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不如刷好感》 第一章 山巅之上,云雾缭绕,仙气弥漫。 身穿白衣的上方宗门人纷纷跪伏在地,不敢抬头看那高台之上站着的凌华门侍者,虽然上方宗在这个国家中虽然算是顶级的大门派,但是与那在整个大陆都闻名的凌华门比起来当然不值一提。 寒风冽冽,沈韶在众人艳羡的眼光之中缓步走上高台,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抬眼往四周看去,他脸上并没有什么神情变化。 穿越来这个修□□已有十七年,他生来便是天灵根之体,又因有上辈子的记忆从小便十分聪慧,被家族中人众星拱月,后来进入上方宗之后,更是被来此云游的凌华门尊者一眼相中,留下日后归来必定收他为徒的宣言。 而今日,便是凌华门侍者奉尊者的话来引他前去凌华门的日子,只要能成功拜入凌华门,过了今日,他的成就就不再是寻常人能企及的了。 侍者朝他点了点头,转身便朝身后的光门走去,沈韶想要随他上前,却突然有一只手搭在了他肩上,转过头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姿俊逸,容貌脱俗的俊秀青年。 眼前之人正是沈韶的远房堂亲沈珏,也是沈韶心心念念的恋慕的对象,他向来冷淡的神情缓和了几分,“堂兄,你也要跟我一起走吗?” 沈珏却摇了摇头,露出了平日素来挂在脸上的温柔笑容:“不。” “为什么?”沈韶下意识的抓住了他的手,心中一紧,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将要呼之欲出。 “那是因为,韶儿你要留在这里啊。”沈珏轻柔的摸了摸沈韶的发丝,眼神却突然冷了下来,松开手便毫不留恋的转身随着那侍者离去。 “等等——”沈韶心中一阵迷茫,想要问沈珏为什么说出这样的话,但却无论如何都迈不开步子,他神情紧张了起来,想要挣脱开周身的束缚,却更加的无法动弹,身体就好像被一座巨山给压住一般,下一刻竟是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 而那白色身影却离他越来越远,沈韶心猛地沉了下去,似乎被什么看不见的荆棘紧紧缠绕,喉头瞬间一甜,他终于喊出了声:“堂兄,求求你,不要抛下我,求求你……不要走!” 衣袂翩跹之间,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冷淡的扫了他一眼,便毫不在意的转过了头,只最后留下了一句话。 “你已经不是孩子了,能不能清醒一点?” 沈韶瞳孔一缩,怔怔的跪在地上,茫然的看着侍者和那人的身影都消失不见。 画面一转,他发现自己正跪在大殿的地上,远处的师尊长老们显得是那么遥不可及。 “沈韶,你如今修为低微,若是惹得凌华门使者不喜,我们门派怕是也会遭殃。” “最后我们决定,让你堂兄沈珏顶替你的身份暂时进入凌华门,待你日后恢复了修为再做计议,如何?” 是啊,沈韶一下子忽然都想了起来。 他确是出生在修真大家族的天之骄子,十一岁便筑基成功,就算在门派之中也是耀眼的天才人物。 但一切都在他十二岁那年改变了,在某次被妖兽打成重伤之后,好不容易才休养好的他突然再也无法吸收灵力,修为也无法维持,几年下来已然回到了练气三四层的层次。 虽然发生了这样不幸的事,但门派众人却对他一如既往的好,不管是师父还是掌门,各位师兄师弟,大家都是那样的亲切,而堂兄沈珏也一直陪在他的身边,在他因为不能修炼自暴自弃的时候安慰他,日复一日的教导他修炼的方法。 可是这一切都是假的,他们为的只是那能够巴结凌华门,一步登天的机会罢了。 因为他的修为太过低微,而掌门又不愿意放过巴结凌华门的机会,便决定让同样天赋出众身为天灵根的沈珏出来顶替他的名额进入凌华门。 沈韶面无表情,看着光滑地面上倒映着的自己的面容,只觉得无比的讽刺,这些人都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却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说是日后恢复了修为再做计议,可是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不管用了什么方法,花费了多少的天才地宝,他的修为根本没有任何要恢复的迹象,除了凌华门,他不知道世上还有什么能够找到恢复他修为的方法。 只是现在,他曾经最亲最敬最爱的这些人,却要联合起来剥夺他最后一丝希望。 “如果韶儿不愿意的话,那还是算了吧。”沈珏突然开口道,他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沈韶的身旁,用一直以来从未改变的笑容安慰他:“我永远都会站在你的身边的。” 沈韶只觉得自己似乎要被他的笑容晃花了眼,是啊,与其让什么外人占了便宜,还不如把这个机会让给温柔亲切的堂哥,他垂下了头,一字一字,万分艰难的开口说道:“……我,愿意。”他并不仅仅是说出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而是将自己的未来,完全送给了另一个人。 将当年那位尊者的信物交了出来,沈韶只觉得一阵脱力,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模糊起来。 “这么多年了,总算是成功了。”一道声音突然将沈韶惊醒,声音的主人正是沈珏的亲生父亲,身为沈家旁系的一员,他借着沈家的力量成功的当上了门派的长老之一,也是过去对待沈韶十分亲切的伯父。 沈韶睁开了眼,发现自己正站在门外,他想了起来,这是堂兄离开的前一天,他想要最后再来见沈珏一眼,却听到了这辈子最不愿想起的对话。 “也是多亏了其他长老的帮忙。”沈珏的声音有如一泓清泉,听他说话是一件十分享受的事情。 可是沈韶现在却觉得无比的刺耳,他想要离开,却无法挪动步伐,只能听着门内的两人得意万分的诉说着这些年来的谋划。 原来这一切都是沈珏和伯父亲手算计,当年那只妖兽之所以会出现在低等妖兽的巢穴,也是他们想要将自己置于死地。这几年来的和善可亲,也不过是怕他的天赋突然恢复,做下了这么多,也不过是为了那一个进入凌华门的名额罢了。 沈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沈珏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微笑着伸出了手:“你怎么来了?刚好大家都在庆祝,你也进来一起吧。” 沈韶猛地后退了几步,避开了他的手,“不,我不去……” “你都听到了是吧?”沈珏说:“不过那也没关系,大家都在等着你呢。” 说着,就强硬的拉着沈韶的手,将他推到了那富丽堂皇的房间内,一走进去,原本热闹的房间就安静了下来,众人灼热的视线几乎要让沈韶无地自处,每个人的眼里似乎都写着嘲讽与算计。 “不说点什么吗?”沈珏的声音响起,突然有股无形的力道狠狠击打着沈韶的腿弯,他毫无防备的就这样跪倒在了地上。 “对啊,我们都等着你呢。”一道男声响起,说话的人生的俊美风流,正是沈韶的好友邢文,他似乎无意的走了过来,脚刚好狠狠踩上了沈韶的手背,一瞬间寂静无声的房里响起了清脆的骨头折断声。 “没事吧?”邢文貌似慌张的说道,脚下却加重了力道,钻心的疼痛从手心传来,沈韶却好像什么也感觉不到,仿佛被踩碎的不是他的手,而是他的尊严。 看沈韶没什么反应,邢文也觉得无趣,松开了脚就后退了几步。 沈珏这才说道:“你真是太不小心了。”说完就凑了过来,拉起了沈韶受伤的手,用温柔的语气和他说:“要是换到过去,这点伤对你来说又算的了什么,只是现在,你也只是一个废人而已。” 周围众人顿时发出了一阵笑声。 沈韶怔怔的听着这来自心上人的奚落。沈珏轻声道:“我的好堂弟……其实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很厌恶你,只不过是生的天赋高点,有了个好爹而已,还真的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了?每次对你露出温柔的笑容的时候,我就恶心的想吐,但还是要一直忍耐,忍耐忍耐……但是,今天我终于可以不用再忍了。” 沈韶愣了好久,才喃喃开口道:“原来这就是你对我的看法……” “不过我对你说这么多好像也没什么意思,毕竟我们以后再也不会见面了吧。”沈珏说的没错,待他进了凌华门后成就自然不可限量,又怎么是一个修为尽失且待在小门派的沈韶能见到的。 沈韶不知道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在那里跪了很久很久,脑子里不断回响着沈韶对他说过的话,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他突然感到十分不甘。 他不想就这么颓废的活下去,不想就这样因为寿命耗尽而狼狈的死去,他想要报仇! ………… …… 猛地睁开眼来,沈韶就看到了从破败的茅草屋顶上倾泻下来的几缕阳光,视线下意识的追随着空中四处飘舞的灰尘,几息之后他才终于清醒了过来。 颓然的坐起身来,沈韶狠狠的锤了身旁的床板,梦中的情景已经是几日前的事了,没想到自己还是不能释怀。 在沈珏离开之后,其他长老更是直接找了个由头把他赶出了内门,只是因为门派看在家族的面子上才没有把他直接赶出去,他便就此从前途无量的天之骄子沦为了一个需要做杂物才能不被赶出去外门弟子。 家族沈韶是不想回去了,在门派里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他也没有脸面回去见父亲,况且如今的沈珏和伯父有了凌华门的势力,也不是他们沈家能抗衡的了。 “二哥,你已经好几天都没吃东西了。”担忧的声音传来,一个容貌娇俏的十五六岁少女站在门边,犹豫着说道:“现在二哥你毕竟不能吸收灵气,要是不吃点东西身体会受不了的……” 第二章 这少女便是沈韶的庶妹沈媛,沈媛天赋只是一般,十六岁了也才堪堪练气三层,本来沈媛没有得罪其他人,还能勉强留在内门之中,却因为担心沈韶而也跟着离开了内门。 本来沈韶对这个庶妹感觉有些微妙,但是经过了现在的事情,他也对她有了几分真感情,在这个偌大的上方宗里,大概只有这一个庶妹是真心对他好的了。 沈韶颓然的倒在了床上,闷声道:“你自己吃吧。” 虽然他很想要报仇,可是那无异于痴人说梦,如今的他几乎只比凡人强一点罢了,要拿什么去和那些人抗衡,自己现在没死,也只是那些人近乎于嘲讽的施舍罢了。 “……虽然我们被赶出来了,可是二哥你也不能就这么消极下去啊!”沈媛小声的为他加油打气道:“我相信,只要我们好好努力,就算在外门也能好好过下去的。” “好吧。”沈韶从床上坐起身来,他自从被赶出来之后就有些自暴自弃,好几次都想着干脆就这么死了算了,可是既然沈媛都这样说了,他也不想让她伤心。 沈媛端过来的粥被缺了个口的瓷碗盛着,粥也非常的稀,沈媛见沈韶脸色不好,忙说道:“二哥,现在我们也只有这些吃的了,不过等师兄给我们分配任务之后,就每个月都有分配吃食了。” “我都明白的。”