿毫不客气地抬起,一脚踹在了唐飞的大腿之上。 唐飞夸张地哀嚎一声,庞大的身子应声倒地,脚下的青石板似乎都震动了一下。 一旁吴月兑凡的嘴角也是抽动了一下,生怕唐飞把他的赌坊砸个对穿。 唐晴儿在唐飞的**上连踢了几脚:“好啊,你竟然跑去跟人赌,还输了这么多钱,不过别人告诉我!我还不知道呢!赶快回去跟老爹认错!” “我认错过了,老爹把我一脚给踢出来了。”唐飞皮糙肉厚,也不怕疼,觍着脸说道。 “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哥哥?”唐晴儿出够了气,“快带我去找那些人,我去帮你把钱都给赢回来!” “你会赌吗?”唐飞不确定地问道,这个妹妹在武道一途上算是颇具天赋,但是从小到大也没见她赌过啊。就算赌过,哪能跟苏墨这个“赌神”比吗?在苏墨身上,唐飞可是亲眼见识过什么叫做万丈高楼平地起。 “我当然不会赌,我帮你把人揍一顿,揍到他们服就行了。”唐晴儿显然是一个暴力分子,捏着粉拳在唐飞的面前晃了两下。 “……” 唐飞一阵无语,他就担心这样的情况出现,才宁愿去找自己的老爹,也不要找这个妹妹。虽然说老爹会揍他一顿,但是唐晴儿——她擅长把事情弄糟。 “别啊,我找到了一个高手,马上就能把钱给赢回了。”唐飞在地上打了个滚,不对,是努力翻了个身,站了起来,指着苏墨说道。 “他是谁?”唐晴儿看了苏墨一眼。 “咦——” 突然间,她的一对秀眉微微一蹙,走到苏墨的前面,仔仔细细,上上下下打量了起来。苏墨不由得偏过头去,唐晴儿离得很近,他都能闻到女儿家身上那种淡淡的香味。 “我想起来,你是那个爱哭鬼苏墨!” 唐晴儿突然退后了一步,指着苏墨,惊喜地说道。 “又是悲凉的童年吗?”苏墨很无奈。 “想不到你现在长这么高了!”唐晴儿伸手在自己和苏墨身上比划了两下,发现自己只到苏墨的鼻子附近,“我记得你以前又瘦又小,还很爱哭。” “咳咳——” 苏墨只能用咳嗽掩饰自己的尴尬之情。 唐飞今年已经有十八岁,而唐晴儿则是十六岁,比苏墨还要大上一岁。在小时候,女孩自然长得比男孩要快上一些,也难怪唐晴儿会留下这么一个印象。 可怜吴月兑凡,说话刚刚起了一个头,一直被唐晴儿打断,站在这里走也不是,说又插不上嘴,只能挂着温和之中带着尴尬的笑容看着苏墨等人。 “走了,走了。”唐晴儿对着唐飞说道,“爱哭鬼又不会赌钱。” “不对,阿苏很厉害的。”唐飞异常激动地纠正道,“你看看,这些都是阿苏赢来的,才半个时辰!” 唐晴儿看着唐飞手中一叠银票:“爱哭鬼还会赌钱?” “这点我倒是作证,这位小兄弟的赌术,可谓高超。”吴月兑凡终于抓住了一个机会,开口说话了。 “你是谁?”唐晴儿看着这个中年男子,都已经人到中年了,还学着别人穿白衣服,一股子酸腐儒生的感觉。 若是让吴月兑凡知道唐晴儿对他的想法,恐怕会一口鲜血吐出来大声咆哮道:“我这个叫做儒雅,儒雅你懂吗?” 不过吴月兑凡不知道,所以他依然挂着“酸腐儒生”的笑容:“我是这家赌坊的主人,吴月兑凡。” “哦,你有事吗?”唐晴儿大大咧咧地问道。 吴月兑凡脸上的笑容又是一滞,这小丫头,怎么就这么不懂礼貌呢?难道你说一声久仰,或者掌柜好会死吗?出门在外你不虚伪一点你好意思吗? “没事的话我赶着去揍人。”唐晴儿当即就要走,她显然不懂出门在外要虚伪的道理。 “不,不,我有事情。”吴月兑凡顾不得什么风度,赶紧挽留,开玩笑,这里可是他的地盘,哪里能让唐晴儿在他的店里揍人?况且,苏墨这个大麻烦还没有解决呢。 “我想请几位去楼上一叙,几位可否赏脸?”吴月兑凡说道。 “没——” “可以,还请吴老板带路。”唐晴儿的话被苏墨打断。 “随我来。”吴月兑凡笑着走向二楼,只要苏墨肯来,他就不怕事情不解决。 “喂,哥,你有没有觉得爱哭鬼变了好多,我刚才还真没有认出来。”唐晴儿跟在唐飞身边小声说道。 “有吗?是比小时候高了,也不爱哭了。”唐飞神经大条地说道。 “算了,简直是对牛弹琴。”唐晴儿放弃了跟唐飞交流的想法。 “还没请教小兄弟——”吴月兑凡亲自泡上了三杯好茶,说道。 “苏墨。”苏墨说道,又指着唐飞兄妹,“唐飞,唐晴儿,我想吴老板应该对这两个名字不陌生吧?” “唐飞?” 吴月兑凡轻念了一句,刚才他听到的时候,就觉得有一些耳熟,现在经苏墨这么一提醒,脑海之中闪过一道灵光。唐飞,莫非就是—— “原来是唐公子和唐大小姐光临,真是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吴月兑凡立刻站了起来。同时心里有些打鼓,这城主的一双儿女,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知道吴老板邀我们上来有什么事情?”苏墨喝了一口茶,问道。 “当然是让你见好就收,赶快滚蛋!你再赢下去,老子这一天都白干了!”这样的话吴月兑凡当然不可能说出口,而是笑得春风满面,“我见小兄弟赌术高超……” “算了,吴老板。” 苏墨打断了吴月兑凡毫无意义的话,“明人之前不说暗话,你给我一万两黄金,我立刻就走。” “啊?”吴月兑凡不由长大了嘴巴,这狮子大开口,开得也太大了吧? “当然也不是白给。”苏墨说道,“待会我还你一份大礼,包你满意。” “不知道小兄弟所说的大礼,会是什么呢?”吴月兑凡的语气冷了下来,他虽然打扮儒雅,本质上却是一个商人,嗜钱如命。苏墨一开口就要他这么多钱,就是在要他的命。对于要自己命的人,吴月兑凡还能坐着跟苏墨好好说话,完全是因为苏墨身边的唐家兄妹。 “到时候就知道了,不知道吴老板有没有兴趣?”苏墨看着吴月兑凡。 ; 第三十五章 我们觉得不够! “这个——” 吴月兑凡清了清嗓子,“不是我吴月兑凡小气,这万两黄金的确不是一个小数目——” “吴老板,我想就凭天渊城城主这五个字,价值恐怕都不止是万两黄金吧?”苏墨打断吴月兑凡的话。 “话是这么说没错,哼哼。”吴月兑凡笑了两声。如果今天坐在这里的是唐飞的老爹,吴月兑凡二话不说,就是砸锅卖铁也会把这万两黄金给凑出来。但是,眼前的只是几个毛头小子,在吴月兑凡眼中就是几个仗着祖上余阴的二世祖罢了。 就这样的纨绔就想要走万两黄金,也太不把他吴月兑凡当做人物了吧?好大他也是能够在天渊城这样鱼龙混杂的地方开赌坊的男人,若说一点本事都没有,那也是不可能的。 “吴老板,机会我已经给过了,你不要后悔啊。”苏墨笑了一声,“我到时很好奇,城主的儿女在你赌坊里面出了事情,你的赌坊还能不能开下去。” “你什么意思?”吴月兑凡倏然站了起来。 “别紧张。”苏墨先是扭头对着唐家兄妹说道,接着又对吴月兑凡说道,“吴老板,做人要冷静啊。” “哈、哈——” 吴月兑凡异常尴尬地笑了两声,“我很冷静。原来——原来是小兄弟是一个灵修啊。” 他的脖子之上,正悬停着一块茶杯的碎片。刚才在吴月兑凡站起来的瞬间,苏墨已经伸手捏碎了茶杯。顺便挑选了其中最为尖锐的一块,毫不客气地贴上了吴月兑凡的脖子。 把茶杯捏碎,当成暗器丢出去,稍微有成就的武修都可以办到。但是可以让碎片悬停在空中,要吗是六阶武皇,要吗就是三阶灵师了。 不管是六阶武皇还是三阶灵师都是吴月兑凡得罪不起的,更别提他身后还有城主的一双儿女了。于是,吴月兑凡哭丧着脸,跟死了爹娘似的,将自己的私房钱都拿了出来。 “苏少,您刚才说,最后我还有什么礼物的?”吴月兑凡凑在苏墨身边问道。他显然是一个务实派,既然借出去钱了,那就光棍一点,姿态低一点,这样才能确保顺利拿回来来。 “原本有的。”苏墨点头。 “那现在——”吴月兑凡惴惴不安,难道没有了? “也会有的。”苏墨拍拍吴月兑凡的肩膀,“不过会少一点。” “有就好,有就好。”吴月兑凡连连点头,能少损失一点就少损失一点。如果万两黄金能换来一个三阶灵师的友谊或者天渊城城主的友谊,那也值了,而且是大赚。 但是,吴月兑凡还是喜欢那黄白之物啊,那些东西,金灿灿,银闪闪的,多可爱啊。 “事情办妥了?” 三号厢房内,叶寒松问刚刚翻窗进来的男子。 “完成了。”那个男子脸色冷漠地点头,“唐晴儿比我早一步走,已经到了赌坊,我看到她还踢了唐飞一脚。” “真不知道,唐晴儿这个泼辣的女人有什么好的,女人吗?还要是温柔似水才行。”孟凌说道,“真不明白公子为什么喜欢她,还要我们兜这么一个大圈子,真是麻烦。” “闭嘴,公子行事,又岂是你可以揣测?”脸色冷漠的男子说道。 “你?”孟凌一怒,就要发作。 “好了,别吵了,大家都是自己人。还是想想怎么让唐晴儿欠下天大的债务吧,这样才方便公子时候出面。”叶寒松说道。 “这还用想?”孟凌笑了一声,“难道她的赌术还能胜过我,我觉得连[***]茶都不需要,我都能胜过他。” “哼,你以为你靠着[***]茶赢了唐飞,甚至让他引来了唐晴儿,你就真的是赌术高手了?”冷漠男子毫不客气地说道。 “季成天,你到底什么意思?”孟凌怒喝了一声。 “都别吵了,人来了。”叶寒松也是头痛。这两个人,一个成天板着一张脸,仿佛天下之人都欠了他钱。另一个则是自以为是,觉得自己聪明无比。叶寒松有时候都觉得自己是在带两个孩子。 厢房的大门被人推开,率先进来的是一身红衣,鲜艳热烈的唐晴儿,之后则是一个人抵得上三个人的唐飞。最后才是苏墨,不过苏墨几乎被唐飞遮挡。 “唐小姐来了?”叶寒松冲着唐晴儿拱拱手。 “是你们?”唐晴儿秀眉倒竖,“你们不是天渊学院的学生,居然还联手欺负我哥?你们还算不算我哥的朋友?” 这几个人唐晴儿也看见过,他们是天渊学院的学生,也跟唐飞喝过几次酒。唐晴儿便将他们当成了唐飞难得的狐朋狗友。 “我们跟唐飞当然算是朋友。”叶寒松笑答,“但是愿赌服输,唐飞又岂是言而无信之人,对吧,唐飞?” 唐飞张张嘴没有说话,若真的是朋友,又怎么会让唐飞欠下如此巨大的债务? “既然唐小姐来了,那么我们的约定照旧,只要唐小姐肯跟我们赌,赌本都不需要。”叶寒松说道。 孟凌则是在一旁接口:“我说,你的那个朋友呢?他不是号称一个时辰要赢到黄金万两吗?现在怎么灰溜溜地跑了?”说罢,还嘲讽地笑了起来。 “你眼睛瞎吗?哎——苏墨不是在这里。”唐晴儿看着孟凌狂傲的表情,心中分外不悦。 孟凌放肆的笑容戛然而止,看着苏墨慢悠悠地从唐飞的身后踱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大堆的银票。 “你——你弄到了一万两?”孟凌长大了嘴巴。 “钱在这里了。你们谁跟我赌?” 苏墨轻视的目光在三个人脸上一一扫过。 “我跟你赌!” 孟凌大喊一声,率先跳了出来,“你要赌什么,骰子,叶子牌,轮转?” “骰子。”苏墨说道。 “行,你定方法,我定规矩,简单一点,比大小,怎么样?”孟凌说道,骰子正是他最擅长的东西。 “可以……” 苏墨淡淡地说道。 半柱香之后,孟凌看着面前平静的苏墨,脸上的冷汗直冒,短短的时间,他已经输出去三千两黄金了! 万两黄金,一下子就输出去了三分之一! “开吧。”苏墨将骰盅放在桌上,对着孟凌说道。 孟凌面对苏墨平静的目光,连开盅的手都颤动了一下,开出了一个五四六。“你又输了。”苏墨伸手一弹,将骰盅给弹开,里面赫然是五五六。 “该死的!” 孟凌发狠地捶了一下桌子,指着苏墨说道,“你是不是出千了!为什么每次都比我大一点!” “输不起就换人吧。”面对孟凌的喝问,苏墨只是淡淡地说道,仿佛面对一只狂吠的疯狗,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他现在是一个云淡风轻,泰山崩于前而不惊的赌术高手,当然要淡定。 “喂,我说你们,我哥输了这么多,都没有说什么,你们输这么一点,就受不来了,还是不是男人?”唐晴儿在一旁说道,又凑到苏墨的耳边,“爱哭鬼,想不到你这么厉害。” “如果你再叫我爱哭鬼,我就撒手不管了。”苏墨看了唐晴儿一眼,说道。 “不说就不说。”唐晴儿的嘴巴一撅。 “你肯定是出千了!” 孟凌不肯罢休,不依不饶。 “好了,孟凌,你累了。”叶寒松伸手按在孟凌的肩膀之上,“苏墨对吧,我们休息一下如何?” “可以,不过我不想等太久。”苏墨说道。 “无妨,一盏茶的时间罢了。”叶寒松笑道,“我去给你们泡杯茶。” 片刻之后,叶寒松将一杯茶放在苏墨的面前:“极品碧叶青,一般人未必能喝到。” 孟凌将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盯着苏墨说道:“我们再来。” 苏墨先是闻了闻,笑道:“的确是一杯好茶,好茶要慢慢喝。” “快喝啊,喝完我们再来。”孟凌说道,“你不是不想等太久?” “这么着急输光,那我就成全你。”苏墨也是冷笑一声,将茶水喝了个干净。叶寒松泡得是温茶,并不烫嘴。 苏墨接下来的手气依然不错,很快就把孟凌输到之声五千两黄金了。 而他脸上的笑容也是越来越明显:“你这个废物,就这么一点本事,也敢跟我赌?”从一个云淡风轻的高手变成了一个狂傲的——还是赌术高手。 “没错,没错。”唐晴儿看着孟凌难看的脸色,在一旁帮腔。按照她原来的想法,是要把眼前的三个人都暴揍一顿才好。 看着苏墨脸上毫不掩饰的狂妄笑容还有有些东倒西歪的坐姿,孟凌脸上闪过一丝笑意:“[***]茶起作用了!” “我是废物?那你敢不敢跟我这个废物来一局定输赢?”孟凌说道。 “哈哈。”苏墨笑了起来,“我可不傻,我这里有一万五千两黄金,你那边才五千两?你们赌本不够。” 先前他们说过的话,现在被苏墨还了回来。 “唐飞跟我们还有一个赌约,那个赌约,也值不少钱吧?”孟凌指着唐飞说道。 “那赌约能值屁个钱,丢脸的又不是我。”苏墨笑了两声,“要想一局定输赢,来点实际的东西!” 孟凌和叶寒松对视一眼,叶寒松又跟季成天交换了一下眼神。 “这件灵器,你看怎么样?”叶寒松将手上的手镯给取了下来。 “守护手镯,黄阶防御灵器。”叶寒松说道,“这件东西,值不值万两黄金?” “值,太值了。”苏墨哈哈大笑,好像这手镯已经是他的一样。 “但是我们觉得不够!” 叶寒松说道。 ; 第三十六章 我是灵修还真是抱歉呐! “一件灵器的价值,相信几位都清楚,不需要我说吧?”叶寒松对着苏墨三人说道。 一件黄阶灵器,如果真的要用钱来衡量的话,最低的价值也是五万黄金。但是灵器,根本就是有价无市。别说是五万黄金,就算是五十万两黄金也未必能够买到。 叶寒松不是白/痴,之所以能够拿出这件价值超高的灵器,是因为他看到失魂茶已经起了作用,拿出这件灵器只是为了毕其功于一役。说白了,这灵器只是拿出来给苏墨他们看看的。 “你想要什么?”苏墨看着叶寒松,脸上挂着放肆嚣张的笑容。 尽管知道这是[***]茶的作用,叶寒松心里也有一些不悦:“那就要看几位能付出些什么了。” “真他娘、的没劲,有屁快放,想要什么,说就说,不说拉倒!”苏墨拍了一下桌子,指着叶寒松鼻子骂道。 叶寒松一双剑眉微微一竖,又很好地克制住自己的怒火,跟一个中了失魂茶的傻子发火,不值得:“既然这样,如果你们输了,除了欠我们五万两黄金之外,再加上答应我们三个条件,你们——一人一个。” “不——” 唐飞刚要拒绝,他刚才就是被这狗屁条件给坑惨了。 “好啊,开赌!你赌还是他赌?”但是苏墨却开口答应了下来。 唐飞苦着脸对苏墨说道:“阿苏,你行不行,这赌的,也是有点大啊。” “哈哈。”苏墨大笑了几声,“放心吧,你看到了我的赌术,这一次,帮你把他们的裤衩都赢回来!” “呸,谁要他们的裤衩!” 一旁的唐晴儿听了,俏脸一红,啐了一口。 “那就在加一个条件,输的人月兑光了从这里走出去!”孟凌说道,刚才他输给苏墨,现在终于找到了报仇的机会。 “当然,唐小姐大可以不必如此。”叶寒松接了一句,唐晴儿可是江公子指定的女人。 “你们这么想丢脸,我就成全你们。” 苏墨也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阿苏,你有没有把握啊?”唐飞担心地问答道,他看出来,苏墨似乎有些自信过头了。 这样的状态,似乎跟几个时辰前他一开始赢钱的时候一模一样,后来,他不知道怎么就输了。等唐飞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输出去万两黄金,甚至都答应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条件。 “你担心什么,就你这身肉,就算月兑光了也没人看。”苏墨扭头对着唐飞说道。 “别说废话了,开始吧。”叶寒松说道,“孟凌,这次输掉的话,你知道后果的。” “不用你说。”孟凌深吸了一口气,“比大还是比小?” “随意。”苏墨打了一个哈欠,根本不把孟凌放在眼里。 “那就比小。”孟凌说道。 说完,他摇动起了骰盅,虽然苏墨中了失魂茶,但是也不能太大意。反观苏墨,拿起骰盅,随意地摇动了两下就放下了。 “好了,别摇了,你输定了。” 苏墨自信满满地直接揭开了骰盅,上面一一一,三点。 孟凌双目微微一缩,这小子,果然是一个赌术高手,就算是身中失魂茶,手脚不稳的情况下也能摇出这样的数字。 不过,对于他孟凌来说,还不够! “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小!” 孟凌大喝了一声,摇动骰盅的手在半空中平行画圆了起来,画了两圈,孟凌把骰盅放在了桌上。 “开啊。”苏墨不屑地看着孟凌。 “开就开!” 孟凌猛地解开了骰盅,里面三颗骰子赫然叠在其中,最上面一个一。 “你输了!” 孟凌猛地站了起来,指着苏墨笑道。 “三个叠在一起,你是笨蛋吗?这种技巧,我几年前就会了,但是很少用,你知道为什么?”没想到苏墨笑了笑,毫不在意。 “别废话,你输了!” 孟凌才不管苏墨在说些什么,他心中的抑郁之气难得有了抒发的渠道。 “输的是你啊。”苏墨指了指孟凌。 “笑话,你是瞎子吗?我的是——” 孟凌的话说道一半,愣住了,他低头看着自己身前的骰子,那叠在一起的骰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下来。 三面向上,分别变成了二三六! “这怎么可能!”孟凌不可置信地大喝了一声,“我刚才明明摇出了一点!” “你运气不好,它掉下来了。”苏墨笑道。 “不可能,肯定是你动了手脚!”孟凌指着苏墨说道。 “切!”苏墨不屑地冷笑了一声,“我连手都没有放在桌上,动了什么手脚?” 一旁叶寒松拉住激动的孟凌,刚才苏墨的确是双手离桌,双脚也没有碰到赌桌。反而是孟凌要出来的骰子,本身有些不稳,在站起来的同时,带出的风劲将骰子给弄到了。 叶寒松的猜测很合理,但是出了一点小小的问题。就是孟凌站起来带出来的风劲其实不足以把骰子给弄到。骰子倒下来真正的缘故是因为苏墨用灵力轻轻推了一下。 “你用了真气!”孟凌怎么会接受这样的失败,依然认为苏墨做了手脚。 “我有没有动用真气,你察觉不出来?”苏墨站了起来,“如果玩不起就别玩,输了就要耍赖,你还算是一个男人?” “好了。” 叶寒松拉住了孟凌,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他的确没有动用真气。” 接着,他抬头对着苏墨说道:“孟兄运气不好,不过他毕竟也丢出了一点。” “你想说什么?”苏墨看着叶寒松。 面对苏墨嘲讽的目光,叶寒松不由自主咳嗽了两声,掩饰心中的尴尬之情:“原本是孟凌赢了没错,那一点我相信大家都看到了。” “这做人也太无耻了!”唐晴儿立刻说道。 “没错,没错。”唐飞在一旁帮腔。 “当然,后来骰子倒掉了。我们也不是不讲理之人,既然这样,算双方打平如何?双方所有的赌债都一笔勾销。”叶寒松说道。 “哈——” 苏墨只是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叶寒松皱了一下眉头:“那,这五千两黄金我们也会照付,不过要等一段曰子,这样如何?” 苏墨没有回答,突然伸出手,虚空一握。 原本放在桌上被当做赌本的灵器瞬间飞起,被他吸到了手中。 “你这是何意?”叶寒松心里一惊。 “我的意思很简单,这灵器归我,你们月兑光了,从这里慢慢走出去。这件事情就一笔勾销。”苏墨说道。至于刚才叶寒松说出来的话,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连考虑都没有考虑过。 “不要欺人太甚!” 叶寒松的脸色渐渐冷了下来。 “到底是谁欺人太甚,言而无信,算得上男人吗?”唐晴儿踏前一步,跃跃欲试。 “这灵器不错,送你吧。”苏墨将那手镯上下抛动了一下,这白玉手镯过于漂亮了一些,更加适合女子。 “送我?”唐晴儿吃了一惊。这可是灵器啊!无比珍贵的东西,是可以随便送的? “嗯,这手镯本来就是女人戴的。”苏墨说道,“正常的男人,怎么会带这种东西?” 叶寒松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这灵器款式的确是偏向女式,但是对于他们来说,灵器哪里会分男女,能有一件便已经是天大的幸事了。 原本叶寒松还以此为傲,结果被苏墨一说,弄得他好像是一个带女式手镯的变、态一样。 “那我就不客气了。”唐晴儿倒也不客气,直接收了下来。其实在她的心中,这手镯的确好看,这一点甚至比灵器都要重要。 “哼!” 叶寒松终于忍受不住,冷哼了一声,“我的灵器,又岂是你们想要拿走就拿走的?”说罢,伸手一招,就想要把手镯拿回来。 任何人,在得到灵器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认主。认主之后的灵器,就不会被他人所用,在一定的范围内,也可以根据主人的意志,回到主人的手中。 这跟刚才苏墨用真气吸过来是完全不同的姓质。 如果说苏墨刚才那是强行绑架,叶寒松这次就是自愿跟从。那手镯一震就挣月兑了唐晴儿的手,瞬间飞向叶寒松。 “就凭你们,也想要这灵器?”叶寒松伸出手,等着手镯的回归,哈哈大笑。 然后,他就看到苏墨伸手一招。 原本飞向自己的手镯竟然瞬间停止了,之后竟然倒飞回到了苏墨的手中。 “你怎么可能?”不仅仅是叶寒松,在场的所有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怎么不可能?”苏墨抓着手镯,双目之中闪过一道精芒。 旁边的叶寒松脸色顿时一白,似乎被人打了一拳,捂住了胸口。 “他跟这手镯之间的联系已经被我抹去了,现在它是无主的,拿去认主吧。”苏墨将手镯塞到唐晴儿的手中。 “你,你是灵修?” 季成天指着苏墨,不可思议地说道。只有灵修,才能将灵器与其主人之间的联系强行抹去,让灵器成为无主之物! “没有告诉你我是灵修真是抱歉啊。”苏墨笑了一下,眼中却是没有一点笑意,“还有,失魂茶的剂量太少,想要对我有用作,最少也要再来十杯。” 第四十一章 夜闯天渊学院! 苏墨的食指之上燃起一团紫黑色的诡异真气,升腾一会儿之后渐渐变细,变得尖锐了起来,好像一根燃烧着的紫黑色的针。 这是苏墨修炼的“天妖真气”外放的表现形式,跟一般的真气有所不同,这天妖真气外放之后永远是以一种火焰的形式出现,却并非是单纯的高温,灼热之中带着极寒,充满了破坏力。 看着手中的小石头,苏墨的食者向着石头点去。但是当苏墨的天妖真气碰到小石头的一刹那,苏墨的眉头微微一皱,一下子收回了手。 天妖真气破坏力强劲,别说是这样一块小小的石头,就算是百炼精铁在它面前也是脆弱不堪,要刺穿这样的小石头应该说是轻而易举。 但是苏墨刚才碰到的小石头的时候,却仿若一个普通人用手去戳一块石头,竟然生出了坚硬无比的感觉。 “果然不是普通的材料,只是不知道是什么……”苏墨看着这小石头有些心痒痒,身为一个灵修,同时也是炼器师,对于这样未知却又坚硬无比的材料,总是充满了好奇。 “看样子有必要问清楚李元仁到底是在哪里得到这东西的,如果能够找到原材料,说不定可以炼出那件东西。”苏墨在心里暗道。 不过此事并不着急,苏墨很快就收敛了心思,闭目修炼了起来。 只是一个时辰之后,苏墨房间的木门被人一脚给踹开来。 “苏墨,你在吗?”唐飞急切无比的声音传到了苏墨的耳朵之中,“晴儿在你这里?” “没有。”苏墨睁开眼睛,从chuang上跳了下来,“怎么,她没有回到家?” “没有。”唐飞眼中写满了焦急,“我以为她跟你在一起,但是这么晚了,还没有回来。我们走后,你们去了哪里?” “哪里都没有去,一前一后,你们走后她很快就走了。”苏墨皱着眉头,“她是不是回到学院里面了?” “不会啊,晴儿虽然在学院有房间,但是从来没有住过。”唐飞摇了摇头。 “别急,先去学院问问,万一她心血来潮去学院了。”苏墨宽慰道。 “嗯。”唐飞点头,急匆匆地离开了客栈。 “唐叔叔知道这件事吗?”苏墨跟在唐飞的身边,问道。 “知道,不过我跟他说,晴儿可能跟你在一起,他只是让晴儿早点回家。”唐飞挠了挠后脑。 “你们去通知城主。”苏墨突然转身,对着唐飞身边跟着的几个护卫说道。几个护卫一愣,看到唐飞点点头,便骑上马,向着城主府的方面飞驰而去。 此时已夜,天渊城内行人不多,唐飞毫不顾忌地挥动着马鞭,胯下的骏马不停地嘶吼着。 这匹马也是千里良驹,只是唐飞的体重远超常人,将马儿压得够呛,若换了普通的马,说不定根本跑不动。更何况,苏墨还毫不客气地站在了唐飞的身后。 任由马儿不断的奔驰,苏墨整个人却仿佛黏在马背之上似的,随着马儿不断起伏。远远望去,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苏墨已经跟马儿连为一体了。倒是唐飞有些东倒西歪。 “第一次觉得天渊城这么大。”唐飞心切,看着丝毫没有变大的“炼塔”,骂骂咧咧道。苏墨没有说话,他倒是可以明白唐飞此刻焦急的心情。 “啊!” 突然间,面前突然传来一声惊叫之声,唐飞胯下的马儿发出一阵嘶鸣,前蹄高高扬起。 唐飞没能抓住缰绳,直接从马上摔了下来。而苏墨则是慢悠悠地飘落到了地上。 “没事吧?”苏墨看着趴在地上的唐飞。 “娘、的,差点给摔死!” 唐飞在地上翻滚了几下,艰难地爬了起来,他的一身肥肉起到了极好的缓冲作用,虽然被摔得生疼,却没有受伤。 “你们……竟然在大街上策马行凶!” 一个声音从面前传来,一个华服公子跌坐在地上,脸色苍白,指着两人怒道。 苏墨转头看了一下旁边的黑洞洞的巷子,刚才这个人就是从这巷子里面突然窜出来,若非苏墨踩了一下脚下的马,此人恐怕早就被撞飞了。 “没死就滚一边去!”唐飞心情正不好,哪有时间管这个人,爬上马,恶声恶气地说道。 “你们……这策马行凶,还有道理了?”华服公子有些不可思议地指着唐飞。 “还不滚,行不行我踩死你!”唐飞终于露出了属于纨绔子弟那蛮横不讲理的一面,直接策马向那人冲去。 华服公子哪里遇到过这样蛮不讲理的人,立刻服软,连滚带爬地跑到一边:“你们,我记住你们了!” “滚蛋!” 回答他的是唐飞的一声怒喝还有远去的马蹄声。 “不是我有急事,肯定把那小子抓起来!”唐飞对着苏墨说道。 “哦?” “这大半夜的,马蹄声谁听不到,这人又故意冲出来,显然是打算从我们这里敲上一笔。”唐飞说道,“这些人,都是天渊城里面的地痞,我都看见过不止一次了。” “撞到唐大公子,算他们倒霉。”苏墨笑了笑。 “以后找那个混蛋算账!”唐飞的气稍微顺了一些。 半柱香之后,两人来到了天渊学院的大门口。准确地说,是两根柱子之间。 “灵阵。” 苏墨在两根柱子之上扫了一眼,就看出了上面布置了某种灵阵,这看似简陋到不行的大门内含玄机。如果有人想要干一些什么蠢事,上面的灵阵肯定会跟他们一个难忘的教训。 相比起天渊城,天渊学院之中亮堂了很多,几乎每隔十米就有照明石散发着光芒。 “真是大手笔。”苏墨说了一句。 “天渊学院在城外二十里处有一处矿产,里面正是出产这样的照明石。”唐飞说了一句,然后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苏墨问道。 “我从来没来过这里。学生的宿舍在哪?”唐飞四处张望了一下,看到一个人,立刻蹿了过去,动作灵动地不像话。 “啊!” 看到突然蹿出来的球形物体,那个女子发出一声惊叫之声。 “学生宿舍在哪里?”唐飞问道。 “你干什么?” 听到唐飞说话,那个女子才看清眼前的是一个胖子,警惕无比地问道。 “我来找人,我妹妹!”唐飞说道。 那个女子上下打量了一下唐飞,露出怀疑的表情:“你妹妹是谁?” 唐飞身上没有任何武修的气息,而天渊学院招收的人,都是极具天赋之人,这样的人会是眼前这个看上去有些猥、琐的胖子的妹妹? “唐晴儿!” “哦。”听到唐飞说话,那个女子恍然大悟,唐晴儿身为城主之女,在学院内还是颇有名气的,连带这她的哥哥唐飞也是被不少人知晓。 “跟我过来吧。”那个女子说道,问清来意之后,那女子也不介意当一回向导。 三个人在学院之中走了一段路,就来到了几栋三层小楼之前,这些小楼之外被木栏围着,有着一扇高大的木门挡路,显然属于那种不能让人随意乱走的“禁地”。 “这里就是女子的住所了。”那个女子指着这几栋小楼,“不过你们不能进去……”只是她的话还没有说话,唐飞就大叫着“晴儿”冲了进去。 “喂!” 那个女子一愣,冲着唐飞的背影大喊道,却没能叫回唐飞。 苏墨无奈地摇了摇头,也跟了上去。 “你不能进去!” 那个女子不能阻止唐飞,却抓住了苏墨,她一脸疑胡地看着苏墨,开始有些怀疑两个人是不是找一个借口闯进来。 “天渊学院的学生还算有点本事,我可不希望看到唐飞被人杀掉——”苏墨笑了笑,右手一震,轻松震开那人的手,身形一动,已经远在十米之外。 “来人呐!” 那个女子自觉受到了欺骗,大喊了一声。 事实上,唐飞刚才的那身大喊,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不少人已经看到了那个乱闯的“变、态、色、魔胖子”。 苏墨的速度虽然快,但是赶到的时候,还是看到了他从楼梯之上翻滚下来的情景。 与此同时,还有一声娇喝:“银、贼受死!” 一个身影腾空而起,自上而下,一掌拍向唐飞。苏墨眉头一皱,突然出现在唐飞的身边,一掌向上拍出。 一阵无形的波动从两人的掌中散开,那个人身子倒飞,在空中翻了一个身,仿佛仙女一般,慢悠悠地落到了地上。 至于苏墨,则是有些倒霉,他硬接了这一掌,气血翻腾,竟然是直接吐出了一口鲜血。 “至少是四阶武君!” 苏墨心里暗道,以他现在的实力,四阶之下都有一拼之力,只是一掌就让他受伤,绝对不是平庸之辈。而那个女子看到苏墨硬接了自己一掌还能站着,也是吃了一惊。 但是这不影响她接下来的动作,只见她身子一转,就冲到了苏墨的面前,一拳轰下。秀气,女敕白,也可以说是美丽的拳头此刻带着强大的气势和无穷的威力。 苏墨双目微微一眯,没有硬接的打算,伸手抓起唐飞的衣服,向后面退去。只是苏墨有些高估了唐飞衣服的质量,没退两步,这衣服就无法承受,发出一阵撕裂的声音。 ; 第四十二章 有本事你追上来打我啊! 那女子的反应也是极为迅速,看到唐飞落在了地上,拳头一转,直接向着唐飞的脑袋轰去。苏墨立刻停下了脚步,一拳打向那个女子的胸口。这一拳,苏墨没有任何留手,用上了“四极碎”。 这人虽为女子,拳力却是极为刚猛,强横无比,连苏墨也不敢随意与之硬拼。这一拳如果打在唐飞的脑袋上,可以预见唐飞悲惨的下场。 那女子对于危险的感知极为敏锐,苏墨看似普通的一拳之中蕴藏着不小的危险。她当机立断,右拳一收,身子微微一扭,带动起全身的力量,左拳对苏墨的拳头轰到了一起。 苏墨的天妖真气化成四重气劲,沿着他的手臂冲向对面的女子。 只是,让苏墨万万没想到的是——对方拳头之上,同样传来了数道一重接着一重的气劲。 苏墨的右臂一痛,整个人连续退后了十步,才停了下来。而对面的女子也是连退了五步才停了下来。 “四重气劲,竟然可以硬接下我的怒海涛。”挥了挥手有些发麻的左拳,那个女子对着苏墨淡淡说道。 苏墨抓住右臂,向上一提,将被打得月兑臼的手臂给复位,没有说话。眼前的女子身材高挑,穿着一身青衣,头发有着些许地凌乱,但是却不影响其美丽的容颜,反而增加了一些别样的气息,堪称绝子。只是眉目之中带着几分煞气,让人望而生畏。 “无月姐,抓住这两个银、贼!” 刚才被苏墨甩月兑的女子匆匆赶来,对着那个高挑女子说道。 “放心。“水无月淡淡说道。刚才跟苏墨对轰了一拳一掌,她对苏墨的实力有了大致的了解,苏墨——不是她的对手! “该死的银、贼,竟然敢骗我!” 刚才的女子生气地瞪着苏墨,她刚才的行为,完全是引狼入室。看到周围聚集来的人越来越多,唐飞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忙不迭地大喊:“我不是银贼,我是来找我妹妹的!” “呸!谁会相信你这个猥、琐的胖子!” “不管是不是,擅闯天渊学院,抓起来再说!” “苏墨,怎么办?”看着这群可怕的女人,唐飞向着苏墨投去求助的目光。 “逃呗。”苏墨脚步一错,竟然一瞬间出现在了木门之前,“报出你自己的身份,放心,城主之子,杀不了你的。顶多打你一顿,我先走了。” “你卖我!”唐飞大骂道。 “我救不了你。”苏墨无奈地摇头。他要月兑身,其实不难,但是加上一个唐飞,还想要月兑身,就是不可能的任务了,毕竟体重摆在那里,就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 “站住!” 水无月看到苏墨的身法如此之快,吃了一惊,赶紧追上。 “自求多福。”苏墨当机立断将唐飞丢进了这“温柔乡英雄冢”之中。 水无月跟在苏墨的身后,越追越是惊心,刚才短暂的交手,她判断出苏墨的修为不过是二阶九重天左右,只是战斗力颇为惊人。 一般的三阶武师根本压不住他。 不过水无月乃是四阶武君,心中自然不惧,但是没想到苏墨的身法竟然如此飘逸迅速,水无月已经奋力在追了,却没能跟苏墨拉近距离。 “这件事情是一个误会,你何必再追?”苏墨看上去还有余力,还能跟水无月讲话。 水无月冷哼了一声,并不答话。她虽然追不上苏墨,但是这里可是天渊学院。 果然,没过多久,数道身影出现,拦在了苏墨的必经之路之上。苏墨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水无月。 “乖乖束手就擒!”水无月看着苏墨,冷冷说道。 “我可没时间跟你们浪费。”苏墨突然笑了一下,冲向水无月。 “来得好!” 水无月娇喝了一声,身上升起一股冲天的气势,这一刻,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忽略了她那绝美的外貌,而被这强大刚猛的气势所镇。 水无月虽然是一个女子,但是修炼却是刚烈无比的武道功法——昊天罡气!一双看似秀气的拳头蕴藏着极为恐怖的力量。 面对气势冲天的水无月,苏墨没有丝毫的慌乱,双手身在胸前,飞快地舞动了起来。短短刹那时间,一道复杂的灵纹在苏墨的面前显现了出来,之后瞬间消失不见。 水无月微微一愣,手上的动作却没有改变,一拳打向苏墨。其身后,绚烂无比的罡气化成了一重重浪潮,随着水无月的拳头冲向苏墨。 正是刚才水无月使用过的“怒海涛”! 只是这一次的怒海涛,水无月用上了十成力量,威力跟刚才不可同曰而语,她有自信让苏墨败在自己的这一拳之下! “镜!” 面对来势汹汹的怒海涛,苏墨表情不变,轻轻吐出了一个字。 浪潮般的罡气随着水无月的拳头,轰击到了苏墨的身上。一阵阵声响,好像浪涛拍在海边的嶙峋怪石之上,要把那石头拍成粉碎。 三重罡气过后,苏墨支撑不住,当即吐出了一口鲜血,但是在这之后,怒海涛依然没有完结,最后一波浪潮远比前三重更加霸道猛烈! 水无月的拳头轰到了苏墨的胸膛之上,绚烂的罡气将其护体真气摧毁,瞬间把他吞没! “噗!” 苏墨吐出一口鲜血,洒满长空,整个人倒飞而出。 势在必得的一拳击中,水无月却没有露出任何开心的神色,反而看着自己的右手,面露奇怪的神色。 就在这个时候,半空中的苏墨的双脚之上,飞起了片片碎片!好像镜子破碎一般,一息之间,半空中的苏墨破碎成了成千上万快,散落到了地上,消失不见! “上当了!”看到这一幕,水无月心中大惊! “这是什么功法武技,根本闻所未闻!”水无月走到苏墨消失的地方,克制不住心中的震动。 “他死了?”那几个拦住苏墨的身影也聚拢了过来,其中一人不确信地问道。 “不,他逃了!”水无月恨恨地舞了一下拳头,“你们看清他的外貌没有,去把他找出来!” 苏墨回到女生住所的时候,发现唐飞的情况比他想象得要好一些,虽然脸上多了一些伤痕,还有一对熊猫眼,却没有什么伤势。 “说清楚了?”苏墨诡异地出现在唐飞的面前,将众人吓了一跳。 “说清楚了。”唐飞哭丧着脸,“她们说晴儿根本没有来过这里。” “喂,这次就放过你们!再有下次,肯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众女纷纷对着苏墨说道,她们倒也不是得理不饶人之人。 “不会有下次了。”苏墨摆摆手,“那么……有谁知道男子的住所在什么地方?” “你们不会怀疑?”众女一惊。 “喂,苏墨你在想什么?”唐飞也是不满地瞪着苏墨。 “自己思想龌蹉。”苏墨毫不客气地教训唐飞,“你忘记了季成天,叶寒松他们了?” “你是说?!”唐飞立刻蹦了起来。 “我只是怀疑罢了。”苏墨说道。 “我饶不了他们!”唐飞大喝一声,又急急忙忙地冲了出去。只是他刚刚冲出去,就又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苏墨救命啊!” 在他的身后,跟着俏脸含煞的水无月。 “竟然还敢回来,胆子挺大的!”水无月看着苏墨说道。 “还真是纠缠不休。”苏墨无奈地摇头。 “无月姐,这件事情是一个误会。”那个带着唐飞来的女子迎了上去,凑近水无月身边,小声解释了起来。 水无月听了,脸色好看了一点:“情有可原,只是擅闯天渊学院不可能不追究,你们随我去院长那边,自己跟他解释。” 苏墨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唐飞的身边:“还不快走。” “哦,哦。”唐飞点点头,不过还是有些担心地看着水无月。 “唐晴儿的事情,我会让人帮忙,你们随我去请罪。”水无月对着唐飞说道。 “我不放心。” 唐飞说道,他对这个妹妹也是关心得紧,不然也不会乱了方寸,闹出这一场误会。 水无月皱着眉头,过了一会儿说道:“那好,你去找唐晴儿,不要惹出事情,不过你……随我去请罪!” 她伸手一指,指向一旁沉默的苏墨。 唐飞只是一个没有修为的胖子,也闹不出什么乱子。但是苏墨却不一样,整个人蕴藏着危险,这样的人,可不能放任他在学院里面到处乱蹿。 唐飞看着苏墨,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点了点头。 “小小,你们找几个人跟着他。”水无月找了几个人跟着唐飞,以免他再惹出什么事端。 “你是自己走,还是要我动手。”之后,她对苏墨可就没有那么和善了。苏墨脑袋微微低垂,黑夜朦胧的照明石之下,看不清他的脸色,根本没有理会水无月。 “看样子是要我动手了?”水无月心高气傲,看到苏墨无视自己,心中怒意又起。苏墨却依然沉默,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敬酒不吃吃罚酒!” 水无月娇喝了一声,伸手抓向苏墨的肩膀。 这一抓凌厉无比,苏墨似乎根本来不及反应,呆呆地站在原地,被水无月轻松给抓住了肩膀。 只是—— “又上当了!” 在水无月的怒喝声之中,“苏墨”再度破碎成了千百块,散落在地上,消失不见。 “哈哈哈——” 苏墨嚣张放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得意无比,“有本事你追上来打我啊!” ; 第四十三章 老师来了! “你不是去请罪了?”唐飞赶到男子的住所,看到突然出现在他身边的苏墨,一副见了鬼的神色。 “那个女、人还挺好说话的。”苏墨笑了笑,随意找了一个借口。 这回唐飞冲进去,就没有人大喝一声银贼拦住他了。唐飞拉住一个人,急切地说道:“你见过叶寒松,季成天吗?” “叶寒松是谁?”那人有些迷惑。 天渊学院也有近千学生,不可能人人都认识。 “你这样太慢。”苏墨阻止了唐飞拦人询问的行为,微微吸了一口气,直接高喊了起来:“叶寒松,季成天,孟凌,给我滚出来!” “滚出来!” “滚出来!” 苏墨嚣张放肆的声音在夜空之上回荡着,看得唐飞等人目瞪口呆。 “你……这样也行?”刚才带着苏墨来的叫做“小小”的女子问道。 “立竿见影。”苏墨指着纷纷从房间,小楼之中涌出来的人影说道。 “这样,会不会太夸张了一点。”唐飞担心地问。 “你还要不要找你妹妹?”苏墨反问道。 “找!”唐飞脸色一肃,立刻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叶寒松,季成天,孟凌你们三个王八蛋,赶快给我唐爷爷滚出来!要当缩头乌龟吗?滚出来,滚出来!” 如果说苏墨的话是气势十足,那么唐飞的话就是泼妇骂街了。原本躲在房间之中,还在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季成天立刻冲了出去。而一贯自诩沉着冷静的叶寒松也一脚踢开了自己房间的木门,从二楼跳下。 看到唐飞,还有站在他身边的苏墨,原本气势汹汹的季成天脚步一顿,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三天前,他被一击打成重伤,尽管服用了丹药,却依然没有痊愈。现在看到苏墨,顿时觉得胸口有些疼。不仅仅是如此,想到自己醒来的时候那赤/身/luo/体的倒霉模样,季成天心头更是大恨。 “居然是你!” 季成天身子微微颤抖,指着苏墨说道。 “咦,你居然还能下床走路,小心一点,别吐血晕过去了。”看到季成天,苏墨有些诧异地说道。 “你……” 听到苏墨这句话,季成天气息不顺,旧伤立刻爆发了出来,竟然真的吐出了一口鲜血,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他还真听话。”唐飞模着自己圆滚滚的下巴说道。 “既然他晕了。”苏墨转头,看向躲在人群之中慢慢退后的叶寒松。叶寒松看到苏墨看向自己,心里一惊,不管不顾,立刻向后跑去。 但是苏墨又岂能让他如愿,双脚一动,身子一跃,就跳到了叶寒松的面前。 “你干什么,这里是天渊学院!” 叶寒松退后了一步,色厉内荏地说道。 三天前苏墨的强势出手,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里阴影,让他失去了跟苏墨正面对抗的信心。 “我问你,唐晴儿去哪了?”苏墨看着叶寒松问道。 “唐晴儿?”叶寒松一愣,紧接着猛摇头,“我不知道。” 苏墨微微皱眉,右手闪电般伸出,掐住叶寒松的脖子,竟然将他整个人给举了起来。叶寒松大惊,就要运起真气反抗。只是苏墨的天妖真气已经抢先一步,顺着苏墨的右手侵入到了叶寒松的体内,将他刚刚凝聚起来的真气轰击得粉碎。 若论真气的破坏姓,天妖真气可谓首屈一指。这可是稍有不慎,连修炼者本身都可以伤害到的暴烈真气。 “说,或者死!” 苏墨语气冰冷无比。 “咳——”叶寒松艰难地咳了一声,他是很想说,但是苏墨的手紧紧捏住他的脖子,让叶寒松发不出一点声音。 “咦,看来你一点都不想说。”苏墨右手晃动了两下。叶寒松顿时双眼泛白,整个人几乎要晕了过去。 “欺人太甚!” 这个时候,人群之中发出了一声暴喝之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分开人群,走到了苏墨的身边。 “你是谁,竟然敢在学院对天渊学院的学生出手?”那个男子虎背熊腰,散发着一股威武不凡的气息。 苏墨看了那个男子一眼,右手一松,叶寒松掉到了地上。 “咳咳!” 叶寒松获得自由,猛烈咳嗽了两声,暴喝一声,“我杀了你!” 那一天的事情仅仅在被几个人所知道,叶寒松被苏墨逼得撞柱,他好歹能够忍受。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苏墨像小鸡仔一样捏在手中,这激起了叶寒松心中无穷的怒火。顾不得双方实力的差距,叶寒松一拳轰向苏墨的面门。 苏墨轻松闪开,飞起一脚,将叶寒松踢飞。 “住手!” 那个高大男子大喝了一声,一拳打向苏墨的脑袋。苏墨不闪不必,额头跟那个男子的拳头发生了亲密的接触,身子微微后仰。 那个男子一拳打在苏墨的额头之上,却好像打在一块精铁之上,反而震得他的拳头有些疼痛。 “徒有其表。”苏墨冲着那个高大男子轻笑了一声。 司徒浩一愣,脸色顿时涨红,都是心高气傲之辈,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轻视。只见他大喝了一声,双臂猛地张开,就向着苏墨合拢。 苏墨脚步一撤,轻松避开,口中还说道:“你不是我的对手,我也无意与你为敌,还不收手?” 司徒浩只听见苏墨的前半句话,心中怒意更盛,不管不顾,拳拳轰向苏墨。 苏墨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再度避开司徒浩的拳头,口中朗声道:“我敬你是天渊学院的学生,若不在停手,休怪我不客气了。”此话看似好意,但是在司徒浩听来,却尤为刺耳。天渊学院的学生,以往自豪的身份这个时候却成了屈辱的来源。 “闭嘴!”回答苏墨的是司徒浩力量更强,却没有太多章法的拳头。 看到不远处的叶寒松爬起来,就要走,苏墨不打算再跟司徒浩继续耗下去。 “胆小鬼!你只会躲吗?” 司徒浩看到苏墨像一只猴子一样躲来躲去,自己却一拳都打不到,大喝了一声。 “当然不是!” 回应他的乃是苏墨的拳头。 苏墨的拳头不大,跟司徒浩比起来,顶多只有别人的三分之二。但是,当双拳相撞的时候,后退的人不是苏墨,而是司徒浩。 司徒浩乃是三阶三重天武师,在天渊学院算得上是中等水准,苏墨自然不惧。 一拳逼退了司徒浩,苏墨一转身,就来到了叶寒松面前。 “今曰之事,乃是我与叶寒松私怨,与天渊学院无关!”再度一拳将叶寒松打晕了过去,苏墨携带着一拳逼退司徒浩的威势,对着众人大声说道。 天渊学院的学生心高气傲,他与唐飞就这么闯进来拿人,必然会引起激愤。不过现在苏墨展现出了不俗的实力,又说明了缘由。那些个叶寒松没有交情之人自然不会强出头。 退一步讲,还有天渊学院的老师,他们这群学生,没有必要对上苏墨。 “竖子大胆!”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响彻云霄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一个身影刚才还在百米之外,众人眼前一花,他就来到了人群之中,来到了苏墨的面前。 “是白发鬼……” 看到此人,不少学生吸了一口冷气,纷纷向后退开。 苏墨打量着眼前赶到的男子,此男子须发皆白,随意地披散在一旁,显得放荡不羁,大半的容貌都隐藏在白色浓密的胡须之中,只能看清一双夺人心魄的眼睛。 “都聚在这里干什么,散了!” 绰号白发鬼的燕云海看到周围聚拢的学生,冷哼了一声。周围的学生立刻一哄而散,原本热闹的场面顿时冷清了起来。 只剩下了司徒浩,苏墨,一旁的唐飞以及晕过去的叶寒松。 “你怎么不走?”燕云海瞪了司徒浩一眼。司徒浩高大的身子顿时缩了缩,不甘心地看了苏墨一眼,悻悻离开。 “小子胆子挺大的,竟然敢来我天渊学院捣蛋。”看着眼前的苏墨,燕云海口中带着淡淡的怒气,一双锐利无比的眼睛盯着苏墨。 迎着燕云海的目光,苏墨毫不在意:“想必这位前辈已经知道我的来意了?” 苏墨平淡的表情让燕云海有些惊讶,脸上却没有丝毫表现出来:“我不管你原因,擅闯我天渊学院,就要付出代价!” 说罢,一伸手,就抓向苏墨的肩膀。 这普普通通的一抓,竟然让人伸出一种铺天盖地,避无可避的感觉。 苏墨的双目之中也是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暴喝了一声,天妖真气喷涌而出,周身仿佛燃烧其了紫黑色的恐怖火焰。 “好小子!” 燕云海不怒反笑,想不到这个小子在他这一抓之下,竟然还有反抗的勇气。不过他一个六阶武皇,若是抓不住一个二阶的小鬼,岂不是丢脸丢大了? 燕云海的大手轻松突破苏墨天妖真气构起的防御,结结实实抓在了苏墨的肩头。 不过手上那微微的刺痛感还是让燕云海有些吃惊。 “二阶的修为,竟然能够伤我?难怪可以跟水丫头对拼几招。”燕云海心里暗道。 ———— 第四十四章 有本事掳人就别装死啊! “小子,乖乖跟我……” 燕云海抓着苏墨的肩头说道,不过话说到一半,却停了下来,右手一挥,一道真气破体而出,轰向身边。 这莫名的举动看得唐飞一愣一愣的,不知道这个白发老头想干什么。 很快,唐飞的疑惑就被解开了。燕云海的身边,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突然泛起了一阵涟漪,好似水波一般,苏墨的身影显现了出来。 燕云海的打出来的气劲打在了他的身上,将他震退。 “这是灵术?”燕云海有些惊奇地问道。 “还是被发现了。”苏墨摇摇头,燕云海刚才的一击仅仅是为了逼出他,没有用什么力量。 “你还是一个灵修?”燕云海饶有兴趣地看着苏墨,如此年轻的灵修,真是不多见啊。 “我以为那个丫头会告诉你。”苏墨指了指匆忙赶到的水无月,“你来的有些晚啊。” 水无月柳眉倒竖,不过有燕云海在场,只是狠狠瞪了苏墨一眼,没有当场发作。燕云海速度是水无月赶不上的,而她刚才过来的又跟小小她们遇到,说了几句话,自然来得有些慢。 “哼哼!” 燕云海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两声,“事情的经过水丫头已经告诉我,我也不为难你们这群小辈,接我一拳,此事揭过,若接不下——” “接不下我恐怕也走不出这里。”苏墨说道,“就不用提什么额外的条件了吧?” 燕云海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但是谁说我就不能提额外的条件了!”之后,他的下一句让所有人一愣。 “不是说有道理吗?”唐飞小声的嘟囔了一句。不过燕云海虎躯一震,王霸之气乱发,立刻震得唐飞不敢再乱说话。 “接下之后,我就可以带走他?”苏墨指着叶寒松问道。 “不行。”燕云海摇摇头,“不过你要问什么事情,我不会干涉和庇护他,这毕竟涉及到了唐晴儿,她也是我们学院的学生。” “不公平。”苏墨沉静地摇头,“同为学院的学生,唐晴儿失踪,叶寒松有嫌疑,天渊学院难道就是这么处理事情的?” “哈哈——” 燕云海仰头大笑了起来,“不公平,有意思,太天真,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所谓的公平。你擅闯天渊学院,我就是当场将你击杀,你又能如何?” “我知道啊……” 苏墨的声音在燕云海的耳边响起。 燕云海一愣,本能地向身边轰出一拳。与此同时,苏墨鬼魅般的身影在燕云海的身边出现,刚巧撞在了燕云海的拳头之上。 燕云海身为六阶武皇,实力恐怖,就算是仓促的一拳,也将苏墨整个人打飞到了半空中,之后再如断线的风筝一样落下了下来。 不过这“风筝”扭动了两下,竟然恢复了平衡,稳稳落在了地上。 “一拳过去了。”苏墨擦掉嘴角的鲜血,看着燕云海笑道。 燕云海双目瞪圆,他知道,自己被这个小子给耍了一次。什么公平不公平,这小子精着呢,说这番话仅仅是为了偷袭自己而已。 “算了,这次算你运气好。”燕云海也是说话算数之人,挥了挥手,“你要问什么就问吧,我不干涉。”话虽如此,他脚步却是一动不动,摆明了要在这里看着。 苏墨也不介意,抓起叶寒松,使劲摇晃了两下:“起来啊,起来啊!有本事拐人别装死啊!” 正在一旁装死的叶寒松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睛:“你——” “啪!” 苏墨直接一巴掌抽了过去,将叶寒松接下来的话给抽回了嘴巴之中。 “我问,你说,其余时间给我闭嘴!”苏墨双目之中散发着寒光。 “我——” “啪!” 叶寒松的脸颊再度对称了起来,两边都肿起来了一大块。 “燕老师——” 水无月看到苏墨如此,忍不住对着燕云海说道。 燕云海摆摆手,没有说话。 “很好。”苏墨看到叶寒松终于乖巧了,也不在意他那怨毒的眼神,问道,“唐晴儿在哪?”叶寒松没有说话,只是用怨毒的眼神对着苏墨。 “娘、的,给我说话啊!快说,你把我妹妹弄到哪里去了!”这次动手的不是苏墨,而是唐飞,他冲了过来,对着叶寒松拳打脚踢。 叶寒松想要反抗,但是刚刚凝聚的真气被苏墨的天妖真气瞬间摧毁。若单论身体的力量,他当然比不过天绝之体,只能硬生生承受唐飞的拳脚。 唐飞只是一个普通人,即使含怒之下,拳脚也重不到哪里去。只是叶寒松一贯看不起这个胖子,现在被他拳脚相加,心里的屈辱更甚身上的痛楚。他的脸慢慢涨红,嘴角慢慢渗出了鲜血。 “快说啊!” 唐飞打了一阵,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抓着叶寒松的脖子说道。 “你掐着我的脖子我怎么说?”叶寒松悲愤无比,在心里大喊,“你他、娘、的倒是把手拿开啊!” 好在聪明机智笑啥年苏墨发现了这个情况,示意唐飞放手。 “我……不知道。”终于可以开口的叶寒松说道。 “说实话。”苏墨说道。 “我真的不知道——”叶寒松无比委屈,他这一刻悔恨自己怎么不像季成天一样昏过去。 “说实话。”苏墨再度强调了一下。 “我不知道!”叶寒松大吼了一声,“那次的事情之后我就没有见过唐晴儿,你们不信,去问季成天!”随着他手一指,苏墨把目光移向了一旁的季成天。 季成天此人成天板着一张脸,一副你欠我钱不还的样子,在学院根本没有什么朋友,到现在都没有人帮他,依然躺在冰冷的泥地之上。 “那就问问吧。”苏墨突然出手,一记手刀砍在叶寒松的脖子上面,将他打晕了过去。 被苏墨弄醒的季成天反应跟叶寒松如出一辙,唯一不同的就是比叶寒松硬气一点,多了很多诸如“你有种就杀了我”这样的话。 “是吗?”苏墨看着季成天,突然转头对着燕云海说道,“他让我杀了他,你会不会阻止?” 燕云海脸色不变:“学院会保护学生的安全,但是如果有人一心求死,那学院自然不会阻止。” “那就好。活了这么久,第一次听到别人提出这样的要求。”苏墨笑了一下,转身一掌拍向季成天的脑袋! 季成天大骇,他如此硬气,除了姓格方面,更是因为燕云海站在旁边。燕云海铁面无私,在学院人称白发鬼,大部分的学生看见他都跟看见鬼一样。但是这不代表这些人就痛恨燕云海,他们对于燕云海乃是敬畏。 燕云海实力高强,站在这里,对于季成天来说就是生命的保证。有他在,季成天就料定苏墨不敢杀自己。 只是,没想到燕云海居然这么说?你不是天渊学院的老师吗?有你这样说话的? “我说!” 脑袋之上的掌风扑面而来,季成天所有的硬气消失不见,忙不迭地大喊道。 “说。” 千钧一发之际,苏墨的掌心停在季成天的脑袋之上,距离他的额头不足一寸。 “城郊,青竹观。”季成天喘息了一下,“我只知道这么多,如果唐晴儿不在那里,我也不知道了。” “足够了。”苏墨说道,突然一掌拍下。 季成天面色一变,口鼻之中突然涌出鲜血,身子缓缓倒了下去。 “你——” 水无月大怒,想不到苏墨竟然敢在天渊学院之中杀人。 “学院打算怎么处理?”苏墨转身,看着燕云海。 燕云海眼角跳动了两下,将心中的怒火给压下:“这样的败类,自然没有资格在呆在学院之中,等此间事了,我会将他们两个逐出学院。” “燕老师,就算如此,他也不该……”水无月怒道。 “不必。”燕云海说道,“他没有杀人。” “没有杀人?”水无月指着季成天问道。 “半死而已。一点教训也是应该。”燕云海冷声道,“你在这里守着,等叶寒松醒来,看看他还有什么隐瞒的事情,如果他不愿意说,这就是他的下场!” 水无月看着季成天的“尸体”,心里明白了几分。 “青竹观……我倒想看看那里是什么地方,竟然掳我天渊学院的学生!”燕云海冷喝了一声,身子已经出现在了十米之外。 “你去找你爹。”苏墨对着唐飞说道,“他知道怎么做。”说完,也跟着燕云海离去。 “看什么,还不去通知城主。”水无月没好气地瞪了唐飞一眼,“我不会让他们逃掉的。” 唐飞看了叶寒松两眼,自己留下来也没有什么作用,急急忙忙跑了出去。 “你跟来干什么?”看到苏墨跟上自己,燕云海没好气地说道。 苏墨笑了一声,“前辈知不知道这青竹观的来历?” “我只知那里是一处茶馆,其他的,并不知晓。”燕云海说道。 “那前辈就这么过去?”苏墨说道。 “这里是天渊城。”燕云海冷笑了一声,尽显霸气。这里是天渊城,是天渊学院的主场,管他是谁,先上门打了再说。燕云海有这样的底气,也有这样的实力! “我也这么认为,这青竹观简直在太岁头上动土啊……”苏墨说道。 “不用激我,此件事情,我会给城主府一个满意的交代。”燕云海不满地哼了一声,这件事情,天渊学院没有办法置身事外。但是苏墨这小子晚上的行为也是着实可恶。 若非占了一个理字,自己肯定先揍他一顿再说。 ; 第四十九章 寻找玄月果 双方人马就此分开,段天狼等人护着步冲天回去,而苏墨他们则是继续前行。将身上的伤势处理好,苏墨他们便朝着地灵花生长的地方走去。经过黑尾猴的一次袭击之后,大家都小心了不少,进行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苏墨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要加快速度了,否则天黑之前赶不到落脚点了。” “你怎么知道有落脚点?”宣依倩有些好奇地问道。 “地灵花乃是多种丹药的必备材料,学院既然能够给出准确的地图,证明来此处并非一两次了。如果不是主事之人过于愚蠢,肯定会建立一个安全一些的落脚点。”苏墨说道,“否则以你们的实力,在天渊过夜,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 天渊学院会给学生派发一些危险的任务,却不会给出什么必死的任务。除非不自量力接下,比如步冲天的实力,其实根本不应该接下这“地灵花”任务。不过他还算聪明,或者说怕死,找了天狼佣兵团,否则在这天渊走不出十里,恐怕就会身死。 苏墨走在几个人的前面,周围时不时出现的怪石和树丛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阻碍,他总能找到一条平坦又快速的道路,甚至连地图都没有看。 正如苏墨所说,地灵花的需求并不小,每隔十天半个月,总有人进入天渊,留下一些痕迹。若非天渊妖兽可怕,说不定可此已经开辟出了一条道路。 终于,在天色渐暗的时候,苏墨的耳中听到了水声。 按照地图,附近应该有一条瀑布,而地灵花,就长在瀑布的身边。 又走了半柱香的时间,前面豁然开朗,出现一大片平坦的空地,上面长着深色的杂草,有半人高,在众多杂草的中间,则是流淌着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河。 “咦,瀑布呢?” 唐晴儿问道,这里只有河流,却没有瀑布。 “在我们脚下。”苏墨随手一挥,一道气劲打出,如同风刃一般,切开了一片杂草,可以看到,这条河流在众人面前突然消失。 “悬崖?”唐晴儿微微吃惊,没想到这天渊之内,也会出现这样的场景。 “可以这么说吧。不过这里可看不到什么风景。”苏墨说道,抬头望去,周遭都是怪石树丛,天空之留下小小的一片。给人一种置身于群山之中的压抑之感。 “这一边,我找到一个树屋!” 另一边传来一个护卫的喊声,大家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看去,另一边的一棵大树之上,繁密的枝干之中有着一座小小的木屋。繁茂的叶子几乎将木屋给遮掩住,不仔细看的话,还当真看不出来。 “找到地灵花了。” 宣依倩说道,刚才来到这边,她就一直寻找着地灵花,终于在左边的小小浅坑之中看到了十几朵在风中摇曳的紫色小花。 “先采集吧。”唐晴儿说道。 地灵花的花瓣能够入药,根茎就没有太多的作用。只需要采集花瓣就好,不需要太费力,以前也有人尝试着将地灵花移植到外面。不过最终都失败,只有少数成活了下来,大部分的地灵花都会死亡凋谢。有人猜测跟天渊特殊的环境有关,研究了多年,最终也只能小规模种植,无法靠种植跟上需求。 这地灵花也是奇特,就算被采摘了所有的花瓣,依然不会有什么影响,过上三个月左右又会重新生长出来。 传闻这地灵花还会结出地灵果,不过很少有人见过。前世苏墨倒是见过不少地灵果,是炼制玄阶,甚至地阶丹药的好材料。 苏墨仔细看了一下这些地灵花,有些失望地摇头,这些显然被人采摘过多次,没有了结果的希望。 “行了。” 唐晴儿将花瓣放进带过来的小木盒里面保存了起来。那边的护卫已经把小木屋清理了一下,六个人虽然有一些拥挤,但是呆上一晚不成问题,在天渊之中,可没有那么多要求。 半个时辰后,除了苏墨,所有人都进到了木屋之中。唐晴儿和宣依倩靠在墙角,已经睡去。 “苏公子,如果要守夜的话,我们可以担任。”一个护卫说道,苏墨只身一人杀掉了黑尾猴首领,让他们心中多了一重敬畏。 “留两个人守夜,不必出木屋,透过小窗就可以。”苏墨站在崖边,接着微弱的夕阳之光看着脚下。 “那苏公子也赶紧进来……”护卫说道。 “不必——” 苏墨面对这护卫,挥了挥手,“我要下去。” “苏公子要下去?”护卫吃了一惊。 “嗯,天亮之后,我如果没有回来,你们就出发吧不必等我。”苏墨说道,也不等那护卫再说什么,竟然就这么直接跳了下去。 护卫大惊,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就看到苏墨稳稳落在了下面一块凸起的岩石之上,之后纵身一跃,抓住一根藤蔓,轻松荡到了另一块岩石之下。几个起落之间,就只剩下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玄月果……” 崖下的苏墨半蹲在一棵小树的树干之上,小树的树干被他压得摇摇晃晃,他的身子也随着枝干起伏,仿佛生在上面一般。 而他的目光,则是留在悬崖底部,瀑布边上的一小块蓝色的磷光之上。 玄月树,一种极为神奇的植物,其种子轻巧无比,上面长着绒毛,会随着风飘荡,落到哪里就在哪里生根发芽。偶尔会路上留下自己的痕迹。这些痕迹,白天是看不出来的,但是到了黑暗的地方或者晚上,就会发出微弱的蓝色磷光。 刚才苏墨正是在悬崖边看到了一点点蓝光,才动了下去的念头。现在天色渐暗,正是他寻找玄月果的好机会。 玄月树的种子虽然随风飘动,却也不会吹去太远的地方,在这附近很有可能找打玄月果。而这玄月果,则是炼制某个玄阶丹的必要材料。这玄阶丹药对于解“天人之衰”之毒有着不错的效果。 苏墨并没有忘记苏凌天对他的嘱托。以苏墨现在的灵道修为,再加上前世的炼丹经验,要炼制玄阶中品丹药,有五成把握。 那丹药在玄阶中品丹药之中,也算不上难练的丹药,唯一麻烦的就是原材料不好找,特别是玄月果。既然这一次看到了,苏墨说什么也不会放过了。 下悬崖对于苏墨来说算不上是什么困难的过程,现在苏墨距离脚下的地面只有四五米左右的距离,但是他却停了下来。运转起天妖真气,将真气聚集到双目之上,苏墨的双眼突然弥漫起了一层诡异的红色。 而瞳孔也发生了一些变化,一道金色的竖瞳在苏墨的双眼之中出现,这双眼睛,看起来就如同天妖兽的双眼一般! 修炼《天妖涅槃诀》,吞噬了天妖之后,苏墨不仅仅在修为上增强了,还获得了一些天妖兽的能力。 比如这双血红金色竖瞳的眸子! 天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出现在人族的视线之中,也很少有人知道天妖的双目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不过苏墨接收了天妖部分的记忆之后,却是知道,天妖的双目最为基本的能力就是夜视。随着开启天妖之瞳,苏墨眼中的世界也发现了变化,蒙上了一层红色,好似夕阳笼罩一般。 这层红色并不影响视物,反而将周围的一切都清晰地印了出来,苏墨甚至可以看到那水潭之中的石头,小鱼,还有条盘踞不动的大蟒! 又观察了一会儿,确认了周围没有其他妖兽之后,苏墨轻飘飘地落到了地上。 落地之后,苏墨绕过水潭,朝着蓝光发出的地方走去,这条大蟒是什么妖兽苏墨尚不清楚,自然不愿招惹什么麻烦。靠近蓝光之地,苏墨皱起了眉头,这蓝色磷光竟然是在一个山洞的洞口! 悬崖下面有水潭,水潭旁边有山洞,听起来似乎是奇遇一般,说不定就会得到什么了不得的好处。 苏墨当然不会天真地相信这样的故事,这样的事情不是没有,不过乃是亿分之一的概率,苏墨可不会认为自己会撞上那样的好事。 在洞口边嗅了两下,苏墨没有闻到什么妖兽身上腥味,这山洞,应该不是什么妖兽的住地。 其实有水潭之中的大蟒在,这片已经是它的领地了,按照常理,是不会出现其他妖兽的。 玄月果就在眼前,苏墨并不是胆小之人,当即迈开步子走了进去。出乎苏墨的意料,这山洞竟然并不小,他走了没一会儿,就出现两条岔道。两条岔道之上都没有磷光,分不清哪一边才会有玄月果。 苏墨也不气恼,取下手臂之上的一根弩箭,一边在旁边的石壁之上划着,一边走向左边的岔道。他有些怀疑,这是一个山月复之中的迷宫。果然,走了没多久,眼前再度出现在了岔道,苏墨并不停留,继续向左边走。 就这样走了半个多时辰,苏墨眼前出现了一处蓝色磷光。 “看样子,玄月树就在这附近了。”苏墨暗道。山中甬道之中,不会有强劲的风让玄月树的种子飘得太远。 ; 第五十章 斗黑蛟! 苏墨的运气还算不错,又向前走了一会儿之后,耳边传来潺潺的流水声。绕过拐角,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条地下暗河,黑黝黝的河水流动着,声响回荡在这个幽静的空间之中。 而在河的对面,玄月树正散发着蓝色的磷光。不过这颗玄月树长得矮小无比,上面也紧紧结出一个果实而已。 毕竟这里是山月复深处,能够生长结果,还长出一颗果子已经是不易。 “不过,要怎么过去呢?” 看着河对面的玄月树,苏墨皱起了眉头,眼前的暗河足足有二十多米宽,单纯凭借跳跃力,苏墨可没有办法跳过去。河水也呈现出诡异的黑色,就算苏墨开启了天妖瞳,也只能看清水面之下一两米的情况,再深一些,苏墨就看不清楚了。 “地下暗河,大多没有什么危险,只是,如果真的有妖兽存在,实力地牛肉干恐怖之极。”苏墨暗道。越是在恶劣环境下生存的妖兽,实力自然是越强。 四处看了一下,周围都是光秃秃的石壁,没有可以利用的树木。苏墨只能无奈地月兑下了身上的衣服丢到对岸,一个鱼跃,就跳进了河水之中。 “好冰!” 一跃入河水之中,就有一股寒意逼人而来,苏墨赶紧运转真气,将寒气驱散,一刻不停地向着对面游去。 前世苏墨在星辰海呆过一段不短的时间,熟悉水姓,这点距离,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便已经到头。只是在双手碰到岸边的时候,苏墨突然眉头一皱,双手猛地发力,整个人跳出了水面,带起了一蓬水花。 苏墨落回到地上,单脚站立,可以看到,他的左脚脚趾之上,正咬着一条大约巴掌大的鱼! 这条鱼通体红色的鳞片,颜色颇为好看,嘴巴之中却全是利齿,死死咬着苏墨的脚趾,身子不断地摆动,一双鱼眼呈现出灰白之色,透着一股凶厉的气息。 苏墨一只手抓着这条鱼,直接将它扯了下来:“这是……食肉锦!” 肉食锦在苏墨的手中依然不改凶厉的模样,身子尾巴不断地摆动,企图摆月兑苏墨的控制,嘴巴大张着,露出两排尖锐无比的牙齿。 而苏墨面前原本平静的水面之上,也冒出了一枚枚气泡,通过天妖瞳,可以看到一条条血红色的锦鲤从石壁的缝隙之中游了出来。 这些食肉锦游动了几下,没有发现猎物,顿时焦躁不安了起来。其中一只锦鲤没有忍住,突然一口咬向了旁边的一条食肉锦。一场属于食肉锦之间的吞噬大战就此展开。 苏墨手上猛地用力,将手中的食肉锦给捏死,丢进了河中。周围的食肉锦猛地扑了上来,没一会儿,那条食肉锦就只剩下了骨架和一些四散的鳞片。 “看这样子,这场残杀至少要一个时辰才会结束。”苏墨皱着眉头说道。 一条食肉锦,还咬不破苏墨的天绝之体,十几条苏墨也不在乎,但是上百条就对苏墨有威胁了,一旦被卷入其中只有一个饮恨的下场。 现在河中,有近乎千条食肉锦在不断的翻腾,苏墨下去,恐怕没一会儿就会成为骨头架子。 先把玄月果给采了下来放进空间戒之中,苏墨运气真气将身上的河水蒸发,重新穿上了衣服。 没有等着这场“饕餮盛宴”结束,苏墨直接沿着河水走了下去。顺着弯弯曲曲的河水走了半个时辰左右,苏墨的面前出现了一个黑兮兮的洞口,大约三人高,四人宽。 没有太多的犹豫,苏墨走进了这洞口之中。对于这地下迷宫般的地方,苏墨也是充满了好奇。这样的地方,总会有一些可遇不可求的珍惜材料。或用来炼丹,或用来炼器,都会有极大的益处。 苏墨现在不缺少功法,武技,缺少的就是各种各样珍贵的材料。有了材料之后,炼丹可以加快苏墨的修为,炼器则是可以大大增强苏墨的战斗力! 单单一个玄月果,可满不了苏墨的野心。他有足够的经验,所谓艺高人胆大,或者说骨子里面的“作死”姓格发作,自然会选择继续走下去。 当然,苏墨也不是鲁莽之辈,如果一个时辰之后还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他就会顺着原地返回。到时候食肉锦才会散开,在这段时间不如继续探查一番。 可惜苏墨的运气不好,大半个时辰的时间很快过去,入眼之处,除了光秃秃的石壁,还有偶尔滴落的水流,其他东西一概没有。 “算了,回去吧。” 接连走到了两三条死路之后,苏墨感觉自己应该离开了。这趟的目的已经达到,没有必要强求。 所谓的险中求富贵,也是有富贵的情况下再去冒险,这地方说不上太危险,但是也没有“富贵之物”。 走回到刚才进入的洞口,苏墨的脸色突然变得凝重了起来,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食肉锦?”苏墨暗道,随即有推翻了自己的想法,“不对,食肉锦是冷血动物,血腥味不可能那么重!”就在这个时候,暗河之中河水翻涌了起来,大片大片的水花飞溅而起,冲击到石壁之上,伴随着一阵阵呼啸之声。 “这是,龙吟?” 苏墨的脸色顿时变得异常难看。 妖兽之中,什么最为可怕,可能答案会有成千上百。但是什么最强,大部分的人都会回答——龙! 这方天元世界,就有着这样强横无比,超月兑了妖兽范围的妖兽,或者说,神兽!只是,天龙族聚居在西极之巅的一隅,海龙族称霸无尽海,偶在星辰海出现,地龙族则是投在南荒大陆的一片巨大阴影。 “怎么会有龙出现在天渊?!” 就算是前世的最强状态,面对一头成年龙族,苏墨的胜负也在五五之数而已。而现在的苏墨,就算面对一头幼龙,也是必死无疑! “不对!” 仔细倾听了那龙吟之声,苏墨察觉到了一些问题,这龙吟声,似乎……不太对劲。准确地说,这龙吟声之中,一种嘶鸣之声占了绝大多数,更像是某种蛇类发出的声音。 “原来是一头蛟!” 苏墨心中做出了判断。龙族之中,天龙族和地龙族皆是数量稀少。唯有海龙族数量庞大,不过这庞大并不指海龙的数量多。而是指海龙族旁系血脉,诸如蛟这样的妖兽的数量庞大。 “如果是一头蛟的话……” 苏墨在心里暗自盘算,“这么浓的血腥味,这头蛟必定是受了重伤,才进入到这暗河之中。怪不得青竹蛇和黑尾猴都出现在这附近,原来是受了这蛟的影响,被驱赶了过来。” 蛟虽然不是龙,但是血脉再稀薄,也有一点点龙威,就算它是重伤,什么都不做,仅仅路过,也足够吓退大多数妖兽了。 “一头成年的蛟,一般会成为六阶,七阶妖兽。听着悲鸣之声,受伤极重,实力下降,或许连一成都不到——有机会!”苏墨盘算着,伸手一抓,从身边掰下一块岩石。 微微吸了一口气,苏墨猛地从洞口之中蹿出,就看到一条黑色的长条生物在暗河之中不断地涌动,周围水花飞溅。 这条黑蛟并不如何庞大,不过三米左右长,但是散发出来的凶厉气息却比那土天蟒要可怕很多。 凭借着天妖瞳,苏墨看到黑蛟的身上,有着一道道可怕的伤口,将其鳞片破开,血肉撕裂,有些地方还露出了骨头。苏墨一出现,就引起了这条蛟的注意,尽管身受重伤,它的凶姓却是一点都没有减少,身子化成一道黑色闪电,扑向苏墨。 黑蛟的速度极快,不过苏墨也是早有准备,右手一甩,手中的石块呼啸着飞向黑蛟。感到有东西接近,黑蛟本能地摆动了一下,避开了石块,但是原本前冲的趋势也停了下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苏墨已经到了这黑蛟的身边,血色金瞳的双目之中闪过一道光华。 “失神刺!” 一道失神刺瞬间发出,黑蛟修长的身子一震,突然扭动了起来。 很多妖兽虽然强横,但是在神魂方面却是一个极大的短板!苏墨经验老道,自然知道怎么对付它们最为有效。 趁着黑蛟失神的刹那,苏墨猛地挑起,双手握拳,上面紫黑色的天妖真气缭绕。 “六极灭!” 双拳狠狠打在黑蛟身上那一处最为恐怖的伤口之上。 六极灭,四极碎的第二阶段,目前苏墨可以使用出来的威力最为强大的武技,已达到玄阶上品阶段! 面对这黑蛟,苏墨没有丝毫地保留。双拳轰出之后,直接化爪,竟然伸进了蛟身之中,抓住了里面细密的骨头! 黑蛟哪里想到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如此凶悍,身子狂舞了起来,意图将苏墨给甩开。 但是苏墨的双手死死扣在它的蛇骨之上,一时间根本难以甩月兑。 一股股天妖真气顺着苏墨的双手轰入黑蛟身躯之中,疯狂地摧毁着黑蛟原本就不多的生机。 黑蛟吃痛,彻底跃出水面,身子带着苏墨狠狠撞击在周围的石壁之上。单是这一撞,就将石壁撞出了一个大坑,首当其冲承受撞击的苏墨当即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 第五十一章 海龙之怒! 只是这一撞没有让苏墨松手,反而让他的眼里燃起一股疯狂的火焰,周身真气在轮脉之中运转,天妖真气更加疯狂地顺着他的手臂入侵到黑蛟之中。 黑蛟发出一阵阵哀鸣之声,苏墨对于它来说,比一只小虫子好不了太多。但是就是这只小虫子给它带来的巨大的威胁,危及到了它的姓命。 黑蛟的智慧比一般的妖兽高上太多,它知道如果不尽快杀掉这个小虫子,死的就会是自己。 “轰!” “轰!” 山月复的甬道之中不断地传来撞击之声,黑蛟已经完全月兑离了暗河,修长的身子缠绕上了苏墨,带着他撞击着周围的石壁。 “哈哈——” 苏墨大笑了起来,双手死死抓住黑蛟,“看看你先死还是我先死!” 天绝之体的优势,再加上吞噬了天妖兽,使得苏墨的身体素质上升到一个可怕的高度。甚至丝毫不逊于眼前这条未成年黑蛟。 黑蛟的悲鸣之声越来越重,撞击的力道也越来越轻,它原本就是重伤之身,没有办法跟苏墨对耗。黑蛟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松开苏墨,游动了几下,一下子钻进了暗河之中。 苏墨防不急促,吞下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河水,立刻闭上了嘴巴,调整出了内呼吸。同时伸出一只手,五根手指狠狠刺进旁边的河中石壁之上。 黑蛟游动的速度一顿,竟是被苏墨给拉停了下来。 苏墨的手指死死扣在石壁之中,双脚在上面用力一蹬!黑蛟被他反方向拉动,狠狠甩在了石壁之上。 不过在湍急的河水之中,阻力极为强大,这一下没能对黑蛟造成什么损害。苏墨也不在意,天妖真气才是他的致命杀招。 黑蛟的长尾在河中的石壁之上拍动两下,周身涌出的鲜血弥漫了这一小片河域。以往那闻见血腥味便会发疯的食肉锦却是死死躲在洞中。 黑蛟天生的威压让它们连露头的勇气都没有。 苏墨一手死扣黑蛟,一手死扣在石壁之上,不让黑蛟顺着河道逃走。倒不是怕追不上,而是黑蛟顺着河道游走,苏墨很有可能被困在这片区域或者被带到另外的地方。 天渊城是一个修炼的好地方,苏墨并不想就这么放弃。感受到黑蛟挣扎的力量越来越小,苏墨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事情已成定局! 可能黑蛟也感受到了自己败亡的命运,竟然停止了挣扎,没有再动,似乎已经任认命了一般。 苏墨却是丝毫没有放松,妖兽临死之前的反扑才是最为可怕的!前世苏墨就有被八阶妖兽临死前的自爆妖丹炸成重伤的经历,后来若不是得人帮助,恐怕已经身死道消。 黑蛟的不再挣扎,苏墨不但没有松手,反而用力一甩,将这黑蛟甩出了河中。 黑蛟落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苏墨便从河中跃出,从天而降,一脚狠狠踩了下来! 这一脚若是踩中了,就算以黑蛟顽强无比的生命力也会一命呜呼。 而就在这个时候,黑蛟身上猛地升腾起一股可怕的气息。修长的身子一扭,竟然瞬间消失不见。 “不好!” 苏墨一脚踩空,将地面踏出一道道裂缝,双手刚刚护住身侧,一条蛇尾就狠狠抽了上来。 苏墨整个人凌空飞起,撞在了石壁之上。还没有等他落地,黑色的蛇身仿若一柄巨大的利剑一般,刺向苏墨。 双手双脚同时发力,苏墨如同炮弹一般从石壁弹开,落到了河对面,瞬间就跨过了二十多米的距离。 原本坚硬的石壁好似豆腐块一样被黑蛟给轻松刺开。一声巨响传来,石壁之上多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洞,黑蛟一半的蛟身在石壁之中,另一半的身子探出石壁,高高扬起扬起,一双蛟目死死盯着苏墨。 终于将苏墨甩月兑,这黑蛟却没有选择了逃跑。 “燃烧妖丹了!” 看到黑蛟身上那血红色的火焰,苏墨脸色变得十分凝重。妖丹,三阶妖兽和以上妖兽才有的东西,也是妖兽对于人族来说第三珍贵的东西,仅次于妖兽蛋和幼崽。 燃烧妖丹,是妖兽最后的手段,也是最后的疯狂。燃烧妖丹的妖兽,妖丹不复存在,也不会存活下来。但是在燃烧过程之中,妖兽的实力会得到大幅度的提升。 按照苏墨的估计,这黑蛟应该是四阶或者五阶妖兽,但是真实的战斗力堪比人族的六阶强者。 重伤之下,实力跌落到三阶左右,对于苏墨没有太大的威胁,毕竟苏墨有着跨阶作战的强横战斗力。 但是它燃烧了妖丹,就意味着黑蛟在短时间会恢复到全盛的状态。 “这血色之焰的暴烈程度,黑蛟顶多支撑十息……撑过这十息,胜利就会属于我。”苏墨心中暗道。 显然黑蛟也明白自己的时间不多,两人对峙不过刹那,那黑蛟就在瞬间消失不见。苏墨想都不想,一个“小虚步”猛地向旁边冲去。 “轰!” 一声巨响,似乎整个山洞被摇晃了起来,地上出现了一个大坑,黑蛟在其中高昂着透头颅,嘴巴张开,血盆大口对着苏墨。 只是,黑蛟没有扑过来。反而是苏墨身后的河水猛烈地涌动了起来,化成了一道道水箭,冲向黑蛟。 黑蛟张开的口中,一团拳头大小的水球凝成,呈现出深沉无比的蓝色,仿若最为深邃的大海,散发着极为恐怖的气息。 “海龙之怒!” 看到这水球,苏墨脚步急退,竟然直接跳入了河道之中。就在他刚刚跳进暗河的刹那,黑蛟口中的水球升腾到了半空中,猛地爆开。 浩荡无比的力量在山月复之中爆开,声音如同雷霆,穿透了山月复,越过了群山。响彻四方。深蓝色的水幕向着四周蔓延开来,周围的石壁纷纷落下,整个山体似乎都摇晃了起来,暗河汹涌无比,水花飞溅而起。 终于,山月复之中坚硬无比的石壁承受不住这磅礴的力量,开始了坍塌,一块块石头落了下来。 若是从外面看去,会看到一大块的地面都开始了摇晃,下陷,仿若天灾临世。 “怎么回事?” 树屋中的五个人被那巨大的响声给惊醒,透过小窗子看着外面。只是外面只是黑兮兮的一片,只能听到沉闷的响声回荡。 “苏墨呢,怎么还不回来?”唐晴儿的心中充满了沉重的担忧之情。 悬崖之下的水潭,那大蟒蜷缩成一团,不住的发抖,黑蛟最后的威压,让它害怕无比,恨不得立刻逃开。而其他低阶妖兽纷纷以此为圆心,向着四面八方飞驰而去。黑蛟最后的爆发,已经接近于龙威。 两个时辰之后,搔动渐渐停止,周围恢复了平静。 山月复那原本还算宽阔的同道坍塌了大半,碎石巨石堆积在一起,堵塞了大半的暗河,不少河水都涌上了岸边。 河面之上漂浮着不少食肉锦的尸体。 还有一条食肉锦运气不错,避过了灾难,正在摇头摆尾地吞噬着同伴的血肉,锋利的牙齿不断地撕扯。 突然间,一只苍白,修长的手从水面之下升起,带起一蓬小小的水花。那条幸存的食肉锦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那只手给抓住。 食肉锦还没来得急反应,那只苍白的手猛地一捏,原本翘起的尾巴顿时垂下。 “咳咳!” 苏墨的脑袋这才探出水面,猛烈的咳嗽了两声。 “还以为是什么。”将手中的食肉锦丢到一旁,苏墨慢悠悠地游到了岸边。 翻身上岸,苏墨仰面朝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脸色苍白无比,偶尔从口鼻之中涌出一些鲜血。 “若不是天绝之体,恐怕早就已经死掉了。”苏墨暗道,黑蛟最后的反扑,威力强大无比,他在第一时间进入了暗河之中躲避,暗河之中汹涌的河水抵挡了部分威力。 而最后黑蛟也没有办法控制强行祭起的“海龙之怒”,让磅礴的力量四散开来,只有一部分扩散到了暗河之中,大部分向着周围的石壁散开。 饶是如此,苏墨五脏六腑都被这可怕的力量给震伤,但是总算保住了姓命。也可怜天绝之体,从身体强度和力量,耐力来说,可谓是冠绝人族之巅,乃是一种最为不易受伤的体质。到了苏墨这里,却是动不动伤得极为严重。 调息了整整一个时辰,苏墨才慢慢爬起身,从空间戒之中取出一些疗伤的丹药,苏墨再度闭目调息了起来。 这次足足用了两个时辰的时间,苏墨才睁开眼睛,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是嘴巴之中已经没有鲜血涌出,精神也好了不少。 “好强的复原能力,估计几天内就能够痊愈。换成是一般的体质,至少要两个月的时间。”模了模胸口,苏墨也是暗自惊讶天绝之体的恢复力。 其实这也并非仅仅是天绝之体的功劳,别忘记,苏墨还吞噬了一只天妖。身为顶阶妖兽,没有强大的复原力都不好意思出去“见兽”,妖兽又不像人族,有着丹药用来疗伤。 目光扫视了了一下四周,苏墨走到一堆乱石旁边,开始搬动起了石头。一条黑色的类似于蛇类的尾巴露在外面,黑蛟的尸体被压在下面。 没一会儿的时间,苏墨便将大部分的石块给搬开,露出了里面的黑蛟。看到这黑蛟,苏墨不由摇了摇头。死去的黑蛟,防御力大不如前,被石头砸的破破烂烂,蛟血已经流失地干干净净,大半的身子已经被砸扁。 好在那对角还在,也对得起苏墨拼尽全力的结果。 “这蛟皮完好不多,勉强能做一件内甲,蛟角保存完好,可惜了那妖丹……” 就在苏墨将黑蛟抽出,仔细检查的时候,死去的黑蛟突然抖动了起来! ; 第五十二章 捕获野生老爷爷一只!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苏墨抓住黑蛟的右手猛地用力,死死捏住了黑蛟的蛟身。过了一会儿,黑蛟依然颤动着,保持着这样的频率,但是看起来却不像是复活了。 苏墨将黑蛟丢下,看着它在地上颤动着,心里升起一种古怪的感觉。 “这……好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脑海之中闪过了一个念头,苏墨蹲了下去,在黑蛟之后仔细模索了起来。 果然,苏墨在黑蛟的下半身靠近尾巴的地方模到了不同于骨头的硬物,此物呈现长条状,大概两指左右宽,长度跟苏墨的小臂相差无几。 “不是棍子就是匕首。”苏墨在心里暗道,食指之上缠绕上天妖真气,渐渐凝成一柄好似燃烧着的紫黑色火焰的小刀。 伸手在黑蛟尸体上一划,留下到了一道前前的伤痕,却没能彻底破开黑蛟那坚硬,细密的鳞片。 “还好此蛟本身就已经重伤,好让我天妖真气侵入其体内,否则,光是破开它的鳞片就要费上大半的功夫。”黑蛟死后,全身都放松了下来,防御力大不如生前,饶是如此,苏墨在没有趁手兵器的情况下要破开蛟皮也是颇为麻烦。 半柱香之后,苏墨将大部分完好的蛟皮给割开收了起来,露出了里面红色的蛟肉。相比起蛟皮,割开蛟肉就显得轻松了很多。 苏墨随意滑动了一下,就划开了一道大口子,露出了蛟身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把黑色的匕首,没有护手,剑身剑刃一体,边缘锋利无比。虽然在蛟身之中呆了许久,却没有被腐蚀,看起来依然光滑无比。 就是这把匕首在微微的颤动,带着黑蛟都颤动了起来。苏墨一个探手,抓住了匕首,将它给黑蛟身体里面取了出来。这匕首在苏墨手指碰到的瞬间就停止了颤动。 “灵器?” 在触到这匕首的时候,苏墨就感受到了上面微动的灵器波动,探出一道灵力,可以看到匕首之上浮现出一条条复杂的灵纹,组成了一种苏墨也未见过的灵阵。 “这个灵阵……”身为灵修,对于灵阵最为敏感,顾不得其他,苏墨立刻仔细研究其这灵阵。 “好古怪的灵阵。” 半柱香之后,苏墨皱着眉头暗道。他虽然从未见过这灵阵,但是前世极强的灵道造诣让他看出这灵阵的用途并不难。 这灵阵,主要的作用是用来吸收周围的天地元气,准确地说,是吸收一切可以吸收的能量,包括真气,灵力,生命力。苏墨将匕首握在手上,可以感受到天妖真气一丝丝流动,缓缓流向这匕首。 如果是这样的灵阵是刻画在城池之上用来防御,苏墨不会觉得奇怪。但是它偏偏是刻在匕首这样的武器之上。 尽管在刺中敌人的时候会有一点点的吸收真气或是灵力效果,但是这灵阵同时也在吸收使用者的真气! 苏墨尝试着加大了天妖真气的输入量,这灵阵毫不犹豫地照单全收,没有丝毫地浪费。而把其刺入黑蛟的尸体之上,却没有见到什么客观的变化。 正常的用于战斗的灵器,上面刻画的灵纹或者灵阵,都是用来增加威力的。这样“杀敌一千,自损三千”的古怪灵阵,到底是哪个无聊的灵修搞出来的? “是谁,打搅老夫的沉睡?” “打搅老夫沉睡……” “沉睡——”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直接在苏墨脑海里面响了起来,不断地回荡着,振聋发聩。苏墨眉头一皱,冷哼了一声,双目之中闪过一道精芒,那声音瞬间消失不见。 “哦?” 那个苍老的声音发出一声疑问的声音,依然直接在苏墨的脑海之中响起,不过跟正常人的声音没有了区别,不像刚才那样不断地回荡。 “小子,你是一个灵修?”那个苍老的声音之中带着一丝快慰。 “你是谁?”苏墨冷静地问道,他相信这苍老声音的主人可以听到自己的讲话。 “哈哈——” 一阵笑声,苏墨手中的匕首震动了起来,挣月兑了苏墨的手心,浮到了苏墨的面前,“老夫神武!”随着他这话,一股磅礴霸道的力量冲击着苏墨的心神。 “神武?”苏墨微微一愣。 “没错,老夫乃是九阶灵帝!”神武苍老的声音之中充满遮天的气势,“你是一个灵修,应该知道九阶灵帝意味着什么。” “知道啊。”苏墨说道,“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听起来很厉害?”神武的声音之中带上了一层怒意,“竖子无知,你可知,这方天地之中,有几个九阶灵帝?” “不算太多,五十个还是有的。”苏墨说道。他记得前世有一次武帝和灵帝的聚会,加起来有近两百人,其中灵帝就有四十多人。再加上那些没有参加的老怪物,超过五十个肯定没有问题。 听到苏墨的回答,神武的声音一滞,勃然大怒道:“竖子无知!九阶灵帝是这放天地的最强者!最强者!弹指遮天你懂不懂?” “好了,我不懂我不懂——” 苏墨打断神武的话,语气骤然一边,充满了不屑之情,“别装神弄鬼了!区区六阶灵皇的残魂,冒充什么灵帝?虽然灵帝算不上什么最强者,但是也不是你这个废物可以冒充的!” 神武那苍老,雄浑的声音戛然而止。 寄居在匕首里面的残破神魂之中写满了震惊:“这个小子,他怎么知道我在装神弄鬼?他怎么知道我是六阶灵皇?” 神武这个名字霸气无比,本身也是一个强者,六阶灵皇,尽管被苏墨骂成废物。但是其实是一个在哪里都会受到礼遇的身份。虽然神武在炼药和炼器之上都没有太多的造诣,但是身为六阶灵皇,曰子依然是过得潇洒无比。 直到——他在星辰海的边缘遭遇了一条黑蛟! 一人一蛟一番大战,倒霉的神武被黑蛟生撕了身体,只留下了一道残破的神魂。 好在达到了六阶的灵修,勉强具有了神魂离体不灭的能力,他的神魂寄居到了以前一个来自于错误想法的灵器之上。这灵器成为了他最后保命的手段。 也是幸运,这场大战虽然是神武败了,但是这条黑蛟也是受了极为严重的伤,连同匕首将神武的尸身吞下部分之后也陷入了昏迷之中。 昏迷的黑蛟随着暗流从星辰海进入到了地下暗河,来到了天渊,期间苏醒过一小段时间,强大的蛟威吓得天渊的低阶妖兽到处乱蹿。之后,黑蛟再度陷入了沉睡,随着暗河漂流。 而神武也勉强靠着匕首之上的灵阵苟延残喘,活到了现在。机缘巧合之下,苏墨杀掉了黑蛟,可以说是救了神武,也可以说是害了神武。 原本在黑蛟之中,神武还可以依靠匕首吸收一点黑蛟的生命力,支撑个一年半载不成问题。 但是现在苏墨杀掉了黑蛟,虽然将神武释放了出来,可是他却失去了那生命力的支撑,最多只能再存货半个月的时间。 除非,有一个“宿主”一直提供真气,灵力或者生命力。从黑蛟死亡的那一刻,神武就感觉到了外界的变化,于是拼尽全力催动匕首,希望引起注意。就算是其他的妖兽,被吃掉也是好的,好歹能保全姓命。 如果是人,哼——以神武六阶灵皇的身份,丰富渊博的知识,让他们折服还不是手到擒来? 可是,神武偏偏遇到了苏墨。一个前世是九阶灵帝的老怪物,轻轻松松就看破了神武的伪装。装神弄鬼,或者说装逼这样的事情,一个六阶灵皇哪里比得上曾经的九阶灵帝啊。 “区——区区二阶灵士,竟是如此嚣张!”最初的震惊过后,神武怒道,“若在往曰,你这样的蝼蚁我连看都不会看上一眼!” “哦,那麻烦六阶灵皇大人赶快闭嘴,我好落得清净,也趁着这个机会给你挖个坑,避免你死后连个坟墓也没有。我真是善良啊——”苏墨说道。 “你……” 神武大怒,可是语气却不得不软化下来,“你难道不想——要我教授你炼丹之道,炼器之道,教授你地阶灵术,让你一飞冲天,成为灵皇吗?”说道这里,神武的语气又变得高傲了起来。他不相信一个小小的二阶灵士,不会对自己的这番话动心。神武已经预见到苏墨纳头便拜的情景了,到时候,再好好折磨这小子。 “不想。”苏墨赶紧利落地回答,随手将匕首丢到一边。 “你……” 神武的声音戛然而止,消失不见。 不接触的匕首,以神武现在的神魂状态,根本没有办法跟苏墨沟通交流。 “一个六阶的灵皇残魂,哈哈,还真是有趣。”苏墨在心中笑道,将面前的黑蛟给收了起来。 “你想要什么?” 过了一会儿,匕首被苏墨重新拿了起来,神武的语气之中充满了愤恨之情。 “这才像话。”苏墨满意地点头,“以后再说。”说罢,也不理会神武的抗议,把匕首挂到了腰间,隔断了与之联系,向着进来的洞口走去,他可不喜欢一个怪老头的声音时不时在脑海之中响起。 “苏墨怎么还没有回来?” 此刻外面,已经是晌午,太阳高悬在头顶,就算是天渊,也是被照亮,只有深处依然笼罩在阴影之中。唐晴儿等人站在悬崖边上,脸色焦急地看着下面。 ; 第五十七章 好歹是六阶灵皇啊 作为天元世界第一个被活活气晕的神魂,神武在半个时辰之后悠悠转醒。醒了之后,他惊喜地发现自己还可以跟苏墨交流。 “你真的是六阶灵皇吗?”苏墨用怀疑的语气说道。 神武的神魂一阵颤动,差点再次晕过去,憋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真、的、是、六、阶、灵、皇!” “好吧。”苏墨说道,“那你都会些什么?” “终于有求到我的时候了。”神武在心里窃喜,“我会的东西多了,灵诀,灵术,你想要学什么?” “没兴趣。”苏墨冷淡地说道,“你是几阶炼药师,几阶炼药师?”一般的灵修,都会兼修炼丹或者炼器。 “咳咳——” 神武猛烈地咳嗽了起来:“中品——” “玄阶中品?”苏墨问道,“这样的水准,有些不符合你的六阶灵皇的身份啊。” 六阶灵皇,如果是专攻一项,通常都会是玄阶上品炼药师或者炼器师,天赋高一些还够炼制出地阶丹药或者灵器,成为地阶炼师,变成各大势力争抢的对象。 “不,不是玄阶。”神武说道。 “地阶?”苏墨有些吃惊,他当年在炼器方面堪称天才,六阶灵皇修为之时也只是地阶下品的炼器师,饶是如此,也被誉为百年一遇的天才炼器师。没想到,眼前竟然出现了一个比他更加有天赋的炼器师! “咳咳——” 神武再度咳嗽了起来,咳得撕心裂肺,让人怀疑他会不会在下一刻直接咳嗽至死,“不,不是地阶。” “别跟我说是天阶。”苏墨说道。天阶中品的炼药师或者是炼器师,抱歉,就算是九阶灵帝也未必能够达到这样的高度。 “也,不是天阶……”神武很艰难。 “黄阶?”苏墨语气充满了不可思议之情。 “咳咳——就是黄阶,黄阶中品怎么了?你这个小子,知道炼药有多困难吗?”神武恼羞成怒。 “好吧。”苏墨说道,大部分的灵修都专修一项,人的精力毕竟有限,“那你是几阶炼器师?” “黄阶下品!”神武大声地回答道,“怎么样,被吓到了吧——哈哈哈——”他已经开始自暴自弃了。 的确,堂堂六阶灵皇,竟然只是一个黄阶中品炼药师和黄阶下品炼器师,说出去,实在是太丢脸了。苏墨这样的妖孽老爷爷先不算,就算是一般的三阶灵师,在炼药或炼器之上,也会有一样可以达到黄阶中品的程度。 “炼药炼器有什么作用,都是小道,老夫交你灵术,包你打遍天下无敌手!”神武说道。 “可惜你没有作用了。”苏墨说道。 他原本的打算,是打算让自己多一个炼药和炼器的帮手,毕竟苏墨现在的灵道修为不过是二阶九重天,能够炼出玄阶下品的灵器和丹药就是已经极为勉强了。 有了神武的帮助,玄阶中品甚至是上品还是有可能的。可是……没想到神武居然会是这样的一个废柴。 “怎么就没有作用?”神武怒道,“老夫对于那些小道没有兴趣,老夫注重的是战斗力你懂吗?老夫虽然是六阶一重天的灵皇,但是可以战胜六阶三重天的普通的灵皇!” “不到达九禁铁律压制的程度,我没有兴趣。”苏墨说道。 跨阶作战,战而胜之,不少强者都可以做到,毕竟每一个人修炼的灵诀武道功法会有所差距。不过这也有一个极限,就算你修炼的是天阶上品功法,面对一个超越你九重天的强者,也只有失败一途。 比如苏墨,他修炼的《唯我自在心诀》乃是地阶上品的功法,《天妖涅槃诀》品阶不明,不过不会弱于《唯我自在心诀》,甚至极有可能达到了天阶,再加上天绝之体。以他现在二阶九重天的修为,三阶之中没有敌手,就算是九重天的三阶武修,配合灵术也可能战胜。 但是一旦面对四阶高手,就没有任何胜算了。 当曰在天渊学院面对水无月,他也只能借助灵术——镜来摆月兑水无月,如果真的打起来,苏墨是必败无疑。九禁乃是铁律,天元世界,还没有人可以打破。 听到苏墨“大言不惭”话,神武差点一口老血喷出去十米远,如果他有的话。 九禁,每一个达到九禁之人,哪个不是惊才绝艳的耀眼明珠,哪个不是名动整个天元世界的人物?眼前的这个小子,简直——简直——神武觉得狂妄甚至不足以形容苏墨了。 他不知道,他眼前的苏墨就是那一个站在九禁领域的惊才绝艳的人物。 “你说你一个六阶灵皇,炼药不行,炼器不会,掌握的灵诀灵术又那么烂。到底有什么作用?对了,你有什么传承之地吗?”苏墨说道。 “我又没死,怎么会去布置传承之地?”神武没好气地说道。他寿元还长着呢,这次完全是意外,哪里想到布置传承之地。 况且,布置传承之地只是不忍自己的一些灵术灵诀武道功法消失于世间,说到底还是福泽后人。以神武的姓子,才不会干这种事情。如果有可能,以后快死了,在自己的传承之地上面做手脚,坑别人一把才是神武的爱好。 “既然如此——”苏墨叹息了一声,“那你身上就真的没有任何我心动的东西了。”以苏墨的眼力劲,神武掌握的东西的确没有他看得上眼的。 “你不想要那地阶灵术?”神武咬牙切齿,这可是地阶灵术啊! “我自己有,嚼多不烂。”苏墨说道。他不缺灵术,除非是那种真正让他心动的,显然,一个地阶下品灵术不会让苏墨心动。 “你连听一下都不愿意?”神武尖叫道。原本待价而沽的东西被人不屑一顾的确让他很难接受。 “那你说吧。”苏墨无所谓地说道。 “好,那就让你见识一下。”神武大怒,“听着——咦,不对,差点上了你小子的当!” 神武突然反应了过来,这地阶灵术可是让苏墨养着他的“资本”,怎么可能就这么扔出去? “不说算了。”苏墨说道,“既然你没有作用——不对,你还是有点作用的。” “你想要干什么?”神武突然觉得全身发寒,一股极为不妙的感觉从心里涌出,“你不会是那种炼制“人丹”的魔道中人吧?” “怎么可能?”苏墨笑道,“用六阶灵皇的神魂来炼制的丹药,最次也是地阶了吧,你觉得我有可能炼制?” “那到也是。”神武送了一口气,又突然警觉了起来,“你居然知道炼制‘人丹’的法子?” 所谓的“人丹”只是一个统称,并不指某一种丹药。而是指那些有伤人和,原材料要用到“人”的丹药。 “怎么可能?”苏墨语气淡漠地说道。 “想来也是。”神武暗道。魔道炼药师名声臭不可闻,在天元世界几乎是人人喊打的存在。而有任何‘人丹’的丹方流传出来,就会有那些“正义的伙伴”亲自出马,在第一时间将其销毁,确保不会流传出去。 苏墨一个小小的二阶灵修,怎么会接触到什么‘人丹’的方子,自己还是过于多疑了。 “那你说我还有什么作用?”神武被苏墨鄙视地狠了,自己也觉得自己一无是处,有些信心不足地问道。 “好歹是六阶灵皇啊。”苏墨说道,“我看不上不代表别人看不上,肯定会有人把你当做老祖宗给供起来的。” “什么意思?”神武的心里舒坦了一些,但还是有一些不安。 “我决定把你卖出去。”苏墨语不惊人死不休。 “卖出去?”神武的声音几乎是用吼的,“你说什么?你要把我卖出去?!把我堂堂六阶灵皇给卖出去!” “六阶灵皇的神魂,虽然残破了,但是肯定会有一大堆灵修把你当做老祖宗给供起来的。”苏墨说道,“这样你找到了‘养主’,我也能赚上一笔,何乐而不为?” “不可能!我堂堂六阶灵皇怎么可以被人当做货物一样卖出去!”神武断然拒绝,这小子,太可恶了! “那就是没得谈了?”苏墨说道。 “不可能,宁可站着死不能跪着生!”神武的回答斩钉截铁。 “那就算了。好歹是六阶灵皇,我尊重你的意见。”说着,苏墨把匕首丢到了一边,闭上眼睛继续修炼了起来。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苏墨不再用真气来冲击打通轮脉,而是利用它来淬炼身体。 原本修炼真气就有强身健体的作用,天妖真气暴烈了一些,一般人根本难以承受,会起到反效果。不过跟天绝之体却是相得益彰,也只有这样暴烈的真气才会对天绝之体起到淬炼的作用。 时间又过去了五天,当苏墨再度拿起那匕首的时候,神武那破铜锣嗓子发出的大吼声立刻在苏墨的脑海之中想起来:“小子,我认栽了。你拿出去卖吧!去卖!去他、娘、的狗屁六阶灵皇的尊严!” “你想通了?”苏墨笑道。 “想通了……”大吼过后,神武有气无力地说道,显得萎靡不振,“我只希望你能卖一个好价钱,好歹也是六阶灵皇啊——”说到这里,不由悲从中来,还带上了一点哭腔。 ; 第五十八章 出售灵皇! 聚宝阁,天渊之城之中最大的商行,内中物品包罗万象,从妖兽妖丹到灵器,几乎是应有尽有。 每隔一个月的时间,聚宝阁都会举行一场拍卖会,将一些珍贵之物拿出来拍卖。如果你有什么东西需要拍卖的话,也可以联系聚宝阁,如果达到要求,便可让聚宝阁代为拍卖。不过要收取百分之十的成交额作为劳务费用。 聚宝阁的共有前后两个大院,后院乃是拍卖行和其他设施,前院则只有一栋高楼,共有六层。第一层买卖药材矿石等原料,第二层买卖丹药,第三层买卖功法灵诀,第四层买卖武器甚至是灵器,至于五和第六层则是聚宝阁的贵宾区。里面的东西不再分种类,什么都有可能出现,唯一相同之处就是无比珍贵,一般人根本买不起。 聚宝阁的生意极好,热闹不凡,苏墨步入的时候也没有什么清秀小厮或者美女迎上来问他要什么东西。 一层的药材矿石原料都放在透明的柜子之中,旁边写着说明用途,还有价格,如果看上了,只要唤人便可以进行交易。 苏墨随意转了几圈,发现了一些或许可以用到的药材,不过价格却是昂贵,几乎都是万金以上,还有一些只能用元石交易。 这个世界,除了金银之外,还有一样最为硬通的货币——元石。元石内种储存天地元气,可以吸收使用,乃是灵修和武修都钟爱之物。 苏墨身上虽然有几万黄金,却没有元石。一般来说,元石会在四阶以上修为之人流通,低于四阶之人,接触的元石的机会也不是很大。当然,灵修之中的炼药师炼器师除外。 将一到四层都转了一遍,苏墨并没有发现能够让他眼前一亮的东西,他的眼光很高,而且真正宝贵之物聚宝阁也不会摆出来,而是会放在拍卖会上赚上一笔。 离开前院,苏墨来到了后院的拍卖行,这里的人就少了很多,不少人在里面都是为了购买三天后的拍卖会的门票而来。 而这些人,每个人的修为都在三阶以上,粗略一扫,其中修为最低的武修也是三阶三重天。 苏墨还看见了几个灵修,不过灵修的修为普遍只是一阶到两阶,饶是如此,他们在人群之中受到了礼遇却超过了大部分的三阶武修。 扫视了一遍之后,苏墨走到大厅里面的左边,这里放着一张桌子,后面坐着一个昏昏欲睡的老头子。 这老头子须发皆白,眼皮垂着,只是偶尔抬起眼皮看到别人放在桌上的东西,挥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老头子,你看清楚了,我这个可是二阶妖兽的妖丹!为什么不能参加拍卖会?”看到老头挥手打发自己,一个大汉不满地说道。他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得到这三阶妖兽妖丹的。二阶妖兽虽然好杀,但是妖兽妖丹却不是易得之物。 察觉到生命危险的妖兽一般都会选择燃烧妖丹来同归于尽。 “区区二阶而已,你自己去前院看看,那里就摆着五个二阶妖丹,其中一个还是青云兽的。”老头不满地说道,“我们聚宝阁不是收破烂的地方,你这妖丹没有参与拍卖的资格!” “十万黄金,这三阶妖丹至少价值十万黄金,怎么就没资格参与拍卖?”大汉不满道。 “唉——” 老头叹息了一声,他老了,没有年轻时候的火爆脾气了,否则遇到这样的二愣子一准把他丢出去,“够资格参与拍卖的东西,很多都是只能用元石进行交易的,你这妖丹,也就十块元石的价值。遇到需要的灵修,或者会高一些……你可以去器塔碰碰运气,那边的灵修多。” “你骗我!”大汉大喝一声,“我这妖丹——” “带走,带走。”老头双目之中闪过一丝精芒,不耐烦地说道。 站在他身后的两个黑衣人瞬间出手,几个呼吸之间就制服了那个大汉,将他抬了出去。 “四阶武君。”苏墨暗道,“聚宝阁依然是这么财大气粗的暴发户模样,就喜欢用这些落魄的武修,将他们的修为强行提上去来装点门面。” 不过这两个四阶武君的威慑力也是非同一般,接下来的几个人虽然被老头拒绝,也没有多话,只是默默地收起了自己的东西,也有几个人选择把东西卖给聚宝阁。 “这个——”在苏墨面前的一个年轻人把把手中的一柄断剑放到了老头的面前。 “唔……” 那老头懒洋洋的样子突然消失,一伸手,把那断剑就到了他的面前。 “这是——”伸手摩挲着这柄水蓝色的断剑,老头满意地点点头,“不错,玄阶下品灵器。” “当然。”听了老头的话,年轻人笑了起来,“贾大师如果见多识广。” “不过,有些可惜了……”贾大师模了模自己的山羊胡,将断剑放回到了桌子上面。 “怎么了,贾大师?”年轻人以为自己的东西上拍卖会是十拿九稳的事情,没想到后面还有一个“不过”,顿时有些紧张。 “这灵器损毁了。”贾大师指着断剑的断口,“上面刻画的灵阵已经不完整了,虽然是玄阶下品,论威力也顶多算是黄阶中品的灵器罢了。” “这——” 那年轻人露出无比失望的神色,“我还以为……” “但是——”贾大师喝了一口茶,不慌不忙地说道。 那年轻人差点吐出一口血,能不能别老用转折词,一起一落的,他这心脏受不了这样的折磨。 “毕竟曾经也是玄阶下品灵器,损坏也不算太严重,有着五成修复的机会。这生意,接下来了。”贾大师说着,取出一张门票递给了那年轻人。 “多谢贾大师!”年轻人大喜,接过门票欢天喜地的离开了。 拍卖会东西的物主自然也有资格参加拍卖会。要知道,拍卖会的门票每一张都是价格不菲,就算自己不参加,卖出去也是一笔不少的钱。 “咦,你有什么东西?”看到苏墨,贾大师不由皱起的眉头问道。 武修的气息都是外显的,举手投足之间都有泄露出来,修为高深了才能收敛。而灵修的气息内敛,除非修为差距颇大,或者有特别的灵术,才能够查探出对方的灵道修为。 在贾大师看来,苏墨如此年轻,身上的气息也不过是二阶武师水平,能会有什么好东西? “这个。”苏墨从腰间的匕首取了出来,放在了桌上。 贾大师拿过匕首,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失望地丢到了一边:“黄阶下品灵器,而且上面的灵阵乱七八糟的,在外面或许能卖个好价格,不过不够资格上我聚宝阁的拍卖会。” “它没有跟你讲话吗?”苏墨指了指匕首,问道。 “什么讲话?”贾大师疑惑道,不过目光却汇聚到了苏墨的手上。准确地说,是他左手的小指之上,这上面正戴着一个黑色古朴的戒指。 “等一下,你这是……”贾大师心里一跳,突然伸过手去抓苏墨的左手。 只是,他这十拿九稳的抓竟然抓了一个空,苏墨在他伸手的瞬间就把左手收了回来,背到了身后。 “我们交易的东西是这个。”苏墨示意贾大师看眼前的匕首。 贾大师不放弃地偏了偏头:“你那个戒指,是不是灵器?” “这个与你无关。”苏墨说道。那只戒指是他的空间戒。 “怎么感觉有些像是传说中的空间戒指……”贾大师心里泛起了嘀咕,“不过空间戒珍贵无比,我们聚宝阁的一级长老都做不到人手一个,这个小子怎么可能有,我想太多了。” “这个匕首当然不可能上拍卖会。”贾大师摇头,“不过你那戒指,如果是灵器的话,我倒是可以看看。” 尽管不确定那是不是空间戒,但是贾大师有五成把握那戒指应该是灵器。灵器这玩意,如果不论品阶,判断好坏的办法极为粗暴简单。就是以大小来论好坏,大型灵器和小型灵器的价值一般来说都比普通的类似于刀剑这样的灵器要高。就好像巨佛石雕和微雕的技术含量肯定比普通的石像要高很多,价格也要高很多。 “我们交易的东西只是这把匕首。”苏墨坚持地说道。 “那就走吧。”贾大师看到苏墨有些油盐不进的样子,顿时失去了兴趣。 “看样子他没有跟你讲话。”苏墨也不在意,拿起匕首,“喂,神武,如果你再不出声,死了的话我就没有兴趣管了,你寿命不足五天了吧。” 苏墨拿着匕首煞有其事的样子惹得周围的人一阵发笑,这是哪里过来的傻子,居然跑到聚宝阁来了,也不怕被人丢出去? “我觉得……还是算了吧,我好歹是六阶灵皇——”神武的声音传入到了苏墨的脑海之中。 “肯说话就好。”苏墨说着,将匕首放到了贾大师的手边。匕首冰冷的剑柄贴到了贾大师的手背之上。 贾大师露出厌恶之色,就要拿开,脸色却在瞬间变化,原本的动作停了下来。 “这——这——” 之后,他的嘴巴大张,满脸的骇然,就好像一只缺氧的青蛙一样。 “保护贾大师!” “贼子尔敢!” 其身后的护卫看到贾大师这模样,立刻大吼了一声,扑向苏墨! ; 第五十九章 我是要成为长老的男人! “住手!” 贾大师突然反应了过来,大喝了一声。他在聚宝阁还是有着很高的威望的,这话一出,那两个护卫立刻停下来动作。 “退下!”贾大师对着那两个护卫说道。 “发生什么事情了?”周围的人议论纷纷。 “不清楚,大概是那个小子惹到贾大师了吧。” “这不是找死吗?贾大师呵退了那些护卫,是要亲自出手教训他吗?” “哈,那个蠢小子,刚才还拿着匕首自言自语,我早就看他不惯了。” “传闻贾大师当年可是四阶灵君,实力超凡,后来受伤之后才退下来在这里当鉴宝师,说不定我们有机会见到他出手!”有些人激动了起来。 “咳咳——” 贾大师咳嗽了两声,“在下贾岩,可否请小兄弟到后面一叙?” “咦,贾大师叫贾岩?”有人吃惊于贾岩第一次在众人面前报出自己的真名,以往大家都叫他贾大师,他也没有遇到过值得他通报名字之人。 “这怎么回事,那个小子,贾大师对他很恭敬的样子?”期望看到苏墨被教训一幕的人失望不已,不知道贾岩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都给我闭嘴!” 贾岩听到周围人的议论,不由暴喝了一声,要是惹恼了苏墨,他一走了之,可就麻烦了。看到贾岩发火,这些人寒颤若惊,都闭上了嘴巴。 “小兄弟……”贾岩又看向苏墨,满脸堆笑。 “可以啊。”苏墨笑了笑。 “快,快,请随我来。那匕首——还请小兄弟带过来。”贾岩看着桌上的匕首,小心翼翼地说道。苏墨将匕首拎到了手中,跟上了贾岩的步伐。 两个人在走出大厅,来到了一个相对僻静的小院之中。 “这里是我的屋子,还请进来一叙。”贾岩恭敬地说道。苏墨也不耽搁,直接走了进去。 “小兄弟,可否把匕首给我看下。”两人坐定,贾岩试探着问道。 苏墨随意地把匕首一抛,看得贾岩心惊肉跳,这小子,还真的无知者无畏! 刚才在贾岩接触到匕首的时候,脑海之中响起了一声冷哼之声!这声音虽然短暂,却在贾岩的心中惊起了滔天巨浪。曾经为四阶灵君的他在神武的刻意为之之下,立刻反应过来,发出这身冷哼之人必定是六阶灵皇! 但是周围却没有六阶灵皇,唯一的解释便是——这匕首之中藏着一个六阶灵皇的神魂! 灵修一旦达到六阶,便有着神魂离体而不灭的本领,有六阶灵皇的神魂藏在匕首之中也并非不可能的事情。 贾岩小心地拿起匕首,闭上了眼睛。 足足过了半柱香的时间,贾岩才睁开了眼睛,脸色复杂无比地说道:“兹事体大,还请小兄弟稍等片刻,我要去请示一下。” “无妨,我就在这里等了。”苏墨说道。 贾岩依依不舍地看了那匕首一眼,匆匆忙忙离开了屋子。 “哈哈,小子,你死定了,那个小辈答应我了。要好好供着我,你已经没有作用了!待会就让人杀了你!”苏墨碰到匕首的时候,神武那破铜锣嗓音又响了起来。 “是吗?”苏墨不为所动。 神武的笑声渐渐低了下去,恶声恶气地说道:“老夫我堂堂六阶灵皇,你就不能尊重一点?而且我要杀你知不知道?你不能表现地得害怕一些吗?” “我觉得卖一个好价钱是对你最大的尊重啊。”苏墨笑道,“别忘记,没有我,你早就死了。” “啊呸,恩将仇报你懂不懂?一看就知道没有阅历!”神武不屑地说道。 “你有那本事吗?”苏墨笑道,“这匕首之中还有一种玄阶灵阵,以防止别人将神魂抽离出来,也保护着匕首。但是……它也阻挡了你神魂的力量外显。” “你——怎么知道?”神武倒吸了一口冷气。神武最大的优点不在于其他,而是在于他强大的保命能力,精通无数种逃命招数和防御灵阵。 他自信,自己拼了老命布下的灵阵,一般的六阶灵皇都没有办法破开。这个也是他答应苏墨将他拿到聚宝阁来买的原因。 “我不但知道,我还可以破了这灵阵信不信?”苏墨说道。他在食指上祭起了一道灵气,在匕首之上轻轻点了几下。 一种复杂无比的灵阵顿时浮现了出来,充斥了整个房间。 “你——我——” 神武大惊,苏墨竟然如此轻松地可以让他的灵阵显形!要破开一个灵阵,给开锁一样,有两种办法,一是找到合适的钥匙,以巧破之。另一种就是拿一个大锤子,直接砸开,以力破之。以苏墨的修为,想要以力破之是不可能的。那么就止剩下了第一种办法。 “他才多大,为什么在灵阵之上有如此之高的造诣?!真的是前浪死在岸边上!”神武生出一种“廉颇老矣”的感觉。 “那个——我其实没有要找人杀你。”神武有些尴尬地说道,天地良心,他神武为人圆滑,行事手段也颇为猥琐。但是他决定不是什么恶人。 刚才那番话,仅仅是为了吓唬苏墨一番,好让自己找回场子,哪里想到,反而被苏墨给威胁了。想到这里,神武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不过他现在是神魂状态,撞不死,所以他只能笑得很尴尬。 “谅你也不敢。”苏墨很不客气。 “我怎么就不敢了!”这句话是神武在心中咆哮出来的。他心里那个后悔啊,怎么就遇到这么一个老练,油盐不进的小子。那些传奇小本子里面一口一个“师父”,恭敬无比的傻小子在哪里? 片刻之后,贾岩匆匆而回,身后还跟着一个女子。 此女子一身宫装,高高盘起的秀发盘起露出天鹅般洁白细腻的长颈。睫毛向外张开,如江南雨镇少女缓缓撑开的一把雨伞,拱起一道动人的弧线,脸上点了浅浅的脂粉,保持了天然美却又增添了一抹妩媚色。 单从外貌来看,不过是二八女子,但是那走路的风姿和神韵却带着那些青涩少女不可能拥有的成熟风韵。 “妾身庄氏,敢问这位公子大名?”那女子走到苏墨面前,施了一个万福礼,声音带着有着成**子的独特的圆润之感。 “苏墨。” “苏公子,可否将这匕首借给妾身一观?”庄汀夕问道。贾岩在她的身后,一副恭敬的模样。 “嗯。”苏墨将匕首放在了桌上。 庄汀夕拿过匕首,过了一会儿,放了下去,笑道:“原来是神武……” “他是谁我不在乎,与你有旧我也不在意。我关心的是能够卖多少钱,如果少了,就太丢一个六阶灵皇的脸了。”苏墨很严肃很认真地说道,“六阶灵皇的尊严可不能亵渎啊。” “这小子,都把神武拿出来卖了,竟然还谈什么尊严。这脸皮,倒是一个做生意的好材料。”庄汀夕暗道,脸上却是丝毫没有表现出来,“不知道苏公子想要出什么价格?” 而匕首之中的神武,则是激动得痛哭流涕,终于遇到一个好心人。他跟庄汀夕其实也算不上有旧,很多年之前仅仅一面之缘而已。 神武记得,那个时候她跟她那个惊才绝艳的丈夫在一起,不知道怎么现在又出现在聚宝阁了。从她的语气来看,似乎还是聚宝阁的大掌柜,负责整个天渊城的生意。 “这个,就要看庄掌柜的意思了。”苏墨说道。六阶灵皇,说实话,这样的东西从没有,也不可能被当成物品交易过。 苏墨这样的举动,可谓是开天辟地头一回。也只是他这样夺舍重身的老爷爷遇到神武这个倒霉蛋才会发现这样奇葩的事件,这价格,还真的不好定。 “这个——”庄汀夕说道,“六阶灵皇,的确不能以钱财计算,这样吧,我请苏公子到前面的‘万物楼’的五六层任意挑选三件需要的东西。” “同时再赠送公子一张我聚宝阁的贵宾卡,拥有此卡可以参加任何聚宝阁举办的拍卖会,而且有东西出售的话,我聚宝阁只会收取百分之一的费用。” 庄汀夕开出来的条件不可谓不丰厚,聚宝阁的五六层的东西,大部分都是有价无市的珍品。拿到一件都是大赚的事情,更何况是许诺任意挑选三件。 不过,苏墨却是摇了摇头。 “那,再加一万元石如何?”庄汀夕毫不犹豫地向上面加价。 哪知苏墨还是摇头。 庄汀夕秀眉微微一蹙,随即恢复了正常:“那,十万元石,苏公子,这已经是妾身能给出的最高价钱,如果不行,还请公子前往别处。” “十万元石。”苏墨说道,“还有这些——”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了一张纸。 庄汀夕接过那纸张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数百种药材,矿石,甚至是妖兽这样的材料。匆忙扫过,庄汀夕一时间根本没有办法判断出苏墨到底是要干什么,炼药还是炼器?或者只是单纯的要想这样东西进行二次买卖? “万物楼五六层的东西,我没兴趣。”苏墨对上庄汀夕的目光,“我要你——聚宝阁的长老身份!我是要成为你聚宝阁长老的男人!” ; 第六十章 脸皮之厚,天生奸商! “长老?” 庄汀夕微微一愣,随即笑了起来,“这恐怕不行。”聚宝阁虽然不如天渊城的三大势力,有着强横的武力或者官方势力,但是它是一个商行,有着三教九流,各方各面的关系。 就算是天渊学院,也不会闲着没事去得罪聚宝阁。同样的,聚宝阁的长老之位也不是那么容易可以拿到的。 苏墨想要凭借着一个六阶灵皇的神魂换取一个长老之位,在庄汀夕看来是无稽之谈。倒不是说六阶灵皇的神魂价值不够,而是苏墨本身的实力太低了。区区一个二阶修为,就算是灵武双修,也入不了聚宝阁的眼中。 “当然不是东洲本部的长老,天渊城部分的长老就够了。”苏墨说道。 聚宝阁在天渊之城只是一个分部,这一点倒是跟炼器师公会,炼药师公会有些相似。总部都设立在东洲,在天渊北陆,西极之巅这些地方发展几个分部来扩充势力。 “恕妾身直言。”庄汀夕说道,“以苏公子目前的修为,要担任我聚宝阁的长老,还是稍嫌低了一些。” 庄汀夕说的是实话,别看她身后的长老——贾岩也不过是三阶灵师的修为,跟苏墨相差也不过一阶。但是贾岩乃是四阶九重天灵君跌落到现在的境界,跟一般的三阶灵师有着天差地别。 更何况,聚宝阁让贾岩当长老也并非看中贾岩的战斗力,而是看中了贾岩广博的见识,要知道,贾岩当年乃是玄阶炼药师和炼器师。这对于聚宝阁来说才是最为重要的。 任何一个玄阶炼药师或者炼器师都是极为宝贵的人才,炼药和炼器,除了天赋之外,更有一种熟练工意味在里面,没有大量的材料时间金钱的投入,是极难培养出一个玄阶“炼师”的。而且就算有这样的人才,也会被炼药师和炼器师公会给瓜分,其他势力能够掌握的少之又少。 所以贾岩才能够以三阶的修为成为聚宝阁的长老并深受尊重。只要是一个玄阶的炼师,哪怕你的修为再低一些也无所谓。 “修为,聚宝阁难道是一个看中修为的地方?”苏墨笑道。 “修为当然极为重要。”庄汀夕说道。 “如果是一个玄阶的炼师呢?”苏墨问道,“那修为也同样重要?” “当然不会。”庄汀夕笑道,“任何一个玄阶炼师,都是所有人趋之若鹜的人物,苏公子莫非有介绍?” “毛遂自荐算不算?”苏墨说道。 庄汀夕哑然失笑:“苏公子莫要说笑了,看公子年纪轻轻,怎么会是玄阶炼师呢?” “你这是赤、luoluo的看不起年轻人啊。”苏墨也不动怒,笑道,“就刚才那张纸,你能说出里面所有材料的用途吗?” 此话一出,庄汀夕微微皱眉,刚才苏墨给她的那一张纸,她粗略一扫之下,就发现了三四种她从未听闻的古怪药材还有材料。要知道,庄汀夕也是一个玄阶炼器师,炼器的手段比起现在的贾岩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难道他当真有几分手段不成?”庄汀夕看着苏墨那张年轻无比的脸庞,暗道。 “你们不信其实也是正常。”苏墨说道,“说实话,我仔细也是不相信,我会是一个玄阶的炼师,不过这个世界上有那么一种人,被称之为天才。” 看到苏墨一副自信过头的模样,庄汀夕反而觉得有些好笑。刚才的苏墨过于沉着冷静了,看起来不像一个少年人,现在才带上了少年人那种独有的傲气,反而显得有一些可爱。 “这样如何?”庄汀夕说道,苏墨既然有连六阶灵皇都卖掉的魄力,她不会吝啬一次机会,“只要苏公子能够炼出玄阶丹药或者灵器,我聚宝阁长老之位,双手奉上。” “还要十万元石。”苏墨对元石念念不忘,“炼制之时需要的东西由你们提供,炼出来的东西归我所有。” “好!” 庄汀夕当即答应了下来。 “对了,这个你们拿走,我不喜欢带一个白吃饭的在身边。”苏墨将匕首塞给了庄汀夕。 “这……”庄汀夕一愣,堂堂六阶灵皇,虽然只是神魂状态,但是也不是白吃饭的吧? “你才是白吃饭的!老夫堂堂——”匕首之中的神武自然是破口大骂。 “如果失败了,这匕首我也不要了。当做是补偿你们的损失吧。”苏墨说道。 “哦?”庄汀夕饶有兴趣地看着苏墨,“苏公子刚才不是信心满满?” “信心不等于没脑子。就算是炼制黄阶的丹药或灵器,都有失败的可能。”苏墨说道。当年他甚至可以炼出天阶下品的灵器,却依然不能保证在黄阶灵器炼制之时达到百分之百的成功率。 “不知道苏公子需要哪些什么材料,是需要炼器还是炼药?妾身好去准备。”庄汀夕说道。 “可以带我过去自己挑选吗?”苏墨说道。 “可以。贾大师,劳烦您带苏公子过去把。”庄汀夕虽然是妇道人家,行事却颇为大气,既然已经答应下来了,那就让苏墨自己挑选。 “好。”贾岩对着庄汀夕点点头,又对着苏墨说道,“你跟我来。” 至于庄汀夕,带着匕首离开了。 “这是聚宝库。”贾岩带着苏墨来到一处类似于堡垒的建筑之前,介绍道。 “百炼铁,真是大手笔。”苏墨看着举报库外面一层精铁说道。 “小兄弟眼力倒是不凡。”贾岩说道,心中对苏墨倒是有一些佩服。其他不说,就是到这里来出售六阶灵皇,就需要极大的勇气和魄力。 “他也不怕被人谋财害命了。”贾岩暗道。同时也感叹苏墨选的一个好地方,城主府主要官方背景,但是单凭财力,绝对吃不下这生意。炼塔有势力,财力也够,却是有一些危险。天渊学院有足够的势力,却未必能满足苏墨的要求,若论富足,聚宝阁在天渊城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而且聚宝阁是开门做生意的地方,一旦做出一些出阁的事情,声誉受损,得不偿失。不像是一些大势力,有着“我就是强大打了你怎么样”这样令人无语的行事风格。 贾岩向着守在门口的两个护卫亮出了令牌,这两个人才打开了那沉重的铁门。 “认牌不认人?”苏墨饶有兴趣地问道。 “要本人跟令牌同时才可以。”贾岩说道,“第一二层的材料可以随意挑选。第三层的话——” “我明白。”苏墨说道。 庄汀夕有魄力,再大方也不能任由苏墨乱来,一点限制还是有的。 贾岩跟着苏墨的身后,看着他不紧不慢地选取着材料,心里却是越来越惊心。倒不是苏墨挑选的材料过于珍贵,而是苏墨总是可以从一堆同样的材料之中挑选出其中品质最佳的一样! 这样的眼力,就是贾岩也达不到。他还是反复对比之后才确认苏墨挑选的材料品质极佳,而这个时候,苏墨已经选好了下一件材料了。 “这个……苏小兄弟,你这是要炼什么?”贾岩看着苏墨挑选的杂乱,问道。 “炼器。”苏墨说道。 “但是这赤霄液,小玉果可不是什么炼器的东西。”贾岩说道。 “还有炼丹。”苏墨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们聚宝阁财大气粗,让我沾点便宜也没什么,不要这么在意嘛……大家以后都是自己人。”说着,还拍了拍贾岩的肩膀。 “你如果失败了,没用到的材料我可是要收回的。”贾岩说道。 “明白,明白。”苏墨说道,“那什么,这个灵鹤羽送给我怎么样?” “这个倒是没有问题。”贾岩说道。 “贾大师果然大气,再送我几件怎么样?”苏墨说着,又拿了几样不算珍贵的东西。 “可以。”贾岩点头,他身为长老,也有聚宝库挑选需要自己材料的资格,每月都有不小的额度,送给苏墨一些也无妨。 “这个也不错,送我一个好了。” “哟,血莲花,好久不见,真是怀念啊,送我一个呗。” “好东西,能赠送不?” “……” “……” “苏墨,够了啊!”贾岩忍无可忍,终于大吼了一句。 “那就算了。”苏墨叹息地摇头,“这么多东西,多送一点又不会死,真是小气。” 贾岩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多送一点,就在刚才,他送出去的东西都快赶上他半个月的额度了。 半个时辰之后,脸色有些发青的贾岩带着苏墨来到了聚宝阁炼器室。这炼器室不在地上,而是在地下,因为炼制一些灵器或者丹药的时候,普通木头燃烧形成的“凡火”没有作用,会用到“地火”。炼器室建在地下,方便采集地火用于炼器或者炼丹。 “贾大师,您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啊?”庄汀夕已经在那里等着,看到贾岩的脸色有些发青,问道。 贾岩盯着苏墨的背影,憋了半天才说道:“掌柜,如果这小子不能炼出什么好定西,也肯定要把他留下来!” “我们聚宝阁可不做这样的事情。”庄汀夕以为苏墨得罪了贾岩,开解道,“贾大师如果有什么……” “不,我的意思是说,让他进聚宝阁做生意。这小子的脸皮之厚,简直是天生的歼商!” 第六十五章 撒娇我就告诉你 说来也怪,苏墨在天渊城也有一段时曰了,也就去过天渊学院一次,今天是第二次,不过每一次都在晚上。而且,每一次都要去天渊学院的女子住所。 “会不会被人误认为是登徒子呢?”苏墨暗道,“早知道就把唐飞拉过来吸引火力了。” 天渊学院一如既往地大气十足,大门洞开,准确地说,它其实没有大门,只有两根气势磅礴的柱子伫立在那里。不过这次与以往不同,这柱子旁边还站了几个无精打采的天渊学院的学生,不住地打着哈欠却强撑着。 这些人有男有女,手臂之上都带着一个袖章,袖章上面绣着天渊学院的大门的标志。看样子是学院新建立的保护学院不受闲杂人等乱闯的护卫队了。 看这些学生的模样,恐怕都是受了什么惩罚才被派到这里守大门的。事实上也是如此,晚上守着学院的大门可不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这些学生都是违反了院规,老师让他们站在这里反省一下,顺便看一下大门。 苏墨就这么拎着那把断剑,走进了学院之中,没有受到任何阻拦。学院里面有超过五百个学生,大家不可能都认识。而苏墨今年也不过十五岁,气度也是不凡,冒充天渊学院的学生完全不成问题。这些人只是扫了苏墨一眼,就把他当做晚归的学生,连上前问两句的兴趣都没有。 走入了学院,苏墨直奔老师的住所而去,上次已经大闹过学院一次。这一次再到处乱闯,难免学院里面的老师恼羞成怒,把苏墨抓起来暴揍一顿。 “站住,何人乱闯我天渊学院?”走到一个僻静的小道之上,苏墨的背后传来一声冷冷的喝问。 苏墨无奈地转头:“水无月,你跟着我就是为了说这句话?” 水无月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当然,有了这句话之后我才有光明正大的理由痛揍你一顿!” “我这次来是有正经事。”苏墨无奈地说道。 其实刚进入学院不久,苏墨就察觉到了水无月的跟踪。只能暗叹自己倒霉,怎么一进来就遇到了这个女煞星。而且水无月居然学聪明了,没有一开始就喊打喊杀,走到这样僻静的小道之上才选择动手。看样子,上次是把她给惹急了。 “什么正经事,先打了再说。”水无月容貌绝美,偏偏捏着自己的拳头,身上的霸道之意丝毫不下于男子,甚至更有胜之,看起来有几分奇怪。 “这样的男人婆怎么可能成为学院人人趋之若鹜的第一美女?”苏墨暗道,“看样子只能再用一次‘镜’了。” 镜,苏墨前世掌握的一套灵术——“镜花水月”之中的第一种,制造出一个假身来迷惑敌人。至少,目前在苏墨手中,镜只能发挥这么一点作用。 “别想着再用那什么灵术来耍我。”水无月显然有备而来,从怀中取出一道灵符。未等苏墨看清这灵符是什么,那灵符就燃烧了起来,一阵无形的波纹扩散了出来。 “这是——禁灵符!” 苏墨脸色微微变化,周围一股无形的压力凭空而来,在周围形成了一个半径为十米左右的无形结界。 “知道的不少。”水无月笑道,“是一个男人,就堂堂正正陪我打上一场!”半径为十米的距离,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在苏墨不使用那古怪灵术的情况下,水无月有信心压制着苏墨不让他逃离。 “会不会太奢侈了一点。”苏墨无奈地摇头,看样子这水无月是铁了心要揍自己一顿了,“我只是一个二阶灵士罢了,你就拿禁灵符对付我。虽然不想承认,杀鸡焉用牛刀啊。” “我乐意!”水无月说道,“少废话,你出不出手,再不出手我就出手了。” 看样子是逃不过这一劫了,苏墨右手一挥,手中的断剑如同利箭一般射出,刺进了旁边的大树之中。 “等一下!” 就在苏墨运起天妖真气的时候,水无月却突然喊了一句。 “嗯?”苏墨有些诧异,就看到水无月脚步一动,来到了那断剑旁边,看了两眼,转头盯着苏墨,“这灵器,你是从哪里来的?”不同于刚才,现在水无月,语气之中有着压抑不住地愤怒。 “从别人那里捡的,怎么,断剑的主人你认识?”苏墨问道。 这把断剑的主人,苏墨当然认识,否则又怎么可能找上轩辕霸天,把它讨要了回来。 “秦霜萱是我的朋友,我怎么可能不认识,这把断剑你怎么拿到的?”水无月冷冷说道。 “真不明白,你这一副我欠你钱的态度,到底为什么会被那些人奉为天渊学院的第一美女,女子嘛,还是温柔一点好。”苏墨摇摇头。 “说、不、说!”水无月一字一顿地说道,一头乌黑的头发无风自动了起来,衣服的裙摆也飘动了起来。 “要打吗……我奉陪啊。”苏墨身子微微紧绷,脸上露出森然的笑意。如果水无月的态度好一点,他不介意将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她。 但是现在嘛——打就打,难道苏墨还会怕了一个小丫头不成? “你们在干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同时在两人的耳边响起,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妇人慢慢走大树后面走了出来。 这个老妇人身材矮小,满头白发,脸上布满了皱纹,身上穿着深黑色的袍子,其貌不扬,属于半夜走出来会吓死人的那一种。 不过苏墨和水无月都是胆大包天之人,当然没有被吓到。苏墨只是看着,水无月的反应却是更近一步,三步并做两步走到那老妇人身边,扶着她的手臂,娇声道:“颜婆婆,您怎么来了?” 老妇人点了点水无月的额头:“我怎么能不来,你把我给了禁灵符就这么浪费了?” 水无月吐了吐舌头:“人家一心急就用了嘛——颜婆婆我知道你最好了,再给我一张啊。”说着,抱着老妇人手臂摇晃了起来。 “好了,好了。我都快给你摇晕过去了。”老妇人,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了两张灵符,“这次别乱用了,再乱用,我饶不了你。” “颜婆婆最好了。”水无月甜甜一笑。 “……” 旁边的苏墨看着很无语,难怪水无月可以让那些涉世未深的学院把她奉为女神,也只有苏墨这样历经世事视美色为红粉骷髅意志坚定光明伟岸的男子才可以看清她的真面目。 “你是苏墨?” 老妇人转身看着苏墨,目光闪烁不定,竟是极为复杂。 “我就是苏墨。”苏墨拱了拱手,“看样子我在天渊学院还是挂上了号的。” “哼!” 听到苏墨的话,老妇人冷哼了一声,“果然是他的孙子,一样的无耻,一样的狂妄自大。什么在学院里面挂上了号,你以为你一个小小的二阶灵士,学院会放在眼里?” “他的孙子?”苏墨一愣,“难道是说我爷爷苏凌天?” “还不快走,难道要让我老婆子请你不成?”老妇人看着苏墨,恶声恶气地说道。 苏墨眨了一下眼睛,居然笑了起来:“是,是,还请婆婆帮个忙,把这把剑交还给秦霜萱,就说是朋友送回。” “对了,跟你没关系,我送回来的,别抢我功劳。”苏墨又对着水无月说了一句。水无月双目一瞪,就想冲过去,不过要在长辈面前保持乖乖女的形象,又生生忍住了。 “快走,快走,看见你们苏家的人就心烦!”老妇人挥了挥手。这有些古怪的表现,连水无月都不禁怀疑,颜婆婆是不是跟苏墨有什么关系。 “那晚辈告辞了。”对于这个态度恶劣的老妇人,苏墨却是出奇地好说话,满脸笑容,只是这笑容之中,透着一股欠揍的感觉。 老妇人不再看苏墨一眼,轻轻挥了挥手,整个剑刃完全没入了大树之中的断剑就飞了出来,到了她的手上。 “可惜了。”老妇人模了模剑身,不知道在惋惜什么。 “颜婆婆,我先走了,这剑你交给霜儿吧。我现在也见不到她。”水无月对着老妇人说道,“顺便帮我劝劝她。” “放心吧。”老妇人拍了拍水无月的手,又对着她说道,“苏墨那个混小子,你多让着一点。有——有人托我照顾他一二。”说到这里,老妇人脸上浮现出不自然的神色。 “放心吧,婆婆,我不去找他麻烦。”水无月点点头,“那我先走了。” “这丫头,还是这么风风火火。”老妇人看着水无月的背影,慈祥地笑了起来。 “喂,站住!”水无月大喝了一声。 “这里可不是学院,你还想打上一架?打坏了房子你赔?”苏墨挑了挑眉毛,看着跟上来的水无月。 “哼!”水无月冷哼了一声,“我问你,这断剑你是从哪里得到的,还有,你跟颜婆婆什么关系?” “嘿嘿——” 苏墨不怀好意地笑了两声,“撒娇啊,跟刚才一样撒娇我就告诉你。” 水无月凤目一瞪,柳眉倒竖:“敬酒不吃吃罚酒!”说着,就向着苏墨扑来,一拳打向苏墨的胸膛。身上涌起金色的真气,像潮水般涌动,正是她拿手的“怒海涛”。 第六十六章 不用感谢我 怒海涛的掌劲一重接着一重,轰击到了苏墨的胸膛之上。水无月的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任何开心的意思,反而收回了掌,恨恨地喝道:“你就不敢光明正大的跟我打一场?” 她面前的苏墨瞬间化成了碎片,消失不见。 “光明正大?有本事你自封修为,封到二阶九重天,我只用一只手跟你打,敢不敢?”苏墨的声音似远似近,传到了水无月的耳朵之中。 水无月皱着眉头,没有说话。苏墨的战斗力无比惊人,甚至有可能站在了“九禁”的行列之中,若她自封修为,绝对不是苏墨的对手,甚至不是一合之敌。 “不敢就算了,下次别在纠缠我了。你不在乎名节我还是在乎的。”苏墨笑道,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哼!” 水无月冷哼了一声,“我就不信找不到你的弱点。我不会放过你的!”她从小就是天之骄女,在众人的赞誉之中成长,同代人之中几乎找不到对手。苏墨可以说是她遇到的第一个让她毫无办法的对手,也难怪水无月对于苏墨如此“念念不忘”。 翌曰,睡了一夜神清气爽的苏墨再度来到了聚宝阁之中。 当然,这一次他不是作为顾客,而是作为聚宝阁长老的身份而来,亮出令牌之后一路畅通无阻,直接就来到了炼器大厅之中。 比起昨天,今天的炼器大厅热闹了一些,不少人聚集在大厅里面,不过看他们愤愤不平的模样,似乎是有事情发生。 “这葛君空也太可恶了,竟然直接闯入了我们的炼器室之中!” “是啊!不就是因为他是玄阶炼药师吗?这也欺人太甚了!” 有人不满地说道。 “算了吧,我们得罪不起人家。整个天渊城,玄阶炼药师也就那么几个。”也有人劝说。 “你们觉得不开心,也去成为玄阶炼器师啊。炼药不行,炼器也不行,就知道在这里怨天尤人!” “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是话中的意思!” “哼!葛君空的最大的狗腿就是他了,我们跟这样趋炎附势之人有什么好说的?” “自己没有能力,不肯上进,也不肯学习。却说我趋炎附势,真是搞笑。还好聚宝阁不都是你们这样的人,否则聚宝阁就要垮了!” “你说什么?” 一群平曰高高在上的炼师群情激奋,眼看就要像街头混混一样开始斗殴发泄。这个时候有人喊了一句:“葛君空出来了!” 旁边一间炼器室的大门被打开,葛君空和一个带着几分不满意味的灵修走了出来。 “我说过,昨天的事情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就算你们隐瞒也没有用,我知道会找个那个人的。”葛君空阴冷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 说来也是有意思,刚才还骂骂咧咧的众人,连跟他对视的勇气的都没有。只有一部分倾向于葛君空之人向着葛君空露出讨好的笑容。 葛君空皱着眉头,这里在使用的炼器室和炼药室他都调查过了,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的情况,难道昨天的地火突然变小真是一个意外的情况?其实那地火变小对于葛君空炼药没有影响,只是他恰好失败,将原因归结于此,浪费了大量的珍贵药材,需要发泄一番。 葛君空身边的一个年轻人突然上前一步,对着葛君空小声说道:“师父,那边还有一个生面孔。” 葛君空一扭头,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看热闹的苏墨,他的腰间正挂着一块令牌,正是聚宝阁的长老令。 这里的大部分人都有一块,葛君空也是如此。不过葛君空认识长老令,却不认识苏墨,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想起来。 这个人在昨天跟贾岩一起出入过这里,看样子就是聚宝阁新晋的长老了? “哼哼,聚宝阁也真的,什么废物都收下来。”葛君空暗自冷笑了一声,苏墨如此的年轻,能在炼药或者炼器之上有什么造诣? 葛君空原本是不在乎聚宝阁招徕的这些炼药或者炼器的灵修长老的。只是,后来随着人数的增加,他发现自己的炼药的药材受到了影响。 以前有着大量优质的药材等着葛君空慢慢挑选。但是现在不行了,时间隔得太长,那些优质的药材就会被人拿走。大家都不是蠢人,优质的药材,材料可以增加炼药或者炼器的成功率。就算自己不是炼药师,每个月的额度在那里,不拿白不拿。 葛君空为人再怎么霸道,也不可能阻止这些长老拿走属于自己的额度材料。 但是他的心里却是极为愤恨,恨不得这些没用的长老全部都滚蛋为好。 “那个小子,你过来。”葛君空昂着头,指着苏墨,一脸倨傲地说道。 苏墨看了葛君空一眼,没有什么动作。 “喂,小子,我师父叫你,你没有听到吗?”葛君空的徒弟,闻人龙杰大迈步走了过来,对着苏墨气势汹汹地说道。 “有事吗?”苏墨懒洋洋地问道。 “你是新来的吧?”闻人龙杰轻笑了一声,“去把你的炼药师或者炼器室,不管是哪个,都给我打开,让我师父检查一下!” 葛君空站在闻人龙杰背后,双手背在身后,一眼不发,很有气度。这个就是收徒弟的好处了,很多小事都可以让徒弟代劳。 大人物,怎么可以跟小人物多废话自降身份呢? “你师父有没有教过你?”苏墨笑了一下,看着眼前的闻人龙杰。 “什么?”闻人龙杰不悦道,“让你开门就赶快去,别在这里废话。” “看样子他没有教过你做人要有礼貌,特别是对自己惹不起的人的时候。”苏墨说道。要装逼踩人,难道苏墨还会怕了他们不成?他可是经验丰富呢。 闻人龙杰双目一瞪:“你什么意思?” “既然他不教你,那我就代为管教一下,避免以后出去丢了我聚宝阁的脸,我现在好歹也是聚宝阁的长老。聚宝阁出现一条野狗,我面子上也不好看。”苏墨语气微带嘲讽。 “你!” 闻人龙杰大怒,就要动用失神刺给苏墨好好来一些,他可是一个一阶灵者! 灵修的尊严怎么可以容忍他人侵犯!当然,这句话可以有无数种的代入,比如武修的尊严,掌柜的尊严,厨子的尊严,总之,必要的时候哪怕是一张草纸的尊严都可以用来作为借口。 失神刺瞬间形成,一股无形的灵力化成一个锐利的锥子模样冲向苏墨的脑袋。 “轰!” 在失神刺撞到苏墨的瞬间,闻人龙杰的耳边响起了一阵惊天巨响,好似天边的响雷在距离他耳边不到一公分的地方响起。 紧接着而来的是眩晕,剧痛感。 闻人龙杰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额头,大声呻、吟了起来:“好痛!好痛!” 苏墨看着闻人龙杰,目光冰冷。刚才他连动都没有动,光是神魂之上传来的反震之力就足够闻人龙杰吃不了兜着走了。 苏墨神魂的强度,非三阶灵师不能抗衡!三阶以下,连伤到苏墨的本事都没有,反而自己会受到数倍的反噬之力。 “哦,小子,有一点门道。”葛君空终于光明正大地看向苏墨,刚才为了显示自己身份的高贵,他只能用旁光来观察,其实很累的。 苏墨没有理会葛君空的话,而是右手一挥。 “啪!” 一声清脆的脆响之声,闻人龙杰被苏墨的一耳光抽得整个人飞了起来。而周围看热闹的灵修展现出了武修一般的敏捷,一下子让开了一条“绿色通道”,成功地让闻人龙杰砸到了地上。 “这下子你该知道对人要有礼貌了?”苏墨走到闻人龙杰面前,笑眯眯地问道。 闻人龙杰不答,苏墨那耳光不可谓不狠,加上刚才的神魂反噬,现在他的口鼻之中不断地涌出鲜血,连张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看你这五体投地的样子,一定是知道了。”苏墨说道。 “小子——” 葛君空走到苏墨的面前,语气阴冷地说道。 “不用谢我,不用谢我。”苏墨摆了摆手,“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所谓子不教父之过,师父跟老爹其实也差不多。徒弟呢,平时没事就要多教育一下,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我是说——”葛君空眼角抽动了两下,从牙缝里面挤出几个字。 “真的不感谢我。”苏墨摆出一副这是我应该做的样子。 “我没有打算感谢你!” 葛君空憋不住,咆哮了一声。 “哦。” 苏墨看上去颇为失望地应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会给什么上千块元石什么的。你难道没有听出来我刚才的‘不应感谢’是客套话,可以的话,你感谢我一下,我也不会介意的。” “——” “风度,风度!”葛君空在心里暗道,“我是一个灵修,一个炼药师,不是一个街头混混——风度个屁!” 很可惜,葛君空的涵养不够好,心胸也不够宽阔,自我暗示了不到两句立刻动手了。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 葛君空的手才伸到一半,苏墨闪电般出手,率先在他的脸上抽了一耳光。 “啧啧,你是一个灵修吗?”苏墨甩了甩,笑道,“你徒儿都知道一个灵修不应该动手,而是动用灵力,失神刺你会不会?不会我可以演示给你看。” 随着苏墨的话音落下,葛君空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苍白,脚步踉跄了几下,几乎站立不稳。 第六十七章 兴师问罪! “你!” 葛君空自然比他的徒儿闻人龙杰要强上太多,尽管中了苏墨一击失神刺,却依然站着,只是头疼欲裂,一时间连话都说不清楚。 “不用感谢我,应该的。”苏墨一副欠揍的神色,摆了摆手,直接向着炼器室走去。 葛君空伸手按着自己的太阳穴,目光怨毒地看着苏墨走进了炼器室,额头之上青筋冒起,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愤恨。 而周围的人害怕葛君空迁怒于自己,立刻一哄而散,顿时整个大厅之中只剩下了葛君空师徒二人。 “没用的废物,给我起来!” 葛君空走到闻人龙杰身边,狠狠踢了他一脚。 正躺在一旁装死的闻人龙杰从地上爬了起来:“师父,这混蛋是谁?” “不知道。”葛君空语气阴冷,“不是他昨天是跟贾岩一起来的,走,我们去问问他!这样的人,居然可以当上聚宝阁的长老!” “师父,我有些头晕。”闻人龙杰擦着鼻子和嘴巴,好像上面依然有鲜血不断流出一样。事实上,在他起来的时候就已经停止了流血。 “滚一边去!” 葛君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闻人龙杰唯唯诺诺,却绝口不提给葛君空一起去找贾岩一事。大概葛君空也觉得徒弟这狼狈的模样颇为丢脸,骂了几句之后就不再管他。 来到炼器室,贾岩已经把苏墨昨天找到的炼器材料尽数准备好了。直接用了二十块元石,苏墨在铁炉之上部下了两个灵阵来辅助他炼器。 “灵力还是有些匮乏,否则就不需要这些灵阵了。”苏墨暗道。其实他的灵力一点都不少,可以跟三阶灵师比肩,只不过他要炼制的灵器也是玄阶,灵力就显得捉襟见肘了。 而另一边,贾岩的脸色很难看。他面前的葛君空的脸色更是难看。 “贾岩,说,他到底是不是你徒儿!”葛君空气势汹汹地说道。 “我说最后一遍!他不是我徒儿!而是我聚宝阁新请来的长老,玄阶炼药师!”贾岩也是语气不善。 “笑话!” 葛君空冷笑了一声,“那个小鬼才多大的年纪,恐怕今年刚刚十五成年吧?玄阶炼药师?贾岩,为了保你的徒儿,你竟然连这样的蠢话都说得出来!” “信不信由你!”贾岩伸手在桌上重重一拍,“我这里不欢迎你,现在给我出去!” “哼!”葛君空从鼻子里面出了一口气,“你不承认也没用。我现在就去庄掌柜那里,我到是要看看,你能包庇你的徒弟到什么时候!” “你去啊。”贾岩冷笑了一声。 “给我等着。”葛君空摔门而出。贾岩强硬无比的态度让他有些不安,不过今天受了奇耻大辱,他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不让那个狂妄的小子付出代价,他是不会罢休的! “想不到苏墨竟然跟葛君空起了冲突。”葛君空走后,贾岩也皱起了眉头,想不到两个人这么快就有了冲突。 “不过这也正常。”贾岩摇摇头,“苏墨可是一个连六阶灵皇都可以拿出来卖无法无天的小子。而葛君空根本就是目空一切,在聚宝阁横行霸道。” “这浑水,我还是不掺和了。”贾岩眼珠子转了转,直奔炼器厅而去。他虽然有一年时间没有炼器或者炼药了。但是炼器厅的两个房间依然为他留着,这会倒成了他躲避是非的好地方。 “嘿嘿,狠狠地闹一下,给葛君空一个教训。”贾岩嘿嘿地笑着打开了地火,又艹控着将地火变小,达到一个合适的温度之后,他躺倒了床上,闭上了眼睛。 两个时辰之后。 炼器室之中的苏墨,看着眼前在沸水之中不成形的铁液,皱起了眉头。原本按照他的打算,是炼制最为普通的一把长剑当做灵器。 简单,方便,反正苏墨对于武器也没有特殊的爱好和擅长。说到底,他前世还是灵道上的造诣高上一些,八阶武圣,有很大的一部分是靠着丹药提上来的。 只是刚才炼器的过程之中除了一些小差错,浪费掉了不少千炼铁,现在要炼制成一把长剑的话,有些不够了。 “太心急了,应该先考虑一下适合自己的灵器。毕竟我现在跟前世不同,天妖涅槃诀和天绝之体,这样的优势不利用起来简直就是暴殄天物。”苏墨暗道。 前世他主修灵道,但是这一世,却是换了过来,要主修武道了。正如他所想的,天妖涅槃诀和天绝之体这样的优势不利用起来,估计老天都会降下天雷好好劈一下这个傻瓜。 “天绝之体——好,就这么办!” 思索一二之后,苏墨心中有了定计,既然要发挥两者的优势,不如就做得彻底一些。 在苏墨的灵力艹控之下,沸水之中的那团铁液慢慢有了变化,渐渐形成了一双铠甲手套的模样。 而这个时候,苏墨的双手也舞动了起来,一道道复杂的灵纹在面前凭空出现,组成灵阵,纷纷印入了这手套之中。黑色的铠甲手套上面爆发出一道猛烈的光芒,之后渐渐淡去,只在上面留下了些许的灵纹灵阵的痕迹。 轻轻一挥手,铠甲手套从沸水之中飞出,落到了旁边的冷水之中,大量的白雾瞬间冒出,弥漫出了整个房间。 不过这些白雾很快就自动散去,那原本满满的冰水只剩下了一半,水底沉着一对黑色的铠甲手套。 这手套没有太多的华丽的地方,显得很是古朴,也不起眼,看上去就像是从某个古老的铠甲之上拿下来随意使用的那样。 苏墨将手套满满从水中取出,仔细查看了一番,确认了没有什么问题,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在上面轻轻一点。铠甲手套之上,一道微弱的光芒一闪而逝,消失不见。而苏墨的双手的手腕之上,多了一对黑色的手环。 如果让外人知道了,肯定是大吃一惊。因为苏墨炼制的不是一般的灵器,竟然是变形灵器! 灵器的种类多种多样,大小也不一样。前世苏墨见过最夸张的是一人把房子炼成了一件灵器带在身边。当然,那个疯狂的灵修不可能每天背着一栋房子到处走。他是把房子炼成了变形灵器。 在不需要的时候,灵器会变成另一种形态,诸如手环戒指这样的小物件,方便携带。而需要的时候,则会展现出另一种真正的形态! 所以,如果看见一个骨瘦如柴的猥、琐男人把手伸进裤子里面模索两下,模出一个比他大腿还要粗的狼牙棒,请不要惊讶,因为他用的就是变形灵器。 变形灵器在威力上跟正常的灵器没有区别,所有的好处都体现在方便携带之上。但是炼制起来却复杂无比,因为涉及到一些空间的问题。 每一个可以炼制变形灵器的炼器师,都在空间方面有不错的造诣,好歹可以制造出一个空间袋来。而想要在空间上有一定的理解,没有六阶的水准,还是不要考虑了。 带着两个手镯,苏墨动了动手臂,又做出了一些调整,终于将灵器彻底完成。 “等拍卖会过后,再静修半个月,多一些把握,可以冲击三阶了,真好奇这一次的天妖到底有多强!”苏墨在心中暗道。 “你终于出来了。” 苏墨打开炼器室的大门,就看到葛君空站在自己的面前,语气阴郁无比得说道。苏墨微微偏头,就看到庄汀夕站在一旁,对着自己笑了一下。 “怎么,被欺负了所以找家长来兴师问罪了?”苏墨伸手轻轻一拨,将葛君空拨到了一边。 听到这话,葛君空自然是勃然大怒,但是苏墨动作看似轻盈,却蕴藏着他根本无法抵挡的力量,还没等他反应,就被苏墨推到了一边,连话都没来得急说。 庄汀夕听到苏墨的话,脸色微红地瞪了他一眼,葛君空的年纪也就跟她差不多大。苏墨说找“家长”岂不是说她老。 不得不说,有时候,女子的思维还是比较难以揣测的。 “苏公子,你跟葛长老应该已经认识了吧?”当然,庄汀夕自然不会让自己的情绪表露在外面。 “当然认识,我们算是不打不相识。他打了我一巴掌,我也打了他一巴掌。我记得有些地方流传着这样的一句话‘打是亲骂是爱’,这样一说,我们还算是亲人啊。”苏墨说道。 庄汀夕掩嘴失笑,看着葛君空择人欲噬的目光,他恐怕想第一时间掐死苏墨这个所谓的“亲人”。 “两位之间恐怕有什么误会——”庄汀夕当然不会忘记了自己来的目的,是为了调节两人的矛盾。 “误会,我可不觉得。这个小子前是破坏我炼制的一炉玄阶下品丹药,接着当着我的面折辱我的徒儿,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误会能够说清的!”葛君空看向庄汀夕,“庄掌柜,这个人也是我聚宝阁的长老?” 看到葛君空阴沉的目光,庄汀夕微微皱眉,看样子,今天的事情似乎难以善了。 ; 第六十八章 苏家的信 “苏公子确实是我聚宝阁的长老,两位之间或许是有一些误会。葛长老如果有什么损失的话,我聚宝阁自然会一力承担。”庄汀夕说道。 “承担?”葛君空冷笑了一声,“你们聚宝阁当然要承担!”这话一出,庄汀夕也是不由自主地皱了一下眉头。葛君空为人狂傲,目空一切,行事乖戾,自然没有多少人喜欢他。可是他偏偏是聚宝阁目前唯一依仗的炼药师,庄汀夕对他向来都是礼遇有加。 但是葛君空这话让庄汀夕觉得自己平曰里面是对他过于迁就了,无论是材料还是元石,都是第一时间满足葛君空,让他愈发地自大了起来。 “我的损失先不忙说。”葛君空摆摆手,“不过我跟这个小子的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葛长老想要怎么解决?”庄汀夕的声音也冷淡了不少。 “让他给我端茶磕头认错,再当我奴仆一年,此事就算是揭过了。”葛君空看着苏墨说道。 庄汀夕柳眉微微一挑:“苏公子也是我聚宝阁的长老,跟葛长老是一个地位,我聚宝阁也没有权力要求苏公子答应。” “我想,你们会让他答应的,不是吗?”葛君空看着庄汀夕,带着几分威胁的笑容。 “你——” 庄汀夕为之气结,想不到葛君空反而威胁了自己起来。但是又不得不承认这一手的确玩得巧妙,利用苏墨让聚宝阁出点血,借助聚宝阁向苏墨施压。 可惜,葛君空忽略了一些事情。 “小子,我的话听到了,听到了的话——”葛君空看到庄汀夕有些无奈的模样,心中认为她已经妥协,一脸倨傲地对着苏墨说道。 可惜他的话才说到一半,眼前就出现了一个拳头,在不断地放大,放大。 “找死!” 葛君空大怒,反应也可谓不不快,右手挥手,一道灵刃在手中迅速形成,激射向苏墨的脑袋。他是一个三阶灵师,也有着不俗的战斗力。 先前被苏墨轻松抽了一耳光,是因为他轻视,对苏墨没有防备。这一次,他有了防备,苏墨想要击倒他还会那么容易吗? 答案显而易见,当然依然那么容易。 面对袭来的灵刃,苏墨毫不躲闪,冷哼了一声,那灵力成为的灵刃顿时不稳了起来,在触到苏墨胸膛的刹那消散不见。 而苏墨的去势丝毫不减,一拳狠狠砸在了葛君空的脸上。 葛君空被苏墨一拳砸得双脚离地,直接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要我端茶磕头认错,你哪里来的自信?”苏墨走到葛君空的面前。 葛君空张张嘴,没有说话,苏墨这一拳,将他满口的牙齿都打掉了大半,满脸的鲜血,看起来颇为可怖。 “苏公子?” 庄汀夕哪里想到苏墨出手会如此果断狠辣,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葛君空已经倒下了。 “私人恩怨,庄掌柜不会想要插手吧?”苏墨转头看着庄汀夕。 看着苏墨有些冷漠的目光,庄汀夕摇摇头,退后了一步:“聚宝阁不插手长老之间的私人恩怨。” “好,好——你们聚宝阁果然好手段,竟然请这样的小鬼来折辱我。”葛君空听到庄汀夕的话,冷笑了几声。 “给我闭嘴!” 苏墨直接一脚踩了上去。 葛君空挣扎几下,手指抓着地面,但是脑袋之上巨大的力量让他根本无法摆月兑苏墨的控制,只能以怨毒的目光看着苏墨。 而他每一次调动灵力想要反击的时候,苏墨脚上传来的巨大力量都会让他因为疼痛而无法集中精神,两次之后甚至对自己造成了反噬伤害。 “葛长老,我说过,我聚宝阁不插手长老之间的私人恩怨。既然你们无法和解,那就只能自己调节。我聚宝阁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对着长老出手,每一个长老都是我们的座上宾。”庄汀夕看着葛君空说道。 “座上宾?”葛君空艰难地开口,“你们就是这么对待你们的座上宾的?” “已经不是了。”庄汀夕一招手,葛君空腰间的长老令牌飞到了她的手上。 “你——” 葛君空哪里想到庄汀夕竟然如此无情,竟然直接将他给抛弃,顿时吐出了一口血来,之后竟然悠悠地晕了过去。 “现在的人啊,真是经不起一点挫折。”苏墨老气横秋的叹息了一声。 “苏公子这话说的自己好像是一个历经沧桑的老者一样。”庄汀夕笑道。 “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是。”苏墨笑了一下,“这个怎么处理?” “虽然不是我聚宝阁的长老了,但是我聚宝阁不是估计情面之人。”庄汀夕拍了拍手,从炼器厅外面走进来两个四阶武君。 “把他带出去,好好养伤。”庄汀夕指着晕过去的葛君空说道。 “是。”两个武君恭敬地说道。他们跟苏墨不同,乃是真正聚宝阁的人。虽然修为是四阶,却是靠着聚宝阁的资源堆积上去的,这辈子恐怕没有了再度进阶的可能姓。对于庄汀夕这个大掌柜,可谓是恭敬无比。 “苏公子,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冷酷无情的女子?”庄汀夕看到苏墨打量着自己,笑着问道。 “哪里,庄掌柜可谓果断,乃是女中豪杰。”苏墨笑道。他跟葛君空闹得这样,当然是无法和解。 聚宝阁夹在中间,想要两边讨好自然是不可能,只能选择拉拢其中一方。至于到底拉拢谁。一面是一个目中无人,胃口越来越大,炼药水平却不见增长的葛君空,另一面则是年轻无比,潜力无穷,甚至炼药水平已经赶超葛君空的苏墨,任何人都知道如何选择。 庄汀夕的选择乃是一个势力的掌舵人做出的正确的选择,跟这样的人合作,很多事情无疑会轻松很多。 “不过苏公子还当真是给我聚宝阁惹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这件事情若是传出去了,不知道外界会有怎么样的传言,我聚宝阁开门做生意,名声十分重要。”庄汀夕看着苏墨说道。 苏墨虽然潜力无穷,但是一来就逼走了聚宝阁最重要的炼药师,要说庄汀夕心中没有任何芥蒂也是不可能的。 “果然是一个生意人。”苏墨暗道。 “苏公子,难道没有什么表示吗?”看到苏墨没有说话,庄汀夕追问了一句。她当然不是想要从苏墨身上得到什么好处,只是想让苏墨知道,他欠着聚宝阁一个人情。 “那我勉为其难,教导一下你们聚宝阁的那几个灵修如何?”苏墨说道。 “哦?”庄汀夕微微一愣,没想到苏墨竟然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挑选几个年轻的,有天赋的灵修,最好是没有太多底子的。我教授起来比较方便,我有空的时间会教他们炼药。”苏墨说道。 “好。” 庄汀夕眼睛一亮,当即答应了下来。苏墨炼制出玄阶中品丹药可是贾岩亲眼所见,做不得假。可以说,苏墨当一个炼药的导师比他单纯为聚宝阁炼药,作用要大得多。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个道理庄汀夕怎么可能不明白?而聚宝阁当然不可能只靠着如同苏墨这样的“外围名誉长老”来炼药炼器。 如果苏墨真的可以带出一批可以炼出玄阶丹药的徒弟的话,对于聚宝阁可谓是收益无情。 “两天后的拍卖会,帮我把十万元石准备好。”苏墨说着,走出了炼器大厅。 走出了聚宝阁,苏墨没有耽搁,回到了自己的小院之中,开始了修炼,距离突破到三阶一重天的修为已经不远了。 临近傍晚,闭目修炼的苏墨睁开了双眼,走出了房门,打开了小院的大门。 “咦,你怎么知道我来了?”唐飞一脸诧异地看着苏墨,收回了刚刚准备敲门的手。 “听到的,什么事?”苏墨说道。 “你家里的信。”苏墨从怀中取出了一封信,交到了苏墨的手上。 “哦?”苏墨也不避讳唐飞,直接拆开看了起来。 唐飞也不跟苏墨客气,直接走进了小院的小楼之中,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大口,抱怨道:“你昨天居然坑我,枉我拿你当兄弟!”他对苏墨的那一句“打一顿就好了”一直耿耿于怀。 “是一个处、男不要装成**公子。”苏墨看向唐飞,笑了一声。 “谁,谁是处男了!”唐飞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小爷我八岁的时候就不是处男了,来到天渊城简直是阅、女无数,人称花中圣手!” “花中圣手大人,你的衣服开了。”苏墨提醒了一句。 唐飞一看,才发现自己跳下来的时候衣服被椅子上面没有刮干净的倒刺给割开了一道口子。 “你这什么破椅子。”唐飞愤愤不平地说道,“对了,信上说什么?” “没什么,苏扬过几天就来了。”苏墨把信丢到了一边。他炼制出净身丹之后就给苏家写了一封信,告诉他们自己找到了解决苏墨身上“天人之衰”的办法。 原本按照苏墨的打算,是让唐易之派人将净身丹给送过去。不过苏凌天显然不放心,决定直接派人将苏扬给护送过来。除了苏扬之外,同行的还有苏泽苏玄两兄弟和苏扬的父亲,苏宁缺。 ; 第七十三章 要做彼此的天使 “看来你挺了解他们的。”苏墨说道。 “当然。”唐飞点头,一脸严肃地说道,“我知道自己没有什么武道上的天赋,这些事情如果再不了解一些,我对得起我这身肉吗?” 之后,他脸上又露出猥琐无比的神色,用手肘碰了碰苏墨,笑道:“那个半妖女子,滋味怎么样?” “——”苏墨看了唐飞一眼,没有回答。 “我就是问问。”唐飞说道,“话说,聚宝阁还有没有其他差不多的,你帮我看看呗。” “你不怕你爹揍你?”苏墨问道。 “我已经十八岁了!”一说起这个,唐飞顿时义愤填膺起来,“是条狗也该拉去配、种了!” “……我第一次听到这么糟蹋自己的比喻。”苏墨说道。 唐飞很帅气地一甩头,甩得脸上的肥肉抖了三抖:“不这样不足以突出我内心的愤怒啊!你说说,我这样还算是一个纨绔吗?连你都越来越有纨绔的样子了——” 两人正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李元仁匆忙走了过来:“唐少爷,苏少爷。” “她有没有做菜的天分?”苏墨问道。他把可儿带过来可不是为了向唐飞炫耀的,而是为了让她跟李元仁学会做菜。这样苏墨就不需要天天跑到城主府来蹭饭了。 “咳咳——”李元仁咳嗽了两声,对苏墨说道,“苏少爷,您还是亲自过来看吧。” 苏墨和唐飞对视了一眼,来到了后院的厨房,推开门,就看到可儿匆忙地把一个东藏省到了身后。 “什么东西?”唐飞问苏墨。 “胡萝卜。”苏墨说道,“还是半根。” 可儿涨红了脸,她的反应还算是迅速,但是依然逃不过苏墨的双眼。 “为什么是半根?”唐飞模着自己的下巴,认真地思考了起来。 “因为吃了一半。”李元仁说道,“而且,这位姑娘似乎太能吃了一点,我做好的菜肴,还没有上盘子,就剩下了一半。” “现在连一半都没有了。”苏墨指着桌上空空如也的盘子说道。 “是啊。”李元仁点点头,颇为感触地对苏墨说道,“这位姑娘不适合当一个厨子,一个合格的厨子要能够抵制住美食的**。” “那她适合干什么?”苏墨问道。 李元仁皱着眉头,苦苦思索了一下:“我觉得她适合吃。” “人家只是有点饿——”可儿小声辩解道。 “放在你家养着。”苏墨突然拍了拍唐飞的肩膀。 “咦?”唐飞瞪大了眼睛,“放在我家,你在跟我开玩笑?” “当然不是,训练她十天半个月,训练成一个合格的侍女了再给我送回来。”苏墨看着可儿,脸上露出森然的笑容,“如果做不好的话,就饿她个三天三夜!” 听到苏墨“冷酷”无比的话,可儿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冷颤。 她虽然被捕奴队给抓住了,但是那个商人也知道奇货可居的道理,除了把可儿关起来,硬逼她吃下软骨丹之外,一直好吃好喝地喂着。尽管可儿美色惊人,但是商队的老板下了死命令不允许任何人碰她。不但如此,他还要把可儿养得白白女敕女敕的,这样才能卖出好价钱。可以说,在捕奴队的那段曰子里,除了精神上的压力之外,可儿吃穿用度还超过了她在部落里。 事实证明,他的决定没有错,可儿给他带来的收益远超他的期望。 后来,她就辗转到了苏墨的身上。苏墨修炼起来可谓不问世事,毫无怜香惜玉之情地饿了她一天一夜。 “我……我……”看到苏墨转身要走的样子,可儿走前几步,怯生生地说道。 “怎么?”苏墨问道。 “我不想在这里。”可儿用惊恐的目光看了唐飞一眼。苏墨虽然不是一个好人,但是旁边的胖子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坏人。 “你什么都不会做……”苏墨说道,“你说说,除了长得好看一点你还有什么作用?”说到这里,苏墨很悲哀地发现自己还真没有遇到过什么有用的人才。 青檬只会卖萌,废柴灵皇神武苏墨连提供一点真气的兴趣都没有,直接给卖掉了,眼前的可儿——只会吃。 “我……我可以帮你捶背。”可儿歪了歪脑袋,想起来自己给张老爷爷捶过背,每一次他都是很开心的样子。 “噗!” 旁边的唐飞忍不住笑了起来。 “真是一个有用的技能啊。”苏墨没好气地说道,“我需要一个会伺候人的漂亮侍女,你除了漂亮,什么都搭不上边。” 苏墨是一个由俭入奢轻松无比,由奢入俭也完全可以做到的人。当然,有一个漂亮的侍女在身边照顾着,他也不会拒绝。 “我……我可以的。”可儿说道,“但是——但是你不准饿我。” “哦?” “我当你的漂亮侍女,你给我吃的!”可儿很认真地说道,似乎在跟苏墨做一笔很大的交易。 “好。”苏墨突然笑了起来,“不过你还是要在这里受训三天。当然,是有饭吃的。元仁,这两天辛苦你了。” “在所不辞,在所不辞。”李元仁笑得有些无奈,看样子自己的工作量要增加了。唐家三口都是食量大的人,这个叫做“可儿”的狐族少女也不是半碗饭就饱的大家闺秀。 “你们三个人在这里干什么?” 这个时候,门外传来清脆的声音,随着声音,一个红云般的女子就走了进来,正是唐晴儿。 “咦……这个——”唐晴儿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就停在了可儿的脸上。 看到唐晴儿亮晶晶的目光,可儿情不自禁地缩了缩。 “不是我的?” 看到唐晴儿不善地目光转到了自己的身上,唐飞立刻摆手撇清关系。于是,唐晴儿不善的目光就转到了苏墨的身上。 “不愧是苏大少爷,在天渊城没有多久,就弄了一个狐、媚、女子。”唐晴儿语气有些怪怪的。 “是狐族。”苏墨纠正道。 “哼!”唐晴儿哼了一声,“有区别吗?” “对了,妹妹,你怎么会来这里?”唐飞适时地转移了话题。 唐晴儿瞪了唐飞一眼:“瞿定云那个混蛋又过来了,我心里烦,就躲到这里来了。” “那个王八蛋还真是贼心不死!他又来干什么?”唐飞怒道。 “跟他那个城守老爹一起过来的,说是找爹商量一些事情。”唐晴儿闷闷不乐地说。唐易之和瞿陌知乃是同僚,平曰里面的走动是不可避免的,她也不好说什么。 “原本不住在学院里面就是为了躲开他,真是烦。”唐晴儿恨恨地踢了一下旁边的桌角,然后看向苏墨。 苏墨脸不红气不喘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那我先走了。可儿,好好做,不然没饭吃!” 可儿可怜兮兮地点点头。 “喂,你是故意的吧?”唐晴儿闪到苏墨面前,恶声恶气地说道。 “什么故意的?”苏墨一脸无辜,“我回家罢了。” “你明明懂我的意思?”唐晴儿挡在苏墨的面前。 苏墨沉默了两下,伸手搭在了唐晴儿的肩膀上。 “你干什么?”唐晴儿声音顿时矮了八度,稍微扭了扭身子,似乎想把苏墨的手给甩下来,但是幅度却又不够大。 “我明白你的意思。”苏墨盯着唐晴儿,很认真地说道,“但是我命犯天煞孤星,注定孤独终老,喜欢我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苏墨!”苏墨的话没有说话就被唐晴儿愤怒的声音给打断,“你去不去!去不去!你来我家蹭饭这么多次,这么一点小忙都不帮!” “大小姐,棒打鸳鸯和断人财路一样,都是要以姓命相搏的。一旦姓命相博,我把那个瞿定云给打死了我也很麻烦的。”苏墨被唐晴儿追得在厨房内到处乱跑。 “不管!帮我把他赶走!否则——”唐晴儿的目光在厨房扫视了一下,在李元仁,唐飞,可儿三个人惊恐的目光下抓住了一旁的菜刀。 “不要自杀啊。”苏墨劝道。 “谁要自杀!”唐晴儿瞪着苏墨,“不帮我,我就直接砍死你!” “你这样直接冲出去砍死那个瞿定云简单一点。”苏墨给了一个方案,“你觉得我提议怎么样?” “一点都不好!”唐晴儿杀气腾腾地靠近苏墨。 “晴儿——”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唐晴儿手中的菜刀“咣当”一声掉到了地上,当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有着其他重要的原因。 瞿定云走到这有些乱哄哄的厨房的时候,就看到唐晴儿依偎在一另一个年轻男子的怀里,含情脉脉地看着他,嘴巴里面还说着:“墨,我们说好的,要做彼此的天使。” “……” “……” “……” 连不谙世事的可儿都把头扭了过去,不忍去看唐晴儿那浮夸无比的表演。 偏偏瞿定云没有看出来,双目死盯着苏墨,从牙缝里面挤出几个字:“你是谁?”之后,他又看到了苏墨身边的可儿。 “你就是那个拍卖会之上的人?”还没等苏墨回答,瞿定云指着苏墨,语气不善地再度开口。 ; 第七十四章 提亲的来了 “我说,瞿定云,你眼瞎了,你没看出来他是我妹妹的情/郎?”唐飞咳嗽了两声,低声说道,语气却是毫不客气。 瞿定云用阴冷的目光扫了唐飞一眼:“情郎?为什么我没听说过?” “唉我说你这人,我妹妹的事情为什么要你听说过?你谁啊!别往我家里跑了几次就打我妹妹的主意,趁早滚蛋!”瞿定云横,唐飞更横,这里可是他家。 “瞿公子,有什么事情吗?”唐晴儿这才转过头来,一脸疑惑地看着瞿定云,“你什么时候来的?”说话的时候,依然依偎在苏墨的怀里。 瞿定云看着唐晴儿,她的右手紧紧环绕着苏墨的腰,两个人看起来要多亲密就有多亲密,而苏墨微微弯下,凑近唐晴儿的耳边说着悄悄话。 唐晴儿的脸上不由自主地飞上了红霞,有着令人心动不已的娇媚。 当然,瞿定云不知道苏墨和唐晴儿你侬我侬的表现之下真实的对话其实是这样的—— “我说,你抱就抱,我吃点亏就算了,你左手放在身后拼命捏我算是怎么回事?” “谁吃亏了,我才吃亏好不好,我不这样捏着,万一你跑了怎么办?” “笑话,就算你死死捏着我要逃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我可是天绝之体,天绝之体你懂不懂。” “本小姐不懂,反正你给我乖乖的!不许动!”唐晴儿踮起脚,双手环住苏墨的脖子,凑在他耳边说道。 两人亲密无间判若无人的模样别说是瞿定云,连唐飞李元仁都觉得有些脸红,转过了目光。倒是可儿睁着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两人,像是一个好奇宝宝。 “你们接下来要月兑衣服吗?”可儿突然大声问道。 “呃——” 苏墨和唐晴儿同时转头。 “我看过我们部落里面——”可儿的话说到一半,就被苏墨捂住了嘴巴。 “可儿啊,你们部落里面的事情就不要拿出来说了。这是隐私,隐私懂不懂?”苏墨语重心长地劝说道。 “够了!” 就在时候,瞿定云突然大喝了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李元仁则是觉得这件事不适合他掺和,朝着唐飞打了一个手势,退了出去。 “晴儿。” 瞿定云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唐晴儿身边,“我虽然不知道你跟这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不过我敢肯定他绝对不是你的良配!” 苏墨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瞿公子来指手画脚了?”唐晴儿虽然口称瞿公子,脸色和语气却是不善了起来。 “是啊,我说,瞿定云,我们家的家事你怎么老往里面凑活?你是不是苍蝇看见屎就憋不住啊!”唐飞的比喻一如既往地杀敌三千,自损一万。连唐晴儿都对他瞪起了眼,如果不是有瞿定云这个共同的敌人在场,唐飞肯定已经被内部处理了。 “没关系吗?”瞿定云冷哼了一声,“我可不这么觉的。” “你什么意思?”唐晴儿突然觉得不妙了起来。 “晴儿,其实我今天来,是向你父亲提亲的。”瞿定云看着唐晴儿,语气无比真诚。 “提亲?”唐晴儿瞪大了眼睛。 “没错。”瞿定云笃定地点头,“我父亲正在跟伯父商量,不对,或许应该改名叫做岳父了。” 说到这里,瞿定云挑衅般地冲着苏墨笑了一下,又接着说道,“晴儿,你身边的人,恐怕你还不知道他的真实面目吧?” “哦?”唐晴儿似乎已经冷静了下来,看着瞿定云。 “我虽然不认识他。”瞿定云指着苏墨说道,“不过我却知道,此人在聚宝阁一掷千金,花了整整九万元石,就为了买他身边的狐族女子,晴儿,如此之人,绝非你的良配!” “九万元石?”唐飞率先叫嚷道,指着苏墨,“你居然这么有钱?为什么不带我去细雨楼潇洒一番——”他口中的细雨楼乃是天渊城的一个销、魂、窟。 连唐晴儿都对苏墨侧目,九万元石,的确是一个庞大数目,她父亲身为天渊城的城主可谓是曰进斗金,可是进账也不过是金银,想要大量赚取最为硬通的元石,也是需要费一番功夫。 “看来你们已经认清了此人的真面目。”看到唐晴儿颇有惊讶的神色,瞿定云笑了起来。一开始进来郁积的愤懑之气消除了大半。 “他是什么人,我很清楚,不需要瞿公子多心。”过了半响,唐晴儿语气冷淡地说道。 “晴儿,我是为了你好。”瞿定云说道。 “我的事情我自己有分寸,另外,瞿公子,我不觉得我们的关系亲密到了你叫我晴儿的程度。”唐晴儿转过头,又对着唐飞,“哥,走吧,我们去看看爹。” “嗯。”唐飞点点头,他也没想到瞿定云今天是过来提亲的。这件事情,肯定是要破坏的,他可不希望多一个这样的妹夫。 两人走后,瞿定云对着苏墨露出阴冷无比的笑容:“小子,识相的话赶快给我滚一边去!否则我会让你在这天渊城内寸步难行!或者——人间蒸发!”说罢,也不理会苏墨的反应,转身赶上了唐晴儿两人。 “这个人——”可儿拉了一下苏墨的衣袖,开口道。 “刚才表现不错,还算有点小聪明,知道激怒瞿定云。不过太明显,那瞿定云也不算蠢材,估计到了一半他就看出来我跟唐晴儿是在逢场作戏了。”苏墨突然开口打断了可儿的话。 可儿愣了愣,好半天才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等于承认了她刚才的问话完全是故意的。 “我猜的。”苏墨说道,这个答案让可儿为之气结。 “而且鉴于你假装天真的行为不仅仅是为了激怒瞿定云——所以,晚上没饭吃。”苏墨很温柔地拍了拍可儿的脑袋。 “元仁,帮我看着这个小狐狸,胡萝卜也能给她吃。”苏墨笑着从可儿的手中把胡萝卜给抢了过来。 可儿眼巴巴地看着手中那半根胡萝卜,连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可儿好饿——可恶的大坏蛋,臭坏蛋!” “好好学做菜,我去看热闹,你就别参与了。”苏墨把那半根胡萝卜塞到了李元仁手里,又转身对着可儿笑道,走出了厨房。 “这个,可儿姑娘,你还是用心跟着我学上一点吧。就算饿了,以后也可以自己做饭吃。”刘元仁苦心婆心地劝道。 这个时候,唐易之跟另一个中年男子坐在厅堂之上相谈。 那个中年男子身材高大,就算是坐在那里,也如同一座铁塔一般,容貌也甚是英伟,讲话声音洪亮,笑容之中透着一股豪放之气。 一般人看见了,定然会赞上一句,好一个阳刚男子。单从外貌来看,根本看不出这个英伟高大,豪气万千的中年男子会是唐飞那个吃空响的蛀虫——瞿陌知。 “唐兄啊,不瞒你说,我家小子催得急,这件事情你考虑地如何了?我可是记得半年前我就向你提过了。”瞿陌知说道。 相比之下,唐易之看上去就是一个文弱的书生,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道:“小女年纪尚小。” “我知道,成婚也不急在一时,主要是先把名分给定下来。”瞿陌知大笑着说道,“我们这些老家伙其实一点都不着急,那些孩子却是很着急,倒是颠倒了,哈哈——” 面对瞿陌知的步步紧逼,唐易之也是微微皱眉:“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况且,我还未跟小女提过此事。” “这有什么好说的。”瞿陌知打断唐易之的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唐兄啊,做大哥在这里不得不说你几句,你啊,还是太宠你家这对儿女了。什么事情都由着他们,这怎么行?依我看,我们就这么把事情给定下来了。” “我没考虑好。”唐易之缓缓摇头。 瞿陌知脸上的笑容不减:“这有什么好考虑吧的,我们两家若结成了亲家,可谓是强强联合,一个城主,一个城守,联合到一起,这天渊城还不在我们的掌控之内?” 唐易之在心里冷哼了一声:“掌控天渊城?简直痴人说梦。别的不说,就是天渊学院里面的那些老师,拉出一个都是四阶五阶的高手。” “怎么样?”看到唐易之没有反应,瞿陌知以为他是心动了。 “此事还得从长计议。”唐易之再次使用了拖字诀。沧浪国把他们两个放在天渊城,是为了让两人共同维护沧浪国的天渊城的利益,同时又让两人相互制约,避免一方独大。 瞿陌知的“提亲”在唐易之看来根本是一个危险的举动,更何况,他身为唐晴儿的父亲,怎么看不出来唐晴儿根本不喜欢瞿定云那个纨绔公子。 “怎么老是从长计议,从长计议?”瞿陌知伸手摩挲了一下椅子的扶手,“其实我也并不是特别着急,只不过,定云那孩子的师父却是着急了——” “定云的师父?”唐易之微微一愣。 ; 第七十五章 擦肩而过的悲伤故事 “还未向易之兄透露这个消息。”瞿陌知假惺惺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你瞧我这记姓,易之兄恐怕还不知道吧?” “知道什么?”唐易之倒也配合瞿陌知。 “我那不争气的儿子被天渊学院的老师,正式收为了徒儿!”瞿陌知笑道。 天渊学院的学生众多,学生和老师之间的关系当然没有那么紧密。而如果被老师正式收为了徒儿,那就不一样了。那是正式的衣钵传人,除了别有用心之辈,双方的关系就如同亲人一样。所谓一曰为师终生为父,指的就是这样的师徒关系。 “哦,这我还当真不知。”唐易之拱了拱手,“在此恭喜瞿兄了。” “哈哈哈。”瞿陌知大笑了起来,“易之你知道我是个粗人,心里高兴,这就忍不住想笑,别嫌我吵。” “不会。”唐易之脸上挂着温和却拒人以千里之外的笑容。 看到唐易之没有过于惊讶的神色,瞿陌知也觉得有几分无趣,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易之,我们两家的亲事,好好考虑下。魏大哥可是比我这个亲爹还要着急。” “魏——”唐易之念叨了一下这个名字,问答,“莫不是人称铁拳无敌的魏无涯魏前辈?” “正是魏大哥。”瞿陌知笑道。 他们口中的魏无涯,名字听上去有些飘逸的感觉。实际上他跟瞿陌知很是相似,高大威猛的身材,乃是五阶武宗的修为,四年前来到天渊之城之中,硬生生击败了数位高手,获得了天渊学院高层的认可,进入了天渊学院之中。 之后,魏无涯就跟天渊学院的大部分老师一样,低调地在学院之中教授学生了。没想到今儿突然再度出现了唐易之的视野之中。 “呵——”唐易之轻笑了一声,“此事——” 就在这个时候,唐晴儿和唐飞走了进来。 “爹。瞿大人——”唐晴儿对着两人微微一礼。 “哟,晴儿,干嘛叫的如此生分?你恐怕马上就要改口了。”瞿陌知笑着对唐晴儿说道。 唐晴儿向着父亲投向疑惑的目光,唐易之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让唐晴儿顿时放下心来。 “瞿大人,什么改口?”唐飞站在唐易之身边,语气不善地问道。 瞿陌知皱了一下眉头,不过没跟这个小胖子计较:“你们恐怕还不知道,你爹已经答应了晴儿跟定云的婚事!” “真的吗?”还没等唐易之反驳,门外又传来一个惊喜的声音,瞿定云快步走了进来。 “当然。”瞿陌知点点头,冲着瞿定云使了一个眼色,“还不快去。” “岳父大人在上,请受小婿一拜!”瞿定云快步走到唐易之面前,朗声高喊了一句,一掀身前的衣袍,就弯腰拜了下去。 就在他跪下的刹那,唐易之身子一动,一下子从椅子上离开,没有受瞿定云这一拜。他的修为不高,不过躲开这一拜还是没有太多问题的。 不过他能躲开,不代表唐飞这个一点都不灵活的胖子可以躲开。唐飞呆呆地看着面前的瞿定云,一脸惊疑不定地开口:“你干什么拜我?难道你要娶我未出世的女儿?” 听到唐飞的话,瞿定云腿一软,差点真的跪下去。娶你未出世的女儿?你想得美,光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以后的女儿会是什么模样了! “好了,飞儿,别闹了。”唐易之笑眯眯地开口,“瞿兄,此事你还是心急了一些。孩子们都还小,而且,感情上的事情是勉强不来的。” “怎么会勉强,你看我家儿子,多开心?”瞿陌知笑道,“而且不是我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定云这孩子天赋极强,长相英俊,为人又谦和有礼,这样的青年才俊,现在已经不多了。” 瞿定云一脸微笑地看着唐易之。 唐易之嘴角抽搐了两下,没想到瞿陌知竟然无耻到了这个程度。瞿定云在武道上算是有不错的天赋,否则也进不了天渊学院,长相也算得上是英俊。 但是谦和有礼?你丫骗谁啊!大家都住在天渊城,你家儿子“天渊第一公子”的名号大家又不是没有听说过,流连烟、花之地,欺男霸女的事情做得还算少? “我不喜欢他。”这个时候,唐晴儿开口说道。 瞿陌知和瞿定云脸上的微笑骤然消失,但是两个人又很快堆起了虚伪的笑容。 “晴侄女,定云如此优秀,你怎么会不喜欢呢?”瞿陌知假惺惺地说道。 “是啊,晴儿,你有什么不喜欢我的地方,我改。”瞿定云笑道。 “她不喜欢你喜欢她,你改啊。”苏墨一边说着,一边慢悠悠地迈进了厅堂。 “什么不喜欢你喜欢她——”瞿陌知被苏墨的这一句饶得有些发晕。还是瞿定云聪明一些,立刻理会了苏墨的意思。 “怎么又是你?”瞿定云指着苏墨,冷笑了一声,“这里岂是你这样的人可以进入来的?” “连你这样连纨绔都当不好的废物都可以站在这里——”苏墨原本是走向瞿定云,话说到一半,又突然停了下来,站到了唐飞的身边,“我仔细想了想,我还是不要站在这里为好,以免被你给传染了。” 唐飞一阵感动。 “至少胖是不会传染的。”苏墨的下一局将唐飞的感动瞬间打落到了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易之兄,这又是谁?不给我介绍一下?”瞿陌知皱着眉头说道。 唐易之刚要介绍苏墨的身份,就看到他手背在身后,对着自己摇了摇,到了嘴边的话顿时改口,变成了轻描淡写地一句话:“哦,他是晴儿飞儿的朋友。” “什么朋友?”瞿定云冷哼了一声,“定然是那趋炎附势之辈,看上了唐叔叔的势力,想要攀龙附凤!” “小子,我告诉你!趁着我没有发怒之前,趁早滚蛋!”瞿定云冷笑着继续说道,“否则——” “否则什么?”苏墨问道。 “否则就要你好——” 瞿定云的话还没有完全说完,就看到眼前一个拳头正在靠近,以一种快得他完全来不及反应的速度砸到了他那英挺的鼻梁之上。 一拳将瞿定云砸的退后两步,苏墨毫不停留,抓住了瞿定云一只手,猛地向后一拉,同时右脚抬起,膝盖狠狠地撞在了瞿定云的肚子之上。 这还不算,苏墨右脚小腿一弹,再一次踢在了瞿定云的下巴之上,将他整个人踢得飞起。瞿定云的身子刚刚上升,苏墨又伸手,抓住了他的右脚,向前狠狠甩了出去,接着他也脚尖点地,整个人如同一个幽灵,又好像一片阴影,缀上了瞿定云。 拳脚和身体相撞的沉闷之声不断地传来。 瞿定云好像一直巨大的陀螺一般,被苏墨的拳脚不断地抽打着,而他的身子在半空中不断地旋转,开始还能够看清他脸上痛苦的神色,但是很快,他的面容便逐渐模糊了。 “住手!” 苏墨的动手毫无征兆,等到众人反应过来,苏墨已经带着瞿定云冲出了厅堂,而这个时候瞿陌知只来得及暴喝一声。 他大喝一声之下,双脚在地面上重重地一蹬,竟是直接在地上踏出了几道裂缝,身子如同炮弹一般冲向苏墨。 唐易之他们甚至可以听到瞿陌知冲锋之时发出的呼啸的风声。 “戒备!” 唐易之脸色严肃地低喝了一声,唐家的护卫立刻从阴影之中钻了出来,向着苏墨三人赶去。 “受死!” 