沈韶当然明白,现在的他待遇怎么可能和当初在内门的时候比,他也很想说些话来安慰一下和他同样沦落到这样境地的沈媛,但张开口好几次,都什么也说不出来。 过去的时候沈韶就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到了现在也难以改变。 他不由得有些挫败,觉得自己更是没用。 这时粗犷的声音突然从屋外传来,险些将屋顶都掀翻:“我说这位师弟,你来外门这么多天了,难道还不知道外门的规矩吗?!每月要交一次的灵石你到底什么时候交?!” 沈韶脸色变了变,沈媛便说道:“二哥,我之前听其他外门的弟子说过,好像外门这里没什么人管,所以有些人就会每个月都勒索一些灵石……我们初来乍到,还是先老老实实给吧,这点灵石我还是有的。” “不用了。”沈韶把还没喝几口的粥放回了桌上,站起身来,脚步虚浮无力的朝门外走去,沈媛也不放心的追了上来。 屋外站着的是一个生的贼眉鼠眼的青年,正用不怀好意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刚刚走出来的沈韶,眼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沈韶皱了皱眉,他虽然如今修为退回了练气二层,但因为过去曾经突破过筑基期,所以他轻易便能看出这人的修为是练气六层。 在内门中被人欺辱也就罢了,如今沦落在外门来了,连一个区区练气期的人都敢随意欺压,沈韶冷声道:“我可没听说外门有什么交保护费的规矩。”就算是被打死,他也不会屈服于这种人的淫威之下。 “这就是这里的规矩,难道其他人没和你说过吗?”青年厉声威胁道:“如果你不交,那师兄我可就不客气了!” 青年名为田青,在外门中仗着修为作威作福已经有好些年月了,外门中根本没人敢招惹他。 “师兄你随意吧,我反正是拿不出来一枚晶石了,你要是实在不高兴,直接带我去见外门的掌事师叔好了?”沈韶冷淡的说道。 “二哥……”沈媛脸色都变了,扯了扯他的袖子,低声说:“我们现在又打不过别人,还是别惹事了吧……” 沈韶还没说什么,田青的眼神就亮了起来:“你这妹子长的倒是不错,如果把她送给老子玩玩,就免你这几月的保护费。”说着他就一把抓向沈媛。 沈韶神色一冷,直接就抓住了对方的手腕:“住手。” 田青一阵恼怒,直接反手把沈韶按倒在了地上,一巴掌就甩在了他脸上:“你以为你是谁啊?居然敢叫我住手?” 沈韶被那个耳光打的头晕眼花,却还是给对方投了个嘲讽的眼神,田师兄更是恼怒:“好啊,看今天我不揍死你这小子。” 沈韶心知一顿拳打脚踢是免不了了,便静静地躺在地上,心想就让自己这样被打死算了,也好过窝囊的活在这个世上。 “住手!”沈媛忙几步跑了上来,抓住田师兄的手哭道:“不要打他!我求求你了……” 田师兄早已怒火攻心,哪里愿意听沈媛说什么,直接猛地就把她推开来:“臭娘们,等老子打死这个小白脸再说你的事情!” 沈媛被他一推,猛地摔倒在旁边的地上,鲜血一瞬间就染红了她的白裙,沈媛顿时冷汗涔涔,紧张的捂住了腹部,脸色迅速变得苍白,凄然的看向另一边的沈韶:“二哥……救……救我……我……” 沈韶转头一看,赫然看到了沈媛倒在血泊中的模样,突然觉得一记重锤打在了他浑浑噩噩的意识上,顿时目疵欲裂,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踢打自己的田师兄踹翻,几步就冲到了沈媛的面前。 田师兄见到这幅惨状,顿时有些慌了,虽然他在这里肆意动手欺压其他外门弟子,但是门规中却有条不得杀人的规定,要是沈媛今天死在这里,他就算不被赶出去也免不了麻烦。 “今天就算了,下回再找你这臭小子算账!”田师兄放下狠话,便慌慌忙忙的跑了,嘴中还嘟囔着:“真是晦气,只是随便推了一下,怎么这么大动静。” 这边沈韶将沈媛扶了起来,却看见沈媛神色痛苦,泪珠一串串的从眼中溢出来,身体里的灵力也在迅速流逝,他心中顿时一痛,忙问道:“媛媛,是哪里伤到了?” 沈韶此时心中又气又急,悔恨自己之前为什么要招惹田师兄,他是想着自己死了沈媛也会回去内门,再不济也可以回到家族里去,可是他却忘了田师兄根本还不知道沈媛身份的事情。 “二哥……我,我……我的肚子……”沈媛艰难的说道:“可,可能是我……是我的……孩子……” “什么?”沈韶如遭雷击:“哪来的孩子?”沈媛还未定过婚约,也没有交好的男性,又是极难怀孕的修真者,怎么腹中会突然多出个孩子? 这突发其来的状况完全打乱了沈韶的思绪,让他完全混乱了起来,这件事简直比过去被人欺辱还让他感觉复杂。 沈媛抓紧了沈韶的衣服,泪眼朦胧的祈求道:“二,二哥……救救我……求你……我,我还不想死……” 沈韶把纷乱的思绪先按下,他知道现在也问不出什么,而沈媛目前的状况却是命在旦夕,耽搁不得,便把沈媛抱到了旁边房间的床上,说道:“你在这里等我,二哥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 外门大堂内,只有几位外门的执事长老守着,这里便是平日里外门弟子领取任务与灵石之处。 沈韶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脸上虽一如既往的没有表情,但是眉宇间还是带着一抹忧色,他疾步走向大堂内:“请师叔预支这个月的灵石与灵丹给弟子。” 眼下沈韶能想到的只有这一处地方,现在回去家族求人也太晚了,而且沈媛未婚先孕的事情根本不能让外人知道。只是可惜过去他在离开内门的时候没有带东西出来,好在外门弟子每月都能领取到几块下品灵石和一枚固元丹,应当能救沈媛的命。 执事长老面上带有不耐烦之色:“你才入外门不到一月,还是老老实实回去等下月再来领吧。” 沈韶恳求道:“实在是弟子如今有急事,已经等不到下月了,只要师叔愿意先让弟子预支,剩下几年的全部都不要也罢。” “难道你以为我是贪图你那外门弟子区区一点灵石?”执事长老冷哼一声。 “当然不是。”沈韶咬了咬牙:“那些只是弟子对师叔的敬意而已,万万没有想到其他方面去。” “哼,不行就是不行。”执事长老态度十分决绝。 沈韶实在没有办法,将怀中一枚玉佩取出:“这枚玉佩为百年冰蚕玉雕琢而成,至少价值十枚中品灵石,弟子愿献给师叔,只求换取一枚固元丹。” 执事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之色,随后却又决绝起来:“居然妄想贿赂于我,我看你是不懂外门的规矩。” 说着他便一挥袖子,掌风便将沈韶扫出了门,迅猛的力道让沈韶直接飞出了十几米远。 不知道撞到了什么地方,沈韶浑身一阵酸痛,他艰难的爬起身来,攥紧了手,这些外门长老虽说是长老,但是地位完全不能和内门的比,十枚中品灵石对他们来说算是相当多的了,可是这长老居然还是如此坚定的拒绝了他的要求……这一定是有人暗中传达过什么命令。 没有想到就算他已经被赶到了外门,那些人还是不放过他。只是不知道沈媛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此时,空中祥云飘过,其上站立这两位面目慈祥的中年男子,其中一人眼尖注意到下方之人:“沈长老,你看这不是你那小侄子吗?怎么如此狼狈的跪在这里?” 这位沈长老正是沈珏父亲沈誉,他只是淡然的扫了沈韶一眼,便转过了头:“不必在意,不过是一个废人罢了。”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是他的手却暗中朝下送出几道风刃。 另一人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暗自摇头,在他看来,区区练气二层的沈韶当然躲不过这也的攻击,不过说来这也不关他什么事,两人便谈笑着乘云离去。 沈韶心知自己不能在这里放弃,刚准备站起身来,突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妙,猛地站起身来,那风刃猛地从背后刺入,生生穿肠过肚,一时间鲜血碎肉都飞溅了出来。 剧烈的疼痛瞬间便传向大脑,沈韶额上沁出冷汗,没来得及用手按出伤处,只能睁大眼睛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几道风刃,他心知自己无法避开,却不愿闭上眼睛等死,只是死死的看着这一幕,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如果他就这样死去,定要将这生前最后一幕刻在脑中,就算是魂飞魄散也不要忘记。 ………… …… 恭喜宿主达成条件,开启刷好感度系统。 第三章 昏昏沉沉之中,沈韶睁开了眼,发现自己正坐在一个白茫茫的空间之中,周围什么都没有。 难道他这是已经死了吗。沈韶并没有什么觉得奇怪的地方,毕竟刚刚才发生了那种事情,他就算死了也不足为奇。 就在此时,一个如同机械一般毫无感情的声音:“恭喜宿主达成开启系统的条件。” “什么意思?”沈韶:“我并没有死吗?” 空中浮现出细碎的光点,凝聚成一本书的模样,正好出现在沈韶的手中,“宿主看完这本书自然可以理解。” 沈韶也不急着问,低下头耐心的看了起来。 原来这个系统名叫刷好感度系统,从其他人那里刷好感度将得到积分,只要积分足够,几乎可以兑换任何修真界的宝物,不管是各种丹药,还是天才地宝,武器符箓,仙府灵石,甚至连修为都可以兑换。 而若是刷仇人的好感度,得到的积分还会翻倍。 看到这里,沈韶一瞬间就抓紧了手中的书,他过去虽然被人轻易欺骗,但说来也不是个笨蛋,只是太过轻信他人罢了。如今有了这个系统,他当然明白自己能够做什么,只是刷仇人的好感度什么的,还要看看日后到底是怎么样了。 将手中的说明书看完,沈韶便觉得额间突然清凉了起来,下一刻便下意识的睁开了双眼。 眼前并不是他之前晕过去的地方,而是间雅致的竹屋,空气中似乎弥漫着清香之气,沈韶坐起身,发现自己受伤之处已经被人仔细的包扎了起来。 若是普通人受到那样的攻击早已死于非命,可沈韶虽然修为丢的差不多了,却还是个修真者,所以才能保住一命。 “开启新手任务:刷到门派中任意一修真者五好感度。”系统的声音凭空响起,这声音是直接传入沈韶耳中,其他人根本听不见。 沈韶点开系统面板,就看到上面出现了三个选项,上面写着任务,中间写着系统空间,最下面的则是积分兑换。 任务栏只有一个任务,系统空间也只有简陋的五格,积分兑换倒是有许多的东西,有不少都是修真界中被争的死去活来的奇珍异宝,只是目前积分才0的沈韶没什么看下去的心情。 刚好此时竹屋的门被打开,一人手中端着热气腾腾的汤药走了进来,一袭白衣衬得他出尘脱俗,五官生的十分清俊,但眉眼间含着清高之意,看着就让人感觉难以亲近。 “总算醒了吗?”那人冷冷的扫了过来:“本来还想着若是现在还不醒,就直接把你丢出门的。” 这人正是内门的一位师兄,名为虞清,虽是水冰双灵根,但修行的速度却可以和单灵根的人媲美,他的性格也和灵根如出一辙的高傲,说话从不在意别人的想法,因为这个也得罪过不少人,过去在内门的时候就和沈韶关系不是很好。 沈韶询问道:“……是你救了我?” “算是吧。”虞清把汤药放到一旁,语气冷淡的说道:“毕竟大家过去也算认识,在那样的情况下救个人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沈韶心中五味陈杂,他之前看的分明,要对他动杀手的便是他的亲伯父,而救下他的却是这个过去关系一直都不好的师兄,意识到这个事实之后,沈韶顿时感觉到了一丝嘲讽:“日后我一定会报答师兄你这份恩情的。” “用不着以后了。”虞清面无表情的将汤药递到了沈韶唇边,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若是大少爷你能喝完这碗汤药,师兄我就受宠若惊了。” 在经历过沈珏的事情之后,比起被温柔的对待,虞清这样说话的方式反而让沈韶感觉自在一些。他马上从虞清的手中接过药碗,低下头轻闻了一口面前汤药的气息。 几乎只是一瞬间,沈韶的脸色就苍白了起来,不为其他,只是这汤药的味道闻起来实在太过古怪,他只要一想到自己等下便要喝下去,就觉得腹中已经翻滚了起来。 虞清早已料到沈韶会有这种反应,冷笑一声:“看来沈师弟是不想喝?不过这也当然……”边说着,他边从袖中拿出了什么东西,粗略看去似乎是包着蜜饯的纸包。 虽然知道这位虞师兄就是这样的性子,但沈韶仍感觉十分羞愧,抬头就一口气将汤药全部都灌进去了,极其复杂的味道在口中炸开,他脸都皱成了一团,过了半响才缓了过来。 这药果然如同猜测的一般难喝,但入腹后却化作了浓郁的灵力,修补着伤处,一下子沈韶都觉得精神了不少。 虞清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又将蜜饯放了回去,耳根却红了下,他接过空了的碗:“没想到师弟还是挺有能耐的,看来就算没有我救,师弟你大概也不会有事。” “一切都多谢师兄了。”沈韶只当没听见他那些话,一想到妹妹还在生死之间徘徊,他就难以平静下来,虞师兄这样的性格,大概也不会借他丹药什么的,还是快点去找一个人来刷好感好了。 “别以为我是愿意救你,只是缺少个试药的人而已。”虞清说着就把一包药草丢了过来:“这里还有剩下的,反正对我已经没什么用了,就让给你好了。” 接过药草,沈韶的目光下意识的移到了虞清的身上,虽然看上去虞师兄好像很难接近,不过现在看来,好像意外的人还挺好? “既然已经喝完药了,那就快点离开吧。”虞清一副要逐客的模样,说的话也十分无情:“毕竟你现在是外门的人了,若是被别人发现还待在我这里,不知道我会怎么被人笑话。” 沈韶尽量不扯到伤处的从床上挪了下来,他决定就拿虞师兄来当刷好感的第一个对象,只是要刷好感度该怎么做呢? 涉及到这方面,第一个出现在沈韶脑海中的却还是沈珏,虽然沈韶一辈子也不想记起这人,但是多年来的习惯却不会轻易改变。想起沈珏每次露出笑容之后就能和新认识的师兄弟打好关系,沈韶也深吸了一口气,艰难的露出了一个笑容来。 半天背后的人还没有反应,虞清又担心是不是自己话说的太绝了,转头一看,就看到沈韶的脸上露出了十分别扭又僵硬的笑容。 怔了好几秒,虞清面无表情的又转过了头,沈韶却分明听到他那边传来了低低的笑声。 沈韶一瞬间就僵硬了起来,笑容也垮了下来:“……”很可笑吗?明明他都已经那么认真了。 “新手任务完成,新手礼包已发放到宿主的空间之中。” 听到系统的提示音,沈韶有些愕然,他还以为自己这回绝对是失败了才是,点开系统面板,上面除了原本的三个选项外下面又新出现了一个选项,上面写着好感度。 点开一看,虞清的好感度居然有40,随后点开明细,沈韶这才明白,原来原本的好感度便已经有30,后来的10好感度便是刚刚刷的。 沈韶看向虞师兄的目光瞬间复杂了起来,没想到虞师兄如此不声不响的就有了这么多好感度,其实,他是个傲娇吧。 第四章 田青回去之后,越想越觉得不爽,明明他这回是要去讨要灵石的,怎么不但什么都没拿到手,还那么狼狈的跑了出来,要是被外门其他人知道,他的名声岂不是毁于一旦。 对方两个加起来才练气五层的修为罢了,就算真的有什么事情发生,直接毁尸灭迹,门派也不会为了两个这么弱的外门子弟而动手搜查的。 越想越是憋屈,田青当即决定回去讨回场子,才回到刚刚的地方不久,远远的就看到了一个清瘦的人影。 沈韶身材纤细瘦长,容貌也堪称清隽,许是因为近些天的颓废,他的皮肤有些苍白,身上略带些阴郁的气息,一双眼睛虽然美丽,但却黑不见底,仿佛透不见光。 田青有些奇怪,总感觉这废物好像长得比刚刚好看些了,不过想那么多也没有用,男人生的那么俊秀做什么。 因为挂念着妹妹,沈韶步伐急促,同时还在清点刚刚得到的积分,虞清师兄不久前刚刚突破筑基七层,四十好感度可换取市积分,直接就被他用来换取了关键时候能够保命的养灵丹。 而完成了新手任务也送了个新手礼包,说来也就是几块下品灵石和几颗普通的补充灵气用的补气丹,最后还有把普通的凡铁锻造成的铁剑,这和过去沈韶的武器当然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不过如今他的修为也只能用这个了。 补气丹留着也没什么用,沈韶早在一出内门后就直接服下,身体得到了灵气的滋润,修为自然而然上涨到了练气四层。 “师弟啊,真巧啊,我们又撞上了。”田青脸上挂着堪称和善的笑容,身体却毫不留情的挡住了沈韶的去路。 “有什么事?”脚步猛地一顿,沈韶冷冷的抬头看他,若不是现在时间不够,沈韶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这个害得妹妹差点丢了性命的家伙。 “真是给你几分颜色你就横上了啊?让师兄告诉告诉你处世为人的道理!”田青见沈韶这家伙挨了打还是这幅不耐的样子,顿时恼怒,一拳就要招呼上去。 然而,他看准了绝不会失手的一拳,却在即将打中对方的脸上之时猛地落空。 愕然的看着自己的拳头,田青的怒意更是升了一层,转头看向旁边躲开的沈韶:“你居然敢躲?”这么一看,他才注意到本来只是区区练气二层的沈韶,居然在小半天之后修为猛地窜上了练气四层。 田青心中顿时狂喜,怪不得沈韶能这么狂,八成是刚刚得到了什么提升修为的宝物:“看来师弟你是得到了什么天才地宝啊,可是看来你不懂得利用,就算有了宝物现在也就区区练气四层而已,还是留给我这个练气六层的前辈比较合适。”嘴上这么说着,他心中已然动了杀机。 外门虽然有着不得同门互相残杀的规矩,可是也如田青刚刚所想,只要做的低调销毁证据,谁又会在意几个外门弟子的生死? 田青猛地拿出自己的长剑,就飞速的朝沈韶袭去,殊不知他以为的最快速度,在沈韶看来却仿佛慢动作一般。 沈韶过去在内门的时候,虽没有修为但也拼着一口气勤奋修习身法,到了后来眼见修为恢复无望,他也茫然过,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还在练习,只是想起那些还待自己如同亲人一般的师长朋友,还有那温柔亲切的堂哥的笑容,他就觉得自己不能就这样放弃。 田青这样的只知道欺压弱小疏于修炼的外门弟子怎么可能是沈韶的对手,之前他之所以被打也只是因为修为不够身体跟不上视线罢了。 炼气期各层的灵力本就多不了多少,沈韶如今有了练气四层的修为,凭他以往的经验,对付一个外门弟子还是绰绰有余。 田青被踹倒在地上之后,一时间竟然还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他看着沈韶那依然衣冠整洁的背影,脸上出现了惊愕的神情。 怎么可能?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对方的修为只有练气四层!动作为什么会比他还快?! 这些念头只是在田青脑中过了一圈就已散去,随后巨大的屈辱感随后占据了他的内心,他现在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不能让沈韶就这么离开!!必须让他知道得罪了自己的代价! 直接从怀里掏出了细小的飞针,田青的脸上露出了扭曲的笑意,这飞针还是过去他千方百计讨好内门一师兄才得到的,虽然看上去似乎没什么用,可这飞针极其刁钻,只要对方的修为在筑基期之下,进了体内之后就别妄想轻易拿出,只会在经历了各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之后死去。 田青正在幻想着自己到时候要怎么嘲讽这个狂妄的外门师弟,抬手想放暗器之时,刺骨的疼痛瞬间划开了他的脊背,心脏也被猛地贯穿。 “田师兄,再见了。”沈韶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完全好像在看一个死人,他将手中的铁剑猛地拔了出来,溅起一片血花。 此时此刻,沈韶那看上去甚至称的上有些柔弱的脸此刻在田青心中简直是恶鬼一般的存在,田青死前还不敢相信,在外门横行霸道多年的他竟会被人所杀,而且还是被一把再普通不过的铁剑杀死,这对一个修真者来说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大的屈辱。 感受着对方的身体逐渐冰冷,沈韶有些恍神,他原本赶时间并没有想对田青下杀手,可是对方的一举一动却被他看的清清楚楚,因为田青这人实在是纠缠的他心烦,最后便一剑结果了他。 沈韶恍神的理由却不是因为杀了人,而是他发现自己杀人居然如此没有一丝犹豫。虽然在这个世界待了十几年,可沈韶毕竟还是个穿越者,总会对杀人感到有几分不忍。可是今天这件事让沈韶意识到,好像他在不知不觉中也被这弱肉强食的修真界的气氛所感染到了…… 可是,他为什么不动手呢?如果刚刚不动手,死的人肯定是自己了。更何况这个田师兄还是险些害死了他的亲人的凶手。 沈韶目光又冷了下来,如果只是杀一个小喽啰他就有这么多的犹豫,那他以后要如何才能够报仇,既然想要在这个修真界继续往上爬,就不能够有那么多无谓的同情心和多余的想法! 第五章 不过现在最应该处理的问题就是地上的尸体。 沈韶犹豫都没有犹豫一下,就直接将尸体装进了系统的空间里,虽然不知道系统的心情会怎么样,但是眼下想要将尸体不着痕迹的处理掉也就只有这一个方法了。 解决了尸体的事情,再用泥土盖上了地上的血迹,沈韶也顾不上那么多,便匆匆的离开了现场。 就如同田青之前所想的,根本没有人会在意外门弟子的死活,况且若是死的是田青这种人,其他人高兴还来不及,哪有人谁会去弄清楚他怎么死的。 直到沈韶的身影消失在了远处,一个人才悠悠的从旁边的树后走出,此人生的极为清丽俊秀,眉眼间含着淡淡的笑意,若不是身材高大,只看容貌不知道多少人会将他错认为女子。 “没想到一来就看到这么有趣的事情,看来在这里的这段时间应该不会无聊了。” ………… …… 沈韶将养灵丹给沈媛喂下,她的状况总算是好了许多,看上去已经没有性命之危了。 但沈韶还是十分担忧,修真本就是逆天而行,修为越强大者越难受孕,怀孕的女修也需要精心休养才能够保住胎儿,还需要经常服用丹药和吸收灵气,若是一个不小心便是一尸两命,更何况女修一胎怀个三年的事情也十分常见,沈韶就担心自己无法在这么长的岁月里保护好沈媛。 目前外门的状况根本不适合沈媛继续待下去,不但灵气缺乏,连找几个适合用来刷好感的人都难找。 系统的设定是,修为越高的人刷好感度时得到的积分也就越多,刷筑基期的修真者得到的积分是练气期翻倍的数量,若是传说中的渡劫期修真者,刷到五好感度就可以拿到四百积分。 