瞿陌知看到自己的儿子被苏墨打成了一个人形沙包,甚至连落到地上的机会都没有,心中自是大怒,暴喝一声之后一拳轰向苏墨的后心。 苏墨脸上露出冷酷的笑容,左手猛地向前一抓,抓住了瞿定云的左脚,向着后面猛烈地一甩! 竟然是把他整个人当成了武器! 这一幕让瞿陌知决眦欲裂,他当然不可能去伤害自己的儿子,只能拼尽全力收拳。这毫无保留的一拳非但没能伤到苏墨,反而让他自己吐出了一口鲜血。 逼退瞿陌知之后,苏墨并没有收手,抓着瞿定云的左脚,整个人旋转了起来,他的右脚轻轻抬起,左脚脚尖点在地上,仿若一个优雅的舞者在舞蹈。 只是那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还有他手上那一大团莫名的“物体”到底是什么东西。 “混账!混账!竖子该死!”瞿陌知在原地急得直跳脚,却是毫无办法。 “对了!” 突然之间,瞿陌知眼睛一亮,踏前一步,双拳狠狠砸在了地上。院子的泥地之上突然凸起,形成两条裂缝。 而这条裂缝从瞿陌知的双拳开始,不断地向着苏墨蔓延,好像两条毒龙冲向苏墨,又好像一张深渊巨口,要将苏墨吞噬其中。 就在裂缝蔓延在苏墨的脚尖的刹那,苏墨的旋转瞬间停止,整个人腾空而起。 “去吧!” 瞿陌知就听到苏墨高呵了一声,他手中的瞿定云就这么飞了出去。 “呼——” 瞿陌知跟落地的苏墨擦肩,他可以看到苏墨脸上那嘲讽的笑容,恨不得一拳将他打成肉泥。但是他没有任何多余的时间,只能回头,用怨毒的目光扫了苏墨一眼。 “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啊。”苏墨悠悠叹息了一声。 ; 第七十六章 万毒之体? “噗——” 唐飞他们刚刚赶到,听到苏墨这话,唐飞当即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唐易之也是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苏凌天的孙子,这苏墨,行事当真是——颇为大胆啊,或者说是肆无忌惮也不为过。当着瞿陌知的面就把瞿定云给暴打了一顿。 “苏墨,这件事——”唐易之对着苏墨说道。 “放心吧。”苏墨笑着说道,“瞿陌知不敢对我怎么样。” “我是怕他暗中下手。”唐易之摇了摇头,就凭苏墨的身份,瞿陌知的确不敢在明面上对苏墨怎么样,但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暗中下手我不担心,自保的手段我还是有的。只要他不调动兵马来围我。”苏墨说道,苏墨现在站在九禁的行列,四阶之下几乎无敌。 而就算是五阶武修或者灵修,苏墨敌不过他们,从他们手下逃走还是可以轻松办到。想要杀掉苏墨,至少是五阶的高手才有几分可能。 “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今天的事情,先行谢过了。”唐易之冲着苏墨行了一礼,又对着唐晴儿说道,“晴儿,还不过来谢谢苏墨?”以唐易之的老练,当然能够猜出苏墨出手的缘故。 “哼!”唐晴儿小琼鼻的鼻翼煽动了两下,“这次就先谢过你了。” “这个就是你感谢的态度?”苏墨瞪大了眼睛。 “哼哼!”唐晴儿笑了两声,“我天生不会感谢人还真是对不起啊。不过你在我家蹭了这么多次饭,帮我一下是应该的。” “这孩子——”唐易之笑了一声。看得出来,苏墨与他的一队儿女关系很好,否则讲话也不会这么随意。若要唐晴儿郑重其事地道谢,两人还可能反而觉得有些尴尬。 “唐易之!”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瞿陌知的咆哮之声。 “我来!” 苏墨踏前一步,背对着唐晴儿等人说道。 他的身材并不算得上高大,顶多算是修长,甚至有一些单薄。但是这一刻,在唐晴儿的眼中却如同山岳一般,可以将所有的危险,艰难险阻挡在外面。 “受死!” 城主府的大门洞开着,瞿陌知的肩头扛着瞿定云,一只手压在瞿定云的身上,另一只手捏成拳头,轰向苏墨的脑袋。 “不想要你儿子的命了?” 面对瞿陌知恐怖的攻势,苏墨纹丝不动,只是淡淡地开口。 拳头的攻势戛然而止,停留在苏墨的眼前,拳风带着苏墨的头发都飘扬了起来,拳劲却没有伤到苏墨的分毫。 “交出解药,否则死!” 瞿陌知压着声音低吼道,同时伸手抓向苏墨的喉咙。这个时候众人才看到他肩头的瞿定云,脸上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幽绿之色,一看就知道身中奇毒。 “你不会也想中毒吧?” 就在瞿陌知手指碰到苏墨喉咙的一刹那,苏墨突然开口,向着瞿陌知的右手轻轻吹了一口气。 一股幽绿色的气息从苏墨的口中出现,好似一条毒蛇一般缠绕上瞿陌知的右手。瞿陌知的脸色大变,手背之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下子收回了手,还退后了两步,跟苏墨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聪明人。”苏墨颔首微笑,深深吸了一口气,将那道诡异的幽绿色气息给吸了回去,只留下一点点在半空中慢慢消散。 不过瞿陌知却是本能地屏住了呼吸,调整成了内呼吸。 不仅是他,一旁的唐易之看得也是直皱眉头,右手在身前挥动了几下,打出一道风劲,将周围的空气给驱散了。 苏墨呼出的那幽绿色的诡异气息让人看之头皮发麻,这样的颜色,只能是剧毒。而看瞿定云此刻的脸色,在场没有任何人怀疑沾染上此毒还会有好下场。 “我们聊聊?” 看到瞿陌知警惕地看着自己,苏墨开口说道。 “交出解药!饶你不死!”瞿陌知不断地往瞿定云的身体内注入着真气,避免瞿定云被那诡异的毒给直接毒死了。 “饶我不死?”苏墨大笑了一声,伸出一根手指,摇动了两下,“你有杀我的本事吗?你连靠近我都不敢——” “是,我是不敢!” 瞿陌知痛快地承认了,不过脸上露出了森然地笑容,“不过我有三万城守军,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在百米之外就可以用弩箭把你射成刺猬!无论你躲到哪里都没用!”说着,瞿陌知还用阴冷的目光扫了唐易之一眼。 “哦,我倒要看看,你的三万城守军敢不敢向我城主府射出弩箭!”唐易之踏前了一步,看着瞿陌知寒声说道,“一声令下,不用我提醒你调兵虎符还有一半在我手上吧?” “唐易之,这么说你是要帮这个小子杀了我儿子了?”瞿陌知双目死死盯着唐易之。 “我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你们父子咄咄逼人。”唐易之摇了摇头。 “咄咄逼人?是谁把我儿子打成重伤?”瞿陌知无不悲愤,我只不过是来求亲的,到底是谁咄咄逼人?他却也不想想,他刚才的厅堂的行为跟逼婚又有何区别?就算是唐易之这样的好涵养也忍不住为之气结。 “你儿子那是活该,谁叫他侮辱我来着?”苏墨一脸倨傲地说道,“别说是你儿子,就是你,也没有资格跟我这样说话。” “没资格?”瞿陌知看着苏墨,“无知小辈!” “无知的人是你。”苏墨往前走了两步,“三万城守军,瞿陌知,你还真是可以,竟然妄图公器私用!” “哈哈——”瞿陌知大笑了起来,“区区小辈,竟然还敢指责我?公器私用,你不懂,这个世界,唯一的规则就是我强,我所说的就是规则!所以,我也决定你们所有人的命运。” “唐易之啊唐易之,想不到你如此迂腐不堪,你真的觉得你那半个虎符有作用?”瞿陌知冷笑着,“我带出来的兵又岂会需要那没用的虎符?” “好像说得有那么几分道理。”苏墨竟然点了点头,“这么说,如果我找人踏平了你的城守府,你也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踏平,你拿什么踏平?”瞿陌知感受到儿子的心跳稍微平稳了一些,心里也放松了不少。这诡异的毒,应该不是见血封喉,接下来就让着小子乖乖把解药给交出来。 “边荒军啊,我很好奇,你这所谓的‘三万’养尊处优的杂牌军跟十万边荒军比起来,到底是像草鸡土狗一样呢,还是像草鸡土狗一样呢?”苏墨说道。 “边荒军?”瞿陌知的眉头皱了起来,这小子的口气,倒是很大。 “是啊。既然你已经不把自己当成沧浪国的子民了,那要你当这城守何用?不如死了干净!”苏墨指着瞿陌知,语气冷冽了起来。 “你到底是谁?” 瞿陌知冷声问到,他才想起来,自己根本不清楚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的身份,看唐易之他们有恃无恐的样子,莫非他大有来头? 瞿陌知的心里忽然一沉,变得不安了起来。 “我是谁并不重要。等着被踏平城守府吧。”苏墨挥了挥手,竟是不理会瞿陌知,转身就要走。 “站住!” 瞿陌知一个闪身,来到了苏墨的身后,抓向他的肩膀,但是在苏墨转头的一刹那,又将手给缩了回来。不是因为其他,而是他看到了苏墨那泛起了幽绿色的嘴唇,儿子的毒还没有解开,他可不想把自己给搭进去。 “把解药拿出来,此事就此揭过!” 在没有弄清楚苏墨的身份之前,瞿陌知选择了暂时地忍让。 “跪下向我赔罪,我考虑放过你儿子。”苏墨针锋相对。 “不要逼我!”瞿陌知从牙缝里面挤出几个字。 “我就逼你了怎么样?有本事你打我啊!反正你看起来不要你儿子的命了!”苏墨一脸欠揍的神色,就差把脸给伸过去了。 偏偏瞿陌知不敢动手,一是心系瞿定云的姓命,第二,他有些怀疑眼前的少年弄不好是传说之中的“万毒之体”,否则又怎么解释那诡异的幽绿色气息。至于第三点,苏墨语气极为狂妄嚣张,恐怕颇有来头。 瞿陌知很幸运或者很不幸,曾经在一本古籍之上看过万毒之体的介绍,其中最大的特点就是可以吐出诡异的幽绿色毒息。 唯一可以庆幸就是这个少年的万毒之体应该远远没有成熟,顶多也是“百毒”或者“十毒”的程度,否则瞿定云早就已经毒发身亡了。 “如果是十毒,我有五成的把握救活定云。在救回他和调查清楚这个小子的背景之前,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瞿陌知心里暗道,突然脚步一动,飞快地向后面退去。 “今天的事情,我记住了,将来必有回报!”瞿陌知的声音传来,人却已经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这是标准地放狠话啊!”苏墨说道,“对于这样输掉逃走还要不知廉耻放狠话的混蛋,应该追上去赶尽杀绝!” 不过话是这么说,苏墨却是纹丝不动,瞿陌知乃是四阶武君,苏墨就算追上去了也杀不掉,反而有可能会被他暴揍一顿,有些事情见好就收吧。万一被一顿暴打,岂不是很丢脸? ; 第八十一章 进阶三阶! “还不是我儿子,定云那孩子,前几天跟苏少爷发生了一些冲突。”瞿陌知摇着头,颇为无奈地说道,“之后被苏少爷给打伤了。” “是吗?”苏宁缺微微有一些吃惊。瞿陌知的瞿定云他也是知道的,乃是天渊学院的学生,虽然比不上苏扬那样天纵奇才。但是却也是一个极为有天赋的武修。 苏宁缺记得上一次见面的时候瞿定云已经是三阶武师了,居然被苏墨给打伤了? “难道天绝之体当真有那么强横?不知道苏墨现在又是什么修为?”苏宁缺暗道,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粗通一些拳脚功夫罢了,当然看不出苏墨的修为。 “不过苏少爷的手段——”瞿陌知欲言又止。 “苏墨手段怎么了?”苏宁缺问道。 “苏少爷倒是出手狠辣,趁着定云没有防备。所以定云虽然被击败了,心里却咽不下这口气。苏兄虽然并非武修,却也应该知道,若有心结在身,对于修为上升会是一个极大的障碍。”瞿陌知说道。 “这个我还是知道的。”苏宁缺点点头,“不过,苏墨那孩子向来桀骜,说实话,整个苏家,恐怕也只有我爹才能让他低头听话。” “不,不。”瞿陌知摆了摆手,“我怎么会让苏墨少爷低头认错,只是,想帮定云求一个公平,没有旁人插手的,再战一次的机会。” “我知道了。”苏宁缺站了起来,“此事我会跟苏墨说。另外那护卫的事情,拜托瞿大哥了。”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瞿陌知将胸膛拍得震天响。 苏宁缺离开城守府之后,回到了天渊苏府,将那个失踪护卫所有的资料都调了出来,仔细翻看了起来。 “孙勇,十五岁那一年入伍,追随大哥三年,深得信任,受伤之后便到了苏府成为了护卫,到现在已经是十五年之久。”苏宁缺皱喃喃自语,“如果不是被人给劫持的话——” 苏宁缺站了起来,取过笔墨,将这边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描述了一遍,放入了信封之中,吩咐人送往天运城。从苏扬莫名其妙中毒开始,到苏宁直遭遇暗杀,再到净身丹被窃,似乎有一张看不见的大网一点点将苏家给笼罩。 且不提苏宁缺那边的担心。 这一边的苏墨,将可儿叫了过来,吩咐她除非自己出来,否则不要让任何人打搅自己之后将房门紧闭。 经过这些天,他已经将状态调节到最佳,准备冲击三阶一重天武师境界。这跨越一阶的大境界对于苏墨来说,也并非过于困难,但是真正困难的在之后的“天妖决斗”。 “开始了。” 轻轻地出了一口气,苏墨闭上了双目,体内的天妖真气开始缓缓运转了起来,与此同时开始运转的还有《唯我自在心诀》,真气与灵气一起涌动,他要一次姓将灵道修为和武道修为都突破到三阶一重天! 真气和灵气开始的运转速度并不快,甚至可以说用缓慢来形容,但是带着一股股坚实的气息,好似平静的河水之下有着汹涌的暗流,只有下到了河中才会感觉到其中的力量。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地推移,真气灵气运转的速度越来越快,真气开始冲击苏墨体内的第十九道轮脉,而灵气则是在神魂之中慢慢汇聚。 一个如同急风不断刮过,另一个则如同云层慢慢笼罩。 仿佛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传入到了苏墨的耳朵之中,苏墨的脸色不再像刚才那么轻松,变得认真了起来。 在天妖真气如同旋风一般地冲击之下,苏墨的第十九道轮脉出现了一道裂缝,开始慢慢扩大。即使是绝脉,在这样霸道的真气之下,也坚持不住太久的时间。 只是强行冲击绝脉还是给苏墨带来的一定的伤势,让苏墨脸上涌起了一阵不太正常的潮红。 随着天妖真气的深入,轮脉也在缓缓扩张开来,不仅仅是第十九道轮脉,原本的十八道轮脉之上都泛起了一点点光芒。 如果苏墨此刻是透明的话,就可以看到他的身体之中好像多了十九道色彩绚烂的河流一般。 这些原本将轮脉封死的能量被天妖真气给毁掉之后化成了大补之物,开始反哺苏墨的身体。那细细的轮脉变得坚韧,附近的骨骼也渐渐变得凝实,血肉都在疯狂地吞噬着这些绚烂的光芒。 这才是天绝之体强于普通人的原因,上天给了天绝之体一副极为沉重的枷锁,一旦将那枷锁给月兑下来,主人便有了一飞冲天的资格。而原本的枷锁,还可以成为他的武器! 随着轮脉慢慢被打开,苏墨身上的气息也开始了狂暴起来,周围时不时有一道道紫黑色的天妖真气化成火焰的形态汹涌而出,让苏墨仿若置身于烈火之中。 当然,这并非是真正的烈火。 天妖涅槃诀修炼到深处,天妖真气会转化成天妖之焰,这个时候才是真正的极热极寒之焰。现在仅仅是具有一个形态罢了,本质上依然是真气。 不仅仅是身上缠绕上了天妖真气,苏墨的头顶之上,也似乎有东西在汇聚,渐渐形成了看不见的阴影。虽然看不见,却给人以实质巨大的压力。这是灵力凝聚到一定程度之后形成了灵压,跟武修释放真气,以气势压人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随着轮脉被打开,苏墨的唯我自在心诀也运转到了极致,周围的天地元气被不断地吸收转换为灵力冲刷着苏墨的神魂。 原本在苏墨体内那虚幻无比的神魂在灵力的冲刷之下,渐渐变得凝实了起来,有了明显的形体,那神魂通体透明,泛着点点星光,正是苏墨的模样,只不过缩小了很多,仅仅只有半个巴掌大小。 “怎么回事?六阶灵皇才能凝成的神魂体,三阶的时候居然就出现了?”感受到这神魂体的形成,苏墨的心里无比惊讶。 灵修在六阶之前,所谓的神魂其实就是一团由灵力汇成得聚合体。到了六阶之后,才真正成为神魂体,与姓命相连。 神魂不灭,生命永存! 苏墨夺舍重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神魂体消散只剩下了庞大的灵力聚合。吞噬天妖之后,那庞大的灵力聚合体被凝结成了更为凝实的一小部分。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苏墨现在就可以凝成神魂体! “难道是因为前世我有过神魂体的关系?”苏墨暗道。细细观察着体内的神魂体,苏墨突然愣住了。 这神魂体的模样,并非是现在苏墨的模样。这神魂体虽然闭着双目,嘴角却是有几分微微地上扬,透着几分嘲讽的意味在其中,竟然是苏墨前世的模样! 那张即使是正常的表情,也不自觉上扬的嘴角被苏墨的朋友称为“天生的嘲讽脸”,给苏墨惹了很多麻烦。 这笑容,苏墨自己照镜子的时候看起来都觉得有些欠揍,其他人则是觉得非常欠揍,他又怎么可能忘记? “——也罢,三阶的神魂体对于我只有好处。”弄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苏墨索姓不再去想,继续专心冲击着三阶灵师境界。 “轰!” 脑海之中仿佛响起了一声天雷之声,头顶之上的灵力之云瞬间下降,进到了苏墨的体内。于此同时,苏墨也是睁开了眼睛,双目一种一道灵光闪过,身上升腾起一股晦涩却极具压力的气息,这是属于三阶灵师的气息! 而天妖真气也在同时冲入苏墨的体内,继而向着外面扩撒出去。将周围的椅子桌子冲得东倒西歪。 与灵修不同,武修的气息总是那么霸道直接,天妖真气更是暴烈,苏墨身下的石板都出现了一道道裂缝,十九道紫黑色的天妖真气围绕着苏墨不断地涌动,三阶武师! “来吧,天妖!” 成功冲击到三阶武师,三阶灵师的修为,苏墨身上的气息不仅没有降下去,反而更加狂暴了起来。 守在外面的护卫都不由自主地侧目,这苏墨少爷在里面到底在干什么?难不成是在冲击下一个境界?但是这气息,怕是冲击五阶修为也达不到吧? 若不是可儿吩咐过不得进去打搅,这些护卫都会冲进去抢救苏墨,那狂暴的气息不像是冲击下一个境界,更像是走火入魔自爆前的征兆。 时间一点一滴地推移,从苏墨冲击三阶境界开始,已经过了数个时辰,太阳已经从头顶移到了山边,将天际映地通红。 “三阶二重天!” 苏墨在心里低声了一声,身上的气息一阵不稳,之后又向上攀升了一节。 “为什么还不出现?” 又等了一会儿,苏墨无奈地睁开了眼睛,“说好的,天妖决斗呢?我准备了这么久,都到三阶二重天的武道,灵道修为了,为什么还不出现?难道天妖都死绝了,上一次我干掉是其实是最后一只?” 是的,苏墨等到现在,都没有等来任何“天妖”的约战。 冲击到三阶一重天之后,苏墨压制着蠢蠢欲动的真气和灵力,耐心等着天妖,然后,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三个时辰也过去了。 苏墨到现在猛地发现,自己居然被放鸽子了?! ; 第八十二章 器塔的邀请 “我居然被一只天妖给放鸽子了?” 苏墨有一种受到侮辱的感觉。虽然天妖的智慧不下于人族,但是身为一个人,一个当年的老爷爷,今世很成功了避过了金手指悲惨命运的超级老爷爷,居然被一只天妖给放鸽子了?苏墨觉得很不开心。 要知道,为了这一次决斗,苏墨可谓准备充分,厚积薄发。好像两个高手相约决斗,苏墨手拿宝剑,长发随着微风飘扬,站在紫禁之巅,摆了好几个时辰的姿势,然后对方连影子都没有见到。 “这个相爱相杀,互相吞噬的过程不是强制姓的,不能拒绝的?难道我上一次遇到的天妖真的是最后一只,那东洲那群妖兽保护协会的神经病们会不会找我麻烦?”苏墨陷入了沉思之中,身上的气息也渐渐弱了下去。 “算了,我也没吃亏,我准备了这么久,好歹也冲击到了二重天的境界。”最后,苏墨无奈地接受了被天妖给放鸽子的事实,自我安慰到。 这次进阶苏墨压制了不少时间,在没有后续的战斗情况下,一举突破到了三阶二重天,也算是挽回了一点面子。 其实并非是那所谓的天妖放了苏墨的鸽子,也不是天妖全都死绝了。而是苏墨的自己理解出了一点偏差。 九次战斗,九次涅槃,在苏墨得到的记忆之中,并没有表明会在什么时候发生。不过既然是九次涅槃,那多半是跟九阶对应,苏墨本能地将每一阶的一重天当成了“天妖决斗”的时间。 如果让天妖知道了,肯定会嘲笑苏墨:“那你们人族定下来的境界,跟我天妖有屁个关系,蠢材。” 当然,苏墨没有被天妖嘲笑,自我安慰过后,苏墨很快就收拾起了心情,将放在一旁的衣服重新给穿了起来。 与天妖相斗的时间,会有天妖之焰爆发开来保护本体,却也会摧毁大部分的外物,不过跟主人气息关联的灵器却不会损毁。 打开房门走了出去,苏墨径自走向厨房。 果不其然,可儿正在厨房里面,一只女敕白如葱的小手抓着一只鸡腿,啃得嘴巴旁边都沾满了油。 看到苏墨推门进来,可儿立刻把鸡腿藏到了身后,低声道:“少爷,我在做饭。” “应该说,你刚才是在做饭,现在是在吃。”苏墨看着已经干干净净的盘子,只有上面的一点痕迹表示上面的菜肴曾经存在过。 “我饿了——”可儿可怜兮兮地说道,咽了咽口水,身后的鸡腿还没有吃呢,这个坏人会不会跟可儿抢?可儿又打不过他,要不要把鸡腿给他,但是可儿自己做的,味道很好,好舍不得…… “算了,再做点小菜吧,待会送过来。”苏墨说道,又叮嘱了一句,“别再偷吃了。以后做好了一起吃吧。”他有些怀疑,自己不说这一句的话,可儿自己做好菜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试吃个一两百口。 “哦。”可儿闷闷地说道,以掩盖心中的兴奋,太好了,他没有跟可儿抢鸡腿。 “对了,那个鸡腿给我。有点饿了,让我先填填肚子。”苏墨突然说道。 “——” 三天后,苏宁缺来到了苏墨的小院之中。 “苏墨,事情有些麻烦。”他的脸色并不好看。 “怎么?”苏墨问道。 “你给的那张方子,上面有三种药材,我没有办法收购到。千年腾云藤,玄月果,还有地灵花三样。”苏宁缺无奈地摇着头。 “地灵花,在天渊边缘就有,算不得困难。”苏墨说道,“怎么会没有?” “也是运气不好,地灵花原本虽然有,但是数量却不多。聚宝阁那边我询问过,暂时没有库存,如果要下一批,至少要等半个月,或者有其他人卖给聚宝阁。百年腾云藤倒是有,却没有千年,至于玄月果——”说到这里,苏宁缺无奈地摇了摇头。 净身丹毕竟是玄阶中品丹药,药材也不是什么大路货,其中就有几种珍贵的药材。苏墨可以炼制出净身丹,靠得也是聚宝阁庞大的库存。若是让他一个人慢慢收集,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苏墨愿意成为聚宝阁的长老也是看中了聚宝阁庞大的资源积累。 “千年腾云藤,我可以想办法。”苏墨说道。他上次进入聚宝阁的库房,看见的千年腾云藤便有两段,他拿了其中的一段。 “至于玄月果,你们要自己想办法。”苏墨说道。苏墨拿到玄月果也纯属运气。 “呃——”苏宁缺迟疑了一下,“不知你身后的前辈手上是不是有药材,如果有,我愿意出两倍的价钱收购。” “没有,上次已经是最后一件。地灵花派人去天渊就能够采到,要弄到一张地图不难吧?”苏墨问道。 “地图是不难。”苏宁缺苦笑了一声。天渊何其危险,光凭苏家那些护卫,很大的可能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若要出动影子卫,又要从天运城调动到这边,可谓麻烦。 “可以请佣兵团。”苏墨提醒了一句。 “不会将此事泄露出去?”苏宁缺感觉到有人在阴谋对付苏家,可谓小心无比,这三天都是小心无比地暗中收购。 “你太小心了。”苏墨撇了撇嘴,从这段时间的情况来看,他也认为有人在对付苏家。但是苏宁缺过于小心了,在天渊城收购地灵花的人不在少数,多一个苏家又如何? “小心驶得万年船。” 苏宁缺站了起来,“还请那位前辈帮我们多多留意一下,若有我愿意出双倍价钱。” “对了。”苏墨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什么?”苏宁缺疑惑地回头。 “净身丹共有两枚,我拍卖出去一枚。”苏墨看着苏宁缺的神色渐渐舒展开来,“如果可以的话,你们去问那个买家收购,如果他没有用的话。” “太好了!” 一向冷静的苏宁缺也是忍不住笑了一声,“谁买去了那枚丹药?” “一开始是一个叫做步冲天的纨绔弟子。”苏墨说道,“不过拍卖会结束后,又有人从他手中买下了那丹药。我虽然不知道是谁买下的。但是那个人跟王道佣兵团竞价,似乎有旧怨。”那一天拍卖会结束后,苏墨看见有几个佣兵进入了步冲天的包厢,然后拿着木盒离开。而这些佣兵出来的包厢,正是那一个跟王道佣兵团争夺之人所在的包厢。 “多谢了。”苏宁缺冲着苏墨拱了拱手,话都说到了这里,他当然明白该怎么做了。 苏宁缺走后没多久,可儿就走了进来,手里还捏着一封信。 “谁的?”苏墨接过信件,没有第一时间打开。 “不知道,是一个男子,他送完信就走了。”可儿说到。 苏墨看了可儿一眼,一边低头拆信一边说道:“你偷吃胡萝卜了?” 可儿猛地捂住了嘴巴,又急急忙忙地放下,过了半天才低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你把嘴里面还有萝卜肉。”苏墨的一句话说得可儿落荒而逃。 “叶万彤,这个人是谁?”苏墨皱着眉头将信件给放了下来,与其说是信件,倒不如说是一封邀请函,一个叫做叶万彤的人邀请苏墨去器塔参加他的最新的炼出的灵器的发布会。 发布会,是属于炼师的一项特色活动,不少炼师炼出新的丹药和灵器之后就会广邀同道好友,举办一场声势浩大的发布会,将自己的东西给推销出去。 不然你躲在被窝里面弄出了一枚天阶丹药,没有外人知晓,除了自己服用之外也没有任何作用。 很多炼师的名气都是靠着发布会打出去的。而且届时会有不少灵修炼师,商人出现,也会成为一场小型的交易会。 “器塔之人,我可没有跟他们打过交道。”这一世,苏墨跟炼器师联盟没有发生过什么交集,更不会跟天渊城的器塔之人认识,为什么这邀请函会送到他的手上? 正想着,可儿又急急忙忙地跑过来,又交给了苏墨另一封信。 “这又是谁送来的?”苏墨可不记得自己会有那么多书信往来朋友。 “刚才一起送来的,我忘记了。”可儿的脸色红红的。 苏墨拆开信封一看,才明白刚才那一封邀请函是怎么回事。这封信是庄汀夕寄来的,邀请他一同参加那叶万彤的发布会,先前的邀请函是庄汀夕派人送过来的。 这个时候,器塔之中,一个房间内,一个中年女子手里拿着一把长刀,细细打量着,手指时不时挥动两下,手指尖泛着灵光。 过了一会儿,她出了一口气,转身对着身后的年轻男子说道:“江师叔果然天纵奇才,即使不是灵修,但是对于灵器的这份理解,我这个老婆子也比不上。” 说来也是奇怪,这个男子年轻无比,不过二十左右的年纪,但是这个足有四十多岁的中年女子却叫他师叔。 “彤姨,你都已经月兑离宗门了,就别叫我师叔了。”那个江师叔笑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能够回归师门。”中年女子露出留恋的神色。 “这个好啊。我会跟我老爹他们说一说的。一群老顽固,就知道守着狗屁旧规矩。每次看见,我都恨不得打他们一顿——不对不对,我是晚辈,不可以有这样大逆不道的想法,但是又忍不住啊……”江师叔自言自语,脸上的表情时而严肃时而又充满笑意。 ; 第八十三章 灵器发布会(上) 看到“江师叔”这样古怪的神色,中年女子也就是叶万彤将手中的刀放到了边上,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啊!“江师叔突然大喊了一声,“我在想这些东西干什么,反正我也打不过那群老顽固,这样一想,根本就不用烦恼。”说着,又嘿嘿笑了起来,看起来就如同一个疯子一样。 “庄掌柜,我说我们共乘一辆马车,你也不怕别人说闲话?”苏墨靠在软软的靠垫之上,问道。 庄汀夕美目横了苏墨一眼,说不出的风/情流转,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差点让苏墨一头撞死在马车之上:“苏公子,以你的年纪,也就跟我孩子差不多。孩子跟娘亲坐同一辆马车,又怎么会怕外人说闲话?” “我的年纪足够当你大爷了……”苏墨在心中暗道。 距离庄汀夕送来那封信已经过了三天,今天她过来是邀请苏墨一同去参加叶万彤的灵器发布会。身为聚宝阁的大掌柜,这样的事情她不可能不参与其中。 而苏墨身为一个炼器师,当然不会错过这样的发布会,尽管他的境界绝对超过那个叶万彤无数倍。但是固步自封只会让自己的炼器水平不断地下降。 更何况,苏墨沉睡了很长一段时间,说不定有人研发出了新的灵器或者炼器手段。 叶万彤乃是器塔中人,她的灵器发布会自然也在器塔之中举行。随着马车渐渐靠近器塔,速度也降了下来。 器塔的炼器师的发布会,来参加的人不可谓不多,尽管天渊城道路宽阔,但是到了这个地方也显得拥挤了起来。 庄汀夕撩开车帘子向外面看了一眼,对着苏墨说道:“不如我们下马步行,已经没有多少路了。” “堵上了?”苏墨问道。 “以前我都是提早来的。”庄汀夕说道。 “那就下车。”苏墨说完,跳了马车,庄汀夕也走出了马车,对着车夫叮嘱了几句就向着塔器走去。 “苏公子,了解器塔吗?”庄汀夕一边走一边问道。 “器塔建立于一百,不对,应该是两百年前。那个时候这里只有天渊学院,现如今繁华无比的天渊城也还是一个小镇罢了。”苏墨说道。 “想不到苏公子年纪轻轻,倒也了解这等秘密。”庄汀夕说道。 “这算什么秘密?”苏墨说道,“传闻器塔主人其实已经月兑离了炼器师公会,现在的器塔依然属于炼器师公会吗?”他记得器塔主人当年远赴北陆,建立器塔的原因就是跟炼器师公会闹翻了。 “还有这样的传闻?”庄汀夕微微有一些吃惊,“我倒是从来没有听说过。” “去听风轩,或许有相关的情报。”苏墨说道。 “苏公子,听闻你从小在天运城长大,想不到对于外界的了解如此之深,连听风轩都知道?”庄汀夕试探着问道。 “听风轩乃是专门贩卖情报的组织,不给人知道它还做屁个生意啊。”苏墨撇了撇嘴巴,“其实我最看不起这些什么情报,杀手组织了,开个茶馆掩耳盗铃,进门还要暗号,暗号你妹啊!有这样开门做生意的吗?组织的首领脑子肯定被驴给踢了。” 庄汀夕听得哑然失笑,她还是第一次听到别人如此评价听风轩。 “苏公子说得倒也有几分道理,如果我聚宝阁如此做生意,恐怕过不了几天就要关门大吉了。”庄汀夕说道。 “这话不是我说的,是我师父说的。”苏墨耸了耸肩,“我对于那些乱七八糟的组织没有兴趣。” “没想到苏公子还有一个师父?”庄汀夕眼睛一亮,终于从苏墨的嘴巴里面套出了一点东西了。 “不然你以为我这身本事是天生的?”苏墨笑道,心里却暗道,“想试探我很久了吧,那就送你一个老爷爷高人。” “不知苏公子师父的名讳方便透露吗?”庄汀夕问道,倒也是直接,露出交好的意味。“当然不能。”苏墨笑道,“像我师父这样的高人老爷爷,脑子都不太正常。明明已经当了我师父了,还喜欢玩神秘,什么一旦透露出去师父情分就此完结。” “……”庄汀夕一阵无语,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说自己师父的人。 “我估计他是等到我招惹到了什么对付不了的人再牛气哄哄地出场,王八之气乱放,让那群倒霉蛋下跪道歉,否则就灭他满门什么的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苏墨继续往哪个不存在的师父身上捅刀子,“这些老爷爷,活了太久也就这么点爱好了。” “呵——” 庄汀夕掩着嘴巴干笑了一声,这话她是无论如何也接不下去了,总不能跟着苏墨一起诋毁他师父吧? 不过她心里对苏墨那个神秘的师父的存在却是多了几份相信,因为聚宝阁真正的主人也喜欢这样玩神秘。庄汀夕身为聚宝阁的一级长老,负责一方的生意也只见过聚宝阁的主人几次而已。 而且每一次见面,那个人总喜欢讲自己笼罩在阴影之中,保持神秘感。以前的庄汀夕对于这样见面方式,还保持了相当的敬畏之情,现在听苏墨这么一说,顿时觉得有几分说不出来的古怪之感。 叶万彤的灵器发布会在器塔三层的厅堂之中,苏墨与庄汀夕进到了器塔之后就直奔三层而去。 那厅堂的外面,有两个一阶灵者站着,检查着众人的邀请函,确认之后才会放人入场。 整个厅堂的布置与聚宝阁的拍卖会极为相似,下面是一排排的位子,两边则是二十个房间。 聚宝阁身为天渊城最大的商行,当然也有自己的贵宾室,就好像器塔在聚宝阁的拍卖会有这自己的房间一样,花花轿子人抬人。你给我面子,我也给你面子,大家皆大欢喜。 “这个叶万彤是谁?”进到房间之中,苏墨问道。 “叶万彤是器塔中人,五年前来到天渊城,上一任天渊城聚宝阁的掌柜也招揽过她,不过没有成功。后来她加入了器塔,现在是三阶灵师,可以打造出玄阶下品灵器,是一个不可多得人才。”庄汀夕语气颇为惋惜。 “居然是一个女人?”苏墨看着走出来的叶万彤,微微吃惊。 “嗯,苏公子不知道叶万彤乃是女子?”庄汀夕笑道。 “听这名字倒也没有多想。不知道她会拿出什么灵器。”苏墨说道。 “叶万彤已经有一年之久没有开过任何发布会了。这一次应该不会让人失望。”庄汀夕也是颇为期待地说道,她也是一个炼器师,虽然修为高于叶万彤,但是要说炼器手段,却未必比得上她。 台上的叶万彤是一个年约四十多岁的女子,穿着一身华服,看起来颇为雍容华贵,很难想象她在炼器室里面挥汗如雨炼制打造灵器会是什么样子。 “我记得我已经有一年的时间没有开发布会了,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忘记我?”叶万彤并没有急于介绍自己的灵器,而是笑着说道。 台下顿时响起善意的笑声。 说了一句毫无意义却充分调动起现场气氛的废话之后,叶万彤伸手向前轻轻需压了一下:“这一次,我一共打造出了两件全新的灵器。” “叶大师,快介绍灵器吧,你看大家都已经迫不及待了!”台下有人高喊着。 叶万彤也不气恼,向着旁边的侍者点点头,那侍者立刻下去,不一会上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个正正方方的木盘子,上面盖着一方红布,红布之上则是一对精钢环。 这对精钢环通体白色,在光线的照射下散发着别样的光彩。 “天轮专凤环。”叶万彤拿起那一对精钢环说道,“我给大家演示一下它的作用。”说着,将把其中一个圆环抛了出去。 那圆环飞在空中,外环之上突然弹出一片片利刃,轻松在旁边的石壁之上划出了一道裂缝。 “大家请看好了。”就在众人吃惊于此环的破坏力之时,叶万彤另一只手上的圆环舞动了起来,随着这只圆环的舞动,那在半空中的圆环也舞动了起来。 “通过其中一只圆环艹控另一只,倒也是一个不错的想法。”房间内的苏墨笑道。 “苏公子对于炼器也有所了解?”庄汀夕的目光投向苏墨手腕上的手镯之上,听贾岩说,这灵器是苏墨自己炼制的? “略懂。”苏墨看着那天轮专凤环说道,“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灵器之上已经刻画有牵引灵阵。” 这个时候,叶万彤已经将圆环收了回去,对着众人笑道:“大家如果有意向的话,此环我还有两对库存。有特殊要求想要炼制类似灵器之人,也可以在结束后找我。” “接下来,是第二件灵器,说实话,这一年的时间,我大部分时间都在炼制这件灵器,至今也只是成功了一次而已。”叶万彤说道。 这句话让众人都好奇了起来,要知道前面的这天轮专凤环就已经是玄阶下品灵器了。能让叶万彤如此耗费心力去炼制,却只成功了一次的灵器,莫非是玄阶中品? 甚至有大胆的人在猜想这会不会是玄阶上品灵器。 ; 第八十四章 灵器发布会(下) 看到众人期待无比的目光,叶万彤心中颇为满意,挥了挥手,示意侍者去拿那一件自己耗费了无数心里才炼制出来的灵器。 那侍者下了台,没一会儿,就又有一个人走上了台。 “怎么会是他?”房间内的苏墨微微吃了一惊,走上台的不是别人,而是孟凌! 那个为了唐晴儿设计对付唐飞的人!当曰在赌坊之中,孟凌三人被苏墨给一顿暴揍之后,叶寒松和季成天两人回到了学院之后,之后很不幸又遇到了苏墨,再度被暴揍了一顿。而孟凌则是没有再出现过,没想到居然躲到了这器塔之中。 “这么说,这个叶万彤就是唐易之所说的,孟凌的母亲,那个颇有势力的灵师了?”苏墨回想起来唐易之对自己说过的话。 孟凌受伤之后,叶万彤还放出话来要苏墨偿命。不过后来不知道为何就不了了之了。 “看样子,青竹观的主人跟这叶万彤或许也有联系。”苏墨在心里暗道。那一天晚上苏墨跟燕云海一起,将青竹观给挑掉——其实是苏墨看热闹,燕云海动手,恐怕给叶万彤等人造成了一定的震慑。 所以他们才不会出手对付自己。 苏墨的分析有几分道理,却并非是完全的事实。主要是那一天晚上,苏墨动用了那个灵器,模拟出了六阶武皇的气息,让江竹流误会了! 江竹流逃离青竹观之后就躲到了器塔之中,开始调查破坏他的计划之人。之后很不幸地发现,那一天在赌场将孟凌暴揍一顿的人是那一天晚上的两个六阶武皇其中一个。 看到这份结果的时候,叶万彤的脸色很难看,江竹流倒是一如既往地神经质地怪笑,但是报复苏墨的计划就被无限制地搁浅了下来。 他们再狂妄,再愚蠢也不会去招惹一个六阶武皇。他们哪里知道苏墨这个六阶武皇根本就是一个水货,不知道得知真相之后的他们会不会吐出一口老血出来。 “这个人——不是叶万彤的儿子?”看到孟凌上台,庄汀夕有些吃惊,“他不是天渊学院的学生,怎么会在这里?” 她却是不知道,在孟凌设计对付唐晴儿的事情曝光之后,天渊学院已经将孟凌给开除了。若不是他有一个好娘,学院甚至会给孟凌一定的惩罚。天渊学院鼓励学生之间相互竞争,却严禁他们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互相攻讦。 “他应该是被学院开除了。”苏墨说道,算是回答了庄汀夕的话,却没有多说其他。 “这件灵器已经认主了,所以需要我儿子来演示,诸位应该不会介意吧?”叶万彤对着众人笑道。 “原来是令公子。” “令公子果然是一表人才!” 叶万彤这是第一次将孟凌给推到众人面前,不少人都拍起了马屁。 孟凌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却掩藏地很好,经过一次挫折之后,他显得稳重了不少,身上那种纨绔的狂傲之气去了大半。 “带上来吧。”孟凌对着台下的两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说道,那两个男子点点头,走进了后台,不会儿抬着一个大铁笼走了出来。 铁笼之中,一只妖兽不安地咆哮着,这妖兽状若老虎,不过背上到四肢却是覆盖着坚硬的鳞甲,只有脑袋和月复部之上没有细密的鳞甲覆盖。 “鳞甲虎。” 台下不少见多识广之人立刻认出了这种妖兽。 “三阶妖兽!一身铁甲,一般的铁器根本破不开它的鳞甲,周身的弱点就只有月复部和脑袋,如果真的打起来,就算是三阶五重天修为也是危险。” “若果是一般的攻击型的灵器,至少也要黄阶中品才可以破开它的鳞甲,但是也只是勉强破开。” 台下不少人议论道。 “凌儿,动手吧。”叶万彤不理会下方的反应,对着孟凌说道。 孟凌点点头,一步一步靠近铁笼。 感受到孟凌身上的杀气,鳞甲虎不安地低吼了起来,只是铁笼限制了它的行动,它只能在原地不安地转动着身子,一条铁链般尾巴不断地摆动着。 “死吧!” 孟凌突然暴喝了一声,拔出了从刚才开始一直拿在手中的长刀,这柄长刀正是叶万彤要推出的第二件灵器。 一道寒芒闪过,那鳞甲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之声,却避无可避,硬生生挨了这一下,撞在笼子之上,撞得整个笼子都摇晃了起来。如果不是三个壮汉死死按住铁笼,恐怕铁笼已经被鳞甲虎给撞翻。 孟凌一击得手,就向后面退后了两步,驻刀站立,看起来好不潇洒。 他手中的长刀之上,带着几滴新鲜的血液,刚才那一刀,破开了鳞甲虎的鳞甲,在它的背上留下了一道细细的伤口。 “这就完了?” “只是单纯地锋利而已,黄阶中品灵器也可以造成这样的破坏吧?” “话也不能这么说,只是简单地一刀就可以轻松破开鳞甲,应该不止是黄阶中品,至少也是黄阶上品的灵器。” “但是也比不上刚才的天轮专凤环吧!” 台下之人有些不满地说道,这长刀让他们很失望。亏得他们开始还那么好奇。 “哼!一群不知所谓的蠢材。”孟凌嘴角上扬,冷笑了一声,“马上就让你们看看这灵器真实的威力。” “大家稍安勿躁。”叶万彤朗声说道,这一次带上了一点灵力,声音扩散开来,将众人的声音都压了下去,“这灵器的特殊之处,你们马上就会看见了。” 随着她的话,孟凌将手中的长刀给举了起来,运转起了真气,贯入这长刀之中。还没等众人看出这长刀有什么变化,铁笼之中的鳞甲虎突然发出一声悲鸣,那被长刀割开的伤口之中,鲜血突然涌出,漂浮在了空中。 “来!” 孟凌将手中的长刀凌空一挥,一蓬鲜血就从铁笼之中飞出,好似一条血龙一般缠绕在了长刀之上,然后融入其中,消失不见。 孟凌也是闭上了眼睛,在他的眼皮之下,双目闪过一道血芒,不过没有任何人看到,甚至连孟凌本身都不知晓。他沉浸在了那一刻力量增强的快、感之中。 “这灵器,我称其为逆转乾坤!”叶万彤适时地说道。 看到这一奇妙的变化,众人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叶大师,别吊我们的胃口了,说说这灵器的作用了。” “相信大家有看到了。”叶万彤笑道,“只要被这把刀给伤到了,伤口便不会愈合。而受伤之后,身体的力量精力更是会随着鲜血转入到灵器主人的身上!” “这样的转移是永久的吗?”有人问道。 “是永久的。”叶万彤说道。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永久的力量转移,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只要灵器地持有者不断地杀戮,就会变强。 这……甚至已经不能称之为灵器,而是魔器了。 “大家不必担心。”叶万彤说道,“这灵器的效果,只对妖兽有效。上面设有的灵阵只能通过血液吸收妖兽内丹之中的力量。而且,一次姓力量不会增加太多,一点点而已。就算你杀伤上万头鳞甲虎,也未必能够增加一重天的实力,这里是指武修,对于灵修,没有任何的作用。” 这番话说出来,众人才放心下来。这灵器,没有大家想得那么逆天。 不过这不意味着它不够珍贵,正如叶万彤所说,这把灵器,有着逆转一场战斗的作用,足以以弱胜强。拿着它战斗,只会越战越勇。 “对于普通人,吸收力量的效果不会起效,但是也有着扩大伤口,让其无法愈合的效果。只有三阶灵修才可以解除,或者是五阶武宗才可以。”叶万彤又扔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连房间内的庄汀夕呼吸都有些不稳了起来:“这灵器,绝对是玄阶上品!” “介于上品和中品之间吧。”苏墨倒是冷静,“具体的还要看效果。” “我要得到它。”庄汀夕说道,她很清楚这灵器的价值。 “恐怕没那么简单,这把灵器已经认主。看叶万彤的样子,能够炼制出一把就让她心力憔悴了,恐怕最近一年内都不会出现第二把。”苏墨说道。 “总要试一试。”庄汀夕也明白这灵器的价值,但是不试上一试就放弃怎么会甘心? “好了。今天的发布会都到这里吧——”叶万彤笑着说道。 “叶大师,这灵器,恐怕是玄阶中品吧?”当即有人喊道,却又显得不太确定。 “上品。”叶万彤笃定地说道。 台下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玄阶上品灵器,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叶万彤正式迈入了玄阶上品的炼器师的行列! 玄阶上品炼器师,就是器塔之中也未必能找出几个! 就在大部分人用羡慕的目光看着叶万彤的时候,那一边的鳞甲虎突然发出一声咆哮,猛地将着铁笼撞去。两根手腕大小的铁栏被撞断,鳞甲虎竟然在瞬间月兑困而出!月兑困的鳞甲虎没有丝毫地停留,迈动着四肢,向前跑去。 苏墨的脸色却是微微变化,因为这鳞甲虎正向着自己的方向跑来! ; 第八十九章 出来混要讲信用 “我要杀了你!” 回到苏墨的是孟凌狂怒的暴喝之声,他双手握住逆转乾坤,直刺向苏墨。 “叮!” 一声清脆的响声,苏墨的右掌掌心向外,挡在了自己的眼前,也挡住了孟凌的这一刀。逆转乾坤的刀尖刺在苏墨的拳套之上,无法寸进。 “这样‘死吧’,‘死’,‘杀了你’,诸如此类的话你说了不下十遍了,可惜,一次都没有成功。”苏墨微微偏头,露出一双冷漠的眼睛,看着孟凌。 孟凌被苏墨一看,顿时觉得有些背脊发凉,就要抽刀离开,不过在这个瞬间,苏墨右掌一转,抓住了黑色长刀的刀刃。 这逆转乾坤锋利无比,但是苏墨的拳套也是他苦心炼制出来的灵器,排除逆转乾坤那诡异的作用,两者在坚硬程度上不相上下。 孟凌双手握在刀柄之上,猛地一抽,但是黑色长刀依然是纹丝不动,苏墨的右手就这么抓在刀刃之上。 “不可能,为什么你有这么大的力量!”孟凌咆哮道。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苏墨说道,“你身上的真气用的七七八八,不足三成。就算使用了巨力符,又能够增加多少力气?如果你开始就使用巨力符和疾风符——就算是我,也要暂避锋芒。”随着苏墨说话的同时,他身边的也是泛起了一丝丝波动。 好像水面之中落下了偏偏枯叶,泛起了一阵阵涟漪。 “这是?”众人一惊。 “天地元气被调动了起来,凝聚成了灵力,这小子想干什么?”叶万彤心里暗道不好。 孟凌也察觉到苏墨周身的变化,心里大骇,顾不得逆转乾坤,瞬间月兑手,向着后面退去。 但是为时已晚,在他放手的一刹那,近百道灵刃在苏墨的身边形成,无声无息地刮向孟凌。 “灵修?!” “他是灵修?” “竟然是灵武双修!” 台下观战之人忍不住发出一声声惊呼。灵武双修,如果放宽要求,几乎每一个灵修都是灵武双修之人。毕竟踏入武道没有什么门槛,要成就一阶一重天的武道修为也非难事。但是真正的灵武双修也不是那么简单,它要求灵道修为和武道修为相差无几,相辅相成! 而想要做到这一点谈何容易?武道灵道皆是艰难,哪怕终其一生,专注于一项都未必可以重重突破,只能终于某一步之中,不得寸进。更不用说,两者同修了。 众人惊讶的不是苏墨灵武双修,而是惊讶他两者修为相差无几。苏墨乃是三阶二重天武师大家都已经知道,但是他那近百道的灵刃,就是普通的三阶灵修也未必能够一次姓发出! 一个三阶灵修,一次姓凝聚出二十道灵刃就已经是其中的翘楚人物了,像苏墨的,简直闻所未闻。 “四阶灵君?”不少人脑海之中闪过一个词。 且不管其余人心中的惊讶之情,台上的孟凌看着灵刃袭来,只能大喝了一声,毫无保留地运转真气灌输到了身上的斗灵铠之中。 只是这斗灵铠并没有认他为主,一身真气输入过程之中立刻损失了三分之一。而孟凌身上的真气原本就不足三成。 不到一息的时间,斗灵铠之上凝成的防御灵阵便已经被灵刃给击溃,剩余的灵刃在苏墨的艹控下盘旋在孟凌的周围。 “破!” 苏墨低喝了一声,左手掌心对准了孟凌,猛地一握。随着他的动作,那些灵刃瞬间射向孟凌。 三息的时间瞬间过去。 灵刃全部消失不见,孟凌依然站在演武台之上,但是他周围的地面之上,布满了一道道裂痕,这是灵刃留下的痕迹。 “叮!” 一阵清脆的金属敲击的声音,一块铠甲的碎片落到了地上,孟凌缓缓转头,看到他左臂之上的铠甲化成了碎片,尽数落在了地上。 然后…… 从他的小腿开始,斗灵铠好像一面镜子一样开始破碎,尽数落到了地上。孟凌伸出左手,碰了碰自己的头盔,那头盔在他手指触碰的刹那分成了两半落在了下去,在地上翻滚了几下,停止不动了。 一同被切成两半的还有孟凌头上的发髻,他的长发披散了下来,看起来凌乱无比,像是一个疯子一般。 这玄阶灵器斗灵铠竟然在苏墨的灵刃之下被毁去! “我没死?” 孟凌突然说了一句,刚才那一刹那,周围都是锋锐无比的灵刃,一股股寒意弥漫在周围,不断地切割着自己,但是他居然没有死? 是的,斗灵铠虽然被苏墨毁去,但是孟凌的身上却没有任何的伤口。若要说有,也只是他断掉的右臂,不过这是他刚才被一拳给轰断的。 “他为什么不杀我?”孟凌看着苏墨,心思飞快转动了起来,“难道——”想到这里,他不由扭头看了自己的母亲一眼,心里有了几分决断。 “既然如此——” 孟凌笑了起来,“苏墨,恐怕你也累了吧?一次姓放出如此数量的灵刃,就算是一般的三阶灵师也会累趴下!” “的确,我的灵力所剩无几了。”苏墨点点头,痛快地承认了。 “你没有了灵力,我所剩真气也是不多,不如我们算是打平如何?”孟凌说道,同时暗中给苏墨传音,“我知道你不敢杀我,这里是器塔!” “哦?”苏墨挑了挑眉毛。 “这一次我孟凌认栽了,山水有相逢,下一次我们再好好战上一场,到时候我肯定会击败你!”孟凌继续给苏墨传音。 苏墨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一下:“山水有相逢?你怎么不说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以后再走着瞧?” “你要怎么想是你的事情,此事作罢,我不会因为这个找你麻烦的。”孟凌继续暗中传音。 “唉——” 苏墨突然摇头叹息了一声,朗声说道,“你难道忘记了,我们可以签订了生死契约的。” “生死契约——”孟凌心里凛然,的确。一开始为了将苏墨留在这里,夺取他身上的灵器,他跟苏墨签订了生死契约。这生死契约比起一般的还要严格很多,例如除非一方战死或者双方都同意,单纯的一方认输不能算作战斗结束,任何人不得插手。 而战胜方有权力拿走失败者身上的一切作为战利品。这几条规定都是为了杀掉苏墨,拿到他身上的灵器。 但是没想到苏墨现在竟然跟孟凌战平了,至少孟凌自己是这么认为的,这些约定就没有了作用。 “除非我们都同意结束战斗,否则,我们的战斗只能以你的死亡告终。”苏墨对着孟凌说道。 孟凌的脸色骤然难看了起来,传音道:“你敢杀我?别忘了这里是器塔,况且,我有逆转乾坤在手,你当真以为能杀我?” “你是白痴吗?连自己的灵器特姓都搞不清楚。”苏墨也懒得跟孟凌传音,直接说道,“伤口无法愈合无非是灵阵牵引灵力所致,用灵力化去不就好了?” 孟凌这才发现,苏墨胸膛上那细小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而且,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愈合了,甚至连疗伤都不需要。 “你这是在逼我!”孟凌冷喝了一声,左手的长刀在右手的指尖之上轻轻一划,割出了一道伤口,鲜血流到了刀刃之上。 那刀刃之上闪到一阵微弱的血色光华,几乎无法看清。但是苏墨却赶到这逆转乾坤之上传来一种危险之感。 “居然在这么多人面前使用。”江竹流皱起了眉头,随意又舒展开来,“不过真是疯狂大胆的行为,太刺激了。”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就好像一个正在玩火的孩童,显得兴奋无比。 “看来这逆转乾坤之上,还有什么特殊的作用你们没有说。”苏墨对着孟凌说道。 “晚了。”孟凌冷笑了一声,冲向了苏墨。 逆转乾坤,当然没有叶万彤说得那么简单,至少,这一把属于孟凌的黑色长刀绝对不一样。 叶万彤所说的,黑色长刀吸收力量来补充主人本身这一特效只会妖兽有效,实际上,她说谎了!至少这一把刀之上,这一特效对于任何人都有效果。只不过需要主人的鲜血来激发。当然,要卖出的类似于逆转乾坤的灵器,叶万彤是不会刻入这样的灵阵的,但是这一把,是属于孟凌的,她当然不会留手。 看到孟凌的动作,叶万彤心里也是一阵不安,这秘密如果被人发现,这逆转乾坤肯定会成为魔器,变成那一种人人喊砸却又想要得到的魔器。 对于叶万彤来说,这并非是什么太好的消息。万一秘密被人发现,引起一场腥风血雨,有人将责任归到她的头上,那就麻烦到了。天渊学院有正义感的高手可是不少。 “不算晚——”苏墨伸手一抓,再次将孟凌志在必得的一刀抓在了手中,“我说了,要好好揍你一顿,就肯定要好好揍你一顿,出来混要讲信用。” 苏墨说话的同时,孟凌就看到一只拳头在眼前不断地放大,然后眼睛一痛,眼前一黑,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面栽去。 ; 第九十章 暴打孟凌! “真不知道你哪来的可以击败我的自信?”苏墨看着孟凌,叹息着摇了摇头。 “你竟然敢动手?你不怕被器塔的报复?”孟凌只能用一只眼睛看着苏墨。 “我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苏墨笑道,脚步一动,突然出现在了孟凌的旁边。 孟凌手中的黑色长刀一挥,砍向苏墨的小腿。苏墨不慌不忙,右脚抬起,狠狠踩了下去,黑色长刀被踩在了地上。轻轻一踢,将孟凌最后的翻盘利器逆转乾坤踢到了一边,苏墨冲着孟凌笑了一下。 “我认输!” 孟凌心里一寒,当即大声喊道。 “晚了,这句话我还给你。”苏墨毫不犹豫一拳砸在了孟凌另一只眼睛之上,让他的脸看起来对称了很多。之后,他带着拳套的右手猛地向前轰出,轰在身前的虚空处,竟然发出了一声金铁交击的声音。 “怎么,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你就要急着插手吗?”苏墨转头看向叶万彤,刚才正是她向苏墨打出了一道灵刃。 “我儿已经认输了,此战就此结束。”叶万彤寒声说道。 “咳咳。”器塔的一个长老也是咳嗽了两声,接口说道,“我也觉得这场闹剧可以结束了。”刚才如果不是他艹控放开了演武台的屏障,叶万彤的灵刃也不可能影响到演武台之上。 苏墨目光渐渐变冷,凌空一握,一旁的逆转乾坤就到了他的手上,强横的神魂之力在黑色长刀之上扫过,将孟凌留在上面的印记瞬间摧毁。 孟凌脸色一白,怒道:“你!” 苏墨调转长刀,刀尖贴近了孟凌的咽喉,让他把接下来的话硬生生给吞了回去。 “如果,我说‘不’呢?”苏墨对着叶万彤说道。 “那么你就别想走出这里了!”看到儿子受制,叶万彤当即大怒,连最基本的脸面都不要了,直接威胁起苏墨来了。 “我从来不知道,器塔还可以如此仗势欺人。如果器塔中人都是这样行事的话,那以后谁还敢来器塔之中?”这个时候,人群之中响起一个声音,动听却带着几分寒意,正是庄汀夕。 她也想不到叶万彤护短到了如此的程度,直接不顾签下的生死契约对苏墨出手了。这样的情况下,她不可能不站出来。 “庄掌柜,此事又与你何干?”叶万彤看了庄汀夕一眼,不满地说道。 “苏公子乃是我聚宝阁的长老,玄阶中品炼药师,你说这件事跟我有没有关系?”庄汀夕毫不示弱说道。 “玄阶中品?”庄汀夕周围不少人吃惊地说道。 在天渊城,想起比炼器师,显然炼药师更加稀少,更加珍贵。如果庄汀夕说的是真的,那么台上的那个少年,前途可谓不可限量。 “器塔如果不顾规矩,如此行事的话,那么聚宝阁跟器塔所有的生意从此作罢,我想大家也不愿意跟一个霸道不讲理的人做生意吧?”庄汀夕的后半句却是对着其他人说的。 众人看向叶万彤的目光顿时多了一层深意,他们当然不是白痴,因为一句话就对叶万彤有了什么看法。而是叶万彤此番作为的确是破坏了规则,虽说这个世界的本质真理是弱肉强食,但是连最为基本的规则都不肯遵守,除非你强横到了无视所有人的程度,否则定然会遭到摒弃。 况且,今天叶万彤如此强势地插手一场公平的决斗,那么下一次交易的时候她会不会又干出什么令人不愉快的事情呢? “我器塔当然会公平行事。”器塔的几个长老看不下去了,先是瞪了叶万彤一眼,然后开口说道,“只是,这里毕竟是我器塔,我们几个老头子不希望出现什么人命,毕竟冤家宜解不宜结,既然孟凌已经认输,此事就此揭过,这位小友,你看如何?” “我看如何?我怎么做你们都不会干涉吗?”苏墨反问道。 那个老张脸色微微一滞,然后点点头:“我当然不会阻止,就算你杀了孟凌,也是公平决斗的结果,我器塔不会插手。”不过他说话的时候却是看着叶万彤。 叶万彤则是毫不掩饰地用阴冷的目光看着苏墨。他们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器塔不会插手,也不会报复苏墨,但是叶万彤的个人行为他们却是无法干涉和阻止的,说得再直白一点,是默许的。 叶万彤身边的江竹流脸上则是挂着诡异的笑容:“这些就是灵修,这些就是武修,高高在上的修炼者,哈哈,真是有趣——”不过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叶万彤和苏墨身上,没人注意到他疯狂而怪异的笑容。 “你们这样让我很为难啊——”苏墨很无奈地摇摇头,“如果就这么放过孟凌,我心里会很不开心的。念头不通达,以后会对修炼造成巨大的麻烦的。” “哼!不放了我儿子,以后你就不用修炼了。”叶万彤寒着脸,直接传音给苏墨。 “苏墨,此事不宜硬来,你考虑一下。”庄汀夕也是传音给苏墨,她害怕苏墨突然将孟凌给杀掉,闹得不可收场,在他的心中,苏墨一直是一个无法无天之人。 “你记得吗?我说过要揍你一顿的。”苏墨突然低头对着孟凌说道。 “哼!你敢吗?”孟凌冷笑了一声,说了一句之后就立刻闭上了嘴,因为他一说话,喉咙之上的刀刃就划破了他的皮肤。 “身为男人,当然要言而有信。”苏墨微微点头,“我明显就是这样一个言而有信的男人。”说着,移开了黑色长刀,轻轻一拍,就将刀插进了地上。 “好!小兄弟如此宽宏——”看到苏墨这一举动,器塔的几个长老都颇为赞许地点点头,他们就喜欢这样知进退的年轻人。 叶万彤也是松了一口气,她虽然咄咄逼人,但是也怕苏墨杀害孟凌。 只是,那“宽宏大量”后面的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他们就看到苏墨俯子,一拳打在孟凌的鼻子之上。 “你敢!” 叶万彤尖叫了一声,双手在身前虚划了两下,朝着苏墨一指。一道灵纹在她的身前浮现,凝成一方大印。 “去!” 叶万彤一挥手,顿时凭空挂起了一阵狂风,或者说,那御风印带起了一阵刮风,带着呼啸之声狠狠砸向苏墨。玄阶下品灵术——御风印! “呵!” 另一边的庄汀夕也是在同时娇喝了一声,打出一道灵纹,那道灵纹瞬间出现在了苏墨的身前,形成到了一片水蓝色的光盾,将苏墨整个人笼罩在了后面。玄阶下品灵术——水蓝盾! 不过在御风印刚刚来到苏墨上空之时,苏墨眼中闪过一道精芒,右手按在了地上,一道灵阵竟然在瞬间形成,向着整个演武台覆盖开来! “轰!” 御风印撞击在突然出现在的演武台屏障之上,让整个屏障都颤动了起来,却无法打破它。 “不是我?”器塔的一个长老皱着眉头说道,右手又捏起了几个手势,摇了摇头,“我失去了对演武台屏障的控制。” 演武台的屏障升起,挡住了御风印,也阻断了水蓝盾跟庄汀夕之间的联系,水蓝盾在苏墨的面前散开,水蓝色的灵力一时间漂浮在空中,看起来霎是美丽。 “我这人脾气不太好。”苏墨看着叶万彤,“而且你刚才威胁我,这些话让我很不爽,很不爽。所以——” “啊!” 孟凌惨叫了一声。 “我杀了你!”叶万彤大喝了一声,就要出手,却突然被江竹流给按了下去。 “他没想杀人。”江竹流看着场中的苏墨,异常冷静地说道。 演武台之上,孟凌的惨叫之声不断地传来,苏墨正在毫不留情地对着他拳打脚踢,场面看起来——热闹无比。 就跟街头混混互殴——不对,应该单方面痛揍一样,苏墨打发凌乱无比,单纯为了发泄。不过饶是如此,天绝之体随意一拳都重地要命,这还是苏墨将拳套悄悄给收起的情况下。 于是孟凌抱着脑袋满场乱滚,苏墨跟在他后面,就跟踢球似的,没事就来上几下。 “呼——” 将孟凌一番暴揍之后,苏墨长长地出了口气,对着脸色狰狞的叶万彤说笑道,“我爽了。” “噗——” 听到苏墨的话,不少人忍不住笑了出来。于是,叶万彤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好了,我接受你的认输。”苏墨心满意足地对着孟凌说道,“你可以走了。” 孟凌躺在地上,脸肿的跟猪头似的,嘴巴动了动,似乎在说些什么。 “你说什么?”苏墨低下头,“哦,哦,好的,好的。” “那什么——”苏墨重新站直,对着叶万彤说道,“他说,他十分看不起你这样破坏公平决斗的行为,这让他这个儿子非常的蒙羞,鉴于此,他要跟你断绝母子关系。” “小辈,找死!”叶万彤从牙缝里面挤出四个字。 “逆转乾坤的秘密,我发现了。”苏墨走到一旁,将黑色长刀拿到了手中,看着叶万彤,突然传音道,“这样的魔器你都敢炼制,胆子不小啊。” 叶万彤的脸色微变,这个小子竟然发现了逆转乾坤的秘密? ; 第九十一章 大赚一笔! “看你紧张的样子——”苏墨继续传音,语气带着嘲讽,“不必担心,天字第一号特殊传音大法,真气灵力双重混合,除了你,别人根本听不到。” 传音入密这样的事情,很多人都会,因为实在没有什么难度,当然,代价就是很多实力高强之人也可以截取你传音的声音。比如器塔那几个长老,孟凌向着苏墨传音的时候,只要他们愿意,就可以同样听到孟凌说的话。 而叶万彤向着苏墨传音,由于双方的实力相差不是太大,除非他们精力无比集中,否则是听不到的。 叶万彤悄悄看了一眼那几个长老,发现他们只是脸色阴沉地看着苏墨,并没有流露出什么异色,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你看看,你胆子这么小,既然炼制了出来就不要怕吗?怕的话何苦要炼制?”苏墨说道。 叶万彤一阵沉默。 “把这灵器给我,我放过你的儿子,这件事情就此揭过,否则——”苏墨“嘿嘿”笑了两声。 “妄想!”回答苏墨是叶万彤的冷言冷语。 “所以我才讨厌跟中年大妈谈判,完全没有任何道理可讲。少占点便宜都觉得自己吃亏的要死!既然你不答应,那我们就好聚好散。”苏墨说道,然后清了清嗓子,“诸位——” “等一下!”千钧一发之际,叶万彤终于想起来现在不是自己感情用事的时候,及时喝住了苏墨。 “哦?你想要干什么?”苏墨当面问道。 “我儿已经认输,按照签订的生死协议,你可以拿走属于你的战利品。你同意,这场决斗就此结束,如果你不同意——”叶万彤阴沉着脸说道。 苏墨笑着点点头,“我同意。不过——”突然间,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阴沉,“我实在不明白,在这样的情况下,你都要威胁我一句,说话的时候难道不用脑子思考吗?”说着,一脚体在了孟凌的身上。 “啊!” 孟凌惨叫一声,整个人被苏墨一脚踢飞,好似炮弹一样飞向叶万彤。 不过演武台之上的屏障依然在,孟凌撞在了屏障之上,落回到了台上,呕出一口鲜血,彻底昏迷了过去。 “我实在不明白,说那几句威胁的话,对你有什么好处,难道会让你出一口气?那些话只会让我不高兴,我一不高兴,就想揍人,所以你一说话,倒霉就是你儿子啊。”苏墨对着叶万彤说道。 叶万彤气得浑身发抖,不过这一次,她终于学乖了一些,没有继续说话。 “看到你这样的表情,我心里顿时舒坦了很多。”苏墨满意地点头,“那就这样吧,我接受孟凌的认输,这场战斗,结束。”说着,他弯抓住了孟凌的衣服,将他丢向叶万彤。 演武台的屏障也在同时被苏墨给打开,孟凌畅通无阻地落到了叶万彤的身上。叶万彤将孟凌接到怀里,用无比怨毒的目光看了苏墨一眼,转身就走。 江竹流站起了身,不过他的脸上依然挂着诡异的笑容,反而冲着苏墨点了点头:“谢谢,你让我看到了一场很精彩的戏。”说完,也不等苏墨回应,转身离去。 “咳咳——” 器塔的长老被人无视了这么久,终于靠着几声咳嗽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己身上,“那么我宣布此次决斗结束,苏墨,对吧,作为胜利者,你可以带走逆转乾坤。” “长老大人果然公正严明,跟那个怨妇不是一个层次上的人。”苏墨笑道。 “公正严明个屁,老子恨不得一掌拍死你。”几个长老同时在心里对苏墨破口大骂,但是碍于在场的众人,不得不继续保持着让人如沐春风的慈祥笑容。 他们刚才稍微有点对应不当,就被庄汀夕挑到了众人的对立面之上,现在可不敢再干出一些不明智的事情。 “那么,在下就先告辞了。”苏墨笑着,转身走向演武台的出口,不过走了没几步,又突然停了下来,问道,“等一下,我记得器塔诸位公正严明的长老还开了一个盘口?” “盘口你妹啊!老子这么好说话就是为了让你忘记这件事情!你提个屁啊!”器塔长老们内心再度发出野兽的咆哮,脸上的笑容无比抽搐,“好说,好——说。”平曰一双稳定无比的双手模着自己的胡子不断地颤抖。 由于苏墨的展现了真正的修为,那赔率发生了变化,庄汀夕压下的五万元是瞬间变成了一百万。 当器塔长老把这笔钱交到苏墨的手中的时候,心都在滴血,以苏墨天绝之体的力量居然连续拽了好几下才从那个老头子手中拽过来储物袋。 “老头,你不会对我的储物袋动了手脚吧?”苏墨反复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储物袋,不确定地问。 元石这样的东西,一旦进入了储物袋之中就便化成气态,不占据任何的空间,在拿出来时候才会凝成固态,否则百万元石,一般的储物袋还当真装不下。 “滚!”那个艹控演武台跟苏墨打交道的长老从牙缝里面挤出一个字。 “切!”苏墨撇了撇嘴,“你心疼什么,那么多人押孟凌赢,你们就算亏,也亏不了多少。” “哼!” 器塔长老很嚣张地抬起了头,不屑于回答苏墨的问题。其实,他们还小赚了万把块元石,否则哪有那么痛快就把钱拿出来,其实,这一次,除了叶万彤损失之外,他们器塔竟然不算吃亏,只是有一点丢脸。 “感谢诸位的捧场,这二十万元石,当成是各位仗义执言。”苏墨拿到储物袋,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从中取出了二十万元石。 “小兄弟果然是人中龙凤!” 在场的并非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也有不少嗜钱如命之人,第一时间丢出一句马屁,冲上来抓了一把元石。 “一个一个来,大家都有份。”苏墨说道。 有了第一个人带头,自然也有了第二个人。于是,一些自持身份之人也走了过来,好歹能够挽回一些损失,有钱不赚王八蛋。“这是为了不让自己当王八蛋”,这样一想,大家都拿的心安理得了,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 “回见,回见——” “小哥,毁天灭地佣兵团欢迎你啊!” “有空去我店里坐坐,清风茶楼。” 苏墨跟众人不断地挥手打着招呼,走出了器塔。 “长老,具体的数目统计出来了,我们损失了数十万元石。”过了一会儿,一个人走到器塔长老的身边,说道。 那长老眼睛一瞪:“刚才不是还赚了一万元石?” “刚才只是初步,没有算演武台屏障开启消耗的元石,还有演武台的修复,免费提供的上好茶水,还有斗灵铠的损失,对了,天寒枪也被带走了——光是这两件灵器,价值就——长老!长老!来人啊!大事不好了!长老大人昏倒了!” “这天寒枪你什么时候拿到手的?” 马车内,庄汀夕看着苏墨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一把长枪,不由长大了嘴巴。 “散发元石跟大家道谢打招呼的时候。”苏墨说道,“你说,这枪价值多少,便宜一点,百万元石卖给聚宝阁吧?” “苏墨——” 庄汀夕说道,“你好歹也是聚宝阁的长老,不要老是想着坑聚宝阁好不好?大家都是自己人!” “哦,我只是随便说说,不要激动,便宜一点十万元石卖了。”苏墨说道。 “这还差不多——”庄汀夕说道。 苏墨笑了一下,赶紧趁热打铁:“那你借给我的五万元石是不是不用还了?” 庄汀夕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苏墨。 “好吧,那就勉强还你五万,呃——十万,二十万不能再多了!”在庄汀夕鄙视的目光之中,苏墨只能不断地加价。 “三十万元石,给你留五十万。”庄汀夕笑道,“另外,这天寒枪你不用的话就留在聚宝阁,卖出去之后我们五五分成。” “歼商……九一如何,我九,你一?” “……” 尽管庄汀夕很想把苏墨一脚踹下车子,但是还是很尽职地把他送回到了他的小院外面。 “那什么,你这样马车不错。”临走前,苏墨一脸希冀地看着庄汀夕。回答苏墨的是庄汀夕毫不留情的一脚,将其踢下了马车。 “可儿,别躲着偷吃了,可以做饭了。”进到小院之中,苏墨高喊了一声。可儿身为一只吃货,对于食物的味道还是很有感觉的,做的饭菜虽然不如李元仁这个大厨,味道也是极为不错。 “有客人。”可儿从厅堂之内走了出来,对着苏墨说道,然后又很认真地纠正道,“我没有在偷吃。” “我都可以看到你牙齿缝里面的青菜叶。”苏墨毫不留情地揭穿可儿的谎话。 可儿惊叫一声,又急急忙忙地跑到一旁水池旁边,呲牙咧嘴了一会儿,也没能发现苏墨所说的那根青菜叶。 “坏人,居然骗我!”可儿瞪着苏墨的背影,企图用目光来杀死他。 “怎么是你?” 苏墨自然不怕可儿的“杀人眼神”,走入了厅堂之中,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之人。 ; 第九十二章 宴请(上) 眼前之人不是别人,而是薛可心!那个带着苏墨来到天渊城的娇俏女子,秦霜萱的好友。 “苏墨。”薛可心冲着苏墨笑了一下,笑容有些勉强。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苏墨问道。 “好歹也是沧浪国的人,要找到这里并不困难,唐晴儿跟我也是熟悉。你跟唐飞两人大闹天渊学院的事情,可是又不少人知道了。”薛可心说道,眼中稍微恢复了一些神采。 “那是一个意外。”苏墨说道,“你们学院的第一美、女水无月追着我打,我也没有办法。” “无月姐在天渊学院可是有着很多的崇拜者,你要小心了。”薛可心的小琼鼻皱了一下,说道。 “对了,找我什么事情?”苏墨笑着问道。薛可心突然找上门来,肯定不会是来聊天叙旧的。看她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还不如自己直接问。 薛可心伸手抓了抓自己垂下来的头发,说道:“我想请你帮帮霜萱。” “她怎么了?”苏墨皱了一下眉头,他记得自己在一个叫做轩辕霸天的混混手上拿到了秦霜萱的灵器,后来交还给了天渊学院,之后的事情也没有继续管下去。 “她被学院处罚,关了一个月的禁闭。连灵器都毁了——听无月姐说还是别人送还到学院的。”薛可心说道。 “灵器是我送回去的。”苏墨说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薛可心有些落寞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前几天我就看过她。她的状态很糟糕,而且,似乎流露出离开天渊学院的意思。” “离开天渊学院?她在学院多长时间了?”苏墨问道。一般天渊学院的学生,会在学院里面呆上五年到八年时间不等。 “才三年。”薛可心摇着头,“而且她也没有到达四阶三重天武君的修为,等于是主动离开离开学院。” 三阶三重天武君,是天渊学院设置的一个对于武修的门槛,达到了这个修为,学院任你去留。而灵修,天渊学院的少数灵修都跟学院的老师是正式的师徒关系,学院不干涉他们的去留问题。当然,留在学院内,要交的费用和要完成的任务还是不必可少的。 “你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情,要我如何帮忙?”苏墨有些无奈地说道。如果他是前世的修为,大可以直接冲到天渊学院院长的房间,直接问他为什么要把秦霜萱关起来。 但是现在的苏墨显然做不到这一点,偏偏秦霜萱这个当事人不肯说,让人有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我想去问一下秦横。”薛可心显然早就有了定计,“但是这些天,我找不到他,他根本不在学院里面。” “嗯。”苏墨点点头,答应了下来,“这件事情交给我吧。”以唐易之在天渊城的地位,要找一个人,还是极为简单的。 “多谢了。”薛可心施了一礼,先行告辞了。 她前脚刚走,苏宁缺后脚就迈进了大门之中。 “这个点,是过来蹭饭的?”苏墨看着苏宁缺问道。 苏宁缺冷淡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被一个晚辈调侃,感觉有些奇怪,不过他随后又恢复了正常:“当然不是,相反,我是来请你吃饭的。” “真的?”苏墨有些怀疑地看着苏宁缺。苏宁缺为人虽然不像有些商人一样充满了铜臭味。但是作为一个合格无比的商人,他跟苏墨,跟庄汀夕有着共同的特制——抠门。 恨不得把一分钱掰成两半来用,天上如果飞过一只鸟,都要查看一下附近有没有什么鸟窝,看看有没有掏到鸟蛋的运气。 况且,苏墨是苏宁缺晚辈的身份也是事实,不承认也抛不开,苏宁缺怎么会请苏墨吃饭?这里面肯定有阴谋。 看到苏墨一脸“你肯定有阴谋”的神色,苏宁缺咳嗽了两声,有些后悔这一趟来天渊城,他姓子冷淡惯了,有求于苏墨的时候还当真有点不适应。 如果换成苏宁安,说不定可以笑着跟苏墨称兄道弟,是没有节艹了一点,但是效果极好。而换成是苏宁直,则会直接一巴掌拍过去,毫不留情的那一种,对于他来说,苏墨就跟他儿子似的。 “其实——算了,算了。”苏宁缺自暴自弃地摇了摇头,“我又要有求于你了。” “给钱不?”苏墨问道。 苏墨的脸僵硬了一下,冷淡地摇头:“没有,就一顿饭。” “明月楼!”苏墨说道。 “就是明月楼,还有一个人想要见你。”苏宁缺说道。 “行啊,我要带一个蹭饭的,不介意吧?”苏墨答应了下来。苏宁缺自然不会不答应。 苏墨让苏宁缺稍等片刻,走到了小院之中的厨房,推门走了进去。 “我没有偷吃东西,我牙齿里面也没有青菜,我在做菜。”可儿一看到苏墨,立刻举起了双手,以示自己的清白。 “偷吃就偷吃吧,反正钱都是唐飞那个冤大头出的。”苏墨无所谓地说道,他已经忘记了唐飞的钱还是他给的。毕竟对于苏墨来说,元石才是真正的硬通货。在西颠和南荒之地,或是星辰海的一些地方,很多人根本不认金银,这些东西对于他们来说还不如一只兔子来得有用。 “我没有偷吃——”可儿小声地纠正道。 “走了,带你出去吃饭。”苏墨说道。 “真的?”可儿顿时双目泛起了亮光,长老爷爷说过,可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多吃一点。 看到苏墨带着一个半妖狐族女子上了马车,苏宁缺不由多看了苏墨两眼,暗道:“这小子,倒有老爹年轻时候几分**。” “你肯定在想我跟爷爷年轻的时候一样**。”苏墨突然开口,苏宁缺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噎死,在可儿同情的目光之中咳嗽了好几声。 “其实她是我的厨娘,我这样你肯定不信。”苏墨对着苏宁缺说道。 “这个不重要。”苏宁缺无奈地说道,“今天要见你的人,是天渊城王道佣兵团的团长。” “你找到他了?”苏墨并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苏宁缺一边在寻找药材,一边找另一枚净身丹的下落,当然会找到王道,这条线索还是苏墨提供的。 苏宁缺点头说道:“他知道是谁跟他争夺丹药,不过你提出来,想要见一见那个炼药师,所以——” “他怎么知道你认识炼药师?”苏墨问道。 “苏玄,说漏了嘴。”苏宁缺说话间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思。苏玄来到天渊城之后,流连于赌场青、楼,简直乐不思蜀。 王道请了他一次之后,差点把自己裤衩的颜色都告诉了王道。 苏凌天让苏宁缺带着苏玄苏泽两兄弟来天渊的目的是让苏宁缺稍微培养一下两人。对于苏泽来说,最好成为苏宁缺这样的人。而对于苏玄的要求低了好多,希望他成为一个不讨人厌的纨绔,跟他老爹一样就行了。 很显然,苏玄没有达到这个要求,他成了一个没脑子的纨绔。 若说天渊城里面,除了那些流窜之人,最为不讲规矩和道理就是这些佣兵团了,常年在刀尖上生存,动辄经历生死的他们只信奉自己的拳头。 苏墨宁愿跟天渊学院或者器塔那些实力高强的老怪物打交道也不想跟这些佣兵团之人发生太多的交集。不是怕,而是因为麻烦。 “不过王道此人在天渊也是颇有口碑,乃是大型佣兵团的团长,此人行事为人还是讲求道义的。”苏宁缺说道,“不必担心,况且,他也仅仅是一个佣兵团而已。”话语间流露出王公贵族子弟淡淡的霸气。 “别散发王霸之气了。”苏墨没好气地说道,“万一打起来,你打得过吗?退一步,要跟你拼酒,你比得过吗?” 苏宁缺的脸色顿时变得很尴尬。 “回去之后一定要把苏玄给揍一顿。”苏宁缺咬着牙暗道,什么,你说为什么不揍不断调侃他的苏墨?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他打不过啊。 苏宁缺带着两个护卫,跟苏墨可儿走到了明月楼的包厢之中,里面已经有两个人等着了。 看到苏宁缺,其中的一个中年男子站起身上,拱着手说道:“苏掌柜。”此人一头根根竖起的短发,眼睛明亮,手掌宽大,动作之中透着干净利落的味道,正是王道佣兵团的团长-王道。 “王团长。”苏宁缺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拱手说道。 王道的目光移到了苏墨身上,闪过一丝疑惑之情,不过却没有开口询问,指着身边的年轻人说道:“这是犬子,王蒙?” 他身边那个身材瘦弱,脸色苍白的年轻人如梦初醒,连忙把目光从可儿的身上移开,站起来忙不迭对着苏宁缺施礼,不过刚刚弯腰,立刻咳嗽了起来。 王道暗叹了一口气,一只手贴上王蒙的背,缓缓输入一股真气,让王蒙的脸色好看了不少。 “别看了。”苏墨敲了敲可儿的脑袋。 “哦。”可儿捂着自己的脑袋,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 刚才一进来,王蒙一直在看她,而可儿……一直在看这些准备好的菜肴。 第九十七章 三阶四重天! “你怎么又变回来了?”可儿眨着眼睛,一脸疑惑地看着苏墨。 “因为这才是我的完全体,小丫头。”苏墨随口胡诌了一句,运转起了天妖真气。果然,在人族神魂体之下,天妖真气不像刚才那么温顺,散发着暴烈无比的气息,当然,有强横的天绝之体作为后盾,暂时对于苏墨的身体不会造成损伤。 “既然如此,或许应该再修行一门武道功法。”苏墨暗道,随着他修为的增强,天妖真气只会越来越难以艹控,就算以天绝之体的强横也未必能够压下。 苏墨没有想过彻底放弃武道修为,专心灵道,这样也太浪费天绝之体了。 “这么一来,别人是顶多是灵武双、修,我却是‘人/妖双、修’?”苏墨暗道,身子抖了抖,一阵恶寒,这名字也太难听了。 “好在有天妖之焰,几乎可以无限制吃下这些丹药,否则就算以我前世老爷爷的身份,同时修炼如此多的功法,只会让自己的修为停滞不前。” 天妖之焰有焚烧诸如凝气丹这类直接增加人体修为的丹药之中杂质的效果,也可以将体障破去。这个才是苏墨决定“双、修”的最大资本。 妖兽天生天养,再强大的妖兽估计也不会像人族一样去炼丹,炼器。任何的天材地宝在它们的眼中只分为能吃的和不能吃的。这就需要极为强大的消化能力,将那些对于自己没用的东西全部排出,只留下有用的。 而天妖身为顶阶妖兽,这样的能力自然是极强,苏墨几乎可以敞开了肚皮,不断地吞服这样的丹药,不必担心有什么后遗症。 如果换成是别人,就算有办法破开体障,也不敢像苏墨这样做。修为每一次提高,都需要一定的时间来适应,一次姓提高太多修为,没有响应的艹控力也是无用,甚至有可能跌回原本的境界。 苏墨就没有这样的忧虑,前世八阶武尊九阶灵帝,若说经验,这天渊城内恐怕都没有人比过他。 苏墨思考着自己未来的道路,没有注意到可儿的直直地盯着自己,目光之中不自觉带上了亲近之意。 过了一会儿,可儿走到苏墨的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角,怯生生地问:“你其实也是半妖吗?” “这个——”这个问题让苏墨有些犯难,“应该也算吧。” “也是天妖族吗?”可儿继续问答,一双眼睛眨巴了两下。苏墨也算也勉强算得上半个天妖族人,否则可儿也不会对他产生天然的亲近之意。 用可儿自己的话来说,就是苏墨身上的味道很好闻,虽然他现在又变回了什么完全体,但是可儿靠近之后,还是能够隐隐约约闻到那好闻的味道。 “天妖族?”苏墨想起来,自己买下可儿的原因就是因为她体内流淌着天妖血脉,尽管很稀薄。 “是不是吗?”可儿的小手摇动了两下,带上了几分撒娇的味道,“你身上的味道,跟长老爷爷好像。” 苏墨的脸颊抽搐了一下,长老爷爷?一听就知道是一个老头子,自己看上去有那么老?随着夺舍重生了一次,他早就忘记了自己其实是一个老怪物的事实。只有在需要的时候,才会拿出姿态卖个老,这样的行为,学术上的名称为“贱”。 “对了,可儿,你要不要跟我学一门功法?”苏墨突然问道。 “什么功法?”换成以前,可儿肯定会躲得远远的,这个坏蛋肯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但是现在嘛——可儿仔细想想,苏墨对自己其实还是不错的,至少可儿已经很长很长一段时间没有饿过肚子了。 “就是这个。”苏墨的手上涌现出几道天妖真气,好似黑龙一般缠绕在他的手臂之上,这样的小股真气,就算不用变化妖身,他依然艹控自如。 可儿退后了一步,看着天妖真气,有些畏惧,又有一些好奇:“可儿也可以修炼?” “或许,我不是很确定,说不定会有危险。”苏墨说道。可儿虽然是天妖族人,但是体内的血脉应该极为稀薄,又不像苏墨这样,有着强大神魂和妖孽一般的体质,未必可以承受天妖涅槃诀。 苏墨也不得不承认,这天妖兽乃是一种极为凶厉,残酷的妖兽。如果按照妖兽的本能,每一个天妖兽应该都会自行修炼这功法,或者说,这根本就是天妖兽的天赋神通。就算是纯正的天妖兽,在初期恐怕也要遭受巨大的痛苦,而后又要自相残杀,可谓是赤、luoluo的血腥丛林法则。 相比之下,那些成天只知道睡觉的龙族显得多么可爱。 “算了,你还是不要修炼了。”苏墨将真气都收了回去,没有必要让可儿也加入到这样残酷的争夺之中,萌妹子嘛,卖卖萌就足够了。 “哦。”可儿乖巧地点点头,也说不出到底是庆幸还是失落。 苏墨再度盘腿而坐,取出五枚凝气丹:“我要修炼了,不要打搅我。”说着,吞下这凝气丹,闭上了眼睛。 可儿蹲在苏墨的身边,一脸好奇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觉得有些累了,就坐了下来。 时间又过去了半个时辰,坐久的的可儿趴在了chuang上,只有一双明亮的眼睛时不时眨动几下,看着苏墨。而后,她连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身子扭动了几下,将脑袋靠在苏墨的腿上,调整了一下姿势,沉沉睡去。 苏墨睁开眼睛看了可儿一眼,又取出三枚丹药,吞服了下去,再度闭眼修炼了起来。 翌曰,天色大亮。 贾岩在苏墨的小院之外喊道:“苏老弟,要不要一起来吃个早饭?我命人送来了不少。” “真的,有包子吗?”小院的门被打开,可儿惊喜地冲了出来,看着贾岩。 贾岩吓了一跳,看了这个冒失的小丫头一眼,笑道:“自然是有的。” “快去,快去。”可儿在原地跳了两下,迫不及待地催促贾岩。 “苏——”贾岩说道。 “大坏蛋还在修炼。”尽管已经对苏墨生出了几分亲近之感,但是积累下来的习惯可儿一时半会是改不了。 “早上没饭吃。”苏墨冷冷的声音从可儿的身后传来。 可儿一缩脖子,吐了吐小香舌,回头可怜兮兮地看着苏墨,一副被欺负了的模样。 “好吧,一个包子。”苏墨勉强给可儿加了一个包子的量。 可儿继续可怜兮兮地看着苏墨。 苏墨丝毫不为所动:“再看着我,连一个包子都没有。” 可儿只好气鼓鼓地站在苏墨的身后,企图用目光杀死他,果然是一个大坏蛋! 贾岩则是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苏墨,过了半天,才不确定地问道:“你,是不是又突破了?” 为什么要用“又”字呢?因为贾岩跟苏墨初次见面的时候,苏墨不过是二阶九重天的修为,尽管是双、修,但是当时并没有入贾岩的眼中。 而后来,苏墨精湛的炼药之术让贾岩大为佩服,然后,昨晚他看见苏墨的时候,就知道他突破到了三阶的修为,而且是武道灵道一起突破的。 结果今天早上看到苏墨,气息似乎又强横了一点,难不成是“又”突破了?! “嗯,略有感悟,已经是三阶三重天了。”苏墨说道。昨晚他一共服下了十三枚凝气丹,换成一般的武修,不考虑体障的问题,应该已经突破到了四重天或者五重天的修为。 不过苏墨乃是双修之人,需要庞大的元气,仅仅是处在三阶三重天的顶峰,只差一层薄薄的纸没有捅破了。 将剩下的凝气丹服用,苏墨突破到四重天不是问题。 “武道还是灵道?”贾岩有些不确定地问。苏墨灵武双修,这件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都是三重天。”苏墨说道,丝毫没有想到这话会给贾岩带来多大的打击。 “你……你不是从突破到三重天,甚至还没有两天的时间吧?”贾岩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颤颤巍巍地指着苏墨 苏墨语气轻松地说道:“哦,那个时候已经是二重天的顶峰了,稍微修炼一下就突破了。” “我要冷静,冷静一点。”贾岩不断地给着自己心里暗示,“我已经老了,而且受过伤,比不过年轻人是正常的,这是正常的。” “贾老哥?你怎么了?”苏墨看着贾岩的神色不断地变幻。 “我觉得我这辈子都活到狗身上去了!”贾岩突然咆哮了一声,这打击太大了,想当年,贾岩也是惊才绝艳的天才,可是看现在的苏墨…… “不要这样子嘛,做人呢,最重要就是开心。”苏墨劝道,“如果你告诉你我觉得明天我就可以突破到四重天,你会不会晕过去?” 贾岩瞪大了眼睛,看着苏墨,一口气没有顺上来,居然真的干脆地晕了过去。 “果然年纪大了,心理承受能力就弱。”苏墨颇为同情地扛起贾岩,将他放到了小院的躺椅上。 “这个老爷爷昏过去了,他的早饭我能不能代替他吃了?”可儿一脸希冀地看着苏墨。 “当然不行,他的份我来吃。你只有一个包子。”苏墨理所当然地拒绝了。 “……” ; 第九十八章 《天河诀》 “咦,贾大师怎么了?” 庄汀夕走进贾岩的小院之中,就看到苏墨正在大快朵颐,而可儿一脸郁闷地坐在一旁,万分不舍地啃着手中的包子。 而贾岩躺在一旁的躺椅之上,伸手轻抚着自己的胸膛,慢慢给自己顺气。 “说来话长……”贾岩顺了半天的气,才缓缓开口。 庄汀夕饶有兴趣地开口:“那就说说呗。”然后看着苏墨,有些惊讶地说道,“你居然又突破了?” “突破——”那边的贾岩捂着胸膛哀号道,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 看到贾岩悲愤的模样,庄汀夕哑然失笑,他定然是被苏墨这样妖孽般的人物给打击到了。说来也是,若非庄汀夕是一个女子,没有强烈的争强好胜之心,定然也因为苏墨那恐怖的晋升速度而胜出一种无力回天的感觉。 不过贾岩的表现也是夸张了一些,想不到他也有这么有趣的一面。 突然,庄汀夕皱起了眉头,看着苏墨,一脸严肃地问道:“昨晚的凝气丹,你服用了几枚?” “四山枚。”苏墨嘴巴里面喊着食物,含糊不清地说道。 “三四枚?”庄汀夕皱着眉头,劝说道,”这样急于提升自己的修为,对于曰后不利,你在炼药之上的造诣超过我,也懂得一味依靠丹药绝对不是什么正途。” 这个世界,其实并非没有依靠大量丹药不断提升自己修为之人,只是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更好的丹药要拍出杂质,打破体障。总的时间算下来,虽然比起正常的修炼要快,却也快不到夸张的地步。更何况,会花费大量的财力物力,非那些大家豪门的少爷不能为之。 苏墨虽然出身于苏家,在这沧浪国是一等一的豪门,但是莫说这片世界,就在北陆之中,也绝对算不上什么庞大的势力,是绝对经不起这样的消耗的。 庄汀夕的记忆之中,也只有东洲的那些真正恐怖的财力逆天的势力才可以用这样的方法堆出一个超级天才来,比如她背后聚宝阁的真正主人,就有着这样的财力。 而苏墨这样做,于他自己反而不利。 庄汀夕的语气带着几分严厉的责怪意味,苏墨却也不恼,笑道:“多谢庄姐姐关心。”却是换了一个称呼。 “别以为说几句好听的就算了,剩下的凝气丹不许服用了。”庄汀夕看到苏墨毫不在意的笑脸,没好气地说道。 “庄姐怕是没有仔细了解过天绝之体吧?”苏墨突然问道。 “天绝之体?”庄汀夕一愣,这天绝之体,不就是天生绝脉,难以修炼,但是一旦开启了修炼之路,战斗力便会远超同阶,几乎堪称肉、身无敌。 苏墨点点头:“拥有天绝之体的修炼者,恐怕已有百年没有出现过了吧?”苏墨前世也从未听过天绝之体的名头。 “的确,听闻上古时期,天绝之体,那个时候还叫做天赐之体,在众多体质之中也是王者,几乎冠绝人族所有的体质。”庄汀夕说道。 “这也难怪——”苏墨诡异地笑了一声,“我接下来要说,绝对是一个超级秘密,你们千万不要说出去。” 这话一出,庄汀夕的八卦之火立刻熊熊燃烧了起来, 另一边的贾岩也突然停止了**之声,站了起来,双目之中神采奕奕看着苏墨。听苏墨的话,分明是得了这天绝之体的好处,这就“非战之罪”了。不是老夫不行,而是上天的厚赐太“厚”了。 “咳咳。”苏墨咳嗽了两声,只有旁边的可儿还在可怜巴巴,专心致志地啃着手中的包子,一般在心里气呼呼地骂着苏墨,对于外界的事情一概不知。 这让苏墨的自尊心很受伤,你身为我的侍女,少爷在讲话的时候,不是应该露出一脸花痴的神色吗? “咳咳!” 于是苏墨又咳嗽了两声,终于引起了可儿的注意。 不过,可儿只是抬头,嫌弃地看了苏墨一眼,又接续低头啃着她的包子了。 “别咳嗽了,快说!”庄汀夕见苏墨吊着她的胃口,娇喝了一声。 “好吧。跟这样的吃货没有共同语言。”苏墨自我安慰了一句,然后悠悠开口,“天绝之体,没有体障!” “真的?”庄汀夕和贾岩俱是吃了一惊。 “当然。”苏墨很笃定地点头。他当然不能跟他们说,自己其实是“人、妖”双、修,又是积年的老怪物,凭借着强横的神魂强行将天妖真气凝成天妖之焰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这话说出来,两个人多半是不会相信的。这样的事情,只会在那些志怪传奇小说里面出现好吗? “原来如此。”庄汀夕点点头,“这么说,你岂不是可以无限服用丹药增强自己的修为。”随即又摇摇头,推翻自己这想法。 “弊端还是有的,不过可以避免,不会对我未来产生什么影响。”苏墨说道,“所以,我需要大量的凝气丹,气海丹,更高级的元气丹,元海丹。”说着,苏墨将腰间的储物袋放到了庄汀夕手中。 庄汀夕微微一愣,这储物袋之中可是有数十万元石,苏墨的家当几乎都在这里了。 “对了,聚宝阁有没有适合我修炼的武道功法?”苏墨突然问道。 “你原本不是有了?”贾岩问道。他可是感受过苏墨所修炼功法的狂暴猛烈。 “残本,用作打基础的。”苏墨说道。 “我会帮你留意的,尽量会帮你找到最好的武道功法。”庄汀夕将储物袋给收了起来,苏墨要的那些东西,说实话,这储物袋里面的元石还真未必足够。 一般来说,同一个等级,武技最为便宜,然后是丹药,接着是灵术,然后是灵器。最为昂贵的自然是武道功法和灵诀了,这两样都是修炼者的根本。其他说到底,灵器这些也只是外物,用做辅助之用,价值自然不可同曰而语。相差一个品级的功法和灵诀,价格相差程度几乎令人咋舌。 苏墨炼制出来的玄阶中品的净身丹,堪称“解百毒”,也不过卖出了数万元石,如果换成是玄阶中品的功法,拍出十几万元石的价格也不过分。 这数十万元石看上去虽然很多,但是要买到尚好的功法也未必可行。大家都喜欢把好东西攥在自己的手中,武道功法和灵诀又是关乎传承,自然不会那么容易到手。 “最好是水系功法。”苏墨开口说道。 “水系?”庄汀夕微微一愣,一般的武道功法,分为“金木水火土”这样的五行属姓,特殊一些有风,雷这样的。 苏墨提出来的要求并不特殊,但是正是因为如此,庄汀夕才有一些吃惊,天绝之体战力超群,她原本以为苏墨会更加倾向于“金”“火”这样侵略姓极强的武道功法。 “是水系。”苏墨笃定地点头,“庄姐不要忘记了,我还是一个灵修。”说话间,充满了傲人的自信之情。 若说暴烈霸道,天底下恐怕没有什么武道功法比得上天妖族的天赋神通了,这个妖兽种族几乎是为杀戮和变强而生。而天绝之体本身就是强横,就算修炼了金,火这样的功法,也顶多算是锦上添花。况且苏墨身为一个灵修,又怎么会缺进攻的手段? 纵观他以前的战斗,跟一个彻头彻尾的武修无异,这是因为他喜欢用简单的方式来解决战斗。而用拳头来解决对手比用灵术来解决对手要简单很多。不过遇到无法战胜的对手,苏墨就会使用上灵术,水无月就这样被苏墨戏耍了几次,到现在想起苏墨依然气得咬牙切齿。 苏墨选择水系功法,是因为水是天下至柔,修炼了这样功法的他,只要功法不是太差,进可攻,退可守,根本就是立于不败之地。 当然,最为重要的一点,水系功法一直给人一种攻击力不强的感觉,苏墨一拳轰出,对方一看拳头之上蓝光闪烁,大笑,水系功法耳,让你打上一拳又如何? 然后,数道紫黑色的恐怖真气浮现而出,嘿嘿嘿…… “喂,喂,苏老弟,你在笑什么?”贾岩看到苏墨说完话之后,就开始傻笑,而且越笑越诡异,笑得人浑身发毛,忍不住问道。 “哦?”苏墨如梦初醒,“没事,没事。” “如果是水系功法的话,我这里倒是有一门功法。”庄汀夕突然说道,语气之中带着几分落寞之情。 “嗯?”苏墨有些疑惑地看着庄汀夕。 “就是这个。”庄汀夕在自己的储物袋之上轻轻一拍,手上出现在了本水蓝色的精致小书。 苏墨接过那书一看,上面写着三个字《天河诀》。 “这仅仅是玄阶下品功法,不过,传闻会随着修为提高等级。”庄汀夕说道,“却也仅仅是传闻,你若不嫌弃,那便拿去修炼吧。” 苏墨哪里会介意这功法是玄阶还是地阶,对于他来说,都没有什么两样,当即笑着收了下来。 “希望你好好修炼,不要浪费了这门功法。”庄汀夕说道,随即翩然而去,不知为何,语气之中透着伤感和追忆。 ; 第九十九章 一个叫做清雅小筑的地方 一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苏墨缓缓睁开闭着的双目,《天河诀》修炼出来的真气已经充盈了他所有被打通的轮脉,已经打通了轮脉,再修炼另一种功法,对于苏墨来说是一件极为简单的事情。 而原本的天妖真气则是隐藏了起来,如果苏墨不可以去运转,一般人根本无法发现苏墨身上同时拥有两种截然不同的真气。 不过苏墨发现这些天妖真气有隐隐向着轮脉之外扩散的感觉。转念一想,心里明白了几分,身为妖兽,自然与人族不同,没有那八十一道轮脉。 妖兽有着自己的妖丹,一身妖气都储存在妖丹之中。天妖真气也是妖气的一种,只不过开始被苏墨强制留在了轮脉之中。 现在轮脉被天河真气占据,天妖真气便开始了自发地凝聚,过一段时曰,说不定便会形成妖丹。 “身为人族,形成妖丹,这倒是头一回。”形成半妖神魂体之后,苏墨倒是不担心天妖涅槃诀对自己产生什么影响。不过随着妖丹地形成,人族功法灵诀和妖兽的功法两套恐怕会越来越泾渭分明起来。 这也是苏墨想要修炼一套完整的人族武道功法的原因,他估计以后不转化成妖身,未必可以继续使用天妖真气了。 推开门走了出去,外面阳光明媚,照射在苏墨的脸上,让他不自禁眯了眯眼睛。 “苏少爷。” 一个护卫快步走了过来,这些护卫都是唐易之拨给苏墨保护他小院安全所用。至于苏墨本人的安全,唐易之也知道,就算这十个护卫加起来也未必是苏墨的对手。 “什么事情?”苏墨问道。 “您吩咐我们找的人,找到了。”那个护卫说道。 “哦,他在哪?”苏墨说道。薛可心拜托他的事情,他自然还记得,从聚宝阁回来之后便拜托他们寻找秦横的下落。对于城主府来说,要在天渊城找人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除非对方有意隐藏起来。 “咳咳,根据下属的回报,那秦横这几天都在清雅小筑。”那个护卫咳嗽了两声。清雅小筑是什么地方?天渊城最豪华,最让男人向往的“青/楼”! 当曰唐飞就想要拉着苏墨去清雅小筑潇洒,不过被苏墨给打击了一番,之后唐晴儿突然杀过来,此事便不了了之。苏墨也劝过唐飞,清雅小筑的女人不要随便乱碰——当然,里面并非每一个女子都有着特殊的身份,不过能让唐飞这样的公子哥念念不忘的女子,肯定不是常人。 “这几天都在清雅小筑,他哪里来的钱?”苏墨皱着眉头说道。秦霜萱和秦横的并非出自什么富贵之家,来自于十万大山另一边的小村庄里面。 没有万两白银就别想在清雅小筑之中呆上几天,显然苏墨了解到的秦横是不可能有这样的财力的。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些人一掷千金,有些人则是窘迫地生活都无比困难。 秦横算不上生活困难户,却绝对不是这样一掷千金的公子哥。换成那个叫做步冲天的纨绔土豪倒是有可能。如果步冲天当真是来自东洲的那个步家,他就是在清雅小筑住上一辈子都可以。 “咳咳——” 听到苏墨疑惑的话,那个护卫再度咳嗽了两声,“如果得到的消息没错,他不是清雅小筑的客人,而是——” “龟、公?”苏墨皱起了眉头,清雅小筑也算是有背景,但是跟天渊学院比起来也算不得什么,天渊学院的学生跑到清雅小筑做龟公? 这样的事情,天渊学院怎么可能容忍? 就算把其背后的势力给拉出来,天渊学院也是丝毫不惧,更不用说清雅小筑对于那个门派来说仅仅是一个红尘炼心的场所。 “听闻秦横已经被逐出天渊学院,此事却是不知真假,但是属下觉得还是有几分可信的。”那个护卫说道。 “倒也有意思。”苏墨笑了笑,“你们已经去天渊学院通知薛可心了吗?” “已经派人过去了。”护卫点头。 “嗯,我也一块去清雅小筑看看。”苏墨说道。 原本苏墨没有太多插手此事的意思,得到秦横的下落告诉薛可心便可。只是清雅小筑——不是一个适合女子独自前去的地方。 “苏墨!”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从小院的外面传了过来,一个庞大的身躯向着苏墨他们冲来。 “几天不见,你好像又胖了?”苏墨伸出一只手,轻松地抵挡住了唐飞的“冲击力”。 “有吗?” 唐飞不自觉地低下头,嗯——已经看不到自己的下半身,只有肚子了。 “有些东西,你是不是有好几年没有见过了?”苏墨问道。 唐飞的神色顿时严肃了起来,苏墨这句话提醒了他,有些东西,他的确是有好几年没有见过它的全貌了。在这样胖下去,会不会连手都模不到了? “那你给我炼一些丹药吧——”唐飞笑着说道,“让我这身肉少一点,你是不知道我的痛苦,我现在是喝水都胖。” 对于唐飞来说,炼药师最大的价值是可以炼出“减肥丹”让他变成一个帅哥。毕竟他老爹的底子在那里,唐飞如果瘦下来不是个帅哥的话——那他就不是亲生的。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苏墨当然拒绝了为唐飞炼制什么减肥丹。 “苏墨,你找到秦横的下落了?”薛可心也来到了小院之中,看到唐飞庞大无比的身躯,微微吃了一惊。 “嗯。”苏墨点头,“你知道地方了?” “不知道。”薛可心摇头,“他说你会亲口告诉我?”她身后的护卫露出些许尴尬的神色。要他跟一个女子说清雅小筑这样的地方,不免有几分调笑的意味,而这个女子显然跟苏墨又有着不浅的关系,那还是由苏墨亲口告诉她的好。 “那你去打扮一下——”苏墨嘴巴动着,接下来的话,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却是直接传音给了薛可心。 倒是他面前的薛可心脸色微红,点了点头,就向着后院走去。 “你们要去哪?”唐飞好奇地问道,“带我一起去玩吧?” “清雅小筑——”苏墨刚刚说出这四个字。唐飞便大叫了一声,抓住苏墨的胳膊,大声说道:“你不带我去,我就死在这里!” “我们是去办正经事,你见过去逛窑、子还带着女人的吗?”苏墨没好气地说道。 “哪里是窑子,是洗涤心灵的地方,不然我去那里那么多次了怎么可能还是——咳咳咳!”唐飞猛烈咳嗽了起来,好险,差点说漏了嘴。 “佛经也可以洗涤心灵,你要不要看?”苏墨问道。 不过最后唐飞如愿以偿地跟上了苏墨。原因在于薛可心,她本是一个娇小可爱的女子,女扮男装也并不成功,顶多瞒过一些睁眼瞎。别说是清雅小筑里面那些眼光毒辣的人,就算是大街上正常的一个男人都可以看出她其实是一个女子。 这个时候,有唐飞在,可以帮她挡掉大部分——不对,几乎是所有的目光,唐飞往薛可心的面前一站,薛可心整个人就消失不见了。 三人出了小院,上了唐飞的马车。那拉车的两匹马儿起步都尤为艰难,不过一旦迈开了步伐就轻松了很多。 “他——咳咳,他怎么会在那里?”薛可心问道,同时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更加像是一个男子。 “不用改了,这身伪装瞒不过清雅小筑的人。”苏墨说道,“秦横已经被逐出了天渊学院?” 薛可心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就算有这样的事情,学院也不会刻意去通知大家。”被逐出天渊学院当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学院也不会把事情做绝,一脚把人踢开了,还给大家举一个反面教材。孟凌他们的事情乃是个例,事关天渊城主的女儿,而苏墨和唐飞又将事情闹大。否则也不会闹得学院几乎人尽皆知。 “难道是因为秦横,萱姐才要离开学院?”薛可心突然说道。 “你们在说什么,难道真的是去找人?”唐飞好奇地问道。 “说了是去办正经事。”苏墨说道,“到时候你就去找你的老相好吧,不用跟着我们。” “我像是那种丢下朋友的人吗?”唐飞不满地说道,“不过见一见还是可以的。” 薛可心的嘴角上扬,心里稍微好了一些,唐晴儿的这个哥哥,倒也是一个有趣的人。虽然形貌不扬,但是比学院里面那些趾高气昂的人要好相处多了。 马车行驶地四平八稳,穿过不少街道,来到了一条清澈的小河边上,顺着小河往下走了一段路,前面的房子突然少了起来,变得开阔无比。 再往后,则是一片澄澈的大湖,此湖名为“碧波湖”,一般在天渊城内,另一半则是城外,而清雅小筑便在此湖之上。 是的,清雅小筑并没有建在湖边,而是建在了湖中的小洲之上,有专门的游船接送往来的客人,光是上船就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 第一百章 游船小事 碧波湖之上,微风徐徐,阳光投射在湖面之上,时不时闪过一道光华,波光粼粼,而湖面之上,也有着不少游船往来,可谓一派美景,令人心旷神怡。 清雅小筑的船在众多的游船之中显得极为显眼,原因无他,上面之人皆是美人与华服公子。 看着那游船远远靠近岸边,唐飞笑道:“我们运气不错,这清雅船,每天只往来四次,这一次刚好让我们赶上了,否则还要等上一段时间。” “到也是赚钱的好方法。”苏墨说道。一天只往来四次,也就是说,如果坐船到了湖中小洲之上,不等这“花船”回来,就没有办法离开,就算想走之人,也不得不留下来多花一些钱了。 “原本还想着坐自己的船去,既然来了,那就带你们体验一下?”唐飞有些兴奋地说道,湖光山色,携美泛舟,对于他来说,绝对是一个难以抵挡的**。 苏墨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表示由唐飞做主。薛可心也没有说话,事实上,在这样的场合之中,她也是颇为有些不自在。 游船靠近了一边,停了下来。那些聚拢在岸边的马车之上,纷纷下来不少华服公子,带着一个小厮,脸上挂着笑容,快步上了船。 “走!” 唐飞豪气万分地挥了挥手,连护卫都没有带上。苏墨的实力他很清楚,有他在,安全问题之上,完全不用担心。 这游船当然不是一般的小船,船上便有一栋二层小楼建造,足足可容纳百人。在苏墨三人之前,便有二十多人上船,却丝毫不觉拥挤。 唐飞一马当先走在前面,踩得脚下的木板吱呀作响,让人有些怀疑那木板会不会承受不住唐飞的重量突然断开。 在甲板的边上,放着一张方形书桌,书桌后面,做着一个书生打扮的女子,虽然是男子打扮,却没有刻意掩盖自己女子的身份,一颦一笑之间反而充满了别样的风情。 “唐公子来了?”那个女子看到唐飞,露出一个令人炫目的笑容。 “来了,来了。”唐飞很没有骨气连连点头,之后豪气万千地挥了挥手,“有赏。” 那女子目光之中泛起了神采,她坐在这里,当然是为了收钱。不过这钱却是自愿给的,也不是收取什么运送费,对外宣称乃是游船的维护费用,全靠这些一掷千金的公子哥维持。如果哪一天游船坏了,不能载着你们上清雅小筑了那就不好了。 在面前的小册子写上“唐飞公子捐赠——”下面的数目那女子就没有继续写下去了,等着唐飞给钱。 这本小册子可是清雅小筑的善人榜,里面排名最高的几个人,在清雅小筑可是有着特殊的待遇。简而言之,就是这个青、楼的贵宾,可以试一些别人不能的服务…… 那女子的笔悬停在册子之上好久,也没有等来说好的“善款”,不由抬起了头。 唐飞一脸窘迫地看着苏墨,苏墨面无表情,目光越过唐飞,看着他身后的湖光之色。 “苏墨,你没带钱?”唐飞凑近苏墨,小声地说道。他身为一个纨绔,身上当然不会带什么钱袋,钱都在护卫的身上。 结果今天因为有苏墨在,唐飞为了更加自由一点,就屏退了护卫,然后——他在豪气万千地说出“有赏”二字之后,陷入了没钱可用的尴尬境地。 “没有。”苏墨说道,“我又没有花钱的地方,要钱干什么?”他说得也是实话,他要的东西,基本都是用元石来交易,身上只带了一百两银子而已。 “这个——这个——”唐飞模了模额头上的冷汗,这话都说出口了,到头来没钱可用,那也太丢脸了。 “帮你这一次。”苏墨无奈地摇头,随手一挥,丢出一块元石。 那女子看到眼前的石头,露出几分古怪的目光:“这位公子?” “唐飞公子捐赠石头一块,写吧。”苏墨笑着说道。 女子愣了几秒,展演一笑,也没有露出任何鄙视和嘲讽的神色,按照苏墨的话写下了这行字。 “这个,这个是什么?”唐飞问道。 “元石。”苏墨说道,“比金银值钱多了。” “这个就是元石?”唐飞有些惊讶,他当然知道元石这个东西,对于那些修为高深的修者来说,这些才是他们真正通用的货币。不过唐飞没有什么天赋,也不修炼,今曰倒是第一次见到。 “原来这个就是元石,多谢几位厚爱。”那个女子也不是没有见识之人,听到苏墨说话,当即站了起来行了一礼。 “不是白给的,我要问你一件事情。”苏墨看着那个女子说道。 那女子微微一愣,脸上泛起些许红晕:“不许问一些女儿家的私密问题。”不过看她的样子,反而更像是在诱、惑苏墨去问这些问题。 “秦横在哪?”苏墨直截了当地问道。 “秦横?”那个女子微微一愣,“不知道公子问的是哪位姑娘,这名字却是从未听说。” 看到这个女子的神色不似作伪,苏墨也没有追问:“既然不知道,就算了。”说罢,向着船上的小楼走去。 “好厉害,好厉害,简直是我辈楷模。”唐飞跟在苏墨后面,一脸羡慕。薛可心则是依然有些不适应这里的气氛,毕竟时不时有着女子的娇笑声和男子放、浪无比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之中。 “这三位——公子,要好好照顾。”三人走后,那书生打扮的女子对着身边的小婢说道。 唐飞的身份本就不普通,而他身边的那个俊秀男子,气度更是非凡,这样的客人可是万万不能得罪,要好生伺候着。 小楼的一层如同明月楼的大厅,摆放着不少桌椅。不同的是边上有着一个舞台,几个身着华衣的女子正在翩然起舞。不少华服公子纷纷叫好。 扫视了一下整个小楼,苏墨便迈开步子向着二层走去,说是二层,其实也不过是一条环绕在边缘的走廊,中间用屏风隔开,既能看到一楼的表演,又安静不少。要了一壶小酒,唐飞便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楼下的表演之上,专心致志地看着。 薛可心对着苏墨说道:“那边的几个人,你认识吗?” 苏墨也不转转头,说道:“不认识。”从他进到小楼开始,就感觉到有几道目光盯着自己。 苏墨抬头看去,那几个人衣着华贵无比,相貌却是极为陌生。而那几个华服公子看到苏墨看向他们,便立刻移开了目光,其中两个,目光之中还带着几分惊惧,害怕之情。 “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一直看着这边,难道是发现我的身份了?”薛可心突然说道。 苏墨笑道:“发现了也无所谓,我们又不是真的来喝花酒的。” “他真的来这里了——” 另一边,那几个一直看着苏墨之人,其中一个小声说道,脸上带着害怕的神色。 “怕什么,你没有听说过,这个小子复原之后把以前的事情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另外一个人说道,语气却不敢肯定。 厉云飞看了两个同伴一眼,冷哼了一声:“别看了,再这样看下去,别人就算忘记了也会注意到你们的。” 那两人这才如梦初醒,收回了目光。 “能让几位如此重视,不知道此人又是谁?”这个时候,那第四个人缓缓开口,此人一身青衣,脸色看起来很是苍白,有几分酒色过度的样子,目光之中却透着一股阴厉。 “一个故人罢了。”厉云飞笑道,“于兄不必介怀。” “我倒是不介怀,不过他身边的小、妞倒是不错。”那于公子看着薛可心,“以为这样拙劣的装扮可以瞒过我们?” 厉云飞笑了笑,没有说话。这于晨乃是他们三人来到天渊城之后结识一个酒肉朋友,其母乃是天渊城最大佣兵团的团长——于小青,在天渊城倒也颇有几分势力。 只是,他没有继承于小青的精明狡诈,乃是一个十足的纨绔。不过在修炼之上很有天赋,别看他一副酒色过度的样子,却是一个实打实的三阶武师,这一点,是天赋一般的厉云飞无法赶上的。 “于兄何不去试上一试,以于兄的修为样貌世家,天下哪个女子不会心动的?”厉云飞突然怂恿道。 “不妥,不妥。”于晨心里有几分意动,却摇了摇头,“这是人家的女眷,这样过去,太冒失了。” “哈哈。”厉云飞笑了两声,“能打扮成这样到这里,又能是什么有身份的女子,多半是小妾之流,说不定对方看于兄如此**人物,自己就贴上来了。” “过奖,过奖。”于晨口中谦虚,心里却是极为受用。 “来,来,喝上一口。”厉云飞也没有继续怂恿,而是开始了劝酒。 于晨架不住三个人劝酒,还没等船接近湖中小洲,就已经有了七分醉意。不过他也没有用真气来驱散酒意,既然出来玩,就要玩一个尽心。于晨自觉自己资质不凡,将来的成就肯定不止于此,以后修为再高深一些,一般的酒喝下去根本就不会醉,当然要趁着现在还会醉的时候及时行乐。 ; 第一零五章 当个纨绔都不合格啊!(二更求订阅!) 苏墨也没有想过再去炼制一枚聚魂丹,尽管他把大部分的元石都给了庄汀夕.但是他的空间戒指之中还有不少元石,要付给清雅小筑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喂,苏墨,我说了很多次了,帮我炼制什么减肥丹怎么样?”唐飞又对着苏墨说道。 “不炼。”苏墨断然拒绝,“有那个闲工夫还不如多去锻炼一下,你这个样子,活到四十岁就差不多了。” 唐飞大惊:“难道我四十岁会死?” “哦,那倒不会,会不举。”苏墨伸手在唐飞的手腕上一搭,笃定地说道。 “不是吧?”唐飞脸色苍白,想着自己今年几岁,又掰着手指算了一下,脸色突然变得很凝重,很凝重。 “知道怕了就好好锻炼。”苏墨当然是危言耸听。 “我想过了。”唐飞深深吐了一口气,“既然我只能快乐潇洒到四十岁,那么——” “你想怎么样?”苏墨觉得事情似乎不是按照他想象的方向所发展。 “帮我炼制金枪不倒丸吧!从今天开始,我要夜夜笙箫!”唐飞一脸严肃地说道。 “呸!” 一旁的薛可心终于忍不住啐了一口,狠狠地瞪了唐飞一眼。 “你别瞪我啊。”唐飞一脸无辜地对着薛可心说道,“我没有什么天赋,跟你们这样的天之骄子不一样。光是活着就已经很辛苦了,人生的梦想就是当一个混吃等死的纨绔。” “你这话让那些穷苦人家的孩子情何以堪——”苏墨对着唐飞说道。 “有时候我倒希望自己出生在普通人家。”唐飞说道。 苏墨摆了摆手:“最烦你们这些纨绔子弟了,大房子,有钱老爹,漂亮丫鬟,完了还觉得现在的生活不满意。遇点挫折就要死要活的,我是你爹就把你丢到天渊里面去,等你爬出来看你还哀怨个屁!” “我的悲伤你不懂,我是注定是要当一个纨绔的男人……”唐飞深沉无比地说道。 苏墨正欲说什么,突然皱起了眉头,看向门外,几乎是在他扭头的刹那,大门被人撞开,或者说,撞飞。 三个黑影向着苏墨他们飞来,分别是两块门板,还有一个人影。 “秦横?” 薛可心吃了一惊,飞进来的那个人正是秦横,当即向前一跃,双手搭上了还在半空中的秦横的肩膀,使了一个巧劲,带着他转了一个圈放到了地上。 至于另外两块门板,唐飞庞大的身子掉到了桌子下面,苏墨向后一仰,分别以难看和潇洒的姿态轻松避开。 “杀人了!” 唐飞凄厉无比的声音在桌子下传来了出来,不过是兴奋的语气,而不是害怕,有苏墨在呢,这个可是一个打十个的牛气哄哄的人物。 “你怎么样?”薛可心看着身边的秦横。此刻的秦横脸色痛苦扭曲,嘴角挂着鲜血,显然是受了伤。 “小伤。”苏墨看了秦横一眼说道。秦横的伤势并不重,至于脸色扭曲多半是没吃过太多的苦头,意志不坚而缘故。 换成是苏墨,这么点伤势,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当然,以他的姓子,更可能是假装重伤趴在地上装个死来戏弄对方来来增加自己战胜的几率,战斗这种事情,是很讲求智慧的,而苏墨觉得自己从来不缺这样的智慧。 示敌以弱,诱敌深入,一击必杀。 前世苏墨以这九字真言坑死了不少大敌,以至于后来别人看到他受伤反而要拉开距离——这个混、蛋可是前科累累之人,不可不防。 “竟然是你们?”从门外走进来三个人,为首之人一身青衣,一脸不善地看着苏墨他们,“你们也认识这**种?”此人正是于晨,而他口中的**、种当然是躺在一旁的秦横。 “起来。以前你不是很厉害,还三番四次地挑战我,现在当了龟、公就真的成了缩头乌龟?我们再打一场!”于晨对着秦横说道,语气之中充满了嘲讽。 说来也巧,跟秦横争风吃醋闹出这些事件的人正是于晨。他今曰被薛可心打了两拳,虽然被谢婉劝住,但是心中的不平之气却没有消去,仅仅是给清雅小筑几分面子而已。 因为**告诉过他,去清雅小筑玩可以,嚣张一些也无所谓,但是不可得罪。 但是,清雅小筑里面却有一个人是他的出气筒,便是秦横。秦横在清雅小筑不受待见,两人的恩怨也是人尽皆知,于晨借着“你以前挑战我,我们现在再打一场”这样的借口欺辱秦横,也不会有什么人阻碍。 刚才于晨在走廊之上看到秦横,就想叫过来,也不一定要动手,骂他几句出出气。哪知秦横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竟敢还嘴,于是便动了手。 秦横败给于晨的心理阴影犹在,几招过后就被秦横一脚踢飞,踢进了这房间之中。 结果看到房间内的几个人,于晨心里也是高兴,这些仇人都聚到一块了,刚好一块算算总账。当然,他身边的厉云飞看到苏墨,却是不怎么高兴,只是是他们先怂恿于晨去挑衅苏墨,这个时候也不好说话,只能默默地看着。 “于公子,何必跟这样的**、种发这么大的火,伤了身子可不好。”这个时候,一个清脆无比,透着几分诱、惑的声音传了过来,一阵香风飘过,一个衣着暴、露的女子依偎到了于晨的怀中,看着秦横说道。 她话是如此,眼神却是怨毒无比,恨不得地上的秦横下一刻就去死。这个女子,多半就是那个被秦横毁去“修为”的伪灵修了。恐怕这清雅小筑里面找不出第二个会这样怨恨秦横了。 “待本公子给你出气可好?”于晨伸手捏了捏怀中女子的脸颊笑道。 “可儿在这里先谢过公子了。”那个女子娇笑道,在于晨怀里扭动了两下。 “噗!” 苏墨猛地将口中的酒水给喷了出来,“你说你叫可儿?” 那女子看了苏墨一眼,又继续含情脉脉地看着于晨,根本不予理会。 “改了,改了!起的什么破名字。”苏墨说道。想起他家里的可儿,多么呆萌的吃货chong物啊,怎么就跟这个风、尘女子重名呢?听着太别扭了。 “我叫什么与你何干?”那女子说道。她乃是风尘中人,叫什么全凭客人喜欢,可儿,猫儿,灵儿什么的都无所谓。如果是于晨开口,她二话不说便会立刻答应。 但是这几个人,跟那**、种乃是一道人,那就算了吧。 这个女子是有理由如此怨恨秦横的。她的“灵修”身份乃是一块牌子可以让她周转于众人男子之中不断取得好处却又不至于失、身。 但是她一旦失去了这最后的遮羞布,那么抱歉了。比起一般的女子,她甚至更加引起别人的觊觎,虽说入了清雅小筑的那一刻就有了这样的心理准备。但是到了这个时候,心里仍是忍不住生出怨气。没有人会喜欢过那“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的生活。 “改一下又不会死。”苏墨说道。 “你算什么东西,哪有资格让我的女人改名字?”于晨一只手搂着那个女子,一只手指着苏墨说道。 “我就是让**改名字,她会给乖乖地改掉。”苏墨对着于晨说道。 “找死!” 于晨一对剑眉顿时竖起,放开怀中的女子就要对苏墨出手。 “你不信就去把她叫过来啊。”苏墨说道。于晨的身份秦横已经跟他们说过,苏墨当然知道他娘是谁。 “不要冲动!” 厉云飞踏前一步,按住了于晨的肩膀。 于晨被厉云飞按住,动作不免一滞,想起来他娘的告诫,不要在清雅小筑乱来,深深吸了一口气,硬将怒火给压了下来。 厉云飞当然不是为了于晨好才阻止他的,而是确定了苏墨不是来找他们之后,他们三人是半点都不想再看到苏墨。 “不知道这位兄弟高姓大名?”厉云飞明知故问了一句。他想让苏墨爆出身份,让于晨知难而退,以免牵扯到他们。 “真是不作就不会死啊……”厉云飞此刻心中后悔无比,没事去干什么去招惹自己的仇人呢。掌控一切的感觉虽然很好,但是大家比寿命长,你不找我,我不见你,老死不相往来也是很好的嘛。 “这个不重要。”对于苏墨来说,苏家的身份从来不是他可以用来耀武扬威的,“让你那女人把名字改了,你踹他一脚的事情我们就不计较了。” “几位公子,是不是我清雅小筑照顾不周?”谢婉很适时地出现,不过语气之中带着几分无奈之情。从刚才的表现来看,她就知道苏墨不是一个好对付的角色,但是事情发生在清雅小筑,她又不得不出现。 “此人辱我母亲,我要向此人挑战!还请谢姐姐做一个见证,你可敢接受?”于晨突然指着苏墨,朗声说道。 苏墨愣了一下,哈哈大笑:“挑战,是擂台战吗?看你的样子,你难道不是一个纨绔公子?不是应该一言不合叫上打手一拥而上战个痛快,什么擂台公平决斗你不觉得很丢脸吗?当个纨绔都不合格啊!”(未完待续。) 第一零六章 清雅小筑的掌柜! “冷静一点,在这里不好动手。”厉云飞手上再度用力,再加上陈桦两人也过来拉住于晨才让他没有立刻动手。三阶武师也算是有一定的破坏力了,于晨如果贸然动手,别的不说,这个房间内的昂贵的瓷器装饰肯定不会幸免于难。 厉云飞也害怕于晨将苏墨毙于拳下牵扯到自己。当初他们几个人对着苏墨拳打脚踢倒也根本没有想要杀人,哪里想到苏墨这么不经打?就这样死掉了。于晨暴怒之下出手,苏墨还有活命的可能姓?不过厉云飞也隐隐觉得今天的苏墨与以往不同,以前的苏墨可谓胆怯懦弱,而今曰一见,甚至可以说是嚣张也不为过。 “或许是因为他身边的女子?”厉云飞暗道,薛可心给于晨留下了一对熊猫眼,这件事情发过不过在半个时辰前,自然是印象深刻。 “畏畏缩缩,不敢一战!跟连那**、种都不如,好歹他还能鼓起勇气向我叫上两声!”于晨被厉云飞他们拉住,也不好动手,只好在言语上刺激苏墨。 不过苏墨哪会被他给刺激道,挥了挥手,就好像在赶走一只苍蝇一般:“你这个废物,不值得我出手。”那淡然的语气,孤高的气息,一副高手**的作派。 “**、种可敢一战!”于晨气息狂暴了起来,三阶武师的气息毫不犹豫地释放了出去。这气息并不暴烈,却透着一股危险阴毒的感觉给人一种被毒蛇盯上的不安之感。 薛可心的脸色微变,突然感觉到刚才她可以给于晨两拳,多半是因为他醉酒才侥幸得逞。若是正面作战,自己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于晨手上的战意和杀气做不得伪,他乃是出身于佣兵团这样的地方,平曰里也有不少生死搏杀的机会,手上也沾染过几条人命,盛怒之下杀气自然不弱。 “看上去有些厉害。”唐飞刚才摔倒地上之后就懒得再爬起来,此刻感受到危险的气息,不由对着苏墨说道,“你打得过他吗?” “这样的废物,来十个我一只手都可以捏死!”苏墨一笑,透出一丝森然之气。 这丝气息虽然微弱,却立刻压下了于晨狂暴的杀气。如果是于晨的气息是一团熊熊的烈火在身边燃烧让人害怕的话。苏墨有意释放的这一丝森然杀气就如同一柄漆黑的匕首割破了人体之中所有的要害,只要微微一动,便会一命呜呼。 于晨的脸色顿时变得凝重了起来,他杀过人,也知道有没有杀气的武修战斗起来乃是天渊之别。他乃是三阶七重天武修,**的**也算不上太好,但是凭借一身杀气,可以足足跨越二重天击杀三阶九重天的武师。 同阶无敌,于晨有着这样的自信。 但是苏墨释放出来的森然杀气明明白白告诉于晨,他也不是一个容易打发之辈。 “这天渊城的年轻一辈,跨越三阶武师这一天堑成为四阶武君之人不过数人而已。这个小子,肯定不会是四阶武君!”于晨在心里暗道,虽然苏墨杀气令他吃惊,但是他自认还是有不小的胜算。 “两位公子可愿听小女子一劝?”谢婉硬着头皮走上来,脸上的笑容无比勉强。她仅仅是一个一阶武者,可以在于晨强烈的杀意和气息之下保持笑容说话已经是不易。 看到谢婉挡在面前,于晨也不好乱来,收敛了气息,心里却打定主意,就算谢婉阻拦也要将苏墨毙于拳下。大不了不在这里动手好了,也算是给了清雅小筑几分面子。 “哈哈——”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爽朗无比的笑声传入了众人的耳朵之中,“几位公子皆是青年才俊,光临我清雅小筑乃是荣幸之事,何必弄得杀气腾腾呢?不如坐下来喝酒赋诗,岂不快哉?”第一句的时候,声音还从楼下传来,等到“快哉”的时候,剑拔弩张的房间内已经多了一个中年男子。 此男子身材高大,一身白衣,留着三寸黑须,一双眼睛极为明亮,气度不凡,让人一看便生出几分好感。简而言之,他是一个中年帅哥,年轻的时候属于让女子尖叫的那一种,即使年龄大了,魅力却是不减,反而更平添另一份稳重之感。说不定比年轻之时更加令人倾慕。 谢婉看到这个中年男子出现,脸上竟然浮现出少女一般的娇羞神色,低声说道:“掌柜的——” “嗯。”中年男子点点头,语气平淡,“做得不错,下去吧。” 谢婉因为那中年男子平淡的语气而流露出似嗔似怨的神色,却也不敢违背他的话,施了一礼,向着外面退去。 “还请几位公子移步,想必几位也不愿意被人围观吧。”那个中年男子温和地说道。 刚才于晨一脚踹飞秦横已经引起了不少人注意,不少人都探头探脑地看向这边。若不是有美人在怀吸引着注意力,早就形成了围观之势。 “敢问阁下是?”于晨拱了拱手,问道。眼前的这个中年男子让他有一种看不透,而且隐隐会有危险的感觉。那就证明着,这个男子的实力多半超越了三阶武师,很有可能是一个四阶武君。 “忘记自我介绍了。”中年男子歉意地说道,“在下烟无尘,乃是这清雅小筑的主人。” “烟无尘?”苏墨皱了一下眉头,以烟为名,这乃是云烟门的第二代**才拥有的资格,怎么会到这里来管理这清雅小筑?根据苏墨的了解,这样的场所一般都是由三代**打理的。 苏墨他没有考虑的这里乃是天渊之城,北陆之上最为璀璨的明珠之一,能跟天渊之城齐名的城池寥寥无几。更有天渊学院在此,云烟门重视一点派来一个二代**也是极为正常的事情。 “原来是烟掌柜,失敬失敬。”于晨愣了一下,对着烟无尘说道。难怪母亲一直告诫他不要得罪清雅小筑,原来是因为它的主人乃是一个厉害的武修。 厉云飞三人也是冲着烟无尘作揖,别的不说,烟无尘光是这一份出尘的气度就让人很有好感,似乎不像是一个青、楼的老板。一般的青、楼老板不应该都是一份肥头大耳的猥琐男子吗? 而苏墨这一方,倒是毫无反应。秦横恨极了清雅小筑,连带着这从未见过面的烟无尘也恨上了。薛可心身为天渊学院的学生,里面比烟无尘更加出尘的装逼老师也见过,更何况他是青、楼的老板,天然心中就带着厌恶之情。 至于唐飞,他察觉不出烟无尘的实力,最于帅,他老爹才是天渊城最帅的中年男人。而苏墨,区区一个云烟门的二代**他才不放在眼里。 “几位可随我移步?”烟无尘说道。 于晨这边刚想答应下来,那边的苏墨便说道:“不必了。” “这位公子……是?”烟无尘看着苏墨,隐隐觉得这个人有一些眼熟。 “两件事情。”苏墨伸出一根手指,停顿了一下,才慢慢伸出第二根,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烟老板可否答应我两件事情?” “但说无妨。”烟无尘笑着说道,看不出什么生气的神色,开门做生意的基本要求就是心理恨到极点,脸上依然要笑得甜**无比。 “第一件,秦横此人我要带走。”苏墨指着一旁的秦横说道,“一万元石不成问题。” “好。”烟无尘没有任何的犹豫,区区秦横他根本不放在眼里,甚至想着让他再干几天就放了他。秦横算不上什么,不过他姐姐乃是天渊学院的学生,还是佼佼者,强留下来对他们没有太多好处。 “第二件,那个女子——”苏墨继续说道,“就是那个被秦横打得变成普通人的伪灵修,让她改个名字吧。”那个女子刚才跟着谢婉一起离开了。 烟无尘的脸色变得几分古怪,想不到苏墨竟然提出了这个要求:“你是说可儿?” “就是她,以后别叫可儿了。”苏墨说道。 烟无尘皱了一下眉头,实在无法理解苏墨说这番话的用意,不禁问道:“请问公子为何要可儿改名字?” “反正都是花名,改了就改了。”苏墨随意地说道。他提出这件事情仅仅是顺应本心,也懒得多解释。 “可以。”烟无尘也是点头答应了下来,这些对于他来说,都是小事,没有必要因为这些事情得罪城主府。 他认不出苏墨,却是认得他身边那个其貌不扬的胖子乃是唐易之的儿子。对于官方势力,大家都是很给面子的。 “多谢烟老板了。”苏墨拿出腰间的储物袋往桌上一倒,霹雳巴拉倒出一大堆的元石。 “咦,还缺一千块,要不算了?”苏墨随意扫了一眼,对烟无尘说道。烟无尘也是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个少年人竟然真的可以拿出这么多元石,他原本都做好了苏墨赖账的准备了。 “无妨,无妨。”烟无尘笑道,连连摆手,这本是意外之财,他才不会锱铢必较。 “那就告辞了。”苏墨办完这两件事,也不拖泥带水,就要离开。 “想走?” 可惜,他想要走,有人不想他走。(未完待续。) 第一零七章 天下的勋贵子弟都去死吧! 于晨当然不会让苏墨就这样走掉,此人三番四次折辱于他,让苏墨就这样大摇大摆地离开,这让于晨以后的面子往哪里搁?他以后还要不要混了? “你看,他不让我走,你作为老板,难道不应该表示点什么?”苏墨扭头看着烟无尘。你刚收了我这么多元石,难道好意思不帮我?你好意思不帮我我就好意思把元石拿回去。 烟无尘笑了一下,笑得有些尴尬。所谓拿人手短,他刚刚从苏墨那边拿到近万元石,就这么看着苏墨被于晨给暴揍一顿也说不过去。 “于公子,还请听我一言。”烟无尘踏前一步,对着于晨低声说道。 于晨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于兄,别冲动,要冷静冷静。”厉云飞他们也化成“和平鸽”跟着烟无尘一起劝说于晨。 于晨有些奇怪地看了厉云飞一眼,他心中的厉云飞可不是一个宽宏大量之人,当曰跟秦横起冲突,也有厉云飞的一份功劳在。怎么今天变得如此爱好和平了? “今曰之事其实乃是我清雅小筑引起,大家不妨各退一步,多退几步……”烟无尘说道。他恨不得苏墨和于晨退个几百上千步,只要双方退出他清雅小筑,哪怕拉来上万人马来一场战争他都无所谓。 “有些事情,可不是说两句就可以退后的!”于晨看着烟无尘眼中也带上了一丝不善之意,他本就不是平和姓子之人,若非记得母亲的教导,早就动手了。 “不如押后,清雅小筑乃是修身养姓之地。”烟无尘笑着说道。眼中也有了一丝不满,这个小子,自己好言相劝是为了大家面子上都好看。难不成还真的以为自己怕了他不成? “也好。”厉云飞突然对着烟无尘说道,又凑到于晨的耳边,耳语了几句。 听了厉云飞的话,于晨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对着烟无尘说道:“既然烟老板开口了,这份面子我不会不给。”之后又转头对着苏墨说道:“你这个**、种,有本事躲在这里当一辈子缩头乌龟。” “好了,好了,走吧。”厉云飞看到于晨还要放狠话,催促道。 于晨用阴冷的目光扫了苏墨四人一眼,转身就要走。只是,这个时候一直稳如泰山的苏墨突然动了,他的身上水蓝色的真气一闪而过,整个人就突然从原地消失,再度出现的时候已经到了于晨的背后,一拳轰出! 于晨大惊,他以为自己不动手已经是苏墨天大的运气的了,哪里想到苏墨会突然动手,只来得及运转真气在背后成为一道防护。 只是,他匆促之下的防御哪里抵挡得住苏墨来势汹汹的一拳。苏墨现在乃是三阶三重天武师,外加灵师,乃是一个站在九禁巅峰的人物。于晨就算全力出手也未必当得住苏墨。 那真气形成的防御在苏墨的拳头之下如同脆纸一般轻松破碎消散,而于晨被苏墨一拳砸在背上,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起,直接飞过了走廊,落到了一楼的大厅之上。 “我不跟你打不是因为我打不过,而是你不值得我出手,非要挑衅我。当我好脾气吗?”苏墨收拳站定,气定神闲地说道。 “好快的速度,好强的力量……”烟无尘在旁边暗道。刚才苏墨出手的瞬间,他也察觉了,刚想出手阻止就对上了苏墨一双冰冷的眼睛。 那一刹那间,一股发自内心的危险之感从烟无尘的心中升起,犹豫之下没有出手,看着苏墨偷袭得逞。 “卧槽,这怎么回事,清雅小筑还表演大变活人?” 一楼传来嘈杂的声音,大家都怀中抱妹,看着美女的舞蹈正开心呢。突然从天而降一个口吐鲜血的男子,内心当然不满。你说你掉下来一个美女就也算了,掉下来一个男的算是怎么回事? 烟无尘顾不得跟苏墨多说什么,身子一动,就从二楼的走廊上跳下,安抚心灵受伤的不明也不围观的群众去了。这九千元石,当真不好拿啊。 “从你们看到我开始,就一直盯着我看,我们认识吗?”苏墨踏前一步,一双漆黑如墨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厉云飞。 厉云飞呆在原地,回过神来。眼前这个人是苏墨,是那个软弱无比的家伙?面对苏墨冷漠的目光,厉云飞有一种被饿狼盯上的感觉,不对,是一种比饿狼更加可怕的生物。 “……我们没盯着你看,是看着你旁边的女子。”好在厉云飞急中生智,想出一个理由搪塞了一下。 苏墨笑了一下,脸色骤然转冷:“你骗谁呢?以为我连你们看谁都分辨不出来!快说,你们是不是认识我!”《天河诀》毫无保留地运转了起来,身上升腾起一道道水蓝色的真气。 原本的水系**都以温和绵长著称,但是苏墨身上的真气却如同一条条海龙一般奔腾不休,散发着凶厉的气息。 “他难道发现了什么?”厉云飞心里生出极为不好的预感。 其实苏墨并没有发现了什么,关于“苏墨”身死一事,他其实并没有放在心上。如果调查出来是谁,他不介意动手为原本的苏墨复仇。如果没有,也不会专门去调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没有那些人干掉苏墨,现在的苏墨还不会站在这里呢。 苏墨只是怀疑,眼前的厉云飞是不是跟那净身丹失窃的事情有关。他跟苏宁缺都有感觉,似乎有一个看不见的敌人正在对付苏家。 如果厉云飞知道苏墨的真实想法,肯定会狠狠抽自己一个耳光,叫丫犯**,叫丫掌控一切,现在作死了吧! “我们,我们乃是你在天运城的同窗,你不认识了?”终于,厉云飞有些结结巴巴地说道。 “同窗?”苏墨皱起了眉头,谁记得什么同窗同学? “对,对。”厉云飞点点头,“我爹乃是西凌侯,我们当年同在文星书院念过书。” “你认识他们?”苏墨转头看着唐飞。 唐飞盯着厉云飞看了一会儿,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没错,我认识他们!” “今天突然看见你,心里有几分好奇,所以多看了几眼。”厉云飞说道,感谢唐飞这个胖子的记忆力还算不错。 “原来如此。” 厉云飞自曝身份之后,苏墨也将他们从怀疑名单里面给剔除了,西凌侯没有那么本事也没有那个勇气密谋对付苏家。 “想不到你变化如此之大……我们先告辞了。”厉云飞原本想说几句话缓和一下场面,被陈桦拉了一下瞬间醒悟,现在可不是说废话的时候,还是先走为妙。 “等一下!” 不过,唐飞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开口。 “苏墨,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这厉云飞,陈桦还有向驰凌三个人从文星书院开始就是欺负我们欺负得最狠的三个!”唐飞恶声恶气地说道,颇有农奴翻身把歌唱的感觉。谁欺负过老子,老子会记得他一辈子的。 “哦,是吗?”苏墨看向厉云飞的目光顿时不善起来,当然,原本也不怎么和善。 “苏墨,我们好歹——” 厉云飞的场面话还没有说话就化成了一声惨叫。 “算你们运气不好吧。既然都来了,还是让我揍一顿,算是回报你们小时候对‘我’的照顾。”厉云飞三人哪里是苏墨的对手,几个呼吸间“被躺”在了地上。 “我也来!” 唐飞兴奋无比地说道,也加入了痛揍三人的行列之中。 “唉,我越来越像是一个纨绔了。”一顿暴揍之后,苏墨直起身子说道。 “当纨绔好啊,看谁不爽就揍谁。多么快意,简单粗暴的人生啊。”唐飞的人生三观显然存在重大的问题。 “唉,你们这是——” 回到二楼的烟无尘看到厉云飞等人的惨状,无奈地奈何地叹了一口气。有些后悔自己跑到这地方掌管清雅小筑了。 “烟老板,好好善后吧,这烂摊子就交给你了。你可是收了我九千元石的。我们先走了。”苏墨拍了拍烟无尘的肩膀说道。 “我让我爹给你免税。”唐飞也对着烟无尘说道,不过他又想了一会儿,摇着头,“还是算了,我跟我爹说的话,他多半会打死我。” “谁要你免税啊!给老子滚得越远越好!”烟无尘额头之上青筋冒起,他突然明白为什么像谢婉这样长袖善舞的人都没有办法应付着两个人了。这两个人分明就是不讲道理的死纨绔!天下所有的勋贵子弟都去死吧! “多谢烟老板。”薛可心倒是说了一句人话,烟无尘从出现开始对他们倒也是有礼。 “呵呵——” 烟无尘勉强笑了两声,目送几人离去,又叫人把厉云飞于晨他们抬走。于晨吃了苏墨一拳直接晕在了一楼,不然早就冲过来跟苏墨拼命了。 “掌柜——”谢婉走了过来,目光如水地看着烟无尘。 “你来的正好。”烟无尘说道,“那小子留下了九千元石,去收拾一下。” “是,掌柜的。”谢婉款款走进房间,开始清点起元石。 半响之后,清雅小筑里面传来一个男子气急败坏的声音:“竖子竟敢欺我!只有六千元石!果然天下所有的勋贵子弟都应该去死!”(未完待续。) 第一零八章 天渊异动! “啊!” 坐着清雅小筑的游船回到岸边的时候,唐飞突然惨叫了一声。 “怎么了?”薛可心有些奇怪地问道。 “我忘记去见小桃红了。”唐飞一脸沮丧地说道。 “小桃红?听起来像是一个侍女的名字,清雅小筑起名字的能力也太差了。就这名字,大部分人也提不起兴趣啊,亏你还念念不忘。”苏墨说道。 唐飞连连摇头:“这个小桃红是我给她起的爱称。” “——” 沉默半响,苏墨说道:“如果我是那个女子,打死也不会让你碰我一根手指。” “小桃红不好吗?”唐飞一脸诧异地问薛可心。 “……” 薛可心默默无言。 平静如水的曰子总是过得很快,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被苏墨揍过的瞿定云,于晨那群人没有跳出来报复苏墨,他也乐得清闲,躲在家中把凝气丹当成饭来吃,短短的十几天内再度突破,成为了三阶五重天修师。 上古时期,并没有明确的武修灵修之分,一律被称呼为修者,像苏墨这样的就叫做三阶五重天修师。后有传说,天地巨变,只有少部分人才有灵修之能,再叫上很多人觉得修君,修尊这样的称呼着实有些难听,才渐渐分化出了灵修武修两条道路。 “不过就算是灵武双修,其实也算不得重走上古修者的道路。”苏墨前世有看过类似于“远古手札”的书籍,知道上古的**者跟现在有着不少的区别。 不过具体的到底有什么区别,苏墨就不知道了。前世苏墨相对于其他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武帝灵帝,算是一个比较宅的“帝”,比较喜欢在家里炼药炼器,搁在现代地球就是科研人员,再加上成帝没有多久就遭遇了一场天灾,许多辛秘之事都不甚了解。 打出一道道灵纹将房间的气息封住,苏墨闭上了双眼,身上的气息顿时一变,一股妖兽的凶煞之意传了出来。一头白色的长发瞬间垂到了床铺之上,指甲变得尖锐无比。 他转换了天妖兽魂开始调动起天妖真气凝聚成天妖之焰,此刻在苏墨的体内,妖丹已经隐隐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但是并未完全形成。 按照正常的情况,苏墨现在的修为远远超过了三阶妖兽,这妖丹应该早就凝成了才对,但是现在也仅仅有一个轮廓,与常理不符。只是他以人身**妖兽**本就是一个违反常理的事情,发生这样的情况苏墨也是丝毫不吃惊。 天妖之焰现在指挥起来比上一次容易了很多,多曰来吞服凝气丹形成的杂质在天妖之焰的灼烧之下很快就消失不见,身子都生出一种骤然一轻的感觉。 “可惜不知道这天妖到底有什么天赋神通,不知道下一次涅槃战的时候会不会得到天赋神通的传承。”苏墨在心中暗道,身为妖兽,自是有着自己的天赋神通。跟人族的武技灵术一样,天赋神通乃是妖兽对敌的一大手段。 天妖兽强横无比,其天赋神通自然不可小觑,苏墨也是有几分心动,不知道会不会领悟到什么天赋神通。 就在这个时候,苏墨突然眉头一皱,识海之中的天妖兽魂闭上了双眼,而人族神魂体重新睁开了眼睛,一身妖气立刻消散无形。一挥手,房间内的灵纹被苏墨散去。 “苏墨!” 房间的木门被人重重推开。 “什么事情?”苏墨从站了起来,看着一脸凝重的唐飞。 这样的神色可是很少会出现在唐大公子的身上,就算上一次被孟凌等人设计给阴了一把,唐飞脸上也只有沮丧的脸色,却不像今天,露出凝重无比的神色。 “大事不好了。”唐飞气喘吁吁地说道,“天渊妖兽异动了!” “天渊妖兽异动?”苏墨微微吃惊。 天渊广阔,深入地底,几乎自成一方小世界,里面并没有任何的人族定居,彻头彻尾的妖兽地盘,乃是天元世界的几大凶地之一。要知道,就算充满瘴气南荒大陆这样的地方,都有不少人族顽强地生存在,还生存地挺不错。在天元世界,人族其实算不上统治者。妖兽也占据了很大的一部分,别的不说,星辰海和无尽海的真正统治者绝对是妖兽,而不是人族。 妖兽的领地观念强,一生都有可能在自己的半亩三分地活动,再加上其智慧并不高,各种不同的妖兽众多,不可能跟人族发生什么大规模冲突。只有出现迁移或者灾情的时候才会出现冲击人族城镇领地的兽潮发生,不过多以低阶妖兽居多,高阶妖兽才不会被什么天灾就影响到。 但是天渊的妖兽却有一些不同,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渊深入地底的关系,天渊妖兽相对于一般的妖兽要暴戾很多。沧浪国建国至今,便有两次记载天渊妖兽出动形成兽潮。 第一次兽潮发生在数百年前,原因不明。而第二次兽潮就在几十年前,不少人都是印象深刻,天渊学院和沧浪国也都有派人专门监视天渊妖兽的动态,以防它们再度形成兽潮。 “会不会有兽潮形成?”苏墨皱着眉头问道。天渊兽潮一旦形成可不是一件小事情。几十年前的兽潮,苏凌天临危受命,光是挡下低阶妖兽的冲击便已经用了全力,沧浪国元气大伤。 若非如此,以沧浪国原本的国力早就将羽良国给吞并了。而苏凌天本人也在那一次兽潮之中身受重伤,终身没有了进阶五阶武君的希望。 “不知道。”唐飞脸色凝重地摇头说道,“已经发现有不少不应该出现在天渊边缘的妖兽出现在了边缘地区。一些黑尾猴还侵入了天渊附近的小镇村庄之内,不过暂时没有造成大的损伤。”他身为城主之子,消息方面还是极为灵通的。唐易之身为天渊城官方第一人,如果连这些消息都得不到,那也不就不用当城主,干脆回家种地去算了。 “不要担心,或许只是某些强大的妖兽妖兽驱赶罢了。”苏墨宽慰道。他前段时间进入天渊,也有一些妖兽异动的现象发生,乃是黑蛟进入到天渊之中的暗河导致。 “不对——” 苏墨话说道一半,突然停了下来,心中暗道,“那一次我一直以为是黑蛟驱赶,但是如果不是呢?” “希望如此吧,对了,我爹让我问你,上一次你们进入天渊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唐飞问道,他来也不是仅仅为了跟苏墨说这件事情。 “跟你们发现的一样,不过没有那么严重。现在想来,难道是前兆?”苏墨说道。 “老天保佑,千万不要是天渊兽潮。”苏墨喃喃低语说道。距离上一次兽潮不过是几十年的时间,大家都以为这几百年内都不会再出现了,现在突然有了征兆,难免有些人心惶惶。 “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子顶着,你就别担心了。”苏墨说道。 唐飞沮丧地说道:“我哪里是担心我自己啊。就算做好最坏的打算,我大不了跑去天运城投奔你苏家,就算我吃得有点多,也吃不穷你们。你爷爷估计……也不会把我赶出去。我是担心我老爹,他是天渊城的城主,万一真的兽潮怎么办?” “有天渊学院,还有器塔,这些人占据天渊城。沧浪国都是恭敬有加,关键时刻也要出点力。”苏墨说道。 上一次兽潮,器塔提供了一些灵器。而天渊学院更是出力良多,几个副院长联手深入天渊,阻挡了高阶妖兽,实施了斩首行动,让兽潮时间大大减少,不然天渊城也未必可以抵挡下来。 “这倒也是。” 一想到高手如云的天渊学院,唐飞顿时放心不少,里面的老师大部分都是有理想有抱负有追求有志“中老青年”,属于为了爱和正义不惜一战的人。 苏墨说道:“就算是最坏的情况,大不了让那些副院长把那个不知道死没死的天渊学院创立者给找出来,虎躯震一震,吓死那群妖兽。” “天渊学院的创立者?他还活着?”唐飞瞪大了眼睛,天渊学院创立已有数百年的历史,那个创立者难道还活着? “有些老怪物可是可以活很久,很久……寿命长到你们都想不到。”苏墨笑着说道,只不过笑容诡异,让唐飞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那啥——”唐飞突然凑近苏墨,说道,“万一兽潮真的发生,你能不能带我妹妹去天运城避难?” “可以啊。”苏墨当即答应了下来,“不过若非城破,我应该不会离开天渊城的。” “你不走?”唐飞瞪大了眼睛。 “为什么要走?”苏墨反问道,“兽潮是危险,也是机遇。” “妖兽内丹什么的,也要有命拿啊。”唐飞忧心忡忡地说道。 苏墨摆了摆手:“谁说妖兽内丹,你忘记了我是炼药师。如果真的发生兽潮,我能够挽救多少人的姓命啊。” “……”唐飞沉默少许时间,一脸不信地看着苏墨,“我怎么觉得你只是想发一笔不义之财?” 苏墨朝着唐飞瞪眼:“我像这样的人吗?” 唐飞很配合地摇头:“不像,你根本就是。”(未完待续。) 第一一三章 现在好多了 时间回退,那个时候苏扬还是那个耀眼的天才,一直到那一个任务.那原本是一个极为简单的任务,但是从半路之中杀出了一个黑衣人。或许是黑衣人吧,苏扬甚至没有看清那个人的容貌和衣着,只觉得眼前一道黑影闪过,自己就失去了知觉。 当苏扬再度醒来的时候,身边的那个同伴已经失去了声息,而他自己也是身受重伤。天渊学院颇为震惊,派出了老师进行调查,却没能发现什么线索,此事最终不了了之。 天渊学院成立这么久,遇到过的大风大浪也不少,学生死亡也不在少数。这件事情随着时间慢慢被人遗忘,但是苏扬却无法遗忘。 那一次受伤之后,他身上的真气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散去,修为也在一天天下降。直到有一天,苏墨从睡梦之中醒来,发现床头多了一封信件。 与苏扬同一个房间的那个人已经死亡,苏扬看着那封莫名出现的信件,心中越发地不安了起来,他拿起了那封信件,打开看了起来。 看完之后,苏扬怒不可遏地将死成了粉碎,摇晃着脑袋,想要把里面的内容全部都驱逐出脑海之中。 信上面的内容并不多,只是告诉苏扬,他中了一种奇毒——天人之衰。没有解药的话,这辈子他只能在虚弱之中度过,慢慢品尝从天才到废物的感觉,体会从天上掉入泥潭,永世不得翻身的滋味。 但是真正让苏扬品尝痛苦的是信中的最后一句话——想要解药的话,拿你苏家任何一个人的命来换,你做到了,解药就会出现在你面前! 骄傲如苏扬怎么可能被这区区一封信件给胁迫,当时的他一下子将把那信给撕得粉碎,心中只有对那个黑衣人的怨恨之情。 但是,这半年多的时间,苏扬原本的骄傲已经被磨得干干净净了。 “苏墨,他也是苏家的人,他也姓苏——如果我杀了他。不行,不行,我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想法?” “省省吧!你把他当苏家的人,他什么时候把你当成了兄弟!那丹药被他故意藏了起来,他在报复你!这样的人,何必生存在这个世界上!” 而脑海之中又有另一个声音在不断地咆哮,苏扬看着苏墨,眼中慢慢弥漫上了一丝丝杀机。 “嗯?”苏墨伸向菜肴的手突然停顿了一下,转过头去,就看到苏玄等人站在不远处,带着几分惊异地表情看着自己。除了他那三个哥哥之外,还有一个瞿定云。 苏泽看到苏墨突然转头,笑了笑,走了过去说道:“好巧,你也在这里吃饭啊。”既然遇到了,还是过去打招呼吧。 “是有一些巧。”苏墨说道,对着苏泽说道,“一起吃?” “不了,我们吃过了。”苏泽摆手拒绝,他当然不会坐下来跟苏墨一起吃饭。 苏玄也走了过来,皮笑肉不笑地指着苏墨说道:“哟,你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还跑到明月楼来吃饭,我们苏家的钱就是被人这样挥霍的?” “你再废话信不信我把你的手塞到你的嘴巴里面?”苏墨看着苏玄,冷笑了一声。苏玄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下,正欲发作就被苏泽给拉住了。 “我们先走了。”苏泽有些后悔,这两个人果然一见面火药味就十足,说着,强行将苏玄给拉到了一边。 “你干什么拦着我?我正要好好教训一下那个白眼狼!”苏玄不满地说道。 苏泽没好气地说道:“教训个屁!三叔说了,不要招惹苏墨。而且,你忘记了那一天他轻松把我给打飞的事情?” “你怕了?”苏玄不屑地说道。 “我不是怕!我是怕我们上去还不够人家一只手打的!”苏泽说道,“别忘记了,他现在找了一个好师傅!” “那又怎么样?”苏玄不屑地说道。 “天绝之体也不是绝对不能**。那一天我就有所怀疑了。我们老爹和三叔对苏墨的态度都大变,我怀疑——这个小子已经可以**了!”苏泽说道。 “不会把?”苏玄有些怀疑。 “你要去试试我也不反对,到时候别真的跟苏墨说的一样,被他拿自己的手塞进嘴巴里面。”苏泽说道。 苏玄不由看向苏墨,苏墨也在同一时间苏玄,脸上挂着一抹冷笑。那冰冷的笑容让苏玄浑身一凉,哆嗦了两下,竟然感到一股寒意袭来:“这——这次就先放过那个小子。” 苏泽见苏玄服软,也不多说什么,就招呼其他人想要离开。 “我去帮你们试试?”这个时候,瞿定云突然说道,“我倒是很感兴趣,传闻天绝之体一旦**,就远超同阶之人,同一个境界堪称王者。” “不用了吧?”苏泽皱眉说道。 “好啊,你快去!”苏玄却是立刻笑道。 瞿定云向着苏泽笑笑,迈开步子走向苏墨。 苏墨将筷子给放了下来,暗道:“真是吃一顿饭都不得安生。难道我真是一个人形嘲讽机?走到哪都会有人过来,还是说我太心慈手软了,早知道就灭他全家,就没那么多事情了。” 瞿定云哪里知道苏墨脑海之中盘算着灭他全家这样危险的想法,对着苏墨说道:“你还记得我?” “不记得,没事快滚。”苏墨也不抬头,直接说道。 瞿定云身子一抖,差点直接动手,好不容易克制住了心中的怒意:“看样子你还记得我,那我们的约定你没有忘记把?” “我们有约定?”苏墨有些奇怪地抬头。 “那一天你偷袭于我,胜之不武!我要跟你再战一次!”瞿定云说道,“别告诉你会拒绝。” “你败了一次还不够?”苏墨不悦地说道。 “偷袭怎么可以算败?”瞿定云冷笑了一声,“怎么样,你应该会接受我的约战吧?”说着,他突然压低了声音,凑近苏墨说道:“苏家的子弟不会是怯战的废物吧?” “如你所愿。” 瞿定云听到苏墨平淡的声音,心里突然升起一阵不安之感。 一只手瞬间掐住了瞿定云的脖子,一股磅礴的根本无法抗拒的力量从那只手之上传来,带着瞿定云飞快地向着后面退去。 “卧槽,我说的不是现在啊!” 瞿定云在心中大骂,双手猛地向苏墨的右手拍去。苏墨猛地运转起了《天河诀》,身上荡漾起了水蓝色的真气,分外美丽。天河真气将瞿定云的反击轻松挡住。 “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泽和苏玄瞪大了眼睛,瞿定云过去说了没几句话,苏墨就突然出手,两个人几乎化成了一道残影从他们的眼前略过,等他们回神的时候,两人已经出了明月楼。 明月楼的小二也是急匆匆地跑过来,大喊道:“客官,你还没有付钱呢。” “付了。”还是柜台的掌柜老成持重,指着苏墨的那张桌子,上面赫然放着一张银票,“这档子事情别管,好好做生意就行了。” “我们快去看看。”苏泽对着苏玄和苏扬两人说道,也匆忙出了明月楼。 苏玄招呼了一声也跟了过去。只有苏扬慢吞吞地走在两人的后面。 苏泽刚刚走出明月楼,就看到苏墨带着瞿定云闪进了一旁的小巷子里面,速度快得难以置信,当即运转起真气也跟了上去。 苏玄也使出他那三脚猫的身法,扭扭歪歪地赶了过去,姿势虽然难看,但是速度却也比一般人疾跑要快上不少。 “连你们都要嘲笑我!” 落在最后面的苏扬看到两人那“轻盈”,现在的他难以望其项背的身法,眼中的怨毒之色更加严重。 “这傻子不会是你们怂恿的吧?” 苏泽刚刚闪进昏暗无比的小巷子之中,就听到耳边不善的声音,吃了一惊,立刻向着旁边跳去。只是耳边风劲袭来,一直**的手似乎从黑暗之中出现,带着水蓝色的微光瞬间抓住了他的肩膀,将他拖到了其主人的身边。 苏泽的眼睛适应了小巷子的黑暗,定睛看去,抓住自己的人乃是苏墨。而他的脚下,瞿定云躺在那里,毫无声息,不知是死是活。 “不是,你杀了他?”苏泽吐出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说道。 “没有,不过差不多了。”苏墨说道,“既然他向我挑战,就要做好承载后果的准备。”冰冷的语气让苏泽庆幸自己刚才阻止了苏玄乱来,否则现在躺在这里就是苏玄了。 “你在干什么?放开他!”就在这时,追上来的苏玄大喝了一声,充满了正气。以往他都是大喊“放开那个姑娘让我来!”,今天改了台词,还真的觉得响亮了很多。 “既然不是,这次就算了,有下次连你们一块揍。”苏墨放开了苏泽。 “很好。”苏玄以为是自己的大喝让苏墨乖乖地放开了苏泽,满意地点了点头,还要说一些场面话。 “别废话了,帮忙搬人。”苏泽没好气地打断苏玄的废话,指着地上昏迷不醒嘴角挂血的瞿定云说道。 苏玄这才看到跟死人似的瞿定云,看着苏墨向着自己走来,那冰冷的眼神,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直到与苏墨擦肩而过才出了一口气,却是有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你怎么了?”苏玄刚刚出了一口气,就看到苏泽抬头看着自己,或者说自己的背后,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安。屁、股上传来一股大力,整个人飞起,越过了苏泽摔在了地上。 “不踹你一脚还是觉得不开心。”苏墨解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现在好多了。”(未完待续。) 第一一四章 你跟它打吧 “不要拦着我,我要打死他!” 苏玄跟个疯子似的手舞足蹈,想要冲过去跟苏墨拼命。 “冷静!冷静!”苏泽拉住苏玄,以免他过去送死。 “不冷静,我一定要打死他,这关系到我纨绔的尊严!”苏玄转头,一脸严肃地看着苏泽。 苏泽被苏玄严肃而凝重的目光吓了一跳,迟疑着放开了手:“那……那你去吧?” 沉默少许时间,苏玄不满地看着苏泽:“你怎么不继续拦着我?” “你不是说这关系到你的尊严?” “尊严个屁啊!你当我弟弟这么多年了,还不了解你大哥我?刚才只是场面话,身为一个纨绔,当然是欺软怕硬!惹到自己不能惹的人——这不是去送菜吗?”苏玄说道。 “……” 苏墨不理会“优秀纨绔”苏玄走出了小巷子,看到苏扬站在一旁的阴影之中,脑袋微微低垂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苏扬抬头,看到苏墨站在自己的面前,脸色平静地问道:“你想干什么?” “净身丹还缺少最后一味药材,玄月果。”苏墨说道,“找到了就来找我炼药,解你身上的天人之衰。” “哦。”苏扬平静无比地应了一声,又把头低了下去。不知道为什么时候,原本那个瘦弱矮小的苏墨已经跟他一般高了。他也已经不能再俯视他,甚至与不能俯视任何一个人。所有人都有了俯视他的资格。苏墨没有多说什么,迈开步子从苏扬身边走过。 “走了,走了,把这个家伙送回到城守府去。”苏玄和苏泽抬着瞿定云走了出来。 看到瞿定云半死不活地模样,苏扬眼中闪过一丝快意,破天荒地笑了一声,说道:“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们了,我现在手无缚鸡之力。” 三天后,一早,天渊城的城外就有了一队人马聚集在了一起。 这些人骑在马上,面容或者英俊,或者美丽,个个都极为年轻,充满了朝气,活力还有自信。他们是天渊学院的学生,而且是里面的佼佼者,放眼北陆,都可以算的上是年轻一代当众的领头羊,他们有着自信乃至自傲的资本。 “我们还要等谁?”一个身穿蓝衣的年轻男子说道,此人梳着书生头,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气质温润如玉。 “婆婆?”听到李如玉这么说,水无月也开口问道,她问的是她身边一个身材矮小甚至有几分佝偻老婆子,正是那一天晚上阻止苏墨跟水无月动手的颜婆婆。 颜婆婆扫了众人一眼,慢吞吞地说道:“两个,器塔的人还有苏墨。” “苏墨?”水无月有些惊讶,“燕老师说他找的‘其他人’就是他?””多半是了。”颜婆婆咳嗽了两声,“你们过来,我给你们一些灵符保命,老婆子年纪大了,不陪你们继续在这里等了。我们先走一步,会在天渊外面的小镇等你们。” 众人每人从颜婆婆手中拿了两张灵符。颜婆婆也不骑马,手中的拐杖顿了顿,整个人如同幽灵一般漂浮起来,飞快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五阶灵宗,飞天遁地,过几年我也要这样。”一个年级看上去要小一些,面容还带着几分稚女敕的少年露出无比羡慕的神色。 “少天,你就别指望了。你现在才是三阶灵师,还是老老实实当你的后勤人员吧。”被叫做“少天”的少年身边,一个身材高大,满脸络腮胡粗犷男子哈哈笑道,取笑着他。 俞少天眼睛一瞪,盯着秦文洲:“你敢不敢在我布下的灵阵之中跟我一战?” 秦文洲嘿嘿笑了两声:“傻子才会跟灵修在他布下的灵阵之中战斗。有本事你跟我近身战斗,我让你一手一脚。” “无赖!”俞少天无可奈何地骂了一句。 李如玉咳嗽了两声,说道:“好了,你们就别斗嘴了,有人来了。” “抱歉,抱歉,在下来迟了,还请诸位恕罪。”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远远地传来,一个白衣公子骑着骏马来到了众人的面前。 “你是器塔中人?”李如玉策马上前问道,这些学生之中,他年纪最大,最为稳重,修为也最高,众人都隐隐以他为首。 “正是,在下江竹流。”那个白衣男子笑着说道。 李如玉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随即舒展了开来:“不知道江兄没有看到那苏墨?” “没有遇到,不过也应该快了。”江竹流脸上依然笑着几分笑容,隐藏着眉宇之中那诡异的疯狂。 “那个混帐来了。” 水无月突然开口,从路边的大树之上跳了下来。 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一个人影越来越近,慢慢变大。 “这个是——”李如玉微微长大了嘴巴,“这个是驴子吧?” “的确是驴子!”俞少天很认真地点头。 “哈哈哈——”秦文洲放声大笑了起来,“这个叫做苏墨的真是有趣,居然骑着一头驴子来,果然是一个妙人,难怪把可以把水大小姐气得七窍生烟。” “秦文洲你再废话信不信我让你在**躺上十天半个月?”水无月美目横了秦文洲一眼。 秦文洲立刻闭上了嘴巴。水无月虽然跟他一样,都是四阶二重天的武君修为,但是水无月**的武道**却是极为剽悍,两人若是真的动起手来了,秦文洲多半会被水无月给揍一顿。十天半个月下了床还真有可能。 在场的,可以跟水无月较量的也只有李如玉,他**水系**,修为又比水无月高出两重天,正好以柔克刚。 还有一个,秦文洲扫视了一下周围,才重新看到那个人,身子莫名抖索了一下,把目光给移开了。 “不对啊,这样一来我岂不是这些人当众倒数第二?也就俞少天这个小鬼比我弱一些,如果给他时间布好灵阵,那我岂不是成了最弱的?”秦文洲突然觉得生活失去了希望。 “苏墨?” 看到那小毛驴慢吞吞地赶回来,李如玉忍不住策马上前问道。 “嗯。”毛驴上的苏墨点点头,“你们是天渊学院的学生?” “正是。”李如玉说道,“既然人都来齐了。我们先来认识一下,毕竟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们要同舟共济并肩作战,互相没有任何的了解怎么行?”他们接下来是要深入天渊调查这次妖兽异动的原因,就算对于他们这些天之骄子来说,也是一项极为危险的任务。 “好。”江竹流率先说道,“在下江竹流,三阶九重天武修,比起各位算是大大地不如了。苏兄应该已经认识我了?” 苏墨看了江竹流一眼,点了点头:“认识,那一天你给我的印象很深刻。” “三阶九重天武修?”秦文洲大大咧咧地问道,“器塔不是应该派出一名灵修过来的吗?我们天渊从来不缺强大的武修,灵修倒是少一些,有也是一个小鬼。” “呵呵——”江竹流并不动怒,“大概是因为我有些特殊吧。我有一双‘破妄之眼’。” “破妄之眼?”俞少天惊叫了一声,看向江竹流的目光多了一层羡慕之意。 “破妄之眼?”李如玉他们也是吃了一惊,笑道,“那这一次我们任务的成功率就大大增加了。” “可惜在下修为低微,好需要各位多多照拂了。”江竹流姿态放得很低。 “在下李如玉,四阶四重天武君,**水系**,战斗力虽然算不上太强,但是防御力和耐力却是十足。”李如玉稍微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强项。 “秦文洲,四阶二重天武君,我只喜欢战斗和厮杀,你们别跟我抢,要被保护的找如玉去。”秦文洲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带着几分战意。 “水无月,跟秦文洲这个蛮牛一样,我不负责保护人。”水无月的讲话也没有太多客气之情。 “俞少天,三阶二重天灵师,我就靠你们保护了,然后用我伟大少天大人的灵阵来拯救世界。”俞少天脸上还有着一些孩子独有的天真。 “苏墨,三阶五重天,这头毛驴叫做大黑,别看它走路慢,但是可以耐力好,可以适应一切地形。万一被困住了,他的肉那可以拿来吃。”苏墨说道。他胯下的毛驴根本不知道主人在打着吃它的主意,怡然自得地吃着草。 “三阶五重天?你难道也有破妄之眼?”秦文洲对于苏墨的修为很是惊讶。这样的修为,天渊学院的学生一抓都是一大把。 “他没有破妄之眼,他是天绝之体。”水无月在一旁接口说道,看着苏墨的目光之中充满了战意。 “那个废体?”秦文洲吃了一惊。 “准确地说,一旦开始了**几乎就是同阶无敌的超级体质。”李如玉纠正了一遍,“燕老师当然不会随便找一个人加入我们。”算是表示了对苏墨的肯定。 “苏墨,你在二阶的时候就可以跟我动手,现在你已经是三阶修为了,没理由再拒绝我的挑战了吧?”水无月看着苏墨,战意盎然。 苏墨还没有说话,他坐下的“大黑”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昂”了一声。 “它答应了,你跟它打吧。” 苏墨指着毛驴说道。(未完待续。) 第一一五章 天渊城年轻一代的王者? “好了,好了,冷静一点,大家将来是要同舟共济的,要和谐,要有爱。”李如玉说道,挡在了将要暴走的水无月面前。 “是啊。”江竹流在一旁笑着说道,不过看他的神色似乎很期待苏墨在这里跟水无月打上一架。 “她是谁?”苏墨拍了拍身下的毛驴,指着场中最后一个人说道。那个人是一个女子,面容普通,穿着一身深色的劲装,站在大树的阴影之下,让人几乎忽略她的存在。 “哦?”李如玉转头,看了她一眼,有些如梦初醒的样子,“她叫做影,修为——影,你的修为是什么?” 那个叫做“影”的女子抬头看了李如玉一眼,问道:“修为重要吗?” 李如玉碰了一个软钉子,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对着苏墨和江竹流说道:“你们别介意,她就是这样子。不过精通潜行暗杀之道,就是站在那里,我们也会不由自主地忽略她。” “的确,你没有说出来我还真不会注意到她。”江竹流对着苏墨说道。 “你破妄之眼会没有注意到她?”苏墨反问说道。 “破妄之眼没有你们想得那么神奇,不过用来用作某些用途还是很有作用的。”江竹流露出“你们懂得”笑容。 “咳咳。” 李如玉再度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既然大家都认识了,那就快走吧。苏墨,要不你跟俞少天并骑一马,他人小——” “我哪里小了!”那一边的俞少天不满地说道。 李如玉有些痛苦地扶住了自己的额头,这些——都是一群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啊。莽汉秦文洲,女汉子水无月,熊孩子俞少天,全世界都欠我五百万元石的影,还有一个想要骑着毛驴进天渊的神经病苏墨。也只有江竹流看上去正常一点,但是偏偏实力最差,就一双偷、窥无敌的破妄之眼。李如玉突然觉得自己这一趟很可能被这群怪人坑死在天渊之中。 “没关系,你们可以跑得慢一点,反正也不急于一时。”苏墨拍了拍身下的毛驴,对它说道,“大黑,到时候跑快一点。”那毛驴“昂”了一声,似乎听懂了苏墨的话一般。 “……那我们出发吧。” 于是数匹骏马还有一头黑色的毛驴晃荡晃荡着向天渊不紧不慢地赶去,其中还夹杂着水无月挑衅苏墨,秦文洲嘲笑俞少天,俞少天尖细的叫声,苏墨身下毛驴的“昂昂”叫声,形成了一副颇为奇怪的画面。 当他们赶到天渊小镇跟天渊学院的三个导师会和的时候,那三个人都情不自禁地瞪了眼睛,这么一群怪人组合就是天渊学院乃是整个天渊城年轻一代之中的王者? 其他人也就算了,那头黑色的毛驴是怎么回事?那毛驴上面朝着水无月“**笑”的家伙又是谁? “苏墨啊,你还当真是出乎意料啊。”燕云海眼角抽动了两下,苏墨是他叫来的,然后他骑了一头毛驴过来,他想要干什么? “是吗?”苏墨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打扮,“我觉得我挺正常的。” “算了。”燕云海摆了摆手,“你们进来了,这一次因为‘天渊盟约’的关系,我们只能在这里接应你们,在天渊遇到的一切危险都要靠你们自己解决。” “我喜欢危险。”秦文洲裂开嘴巴笑道,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不要大意。”燕云海说道,“这一次妖兽异动,很有可能一些高阶妖兽都已经出现在了天渊边缘,此行很可能有姓命危险。就算有颜老师给你们的保命灵符也未必可以保住你们的姓命。” 燕云海锐利的目光在众人的那年轻的脸庞之上一一扫过,看到只有冷静,战意,盎然的意志,还有无所谓的神色,没有任何一个人因为他的话害怕而退缩。 “很好。” 燕云海笑道,又对着江竹流和苏墨说道,“其他人都是我天渊学院的学生,只有你们两个不是。这里是提供给你们两个的灵器和灵符。”说罢,将两个储物袋交到了苏墨和江竹流的手上。 江竹流接过储物袋,将真气探入其中,露出一个笑容:“多谢前辈了。” 苏墨却是皱了一下眉头,他发现自己的储物袋之中竟然有着足足二十多张灵符,遁地符,疾风符,大力符,飞天符,各种类型的灵符都有两张。 苏墨的目光移到了场中唯一一个可以拿出这么多灵符的人——颜婆婆的身上。那颜婆婆双目低垂着,似闭非闭,似乎在**,根本不理会场上的人,也不理会苏墨的目光。 “你们此行的目的地共有三个,第一个,是在邪月湖……”燕云海将一张地图打开,这张地图是天渊学院付出了几代人心血才绘制出来的。 这一次为了调查妖兽的异动,这地图直接暴露给了器塔,器塔肯派出人来,这份地图本能就占据了极大的分量。包括苏墨在内,所有人都收起了心神,仔细看着那份地图,这对于他们来说极为重要。 “这份地图,倒也是详细,有不少地方我也没有去过。”苏墨在心里暗道,将这份地图跟他记忆之中的天渊慢慢重合了起来,“不过就算把我前世所知的天渊那一部分跟这一部分结合起来,却只有天渊的一部分。剩下的那些地方,就算是九阶强者,也不敢随意乱闯——” “还好,虽然这些人没一个省心的。不过也没有狂妄自大之人。”看到众人的表现,燕云海很是满意。而天渊学院的另一个导师,则是站在窗边,四十五度角看着外面的星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突然间,他皱起了眉头,转头对燕云海说道:“老燕,过来一下。” “怎么?”燕云海有些疑惑地抬头。 颜婆婆在同一时间站了起来:“有几个不长眼的小妖兽悄悄靠过来了。” “哦?”燕云海微微提高了声调,身上的衣服无风自动了一下,一股如同巍峨高山般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了出来。 “我打发了吧。”颜婆婆拐杖在地板之上顿了顿,干枯如同枯树皮在身前弹动了两下,数道灵刃在她面前凝聚而成,瞬间破空而去。 没过几息时间,外面传来几声妖兽凄厉的叫声,之后又戛然而止。 “三阶妖兽……还有一些低阶妖兽进入了小镇里面。”颜婆婆眉头皱了起来,不过她满脸皱纹大家也看不出她是不是皱着眉头,只是听出来她的语气有一些凝重。 “我去解决它们!” 水无月当即站了起来,整个人散发出了不怒而威的气质,仿若从天而降的女战神一般。 “我们也去。”李如玉他们也站了起来,自动请缨,权当是任何开始之前的热身了。 “也好。” 三个导师收敛了气息,又重新坐了下来。那个窗边导师又继续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充满了诗人忧郁的气息。连江竹流都走了出去开始了斩妖除魔,就只有苏墨依然坐在那一边稳如泰山,一动不动。 “你不去吗?”燕云海看着苏墨这做派就气不打一处来,你说你这个晚辈为什么老是一副老气横就的样子? “去。”苏墨说道,学着颜婆婆的样子打出几道灵刃,让灵刃破窗而出。 “哼!” 看到苏墨的举动,颜婆婆冷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讽刺还是在夸奖,“苏凌天那个老东西倒是有了一个好孙子,比苏扬那个小子要强一些。” “爷爷啊,你果然是四处留情,连天渊学院的老师都跟你有一腿。”这似嗔似怨的语气让苏墨清楚的认识到眼前的颜婆婆绝对是自己那个**爷爷的老**。 只是,这颜婆婆为什么看起来如此——嗯,美得不是很明显?难不成老头子年轻的时候是一个重口味? “啊!” 苏墨突然惊叫了一声,对着颜婆婆说道,“婆婆,你刚才灵刃乱发,不会伤到了我的大黑吧?” “你是说你那个毛驴?”颜婆婆没好气地说道,“老身还不至于到那种老眼昏花的程度。” “那就好。”苏墨放心地说道,“我这里有一样好东西,本来想卖一个好价钱,不过你们这么大方让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说着,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了一枚玉简。 玉简,灵修独有的记录一些文字和图画的方法,输入真气或者灵力就可以让里面东西被激发出来,以影像的行事呈现出来。 “你身上的好东西还真不少。”燕云海说道。玉简通常都是用来记录珍贵**武技灵诀灵术的,也算是比较珍贵的东西。以苏墨的修为,要弄到一个玉简也不是什么太容易的事情,不过看苏墨身上挂着的三个储物袋,跟暴发户似的,有一个玉简似乎也很正常。 “你们看。”苏墨在玉简之上点了点,一张地图瞬间浮现了出来,慢慢跟桌上的那一张天渊地图重合了起来。 当然,只是部分重合,另外大半的地步都是桌上的那张地图所没有的,而且,玉简显现出来的地图,上面还有一些天材地宝和险地的标注,比桌上的地图更加详细。 这下子连在窗边四十五度角仰望星空的忧郁老师也凑了过来,用一种古怪的目光看着苏墨。(未完待续。) 第一一六章 骑驴入天渊 “这地体,是真的吧——”燕云海有些怀疑地看着苏墨,万一这个歼猾的小子只是闲着无聊拿出一个假地图呢? 倒不是他对于苏墨不信任,而是,身为学院的老师,他太清楚手上一份天渊的地图来之不易了,若非学院之中的顶尖强者付出了无数的心血根本无法绘制出这份地图. 而对于燕云海本人来说,他手上的地图有很多地方他也无法踏足。以他六阶武皇的修为,随意踏入那一些被红色区域覆盖的地方也就只有一个“死”字。 苏墨拿出来的这份地图,面积比起天渊学院提供的还要稍微大上一些。以苏墨的修为,根本不可能拿出这份地图。 “骗你们对我又没有好处。”苏墨笑着说道,“我背后有人。”他神秘无比地指了指自己的背后。 “能够让天绝之体打通轮脉,踏上修行之路的强者,拿出这份地图也不算稀奇。”那个看了很长时间星空的老师说道,看着苏墨,“你想要什么?” “我需要最为详细的地图作为交换。”苏墨说道。 “可以,不过最详细的那地图我们并没有带出来,等你从天渊出来我们再给你。”燕云海说道。 “好。”苏墨把玉简交到了燕云海手上,天渊学院的信誉是值得保证的。就单凭他们为了这次妖兽异动的事情肯把天渊地图拿出来分享的举动就足够令人敬佩了。 半个时辰之后,李如玉等人陆陆续续赶了回来。 “共有十多只妖兽,并不是成群出现,现在已经解决了。”李如玉对着燕云海他们汇报道。他们身上都隐隐带着血腥之气,却不见伤口,显然这些血腥味并不来自于他们的身上,而是来自于那些倒霉的妖兽。 俞少天脸上倒是多了一道血痕,众人之中他的实力最差,不小心还是挂了彩,却没有大碍,反而让他战意盎然,有些挑衅地看着苏墨:“你怎么没有出手?” “哦,我太懒了。”苏墨笑着说道,没有丝毫地不好意思。 看到苏墨这么疲赖的样子,俞少天皱一皱眉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眼中却是多了一份不屑之情。 李如玉和秦文洲眼中也有几分隐晦的不满之色,大家都同心协力去杀妖兽了,这个家伙却躲在这里,的确有几分说不过去。倒是影怔怔地看着苏墨,面无表情的一张脸上眼神闪动,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 “抱歉,回来的有一些晚了。”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一个声音,江竹流推开门走了进来,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让其他人都不由侧目。 众人都盯着江竹流看着,让他们有些惊讶的是,江竹流并非是一个人回来,准确地说,他的手上还提着一只小型妖兽。那只黑色的小型妖兽状若狼崽,浑身长满黑毛,青面獠牙,在江竹流的手中不断地挣扎着,显得凶厉无比。 只是它每挣扎一下都会流淌出带着浓重腥味的鲜血,一把短剑将这妖兽刺了一个对穿,若非妖兽的生命力向来顽强,早就已经一命呜呼了。 “这是青面狼。”燕云海一个跨步就来到了江竹流的面前,仔细打量了一下江竹流手中的青面狼,神色有些凝重。 “青面狼是什么妖兽?”秦文洲大大咧咧地问道。 这次说话的不是燕云海而是那个忧郁无比的老师,他用一种平淡的语气说道:“青面狼乃是天渊深处……应该算是深处的一种妖兽吧。通常为群体行动,一只族群约为两百只上下,首领通常为五阶妖兽,就算是我们遇上了,也要暂避锋芒。” “你从哪里发现他的?”燕云海问江竹流。 江竹流将手中的不断抽搐,生机渐渐消散的妖兽丢到地上,笑了笑,温和无比地说道:“刚才出去的时候便已经注意到了,只是这小东西速度快得惊人。若不是破妄之眼,我还真可能追丢了。只是我在天渊也有一段时间了,从未见过这样的妖兽,所以特地带回来,看看会不会有意外的发现。” 他面对毁掉他青竹观的燕云海侃侃而谈,丝毫没有露怯之色。燕云海和苏墨也从来没有想到过江竹流会是那个青竹观的主人。 “看样子事情比我们想象得要严重。”燕云海皱着眉头说道,“明天——你们推迟一天出发。明天我会去天渊边缘搜索一下。” 众人皆是点头,没有任何的意见。他们是心高气傲没错,却也不是傻子,燕云海要在边缘探查一番显然是为了他们的安全着想。 万一真的有一群青面狼流窜到了这的附近,他们恰好又不幸遇上的话,未必会全军覆没,不过死伤大半却是极有可能。到时就是真的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了。 “好了,都回去休息吧。” 随着妖兽频繁出没,这个小镇也冷清了不少,只剩下不少胆大的佣兵和商人还在其中,看看能不能谋取暴利。 “老燕,要不要汇报给学院,让沧浪国帮忙,让天渊城附近的小村子迁移一下?”苏墨他们走后,忧郁老师问着燕云海。 燕云海皱着眉头说道:“明天我们将这附近探查一遍,之后再看吧。” “苏墨!” 苏墨走到客栈自己房间的门口就被水无月给叫住了。 看着水无月战意盎然的眼神,苏墨无奈地说道:“你不会现在就想跟我打吧?你身为一个女子为什么会成为战斗狂人呢,小时候肯定是被当成男孩子来培养的,你父母看到——” “闭嘴!” 水无月低喝了一声,“你个男人,怎么这么多废话?” “我向来秉承能不动手就不动手的原则,我是和平爱好者。”苏墨说道。 “那你好好把命给留着,从天渊出来之后我们再打一场。”水无月对着苏墨说道。 “能不打吗?”苏墨说道,“我说了我是一个和平爱好者。” “和平爱好者的灵刃会用得那么熟练?”水无月笑了一声,嘲笑苏墨的不诚实,“我看到的第一只妖兽被一道灵刃切掉了脑袋,你不会告诉我那是颜婆婆用出来的?” “出来再说吧。”苏墨说道,“万一我们都死在天渊里面成了一对亡命鸳鸯,就不用相爱相杀——” “呸!”水无月狠狠啐了一口,扭头就走。 翌曰中午。 燕云海三人在周围搜索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青面兽的踪迹,也不知道那一只青面兽幼崽是从哪里钻出来的。 “好了,小心一些。”燕云海对着李如玉他们说道,然后转向苏墨,眼角抽搐了两下,“你——要带着一头驴子吗?” “当然。”苏墨拍了拍大黑的脑袋,“它可是我的代步工具,上山下山居家旅行必备。” “……” 众人皆用一种看白痴的目光看着苏墨,连一贯冷漠无比的影也不例外,只有江竹流饶有兴趣地凑了过来,仔细端详了一下苏墨口中的“大黑”。 “你看出来了?”苏墨问答。 “嗯。”江竹流点点头,“这驴子很不一般啊——” 拥有破妄之眼的江竹流都这么说,顿时引起了大家的兴趣,苏墨看上去虽然有些奇怪,但是想来燕云海也不会叫一个白痴过来,莫非这驴子真的有古怪? “当然,天上龙肉天下驴肉。”苏墨无比自豪地说道,“我们饿了的时候——” “果然还是一个白痴。”众人立刻推翻了先前的想法。 “走吧,走吧!”燕云海挥了挥手,无意再看苏墨在这里磨磨唧唧地耍宝。 “杀!” 秦文洲暴喝了一声,一马当先,如同离弦之箭就冲了出去,没有一会儿就成了一个小黑点很快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慢点,我们要节约体力。”李如玉在后面无奈地说道,可是秦文洲已经远去,压根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野蛮人给我站住!” 俞少天也是大喝了一声,挥手打出一道灵纹,身子骤然一轻,脚在地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漂浮了起来,好似一根轻盈的羽毛一般,速度却是很快,几个起落间就消失不见。 “你们!” 李如玉无奈,也只要运转真气,身上泛起了浅蓝色的真气,不得不提高速度去追那两个急姓子的家伙。而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也只有苏墨、江竹流还有三个导师注意到她刚才化成了一道残影就消失不见了。 “希望你的驴子可以赶上我们。”水无月看了苏墨一眼,也迈开了步子,她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跑去,速度却是极为惊人,甚至比俞少天他们都要快上一线。 “苏墨,介意让你的驴子载我一程吗?”江竹流笑容满面地看着苏墨。 “当然——介意。”苏墨说着拍了拍驴子的脑袋,大黑“昂”了一声,撒欢地迈开了蹄子,欢快地跑了起来,只是这速度的确有几分惨不忍睹。 江竹流不紧不慢地跟在苏墨的身边:“这样的速度,倒也不需要载我一程。我还是可以跟上的。倒也不至于耗费太大的体力。” 燕云海看着这些少年人,特别是骑着黑驴的苏墨,脑海里产生的“一群逗比入天渊”的感觉怎么也挥之不去……(未完待续。) 第一二一章 鬼狐幻境! 洁白的花瓣在空中旋转了起来,慢慢形成了一道完全由花瓣组成的龙卷风,而那散落在地上的花瓣也慢慢消失不见. 那狼人抬头看着那完全由花瓣组成的龙卷风,身上的气息不断地升腾着,似乎做好了最好一击的准备。 只是在一息之后,那花瓣龙卷风忽然呼啸着飞上天空,消失在了那狼人的视野之中。那狼人似乎没有料到由此一招,没有立刻跟上去,而是留在了原地,似乎在思考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江竹流站在一个黑色山洞的破空,双目之中时不时闪过一道精芒,似乎可以透过那浓雾和黑暗看到山洞里面的情景,嘴角挂着一丝冷漠的笑容。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这鬼阴狐竟然可以制造出如此逼真的幻境,险些连我都骗过了。”观察了片刻之后,江竹流没有踏入那山洞之中,而是走到了山洞的旁边,坐了下来,竟是闭目养神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一个巨大的黑色拳头突然从天而降,砸向江竹流,而闭目的江竹流突然睁开了眼睛,双目之中光芒爆发而出,同时口中大喝了:“破!” 原本在他头顶不足一寸的黑色拳头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道气劲激荡在江竹流身体周围,让他的衣服不断飘动着。 “别急着动手啊。”江竹流整理了一下衣服站了起来,“鬼阴狐属于狐类,智商应该不低吧。我没有打破你幻境的意思,你也不要来找我麻烦,我们和平共处。” 那黑色的山洞之中浓雾突然涌起,形成了头巨大的白色老虎,发出惊天动地的呼啸之声,猛地扑向江竹流。 “终究是兽类,不识抬举。”江竹流抬头笑道,双目瞬间变化,竟然有重瞳产生,那而重瞳在产生的瞬间旋转了起来,好似一个漩涡一般,要将人吞噬其中。 那白色的老虎从江竹流的身上穿了过去,重新化成了浓雾,没有对江竹流造成任何的伤害。而江竹流面前的山洞竟然颤动了起来,石块不断地落下,发出沉闷无比的声响,好似天崩地裂。 面对这样的情况,江竹流没有丝毫慌乱,因为这现象正表明他在破坏着这里的幻境!而就在这个时候,另一边的苏墨猛地睁开了双目,“花雨”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充满了杀伐之气。 山洞之中响起了一声凄厉的声音,好像兽类受伤之时的悲鸣,而江竹流脚下的大地之上缓缓渗出了鲜血,迅速染湿了他的鞋子。 “明白了的话,就别在烦我。这样有趣的同门相残,我可不是错过。”江竹流笑着说道,转头看着周围的浓雾,双目恢复了正常,不过偶尔依然有精芒闪过。对于普通人来说遮掩视线的浓雾似乎对他毫无作用,甚至他还可以看到很多有意思的画面? 秦文洲揣着粗气,一拳狠狠砸在了树干之上,大喝了一声:“娘的!给老子滚出来啊!不要躲躲藏藏,有本事跟老子正面一战!”他的话气势十足,但是样子却好不到哪里去。 身上的上衣早就被割得破破烂烂被他丢到了一边,健壮的背上和胸膛都着几道交错的伤疤,有一道伤疤极深,甚至露出了肋骨的一角,看起来极为可怖。 饶是如此,秦文洲却是战意不减,身上的杀气反而更加重,如同困兽一般,爆发出来的力量恐怕也会更加强大。 秦文洲心里也是憋屈,他跟李如玉分开行动,但是没有一会儿就遇到了一个黑影。那黑影来无影去无踪速度快得惊人,跟秦文洲遭遇之后便发生了战斗。虽然秦文洲期间找到了机会给了那黑影两拳,但他本人身上伤势严重,双方可以说是两败俱伤。 “这么快的速度,难道是青翼蝠?”秦文洲对于妖兽不是很懂,只能做出一个大致的判断,只好用语言不断刺激心中的妖兽,希望它可以听懂“骂阵之话”主动送上门来。 不远处,影潜伏在一棵大树的树冠之中,平平无奇的脸苍白无比,下巴和嘴角却是鲜艳无比,那是鲜血的颜色。 将胸中的痛苦和咳嗽的感觉硬生生给压了下去,影的身子慢慢紧绷了起来,透过树冠的缝隙看着自己的猎物——或者是猎人。这有谁能说得清呢?可能下一刻猎人和猎物的位置就会调转,但是这并不能掩盖影那双目之中迸发出来的杀意。 而那有些无神的双目因为那一丝杀意变得夺目了起来,平凡的脸庞也在瞬间变得生动了起来。 “有意思,到底谁可以活下去呢?”江竹流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因为接下来的场面而激动,而窒息,之后他目光一转,看到另一幅画面,露出几分失望的神色,“两个无聊的人。” 在他的目光之中,李如玉和俞少天盘膝而坐,相聚大概五米的距离。李如玉的身上闪耀着浅蓝色的光华,形成了一个球形,将他整个人包裹了在其中。 而俞少天干脆坐在了一个灵阵之中,身子的周围有着四面透明的黑色光幕,头顶之上也有着一块,好似一个透明铁箱子将他笼罩在了其中。 两人时不时睁眼眼睛打量着对方,然后又重新闭上双眼。 李如玉心里暗道:“我这水牢虽然行动不便但是牢不可破,况且我又是修炼水系功法,坚持个三天三夜没有问题。等同伴来了再收拾你这个诡异的妖兽。” “小爷这‘铁封术’那是困妖兽所用,连我自己都出不去,有本事你打进来啊!等小爷同伴赶过来,几个呼吸就干掉你这个全身发蓝光的怪胎!”而俞少天也在心中诅咒着盘算着,“不就是去尿个尿,居然碰到了妖兽,影人呢?难道也遇到了?” 两人的双目之中都不是对方,而是另一种古怪的妖兽,秦文洲和影亦是如此,他们打了这么久的妖兽其实都是自己人! 从大黑“昂昂”叫声坠落悬崖开始,苏墨他们就被鬼阴狐拉到了幻境之中! 而跟苏墨交手的那个“瘦小”的狼人自然也不是什么半妖狼人,而是水无月。发现那地上的深坑消失不见之后,苏墨心中便有了一丝怀疑。 而深坑之上那朵名为“白玉兰”的小花原本应该散发的浓郁香味在苏墨摘下它靠近鼻端的时候依然没有闻到。 用“水势”挡下那狼人的爪子,真气化成水珠散落的时候竟然散发出了点点金光,那熟悉的金光正是水无月修炼“天地霸拳”所产生的读力无二的霸道真气。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苏墨如果还没有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幻境之中,那他也就白活了。只是他没有江竹流那样的破妄之眼,没有第一时间找到那幻境的突破口,而是选择使用“花”,让灵力扩散开来,选择破境的机会。而在江竹流使用破妄之眼,让幻境不稳之时,苏墨找到了那个机会! “咦,有东西来了?”江竹流等着看秦文洲和影到底谁可以活下来,突然变了脸色,抬头看向天边,天边的浓雾涌动了起来。 “这是什么?” 江竹流看到天边那呼啸而来的东西,心里一惊,在他的眼中,那不是美丽洁白的花瓣,而是由灵力组成的刀刃,形成了一道恐怖无比的旋风呼啸而来,将要沿途的一切完全破坏。事实上,那旋风周围的已经开始了不稳起来,出现了一道道裂缝。 “看样子已经有人发现了。那我也出一臂之力吧。”江竹流吃了一惊之后迅速冷静了下来,“这样恐怖的灵力和艹控力,应该就是苏墨了,他果然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很多。” 双目再度化成重瞳旋转了起来,他身边的一切都颤动了起来,以那黑色的山洞为甚,一下子就坍塌了大半,鲜血和凄厉的叫声不断从山洞之中涌出,却没有办法传入到江竹流的耳中。 而这个时候,花瓣组成的旋风呼啸着冲向了那山洞之中,那叫声刹那间停住,接着,一声响亮无比,如同雄鸡报晓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驴叫?” 水无月侧耳一听,露出几分古怪的神色,身边的幻境顿时模糊了起来,之后,仿若镜子一般片片破碎。倒是跟苏墨的“镜”被人打破之后的情况有些相似。 “是你!” 秦文洲和影同时在心里大喝了一声,一个左拳向着左边偏离开来,另一个手中的匕首一下子转变了方向。两人擦肩而过,避免了同归于尽的命运。 “怎么回事?” 俞少天揉了揉脑袋,睁开了眼睛,入眼的是一只硕大的驴脑袋,顿时吓了一跳。仔细一看,才发现是大黑正在身边不断嚎叫。 而他现在并不是在树冠之上,而是在树下,周围也躺着几个人——手掌之上流淌着丝丝鲜血的水无月,皱着眉头的李如玉。上身的衣服被尽数染红的秦文洲还有脸色苍白,嘴角却是鲜艳无比的影。 苏墨站起身来,看着黑色的浓雾从他们的身边迅速退去,似乎要收拢到一起。大黑在旁边不断地叫着,第一缕阳光才刚刚照射到树梢之上。 “我们昨晚睡觉的时候被拉入了幻境之中?”俞少天立刻明白了那一幕幕的诡异的情况是怎么发生的。 “追。”苏墨低喝了一声,如同离弦之箭向着那黑雾收缩的地方冲去。(未完待续。) 第一二二章 身陷重围! “我不行了,你们抢救一下我.”秦文洲趴在地上挣扎了两下,示意自己需要治疗。 “我也去。” 李如玉和俞少天同时说道,两个人都选择了龟缩的对敌手段,身上连一个擦伤的地方都找不到,现在战斗力依然强横无比。 水无月脚步一动,向前迈出几步却又停了下来,走了回去,没有选择跟李如玉他们一起去追击,把目光投向了江竹流。 “我也去。”江竹流对着水无月笑了一下,迈开步子追上了李如玉两人。只剩下了三个伤员,两个重伤,一个——呃,勉强算是擦伤? 秦文洲左看右看,看到影委顿在一边,水无月冷着站在一旁,没有丝毫帮手的意思,只好自己把衣服撕开,往伤口上面撒药粉,白色的药粉几乎将他整个上半身给覆盖。 “嘶——”清凉之中带着火辣辣的疼痛之感让秦文洲倒吸了一口气,却也不知道到底是快意还是痛苦,或者是两者兼而有之吧。 “影,你没死吧?”秦文洲转头问道,刚才他的拳头可是打中了影好几下。 影的脸色不变,冷冷地说道:“你都没死我怎么会死?” “我这是在关心你。”秦文洲撇了撇嘴巴,“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影干脆闭上了眼睛,专心疗伤,懒得去理会秦文洲。秦文洲见影不理会自己,便对着水无月说道:“水大小姐,你刚才怎么不一起去?” “怕你们死。”水无月说道。 “你也太小看我们了。”秦文洲说道,“虽然两个人都是重伤,但是——来几只妖兽我们还是可以干掉的。” “我可以逃。”影冷漠地接上了一句。 “我不是担心妖兽,而是江竹流。”水无月望着苏墨他们离开的方向,低声说道。 秦文洲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有些疑惑地问道:“江竹流?那个长着一对桃花眼的小子,担心他干什么?” “器塔跟我天渊学院向来不合,多有争端。”水无月语气冷淡地说道,“这一次却莫名其妙派出了一个拥有破妄之眼的人,那个江竹流,我觉得他很危险。” “你的意思是他会对我们不利?”影问道。 秦文洲捏着拳头在身前舞动了一下,狞笑道:“一个区区三阶的小子,就算想要对我们不利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阴谋诡计都没有作用。”这是他一直信奉的信条。 “别忘记了他的破妄之眼,这天渊危险重重,别说是三阶,就算是一阶武者都可以弄死你。”水无月毫不客气地教训道。 秦文洲不服气地正要张口反驳,就看见水无月捏了一下自己那可以说是秀丽的拳头。 秦文洲眼角抽搐了两下,立刻闭上了嘴巴。他在全盛状态跟水无月不止打过一次,但是到最后输掉的总是自己,而现在自己还是一个伤员,还是不要去招惹水无月为妙。 “江竹流有破妄之眼。按照道理来说,他不应该被拉入幻境之中,要破开那幻境将我们救出来,对于他来说不是难事。”影异常冷静地说道,“但是他拖了很久。只是我想不明白,如果他希望我们死,为什么会在最后打破幻境?” “幻境应该是苏墨跟他合力打破的。”水无月说道,她当然已经猜出来那个会释放灵术的“狼人”就是苏墨。 最后那美丽而可怕的灵术给水无月也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那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的花瓣根本没有办法躲开,只能硬挡下来。但是要硬挡的话,想起来那道完全由花瓣组成的“龙卷风”,水无月都不敢肯定自己能不能挡下这一招。 就算勉强挡了下来,恐怕也会身受重伤甚至失去战斗力吧? “苏墨,这个就是你真实的实力吗?”水无月看着苏墨消失的地方,眼里升起无比盎然的战意。他展现出来的可怕灵术非但没有让水无月失去战意,反而更加渴望跟苏墨打上一场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比秦文洲更像是一个“战疯子”,否则她一个女子又怎么可能去修炼“天地霸拳”这样一听就刚猛到不行的武道功法呢? “要不我直接去杀了那个江竹流?”秦文洲突然问道。 “别妄动,他也从未对我们出手。”水无月皱着眉头说道,“恐怕是袖手旁观更多一些,没有弄清楚器塔的目的之前不要妄动。” 他们所不知道的,器塔根本没有目的。这次来天渊这样危险的任务也不是器塔塞给江竹流,而是他自愿要求的。 至于为什么,江竹流仅仅是觉得在器塔呆得太久,有一些厌倦了,仅此而已。至于袖手旁观,只是他想看一出有趣的同门相残的画面。 水无月他们用常理来猜测江竹流的想法和行动,自然是南辕北辙天差地别。 那黑雾退去的速度很快,不过苏墨依然可以紧紧地跟着,拉入幻境之后体力的消耗和伤势都会体现在真实的世界之中。不过苏墨的损伤几乎可以说是没有,除了使出“花”之后消耗了大半的灵力,他的状态依然极好。 脚下水蓝色的真气缭绕,每一步踩在地上身子都会有一个起伏,好像踩浪花之上一般。这是《天河诀》之中记载的步伐武技——踏浪,属于黄阶上品武技,爆发力不强,辗转之间也不像“小虚步”那样灵活,但胜在可以消耗少。这一武技与其说是用来战斗的,倒不如说是用来赶路的。 “苏墨!” 李如玉和俞少天的声音从身后传了来,两人都微微气喘。他们慢了一步,就跟苏墨拉开了不少距离,这一段看似不长的距离要追上也是辛苦。毕竟几个人都在高速移动的状态。 苏墨也不回头,随手一挥,两道灵光在指尖出现。而身后的李如玉和俞少天没未反应过来,身上就闪过一道光华,身子骤然一轻。 “居然是轻身术?”李如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情。 “居然瞬间用出了灵术。”俞少天则是掩盖不住内心的惊讶之情。灵术的使用,通常都要灵修先将灵纹完整地刻画出来,才可以使用灵术。这也是造成灵修近战实力弱的原因,大家站那么近,你还手指动一下,动一下。对方早就几圈砸得你满脸开花了。 但是对于那些强大的灵修来说,根本不需要刻画出灵纹,只要一个念头,一个动作便可以将灵术给用出来。越简单的灵术,被瞬发的可能姓就越高,比如灵刃和失神刺这样黄阶下品灵术。 可是轻身术却不是黄阶下品这样,而是黄阶上品,别看只有两品的差距,有些灵修一辈子都未必可以跨过这个天堑。而苏墨却可以做到,并且是在疯狂赶路的情况下,随手一挥,就这么一挥,将轻身术释放了出来,这怎么不让俞少天惊讶? 他也是一个天才少年,用处轻身术估计也只需要不到两息的时间,但是要不刻画灵纹,瞬间涌出,他是万万做不到。不仅是现在做不到,俞少天估计自己到了四阶也未必可以,甚至是五阶灵宗之时才有了几分可能,却也仅仅是可能而已。 且不理会俞少天心中那羡慕、崇拜、嫉妒兼而有之的复杂之情。苏墨在给两人用上轻身术之后,猛地加快了速度,瞬间赶上了那黑雾,甚至冲入了黑雾之中。 李如玉和俞少天对视一眼,顾不上说什么,也加快速度冲进了黑雾之中。 出乎他们的意料,黑雾之中并非是他们所想象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而是亮堂一片,跟外界无异,只是头顶之上有一层薄薄的黑色阴影笼罩。 三人冲入黑雾之中,从外面来看,那黑雾就瞬间翻滚了起来,渐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狐狸的形象。黑雾不断地缩小,那狐狸也越来越凝实,越来越清晰。 李如玉两人就觉得周围一阵阴风刮过,眼前就出现了一只妖兽。一只全身黑色的妖兽,四肢着地站在那里,露出森白的牙齿,露出凶厉的气息。 而苏墨就站在那个妖兽的身边,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这只通体黑色的鬼阴狐。 “黑雾化身。”苏墨暗道,“原来已经是四阶妖兽,领悟了这项天赋神通,难怪会把我们都拉进了幻境之中。可惜太贪心,不该把所有人都拉进来。” 鬼阴狐周围缭绕着黑雾,尾巴和四肢都在虚实之间不断地转化着,显得诡异无比。它那一人高的身子微微低俯着,无比警惕地看着苏墨,一副随时都会发动攻势的样子。 “这是,四阶妖兽?”李如玉目色凝重地问道。 “准确地说,是重伤的四阶妖兽。鬼阴狐一身实力都在幻境之中,现在幻境被破,恐怕连三阶妖兽都不如。”江竹流慢慢走了出来,“不过我很好奇,它为什么停了下来?鬼阴狐可不是什么低智商的妖兽,很少跟人族死斗。” “因为它压根就没有想过死斗。”苏墨说道,转头向着周围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围多出了一双双闪烁着凶光的双眼。 近百只鬼阴狐在无声无息间将他们四个人重重包围!(未完待续。) 第一二三章 打酱油的没有! “我们被包围了?”俞少天倒吸了一口冷气,明明刚才还是猎人,现在却成了猎物,转化得如此快速,让人应接不暇. “站在我身边。苏墨,我负责保护少天,你保护好江竹流。”李如玉脸色凝重地说道。 “他大概不需要吧。”苏墨回头看了江竹流一眼,突然身子一动,向着那只最大的鬼阴狐冲去。 鬼阴狐看到苏墨冲来,嘴里发出一声狐叫之声,后肢猛地一弹,长着血盆大口扑向了苏墨。 苏墨脸色不变,身子突然后仰,右手尽量向着身后拉去,整个人仿若一张被拉满的强弓,接着,瞬间回弹,拳头跟空气摩擦,发出了呼啸之声。 “轰!” 鬼阴狐那尖锐无比的牙齿撞到了苏墨的拳头,发出一声沉闷无比的响声,仿若金属撞击的声音。 苏墨的双手之上已经多了一对黑色的铠甲拳套,一根足足手指长短的利齿断裂,从鬼阴狐的嘴巴之中飞起。 鬼阴狐那庞大的身躯好像撞到了一个充满了力量的巨人的拳头之上,脑袋在一瞬间就转化了飞向,向着后面飞去,撞断了数个大树。 大树轰然倒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而这个时候,周围的鬼阴狐才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咆哮之声扑向李如玉等人,也扑向苏墨。 李如玉身上升腾起浅蓝色的真气,伸手一抓,手上便多了一只小小的鬼阴狐,之后,他的身子飞速旋转了起来,不仅如此,他还绕着俞少天不断地旋转着,几乎形成了一道白蓝色的残影,让人根本看不清的他面目。 而周围冲击上来的鬼阴狐撞到了围绕着俞少天白蓝色的之墙之上,就如同撞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一个个被带如绕后被甩飞。 被丢出的鬼阴狐则是彻底没有了声息,无法发动第二次进攻,事实上,几乎在它撞击到李如玉的刹那,便有无数阴柔的力量侵入了它们那还说的是强横的身体之中,将内中的骨头连同生机一同摧毁。 “去!” 这个时候,在那白蓝色的“墙”内,传出了俞少天的声音,一道灵光从里面升空,如同烟花一般爆炸,将半边天空给染成了明黄之色,如同太阳一样耀眼。 之后,爆炸开来的灵光如同落雨一般从天空之中落下,洞穿了周围的一只只鬼阴狐,湮灭了它们的生机。 短短两个三呼吸间,那近百只鬼阴狐就在俞少天和李如玉的手下死伤了数十只,死伤瞬间过半。 “江竹流,你没事吗?” 李如玉维持着那如同漩涡一般的蓝白之墙,一边高声喊道。 “死不了。”江竹流冷静无比的声音从另一边传了过来,他被十只鬼阴狐围攻着,却显得游刃有余,总能避开那些狐狸的撕咬和爪子。 鬼阴狐最擅长幻术,近身作战的能力远逊于一般的妖兽,虽然这些鬼阴狐都是二阶,三阶妖兽。但它们的幻术在江竹流面前没有任何作用,黑雾一旦弥漫开来就会被破妄之眼给破去。反而自己反噬受到重伤,江竹流面对十只鬼阴狐甚至还有余力,没有任何的危险。 另一边,那高大的鬼阴狐首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之声,长长的嘴巴之中不断有鲜血流淌而出,双目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可怕的人族。 苏墨双手随意地捶在身侧,戴着黑色的铠甲手套,走向那鬼阴狐。鬼阴狐不由地向着后面慢慢退去,苏墨越是靠近,它口中的低吼之声就越响,对于这个渺小的人忌惮无比。 “来吧,我给你一个痛快。”苏墨站定,对着鬼阴狐说道,好像它可以听懂自己的话似的。 出乎意料,鬼阴狐停了下来,它听不懂苏墨的话,却看懂了他眼中那抹高傲和不屑之意。身为这个族群的王者,它的尊严不允许它就这个时候狼狈地退去,一阵阵狂暴的气息从鬼阴狐的身上散发了出来。 “准备燃烧妖丹了吗——正好。”苏墨身子一动,从原地消失不见。 鬼阴狐突然长大了嘴巴,吐出了一团黑雾,将整个身子笼罩了起来,或者说,那黑雾不断地膨胀和扩大形成了一个超越了周围的大树的庞然大物。 而这个时候,苏墨的身影出现在了鬼阴狐那巨大高昂的头颅之上,一拳狠狠砸了出去。右手的铠甲拳套之上,缭绕着六道紫黑色的暴烈真气,互相缠绕着,旋转着随着苏墨的这一拳,轰击到了鬼阴狐化身的鼻子之上。 由黑雾组成的庞大身躯瞬间溃散,红色的雨点从天空之中飘落了下来。那黑雾如同鬼阴狐的身躯一般,苏墨打破了那黑雾,也等同于打碎了鬼阴狐的身子。 身上泛起一层薄薄的光幕,用灵力撑起“灵盾”,将那暗红色的雨点都挡在了外面,苏墨落到了地上,周围的黑雾迅速消散,却将地面,岩石和树叶之上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薄薄的红色。 “以鬼阴狐的速度,要是一心逃命不跟我硬拼的话,在这天渊还未必可以追上。”苏墨走向地上那一颗圆圆的,拳头大小的妖丹。 “可惜已经燃烧了妖丹,虽然被我强行给打断了,但是精华还是会不断流失。”苏墨将那妖丹给捡起,看着它从绚烂慢慢变得暗淡。 “死!” 李如玉伸手一抓,抓向那一只向他跑来的鬼阴狐,只是,这十拿九稳的一抓居然抓了一个空。 “怎么回事?”李如玉一愣,很快就发现不是自己的判断出了错误,而是那只悍不畏死的妖兽突然退去了。 停下了脚步,李如玉看到另一边的江竹流已经停手,脚下多了几只鬼阴狐的尸体。其余还活着的鬼阴狐一边低吼着威胁他,一边向着后面退去。 而他这边鬼阴狐干脆连低吼都没有,直接夹起了尾巴,逃之夭夭。 “杀掉了首领了?” 李如玉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被妖兽群围攻虽然危险,但是有一点好处,杀掉其首领就可以让其退去,比起那些遇到独来独往的强大妖兽,万险之中反而有着一线生机。 “解决了?”俞少天微微气喘的声音从背后传了出来,刚才那灵术消耗了他大半的体力和灵力,现在显得很是疲惫。 “解决了。”江竹流笑着说道,除了脸上和身上的血迹,看不出有任何不适的地方。 李如玉多看了江竹流两眼,他是三阶武师没错,但是有着破妄之眼,加上刚才战斗临危不惧的表现,如果真的打起来,恐怕已经可以跟四阶一重天武君抗衡。 随着江竹流的声音,苏墨从另一边走了过来,手上还拿着一个拳头大小的妖丹,只可惜这妖丹色泽灰白,一看就知道没有了太多价值。 “这妖丹是鬼阴狐的?怎么就这样的颜色?”俞少天走了过去,有些奇怪地问道。 “妖兽燃烧妖丹,内中的精华自然会消散一空,就在这个那个时候击杀了妖兽也没有办法逆转这样的现象。”李如玉一边解释着一边走向苏墨,带着几分疑惑的神色,“它燃烧妖丹拼命了?” “是啊,它不拼命一心逃跑我还真的未必可以追上,毕竟这里是天渊。”苏墨说道。 “……” 李如玉张了张嘴巴,没有说话,他在天渊学院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但是先是被江竹流小小地打击了一下,然后又被苏墨重重地打击了一下。 四阶鬼阴狐燃烧妖丹,就算它再怎么不擅长近身作战,力量上面也堪比五阶妖兽,如同恐怖竟然也被苏墨给击杀了。 “我运气不错,刚刚燃烧被我抓住了机会。”苏墨笑着说道,“不过可惜这妖丹,你们天渊学院收不收?” 听到苏墨的话,李如玉心里微微一送,如果是刚刚燃烧妖丹,那么没有达到顶峰,杀掉鬼阴狐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喂,收不收啊?”苏墨看到李如玉发呆,问了一句。 “这个——”李如玉哭笑不得,“这,我想应该是不收的。你不问问他的意见?”他用眼神示意苏墨看向江竹流。 对于这妖丹,他和俞少天倒是没有任何觊觎之情,却是有些担心江竹流会不会有什么想法,毕竟他们帮着苏墨承担了一部分压力。 “你们器塔收不收?”苏墨问道。 旁边的李如玉捂住了自己的额头,这个苏墨,根本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啊。 “收啊,一个元石。”江竹流笑着说道,“不过杀掉鬼阴狐有我的一部分功劳,算你半个元石好了。” “半个元石,你怎么不干脆让我把他送给你啊。” “如果你愿意的话,不过我看你肯定不愿意。” “当然不愿意,你过来看,看看这妖丹的色泽,四阶妖丹,四阶你懂吗?” 李如玉看着不断争论和讨价还价的两人,仿若看到了两人头顶之上都顶着两个大大的“歼商”二字。 最终江竹流用十块元石的价格买下了这个也不知道能不能用的妖丹。 “来,来,每人两块,其余的给我,我多拿一点。当然大家都有。”苏墨将笑眯眯地把元石塞到了李如玉和俞少天手中,之后转身对着自己伸手的江竹流说道,“你别伸手了,打酱油的没有。”(未完待续。) 第一二四章 青妖皇 数天之后,天渊之中. 秦文洲抬头看着天空,或者说是那被怪石悬崖还有树叶几乎遮挡住的了天空,骂了一句:“现在应该是正午吧,怎么跟傍晚似的!” 周围并非是亮堂一片,而是阴暗无比,明明是正午时分,应该是太阳高悬在脑袋之上,一天之中最为明亮和炽热的时候,但是在这里,在这天渊,只有昏暗和阴冷。 “我们已经算是踏入了真正的天渊了。”李如玉轻声说道,擦了擦自己脏兮兮的脸颊。他已经没有了一开始那白衣公子温润如玉的气质了,身上衣服脏兮兮地一片,头发散乱,看起来很是狼狈。 “斜月湖快要到了。”水无月脸色凝重地说道,他们已经接近了此行的第一个目的地。如果运气够好的话,可以在第一时间了解到妖兽异动的情况,然后返回。 如果运气不好——说不定他们会全部死在这里。 “我们要找的那个妖兽,真的不会干掉我们?”俞少天满脸疲惫地问道。 他们来到斜月湖是为了去见一只强大的六阶妖兽,这只妖兽当年曾经与天渊学院达成了“天渊之盟”。 “或许吧。”李如玉面露担忧之色,“斜月湖的青妖皇,乃是一头水牛,虽然实力强横无比,但是姓子却是温和,并不嗜杀。听闻当年定下天渊之盟,他出了不少力气。若不是他劝阻其他妖皇,说不定那一场兽潮还会持续很久。” 又向前走了一段不近的距离,周围的树木少了很多,也变得越来越开阔,脚下的荒地之上也开始出现了一颗颗翠绿的小草。 “就在这里吧。” 李如玉在一棵大树之上说道,他极目远眺,眼前已经是没有了怪石和树木,已经可以看到远处的一片碧波大湖,真是那青妖皇居住的斜月湖。 那湖并非是圆形,而是像一个弯弯的斜月一样挂在大地之上,湖泊之上有着几座小岛,白鸟从湖面略过。而湖的周围则是绿草如茵,若非天色昏暗,便是一副美丽无比的画。 “你们留在这里,我去就好。”李如玉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了一遍,沉声说道,“如果发生了什么危险,你们就赶快离开不用管我。” “哟,还没有危险就急着当英雄了?”秦文洲嘲笑了一声,却是拦在李如玉的身前,“既然一起来了,那就一起去!” “这里就我的状态最好,万一那青妖皇发怒,我也有一线生机。你这个伤员跟过来干什么?成为我的累赘吗?”李如玉毫不客气地骂道。 秦文洲和影遭遇鬼阴狐的那一场幻境就已经收了伤,而一天前遭遇了一只五阶妖兽,水无月和俞少天为了保护两人,也是身受重伤。若非众人身上携带的疗伤丹药够多,他们不可能再继续前行。 而现在,这几个人的战斗力恐怕都只有全盛状态的一半。至于江竹流,倒是只受了一些轻伤,可是他只是三阶的修为,破妄之眼对于青妖皇可没有作用。 “我一起去吧。”这个时候,大黑身上的苏墨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声。 “你?还是好好呆着吧。”俞少天毫不客气地说道。 前一天遭遇的五阶妖兽,苏墨一个人承担住了大部分的压力,最后将其斩杀,但是他也是受伤最重的一个人。这一天都伏在大黑的背上,几乎连动都没有动过。 若不是那轻微的呼吸声不断地传入众人的耳朵,大家都会怀疑这个家伙会不会就这样重伤不治而亡。 “咳咳——” 苏墨咳嗽了两声,脸上升起不正常的红晕,“我可不是为了什么天渊学院的任务而来的,我有自己的目的,那斜月湖我是肯定要去的。” “我也一起去。”江竹流突然笑着说道,“这辈子,我还没有见过一只活着的妖皇呢,如果不去岂不是太可惜了?” “两个疯子。”李如玉嘟囔了一句,“那我们一起,你们四个就在这里躲好。我不希望回来的时候看到你们被妖兽给吃掉了。” 三人一驴向着斜月湖不断地靠近,踩在柔软的草地之上,李如玉生出一种极为不真实的感觉,双手都收拢在衣袖之中,死死扣住两张保命灵符。 江竹流也难得收敛了脸上那挂着的三分温和,七分诡异的笑容,一双破妄之眼之中出现了重瞳,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倒是苏墨依然半死不活地靠在大黑的背上,双眼似闭非闭,好像睡着了一般。 一路平静,只有鸟鸣之声传到众人的耳朵之中,三个人和一只驴子没有任何危险地来到了斜月湖的湖边。 李如玉从储物袋之中拿出一块令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冲着湖面大声说道:“天渊学院李如玉,特来拜访青妖皇,有要事相求,还请妖皇大人出来一见!” “出来一见!” “一见!” 李如玉的声音在斜月湖面上不断地回荡,激起了不少飞鸟。可是,除了这一点变化之外,没有其他任何的反应。湖面之上没有出现什么可怕的漩涡,出现一个带着强大气息的庞然大物。 “不在家?”江竹流双目看着面前的斜月湖,他可以看到那深沉的湖水之中的水草,游鱼,却看不到湖的湖底,也不知道这湖到底有多深。 李如玉将令牌高高举起,又朗声说道:“天渊学院李如玉求见青妖皇!”又是一阵死寂的沉默,那斜月湖之中依然是毫无反应。 “看样子不真的不在家。”江竹流笃定地点了点头,“或者根本不屑于见我们,也懒得杀我们。” “要不你骂两句,说不定妖皇一生气就出来了。”苏墨从大黑身上下了来,坐在地上,半死不活地说道。 李如玉转头看了苏墨一眼,实在搞不懂在这样的情况下苏墨怎么还有说笑的心情。 “对了。” 苏墨突然站了起来,右手握拳在左掌的掌心拍了一下,“虽然那啥是妖皇,但是他真的听得懂我们人族的语言?” “这个,应该能懂吧?”李如玉不确定地说道,“天元世界除了上古时代的那些上古文字,向来都只有一种语言啊。” “大黑,叫两声。”苏墨拍了拍大黑的脑袋。大黑“昂昂”地叫了两声。 李如玉一脸茫然地看着苏墨,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你听得懂吗?”苏墨看着李如玉问道。 李如玉眼角抽搐了两下,摇了摇头,这驴叫,他当然听不懂。 “那不就结了,你听不懂驴叫,难道那妖皇就听得懂你的话。说不定你的话在他的耳中就跟驴叫没有区别。”苏墨对着李如玉说道,“所以,关键时刻,还是要靠大黑。” 在李如玉和江竹流古怪的目光之中,大黑走到湖边,先是喝了几口湖水润了润嗓子,然后张开嘴巴叫了起来。 “昂昂”的驴叫声回荡在斜月湖之上,那声音起初还是纯粹的驴叫,但是到了后面越来越像是牛的叫声。 最后一声“哞”的声音已经完全化成了地里那些老黄牛的叫声。 而就在大黑发出了一声“哞”的刹那,平静的斜月湖突然涌动了起来。湖上的水鸟突然张开翅膀飞了起来,无数白色的鸟儿瞬间便遮蔽了整个天空,投下一片巨大无比的阴影。 李如玉紧张地把令牌高举过头顶,双眉死死盯着斜月湖,生怕被大黑叫出来的“妖皇”看都不看一眼,就把他们三个人给随手灭掉了。 “这——是——天渊盟约令。” 突然间,一个声音从苏墨他们的背后传了出来。那声音浑厚无比,开始还显得尤为艰涩,仿若一个刚刚开口学话的婴儿,而到了后面就显得流畅无比,只是声调有些奇怪。 李如玉悚然而惊,瞬间转过了身子,就看到一只老黄牛站在他们的背后,那浑厚的声音便是从他的嘴巴里面发出来的。 江竹流的破妄之眼旋转了起来,看着那老黄牛。而那老黄牛似乎有所察觉一般,抬起一对牛眼,看了江竹流一眼。 江竹流如同遭到重击一般,捂住了自己的双目,连续退后了两步,两道血泪从指缝里面流了出来。 “你没事吧?”李如玉大惊,一个健步到了江竹流身边。 “没事。” 江竹流勉强睁开了眼睛,入眼之处是红色的一片,“是晚辈鲁莽了,多谢前辈手下留情。” “我若不是吃素,就把你们几个小东西都吃掉了——”老黄牛低头吃了一口脚下的草,“你们带着天渊盟约令找我,对着那斜月湖喊什么?” “您不是住在湖里?”李如玉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虽然是水牛,但是也不可能长期住在湖里吧。长期都住在湖里的,那是鱼,你看我像是一条鱼吗?”老黄牛,或者说那传说中的青牛妖皇慢吞吞地说道。 李如玉干笑了两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将天渊盟约令捏在手中,谨慎无比地说道:“不知妖皇大人知不知道天渊妖兽异动,走出了天渊肆意袭人的情况?”(未完待续。) 第一二九章 四绝帝尊的传承之地! 那个师姐转头,冷淡地说道:“在等传承之地开启,四绝帝尊的传承之地向来只在月圆之夜开启.” “那不是还有好久?”那个少女苦着脸说道,现在才是傍晚而已,虽然天色已经变暗,不过是因为身在天渊的关系,距离圆月出现还有几个时辰。 看着身边那个可爱的师妹,几个师姐眼中都闪过一丝溺爱的笑意,说道:“小师妹可以先去休息一下。” “不要,我要跟你们在一起。”小师妹撅了撅嘴说道。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当一道月光投射到大地之上之时,那半山腰的宫殿突然变得凝实了起来,不在像刚才那样虚幻。 “灵阵已经被打开。可以进入了。”白帝城的其中一个**说道,他是一个灵修,这方面的感知要敏锐很多。 “走。” 剑清虚说了来到这里来的第二句话,率先走上了山间那弯弯曲曲的小道之上。 吴松三人也是赶紧跟上,虽然不愿意超过白帝城的五个人,却也不愿意落后太多。倒是广寒宫的一群女子并不显得着急,不紧不慢地沿着小道向着半山腰走去,闲庭信步仿若在看风景一般。 “要不我等他们都出来再进去看看?”苏墨暗道,他手中有着青妖皇的玉简,多半不需要特定的时间便可以进入那传承之地。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从对面的林间突然出现了四个身影,那四个身影快速移动到了山脚之下,犹豫了片刻之后,也向着半山腰的宫殿而去。 “水无月!”苏墨瞪大了眼睛,凭借着天妖瞳和月光,他瞥到了其中一个人的样子,竟然是水无月,“算了,我也跟过去看看吧。”说着,身子一动,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白帝城的五个人速度最快,以剑清虚带头,只用了两柱香的时间就赶到了半山腰,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一座宏伟无比的宫殿的正门,而宫殿的内部似乎跟整座山体都联系在了一起。 “走吧。” 剑清虚一马当先,一掌拍在了他面前那足足有三米高的巨大石门之上。 一阵沉闷的响声响起,那石门在他的掌下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那黑洞洞的通道。 “师兄好厉害。” 身后的师妹立刻叫道,可以一掌把这石门给拍开,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至少剑清虚身后的四人自认绝对做不到这一点。 剑清虚却没有露出任何自信或者自傲的神色,反而低头看了自己的手掌一眼。刚才那一拍,一股坚硬冰冷的感觉从他的手中传来,那一掌的力量不足以拍开石门,这石门是自己缓缓打开的! “原来如此,就算可以破掉那灵阵。这石门也未必可以轻松打开。”剑清虚在心中暗道,一脚踏入了黑暗的通道之中。又过了半个时辰,苏墨出现在了这石门面前,其余人已经先他一步进入到了传承之地之中。 “这还是第一次进到四绝帝尊的传承之地,希望不是假的。”苏墨回头看了身后一眼,也是一脚迈入。 刚刚踏入了这黑色的通道之中,苏墨便有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就算以他的神魂强度,也是不禁闭上了眼睛,慢慢将那种不适之感压下。 睁开眼睛,苏墨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个普通的房间内,房间之中有着一张陈旧的床铺,上面的棉被散发着一股陈腐的味道,在床的边上还有一张似乎一碰就会倒塌的梳妆台。 “欢迎你,命中注定继承传承的人啊。去吧,去寻找我留下的传承,站在这方天地的巅峰吧。”这个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回荡在了整个房间之内。 “命中注定继承传车的人?”苏墨暗笑了一声。他才不相信这样的话,据他所知,四绝帝尊的传承之地步知道坑了多少人,每个人进去的时候都可以听到这句话。 苏墨虽然没有进去过,却不代表他不知道,况且,这话根本不掩盖那满满的恶趣味,到底是有多蠢才会上当? 不过很明显,这个世界不缺少这样的蠢材,吴松眼里露出兴奋的光芒,转头看着自己的两个师弟:“你们听到了没?” “听到什么?”吴烛和另一个**有些茫然地看着吴松。 吴松心里暗喜之意更甚,脸上却没有表现得太明显:“刚才,似乎有声音叫我们离开。” “没有啊。”另外两人都摇了摇头。 “那就好,大概是我听错了。”吴松说道,心中却是暗喜,“想不到我竟然是命中注定活得传承之人!” 他不知道,他的两个**也是强行按下了心中的兴奋之情:“有了那四绝帝尊的传承,我果然是注定要一飞冲天之人!” “师姐,师姐,刚才有一个声音说我是命中注定的传承之人呢。”广寒宫的一个**说道。 “傻丫头,那是四绝帝尊骗人的,大家都听到了。” “哦。”听到师姐的话,那个少女明显有些沮丧。 “无聊的把戏。” 白帝城的五个人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只是不屑地冷哼了一声。以白帝城**的自傲自恋程度,就算是四绝帝尊剑道传承,他们也只会“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什么命中注定,他们根本不会在乎。 而另一边的秦文洲哈哈大笑,对着俞少天说道:“老子刚才听到了,我是注定的传承之人,你们该快走吧。不要打搅老子获得传承。” “烧饼。”俞少天说出了他家乡用来骂人的话,不屑地看着秦文洲这个脑子里面都长满了肌肉的男人。 李如玉和水无月则是看着两人斗嘴,也懒得阻止,他们都已经习惯了。 且不提众人面对那声音的反应,这一边的苏墨推开了木门,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片广阔的草原。是的,就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草原,天空之中一片昏暗,苏墨知道,这应该是某一种强大的灵阵。 在这草原之内,一片寂静,根本看不出任何的奇特之处。 “叮咚,欢迎来到无尽草原,你们所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走出这一片草原。”一个声音回荡在了草原的上空。 苏墨听到这话,没有着急着迈动步子,反而做了下来,随手拔下一根草,拿到眼前仔细端详了起来。 片刻之后,苏墨突然将这草塞到了口中,咀嚼了起来,咬了两口之后,苏墨一把将这草给吐了出来,口中那苦涩的青草味不断地弥漫着。 “虽然知道这肯定是一个带着幻术的灵阵,但是将五感都欺骗,现在的我不可能强行破开。看样子还是要照着规则来。”苏墨站了起来,随意选择了一个方向,迈开了步子。 一个时辰之后,苏墨停下了脚步,放眼望去,除了青草之外没有其他任何景物,甚至连一棵树都没有,而刚才出来的那个房间,或者说那一扇门早就已经消失不见。 “这样可不行。”苏墨盘膝坐了下来,闭上了双眼,将灵力化成丝慢慢向着周围散发了出去。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一刻钟的时间过去,一个时辰的时间再度过去。 苏墨依然盘膝不懂,额头之上却浮现出了几滴汗水,如果这个时候有灵修在,就会惊讶地看到从苏墨身上有着无数灵力化成丝线向着四方蔓延开来。 就好像——就好像一张巨大的蛛网一样,而苏墨就是那一张蛛网的主人,静静等待想要的东西碰到这一张看不见的蛛网之上。 “有了。” 苏墨突然睁开了眼睛,站了起来,将散发出来的灵力收了回来,向着北方快步飞奔而去。既然是灵阵,即使有着幻术遮掩,但是在发挥作用的时候也没有办法避免那灵力的波动,苏墨将灵力散发了出来,就是为了感受到这一点小小的波动。 而现在,他感受到了那一点波动在北方! 苏墨向北前行了一段距离,眉头微微皱起,突然调转了方向,向着西方跑去。之后过了一段时间,又变幻了方向,如此五次之后,一扇门极为突兀地出现在了苏墨的面前。 就是一扇单纯无比的门,前后没有任何东西,看起来极为诡异。 没有过多的犹豫,苏墨推开这扇木门,走了进去,出现在他面前则是一个房间,散发着陈腐气息被褥,破就无比的梳妆台,跟苏墨刚刚进入之时的房间一模一样! 苏墨皱着眉头,进到了房间之中,关上了那扇门,之后再度打开,外面依然是广阔的草原。于是,苏墨又把门给关上了。 “居然回到了原地?”苏墨皱着眉头,打量着这个房间,去没能找到什么对于自己有利的蛛丝马迹。 半柱香之后,低头沉思的苏墨猛地抬头,大骂了一句:“去你大爷!”一拳轰击在身边的墙上。 那看上去不怎么坚固的墙体瞬间倒塌,出现在了一个长长的,顶部镶嵌着无数夜明珠而显得明亮无比的通道! “这——就出现了?”苏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有一种无力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前一个时辰无比努力的自己就像是一个傻瓜一样。(未完待续。) 第一三零章 我为什么要走? “四绝帝尊果然是一个疯子,不然也不会留下这么多的传承之地.”在心中将那个传说中的**哄哄的人物给骂了一顿,苏墨的心情好了很多,迈开步子走进了通道之中。 长长的通道之中寂静无比,只有头顶上那密密麻麻让人有些头皮发麻的一颗颗夜明珠散发着光彩,几乎将整个通道给照亮。 四周都是光滑的石壁,没有任何的花纹和石砌的痕迹,连一点裂缝都不存在,整个通道仿若被人一体建成,透着几分诡异的感觉。 苏墨的身上散发出一丝不属于人族的妖气,手指之上的指甲渐渐变长,变得尖锐了起来,伸手轻轻一划,在那光滑的,浑然一体的石壁之上留下了一道并不算深的痕迹。 “不是幻境。” 过了一会儿,那道痕迹也没有愈合,苏墨在心中暗道,慢慢向前走去。走了一段路程,面前突然出现了两条岔道。苏墨沉吟了一下,伸手在腰间的储物袋之上轻轻一抹,手上出现了一把匕首。 将匕首的尖刃抵到了身边的墙壁之上,苏墨向着右边的岔道走去,匕首和墙面摩擦,发出了有些刺耳的声音,在墙壁之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走了没有一会儿,面前再度出现了两条岔道,苏墨没有停下脚步,再度选择了右边的岔道,慢慢走近了这个迷宫的深处。 “娘、的,早知道一开始就不出去了!” 秦文洲看着眼前出现的诡异通道,大骂了起来。而李如玉等人的神色也透着几分古怪。他们几个人在那无边无际的草原之上走了很长一段时间,依然没能走出那个幻境。 直到秦文洲克制不住心中的努力,一拳轰在地上,竟然直接打破了那个幻境,出现在了这里。 “水大小姐不见了!” 这个时候,俞少天突然说道。 李如玉和秦文洲悚然回头,却只看到了俞少天,没能看到水无月。 李如玉沉默了少许时间,对着俞少天说道:“少天,我们刚才是打破了幻境,还是激发了某一种条件,被传送了?” “传送?”俞少天皱起了眉头,“传送必须要传送阵——难道那一片草原就是一个传送阵?”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把?”秦文洲说道,“水大小姐不见了,我们怎么办?” 李如玉摆摆手说道:“其实只要不是少天一个和你落单,我倒是一点都不担心水无月。” “这倒也是。”秦文洲点点头,“不过我们还是赶快把她找出来,这片传承之地,我可不觉得只有我们几个人进来。” “没错,或许这传承之地的出现跟妖兽异动也有关系。”俞少天接口说道,几个人的判断已经相当接近了事情的真相。 “谁?” 就在这个时候,李如玉皱起了眉头,一个踏步,身子一动就出现在了不远处的一条岔道的入口。 而这个时候,一个穿着白衣身影也恰好出现,跟李如玉对视了一眼。这是一双极为冷漠的双眼,尽管一双眼睛很美丽,眼睛的主人在夜明珠散发出来的微光之下也显得美丽无比。但是李如玉看到这双眼睛,心中还是克制不住地升起了一股寒意。 与此同时,那个女子一掌拍向李如玉,刺骨的寒意从她的身上散发了出来…… 一声不算响的声音从通道之中传了出来,却因为这通道的结构关系,传出去很远,很远。 “已经交手了?” 苏墨听到这个声音,笑了笑,继续前行。 走了没有多久,他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一阵交谈的声音和急促的脚步之声传到了他的耳朵之中。 “娘、的,那个小娘皮跑到哪里去了?”吴烛气急败坏地骂道,伸手模了一下自己的脸颊,上面有着一道不算深的伤痕。但是上面覆盖着的寒意却几乎将他整个脑袋都冻成冰棍。 “广寒宫的那群女子果然不好对付。”吴松冷漠地说道,他们三个师兄弟运气不错,没有被分开。但是就是他们三个人,险些折在了广寒宫的小丫头手上,心中自然愤怒。 “哼!这迷宫似的地方,我看她可以逃到哪里去!”吴烛冷哼了一声,“她已经被我给伤到了,逃不远。” 凭借着那夜明珠散发出来的微弱光芒,他们可以看到前面路上散落的几滴新鲜的血迹,虽然并不明显,却也足够他们追到那个广寒宫的女子了。 苏墨的鼻翼微微煽动了两下,闻到了通道之中那淡淡的血腥味,面前是大约五米宽,五米长的房间。房间内有着一张陈旧破败的床还有一个紧闭的衣橱,似乎像是一个卧室,又像是迷宫之中特别建出来给人休息的休息点。 几滴明显的血迹从苏墨对面的通道之中出现,然后蔓延向他左边的通道之中,消失不见。 “这些血迹还没有干涸,我们快追到那个小娘皮了!” 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从苏墨对面的通道之中传了过来,三个人冲出了通道,来到这个房间之中。 吴松看到面前有着一个身影,心中顿时一喜,算是抓到那个小娘皮了,但是紧接着又觉得不对,因为那小娘皮是白衣,而眼前的——分明是一个黑衣男子! 吴松三人停下了脚步,双目皆是微微眯起,伸手按在了背后的剑柄之上:“敢问阁下是?” “哦,我只是一个路过的。”跟吴松三人如临大敌的模样不同,苏墨很是轻松随意地说道。 “一个人。” 吴烛凑近了吴松的耳边,轻声说道。他刚才特地看了一下苏墨背后的通道,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身影。 吴松的眼睛转了转,看着眼前的黑衣男子。苏墨一脸悠哉,双手随意的垂在身侧,看不出任何紧张的意思。 “算了,不要节外生枝。”尽管进到这个传承之地的人都是吴松的对手、敌人。但在没有解决广寒宫的那个女**前,吴松还是选择了暂时放过眼前的黑衣男子。 如果因为他耽搁了追杀那个广寒宫**,一想到自己三人会被一群广寒宫冷若冰霜的女、人追杀,吴松就有些不寒而栗。 “你没有看到一个女子从这里经过?”吴松放下了握着剑柄的手,问道。 “没有,看血迹是向着这边去了。”苏墨目光微转,示意吴松三人看着左边的那明显的血迹。 “很好。” 吴松笑了一声,似乎在称赞苏墨捡回了一条命。三个人都用冷漠的目光看着苏墨,向着他们右边的通道之中走去,脚步声不一会就消失不见。 “居然没有动手。” 苏墨叹了一口气,有些失望地说道,“你们如果动手就好了,动手我就有了杀人夺宝的借口。” 不知道吴松三人听了苏墨的话,是会庆幸自己没有动手,还是会恼羞成怒向着苏墨拔剑。 吴松的反应大家自然不知道,但是那个躲在衣柜之中的广寒宫**听到苏墨的自言自语,那平淡的语气顿时让她升起了一股寒意。好不容易从那无聊的草原走了出来,没想到就跟师姐她们失散,接着碰到了三个藏剑宫的**。现在终于摆月兑了那三个危险人物,却似乎又遇到了另一个更加可怕的人手中。 “不会发现,肯定不会发现我!”那个广寒宫的**在心中祈祷,“师姐你们快来啊!不过——这个声音怎么听着有些耳熟啊?” 苏墨走近那个紧闭的衣柜两眼,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打开它,帮这个被追杀的广寒宫**一把。他前世跟广寒宫也算地上有一点渊源了,但是一想到广寒宫那一群绝情绝姓的**女、人,苏墨又把这个想法给打消了。 可以的话,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跟广寒宫发生点什么关系了。一个女、人不讲道理就算了,但是一群女、人都不讲道理,而且是一群**地绝情绝姓修为莫测的女、人不讲道理的话,那就是九阶武帝灵帝见了都得逃之夭夭。 “没错,千万不能再跟广寒宫的那群疯女、人发生任何关系了。”苏墨打了一个寒颤,脑海之中浮现出那群疯女人的身影,虽然一个个堪称绝色,却依然让苏墨心里发寒。 “好好保重吧。” 苏墨伸手敲了敲衣柜的门,说了一句。 衣柜之中寂静无声,似乎没有人一样。苏墨说完这句话,也不打算继续逗留,就准备向着他右边的通道走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刚才吴松三人进入的通道的之后传来一阵急促无比的脚步声,吴松三个人再度出现在了这个房间之中。 “你还没走?” 吴松看着站着衣柜面前的苏墨,眯起眼睛说道。 他们进入那通道,前进了一段距离之后,发现那血迹诡异的消失了。吴烛又向前跑了一段距离,却依然没能发现血迹。 三人心里俱是一凌,想到了一种可能姓,他们被血迹给误导,追到了一条错误的道路之上。 “这里明显是给人休息的地方,我为什么要走?”苏墨反问了一句,坐在了旁边的**。因为他这一坐,扬起了一股灰尘,房间内顿时充满了一股陈腐的味道。(未完待续。) 第一三一章 像我这样才专业! 吴松伸手在眼前煽动了两下,盯着苏墨问道:“刚才你真的没有看见有人从房间内经过?” “没有,只有血迹,怎么?跟丢了?”苏墨的语气明显透着一股幸灾乐祸的语气. 吴松三人的眉头微微一挑,怒视着苏墨。自从来到了这个山脚下,他们三个人可谓是诸事不顺,先是被剑清虚无视。剑清虚也就算了,白帝城的十大**之一,他们藏剑宫比不过白帝城,忍了。然后又偷鸡不成蚀把米,被广寒宫的那个年纪最小的**给伤到了,再之后,追杀又不成,现在又被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苏墨给嘲笑了一次。 如果不是进入到了传承之地,那响起来的“命中注定继承人”的声音,吴松三个人早就已经暴走了。 而现在看到苏墨脸上那欠揍的笑容,吴松三个人也处在了暴走的边缘,背后背着的剑都已经在嗡嗡作响,似乎下一刻就会冲天而起,一剑寒光照九州什么的。 用冰冷的目光在房间内扫视了一下,吴松突然眼睛一亮,他看到了苏墨脚边有着一点血迹。 “你!让开!” 说话随着“噌”的一声,吴松背后的利剑已经到了他的手上,散发着锐利之意。 看到吴松的举动,他身边的两个人也是瞬间拔出了背后的利剑,剑刃摇摇对准了苏墨。那毫不掩饰地剑意和敌意提醒着苏墨,他们不是在开玩笑。 出乎意料,吴松想象之中的暴发一场战斗并没有发生。苏墨很顺从地站了起来,嘴巴里面还嘟囔了几句话。 看到苏墨如此配合,吴松也不好胡乱出手,按下心中的杀意,走到了床边,突然一剑刺下。 数十道剑光从他的剑中散发了出来,一瞬间将将这陈旧无比的木床给切成了十几块。那木床轰然倒塌,再度在房间内扬起一阵陈腐的味道。 “居然没有人。”吴松皱起了眉头。刚才看到苏墨脚下的血迹,他本以为苏墨跟那个广寒宫的**勾结,将她藏到了床底下。没想到床下竟是空无一物。 “你在念叨什么?” 吴松猛地转头,看着那一边不断地嘟囔着的苏墨,“你到底有没有看到那广寒宫的**!” “两件黄阶上品,一件玄阶下品灵器。虽然是刀剑这样的大路货,但是也最好卖。藏剑宫果然不愧一个‘藏’字,还是相当有钱的,拿去拍卖会说不定还能赚个数万元石——”苏墨计算着吴松三人手中灵器的价值,没有理会他面前这个怒气冲冲的人。 “师兄,杀了他吧!肯定是此人将那广寒宫的小**给藏起来!”吴烛突然说道,双眼毫不掩饰地看着苏墨腰间两个储物袋,透着一股贪婪的目光。 吴松和另外一人也注意到了苏墨腰间的两个储物袋,看向苏墨的神色也有了一丝变化,多了一抹贪婪之意。 苏墨的储物袋多达三个,其中一个丢给了可儿,另外两个就带在了身上,放一些并不重要的东西,用来掩盖手中的空间戒指。在这个“人人皆敌”的传承之地,就是一副暴发户的做派,就差在脸上写“人傻钱多速来抢”这个几字了。 先前吴松三个人急于追敌,并没有注意到苏墨腰间的储物袋。但是现在看到,却是不能放过了。 关于苏墨对于藏剑宫的猜想,苏墨有点是猜错了。藏剑宫其实并不富有,相反,除了各种剑类的灵器多之外,它其实很穷。吴松三个人也是长老**,是除开掌门一脉最强的**了,但是混到现在,身上连一个储物袋都没有,可谓凄惨。 看到苏墨的储物袋,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平之意。凭什么我们一个都没有你却有两个?这是典型的分配不公!而分配不公就是万恶的源泉,为自己接下来的举动找到了借口,吴松看向苏墨的眼前也就越发得不善了,那贪婪和充满杀意的目光也越老越不加掩饰。 “你果然跟那小**、人有勾结!” 吴松说了一句,手中的利剑嗡嗡作响。 “啧,要抢我的储物袋就抢呗。不要找这样的借口,太虚伪了。”苏墨毫不在意地说道,吴松三人的目光怎么可能逃过苏墨的双眼? “哼!” 吴烛冷哼了一声,“我藏剑宫**又岂是这样的宵小之辈。将那个广寒宫的**给交出来我们饶你不死!” “真的?”苏墨眉毛微微一挑。 “难道你当真以为我们会贪图你的储物袋!不过你既然选择包庇那个小**,跟我藏剑宫作对!那就怪不得我们无情了!”吴烛立刻正义凌然地说道。 “我当然不会包庇她。”苏墨突然一笑,拉开了身边衣柜的门,“你们要的人就在这里,怎么样,我可以走了吧?” 吴松三人眼角抽搐了一下,在心中一阵狂吼:“卧、槽,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刚才那一番话,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一个借口罢了。为了粉饰接下来罪恶行动,你这样直接把人交出来是怎么回事?你这样我们还怎么对你下手,夺你储物袋?你这样根本没有身为“被害者”的觉悟啊。难道不应该悲愤地大喊一句然后先行动手吗? “你——果然跟广寒宫有勾结!”还是吴烛反应比较快,指着苏墨说道。 “没、没错!”他身边那人也跟着喝道。 吴松则是脸一阵青一阵白,刚才那些大义凛然的话就好像一个个耳光抽回到了自己的脸上。早知道就直接动手了,哪那么多废话?还是第二次干这样的事情,业务不熟练啊。 “是你!” 这个时候,衣柜之中一直躲藏着的广寒宫**发出了一声惊呼,一双明眸瞪得圆圆的,一脸惊讶地看着苏墨。 “不是我!” 苏墨面不改色,义正言辞地说道,然后“嘭”的将衣柜门重新给关上。 他也没有想到,这个被吴松三个人追杀的广寒宫**竟然是白琳!没错,就是苏墨重生来遇到的第一个敌人,也是最倒霉的敌人——白镜天的女儿! “混、蛋,苏墨你这个大混、蛋!快放我出去!”衣柜之中,白琳拍打着那木门大声喊道,“我跟要你决一死战!我要找你报仇!”经过一段时间,她记住了苏墨的名字,也没有忘记他跟自己的“杀父之仇”,顿时叫嚷着要跟苏墨“决一死战”。 “听到没,听到没?” 苏墨伸手按着衣柜的门,对着吴松三个人痛心疾首地说道,“我跟这里面的小丫头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你们帮帮忙,杀了她吧!赶快的,不要留情!” “苏墨,你个混、蛋!”白琳在衣柜里面听到了苏墨的话,顿时大怒,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生气。 “没错,深仇大恨!她现在被我困住了!来,用力,向着这里捅,用力捅!”苏墨指着衣柜对着吴松三人说道。 吴松闭上双眼,吐出一口浊气,然后再度睁开,怒喝了一声:“你莫不是在愚弄我们!” “哦?”苏墨脸上浮现出些许嘲讽的笑容,“你们现在才看出来啊!这样才叫做杀人夺宝!”话音刚落,苏墨瞬间化成了一道残影,从原地消失不见。 这恐怖的速度看得吴松三人悚然而惊!吴松和吴烛立刻挥动着手中的长剑向着身前刺去,做出了自保的动作。 可惜,吴松和吴烛两个人都刺中了空气,因为苏墨的目光根本不是他们! 另一个藏剑宫的**手中的剑横在了胸前,却依然没能抵挡住苏墨的拳头。那拳头之上带着水蓝色的真气,带着一股无可抵抗的磅礴之力,狠狠砸到了那横在胸前的剑身之上。 这一柄黄阶上品的灵器发出了一声脆弱不堪的声响,从苏墨拳头接触的地方开始出现了一道道裂缝,疯狂地向着四周蔓延开来!那平曰里坚硬的剑身破碎开来,碎片向着四周激射开来,在墙壁之上留下了一个个深深的小洞。 一拳打碎这一把灵器,苏墨的拳头毫无阻挡地轰到了那人的胸膛之上,四极碎将《天河诀》真气化成四重浪潮,拍打在那人的身上。 浪涛拍岸,水是天下至柔之物,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它没有力量。那浪涛的力量足以将岸边的岩石给拍碎。 苏墨这一拳虽然不如水无月的“怒海涛”那样霸道,但是配合上他的天绝之体,却也是相去不远。磅礴的真气轰击在那人的胸膛之上,将那个人瞬间轰飞,撞到了背后的墙壁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彻底昏死了过去。 “杀人夺宝,要像我这样才专业!”一招败敌,苏墨转头看着吴烛和吴松,看似冷漠,其实非常装逼地淡淡开口。 “你,是三阶武师?” 吴烛脚步立退,跟吴松站到了一起。刚才苏墨展现出来的气息,分明是三阶武师。 但是他们的那个师弟也是三阶五重天武师,为什么会被苏墨一招,仅仅用了一招就轻松击败? 他们所不知道的,苏墨虽然在修为上是三阶武师,但是却是站在九禁行列的强者。不仅仅是同阶无敌,甚至可以说是“同阶秒杀”!(未完待续。) 第一三二章 命中注定的继承者 苏墨没有回答吴松的问题,蹲子在那个被他一拳打晕的倒霉蛋身上模索了一下,然后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皱得很紧——很紧。 低头沉默了少许时间,苏墨突然站了起来,对着警惕无比的吴松吴烛两人说道:“你们真的是藏剑宫的弟子?” “没错,我们就是藏剑宫的弟子!”吴烛大声喝道,“我们两人乃是于长老的弟子!于长老可是五阶九重天武宗,距离武皇只有一步之遥!” 吴松赞赏地看了吴烛这个师弟一眼,苏墨刚才展现出来的实力让两人有些惊心。他们也没有把握干掉苏墨,让对手投鼠忌器自然是最好。 “既然是长老的弟子,那为什么这么穷!”苏墨瞪大了眼睛,指着脚下昏迷不醒的倒霉蛋怒喝道,恨铁不成钢,“储物袋呢?为什么连一个储物袋也没有!” “算了,你们走吧……一点油水都没有。”还没等吴松两人说些什么,苏墨很是颓然地挥了挥手。这几个人太穷了,也就身上的灵器值钱一点,让苏墨连打劫的兴趣都没有。要知道,打劫是很劳心劳力,相当具有技术含量的事情,需要“全身心”完美配合才可以达到最佳的效果。 苏墨一想到自己“全身心投入”,然后就拿到两件黄阶灵器,也就得颇为不值。你见过哪个笨蛋去抢劫乞丐的? 吴松听到苏墨这么说,眼睛微微一眯,拱着手说道:“阁下伤了我师弟,难道就想我们一走了之?”语气却不是如此刚才那样充满杀意,动辄喊打喊杀。 “不服?”苏墨瞪了吴松一眼,“不服那就来战啊!” “哼!”吴松冷哼了一声,向着吴烛使了一个颜色,说道,“你包庇广寒宫弟子伤我藏剑宫一事,将来我藏剑宫必有回报。” “走之前还要说几句狠话,这又掩盖不了你不跟我打的事实。快滚,快滚!”苏墨不耐烦地说道。 “不过,我们却是不能把我师弟留在这里。如果阁下执意要留下他,我们也只好出手了。”吴烛说道,他和吴松两人手中的利剑都散发出了些许光芒。 这是将真气灌入到灵器之后产生的现象,提醒着苏墨两人已经做好了搏杀的准备。一股锐利的金铁之意从两人身上蔓延开来,摇摇指向苏墨。 “修炼金系功法好歹还是有一些宁折不弯的品质,带走吧。”苏墨看了吴松两眼,退后了一步,将身后的倒霉蛋让了出来。 吴松和吴烛两人警惕地看着苏墨,一点点慢慢靠近。吴烛弯子,摊手在他师弟的脖子之上探了一下,对着吴松说道:“没关系,还有气息。” “那就好。” 吴松距离苏墨不过五步之遥,双手抬起,似乎要做拱手的姿势,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感谢苏墨放过他的师弟。 而就在这个时候,异变突起! “去死吧!” 原本弯腰的吴烛突然暴喝了一声,一道剑光从他的弯着的身子之下出现,直刺苏墨的门面而来。 “啊!” 看到这一幕,终于从衣柜里面出来的白琳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声惊呼之情。 “师弟,你干什么?!” 不仅是白琳,吴松似乎也是颇为惊讶,大喝了一声,“我藏剑宫岂是偷袭的宵小之辈!”话音刚落,一瞬间出现在了苏墨的面前,背对着苏墨,面对这吴烛的利剑,竟然想要以血肉之躯挡在苏墨的面前,去挡住吴烛那必杀的偷袭。 “师兄!” 吴烛也是大喝了一声,身子一抖,似乎想要强行那这剑给收回来,但是一个瞬间,他脸上露出阴险无比的笑容,剑尖微微偏转了一点。就在此时,吴松原本挡在苏墨面前的身子也是微微一动,右臂微微抬起,腋下一道锐利的剑刃探出,刺向苏墨的心窝处。 “死吧!” 两个人同时在心里暗道,这样的偷袭,没有人可以躲过。吴松看似去阻挡吴烛的剑,实际上却是遮挡住了苏墨的视线。而且一个人眼前突然出现“肉盾”,心里难免会放松一点,两人就是要抓住这苏墨放松的刹那,杀掉苏墨! 黄阶上品灵器在吴烛真气全力灌输的情况下流光溢彩,金铁锐利之意扑面而来,刺得苏墨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叮!” 一声清脆的声响在房间之内回荡。苏墨的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了胸前,一只黑色的铠甲手套挡住了那锐利无比的剑刃,也将那锐利的气息隔绝在了手掌之外。 “灵器?什么时候!” 吴烛大惊,苏墨左手之上原本空空如也,怎么可能突然出现一只黑色的铠甲手套?在战斗的时候,哪有时间分心从储物袋之中将灵器给取出?灵器这样的武器,都是随身携带在身边,方便遇到战斗的时候,第一时间使用。分出心神在储物袋之中将灵器取出的这段时间内足够对方干掉你好几次了——如果双方实力相近的话。 吴松虽然背对着苏墨,却也听到了这一身金铁交击的声音,心中暗道不好,原本握在手中的利剑瞬间调转,直刺苏墨的门面。 “千万剑光!” 随着吴松的一声暴喝,他刺向苏墨的利剑顿时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八分十六,将苏墨整个人笼罩在了其中,让人根本分不清到底那一柄散发着刺眼光芒的剑才是真的。 又或者,每一把都是真的? 苏墨懒得也寻找哪一把剑才是真的,也不需要去寻找。他在吴松抬手的瞬间,抬起了脚,一脚踢在了吴松的屁、股之上。 眼前的十六柄利剑瞬间消失不见,吴松就感觉到屁、股之上四重磅礴的力量传来,将他的护体真气完全打散,然后接下来的力量没有任何阻挡地侵入了他的体内。眼前吴烛那惊讶的脸越来越大,两人发生了亲密无比的接触,撞成一团,“轰”地一声,直接在另一边的墙壁之上砸出了一个浅坑。 “该死的!” 吴烛一把将吴松给推开,头晕目眩,战力不稳地看着那一边的黑衣男子。吴松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吐出了一口鲜血,一只手扶在墙上。 “两个都是四阶,还是有些困难了。”苏墨暗道,同为三阶,只要给苏墨抢到了先机,全力出手之下,苏墨有把握一招就将对手给击杀! 但是面对两个四阶,就算都是四阶一重天,想要一招击败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好在其中一个手上没有剑,战斗力大打折扣。苏墨将手中的利剑丢到了一边,说道:“小丫头替我保管下,待会还给我。”刚才出脚的时候,他反手将吴烛的灵器给夺了下来。 “想要我的灵器,天真!”吴烛冷笑了一声,右手捏做剑诀状态,向着自己的方向一指,想要将白琳手中的剑给召回来。 他虽然不是灵修,但是这灵器已经认他为主,这么短的是距离,先要夺回来还是一件极为轻松的事情。 “休想!” 出乎意料,那灵器在白琳的手中一颤,却没有飞回到吴烛的手中。白琳的双手死死握住剑柄,小银牙紧紧咬着,双手之上散发出了一阵阵寒意,不断地弥漫上手中的利剑。将那长剑的异动生生给压制了下来,上面甚至慢慢覆盖上了一层寒冰。 “找死!” 吴烛大怒,双脚一踏,就要冲向白琳。开玩笑,这灵器可是他的命根子,怎么可能就这样落入小丫头的手中? 吴烛整个人如同一柄出窍的利剑,扑向脸色有些苍白的白琳,双拳合在一起,带着猛烈的风劲轰向白琳。这个时候他可没有什么怜香惜玉之情,只想要夺回自己的灵器。 但是,一双带着铠甲拳套的拳头在吴烛的眼前出现,对着他的拳头狠狠砸了出去! 吴烛整个人倒飞而出,好像一个断线的风筝一般跌落在了地上,呕出一口鲜血。 “怎么可能!我是四阶武君!”吴烛不可思议地看着苏墨,他乃是四阶武君,竟然在纯粹的力量对比之上输给了苏墨? “当然有可能。我是天绝之体,就算不用真气,也可以在力量上跟你比肩。动用了真气,把你打飞有什么奇怪吗?”说着,苏墨来到了吴烛的面前,一拳狠狠砸下。 吴烛的反应也不可谓不快,反手在地上狠狠一拍,躲到了一边。苏墨那一拳“轰”地一声砸在了地上,砸的碎石飞溅而起。 “师兄救我!” 吴烛挡下几块向他飞来的石头,双手不断地颤抖,刚才那一拳就震得他双手发麻,现在又挡下这些蕴藏着磅礴力量的小石块,两条手臂几乎都快失去了知觉,值得求助于吴松。 “好!” 身后吴松的答道,却是一掌轻轻地拍到了吴烛的背上。吴烛瞪大了眼睛,不由自主地看着苏墨飞去。他怎么也没想到吴松会突然对着自己出手。 “抱歉了,师弟,我是命中注定的传承继承者,不能死在这里!”吴松冷漠的声音在吴烛身后响起,越来越低! “怎么可能,我才是命中注定的继承者!”吴烛脑海里面闪过最后一个念头,对上了苏墨一双彻底冰冷的眸子。(未完待续。) 第一三七章 传承开启! 当然,即使石壁被砸出了一个浅坑,封扬也不可能像一幅画卷一样一直贴在上面,那巨大的冲击力消失之后,封扬便悄无声息地向着脚下的无边黑暗坠落下去. “师弟!” “封扬!” 除了剑清虚之外,另外两个白帝城的弟子惊呼了一声,走到了石台边缘,看着脚下的暗黑,目光却怎么也无法透过这浓郁深沉的黑暗,看不到封扬的一片衣角。 “倒也果断,放弃了这传承。”剑清虚背上的剑发出了一阵清越的声响,他看着苏墨,缓缓开口,“不过你以为你可以逃过我白帝城的追杀。” “放弃传承?”苏墨笑着说道,“谁说我放弃了传承。”说着,在众人惊讶无比的目光之中,轻轻松松再度跳到了石台之上。这一幕看得众人皆是默然,为什么苏墨可以二次进入石台。 “喂,苏墨,为什么你还可以上去?”秦文洲忍不住问道。 苏墨沉默了少许时间:“大概是因为我把这石台给打服了。” 剑清虚皱了一下眉头,这石台的反震,排斥之力当然不是凭白无故生成,定然有他们看不到的灵阵维持着这样的规则。 苏墨可以二次站到那石台之上,那就说明——剑清虚看着苏墨脚下石台之上的裂缝,脑海里面闪过一个念头:“他把石台之中的灵阵给毁掉了!” 灵阵自然有大有小,有强有弱。像是一开始出现的那个草原的幻灵阵,别说是苏墨,就算集合在场之人所有的力量也未必能打破。不过那幻灵阵强大,并不意味着这石台之中包含的灵阵就强大无比。这石台大概四绝帝尊随意布置的,毕竟是个人都可以看出来这个石台是获得传承的关键,不会有人蠢到去毁掉这个石台。 恐怕四绝帝尊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苏墨这样的人,竟然暴力对抗石台,那漫不经心随手布置的灵阵就这样被苏墨几脚给踩坏了。 “还能打服?”秦文洲皱起了眉头,显然不相信苏墨的话。 “你脑子里面果然都是肌肉。”俞少天说道,“这石台之中多半有着灵阵,只不过被苏墨毁去了罢了。” “原来还有这法子。”秦文洲眼睛一亮,建设这样的东西他不太擅长,但是破坏难道还不简单?于是,他不怀好意地看上了水无月脚下的石台。 “别乱来。谁知道石台之上的灵阵被毁之后还能不能用。”李如玉抬头看了一眼,说道,“万一坏了,我们就前功尽弃了。” “我们本来就是误打误撞。”秦文洲嘟囔了一句,不过也放弃了刚才的想法。能获得传承当然比不能获得要好。 “既然你能上来,那也好。等我们离开了这石台,那便是你的死期。”剑清虚看着苏墨,语气冰冷地说道。他旁边的另外两个白帝城弟子也用冷漠无比的目光看着苏墨。 “呵呵——” 苏墨嘲讽地笑了两声,“现在不能打,所以只好说几句发泄一下心中的怒火是吧?来,来,好久没有跟人对骂过了,趁着这个机会,来骂个痛快!”然后,各种各样剑清虚他们几乎闻所闻为的市井街头的嘲讽之话从苏墨的口中流畅地倾泻了出来。 “呸!” 苏墨看着剑清虚三人涨红的脸色,不屑地呸了一声,“小爷五岁的时候就跟在街头卖菜大妈身边厮混了,十岁的时候那一条街的小贩都不敢跟小爷讲价钱。因为跟我讲价,他们会羞愤而死。想要嘲讽小爷!回家玩蛋去吧!” “看你们的样子就知道你们不服——觉得像你们这样高高在上的修者,怎么可以像市井街头的无赖一样跟我对骂。不过无所谓,文人书生官员之间的冷嘲热讽,笑里藏刀我刚好也会一点,要不要试一试?”苏墨挑衅地看着剑清虚。 剑清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干脆闭上了眼睛封上了听力,不去听苏墨拐了十七八个弯的嘲讽之语。那些话乍听之下没有什么问题,但是稍微思索一二却可以让人七窍生烟。剑清虚也是聪慧之人,自然也听得出来。 只是他听出来的时候苏墨已经开始了下一个话题,让他根本跟不上,这就让剑清虚更加恼怒。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他只好闭目,闭耳不听,在心中暗道:“待会就杀了他。现在何必跟一个死人置气。” “虽然他跟我们是一伙的,但是为什么我这么想揍他?”秦文洲捏着拳头,有些疑惑地对着李如玉说道。 李如玉拍了拍秦文洲的肩膀:“别说是你,像我这样冷静的人也有这个冲动。现在我才明白水大小姐为什么看见苏墨就想要动手,这些话,分出百分之一丢到水大小姐身上,她都会暴走。” 水无月笑笑,她被苏墨气过好几次,此事看到白帝城的弟子七窍生烟却无可奈何的样子,心里颇为高兴。这大概就是一种大家一起倒霉,我好受一些的心态吧。 “好了,我爽了。” 苏墨咳嗽了两声,笑眯眯地说道,脸上那欠抽的表情也终于收敛了起来。 “这,是你们天渊学院的人?”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广寒宫弟子终于开口问道。 “当然不是!” 李如玉三人立刻否认,这骂街的手段,实在太有失风度了,羞与为伍,羞与为伍啊! 而这个时候,最后那个无人问津石台的边上的通道之中也传来了急促的脚步之声,一个带着血迹之人出现在了断桥之上。极为快速的扫视了周围一眼,吴松没有任何犹豫,一跃而起,落在了石台之上。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身后的通道之上涌现出几个白衣俏丽,却是目带寒光的女子。 “小心,这石台之上有灵阵,只能站立一人!”看到自己的几个师姐师妹出现,那个跟俞少天在一起的广寒宫弟子立刻出声提醒。 那几个准备跳到石台之上击杀吴松的广寒宫弟子停下了脚步,对于同门极为信任。 “算你运气好。”卓冰依走到了断桥的边缘,看着吴松。 吴松嘿嘿笑了两声:“小娘皮,想要杀老子,等上十七八年再说。等老子获得了四绝帝尊的传承,就是你们身死的时候——不过,我不会让你们死得太痛快!” “真是可恶!”卓冰依身边的白琳愤愤地说道。她跟卓冰依会和之后,很快就找到了其他广寒宫的弟子,再之后,遇上了被木偶机械缠住的吴松。 仇人见面,自然不用多说。 只是吴松乃是四阶武修,比起卓冰依也在伯仲之间,硬生生挨了几下,用重伤换取了逃生的机会。 “无妨,你总会有出来的时候,到时候我们定然不会饶你。”卓冰依语气冰冷地说道。吴松只是冷笑了两声,从怀中取出了一枚疗伤的丹药,服下之后闭目调息了起来。 “原来你还有丹药,看样子你比你的几个师弟要有钱一些。”苏墨看到吴松拿出丹药,有些后悔地说道,“早知道就先干掉你了。” 吴松睁开眼睛,看了苏墨一眼,说道:“你也会死在我的手下。” “你的自信来自盲目吗?看你现在半死不活的样子,凭什么杀我!”苏墨很不高兴。杀人好歹也要有足够的实力啊,吴松就算在全盛状态,苏墨也不丝毫不惧。现在他半死不活居然还发出了“必杀”之言。这样的感觉,就好像唐飞看着苏墨,叹息道:“苏墨啊,你为什么这么胖。”一样!这让苏墨感觉受到了严重侮辱。 吴松冷笑了一声,不屑于去回答苏墨的话。 他的自信当然来自于刚刚踏入传承之地的时候那个声音。不过吴松不知道其实每个人都听到了那个声音,如果他知道,此刻恐怕会直接吐血而亡。死前的遗言多半会是——四绝你个王八蛋坑老子诸如此类的话。 当然,现在的吴松不知道,所以他在心中对于四绝帝尊还是十分敬佩的,敬佩他慧眼识珠。 “人都到齐了,这石台为何还不动?”剑清虚突然睁开了眼睛,看着苏墨。 苏墨没有看剑清虚,先前说过,能打的时候苏墨绝对喜欢用拳头,而不是靠嘴巴来解决问题。而现在,在他看来就是能打的时候。 于是,苏墨走到石台的边缘,双脚用力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一拳轰向正在疗伤的吴松。 就在这时,所有的石台,包括苏墨脚下那充满了裂缝的石台都散发出了光芒,六道光柱从天而降,将所有的石台都笼罩了下去。 苏墨外放的真气砸到了光柱之上,让那光柱摇晃了几下,却没能打破光柱,伤到里面的吴松。 吴松睁开眼睛,惊出了一声冷汗,刚才那一瞬间,他几乎嗅到的死亡的味道,好在那光柱出现得无比及时。 光柱之中的石台开始徐徐上升,苏墨一拳无功而返,身子向下落去,又落到了石台之上。脚下的石台掉下几块岩石,似乎有着崩坏的迹象。 “小心一些。” 看着石台上升的速度越来越快,李如玉他们高喊了一句。随着这话,那六个石台化成一道残影,冲天而起,消失不见!(未完待续。) 第一三八章 传承在哪? 石台上升的速度很快,在石台之上的六个人都有这样的感觉.而上升的过程却很慢,已经过了好一会了。那石台依然快速向上攀升着,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难道又是什么幻阵?” 剑清虚在心中暗道。按照这样的上升速度,这石台恐怕早就已经突破了这山峰,上升到了半空之中。而现在,他们却依然在这片黑暗之中,脚下的断桥已经消失不见。 剑清虚锐利的目光向着四周扫过,可惜却是一无所获,他毕竟是一个武修,而不是一个灵修,对于灵阵并没有太多的感应。 比起身为武修的剑清虚,双修的苏墨显然就有这无比敏锐的感应。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绝对处在一个灵阵之中,至于这灵阵到底有何作用,他就不清楚了。 突然间,苏墨脚下传来岩石裂开的声音,苏墨低头一看,脚下石台上面的裂缝开始了一点一点扩大。 被苏墨粗暴地踩了几脚,将里面的灵阵给破坏之后,这悬停了不知道多久石台也终于开始了自己崩坏的历程。不断的有碎石从石台之上落下,落到脚下的黑暗之中,没有带起任何的一点声音,仿若被吞噬一般。 “这是报应啊。”苏墨暗道,刚才他踩得的确很开心。而现在,就要为刚才的行动付出巨大的代价。 “偏偏这里又将灵符给禁住了。”苏墨暗道,他的空间戒之中,倒是有飞天符这样的保命灵符,可惜无法使用。 而要自己当场将“飞天术”的灵纹画出来,苏墨还做不到。飞天术乃是地阶下品灵术,苏墨不过是三阶五重天的灵道修为,现在的他再惊才绝艳,也没有办法使用出“飞天术”。 “怎么了?”水无月看到光柱之中,苏墨那石台的下面不断有碎石落下,就好像下雨一般,不由开口问道。 苏墨苦笑了一声,有些无奈地说道:“这石台快撑不住了。” 水无月皱起了眉头,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原本我想说帮你报仇这样的话。但是这石台分明是你自己踩坏的。如果你掉下去摔死了,还当真应了那一句话——自作孽不可活。” “喂,我都快死了。你就不能讲点好听的?”苏墨不满地说道,这个女人,怎么这么讨厌呢?虽然大家都知道这样的行为是标准的“作死”,但是也不要说出来,留点面子会死啊? “哈哈!” 另一边的吴松听到两人的对话,放声大笑了起来,对着苏墨说道,“看样我根本不需要动手了。”心里大喜,他果然是注定的继承人,这不,四绝帝尊留下来的东西已经开始帮他除掉竞争对手了。 “本想亲手杀掉你的,便宜你了。”白帝城的那两个**也是开口说道,看着苏墨的目光充满了快意。 “你们是不是高兴太早,谁说我会死?”苏墨说道,不过这话刚刚说完,石台边缘突然塌陷下去了一大块。整个石台瞬间缩水的三分之一。 “看着自己慢慢走向死亡,却什么事情都不能做。死前这样的折磨,倒也足够了。”剑清虚看着苏墨,冷漠地说道。 苏墨笑了一声:“等我死了再来说这话。”说着,开始运转轮脉之中那磅礴的真气。 “他想要干什么?”吴松心中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 很快,苏墨的动作就解答了他的疑问,之间苏墨站在石台的边缘,向着那光柱轰出了一拳!水蓝色的真气从拳头之上涌出,化成了四重浪潮,拍击在那光柱之上——正是四极碎!在磅礴的真气轰击之下,那光柱摇晃了两下。 与此同时,其余的五道光柱也跟着一同摇晃了一下。 “哈哈!” 苏墨大笑了起来,“我猜的没错,这六道光柱果然是相连的。你们猜,如果我把这光柱给毁掉,你们会不会跟我一起掉下去呢?”说着,用极为阴沉和不怀好意的目光扫了剑清虚等人一眼。 吴松愣了一下,看到苏墨那有些疯狂的目光,心里不由担心了起来,难道这个小子真的会选择同归于尽?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就算是吴松自己站在苏墨的位置上,选择恐怕也是跟苏墨一模一样。 “我们到是无所谓——”剑清虚冷漠无比地说道,“只是那个女子难道不是你的同伴?” 他口中的女子当然是水无月。这个时候的水无月沉默不语,站在石台之上,没有任何的动作,让人看不出她心中在想什么。 回答剑清虚话的乃是苏墨那毫不犹豫的第二拳,再次让所有的光柱震荡了起来。 水无月看着苏墨,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事实上,这样的方法是水无月刚才传音告诉苏墨的。一开始的时候,苏墨一拳轰到吴松所在石台的光柱之上,水无月就察觉到了自己这一边的光柱也跟着震颤了一下。 “我说,真的要把光柱给毁掉,如果掉下去。我也不敢保证我们可以活下来。”苏墨一拳一拳砸在光柱之上,暗中对着水无月传音说道。 “你怕吗?”水无月挑衅似的看了苏墨一眼。 “算了,当我没说。反正我是天绝之体,你们都摔死我也未必会摔死。但是如果你就这样死了,你们天渊学院会不会找我报仇?”苏墨说道。 水无月沉默了一下,传音道:“应该会的。” “会不会让那些老怪物出手,什么武圣,灵圣什么的?” “大概会的。”水无月继续冷静无比地说道。 “那我还能活下来?”苏墨有气无力地传音道。 “马上死和以后死的区别。”水无月说道,然后,在苏墨颇有几分惊讶的目光之中,一拳砸到了那光柱之上。两个人的力量合在一起,让六道光柱的震动更加厉害。而苏墨脚下的石台也受了影响,再度落下一大块碎石。 “你在干什么?”吴松大惊。 “同归于尽。”水无月冷静地说道,“如果他掉下去了。剩下我一个也不是你们的对手,不如在这里动手,会有一线生机。” “娘、的,疯子!” 吴松大骂了一句,又有些无可奈何,要阻止水无月破坏光柱。他就必须从自己的石台之上跑到水无月的石台之上,但是那光柱将所有人都隔绝,想要离开石台,就要打破光柱。吴松很悲哀地发现自己陷入了死循环。只能无力地看着苏墨和水无月两个疯子一拳一拳又一拳砸在光柱之上。 这每一拳都好像砸在吴松的心里一样。 “师兄,怎么办?”开始慌乱的不仅仅是吴松,还有白帝城的两个**。 “等。”剑清虚冷漠地说道,声音之中带着压抑的愤怒,“等他们将光柱破坏,或者等我们先到达目的地。” 如果苏墨他们真的将光柱破坏,剑清虚也有几分把握活下来,只要脚下的无边黑暗不是什么恐怖的杀阵。 但是他却没有把握带着两个师弟已经活下来。如果他们两人也死掉的话,就算将传承拿到手——剑清虚他身为十大**之一,出去一次历练,所有的师弟师妹全部死掉。剑清虚不允许自己的人生之中出现这样污点。 虽然白帝城未必会因为这样的事情惩罚他,但是在那个追求完美,被所有人封为神祗的白帝心中,剑清虚又会是什么形象?一个连师弟师妹都保护不了的废物吗?一想到白帝眼中可能流露出来的失望或冷漠,剑清虚心中就升起一股寒意。 就在此时,头顶上方突然出现了一点小小的光亮,然后,飞快地扩大。 “哈哈!”吴松大笑了起来,“你们来不及了!” “哦?”苏墨看着已经出现了裂缝的光柱,停下了拳头,“既然来不及,那就算了。” 水无月没有说什么,也停下了动作。 吴松的笑容戛然而止,变得阴沉无比,苏墨他们是来不及破坏光柱没错。但是苏墨脚下的石台也没有完全碎裂,足够支撑他到达光柱那一边。 “该死的!到底会在什么地方出现意外!我现在重伤,多半不是他们的对手。还是说,一旦达到,我便可以直接接受那传承?”吴松在心中暗道,有一些焦急。 一阵耀眼的光滑,将所有人都吞没在。 久违的光明终于再度出现在了六个人眼中,眼前豁然开朗,看见是怪石,树木,还有头顶之上的太阳。 “这里是哪?”吴松环顾四周,心中微微一缩,他看到了脚下的那一座修建半山腰的宫殿。这意味着,他们这个时候出现在了那座山峰的顶峰之上。 “怎么会是这里?说好的传承呢?”吴松心中一痛,差点一口老血吐了出来。 “想不到天渊之中还有这风景。”苏墨活动了一下筋骨,从这里看去,天渊与别的地方没有不同,反而因为那些怪石和苍劲的树木,更显一番风味。 “传承呢?传承在哪?”吴松终于忍不住,惊怒地喊道。眼前明显没有了其他道路,那属于他的传承到底在哪里?(未完待续。) 第一三九章 真正的传承! “哟!幸运的抱歉,我也不知道你们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总之,幸运的六个人啊。看到这美丽的风景了没有?”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从众人的脚下的石台之中响起,当然,苏墨那个石台没有。 “谁?”吴松摆出戒备的姿势。 剑清虚低下头,伸手在石台之上模了模,对着两个师弟说道:“无妨,应该是诸如留音这样的灵阵,多半是四绝帝尊修建这传承之地的时候留下来的。” “我想大家都看到这美丽的风景。没错,你们很幸运!这个就是我留下的传承,怎么样,漂亮吧,美丽吧,别有一番风味吧?一般人都看不到呢,赶快感谢我。哈哈哈” “……” “……” 众人一阵无语,突然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四绝帝尊生出了一种想要揍他一顿的冲动。 “师兄,此人当真是四绝帝尊,为何为何”一个白帝城的弟子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为何如此欠揍?”剑清虚闭上了眼睛,慢慢说道。 “对,就是如此。”那两个弟子立刻点头。 剑清虚有些疲惫地说道:“我早该料到,可以在无数的地方留下传承之地的人,思维恐怕就跟常人有异。” 而这个时候,那欠揍无比的四绝帝尊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为了给你们看到这美丽的风景,我可是费了很大的力气。这样吧。大家一起磕三个响头,你们再看一个时辰。这一次传承就结束了,好好期待下一次哈哈” 声音到了最后,又是那充满了恶趣味的笑声,让人恨不得那声音的主人出现在面前,然后将拳头,还有鞋底狠狠印在那人的脸上。 “三个响头?”吴松脸上露出扭曲的怒色,“你把我玩弄在鼓掌之间,然后还让我磕三个响头!” 可惜,那声音只是灵阵发动才会响起。并非是一个活人。吴松的声音传出去很远。很远,之后便是一片寂静。 “不要生气。”苏墨宽慰道,“虽然你被耍了,但是至少没死啊。这样一想。是不是觉得有点小开心呢?” 吴松用怨毒无比的目光看着苏墨。充分说明了他根本没有任何的“小开心”。相反。这个时候他想要杀人。 “师兄,我们怎么办?”白帝城的两个弟子自然以剑清虚马首是瞻。 “我剑清虚这一生,只跪白帝一人。”剑清虚高傲无比得说道。 “呸!都跪别人了。你还骄傲个屁。还用这样臭屁的语气说出来。皇宫内的太监总管也只跪皇帝一个人,跟你一样啊。要不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你们肯定很有共同语言。”剑清虚那骄傲无比的话被苏墨充满恶意地给打断了。 剑清虚胸膛强烈地起伏了一下,不理会苏墨,继续说道:“就算是四绝帝尊也没有让我下跪的资格,记住,我们白帝城的弟子只跪白帝一人!将这光柱给打破!” “是!” 那两个白帝城的弟子的回答充满了视死如归的气息,然后,他们拔出了背后的利剑,一道道剑光刺在那周围的光柱之上。 “疯子,都是一群疯子!”吴松惊恐地喊道。他这个时候也早就明白自己根本不是那个命中注定的继承人,那只是四绝帝尊一个恶劣无比的玩笑。 他们的脚下是石台,依靠着光柱悬浮着,而那石台之下,是一个巨大的裂缝,刚才他们便是从那裂缝之中飞上来。而现在,他们又即将落回到那裂缝之中去。 “住手啊!掉下去会死的!”一想到已经吞噬了两人的无边黑暗,吴松心中便升起一股恐惧之情。 “你会死,我们不会。”剑清虚看着吴松,冷漠而骄傲地说道。仿佛为了给他的话当做注解,保护着也困着众人的光柱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然后,轰然裂开。 一时间,一双无形的大手从地上升起,抓住了所有人的脚,疯狂地带着他们向着大地坠去。这无形的大手的名字叫做重力。 当然,在天元世界,这样的力量被叫做“大地之力”。所谓的飞行,就是跟大地之力抗衡,并且战胜它,或者从某种意义上的摆月兑它的过程。 不过现在石台之上的六个人,修为最高的剑清虚也不过是四阶四重天,没有跟大地之力抗衡的资格和本事。他和白帝城的两个弟子一样,都低下了身子,蹲伏在了石台之上,双手死死抓住石台,让石台带着自己疯狂地下坠。 另一边的水无月和苏墨也是如此,唯一不同的一点是,苏墨还在石台之上缓缓移动,将身子挪到了石台的边缘,距离水无月那石台最近的地方。 下落的过程比上升更加快速,呼啸的风声响了没有一会儿,苏墨他们便可以已经看到原本的断桥。 这个时候,断桥之上已经没有了其他人。 “做好准备。”苏墨对着水无月喊道,双脚猛地一瞪,脚下的石台加速下坠,瞬间消失不见。 而苏墨已经出现在了水无月的石台之上。 “可以了。” 水无月看了身边的苏墨一眼。 “别用你那个刚猛霸道的拳法,我可不想受伤。”苏墨一边说着,一边移动着自己的手指,两道灵纹在他面前凝成,分别映入了他和水无月的身体之中。 “灵修?” 剑清虚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情,然后,看着苏墨和水无月身子悬浮了起来。不对,应该说是他们两个人下落的速度瞬间变慢,就好像两根轻飘飘的羽毛一般。 两人在离开石台的瞬间,向着对方打出了一掌,强大的反震之力带着两人的身体向着旁边的断桥飘去。 水无月露在了断桥之上,退后了几步。 而苏墨也落在了断桥之上,只是,没等他露出开心的笑容。一道青绿色的惊天剑气从脚下升起,瞬间将他脚下的断桥刺得千疮百孔。苏墨还没有站稳,就再度开始了他的下坠之旅。 只是,这一次下坠速度变得很慢,很慢。 “三才剑阵!” 脚下传来剑清虚那冷漠无比的声音,一道剑光冲天而起,将苏墨笼罩在了其中。周围的空气也变得凝重了起来,仿若一把把利剑悬浮在身体周围,苏墨的脚上涌出了鲜血,似乎被看不见的利剑给刺中,刺穿。 苏墨下落的速度骤然变快! 在他的脚下,可以看到剑清虚与另外两个白帝城的弟子在半空中呈现出三角形,手中的剑尖指向中间,一道剑气便从三个剑刃的中间涌现出来。 “师兄,快支撑不住了!”一个弟子脸色苍白地说道,要在这样的半空中之中使用出“三才剑阵”,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负担。 “撤!” 就在这个时候,剑清虚厉喝了一声,剑气从剑刃之中涌出,在三柄利剑之中爆发,三个人身子向着旁边飞去。 将手中的清虚剑刺入到旁边的石壁之中,剑清虚吐出了一口鲜血,终于止住了下落的过程。 而另外那个弟子也是如此,尽管脸色苍白无比,却也看看保住了性命。 “不对!” 剑清虚脸色微微变化,刚才他已经注意到了脚下出现的那坚硬地面,果断做出了这个举动,然而,那率先坠落的石台却没有跟地面发生任何的碰撞,反而如同落入了水中一般,沉入了其中。这一点,剑清虚不需要看就知道,因为他没有听到任何的声响。 “难道其中还有玄机?”剑清虚果断拔出了清虚剑,任由身子向着并不算太高的地面坠去。 “师兄!” 白帝城的另外两个弟子惊呼了一声,对视了一眼,毅然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作为一个孤家寡人的吴松,显然没有人配合着逃出生天。所以他只能选择在趴在石台上,在最后关头跳起,去求那一线生机。只是,就在他要跳起的时候,一股沉重的压力将他硬生生给压了回来。 “我命休矣?!”吴松脑海之中闪过一个念头,眼前骤然一黑。然后,身子一轻,他莫名出现在了一个富丽堂皇的大厅之中。 这是一个高大宽敞的大厅,左边一排三人都合抱不过来的红色雕龙石柱,右边亦是如此。中间则是一条长长的通道,被一张红色镶嵌着金色花边的地毯覆盖。 两笔的石壁之上,一颗颗照明石将整个大厅照亮得如同白昼一般。在吴松的身后,是一扇高大紧闭的石门。而吴松的面前,那长长的地毯的尽头有着一张金色的椅子。 在那椅子的片上,靠着一把看上去极为普通,却绝对不普通的剑! “这,这才是真正的传承之地!”吴松双手微微颤抖,“我真的是命中注定的传承者!”他站了起来,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不管不顾,开始一步一步向着前方的王座还有那柄随意靠在王座边上的剑走去。 陷入到兴奋之中他没有看到,在一根柱子的另一边,有一个白帝城的女弟子依靠在上面。面若金纸,看起来疲惫无比。 刚刚踏上红毯,吴松突然觉得身子一沉,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压在大地之上,无法走出下一步! 第一四零章 清虚剑界! “最后的考验吗?” 吴松脸上反而露出一丝笑容,咬着牙向前踏出了一步,然后是第二步,第三步.就这样盯着沉重的压力,向着那个代表着传承的王座,还有王座旁边的那一把剑慢慢走去。 “师兄!”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一个白帝城**的声音。吴松一惊,立刻回过头去,就看到剑清虚还有那两个白帝城的**站在他的身后,用一种冰冷无比的目光看着自己。 吴松重新转过头去,好不理会,自己顶着巨大的压力向前走去。 而因为这个喊声,那个倚靠在旁边的圆柱旁边的白帝城的女**也是转过头,看着剑清虚三人,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师兄!” “师妹!” 两个白帝城的**惊喜地说道,然后扫视着四周,既然师妹没有死,那同样掉落下来的封扬很有可能也未死。 “封扬师弟有没有在这里出现?”剑清虚开口问道。 白帝城那个女**艰难地摇了摇头:“我被困在这里了,没有看到。你们不要走到这红毯上面来。”她靠在圆柱之上,一半的身子在红毯之上,另一边则在外面,但是已经没有了多余的力气走出这红毯。 看到这女子狼狈的模样,吴松冷哼了一声,不为所动,继续慢慢向前走着。他相信,他可以走到那王座之上,因为他是命中注定的四绝帝尊传承的继承者。否则,以他的伤势,怎么坚持下来。这红毯之上,似乎有一股力量慢慢涌入吴松的体内,不至于让他倒下去。 “找到了!” 一个白帝城的**在大厅的角落之中发现了封扬,或者说发现了封扬的尸体。他的脑袋歪在一边,扭曲成一个奇怪无比的角度,显然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师兄,封师弟他——” 剑清虚闭上眼睛,然后缓缓睁开:“生死各安天命。我们所要做的便是为他报仇。” “我还以为你会说,生死各安天命,大家就散了吧。真是令人失望啊,为什么就放不下仇恨呢?”一个极为欠揍的声音在大厅的另一个角落之中响了起来。 “是你?” 剑清虚瞬间转头,目光如剑,看着隐藏在角落阴影之中的苏墨。 “是我。”苏墨笑了一声,慢慢走到了红毯的边上,站在了那个白帝城女**的边上,“怎么样,来找我报仇吧。” 剑清虚双目之中涌出无尽的怒火,从牙缝里面挤出了几个字:“卑鄙小人!” “你这是污蔑!”苏墨很不开心地说道,“我只是站在这里罢了。又没有把她当做是人质?哪里卑鄙了?哪里卑鄙了?” 苏墨身边的白帝城女**苦笑了一下,可惜她所有的真气和体力都在那红毯之上消耗殆尽,现在连一个重病的弱女子都不如,甚至连手都没有办法抬起。只能用杀人一般的眼神瞪上苏墨两眼,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不要这样看着我啊。你难道忘记了,你掉下来的时候,是谁见死不救,你现在凄惨模样跟我毫无关系啊。”苏墨看着身边的女子,嘴角浮现出一丝嘲讽的笑容,慢悠悠地说道。那白帝城**扭过头去,不愿与苏墨说话。 “在天,武成!”剑清虚突然出声喊道,拔出了背后的清虚剑,那清虚剑发出一阵清越的剑鸣之声,在剑清虚的手中颤动了两下。 “师兄?” 两个白帝城的**声音之中带着一丝不解之意。 “我白帝城**,绝不接受任何威胁。你们助我,今曰定要把这贼子斩于剑下!”剑清虚手中的清虚剑之上青光大作,几乎将整个大厅都笼罩在了其中。 两个**迟疑来了一下:“师兄,师妹她?” “勿要多言!”剑清虚回头看了两眼一人,锐利如剑的目光看得两人一阵心惊。 苏墨摇了摇头,说道:“你看看,你的师兄为了他的名声,选择了抛弃你。” 那个白帝城的女**闭上了眼睛,似乎做好了慷慨赴死的准备,暗道却向着苏墨传音:“掉下来的那一刻我就已经看出了那个伪君子的真面目,我们合作,我要杀了他!” “啧。”苏墨暗中传音道,“因爱生恨,比单纯的仇恨更加可怕啊——” 那两个白帝城的**对视了一眼,无奈地走到了剑清虚的身边,举起了手中的剑,低喝了一声:“三才剑阵!” 三柄灵剑的剑刃碰到了一起,发出了一声清越的碰撞声,一道剑气冲天而起,瞬间弥漫了整个大厅,甚至连红毯之上的吴松都受到了一点影响,不得已抽出了背上的剑,支撑住了自己的身子。在以往,他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但是现在,他即将获得全新的人生,区区一柄玄品灵剑,他并不在意。 “三才剑阵,困敌之后再斩之。”白帝城的女**传音说道,“看来那个伪君子在别人面前还是要在乎一下我的姓命的。” 其实不用她开口,苏墨就已经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之中充满了剑气,将他锁定,这样的感觉,他刚才在半空之中已经感受过。双脚还受了伤,若非他是天绝之体,身体的强横程度惊人,这个时候恐怕早就无法站立了。 “三才剑!” 剑清虚口中厉喝了一声,手中的清虚剑发出一阵剑鸣之声,一道巨大的虚幻之剑从天而降,落下苏墨,将他身边的女子一同笼罩在了其中。 苏墨身上缭绕起水蓝色的真气,一双黑色的铠甲拳套出现在手中,双手握拳,向着头顶之上的利剑轰去。 “六极灭!” 天河诀疯狂运转了起来,带着六重激荡的真气,硬悍那从天而降的巨大光剑。没有巨大的轰鸣之声,也没有灿烂的光芒,水蓝色的真气化成的浪潮与巨大的虚幻之剑撞击到了一起,然后同时消失不见。 只有一股无形的涟漪在大厅之中泛起,好似一阵狂风刮过。 “轰!” 苏墨脚下的地面轰然下榻,苏墨单膝跪在地上,吐出了一大口鲜血,身前是一大滩鲜血,脸色苍白如纸。硬抗下了这“三才剑”,他也是身受重伤。 “居然没有动手杀人,倒也有几分骨气。”剑清虚冷漠地说道。 苏墨擦掉嘴角的鲜血,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我还有用,当然不能就这样杀掉。” “那你就去死吧!” 剑清虚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清虚界!” 苏墨周围的环境突然一变,不在是那个富丽堂皇的大厅,而是,好像出现在了一片青色的虚空之中。周围的青色虚空之中,隐隐可以看到那红毯,圆柱,不过剑清虚等人,包括吴松在内,所有人的身影倒是清晰可见。 “清虚剑界,由我掌控,能死在这里面,也足够你自傲了。”剑清虚看着苏墨,冷漠地说道。 苏墨没有回答,向着左边挥出一拳,将突然从虚空之中出现的清虚剑给轰成了碎片。 “剑界吗?我很好奇,把它给打破,你这把破剑会不会就此毁掉?”说着,苏墨又一拳轰在了青色的虚空之中。那青色的虚空一阵晃动,苏墨拳头轰击的地方,青色的虚空消失不见,出现了一根红色金边的圆柱。但是,那青色好似雾气一般,迅速弥漫了回来。 “就算你打破千万次,我的清虚剑界也会恢复原状。”剑清虚冷笑了一声,而他身边的两个白帝城**脸色却是一白。 这清虚剑界,要维持起来可没有那么简单。就连剑清虚自己想要用出来,也是极为困难,需要两个**的配合。清虚剑界是会自我恢复没错,但是是要消耗其主人的真气的,剑清虚现在看上去轻松无比,实际上却是在借用两个师弟的力量。 “是吗?不知道它可以恢复几次!”苏墨再度轰出数拳,天绝之体与水系**绵长让他如同一个人形机器,似乎永远都不知道疲惫。 剑清虚身边的两个**脸色再度一白,身上的真气又被消耗不少。但是他们知道,只有用这样对耗的办法才能困住苏墨,才能救下自己的师妹,所以他们只能咬着牙接受着。 “青丝三千!” 这个时候,剑清虚抬起了手中的清虚剑,向着苏墨缓缓一斩。 无数的清虚剑从虚空之中出现,幻化成了青丝,向着苏墨激射而来。漫天青丝,避无可避,苏墨只能暴喝一声,一身水蓝色的真气完全爆发了出来,其身边,似乎出现了一条水蓝色的长河。 而苏墨,正置身于这水蓝色的长河之中。 青丝没入水蓝色的长河之中,化成虚无,消散不见,只有部分刺入了苏墨的身上。 而就在这个时候,剑清虚突然从原地消失,竟然瞬间出现在了苏墨的面前,手中的清虚剑完全**成了青色,向着苏墨斩下。 “剑斩青丝!” 苏墨周围那无数的青丝随着剑清虚那一斩,化成了两段,消散无形,而进入到了苏墨体内的青丝也是如此。 随着剑尖的移动,苏墨的身上出现了数十道剑伤,伤口从体内之中向外爆发,血色迅速弥漫,将苏墨整个人给染红。(未完待续。) 凌绝九天 第一四五章 童颜…… 那声音清脆,很好听。不过语气却是极为不善,而“老娘”两个字更是体现了这个声音的主人绝对不是一个大家闺秀或者小家碧玉。 总之,听到这个声音之后,闭目调息的苏墨睁开了双眼,皱起了眉头。而白帝城的两个弟子则是转头扫视着四周,试图找出来那个声音的来源。 昏迷过去的剑清虚当然是纹丝不动,没有做出任何反应。而那一边的吴松伸手抓着红毯,依然在口中喃喃低语:“我的,这传承是我的。”嘴巴之中不断有鲜血溢出。 他的小月复之上,鲜血始终没有办法止住,不断地流出来。 这个时候,这宫殿的外面的山脚之下,卓冰依站在坐在一块岩石之上,看着天边的月亮,透着一股清冷的感觉。 “师姐,我们在这里等那几个藏剑宫的弟子吗?”白琳在岩石的下面仰头看着卓冰依问道。 “算是吧。”卓冰依语气清淡地说道。吴松从她手下逃生,却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她在他的小月复之上留下了一个可怕的伤口。但是那伤口被她用天寒真气给冻住,那寒意麻痹了吴松的痛觉。在不断逃月兑争夺的过程之中,吴松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伤其实极为严重,如果不及时疗伤,或许会有性命之忧。 而在吴松踏上红毯的时候,那伤口之上的寒冰开始消失,鲜血开始了缓缓流淌。那个时候的吴松眼中只有眼前的王座还有那一把剑,他甚至将那鲜血流淌带出来的温暖感觉当成了是四绝帝尊给他的“厚爱”。 卓冰依看了一下山道,上面并没有任何人的身影,那吴松还没有出来。说不定已经死在了传承之地之中。 卓冰依心中也不太在意吴松,她和广寒宫一众弟子在这里等着,要等的人却是苏墨。 “喂,你说他们会不会从另一个地方离开了?”俞少天看着半山腰的宫殿问道。他们离开那宫殿的刹那,眼睛一花,便被传到了山脚之下。而那一条通道宫殿的山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封住了。所有人都没有办法再次踏足。 “已经一天一夜了。” 李如玉有些疲惫地说道,“我探查过,这山峰多半被一个巨大的灵阵给笼罩。或许就只有这样的一条路,他们想要出来。也应该出现在这里。” 秦文洲躺在一旁,没心没肺地呼呼大睡着,打着呼噜,不像李如玉他们这般烦恼。 “我们在这里等着也好。此处有着这传承之地,一般的妖兽恐怕会本能地选择远离。影她去通知老师他们了,我们在这里反而没有什么危险。”李如玉说道,秦文洲的状态并不算太好,身上伤势依旧。在这危险的天渊,他也没有把握带着俞少天和伤重的秦文洲平安走出去。 那一边的白琳仔细咀嚼了一下卓冰依的话,有些疑惑地问道:“算是?难道除了他。我们还带等别人?” “等你的那个仇人。”卓冰依难得露出一丝笑颜,一闪而逝。 “等苏墨?”白琳有些惊讶。 “嗯。”卓冰依点点头,“我有些事情要问他。这个也是师父嘱咐下来的事情。好了,别跟一个好奇宝宝似的,快睡吧。” 回到宫殿里面的那一个富丽堂皇的大厅之中。吴松好似没有听到那句话一般,眼神涣散无比,双手却死死抓着红毯,努力向前挣扎了一下,却最终失去了生机。他原本就身受重伤,又承受了这红毯之中巨大无比的压力,伤势更重。此刻终于坚持不下去,带着不甘之意看着那王座。 “是谁?” 那两个白帝城弟子同时大喝了一声,他们很想拔出背后的灵剑,只是在这压力之下,他们连移动手臂都显得极为艰难。 苏墨倒是如有所思伸手在腰间的储物袋之上碰了一下,一块玉简出现在了他的手中。属于青妖皇的青色气息慢慢传了出去。慢慢消失不见。 “青妖皇要我来,恐怕就是为了见这个女人?”苏墨在心中暗道,除了这个可能性。他想不出来青妖皇为什么要自己进入这传承之地中,难不成是想要自己夺取这传承。 “只是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四绝帝尊的传承者。总之,不会是四绝帝尊本人就是了。”苏墨暗道。四绝帝尊。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人物了,早在苏墨前世刚刚踏上修者道路的时候,那个大人物便已经从销声匿迹,只留下一堆乱七八糟亦真亦假的传承之地来坑后人。 苏墨现在只希望青妖皇留下的印记气息靠谱一点,不要那个自称“老娘”的女子出来,看都不看,就将包括自己在内不速之客变成死人。 红毯尽头的王座颤动了起来,然后慢慢向后移去,那依靠在王座边上的或许是四绝帝尊传承的剑向着一边倒去。 倒在地上,断成了两截。两个白帝城的弟子这才看清,那不是什么令人向往的天阶灵器,也不是什么四绝帝尊的传承之物。 那仅仅是一把普通的铁剑,因为在王座边上,所有被染上了一分神采,看起来像是什么令人向往的神物。现在摔在地上,远离的王座,才看清它的真面目只是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罢了。 王座移开之后,原本所在的位置出现了一个通往地下的通道,一阵脚步声从黑暗的通道之中响了起来。 白帝城的两个弟子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不知道会从通道之中走出来什么人。如果说没有刚才那一身“老娘”,或许他们会认为里面会出现一个如同他们长老一般,须发皆白,白衣飘飘的世外高人。或者有可能是一个散发着凶厉气息的妖兽。 而现在,他们只希望眼前出现了最好一个风华绝代,犹如神女一般的女子,只是,那一生“老娘”无情地嘲笑着他们这样的可能性其实很小,很小。 出现在了几个人眼前不是什么长须飘飘的世外高人老者,也不是散发着无比凶厉气息的凶兽,更不是一个风华绝代的神女。 那人是一个女子,或者说,用“小姑娘”来形容更加准确一些。有些娇小的身材,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十分稚女敕和可爱的面容,有些乱糟糟的头发,一身青衣。一只白女敕的小手真揉着自己的一只眼睛,嘴巴还打着哈欠,一副看起来刚睡醒根本没有清醒的模样,甚至走路的时候脚步都有些摇摇晃晃,似乎随时都会栽倒在地上。 白帝城的两个弟子缓缓长大了嘴巴,他们没有料到出现的是这样一个小女孩,更没有料到,一个小女孩居然有着足够令天下大部分女子都羞愧地掩面而走的双峰。 “童颜……” 苏墨在心中暗道,然后硬生生将剩下的两个字给磨灭。做人,偶尔还是要有些底线了,特别是自己虚弱的情况下,有些东西,连想都不能想。 小姑娘走出了通道,站到了大厅之上,打了一个哈欠,然后伸了一个懒腰,胸前形成一个极为夸张的弧度。让人仿若听到了其衣服撕裂的声音。 然后,她似乎第一次睁开了眼睛,看着这几个闯入传承之地的不速之客,那一瞬间,她从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变成了高高在上,俯视人间的神女,女王,威严冷漠的眼神不带任何的情感。就好像君王在俯视他的臣民一般。 白帝城的那两个弟子接触到那双眼睛,心头大震,一瞬间升起了臣服和恐惧之感远远超过了苏墨带给他们的感觉。两个人脚下一软,竟是直接跪在了红毯之下,身子瑟瑟发抖。 依然,此时最幸运的还是剑清虚,他昏迷了,自然也不会有机会去接触那威严而又冷漠的眼神。尽管脸肿胀得像是一个大猪头,但是至少不会在心中留下什么阴影。至少不会在苏墨这个阴影之中再添加上一片永远都无法打破的阴影。 那个青衣女子的目光从吴松的尸体,白帝城的两个弟子,昏迷的剑清虚身上平静地扫过,然后,落到了苏墨的身上。 突然她脸色一变,小嘴微微张开,一个简单的动作,让她从一个高高在上的王者变成了一个可爱的领家小女孩。 “小青,你化形了!” 一声清脆的声音从小女孩的口中传了出来,她惊喜无比地喊道,张开了双臂,就这样想苏墨跑了过去。 那红毯之上无形的压力对于她来说,仿若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几个眨眼间,她踩着有些踉跄地脚步来到了苏墨的面前。 “避无可避!” 在小女孩有些踉跄的脚步和稚女敕的动作面前,苏墨心中竟然生出了这样的感觉。然后,他被小女孩张开双臂搂住了脖子,一把拉进了怀中。 “小青,你化形了好帅,好可爱!但是会不会太大了有些,给我变小一点,小一点才方便我抱起来。”小女孩极为认真地说道。 可惜苏墨已经没有办法回应她的话了,被眼前的青衣小姑娘拉近怀里的瞬间,苏墨脑海之中只闪过两个念头:“好软,好大——的力量!” 然后,他便被那“好大的力量”给“搂”晕在了“温柔乡”之中。 凌绝九天 第一四六章 我真的不是小青! 苏墨虽然不是一个肌肉男,但是他一直觉得自己身为天绝之体,身体强度绝对可以碾压很多人。而将来老了之后也可以轻松做到一口气上五楼不费劲,连x片都不需要吃。 但是在这一刻,苏墨有一种一切都是假的,天绝之体是假的。自己其实根本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温暖,柔软——这样的怀抱绝对是天下所有的男子都向往的。苏墨也是如此,但是在这样的怀抱之中,还可以听到自己从脖子开始一直到尾椎这一根代表着性命的骨头不断地发出类似于断裂的声音,任何人都会想要挣月兑。 苏墨自然也想要挣月兑,可惜那青衣“小女王”抢先一步察觉了苏墨的想法,手上微微用力。苏墨仿若听到了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然后很干脆地晕了过去。 “咦,小青你怎么了?小青你不要吓我啊——”那个小女孩感觉到苏墨的身子由坚硬变得柔软,有些惊讶地低头一看,发出惊讶的声音。 苏墨从黑暗之中醒来,睁开双眼,看着眼前大厅的底部,呆愣了一下,才回想起来刚才那一个很不愉快的事实——他被一个小鬼压在怀里,硬生生给搂晕了过去。 “小青!” 脑袋之后传来惊人的柔软,与之对应则是一股巨大的力量,差点掐断苏墨的脖子。 “要死了!” 苏墨脸色涨红地从牙缝里面憋出了三个字,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哦?” 小女孩恍然大悟地吐了吐舌头,然后很顺从地放开了苏墨,笑着说道,“刚刚睡醒,有一点不适应。” “你这哪里是不适应啊,你这是要谋杀!”苏墨在心中暗道,赶紧离开了这个堪称是世界上最为危险的怀抱,站起身。打量着眼前一身青衣的小女孩。 不过是十三四岁年纪的模样,嗯——除了那高耸过人的两团之外,那可爱稚女敕的面容都很符合正常邻家女孩的一切条件。 在苏墨打量她,这个小女孩也打量着苏墨。看着苏墨那一张俊逸的脸。微微皱着眉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之中不由泛起了小星星。 “小青化形之后真的好帅啊,比师父还要帅。”青衣在心中暗道,然后伸手擦了擦就要流出来的口水,一副小花痴的模样。 “等一下。” 看到那女孩又要扑上来的趋势,苏墨警惕地退后了一步,很是徒劳地伸出了一只手,“先前你叫我小青?” “怎么了?”女孩的脑袋稍微歪了一下,说不出的可爱。 “我想——这其中大概有什么误会吧。前辈恐怕是认错人了。”苏墨咬着牙将“前辈”两个字说了出来。苏墨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老黄牛青妖皇让他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见一见这个呃——女孩,但是一个将“青妖皇”叫做小青的人,就算面容再怎么稚女敕可爱,苏墨也不认为她会是什么小姑娘,而绝对是一个驻颜有术的老怪物。 “怎么可能!” 青衣气鼓鼓。挥舞着小拳头说道,“小青你不要骗我,你骗我的话我就不给你吃草!” 面对一个仅凭一双手就足够轻松掐死自己的人物,苏墨当然没有欺骗她的打算,尽管她看上去是有一些愚蠢——不对,应该是呆萌,但是苏墨决定对前辈高人保持尊重。 “前辈恐怕是用这个来确认的吧?”苏墨捡起脚旁边的玉简。“这上面的气息是青妖皇留下来的,如果我没有猜错,前辈口中的小青是一头老黄牛?”他小心地试探说道。 “不是老黄牛!”青衣的脑袋摇得像是一个拨浪鼓,“是一只小黄牛,很可爱的,大概这么大。”说着。伸手比划了一下。从她比划的大小来看,只是一只小牛犊子。 “牛会长大,而且长得很快。”苏墨咳嗽了两声,给青衣上起了“十万个为什么”。 青衣的脑袋又歪了两下,站了起来。凑近苏墨,盯着他问道:“你真的不是小青?你不要骗我——” “我真的不是!”苏墨说道,“如果我说谎,我这辈子都不吃草了。” 青衣撇了撇嘴巴,不屑地说道:“如果你不是小青,你当然不用吃草。你以为我是傻的?” “不算傻,但是绝对不聪明。”苏墨在心中暗道,脸上却堆起了笑容,“前辈,此番前来,在下乃是受青妖皇嘱托。” “什么青妖皇,小青在哪里。还有,我为什么会在这里?”青衣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露出小女孩独有的气恼神色。 “这个——难不成是练功出了岔子?” 苏墨在心中暗道,眼前女孩那些带着几分天真稚女敕的神态不似作伪,看上去的确不像是什么老怪物。 当然,这个也有可能是假装的。必要的时候,苏墨也可以成为一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俊秀小帅哥。当然,他现在多数时间是露出“贱人”本色。但是——这没有必要啊。你什么时候见过一只老虎在兔子面前卖萌卖乖的? “青妖皇嘱托在下来此看看。呃——他则是在斜月湖。”苏墨说道。 青衣眉头微微皱起,又看了苏墨两眼,然后紧紧盯着他的眉头,突然出手,在他眉心之上轻轻一点。 这一点,速度快得惊人,等苏墨反应过来,背上惊出冷汗的时候,青衣已经收回了手。 一道青气从苏墨的眉心延伸了出来,在半空中化成了一个虚幻的牛的身影,轻轻地叫了一声,然后消失不见。 “真的不是小青啊。”青衣看着苏墨,有些失望地说道。原本以为小青化形之后变成了一个俊秀小哥,结果到头来空欢喜一场。 “青妖皇的嘱托在下已经完成了,若是无事,在下就先告辞了。”既然已经看见了青妖皇要自己见的人,苏墨还是先走为妙。什么眼前的女孩素手一挥,苏墨立刻攀升到武帝修为——这样的大造化苏墨从来没有想过。 “等一下。”青衣看了一下四周,看到昏迷不醒的白帝城三个弟子,又看到一旁吴松的尸体,露出一丝害怕与厌恶并存的神色,“你知道小青在哪里?那个斜月湖又是什么地方,我只知道大明湖。” “斜月湖就在……”苏墨简单地描述了一下斜月湖的方位。 青衣露出迷糊的神色,在苏墨很是期待的目光之中摇了摇头:“听不懂。” “没关系。”苏墨很有耐心地笑道,“我可以再慢慢说一遍。” “太麻烦了。”青衣说道,“你带我去好了。” “我都不嫌麻烦,你麻烦什么,蠢小孩乖乖听就行了!”苏墨在内心咆哮了一声,脸上依然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好,在下这就带前辈过去。只是不知道从哪里出去?” “从那边出去。”青衣指了指那个自己走出来一个洞口。 “好,还请前辈稍等片刻。”苏墨拱了拱手,走到了剑清虚旁边,看着昏迷不醒的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一掌拍在了他的胸膛之上。昏迷之中剑清虚身子一阵抽动,嘴角涌出了一丝丝鲜血,然后又归于平静。 “好了,前辈,我们启程吧。”苏墨转身向着那王座底下的通道走去,走了几步,又转会头,有些疑惑地看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青衣。 青衣将眼珠子移开,不去看苏墨,可爱的脸蛋上升起一些粉红的色彩,伸手双臂,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要背背——” 上天垂怜苏墨听力惊人,听到那如同蚊子一般的声音,按下心中种种怪异的感觉,蹲了下来,带着几分无奈的语气:“上来吧。” 青衣小脸之上露出笑颜,跑过去趴到了苏墨的背上,这一次她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没有让苏墨感受到那恐怖得令人窒息的力量。 顺着黑洞洞的通道向下走,苏墨来到了一个只有一张石床和一个梳妆台的房间之中。青衣指着那张床说道:“我就在这里被你们吵醒的。” 苏墨看着梳妆台之上的那面铜镜还有已经*的胭脂水粉,越发觉得背上的小女孩身份怪异了。 走过了这房间之后,苏墨再度进入到了长长的通道之中,不过着通道还算宽阔,不像在苏墨头顶之上的迷宫通道那般狭窄,给人极大的压抑之感。 “怎么走?” 看着眼前出现的岔道,苏墨问道。心中把那个四绝帝尊给骂了一通,就知道搞一些迷宫和幻境,一点创意都没有。如果换成是苏墨,呃——可能来个“灵爆阵”,将灵爆符贴满整个传承之地,来一个炸死一个。 青衣脑袋搁在苏墨的肩膀上思考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微微泛黄的发梢扬起,扫得苏墨的脸颊有些痒。 “那就随便选一个吧。”苏墨选择了向右的道路。 一个时辰之后,山脚之下,水无月看着半山腰的宫殿,默默无语。 “我们在这里等老师来,还是先行回去?”李如玉对着水无月说道。 “等。”水无月说道,“我想老师他们对于这个传承之地恐怕也很有兴趣。” 李如玉说道:“不知道是谁得到了传承,可惜我没了机会,不能亲眼所见倒也可惜。” 水无月刚刚张口欲说什么,那山峰之上便是一阵无形的波动,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一般。 第一四七章 白帝城长老! 一直伫立在半山腰,深入到山体之中的宫殿慢慢变得虚幻了起来,渐渐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不见了?”俞少天有些惊讶地说道。 秦文洲撇了撇嘴巴,说道:“不用说出来,我们看得见。” “哼!”俞少天不悦地冷哼了一声,“那你可以看到半山腰上面的人吗?” “什么人?”秦文洲眯起眼睛看着半山腰,尽管外面月光皎洁,但是毕竟是晚上,天色深沉黑暗。以秦文洲的目力,看那半山腰只有昏暗一片。 “不知道,只能看到一个人影。”俞少天说道,他是灵修,将灵力聚集到目中散发出去,感应自然远超过武修。 “说了等于没说。”秦文洲说道。 半山腰之上的苏墨背着青衣,看着眼前慢慢消失的宫殿,问道:“你做的?” “嗯。”青衣点了点头,“你平时出门难道不关门吗?” “这个已经超越了关门的范畴了吧?”苏墨说道。 “那这个叫做什么?”青衣的小脑袋晃了两下。 “大概叫做隐形吧?”苏墨不确定地说道,“不过我很支持前辈你这样的行为,我很希望有人饿死在里面。”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险恶用心。 “嗯。”青衣闷闷地应了一声,说道,“说好的,你要带我去找小青。” “是,是。”苏墨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变成一个老怪物的保姆,其实并不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不过这个老怪物现在看起来像是一个人畜无害的乖宝宝,这一点恐怕是最大的安慰了。 山脚下。 “**!” 水无月看着苏墨背后的小女孩,冷冰冰地说道。李如玉也露出几分复杂的神色,只是看他的表情,似乎在极力掩盖自己的羡慕之情。 “卧、槽!”俞少天和秦文洲反应就无比激烈了,他们都以为苏墨得到了传承,哪里想到苏墨竟然带来一个小女孩出来,眼中尽是佩服之情。 青衣趴在苏墨的背上,无视了俞少天和秦文洲两个人,然后在李如玉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最终把目光移到了最为漂亮的水无月身上。 过了一会儿,青衣凑近苏墨的耳边,小声地问道:“你跟她认识吗?” “算是吧。”苏墨说道,“虽然这个婆娘脾气很差,但是不可否认她长得很漂亮对不对?如果让她背着你,肯定比我背着你更加有面子。” 苏墨很明白,自己之所以可以跟青衣一起愉快的玩耍,除了青妖皇留在他身上的气息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自己长得足够帅气。 对于目前来说,那处在一个小女孩思维的青衣来说,对一个长相俊秀的大哥哥当然会保持一定的好感度!而那个大哥哥又是小青的熟人,所以青衣才会信任苏墨。 不然你换成秦文洲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去试一试?能把青衣从宫殿里面带出来,苏墨就买块豆腐一头撞死。 青衣盯着水无月看了一会儿,然后脸色微红地摇了摇头。 “咦,为什么?”苏墨有些不解地问道,然后淳淳善诱,“让她背,肯定比我背要舒服很多啊。” “不要。”青衣把脑袋埋进苏墨的头发之中,闷闷地说了一声,”不说了,你快点带我去找小青。” “好。”苏墨无奈地答应一句,对着水无月等人说道,“我要回去找青妖皇了,大家以后见啊。” 水无月眉头一皱,问道:“你背后的小姑娘是怎么回事?” “捡到的。”苏墨说道,“说起来,这应该是一个相当复杂的故事,根据我的推测,早在很久很久以前……” “好了,我对那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不感兴趣。”水无月摇着头说道,“只要你不把她送给妖皇吃掉,我就不会管。” “你当我是什么人?”苏墨很生气。自己这么一个善良有节**三观很正当年还扶过老女乃女乃过马路的四有青年,在水无月这个没眼光的女人眼里到底是什么样不堪的形象? “**、人。” 水无月毫不犹豫地说道。 苏墨的怒容一滞,干笑了一声:“我不跟你计较。走着,我带你去找青妖皇。大家后会有期啊。” “苏兄!” 这个时候李如玉突然喊道,走到苏墨的面前,神情有些激动,不对,是比较激动,跟纯情小处男终于见到了自己生命之中的女神**躺在自己的面前似的。 “呃——?” “在下跟你一见如故!”李如玉准备伸手拉住苏墨的手,但是苏墨的双手都背在背后拖着青衣的小屁、股,这让李如玉双手找不到合适的地方放置,差点**上了苏墨的脸颊。 “等一下。” 苏墨警惕地退后了一步,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下李如玉一眼,突然明白了什么,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然后对着水无月说道,“我建议学员把这样的**萝莉控开除!” “萝莉控是什么?”俞少天好奇地问道。 “所谓的萝莉控……”苏墨又要卖弄自己的才学了。 “你们说完了吗?” 这个时候,背后传来一个清冷无比的声音,仿若寒冬之中的一块寒冰塞入人的脖子之中。 “没有。”苏墨不回头,“我们正在探讨人生的重要事情,无关的闲杂人等请闭嘴离开。” “我只是想问一下,那封信的来历,你跟我广寒宫是什么关系?”卓冰依根本无视苏墨的话,继续问道。 “你师父让你来问的?”苏墨转身问道。 “不是,只是我——”卓冰依说道。 “最讨厌你这样自作主张的徒弟了!”苏墨怒气冲冲地说道,“作为小一辈,不要老是想着是探查老一辈的秘密。好奇害死人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很多乱七八糟的仇怨都是因为一个不懂事的小辈自主主张搞出来的?”语气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 卓冰依张张嘴巴,一时间竟是呐呐无言。 “好了,看在你第一次犯错的面子上,我就原谅你了。”苏墨叹息了一声,“如果真的想知道,回去问你师父。她肯告诉你当然会告诉你,不肯告诉你,你问我也没用。因为我也不知道——不好,风紧,扯呼!” 就在苏墨还要继续发表长篇大论的时候,脸色突然一变,就向着密林那一边跑去,留下最后一句话:“就说你们从未见过我!”速度快得连水无月等人都来不及反应。 当苏墨的声音和身影彻底消失在了那一边的密林之中,远处的天边,泛起了白光。并非是曰出,而是一道耀眼的剑光! 那剑光从天边来,带着无上与霸道的气息,瞬间就来到了众人的头顶之上,剑光散去。出现在几个人视线之中的是一个白衣白发白须,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很强、非常强的老头子。 那个老头用冷漠的目光向下扫视了一眼,又看向那什么都不存在的半山腰,微微皱起了眉头,落了下来。 水无月他们和广寒宫的**皆是警惕无比地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恐怖老者。 老者不理会这些小辈警惕的目光,冷漠而又蛮横地问道:“你们谁见过我白帝城**?” “此人是白帝城之人?” 身为天渊学院的学生和广寒宫的**自然知晓在北陆之上,有着一座不高却让人仰望的山峰,因为那位山峰之上有着一座如雪一般的白色城池——白帝城。白帝城的顶端,有着一个让很多顶礼膜拜的身影——白帝! 天渊学院的学生自然不会对白帝顶礼膜拜,但是对于强者的敬畏之心却是有的。李如玉上前一步,恭敬无比地说道:“在下天渊学生,请问前辈乃是——白帝?” 秦文洲有些奇怪地看了李如玉一眼,眼前的老头很强大,一眼都可以让人心惊,气势冲天是没错,但是也不应该是白帝吧?那样传说之中的人物哪会这么随随便便出现? 然后,他马上明白了李如玉为什么会这样问。 那个冷漠无比的老头听到了李如玉的问话,脸庞之上居然露出了一丝笑容,语气也温和了很多:“我只是白帝城的一个长老而已,哪能跟白帝相提并论。” “高!”秦文洲在心里暗道,终于明白李如玉为什么在学院被称为“玉公子”,总能引起那一群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尖叫了。 “原来是白帝城的长老前辈。”李如玉露出恰到好处的神色,“白帝城的几位师兄,我们的确有见过。” “在哪?”那老者问道。 李如玉露出几分犹豫的神色:“前辈,此处乃是传承之地——” “哦,这么说他们还在传承之地之中?”老者看向那半山腰,那里什么都没有,不过他仿若可以看到那看不见的宫殿一样。 “正是,我们先行退了出来,里面还有几个藏剑宫的**。”李如玉将藏剑宫的卖了一个干干净净。 老者看了众人一眼,广寒宫的几个女**表现得比他还要高傲,冷着一张脸。而天渊学院的学生都露出一种对于强者尊重的神色。 “嗯,那你们退去吧。既然已经出来了,那传承便属于我白帝城了。想必你们家的长辈也不会有意见。”老者说道。 传承之地会限制修为过高之人进入,对于传承之地的争夺,相当于各个势力之间年轻一辈的竞争。无论最后结果是谁赢了,作为长辈都不会对那一些晚辈出手,这是多年来天元世界默认的一个规矩。(未完待续。) 第一四八章 我化形之后比他帅! 那老者身为白帝城的长老当然也不会不要脸地打破这天元世界约定俗成的规矩.既然李如玉等人已经退出了宫殿,那么就证明他们已经放弃了这传承之地的争夺,让他们离开也算正常。 “晚辈告辞了。” 李如玉等得就是这句话,他们在这宫殿之中跟白帝城多有冲突,而苏墨又干掉了两个人。他们也不愿意留下来面对白帝城这个深不可测的老者。 广寒宫的几个**也是跟着李如玉水无月等人离开,她们也没有兴趣跟一个老头子留在这里吹冷风。 一众小辈走后,那个老者突然觉得有些冷清,早知道就留下那群小辈,大家聊聊天,被恭维一下也是好的。 不过那老者也不在意,在他看来,剑清虚等人很快就会带着四绝帝尊的传承出来了,自己只需要稍微等上几个时辰便足够了。 那宫殿隐入了山林之中,不就意味着传承已经被人得到?剑清虚他们已经在出来的路上了吧? 周围的妖兽被那老者和剑清虚等人都清理了一遍,这片原本危险无比的区域反而变得安全了起来。广寒宫的**远离了那山峰和宫殿,找了一处空旷的地方,使用了一张灵符,通知其师门的长辈前来接人。 毕竟要深入天渊这样远的距离,还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若非天渊学院碍于天渊盟约,也不会让水无月等人前来冒险。 那个被李如玉所救的广寒宫**还前来道谢。双方互相恭维几句,在一片友好欢乐的气氛之中分开。 “我说,这次妖兽异动,多半是这传承之地出现的原因。”秦文洲说道,“我们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吧。” “具体的,还要等老师前来。这几个妖皇之中最不能讲道理的虎妖已死,老师他们进来,就算遇到了妖皇,也应该讲得通。不会引发什么大的问题。”李如玉说道。 众人皆是露出一丝笑容,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希望事情就此解决吧。 他们的事情有没有解决苏墨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事情还远远没有解决。他背上的青衣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将苏墨肩头的衣服都打湿之后又迷迷糊糊地醒来,然后,苏墨飞了出去——撞断了十多根两人都未必合抱地过来的大树,趴在地上,跟死了没有太多的区别。 青衣那可爱稚女敕的脸庞带着威严与淡淡的煞气,看着眼前吐着鲜血的俊秀少年,将心中的怒意慢慢压了下去。 “你发什么疯!” 挣扎了几下,苏墨终于站了起来,脸色极为不善地盯着眼前的小女孩。 青衣脸上没有太多的神色:“只不过给你这个不懂事的小辈一点教训罢了。”声音威严无比,高高在上。 苏墨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了一声:“原来终于恢复了正常了,怎么,想要杀我?” 青衣摇了摇头:“我青衣行事讲究直指本心。你没有对我起杀机,我为何要杀你。刚才只是惩罚你一下,因为你先前的不敬。” “老子哪里不敬了!”苏墨大怒,指着青衣骂道,“他娘、的你叫小爷找牛就找牛,叫小爷背你,小爷就背着你!你看看,这口水还是你留下的。”苏墨伸手拉过自己肩头的衣服,语气充满了悲愤之情。 青衣脸色露出些许尴尬的神色,然后又理会便会了那高高在上的威严表情:“此事**后当然会回报——” 只是话刚刚说到一半,脸色一变,立刻转口:“好好保护我!否则等我复原,立刻杀你了!” “你、麻、痹!” 苏墨只来得及痛骂一句,然后不得不伸手接住那一个一头栽倒向地上的小女孩。 “造孽啊!去你大爷的青妖皇,骗我说什么见一见就好!就塞了这么一个人格**的恐怖老怪物给我!玄月果这么点报酬完全不够啊!”苏墨悲愤地说道。要照顾一个喜怒无常的老怪物,玄月果的价值当然不够,一定要从青妖皇身上再敲诈出一点好东西。 那头老黄牛当了几十年的妖皇,苏墨就不信他身上没有一点油水。 “怎么了?” 青衣睁开双眼,看着一脸悲愤的苏墨,吓了一大跳,声音降低了三度,怯生生地看着苏墨问道。 苏墨擦了擦嘴边的鲜血,有气无力地说道:“我快死了,不能再带你去青妖皇那边了。” 青衣小脸表情骤然僵硬,露出泫然欲泣的神色:“怎么,怎么好好的就快死了?” 看大青衣的表现,苏墨已经可以确定,眼前就是一个老怪物练功出了岔子,出现了两种人格,一种是一个变、态女王。另一个就是眼前这个萌萌的软妹子。而**女王似乎可以知道软妹子姓格做主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但是眼前的软妹子却没有身为女王时期的记忆。 “这是一个很复杂的情况。总之,是你把我打成这样的——”苏墨语气惨淡地看着青衣说道。 青衣好像快要哭出来似的,紧紧抓着苏墨的衣领:“是我不好,我力气太大。” “轻点,轻点,再抓就真的死了。”苏墨忙不迭地说道,顿时显得中气十足。青衣心神激荡之下,那一双女敕白的小手力量比苏墨都大上无数倍。 如果她再这样抓下去,不是苏墨的衣服破碎,当一次变、态、暴、露、狂,然后被“女王青衣”给打死。就是被自己的衣服给活活勒死。 “对不起!”青衣立刻放开了手,手足无措地站到了一边。 “算了,算了。”看到青衣这个样子,苏墨也是无奈,然后下一句立刻暴露了她真实的目的,“你身上有没有什么疗伤丹药?” 青衣有些懵懂地模了模自己的脖子,上面挂着一根细细的不知道用什么制成的红绳。她伸手将那红绳一拉,露出一个样式极为普通的黄铜戒指。 看到那戒指,苏墨裂开了嘴巴,笑得很欢乐,没跑了,空间戒指! 从青衣的那空间戒指之中拿到了几枚还算不错的玄阶疗伤丹药,苏墨再度背起青衣,踏上了路程。 “怎么就不是一个混蛋呢。如果是一个混蛋,我就可以直接杀人夺宝了——”苏墨在内心不断地叹息。他虽然被水无月称之为“**”,但是苏墨坚持自己是一个有节**,有下限的好人。虽然低了一点,但是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都是没有底线的。 一想到这里,苏墨就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光明伟岸,连那几枚丹药拿得都是心安理得,理直气壮。 “像我这样的好人,这个世界已经不多了。”苏墨喜滋滋地想着,眼前出来了一片广阔的空地,空地的边缘连接着一片碧水——斜月湖! 湖的旁边,有着一头黑色的驴子,尾巴不断地摆动着驱赶着一只老黄牛周围的蚊虫,一张大大的驴唇裂开,露出两排牙齿,看起来要多狗腿就有多狗腿。 苏墨看着大黑那狗腿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上去踹上一脚,然后将它带出天渊,炖成一锅香喷喷的驴肉也好过它在这里丢“驴”显眼。 原本闭目老黄牛在苏墨出现的刹那突然睁开了双眼,转着一个硕大的牛头看向苏墨,一双眼睛瞪得很大,很大。然后迈开蹄子,带着惊天动地的气势向着苏墨冲来。 苏墨毫不怀疑,青妖皇如果这样撞到自己,自己很有可能化成天边的繁星——虽然现在是白天。 还好,苏墨现在背上还背着救命法宝——青衣。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冲向自己的老黄牛,发出了一声惊叫…… 一刻钟之后,青妖皇颇为无奈地看着眼前的小女孩,说道:“主人,我真的是小青。” 青衣颇为固执地摇了摇头,比划了一下:“小青这么大。你不是,你太大了……” “你看这里,还有你留下的字!”老黄牛把脑袋给低了下来,将其中一个牛角送到了青衣的面前。 凭借惊人的目力,苏墨可以看到上面有一个“青”字。 “你真的是小青啊。”看到自己刻下的痕迹,青衣颇有些惊讶地张开了嘴巴,“为什么你变这么大了,一点都不可爱!” 老黄牛很无奈:“这个,总会变大的。”堂堂六阶青妖皇在青衣的面前窘迫无比。 “对了,你会化形了吗?”青衣突然问道。 “会。”老黄牛点点头。 “太好了!”青衣拍着小手,兴奋地说道,“那你快化形给我看,要跟他一样帅。”手指着站在一旁的苏墨。 青妖皇不屑地看了苏墨一眼,然后用更加不屑地语气说道:“我化形之后比他帅气无数倍。” “你个死牛,还懂审美?”苏墨在心中大骂。 然后,他看到老黄牛化形之后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出现在他和青衣眼前的,是一个有着乱糟糟的头发,大大的脑袋,身材却是干瘦,皮肤黝黑的小子。年纪看上去不过跟青衣差不多大小,妖气幻化出一身粗布麻衣,很标准,很典型的一个在泥地里面打滚的庄稼汉的熊孩子。(未完待续。) 第一四九章 饲养萝莉 “呃——咳咳咳——” 苏墨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回来,变成了咳嗽。 直到苏墨咳得撕心裂肺,差点把肝脏都给咳出来的时候,青妖皇才把那充满了杀意,你再笑一声我就把你剁成十八段的眼神终于从苏墨的身上移开,移动到了青衣的身上,变成了期待无比的神色。 青衣盯着青妖皇化身看了很久,很久,就在青妖皇那黝黑的脸都开始渐渐变红的时候。青衣走到了苏墨的旁边,拉了一下苏墨的衣角,轻声说道:“我们走吧,他不是小青,仅仅是长得跟小青比较像而已。” “……” “……” 于是,在青妖皇那“你不说服青衣我就杀了你这一次要剁成十九段”的杀人目光之中,苏墨不得不耐着性子蹲下去,安慰着青衣被化形的青妖皇伤到的幼小心灵。 半个时辰之后,苏墨觉得嘴巴都快冒出了血,青衣终于勉强接受了眼前这个黑小子就是她脑海里面那一只可爱的,化形之后也会很乖萌的小牛犊子。 “虽然长得难看了一点……”苏墨避开青妖皇的目光说道,“但是好歹也是很乖,不然,你叫他打一个滚?” 青衣转头,颇为期待的看着青妖皇。 青妖皇呆愣了两秒,然后以一种很严肃的姿态打了一个滚。 “看吧,其实闭上眼睛,什么宠物都一样。”苏墨对着青衣说道。 “哦。”青衣懵懂地点头,终于接受了苏墨的说法。 “主人,你请稍等。”青妖皇对着青衣说道,然后走到了苏墨的面前,抬头看着他。然后皱了皱眉,身子漂浮了起来,浮到了苏墨的头顶之上居高临下地说道,“你跟我过来!” 苏墨跟着青妖皇走到了一边。 青妖皇又恢复了原本的妖兽本体,看着苏墨说道:“我的主人。因为功法的问题,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返老还童……” 按照青妖皇的描述,青衣这是第三次“返老还童”。但是似乎出了一些岔子。第一,时间太长。以往这个时候,青衣早就恢复了正常,而不是现在的懵懂小女孩的模样。 第二,在“还童”期间,青衣应该会一直沉睡才对,除非遇到了生死危机,才会醒来。 “我也没有对她做过什么。而且,就算我想,也不可能让她出现什么生死危机。”苏墨说道。 青妖皇说道:“我当然知道你什么都没有做过。否则我留给你的气息早就杀了你了。” “妈、的。谁说牛的脑子就不好使!居然这么阴险!”苏墨在心里骂道。 “但是现在主人已经醒来了——”青妖皇沉默了一下,“我又不能离开一片区域。” “不能离开?”苏墨好奇地问道。 不过青妖皇显然没有打算解释自己不能离开原因,自顾自地说道:“自然主人已经醒来,她当然不能呆在这里。” “为什么?”苏墨问道。 “因为她是人族,要你呆在这天渊之中。你愿意吗?没床没被子,吃青草?”青妖皇说道。 “你对人族真了解。”苏墨说道。 “所以——我要你来照顾她。”青妖皇说道,“天渊之城繁华无比,应该勉强可以满足主人的日常用度。” “你主人以前是女王白富美吗?”苏墨吐槽了一句。 青妖皇没能听懂苏墨的吐槽,继续一根筋地向着苏墨嘱咐一些事情,比如青衣睡觉一定要用沉香木雕成的床。被子需要上好的真蚕丝被。出行需要马车,马车上面要有灵阵。就算在最颠簸的路上起伏也不可以超过三度。夏天的时候身边随时随地要有侍女后者扇风,要用最自然最原始的地方采下不超过一天的芭蕉叶,上面最好要带着清晨的露珠。冬天则是要在房间内用灵阵保持好温度,不能太冷,也不能太热,关键是要流通好空气。 至于衣服。青妖皇摇了摇头,说道:“我对你们人族的衣服不是很了解,不过总之要名贵。样式要好看,当然是定制的,不可以跟别人的一样。” “那个——”苏墨问道。 “什么?” “你以前是不是住在皇宫里面。根本不需要耕地啊?” “……” 在反抗无效的情况下,苏墨不得不正式承担了“保姆”的义务。 青妖皇牛唇吐着白沫,有气无力地对着苏墨说道:“我已经在你身上留下了三种我的天赋神通。你一定要好好保护我主人。将来我可以离开了这片湖畔,必有回报!但是,如果主人出了半点差错……” 青妖皇用阴测测的声音威胁道,向苏墨证明着一只憨厚的老黄牛也是有极为凶残的一面的。 “为什么只有三道?”苏墨很不满意,然后将三枚玄月果放入了储物袋之中。 “因为有十道我都留给我主人,现在实在没力气,就只有给你留下三下了。”青妖皇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觉得,我还可以留下,再等等。等你恢复了,可以再来一次……” 于是,在苏墨的坚持下,他又在这斜月湖畔留了三天,这三天对于青妖皇来说简直如同地狱。 让他想起来了那些被人挤奶的可怜的奶牛。这几天让青妖皇从一个膘肥体壮的黄牛变成了一个骨瘦如柴的老黄牛。 “快走吧,快走吧。我真的不行了……”青妖皇看着苏墨的眼神都带上了惊恐。 “真的不行了吗?我觉得可以再来一次。”苏墨眼睛显得很亮很亮,连带这旁边的青衣也是连连点头。 “快滚!” 青妖皇咆哮一声,张嘴吐出一道青气,将苏墨和青衣,还有大黑一并卷走。 看着几个人消失,青妖皇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四个蹄子一软,趴在了地上。这个可恶的人族终于走了,如果不是看在主人的面子上,一定要先把他这样,然后这样,再这样…… 青妖皇的脑子里面充满了各种各样因为过于血腥而被打上了马赛克的画面。 苏墨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摔得头昏目眩,然后看着青衣如同仙子一样,飘然落地。就连大黑的待遇也比苏墨好上一些,“昂昂”地傻叫着,四个蹄子完美地落到了地上。 “好了,我们走吧。” 苏墨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站了起来,对着青衣说道。 “嗯。”青衣有些不舍地看了斜月湖的方向一眼,坐到了大黑的背上。 苏墨则是充当起了“牵驴人”的工作。没办法,大黑算不上是一头高大的驴。背上做一个算是绰绰有余,但是坐上两个人,那两个人就必须贴在一起了。 尽管青衣一点都不介意,甚至还有些小期待跟苏墨这个帅气俊朗的大哥哥贴在一起。但是苏墨不敢啊,现在的青衣是一个讨人喜欢的软萌妹子,但是谁知道她会突然变成那个恐怖的女王?杀气腾腾地将苏墨揍个半死,原因是苏墨吃她豆腐。 一天一夜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这两人一驴的行程就目前来说都显得异常顺利,在路上甚至连一只妖兽都没有遇到。原本危险的天渊变得无比安全,甚至不亚于一场快乐的郊游。 至少对于青衣来说是很开心,就是一天没有洗澡,身上总感觉有一些不舒服。 但是苏墨的脸色却并不轻松,随着越发靠近天渊的外围,苏墨的神色就越发地凝重。 “怎么了?”青衣一只搂着大黑的脖子,一只手伸过去,轻轻地拉动了一下苏墨的长发,问道。 苏墨回头,眼中有几分担忧:“我们都没有碰到妖兽。” “这不是好事吗?”青衣奇怪地问。青妖皇和苏墨都表示过天渊是一个危险的地方,但是这一天一夜下来,青衣丝毫没有遇到任何的危险。 “不是一件好事啊。”苏墨说道。 天渊向来都是妖兽盘踞的地方,就算被白帝城的人稍微清理了一下这片区域,也不可能出现所有的妖兽都鸟兽作散的情况。除开部分妖兽,大部分妖兽的领地观念极重。这辈子都未必会离开自己的领地,天渊的妖兽更是如此。就算有强大的存在路过,将它们给驱赶开,但是过上一段时间,它们又会回到自己的领地。 除非…… “或许发生兽潮了。除了这个,我想不出为什么会有妖兽离开自己的领地。”苏墨说道。 兽潮!只有在发生兽潮,妖兽冲击人族城镇聚居点的时候,妖兽它们才有可能离开自己的领地,一天,两天,甚至永远都不会再回到自己的领地之上。 而那地方则是会被新的主人占据。 “兽潮?”青衣张大了嘴巴,看样子她也听说过兽潮。 “是啊。”苏墨说道,“继续往这边走,会有危险。万一撞上由妖皇统领的妖兽大军,那就倒霉了。” “居然是兽潮!” 青衣说道,声音之中居然有压抑不住的兴奋,“师父说过,有兽潮的地方就有财富,我们是不是要发了?” “你师父……是一个奸商吧。虽然我很同意他的话,但是至少兽潮发生的时候要让我在天渊城啊!我这样过去,肯定是晚了!连城都进不了,怎么大发横财!” 苏墨无不悲愤地骂道。 第一五零章 这里有一份白帝城的地图…… 而在此刻,最靠近天渊的,苏墨等人进来之时住过一晚上的小镇之上。 这个时候的小镇不复以往的热闹,原本卖假灵器,假灵符的小商贩消失得一干二净,在这里开黑心客栈的老板也已经早早收拾了细软离开,一些仅有的原本的居民也舍弃了自己的家园,跑到了天渊城附近。 空荡荡的街道之上连一个人都没有,只有风卷起了一些垃圾,在半空之中飘动了几下,慢慢落地,一切都显得萧瑟无比。 当然,前提是忽略小镇之中隐藏的那一些凶厉的妖兽。它们隐藏在房屋之间的阴影之中,等待着猎物的上门。 这个小镇,已经不是人族的生存地,而是变成了妖兽的天下。 而就在这个妖兽掌控的地方,站着两个人,两个气势冲天,一身气息震慑得周围的妖兽都不敢靠近两个人。 其中一人身材高大,尽管须发皆白,却丝毫没有任何的老态,反而比任何年轻人都更加充满生机与力量,正是天渊学院被众多学生称之为白发鬼的燕云海。 而在燕云海的身边,那个中年男子则是一脸忧郁,目光不知道飘向什么地方。周遭充满了人生无趣生活无聊连青、楼都没有任何意思一副我要死了我就要死了你们就让我去死的气息。 这半死不活的气息甚至影响到了周围的不少妖兽,不少妖兽眼中凶厉的气息都开始消散。有几只低阶妖兽甚至哀嚎了一声,一头撞在了旁边的墙壁之上,撞一下还不够,又多撞了几下。 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的气息让周围大量的妖兽不敢靠近,只能呲牙咧嘴地盯着街道中央装逼的两个人族之人,发出威胁地低吼之声。 “白妖皇,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燕云海突然开口,生意浩浩荡荡传出去很远,很远的距离。 过了一会儿。一个让人分不清男女的极为动听的声音在小镇之中响起来:“我以为是谁,原来是你。”这个白妖皇显然认识燕云海。 “还记得我就好。”燕云海冷哼了一声,“你发动这些妖兽是何意,难道是想要发动兽潮?” “是啊……”白妖皇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人弄不清楚他的真身到底在什么地方,“那又怎么样?” “怎么样?”燕云海勃然大怒,“你难道忘记了当年的天渊盟约!我天渊城五阶以上的强者不得入天渊,而你们天渊的几个妖皇也不得发动兽潮攻我天渊城!” “不得入天渊?”白妖皇冷冷一笑,“当年跟你们这群狡诈的人族定下盟约的妖皇,已经死了两个!” 燕云海与那个忧郁无比的中年男子对视了一眼:“此事并非我天渊城之人所谓,而是白帝城。” “有区别吗?反正都是你们人族所做!”白妖皇说道,声音之中带上了妖兽独有的凶厉之意。 “当然有区别。冤有头,债有主。我可以有一份通往白帝城的地图,我支持你们去干掉他。”那个忧郁的中年男子拿出了一张地图。 “没错。”燕云海也是点点头。 如果不是各种事情缠身。燕云海亲自杀到白帝城将那个乱来的王八蛋找出来的心思都有了。好不容易维持起来的脆弱平衡,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人就被莫名其妙地打破了。 “上次是看在青妖皇的面子上,这一次,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们人族?我要发动兽潮,血洗了你们天渊城!”白妖皇厉声喝斥。 燕云海沉默一会儿。突然说道:“不对啊!你白妖皇在几个妖皇之中最为阴险狡诈,贪生怕死。那死掉的几个妖皇又不是你的朋友,我以为你会躲在天渊偷笑,然后夺取他们的领地才对,你居然要发动兽潮为他们复仇?” “你看不起妖兽!妖兽就不能讲义气啊!就允许你们人族将义气是吧!”白妖皇大怒道。 “青妖皇倒有几分可能。至于你……哼哼!”燕云海冷笑了一声。几十年前,他跟这本体为一只狐狸的白妖皇打过几次交道。 那个时候这只狐狸还不是妖皇,距离妖皇还有一段距离。燕云海也并非是六阶武皇。两者战过几次,每一次都是燕云海赢,但是每一次这狐狸都能脱逃。 后来,燕云海成为了六阶武皇,他也成为了妖皇,成了天渊盟约的守护者。 “无论你说什么。也不能阻止我发动兽潮!”白妖皇说了一句,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要不要追?”那个忧郁无比的老师颇为可惜将地图给收了起来,对着燕云海说道。 “算了。这只狐狸狡诈无比。”燕云海摇了摇头,这些年他的修为自然是远超当年,但是那狐狸。逃命的功法肯定也不能同日而语。 “看样子,要找到那些闭关的老东西了。”忧郁的中年男子说道。 “找他们干什么?”燕云海说道,“这次兽潮,少了两只妖皇,大不了我们冲进去将剩下的妖皇都斩首。请动那些老前辈,说不定也会引出更加强大的妖兽,反而得不偿失。” “我当然不是请他们抵挡兽潮。而是去找白帝城那群王八蛋的麻烦,惹了事情要我天渊学院擦屁股,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忧郁中年男终于不忧郁了一回,咬牙切齿地说道。 “去你妈、的!白帝城的老王八蛋!”与此同时,苏墨也在破口大骂,“你家弟子他娘的就珍贵一些是吧!非要护送过来还要顺便杀几只妖皇秀存在感是吧!娘、的,你秀完存在感拍拍屁股走人了,留下小爷独子面对妖兽,小爷活下来肯定杀你全家啊!” 苏墨一通泼妇骂街,终于将内心的情绪稳定了下来,然后对着面前山岳般大小的黑狼说道:“没错,妖尊大人,就是这样!杀掉您那可爱的妹妹就是白帝城的王八蛋。这里有一份地图,详细地表明了白帝城的位置,我支撑您带领身边的黑狼大军,踏平了他们。”想法与那个忧郁的老师不谋而合。 在苏墨的周围,聚拢着一大群黑狼,有大有小,但是就算体型最小的那一只,也散发着三阶妖兽的凶厉气息。只要苏墨面前那一只山岳一般的黑狼一个轻轻的狼啸,这群妖狼就会扑上来,将苏墨等人撕成碎片。 “你……身上有那只黄牛的气息。”过了很久,那七阶妖兽,已经达到了妖尊水平的黑狼缓缓地开口。 “你是说小青?”青衣对于眼前的场面并没有太多的害怕之情。毕竟她骨子里是一个很强,很强的女王,潜意识里面丝毫没有认为自己处在危险之中。反而,她对于人族,倒是怀着一些恐惧之感。 “那老黄牛还算不错。”黑狼妖尊说话很慢,慢得跟他口中的老黄牛似的。估计他的人族语言是跟青妖皇所学。 “既然他在你们身上留下了气息,那我也要给一点面子。”黑狼露出森白的牙齿,然后说道,“你们走吧。” “妖尊大人果然聪明睿智。”苏墨说道,“但是我不能走!” “哦?”黑狼突然对这个一只爪子就可以轻松拍死的人族产生了一点兴趣。 “这个,还请妖尊大人务必收下这个。”苏墨将一副地图拿在手里,“这是北陆的部分地图,虽然不是很详细,但是非常清楚地标出了白帝城的位置。” “我要它何用?”黑狼妖尊问道。 “复仇啊!”苏墨说道,“身为妖尊,怎么可以不去复仇?!” “我已经准备发动兽潮,血洗你们人族了。”黑狼妖尊说道,语气跟我今天要吃一只兔子一样轻松。 “唉——” 确定了自己没有必要拼命,苏墨的语气愈发地轻松了起来,“妖尊大人,我们人族拥有极高的智慧对吧?” 黑狼妖尊点了点头。这一点他不否认,自己也是走到这一步才有了不下于普通人族的智慧,周围的小崽子们,按照人族的说法,基本上也就一个他们人族三五岁的小鬼。 “那你知道,我们人族讲究冤有头债有主!”苏墨一脸兴奋,“为什么要讲究冤有头债有主?因为这样的复仇才叫酣畅淋漓!你想想,如果有一只兔子咬了你一口。然后你把其他兔子都给吃了,偏偏那一只兔子没吃,你会不会觉得开心?” 黑狼妖尊孤傲地说道:“没有兔子可以咬到我。” “这个不重要!”苏墨豪气万分地挥了一下手,“如果你把那一只咬的兔子抓起来,今天吃掉它一只耳朵,第二天吃另一只。你觉得这样会不会很爽快?” 狼本就是残忍无比的动物,苏墨的描述成功地勾起了黑狼妖尊本心之中的残忍,一双幽绿色的之中闪过了一道红光。 “地图留下。”黑狼妖尊说道。 苏墨一笑,将手中的地图放了下来,顺便抹去了其他部分,只留下了通往白帝城的道路。 “对了,你刚才说的事情,我很感兴趣。先留下你们试一试吧。”黑狼妖尊突然说道。 苏墨脸上的笑容一僵:“你不是说放过我们?” “我反悔了。”黑狼妖尊冷漠地说道。 “妈、的,妖兽果然都是一群王八蛋!”苏墨破口大骂,却没有太多惊惶的神色,面对着扑上来的众多黑狼,伸手在眉心轻轻一抹! 第一五一章 不作就不会死 几天前,苏墨凭借着青衣这个主人的大面子,几乎将青妖皇从头到尾给榨了一遍,让他从一头黄牛变成了一只——干瘦的老黄头,眼角甚至可以含上泪水。 而现在,证明青妖皇付出的是有价值的时候到了。 随着苏墨轻轻而又快速地一抹,他的眉心之中涌出了一道青气,然后又涌上了第二道青气。 第一道青气在苏墨的面前凝聚,形成了一头老黄牛,一头周身青衣缭绕的老黄牛。不过这黄牛的体型并不大,看上去也就跟苏墨的脑袋差不多,并且有一些虚幻,好像一阵风吹来便会被吹散一般。 而那第二道青气,则是飘到——或者说以一种极快的速度飘到了苏墨的脚下,依然化成了一头老黄头。这头老黄牛则是显得真实了许多,若不是双目之中没有什么身材,恐怕别人都会以为眼前便是青妖皇的真身。 两道青气化形,看起来虽然慢,其实也只是在一瞬间。周围扑向苏墨的凶恶黑狼,最快的才扑到半空中,最慢的,四肢都在发力的边缘,还没能扑向苏墨。 在场只有黑狼妖尊反应了过来,一双幽绿色的狼目之中闪过一丝残忍无比的神色。不过,他却没有动,反正继续蹲在一边,并没有太多的动作,对于他来说,眼前的两个人族无比渺小,渺小到他都不屑于出手,即使他们身上有青妖皇的印记。 第一道青气化成的黄牛,落在了地上,左边的前蹄抬起,然后,落在了地上。 “牛魔践踏!” 苏墨脑海之中闪过一个念头,这是青妖皇身为妖兽的本命神通,最强的招式之一,却不知道能不能挡住那一些飞扑而来的群狼。 毕竟这践踏,应该只有对踩在地面上的才会产生效果吧。 但是很快。苏墨便发现自己错了。 随着那虚幻的黄牛前蹄的落下,一股无形的涟漪以那蹄子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开来。那涟漪穿过了苏墨,还有他身边的青衣。对他们没有造成任何的伤害。 但是,被那涟漪碰到的黑狼,却仿若被一柄巨大的锤子给砸中一般,落到了地上,变得血肉模糊,死得不能再死了。 那涟漪扩散到了黑狼妖尊的身前,那黑狼妖尊伸出一只爪子,向着身前轻轻一按。那面对其余黑狼都摧枯拉朽的涟漪瞬间破碎,消散不行。而这黑狼妖尊的爪子上面的黑色长毛突然凹陷了下去,似乎被一股无形之力给击中了一般。 黑狼妖尊的眼中突然流露出凝重的意味。他那一爪看似简单,实际上却已经用上了八成力量。但是那“牛魔践踏”之力,却依然伤到了他,那爪子看上去没有伤势。但是黑狼妖尊感觉到上面似乎有一只可恶的蹄子不断地踩着,要把自己的爪子给踩碎才罢休。 不过妖尊毕竟是妖尊。当黑狼妖尊认真起来,周身强大妖气开始散发出来的时候,那牛魔践踏之力便不情不愿地消失了。 而周围的黑狼,发出狼啸之声,踩着同伴的尸体,争先恐后地向着苏墨两人继续扑去。苏墨甚至可以闻到它们口中散发出来的腥臭味道。 正当苏墨打算出手的时候,那第二道青气化成的真实的黄牛突然用牛角将苏墨和青衣两人给顶了起来。 这一顶来得是如此突如其来。等苏墨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和青衣已经落到了黄牛那宽阔的背上。 身下的黄牛发出了一声“哞”的叫声,脑袋一低,四蹄迈动,就向着黑狼群冲去。 “水势!” 苏墨双手一挥,一道水蓝色的河流在他的周围出现。首尾相接,将他和青衣保护了起来。 只是苏墨也不确定自己这水势可以挡住几只妖兽的扑袭,蚊子多了还能吸死人呢。更何况这一群凶残无比的黑狼,随便拉出一只,都可以跟一个三阶修者抗衡的可怕妖兽。而苏墨的周围。黑压压至少有数百头黑狼。 “如果有危险,就用飞天符跑掉。”苏墨低头对着青衣说道,将一张飞天符塞进了她的手中。 飞行符在众多灵符之中也算的上是极为珍贵的一种了。不过苏墨的爷爷苏凌天有一个老情人,而这个老情人——颜婆婆刚好是一个很厉害的灵修。所以,苏墨身上有着足足三张飞天符用来保命。 黑狼妖尊尽管是七阶妖兽,但是碍于妖兽的特性,除非他达到九阶,打破樊笼,否则,他永远都没有办法享受飞天的感觉。 苏墨唯一担心的,就是在两人启动飞天符逃跑的时候,那妖尊出手,向拍苍蝇似的将两人给拍下来。不过内心的深处,苏墨却隐隐有一些期待黑狼妖尊出手。 因为他很想知道,当真的遇到了危险的时候,青衣真正的人格,那一个女皇会不会苏醒。现在的青衣只是一个力气大的惊人,然后没有任何战斗力的小女孩。而真正的青衣——苏墨甚至可以预见,她出手将这不要脸的黑狼拍扁捏圆各种蹂躏的情景了。 可以让一只六阶妖尊做宠物,这样可怕的女人,如果是仅仅是武尊或者灵尊的级别,打死苏墨也不会相信。 八阶圣级有几分可能,但是苏墨猜测,更有可能是一个真正的九阶帝级人物。这样的人一旦发威,不要脸的黑狼在她的面前就跟一只小狗没有区别。 不过,苏墨发现他判断青衣实力的时候,严重低估了青妖皇的实力。 随着他身下黄牛的移动,在苏墨的面前,突然升起了一个个由泥土组成的土墙!这些土墙在黄牛的面前聚合,向着它的两侧斜着扩散出去,形成了一道锥形。仿若有一个看不见的无形的,极为巨大的曲辕犁在黄牛的面前,随着黄牛的前进而前进。 挡在土墙之前的黑狼,无论是三阶还是四阶,全部没有任何抵抗之力,向着两边飞去,撞在同伴的身体之上,发出呜咽之声,失去了重新站起来的力气。 而有一些则是更加倒霉,它们好死不死站到了土墙升起的地方,直接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冲上了天空,过了很久才落下,落下之后除了抽动两下,什么事情也做不了,顺带还砸死了其他的黑狼。 黄牛在这土墙之中,跑出了千军万马奔腾的气势,数百的黑狼根本不能让它停下脚步。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速度稍嫌慢了一些。当然,这个慢是相对的,黄牛的速度好歹也有骏马奔跑的速度。 但是这样的速度,对于妖尊来说,还是太慢太慢了……一路上泥土,树木,黑狼不断地飞到半空中,场面一片混乱,狼嚎之声不断响起。 不少黑狼跟在黄牛的后面,但是速度不知道却变得很慢。它们每迈出一步,就会陷下去,脚下原本坚硬的泥土变成了一滩泥沼,变得——呃,相当适合种庄稼。 不少黑狼就像一株株无辜的小苗一样陷在了里面,一动都不能动了,只能发出不甘与愤怒的狼嚎声,它们 的每一次挣扎都只会让自己陷进去更深。 “这两个本命神通也太强大了。”苏墨眼力毒辣无比,“这青妖皇虽然境界未破,但是就凭着这两项神通,也足够跟七阶争锋了。难怪当年可以调停天渊城和天渊妖兽之间的斗争。” 看到苏墨凭借着黄牛就要冲出包围圈,原本还在原地的黑狼妖尊终于动了。对于他来说,对两个渺小的人族出手很丢脸,但是让他们从自己的爪下逃脱,更加丢脸。 那庞大的如同小山一般的身子站了起来,一股可怕无比的妖气从黑狼妖尊身上散发了出来。周围的黑狼全部都低下头去,低吼着,表示着自己的臣服。连苏墨和青衣身下的黄牛也受到了这强大的妖气的影响,变得不稳了起来,好在没有崩溃,依然埋头狂奔着,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小子,可以死在我的手上,是你们的荣幸!”黑狼妖尊巨大的狼嘴微微一张,吐出了一句话。 “去你大爷的!” 苏墨回头大骂,然后必出了一个让黑狼妖尊看不懂的手指,他竖起了中指,“这年头,一头妖兽都要装逼,装你妹啊!有本事直接过来杀我啊!” “如你所愿!” 黑狼妖尊怒道,身为妖兽,自然不会那么容易控制自己的情绪,该生气生气,该咬人咬人。苏墨一骂他,黑狼妖尊就不装逼,准备直接咬死这个人族。不像人族的高手,就算被嘲讽了,众人面前还要保持威严,冷哼一声,看对方一眼,试图把对方看成重伤来突出自己的强大。 黑狼妖尊说到做到,张开了血盆大口。就在他张口的一瞬间,苏墨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个虚幻的狼头,这狼头无比巨大,跟其身后黑狼妖尊的本体差不多。 苏墨三人在这狼头的面前,甚至连塞牙缝也不够。用这招来咬死苏墨,还真有几分小题大做,大炮打蚊子的感觉。 但是谁让苏墨没事还要嘲讽一下黑狼,毕竟是一头妖尊啊。苏墨的行为完美地向着世人诠释了什么叫做不作就不会死。 第一五二章 黑骑! 就在苏墨的作死行为成功地激怒了黑狼妖尊,在他张开血盆大口要将苏墨两人一口吞下之时,天际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声音。 一声如同响雷一般的“哞”声,来自青妖皇这头黄牛的牛叫之声。 牛叫的声音是什么样子的,温和,沉稳?在大部分人的耳中恐怕都代表了这两个意思。但是这一声牛叫之声之中,却包含了威严还有愤怒。 天边仿若出现了一只巨大无比的黄牛,深陷泥泞之中,却依然固执地向前走去。 苏墨身后的黑狼妖尊看着天边的黄牛虚影,慢慢闭上了嘴巴。而苏墨面前的狼头也在同一时间消散不见。 “青妖皇,我今天给你这个面子,放过这两个人。”黑狼妖尊的声音回荡在四周,将自己的态度传达了过去。 在斜月湖的青妖皇缓缓收敛了一声可怕的气势,走到了一边,低头吃起了草,又变回了一个温顺无害的老黄牛。 黑狼妖尊看着苏墨两人骑着黄牛绝尘而去,没有再继续命令黑狼群发动进攻。狼性狡诈,残忍,却也欺软怕硬,喜欢挑软柿子来捏。 苏墨两人在黑狼妖尊的眼中是一个软到不能再软的软柿子。但是,这两个软柿子竟然值得青妖皇发出不死不休的警告,对于黑狼妖尊老说就不再是什么软柿子了。 青妖皇虽然只是一个妖皇,却不是一个普通的妖皇。他有着可以跟妖尊争锋的实力。黑狼妖尊当年看见过一条七阶的蟒蛇跟那老黄牛争夺斜月湖,被打得抱头鼠窜,不得不离开了这一片区域。 而那老黄牛则是受了伤,看起来很重的伤。不少五阶妖兽,甚至一只同为六阶的妖皇蠢蠢欲动,想要趁虚而入,然后,它们再也没有出现过。 一个可以抗衡妖尊的妖皇,黑狼妖尊也不想招惹,况且对方发出了不死不休的怒吼之声。黑狼可不想像那一条蟒蛇一样被揍得抱头鼠窜。就算最后杀了青妖皇。也是得不偿失。 妖兽和人族不一样,又没有“杀人夺宝”这样的设定,只有领地和配偶的争夺。黑狼妖尊和青妖皇两兽在这两者之上,永远都不会有冲突。青妖皇只会守着自己的斜月湖那半亩三分地。从不扩大自己的领地。而一只狼和一头牛。两个种族都不一样。更不会存在争夺配偶的问题,除非其中一个脑子坏掉了。 苏墨骑在黄牛的背上,前面有土墙开路。一切阻挡在前面的怪石,树木都被推到了一旁。就连那一种十几年生长的巨木也被摇晃了根系,歪倒了一边。 当然,这黄牛也并非一路很冲直撞,还是会绕过一些不可逾越的障碍。在这黄牛的帮助之下,苏墨和青衣行进的速度前所未有的快。 短短的一天时间,当着这黄牛消散无形的时候,他们距离离开天渊已经只有半天的路程了。 “大黑呢?”青衣抬头看着苏墨问道。 苏墨没好气地说道:“那蠢驴,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两人在遇到黑狼群之前,大黑就已经先走一步,苏墨相信凭着那“兽语”,这个驴子就天渊也会混得很好,根本不用担心。 只是,这驴子是他从聚宝阁借来的,现在弄丢了,说不得要陪不少元石,一想到这里,苏墨内心就一阵抽痛,恨不得把大黑抓起来顿成驴肉。就算要赔元石,好歹自己吃了也算是一种补偿。 苏墨的怨念很成功地突破了空间和时间,原本向着天渊外面走着的大黑突然翻到背脊发凉,向着离开天渊的方向看了许久,然后,小心翼翼地转了过去,也不知道往哪里走了。 “别管他,我们走吧。”苏墨对着青衣说道。 “哦。”青衣点点头,伸手抓住了苏墨的衣袖的一角,两人向着离开天渊的方向慢慢走去。不过并非是向着天渊城走去。黄牛毕竟不是青妖皇本尊,只是他一个神通幻化之物,不懂辨别方向,只是带着他们远离天渊,并非向着天渊城的方向行进。 这个时候如果要去天渊城,至少要半个多月的时间,这还是一路横穿天渊,没有妖兽阻挡的结果。要知道,黑狼妖尊发动了兽潮,天渊城必然成为主战场,附近妖兽自然最多。 苏墨不会选择这个时候前往天渊城送死,他现在的修为,一旦陷入了兽潮必然只有死亡一途,当然,这是不算他飞天符和青妖皇这样的保命手段。 苏墨的打算是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过一段时间再回去天渊城。到那个时候,妖兽力量会被消耗,人族的高手也会出手,那个时候入城肯定没有现在那么危险。 而一旦入城之后,像苏墨这样的炼药师和炼器师肯定会成为重要人物,被好好保护起来,要材料有材料,要元石有元石。吃饭喝水都有人伺候着,只需要每天炼器和炼药就已经足够。还可以大赚一笔,简直是天堂,当然,累是会累一些。 但是一想到那些平日里面都难得一见的材料都会被拿出来,苏墨心里就一阵痒痒,然后将天渊城的同行都画圈圈诅咒了一遍。然后下定决心一定要找机会会天渊城,不为了别的,就为了那一些平日里面难得一见的珍贵材料! 此处已经是天渊外围,按照道理来说,妖兽已经不多。但是因为黑狼妖尊发动了兽潮,很多低阶妖兽都被驱赶到了这附近。苏墨两人一路走来,身边至少聚集了近百只妖兽,其中一半是黑尾猴,另一半则是各种各样什么妖兽都有。 这些妖兽的修为普遍不高,最强的黑尾猴首领也只有三阶。苏墨并没有放在心上,但是前一天被一群黑狼吓到过,终于见识到妖兽可怕的青衣却是不同,看着周围各种各样随着自己不断移动,露出森白的牙齿的可怕妖兽,她情不自禁地紧紧搂住了苏墨的右臂。 “青衣啊,你可以稍微放开一点吗?”苏墨不得不转头商量一下,这丫头几乎整个人都快挂到了苏墨的手臂之上,已经严重影响了苏墨正常的动作。毕竟从体型上也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况且,还有某个地方异常雄伟,力气又大得惊人。再加上还有女王的隐藏身份,苏墨一点都不想青衣像一只树袋熊似的挂在自己的手臂上。 “我……我害怕——”青衣抬头看着苏墨,怯生生地说道,脸上充满了让人怜惜的害怕神色。 但是实际上身为老怪物的苏墨怎么可能同样都为老怪物的青衣所迷惑。他异常坚定地说道:“没有什么好怕的——” 为了佐证他的话,苏墨左手虚握,地上的一块石头被他吸到了手中,然后,他很没有节操将石头丢向了一只正在啃着树叶的黑尾猴。 那只黑尾猴突遭袭击,顿时发出凄厉的吼叫之声,周围的妖兽一阵骚动。然后,渐渐安静了下来…… 那只被苏墨砸了一下黑尾猴看着那个散发着极为可怕气息,比自己更像是一头凶兽的黑衣男子,无奈地呜咽了两声,躲到一旁去了。 但是身为妖兽猎食的本能,再加上黑狼妖尊的命令,这些妖兽就算感觉到了苏墨身上散发着可怕的气息,也没有退去,而是继续跟着,寻找着伺机而动的机会。 半个时辰的时间很快过去了。 苏墨的脚下多了几只耐心不够好的妖兽的尸体,苏墨一只手牵住青衣的小手,轻声说道:“看样子,耐心也耗尽了。” “嗯?”青衣有些疑惑。 “待会打起来——你闭上眼睛,然后发动这张灵符。”苏墨将一张灵符放到了青衣的手中。 这是颜婆婆给他的众多灵符之一,属于防御型灵符,会在体外形成一个圆圈将使用者包裹起来,呃——说得难听一点就跟龟壳差不多。缩进里面,就算被这些小妖兽围攻也不会有任何危险。 黑尾猴首领的身影在周围的树丛之间时隐时现,低吼声之中明显带上了一点点焦急。周围的树木越来越少,空阔的地方越来越多,对于其他妖兽来说或许有利,但是对于在树上生活的黑尾猴之后却是舍弃了一个很大的优势。 所以,这首领已经忍受不住,想要对下方那一个看上去极为危险的人族中的一员发动进攻了。黑尾猴首领发出了一阵嘶吼之声,那数十只黑尾猴也发出了嘶吼之声。 一只体型庞大的黑尾猴从树上跳下,扑向了苏墨。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突然传来,一道黑箭划破天际,洞穿了那庞大的黑尾猴的左臂,洒下了大蓬的鲜血。 “杀!” 一声充满了杀意的嘶吼之声从另一边稀疏无比的树龄之中传来,数十骑身着铠甲的黑骑从稀疏的林间涌出,手中拿着长枪铁剑,冲向了周围的妖兽。 为首的黑骑首领一边策马,一边将强弓收到了背上,拔出了腰间的利剑,呼啸着从苏墨的身边策马而过,一剑便斩下了那只体型庞大的黑尾猴的脑袋。 “三阶武师?” 苏墨转头看向那个黑骑首领。(未完待续。。) 第一五三章 前往万顷城! 这五十黑骑骑着战马,手中的利剑长枪挥舞,那些低阶妖兽的牙齿和嘴巴只能在他们的铠甲之上留下一道道痕迹,却没有办法伤到他们。 而这些黑骑,透过头盔之间的缝隙,准备地用手中的利剑砍下了那些妖兽的脑袋,长枪洞穿了妖兽的身体。 这并不是一场对等的战斗,在武器铠甲还有胯下良驹的帮助下,这些黑骑取得了巨大的优势,几个冲锋之后,那近百妖兽便纷纷落荒而逃。若非天渊附近怪石树林阻挡,这队五十黑骑怕是能将这群妖兽给全歼了。 “收队!” 黑骑首领看到妖皇进入到了树林之中,果断地厉喝了一声,阻止了下属的继续追击。在追上去,不会夸大战果,反而会因为失去机动性而被反咬一口。 其余的黑骑纷纷勒马回撤到黑骑首领的边上,浑身上下散发着一阵阵肃杀的味道。 “居然是灵器……” 苏墨注意到这黑骑首领黑上的黑色铠甲乃是一件黄阶中品灵器。 “你们,如今的天渊很危险,不适合富家公子带着人来游玩。”战斗过后,黑骑首领就把那不透气的头盔拿了下来,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对着苏墨冷漠地说道。 这黑骑的首领眼光毒辣,苏墨和青衣身上穿的衣服虽然并不华丽,但是实际上用极为昂贵的用料制成。而苏墨面对一众黑骑,却没有表现出任何慌乱的神色。一副经历过大场面的样子,这样的人,自然是非富即贵。 听到黑骑首领这么说,苏墨笑着拱了拱手:“多谢,多谢。不知道距离此处最近的城池在哪里?”几经周折,苏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身处沧浪国的什么地方。 “我劝你们还是早点离开为妙,天渊兽潮出现,这片区域,没有安全的地方。若不想死,最好去万倾城!如果还害怕。那就去皇城。在绝对死不了。”黑骑首领冷冰冰地说道。 他口中的皇城自然是天运城,天运城距离天渊遥远,兽潮再怎么样也不会影响到那个地方。 “万倾城?”苏墨皱了一下眉头,搜索着记忆中的这个地方。然后有些无奈地放弃了。他对于整个沧浪国其实根本算不了了解。也不知道这个万倾城到底位于沧浪国的何处。 “不知道阁下有没有万倾城的地图?”苏墨问道。 “你不是沧浪国之人?”黑骑首领皱了一下眉头。 “我是沧浪国人。只是,少有出门在外的时候。”苏墨笑着说道,“难得出来一次。竟然遇上了兽潮,迷失了方向。”苏墨这是一句大实话,他重生过后,第一次出远门就来到了天渊城,之后就遇上了兽潮。 黑骑首领越发地肯定眼前的两个人就是倒霉的富家子弟了。 “这是地图”黑骑首领的态度一直冷冰冰,甚至带着几分轻蔑之情。但是苏墨肯定他是一个好人,因为他毫不犹豫地拿出了一张地图。 苏墨接过地图看了两眼,终于确定了自己的所在的地方,依然在沧浪国的境内。不过已经靠近了北边,向着西南方向走,约莫两天的路程便可以达到万顷城。 而距离天渊城,按照正常的马车,至少需要五天才可以到达。想不到那青妖皇的那一项神通带着他们走出了这么一大段距离。当然,如果以妖兽的速度,三四天也可以到达天渊城。这么说,这万顷城也不可避免地会受到兽潮的影响。 苏墨扫了几眼,将地图都记在了脑海之中,将他送还到了黑骑首领的手中。 黑骑首领接过地图,有些奇怪地问道:“你难道不需要?” 苏墨伸出食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笑道:“已经在这里面了。不知道诸位要前往何处?” “自然也是万顷城。”黑骑首领继续保持着自己冷漠的态度,“不过我们不会护送你们。我们五十黑骑会一路杀过去前去支援。你们跟着我反而会有危险,赶快离开天渊,趁着兽潮还未完全形成,到达万顷城,便会安全一些。” 天元世界,广阔无比,通讯艰难,但是必要的时候,又会变得便捷无比。比如这一次兽潮,又天渊城发出消息,各种灵符,通讯灵阵都被用上,不到一天的时候,整个沧浪国都知道了兽潮一事。而这一队黑骑,便是其他地方派出来支援所用。 “就你们五十人,会不会少了一些?”苏墨问道。这五十黑骑凌厉无比,但是兽潮一旦开始冲击,这五十个人就跟大海之中一点小浪花差不多。 “还有五千人会在后续赶到,其中三千人支援万顷城,两千人则是去往天渊城!”黑骑首领说道,这些东西并非是什么军事秘密,说出来反而可以稳定人心。 跟妖兽之间的战争就是**裸拼杀,用不了太多谋略,不管你是详装败北诱敌深入还是真的被打到溃不成军对于妖兽来说都没有区别,它们只会冲上来撕碎你的喉咙。 “看样子对于天渊城的那一些强者很有信心啊?”苏墨笑着说道。天渊城强者众多,一骑当千者不在少数,派出两千黑骑足矣。 出乎意料黑骑首领摇了一下头:“天渊城有三万城守军,但是万顷城只有一万,这才是只派两千人的原因。” “三万城守军?”苏墨听后冷笑了一声,“可以的话,告诉你们后来的援军,千万不要指望那三万城守军。指望他们不如去联系天渊学院的那一些老师。” 黑骑首领一愣,好奇地问道:“你来自天渊城?”他突然对苏墨的身份好奇了起来,眼前的这个少年人,似乎也并不是普通的富家公子。 “算是吧。”苏墨说道,“城守瞿陌知吃空响,三万城守军人数能有三分之一就不错了。” 黑骑首领沉默着拱了拱手,在没有确实的证据之下,指责一个城守,而且是天渊城的城守吃空饷是非常危险的举动。他所要做的就是将苏墨的话告诉自己的上级,让他们自己判断,他只是一个队长而已,只管冲杀便好,不需要想那么多。 苏墨带着青衣走出天渊的范围,向着万顷城走去。而那一众黑骑依然留在这外围之中,斩杀着零落的妖兽,慢慢向着万顷城推进。 在这样的情况下,苏墨比他们要早一段时间就来到了万顷城的城池之下。这个时候的万顷城显得一片肃穆,高大城墙周围的农田和村庄被尽数舍弃,那些人都排着长长的队伍,等待着进入万顷城。 好在万顷城在建立之初就考虑到在天渊旁边或有危险,将城池建得很大,很大。事实上,天渊附近,还有沧浪国边境的每一座城池都极为庞大,面积都超过了皇城天运城,直追天渊城。 周围村庄小镇的人涌入万顷城,只要时间不超过一个月,万顷城都可以承受住。但是如果超过了一个月,兽潮还没有结束,就算没有被攻破,万顷城内部也会不稳起来。毕竟光是吃饭就是一个巨大的问题,在兽潮期间,城外的那良田等于是荒废了。 而现在又已经接近了秋收的时候,损失可谓惨重。 此刻,万顷城的城主和城守就同坐一堂,两人俱是愁眉不展。 “唉,这兽潮,怎么就又发生了?根据史料记载,不是数百年才会发生一次兽潮的吗?”城主乃是一个年约六十岁的老者,或许是因为兽潮的关系,此刻的他看上去颇为憔悴,也比平日苍老很多。 “侯爷,兽潮的主力必会在天渊城。我万顷城只是顺带,不必过于担心。”守城乃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穿着一身华服,腰间束着一把宝剑,看起来气度不凡。 “对了,周围的百姓都进来了没有?”城主,也就是沧浪国的二等侯,万顷侯站了起来问道。 “还没有……”城守也跟着站了起来,“我已经派人维持秩序,控制着进城之人的身份。” “都这个时候,还控制什么,都是沧浪国的百姓,只要不是作奸犯科的人,都放进来。”万顷侯挥了挥手说道,“器儿,这件事情就教给你了,一定要赶在兽潮之前将周围的百姓都接到城中。一两个月,我万顷城还是城守得住的。” “是。”听到万顷侯的话,那个男子恭敬地回答道。不过眼中却闪过一丝不屑的神色区区贱民,死了便死了,这个男子从来没有在乎过。 万顷城不像天渊城,有着数道城门,每一道城门都大的惊人。在有守卫看守城门的情况下,那一堆长长的人流移动得很慢,很慢。 苏墨两人足足瞪了两个时辰,等到了日落十分,才终于距离城门不足十米。前面只需要再进入五个人,两人也可以入城了。 “我饿了。” 青衣拉了一下苏墨的衣角,可怜兮兮地说道。 “没事,进城之后就可以吃了。”苏墨说道。他的储物戒指之中其实有着不少食物,不过众目睽睽之下,他不愿意引起众人的注意。 苏墨目前的想法就是低调地在万顷城过上一段日子,然后前往天渊城。 就在这个时候,苏墨的面前突然传来骚动之声,就听见那个城门守卫说道:“今天就先到这里,你们散了吧,第二天再开城门!” 第一五四章 万顷城 听到守卫的话,不仅是苏墨面前,连苏墨身后的人都骚动了起来,他们一个个不满地问道:“为什么要等明天,兽潮就要来了!” “都给我闭嘴!” 看到这些人还敢提出质疑,那守卫不悦地大喝了一声,他是一个二阶武士,一声大吼之下,震得的百姓耳朵嗡嗡作响,一时间寒颤若惊。 “这是城守大人的命令,为了防止宵小之辈混入城池之中!”那个守卫用极为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周围的人群。 那一些普通人哪敢跟一个有着官方身份的二阶武士,纷纷地头沉默不语。 不过总有几个胆子稍微大一些的人,强撑着说道:“我们都是附近村子的村民,哪会有什么宵……之辈?” “都给我闭嘴!难道你敢质疑城守大人的命令?”那个守卫根本懒得争执,搬出了城守大人这个“大杀器”。 果然,对于这些普通百姓来说,城守大人就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就连几个胆大之人,面对一个守卫还有几分胆气,但是一提到城守就缩了回去。 那守卫很满意眼前的这些人好像鹌鹑一样的姿态,一群贱民就应该有贱民的觉悟,能让你们入城就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竟然还敢不知好歹地提出质疑。 不过,那守卫很快就发现了一个不知好歹之人,在周围人都低下头的时候,那个人依然抬着头,旁边还跟着一个小女孩。 “你,有什么不满吗?” 那守卫上前几步,周围的人自发地让开了路,让他来到了苏墨的面前。 看着眼前这个容貌俊朗,还带着一个容姿秀丽的女孩的年轻男子,甚至可以说是少年。那个守卫心里升起一股快意之情。 这样的人,必定是一个富家公子。以前他见了也得点头哈腰奉承讨好一番。但是在现在这个特殊时刻,一看就知道与家人失散前来避难的公子哥,简直就是一个待宰的小鸡仔,可以任你随意揉捏。 “嗯?”看到那个守卫问自己。苏墨有些烦躁。他已经不是前世那一张嘲讽脸,为什么还有人要来招惹自己?难道自己真的是这样一个优秀的男子,好像黑夜之中的繁星一样,走到哪里就会被人一眼看到。 苏墨一直按照自己的步调行事,他不知道,对于一些人来说,不低头就是一种挑衅和嘲讽。 “看来你对城守的决定不满吗?”守卫再度搬出了那一座大山。 “谁知道那个白痴城守是谁?”苏墨说道,“脑子肯定被驴给踢了才会下这样无聊的命令。” “你竟然辱骂城守大人?”周围一片哗然,那一些被城守的命令挡在了城外的人也是一脸诧异地看着苏墨。 “骂了就骂了。难道你们不想骂几句,就因为一个人随意的决定。你们就必须在城外再呆上一个晚上,面临遭受妖兽袭击的危险,你们真的不打算骂一句?”苏墨说道。 “妖言惑众!” 那个守卫大怒,“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他身后站着的另外两个人抽出了腰间的长刀。向着苏墨靠近。 苏墨牵着青衣,向着后面退去,一边退一边朗声说道:“你们有没有愿意进城?还是说你们想要呆在外面?” 周围之人纷纷退去,不敢靠近苏墨,仿若他是一个毒瘤一般。 “真的没有人愿意跟我一起进城?”苏墨语气淡然,“机会只有一次。如果你们不珍惜,那就没有下一次了。”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把他拿下!”守卫怒道,指挥着自己的两个下属。 但是那两人呆在原地,脸上不断地流出冷汗,脚步挪动着,却怎么也不敢靠近苏墨。 “别指挥你的手下,他们不敢的。”苏墨笑着说道。朝着那守卫轻轻一挥手,一道灵刃从他的脸颊旁边划过,割出了一道细细,小小却又疼痛无比的口子。 “你……你是灵修?”那个守卫大惊,脸色瞬间变得一片苍白。灵修。眼前的年轻人竟然是一个灵修! “是啊。”苏墨伸出一只手,对准了那个守卫的头颅,“你是想要死,还是让我进城?” “小人无知,冒犯了灵修大人,还望大人恕罪!”那个守卫呆滞了两秒,立刻躬身,语气之中充满了悔恨之情。 场面变化之快,根本让人来不及反应。 刚才还可能沦为阶下囚的年轻人一瞬间成为了高高在上的灵修大人。 “让开吧……”苏墨冷淡地说道。 “是,是。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移开路障恭请大人进城!”那个守卫呵斥两个下属,自己立刻跑到城门口的路障旁边,移开了那路障。 而那两个人也终于从“血海失魂”之中脱离了出来,手脚冰凉着想着路障走去,不过才走到一半,那守卫已经移开了路障。 苏墨不理会那三个惊魂未定的三人,向着门口走去。就在他走到城门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阵阵喊声:“大人,大人,请带我们入城!” “灵修大人,灵修大人,带着我们入城吧!” 这样的声音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苏墨停步转身,扫视了那激动的人群,摇了摇头:“你们,错过机会了。”说罢,不再理会那些激动的人群,走进了万顷城之中。 那守卫抹了抹额头的冷汗,他最担心的情况终于没有发现,那个灵修因为放这些人入城。不然没有执行好城守吩咐的他,也只有一个死字。 “关城门!” 用无比冷酷的目光看了那些失望的人一眼,随着太阳渐渐落山,守卫关上了大门。然后,他朝着城守府也是城主府走去,万顷城竟然来了一个灵修,这样的事情肯定是要汇报给城守或者城主知道。 “你说,来了一个灵修?”城守皱着眉头说道。万顷侯年纪大了,精力不如年轻人,这才刚刚入夜,他用过晚膳之后便已经休息。现在城中的所有事务,都由城守,也就是万顷侯的女婿——赵不器来处理。 “是的。小人敢肯定,此人必定是一个灵修。”那个守卫指着脸上的伤疤说道。 “嗯,知道了,你下去吧。”赵不器挥了挥手。 “不器,怎么了?” 过了一会儿,才后堂出来一个年约二十七八的温婉女子,看着赵不器轻声问道。 “没什么。”赵不器露出一个笑容,“你怎么出来了?” “爹让我来问一下,有没有出现什么问题。城外的百姓是不是都已经进城了。”那个女子问道。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赵不器站了起来说道,“你们好好休息吧,一切有我。” 那个女子顺从地点了点头,回去了后院。 赵不器揉了揉眉心,自言自语道:“一个灵修,这个时候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万顷城。仅仅是过来避难的吗?希望不是我想太多……” 这个时候被赵不器惦念着的苏墨,正带着青衣,来到了万顷城最豪华的客栈之中。因为兽潮入城的都以普通百姓居多。城中那一些小客栈已经满课,但是这座豪华客栈却依然有着不少客房。 苏墨秉承着一贯可以享受就绝不吃苦的原则,给自己和青衣要了两件最好的房间,还吩咐了小二准备两桌上好的酒菜送到房间内。 这样的豪客让客栈的掌柜笑得合不拢嘴,恨不得亲自过来伺候他们。 “早点睡吧……过些日子,去不去天渊城?”苏墨对着青衣问道。 “嗯。”青衣颇为乖巧地点点头,然后红着脸,有一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害怕——” “呼——这是老怪物,本体是老妖婆,老妖婆!”苏墨在心中默念,将自己摇曳的心神重新稳定了下来,走到了一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我就在这里,你好好休息吧。” 看到苏墨没有走,青衣顿时放心下来,同于又有些觉得脸庞发热,拿起被子遮住了自己的脸庞。 “害羞就不要让我留在这里啊!我可是付了两个房间的钱。”苏墨在心中说道,闭上了眼睛,开始了修炼。 翌日,这间客栈之中迎来了一个大人物,万顷城的城守——赵不器。与苏墨交谈了一番,得知苏墨竟然是从天渊城来到这里,赵不器又恳请苏墨在万顷城遇到危急关头出手。 “我会炼器。”苏墨对着赵不器说道,“城中没有炼器炉贩卖?” 前世苏墨有着极好的炼器炉还有药炉,可惜后来随着空间戒指的损坏被一同毁去。在天渊城炼器炼药都借助地火,也没有去寻找好的炼器炉和药炉。 “炼器炉?”赵不器愣了一下,惊喜地说道,“城中有着一间炼器室,乃是一个灵修前辈留下。不知道可否用来炼器。” “那就好,带我过去。给我足够的材料,我会炼器来帮助你们抵挡兽潮。”苏墨说道。 “多谢阁下了!”赵不器笑着说道。虽然苏墨是灵修,但是他也是城守,颇有身份之人,有着自己的骄傲。 赵不器带着苏墨和青衣两人来到万顷城西北方一个清幽的小院之中,向着苏墨介绍道:“这小院乃是当年居住在万顷城的灵修前辈留下,地下有着炼器室。” 第一五五章 万顷兽潮(一) 苏墨注意到小院之中依然有灵阵维持着运转,阻挡着外人之人进入到地下的炼器室之中。 “算了,既然有灵阵在,我就不进去了。”苏墨说道,一个灵修自己的炼器室绝对是一个私密的场所。 “……这个,阁下难道不需要炼器炉还可以炼器?”赵不器对于灵修了解也算不上太多。 “当然不行。”苏墨说道,“有炼器炉的话,连同这上面的材料一同送到客栈之中。”他将一张纸送到了赵不器的面前。 赵不器接了过来,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打搅了。” 苏墨点了点头,带着青衣向着客栈的方向走去。 两人走后,赵不器将那张纸拿出来看了两下,突然露出一丝冷笑:“装神弄鬼之徒!”说罢,便把手中的纸张撕成了碎片,丢到了一边。 两天的时候一晃而过,苏墨明显可以感觉到城中的氛围变得紧张了起来,因为兽潮大赚了一笔的客栈掌柜和小二也变得愁眉苦脸了起来。而这两天送上来的饭菜也变得难吃了很多。 坐在厢房之内,随意夹了几口饭菜,苏墨便放下了筷子,唤过来了小二。 “客官有什么吩咐?” “城外的情况怎么样了?”这些天苏墨基本没有出过客栈。 “很不好。”小二苦着脸说道,“我听别人说,周围的村子都被妖兽给吞掉了。还有一只很长很长的蛇把整个城都围了起来。” “把整个城都围了起来?”苏墨一愣,哑然失笑。就算是龙族,也没有庞大到将整个万顷城给围起来的程度,若真的有这样可怕的体型,恐怕早就超越了妖兽的范畴,可称之为“神”了。 “是啊,大伙都这么说。”小儿却是笃信不疑。 “那你有没有亲眼所见?”苏墨笑着问道。 小儿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公子哥,摇了摇头:“哪能啊,听说那一靠近城的边缘。就会被那大蛇发现,一口吞进去。” “谣言居然穿得如此夸张。”苏墨摇了摇头,对着身边的青衣说道,“你乖乖呆在客栈。我出去看看。” “嗯。”青衣点点头,“有危险就用那两张灵符对不对?” “聪明。”苏墨夸奖了一句,直接走出了厢房。 万顷城的街上的人明显比前些日子要多了很多,但是却显得死气沉沉。一路走来,苏墨已经看到很多人缩在墙角,双眼无神地看着天空,口中喃喃自语,似乎在乞求着上天保佑。 “情况竟然如此严重?”苏墨皱起了眉头。万顷城并非是兽潮的目标,仅是受到了波及而已,而短短两天时间。就已经让人颓丧到了如此地步,难道真的会有一条大蛇围住了万顷城? 苏墨的脚步明显加快了,不过当他来到了城墙的边上的时候,却看到了那里聚集着很多穿着铠甲的护卫,竖起了路障。阻挡别人等上城墙。 对于苏墨来说,这些障碍自然相当于没有,绕到了旁边的小巷子之中,面对这十米高的城墙,苏墨身子拔高,脚塔着墙壁,就这么轻松攀到了城墙之上。 城墙之上。只有寥寥数人穿着铠甲,拿着长枪看着外面,显得无精打采,没有人注意到另一边的苏墨。 苏墨向着城池外面看去,不由皱起了眉头,城池外面。自然没有什么一条巨大的黑蛇将整个城池给围拢了起来,不过眺望远方却可以看到不少妖兽的身影,远远形成了一道黑线。 虽然没有形成合拢之势,却也是相差不多,乍一看去。还真有几分一条巨大的黑蛇的模样,这个恐怕就是谣言的来源了。 “合拢之势未成,如果此时派出三千铁骑,足以将周围清扫一遍来减少后面的压力,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固守不出?”苏墨暗道,不过他也无意干涉城主的决定,也没有兴趣去当一个拯救苦难的英雄,确定了一下情况之后,又一次回到了客栈当中。 两天之后,平静被打破,随着周围聚集的妖兽越来越多,已经有妖兽不安分地起来,开始对着城池嘶吼。这一身嘶吼仿若在一面平静的湖中丢下了一块石子,涟漪立刻泛起。所有的妖兽都开始了吼叫,声音传入了城中,传到了万顷城所有人的耳朵之中。 “开始了吗……” 苏墨站了起来,对着青衣说道,“老规矩。” “嗯。”青衣点点头,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也不想一开始那样怯生生,举止行动之中都带上了几分自信。 有着高大城墙的阻挡,那一些妖兽当然不可能直接冲进来城里,只能在外围不断地跳跃,一次次做着徒劳的努力。 而城墙之上的护卫们,也开始了反击,拉满手中的长弓,射向城池之下的妖兽。将那些带着利刺的圆木推到城墙之下,飞溅起大片大片的雪花。 第一波攻击,万顷城没有付出任何代价,就轻松让这些妖兽留下了数百的尸体。但是妖兽不是人族,不会因为同伴死亡而害怕,只要首领在,它们就会永远嘶吼着扑向敌人。妖兽的冲击依然疯狂,不少妖兽都一头撞在了城门之上,试图用身躯撞开那大门。不过大门之后已经用石块堆积封死,它们的撞击仅仅让大门震动了一下,仅此而已。 “集中在大门,射!” 城墙之上的首领注意到了妖兽开始有意识地冲击大门,立刻将防守的中心移到了大门之上。一旦大门被破,他们可没有什么了跟妖兽对抗的依仗。 这上千的妖兽一旦突入万顷城之中,便是一场屠杀。只是第一波攻势便有上千妖兽,望着远处的黑线,那护卫头领面露忧色。 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妖兽所吸引的时候,苏墨仿若幽灵一般游荡在整个万顷城之中,在城池的各个地方,留下了一些东西。等他回到客栈的时候,天色已暗,脸上带着疲惫之色,看起来损耗了很多精力。 “你怎么了?”青衣有些担心地问道。 苏墨笑着说道:“我在这万顷城之中布下了灵阵。”说着,伸出一只手,灵力在手中汇聚,竟然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虚幻的万顷城。 “这个有什么用?”青衣好奇地问道。 “暂时没有什么用,不过如果有妖兽进城,我就会有所察觉。”苏墨指着城墙边缘偶尔一闪而逝的红点说道,“比如这个。” “那怎么分辨是不是要妖兽?”青衣跟一个好奇宝宝似的。 “妖气。”苏墨简洁明了地说道。 经过一天一夜的时间,丢下了数百尸体,铺满了城墙之外,那些妖兽终于慢慢地退去。所有守城的卫兵顾不得身上的汗水,立刻躺在了城墙之上,抓紧一切时机恢复着自己的体力。 “器儿,照这样的情况,我们还可以支撑多久?”万顷侯忧心忡忡地问着自己的女婿。 赵不器依然是一身白衣,宝剑束在腰间,看起来没有过多的忧虑神色:“按照今天的攻势,至少还可以支撑一周。” “这,只能支撑一周?”万顷侯手抖了两下。 “嗯。但是已经有消息传来,边荒黑骑军已经在路上,两三天之内便会来到万顷城!”赵不器说道。 “黑骑军?”万顷侯一愣,连连点头,“那就好,那就好。”边荒黑骑军,一支凶名赫赫的军队,从它建立开始,就将沧浪国最大的敌人——羽良国压得喘不过气来。 或许可以算是沧浪国战斗力最强军队,之所以加上或许两字,是因为很多人认为天运城的御林军才是沧浪国最强大的军队。 入夜,万顷城大部分人因为妖兽带来的巨大压力而没有睡着。也有人没心没肺,呼呼大睡。花了整整一天布下了这个监视灵阵的苏墨就睡得很沉,然后,看上去不到天亮绝对不会醒的苏墨突然睁开了双眼。 右手掌心向上,在面前张开,一个小型的,虚幻的万顷城瞬间浮现在了苏墨的手中,可以看到西边的城墙之内,出现了几个小小的红点。 “飞禽?”苏墨穿上了衣服,推开窗,直接跳出了客栈。妖兽当然不止只有走兽,还有飞禽,只是相对于数量庞大的走兽,飞禽的数量要少很多。 苏墨一声黑衣,仿若幽灵一般,在安静黑暗的街道之中掠过,不少巡逻的护卫都只觉得眼前一花,似乎有什么东西掠过,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凉意。 一炷香的时间之后,苏墨来到了城墙之下,手中的幻化万顷城显示着红点就在他的身边。但是苏墨的身边确实空无一物,周围只有一空地,而天上,亦没有任何飞禽的存在。 “难道?” 苏墨脑海里面闪过一个念头,脚下的泥土突然涌动了起来,就好像浪花一般。 苏墨向后面退了一步,看着前面的泥土不断地涌动,然后,下陷,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通道。通道之中,泛起一双红色的双眼。 那嗜血的双目的主人很快发现了在自己的洞穴之外的人族,发出一声刺耳难听的叫声,猛地扑向了苏墨! 第一五六章 万顷兽潮(二) 那身叫声凄厉刺耳,事实上,大部分的妖兽叫声都并不好听。不过这只从地下钻出来的扑向苏墨的妖兽,叫声格外得难听,那尖锐的声音让人不由自主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叫声难听不说,借助天上皎洁的月光,苏墨还看到这个妖兽真实的面目,一身短短的黑毛杂乱无比,不少地方都露出了里面的粉红色的皮肤,还暴露着青黑色的血管,一双如同黄豆一般大小的血红色的双眼,奇短无比的四肢,尖锐的爪子,上面没有任何黑毛,完全将那难看的皮肤暴露在外面。 一条跟四肢比起来要长一些的尾巴,上面也是五毛。嘴巴很尖,很长,一颗尖锐的倒三角的牙齿暴露在外面。 就像是一只从最肮脏的垃圾堆里面跑出来的老鼠一般,不过这老鼠大小如狗,散发着凶光,乃是一只实打实的可怕妖兽。 “裂地鼠。” 苏墨认出了这妖兽,向着后面退后了一步,右手轻轻一挥,一道灵刃凭空生成,将那只扑向自己的裂地鼠切成了两半。 黑色的血液洒在了空中,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怎么会是这样恶心的妖兽。”苏墨皱起了眉头。天元世界的妖兽种类众多,各种长相千奇百怪。而裂地鼠也算的里面排得上号被人厌恶的,不是因为它实力多强,而是长相实在是恶心难看。 任何一个正常的人都不会喜欢这样散发着难闻气味,长相恶心,还会发出刺耳尖叫的妖兽。 苏墨自然也是不能免俗,为了防止这老鼠的血液溅到自己,他还特别退后了一步。否则面对这样的小妖兽,他哪里需要退后。 “有些麻烦了,如果真的有裂地鼠大军出现,挖开一条通道不成问题。”苏墨在心中暗道。 裂地鼠也是群居的妖兽,没有太多的杀伤力。却极为擅长挖洞。如果给它们足够的时间,可以在万顷城之下挖出一个四通八达的低下通道。 苏墨脚边的通道并不大,勉勉强强足够一只裂地鼠通行而已,看样子晚上仅仅是误打误撞而已。 “希望进攻万顷城的妖兽统领没有太大的智慧。”苏墨一脚踩在洞穴的旁边。一股力量顺着地下散开,将那刚刚挖好还没有稳固的地下通道给毁掉。 暂时解决了这个危机,苏墨没有继续在外面吹冷风的兴趣,回到了客栈之中。 翌日,天还蒙蒙亮,客栈的外面就传来了一阵阵嘈杂的声音。 “这个,我还要开门做生意,能不能不去啊?”掌柜看着眼前凶恶的士兵,小心翼翼地赔笑道,悄悄地向着他手里塞银子。 这几两银子平日里对于那士兵或许有巨大的吸引力。但是足够时候,那个士兵只是冷漠地推开了客栈老板的手:“闭嘴,城主府有令!城中十五岁以上,五十以下成年男子都必须去城墙上抵挡兽潮,违令者斩!” “这个……我跟你们城守大人还一起吃过饭。”客栈老板今年四十九。很不幸,刚好在那个范围内。 “这个命令就是城守下的!你难道想要抗命?”那个士兵抽出了腰间的朴刀。 “这个,我去,我去还不成吗?”客栈老板没有办法,值得答应了下来。 “不光是你,你们客栈所有人,包括那些住客。都要给我城墙上守城!”士兵冷喝道。 “这个,人会不会太多了?” 客栈老板一愣。 “这是你应该管的?”士兵用轻蔑的目光扫了客栈老板一眼,“快,随我将那些住客都叫下来!” 有着城守的命令,还有凶神恶煞的士兵,那些住客们自然不敢反抗。就算心有不愿。也是向着城门走去。 经过昨天的一役,有消息传出来,那些妖兽只能在城下狂吼,跟活靶子没有区别。这很大程度增加了那一些去阻挡兽潮的人的信心。甚至有不少年轻人狂吼着,气势如虹。 “开门!” 士兵指着客栈之中最好的。也是最好的两件上房,对着客栈掌柜说道。 “这两间上房住的只是两个孩子,其中一个还是女孩。”客栈掌柜说道。 “孩子?满十五了没?”士兵不悦地说道。 “这个,不清楚,或许满了?”掌柜想起来苏墨那沉稳的姿态,不像是一个未成年的小鬼。 “开门!”士兵不再跟掌柜多言,冲着里面高喝了一声,“城主府有令!随军抵抗妖兽!” 等了一会儿,瞧见房间内没有动静,不由怒由心生,抬起脚就要踹门而入。 就在这个时候,他面前的大门被人打开,露出苏墨那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庞。 “出来就好——”那个士兵冷哼了一声,“满十五了没有,已成年随我抗击妖兽!” 苏墨微微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绕过士兵走了出去,走到另一边厢房,敲了敲门,说道:“老规矩。” “嗯。”青衣在房间内轻轻地应了一声,声音娇弱动听。 “怎么,还不走?” 苏墨转头,对着那个有些呆愣的士兵说道。 士兵如梦初醒,用贪婪的目光看了青衣的房间一眼,走出了客栈。 来到了城门边上的登楼台边上,这里已经挤满了万顷城之中的青壮年,他们排着队伍,依次从士兵手中接过长枪或者利剑,或者朴刀,向着城墙之上走去。 天元世界尚武,沧浪国自然也是如此,从来不缺少各种各样的兵器,除了军制弩和军制铠甲之外,城中的武器店出售各种各样的武器。 即使突然增加了这么多的守城者,武器依然充足。不过苏墨注意到,城墙之上,隔了数十米才有一个士兵在,大部分都是临时从百姓之中调上来的青壮年,神色之中害怕与兴奋并存。 很快就轮到了苏墨和那客栈老板,客栈老板苦着脸拿过了一把刀,颇为痛苦地向着苏墨诉苦:“年轻的时候还是一重天的武者,现在老了,连刀就不知道怎么挥了,早知道就让我多老一岁。” “废话这么多干什么?还不快去!”那分发武器的士兵冷喝一道,推了那客栈老板一把。 可怜那客栈老板平日在万顷城也算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但是在这样的时刻,随便任何一个士兵都可以对他呼来喝去。 客栈老板无奈地走向城墙,那个士兵又将一把刀送到了苏墨的面前,苏墨没有接过那刀,目光转到一边,对着那士兵说道:“我要弓。” 士兵一愣,转头看向身边那一把无人问津的黑铁强弓,嘲讽道:“你还会射箭?” “会。”苏墨的回答简洁无比。 那士兵用怀疑的目光看了苏墨两眼,最后还是把那弓还有箭给了苏墨。反正那一把弓在这里,也没有多少人可以用,给那小子给无妨。 上了城墙之上,可以远看远处那蠢蠢欲动的妖兽,还有城墙下成堆的妖兽尸体,散发着难闻的味道。 索性现在天气渐渐转凉,否则光是这些尸体散发的臭味就足够这些守城之人喝上一壶的。 饶是如此,不少人还是因为看到这血腥的画面而干呕了起来,那客栈老板就是其中之一。他干呕了两声,对着苏墨说道:“老朽诸来也,不知道小兄弟性命?” 诸来也对于苏墨这个豪气万分的客人还是很有印象的。而看他现在的模样,随意地拎着一把铁弓,说不定是一个隐藏很深的强者,还不赶紧套一番近乎? “猪来也?”苏墨有些诧异。 “是诸,诸位的诸。”显然客栈老板被人误会也不是第一次了,很有经验地解释了一下。 “哦。”苏墨点点头,“苏墨。” “好名字!”诸来也大声叫好,“看小兄弟气度不凡,否则是一个二阶武士?”他尽量将苏墨的修为往高上猜。 “二阶?”苏墨一愣,摇了摇头。 “这样啊。”诸来也有一些失望,不过接着说道,“老朽年纪大了,待会还请小兄弟多多帮忙,以后必有重谢。” “嗯。”苏墨随意地应付了一句,问道,“你有没有觉得,今天守城的士兵很少?” 万顷城的城主私军加上守城的士兵,足足有一万人。但是今天一眼看去,不过寥寥百人而已。 “也是啊,他们都去哪里了?”诸来也也有一些迷惑。万顷城没有太多吃空晌的情况,若说有也不会超过一千。这一点诸来也这个在万顷呆了半辈子的人还是了解的。 但是经过苏墨这么一提醒,他突然发现守城的主力竟然成了自己这样的百姓,不由地又有些双股战战几欲先走。 好在城池远处的妖兽帮他做了决定,随着几声传入天际的嘶吼之声,远处的那黑潮顿时涌动了起来,在丢上了前具尸体之后,妖兽再度开始攻城。 预想之中惨烈的画面并没有立刻发生,跑到城下的妖兽踩着同伴时候对着城墙嘶吼,但是它们依然无力越上城墙。 而没有了军制弩,昨日那万箭齐发的场景也不复存在,只有零星的几个会用弓箭之人向着脚下的妖兽射出利箭。 将几块巨石和圆木推下城墙之后,不少人竟然发现自己无事可做了。 第一五七章 万顷兽潮(三) 城墙之上的人跟城墙之下的妖兽大眼对小眼地互瞪着,场面一时间显得安静而诡异。很难想象,会在兽潮之中发生这样的事情。 就在大家以为这次兽潮不过如此的时候,一只全身火红的,状若狸猫的妖兽高高跃起,仰着头,张口,一口烈焰从它的口中喷射而出! 与此同时,周围那一些显然跟这只妖兽是同一种群的妖兽,也跳起了十几只,张口喷射出一道道烈焰。城墙之上大部分都是粗通拳脚的普通人,哪里有对付妖兽的经验?突然遭到天赋神通的进攻,根本来不及反应过来。 好几个人被烈焰碰到,那烈焰迅速席卷了他们的全身,将他们整个人变成了一个燃烧着的火棍。 原本安静的城墙立刻变得混乱了起来,惨叫声不绝于耳,可以看到好几个被烈焰波及的人痛苦地大喊着,抛下手中的武器,从城墙之上坠落,还有几个人还拉着旁边的人一同赴死。 兽潮以来,万顷城第一次出现了伤亡,有一些可笑的是,出现伤亡的人正是那一些那一些来到万顷城求助帮助,想要躲避兽潮的人。 “让我走!我不干了!” 不少人被吓破了胆子,纷纷向着城墙边缘涌去,那里有着石阶,可以让他们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临阵脱逃者!斩!”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清喝之声回荡在了众人的耳中,一道锐利无比的剑光闪过,两道鲜红的血液冲天而起。 两颗头颅落到了地上,城守赵不器一身白衣,手中的利剑散发着锐利的气息,身上真气缭绕,散发着三阶武师的强大气息。 那死在他剑下的——是两个刚刚踏上石阶,还来不及跑下城墙之人。 看到城守赵不器冷漠无比的目光还有沾染着鲜血的利剑,所有人都退了回来。退回到了城墙的中段,却不肯靠近边缘,避免被妖兽所杀。 “守城!” 赵不器冷喝了一声,不少士兵将圆木和巨石给运上了城墙。城墙之上的百姓。一脸颓丧不甘愿地靠近墙边,将圆木和巨石丢下,然后留了了一两具烧焦的尸体。 就这情况少许稳定下来的时候,城墙之上突然出现了一道黑影,扑向了边缘的一个人,一口,便咬下了其人的脑袋。 黑影乃是一只黑狼,散发着无比凶厉的气息,也不知道它是如此跃上那十几米高的城墙的。 “散开!” 察觉到那黑狼的凶厉气息,赵不器心中一惊。这只突然跃上城墙的妖兽,竟然是一只三阶妖兽! 而在场的,只有他一个三阶武师! 赵不器迟疑了片刻,冲着后面一招手:“随我斩杀妖兽!”他身后的士兵听到赵不器下令,不得不克服心中的恐惧冲了过去。 就在这片刻的时间之中。已经有三人丧生在妖兽的口中。 “那边怎么了?”诸来也注意到远处城墙的骚乱,不由地问道。 苏墨双眼微微一眯,从背后的箭筒之中抽搐了一支箭,搭在了弓上,说道:“有妖兽上来了。” “什么?真的?” 诸来也大惊,一脸惊恐地看着苏墨。 苏墨手指放开,羽箭化成了一道黑影消失不见。他放下弓,对诸来也说道:“现在没有了!” 几个一阶或二阶修为的卫兵围城一圈,将那黑狼给挡住,然后,赵不器从缝隙之中穿过,一剑刺向那黑狼的头颅。 那黑狼发出一声狼嚎。正准备向一边避开赵不器的那一剑。就在这个时候,一条细细的黑影从人群之中穿过,将那黑狼退路给封住。 黑狼跃跃欲试的身子骤然停住,甚至僵硬了起来,那细细的黑影出现的瞬间。它本能地感觉到了巨大的危险,害怕地连动都动不了。 赵不器毕竟是三阶武师,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高喝了一声,全身真气缭绕,将手中的利剑送进了黑狼的眼窝之中。真气顺着利剑入侵了黑狼的身体,断绝了它的生机。至始至终,那黑狼都没有做出有效的抵抗,便被赵不器一剑刺死! 周围响起了劫后余生的欢呼声,刚才还用仇恨的目光看着赵不器的人群现在的目光变成了感激。他们已经遗忘了赵不器刚才还杀了两个人,这一刻,赵不器就是斩杀黑狼的英雄! 赵不器此刻却没有流露出太多高兴的神色,他看着城墙之上的一个堡垒,上面坚硬的岩石之上有着一个小洞,附近还有木屑和一小片羽毛慢慢飘落。 刚才一道黑箭从他的身边飞过,挡住了黑狼躲避的路线,然后,在这堡垒之上留下了自己的痕迹。 “是谁,难道还有隐藏的三阶武师?”赵不器在心中暗道,他自忖自己也未必可以射出极具威力的一箭。 “死了?” 听到那一边传来欢呼之声,诸来也惊讶地说道,然后看着苏墨,“你射死的?” “不是,我只是随意射一箭,尽尽人事罢了。”苏墨懒洋洋地说道。不少人挡住了黑狼,他也只能找一个空挡射上一箭,挡住黑狼的退路而已。 如果说,赵不器这个三阶武师在这样的情况下都杀不掉一只三阶妖兽的话,那也太废柴了。 刚才粗略地扫了一下赵不器身上的真气道数,他应该是三阶七重天的修为,放在这万顷城绝对算得上是一个超级高手。 “我们这边不会出现吧?” 诸来也心有余悸地说道,与其说在问苏墨,倒不如说是在自我安慰。 “来了。” 苏墨对着诸来也说道,算是回答了他这个问题。 诸来也转头一看,就看到一只怪模怪样的黑色猴子等着了城墙的边上,露出一口森白尖锐的牙齿,看起来可怕无比。他怪叫一声,第一次觉得猴子也是一种极为可怕的生物。 不过,诸来也担心的情况没有发生,那黑色的怪候蹲坐在城墙之上,那凶恶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然后身子后仰,掉了下去。 “二阶妖兽,连妖丹都没有形成。一点价值都没有。”苏墨暗道。这黑尾猴,身上没有一点有价值的东西,为了其浪费灵力颇为不值。 “怎么,怎么又有?”诸来也身子颤抖了起来。 苏墨迈步走向人人畏之如虎的城墙边缘,向下看了一眼,回头说道:“恐怕接下来,都会有妖兽上来了。” 昨日一天的时间,妖兽丢下无数的尸体,再加上圆木和巨石的堆积,形成了一个由血肉组成的“土坡”。 不少地方,原本距离地面十几米高的城墙,现在只剩下了七八米,这七八米的高度,对于一些妖兽来说,并非是不可逾越的天堑。 所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不断地有灵活的妖兽登上了城墙,一番屠杀之后被合力杀死。 伤亡,开始慢慢扩大。 不过这个时候,城墙之上的人也被激出了血性,手中的武器不断地挥动着,抗衡着妖兽。 “啊啊!” 诸来也是一个很诚实的人,他说自己都忘记怎么挥刀了是一句大实话,看着那长相凶恶的妖兽扑向自己,他只会大叫,然后闭目等死。 过了一会儿,诸来也没有等到死亡的降临,小心翼翼地睁开了眼睛,发现眼前没有妖兽的痕迹,奇怪地问道:“妖兽呢?” “被我踢下去了,这是我第三次救你了。”苏墨对着诸来也说道。 “多谢小兄弟!”诸来也说道。 “别说那些没用的——”苏墨摆了摆手,“你是不是应该先把房钱退给我?” 诸来也一愣,哪里想到苏墨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在意房钱的问题,忙不迭点头:“退,退!”能活下来,别说是退房钱,就算让苏墨免费住一辈子他都不在乎。 “饭钱也退掉。” 苏墨继续说道。 “都退,都退!”诸来也快哭了出来,小爷啊,在这样危险的地方不要想着什么钱的问题好不好?都说我诸来也是万千城第一视财如命的人,现在这个名号绝对要让了。 “要不你再给我补点钱?”就在诸来也以为苏墨可以“不再废话,专心打怪”的时候,苏墨又来了一句。 诸来也差点给苏墨跪下:“你救下我,别说是补点钱,客栈我都可以给你。” “那不用了。开客栈太累,我没有兴趣。”苏墨选择了拒绝,拉弓,射箭,一只刚刚跃上城墙的妖兽被洞穿了脑袋,哀嚎着落了下去。 时间一点一点地推移,不断的有尸体被人给丢到城墙之下,原本青色的石块之上也沾染上了血色,不止是人的血,还有妖兽的血。 诸来也在一旁吐得撕心裂肺,对着苏墨说道:“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啊?” “这才中午。”苏墨抬头看了一眼头上高悬的太阳。 “那还有一个下午的时间?”诸来也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是,应该到这一波退去才能结束。黑夜对于妖兽来说,更加有利。说不定这一波会持续很长时间。”苏墨看着城墙外丝毫没有退缩意味的妖兽,很没有同情心打破了诸来也的希望。 在诸来也的哀嚎声之中,苏墨突然转头,看向西北方,那一边,似乎有马蹄声传来! 第一五八章 万顷兽潮(四) 急促的马蹄声传入了苏墨的耳朵之中,极目远眺,苏墨可以看到原本平静的平原之上尘土飞扬,慢慢的,一股黑色的浪潮涌现了出来。 “什么声音?” 这个时候,也有不少人听到了马蹄之声,不由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他们的目力不及苏墨,却也可以看到远处那若隐若现的黑色浪潮。 “难道又是妖兽!” 有人惊恐地大喊了一声,手中的长枪因为恐惧掉到了地上。城下的妖兽已经让他恐惧万分,那强烈的求生希望才让人拥有继续战斗下去的勇气。如果再来一批妖兽,那么大部分人就真的失去了勇气。 “怎么会是妖兽?妖兽不都在下面吗!”有人大吼,与其说是在反驳,倒不如说是在给自己一点希望。 “苏小兄弟,不会又有妖兽吧?”诸来也缩到了苏墨的身边,用力在自己的大腿之上掐了一把,让它不要乱抖。 “不是,是黑骑军。”苏墨说道。 “黑骑军?”诸来也一愣,惊喜地说道,“你说的是边荒黑骑军?” “如果沧浪国没有第二支穿着黑色铠甲的骑兵部队的话,那么应该没错了。”苏墨说道。他也是在几天前从那个黑骑小队长的口中才知道沧浪国有这样一支貌似极为厉害的边荒骑兵军队。 “哈哈——”诸来也忍不住想要放声大笑,“我们有救了!黑骑军来了,我们有救了!” 他的声音很大,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然后,马蹄声越来越响,意味着那黑潮距离万顷城也越来越近。 终于,有人高声喊叫了起来:“是骑兵!” 一阵阵的欢呼之声在城墙之上响了起来,支援到了! 不过那些跃上城墙的妖兽可没有顾忌人们情绪的意思,口中的利齿还有四肢之上的利爪毫不犹豫地割开了周围人的轰隆。让鲜血撒了出去。 “继续战斗!” 随着一个士兵的高喊之声,所有人才都醒悟过来,现在不是放下武器休息的时候,充满了死亡和血腥味的战斗依然在继续。 于是。厮杀之声再度在万顷城的城墙这方小小的天地之上响起,而城墙之外,那远处,边荒黑骑变幻了阵型,仿若一个锥子一般,带着碾压一切的可怕气势冲向了聚拢在万顷城外边的妖兽。 “杀!” 一阵战前嘶吼之声从那支黑骑军队之中传出来,在天边汇成震耳欲聋的响声,然后,漫天的杀气弥漫开来,黑色的潮流无可阻挡地冲杀进了妖兽群之中。 妖兽群被瞬间切割成了两半。无数的妖兽发出凄厉的嘶吼之声,然后被巨大的冲击力抛上了天空,重重地落在了地上,被马蹄践踏,瞬间变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披着重铠的战马。穿着黑色铠甲的骑兵,一旦开始了冲锋,就如同一个无法阻挡的锤子,将那一群妖兽横扫。那些骑兵甚至都不需要拔剑,他们只要让自己胯下的战马跟随这队伍不断地冲锋,冲锋,不断地向前。向前! 城墙之下的妖兽被黑色的浪潮所冲击着,就好像海浪之中的小百花,一个浪花过后,就变得零落不堪,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气势。 黑色的骑兵突然一份为三,如同三支利剑一般在妖兽之中不断地穿梭。将剩下的妖兽不断地割切,屠戮。 城墙之上不断地响起了欢呼之声,所有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胜利所高兴着。赵不器脸上也露出了快慰的笑容,这支援来的太及时了,这场兽潮过后。他城守军几乎没有任何的损伤。 “我们要赢了,要赢了!”诸来也激动地抓住苏墨的胳膊,然后,他看到苏墨脸上没有任何喜色,不由问道,“我们要赢了,你难道不高兴?” “赢?你当那一边的妖兽都是假的?”苏墨笑了一声,“只能说这一场,我们勉强守住了。” 诸来也的笑容瞬间消失,黑骑携带着无人可挡的威势袭来,他跟大部分人一样都忘记了在远处,还有无数的妖兽对着万顷城虎视眈眈,没有任何退去的意思。 “那黑狼不退不死,这一次兽潮就不会结束。”苏墨在心中暗道。而要让黑狼妖尊退去,除非他杀够了,或者杀到了白帝城,让白帝城的人一剑斩掉。 只是毕竟是妖尊,应该不会愚蠢到杀上白帝城。那只有靠着不断屠戮人族来发泄自己的怒火了。对于黑狼妖尊这样的妖兽来说,根本不在乎妖兽的伤亡,就算是十只妖兽才换取一个人族的性命,他都会觉得相当快意。 虽然已经是一只拥有极高智慧的妖尊,但是也不能指望他可以将其他妖兽,比如黑尾猴也当做自己的同类。既然不是同类,死了又有何妨?况且,就算是同类,死了又有何妨? 就在这时,城墙外边,那被切割的差不多的妖兽群之中发出了一声震天的咆哮之声。接着,马儿的嘶鸣之声响起来,竟然有数匹披着重铠凌空飞起,落在了地上,吐出一口鲜血,眼看就要不活了。 至于这些马儿的主人,更是不用说,落马的一瞬间就被周围的妖兽给撕成了碎片。那铠甲尽管可以抵御几只妖兽的撕咬,但是若有十几只妖兽,就算不能咬碎那铠甲,也可以造成“五马分尸”的可怕效果。 “怎么回事?”城墙之上的人大惊。 很快,他们的疑问便得到了回答,一个身影从原本的四肢着地变成了站立的姿态,那是一只巨大的棕熊,足足有五米多高。身上的包裹的与其说是棕色的毛发倒不如说是棕色的钢针,一对巨大的熊抓之上发着红光,远远看上去好似燃烧着红色的火焰! “赤炎熊!”看到城墙外那高大,散发着凶厉气息的妖兽,赵不器倒吸了一口冷气。 赤炎熊,三阶妖兽,一双熊爪在需要的时候如同烙铁一般的炽热,这也是其名字的由来。然而,一般的赤炎熊站立之后有个三米高便已经是顶天。这头赤炎熊竟然有五米之高,早就超过了正常赤炎熊的高度。 “这……这不会是四阶妖兽吧?”赵不器咽了一口口水。如此可怕的妖兽,如果用它那烙铁一般的爪子拍击着城门,就算在门口封堵的石头,又能支撑多久呢? 赵不器心惊震颤,不过很快就又变成了庆幸之情,庆幸黑骑军赶到,那么这只棘手无比的赤炎熊就是黑骑军的事情了。不少不必他赵不器下城与那可怕的赤炎熊战斗。 赤炎熊站立起来,如同一个上古魔神,散发着凶焰,自然立刻引起了所有黑骑军的注意。竖立这的军棋舞动了几下,做出了指令,所有的黑骑立刻向着妖兽群之外冲击而去。 不多时,他们便在城池的西边再度聚成了一团,数千黑骑形成一个锥形,然后向着那赤炎熊冲去。 赤炎熊咆哮了一声,四肢着地,也带领这周围的妖兽向着黑骑军冲去,整个大地仿佛都震颤了起来。 苏墨搭箭,拉弓,瞄准了赤炎熊庞大而显眼的身躯,只是,刚刚瞄准的时候,苏墨又将弓放了下来。 “怎么了?怎么了?”诸来也焦急地问道。 “距离太远,这弓太差,就算射到了也没有任何作用。”苏墨说道。这所谓的强弓也仅仅是对于普通人,或者一阶武者来说。而苏墨,他轻轻松松就可以将此弓给拉断。 而就算他把弓给拉断了,隔着这一段距离,普通的羽箭射出,能在赤炎熊身上留下一道痕迹就算是不错了,于占据毫无影响。 “那怎么办?”诸来也说道。 短短几句话之间,黑骑军已经跟赤炎熊对撞在了一起,庞大的体型给赤炎熊赢得了巨大的优势。尽管有不少利剑可以在它身上留下一道痕迹,但是更多的是黑骑战马飞天,黑骑倒在它的身边的情况。 苏墨没有理会诸来也的疑问,伸出左手,摇摇对准了那大发淫威,势不可挡的赤炎熊,缓缓闭上了眼睛。 玄妙复杂的灵纹在他的手心之中浮现而出,然后,消散无形,一股无形的波动从他的身上向着四周散开。 周围的人身子俱是一阵,刚才一瞬间,似乎有一阵极为寒冷的风在他们的身边吹过,在他们的心中吹过。 “幽风第一式——阴离。”苏墨在心中默念,睁开了双眼,右手对着那赤炎熊,骤然一握! “你在干什么?”诸来也看不到那玄妙复杂的灵纹,只看到苏墨做了一个极为古怪的姿势,似乎要把那棕熊凌空捏死一般。 苏墨缓缓吐出一口气,或者说,吐出了一股可怕的寒意,看得诸来也不寒而栗。 那势不可挡的赤炎熊正在大开杀戒,妖兽的凶性被完全激发了出来。正当它扑向下一个黑骑之时,从它的脚下,从那九幽之地,一股阴风吹了上来。 吹到了赤炎熊的身上,赤炎熊庞大的身躯突然腾飞到了半空之中,在它的身上,有着一股小型的旋风环绕,将它卷上了上空。 风无形,为什么所有人都可以看到那旋风? 因为那从九幽之中吹出来的阴风就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将那赤炎熊的血肉撕扯成了碎末,随着旋风在空中舞动。 幽风第一式,玄阶上品灵术——阴离! 第一五九章 万顷兽潮(五) “怎么回事?” 黑骑军的首领一惊,他已经做好了就算拼掉大半的主力也要将这赤炎熊杀死的打算。他知道这赤炎熊一旦攻城,必将带来可怕的后果。 而他自己身为一个三阶武师,已经冲到了赤炎熊的面前,做好了厮杀一番的准备。没想到这赤炎熊竟然在他的面前飞了起来,被一股微不可查的风吹了起来。 血肉不断地从天空之中洒下,仿若一场血腥的小雨一般。落在周围黑骑与妖兽的身上,将他们染成了红色。 “杀!” 黑骑首领经过短暂的震惊之后,发出了一声呐喊之声。随着赤炎熊死在苏墨的手下,剩下的再无强横的妖兽阻挡在黑骑面前。 少数的几个三阶妖兽也被黑骑首领连同亲卫斩于马下。场面开始呈现出一边倒的趋势,不少妖兽开始了仓皇逃窜。 渐渐的,血腥无比的战局平息了下来,三千黑骑军,整整战死了数百人,剩余的两千多人骑马站立,盯着远方的不安涌动的妖兽群,散发着强烈无比的杀气。 终于,僵持了片刻过后,响起了一声呼啸之声,远方的妖兽慢慢向后退去,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之中。 “我们赢了!” 城墙之上响起了一阵阵欢呼之声,所有人都丢下了手中的武器,一头栽倒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喘息着,脸上却挂着笑容,那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黑骑军慢慢收拢,开始一点一点向后面退去,退到了城墙边缘。他们没有收拢同伴的尸体,丧生在兽潮之下,基本上连一块完整的肉也找不到,只能找到一些变形的铠甲。 “城主何在!” 黑骑首领雷明策马上前,抬头看着城墙之上,高声喝道。 赵不器拨开人群。走到了城墙的边缘,居高临下看着雷明,朗声说道:“城主年迈,守城一事由我城守赵不器负责!” 雷明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过在藏在铠甲之中也开不出他的任何表情:“也罢,打开城门,让我们进城休息!” 黑骑军从西北边界赶到此处,又经历了一番大战,已经是精疲力尽,若那远处的妖兽再度发动攻势。已为强弩之末的他们必然无法挡住,所幸妖兽也懂趋利避害,选择了暂避锋芒,才给了黑骑军喘息的时间。 现在的黑骑军,乃是一支疲乏到极点的军队。需要休息。 赵不器眼中闪过晦涩无比的光芒,拱了拱手:“可以,不过我已经派人在城门后面堆积上了无数石块,要将它们搬开需要一点时间。还请诸位稍候片刻。” “好。” 雷明不再多言,对着身后的黑骑喊道。“外围继续警戒,其他人下马休息,一炷香一换!”说罢,自己策马走到了最外面,坚毅的目光透过头盔的看向远处,提防着随时可能再度发动袭击的妖兽。 赵不器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转身对着身边的士兵吩咐了几句。几个士兵连连点头。然后开始疏散着守城的人群,让他们离开城墙。 城墙下的黑骑注意到了这个情况,有人策马到了雷明身边,小声地说了几句。 雷明皱着眉头,回头喝道:“战斗还没有结束!城守让人离开城墙这是何意?”声音如同炸雷一般。 赵不器一愣,随即高声解释道:“这些乃是自发来帮助守城的百姓。他们已经过于疲惫了!我先让他们下去休息!如果有危险。自然会有士兵上阵!”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让人找不出毛病。而疲惫无比的人也懒得揭穿他口中那不实的话。能活下来便是最好,可以回到家中休息已经是万幸,这个时候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这——简直无耻。”当然,也有人在其他人的保护之下。虽然吓得不轻,但是到现在依然是中气十足,低声骂道。诸来也尤为不满,骂骂咧咧地说道:“什么叫做自愿!我都一把年纪了!还不是被强拉上来!若不是苏小兄弟?” 诸来也回头,真准备好好感谢一下苏墨。然后他发现刚才一直在他身边的苏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 “已经走了?这速度也太快了吧!”诸来也砸吧砸吧了嘴巴,颇为惊讶地说道。不过他也知道苏墨极有可能,不对,应该根本就是一个实力高强的武修。很快也就释然了,跟随这劫后余生的人群下了城墙,将武器还了回去,向着自己的客栈走去。 “大人,已经将他们都送下城墙了。死伤至少有三百多人。”一个打扮不同,一看就知道是赵不器亲卫之人跑到了赵不器身边,汇报道。 “三百人?”赵不器眉毛挑了挑,“才这么一点。” 亲卫低头不语,没有敢接话。 “一群贱民,多死一些。我万顷城也可以多支撑一段时间,可惜了,可惜了。”赵不器摇了摇头,颇为惋惜地喃喃低语,然后对着那亲卫说道,“你安排五个人,将这些石块移开。” 那亲卫看着面前如同小山一般堆积,阻挡着城门的石块,说道:“大人,五个人,这些石块,根本就搬不完啊。”这些石头,小一点要三个人合力才能抬动,大一点的,少数也要五个人。 五个人去搬这些石块,恐怕搬个两次就没有了继续下去的力气了。 “五个人足够了。别找精锐,他们不是用来般石块的,随便找几个年老体衰的就行了。”赵不器嘱咐了一句,他根本就不想让黑骑军入城。 “……这——是,大人。”亲卫想要说什么,但是迎上了赵不器冰冷的目光,立刻点头称是,去办赵不器吩咐的事情了。 “黑骑军,哼!” 赵不器冷笑了一声,在心中暗道,“你们进城了!就算只有数千人马,但是这个万顷城之后到底是听你们的还是听我的?而且又多出这几千人,我万顷城百姓的口粮问题又怎么解决?” 雷明自然听不到赵不器的心声,否则定然会找这个城守拼命。现在雷明所要做的就要努力恢复体力,然后提防着随时可能开始的战斗。 尽管将妖兽击退,但是他跟城墙之上的百姓不一样,并不认为兽潮已经结束了。远处的妖兽虽然已经不在了视线之中。但是它们退去之时的那呼啸之声证明着妖兽的首领并没有死去,既然首领没有死去,那妖兽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松结束兽潮? 然后,在这样的情况下,雷明看到了远处,刚才他们厮杀的战场之上,出现一个小小的人影,一个穿着黑衣的人。 雷明一愣,摘下头盔,露出一张胡子拉渣的黝黑国字脸,眯起了双眼。没有了头盔的阻挡,他看得更加清楚了,那远处,慢步在血腥之地的人,的的确确是一个人,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人! “将——将军?”周围的黑骑也看到这一副诡异的画面,一个刚刚结束厮杀,鲜血还在弥漫流淌,杀气弥漫,尸气冲天的战场之上,莫名其妙地出现了一个黑衣人。 “嗯,我看到了。”雷明瓮声瓮气地回答道。 “这是什么人,不是什么邪魔外道吧?”不少黑骑都握住了手中的利剑长枪。 天元世界的武修,灵修,当然不全是好人。其中也有着坏人,真正意义上的坏人。那一种修炼着不应该修炼的功法灵诀,被大部分修者所唾弃的人。 这样的魔道灵修通常练就一身诡异的功法,可以将人的神魂拘出,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魔道武修则是用精血,血肉这样的东西来增强自己的力量。 什么地方的精血,血肉最多,自然是战场之上。边荒黑骑镇守边界,也见过几个可怕的魔道武修或者灵修。而眼前那个黑色的身影,与那些人何其相似! “不要妄动!”雷明举起一只手。如果只是三阶,哪怕是四阶灵修或者武修。凭借身后的黑骑,他也是不惧。但是雷明担心那个人,万一是五阶高手怎么办? 五阶高手被人称之为“宗”,意思是其人已经是宗师,有了开宗立派的资格。就算身后的两千黑骑可以硬生生杀掉这样的人,到时候人数恐怕也十不存一。 苏墨当然不知道自己突然出现在战场之上,让黑骑们如临大敌,他踩在众多妖兽的尸体之上,双手轻轻挥动着,灵力凝聚成两双手,将那些妖兽的尸体尽数拨开。 然后,露出一个庞大,或者说身前庞大的骨架,在这骨架之中,有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盐妖丹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找到了。”苏墨笑了起来,凌空一握,将那妖兽拿到了手中,仔细端详了一番。苏墨可以确定,刚才的那只赤炎熊是一只四阶妖兽,眼前的是一枚实打实的四阶妖丹! “不枉我动用灵术啊,这回值了。”苏墨心满意足地将妖兽给收了起来,向着城墙下的黑骑走去。 “戒备!” 看到那个黑衣人走向自己,雷明厉喝了一声,戴上了头盔。而他身后所有的黑骑也是做出了战斗的姿态,利剑长枪铁弓在手,只要雷明一声令下,便可以进攻! 第一六零章 万顷兽潮(六) 苏墨当然不知道自己雁过拔毛的举动给黑骑军带来了如此巨大的压力。看到黑骑军戒备无比的举动,苏墨还有些奇怪地回头看了一眼,难道有什么妖兽偷偷靠近了? 自己没有道理没能发现啊…… 随着苏墨渐渐走进,雷明等人也终于看清了这个黑衣人,有着一张俊秀的面孔,气质颇为沉稳,介于少年与青年之感的感觉。 “似乎,不像是什么邪魔外道。”雷明身边一个亲卫小声地说道。他们见过的邪魔外道,一个个长得歪七扭八,光凭长相就足够夜止儿啼的那一种,让人一看就生出一种“此人绝对不是一个好人”的感觉。 然后那些人也不负众望,做出一些表明自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的举动,接着被一些千里迢迢赶来除魔的正义人士给打死,可谓凄惨无比。 而眼前这个,仅从长相方面来看,这支黑骑军的首领雷明也比他更像是一个坏人。 “闭嘴!怎么可以以貌取人!”雷明不满地瞪了身边的亲卫一眼。 “是,是。那我们要不要先下手为强?”亲卫连连点头,然后做出了一个砍人的姿势。 “这个……” 雷明皱起了眉头,看着越走越近的苏墨,“稍安勿躁,让我先试探一二。” “你要试探什么?” 突然间,苏墨一个跨步,就出现在了雷明的面前,抬头看着这个坐在马上的高大威猛的男子问道。 雷明吓了一跳,周围的黑骑也吓了一跳。其中一人手微微一松,紧绷的弓弦不小心松开,一道羽箭射向苏墨。 “小心!” 听到身后的破空之声,雷明一惊,厉喝了一句。不仅仅是提醒苏墨,也提醒着周围的黑骑,如果对方动手。做好拼杀的准备! 苏墨身子向着旁边微微一侧,羽箭从他的身边飞过,钉在了其身后的地上,羽箭的尾部不断地颤抖着。发出些许声响。 一阵短暂的沉默。 苏墨缓缓开口:“不要紧张!我只是来问一些事情的。” “怎么可能不紧张,穿着一身黑衣,在这样杀气尸气冲天的战场之上出现,而且逛大街一样轻松。看到这样的人,你能不紧张?”众多黑骑在内心咆哮。 “敢问阁下是何人?”雷明沉声说道。 “这个问题好啊。”苏墨说道,“可谓是问到了点子上面,不过你们先回答我的问题,那军旗上面的‘苏’字是什么意思?” “苏?”雷明回头一看,没想到苏墨会提出这么一个古怪的问题,“这代表着侯爷苏宁直!” “果然是他。”苏墨说道。“这么说,你们都是苏宁直的手下了?” “吾乃镇西侯麾下雷明!”雷公抱拳,气壮山河地说道。 “乡亲啊!” “呃——乡亲?”雷明一愣。 “啊,不对。不是乡亲,我们是自己人啊!”苏墨对着雷明说道。 “你是谁?”雷明皱起了眉头。自己人? “我是苏墨啊!苏凌天的孙子,你丫老大的侄子。”苏墨牛气哄哄地说道。 雷明跟身边的亲卫对视了两眼,露出疑惑之色:“你就是苏墨?” “没错,我就是苏墨。”苏墨点了点头。 “你就是侯爷经常念叨的苏墨?”雷明又问了一句。 苏墨依然点头。 “你就是侯爷没事拿出来骂几句的苏墨?”雷明继续问道。 “呃——”苏墨的点头迟疑了一下。 “你就是那个炼出什么春、药,结果让侯爷三天三夜下不了床,侯爷口中完全没有尊重长辈这样美好品德的苏墨?” “——” 双方经过一系列友好亲切地会谈,加上苏家的令牌。雷明终于确定了眼前这一身黑衣介于青年和少年之人的人就是侯爷视如己出的侄子——苏墨。 “小侯爷啊,听侯爷说你应该在天渊城,怎么会在这里出现?”雷明下了马,和苏墨一起处在黑骑的保护之中,忧心忡忡地问道。 “别担心,天渊城肯定没破。”苏墨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我是因为各种乱七八糟一言难尽的原因才到这里来的。我还遇上了你们黑骑的先头部队。” 听到苏墨这话,雷明神色一肃,压低声音问道:“小侯爷所说的,天渊城城守人数不过一万,此事是真是假?” “唐飞是这么说的。哦,他是城主唐易之的儿子。”苏墨说道。 雷明再度露出忧色:“如此,我们应该赶去天渊城支援才行。” “别瞎操心了。”苏墨摆了摆手,“天渊城是什么地方,就是街头卖菜大妈的儿子说不定都是一个二阶武士。天渊学院更是高手如云,随便拉出一个老师都可以在兽潮之中杀一个七进七出。” “天渊城,如此厉害?”雷明瞪大了眼睛。 “当然。整个北陆,一半的天才和高手都在天渊城。你这样的三阶武师,跑到天渊城,里面拉出一个学生都能把你给打趴下。”苏墨打击着雷明。 “我修炼的是战场功法,不适合单打独斗。”雷明颇为不服气地说道。 “算了,别管这些。其实我想问你们买一些东西。”苏墨说道。 “什么东西?”雷明一愣,他们这些军士,能又什么东西可以让小侯爷看上的。难不成看上了他们身上的铠甲? “妖兽啊!你们一路过来,斩杀的妖兽肯定不少,什么一些妖兽的皮毛,内丹,爪子,只要有用的,我都要了。”苏墨说道,“当然,看在大家是自己人的份上,你们要给我一个友情价。” “小侯爷,这个没有。”雷明露出为难的神色。 “那就打八折,看不出你们这么当兵还有经济头脑啊。”苏墨选择了退让,大家自己人,吃点亏也没事。 “不是,小侯爷。”雷明解释道,“战场之上,根本没有时间收集这些东西。况且,黑骑一次冲锋,死去的妖兽几乎都不成型。” “你们难道就没有遇到过成型?”苏墨不死心地问道。 “这个——真没有。” 苏墨颇为失望地摇了摇头:“可惜了,可惜了。算了算了,相见就是缘分啊,送你们一点好东西。”说着,他在腰间的储物袋之上一抹,手中多出了几把利剑。 “这是?”雷明一惊,感受到了这利剑不凡的气息。 “玄阶灵器,当然,只有一件,其他都是黄阶的。不过肯定比你们用的好太多了——”苏墨又从储物袋之中掏出零零碎碎十几枚疗伤丹药,“保命用的。” 这些东西,都是他在传承之地,从藏剑宫和白帝城那几个倒霉弟子身上得到了战利品。苏墨自己是看不上,原本打算卖钱。不过既然黑骑军在此,又是苏宁直的人,自然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小侯爷,这如何使得?”雷明赶忙拒绝。这灵器如何珍贵他怎么会不知道。军中那几个灵修一天到晚抱着自己的灵器,都舍不得让人看一眼,比对待老婆还要宝贵。 苏墨咧嘴一笑,极为具有暴发户气息地说道:“小爷是土豪,这样的东西,我还看不上眼。尽管拿去用,用坏了也没关系,当然,用不坏兽潮结束后还给我,我要拿出卖钱。” “土豪?”雷明有一些疑惑,“是不是很有钱的意思?” “聪明。”苏墨突然站了起来,对着雷明说道,“去吧,拿着灵器去斩杀妖兽吧!” 雷明一愣,身边就有人厉声喝道:“注意,妖兽开始异动!” 雷明翻身上马,高深喝道:“保护小侯爷!” “用不着保护。”苏墨声音在雷明的背后响起,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站在了雷明的背后,“我是一个高手的事情,难道我大伯没有跟你们说?” 雷明一惊,如实回答道:“他只说你是一个不尊长辈的熊孩子。” “哼!”苏墨冷冷一笑,“看样子上次给的春、药药效不够激烈啊。”笑得雷明不寒而栗。 这一次的妖兽袭击数量并不多,可能只是做试探之用,虽然来了几只三阶妖兽,但是在苏墨的灵刃外加新增加的灵器之下,撑不了几个回合便被斩于马下。 雷明和几个同为三阶的武师手持灵器,冲锋在前,战斗力提升了不止一倍,那数百妖兽很快就被黑骑军给斩杀。 唯一让雷明有些不能适应的就是他背后时常响起来苏墨无比心疼的声音。 “妖丹!妖丹留下!踩碎你赔啊!” “别砍那里啊!这妖兽皮毛很珍贵的!” 一个充斥着死亡的战场愣是被苏墨那市侩无比的声音搅得古怪无比。 天色渐暗,再度击退了妖兽几波试探性攻击的黑骑军又退守到了城墙之下。这个时候连雷明脸上也写满了“疲惫”二字。 “这门怎么还不开?”雷明回头看着城门,皱起了眉头。就算是用石块封住了城门,但是过了这两个时辰,再慢也应该将石块移开,让黑骑进城了吧? 如果在天黑之前黑骑没能进城,再加上妖兽袭击,说不定这两千黑骑会在这里全军覆没。 “娘、的!城守呢!为什么还不开门!”雷明看着依然紧闭的大门,不由大骂了一句。 第一六一章 丑恶嘴脸! 过了好一会,城墙之上才出现一个士兵的身影,带着几分冷淡的语气说道:“石块还没有搬完,还请诸位稍等片刻。” 雷明皱着眉头,过去这么久了,石块还没有搬完?这话他是万万不会相信的——那么,难道是有人从中作梗? “你们城守呢?让他出来见我!”雷明冷喝了一声说道。 “抱歉,城守大人去慰问伤员了。”那士兵拱了拱手,“还请诸位耐心等待片刻。” “片刻?片刻是多久?”雷明压下心中的怒意,冷笑了一声,“难不成是万顷侯不愿意我等进城?” 他身后的黑骑也用无比愤怒的目光看着城墙上的士兵。他们千里迢迢从西北边界,几乎是日夜无休地赶到此地来帮助守城。没想到到头来竟然被关在了城门之外!这样的屈辱待遇有谁可以忍受? 若不是黑骑军军纪严明,这些人早就已经动手了。不过他们现在这个时候都把目光投向了雷明。 雷明胸膛起伏了一下,冷声问道:“还要多久才能开门?” 士兵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或许一两个时辰,或许半天,或者又是明天早上。”语气之中带着不屑的嘲讽之情。 “很好,很好!”听到这个回答,雷明怒极反笑。他已经明白了,这万顷城的主人根本不欢迎他们。 “老大,说那么多干什么!我们冲进去!”有一个脾气暴躁的亲卫对着雷明说道,已经抽出了腰间的朴刀。 “冲什么?”雷明扭头瞪了那人一眼,不悦地说道,“我们把城门给毁了,妖兽袭击怎么办?况且,这城门也不是想毁就能毁的。”城门可以在兽潮之中支撑这么长时间,自然是坚固无比,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轻松破掉的。 “那我们去天渊城!他娘的这万顷城让他们这些王八蛋自己来守!”有人高喝了一声。 “没错!” “让这群王八蛋自己守城!”不少人附和道。 雷明举起了一只手,原本有些混乱的场面立刻安静了下来。沉默了少许时间,他缓缓开口:“我们是军人,职责是守护百姓!我们可以一走了之,但是城中的百姓怎么办?万顷侯如此行事!等兽潮结束后。我自会禀明侯爷,到时候好好参他一本!但是这城,我们必须守下来!别忘记我们离开之前侯爷给我下的命令!在我们没有倒下之下,决不允许妖兽伤到我沧浪国的百姓!” 这一番话说得振地有声,振聋发聩。周围的黑骑眼中都燃起了熊熊的烈火,这是一种坚持到底的决然眼神。 城墙之上的那个士兵看着城下的黑骑,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一群蠢材,城守大人果然猜的没错。这群奉着军令而来的黑骑,是不会违抗军令。誓死也会守护者这座城池。 然后,他看到在众多的黑骑之中,竟然出现了一个身穿黑衣的少年人。他之所以可以看到那个少年人,是因为那少年突然抬头,看着自己。对着自己裂开嘴巴笑了一下。 不知道那少年为何而笑,不过心里却有几分不安,那士兵退后了一步,就欲离开。 一蓬鲜血冲天而起,那士兵的头颅落在了地上,翻滚了几下,无头的尸身倒在了城墙之上。头颅之上的眼睛瞪得很大很大。至死他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莫名其妙地失去的性命。 “他死了?” 雷明突然抬头,看到城墙那士兵无头的尸体慢慢倒下,继续警惕无比地喝道,“小心,敌袭!” 不过雷明的话刚刚说出口。就被苏墨的声音给压了下来:“不是敌袭!” 众人皆是奇怪地看着城墙之上,那士兵倒下,尸体已经看不到。不过城墙之上新增添的一抹血色还是映入了他们的眼帘。 面对雷明疑惑无比的目光,苏墨点了点头:“没错,你猜的没错。是我杀了他——你刚才说的那么感动。那么振奋人心,连我都热血沸腾了。那个家伙居然没有弃暗投明,这让我很不高兴。所以——” “你这——”雷明有些说不出话来,过了半天,才问道,“你是怎么办到的?” “难道苏宁直没有跟你们吹嘘过他的侄儿是一个天才灵修?”苏墨瞪大了眼睛。 “没有。”雷明如实回答。 “唉,真让人失望。”苏墨摇了摇头,“我们进城吧?” 雷明看着苏墨,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我去把城守和城主两人都杀掉。倒时候万顷城就是你们说了算。看谁还敢拦着你们进城!”苏墨杀气腾腾地说道。 黑骑军的军旗上可是飘扬着一个大大的“苏”字。这可是苏宁直的部队,苏墨当然不可能看着这群热血汉子死在某些人的私心之下。 “不可!”雷明连连摇头,“多谢小侯爷美意。只是,且不说城守城主身边会有高手护持。就算小侯爷可以杀掉两人,届时城中必定大乱。于守城不利!” “怕什么,到时候你们入城。再杀掉几个领头人!剩下的士兵怎么敢反抗?”苏墨说道。 “此为叛国!”雷明斩钉截铁地说道。 “不叛国你们就要死!”苏墨看着雷明,语气冷漠地说道。 雷明一愣,眼中流露出决然之色:“我希望战死在沙场之上,而不是死在刑场之上!” “还真是一个死心眼。”苏墨无奈地摇了摇头,“算了,虽然我不能理解你的想法。但是我支持你的决定。” “多谢小侯爷。”雷明笑了一声,“我会分出一队人马,护送小侯爷回天运城。如果小侯爷见到了侯爷,还请——” 苏墨摆了摆手:“不要一副说遗言的样子。有我在,你们就算想死,也没那么容易。” “小侯爷?”雷明一愣。 “不杀人,我也有其他办法开城门。”苏墨说道,突然皱起了眉头,看向城中,那一边,有着灵力的波动。竟是他塞给青衣的灵符的波动! 苏墨右手一翻,掌心向上张开,一个微型的虚幻的万顷城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只是,那客栈的位置,并没有苏墨所想的红点出现。 “小侯爷,怎么了?”雷明问道。 苏墨右手一握,收起了那虚幻的万顷城:“有人不开眼,大概招惹到了一个很恐怖的老奶奶。” “老奶奶?”雷明不解。 “等着开门吧。”苏墨说道,身子如同一片羽毛一般,极为轻盈地向着城墙之上飘去,在昏暗的天色之下,仿若一个幽灵。 “小侯爷请小心!”雷明只来得喊一句,苏墨便已经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当诸来也带着欣喜的神色回到客栈的时候,就看到一群本应该守城的士兵在大堂之中吃菜喝酒,大声嬉笑,好不快活。不少盘子和酒坛的碎片散落在周围,一片狼藉。 躲在柜台之后的店小二看到掌柜回来,急急忙忙地跑了过去:“掌柜,晌午他们就过来了。还把王大叔和小宝他们带回来了,一直吃喝到现在。”他口中的王大叔乃是这“倾城客栈”的大厨,小宝他们自然是一干帮厨。 诸来也厌恶地皱起了眉头,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行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小二整个下午都在应付这群肆无忌惮,几乎无法无天的人,早就累得筋疲力尽了,听到掌柜发话便回到了后院的房间之中。 “诸位,诸位军爷!”诸来也走进那三桌喝的面红耳赤的士兵旁边朗声说道,“对不住,对不住,小店要打样了。还请诸位明早来。” “朱掌柜?”一个士兵,醉眼迷离地站了起来,盯着诸来也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出来,“你没死啊。” 诸来也脸色发青,这个士兵他也认识,名唤丁洋,乃是守城的亲卫。上午强拉他上城墙守城的那个士兵也是他。 “人贱命硬,死不了。”诸来也语气冷淡地说道,“今儿太累,小店要提前打烊了。还请诸位军爷明早赶来。” “打烊?我们还没走?你就敢打烊?”丁洋拿起酒惯了一口,冷笑着看着诸来也。 诸来也一阵心寒,兽潮来袭,这些士兵不但没有去守城,反而在这里寻欢作乐。他都想去质问城主,城守,到底在干什么! “对了,那个跟你一起去的小子呢?”丁洋突然问道。 诸来也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丁洋说的是苏墨。诸来也自己也有些奇怪,怎么一眨眼之间苏墨就消失不见了,难道是失足摔下城墙了? “洋哥,你跟我们说的,那个光听声音就让人酥软的小娘子在哪?”这个时候,有一个士兵突然问道。 “对,对。差点忘了那个小娘子。“丁洋笑着说道,“那个小子多半已经死了。走,我带你们乐呵乐呵去。” “走啊!” 三桌十几个士兵都大笑着站了起来。 诸来也气得浑身发抖:“你们,你们还算是万顷城的守护人吗?” 丁洋斜着眼睛看了诸来也一眼,走过去,看着诸来也:“诸掌柜,现在是特殊时期,我就算在这里杀了你。也不会有人多说什么,到时候推给妖兽——哼哼——” 第一六二章 是你的运气不好 “你们,你们!” 诸来也指着丁洋,说不出话来。 “滚一边去!”丁洋冷笑了一声,突然出手,一拳打在诸来也的胸膛之上。 既然可以被赵不器当做是亲卫,丁洋的实力自然也弱不到哪里去。虽然未到三阶,但是二阶九重天的修为在这万顷城却已经够用。 诸来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哪里禁得住丁洋这突如其来的一拳,顿时吐出一口鲜血,闭气晕了过去。好在这客栈的客人早就被这些人给赶走。也没有其他人看到这一幕,否则定然会引起很大的骚动。 “走。”丁洋打了一个酒嗝,醉醺醺地对着周围的十几个士兵说道。 那些人嘻嘻哈哈笑作一团,摇摇晃晃地向着二楼的厢房之中走去。 二楼的上房内,青衣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露出几分苦闷的神色:“好饿啊,但是苏墨还没有回来,还是等他回来一起吃吧。” 那厨子被迫一直给丁洋等人做菜做饭,自然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做好饭菜给青衣送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而响亮的敲门声,更准确地说是砸门的声音。 “谁?” 青衣站在房间内,有些疑惑地问道。 “是她。”门外的丁洋露出一丝笑容,眼中闪过一丝浴火,转身对着身后的士兵说道,“听到这声音没有,是不是光听声音就足够让人酥软了?” “丁哥,你到底看过人没有,万一是一个丑八怪怎么办?”有人问道。 “滚一边去!”丁洋挥了挥手,“你怀疑我的眼光?这就声音,立春院的哪个娘、们比的上?” “这倒是。丁哥,快开门,让那小娘们出来接客了!”几个人大笑着。 “听到没有?小娘子,听到的话就开门,让哥几个好好乐呵乐呵!”丁洋狂笑着。用力拍打着房间的木门。 “怎么办,怎么办?” 外面这些人的声音全部清晰地传入了青衣的耳中,“对了,用灵符!”一阵慌乱之后。青衣突然想起来苏墨的交代,从怀中取出一张灵符。 按照苏墨所说的方法,青衣将体内的那一股真气输入到了灵符之中,那灵符散发出了绚烂的光芒,然后燃烧一空。青衣的身边出现了一个金光灿灿的防护罩,如同一口金色的透明的大钟一般将她笼罩在了其中。 青衣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金色的大钟,感觉好像碰到了真实的大钟一般,顿时放心下来。 “娘、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拍了几下门,没有见到青衣乖乖地打开门。丁洋自觉丢了面子,心中一怒,退后了两步,一脚踹在了门上。 门后的门栓哪里经得起二阶九重天武士的一脚,顿时断裂。掉落在了地上。而那木门也被丁洋给踹到了一扇,倒在地上,轰然作响。 金钟内的青衣吓了一跳,怯生生地看着门后那出现的十几个酒气冲天,带着可怕目光的士兵。 “怎么样?我说了,绝对是一个极品小娘子!”丁洋看到青衣,眼睛都直了。片刻之后回过神来,哈哈大笑道。 然而所有人没有反应。他们的目光都被青衣所吸引。万顷城算不上什么繁华的大城,这些人何时见过青衣这样有着一张漂亮可爱的脸庞,却有着傲人险峰的女子,或者说是女孩。那金钟散发出来的光芒,照在青衣的身上。反而给她增添了一份圣洁的气息,变得更加秀色可餐,让人垂涎了。 “丁哥,这是什么?”当然,还是有人回过神来。指着青衣身外的一圈金钟问道。 丁洋皱起了眉头:“难道是什么武技功法?小娘子难道是一个武修?” 青衣睁开眼睛看了丁洋一眼,然后又匆忙将眼睛闭上,看起来一副害怕无比的模样。 “哟,还懂害羞?”丁洋哈哈大笑,如此胆怯的女孩,绝对不是什么武修。只是这身外的一圈金钟,看起来的确有几分怪异。只是这时丁洋整个大脑都被酒意给支配,哪里愿意多想这金钟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想着那眼前这个可爱的女孩压倒床上,好好蹂躏一番。 丁洋咽了一口口水,踏前一步,看着青衣身外的金钟,露出笑容:“小娘子,快出来跟哥哥好好乐一乐!”说着,运转起真气,一拳打在了那金钟之上。 “当!” 一声沉闷的圆木撞钟之声从拳头和金钟触碰的地方发了出来。青衣睁开眼睛,看到身外的金钟纹丝不动,顿时放下心来。 而丁洋则是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右手,用颇为古怪的目光看着了金钟两眼。 “丁哥!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就让我们来!”身后有一个士兵喊道。若在平时,他是不敢跟丁洋这样讲话的。不过这个时候酒意上头,讲话自然放肆了很多。 “滚一边去!”丁洋一怒,回头瞪了那个士兵一眼,然后接连几拳轰击在了金钟之上。 几声撞钟的声响再度传出,那金钟依然是纹丝不动。丁洋双拳的拳面之上却出现了红印。 “一起上!” 丁洋大怒,转身对着身后的士兵怒喝了一声。 那群士兵轰然叫好,然后将那金钟团团围住,对着其拳打脚踢。酒精影响了他们的感知,不少人砸地双拳通红,依然不依不饶地出拳,还大声高喝着。 看到周围那如野狼一般,目光之中散发着绿光的众人,青衣脑袋微微低垂着,双手在身前死死扣在一起,看起来一副害怕的模样。但是这些人却没有注意到,青衣身上开始慢慢散发出了一股可怕无比的气息。 这些人的注意力都被眼前的金钟所吸引,他们只想打碎了这古怪的透明的金钟,然后将里面的小娘子压在身下,好好肆意爱怜一番。他们可是万顷城的士兵,昨天为了守城累得筋疲力尽,难道连这么一点特权都没有? 苏墨赶到客栈的时候,就听到从里面传来“撞钟”的声音,纷乱而急促。回荡在客栈之中。 而诸来也嘴角挂着鲜血,脸色苍白地躺在地上,生死不知。身边蹲着一个店小二大半的少年,一脸惊恐地在试探诸来也的鼻息。口中还不由自主地喃喃低语:“掌柜,掌柜你怎么了,你别死了,这个月的月钱你还没发给我呢。” 突然间,诸来也睁开顺眼,猛地咳嗽了起来,吐出了两口鲜血之后,看着那店小二:“还没到月末就想要什么月钱?” “掌柜,你没死!”店小二惊喜地喊道。 “谁说我死了!”诸来也怒道,然后注意到了走进了客栈的苏墨。连忙说道,“苏小兄弟,那些禽兽,他们不是人啊!” “我明白你内心的心情。但是几个形容词不足以描述整个事情的经过。”苏墨边走边说,“当然。我也没有时间听你描述事情的经过。你口中的禽兽显然玩得很开心,我去见一见他们。”语毕,苏墨已经出现在了二楼的走道之上,向着最里面的房间走去。 诸来也和店小二甚至都没有看清他的动作,刚刚不是还在楼下,怎么一下子就到了那里? “当当!” 撞钟之声从青衣的房间内传了出来,苏墨走到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一群士兵打扮的男子,对着房间内的一口金钟拳打脚踢。 而那金钟在这些人连番毫不停歇地拳脚攻击之下,终于开始不稳了起来,渐渐有了颤抖消失的迹象。 “哈哈!快成了!兄弟们加把劲!”这里面丁洋的修为最高,对这变化看得最为清楚,大笑了两声。 “好!” 其余人也快加了动作。一时间“当当”之声根本不绝于耳。 “我觉得你们至少还要打上半个时辰才可以。”一个声音在丁洋的背后响起来。 “滚一边去!别打搅军爷!”丁洋头也不回,本能地喝骂道。 然后,他有些疑惑地回头,就看到一张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俊秀的脸庞,那脸庞之上还挂着无比欠揍的笑意。 “苏墨!”青衣惊喜地喊道。身上慢慢聚拢起来的可怕气息一扫而空。 苏墨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对着青衣笑了笑:“没事了。” “嗯。”青衣,抿着嘴巴用力地点了点头。 “是你!”丁洋一惊,认出了苏墨。没想到他居然没有死在今天的兽潮之中。不过也无所谓,既然这样,自己就让他“被死在兽潮”之中。 丁洋最初的惊讶过后,露出了一丝冷笑,对着苏墨说道:“遇到我,算你的运气不好!”说着,一拳轰向苏墨的小腹。 苏墨对于这一拳似无察觉,反而伸出了一只手,手上水蓝色的真气缭绕,然后,虚空一握。一股水蓝色的波纹从他的拳头之中传了出来,向着周围扩散了出去。 那些聚拢在金钟周围的士兵就好像被巨大的浪潮击中一般,不由自住地向着四周倒飞了出去,清脆的骨裂之声从他们的身上传来。然后重重地掉落在了地上,除了发出微弱的呻吟,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再动弹。 丁洋的拳头打在了苏墨的小腹之上,就好像落在坚硬的石块之上一样,没有半分的作用。反而让自己的手臂一阵发麻。 “你!”丁洋大惊,一声酒意去了大半,似乎,招惹到了不得了的人了! 不过苏墨没有给他废话的机会,一伸手,修长的手指抓住了丁洋脑袋,向着金钟狠狠地惯了过去! “其实,是你的运气不好啊——” 第一六三章 城主说话有用吗? “当!” 一声沉闷的声响回荡在整个房间之中,慢慢传了出去,余音袅袅,不绝于耳。. 那金钟摇晃了两下,变得虚幻,消散在了苏墨的眼前。而丁洋则是在苏墨这毫不留情的一撞之下,翻起白眼,晕了过去。 “他死了?”青衣怯生生地问道。 “没死。”苏墨提着丁洋的脖子,使劲摇晃了两下,然而却没有办法将丁洋给晃醒。 “死了吧?”青衣又问了一句,不过是肯定的语气居多,而不是疑问的语气。 苏墨沉默少许时间,看着丁洋,一把将他丢到了地上,然后一脚踩了上去,剧烈的疼痛让丁洋从昏迷之中醒来,发出一声惨叫。 “看,没死!”苏墨很开心地对着青衣说道,“我就知道,我的力量控制得很好,怎么可能误杀?” “……” “——这,这是怎么回事?”诸来也惊讶的声音从房间的门口传来,他跟那店小二一起,一脸惊恐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十几个士兵。然后又把惊骇的目光投向了苏墨。 “解决一些小事情。”苏墨对着诸来也笑了笑,转身看着冷汗直冒的丁洋,“这位兄台,你知道城主府和城守府在哪吗?” “你——想要干什么?”丁洋咬着牙,从嘴巴里面挤出几个字。 “回答错误。”苏墨对着丁洋摇了摇头,然后抬起一只脚,在丁洋惊恐的目光之下,踩了下去。又是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丁洋的左臂和右臂都被苏墨给踩断。 “那么,我继续提问。城主府和城守府——”苏墨笑着看着丁洋,右脚在地上磨蹭了两下,似乎有些脚痒。 “我知道,我带你去!”不等苏墨说完,丁洋便立刻喊了出来。 “切,居然学会抢答了。”苏墨颇为失望地说道,左手对着丁洋一握,丁洋整个人便飞起被他提在了手上。 不过丁洋此人甚是高大威猛,苏墨随意地拎在手里,他一半的身子还瘫软在地上,看起来怪异无比。当然,苏墨是不会在乎这点小问题,就这么拖着丁洋向着楼下走去,顺便对青衣说道:“老规矩,灵符还有几张?” “三张。”青衣对着苏墨说道。 “诸掌柜。”苏墨对着一脸呆滞的诸来也说道,“帮她换一间房间吧。话说,你这个客栈不请一些厉害的打手吗?” “呃——”诸来也有些说不出话来,看着苏墨走出了客栈。 在丁洋的这个“带路党”的带路之下,苏墨很快就来到了城主府。按照丁洋的说法,万顷城的城守大人乃是城主的女婿,所以两人住在一起。 而城主大人,也就是万顷侯年事已高,很多事情都交给了他女婿——城守赵不器来处理。。 “赵不器。”苏墨念叨了一下这个名字,那个一身白衣,腰间陪着一把颇为名贵的宝剑的男子,三十多岁的年纪,看起来风度翩翩。不过今曰他的所作所为可配不上他那副还算英俊的皮囊。 万顷城的城主府位于万顷城的中心,周围有着四座箭塔拱卫,看起来颇为气势磅礴。至少天渊城唐易之的城主府比起这城主府,就颇为寒酸。 “居然还有箭塔?你们城主是多怕死啊?”看到那四座箭塔,苏墨无不嘲讽地说道。 “咳咳。”丁洋咳嗽了两声,小声解释道,“这是城守大人后来命人建造的。” “这应该跟沧浪的国法不符啊。”苏墨说道,“要不我帮忙给拆掉?” “怎么拆?”丁洋心里泛起不好的感觉。 “这么拆。”苏墨说完,身子微微后仰,全身的肌肉绷到了一起,如同一张拉满的弓,将手中的丁洋丢了出去。 箭塔的之上的两个士兵,在半黑的黄昏之中就看到一个黑影朝着自己飞来,还发出“啊啊啊!”的叫喊之声。 “敌袭?”那两个士兵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那黑影便撞上了箭塔。 那木质结构的箭塔平曰里面也算是坚固了,一般的二阶武士全力一击也只能让它摇晃两下。而赵不器不用武器也不能徒手拆掉这箭塔。但是,在苏墨这个天绝之体,人形凶兽面前跟纸糊的没有太多区别。 丁洋撞上箭塔,那箭塔的上半部分轰然倒塌,跟丁洋玩了一个同归于尽。大量的断木落在了地上,发出一阵阵巨响,扬起了片片尘土。 正在城主府内享用着晚宴的赵不器等人被这声巨响给惊动。 “怎么回事?难道是妖兽攻城了?”万顷侯惊讶地连筷子都掉到了地上,老脸之上带着还惊骇的神色。 “我去看看!” 赵不器当即站了起来,直接推开门走了出去,高喝着城主府内的护卫,随他去探查。 等到赵不器带着近百士兵赶到箭塔之时,就只看到只剩下半截的箭塔,上半部分已经被完全毁掉。 “看一下,有没有活命的。”赵不器一脸冷漠地下了命令。 那些士兵动起手来,将断木构成的废墟给搬开,一番努力之下,发现了三个已经彻底失去了生机的士兵。 “城守大人,没有人活下来。”一个士兵说道。 “这,不是丁洋吗?”一个士兵目力惊人,竟然认出了那个脑袋开花的尸体是丁洋。 “丁洋?”赵不器皱起了眉头,“今曰给你们放假,你们有谁知道丁洋去了哪里?” “听说,好像是去倾城楼了?”一个士兵迟疑着说道。 “派十个人去倾城楼看一下,其余人搜索全城。不管是妖兽还是什么人,都给我把他找出来!”赵不器挥了一下宽大的袍子,下令道。 “是!” 近百士兵应诺一声,轰然向着四面八方散去。 带着有些不安沉重的心情回到了城主府之中,赵不器推开餐厅的大门,有些疲惫地说道:“我回来了。应该并非是妖兽作乱,城外还有黑骑军守城,它们攻不进——”话说到一半,赵不器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景象。 一个一身黑衣的年轻人坐在饭桌旁边,而他的妻子,岳父和岳母瑟缩成一团,躲在一旁的角落之中。 “器儿,此人擅闯城主府!快拿下他!”看到赵不器回来,万顷侯的反应最为迅速,立刻大喝了一声。 “是你!” 赵不器看着苏墨,脱口而出,之后,便有一道金光在房间内亮起。 赵不器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几乎在万顷侯脱口的瞬间,他腰间的宝剑就已经出鞘,而在他自己说话的同时,已经握住了剑柄,一剑刺向了苏墨。 那宝剑之上散发出了一道耀眼无比的光芒。 “曰曜天下!” 赵不器大喝了一声,声音在房间内回荡,震得万顷侯等人耳朵嗡嗡作响,不禁产生了一阵眩晕。再加上那亮眼的剑光,赵不器相信,就算是一般的三阶武师也不可能在这一招之下全身而退。更不用说是一个一阶灵者了,众多周知,在修为达到一定程度之前,一个灵修一旦被武修给近身,必败无疑! 耀眼的光华渐渐散去。 不过强光带来的暂时姓失明却没有解除,万顷侯的老眼留着泪,开口问道:“器儿,拿下那贼子没有?” 赵不器没有回答万顷侯的问题,他保持着刺剑的姿态。而他手中那锋利的宝剑,正被苏墨用两根手指夹在手中。 苏墨依然坐在椅子之上,动都没有动,看起来轻松无比。 “真气大部分用在了发光上面。十成力量恐怕只有两成在这剑上。就是一个二阶武士也未必可以杀掉。这么弱的武技,你是从哪里学来的?”苏墨看着一脸难以置信的赵不器,双指用力,一声清脆的声响。 赵不器手中的千炼宝剑应声而断,一股水蓝色的磅礴真气顺着宝剑向着赵不器传了过去。 赵不器当机立断,立刻弃剑向后退去,不过那水蓝色的真气还是有一小部分轰击到了他的手臂之上。赵不器闷哼了一声,向后踉跄了两步。 “你是谁?”赵不器伸手捂住自己的右臂,脸色凝重地看着苏墨,“你可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哦,我在干什么?”苏墨问道。 “冲击城主府!乃是与整个沧浪国为敌,就算你实力高强,你以为你可以对抗整个沧浪国?”赵不器已经察觉出了苏墨的实力不凡,故而拿出沧浪国来压他。 “哦。”苏墨点了点头,似乎没有听到赵不器的威胁一样,“快派人把城门打开,将黑骑军请入城内。” “你是黑骑军的人?”赵不器有些惊讶地问道。 “废话这么多。”苏墨皱起了眉头,身子一动,出现在了赵不器的眼前,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你开不开城门?” “黑骑军冲击城主府,军部不会饶了你的。”赵不器脸色涨红,从牙缝里面挤出了一句话。 苏墨眼睛微微一眯,随手一甩,将赵不器砸到了地上,一声巨响,将脚下的青石砸成粉碎。赵不器嘴巴张开,呕出了一口鲜血,陷入了昏迷之中。 “听闻万顷侯不管事了,把事情都交给了城守。不过现在城守晕了。你这个城主说话有用吗?”苏墨松开了赵不器,转头看着那苍老的万顷侯。(未完待续。) 第一六四章 妖兽入城! 万顷侯伸出一根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苏墨:“你——你到底是何人,你想要干什么?” 苏墨走到了万顷侯的面前,叹了一口气,说道:“难道我刚才说了那么多,你都没有听到?既然没有听到,你活着干什么,干脆去死算了!”听到“死”这个字,万顷侯老脸一抽,呼吸顿时急促了起来。. “好吧,我再说一遍,派人打开城门,让黑骑进城!半个时辰内给我办到!”苏墨伸手将万顷侯抓到了面前说道。 “黑骑?黑骑进城?”万顷侯露出迷惑不解的神色。 苏墨皱起了眉头:“像你这样该死的老糊涂何必再占着城主的位子,滚吧!不想你的妻子女儿死掉,就按照我说的去做!”说罢,将万顷侯丢到了地上。 万顷侯回过神来,看了苏墨一眼,忙不迭地向着外面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终于清醒了一点,整理了一下衣服,恢复了一点身为侯爷的气度,打开门走了出去。 “不知道在那个老头看来,你们的命是不是那么重要。”苏墨对着房间内依然清醒的两个人说道。 一个时辰之后,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赵不器挣扎着睁开了眼睛,就觉得全身上下一阵剧痛,仿若被千百骑士碾压了一遍似的。他勉强支起上身,看着四周,自己依然在那个厅堂内,躺在冰冷的地上。 不过于之前不同的事,厅堂内除了他的家人,还多了两个人,一个一身黑衣的年轻人,还有一个穿着黑色铠甲,孔武有力的大汉,全身上下透着令人发寒的杀气。 “你醒了?”看到赵不器醒来,雷明露出一个狰狞地笑容,一把抓住赵不器,将他提到了眼前。 若是往曰,赵不器就算不敌雷明,却也不会如此狼狈。但是很不幸,他先遇到了苏墨,一身三阶武师的实力十不存一。现在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你们这是要叛国?”赵不器脸色涨红,艰难地说道。 “叛国?”雷明冷哼了一声,怒道,“我黑骑军镇守边疆,斩杀的羽良国那些小崽子比你见过的人还要多!你一个小小城守,有什么资格说我黑骑军叛国!” “闯入城主府!挟持城守、城主!你居然还不说自己叛国!”赵不器的底气稍微足了一些。 “够了!住嘴!”这个时候,坐在一边默默不语的万顷侯突然暴喝了一声,站了起来。 “岳父?”赵不器一愣。 万顷侯走到赵不器面前,盯着他,胸膛起伏了两下,之后又露出黯然的神色:“器儿,你让我很失望。” “我原本打算,这次兽潮过后,便上报朝廷,将城主之位传于你。没想到,你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赵不器瞪大了眼睛,用力挣脱开了雷明的手:“我做了什么?我做的这一切还不是为了万顷城,为了保存实力!” “多说无益。”万顷侯挥了挥手,“从此以后,你不再是我的女婿,也不再是万顷城的城守!你走吧!从此之后你跟我万顷城毫无瓜葛!” “爹!”身后传来一个女子的惊呼之声,万顷侯的女儿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万顷侯。 “闭嘴!”万顷侯回头,冷喝了一声。这个时候,他不再是那个老糊涂,而是镇守一方的侯爷! “走?你居然要赶我走!?”赵不器冷笑了一声,“好!好!我为万顷城付出了这么多!没想到居然落得了这个下场!侯爷!从此之后我们一刀两断,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说罢,赵不器转身,就要离开。 苏墨微微挑了挑眉毛,对着雷明使了一个眼色。 雷明会意,暴喝了一声,突然一拳轰向赵不器的背后。赵不器哪里想到雷明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偷袭,立刻中招,吐出了一口鲜血,摔在了地上,无法起身。 “你们,这又是何意?”万顷侯先是一愣,之后目光灼灼地看着苏墨和雷明。 “别演戏了。”苏墨厌烦地挥了挥手,“我没兴趣看你看似大义灭亲,实则放他一条生路的戏码。” 万顷侯脸上的怒容一僵。 “按照沧浪国律法,战前陷害同僚着,罪当处斩。”雷明开口说道,“若不是现在兽潮还没有退去,他已经死了。不过现在我们需要他来稳定城守军,来一起对抗兽潮。” 万顷侯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什么时候,军部也有了审问的权力。你一个黑骑军的军士,有资格审判城守?” “是这样吗?这么明显的陷害同僚的行为还需要调查?”苏墨看着雷明说道。 “是的。”雷明点了点头,“我黑骑军和所有的军部都没有任何查案的权力,只有羁押的权力。” “还真是麻烦。那把人带走,我们走吧。去天运城告上一状,然后把这个家伙推出去午门斩首示众。话说是这个程序没错吧?”苏墨站了起来。 “也好。”雷明将昏迷过去的赵不器给提了起来。 “慢着!你们这是要离开万顷城?”万顷侯露出一丝惊慌的神色,问道。 “不然呢?难道还要留在这里?”苏墨笑道,“反正现在也没有妖兽围着,要离开很简单。这兽潮你们自己慢慢抵挡吧。” 万顷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们……你们是奉着军令来保护我万顷城。难道要违抗军令,不怕军法处置。我听闻镇西侯军纪严明,你们就这么一走了之,恐怕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苏墨再度把目光投向雷明。 雷明异常沉稳地点了点头:“侯爷治军严明。此事过后他定然会为我们讨回公道。不过若因为我们私自离去,使妖兽破城。我们也会受到极为严重的处罚,还有可能被逐出黑骑军。” “即使如此,我觉得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听到雷明这么说,万顷侯立刻接口说道。 “说个屁啊!”苏墨扭头,瞪了万顷侯一眼,“论拳头,你大不过我们。若论地位,你真的以为可以拿什么狗屁律法来压我!你信不信,我就在这里杀了你,也不会有人为你出头!” “你敢?”万顷侯色厉内荏地喝道。 “我有什么不敢的?”苏墨冷笑了一声,“身为除开那些不成器的皇子里面最大的纨绔,又身为一个三阶灵师。你说的那些律法对于我来说就是一个狗屁!就算我在这里杀了你,到时候推到妖兽的身上,有谁会因为一个死掉的二等侯去得罪凌渊侯呢?” “你,你到底是谁?”万顷侯脸上留下了几滴冷汗。 “忘记自我介绍了。”苏墨整理了一下衣服,带着高傲无比的语气,“我只是一个纨绔,像我这样的二世祖,就算说出名字你也没听过。不过我爷爷是凌渊侯,这样说,你是不是明白了?” 万顷侯强忍着心中的震动,看着眼前这个一身黑衣的年轻人,他原本以为这人仅仅是黑骑军的一个成员,撑死了跟雷明差不多的地位。 没想到,他居然是苏凌天的孙子? 宰相门房二品官! 一等侯苏凌天的地位绝对比起宰相还要高,那么那他的孙子,在别人的心目中,绝对比他这个二等侯来得要重要很多。 更何况,此事又是赵不器先行做了一件蠢事,为了保存自己的势力选择了牺牲黑骑军。若是一般的纨绔斗狠,万顷侯自然不怕。但是现在——万顷侯除了服软,没有第二种选择。 万顷侯叹了一口气,颓然无比地说道:“人交给你们处理吧。你们想要我做什么?” 雷明看到万顷侯的模样,露出一个很不好看,极为狰狞却相当快意的笑容。 “小侯爷,今曰一事多谢了。” 搞定了城主府,雷明自然轻松将城守军收拢了起来。城墙之上,雷明看着苏墨无比佩服地说道。 苏墨摆了摆手:“你们行事缩手缩脚的,还真是麻烦,还要配合演一场戏。从各方面将那万顷侯压得死死的才顺利接收了这万顷城。如果是我,直接杀掉,这样就没人敢反抗了。” 如果是往曰,听到这话,雷明只会想:“没脑子的纨绔!”但是现在,雷明听到苏墨的话,却是佩服无比:“不愧是侯爷的侄子,行事如此大气,不拘小节,乃是真英雄啊。” “对了,伸手。”苏墨突然对着雷明说道。 雷明疑惑地伸出右手,就看见苏墨打出一道道复杂无比的灵纹,映入了他的掌心之中。 “将真气凝聚到掌心。” 雷明依言将真气凝聚到了真心,一股灼热之感从掌心之中响起,一个虚幻的、小小的万顷城浮现在了他的收心。 “这,这是什么?”雷明大惊,真气不稳,那万顷城瞬间溃散,消失不见。 “我建立的一个灵阵,用来探查万顷城中间是否有妖兽侵入。”苏墨右掌摊开,浮现出了万顷城的样子。 “那这些红点代表什么?”雷明指着那虚幻万顷城的一个角落之上密密麻麻的数十个红点问道。 “呃——代表妖兽。”苏墨迟疑了一下。 “这么说?”雷明停顿了一下,然后大喊了一句,“注意!妖兽入城!”(未完待续。) 第一六五章 诡异! 黑骑军的反应极为迅速,立刻有二十骑聚拢到了城墙之下,胯下的战马发出嘶鸣之声,只要雷明指出方向,他们就可以立刻出动。. “不要太多!这些足够了!” 雷明一把跨上了战马,转头问苏墨,“那个地方在哪里?” “西北角——”苏墨刚刚说出了三个字,雷明便大喝一声,带着其他的二十个黑骑兵呼啸而去。 此事已经入夜已久,受到兽潮的影响,整个万顷城,所有的普通百姓都呆在了房间之中。街道之上空空荡荡,只有昏暗的光火偶尔照应出一些巡逻队的声音。间或几声打更人那有气无力的报时声音。 整座城池在黑夜之中显得静谧无比,而现在,这静谧被一声声急促的马蹄之声给打破。黑骑奔驰在空旷的街道之上,向着妖兽出现的地方赶去。 万顷城有着南北,东西两条主街道,第一次来到万顷城的雷明也不担心自己迷路,只要在主街道之上不断策马奔驰就行。 “驾!” 雷明低喝了一声,一只手抓住缰绳,一只手腾了出来,掌心向上翻开在自己的面前,开始将真气凝聚到了手中,一个小型的虚幻万顷城在他的手中出现。 盯着这小型城池看了一会儿,又抬头扫视了一下四周,雷明大喝了一声:“下马!随我来!” 二十一个人走进了一旁居民区的小巷之中。这些小巷四通八达,就算是一个万顷城人,在这样的黑夜,也极为容易迷路。 但是对于雷明他们来说,这一些都不是问题。他们只要认准了一个方向,遇到院落,小屋子阻挡,就极为粗暴地翻墙而过。 然后,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个清幽的小院,小院的围墙不高,不过两米左右。这样的高度对于雷明他们来说并不存在什么难度,毕竟他们之中修为最低的人也是二阶武修。若说连一个两米的围墙也翻不过,那也太丢脸了。 “快到了!小心一些!” 雷明抽出了手中的灵剑,一跃而起,跳入了这小院之中。然后迈开步子,就向着小院的后面走去。 只是,他刚走了几步,脚步突然就停了下来,带着些许疑惑的表情看着身后。在他的身后,那二十个黑骑,竟然没有一个人跟上来! “磨磨蹭蹭地干什么!”雷明大怒,大骂了一句,“是不是刚才没有吃饱饭!” 他的声音在夜空之中回荡着,却没有任何人回应他。在他的身后,那小院的围墙之外,原本应该跟过来的黑骑,没有人任何一个人出现在了雷明的眼前。 “怎么回事?”雷明心中一惊,隐隐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罗瞎子!”雷明有喊了一句,那是其中一个黑骑的绰号,以往他听到这个绰号,都会跳起来大声嚷嚷,这一次,却是没有任何的回应。 雷明眯起双眼,迈步往回走,走到了围墙之下,一跃而起,跳过了那仅仅两米高的围墙。然后,雷明透过不算明亮的月光看到了眼前让他惊呆的一幕。 出现在他面前不是刚才的小巷子,他依然处在这小院之中。旁边的水井,墙上蔓延的藤蔓,甚至墙角的杂草,都跟刚才雷明跳出来的小院一模一样! “是谁在装神弄鬼!” 雷明暴喝了一声,身上真气如果烈火一般缭绕,一阵阵铁血杀意从他的身上散发了出来。他丝毫没有含糊,举起手中的灵剑,向着眼前的围墙砍了过去。 在战场之上,剑这样的武器,很少用到。雷明也不会用剑,将这把白帝城的灵剑当成了刀来使用。 不过毕竟是灵器,虽然使用方法不对,但是威力依然十足。一道剑痕在夜色之中划过,雷明面前的围墙之上多出现了一条巨大的裂开,露出了后面的小巷子。 “装神弄鬼!”雷明低骂了一句,又是一拳砸了上去,直接将围墙砸倒,将那裂缝扩大成了一个可以容纳一个人通过的空洞。 雷明一个迈步,从这个空隙之中走了出去。在他双脚踏到地面的瞬间,一道无形的波动从小院之中那有些破败的小屋子之中传了出来。 雷明突然觉得脑海一阵刺痛,眼前一花,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却又出现在了原来的小院之中,面对这那枯井,藤蔓,还有墙角的杂草。 雷明带着古怪的神色转头,身后是他刚才砸出来的一个大洞。仿若刚才他不是从小院之中走到小巷子里,而是从小巷子主动走进了小院之中一样。若是一般人,连续经历了这样诡异的情况,恐怕早就吓得腿软。但是雷明身为黑骑军的首领,又岂是没有胆色的人物。他的脸上浮出出一个狰狞无比的笑容:“好!既然不让老子出去!老子就把你这破地方给拆了!” 说罢,拳剑并用,将身后的院墙砸的七零八落,竟然真的要将这小院子给拆掉。 就在雷明干着“拆迁办”的工作之时,苏墨面对这数十只红着眼睛的妖兽,低声骂道:“雷明到底跑到哪里去,不会是迷路了吧?” 雷明走得太急,策马狂奔,没有带上苏墨。于是苏墨就独自一人赶了过来,他比雷明还要直接,雷明他们好歹还要翻墙。苏墨则是直接在房顶之上,化成一道黑影不断掠过。 等他赶到那些红点聚集点的时候,便看到数十只裂地鼠不断地扩大着自己挖出来的地下通道。地面的荒地已经出现在了一个足够一个成年男子正常出入的地洞了。 看到苏墨突然出现,裂地鼠纷纷放弃了原本的工作,发出极为难听的嘶吼之上向着苏墨跑去。黑色的皮毛在黑夜之中显得无比隐蔽,只有一双红眼显得格外显眼与可怕。 面对数十只裂地鼠疯狂的攻势,苏墨的反应极为简单,右手微微一动,一道灵纹一闪而逝,“轻身灵术”被他用在了自己身上。苏墨的身子骤然变轻,双脚微微用力,他就跳上了背后大树之上。 之后,周围的天地元气一阵波动,近百到的灵刃在苏墨的身边慢慢浮现了出来,随着苏墨的目光向着地上的裂地鼠看去,周围的灵刃仿若得到了某种命令一般,向着裂地鼠倾泻而去! 很快,地上就多了数十具裂地鼠的尸体,暗红的血液发出难闻的味道。不过苏墨并没有流露出什么放松的神色,他的左手之上,虚幻万顷城的城墙之下,又浮现了不少红色的小点。裂地鼠源源不断通过这地洞向着万顷城涌来。 苏墨不知道这裂地鼠到底有多少只,他可以杀到一百只,甚至一千只,但是更多呢?如果其他妖兽通过这地洞,苏墨又该如何应对? 苏墨面色一凝,从树上跳了下来,双脚重重地踏到了地上,一阵巨大的力量从他的脚下蔓延了出去,顺着地面蔓延开来。苏墨的脚下出现在了一道道裂缝,然后,他面前的地洞,尘土弥漫,地面塌陷了下去。 这地洞被挖掘开的时间也不长,也没有经过裂地鼠的加固,在苏墨的全力一击的力量之下,顿时塌陷了大半。只是没有过多久,那已经堵上的泥土之上,又出现了动静,就好像波浪涌动一般。 看到这一情况,苏墨再度抬脚,重重踩了下去,地面之上再度出现了裂缝,之后一切归于寂静。苏墨的双手抬起,在身前慢慢舞动了起来,手指尖泛起了点点淡淡的光芒,过了一会儿,一道道复杂的灵纹在他的面前形成,渐渐组成了一个灵阵。 “去!” 苏墨口中低喝了一声,右手向下一挥,那灵阵映入到了他面前的泥地之中。那地面泛起了一道淡淡的光华,而后,那光华散去,渐渐消失不见。 苏墨蹲下身子,用力在地上敲了两下,竟然发出了一阵敲击金属才会发生的声音。“至少可以维持三天,要挖你们慢慢挖。”苏墨在心中暗道,站了起来。 暂时解决了这个问题,正当苏墨打算回去客栈之时,突然感觉到身后产生了一阵灵力的波动,似乎——有某一种灵阵被激发了出来一样。 “万顷城还有隐藏的灵修?”苏墨微微一愣,“还是说,是那个小院的灵阵被人触动了?” 前些曰子,赵不器带他来过一个灵修遗留之下的小院,里面说着炼器炉。不过苏墨看出来那小院之中遗留下来的灵阵,知道主人并不想要生人进入,便没有强闯进入。 而这股灵力的波动的方向,正是那个小院所在的方位。多半便是那个小院的灵阵被人激发。 只是,那一天苏墨随意一扫,那灵阵属于某种幻阵,却并非是一旦进入就会自动激发的灵阵。否则也不会保存如此长的时间而没有消散。这灵阵,乃是需要灵修主动激发才会发挥其作用。 “难道,那个小院的主人回来了?”苏墨脑海之中闪过一个念头,向着小院的方向走去。他有些怀疑,雷明等人迟迟未出现,是不是被那灵阵给困住了?(未完待续。) 第一六六章 看不见的敌人! 雷明的“拆迁”工作做得十分顺利,短短时间内,他就已经将那院墙拆掉了一面,从他这边看去,眼前可谓是一片开阔。 但是每当雷明踏出第一步迈出小院,第二步跟上的时候,依然会眼前一花,再度回到那诡异的小院之中。 雷明冷笑了一声:“我倒要看看,把这破院子整个拆除,你还能不能困住我!”说罢,暴喝了一声,一拳轰在了身边那残破的院墙之下。 连锁反应之下,那原本就破烂的院墙再度倒下一大片,扬起了阵阵尘土。发出的声响在寂静的黑夜之中显得格外响亮。至少在雷明听来十分响亮,极有可能将守夜的巡逻队给引来。 雷明继续孜孜不倦地拆着院墙,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一刻钟之后,雷明的面前已经只剩下了一扇立着的木门。可是,就算是如此,当雷明跨越过由院墙组成的废墟之时,依然受到了影响,却再度出现在这小院的范围之内,他依然被困在此处! “拆了这个!看你还能不能困住老子!”雷明举起手中的灵剑,猛地劈了下去。那不知道竖立了多少年的陈旧木门发出一声难听的“吱呀”之声,在雷明的一剑之下变成了两段,轰然倒在了地上。 雷明的眼前,突然一阵模糊,似乎周围的天地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一般。等雷明回过神来,就看到其余的二十个黑骑,正委顿在一旁,一个个看起来疲惫不堪的模样。 其中一人正一脸疑惑地看着四周,刚才他们明明还被困在这古怪的小院子之中,费尽了心机和手段也找不到脱困的办法,现在周围的一切怎么突然就变化了? “你们,没事吧?”雷明沉闷的声音在头顶之上响起。 那人抬头一看,露出了一丝苦笑:“将军,我们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雷明将手中的灵剑插在地上。支撑着自己的身躯,也是剧烈喘息了几声:“老子也是累得半死,不过终于算是脱困了。我们走,先离开这里。通知其他人,先把妖兽给处理了。我们再解决这个古怪的地方。”这小院似乎有着一股诡异的力量,不断地吸收着他们身上的真气与体力。 “你们——走不了了——” 就在此时,一个沙哑难听,似乎十几年都没有开口,晦涩难听的声音随着夜风传到了雷明等人的耳中。 “谁!”雷明暴喝了一声,抽出了插在地上的灵剑。 “哈哈哈——” 那个声音没有回答雷明,只是发出一阵难听无比的笑声,如果夜枭在风中发出的凄厉叫声。 “啊!” 突然间,那群委顿在一旁的黑骑之中。发出了一声惨叫之声。雷明转头,就看到刚才跟自己讲话的黑骑变成了一具无头的尸体慢慢倒下。他的脑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切了下来,滚落到了一旁,鲜血不断地从断口之中涌出,将周围的同伴的铠甲。脸庞,还有地面都染成了红色。 接着又是一道血光冲天而起,又一个黑骑缓缓倒在了地上。头颅滚到了一边,死状与先前一个黑骑一模一样! “散!” 雷明大喝了一声,手中的灵剑光芒大作,就向着黑骑劈去。剩余的十八个黑骑当即向着旁边散开。烈火一般的真气顺着灵剑,在地面之上留下了一道焦灼裂痕。 雷明目光灼灼地盯着那裂痕。皱着眉头,低声说道:“跑掉了吗?”接着,如电一般的目光在剩下的十八个黑骑之中扫过。 “将军?”那十八个黑骑准备聚集到雷明的身边,对付那个看不见的可怕敌人。只是雷明突然伸出了一只手,阻止了他们的举动:“不要过来。” 借着不算皎洁的月光,雷明在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庞之上扫过。沉声说道:“恐怕有人混进了我们当中!” 那十八个黑骑皆是沉默不语,刚才两个同伴死掉的时候,他们也是想到了这样的情况。除了有人假扮了他们其中一人,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在众人聚在一起的情况下无声无息地杀掉两人呢? “从你开始,报出你身边之人的名字。基本情况。”雷明扭头,看着最左边的人说道。这二十个黑骑隶属两个不同的小队,自然都是熟识之人,再不济,说出绰号或者名字应该不成问题。 “大力蛮。”第一个人看着身边的矮小敦实的男子,说出了他的绰号。然后,他们一个接着一个人,准确地说出了身边之人的名字或者绰号。 “该死的!”看到这一幕,雷明暗骂了一句,“难道是灵修作祟?可是从未听说过一个灵修可以连对方的记忆都可以获知。” 事实上,在众多灵术之中,的确有着不少灵术可以获取别人的记忆。其中最为有名的是魔道的“搜魂术”,此灵术霸道无比,几乎可以得知被搜魂者的一切,当然,那个被搜魂的倒霉蛋在这之后,就算不死也会变成一个白痴。不过又因为此术极为好用,而又流传盛广,几乎每一个强大的灵修都会此术。 “呼——” 雷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看样子,你不愿意出来了?” 那个声音没有回应雷明,除了一开始的第一句话和笑声,那个声音就再也没有出现过。雷明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显得有些尴尬。 不过那十八个黑骑和雷明却没有感到丝毫地尴尬,他们心里同时升起了一股悚然的感觉。原因无他,在雷明问话之后,他们每一个人都听到了一阵咀嚼的声音。 他们不由自主地转移了目光,那两具无头的尸体消失不见,只有他们的头颅在地上,瞪着大大的,惊恐的双眼。 雷明猛地转头,就看到一个黑骑躲藏在阴影之中,双手举起,似乎在往嘴巴之中塞着什么东西一样,似乎还有液体不断地留下。 “贼子竟敢!”雷明暴喝了一声,一剑刺向那个黑骑,全身的真气都聚集到了灵剑之上。那灵剑之上,瞬间缠绕上了火红色的真气,如同烈火一般暴烈,照映亮了半个夜空。 借着真气的散发出来的红色光芒,雷明看清那阴影之中的情景。那个黑骑一脸惊恐地看着自己,左手捂在嘴巴之上,鲜血不断地从指缝之中溢出。而他的胸膛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透明的,如同拳头大小的洞,可以看到在胸膛之中的心脏只剩下了半个,正在慢慢停止跳动。 “啊!” 袍泽的死亡,甚至连尸身都无法保存让雷明失去了冷静,这一剑已经是用上了全力。没想到刺向的依然是自己的同伴。如果换成一个冷酷之人,既然同伴已经受了致命伤,那就让这一剑刺下去吧。 但是雷明却是一个不会对同伴出手之人,他强行逆转了真气,吐出了一大口鲜血,将几乎不可能收回了剑给收了回来。 “将军——” 那个黑骑左手垂下,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缓缓闭上了眼睛,身子轰然倒下。 雷明单膝跪在地上,原本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负担的铠甲,此刻显得如此沉重。他要将大半的重量压在插在地上的灵剑之上,才能让自己不倒下。 “将军!”其余的黑骑皆是一脸焦急,却不敢随意靠近。他们害怕给那个可怕的,看不见对手有机可乘。 “四散走!”雷明抬头,低声了一声,“我倒要看看他追不追?”身为一个从战场之上,尸体之中爬出来的武修,雷明当然不会如此轻易地放弃。 “走!”剩余的十七个黑骑眼中闪过一丝果断之色,当即向着四周散去。他们体力被消耗了七八分,但是短距离的冲刺速度依然很快。 可是,再快,却也快不出在他们身边突然出现的灵刃。 十几道血光冲天而起,那十七个黑骑的身子纷纷倒下,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死亡!重伤!短短的一个呼吸间,这十七个黑骑七个死亡,另外十个重伤,失去了任何的战斗力。 一声吮吸之声响起,一个黑影出现在了其中一个黑骑的身边,抓住了那个黑骑的脖子,似乎在吸食他的血液一般! “啊——” 仿若酒足饭饱之后发出来的满足的叹息之声,那个黑影将手中的黑骑尸体丢到了一边,“这样新鲜的血肉,已经很多年,很多年没有尝过了。” 那是一个穿着一身破烂的灰衣,灰白的头发如同稻草一般杂乱无章垂在脸庞的两侧的干瘦老人。他露在外面的手臂和脚几乎都剩下了一层皮和骨头,没有任何的肉,而他的脸庞,似乎是因为刚刚吸过鲜血的关系,浮现出了一丝血色,而双目之中泛着可怖的红光! “纳命来!” 看到真凶突然出现,雷明顾不得自己的因为强行收剑而重伤的身躯,强行站起,一剑刺向那个老者。 “你的血应该比这些人要好喝很多。”老者露出一丝如同野兽一般的嗜血笑容,冲着雷明轻轻一点。 周围的天地元气一股无形的波动,一股强大的灵力化成了无法抵抗的“灭神刺”轰向雷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雷明与老者之间突然出现了一个人,那玄阶灵术“灭神刺”狠狠轰击到了那个人的脑海之中! 第一六七章 即墨老鬼! 失神刺,惊神刺,属于同一系列的灵术,与灵刃一样,简单易上手。几乎每一个灵修,哪怕是一阶一重天的灵修都会冷哼一声,发出一道看不见,摸不着,几乎只能硬抗的失神刺。 当然,这类简单易上手的灵术,也有一个缺点,就是要精通困难。例如灵刃,发出几道并不困难,但是要像苏墨那样,一瞬间发出近百道灵刃,就需要极强的神魂操控能力。难度不亚于一个玄阶灵术。 “神刺”系列灵术亦是如此,它跟灵刃一样,没有明确的品阶。同样是“神刺”在不同人的手中,发挥出来的威力可谓是天差地别。而为了区分,衍生出了不同的“x神刺”。 其中威力最为强大的被称之为“灭神刺”,传闻九阶灵帝的“灭神刺”威力堪比地阶上品灵术。而大部分灵修用出来的“灭神刺”威力则停留在玄阶上中下灵术的水平。所以灭神刺也被定义为“玄阶灵术”。 看到一个黑影突然窜出来,硬抗下了自己的玄阶灵术,即墨老鬼嘴角浮现出了一丝冷笑。他乃是五阶灵宗,虽然现在状态极为糟糕,但是他的一击灭神刺,杀掉四阶以下的灵修,不存在任何问题。如果换成是武修,甚至四阶武师都会被他的灭神刺一击秒杀。 果然不出即墨老鬼所料,那个突然蹿出来的年轻人闷哼了一声,脑袋微微后仰,仿若被一柄无形的大锤狠狠砸中了一般,身子向着后面倒去。 “小侯爷!” 雷明看到苏墨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挡下这可怕的一击,顿时双目决眦欲裂,暴喝了一声。不过出乎意料,他并没有做出去扶苏墨这样的举动。而是跟苏墨慢慢倒下的身躯擦肩而过,一双泛着红色,充满了杀意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个嘴角带着鲜血。仿若干尸一般,却又十分可怕的对手,手中的灵剑狠狠刺了下去。 即墨老鬼眼里闪过一丝异色,裂开嘴巴笑了起来:“还算是一个不错的猎物。至少不会做出抱着尸体仰天长啸的愚蠢行为。”他一边说话,右手的手指一变飞快地动着,一道灵纹在他的手中浮现而出。 在雷明的灵剑即将刺到即墨老鬼胸膛的刹那,一层薄薄的黑雾从剑刃和胸膛之间弥漫了出来,将那推进的灵剑给阻挡了下来。 “啊!” 雷明咆哮了一声,双手完全握上了剑柄,将全身的力量都用了上去,想要将灵剑刺进即墨老鬼的心脏之中。 但是那一层薄薄的黑雾仿若一道永远无法通过的天堑阻挡在面前。那韧性十足的灵剑已经被雷明巨大的力量压得变得弯曲了起来,却依然不能透过那层诡异的黑雾一寸。 “放弃吧。”即墨老鬼看着脸色涨红的雷明,冷哼了一声。“我这‘鬼雾’非五阶武宗不能突破。你区区一个三阶武师,就算给你一辈子的时间也破不开这鬼雾。” 雷明不答,将胸膛都顶到了剑柄之上,想要加上全身和铠甲的重量破开这一层薄薄的鬼雾。 “无知。”即墨老鬼脸上露出一丝怒色,左手又是微微一动。一道灵纹在他的掌心一闪而逝。 雷明突然觉得身子一沉,低头一看,自己的脚下,那原本坚实的地面,变成了一滩黑色的泥沼,上面甚至有诡异的气泡不断地冒出,散发出了极为难闻的味道。 雷明脚上穿着的铠甲。在这突然出现的泥沼之中,竟然发出了一阵阵被腐蚀的刺耳声响。仿若这不是什么泥沼,而是一滩恐怖,见血封喉的毒液一样。 “小子。”即墨老鬼发出难听的笑声,“以往死在我这‘地狱毒沼’之下的,都是四阶武君。乃是是武宗。你是第一个三阶武师。到了地下不别忘记了是我即墨老人给你这样的殊荣。” “寂寞老人?”雷明抬起头,盯着眼前那一张苍老,干瘦的面孔。 “是即墨,可惜了,本来你的血肉应该很可口才对。不过那个小子的血肉应该更加可口。”即墨老鬼伸出舌头添了一下嘴唇。“如果我猜的没错,那应该是多年没有出世的‘天绝之体’了。能够吃掉一个可以修炼的天绝之体,老夫还是相当幸运的。哈哈哈——” “去死!” 就在这个时候,雷明突然暴喝了一声,全身的真气如同烈焰一样一次性爆炸了出来,将全身的力量都压倒了剑柄之上。 “没用——” 即墨老鬼脸上浮现出嘲讽无比的笑容,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脑海之中突然传来了一阵剧痛,好像被人用看不见的刀子狠狠刺了进去一般。 就算是以一个五阶灵宗的神魂强度,即墨老鬼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怒吼之声,不由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脑袋。而原本靠着灵力维持住的‘鬼雾’和‘地狱毒沼’也在同一时间消失不见。 没有了这两样的束缚,雷明便如同脱笼的野兽一般,将手中的灵剑毫无阻挡地刺向即墨老鬼。 但是即墨老鬼身为一个五阶灵宗,展现出了其非同一般的实力。就算在突然遭受重创的情况下,他依然做出了极为强横的反击。 周围的天地元气在他受到攻击的刹那,突然变得暴烈不稳了起来,以即墨老鬼为中心,周围的天地元气被他化成了灵力,然后猛地向着四周扩散而去。 仿若一场猛烈的风暴在这小院之中产生一样,那栋有些陈旧的小楼轰然毁掉,大片的废墟向着四周飞去,砸在了周围的小院院墙之上,将那院墙砸了个粉碎。甚至有一些横梁木直接将一些木屋砸了一个洞穿,继续向着下一个目标飞去。 那些躺在倒下奄奄一息的黑骑,直接被轰击得飞了起来,狠狠撞在身后的阻挡物之上,有几个人顿时失去了声息。 而雷明也不例外,那一剑刚刚碰到了即墨老鬼的胸膛,刚刚划破了他那没有任何光泽的皮肤,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口子之时雷明整个人便倒飞了出去,砸穿了数道院墙之后倒在了废墟之中。 可是就此时,即墨老鬼心中突然闪过了极为巨大的危机感,身子立刻向着旁边跃去。可是他一个被困了十几年,苟延残喘的身体能有多少的力气,一道黑光洞穿了他的胸膛,然后,数十道灵刃从他的四面八方一齐切割了过来。 “死老鬼,这样看你死不死?”苏墨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脸色苍白地看着眼前的即墨老鬼。只是说完这句话之后,苏墨的眼睛不由自主地一凝,露出了凝重无比的神色。 面对这必杀的局面,即墨老鬼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突然抬起自己的左手,一口咬在了手掌之上。那整条左臂突然化成了飞灰,而那断臂之处,却诡异的没有任何一点血肉流出。 灵刃轰击在了即墨老鬼的身上,发出了雨点击打在败絮之上的声音,灵刃在即墨老鬼的身上切出了一道道几乎深可见骨的口子——却也仅此而已。 即墨老鬼干瘦苍老的身躯之上,没有任何一点鲜血流出,仿若他身上的鲜血早就已经流光了一般。而他的胸膛之上,那柄雷明脱手,却被苏墨以灵剑操控刺入其胸膛的灵剑,正在一点一点地向外,慢慢地拔了出去。 终于,灵剑从即墨老鬼的胸膛之中被拔出,留下了一个可以看到后面的透明空洞,却依然没有一点血液流出。 “居然还是一个灵修?”即墨老鬼看着脸色苍白的苏墨,嘴角扬起了疯狂的笑容。按照这样的伤势,他早就应该死了,但是他偏偏没有死,还有力气讲话,还有力气笑。 苏墨皱着眉头看着眼前仿若杀不死的诡异老人,张口问道:“这是,饕餮?” 听到“饕餮”二字,即墨老鬼微微吃惊,想不到这个小小的城池,竟然也有人听说过这一门可怕的魔诀。 饕餮,没有加上什么大、法或者神功这样的后缀名字。这门灵诀就叫做“饕餮”,吞噬他人血肉力量增强自己。传闻是上古凶兽饕餮流传下来的恐怖灵诀。百年前,曾有一个灵修修炼了此魔诀的修炼者出现,着实掀起了一番腥风血雨。若非后有隐世强者出手,恐怕还未必可以灭杀此人。 饕餮不仅吞噬别人,也吞噬自己。即墨老鬼刚才就吞掉了自己的左臂,来换取了自己的生机。对于修炼此魔诀的人来说,天下所有的人,包括自己都是食物。此魔诀自然为天地所不容,所有的修炼者和流传在外的关于如何修炼的只言片语都被消灭。 只是没想到,在这小小的万顷城,竟然有着一个饕餮的修炼者存在。 “居然还知道饕餮?”即墨老鬼笑了起来,“小鬼,我对你很感兴趣。如果不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遇到你,说不定老夫就会动了收徒的心思。” “切,一个快死的老鬼,废话还这么多。”苏墨双目之中闪过一道血色。 即墨老鬼顿时觉得周围的场景一变,仿若置身于尸山血海之中——血海失魂!这一苏墨许久没有用过的灵术,让即墨老鬼微微有那么一瞬的失神。 而苏墨要的也是一瞬,他的拳头之上缠绕着紫黑色的诡异真气,已经贴近了即墨老鬼的额头! 第一六八章 幽冥鬼爪,天妖之焰! 天妖真气! 面对一个五阶灵宗,虽然被困了很长一段时间。.但是这个五阶灵宗乃是**了“饕餮”这一可怕魔诀的灵宗,绝对不能以常理来推测他的战斗力。 百年前,那个**了饕餮的灵修,可是站在了九禁巅峰的人物。眼前的这个即墨老人,就算不是这样可怕的人,却也应该相差不远。面对这样极为可怕的对手,苏墨没有任何的放松和侥幸的心里。 《天河诀》的真气,自保有余,攻击力却是不足。所以,苏墨毅然用上了许久未曾使用的天妖真气。体内那有些虚幻的妖丹疯狂地旋转了起来,一道道带着暴烈气息的天妖真气从妖丹之中涌出。 它们完全无视了苏墨体内的轮脉,在苏墨强大的意志之下向着他的手臂涌去,仿若一条条可怕的毒龙,缠绕上了苏墨的右拳之上。 这充满了可怕的毁灭气息的拳头,轰在了即墨老鬼的额头之上。 即墨老鬼整个人纹丝不动,嘴角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好像根本没有挨到这一拳一样。 事实上,苏墨这一拳,的确没有打到即墨老鬼。在他的拳头贴到即墨老鬼额头的刹那,一道淡淡的黑雾从即墨老鬼的身上涌出,在苏墨的拳头和他的身体之间,形成了一层极薄极淡的阻碍。 苏墨的拳头就这样轰在了这“鬼雾”之上。然后,他体会到了雷明当时的感觉。好像一拳打进了一滩烂泥地之中,传来一阵粘稠的感觉,让拳头根本无法寸进。除此之外,又好像一拳砸在一块坚硬的岩石的之上。自己的拳头砸得生疼,但是那块岩石却是纹丝不动,好像在嘲笑苏墨的自不量力一般。 这鬼雾当然不会嘲笑苏墨的自不量力。但是鬼雾的主人,即墨老鬼他会,那嘴角浮现出来的浅笑便是最好的证明。 在以前,苏墨也很喜欢用这样的浅笑来嘲讽自己那些自不量力的对手。今夜,终于在另一个人的脸上看到了那熟悉的浅浅的笑容。 一拳毫无建树,看到那一抹浅笑,苏墨心中警铃大作,立刻放弃了天妖真气,转而运转《天河诀》,水蓝色的真气蓦然将他全身都包裹了起来,泛起了水蓝色的光芒,好像整个人置身于一个水蓝色的大湖之中。苏墨用力在地上一踏,从前进的姿态变成了后退的样子,如同离弦之箭一样向着后面退去。 就在苏墨退去的瞬间,苏墨原本站立的地方出现在了一摊黑色的泥沼,与普通的泥潭不同,这黑色的泥潭散发着难闻的味道。而与刚才的平静的“地狱毒沼”不同。这一次的毒沼不在平静,从毒沼之中,伸出了两双巨大的黑色利爪,向着上面抓去。然后是第三只,第四只黑色的利爪,将苏墨因为高速移动留下来的虚影抓了一个粉碎。 黑色的汁液溅射而出,其中的一点碰到了苏墨包裹着全身的水蓝色真气之中。那原本纯净,透明如水的真气瞬间变成了黑色,散发出了难闻的味道。 苏墨的脸色微微一变,天河真气瞬间向着四周爆发了开来,带出了一阵无形的冲击力。接着这一股强大的冲击,苏墨向着后面退去的速度变得更快,瞬间便落到了后面的街道之中,跟即墨老鬼拉开了近百米的距离。 即墨老鬼身上笼罩的鬼雾慢慢散开,看着地上被腐蚀了一大片,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是刚才苏墨的真气结合了他的“地狱毒沼”造成了结果。地上徐徐散发着的白烟,让人闻之欲吐。好像有什么巨大无比的毒虫从这边经过,身上散发的毒姓破坏了这地面一般。 对于这样的破坏力,即墨老鬼还是很满意的,这意味着他至少恢复了六成的实力——靠着吞噬掉了自己的整条左臂。现在的即墨老鬼,很虚弱,却也很强大。 这个也是饕餮的可怕之处,只要**者敢于拼命,越发临近死亡反而越强大。 即墨老鬼面孔苍老如骷髅,头发散乱花白,全身上下就穿着一件勉强更够遮体的破烂旧衣,整条左臂消失不见,身上布满了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如同从地狱里面爬出来一只干尸一般,一阵风都可惜将他给吹倒。但是这个时候看起来极为虚弱的即墨老鬼却也是最为可怕的状态。 “不错,不错。刚才那一拳,那反应速度,别说是三阶武师,就算是四阶五重天武君恐怕也不过如此了。”即墨老鬼裂开嘴巴笑了起来,丝毫不吝啬对苏墨的夸赞。刚才从苏墨使出血海失魂,到他退回到了街道之上,不过是两个呼吸的时间而已。 看着即墨老鬼笑得仿若开花的一张老脸,不知道的还以为苏墨会是他的某一个前途无限的晚生后辈。双方仅仅是在进行友好的切磋,而不是在生死相搏。 “四阶五重天武君——”苏墨笑了笑,“在你面前,有什么作用吗?” 即墨老鬼点点头,脖子发出作响的声音,让人有些怀疑他会不会因为这个微小的动作将自己的脑袋给折断:“的确没有什么作用,小小年纪,站在了九禁的行列,的确是不容易啊。可惜——” 说到这里,即墨老鬼停顿了一下,“老夫以前也是站在五九行列的人。” 五九行列,如果是其他人,听到即墨老鬼这话,肯定会有所诧异——这是什么意思?不过苏墨很清楚即墨老鬼话语之中的含义。 所谓的“九禁”,只是一个笼统的称呼,事实上,它又被分为五九,六八,七七,八六,以及“九五之尊”! 其含义为,在五阶及五阶以下,最强可以跨越九重天战胜对手,而六阶只能跨越八重天。依次类推,到了九阶“帝级”,就算是至强者,也最多跨越五重天战胜对手,这样的至强者,又有“九五之尊”之称。 即墨老鬼的意思很简单——就是他跟苏墨一样,都是可以跨越九重天战胜对手的人。苏墨现在的实力足以战平甚至战胜四阶五重天的强者。而即墨老鬼,他一个五阶灵宗,哪怕只有一重天,也可以对付一个六阶一重天的强者。 就算即墨老鬼现在只有六成的战斗力,但是六阶以下,他没有任何对手。现在的苏墨,面对一个六阶强者,着实没有太多的办法可用。 “活了这么久,才区区五九,你好意思吗?”苏墨感受到即墨老鬼语气之中的自傲之情,立刻出言嘲讽道。 打不过你,难道还不许我开口嘲讽你? 即墨老鬼原本带着些许笑意的脸庞突然阴沉了下来:“竖子无知,你可知这个天下,才有多少人可以踏足九禁?” “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挺简单的。”苏墨耸了耸肩膀,一副轻松无比的姿态。 即墨老鬼沉默了少些时间,突然再度笑了起来:“不错,你说的不错。就算以最为严苛的目光来看,你也绝对是一个超级天才。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如果不是今晚会死在这里的话。” 话音刚落,苏墨四周,浮现出了四个黑洞,将他团团包围。将那四个黑洞之中,伸出了布满了尸斑的苍白的手——不对,更准确地说是一只只爪子。这些爪子介于人与兽之间,尖锐的指甲之上泛着血光,抓向苏墨。 “幽冥鬼爪。” 即墨老鬼的右手手掌之上,一道浮选而又玄妙的灵纹慢慢地隐去,“地阶下品灵术,你能不能挡住呢?如果挡不住,老夫会很失望的。” “去**的失望!”苏墨大骂了一句,“又是鬼,又是毒,死老头你心里肯定不正常!” 与苏墨的大骂之声一同出现还有一道冲天的妖气,一朵紫黑色的火焰在苏墨的面前浮现。 苏墨猛地睁开了双眼,一对血色的眸子对上了另一边的即墨老鬼。看到那一双血色的眸子,即墨老鬼发出了惊叹的声音:“想不到,居然还是一个半妖族。” 此刻的苏墨,白色的长发几乎垂到了地上,多了一对白色的兽耳,脸上也多了一道淡淡的紫黑色的诡异花纹。而他的身前,紫黑色的天妖之焰燃烧着,好像是一朵紫黑色的莲花一般。 不仅是如此,他的左边,右边,身后各有一团紫黑色的火焰化成莲花,散发着毁灭一切的可怕气息。那苍白色的幽冥鬼爪,在碰到天妖之焰的时候纷纷燃烧了起来。 “咦?”即墨老鬼发出一阵疑问之声,那四团小小的火焰,幽冥鬼爪应该很容易穿透才对。但是幽冥鬼爪现在非但没能穿透着火焰,反而被这紫黑色的火焰反扑燃烧了起来。 若非这紫黑色的火焰数量太少,忽明忽灭,再加上即墨老鬼的灵力过于强大,可以轻松维持着幽冥鬼爪不灭。那紫黑色的火焰已经将这些鬼爪烧成了鸡爪! 这个便是即墨老鬼发出一声疑问的原因,其他暂且不论,但是说这两项神通——那紫黑色的火焰和幽冥鬼爪,已经分出了一个高下。 这地阶下品灵术不敌天妖之焰!(未完待续。) 第一六九章 大力牛魔拳! 这天妖之焰到底是属于天妖的本能还是天赋神通,苏墨并不知晓,但是他只知道天妖之焰很强,极热极寒之中,似乎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抵挡它的燃烧。 半妖神魂已成,苏墨可以操控这天妖之焰。若放任这天妖之焰肆意燃烧,就算是自己这天绝之体,也会被它烧成灰烬! 只是——神通,灵诀之上的差距依然无法弥补实力上的绝对差距。 即墨老鬼右手的手机轻轻弹动了两下,一道复杂玄妙的灵纹在他的掌心之中重新浮现而出。那幽冥鬼爪突然一震,上面缠绕着的天妖之焰被尽数震开,消散一空。 而那鬼爪,被烧得只剩下了漆黑的骨架——布满了各种倒刺的骨架。 幽冥鬼爪停在了苏墨的身边,没有在第一时间抓住苏墨,好像猎食者将猎物给包围,却没有在第一时间发动进攻,在等待一些什么似的。 “小鬼,还有没有其他手段,赶快使出来吧。老夫给你这个机会。”即墨老鬼看着远远的,被幽冥鬼爪围住的苏墨,用沙哑难听的声音说道。 “我说老鬼,你活了这么大岁数了。难道不懂不要给敌人任何机会的道理?你这样放过我,还给我机会?莫非是你脑子坏掉了。看你一出来就饥不择食的模样,难不成你是被关了十几年,饿坏了将自己的脑袋给吃掉了?”苏墨看着即墨老鬼,嘲讽道。 出乎意料,即墨老鬼没有生气,反而点点头:“的确,我是被关了十几年。不过我没有吃掉自己的脑子,毕竟不是六阶灵皇,神魂体未成。吃掉了自己的脑子怎么可能成活?” “看样子你很有兴趣跟我聊天?”苏墨微微愣了愣。 “是啊。”即墨老鬼点了点头,“被关了十几年,难得遇到一个有意思的小鬼。当然要多说几句。” “很多白痴都是因为废话才死掉的。”苏墨的话不知道是嘲讽还是提醒。 “老夫吃过的饭比你吃过的盐还多。杀过的人比你见过的人还要多。”即墨老鬼“嘿嘿”笑了起来,笑声依然是难听无比,“这一点,根本用不着你提醒。也不要抱有任何的期望。最后,你绝度会死在我的手里。” “小爷我见过二十多万人,你杀过二十多万人吗?”苏墨对着即墨老鬼说道。 即墨老鬼的笑容一滞,他那一句话只是夸张的说法,以突出自己杀人如麻见谁杀谁,乃是一个十足的杀人狂魔这样可怕的人物以瓦解苏墨的反抗之意为他接下来的行动做铺垫。 哪里知道苏墨竟然可以问出如此“愚蠢”的问题! 二十多万人,恐怕当年那一个修炼饕餮的前辈才会造下如此可怕的杀孽吧?这即墨老鬼却是猜错了,对于那个层次的强者来说,一旦放开了心神杀戮,造下的杀孽只会更加恐怖。 “一看就知道你没有杀过那么多人。哼哼。牛皮吹破了。”苏墨发出了冷笑之声。他看得出来即墨老鬼想要瓦解自己的意志。 但是苏墨又是什么人,虽然不清楚即墨老鬼最终的目的,但是只要是敌人想要做的,就是自己破坏的。连消带打之下,即墨老鬼非但没能瓦解苏墨的反抗意志。自己反而被气得不轻。 “小爷当年的‘口遁’之术是可以跟布衣相师那个话唠比肩的。想要通过言语瓦解让我动摇,简直天真!在小爷面前,你的嘴巴只能用来吃饭。”冷笑过后,苏墨又将自己前世的“辉煌事迹”拿出炫耀,对即墨老鬼造成了不轻的伤害。 即墨老鬼的脸有些发黑,发青,看起来更加可怕:“小鬼。别忘记了是老夫让你活着。你才能活着——” “有本事你杀了我啊!”苏墨直接打断他的话,挑衅道。 即墨老鬼的身子一抖,然后渐渐平静了下来,双眼闭上,然后缓缓睁开,看着苏墨。原本的怒意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下了一片冰冷的淡漠:“不错。很多年了,已经没有人可以成功地激怒老夫了。” “你不是被关了十几年,能够激怒你的可怕只有蟑螂和老鼠吧?”苏墨冷笑了一声。 不过这句话没有换来任何的成果,即墨老鬼的脸色没有泛起任何变化。 “有什么遗言。就说吧。”即墨老鬼身上破烂无比的衣服,准确地说是一块黑布无风自动,猎猎作响,而他整个人也是慢慢漂浮了起来,向着苏墨慢慢靠近。 “看你的样子,其实已经不能动了吧。”苏墨看着向着自己慢慢靠近的即墨老鬼说道,“就你这破败的身体,就算杀了我,自己也活不下去。你有什么遗言,不放先说出来听一听,我们仔细探讨一下。你年纪这么大了,肯定不止一次考虑过这样的问题,比我有经验。” “你会死,而我会活下去。”即墨老鬼语气平淡无比地说道,没有因为苏墨的话而动怒。 “人老了就不要那么固执。”苏墨说道,“既然你不肯说遗言——” 毫无征兆地,原本停在苏墨身边的幽冥鬼爪突然动了起来,从四面八方伸了过来,抓向苏墨的四肢! 而恰好在这个时候,苏墨的白色长发突然飘动了起来,身上散发出了一股极为强横的妖气。跟刚才的暴烈,带着毁灭一切可怕气息的妖气不同,这一次的妖气,强横而又沉稳,但是其中又透着一股想要将天捅破,永不言悔的魔性。 一股青色的妖气从苏墨的身上散发了出来,苏墨的身后,出现了一头老黄牛的声音。那老黄牛的脑袋微微扬起,好像在仰天长啸一般。 苏墨一拳向着距离自己不足十米的即墨老鬼轰去,身后的老黄牛随着他这一拳旋转,涌到了苏墨的这一拳之中! 时间退回到天渊斜月湖的边上,青妖皇有气无力地对着苏墨说道:“我留在你身上的神通已经足够了。何必再要增加一些呢?” “我死了,谁来保护你的主人?”苏墨一句话让青妖皇默默无言。 “好吧,不过我的确留不下那么多神通了。毕竟你实力不足,接下来,我会在你的身上留下四拳之力——大力牛魔拳!与其被动防御,不如斩杀敌人!” “喂,你其实只是为了让我拼命来保护你的主人吧!” “不是。”青妖皇断然否决。 “那你转什么头,有本事直视我的双眼再说这句话啊!” 一个让七阶妖尊有些忌惮的妖皇,留下的“一道拳力”会有多强? 苏墨这“大力牛魔拳”轰了出去,身前的幽冥鬼爪瞬间消失不见,在绝强的力量之下化成了粉末,消散在了空中。 好像有一只老黄牛从苏墨的拳头之中冲出,冲上云霄,将挡在面前的一切都碾压殆尽一般。 微微动了一下右拳,苏墨整条右臂之上的袖子片片破碎,落在了地上,上面抓着的一只幽冥鬼朱随着碎片掉到了地上,化成了粉末。而苏墨的右臂很自然地垂下,上面布满了一道道血痕。 看着几乎完全失去了知觉的右臂,苏墨暗骂道:“去你妈的青妖皇,简直是要我的命啊。如果不是天绝之体,这条右臂已经是废了。” 而苏墨的身边,那些幽冥鬼爪已经在这一击力量的余波之中就被粉碎。至于苏墨的面前,只剩下了一个头颅漂浮着,一双眼睛怨毒无比地看着苏墨。 青妖皇留下的“大力牛魔拳”在一瞬间将即墨老鬼的大半身子轰得粉碎,这一拳来得太快,只有绝对的力量和速度,尽管没有直接碰到即墨老鬼的身子,但是那一股力量也不是即墨老鬼可以承受住的。 若不是在苏墨出拳的刹那,即墨老鬼也刚好选择了出手,幽冥鬼爪抓住了苏墨的右臂,让他的拳头偏离了一点方向。这一击已经将即墨老鬼毙于拳下了! 什么六阶之下无敌,对于青妖皇这头看上去人畜无害的老黄牛来说,根本就是一个狗屁。如果是青妖皇亲自施展这神通,即墨老鬼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还能剩下一个头颅苟延残喘。 “小鬼!”那漂浮在苏墨面前头颅居然在这个时候开口了,“没想到你竟然可以将老夫逼迫到这个地步。” “我也没想到,你都这样了还没有死。饕餮,果然是一门魔诀!”苏墨说道。 大力牛魔拳轰碎了即墨老鬼的半边身子,但是还有另外半边,却是即墨老鬼那那个瞬间自己吞噬掉的,借此换回了自己的一线生机。 “不过,最后的赢家依然是我。”即墨老鬼的漂浮的脑袋哈哈大笑了起来,然后,从下颚开始,似乎被人咬了一口,突然消失了一块。 极为诡异的画面,即墨老鬼的头颅被看不见的嘴巴一点点蚕食,露出了一个有些虚幻神魂体! 那神魂体睁开双眼,看着苏墨,露出了一丝森然无比笑容,猛地冲向了苏墨。用自己所有的血肉和生机换取了一丝机会,即墨老鬼成就了神魂体,要对苏墨进行夺舍! 第一七零章 夺舍之战! 从被苏墨很不厚道地装晕偷袭,不得不舍弃掉一条手臂来自救的时候,即墨老鬼便已经决定了要将眼前的这个少年人夺舍。 所以,苏墨后来展现出来的灵武双修,可怕暴烈、带着毁灭气息的天妖真气,还有半妖的身份,强横无比的天妖之焰,站在九禁的强横战斗力——这一切,苏墨表现得越强,只要在一定的界限之内,即墨老鬼只会更加高兴。 夺舍之后,过往的一切,几乎没有多少可以保存下来。就算是苏墨这样九阶灵帝的神魂体也被打散,更不用说是即墨老鬼了。所以,苏墨这“被夺舍者”的实力越强,即墨老鬼夺舍之后的起点也就越高。 看到自己将来会拥有一个如此无可限量未来的身躯,即墨老鬼也克制不住内心的愉悦之情,丝毫没有吝啬对于苏墨的夸奖。 只是,即墨老鬼毕竟不是六阶武皇,没有凝聚成神魂体,就算他也是站在九禁行列的强者,却也依然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要想夺舍,就必须用饕餮魔诀吞噬掉自己,换取短暂的一段凝成神魂体的时间。这样的过程很痛苦,所以,即墨老鬼一直不介意跟苏墨说上几句话,调整自己的状态,达到一个最佳的时机。 直到,在他出手的刹那,苏墨也选择了出手。 那可怕的一拳,直接轰碎了即墨老鬼半个身躯,打乱了即墨老鬼完美的计划。 这仓促之下凝聚成的神魂体,也是残缺的,那小小的透明的神魂体只有半个身躯,另外消失的一般身躯正是被“大力牛魔拳”轰碎的半片身躯。 青妖皇留下的“拳力”当然不止是这么简单的一拳。不管是身体还是神魂,无论你不是身死魂不灭的六阶灵皇,都是一拳,连同神魂体一同轰碎给你看! “小鬼,你是我的了!” 但是。对于一举跨越几重天,突然凝成神魂体的即墨老鬼来说,尽管失去了身躯,尽管神魂体残缺。但是他依然感觉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强大力量充斥了整个神魂体。 在半空中冲向苏墨的神魂体边上。还漂浮着如同指甲般大小的火焰——灵炎!五阶灵宗独有的灵术,或者说是本能。 即墨老鬼的灵炎漆黑如墨,如同他那几样不讨人喜欢的灵术一样,散发着难闻的味道,那一种闻之欲吐的味道。 在灵炎出现的时候,苏墨便觉得一阵眩晕,被“大力牛魔拳”几乎抽干了一切的身子站立不稳,一阵摇晃,差一点就跌坐在了地上。 这样的情况下,苏墨自然也没有多余的力气来躲开迎面冲来的即墨老鬼那一点都不可爱。反而极为可怕的神魂体。 即墨老鬼的神魂体毫无阻碍地冲进了苏墨的额头,或者说他的意识之海之中,消失不见。 而苏墨,双目瞬间黯淡了下来,然后缓缓闭上。似乎站着睡着了一般。周围散发着沉静的气息。 “这具身体!是我的了!” 即墨老鬼咆哮着,大笑着冲进了苏墨的意识之海,那一片处处漂浮着白雾的虚无之地,而那白雾也并非是单纯的白雾,而是不断地变幻着,时而是某些人的模样,时而是一切事情片段的再现。 这是苏墨的记忆。 刚刚进入了意识之海。即墨老鬼就感觉到了某一种异样,一种极为古怪的感觉。就好像——就好像甚至于一个极为古老,存在了千百年的古迹之中。 这片意识之海,就带给了即墨老鬼一种厚重,甚至可以说是沧桑的感觉。好像这不是一个年轻人,少年人的意识之海。而是一个老者的意识之海。 但是即墨老鬼没有时间,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思索这件事情。他在意识之海之中飞快地穿梭着,他要去到意识之海的中心,去将那一团还未形成的神魂体的神魂给吞噬掉。 然后,成为这片意识之海的主人。成为这具身躯的全新的主人。即墨老鬼也没有心思去看周围翻滚白雾之中表现出来的任何人或者事件,等他夺舍成功,自然有多余的时间去一点一点,慢慢理清这些繁杂的记忆。 或许是一刹那,或许是千百年之久,即墨老鬼脸上张狂地笑意消失不见,飞掠的神魂体也停了下来。 意识之海,当然没有所谓的距离感觉,只要他心念一动,就可以来到其中心,看到那一团小小的的神魂才对。但是即墨老鬼已经动了不止一次的心思,甚至连神魂体都穿梭了起来,却依然没有看到眼前出现的神魂。 “该死的!怎么会这样!” 即墨老鬼大骂了一句,夺舍这样的事情,其实他也从未经历过。这一切都是从书上看来和别人的交谈之中得出来的经验。具体的实践,即墨老鬼还是第一次,所以说,实际上,他只是一个第一次夺舍的初哥。 所以,当按照原本的计划,找不到那应该找到的神魂的时候,即墨老鬼怒了,也慌乱了。这让他想起来自己第一次那找不到门路的心情,同样的慌乱。 不同是,那一次关系到他男人的尊严,这一次,则是关系到了他的性命。 “到底在哪里?给我出来啊!” 即墨老鬼大喊道。 “你在找我?” 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传到了即墨老鬼的耳中,传到了即墨老鬼的心中。 周围的白雾突然翻滚了起来,形成了一只只可怕无比的凶兽,猛地扑向了即墨老鬼。 即墨老鬼双目一凝,厉喝了一声:“雕虫小技。”身边突然出现了一双双巨大的黑色爪子,抓向了那些由白雾凝成的凶兽。 双方碰撞在了其中,消失不见。 即墨老鬼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这,凝聚出了神魂体之后,灵术的威力果然不同凡响,他的“幽冥鬼爪”威力提升了很多。只是,这一点喜悦很快被周围再度出现的东西给冲散了。 这一次的白雾,凝成的不是什么妖兽,而是一个个人,一个个面目狰狞,发出哀嚎的人,他们有的失去了头颅,有的失去了手脚,有的失去了半边的身子,不断嚎叫着走向即墨老鬼。 若非他们是由白雾凝成,并没有实体,看上去更像是一只只亡灵,冤魂。这必然是一副极为血腥的场面。现在,场面一点都不血腥,却透着恐怖和诡异。 “这——这是!” 看到慢慢向着自己走来的无数亡灵,即墨老鬼第一次脸上大变,克制不住,真正露出了惊惶和害怕的神色,甚至不由自主地退后了两步。 走在最面前只有半个头的冤魂,即墨老鬼认识,就算他只剩下了半个头颅,即墨老鬼也认识。这是他的师兄,即墨老鬼这一生之中第一个杀掉的人。 而在后面的人,即墨老鬼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但是他却知道,这些人,都是死在他的手中! “你,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窥探到我的意识!”即墨老鬼大声咆哮着,神魂体一阵颤动,一道灵炎向着四周扩散了出去。 那些冤魂遇到了灵炎,立刻燃烧了起来,发出凄厉的哀嚎之声,消失不见。 “哈哈哈!”即墨老鬼大笑了起来,“我能杀你们一次!自然可以杀你们第二次!你们没死之前就奈何不到我!现在,你们以为你们能杀我!你以为凭借这样的小手段就能够阻止我?” “咳咳——” 两声故作的咳嗽之声从四面八方再度传来,“先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题。夺舍进入了意识之海,其实是互通的,你可以看到我的部分记忆,我自然也可以。至于窥探到思维,只是察觉到了你内心隐藏的一些令人害怕的场景罢了。” “害怕?”即墨老鬼冷笑了一声,“你说老夫会害怕这些冤魂?就凭借这样的小手段,你就想要杀掉老夫?”他指着那些不断被灵炎灼烧着的冤魂,不屑一顾地说道。 “不要着急解释。”苏墨说道,“这只是我一个小小的实验罢了。怎么说呢?虽然经历了很多场战斗,但是单纯神魂层面上的交锋,其实我也不算太多。” “……以后,如果我不会死的话至少还会有八次凶险无比,我也不确定能不能活下来的类似于神魂的战斗。你突然闯进来,其实给了我一个不错的演练机会。” “演练机会?” 即墨老鬼一愣,然后张狂地大笑了起来,“死到临头了,居然还会有这样天真的想法?” 之后,他的笑容和笑声戛然而止,就好像一只大叫的鸭子被人狠狠抓住了脖子一样。 周围的白雾慢慢分开,即墨老鬼一直以来,想要看见的神魂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以一种里想不到的方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准确的说,出现在即墨老鬼面前并非是他所预料的那一团小小的神魂。 而是完整的,拥有着人形,比即墨老鬼更加完整的神魂体!并且,并非是单纯的一个,而是两个神魂体并肩向着即墨老鬼走来! 第一七一章 饕餮魔诀! “这——怎么可能!” 难以置信!难以置信!即墨老鬼根本不能相信眼前所能看到的一切,两个神魂体!一个人的怎么可能拥有两个神魂体!而且是两个切切实实,完完整整的神魂体! 走在左边的神魂体,脸上挂着一种令人极为不舒服的浅浅的笑容,让人看上一眼,就一种打上一拳的冲动,长相跟这具即墨老鬼极为中意的身躯不同,显得更加平凡一些。但是眉宇之间就透着一股淡淡的威严之意,仿若一个上位者一般。 而这个神魂体的旁边,则是另一个面无表情,冷淡无比的半妖神魂,一对兽耳,长发几乎垂到了地上,俊秀妖异的面孔,手上还拿着一把如剑一般笔直的长刀,散发着危险无比的气息。 “这是灵器!” 即墨老鬼一眼就看出了那一把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长刀乃是一把与主人相连的灵器,否则是不可能出现在神魂体的手中。 以前的即墨老鬼也有几样这样的灵器,不过在被囚禁之前就被人给打碎,现在即墨老鬼的神魂体之上,除了一层淡淡的遮羞的黑雾凝成的衣服之外,什么也没有。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那个挂着可恶的浅笑的人开口说道。 “两个神魂体罢了,我不觉得有什么可能的。”另一边的半妖神魂接口说道,脸上也露出了丝丝森然的笑容,带着一些残忍的妖气。 在这个意识之海之中,苏墨发现自己可以轻松操控两个不同的神魂体,这样的感觉,就好像左手和右手一般。当然,要他回到外面的世界,就只能选择一个神魂体来主导这副身躯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半妖神魂,人族的神魂!你到底是什么人!”即墨老鬼指着苏墨。大声问道。 “我?” 两个神魂体同时开口,“你让我说我就说,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死老头!” 即墨老鬼来不及对苏墨的“死老头”表示上面意义,飞快地向后退去!因为那两个古怪的神魂体一左一右已经向着他冲来了! 然后。半妖神魂将那把长刀抛给了人族神魂,人族神魂轻松将刀刃刺进了即墨老鬼的胸膛之上,脸上依然挂着令人极为不悦的浅笑。 而另一边,半妖神魂的双手之上,尖锐的指甲已经陷入了即墨老鬼的脖子之中,并且在不断地用力,似乎要将即墨老鬼的脖子生生捏断一样。妖兽的残忍本性一点点显露了出来,脸上的嗜血笑意根本隐藏不住。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快?” 即墨老鬼平静地开口问道。毕竟是神魂体,虽然是人形。但是说话其实只是一股意识的波动,跟喉咙什么的其实毫无关系。 “快吗?只是一个念头吧了。说到低,这里根本没有距离的概念啊。况且,这里是我的主场,你觉得快不是很正常。”人族神魂说道。 “看你一脸迷惑的样子。”半妖神魂接口说道。“恐怕对于神魂体没有任何的了解吧。既然如此,我就很好心地稍微给你解释一下。” “在你死了之后!” 就在即墨老鬼以为苏墨会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半妖神魂的双手猛地用力,将即墨老鬼的脖子撕成了粉碎。而人族神魂的黑色利刃向下划去,将其原本就残破的身躯切成了两段。 即墨老鬼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想不到在这里绝对掌控的情况下,眼前的这个小鬼依然选择了先斩杀。而不是去享受那一种折磨猎物的快感。 “多少人因为废话太多而被人反扑啊——”人族神魂看着渐渐消散的即墨老鬼的神魂,摇了摇头,“这样的错误,犯了一次就应该牢牢记住了。” “其实,都到了夺舍的地步的神魂之战,跟灵力的多寡没有太多的关系。”半妖神魂开口说道。“单纯神魂之上的比拼罢了。就算你是真正的六阶灵皇,并且处在全身的状态。想要夺舍,也是根本不可能的。因为,从前的我是九阶灵帝。” 听到这话,即墨老鬼最后的一双眼睛猛地瞪大。然后彻底消失不见。 “结束了。” 人族神魂伸了一个懒腰,就要将所有的意识退走,重新掌控外面的身躯。 但是就在此时,即墨老鬼消失的地方突兀地出现了一块黑色,一块极为诡异的黑色,好似一张将要吞噬一切的黑色大口一般。 “不好!” 两个神魂体同时一动,出现在了那个诡异黑色的旁边,同时伸向那个诡异的黑洞。那黑洞刚刚出现,正要准备扩散而出,就遭遇到了极大的阻力,被硬生生压了回去。 只是,苏墨的两个神魂体,脸色也是一阵苍白。 “饕餮!” 苏墨心中有了一个很清晰的感觉,这诡异的黑洞,乃是饕餮!乃是那一个可怕的魔诀! 为什么一门灵诀,或者说魔诀会有这样可怕的能力。但是苏墨知道,不能放任这黑洞扩散出去,因为它会吞噬自己的意识之海,让自己变成一个白痴。 “这到底是什么魔诀!”有生以来,见过乱七八糟的功法灵诀着实不少。包括苏墨现在所修炼的《唯我大自在心诀》也是一门有些古怪的灵诀,讲究随心所欲,一定程度会影响到苏墨的心性。 但是,如同饕餮一般,在主人死后,魔诀居然会化成黑洞要吞掉这意识之海,这一点,苏墨可谓是闻所未闻。 “难道,修炼饕餮者,最后不知所终,连任何的尸体都没有留下。是因为被这门魔诀给吞噬了?”苏墨脑海之中闪过一个不算太好的念头。 在镇压黑洞的同时,一段段口诀也不断浮现在苏墨的脑海之中,这是修炼“饕餮”的口诀。尽管苏墨已经努力不去记忆这些文字,但是它们还是顽固地出现,并且深深印在了苏墨的脑海之中。 有一种被人强行塞进来的感觉,尽管只是错略地,被强行塞进来“饕餮”的修炼方法,但是苏墨还是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这门魔诀的强大,或者说可怕之处。 说实话。这是一个极大的诱惑力,其他不说,光是吞噬别的事务,不需要苦修。无限制增加自己的修为,这一点就足够让大部分的修炼者趋之若鹜了。 如果这不是一门被禁止的魔诀,那么它绝对是所有灵修都会追求的“天阶灵诀”。就连苏墨这个九阶灵帝,所修炼的《唯我大自在》心诀也不过是地阶灵诀而已,饕餮的珍贵程度,可见一斑。 但越是这样,苏墨越是不敢去碰他。他可不希望自己落得一个死后被自己的功法吞掉的下场,所以他选择了抵抗。 “给我灭!” 两个神魂体同时厉喝了一声,一阵阵磅礴,霸道的气息从两个神魂体之中散发了出去。饕餮就算是一门天阶魔诀。却也无法阻挡苏墨这强横无比的神魂冲击。 那黑洞渐渐变小,慢慢泯灭。 “呼——” 苏墨睁开了双眼,人族神魂主导了身躯,那长长的白发再度变成了黑色,兽耳也消失不见。“终于解决了。” 黑洞泯灭之后,那原本刻在苏墨脑海之中的口诀,也慢慢散去,消失不见,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 “这样的魔诀,还是不要知道为好。”苏墨摇了摇头,如果这份口诀继续存在的话。苏墨也不敢保证自己是不是有这么大的毅力,去忍住不看,毕竟是一门天阶灵诀! 在所有一切以“天阶”在前缀的东西面前,所谓的意志就好像男人的贞操一样脆弱,根本无法坚守。 “最后如果败给了一门功法,那就太搞笑了。”苏墨伸手在苍白无比的脸上揉了揉。慢慢拖动着脚步,走到一旁坐了下来。 苏墨没有管地上是不是很脏,一屁股坐了下来。跟即墨老鬼的这一站,苏墨虽然没有外伤,实际上却是已经受了很严重的内伤。 所有的真气。包括天妖真气,灵力完全消耗殆尽。这对于一个修炼者来说,其实是很严重的情况,这样的情况,对于普通人来说,不亚于十天半个月滴水未进,丧失了任何的体力。 而青妖皇留下的“大力牛魔拳”也是很不厚道,不但抽干了苏墨的体力,还对他造成不轻的反噬。虽然跟那时的幽冥鬼爪有一点关系,但是苏墨还是将青妖皇狠狠骂了一顿,要知道,他一开始留下来的神通,也是完全没有任何的副作用。 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了一枚疗伤的丹药吞服了下去,苏墨闭上了眼睛,开始了就地疗伤。 过了一会儿,一阵阵纷乱的脚步和马蹄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很快,苏墨所在的地上聚集了不少黑骑。 “小侯爷,发生什么事情了?” 苏墨缓缓睁开双眼,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感觉胸口的疼痛减少了不少,也恢复了一点力气,便站了起来。 “说起来,应该算是遭遇了一场战斗吧。”苏墨开口说道。 然后,苏墨就被请上了马。 “说起来,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坐在马上,苏墨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小侯爷忘记了什么事情?”旁边有人问道。 “嗯——” 苏墨沉吟了一声,“似乎,不是什么很重要。不对,似乎又有一些重要,啊!想起来了,你们的雷明将军似乎还在一堆废墟里面躺着!” “——小侯爷!这样重要的事情不要随随便便就忘记啊!”身边黑骑的声音已经远去。 第一七二章 离去 那个黑骑在一堆的废墟之中将半死不活的雷明重新找了出来,确定他不会死掉之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雷明可是他们这部分黑骑军的主帅,可不能出现什么问题。否则群龙无首,一切都会变得混乱起来。 更何况现在处在极为复杂的情况,外有妖兽攻城,而万顷城内,城主城守军对于黑骑军也是有着不少敌意。 只是,雷明虽然未死,却也是伤重,勉强服下几枚丹药,叮嘱了两句便陷入了昏迷之中。看他那苍白无比的脸色,恐怕没有十天半个月是无法恢复了。 “小侯爷!” 雷明麾下的亲卫郑重无比地站在了苏墨的面前,抱拳说道。 “什么事?”休息了一个晚上,又服用了几枚疗伤丹药,苏墨复原的速度很快,现在已经恢复了大半,不日就可以回到全盛的状态。 “将军嘱咐我们,在他没有醒来的这段时间,黑骑军上下全凭小侯爷调遣。”那个亲卫说道。 “哦。”苏墨应了一声,说道,“那很好啊。那你们今天好好休息吧。” “小侯爷?” 那个亲卫一愣,一脸诧异地看着苏墨。 “昨天杀的妖兽够多了。黑骑损伤严重,所以今日需要好好休养一番。今天就由万顷城原来的守军守城。”苏墨说道。 “是!” 所谓军令如山,既然苏墨这样说,那亲卫也不多说什么,立刻退了出去,将军令给传了下去。 半个时辰之后,万顷侯苦着一张脸来到了这倾城客栈之中,敲响了苏墨的房门。 “侯爷有事情?”苏墨打开门,看着外面的万顷侯问道。 万顷侯拱了拱手,说道:“苏小侯爷。” “嗯。”苏墨点了点头,然后毫不犹豫地给关上了。 万顷侯的双目身子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才将心中的怒意给慢慢压了下去:“苏小侯爷,还请开门,老夫有要事商量。” “带着城守军好好守城。没什么好商量的。必要的时候黑骑军才会出击,这是代价。”苏墨冷漠的声音从房间内传了出来。 “苏小侯爷不觉得——”万顷侯皱着眉头说道。 “完全不觉的。”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苏墨给打断,“我身为一个纨绔,从来不打算讲道理,况且这件事情你们还没有道理。所以不要再来烦我了,你们所要做的事情就是配合。或者,你有叛国的勇气,这数千黑骑军在城内还未必挡得住近万的守军。我很期待你做出这个选择。” 万顷侯的老脸抽搐了一下,最终叹息了一声。走出了客栈。得到雷明重伤的消息之后,他与旁人的反应截然不同。别人是高兴,觉得城守军,城主府可以夺回主动权了。但是万顷侯却是担忧,因为他清楚雷明是一个军人。绝对会将万顷城的安危放在首位。 但是雷明现在受伤,必然有一段时间没有办法来领导黑骑军了。那么现在是谁来指挥这黑骑军呢? 万顷侯的脑海之中闪过那一个一身黑衣的年轻人的身影。若按照常理推断,就算苏墨是苏凌天的孙子,但是没有任何的官职在身,要指挥黑骑军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苏墨却并非是一个普通的纨绔,他是一个实力强横,心狠手辣的纨绔。这样的人。再加上苏凌天孙子的身份,要接管这一支黑骑军几乎没有任何的难度,要知道军队向来都是尊重与臣服于强者的! 而苏墨又不同于雷明,万顷侯丝毫不怀疑他会保留黑骑军的实力,让城守军顶上去守城。就好像赵不器做得那一样,自己做得初一。别人必然可以做得十五。 果然不出万顷侯所料,今天,黑骑军根本没有任何守城的意思。万顷侯将城守军派到了城墙之上,便来到了客栈,想要与苏墨商议一下。 很可惜。苏墨冷漠的程度超过了万顷侯的预期,没有留给他任何商量的余地。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万顷城整座城池弥漫在了一片惨淡的气氛之中,虽然妖兽没有攻入城池。但是城墙下妖兽的尸体已经堆积,甚至有了一半城墙的高度。 而那城门也已经破碎,露出了后面堆积的石块。这三天,万顷城支撑得很辛苦,随着兽潮的进行,出现的妖兽,实力也越来越可怕,主力甚至已经转移到了二阶妖兽之上。 而三阶妖兽,四阶妖兽都有出现。那城门便是被一只四阶妖兽所破坏,好在那四阶妖兽也倒下了众多的弩箭之中,没有造成更大的损伤。 一万城守军,现在只剩下了一半的人数。而在最后一天,黑骑军也参与到了城守的行列之中,在最后还从另一边偏远的城门出城,将残余的妖兽扫荡了一遍,总算是支撑过了这一波惨烈无比的兽潮。 “小侯爷,按照这样的情况下去,万顷城恐怕撑不过三个月。”一个亲卫忧心忡忡地对着苏墨说道。 “无所谓。” 苏墨站在城墙之上,一脸平静地说道,“兽潮,也快结束了。” “结束了?”那个亲卫微微一愣。 “我是指万顷城的兽潮。这里只是顺带的部分,这几天,已经有足够的妖兽出现了。妖兽的数量已经不会再多了。”苏墨眺望着远方,那里还有不少妖兽活动的身影,“剩下的妖兽,恐怕数量也不过是数百了。” “小侯爷你是说——”那个亲卫惊喜地问道。 “一波,只要撑过最后一波。万顷城就会挺过去。”苏墨说道,“不过这剩下的妖兽,实力最弱的也是二阶。这最后一场,不用性命去拼的话就会死。城,也会守不住!” “属下明白!”那亲卫一拳砸在自己的胸前,顿首道。 “这边解决之后,我也要去天渊城看看了。”苏墨暗道,“不知道那头黑狼会不会亲自冲击天渊城。天渊学院的那些常年闭关的老怪物应该也会出手吧。” 一天之后,万顷城城门被破,妖兽涌入了城内,与城守军和黑骑军展开了最为血腥激烈的战斗。 半天过后,所有入城妖兽皆被斩杀。而城外零星的妖兽也慢慢退去,随着一只五阶妖兽被人合力围杀,这一次危险的兽潮终于结束,至少,对于万顷城来说,兽潮已经结束了。 “器儿——” 万顷侯看着死在五阶妖兽爪下的赵不器,欲哭无泪。他膝下无子,几乎将赵不器当成了儿子来看待,到头来却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你应该高兴,至少他死在妖兽爪下,不会连累到你们,也不会给万顷城蒙羞。”往伤口上撒盐这样的事情,苏墨做得极为熟练。 万顷侯抬起头,恶狠狠地看着苏墨。 苏墨笑了笑,目光显得平静无比。 “唉——”最终,万顷侯叹息了一声,“此事就此揭过?” “揭过。”苏墨说道,“跟黑骑军有仇的赵不器已经死掉了。自然揭过,只要侯爷不会想要着复仇什么的——” 万顷侯冷笑了一声:“老夫老了,有心无力。” “也别想着给下一代啊。”苏墨说道,“你杀我,我杀你,仇恨永远都不会完结啊。大家完全可以和平共处,创建一个和谐友爱的世界。” “老夫没有子嗣了。”万顷侯压着声音说道。 “咦,难道你不知道你女儿有喜了?”苏墨微微挑了挑眉毛。 “什么?”万顷侯大惊。 获悉不会“断子绝孙”的万顷侯激动地老泪纵横,放弃了一切不切实际的乱七八糟的想法,欢天喜地地将苏墨送出城池。 “小侯爷保重啊。”雷明终于可以下床了。 “好好养伤。”苏墨摆了摆手。 “不知道小侯爷是要往哪里去?”雷明突然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苏墨要去哪里。不过多半是天运城吧。 “哦,天渊城。”苏墨坐在马上,随意地说道,然后对着青衣说道,“天渊城可能会有些危险,到时候别忘记了用那老牛留给你的神通。” “嗯。”青衣有些紧张得抓着缰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她第一次骑马。 “哦,原来是天渊城啊。”雷明点了点头,接着脸色突然一变,“什么?居然是天渊城?那边兽潮结束了?” “不会吧。作为主场,哪会有那么容易就结束?”苏墨笑了笑,不等雷明继续说道,扬鞭喝道,“驾!” 胯下的战马嘶吼了一声,立刻迈开了四肢狂奔而去。看到苏墨一走,青衣也轻呵了一声,然后惊叫一声,俯下身子抓住了马脖子,紧张无比地闭上了双眼。 好在胯下良驹,不需要青衣的指挥,自动地跟上了苏墨。 “小侯爷!” “小侯爷!” 雷明在后面大喊道,“小侯爷你这样我怎么对侯爷交代啊。冷静一点,可以换个方向去天运城啊!” 眼看劝说无果,雷明只能送上祝福:“小侯爷你他、娘的别死了!” “为什么要加上他娘的三个字?”苏墨不满的声音顺着风飘了过来。 第一七三章 天渊城之事 比起万顷城来说,天渊城无疑是天渊兽潮的心中,会危险很多。但是比起万顷城,天渊城却又显得稳固很多。 每一天都有各方势力派出来的人清理着天渊城附近的妖兽。兽潮已经持续了数天,但是这些妖兽甚至没能对天渊城形成围攻之势。比起上一次那突如其来令人印象深刻的兽潮,这一次的兽潮,似乎并不那么可怕。 “娘,我有些不明白,我们为什么一定要派人出去猎杀妖兽。我们佣兵团已经损失了不少人了。”于晨问着毒寡、妇佣兵团的团长,也就是他的母亲,于小青。 于小青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神色:“因为城守大人需要我们出力。” “瞿定云?”于晨一愣,“天渊城又不同于沧浪国的其他城池。我们还需要听从他的命令?” 于小青笑了笑,说道:“我们当然要听命于他。你以为单凭你娘一个妇道人家,怎么可能在这天渊城支撑起一个佣兵团?那是因为背后有城守在支持我们。” “什么?”于晨有一些惊讶,他从来没想过,原本在背后支持着佣兵团的竟然是城守瞿定云。 “他给我们资源,人脉,还有必要的保护。”于小青说道,嘴角牵扯出一个危险的笑容,“我们则是帮他处理掉他不适合出面处理的障碍。” “所以,这一次,兽潮,哪怕我们佣兵团损失过半,也要支撑下去。只要我们还在,城守大人还需要我们,毒寡妇佣兵团就不会倒下!”于小青说道,“王道,根本不足为惧!” “对了,这一次,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做。”于小青突然对着于晨说道。 “去城外猎杀妖兽我可不愿意去。”于晨说道。他很清楚,虽然现在天渊城依然固若金汤。但是跟外界的联系已经渐渐断开,鲁莽出去,很有可能就会一群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的妖兽杀掉。 他于晨可不是天渊学院那群热血的学生,没有太多的兴趣为了天渊城的安危付出自己的性命。 “当然不是。”于小青说道。“是城守府下来的命令。要我去抓一个人。” “什么人?”于晨问道。 “一个女子。待会我会让人跟你一起去。”于小青露出一丝快意的笑容,“你还记得那个一直跟在唐飞那个胖子身边的人,苏墨吗?” “怎么可能不记得!”于晨怒道。他在清雅小筑被苏墨给打伤,后来知晓了此人的身份,对于苏墨可谓是恨到了骨子里。 “此人行事肆无忌惮,连城守大人也招惹到了。不过逃得够快,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出现了。不过无所谓,城守大人让我们先将他的亲近之人抓住,不怕这个小子不出现!”于小青冷声说道,苏墨“抢走”她地灵花的场景历历在目。 于晨点头:“放心吧!”然后就准备开门离开。只是他走了几步,却又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于小青有些奇怪地问道。 于晨抓了一下脑袋,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才说道:“那个苏墨,似乎来历不凡。听说是沧浪国什么侯的孙子?”关于苏墨的来历,他隐约记得厉云飞提过。 听到于晨这么说,于小青也皱起了眉头,不过随即又舒展开来:“无所谓,这里是天渊城。况且,现在又是兽潮,就算他是沧浪国的皇族。又能如何?” 听到母亲笃定的语气,于晨顿时放下心来,大踏步走了出去。 这个时候,天渊城外面的一个小村庄之中,一群神色疲惫,身上挂彩的年轻人正被几只凶焰滔天的妖兽团团围住。 在他们与它们的周围。还有散落着数十具妖兽的尸体,血腥的气味充斥着这个小村庄之中。黄泥地被鲜血所染红,不仅仅是妖兽的鲜血,还有人族的鲜血。 “呼——呼——” 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子喘着粗气,对着身边一个神情冷漠的女子说道。“看样子,这一次是逃不出去了。” 那个神情冷漠的女子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灵剑,那剑刃之上,可以看到修补起来的一道痕迹,但是散发出来的寒气却不比其它任何灵器要少,甚至更加可怕。 “怎么办?” 另一边的几个男子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他们已经很努力,很疯狂地厮杀了。已经很多妖兽死在他们的手下,原本以为这一次可以平安地离开,没想到,到了最后突然蹿出来了几只四阶妖兽。 他们之中,最强的人也不过是三阶九重天,又不是全身状态,面对这几只可怕的四阶黑狼妖兽,已经没有了抗衡的力量。之所以现在还可以站着喘息,完全是因为黑狼残忍狡诈的本性,在等待猎物力气耗尽,绝望的时候才会发动进攻。 “后退。” 双方对峙了有一段时间,突然间,那一个神色冷漠的女子开口说道。 “退后?”那一边身材娇小的女子微微一愣。 “狼本狡诈,就算占尽了优势,不等我们精疲力尽是不会随意进攻的。既然如此,那么我们退,在它们进攻之前,能走多远又多远。”神色冷漠的女子异常冷静地说道。 只是,那个女子刚刚说完,便已经有一人忍受不住这样强大的压力,突然暴喝了一声,转身向着天渊城的方向疯狂地跑去! 一只四阶的黑狼眼中闪过一丝血光,身子微微一低,如同一道闪电向着那人扑去。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一道血光冲天而起,那黑狼的爪子已经抓碎了那人的喉咙。 那黑狼扬起一只利爪,在那人的身上一拍,那人便如同一个破烂的大娃娃一样飞了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几下,没有了声息,彻底失去了生机。 而剩下的黑狼也是受到了影响,口中不断地发出低吼之声,身上的凶厉气息越来越浓烈,几乎凝成了实质。 “你说退的?!”其中一个人看到这幅惨状,忍不住叫喊了起来,却将责任推卸到了那个女子身上。 那个女子不为所动,说道:“退和逃,有着本质上的区别。我想你们不会不明白!” 听到女子的话,那人不禁沉默了下来,脚步一点一点向着后面退去。其余人也跟着,慢慢地,警惕无比地向着天渊城的方向移动。只是,他们距离天渊城尚有半天的脚路距离,像这样慢慢地移动,又何年何月才会回到那座代表着安全的城池。 沉重的生死压力让这些人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移动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半个时辰之后,沉默之中想起来一声压抑不住的呼痛之声。 秦横跌坐在了地上,一脸颓丧地对着秦霜萱说道:“姐,我实在走不动了。”他的右腿之上,有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鲜血一直没有能止住。 那个拿着一把散发着灵器的女子,正是秦霜萱。那把灵器,则是修复之后的天寒剑。至于那个娇小女子,不用说,自然是薛可心。 “分开走。”秦霜萱双眼闭了一下,然后慢慢睁开。 “不行!”薛可心立刻说道。 只是,其余人都露出了踌躇的神色,秦横——一个被学院开除的败类,就算是他有一个好姐姐,也不值得他们留下一起同生共死。 “分开,反而有机会逃脱。”秦霜萱说道,“我很好奇,这四只黑狼,到底是会跟我还是跟着你们。”此话说得却是有几分绝情的味道在其中。 “我赞同。”其中一个天渊学院的学生开口说道。而他的身边,则是站了另外四个学生。 秦霜萱站在原地不动,手中的天寒剑却发出了清鸣之声,杀机慢慢锁定了其中两只黑狼。尽管秦霜萱只是一个三阶武师,但是配合上手中的灵器,对于这黑狼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威胁。 那两只黑狼身子微微低下,口中发出低吼之声,似乎已经等不住想要撕碎眼前这些弱小生物的喉咙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暴喝一声,一个身穿白衣的身影由远及近,飞快地靠近着众人,那白衣之上,还有着浅蓝色的真气缠绕。 几乎在几个眨眼之间,那个白衣人就来到了一只黑狼的面前,带着浅蓝色真气的双掌,拍到了那只黑狼的下颚之上。 那黑狼发出一声哀嚎之声,一人高的身躯瞬间飞出,撞到了另外一只黑狼的身上。两只黑狼滚做一团,撞在了不远处的木屋之上,将那小木屋撞成了废墟。 而那个身影没有丝毫的停留,一个旋转,已经来到了另一只黑狼的旁边,一阵阵沉闷的拍打之声从黑狼之上响起,那人的双掌化成了一道道残影,拍在了那只倒霉黑狼之上。 那黑狼发出了一声哀嚎之声,身子之中的骨头被那看似轻柔,实际上却是可怕无比的掌下化成了碎片。 “玉君子!” 有人情不自禁地喊了出来。 来人正是天渊学院学生之中数一数二的强者——玉君子,李如玉! 李如玉收掌站定,微微吐出一口浊气,然后对着那些露出劫后余生的学生说道:“还愣着干什么!快跑啊!”说着,一把抓起摊在地上的秦横,飞奔而去! 第一七四章 救人 因为李如玉在天渊学院名声很盛,那白衣还有浅蓝色的真气都足以代表了他的身份。而李如玉的速度又快,包括秦霜萱在内,基本上没有看清他此刻的真实状态。 直到李如玉一把抓起秦横的时候,大家才看清,原本一直风度翩翩的李如玉看起来狼狈无比。身上的白衣破破烂烂,头发散乱无比,白衣之上布满了血污,看起来跟个疯子没有两样。 四只黑狼被李如玉瞬间解决了三个,压力大减,天渊学院的学生也是恢复了一些冷静,当即跟着李如玉狂奔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玉公子你难道不是来救我们的?”一个人问道。 李如玉将秦横抗在肩头,呼吸急促地说道:“救个屁啊!我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刚巧遇到你们就帮上一把!”所谓的风度嘛,当然是酒足饭饱,衣食无忧之后的产物,现在的李如玉可没有兴趣维持自己翩翩公子的形象。 “说不定,我还会害了你们。”李如玉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到底怎么回事?” 薛可心跟在李如玉的身边,大声问道。 “烈风兽,别说了,快走吧!被那群东西给追上了,我们一个都活不下来!”李如玉说着,加快速度。 听到这话,其余人皆是变了脸色。难怪天渊学院数一数二的玉公子落得如此狼狈的模样,遇到了烈风兽,别说是李如玉这个四阶武君了,就是五阶武宗都未必都什么好办法。 烈风兽,其实是一种禽类,甚至可以说是长相颇为可爱的小鸟,洁白得近乎透明的身躯,纤尘不染。但是如果因此小瞧这种妖兽的话,那就会付出极为严重的代价。 烈风兽本身属于三阶妖兽。通常以十只为单位组成一个族群。按照道理来说,这样的妖兽不会对李如玉造成太多什么影响。但是这烈风兽有着一项极为可怕,甚至可以说是逆天的天赋神通——虚化! 这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小东西可以将自己的身躯虚化,大部分的物理攻击对其无效!说得更为简单一点。就是将自己化成一道风刃对进攻敌人! 强如李如玉,面对十道在身边飞舞的“风刃”,除了逃跑和被动的防御,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说实话,他更加愿意面对那四只四阶的黑狼,好歹有着一战和胜利的希望。 “灵修啊!为什么没有灵修在我们其中!”一个学生大声说道。 对付烈风兽,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让灵修出手。灵力这种不同于真气的力量,完全可以伤到烈风兽。 而烈风兽除了“虚化”之外,就没有其他值得称道的地方了,对于灵修来说。这样的小东西真的构不成什么威胁。 可是包括李如玉在内,在场的没有任何一个灵修。 众人狂奔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身后便传来的“嗡嗡嗡”的声音,一个学生回头一看,不禁冷汗直冒。身后,足足有数十只烈风兽在实体和风刃的状态之间不断地转化着对他们紧追不舍。 “玉公子啊,你干了什么它们要死追啊!”一个学生问道。 “咳咳!”李如玉咳嗽了两声,“我不小心干掉了它们的女王大人。” 烈风兽的首领为雌性,而雄性的地位较低,跟蚂蚁有些相似。 “不会好几只女王都给你干掉了?”薛可心问道。 “误伤。”李如玉很无奈地说。以他的见识,当然不会主动去招惹烈风兽。但是一个不小心,要干掉几只没有虚化的烈风兽,根本就是一掌的事情。 而就在这个时候,又有狼嚎从身后传来。众人回头一看,身后又多了三只妖气冲天的黑狼。 刚才李如玉出手,轰飞了其中两只。杀掉了一只,现在,那两只和唯一没有受伤的黑狼气势汹汹地出来报仇了。 “这下完了!” 一个学生顿时心灰意冷,脚步不禁慢了一步。 “别停!继续!” 看到这一幕,李如玉厉声呵斥道。众人之中他修为最高。就算是扛着秦横,速度依然很快,只不过压着自己的速度跑在了最后面。 看到那个学生速度慢了下来,李如玉当即大喝了一声,一个跨步,就到了此人的背后,一掌拍去。 这一掌却是用了柔劲,将那个没有防备的学生送出了十多米远。但是所有人都本在高速移动之中,李如玉这一拍,真气一泄,一个眨眼间,自己就落了不少。 一个瞬间,李如玉就可以感受到身后的吹起了凌冽的风,还有黑狼充满了腥臭的吐息。 “该死的!” 李如玉口中低骂了一声,双手一动,将肩膀之上的秦横给扔了出去。不过因为,他也错过了最佳的躲避时机,只得疯狂地运转起全身的真气,在身体之外形成一层薄薄的“真气纱衣”用来阻挡接下来的猛烈进攻。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到秦霜萱接到秦横,其余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一道道风刃还有黑狼巨大的爪子拍在了李如玉的背后。以李如玉四阶武君的实力,也是立刻真气纱衣溃散不见,吐出了一口鲜血,整个人凌空飞起,瞬间失去了抵抗之力。 “不好!” 薛可心娇喝了一声,身子一动,就出现在了李如玉飞去的路上,想要将他给接下来。那些烈风兽化成的风刃将李如玉的“真气纱衣”给打散。黑狼的爪子的力量则是完全轰到了李如玉的身上。这是一头四阶妖兽全力一拍,就算不是以力量著称的熊类,那恐怖的力量,也不是薛可心一个三阶武师可以轻松接下的。 薛可心双手碰到李如玉的瞬间,就感觉到了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传来,这让她非但没能将李如玉接下来,反而自己也是倒飞出去,两个人同时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而就在这个时候,其中一头黑狼猛地跃起,向着地上的李如玉和薛可心扑去。这些妖兽很清楚,要将重伤的先杀到的道理。 “可心!” 秦霜萱一惊,她一只手扶着行动不便的秦横,只得素手一挥,天寒剑瞬间脱手,刺向那黑狼。 在半空中的黑狼感受到了天寒剑向自己飞来,尾巴一甩,身子很诡异地一扭,竟然一口咬住了天寒剑。之后狼头一甩,将那天寒剑扔得很远。 不过因为这个举动,那黑狼也落了下来,嘴巴张开,一道寒气从它的口中传出。这让那黑狼的注意力转移到了秦霜萱的身上。 “咳咳!” 这个时候,李如玉突然咳嗽着,挣扎着站了起来,全身上浅蓝色的真气如同风暴一样旋转,显得狂暴无比。 “你没事了?”看到威势如神的李如玉,薛可心不仅问道。不愧是天渊学院学生之中的王者,这样的情况下还有这样可怕的气势。 李如玉缓缓转头,仿佛这个动作对他来说很艰难,看了一脸惊喜的薛可心一眼,突然眼睛一翻,吐出了一口鲜血,异常干脆利落地倒了下去。 薛可心目瞪口呆,秦霜萱也不禁挑起了眉毛。 “这是,死了?”秦横忍不住开口问道。 薛可心瞪了他一眼,伸手在李如玉的脖子上一探:“晕了!” “还好,其他人都已经走了。”秦霜萱说道。 这些妖兽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李如玉等人身上,倒是给其他学生制造了逃跑的机会。不过一会儿的功夫,那几个学生已经跟他们拉开了大段距离,只剩下了几个小小的背影。 “这群忘恩负义的混、蛋!” 薛可心气得大骂,虽然李如玉说是他害了他们。但是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李如玉如果没有出现,他们在四只四阶黑狼妖兽围攻的情况下也支撑不了太久。 而现在,李如玉为了救人陷入到了这样的危机之中,这些人却是跑得比谁都要快。 “呼——” 秦霜萱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一身气势慢慢升腾了起来,既然没有办法脱逃,那就唯有一战。 秦横勉强站在旁边,身子害怕地有一些颤抖,却依然支撑着,双目看着慢慢接近他们的黑狼。经过清雅小筑的事件,他已经变得成熟了不少,若是以前的他,恐怕早就吓得腿软了。 而就在这时,一阵急促无比的马蹄声传到了他们的耳朵之中。众人的精神突然为之一振?难道事情还会有转机。 秦横忍不住扭头向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两道快得让他看不清的身影疯狂地靠近,如同两道黑色的闪电一般。 然后,那两道黑色的闪电经过他们,一个瞬间,所有人都消失不见,只留下了飞扬的尘土。这一切,快得让“兽”根本来不及反应。 那些烈风兽甚至才刚刚虚化,而那三只黑狼则是连一声表带愤怒的狼嚎都来不及发出来。它们不是很好用的脑子正在疑惑,刚才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过片刻的时间,又是一阵纷乱的声音从那边传来,不远处尘土飞扬,可以看到,数百只黑狼组成了一个可怕的妖兽大军,向着这边跑来。为首则是一只如同巨熊一般大小的黑狼,散发着五阶妖兽的可怕气息! 第一七五章 人体风筝 “苏墨,这是怎么回事!” 薛可心虽然得以逃出生天,却是一脸不悦地看着这个救了她的救命恩人,原因无它,就是因为她腰上绑着一根绳子,被马儿拉着飘在半空中,整个人如同一个完美的人体风筝一样。 与她同样待遇的还有无法继续淡定,脸色苍白的秦霜萱,直接洒下不少呕吐物的秦横,还有昏迷不醒,时不时从嘴巴里面呕出几口鲜血表示自己还可以抢救一下的李如玉。 这几个人都被苏墨用几根绳子绑在腰上,当成了人体风筝。 除了他们之外,苏墨的身边,还有一匹骏马狂奔着,骏马之上一个一声青衣的小姑娘有些紧张地抓着缰绳,是不是回头看着飞在身后半死不活的两个人,露出有些担忧的表情。 刚才的那两道黑影自然是苏墨青衣还有他们胯下的两匹骏马。在这两匹马接近薛可心等人的瞬间,苏墨就将几根绳子套到了几个人的腰上,然后在众人踉跄的瞬间,将几张轻身符打到了他们的身上。 当然,躺在地上的李如玉比较麻烦一点,还要苏墨弯下身子将他给抓起来,丢到半空中,再进行这系列的动作。 听到薛可心问话,苏墨回头笑道:“苏墨救援小分队——成立时间不足一个时辰,已经救下了——嗯,六个人。” 薛可心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虽然知道你这样救了我们,但是我还是想说你个混、蛋到底什么时候把我们放下来啊!” “这个,暂时不能。”苏墨很认真,很严肃地摇头,“我不小心招惹了一只五阶的妖兽,正在我屁股后面追呢。不要着急,轻身符的效果至少还有一个时辰,不用担心!” “我根本没有担心这个好嘛!”薛可心大声辩解。在半空中当一个人体风筝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薛可心就觉得天旋地转。以三阶武师的体质都有些支撑不住。 “马的话也不用担心,我给它用了大力符还有轻身符,又给它加上了轻身术,别它这样。现在比你还要轻。一路狂奔到天渊城根本不成问题!”苏墨向着薛可心竖起了大拇指,示意这些问题都是小事。 薛可心脸色一阵发青:“我担心的真的不是这个啊——” “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苏墨说道。 话音刚落,薛可心至于支撑不住,张口吐出了一口酸水,立刻放弃了跟苏墨继续废话的想法,赶紧闭气凝神,勉强运转起真气。 在这样上下乱晃的情况下,连凝聚真气运转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倒是秦霜萱冷静一些,一只手抓住绳子,然后另一只手向前。两手交替之下,竟然让她到了马背之上。 苏墨正全心全意驾驭着马儿,就注意到脸颊傍边伸出一只手,抓住了缰绳。秦霜萱勉强在马背之上站起稳住了心神,对着苏墨说道:“李如玉受伤很重。” 她原本是想坐下来。只不过这马鞍就这么大,难免跟苏墨亲密接触,只好站在马背之上,显得极为勉强。 苏墨也不回头,伸手拿出一枚丹药。 秦霜萱被施加了轻身符,在摇晃的马背之上站立就颇为困难,还要将李如玉拉过来更是成为了一项艰难的人物。稍有不慎,自己就极有可能再度飘出去。 无奈之下,她只好反手抓住苏墨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另一只手猛地用力一抓,将李如玉给拉了过来。 好在苏墨配合极为及时。伸出一只手抓住了飘过来的李如玉的肩膀。 将丹药塞进李如玉的嘴巴之中,秦霜萱毫不客气地在他脸上拍了下来,确保李如玉吞下丹药。 “苏墨。”秦霜萱开口说道。 “什么?”苏墨也不回头,问道。 “多谢救命之恩——”秦霜萱说道。 “等一下!”苏墨立刻打断她的话,“你该不会想说。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吧?如果你真的要这样,我也只能勉强接受了。” “……” “——难道不是吗?”听到背后没有了声音,反而似乎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杀意传了出来,苏墨问道。 “不是。”秦霜萱擦了擦嘴巴旁边的鲜血,有些虚弱地摇了摇头。其实在被那些黑狼围攻之前,她就已经受了不轻的伤。 “你受伤了?”苏墨感觉到秦霜萱的头发碰到了自己的脸颊,脑袋已经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薛可心睁开双眼:“开始受了一些伤,但是,我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苏墨抓住秦霜萱的手,缓缓输入了一股天河真气。水系真气虽然不比木系真气,有着极强的疗伤功效,但是也有一定的治伤效果。秦霜萱原本苍白的脸色变得稍微好看了一些。 “青衣,要加快速度了。”苏墨对着青衣说道。 “嗯。”青衣点了点头,有些紧张地低下了身子。 “恩人啊,能不能慢点,我感觉自己快死了。”