可是这样的事情沈韶也就想想罢了,渡劫期修真者也就只有凌华门那样的门派才有,如上方宗这样的地方有个化神期强者就是了不起的事情了。 沈媛在床上足足睡了两天两夜才睁开眼睛,沈韶为了照顾她一直没有合眼,见状忙询问道:“媛媛,你总算醒了,感觉还好吗?” “二哥你放心,我已经没事了。”沈媛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二哥,为了救我你去做了什么吗?” “你不用想那么多,是一个内门的师兄帮了我一把。”沈韶将此事含糊了过去,又从旁边端过来一碗汤药:“你之前差点就丢了性命,现在还是好好休养吧。” “嗯。”沈媛点了点头,接过汤药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眉眼之间的郁色并没有扫去:“我真是没用,居然还让二哥为我操心……” “媛媛。”沈韶犹豫了下,才开口道:“你的孩子……到底是……我知道你一定不是那种人的,难道说是被强迫的?” “二哥,我不能告诉你,我们就当做没发生过这件事情吧。”沈媛的手忍不住抖了起来,她似乎回忆起了什么痛苦的过去,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情:“那个人不是现在的你能招惹的,我们还是好好的在这里过日子就行了……” 沈韶虽然想知道真相,但是沈媛这幅样子他也说不出口,只好叹了口气:“那你先好好休息,我出去一下。” 走出了破旧的草屋,沈韶狠狠的在旁边的树上砸了一拳,沈媛居然这么害怕那个人,可想而知对方一定是在内门里地位不低,这些人过去不但羞辱他,居然连他唯一的妹妹都要下手,他绝对不会就这么咽下这口气! 但现在为了能让沈媛有更好的休养环境,也为了能够更快的拿到更多的积分,他必须进入内门才行。 虽说也可以离开这里去其他的门派,但离这里近些的门派都是些无名小派,远远比不上上方宗,去了那里说不定日后还会被上方宗的仇人算账。 至于更远的门派,沈媛的身体也受不了。而且系统的那个刷仇人好感度积分能翻倍也让他有点在意,这样的话是不是在暗示他要留在内门里才能得到更多的积分? 沈韶暗暗下了决心。 ………… …… 三个月后。 “沈大哥,你又在练剑啊。”好奇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一个看上去十三四岁的清秀少年从旁边蹦蹦跳跳的走了过来,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沈韶的动作:“看上去好厉害啊,比其他外门师兄厉害多了。” 沈韶无奈的放下了剑,想露出笑容却又想起自己笑的时候别人异样的神情,于是就板起了脸:“你离得太近了,小心被伤到。” 自从决定要重新进入内门后,沈韶就比以前更加刻苦的练习,而且他还发现,自从系统觉醒之后,他就又能吸收空气中的灵气了,天灵根吸收灵气的速度本来就不慢,到了今天沈韶的修为已经恢复到了练气九层了,他也多多少少有些可以回到内门的信心。 眼前的这个少年是沈韶在不久前才认识的,名为林浩。沈韶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不过这家伙的性格相当的缠人,自从看了沈韶练剑之后就每天都跑过来看,而且也只是看,从来没有提出过什么让沈韶教他的要求。 林浩一把就抱住了沈韶:“这是因为我相信沈大哥不会伤到我的啊。” 沈韶拿他也没有办法,剑也不想练了,转身朝草屋的方向走去。 沈媛正侍弄着门口的灵田,虽然沈韶和她说过不久就要离开外门,这些东西根本不需要弄,而且也不缺灵石,但是沈媛还是在坚持要出一份力。 沈韶就当做这是孕妇的锻炼了,只要适量的休息的话,只是这样的体力活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二哥,你今天回来的这么早啊。”沈媛有些惊讶:“是不是因为外门大比的事情?” 沈韶迟疑的嗯了一声,身体也下意识的僵硬起来,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外门大比什么时候开始。 和他贴的最近的林浩一下子就察觉到了沈韶的异样,马上为他解围:“是啊是啊,我们当然是为了外门大比的事情才回来的,毕竟今天可是报名的最后一天了,沈大哥应该是想回来准备准备。” 沈韶:“……嗯。”报名的最后一天? 林浩:“……”他说错什么话了吗,总感觉沈大哥的身体更僵硬了。 ****** 如其他门派一般,上方宗的外门弟子也有晋升成为内门弟子的机会,只要能在每十年举办一次的外门比试中拿到第一名的名次,然后再有内门的长老看中收为徒弟就能够正式成为内门弟子。 两个身穿白衣的男修正坐在外门大堂中,今日就是外门比试报名截止的日子了,这两个负责报名事宜的男修都是外门长老的弟子,说来虽然是内门弟子,但待遇却远远比不上正经内门长老的那些弟子,所以才被分配了这样的工作。 “还有一个时辰报名的时间就结束了,外门那些出名的人物都已经来过了,我看接下来应该不会有其他人了,还是趁早回去休息好了。”龚成百般聊赖的转了转手中的毛笔,比起在这里负责一群没前途的外门弟子的事情,还不如让他快点回去巴结一下那些内门师兄。 旁边的师兄也有些意动:“不过我听说外门还有一个厉害的人物,叫田什么的,他现在还没来呢。” 龚成不屑的挑眉道:“再厉害也不过是个练气期,居然还敢这么晚才来报名,我看他是根本没有一点要进内门的诚意。” “你这家伙嘴上也收敛点。”师兄心不在焉的抬头看去:“欸,来了一个。” 沈韶匆匆赶来了大堂,见到门内的两人还在他暗自松了口气,脸上却从来没有变过神色,一副淡淡的样子。 等到看清来人的面目的时候,两人的脸色变了变。以前沈韶在上方宗可算是大名鼎鼎的人物,因为修为的原因他深入简出,除了原本便亲近的人几乎没人见过他的模样。但是龚成却对他的脸有印象。 那还是沈韶刚刚被赶出内门时候的事情,门派高层有人送来了沈韶的画像,还有人特地和几个外门长老嘱咐过让他们一定要好好为难沈韶,非要让他在外门也混不下去。 龚成和师兄当然也知道这件事,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见到这个传说中的人物。 龚成当即板起了脸:“你这人是怎么回事?报名的时间都已经结束了,你这时候才过来是什么意思?” 师兄有些发愣:“不是还有一点时……”话还没说完,他就被龚成可怕的眼神吓的闭上了嘴。 沈韶说:“我记得还有一个时辰报名的时间才结束吧。” “那又怎么样?”龚成高傲的扬起了下巴,他心中暗暗感受到一阵快意,能居高临下的这么对那曾经高高在上的天才弟子的机会可不多,况且如果这件事做好了说不定还能得到内门大人物的赏识:“谁让你来的这么晚,结束了就是已经结束了,十年以后再好好努力吧。不过我真是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明明已经被从内门赶出去了,居然还有脸回来,要是换做我早就……啊!” 他惊愕的看着沈韶掐住自己下颚的手,心中一阵恼怒,就算龚成在内门中地位不高,他也是知道曾经的天之骄子沈韶如今的修为不超过练气三层的事情,而他的修为已经有了练气六层,怎么想都知道对方一定不是他的对手。 第六章 龚成伸手要将沈韶的手拿开,但不管用了多大的力道,对方的手都纹丝不动,更可怕的是他还感觉沈韶手下的力道越来越大。 “怎么样?”沈韶说道:“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样?说啊。” 龚成心中不由得升起几丝畏惧,可是随即他又感觉到了耻辱,明明只是面对这样的一个废物,便咬牙道:“如,如果我是你,早就滚回去外门种地了……”等等,龚成意识到了什么,眼前的人身上的气势根本不可能是练气二层的人才有的,这样的威压更像是他以前见过的一些修为更高的师兄身上才会存在的东西。 “是吗。”沈韶轻声说道,眼里泛起一抹冰冷的光芒。 只听到噼啪几声,等龚成回过神来感受到自己脸上的一片滚烫之后才意识到是自己的脸被打了,一瞬间羞恼压过了对沈韶的畏惧之情:“你不过是个外门弟子,竟然敢这么对内门的师兄!是谁给你的胆子!你就不怕被赶出门派吗?”说出了这几句话,龚成又感觉自己的胆子壮了点。 可是沈韶却没有如龚成所想的一般变了脸色,脸上甚至露出了笑容来,这回的笑容不同于以往那僵硬的见不得人的笑容,十分的自然,放在他的脸上看上去更是赏心悦目,只是龚成却无心欣赏,只觉得毛骨悚然。 沈韶一把抓起了龚成的衣领,语气阴冷的说道:“你觉得我会怕你吗?这门派上上下下我都不知道得罪过多少人,不管是谁地位都比你高。你现在想用你的身份来威胁我?我要是想动手,直接在这里杀了你都做得到,你相信吗?” “我,我相信……”龚成可不觉得沈韶这是开玩笑,一下子吓的腿都软了,脑子里之前硬气的想法全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一下子悔恨起自己刚刚到底是为什么要这样嚣张了,结结巴巴的开口说道:“没,没……之前的都是误会,我,我我现在就帮您登记。” “如果早这样不就好了?”沈韶松开了手,神情也冷淡了下来。 “您快坐下吧,站久了不好。”旁边的师兄突然开口道,还殷勤的搬了把椅子放到了沈韶的面前。 “真是谢谢你了。”沈韶有些惊讶,但还是朝他点了点头,刚刚那好像要杀人一般的模样就好像从未存在过。 没想到居然对方会是这种反应,师兄一下子就僵硬在了原地,脸什么时候红的都不知道,回忆起刚刚沈韶带着点茫然的眼神,一时间他居然觉得还有点可爱。 ……他一定是还没睡醒。 说起来沈韶还是个很懂礼貌的人,只要对方没有招惹他,他对别人的态度说起来都还行。 看着龚成奋笔疾书,沈韶突然开口道:“等下我要是走了,你会不会做什么手脚?” 沈韶的语气很是平淡,就好像在闲聊一般,龚成却下意识的抖了抖,忙摇头道:“不不不,我怎么会做那种事情呢?您就放心好了!” 沈韶:“嗯。那我就放心了。” 龚成默默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只想快点送走这个可怕的家伙。 沈韶离开之后,龚成半响才缓过神来,愤愤的看着旁边的师兄:“师兄,刚刚你为什么不帮忙?就在旁边看着我被那样欺负!而且你之后居然还给他搬椅子,平时就没见你这么殷勤。” “我,我我我……”师兄也有些羞愧:“因为他的气势太可怕了,我下意识的就搬椅子过去了。” “……算了。”龚成也是明白这个师兄是什么样的人,他摸了摸自己红肿的脸似乎回忆起了什么,愤恨的说道:“这沈韶真是太过分了,明明只是个外门种田的,居然对内门师兄这么不客气!怪不得会被赶出内门。” 师兄脸上出现了为难的神色:“我们真的要这么把报名的纸交上去吗?长老不会怪罪下来吧。” 龚成摇了摇头,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长老他应该能想到办法在比试开始前就取消沈韶的资格的,想必沈韶他也不敢去和长老动手……我们这里就还是算了吧。” “也是。”师兄点了点头,刚刚沈韶说的话他还记得一清二楚呢,他撑着脸望着空气喃喃自语道:“不过,他长的还真好看啊。” 龚成脸色都变了:“师兄你说什么?!” 师兄:“不不不,我什么都没说!” ………… …… 很快报名的列表就被呈到了负责此事的长老陶元处,他看着特地被放在第一张的沈韶的表,不由得皱起了眉。 旁边正好坐着沈韶的伯父沈誉,他见状直接开口道:“怎么会有沈韶的名字。”回忆起几个月前对沈韶下的杀手,没想到沈韶居然还没死,这生命力真是顽强到让他厌烦。 陶元说:“看来沈韶在外门过的很不如意啊,这才想尽办法想要回内门的吧。” 沈誉很是不屑:“就他那修为想回来也要看看有没有那个资格,明明只是个废物,居然还不自量力的来参加外门大比,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了。” 因为在场的陶元长老是沈誉的好友,所以他说话也肆无忌惮起来。 “那该让他参加外门大比吗?”陶元仍在犹豫当中,毕竟当初沈韶是被从内门赶出去的,要是轻易就回来了他们这些内门的高层脸上也不好看。 噗嗤一声突然从门外响起,“谁?!”沈誉顿时变了脸色,一掌挥了过去,门便直接被他的掌风打的破碎,门外的景象也映入了他的眼中。 看到门外站着的两人是谁之后,沈誉的脸色更难看了,门外两人分别是一男一女,皆生的美貌非常,穿的衣服也都是光华四射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由于近日来上方宗掌门冲击化神期需要丹药辅助,便用了相当大的代价请了炼丹门的几位长老过来炼丹,而眼前这二人则是炼丹门掌门的一对儿女,据说是掌门为了让他们去外面历练历练才送过来的,这些日子来没人敢冲撞他们二人,没想到这两人居然听到了他和陶元的对话,这是让人想灭口都不成。 楚悦正是炼丹门掌门的掌上明珠,年仅十七便已经筑基成功,但修为明眼人看过去就知道不是很稳,都是靠喂丹药硬生生提上来的修为,她此时正捂住脸笑道:“哥哥你听到了那个糟老头的话没有,对付一个外门弟子居然还要两个长老来商议,真是笑死我了。” 听了楚悦的话,沈誉简直气的胡子都要竖起来,但因为对方的身份又不能说什么,只能硬憋在心里,脸色都憋的铁青。 “好了,在别人门派里还是收敛一点比较好。”楚嘉比他的妹妹看上去倒是可靠不少,修为也已经有了筑基三层的水准,而且相当的凝实,在炼丹门也是名副其实的天才人物。 “各位长老,真是抱歉了,家妹年幼不懂事,说错了什么还请多多包涵。”楚嘉说的这句话也是一点诚意都没有,“不过两位长老的话我们凑巧都听见了,没想到两位身为长老居然还容不下一个外门弟子,真是让晚辈吃惊啊。” 说到外门弟子楚嘉就想起了几月前在外门撞到的事情,一时间又觉得这外门好像挺有意思的,一双桃花眼里也多了几分笑意。 “你……”沈誉简直是恼羞成怒,脑中已经冒出了无数次想要弄死这两人的想法,只是被他强行按了下去。硬是转换了表情做出一副为了晚辈着想的慈祥长辈模样:“其实这都是误会,毕竟沈韶也算是我的侄子,让他面对那么危险的比试实在不太好。” “没错。”陶元也尴尬不已,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我们二人不过是担心那个弟子修为不够强行参加比赛会受伤罢了,不过现在想一想的确也是我们想太多了,也是应该让这孩子好好的锻炼下了。” “那看来是晚辈多想了。那既然误会已经解除了,我们就先告退了。”楚嘉也没有要多问的意思,拉着还想说些什么的楚悦离开了,他本来并没有管那个什么长老的侄子的想法,只是刚好撞上了,楚悦又说出了那样得罪人的话,他就顺势而为罢了。 虽然沈誉一点机会都不想给沈韶,可是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他也只能勉强接受沈韶即将参加外门大比的事情了。 第七章 外门大比所举办的广场上。 这几日间举办的比试已经刷下去了大部分人,如今还留下来的不过寥寥三人,三人需互相比试过之后由剩下的二人争夺第一的位置。其中二人皆为外门中出名已久的弟子,而另一人却是大多数人都没见过的生面孔。 “现在在比试的两个人都是谁啊?”一个姗姗来迟的外门弟子好奇的往台上看去,就愣在了原地。 原因自然是因为台上站着的那个俊秀青年,外门中容貌出色的人也不是没有,但都给人一种世俗之感,也只有这人在看上去的时候能让人产生‘这才是真正的修仙之人’的想法。 其实这都是因为沈韶从小便在修真世家长大,后来又在内门待了那么多年,和这些整日为了争抢一颗灵石两斤灵谷便大打出手的外门弟子比起来自然是鹤立鸡群了。 “那个人便是沈韶师兄,听说是前些日子被内门赶出来的。不过现在看来他很有可能借此机会回到内门去呢。”旁边一人介绍道,外门无关前后,只要是修为高的便是师兄,沈韶的练气九层虽然在内门还不够看,但在外门已经是少见的高手了。 原本沈韶被赶出内门的事情被众人当做笑话来看,但是如今却只会让人觉得不愧是从内门出来的师兄,所以才有如此风范的感觉。更多的人不知道沈韶被赶出来的原因,又见识到沈韶如今的实力,甚至外门还流传出沈韶是内门派出来考察外门弟子的品性这样的流言,一时间外门的风气都好上不少。 “他的对手可是外门大名鼎鼎的伍同师兄啊,伍同师兄的修为也是练气九层,据说都已经被内门一位长老预定为弟子了,这回参加比试也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一人的语气紧张了起来:“到底谁会赢呢?” 其实在众人看来还是伍同获胜的机会更大一些,不说别的,光是看台上那两人的外表就明白了。 伍同据说原本是一个凡人屠夫的孩子,因缘巧合之下进入了上方宗外门,身材十分壮硕,武器是一把泛着红光的巨大菜刀,这些年来他不知道靠这菜刀斩下过多少妖兽的头颅,只需站在台上,周身似乎都萦绕着一圈淡淡的煞气,有些胆小之人面对他是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 而另一边的沈韶,虽然看上去赏心悦目,但是只需把他削瘦的身材和对面的伍同一比,就让人感觉下一刻他就会被一拳打倒在台上。 面对着这样的对手,伍同显然十分有自信,不屑的目光在沈韶握剑的手腕上打量着:“你这小兔崽子想要打赢爷爷我还早了十年呢!” “这种事情要开始比试才知道吧。”沈韶淡定的说道,如今都已经到了离胜利这么近的地方,他不会输,也输不起。 一旁负责当裁判的内门弟子道:“比试开始。” 话音刚刚落下,伍同便如箭矢一般冲出,两人擦肩的片刻便有一人狼狈栽倒在地,速度快的让人吃惊。 众人愕然的看着台上,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承让了。”沈韶一脚将对手踹翻台下,随后漫不经心的收起了根本没用过的剑,挑眉看向一旁的内门弟子。 内门弟子也是愣了一下,随后就宣布沈韶获得了这场比试的胜利。 伍同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震惊的看着沈韶,怎么都不能相信自己就是被这个瘦竹竿给踹翻的,但是事实却容不得他不相信。 亲眼从水镜之中目睹了沈韶的胜利,沈誉险些将心爱的字画都撕成两半,脸色都铁青起来,“这沈韶莫非是在外门中有了什么机遇,修为居然涨回了练气九层,这下真是失策了。” “这也是天意如此啊。”陶元叹了口气:“看来这回他进入内门是迟早的事了。” “不行,绝对不可以让他回来。”沈誉冷冷的说道,外门和内门的资源根本不能比,只是在灵气缺乏的外门都能恢复到练气九层,让他回内门岂不是马上就要翻天了。 “我说你啊也应该收敛点了。”陶元提醒道:“你别忘了沈韶的背后还有个沈家,现在我们夺取沈家的计划才刚刚开始,你要是做的太过分打草惊蛇便不好了。” 听到这句话,沈誉脸上也出现了一丝喜色:“你说的没错,比起沈韶自然是沈家更为重要,这回我就暂且放他一马。” 沈誉虽然是被沈家扶持才走到如今这一步,可是他的野心却越来越大,如今更是一心想登上家主的位置,而如今的家主自然是他前进方向的障碍。 说来沈誉也觉得老天爷简直是在帮自己,不但自己的宝贝儿子顶替了沈韶进入了凌华门,如今预定的沈家继承人家主的大儿子沈寒也不知所踪,而小儿子沈韶又是那样一个不顶用的废物,家主之位简直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 刚刚那一幕看似轻松,其实耗费了沈韶极大的心力,伍同并不是个好对付的对手,他知道要是想获胜必须速战速决,否则时间拖得越久获胜的可能越小。 所以他便在比试一开始的时候便将所有赌注压在上面,直接在伍同冲过来的一瞬间就用他的神识镇压住对方,再一口气将对方踹下台去。 也只有沈韶这个曾经达到过筑基期却又失去修为的人才能做到这一步了,不过调用筑基期的神识十分耗费心力,才走下台他就有些累了,便站在一旁休息片刻,接下来便是伍同和三人中的另一人的比试。 刚刚才见沈韶发威,旁边的外门弟子们也不敢和他搭话什么的,都远远的围观。 伍同虽然其貌不扬,但是实力倒是真有,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僵持之后,他将对手给打下了台,重新证明了自己。 本来到了这种时候今天的比试就已经结束了,但主持比赛的内门弟子却又拉了一个从未见过的生面孔走了上来,看模样居然是要他和伍同比试一番,用的借口还是说这个弟子因为前些日子出任务才没有及时报名这样敷衍的理由。 下面当然有弟子不乐意,但是被台上那人的眼神一扫就集体打了个哆嗦,纷纷不敢再多说什么。 沈韶直直的注视着台上那人,手下意识的攥紧了起来。 台上那人他认识,他过去和邢文还是所谓的朋友的时候,不止一次在他身边见过这个名为冯裕的人。 邢文是掌门的侄子,没有子嗣的掌门向来把他当做亲生儿子一般看待,而邢文的母亲是从比上方宗更强的一个门派下嫁来的,和邢文的父亲一起留在家族中掌事,留邢文一人在这门派中,其实这么说来,邢文的背景比沈韶强上许多。 而那个冯裕便是邢文母亲派过来保护他的人,不但生的面目可怖,脸上还有一道长长的疤痕,总是阴森森的站在一旁从不说一句话,过去沈韶根本不敢多看他几眼,但也知道这人的修为已经上了筑基期。 没想到今天居然会在这里见到冯裕,沈韶一下子便想起了在离开内门前邢文生生踩断他手上骨头的屈辱,脸上的表情也更冷了起来。 既然冯裕会出现在这里,那就一定是邢文的手笔,看来邢文是很不愿他进入内门了,还使出了这么下作的手段。既然如此,那他更要进内门给邢文看看了! 只是他目前的修为还不足以对付已经筑基期的冯裕。 沈韶转身便离开了广场,没有多看背后的战斗一眼,因为他已经清楚的最后的结局。 第八章 打坐完毕之后,虞清缓缓睁开了双眼,忽然感觉屋外有些异样,便起身打开了门,警惕的看着四周。 由于虞清平日不会说话得罪了不少人,也是时常有些师兄师弟会埋伏在他的屋外准备殴打他的,不过虞清比较小心谨慎,这才从未中招过。 此时还是清晨,屋外有着淡淡的雾气,树叶上挂满了露珠。虞清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外的沈韶。 