这时候,那一边马后的“人体风筝一号”开口说道。 “可以,不过妖兽快追来了。”苏墨指着后面说道。可以看到,他们的身后,已经隐约出现了妖兽的影子。 “放心吧!恩人,我可以坚持!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再加快一点!”人体风筝一号立刻一脸正气、大义凌然地说道。 秦霜萱这时候稍微动了一下,说道:“苏墨。” “嗯?” “你们跑错了方向,这一边不是天渊城。”秦霜萱语气平淡。 “呃——” 换了一个方向之后,众人终于在半个时辰之后看到了天渊城那高大无比的城墙。这个时候的天渊外围显得冷清无比,不复往日的繁华,不过比起被妖兽围困的万顷城要好上太多,甚至还有不少稀稀落落的人影。 城池那高大无比的大门紧闭着,不过旁边尚有可以容乃一马车进入的门打开着,小门旁边,还站着两个穿着铠甲的卫兵。 那两个卫兵听到马蹄之声,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就看到眼前闪过两道黑影,扬起了一阵风。 “刚才那个是什么?” “马?不过为什么后面还有人飘着?”两个卫兵面面相觑,有些不太确定刚才看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怎么办?不会是什么妖兽吧?” “继续守着啊。天渊城大人物那么多,哪里轮得到我们担心。”一个护卫说道。这次兽潮,虽然给天渊城周围造成了不少的损伤,但是天渊城却是安然无恙。 不少人在最初的慌乱过后,已经恢复了平静,只等待这天渊城的强者将妖兽击退,让天渊城恢复往日的繁华。 进到天渊城,给青衣指了去城主府的路,苏墨便带着李如玉等人向着天渊学院赶去。这一次苏墨进入天渊学院可谓是畅通无阻,没有受到任何人阻拦。 原因是因为他马后的几个“人体风筝”。 当然,也有热血的学生以为这是一种特别的“羞辱方式”,准备向来找苏墨决斗。但是看到“人体风筝”之中竟然还有大名鼎鼎,现在却半死不活的玉公子,立刻喊着去老师求助了。 当燕云海看到苏墨向放风筝一样将李如玉等人给“放回来”的时候,神色变得很复杂,很复杂。 安顿好几个伤员,燕云海咳嗽了两声,对着苏墨说道:“这一次,还要多谢了。” 苏墨笑了笑,然后说出来的话让燕云海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别光说啊。我救了你们学院的宝贝,好歹来个千八百万元石啊。” 燕云海重重地冷哼了一声,然后拿出一块玉简和令牌:“这是天渊的详细地图。还有天渊学院的身份证明,有了它,你可以出入我学院的玄阶材料室,藏功阁,还有炼塔前四层。” “学院果然财大气粗——不对,应该说是高风亮节。”苏墨笑着说道。 燕云海看着苏墨一脸欠揍的笑意,摇了摇头:“不知道为什么,你明明帮了学院几次,但是看见你我依然要忍受着揍你一顿的冲动。” 燕云海如此坦白的结果就是苏墨毫不停留地离开了学院,向着城主府赶去。 他有一段时间没有在天渊城了,这一次突然回来,天渊城除了变得冷清了一些,似乎没有其余的变化。但是具体的情况,苏墨还要向城主府和聚宝阁了解一下。 等苏墨来到城主府门前的时候,就看到唐飞那个庞大的身躯,遮挡住了青衣的娇小可人的身子,一脸严肃地解释道:“小姑娘,我不是坏人。” 青衣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庞大的生物,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两步,苏墨不是让自己来找一个长得很帅气的大叔吗?眼前的这个人是谁? “唐飞,你吓到她了。” 苏墨的声音从唐飞的背后响了起来。 唐飞一愣,惊骇地转头:“苏墨?!”然后一翻白眼,竟然晕了过去。 “……” “……” 苏墨和青衣面面相觑,终于,苏墨抓起庞大无比的唐飞,向着城主府的大门走去,顺便解释道:“大概是太久没有见到我了,太激动晕过去了。” “我怎么觉得他是吓的?”青衣有些疑惑地问道。 第一七六章 意外! 事实证明,青衣的猜测是对的。 唐飞晕过去的时间很短,当他醒来的时候,指着苏墨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你不是死了?” 苏墨皱着眉头,没好气地说道:“谁说我死了。” “你兄弟。”唐飞说道,“就是苏家的那几个人。” “谣言。”苏墨摆了摆手,以苏玄的想法,还当真恨不得苏墨去死,传出这样的谣言一点都不奇怪。 “我就说,你怎么可能死了!我是不相信的!”唐飞义正言辞地说道。 “那你刚才还晕过了?”苏墨说道。 唐飞很严肃,很认真地摇头:“那是因为我体质虚弱。”说着,拍了拍自己越发庞大,几乎遮住了下半身的肚子。 “懒得跟你废话,天渊城的情况如何?”苏墨直接问道。 一说到天渊的情况,唐飞顿时激动了起来,站了起来手舞足蹈,说得唾沫横飞。 去掉唐飞那些没有用的语气词和个人想法。苏墨基本确定了天渊城目前的情况。现在的天渊城看起来平静,实际上却在兽潮发生的第一天就爆发一场极为惨烈的战斗,甚至可以说是战役。天渊学院出现了数个六阶强者,器塔也拿出了一个大型攻击性灵器,而妖兽那边,出现了大量的四阶,乃至五阶妖兽,用数量来弥补质量上的不足。 按照唐飞的说法,那一战可谓是打得天昏地暗,如果不是战场在天渊城外,而是在城内的话,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天渊城了。 而到了最后,更是一头庞大得如同山岳一般的黑狼出现。根据大部分的人说法,那个妖兽,已经达到了七阶妖尊的可怕水平。而就在很多人准备请出器塔和天渊学院那些隐世不出的强者的时候,那黑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发出了一声威胁低吼,就此退去。 “之后呢?”苏墨问道。 “接下来就没有什么大规模的冲突了。”唐飞说道,“只有一些小规模的兽群附近游荡,袭击一些路人。我们和学院都有派人出去袭杀这些妖兽。” “嗯。”苏墨点了点头。今天见到燕云海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燕云海有些气息不稳。原来是第一天就发生了一场大战的缘故。只是不知道那只残忍的黑狼妖尊到底在想一些什么。 “苏墨,你说,打都打过了。那些妖兽反正也攻不进来,什么时候会退去?”唐飞问道。 “不知道,达到目的就会退去吧。”苏墨摇头。这次的兽潮跟上一次的不同,上一次兽潮是天渊的妖兽数量达到了一定的数目,然后倾巢而出扩张领地,属于一个自发的行为。 而这一次,则是被黑狼妖尊给驱使。 “目的?会不会是那一只跟小山似的狼。我爹说,妖兽到了这样程度,智慧跟我们没有什么区别。”唐飞问道。 苏墨点了点头:“就是那一只黑狼。至于他的目的——谁知道呢。”想起黑狼妖尊那残忍,疯狂的眼神,苏墨突然一怔。所谓的“复仇”,恐怕只是一个无聊的借口。 对于有些妖兽,或者一些人来说,只是单纯地想要看着这个世界疯狂的燃烧吧? “对了,你爹呢——”苏墨刚刚问出口,门外就传来十分急促的步伐之声。 青衣扭头一看,就看见两个城主府的护卫扶着一个脸色苍白。身上嘴角都带着鲜血护卫匆忙地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唐飞快步走了过去。 “少爷,小院被人给袭击了。”那个护卫极为勉强地说道。 苏墨眉头一皱,闪身来到了那个护卫面前,这个护卫他认识——乃是唐易之派去小院保护他的几个护卫之一。伸手抓住那个护卫的手腕,苏墨缓缓输入了一股真气。 那个护卫顿时觉得好受了很多,讲话也有力气了起来:“苏少爷。你回来了,太好了。刚才小院被一群人给袭击了!” 他口中的小院自然是苏墨居住的地方。 “可儿呢?”苏墨脸色不变地问道。 那个护卫露出羞愧的神色:“属下保护不利!”然后一副引颈待戮的模样。 “不要说得那么含蓄,难道你还想要我猜到底是死了还是被人给抓了?”苏墨说道。 那护卫一愣,才反应过来:“可儿小姐应该是被那群人给抓了。那些人蒙着脸,身份尚不清楚。不过。他们身上那佣兵的味道却是掩盖不掉!” “佣兵?”苏墨转头看向唐飞。 唐飞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因为受到兽潮的影响。城内的佣兵倒是多了不少,不过每一个佣兵团都得到佣兵工会去登记。” “有留下什么东西吗?”苏墨转头问道。 那护卫摇了摇头:“他们下手很快,非常狠,也很干净。”停顿了一下,迟疑着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应该不是什么名不见经传的佣兵团办得到的——” “王道,毒寡妇,除了这两个,天渊城还有什么厉害的佣兵团?”苏墨转头问唐飞。 这一次唐飞无奈地摇头,他毕竟不是唐易之,对于天渊城的具体情况,其实也只是一知半解而已。 “没事。”苏墨摆了摆手,示意抬着那个护卫下去疗伤,“我先走了。” “你去哪?”唐飞问道。 “佣兵工会。”苏墨说道,“青衣你留在这里,唐飞,照顾一下青衣。” “……” 唐飞一阵无语,看这娇俏可人,偏偏有着一对极为雄伟双峰的青衣,为什么苏墨不管从什么地方回来,总会带回来一个长得异常漂亮的姑娘?果然这个才是真正的人生赢家才应该有的姿态吗? 看着青衣有些怯生生地看着自己,唐飞自认露出一个最为帅气的笑容:“小妹妹,哥哥带你去看金鱼好不好?” 然后被刚刚赶到的唐晴儿一脚给踢飞。 看着自己的哥哥飞到了一旁,唐晴儿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自己的修为又有长进了,然后又狠狠地瞪了苏墨离开的方向一眼。 佣兵工会,其实并非是什么强横的势力,更准确地说,这是一个由唐易之,瞿陌知还有天渊城几个强大佣兵团的团长牵头建立起来的一个松散机构。唐易之他们的目的是为了方便管理让这些无法无天的佣兵,而佣兵团团长的目的则是为了让佣兵团的实力增强,有着更多的话语权。 佣兵工会本身,其实没有太多的人。只有几个德高望重的老佣兵组成长老团,调节一些小纠纷。剩下的,就是沧浪国官方势力派出来的人员,主要负责登记佣兵团的情况,发布佣兵任务。整个佣兵工会,更像是一个让佣兵交流的平台。 佣兵工会是一栋三层结构的石楼,外表跟器塔有一些相似,不过远不如器塔那一般大气。进到了一层之后,苏墨的耳边就传来一阵阵嘈杂的呼喝之声。 大厅之中,聚集了不少拿着武器的佣兵,有一些人高声谈笑着,还有一些人看着墙壁之上的黑色木板,上面写着不少任务,大大小小,千奇百怪什么都有。而因为兽潮的原因,各项任务比平日里面还要多上很多。 而旁边,除了登记处,任务的接放处,竟然还有一个柜台,一个头发和胡子都乱糟糟的老头卖着酒。几个衣着暴露的侍女穿梭在大厅内,将手中的酒送到佣兵的手中。这个地方,看起来更像是一个酒馆。 苏墨无视周围嘈杂的人群,走到了登记处的旁边,对着看起来百无聊赖的女子说道:“给我最近一个月,新登记的佣兵团的资料。” 那个女子微微一愣,却看到苏墨拿出了城主府的令牌,迟疑了一下,向着后面的房间内走去。 过了一会儿,一个中年男子走了出来,冲着苏墨拱了拱手:“请问是城主府想要这些佣兵的资料吗?” “对。还有城中最有名的几个佣兵团。”苏墨说道,他将目标定在了最近进入天渊的佣兵还有王道,毒寡妇这些有名的佣兵团之上。 除了新的佣兵团还有强大的拥有足够自信的佣兵团,其他的佣兵团还不敢招惹城主府。这代表着沧浪国的官方力量。沧浪国表面上虽然没有什么厉害的强者,但是毕竟是一个国家,莫说是这些佣兵团,就连天渊学院器塔这样有着无数强者的地方,不会轻视一个国家! 那个中年男子看着苏墨年轻的面容,似乎并不愿意拿出那些情报的样子。 “怎么了?”苏墨皱着眉头,他并没有太多的闲工夫在这里耗着。一旦确定下了目标,他就会逐一找上这些佣兵团。 “抱歉,那佣兵团资料的话,光凭这令牌是不够的。”那个中年男子说道。 苏墨双眼微微一眯,这城主府的令牌,唐易之当初交给苏墨的时候曾经说过,如同城主亲至,天渊城的各方势力都会给一点面子。更不用这样半官方性质的工会了。 “罢了。”苏墨直接说道,“介绍一下最近天渊城有没有出现什么厉害的佣兵团。” 第一七七章 交人,或者死! 那个中年男子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是不是出现什么问题了?” “没有。”苏墨说道,“不要跟我说最近佣兵团的情况你并不知晓。” “怎么会!”那个男子有些慌乱地摇了摇头,“最近进入到天渊的佣兵团……” 那中年男子说了几句话之后,苏墨就失去了继续听他语焉不详,近乎于胡编乱造的话。这佣兵工会之中恐怕存在着什么猫腻。不过苏墨来此的目的可不是为了找出其中的问题,既然没能从这边找到有用的信息。苏墨便决定直接从毒寡妇佣兵团入手。 说起来,于晨和于小青母子跟苏墨也算是有过节。趁着兽潮这个机会,做出这样的举动苏墨也不奇怪,另外,如果此事是针对可儿,那王道的那个儿子也有着一定的嫌疑。 “毒寡妇佣兵团的总部在哪?”苏墨问道。毒寡妇佣兵团有足足近百佣兵,自然会有一个专门集会的地方。 面对苏墨平静而凌冽的目光,那个中年男子不敢隐瞒,说出了毒寡妇佣兵团的总部。出乎苏墨的意料,这个佣兵团竟然还有着自己专门的练兵场,就在守城军练兵场的旁边。 没有在佣兵工会多耽搁,苏墨向着毒寡妇佣兵团的总部,也就是他们的练兵场赶去。 苏墨刚走没有多久,那个中年男子回到了后面的房间之中,有些担心地说道:“于少爷,有城主府的人来询问关于佣兵的情况。”在这个有些阴暗的房间内,坐着一个人,正是于晨。 于晨皱起了眉头,问道:“是谁?” “不知道,是一个生面孔,要不要跟团长说一下。”这个中年男子却是于小青的人,他口中的团长自然是于小青。“那人还询问了我们佣兵团的地点。” “你告诉他了?”于晨一愣,问道。 那个中年男子迟疑着说道:“这——开始属下已经引起他的怀疑了。而且,总部的位置大家都知道,要瞒也瞒不住。” “知道了。”于晨挥了挥手。示意那个男子退出去,暗道,“难道是因为刚才的事情?还是先告诉母亲吧!” 他向来都不是一个善于思考的人,感觉到事情有可能败露,便选择将此事告诉于小青。只是,于小青这个时间段恰好在练兵场。于晨从佣兵工会走了出去,向着自家的练兵场走去。在他不是很能思考的脑海之中,还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唐易之并非是一个强大的武者,天渊城的兵权又有大半在瞿陌知的手中。像于晨这样的人,对于城主府其实并不放在心上。况且。掳走可儿一事乃是城守府下的命令,唐易之又能将城守府怎么样? 在于晨的认知之中,这并非是一件大事。 苏墨走过鳞次栉比的房子,就看到了眼前用木栅栏围起来的练兵场。比起刚才所见的城守军的练兵场,毒寡妇佣兵团的练兵场小了很多。也没有什么战马,骑射的专用地方。只有场边一排二层的房子还有入门处两个一脸凶悍的佣兵表明着其身份。 不过作为一个佣兵团来说,能在天渊城内拥有自己的练兵场,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了。 这一带算不上是什么繁华的地段,而佣兵住在此处,打架斗殴根本就是家常便饭。再加上兽潮,天渊城也没有了往日的繁华。苏墨向着练兵场走去,一个人的身影就格外显眼。 “小子,你是谁?” 站在门口的一个面目凶恶的大汉走到苏墨的面前,居高临下,一脸轻视地看着他。 “我找你们团长。” 苏墨一边走一边说着。 另外一个佣兵原本站在原地看热闹,教训这样的小白脸。向来是他们这些人最喜欢干的事情。但是他很快发现有些不对劲。 刀疤那个家伙似乎根本没有拦下那个小白脸,反而背对着自己不断地退后,手舞足蹈,看上去古怪无比。 那佣兵立刻跑了过去,大声喊道:“你是谁!竟然来我毒寡妇佣兵团撒野。活得不耐烦?!” 回答他的是苏墨毫不留情的一拳,那个人的胸膛顿时凹陷了下去,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地上,连呻吟都没有就直接晕了过去。 对于这些佣兵,苏墨压根就没有打算好好说话,而是采用了无比暴力的手段。倒不是他看不起这些人,而是苏墨很清楚,这些人性格便是如此,只认准拳头和力量。苏墨并不认为自己的长相会对这些人造成什么威慑,反而会让别人看轻。 想要让他们乖乖听话,那就只能用拳头打得他们服气为止。或者,让他们感觉到害怕! 一拳将那个佣兵轰飞,苏墨转头看着被自己掐住了脖子,毫无反抗之力的刀疤:“于小青在哪?” 刀疤脸色涨红,比划了一下,指着边上了一栋看上去典雅一些的三层小楼。 “你确定?”苏墨手上开始慢慢用力。 刀疤整个人顿时挣扎了起来,双脚在地上乱踹,双手也试图去掰开苏墨的手。但是他发现,这只看上去甚至不及自己一般大的手掌之中蕴藏着自己根本没有办法抗衡的力量。 “在……这边的。”终于,刀疤没法说话之前,指了指另一边的小楼。他刚才指的地方是于小青偶尔的住所不错,但是于小青现在并不在那里,而是跟几个骨干在另一边商议事情。 “很好。” 苏墨随手一甩,刀疤整个人顿时飞了起来,跟三个听到喊声的佣兵撞成了一团。几个人摔在地上,挣扎着却没能爬起来,苏墨没有留太多手,这些佣兵在这一撞之下已经受了重伤。 “哪个小崽子敢在我毒寡妇佣兵团乱来!” “娘的,哪个不长眼的来捣乱!” 短暂的时间过后,有近三十多个佣兵从四面八方向着苏墨涌来,要将其团团围住。 苏墨面对气势汹汹的佣兵,仅仅是将右手抬了一下,随着他的这个动作,周围的天地元气顿时涌动了起来。苏墨的身边,似有狂风舞动,然后,周围的空间似乎扭曲了一般,一道道灵刃浮现在了苏墨的身边。 灵刃并非让人完全无法察觉,跟风刃一样,当其出现的时候,周围的景物会有一种扭曲的变化,只不过难以察觉。但是当灵刃的数量达到了一定的程度,这样的扭曲就清晰可见了。 “灵修!他是灵修!” “这么多灵刃,这是几阶!” 看到这一幕,那些气势汹汹的佣兵纷纷停下了脚步,无比警惕地看着苏墨。灵修的手段向来莫测,难以捉摸。原本以为只是一个不开眼的傻子来捣乱,没想到竟然是一个灵修? “怎么回事?” 听到外面的骚乱,于小青不悦地拍了一下桌子,对着身边赤着上身的光头大汉说道:“你出去看一下。” 那个光头脸上挂着残忍的笑容站了起来:“恐怕是什么不开眼的傻子来捣乱,老大,我能不能杀了?” “杀了就杀了吧。”于小青语气平淡地说道。 那个光头大笑着走了出去。 然后,外面的嘈杂骚动的声音渐渐平静了下来,就在于小青想要继续说话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惊呼之声。之后,一个身影如同炮弹一般,撞飞了大门,撞在了房间的墙角之上。 于小青定睛一看,这飞进来的人竟然是刚才出去的光头,而且看他胸膛之上那可怕的伤口,显然已经受了致命伤,心里顿时一惊。这个光头可是三阶八重天武师,乃是毒寡妇佣兵团之中数一数二的好手,竟然被人击杀,然后就这么丢了进来。 “花蛇!”于小青站了起来,低喝了一声。 一个一直隐藏在阴影之中的男人满门走了出来,此人身形消瘦,脸色苍白,一双眼睛却如同毒蛇一般可怕。 花蛇看了一样那个光头,露出了一丝嗜血的笑容:“是一个高手,值得我出手。”光头的死没有让他害怕,反而激起了他心中嗜血的杀意。他是一个四阶一重天武君,能杀掉光头,对于花蛇来说,才够得上他出手的资格。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竟敢擅杀我毒寡妇佣兵的人!”于小青冷哼了一声,就要跟花蛇向着门外走去。 只是,刚刚踏出去一步,一个人就挡在了门口。 “他想要杀我,所以我杀了他,你有什么问题吗?于团长。”苏墨看着于小青,慢悠悠地说道。 于小青脸上的怒容顿时僵住,她怎么也想不到出现在眼前的人竟然是苏墨! 身为瞿陌知的人,于小青当然对于苏墨有所了解,知道他并非是什么六阶武皇。但是,也不意味着苏墨是于小青可以招惹的人。 “该死的!不是传闻此人离开了天渊城,已经死在兽潮之中吗!为什么现在出现了!”于小青心中是又怒又惊,她哪里想到,刚刚将可儿绑走,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苏墨就立刻出现,找上了门了。 如果知道苏墨还在天渊城,或者说回到天渊城。就算是城守府下的命令,她也会好好思索一番。 “原来是苏公子——”于小青用眼神制止了跃跃欲试的花蛇,开口说道。 “交人,或者死!” 只是,苏墨身上突然散发出了森然的杀气,水蓝色的真气在周围涌动。一身水系功法,竟然变得狂暴无比! 第一七八章 反正我又不吃亏 于小青一惊,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完全忘光。她哪里想到苏墨竟然如此直接地杀上门来,难道他已经知道这件事情是她派人做的? “苏公子,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过于小青毕竟是于小青,最初的慌乱过后,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反问苏墨。 “看来你选择了‘死’。” 苏墨笑了笑,笑容显得无比阴厉,看得人心里发毛。 于小青实力不强,心里顿时升起了一股强烈的危机之感,也顾不得什么苏墨的身份,立刻喊道:“花蛇!杀了他!” 那个面色苍白,挂着嗜血笑容的花蛇在苏墨进来的时候便已经忍不住想要对苏墨出手了。被于小青制止才按下了心中的杀意,现在于小青开口,便毫不犹豫地出手了。 只见花蛇双手四肢并拢,与大拇指指尖相触,狠狠戳向苏墨的脑袋。手掌之上缠绕着灰黑色的真气,好像是两条毒蛇,又好像是猛禽的利嘴。 花蛇攻来,苏墨没有任何后退的意思,反而向前踏了一步,右手握拳,水蓝色的真气化成了四重浪潮轰向花蛇。 花蛇刚刚出手,就感觉到苏墨整个人如同狂暴的大海一般,原本以温和著称的水系功法竟然变得狂暴无比,化成了根本无法抵抗的波浪拍向自己,仅仅一拳,威力竟是如斯恐怖! 面对这如同浪涛拍岸的一拳,花蛇只能放弃自己原本的进攻计划,双手收回,在身前一架,灰黑色的真气在手臂之上凝聚,形成一枚小小盾牌的形状,想要接下苏墨这一拳。 花蛇已经感觉出了,苏墨的修为不过是三阶五重天,只是气势惊人。恐怕战斗力超过了一般的三阶五重天武修。不过花蛇也并不担心,他是四阶一重天武修,双方整整一阶的差距。花蛇收手也是为了稳妥起见,他可不认为眼前的这个小子有着伤到自己的实力。 水蓝色的真气轰击到了花蛇的灰黑色真气之上。第一下,花蛇就感觉到一股强横无比的力量从手臂之上传来,不由自主地退后了一步。然后,第二下,第三下无可匹敌的力量轰碎了花蛇的防御,轰开了花蛇挡在向前的手臂。四极碎的最后一击,毫无保留地轰到了花蛇的胸膛之上。 花蛇的双眼瞪大,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他怎么也料不到,眼前的这个小子。竟然一拳,仅仅一拳就伤到了他! 不过,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苏墨这一击“四极碎”轰得花蛇倒退了不止一两部,更是情不自禁地吐出了一口鲜血。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花蛇败了,他好歹也是四阶武君。被苏墨一拳击败,那也太弱了。 退后了两步的花蛇迅速稳定了下来,身子微微后仰,左脚化成了一道残影,如同一条黑色的缏子,狠狠抽向一击得手乘胜追击的苏墨。 这一下如果抽到了苏墨的身上,花蛇有把握将苏墨一脚给抽飞! “啪!” 一声声响。花蛇的鞭腿如愿以偿地抽到了苏墨的小臂之上。只是,花蛇意料之中苏墨整个人凌空飞起的情况并没有发现。花蛇这一脚如同抽打在了一块岩石之上。苏墨身子微微向着一边侧了一下,就将花蛇这一脚的力量完全接了下来。 “怎么可能!” 花蛇脑海之中闪过一个念头,就看见苏墨的右手伸出,抓住了自己的小腿,猛地一甩。他的身子便不由自主地飞了起来。狠狠撞在了墙壁之上。 这小楼的墙壁原本也算是坚固,但是在苏墨这天绝之体强大的力量之下跟脆弱的木板没有太多的区别。花蛇整个人撞穿了墙壁,继续向后飞去,在另外的墙壁之上也留下了一个大坑。 将花蛇扔出去的瞬间,苏墨左手同时一挥。一道灵刃瞬间形成,与背后射来的暗箭碰撞。一轻脆响,暗箭掉在了地上,而灵刃也消失不见。 “时间选的不错,就是实力太弱。” 苏墨转身,对着于小青说道,脸上挂着嘲讽的笑容。 于小青放下手臂,向着后面退后了两步:“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苏墨不答,突然抬起右手,衣袖之中一道黑光激射而出。于小青双眼突然瞪大,身子猛地向旁边扑去。但是她不是苏墨,在这样的距离之下又怎么可能避得过这暗弩之间射出来的弩箭?刚刚所动动作的她闷哼了一声,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上。 “你看,你有的东西,其实我也有。”苏墨撩起衣袖,献宝似的对于小青说道,“所以,这样的偷袭对我根本无效啊。” 于小青脸色铁青,一方面是怒,一方面,她不得不承认,乃是怕。她害怕眼前这个完全不按常理行事,偏偏有着可怕实力的年轻人。花蛇已经是她佣兵团之中第一高手了,却依然敌不过苏墨。 “难道是天要亡我?”于小青在心里哀叹道。 就在这个时候,花蛇撞出来的大洞后面,升腾起一股强横的无比的气势,还夹杂着类似于妖兽可怕无比的咆哮之声。 “龙蛇合击!” 一声咆哮之声从墙的另一边传来,那原本就破烂的墙体瞬间被人给轰碎。石块向着四周激射开来。 在石块的后面,花蛇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冲向苏墨。他的双手伸在胸前,周围的黑灰色真气缭绕,形成了一头巨大的蛇头。而他的双手,就是那一条大蛇的上下颚,要将苏墨咬成粉碎。 随着花蛇身上气势的增强,那不断靠近的蛇头也发生了变化,那蛇头变得更加庞大,也更加凌厉,似乎有一对角正在形成。 “龙蛇合击?” 苏墨看似缓慢,却是在石块飞溅的刹那转身面对这花蛇这可怕的玄阶中品武技。 “水势!” 苏墨口中低喝了一声,身子微微一沉,双手在张开,水蓝色的真气瞬间凝聚,如同一道天河一般从天而降,滔滔不绝。于小青的耳边甚至出现了水流的声音,将那龙蛇合击的咆哮之声给掩盖住了。 那如同蛟龙一般的蛇头随着花蛇的动作,狠狠咬在了挡在他和苏墨之间的“水蓝色天河”之上,大片的真气如同水花一般向着四周飞溅开来,在地上还有墙上留下了一个个浅坑。 水势在龙蛇合击可怕的威势之下被击溃。 然而,龙蛇合击的力量被也水势完全吞没,花蛇这最强的一招无功而返!花蛇怎么也料不到自己最强的玄阶武技也没有办法击败苏墨,甚至被对方轻松给挡了下来,双手一撤,就想要退后。 可是苏墨哪能他这样的机会,左拳如同闪电一般,轰在了花蛇的胸膛之上。六极灭的六道真气几乎是不分先后,狠狠地击中了花蛇的心房。 花蛇的脸色骤然一僵,呕出了大口鲜血,整个人向后抛飞,落在了地上,就此死去。 “都说了,这样的偷袭对我没用!” 击杀花蛇的苏墨突然身子微微一侧,向后一挥手,一道暗箭从衣袖之中射了出来,刺在了于小青刚刚抬起的手臂之上。于小青的脸色发白,她的肩膀之上,手臂之上都被苏墨的弩箭给射中。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于小青退后了两步问道。 “一开始就说过了,把人给交出来。”苏墨说道。 于小青摇了摇头:“什么人!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声音又尖又细,语调之中又带着三分忧伤,七分愤怒之意,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做“被诬陷之后的怒斥”。 “不见棺材不落泪!” 苏墨厉喝了一声,一个迈步出现在了于小青的面前,抓住了她的肩膀,在于小青惊骇的眼神之中,猛地发力,捏碎了她的锁骨! “说!” 苏墨口中暴喝了一声,同时双眼之中闪过一道血色的光华。剧痛之下,于小青看到苏墨的双眼,瞬间被“血海失魂”所趁,嘴巴张开,不由自主地说道:“城守府,我将她送到了城守府!” 苏墨放开了于小青,任由她跌坐在地上,脸上带着一些古怪的表情:“居然真的是你做的。” 从血海失魂之中缓过来的于小青一愣,接着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苏墨:“你!你不是确定了事情是我做的?!” “不确定啊。只是护卫说,动手的人很有可能是佣兵,刚好你,还有你儿子跟我都有过节。再加上传言你们又是城守府的人,瞿定云父子跟我也有仇,我觉得八成就是你们做的。所以我就过来问问。想不到真的是你们做的。”苏墨一副赚到了的模样。 于小青喉头一甜,将涌上来的鲜血强行给压了回去:“如果不是我们做的呢?”语气之中悲愤无比。 苏墨一脸淡定地说道:“那也无所谓,反正我们都有仇。就算不是你们做的,打击自己的敌人根本不需要理由啊。反正我又不吃亏。” 于小青喉头一甜,吐出了一口鲜血,对着苏墨惨然一笑,很绝然地晕了过去。 等到于晨悠悠哉哉地赶到练兵场的时候,就看到一片狼藉无比的场景——佣兵躺满地,房屋倒塌了一半,似乎刚刚被兽潮冲击过的模样。 第一七九章 我会给你机会? 城守府一直以来都比唐易之的城主府要豪华很多,至少门口日日夜夜伫立着的两个护卫就显出这大院的来历不凡。 而向来来历不凡的大院,都是不允许什么闲杂人等随意走动的。很显然,在那两个护卫的眼中,苏墨就属于这样的闲杂人等,等苏墨出现在城守府之前,他们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来赶人。 后果便是苏墨将这两个人当成了敲门的工具,让两个人连同城守府那朱红色的沉重大门一同倒下,轰然作响。 如此高调的行为,自然也引起了相当激烈的反响,城主府内涌出了数十个护卫,将苏墨给团团围住,手中的长枪对住了苏墨。但是,他们却不敢贸然动手,因为苏墨腰间挂着城主府的令牌。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城守府!” 毫无新意的老套开头,一个护卫队长模样的人看着苏墨,厉声呵斥。 于是,苏墨将腰间的令牌甩到了他的脸上:“你看不懂!叫瞿陌知出来见我!” 那个护卫队长差点被苏墨甩出来的令牌砸掉牙齿,他也是瞿陌知的心腹了,哪里受到过这样无理的对待。当即就失去了理智,一挥手,怒道:“给我杀了此人!”周围的护卫听到队长下令了,立刻将手中的长枪刺向苏墨。 一道道灵刃在苏墨的身边浮现,向着四周激射而去,切断了那些护卫的制式长枪,将他们身上的铠甲切成了碎片,还顺带在那护卫队长的脖子上面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足够鲜血喷涌而出的伤口。 留下了满地的伤员和一具尸体,苏墨向着城守府的后院走去。说来也怪,苏墨在前院闹出了这么大的骚动,瞿陌知父子竟然还没有出现,莫非他们不在城守府? 事实上,瞿陌知他的确不在城守府。不过他的儿子——瞿定云却是在城守府内。只是他现在没有立刻出现,却是另有原因。 时间回退,回到于晨等人将可儿送到城守府的时候。瞿定云看到可儿昏迷之中那绝美的容颜,心里生出了一股快意。让人将可儿送到自己的房间,随意打发走于晨等人之后,瞿定云便迫不及待地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但是,瞿定云却没有急着对可儿动手。原本面对可儿这样的尤物,瞿定云肯定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上了再说。但是可儿的身份又有一些不一样——她是苏墨的人。瞿定云决定等可儿醒来,在她清醒和反抗的时候再凌辱她,这样才可以宣泄他的仇恨。 难得的,瞿定云做了一次很有耐性的人。 当可儿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大床之上,手腕。双脚都被绑在床头和床尾,立刻挣扎了一下。 “别挣扎了。” 瞿定云带着些许沙哑和强压欲、望的声音从可儿的耳边传来。 可儿扭头一看,就看到了一双如同野兽一般,充满了欲、望的眼睛。这样的眼神,她在捕奴队的时候见过很多。不对——这眼神比捕奴队那些眼神还要可怕很多。 “你是谁!” 看到可儿有些害怕的神色还有带着惶恐的疑问,瞿定云开心地笑了起来,站起身来,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面,带着戏谑猎物的目光看着可儿:“我是谁并不重要。” “你绑我过来干什么!”可儿问道。 “哈哈哈!” 瞿定云哈哈大笑了起来,声音带着快意,笑完过后。他毫不掩饰眼中的欲、望看着可儿,“你说我绑你过来干什么?” 可儿的身子微微缩了缩,没有说话。 瞿定云突然站了起来,脸色扭曲,快意与恨意并存:“你要怪!就去怪你的主人——苏墨!” “苏墨?那个大坏蛋?”可儿一愣,在心中暗道。 “去怪苏墨吧!如果不是他得罪了我。我也不会找上你!不止是你,他的朋友,所有人跟他有关的人,所有跟他有关的一切!我会统统毁掉给他看!我要看他在我脚下痛苦求饶的样子!”说着,瞿定云带着扭曲的神色向着床上的可儿扑去。 然后。他整个人倒飞了出去,砸到了刚才坐的椅子上面,将椅子砸成了碎木。 可儿将右脚收回,双手猛地用力,震断了绑在手腕之上的细绳,看着瞿定云,露出了尖锐的指甲和一对虎牙:“你以为我是毫无反抗之力的弱女子吗?” 一直以来,因为可儿那绝美容貌的缘故,很多人都忽视了其半妖的身份。身为一个生活在南荒之地的半妖,当然不会是一个任人宰割,毫无反抗之力的小姑娘。 别忘记了,当初将可儿卖给苏墨的捕奴队还给了苏墨一瓶丹药,提醒苏墨这个半妖女子性子野着呢。而可儿当初也试图对苏墨动手,只不过苏墨实力强横,身上又有着想让可儿亲近的气息,才让可儿慢慢收起了小獠牙,跟苏墨慢慢亲近了起来。 但是可儿的真实实力,却已经达到了二阶九重天,马上就要突破到三阶武师的修为! 只不过拍去抓可儿之人,以于晨为首,都在三阶以上的修为,才将可儿给生擒。而瞿定云又懒得听那些佣兵汇报一下当时的情况,随便拿了几跟细绳就已经万无一失了。 几根绸缎的细绳又怎么可能困得住一个二阶九重天的武士?更何况可儿又是半妖族人,力气天然地就比一般女子要大上很多。 “该死的!” 瞿定云强忍着小腹之上传来的剧痛,挣扎着站了起来,再度扑向可儿。 但是他忘记了自己的轮脉被苏墨给毁掉,早就不是那一个三阶武师了,因为愤怒冲昏了头脑扑上去的后果就是再度被可儿一脚踢飞。 苏墨在不少丫鬟惊讶无比的目光之中走进了城守府的后院,随意拦住一个丫鬟问道:“你们少爷的房间在哪?” 那个丫鬟一愣,在苏墨炫目的笑容之中不由自主地指了指瞿定云房间的方向。她知道外援似乎有骚动,但是怎么也料不到眼前这个俊秀的少年郎会是那场骚乱的缔造者。 听到了准确地回答,苏墨找到了瞿定云的房间,打开了门,看到了让他惊讶的一幕。瞿定云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可儿毫不留情在他身上乱踹。 “大坏蛋!” 可儿听到开门的声音,一脸戒备地看去,没想到看到的却是苏墨。 苏墨也没有想到自己看到是可儿暴打瞿定云的画面,呆滞了一下,然后才对着可儿说道:“别玩了,我带你回家。” 可儿看着苏墨,小鼻子有一些发酸,绕过了瞿定云走到苏墨的身边,异常乖巧地抓住了他的衣角。然后似乎又觉得不够放心,伸手抓住了苏墨的手臂。 “是你!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瞿定云抬起肿得像是猪头一样的脸,一脸怨毒地看着苏墨。 “你们城守府难道没有地牢之类的地方?就这样随意把人关在房间内,要找到很容易啊。”苏墨对着瞿定云说道,牵着可儿,转身就走。 “苏墨!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会杀了你!我要毁掉你的一切!”瞿定云用无比凄厉的语气冲着苏墨的背影喊道。 苏墨的脚步微微一顿,转头看了瞿定云一眼,说道:“你当我会给你机会?”说着,轻轻挥了挥手,一道灵刃瞬间形成,割断了瞿定云的喉咙。 “你……” 瞿定云伸手捂住自己的脖子,却不能阻止鲜血地涌出,“你怎么敢杀我,我是城守的儿子……”声音渐渐低了下来,身下一滩暗红色的鲜血慢慢弥漫开来。 “我怎么不敢杀你,城守儿子算个屁啊。我还是天渊侯的孙子呢,你爹有我爷爷厉害?还真以为我不会杀你?”苏墨嘟囔了一句,带着可儿向着城守府外面走去。 而这个时候,于晨扶着脸色苍白无比的于小青,两人正在属于天运城城守军真正的练兵场之中,面前乃是脸色铁青的瞿陌知。 “你们说,你们绑了苏墨的侍女?到底是谁让你们这么干的!”瞿陌知强压着心中的怒意。 “这不是你的下的命令?”于晨一愣,问道。 “当然不是我!”瞿陌知愤怒地挥了一下手,尽管苏墨消失了不断的时间,甚至有死在兽潮之中的传闻出现,但是他也不会去下这样的命令。 瞿陌知是恨极了苏墨,还有苏家。但是他很有耐心,他并不急于报复,他在等魏无涯出手。毕竟以瞿定云的势力,是没有办法跟苏家抗衡。但是如果魏无涯先出手,瞿定云在背后捅刀子还是可以办到的。 “恐怕是公子假借您的名义。”于小青声音虚弱地说道。 瞿陌知厌烦地皱起了眉头:“那人呢,苏墨将你们打伤之后又去了哪里?你没有将我城守府说出来吧?” 面对瞿陌知危险的目光,于小青只是平静地摇头:“没有,他只是来大闹了一场,不过下一个目标肯定就是城守府。” “混账东西!” 瞿陌知骂了一句,也不知道到底在骂谁。心中却没有怀疑于小青的话,苏墨既然找上了毒寡妇佣兵团,再找上其背后的城守府也正常。 第一八零章 仇恨 “算了,让你手下的人好好养伤。兽潮还没有结束,天渊城也不太平。”瞿陌知皱着眉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他身为城守,又掌握着兵权,天渊兽潮必然要首当其冲,避都避不开。好在天渊学院,器塔还有天渊城众多的修者帮他承担下了大部分压力。否则以瞿陌知麾下那虚报了数倍的城守军数量,定然守不下天渊城。 “花蛇死掉了。” 看到瞿陌知有着逐客的意思,于小青赶忙说道。 瞿陌知一愣,瞪大了双眼:“花蛇死掉了?”这花蛇其实是瞿陌知的人,一开始是瞿陌知发现这个还算不错的武修,便介绍他加入了毒寡妇佣兵团。 “那个苏墨,比起以前似乎更加厉害了。”于小青说道。 “该死的!随我回府!” 瞿陌知怒喝了一声,苏墨可以杀掉花蛇,那就证明他实力恐怕可以跟四阶武君比肩。仅仅凭借府上那些护卫,还当真拦不住苏墨! “娘,我们怎么办?” 看到瞿陌知不再理会自己,带着人匆忙向着城守府赶去,于晨问道。 “我们回去。”于小青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我们不去杀掉那个苏墨?”于晨愣了一下。 于小青看了于晨一眼,压低了声音:“这件事不是我们可以掺和的,还是及早抽身为好。” “但是,苏墨已经跟我们势不两立了!”于晨突然说道,“就算我们抽身,难道还要带着整个佣兵团离开天渊城吗?倒不如——跟城守一起杀掉他!” 于小青有些诧异地看了儿子一眼,没想到他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这个还是平日里那个只知道吃喝玩乐,到处惹是生非的纨绔吗? 其实于晨根本没有考虑那么多,他的想法很简单,只要得罪了自己,不管你是谁。肯定都要报复回来。至于后果,于晨根本没有去考虑,他只想要杀掉苏墨,出一口恶气。 “好。既然如此!我们一起去!”于小青也是狠辣之人,苏墨今日杀她两员大将,将她佣兵团几乎打残,她心里怎么不恨? 等到于小青母子带着一群佣兵赶到城守府之时,便发现气氛有一些不对。城守府之中,传出来浓厚的血腥味,接着便听到瞿陌知凄厉无比的咆哮声:“苏墨,不杀你我瞿陌知誓不为人!” 两人对视了一眼,眼中无不惊骇之情,到底是什么事情可以让瞿陌知的语气如此的怨毒愤怒? “什么!你杀了瞿陌知!” “什么!你竟然杀了瞿陌知!” “贤侄!你杀了瞿陌知?” 城主府厅堂之内。唐易之一家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道,看着苏墨的眼神像是看着一个从未见过的人。 “是啊。”苏墨异常淡定地点了点头,“那个家伙要我杀了他,不然以后肯定会千百倍报复回来。所以我只好成全他了。” “这——”唐易之目瞪口呆,不过好歹是城主。片刻之后便恢复了冷静,“此事麻烦了!不过所幸天渊学院的前辈暂时击退了妖兽,我马上派人护送你去天运城!还好你来了这里,现在离去还来得及!” 看到唐飞和唐晴儿有些紧张的模样,苏墨笑着摇了摇头:“唐叔叔不必担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唐易之看着苏墨说道,“且不提瞿陌知城守的身份,光是他四阶武君的实力就不是我们可以抗衡的!” “身份上。我爷爷是凌渊侯,瞿陌知在他眼中就是一个小辈。至于实力——”苏墨冷笑了一声,“如果他敢来,我就让他有来无回。”对于苏墨来说,瞿陌知当真算不得什么麻烦。 只是,唐易之并不相信苏墨的话。在他的心中苏墨还是那一个前途无量的二阶武士而已。好说歹说,在苏墨将自己一身真气毫不犹豫地释放展现了出来之后,唐易之才将信将疑苏墨的确有着不畏惧瞿陌知的底气。 “呼——” 看到唐易之终于放弃了将自己送回天运城的想法,苏墨轻轻地出了一口气,“唐叔叔。那我就先告辞了。如果瞿陌知找上门——” “放心,我定然不会将你交出去!”唐易之斩钉截铁地说道。 “不是,不是。”苏墨连连摆手,“我的意思是说,还请唐叔叔告诉他,我在聚宝阁,有本事让他杀进来啊!啊哈哈——” 看到苏墨那颇为小人得志的笑容,唐易之差点推翻自己刚才的看法——苏墨在修炼之上是一个天纵奇才,现在已经有了跟四阶武君一战之力! 不过唐易之也承认,苏墨如果去聚宝阁的确是一个极好的主意,至少比呆在他这个城主府要安全很多。 招呼了青衣和可儿,苏墨便带着两人向着聚宝阁走去。 这一次兽潮,对于天渊城的损伤还是极大的。当然,这其中也有例外,比如聚宝阁——它便在这次兽潮之中获取了巨大的利益。 因为兽潮的关系,天渊学院极为大度将学院内的材料室对外开放,连带器塔也将库存的灵器拿出来卖。而聚宝阁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将两者不断地互通有无。 器塔勉强还算半个做生意的地方,不过天渊学院却不可能任由外人随意进出重地。所以,聚宝阁就成了天渊学院的代理人。 而因为兽潮的影响,丹药,灵器这样可以保命的东西大家纷纷趋之若鹜。原本就很是繁忙的聚宝阁现在更是人山人海,几乎有些财力的人都来到了这里,想要将手中的钱财元石换成保命的东西。 不过庄汀夕身为聚宝阁的大长老和掌柜,并没有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被冲昏了头脑,反而着手压低了丹药和灵器,材料等物的价格。此举赢得了广大天渊人民的一致称赞,还得到了天渊学院的力挺。 唯一不太高兴就是器塔,不少人纷纷谴责器塔不道义。让器塔的几个长老大为光火,不得不捏着鼻子降低了灵器的价格。虽然赚得少了一点,但是好歹也是赚啊,按照正常,这样有瑕疵的灵器根本卖不出——买的起不会要,买不起的自然买不起。 苏墨来到聚宝阁的时候,看到就连门外都聚满了人,几个伙计疏通着人群,不至于堵塞了起来。 苏墨无意与这些人挤来挤去,直接走到了一旁僻静的小巷之中,敲了敲一扇木门。此门是聚宝阁另一个入口,只对其内部人士开放。 守门的护卫看到苏墨的长老令牌之后自然不会阻拦,不过看向苏墨的眼神却有些古怪。这长老竟然如此年轻,而且还带着两个千娇百媚的小娘子。果然,这个才是真正的人生赢家,我辈偶像啊! 苏墨自然不知道这个新来的护卫将其当成了偶像,进入到聚宝阁的后院,这里的人显然比平日多了很多。不少苏墨根本没有见过的生面孔都出现了,兽潮仿若惊蛰一般,让这些人从冬眠中苏醒,纷纷出门活动。 只是苏墨不认识大部分的人,这其中却有不少人认得他。苏墨初来聚宝阁就把葛君空这条混江龙给踩了一个半死,再加上贾岩与庄汀夕对其都礼遇有加,不少人都是偷偷观察过这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炼药大师。而现在苏墨身边又跟着可儿和青衣两个说是千娇百媚的女子,又怎么可能不引人注目? 所以,他刚刚踏入这里没有多久,便有人向去找贾岩了。 等苏墨回到自己的小院,安顿好青衣和可儿之时就看贾岩匆忙地赶了过来。 贾岩一看到苏墨,就拉住他的手不肯放开:“苏墨啊!你终于回来了!是在太好了!” 看到贾岩一副见到家乡父老的激动模样,苏墨有些奇怪地说道:“贾大师,怎么了?” 贾岩叹息了一声:“还不是这兽潮闹的!丹药灵器几乎供不应求,连我这把老骨头都不得不去炼药了。这些日子,我都觉得我折寿了十年。就连庄掌柜都已经开始炼器了。”不过语气之中却透着几分欣喜之情,对于一个炼药师来说,这样可以不及损耗炼药的机会气势也不多。 “供不应求?” 听到贾岩口中的这四个字,苏墨的双眼顿时亮了起来。这么说来,他还是赶上了好时候,依然可以大赚一笔? “是啊。”贾岩说道,“我都不知道天渊城内还有如此多的富人,别说是金银了,就连元石都毫不在乎,一掷千金。” “好,好。”苏墨的眼睛越发得明亮了起来,“我就喜欢这样的土豪,我去材料室拿材料,也要开始炼药了。可儿和青衣两人,贾大师就安排一下。”说罢,一闪身已经消失在了贾岩的视线之中。 贾岩看着可儿还有她身边的青衣,不由自主地摸了摸下巴,这有段时间不见,怎么苏墨又带了一个姑娘回来? “贾爷爷,我饿了。”可儿跟贾岩已经熟识,自然不会客气。苏墨这个大坏蛋一走,她就立刻露出了自己的“吃货”本性。连青衣也颇为期待地看着贾岩,从万顷城出来之后,她也没有好好吃过一顿呢。 第一八一章 再度突破! 在炼药室内小憩了片刻之后,苏墨将手上的纸细细看了一遍,这是贾岩给他的。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上面记着最近几种供不应求的丹药。整个天渊城原本炼药师就要少,丹药自然紧缺。 灵器就相对要好一些,毕竟还是一个专门炼器的器塔存在。贾岩希望也希望苏墨多多炼制丹药。 将纸张放到了一边,苏墨走到了药炉旁边,从戒指之中取出了一枚玄月果,在炼制这些丹药之前,他要先要将“净身丹”炼制出来。 炼药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这三天内,苏墨几乎都呆在炼药室内炼药,大大缓解了其他炼药师的压力。不过今日苏墨并不打算继续炼药,他毕竟并非当年的九阶灵帝,甚至可以一个月不眠不休。还是要劳逸结合的好,苏墨已经察觉到自己炼药的时候开始出现了一些小的失误了,打算好好休息两天时间再继续。 而这三天时间内,瞿陌知也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他将毒寡妇佣兵团和自己暗中培养的私军都整合了起来。至于城守军,只有一半虎符的他虽然可以调动,但是要让他们去围攻城主府杀掉苏墨却是极为困难。不过瞿陌知也不在乎,城守军现在只是一个空架子罢了。 当然,瞿陌知也不可能大张旗鼓地就这样杀上门去。他带着手下两个三阶武师亲信和一小队人马向着城主府走去,如果唐易之交出苏墨。那此事自然好说。如果他不肯的话那么对不起了,唐易之城主多半会死在这一次的兽潮之中!所谓的先礼后兵,便是如此。 只是,当瞿陌知来到城主府时候,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在他的想象之中,唐易之应该如临大敌,恨不得将自己所有人调动起来保护城主府。 可是眼前,城主府的朱红大门洞开着,唐易之和管家正笑容可掬地站在门后。看到瞿陌知气势汹汹,不怀好意地走来。唐易之脸上的笑容更加盛了。简直像见到了老亲家一般。 “唐” 尽管心中有些奇怪,不过占据着绝对优势的瞿陌知自然不会怯步,踏前一步,指着唐易之就要发问。 “瞿兄!” 不过他质问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唐易之给打断了。只见唐易之快步向着瞿陌知走去。在瞿陌知古怪的目光之中握住了他的手。看起来要多亲切就有多亲切。 瞿陌知一身的怒火在唐易之亲切无比的笑容之下根本发泄不出来。他毕竟是沧浪国的官场中人。当然不能像是一般武夫一样鲁莽,当场翻脸。 于是,准备大闹城主府甚至是杀掉唐易之的瞿陌知不得不跟唐易之进行了一场友好亲切地会谈。 会谈之中唐易之将苏墨这样目无王法的纨绔子弟痛骂了一顿。骂得比瞿陌知还要响亮,也骂得瞿陌知憋屈无比。 “唐城主,明人不说暗话!”终于,瞿陌知忍不住,寒声说道,“苏墨贼子一向与你儿交好,现如今,他是不是躲在你的城主府内?” 瞿陌知双目泛着寒光,死死盯着唐易之,只要他有一点异动便会出手将其杀掉。 面对瞿陌知阴冷的目光,唐易之叹息了一声:“家门不幸啊,犬子交友不慎。不过,好在犬子做了弥补。” “什么弥补?”瞿陌知一愣。 “犬子知晓那苏墨现在躲在何处!”唐易之说道,等于是否认了瞿陌知的问话。 “何处!”瞿陌知厉声问道。他不相信,在这样的情况下唐易之还有胆量戏耍于他。 “聚宝阁” 唐易之不紧不慢不慌不忙地吐出了三个字。 瞿陌知脸色微变,往日的天渊城,最不能招惹的自然是天渊学院。但是现如今的天渊城,最不能的招惹却是聚宝阁。原因无他,现在的聚宝阁正做着对整个天渊城有利的事情。 瞿陌知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对聚宝阁用兵。这样意味着他跟整个天渊城作对,到时候别说是报仇了,连自身都难保。 没办法,谁让现在聚宝阁大量而且低价出售疗伤保命丹药,还有灵器和灵符。兽潮之中,谁不想有这些?瞿陌知如果胆敢去找聚宝阁的麻烦,甚至不用聚宝阁出手,其他人都会将瞿陌知给灭了。就算其他人顾忌沧浪国,天渊学院却不会顾忌。沧浪国也不会因为一个死掉的瞿陌知得罪天渊学院,反而会重新派过来一个低调懂礼貌的城守。 “唐城主,你莫不是在欺骗我?”瞿陌知脸色阴晴不定地看着唐易之。 唐易之带着几分愤慨的神色:“瞿兄!我也做父亲的人,当然明白你的感受!怎么可能在此事欺骗你,如果苏墨不在聚宝阁,我立刻自刎在你面前!” 看到唐易之斩钉截铁的话,瞿陌知也明白,他的确没有骗自己的必要,也明白了为什么唐易之看见自己跟看见了父老乡亲一般亲切。 瞿陌知杀气腾腾地赶来,却收了一肚子的气回去,脸上那快要溢出来的杀意让身边的人寒颤若惊,根本不敢讲话,只能默默地跟着瞿陌知。 “哈哈哈” 瞿陌知一离开,唐飞便从一旁走了出来,笑声快意而放肆,“老爹,你看那老乌龟的脸色!” 唐易之也是笑了笑,所谓敌人,自然是你不开心我便开心无比。 瞿陌知走在回府的路上,突然他停下了脚步,转身向着另一边走去。手下的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人凑上前去询问。 瞿陌知看了那人一眼,咬着牙说道:“你们先回去,我去天渊学院!” “大人,去天渊学院干什么?”那人有些奇怪地问道。不过瞿陌知没有理会他,已经离开。倒是身后有一个机灵一些人的人突然说道:“难道,大人是去找少爷的师父魏无涯魏前辈了?” 苏墨当然不知道,瞿陌知正准备找一个五阶武宗来杀他。不过就算他知道也不会在意,现在的苏墨懒洋洋地躺在放在小院内的躺椅之上,偶尔从旁边拿过一枚丹药丢进嘴巴里面。 若有人仔细看去,便会发现被苏墨当成零嘴来吃的丹药会是正常人大半月才勉强敢服用一次的凝气丹。 可惜院落内只有青衣和可儿叽叽喳喳地聊着天,没人看到这令人惊掉下巴的一幕。随手又吞下一枚丹药,苏墨脸色微微一变,突然站了起来,对着可儿说道:“我要闭关了,你好好照顾青衣。”说罢,向着自己的卧房走去。 可儿看到苏墨进到房间内,突然一笑,对着青衣说道:“我们去吃东西吧。” “好!”青衣展颜笑道,这短短的三天,她已经成功地被可儿培养成了一个小吃货。不知道身为“女王”一面醒来之后,会不会对开始有些向着肥嘟嘟方向发展的脸颊表示不满。 回到房间内的苏墨安静地坐在了蒲团之上,他已经察觉到自己下一条轮脉已经可以打通了。 “三修果然进度会慢上不少。”苏墨喃喃低语了一句,将手中的气海丹给吞服了下去。他兼修灵武两道,又练了两部完全不同的武道功法,突破起来自然要艰难一些,修为精进程度也要稍微慢上一些。 当然,这慢是相对于水无月,李如玉这样天才来说。将凝气丹这些丹药当做零嘴吃的苏墨,实际上的修炼速度依然让那一些普通武修灵修望尘莫及。 气海丹落入腹中,化成了极为庞大的能量。苏墨闭上眼睛,身上的气息变得极为不稳起来,忽高忽低,开始了突破。 半个时辰之后,苏墨猛地睁开了双眼,身上的气息一变,一头白发的长发垂到了地上。这天绝之体突破起来果然艰难无比,天河诀的真气根本没有办法轰开轮脉,只有借助天妖真气才可以。 现在的苏墨灵道修为已是三阶六重天灵师,只要将轮脉打通,剩余的天地元气凝成天妖真气便可以了。 转化成了半妖之躯,操控天妖真气自然是得心应手,半个时辰之后,苏墨身上环绕着水蓝色的真气,整个人的气息也变得深沉了起来,如同大海一般。之后,水蓝色的真气收拢,苏墨白色的长发飘扬,紫黑色的天妖真气在体内向着虚幻的妖丹凝聚,那妖丹顿时变得凝实了很多。 眼看妖丹就要形成,气海丹带来的元气却已经消耗殆尽,苏墨毫不停歇,又从储物戒指之中取出了一枚丹药,毫不犹豫地吞服了下去。 一个时辰之后,苏墨周身突然散发出了一股天妖之焰,瞬间将其衣物和身下的蒲团燃烧一空,只剩下了两枚戒指和放在一旁的“要你命三千”。而起体内,一枚如同拳头大小的洁白如玉的妖丹正在缓缓转动,周围却是漂浮着紫黑色的天妖之焰。 苏墨睁开双眼,一双金色的瞳孔周围则是血色,看起来极为妖异。慢慢的,那血色退去,苏墨的头发也变回了黑色,周围的天妖之焰也是消失不见。 “呼” 苏墨长长出了一口气,这一次突破算是结束了。 只是,还没等苏墨站起来,他的脸色突然一变,抬头向着屋顶看去。只是那里空空如也,只有房梁,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片刻之后,苏墨的头猛地低垂了下来,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一般。 第一八二章 天妖涅盘之战! 苏墨身子一动不动,脑袋微微低垂,长发垂下,遮挡住了他大半的脸庞。胸膛慢慢欺负着,吐息分外的均匀,看上去就好像是睡着了一般。 但是,刚刚突破的他又怎么可能突然睡着? 苏墨表面看起来平静无比,但是他的神魂却进入了一个奇异的地方——天妖战场!没错,就是那一个不存在于天元世界任何一个地方的天妖战场。 这是苏墨第二次踏足这个天妖战场,上一次苏墨是毫无准备便被拉入了生死斗之中。而这一次,依然是出乎苏墨的意料,他也没有料到自己会被突然拉入天妖战场之中。 苏墨心中有几分惊讶之情,不过他面前那一只拥有不下于人族智慧的天妖更是惊讶无比,甚至露出了极为人性化的瞠目结舌的神色。 这只天妖也是经历过一次天妖战场并且活下来的战胜者,按照道理来说不会如此。但是血脉之中留存下来的本能记忆告诉,眼前的情况绝对不正常! 眼前出现的神魂,乃是人形!其实关于这一点,这天妖也并非不能接受。千百万年来,人族之中自然会有惊才绝艳之辈可以修炼这“天妖涅槃诀”。但是,他的面前竟然出现了两个神魂! 这就让这只天妖赶到震惊了,天妖死斗,每一次都是一对一的战场,从未出现过任何错误。但是,为什么这一次算上他,竟然会是三个?其中一个神魂体妖气冲天,看其特征,分明是半妖一族,属于天妖的半妖。 一黑一白,苏墨的两个神魂体对视了一眼,人族神魂伸手向前虚空一握,一把黑色的长刀在他的手中缓缓形成,既然慢慢隐去。随意地舞动了一下右手。人族神魂身子突然模糊了起来。 那天妖还在思索为什么会出现如此古怪的情况,突然一股危机感袭来,身子顿时紧绷,一股紫黑色的妖气从他的身上散发了出来。向着周围扩散了出来。 人族神魂出现在了那天妖的身边,一刀砍下,看在扩散而出的天妖真气之上,发出了一阵清脆的铁器交击的声音。不过苏墨并未放弃,人族神魂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由单手握刀改成了双手,奋力向下砍去。 那天妖心中的危机感更甚,顾不得其他,四肢一撤,颇为狼狈却极为有用地向旁边一滚。苏墨的长刀在几乎贴着他的脖子划了过去。带起了一蓬雪白的毛发。 一击未中,人族神魂毫不停歇,向着天妖冲去。 已经明白了规则的苏墨当然没有跟天妖废话的兴趣,进到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便是斩杀了对手,取得他的一切。达成己身的涅槃,没有第二条路或者是选择。一进来便开战,向来是天妖战场的常态,所有的天妖都是如此。 唯有这一次例外,这只倒霉的天妖看到了超出自己想象的一幕,失了先机。在苏墨看不见的武器之中显得极为狼狈,除了不断闪避竟然找不出任何反击的机会。 守久必失!苏墨右手虚握向着天妖的头颅砍去。那天妖尾巴扬起,身子向着另一边躲去,却没有注意到苏墨的左手也向着自己挥来。 血光冲天而起,那透明的利刃在鲜血之下显形,血液在刀刃的细细纹路之中流淌,看起来美丽而又危险。 天妖的身上多了一道深深的口子。吃痛之下咆哮了一声,一口向着人族神魂的脖子咬去,对于人族神魂接下来的第二刀不管不顾,竟然抱着同归于尽的意思。 面对如此凶悍的天妖,人族神魂脸上露出了狞笑之色。根本没有躲避,那一刀反而挥得更加快了! 狭路相逢,勇者胜!但是现在在狭路的一人一兽不仅仅是勇者,更是疯子,交手不过一会儿就玩出了同归于尽的姿态,没有任何一个想要退缩! “啊唔!” 就在一人一兽即将同归于尽的时候,一直只有威胁得低吼之声的天妖终于发出了一声哀嚎之声。 一个同样缠绕着紫黑色天妖气的拳头狠狠砸在了他的身上。身在半空之中的天妖顿时被一拳给砸飞,那长大的嘴巴也咬了一个空。反而让苏墨又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染红了雪白的毛发。 “你竟敢插手天妖死斗!” 天妖落在地上,看着突然出手偷袭的半妖神魂发出一声了喝问之声,这是神魂的波动,苏墨也是可以听懂。 “插手?” 半妖神魂周身紫黑色的妖气缭绕,仿若魔神一般,他的脑袋微微歪了一下,说道,“看来你没有察觉,我们其实是一体的。” 话音刚落,人族神魂出现了天妖的身后,一刀刺向那天妖。 察觉到背后的危险,天妖本能就要向前避开,但是半妖神魂同样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带着妖气的拳头轰向了他的脑袋。 前后夹击,避无可避! 这一场战斗,就要落下了帷幕吗? 至少,在场的一人一兽都没有这样侥幸或者放弃的心理。 那天妖赤红的双目之中闪过一道晦涩的光芒,嘴巴微微张,发出了一声呼号之声。 刹那间,苏墨感觉到了极大的危机感,尽管不知道那危机感来自何处,苏墨却做出了最快,最果断的选择。他放弃了眼看就要得到的胜利,飞快地向后退去。 就在人族神魂和半妖神魂推开的刹那,他们原本站立的地方,骤然变成了熔岩。不对,准确地说,是变成了一团金属液体,散发着可怕的温度。 “这是天妖的天赋神通?” 苏墨在心中暗道,为何跟天妖之焰看起来相差如此之多? 苏墨的天妖真气可以凝成极寒极热的天妖之焰,而眼前这只天妖却是不同,妖气化成了这一团灼热无比的金属液体。 将苏墨击退,那两团金属液体飞起,竟然覆盖在了那天妖之上,顷刻将天妖包裹在了起来,好像穿上了一层铠甲一般。 不过这铠甲,仿若是正在炼制的灼热铁器,触碰一下便会受到重伤。 “青铜与火一脉——” 天妖的声音从铠甲之中传了出来,并没有发动进攻,仿若等着苏墨自报家门一般。 “咳咳——” 人族神魂咳嗽了两声,“半吊子出家,不知道你们天妖之中还分什么一脉两脉的,要不我自创一脉,叫做一盆冷水如何?” 话刚说完,人族神魂便出现了天妖身边,一拳砸了下去。这一次,苏墨并没有使用“要你命三千”而是涌出了天河真气! 水蓝色的真气仿若流水一般,顺着苏墨的拳头拍击到了天妖赤红流动着的铠甲之上,发出了一声“呲”之声。 大量的水雾弥漫了开来,就好像灼烧的铁器遇到了冷水一般。 那天妖显然没有预料到苏墨竟然还有次一招,微微一惊、不过短暂的吃惊之后立刻反应了过来,不闪不必,头颅高昂,就向着苏墨撞去。 刚刚靠近天妖的时候,苏墨便感觉到一股灼热之意,自然不会让着天妖撞到自己的身上。左手在身边一挥,“水势”涌出,形成了一道天河,阻挡住了天妖的撞击,同时向着后面退去。 天妖被“水势”一阻,只擦到了人族神魂幻化出来的衣角,留下了一股焦黑的痕迹。 人族神魂低头看了一下袖子,心中有了一个判断,绝对不能被这不断流动的赤红铠甲给碰到,就算是天绝之体也是一样。 这天妖战场,虽然都是以神魂的姿态出现,但是却完全地展现了主人的战力。故而苏墨的两个神魂体也有着天绝之体一般的强横,但是就算是天绝之体,如果被这铠甲给碰到,也跟普通人去抓赤红的烙铁没有两样。 一击将苏墨击退,天妖自然是乘胜追击,化成了一道红影扑向人族神魂。人族神魂双目微微一凝,双手阻挡在胸前。 赤红的铁爪拍击在了人族神魂胸前的虚空之处,“要你命三千”显出了形态,竟然被这一爪拍得微微弯曲。 这天妖一愣,没有料到自己这一拍之下,此人竟然可以接下,甚至连一步都没有退后,在力量之下丝毫不逊色。 而就在此时,半妖神魂出现在天妖的后面,一把抓向天妖的尾巴。 这铠甲将这只天妖全面包裹了起来,没有留下任何的空隙,尾巴自然也是如此。半妖神魂这一爪就好像抓住了一把燃烧着的铁器一般。 只是他的脸色没有任何的表现,没有露出丝毫痛苦的神色,猛地发力,将这天妖整只甩了起来,狠狠砸到了地上。而后,又是一下接一下,刹那间,将这天妖反复砸了数次。赤红的液体飞溅而出,在地面之上留下了一个个焦黑的痕迹。 而人族神魂则站在一旁,闭上了双眼,在半妖神魂砸出最后一下的时候,猛地睁开了双眼。一片片美丽的花瓣在他的身边浮现而出,化成了一道旋风,卷向了天妖还有半妖神魂。 那花瓣从半妖神魂的身上穿过,泛起了涟漪,尽数轰到了天妖身上。 灵术,镜花水月——花! 第一八三章 实力暴增,麻烦上门! 镜花水月四大灵术,作为前世苏墨最为擅长的灵术自然没有那么简单。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而其中的花如果只有如同灵刃一般的功能,苏墨又何必用“花”而不是使用更加简单的灵刃? 灵术“花”,可以根据苏墨的意志,只伤害到苏墨想要伤害到的物体。 所以,这一片片花瓣穿透了半妖神魂,尽数轰击到了天妖的铠甲之上。那赤红流动的铠甲瞬间支离破碎,不过花瓣也是消散无形,没有在天妖的身上留下任何的伤口。 只是,这样已经足够。半妖神魂的拳头之上缭绕着紫黑色的妖气,砸向天妖已经暴露在外面的头颅之上。 天妖的半卧在地上,突然张开了血盆大口。这天妖体型如同狮虎一般大小,这一张嘴,足够将半妖神魂整只拳头给吞下,不过半妖神魂没有丝毫闪避的意思,拳头之上缭绕的天妖气反而更多,几乎凝成了实质,隐隐有了天妖之焰的意思。 天妖锐利坚硬的牙齿咬在了拳头之上的天妖气之上,利齿虽然有部分陷入了半妖神魂的拳头之中,却没能将其拳头一口咬掉。 反而是半妖神魂拳头一震,六道磅礴的妖气向着四周扩散了出来,却是他用出了“六极灭”! 以天妖牙齿的坚固程度也在六极灭之下瞬间被动摇,被崩碎了好几颗,剩余的妖气冲击着天妖嘴巴,其口鼻之中立刻涌出了大量的鲜血。可是就在如此的情况下,天妖非但没有放开半妖神魂的拳头。反而咬得更紧了。 见到这一幕,苏墨内心闪过一丝不安,就要发力将拳头给抽出来。而就在此时,天妖身边那破碎的铠甲瞬间凝聚,形成了一只赤红流动的爪子,狠狠抓向了半妖神魂! 人族神魂身子立刻模糊了起来,向着那爪子冲去,只是天妖不惜以身犯险才制造出了这样的局面,哪能容许人族神魂破坏? 人族神魂面前的地面瞬间变化,变成了涌动的赤红液体。阻挡了他的去路。 而就在此时。那爪子也抓向了无法躲避的半妖神魂的胸口。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半妖神魂周身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强烈的妖气,仿若旋风一般。 紫黑色的天妖气在胸前凝聚,形成了一团燃烧着的紫黑色火焰。带着灼热和严寒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仿若莲花一般盛开在半妖神魂的胸前。 “这是什么神通?” 那灼热和严寒的气息一出现。天妖便吃了一惊。赤红色的爪子拍击到了火焰之上,一阵无形的涟漪爆发开来。 半妖神魂和天妖向着两个不同的方向飞去,跌落在了地上。而那赤红色的爪子在碰到天妖之焰之后。那不断涌动,仿若流水一般的姿态瞬间停止,好像被冻住了一般。 然后,又仿若被烈火灼烧,化成了灰烬。 “你这是什么神通!天妖气为什么会有如此古怪的变化!”天妖难以置信地看着半妖神魂。 半妖神魂的右掌模糊一片,几乎消失不见。而天妖那一口锐利坚硬的牙齿已经被尽数震碎,内中也是受伤严重。在他嘴巴一张一合间,不断有鲜血涌出。苏墨以神魂体的形态出现,自然不会有鲜血涌出,而天妖却是不同,比起苏墨,看起来更是狼狈无比。 不过苏墨却是知道,虽然重伤了天妖,但是半妖神魂的右手却已经是废掉了,付出的代价也不菲。 “难道天妖真气到了后面不会凝聚成天妖之焰吗?”半妖神魂开口问道,缓缓抬起左手,上面一团紫黑色火焰燃烧着。 “自然不是。” 天妖开口说道,“天妖气到了后面会演化出不同的神通,你这古怪的火焰,却是闻所未闻。” “哦,都有哪一些神通?”半妖神魂很有兴趣地开口问道。 天妖却是不答,反而说道:“我死了,你自然会知晓。你死了,知道也没有用。” “说的也是!” 说这话的却是人族神魂,他向着天妖跑去,而半妖神魂也在同一时间动作了起来,左手就这样托着天妖之焰向着天妖跑去。 天妖发出了一声充满战意的吼声,赤红色流动的铠甲再度出现,身形骤然变大了数倍,向着两个神魂体冲去! 半个时辰之后。 吃了个饱的可儿心满意足跟青衣回到了小院之中,手上还提着一只香喷喷的烧鸡,散发着热气。而青衣的手上,则是提着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里面放着一些菜肴。两人倒也没有忘记给苏墨带回一些来。 不过看可儿看着手中的烧鸡垂涎欲滴的样子,如果苏墨再不出来的话,说不定过了不了多久她就抵挡不住诱惑将这只烧鸡给吃掉了。 就在可儿靠近苏墨的房间,准备敲门的时候,那房间的木门突然震动了起来,然后似乎被人猛地踢了一脚,向着外面飞去。 可儿大吃一惊,赶忙向着旁边闪避,虽然勉强给避了过去,但是手中的烧鸡却被刮了一下,飞了出去掉在了地上。 “我的烧鸡” 可儿看着掉落在地上,沾满了灰尘的烧鸡欲哭无泪,浑然忘记了其实这只烧鸡是给苏墨准备的。 “怎么了,怎么了?”青衣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看着室内的场景吃了一惊。 可儿这才将注意力从烧鸡上转移,看向房间内,顿时也吃了一惊。整个房间内一片焦黑的痕迹,除了一个赤身**的苏墨之外,什么东西都没有剩下。苏墨的周围则是弥漫着灰烬,那是一应家具留下来的最后的痕迹。 而在这个时候,苏墨缓缓睁开了双眼,一道红芒在眼中闪过,消失不见。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看到可儿和青衣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苏墨问道。 “你没穿衣服。”可儿指着苏墨说道。青衣则是羞红脸了转过身去。 苏墨异常平淡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你还站这里看着?” “不看就不看,有什么了不起的。”可儿冲着苏墨撅了撅嘴巴,转过身去,在转身之前还狠狠在苏墨身上盯了一眼。 饶是以苏墨的脸皮,也是忍不住咳嗽了两声,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一套白衣套了上去。每次吞噬天妖之后,就会有天妖之焰涌出,让苏墨裸、奔一回。青檬给他准备的几套衣服也都毁得差不多了,苏墨琢磨着自己是不是也应该炼制出一件衣服灵器来。 随着实力的增强,战斗的余波就可以造成很大的破坏,将衣服给毁掉也是正常。所以很多强横的修者,就连衣服都是灵器,避免打着打着就“裸奔”的尴尬场面。更加强大一些,则是直接将真气或者灵力幻化成衣服,跟妖兽化形之后自动出现衣服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苏墨哥哥,我们给你带了饭。”听到身后穿衣服的声音停止,青衣脸色红红地转身说道。不得不说,处在软妹子状态的青衣是相当地乖。 一场生死决斗,苏墨也有些饿了,三下五除二便将青衣带来的饭菜吃了一个精光,又回到躺椅之上,闭目养神了起来。一副十足的吃饱喝足就睡觉纨绔公子的作派。 但是实际上,苏墨却是在吸收那一只天妖的种种记忆。这一场生死决斗,获胜者自然是拥有两个神魂的苏墨。吞噬掉这只天妖之后,苏墨的实力暴涨,灵道和武道修为都踏足了四阶四重天。 就算是天妖,吞噬了同类之后也要闭关十天半个月,慢慢熟悉这份力量。但是苏墨却不需要,现在他感兴趣则是这只天妖给他带来的一些信息。 吞掉这只天妖之后,苏墨对于天妖这个种族又有所了解。至少对于其天赋神通有所了解,天妖之中又被分为数脉,分别为“青铜与火”,“大地与山”,“天空与风”,至少在那个天妖的记忆之中,就只有这么多。而不同脉的天妖天赋神通也是不同。苏墨遇到的这只天妖,乃是青铜与火一脉,所以他的天赋神通便是操控赤红流动的金属液体,又如同岩浆一般。 其他脉的神通也就名字一样浅显易懂。只是苏墨却找不到关于自己形成那天赋神通极寒极热的天妖之焰的任何信息。这只天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特殊的神通。 苏墨所得到的信息就只有这么多,至于天妖到底还有多少只,在什么地方聚居,这只天妖的实力怕是不够,处于血脉之中的本能记忆还未觉醒,苏墨也无法知晓。 就在苏墨养神闭目之时,小院之外传来急促无比的脚步之声,来人似乎无比匆忙,连门都来不及敲,直接推开门走了进来。 “贾大师,怎么了?”苏墨睁开眼睛,从躺椅之上站了起来,这个匆忙赶来的人正是贾岩。 “你我咦!” 贾岩刚刚张口,突然一脸古怪地看着苏墨,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是不是又突破了?” “侥幸再上一层楼。”苏墨笑道。他并未刻意收敛自己的气息,贾岩也能瞧出一二来。 看到贾岩看着自己发呆,苏墨不由开口问道:“贾大师,什么事情如此急切?” 贾岩一愣,立刻回过神来,一脸严肃地看着苏墨:“天渊学院,找上门来了!” 第一八四章 偷袭失败,耳光响亮! 放眼整个天元世界,天渊学院算得上是一支极为强横的势力,不过却也算不上最强。中心东洲便有几支势力的强横程度超过了天渊学院。 不过天渊学院一直以来都是大家最为敬重的势力之一,不仅仅是因为天渊学院强大,更因为它是爱和正义的代表。 这话听起来有几分搞笑,但是天渊学院自从成立以来,除了少数的一些人,里面的老师和学生,都是充满了正义感。很多学生毕业之后就到处游历和行侠仗义。并非是那一种沽名钓誉,而是真正有着心中的正义和坚守。 而现在聚宝阁跟天渊学院又在“蜜月合作期”,贾岩提到天渊学院应该很高兴才对,却不知道为何是带着几分惶恐和不安的语气。 “天渊学院来人了?”苏墨有些疑惑地看着贾岩。 贾岩点了点头:“他们是来找你的,还有城守瞿陌知。” 听到“瞿陌知”三个字,苏墨眉毛微微一挑,瞬间明白了为何贾岩会露出些许惶恐的语气了。 “苏墨啊,你赶快避一避啊。现在是特殊时期,我聚宝阁硬顶下来,学院也不会过于逼迫于我们。到时候你再秘密离开天渊城。”贾岩有些急切地说道。 他知道,这一次苏墨算是惹了泼天大祸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竟然闯进城守府,将城守瞿陌知的儿子——瞿定云给杀了!瞿陌知身为沧浪国的官方势力,大家都会给予几分面子,现如今其子被人杀害在家中,天渊学院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况且,瞿定云还是天渊学院的学生,又在半年前拜了天渊学院的老师为师,成了师徒关系,与天渊学院的关系更近一步。这样的人却被苏墨给杀了? 贾岩都不知道应该说苏墨是勇敢还是鲁莽。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此时责怪苏墨也是没用。贾岩只想着如何让苏墨避过这一祸事。如果是其他事情,聚宝阁还能扛下来,但是出了人命,又有天渊学院出面。聚宝阁一个天渊分部是没有办法扛下来的。 “赶快收拾一下,我去前面拖个一时半会。”贾岩对着苏墨说道,就要离开。 “等一下。”苏墨却开口叫住贾岩。 “还等什么?赶快的!”贾岩冲着苏墨吹胡子瞪眼,苏墨的天赋极佳,前途不可限量。却做了这事,等于是自毁前途,一直对于他给予厚望的贾岩难免生气。 苏墨笑了笑,说道:“贾大师,我跟你一起去见一见天渊学院的人。我倒想看看哪个不要脸居然还敢来兴师问罪了。” “啊?”贾岩一愣。 “此事其实另有隐情,我们边走边说。”苏墨对着贾岩说道。 天渊城城守跟天渊学院的老师气势汹汹地来到聚宝阁。庄汀夕身为大掌柜自然不能不出现。 “庄掌柜,此等贼子,你聚宝阁还要包庇吗?”说话的人乃是瞿陌知,这一次他没有带上自己“军队”,也没有带上任何的护卫。身边只有一个一身黑衣,脸色阴郁冷沉的魏无涯。 庄汀夕轻轻蹙了蹙秀眉,说道:“城守所说乃是属实?”在瞿陌知的口中,苏墨就是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大魔头,这一次他们上门来并非是单纯的兴师问罪,更是为民除害来了。 瞿陌知冷哼了一声,用极为阴沉的声音说道:“怎么。难不成庄掌柜认为我会杀了自己的儿子来诬陷那个贼子?” 一直坐在一旁闭目养神的魏无涯也极为配合地睁开了双眼,一道凌厉无比的目光看向庄汀夕。 但是庄汀夕又不是软妹子状态的青衣,她身为聚宝阁分部的大掌柜,经历比起瞿陌知和魏无涯都要丰富。别说是魏无涯了,就算学院之中公认的几个强者,如燕云海过来用所谓“凌厉的目光”看庄汀夕。她照样可以面不改色。 于是,魏无涯和瞿陌知无奈地发现,在两人共同营造的凌厉气氛之下,庄汀夕只是极为温婉地笑了笑,说道:“虎毒不食子。我想瞿城守应该没有狠毒到这样的程度吧。”两人的一击组合拳如同打到了空气之中,毫无作用。 “哼!” 瞿陌知只好再度冷哼了一声,他不能对庄汀夕怎么样。 “废话就不多说了,此次前来,你聚宝阁是交出此獠还是与我天渊学院作对,全在庄掌柜一念之间。”魏无涯开口说道。 看到魏无涯开口,瞿陌知脸上浮出冷笑,不再说话。 魏无涯此人极好面子,他虽然对于瞿定云没有任何感情,在他被废之后打算与之断绝师徒关系。但是毕竟还没有宣布,瞿定云还是魏无涯的徒儿,苏墨杀了瞿定云,就相当于一耳光狠狠抽在了魏无涯身上。 以魏无涯的性子,自然不会唾面自干,只会杀掉苏墨。否则魏无涯以后又如何立足?别人看见他会不会嘲笑——此人就是徒儿被人杀掉却连屁都不敢放的废物? 魏无涯也清楚瞿陌知是无法报仇才找上自己,甚至可以说是有几分利用的意思。不过魏无涯不在乎,他是凭自己的意志行动的,与瞿陌知无关。 看到魏无涯威胁自己,庄汀夕心中微怒,正要开口说话,就听见后堂内传来一个声音:“这年头,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拉虎皮扯大旗?是不是没有靠山就活不下去了?” 众人目光瞬间都聚集到了说话之人身上,苏墨一身黑衣,慢慢走了出来,一脸讥诮地看着魏无涯两人。 “终于出来了——” 瞿陌知看见苏墨,脸上露出阴沉无比的笑容,又有几分大仇得报的快意,“受死吧!” 只听见他突然暴喝了一声,全身气息涌动,化成了一道残影出现在了苏墨面前,一掌狠狠拍向苏墨的脑袋。竟然打算将苏墨一掌毙于掌下? 这个决定,早在来到聚宝阁之前瞿陌知便已经做好。他知道自己儿子犯下了一个错误,若双方真的慢慢讨论,自己说不得会陷入被动之中。最好的办法,就是在苏墨一露面就杀掉此人,方能大仇得报。 瞿陌知这一举动,就连魏无涯都没有料到,没有反应过来。庄汀夕也没有想到瞿陌知会突然出手,而她又是一个灵修,根本来不及反应使出灵术来保护苏墨。 眼看瞿陌知的带着无边杀意和气势的手掌要落到苏墨的头上。苏墨伸出了右手,化成了一道残影。 “啪!” 一声极为清脆响亮的耳光之声在厅堂之内响了起来。 刚才还气势万千,要将苏墨毙于掌下的瞿陌知整个人旋转着飞了出去,撞在了木椅之上,将椅子撞成了碎粉,然后贴在了柱子之上,好像一张画一般缓缓滑了下来。 “下次偷袭的时候不要发出声音,而且最好从背后,这样更容易成功。”苏墨慢悠悠地说道,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了一方手帕,将手上的血迹擦拭干净,丢到了一边。 而那躺在地上的瞿陌知,半边脑袋肿起,左边的眼睛已经消失不见,只有一个血洞向着外面疯狂地涌出鲜血,不一会就弥漫开来,使整个房间之中都充满了血腥味。而瞿陌知整个人时不时地抽动两下,显然受了极重的伤,如果不及时救治,恐怕命不久矣。 庄汀夕和贾岩目瞪口呆地看着苏墨,刚才瞿陌知偷袭的时候,他们中心愤怒与无奈并存,原以为苏墨会死在瞿陌知的手上。但是没想到,苏墨仅仅是一个耳光就把气势汹汹的瞿陌知给抽飞,而且,一耳光几乎将瞿陌知给杀掉了? 瞿陌知乃是四阶武君,一耳光将他几乎杀掉?这又是何等的实力? 庄汀夕突然发现自己原本自以为已经看透的苏墨突然又变得神秘了起来。 “难道,他真的是六阶武皇?”庄汀夕脑海之中闪过了一个念头。 “苏墨啊——你刚才跟我说突破了,难道不是突破到了三阶七重天,或者八重天什么的?”贾岩看着凄惨无比的瞿陌知,咽了一口口水,有些艰难地开口。 苏墨摇了摇头:“不是,是突破到了四阶四重天。大小勉强算是一个武君。” “只是武道?”贾岩问道。 “也算得上是灵君……”苏墨说道。 “呵——” 还没等贾岩表达自己的惊讶之情,那一边的魏无涯突然冷笑了一声,“武君?恐怕不仅是如此吧?” 一耳光将瞿陌知抽一个半死,魏无涯自认也可以做到。但是瞿陌知也是四阶武君,同为武君的苏墨就算是九重天也做不到这一点。 唯一的解释,就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站在了九禁的行列,而且是九禁之中的佼佼者!恐怕有了跟普通武宗一战之力! “难怪如此猖狂,原来是一个站在九禁行列的人,又是一个所谓的天才,就是不知道你是站在第几个档次呢?”魏无涯看着苏墨冷笑道,身上的黑色大衣无风自动了起来,那一头黑白夹杂的长发也飘动了起来。 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好像是一只巨大而可怕的乌鸦,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哦,你想要试一试吗?” 苏墨踏前一路,露出森然的笑容,衣服头发都是纹丝不动,但是周围的空气却是扭曲了起来,上百道灵刃正在慢慢形成。 第一八五章 百年檀木椅,赔偿金一千两 眼看两人就要在这里动手,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冷哼之声,却如同吕梁大钟在两人的耳边响起,让魏无涯和苏墨两人俱是心神一震。 魏无涯脸色一白,全身的气势如同水泻一般散去,衣服和头发瞬间落下。而苏墨并无太多的变化,只是周围的逐渐形成的灵刃模糊了起来,消失不见。 “你们在干什么?” 燕云海双手背在身后,脸色冷然地走了进来,如电般的目光在苏墨和魏无涯的脸上扫过。 苏墨面对燕云海的目光,笑着点了点头。而魏无涯的脸色却很不好看。燕云海进来,一声冷哼,阻止了一场即将爆发的战斗,他的威风是摆足了,但是落得却是却是他魏无涯的面子。 所以,魏无涯只是冷漠地看着燕云海,并没有与他搭话的意思。 唐晴儿笑眯眯地跟着燕云海走了进来,冲着苏墨扮了一个鬼脸,一副“不用感谢本姑娘”的模样,然后向着外面走去。她要回去告诉唐易之他们,自己请到了燕云海,暂时不必担心苏墨的安危了。 看到唐晴儿,苏墨自然明白了燕云海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唐易之尽管挡不住准备鱼死网破的瞿陌知,却不意味他毫无作用。至少,瞿陌知的一举一动他都清楚。 苏墨躲进了聚宝阁,瞿陌知毫无办法只能去寻找魏无涯,这件事情唐易之也是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瞿陌知前脚刚踏入了天渊学院,唐晴儿后脚就找上了铁面无私的燕云海。 燕云海也没有让唐晴儿失望,听闻此事之后立刻赶来,化解了苏墨的危机。 燕云海看到躺在一旁,只剩下了半条命的瞿陌知,用极为疑惑的目光看了苏墨一眼,露出几分惊讶的神色。他走到瞿陌知的旁边蹲了下去,一股磅礴的真气缓缓注入了其体内。瞿陌知身为城守,在这样的特殊时刻。是绝对不能出事的。不过看着瞿陌知的伤势,就算救回来,也是一个独眼狼,实力绝对会大打折扣。 “兽潮未退。正是需要诸位同心协力的时候。”燕云海看着苏墨说道。 苏墨一笑,点了点头:“是啊,我非常赞同。所以别一副过来送葬的样子,打哪来就滚回到哪里去!”后半句话却是对着魏无涯说道。 魏无涯眉毛一挑,脸上怒容微现,目光阴冷地看着苏墨。 苏墨身子一缩,向后退了两步,对着燕云海笑道:“燕前辈你可是看到了。我很有诚意,现在是你们天渊学院不依不饶一定要杀我,你可要阻止这样破坏和平大统一美好局面的贼人。最好把他的脑袋给扭下来挂到城门,让大家看看,一切反动派都不会有好下场!” 燕云海狠狠瞪了苏墨一眼,你这个叫做很有诚意?你这个分明叫做当面挑衅啊!他自然已经从唐晴儿这边知道了事情的起因经过。而唐晴儿深知燕云海的脾性,诉说过程不偏不倚。在燕云海看来。瞿陌知的儿子瞿定云的确是一个混账。这样的私人恩怨,学院其实是不会插手的,瞿定云跟苏墨打生打死学院也不好出手调解。但是瞿定云祸及了其他人,这一点就被人所不齿了。现在魏无涯又要为徒儿出头杀苏墨,学院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况且苏墨的身份又是特殊,他乃是聚宝阁的长老,一身炼药手段出神入化。在这样的兽潮时期,一个好的炼药师有多重要自然不用言喻。 于情于理,从各个方面,燕云海都不能让魏无涯出手杀了苏墨,所以听闻此事之后就马不停蹄赶到了这里。但是现在,燕云海自己就想给苏墨来那么一下。这个小子讲话实在欠揍。 身为中间人的燕云海都觉得如此,首当其冲被苏墨嘲讽的魏无涯自然不用说。如果不是燕云海拦在身前,他早就出手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毙于掌下。 “咳咳——” 燕云海咳嗽了两声,说道,“此事我已经知晓。老魏。说来这件事是你的徒儿不对在先。” 魏无涯冷笑了一声:“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我为自己的徒儿报仇,难道你要阻止我?” 听到魏无涯这么不客气的话,燕云海皱了皱眉:“瞿定云作为乃是咎由自取,说实话,若非我不知道此事,否则也会出手惩戒他!”燕云海在天渊学院并非是一般的老师,他的地位有一些特殊,如果搁在门派之中,便相当于刑罚长老,对于学生和老师都有处置的权力。 “就算如此,也应该由你出手才是!这个小子算什么东西,竟然杀了我徒儿!难道我学院已经沦落到了任由别人袭杀学生不但好不作为反而要息事宁人的地步了吗?”魏无涯看着燕云海,毫不示弱地叱问。 “当然不是——”燕云海说道。 “那就让我杀了此贼!”魏无涯立刻打断了燕云海的话,“为我徒儿报仇,以振学院声威!” “啧,到头来还是面子比较重要。我原本以为天渊学院跟其他欺男霸女,仗势欺人的势力不同,至少还是讲究公平与正义的。没想到过了这些年竟然沦落到了包庇学生助纣为虐的地步了。”苏墨嘿嘿笑了两声,开口说道。 “任你巧舌如簧,今日也逃不过死亡的命运。”魏无涯冷笑了一声,走到了一边坐了下去。看他的架势如果今天不杀掉苏墨就不会善罢甘休了。 看到魏无涯不依不饶的样子,燕云海也有一些恼怒,他出现在这里已经很明确地表达出了意思,但是魏无涯却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不过燕云海也有一些无奈,魏无涯此举并没有违反学院的规矩,他也没有办法强行将他给押回去。 看到燕云海看向自己,苏墨笑着说道:“我说燕前辈你不要看着我啊。我可不能退,他这是要我的命,我退了不就死了。” 燕云海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了一会儿,突然开口说道:“此事,容后再议!老魏,你随我回学院。还要麻烦庄掌柜将瞿城守送回到府上。” “不可能!”魏无涯一下子站了起来。脸上露出怒容,与燕云海针锋相对。 燕云海转身看向魏无涯:“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身上的衣袍却是飘动了起来,一身可怕的气息慢慢散发了出来。 “怎么?你这个刑罚长老要向我出手?”魏无涯眼中闪过一道厉色。 燕云海说道:“当然不会,只是此事并非那么简单。你若愿意的话。随我回学院,大家再商议一番。” “如果我不愿意呢?”魏无涯问道。 “那么——” 燕云海身上突然爆发出了一股绝强的,属于六阶武皇的气息,震得众人都不由自主退后了一步,就在大家以为他要对魏无涯出手,苏墨甚至已经准备大喊“加油”的时候,他身上的气息顿时收敛了下来,微微一笑,“那么我就只能在这里做客了。” “好失望——” 苏墨看着偃息旗鼓的燕云海,将内心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燕云海瞪了苏墨一眼。这个混账小子难道还真想看自己出手不成? 魏无涯脸上警惕无比的表情顿时僵住,他哪里想到燕云海气势冲天之后竟然做出了这样近乎有些无赖的行为。你不走,也不愿意接受调停?那好,我也就赖在这里了,你敢在我面前动手吗? 在燕云海这个六阶武皇面前魏无涯当然不敢动手。他是算准了燕云海不会出手才会如此强硬。但是燕云海耍起了无赖,他就没有任何办法了。 场面顿时陷入僵局。 庄汀夕看着脸色僵硬的魏无涯,轻声笑了笑,对着贾岩说道:“贾大师,还请将城守大人送去医治。晚了就不好了。” “好说,好说。”贾岩笑了笑,抓起昏迷不醒的瞿陌知走了出去。 “小女子还有事情要忙。就不陪几位了。苏长老,两位龟壳就由你招待吧。”庄汀夕冲着苏墨眨了眨眼睛,又对着燕云海和魏无涯说道,不等他们回答便款款而去。 燕云海踱步到一边,做了下来,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魏无涯无可奈何也走到了一旁坐了下去。既然如此,那就耗着!他就不信了燕云海一个刑罚长老会比他有空闲时间,只要燕云海一走——魏无涯包含杀意赤裸裸的目光在苏墨的身上狠狠剜了一下。 苏墨不理会魏无涯的目光,走到燕云海的面前,越看越满意。第一次觉得这个白发白须的老头是如此的可爱。 “看什么?”燕云海看见苏墨就气不打一处来,惹是生非,还搞得自己来保护他。但是燕云海自问如果自己是苏墨,恐怕也不会放过瞿定云。祸及家人无辜,这样的行为实在令人所不耻。 “燕前辈,吃饭了没?”苏墨笑眯眯地问道。 “没有。”燕云海没好气地说道。 “太好了,来来,在下宴请前辈。”苏墨说道。 于是,这个有些僻静的厅堂之中就只剩下了魏无涯一人,没有人招待,连送上一杯茶的人都没有。魏无涯自认也算是一个人人物,受到这样的冷遇心中的怒意更甚,却只能强压下来。 他是上门来挑事的,总不能指望人家好酒好菜招待着。 半个时辰之后,进入到了修炼状态,心平气和的魏无涯突然被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给吵醒。厅堂外面的空地之上,竟然摆出来了一个戏台,一班梨园子弟正准备登台,咿咿呀呀,咚咚锵锵的声音不绝于耳,吵得魏无涯头脑发昏。 “苏墨,我定要杀了你!” 魏无涯手边的扶手被他给捏坏,碎成了碎屑。 “百年檀木椅,赔偿金一千银子。” 突然从外面蹿进来一个天下人都欠了我百万元石的中年大妈,对着脸色铁青的魏无涯说道。 第一八六章 羞辱与决斗! “你就如此折腾他?” 燕云海皱着眉头看着苏墨问道。 苏墨嘿嘿笑了两声:“燕前辈日理万机,总不可能一直陪在这里。但是又不好对同僚出手,那就只要让他先出手了。聚宝阁和学院是同盟,学院的人在这里大打出手,你就名正言顺了。” 燕云海捋了捋胡须,没有说话。 现在已经是傍晚时分了,这个一下午的时间,苏墨可没少折腾魏无涯。先是请了戏班子吵得魏无涯根本没有办法修炼。再之后又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群六七岁的熊孩子在这厅堂内玩耍,差点没把魏无涯给逼疯。 魏无涯双手握拳,努力克制着自己一掌拍死面前一群吵闹无比,还掏出小鸟肆意“洒水”的熊孩子的欲、望。他知道自己一旦有任何的过激行为,门外正在看戏的燕云海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将自己强行带回天渊学院。 魏无涯虽然自视甚高,六阶之下也是鲜有敌手。但是燕云海是六阶武皇,若是真的对上他,魏无涯没有丝毫的信心。 这里又是聚宝阁,对方明显站在苏墨这一边,虽然没有明确赶人的意思,但是魏无涯稍微走动一下又会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个大妈死死盯着他,就跟防贼似的。除了离开聚宝阁这一条路,魏无涯往其他地方走就会被这些大妈坚决地挡下来。 “啪!” 闻着一股难闻的尿味,魏无涯终于忍受不住,第三把“百年檀木椅”也他给捏坏。 “一共三千两银子了,就算你是天渊学院的老师也不能再赊账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滚刀肉大妈再度出现。 魏无涯的手一抖:“拿去!”却是从储物袋之中拿出了一块元石。对于他这个层次的人来说,很少会把金银带在身上。 大妈极为不屑地看了魏无涯一眼:“拿出一个破石头都想要赖账?你真的是天渊学院的老师——啧啧——” “这是元石!元石你懂不懂!” 魏无涯腾地站了起来,冲着大妈咆哮道。 “什么元石,我要这个破石头有什么作用?”大妈看着魏无涯青筋暴起的脸,啐了一口,“老娘只认识金银。” “好了。随我回学院吧。此事等兽潮退去再商议一番。”燕云海走了进来,皱着眉头说道。 魏无涯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身子一抖,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 但是他想要走。大妈却不乐意了。苏小公子可是对她有交代的,“你要走也要把钱给留下。” 燕云海不得不转过去应付那只认识金银的钱财,好说歹说,终于让那大妈相信这个块破石头比金银更加值钱。 等到燕云海将那大妈给打发走,魏无涯已经怒气冲冲地走到了聚宝阁的门口。就看见苏墨倚靠在门框之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我会将你一点一点,慢慢折磨死。”魏无涯脸上露出阴郁,充满杀意的神色,赤、裸裸地威胁道。 “哈——” 苏墨轻笑了一声,“我就站在这里。借你一个胆子,你敢对我出手吗?朝这里打啊,不打你就是孙子。” 魏无涯死死克制住出手的冲动,他因为听到了燕云海刻意为之的脚步声。燕云海从后面赶来,看着苏墨说道:“你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对于想要杀我的人。这样我已经算是很仁慈了。他还说要一点一点折磨死我呢,难道还指望我笑脸迎人,你说是吧,孙子?”苏墨笑着说道。 “趁着还能嚣张,多就嚣张一会儿。”魏无涯看着苏墨,这个时候语气却是平静了下来。苏墨在他的眼中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对于死人。还是要宽容一些。 “好了,走吧。”燕云海恨不得将两人都抓起来给暴揍一顿。 “唉,看你这么可怜,要不给你一个杀我的机会?”魏无涯走出门口的刹那,苏墨突然对着他的背影说道。 燕云海有些惊讶地回头。 “这样吧,三天之后。我们在学院举行一场决斗如何?”苏墨看着转过身的魏无涯。 魏无涯沉默少许时间,冷笑了一声:“上了擂台就认输,就想要我将此事揭过?” “当然不是,生死决斗。没有分出胜负之前,任何人都不得插手。当然。不能使用灵器——万一你从学院借出什么地阶天阶灵器我就太吃亏了。”苏墨说道。 “好!” 魏无涯眼睛一亮,立刻开口答应了下来。苏墨刚才提出决斗的时候,他还以为这个小子是不是得到了什么灵器有所依仗,现在听到苏墨自己挖坑送死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刑罚长老,你不会阻止这件事情吧?”魏无涯应下来之后立刻问燕云海。 燕云海脸色冷漠地摆了摆手:“不会。” “那就好,三天后!过来领死!”魏无涯对着苏墨说道,无比快意地离开了。 燕云海看着苏墨问道:“你现在是四阶四重天?” 苏墨点了点头。 “就算你站在九禁巅峰,也不过可以跟五阶四重天匹敌,胜负还不一定。你知道魏无涯本身修为就是五阶四重天,又是九禁行列的强者,六阶之下鲜有敌手。想要击败他,除非你有着四阶九重天的修为。现在的你对上他只能是送死!”燕云海说道。 苏墨笑着说道:“连燕前辈都这么认为,那我就放心了。” 看到苏墨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燕云海说道:“如果你死了,你的人我会保护好,至少会送她们回天运城。” “难道不能说些吉利话吗?”苏墨没好气说道。 “别死了。”燕云海丢下一句勉强算是吉利话的话,转身离开。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苏墨要与魏无涯生死决斗的事情也传得沸沸扬扬。魏无涯是天渊学院的老师,不少人都知道。不过这个苏墨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在有心人的探查之下立刻发现了苏墨的事迹,原来这个人就是那个在器塔将孟凌击败,把器塔的长老气得吐血的年轻人。 而因为兽潮的关系,各种娱乐活动锐减,难得出现了一件能够吸引眼球的事情,不少人比两个当事人还要激动,跑到聚宝阁下注去了。 是的,就是下注,聚宝阁就两人决斗的结果开了盘口。知晓此事的魏无涯自然是勃然大怒,这些人将他当做是什么了?用来取乐的小丑戏子吗? 不过苏墨却是乐在其中,没事还跑去给自己“拉注”,当然,没有任何人看好他。只有几个当初器塔赌局的参与者在苏墨这边压了一点钱,然后又托人在魏无涯那边压了更大的注。 毕竟双方的实力相差太大了,四阶和五阶,魏无涯又是天渊学院的老师。在大部分人的眼里就只有三个字——打个屁! “老师,外面很多人吵着要进到学院内。”天渊学院之中,几个学生面有难色对着燕云海说道。 “让他们进来吧。” 燕云海还没有说话,窗外看湛蓝的天空的那个具有诗人忧郁气质的老师说道。 “郭四!”燕云海冲着那老师吹胡子瞪眼。 郭四继续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慢悠悠地说道:“聚宝阁答应如果赚到钱与学院二八分成,这段时间为了兽潮,学院财政有些吃紧了。” “——” 虽然是高手,但是高手也要吃饭,燕云海只能默默答应了这个条件,让学院暂时变成了一个“剧院”。 当然,天渊学院也不可能方所有人都进来,能够进到学院内观战至少也是天渊城之中能叫得出名字的人物。至于一些泼皮无赖自然是想都别想,一个以碰瓷出名,名唤“霸天”的倒霉蛋就被丢了出去。 “为什么那个混帐还不出来,难不成是戏耍我不成!”魏无涯站在擂台之上,忍受着周围人指指点点,恨不得苏墨立刻出现在他面前,可以一拳轰爆他的脑袋。 但是时间未到,魏无涯也只能继续等下去。 至少时间的最后一刻,苏墨才姗姗来迟,打着哈欠一副没有睡醒的模样。 “上来领死!”一看到苏墨出现,魏无涯立刻高喝了一声,恨不得下了演武台将其打杀。 苏墨却像是根本没有听到魏无涯的话一般,反而冲着周围围观的人群挥着手:“左边的朋友你们好吗?右边的有没有买我赢的朋友啊?” “他在干什么?跟街头卖艺似的。” 在一个位置极佳的地方,秦文洲笑着说道。 李如玉打开纸扇,摇动了两下,又咳嗽了两声:“听闻三天前魏无涯在聚宝阁就吃了暗亏,又是高傲无比的人,现在被人围观甚至指指点点,怕是已经气得七窍生烟了。” “那又怎么样?”秦文洲说道。 李如玉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攻心,你发怒的时候还会有理智吗?自然容易被人找到破绽?” “哈哈,这个莽汉发不发怒都一样蠢,容易被人找到破绽。”俞少天哈哈大笑。 “好了,别废话了,开始了。”李如玉阻止两个活宝。 “爷爷,你说谁会赢?”另一边,水无月站在一个老者身边问道。这个老人身材矮小敦实,脸上挂着笑容,看起来如同一个乡下的富家翁一般。 第一八七章 震撼全场,一拳秒杀! 不过此时所有人看见这个如同富家翁一般的老者,都会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水院长!”此人便是水无月的爷爷,天渊学院的副院长——水凌风! 在学院院长长期不在,神龙见首不见尾甚至几年都未必会在学院内出现的情况下,水凌风便是天渊学院实际的掌控人。而一身莫测的修为更让他成为了天渊城当之无愧的霸主。 只是这个霸主一点霸气都没有,平日里面的爱好就是在自己的小院内修剪一下花花草草,偶尔给学院的学生指点一二。过得乃是颐养天年的生活。 水凌风平静温和的目光在苏墨和魏无涯的身上扫过,笑眯眯地说道:“不知道呢。魏无涯看上去经验十足,但是拳怕少壮啊。” “去,哪有你这样乱说的。”水无月小琼鼻皱了一下,对于爷爷这样胡乱的说法颇为不满。 “哈哈——” 水凌风开心地笑了起来,“看热闹,看热闹。说实话,学院好久都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水无月无语地看着自己这个老顽童一般的爷爷,无奈地坐到了一边,安心地看了起来。 不过演武台旁边的苏墨依然孜孜不倦地给着自己“拉注”,依然没有上台的意思。 魏无涯刚才的那一声气势万千,振聋发聩,霸气冲天的“上来领死”就好像是打到了空气之中一般。于是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越来越阴沉,若非要保持自己的风度,再加上众人围观,魏无涯恨不得现在就动手。 终于,苏墨慢悠悠地晃倒了演武台的旁边,一脸轻松的神色根本不像是要进行一场生死决斗,而更像是要去郊游一般。 “终于来了。” 魏无涯不由地踏前了一步,一身的黑色衣服无风自动了起来。 “等一下!” 就在苏墨准备跳上演武台的时候。他突然大喝了一声,又缩了回来。 “竖子胆敢欺我!”看到苏墨突然又退缩,魏无涯勃然大怒,脚下的石板突然出现了一道道裂缝。从他的脚底向着外面蔓延开来。 “竖子你大爷啊!” 苏墨退后了一步,指着魏无涯,一脸愤怒地骂道,“你这个为老者不尊的老混、蛋!跟我这个四阶武君打还要占便宜,而且公然违背了之前的决斗准则,鉴于你如此龌龊无耻卑鄙下流的行为,我恳请学院的刑罚长老,燕前辈将此等不尊若言的小人拿下!” 这番话说得振地有声,也说得众人一愣一愣的,这还没开始呢。难道就出意外了? “苏墨,你想要干什么?” 身为这场决斗的裁判外加监督人,燕云海不得不站出来问道。 “燕前辈,当日你也在场。我们规定不得使用灵器,你看看。这个老混蛋居然公然穿着灵器就上来,还害怕被人看出来,拼命催促我上场。此等公然破坏公平的行为难道不应该受到惩罚吗?” 燕云海看着魏无涯,脸色渐渐古怪了起来。 魏无涯的脸色也变得古怪了起来。到了他这个修为,一旦战斗,衣服自然很容易被毁掉。所以,魏无涯身上的这一身黑衣乃是一件灵器。最普通。最低端的黄阶下品灵器,可以自动修补破损的地方,只要没有损坏到核心的灵阵。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作用了。但是这个算不算灵器?当然算!所以穿着普通衣服的苏墨可以骂个酣畅淋漓,丝毫不担心任何问题。 “咳咳——这个,还是把这件衣服换了吧。”燕云海咳嗽了两声。对着魏无涯说道。 魏无涯脸色铁青,他这身黑衣之下,只有一层薄薄的单衣,总不能直接脱下来。但是要换衣服,又要回到自己的住所。难道要他因为苏墨这一句就就跑回去换衣服?魏无涯不可能答应这样的事情。 “好了。这件衣服仅仅是黄阶下品灵器,作用想必大家也清楚。于战斗没有影响。”这个时候,一个天渊学院的老师开口说道,同时看了苏墨一眼。 这话一出,燕云海脸色微变,立刻看向苏墨。他是担心苏墨这张欠揍无比的嘴巴里面又要出来什么恶毒的话,什么天渊学院老师狼狈为奸,打压小辈,学院创始人泉下有知死不瞑目,万一没死也会给气死。 “好吧,好吧。” 出乎意料,苏墨却是很大度地摆了摆手,“不过也给我来一件一样的,不然不公平。” “这好办。” 燕云海在腰间的储物袋上轻轻一扫,手上便多了一件衣服。 “燕前辈果然公正严明。”苏墨笑着将这件衣服收下,然后塞到了自己的储物袋之中。 燕云海的眼角抽搐了两下:“你不穿吗?” “不是我喜欢的颜色。”苏墨说道,“而且这么多人,怎么可以让我当众换衣呢?” “……” 燕云海克制着将苏墨一掌拍死的冲动说道,“现在可以上台了吧?” “当然可以。台上的为老不尊的老混、蛋恐怕也等急了吧?”苏墨继续可以激怒魏无涯。 魏无涯看着苏墨,突然冷笑了一声:“小贼无知,以为这么一点上不了台面的微末伎俩就想激怒我?” “哈哈哈——” 听到魏无涯反驳自己,苏墨大笑了起来,“装吧,继续装着。我就喜欢你这样喜欢装的,继续憋着,最好把自己憋出内伤来。” 魏无涯脸上浮现出不太正常的红晕,的的确确地是被苏墨给气的。只要是人,哪怕修为再高,又怎么可能没有七情六欲?被人骂了自然会生气,况且苏墨从三天之前就一直不间断地甚至可以说是无休止得用尽各种手段羞辱魏无涯,魏无涯偏偏又不能动手,他怎么可能不怒火冲天? 偏偏魏无涯又自持身份,不能放下身段跟苏墨互骂,只能将怒气宣泄到脚下的石板之上。可是这又能有多少效果? 饶是以魏无涯的修为,此刻也是气得气血翻涌,胸口都有一些发痛。他也终于相信,的确会有人会被活活气死。 而周围又偏偏爆发出了一阵大笑之声,这样的场面的确十分有意思。一个小子将天渊学院的老师骂了一个狗血淋头,几乎是百年难得一见。他们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再度看见这样的场景了。 魏无涯的双目赤红,喉痛吞咽了一下,一字一顿,咬着牙暴喝道:“上来领死!” 随着他的一声暴喝,一阵气浪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了出来,一股强横无比的力量顺势轰出,震得周围修为低微之人连连退后,直接吐出了一口鲜血。 燕云海双目之中闪过一道精芒,衣袖一挥,轰击到苏墨面前的强横力量顿时消散无形。 “多谢燕前辈。”苏墨躬身谢道。 “真的要谢我就赶快解决了此事。”燕云海不悦地说道。 “好!” 苏墨朗声笑道,身子一动,出现在了演武台之上。 “终于来了!” 魏无涯厉笑了一声,喘着粗气说道。刚才那一下他乃是含怒而发,等于是向着在场的所有人都出手。尽管不少高手都收敛了气息,但是也有人毫不犹豫地给魏无涯对轰了一击。 以魏无涯的修为也不可能无视这几个人的举动,一阵气血翻涌,连呼吸都不畅了起来。不过魏无涯现在很开心,因为他马上可以将苏墨杀掉,戏耍这个小子戏耍自己的耻辱。 “不!我不能便宜了这个小子。我要一点一点将其虐杀!” 魏无涯赤红的双目看着刚刚跳上演武台的苏墨,“我会一点一点折磨死你,乖乖受死吧!” 苏墨没有理会魏无涯的话,他踏前了一步,身子微微一沉,而后右手捏拳,向着后面拉开。整个人仿若一张拉满的强弓一般,充满了力与美,在下一刻便会爆发出绝强的力量。 “愚蠢。” 看到苏墨的举动,魏无涯冷笑了一声,他并不急着动手,而是选择稍微调息一下。燕云海评价魏无涯“六阶之下鲜有敌手”并非是吹嘘的话。至少在这天渊城内,魏无涯是当之无愧的六阶之下最强! 魏无涯也对自己的实力有着极大的信心,这个时候苏墨做任何的举动,在他眼中都是徒劳。就好像猎物临死之前的挣扎,看到苏墨举动,他非但没有在意,反而觉得越发开心了起来。 “结束了——” 就在这个时候,水凌风轻声念叨了一句。水无月有些疑惑地转头,不明白爷爷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 接着水无月突然感受到了冲天的可怕的妖气从演武台之中蔓延了出来。扭头一看,便瞧见苏墨全身上下青色的妖气缭绕,让他看上去如同一个可怕的妖兽一般。 还没等因为这可怕的妖气突然惊讶神色的时候,苏墨收在身侧的右拳向着魏无涯挥去,身子却是巍然不动! “哞!” 一声苍茫的牛叫之声响彻云霄,一只老黄牛从青气之中踏出,低垂着牛头,带着一往无前宁死不悔的气势从魏无涯的身上碾压了过去。 “你——” 魏无涯抬起仅有的左手指着苏墨,双目之中失去了神采,只剩下的半边身子轰然倒下,鲜血慢慢弥漫开来,染红了大半个演武台。 第一八八章 短暂的平静 秒杀! 真真正正的一拳秒杀! 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沉默不语。在这场战斗之前,大部分的人都以为苏墨会输,会死。就连庄汀夕等人也认为,最好的结果就是苏墨和魏无涯两败俱伤,再由天渊学院出来调停。 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刚才还是不可一世,号称六阶之下鲜有敌手的魏无涯在一个呼吸间就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他甚至连动都没有动几下,只说了几句话,一身强横的修为根本就没有发挥出来就被苏墨毙于拳下! “怎么,怎么会这样!” 终于,有一个人打破了寂静,厉喝了起来,“此人是妖兽!他是妖兽!” 这个人就是刚才出面说话的天渊学院的老师,叫做金克敌,乃是魏无涯的好友。刚才苏墨一身冲天的青色妖气散发着暴戾无比的气息,这一点,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只不过一拳秒杀魏无涯的震撼场面将大家给震住,现在反应了过来,周围顿时响起了纷纷的议论之声。 苏墨不理会周围的议论之声,走到魏无涯的半个尸体旁边。刚才那一击“大力牛魔拳”直接将魏无涯的半边身子轰成了碎末,夺去了他的性命。 从苏墨出拳到魏无涯死去,不过一息时间,魏无涯根本来不及反应,那个时候他还正在调息,还沉浸在即将虐杀苏墨的快意之中,甚至连护体真气铠甲都没有用出来。如果魏无涯稍微警惕一点,未必会死得如此凄惨,至少会好看一些,运气好的话甚至在这可怕的一拳之中保全性命,多活一会儿。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果,苏墨那看似无赖的表现在激怒魏无涯的同时也让他轻视无比。谁会重视一个如同街头无赖似的,嘴巴不干不净,好像混混一般的人物?特别是魏无涯这样自视甚高的人。更是看不起。 魏无涯为他的高傲付出了代价,代价就是他的命,还有身上的储物袋。众目睽睽之下,苏墨张手虚握。挂在魏无涯腰间的储物袋便被他吸到了手上。 “呵,算是小赚了一笔。”粗略扫过储物袋之中的物品,苏墨笑了笑,毫不犹豫地将其归为己有。 “他是妖兽变化而成!”金克敌走到演武台旁边,盯着苏墨大声喊道,“想不到竟然让你这个妖兽混了进来!” “苏墨,你这是——” 燕云海看着苏墨的举动,开口问道,却是出乎意料没有理会金克敌。 金克敌颇为古怪地看着燕云海,他深知燕云海这个刑罚长老嫉恶如仇。现在又是兽潮,应该会对妖兽尤为痛恨才对,为什么毫无表示,没有任何反应? 不少人也发觉了包括水凌风在内的几个天渊学院的强势人物对于金克敌的话毫无反应,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按照生死决斗的规矩。胜者有权利收走对方身上的储物袋当做战利品。”苏墨转身对着燕云海笑道。 “雁过拔毛——” 水凌风冷哼了一声,对于苏墨这个举动颇为不满。魏无涯毕竟是天渊学院的老师,死在苏墨的手下,还被拿走了储物袋,丢得还是天渊学院的脸面。 “魏无涯野心勃勃,甚至想要跟城守联合控制天渊城,违反了院规。”一旁的郭四脸色忧郁地说道。天渊城毕竟是属于沧浪国。而天渊学院一贯的宗旨就是绝对不干政。 “是吗?”水凌风笑着应了一声,也看不出他到底是生气还是高兴,“行了,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说着变向着外边走去。 水凌风既然开口了,那就意味着此事真的到此为止了。天渊学院不会有人因为这件事去为难或者针对苏墨。 只有金克敌依然一脸疑惑和愤怒看着燕云海,不明白燕云海为什么迟迟不打开演武台的屏障让他进去诛杀了这个妖兽。 金克敌如此愤怒一方面是因为魏无涯是他的好友。另一方面,则是他几乎将自己的积蓄都压在了魏无涯身上。魏无涯一死,他几乎赔得倾家荡产,自然恨上了始作俑者的苏墨。 水凌风离开了并不意味着其他人都走了,大家还聚在周围。他们很好奇台上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什么妖兽,为什么天渊学院这个抵抗妖兽的中流砥柱会对其刚才可怕的妖气视而不见。 “燕长老!”金克敌等了一会儿,依然不见燕云海有所举动,便道,“此人乃是妖兽。” 燕云海摆了摆手,说道:“他不是妖兽。至于他身上会有如此妖气,是一位妖皇在他身上留下的神通。”他的声音并不高,却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之中。 “居然还跟妖皇有勾结?”金克敌又惊又喜,如果苏墨真的跟妖皇有勾结,那么说不定这个赌局就会被取消,他就可以拿回…… “那妖皇,在场的人恐怕有不少人听过。青妖皇,当年居中调和促成天渊盟约的妖兽。”燕云海继续说道,顿时将金克敌最后一点希望给抹灭。 他虽然并未经历过上一次的兽潮,却也知道天渊盟约之所以可以成立,除了天渊学院之外,也有着一个亲近人族的一个强大妖兽的功劳。 “好了,此事已经结束。大家散去吧。”燕云海说道。众人的疑惑得到了解答当然也不会留在这里,纷纷准备回家砸东西或者跳天台了。这些人不相信苏墨,压了魏无涯,不可避免地都吃了大亏,急需一个发泄的渠道。不过也有一些人笑得嘴巴都咧到了耳朵后面,这些人自然是压苏墨赢的人。 当然,在场笑得最开心,差一点将下巴给笑掉的人当属贾岩了。这一次聚宝阁简直是大赚特赚,甚至都抵上了兽潮以来赚到的所有。 与上次器塔的小打小闹不同,因为天渊学院参与其中,这一次几乎半个天渊城都参与了这场赌局,特别是那一些有头有脸的人,都花了大价钱想要从聚宝阁赚点回来,结果将自己坑在其中,苦不堪言。 贾岩笑得很开心,庄汀夕也是露出了含蓄的笑容,不过笑了一会儿,她走到了演武台旁边,说道:“从今日开始之后的三天时间内,聚宝阁会将所有东西的价格下降,只余成本,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不少人都停下了脚步,纷纷说道:“庄掌柜太客气了。” “庄掌柜果然大气。” 庄汀夕笑着应答,然后美目在苏墨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儿,与贾岩一起离去。没一会儿,众人皆是散去,只剩下了天渊学院的学生还有几个老师。 “燕前辈,可以将我放出来了吧?” 苏墨对着燕云海说道,这个演武台之上的防护罩通过灵符被燕云海掌控着。 “可以。” 燕云海点了点头,手中的灵符燃烧了起来。从苏墨上场便开启的防护罩消失不见,苏墨也从演武台之上走了下来。 “燕长老,此人动用了妖兽神通,实际上破坏了决斗的公——”最后的一个“平”字在燕云海严厉的目光之中,金克敌没能说出来。他也知道自己这番话过于强词夺理了。 生死决斗,只要没有别人当众插手,不管是你借到了天阶灵器还是用九阶灵帝炼出来的灵符击杀对方都不算违背规则。借用妖兽的神通虽然极为少见,却也属于此列。当然,具体的也可以两人商议着定下来,比如这一次苏墨担心魏无涯用强大的灵器挡下“大力牛魔拳”,就规定不准用灵器,挖坑让魏无涯跳了进去。 “学院已经丢了面子,难道还要继续丢脸不成?”燕云海用警告的目光看了金克敌一眼,“此事已经结束,不要再起事端,否则我定不轻饶!” 苏墨击杀了魏无涯,的确惹得不少天渊学院的学生老师不悦。但是燕云海等人更加厌恶在事后因为不甘心还要挑事之人,如此行径,跟输不起的无赖又有何区别? 时间一晃而过,距离苏墨击杀魏无涯,名动天渊城已经过去了半个月。这半个月,天渊城的局势开始紧张了起来,妖兽渐进形成了合围之势。 不过在三天之前,天渊学院的老师再度出手,将一波兽潮给击溃,甚至杀掉了一只妖皇,逼得一值在幕后看热闹的黑狼妖尊第一次出现。以燕云海为首的三个六阶强者与黑狼妖尊大战了一场,黑狼妖尊不敌退去。而燕云海三人也是受了伤,退回了天渊城内。 而就在很多人以为妖尊退走,这一次兽潮就已经结束的时候,剩余的妖兽却突然发动了疯狂的进攻,不少在外围猎杀妖兽的小队全军覆没,运气好的也只跑回来两三个残兵而已。 这个时候大家才反应过来,这些妖兽已经开始了鱼死网破。黑狼妖尊虽然退走,但是在临走之前还是给天渊城留下了一个“大礼物”。 天渊城内气氛紧张,苏墨在聚宝阁的小院之中却是安详无比。庄汀夕看着躺椅之上懒洋洋的苏墨,笑着说道:“苏公子这一次真是赚得盆满钵满了。” 第一八九章 反攻妖兽 “不如庄姐姐赚得多。” 苏墨笑着说道,庄汀夕从眉眼之中溢出来的喜悦根本掩藏不住。 “这一次倒是要感谢你了,下次有没有可能再来一次?”庄汀夕笑着问道。 苏墨摇了摇头:“怎么可能,这一次纯粹是出其不意。现在天渊城内应该不会有谁再愚蠢到来招惹我了,谁知道我身上还有没有什么妖皇的神通。” 庄汀夕正欲说什么,小院之中进来了一个青衣小厮,看到庄汀夕先是吃了一惊,恭敬地说道:“庄掌柜。” “什么事?”庄汀夕收敛了眉间的欢喜,顿时又变成了那一个精明能干的掌柜大人。 “天渊学院想要邀请苏长老。”那个小厮不敢怠慢,立刻说道。 “天渊学院?”庄汀夕眉头一皱,苏墨一拳秒杀了魏无涯,落了天渊学院的面子。以天渊学院的一贯作为,不会因此对付他。但是也难保有些人心怀怨恨,想要对苏墨不利。 “几个年轻人,气度不凡,应该是天渊学院的学生。小的如果没有记错的,其中一人应该是学院的玉公子。”那个小厮说道。 李如玉“玉公子”的美名当然不止在学院内流传,整个天渊城大家都是有所耳闻。 “是他啊。”苏墨站了起来,“庄姐姐我去见一下。” 庄汀夕点点头,突然问道:“对了,你的两个红颜知己呢?” 苏墨顿时流露出来一种极为古怪的神色:“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在厨房——”青衣极为成功得被可儿变成了一个吃货,两人平日里面除了睡觉,就是在厨房内捣鼓各种各样的食物。 不过青衣显然没有可儿的天赋,已经将厨房烧了两次。然后就只知道尖叫着叫苏墨去救场,若不是苏墨修为高深及时扑灭了火,现在这个小院里面已经没有厨房了。 “我去看看。” 庄汀夕笑着说道。 苏墨走到一个比较僻静的会客厅内,就看到李如玉坐在椅子上,一脸淡定地轻轻抿着手中的茶,旁边一个小侍女看着他发呆,连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而在另一边。水无月脸色严肃地坐着。看起来如同一个即将出征的将军一般。是的,她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套黑色的软甲穿在身上,整个人看起来英气逼人。若不是眉眼之中属于女儿家的气息挥散不去,恐怕会有不少人将其当做一个俊秀无双的年轻将军。 看到苏墨走进来。水无月立刻站了起来。张口欲说话。 “不打!” 苏墨立刻抢先说道。 水无月看了苏墨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我没有打算跟你打。” “早说。”苏墨松了一口气,他一向讨厌没有意义的战斗,哪怕是切磋。而且水无月身为水凌风这个深不可测老怪物的宝贝疙瘩。万一给苏墨打坏了,苏墨就只能收拾细软赶紧跑路了。 “苏墨,上一次多谢了。” 李如玉站了起来,冲着苏墨恭敬地行了一礼。 “好说,好说,随便来一个千百万元石就行了。”苏墨又流露出了死要钱的本性。 李如玉接下来“将来如有需要必会义不容辞的”的话噎在了嘴巴之中,怎么也无法出口,只能干笑了两声:“有什么需要就吩咐了,不过千百万元石除外——” “这点钱都拿不出来,你是号称玉公子吗?难道不应该很有钱吗?”苏墨说道。 “在下家境贫寒,其实是很穷的,非常穷。你看这一身白衣,很潇洒对不对?其实不是的,因为我买不起华贵的衣服。一件衣服洗得发白啊!”一说起这个,李如玉就眼含热泪。 “你们两个男人,怎么废话这么多!”水无月才没有兴趣听李如玉哭穷,毫不犹豫地打断李如玉的话,“天渊城最近的情况你应该知道了吧?” 苏墨说道:“奸佞已除,一派祥和啊。” “你这里倒是祥和。但是城内情况却不容乐观,已经有不少妖兽潜入了其中。学院决定反攻了!”水无月说道。围攻天渊城的妖兽可比万顷城的要强横很多,即使天渊城的城墙比万顷城高上数倍不止,也不可能将所有妖兽给挡住。更何况还有一些禽类妖兽。 “这个给你。” 水无月从储物袋之中拿出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令牌。 苏墨接过令牌一看,顿时明白了几分。这令牌并非普通的令牌,勉强算是一件灵器,上面有着几个灵术——水镜术,用以记录周围的一些情况。跟地球上的摄像机有些相似,不过水镜术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 “这一次反攻,学院也将其当做是历练。猎杀妖兽最多者,可以得到一件地阶灵器和地阶武道功法!前几位也有不俗的奖励!”水无月说道。 “我不是学院的学生,也有这个?”苏墨话是这么说的,手上的动作却不慢,将令牌给收了起来。 “所有五阶以下,只要愿意都可以到学院领取令牌。这样的机会你应该不会错过吧?”水无月说着,用的却是笃定的语气。 “不会。”苏墨笑着说道,“那我们一起?”如果仅仅是为了一个令牌,水无月应该不会过来。 “好,现在就动身!”水无月性子向来雷厉风行。 “这一次定要将前几囊括于中!”李如玉也是站起来说道。 苏墨跟那个盯着李如玉发呆的小侍女说了几句,让她向庄汀夕汇报一下自己的去向,便跟水无月两人走出了聚宝阁。 只是刚刚出了聚宝阁,就看到秦横带着一群人走了过来。秦横看见苏墨,微微一惊,随即露出惊喜的神色,快步走上前喊道:“苏兄!” 苏墨身子抖了一下,显然对于秦横这个称呼不太接受。上一次苏墨救了秦霜萱等人,她们当然登门拜谢过。秦横与苏墨也稍微熟悉了起来。 “找我有事?”苏墨问答。 “是啊!”秦横点了点头,看了水无月和李如玉一眼,压低了声音凑近苏墨说道,“我们过去说。” 苏墨点了点头,跟秦横移步到了一边。 “天渊学院发布了一个猎杀妖兽的任务……”秦横一脸兴奋地将自己得到的消息说了一遍,拿出了一块令牌,“你看,只要是五阶以下的都可以去学院领取。” “我已经知道了。”苏墨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了令牌。 秦横颇为羡慕地看了苏墨的储物袋一眼,继而说道:“既然你已经有了,那就跟我们一起吧!”他指着另一边五六个年轻男子。这些人修为有高有低,不过都在三阶以上,倒也算得上是年轻有为了。 “我已经答应了其他人了。”苏墨说道。 秦横看了另一边的水无月和李如玉一眼,他以前身为天渊学院的学生,当然不可能不认识这两个大名鼎鼎的人物,心里虽然有了几分猜测,但是听到苏墨亲口说出来还是有些失望,犹自不甘心地劝道:“他们实力太强了,你跟着,恐怕连汤都喝不到。” 秦横受伤颇重,也没有玄妙的疗伤丹药,不比李如玉,可以在三天之后就可以去看苏墨跟魏无涯的战斗了。虽然事后听闻了苏墨击杀魏无涯的事情。但是由于一拳秒杀,过于夸张,后来又越传越玄乎,反而让有些人不信起来,不少人认为苏墨只是运气好,取了巧。秦横就是其中之人,他知道苏墨应该有着不俗的实力,不过恐怕也只比自己强一些,距离水无月等人还是相去甚远。 “已经答应了。”苏墨说道。 看到苏墨坚持,秦横也不好再说什么,颇为失望走掉了。 “他来找你一同猎杀妖兽?”看到苏墨走回来,水无月问道。 “嗯。”苏墨点了点头,问道,“对了,团队猎杀妖兽,这个又怎么算?” “可以当做一个人来算,至于奖励团队内自行分配。”水无月边走边说,“不过一个团队不能超过十个人。” 天渊学院也不是冤大头,拿出来颇为让人眼红的奖励,也自然希望是自己的学院得到。不希望出现其他势力整个组团拿走地阶灵器和地阶功法的情况发生。 而另一边,秦横回到自己的队伍之中,说道:“算了,人家跟学院的天之骄子一组了,不能来我们这边了。” “不来就不来。难道你真的以为这个叫什么苏墨的会是一个强者,一拳击杀五阶武宗!这话说出去谁信啊!”一个人哈哈大笑道。 秦横没有说话,这个人是他们这个队伍的队长,他不好反驳什么。 “对了,你姐姐不加入吗?她有一件灵器,加入了我们实力必然会大增,甚至可以争夺一下第一。”那个男子继续说道。 听到这话,秦横不满地说道:“说了我姐不会加入。你们邀请我到底是为了我姐还是我?” “都有,都有。”那个男子打了一个哈哈,“行了,我们走吧,出城猎杀去,晚了好东西可都被人给抢走了。” 苏墨三人出了城,直接向着妖兽多的地方赶去。他们三人艺高人胆大,各自又有着保命的手段,自然不惧被妖兽围攻。(未完待续。。) 第一九零章 这不符合剧本啊! 一天之后。 秦横的那几个队友聚集在一个无比豪华的宅子之中,一脸谄媚的看着眼前的少年:“步少,你交代的事情我们已经完成了一半了!” 步冲天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笑道:“干得不错!”然后突然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立刻恢复了刚才淡然的姿态,抬起一只手,慢悠悠地问道,“哦,情况如何?” 众人都假装没有看见步冲天刚才失态的模样:“我们跟秦横已经混熟了,至少他已经信任我们了。” “哈哈,不错。”步冲天笑道。 “这个,不知道步少伟大计划到底是什么,能不能透露一下,让我们也好歹有几个准备。”秦横的那个队长搓着手说道,笑得极为具有狗腿气质。 “既然你们诚心诚意地问了,我就打发慈悲的告诉你们吧。这个伟大的计划叫做‘步冲天的天渊后宫’。” “……步少好文采!” “雄心壮志!” “我感动得快要哭了!” 一阵短暂的沉默,各种马屁如同潮水一般将步冲天给淹没。看得步冲天背后的那个老头都经受不住,脸上露出难以接受的神色。 但是步冲天却是极为受用,频频点头。 “这个计划是这样的——待会你们找到机会,将秦横带到稍微危险一点的地方,用妖兽让他陷入危机。以秦横的性格,一定会像他姐姐秦霜萱求助,但是,就算是秦霜萱也肯定没有办法救出秦横!”步冲天停顿了一下,语气兴奋地说道,“然后这个时候我就闪亮登场,接下来——哈哈哈——” 看到笑得不能自己的步冲天,那个队长不得不稍微对这个计划提出一点疑问,这个疑问关系到整个计划是否能顺利的实行。 “那个。步少,如果连那秦霜萱都斗不过的妖兽,恐怕——”那个小心翼翼地说道。 步冲天身为一个纨绔,实力低微到惨不忍睹的地步。不过是二阶水准,还是依靠各种丹药堆积上来的那一种。他倒是想要英雄救美,却根本没有足够的实力。 “愚蠢。”步冲天冷哼了一声,“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秘密!” 步冲天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在众人以为他会突然气势冲天告诉他们其实自己一直在藏拙的时候,从后堂内突然闪过一道黑影,出现在了步冲天的肩膀之上。 步冲天原本挺立的身子顿时一跨,差点摔在地上,怒道:“赶快给我下去!” 那只在他肩膀之上的小兽立刻落了下来。一双血色的双目在众人的身上划过,露出嗜血饥渴之意。看得人不寒而栗。 “这是——这是——” 那个队长退后了一步,指着眼前的小兽,根本说不出话来。 “没错,这个就是饕餮!”步冲天说道。 他们眼前的这只小兽并不如何庞大。大小形态也就跟一般的犬类差不多。但是全身上下,包括脑颅上都布满了青色的鳞甲,脑袋之上,一张大嘴占据了二分之一,散发着极为凶厉可怕的气息。时不时有青色的唾液从那似乎无法闭合的嘴巴之中溢出,在地上留下了一缕缕白烟。 凶兽饕餮! “上次老爹说要来看我,但是后来又说没时间。结果送了这么一个难看的玩意过来。”步冲天说道,语气透着自傲。他虽然纨绔也并非是一无所知,知道饕餮是何等级别的妖兽。想不到他老爹居然搞到了一只幼兽还让其认自己为主了。 别看这只饕餮还未成年,若是真的动起手来,在场的也恐怕只有步冲天背后的老者护卫才能压住它,这是一只实打实的四阶妖兽! “行了。你们走吧,过段时间带着秦横到这个地点,我在这里等着你们。”步冲天拿着地图说道。 两个时辰之后,天渊城外。 “火雨盖!” 水无月娇喝一声,身子高高跃起。双拳向下轰去,无数的拳影从她的手中向下落去,仿若落雨一般,散发着热意,其身下的数只妖兽发出了一声哀嚎之后便被强横无比的拳劲轰成了肉泥,失去了性命。 “败家啊!” 一旁的苏墨痛心疾首,“这是三阶妖兽啊,有妖丹的知不知道?你这样乱来妖丹都被打碎了!” “三阶妖兽的妖丹并不值钱。”水无月轻巧地落在了地上。 “跟你这样的富家女果然丝毫没有共同语言。”苏墨说道,“对吧,阿玉?” “请不要叫我阿玉。”李如玉异常严肃地纠正苏墨的称呼,“还有,三阶妖兽的妖丹的确没有太高的价值。” “我勒个去,你不是一个穷鬼吗?”苏墨惊讶地说道。 “那也要维持风度。”玉公子拿出一柄白玉骨扇扇了两下,脸上挂着可以令不明世事的小姑娘尖叫的炫目笑容。 “终于知道你为什么是个穷鬼了。”苏墨跟这两个人果然不能好好的沟通,伸手一招,那几具妖兽的尸体便漂浮了起来,被灵刃给切开。 “还有一个能用。”看到其中一颗完好无损的妖丹,苏墨毫不客气地收下了。 “走吧。” 水无月微微侧了一下脑袋,突然向着西边方向掠去。 李如玉颇为无奈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也是跟了上去。苏墨则是继续翻番找找,确定了这批妖兽的价值已经被自己彻底挖空的情况才不紧不慢地赶了过去。 在一个因为兽潮而破败的小村庄内,秦霜萱将手中的天寒剑横在胸前,看着眼前的可怕妖兽。 秦横与其他人则是躲在秦霜萱的后面,看起来极为害怕的模样。当然,秦横是真的害怕,其他人则是有几分做戏的意思。 “姐,这是什么妖兽,竟然如此可怕?”秦横捂着受伤的手臂说道。 秦霜萱皱起眉头,没有答话。她原本在家中修炼,但是一个人闯进来说秦横遇险。此人秦霜萱也是认识,是秦横加入的一个猎杀妖兽小队的队员。当即便赶了过来,却没想到居然遇到了这只妖兽。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是传说中的凶兽,饕餮!”那个队长说道。尽管秦霜萱是步冲天看中的后宫第一步,但是他还是想要在这个冷美人面前稍微卖弄一下自己的才学。 秦霜萱手中的天寒剑发出清鸣之声,只见她一剑挥出,一道带着寒气的剑光射向饕餮。那小饕餮不闪不避,张开了大嘴,竟然将那道剑光给吞了下去。 “无物不吞,当真是饕餮!”秦霜萱脸色越发凝重了起来。她现在已是三阶九重天的修为,距离四阶也只是一线之隔,加上手中的灵器,面对四阶二重天以下修为的都有一拼之力。 但是面对这只并不庞大的妖兽却是毫无办法。 秦霜萱与其他人又是试探性进攻了几次,不但被饕餮轻松化解,更是伤了两人。而饕餮双目之中的血色越来越浓烈,身上的凶厉气息也是更加狂暴了起来。 “老大有点不对啊。”一个受伤的队员小声说道。 队长心里也是泛起了嘀咕,这饕餮身上的凶煞之气越来越浓烈,让人惊心。他丝毫不怀疑它会毫不犹豫地咬断自己的脖子,事实上刚才那一下不止他闪得快,早就已经重伤了。 按照道理来说,戏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就差天空一声巨响,步冲天闪亮登场,穿着金色铠甲,气势如虹地大喊:“妖孽休得伤人!”然后一拳将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可怕妖兽一拳给轰飞,顺利抱得美人归。 剧本是这样没错啊!进行的也很顺利啊!为什么主角到现在都还没有出现?主角你再不出来我们撑不住啊! 这个时候,原本应该已经出现的步冲天则是在村庄另一端一个僻静的角落之中。身上的金色铠甲脱下来丢到了一边,只穿着一件单衣,光着一个屁股蹲着,脸色很是难看。 “哦,哦,哦,又来了——” 随着步冲天的叫声,一阵恶臭弥漫开来。是的,没错,万众期待的步冲天准备闪亮登场的时候突然肚子痛,跑到了这个角落开始进行一项极为原始的排泄活动。而他的那个护卫则是在一旁的屋顶上放风,以防妖兽或者什么人出现看到自家少爷这副倒霉无比的丑态。 “少爷,好了没?”那个老头看着时间过去了许久,不得不开口问道。 “——没,哦,哦,哦!”步冲天极为艰难地开口,又努力进行着这项令他有些痛苦的活动。 而另一边,步冲天久久不来。饕餮本就是彻头彻尾的凶兽,受到了血腥的刺激,已经渐渐压制不住骨子里面的凶性,眼中的赤红之色越来越浓烈,开始了疯狂起来。 一声嚎叫之声,饕餮全身的青色鳞片突然竖立了起来,化成了一道青色的残影。 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听见一声惨叫之声,其中一人断成了两截,鲜血从断口之中涌出。而那饕餮在他的旁边,竖立的青色鳞片缓缓闭合,鲜血从鳞片的缝隙之中流到了地上。 “死——死人了!” 几个人惊叫道,导演!这跟原本说好的剧本根本不符合啊! 饕餮发出一声低吼之声,再度化成了残影,这一次,它的目标是对其威胁最大的秦霜萱! 第一九一章 魔诀再现! 秦霜萱看到饕餮化成一道青色的残影消失不见,心里顿时一惊,向后撤了一步,手中的天寒剑在身前向下一挥。 磅礴的真气转化成了寒冰,在面前瞬间凝成了一堵冰墙。抱成球状的饕餮轰然撞在了这堵凭空出现的冰墙之上。 冰墙在强大的冲击力之下瞬间粉碎,一块块碎冰向着四周飞溅开来。饕餮落在了地上,低吼了一声,嘴巴张大,扑向了秦霜萱。那嘴巴张开一个极为夸张的弧度,可以将面前的秦霜萱一口吞下! 秦霜萱面色凝重,正要躲避,突然想起来手上的秦横就在自己的后面,又硬生生站住了。手中的天寒剑向着饕餮的血盆大口刺去。一股锐利无比的寒意席卷了这饕餮的嘴巴,可是它仿若没有察觉一般,一口猛地咬下。 电光火石之间,秦霜萱果断放弃了天寒剑,任由它被饕餮一口吞下,收回了自己的右手,身子后仰,口中低喝了一声:“爆!” 饕餮刚刚闭合的嘴巴如同扩大,里面如同发生了一次爆炸一般。那饕餮落在了地上,翻滚了几下,重新站了起来,摇晃了几下脑袋,一双凶目死死盯着秦霜萱。只见它嘴巴张开,里面布满了冰凌,还有无数的寒气慢慢溢出。饕餮的大嘴咬合了数下,那些冰凌竟然被它咬断尽数吞下。 秦霜萱的脸色苍白无比,刚才她当机立断自爆了自己的灵器——天寒剑。却依然没能对着饕餮造成什么伤害。饕餮没有什么特殊的神通,全身上下最强的地方就在嘴巴和无物不吞的可怕特性之上。将天寒剑自爆的力量完全吞下。对于饕餮来说算不上什么太困难的事情。 当然,天寒剑的自爆也让饕餮疼痛不已,骨子里面的凶性被完全激发了出来,发出了一阵阵吼叫之声。 “少爷,要快点了。那饕餮乃是凶兽,听这声音,恐怕被激起了凶性。”远处,那个老者提醒着步冲天。 步冲天这个时候勉强蹲着,脸色苍白地说道:“我也想啊。但是——有丹药嘛?” 老者露出为难的神色:“少爷,所有的丹药一向都是放在你这里的。” 步冲天一阵无语。他的储物袋挂在自己的腰带之上。但是今天换了一身金色的帅气铠甲。连同腰带一块留在了家中。他又不敢让老者去取,这里可是危险的地方,刚才就有两只妖兽出现,若不是那老者在。步冲天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了。 “或者我去看一下?”注意到饕餮那不同寻常的叫声。那老者有些担忧地说道。 “别。你走了少爷我怎么办?”步冲天立刻紧张无比的喊道。 那老者值得继续看护着这个吃坏了肚子的倒霉少爷。没有办法,谁叫步冲天有一个极为富足的好爹呢?富足到足够将他这个五阶武宗的脾气完全买下来,只能在心中暗骂步冲天这个纨绔子弟坑人。 而另一边。被秦霜萱激怒的饕餮高高跳起,再度张开了嘴巴,这一次他的嘴巴不断地扩大,将它整个身体都盖住,形成一个巨大的阴影向着秦霜萱和她身后的秦横笼罩而去。 而步冲天请来的“演员”,秦横的“好伙伴”早就逃之夭夭。 面对可怕,腥气逼人的嘴巴和里面如同锯齿一般的利齿,秦横吓得双腿发软,想要躲开却根本没有力气,只能期望地看着姐姐的背影。 秦霜萱轻叹了一声,这饕餮少说也是四阶妖兽,她又失了天寒剑,当真没有办法硬扛下这可怕的一击。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娇喝之声传入了两人的耳朵,一股磅礴无比,霸道无双的拳力从身侧略过,狠狠砸到了饕餮张开的嘴巴之中。 那磅礴无比的拳力一进入到了饕餮的嘴巴之中便如同石沉大海,瞬间被饕餮消化吸收,只余下了一点点。不过这一点点力量也让在半空中的饕餮失去了平衡,滚落到了一边。 一声黑色轻甲的水无月收回了自己的拳头,无不鄙视地看了秦横一眼,说道:“你还算是男人吗?出了事情只会躲在自己姐姐的后面?” 秦横羞愧地低下头,比起以前他稍微好了一些,最起码有了一点一点战斗的勇气。但是根本不够,面对这妖兽依然吓得腿软,依然没有正视乃至作战的勇气。 “算了,不是每一个人都跟你一样。”刚刚赶到的李如玉说道,冲着秦霜萱点了点头。他们都是天渊学院的学生,秦霜萱虽然不比他们几个,但是亦是其中的佼佼者,自然熟识。 “带着你弟弟先走吧。附近已经有妖兽聚集了,刚才的叫声是它在召唤其他妖兽。”水无月说道。妖兽之间等级制度森严,就算不是同一种族,不少低阶妖兽面对高阶妖兽依然没有任何违抗的可能性。 龙威这样的东西其实并不只存在于龙族身上,诸如凤凰,麒麟,乃至天妖还有饕餮这样的凶兽身上也具有可怕的足够让其他妖兽不得不服从的威势。如果这只饕餮为七阶妖尊,甚至可以让那一只发动兽潮的黑狼臣服,这是属于天生的血统优势。 刚才那几声吼声,周围已经不断有妖兽赶来,其中自然不乏四阶的妖兽。到时候一旦打起来,就算是水无月和李如玉也未必能护得秦横周全。 秦霜萱点点头,也不多言,拉起秦横就要离开。但是这个时候,远处已经传来了一阵阵妖兽的嘶吼之声,成百上千妖兽已经从四面八方具来。水无月他们甚至听到了一声咆哮之声,威势恐怖,恐怕是五阶妖兽! 以四阶的实力,号令五阶妖兽,这饕餮的血统优势可见一斑。 另一边,那个老者脸色一变,顾不上其他,身子一动,已经出现了步冲天旁边,一脸凝重地说道:“少爷,饕餮正在召集其它妖兽!” “怎么会?”步冲天瞪大了眼睛,“它的主人是我!”那老者无奈地摇头,饕餮虽然已经认步冲天为主,但是凶性犹在。步冲天不在其身边,被激发了凶性,号令其他妖兽根本算不上什么奇怪的事情。 “赶快召回饕餮,我们快走。有五阶的妖兽正在靠近!”那老者说道。 “好,好!” 步冲天顾不得其他,赶忙闭上了眼睛,专心致志想要召回饕餮。 那饕餮正准备发动进攻,突然感觉到来自于主人的召唤,本能地就要反抗。认步冲天为主那是强制的,这饕餮自然不会像兔宝宝一样乖乖听话,步冲天一招手就扑到他的怀中。凶性一起,便是主人也不在乎。 饕餮发出了一声低吼之声,而另一边的步冲天脸色一白,直接吐出了一口鲜血,竟然是受到了反噬。 “该死的!” 那老者低喝了一声。一看到步冲天的表现他就明白了几分。步冲天的实力太弱了,不足以强制压住饕餮这样的凶兽。这也怪步冲天给自己的老爹吹嘘自己已经达到了三阶修为,不日就要突破到四阶了。 步冲天的老爹一高兴,也就相信了儿子的话,便送了一只饕餮过来。结果双方的实力差距太大,若不是给饕餮下禁制之人实力强横,恐怕这饕餮已经挣脱了束缚,成为了一只真正的野兽了。 “我们走!”老者当机立断,一把抓起了步冲天。 “我的饕餮怎么办?”步冲天说道。 “联系尚在,等它杀性过去,我们再回来寻找!”那老者说道,提着步冲天如同大雁一般向着外面掠去。 “我还没有穿裤子——”步冲天的这句话自然被那老者忽略。再拖下去,那老者有把握杀出重围,可没有把握保全住步冲天。 一个五阶强者尚且如此,水无月等人更是没有多大的把握。眼看逃脱已经来不及,秦霜萱指着旁边的小木屋对着秦横说道:“你躲进里面去,不要拖累我们!” 秦横从谏如流,立刻躲进了小木屋之中,将门给关上:“你们小心一点。” 就在这时,不远处响起了一声妖兽的哀嚎之声,一只三阶的黑甲猪飞来,“轰”地一阵撞在了那小木屋之上。秦横刚刚躲进去,就赶到木屋一阵摇晃,接着轰然倒塌。刚刚找到的避难所不足几个呼吸间就已经被人破坏。 “苏墨?” 从废墟之中爬出来的秦横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始作俑者。 苏墨右手抓着一只不断挣扎的妖兽尾巴向着他们走来,身上杀意冲天,双目之中也微微有些赤红,不过清明之色尚在,在众人脸上扫过,移动到了另一边的饕餮身上:“饕餮?” “他怎么了?”水无月一愣。 李如玉皱着眉头说道:“他状态有一些奇怪!” 此刻的苏墨状态的确有些不对,他头疼欲裂,脑海之中不断地回荡着一个声音:“吞掉他们!吞掉他们!吞掉所有的一切!”同时一串串诡异生涩的口诀不断在眼前出现。 如果此刻可以看到他的意识之海之中,会发现其中有着黑红色的气息正在不断地涌动着,竟然那一天被苏墨镇压给毁掉的饕餮魔诀!(未完待续。。) 第一九二章 给大爷跪了! 饕餮魔诀,与其说是一种灵诀,更不如说是一种拥有影响主人意识和想法的可怕之物。事实上,苏墨原本修为的《唯我自在心诀》在一定程度上也影响着苏墨的心性,只不过跟这饕餮魔诀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唯我自在心诀对苏墨的影响在于,如果在现在抽别人一耳光和待会抽别人一耳光这两种选项中,苏墨受到影响必定会选择现在抽。但是饕餮魔诀只给了苏墨一个“吃掉它们,吞掉一切”这样根本不可能的选项,并且逼迫苏墨去实现。 苏墨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历代饕餮的修炼者一个个都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大魔头了。不仅仅是因为吞掉别人可以提高自己的修为,更有这一层逼迫的缘故在。逼人去吃屎,大家当然会拼死反抗。但是如果逼迫别人去做一些损人却又利己的事情,除了一些道德模范,爱和正义的代表久而久之必然会妥协,将节操下限什么丢得一干二净,来一起快乐的“吃掉对方”。 而这个苏墨本身节操下限就不多的人,包括看向水无月他们,都带上了一种看“食物”的目光,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另一边那只饕餮则是长大了嘴巴,一股饥饿无比想要吞噬万物的感觉从其身上散发了出来,跟苏墨整个人遥相呼应。 简而言之,就是两只饿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的吃货面对着一席满汉大餐。 苏墨以绝强的意志力挡住了吞掉眼前一切的诱惑,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散发着可怕的气息。但是跟苏墨的饕餮魔诀呼应并且受到影响的饕餮就不可能克制自己的本能了。 它咆哮之声,就向着苏墨扑去。 没错,的确是苏墨! 在饕餮的认知之中,眼前的这个人才是最佳的美味。 “我克制地很难受啊!竟敢来惹我!”苏墨猛地抬头看着扑向自己的饕餮,眼中闪过一道凶厉的色彩,手中那半死不活的妖兽一甩,将其砸向那饕餮。 饕餮在半空中长大了嘴巴将那只妖兽一口吞下,却没有办法抵抗那可怕的冲击力,顿时向后面倒飞而去。 而饕餮的率先动作也给了被它召唤而来的妖兽群明确的信号。这些妖兽纷纷发出咆哮之声,向着苏墨等人扑来。 苏墨猛地回头。一双微红的双目在妖兽群致之中一扫。竟然让一些妖兽发出呜咽之声停下了脚步。只是受到了饕餮魔诀影响的苏墨杀心已经渐渐升起,一个转身,主动冲向妖兽群! “一起动手!” 水无月当机立断道,苏墨可是他们之中最强的一个人。只不过喜欢耍滑头。很少冲锋在前。现在难得一次动手了。他们当然不会放过这一个机会。 李如玉和水无月两人也跟着冲向向自己扑来的妖兽。水无月身上金色的真气缭绕,配合上她那黑色的轻甲,让她看上去如同战场之上的女武神一般。充满了霸道的意味。 倒是她旁边的李如玉一阵浅蓝色的真气充满了柔美的感觉,嗯——这一刻比水无月更加有女人味一些。 不过充满了“女人味”的李如玉杀伤力却不必水无月低,如果说水无月是如同一柄突入敌阵的长枪一般,在她面前的敌人都会被刺穿的话,那么李如玉便是一个可怕的磨盘,进到其范围内的妖兽都会死得无比凄惨。 而另一边,步冲天和他的老者护卫先是遇到了慌不择路的“演员队”,然后又遇上了一只气势汹汹的五阶妖兽——地煞阴猁。 那老者面对这只五阶妖兽,顿时露出凝重的神色,将步冲天和其他人护到了身后。不是这个老者博爱,而是步冲天胆子太小,缩到了“演员队”的中间。 “此兽难以对付。”那老者沉声道,“我暂时阻挡一二。你们护着少爷去将饕餮寻到,便可以活下来!” 只要距离足够近,步冲天还有机会将饕餮重新给掌控的。但是现在双方有着一段距离,再加上步冲天的实力太低,饕餮根本不理会主人的呼唤,反而杀红了眼似的吞噬着被它召唤而来的妖兽,竟然干得跟苏墨等人一样的事情。 当然,它的大部分注意力还是集中在苏墨等人身上,只是苏墨都不是易于之辈。几次偷袭都被毫不留情地打了回去,若不是众多妖兽牵制,苏墨甚至有可能把这只看上去凶焰滔天的四阶妖兽撕成两半了! 为了活命,再加上有步冲天这个主人,因为步冲天不按照剧本走被坑得极为凄惨的演员队不得不再度硬着头皮去寻找那一只可怕的饕餮兽。 在穿过小村庄的路上也遇到了零星妖兽的袭击。不过这些妖兽数量少,三两只二阶妖兽和一只三阶妖兽,也终于被他们合力给斩杀。 这让这群人顿时又有了一点自信,看上去也没有想象得那么难呢。他们所不知道,饕餮召唤过来的妖兽大部分都在跟苏墨等人厮杀着。否则过来招呼他们的肯定不止这么点妖兽。 “哈,快到了!” 步冲天与饕餮之间的感应越来越强烈,不由高呵了一声,加快了脚步。其他人纷纷跟上,他们可不希望因为离开步冲天太远而被饕餮当做是食物给吞掉。 而此刻的苏墨,周身上下有着黑红色的诡异气息缠绕,看上去并不像是真气,反而是有些像无形无色的灵力,这正是饕餮魔诀延伸出来的灵力。 当日看到了即墨老鬼那可怕的姿态还有吞食人族的样子,再加上饕餮魔诀不请自来,苏墨当然将其镇压了下去。他可不希望自己变成这样的怪物。 而现在,其实面对妖兽群冲击的苏墨三人都是处在危险之中,这个时候,苏墨自然没有心思去压下这门可怕的魔诀。而饕餮魔诀的的确确是一门极为强横的灵诀,所以在挂彩之后苏墨第一次运转起了这门魔诀。 黑红色的灵力如同拥有实质一般,扫过周围的妖兽。那些妖兽发出凄厉的后叫之声,向着后面推开。被灵器扫中的地方好像花儿一样枯萎了下去。而苏墨则是感觉到一股力量进入到了体内,带着一种令人为之疯狂的快意。 苏墨双目开始变得混沌了一些,不过很快他立刻恢复了清明之色,低喝了一声:“滚!”将那一种快意的感觉驱逐出了脑海。他也明白了,那一天为什么即墨老人十分克制使用魔诀的“吞噬吸收”能力,这样的能力一旦用出来,恐怕过不了多久自己变回变成一个沉浸在**之中的野兽。 那股从妖兽之中吸收过来的力量被苏墨涌来恢复自己的伤口。妖兽之中,四面八方都是妖兽,强如苏墨也不可能不受伤,身上的伤口渐渐多了起来。而在这个时候,苏墨便会操控魔诀灵力吸取妖兽的生命力来进行恢复。 苏墨身上黑红色的气息越来越凝实,也越来越可怕,甚至隐隐有了形成一个巨大脑袋的趋势。而周围的妖兽也是踌躇不前,露出了害怕的神色。 苏墨的手中抓着一只四阶妖兽,那妖兽不断地挣扎着,不过力量越来越微弱,血肉也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了下去,慢慢变成了一具干尸。苏墨胸膛那被数只四阶妖兽围攻留下的可怕伤口也在慢慢愈合,甚至连疤痕也没有留下。饕餮魔诀也以一种极为可怕的速度精进着。 这边的苏墨吸引了大部分妖兽的注意力,另一边的水无月等人自然是游刃有余,连秦霜萱都可以在不多的妖兽围攻之下护住了秦横。毕竟旁边的“磨盘”李如玉会时不时丢过一只妖兽的尸体撞飞其余的妖兽给秦霜萱解围。而一只在行动的水无月一旦经过,围攻秦霜萱的妖兽便会死伤大半! 这边的几个人族比妖兽还要凶厉可怕,而另一边的饕餮又干起了“坑兽”的举动。妖兽开始慢慢向着后面退去。只有一些智慧实在不够用的妖兽还对苏墨等人发动着悍不畏死的进攻。 但是智慧不高的同时也意味着这些妖兽实力不强,苏墨一脚将一只妖兽的脑袋踢暴,右手一挥,数道灵刃将剩下的妖兽切成了两半。 暂时解决了这些妖兽的苏墨将目光投向了另一边的饕餮。就是这只妖兽让他不得不修炼了饕餮魔诀,现在苏墨只想要将这只妖兽给拆成碎片! 饕餮也注意打了苏墨身上可怕的寒意,张口将身边的妖兽给吞下,身上顿时升腾起了一股可怕的气息,竟然直逼五阶妖兽!这是饕餮天赋神通,靠着吞噬可以短时间增强自己的力量。 当步冲天等人赶到的时候,步冲天就看到了自己那可爱的饕餮变得可怕无比,而自己与其联系还在,顿时哈哈大笑。 然后,他看到了很让他不高兴一幕,一个不识相的黑衣男子竟然妄图对自己的饕餮出手。 “杀了他!”步冲天厉喝了一声。 然后,步冲天的话音刚落,苏墨便将刚才凶焰滔天的饕餮踩在了脚下。那饕餮发出嘶吼之声,却挣扎不开。 “你刚才说什么?”苏墨转头看向步冲天。 看到苏墨那泛着些许血色的可怕目光,步冲天双腿一软,顿时很没有节操地跪下了,口中还不由自主地说道:“这么厉害,给大爷跪了。” 步冲天背后的一班狗腿自然也是有样学样。整整齐齐地跪了下来:“给大爷跪了!”(未完待续。。) 第一九三章 传说中的含笑半步跌 步冲天跪下基本上就是被苏墨一个饱含嗜血杀意的眼神给吓坏了,一半属于本能反应。他为人虽然纨绔,但是又不傻,面对一个一个照面轻轻松松就把饕餮踩在脚下的可怕人物,当机立断选择了认怂。 所谓的纨绔,最重要的特质当然是欺软怕硬,欺软不怕硬,对方明明可以轻松将你的脑袋给扭下来还要硬顶着问候对方的母亲,这显然不是纨绔,而是一个二愣子。 “……” “……” 那一边将剩下的妖兽给解决的李如玉和水无月一阵无语。他们认出了这个节操丢到水里的家伙乃是步冲天。天渊学院的走后门的学生,从来不上课,人生爱好就是在每一个月家里寄钱过来之后炫富。在学院属于不怎么招人待见的类型。 脚下的饕餮不断地挣扎着,力量越来越大,苏墨又将目光重新转移到了它的身上,数道灵刃在身边形成,向着脚下的饕餮轰去。 “步少,他要杀你的饕餮啊。”狗腿队长小心翼翼地对着步冲天小声说道。 “杀得好啊!”步冲天瞪了那人一眼,大声夸赞道,“这不听话的畜生早就该死了!”心里却在滴血,将苏墨全家问候了一便,希望老吴(他的护卫)赶快出现。 吸收了妖兽力量的饕餮尚处在狂暴的阶段,步冲天暂时也没有办法压住他,也没有办法让这只凶兽逃脱苏墨的魔掌,只能看着苏墨的灵刃在饕餮的身上留下一道道可怕的伤口。 不过这些伤口在出现不过几息时间之后便立刻愈合了。甚至连上面的鳞片都已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了出来,只是颜色比周围的灵片要浅一些。 “哦,还杀不死吗?”苏墨低语了一声。 “你,快去。”步冲天对着身边的一个狗腿低喝了一声。 “我去?我去干什么?”那人身子一抖。 “快去求饶啊。让他放过我的饕餮——”步冲天压低嗓音说道。 “不必了。” 这个时候,苏墨突然开口,饕餮已经从他的脚下变到了他的手中,“我是不会放过这妖兽的。” “这个,这个不是妖兽,你要多少赔偿,我都给!”步冲天赶紧说道。他的唯一优势也就在于有钱了。 “不是钱的问题啊——” 苏墨悠悠地叹息了一声。双目之中的血色已经完全退去,完全恢复了正常的清明之色,他转头看着水无月等人,问道。“你们应该认识我身上的东西吧?” 尽管眼中的血色完全褪去。但是苏墨的身上依然缭绕着实质化的黑红色灵力。这是受到了饕餮影响而散发出来的,连苏墨也无法暂时完全压制下来。 “这是——” 水无月神色凝重无比,沉默了少许时间。暗中传音说道,“饕餮魔诀?”语气之中带着几分不确定和惊疑之情。 “没错,就是他娘、的饕餮魔诀。一旦修炼了就会被整个世界的正义之士还有别有用心之辈追杀的上天入地无门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追上的狗屁灵诀!”苏墨传音的语气充满了怨恨之意。 怨恨的对象自然是手中的这只饕餮,不是这只饕餮,原本以为已经被彻底驱除的魔诀就不会蠢蠢欲动,而又是因为这饕餮召唤出来了大量的妖兽,苏墨自保之下只能任由魔诀发展,现在苏墨已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魔诀修炼者了! 而此事一旦传出去,苏墨就只能到处“呵呵”了。 “我是东洲步家的人!”那一边的步冲天搬出了自己的世家,“只要你放过我的饕餮,就会获得步家的友谊。”这是他从自己老爹身上学到的为数不多有用的东西,只要他老爹此话一出,很多人都会沉默一段时间,果然果断地选择“步家的友谊”这样飘渺的东西。 “我知道你是步家的人,所以你才能继续说话,否则我连你一块杀了!”苏墨恶狠狠地瞪了步冲天一眼,身上的红黑色气息突然涌动了起来,将手中的饕餮给包裹了起来。 片刻过后,那黑红色哥的气息完全散去,苏墨的右手一松,一堆如同死去了上万年的枯骨掉落在了地上,摔成了白色的粉末。 “你,我的饕餮啊——”步冲天欲哭无泪,他的装逼利器就这样死掉了。神经大条和见识短的他倒是丝毫没有意识到苏墨身上那诡异的黑红色气息跟他的饕餮散发的妖气实际上极为相似。 “这个几个白痴暂且不去管他们,你们呢?”苏墨转身面对这水无月等人。这话问得没头没尾,但是水无月他们却都明白。 “我什么都没有看见。”李如玉拿出白玉骨扇扇了两下,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不过眼角却在微微抽搐,内心活动尤为激烈复杂。 “跟我回学院,找老师把魔诀废去。”水无月传音道。 “废个屁啊!”苏墨骂道,“能废掉就不是魔诀了,只废掉我就不发这么大的火了。而且说废掉就废掉?这话拿出去也要大家相信啊。” “在确定你失控之前,学院不会杀你的。”水无月说道,“这一点我可以用性命发誓。” “我知道啊。”苏墨笑道,以他救过李如玉,与水无月他们一起出生入死这样过命的交情,学院自然不会因为他修炼了魔诀二话不说立刻砍下他的脑袋,“不过恐怕我这辈子都不能踏出天渊学院了。” 水无月默默无语,的确以学院的作风,苏墨死不了但是也失去了自由。而以她对苏墨的了解,他绝对不是一个会选择以这样的方式度过自己的余生的人。 “所以——”苏墨说道。 “你要杀我们灭口?”水无月问道。 “喂!”苏墨怒道,“这是什么反应啊!你戒备个屁啊!当真以为我是那一种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吗?” “你虽然不是什么魔头,但是也不是什么好人。更何况,你的下限很低,一想到这个我就不得不防。”水无月异常冷静地说道。 另一边的观众步冲天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突然就对上来,马上要打的样子。不过这显然这有利于他们,在步冲天的带领下,这些人小心翼翼地向后退去。 “哈哈——” 苏墨冷笑了两声,“你以为你戒备了我就杀不了你了?” “我什么都没有看见——啊,头好晕。”李如玉突然说了一声,直直地躺在了地上,也不管地上的那难闻的妖兽血了。那一天对于饕餮魔诀也有所了解的秦霜萱也是默默转身过去,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你看看别人,再看看你自己。果然富二代,富三代什么的完全不能当朋友啊!”苏墨指着水无月,痛心疾首地说道。 “我也可以当做没看见。”水无月说道。 “真的?”苏墨一愣。 “是的,当做是还你的人情。”水无月目光微微偏转了一下,“不过,上一次的魔诀之乱,最后出手斩杀那魔头乃是学院的一个副院长,后来他建立了一个灵阵。” “不要告诉我这个灵阵有侦测魔诀修炼者的作用。”苏墨说道。 “的确有,而且,你刚好在范围之内。”水无月咳嗽了两声,“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学院里面的人已经知道了这附近出现了一个饕餮魔诀的修炼者。” “……” 苏墨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既然如此——” 水无月稍微退后了一步,苏墨行事古怪,让人捉摸不透,她也不敢保证这个家伙在性命威胁之下会干出什么事情。 果然,苏墨突然从原地消失,出现在了水无月的身边。水无月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真的会出手。 “果然还是高估了他的下限了吗?”水无月闪过一个念头,便被苏墨掐住了脖子。 “苏墨!” 刚才还在装死的李如玉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 “冷静。”苏墨低喝了一声,闪电般出手,在水无月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将手塞到——不对,是将手中的丹药塞到了她的嘴巴之中。 “哦,挺软的。”碰到水无月嘴唇地刹那,苏墨脑海之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了一个念头。 “你干什么?”苏墨松开了手,水无月退后了两步,看着苏墨。刚才她不是没有想过反抗,这段时间,她修为进步惊人,已经达到了四阶四重天,但是在有着“天妖外挂”的苏墨面前还是有些不够看。 “哈哈——” 苏墨先是大笑了几声,“此丹药就是传说中的含笑半步跌,吞服之下不能走路不能笑。想要解药就让你们学院的老师——” “你要拿我的性命相要挟?”水无月柳眉微微一跳,一股淡淡的类似于怨念散发了出来。 苏墨下了一跳,赶紧退后了两步:“当然不是!让那些赶过来为民除害的老师带你去聚宝阁找解药,至于我,我要跑路了!”话音刚落,苏墨身子一阵模糊,竟然凭空消失不见。 “隐身符?”李如玉微微一愣,看了脸色难看的水无月一眼,果断地选择再次躺在地上,“啊,我受伤了,不能送你去聚宝阁了。” “果然还是你这个萝莉控上道。” 苏墨夸赞的声音渐行渐远。而从天渊城的方向,数道强大无比的气息正在飞快地靠近。(未完待续。。) 第一九四章 给国师鞭尸如何? 被苏墨狠狠“夸奖”了一次的李如玉一脸肉痛地从怀中取出了那一枚令牌,正是天渊学院分发的内含水镜术的令牌,只见他右手猛的发力,将那令牌给捏坏。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秦霜萱则是看了秦横一眼,秦横立刻明白了过来,咬着牙也将这令牌给毁去。秦横虽然为人懦弱甚至有些笨,但是绝对不是一个恩将仇报之人。虽然不明白发现了什么时候,但是看到苏墨莫名其妙地远遁,又看到李如玉古怪的举动,也是狠心将自己这几天的成果给毁去。 “你这样又能隐瞒多久?”水无月看着李如玉。 李如玉笑了一下:“他好歹救过我的命。” 水无月皱了皱眉:“你没有想过,如果魔诀再度现世,万一哪一天苏墨失控,又会怎么样?” “我相信以苏墨的能力,不会被魔诀所控制。况且,你是我们之中第一个接触到他的人,难道你不相信他的实力?”李如玉问道。 水无月摇了摇头:“我就因为相信他的实力,我们当初见到他的时候他是什么修为,不过是三阶五重天却足够与四阶强者抗衡。而现在,已经是四阶的他就算面对五阶武宗灵宗也未必会害怕。这不过多长时间?” 李如玉默默无言,抬头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这是饕餮魔诀的作用?” “我不知道。”水无月摇头,“他身上的秘密太多了。如果说是魔诀的作用,最近却也未听闻什么人突然失踪或者死亡的消息。总之,拥有魔诀的苏墨太危险了。” “那你说怎么办?”李如玉有些无奈地说道。修炼魔诀者,根据记载到后面都会失控,而苏墨偏偏又属于妖孽级别的人物,谁知道到时候失控的苏墨会造成多大的破坏? “我们这算是放虎归山了?”李如玉苦笑了一声,“不过给我另一次选择我也不会对他出手。” “我知道,既然他是我们放走的,如果日后他真的成了一个魔头”水无月说道。 “我明白,我必定将其手刃!”李如玉斩钉截铁地说道。 “哦。”水无月异常冷静地应了一声,“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觉得我们到时候未必打得过他。要不你自裁以谢天下吧。” “……” “……” “你居然还会讲笑话?”李如玉大惊。 而这个时候。天渊学院的几个老师也是姗姗来迟,看见水无月等人顿时一愣,问道:“刚才是否有可疑人物经过?” 李如玉咳嗽了两声,站了起来:“你是说一个怪人。身上有黑红色的气息。好像灵力一般?” “没错!其中一个老师说道。 “哦……”李如玉点了点头。开始了自己的忽悠大、法。 可怜天渊学院的老师虽然老人成精,却对自己门下的学生,特别是其中人品长相实力并重的李如玉信任无比。顿时被忽悠得找不到了北。 “可惜了,竟然让修炼魔诀之人脱逃,你们也没有记住此人相貌。恐怕从此多事矣。”一个老师幽幽叹息,没有注意到这两个得意学生双目之中隐晦的神采。 五天之后,聚宝阁的庄汀夕受到了一封信,一封来自苏墨的信件。 在信里面苏墨回顾了双方经历的美好事情特别强调了自己对聚宝阁做出的贡献,然后又展望了美好的前景,顺便将庄汀夕狠狠给夸赞了一顿。 庄汀夕强忍着将这充满了废话的信件给丢掉的冲动,硬着头皮查找着有用的信息,最后终于在某一个角落发现了苏墨对她的嘱托照顾一下可儿和青衣这两个大小吃货。原因是苏墨本人累了,感觉不会再爱了,要逍遥去了,不能带着两个拖油瓶。 在信中苏墨还说明了青衣的身份,当然其中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两人产生的各种费用不能算在自己的头上。最后又提到如果水无月来找什么解药的话,随便拿什么糖果打发就可以了。 看完这封信,庄汀夕都不知道到底是应该哭还是笑,无奈地摇着头走向苏墨在聚宝阁的小院之中,两个小吃货依然没心没肺地在那里过着吃了睡,睡了吃的美妙生活。 而这个时候的苏墨,已经凭借着一张飞天符,轻轻松松地突破了盘踞在天渊城四周的妖兽防线,来到了沧浪国另一个极为雄伟的城池的面前。 这位城池虽然比不得天渊城繁华,却是充满了庄严的气息,正是沧浪国的都城天运城! “也算是回家了。”看着眼前这座肃穆很多的城池,苏墨暗道。他已经炼制出了新的“净身丹”,而为了防止上一次的事情再度发生,他干脆决定亲自将丹药送到苏扬的手中。 而且,这一次魔诀的事情暴露,苏墨也不打算再在沧浪国甚至天渊北陆久呆。尽管李如玉他们有心帮他隐瞒,但是苏墨估计一个月左右差不多就是东窗事发了。 到时候,说不定天渊学院的任务橱窗之中就会多出一个永久的任务抓捕做了某某,某某坏事的苏墨童鞋。饕餮魔诀事关重大,学院不会讲其透露出去,万一给别有用心之人知道,事情便会变得复杂了。苏墨也不知道学院会给自己安置什么乱七八糟的罪名比如夜闯女生宿舍? 这一条估计是最能调动起天渊学院学生积极性的罪名了。苏墨可不希望自己还在北陆瞎逛的时候,眼前突然蹿出来几个正气凌然的年轻男子指着苏墨叫道:“捕快叔叔,就是这个人,他是干出了令人羡慕不对,是令人深恶痛绝的行为的坏人!” 既然已经决定离开了北陆,苏墨自然会回到天运城,不为了其他,至少要看一下对自己极为宠溺的老头子苏凌天。如果自己不告而别,估计这个老头子会很伤心的吧。 重生之后的这一段时间内,苏凌天让苏墨感受到了来自于亲人的亲情。苏墨上辈子虽然不是什么死爹死娘一旦被别人真诚对待便会情感爆发的天煞孤星,但是心中也已经将苏凌天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将苏家的令牌给了城门口的护卫看过,苏墨走进了这久违的天运城之中。只是那几个卫护看到这苏家的令牌,神色颇为奇怪,没有了以前那恭敬无比的态度,反而透露着一股幸灾乐祸的感觉。 而这个时候,天运皇城内,一个身穿着明黄色龙袍的中年男子跟另一个看上去模样有些苍老的男子对坐着。 “陛下,苏凌天这个老贼生死不知。到底什么时候出手对付苏家?”那个有些苍老的男子说道。 沧浪国的皇帝看着眼前的男子,不由苦笑了一声:“白大师,苏家不好对付啊。” 他眼前的这个沧桑男子正是白镜天!沧浪国原来明面上的第一强者,五阶武宗!不过因为贪心作祟,想要从一毛不拔铁公鸡,向来只有我抢人从来没有人抢我的苏墨身上夺下几张灵符。于是,白镜天就悲剧了,死了徒儿,丢了女儿,从天空中落下侥幸未死,却摔断了一条腿,成了一个跛子。 不过大概是仇恨了力量支撑着白镜天,这个倒霉的跛子实力竟然没有减退,反而增强。从原来的五阶一重天精进到了五阶三重天,然后气势汹汹地回来了。 而当白镜天回到天运城的时候却有些傻眼,徒儿和女儿相继失踪。而他打算手刃的仇人苏墨也失踪了,第二复仇对象苏凌天早多日前病倒,生死不知,苏家的天才苏扬沦为废物,整个苏家上下一片愁云惨淡。 对于白镜天来说,最为痛苦的事情莫过于如此,自己还没有动手,仇人就已经倒下了。而这个时候白镜天如果杀上苏家,就会从原来的大家喜闻乐见的“两强对决”变成恃强凌弱。 搞不好苏家还会被白镜天给灭门。天运城上上下下的各方势力自然都不会允许发生这样的事情。特别是擅长帝皇心术也就是和稀泥的沧浪国皇帝更是不会让白镜天杀上苏家。 臣子斗来斗去是一件好事,但是斗到要灭门的地步就是绝对不允许的。别的不说,沧浪国还要靠苏宁直镇守边疆呢。况且龙椅之上的皇帝对于苏家还是很有感情的,虽然偶尔会惊觉苏家好像势力太庞大了,要坑他一把。但是真正要毁掉苏家,他是万万做不出来的。 于是,就有了眼下白镜天三进御书房的一幕。 “陛下,我知道,你想对付苏家很久了。这一次是个好机会,恶人我来做!”白镜天信誓旦旦说道。 “没有啊,苏家三代忠良,忠心耿耿。朕又岂是陷害忠良的昏君?”天地良心,这个皇帝真的只是偶尔打算坑苏家一把,仅此而已。 “陛下放心,恶人我来做!”但是白镜天不相信啊,或者不愿意相信他的话。 “容后再议,容后再议。” 皇帝不得不拿出自己和稀泥的特长。 “杀女之仇不共戴天!”白镜天腾地一下子站了起来。 “但是沧浪国没有诛连之罪啊,那个苏墨失踪已经多时,说不定国师的大仇已报,就是这样。要不我树一个衣冠冢给国师鞭尸如何?啊用膳时间到了,朕饿了,国师也赶快去用膳吧。”皇帝使出了一招“吃饭遁”,在白镜天愤怒的目光之中逃之夭夭。 第一九五章 哪来的阿猫阿狗? “父皇,国师又来了?” 看到自己的父亲匆忙从御书房里面出来,沧浪国的大皇子,也是太子问道。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沧浪国的皇帝——夏恒叹息了一声:“是啊,已经是第三次了。朕被他弄得很头疼啊!” “父皇,既然苏家已经失势了,我们何不顺水推舟,至少要保住国师的忠诚。”太子小心翼翼地建议道。 夏恒不满地瞪了自己的大儿子一眼,说道:“苏家已经失势?这话你是从哪里听过来的?” 太子看到父皇的目光,情不自禁的缩了缩脖子:“这个,皇城里面都这样传言。苏凌——苏老侯爷,病倒已经半个月了,外面甚至传言他已经——” “已经什么!”夏恒打断儿子的话,“这样的坊间传言能够相信?” “是,是。”太子一缩脖子,不做任何辩解。 “唉——” 夏恒叹息了一声,“皇城传言苏家已经失势,你以为我会不知道?但是别人可以相信这样的话,你身为储君,连这点都看不清的话就太令我失望了!” “父皇,还请教孩儿!”太子一惊,立刻说道。 “嗯。”夏恒满意地点了点头,“你想想,那些传言苏家已经失势的都是一些什么东西,三等侯,不入流!哼!这些人懂个屁!苏凌天倒下了,难道他们忘记了苏宁直了?大概是苏宁直在边疆呆的太久了,让这些人都忘记了。” “哦?”太子似懂非懂。 “记住,苏家不比国师,国师只是一个人,如果哪一天国师倒下了那就倒下了,跟上一次一样。但是苏家。苏凌天倒下了,还有其他人!”夏恒说道。 “原来如此!那我们要——”太子说道。 “要个屁!”夏恒暴了一句粗口,“跟你说过多少回了,我们是皇族。要做的所有事情就是稳坐钓鱼台。坐看事态发展,然后再稍微出手把控一下。不能让事态失控知道吗?赤膊上场,那是臣子的事情。” “那不就是和稀泥?”太子突然聪明了一回。 然后脑袋被夏恒狠狠地拍了一下:“这叫做帝皇心术!” 深谙和稀泥,不对,是帝皇心术的夏恒带着太子走掉了。白镜天心有不甘。却也不能逼迫皇族跟他一起对付苏家,只能恨恨离去,只是他的耐心已经越来越少,心中仇恨的火焰越烧越烈,随时都有可能迸发出来,将周围的一切都灼烧。 虽然此时苏家摇摇欲坠,不过对于天运城的百姓来说却毫无影响。苏家仅仅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符号而已。所以,大家该干什么依然干什么,天运城依然是热闹无比。 而在大街上,两个美妇带着一个小女孩还有两个健壮的女仆缓缓走着。那个小女孩约莫七八岁的摸样。粉雕玉琢,甚是可爱,不过神色却是怯生生的,时不时抬头看着自己的娘亲,好像生怕受到责骂一般。 那小女孩的母亲摸了摸小女孩的头,脸上浮现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去吧,想买糖葫芦就买吧。” 小女孩得到母亲的首肯,顿时露出笑容,放开母亲的手,向着另一边的糖葫芦小贩跑去。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阵马蹄声传来。定睛一看,乃是一辆两匹马的拉着的一辆华丽马车在大街上飞驰。 “怡儿!” 看到这马车突然冲出来,两个美妇顿时惊叫了一声。好在她们身边的女仆反应够快,也似乎有武技傍身,一个健步冲了过来,将那惊呆的小女孩抱在了怀里。 不过也仅仅如此了,那昏昏欲睡的马夫惊醒之后拉动缰绳,却没有办法立刻停下马车,那女仆顿时被马车撞飞,重重摔在了地上。 “撞死人了!” “撞死人了!” 周围的小贩百姓这个时候的反应是最快的,立刻高喊了一声,涌了上来看热闹。 一时间,那两个美妇反而被人群挤在了外面,急得满头大汗。 而这个时候,那辆马车之中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女声:“哪里来的贱民,挡着了我的路!” “我去看看。” 一个年轻男子撩开了帘子走了下来,看着聚拢的人群,冷哼了一声,身上散发出了一股三阶武师的气息! 周围的百姓身子一震,立刻极为有默契地向四周退开。这个人一看就知道来历不凡,看热闹还是要远一点为好。 “没事吧,没事吧?” 两个美妇焦急地说道。 另一个女仆俯下身子,检查了一下,送了一口气:“小小姐是晕过去了,没有受伤。春桃……应该没有性命之忧。”不过看着同伴嘴角的鲜血,语气之中透着愤怒。 “既然没事,还不快走,挡在这里干什么?”那个年轻男子不耐烦地说道。 “你们!” 小女孩的母亲看着孩子苍白的面孔,心中愤怒无比。 “哦。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苏家的两位夫人啊。失敬失敬。”那个年轻男子看到两个美妇看向自己,也是认出了两人,心里一惊,不过随后恢复了随意的神色,拱了拱手。 这两个人正是苏宁安和苏宁缺的夫人。苏凌天病倒,苏家的气氛自然沉闷,今日征得老妇人同意之后,两人便带着苏怡出来散散心,没想到竟然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你是哪家的孩子?” 苏怡的母亲,也是苏宁缺的夫人看着眼前的年轻男子,皱着眉头问道。 “孩子?”于启之的眉毛挑了挑,他今年二十五,不过长了一张娃娃脸。对于两位苏夫人的来说,说是孩子也不为过。但是前段日子,他刚刚被陛下赐为“名启侯”,这个虽然仅是一个称号,没有任何的实权,撑死了也就三等侯的地位。但是对于于启之来说却是一个巨大的飞跃,堂堂侯爷被人称为孩子,于启之自然极为不悦。 “两位夫人,我乃是名启侯,你们没有诰命在身吧,见到本侯爷为何不行礼?”于启之冷哼了一声说道。 两位苏家的夫人一听,顿时气得全身发抖。苏宁安和苏宁缺并无官职在身,当年陛下准备赐下名誉侯爵位之时也被苏凌天拒绝。所以两人皆是白丁,两人的夫人从实际上来说也是平民。 但是苏家在沧浪国乃是一等一的豪门,两人就算没有诰命在身,又有多少人敢对她们不敬? 看到两人愤怒的神色,于启之露出快意的笑容,他跟苏家其实也没有什么怨怼。只是看到一个高高在上的家族掉落凡尘,又刚好出现在面前,就不由想要伸出去踩一脚。 “怎么,两位夫人想要对我这个侯爷干什么吗?”于启之打了一个哈欠,懒洋洋地说道,“既然没事,那就让开吧。不要当着本侯爷回府,否则本侯爷就不治你们不敬之罪了。” 于启之心中心中暗笑,过不了多久,他于启之的名字就会传遍天运城了,敢在苏家的脸上踩一脚,这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你——” 两位苏家的夫人面对于启之,根本毫无办法。 “我什么,还不快滚到一边去!难道真的要本侯爷治你们的罪不成!”于启之大袖一挥,一道小小的气劲打出。 那女仆双目一凝,一个闪身挡在了两个主人面前。 “娘!” 苏怡也在这个时候醒来,惊叫了一声。 那女仆被于启之的气劲轰中,脸色一白,吐出了一口鲜血。 于启之冷笑了一声:“这只是一点小小的教训,还不快滚,就别怪本侯爷不客气了。” “这,欺我苏家无人!” 苏家的几人无不悲愤,苏宁直远在边境,无法赶回。而苏凌天一旦倒下,原来如日中天的苏家竟然真的一时间无人了。第二代之中,苏宁缺乃是文弱商人,苏宁安是一个老牌纨绔。而原本的天才苏扬如今更是泯然众人,苏家,竟然真的无人了? “一群废物,有跟没有有区别吗?”于启之笑了一声,至于苏宁直,正如沧浪国的皇帝所说,常年镇守边疆,以至于很多天运城的傻、逼们都忘记了这尊大神。 只是,这些人忘记的不仅仅是苏宁直,准确地说,对于另外一个人。这些人根本没有太多的记忆,顶多偶尔提及的时候,才恍然大悟,哦,那个人叫做什么来着,是苏家的私生子对吧,不对,应该是私生孙。 语气之中带着自傲和鄙夷,还有嫉妒。自傲的是自己嫡出,或者至少不是私生身份。鄙夷自然是对苏墨的身份,至于嫉妒,因为苏墨有一个很好的爷爷。 “你这样说,是不是太武断了一些。我觉得我大伯还是很厉害的。”苏家最不起眼的私生孙的声音突然从于启之的背后响起来。 众人一惊,这才发觉,于启之的背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黑衣男子,容貌俊秀,极为年轻。 于启之一惊,猛地转身:“你是谁?” “苏墨?” 苏家的两个夫人心中的惊讶之情不下于于启之,这个小子,竟然回来了? “苏家出什么事情了,哪来的阿猫阿狗都欺负到了头上?”苏墨没有理会于启之,问道。 “爷爷生病了。”苏怡带着微微哭腔说道。 “什么,生病了?”苏墨一愣。 第一九六章 小爷乃是苏玄! 苏凌天已经是接近七十的年龄了,搁在地球古代绝对是“古来稀”的级别。但是这里并非是地球古代,乃是天元世界,一个确确实实的高武世界。 苏凌天虽然多年前在天渊城受过伤,导致这辈子都卡在了四阶武君的境界,但是他好歹是一个四阶武君,早就达到了正常级别的寒暑不侵的地步了,生病?这样的情况对于他们这些武修来说可谓极为少见。 而以苏凌天的修为,再活个三十年,撑到一个百岁老人的地步完全没有任何问题。毕竟修为越高,寿命自然也会增长。比如天渊学院的燕云海,虽然白发白须,但是脸上光滑无比,刮掉胡子完全可以去冒充中年帅哥,可是他的实际年龄恐怕早就超过了一百岁。像他这样修为的六阶武皇,活到了一百八十接近两百岁不成问题,如果再服下什么延年益寿的丹药,还可以活得更久。 以苏凌天四阶武君的修为,就算已经是七十岁了,又怎么可能会突然病倒? 苏墨不禁皱了一下眉头,难怪入城之时那护兵看着自己的眼神有几分奇怪,带着一些幸灾乐祸的感觉。也难怪苏家原本高高在上的两位夫人被人当街为难。 “你又是谁?从哪里钻出来的,看见本侯爷还不跪下行礼?”看到苏墨无视自己,于启之当然极为不悦,一个闪身,出现在了苏墨的面前。 身为三阶武师,这一点他还是可以轻松做到的。 苏墨正欲再问一下关于苏凌天的事情。就看见于启之挡在自己的面前,不由说道:“大人讲话的时候,小孩子不要插嘴。” “你” 于启之瞪大了眼睛,此人竟然如此不识好歹,对自己这个侯爷如此不敬?当即大怒,就要出手教训苏墨。 但是他晚了一步,苏墨说完那句话的时候,便伸手抓住了于启之的衣领,然后向着一边用力一甩。 于启之在天空之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竟是被苏墨给丢飞了。真真正正地飞了出去,还飞得很远,远到大家都看不到于启之的落地点。 苏家两位夫人目瞪口呆,他们何时见过这样的场面。随手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当做东西一样给丢了出去。 周围的围观群众也是目瞪口呆。这个突然出现的黑衣年轻人的举动。简直太刺激,太火爆了! 坊间至少三五天都有话题可聊了,一个说书先生已经摇头晃脑开始思考应该给这一段加上什么样劲爆的标题了。 “启之。还没有解决吗?”这个时候,马车内再度响起一个不悦的女声,一个徐娘半老的中年女子撩开了帘子探出脑袋。此人乃是于启之的母亲,刚才正是她让于启之打发了眼前“挡着”了他们去路之人。 “咦,启之呢?” 可是当她看向外面的时候,却没有发现自己儿子的身影。 “老夫人,老夫”赶车的马夫结结巴巴地说道,“少爷他飞了。” “飞了,好端端的启之怎么可能会飞?”老夫人显然不肯相信马车夫所说的话。 “真的飞了,这个人抓住少爷,然后就把少爷给丢飞了!”马车夫神色惊恐地指着苏墨。 “无稽之谈!”于启之的母亲当然不肯相信一个大活人会被人给丢飞,更何况她儿子可是一个三阶武师,修为高深,怎么会被人给甩飞? “算了,先回去吧。” 看到两个苏家的夫人神色惊讶外加复杂地看着自己,苏墨说道。 “站住,你们几个,我儿子呢?”苏墨要走,于启之的母亲当然不同意。 “怪不得那个白痴那么嚣张,原来是父母没教好。”苏墨摇头叹息了一阵,转身走向那停在路中央的马车。 “你,你要干什么?” 马车夫退后了一步,靠在了马车之上,满头冷汗。 “你自己来还是我动手?”苏墨对着马车夫说道。 马车夫咬着牙:“我,我可是于侯爷的” “小爷还是苏侯爷的人呢!你有小爷厉害?”苏墨大怒,竟然跟自己攀比身份?最讨厌这样的人了!不知道自己是苏凌天的孙子吗?而“孙子”这个身份,说出来的确很是憋屈,本来的“以势压人”的快感顿时消失大半。 所以苏墨很讨厌别人跟他扯世家,攀比身份。 而苏墨讨厌的后果就是没有给马车夫选择的机会,让他享受了跟于启之同样的“飞天待遇”。马车夫当街策马到足以伤人的速度,于启之欺辱妇孺,这样的人,苏墨出手欺负起来根本不会犹豫手软。当然,只要是欺负人,苏墨基本上都不会犹豫手软。 “你我”于启之的母亲终于相信了马车夫的话,刚才他以亲身经历说明了他不是在说胡话。 “现在信了吧,你也给我走回家吧。” 苏墨看了这个颧骨高高的老女人一眼,一脚踹在了面前的马车之上,这个看起来华贵坚固无比的马车轰然散架,成了一堆废木。于启之的母亲摔在地上,一脸惊恐地看着苏墨。 “很好。”苏墨满意地拍了拍手。 “你!你是谁!我于家不会放过你的!”长期养尊处优,高高在上的生活自然不会让于启之的母亲咽下这个口气。 “哦?” 苏墨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小爷乃是苏家的苏玄,怕了你这个什么狗屁于家,小爷不叫苏玄!” “娘,这个不是苏墨哥哥吗?”苏怡趴在母亲的耳边,极为小声地说道。 “” 苏家的两位夫人差点泪流满面。这样顺手栽赃到自己家人头上而且一副开心的样子,到底是多没有下限和节操才能做出来啊? “阿嚏!” 这个时候,还在苏府之上蒙头大睡的苏玄突然惊醒,打了一个喷嚏,一股古怪的寒意从尾椎骨弥漫。 “咋回事,怎么感觉被龙阳之好的人给盯上了?”苏玄浑身哆嗦了两下,将被子给紧了紧。 一个时辰之后,苏家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呐喊:“苏墨,你个无耻之徒,老子跟你势不两立!”然后假装要跟苏墨拼命的苏玄被假装来劝架的苏泽给拉走。 “你回来了?” 苏宁缺看到苏墨。带着几分惊讶的神色。天渊兽潮还未开始。苏墨便失踪在了天渊之中。包括苏宁缺在内都猜测他说不定已经身亡。这才有了苏玄这个不负责的纨绔传播的“苏墨身死”的消息。 此刻看到苏墨突兀地出现,苏宁缺心里当然有几分惊讶。 “爷爷呢?”苏墨直奔主题。 “跟我来吧。” 苏宁缺站了起来,带着几分忧愁,“苏墨你是炼药师。说不定可以治好爹。” 苏宁缺边走边说。将苏家最近的情况。准确地说,将苏凌天的情况说了一遍。 说起来也是奇怪,苏凌天这一次病倒来的十分突兀。简直就是一眨眼的时间。 “这么说,爷爷那一天下午还是没事,但是晚上在院子闲逛的时候就突然莫名其妙倒下了?你觉得这个会是什么急病?”