沈韶穿着一身单薄的白衣,再加上他苍白的皮肤,几乎要隐进雾气之中,只有一双如黑曜石般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虞清一下就心软了,但面上却没表现出来:“怎么,大少爷您怎么来了?莫非是又被人打了来讨药的?你这幅脾气居然到了现在还没被打死也是难得了。”其实他心里还记挂着沈韶的伤势,但是沈韶没来找他他也拉不下脸来过去看,这件事一直憋着,如今见到沈韶他都有种想扒下对方衣服看看伤口怎么样的冲动。 “虞师兄。”沈韶开口了:“你有什么事情要做吗?” 外门大比最后一回要三日后举行,所以沈韶昨日回家思考了下,今天一大早便赶到了虞清这里。原因很简单,他准备刷虞清的好感度。虞清师兄之前涨好感的速度让沈韶印象深刻,所以时间紧迫的现在他就又过来了。 虞清皱了皱眉:“你是缺灵石到我这里找活干了?话说在前头,我这里的活可不轻松。” 沈韶摇了摇头:“不是的,我很感谢虞师兄上回救了我,所以我也想帮虞师兄做点事。” 虞清嗤笑道:“你莫非以为只是做点粗活就能抵消掉救命之恩了吗?”说到这里他又后悔自己说的有点过分了想要补救一下,就板着脸说:“不管怎么想至少也要做半个月才行吧。” 沈韶其实有点不明白虞师兄这个人,做点粗活当然不能抵消救命之恩,但是做半个月的粗活真的能和救命之恩相比吗……他的命就只值半个月的粗活吗!傲娇也没见过这么傲娇的。 虞清就带着沈韶来到了后院,虞清说:“我平时熬药材用的火都需要用青菱木劈成的柴来烧,这青菱木若是没有筑基期的修为很难砍的动,但我见你也有了筑基九层的修为了应该勉强能做到,这些就拜托你了。” 沈韶还真没想到一来就是砍柴这种任务,他点了点头,老老实实地拿起斧头就对着这些青菱木劈了起来。 青菱木在凡人界能算是价值千金,但在修真界并不算是很珍贵的木材,它最大的特色便是坚硬,就如同虞清所说的,只有筑基期的人才能将其砍开。 沈韶一斧头劈下去,木头没裂开多少,他的手反而有些麻了。 真不愧是传说中的青菱木,沈韶有些无奈,但也没有别的办法,便将灵力灌注到双手之中劈了起来,他本来就不善和人交际,也不知道该怎么刷别人的好感,结果就想了来帮别人干活这么个破主意,现在看来根本没什么用,话都没和虞清师兄说上几句。 直到将院子中的青菱木全部都砍完了,沈韶竟发现在刚刚的砍柴中自己的灵力隐隐有些增长,不过这点灵力根本不够看的。他便激动的冲到了虞清的房门外。 到了门口沈韶又犹豫了,轻轻的敲了敲门:“师兄,我都砍完了。” “这么快?”虞清也有些没想到,就说道:“既然事情都完成了,你就回去吧。” 沈韶一下子身体就僵硬了,半响才开口说:“师兄……真的没有别的事情要做吗?” 虞清觉得今日的沈韶好像不太寻常,脑子里思考着,嘴上却下意识嘲讽道:“都这样了你居然还不走,莫非是想讨好我吗?” 沈韶:“不行吗?” 虞清:“……” 只是一瞬间,虞清的脸就全红了,不但脸,脖颈和耳根也红了个彻底,原本就好看的脸现在更是艳光四射,可惜欣赏的人只有沈韶。 沈韶听到了好感度提升的声音,打开系统面板一看,刚刚那句话居然足足刷了虞师兄三十的好感度,现在好感度已经上七十了,积分都一口气拿了三十,完全够买他升级到筑基期要用到的丹药了。 没想到虞清师兄这么喜欢别人讨好他啊。沈韶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 虞清好不容易缓了过来,连毒舌的话都说不出口,看着沈韶又不好意思,好几次欲言又止。 沈韶心急如焚的需要回去升级到筑基期了,便匆匆道:“师兄,我突然想起有些急事,下次再来看你。” 虞清:“……什么?!” 看着沈韶就这么匆匆离开的背影,虞清总感觉自己被始乱终弃了。 **************** 回到了草屋里,沈媛正在屋里做一些小孩穿的衣服,看来虽然这个孩子来的突然,但她也像是个平凡的母亲一样爱自己的孩子。 看到沈韶来了,沈媛笑着开口说:“二哥,我用刚刚采来的灵谷熬了粥,你等下也去喝个几碗,对吸收灵力有帮助。” 沈韶点了点头:“你也多喝点,你肚子里还有个孩子呢。” “对了,你也不用再去弄外面那些灵田了。”沈韶突然想了起来:“过些日子我们大概就能回到内门了。” 沈媛说:“其实二哥……你也不用这么逼自己,我听说这回你的对手是个筑基期的,要是到时候有受伤的危险就认输吧。”自从上次的事情发生后沈韶就像变了一个人一般,沈媛虽然感觉很欣慰,但是有时候也感觉很心疼他。 沈媛自己修为不高,筑基期的人对她来说完全是无法对抗的敌人,所以她也很担心沈韶会出事。 “没事的。”沈韶安慰她:“我十一岁就筑基成功了,筑基期的人其实也没你想的那么难对付,而且我也不是笨蛋,要死了难道还硬撑着吗?” 沈媛听了他的话总算放心了许多。 这时林浩也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沈韶便是眼睛一亮:“沈大哥,总算是见到你了。平时都不知道你到底去哪里了,总是神出鬼没的。” “你有这么多空闲的时间来找我还不如好好去修炼。”沈韶面无表情的捏他的脸:“明明还是个小孩子,现在就是好好修炼的时候。” “我知道啦。”林浩揉了揉自己被捏红的脸:“沈大哥你不要和我娘似的,总说这些话。” 沈韶:“……” 林浩:“沈大哥,你生气了吗?” 沈韶:“……” 林浩马上变了脸,抱住他的手臂撒娇:“对不起嘛,我也不是故意的,你其实和我娘也不像,你比她帅多了。” 沈韶:“嗯。”他比一个女人帅多了有什么意义吗? “对了,沈大哥你不是后天就要去和一个很厉害的对手比试了吗?”林浩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袋子:“这个东西送给你,应该对你会有点用处。” “这是什么?”沈韶接过袋子,打开闻了一口,当即呆住了,随后便恢复了平静,对林浩说:“谢谢你了,这个应该会有用。” “太好了!”林浩说:“我还担心沈大哥你看不上眼呢。” “怎么会?”沈韶将袋子收了起来,正色道:“这回你说不定会帮上我的大忙。” *************** 很快外门大比的最后一场比试就到了。 因为关系到内门,所以举办的比之前都要隆重,甚至还有些内门的长老会过来观看,然后决定要不要收下赢的人成为弟子。 到了这种时候,有时候也有虽然输了但也被长老看中收为弟子的情况,可是沈韶觉得在自己身上是不可能发生那样的事情的,所以他必须要赢。 冯裕作为这场比赛的主角早早就到了,站在广场中间,身上的煞气几乎要传遍整个广场,直逼的那些德高望重的长老都皱起了眉,但是想到这家伙的背景,他们又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而除了内门的长老,几个内门的弟子也来了,这几人和沈韶有过瓜葛的。过去折辱过沈韶的邢文如今大摇大摆的坐在一旁给长老准备的席位上,身后还站着好几个容貌精致的女修给他揉肩扇风。 而虞清师兄则是躲在一群人的后面,好像就怕被人发现他也来观看这场比赛一般。另外两个人也是缩头缩尾的,他们正是上回报名时沈韶遇到的龚成和龚成的师兄。 “我们到底为什么要来啊?”师兄。 龚成说:“当然是要看看那个嚣张的家伙是怎么被折辱的啊!不然难解我心头之恨!”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也想看看。”师兄十分违心的说道,其实他这回来根本是想给沈韶加油的。 龚成冷哼一声:“师兄你也不要说我了,虽然你一副很不乐意的样子,其实心里早就都乐开花了吧。” 师兄当即反驳道:“你说什么呢?!我是这种人吗?” 龚成:“不知道上回是谁说沈韶长得好看的。” 师兄:“……你听错了。” 除了这些人以外,那些外门有空的人也都来围观了,毕竟这可是外门一等一的大事,围观过前几日的冯裕对伍同比赛的人都心有余悸,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会突然跳出个谁也不认识的外门师兄出来,而且居然还有筑基期的修为,要知道内门有些人都还没筑基呢。 不过让他们心悸的原因不是这个,而是因为那冯裕在直接将伍同师兄打败之后居然还不放人,而是在台上整整折磨了伍同半个时辰,台下众人也见到伍同师兄那么一个坚毅刚强的人从死不开口到最后惨叫了半个时辰,直到知道此时的内门长老赶来冯裕才停手,而那时伍同已经浑身浴血,都成一个血人了,据说直到如今伍同还在家中休养着。 而那冯裕在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之后居然一点事情都没有,众人都听闻他在内门有强大的后台所以什么都敢做。一时间他们十分希望这场比赛的另一个主角沈韶能将这个可怕的人打败,但又下意识的觉得沈韶大概也只会沦落到和伍同师兄一样的下场。 毕竟冯裕的修为可是有筑基二层的,筑基一层和练气九层听起来好像差的不远,可实际上却是天差地别,一个筑基一层的便能轻易对付十个练气九层的。 直到比赛的时间快要开始了,沈韶才姗姗来迟。 今日沈韶穿着的只是平淡无奇的浅青色外门弟子服,但这有些土气的弟子服竟是硬生生给他穿出了几分飘渺之气,让周围的人都有些眼红。 “他穿的是什么衣服,好帅啊,我也想要来一套。”“你眼睛瞎了吗?那是我们天天穿着的弟子服啊!”“什么?!骗人的吧!”“我相信这一定不是人的问题,这一定是他用的布料不同!” 冯裕听到下面众人的议论声不由得冷笑一声,张口道:“有些人也只有外表能看罢了。”他的声音就如同在砂纸上磨过一般沙哑,吓的那些外门弟子纷纷闭上了嘴。 冯裕说来也算是个老前辈了,岁数都往一百上加,这回来外门也只不过是邢文交代他的任务罢了,事实上他并不觉得和这些小辈们比很丢人,反而觉得很是愉悦,特别是这些外门弟子都可以任由他肆意折磨,可惜不能多来几个。 他过去在邢文身边的时候也是见过沈韶的,但是是天才又如何,沈韶这样的人他见得多了,没有成长起来的天才也不过任由他揉捏罢了,更何况沈韶如今的修为已经降到连筑基期都不到了。 “动手吧。”沈韶懒得和他磨嘴皮子,将身体里的灵力运转了起来。 这么一动,周围的人神情都有些愕然。 最先动的就是坐在长老席上的邢文,他脸色难看的将果盘都失手推到了地上。沈韶过去的事情除了沈珏就是邢文最为清楚了,他也明白沈韶的修为已经到了一个怎么样无可救药的地步。 但是今天沈韶居然恢复到了筑基期?邢文脑子里最先浮现的画面便是自己当时踩碎沈韶手骨的那一刻,他不由得咬了咬牙,他和沈韶已经不可能继续和平相处下去了。 绝对不能让沈韶回到内门!! 台下的众多外门弟子早就傻眼了,愣愣的看着台上,筑基期和筑基期之间的战斗和他们就好像是两个世界一般。 比赛马上就开始了,冯裕可没有什么要让着小辈的心态,直接拔剑就朝沈韶劈了过去。 沈韶虽然没怎么经历过实战,但多年来的修习也不是白练的,虽然思绪没反应过来,但是身体已经下意识的接住了冯裕的攻击。 冯裕冷笑一声:“还是有两下子的啊。” 沈韶没有说话,只是神情凝重了几分,真正对上手了,他才能察觉出自己和冯裕之间的差距有多大,绝不能放松! 两人来往了十几招,沈韶身上已经带了几丝血痕,他能感觉到冯裕并没有用上全部的力量。冯裕明明可以直接全力攻击他,可是却没有。这只能说明,冯裕根本就不屑用全力对付他! 沈韶只觉得心中生出了一股狠劲,不管会受多重的伤,也不顾一切的朝着冯裕那边攻击着。 沈韶想的没错,冯裕根本只是戏耍他而已,冯裕见沈韶如此拼命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也下意识的皱起了眉。 沈韶的攻击的成功率居然随着时间的流逝在缓缓上升着,这都是因为他已经逐渐习惯了真正战斗的节奏,将自己平时的修炼成果也融入了进来。 不能就这么继续了。冯裕神情严肃了起来,猛地朝沈韶砍去。 沈韶感受到了危机,下意识的拿剑挡住,只听见清脆的一声响动,他的剑已经被冯裕劈断,另一截就这样跌落到了石板上。 冯裕刚想取笑一番,眼神却突然定在了地上的剑上,声音也沉的可怕:“铁剑?这居然是普通凡铁锻造的铁剑?你刚刚就用这个和我比?” 沈韶站起身来:“没错,就是铁剑。”系统送的铁剑其实挺好用的,不小心就用到了今天。 “我这辈子还从未受过这种屈辱!”冯裕只觉得自己被沈韶的行为给羞辱到了,一时间气的不轻。 沈韶却在烦恼剑断了该怎么办,他居然忘了多准备一把剑。 这时台下突然响起了冷淡的声音:“沈师弟,这剑就暂时借你了。” 沈韶反手刚好接住了一把被人丢出来的剑,回头一看却没在人群中看到熟悉的身影。 虞清师兄果然一如既往的傲娇着啊。 第九章 虞清给的剑用起来十分的顺手,沈韶的动作也快了不少,直接和冯裕僵持了起来。 下面的邢文见比赛这么久还没结束早就没有了耐心,冯裕见他这样当即决定加快速度。 表面上虽然仍是一副和沈韶僵持的模样,冯裕却暗中将几枚飞刺趁沈韶不注意的丢了出去,这几枚飞刺上都附着着他的神念,即便离开身体也还可以继续操纵。 “热身也该结束了,现在才是我要用全力的时候。”冯裕冷笑一声,故意用语言来吸引沈韶的注意力,同时手上的长剑也加大了力道。 沈韶果然如他所想一般全心应对他的攻击,冯裕眯了眯眼,就瞄准沈韶身上最没有防备的背部,直接控制飞刺猛然刺入,飞刺上带有许多粗糙的刺,在人体内四处转动时搅动着其中的肉,能叫筑基期的修者也痛呼出声。 剧痛从背部传来,沈韶半跪在地,脸色变得更为惨白,剑也滑落到了地上,根本没有任何再握剑的力量。 台下众人看到这一幕不由得都在心中道一声无耻,他们没想到冯裕这样的高手对打居然还用暗器,简直是让人大开眼界。 冯裕倒是十分自得:“你们这些小毛孩懂什么,为了胜利自然是要不择手段,若是使用暗器能够让人更快取得胜利那为什么不用呢?是吧,小兄弟?”说着他便轻蔑的俯下身看向沈韶:“我这飞刺要是随便□□可是会血流不止的,你若是不想再受苦就快点认输吧。” 从他的角度看去,沈韶脸上已经满是汗水了,身体也在微微发抖,冯裕不由得勾起了冷酷的笑容,这笑容出现在他那可怖的脸上看上去让人几乎要出现心理阴影。 其实他现在便可以直接把沈韶丢下台去,这样自然可以清楚谁是胜利的一方。可是冯裕却不想这么轻易便结束,他还没有折磨个尽兴呢。 沈韶缓缓抬起头来,冯裕正想看清他痛苦的表情是什么样的,就见沈韶脸上带着冷笑,眼神里也尽是冷意,手上直接将一袋东西甩了开来。 浅红色的粉末一瞬间就糊住了冯裕的双眼,刺痛*的感觉让他几乎想要将自己的眼珠给挖出来,冯裕怒极的大喊着:“你到底放了什么东西?!” “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了。”沈韶无所谓的声音传来。 “竟敢对我做出这种事!我一定要杀了你!把你两只眼睛都挖出来!”听了沈韶的话冯裕反而怀疑他放的是什么有剧毒的毒粉,一想到自己竟然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一个小毛孩算计,他就几乎要失去理智,完全忘了自己到底该做什么,挥剑就在广场上乱砍了起来。 沈韶面无表情的把背上的飞刺拔了出来,在冯裕一丢出飞刺的时候,系统就已经提醒他了。沈韶在之后一直都注意用灵力防护着自己的后背,所以眼下不过是受了轻伤罢了。 把飞刺丢到了地上,随后沈韶看准机会一脚就从背后把冯裕给踹下了台,开口说道:“不过是普通的辣椒粉而已。” 这就是前几日林浩交给他的东西,是用修真界一种辣椒磨制而成的粉,应该是因为含有灵力的关系,比他过去待的世界的辣椒粉味道要刺激数十倍,他本来就打算用这个来对付冯裕。 周围人见到比赛是这样的进展,不由得都有些发愣,负责比赛的长老也是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刚要宣布沈韶获胜,邢文就站起身来了。 “居然在比赛中使用这种手段,真是太卑鄙无耻了。我说,怎么能让这种人赢?一想到要和这种人一起在内门呼吸我就想吐。”邢文高傲的抬起了下巴,冷冷的看着沈韶。 “不是都已经一起呼吸过十七年了吗?”沈韶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邢文:“……” 邢文冷哼一声:“不过是个外门弟子,居然还妄想和我攀关系,真是恶心。” “而且冯师兄不也说过吗?”沈韶说:“为了胜利自然是要不择手段,若是使用暗器能够让人更快取得胜利那为什么不用呢?” 邢文:“……”此时此刻他看向沈韶和地上还在哀嚎的冯裕,眼神都冰冷了下来。 “真是牙尖嘴利。”邢文冷哼一声,脸上却扯出了得意的笑容来:“让你赢就让你赢好了,可是你不要得意的太早。在场所有的长老都已经看清了你的人品,你以为谁会收你这样的卑鄙下作之人为徒吗?” “这个就不必你担心了。”沈韶转身便跳下了台。 果然如邢文所说的,在场的长老都只是用可惜的眼神看着沈韶,却无一人敢收他为徒。虽然沈韶如今看起来好像是恢复修为了,可是谁知道日后他会不会又发生什么意外呢?再说了掌门的侄子邢文都发话了,他们也不至于为了一个筑基期的外门弟子得罪掌门。 虽然沈韶赢得了外门大比的胜利,但若是没有人愿意收他为徒,那他也只能丢脸的回去外门。 沈韶并不是很在意,只是往人群中走去。 虞清早就等在他要离去的小路边上,沈韶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随后才恍然大悟的把剑交给他,虞清却摇了摇头:“反正这把剑我也不想要了,你要是想留着就留着吧。” 沈韶便收起了剑:“今天的事情真是多谢虞师兄了。” “都是靠你自己的实力。”虞清说:“其实……若是实在不行,我也可以收你为徒的。” 沈韶:“……!!”一瞬间他还以为虞清是在开玩笑,可是虞清好像真的很认真的提出这件事的样子。 “只是挂个名而已。”虞清也有些不好意思了,难得没有毒舌的说道:“虽然我的修为也只是筑基期,不过比你要强上不少了,一些修行上的事情你都可以问我。” 沈韶摇了摇头:“多谢师兄了,不过我已经有别的打算了。”他当然有想过若是如今这种情况发生了会怎么办,其实沈韶自己也不愿意去拜那些算计过他的人为师。不过他还记得内门有一位闭关已久的长老,地位崇高并不受掌门的管束。听闻这位长老前些日子刚刚出关,所以他才来参加这回的外门大比。 “原来如此。”虞清松了口气,随后就觉得自己刚刚的发言好像有些丢人,便好像要逃走一般匆匆说:“既然如此,看来也不需要我多管闲事了。告辞。” 沈韶也不知道虞清是生气了还是害羞了,只打算等到时候去给他道个歉好了。 ******************** 太衡真人是上方宗资历最老的几位长老之一,沈韶过去在内门的时候只见过他几面,知道他修为高深却不爱管理门派中的事务,也只收过一位弟子。他的这位弟子比起师父还要神秘几分,几乎从不在内门露面,无人知晓他到底长相如何,修为又怎么样。 其实沈韶听过最多的传言便是那位弟子是太衡真人在凡世留下的私生子,但因为长相实在不堪,修为又弱,所以没脸出来见人。 这位弟子唯一被众人所知的大概就只有他的名字了,夏侯徽。 在来到太衡真人闭关的山峰下时,沈韶总算是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人物。 不知名的粉色花瓣被清风卷落,轻柔的飘散在山间,一袭浅青色衣裳的青年就这么出现在了沈韶的眼前,如鸦羽般的华贵黑发被青色发带随意束着,那双琉璃般的双眼映照着不远处的沈韶,不带一丝感情。 这还是沈韶第一次见到生的这般美貌的男子,一时间险些将他误认为山间成精的精怪。要说修真界俊美的男子并不少见,可是眼前这人的容貌却实在是罕见。 “你是谁?”对方冷淡的看向沈韶。 沈韶一瞬间才清醒过来,“请问您是夏侯师兄吗?” 好像懒得多废力气说一句话一般,夏侯徽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师兄,我有要事想要见太衡真人,请问师兄你能带我过去吗?”沈韶很快便恢复了过来,再美的人也不过一副皮囊罢了,他也不必为了这样的事情而有不一样的想法。 “拜师吗?”夏侯徽挑眉扫了沈韶几眼,似乎此时才正眼看他。 “是的。”沈韶点了点头。 “这种事情你也不必去见师父了。”夏侯徽看向身后上山的道路:“只要你能登上这座山峰到他的面前,那你自然能达成你的心愿。” “真的?”沈韶疑惑的看过去:“只是这样?” “等你做到了再来说这句话吧。”夏侯徽声音平淡的说道:“如果连这样的事情都做不到的话,那我也不想再见到你这样的废物了。” 沈韶虽然没在他的眼中看到鄙夷,但还是深刻的感受到了一种被嘲讽了的感觉,当即打起了精神:“我当然会做到!” 有了这个开始,沈韶也有点明白,这座山峰一定不是他想的那么好爬。 前往峰顶的路上铺着青石板,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被雨水弄的坑坑洼洼,生满青苔,踩上去十分难走。但这对修真者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罢了。 轻松的登了一段路,沈韶便察觉出了不对的地方,按照修真者的体力来说就算是走个十天十夜的山路,只要体内的灵力没有消失便不会感觉到疲惫。可是他却已经感觉到自己已经有些累了。 这种感觉越往上走越是强烈,感觉脚下仿佛有着吸盘一般,每走一步都感觉到深刻的疲惫。 到了最后,沈韶感觉自己背上好像压了千斤巨石,连呼吸都困难了起来,身体里的灵力也四处乱窜,几乎要将经脉撑爆开来。 可,他抬头望了望,已经可以看见自己的目的地了。 不能在这里就放弃!沈韶脑海里又回想起过去发生的一幕幕情景,从那些虚假却美好的幻象,到了后来那些人亲手将这幻象残忍打破的那一刻。 每当想起这些过去,沈韶就觉得恨意几乎要将他的全部心神占据,而到了这种时候,他以为自己无法再坚持下去的身体也能爆发出剩余的力量。 一步一步的朝前走着,沈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跪倒在青石板上,艰难的往上爬着,衣服早已被泥水染湿,可他却像完全没有发觉一般,竭力的往上爬着。 只要再往前一步,再往前一步,他就能将那些过去都踩在脚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艰难的踩上最后一道阶梯,抬眼已经能看到太衡真人的洞府了,一瞬间他愣在了原地,还不敢相信自己已经成功了。 “你还真是个固执的笨蛋啊。”