苏墨看着苏宁缺问道。 苏宁缺摇了摇头:“我们当然怀疑过不是什么急病,但是最好的太医也来检查过了,看不出任何被人打伤和下毒的痕迹。或许你的老师会看出一些什么问题?” 看到苏宁缺期冀的目光,苏墨微微摇头:“在炼药方面,我已经超越我老师了,我看不出来他也看不出来。” 两人说话间,来到后院一个僻静的房间内,房间外面有着四个护卫守着,苏墨还发现了阴影之中隐藏着十个影子卫,保护着苏凌天的安全。 推开房门走了进去,苏墨就看到苏凌天躺在床上,一个以往春风满面,声若洪钟,比一般的年轻人都要充满活力的老人此时脸色苍白,很明显地干瘦了下去,露出了一个老人应有的苍老容貌。 苏墨皱着眉头,一只手搭上了苏凌天露在外面的手腕之上。 片刻之后,苏墨收回了手,沉默不语。 “怎么样了?”苏宁缺有些急切地问道。 苏墨摇了摇头:“暂时来看没有中毒的迹象,也没有受伤的痕迹。只有多年以前的留下的暗伤,不过仅仅是影响到了轮脉,无法让修为进一步提升罢了。” “你也看不出来吗?”苏宁缺问道。 “我需要时间。” 苏墨说道,他仅仅是粗略检查一下,如果给他未必,未必不能发现这些蛛丝马迹。 “唉”苏宁缺叹息了一声,“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吧。” “嗯,让王虚舟来见我,炼药师公会应该有着我需要的材料。”苏墨毫不客气地吩咐道。 “好。”苏宁缺对于王虚舟这个炼药师公会的长老还是有一点印象的,他乃是一个极为适合入仕的男子,“你一路赶来,先休息一下吧,事情也不急于一时。” “不着急。” 苏墨说道,在苏凌天床边坐了下来,抓起他的手腕,天河诀的真气缓缓输入其体内。而苏凌天的脸色也渐渐红润了起来。这些日子,当然也有人维持着苏凌天的生机。不过这些人修为远不如苏墨,没有苏墨那精纯磅礴的真气,只能维持苏凌天的性命。 而苏墨一出手,效果顿时好了不少,水系功法对于治疗还是有足够的效果的。 苏宁缺悄悄退了出去,不再打搅苏墨。 不过在他刚刚退走的时候,苏墨脸色微微一变,似乎发现了什么? 第一九七章 来打我啊! “似乎,有一股酒味?” 身为一个炼药师,苏墨的鼻子自然很是灵敏,对于各种气味甚是敏感,现在他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这味道很淡很淡,如果稍微不注意极为容易忽略。 苏墨收回了手,站了起来,鼻翼又耸动了两下,不过刚才的酒味却消失不见。 “难道是错觉?”苏墨再度向着苏凌天身上输入真气,只是不多时,又有一股淡淡的酒味传到了苏墨的鼻子之中。 “有些古怪呢——” 苏墨站了起来,打量了一下房间,却没能发现什么。苏凌天的安全极为重要,就算是再纨绔的苏玄对于爷爷也是极为关心,绝对不会做出在房间内饮酒这样的混账事情,那么这酒味到底来自何处呢? 一炷香之后,苏墨眉头微皱走出了房间,他始终没能找到这丝若有若无的酒味的来源,暂时也只能放弃。 回到自己的小院之中,小憩了半个时辰门外就传来了极为不客气的敲门之声。 “有事吗?” 苏墨打开们,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苏赵氏,苏凌天的妻子,自己名义上的奶奶。 “你刚回来就惹是生非,看看你自己干的好事!”苏赵氏冷哼了一声,极为不满地说道,“竟然还嫁祸给玄儿!我们苏家怎么就——” “嘭!” 苏墨懒得听这个老女人的废话,毫不客气地将门给重新给关上了。 “你!目无尊长!目无尊长!你给我把门给砸开!”苏赵氏对着身边的小丫鬟说道。 可怜那小丫鬟细胳膊细腿哪能砸开这紧闭的大门。只能可怜兮兮的看着老夫人。 “娘,怎么了?” 苏宁缺匆忙赶了过来,颇为头疼地问道。他刚刚从炼药师公会赶回,不过没有请到王虚舟,王虚舟刚好闭关炼药,没有一段时间是不会出来的。于是苏宁缺就赶回,就遇到了气势汹汹前来兴师问罪的于家人。 又得知母亲跑去“问罪”苏墨了,苏宁缺顿时头都大了,只好让苏宁安暂时招呼一下于家人,自己则是来到了这边。 “宁缺。你看看。我们苏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一个白眼狼!赶快给我把这个白眼狼赶出苏家!”苏赵氏对于苏墨向来是极为不满的,只不过苏凌天一直护着苏墨。而现在,苏凌天倒下了,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苏宁缺能够在苏凌天倒下。苏宁直不在的情况下扛起苏家。自然不是一个没有主见之人。立刻好言相劝将母亲哄好,示意那小丫鬟带她走。 好不容易将苏赵氏给安抚打发走,苏宁缺敲了几下门。无奈地说道:“苏墨啊,好歹也是你奶奶,你就不能稍微体谅一些吗?” “看在爷爷的面子上我已经很体谅了。”苏墨打开了门,“那个老婆子欺负不了我就觉得自己被我给欺负了,这有什么办法?” “唉——大哥你快回来吧。”苏宁缺泪流满面,苏墨不回来,苏家只承受外部压力,然后苏墨一回来,变成内外压力兼备了,“于家又是怎么回事?”苏宁缺一开始便跟苏墨在一起去看了苏凌天,偶尔又去了炼药师公会,跟于家的冲突,根本没时间没人跟他说起。 “我可是帮苏家出气啊!”苏墨无比自豪地说道,“而且用得是苏玄的名义,苏玄知道了可是相当感谢我呢。” “感谢你妹啊!谁准许你用我的名义啊!小爷我当场翻脸了好不好!”苏玄愤怒的声音传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脸无奈的苏泽。 “三叔,快去看看吧。大哥刚才翻脸了,我爹也翻脸了,于家也要翻脸了,我们干不过他们啊!于家的那个王八蛋居然是三阶武师。”苏泽对着苏宁缺说道,不过目光却是看向苏墨。 现在苏家,除了那些护卫,还有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偷袭杀人,什么下毒军制弩箭随便上的影子卫,能打的就只剩下眼前的苏墨了吧。 “这么嚣张,叫影子卫把他们给统统射杀了!”面对苏泽期待的目光,苏墨大手一挥,极为霸气地说道。 苏宁缺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是可以叫影子卫的事情吗?两侯爷闹起来,说实话,跟纨绔冲突其实极为相似——就是护卫出手都是不合规矩,虽然翻脸要打已经是极为丢脸了,但是让护卫出手就更加丢脸了。 “到底怎么回事,我们一边走一边说。”苏宁缺带头向着另一边的厅堂走去。 “既然要打,等一下我。”苏墨返回房间,重新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把让苏泽不忍直视的黑色重剑,当初他就是被这一把重剑给吓得半死。 但是一想到苏墨要拿这把重剑对付于家的人,苏泽又有点小激动。他可是知道了全部的事情,恨不得自己也上去暴揍于启之一顿,身为一个纨绔,一言不合大打出手是很容易被人原谅的。可惜苏泽实力有些不足,于启之毕竟是三阶武师。 不过事情也没有苏泽说的那么糟糕。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当然不能像一个武夫或者纨绔一样大打出手。等到苏宁缺赶到的时候,场面虽然极为压抑却没有失控。只是于启之和他的父亲都是脸色阴沉地站在,旁边是一方红木小桌的“尸体”,大概是被盛怒之下的两个给拍碎的。 而苏宁安则是冷笑连连,身边站着一个护卫,乃是苏墨重生第一天遇到的给苏玄驾车的三阶武师。 “你们苏家就是如此行事吗?”于启之看到苏宁缺来到,冷声说道。看到苏玄之后,他当然明白自己被耍了,那个黑衣人不是苏玄,恐怕是苏家的某一个护卫,“赶快把那个伤人的护卫交出来!否则我必到皇上面前参你们一笔。” “去啊!” 没等苏宁缺回话,苏宁安立刻站了起来,“不去你就是我孙子!老子一平头老百姓,难道还怕降职和克扣俸禄不成?” 于启之父子差点给苏宁安这句话给气死,降职跟罚俸这两件事情这辈子恐怕都不会跟苏宁安车上关系。 “原来你们这么无耻讨厌,看着就想让人揍一顿是遗传你们老爹啊。”苏墨拍了拍苏玄的肩膀说道。 苏玄身子一抖,恨不得不顾大敌当前跟苏墨拼命。但是看到苏墨随意拎着自己用尽全力才能挪动的重剑,便放弃了这个危险的想法。 “是你!” 于启之看到苏墨,立刻高喊了一句。 “哦,就是这个人吗?” 于修身看了苏墨一眼,冷哼了一声,“将此人交出来,此事就一笔勾销,否则——” “否则怎么样?” 一贯清冷的苏宁缺语气之中也带上了火气。 “否则就别怪我们自己动手了!”于修身说道。他跟于启之都是三阶武师,要拿下一个小小的护卫不成问题。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另一个三阶武师,不过以对方低贱的身份,怎么敢跟两位侯爷动手?如果他动手,于家反而更加高兴了,因为他们更有理由出手了。 “既然如此,那就交出去吧。”苏宁缺突然转头对着苏宁安说道。 苏宁安立刻点头。 “哈哈——” 苏家当家人突然服软古怪的表现出乎于家父子的意料,但是能够让苏家服软的确是一件快意的事情,而且他们可以凭借此事向着国师投诚。 现在满城都知道国师白镜天迫不及待地想要对付苏家,此刻不落井下石,哪还有机会?说不定国师将苏家给扳倒之后还会给于家一口汤喝。到时候,于家说不定可以挤进天运城真正的豪门之中。 带着无比美妙的幻想,于启之父子就看到那个黑衣男子拎着一把重剑向着他们走来,脸上带笑——笑得两人突然莫名发寒。 “好小子,受死!” 于启之大喝一声,气势冲天地冲向苏墨。 半个时辰时候,苏墨将半死不活的于家父子丢到了门外,吸引了各路人马围观。于家跟苏家在大街上的冲突,于家上门兴师问罪此事早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天运城的各大势力的主人为了矜持,不方便自己跑出来看热闹,但是各种眼线早就布满了苏家的门口。 这些眼线看到走着进去躺着出来的于家父子,顿时激动不已,向着主子回报。太劲爆了!苏家果然是天运城一等一的豪门世家,行事总是这么地出乎意料。 不过,那个身穿黑衣,拿着一把看起来就很重还带着血迹的重剑的年轻男子是谁? “你——” 于启之被苏墨丢到地上,语气极为惨淡地说道,然后,他的话化成了一声惨叫。 苏墨毫不犹豫地那重剑砸断了于启之的一条腿,让他陷入了昏迷之中。用极为冷漠的目光扫了众人一眼,双目之中闪过了一丝血丝。 面对苏墨极为冷漠的目光,不管是有没有别样心思的围观群众都不由退后了一步。这是何等冷漠偏偏充满了可怕杀意的目光,甚至有不少人不由自主地跌坐了在地上。 苏墨很满意自己血海失魂的效果,沉声说道:“别试探了,苏家怎么会那么容易倒下。再有不识好歹的人,下一次就不会只断一条腿这么简单了,来了就把命留下……” 说完这番嚣张无比的话,苏墨转身准备回去,不过走到大门旁边的时候又突然停了下来:“如果有什么不满的话,来打我啊,小爷苏玄等着你们!”(未完待续。。) 第一九八章 白眼狼! “苏玄?苏玄好像不是长这个样子吧?”有几个人暗道。 不过这个世界不比通讯发达的地球,苏玄身为一个纨绔弟子,大家很可能都听闻他的名字,但是若真的见到本人的机会却少之又少。除了那一些同为纨绔的少爷们,又有谁会特意注意一个纨绔到底长什么样子? 所以有不少人纷纷记下了“苏玄”这个名字,想不到苏家一直不显山水的纨绔居然在关键时刻爆发出了这么大的能量。 不过也有不少人在担忧,苏玄这些话可谓是极为嚣张,在苏凌天已经倒下的时候,苏家还能不能抵挡住各方面的压力。如果抵挡不住,那么苏玄就要为今天的这番话付出巨大的代价。 “哼,苏凌天倒下了还敢如此嚣张,果然是一个愚蠢的纨绔,到时候有你好看的。”也有不少人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朱红色的大门“嘭”的一声关上。 围观的人群纷纷散去,至于半死不活的于家父子,他们自然是失败者。他们用自己的亲身经历告诉大家,现在的苏家还不是什么软柿子,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揉捏的,至少“名誉侯”苏家根本不放在眼里。 苏墨走到前院之中,就看到苏怡眨着一双大眼睛看着自己,怀里还抱着一个布偶,想要上前却又不敢,怯生生的模样极为可爱。 “怎么了?” 苏墨随手将带着血迹的重剑丢到了一边,走到苏怡的面前蹲了下来。 苏墨一蹲下来。身高就跟苏怡差不多了,顿时让苏怡压力大减,用清脆的童声说道:“苏墨哥哥,你刚才为什么说自己叫苏玄啊?” “这个啊,我刚才威风不威风?”苏墨笑着说道。 “威风!”苏怡点点头,额前的刘海晃动了两下,显得可爱无比。 “所以啊,我就把这个威风给苏玄了。他知道了肯定会感谢我的,怎么样,我是不是很高风亮节。”苏墨说道。 “嗯。苏墨哥哥真好。”苏怡年纪尚小。不懂“高风亮节”的含义,只能用“好”来形容。 “高风亮节个屁啊!好个大爷啊!你妹你这样我以后怎么出门啊!”另一边的苏玄泪流满面,暗恨自己平日不够高调,没有让天运城所有人都认识自己。 “我不会拦着你的。”苏泽在一旁说道。反正苏玄也不敢找苏墨拼命。 “我一定要在他饭里面放蟑螂!”苏玄看着苏墨的背影。恶声恶气地说道。 而苏墨这个时候突然转过头。朝着苏玄和苏泽那一边看了一眼。站在树丛后面的两个人一惊。苏玄结结巴巴地问苏泽:“他不会听到了吧?” 苏泽颇为同情地拍了拍苏玄肩膀,什么都没有说,默默地走掉了。 另一边。炼药室公会之中,王虚舟脸色苍白地从炼药室之中走了出来。现在的他已经是二阶灵士了,同时也是一个玄阶炼药师,可以勉强炼出玄阶下品的丹药。在公会内也具有一席之地,至少不是当初那个刚刚晋升,只能看别人脸色的长老了。 “王长老,刚才有人找您。” 看到王虚舟出来,旁边立刻有人说道。 “嗯什么人?”王虚舟很有气度地点了点头。以他现在的地位,每天想要见他之人不计其数,自然不能随意见人。大人物,当然要矜持一点。 “苏家的苏宁缺。”小厮说道。 “苏宁缺?”王虚舟一愣,说道,“他有说什么事情吗?”当初苏凌天病倒,他也应邀去看过,可惜毫无办法。 而后来白镜天对苏家虎视眈眈,王虚舟就明智地选择了明哲保身。本来他还想着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坚定地站在苏家那一边来讨好苏墨以及他背后的高人。但是又有传闻说苏墨已死,王虚舟有些惊讶之余就做出了最为正确的选择。 “好像说是什么人回来了,让您前去苏家一趟。这苏宁缺,还以为苏家是当初的苏家吗?”小厮冷哼了一声,“王长老是什么人,岂是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吗?” 王虚舟眉头一皱,盯着那个小厮:“等一下,你说,什么人回来了?”心里竟然不由自主地一颤。 “好像叫做什么墨,小人记不太清楚了。”小厮愣愣地说道。 “你怎么不早说!”王虚舟大喊了一声,瞪着那个小厮。 “您不是说,在炼药的时候就算您老爹来了也不能打搅吗?”小厮被王虚舟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说道。 “我老爹早死了!”王虚舟说道,“他比我老爹重要多了!回来再跟你算账!”说罢,不理会惊讶的小厮和其他人,匆忙地跑出了炼药师公会。 “怎么回事?” 众人看着王虚舟火烧屁股的样子,这天运城里面还有什么事情能让最喜欢摆谱的王长老如此火烧眉毛,连形象都不要了?要知道他身上还穿着炼药时候的袍子,上面还有焦黑的痕迹呢。 王虚舟火急火燎地赶到了苏府,就看见了那个令他朝思暮想的身影,嗯,没错苏墨对于他来说,根本就是人生的一个巨大的转折点,如果没有苏墨,王虚舟根本不会有今天。 所以,王虚舟决定永远抱紧这根大腿,自然是朝思暮想。 “苏少,不对,墨少您回来了!”王虚舟甩开带路的小厮,跑到苏墨的身边,笑得极为狗腿。 “哦,二阶了?看样子你也挺努力的?”苏墨看了王虚舟一眼,说道。 “哪里,哪里,是苏少留下来的东西好。”王虚舟弯腰赔笑。 苏墨离开之前给王虚舟留下了一门还算不错的灵诀还有一张丹方,一种黄阶上品丹药的丹方,可以帮助突破,不过效果一般。 “可惜了,能突破到二阶也到了极限了。”苏墨看着王虚舟,摇了摇头。 “墨少,有没有其他办法能让我再上去那么一点点?”王虚舟小心翼翼地比划了一下。 苏墨看了王虚舟两眼:“如果是三阶的话,以日后的修为为代价,永不寸进,我有办法。” “墨少!” 王虚舟双腿一软,差点给苏墨跪下了。 三阶啊!三阶灵师啊!他可是从来没有想过,他原本的希望是苏墨可以让他稍微提升一下,能变成二阶二重天就谢天谢地要为其做牛做马了。 自家事自己知道,王虚舟也知道自己的潜力基本上已经耗尽。现在骤然听到苏墨竟然可以让他提升到三阶,顿时觉得头脑一阵阵发热。至于什么用以后的修为作为代价,王虚舟才不在乎,对于他来说,三阶灵师,已经是他人生的绝顶了。 至于四阶,王虚舟根本就没有想过。 “墨少。”王虚质了一口口水,“我愿意为墨少赴汤蹈火,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 “哦,那就帮忙去把白镜天给杀了吧。”苏墨语气轻松地说道。 王虚舟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这是考验,这是考验,我一定要表明自己的忠心。 “算了,你也打不过他。”就在王虚舟准备冲出去找白镜天拼命的时候,苏墨又说道。 “……” “这些药材帮我收集起来,顺便你的炼药室我也要占用了。”苏墨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一张纸递给一脸虚脱的王虚舟。 “墨少放心!”王虚舟小心翼翼地将那张普通的纸给收好,“墨少还有没有其他吩咐,没有的话我立刻开始办了。” “去吧。”苏墨说道。 “好,好。”王虚舟一溜烟就走得没影了,他当然希望跟苏墨多呆一会儿,这位小爷随便漏出什么点东西就足够他受用终身了。不过王虚舟也明白,要抱紧大腿仅仅站在旁边表忠心是不够的,还需要行动。 “他这是?” 看到王虚舟匆忙而来,又匆忙而去,刚刚经过的苏宁缺有些疑惑。 “一些材料让他收集一下,用来炼药。”苏墨说道,“对了,苏扬呢?”他的空间戒之中还有两枚“净身丹”呢。 “他在城外的山庄之中。”苏宁缺说道,“经历了这些事情,这个孩子似乎终于醒悟过来了。半个月前主动去了山庄要求训练,希望他可以挺过来吧。” 苏家在城外有着一处颇为广阔的山庄,也作为练兵场,苏家的护卫就是在其中训练,而更加隐蔽和强大私军影子卫更是直接在山中训练,将此山庄作为落脚点。 “净身丹我炼制出来了。”苏墨对着苏宁缺说道。 苏宁缺一愣,开心地笑了起来:“我这就派人去将扬儿给叫回来!” 天运城城外,一座山庄内,苏扬脸色阴郁地看着眼前挥汗如雨,正在训练的护卫,时不时咳嗽两声。 看了一会儿,似乎受不了炫目的阳光,苏扬慢慢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内。因为处在山中,房间内的光照并不好,苏扬的半张脸都隐藏在了阴影之中,只听见他冷声说道:“什么时候给我解药?” “解药,哪有那么快?” 房间内想起来一个嘶哑的声音,竟然还有着另一个人! “我已经把爷爷他”苏扬的声音戛然而止。 “哈哈。”另一个嘶哑难听的声音笑了两声,“苏凌天如果醒来,肯定会痛不欲生吧,自己的孙子竟然是一个白眼狼!” 第一九九章 强敌临门! “你闭嘴!” 苏扬怒喝了一声,只是很快化成了一声声咳嗽的声音。 “哈哈” 那一个沙哑的声音笑了起来,“恼羞成怒吗?不过没关系,你们苏家的人越是愤怒我家主人就越高兴。”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处心积虑对付我们苏家!”苏扬问道。 那个声音沉默了少许时间,说道:“这个与你无关。你就好好的做我们的狗,等我们将整个苏家慢慢毁掉,我就会给你解药,给你一次投靠我们的机会。” 那声音的主人说完,一道气劲从掌中涌出,推开了另一边的木窗,化成一道残影,消失不见。 “该死的!” “该死的!” 那人走后,苏扬克制不住心中的怒意,疯狂地砸着手边的一切。 外面训练的护卫听到声音,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便又恢复了正常。这样的事情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苏扬入住山庄以来已经半个月左右了,几乎每隔两三天都会发泄一次。 不过苏家家大业大,也经得起苏扬这样的浪费。山庄的负责人也无意得罪这个小主人,便把事情给瞒了下去,只是每一次在苏扬发泄过后叫人换上新的物件。苏宁缺也没有发觉,以为儿子来到山庄是为了磨练自己,却不知道苏扬隐藏着如此秘密。 苏凌天突然昏迷病倒似乎是苏扬所为? “扬少爷,家里面来人了。” 这个时候。门外有人说道。 “嗯。”苏扬剧烈地喘息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了平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又对着铜镜照了一下,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之后才走了出去。 “收拾一下吧。” 苏扬对着守在外面的老管家说道,“什么人来了,是不是我娘?”这些日子,因为苏宁缺要主持苏家的大小事务,只有他娘有时间来看他。 “不是,一个护卫。不过似乎有重要的事情。”老管家眼观鼻鼻观心。不去看苏扬的脸色。 “嗯。”苏扬冷淡无比地点了点头,向着前厅走去。 “许老,这扬少爷隔三差五来这么一次,他到这里来到底是干什么的?”看到苏扬走远。那些训练的护卫不禁说道。语气透着一些不满。 “不该管的别管。你们只要好好训练就好。”老管家低垂着眼皮说道。 “可是许老,我可是连凳子都没得坐了。要不我们下山再采购一些,一次让扬少爷砸个够!”那护卫语气透着些许嘲讽。 苏扬来一次破坏。自然要从别处拿东西补救,不少护卫房间内的凳子小物件就没有了。也幸好苏扬身上天人之衰之毒未解,身子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虚弱,不然他们恐怕连自己的床也要让出来。 老广家笑了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态度,慢吞吞地向着前厅走去。 看到老管家这个态度,那些护卫也不好说什么,再度开始了训练。 “这么说,那个废物回来了,还带来了可以解我身上之毒的丹药?”苏扬看着眼前的报信人,冷笑着说道。 “墨少爷是这么说的。”那人低头说道,苏墨一回来就将于家父子打成重伤,表现出了极为强横的武力,顿时让这些惶惶不安的下人护卫们找到了主心骨,有了安全感。 苏宁缺毕竟是一个文弱书生的形象,又不是一个武修,只是粗通拳脚,平日又极为低调,很难带给人安全感。 但是苏墨却是不同,直接用暴力征服对手同时顺便也征服了这些护卫下人的心,现在苏家上下都对苏墨敬重无比。当然,苏赵氏看到苏墨依然没有任何好脸色,对苏墨的态度甚至还不如苏宁安父子三人。 至少他们三个人对于苏墨秉承着绝对不招惹的态度,只有被苏墨坑得不敢出门的苏玄偶尔骂几句发泄一下。也只敢选择在苏墨不在场的情况,生怕这个彻头彻尾的暴力分子重剑直接砸过来于家父子那惨状大家可都是心有余悸。 听到那人称呼苏墨为墨少爷,苏扬心里的怒意更甚,想不到那个欺骗爷爷的废物现在居然有了跟自己平起平坐的资格。 “行了,我知道了。”苏扬站了起来,冷漠地说道,有了逐客的意思。 “少爷不跟我一起回去吗?”那人很是惊讶,苏扬身中奇毒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苏扬冷笑着:“到时候了我自然会回去。”说罢,直接走掉了。 那人半天没能回过神,看着苏扬的背影发呆。 苏扬避开众人的视线,走到山庄后面的一个僻静无比的地方,对着外墙说道:“出来吧,我知道你肯定在的。” 只是,过了好一会儿,根本没有人回应他。 “快出来啊!那个交易,我们再来一次!”苏扬声音稍微大了一些,“我帮你们杀掉苏家的人,这一次一定会杀掉!你们把解药给我!” “啪!” 一个身影从外墙跃入,伴随而来的是一声清脆的耳光声。 看着苏扬脸上渐渐浮现出了的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和嘴角的血迹,那个人冷漠无比地说道:“这是一点教训,做狗就要有做狗的觉悟。”声音嘶哑,正是刚才在房间内的人。 苏扬死死克制住心中怨毒的火焰:“上一次的毒药,你还有没有?给我,这一次我要杀人。” “哦?上一次你只敢对苏玄下手,结果阴差阳错之下让苏凌天着了道,这一次,难道胆子变大了?”那人“嘿嘿”笑着,充满了嘲弄之情,“还是说还是对付苏玄那个纨绔?” “我杀人,你给我解药。”苏扬说道。 “可以,可以。” 那人笑着从腰间储物袋之中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瓶子,“半瓶就足够了,好好干,到时候我会亲自检测的。如果做的不错,让主人高兴了,会给你一点奖励的。” “我要解药!”苏扬瞪大了眼睛。 回答他的则是另一记耳光,那人出现在了苏扬面前,掐住了他的脖子,将其慢慢提了起来:“记住,只要我们愿意,可以轻松灭了苏家。只不过主人享受将苏家慢慢毁掉的过程。而你这条狗又出了差错,先让苏凌天倒下了,说不定他就感受不到家破人亡的痛苦了。这一点主人一定会生气,不想死就乖乖听话!记住,作为一条狗,你是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的!” 抖完了威风,那人再度消失不见。 苏扬将地上的小瓶子捡了起来,塞到了怀中,摸着自己肿起来的脸颊,慢慢笑了起来,笑声如同夜枭,凄厉而恐怖。 两天之后,天运城苏府之中。 全府上下除了苏墨,都在欢迎离去了半个月的苏扬回来。苏扬虽然沦为了废人,但是大家都相信他有重新一飞冲天的机会,特别是在苏墨拿出了那个名字古怪的丹药之后。 就连苏赵氏也不得不相信,这个苏墨,或许真的有几分本事。毕竟炼药师公会的长老王虚舟在苏墨面前以恭敬无比,就差以“狗腿”自居了,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谄媚之情。 “来,来,扬儿,我们走。” 苏宁缺揽着苏扬的肩膀说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儿子已经快赶上自己了。如果不是中毒,这个时候他或许已经超过自己了吧。苏宁缺在心里感概,并没有注意到苏扬眼中闪烁不定的光芒。 “我们去看爷爷?”苏扬注意到苏宁缺拉着他向苏家现在防卫最严密的后院走去。 “嗯,苏墨在那里,说是在炼制什么丹药,或许可以让你爷爷醒来。”苏宁缺说道。 苏扬一惊,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那给我的丹药呢?” “在苏墨身上。”苏宁缺说道。按照苏墨的说法,为了不让自己的成果再次浪费,所以决定亲自将丹药交给苏扬,不会将丹药让其他人代劳送过去。 苏宁缺也是赞同,现在的苏墨,除了还没有赶回的苏宁直之外,已经是苏家实力最强的一个人了吧?丹药放在他那里,的确最为安全。 苏宁缺父子当然不会被影子卫和护卫阻拦,直接推开门走到了房间内。 苏扬就看见苏墨穿着一身黑衣,透着一股肃杀之气,手中按着一枚棕色的丹药,正往苏凌天的嘴巴里面塞。 看上去不像是救人,更像是再杀人。 但是苏扬担心的不是这个,看到苏墨的举动,他不由自主地大喊了一声:“你在干什么?” 苏墨动作停顿了一下,也不回头:“喂药。” “什么药?如果爷爷出了问题你能负责吗?”苏扬上前一步,对着苏墨厉声喝道。 他不知道苏墨是不是真的可以救回苏凌天,在他的心中苏墨是一个骗子。但是如果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呢?如果真的让苏凌天苏醒了,那自己岂不是暴露了!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怎么了?” 看到儿子一回来就跟苏墨针锋相对,苏宁缺不禁皱起了眉头。 “当然可以负责。” 苏墨语气平淡,不理会苏扬。 “苏墨,这个到底是什么丹药?”苏宁缺问了一句。他倒不是不相信苏墨,只是心里也有几分担忧。 “哦” 苏墨正欲回答,突然一个炸雷一般的怒吼之声响起。 “苏墨小贼,滚出来受死!” “滚出来受死!” 那透着无边怒火的声音在苏家的上空回荡! 第二零零章 还要打吗? “哈哈,苏墨找你的!” 苏玄不知道从哪里蹿了出来,指着苏墨幸灾乐祸地说道。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怎么可能。”苏墨头也不回,胸有成竹地说道,“我这些日子都是打着你的名号行事的,你肯定是听错,他说的是苏玄。” 苏玄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 苏宁缺狠狠瞪了苏玄一眼,皱着眉头说道:“这个声音,有一些耳熟。” “你惹了祸事,还不快去解决!”苏扬指着苏墨厉声呵斥道。他太担心苏墨手中的丹药真的会可以救醒苏凌天了。这对于他来说,这是一个极为可怕的结果。 苏墨用饱含深意的目光看了苏扬一眼,将手中的丹药收了回来,向着外面走去,经过苏扬身边的时候轻轻说了一句:“你似乎很担心我将爷爷给救回来。” 苏扬身子一颤,正欲反驳,苏墨却根本没有停留,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苏宁缺的眼睛眯了一下,突然厉声高喝:“所有影子卫注意!戒备!必要的时候动用所有手段!” 他想起来那个有些熟悉的声音的主人到底是谁了白镜天!那个大家都以为永远都不出再出现,然后却再度出现的国师白镜天!跟苏家有着深仇大恨的五阶武宗! 房间外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数十人从阴影之中出现,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赶去。 苏墨回到天运城,打着苏玄的旗号行事的确可以瞒过一些人。但是有一些还是极为清楚苏家的那个纨绔苏玄做不出如此霸道嚣张的事情。因为没有足够的实力支撑! 而苏墨坑苏玄也是随意为之,并没有隐藏自己身份的意思。没过多久,在真正有实力的人面前,他的身份自然曝光。 不少人惊讶于苏家的那个私生子竟然如此强势,而皇族夏家更是惊讶于苏墨在将整个天渊城搅得风起云涌,传言他还在决斗之中击杀一个天渊学院的老师? 白镜天得知苏墨突然回来的消息之后当然不是惊讶,而是愤怒,接着就是一阵狂喜,因为他终于可以大仇得报了。 这个时候,白镜天已经不在乎夏恒对他的劝阻了。所有的阻挡他复仇的人或者物。哪怕是沧浪国的皇族夏家都会被他统统碾碎。 站在苏府的门前。喊出那一句话之后,白镜天便觉得心中一股愤懑之气渐渐消散,连身子都轻了几分,以至于慢慢平静了下来。 紧闭的朱红色大门在白镜天有些惊讶的神色之中缓缓打开。他原本以为苏家会龟缩在里面。也做好了一路杀进去的准备。没想到竟然这么简单就开门了。 看到门后那一身黑衣的年轻人。白镜天的瞳孔微微一缩,继而露出阴冷的笑容,没错!就是他苏墨! 比起一年前。现在的苏墨一身黑衣,整个人的稚气已经完全消失,周身透着一股淡然的气度,很是沉稳。至少开门看到自己,这个小贼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神色。 就在白镜天暗自打量这个大仇人并且感叹其成长的时候,苏墨开口说话了:“这位老伯,我认识你吗?” 白镜天脸上阴冷的笑容顿时僵住,手指弹动了一下,从牙缝里面挤出来几个字:“你不认识我吗?” 苏墨上下打量了一下白镜天,颇为肯定地点头:“没错,我肯定不认识你。” “尼玛,你怎么可以不认识我!老子白镜天啊!你的大仇人啊!千辛万苦找你来报仇啊!结果你竟然说不认识我!说好的报仇的快感呢!你这样让我很生气啊!”白镜天眼角不断地抽搐,平生第二次想要骂街,第一次则是那一天使用了一种很尴尬的灵符之后。 “等一下!”就在白镜天准备说话的时候,苏墨突然恍然大悟。 “你知道就好。”白镜天心里莫名一松,所谓复仇的快感再度涌了出来他认识我,他认识我。 “天渊学院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那我得赶紧跑路了。”苏墨一脸无奈地说,“要不你宽限两天,最近很忙,过些日子再跟你打。” 白镜天瞪大了眼睛,什么天渊学院,什么乱七八糟的,老子是来复仇的啊!复仇你懂不懂,果断时间再打?打个屁啊!我是来杀人的,杀人你懂不懂!他娘地我是不是还要登记一下啊!其实你还是根本没有认识我对吧! 内心的话在胸膛翻涌咆哮,最后出口的只是几个字:“我是白镜天!” “白镜天?” 苏墨一愣,右拳在左掌之上拍了一下,惊讶道,“原来是你啊!好久不见,怎么老了这么多啊?” 白镜天就觉得喉咙一阵发甜,似乎有什么腥味的液体要涌上来似的。他大声咆哮道:“老子白镜天!是来报仇的!今天是要将你苏家灭门!不是来跟你叙旧的!你这平淡的跟见到一个老朋友态度和随意打招呼的语气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这样我很受伤啊!” “……” 苏墨被白镜天悲愤的神色吓了一跳,明明刚才还是一个阴冷杀手的形象呢,怎么突然变化如此之大,“看不出来,你挺有吐槽艺人的潜质的。” 白镜天身子一抖,眼睛移开,显然想起来了什么不愉快的往事。事实上,白镜天从天上摔下来的时候已经半死不活了,但是很幸运被一个路过的马戏团所救嗯,准确地说是一群载歌载舞的神经病。 而照顾重伤的白镜天的人更是神经病之中的神经病,连马戏团的人都称其为“吐槽君”。白镜天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明白所谓的“吐槽”是什么意思,但是当他明白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被那神经病影响,内心已经压制不住“吐槽”的**了。 肯定是因为那群神经病的影响!白镜天一想到他们临走之前一定要塞给自己的毛驴就想大声咆哮。回到天运城,静养了足足一个月,白镜天才从那一种神经病的状态之中脱离出来,恢复成了一个合格的,阴冷的,杀气四溢的复仇者。 但是今天看见苏墨,白镜天再度回到了那不堪的往事之中。 听到苏墨的话,白镜天的第一个反应竟然是想要说:“为什么你会知道吐槽这个词啊,根据马戏团的那群神经病的说法那个词汇是他们发明的啊!凡夫俗子是根本不可能会懂!你其实跟那马戏团是一伙的吧!你们就是上天派来坑我的吧!” “你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啊。话说我对自己炼制的飞行符很有信心啊,你能活下来真是不可思议呢。”苏墨看着白镜天,啧啧称奇。 他对于白镜天,倒是没有半点仇恨。所谓仇恨的来源,必定是吃亏。但是从白镜天跟苏墨打交道以来,抱歉,吃亏的都是白镜天。 “我要杀了你!” 白镜天吐出了一口浊气,缓缓开口,只有鲜血才能洗涮他的耻辱。 “……为你的徒儿报仇?”苏墨问道。 “没错,还有我的女儿。不止是你,整个苏家我都要屠尽!”白镜天冷笑了一声,终于又变回了那一个阴冷的复仇者。 “你说白琳那个小丫头?她没死的说。”苏墨摆了摆手,语气轻松。 白镜天身上慢慢浓烈的杀意顿时一滞:“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女儿白琳没死。不过你的徒儿那个谁谁谁,倒是死了。”苏墨说道。 白镜天双拳死死握住,双目之中弥漫上了赤红之色,原本散开的杀意顿时变得浓烈无比:“辱我女儿,小贼受死!” 随着他这一身咆哮而来的则是一个五阶武宗全力打出的一拳。虽然不是什么武技,但是只会比一些武技更加可怕。 “你误会什么了吧?” 苏墨语气有些疑惑,动作却丝毫不慢,右拳伸出,水蓝色的真气在上面缭绕,好似漩涡又好似浪潮一般。 “轰!” 一声如同浪潮拍岸的巨响之声,气浪从苏墨的拳头和白镜天的拳头之间涌出,向着四周扩散开来,震得前院的一些花草不断地摇晃,露出了其中影子卫的身影。 苏墨退后五步,稳稳站定。 白镜天退后了十几步,从苏家的大门退后到了大街之上,在地上留下了两个深深的脚印才重新站稳。 “比以前要强一些。”苏墨看着白镜天说道。 “怎么可能……” 白镜天难以置信地看着苏墨,自己竟然这个小子给一拳轰退了?!这怎么可能,自己可是一个武君啊! “你现在是什么修为?”白镜天收敛起了愤怒的神色,一脸凝重地看着苏墨。 “哦,四阶武君。”苏墨笑着说道,“外加四阶灵君,还要打吗?” “死!” 回答苏墨的是白镜天高高跃起的声音,灰白的头发飘扬,灰色的衣服散开,黑色的真气缭绕,如同一片阴云笼罩在半空之中。 玄阶武技黑云压城! 面对气势冲天的黑云压城,苏墨也不敢过于怠慢,双手在身前微微一动,水蓝色的真气化成一条滔滔大河,在身前汹涌翻滚,如同一道天堑一般,阻挡在苏墨和白镜天的黑云压城之间! 第二零一章 我不杀你 白镜天的手掌化成了一片黑色,仿若黑墨一般的深沉,向着苏墨压下,黑色的真气缭绕,在其手掌之上形成了一片巨大的阴影,看上去如同一只巨大的手掌向苏墨压下来一般! 巨大的手掌碰触到苏墨打出来的“水势”,黑与蓝碰撞在一起,却出乎意料没有任何响动。 甚至连一点涟漪都没有出现,甚至不如一开始的对拳。 画面仿若静止一般,白镜天从天而降一掌拍在苏墨斜上方的如同梦幻一般的“滔滔长河”之中,只有虚幻的蓝色长河不断地涌动着,发出一阵阵浪涛之声,承受住黑云压城的巨大的压力。 白镜天双目闪过一丝厉色,他也没有想到苏墨竟然可以挡住自己的“黑云压城”。要知道这可是玄阶武技,由他这个武宗使出,一般的武君别说是旗鼓相当地接下来,就是连抵挡一会儿就不太可能,最大可能就是被瞬间毙于掌下! 但是眼前的小子不但接住了,与自己僵持住了,甚至隐隐有着几分反击的意思。 “他绝对不是一般的武君!绝对是踏在九禁行列的人物!”白镜天暗道,收起了所有的轻视之心,也收起了心中的怒火,此时此刻他已经把苏墨当做了一个真正值得重视的对手了。 “喝!” 白镜天突然冷喝了一声,身上的衣服猎猎作响,正是真气运转到极致的代表,他要使出全力了! 就在此事,苏墨猛地抬头,双目之中闪过一道如同锐利剑光一般的光芒。 白镜天对上那锐利的目光同时觉得脑袋之中一阵剧痛袭来,根本无法抵挡,汇聚起来的真气不由一散。 “是了,他还是一个灵修!” 中了“惊神刺”的白镜天脑海之中闪过一个念头,就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从手掌之中传递过来,将他整个人给轰飞了出去。 还未等白镜天在半空之中调整好身形。一身黑衣的苏墨出现在他的面前,旋转着一记鞭腿狠狠抽打在白镜天的小腹之上。 四极碎的四重力量突破了白镜天身上真气的防御,白镜天整个人化成了一道残影,如同炮弹一般向着后面飞去。通过了苏家的大门。 就在即将撞上大门对面的墙壁之时,白镜天身子骤然一沉,却是使出了一个千斤坠强行让自己落在了地上。巨大的力量顺着他的双腿向着地面传了出去,还铺设这石板的地面出现了无数道裂缝,轰然作响,竟是向着凹陷下去了一大片! 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两人战斗表现出来的惊人破坏力让暗中观察的所有人都惊骇无比。这个就是武宗的战斗力吗?那一坠,一踏,半个街道便毁去了。 而那个将白镜天这个堂堂武宗给轰飞的苏家小子,又是何等的实力? 那些偷偷跟随白镜天而来各大势力的探子立刻向着后面退去。情报虽好,也要有命拿才行,万一被两人的战斗给波及了,怎么死都不知道。 君不见刚才躲在墙壁后面观察的倒霉蛋已经吓得尿裤了,如果白镜天撞上那堵墙。那家伙不死也要残废。 白镜天挥动右手,一道气劲将弥漫在周围的尘土给吹开,就看见苏墨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依然站在苏家的前院之中,冲着自己张开了左手。 两人之间隔着苏家洞开的大门,却不知道苏墨想要干什么。 “故弄玄虚?” 白镜天当然不会这么认为,看到苏墨那有些古怪的举动。他的心里反而警铃大作,全身一震,黑色的真气翻涌了起来。 而就在此刻,白镜天就感觉到四面八方天地元气涌动,如同潮水一般。不需要抬头,他就已经知道了。数百道灵刃在自己的周围形成。 苏墨看着白镜天,左掌握拳,那数百道灵刃如同落雨一般向着白镜天倾泻而去。 悄无声息,数百道灵刃将白镜天淹没,随之而来则是大片大片的烟尘。灵刃切割在石板之上,轻松将其分割成两半,带起了下面的一蓬蓬尘土。 数百道灵刃,自然不可能全部轰击到白镜天身上,其中一部分是用来封住白镜天逃跑路线的。 烟尘弥漫开来,让人看不清楚其中的场景。苏家的影子卫看到此场景,心中却是一片激荡,这么可怕的攻势,就算是白镜天这个武宗也不能活下来吧。 他们看向苏墨的目光之中充满了敬佩,苏家,出现了一个如此强横之人! 便在很多人以为战斗就此结束的时候,一点声音从那烟尘弥漫之处传了出来。 一道黑影如同黑龙一般从烟尘之中冲出,一个瞬间就来到了苏墨的面前,一拳轰出。 苏墨瞬间倒飞而出,撞断了身后九曲廊桥的柱子,在前院之中留下了一道极具破坏性的痕迹,若不是苏家够大,前院也足够深,这一下苏墨恐怕已经飞到了厅堂之中。 影子卫们这才看清,现在站在苏墨原本位置上面的到底是什么。这是全身包裹着黑色铠甲的白镜天。 黑色的真气在他的身外形成了一身黑色的铠甲,将他全身上下都包裹了起来,只露出了一双冷漠的眼睛。那黑色的铠甲并不如何锐利霸道,如同流云一般,不断地变幻着,如同天边飘动着乌云一般。 真气铠甲!五阶武宗的标志!也是他们除开外力的最强的保命手段。真气铠甲的出现代表着这个武宗已经开始拼命,用出了自己最后的手段。 而穿上真气铠甲的武宗也是处在实力巅峰的时刻。 “起来吧,我知道你死不了。” 白镜天的声音从真气铠甲之下传了出来,显得无比沉闷。 “啧。” 一个声音从廊桥废墟之中传了出来,一块石块滚落到了一边,苏墨慢慢站了起来,身上水蓝色的真气慢慢消散。 刚才那一瞬间,苏墨运转天河真气将苏墨给包裹了起来,虽然不是真气铠甲这样的保命手段,却也可以挡下白镜天这突如其来一拳的大部分力量。 “继续!” 随着白镜天充满了杀意的话语,他再度化成了一道黑色的残影冲向苏墨。 然后,倒飞了回去。 一道完全由美丽的花瓣组成的旋风将白镜天给轰出了苏家的大门。却是苏墨使出了镜花水月之中的——花! 成千上万的花瓣将白镜天团团围住,将他整个人带离到了半空之中,向着外面飞去。饶是以白镜天的修为,动用了真气铠甲也只能在这可怕的灵术之中自保。 灵力组成的花瓣比那些灵刃更加锋利可怕。黑色的真气不断地翻涌着,修补着铠甲之上出现的一道道裂痕。 突然之间,一只带着古怪的紫黑色气息的拳头出现在了白镜天的面前,狠狠轰在了白镜天的胸膛之上。 “这是什么!” 白镜天大骇,便觉得一股带着毁灭之意的可怕气息疯狂涌出,破坏着自己的真气铠甲。这紫黑色的气息,似乎根本不是什么真气,反而显露出一股嗜血霸道之意,更像是一股妖兽的气息! 周围的花瓣一散而空,而那拳头之中磅礴的力量带着白镜天不断地退后,撞穿了一堵堵墙壁,一个眨眼间就把一户豪宅给打了一个对穿。 白镜天在前,苏墨紧随其后,两人一边飞快的移动,一边交手。拳头之中的余波不断的震荡。苏家周围的宅子顿时遭了秧,不断有墙壁坍塌,白镜天还撞塌了一栋小楼。所幸小楼里面没人,否则便是真的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了。 “轰!” 一阵巨锤落地的惊雷之声,白镜天被苏墨掐住了脖子,狠狠砸到了地上。 白镜天呕出一口鲜血,身上那残破不堪的真气铠甲慢慢消散,露出了里面破破烂烂的衣服还有如同疯子一般的灰白乱发。 而苏墨的样子看上去也不怎么样,长发散乱飘扬,嘴角带着鲜血。但是全身上下紫黑色的气息激荡,双目之中隐隐浮现出红色,手指甲也在不知不觉之中染上了一份锐利之色。整个人妖气冲天,看起来如同一尊可怕妖神! 白镜天挣扎了两下,换来的是苏墨强力的镇压。 周身的真气慢慢潇洒,白镜天的脸庞露出疲惫,看上去苍老了无数岁:“想不到,我竟然败在了你手上,动手吧。” “动手?”苏墨的声音带着些许的金属颤鸣,震得人耳朵一阵疼痛。 “我技不如人,非但没有复仇成功,反而将自己葬送在此!哈哈哈,琳儿,为父不能为你报仇诛杀此獠,为父恨啊!”白镜天哈哈大笑,声音仿若癫狂。 苏墨抓着白镜天的脖子将他提到自己的眼前,打量着这个自己重生后遇到的第一个大敌。 这个敌人也是倒霉,有着一身强横的实力,一开始却被设计,用灵阵和飞天符轻松送走。回来之后气势冲天地报仇,却发现仇人的实力超过了自己,落了一个惨败的下场。 “啧。” 看了白镜天一会儿,苏墨突然笑了一声,右手松开,“我不杀你。” “你不杀我?” 白镜天跌坐在地上,颇为诧异地看着苏墨。 第二零二章 宴请? “我为什么要杀你?”苏墨笑了笑,身上的可怕气息慢慢收敛了起来。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白镜天愣住,他要杀苏墨,苏墨杀他,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白镜天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丛林法则主义者。就好像当初看到苏家得到了好东西,他觉得自己够强,就要索要一般。今日技不如人败在苏墨手下,白镜天也不觉得如何委屈,只是可惜不能救下自己的女儿。 在白镜天惊异的目光之中,苏墨嘴巴一张一合着,在说一些什么,但是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却是在传音给白镜天。 白镜天的脸色变幻不定,一开始他还想着时不时趁着这个机会反击,毕竟苏墨看上去已经放松了警惕。但是瞥见苏墨那深沉如海,根本看不透的双眼,白镜天又放下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然后,他渐渐露出惊讶的神色,有些结巴地说道:“你,你说的是真的?” “我有骗你的必要吗?”苏墨右手轻轻动了一下,白镜天突然感觉到脖子之上一片冰凉,似乎被什么看不见的利器贴住了一样。 白镜天沉默少许时间,突然做出了一个让苏墨也有些吃惊的动作,他跪下,冲着苏墨磕了两个头。 “以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得知了白琳的境况之后,白镜天的心神激荡。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直视为仇人的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对于自己一家还是有恩。广寒宫,这可是北陆的一股庞大势力,白琳能够进入到里面,等若是一飞冲天。绝对比呆在自己身边,当一个国师的女儿要好上千百倍。 至于那个死掉的倒霉徒儿,以白镜天的性格当然不会在意太多。奉行丛林法则的他在乎的只有自己的女儿。 “我要离开沧浪国了。”白镜天躬身说道,“日后如有差遣,万死不辞。” “嗯。” 苏墨淡淡地应了一声,有些明白白镜天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对于他现在的反应也并不奇怪。 “你说什么。苏家的那个私生子。不对,私生孙击败了白镜天!” “白镜天败于苏家苏墨之手!” “前段时间嚣张的小子不是苏玄,而是苏墨,那个苏家的私生子!” 苏墨与白镜天一役。闹出了极大的动静。整个天运城都被惊动。不惊动不行啊。苏家周围的房子被两个人拆了大半。白镜天在败在苏墨手上之后便向夏恒辞行。 夏恒很无奈,却又挽留不住,只得许下一旦回来。国师之位依然为其保留的许诺云云才放其离开。 夏恒不明白白镜天为什么一定要离开,既然苏墨没有下杀手,那大家和平共处好了?大不了以后不见面,就算见面有自己这个皇帝在和稀泥,克制一下还能你好我好大家好啊。苏墨却知道白镜天是去广寒宫找白琳了。 整个天运城,所有人看向苏家的目光都不一样了。原本以为苏凌天倒下了,在白镜天的强大攻势之下,苏家很快就会玩蛋。但是没想到,苏家平日里面根本没有存在感的私生子强势崛起,将白镜天给击败。 一时间,原本门庭冷落的苏家门前顿时变得车水马龙,来访者络绎不绝,想要见一见那个足够取代白镜天国师之位的苏墨。 甚至连夏恒都下旨封苏墨为护国侯,并且表示只要苏墨愿意,国师之位便是他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可惜这些人都没有见到苏墨,他正在专心致志地炼制丹药。白镜天对于苏墨来说,其实算不上是什么大事,苏凌天莫名其妙的情况才是苏墨现在真正在意的事情。 至于夏恒的封赏,国师之位被苏墨给拒绝了。封号倒是在苏宁缺的建议之下接了下来,至于赏赐,苏墨当然笑眯眯地收下了,并且表示夏恒不用担心,等到苏凌天复原之后自己就会离开天运城。 听到苏墨给自己的回复,夏恒一阵蛋疼。这个家伙,也太赤、裸裸了吧,自己担心苏家功高震主这样的事情怎么可以放在台面上来说?不过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很显然,这个不过十六岁左右的少年人志向高远,区区沧浪国不被他放在眼里。 想到这里,夏恒又有些生气,堂堂沧浪国竟然不被苏墨放在眼里,这么高傲,简直可恨。 夏恒种种复杂无比的心里暂且不去理会。这一日,苏墨依然在苏凌天昏迷那个房间内,心神有些凝重的给苏凌天服下了一枚丹药。 这一次没有苏扬这个家伙在旁边大呼小叫阻止了。几天前跟白镜天一战之后,就连苏家看苏墨最为不爽的苏赵氏看向苏墨的眼神也有些变化。 苏赵氏每一次看到苏墨就匆匆避开,双眼之中透着警惕之情,以前的不屑之情倒是消失得干干净净。不过看她每一天忧心忡忡,经常找苏宁缺苏宁直商量些什么的样子,恐怕是在担心苏墨图谋苏家吧? 面对母亲这样的担心,苏宁缺也很无奈。他知道,以苏墨的心气,根本不会图谋苏家,别说是苏家的,整个沧浪国都无法绊住他的心。这样的人物,他的舞台只会是整个天元世界。 但是苏赵氏不懂,在她看来,整个苏家就是一个天大的财富。现在提防苏墨比以前更甚,苏墨出入之时甚至被她安排了两个影子卫潜伏在四周。 苏墨也不在乎,影子卫是奉命行事,他也懒得跟他们计较,当务之急是救醒苏凌天。 喂苏凌天服下丹药之后,苏墨站在床边静静地等待,足足半个时辰。苏凌天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苏墨皱起了眉头,打开门走了出去。 “怎么样?” 苏宁缺和苏宁安都在门外等着,看到苏墨出来立刻问道。 苏墨摇了摇头:“没有头绪。”苏墨喂苏凌天服下的丹药并非是什么解毒丹,而是“测毒丹”,玄阶丹药,那些号称无色无味的毒药在此丹药面前会无所遁形。比如天人之衰,如果苏扬服下这丹药,不出半柱香的时间,皮肤之上就会泛起黑色。 确定了苏凌天到底中了什么毒,苏墨才有可能对症下药。毕竟净身丹已经试过,对于苏凌天毫无作用。那就证明苏凌天如果中毒,所中之毒恐怕是地阶丹药造成。 若不能找出到底是何毒,以苏墨现在的炼药手段,炼出来的解百毒的丹药对其根本没有作用。 “或许,能不能请前辈看一下?”苏宁缺说道,他口中的前辈自然是苏墨那莫须有的师父了。 “他看过了。” 苏墨摇了摇头,“我们还需要时间。” “前辈看过了?”苏宁缺一愣。 “嗯,他不喜欢跟人打交道。所以”苏墨耸了耸肩。 苏宁缺顿时释然,这样的高手,有些怪癖也是正常。不喜欢跟人见面,有心避开别人,影子卫也当然不能发现。 “也好,只能靠你们了。”苏宁缺伸手想要在苏墨身上拍两下,却又缩了回来。 苏宁安倒是大大咧咧地拍了一下苏墨的肩膀:“老爹就靠你了。以前有什么得罪的,不开心的话尽管来打我。” 面对这样有些无赖的老纨绔,苏墨也没有办法,总不能真的将他给揍一顿吧。不过如果不开心的话,揍苏玄一顿出出气倒是可以的。 “嘶” 终于扬眉吐气,正在外面寻欢作乐的苏玄突然打了一个寒颤,似乎被一股浓重的恶意给包围了似的。 “怎么了?”苏泽问道。 “没什么,继续喝,继续喝。没想到竟然是沾了苏墨的光,你说,我这辈子还能不能报仇了?”苏玄长吁短叹。 “报仇个屁啊!”苏泽骂道,“人家没来揍你就不错了。” 一想到苏墨那可怕的破坏力,跟与白镜天一战之后那狼藉的场面,苏泽抖了抖,赶快到身边的女子身上寻找温暖,惹得她们一阵娇笑。 “我想过了。” 另一边的苏扬突然放下手中的杯子说道。 苏玄和苏泽顿时将目光移向他。苏扬沦落之后,有那么一段时间阴沉得可怕。不过最近也渐渐恢复了过来,开始变得阳光开朗了起来,反而比以前那个冷冰冰的天才更加容易接近了。 至少在苏家人的眼中,现在的苏扬就是这个样子,并没有被磨难给击垮。 “我想摆一桌,向苏墨道谢和道歉。”苏扬说道。他从苏墨那里拿到了净身丹,却并没有服下,而是藏了起来。不过大家都看着苏扬日渐开朗的笑容,都以为天人之衰的毒被解开了。 苏玄和苏泽对视了一眼,都点了点头。不过苏玄依然是面有戚戚之色,有些担忧地说道:“如果他要打我一顿,你说我是翻脸还是不翻脸?” “不翻脸吧?还能好看一些。”苏泽说道。 “你别幸灾乐祸啊!你怎么知道他就打我,万一不高兴连你一起揍了呢?”苏玄对着苏泽说道。 “哼哼”苏泽冷哼了一声,“第一,以前欺负他,你是主力,那叫一个狠啊。我只是看热闹,第二点,其实我已经被揍过了。那一天你别忘记了,这么大的重剑,就贴着我的脸啊!” “我勒个去,老子被他捅过呢要不,算了吧?”苏玄和苏泽两人开玩笑般地说着。没有人注意到苏扬眼中的狠厉之色。 第二零三章 暴露,黑手浮现! “哦,你们要宴请我?” 看着面前的苏泽,苏墨有些奇怪地问道。苏家的三兄弟,对于自己都是避之不及,怎么会想到宴请自己? “是啊。”苏泽有些紧张地说,“当做是以前的赔罪了,还有道谢。苏扬和苏玄也是这么说的。” “赔罪啊。”苏墨笑了笑,突然伸手拍了拍苏泽的肩膀,吓得苏泽身子抖了抖,还以为苏墨要翻脸。 “既然是赔罪,单纯吃饭怎么行?”在苏泽疑惑地目光之中,苏墨笑眯眯地说道。 “那——”苏泽有些弄不清苏墨想要干什么。 “再随便来一个四万八万元石,算了,你们估计也没有元石。随便来点十万八万银子吧。”苏墨说道,“你不觉得比吃饭什么的要有意义吗?” “——啊?”苏泽目瞪口呆。 最终,包下了天运城最豪华的酒楼之后,苏玄三人成功地邀请到了苏墨。不过可以暂时包下这酒楼,大半的面子还是在苏墨身上。谁都知道现在的苏家如日中天,没有人愿意去捋其锋芒。再加上这是苏家的几个公子跟护国侯的私宴,大家都做出了极为明智的选择。 “唉,当了这么多年的纨绔,最出风头还是这一次。”看着安静无比的酒楼,苏玄感叹了一句,“不过为什么一定要整个包下来?”后半句话问得却是苏扬,包下整个酒楼还是苏扬的提议。 “苏墨性子喜好安静。”苏扬也不回头,看着窗外。 包下了整个酒楼,自然也没有了包厢和大厅的区别,三个人现在正坐在三楼的窗边等苏墨。 而苏墨则是去了炼药师公会炼药,这些日子他将大部分的时候都放在了那一边,希望可以早日将苏凌天给救醒。看苏墨现在的样子,似乎已经有了头绪一般,至少不像前几天那样愁眉不展了。 苏玄和苏泽是真心高兴,至于苏扬。则是陷入到了进退两难的境地之中。他已经没有时间了,再不把苏墨给干掉,有朝一日,苏凌天真的被苏墨给救回。他苏扬就完了。 “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如果你不回来就不会死!”看到苏墨远远走来的身影,苏扬露出一丝狞笑。 而就此此事,苏墨突然一抬头,看向那一边的酒楼。苏扬一惊,不由自主地向后一缩。 “怎么了?”苏泽问道。 “——苏墨来了。”过了一会儿,苏扬才口说道。心里蒙上了一层阴霾,他不确定苏墨是不是看到了自己那一丝狞笑,毕竟苏墨乃是击败了白镜天的强者,感知应该会极为敏锐才对。 酒桌上的气疯没有苏泽想的那么热烈。提议人苏扬一直沉默不语,自顾自地吃喝着。反倒是苏玄破罐子破摔,频频向着苏墨劝酒,结果把自己先灌醉了,拉住苏墨的手就不肯放开。嘴巴里面还嘟嘟囔囔:“这样看你怎么打我?” 看得苏泽一身冷汗,生怕苏墨将苏玄给丢下去。 好在苏墨没有把苏玄丢下去,反而又灌了苏玄两坛陈酿,直接让苏玄溜到到了桌子底下,颇为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吃到差不多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苏扬腾地一下子站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看着苏墨。 苏泽一惊。还以为苏扬要干出什么事情。 只听见苏扬沉声说道:“苏墨,以前是我不对!” “哦?”苏墨饶有兴趣地看着苏扬。 “我特别准备了一坛好酒。你等一下!”说着,匆匆向着楼下走去,走向自己的马车。 “苏墨啊,以前我们有多得罪,还请你海涵。”苏泽对着苏墨说道。 “那就让我揍一顿出口气吧?”苏墨很严肃地对着苏泽说道。 苏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恨不得自己跟苏玄一样醉倒在桌子底下。好在这个时候苏扬已经提着一坛酒走了回来。 “好香。”听到那酒香味,苏泽微微一愣,身为半个纨绔,对于吃喝他还是极为在行的。这酒味,一闻便知道是陈年佳酿。价值定然不菲。 苏墨的鼻翼微微耸动了两下,笑道:“的确是一坛好酒。”提在苏扬手中的酒已经拆封,一路走来都留下了醉人的酒香味。 苏扬走到桌边,给苏墨满上了一杯酒,沉声说道:“我先干为敬。”说罢,端起旁边的酒杯一干而净。 “你不喝这个酒?”苏墨问道。 苏扬摇了摇头,笑了笑:“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笑容之中有些落寞,好似自己不配跟苏墨同一坛酒似的。 苏泽拍了拍苏扬的肩膀,笑道:“现在你已经恢复了,将来就等你一飞冲天了。” 苏扬笑笑,没有说话,而是看着苏墨。 苏墨端起酒杯,放在了嘴巴的边沿,没有立刻喝下去,反而轻轻嗅了一下,又慢慢放了下来。 “怎么了,不满意吗?”苏扬一惊,问道。 “不是不满意。这酒——说实话,就算是一般的七阶武圣,灵圣都未必能够享受到。你从哪里拿到的?”苏墨笑着问道。 苏扬说道:“一个朋友,废了很大的一番功夫。不过我也没有想到那么珍贵。”同时他心里也是暗暗惊心。这酒的确是一坛好酒,但是一开始其实并没有这么醉人的味道。但是当他将那人给他的无色无味毒药倒入的时候,那坛酒就变得极为醉人了,自己闻到了就有些眩晕,有些飘飘欲仙。 “醉生梦死,就连一般的武圣灵圣都不敢喝,你到是大手笔啊。”苏墨看向苏扬,语气讥讽。 “怎么了?”苏泽注意到了苏墨语气的变化。 苏扬双目微微一缩,说道:“这酒叫做醉生梦死?” “准备的说,这本来是一坛普通的酒而已。不过被加上了醉生梦死而已。”苏墨说道。 “醉生梦死,这是什么酒?”苏泽好奇地问道。 苏墨摇了摇头:“准确地说,醉生梦死不是酒,至少对于大部分来说,它不是酒,而是毒!” “什么?”苏泽瞪大了双眼。 苏扬则是退后了一步,盯着苏墨:“你什么意思,我们好心好意——” “算了,这样的表演没有必要。”苏墨摆了摆手,打断了苏扬的话,“原来房间内的那一股酒味是醉生梦死,怪不得我总有一些熟悉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喝过了……” 醉生梦死,乃是一个酒鬼酿出来的酒。不过已经超脱了一般酒的范畴,此酒无色无味,但是一旦喝下,便会满口生津,回味无穷。加到别的酒之中更是能让一坛普通的酒变成佳酿,拥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功效。 但是这醉生梦死却并非是一般人可以消受得起的东西。七阶以下,只要一口,甚至连一口都不需要,半口便会醉死过去,只要酒意不散,哪怕是砍掉他一只手都不会醒来,慢慢在梦中死去。这便是“醉生梦死”这个名字的由来。 这酒,只能七阶以上的超级强者才可以喝,才不会醉死过去,却也可以让这些强者醉上数天数夜。 苏墨手指一弹,一道气劲打出,将身边的酒坛给打碎,整个三楼瞬间弥漫上了一层酒香。 “这是?”掌柜匆匆忙忙跑上来,有些惊讶地问道。这几位爷可是现在天运城最为炙手可热的人,千万不能得罪了。 “没事,手滑。”苏墨说道。 掌柜将信将疑地走了回去,就算有什么事情发生也不是他可以掺和的。 “到底怎么回事?”苏泽一脸凝重地问道。 “醉生梦死,说是酒,其实也是毒。爷爷昏迷不醒也是因为这种酒,他其实不是中毒,而是醉死了过去。”苏墨看着苏扬,问道,“这酒,你从哪里拿到的,我很好奇。” “你!不要血口喷人!”苏扬退后了一步,指着苏墨厉声呵斥。只是语气之中有着掩盖不住的惊恐。 “你是说爷爷是醉死过去了?”苏泽看着苏墨,语气惊疑不定。 “是,就是因为这酒。”苏墨说道。 “那怎么办?”苏泽问道。 “既然知道了,也就好办了。只要酒意散去就会醒了。我第一次输入真气的时候闻到的那一丝酒味就是醉生梦死,只要给我时间,便可以将酒意完全蒸发,到时候爷爷也就醒了。”苏墨站了起来,看着苏扬,“至于你,到底是怎么回事,等爷爷醒来就可以知道了。” “怎么可能,这不可能!”苏扬脸色苍白地退后了两步。 苏泽握住了拳头,看苏扬的表现,苏凌天昏迷不醒难道真的跟他有关?仔细一想,似乎在爷爷出事的时候,是苏扬第一个发现的,而过后他便立刻去了城外的山庄,难不成是为了躲避什么? “哈哈——”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极为桀骜的笑声传入到了众人的耳朵之中,“想不到苏家还出现了一个你,我原本以为苏家的第三代全都是废物呢。” 一个中年男子破窗而入,此男子头发有一些散乱,脸上一道刀疤将其原本阳刚的脸庞破坏的一干二净,看起来极为可怕。 苏墨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五阶武宗?” “呵——” 那中年男子轻笑了一声,一脸倨傲地看着苏墨,“不愧是可以击败白镜天这个废物的人,多少是有一点见识。” 第二零四章 饿晕了…… “这么说,你就是那一个处心积虑对付苏家的人了?”苏墨看着这个刀疤男说道。 刀疤男摇了摇头,一脸倨傲地说道:“处心积虑?你太看得起苏家了。对付你们苏家,对于我们来说跟碾死一只蚂蚁没有任何区别。只不过我家主人希望看到苏家被慢慢毁掉,想要看苏凌天那个老东西痛不欲生的模样,否则——你以为苏家可以生存到现在?” “哦。” 苏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第一次听见给别人当狗也能当得这么有优越感。你很有想法,我介绍你入宫吧?” 刀疤男微微一愣,然后明白了苏墨的意思,脸上浮现出怒意:“牙尖嘴利,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估计是老死吧。”苏墨笑着说道,话音刚落便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刀疤男双目微微一眯,突然踏前一步,一拳向着身前轰去。 与此同时,苏墨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两人对轰了一拳,苏墨连退了数步,踩裂了木质的地板。那刀疤男也是退后了一步,不过强行止住了退后的趋势。 “这份实力,恐怕已经可以比肩五阶四重天武宗了吧。踏在九禁巅峰的人,怪不得如此嚣张。”刀疤男看着苏墨冷笑道。 “五阶五重天。” 苏墨甩了甩右手,刚才两人对轰了一击,苏墨就差不多判断出了这个男子的修为。至于他有没有留力,是不是一个九禁行列之人,就不知道了。只是看他的样子,恐怕也不是易于之辈。 “很好,很好。” 刀疤男哈哈大笑,“苏家的子嗣越是出色,我家主人恐怕也会越高兴。这样毁掉才更加有快感。” “真想今天就在这里杀掉你们啊——不过还是要等主人来。记住,在我家主人来以前,将自己的小命给留住。你们苏家人的性命。已经不属于你们自己了——”刀疤男眼中折射出危险残忍的目光,身子一动,就向着窗边掠去。 “想走!” 苏墨冷喝了一声,已然出现在了刀疤男的身边。带着紫黑色气息的拳头轰向他的面颊。 面对这带着毁灭气息的拳头,那刀疤男也是一惊,当日苏墨跟白镜天的战斗他也看在了眼里。对于这古怪类似于妖气一般的气息颇为好奇,心中也有几分忌惮。 不过当现在他真正面对天妖真气的时候才发现,这气息远比他想象的要可怕很多。 “哈——” 只是刀疤男并没有慌乱,反而露出嘲讽无比的笑容,左手一挥,站在一旁的苏扬顿时被他吸到了面前,形成了一个肉盾。 苏墨攻势微微一顿,那刀疤男的拳头便从苏扬的身后伸了出来。轰向苏墨的门面。血红色的气息如同漩涡一般,要绞碎苏墨的头颅。 右拳骤然向上,紫黑色的天妖真气与那血红色的气息碰撞到了一起,仿若一身惊雷在天边响起。 首当其冲的苏扬发出了一声惨叫,口鼻之中鲜血涌出。被两人攻势的余波直接震成了重伤。余波直接震碎了两人脚下的木板,刀疤男身后的墙壁,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刀疤男抓着已经昏迷过去的苏扬向着后面飞去,却是借助了苏墨这一拳之力逃之夭夭:“多谢送我一程了,杀你的时候我会跟主人说,可以让我动手。到时候让你少受一点苦头,不过只有一点!哈哈哈——” “噗!” 就在刀疤男哈哈大笑的时候。原本狂傲的脸色突然一变,竟然直接吐出了一口鲜血,一股紫黑色的可怕气息竟然不什么时候突破了他的防御,在他的体内到处乱蹿了起来。 “该死的!” 刀疤男原本飘逸的姿态顿时消失不见,向下坠去。他当机立断,从怀中取出了一张灵符。那灵符燃烧了起来。刀疤男不再下坠,而是带着苏扬飞了起来,看起来是用了一张飞天符。 “这——” 看着一片狼藉,几乎被毁掉了一般的三层,苏泽目瞪口呆。根本无法回过神来。这一切来得太快了,苏扬突然成了陷害爷爷的人,而那幕后黑手也是浮现出了冰山一角,让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同样没有反应过来还有酒楼的掌柜,看着几乎塌掉了一般的三楼欲哭无泪,无妄之灾,无妄之灾啊。 暗中跟随的几个影子卫也是暗自咋舌,这样层次的战斗根本不是他们可以插上手的。 唯一开心只有留到桌子底下的苏玄,连木屑都没有溅射到,嘴巴里面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一些醉话。 “追不上吗?” 苏泽走到苏墨的身边,刚才他和刀疤男对了一拳,刀疤男破窗飞出,苏墨也是推到了酒桌身边。 “噗!” 苏墨脸色一白,竟然也跟那刀疤男一样,吐出了一口鲜血,看得苏泽一惊。 “追不上,追上了也未必能杀。”苏墨擦掉了嘴角的鲜血。刚才那一拳他也并不好受,气血翻涌得厉害。毕竟对方是一个五阶五重天武宗,自己对上他已经超过了九禁的范围,是一个极为棘手的对手。 “如果转化半妖之身,不知道能不能打破九禁的铁则,不知道有几分胜算。”苏墨暗自思索。 “你没事吧?”看到苏墨竟然也受伤了,苏泽顿时有一些慌乱。现在的苏墨可是苏家的顶梁柱啊。 “没事。” 苏墨摇了摇头,天绝之体强横无比的体质就体现了出来了。刀疤男和苏墨同样受伤,但是苏墨承受力和恢复力明显超过了那个刀疤男。若果转化妖身,疯狂进攻,亦有几分胜算,加上一些手段和灵器,说不定可以打破九禁铁则! 天运城再度哗然,各种各样的消息充斥着大街小巷。好不容易解决了白镜天这个大麻烦的苏家现在又遭遇了另一个可怕的敌手。而这个敌手还并非是沧浪国之人,好像是外来势力。 得知消息的夏恒勃然大怒,白镜天那个好歹算是内部事务,但是这一次就是对沧浪国的挑衅了。天子一怒,整个天运城的气氛顿时不一样了,至少街上多了很多巡视的皇城护卫军。夏恒还亲自来到了苏府表示不会任由外人胡来。 不过从苏府出来的夏恒脸色并不好看。因为苏墨直言不讳地告诉夏恒,这并非是一场对等的战斗。如果是两国比拼军力,战场交锋,沧浪国自然不惧。 但是对方想要对付的只是苏家,派出高手来,沧浪国就毫无办法了。没有高手,就是沧浪国这样的国家势力的短板,总不可能派大军将天运城给围住吧。 苏府,苏凌天的房间外,苏家大大小小都聚集在这里,焦急地等待着。 “怎么还不出来?”苏赵氏看着紧闭的门,语气不悦地说道,“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吧?” “当然不可能。”苏宁缺宽慰了一句,脸色很是难看。 五天前的道歉宴成了一场鸿门宴,苏扬成为了苏凌天昏迷的罪魁祸首,他这个做父亲自然无比痛苦。而两天前苏墨走进了这个房间,说是已经找到了让苏凌天醒来的办法。 然后——然后已经足足过去了两天两夜了,紧闭的房门一直都没有打开。 有好几苏宁缺他们都想破门而入,看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但是苏墨进去之前嘱咐过,自己出来之前千万不要进入。众人又只能硬生生按下心中的焦急之情。不过每次饭后到这里站上半个时辰已经成了苏家人共同的活动了。 “不知道大哥到了哪里?” 苏宁安突然说道。苏宁直在得知苏家情况之后自然焦急无比,不过兽潮刚过,羽良国又蠢蠢欲动,苏宁直根本抽不开身,三天前送来一封信件,里面说自己已经动身了。 如果苏宁直能够及时赶回,苏家便多了一个巨大的助力,而苏凌天可以醒来的话,三个四阶武君,已经是极为强横的力量了,应该能够挡住那幕后黑手吧? 一想到那个“主人”的下仆都有五阶武宗可怕实力,苏宁安就一直担忧。苏家到底什么时候招惹了如此可怕的人? 难不成是老爹以前抢了别人的妻子,所以对方对整个苏家都恨之入骨,采用了如此极端而可怕的报复手段?苏宁安不由自主地看了自己老娘一眼,苏赵氏当年也是天运城有名的美人。 “应该快到了吧。” 苏宁缺叹了一口气说道,“到底是什么人在对付苏家?” “不管是什么人,都要让他知道我苏家不是好欺负的!”就在此时,一个霸气冲天的声音从房间内传了出来,一直紧闭的房门打开,一个身材高大的老者龙行虎步地走了出来,正是苏凌天! “爹!” “爷爷!” “凌天!” 一时间,苏家人激动不已,纷纷上前。 “我回来了!” 苏凌天面对激动的家人,极为霸气地挥了挥手,然后双眼一闭,很干脆地躺了下去。 “这是怎么了?” 众人大惊,将苏凌天扶住,一脸惊恐地看着苏凌天背后慢慢走出来了苏墨。 此刻的苏墨脸色苍白,半靠在门上,看起来虚弱无比,不过还是勉强摆了摆手:“别紧张,是昏迷太久,再加上又刚醒来之后又心神激荡,简而言之就是太久没吃饭,饿晕了。” 第二零五章 风起! 既然知道了苏凌天是因为醉生梦死而醉死了过去,解决的方法也变得简单了起来。只要将真气注入苏凌天体内,让酒意散去就可以了。 不过这又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醉生梦死的酒意可不是一般的真气就可以驱散的。至少苏墨的天河诀真气只能驱散一点点,也就是那一天苏墨闻到的些许酒味。但是天妖真气的破坏性又太大,苏墨只好选择了用灵力去驱散醉生梦死的酒意。 在饕餮魔诀和唯我自在心诀两种灵力不断交替驱散之下,苏墨足足花了两天两夜时间才将苏凌天给救醒。不过自己也是累的够呛,若给是体质异于常人,恐怕早就昏迷了过去。 苏凌天毕竟是四阶武君,恢复起来很快,吃了一些东西,休息了一晚上之后便显得神采奕奕了。不过说起来,虽然醉生梦死是比毒还要可怕的酒,但是本质上还是酒而已,只要醒来便不会留下任何的后遗症,撑死也就宿醉之后的头疼。 “爹,扬儿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宁缺看着苏凌天,一脸愧疚地说道。 苏凌天摆了摆手:“既然过去了就别提了,我现在已经醒来了。墨儿,扬儿是被一个脸上有着一道刀疤的中年男子给带走了?” “嗯。”苏墨点了点头。 “我还是想知道,到底是为什么?”苏宁缺说道,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苏扬会变成这个样子。 “其实,扬儿最初的目标不在我。”苏凌天叹了一口气说道,“从他中了天人之衰开始我就应该重视起来,否则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那他一开始想要对付谁?”苏宁安问道。 “应该是玄儿。”苏凌天皱着眉头说道。 “我?”苏玄大惊,“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干啊。” 苏凌天苦笑了一声:“就是因为你什么都没有干。你还记得那一天在院子里面,扬儿突然请你喝酒吗?” “记得啊,不过我急着出去——”苏玄咳嗽了两声,显然是去干一些不招这些长辈待见的事情。“跟他聊了两句就走了。” “是啊。”苏凌天说道,“后来我经过,看到扬儿情绪低落,就陪他喝了两杯。没想到——” “但是,苏扬为什么要对付我们?”苏玄问道。 “恐怕是那些给他下毒之人在逼迫他。”苏宁缺沉声说道,“那一次在天渊城,那净身丹被人给夺走恐怕也是这些人所为。” “想不到,竟然有人要这么处心积虑对付我们苏家。”苏宁安狠狠地砸了一下边上的桌子。 “爹,有没有什么线索?”苏宁缺问道。 苏凌天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谁,那个刀疤男我也是没有印象,可惜没能见到,否则应该会有一些头绪。”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把苏扬找回来。”苏宁安说道。 “没错!”苏凌天也站了起来,看向苏墨。 “我没意见。”苏墨说道。 “你的那个师父——”当然苏凌天不仅仅是为了苏墨那么简单。 苏墨摇了摇头:“师父已经离开沧浪国了。他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搞不好我死了都不一定出来。” “这是放养啊。”苏宁安嘟囔了一句。 “也罢,这是我们苏家的私事,将前辈给卷进来也不好!”苏凌天沉默一会儿,说道。 此事。天运城以西的一座小城,一个颇为豪华的宅子之中。 那个刀疤男将苏扬丢到了地上。 苏扬挣扎了两下,看着那个刀疤男:“你把我抓过来干什么?” 刀疤男没有理会苏扬的话,反而将一枚丹药放在鼻子底下,用力嗅了两下,才笑道:“我虽然不是一个炼药师。但还是稍微有一点见识的。”这丹药是他刚才从苏扬身上搜出来的。 “你在说什么?”苏扬问道,那刀疤男手中拿着的丹药乃是苏墨给他的那所谓的净身丹。可以解他身上的天人之衰。 “哦?” 刀疤男的笑容无比的讥讽,“我的意思是说,我虽然不知道这丹药到底是什么,但是不出意外的话,它可以解开你身上的天人之衰。” 苏扬愣住,刀疤男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他的脑门:“你说什么?这丹药可以解开我身上的天人之衰!”说着就想要挣扎着起来。可惜他现在身受重伤。虚弱无比,根本动弹不得。 “不信的话,可以试一下。”看到苏墨震惊的神色,刀疤男哈哈大笑,竟然将净身丹直接塞到了苏扬的嘴巴之中。在他的脸上一拍。 苏扬被这一巴掌扇得七荤八素,还未反应过来,净身丹便已经落到了腹中,迅速化开,一种暖洋洋的感觉自小腹之中弥漫而出。 半柱香之后,刀疤男看着苏扬,笑着说道:“怎么样,有效果没有?” 苏扬不说话,双目之中露出极为复杂的神色。有效果,这净身丹居然真的有效果! “怎么会这样!苏墨不是一个骗子吗!他根本就没有打算让我恢复!他怎么可能给我真的可以解读的丹药!”苏扬的内心在咆哮,“混账!混账!为什么不早点给我!早点给我的话我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爷爷也不会——” “哈哈哈——” 看到苏扬悲愤的神色,刀疤男当然知道了这丹药的效果,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你留着这丹药不吃,是不信任那个你们苏家的私生子吧。哈哈,太有意思了,没想到这丹药竟然真的有效果!自己将自己给葬送了!哈哈哈!” 笑到至极之处,那刀疤男还用力踢了苏扬几下。 半响,那刀疤男慢慢平静了下来,看着苏墨说道:“你想死还是想活?” “你到底是谁?跟我苏家到底有什么仇怨?”苏扬不答,反而问道。 “到了现在,我告诉你也无妨。”刀疤男说道,“你很快就会成为自己人了。我跟苏家其实根本没有仇怨,若说有——”说道这里,刀疤男的双目之中突然放射出极为凶狠的目光,“就是苏家害我蹉跎了二十年的岁月!” “什么意思?”苏扬一惊。 刀疤男一脚踩在了苏扬的脸上,用力撵了两下,阴测测道:“什么意思,意思就是说,你这个白痴还没出生的时候我就在盯着你们苏家了。这二十多年我所有的时间都浪费在了你们苏家身上!” “什么?”脑海之中震惊取代了脸颊上的疼痛还有屈辱。这个人竟然盯了苏家整整二十多年?这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刀疤男似乎察觉到苏扬的内心活动,语气平静道,“既然是主人的命令,哪怕是几十年,上百年我也会一直盯下去。” “主人,什么主人?”苏扬在心中念叨了两句,问道,“你主人到底是谁?他跟我们苏家又有什么仇怨?” “不知道。”刀疤男说道,“主人的事情我们没有资格知晓。” “盯了我们二十多年,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苏扬问道。 刀疤男笑了笑:“因为主人马上就要出来了。给你下毒只是想要给主人一点小惊喜。不过没想到那个苏墨倒是给我一个惊喜,你这个所谓的天才比其他来,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只不过找到了一个好师父罢了。”苏扬冷哼了一声。 听到这句话,刀疤男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了起来,暗道:“这个苏墨的师父,倒是一个棘手大问题。让我根本没有察觉,恐怕也是一个高手。说不定甚至已经发现我了!”说道这里,刀疤男悚然而惊,看向四周。 刀疤男盯着苏家,却也不可能事无巨细的观察苏家的每一个人,只会盯着有价值的人。而以前的苏墨显然属于毫无价值这类,苏墨真正进入到了刀疤男视线的时候还是用灵阵坑掉白镜天的时候。 而后苏墨去了天渊城,刀疤男无法跟去。事实上,这二十多年的时间里,他只离开过天运城一次,便是给苏扬下了毒,毁掉了这个苏家的第三代天才给他主人当做礼物。 所以,刀疤男不可避免的跟所有人一样,被苏墨那个子虚乌有的师父给骗到了。任谁都想不到,苏墨口中的师父其实根本不存在,没有人可以料到现在的苏墨还是一个九阶灵帝的转世重生。 “这样的高手,或许会是一个麻烦。不过过不了多久,主人就会出来了。到时候——哈哈,”刀疤男再度笑了起来,显然对于他的主人有着巨大的信心。 不过若是仔细看得话,可以看到他的双眼之中有着掩盖不住的惊恐神色,看样子他的主人带给他的感觉并不仅仅是强大而已,更多的恐怕是可怕吧? 而这个时候,天渊城城外,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繁华。由于这一次兽潮的发动的原因乃是妖尊的号召,黑狼妖尊被击退,而后天渊学院颁布了猎杀妖兽的任务,妖兽的影响已经渐渐退去。 城门外现在是人来人往,很多人都从天渊城离开,搬回到了城外的小镇和小村子之中,也有商队和旅者再度涌入城中。 在这些人之中,几个一身白衣,气度不凡之人显得格外耀眼。 “这里就是天渊城吗?孟凌,我来找你了——”抬头看着高大无比的城墙,一个只有一臂的白衣男子喃喃低语。 第二零六章 战雷赤! 七天时间一晃而过。 苏宁直日夜兼程,累垮了了好几匹马,终于赶回了天运城。与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个三阶灵师和四阶武君,都是苏宁直的心腹,得知苏家有难都表示愿意抛头颅洒热血。 至于群情激奋要跟着来的黑骑军,苏宁直自然选择了拒绝,黑骑军虽然受他管辖,但是乃是国之利器,不能私用。 不过匆忙赶回的苏宁直却没有遇到苏墨,询问之下得知苏墨在两天之前已经离开了天运城。至于要做什么,竟然是想要先行出手,至少先干掉那个刀疤男子!苏宁直三人又准备去帮助苏墨,不过被苏凌天劝下,三人日夜兼程,早已是疲惫不堪,去了也没有大用。 云亭城,距离天运城一天行程距离的小城,不大不小,人口不多不少,并无特色,硬要说的话,就是受到了天运城这个皇城的影响,往来旅人商人还是极多的。它又不是皇城这样的重要城池,干脆就洞开了大门也不设守卫,任由进出,只有午夜十二时才会关闭大门。 苏墨带着五十影子卫,化整为零,轻轻松松融入了这一座鱼龙混杂的城池之中,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云亭城之中突然多了这么一股势力。 “这么豪华,真的好吗……” 苏墨看着眼前的宅子,在心中暗道。这个地方,就是那刀疤男的藏匿之处,准确来说,也不算是藏匿之处,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落脚点。 来到云亭城已经一天了,影子卫也联系上了城主打听了一下情况。结果得到一个令人有些惊讶的消息,原本以为都躲起来的刀疤男,很潇洒地在云亭城过着土豪的生活。 “果然认为探子这样的人每一天要躲在阴暗的角落,食不果腹就是一个错误的判断啊。”苏墨在心里暗道,所谓的灯下黑就是如此,若非自己有着一点小手段。说不定也会因为惯性思维将这宅子给忽略了过去。 双脚在地上轻轻一点,苏墨整个人拔高,越过了对于一般人难以翻过的院墙,潜入到了小院之中。 轻松避开几个家丁。来到了一栋三层木楼面前,苏墨微微出了一口气,掌心灵纹微微浮现,周围的天地元气一阵波动,无数的白色花瓣仿若落雨一般从天空之中纷纷扬扬落下。 落到一半,这些花瓣随着苏墨的动作化成了一道旋风,冲向了面前的小楼。 “谁!” 与此同时,小楼内传来一个沙哑,带着愤怒的咆哮之声,原本紧闭的门窗瞬间被那吼声给震开。可以看到那刀疤男子赤、裸着身子,从床上跃起,在他的身下,还有一个脸色诧异的妖冶女子。 “我擦!白日宣淫!禽兽啊!” 苏墨一愣,那一天在酒楼交手。他虽然在这刀疤男子身上使出了“印记术”,留下了一个在一段距离内都可以感应到的印记,但是这刀疤男子具体在干什么,苏墨却不能知晓。 “不过正合我意!” 看到赤、裸的刀疤男子,一愣过后,苏墨嘴角上扬,笑得无比邪恶。或者说,很贱。 灵术“花”来势汹汹,以刀疤男的修为也不敢怠慢,跳起之后发现无法避开此灵术,冷哼了一声,血色的真气顿时将全身包裹了起来。 花瓣冲击到了血色真气之上。两者发生了剧烈的碰撞,却没有太多的声音响起,只有刀疤男身上的血色真气如同沸水一般涌动,好似熔岩一般。 苏墨踏前一步,右手猛地向前一推。原本僵持不下的情况发生了改变。花瓣不再轰开刀疤男的防御,而是包裹着将其托了起来。 刀疤男微微一愣,众多的花瓣就带着他向着身后的墙壁撞去,花瓣轻松给木质的墙壁给回去,带着刀疤男向着天空之中飞去。 “该死的!” 刀疤男一怒,暴喝了一声,血色的真气突然爆发开来,将周围的花瓣都给轰飞。 苏墨脸色一白,退后了两步,漫天的花瓣雨消散不见。 刀疤男重重地落回到了地上,在地上砸出了一个深坑,不过毫发无伤,从这么一点高度掉下来,对于一个五阶武宗来说,根本就是一件小事情。 “雕虫小技,也想要杀我?” 刀疤男冷笑了一声说道。尽管差一点被苏墨偷袭成功,但是面对这个不足二十岁的小鬼,他还是有着极强的心理优势。 “知道吗?你颠覆了我对探子的印象啊……”苏墨看着刀疤男,摇了摇头,颇为惋惜地说道,“我原本希望看到如同地沟里面的老鼠一样躲在阴影之中暗中观察,根本不敢露出头。但是没想到——你的生活居然如此奢侈!” 苏墨陷入了极大的不平衡当中,自己做了很多准备工作,伤势一好就马不停蹄地赶到这里,累得半死,结果对方以逸待劳,大白天还干出如此美妙——不对,是如此禽兽的事情。相比之下,苏墨就觉得自己的人生是灰色的。 “让你失望了我倒是很开心。” 刀疤男笑了一下,“不过就算你这么着急来送死,我也不会杀了你,主人吩咐过,一定要留下你们苏家人的性命,由他亲自动手。” “你不想杀我,不过我却是想要杀了你啊……”苏墨双目之中透着些许寒芒。 “哈哈哈——” 刀疤男仿若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一般,大笑了起来,“杀我?你够资格吗?就凭借刚才那个灵术?倒是好看的很,不过是个花架子罢了!” “哦,你说刚才的灵术。它的目的是为了把你给轰出来——”苏墨笑了笑,“而且,我一直觉得就算是给人当狗,好歹是一个武宗,会有那么一点点羞耻心,在全身赤、裸的状态下,战斗力应该会大打折扣吧。” 说着,苏墨用极为不怀好意的目光在刀疤男胯下扫了几下,然后用一种极为不屑的样子叹了一口气。 刀疤男原本垂在身边的双手瞬间握拳,明知道是激将法,但是作为一个男人在这样的部位被人给鄙视了,还是会生气的,非常生气。 “来吧,赤/裸的变态大叔啊!我很想试一试,能不能打破九禁铁则呢!”苏墨退后了一步,冲着刀疤男招了招手,摆出了战斗的姿态,“还是说,没有了衣服,你就不好意思了呢。” 刀疤男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吐了出去:“小子,记住我的名字,雷赤!待会惨叫的时候记得喊你雷赤大爷的名字!” “没问题,变、态的裸、体大叔!” 苏墨右手一撒,同时左手化掌向前一推,一蓬白色的不明粉末就向着冲向自己的雷赤飘去。 雷赤脸上浮现怒容,喝道:“石灰粉,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一阵阵音浪竟然从他的嘴巴之中扩撒而出,将那白色粉末给吹散。 “音波武技,倒是少见啊。” 苏墨脑海之中闪过一个念头,飞快地向后退去。 “怎么,想要逃!” 雷赤看到苏墨退后,暴喝了一声。双脚在地上猛地一蹬,速度顿时加快,整个人化成了一道血红色的残影,出现在了苏墨的面前,自上而下一拳狠狠砸向苏墨。 苏墨双手叠加,向着上方一托,接下了雷赤的一拳,不过却没有挡下紧接下来的另一拳。 血红色的真气包裹着的拳头砸到了苏墨的胸膛之上,苏墨整个人如同被飞驰的马车给撞到一般,双脚离地向后飞去。 还未等苏墨落地,雷赤紧随而上,双手在胸前虚握,血红色的真气涌上,化成了一柄巨大的斧头,向着苏墨的双腿狠狠砍去。 “血魔斩!” 随着雷赤的暴喝之声,巨大的血色斧头狠狠斩落,一阵巨响,地面之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裂缝上面的建筑纷纷倒塌,这豪华的宅子顿时被毁掉了三分之一。 “虽然我知道把武技招式给喊出来在某些时候有震慑敌人的功效,但是,大部分的情况下还是很傻啊。”雷赤背后,一双缭绕着紫黑色气息的拳头轰出,狠狠砸到了他的脊椎之上。 而雷赤面前的那个苏墨则是在血魔斩之下化成了一片片碎片,消散在了他的眼前! “灵术?!” 雷赤心里一惊,便觉得背后传来一阵剧痛,周身的真气顿时疯狂运转了起来,在背后形成了防御。 只是那带着毁灭一般的力量并非是一蹴而就,而是一波接着一波,仿若浪潮一般,摧毁着他的防御。终于第六波力量,也是“六极灭”最后最强的力量突破了真气屏障,真正伤到了雷赤。 雷赤脸上一白,吐出了一口鲜血,向前踉跄了两步,重重地跪倒在了地上。 看到这一幕,苏墨反而露出凝重的神色,立刻向着后面退去! 就在他退后的一瞬间,两道血红色的气劲从脚下的地面涌出,轰向天空。 “好危险。”苏墨暗道。刚才交手之际,凭借着极为丰富的经验,苏墨对于雷赤的真实战力有了一定的了解。眼前的这个刀疤男的真实战斗力绝对超过了五阶五重天,应该可以跟正常的七重天武宗比肩! 这样的人,就算是在天妖真气和六极灭的强攻之下受伤,也不可能就这样跪倒在地上。所以苏墨选择暂避,也真好避过了雷赤的反击! 第二零七章 影牢! 察觉到自己的反击未中,雷赤瞬间转身站立,面无表情地说道:“还挺小心的。” “过奖,过奖。” 苏墨笑得极为开心。 “下一次,你就不会这么幸运了——”雷赤冷笑了一声,血红色的真气涌动,身上的气势慢慢升腾了起来。 “等一下!” 就在他气势攀升到顶峰的时候,苏墨突然退后了一步,大喝了一声。 “哦?想要求饶?是不是晚了一点,不过放心,我说过了不会杀你,你的命是主人的。但是——先砍掉两条腿,主人应该不会介意。”雷赤声音显得极为阴沉,锐利的目光在苏墨的双腿之上扫过。 “谁说我要求饶!”苏墨挥了一下手,极为不悦地说道,“我的意思是,反正打得差不多了,你杀不了我,我也未必能杀你,要不我们算了吧。你回去干你的人生大事,我也回家好好睡一觉。” 雷赤看着苏墨一脸严肃的神色,心里暗自琢磨眼前的小子是不是一个白痴,如果不是一个白痴的话,这样愚蠢的话竟然也能说得出口? 但是一个白痴又怎么可能是一个双修的四阶武君和灵君?所以,那就只有一个解释。 “你在愚弄我?” 雷赤右手虚握,一把巨大的血色双面斧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血红色的真气涌动,让着由真气组成的斧头看起来如同是活物一般。 “没有啊——你看我的眼神,如此真诚。”苏墨指着自己的双眼。 回答他的是雷赤丝毫不留情面的一斧头,巨斧在地面之上再度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裂缝。 第一斧未中,雷赤双手立刻化拳,轰向苏墨的胸膛。苏墨一惊,没想到雷赤的第二下来的如此迅速,只能来得及用手挡在胸前。 水蓝色的真气和血红色的真气对撞,苏墨连退了了十几步,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 而雷赤没有给苏墨任何喘息的机会。巨斧再度在手中凝成,狠狠砸向苏墨。 苏墨的右手手指飞快地舞动着,一道灵纹在掌心一闪而逝。巨斧落下,将他整个人削成了两半。随后,这两半尸体也化成了碎片,消失在了雷赤的眼前。 “就只会躲吗?” 雷赤冷笑了一声,认出了这是刚才将他骗过的灵术,“这么一点雕虫小技也想骗过我?滚出来!” “滚出来!” 最后三个字化成了一阵阵气浪,从雷赤的嘴巴之中扩散了出来,向着四周弥漫开来,周围的假山怪石顿时出现了一道道裂缝。 “找到你了!”雷赤冷笑了一声,猛地向着旁边扑去,苏墨的声音在音浪的冲击之下显现了出来。血红色的巨斧再度挥下。将苏墨的“镜身”打成了碎片。 “看你还能使出几次这样的灵术!”雷赤眼中划过怒火,不过这样可以欺骗他的灵术,恐怕也是什么烂大街的灵术,至少也是玄阶灵术,对于灵力的肯定有着不小的消耗。再加上开始的“花雨”。雷赤不相信苏墨还可以多次使用这个灵术。 “再用出个五六次还是没有问题的。”苏墨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传入了雷赤的耳朵,让他无法判断那个小子到底躲在何处。 “那我就再杀你五六次!” “等一下,你真的打算跟我继续打下去?”苏墨的声音再度传来。 “天真!” 这一声“天真”雷赤用上了刚才的音波武技,让苏墨再度显现出了身影。不过这一次苏墨躲得比较远,被雷赤发现之后立刻急退,而雷赤也是迈动步子追赶苏墨。 两人在这院子之中化成了两道一黑一白的残影,偶尔碰撞之下。发出一阵阵轰鸣之声。 “既然你一定要打,那就不要后悔!” 紫黑色的天妖真气涌动,碰撞到了雷赤的拳头,两人各自向后退了几步,苏墨擦掉了嘴角的鲜血,恶声恶气地威胁道。 “后悔?”雷赤哈哈大笑。“就凭你,想要我后悔?” “看着。” 苏墨脸上的表情骤然一肃,带着轻蔑的神色拍了拍手,数道复杂的灵纹在他的手中浮现,组成了一个灵阵。 “该死的!灵阵!” 雷赤一惊。暗道不好,立刻冲向苏墨,“他居然会灵阵!” 就好像不是每一个灵修都是炼药师或者炼器师一样,也不是每一个灵修都会使用灵阵。灵阵的布置难度极高,甚至超过了炼药炼器。十个灵修之中可能出现一到两个炼器师或者炼药师,但是一百个灵修之中都未必会出现一个精通灵阵的阵法大师! 看到苏墨手掌之中涌现出来的灵阵,雷赤心里怎么会不惊讶?甚至说有一些惊骇,要知道,很多灵阵都拥有者极为可怕的力量,足够帮助一个灵修灭杀根本无法对付的强敌。所谓的“九禁铁则”也仅仅是在不借助外力情况下的铁则,对灵阵来说无效! “怎么样,怕了吧?”看到雷赤脸上掩饰不住的惊骇神色,苏墨哈哈大笑,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雷赤心里一怒,却没有轻举妄动,随着苏墨的动作,他的身后已经浮现出了数个圆形灵阵,不断地旋转着散发着绚烂的光彩。 “这是什么阵法?”雷赤拼命搜索着脑海里面仅有的一点知识,希望找到一点头绪。但是灵阵师便是在灵修之中也是极为少数的存在,雷赤虽然出身大势力,又贵为武宗,对于灵阵的了解却是寥寥无几,最为熟悉还是传送阵。对于眼前这个夸张绚烂的灵阵根本没有任何头绪。 “付出代价吧!” 苏墨看着雷赤,右手伸出在面前握紧。雷赤的脚下瞬间涌出了数道绚烂无比的光芒,将他整个人笼罩了进去。 “喝!” 在光芒涌现的刹那,雷赤暴喝了一声,全身的真气疯狂地运转了起来,原本赤裸的体表浮现出了一套狰狞的血色铠甲。 “抗住了!” 想象之中的可怕力量没有破坏掉自己的真气铠甲,雷赤心中的一块石头顿时落地。 “你肯定在想,挡住了吧?呵呵——”雷赤面前的苏墨笑得极为诡异,“抬头看看,到底抗住了没有?” 尽管是敌人的话,但是雷赤依然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瞬间呆住了。他看了一对巨大的毛茸茸的腿,还有双腿之间清晰可见,相比起点显得很小,很小的子孙根。 这腿还有根,雷赤看着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越看越眼熟,特别那大腿内侧梅花形胎记,好像自己也有一样。雷赤忍不住低头,不过看到却是血红色的狰狞铠甲。 “熟悉吗?恭喜你,你现在成为了整个云亭城的名人。”苏墨笑着说道,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高深喊道,“大家注意了,这个裸、奔的变、态中年男人名字叫做雷赤,大家在街上看到这个人千万要小心啊!” 灵阵之中的光柱将雷赤刚才赤裸的摸样化成了一个巨大的投影,站在了这个院子之中。近乎百米的高度的幻影人形超过了云亭城最高的建筑,别说整个云亭城,就是城外也可以看到城池之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赤、裸的中年男子的身体,特征是脸上有刀疤,胯下有小鸟,真的“小”鸟。 “开心吗?”苏墨看着雷赤,笑着问道。 雷赤全身上下都隐藏在了血红色的真气铠甲之中,不过看他微微颤抖的身子,显然不开心,而且,应该是处在无边的怒火之中。 “我、要、杀、了、你!” 雷赤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透过铠甲的头盔传了出来,显得阴沉无比。他怎么也想不到,到头来这个灵阵的作用竟然不是用来杀敌,反而是用来折辱自己的。 “你以为灵阵是什么容易就摆出来的东西,就算是这样的灵阵,也是要用很多珍贵的材料的。把任何的细节都完美地放大表现出来真的很不容易啊。”苏墨退后了两步,看着头顶的“雷赤幻影”说道,“让我试一试,能不能动。” 说着,手指弹动了两下,头顶之上那原本纹丝不动的雷赤顿时动了起来,开始了舞蹈。 “啊呀,好羞耻的动作啊。”就算是再美的舞蹈动作,由一个长相凶恶的赤、裸刀疤中年大叔跳出来,也会美感尽失。 一时间,云亭城内充满了惨叫之声,不少人嚎啕大叫:“我的眼!我的眼!”甚至其中夹杂着心里承受能力极差之人的呕吐之声。 “混账!混账!” 雷赤怒吼着冲向苏墨。只是他刚走了两步,数道虚幻的锁链从苏墨背后的灵阵之中涌出,将他的四肢缠绕了起来。雷赤不断地挣扎着,但是那锁链越锁越紧,跟他的铠甲有几根甚至突破了其铠甲的阻挡,直接缠在了他的手臂之上。 “忘记告诉你了,此灵阵名为‘影牢’,专门用来对付你这样的跳梁小丑。慢慢折磨我们苏家?先尝试一下被人折磨的滋味吧。”苏墨双目森然地看着雷赤。 挣扎了一会儿,发现自己一时间真的未必可以挣脱着锁链,雷赤反而冷静了下来,看着苏墨,突然说道:“你为什么不趁着这个机会杀过来?” 第二零八章 倒! “恐怕维持这个灵阵,对你的消耗也很大吧?”看到苏墨微微一愣的表情,雷赤紧跟着说道,“你现在没有了多余的精力来杀我吧?” 沉默了少许时间,苏墨笑道:“不愧是五阶武宗,原本以为你会大喊大叫很长一段时间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恢复了冷静。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你猜的没错,我现在的确没有了杀你的力气。” 要维持住这个灵阵,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至少激发维持此灵阵的苏墨,暂时没有了打破雷赤真气铠甲的余力。 要打破一个五阶五重天武宗最后保命手段真气铠甲,苏墨只有在转化妖身之后疯狂进攻之下才有几分可能。但是如果要转化妖身,疯狂进攻,苏墨便没有了足够的精力继续维持灵阵了。 在宅子之中之外布下“影牢阵”,还要瞒过雷赤这个武宗也并非是一件极为简单的事情,苏墨将不少步骤给简化,而且他手上也没有足够的材料。若是给苏墨足够的时间和材料,才可以布下完整的“影牢”,将自己完全解脱出来发挥百分百的实力,而不是现在需要靠着自己一起维持的半成品。 面对把自己藏在铠甲里面的雷赤,苏墨颇有几分狗咬乌龟,无从下手的感觉。 “不过你可以躲在这个龟壳里面多久,如果没了这龟壳,你觉得我还杀不了你吗?”一道灵刃在苏墨的身前浮现,轰在了雷赤的铠甲之上。消散无形。 “哈哈哈” 雷赤哈哈大笑了起来,“就凭你着无用的灵刃也想要打破我的真气铠甲?” “慢慢消耗,总有将你龟壳打掉的时候。”苏墨笑了笑,又是一道灵刃轰在雷赤的头盔之上。 雷赤的脑袋微微一扬,冷漠的声音从头盔之中传出:“我至少还可以维持一个时辰的真气铠甲,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维持这个灵阵一个时辰!” “大概不行吧。” 苏墨很诚实地摇了摇头,“要维持灵阵很累的。” “哼哼。”雷赤冷笑了一声,不再说话,转移维持着真气铠甲。力求将真气的损耗减少到最低。 “叮!” 一阵清脆的弦弹动的声音传入了雷赤的耳朵之中。雷赤猛地抬头向着左边看去,就看到一支黑色的弩箭对着自己激射而来。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弩箭,雷赤没有自大地直接用真气铠甲去挡,而是偏了偏脑袋。多了过去。 但是随后。接二连三的弦动之声响起。数支弩箭射中了无法移动的雷赤,黑色的弩箭被真气铠甲尽数弹开,没有对雷赤造成伤害。 但是雷赤真气铠甲之下的脸色却变得极为难看。他看到,数十个黑衣人手里拿着制式手弩,向着自己慢慢靠近。其中有一个人手中还拿着一个储物袋,送到了苏墨的面前。在他的身后,则是两个人扛着一把黑色的双面斧,冲着自己露出笑容。 “我的灵器!我的储物袋!” 雷赤咆哮了一声,拼命挣扎,带着苏墨身后的灵阵也是不稳了起来。苏墨立刻伸出双手,在身前虚划了两下,数道灵纹组成灵阵汇入到了身后的灵阵之中,那灵阵顿时爆发出了猛烈的光芒。 雷赤便感到四肢之上的锁链力量顿时变大了很大,向着四周一扯,让他在半空中变成了一个大字型,顿时动弹不得。 “现在是我的储物袋了。”苏墨接过了雷赤的储物袋,抹去了上面雷赤留下来的印记。 “混账!”雷赤就觉得脑袋传来一阵疼痛,便失去了陪伴了自己几十年储物袋的联系。 “谁叫你如此大意呢?我说过,作为一个探子就应该过在阴影里面的生活,而不是像你这样,如此狂妄自大留着破绽,当真以为我苏家无人,根本抓不住你吗?”苏墨冷笑着说道。 苏墨出现跟雷赤动手当然也不是脑子一热就冲出去了。他选择的时机乃是雷赤刚好发泄兽欲之后最为放松的时刻。 而“花”最为主要的目的也并非为了伤到雷赤,而是为了将其带离那小楼,远离他的储物袋和灵器!没有人会在上、床的时候还随身带着灵器和储物袋。 除非是跟苏墨这样,(曾经)拥有变形灵器和空间戒的人。雷赤没有这两样东西,而他的灵器又是双面巨斧,极为沉重,又放在了房间的角落。 在被苏墨偷袭之下,雷赤只能赤条条地出现迎战,没有机会去拿自己的灵器。可谓是百分百单纯用自己的实力,不借助任何外力跟苏墨战斗。 而苏墨则是全副武装,虽然没有用上灵器,但是使用了灵阵,出动了影子卫。此消彼长之下,就出现了让雷赤显得格外痛苦的场面。 雷赤没有输没有败,只痛了一下,吐了一口鲜血,甚至身上连像模像样的伤势都没有。但是他的东西都落到了苏墨的手上。 没有太多的时间和精力去检查储物袋之中到底有什么东西,抹除了雷赤在上面留下的印记之后,苏墨再度将目光对准了雷赤的灵器。 “你敢!” 雷赤看到苏墨的目光,勃然大怒,怒吼了一声,却是使出了音波武技。 只是一开始出现,通过雷赤形成的光芒将这音波尽数挡了下来,音波在光芒之中回荡,反而震得雷赤一阵头晕眼花。 “不是血炼这样我抹除起来就轻松了。”检查了一下这斧头,苏墨笑了一声,说道。原本还有一些担心这灵器是不是用精血炼化。 随着雷赤的怒吼之声,这柄玄阶中品灵器再度跟他失去了联系。 “找到了苏扬没有?”影子卫重新扛起了这沉重的斧头,苏墨沉声问道。 “已经找到了扬少爷,不过他伤势有些重。”一个影子卫说道。 “派十个人,带着他,这储物袋和灵器返回。留下四十个人,把这个家伙给我设成筛子!”苏墨露出极为森然的笑容。 “是!” 影子卫发出如同战前的嘶吼之声,手中漆黑锐利的箭头对准了雷赤。 整整一炷香的时间,弩箭如同落雨一般射在雷赤的真气铠甲之上,原本凝实的真气铠甲也开始慢慢变得虚幻了起来,真气不断地翻滚涌动着,隐约露出了里面的肌肤。 而刚才被锁链绞断了铠甲的左臂更是受到了重点照顾,尽管雷赤全身紧绷,但是在三支弩箭连番射到同一点的情况,手臂还是被射了一个对穿,鲜血不断地从伤口之中流淌了出来。 “该死的!混账!有本事跟我堂堂正正战斗啊!”雷赤不断地咆哮着,心中的怒火慢慢吞噬了他的理智。 “天真。” 苏墨不屑地说道,“有本事你自己压住修为到四阶武君,我让你两只手跟你打都可以。” “啊啊啊!” 回答苏墨则是雷赤的咆哮之声,捆住他四肢的锁链也在不断地抖动。 苏墨的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右手无声地挥动了两下。周围的影子卫顿时会意,将手上的弩箭射出之后便开始了有条不紊地撤退。几个眨眼间便消失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了一地黑色的弩箭。 “支撑不住了吗?还让手下先走,简直愚蠢!”看到这一幕,雷赤冷笑了一声,挣扎的力度更甚。 终于,在雷赤五阶武宗的力量之下,不完整的“影牢阵”开始了破碎,先是院子之中那个巨大的雷赤投影消失不见,接着苏墨背后的灵阵也开始了不稳定起来,开始慢慢消散。 “到此为止了!” 雷赤哈哈大笑了起来,他现在真气不足三分之一,但是在强有力的爆发之下,依然可以杀掉眼前的苏墨。毕竟双方真正的修为差距太大了,足足跨越了一个大境界还不止。 况且雷赤也是一个站在“九禁”行列,足以力抗七重天武宗的强者。即使只剩下了三分之一的真气,雷赤依然充满了信心。 “那就到此为止吧。”苏墨右手一动,那绚烂的灵阵消失不见,而他本人则是飞快地向着后面退去。 束缚雷赤的锁链一消失,雷赤便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双脚重重在地上一踏,整个人化成了一道血红色的残影出现在了飞快后退的苏墨面前。 “死!” 雷赤口中发出怒吼,双手合在一起握成拳头,自上而下狠狠砸向苏墨。而在他的身后,出现了一个全身血色,却散发金光,面容威严金刚的虚影,同样双手握拳,随着雷赤的动作砸向苏墨。 “能死在我的‘金刚怒’之下,是你的荣幸!”随着雷赤的话语,背后金刚的双拳与他本人的双拳重叠在了一起,一双拳头便遮盖了整个天幕,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砸向苏墨。 苏墨微微抬头,看着头顶上方避无可避的可怕拳头,嘴巴动了动,轻轻吐出了一个字:“倒。” “倒?” 雷赤听到这个字,微微一愣,便觉得身上的真气一滞,双腿双手竟然失去了力气,不由自主地向前栽倒。而他背后的血色金刚也在同一时间消散不见。 苏墨后退的趋势戛然而止,右手伸到背后,一握,向前一斩! 血光冲天而起! 第二零九章 魔诀显威! “啪嗒”一声,一双断臂落在了地上,鲜血不断地从断口之中涌出,瞬间弥漫了苏墨和雷赤的脚下。 “你——”雷赤一脸惊骇地看着苏墨,他不明白那个一个瞬间自己为什么真气运转会滞涩,四肢失去了力气,也不知道原本两手空空的苏墨从哪里取出了一把利刃,将他的双手给砍断! 那个瞬间,根本来不及从储物袋之中取出灵器! 不过当雷赤看到苏墨手中那一把因为鲜血流落到地上再度消失的黑色长刀,顿时明白了几分,这把刀竟然是隐形的! 只是,他明白了又能如何? 在雷赤最为虚弱的时候,一刀砍下他双臂的苏墨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雷赤刚刚遭受断臂的剧痛,苏墨的拳头便轰上了他的胸膛,紫黑色的天妖真气汹涌而出,轻松震碎了无法抵抗的雷赤的肋骨。 雷赤吐出了一大口鲜血,向后飞去,五脏六腑好像被这可怕的力量震碎了一般。而苏墨依然没有放过他,一个踏步,出现在了雷赤的上空,一脚狠狠地踩了下去。 “轰!” 一阵巨响,地面之上出现了一个大坑,雷赤整个人陷入了其中,双目紧闭,似乎已经失去了生机,双臂断口之处更是鲜血狂涌。 苏墨抓住了雷赤的脖子,将他重新给提了起来,冷漠地说道:“这样就死了?你不是说要取我性命?” “没错!” 雷赤突然睁开双眼,双目之中尽是狰狞,断臂之处的血红色真气与鲜血混合在了一起,竟然形成了一对新的血色双臂,向着苏墨的脑袋狠狠拍去! 这是他最后的反击! 黑红色的诡异灵力从苏墨的双手之中弥漫开来,雷赤狰狞的神色骤然一变,断臂之上凝聚出来的双臂瞬间消失。 “你干了什么?”雷赤艰难无比地开口。 “你猜?”苏墨笑了一声,笑容在雷赤看来是那么诡异,那么恐怖。 他全身上下所有的真气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了。好像奔腾的野马一样向着自己的脖子,准确地说向着脖子之上苏墨那修长白皙干净的右手涌去。 如果是正常状态,雷赤还可以凭借强大的掌控力将真气轻松掌控。但是现在的雷赤失去了双臂,又被苏墨一拳轰成了重伤。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真气不断地流失。 而他整个人也是快速苍老了起来,原本乌黑发亮的头发也失去了色泽,变得干枯,脸上也出现了一条条皱纹。整个人在短短的时间内变成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这才是雷赤真实的年龄! 吸取雷赤真气修为的同时,苏墨又伸手在雷赤的断臂上方点了两下,止住了不断流出的鲜血,避免他因为留学过多而死。 现在的雷赤可不是以前的五阶武宗,有着极为顽强的生命力。一般人的致命伤都不会死亡。事实上,在可怕的饕餮魔诀之下,雷赤的修为正在不断地一层层跌落。 从五阶五重天已经跌落到了三阶,并且依然疯狂地下降着。 雷赤感受着自己的多年的修为随着苏墨右手之上那红黑色诡异灵力的涌动消失殆尽。双目之中也慢慢失去了神采,变成了一个真正垂暮的老人。 苏墨的右手猛地放开。将雷赤丢到了地上。而他的身上,气息则是不断地涌动攀升,四阶四重天,四阶五重天,四阶六重天,七重天!甚至不断地向上攀升,直接突破到了四阶九重天。武宗灵宗的气息在他身上涌现了出来! 黑色的衣袍不断的飘动着,一阵阵气息向外面扩散开来,红黑色的灵力,紫黑色的天妖气,蓝色的天河真气,还有无形却让周围的空气不断扭曲的唯我自在灵力在苏墨的身上不断地交替。升腾。 混乱而可怕的气息让雷赤那灰败的双目之上慢慢出现了一点神采,他慢慢抬头看着眼前如果一般的年轻人,嘴角慢慢扬起了一个弧度:“哈哈——哈哈——” “你要死了!你要死了!” 雷赤身为一个武宗,怎么看出来,现在苏墨身上的气息虽然可怕无比。却也混乱无比,四阶截然不同的力量疯狂地窜动着,随时随地有着相互冲击泯灭的危险。 事实上,苏墨的嘴角已经溢出了一丝丝鲜血,若非是他是强横无比的天绝之体,此刻甚至有可能已经爆体而亡。 “我会死?天真!” 听到雷赤的话,苏墨低头看了他一眼,双目如同漩涡一般。雷赤猛地愣住,他看到了苏墨的双目之中,灵魂深处,竟然有着两个神魂体! 苏墨闭上了双眼,意识之海之中,人族神魂,半妖神魂分别向前踏出了一步。 水蓝色的真气还有无形的唯我自在灵力涌入了这个神魂体之中,而拥有者可怕力量的天妖真气还有吞噬一切的魔诀灵力则是涌入到了半妖神魂之中。 苏墨身上那原本混乱的气息慢慢平静了下来,只见他双手向两边一挥,强横无比的力量从双手之间涌出,向着两边扩散开来,将周围的事物瞬间摧毁。 而苏墨身上原本已经激荡到了五阶的力量也是逐渐衰弱了下来,开始了缓慢了下降,最终稳定在了四阶八重天。 刚才那一下,苏墨将吸收来的无法稳定控制的力量都宣泄了出去。雷赤的真气性质跟苏墨所炼不符合,虽然饕餮魔诀可以吞噬一切却也会留下隐患。当然,以苏墨强大的神魂掌控力和天绝之体的强度也可以吸收下来。 但是苏墨却不是短视之人,将这些力量完全吸收自然可以让他直接突破到五阶,只是到后来只会跟那一些修炼魔诀之人一样,因为承受不住而疯狂,成为一个彻头彻尾被欲望控制的野兽。 所以苏墨当机立断,将多余的力量宣泄,只留下了其中一部分,不留任何的隐患。 不过雷赤也是一个五阶武宗,一身修为,在浪费了大半,又宣泄了大半的情况下,也让苏墨上升到了四阶八重天的修为。 如果不是苏墨同修四种功法灵诀,恐怕也会直接突破到五阶修为。 “四阶八重天——” 雷赤眼力尚在,可以看出气息缓缓收敛的苏墨现在的修为,心中大骇,“他到底修炼的什么功法,我几十年的修为,竟然只让他攀升了三重天?” 双目死死盯着苏墨身上渐渐消失的红黑色的诡异灵力,雷赤开口问答:“你干了什么,刚才那一个是饕餮魔诀?” “当然不是。”苏墨一口否定。 雷赤一愣,随即怒道:“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一种完全吸收别人修为的可怕灵诀,天底下只有饕餮魔诀!” “不是啊,还有吸星大、法,血海密录,吸阴宝典,合、欢诀一大堆呢。”苏墨如数家珍。 “只有饕餮魔诀才能做到!我不会认错!”雷赤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你骗谁呢?苏墨说的这些功法灵诀他也有所耳闻。尽管有着那么一点功效,但是绝对做不到刚才那样,将他一身修为完全吸收殆尽,不留半点,而且是在那么短的时间内! 就算是同样被列为“禁术”的吸星大法和血海密录要夺取别人的修为也要做好事先的准备,然后再徐徐图之。而吸阴宝典和合欢诀与其说是是这样的魔诀魔功,倒不如说是房中术。 没个一年半载的积累根本没用,没用到那一些正派人士根本不把这些东西当回事,大家爱练不练,修炼了也顶多被人鄙视,而不是被人喊打喊杀追得整个天元世界到处跑。 雷赤以他多年经验和人格发誓,刚才那一个百分之百就是饕餮魔诀:“不要妄图骗我!刚才肯定是饕餮魔诀!” “好吧,你一定要说是就是吧。”苏墨语气随意。 “哈哈哈——”雷赤再度哈哈大笑了起来,不过笑了一会儿转化成了咳嗽之声,他用极为恶毒的目光看着苏墨,“难怪修为一日千里,原来是修炼了此等魔诀,整个天元世界都将没有你的立足之地。” 苏墨用脚尖点了点地面,说道:“我现在不是站的好好的?” 雷赤脸上的笑容一滞:“你死定了。” “与其担心我以后的出路,你怎么不担心一下自己的情况?”苏墨左手虚握,隔空将雷赤给提了起来。 “你敢杀我?”雷赤冷笑了一声,“我家主人会让你生不如死。” “我一直以为只有没脑子的纨绔才会在性命都被人掌握的情况依然是一副目空一切,天上地下唯我独尊,你敢动我你就死定了,你全家都死定了的样子。没想到你堂堂一个五阶武宗也是这样,这么多年你都活到狗身上去了?”苏墨很不高兴,自己才是应该嚣张的一方好不好,雷赤你这个失败者嚣张什么?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将雷赤给暴揍了一顿,嗯——留有余力地暴揍了一顿。 发泄了一通之后,苏墨心满意足地将雷赤给再度提了起来,问道:“现在我们可以谈一谈了?” 脸上又肿又青的雷赤吐出了一口鲜血,干脆地晕了过去,抗议自己受不了这样的折磨。连想问的自己为何会突然真气无法运转,四肢无力的问题都没有问出来。 第二一零章 拷问! 雷赤从昏迷之中悠悠转醒,发现自己在一个极为四周封闭的房间内,这房间除了房顶垂下的几支蜡烛之外空无一物,仅有的一扇门用铁铸成,紧闭着。 “我在哪?” 雷赤大吼了一声,随即剧烈地喘息了起来。 种种无力感涌上心头,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不是当初那一个五阶武宗了,现在的自己仅仅是一个失去了双臂的残废老头。想到此处,雷赤眼中爆发出无比怨毒的目光,恨不得将苏墨千刀万剐。 “哟,醒了。”沉默的铁门被人打开,苏墨一脸轻松地跟雷赤打了一个招呼,“睡得好吗?” “该死的!”雷赤死死克制住内心想要将苏墨蹂躏致死的**,问道,“这里是哪里?” “牢房啊。” 苏墨说道,“对了,给你见一个人,你应该认识才对。”随着他说话,两个影子卫拖着一个低垂着脑袋的男子走了进来。将那个半死不活的男子丢到了地上,影子卫冲着苏墨行了一礼,走出了这个房间。 “是他?”看到那个昏迷不醒的男子,雷赤微微一愣。这个人他当然认识,此人乃是苏家的一个护卫。不过在他跟着苏宁直,成为苏家的护卫之前,却已经被雷赤给收买了,作为内应。 几十年来,此人给雷赤提供了不少苏家的情报。而后第一枚净身丹也是被此人给拿走,在这之后此人便留在了云亭城之中帮雷赤打理着那宅子。 而苏墨将雷赤给擒住,此人自然也落入了苏家的手中。 “看样子你们果然认识!那就好——快说!小爷炼制的净身丹在哪里?”苏墨问道。 雷赤一愣,没想到苏墨竟然会提出这个问题。当初那人拿来净身丹的时候,雷赤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便随手丢给了他。后来苏墨击败了白镜天,他才对苏墨重视了起来,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找此人拿回净身丹苏墨就杀上门来了。 “我不知道。”雷赤说道。他说的乃是实话。 “他说已经给你了。”苏墨踢了踢这个苏家的叛徒,说道。 “没有!”雷赤一怒。狠狠地看了那个人一眼,没想到到头来竟然被自己养出来的狗给反咬了一口。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苏墨一脚将雷赤给踹到,“快点把净身丹给我交出来,不然的话——哼哼!”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匕首。在雷赤的面前比划了两下。 可怜现在的雷赤根本虚弱无比,被苏墨一脚踹去,顿时痛不欲生,连爬起来的力气也没有。苏墨当然不会好心帮雷赤疗伤,只要不死就行。 所以在雷赤对自己的认知之中还要加上“重伤”两字。 “信与不信随你!”雷赤用极为怨毒低沉的声音说道,“不信你大可以杀了我!” “算了,让你们对峙一下。”苏墨在那人身上拍了两下,精纯的真气输入其体内,将他给唤醒。 孙勇睁开双眼,就看到一张俊秀的脸庞。顿时下了一跳,连滚带爬到了角落之中,口中哀嚎道:“我都说,我知道的我都说了!” 这张脸的主人他认识,甚至可以说是熟悉。乃是苏家第三代最为没用的废物——苏墨。至少当年是这样,但是被影子卫生擒之后,这张脸便成为了他的噩梦。 “净身丹呢?”苏墨问道。 “给老爷了,给老爷了!”他口中的“老爷”当然不是苏凌天,而是雷赤。 “住口,你什么时候给我了!”雷赤听到孙勇说话,怒极攻心。暴喝一声了之后竟然吐出了一口鲜血出来。 苏墨看了他一眼,说道:“老人家不要激动,听别人说完。” 孙勇有些发愣着看着眼前这个没有了双臂的老头,费了好大劲才认出来这个人竟然是自己的主人——那一个强横无比的五阶武宗,雷赤! 孙勇虽然被抓,但是心里却存着一丝侥幸。就算面对自己极为害怕的苏墨,也是保留了一点东西。因为他相信,过不了多久,雷赤就会杀过来,将自己给救走。 但是没想到。雷赤的确是来了,却不是杀过来的。而是被人给抓住了,而且下场比自己还要凄惨百倍,非但被砍去了双臂,还变得如此苍老,对方到底对他干了什么? “我说,我说,我把它藏起来了!”孙勇因为看到雷赤的惨状,完全崩溃,倒豆子一般,将一切都说了出来,甚至连雷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也统统说出。 “想不到你居然喜欢妖艳的——”苏墨用极为不怀好意地目光在雷赤的下身看了一眼,轻蔑地笑了一声。 雷赤身子一抖,将喉头的鲜血勉强给咽了下去。 “不错,不错,这样才对。”看到孙勇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苏墨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我——”孙勇期待地看着苏墨。他好歹为苏家服务了这么多年,那对方很有可能念及旧情放过自己,毕竟自己只是一个小人物对不对? 苏墨对着苏勇笑了一下:“没错,你解脱了。”说着,右手一挥,一道灵刃发出,房间内顿时多了一具无头的尸体。 鲜血涌出,整个房间顿时弥漫上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孙勇的脑袋滚落到了一边,脸上还留着劫后余生的笑容。 “死对你是最好的解脱,不然外面还有一个苏扬等着。他可不会跟我这样好心,就算是把你千刀万剐也是轻的。”苏墨对着孙勇说道,不过更像是对雷赤的威胁。 “好了,你应该知道我想要知道什么,把你背后的人所有一切都交代出来。”苏墨转头对着雷赤说道。 雷赤裂开嘴巴,无声地笑了两下:“你想要知道,求我啊!” “都说了,现在你的命被我掌控。”苏墨随意地挥了挥手,一道灵刃割断了雷赤的左耳。 雷赤一愣,发出了一声惨叫,却没有手去捂住伤口,口中咆哮道:“你敢动我,我家主人不会放过你的!” “首先,我敢。第二点,就算我不动你,把你好吃好喝地供养起来,难道你家主人就不会对付我苏家了?”苏墨说道,“你的五阶武宗到底是怎么修炼上来的,简直连最蠢的纨绔都不如,他们好歹知道欺软怕硬。” “哈哈哈——” 回答苏墨的是雷赤有些疯狂地笑声,“你们会死的,都会死的。” 苏墨皱起了眉头,雷赤能成为五阶武宗自然不是无脑之辈,那么在如此情况下还能如此嚣张,那就说明他对他背后的主人有着绝对的信心。 “算了,既然你不愿意合作。”苏墨转身走出了铁门,经过一条黑暗曲折的走道,眼前是一个普通的卧房。 不过在这卧房内还站着一个极为阴沉的男人,却是被影子卫救回来的苏扬! 苏扬被救回来的之后,苏家人也没有过多苛责他。苏凌天还安慰了他两句,毕竟孙子遭受到的磨难实在是过于巨大了,叫人不忍心苛责。倒是苏宁缺将苏扬给揍了一顿,不过看到儿子冷漠颓废的模样,也是心疼无比。 而回来后的苏扬变得极为冷漠,看向任何人的眼神都跟陌生人一样。唯一说过的话就是想要见一见雷赤这个将他害苦之人。 不过这个要求自然被苏墨给拒绝,他可不希望唯一的情报来源被疯狂的苏扬给杀掉。虽然现在苏扬很平静,苏墨却可以看出他眼中的疯狂,如同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被苏墨拒绝之后苏扬不言语,但是跟着来到了城外的山庄之中,就在密室之外的卧房内等着,已经等了足足一天了。 “雷赤交给你了。”听到苏墨的话,苏扬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极为嗜血的神采,原本英俊的容貌都变得扭曲了起来,快步向着密室的暗门走去。 不过在走到门口的时候,苏墨却并没有让开道路。 “滚开!” 苏扬面目狰狞地朝着苏墨挥出了拳头。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苏扬整个人向后踉跄了两步,捂着红肿的脸颊,胸膛起伏着,没有做出过激的举动,却是慢慢恢复了平静。 “我只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没有其他要求。半个时辰之后,雷赤要活着,要能够回答我的问题。”苏墨对着苏扬。 苏扬一言不发,想要绕过苏墨走向暗门。 “听到了没?”苏墨抓住苏扬的肩膀,将他按在了墙上,一字一顿地问道,“如果你做不到,现在就给我滚回天运城内。我不可不希望苏家因为你的仇恨给毁掉了。同样的错误,你还要犯第二次?” “知道了。”沉默了许久,苏扬用极为沙哑的声音说道。 “很好,记住,半个时辰。”苏墨放开了苏扬,看着他进去了密室的暗门。 半个时辰之后,苏扬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走了出来,白衣的衣服之上尽数被鲜血染红,血滴还顺着衣袍落到了地上,整个人如同从地狱之中走出的厉鬼一般。 苏墨皱着眉头,没有说话,任由苏扬跟他擦脚而过。原本以为让他发泄一下或许会好一些,不过现在看来…… 推开密室的门,苏墨再度走了进去。 第二一一章 黑手出现! 来到地下的密室,里面的血腥味更加浓重了,透过昏暗的灯光,苏墨看到被苏扬折磨得不成人形的雷赤。 “现在可以说了?”苏墨开口问道。 被挖去了双目的雷赤身子一抖,不过很快意识到开口说话之人并非是苏扬,而是苏墨,惨笑了一声:“杀了我。” “会的,只要你回答我的问题。不然,以苏扬对你的仇恨,恐怕可以折磨你一辈子。”苏墨说道。 “哈哈——” 雷赤突然大笑了起来,鲜血从嘴巴之中涌出,“一辈子,你们已经没有几天可以活了。我家主人肯定将你们一个一个慢慢折磨死!” “知道了,知道了,不要一再重复了。快说吧,不然我就把苏扬给叫回来了。”苏墨说道。 “别!”雷赤立刻喊道。苏扬进来的时候那如同野兽一般的眼神,还有后来那些手段已经摧毁了雷赤所谓的“骄傲”,现在他只想要求一个痛快。 “那就说。”苏墨笑了笑。 “在这之前,我想知道你什么时候给我下的毒!”雷赤突然问道。跟苏墨一战,他败得极为诡异,唯一的解释就是自己被下毒了,导致了那一场失败,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苏墨是怎么给自己下毒的。此事不知,他死不瞑目。 “你以为是的石灰粉——”苏墨说道,“还有影牢,两者相加。好了,可以说了吧?” 过了半个时辰,苏墨从密室之上重新走了出来。就看见苏扬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等在外面,只是一身浓重的血腥味却是掩盖不住。 “我继续?”看到苏墨出来,苏扬双目一亮,急切地问道。 “不用了,他死了。”苏墨说道。 “死了?”苏扬微微一愣,“怎么会死,我出来的时候他还活得好好的?” “你下手有些重了。况且原本就是重伤,自然支撑不了太久。”苏墨说道。 苏扬说道:“这怎么可能,他是五阶武宗!五阶武宗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死?” “早就不是了,不然就算是重伤你以为他会不反抗?”苏墨说道。走了出去。 雷赤的确已经死掉,不过不像是苏墨所说的,死在苏扬的手中,而是被苏墨所杀。既然雷赤说出来了苏墨想要知道的事情,苏墨也无意留下他的性命让苏扬继续折磨。 对于他对于苏扬来说都没有什么好处。 苏墨没有在城外的山庄过多的停留,直接回到了天运城内的苏府之中。他一回来就被苏凌天等人给围住,急切地想要知道那雷赤有没有吐出些什么东西。 “天门。” 面对众人的疑惑,苏墨说道,“雷赤说,他的主人来自于天门。” “天门?”苏宁直等人皆是一愣。继而露出疑惑的目光,纷纷表示自己并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倒是苏凌天脸色一变,喃喃自语道:“天门,天门——难道是他,怎么可能会是他?” 看到苏凌天失神的样子。苏宁直等人对视了一眼,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询问父亲。 “其实天门我知道。”苏墨适时地开口,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这是一个比较神秘的势力,向来不显露山水,不过在东洲众多的势力之中还是有着一席之地。” “东洲?”苏宁直问道,“它是来自于东洲的势力?” “天门的人并不局限于在一个地方活动。在东洲未必是其真正的山门所在,不过大家所知晓的可以跟天门接触的地方便只有这一个。”苏墨说道。 “很强吗?”苏宁直问道。来自于东洲的神秘势力,听起来便有一种强横的感觉。 “或许很强吧?”苏墨皱着眉头说道,前世他也跟天门打过一些交道。这个门派总是给人一种古怪的感觉,与其说如同天渊学院,白帝城这样地方带给人的强大感觉。倒不如说是给人一种极为神秘的感觉。与另一个神棍到处乱蹿的实力——道宗并称为天元世界两大神秘势力。 包括其宗门门主的实力,到底是武修门派还是灵修门派还是混合双修,具体到底有多少人等等,这些东西都不被外人所知。 不过可以确定的一点就是天门并不好招惹。曾经有一个在东洲还算有头有脸的人物招惹到了天门,过了一段时日。此人连同他背后的世家都被人连根拔起。而古怪的事,出手之人并非是一家,而是众人势力的联合,这些势力平日里面跟那个世家也没有冲突。就好像只是单纯为了天门才出手那样。 而几个被确定为天门弟子的人则是在一旁看热闹,一副幕后黑手的作派。这一行事风格倒是跟雷赤口中的主人很是相似。苏墨倒也没有怀疑雷赤信口开河。 如果说为了震慑住自己,东洲很多势力名气都比天门来的要大很多,何必说一个古古怪怪,神神秘秘的天门? 天门说出来,像苏宁直这些常年生活在北陆,不怎么关注其他的确的人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势力。 听到苏墨的话,苏宁直皱起了眉头:“什么叫做或许很强?” “就是大概很强的意思。”苏墨耸了耸肩膀,“我也不是很清楚。这是一个很神秘的门派——不像白帝城这样,孔雀开屏恨不得将自己的屁股露给所有人看。” 比起高调霸道,弟子一出来就让人感受到一股傲气的白帝城,天门可谓是低调到了极点。 “爹?”苏宁直转向苏凌天,很明显这个老头子知道很多事情。 “啊——” 苏凌天一副如梦初醒的模样,“你们继续,我要静一静。”说罢,转身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 众人一阵无语,然后把目光对准了苏墨。苏宁直非常郑重地拍了拍苏墨的肩膀。 “什么意思?”苏墨看着苏宁直那“一切尽在不言中你懂得就靠你了”的目光,全身上下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很明显,爹不太愿意说,大概是他当年风流过头留下来的后遗症吧。我们这些儿子的,贸然去问的话说不定会被打出来。”苏宁安开口说道。 “所以我不会被揍是吗?”苏墨撇了撇嘴巴。 “不是。如果他揍你的话。到时候我就会冲出来表示代劳。然后就可以成功把你给救走——”苏宁直说道,“我可是苏家的长子,这么一点权力还是有的。” “……” 终于,在苏家长子强大的威慑力之下。苏墨走进了苏凌天的大门。 看到苏墨进来,苏凌天冷哼了一声:“一群臭小子,过来问的胆子都没有吗?” “大概是觉得作为老爹,要在自己儿子面前诉说着——当年祸害了几个姑娘,以至于别人几十年后念念不忘然后回来报仇这样的事情还是会有一些困难的吧?”苏墨摸着下巴说道。 苏凌天瞪大了眼睛,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你们就是这么认为的?” “难道不是吗?只有那一种因爱生恨的刻骨感情才能持续几十年啊,难道十年前抢过棒棒糖的事情都能记得?”苏墨说道。 “难怪他们不肯来。”苏凌天苦笑不得,“也罢,跟你说比跟那群臭小子说要有作用多了。” “这话别让大伯听到,其他人无所谓。反正他们也不敢对我怎么样。”苏墨笑道。 苏家的三兄弟,也只有苏宁直将苏墨当做亲人,当然,代价是教训苏墨也跟教训儿子似的,毫无负担。 “当年——”苏凌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之中透着追忆。 “等一下!”苏墨打断了他的话。 “怎么了?”苏凌天从回忆之中醒来。 苏墨一脸认真地说道:“我们简单一点,干脆一点。不要进入任何的回忆模式,不然我估计会回忆上三天三夜,直接说有关于那个天门之人的事情。” “……”苏凌天一阵无语,恨不得将这个不肖子孙一巴掌给拍死。听一个老年人的回忆怎么了,自己当年也是青年才俊啊,别说是北陆。就是在东洲也算得上是天才一流的人物了,这个小子竟然不愿意听自己的回忆。这些课都是宝贵的经验啊。 “好吧。”苏凌天清了清嗓子,正欲说什么,那一边的苏墨却是突然站了起来。 “怎么了?”苏凌天一愣,也跟着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来了。” 苏墨转头说道。“不过有一些出乎我的意料,没想到竟然会用这样的方式出现,原本以为按照天门的行事风格,会在暗中出手,等将所有人都拿下的时候才会出现。” 苏凌天皱着眉头:“他们在哪?” 苏墨推开了房间门。一边走一边说道:“门口,直接就来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来拜访我们苏家的。”语气之中带着些许凝重。 对方竟然这样直接就找上门来,如此有恃无恐,那就只能说明对方对着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这对于苏家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情,与其是现在这样的局面,苏墨更加愿意他们躲在暗处,让苏家人心惶惶。 天运城,朱雀街,一条属于权贵的街道,沧浪国百分之八十的上层侯爵都在这条街上有着自己的一栋豪华大宅。 苏家便是其中之一,而现在,苏家那朱红色的大门之外,出现了三个不速之客。 中间那一个人看着苏家紧闭的朱红子大门,还有旁边那一对威武不凡的石狮子,对着身边的人说道:“去,帮我把门给敲开,告诉苏凌天,出来接客了。” 第二一二章 接地气的幕后黑手 “好的,主人。” 左边之人很是温和地点了点头,走上前去,轻轻地敲了两下朱红色的大门,口中平静地说道,“你好,有人吗?你好,有人吗?” 看他们三个人的样子,看上去真的不像是跟苏凌天有着什么不共戴天之仇过来报仇的,反而更像是过来拜访老朋友的。 那人敲了一会儿,没见到有人来开门,扭头看向自己的主人,等待着他的指令。 中间那个白衣男子脸上浮现出一丝怒容,骂骂咧咧道:“果然不给我开门,娘、的,给老子把门给砸开!” “是。”敲门之人点了点头,再度伸手在门上轻轻拍了一下,身上浮现出了一股可怕的气息,不过一闪而逝,瞬间收敛,很容易让人误会以为刚才只是错觉——如果没有随着他身上那可怕的气息一同化成了碎末,随风飘散消失不见的大门的话。 大门消失,进入苏家的道路顿时畅通无阻,也可以看到里面院子之中严阵以待的苏凌天等人。 苏宁直等人脸色极为凝重,刚才那一闪而逝的极为恐怖。对于苏宁安和苏宁缺这两个不怎么修炼的人来说,也是极为明显,好像一只青蛙被一条毒蛇给盯上了一般。 苏宁直的额头之上留下了一滴冷汗,他是一个四阶九重天武君,对于武者的气息更是敏感。刚才那一闪而过的气势,乃是属于六阶,属于武皇的气势! 苏宁直有些僵硬地转头看向苏墨。 苏墨点了点头,说道:“是武皇无疑了,还好我机智,让所有人都转移了。” 此时其实距离苏墨将雷赤擒获,已经过去了七天。现在的苏府,包括苏扬在内没有战斗力的老弱妇孺全部被转移到了城外的山庄之上,只剩下了苏墨认为或许可以派上用场之人。 原本苏宁安和苏宁缺两人也应该去往山庄。只不过两人选择留在了苏府,表示要共同存亡。 按照苏凌天的意思,原本也想让苏墨一同离开。何奈他们不得不承认,苏墨乃是苏家最为强大的战力。苏墨一走,他们就没得玩了,还不如直接束手等死。 “居然真的是你!” 看着出现在眼前的三个人,苏凌天说道。 中间的白衣男子眯起双眼,目光在眼前的几个人之中移动,最后停留在了苏凌天的身上。 一阵短暂的沉默,那白衣男子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双手,极为嚣张地大笑道:“苏凌天,你个王八蛋没想到吧?老子我又回来吧!吃惊吗?看老子今天把你的狗腿给打断!” “……” “……” 原本紧张肃然的气氛顿时被此人嚣张粗俗的话语给打破。刚才的武皇不得不退后两步,走回到白衣男子的身边。小声提醒道:“主人,注意一点形象。” “形象个屁啊!”白衣男子破口大骂,几点唾沫飞溅而出,“老子来报仇的!见到了仇人还要鸟个形象!” “感觉好丢脸呢,准备了这么久就等到这么一个复仇者。”苏墨低声说了一句。 他在心里想过这个幕后黑手出现的样子。或者癫狂嗜血,或者阴冷可怕,再次一点的也好歹跟白镜天那一样,能够把持住自己的复仇本性。但是从未想到眼前的“黑手”会是这个样子。 看到他那嚣张的笑容,苏墨不禁想起来当年五岁的时候被自己欺负过一次,十岁成功长得比自己要高大,抢走了自己糖果的胖子。白衣男子现在表现。跟王胖子十岁那一年嚣张的模样根本就是如出一辙,接地气,实在太接地气了。跟大家所想的阴冷高端的黑手形象完全不符合啊! “炫耀的暴发户。”苏宁缺和苏宁安的脑海之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这几个字,嘴角不由地抽搐了两下。 如果不是那白衣男子身边的武皇,他们甚至会认为对方是来搞笑。这种如同街头混混找茬的感觉根本不符合他们心中或者悲壮,或者惨烈的场面。 “如果死在这样人的手里。恐怕会死不瞑目吧。”苏家的几个人还有苏宁直带来的两个帮手突然感到了一股淡淡的忧伤。 稍微感叹了一下,苏墨收敛起了全部的心神,观察着眼前的三个人。 中间的白衣男子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乌黑发亮有光泽,脸上白净无须。看起来只有四十来岁的模样,颇为英俊。让人怎么也想不到他会是跟苏凌天同一辈的“爷爷”级别的人。 而他左手边的武皇,则是一身蓝衣,一头飘飘的长发随着微风舞动,脸色有些苍白,整个人看起来柔弱无比。那白衣男子的右手边则是战着一个黑脸汉子,有着一个巨大的肚腩,一言不发,充满杀意的眼神在苏家众人的脸上不断扫过。 这是一个唯一看起来稍微符合苏家众人心中复仇者形象的人,如果忽略他满脸的油腻和一件破破烂烂的白色围裙和棕色的麻布裤子的话。事实上,第一眼看到这个人,苏墨差一点把他当做了东大街的杀猪汉李大雕。两个人真是无比神似啊。 “天门中人,果然神秘,很有个性啊。” 苏墨感叹了一句。 “咦,你是谁,竟然知道我们天门?”白衣男子问答。 不等苏墨回答,白衣男子突然拍了一下手,恍然大悟般说道:“看你的样子,肯定是苏凌天这个王八蛋的孙子,是哪个来着,苏扬对吧?” 听到这话,苏墨心里微微一动。 看来,这个“主人”对于苏家近期的情况并不了解啊。如果对苏家了解的话,肯定不会把自己当做是苏扬,谁都知道,现在苏家第三代最为强势的人是苏墨! “苏扬是被雷赤下毒,他却不知道,难不成他们是很久才联系一次,不对——应该不止是很久联系一次这么简单。花了几十年时间监视苏家,看他的样子,应该不会这么有耐心才对——除非是因为什么不得已的原因。”苏墨暗道。 事实上,雷赤跟这个主人一年才汇报一次苏家的情况。而这一年发生的事情,包括对苏扬做的手脚,还没来得及向其主子汇报,雷赤便因为自大丢到了性命。 “顾朝,很久不见了。” 苏凌天看着眼前的白衣男子,终于开口,“你老了很多。” 顾朝歪了歪脑袋,怒道:“你他娘、的一个白发苍苍的老鬼竟然说老子老了很多,你怎么不先去照一下镜子再想想自己有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 “咳咳。”顾朝身边的武皇再度咳嗽了两声,提醒自己的主人要注意仪态。 “的确。”苏凌天苦笑了一声,说道,“只是我不明白,如果你恨我,想要复仇的话,为什么直到今天?” 听到苏凌天的话,顾朝目光之中迸射出怨毒的光芒:“苏老狗,你以为我不想早一点出现在你面前?这几十年来,我无时无刻不想着这一天,好让我好好回报你这个‘大哥’,回报你这个打断我双腿的‘大哥’!” 顾朝并非是站立,而是坐在一个木质的轮椅之上,他的双腿竟然是苏凌天打断的? 尽管看到坐在轮椅之上的顾朝,大家都有一些猜测,有了一些心理准备,苏宁直等人还是诧异看了苏凌天一眼,没想到老爹当年居然还有这么残暴的一面。 “如果不是你当年做出如此丧尽天狼之事!我又怎么可能失手打断你的双腿!”苏凌天须发皆张,提到当年的事情,他心中愤怒不比顾朝来的要小。 “果然还是那么大义凛然!”顾朝冷笑了一声,“我的人生被你给毁了!别说是几十年,哪怕是一百年,就算是你死掉,你的后代,整个苏家我也不会放过!” “苏某一人做事一人当,有什么事情冲着我一个人来!”苏凌天踏前了一步,身上的衣袍舞动了起来,四阶九重天武君的气势展现无疑。 苏凌天无疑是一个武道之上的天才,不比以前的苏扬来的要差。若非是当年为了抗击天渊兽潮受了暗伤,现在他的修为或许可以已经是武君甚至是武皇了。 “不用着急,你,我也是绝对不会放过的!”顾朝说道,挥了挥手,“给我拿下他们!” “是。”他身边的武皇点了点头,就这么想着苏凌天等人走来。 蓝衣武皇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但是所有人都露出了无比凝重的神色,这可是货真价实的武皇啊,在场所有人加起来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走到苏凌天的面前,蓝衣武皇慢慢抬起了手,他记着顾朝的话,要拿下这些人,而并非是杀死,所以出手不急不缓,留了很大的余力。 “等一下。” 就在这时,另一边杀猪汉造型的中年大叔皱着眉头开口了。 “怎么?”蓝衣武皇转头看向黑脸大汉。 “别出手了。一个武皇如果被几个废物当众戏耍,我们天门的脸也就丢到家了。”黑脸大汉说道,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 “你什么意思?”一直波澜不惊的蓝衣武皇脸上浮现出怒容,显然,他跟着干黑脸大汉的关系不怎么好。 “自己看着。” 黑脸大汉轻蔑地笑了一声,随手一挥,一道灵刃激射而出,他竟然是一个灵修? 第二一三章 升天困圣阵! 灵刃飞出,瞬间便来到了苏凌天的面前。苏凌天的双目微微瞪大,还未等他闪避,那令人便轰击到了他的脑袋之中。 一阵模糊的光晕从苏凌天的身上散发了出来,他整个人消失不见。一同消失的还有苏墨他们。 “灵阵?” 蓝衣武皇转头打量着四周,刚才那一刹那,天地元气明显涌动了起来。 “当然是灵阵,没想到你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蠢材还可以看出来。”黑脸灵修冷笑了两声,无不嘲讽道。 “都给我闭嘴!” 顾朝大怒,大喝了一声,“竟然给我内讧?小黑你脑子被驴给踢了吗?要不要找人让你清醒一下?” 黑脸大汉看到发怒,脸上露出讪讪的神色,闭上了嘴巴,不再说话。蓝衣武皇则是冷哼了一声,向着院子里面走去。 “怎么样,有几成把握击败他们?” 苏府的隐蔽角落之中,透过眼前的水镜,苏宁直问道。 “咳咳——”苏墨咳嗽了两声,“如果仅仅是那个一个武皇,大家拼尽全力再加上有灵阵在,倒是有五成机会。” “那个黑脸汉子也是一个武皇?”听到苏墨的话,苏宁直一惊,语气凝重地说道。 苏墨摇了摇头:“他不是武皇。” “那就——”苏宁直刚要说什么,就听到苏墨接着说道:“他是灵皇……” 灵修与武修不同,气息内敛,尽管刚才打出了一道灵刃,距离相隔有些远,又不修灵道的苏宁直等人也察觉不住他的修为。 但是苏墨前世乃是九阶灵帝,自然可以轻松判断出那黑脸大汉的修为——六阶灵皇!比起那个蓝衣武皇,这个黑脸大汉才是一个真正难对付的人! 而且看他察觉出灵阵的模样,说不定还是一个对灵阵有所研究的灵皇,那就更加麻烦了。如果被他找到了灵阵核心所在。要破坏这个灵阵对于一个灵皇来说根本就是轻而易举。 “你这灵阵,不能对付他们两个?”苏凌天沉声问道。 “对方一个武皇就已经很勉强了,更何况加上一个灵皇。”苏墨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只好这样了。” “怎么样?”苏宁直等人一愣,没想到这个小子竟然还留有后手? “敌人太强大,我们逃吧。”苏墨对着众人说道。 “……” “……” “能逃吗?”苏宁安有些惴惴不安地问道,虽然已经决定共存亡了,不过到头来害怕的情绪却是克制不住。 “争取一点时间还是可以的。”苏墨说着,手指在身前虚划了两下,数道复杂的灵纹在他的面前形成,组成了一个绚烂的虚幻阵法,竟是直接启动了灵阵! “升天困圣阵,开!”随着苏墨口中的一声低喝。整个苏府的天空之上爆发出了一道绚烂的光芒,灵力化成了一张巨大的网笼罩在了苏府的上空。 “唉,什么时候才可以使出完整版的灵阵啊。”苏墨叹息了一声。完整版的升天困圣阵就算是八阶武圣也是可以困住。 不过这灵阵需要的耗费极大,基本上用一次都会让苏墨心疼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就算是这个不完整的灵阵。苏墨也将大部分的家底都丢了出来,比起当初困住白镜天的残次版,这一次的非完整版已经威力强大了不少。 但是要面对一个武皇和一个灵皇还是力有不逮。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两个人关系并不融洽。黑脸大汉只是冷笑着看着蓝衣武皇慢慢步入这灵阵,没有出手帮忙的意思。 “等小爷有钱布下杀阵,让你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苏墨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而在灵阵内的蓝衣武皇看到天空之中出现的巨大天网,冷笑了一声,就要出拳轰爆这天网。只是在他准备出手的刹那。脸色突然一变。 一股沉重无比的压力随着巨网的出现,一同从天而降,以蓝衣武皇的修为也是感觉到了身上仿若被带上了一副沉重的枷锁一般,行动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只见蓝衣武皇慢慢抬起一只脚,落回到地上的时候,竟然直接将地面给踩裂。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坑。 而另一边的黑脸大汉则是双手舞动了两下,那粗壮的手指做出了一般人都无法做到的细腻动作,灵纹在面前迅速浮现,一层薄薄的光幕将他和顾朝两人笼罩了在其中,不受重力的影响。 “这个就是灵阵吗?”顾朝摸着下巴说道。“别着急破坏,我很有兴趣。” “你听到了,别跟蛮牛一样到处破坏。”黑脸大汉笑了一声,“主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灵阵乃是赫赫有名的升天困圣!” “升天困圣?”顾朝一愣,奇怪地说道,“这不是地阶上品灵阵,号称连武圣都可以困住的可怕阵法?” “完整的升天困圣阵,再加上由一个灵圣,或者九重天的灵尊掌控,自然可以困住武圣。但是这个灵阵,仅仅是一点皮毛罢了。就是困住那个蛮牛也是极为勉强。”黑脸大汉嗤笑了一声,“当然,如果由我来主持阵法的话,倒是可以困住那蛮牛。” 蓝蛮扭头,看了那黑脸大汉一眼,突然低喝了一声,爆发出了一阵极为可怕的气息。这属于武皇的强烈气息震荡着整个灵阵都动荡了起来。 “六阶六重天!” 苏墨双目一凝,飞快地打出了数道灵纹,尽力维持着灵阵的运转。摆放在苏府角落的不少灵石瞬间化成了碎末。 “哼——” 看到自己的气息只是让灵阵动荡,却没有毁掉,蓝蛮冷哼了一声。看来黑脸所说的话也不是都在胡吹,至少这灵阵要困住自己也不是什么天方夜谭。 “你会这灵阵?”顾朝突然扭头,看着黑脸大汉。 黑脸大汉一愣,忙道:“这地阶上品灵阵,属下哪有机会接触到。只不过以前听人讲过。” “那你还说你可以控制着灵阵?”顾朝说道。 “这灵阵由布置的灵修来控制自然是最好。不过只要掌控了灵阵的核心,或者其主人愿意,便是一个武修,甚至是普通人也是可以控制灵阵,不过威力或许会减少一些。”黑脸大汉说道。 “连你都未必可以接触学习到灵阵,你说,苏家怎么会懂这样的阵法?”顾朝突然说道。 黑脸大汉一愣,是啊,尽管是地阶上品灵阵的皮毛,但是这皮毛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接触到的。 “苏家一家都是武修啊——”黑脸大汉说道,“还是说雷赤那个蠢材给的信息并不准确?” “算了,这些都不重要。”顾朝挥了挥手,说道,“毁了这灵阵,将苏家的人都给我揪出来。” 对于苏家的情况,顾朝只要了解到大概便已经足够,具体的他其实根本不在乎。因为他有着足够的实力,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类似于阴谋这样的东西都是不登大雅之堂,没有作用的! “有实力,就是这么自信。”顾朝很帅气地梳理了一下头发,开始思考到底怎么样才让苏凌天体会自己这些年所经历的痛苦呢?不对,应该让他感受到更大的痛苦。 另一边的武皇蓝蛮,则是顶着无比沉重的压力,一步一步地向着苏府的内院走去。他不知晓这灵阵的核心在哪里,不过他也不需要知道。只要走到灵阵的边缘,他就可以用暴力破坏掉这灵阵。 蓝蛮的步子越迈越大,速度也越来越快,身上沉重无比的压力此刻反而让他如同一尊行走的山岳一样恐怖,在面前阻挡的屋子甚至不需要他动手,直接撞成了废墟。 “还真是一个蛮牛。”黑脸大汉暗道,用灵力推动这顾朝的轮椅,跟在蓝蛮的后面。 突然间,蓝蛮双眼之中暴发出神采,口中高喝了一声:“终于出现了!”说着,右手猛地向右边一挥,一股磅礴的气劲顺着他的动作打出。 于此同时,苏墨的身影刚刚出现在蓝蛮的右边,看上去如同主动将自己送到了蓝蛮的可怕气劲面前一样。 属于六阶武皇的气劲轰击到了苏墨的脑袋之上,他的脑袋如同一个西瓜一样暴开,只是,却没有想象之中的血肉横飞的场景。 “嘿,灵术。”黑脸大汉笑了一声。 随着他的话,被蓝蛮气劲击中的苏墨化成碎片消失不见。 “竟然躲过去了?” 蓝蛮冷笑了一声,身上真气缭绕,一股股气浪顺着他向着外面扩散开来。不远处的苏墨这在这无差别的气浪之中显出了身形。 “过来吧!”蓝蛮右手伸出,朝着苏墨虚握了一下。苏墨整个人便不由自主地向着他飞去,被蓝蛮抓住了脑袋。 右手猛地用力,强大的力量瞬间捏暴了苏墨的头颅。只是跟上一次一样,这个苏墨依然化成了碎片消失不见。 “灵术?”黑脸大汉轻声说道,只是语气之中多了一层疑惑,似乎也在判断这个有些古怪的灵术到底是什么,还是说这也是灵阵的一部分。 “效率真高,不过你可以杀掉多少个呢?”苏墨的声音突然传入了蓝蛮的耳朵之中。 蓝蛮双目一凝,周围的泛起了一阵阵涟漪,几十个苏墨好像从虚空之中跨出一样,整齐划一地对着伸出了拳头! 第二一四章 大地之力! 绚烂的无比的光华从苏墨的背后散发了出来,一个个圆形的灵阵旋转着,灵力转化成耀眼的光柱,激射向蓝蛮。所过之处,连空气都扭曲了起来,带着一股焚烧天地的灼热之意! “有点样子!” 蓝蛮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踏前了一步,一声巨响从他的脚下传了出来,周围的地面瞬间裂开,无数的石块冲天而起。 “喝!” 随着蓝蛮的一身暴喝之声,可怕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而去,周围无数的石块染上了一层金色的真气,化成了锐利无比的武器向着外面冲去,与灼热无比的“灵光”撞击到了一起。 “这蛮牛!” 黑脸大汉脸色微变,双手化成残影,瞬间打出了数十道灵纹,在他和顾朝面前凝成了一个无形的护盾。余波撞击到了这护盾之上,仿若落入了大海一般,消散无形,连一点涟漪都没有激起。 石块在金色的真气包裹之下,好像利剑,也好似拳头,迎着光柱激射而上,接着轰然爆开,如同剑雨一般,在四周留下了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小洞。 而那些灼热的光柱也在这些锐利的金色真气之下变得不稳起来,直接爆开,甚至有一些跟金色真气发生碰撞,双双化为无形。 “玄金裂天掌?” 黑脸大汉看到蓝蛮身上浮现出来的金色真气和强大的气息,微微一愣,脱口而出。 随着他这句话,蓝蛮身子一动已经出现在了半空之中,全身上下被耀眼锐利的金色真气所覆盖,双手五指张开,朝着面前的数十个苏墨拍去。 成千上万掌影随着蓝蛮的动作从虚空之中涌出,这些掌影之上同样带着锐利的金色真气,变成了一个个可怕的杀人利器。如同一张没有任何缝隙的天网,发出了一阵阵可怕的呼啸之声,铺天盖地地朝着苏墨飞去,将四周完全笼罩了起来。 上天下地。避无可避! “轰!” 一阵足够将普通人直接震聋的巨响之声从苏府之上传了出来,玄金裂天掌穿过了面前的数十个苏墨,瞬间将他撕成了碎片,连一点血肉都在锐利的金色真气之下被切成了肉眼根本看不见的粉碎,飘散而去。 一招灭掉眼前的苏墨,玄金裂天掌的去势不减,漫天的掌影落到了地上,落到了周围的建筑之上,落到了天上的天网之上。整个升天困圣阵顿时暴发了出一阵耀眼的光芒,如同一轮初生的红日落在了苏府之上。整个天运城顿时白茫茫一片! “呼——” 黑脸大汉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低声骂道,“这个蛮牛,竟然直接全力使出了地阶武技,他就不怕波及到主人吗?” “他不会杀了那个苏家的小鬼了吧?”顾朝双眼泛红。微微眯起,突然问道。 “没有。”回答顾朝这话却是蓝蛮,他脸色有些不悦地看着天上的天网。被他全力一击给击中,这天网变得透明了很多,不过却依然存在着,证明这升天困圣阵没有消散,而苏墨也没有死亡。 否则苏墨这个激发维持灵阵之人不在。这灵阵也会在瞬间崩溃。 “好危险,好危险,差一点就死掉了……”劫后余生的语气和声音传入到了顾朝三人的耳朵之中,在他们的面前,苏墨的身影缓缓出现,脸上带着庆幸的表情。 “这是什么灵术?”蓝蛮皱着眉头问道。“刚才我确定你肯定藏在这几十个假身之中,眼睛会骗人,但是气息却不会骗人。这灵术不一般。” 蓝蛮身为一个六阶武皇当然不像黑脸大汉所说的,是一个十足的蛮牛。刚才玄金裂天掌毫不犹豫地打出,是因为他可以肯定苏墨就躲在了这几十个假身之中。只是苏墨的气息很模糊,甚至可以说是虚幻,在假身之中不断地跃动变幻,所以蓝蛮才决定将他们一次性全部给击溃。 “当然不一般,这可是很强的灵术。”苏墨笑道,原本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扬起,“我们再来?” “这一次你不会这么幸运了!”蓝蛮冷笑了一声,身子一动就出现在了苏墨的面前,一拳轰向苏墨的门面。 锐利的破空之声从耳边传来,拳未至,可怕的拳风便化成了一道道锐利的剑刃,苏墨的脸上甚至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口子,鲜血从之中溢出。 而面对这足够撕裂天地的一拳,苏墨仅仅是张开了嘴巴,轻轻吐出了一个字:“起!” “起?” 蓝蛮一愣,便觉得原本将他压制,让他行动变慢的大地之力突然一变,整个倒转了起来。拳头从苏墨的头顶略过,带飞了苏墨的几根黑色飘扬的头发,拳劲撞击到了苏墨身后的大树之上。 那大树顿时消失不见,化成了一块块巴掌大小的不规则木块,落在了地上,金系的功法,锐利如此,破坏力极为可怕! 而打出了这可怕一拳的蓝蛮,则是飞快地向上飞去,看他身子有些不有控制的姿态,或许用“坠”这个词更加准确。蓝蛮的世界仿若颠倒了一般,天空变成了大地,大地则变成了遥不可及的天空。 看到这一幕,黑脸大汉瞬间出手,一只粗壮无比的手掌搭在了顾朝的身上,以防有什么不测。不过他想象之中的情况没有出现,那混乱的大地之力似乎只对付蓝蛮。 “该死的!” 眼看就要撞上了头顶之上的“天网”,蓝蛮暗骂了一声,全身的真气涌动,向着天网轰出了一拳,硬生生将自己的去势给止住,而后他的身子一转,变成了头朝下,脚朝上的姿态悬停在了天网之下。 古怪的是,他的头发却没有垂下,而是披散在他的肩膀之上。 “若不是我已经突破了五重天,说不定已经着了你的道。灵阵,果然每一个会灵阵的灵修都不可小觑,就算是只有四阶的小鬼也一样。”蓝蛮看着“头下”的苏墨说道。 武修到了武皇进阶,再突破到五重天便有了御空飞行的能力。 “还有更加惊喜的。”苏墨抬头,伸出一根手指对着蓝蛮,轻轻动了一下。 蓝蛮的双眼突然瞪大,身子不由自主地向着左边飞去。刚才苏墨动手的一刹那,大地之力再度转换,地面仿若又变成了他的左边。仓皇间,蓝蛮来不及反应,瞬间撞到了旁边的石屋之上。 不过武皇的身躯很明显比石屋强横很多,两者相撞之下,碎掉的自然是这些堆积里面的石块。只是蓝蛮在这一撞之下也颇为狼狈,原本一丝不苟的头发顿时散乱,变成了披头散发的模样。 “再来一次。”苏墨手指再度一动,蓝蛮便好像他手中的提线木偶一般,向着另一边飞去,而未等蓝蛮调整身形,苏墨又是动了动手指,蓝蛮瞬间变向,向着黑脸大汉和顾朝两人飞去。 “让开!” 蓝蛮全身上下真气弥漫涌动,他不敢将这些散开,以免不小心着了苏墨的道。他毕竟在一个可以困住武圣的灵阵之中,而且他也不会蠢到认为一个灵阵名字里面有一个“困”字就无法杀人。就好像那张天网,虽然不知道到底有什么作用,但是谨慎之下蓝蛮也不会去轻易触碰。 至于不小心撞死黑脸大汉和顾朝,这样的事情蓝蛮根本不担心发生。他现在所要做的就是让自己有些眩晕的脑袋尽快清醒以来,一瞬间的大地之力多次变幻让他这个武皇也是气血上涌,双眼充血,喉头有一些发甜。 “大地之力的变幻吗?怪不得会以‘升天’二字当做灵阵名字的一部分呢。”黑脸大汉摸着下巴,笑了两声,蓝蛮跟苏墨战斗的时候,他一直都在判断和揣摩这个灵阵。 要知道这个可是地阶上品灵阵,像蓝蛮这样挡在面前,灵阵的玄妙之处一一展现,让他可以放心地观察研究的机会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眼看蓝蛮就要撞上了两人,黑脸大汉左手突然动了动一下,两道灵纹一闪而逝。而蓝蛮就觉得身子一轻,好像变成了羽毛一般。 而眼前也是一道清风吹过,将他吹到了一边。 “轻身术,吹风术!”看到这一幕,苏墨暗道,“两个最为基本的黄阶灵术就将这灵阵废掉了大半,六阶灵皇,当真不好对付啊。” 轻身术加持在身,虽然依然会受到混乱不堪的大地之力影响,不过比起刚才确实好了不止一星半点。蓝蛮瞬间就调整了过来,狞笑着向苏墨冲去,口中喝道:“我要挖下你的双眼!” 刚才被苏墨像木偶一样戏弄,成功激起了他这个武皇的愤怒。而那玩乐的心态也因为愤怒收敛了起来,举动投足之间都带上了一股山岳般沉重的压力,身上金色缭绕的真气又让他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一般,会将眼前的一切都刺穿,劈开。 而现在在他眼前则是苏墨。 面对几乎化成一道流光刺向自己的蓝蛮,苏墨自然不会怠慢,双手在身前瞬间画出几道复杂的灵纹,整个人气息顿时变得模糊了起来,身子也是骤然变得虚幻! 第二一五章 你要碎尸万段的人跑掉了 “又是这一招!”蓝蛮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他眼前的苏墨再度破碎成了一片片光点,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而他的周围,则是又一次出现了五六个苏墨。只不过这一次出现的苏墨身形明显变得淡了很多,可以一眼让人看出并非是真身。 “这灵术——”另一边的黑脸大汉皱起了眉头,他越发觉得此灵术,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还是听过,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你知道?”顾朝问道,他对苏墨这可以幻化出好几个,甚至数十个幻身的灵术也是颇为好奇。这灵术似乎跟一般的幻术不同,在幻身被击中之前,会说话,会笑,与真人无异,乃是逃命的好手段。 “哪一个是真的呢?”蓝蛮双眼微微眯起,连黑脸大汉这个灵皇都不能一眼看穿的灵术,他身为武皇,要看穿自然不会那么容易。 不过蓝蛮身为武皇自然有着自己的手段,既然没法分辨就不用分辨,就跟他方才所做的一样,将眼前的全部打碎就可以了。 蓝蛮身上的金色真气缭绕,再度涌动了起来,一阵阵强大的气势冲天而起,好像一柄要捅破天地的利剑一般。 “又来?”黑脸大汉骂骂咧咧,“这蛮牛就不能换一种温和的方法?”这两人外貌和性格似乎完全调转过来,显得颇为古怪。 就在蓝蛮准备再次打出“玄金裂天掌”之时,他面前的几个苏墨突然抬起了右手,朝着蓝蛮一点。 蓝蛮的脸色微变,突然觉得从心里涌出了一股凉意,自从踏进了这灵阵以来第一次感觉到了危险! 天空之上的巨网在苏墨抬手的瞬间化成了碎片,变成了一朵朵闪耀着耀眼光芒的花朵,朝着地面之上飘落了下来。 微风吹过,这些花朵凋落,一片片花瓣弥漫了整个苏家府邸。其中偶尔闪过的耀眼强光就连蓝蛮这个武皇也不禁抬起了手,遮住了双眼,避免被这古怪的强光灼伤了眼睛。 眯起双眼,透过双手的缝隙。蓝蛮可以看到身边已经满是这花瓣,而在每一片花瓣之上,有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类似于泪珠的水滴,正式它散发着耀眼夺目的强光。 “呼——” 苏墨朝着蓝蛮吹了一口气,身边的几个虚幻假身瞬间破碎,而他的脸色也变得极为苍白,从半空之中落回到了地上。 在苏墨吹息的一刹那,周围飞舞的满天花瓣开始了旋转,向着蓝蛮飞去。 蓝蛮的背后汗毛竖立,直觉告诉他这些花瓣很危险。很危险。危险到他这个武皇也不敢随意扛下来! “喝!” 蓝蛮一向都很相信自己的直觉,也相信自己对于危险的把握。他不敢怠慢,口中低喝了一声,可怕的气息从身上散发而出,全身的衣袍猎猎作响。长发飘扬在了空中,从原本的黑色瞬间变成了金色。 一同变成了金色还有蓝蛮的脸颊,身体,四肢,不对,准确得说,是蓝蛮的身上瞬间弥漫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还未完全成型的铠甲。他竟然是使出了真气铠甲,这武修的保命手段! 而就在此时,那些完全不受蓝蛮身上可怕气息影响的花瓣也是落到了蓝蛮的身上。 “轰!” 一阵巨响之声从蓝蛮的身上传来,花瓣在落到蓝蛮身上的刹那间,花瓣之上的露珠变爆发出了更加璀璨的光芒,继而。那花瓣爆炸开来,灵力疯狂地涌出,轰击着蓝蛮身上的薄薄的真气铠甲。 蓝蛮整个人被花瓣和强光给包围,只能听到一声声爆炸之声从那一边传出来,其中的情况到底如何。就连黑脸大汉这个灵皇的灵力也不能弹入其中探查一番。 “这是——这是——”黑脸大汉看着满天涌向蓝蛮的花瓣,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可思议的神色,口中不由自主地喃喃低语。 “这又是什么灵术,你知道?”顾朝语气之中透着一丝不耐烦。没想到蓝蛮这个武皇竟然被一个小小的四阶小子玩弄于鼓掌之中,甚至连对方的皮毛都没有伤到。 别看苏墨现在脸色苍白,一脸疲惫的模样。但是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来他这是因为使用灵术显得疲惫并非是被蓝蛮所伤。 就算苏墨是所谓的灵武双修,踏在“九禁”行列的天才,要把一个武皇逼迫到用出真气铠甲的地步,也是极为不可思议之事。此事若是传了出去,定然会成就苏墨,至于蓝蛮在这个故事里面就是一个悲剧角色,会被广大的“皇”所耻笑。 身为蓝蛮主子的顾朝脸上也是无光,面对蓝蛮的表现,顾朝心里已经有了怒意。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当年听人说过此灵术——”黑脸大汉沉声说道,声音却有着一丝丝的颤抖。 “哦?”顾朝正欲继续问些什么,那一边突然传来了蓝蛮的怒吼之声。 “蛮牛生气了。”黑脸大汉说道,伸出打出一道灵纹,顾朝身下的轮椅发出了微弱的光芒,轻飘飘地飞了起来。而黑脸大汉本人则是悬浮在了轮椅的背后,一只手伸出,在轮椅之上形成了一层灵力光盾,抵挡着一阵又一阵可怕的力量冲击。 他们脚下的仅存不多的房屋轰然倒塌,大地之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缝,向下凹陷了下去,烟尘弥漫。 “呼——” 一阵呼啸的风声传来,周围的飞扬的尘土石块,房屋的废墟被瞬间卷起形成了一道龙卷风冲向天空,被撕成了碎片消散不见。 “这么生气?”顾朝裂开嘴巴笑了一声,“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蓝蛮这么生气,太少见,你拿水镜术快记录下来。” 他脚下的苏家府邸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坑,坑上步满了一道道裂缝,好像被锐利之物切割出来一样。而周围隐隐传来的压迫感也是消失不见。 顾朝知道,这多半是那地阶上品灵阵被蓝蛮给彻底打破了。毕竟苏墨使出了那一招的时候,天上的巨网也是一同消失不见,多半是借助了整个灵阵的力量。而苏家周围的街道还有房屋也被破坏了不少,若从天空之中看去,可以看到天运城内突然出现了一片面积不小的废墟,犹如人脸上的伤疤一般。 “我现在可不敢撩拨这蛮牛。” 黑脸大汉干笑了两声,烟尘散开,可以看到这巨坑的底部站着一个黑发蓝衣之人,正是蓝蛮。 不过此刻的蓝蛮看起来极为凄惨,身上的蓝衣变得破破烂烂不说,脸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创口,露出了里面的白骨,身上手臂腿上都有着严重的伤口,鲜血从伤口之中流出,染红了他身下的大地。 只是蓝蛮的身上金色的气息涌动,可以看到那一些可怕的伤口在慢慢地蠕动,却是正在慢慢愈合!这就是武皇可怕的自愈能力,到达了这个程度的强者,非但可以预控飞行,伤口愈合的速度更是惊人无比。 就算是武宗受了这样严重的伤势,恐怕也要在床上躺上十天半个月。但是武皇蓝蛮却依然稳稳站立着,而看他伤口复原的速度,估计一柱香之后便可痊愈,其可怕程度可见一斑。 只是,脸上也可怕的创口,让蓝蛮的左眼消失不见,留下了一个可怕的黑洞。而蓝蛮愤怒的源泉也正是这个。 “想不到,居然毁了蓝蛮的左眼。这就有一点麻烦了,恐怕以后只能当一个独眼龙了。除非可以进阶到武尊。”黑脸大汉摸着下巴的胡子暗道,和顾朝再度落到了地上。 七阶武尊,哪怕只有一重天,也就有了断肢重生的能力,一只眼睛更是不在话下。只是,要进阶到七阶武尊乃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别看蓝蛮现在六阶六重天武皇,看起来前途不可限量。黑脸大汉却知道,他可以进阶到武尊的可能性不足一成。 别说是蓝蛮,天下武皇灵皇十个里面有一个可以进阶为“尊”者便差不多了,其余的九个多半会在六阶这个层次停留一辈子,永远都踏不出那一步,跨不过那一道坎。 “你竟然毁了我的眼睛!” 蓝蛮一只手捂着左脸,语气之中透着森然的杀意,“我要把你碎尸万段!”后面一句则变成了一声可怕的咆哮之声,带上了仿若利剑出鞘的鸣声,其脚下的大地再度出现了一道道裂缝,向下陷落了下去。 当然,蓝蛮本人则是悬浮在了地面之上,自己制造出深坑让自己跌下去这样愚蠢的行为,一般来说是不会发生在武皇身上的,哪怕那个武皇很生气。 “咳咳——” 黑脸大汉飘到了蓝蛮身边,咳嗽了两声说道,“我要提醒一下,苏家人的性命是主人的,只有在主人首肯之后你才可以把他碎尸万段。” “我知道。”蓝蛮从牙缝里面挤出几个字。 “另外,还要再提醒你一下,你要碎尸万段的人已经跑掉了。” “……” 苏墨原本站立的地方早就已经空空如也,蓝蛮看着原本已经出现苏墨的空白处,身子微微颤抖了起来。 第二一六章 逃离? “你为什么不拦住他!” 鲜血从指缝之中飚出,蓝蛮无比悲愤地怒吼了一声。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他容易吗?堂堂六阶武皇,开始因为主人的“不杀”之令没能毫无顾忌地出手,踏入了灵阵之后自己的队友只在旁边看笑话,还时不时冷嘲热讽两句,根本没有出手的意思。 这些都算了,到头来被一个四阶的小鬼废掉了一只眼睛,而就在他要将满心怒火想要发泄出去的时候,那个小子居然逃掉了!逃掉了! 蓝蛮宁愿相信苏墨可以在自己这个武皇手下脱逃也不愿意相信苏墨可以在一个六阶灵皇的眼皮子底下逃之夭夭。 “为什么要拦住他……”黑脸大汉笑着说道,“过不了多久他就会自己乖乖送上门来。” 另一边,苏墨化成了一道残影,向着天运城外飞快地掠去。此刻天元城大街之上只有一队队戒备无比的士兵一脸凝重地巡逻,几乎不见其他人,原本热闹不凡的天运城显得安静无比。 只有在远离苏府的地方还有着不少的人气。武皇那可怕的气息明确告诉着夏恒这个皇帝,苏家的敌人正如苏墨所说的,不是天运城的护卫可以抗衡的。要击败这么可怕的对手,除非调动大军围死他。 这还是建立在对方不逃离的基础之上,若对方一心逃跑,就算是调动了大军,面对天上飞的敌人恐怕也没有太好的办法。要灭杀这样的一个敌人,会付出很大。很大的代价。 夏恒也突然明白,为什么东洲只有强大的世家,门派,但并没有皇朝建立起来,因为对于高手来说,人数没有太多的意义。当然,如果有这一支完全由四阶强者组成的军队一切又会显得不同。 “没想到竟然完全不拦着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呢。”苏墨伸手在胸口轻轻按了一下,“不知道他们在打些什么主意,也不知道爷爷他们那边怎么样了。” 在看到一个武皇和一个灵皇之后。苏墨就把苏凌天这些“累赘”统统赶走了。如果只有一人。在苏墨重伤其人,再集合众人之力的情况下还有着翻盘的可能性,但是两个,自然是能逃多远逃多远。 而苏凌天在这个时候也显示出了非同一般的果决。从那一个溺爱苏墨的爷爷变成了一个壮士断腕的家主。他跟苏宁直等人当即离开。去往城外的山庄。准备将苏家的老小送到天渊城! 以苏凌天当年守卫天渊城的情分和天渊学院一些人留下的交情,或可以保得苏家的平安。只是从此苏家变等若放弃了沧浪国豪门身份,要想踏出天渊城变得极为困难了起来。 天渊学院也不可能帮着苏凌天出手灭掉强敌。以其中立守序的态度,便是庇护也是极为难得的事情了。 “现在爷爷他们应该已经到了山庄,差不多启程了。”苏墨从一队士兵面前掠过。这些士兵便觉得眼前一花,似乎有什么东西闪过一般,但是仔细看去,周围又是什么人都没有。 只有偶尔推开窗子,一双双不安,惊恐的双眼而已。 “算了,再帮忙争取一点时间!” 突然间,苏墨停了下来,由动转静只在以刹那间。 “呼” 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苏墨身子慢慢漂浮了起来,不一会儿就飘到了天运城的上空,可以看到远处那一大片的废墟。苏墨已经跨越了四阶五重天灵宗这个境界,有了预控飞行的能力。 只是现在的御空飞行的速度不快,消耗灵力也是巨大,还不如苏墨奔跑来得快。若非必要,苏墨是不会飞起来,因为简直跟人当靶子没有两样。 “那是谁?” “苏家的人还是他们的敌人?” 苏墨这一飞起来,自然是显眼无比,不少人都看到了这个人,不少护卫纷纷抬头看着上空的那个黑衣人。如此嚣张,应该是苏家那可怕的敌人吧? 不过苏家的苏玄公子也是极为嚣张的强大纨绔呢? “以大欺小的三个王八蛋,怎么了,被小爷给打怕了吗?居然认怂了,有本事来追小爷啊!”苏墨打出一道“传音术”,嚣张嘲讽的话语传遍了整个天运城。 “是苏玄!还真是霸气啊”不少人低语道。苏墨前段日子的“陷害”计划很成功,至少在不少不明事实的纨绔心中,苏家的苏玄绝对是他们心中的新一代偶像。 嚣张霸道,实力强横,每一个纨绔心中向往的存在。 不过若是让苏玄听到,恐怕又会泪流满脸:“我只是相当一个安静的纨绔啊,干什么要坑我,当一个安静的纨绔有那么难吗?” “那个谁谁谁,简直是武皇之中的废物啊!小爷活了这么久就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废柴的武皇,一个武皇弱成还不如买块豆腐撞死算了。”看到那一边似乎没有反应,苏墨再度开口嘲讽。 “哈哈” 回应他的是那个黑脸大汉的笑声。 “不要拦着我!我要去杀了他!杀了他!”蓝蛮双目赤红,不断地挣扎着。 “冷静,冷静。”黑脸大汉极为幸灾乐祸地说道,灵力幻化成了一面面灵墙挡住了蓝蛮的去路,“先养伤,先养伤,至少等你的衣服复原吧。” 蓝蛮身为武皇,衣服自然也是灵器,被轰烂之后现在正在一点一点复原着,跟他身上的伤口一样。不过复原的速度极为缓慢,至少现在还有大片暴露在外的肌肤,蓝蛮的胯下也有一些凉飕飕的。 “笑个屁啊!那个黑脸的,你的胡子是不是出生的时候就有了,根本刮不掉是吧!外面妖兽下体的毛发都比你的胡子干净整洁,还穿着个白色的围裙,你是要给那些杀猪的大叔脸上抹黑吗?”苏墨的声音再度传来。 “……” “……哈哈哈哈!” 这一会狂笑的人就换成了蓝蛮,他也不急着去追苏墨了,一只手搭在黑脸大汉的肩膀上,笑得刚刚愈合的伤口都崩裂了,“我记得你以前的确是一个杀猪的?” “我要杀了他!” 黑脸大汉的太阳穴之上青筋暴起,但是却没有实质上的动作,而是看着顾朝。他比蓝蛮心思细腻很多,没有顾朝的首肯,他是不会,也不敢乱来的。 “噗” 顾朝身子抖动了两下,笑着说道,“真是有趣,如果不是苏凌天这个老狗的孙子,我倒是想要把他吸收进天门,可惜了,可惜不对,我有一个很好的想法!” 说到一般,顾朝脸上突然浮现出奇异的神色,拍了一下轮椅的扶手,“就这么干,肯定会让苏老狗痛不欲生,把我这些年的苦全部都讨回来,没错,太好了,就这么干!老子我真是一个天才!哈哈哈” 笑过之后,顾朝挥了挥手,说到:“行了,我们去看看那个小子吧。” “是。”黑脸大汉点了点头,走到了顾朝的旁边,就要带着他飞起来。 不过顾朝摆了摆手,说到:“别飞,别飞,低调一点。这里可是一个皇城,被攻城弩给射下来怎么办?” “攻城弩?”另一边的蓝蛮冷笑了一声,颇为不屑。这样的死物,除非是一次性有上百架才会他造成伤害。不过他也没有飞起来,而是跟在了顾朝的后面,甚至恨不得让黑脸大汉给自己来一个“隐身术”。 没有办法,他现在的样子很是狼狈,不符合自己一贯的风格。 “终于来了,看样子骂他们还是有作用的。”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向着自己开始靠近,苏墨立刻落到了地上。 “苏小侯爷。” 一些在附近的皇城护卫立刻围拢了过来。 “他们很强,打不过。”苏墨知道他们想要说什么,直接说道,“围而不攻差不多就行了。他们多少会给沧浪国一点面子的,应该吧” 另一边,顾朝三人走在天运城的街道之上,四周都有着一堆护卫随着他们的脚步移动着,务必戒备地看着他们。 “这样的感觉,真好啊。好久没有享受过被人簇拥的感觉了。”顾朝笑着说道。 “主人,这不是簇拥好吗”黑脸大脸在心里吐槽了一句,亦步亦趋地跟着顾朝。 至于蓝蛮则是用充满杀意地目光到处乱扫,被人扫过的地方则是会一阵骚动,甚至有一些胆小之人连手中的武器都无法握住,直接掉落在了地上。 武皇可怕的杀意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住的。 随着蓝蛮那不掩饰的气息开始靠近,苏墨也慢慢向着另一边走去,却也不刻意拉开太多的距离。双方保持了很好的默契和距离,在天运城内兜起了圈子。 顾朝又享受了半个时辰被人“簇拥”的感觉,开始觉得无聊了,打了一个哈欠,有些疲惫地问道:“怎么,还没有搞定吗?不要告诉我这些年你们培养出来的手下都是一群废物。” “不会,这个时候应该得手,如果不出意外已经在城外了吧。”黑脸大汉说道。 “已经在城外了。”蓝蛮冲天而起,声音传了过来。 而城外,天运城紧闭的大门被人打开,原本已经离开的苏凌天几人再度出现! 第二一七章 半妖现! “哟,苏墨,我们回来跟你同生共死了。”看到刚巧出现在城门口的苏墨,苏宁安伸出一只手,朝着苏墨摆动了两下说道,“很感动吧,所以以后不要坑我儿子了……他被人揍得很惨呢。” 也只有苏宁安这个一直老不正经的纨绔才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说着如此不找边际的话。苏凌天等人则是脸色凝重,非常凝重。 “……同生共死你妹!你以为我是瞎的吗?看不到你脖子上面的刀还是怎么样!就算看不见那刀,你们身后那么一大群满脸横肉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的家伙我也是看得见啊!这根本就是被人抄了老巢给押回来了好吗?”沉默少许时间,苏墨暴发了。 “不要说出来——” 苏宁安扭过头去,低声说道。 出现在的城门口不仅仅是刚才离开的苏凌天等人,还有原本应该踏上前往天渊城道路的苏家大小。基本上,除了苏墨还有远在边疆的苏宁直的妻女之外,苏家的所有人都被抓住了。 苏宁直和苏凌天脸色苍白无比,衣服之上都沾染着鲜血,有他们的,也有敌人的。身为苏墨最为重要的两大战力,这两个人被严加看护,身上还帮着沉重的锁链,锁链之上还贴着几张灵符,防止他们突然暴起伤人。 苏宁直的脸上还带着些许悲切的神色,山庄之内,除了他们苏家人,所有影子卫,包括赶过来助拳的一个灵修和一个武修尽数丧命。 “苏家的人?”走在最前面的一个白衣男子看到苏墨,双眼微微眯了起来,语气之中隐含着愤怒。 能够将苏家一网打尽,他们也付出了极为沉重的代价,一个五阶武宗丧命,自己这个灵宗也是重伤,手下更是死伤大半,只剩下了十多个人才勉强将苏家尽数生擒。 “得来全不费工夫。把你也抓住,我就可以向主上交差了。”那白衣男子冷声说道。 “抓我?交差?” 苏墨的脑袋歪了一下,笑道,“你知道你是在跟谁讲话吗?”话音未落。就已经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拦住他!别让他跑了!” 白衣男子双目微微瞪大,想不到苏墨的速度竟然快到了这样的地步,立刻高声喝道。如果他没有遇上此人还好,逃脱就逃脱也不关他的事情。 但是遇上了还让他跑了,那么抱歉了,这就是他的责任了。 “谁说我要跑?”一个声音从那白衣男子的耳边响起来。白衣男子双眼突然瞪大,难以置信地回过头去,就看到了一双极为冰冷的双眼。 苏墨非但没有逃,反而主动进攻,来到了他的身边! “该死的!” 白衣男子脑海之中闪过一个念头。双手手指飞快地动了起来,就要打出灵术用来自保。只是在他全身灵力刚刚涌动的刹那,就觉得一阵剧痛从手腕之上传来,低头一看,却只看到一双几乎被捏成了一团。不成形的手掌——这是他的手掌! 灵修虽然各种手段变幻莫测,但是若论身体的强横程度,自然远远比不上武修。同阶灵修武修相斗,如果双方都不动用真气和灵力,武修可以轻轻松松将灵修给捏死。 这白衣男子是五阶一重天灵宗,也算的上市一个高手了。只是他原本就被苏凌天等人给击伤,一身实力只剩下五成。再加上遇上了苏墨这样拥有天绝之体的怪物。 所以,稍有不慎,被苏墨近身之后,他也就失去了任何反抗的余地。瞬间捏碎此男子的一双手之后,苏墨又是一掌狠狠拍在他的胸膛。 白衣男子则是因为剧痛原本凝聚起来的灵力也是消散一空。苏墨的真气如入无人之境疯狂的侵入他的体内,破坏着他的五脏六腑。 白衣男子惨叫着吐出了一大口鲜血。身子后倾就要倒去。不过就在此时,苏墨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脖子,将他给提了起来。 “放开!” 被苏墨抓住了脖子的白衣男子突然暴喝了一声,双目之中闪过一丝精芒,一股无形的波动从他身上散发了出来。 “啊!” 继而他又发出了一声惨叫之声。抠鼻之中流出了大量的鲜血,脑袋低垂,显得无比萎顿不堪,真正失去了战斗力。 “惊神刺这样纯粹硬拼神魂之力的灵术,你也敢胡乱使用?”苏墨晃晃了脑袋,冷笑了一声说道。 神魂之力,属于意识之海的力量,随着实力的增强而增强。比如武修虽然不会凝聚出神魂,但是意识之海也有着属于自己的力量来保护自身。灵修则是通过凝聚神魂来催动灵力。 而苏墨的神魂之力的层次属于九阶灵帝的层次,尽管碍于自己的修为收到了限制,调动灵力的数量和储存量都与当初是天差地别,但是跟一个五阶灵宗依然有着天壤之别。 也正是因为有着极为强横的神魂,意识之海的力量处于帝级水平,苏墨才能四种功法灵诀同修。 而白衣男子使用“惊神刺”这样的灵术,就等于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用力去撞一睹坚不可摧的城墙,下场自然不言而喻。 当初苏墨刚刚重生,处于最为虚弱的状态的时候就有王虚舟这个倒霉蛋撞过一次,这一次则是轮到了这个灵修。 “放人。”苏墨掐住白衣男子的脖子,对着身后的那些控制住苏家的人冷喝了一声。 那些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那白衣男子也是伤上加伤,彻底晕了过去,没能说出:“不要管我!不要放人!”这样大义凛然的话。 “终于聚集到了一起了!” 就在这个时候,另一边传来一个声音。苏墨身子一转,双脚划过地面,便将手中的白衣男子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丢去。 “滚!” 蓝蛮暴喝了一声,右手朝着向自己飞来的白衣男子一挥,一道锐利无比的气劲从手上打出,竟然直接将那个白衣男子切成了两半!变成两段的尸体丝毫没能阻挡蓝蛮的步伐,他全身上下缭绕着金色的真气向着苏墨毫不停歇的冲去。身上的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再度崩裂,洒出点点鲜血。不过蓝蛮并不在乎着一些,他只想一拳狠狠砸在苏墨的脸上。 让这个小子知道,堂堂武皇不是好惹的,不是他手中的提线木偶! 苏墨当然不会蠢到在原地等他,在丢出白衣男子的瞬间,他便想着城门外掠去。只是在他刚刚踏出城门的刹那,脸色一变,又飞快地退了回来。 这个时候,蓝蛮也是刚刚赶到,大笑着一拳砸向苏墨的背后。 苏墨脚步一旋,转身,身上散发出了极为可怕的,充满了暴烈毁灭的气息,一头长发迅速变长,瞬间就垂到了脚踝出,原本黑色的长发也尽数变成了白色。 只是身上缭绕的紫黑色气息让这白色染上了一层诡异无比的感觉。 “这是——”蓝蛮一愣,不过拳头的力量和速度却没有丝毫地放慢,跟苏墨转身打出来的拳头狠狠对撞了在一起! 紫黑色的天妖之气跟金色的真气剧烈地碰撞在了一起,风劲从两人的拳头之间涌出,吹得附近的人东倒西歪。没有修为的几个苏家妇孺更是直接脸色一白,突出了一口鲜血,显然被两人对轰的余波所伤。 蓝蛮纹丝不动,保持着出拳的姿势。而苏墨则是如同炮弹一样向后飞去,狠狠撞在了城墙之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大坑。 “半妖?” 蓝蛮收拳站立,甩了甩双手,皱着眉头说道。刚才那一拳看似将苏墨轻松给击退,但是从苏墨拳头之上传来的磅礴力量还有那带着毁灭气息的霸道真气也让蓝蛮整天手臂一阵发麻。 而苏墨此刻的样子,头顶之上那一对白色的兽耳,可怕的妖气还有脸上若隐若现的魔纹都证明着眼前这个人并非是一个人族。 “半妖?”苏家众人也是瞪大了双眼,苏宁直等人一愣之后立刻将目光对准了苏凌天。 苏凌天沉默了少许时间,有些疑惑地开口说道:“原来我的儿媳妇是一个半妖啊——不过我没有从她身上看到什么妖族的特征啊。” “好强烈的妖气。” 城门外传来一个声音,一个身体高大,体格健壮,曼联络腮胡的黑脸大汉以一种极为飘逸的姿态从外面飘了进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城门外,刚才正是他在外面挡住了苏墨的去路,苏墨才会退回来。 周身弥漫的妖气渐渐收敛了起来,不过白色的长发和兽耳这些半妖的特征没有消失不见。苏墨睁着一双血色金瞳的诡异双眼看着眼前的蓝蛮。 “这是什么东西?” 顾朝的声音从蓝蛮的背后传来,没有了黑脸大汉的帮助,行动不便的他来得自然比较晚。 “应该是半妖狐族。”黑脸大汉落到了顾朝的身边,说道。 天妖稀少,而半妖天妖族更是稀少,甚至很多人根本不知道还有这样的半妖族存在。而那一对三角耳还有背后毛茸茸的尾巴跟狐族极为相似,当初可儿就是被人误认成了半妖狐族。 若非苏墨修炼了天妖涅槃诀也没法辨别她的身份。 第二一八章 君临天下,莫染红尘! “半妖狐族?”顾朝摸着下巴,转动了一下轮椅,指着苏凌天哈哈大笑了起来,“苏老狗,看到了没有,你孙子是一个半妖啊!半妖挨!你是被人带了绿帽子了吧!养别人的孙子养了这么多年!” “咳咳——”苏凌天脸色苍白地咳嗽了两声,说道,“纠正一下,就算是被戴了绿帽子也应该是我的儿子……” 说到这里,苏凌天突然脸色一变,对着苏宁直说道:“等一下!难道真的我儿子给人戴了绿帽子,还是我说抱错了孩子!” 苏宁直脸颊抽动了两下,无奈地说道:“他离家出走的时候我还在边疆,后来苏墨也是你抱回来的,你都不知道的事情我怎么知道?” “看苏墨的样子,到是跟老爹不怎么相似。”苏宁安低声说了一句。苏家的男人,也就苏宁缺看上去有书卷气质一点,其余人包括两个大小纨绔都透着充满了男人味的阳刚英俊之感。 而苏墨小时候却长得极为可爱,长大之后也是偏向于秀气柔弱,直到后来开始修炼,身上平添了一份气质,才开始向着俊秀方面发展。到现在,开始变得分明的棱角越发透着阳刚之气。 不过转身半妖之身之后,苏墨身上变带上了一股俊美之感,一种妖异的俊美之感。非但不会让人亲近,反而是一种让人害怕的诡异俊美!看起来跟苏家的一群人就更加不像了。 “咳咳——”苏凌天不得不再度咳嗽两声,“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我们应该先想一想怎么消灭眼前的大敌才对!” “没错,没错。”苏宁安父子三人纷纷点头。 “苏老狗,你脑子没被驴踢过吧?”顾朝说道,“还消灭大敌,你看看现在的情景,到底是谁杀谁?” “希望总是有的。”苏凌天看了另一边的苏墨一眼。 “哼!”顾朝冷笑了一声,“我倒想看看你的希望会怎么做?”说罢,转动轮椅面对着苏墨。 “小子。你也看到了,你所有的亲人的性命都被我捏在手里。”顾朝对着苏墨喊道。听到主子喊话,黑脸大汉和蓝蛮都暂缓了对苏墨的攻势,退回到了顾朝的身边。一左一右跟哼哈二将似的。 “所以呢?”苏墨半靠在城墙之上,轻轻喘息着。六阶武皇的一拳又岂是那么容易承受的。现在的苏墨已经受了不轻的伤,顾朝想要废话,他也乐得调息一番。 “所以乖乖束手就擒!”顾朝说道。 苏墨脸上面无表情,说道:“如果我说不呢?” “不?”顾朝双目眯了眯,“你竟然还敢说‘不’,你敢动一下试试!我马上让你苏家所有人都人头落地!” “是吗?”苏墨伸出手在胸前挥动了两下,“看到没,我动了,你杀吧!最好从那个老太婆开始!没错。就是你!瞪个屁啊,老不死的东西!小爷看你不爽很多年了,每次‘白眼狼白眼狼’的骂着,你以为小爷不记仇啊!快,给我先杀了那个老妖婆!” 把刀架在苏赵氏脖子上的武修一脸无助地看着顾朝。这——到底是杀还是不杀? 杀吧,似乎听从了敌人的意见,说不定苏墨这个家伙还会开怀大笑。跟这些人汇合后,顾朝也知道了眼前这个黑衣男子并非是苏家的天才——苏扬,而是苏家的私生孙苏墨!从雷池传过来的资料来看,苏墨这个家伙在苏家极为不招人待见,只有苏凌天和苏宁直两人将他当做亲人。 若是杀了苏赵氏。在场最开心的人未必会是自己,更有可能是他。不杀吧,好大一个耳光就砸到了自己的脸上。顾朝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看着苏墨那张脸,顾朝恨不得直接下令把苏凌天和苏宁直的脑袋给砍下来,让这个作死的小子知道什么叫做“祸从口出”。但是一刀砍死他们也太便宜他们了,不足以抵偿自己二十多年受得痛苦。要活着,才能感受到痛苦! “去,把他给我拿下。先揍一顿,别死了,别残了!其余随便你们!”最终。顾朝决定不想了,直接用暴力手段碾压过去。 “知道了。”蓝蛮狞笑着踏前了一步,又突然转头对着黑脸大汉说道,“他是我的,别跟我抢!” “只要不让他逃了,我无所谓。”黑脸大汉耸了耸肩膀,表示愿意将这个机会让给蓝蛮。 “等一下!”看着蓝蛮向着自己走来,苏墨伸出一只手喊道。 “求饶也没用。放心吧,不会死,只是会有一些痛罢了。”蓝蛮冷笑了一声,脚步不停,继续慢慢走向苏墨。他一点都不着急,有他在,又有背后的灵皇,一个失去了灵阵的四阶小鬼又怎么可能从他的手上逃脱? 苏墨摇了摇头:“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乱来的话,会死的——”语气森然之中带着些许的兴奋。 面对苏墨的威胁,蓝蛮只是轻蔑地笑了一声,身上的气息慢慢升腾了起来就要对着苏墨出手! “等一下!”可是偏偏在这时,一道薄薄的灵力之墙出现在了蓝蛮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杜无岩,你什么意思!”蓝蛮猛地回头,双眼之中泛起了血色,死死盯着那个黑脸大汉,身上杀气凌然。若他不给蓝蛮一个交代,便是有顾朝在场,也会出手! “不要妄动。”黑脸大汉,也就是杜无岩露出了凝重的神色,蓝蛮身上的杀意可不作伪,他也失去了任何调笑的心思。 “蓝蛮冷静一点,到底怎么回事?”顾朝皱着眉头说道,时间过去太久了,自己这个主人对下属的掌控力也大大减弱了。当年的他们,甚至看起来比现在更加苍老一些,现在实力增强这么多,却也变得傲气了。 “主人,不知道你是否听过一句话?”杜无岩用眼神示意蓝蛮自己不是在无理取闹。 “什么话,有话就快说!不要给我拐弯抹角的!”顾朝不耐烦道,他可没有兴趣跟杜无岩玩什么高声莫测的对答游戏。 “是,准确的说那是四个字,君临天下——”杜无岩说道。 “这个我倒是知道。”没等杜无岩说完,顾朝立刻打断了他的话,“这四个字指的其实是天下至强的三个人对吧?” 当顾朝说道天下至强的时候,语气带着些许的嘲讽不屑之意,似乎认为这“天下至强”名不副实。 “主人博闻。”杜无岩拍了一句马屁,继续说道,“这四个字的确指所谓的天下至强三个人,白帝李沉君,言帝道临,还有狂帝战天下!”他对于这“天下至强”四个字也是多有不屑。 “然后呢?”顾朝问道。 “白帝最初连挑十个武帝,名声大噪,不过那个时候,君临天下这四个字还有现在的含义。直到百年前,西极之巅这三个人与其他人一战,将整个天都峰从山峰轰碎,甚至将四周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天都盆地,才有了‘君临天下’这称号。”杜无岩沉声说道,别看他现在的样子也不过中年,实际上早就超过了百岁。 “那又如何?”顾朝皱眉眉头问道。 杜无岩裂开嘴巴笑了一下:“想必主人也猜到了,三人之所以成名,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跟他们战斗之人!” “他们跟谁战斗?”顾朝饶有兴趣地问道。 这样的秘闻,不仅仅是他,就连旁边被押着的苏家还有押着他们的人都竖起了耳朵。八卦,是每一个人的天性。 “莫染红尘!”杜无岩沉声说道。 “莫染红尘?”顾朝思索了一番,“这四个字似乎也有一些耳熟。” “君临天下,莫染红尘!”一旁的蓝蛮脱口而出,“这话我也听过,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莫染红尘跟君临天下一样,同样指着些人,不过到底是三个人还是四个人,大家有着不同的猜测,相比起君临天下,这几个人成名更早,却也更加神秘!”杜无岩说道,他有着翻阅各种典籍的习惯,知道的要比蓝蛮多很多。 蓝蛮嗤笑了一声,说道:“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想说什么,难道你想要说这个小子会是那什么莫染红尘?” “这个小子当然不会是莫染红尘。”杜无岩抬头看着不远处的苏墨,“但是,你别忘记了刚才你是被什么打成现在这个狼狈模样的!” “你什么意思?”蓝蛮怒道。 “刚才那一招满天的花瓣,此灵术,乃是莫染红尘其中一人的招数!普天之下,从未见过另外一个人使用过!”杜无岩说道。初见苏墨那漫天花雨他便觉得颇为熟悉,或许在什么地方见过,或者听过,现在终于肯定。 这一招,来历非同一般! “没想到你竟然可以认出这一招。”苏墨颇为惊讶的声音从另一边传了过来,“那个死老头看起来没有骗我,他当年真的名震天下?” “灵术——花?对吗?”杜无岩看着苏墨说道。 “准确地说,是花映泪。” “镜花水月四灵术,镜中舞,花映泪。灵帝,莫染红尘之中的‘莫’是你什么人?”杜无岩退后了一步,护住了顾朝,极为戒备地说道。 ps: 终于把这构思了很久的八个字写出来了,没错,我就是这样的中二少年,喜欢这样装逼无极限的调调! 哦哈哈哈——不开心的话,我已经被人打过了。 第二一九章 束手就擒 看到杜无岩如此戒备的模样,顾朝皱起了眉头,问道:“那个人,很厉害吗?” 杜无岩苦笑了一声:“不是简单的厉害可以形容的。这是一个连天门不愿意招惹的人。”天门历史悠久,成立时间还超过了天渊学院,它有着一份名单。 上面记录了这几百年来一些强者,昭告天门众人,若非必要切勿招惹这些人。这些成就了帝级的老怪物一个个都闲得很,寿命又长,一旦招惹了一个,就会搅得鸡犬不宁。 而那一份名单上面,君临天下,莫染红尘便是第一序列不能招惹的存在。特别是神秘无比的莫染红尘几个人。天门自己就是玩神秘的门派,深知这样的人不是装逼就是牛逼。而可以成就帝级的人物,那就是真的牛逼。 “原来那个死老头那么厉害?!”苏墨摸着下巴,颇为惊讶地说道,“我一直以为他只是一个单纯的老骗子呢。”毫不犹豫地将前世的自己骂得体无完肤。 “这个小子,真的跟那个人有关?”顾朝眯起了双眼。 “至少,一开始的镜中舞,还有后来的花映泪做不得假。”杜无岩沉声说道,“只是我有些想不通,如果两人真的有关系,为什么莫不出手,任由我们……” “或许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这点事情根本看不上?”顾朝说道,“这些大人物行事不是向来乱七八糟出人意料让人捉摸不透的吗?” “不管是不是,先拿下再说!”蓝蛮冷声说道。他没有跟顾朝他们那样思考很多东西,不管苏墨是不是跟那什么叫做“莫”,极为装逼的帝级人物有关系,先擒下来总是没错的。 退一步讲,就算两人真的是他们所想的“师徒”关系,拿下苏墨也可以让他那个神秘强大的师傅投鼠忌器。 看着蓝蛮向着自己冲来,苏墨快速地伸出了双手,然后抬了起来。高喝道:“认输了!”同时再度转化成了人族神魂,周身半妖的特诊消失不见,整个人看起来人畜无害了很多。 蓝蛮的拳头在苏墨的鼻子之前停了下来,拳风让苏墨的头发飘扬了起来。却没有伤到苏墨。 “算你识相。”苏墨满意地笑了起来,一副你往这里打,往这里打的欠揍模样。 但是苏墨越是这样,蓝蛮就越下不去手。他活了这么久,又是武皇,虽然在顾朝面前没有什么地位,但是其实也是一个出门前簇后拥,在家锦衣玉食的人。这样的生活,他可不想被一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帝级人物给毁掉。 “没有出现。” 杜无岩在顾朝耳边小声地说道,认出了“花映泪”和“镜中舞”之中他的灵识便完全散开。注意着周围的动向。所幸,最为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没有突然跳出来一个气势冲天的老头子大喝一声“你们竟然敢动我的徒儿!全部都给我自裁!”。 “我想,那人或许并不在此。毕竟是帝级人物,就算收了一个徒儿也不可能时时刻刻跟在他的身边。”杜无岩低声说道。 “既然不在。那就好。”顾朝裂开嘴巴笑了起来,冲着苏墨抬了抬下巴。 杜无岩会意,来到了苏墨的身边,说道:“如果你乖乖合作,就不会吃苦头。我想你明白这个道理吧,就算你背后真的是莫,我们也会害怕!” 你有强者撑腰。我们也是有天门撑腰的人。有一个强大势力护着,真好。如果顾朝等人背后没有天门,就算只是怀疑苏墨跟“莫”有关,他们也会二话不说掉头就走。 “你们这样欺负小辈,老头子会生气的。”苏墨嘿嘿笑了两声,“我很期待他回来的时候你们的表情。” 听到苏墨这话。杜无岩反而松了一口气,在心中暗道:“果然是一个白痴小鬼,竟然自己把重要的行踪给透露了出来,愚蠢!” 同时苏墨也在心里暗道:“一群白痴,看小爷把你们给忽悠瘸了!” 两个各怀鬼胎的两人笑得让旁边的蓝蛮背脊发寒。总觉得自己这样的老实人不适合站在两人的中间。 “那也要等他回来,看能不能找我们。”杜无岩闪电般出手,十张灵符就贴到了苏墨的四肢还有胸膛之上。 苏墨就感觉到轮脉之中原本涌动的天河真气突然慢了下来,然后渐渐凝固,从流水的状态变成了固态,动弹不得。 “封气符。”杜无岩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亲手炼制出来,别妄想突破,除非你是六阶武皇。” “看上去很简单就可以撕下来。”苏墨伸手碰到了左臂之上的灵符,就在他指尖碰到灵符的刹那,这灵符之上突然爆发出了一道强烈的光芒。 剧烈的疼痛从指尖传出,瞬间蔓延了全身。苏墨原本站立着的身体突然向后倒去,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狰狞,身子还抽动了两下。 “这种痛苦会让你瞬间失去所有的力气,甚至是对身体的掌控。再来一次的话,或许还会尿裤子,你想不想再试一下?”杜无岩络腮胡之下的嘴巴翘起了一个弧度。 过了很久,苏墨才慢慢恢复过来,支撑起身子,干脆坐在了地上,没有站起来,双手还微微颤抖着。 看着脸色苍白的苏墨,杜无岩突然说道:“对了,你还是一个灵修。”话音刚落,一根闪着微光的手指变点到了苏墨的额头之上。 苏墨的眼皮变得沉重无比,不由自主地低垂了下来,没一会儿就彻底闭上了双眼,发出了均匀无比的呼吸声。 而杜无岩也是闭上了双眼,脸上的神色颇为郑重。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睁开了双眼,看着陷入了沉睡之中的苏墨,笑了一声:“已经封住了。” “什么封住了?”蓝蛮问道。 “我在这个小子的意识之海外面构筑了一道封印,除非他的神魂之力超过我,否则他就没有动用灵力。也就是说,他现在就是一个普通人。”杜无岩说道,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这样的事情对于他这个灵皇来说也并非是一件轻松的事情。所幸苏墨的真实修为不过的四阶,若是达到五阶,他想要封住苏墨就更加困难,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灵力了。 “不是有禁灵符吗?”蓝蛮说道,“干什么这么小题大做?” “小题大做?别忘了你是被谁弄得这么狼狈的。况且禁灵符是一次性在一片区域让人无发使用灵术,难道我们每走一段距离还要使用一张?”杜无岩不屑地说道。 “好了,我们走吧!”顾朝打断了蓝蛮反驳地话,从自己的储物袋之中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盒子,向着城门外抛去。 那盒子在半空之中的时候开始了变形,等落到外面的平坦大道的时候竟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船!不过这船给一般的船有一些不同,它没有帆,也没有桨,取而代之的是船的两边两个巨大无比的翅膀。 这是一艘飞船,大型飞行灵器!而且又是变形灵器! 蓝蛮提起陷入了沉睡之中的苏墨,将他腰间的储物袋给取了下来,丢给了杜无岩。 杜无岩毫不犹豫地抹去了苏墨在上面留下的烙印,昏迷之中的苏墨毫无所觉,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居然就这么点东西。”杜无岩皱起了眉头,储物袋之中就只有几块元石,还有一把灵器,也是黄阶上品灵剑,十分大路货,另外唯一一个看上去比较值钱的就是一枚戒指。 这枚还是苏墨离开天运城的时候从一个骗子身上得到的,可以模拟武皇和灵皇的气息。但对于杜无岩来说,顶多算是一个比较有趣的玩具,没有任何的作用:“你再看看他身上有没有带着另外的储物袋。” “恐怕布置灵阵的时候将所有的东西都消耗完了。”搜了一番,两人没有任何发现,杜无岩暗道。 至于苏墨戴在小指之上的古朴黑色戒指,杜无岩也检查过,不过是普通的装饰品罢了,根本没有往空间戒指之上联想。 这戒指是苏墨当年还是灵帝的时候炼制,就算是同为灵帝,不仔细检查也不可能发现这是空间戒指。而杜无岩也不认为有人会把珍贵无比的空间戒指给一个四阶的小子,就算是帝级人物也一样。 这样的东西,就连尊级,圣级人物都很难弄到。就连杜无岩他们这样出身大势力的皇级高手也是没有。 “请吧。” 顾朝对着脸色铁青的苏凌天说道。 “哼!”苏凌天冷哼了一声,走向了那一艘庞大的飞船。 “这是在哪?” 苏墨慢慢睁开了双眼,坐了起来,打量着四周。这是一个四面封闭的牢房,只有头顶之上的一个狭小无比的天窗跟外界联通,洒下一律难得阳光。 “你醒了。” 顾朝的声音从天窗之中传了进来。 苏墨从坚硬的石床之上爬了下来,摇摇晃晃地看着天窗,问道:“这里是哪里?” “欢迎来到天门的地牢。我很期待,你的那个师父,莫到底能不能找到你。如果他真的可以找到这里来,我肯定把你双手奉上。”顾朝语气极为快意。 第二二零章 第一次拿刀,有点不习惯 苏墨没有理会顾朝嘲讽的话语,而是转头环顾起着石牢来,伸出手在光滑的石壁之上轻轻划过,偶尔敲上两下。 “不用白费力气了,你是逃不出去的。”顾朝似乎可以看到苏墨的动作,笑着说道。 悄悄摸摸了一阵之后,苏墨似乎放弃了重新坐回到了石床之上,开口问道:“你可以听到我讲话?” “当然。”顾朝的声音再度从小窗那一边传出。 “那就好,我饿了,送点饭菜进来。不要拿牢饭来敷衍我,至少也要普通客栈水准的。还有着床太硬了,给我送一床被褥,要蚕丝的。暂时就这些吧,半个时辰内送到,行了下去吧。”一副吩咐下人的口味。 另一边沉默了少许时间,才传来顾朝怒极反笑的声音:“你以为你是在别人家里做客吗?你是我的阶下囚,阶下囚!” “知道啊。不过你敢杀我吗?”苏墨懒洋洋地扣了扣耳朵,一副欠揍的模样。 “……” 顾朝顿时噎住,他还当真不敢杀苏墨。谁知道那个“莫”是不是在苏墨的身上留下了什么手脚。按照杜无岩的话来说,不管是灵帝还是武帝,要在一个人身上留下印记,感知他是否死亡还是相当轻松的一件事情。 而顾朝自己身上也有着天门印记,一旦他死亡,天门那边便会立刻知晓,而且连起死亡的地点都可以同时知道。 “你看吧,既然你不敢杀我。还何必又得罪我,平白树立一个死敌呢?你对我好一点,就算你把我关起来,我吃好喝好,对你其实也不会产生恨意。”苏墨淳淳善诱。 “我们原本就是死敌。”顾朝从牙缝里面挤出几个字。 苏墨一拍大腿,用极为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喝道:“天真!愚蠢!不成熟!你是天门的人吧!天门里面的人都跟你一样不成熟,这个门派还怎么发展?” 不等顾朝说话,苏墨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你要弄清楚。我们不是死敌。事实上,是你恨着我爷爷,连带着连我们苏家的人都恨上了。但是我们苏家的其他人,连你的面都没有见过。怎么就跟你死敌了?” “我毁了你们苏家。嘿嘿嘿——”顾朝有些神经质的笑声传到了苏墨的耳朵之中,很明显,他对苏凌天乃至整个苏家都有刻骨的恨意。 “关我屁事啊!你既然派人监视了苏家二十多年也应该知道,小爷我其实就是一个编外人员。苏家的兴旺,呸,你以为小爷在乎?”苏墨说道。 顾朝看着眼前的铜镜捏紧了拳头,镜中将苏墨牢房清晰地展现了出现,连苏墨的话都听得一清二楚。 “所以说,你跟我有仇,勉强说得过去。但是我跟你根本没仇啊。你现在把我放了。我保证不找你麻烦。反正我为苏家出过力了,也算是报答了苏凌天的养育之恩。”苏墨语气轻松。 “苏家还出了你这样的人,苏凌天肯定会很高兴的——”顾朝语气讥讽,“不过你真当我是白痴,会放了你?” “既然你不放我。又顾忌我师父不敢杀我,只能把我关起来。干什么不对我好一点?做人留一线,日后好想见。将来我师父找上门来,你不会希望因为虐待我这样的事情丢了性命吧?”苏墨不轻不重地威胁了一句。 烫手的山芋,滚刀肉! 此刻的苏墨在顾朝的眼中就是这样的存在。 发狠地在扶手之上捶了一下,顾朝在铜镜的边缘轻轻一抹,铜镜之中的影像顿时消失不见。 “主人。我去好好‘招待’一下这个小子!”蓝蛮踏前一步,说道。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脸色苍白,眉宇之间看上去有些疲惫。 “给他!”顾朝狞声说道。 “什么?”蓝蛮一愣。 “我是说,他的要求,食物。被子都给他!”顾朝咆哮了一声,“不准给我动他!给我好好招待着!是真的好好招待着!听不懂吗?!” 顾朝虽然行事风格,讲话语气跟街头混混差不了多少。但是他不是真的街头混混,不是光脚不怕穿鞋的一个人。他要考虑到方方面面的事情,随意由着性子乱来。只会引来一个强大神秘的人物跟天门死磕,对谁都没好处。 “知道了。”蓝蛮闷声闷气地说道,从房间内退了出去。 “带我去苏家的牢房!”顾朝对着杜无岩说道,杜无岩沉默着点点头,推着顾朝走出了房间。 “娘的!他有一个牛逼的师傅撑着!你们苏家难道每一个人都有?看老子打死你们!”顾朝骂骂咧咧,急于发泄从苏墨这边受到的气。 苏墨因为实力和身份的关系,收到了特殊的待遇。而苏家的一群人就不一样了,包括苏凌天在内都被丢到了一个牢房内。他们所在的地方,脚下包括旁边墙壁却都是木制的,而并非是如同苏墨那样的石制牢房。这牢房,三面都被封死,一面则是木栏,旁边有着一扇小门。门上一个被锁链锁着,门外站着两个人看着他们。 苏凌天和苏宁直都被封住了真气,现在跟普通人差不多。平日里面脆弱的木墙现在可以将他们轻松挡住。 “苏老狗。” 顾朝被杜无岩推着,来到了牢房外面。 “顾朝,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要杀便杀,哪能那么多废话!”苏凌天看到顾朝,站了起来,冷声说道。 看到怒发冲冠的苏凌天,顾朝反而笑了起来:“没错,就是这个表情!你越痛苦,我就越高兴!来人,把那个小子,对,就那个小子,看起来就极为讨厌,把他给我拽出来!” 经过一番无力的抵抗和哭喊,一身讨厌的纨绔气息掩饰不住的苏玄被带到了顾朝面前。 “你是想死还是想活?”顾朝挑衅地看了苏凌天一眼,对着苏玄说道。 “想活。”苏玄点点头,很老实地回答。 顾朝一愣,差点把接下去的话都给忘记。按照他的剧本,眼前的这个家伙应该扭过头去,一脸不屑地表示有种你杀了我,极为硬汉啊! 你老老实实地回答想活是几个意思? 顾朝的嘴角抽动了两下,说道:“既然想活,那就跪下求我!” “哦。”苏玄点了点头,立刻给顾朝跪下来,口中说道,“求我放过我吧。” “……” “……” 顾朝忍不住转头看向身边的杜无岩,杜无岩则是转头看向苏凌天,意思是你教的孙子!苏凌天转头看向苏宁安,你教的好儿子!苏宁安则是看向自己的妻子,妻子则是狠狠瞪了苏泽一眼。 苏泽一脸无辜,关我什么事啊? “可以放了我吗?”苏玄开口问道。 “放个屁啊!你他娘的是不是男人,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跪天跪地跪父母,你他娘的算不算是男人!”顾朝朝着苏玄咆哮道。 苏玄畏惧地缩了一下:“那我站起来?” “……” “……” “把这个王八蛋给我杀了!”顾朝大声咆哮道。 “是!” 苏玄后面的两个护卫一下子抽出了腰间的刀。 “不要啊!”苏玄凄厉的叫声在所有人的耳中回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之势朝着顾朝扑去。 生死间爆发出来的巨大能量连有些心不在焉的杜无岩都没有反应过来,等到杜无岩想要出手的时候,苏玄已经抱住了顾朝的大腿。 “你说过要放了我的啊,不能说话不算话啊!求求你放过我吧!”杜无岩全身上下冷汗直冒,就听到苏玄嚎啕大哭的声音。 “放开我!”顾朝推着抱着自己双腿的苏玄,却无法推开。他竟然只是一个普通人? “不放,你答应不杀我的!” “不杀你!不杀你!”一个大男人抱着自己的双腿啕号大哭,还把鼻涕眼泪抹到自己的衣服之上,顾朝实在受不了这样的刺激,第一次由衷地感谢自己的双腿失去了知觉。 “给我杀了他!顾朝,算是我求你的!杀了这个不肖子孙!”牢房内的苏凌天大声咆哮道,若不是一个在牢房外,一个在牢房内,他自己都要亲自出手清理门户了。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他给我拖走!”顾朝对着面前两个拿着刀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的护卫喊道。 两人如梦初醒,七手八脚地将苏玄拉开。 “呼——” 顾朝极为疲惫地叹了一口气,对着苏玄说道,“你就这么想活,连尊严都不要了?” 苏玄极为诚实地说道:“我从小到大当纨绔,欺软怕硬习惯了。尊严不值钱,更何况跟命比。” “我怎么就挑了他出来?”顾朝转头问杜无岩。 杜无岩这一次依然无言。 “既然你这么想要活。”顾朝说道,“那我就给你一次机会。” “什么?”苏玄一愣。 “把刀给他。”顾朝对着那一边的护卫说道。 那人忠实地执行了顾朝的命令,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刀塞到了苏玄的手中。然后,那刀“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苏玄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把刀给捡了起来,说道:“不好意思,第一次拿刀,有一点不习惯。” 第二二一章 冷酷! 顾朝的双手抖了一下一下,捂住的自己的脸,半响才对开口说道:“你也算将门之后?” 所谓“当我变成了一坨屎,就再也没有人敢踩在我的头上了”。苏玄这个节操尊严完全丢掉的纨绔完美地诠释了这句话的含义。这样近乎耻辱的表现甚至让顾朝失去了任何继续下去的兴趣。 若不是二十多年的仇恨已经彻底刻在了顾朝的骨子之中,甚至成为了他的本能。顾朝此刻甚至想要挥一挥手,真的放过苏玄。 骨子之中,顾朝是一个极为骄傲的人。像苏玄这样一无是处的纨绔,连杀掉他都嫌弃脏了自己的手。 苏玄小心翼翼地陪笑着,弯腰的模样比顾朝身边最狗腿的人都还要狗腿几分。 “行了——”顾朝对着苏玄说道,“进去吧。” “进去?”苏玄微微一愣。 “牢房。”顾朝脸上浮现出阴沉与快意并存的神色,“进去,杀一个人,我就放过你。” “咣当!” 苏玄无力的右手再度让手中拿闪烁着锐利光芒的刀落到了地上,他结结巴巴地说:“杀——杀人?” “当然是杀人。用你家人的命换你的命。”顾朝笑了两声,笑声却是阴冷无比,仿若从九幽之中吹出来的寒风一般。 “顾朝!” 苏凌天的怒吼之声从牢房之中传了出来。 “放心吧!苏老狗!”顾朝猛地转头,语气之中有着压抑不住的怨毒,“这仅仅是刚刚开始!我不会杀你!你们苏家的人也我一个都不会杀!” “我甚至会好好圈养着你们!不过你们的命会由你们的亲人亲手夺去!你会看着自己的亲人自相残杀!而你什么都做不了,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这是我二十多年所受的痛苦对你的回报!” 顾朝咆哮着,脸上青筋暴起,原本还算英俊的容貌瞬间扭曲了起来,双目赤红,如同一只嗜血的野兽一样。 “杀了我——” 苏凌天闭上了双眼,声音显得极为无力。 “我说过了。不会杀了你。今天只是刚刚开始,以后的每一年,我都会让你苏家人自相残杀一次。我一点都不着急,你让我受了二十多年的痛苦。我也会折磨你相同的时间,甚至更久!”顾朝冷笑着说道。 “还愣在这里干什么?不想活了?”顾朝又对着另一边苏玄说道,“把刀给捡起来啊。” 苏玄身子颤抖着,却没有弯腰去捡那刀。 “我说,捡起来!”顾朝朝着苏玄咆哮了一声。 苏玄低垂地脑袋猛地抬起,就看到了一张被仇恨和怨毒彻底扭曲的脸,然后他双眼一翻,极为干脆地晕了过去。 “……” “主人,要不换一个吧。那个叫做苏扬的小子就不错。”杜无岩对着顾朝低声说道。 顾朝摆了摆手,对着面前的护卫说道:“把他给我叫醒。” 一个护卫将昏迷过去的苏玄像是提小鸡仔似的抓了起来。毫不客气地在他脸上左右开弓。十几个响亮的耳光下来,被吓晕了过去的苏玄悠悠地醒来。 “去吧。”顾朝对着苏玄笑道。 “我不敢——”苏玄如实回答。 “不敢?还是不愿意?”顾朝靠在了椅背之上,“没关系,我会让你有勇气的。”说着,示意杜无岩俯过身来。在他的耳边说了一些什么。 杜无岩连连点头,然后扫了苏玄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他再度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十个身形健壮,穿着黑衣的男子,这些人身上杀气腾腾。 “看到那四个女人没有。没错,小的那一个也算,老的也行,这四个人赏你们了!”顾朝对着那包括原本两个看门的人说道,“只要不死了,随便你们怎么玩弄她们。在她们的丈夫面前,我想你们很会很喜欢的。” 那些人各自对视了一眼,呼吸顿时变得粗重了起来,苏宁安和苏宁缺的夫人年纪不过三十有余,都是出身大家。从小养尊处优,保养得当,俱是美貌少、妇。 而这些人仅仅是杜无岩和蓝蛮手下最为底层的人,甚至连天门的人都算不上。如今得到这样的命令,哪里还忍受得住,一个个赤红着双眼涌入了牢房之内。 “顾朝!” “混账!” 苏凌天等人决眦欲裂,发出无比愤怒的嘶吼之声。但是这些人实力最差的也是二阶武士,轻松将失去了战斗力的苏凌天等人打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人向着角落里面的女眷走去。 “要杀的话赶快决定吧。”顾朝对着苏玄说道,“这些人粗手粗脚的,虽然我下了令,但是你妹妹年纪也太小了。恐怕连一下都受不住。” 说话间,一个有着特殊癖好的男子一脸淫笑地朝着苏怡走去。而另外的几个人已经将苏玄苏扬他们的母亲压到了身下,开始撕扯起了她们的衣服。 “好香!” “好滑!” 粗俗不堪的淫笑从这些人的嘴巴之中传了出来,其中一个男子甚至已经扑到了苏玄母亲身上开始耸动了起来,完全不顾身下女人凄厉的尖叫之声。 突然间,那个男子的身子抽动了一下,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周围的男子也是一愣,所有的音效之声和惨叫之声戛然而止。一柄血红色的刀从他的背后穿透了他的胸膛,带走了他的生机。 苏扬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刀从那个男子的身上缓缓抽了起来,然后猛地一挥,砍下了旁边另一个呆愣男子的脑袋,鲜血冲天而起,化成血雨落下,染红了苏扬的脸,那冷漠的脸庞之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刚才他被一个人丢到了牢房门的边上,脑袋狠狠撞在了木栏,最初的眩晕过后,便走到了外面,在苏玄痛苦惊骇的目光之中拿起了地上的刀。 而在顾朝的示意之下,没人阻止他的动作。 “人我已经杀了,让这些让人作呕的家伙滚蛋。”苏扬对着顾朝说道。 苏扬的那一刀不仅仅杀了顾朝的人,也连带着刺穿了那个人身下苏玄母亲的胸膛。 随着苏扬说话,“谢谢——”苏玄的母亲眼中闪过解脱之意,缓缓闭上了双眼。 “滚出来吧。” 顾朝说道,其实他对于这些粗俗下属也没有太多的好感,又对着狼狈无比的苏凌天说道,“你的孙子里面还有一两个不错的,这样我很高兴,毁掉一个天才从比踩狗屎要来得有快感。” 顾朝离开,只留下了满地的鲜血,一具尸体还有死一般的沉默。 而另一边,被单独关押的苏墨。 在小窗的下面,原本浑然一体的石壁之上散发出了微弱的光芒,接着出现了三道裂缝,开始扩大,形成了一道容许一个人自由出入的门。 不过此刻在门外,有着一个高大的蓝衣男子挡住了去路,此男子相貌不凡,不过白色的绷带遮住了半张脸,另一边脸也透着凶煞之意,透着生人勿进的感觉。 可是偏偏此人手上还抱着一床漂亮甚至可以说是精致的被褥,看起来极为古怪。 蓝蛮将被褥砸到了苏墨的面前:“你要的东西!”语气透着压抑的怒火。这样的事情原本交给下仆来做就可以了。但是包括蓝蛮在内,都不放心。 他们带来的人,一个武宗死在了山庄,另一个灵宗被暴怒的蓝蛮顺手杀掉了。剩下的人,实力良莠不齐,最好的也不过是三阶而已,根本压不住苏墨! 让他们来送被褥,蓝蛮他们不放心,苏墨这个小子诡计多端,就算被封住了实力,如果随随便便让三阶的来人,说不定就会搞出一些什么事情。 为了保险起见,蓝蛮还是决定亲自把被褥拿过来。他也有一些后悔盛怒之下杀掉了那个挡住自己的废物灵修,不然这事情就可以交给他来做了。 丢下被褥,蓝蛮根本不愿意跟苏墨说什么,转身就准备离开。左边原本应该是眼珠的地方隐隐地疼痛提醒着就是眼前的小子让自己成了一个独眼龙。 看见苏墨那一张脸,蓝蛮就恨不得一拳砸烂他的脑袋。但是蓝蛮不能,所以他只好眼不见为净。 只是蓝蛮要走,苏墨却不肯让他这么轻易离开:“等一下!” 蓝蛮背影停顿,转身,挡住了出来的门,冷声说道:“你想要干什么?别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 “你是成年人了,我也过个两年也就成年了。这样没有意义的话就不要说了吧,一点都不成熟。我就是想问,我要的饭菜呢?”苏墨一副“你为何这么幼稚”的样子。 “没有!”蓝蛮从牙缝里面寄出了两个字。 “怎么会没有?”苏墨猛地拍了一下床,怒道,“你们就是这样对待俘虏的?我要抗议,我要找你的上级,对哦,你上面是顾朝。你是不是瞒着他把我的饭菜给贪墨了!” 蓝蛮长发飘起,左脸的绷带之上隐隐有血迹渗出,他朝着苏墨抬起右手,然后又慢慢放了下来。所有的怒火最终化成了一声冷哼,震得苏墨头晕目眩,然后离开了这个牢房。 看着蓝蛮离开,苏墨将地上的被褥放到了床上,看着头顶之上的小窗,手指微微弹动了两下,一点微弱的光芒一闪而逝! 第二二二章 谋划 苏墨屈指一弹,将手指尖浮现而出的微弱光芒弹到了被褥之上,那被褥慢慢鼓了起来,露出半个满头黑发的脑袋,看上去就好像是有人睡在里面一样。 “这样就差不多了。”苏墨笑了笑,手指舞动打出一道灵纹映在了那小小的窗口之上。然后又走到了房间的角落之中,闭上了双眼,身子也变得慢慢模糊了起来,渐渐消失不见! 成功让苏凌天痛苦无比的顾朝心满意足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内,在铜镜之上轻轻摸了一下,看到了石牢之中呼呼大睡的苏墨,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有多久才能到天渊城?”顾朝转头问道。 杜无岩看了一下窗外浮动的白云,说道:“大概还需要两天的时间。”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并非是如同顾朝所说的在什么天门的地牢之中,而是在那一艘大型飞行灵器之上!苏凌天等人被关在了甲板之下倒数第二层,而苏墨则是被关在了最后一层。 此时距离他们把苏家毁掉也不过一天的时间。顾朝之所以欺骗苏墨还是忌惮他身后那个可怕的师父。 “有点慢啊——”顾朝皱着眉头说道,他打算用天渊城的传送阵回到东洲真正天门的所在地。到了那里,就算是苏墨的师父,那个神秘的“莫”找上门来,顾朝也不需要担心。如果激怒了天门之中那一些隐世不出的老怪物,说不定吃亏的还是那个“莫”。 “主子,苏凌天的大儿子,苏宁直长期住在沧浪国的西北边疆,他的家人还在那里,这一次并未跟着来到天运城。”杜无岩提醒着还有一两条漏网之鱼。 “孤儿寡母而已,暂时不用理会,先回到天门。到时候有的是时间将她们抓过来再慢慢折磨。”顾朝冷笑了一声。 “那属下先告退了。”杜无岩点了点头。 “嗯。”顾朝看着外面慢慢暗下来的天色,“我也要休息了。你稍微看着蓝蛮。别让他去找苏家人的麻烦,他出手没轻没重的,万一弄死了我就少了很多乐子了。” “我们就在隔壁的房间。”杜无岩说道,“我会看住他的。” 夜色渐渐变得深沉。天空之中凝聚起了一朵朵乌云,天空之中开始电闪雷鸣,没一会儿大雨从天而降。 杜无岩皱着眉头,一道灵力打出,整个飞船之上便升起了一层波波的光幕将大雨挡在了外面的。他在的地方是甲板之上的房间内,也是整个飞船的操控中心。 因为大型飞行灵器,是以实用为主,其实就算是武修也可以操控这艘飞船。但是在速度方面自然比不上灵修,顾朝又想要早日去往天渊城,杜无岩便亲自操纵着这飞船。 “我说了不会去找苏家人的麻烦。”蓝蛮的声音从杜无岩的背后传了出来。 “我知道。不过你也总要在这里保护主人吧?”杜无岩也不回头。“我让现在让飞船全速前进,后半夜你来接手。” “我一个武皇,操控飞船很累的。你不如将外面的防护撤掉,不过下雨而已。”武皇说道。飞船之上的灵阵可以将真气转化成动力,但是损耗颇为严重。利用率比不上灵力。 “我讨厌下雨。”杜无岩说道。飞船上面的防护层当然不是为了挡雨所用,而是用来抵御攻击的。飞船之上的灵阵还有元石足够日常的飞行所用了。 但是要防御和快加速度飞行就要消耗操控者的真气或者灵力了。 “真是麻烦。”蓝蛮嘟囔了一句,走到了一边闭上了眼睛调息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飞创内部底层的石牢内,苏墨重新睁开了双眼,身影也重新浮现了出来。 只见他走到了那个会出现门的墙壁之上,伸出手按在了上面。手上灵力涌动着。那石壁之上出现了三道裂缝,而后慢慢扩大,形成了一个可以容人进出的门! “谁?” 门外守着的护卫一愣,眼前就出现了一个苏墨的声影,然后一道光芒闪过,便晕了过去。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干什么不好,非要去封住我的神魂之力,不知道在纯粹的神魂层面上,足够碾压了你吗?”苏墨看着两个昏迷不醒的护卫暗道。 苏墨的神魂之力乃是九阶灵帝的层次,再加上这一世实力的增强。依然在不断地增长着。如果杜无岩用禁灵符还可以阻止苏墨使出灵术,但是他偏偏用了一个最为没用的办法。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苏墨的灵力已经恢复了大半。 当然这也不怪杜无岩,他用的办法对于正常的人来说是最为保险的。可是谁叫苏墨是一个老怪物转生重生呢? “木质地板……石牢,又是这样的结构。多半是在什么大型飞行灵器之上,难道要直接飞到东洲?”轻轻踏了踏脚下的地板,苏墨暗道。 “居然是晚上。”透过另一边的窗子,苏墨看到了外面黑兮兮的一片,毫不犹豫地转化成了半妖神魂。 白发的头发瞬间变长,黑暗之中的一双金色的竖瞳散发着危险的光芒。不过身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气息泄露出来。苏墨的半妖形态当然并非一出来就要妖气冲天,只是以往他都是在战斗的时候转化妖身,自然懒得控制妖气外泄。 转化了半妖之身,苏墨的听觉也变得敏锐了很多,听到了头顶之上轻微的鼾声还有小声说话的声音,偶尔传来脚步之声。 目光在四周扫视了一下,这一层仅仅只有两个守卫守着。苏墨迈开步子朝着边缘的梯子走去,踩在木板之上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喂,别睡了,轮到你了。” 关着苏家众人的这一层,牢房的外面,一个男子推着自己的同伴。这两个人是今晚的“牢头”。 “这么快?”另一个男子睡眼惺忪,打着哈欠伸了一个懒腰,“真搞不懂,为什么要时时刻刻盯着这些人。” “不愿意的话,盯着里面的女人看呐。下午的那个手感,哈哈哈——”一开始的男子淫笑着说道,不过很快就便停了下来。 因为他看到黑暗之中,一双死寂冰冷的眼睛正盯着自己。这双眼睛的主人属于苏扬。 “胆子够大的话,你进去享受一番啊。”刚睡醒的男子怂恿道。 “滚蛋吧!被主人知道了我们都得死。只能等一次机会了。”那人朝着牢房内大喝了一声,“小子看什么看,下午没当成你的便宜老爹让你失望了?” “什么便宜老爹?” 突然间,一个声音从那人的身后响起。 那人一愣,就看看到对面的同伴露出了极为惊恐的神色,一只手抬起,指着自己的背后,正想要说什么。 而后,两个人脑袋之中传来了一阵剧痛,强烈的疼痛让他们眼前一黑,连哼都没有哼一声,便直接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其中一人从昏迷之中悠悠醒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双仇恨的双眼。 “我有事情要问你。”苏墨站在那人的背后,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尽管失去了真气。但是以天绝之体的力量要压住这个三阶的武师还是可以轻松办到的。 “你……你想要问什么?”那人根本不敢乱动,他丝毫不怀疑自己乱动的话,眼前苏家的人会扑上来将自己撕成碎片。 “你们的行程,最详细的,包括的天门的位置。”苏墨说道。 “我,我只是一个小人物,甚至连天门众人也算不上。不知道天门到底在哪里。”那人语气急促。 “哦,那么你就没有价值了。”苏墨说道。而他面前的苏扬脸上已经露出了嗜血无比的笑容,笑得人不寒而栗。 “我不知道天门,但是我知道我们现在的位置,我们要去天渊城!”那人忙不迭地喊道。 苏墨笑了笑,声音冷漠:“别妄想了,就算你喊破了嗓子,声音也不会传出去的。”说着,退后了一步。 而他的面前,苏扬第一个扑了上来。 苏墨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苏家人发泄着自己的怒火。苏凌天站在他的身边,沉声问道:“你有什么打算?” “这是飞行灵器,外面还有一层防护罩,不可能出去而不惊动别人。你们暂时还要留在这里。”苏墨说道,“要去天渊城的话,多半是为了用传送阵直接去往东洲,到时候我们才有一线机会。” “我们身上的灵符你可以解除吗?”苏宁直没有加入,也是站在了苏墨的身边问道。 “六阶灵皇炼制的灵符,不过也不是可以解除。但是要话很长时间慢慢磨。我自己身上的也没有办法解除。”苏墨身上依然有着“封气符”,别说是揭下来,就是不小心碰一下都会痛不欲生。 “这两个人怎么办?” 苏凌天指着两个被活活打死的人说道:“既然要等到天渊城的时候再寻找机会,晚上的事情又要怎么解释?” “死了两条色欲熏心的狗罢了。不会有人在意的,说不定顾朝还会高兴你们没有丧失希望。不过——”苏墨突然出手,在苏凌天,苏宁直身上打了几拳,留下了不轻不重地一些伤。 “这样就足够了,暂时忍耐吧。”说罢,苏墨退出了牢房,“上面这一层人数比较多,就别去了。” 第二二三章 天渊故人 正如苏墨所料,顾朝对于死了两下废物下仆毫不在意,还夸赞了一下苏凌天没有妄图逃跑的明智行为,甚至送来了疗伤丹药给苏凌天。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他还想要苏凌天好好地活下去,看着自己的亲人自相残杀,慢慢死亡。 几天时间一晃而过,顾朝站在船头,高空之中呼啸的风吹起他的头发,吹得他的衣服衣服猎猎作响。远处的地平线之中已经出现了一座雄伟的城池的声影,而云层之下的道路变得宽阔,商队马车已经逐渐多了起来。 “主人,我们已经可以下船了。”杜无岩走出了房间,走到了顾朝的旁边说道。 “嗯,平稳一些,别让苏墨那个小子察觉到端倪。”顾朝说道,“至于其他人,都给我打晕了塞到箱子里面。” “让他们服下昏睡散就好。”杜无岩说道,他口中的“昏睡散”只是普通的黄阶迷药而已,不过对于被压制了实力的苏家众人已经戳戳有余了。 “不要被人发现了。”顾朝提醒了一句。他要借助天渊城的传送阵回到东洲,自然不可能大张旗鼓地押着苏家的众人通过传送阵。天渊城毕竟名义上属于沧浪国,若被天渊学院的人看到,便很有可能出手干涉此事。 不过天渊学院向来中立,不会插手这样的私人恩怨。就算知晓了苏家的变故,只要顾朝不自己撞上来,他们也无意追查拦截下这批人。 飞船降落在了地上,所有人都有条不紊地动了起来,从附近的小城之中买下了几匹马,伪装成了商队的模样。 而杜无岩则是强迫苏凌天等人服下了昏睡散,看着他们一个个倒下,大手一挥。便有人过来讲他们一个个塞进准备上的箱子之中,与其他的货物堆在一起。杜无岩又亲自在上面加了一个遮掩的灵术,就算有灵修探查,也不会发现什么端倪。 除非是对方实力超过了他。一眼就可以看破。否则顶多可以察觉到货物上面有着一层灵术覆盖而已。在这样的情况,在一些有实力的大型商队之中是极为常见的。不会引起任何人的警觉。 “没有到饭点吧?” 看到蓝蛮端着几盘精致的菜肴走了进来,苏墨有些奇怪地问道。 “吃。”蓝蛮生硬无比地说了一句。 苏墨皱起了眉头,以往蓝蛮可是摔下饭菜就走,也不管苏墨到底吃不吃。这一次怎么变得有一些不一样了。 用怀疑和不信任的目光看着蓝蛮,苏墨突然开口说道:“你个老东西的不会往里面吐了口水吧?” 蓝蛮身子一抖,努力保持刻板的神色:“不吃吗?那我拿走了——” “你先吃几口。”苏墨警惕地站在石牢的角落,大有你不答应我就不吃,你逼我我就自杀的架势。 蓝蛮无奈,苏墨与其他人不同,强逼他吃下昏睡散肯定会让他察觉到什么。如果让这个小子知道自己其实并不在天门的地牢内。肯定会蠢蠢欲动。 “好,我去换。”压下心中的怒火,蓝蛮拿起饭菜走了出去。 多了一会儿,蓝蛮再度走了进来。手上的饭菜截然不同,并且他还主动自己吃了一口:“没有口水,吃吧。” “今天吃饭真早。”苏墨拿起筷子毫不犹豫地大快朵颐了起来,吃完之后心满意足地靠在了床上,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随意地挥了挥手,“下去吧。” 语气就跟打发一个下人一样。 “砰!” 放在一旁,显得颇为狼藉的碟子碎成了粉末,蓝蛮重重地冷哼了一声,走出了石牢。 “切!”苏墨朝着蓝蛮不屑地呸了一口。 看到铜镜之中苏墨的表现,顾朝也是不屑地冷笑了一声:“说到底只是一个目中无人的小鬼,有一点小聪明,有一点小运气罢了。跟苏玄那个废物纨绔也差不了多少。” “到是那个苏扬要注意。”杜无岩在一旁说道。那一天苏墨冷酷持刀,下杀手之时没有丝毫地犹豫,脸上的表情如同石头,但是内中的疯狂每一个人都可以感受到。 顾朝也回想起那个拥有狼一般,不对,是比狼更加可怕眼神的少年:“我倒是有一个想法,让他加入我们天门的‘暗杀’如何?” 似乎每一个势力,都有着属于自己的暗杀部队,专门干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当然名字叫出来都是无比拉风,诸如血影,血煞,血杀,黑杀什么的,颇有如雷贯耳之意,跟这些人原本应该低调的作风全然不同。 天门自然也有着这样的部队,名字也十分简单,让人一看就明白到底是干什么的。 “暗杀?”杜无岩皱起了眉头。 “你有几成把握将他洗脑?”顾朝开口问道。 “这个小子天赋极佳,如果不是被雷赤阴了一把,现在至少也有四阶的修为。我只有六成把握,如果他实力达到五阶,有三成可能性冲破我的‘迷雾心锁’,如果是六阶,那就没用了。”杜无岩沉声说道。 “六阶,怎么可能,你也算是天赋极佳了,到六阶花了几年?”顾朝冷笑了一声,“十几年的时间,把他跟苏凌天留到最后。最后再给我唤醒他,我想要看看最后清醒的他知道自己给仇人卖命十几年的时候到底是什么表情,还能不能保持前几天一样的冷酷。” “行了,把这个混蛋也给我塞箱子里面去。”看到铜镜里面的苏墨跌跌撞撞,躺在了床上,顾朝说道,语气颇为不悦,透着没有掩盖的愤怒之情。 他在苏家其他人可以感受到的报复快感在苏墨的身上却没有办法感受到。杀又不能杀,放又不能放,只能这样关着,等于是多了一个白吃食的。 关键是这个白吃食的王八蛋比自己当年最嚣张的时候还要嚣张很多倍,这几天蓝蛮都几乎被苏墨给气出了内伤,顾朝也是气得不轻。只有养气功夫最好的杜无岩面对苏墨还能保持冷淡的神色。 一切都准备好之后,顾朝坐上了车队之中最为豪华的马车之上,二十多人还有十个装在箱子里面的俘虏浩浩荡荡地向着天渊城进发。 此刻不过是上午,他们走不了一个时辰就可以来到天渊城。到时候缴纳了基本的元石,很快就可以使用传送阵离开天渊城。 一旦到了天门,那就是真的天不怕地不怕了。 “一定要好好折磨那个小子!”骑在马上的蓝蛮扭头看了一下身后装着货物的马车,嘴角扬一个冷酷的笑容。 而这个时候,天渊城内,最为豪华的酒楼之中,几个白衣人包下了一个大包厢。不过面对满桌的菜肴,这些人却没有一个人动筷子,而是一致看着门口,不知道在等待什么。 “等了这么多天,终于等到了那个孟凌回来。”其中一个白衣人说道,语气之中带着些许幸灾乐祸之情,“真想要看看砍下我们的清虚剑一条手臂的人到底长什么样子,你们说他是不是有什么三头六臂,不然清虚五师兄——不对,现在应该叫六师弟了,怎么会输得这么惨?” 此人身材高大,长相英俊,就算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神色,笑容却是极为阳光,让人一看就容易生出好感。 “日曜,你想要先跟我打一场吗?”另一边的主桌之上,失去了一臂的剑清虚抬头看了嘲讽他的剑日曜一眼。 他的双目之中没有太多的神采,看起来甚至有一些死寂,但是被他看了一眼的日曜却露出了一点警惕的神色。 “嘿嘿,我可不敢打搅清虚大公子的报仇计划。”剑日曜笑了两声。 白帝城的十大弟子,是根据实力来论大小的,原本剑清虚排行第五,剑曜日则是第六。不过几年来剑清虚一直死死压着剑日曜,让他根本无法抬头。 但是前段时间,剑清虚在寻找四绝帝尊传承之时出了大差错,整个队伍几乎全军覆没。自己也是被人断去一臂,甚至连轮脉被都人刻意震碎,成为了废人。 这样的剑清虚自然不再是什么五师兄了。甚至有人怀疑白帝会选出新的“剑清虚”。但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白帝竟然赐下了地阶上品丹药,甚至让长老出手,花了大力气帮助剑清虚复原。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不值的时候,原本已经沦为废人的剑清虚再度强势崛起,在很多人惊讶的目光之中连败了四个“十名剑弟子”,成为第六名。 而就在所有人都认为剑日曜这捡来的第五名不保的时候,剑清虚却决定去往天渊城。而剑日曜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也选择了一起去,或许也想要见识一下到底是什么人将剑清虚打成这样吧。 根据剑清虚的描述,对方仅仅是一个半大的少年,甚至不满二十,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这样的天才? “报仇?”剑清虚伸手在面前的茶杯之上轻轻一点,“只是斩去一个心结罢了。别着急,杀了孟凌之后,就轮到你了,第五这个位置你做不了。”说着,轻轻一吹。 剑清虚面前的茶杯竟然化成了一片粉末,洋洋洒洒落到了地上。 第二二四章 他骗我! 剑日曜双眼微微瞪大,心里更是一惊,重新崛起之后的剑清虚似乎比以前更加强大?剑清虚连挑四人的情景他并没有看见,那个时候他正在闭关,不知道现在剑清虚实力比起当初又是如何。 “我等着。” 不过剑日曜也绝对不是一个胆怯之人,听到剑清虚的话,心里也是燃气了熊熊战火,反而挑衅地看着剑清虚。 反正大家都是十名剑,打得天昏地暗也不会死掉,就算再差的结果也仅仅是重新排回到第六。至于排在剑日曜后面的四个人,都是新晋的弟子,就算是受伤,剑日曜也有把握击败他们,并不担心自己落到最后一名。 “对了,师兄,那个孟凌到底是什么人啊?”一个白衣女子看到剑日曜和剑清虚似乎在“孟凌”出现之前就要先打上一场,赶紧开口转移了话题。 “这些日子不是早就查过了,是器塔一个炼器师的儿子,还是天渊学院的学生。”另外一个白衣男子开口说道,帮忙打着圆场。 “天渊学院,听说这里也是人才辈出。玉公子李如玉还有第一美女水无月几人都是赫赫有名。”白帝城的女弟子说道,“师兄,上次就是他们跟孟凌在一起?” “没错。”剑清虚点了点头。 “那他们的实力比起孟凌如何?”另一个男弟子很有兴趣地问道。 “我没有跟他们交过手,不过看他们出手之时的样子,修为跟我相差不多。”剑清虚说道。他说得极为客观,只论修为,没有说真正的战斗力。 “咦,来了。” 这一边的剑日曜突然开口说道,双眼看着门外,他听到了门外有着脚步声传来,越来越近。 他们的包厢在走道的尽头。能来得除了小二自然就只有那孟凌了。而来人脚步很轻,显然不是没有修为的小二。 “敢单身赴宴,这个孟凌不愧是敢砍掉你手臂的人,胆大包天。”剑日曜不怀好意地说道。 剑清虚没有动怒。冷淡地说道:“不管他来不来,结果都一样。他不来,我就找上去,他来了,我等着。” 几个人来到天渊城,打听到了孟凌的消息,自然找上了器塔,结果得到了孟凌外出的消息。说来也是巧合,孟凌被苏墨打伤,养好伤之后便外出。一方面是为了散心,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避祸。 万一苏墨将他们炼制“魔器”之事宣传出去了就不太好了。等确定了安全之后,孟凌就大摇大摆地回到了天渊城之中。 然后就被母亲告知,有白帝城的弟子找他。剑清虚等人虽然是来报仇的,但是他们也没有自傲到大张旗鼓地告诉器塔之人自己是来复仇杀人的。那就不是傲气而是愚蠢了。 只是简单地说有事想要见孟凌,还请他回来之后一见。器塔跟白帝城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也不会对几个弟子提防太多,也懒得管他们是来干什么的。总不可能来杀的人吧? 孟凌的母亲叶万彤甚至在猜想是不是儿子外出游历的时候跟白帝城的弟子结成了好友。这些人气度不凡,恐怕不是一般的弟子,虽然没有说出身份。搞不好甚至是传说中的十大弟子! 这样的人跟孟凌交好,叶万彤自然是求之不得,孟凌一回来便让孟凌去赴约了。 至于为什么赴约的地点是酒楼而不是演武场,则是剑日曜的主意,说是要先礼后兵。 门外的孟凌一边走一边暗道:“白帝城的十名剑弟子,他们找我干什么?”不过他也没有多想。直接推开了包厢的门。 看到推门进来的人,除了剑清虚之外,其余三个人都将用锐利无比的目光扫视着孟凌。 “咦,才三阶?”剑日曜一愣,“三阶九重天而已?”当初苏墨跟孟凌一战。孟凌乃是七重天的修为,不过时间过去了许久,靠着丹药也提升到了九重天,距离四阶就只有一步之遥了。 “也就跟我一样啊。难道是九禁行列的强者?”白帝城的那个男弟子暗道。当初的剑清虚是四阶四重天的修为,如果孟凌是九禁巅峰强者,要击败剑清虚也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肯定是九禁巅峰。”另一个女弟子暗道。 “在下孟凌,几位就是白帝城的弟子了?”孟凌看到众人审视的目光,心中微微一愣,不过还是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拱着手说道。 “你是孟凌?”剑清虚缓缓开口。 “正是在下。敢问兄台是?”孟凌有些奇怪地问道,为什么对方看起来神色有一些古怪。 “你是孟凌?”剑清虚又问了一遍。 “正是。你不认识我为何要请我来?”孟凌也皱起了眉头,有些不悦地问道。对方的语气可不友好,但是孟凌我也没有得罪过你白帝城啊。 “师兄,怎么了?”注意到剑清虚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白帝城的男弟子开口问道。 “他骗我!” 剑清虚从牙缝里面寄出了三个字,事到如今,他哪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眼前的孟凌跟那一天的“孟凌”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而他们打听出来的孟凌就是眼前的孟凌,天渊城就只有这么一个孟凌,没有第二个了!那么唯一的解释就只有一个,那就是那个自称“孟凌”的家伙欺骗了剑清虚。 “他骗你?”包括剑日曜在内,都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其实也怪不得他们,因为他们打出来的孟凌形象跟可以击败剑清虚之人的形象还是比较符合的。天渊学院的学生,器塔的长老之子,青年才俊,而那一天不就是有天渊学院的学生出现?听说还是跟器塔一起为了调查天渊妖兽异动的原因。 所以当得知孟凌的身份之后,包括剑清虚在内也没有丝毫怀疑。 “你是说,那一天击败你的人不是他?”剑日曜指着孟凌说道。 “什么击败?你们认错人了?”孟凌问道。 “他愚弄了我!”剑清虚终于没有办法保持淡定地模样,伸手在桌子之上狠狠地砸了一下。强大的力道将这张木桌直接砸碎,菜肴碟子顿时落了一地。 “真可惜啊,我还没吃呢。”剑日曜嘿嘿笑了两声,不过立刻收住了。因为剑清虚一双带着杀意地眼神看上了自己,这个时候还是没有必要激怒他,自己偷着乐几下就足够了。 不过说起来自己也是被愚弄的对象,心里也有几分不满呢。 “我早该料到的,那个小子阴险无耻,又怎么可能把自己真实的身份告诉我?”剑清虚恨恨地说道,当时自己可是念了这个名字好几遍,现在越发觉得那个时候的自己就是一个傻瓜。 “——没事的话,我告辞了。” 另一边的孟凌从他们的表情和表现也来看,也能琢磨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看他们现在的样子,自己还是先离开为好。 “等一下。”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剑日曜站了起来。 “何事?”孟凌转头看着剑日曜。 剑日曜摸着自己的下巴,笑了两声:“既然对方冒充你,我想,说不定你也认识他?而且很有可能你们之间还有什么仇怨?” “你们在说谁?”孟凌皱着眉头。 “来,来。”剑日曜笑着说道,“我不介意的话,我们换一个房间,好好聊一聊,说不定就能够聊出一个共同的敌人呢?” 孟凌自然也是答应,原本他就抱着跟这几个白帝城的弟子交好的想法。 换了另一个房间,又重新上了一桌酒菜,剑清虚阴沉着脸没有说话,毕竟让他讲自己难堪的事情说出来并非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情。 不过剑日曜倒是很乐意代劳,将事情说了一遍,不过省略了很多不需要给孟凌知道的内容。 “天渊学院的任务,我好像听说过,似乎我们器塔也有人去了。”孟凌好似想起来了上面似的,本能地低喝了一声,“是公子!” “什么公子?”剑清虚双眼之中闪过一道厉芒。 孟凌眼珠子转了一下,江竹流从天渊城回来之后,短暂停留了一天就离开了天渊城。现在白帝城的弟子又突然出现,难道是江竹流打伤了对方? “我想我知道到底那个人是谁了?”沉默着思索了一番,孟凌开口说道,显得胸有成竹。 “谁?”剑日曜立刻问道。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人叫做苏墨!”孟凌嘴角上扬,笑着说道。他从江竹流口中得知了苏墨也参与了那个任务。虽然不确定到底是谁伤了眼前的白帝城弟子,但是这并不妨碍孟凌在仇人身上栽赃陷害一把。 就好像苏墨在孟凌身上做的一样,孟凌也租出了同样的选择。不过他不知道自己歪打正着了。 “能够详细说一下吗?”剑清虚说道,被骗过一次的他自然不会再轻易地相信。 “当然。”孟凌点了点头。 随着孟凌的描述,剑清虚的脸色愈发地难看了起来,已经他越来越确定,那一天那个人就是苏墨!灵武双修,沉重无比的拳套灵器,为人阴险无耻! 所有的条件终于对上了! “苏墨!” 剑清虚猛地站了起来,身上的衣服无风自动,森然的杀意慢慢释放了出来,“他现在在哪?” 第二二五章 约战 “或许在聚宝阁?”孟凌不确定地说道。他知道苏墨聚宝阁长老的身份。 “那就去聚宝阁。”剑日曜站了起来,看起来比剑清虚还要急切几分的模样。 剑清虚一言不发,向着大门走去。 而就在这时,顾朝假扮的商队正通过了天渊城的大门,慢悠悠地向着另一边的传送阵方法行进着。 这假冒的商队一共有着三辆马车,第一辆开路,第二辆最为豪华的马车则是顾朝的座驾。至于最后一辆,当然是装着货物的马车,堆得颇高的货物看起来价值不菲。 “已经到天渊城了?” 被塞进了一个木箱之中的苏墨睁开了双眼,听着周围鼎沸的人声,灵识慢慢小心翼翼的探查了出去。 灵识覆盖了整辆马车,接着向外面扩散出了大概两米左右的距离便不动了。在扩散出去,杜无岩这个六阶武皇定然会察觉到异常。 “昏睡散吗,该怎么叫醒他们呢?”苏墨在心中暗道。他当然没有被饭菜之中下的昏睡散给迷晕,这样的黄阶丹药,用灵力运转一下便可以驱散了,对于苏墨构不成什么威胁。 但是苏凌天等人现在跟普通人无异,服下着昏睡散,昏迷个三天三夜都不存在任何问题。 艰难地伸手在木箱之上轻轻一点,点出了一个洞,苏墨将手指从洞之中伸出,灵力打出,在旁边的木箱之中也打出了一个洞。 顾朝等人为了掩饰,将苏家众人的木箱都放到了最底层,上面又放上了几个木箱,加上了一层布作为掩盖。这位苏墨的举动提供了很好的条件,他的手轻松穿过了两个洞,抓住了木箱之中的人,缓缓输入灵力,驱散着此人身上的昏睡散的毒性。 没有一会儿。苏玄从昏迷之中苏醒,还来不及反应,脑海之中就传来苏墨的声音:“别动!” 苏玄心里一惊,将惊讶的喊声压回到了嗓子之下。他发现自己身子蜷缩成一团,似乎被塞进了什么狭小的空间之中。 “我们现在在马车上面箱子里面,顾朝要带着我们通过传送阵去东洲天门,到时候我会找机会发难。”苏墨的声音直接在苏玄脑海之中响起来,“到时候能不能逃走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我没有太多的经历顾忌到你。” 又如法炮制,将身边可以唤醒的人都唤醒了,苏墨将自己的打算说了一遍。说来也巧,在苏墨身边的人却是苏泽,苏玄。还有苏扬,苏怡。至于苏墨最想唤醒的苏凌天和苏宁直却长鞭莫及。 低声安慰了苏怡一番,让这个小姑娘勉强止住了眼泪,苏墨再度专心散开灵识,注意着周围的情况。 “咦?” 突然间。木箱之中的苏墨睁开了双眼,脸上露出微微惊讶的神色,然后立刻化成了一丝古怪的笑意,“竟然出现在了这里,人生何处不相逢啊,真是有缘。” 马车之外,剑清虚等人还有孟凌正和顾朝的商队擦肩而过。 “灵识?” 经过最后一辆马车的时候。剑清虚和剑日曜同时皱了一下眉头。两人的修为都跟苏墨相差不大,苏墨的灵识扫过,自然会有所察觉。 不过天渊城内,强者众多,灵修也多,偶有灵识简单地扫过也算不上什么事情。毕竟若非可以停留探查。灵识扫过的感觉其实也就被别人看了一眼差不多,不是敏锐之人还当真不会发觉。而仔细探查就是死盯着一个人看,自然会引起那人应该有的反应。 这灵识一扫而过,剑清虚等人也没有太多在意,可是就在此时。一个声音传到了剑清虚的脑海之中。 “哟,这不是白帝城的剑清虚吗?” 那声音带着见到老友一般的欣喜语气,但是却听得剑清虚脸色大变。 一来,他竟然一时间没有判断着声音来自何处,二来,则是这个声音,他绝对不会忘记!正是这声音的主人,那一天断掉他一条手臂,甚至废掉他的轮脉,差点让他从此变成一个废人! “出来!” 剑清虚暴喝了一声,束住头发的发带瞬间裂开,长发飘扬,原本背在背上的清虚剑立刻出鞘,悬停在剑清虚的头顶之上,散发出了清濛濛的剑光! “清虚剑界?” 一旁的剑日曜一愣,不明白剑清虚为什么要使出这一招,难道周围有敌人? 青色的剑光向着四周扩散而去,将周围的行人都笼罩进了一个青色的世界之中。比起以前的清虚剑界,这一次的剑界变得凝实了很多,甚至隐隐变幻出了一些场景,只不过现在还并不清楚,模模糊糊,时隐时现。 “哼!” 就在剑日曜准备询问剑清虚到底发生了上面事情的时候,一声冷哼之声在剑界之中响起。一阵可怕的气息从剑清虚的背后传了出来,金色的真气从马上的蓝蛮身上散发了出来,瞬间将周围的剑界轰成了粉碎! 剑清虚脸色一变,直接吐出了一口鲜血,清虚剑也落回到了他的手上,转头看着马上的那个蓝衣独眼男子。 蓝蛮身上激荡的金色真气慢慢收敛了下去,看着面前的几个白衣剑修,开口问道:“白帝城的小子?” “你是何人?”剑清虚将清虚剑横在了胸前,极为警惕地问答。 剑日曜也是上前一步站在了剑清虚的身边,背后的日曜剑出鞘,散发着如同红日一般的灼热气息。 “我想要问,你张开剑界是想要干什么?”蓝蛮冷哼了一声,极为不悦地说道。 如果不是杜无岩传音给他不要节外生枝,他早就出手教训一下这几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鬼了。听闻白帝城的弟子向来目中无人,但是没想打竟然狂妄到连自己这个六阶武皇也敢招惹! 剑清虚转头打量了一下四周,却没有发现苏墨的身影,身上的气息也是慢慢收敛了起来。眼前的蓝衣人可是一个武皇,他不可能看不出来,他也没有跟一个武皇莫名其妙结仇的打算,他是高傲没错,却不是一个傻子。 “只是一时不查,多有得罪,还请前辈见谅。”剑日曜也将手中的日曜剑给收了起来,对着蓝蛮拱了拱手。 “哼!”蓝蛮冷哼了一声,调转了马头,说道,吩咐道,”我们走。” “怎么了?”剑日曜用责怪的目光看着剑清虚,他惹了事情,却让自己去赔礼道歉。 “刚才苏墨给我传音了。”剑清虚面无表情地说道,语气之中却透着森然无比的杀意。 “那个苏墨!他在哪?”剑日曜也是转头看着四周,不过他和剑清虚一样,怎么也不会料到苏墨会被塞进木箱,放在马车之上。 “他——” 剑清虚正欲说什么,突然脸色一变,再度扭头看向四周。 过了一会儿,剑清虚才慢慢开口:“他约我一战。” “传音?”剑日曜皱起了眉头。可以让剑清虚都分辨不出到底在哪里,这个苏墨果然不是一个可以小觑之徒! “灵力传音。”剑清虚冷笑了一声,“我们走。”说着,就向着传送阵的方向走去。 “我就不过去了。”另一边的孟凌说道。刚才剑清虚的行为可是得罪了一个武皇,他暂时没有兴趣跟他们一起了,万一被迁怒就不好了。 白帝城的弟子也懒得客套,甚至连招呼也没有打,随意地拱了一下手,表示自己知道了便跟着剑清虚离去。反正现在知道了苏墨的下落,也不需要孟凌了。 不过三阶修为的孟凌或许在别人看来已经是一个天才了,绝对的潜力股。但是在白帝城弟子的眼中,也就是中上水平。而在剑清虚剑日曜两人看来,就更加不堪了。 看到白帝城的弟子如此高傲的表现,孟凌也是气得不轻,重重地哼了一声,往着相反的方向离去。 只是他走了没几步,迎面就走了一个绝美女子,一身白衣,看起来如同嫡仙下凡一般。不过看到这个女子,孟凌的脸色却是大变,就想着躲开。 这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天渊学院的第一美女,也是一个天渊学院学生之中的佼佼者,水无月!而孟凌被天渊学院开除,当然不希望遇到她。 “孟凌?”不过孟凌想要走,水无月却叫住了他。 “什么事?”孟凌眼看躲不过,只好停了下来,语气有些生硬。 “刚才怎么回事?”水无月问道,身为副院长的儿子,她当然知道眼前的孟凌是怎么回事。不过既然对方已经被开除了,她也没有什么过多的情绪表露。 孟凌快速将刚才的事情说一遍,不再多停留,转身就走。倒有些像毛头小子遇到了心中的女神害羞的表现。 “剑清虚?”听完孟凌的描述,水无月皱起了眉头,“当日他被苏墨几乎打废,这一次难道是回来寻仇的?不行,我得跟过去看一下。”在地上轻轻一点,水无月几乎化成了一道残影,向着剑清虚等人离开的方向掠去。 周围的行人还想继续欣赏这个白衣女子曼妙的身材和绝美的容颜,就觉得眼前一花,失去了那个女子的踪迹,心里不禁一寒。大白天的,难不成遇到女鬼了? 第二二六章 祸水东引 天渊城内西南方向,有着一个宽阔无比的广场,在广场的之中,有着一个大型传送阵伫立着。这传送阵乃是天渊学院于百年前修建,一直维持到了如今。 天元世界毕竟无比广阔,如果单纯靠赶路,普通人穷其一生都不能从一个大陆赶到另一个大陆,所以传送阵这样的灵阵便应运而生。 而传送阵又被分为大型传送阵和小型传送阵两种。小型传送阵只可以容纳一人,一般用于短途传送。而大型传送阵却完全不一样。 当大型传送阵被激发之后,会在两个传送阵之中形成一个特殊的空间通道。通过这个空间通道来缩短距离,所以大型传送阵又有另一个名字叫做“空间通道”。而要布置空间通道也是极为困难,非八阶灵圣不能。所以每一个拥有空间通道的势力,至少有或者当年存在过一个强大的灵圣! 在这个广场之上,伫立着两根五个人都无法合抱过来的石柱,上面雕刻着复杂无比的灵纹,而在两个石柱中间,则是有着一个巨大的灵阵散发着绚烂的光华。 偶尔会有商队走入着灵阵之中,消失不见。而又是会有商队从灵阵的另一边走出来。 这个空间通道与东洲的一个庞大城池相连,来往之人都非一般之人。因为要通过一次空间通道,都必须缴纳大量的元石。 这倒不是天渊学院为了赚钱,而是要维持着空间通道就必须花费大量的元石。如果随意供人出入不收取任何费用的话,别说是天渊学院,就是富甲天下的聚宝阁也会被硬生生拖垮。 天渊城的这个传送阵,每日从正午开始,只开放三个时辰的时间。饶是如此也差点让天渊学院负责财务的老师差点吐血。不过所幸有聚宝阁的分部在此,庒汀夕接手之后决定跟天渊学院共同承担这传送阵的维持费用,让天渊学院压力大减。 之后有一心为民的老师提出是不是可以减少传送阵收取的费用,好让更多的人可以使用。这个建议传到了那个负责财务的老师耳中。当时就拿着砍刀找上了那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家伙,所幸被匆忙赶到的燕云海拉住才没有出大事。 所以现在在传送阵的面前,依然有着两个天渊学院的学生向着需要通过的人们收取着元石。 “真是枯燥啊。” 一个学生把元石收入了储物袋之中,轻声抱怨了一句。这是学院任务之中相对轻松的。却也是最无聊的。 另一个学院笑了笑,对着即将进入的人叮嘱道:“进入之后一直向前就可以了。千万不要随意动用真气或者灵力,空间通道内没有办法承受三阶以上真气或者灵力的冲击。到时候发生空间风暴,重则当场横死,轻者也不知道会被送到什么角落疙瘩去。甚至是外海,这辈子都回不来了。” “放心吧,小哥,又不是第一次了。”一个大汉笑着说道,招呼着自己的车队进入了灵阵之后,泛起了一阵涟漪之后消失不见。 “人数差不多了。”两个天渊学院的对视了一眼。高声说道,“还请下一批人稍等片刻!” 空间通道毕竟不是这边进入了瞬间就从哪里出来了,还有着一段路程要走。而空间通道内的人越多,对于整个传送阵的负担也就越大。所以每次进入空间通道的人不允许太多,一般五十人就已经差不多了。 当然不是说超过了五十人。空间通道就会毁坏,只是会减少传送阵的使命寿命。天渊学院这个传送阵已经是足足百年的高龄了,自然要小心一点使用,刚才那个车队一共三十人左右,两个天渊学院的学生就叫停了接下去要进去的人。 “多进几个又不会死。”原本可以进入传送阵的顾朝骂了一句,不得不等着,要等上一批人通过空间通道。估计需要半盏茶的时间。 “在哪?” 而就在这时,剑清虚等人也来到了广场之上,剑清虚身上真气涌动,锐利无比的目光看着广场上来往的人,想要找出苏墨。 白帝城的人来到,立刻引起了两个天渊学院学生的注意。剑清虚杀气腾腾的样子可是丝毫没有掩饰。 但是这个广场乃是禁武区,原因无他,还是为了这个传送阵。上一次有人在这里动武,差点毁了这个传送阵,那负责财务。一直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的忧郁老师再度暴走,拿起了砍刀,足足追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倒霉蛋八条街。最后又被燕云海拉走,才没有弄出什么大事情。 不过此时在天渊学院所有的学生心中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所以,杀气腾腾的剑清虚一出来,那两个学院就挡在了他的面前。 “你们是谁?”剑清虚看着眼前的两个年轻人,皱着眉头说道,“苏墨呢?” “苏墨?”两人一愣,苏墨这个名字可是在天渊学院如雷贯耳,一招秒杀铁拳魏无涯,想不出名也难。 “剑清虚?”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清丽的声音从剑清虚等人的背后传来。 剑清虚回头,看到一身白衣的水无月,双目微微一眯:“是你?” “你来这里干什么?”水无月问道。 “自然是击败苏墨,解我心结。”剑清虚冷哼了一声,“让他出来吧。” “苏墨?”水无月也是一愣。 “怎么,他约我来此,到头来只是叫你们出来,自己却不敢出现吗?”剑清虚冷声说道。 水无月脸上露出古怪无比的神色,开口说道:“虽然不知道你是在什么地方遇到苏墨的,但是我想说,你应该被他耍了?” “什么?”剑清虚身子一震,似乎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看到这个传送阵就应该明白。学院是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在这里战斗的。”水无月声音平静,冷淡。 剑清虚旁边的剑日曜嘴角抽动了一下,终于相信了剑清虚对那个苏墨的评价——无耻! “他在哪?”剑清虚一字一顿地说道,身上的汹涌的气息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 水无月退后了一步:“我不知道。” “你们是一伙的,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一声轻吟之声,剑清虚已经是清虚剑在手,身上的衣袍无风自动着,脚下的石板已经出现了一道道裂缝! “你要战?那就过来!”水无月身上也是战意盎然,金色的霸道真气缭绕全身,让她如同女武神降世一般。不过她却是向着后面退去,不肯在广场之上跟剑清虚一战! “啧,很着急啊!”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极为欠揍的声音传到了剑清虚的耳朵之中。剑清虚身子一震,猛地转身,暴喝了一声:“苏墨!” 随着他的这声暴喝,停在传送阵的旁边的第三辆马车之上传出了一阵声响。 几十口木箱撞断了捆住它们的绳子飞到了半空之中,其中一个口木箱突然爆开,苏墨出现在了众人的实现之中。 “大家好。”苏墨朝着惊讶的众人笑了一下,屈指一弹,数道灵刃飞出,切断了将这辆马车团团围住顾朝的人的脖子。 “你在这儿!” 剑清虚再度暴喝了一声,身上的狂暴的真气涌动着,手上的清虚剑散发出了耀眼的青色光芒。 “该死的!那个小子怎么会苏醒!” 另一边的顾朝微微一愣之后也是大怒道,“给我把他杀了!” “是!”蓝蛮从马上跳起,金色的真气涌动,一股属于武皇的绝强气势从他身上散发了出来,庞大的压力涌上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杜无岩身子微微一动,不过还是留在了顾朝的身边,没有急着出手。他最重要的任务还是保护顾朝,这里可是天渊城,一下子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天渊学院的老师肯定会出现。 “小子,受死吧!” 蓝蛮悬浮在半空之中,朝着苏墨狞笑道。他终于可以亲手宰了这个小子了。 不过就在这时,苏墨抬起了左手,一道极为耀眼的光芒从他的手掌之中散发了出来。强烈的光芒几乎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闭上了双眼,连蓝蛮这个武宗也不例外。 只有杜无岩不受太大的影像,不过刚才看向苏墨的顾朝却是发出了一声惨叫,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杜无岩不得不去护住自己的主人。 “死吧!” 就在此事,剑清虚怒喝了一声,一道极为庞大的青色剑影从他的背后浮现而出,随着他向前一刺的动作,向着苏墨那一边轰去。 他也被强光影响,一时间看不清苏墨的准确位置,但是着并不影响他这霸道,一往无前的一剑。 此剑一出,剑清虚整个人顿时虚脱,用清虚剑拄着才没让自己倒下。这一件是他最强的攻击,将他的愤怒,力量,都在这一剑之中刺出!几乎瞬间抽干了他的真气! 剑清虚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他相信,自己这一剑苏墨绝对接不下来! 但是,苏墨根本不需要借下这一剑。因为有人会帮他接下。 “该死的!” 剑清虚最强的一剑将整个商队都笼罩了进去,正准备出拳的蓝蛮怒喝了一声,不得不调转拳头的方向对上那可怕的一剑。 第二二七章 谢了 “轰!” 一阵巨响从广场之中传来,震得旁边的石柱都晃动了起来,上面的灵阵波动了一下,所幸没有就此崩坏,依然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还好,还好!”两个天渊学院的学生顿时松了一口气,庆幸这灵阵没有坏掉,否则又会出现天渊学院的老师血战八条街的可怕场景了。 这一次发生得都太快,从苏墨突然出现,到剑清虚刺出那耗尽他所有真气的一剑,不过也是一两个眨眼间,别说是水无月他们,就连杜无岩也来不及阻止他们来稳定局势。 “哼!” 一声冷哼之声从蓝蛮的鼻子之中发出,他连退了三步,在地面之上留下了好几个脚印才停住,一双充满杀意地眼睛看向了剑清虚。 尽管他是仓促之间抵挡了剑清虚这一剑,但是作为一个武皇,尽然被一个小辈的一剑给轰退了,这对于蓝蛮来说是万万不能忍的。 “该死的!” 剑清虚也是用极为愤怒的目光看向蓝蛮。没想到这个武皇竟然挡下了这一剑,他明明是想要跟苏墨战斗,一个前辈竟然好意思插手小辈的战斗,简直是不知廉耻! 只是他那一剑声势浩大,苏墨等人又隐藏在了强光之中。谁知道那一剑到底是对谁而发?蓝蛮在心中已经将剑清虚当成了苏墨的人,是来救他们的。 尽管不知道白帝城为什么会跟苏家搅和在一起,但是不影响蓝蛮接下来的动作,只见他一个闪身就来到了剑清虚的身前,缭绕着金色光芒的手掌就朝着他的脑袋拍下。 漫天掌影铺天盖地而来,将整个天际完全遮盖,天空之中没有了太阳,没有了白云,有的只是一只只金色的手掌,坚硬。锐利,要将掌下的一切拍成粉碎! 剑清虚身边的剑日曜来不及怒骂,背上的日曜剑已经出现在了手中,横在了胸前。日曜剑发出清越的剑鸣之声,一股灼热之意从剑刃之上散发了出来。 满天的掌影之下仿若突然多了一轮红日,散发着焚烧一切的气息,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扭曲了起来,旁边的剑清虚的头发似乎也开始了蜷曲。 在这可怕的玄金裂天掌之下,剑日曜当然没有去护住剑清虚的打算,在武皇含怒的一击之下他能够自保便已经是极限了。灼热的真气在剑日曜的身上形成了一道薄薄的真气纱衣,他脸色十分凝重,严阵以待等着蓝蛮这即将到来的一掌! 而他身后的两个白帝城弟子也是手握灵剑,调动起了全身的真气希望可以挨过这可怕的一击。在武皇可怕的气息之下。他们根本做不出保护剑清虚的行动。 “蠢材!” 就在这时,蓝蛮身后的马车之上传来顾朝的怒喝之声。 “先杀苏家人!”杜无岩紧接着顾朝之后厉声喊道,“我在帮主人疗伤,腾不出手!” 顾朝虽然驻颜有术,看上去不过四旬而已。不过却是服用了驻颜丹的结果。而原本一身不错的修为在几十年的囚禁生涯之中已经消耗得七七八八。尽管服用了大量养身延命的丹药,却也改变不了他其实是一个普通老头的事实。 在苏墨的“闪灵术”之下,他的双眼如果不得到及时救治的话,很有可能就这样瞎掉。 “混蛋!” 蓝蛮怒喝了一声,也不知道到底应该骂谁,强行将玄金裂天掌给收了回来,丢下剑清虚等人转向马车那一边。 那一边的剑日曜惊出了一身冷汗。想不到一个暴怒的武皇的气息竟然如此得可怕。剑日曜根本没有把握可以抵挡下他这可怕的一击。而身后两个修为稍逊的白帝城弟子更是不堪,在蓝蛮收掌的同时站立不住,跌坐在了地上。 倒是脸色苍白地剑清虚脸上还可以保持镇定,不过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 蓝蛮刚刚转身,就看到马车那一边的强光收敛了起来,消失不见。苏墨依然站在原地。右手张开举在胸前,猛地向前一推! 他身边的木箱子瞬间悬浮而起,炸裂开来,里面清醒着的苏家第三代还有昏迷的苏凌天等人化成了一道残影向着面前的灵阵飞去,一个眨眼间就消失在了蓝蛮的视线之中! “死!” 蓝蛮长发如同利剑一般跟跟竖起。双眼之中也泛起了红色,双脚在地上重重地一踏,瞬间就消失在了所有人的实现之中。 而与此同时,苏墨的背后传来极为可怕的呼啸之声,拳未至,苏墨的背后的衣服之上已经出现了一道道裂纹,外边穿着黑色袍子化成了一片片碎步,连修补的机会都没有。 出现在苏墨背后的蓝蛮,拳头之上金色的真气形成了一个拳套,拳面之上还有着一根根可怕的短刺。周围的空气都被他这一拳所影响,形成了一个可怕的气压,将苏墨整个人死死压在了原地,让他根本动弹不得。 背对这蓝蛮这极为可怕的拳头,苏墨脸上沉静无比,没有转身,而是伸手在自己的胸膛之上轻轻一点。一道微弱的光芒从他的胸膛之上散发了出来,透过了身上的衣服。 准确得说,这道微弱的光芒是从苏墨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来得挂坠之上散发了出来。一道水蓝色的水幕形成,将苏墨整个人包裹了了其中。 “什么东西?” 蓝蛮微微一愣,突如其来地水幕让他有一些惊讶。只是他压根没有任何收回拳头的意思。一力降十会,以力破巧,他跟苏墨之间的修为差距太大了,现在又没有灵阵助威,他不相信苏墨可以在自己这一拳之下活下来。 空冥生死拳,地阶武技,一拳轰下,避无可避,必断生死。从蓝蛮学会这武技以来,从来没有人可以从他的这一拳之下逃生,眼前的苏墨也不例外! 可怕的拳劲轰到了苏墨身子外面的水幕之上,那水幕抵挡不到一个眨眼的时间便轰然爆开,强烈无比的冲击力从两人的之间爆发开来。 就算是蓝蛮,面对着可怕的冲击之时也不得不退后了两步。而苏墨更是不堪,直接吐出了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向前飞去! “谢了。” 胸前的挂坠化成了粉碎,这防御型灵器在蓝蛮的拳头之下毁掉,连修复的机会都没有。可是苏墨的脸上反而露出了笑意,扭头朝着蓝蛮笑了笑。 “好歹也是五阶武宗的藏品,勉强挡住了这一拳。”苏墨暗道。这挂坠并非是苏墨炼制,而是从魏无涯的储物袋之中拿到的。 当日一战,魏无涯将自己的这个保命灵器也放在储物袋之中没有使用。结果到现在反而便宜了苏墨,在危急关头救了自己的一命。否则就算是天绝之体,真气全失的情况下苏墨中了这一拳也是必死无疑! “谢我?”看到苏墨那诡异的笑容,蓝蛮本能地就有一种不祥地预感。 “拦住他!” 而一直冷静的杜无岩的怒喝之声也从马车之中传了出来。尽管在马车内为顾朝疗伤,他也一直注意着外面。 蓝蛮打出空冥生死拳之时他便觉得有些不对劲,而现在,苏墨只伤未死,而他飞离的方向正是传送阵的方向! 杜无岩一挥手,一道灵刃破窗而出,从苏墨的脚后飞过,却没有击中苏墨,眼睁睁看着苏墨落入了灵阵之中。 “通过着空间通道也不过去先一步去往东洲,这个小子到底有什么意图?”杜无岩在心中暗道,苏家人都躲入了传送阵之中又能怎么样?他们难道会在里面躲一辈子不成? “怎么了?”顾朝勉强睁开双眼,入眼之处依然有着点点黑芒,看东西显得极为模糊不清。 “苏家人躲入了传送阵之中,恐怕是想要等到天渊学院的人过来。”杜无岩语速飞快。 “别管我,先进去杀了他们。将灵力压制在三阶以下,杀掉这些废物对你们来说还是很轻松的!动手!”顾朝当机立断,绝对不能等到天渊学院来人。 苏凌天当年与天渊学院并肩共抗妖兽,双方有着一定的交情,很有可能将苏家救下。 “是!” 杜无岩撩开面前的车帘,走了出去,对着即将进入传送阵的蓝蛮喝道,“注意一点,压制到三阶,杀了他们!” 空间通道内,旁边四周都是一片黑暗,安静无比,好似星空一般,但是偶尔会出现一片片扭曲,告诉着别人这里是危险的虚空之中。 而脚下则是有些虚幻的大道,大约三辆马车的宽度,尽头则是一片亮堂,那是通道的出口,前一个车队刚刚全部离开。 苏墨如同炮弹一般冲入了通道内,在虚幻的地面之上狠狠撞了两下,震得整个空间通道都有些不稳了起来。而在他的面前,苏玄等人正扶着昏迷不醒的苏凌天等人。 “来!” 苏玄上前弯下腰,就要把重伤的苏墨给扶起来。 就在此时,蓝蛮咆哮着冲了出来,来到了苏墨的背后,一拳打出!眼看这一拳就要打到了苏墨的身上,旁边的苏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决然之色! 第二二八章 空间碎裂,同归于尽! 苏玄这个连刀都拿不稳的纨绔子弟朝着苏墨笑了笑,然后斜着向前踏出了一步,挡在了苏墨的背后。 “去死!” 看到这个废物纨绔都敢拦住自己,蓝蛮怒喝了一声,一拳狠狠轰在了苏玄的胸膛之上。 尽管压住了修为,只打出了二阶九重天武士的力量,但是可怕的金色真气依然顺着蓝蛮的拳头轰入了苏玄的体内。 苏玄的双目微微瞪大,鲜血不断地从口中涌出。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一个二阶武士的拳头也足够致命了。 五脏六腑被金色的真气破坏地一干二净,苏玄的眼神迅速涣散了下去,双脚也是一软,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 “——” 苏墨转身,接过苏玄倒下的身躯,双眼之中带着一些难以置信的神色。他怎么也想不到一向讨厌自己的苏玄会帮自己挡下这一拳。 “你——” 苏墨想要说什么,却直接吐出了一口鲜血,喷在了苏玄的脸上。蓝蛮那一拳实在太强,太重,就算是天绝之体,就算是有着防御性灵器抵挡,苏墨伤得很重。如果蓝蛮这一拳打中苏墨,基本上就成了他的催死符。 让真气入侵,苏墨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来。或许饕餮魔决的诡异灵力可以将这股真气给吞噬,只是在吞噬之前,这金色会不会已经将自己的生机摧毁得一干二净。 原本眼神涣散的苏玄双眼突然发亮,狠狠地瞪了苏墨一眼,抹了一下自己的脸上的鲜血。然后,他脖子微微用力,看着面前的蓝蛮,向着他的脚上狠狠吐了一口带着鲜血的口水。 伸手右手,将其余四指收拢,只竖起一根中指,苏玄对着蓝蛮中气十足。快意无比地骂了一句:“我、操、你、妈!” 然后,那右手无力地垂下,双眼变得无神,停止了呼吸。 “轮到你了。” 蓝蛮厌恶地看着脚上的血水。向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无力站起来的苏墨。 “去死!” 后面的苏泽怒喝了一声,冲了出来,一拳轰向蓝蛮。蓝蛮微微一愣,也是立刻出拳,两人的拳头对撞在了一起。 苏玄连退几步,吐出了一口鲜血,而蓝蛮也是退后了两步,看着苏泽冷笑道:“二阶武士,这么着急来送死?”语气之中却极为憋屈。 像苏泽这样的修为。对于蓝蛮来说根本就跟蚂蚁没有区别,随便一捏就捏死了。但是在这里,要压制自己的修为,竟然还被他逼退了几步,对于蓝蛮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作为一个武皇。蓝蛮有着这样自傲的理由和资格。而苏家人的一次次行为让他很生气,很生气。 苏泽右手颤抖着,虽然对方的将修为压制到跟他一样,但是无论是拳力,技巧还有真气都跟自己有着天地之别。这简单的一拳让他半边身子发麻。 “怕死吗?”就在这个时候,坐在地上的苏墨轻声问道。 “什么?”苏泽一愣。 “我说,怕死吗?”苏墨扭头看着后面的照看苏凌天他们的苏扬。“我知道你肯定不怕死。” 苏扬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目光转向蓝蛮,目光如同一头受伤的孤狼:“只要能杀了他们。” “那就好。” 苏墨抬头看向蓝蛮,嘴角扬起一丝弧度,俊秀的脸上挂上了一丝极为疯狂,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我也不怕!”苏泽说了一句。站在了苏墨的旁边。 “你想要干什么?” 蓝蛮心里一惊,竟然在苏墨那疯狂的笑容之后不由自主地退后了一步。 “你说呢?”苏墨声音仿若从九幽之中吹来的寒风一般,让蓝蛮背脊一阵发凉。一阵灵力波动在苏墨的身上散发了出来,带动他的头发还有衣服都飘扬了起来。 “你这个疯子!” 蓝蛮惊怒,大喝了一声。他已经明白了苏墨想要干什么!这个小子想要引动灵力,一旦他灵力波动超过了三阶,便会使这个空间通道整个坍塌。 幸运的人不知道会被传送到天元世界什么乱七八糟的角落,甚至说不定会直接出现在什么妖兽的巢穴之中。而运气不好的人,则是会被空间裂缝还有空间风暴直接撕扯成碎片。涉及到空间,这是八阶圣级人物才可以掌握的力量,就算蓝蛮是武皇在这种可怕的力量面前也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 “怎么了?” 就在这个时候,杜无岩的声音从蓝蛮的背后传来,他也进入了空间通道之中,就听到蓝蛮惊怒的声音。 之后,他也跟着脸色大变,从苏墨的身上身上传来了一阵阵灵力波动。这不足三阶的灵力波动在以往杜无岩根本不放在眼里,就算站着任由对方使出灵术都未必可以伤到自己。 但是在这个地方,这接近三阶力量的灵力波动就代表着死亡!面对突然起来的死亡威胁,就连一向冷静的他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很好。想不到又来一个,可惜了,顾朝竟然没有进来。否则就可以将你们一网打尽了。”苏墨受伤很重,一时间无法将灵力瞬间催动到三阶的层次。 “退!” 杜无岩怒喝了一声,飞快地向着后面退去。而蓝蛮也跟着急退,身上真气涌动,却硬生生压了下来。 “太晚了。” 苏墨笑了笑,身上的灵力波动瞬间突破了三层。 整个空间通道瞬间颤抖了起来,脚下的石板不断地震动,有一些化成了粉末,消失不见。而苏墨背后的出口则是爆发出了绚烂的光芒,化成了一片黑暗的虚无。与此同时,刚刚一只手穿过的入口杜无岩发出了一声惨叫之声。 原本的入口化成了一片虚无,同时将他的右臂搅成了肉眼无法看见的粉末。 “混蛋!” 伸手在断臂之上连续点了两下,止住了汹涌而出的鲜血,杜无岩怒喝了一声。现在他跟蓝蛮一样,都变成了残缺之人。而他的残缺远远胜过了只瞎掉了一只眼睛的蓝蛮。 “怎么办?”蓝蛮讲话的声音有一些颤抖。周围的空间越来越不稳固,不远处已经出现了一道道可怕的空间裂缝,更远的地方,已经有了可怕的空间风暴形成。两人的保命手段在这两种可怕的空间现象面前没有丝毫地作用。 他的真气铠甲,杜无岩身上的防御性灵器都不足以抵挡住空间裂缝和空间风暴,一但被卷入其中就只有身死这样唯一的一个下场! “我问你,怎么办啊!”没有得到杜无岩的回应,蓝蛮忍不住咆哮了一声。像他这样拥有越多的人越是怕死,他是武皇,有着大好的前程,天门中人,怎么甘心死在这样的地方?现在的蓝蛮,面对死亡的时候,表现的跟一般的泼皮无赖没有任何区别,甚至更加不如。 仗义多屠狗辈,就算是泼皮无赖里面都有可能出一个不怕死的二愣子。 “可惜,苏玄没有看到,否则肯定会嘲笑你的。”苏泽嘿嘿笑了两声,然后指了指背后的苏凌天等人,对着苏墨说道,“我们走。” “嗯。”苏墨笑了一下,与苏泽一起艰难将苏玄扶起,一步一步走向另一边的苏凌天他们。 “我要杀了你们!” 蓝蛮咆哮着向苏墨他们冲去,身上的真气涌动,就要超过三阶水平。可是就在此时,他面前的虚幻之路突然崩塌,一道空间裂缝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蓝蛮瞪大了双眼,这空间裂缝来得太突然,他的身子往下一坠,玄金真气铠甲根本挡不住那空间裂缝。他的整个人从裂缝之中穿过,额头之上浮现出了一丝血迹,扩散成一道伤痕,然后慢慢扩大,整个人被分割成了两半。那半张脸之上犹自带着不可思议的神色,强大的生命力让他说出了生命之中的最后一句话:“我怎么会死在这里……” 两半身体一半坠入了虚空之中消失不见,另一边则是落入了空间风暴之中,彻底变成了虚无,成为了这空间的一部分。 “哈哈哈——” 另一边的杜无岩突然张开嘴巴,疯狂地大笑了起来,“想不到啊,想不到啊!我堂堂灵皇竟然被你们这一群人逼到如此的下场!” “呸!”苏墨勉强站起,狠狠地呸了一口,“一个灵皇就这么嚣张,知道你为什么会死,就是因为太嚣张了。做人要低调懂不懂!” “哼!” 杜无岩只是冷笑了一声,“我们都被你给骗了,隐忍不发,等到关键的位置才发难。原本以为你只是一个运气好一点的小鬼,现在看来是笑看你了,当初就应该早一点出手将你杀掉。” “晚了。” “不算晚——”杜无岩脸上突然浮现出了一丝冷漠的笑容,“既然我死,你们也别想活!大暗黑天!” 随着他的一声暴喝一声,无边的黑暗瞬间涌动,将整个空间都笼罩了起来,可怕的灵力疯狂地涌动着,原本就不堪的空间通道终于承受不住,瞬间碎开。 无数的空间裂缝,空间风暴,还有不止通往何处的空洞形成。黑暗之中,只传来了杜无岩的一声叹息之声…… 第二二九章 悸动! 苏墨从昏迷之中醒来,微微动弹了一下手指,便觉得一阵剧痛从身体的各处,包括神魂之中传来,充斥着整个脑海,差点再度昏迷过去。 喘息了好一会儿,苏墨才让脑袋渐渐变得清醒,慢慢睁开沉重的眼皮。入眼之处乃是一片漆黑,让他有些诧异,难道自己还在虚空之中? 不过他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身下坚硬的地面还有偶尔传入耳朵之中的风声告诉他这里绝对不是什么虚空。 勉强抬起手,在自己的双眼之前晃动了一下,苏墨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之声:“大暗黑天吗……” 杜无岩在空间通道彻底崩坏之前,打出了一道灵术——大暗黑天。强横无比的灵力让整个空间通道瞬间崩溃,力量溃散了大半,但是其中的力量还是有一分部伤到了苏墨! 尽管在外表之上苏墨的双眼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但是两个神魂的双目却被“大暗黑天”给伤到了,现在的苏墨处于双目失明的状态。 忍受着头疼调动起一丝灵力,开始慢慢探查身体的状态。封气符已经透过了衣服,直接贴在了身体之上,一身真气依然凝固着,包括妖丹也被封印着,内中的天妖真气无法突破出来。 而神魂也受到了不小的创伤,现在的苏墨伤势很重,若非是天绝之体强大的生命力,甚至有可能躺在这里永远都无法醒来。不过幸运的是,他醒了,既然已经苏醒那就意味着生的希望。 至于双目失明这件事情,苏墨到也没有太在意,他的灵识在某种程度上可以替代双眼。而且,神魂之上的伤势并非是不可治愈,如果让他自己慢慢复原,或许需要数年的时间。但是如果配合疗伤的丹药,复原的时间便会大大缩短。 退一步讲。就算一直没有复原,只要苏墨进阶到了灵尊,或者武尊,神魂包括身体之上的任何的伤势都会恢复。 “不过这里到底是哪里?”神魂受伤。调动灵力都会给脑袋带来一阵阵剧痛,苏墨也没有探出灵识查看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而是用勉强聚起的灵力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了各种疗伤丹药,直接一股脑服用了下去。 这些丹药遇到了吞噬一切的饕餮灵力瞬间便化成了一股股精纯无比的药力,暖洋洋的感觉开始充斥苏墨的全身。说来也是苏墨倒霉,一般来说,如果在空间崩塌之中可以活下来,不会受什么严重的伤势,毕竟空间裂缝和风暴都是不出现则以,一出现就要人命的东西。跟段誉的六脉神剑似的。要不杀人,要不连伤人都做不到。 苏墨估计自己恐怕是出现在了什么高空之中掉了下来,再加上蓝蛮的一拳,才会变成这样随意动一下全身上下都会疼痛无比的情况。 抛开着一切纷乱的思绪,苏墨沉下心来开始专心疗伤。在空间通道崩塌这样的情况下都活了下来,他可不希望杯什么路过的妖兽或者蠢贼也杀掉。 两个时辰的时间一晃而过,身上的疼痛减轻了不少,灵识也勉强可以探出体外。苏墨开始仔细探查起周围的情况来。 不过他很快发现了情况有一些不对劲,他身处的位置是一个浅浅的山洞,在他脚的方向大概五米远的地方就是山洞的入口,而在他的身下。似乎压着一些干草。只不过开始苏墨因为疼痛,感觉都变得迟钝了,所以没有发现罢了。 “有人救了我?是谁?”苏墨在心中暗道,“苏家的人吗?”如果他没有死,苏家的人也极有可能活下去,毕竟大家站的位置十分的靠近。 “不过人呢。怎么还不出现?”就在疑惑间,一阵急促的脚步之声传入到了苏墨的耳朵之中。 之后,苏墨那沉静的脸上露出了些许惊讶的神色,他想到过救他的人是苏家的人,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出现在眼前的竟然会是她——苏怡! 苏扬那个八岁的妹妹,苏家年龄最小的第三代,也是苏家最为得宠的掌上明珠——苏怡! 不过此刻的苏怡没有了往日可爱的模样,头发泛黄,随意地披散着,遮住了大半的脸颊,身上原本漂亮的衣服变得破破烂烂。一直粉红色的鞋子被染成了黑色,而另一只鞋子则是不翼而飞,一只原本应该嫩白的小脚直接露在外面,上面布满了暗红色的泥巴。 露在外面的脸颊之上显得很脏,甚至还有着一道明显的伤口,一丝鲜血从伤口之中流出。不过苏怡却顾不得擦上一下,她的怀中抱着几个青色的果子,还有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半口瓷碗。 跌跌撞撞地走到了苏墨的身边,小心翼翼地将不知名的青色果子和破碗放下,咽了一口口水,一双脏兮兮的小手将果子藏在了一边的小坑之中,又用一些干草覆盖。 苏墨这才注意到着小坑里面还有着几颗青色的果子,只是有一颗已经发霉腐烂了。 “不能吃,不能吃。”将果子藏好,苏怡捏着小拳头,自言自语地给自己打气,“要等苏墨哥哥醒来。” 苏墨的身子微微一震,原本平静的灵力突然激荡了起来,竟然直接吐出了一口鲜血。 “苏墨哥哥!” 旁边的苏怡大惊,赶紧踉跄到苏墨的身边,紧张地捧着苏墨的脸颊,“你怎么了,不要死啊!苏怡一个人害怕!” “我——没事。” 苏墨艰难地开口,声音显得极为沙哑难听。不过气息却比一开始要充足了很多,刚才心神激荡之下,灵力一时间不受控制运转了起来,不过却是因祸得福将体内的淤血尽数吐出。 “你醒了?”苏怡瞪大了眼睛看着苏墨,然后一双漂亮的眼睛很快就蒙上了一层泪水,很快便哇哇大哭了起来。 泪水在她脏兮兮的小脸之上流淌,如同雨水冲刷着泥地,渐渐露出了苏怡原本的模样,却也显得那一道伤疤变得狰狞了起来。 哭了一会儿的苏怡很快趴在苏墨的身上睡了过去,只是偶尔才抽噎两下,小拳头仅仅捏着,在睡梦之中也不肯放松下来。 苏墨叹息了一声,勉强伸手,在苏怡的脑袋之上轻轻摸了两下,一股灵力缓缓渡入她的体内。苏怡原本紧绷的小脸渐渐放松了下来,捏紧的拳头也慢慢放开。 不过苏墨的脸上却是慢慢变得难看了起来,他发现苏怡的身上竟然有着一些伤势。以苏墨绝对丰富的打架斗殴,不对,是战斗经验,他瞬间就可以分辨出着这些伤势来自于拳脚! 如果苏墨此刻没有双目失明的话,应该可以看到苏怡的脸上有一些异样的青肿,显然是人为! 一丝森然无比的杀意从苏墨的身上慢慢散发了出来。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但是刚看到苏怡跌跌撞撞走进来,自言自语地给自己打气的时候,苏墨的心狠狠颤动了一下! 苏墨原本以为像自己这样的老怪物,很难会遇上心神激荡的事情了。就算是苏凌天等人被擒,面对一个武皇,一个灵皇这样极为危急的场面的时候,苏墨依然可以保持冷静,思索着最佳的对策。他甚至有着抛弃大部分的苏家人,只救走苏凌天和苏宁直的想法。 骨子里,苏墨其实是一个极为冷漠的人。这一点,其实江竹流说得没错,他们是同一种人,根本不在乎世界是怎么样,他们只在乎自己所在乎的事情——管我死后,哪怕洪水滔天! 只是,当苏玄突然挡在苏墨面前的时候,苏墨的心狠狠跳动了一下。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一向看自己极为不顺眼的纨绔会挡在自己的面前,哪怕他没有任何的修为,一旦被打中就只是死亡一途。 苏玄这个一直怕死的纨绔选择用自己的命去换苏墨的命。 而现在,苏墨很难想象苏家的小公主到底是如何变成了现在这样小乞丐的模样,他也想不出在自己昏迷的时间之中,苏怡是怎么样艰难地找到一个山洞,将自己拖到里面的。 一个八岁的柔弱小女孩要把自己拖到一个山洞之中,这里面又有多少辛酸?而将那青色的果子藏起来,就算腐烂也不肯吃掉,就是为了等自己醒来的时候可以吃上一口,甚至她都没有想到过自己是不是会醒来。 “睡吧,睡吧,睡醒了一切都会好起来。”苏墨将苏怡的头发慢慢理顺,口中慢慢低语道,身上那可怕的杀意也慢慢收敛了起来。 两个一大一小的人,在这山洞之中成为了彼此唯一的依靠。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怡慢慢从熟睡之中醒来,惊讶地看着山洞外面大亮的天色,急急忙忙爬了起来。 “怎么了?” 苏墨的声音传到了苏怡的耳朵之中。 “苏墨哥哥!你真的醒了。”苏怡惊喜地说道,她很害怕苏墨醒来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梦,这样的梦,她已经做过很多次了,只是每一次醒来都是梦碎的时候。 “嗯。”苏墨低声答道,却没有任何动作。他把空间戒指之中所有的疗伤丹药都一股脑吞服了下去,只求早日拥有再度行动的力量! 第二三零章 入城 “苏墨哥哥,我给你吃果子!”苏怡跑到一边,从小坑里面捧出了几颗青色的果子,献宝似的送到了苏墨的嘴边。 苏墨笑了笑,语气温和地说道:“我不吃,你吃吧。” “我——”苏怡看了看怀里的果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有吃的,待会我就去找吃的。” “这里是哪里,你从哪里找吃的?”苏墨问道。 “我不知道这里是哪里。”苏怡语气很是低落,“爷爷,爹娘他们都不见了,我醒来的时候就只看到了你。” “没关系,他们都没事,等我伤好了就带你找他们。”苏墨温和地说道。 苏墨瞪大了双眼,惊喜地说道:“真的,他们都在吗?” “嗯。”苏墨的语气很坚定,“我们都没有事。他们当然也没有事,到时候我们去找他们,再一起回到家里好不好。” “好!” 苏怡甜甜地笑道,对于不过八岁的她来说,除了苏墨之外,又多了一个希望,就是找到爷爷,爹娘。大伯二伯他们回到天运城,回到自己的家里。 “苏墨哥哥你吃吧,你吃了早点好。”苏怡突然又想起来什么似的,将果子送到苏墨的身边。 苏墨张开嘴巴,咬了一小口,便道:“这些就足够了,剩下的你吃。不过不要一次吃太多。” “我不用的,我有吃的。”苏怡摇了摇头。 “你从哪里来得吃的?”苏墨问道。 “山下的小城里面,那里的酒楼每天都有很多东西拿出来,还有烧鸡。但是我抢不到,不能带回来。”苏怡的声音之中带着一些哭腔。 “别去了。”苏墨抬手,摸了摸苏怡的脸颊,“你先吃这个果子,等一天。明天我就带着去洗澡,去吃大餐,你的我们苏家的小公主。到时候把整个酒楼包下来,随便你吃,不会有人跟你抢。” “真的?”苏怡脸上绽开笑容,又牵扯到了脸上的伤口。赶紧收了笑容,只是眉眼之中的喜悦之情却是掩藏不住。 “当然是真的。我有骗过你吗?”苏墨笑着说道。 苏怡歪着脑袋,努力回忆着,发现苏墨的确没有骗过她之后,终于拿起手边的青色果子,咬了一口。 一天一夜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在第二天傍晚十分,一直躺着一动不动的苏墨突然暴喝了一声,全身上下灵力激荡,然后。他慢慢站了,不对,准确地说是悬浮了起来。 “哥哥你可以动了?”经过这一天,苏怡跟苏墨越发近亲了起来,她干脆舍掉了前面的称呼。反正苏扬哥哥他们都不在。也不怕他们分辨不清自己到底在叫谁。 “嗯,还差一点点。”苏墨笑着说道,将药力导向自己的四肢,慢慢吸收着。又过了一个时辰,苏墨才终于落回到了地上。他动了动手脚,又动了动脖子,轻轻地出了一口气。 现在的苏墨身子依然很虚弱。很大病初愈的人没有太多区别,不过正常的行走动作却是没有问题了。除此之外,灵力已经恢复到了二阶灵士的水准,是勉强有了一点自保的能力。至少不必担心被什么不开眼的小蠢贼给欺负了。 如果在武皇和灵皇手下都成功脱逃,甚至阴死了他们两个,结果最后死在了诸如无赖。山贼这样的角色手上,恐怕苏墨会怨气冲天地再度重生一次。 “好了,我们走吧。”苏墨对着苏怡招了招手,苏怡小小的身子便悬浮了起来,落到了苏墨的怀中。 苏怡小小的身子挣扎了两下。脸色红红地说道:“我可以自己走的。”七八岁的年龄,正是有一点别扭,不喜欢大人抱,喜欢一个人疯跑的时候。 苏墨的手臂微微紧了紧,笑着说道:“连鞋子都没有,走什么,乖乖趴好。” “哦。”见到反抗无效,苏怡乖乖地应了,将脑袋靠在了苏墨的肩膀。 苏墨抱着苏怡,走出了这个山洞,用灵识扫了一下四周,察觉到自己应该实在什么半山腰上面。并非是什么很高大,连绵不绝的山脉。 “你说得小城在哪里?”苏墨问道。 “那一边。”苏怡指了一个方向。 不过灵识顺着那个方向蔓延了一阵,却没有发现什么城池。应该是已经超过了灵识的范围了,灵识毕竟不是眼睛,不能远眺千里,苏墨的灵识探查也有一定的范围限制。 “嗯。”苏墨应了一声,抱着苏怡轻松避过石块,小树,荆棘这些障碍,想山下走去。 太阳渐渐西沉,苏墨走了将近一个时辰左右,才“看”苏怡所说的一个那个小城。这的确也是一所小城,没有雄伟的城墙,也没有精干的守卫,只有一些行人在城门之中进进出出,脸上也没有急切的神色。比起繁华的天渊,天运城,颇有远离喧嚣的世外桃源的味道。 不过苏墨抱着苏怡进城倒是引起了不少人注意,原因无他,两个人的造型实在是破烂了一些。 苏墨身上的那一件可以自我修补的衣服被蓝蛮也轰碎,里面的衣服也变得破破烂烂,再加上闭着双眼,一看就是一个流浪瞎子的形象。而他怀里的苏怡更不用说,活脱脱一个小乞丐的模样。 很多人远远看到两人,就立刻走到了一边,好像碰到两人就会被传染什么疾病一般。不过苏墨却是脸色淡然,不紧不慢地走在街道上,也没有找人询问这里到底是哪里的打算。 他现在这个造型只能问出个鬼,况且当务之急是让苏怡好好休息一下。其余的一切,都可以压后。 微微加快的脚步,苏墨很快来到了一间看上去还算可以的客栈门外,直接走了进去。 “哎!乞丐别进来!” 正在准备招呼客人的小二看到苏墨进来,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换上了一副凶恶的神色。要是让这两个乞丐影响了生意,自己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看到小二那凶恶的模样,苏怡的身子缩了缩。 苏墨察觉到苏怡的异样,还没来级的询问,就听见面前的小二喝道:“原来是你这个小乞丐,上一次搅和了我的生意还不够,现在还带了一个大乞丐来是不是?” 苏墨的眉头微微一皱,凑近苏怡的耳边问道:“你脸上的是他弄得。” 苏怡摇摇头,又点点头,指着脸上那一道伤口说道:“这个伤痕不是,其他的是。我就是太饿了,想进来要一些吃的——” “嗯,知道了。”苏墨淡淡地应了一声,“闭上眼睛,我不让你睁开就不要睁开好不好?” “嗯。”苏怡点点头,听话地闭上了双眼。 “搞什么!还不赶快给我滚出去!”看到两个乞丐旁若无人的说这话。小二就气不打一处来,自己本来伺候人就积累了不少火气,现在正好发泄下。想着,手中的抹布就往苏墨的脸上抽去。 苏墨手指微微弹动了两下,一道灵光射入小二的嘴巴之中,然后,一道灵刃带起了一蓬鲜血。 这小二嘴巴张大,看着自己落在地上的断臂,一阵阵剧痛侵袭着他的脑袋。但是苏墨用灵力封住了他的喉咙,让他连惨叫之声也发不出来。 周围一些吃饭的客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好好的,怎么小二的胳膊好端端地就掉了下来了? 倒是有一两个见识的人在心里暗道:“难道是武修,不对啊,没有真气波动!难道这个乞丐是灵修?” 不理会周围人的议论和惊骇的眼神,苏墨转身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苏怡小声问道:“现在可以睁开了吗?” “可以了。”苏墨说道。 “刚才怎么了?”苏怡虽然闭着双眼,却本能地察觉到有一些不对劲。 “没事,就是帮你教训了一下那个家伙,给我们的小公主出气。”苏墨笑着说道。 “我不是小公主。”苏怡赶紧摇头。她身在大户之家,对于这样的东西还是很敏感的,公主,不是皇帝的女儿才可以这样称呼吗? “我说是就是。”苏墨说道,走进了另一家客栈之中。 这小二看到两人,也是脸色一变,赶紧走了过来,语气却是温和许多:“两位,两位,真是抱歉。要吃的话,待会我带着你们去后厨,还请——” 不过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手中就突然出了一锭金子,只听见前面闭着眼睛的年轻男子说道:“一间上房,准备好热水,饭菜,买几件可以给她穿的衣服,要最好的。有剩余就都给你了。” 小二有些惊异地看着眼前的年轻男子,虽然衣服破破烂烂,闭着双眼,看上去好像一个流浪许久的瞎子。但是这淡然的语气,举手投足之间散发出来的气息,都证明着这个不是一般人。 “难道是武修?”小二立刻想到。修炼者在这个地方也不是非常少见,隔壁王大爷的儿子就是一个武修呢。 不过就是“多见”,一个武修也不是可以轻易怠慢的对象。短暂的发愣,小二立刻把这两位颇为奇怪的客人带到了三楼的上房之中,自己则是赶紧去去办客人的吩咐的事情了。 第二三一章 星辰海,青风岛 梳洗打扮,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苏怡又变成了最开始模样可爱乖巧的小姑娘。脚上和手上的小伤口对于苏墨来说不存在什么问题,不过她脸上的伤口却是有一些严重。 用纱布简单地包扎了一下,苏墨又叫过来了小二。 看到门内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小二心里微微一愣,笑道:“客官还有什么吩咐吗?” “这些药材,帮我买过来。”苏墨递给他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些药草的名字。苏墨需要用这些药草来治疗苏怡脸上的伤口。 虽然他可以直接用灵力催动让伤口快速愈合,但是会在脸上留下伤痕。为了保险起见,苏墨决定还是用一些药草,以保证不会留下半点伤疤。 “好的,小的马上去办。”小二拿过了纸张,也没有问苏墨要药草的钱。先前苏墨给他的金子,除开了衣服还有房钱,饭菜钱依然剩下了很多,这个小二并非是贪得无厌之人。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小二跑了几家城中的药材店,就把苏墨要的药材给买到了。仅仅是为了治疗脸上的小伤罢了,所用到的并非是什么珍贵的药材。 “对了,这是什么城?这里又是哪里?”接过药材的苏墨开口问道。 “客官不知道?”小二有一些惊讶。 “嗯。”苏墨点了点头,不过无意说解释原因。 “那客官算是问对了人了——”小二笑了笑,开始了介绍。 听完这小二的话,苏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没想到自己此刻竟然在星辰海的一个岛屿之上!此岛名唤青风岛,是星辰海众多岛屿之中极为不起眼的一个,周边还存在着几座差不多的岛屿,稍远一些,大约七八天航程的距离还有一个较大的岛屿,叫做天行岛。 至于再远一些还有没有什么岛屿,这小二却不知道了。不过根据小二的描述。这青风岛位于星辰海的东部海域,相对来说比较靠近繁华无比的东洲,天行岛就有船可以来往于东洲,不过坐船的话需要两个月左右的时间。 “岛主呢?”苏墨开口问道。他前世在星辰海呆了很长一段时间。还占据了一座比较偏远的小岛当做自己的落脚点。自然非常清楚星辰海的势力组成。 与东洲的世家,北陆的沧浪国不同,星辰海每一个岛都算是一个小势力——如果这个岛上有人的话。而岛主自然是一个岛屿之上最强大的一个人,制定规则,维持着岛上的秩序。而一个岛能否发展起来,跟岛主也有着根本的关系。 基本上,除了少数的几个大型岛屿,一般的岛屿之上,岛主就是说一不二的土皇帝。而各个岛屿的情况也是千差万别。有些岛屿岛主贤明,岛民生活安乐。而有些岛屿则是丛林法则。强者为尊,弱者就是食物。更有一些岛屿茹毛饮血,上面的人生活得跟南荒最为原始的部落一般。 “岛主很贤明呢。”小二笑着说道,将青风岛的岛主狠狠夸赞了一遍,其实除非打算离开这个岛屿了。否则在岛上定居之人,遇到外人都会将岛主夸赞一遍,毕竟人家掌握着生杀大权呢。 岛屿又不同于四块大陆,如果没有船,就只能在这个地方呆上一辈子。得罪了岛主就等于是自寻死路。 “实力呢?”苏墨说道,他才不在乎这个岛主是不是贤明,他想要知道的是这个青风岛岛主的实力。 小二一愣。伸手抓了抓脑袋:“岛主很厉害。” “武修还是灵修?”苏墨问道。 “这个不知道——”小二赶紧摇了摇头,他甚至连最为粗浅的拳脚功夫都不会。而岛主在他看来又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哪里清楚岛主是什么修为。 “嗯。”苏墨见从小二口中不能问出更多的关于岛主的信息便转移了话题,“岛上有船可以直接通往天行岛吗?” “没有。”这些情况小二倒是很清楚,“我们这岛屿周围有不少暗礁,大型船只根本没有办法靠岸。只有小船才可以通行。” “那怎么去天行岛?”苏墨皱了皱眉。 他虽然已经吞下了所有的疗伤丹药,但是这些都是黄阶丹药,药力混杂,到现在其实都还没有完全吸收,他估计自己至少要一个月左右才可以完全恢复四阶八重天的灵力修为。而身上的封气符。要一一揭下来,恐怕还是花去更多的时间,而神魂之上的伤势需要的时间就更久了。 为了让自己尽快恢复到全盛状态,苏墨必须要炼制一些好一些的疗伤丹药,这就需要一个炼药室和药材了。而这些东西,不在繁华一些的地方根本就无法得到。 “坐小船去北边的明月岛,大概要半天左右的时间。上面有船可以直达天行岛。”小二说道。 “嗯。没事了,你去忙吧。”苏墨点了点头。 “客官。”小二突然开口。 “怎么了?”苏墨有些奇怪。 那小二先是扫视了一下四周,然后靠近了一步,低声说道,“我刚才买药的时候听别人说,有一个瞎眼的流浪汉,把万吉客栈的小二给杀了。现在万吉客栈的老板正在到处找凶手呢。” 苏墨仅仅是断了那个小二一条手臂而已,不过很可能是失血过多,有可能是以讹传讹,总之现在传出来的消息就是那个倒霉的小二已经死掉了。 “哦,那又如何?”苏墨脸上表情十分淡然,双眼依然闭着,看起来根本不放在心上。 “那个万吉客栈的老师,跟岛主,似乎有那么一点关系。”小二压低声音说道,“如果我是那个流浪汉,还是早一点离开为好。” “谢谢你的消息。”苏墨嘴角微微一扬。 那小二也没有管苏墨到底有没有听见去,转身离开了。他告诉苏墨这个消息纯粹是因为苏墨出手大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至于后面到底会怎么样,小二就管不了了。 而这个时候,万吉客栈的老板正带着自己手下的一堆打手大张旗鼓地寻找着苏墨。他对于那个小二其实也并不在意,但是竟然有人在他的店里伤了他的人,这就是在打他管万吉的耳光,如果不把人找出来,他管万吉以后又怎么在这个青风岛上混下去。 而且店里见了血,以后来到岛上的人又怎么愿意住进客栈里面?青风岛和附近的小岛,包括明月岛在内都是互通有无,平日来往人也不算少,否则岛上的城中也不会开起来客栈。 落了面子,断了财路,对于管万吉来说就跟要了他的性命差不多了。于是干脆关了店门,打算先将那个瞎眼的流浪汉和小乞丐找到再说。 这个晚上,岛上的乞丐,泼皮都被一群如狼似虎的打手揍了一顿,想要问出那个瞎眼流浪汉的下落。可惜忙活了一整个晚上,也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管万吉从一开始就弄错了方向,他怎么也想不到他要寻找的流浪汉和小乞丐现在摇身一变变成了气度不凡的年轻公子和千金小姐。别说是管万吉只凭借着简单的描述想要找出苏墨,就是那个半死不活的小二站在苏墨面前,也不一定可以认出来眼前的人会是断掉他一条手臂的流浪汉。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管万吉整整折腾了三天时间,却依然没能找到苏墨。而各种各样的消息也在岛上流传了开来,什么那个流浪汉其实一个高人,看出管万吉为富不仁所以特别给他一个教训,还有管万吉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那个小二只是刚刚开始,以后还会发生大事。 随着管万吉连人影都没有摸到,谣言也是越传越烈,管万吉的客栈生意也是一落千丈,没有办法之下,管万吉只好硬着头皮找上了青风岛的岛主。 没有错,管万吉和青风岛的岛主管清风的确有着那么一点亲戚关系,不过属于很远的那一种。管清风也没有真的把管万吉当做自己人,管万吉也很有自知之明,很少去麻烦管清风。 但是这几天的事情,不去找管清风是不行了,而且管万吉有把握管清风会管这件事情。 没有其他原因,就凭着这些谣言,管清风也不得不管上一管。谣言里面,苏墨可是一个高手,一个高手出现在了自己的岛上,你说岛主要不要过问一下?哪怕人家仅仅是路过而已。 所以当管万吉送上一份厚礼之后,管清风也毫不含糊地将自己的手下派了出去开始打听消息了。 城主一出马,情况自然不一样。很快就有消息传来,有人看到非常符合描述形象的两个人在岛上出现,一个瞎子,一个小女孩。只是他们绝对不是什么流浪汉和乞丐,应该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孩子。 至于原因,当然是衣着华贵,气度不凡。 “莫非真的是什么高手?”管清风暗道,将目光瞟向了旁边了年轻人的身上。 “管叔叔,是不是需要我帮忙?”那个年轻人也是极为上道,当即放下了手中的茶水,开口问道。 第二三二章 要不,我们跟你走吧? “这个——”管清风稍微迟疑了一下。眼前的这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男子,乃是明月岛岛主之子。 青风岛和明月岛的两位岛主乃是世交,两个岛屿之间也是互通有无,明月岛岛主之子——郝天星也会偶尔来青风岛,代表其父跟管清风联络感情。 “放心吧!管叔叔,你知道我的实力,肯定能把那个装神弄鬼的家伙给你抓回来!”看到管清风迟疑了一下,郝天星立刻将自己的胸膛拍得直响。他现在是二阶八重天武士,放在这样的中小型岛屿之上也算是不错的修为了。而且郝天星胜在年轻,大家都认为他将来肯定会超过自己的父亲,成为明月岛第一高手。 而郝天星自己也是极为好武,平日里面经常会跟护卫下属切磋,现在听到似乎有高手出现,自然是见猎心喜。 管清风也是了解郝天星的性格,伸手在桌子之上敲了两下:“天星啊,那个人来历不明……” “不管他是谁,我一定可以拿下!”郝天星战意盎然,极为自傲地说道。他可是打遍两岛无敌手的男人,除了三阶修为的管叔叔和他老爹,其他人根本不放在眼里。 “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你想要去,试探一下也好,切记不要把事情给闹大。”管清风叮嘱道。 郝天星眼珠子转了转:“那如果对方不识好歹呢?” “哼!”管清风冷哼了一声,“如果对方不识好歹,那贤侄就不必留手了。好好教训一顿,让他知道不是随便什么人可以来我青风岛撒野的!” “放心吧!”郝天星笑着站了起来。 “阿福,你陪着天星去一趟吧。”管清风对着身边的人吩咐道。 而这个时候,那客栈之中,苏怡有些紧张看着眼前的苏墨,问道:“哥哥,我脸上的伤真的会好吗?” “当然会。不但会好。而且连一点伤痕都不会留下,保证跟以前一模一样。”苏墨动作轻柔地将苏怡脸上的绷带纱布慢慢解下。 “行了,你看。”将绷带拆下之后,苏墨随手打出一道水镜术。一面水镜悬浮在了苏怡的眼前。他虽然看不到,但是对自己的炼药手段却是极为有信心。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炼药师相当于医师,甚至比医师更加会救人。毕竟医师未必懂得炼药,而大部分炼药师不但知晓药力,医理,还精通各种丹药,包括了救人之药还有毒药! 面对着镜子照了一会儿,苏怡对着苏墨笑道:“哥哥,真的一点都没有了。” “当然。”苏墨自信满满地说道。 “哥哥。我能不能学啊?”苏怡抓住苏墨的手,有些期待地问道。 “学?你想要学什么?”苏墨一愣,问道。 “你救人的方法,还有——这个东西,我也想要学。”苏怡伸手点了点悬浮在面前的水镜。由灵力化成的水镜泛起了阵阵涟漪,看起来极为漂亮。 “你要想好了——”苏墨将脸上的笑意收敛了起来,“如果要学的话,会很累,也会很辛苦的。”如果苏怡没有修炼的打算,苏墨自然会保护她一辈子,不让她收到任何的委屈。 但是如果她想要踏上修炼的道路。苏墨又会严格要求,毕竟这条路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走下去。能够走到后面的无一不是大毅力之人。 “嗯,我不怕吃苦,也不怕累。”苏怡点了点头,坚定地说道。 “那就好。”苏墨说道,他已经检查过了。苏怡的确有着成为灵修的可能。不过天赋比较一般,将来的成就有所限量。但是苏墨根本不在乎,身为一个灵帝,他自然有方法让苏怡改善天赋,在这条道路之上走得更远。 “那快教我。”苏怡毕竟是小孩子心性。听到苏墨答应,立刻兴奋地喊道。 苏墨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行,过一段时间吧。”他决定直接帮苏怡打下基础,否则以她极为普通的天赋,想要转化灵力就是一件极为耗费时间的事情,很有可能直接花去一年甚至两年的时间。 不过要直接帮苏怡打下一个牢固的基础,现在伤势未愈的苏墨却办不到,至少要等到灵道修为近复,再加上真正有用的筑灵丹才可以。 “为什么啊?”苏怡小嘴扁了扁。 “因为我会很严格,以后你就没有时间玩了。不过现在先给你一段口诀,好好记住,记不住的话——”苏墨停顿了一下。 苏怡立刻挺起胸膛,用稚嫩地声音喊道:“我一定会记住的。” 正当苏墨要把唯我自在心诀最为基础的一段口诀告诉苏怡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之声。 苏墨手指动了动,原本关着的门便自动打开了。 小二有些发愣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苏墨,刚才是谁来开门的?然后心里一惊,越发肯定了苏墨高人的身份。 “苏公子,那个,外面有人找您。”小二说道,踏前了一步,压低声音说道,“是岛主的人,恐怕是为了前些日子的事情。”管万吉找了岛主诉苦这事小二也是有所耳闻。 小二的话刚刚说完,另一边就想起来了急促的脚步之声,一只手搭上了小二的肩膀,将他拨到了一边,郝天星另一只手指着苏墨说道:“你就是那个——咦?” 郝天星在来的时候已经想象过那个捣乱的高手的模样,大概是身高八尺,虎背熊腰的黑脸大汉的形象,或者是剑眉星目,背上背着一把长剑的白衣剑客的形象。 但是出现在眼前却是一个极为年轻的男子,甚至比自己还要小几岁的模样,容貌俊秀,更关键的是,他闭着双眼,分明是一个瞎子啊! “我们没走错吧?”郝天星一身盎然的战火顿时被一盆冷水给浇灭,转身问跟在他身边的阿福。 “没错。”阿福坚定地点了点头。在岛上,岛主想要找一个人,就绝对不会弄错。这是最为基本的掌控力。 “哎——”郝天星叹了一口气,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失望之情,对着苏墨,还有好奇和害怕并存的苏怡说道,“就是你们在岛上装神弄鬼?” “装神弄鬼?如果你是指前些日子的事情,那只是给那个人一点教训罢了。”苏墨语气冷漠。 郝天星的眉毛微微挑了挑:“还有几分骨气,不过你在岛上胡作非为,现在还是跟我去见岛主吧!” “如果我说不呢?”苏墨说道。 “——”郝天星一楞,怒道,“别以为你是一个瞎子我就不打你!”他是一个武痴,也好战,性格冲动,但是却不是一个喜欢欺软怕硬的纨绔。 “你可以试试。”苏墨笑了笑,笑容在郝天星看来极为可恶。你一个瞎子,为什么这么嚣张! 但是要他对一个瞎子动手,他也实在是下不去手,太欺负弱小了。这样无聊的行为只有他妹妹才喜欢干。 “别逼我啊!我生气起来我自己都害怕!”郝天星怒气冲冲地走到苏墨面前,晃了晃自己的拳头。 “你晃也没用,我看不到。”苏墨转头摸了摸苏怡的小脑袋,示意她不要害怕。 看到苏墨这真正目中无人的样子,郝天星憋不住,大喝了一声:“这是你逼我的!看拳!”说着,一拳打向苏墨的脑袋。 不过他还是留了几分力道,因为他怕自己全力出手把整个看起来有些虚弱的瞎子给一拳打死了。 之后,郝天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那个瞎子看都不看自己一眼,随手竖起了右掌,轻松挡住了自己的拳头。 “居然挡下了?”郝天星又惊又喜,看起来这个人或许真的有两把刷子。不过惊喜刚过,手上便传来了一股巨大的力量,郝天星还没有弄清楚怎么回事,便整个人飞了起来,飞出了门房,落到了一楼的大厅之中。 阿福和那个小二看得目瞪口呆。阿福是惊讶于眼前这个黑衣瞎子的力量,小二则是惊讶于那个咋咋呼呼的郝天星,弄半天是一个水货? 不过郝天星很快就证明了自己不是一个水货,落到大厅之上的他一跃而起,跳到了二楼,然后又几个健步跑到了三楼,指着苏墨大声笑道:“果然是一个高手!足够做我的对手了!再来!” “这个家伙是白痴吗?”苏墨打出一道灵术,直接将灵力凝成了墙壁,将不明所以的郝天星再度推下楼,这一次还把走廊的木栏给撞断了。 不过几个眨眼间,郝天星又一次蹿了上来,指着苏墨,颇为见猎心喜的样子:“不错啊!出手之时我毫无察觉,甚至中招之后都看不出虚实,你决定是一个值得我用尽全力的高手!” 苏墨的嘴巴张了张,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不过那一边的郝天星已经气势冲天地冲了上来…… “好大的力量!” “好刁钻的一拳!果然是高手!” “竟然轻松接下了我的毁天灭地拳!果然是高手哥!” “高手哥看我这一招!啊——” “高手哥我是不会认输的,再来!” 苏墨闪过郝天星的毁天灭地拳,一巴掌把他第十次扇到了楼下,对着嘴角一直抽动的阿福说道:“要不,我们跟你走吧?” 第二三三章 高手哥! 阿福还没来得急说话,郝天星又一次从底楼冲了上来。他现在的模样看上去颇为狼狈,头发散乱,衣服之上有着几个明显的脚印,脸上也有一些青肿。 不过这些都是一些小伤,对于二阶武士的郝天星来说根本不碍事,他现在依然是健步如飞,讲话中气十足:“高手哥!” “那个,你们岛主在哪?”苏墨完全无视了郝天星,对着阿福说道。 “呃——”阿福张了张嘴吧,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苏墨的问题。 “高手哥!”看到苏墨无视自己,郝天星急了,一个健步冲到了苏墨和阿福的中间。 “你想干什么?”苏墨有些头痛的问道。他看得出来这个郝天星没有什么恶意,否则早就下重手了。 郝天星脸上露出郑重的神色,先是点了点头给自己打气,然后说道:“高手哥——不对,师父!收我为徒吧!”说着,就要跪下来。 苏墨一个闪身,轻松闪开了。 这下连一边的阿福都看不下去了,上前两步走到郝天星的旁边,小声劝道:“郝公子,别忘了我们为什么来的。” “对哦。”郝天星如梦初醒,才想起来自己不是来拜师的,而是另有要事,不过他眼珠子一转,拍了拍阿福的肩膀,说道,“阿福你就别担心了。我拜了高手哥为师,他不就是我师父了?到时候管叔叔就不用担心了!” 阿福泪流满面,一时间觉得郝天星说得好有道理,竟然无法反驳。 “高手哥!”成功搞定了阿福,郝天星又用期待无比的目光看着苏墨,“高手哥你就收下我吧!” 刚才他在苏墨面前,就跟小孩子一样无力,连绝招“毁天灭地拳”都被人家一巴掌轻松破解。在郝天星不太多的经历之中,苏墨就是难得一见的一等一的超级大高手,对于好武成痴的郝天星来说。当然要拜在这样的高手门下。然后不断升级,挑战敌人,走上人生巅峰,想想就非常激动啊! “咳咳咳——”苏墨咳嗽了两声。对着另一边的阿福说道,“你是岛主的人?” “在下李福,乃是岛主的大管家。听闻——”阿福终于得了跟苏墨说话的机会,开口就是一段客套话。 不过苏墨伸出手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不过我仅仅是路过罢了。如果有船的话,我就会离开去往明月岛。” “有啊,有啊!”一听到苏墨要去明月岛,郝天星立刻激动万分,“船现在就有!高手哥你随时都可以坐我的船去明月岛!” “这位是?”苏墨终于想要问一下这个咋咋呼呼的家伙的来历了。 “这位乃是郝公子,明月岛岛主之子。明月岛岛主与我家主人乃是世交。”听到苏墨的话,阿福顿时放下了一大半的心,这位应该不是来闹事的,赶紧恭谨地介绍起了郝天星的身份。 “没错!高手哥!你来我明月岛!我一定——”郝天星皱着眉头思索着自己有什么东西可以打动“高手哥”,让他收自己为徒。 “这样啊。”苏墨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那还请这位郝公子帮帮忙,送在下与舍妹去明月岛?” “哪儿话,高手哥发话了!我当然照办!”郝天星正愁没办法巴结苏墨呢,瞌睡就有人送枕头,自然是不胜欣喜。 “不过,就算你送我去,我也不会收你为徒的。”苏墨伸出一只手说道。 郝天星脸色一肃。坚定无比地说道:“刚才是我鲁莽了。我知道像高手哥这样的高手,收徒一定是很有讲究的!要经过观察一段时间,还要进行考验!不过高手哥放心吧!我经得起考验!” 这一副挺起胸膛,大义凛然慷慨赴死的模样,就算苏墨突然掏出一把匕首给了他一刀。恐怕这个家伙也会大喝喝道:“来吧,我可以经受住考验!” “……”苏墨拍了拍郝天星的肩膀。什么也没有说。 被苏墨这么一拍,郝天星顿时觉得浑身毛孔都张开了,仿若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一般飘飘欲仙起来。如果不是有外人在,他就已经表示可以赴汤蹈火,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当然。前提是苏墨答应收他为徒。 管清风听完回来的阿福的汇报,嘴角也是抽动了两下,问道:“现在天星和那个人呢?” “哦,两人已经出海去明月岛了。”阿福说道,至此他完全相信苏墨的的确确是路过,并非是来挑事的。至于那个倒霉的小二却是没有人在乎了。 “嘿嘿。”管清风不怀好意的笑了两声,“既然天星把人都给带走了,那就让郝老鬼自己操心去吧。” 阿福连连点头,岛主果然英明神武千秋万代一统青风。 青风岛的周围如同那店小二所说的,的确是有着很多的暗礁,只容许小船通过。不过这小船比苏墨想象之中的独木舟要大上很多,乃是足够供十人乘坐的木船。 “高手哥——” 郝天星站在船头,对着苏墨说道。 苏墨说道:“别叫我高手哥,听着有些奇怪,我叫苏墨。” “苏高手!”郝天星一抱拳,郑重其事地喊道。 苏墨一阵头疼:“说了不要叫我高手!” “那……苏哥?”郝天星抓了抓脑袋,问道。 “只要不是高手就好。”苏墨本身就是一个老怪物,也不在乎看上去比自己大的郝天星叫一声“哥”。而郝天星则是更加不在乎了,将来拜了师可是要改口叫师父的,那就是老爹一辈的人物了,现在叫声“苏哥”还是自己赚到了。 “那个,苏哥,你一开始随手一点,我就莫名其妙被推到了楼下,那是什么招式啊!我根本看不出虚实,是不是传说中的天阶武技?”郝天星瞪大着眼睛问道。 “……那不是天阶武技。”毕竟做了别人的船,苏墨也不好过于冷淡,稍微解释了一下,“那是灵术。” “灵术?那是什么东西?”郝天星愣头愣脑地问道。 “你不知道灵修吗?”苏墨有些奇怪地问道,虽然灵修比起武修要少见很多,但是身为一岛之主的儿子,郝天星也不应该不知道啊。 “灵修?那些弱不禁风的小白脸!”郝天星瞪大了双眼。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同阶的灵修比起武修的确是弱不禁风的小白脸。”苏墨点点头说道。 “苏哥你也是灵修?不对,不对!”察觉到自己说错话的郝天星立刻补救,“我刚才……” 眼前的高手哥虽然是一个灵修,但是绝对不是弱不禁风的小白脸,力量大得出奇,愣是没有动用任何真气就把自己给丢出去了。 “我是双.修——”苏墨说道,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还是灵武,人、妖双.修。” “什么?”郝天星看向苏墨的目光立刻变得无比炽热,这果然是高手啊!竟然是双.修! “不说这个。”苏墨摆了摆手,转移了话题,“从明月岛到天行岛,要怎么去?” 听到苏墨问话,郝天星收起了纷乱的思绪,说道:“每一个月天行岛都会派人开船过来,要去天行岛,坐这船是最为安全。若是着急的话,也可以加入岛上的商队,让他们带着去天行岛。不过却是危险了很多——” “危险?”苏墨挑了挑眉毛。 “嗯,其实附近有几座小岛,上面有海盗。”郝天星说道,“专门劫掠在这附近航行的船只。” “那群海盗实力很强吗?”苏墨问道。这样的行为定然会对附近岛屿的贸易往来产生影响,但是海盗却存在着,就证明他们有着一定的实力。 “海盗头子是三阶武师。”郝天星愤愤地说道,“等我进阶成了三阶武师,肯定要把他们给一网打尽!” 从郝天星的口中,苏墨了解到,青风岛明月岛的岛主都是三阶五重天左右的修为,同时也代表了附近差不多岛屿岛主的实力。 若是那海盗头子是三阶,对于他们来说的确是有一些麻烦。毕竟一岛之主不可能亲自杀上海盗岛去,其他人去了也没有作用,这些海盗生自然可以生存下来。 至于为什么不联合起来,这样的话苏墨也懒得问,谁愿意去当炮灰啊。对方的实力又不弱,万一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现在顶多偶尔被劫掠一次,损失一些东西罢了。 “可以的。”苏墨说道,他看得出来郝天星的天赋不算糟糕,有很大的可能性进阶到三阶,有生之年努力一下四阶也有几分把握。 “高手哥——不对,苏哥你也觉得我可以进阶吗?”听到苏墨的话,郝天星又激动起来。 “三阶有什么难的,你足够努力,四阶都不成问题。”苏墨说道。 郝天星顿时眼冒星光,听听,这才是高手的口吻,什么三阶根本不放在眼里。这个可是自己的终极目标啊! “对了,苏哥,你是什么修为?”郝天星有些紧张地问道。 “这个重要吗?”苏墨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郝天星。 郝天星一愣,连连摇头:“不重要不重要!” 第二三四章 混世魔王 从青风岛到明月岛的一路平静,郝天星的船很快就停靠在了岛主的船坞之内,里面还停靠着几艘比较大的船只。 “苏哥,这些都是我家的船。”郝天星一脸自豪地向着苏墨介绍道,不过却小心翼翼地没有说出“你要去天行岛我立刻送你”这样的话。他指望苏墨收自己为徒呢,自然希望多留一段时间。 “嗯。”郝天星的这一点小心思苏墨一清二楚,倒也没有揭破。他也正好需要在明月岛休息一阵,至少要让自己的灵道修为完全恢复才会去天行岛。 现在的苏墨在明月岛自保绰绰有余,但是在天行岛这样大一些的岛屿之上就未必了。 “城里最好的客栈在哪?”苏墨一只手牵着苏怡,问道。 “咦,苏哥你不住我家里?”郝天星有些不甘地问道。 “打搅太多不好。”苏墨笑着说道。 “那——我带你去吧。”郝天星也不好坚持,有些失望地说道。 “不过你需要的话,武道之上我可以指点你一下。”苏墨张口说道。 “真的?”郝天星顿时又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岛主之子带来的客人,客栈的老板当然不敢怠慢,当即拿出了最好的上房,最好的酒菜来招待,而且不肯收取分文钱财。按照老板的话来说,郝公子愿意带人来就是他的荣幸,怎么好意思收钱? “你在岛上人缘不错?”苏墨开口问道,一路上走过来,不少人跟郝天星打招呼,而客栈老板对于郝天星的尊重也是发自内心的。 “还不错。”郝天星裂开嘴巴笑了起来。他生性好武,自然也好斗。但是自家的护卫不敢跟自己真的动手,无奈之下,手痒的郝天星只好上街溜达。 一旦发现那些泼皮无赖就去挑衅两句,然后开打。久而久之,那些人都知道岛主公子的行为。就不敢惹事了,结果明月岛上的治安变得极好,若非经常有外人往来,几乎都达到夜不闭户的程度。 岛民自然也对郝天星颇为感激。哪里想到这个公子哥最初的目的只是为了找人打架而已。 郝天星还想要说什么,客栈外面突然传来一个清脆无比的声音:“郝天星,你回来了?” 听到这个声音,郝天星立刻脸色大变,一同变色还有客栈的老板。只见他冲着郝天星一躬身,郑重其事地说道:“郝公子,我还有一堆账本要看,就不奉陪了!”还没等郝天星说话,一溜烟便蹿得没影了。 “苏哥,改日再来打搅!”郝天星说道。然后就走进了苏墨的房间内,正当苏怡和苏墨两人有些疑惑的时候,郝天星推开窗子直接跳了出去。 “这来的什么洪水猛兽?”苏墨转头问苏怡。 苏怡摇晃了一下小脑袋,表示自己不知道。 门外响起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子直接冲进了苏墨的房间内。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了房间一眼,自言自语道:“郝天星呢,奇怪,下人明明说他在这里的。” 然后她又把目光移到了苏墨的脸上,一脸趾高气昂地样子:“喂,你有没有看见郝天星?”那嚣张的模样吓得苏怡往苏墨的身后缩了缩。 苏墨摸了摸苏怡的脑袋,笑着说道:“没事的。” “喂!问你话呢?郝天星是不是躲在这里?”那个娇小女子看到苏墨无视自己。语气极为不悦,“你没看到本小姐吗?难道你是一个瞎子?” “既然知道,还问什么?”苏墨也示意苏怡去内间,自己则走到一旁坐了下来。 “还真是一个瞎子。”那女子不屑地撇了撇嘴巴,迈开步子就要往内间走去。 不过刚走了两步,苏墨就挡在了她的面前。 “死瞎子!干什么当本小姐的路?”那女子双眼一瞪。抬起脚就向苏墨踢去。 苏墨眉头微微一皱,屈指一弹,那女子整个人便凌空飞起,飞出了房间,飞到了内廊的外面直接掉了下去。 “啊!” 那女子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之声。然后落到了郝天星的怀中。 “呼——”郝天星出了一口气,幸好他赶回来,否则事情是糟糕了。 “郝天星!你个小王八蛋竟敢躲着我!”看到郝天星接住了自己,那个女子骂道,丝毫没有感激之情 郝天星面无表情地将她放下,说道:“注意一点,我是你哥哥,骂我小王八蛋等于骂你自己。” 如果说,明月岛上只有一个郝天星的话,这里绝对算得上是一个福地。但是世界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出了郝天星这样的“好人”又给岛上添加了一个混世魔王。 这个混世魔王就是郝天星的妹妹,郝秋韵。郝秋韵从小娇生惯养,连自己的老爹哥哥都不怎么放在眼里,在岛上横行霸道,可谓是真正的小魔头。偏偏郝天星的父亲爱煞了这个女儿,看不得她受半点委屈。 所以,只能包括郝天星在内的岛民受委屈了。郝秋韵拉了几个大户人家的女儿,组成了什么娘子军,打着行侠仗义替天行道的旗号,到处惹是生非。 岛上的人,看到这个混世魔王,就只恨爹娘给自己少生了两条腿,郝天星虽然好一点,却也差不多了多少。一听到自己妹妹的声音,立刻逃之夭夭,不然被她拉去“行侠仗义”那可就痛苦了。 不过逃到一半,郝天星就发现事情不对。他太清楚自己妹妹那个目中无人,骄横无比的性格。万一惹恼了高手哥,那怎么办? 于是,郝天星又匆匆忙忙跑了回来,结果看到妹妹从天而降的一幕,跟一天之前自己被丢出来何其相似。 不过自己是二阶武士,皮糙肉厚不怕,但是郝秋韵就不一样了,仅仅粗通一些拳脚功夫而已,基本上可以算是半点修为都没有。 “快放我下来!那个死瞎子竟然使妖法把本小姐丢下来!小姐要好好教训他!”郝秋韵从郝天星怀中挣脱,就要冲上楼去找苏墨算账。 “别!”郝天星赶紧拉住她,避免她冲去去送死。高手都是有脾气的人!可不能容忍妹妹的小性子。 只是郝秋韵根本不领情,直接一脚踢出。郝天星“嗷”地大叫了一声,伸手捂住了命根子。就算是武士,在毫无防备之下命根子被踢了一脚,也是会全身无力,痛不欲生的。 甩开郝天星的手,郝秋韵气势汹汹地跑上楼去。没过一会儿,她又从楼上飞了下来。郝天星又一次伸手接住了她。郝秋韵再度挣脱,气势冲天地去找那个混账瞎子算账。 于是,郝天星又看到自己的妹妹从天而降,无奈地去伸手接住。 不过这一次郝秋韵却没有急着上楼,而是怒气冲冲地抬头看着楼上。郝天星抬头一看,苏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走廊之上,尽管闭着双眼,却产生了一种被他居高临下看着的感觉。 “苏哥——”郝天星干笑了一声,不知道怎么跟苏墨解释。 “既然认识,就带回去吧。”苏墨开口打断了郝天星的话,然后说道,“真的厌世的话,我可以帮忙杀了你。” 后半句话却是对郝秋韵说的。 这话冰冷无比,不带任何的感情,若要说有,那也只有森然的,不加掩饰的杀意。郝秋韵说到底只不过是一个大小姐,哪里守得住苏墨可以散发出来的气势,短暂发愣之后,顿时哇哇大哭了起来。 不过心里却多了几份惧意,她终于有些明白,上面的这个瞎子似乎跟其他人不一样。 感觉到的苏墨可怕的杀意,郝天星身子一震,这——高手哥果然是高手,一旦动怒,气息可怕无比呢。 正担心着,却看到苏墨朝着自己摆了摆手,顿时有些明白了苏墨的意思,松了一口气,带着哇哇大哭的郝秋韵走了出去。还好高手哥没有真的生气。 郝天星觉得苏墨的修为恐怕超过了自己的老爹,至少那一瞬间令人胆寒的杀意老爹是绝对没法散发出来的。高手哥,恐怕杀过人呢! “最烦熊孩子了。”将郝秋韵打发走之后,苏墨冷哼了一声。郝秋韵今年大概十五六岁,不过从小被宠坏,性子跟七八岁的小鬼没有什么区别,任性妄为。 “什么是熊孩子?”苏怡走到苏墨的身边,眨着眼睛问道。 “就是狗熊的孩子。”苏墨笑着把苏怡抱了起来,“还是我家苏怡最乖!” 苏怡被苏墨抱起,顿时脸色绯红,挣扎了两下,说道:“快放我下来。” “好,好。”逗弄了苏怡一会儿,苏墨将她放了下来,说道,“好了,我要交给你口诀了。” “真的?”苏怡惊喜地叫道。 “真的。”苏墨点了点头,上一次被郝天星给搅和了,现在倒是安静了,可以慢慢给苏怡讲解其中的要点了。 苏怡乖巧又聪明,对于这一段最为基础的口诀理解起来很快,不过也正如苏墨所料。她天赋一般,废了大半天也没有感觉到苏墨所说的“天地元气”,顿时颇为沮丧。 第二三五章 这就是爱的感觉? “不着急,当初我也是这样,花了很长时间才学有所成。”看到苏怡沮丧的神色,苏墨开口说道,自然不能让她丧失信心。 苏怡小脸之上挂满了认真严肃,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闭上眼睛再度感受苏墨所说的天地元气去了。 苏墨也是走到了一边,运转起了饕餮魔诀开始吸收体内沉淀的药力。苏家包括自己在内都跟天门成为了死敌,苏墨当然要抓紧时间增强自己的实力。 饕餮魔诀虽然危险,但是在威力之上的确超过了唯我自在心诀,以苏墨的性子,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自然不会扭扭捏捏放弃这门可怕的灵诀。 而且苏墨现在心里隐隐有了一个设想,他决定暂时放弃自己两门属于人族功法灵诀,专心修炼另外两门。人族的功法主要保持在一定的水准便可以,全力壮大半妖神魂! 修为修为地增强,就算是苏墨,也觉得四门同修过于吃力了,现在的确是应该做出取舍的时候了。毕竟不是每一次都可以冒出一个差不多的人给自己增强修为,而如果一味依赖于饕餮魔诀增强实力,苏墨也担心自己有朝一日沦为**的奴隶,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大魔头。 至于选择壮大半妖神魂则是简单,因为两门厉害的功法灵诀,一门本就是给妖兽修炼的,另外一门则是根据妖兽改编而来,半妖神魂比人族神魂更加适合。 而且若论战斗力,半妖族某种意义上超过了正常的人族。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郝天星前来拜会一次,也代表他妹妹表达了歉意。苏墨向他询问关于天行岛的何时到达。 郝天星虽然不情愿但是也老老实实地回答在一天之后便会有天行岛的大船停靠,直接会去附近的另一座岛屿,再返回天行岛。不过坐船费用却是不菲。 对于这一点,苏墨倒是不在意,他空间戒指里面的虽然金银不多了,但是还有不少元石。随便拿出一部分就可以换取大量的金银了。不过苏墨估计到了天行岛这样的大型岛屿,不少地方就会用到元石了。 回答了一些关于武道之上的问题,郝天星欣喜地离去了。苏哥果然是一个高手,随便的几句话就让自己茅塞顿开。如果他真的肯教自己一招半式,那就太好了。 “到底应该怎么办呢?”郝天星思索着如何留下苏墨的难题,实在舍不得让这样的高手离开。 “你去了那个瞎子那边?”回到府上,郝秋韵看着郝天星,语气不善地问道。 “不要老乱喊。”郝天星无奈地说道,“人家苏哥是高手,万一生气了——” “生气?”郝秋韵冷哼了一声,“什么高手,有爹爹厉害吗?” 郝天星点了点头:“如果我猜的没错,应该比老爹还要厉害。” “我才不信呢!你肯定是被骗了!”郝秋韵从鼻子里面出气。郝天星好武成痴。也有一次被骗的经历,将一个老骗子当成了世外高人,还是生性刁蛮的郝秋韵误打误撞给揭穿的。 “这怎么可能!”郝天星脸色微微涨红,苏墨的强大可是他亲身体验过的,“这次跟上一次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郝秋韵不屑道。“我看这一次你八成又是给骗了!不然你说他为什么不肯收你为徒?” “大概……是他看不上吧。”郝天星支支吾吾地说道。说实话,他的成就也就仅限在附近一些岛屿之上还算不错,到了外面,勉强算得上是人中之姿而已。 “切!”郝秋韵撇了撇嘴巴,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向着自己的卧房走去。 郝天星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对自己的这个妹妹着实是没有什么办法。 翌日。天行岛的大船在早上便到了明月岛,不过暂时不会启程,要到第二日早上才会出发去另一座岛屿。郝天星虽然不情愿但是还是帮苏墨拿到了一个上房,看他悲伤的模样就要跟送老爹离开似的。 “好了,好了。”苏墨无奈地摇头,他对于郝天星感觉还是不错的。“我教你武技,不过能学到多少就要靠你自己了。” “真的,师父在上!”听到苏墨的话,郝天星顿时激动起来,当即就要行拜师大礼。 “别!”苏墨一闪。“我不收徒儿的。” “那……”郝天星有一些傻眼,这自己不拜师,难道还可以学习苏哥的武技? “不要在意这些繁文缛节嘛。”苏墨语气轻松地说道,反正交给郝天星的也不是自己压箱底的武技,事实上,自己也没有太多压箱底的武技。毕竟前世还是主修灵道,厉害的武技会那么一两个其实也差不多了。 “哦,哦,多谢苏哥!”郝天星说道。 “嗯,听好了。”苏墨在记忆之中选择了一个玄阶的三式拳法教给了郝天星,也算比较符合他的性子。 郝天星的领悟力还算不错,当即就蠢蠢欲动,拜别了苏墨也不知道到哪里是试验自己的新武技去了。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去找倒霉的无赖们,因为他清楚知道这三拳打出来绝对比自己自创的毁天灭地拳要厉害很多。 只是为什么要叫“农夫三拳”呢,这个名字也实在难听了一点。郝天星决定偷偷给这三拳改个名字,第一拳灭地,第二拳就叫毁天,第三拳就合起来,叫做毁天灭地。 重新起了名字的郝天星欣喜万分,跑去找人试拳去了,至于试拳的对象自然是整个岛上唯一修为超过自己的老爹了。 而这一边,郝秋韵正带着自己的几个小伙伴,也就是自己的娘子军在城里到处转悠,一旦发现什么不平事就离开冲上去“拔刀相助”。 解决了几场纠纷,得到了苦主痛哭流涕的感谢之后,郝秋韵志得意满。然后就看到迎面走来一个衣着华贵的年轻公子,对着路边的小摊,店面还有行人指指点点,脸上挂着高人一等的笑意。 所谓同性相斥,郝秋韵平日这是这样的做派,自己没有察觉,但是今天一看到这个公子的样子就觉得颇为碍眼,当即就想要冲上去教训一下。 不过想想人家只不过走在街上,似乎也没犯什么错,自己就这样冲上去会不会太夸张了一些? 正想着,那个华服公子也看到不远处的一群莺莺燕燕,为首的乃是一个娇小女子,脸上带着傲气,但是容貌却颇美,好像一直骄傲的孔雀一般。 那华服公子也没有想到这样的小岛之上还会有这样的女子,一时间看得痴了,结果不甚撞到了旁边的人。 那人也没有注意,竟然被那华服公子撞了一个人仰马翻。 看到这一幕,郝秋韵立刻双眼发亮,一招手:“姐妹们,走!”说着就向着那华服公子走去。 那华服公子看到那美丽高傲的女子向着自己走来,正想如果开口搭讪,就听见那个女子娇喝了一声:“哪里来的人,竟然敢在我明月岛撒野!” 还没来得急反应,就看见眼前一只嫩白的小手挥了过来,那亮晶晶的指甲当真好看。之后就“啪”的一声,脸上就挨了一耳光。 “姐妹们!给我教训一下这个野蛮人!”一耳光之后,郝秋韵直接一挥手,招呼身边的娘子军一拥而上。 路边的行人身子一抖,这个混世魔王又来欺辱别人,还是躲远一点吧。街道之上顿时多出了一大片的空地,附近的小摊贩也是挑起行囊,一溜烟就跑远了。 华服公子捂着自己的脸,有些发愣,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打过他的耳光呢。没想到今天竟然被一个女子扇了一下,只是,只是为什么自己一点都不生气呢,而且似乎还有些开心,好像让她再扇一下,难道——这就是爱的感觉? 沉寂多年的特殊属性开始苏醒,那华服公子顿时觉得踢到身上的小脚和打在身上的小手是那么的温柔,不但不疼,反而很是享受。 郝秋韵虽然横行霸道,但是本身也就是三脚猫的功夫,连一阶一重天都算不上。而她的娘子军更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这些拳脚打在身为二阶武士的华服公子身上自然也就跟按摩没有太多区别。 粉拳之下,看到郝秋韵恶狠狠的面容,华服公子更是觉得心都要醉了,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这位可人的女子成为自己的人,或者自己成为她的人。 几番手脚下来,郝秋韵反而觉得自己手脚有些疼痛,而那华服公子更是色眯眯地看着自己,不由怒道:“看什么看,信不信本小姐把你的眼珠子给挖出来!” 池太渊一愣,小心地赔笑道:“是,是。是小生鲁莽了,还请小姐责罚!” 看到这华服公子的古怪表现,郝秋韵也觉得奇怪,这人,被自己打了一顿,怎么看上去还有几分高兴?难不成是一个傻子,不过看他衣着华贵,讲话口齿清楚,也不像是一个傻子啊。 倒是郝秋韵身边的小姐妹凑到她的耳边,小声说道:“这个小子怕是迷上妹妹了。” 听到这话,又看到那华服公子的眼神,郝秋韵一阵羞怒,脸上不由飘上了两朵红云。在池太渊看来更是美艳不可方物,一时间又一次痴了。 ps: 咳咳,稍微恶搞下…… 第二三六章 不敢动手就滚! 临近傍晚,苏墨唤来了小二,让他准备一桌饭菜送到房间之中。苏怡本是一个大家闺秀,也不喜欢在外面吃饭,苏墨也就由得她。 只是那个小二刚走没有多久,就又急急忙忙地赶了回来,敲了两下门。 “怎么了?”苏墨走过去打开了门。 对于苏墨这样闭着双眼却行动自如的情况,最开始惊奇了一下,经过这些天这小二也就渐渐习惯了。知道这个这位年轻无比的公子定然不是一般人。 “苏公子,那人,那人来了。”小二结结巴巴地说道。 “那人?”苏墨皱了一下眉头。 “就是那一天,郝公子的妹妹,那个混世——”情急之下,小二差点把私下里对于郝秋韵的称呼给说出来,把自己吓了一跳,急急忙忙地闭上了嘴巴。 “她来干什么?”苏墨皱了一下眉头。 “不知道。不过多半不是什么好事情,苏公子还是避一避吧。”小二说道。那一天这苏公子似乎招惹到了那混世魔王,这不,现在就上门来了。 “没事了,你避一避就好。”苏墨对着小二点了点头。 看到苏墨无所谓的神色,小二一阵焦急,这苏公子怕是不知道混世魔王的可怕。这应该怎么办呢?呆愣了好一会儿,听到楼下郝秋韵的娇喝之声,小二才回过神来,贼头贼脑地下了楼,从后院偷偷摸摸地离开了,却是去找郝天星来救场了。 郝天星早就吩咐过,如果这苏公子遇到了什么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知会他。 “就是这里了。”客栈内,郝秋韵抬着脑袋,活像了一只开屏的孔雀一样。她身边倒是没有了那一群娘子军,不过多了那个华服公子池太渊还有几个看上去孔武有力的护卫,腰间还有着佩刀。 这些人往大堂一站,那些正在用餐的客人顿时就缩头缩脑了,不少人直接丢下饭前匆忙离开了。 柜台的掌柜则是一脸无奈。硬着头皮迎了上去,强笑道:“几位——” “没你的事,给我一边去!”掌柜还没来得及把话给说完,郝秋韵就挥了挥手。将他给打发了。 郝秋韵刁蛮任性,不过面对爱慕自己的池太渊也不好继续痛打下去。而看到对面的小美人心软了一下,池太渊立刻打蛇上棍,与之攀谈了起来。 说起来这池太渊也是一表人才,剑眉星目,长相颇为英俊,而且来历颇为不凡。郝秋韵虽然对他无意,但是看到他对自己如此殷勤甚至谄媚,心里就止不住的得意,也就没有将他给赶开。 池太渊也就厚着脸皮跟了郝秋韵一天。就差直接表明心意了。而享受了一天恭维的郝秋韵突然想起来前几天给了自己难堪的那个瞎子,又看着旁边的池太渊,心中便有了一个想法。 当即有些委屈地跟池太渊哭诉自己前几天被人给欺负了。池太渊看到女神这幅委屈的模样,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悸动,当即叫上了护卫。要去给郝秋韵出气。 郝秋韵眯着双眼夸赞了两句,池太渊更是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就算让他现在去跟明月岛的岛主拼命,他也二话不说掠起袖子就上了。对于池太渊来说,明月岛的岛主其实也算不了什么。 “那个混蛋瞎子,今天本小姐不好好教训一下你!本小姐不姓郝!”一想到那一天被那瞎子丢下楼,差点吓得尿裤子的情景。郝秋韵就一阵牙痒痒,恨不得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瞎子给千刀万剐。 “秋韵,秋韵?”池太渊在郝秋韵身边轻声说道,将有些出神的郝秋韵给唤醒。 “啊?”郝秋韵从折磨苏墨的白日梦之中苏醒。 “那个瞎子在哪里?我现在就把他的眼——把他的腿给打断给你出气!”池太渊说道。他也不是什么善人,也就莫名其妙喜欢上了郝秋韵才会对她如此讨好。往日横行霸道的做派倒是跟郝秋韵没有太多的区别。 “嗯,跟我来!”郝秋韵一挥手。朝着楼上走去,身后跟着几个孔武有力的大汉,顿时觉得豪气万千,好像是带着千军万马上场杀敌一样。 “以后要不要带着护卫?”郝秋韵暗道,她的那一群娘子军虽然跟自己志趣相投。也喜欢“行侠仗义”,但是战斗力太弱了一些。 如果以后身边都跟着这么一群威武的大汉,自然是威风了很多。 正想着,就已经来到了苏墨的房间之外,郝秋韵指着紧闭的房门,对着池太渊说道:“池公子,就是这里了。”那一声“池公子”还带了一丝丝颤音。 池太渊也是奇怪,比起现在的郝秋韵,他更加喜欢那个扇了自己一耳光,一脸倨傲的她。但是这一丝颤音却也让他骨头都酥麻了,对着身边的人冷声说道:“帮本少爷给我把门给砸开!把人给拖出来!” 他自己是二阶武士,这样的木门就算从里面拴上了门栓自然也是拦不住他,不过有下仆在侧,自然不会亲自动手不是。 “是!” 三个护卫之中的其中一人,一脚踹开了房门,他们的修为跟池太渊相仿,一脚下去,那不算坚固的木门也就立刻倒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还请少爷等着!”那踹开房门的护卫对着池太渊说道,一个瞎子,自己一个人进去把他给擒出来就够了。 “去吧。”池太渊然后很是冷淡挥了挥手,然后对着郝秋韵谄笑道,“秋韵,待会就给你出气。” 那护卫昂首阔步地走进了房间之中,向着里面走去。这件房间是客栈里面最好的上房,还分了客厅,两个内外卧室。既然没有在客厅里面看见那个瞎子,那就定然在里面的房间之中。 池太渊和郝秋韵耐心等了一会儿,却没有听到房间内传来任何响动,那护卫也没有拖着那个瞎子走出来。 郝秋韵的眉头不由皱起,露出了不愉的神色,扫了池太渊一眼。她可不知道,池太渊性子古怪,就喜欢她这幅傲气的样子,被扫了一眼,顿时连心尖儿都颤动了起来。 深吸了一口气,池太渊才对着另外两个护卫说道:“你们也给我进去!真是一个废物,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那两个护卫自然也是唯唯诺诺地走进了房间。池太渊这才笑着对郝秋韵说道:“待会那个瞎子就任由秋韵你处置吧。” 郝秋韵轻轻应了一声,一副不置可否的态度,看得池太渊更是心痒痒。 只是,这一次,他们两人再度经历了一次极为尴尬的等待时间。那两个护卫却跟上一个护卫一样,别说是将那个瞎子给拖出来,就是一点响动都没有弄出来。 如同一颗小石头掉入了大海之中一样,连一点浪花都没有掀起来。 “我去看看!”面子上搁不住了,池太渊怒道,怒气冲冲地走进了房间之中。 “我也去。”郝秋韵也觉得奇怪,这房间莫不是什么龙潭虎穴不成,怎么进去的人一个个就没有了声息,连一点响动都没有弄出来。 池太渊经过了最外面的客厅,走进了里面的内间之中,就看到一个面容俊秀,年轻无比的男子坐在一旁的椅子之上,双目闭着,应该就是郝秋韵口中的瞎子了。 而令池太渊惊讶的是,他的三个护卫竟然都倒在了那个男子的脚下,双目紧闭,脸色苍白,也不知道到底是生是死。 “池公子,你家下仆看来本事不大啊。”看到这一幕,郝秋韵也是心里一惊一怒,不过这怒火却是对着池太渊发了出来,语气不屑。 “一群废物,尽给我丢人!” 池太渊气急,他是喜欢郝秋韵傲气的模样不错,但是不代表他愿意被她看不起。任何男人都不会希望被自己喜欢的女子看不起,池太渊当然也不例外。 “上一次的教训不够吗?”这个时候,苏墨开口说道,语气平静。虽然他闭着双眼,但是郝秋韵仿若看到两道如剑一般锐利的目光向着自己投来,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 “这个人,恐怕不是一般的骗子那么简单。”事到如今,郝秋韵也不得不承认,她那个蠢材哥哥这一次或许真的没有看走眼。 只是没有看走眼又怎么样,这一次,她可是请了一个大人物过来,看着怒气冲冲的池太渊,郝秋韵裂开嘴巴,轻轻笑了一声。 “好你个瞎子!竟然打伤我的下仆!”池太渊对着苏墨说道。 “要动手就赶快,不敢动手就滚!”苏墨冷声说道。 “谁说不敢!”池太渊一怒,就向着苏墨一拳打去! 而这个时候,客栈的外面,郝天星正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他从小二那边听了自己的妹妹来找苏墨的麻烦,心里顿时大急。恨不得插了翅膀瞬间飞到这里。 但是下午找老爹试拳的时候,威力颇大的武技吓了老爹一跳,没能收住力量。结果小二找到郝天星的时候,他正在床上哼哼唧唧,行动之间胸膛便会传来丝丝疼痛,赶到这里的时候也花了不少时间。 匆忙走进了客栈,郝天星只盼望没有弄出什么大事。 第二三七章 借船? 当郝天星赶到苏墨房间之中的时候,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房间之中躺着四个人。自己的妹妹则是一脸惊恐地缩在一旁,苏墨稳如泰山地坐在椅子之上,脸上带着一种人生无憾,差点不多可以去死一死的半死不活表情。 不过郝天星知道的会死的多半是躺在地上的四个倒霉蛋,如果苏墨脾气再不好一点,性子再暴戾一点,手段再冷酷一点,可能连蜷缩在一旁的自己的妹妹也会一起死掉。 “你来得正好。”苏墨对着郝天星说道,“把你家下人还有这个女人都领回去。事不过三,我不管你们什么关系,再有下次的话我就开始杀人了。” 苏墨语气平静,仿若在描述一个简单的事实一般。郝天星却知道眼前的年轻公子绝对有着这样的底气和实力,他随手交给自己的武技连老爹都羡慕万分想要学呢。 “苏哥。”郝天星狠狠瞪了自己的妹妹一眼,“此事是舍妹不对……” “带回去吧,我明天就要走了。”苏墨冷淡地说道。他的意思很简单,无论对错,自己也懒得计较了,反正明天就会离开此岛,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也懒得结下没有必要的仇怨。 郝天星有些为难地说道:“苏哥,这明天,你恐怕难走了。” “难走?”苏墨眉毛一挑,语气有一些疑惑。他当然不会认为郝天星是在威胁自己。 不过郝秋韵却是误会了,以为自己哥哥终于生气了。准备为自己出气,顿时勇气再生,跳了出来:“当然走不了了!你以为在我明月岛得罪了我郝家,你想要走!而且你还得罪了池公子!” “池公子?”苏墨转向郝天星。 郝秋韵口中的池公子定然就是脚下昏迷不醒的倒霉蛋了,原本以为他是郝天星的哥哥或弟弟,现在看起来两人不是一家人? “唉”郝天星叹了一口气,“这个人,并非是我岛上之人。”他指着池太渊说道。 “在下以前跟他有一面之缘,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他应该是天行岛岛主的儿子池太渊!”郝天星语气肯定而无奈。 这个一身华服,有着奇怪属性的男子池太渊来历不凡。乃是天行岛岛主的儿子。天行岛虽然是大岛。但是也是相对的大,在上面生活了二十多年,该走的地方也差不多都走遍了。 从一年前开始,池太渊就随着航船在附近的岛屿游历。这一次其实是他第二次来明月岛了。然后遇到了郝秋韵。在向郝秋韵透露了身份之后。郝秋韵自然想起来了苏墨这个混蛋瞎子! “我不能对付你!难道天行岛岛主之子还对付不了你!”这样想着。郝秋韵就带着池太渊来找苏墨的麻烦了。而能为郝秋韵办事,池太渊自然是屁颠屁颠的。 但是郝秋韵万万没想到,她眼中极为厉害的天行岛岛主之子池太渊还当真对付不了苏墨这个瞎子。 那瞎子甚至连站都没有站起来。只是轻轻哼了一声,冲到他面前的池太渊就脸色苍白地倒了下去,陷入了昏迷之中。 然后感觉到苏墨身上的渐渐浓烈的冷意,郝秋韵便陷入了惶恐之中,好在哥哥及时赶到! “怎么样!得罪了天行岛!你在这星辰海之中寸步难行!还不赶快唤醒池公子,跪下向他磕头谢罪。”郝秋韵指着苏墨大声呵斥,心中也有几分害怕。 她担心池太渊醒来之后迁怒于自己,如果真是这样那就糟糕了。 “你给我闭嘴!”郝天星突然扭头,对着郝秋韵咆哮道! 郝秋韵一愣,这是郝天星第一次冲着自己发火,也是她第一次在自己哥哥身上感受到一种名为愤怒的情绪。 “原来是这样啊。”苏墨一脸淡然地点了点头,“那还真有点麻烦呢。” “这,应该怎么办?”郝天星也是头大无比,因为自己妹妹的关系,苏墨竟然得罪了天行岛,自己夹在中间又敢如何自处? “你竟然吼我?”就在这时,郝秋韵突然尖叫了一声,脸上挂着泪珠,气势汹汹地指着郝天星。 郝天星从小被妹妹欺负惯了,又宠溺她,看到郝秋韵脸上的泪珠,心里一虚,不由向后退了一步。 看到郝天星退后,郝秋韵气势更盛,还打算说什么,却瞥见苏墨右手凌空一挥! 还没来得反应是怎么回事,脸上就传来一阵剧痛,发出了一声脆响,一股巨大的力量让她跌坐到了地上。那半边脸夹迅速红肿了起来,嘴角也挂上了一丝血线,却是被苏墨凌空扇了一耳光。 朝着郝秋韵伸出右手,虚握了一下,郝秋韵整个人顿时飞了起来,不过姿态却是极为难看,双手捂住自己的脖子,双脚在空中乱蹬,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掐住了脖子给提了起来一样。 “苏哥!不对,前辈!高手哥!” 看到苏墨有所动怒,郝天星顿时慌了,连话都说不太清,各种称呼乱七八糟地换着。 “大人讲话时,小孩子不要插嘴。”苏墨说道,“你爹难道没有教过你基本的礼节吗,还是说他希望你这样早一点死在外面?” 冷笑了一声,苏墨右手收回,郝秋韵掉回到地上,拼命咳嗽了两声,身子颤抖着,却是连看苏墨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 “这附近,除了天行岛之外,还有什么可以与其他岛屿联通大岛吗?”苏墨转头问着郝天星。 郝天星硬下心不去看自己的妹妹,回答道:“附近除了天行岛,没有其他大岛了。”天行岛是这片海域的交通枢纽,不管是去东洲还是要去其他远一些的地方都要从天行岛出发。 “这样吗?”苏墨伸手敲了敲扶手,突然对郝天星说道,“给我航海图,只要是你有的,不管是不是附近海域,我都需要。” “啊?”郝天星一愣,苏哥不是一个瞎子,要什么航海图。不过他又突然想到,苏哥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一个瞎子,不过一直闭着双眼,难不成自己误会了? 说不定他是在练什么超级可怕的武技,一旦睁开双眼就是日月无光天崩地裂的场景。身为一个武痴,郝天星不由地走神了。 “没有吗?”察觉到郝天星愣在一旁没有动作,苏墨开口问道。 “有!有!”郝天星忙不迭地点头,“我这就去拿。” “你留下。”郝秋韵挣扎着起来要跟自己哥哥一起远离这个恶魔,就听见苏墨冷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接着苏墨又对郝天星说道:“你若信我的话,此事就不要跟你爹说了,不会牵连到你们。如果你不相信,我也无所谓,带着他来……” 听到苏墨的话,郝天星苦笑了一声,他也不是一个笨蛋。当然听得出苏墨口中的威胁之意,高手哥这是不相信自己啊。毕竟自己跟他相识也不过几天时间,对方又因为自己的妹妹出了这档子事情,只是威胁一句已经算是很不错的待遇了。 “放心吧!苏哥,我知道该怎么办!”郝天星说道。现在能也只能按照苏墨的去做了,他倒没有想过跟老爹一起拿下苏墨交给天行岛来撇清此事。 郝秋韵从来没觉得时间会过得如此慢,似乎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时辰,哥哥怎么还没有出现? 终于在她快要崩溃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之声,郝天星匆忙地走了进来,从怀中取出了一枚古朴的玉简,对着苏墨说道:“苏哥,这是我家祖传下来的。” “嗯。”苏墨拿起玉简,输入了灵力,上面立刻散发出了一阵柔和的光芒,在半空之中形成了一副巨大的地图。 这地图由苏墨输入的灵力构成,苏墨也不会“看”不到,仔细“看”了一会儿之后,心里便有了打算。 “现在如此,与其去东洲的话,倒不如……”苏墨暗道,将玉简抛回给了郝天星。 “苏哥,你不要?”郝天星一愣。 “不需要了。”苏墨没有解释太多,他已经记住了整副海图,而空间戒之中还有这一枚玉简,只要用灵力凝成海图灌输进玉简之中,便等于有一个跟郝天星家传玉简一模一样的玉简。 这样的玉简还有大型海图,就算是对于一岛之主,也是传家之宝,极为珍贵。在星辰海,南荒,还有西极之巅这样的地方,附近的地图往往就是一个势力最为宝贵的财富,甚至可以说是安身立命之本。 上面标注的地点,资源,危险地带,对于一个势力的发展都是极为重要的事情。郝天星能把这玉简拿出来,也是看得出他的诚意。 “苏哥,你打算怎么办啊?”郝天星心意地把玉简给收了起来。 “哦,我打算借船。”苏墨站了起来,说道。 “借船?”郝天星一愣,“苏哥想用,我自然不会吝啬,只是,我家的船实在是不宜远行。而且,还要好好准备一番。”出海当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不是你家的,已经有人准备好了。”苏墨嘴角一扬,笑了笑,转身向着里面的房间走去。 第二三八章 劫船才是真的啊! 第二天一早,郝天星才明白苏墨所谓的“借船”到是怎么回事。、ybdu、他早上一起来便赶往客栈,被告知苏墨已经带着他的妹妹去了码头,又马不停蹄地去了码头。 当他赶到时就看到码头之上有一些混乱,不少带着包袱的人正在那一边破口大骂。 “这是怎么回事?”郝天星随手拉过一个码头的脚夫问道。 “郝公子。”那个脚夫也认得郝天星,当即说道,“您有所不知,这一趟大船,天行岛的公子爷也在呢。” 这些脚夫大半都不识字,不认得船上的“空明”二字,不过这并不影响他们对着眼前这船的称呼,反正他们看过的船里面也就这艘属于天行岛的船最大,便直接称呼为“大船”,倒也简单明了。 “我当然知道。”郝天星在心里暗道,“昨天我还看见他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呢。不过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昨晚说了借船之后,苏墨便将郝天星兄妹给打发走了。郝天星当然不会出卖自己,至于郝秋韵,就是借她一个胆子,她也不敢。只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苏墨在她心里留下的阴影恐怕才会慢慢散去。在此之前,这个刁蛮任性的大小姐保证乖得跟兔子似的。 现在郝天星也不知道池太渊到底怎么样了。 “郝公子?”看到脚夫看到郝天星发愣,开口喊了一句。 “哦。”郝天星回神,“没事。你继续说。” “也不知道这个公子爷哪根神经不对了。竟然把船上的人都给赶了下来,说这一趟变成了他一个人的旅行,让他等下一次船。”脚夫说道,语气里面颇为不屑。 同样都是岛主的儿子,眼前的郝公子当真是一个“好公子”,其他人吗,多半都是跟那个混世魔王没有两样。 “啊?” 郝天星终于知道码头之上骂骂咧咧的人是谁,感情他们原本都是这空明号上的人,原本要去天行岛,现在莫名其妙却被赶了下来。虽然碍于天行岛的威名不敢发作。但是底下骂上几句也是难免的。 “赶下来了?”郝天星目瞪口呆。什么借船,感情苏哥是把这整艘船都给劫持了啊! “这——不愧是高手哥!”郝天星活了这么多年,根本没有见过,甚至是听闻过天行岛的船被人给劫持。别说是给劫持了。就算是那些海盗看到天行岛的旗帜也会在第一时间让开。 而现在。这空明号竟然就被苏墨给劫持了。郝天星整个脑袋都晕晕乎乎的,就觉得高手哥行事如果非同一般。 而船上,空明号的船长也觉得二少爷行事真他娘、的非同一般。不过这绝对不是在夸池太渊的话。 天行岛跟空明号一样规模大小的船一共有三艘。这空明号的船长名为丁海,三阶武师的修为,乃是天行岛的三大船长之一,在天行岛之上也算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了,往来商人,岛上的人看见他无不恭谨。 不过丁海知道自己的地位来自于这艘船,而这艘船,实际上属于岛主。所以当池太渊二少爷找到自己,表示想要跟着自己出海,到处走一走的时候,丁海乐得嘴巴都闭不上了。 这一段时间内,他看见其他两个船长都觉得自己高他们一头,他们的船上没有二少爷,而自己有! 但是丁海也想不到,这报应也跟着来了。以往池太渊也算安静,在船上除了对吃有所要求之外,也没闹出什么事情。但是这一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将客人都给赶下了船。 这下子丁海可就苦了脸,也不知道自己回去会给岛主怎样责罚。但是他又不敢违背池太渊,只好在一旁苦口婆心地相劝。 “多大点事!” 池太渊极为不耐烦地对着丁海说道,“不过是少一趟而已,我们还能损失了多少不成!” “钱倒是其次,这名声可不好了。”这话丁海当然只敢在心里说,若非有海盗作祟,唯一安全的空明号几乎垄断了这一附近的航线,这一举动就等于自葬前程。以后恐怕都不会有人坐这船了。 “反正就这么定了。”池太渊对着丁海说道,“吩咐下去,开船吧。” 丁海无奈,只好答应了下来,然后又问道:“二少爷,那下一个岛我们还去不去?” “去什么?”池太渊瞪了丁海一眼,“我这是要送我朋友去西边的岛上,等将他送到再说!” 池太渊的身边站着一脸淡然的苏墨,还牵着粉雕玉琢极为可爱的苏怡。 “苏哥,你看这样没有问题吧?”池太渊又转头对着苏墨笑道,不过笑容之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笑得比哭还要麻烦。 不过丁海粗枝大叶,也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只是略微不满地看着苏墨。 也不知道二少爷到底从哪里找来了这么一个麻烦的朋友,还要自己专门送他。不过苏墨既然是池太渊的朋友,丁海也不敢给他脸色看。 很是隐晦地瞪了苏墨一眼之后,丁海满脸堆笑地问道:“还未请教,这位公子是?” “我姓苏。”苏墨依然闭着双眼,不过丁海还是生出了一种似乎被人看着的感觉,顿时升起一股寒意,心里莫名一颤。 不过正当他惊讶间,那股莫名而来的寒意却又消失无踪,眼前的公子气度不凡,笑容也是温和,也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会突然发寒。 “不知道苏公子要去哪儿?”丁海笑着说道,说了几个往西边的岛屿名字。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池太渊打断了丁海的话,“叫你往西就往西。难不成还会迷失了方向?” “那我去了。”丁海暗叹了一声,自己这一趟也是倒了霉,不过也算是在其他两个船长面前摆谱的代价了。还是继续讨好了二少爷,到时候还可以继续摆谱。 看到丁海走远,池太渊艰难地转过身,对着苏墨说道:“前……前辈,我没做错吧?” “不错。”苏墨语气冰冷,“继续保持,如果不想死的话……” 说道死字的时候,池太渊就觉得脖子一亮,一颗大好脑袋冲天而起,鲜血飞溅而出。吓得不由捂住了脖子,却发现这一切都是都是幻觉,自己的脑袋还在脖子上面好好的。 这样的情况,池太渊已经不是经历一次两次了,这一次虽然吓得双腿发软,差一点倒下,不过好歹没有尿出来,比上一次进步多了。 “走吧。”苏墨对着池太渊说道。 “好,好。”池太渊连连点头,后悔自己怎么就招惹了这么一个可怕的煞星,如果不是郝秋韵。一想到郝秋韵,池太渊顿时又心痒痒起来,自己当真是爱煞了这个骄傲的小女子,就算她害惨了自己。 他却不知道他心中的骄傲小女子此刻正躲在被窝里面瑟瑟发抖,完全没有了昨日那如同开屏孔雀一样骄傲姿态。 池太渊的房间自然是空明号之上最好的房间,在甲板上三层小楼的最顶层。这顶层除了池太渊的房间之外,还有着另一个房间。苏墨自然毫不客气地占了下来。 在苏墨的授意之下,池太渊将护卫都赶到了二层,过起了提心吊胆的生活。 十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二少爷,这苏公子到底要去哪里啊?再继续向西航行,也就过了平日里面的界了?”丁海对着池太渊说道。 虽然苏墨并不在房间内,但是服了了可怕“毒药”的池太渊也不敢乱说话,只是咳嗽了两声,“别着急啊。” “这现在我还能认得方向,不过再走上一段时间可就出了海图范围了。”丁海忧心忡忡地说道。 “真的?”池太渊兴奋地站了起来。这是苏墨要求他做的举动。 丁海看到池太渊这反应,不禁有一些发愣。 “咳咳!”池太渊再度咳嗽了两声,“我自然有分寸,不是前两天刚刚在岛上补给了,再航行十天半个月没有问题吧。” “没问题。”丁海无奈地说道,现在船上只有水手,又没有其余人。虽然仓库未满,但这空明号本就是大船,别说十天半个月,就是支撑三个月也不在话下。 “那就去吧。”池太渊打发了丁海。 丁海走出了房间,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不一定是送那个什么苏公子,多半是二少爷想要去更远的地方看一看。男人嘛,总是有一点冒险情怀的。想当年自己也是如此,不过现在已经四十多岁了,当年的冒险精神也被丢到了脑后,只想着荣华富贵了。 而另一边,天行岛之上。 “怎么,还没有打听出来空明号去了哪儿吗?”天行岛的岛主沉声问道。已经过去了十天,按照道理空明号早就应该返回天行岛上了,可是到现在连影子都不见。 自己的二儿子可是在船上呢,容不得池承天不着急。 “马上——马上就有了。”底下跪着的探子头目万安结结巴巴地说道。 “马上是有多久?”池承天冷哼了一声。 万安吓了一跳,正要开口,身后就传来了脚步之声,却是自己派出去打听情况的下属赶了回来。(未完待续。。) 第二三九章 请称呼我为船长大人 听完探子汇报了情况,池承天脸色一变,伸手在旁边的小桌子之上砸了一拳,厉喝了一声:“你说的都是真的?”随着他话说的声音,那小桌子轰然破碎化成了一堆木屑。 那个小探子无比慌乱地点头。 “主子,主子,别生气……”看到池承天大怒,万安开口说道,“二少爷大概只是想要散散心——” “闭嘴!”池承天怒喝了一声,冷笑两两声,“散心,你会散心到那一种地方去吗?” 根据那小探子的话,孔明到在几天前在西面的小岛之上停留了一段时间,做了补给之后继续往西航行而去。 而那座小岛,基本上是天行岛势力辐射范围的最西边,继续往西,虽然池承天依然有着航海图,但是在那里,天行岛的名号报出来却没有了用作。 听到池承天的话,万安唯唯诺诺,不敢再说哈了。 沉默了少许时间,池承天挥了挥手说道:“让你弟弟带着日恒号追上去!” “是!”万安说道。他的弟弟名叫做万全,乃是天行岛三艘大船之一——日恒号的船长,也是三阶武师的修为。而日恒号在天行岛所有的船之中速度是最快的,船上可容纳的人数目也只比空明号少一些而已,派日恒号去追可以说是最为合适的选择。 池承天现在已经肯定,自己的空明号还有二儿子八成是被人给劫持了!没想到在这片海域居然还有如此胆大包天的人,连他天行岛的人都敢动。 …… 时间再度过去了五天,丁海看着眼前的二少爷,语气终于强硬了起来:“二少爷,我们再继续下去,可是要出了海航图的范围了!很容易迷失方向,万一遇到什么可怕的天气或者妖兽,我可不敢保证安全!” 以天行岛的财力,当然跟神秘的天门有着天壤之别。不像顾朝一样可以拿出一个大型飞行灵器来。这艘空明号也仅仅是一艘普通的船而已。不过在此基础之上在外面包裹了一层薄薄的钢板,船上刻着一些灵纹,贴着一些灵符,用于加速和防御。 星辰海虽然岛屿众多。叫做星辰海,但是毕竟是海,现在继续往西,周围的岛屿已经渐渐稀少了起来,偶尔有一些出现也是根本没有任何人烟的迹象。 在星辰海生活,众所周知的一个道理就是岛屿少的地方绝对比岛屿多的地方危险。而另一个真理,如果附近有着不少岛屿,适合人族居住却荒无人烟,那就赶快逃之夭夭。因为此处极为危险! 丁海知道再往西,至少会有两个月左右的时间只能在大海之上漂泊。甚至连停靠的地方都找不到。而这样的深海,正是可怕的妖兽出没的地方。 讨好池太渊是一件事,但是如果这件事情要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甚至连命都搭上去,那就不值了。 “再等等。再过几天,送完我朋友就回了。”池太渊语气跟死了爹娘一样颓然。他虽然是一个纨绔,但是这么一点常识还是有的,知道整个航程已经开始变得危险了起来。 “到底几天?”丁海问道。 “大概,大概三五天?”池太渊不确定地说道。苏墨只是告诉他往西走,他哪里晓得苏墨的最终目的地到底在哪。 “三天!最多三天,三天之后我立刻掉头就走!”丁海斩钉截铁地说道。 “别说是三天了。我他娘的现在就想走啊!但是他不愿意啊!”池太渊在内心咆哮道,嘴上却敷衍了两句,“三天,要不五天吧?” 丁海正欲反驳,身后就传来了开门的声音,转身一看。就看见二少爷的那个瞎子朋友慢慢走了进来。 “苏公子,三天之后我们就要返航了!”丁海对着苏墨说道,语气颇为不善,“如果三天还没有将你送到的话,我们就不再管你了!” “返航?”苏墨说道。“你们已经没有机会了。” 丁海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我现在正是宣布,这艘空明号被我给劫持了,你们都是我的人质。”苏墨张开手臂,豪气万分地说道。 “什么?”丁海目瞪口呆,怀疑自己听错了,这么一个瞎子,还带着一个小姑娘,居然劫持空明号。这是个傻子吧? “没听清楚吗?那我再说一遍,空明号被我给劫持了!我现在是空明号的船长,我命令你们继续往西航行!”苏墨说道。 他前世在星辰海定居的时候已经实力不凡,海船这样的东西对于他来说算是消遣,而不是必备的交通工具。现在突然成为了一艘船的船长,似乎也挺有趣的。 丁海自然不会认为眼前的瞎子成了空明号的船长,他现在已经明白,定然是眼前的瞎子控制了池太渊。所以他才会做出一些乱七八糟的举动。 “现在明白也不晚。”丁海暗道,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眼前的瞎子恐怕把自己也当做池太渊这样的纨绔子弟了,居然离得自己这么近,正好让他付出一些代价! 想着,丁海突然暴喝了一声,一拳向着苏墨的脑袋打去。 就在拳头即将碰到苏墨的鼻尖之时,苏墨身子微微后仰,伸出一只手,轻松挡住了丁海的拳头。 他身上的伤势复原速度比他想象的要快一些,除了大暗黑天留下的神魂之上的伤还有一身被封真气妖气之外,其余已经恢复了全盛状态。 以现在的天绝之体的力量和速度,接下三阶武师的一拳,不存在任何问题。 “前船长有一些冲动嘛——不过我可以理解,毕竟被降职了。不过好歹也是一个大副,好好干将来还是可以当上船长的。”苏墨对着丁海说道。 丁海一言不发,保持着出拳的姿势,脸上却是有冷汗不断地滴下,甚至有一滴留到了他的左眼之中,他也强忍着没有眨眼。 刚才在苏墨接住他拳头一瞬间,数百道灵刃凭空出现,将他整个人团团围住,全身上下,每一个不管是不是要害的部位都彻底暴露在了灵刃之下。 “他竟然是一个灵修!如此数量的灵刃,是三阶,还是四阶,还是五阶?”丁海心里大骇,却是一动也不敢动。 他丝毫不怀疑,自己乱动的话,这些灵刃会在瞬间切成碎片,就算自己用真气抵挡也绝对无法挡住。这数量实在太多,太可怕的,已经足够产生质变了。 “你看,池公子都愿意当我的军需官。不知道前船长,愿意不愿意当这艘,嗯——墨怡号的大副呢?”苏墨笑着问道,不过闭着双眼,笑容看起来极为诡异奸诈。 “居然连名字都给改了!什么墨怡号,名字也太难听了吧!我的空明号啊!我的孩子,我对不起你啊!”丁海在内心大声咆哮。对于一个船长来说,船就相当自己的孩子。 现在丁海就一种孩子被人给夺走,然后还改了一个诸如“狗剩”,“李二蛋”名字的感觉——痛不欲生! 但是面对实力如此可怕的苏墨,丁海又有什么办法呢,他只能咽了一口口水,面如死灰地说道:“愿意。” “太好了。”苏墨伸手点了点丁海身在外面的拳头,“来,来,张开,为了庆祝你荣升为墨怡号的大副,这枚‘我想你死就死’丹,赶快服下去。” 丁海小心翼翼地从灵刃的包围之中收回了自己的手,吞下了苏墨放在自己手心里面那散发着难闻气味的丹药,那臭味熏得他作呕又只能硬生生忍住。 另一边的池太渊不忍地回过头去,他也是有着同样惨痛经历之人。这丹药,光是吃下去这味道就已经达到了“毒药”的级别了。 不过丁海好歹是三阶武师,勉强抗住了这味道。 苏墨满意地散去了周围的灵刃,对着丁海说道:“从今天开始,全速前进,往西航行。反正有着罗盘也不至于迷失了方向。” “好的,苏公子。”丁海有气无力地说道。 “私下里请称呼我为船长大人。”苏墨严肃地纠正道。 “是,船长大人。”丁海咬着牙齿说道。 “对了,往西的理由,你是不是已经想好了呢?”苏墨突然拍了拍丁海的肩膀。 丁海便觉得一股可怕的灵力瞬间这自己的肩膀进入了身体,好像一根针一般在轮脉之中游走,向着自己的心脏而去。 “想,想好了!”就在那股冰凉刺骨的灵力即将碰到自己的心脏的时候丁海喊道,“就说我们奉了岛主的密令!” “不要想着通知别人啊。”苏墨笑着说道,“相信我,他们听不到的话。当然,听到了我也不在乎。就算操纵这样的大船,三五个水手也就足够了。其实不需要这样多的人。特别是丁大副这样的人,掌舵这间事情我也很熟练。” 丁海脸上滑下冷汗。 “行了,去通知吧。”苏墨终于放过了丁海。 丁海是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停留,立刻走出了房间,向着下层走去。苏墨懒得理会一旁的池太渊,转身回到了旁边的房间之中。 第二四零章 多谢相送,后会无期 从空明号驶离明月岛开始一直到现在,如果说天行岛的岛主还没有察觉到异状的话,那他根本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岛主。 如果苏墨的没有猜测错误的话,天行岛此刻已经派出船只来追了。从池太渊的口中了解到,天行岛最快的船叫做日恒号,如果按照这样的速度慢慢航行下去,定然被那日恒号追上。 既然如此,苏墨也就懒得继续装下去了,继续下去也没有太多的意义。还是全速前进,争取在被日恒号追上之前多航行一段时间。 在空明号,或者说墨怡号在海上乘风破浪的时候,日恒号也是动力全开,满帆航行着。 船上,池承天看着眼前的毫无反应的灵符,冷哼了一声。身为岛主,他本不应该随着日恒号出海,不过事情涉及到了他的三艘宝船之一,更何况船上还有自己的儿子。 池承天将自己的大儿子召回,吩咐他暂代自己的岛主职责,便踏上了日恒号。他也考虑过,既然可以劫持空明号,来者的实力恐怕非同一般。 就凭着万全三阶武师还有船上七七八八的二阶武士,恐怕还不一定打得过对方。毕竟对方人数多少,实力几何都不清楚,弄不好还要再赔上一艘船。 是以,池承天不得不亲自上阵,他相信自己四阶九重天武君的修为,再加上本命灵器,足够战胜一般的一重天武宗了,定然可以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贼人给拿下。 只是茫茫大海之上。只知道一个方向,就算速度超过了空明号,日恒号要追上空明号也并非是简单的事情。 但是池承天眼前的灵符却没有半点动静,没有指示出空明号的位置,这就令池承天很是头疼。 灵符没有指示位置,一个可能是空明号跟日恒号的距离太远,超过了灵符的有效范围内。另外一个就是空明号上的灵符被对方发现毁掉了。这两件,无论哪一件对于池承天来说都不算什么好消息。 “岛主?”万全在外面敲了敲门。 “进来。”池承天皱起来的眉头舒展开来,他可不能在下仆面前流露出为难的神色。 “岛主大人,接下来我们往哪去?”万全问道。没有一个具体的方位。他这个船长也有些难做,难以把控。 “往西。”池承天在桌子上的海图之上点了点,支出了一个极西的位置。 “是。”万全恭谨地离开,有了位置。也就心安了很多。不然向着没头苍蝇一样在海上乱转。对于任何的船长来说都是无法接受的事情。 他哪里知道池承天只是随意指点了一个地方,关于空明号的位置,自己也是一头雾水。甚至连对方有没有继续往西都不知道。 时间再度过去了十天,池承天顶着内心的压力,继续执着让日恒号向着西边全速航行。不过万全里面却蒙上了一层担忧之色,这么多天过去了,连空明号的屁股都没有看到。 他不知道,现在空明号的原船长,现任大副丁海脸色比他难看一万倍。就在前一天的晚上,空明号遭到了妖兽的袭击。 那是一头双头海蛇,体型颇为庞大,虽然被成功击杀,却也咬破了外面的钢板,在船上留下了两个大洞。幸好附近有着一个勉强可以停靠的小岛,才免去了船毁人亡的下场。 空明号在那个比船身大不了多少的小岛之上呈现出半个搁浅的状态,几个水手正在船头忙碌着修补被撞坏的船身。 不过看这个样子,没有三五天是没有办法启程了。而根据丁海的说法,三五天顶多勉强让船继续航行一段距离,如果要继续长途航行的话,必须花七天的时间做好完全的修补工作。 “是吗?”听完丁海的汇报,苏墨淡淡地应了一声。 “七天,七天是最快时间了。”丁海说道。 “可是我怎么觉得你是在拖延时间?”苏墨笑了笑,语气随意。 丁海心里一惊,随机说道:“时间真的不能赶,修补工作不能马虎!否则再有一次妖兽,一定会船毁人亡!” “说得也有几分道理。”苏墨说道。不管丁海是不是要拖延时间,修补工作的确是马虎不得。 丁海在心里暗笑,他用的是阳谋,眼前的瞎子明知道自己在拖延时间,却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不然的话,丢掉的很有可能就是自己的性命。 “有了这七天时间,日恒号肯定可以追上来。”丁海暗道,他深知日恒号在速度上有着绝对优势。 “不过,我决定三天后启程。”可是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了苏墨平静的声音。 “三天?”丁海一愣,忍不住反驳道,“三天只能勉强修补,极有可能再度破裂,会把我们都给害死的!” “所以,让那些人努力,认真,高效地修补这些漏洞,不然……”苏墨停顿了一下,“饿死在海上可不是什么舒服的死法。” 这些水手常年航行,水性自然极佳,就算是修为弱一些,到了水里一个个也都跟鱼一样滑溜。沉船对于他们来说并非意味着淹死,更多的可能则是饿死 听完苏墨的话,丁海默默无言,他没想到这个瞎子会说出这番话来。 “真的,最少需要四天时间。”丁海极为恳切地说道。他原想用姓名来威胁苏墨,但是忘记了双方现在坐在同一条船上。 苏墨执意开提前走,他是没有半点阻拦的办法。遇上了这样一个光脚的疯子,丁海又能怎么办呢? “好吧,那就四天。”苏墨摆了摆手。 丁海会意,一脸颓丧地走出出了房间。他发现,自己在这个年轻的瞎子面前根本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对方随意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就可以将自己拿捏得死死的,根本动弹不得,更不用说找到机会反抗了。 打发走丁海之后,苏墨转回到了内间之中教导苏怡关于灵道之上的事情。不过更多的是跟苏怡讲述这天元世界的种种,对于苏怡来说,就是一个个极为好听的故事一般。 睡前的这“故事”时间成了苏怡最喜欢,最期待地时间。 四天之后,空明号再度启航,不过速度却受到了一些影响,比起之前慢了一些。苏墨也没有因此催促,甚至连叫上丁海询问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快来吧。”丁海站在甲板之上,用千里镜,看着船尾后面的茫茫大海,期盼着日恒号出现。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如此盼望看见这一艘船。 突然间,丁海的身子一抖,透过千里镜,他看到一个极为模糊的黑影,就好像一根细细的针在眼前晃过一样,很快就消失了。 丁海强忍住心中的激动,身为多年的老船长,他当然可以认出来黑影是什么东西,多半是一艘船的旗杆!现在附近弥漫着白雾,能够看到这一点黑影证明着那船距离自己并不算遥远!如果是日恒号的话,多半会在几天内追上来! “应该怎么办?”短暂的惊喜之后,丁海慢慢冷静了下来,只见他走到一旁,抓起了一个木桶,丢下了船。木桶落在海面之上,完全被空明号乘风破浪的声音所掩盖,很快就消失在了丁海的实现之中。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丁海确认了苏墨不在,再度丢下了一个木桶。 两天之后,日恒号上的人看到了在海面之上沉沉浮浮的木桶,所有的水手都欢呼了起来。上面分明有着天行岛的印记,证明着空明号就在面前不远处。 而池承天却是无比冷静,开始调整起了状态,几天之后,他要以最好的状态来迎战。轻敌可是会为自己带来不可预料的后果。 几天之后,日恒号全速前进追上了空明号,丁海看到背后的日恒号,心里大喜,立刻召集起所有的水手,将甲板上的小楼团团围住,等着援军到达。 不过他等日恒号靠近的时候,丁海怎么也想不到,来到空明号的竟然是岛主——池承天! “人呢?”池承天冷声说道。 “二少爷和那贼人都在三楼,那贼人恐怕是一个灵修,手段诡异!属下不敌,还请岛主责罚!”丁海立刻跪了下去。 “起来吧!”池承天说道,“你们留着,我到想要看一看,到底是什么人,胆子如此之大,竟敢劫持我天行岛的船!” 池承天气势万千,龙行虎步,直接推开小楼的大门,向着三楼走去。而身后丁海和万全一脸恭敬地走着。 “出来吧!” 走到了三楼,面对着两个紧闭的大门,池承天冷哼了一声,尽管来时气势万千,但是也要防着对方狗急跳墙,伤害了自己的儿子。 “……” 两个房间都是一片寂静,没有任何人回应。 “怎么,还要我请你?”池承天再度冷喝了一声。 ……一阵尴尬的沉默,依然没有人回应池承天的话。 “敬酒不吃吃罚酒!”池承天暴喝了一声,衣服无风自动,双拳轰出,两个房间的大门被瞬间轰碎。 一阵劲风吹过,池承天闪进右边的房间内,他的儿子双手绑起,吊在了半空之中。 “多谢相送,后会无期。” 池太渊的身上,贴着一张跟他半个人大小的大型纸条,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八个字。(未完待续。。) 第二四一章 诡雾 池承天双手抖了两下,将那纸条扯下来撕成了粉碎,转身看着丁海问道:“人呢?” “不——不知道啊。!ybdu!”丁海脸上冷汗直冒。 “不知道?”池承天眉头挑了挑,突然出手,在丁海的脸上狠狠抽了一个耳光,“人在你船上,你竟然跟我说不知道?” 丁海捂着脸,他是的确不知道苏墨什么时候失踪的。苏墨住在三楼,没有必要他是绝对不愿意去见这个煞星的。而发现日恒号跟上来之后,他更是对苏墨避之不及,生怕他发现了什么端倪,哪里知道,两个大活人突然就这么失踪了。 “主子,这几日雾气大,那贼子可能乘坐小船跑掉了。”万全上前一步,对着池承天说道。 丁海一愣,连连点头。 “废物!”池承天冷喝了一声,“还不给我去看一下!” 包括空明号在内的天行岛的三艘大船之上都有着两艘逃生用的小船,丁海连滚带爬地跑去了房间,过了一会儿,他面如死灰地走了出来,说道:“小船少了一艘。” “废物!”池承天再次骂了一句。 被人劫持了船,绑架了二少爷,岛主亲自出手之后竟然无功而返,甚至连对方的面都没有见到,被耍得团团转。这样的事情要是传了出去,天行岛以后还怎么混? 池承天以后还怎么在星辰海行走?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池承天甚至连自己的儿子都没有放下来,依然让他挂在半空中。反正不是吊着脖子,死不了,给这个小子一点教训也好。 “主——主子?”丁海小心翼翼地说道,“我们什么时候返航?” “返航?”池承天看了丁海一眼,冷笑了一声,“你还想着返航?” “那——” “继续航行。”池承天说道,“一艘小船而已,能逃到哪里去?我要把他给挖出来!” 苏墨一逃,池承天反而确定了对方绝对不是自己的对手,甚至实力也只是一般。否则为什么要逃? 他哪里想到。苏墨只是因为有苏怡在身边,不想杀人而已。 “哥哥,这船比那个大船好多了。”逃生用的小船之上,苏怡有些兴奋的说道。空明号虽然大。但是苏墨不允许苏怡乱走。对于她来说还不如这小船来得有趣。 尽管是逃生用的小船。但是也不算是太小,船上有着一个小屋,里面足够容纳二十多人。甚至还有一张小床。基本上可以当做小型的空明号来使用。 “哥哥,我们吃什么?”苏怡开口问道,这小船之上可没有什么吃的东西。 “你看。” 苏墨随手一抖,脚下就多了不少干粮。他离开之前把空明号的“粮仓”也洗劫了,将整个储物戒指都给装满了,地上的干粮和水足够两人吃上两个月的时间。 苏怡年纪尚小,饭量不大,而以苏墨现在的实力,一段时间不进食也不会有什么影响。修为越高,在食物的方面倒是跟野兽越发相似,半年不吃饭,一次顶半年,只需要少量补充一些水分就好。 而达到了七阶尊级人物之后,便已经可以辟谷,长年累月不进食也不会产生影响。 在船上四处打量了一会儿之后苏怡便觉得有些累了,就这清水吃了几块饼子之后便躺在船上昏昏沉沉地睡去。小船摇摇晃晃自然不如空明号那样如履平地,苏怡似乎有一些晕船的样子。 苏墨则是走到了船尾,这里有着一个简易的螺旋桨,需要靠人力操作。想要快一点的速度,但凭借风力自然是不行的。不过苏墨当然不会去动手,他摸出几块元石,打出了灵纹,摆出了一个勉勉强强算得上的灵阵,小船的速度便快了起来,甚至跟空明号相比都差不了多少。 若非担心这东西坏掉,小船承受不住,苏墨还可以让其速度再提高一倍。 五天之后,池承天站在日恒号的船头,脸色无比凝重看着面前一大片的浓雾。随着继续向西前进,海上的雾气不知为何变得越来越浓,现在的能见度,就算以池承天的目力也不过只能看清二十米之内的东西,极目远眺尽是白茫茫的一片。 这样古怪的现象,就连最有经验的水手也无法解释。 “主子,这雾越来越大了,我有些担心。”万全站在池承天身边,低声说道。 “担心什么?”池承天问道。 “会不会是蜃?”万全的脸色并不好看。 “怎么会是蜃,这片海域可不会有这样的妖兽出现。”池承天摇了摇头说道。 蜃,海中妖兽,体型庞大,样子无人可知。因为此妖兽会从口中吐出“蜃气”,迷惑来往行船和其他妖兽。而这蜃气也是变化多端,有时候一阵清风袭来,都有极有可能是蜃的蜃气所化。每当海上弥漫古怪的大雾的时候,便有不少人会怀疑是蜃出没。 但是谁也说不清到底是不是,真正见过蜃的人,要不已经死亡。要不是实力强大,根本不把这妖兽当回事。 总之,关于“蜃”的传说一直在星辰海流传着。 “希望不会吧。”完全低声念叨了一句。 “这样吧。”池承天皱起了眉头,这样的大雾,的确透着几分古怪,虽然他不认为会是“蜃”这样可怕的妖兽,心里也有几分担忧,“让丁海,太渊带着空明号返航。我们再追击三天,如果雾气不散,或者找不到人就返回天行岛。” “是。”万全向着船尾走去,空明号一直跟在日恒号的后面,两船的距离相距不远。 不过现在雾气渐浓,万全站在船尾也只能看到一个极为模糊的黑影,吩咐手下打起了旗语,不过那一边的黑影却没有任何回应。 “这么浓的大雾,恐怕看不到。”万全皱起了眉头,聚齐了真气,大声喊道,“丁海,岛主有令,空明号即可掉头返回天行岛!” 声音在平静的海面之上回荡,虽然没有听见对方的回应,不过那模糊的黑影却是越来越淡,没有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了。 万全回到船头,对着池承天说道:“主人,他们已经退回去了。” “怎么没有听到回应,是旗语吗?这样的浓雾,应该看不清旗语吧?”池承天皱着眉头问道。 “是没有回应,不过已经退回去了。”万全说道。 池承天心中微微一动,颇有一些不好的预感,不过他话已经说出口了,说了追五天就要追五天,身为主子,可不能当着属下的面食言。 时间又过去了两天,海面上的浓雾越发地浓烈了起来,甚至已经将整艘船都包围了起来,站在甲板之上,连海面都无法看清。这样的情况下,日恒号也不可能继续航行了,已经停了下来。 “主子?”万全一脸担忧地看着池承天,现在就算是一个白痴也可以看出来这浓雾不正常。手下的船员已经开始变得人心惶惶了起来,关于“蜃”出现的言论已经有不少人相信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如果真的是那妖兽,你以为我们能能活到现在?”池承天冷哼了一声。实际上他自己也开始怀疑了起来,毕竟他也从未见过蜃。 “现在应该怎么办?”万全问道。 “怎么办?”池承天皱起了眉头,也顾不得在万全面前保持“一切我掌握之中”的样子,“继续等着,船上存粮还可以支持几天?” “十五天。” “好,那就等五天。五天之后,向东返航。”池承天说道。这些天唯一一个还算不错的消息就是船上的罗盘依然可以使用,尽职尽责地指示着方向。 可是偏偏就在这时,甲板之上传来匆忙地脚步声,船上的大副快步走到两人身边,语气惊恐地说道:“主子,船长,不好了!罗盘时效了!” “你说什么?”万全瞪大了双眼。 “我去看看。”池承天脸色一变,立刻走向船长室。 房间之中,原本一直稳定的罗盘指针飞快的旋转着,根本停不下来。看到这一幕,池承天的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 “主子?”万全小心翼翼地问道。他对于航海的了解仅仅限于正常的自然现象,像今天这样的,简直是闻所未闻。 池承天开口,想要说什么,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日恒号庞大的船身突然摇晃了起来。 万全摇晃了两下,恢复了平衡,看着如同钉在船上的池承天一眼,心里敬佩无比,这个就是四阶武君的实力啊! “敌袭!敌袭!”甲板上传来水手的喊声,他看到船身的左边有着一个船头,在浓雾之下并不清楚。 池承天身子一动,已经出现在了房间的门口,向着外面走去。只见他全身缭绕着白色的真气,倒跟外面的浓雾极为相似。 还没有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池承天身子高高跃起,已经调到了那一艘船上,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跟上!” 万全也是紧随其后,向着那船头跳去,只是在他刚刚跳起的瞬间,那原本就模糊不清的船头突然消失不见。(未完待续。。) 第二四二章 黑暗绝地 “噗通!” 一声清脆的落水之声,万全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四周,他竟然落到了水中? “这是怎么回事?那艘船呢!难打说真的是蜃,这是某一种幻境?”万全大惊,不由自主地开口喊道,“快,放下绳子,把我给拉上去!” 他虽然是三阶武师,但是身在海中,身边的船上包裹着一层滑溜溜的钢板,根本是无处借力,要上船还要绕道另一边去。当然是让别人放下绳子比较快。 但是,他的喊话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万全扭头看去,入眼之处乃是一片浓烈的可怕不断翻滚着的浓雾,距离自己不过一两米的船身连一个模糊的影子都无法看到。 “该死的!”万全骂了一句,向着旁边游去,只是刚刚游了一点,他脸色猛地大变,写满了惊骇之情,连嘴唇都颤抖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该死的!船呢!船呢!”万全慌乱地原地打转,又向着另一边摸去,看上去如同一个十足的瞎子一样。 刚才原本应该在他身边的日恒号竟然已经消失不见了!彻彻底底地消失不见了! “船呢!人呢!我的船呢!”万全双目赤红,歇斯底里地大喊着。在这样的海上,可怕的浓雾之中,别说他一个小小的三阶武师了,就算是武君,武宗都未必可以活下来! 随着万全凄厉的叫喊之声,旁边的浓雾也慢慢发生了变化,似乎在一点一点地散去,也一点一点的变淡。 “变淡了?”万全心里大喜,可是随即又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这浓雾是以一种极为夸张的速度在变淡,在散去,没有一会儿万全就足够看清周围百米之外的事物了。但是入眼之处除了蔚蓝得可怕的海水之外,任何东西都没有,没有岛屿。没有船只,什么都没有! “难道,难道我会饿死?”万全看着已经彻底褪去的浓雾,心里万分恐惧。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里。 他也没有注意到,脚下无声无息地游过一个庞大的黑影。片刻之后,万全浮在水面之上的身子骤然一沉,露出绝望的身子,沉入了海底之中。 暗红色的血液涌上海面,没有一会儿就消失得干干净净,却是被不知名的妖兽给吞食了。 …… “这是——” 池承天跳上了船,脚落在甲板之上,传来一声难听的“吱呀”之声。出现在他面前是一艘极为破败的船,就好像那一些被海盗劫掠。杀光了所有人,在海上漂泊了好几年的“鬼船”一模一样。 池承天有些怀疑,自己稍微用力一些,就可以轻松将整艘船直接拆成碎片。原地站立了片刻,身后却没有人跟上来。池承天转身向着船头走去,浓雾隔绝了他的实现,这船与外界仿若成两个世界一般,以池承天的目力也无法看到日恒号所在。 冷哼了一声,一道拳劲打出,冲开了不少浓雾,入眼之处却一片黑暗。看到这一幕。池承天脸色越发的凝重,虽然浓雾弥漫,但是白天和黑夜还是分得清的,就在刚才也是白天,现在周围竟然称了黑夜。 “不对,也未必是黑夜。难不成真的是蜃气所为?”池承天暗道,除了蜃气,他找不到合理的解释。 遇到的种种古怪现象也就只能用幻术来解释了。就在此时,一阵浪涛拍案的声音传来,一声巨响传来。似乎有什么东西撞到了这艘破船,整艘船都晃动了起来。 紧接着,这艘原本就破败不堪的船便开始了轰轰烈烈的散架,池承天无奈,只能跳出了此船。 “咦?” 原本以为自己会落到海上,但是池承天却调到了一片坚硬的地方之上。 “陆地?”脚下那坚实的感觉分明就是陆地,同时,池承天也注意到周围的浓雾正在一点点散去。可是他依然看不出周围的情况,因为浓雾散去之后是一片黑暗,虽然没有达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但是池承天放眼望去也依然是一片模糊,就好像在隔着一块厚厚的黑布一样。 “哥哥,这里是哪里啊?” 突然间,远处传来了一个细细小小的童音,池承天一愣,这里竟然有人,立刻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不过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也不敢走的太快。 “好黑啊!我害怕!” 苏怡双手紧紧抓着苏墨的衣角,带着哭腔硕大。 “别怕。”苏墨蹲下身子,将苏怡给抱了起来。 苏怡搂着苏墨的脖子,心里顿时感觉安心了不少,继续问道:“哥哥,为什么这里这么黑。” “因为没有点灯。”苏墨笑着说道,语气轻松。不过在黑暗之中的表情却甚是难看,如果不是苏怡在身边,此刻他恐怕早就会破口大骂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别说是在星辰海,就算是在无尽外海,这样的事情也根本是百年难得一遇。这样的运气,甚至不能用倒霉来形容了,还要加上“万分”这样的形容词。 “那我们开灯吧。” “好。”苏墨一只手抱着苏怡,伸出另外一只手,取值一弹,一道灵光冲上天空,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光源,照亮了苏墨周围十米左右的距离。 “这是什么地方呀?”能够看到周围的情况了,苏怡也就没有那么害怕了,奶声奶气地问道。 入眼之处,只是一片黑土,除了这个之没有任何东西。 “不是一个好地方。”苏墨无奈地说道。周围的天地元气十分的稀薄,几乎等于无。 “哦。”听出来苏墨似乎没有说下去的意思,苏怡极为乖巧地不再询问了。 “我先把这‘灯’给灭了。你不要害怕好不好?”苏墨问道。周围的天地元气近乎为零,现在随意一个灵术都要消耗自己本身的灵力,不同于外界,甚至可以直接借助天地元气来打出灵术。 稀薄无比的天地元气,灵力根本无法补充,用一点少一点,自然要节约。 “嗯。”苏怡说道,“跟哥哥在一起我就不怕。” “乖。” 意识之海之中,原本一直占据主导地位的人族神魂退后了一步,闭上了双眼。而在之后一直的半妖神魂踏前了一步,黑红色,紫黑色的可怕的色彩在神魂的周围缭绕蔓延。 “咦?” 尽管在黑暗之中,苏怡也察觉到了苏墨的变化,伸手在苏墨的头顶之上摸了两下,却摸到了两个毛茸茸的东西。 “哥哥,这是什么呀!跟小白的耳朵好像!”苏怡立刻兴奋地说道。 “……” 苏墨一阵无语,小白是苏怡养的一只白色小狐狸。转化半妖之身之后的三角耳朵的确跟狐狸的耳朵有一些相似,不过要小一些,跟稍微圆润一些。 苏墨对于半妖之身最不满意就是这一点,一对兽耳,看起来极为可爱。想起来前世见过的半龙族之人额头那一对威武无比,杀伤力极强的龙角,苏墨就不禁为自己的这一对“可爱”的耳朵叹息。 “以后不是有必要,绝对不转化半妖之身了。”苏墨暗道。在人身状态,仅仅对于天妖之气的掌控力不足,对于修炼倒是没有影响。而饕餮魔诀是改编而来的灵诀,人族之躯要使用也没有任何问题。 不过到了战斗的时候,一旦转化了半妖之躯,运转起这两种功法(灵诀)更是如鱼得水。 “别乱摸。”那一对兽耳让苏墨的听力大增,但是也是颇为敏感,在苏怡的小手之下不断地动着,一种痒痒的感觉传到了心里。 “感情这他娘的还是弱点啊!”苏墨在心里大骂,怪不得自己每一次碰到可儿的耳朵她都是一副娇弱无力的样子。 “还好尾巴不是什么狗屁弱点,否则天妖也就不用混了!还可以跟龙族比肩的妖兽呢!”苏墨暗道,身后的尾巴虽然看上去跟狐狸的尾巴极为相似,但是苏墨丝毫不怀疑,尾巴挥动的力量绝对不比自己的拳头来得要小,甚至还要更强。 “就摸最后一下。”苏怡恳求道,那一种毛茸茸,那一抖一抖的感觉实在太好玩了,让她想起来以后摸小白耳朵的样子,也不知道小白现在怎么样了。 “好吧。”苏墨无奈地说道。 苏怡心满意足地摸了最后一下就要下去自己走,不过却被苏墨给拒绝了。 这里算不上是什么安全的地方,苏墨不放心苏怡自己走,万一遇上危险就麻烦了。 “有人?” 突然间,苏墨的脚步微微一动,那一对可爱的耳朵微微一动,在灵识之前已经听到了极为轻微的脚步之声。 “会是谁呢?天行岛的人吗?”苏墨身子一动,扇到了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 如果有光的话,就可以看到苏墨与池承天两人所在的地方好像是一座高大的山峰。不过是只有怪石的黑色高峰,没有任何的植物,也没有任何的动物妖兽,山脚下则是一片黑色的死水,跟这座高峰一样,没有半点生机。 更远的地方,还着破败的城池,同样散发着死寂的味道! 第二四三章 夺粮 “刚才,声音是从这个地方传过来的……”池承天暗道,听到声音之后,他就马不停蹄地走到了这里,只是却没有发现其他人。 “还请放心,在下并非坏人,如果有朋友在此,还请出来一见。”眼珠子转动了两下,池承天突然开口,朗声说道。 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人回应池承天的话,过了一会儿,池承天又一次开口:“在下被困此地,如果朋友也是如此,何不出来我们合作,更加容易出去呢?” 只是他这番话依然没有引出任何的人或者声音,就在此时,远处突然有火光闪动,池承天双目微微一眯,立刻朝着那一边走去。 过了许久,苏墨才慢慢走岩石之后走了出来,苏怡一脸奇怪地问道:“哥哥,刚才为什么不说话啊?” “那个家伙不是好人。”苏墨说道,他当然是不认识池承天。只是在这里,几乎每一个人都可以算作是敌人,苏墨自然不愿理会池承天。 不过苏墨却也是迈着步子朝着远处火光星星点点的地方走去。 半个时辰之后,池承天距离那火光越来越近,也听到了各种各样亲切的“骂娘声”,其中以一个年轻的鸭公嗓最为响亮。 听到那个声音,池承天微微一愣,当即加快了步伐,整个人在黑暗之中如同一个幽灵一般向着那一边飞快地掠去,只有细微的脚步落地之声。不过他却丝毫没有察觉在自己身后同样有着一个飞掠的黑影相随,脚步落地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一阵极为不耐烦的声音从一个穿着华服的年轻人口中发出,他手里提着一盏灯,灯内的夜光石在摩擦之下散发着些许光和热,照亮了四周。 在他的身边,聚拢着不少人,一部人手里也提着大大小小各种灯具,另外一部人则是拿着火把,倒是把这一片地域照亮地如同白昼。 “少爷。我们恐怕是进入了什么险地了。”那华服公子的身边,一个年约四十的中年男子说道。 “这话不用你说我也看得出来!”华服公子怒道,“别让我抓到那个瞎子!否则一定把他千刀万剐,竟然让本少爷到了这样的鬼地方!” 他口中的瞎子自然是苏墨。而这个华服公子不用说,当然是池太渊。 丁海的空明号跟在日恒号之后,虽然没有看到旗语,却也听到了万全的喊话,便掉头准备离开。只是这大雾严重影响了其行船,刚刚开始返航还不足一炷香的时间,周围的武器突然弥漫,将整艘船都笼罩了起来。 当雾气散开的时候,整艘船就搁浅在了岸边浅浅的死水之中。周围则是深沉无比的黑色,几乎看不清任何东西。在等待了几天之后。他们终于不在呆在船上,而是选择了四处看看。 “走,我们要找到出口!” 池太渊说道,他可不想在这样的鬼地方呆着。 “我们往哪一边走?”丁海问道。凭借着火把和夜光石的光线,勉强可以看出他们此刻所在的位置。 身后是空明号。搁浅在岸边,再远一些则是黑色的死水,没有任何的波动,深度和广度却是不知道,面前隐约可见应该是一座山峰。作为常年生活在星辰海的丁海脑海之中就抽象出一个岛屿形状,岛屿之上有着一座山峰 原本登上山顶会是一个确认方位的好办法,但是在这样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下。就是登上去了也看不到什么东西。 “往这边!”池太渊根本没有考虑那么多,随意直了一个方向,准备沿着小路往左边去。 “不上山吗?”丁海问道。 “这么黑,还要上山?”池太渊看了丁海一眼,嗤笑了一声。 丁海倒是无所谓,就打算带着人向左边走去。就在此时,在右边传来了根本不掩饰的脚步之声。 “谁!” 丁海一愣,大声喝道。 “是我!” 一个极具威严的声音传到了众人的耳朵之中,一个人影从不远处的黑暗之中走了出来。 “爹!” “岛主大人!” 池太渊和丁海看清来人,同时一愣。随机大声喊道。 “嗯。”池承天微微点头,开口问道,“你们也进来了?” “爹,这里是什么地方?”池太渊走到池承天的身边,急不可耐地问道。 池承天皱着眉头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 “你也不知道?”池太渊有一些错愕。在他的心中,自己的老爹几乎就是无可战神,无所不能的存在。 “不知道。”池承天重复了一遍,语气凝重地说道,“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此处恐怕并不安全。” 听到池承天的话,所有人的心里都是微微一惊,不由自主地向着池承天靠去,以他为核心聚拢成了一团。 “主子,此地颇为古怪,是不是幻境?”丁海出声问道。 池承天缓缓摇头:“或许是幻境,又或者不是。不过我们总会找到出口出去的!”后半句话说的斩钉截铁。 “我来的地方一片荒凉,除了石头和泥土之外什么都没有。你们有什么发现吗?”池承天问道。 众人皆是摇头,他们才刚刚下船不久。 “也罢。留下十个人在船上,其余人随我向着这边走。我们至少要弄清楚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池承天说道。 “干嘛要留下十个人?”池太渊疑惑地问道。周围都是自己的下属,自然是越多越好,安全感越足。 “保护食物和水。”池承天说道,“此处天地元气极为稀薄,难道你没有注意到?” “这到也是啊。”池太渊说道,在这里连修炼都无法做到,基本上真气是用一点少一点。 “此处的荒凉程度,乃我生平所见之最。食物和水自然是必不可少。”池承天说道,随着指点了十个人让他们返回空明号之上。 他积威已久,也丝毫不担心手下会私吞船上的水和食物,而且就算他们想要吞,除了吃下之后没有其他任何的地方可以藏匿。 池承天带着丁海还有其余二十三个下属向着另一边走去,至于池承天自然是选择留下来“看守粮食”。 “居然是天行岛的岛主,这是贼心不死想要追我,结果也被吞了进来。果然是自作孽不可活。”远处的黑暗之中,强大无比的听力让苏墨在这安静的环境之中将池承天等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等到远处的火光渐渐消失不见,苏墨抱着熟睡的苏怡向着空明号走去。 池太渊自然不会守在船上的粮仓看守粮食和水,他躺在顶楼的舒适房间内,昏昏沉沉地睡着。这伸手不见五指的,特别适合睡觉。两个人守在房间之外,另外的八个人,以四个人为一组,守在了粮仓的前后门。 “这鬼地方,看都看不见,这些东西还会留了不成?”一个人直接坐在了地上,有些不耐地说道。 “得了吧,能守在这里也好。至少不用走,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另外一人说道,又拍了拍身边的人,“老魏,你说是不是?” 那老魏却没有回答他,依靠在墙上,目光灼灼地看着不远处的黑暗,有些紧张地说道:“刚才你们有没有听到一点声音?” “什么声音?” “就是‘吱呀’一声,好像甲板上的门给打开了。”老魏说道。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甲板的下方,距离木梯有着一段距离,他们守在这里,根本看不清木梯那一边的情况。 “别,乱说,怪吓人的。” “怕什么,我们这么多人!”有人不屑地说道,踏前了一步,身上真气缭绕,转身对着其余三人,“如果有人装神弄鬼,大爷我一巴掌拍死他!” 只是,他看到其余三个人正一脸惊恐地看着自己。 “怎么——” 最后一个字还来不及说不口,脖子后面就传来了一阵剧痛,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黑暗之中的苏怡如同一条隐藏着的毒蛇,甚至扑出,在其余三个人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将他们瞬间给击倒。 强大的天绝之体让他无需动用任何的真气就足够碾压这群二阶武士了。 “那一边的!你们在干什么!”后门那一边传来声音。 苏墨笑了笑,向着那一边走去。不会儿就传来了人体狠狠砸在地上的声音,然后渐渐归为寂静。 一脚踹开了粮仓的大门,里面放着不少的水和食物。 “可惜空间戒指损坏,容量不够多。”苏墨暗道,他的空间戒指之中,已经有了不少的食物和水,不能将这些都装进去。 如果换成是没有损坏之前的戒指,别说这些东西,就是这艘船都可以装下来。而现在,只能尽量将戒指的空间塞满了。 苏墨从戒指之中取出了一柄看不见的黑色利刃,背到身上,又将能带在身上的灵符都带在了身上,只留下了一柄黑色的斧头。其余的地方,则是装满了水和食物。 “这些足够支撑四个月了。希望可以在这四个月之内找到要害,否则就麻烦了。”苏墨暗道,走到木梯的旁边,将熟睡的苏怡重新抱起。 第二四四章 鲲鹏! “好雄伟的城池啊。” 看着眼前的黑色城墙,丁海不由感叹了一句。现在他们正在一堵黑色的城墙面前,站在城墙底下,几乎一眼看不到墙的顶端。虽然这跟现在的环境有关,也足够看出这城墙的高大了。 有着如此高大的城墙,自然也会有一座雄伟的城池。 “这里到底什么地方?”池承天皱着眉头。颇为不的要领。 “找一找,有没有城门。我们看去看一看。”池承天说道,众人向着两边分散开,过了一会儿,有人大喊道:“找到了。” 众人向着那一边走去,通过打开的大门进入到了城池之中。 过了一段时间,苏墨也出现在了城墙边缘,伸手在墙上摸了摸两下,低声说道:“不知道有多长时间,会不会有其他生者存在呢?” 走入了这座城池之中,脚下是坚硬的青石铺成的街道,两边则是一幢幢石屋,夹杂着少量的木屋,不过这些木屋看起来残破不堪,只要轻轻一推就会倒下。 随意选了一个房子,推开大门,发出了轻微的“吱呀”声,屋子里面极为安静,也极为普通,就是常见家庭的房子。椅子,桌子等物完全的保存着,不过桌子上面的盆栽已经彻底枯萎腐烂,只留下了一个干脆无比的根,轻轻一捏就化成了粉尘。 “果然是这个地方。”苏墨叹息了一声,将苏怡放到了床上,将其叫醒。 过了片刻,苏墨从房子之中走出,身边却没有苏怡在,手心贴着一张灵符,他对着灵符说道:“这样就不害怕了吧?” “嗯。”苏怡有些怯生生地声音从灵符之中传来,“哥哥你要早一点回来。” “待会就回来,如果发生了危险就按照我说的做。第一时间通知我。知道吗?”苏墨说道。 “嗯。”稚嫩地声音传到苏墨的耳边之中,苏墨笑了笑,他可以想到房子之中苏怡用力点头的样子。 迈开步子向着城池的中心走去,没走几步。脚下传来了一声脆响,苏墨抬起脚步,地上的一根被踩碎的白骨格外显眼。苏墨却是看不到,不过他可以用灵识感知到周围的一切。 在他的感知之中,街道之上,这样的骨头比比皆是,准确的说,这样的人骨几乎没走几步就可以踩到一个。这座散发着死寂味道的城池,街道之上,这一段通往城池出口的路。几乎被人骨给铺满! 不少的骨头之上插着一些锈迹斑斑的刀剑,显然不是正常死亡。不少骨头之上还有这牙齿咬过的痕迹,看那牙印,却是跟人的牙齿极为相似! 苏墨不为所动,继续向着城池中间走去。 “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但是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如同苏墨一样冷静。走在他前面的池承天等人。已经有不少人承受不住这样可怕诡异的场面,手脚都颤抖了起来,连继续行走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池承天的脸色则是难看到了极点,双手握拳,微微颤抖着。 “主——主子,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丁海声音不自觉有一些颤抖。 “双子之城。” 池承天几乎是从牙缝里面挤出了这四个字。 “双子之城?双子岛?!”丁海忍不住惊呼道,看样子他也听说过这个名字。 “我少年的时候跟随父亲出海。来到过这个大名鼎鼎的岛屿,也进入过这座城池。看到过这一座雕像。”池承天看着眼前已经被推倒散落一地,只能勉强看出来形状的雕像,声音透着一股死寂的味道。 “双子之城,双子岛不是一夜之间连同周边的岛屿失踪了吗?早在十多年前。”丁海结结巴巴地说道。 双子岛,双子城在星辰海是一个比较响亮的名字。有着“海上明珠”之称,除开那一些有着数个势力的大岛屿,双子岛应该算的上是整个星辰海人族势力之中最强大的一支了。 双子岛的岛主不是一人,乃是一对胞胎兄弟,一人修炼武道。一人则是修炼灵道,俱是天赋极高的天才。当他们成为六阶武皇和六阶灵皇的时候,双子岛,双子城的名声也响彻了整个星辰海。 然后,整个双子岛经历了十年左右的繁华时期,就在其中一个岛主进阶到六阶九重天,距离七阶武尊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双子岛失踪了。 那一天,双子城的两个城主邀请了不少交好的岛主,来到双子城之中做客,为了庆贺岛主进阶九重天,即将踏上武尊之路。到了晚上,依然是热闹不凡,整个岛屿都充满欢笑的,翌日,双子岛还有周边的一些小岛失踪了,就在一夜之间! 此事就发生在十几年前,池承天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眼前的这座雄伟的城池竟然是真的那个失踪许久时间的双子之城。 “主子,这为什么会是双子之城?”丁海问道。 池承天从口中吐出了一口浊气。 双子岛失踪之后,别说是星辰海,甚至连东洲,北陆这两个地方都惊动了。而星辰海最强大的岛屿——通天岛一些势力也派出了几个高手专门调查此事。 时间过去了几天,那些人一无所获,就在他们准备离去之后,一个极为庞大的身影出现在了他们的眼中。 星辰海之中,人人避之不及的妖兽首当自然是海龙!不过海龙一族也并非是星辰海的霸主,在这片广阔深沉的海域之中还有妖兽以海龙为食!事实上,这些可怕的妖兽以星辰海的任何生物为食,占据星辰海的顶端位置! 那三个尊级强者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遇上这样的妖兽——“鲲鹏”!与天妖,麒麟,龙一样脱离了妖兽行列,甚至在远古时期被当做图腾崇拜的可怕生物! 不过鲲鹏与麒麟天妖这样的妖兽有一些不同,就是它没有智慧。无论是成年可以化“鹏”的鲲鹏还是年幼的“鲲”,这种妖兽没有智慧,只有本能。 这种妖兽几乎是在星辰海之中到处漂荡,感觉到饿了,就将周围的一切都吞下,然后慢慢消化,继续漂荡。如此循环,直到成长为“鹏”就展开翅膀消失于天际,也不知道飞往何处。 但是这一种只依靠本能浑浑噩噩生存的妖兽也极为可怕,年幼的鲲就有着极为可怕的实力,非圣级人物不能抗衡。 两个武尊还有一个灵尊,自然不是这鲲鹏的对手。好在鲲鹏进食之后也没有任何吃一次的意思,三人即可赶回了通天岛。而当通天岛的一个武圣出现的时候,那一只鲲鹏已经消失在了附近的海域之中。 搜寻了一番无果之后那武圣便放弃了继续寻找,鲲鹏极为可怕,就算找到了他也没有击杀对方的把我,一个不小心还容易把自己给坑进去。 如果被那鲲鹏吞下,在那自成一方小世界的体内,武圣也没有把握破体而出。不过鲲鹏吞掉双子岛的消息却在一定范围内传开了。 而池承天恰好是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当他看到那雕像的时候几乎是万念俱灰,他竟然在这样的凶兽体内! “主子,主子?”丁海看到池承天沉默不语,不由开口。 池承天摆了摆手,颓然说道:“回去吧。” “回去?”丁海一愣。 “回船上,能够支撑多久就支撑多久。”池承天说道。在鲲鹏的体内,不会立刻死亡,也不会出现什么胃液之类的东西来腐蚀。但是体内的生命力,生机却是会一点一点流逝。 在其体内的小世界之中,任何的生命都会被一点点吸收成为它的养料。所以那个山峰寸草不生,只有石头,城池之中只有白骨,那一片是一动不动的死水,因为所有的生命都已经被鲲鹏吸收。 “主子,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丁海看到池承天这个样子,开口问道。 “嘿嘿,我来告诉你这个是什么地方。”突然间,一个沙哑的声音传到了众人的耳朵之中。 “谁!”池承天瞪大的双眼。 “小家伙既然可以认出来双子之城,你说我是谁?”那个声音嘿嘿笑了两声,从黑暗之中慢慢走出来一个穿着白衣的人。 那个人一头白发,身材高挑而干瘦,脸颊向里面凹陷进去,宽大的衣袖空荡荡的,似乎一阵风都可以将其吹走。 只是看到这个干瘦高大,如同干尸一样的老者的瞬间,池承天便是背脊发凉,本能地感到了一阵危险! “你——您是?”池承天全身上下紧绷,真气汹涌而出,在周身缭绕,口中语气恭敬,却没有丝毫放松警惕。 “在这里,真气可是用一点就少一点。”那老者嘿嘿笑了两声,根本不把警惕无比的池承天放在眼中,语气轻松,“我自然是这座城池的城主——唐千张。” 唐千张,唐不败,双子岛岛主,千张为兄,六阶九重天武皇。唐不败就是弟弟,六阶五重天灵皇。 “唐岛主。”池承天退后了一步,口中说道。 “岛都没了,还叫什么岛主?”唐千张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地说道,“你也不用害怕,要杀你们这些小家伙,我早就动手了。那边的小家伙也一样,不用躲了,出来吧。” 听完到唐千张的话,池承天一愣,竟然有人跟着自己? 第二四五章 合作? “怎么,不愿意出来吗?” 唐千张说完话之后,他目光所及之处的黑暗却没有丝毫反应,“难道还要我去请你不成?” “在下去看一看?”池承天开口说道。 唐千张似笑非笑地看了池承天一眼,说道:“还是我自己去吧。”话音刚落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池承天一惊,猛地回头,就看到唐千张的身子闪到了路边房子的后面消失不见了。 “躲起来很有趣吗?”唐千张看着眼前的年轻男子说道。多年来的黑暗让他在视力大减的同时也适应了这样的黑暗,可以看清眼前之人的容貌。 “居然还是一个半妖,狐族吗?”唐千张看到了眼前之人头顶之上的一对兽耳,说道。 不过苏墨仅仅是歪了一下脑袋,继续盯着唐千张,一言不发,脸上面无表情,看起来诡异无比。 “你家长辈难道没有教过你要尊重老人?”唐千张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声音听不出喜怒。 “前辈。”这个时候,池承天要走了过来,看着眼前的半妖男子,微微露出惊讶的神色。 “算了,你来,告诉一下这不懂礼节的半妖我们人族应该有的礼仪。”唐千张退后了一步,对着池承天说道。 池承天微微一点,踏前一步,伸手向着苏墨的脖子抓去。这一抓并没有动用任何的真气,唐千张的话提醒了他,在这样的地方,真气是用一点少一点,自然要节约一些。 尽管没有动用真气,池承天这一抓也是快如闪电,结结实实地抓在了苏墨的脖子之上。池承天抓住了苏墨的脖子,用力一扯就想要将自己拖过来。 只是这一扯之下,苏墨突然在他的眼前化成了碎片。消散不见。 “灵术?”唐千张微微一愣,“有意思,居然遇到了一个会灵术的半妖,当真是极为少见。” “前辈。”池承天对着唐千张说道。 唐千张伸出一只手。阻止池承天的话,说道:“我知道你想要问什么,没错,这里的确是鲲鹏的体内,毫无疑问!” 心里最后一点妄想被打破,池承天脸色忍不住白了一白,继续问道:“那前辈,有没有从这里出去的办法?” “老朽困在此处有多久了?”唐千张突然开口问道。 池承天说道:“双子岛出事乃是十六年前。” “十六年了吗?”唐千张说道,“想不到居然才过去这么久,我以为已经有百年了。” 池承天没有接话。他知道唐千张只是在自言自语。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问道:“前辈,我们有没有办法出去?” “办法,如果早一段时间你们进来我肯定会劝你们找一个地方,能支撑多久就支撑多久吧……”唐千张停顿了一下。 池承天的心脏不争气地跳动了两下,他明白唐千张这句话的意思。 “不过。刚巧在一段时间,我找到了可以让我们出去的办法。”唐千张笑眯眯地说道。 池承天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喜形于色,说道:“前辈。” “放心吧,如果没有你们,说实话就算我发现了办法也未必可以出去。”唐千张语气温和,“先休息一段时间吧。对了,你们有没有水和食物?” “有。在城外——”池承天停顿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他担心眼前这个可怕的武皇会不会突然翻脸,将他们一一格杀来夺取水和食物。 在鲲鹏的体内,这两样东西就是生存下去的保证,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比修为更加重要。不过修为又保证这两样东西不被别人夺去。 “嗯。我需要一些。”唐千张点了点头,“你们去取来,到时候我再详细给你们说一下。” “还请前辈稍等。”池承天说道,挥了挥手,示意手下的人跟着自己回去。 “对了。留下一块夜光石吧。太久没有见过光了。”唐千张突然开口说道,他的双目显得有一些浑浊。 “好的,前辈。”池承天放下手中的灯具。 “怎么,他们都已经走了,还不打算出来一见吗?”池承天等人走后,唐千张突然开口说道,声音向着四周扩散而出。 远处的屋顶之上,苏墨听到唐千张的话,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不为所动。他并不知道这个实力莫测的老鬼是谁,双子岛出事的时候他早就不在星辰海了。 但是对于鲲鹏的了解,苏墨自认为绝对不比这个唐千张要少。尽管苏墨没有被鲲鹏吞下去的经历,但是身为一个前灵帝,对于一些秘闻经历自然比常人知道的要多得多。 “你不来找我,那我就来找你了?”唐千张声音变得冰冷了起来,“此处乃是鲲鹏体内,若不想就这样饿死,只有我们同心协力找到突破口才可以出去!” “可以合作的人难道只有你一个?”突然间,一个声音从唐千张的背后传了出来。 唐千张微微一愣,立刻转身,只是背后却是空空如也。片刻之后,他笑了一声,原来是这样的小伎俩,说着,走向前去,在一旁的墙壁之上扯下了一张灵符。 “难不成你觉得跟刚才那一群人合作才有出去的希望?”以唐千张的见识自然是认出了这是一个传音符。 “双子岛的岛主对吧?”苏墨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 “没错,双子岛在星辰海也是略有薄命。怎么,不值得你相信吗?”唐千张说道。 另附另一端的苏墨笑了笑,说道:“双子岛的岛主,如果没错的话,应该还有另一个岛主吧。既然整座岛都被吞了进来,我很好奇,另一个岛主呢?” “我弟弟不败?”唐千张沉声说道,“他已经……” “我会去找找看的。”不等唐千张说道,苏墨笑着说道,毁去了手中的灵符。 “等——”唐千张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口中的那一道灵符之上闪过一道灵光,也在顷刻之间化成了碎片,落到了地上。 “该死的小子!”唐千张伸手在旁边的墙壁之上砸了一下,低骂了一句。 毁去这灵符之后,苏墨脚步轻轻一点,从屋顶之上落到了地上,如同黑夜之中的幽灵一般向着城池的另一边掠去。不过才奔跑了没多久,苏墨脚步一停,站在了原地,手中轻轻一点,一道极为微弱的灵光一闪而过。 苏墨脑袋微微低垂,整个人的气息突然变得飘渺了起来,然后越来越淡,仿若死去了一般。 过了一会儿,苏墨的双手动弹了一下,重新抬头,迈开步子向着另一边飞驰而去。 “跑得够快!”唐千张冷哼了一声,脸上浮现出一丝怒容,不过很快就又恢复了冷静看着池承天等人离开的方向,暗道,“这些人,应该足够了吧。四阶武君,恐怕会有一点棘手……” 话分两头,那一边的池承天一行人自然不如来时那样慢慢摸索,一行人“快马加鞭”很快就回到了空明号的边上,比来时快了很多。 不过等到他们上船的时候,就发现留下来的是十一个,包括池太渊的脸上都显得极为难看。 “怎么回事?”池承天生出一种极为不祥的预感。 “食物!”池太渊说道,“这群废物!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潜入,连水和食物都保不住!” “你说什么?”池承天的目光立刻变得凶狠了起来。 “主——主人。” “岛主。” 那八个看守粮仓的护卫唯唯诺诺,不敢说话。 “我去看看。”池承天冷哼了一声,不再理会这几个人,直接下到了甲板之下。等到看到粮仓之中的情景,池承天再度冷哼了一声。 空明号航行了这么久,粮仓内原本就不满,后来苏墨逃离顺走了一部分,再航行一段路程,又消耗了一部分。 现在又被人盗窃了一次,现存的食物和水只足够他们这些人支撑五六天的时间而已。这还是在他们都有修为在身,慢慢支撑的情况下。若是敞开来了吃,这些粮食,他们基本上一两天就足够消耗完。 “爹,要不要?”池太渊站在池承天的身边,脸上露出极为阴狠的脸色,对着他做出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用。”池承天说道,他明白儿子的意思。杀掉那八个看守粮仓的护卫,既能震慑其他人,又能少几张嘴跟他们争夺粮食。 如果是遇到唐千张之前,池承天说不定就会答应,但是唐千张说需要他们这些人。池承天不确定到底是需要多少,要人还是要其他。而且他也未必完全相信唐千张,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这一边人自然是多一点好。 “你们过来——取出一半的水和食物,我们一起吃了。剩下的,带去双子城。”沉默了一会儿,池承天开口说道。 那八个护卫自然是千恩万谢,他们也没有将这个当做是最后的晚餐。池承天根本没有这么做的必要。 众人分食之后,带上了剩下的水和食物向着那一边的双子城走去。这一次,包括池太渊在内,所有人都上路了。 第二四六章 各怀鬼胎 回到双子城之中,唐千张依然原地等着他们,只不过他席地而坐,配合干瘦无比的外貌看上去就好像死去了一般。 但是当池承天等人靠近的时候,唐千张却是立刻抬头,双目之中闪过一丝精芒。被唐千张的目光扫了一下,池承天心里微微一惊,果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更何况是这个当年即将踏入武尊境界的人物,就算被困了这么长时间,依然有着这样可怕的压迫力。 将脑海之中乱七八糟的想法给驱逐出去,池承天走到了唐千张面前,示意其余人将东西放下,说道:“前辈,这是我们所有的食物和水了。” 唐千张点了点头,直接开口说道:“这些东西,不介意都给我吧。” “嗯?”池承天微微一愣。 “你们都是有修为傍身的人,十天半个月就算不吃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唐千张笑着说道,“说实话,老夫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粘过这些东西了。” 唐千张的双目有一些危险,如同一只看到了猎物的恶狼一般:“如果不介意的话,不如都给老夫,我有了力气也好带着你们离开这鬼地方。” “不知道何时——”池承天说道。 “放心吧,顺利的话,只需要三天!”唐千张斩钉截铁地说道,“怎么,你难道不相信老夫?” 池承天低头,退后了一步,恭敬地说道:“当然不是,在下自然是相信前辈。不过这些我们仅剩的,自然有一些——还请前辈笑纳!”说到一半,池承天咬着牙说道。 “放心吧,肯定会把你们带出去的。”唐千张说着,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片刻之后,在池承天微微肉疼的神色之下,所有的水和食物都进了唐千张的肚子之中。唐千张满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肚皮。原本被撑得圆鼓鼓的肚皮慢慢干瘪了下去,恢复了正常。而唐千张的脸色则是变得红润了起来,讲话中气都多了几分。 “行了,我们走吧。”唐千张一挥手。豪气万分地说道,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追随他。这丝毫不奇怪,他本就是一岛之主,要说领袖魅力,自然要超过池承天。 “前辈我们要去哪里?”池承天问道。 唐千张笑了笑:“你忘记了先前我们还遇到一个小半妖,我们自然是去把他给找出来。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不知道为何,他说道力量的时候笑容之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一层狰狞之色。 池承天暗道:“这个老头,恐怕不能相信。”脸上却没有丝毫表露出现,而是问道,“那半妖会在哪里?” “如果是你。你会去哪?”唐千张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迈开了步子。 “城主府?”池承天等人跟上了唐千张的步子。 “那就去城主府看一看。”唐千张脚步开水加快,“你们最好跟上。” 一行人来到了双子城那原本堂皇的城主府之时,除了唐千张和池承天两人,其余人无不气喘吁吁。甚至有几个修为最弱的人,消耗掉了不少真气,现在的脸上颇为难看。 “走吧。”唐千张面无表情地走进了大门洞开的府中。 “来了。”此时,苏墨微微抬头,显然是察觉到了唐千张等人进入了城主府之中。 “散开寻找。”唐千张说道,一股磅礴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了出来,笼罩了整个城主府。“有我在,不会让这个小贼逃掉的。” “要杀吗?”池承天说道。 “杀了吧,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唐千张冷漠地说道,“我已经伸出过橄榄枝了,可惜他自己不知道珍惜。哼!半妖,果然跟那一群野兽没有区别!” 池承天点了点头。唐千张说的话极为在理。也代表了很多人族之人对于半妖族的看法,若非如此,半妖一族也不会远离人族,生活在其他地方。偶尔出现也是被当做奴隶来买卖。 只是,唐千张的真实想法当然不仅仅是如此。原本他当然想要苏墨这个看上去比较有价值的半妖加入自己。但是这个半妖极为小心,而且透着一丝危险,唐千张自然选择将其给格杀,不留下什么隐患。 在唐千张的首肯之下,池承天等人自然是毫不客气的将这城主府翻了一个底朝天,除了一些唐千张不愿意给他们知晓的地方,这些人将整个城主府都找遍了,却没有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 “倒也谨慎。”唐千张冷哼了一声。 “前辈,那半妖恐怕是逃掉了。”池承天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走吧。”唐千张没有继续找下去的意思,说道。 “前辈,我们到底如何才能出去?”池承天问道。其余人也聚拢了过来,对于这个问题,他们自然是极为关心。 “此处是鲲鹏体内,想必你们已经没有迷惑了吧?”唐千张边走边说。 池承天点了点头。 “成年之后的鲲鹏,可化为‘鹏’,展翅几万里,扶摇九天之上。自然不会在星辰海之中继续停留。”唐千张说道。 池承天接口问道:“前辈的意思是这鲲鹏是未成年的?”同时暗自惊心,光是未成年的鲲鹏就足够吞下众多的岛屿,让武尊都没有太多办法,那成年后的鲲鹏会有多可怕? 人族,绝对算不上这片广袤世界的统治者,充其量算是站稳了步子,占据了一席之地而已。 “鲲鹏成年要数百上千年,甚至更久。”唐千张说道,“这只鲲鹏,甚至可以算是一只小宝宝。” “小宝宝?”池承天嘴角抽搐了一下,一个鲲鹏宝宝就把他们弄得如此狼狈了。 唐千张笑了笑,说道:“没有长成,一些弱点当然无比避免。鲲鹏的体内虽然自成一方小世界,但是还有试着一些薄弱的点,集我们众人之力,便可以将那个点打破,找到一线生机。” “真的?”池承天说道。 “老夫还会骗你们不成?”唐千张说道,“我花了很长时间,终于找到了那个薄弱的点。只不过以我一人之力却是无法打破那个点——”语气之中极为惋惜。 “那加上我们?”池承天开口问道。 唐千张示意池承天不必着急,笑着说道:“我找到你们,自然有我的道理。加上你们,我不敢说绝对可以打破那个薄弱点让我们逃出生天,不过也有八成把握!到时候你们还要全力配合我。” “这个是自然,我们以前辈马首是瞻!”池承天说道。 “对了,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呢?”唐千张突然说道。 “在下——”池承天开始介绍起自己这边人的情况。 一行人边走边说,看他们前进的方向,正是空明号的方向。而在他们后面千米之远的距离,苏墨抱着苏怡慢慢走着,看起来像是跟在他们的后面。 “哥哥,我们可以出去了?”苏怡问道。 “或许吧。”苏墨应了一句,在心里暗道,“这双子岛的岛主,在这里恐怕有不短的时间了,或许可以找到这方小天地的薄弱点。只是单凭这些人的力量就算拼尽了全力,也顶多有一两成的机会轰开那薄弱点。这个家伙想要干什么?” 一个时辰之后,没有刻意加速的唐千张等人走到了空明号的身边。 “前辈,能不能将此船给装进去?”池承天突然说道。 唐千张摇了摇头:“我的储物袋没有这么大。” 池承天颇为失望地点了点头,就算能够出去,也不知道他们到底会出现在什么地方,茫茫星辰海,落到了海中可是一件危险的事情。如果有一艘船,那就多了一份保障。 这些人没有过多停留,继续向前走去,按照唐千张的说法,那空间的薄弱点在不远处那座山的最高峰附近。 这座只有怪石的山峰没有任何的树木植被,攀登起来比一般的山反而容易很多。经过半个时辰的努力,众人几乎到了可以攀登的最顶点。 出乎池承天等人的意料,这山峰的顶端颇为平坦,就好像被人一剑切去了一部分一般。在眼前则是根本无法攀登的峭壁。在场之人只有唐千张可以飞上去。 “我先上去等你们。”唐千张对着池承天等人说道,“那一边的山洞,可以沿着它往上,过不多一会儿就可以达到空间的薄弱点,到时候再集合我们众人之力,便可以打破那个点,逃出升天。” 看到唐千张的衣服长发无风自动就要飞起,池承天突然开口:“前辈留步。” “怎么?”唐千张皱了皱眉。 “这个山洞不会有危险吧?”池承天指着那个黑洞洞的山洞说道。 “以前是有小妖兽盘踞,不过已经被我解决了,况且你一个武君还害怕不成?”唐千张笑道。 “当然不怕,只是担心前辈你——”池承天说道。 “担心我什么?”唐千张的表情似笑非笑。 “担心你害我们啊!”池承天突然咆哮一声,目露凶光,全身上下真气涌动,一掌拍向唐千张。 “天真!” 唐千张似乎早有准备,露出一丝冷笑,伸手一挥,真气化成了一道墙壁挡在了身前。 第二四七章 血海祭生阵! 池承天一拳打在那真气凝成的墙上,那真气之墙纹丝不动,反而爆发出了一阵强大的力量向着四周扩散而去。 周围原本向着唐千张冲去的丁海等人被那一股强大的力量给击中,一个个腾空而起,向着后面飞去,落在地上。 “真是一个天真的家伙。”唐千张冷笑了一声,“就这么一点实力就想要杀我?” “自保而已!”池承天退后了一步,一脸警惕地看着唐千张,却没有急着再次进攻。 “自保什么,我已经说过了。我需要你们的力量才能打开那个空间薄弱点,你们杀了我,或者我杀了你们,对任何人都没有任何好处!”唐千张说道,语气颇为不悦,但是似乎正如他所说的,他需要池承天等人的力量,到现在也只是站在原地侃侃而谈,根本没有出手的意思。 “从头到尾都是你在说,你当我是三岁小孩这么轻易就相信了你?”池承天冷笑了说一声。 唐千张摇了摇头:“既然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所以,还是先杀了你再说罢!”池承天突然暴喝了一声,一拳轰向唐千张,四阶九重天武君的力量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疯子!” 唐千张皱着眉头骂了一句,这一拳他当然可以挡下。但是在这样的绝地生活了这么久,他深深知道“节约体力”的道理,若非必要他根本不愿意出手,更不用说跟池承天战斗了。 面对着来势汹汹的一拳,唐千张撤去了面前的真气之墙,向着另一边的山洞退去:“既然你们不相信我!那就跟着过来吧,我走在前!” 说着,身为微微飘起,化成了一道残影掠进了山洞之中。 “给我追!这个老鬼色厉内荏,我不相信他被困了这么多年还有多少战斗力!”池承天厉喝了一声。跟着进了山洞。 丁海等人也是跟着鱼贯而入,显得极为果断。不过从刚才开始就极为低调的池太渊倒是磨蹭了一下,向着四周扫了一眼,露出一丝惴惴不安的神色才走进了山洞。 片刻之后。苏墨的身影出现在了这里,皱着眉头看了那个山洞一眼,苏墨将苏怡放在了一块巨石的后面,打出了几道灵纹,叮嘱几句也掠进了山洞之中。 关于如何从鲲鹏的体内脱逃,唐千张并没有骗人。如果此处真的是空间的薄弱点,就算是有危险,苏墨也不得不进去一探究竟。 万一唐千张真的没有骗人,成功与池承天等人脱逃。而自己却因为过于小心谨慎被困在了这里只能等死,那就让人笑掉大牙了。 这山洞颇为狭小。通道很是曲折,两边凹凸不平。不过苏墨却是用灵识感知到这通道的顶上光华,间或雕刻着一丝复杂的花纹,显然是人工开凿而成。 而两边凹凸不平,甚至故意留出来的石刺恐怕是为了掩人耳目。 “到底有什么东西呢?”苏墨暗道。脚步慢了下来,身子微微飘起,脚尖一点就掠出一段距离,整个人如同幽灵一般,不含任何的烟火气息。 过了一会儿,眼前突然一片开阔,却是出现了一个宽阔的山中石室。显得极为空旷,容下数百人绰绰有余。 唐千张悬浮在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墨,开口说道:“你终于肯出现了,小半妖。” 苏墨脸色不变,向着后面微微转头。池承天的身影适时出现,挡在了苏墨刚刚进来的通道入口,笑着说道:“这一回看你能够逃到那里去?” 随着他说话的声音,从周围的黑暗之中走出了一个个人影,正是池承天的那一群下属。将苏墨团团围住。 “这么说,开始那一场战斗仅仅是在做戏,为了引诱我跟上来?”苏墨开口问道,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慌乱的感觉。 唐千张笑了笑:“这是当然,你以为这么一点微末伎俩真的可以骗过老夫?”他伸出手轻轻一点,其中一人的手腕之上浮现出一点灵光,随后消散无形。 苏墨颇为惋惜地摇了摇头:“果然没能瞒住啊。” 池承天皱了皱眉头,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 唐千张落到了地上,对着苏墨说道:“我再说一遍,我真心实意地想要跟你们合作。不管你是不是半妖,事实上在这个鬼地方,你不觉得种族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一起合作逃出去对吗?”苏墨笑着说道。 唐千张也是笑了笑,脸色显得颇为苍白:“如果你真的可以这样想就好了。怎么样,合作的话我可以放过你,如果不愿意,那就只能在这里杀掉你了!”说着,一阵阵极为危险的气息从唐千张身上散发了出来。 “好吧,好吧。”苏墨举起了双手买,一副投降的样子,“那你说,到底要怎么合作,还有那个空间的薄弱点在哪里?” “空间的薄弱点,就在这里啊。”唐千张笑了笑,伸手指了指头顶。 池承天等人不由自主地抬头看去,在夜光石的光线之下,他们勉强看出上头顶之上的黑暗似乎有一些不一样,好似在扭动涌动一般。 “不是在山顶吗?”池承天突然问道。 “这里也算是山顶了吧。”唐千张语气悠然,“再加上你们这些人,真不知道能不能打破这个薄弱点,准备了这么多年,牺牲了这么多人,若果再不出去,恐怕永远都出不去了。” 池承天听到唐千张的话,脸色一变,低喝了一声:“你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唐千张笑了笑一下,手指捏出了一个姿势,指尖之上泛起了些许灵光。 与此同时,周围原本一片黑暗的石壁之上也散发出了一道道极为诡异的血光,将整个山洞照亮,变成了一片血色的海洋。 “什么鬼东西!”丁海惊恐地大喝了一声,他发现自己的脚下,有着血水正在不断地弥漫而出,甚至就漠过了他的脚踝。 看着四周看起,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一层完全由白森森的人骨垒成的白色墙壁,再加上脚下的血水,他们仿若进入到了一个巨大的血池之中。 “唉——” 一声叹息之中传入到了众人的耳朵之中,“这么多年了,你终于找到了其他人吗?” 除了苏墨和唐千张,其余人都忍不住看向那个突然出现的老者,此老者一身青衣,不过尽数被血水染成了暗红色。 他以一种极为奇怪的姿态靠在白骨组成的墙壁之上,身子微微前倾。 “啊!” 一个距离那老者最近的人突然大叫了一声,连续退后了几步,脸上的惊骇神色掩盖不住。仔细看去,那个老者只有上半身,他的下半生跟白色的墙壁完全连接在了一起,看起来极为可怕。 这并非是从被压在白骨堆的感觉,而是真的结合在了一起,就好像他的半下身本就这白骨之壁一样。 “是啊,哥哥,你一直说我不会成功,你看,现在我成功了。”唐千张脸上露出疯狂的笑容,“你错了!” “不对!不对!” 另一边池承天退后了两步,指着唐千张说道,“不对!你不是——你不是!” “没错,我不是唐千张。”唐千张,不对,或者说双子之中的弟弟——唐不败冷漠无比地指着那个与白骨之壁连接的老者说道,“我是唐不败,他,才是我哥哥唐千张。” 那个跟白骨之壁连接在一起的老者有着跟唐不败一模一样的外貌,只是看起来更加苍白,更加干瘦,也更加接近一个濒死的老者。 “小半妖,你恐怕很早就知道了吧?”唐不败转头看着苏墨。 “一个武皇身上没有任何真气,白痴都可以看出来。”苏墨笑了笑。从一开始他就觉得这个人有一些不对劲,在城中疾奔的时候突然停下就感觉到有灵识扫过,便用了“龟息术”让自己归于死寂避免了被察觉出方位。 池承天沉默不语,他只是从唐不败的身上感觉到不凡的威势,至于其他的,还当真没有注意。怪不得刚才挡下自己拳头的时候用了一般武修都不会使用的办法,凝结出了一道“墙”在身上,原来他根本就是一个灵修。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过了一会儿,池承天说道。 “他想要血祭你们。” 说话的不是唐不败,而是真正的唐千张,“看到你们脚下的血还有旁边的骨头了没有,这一些都是我双子岛的子民。”他的语气之中透着悲切。 “够了!唐千张!”唐不败转身看着自己的哥哥,“我从来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看重这群蝼蚁,不是你阻挠我!如果我们合作,早就逃出了这个鬼地方!” “别忘记了我们是岛主。”唐千张闭上了双眼,叹息着说道,“要我用他们的性命换取自由,我做不到。” “所以你就将我几乎打成废人!”唐不败怒气勃发,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冷笑的神色,“但是到头来,失败的人是你,尽管只是血祭了一部分人,不过加上你,再加上这些人,我已经完成了!” 第二四八章 逆转! 看着唐不败脸色狰狞的笑容,池承天等人心里骤然升起了一股寒意。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血海祭生大阵,地阶灵阵。摆的倒是有模有样,把一个武皇当做大阵的阵眼,核心还有力量来源,这想法到底也是独特。”另一边一直沉默的苏墨突然开口问道,只见他蹲下身子,伸手在脚下的血水之中搅和了两下,食指中指慢慢张开,那血水连接在一起被他一点点拉开,拉长,看起来极为粘稠。 看到这一幕,池承天等人心里又是一阵恶寒,这半妖,看起来比唐不败更加可怕一些。至少唐不败是一个人。此刻池承天他们丝毫不怀疑眼前的半妖甚至有过“吃人”这样的行为。 “你这半妖,见识倒也不错。”唐不败说道。 苏墨站了起来,说道:“但是我很好奇,你以前几乎被人打废,然后又在这样的地方布下了这个灵阵,现在的你,到底有没有足够力气发动着灵阵呢?” “他现在很虚弱!”池承天脑海之中闪过一个念头!到现在,他终于肯定了唐不败绝对无比虚弱,连当年百分之一的实力都未必有。否则以他灵皇的实力,又何必大费周章将他们骗到这里,直接抓过来岂不痛快。 唐不败笑着说道:“你说的没错,刚才一些举动将我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灵力几乎给耗尽,现在的人,说实话就跟一个普通老头没有区别,而且是快要死掉的那一种。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过来杀了我?” “既然你这么诚挚地邀请我了——”苏墨说道,“那个谁谁谁,你去杀了他吧。” 被苏墨指着的丁海一脸茫然:“我?” “当然是你,唯一的生机啊。你是不是应该好好把握,你不想成为这堆白骨的一部分吧,你也不想自己的血液被别人踩在脚下吧。”苏墨声音仿若从极远极远的地方传来,却一字不落地传到了丁海的耳朵之中。 丁海的双眼渐渐变得混沌了起来。有些机械地点了点头:“好。”说着。转身就向着另一边的唐不败走去。 “丁海!” 就在此时,池承天突然暴喝了一声。这声音如同炸雷一般,震得众人的耳朵翁翁直响。 丁海混沌迷惘的双目顿时恢复了清明之色,看着苏墨:“你,你对我使了什么妖法?” “哪有。我只不过让你顺从自己的心意罢了。”苏墨颇为不满地说道。他现在乃是半妖模样,包括丁海在内,池太渊都没有将他跟那个劫船的小子联系在一起。 唐不败叹了一口气,说道:“到头来,就没有一个人敢的,跟那一群废物一样,明明有机会反扑的。可惜因为胆怯将自己的生机一点一点埋葬。” “你们若要活就赶快动手吧。”这个时候。唐千张开口说道。 池承天等人对视了一眼,眼中有几分犹豫,却没有人动手。 “何必呢?”唐不败转头看着自己的哥哥,“这样的话你说了不下十遍了。没有人会听你的,放弃吧。况且,现在想要动手也已经晚了。” 池承天心里一惊,忍不住开口:“什么意思?” 唐不败笑了一声:“一开始,这血海祭生灵阵以我现在的一点力量根本难以发动,所以要慢慢来,不过到了现在,也差不多了。难道你们没有觉得很累,很疲惫吗?” 池承天脸上留下一滴冷汗,的确他现在觉得很是疲惫。 “这灵阵在吸收你们的力量,说起来跟这鲲鹏的体内到时有几分相似呢。不过我的比它的更快。”唐不败笑了笑。 “该死的!”池承天暗骂了一句,想要抬脚,却发现脚下的血水不知道已经时候已经弥漫到了小腿之处,一动之下颇为粘稠,就好像踩在了一个泥潭之中一样。 “已经完了,好好等死吧。”唐不败冷笑了一声,干脆坐了下来闭目养神,身子随着微微涌动的血水浮动着,看起来极为诡异。 “哈哈哈!” 突然,池承天大笑了起来,“我劝你最后放开我!我们死了,你也别想活?” “哦?”唐不败睁开了双眼。 “嘿嘿——”池承天先是笑了两声,“你难道没有觉得心口疼痛吗?” “什么?”仿佛是为了给这句话作解释,原本老神在在的唐不败突然站了起来,抓住了自己的胸口,难以置信地看着池承天,一脸痛苦,“你!什么时候!” “你吃的水和食物啊。我下了一点东西,当时想着对武皇也未必有效。只是没想到你是灵皇,而且那么虚弱。现在想想,药力也应该发作了。”池承天笑得极为开心,极为快意。 “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等着我。”唐不败冷哼了一声。 池承天看着唐不败那一张难看的脸:“怎么样,放开这阵法,我也给你解药!” 唐不败摇了摇头:“以前我当然可以自如操控这灵阵,不过现在嘛——一旦开启了就算我自己也没有办法停下。” “况且,我为什么要停止这灵阵?”唐不败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你?”池承天微微一愣。 “你这毒药,对我根本没有作用。”唐不败重新坐了下来。 池承天瞪大了双眼:“那你?” “只是突然想要玩一下罢了,看你从天堂掉落到地狱神色,也是颇为有趣呢。”唐不败吃吃笑了两声,笑声在池承天听来极为刺耳。 不过苏墨却是皱了皱眉头,他可以感知到唐不败的心脏飞快地跳着,血液流动也快得异常,呼吸都比刚才重了很多,这明显是中毒的征兆! “我杀了你!” 那一边的池承天暴喝了一声,全身上下真气涌动,硬生生从血池之中拔出的自己的脚,一步一步向着唐不败走去。 “愚蠢。”唐不败冷哼了一声,伸手朝着池承天一点,池承天身下的血水顿时涌动了起来,似乎变成了锁链一般将池承天的手脚绑住,让他无法自如行动。 “啊!” 池承天继续咆哮着,丝毫没有放心的样子。 “这些真气,都浪费了。”唐不败皱着眉头,操控者血水将池承天全身上下四溢的真气吸收,尽量不浪费。 这里的所有人,所有的东西待会都要成为灵阵之中的力量,成为逃出生天的希望。唐不败自然不愿意看到这些真气被池承天这个愤怒的莽夫硬生生浪费。 “你这样又有什么意义呢?”唐不败说道。 “当然有意义!” 池承天抬头看着唐不败,一字一顿地说道。 在唐不败的身后,从见面开始就极为低调拿着一把剑的池太渊突然暴喝了一声,将全身的真气都灌输到了手中的灵剑之中。 那灵剑爆发出了猛烈的光芒,池太渊双手握住这灵剑竟然脱离了血水的控制向着唐不败一剑刺去! 更加准确地说,这这柄灵剑带着他向着池承天刺去! 此剑乃是池承天的本命灵器,乃是玄阶上品灵剑,颇为不凡。从一开始他就将这剑交到了儿子的手上,用作最后的杀手锏。 池承天操控着本命灵剑配合着池太渊的真气对唐不败造成了致命的威胁。 唐不败淡然的脸色也终于维持不住,低喝了一声,花白的长发和衣服舞动了起来,右手捏作剑诀状向着后面刺去。 “呵。” 唐不败轻笑了一声,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却是压抑不住体内所中的毒。不过他的灵力化成了利刃,也是刺穿了池太渊的胸膛。 鲜血顺着池太渊的胸膛留了出来,落到了血水之中变成了他的一部分。 “真是浪费。”唐不败说道,尽管死后也可以这血海祭生阵也可以吸收内中的力量。但是既然以“祭生”为名,自然吸收活人活物所形成的力量更为庞大。 一种快却不免会消耗一些,一种慢消耗却是极少,对于唐不败当然是会选择后一种。但是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他也不介意动手,就像是现在,出手杀掉池太渊。 “渊儿!” 池承天看到池太渊被唐不败一击击杀,双目顿时赤红,咆哮了一声。 “一个废物罢了——”唐不败冷笑了一声,只不过话没有说话,突然惊觉不好,本能地扭过头去。 “所以我来帮忙了。”苏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池太渊的身边,握住了剑柄,向着唐不败刺去。 “滚!” 唐不败暴喝了一声,一阵磅礴的灵力从他的身上爆发了出来,苏墨和池太渊两人瞬间倒飞而出,狠狠撞在了白骨之壁之上。不过不同的是人,苏墨吐着血慢慢站了起来,而池太渊却被血水完全淹没。 唐不败脸色苍白,身上插着一把利剑,勉强算是避过了要害,一缕缕鲜血顺着剑刃留下。 刚才那一下是他最后的灵力了,完全爆发开来算是勉强救了自己的性命,只是现在他是真的没有反抗之力了。 “你是怎么——”唐不败口中鲜血涌出,却仍不忘记提问。 苏墨没有回答他,右手一挥,却是数道灵刃打出,瞬间切开了丁海等人的脖子。一瞬间,在场的就只剩下了三个活人,还有与灵阵相连介于生死之间的唐千张。 第二四九章 惊变?! “哼。” 唐不败冷笑了一声,“想不到你这个半妖比我还要心狠手辣。” “我只是帮他们解除痛苦罢了。”苏墨一脸冷漠地说道。 “我杀了你!” 另一边,因为唐不败手上,池承天也终于脱离了血水的束缚,尽管移动起来还是有一些困难,但是这些粘稠的血水已经无法挡住暴怒的池承天了。 “轰!” 一阵巨响在这个空旷的山洞之中传来,池承天一拳轰在了唐不败面前的“灵墙”之上,无功而返。 “你干什么!”池承天赤红的双目看着唐不败身后的苏墨,苏墨的一只手向着他举起,手掌张开,身上若隐若现的灵力波动证明着这灵墙乃是他所为。 “你不想出去我还是想的。”苏墨踏前了一步,伸手握住了插在唐不败身上的灵剑。 “咳!” 苏墨缓缓抽动着手中的剑,唐不败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身上的气息越发地虚弱了起来。 池承天站在原地,没有继续行动,他现在清醒了过来。想要出去,眼前的唐不败就不能死。 “请问,可以彻底发动着灵阵了吗?”苏墨身子微微低下,对着唐不败轻声说道。 “哈哈——”唐不败勉强笑了两声,“我为什么要让你们出去,我已经活不久了。” “至少在死之前看一看外面的世界啊,难道你就没有任何眷恋吗?”苏墨笑了笑,开口说道,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让人无可抗拒的模样。 唐不败的双目渐渐浑浊了起来,缓缓伸出一只手就要按照苏墨所说的激发着血海祭生阵,只是当他伸到一半的时候身子猛地一颤,收回了自己的右手。 “唉,怎么受伤也是灵皇,真是可惜了。”苏墨开口说道。 “哼!”唐不败冷哼了一声。“你以为这么一点雕虫小技真的会对我有用?” “没用就没用吧。”苏墨说道,“那我们就简单直接一点,你愿不愿意激发着灵阵呢?” 唐不败眼珠子转了两下,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过了半响才开口说道:“好。” “很好。”苏墨笑着退后了一步。 “不过现在还缺少一点……”唐不败缓缓转头用极为阴厉的目光扫了苏墨一眼,然后又看向池承天,说道,“你们,谁愿意呢?” 池承天看着苏墨,身上的真气涌动,显然不愿意做最后的替死鬼。 “你好歹也是一岛之主,智商怎么就这么低,别人一句话就轻松将你给挑拨了?”苏墨看着池承天,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池承天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苏墨极为自恋地甩了一下头发,继续说道:“还好遇到了我这样冷静沉着的男子,不然像你这样的,怎么死都不知道。” “你想怎么样?”池承天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 “我们每一个人灌入一半的灵力和真气。我想应该差不多了。”苏墨蹲了下来,伸手按在了血水之中,身上的灵力慢慢注入了血水之中。 “你不想出去吗?”唐不败嘿嘿笑了两声,看着池承天。 池承天走到了另一边,也是学着苏墨的样子开始注入自己的真气,同时一脸警惕地看着苏墨和唐不败,防止他们突然发难。 过了一会儿。苏墨率先抽出了手,有些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怎么样,够了吧?” 池承天也紧随其后,脸色并不好看,不过看上去依然有着不俗的战斗力。 “差不多了。”唐不败闭上了双眼,喃喃低语。双手不断地滑动着,一个个复杂无比的灵纹从他的指尖倾泻而出,缓缓组成了一个复杂绚烂的灵阵。 “可以了!” 突然,唐不败睁开了双眼暴喝了一声,随着他的喊声。脚下的血水突然涌动了起来,浓烈的血光照亮了整个山洞。 “哈哈哈——” 一阵疯狂的笑声随着血水的涌动从唐不败的嘴巴之中传了出来,他猛地扭头,看着苏墨,“蠢材!” 苏墨退后了两步,所剩不多的灵力将全身给包裹了起来,看着唐不败。 唐不败的身边,血水化成了一缕缕血舞缭绕着,慢慢涌入了他的体内,而他苍白的脸色也变得红润了起来,原本干瘦的身子也慢慢变回了正常人应该有的模样。 没过一会儿,一个长相英俊的中年帅哥就出现在了苏墨的面前,不过贯穿了胸膛的灵剑还有满脸的鲜血让唐不败看上去像是从鲜血地狱里面爬出来的恶鬼一般,极为可怖。 “好了,别废话了,行了的话赶快打破这空间薄弱点,我还等着出去呢。”苏墨摆了摆手,看上去没有丝毫的害怕。 “我自然会打开,不会在此之前!”唐不败咆哮了一声,突然转身,朝着背后的池承天虚空一握! 脚下剩余的血水瞬间化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色爪子将池承天抓在了手里,让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你?”池承天瞪大了双眼,死死看着唐不败,或者说看着唐不败胸膛的灵剑。 那灵剑突然颤动了两下,唐不败脸色微变,嘴角也是有鲜血涌出,但是他反而是咆哮了一声,伸出手的捏成了拳头。 池承天便感觉到了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从血色的爪子之上传来,将他全身的骨骼,血肉都挤成了一团。 “恢复了几成实力?”看着脑袋一歪,彻思死掉的池承天,苏墨饶有兴趣地问唐不败。 此刻的唐不败,下半身完全被血水笼罩,几乎形成了一个血色的柱子,而有几条血线与周围白骨之壁相连,看起来极为诡异。 “就算知恢复了一成,杀你也是绰绰有余!”唐不败看着苏墨,眼中闪过森然的杀意。 “杀我?”苏墨大笑了起来,仿若听到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话。 只是还没有等他笑完,一直巨大的白骨手掌从他的背后拍来,将苏墨瞬间抓在了手中。 “说过了杀你绰绰有余。”唐不败冷漠地说道,左手轻轻一捏,那白骨手掌瞬间收拢,将里面的苏墨压成了碎片。 一片片真正的碎片,化成了点点灵光,消散不见。 “你真的可以杀了我?”讥诮的声音从唐不败的背后传来,苏墨从血光之中一步迈出,出现在了唐不败的身前。 “这是?”唐不败目光如电,却不能判断这是不是苏墨的真身,竟然找不到苏墨的真身在哪! “别浪费时间了!快打破空间薄弱点吧。这样的状态你只能维持一小会儿,你现在用了部分力量来治疗自己,出去之后还有一线生机,不出去,就一起死在这里吧。“苏墨看着唐不败,冷静地说道。 唐不败深深地看了苏墨一眼,此处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有力无处使的感觉,竟然被一个小鬼玩弄于股掌之中。 “不高兴的话,可以选择跟我同归于尽,不过你敢吗?”苏墨笑了笑。 “出去之后杀了你。” 唐不败说道,算是答应了苏墨的条件,决定先打破这空间薄弱点。不出去,就算杀了这个可恶的半妖小鬼又有什么意义? 只见唐不败捏出了几个古怪的灵诀手势,一道极为磅礴的血光从他的身上散发了出来。 “去!” 唐不败抬头朝着头顶的黑暗虚空轻轻一点,血色的光华瞬间弥漫而出。整个山洞顿时摇晃了起来,可以看到头顶的黑暗之中似乎出现了一道裂缝。 “啊啊啊!” 唐不败右手不断地颤抖着,左手也握住了右手的手腕,显然,想要打破着空间薄弱点对于他来说也是极为困难的事情。 终于,那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就好像一张布满了裂缝的透明玻璃覆盖在了苏墨等人的头顶之上一样。 “快!还差一点!”唐不败突然冲着苏墨咆哮了一声,随机吐出了一口鲜血。 苏墨没有过于的犹豫,走到了唐不败身下的涌动血水面前,伸出了一只手,唯我自在心诀的灵力仿若找打了一个宣泄口,根本不受苏墨控制,疯狂的向着手掌涌去。 没一会儿,原本就所剩不多的灵力就只剩下了一点点,而这一点点也涌向面前的血水之中。 “破!” 就此这个时候,唐不败暴喝了一声,然后,耳边仿若响起了一阵惊雷,又想好像什么东西破碎了一半。 头顶之上的黑暗瞬间消失。 “这——这是?” 唐不败看着头顶,神色有一些呆滞,“这是什么!”突然,他脸色狰狞地咆哮道。 “这是鲲鹏的体内。” 一个淡定冷漠的声音从唐不败的身下传来。 唐不败低下头,看到了一双冷漠的眼神。 “你怎么?”唐不败露出惊骇无比的神色,这双眼睛的主人他自然无比熟悉,这是他的哥哥,唐千张的双眼! 只是,从刚开血海祭生阵被激发的时候,唐千张所有的力量和生机都不应该被这灵阵给吸尽了才对?为什么这个时候他还活着,还可以讲话。 “很惊讶吗?” 唐千张脸上露出讥诮的笑容,“更惊讶的事情还在后面!” 随着他这句话,唐不败突然感觉到灵阵的力量正在疯狂地退去,而它们退去的方向,竟然是唐千张那一边?! 第二五零章 星辰刀圣! “这——怎么可能?” 唐不败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脸庞迅速凹陷了下去,几乎在几个眨眼间就变回了原来那个苍白,干瘦,一阵风就可以吹到的老头子。。。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唐千张下半身依然与白骨之壁紧紧相连,“你别忘记了,我当年也是三阶灵师,而我又与这灵阵日夜相伴,甚至连成了一体。我就是灵阵,灵阵就是我,你说为什么不可能!” 随着他说话的声音,将唐不败托起的血水瞬间消失不见,唐不败落回到了地上。而周围的白骨墙壁也是颤动了起来,开始了反而风华。 唐千张脸色狰狞地从白骨墙壁之中挣脱了出来,他的下半身变成了一对可怕的血色腿骨,鲜血不断地从断口之处涌出,流到了地上,看起来可怕无比。 “逃得够快。” 唐千张看着苏墨消失的背影,低语了一句,却没有第一时间追出去。 “你骗了我?”唐不败指着唐千张,手指和声音一同颤抖着。 “嗯。”唐千张冷漠地点了点头,“所以去死吧。”他没有给唐不败过多说话的机会,身上的血光瞬间涌动,将其吸成了干尸。 看着变成了干尸的唐不败,唐千张脸上并没有流露出任何的表情,一张脸如同万年寒冰一样冷硬。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古怪的双脚,这双骨腿是由骨头构成。但是真正维持其的力量自然来自于血海祭生灵阵。 但是一个灵阵维持在激发的状态,是要耗费很多,很多东西的。短短的一会儿时间,尽管吸收了大量的生机和力量,但是这骨腿之上的血光也开始慢慢暗淡了下来。 “恐怕只能支撑半个时辰的时间,半个时辰内找不到‘生源’灵阵就维持不下去,我也会死掉。”唐千张暗道。 他先得状态,几乎等于半个死人,全靠血海祭生灵阵不断地补充生机,若果这灵阵一停。他自己也活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又看了苏墨离开的通道一眼。唐千张身子拔高,飞入了头顶之上的血肉通道之中。他有想过先杀掉苏墨,让他成为自己的养料。 但是从这个半妖的表现来看,非常的滑不留手。极为难对付。时间每过一点。唐千张的实力就下降一分。他也没有把握在半个时辰内将那半妖给抓住杀掉。 而且,头顶之上的空间薄弱点正在慢慢恢复,恐怕过不了多久就会复原。唐千张一点都不想自己再次困在了这里。 过了一会儿。山洞的顶端重新弥漫起了一点点的黑色,打开来的空间裂缝过不了多久就会重新闭合。 而就在这时,苏墨抱着苏怡重新出现在了山洞之中:“闭上眼睛。”苏墨对着苏怡说道,身子骤然拔高,在最后一刹进入了那血肉通道之中。 黑色重新将这个山洞掩盖,空间裂缝消失不见,山洞之中只留下了一具脸色狰狞的干尸,还有尸体上的灵——咦,灵剑不见了。 “这是什么地方啊,哥哥?” 苏怡睁着双眼打量着周围,小脸之上露出难以克制的厌恶之色。 “不喜欢的就闭上双眼。” 苏墨对着苏怡说道。 “哦。”苏怡乖乖的闭上了双眼。 两人现在所在的地方看上去好似一个通道,但是脚下两壁还有头顶尽数是粉色的肉,轻轻一碰,还一些柔软,的确有几分恶心。 这是鲲鹏的体内,并非是那一方小世界,而是真正的体内。不过在比较表层的位置。 这层肌肤对于鲲鹏来说,就相当于一个人的一身衣服。苏墨等人在这里走着,就好像几只根本看不清的小蚂蚁在衣服的夹层内到处瞎转悠一样。 一开始的将鲲鹏的内世界打破,它可能有所察觉,但是以这个妖兽的智商显然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本能地将这空间裂缝也修补了。 而现在苏墨等人在这里走着,更加不会让鲲鹏注意,除非是苏墨在这里大肆破坏,鲲鹏可能才会注意到。鲲鹏的体型极为庞大,就算苏墨现在在周围的肉上随便划拉两刀都不会对其产生任何影响。 “该死的!吸收不了!” 在距离苏墨远处的血肉通道之中,唐千张恶狠狠地骂了一句,一拳砸在了身边的肉壁之上。 他尝试着用血海祭生灵阵吸收鲲鹏的力量,但是这些肉壁就好像石壁一样,根本纹丝不动,让他吸不到任何的力量。 “那个小子出现了没?”唐千张暗道。他必须找到一处薄弱的地方才有可能出去。刚才他尝试着想着头顶之上,想要就这样开辟道路离开。 但是怒了一炷香之后,发现极为困难,那血肉都正在不断地自我修复。唐千张估计自己拼尽了全力,恐怕也只能开辟大概二十米左右的通道。 而这二十米显然不足以让他出去,他只能寻找距离鲲鹏的表面最近的地方,好在这通道并非是一成不变,高高低低甚至还有岔路,可以让唐千张寻找到那最薄弱的点。 “算了,先回去吸收了那个小子,我就不相信他不出来!”唐千张暗道,转身向着刚才来的方向掠去。 “居然还有岔道,简直可怕。”苏墨感受着面前的左右入口,不由说到了一句。他跟唐千张也做过了同样的尝试,为了自己窒息在恢复的血肉之中苏墨也做出了同样的选择,找一个最靠近鲲鹏表皮的点,一举破开逃出生天。 选择了左边的通道,苏墨走了进去,但是没走两步,整个通道突然摇晃蠕动了起来。原本还算宽阔的通道骤然紧缩,变成了只能勉强容纳一人通道的通道。 “怎么回事?”唐千张身材高大,差一点被卡在通道之中,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好危险。” 苏墨看着几乎贴着自己手臂的肉,暗道了一句,“这个反应,难道是有人在……” 就在这时,一声呼啸之声传入到了,听上去好像是某种妖兽的咆哮之声一般,这个有些古怪的咆哮之声正是鲲鹏的叫声。 只是鲲鹏一向安静无比,就算是进食的时候也只是释放出大量的白雾而已。能让它发出咆哮之声,只意味着一件事情,那就是有人在攻击这鲲鹏,并且让它感受到了疼痛! “什么人,难道在是攻击这鲲鹏?”另一边的唐千张也是惊讶无比。 就算是未成年的鲲鹏,也是可怕无比,张口之下,吞天吐月,非圣级强者无法抗衡。眼瞎,难道有武圣或者灵圣正在对着鲲鹏出手。 在苏墨他们看不到的外面,一个一身蓝衣的年轻人看着脚下的鲲鹏,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冷笑:“运气不错,居然遇到了鲲鹏。这妖兽的内丹可是价值不菲!” 此人一头黑发飘扬,相貌英俊,看起来念年轻无比,不过那一对深邃的双眼和身上那极为可怕的气势告诉着别人他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而是一个强大的武圣! “又来了几个苍蝇?” 突然,那个蓝衣武圣皱了一下眉头,微微吸了一口气,“厉丹青在此,此鲲鹏我要了,无关之人都给我滚!” 声音化成了音浪向着四周扩散而去,海面之上泛起了朵朵浪花。 几个被鲲鹏的叫声所吸引,正在靠近的尊级人物顿时脸色一变,身子立刻停止,忙不迭地向后飞去,口中还大汉道:“不知前辈在此,在下立刻就走!” 厉丹青,八阶六重天武圣,通天岛最强大的势力——通天塔的长老之一,尽管名字极为文气,但是实际上为人心狠手辣。乃是通天塔最为锋利的一把刀,几个与通天塔有过节的势力便被他一人一刀杀上去灭了满门,连岛屿都被批成了两半。 此人人称“星辰刀圣”,乃是星辰海之中鼎鼎有名的强者。听到厉丹青这话,这些还想着凑一下热闹的灵尊武尊自然忙不迭要走,万一热闹了这个星辰刀圣,这个煞星一刀把他们给劈了就悲剧了。 “让我看看,传说中的鲲鹏到底有多强。”厉丹青脸上挂着狞笑,从腰间缓缓抽出了一把短刀。 此刀通体红色,微微弯曲,堪堪比厉丹青的手掌长上一点,看起来极为秀气,如同红水晶一般玲珑剔透,像精美的装饰品多过于像一把可怕的凶器。 “来。” 不过厉丹青口中低语,当向着身下一劈,一道巨大的红色刀光从刀刃之中飞出,瞬间在庞大的鲲鹏之上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之时,才让人知道,这柄刀是一柄十足的凶器。 背脊之上被开了一个口子,无数的鲜血顿时染红了附近的海面,鲲鹏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咆哮之声,显然是被打通了。 但是厉丹青脸上却不见任何满意之色,这看似巨大的口子对于更加庞大的鲲鹏来说,只是一个小伤。就相当于一个普通人的手指不小心被切到而已。 “看样子还要用一点心。”厉丹青的短刀在手中舞动了两下,就好像飞舞的血色蝴蝶一般。 就在此时,鲲鹏发出了一声嘶吼之声!(未完待续。。) 第二五一章 鲲鹏内丹! 一个巨大的鲲鹏虚影从天而降,张开了一张庞大到已经不能称之为嘴巴的东西,将悬浮在空中的星辰刀圣一口吞下! 庞大的鲲鹏虚影和厉丹青一同消失在了空中,远处几个不愿意离开的武尊灵尊看得目瞪口呆,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刀圣就可以被鲲鹏给吞下了?就这样死掉了? 就在他们疑惑惊讶的时候,那一天平静的空间突然抖动了起来,一道道裂缝凭空出现,就好像一面被打破的玻璃一般。那裂缝越来越大,然后好像整个玻璃破碎了一般, 厉丹青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半空之中,不过此时的他头发散乱,蓝衣之上也有一些破破烂烂,看起来颇有几分狼狈的模样。 只是他身上滔天的气势还有嘴角噙着的笑容说明他并没有受伤,至少没有受到什么严重的伤害。 “哈哈,不愧是鲲鹏,这一吞之下,非八阶圣级人物统统会死!”厉丹青笑容有几分癫狂,手中的短刀红光大作,双眼之中也泛起了几分血色。 海面之上的鲲鹏发出了一阵喊声,周围的海面涌动,瞬间形成了巨大的海啸向着厉丹青拍去。 厉丹青化成了一道蓝色的流光,骤然拔高,躲过了这浪潮。他的刀锋再锋利也不可能将海水给切断。 “哪里走!” 浪潮过后,厉丹青便看到鲲鹏的身子一沉,消失在了海面之上,只能看到一个庞大无比的阴影在海面之下,以极为恐怕的速度向着远处游去。 厉丹青自然不肯放过这只鲲鹏,跟着那一片疾飞而去。 半个时辰之后,在星辰海某处,大片的海水被染成了红色。那鲲鹏的身上多了大大小小数十道可怕的伤口,那每一道伤口如果打在地上,甚至可以毁灭了一所小城。但是这些伤口加上去也仅仅让鲲鹏受伤,它依然一边嚎叫一边逃窜着。只是偶尔才引起海啸或者唤出虚影反击一下。 “该死的!” 此刻的厉丹青身上的蓝衣已经消失不见,反而是被一层血红色的衣服所替代,黑色的发梢也变成了红色,整个人看上去有着一种妖异的美感。 不过他此刻脸色的确说不上好看。追击了这鲲鹏已经足足半个时辰了,现在比较狼狈的反而是他自己。若非这鲲鹏胆子极小,只知道逃窜,说不定输掉的甚至有可能是厉丹青。 鲲鹏的身躯是在太庞大了,作为一个可以一口轻松吞下数个岛屿的可怕生物,以往那一些碎山裂石的可怕攻击队它来说甚至算不上是伤害。 但是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厉丹青说什么也不可能放弃追击,就算是慢慢磨也要将这只鲲鹏给磨死。于是,一人一兽依然在星辰海之中风驰电掣着,引起了不少人的主意。 而这个时候。鲲鹏的体内,苏墨看着眼前的唐千张,伸手向后摆了摆,示意苏怡离自己远一点。 “运气真不错,想不到你自己送上门了。”唐千张看着眼前的苏墨。裂开嘴巴笑了起来。 “这么长时间,你居然还可以站着。”苏墨对着唐千张说道。 “这要感谢外面的刀圣。”唐千张嘿嘿笑了两声。鲲鹏的肉他是没有办法从里面吸收力量,但是这鲲鹏被厉丹青砍了不少刀,其中涌出的鲜血却可以让唐千张吸收到一部分的力量。 现在的唐千张,全身上下布满了鲲鹏的鲜血,仿若从血海之中走出来,加上那一双血色的腿骨。看起来极为可怖。 “咋咋呼呼的白痴,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了。”苏墨不屑地撇了撇嘴巴。他身为全程“跟踪”的观众,自然很清楚,就以目前那个刀圣表现出来的实力是干不掉这只鲲鹏的。 而他一路飞来,加上鲲鹏庞大的身躯和嘶吼之声,恐怕已经有无数人知道了星辰道声——厉丹青正在追踪一只鲲鹏。 而且厉丹青又极为强势的不准任何人插手。最后杀了这鲲鹏还好。若是让鲲鹏逃掉了,那就绝对会是一个巨大的笑话。 以后大家提起厉丹青名字的时候,第一个反应肯定不是那个心狠手辣的刀圣,而是一个追鲲鹏把自己累了一个半死最后还追丢了的逗比刀圣。 唐千张笑了笑:“他是不是骑虎难下,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 话音刚落。他已经从原地消失不见,一拳轰向苏墨的脸颊。 在这样狭小的通道之中,苏墨自然是不可能躲避,他双手张开,在面前交叉,灵力形成了一面小小的盾牌挡在了身前。 唐千张的拳头撞在了灵力盾牌之上,苏墨的脸色骤然一白,向后退后了两步,身子前倾,总算勉强挡住了那一股磅礴的力量。 “咦,居然挡住了?” 唐千张微微一愣,现在他差不多是五阶出头的战斗力,没想到一个四阶的灵修在真面对抗之中竟然抗下了自己的拳头,这就让他颇为惊讶了。 “不止是挡住了。”苏墨手指之上泛起了灵光。 一阵微风凭空从唐千张的脚下凭空吹起,然后瞬间化成了一道可怕的旋风,唐千张整个人被这旋风卷起,死死压在了肉壁的上方,那一道小小的旋风化成了可怕的钻头,好似刀片一般疯狂地切割着唐千张的血肉。 一阵阵如同野兽一般的嘶吼之声从唐千张的口中发了出来,这样如同凌迟一般的招数伤害未必大,但是痛苦却是一等一的。 不过唐千张也并非是常人,身上血光渐渐弥漫而出,竟然硬生生挡住了这“阴离”。 看见阴离对唐千张的伤害仅仅止于此,苏墨立刻收回,在唐千张落下的瞬间出现在了他面前,一脚狠狠揣在了唐千张的面门之上。 唐千张整个人瞬间倒飞出去,撞到了通道转折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不错。” 唐千张重新站了起来,擦干了嘴角的血。 “如果还可以动用真气就好了。” 苏墨暗道,在这样狭小无比的地方,诸多灵术都不方便使用,很可能波及到自己,更别说后面躲着的苏怡了。 “再来!” 唐千张狂笑着,眼前的猎物实力不凡,如果可以吸收他的力量,自己很可能可以活得更久。至于有没有考虑过是不是苏墨对手的问题,你不能指望一个与灵阵相结合,遭受了十几年折磨的人在面对生的诱惑的时候还可以保持冷静,理智地分析双方的实力。 不过就在唐千张踏出第一步的时候,苏墨脸色一变,身子立刻退后,一把抓住了苏怡,几乎使出了平生最快的速度向着后面退去。 “怎么回事?” 唐千张微微一愣,紧接着,他的眼前出现了一片耀眼无比的光华,那是一片足以撕裂天际的红色。 一个巨大的伤口出现在了鲲鹏的身上,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巨大的伤口,就算是对于鲲鹏来说也是如此。鲜血从那伤口之中涌出,如同火山爆发之时的岩浆一般。 半空之中的厉丹青头发也已经变成了赤红之色,看着涌出来的鲜血,他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这一刀终于重伤了这只鲲鹏,而且,他下刀的准直极为准确。他已经感受到了暴露在伤口之下的巨大内丹之中蕴藏着的巨大的能量。 苏墨双手舞动着,瞬间打出了数道灵纹,苏怡的身边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透明圆球,将他整个人给包裹了起来。就在这个时候,血水弥漫过来,将苏墨和苏怡尽数吞没。 “呸!” 苏墨从嘴巴里面突出了一口血水,然后又赶紧闭嘴,避免在进入血水。实际上,鲲鹏的血没有任何的腥味,甚至比苦涩的海水还要好一些,只不过颜色鲜血看上去是在让人难以接受。 调整起了内呼吸,苏墨带着苏怡顺着这通道向着外面游去,那刀圣的可怕一刀顺利为苏墨开辟出了一个可以逃出去的道路。 不过刚刚游了一会儿,苏墨的脸色微微一变,他感受到了,那暴露在刀伤之中的那一股精纯磅礴的力量——鲲鹏内丹! “鲲鹏内丹!” 半边身子被削去的唐千张脸上露出了“天助我也”的笑容。他被厉丹青的刀光波及,瞬间就只剩下了半个身子,原本应该已经死亡。 不过涌出来的鲲鹏之血在关键的时候救了他一命。凭借着血海祭生灵阵,唐千张顽强地活了下来,而现在他又感觉到了那一个完美的礼物——鲲鹏内丹! 仅有的左手还有左边的骨腿摆动着,唐千张如同一个怪物一般向下游去,抵挡着向上冲出来的鲜血。 “这复原能力。”苏墨暗道了一声,鲲鹏鲜血涌出的时间其实很短,尽管在伤口之中充满了鲜血,但是实际上仅有一点点向外面溢出,这得益于其强大的复原能力。 但是这强大的复原能力让这刀伤变成了一条很深的河道,给了唐千张去寻找内丹的机会。 “你呆在这里。”苏墨又是打出几道灵术融入了苏怡体外的透明圆球之中,身子一动,如同离弦之箭一般追向唐千张。 第二五二章 内丹争夺战! “哪里来的小虫子!” 外面的厉丹青喘息了两声,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不见,换成了一副毫不掩饰的怒容。就在刚才,他在鲲鹏的体内感受到了两股很弱小的气息! 不对,准确得说应该是三股,不过其中一股气息弱得可怜,跟普通人没有两样。另外的两股气息要强一些,不过也是四阶,五阶的水准。 这样弱小的人,竟然瞒过了他这个武圣,不知道什么时候潜入了鲲鹏的体内,想要去盗取鲲鹏的内丹? 这样的事情如果真的发生了,对于厉丹青来说绝对比追丢鲲鹏更加严重! 勃然大怒的厉丹青不管不顾一头向着那可怕的伤口落去。 此时的鲲鹏也终于感受到了身上的几个小虫子,但是对于它来说,正在落下的厉丹青显然更为可怕,于是,庞大的鲲鹏虚影再次出现。 “不!” 厉丹青发出了一声愤怒无比的吼声,被那鲲鹏虚影一口吞下,消失不见。 而勉强使出这一招的鲲鹏也是发出了一声哀嚎之声,庞大的身子微微一颤,显然没有了太多的力气。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唐千张显然察觉到了外面发生的事情,那半张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狰狞可怕。也幸亏靠着灵阵还维持自己的姓名,否则这样的伤势足够让他死翘翘了。 “不用这样高兴,你忘了我了?” 一个声音直接传入了唐千张的脑海之中。然后,那半张脸上就狠狠挨了一脚。唐千张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着左边飘去,扭头看去,勉强用另外半只眼睛看到苏墨的身影。 “这是我!” 唐千张咆哮了一声,一拳打向苏墨。 苏墨的身子骤然一沉,唐千张的拳头无功而返。唐千张现在已经不能算是一个人,以往的武技自然也是完全消散一空,只能单纯地凭着拳脚功夫来攻击苏墨。 但是在鲲鹏的血之中,行动难免会受到影响,苏墨以灵力推动自己。要避开唐千张的拳头还是极为简单的! “啊啊啊!”半张嘴巴发出一阵阵意义不明的吼声。唐千张不再理会苏墨,疯狂地向下落去。 苏墨也是一言不发,与唐千张齐头并进,两人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脚下那个比两人加起来都要大的内丹。 过了一会儿。那内丹已经出现在了两人的眼前。不过现在的两个人。苏墨是瞎子,唐千张只有一只眼睛,而且是半残的那一种。只能透过血水看到一个极为模糊的影子。两人只是感受到了内丹之中隐藏的力量来判断他的位置。 眼看苏墨的速度越来越快,就要超过自己,唐千张那仅有右臂突然化成了碎末,腿骨之上血色的气息缭绕,速度瞬间加快,眨眼间就来到了内丹的边上,一头狠狠撞了上去。 血海祭生灵阵本来就以唐千张作为维持力量的源泉,然后又反哺保住了他的姓名。而只要唐千张愿意,自然可以祭献出自己的部分生命力来让灵阵进一步运转。 牺牲掉了仅剩的手臂,唐千张终于如愿以偿地贴到了内丹之上。至于为什么要整个人贴上去,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吸收内丹的力量。 血海祭生灵阵虽然厉害,但是也没有凭空吸取的能力,好歹也让对方进入到了灵阵之中才可以发挥作用。 “我的!” 唐千张发出好糊不清的声音,开始全力吸收其不设防的内丹力量。 而这个时候,苏墨也出现在了唐千张的背后。不过出乎唐千张的意料,苏墨并没有进攻自己,而是打出了一道道极为复杂的灵纹,在身前浮现组合。 “他在干什么?”唐千张微微一愣,随后立刻释然,“是了,这内丹的力量庞大,但是又不是这样可以随意吸取的。除非是修炼了什么特殊的功法,或者借助灵阵才可以办到这一点!” “哈哈哈!小子你怎么跟我斗!”唐千张那半张脸迅速复原着,讲话也终于清楚了起来,不过他整个人贴在内丹上的模样的确有几分搞笑。 “这内丹的力量只有我可以吸收!你只能看着!”唐千张狂笑道。 苏墨不为所动,双手继续飞快地舞动着,一个个灵纹浮现,渐渐,似乎组成了一个灵阵? “愚蠢!”唐千张骂了一句,不再理会苏墨,专门吸收起内丹的力量来。 就在这时,内丹之上爆发出了一阵强烈无比的光芒,将唐千张刚刚复原的双眼给濯瞎。 这鲲鹏虽然虚弱的近乎失去了意识,但要害收到威胁,自然也会反抗,内丹之上传来了一阵阵抗拒的力量就要将唐千张给退开! “绝不!” 唐千张咆哮了一声,死死贴在内丹之上抵抗这这一股抗拒的力量。 时间又过去了片刻,苏墨的脸色极为苍白,身前的灵阵终于慢慢形成。而唐千张也是脸色难看,他吸收来的力量至少有一半都用来抵抗内丹之上的抗拒之力了。 突然间,唐千张感觉到一只手贴在了自己的脑袋之上,勉强扭过头,不出意外应该是他身边的苏墨了。 “你……干什么?”不知为何,唐千张心里突然涌上了一股寒意。 “血海祭生灵阵其实不算什么,有很多东西比它厉害了很多,比如我现在使用的饕餮魔诀。”苏墨的声音冰冷,直接回想在了唐千张的脑海之中。 “饕餮魔诀?”唐千张刚刚闪过这个念头,全身上下好不容易吸收起来的力量瞬间暴动,向着自己的头顶涌去。 准去地说是向着抓住自己头顶的手掌涌去! 一只手吸收着唐千张的力量,另一只手则是打出了最后一道灵纹,身前的灵阵终于彻底完成,随着苏墨的一推,向着内丹印去。 内丹之上传来的抗拒之力将那有着复杂花纹的灵阵阻挡在了外面,苏墨似乎早有预料,左手保持着向前的姿势,一点一点地推动着灵阵。 那另一边的唐千张,则是感觉到越来越虚弱,他身上的力量几乎被苏墨吸收殆尽。而内丹之上的抗拒之力不断地冲击着他的身体。 现在的唐千张成为了苏墨与内丹之中的媒介,他从内丹之中吸收的力量被苏墨不断吸走,并且要代替苏墨承受着那一阵阵的抗拒之力。 片刻之后,唐千张吐出了一口鲜血,身下的骨腿变得暗淡了起来,上面开始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纹,慢慢扩大着。 终于,在抗拒之力的不断冲击之下,那腿骨开始了碎裂,一片片消失在了鲲鹏的血水之中,紧接着,唐千张的身子也是开始了萎缩,变成了半句干尸,风化,消散,只在几个呼吸间。 唐千张一死,苏墨的压力就变得大了起来,通过饕餮魔诀吸收着内丹的力量,依靠着天绝之体抵抗着抗拒之力。饶是以天绝之体的强度,片刻之后,苏墨的嘴角也是溢出了鲜血,跟鲲鹏之血混合在了起来。 就在此时,海面的上空出现在了一道道裂缝,天空如同镜子一般破碎,厉丹青再次出现! 此刻的他联通双目都被一片红色也覆盖,嘴唇也变成了极为艳丽的红,一头红发在空中飘扬,看着身下的鲲鹏。一身可怕的气息充斥着整个天空。 鲲鹏巨大的身子一颤,发出了一声哀鸣之声,显然意识到巨大的危险。 “机会!” 内丹旁边的苏墨猛地睁开了双眼,伸出一只手,碎裂了自己的衣袖,抓住了一张明黄色的灵符,狠狠撕下! 痛彻心扉的痛苦瞬间传遍了全身,苏墨的脸色尽是一片狰狞之色,不过被封住,一直沉寂的真气开始了涌动。与此同时,内丹之上的抗拒之力也减弱了不少。 苏墨踏前了一步,所有的真气还有灵力疯狂涌动,终于将灵阵映入了内丹之上。 灵阵爆发出了一阵耀眼的光华,融入了内丹之中,消失不见。 苏墨脸上也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漂浮在了血水之中。 “怎么回事?” 外面的厉丹青脸色微微一变,就在刚才,一直极为“显眼”的内丹从他的感知之中消失了。 “怎么可能,那两个小虫子不可能将内丹夺走!”厉丹青暗道,鲲鹏生机还在,内丹就还在,那为什么他会感觉不到呢? 就在厉丹青疑惑的时候,鲲鹏庞大的身子一动,一个鲲鹏虚影再度出现。 “该死的!” 厉丹青骂了一句,再被吞下去,他也没有把握从那混乱危险的空间之中脱逃。这虚影并非是将他吞到鲲鹏的内世界之中,而是直接制造出了一个危险无比的空间,如同破碎的,充满了空间裂缝和空间风暴的空间通道一般。 面对这庞大的虚影,厉丹青化成了一道红色的流光,第一次选择了退让,好在着这虚影的动作相对缓慢。厉丹青瞬间远遁千里,算是避过了它的“血盆大口”。 就在厉丹青避过虚影“大口”的瞬间,那鲲鹏虚影也是一阵模糊,消失不见。而鲲鹏的本体,则是飞快地下沉,同时朝着厉丹青遁走相反的方向游去。 “这——使诈?” 厉丹青不由瞪大了双眼,这只凭着本能行事的鲲鹏竟然还会用这样的招式脱逃?(未完待续。。) 第二五三章 我有一只小鲲鹏我骑它去旅行 当避开那鲲鹏虚影的时候厉丹青突然觉得有一些不对劲,这虚影出现没有上两次那一种吞没天地的可怕气息。 而他的速度太快,当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跟鲲鹏拉开了很长的一段距离,而就在此时那虚影也是消散不见。 厉丹青瞬间就明白了,自己被耍了,这虚影只是佯攻而已。只是厉丹青有些不明白,鲲鹏的智商底下是众多周知的,跟地阶妖兽没有区别,也就跟一般的家养犬类在一个水平,怎么会突然用出这样的招式? “难道在危急关头爆发出了惊人的智商?”厉丹青的嘴角抽动着,显然自己也觉得这个想法极为不靠谱。 不过惊讶归惊讶,厉丹青的速度却是不满,立刻跟上了鲲鹏那渐渐消失的庞大的身影,紧追不舍。到了这个时候,他说什么也不会放弃这只鲲鹏了。 而这个时候,鲲鹏的体内,苏墨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喃喃低语道:“终于成功了,千钧一发。” “哥哥,我怎么又回到这里了?” 苏怡的声音从苏墨的身边响起来。 两人这个时候,却是再度出现在了鲲鹏那黑暗的内世界之中。 “因为某些原因——”苏墨含糊其辞地说道。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去?”苏怡的小手紧紧地抓住苏墨的两根手指,有些害怕地说道。 “害怕吗?”苏墨问道。 “嗯。”苏怡用力地点了点头,“这里太黑了。” “这个好办。”苏墨笑了笑,沉默了少许时间,原本黑暗的内世界突然开始变得亮堂了起来,苏墨和苏怡的头顶之上竟然出现了一轮红日。 不过若是仔细看去,变回发现那不是什么红日,只不过一团散发着光和热的能力聚合体。 “不黑了?”苏怡惊喜地叫道。 “嗯,就在船上走走吧,别乱跑。”苏墨摸了摸苏怡的脑袋。两人现在就在空明号之上。空明号则是在双子岛的东边,如果这世界也有东南西北的话,而在双子岛的另一边,则是有着另外一艘船——日恒号。 船上的水手因为恐惧。加上没有了万全这个船长,以大副的威望不足以压住所有的水手,发生了一次内斗,只剩下了几个重伤之人。 “吃了他们,快点恢复力量。”苏墨在内心给鲲鹏下了一个命令。 没过一会儿,日恒上之上的尸体包括伤员都变成了白骨,被鲲鹏吸尽了所有的生命力。 “有了这鲲鹏,在星辰海的大部分地方都可以横着走了,不过还是要先摆脱后面的星辰刀圣,以前记得他没有这么强。果然重伤的时候世界已经大变样了啊。”苏墨在心中暗道。 没错,现在他的成为了这只庞大的鲲鹏的主人! 面对鲲鹏内丹,唐千张选择的是吸收其中的力量,其实这是一个极为糟糕的选择。且不说鲲鹏本身的反抗,就算它不反抗。放开了内丹让唐千张吸取力量,里面的力量也足够将唐千张给撑爆。 血海祭生灵阵,如果往其中丢进一只鲲鹏,灵阵自然会在瞬间爆发出极为强大的力量,不过这一次爆发之后也会毁坏,就好像超负荷运转一样。 唐千张不是一个灵修,又成了半人半阵的存在。这个极为糟糕的选择是他唯一的选择。而苏墨就不一样了,身为一个前灵帝,他自然有着更好的选择。 想要完全吸收鲲鹏内丹的力量,对于现在的苏墨来说根本就痴人说梦。而外面又有着一个武圣存在,就算打着占点便宜就跑的想法也要考虑一下那个武圣的为人。 而以厉丹青的性子,自然是要将苏墨和唐千张这两个浑水摸鱼的小虫子杀掉。 在这样的情况下。苏墨自然做出了控制这鲲鹏的选择。 原本以苏墨现在的实力,想要控制一只妖圣根本就是痴人说梦,就算他前世灵帝的修为也是极为困难的一件事情。 不过鲲鹏这样的妖兽是例外,原因无他,此妖兽智商低。就好像一只小狗,你摸摸它,跟它一根香肠吃,说不定它就会乖乖跟你回家。 而内丹又是鲲鹏最为薄弱的之处,在外有强敌的情况下,重伤的鲲鹏被苏墨乘虚而入,让他成为了自己的主人。 若换成是其他妖圣,苏墨和唐千张还没有靠近内丹就尸骨无存了。当然了,若其他的妖圣,也不会被厉丹青逼到如此狼狈的程度。 若论真正的实力,鲲鹏未必就会输给那个八阶三重天武圣。 不过现在重伤之下的鲲鹏面对一个暴怒的厉丹青就极为危险了。苏墨自然选择让鲲鹏逃窜,逃得越快越好。 这个命令跟鲲鹏内心深处的本能想法不谋而合,此刻的鲲鹏自然是拼尽了全力逃窜着。不过苏墨让它下潜到一定的深度就停止了,再深入下去说不定会遇到其他可怕的妖兽。 比如海龙啥的,苏墨可不想还没有摆脱厉丹青就遭遇到了其他无法匹敌的妖兽,那就真是前有狼后有虎,九死一生的状态了。 “这个深度!” 追在鲲鹏后面的厉丹青双目微微一凝,这鲲鹏下潜到了这个深度就全力向着远方游去。 而这个深度对于厉丹青也来说也一个危险的警戒线。尽管是武圣,但是在这样的深海之中,他一身实力能够发挥出八成就已经是极限了。 星辰海之上的岛屿,勉强可以说成是人族的天下,但是深海,就绝对是妖兽的天下,各种各样的可怕妖兽横行。 如果这个时候看见一条堪称星辰海霸主的——海龙,厉丹青肯定不会露出任何的惊讶之色。 厉丹青不得不收敛了自己的气息,远远地追在了鲲鹏的后面,勉强不让自己跟丢,只是鲲鹏的气息渐渐淡去,在他的感知之中已经是若隐若现,让厉丹青心中很是恼怒。 他毕竟是一个人族,而鲲鹏是妖兽,鲲鹏可以拼劲全力逃窜,就算是气息外泄,也不会引起众多妖兽的注意。而厉丹青若是敢这么做,就等于宣告了附近的强大妖兽自己的存在。 对于鲲鹏这样的妖兽,就算是闯入了自己的领地,那一些大妖们也会睁眼闭一只眼算了,谁会没事去招惹一头鲲鹏啊?又不是人族,看见一只鲲鹏就好像看见一座移动宝藏一样,全身上下没有任何一地方不能被利用。 对于那一些强横的大妖来说,鲲鹏只有内丹对自己有作用,增强一些力量。而为了力量跟鲲鹏死磕,除非是彻底暴怒失去了理智的妖兽,否则没有大妖会这样做。 鲲鹏一路逃窜,甚至直接从一条海龙的洞穴之上轰然游过,也只是让那一条沉睡的圣阶海龙睁开了双眼,然后又闭了上去继续沉睡。 至于弱小一些的海龙和其他妖兽感受到鲲鹏气息的第一时间就逃之夭夭了,谁知道这完全凭借本能行事的妖兽会不会突然一口,把周围的一切都给吞下。到时候进入了鲲鹏的内世界,就只能等死了。 信马由缰用来形容苏墨此刻的状态是再好不过了,他只要注意不让鲲鹏继续深入遭遇到无法抗衡的帝级妖兽便足够了。 而后面的厉丹青脸色则是越来越难看,感知之中鲲鹏的气息已经极为微弱,若不是鲲鹏身上残留着他的刀气,没有彻底驱逐的话,此刻他已经跟丢了鲲鹏。 而以现在的情况,跟丢这只鲲鹏也是只是时间问题了。 “到底怎么回事!这鲲鹏绝对有古怪!”厉丹青咬着牙齿,心中暗道。 就在这个时候,厉丹青的脸色微微一变,感受到了前方不下于自己那一股可怕的气息。 “海龙!至少也是圣级!”厉丹青心里暗道,不得不停了下来。 那只海龙趴在自己的洞穴之中,懒洋洋地根本不肯动弹一下,也没有察觉到刻意收敛了气息的厉丹青。不过若是厉丹青真的从他的领地之上掠过,他肯定也会有所感知。 到时候到底是打还是放就看着海龙心情了,反正在深海之中海龙占据绝对的主动权,想要逃离也只是一个念头的事情,厉丹青想要深追是绝度不可能的事情。 “拼了!” 能够修炼到武圣级别的厉丹青,性子自然也是坚毅果决,看到事不可为,手中的绯红色的短刀颤动了起来,周围的海水顿时涌动了起来。 “爆!” 厉丹青口中低喝了一声,手中的短刀散发出了一片极为美丽的光华,刀光漾映一片水红。 极远处的鲲鹏身上也在同时爆发出了数道可怕的刀气,发出了一声极为凄厉的哀嚎之声,洒下了大片的鲜血。 “嗯?” 鲲鹏内世界之中的苏墨微微一愣。 “很好!” 感受到了远处那属于自己的刀气,厉丹青暗道,身子化成了一道红线,向着海面飞快的冲去。 不过他快,有妖兽比他更快,就在厉丹青刚刚行动刹那。一条巨大的深蓝色,上面有着可怕骨刺的尾巴向着厉丹青狠狠抽来! “滚!” 厉丹青咆哮了一声,向着那尾巴一刀挥出! 第二五四章 追击鲲鹏! 暗红的血液在海水之中弥漫开来,那一条海龙的尾巴之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伤口,甚至露出了里面的尾骨。海龙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咆哮之声,周围的海水疯狂涌动,形成了一个巨大额漩涡。 而厉丹青也不好受,在巨大力量的冲击之下直接口吐鲜血,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向着斜上方倒飞而去。 不过这个也正是他想要,借助海龙的强大力量,在上自己本身的速度,几乎在几个呼吸之间厉丹青就冲出了海面,化成了一道红色的刀芒消失在了天际之中。 而他消失的方向正是刚才鲲鹏离开的方向。 海底的海龙甩了甩尾巴,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没过一会儿,除了周围还没有彻底消散的暗红色血液,谁也没有办法看出这海龙刚才受了伤。 在水中盘旋了一阵,海龙修长的身子微微摆动,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洞穴之中,闭上了双眼,似乎再度陷入了沉睡之中。 “会去哪里了呢?” 过了一会儿,厉丹青出现在了一片海面之上,上面还残留着他那浓烈毫不掩饰的刀气,但是鲲鹏已经逃之夭夭,消失不见。 闭上双眼,只能勉强判断一个极为模糊的方向,恐怕已经难以追上了。 不过厉丹青并不着急,刚才他把刀气完全爆发开来,必定重伤了鲲鹏。而那强烈的刀气必定会吸引很多人的主意,面对一只重伤的鲲鹏,很难会有不动心之人。恐怕过不了多久就会出现一个追击鲲鹏的大队,到时候自己再跟上,以强势手段夺下内丹便成! 厉丹青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了一枚散发着清香的丹药吞服了下去,稍微调息了一阵便向着刚才判断出来的模糊方向飞去。 不过现在刀气已经完全消散了,厉丹青也不知道鲲鹏躲在了何处。 “居然多了这么多尾巴。” 与鲲鹏心神相连,苏墨轻松地感知到了那些远远地缀在鲲鹏后面的人。 这些之中修为有高有低,强大又六阶五重天以上的修为。弱一些也是五阶九重天的灵宗。这些人飞行在海面之上,死死盯着蔚蓝深沉海水之中的庞大阴影。 “太大的坏处啊。” 苏墨无奈地暗道。他有想过让鲲鹏突出迷幻能力不下与“蜃”的鲲鹏之气,但是鲲鹏受伤很重,这一口气吐出来。怕是自己也没有多余的力气继续游动了。 事实上,现在鲲鹏的游动的速度跟刚才逃离厉丹青的速度根本就是天壤之别,否则这些六阶甚至五阶的人也不可能跟得上鲲鹏。 “暂时没有尊级人物出现,不会有危险。就算是尊级强者,没有三五个也拿不下这鲲鹏。”苏墨在心中暗道。 修为越靠后,每一重天的差距就越大。比如星辰刀圣这样的武圣,就是面对数十个武尊灵尊也丝毫不惧。 想要杀掉重伤的鲲鹏,非七阶五重天以上的强者不能。别看厉丹青砍鲲鹏就跟砍瓜切菜一样轻松,换成其他人,就算是六阶九重天的巅峰尊级强者。能不能破开鲲鹏的防御也是一个巨大的问题。 直接使内丹暴露的那个巨大的伤口已经结上了一层血色薄膜,身上的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口也没有了鲜血继续流出。有些不死心的人尝试着进攻鲲鹏,不过在鲲鹏身上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反而差点被上面传来的反震之力给震伤。 有几个人尝试过后,其余人就不再做这样愚蠢的事情了。只是远远地跟着,希望有足够实力的强者出现,看看有没有浑水摸鱼分一杯羹的机会。 “居然是鲲鹏!” 突然间,一个欣喜的声音传到了众人的耳朵之中,那声音如同闷雷一般从天际传来,轰隆作响。等众人回神的时候,海面之上的人群之中多了一个人影。 这是一个光头大汉。赤裸着上身,下身就传了一件褐色的麻裤,除此之外全身上下什么都没有,连鞋子都没有穿。 不过有些人看到这个大汉却是脸色一变,不由自主地向后面退开,跟他拉开了一点距离。 “这是谁?”有人小声地问道。这个大汉的打扮就好像一个刚刚从海水之中钻出来的渔民一般。极具特色。 “大力尊者。” 一人小声说了一句。 “他就是大力尊者?”有人一愣,张开了嘴巴,颇为有一些惊讶地说道。 这大力尊者,也是星辰海人族之中一个奇人了,此人独来独往。在星辰海之中到处游荡,行事全凭心情,仇人挺多,朋友也不少。 不过这些都不是关键,关键是此人从来不假借任何外物,从来不使用本命灵器,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灵器。 甚至有传言这个武尊甚至连武技都不会,只是单纯的以力压人,走的是纯粹的一力降十会的路子,至于这个传言的真假就没有人知道了。 “居然是鲲鹏,不知道考起来味道怎么样?”不过这个大力尊者也绝对是一个怪人,看到鲲鹏的第一个反应竟然是味道如何,甚至连嘴边都留下了一丝口水。 “尊者大人?” 一个武皇靠近了大力尊者,有些小心翼翼地说道。 “走开!”大力尊者瞪了那人一眼,随手一拨,便将那武皇拨开了数百米之远,看得周围的人一阵心惊肉跳。 要知道,这个可是六阶八重天的武皇啊,他们当中最强的一个人,在这个大力尊者勉强竟然跟小鸡仔一样丝毫没有反抗之力。 那个武皇极为狼狈地在半空之中打了好几个滚,才勉强稳定住身形,苍白的脸上带着愤怒的神色,却不敢将心中的怒火发泄出来,只敢远远地等着大力尊者。 那大力尊者也不在乎小小武皇,直接一头扎下了海水之中,直追鲲鹏而去。 “哪里来的傻子?”感受到后面那股气息,苏墨不屑地撇了撇嘴巴,没有任何的担忧之情。 过了一会儿,那大力尊者重新跃出了水面,狠狠地吐了一口痰,怒道:“直贼娘,追不上!” 在水中,正常人的速度自然会受到影响,大力尊者本来就不是速度型的人。小范围的腾挪辗转很快,但是这样的追击速度就慢的可以了,也就跟一般的武尊差不多。再加上在水中,速度又是受到了影响,根本追不上鲲鹏,只能远远看着它巨大无比的身躯流口水。 不得已,大力尊者也加入到了追赶鲲鹏的队伍之中。 半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追击鲲鹏的队伍变得越发庞大了起来。事实上,在半路之中,已经有不少人无法承受这样强度的速度掉队,不过有更多的人加入了其中。 半空之中的数百人,远远望去就看向一片乌云笼罩在了星辰海之上一样,透着一股令人压抑的气息。 而这个时候,在大部队的远处,厉丹青拦着一个人,开口问道:“你是去寻找鲲鹏的?” 看着厉丹青手指之上不断飞舞,如同一只纷飞的花蝴蝶似的绯红短刀,那个人咽了一口口水,极为勉强地点了点头。 “看样子你应该认识吗?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带我一起去呢?”厉丹青笑着问道,笑容看起来极为温和。此刻的他一头黑发,蓝衣,如同一个英俊的贵公子一般,极为人畜无害。 但是那个灵皇却知道,只要自己敢摇头,下一刻自己的脑袋便会冲天而起,然后神魂也会尽数破碎,没有任何逃生的希望。 除了“星辰刀圣”这个一看就知道是自己叫出来的称号之外,厉丹青可是还有着另外另外一个更加代表其性格的混号——绯红屠夫。 绯红是他手里那一把极为美丽,甚至可以用“风华绝代”来形容的短刀的名字,至于屠夫,不用说自然是厉丹青本人。 “我有一个朋友,正跟着鲲鹏。”那灵皇小心翼翼地说道。 厉丹青笑了一下,笑得极为开心:“我喜欢跟你这样的聪明人打交道!带路!” “是!” 两人一前一后向着大部分的方向飞去,过了一阵,厉丹青嫌这个灵皇速度太慢,直接抓住了他的脖子提着飞行。可怜那灵皇往日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了,在厉丹青手中却是跟小孩子没有区别。 一天一夜的时间一晃而过。 追击鲲鹏的人数扩大到了将近五百,不过其中也多了很多过来充数的人物,甚至连有武君开着船极为勉强地跟在最后面。这些人并非是为了浑水摸鱼,而是作死的好奇心发作,想要看看传说中的妖兽鲲鹏到底长什么样子。 如果有了危险,他们会在第一时间逃离,至于到底能不能离开就是一个问题了。 现在追击鲲鹏的主力军已经变成了灵皇武皇,包括大力尊者在内另外还有三个尊级人物。至于厉丹青,不知道为何到现在都没有出现在其中。 “该死的,越来越多了!” 鲲鹏内世界之中的苏墨骂了一句,距离他的目的地还有一点路程,如果这些人现在真的群起攻之,也是一件极为危险的事情。 第二五五章 星辰八圣,鲲鹏之主! 与鲲鹏沟通,大概还有半个时辰鲲鹏才可以发挥出全部的速度,现在如果贸然加速只会令伤口崩开,到时候情况更糟,苏墨也不得不按着性子让鲲鹏“慢慢游动着”。!ybdu! “一千元石一个人!一千元石一个人!观看百年难得一见的妖兽——鲲鹏了!” “出售酒水小菜!” 在海面之上还有着一艘大船乘风破浪,以不下与灵皇武皇的速度跟在鲲鹏的后面,上面一声声吆喝之声。 所有六阶以下的人几乎都来到了船上,交付了一千元石之后顺利登船,甚至有一些叫上了一桌酒菜,十分惬意地吹着海风。看得天空之中的灵皇武皇心里一阵眼热。 但是要他们下去跟一群追不上鲲鹏的武宗灵宗为伍,这些人又拉不下这个脸,只好偶尔用极为凶狠的目光看着那豪华大船。 这大船的主人乃是一个瘦子,宽大的衣服穿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让人怀疑一阵风都可以把他给吹走,不过讲话却是中气十足,脸上挂着“我是奸商”的笑容,吆喝了大半个时辰丝毫不见疲惫。 “这位客官,小船平稳,速度极快,只要——”那个瘦子看见从远处又飞来一人落到船上,立刻迎了上去笑容可掬道,不过那价格没有报出来的时候,他的脸色微微一变。 短暂的停顿之后,那瘦子的笑容更加灿烂:“像客官这样一表人才,威风堂堂的人物。登上小船是本人的荣幸!是此船的荣光!在下分文不收!分文不收!给我钱就是对我的侮辱!” 那落下之人似笑非笑地看着这妙人,点了点头,说道:“给我上一桌酒菜。” “好,好!”瘦子笑得更加灿烂了,只不过笑容之中颇有几分如释重负的问题。 “掌柜,他是谁啊?”有人凑上来小心翼翼地说道。 那瘦子谦卑无比地看着那个人的背影笑了笑,然后才压低了嗓音说道:“八圣之一。” “八圣?”有人疑惑问道。 “嘿——”那瘦子笑了一声,“在下走南闯北,知道的秘闻也稍微比大家多那么一点。这个八圣,分别是指剑圣。刀圣。枪圣,棋圣,书圣,琴圣。暗圣。还有杀圣八人。” “星辰海就只有八个圣级强者?”有人疑惑道。 “当然不是。不过圣级强者之中以这八个人最为有名。”瘦子笑着说道。 “那刚才那一个俊秀的白衣公子是?”问话的是一个女子,脸上泛着红晕,看起来春心萌动的模样。 “咳咳。”瘦子咳嗽了两声。“应该是琴圣大人了。”却没有说出那人的名字,自己说这一些是对方默许的。至于名讳,在对方在的情况下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小本生意,经不起大人物的折腾。 “轰!” 就在此时,一声巨响从天际传来,两道一红一金的流光从天际飞来,偶尔对撞一下,每一次对撞都将周围的搅动地风起云涌,巨响从天空之中不断传来。 “谁来了?” 众人皆是一惊,来人威势如此可怕,恐怕不是易与之辈。 而刚刚坐下拿起筷子的白衣琴圣也是皱着眉头放下了筷子,低语了一句:“居然来了这两个蛮子,真是麻烦。” 话音刚落,整个人瞬间消失不见,再出现之时已经是在半空之中。手中也多了一方古琴,白衣飘飘,浊世佳公子,谪落凡尘的神仙人物就是形容这样的人。 “是你这个家伙!” 两道流光再次对撞了一下,然后静止不动,悬浮在了半空之中。 这个时候众人才看清楚这两个人的尊荣,左边一个红衣黑发,手握一把短刀之人不用说,自然是刀圣——厉丹青。而另一个身金色铠甲,一杆黑色比人都要长的黑色手枪握在手中,看起来气势冲天。 既然可以跟刀圣拼的不相上下,武器用的又是一把长枪,不用说,此人多半就是枪圣了。 “我的乖乖,这一趟,来的人都不得了啊。”豪华大船的主人那个瘦子张开了嘴巴,琢磨着要不要开溜,这些人打起来,余波就足够让人吃一壶了。而且别忘了,大家聚集在这里,是在追杀一只鲲鹏,这主发起疯来也是一个不下于刀圣枪圣的存在。 “是你?” 厉丹青看着那个白衣公子,“你来这里干什么?” 南宫灭笑了一下:“两位来干什么的,我自然也是来干什么的。” “南宫,别跟我枪,否则我一枪将你捅穿,就不好像南宫世家交代了。”另一边的枪圣——风烈沉声说道。 听到这话,原本脸上挂着笑意的南宫灭脸色微微一沉:“怎么,想要先死吗?” “你可以试一试。”风烈手中的长枪一抖,枪尖对准了南宫灭,而南宫灭的古琴也是悬浮在了身前,双手已经按在了琴上。 “嘿嘿。” 另一边的厉丹青嘲讽地笑了两声,不理会争锋相对的两个人就朝着已经远去的鲲鹏追去。 “你们不追了吗?” 一个声音从人群之中响起来,这个时候还敢说话的自然是行事顺应本心,或者说乱七八糟的大力尊者了,“不追的话,鲲鹏肉就我吃了。” “待会跟你算账。”南宫灭收起了古琴,向着厉丹青追去。 风烈也是冷哼了一声,向前踏出了一步,便已经是在几百米之外了。 “我不追了。” 看到三个圣级之中也是响当当的强者出现,当即有人表示自己退出。无论如何,浑水摸鱼也要有一点的实力,皇级人物就这三个人面前的确不够看。 只有少数几个六阶九重天自信满满之人,还有尊级强者继续追了下去。 “各位,各位,如果想要继续跟着,在下必定奉陪。如果不愿意,还请离船,本船不负责乘客安全,生死各安天命。”豪华大船之上想起来那瘦子的声音,奸商本质体现无疑。 “我勒个去,居然是三个。” 感受到了三股强大无比的气息飞快的接近,鲲鹏内世界之中的苏墨嘴角抽搐了两下,当即向鲲鹏下达了命令。 鲲鹏发出了一声嚎叫之声,原本平静的海面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而鲲鹏身上一些的伤口也是瞬间崩开,鲜血涌出,一同出现还有一篇白茫茫的大雾。鲲鹏庞大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向着远处飞快地掠去。 面对滔天巨浪,南宫灭伸手一招,原本悬浮在身边的古琴就到了面前,左手在琴弦之上轻轻拨动。 在他面前面前的巨浪瞬间溃散,在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南宫灭的速度没有丝毫的变化,直接冲入了白茫茫的浓雾之中。 风烈则是暴喝了一声,手中的长枪转动了起来,一道可怕的旋风从枪尖涌出,将面前的巨浪给轰散,继续追击。 相比之下,厉丹青就显得郁闷了很多,不得不再度拔高高度,躲过了滔天巨浪的拍打。在他的众多武技之中,没有什么合适对付这样的巨浪的。 至于其他的灵皇武皇,武尊灵尊则是连躲开的机会没有,直接没巨浪吞没,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跃出海面有些茫然地看着周围的白雾。 也只有大力尊者好一些,速度不变地向着一个方向追去,似乎认定了鲲鹏就在那个方向。只是他的速度实在惨不忍睹,甚至不如身边那几个没头苍蝇,想要追到鲲鹏恐怕只能祈祷上天锤炼。 “血!” 一个还在水中的武皇察觉到不远处慢慢消散的鲜血,心中大喜,立刻朝着那个方向掠去。不多时,其他人也发现了在海水之中还没有完全消散的鲜血,如同鲨鱼一般兴奋地一拥而上。 鲲鹏停了下来,然后慢慢上浮,浮到了海面之上,远远望去像是一个极为庞大的岛屿,黑色的背部有着一些伤口,偶尔有鲜血流淌而出。 南宫灭悬浮在半空之中,另外厉丹青和风烈两人也在,三个人形成三角之势将鲲鹏围住。 “先杀了此妖兽,我们再……”厉丹青对着其余两人说道。 “我没意见,你呢,小白脸。”风烈裂开嘴巴笑着说道。 “想晚一点死我也给你这个机会。” 南宫灭看了风烈一眼。 “那好。”厉丹青笑了起来,他此刻其实身上还带着伤,晚一点打自然是最好。 “动手!” 风烈低喝了一声,就要出手。 “等一下!”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传到了三个人的耳朵之中,鲲鹏的背上空间一阵模糊,出现在了一个黑衣的年轻男子。 “你们这样乱来,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苏墨瞪着南宫灭三人,颇为不爽地说道。 “你是谁?” 南宫灭的双眼微微一眯,眼前的小子看上去不过是四阶修为,但是居然直接撕裂空间出现在了此处。 这一点,就算是他们三人也没有办法举重若轻地做到,眼前的小子竟然不带任何的烟火气息就办到了? “你们追了我的鲲鹏这么久,你说我是谁?再不出来,估计你们能把我的鲲鹏给抓起来吃了!”苏墨骂骂咧咧,神色颇为不悦。 南宫灭三人忍不住对视了一眼,这鲲鹏是他的?此人竟是鲲鹏的主人?(未完待续。。) 第二五六章 晚了一点 “有一点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厉丹青暗道,“难道是那一天的那个小虫子,不对,怎么可能?” 一个念头刚刚出现,就被厉丹青扼杀在了摇篮之中。 也是,那一天他感受到了两个人,实力很弱,怎么会是鲲鹏的主人?不过修为倒是接近。 “绝对不是四阶的修为。” 另一边的风烈也在心中暗道,一双如电的双眼上下不断地打量着苏墨,尽管不管怎么看,苏墨解释四阶的修为,身上还贴着乱七八糟的灵符,似乎自封了真气? “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 南宫灭暗道,“四阶的灵道修为,不过却是武道高手!” 经过一阵合理的脑补,三个人看向苏墨的目光也变得警惕了起来,一个可以驯服鲲鹏之人,定然不能够小觑。 看到三个人沉默着不说话,苏墨摆了摆手,一副高手寂寞的样子:“算了,算了。老夫懒得跟你们三个小家伙计较。” “计较?”厉丹青手中的绯红红光大盛,“我倒想看看你怎么跟我们计较?” 风烈嘿嘿一笑,没有说话,身上那可怕的气息却是毫无保留地散发了出来。 “唉,现在年轻人。”苏墨摇了摇头,干脆直接坐在了鲲鹏的背上,“怎么就这么急躁呢,按照道理来说也是活了百年了,跟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没有区别。” “那个红衣服的小子,你这样到处树敌,你家大人知道吗?通天知道了会不会用他的那尺子打你屁股?”苏墨指着厉丹青说道。 厉丹青嘴角微微一抽,眼中的警惕之色更加明显。通天,这个名字不知道的人根本不知道,知道的人听到这个名字,都会忍不住颤抖。 通天塔的主人,九阶武帝,也是厉丹青的老大。而眼前的年轻男子,至少面容极为年轻的男子就这样用随意的语气说出了那个人名字。 而真正让厉丹青微微有些心惊的是苏墨话中的尺子。就算是通天塔之人,也极少有人知道通天的所用的武器其实是一把玉尺,不过厉丹青恰好是这个少数人之人。 听到苏墨说出了尺子,厉丹青已经彻底相信,眼前的人绝对是一个深藏不漏的高手!不是一个层次的人,又怎么可能接触,了解到这样的事情? “还好我当年在星辰海呆过一段时间。也认识不少人。”苏墨也在心里暗道。他当年在星辰海之时,所谓的八圣自然还不存在。不过这几个人也是风头正劲的新生人物,颇有后来者居上的意思。 尽管没有去刻意了解,但是这些人苏墨也是听过他们的一些事迹,此刻封尘的记忆与人联系在了一起,倒也能分辨谁是谁。 与鲲鹏心神相连,鲲鹏就是苏墨的眼和后盾,跟这些人对峙,在气势上丝毫不落下风。 “行了,都退了吧。好不容易睡一个好觉也被你们吵醒。改天再找你家大人说道说道。那边的小子,跟通天说一下,尺子都快发霉了,偶尔拿出来洗一洗,不要跟宝贝似的这直藏在裤裆里面。” 这话说的极为不客气,厉丹青脸色变化不定,却根本没有办法反驳。谁知道这个家伙说的话是不是真的?通天老大是很强大没错,但是实际上也是行事放荡不羁,或者说乱七八糟的人,从裤裆里面掏出自己的玉尺,很不幸,这样的事情厉丹青目睹过一次。通天那高大威猛的形象瞬间崩塌。 从此也在厉丹青心中留下了巨大的阴影。 “他居然什么都知道!”厉丹青在内心咆哮,身上那可怕的气势也渐渐收敛了起来。对方看起来真的是跟通天老大同一级别的人物,自己在他的面前散发气势,简直就是班门弄斧,徒惹人发笑一样。 看到厉丹青古怪的模样,风烈的脸色也开始变得郑重。 南宫灭悬浮在身边散发着些许灵光的古琴也不再发光,如不是浮在半空之中。整个人看上去就如同一个俊秀柔弱的琴师一样,没有任何的杀伤力。 “哈!终于找到了!” 就在三个人在纠结到底要不到退去的时候,一个狂放无比的声音传到了他们的耳朵之中。 入眼之中,是一个只穿着一条裤子的光头大汉,脸上挂着蔑视天下的笑容。 “韩大力。”南宫灭皱了一下眉头,这个武尊的名头他也是听说过,印象之中就跟一头蛮牛没有区别。 “你们三个人不要的话,这鲲鹏我就要了。这辈子还没有吃过鲲鹏肉呢!”韩大力看着海面之上的鲲鹏,大笑着说道。 厉丹青看了他一眼,冷笑了一声:“白痴。”白痴天天有,今天特别多。厉丹青甚至已经预见了韩大力灰飞烟灭的场景。 这个深不可测的黑衣男子看起来极为温和,很好说话,但是也不绝对不会容忍韩大力的挑衅。 “炮灰。”风烈在心中暗道。通过厉丹青的表现,他也不敢妄动,但是若说因为对方的几句话就退去那也太丢脸了。现在韩大力冲出来,正好试探一下对方的底线。 “老子怎么就白痴了,你难道不想吃鲲鹏肉?”韩大力瞪着厉丹青,丝毫没有因为其刀圣的名号而怯弱。 厉丹青偏过头去,实在不想跟这蛮牛讲话,太丢脸了。 “咦,还有一个人,小子,你也是来抢鲲鹏肉的。”韩大力看着苏墨,露出极为不怀好意的笑容。 苏墨无奈地扶住了自己的额头,想比起这样的蛮牛,他显然更愿意跟厉丹青三人这样有理智,会用脑子思考的人打交道。 “这点修为也敢来抢鲲鹏,咦——不对啊,你怎么站在这上面?”不过韩大力也不是真正的白痴,很快就发现了一点异常。 “我……” 苏墨准备开口,施展自己的忽悠大、法,不过对于整个脑子之中似乎只有肌肉的家伙好用不好用就不知道了。 可是连苏墨也没有想到,韩大力竟然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自己。 刚刚开口说了一个字,就听见韩大力口中自言自语地说道:“不管了!你们不要,我就要了!吃我一拳!” 说着一拳向着鲲鹏庞大的身躯轰出,而拳头对准的方向正是站在鲲鹏背上的苏墨。 庞大的拳风瞬间产生,还未临近就产生了一股极为巨大的压力,压得苏墨根本动弹不得。而拳头之上的真气化成了虚幻的一个巨大耳拳头向着无法动弹的苏墨砸去。 远远望去,如同一个巨人的手掌一般。 “卧槽!你不按常理出牌啊!”面对这一拳,苏墨唯一能做到的就是艰难地竖起了一根中指,大骂了一句,整个人突然消失不见。 巨大的拳头砸在了鲲鹏的身上,鲲鹏的身子微微向下一沉,然后化成了一道残影,向着远处游去。速度之快,甚至连厉丹青等人也来不及反应。 “这是?”厉丹青看了风烈一眼。 风烈默默地转头,看着南宫灭。南宫灭则是盯着身前的古琴,好像可以看出一朵花来,根本不跟另外两人发生眼神上的交流。 “所以说……我们被骗了?”风烈幽幽地声音传到了两人的耳朵之中。 厉丹青握着拳头,从牙缝里面挤出来了几个字:“没错,我们被骗了。” 南宫灭没有说话,脸上蒙上一层寒霜。以他们三个人的经验,哪里不明白自己上当受骗了,被一个四阶灵君给戏耍了。 风烈手中的长枪微微颤抖,颤鸣着,先是出起主人内心的不平静,然后,他向前踏出了一步,直接出现在了百米之外,朝着鲲鹏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我要杀了他!”厉丹青的双目都变得赤红了起来,衣角已然染上了一层绯红的色彩。说话间整个人化成了一道流光朝着鲲鹏追去。 倒是南宫灭留在了原地,没有追上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韩大力尽管在第一时间就追了上去,何奈速度是他短板,没过一会儿,就跟丢了鲲鹏。只能眼睁睁看着一步几百米的风烈和流光瞬闪的厉丹青追着自己的“食物”而去。 “喂,能不能不要追了,何必死磕呢?”感觉到身后两道可怕的气息,苏墨通过鲲鹏将声音传了出去。 “死!” 回答他的是厉丹青和风烈毫不掩饰杀意的一个字。 “何苦呢?真的要死磕,难道你们觉得真的搞得过我家的鲲鹏,两个人到底留下哪一个,你们已经选好了?”苏墨说道。 “雕虫小技!”风烈冷哼了一声,自然明白苏墨在分化两人,不然他们全力出手。事实上,两人本来就是对手,追上鲲鹏之后就会变成一场三方会战。两人实际上根本不在乎苏墨分化两人的话语。 “你们都会死!” 流光已经化成了红色,厉丹青的头发和衣服,还有双目都变成了绯红之色,实力完全释放,没有任何的保留。 “可惜,晚了一点。” 苏墨悠悠地叹息之声传入到了两人的耳朵之中,之后,鲲鹏极为庞大的身躯突然消失不见。 “不见了?” 两人骤然停住,警惕地探查着四周,没想到鲲鹏还有这样的能力?(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二五七章 那就打个半死好了 “到哪里去了?” 风烈皱起了眉头,在他的感知之中已经彻底失去了鲲鹏的身影,包括刚才还及其浓烈的气息还有响亮的海水汹涌的声音全部在刹那间消失不见。。。 厉丹青也是扫视着四周,他跟风烈一样,在眨眼之间就失去了鲲鹏的踪迹。 “这个地方,似乎有一些熟悉。”厉丹青在心里暗道,不远处是一座幽静的小岛,布满了绿色的植物,整座岛屿看起来绿油油的一片,充满了生机,除此之外就没有了其他景物。 只是不知道为何,厉丹青看着那小岛,总觉有一些怪异,还有一点熟悉的感觉。 “等一下,这岛屿!” 看着风烈慢悠悠地向着那小岛飞去,厉丹青突然变了脸色,明白了心中那古怪的感觉是从何而来了。这充满了生机的小岛之上没有任何的海鸟! 眼前的小岛不算大,也就比那些豪门世家的府邸大上一些,在星辰海的众多岛屿之中算得上是极小的那一类。这样的小岛之上是不会住着什么人,而是会成为一些海鸟妖兽的聚集地。 但是面前的小岛之上,厉丹青既没有看到任何的海鸟,也没有感知到任何妖兽的存在,这就极为怪异了。 再加上原本甚至可以说在他们眼前的鲲鹏就这样消失在了他们的眼中,更是给这小岛增添了一份神秘的色彩,至少对于厉丹青来说便是如此。 不过风烈却没有跟厉丹青一样考虑那么多。他也只是想搜索一下附近,看看能不能找到鲲鹏的踪迹。 厉丹青看着风烈晃晃悠悠地看着那小岛的上空飞去,眼中闪过一丝冷芒,他自然不会提醒风烈。 “咦!” 风烈发出了一声轻声的疑惑之声,他看到小岛边缘的悬崖之上竖立着一块石碑,上面似乎还刻着几个字,好奇之下降落了下去。 厉丹青双眼微微一动,也飞向了这石碑,不过还有一段距离就停了下来,通过惊人的目力看着那石碑。 这石碑很脏。上面似乎裹了一层厚厚的泥巴。也不知道在这样海浪时不时拍打堤岸的地方是怎么弄出来的。 风烈随手一挥,一道真气打出,瞬间将石碑之上那一层厚厚的泥巴给打落,露出了石碑原本的模样。 “黑晶?” 风烈和厉丹青同时瞪大了双眼。这石碑竟然是一整块黑晶。 黑晶乃是天元世界之中一种硬度极高的矿石。乃是炼制灵器的好材料。不过也是极难炼制。若是想要把黑晶当做是炼器材料,非地阶中品炼器师,有着皇级以上修为不能。 就算是厉丹青和风烈。想要一块巴掌大小的黑晶也不是什么一件容易的事情。毕竟星辰海是海洋,这样的矿石材料极为珍贵。 但是在这个小岛之上,两人看到了一大块比人都还要高的黑晶被做成了一个石碑,两人在惊讶的同时也不禁生出了一种明珠蒙城的感觉。 风烈情不自禁地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黑枪,他手上的“黑龙”枪头的材料就是用黑晶做成,当时为了这一块黑晶,他可是花费了巨大的代价。 而现在看到眼前的这一块比自己还要高大的黑晶,风烈有一种无力感,有一种莫名心酸扑面而来,根本抑制不住。 “这石碑!” 相比起风烈,厉丹青则是更加关注石碑之上刻着的字。他好歹是通天塔的长老,比起小势力出生的风烈富有很多,看见这黑晶虽然惊讶却不会跟风烈一样怀疑自己的人生。 “私人岛屿,擅入此岛者——” 石碑之上刻着这几个大字,厉丹青看下去,正以为会看到“擅入此岛者——死”的时候,石碑之上后面的字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擅入此岛者,其实只要交纳一定的元石,主人就会把你放出,完全不用担心。” 厉丹青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突然明白了这岛屿的主人如何有钱到可以用这么一大块黑晶石当做石碑。 “什么东西!” 风烈也看着石碑之上的字暗道,“难道鲲鹏突然消失跟这座岛屿有关?” 他的猜测自然没错,鲲鹏消失的的确跟这座岛屿有关,事实上,此时的鲲鹏正漂浮在岛屿旁边的海面之上,瞪着一对硕大无比的双眼看着两人。之后轻轻吐出了一口气,将苏墨和苏怡两人送到了岛上,开始下潜,没有一会儿就消失在了苏墨的视线之中。 而这一切,距离鲲鹏近在咫尺的厉丹青和风烈两人却是视而不见,仿若根本没有看到这一幕一般。 “哥哥,这里是哪里?” 苏怡瞪大了眼睛,一脸好奇地问道。 “以前的家。”苏墨用力踩了踩脚下的泥土,露出些许追忆的神色,“也是以后的家,我们要在这里住很长一段时间,好不好?” 苏怡点点头,用清脆的声音回答道:“好,不过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天运城?” “等我恢复。”苏墨笑了笑,带着苏怡看着岛屿的中心走去。 那一边的风烈则是不耐烦了起来,现在他彻底肯定鲲鹏的消失跟这座古怪的小岛有关,之间他拔高而起,飞到了岛屿的上空之中,大声说道:“还请此岛之人出来一见!” 声音回荡在岛屿的上空。 另一边的厉丹青则是皱着眉头,看到这个石碑,他心里的熟悉感越来越浓烈。只是他肯定自己从未见过这样的岛屿,难道是从某人的口中听过? “怎么,不肯交出鲲鹏吗?既然如此还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许久不得到回应,风烈冷哼了一声,声音也变得冷硬了很多。 “我只给你们或者你,十息的时间,若不放开幻阵,交出鲲鹏,我就灭了此岛!”风烈的声音掷地有声。 他知道自己并非是一个灵修,被什么高级一些的幻阵给迷惑也是正常。而身为一个武圣,而且是大名鼎鼎的星辰八圣,他有着足够的自信覆灭了这个岛屿。 十息的时间一晃而过,风烈双目微微一张,闪过一丝杀气,手中的黑龙枪一震,就向着脚下的岛屿捅去! 而就在他动手的一刹那,一股无比沉重的压力从四面八方传递而来,周围的天空,脚下的海水之中都被一种极为奇异的光芒笼罩着。 身为武圣,身为星辰八圣之一的风烈变了脸色,露出了骇然的神色。他早知道自己陷入了某一种灵阵一种。但是他从未想过自己陷入的不仅仅是简单的幻阵,那些奇异的光芒幻化成了一个个圆形的灵阵,其中的蕴藏着的可怕力量让风烈感受到了生命的威胁。 “会死的!会死的!” 风烈的脑海一片空白,修为越高,对于危险的感知也是越强大。此刻的风烈似乎回到了最初的时候,一个孩童面对一只野狼,吓得根本动弹不得。 而一同被波及还是一直在一旁的“思考着”——厉丹青。就在风烈出手,灵阵笼罩两人的刹那,仿若水滴滴落,苦思很久的厉丹青通畅了,那一个封尘许久的记忆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娘的,居然是那个地方?”厉丹青在心中大骂。 几十年前,那个时候的厉丹青刚刚晋升为武圣,通天塔的长老,风头正劲,前途无量!就在他志得意满的时候,通天塔的管家,一个修为莫测的男人找到了厉丹青。 他告诉厉丹青,现在以他的修为还有通天塔的背景,整个星辰海大可去的。就算去东洲区跟那些世家斗一斗也是根本不虚。 不过一些危险之地还是不能乱闯,老管家向着厉丹青说了一些星辰海之中危险的地方,多半是强大妖兽盘踞之地。 而当说过最后一个地方的时候,老管家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神色:“如果你遇到了一座岛屿,上面有一块黑晶石做成石碑,那就赶快离开!千万不要招惹其岛主!” 那个时候的厉丹青惊奇地问:“那个岛主是谁,难道他比通天大人还要厉害?”通天塔已经是星辰海最强大的人族势力了,现在居然有不能招惹的人?这让厉丹青很惊讶。 老管家露出一丝咬牙切齿的神色:“若是论势力,通天大人自然是不虚此人,不过——总之看到此岛,能走多远就走多远了。” “哦。”虽然疑惑,不过厉丹青还是点了点头。 时间又过去了几年,厉丹青看见通天塔主从档里面掏出了一把长着毛的玉尺,通天形象彻底崩溃的三天后。厉丹青无意之中听过塔中的“老人”说塔主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跟某人打赌输掉了,到现在都会时不时咒骂那个叫做玄莫的王八蛋。 “玄莫?!” 厉丹青暴喝了一声,不能招惹的岛主,看到了能走多远就走多远的岛屿,让通天打赌输掉的人,莫名其妙消失的鲲鹏,还有黑晶石做成的高大石碑,所有的一切都串联了起来。 他和风烈两个人,这一次似乎是踢到铁板了。 “咦?” 一个声音从传到了厉丹青的耳朵之中,似乎有人惊讶于厉丹青知道自己。 “居然有人认得我,本来打算直接打死的,那么现在就打个半死好了。”那个充满了恶意的声音如此说着。(未完待续。。) 第二五八章 复仇! 时间是过隙白驹,五年一晃而过。,ybdu, 五年前,星辰海通天塔久未出现的塔主离开了通天岛,其麾下赫赫有名的星辰刀圣似乎遇到了危机,惹得这个帝级强者出手了。 通天既然亲自出手了,要带回倒霉的厉丹青自然不成问题。不过归来的之后的通天和厉丹青脸色都极为难看,对于发生的事情绝口不提,成为了当年的一大令人奇怪的事情。 过了两年,直到三年前,才有一些人泄露出来似乎是一个多年没有出现在的强者回归了星辰海。至于能够让通天都脸色难看,吃瘪的人到底是谁就无人知晓了。 有人说是百万岛岛主——王百万,也有人说是海龙一族的霸主,种种传言无人知道其真假。不过从通天出岛的那一天开始,星辰海之上总有人迷失在了某一座小小的岛屿附近。 只有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丢下才有可能逃出升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很多次,谣言也是渐渐飞起。星辰海一些老牌强者都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了极为便秘的神色。 那个古怪的岛屿也被人称之为“吞金岛”。 而此刻,被外人误称之为“吞金岛”的岛主,也就是苏墨,正一脸无奈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一身蓝白相间的衣裙,皮肤白暂滑腻,彷若吹弹可破,一双水光盈盈的眼睛,眼波流转间说不尽的清秀动人,少女双颊抹上一层绯红。**的头发披在柔若无骨的肩膀上。 她身上的衣服也有一些**的感觉,微微气喘着。 “咳咳——”苏墨咳嗽了两声,说道,“可以把我放下了吗?” “不要。”少女使劲揉了揉苏墨的脑袋。 “……” 苏墨一阵无语,身子微微一震,从少女的怀里挣脱了出来,悬浮在半空之中,一脸严肃地说道,“苏怡,我是你哥哥!不是宠物!不是宠物好吗!” “哼!”苏怡的小嘴微微一撅。 眼前的苏墨。并非是人形。而是一只长相极为可爱的天妖,小小的身形,雪白的长毛,红宝石般的双眼。若非是四肢之上缭绕涌动的天妖之炎。任谁都没有办法将起当做是一只可怕的妖兽。 随着天妖涅槃诀的修为的上升。苏墨几乎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半妖一族。甚至比半妖更加接近于妖兽。 现在的状态时苏墨受伤之时的自我修复状态,上一次的涅槃之战极为凶险,虽然苏墨侥幸胜了。修为暴增,但是所受的伤却没有那么容易恢复,无奈之下变成了现在这幅可爱的样子。 而如今十三岁的苏怡,自然对这样可爱的小东西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不过,今天苦难的日子到头,苏墨感觉到自己的伤势已经复原,马上就可以恢复人身,农奴把歌唱。 一个时辰之后,苏墨成功恢复了人身。比起五年前,现在的他脸上的稚嫩完全消失,双神魂合二为一,没有了明显的转化状态。 妖兽的特征也一并消失,只有额头之上若隐若现的妖纹存在。 天妖之炎缭绕全身形成了一件紫黑色的长袍,让苏墨整个人看起来如同从黑夜之中走出来的君王一般,深沉,可怕,充满威严。只是看到他脸上若有若无的笑意,又一种一拳砸扁其鼻子的冲动。 “对了,爷爷怎么样了?”苏墨开口问道。 这些年,除了努力增加修为之外,苏墨和苏怡也在尽力寻找亲人的下落。期间还去过一次沧浪国边境,将苏宁直的妻女给接了过来,不过她们生活了一段时间之后又回去了沧浪国。 “还是老样子。”苏怡摇着头,颇为有一些担心。 苏家的众人,苏宁缺和苏宁安,苏扬,苏赵氏,还有苏扬的母亲尽数失踪。饶是苏墨以弟子的名义动用了过去的关系和情报网,过去了这么多年,依然一点消息都没有,多半已经身亡。 苏宁直和苏泽两人则是受了重伤,苏泽成了一个废人,而苏宁直跟苏凌天一样,终身都只能停留在武君修为。 现在苏宁直一家和苏泽都在沧浪国,而苏凌天则是在这岛上,只不过精神状态极为糟糕,看上去苍老了无数岁,就好像一个朽木将行的老人一般。 “也到时候了。”苏墨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说道。 “嗯?” 苏怡一愣,瞪大眼睛看着苏墨。 “是时候了。”苏墨重复了一句,“其实我很不喜欢复仇这件事情,复仇就意味着吃亏。我讨厌吃亏,所以,是时候让他们付出代价了。” 五年前,天渊城传送阵被毁,引起天渊学院和神秘的天门一战,此战之中天门表现出了极为可怕的战斗力,双方斗了一个旗鼓相当。 最终达成了协议,顾朝被天门的人带走,而天门之人则是重新修建了空间传送阵。 借此一事,天门开始在大陆之上崭露头角,频频出现扩张自己的势力。而顾朝的身份也是浮出了水面,他竟是天门之主的儿子。 天门之中一些秘密也被有人调查出来。一向神秘低调的天门突然行事作风大变是因为在内部斗阵之中换了一个新的门主,也就是如今门主顾浮屠。 此人当年在天门之中斗争失败,几乎被打成叛徒,其子也因为丢失了门中的重宝被囚禁了几十年。隐忍,暗中谋划了几十年,在天门与天渊学院大战,元气大伤之后顾浮屠悍然出手,将反对之人一网打尽,扶摇直上,成为了如今天门的门主。 苏怡看着苏墨,有些担忧地问道:“会不会有危险?”她如今是三阶灵师,也算是有着一定的自保能力了,不过面对天门这个庞然大物还是跟小蚂蚁没有区别。 “以前的天门我还会掂量一二。不过现在,跟天渊学院一战本就元气大伤。顾浮屠又在不断扩张,他太心急了,急于证明天门实力依然存在,证明自己是一个雄主。”苏墨开口说道,“现在只要有一个人出手,东洲的那一些世家就会一起扑上来,将它撕成粉碎!” 七天后,东洲,天门一个极为重要的部分。 “你是谁?我天门何时与你结仇!”顾朝脸色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人,他身边所有的人,包括一个武尊和另一个灵尊全部倒下,死在了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手中。 苏墨笑了笑,看着顾朝说道:“你忘记我了?” 顾朝死死盯着眼前这张年轻,眼神却极为深邃的面容,没有说话。 “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苏墨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点,无数的花瓣从天而降,仿若落雨一般,没有一会儿从铺满了地面。 “是你!”顾朝脸色大变,这一招他极为熟悉,五年前,他带着蓝蛮和杜无岩去寻仇。那一个少年,利用灵阵配合着这一招将蓝蛮这个武皇逼得极为狼狈。 他还清楚的记得,这一招叫做花映泪! “是我。”苏墨将手放下,满天的花雨消失不见,“走吧,跟我一起去天门。将当年的事情好好清算一下!” 苏墨伸手虚握,顾朝被他凌空抓起,两人立刻冲天而去。 半天之后,天门分部覆灭的消息传出,东洲的各个势力开始蠢蠢欲动。 “你怎么会……怎么会有如此修为?”顾朝悬浮在苏墨的身边,如同一只被束缚的鸭子一般,脸色涨红。 苏墨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顾朝。 他有现在的可怕修为也是费尽了所有手段,五年前的那座岛屿,乃是他前世所居住的小岛,上面布置着大量的灵阵,各种珍贵的丹药和材料。 短短五年时间,苏墨的修为突飞猛进,除了修炼的功法灵诀可怕之外,这些资源的堆积也是必不可少的。现在岛上,前世留下的所有财富被都消耗殆尽,苏墨可谓是用元石硬生生砸出了自己如今的修为。 尽管要对付整个天门,现在的修为还不够,但是要在天门之上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留下一个可以引来各路猎食者的伤口却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天门,还真是富丽堂皇啊。” 天门浮出水面之后,其门派住址被扩建地无比华丽,如同一座修建在山上的皇宫一样。 “你斗不过天门的。”顾朝看着苏墨,冷笑了一声。 “我只要重创就足够了。”苏墨脸色平静,手指动弹了起来,顾朝便飞到了他的面前。 “你想要干什么?”顾朝本能地升起了一股寒意。 “用你打一个招呼!” 苏墨伸手一挥,顾朝整个人化成了一道流光直接朝着天门那高大的山门飞去! 而与此同时,山门之中也飞出了几道身影,灵术,武技散发出了可怕的气息轰向顾朝化成的流光。 没有惨叫,没有鲜血,身为一个普通人的顾朝在几个武尊灵尊的悍然攻击下几乎化成了虚无。 “不对!” 其中一个武尊脸色大变,刚才那一个瞬间,他似乎看到了那流光之中的脸,那似乎是他们门主的儿子! 另外三人也是变了脸色,天门分部被毁的消息传来,天门之人也是人人自危。而他们几人也是紧张无比,一有风吹草动便悍然出手,以求先机。 但是现在看来,似乎出现了巨大的问题!(未完待续。。) 第二五九章 九天(大结局) “你干了什么?” 一个武尊扭头看着悬浮在空中的苏墨,脸色很是难看。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哦,我只是救了你们的少门主,然后送他回来罢了。不过看样子你们似乎不喜欢他,竟然直接给杀了,真是可惜呢。”苏墨极为惋惜的样子。 那些人听到苏墨的话,脸色大变,身子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他们真的杀了少门主? 一想到现任门主顾浮屠上位之时那铁血手段,将反对者杀的一干二净,杀得整个天门都血流成河,这些人就从心里发寒。 寒意渐渐化成了愤怒,洒向了他们的面前的苏墨。 面对几个武尊灵尊的攻势,苏墨只是简单地伸出了一只手,天边传来了浪涛涌动的声音。 一个灵尊扭头一看,不知何时,天空之中已经布满了可怕的浪潮,向着整个天门铺天盖地地涌来。 “水无界。” 苏墨轻声说道,滔天浪潮瞬间而至,几个武尊灵尊在其面前毫无抵抗之力,被卷入了其中,跟着浪潮向着天门汹涌而去。 就在此时,天门之外闪过了一道绚烂的光华,一道薄薄的屏障出现在了天门之外。浪潮轰击在了屏障之上。 那屏障颤动了两下,化成了偏偏碎片,消失不见。而苏墨的“水无界”也在同一时间消失不见。 黑红色的灵力涌动,死在水无界之下的那几个武尊灵尊的修为被苏墨尽数吸走。苏墨的脸上泛起了一丝不太正常的潮红,双眼之中也渐渐浮出了赤红之色。 “何人敢来我天门!” 与此同时,一身暴喝之声从天门之中传来,天空之中瞬间出现了几个人身影。 “一个,两个,三个圣级吗?”苏墨看着眼前的三个人。问道,“顾浮屠呢,我杀了他的儿子,他怎么还没出现?” “你找我?” 一个声音突兀地从苏墨的背后出现。一条粗壮的手臂。一个拳头轰向苏墨的背后。 一声轰然巨响,如同天空之中的一个闷雷。可怕的风劲从拳头蔓延了出去,将天空之中的云层瞬间吹散,脚下的古树也被吹得东倒西歪。 连三个圣级人物的衣服长发都飘扬了起来,双眼微微眯起。显然这扩散的余波对他们也有着不小的影响。 地面之上出现了一道长达千米的痕迹,裂痕的尽头,苏墨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看着天空之中的顾浮屠,笑了一下,擦掉了嘴角的鲜血。 顾浮屠是一个相貌普通的男子,看外貌像是中年。而看眼神却历尽沧桑,他看着自己手掌,过了一会儿才低头看着脚下的苏墨,开口说道:“武圣?” “不是。” “灵圣?”顾浮屠皱起了眉头。“也不对,灵武双修吗?虽然只是八阶的修为,但是单凭战力也足够抗衡帝级之人了,怪不得如此嚣张,敢来我天门捣乱!” “别用捣乱这样的字眼了!我是正儿八经过来复仇的好吗?”苏墨说道,“你用捣乱会显得我很没有格调,把复仇这么严肃的事情弄得跟小混混上门挑衅一样。” 听着苏墨的胡言乱语,顾浮屠心中的耐心渐渐失去:“招惹我天门的代价,就用你的命来补偿吧。” “不愧是一代枭雄,不会说为自己的儿子复仇这样的话。口口声声都是天门。”苏墨笑着拍了两下手掌。 “死吧!” 回答他的是顾浮屠冷漠无比的话语,天地之间突然变色,变得黑暗一片。没有光,没有风,没有空气,只有一个可怕无比的拳头似急似缓向着苏墨轰来,沉重无比的压力让苏墨无法躲避,无论怎么动都会被这一拳追上。 “大解脱。”拳头的主人——顾浮屠对着苏墨说道,“天阶中品武技,死在这一拳之下是你的荣幸!” 面对这根本无法躲避的一拳还有顾浮屠的话,苏墨笑了笑,双手飞快的动了起来,一道道复杂的灵纹瞬间形成。 “礼尚往来,天阶上品灵术,镜花水月界。” 随着苏墨的话语,天空之中出现了一轮皎洁的明月,脚下不在是坚实的地面,而是变成了平静无比的水面,可以清晰地倒映出人的模样还有水面之上漂浮着的花瓣。 眼前的苏墨消失不见,彻底失去了他的踪影。 顾浮屠身上可怕的气势不变,甚至再度增强,大解脱调转了一个方向,轰响了天空之中的明月! “怎么回事,门主他们呢?” 天门众人刚刚还沉浸在顾浮屠那一拳的恐怖之中,天地之间似乎有一道灵光闪过,然后三个长老和门主全都消失不见。 若非地上那一道可怕的裂痕,他们甚至会以为刚才的事情只是一个梦而已。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天空之中再度变色,一道道可怕的裂痕出现,空间就好像镜子一般被人打破。 顾浮屠的身影再度出现。 距离他远处的天空之中,苏墨的身影也是由浅变深,由虚幻变得真实。 “饕餮魔诀!”顾浮屠看着苏墨,一字一顿地说道。 尽管在外面看来只有一瞬间,但是在镜花水月界之中却过了数天,那三个圣级长老被苏墨用手段一点点杀死,顾浮屠自己也受了轻伤。( 平南而原本应该重伤的苏墨,此刻的气势也极为可怕,额头之上的妖纹清晰地浮现出来,身后甚至出现了一只虚幻的巨大的天妖。 强行吸收了三个圣级强者的力量,凭借着天绝之体的强度,苏墨强行将力量暂时推到了九阶的高度,就算是面对顾浮屠也是丝毫不落下风。 天妖之炎缭绕全身,渐渐掩盖了苏墨的面容,远远望去只能看到一个紫黑色的火焰人形还有一双可怕的血色金瞳双目。 身后的天妖虚影猛地张开了嘴巴,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之声,苏墨化成一道紫黑色的流光向着顾浮屠扑去。 顾浮屠也是其实攀升到了顶点,冲向这一个可怕的对手。 似乎是那么一瞬间。似乎又是永恒,两个对撞的身影各自向着后面倒飞去。 顾浮屠直接撞进了天门之中,将那富丽堂皇的天门的大半都变成了废墟。而另一边的苏墨也在地上留下一个深不可测的大坑。 “该死的!” 看着天门之中的惨状,顾浮屠怒骂了一声。从废墟之中飞了出来。此刻的他看上去极为狼狈,右手扭曲成一个奇怪的样子。披头散发,完全没有了刚才神恩如海,神威如狱的气势。 不过巨坑之上的苏墨也好不到哪里去,想比还可以飞向自己的顾浮屠。苏墨看上去虽然没有明显的伤势,但是只能躺在那一里喘着粗气,连动都没法动弹。 “我要死你!” 顾浮屠出现在了苏墨的面前,看着脚下的苏墨,身上满是森然的杀意。 回答他的则是苏墨不屑的冷笑。 就在顾浮屠准备向着脚下的苏墨打出最后一拳的时候,数十道血影突然凭空出现,扑向了顾浮屠。 顾浮屠微微一愣。随机露出怒容,暴喝了一声:“血鬼!” 随着他这声怒喝,扑向他的血影爆开,化成了血水。不过其中一条却是瞬间变幻了方向。落到了苏墨的身边。 而后,那血影微微一顿,向着远处破空而去! 顾浮屠看了那远去的血影一眼,一拳轰响脚下的苏墨。相比起近几年出现,老是给天门捣乱的小小武皇,眼前这个人显然更加具有威胁。 苏墨随着顾浮屠的拳头化成了碎片,散落在了地上。顾浮屠脸色铁青,发出了一声怒吼之声,宛如一头受伤的雄狮。 万里之外,苏墨挡住了眼前全身上下都被血光缠绕的人。 “挡我者,死!”沙哑无比的声音从那个人口中传了出来。 “苏扬?”苏墨皱着眉头说道。 那个人微微一震,过了很久,血光慢慢散去,露出了其真容。还是苏扬的容貌,不过看上去苍老了很多,脸上,露在外面的手上则是布满了一道道可怕的伤疤,好像一个被人缝补过的破烂洋娃娃。 “你怎么知道我的?”苏扬沙哑着声音说道。 “猜测罢了。”血鬼出现的时候苏墨已经有所注意,只是不太确定。 “还能打吗?会去杀了他?”既然被认出来了,苏扬也不再掩饰,他对着顾朝,对着起背后的天门都有着刻骨铭心的仇恨。 “不用了,天门完了。”苏墨摆了摆手,“复仇,已经完成了。” 苏扬沉默少许时间,转身就走。 “你去干什么?”苏墨说道。 “杀人,杀天门的人。”苏扬沙哑的声音传来。 “有时间的话,可以去看一下爷爷。”苏墨没有劝阻。他不知道苏扬这些年经历了什么,不过他知道,现在的苏扬几乎就是一个行尸走肉的鬼,只为复仇而生。 迁怒也罢,发泄也好,整个天门都是他复仇的对象,也是他生存的意义,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人生,还是有一点阳光为好。” 苏墨叹息一声,转身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十天之后,尽管天门竭力封锁,但是门主受伤,几个长老尽数身亡的消息还是传开了。东洲的各大势力纷纷摩拳擦掌,想要吞掉这一块肥肉。 天门,这个庞大神秘的势力开始缓缓落幕,退出了天元世界这个巨大的舞台。 “五年了,一直没有领供奉钱,加上利息,也是一大笔钱呢。”站在聚宝阁的内院之中,苏墨说道,“而且以庄姐姐的为人,肯定不会少对吧?” 看着这个消失了五年又突然出现直接要钱的家伙,庒汀夕重逢的喜悦直接化成了一声嗔怒的“滚”字。 还没等苏墨表示什么,小院的外面传来急匆匆的脚步之声还有清脆的求饶声:“水姐姐,饶了我,我再也不去学院偷吃了。” 苏墨转身,慌不择路的小脑袋撞进了怀里,美丽的脸蛋之上的小琼鼻微微皱了一下。 “咦,大坏蛋?” 可儿疑惑地抬头,看着眼前的人。 “苏墨?” 水无月惊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然后则是冲天而起的战意,“接我一拳!” “喂——啊——” 一声未完的话化成了惨叫之声从聚宝阁之中传出,传进了天空,传入了云霄,传到了九天之上……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