夏侯徽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沈韶的面前,将手中温热的毛巾搭在了他的额头上:“好好擦下那张脸吧,小花猫。” “我成功了吗……”沈韶有些茫然的用毛巾擦着脸。 “嗯。”夏侯徽点了点头,像是有些嫌弃沈韶脏兮兮的衣服,根本懒得拉他起来,直接转身朝里面走去:“要拜师就跟来吧。” 一到山顶上,刚刚那些力道也都消失了,沈韶猛地站起身来就跟着夏侯徽往前走去,他边走边检查一下自己身体内部,刚刚灵力的躁动让他感觉有些不安。 检查完之后沈韶有些愕然,没想到灵力的躁动并没有伤到他的身体,反而是将他的经脉拓宽了几分,看来太衡真人设这个关卡只是为了收徒,并没有什么要下杀心的意思。 这个的洞府十分大,但也十分简朴,完全没有沈韶过去在掌门洞府里见过的各种法宝,只有些基本的用具,往洞府内走了一段距离,夏侯徽推开一扇门,充沛的水汽从中四散出来。 这门外居然就是山中的一道瀑布,巨大的隆隆声几乎要盖过周围的所有声音,而沈韶此行的目标太衡真人便背着手望着眼前的瀑布。 “师父,我带人来了。”夏侯徽语气里带着几分恭敬。 “见过太衡真人。”沈韶忙道。 太衡真人缓缓转过身来,看着沈韶的眼里有着满意:“我过去见过你,你的名字是沈韶吧。” “是的。”沈韶点了点头。 “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太衡真人道:“是邢泰做的不对,下回我会好好说说他。” 太衡真人口中的邢泰便是掌门的名字,如今整个上方宗大概也只有他一人敢这么称呼掌门了。 沈韶并没有谦虚的说什么掌门没错的话,因为他认为掌门的确是做错了。 “如果你愿意,想做哪个长老的弟子都可以。你真的要选我这个糟老头子当师父吗?”太衡真人说道:“我这里可没有其他长老那里那么多资源,也没有什么好事可以让你做,大概连个陪你说话的人都没有。” “那是当然!”沈韶有些急促的说道:“我只愿意拜您为师!”其他人的嘴脸他都已经看透了,拜入他们门下只会拖累自己罢了。 “那好。”太衡真人点了点头:“不过这件事也不是这么简单。如果你真的有心拜我为师,那还需要去取一样东西来。” “没关系。”沈韶说:“只要能拜您为师,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那你就先安排一下门派里的事情,明日就让徽儿带你去取吧。”太衡长老道。 *************** 夏侯徽将沈韶带到两栋离溪水不远的竹楼面前:“日后你便要住在这里了,我也住在这里。还有什么东西落在外面就趁现在带来吧。”他说话总是好像没有力气一般懒懒散散的,却因为声音好听的原因让人感觉十分悦耳。 “是的。”沈韶点了点头:“师兄,我可以带一些人过来吗?” “什么人?”夏侯徽皱起了眉,那张如谪仙的脸上不管出现什么表情都会让人感到惶恐:“我们这里可不能带什么仆人过来。” 沈韶说:“自然不是什么仆人,是我的妹妹。”他也算是发现了,这个夏侯师兄虽然长的不食人间烟火,但是脾气也挺大的,但是也不会为难人,只要好好和他说话还是行的。 “可以是可以。”夏侯徽说:“不过她不能住在这竹屋中,你另寻个地方让她待着吧,家具什么的用这里的。”说着他便轻飘飘的丢了个储物手镯过来。 沈韶惊讶的看着他:“师兄,储物手镯不是很珍贵吗?” 夏侯徽无所谓的说道:“只是对别人而言。” 沈韶:“……” 有了师兄的话,沈韶便在旁边的山林里搭了个木屋,随后就当即回到内门去接沈媛了,当然下山时走的是另一条路。 林浩也在家中等着沈韶,见到沈韶来了就眉开眼笑的恭喜他。 沈韶摸了摸他的脑袋:“如果以后有什么麻烦,也可以到内门来找我。” “我还真有点舍不得沈大哥你走啊。”林浩说:“不过以后也可以向其他人炫耀一下我认识内门的人了,他们一定会很羡慕我。” 果然还是个孩子。沈韶摇了摇头,一边帮着沈媛收拾东西,他们在这外门只是待了几个月的时间,东西并不是很多,一下子便收拾完了。 两人离开的时候沈媛还有些不舍:“以后都没有事情做了,总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沈韶说:“怎么会没有?你也应该好好修炼修炼了。” “二哥,果然你就只会说修炼的事情,还真是不解风情啊。”沈媛忍不住笑了起来。 沈韶一下子脸涨的通红:“修炼不好吗?” “也不是不好啦。”沈媛摇了摇头:“只是我有些为了将来的嫂子担心呢。”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就不要说了。”沈韶飞快的转移了话题,又想起来一直以来让他十分在意的事情:“现在那件事情还是不能和我说吗?” 刚刚还眉飞色舞的沈媛一下子神情就阴郁了起来:“不行……还不够。” “那该要什么时候才能告诉我?”沈韶暗暗心惊,对方的修为比筑基期还要高的话,那岂不是金丹期的修者。 沈媛咬了咬下唇,目光突然坚定了起来:“二哥,只要你到了金丹期我一定会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你的!” 第十章 上方宗中。 沈誉目光阴冷的注视着眼前水镜里显示的画面,虽然他没去外门大比的现场,但也一直关注着沈韶的状况,得知沈韶和夏侯徽要一同出去的消息之后当即狂喜了起来。 “本来我还愁在内门难找到下手的机会,没想到这回居然直接把机会送上门来了啊,真不愧是我的好侄子。”沈誉猛地掐碎了手中的瓷杯,冷冷开口道:“既然离开了就再别再妄想回来了。” 沈珏进入了凌华门的事情虽然已经板上钉钉,但他还是要掐断所有威胁的根源。 ………… …… 处理完门派的事情后沈韶就同夏侯徽一同下山了。目的是要去一个修真世家取回太衡真人过去借给他们的一样东西,这也是沈韶拜师的最后考验。 沈韶还是挺放心沈媛留在内门的,至少比在外门的时候放心多了,至少内门还没见过什么敢做出田青那种行为的人。 和夏侯徽一起在门派中行走,来来往往众人只要见到了夏侯徽的容貌的就没有一个不吃惊的,连看守门派大门的守卫望着他的脸都忘了说话,还是许久后才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也只有沈韶站在他身边没觉得有太大的压力了,因为过去接受到了各种各样眼神的洗礼,沈韶已经完全练就了忽视别人的眼神的技能。 只是等两人离开门派之后,还有许多人误以为刚刚和夏侯徽的相遇只是做了一场梦,失魂落魄了许久,这件事甚至成了上方宗后来的一个传说。 这说来也是拜师之后沈韶第一次下山,他对山脚下的镇子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好奇,转头看向身旁的夏侯徽:“师兄……” 夏侯徽看向镇子的眼神带着嫌恶:“没什么好看的。”说着就这么避开了有人的小镇,从荒山野岭带着沈韶御剑离开,据说是为了清净什么的。 沈韶见他这么怕容貌引起来的麻烦,就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开口说:“师兄,你为什么不易容一下。”这样就能解决很多问题了吧。 夏侯徽冷淡的回应道:“麻烦,还不如让我现在就把这张脸给划破算了。”说着他居然真的认真的拿出了刀子。 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个发展,沈韶慌忙拦住了他:“……师兄,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夏侯徽好像想通了,把刀子给收了起来。 沈韶:“……”他想收回之前对师兄性格的评价。 路上夏侯徽也一直指使着沈韶干活做事,因为想到对方是师兄,沈韶也没什么意见,只是有时候觉得这师兄真是难伺候,而且都做了这么多破事了,好感度居然一点都不涨,都不知道这师兄到底是什么人。 明明是在郊外,夏侯徽提的要求也有许多,就仿佛两人还在内门一般,关键是他还有洁癖,每次沈韶只要不小心碰到他了,虽然他没有直接甩开手什么的,但眼神阴森的好像当场就要杀人一般。 但有一次不小心刷到了师兄一好感度,沈韶却发现了一件事。夏侯徽他的修为居然不是自己原本以为的筑基中期,而是金丹初期。刷好感度得到的积分比虞清师兄的筑基期要翻倍。 知道这件事后着实让沈韶高兴了一会,觉得自己攒积分有望了,但是和夏侯徽师兄共处几天之后,他就又焉了下来,有那个时间来刷夏侯徽的好感,他还不如去刷十个筑基期的同门的好感算了。 不管是高兴还是没劲沈韶都没表现在脸上,他在面对夏侯徽的时候一直都是十分正经可以说的上有些无聊的表情,所以夏侯徽也没意识沈韶居然有想要刷他的好感度的这个想法。 不过撇开这些事情,夏侯徽说来也还算是个称职的师兄,尽管总是一副懒散的样子,但在路上沈韶练剑的时候也会指点他几下,平日也会告诉沈韶一些修炼中的心得体会。 其实在更多的时候,沈韶觉得这个师兄表现的好像没怎么接触过人一样,有些举动都让他难以理解。 但修真之人奇怪的多的是,夏侯徽在这群人中也不算特别异常的。 ********************** 两人赶了几天的路,总算离目的地不远了。 由于实在避不开,两人便只好进了眼前一个繁华的小镇。 这个镇子属于凡俗界的范畴,来来往往的行人都是普通人,他们见到两人后几乎直接将两人当做仙人膜拜,让沈韶有些束手束脚的。 夏侯徽不知道是不是见的多了,根本没什么太热情的反应,只是将众人的贡品收了,叫沈韶好好帮他放着。 沈韶有些无奈的照做了,突然他感到有些不对劲,猛地转头看向夏侯徽,果然对方也凉凉的朝他这边看了过来。 两人也顾不上那么多,快步便离开了小镇,在来到了荒郊野外之后,果然没多久就有几个人从小镇的方向走了过来,看来是从刚刚起就一直跟着过来的。 这几人生的十分平凡,刚刚伪装在一堆凡人中也看不出什么异样,但那一丝杀机还是泄露了他们的存在。 “看来你们已经注意到了。出来也好,至少不用担心在镇子里动手束手束脚,不小心伤了那些凡人什么的说来还有损修行呢。”几人周身的气势飙升,四人中竟有也有一个金丹期修真者,剩余的三个也都为筑基期。 冷冷的看向对面那几人,沈韶:“你们要做什么?” “小弟弟,你还看不出来吗?我们当然是要杀了你啊。”为首的男子有脸有道刀疤,他冷笑着舔了舔手中的长剑:“不过你们两人长的倒都不错,若是好好讨好我们这几个哥哥,说不定就能放你走哦,哈哈哈哈哈哈哈。” 随着刀疤脸张狂的笑出声,后面三人也接连哄笑了起来,突然一道寒芒从沈韶颊边擦过,猛地便直直的扎入四人中间。 那正是一把周身都萦绕着冰寒之气的长剑,气势惊人,笑声戛然而止,四人纷纷狼狈的四散开来,这才躲过了这一击。 刀疤脸极为恼怒:“你怎么不说一声就动手!” 夏侯徽清清冷冷的说道:“对付你们这些人还用不着多说什么。” “哼。”刀疤脸自觉丢了脸面,当即想要找回场子,扛着一把大刀便冲了过来,他的三个小弟也顺势攻了过来,夏侯徽脸色一肃,直接亮起了防御法器,一时间各色法宝亮起了五颜六色的光芒。 只有沈韶愣在一旁,难道只有他一个人没有什么法器吗。 对方有四人,这边却只有二人,可想而知战斗会是怎么样的一边倒,虽然夏侯徽勉强能够对付一个金丹期修者并一个筑基期修者,但是只需其中一个金丹期修者分神攻击一下沈韶就是大问题了,所以他还得顾着沈韶的安危。 沈韶也使出了浑身解数,虽然说来只是奢望,但他并不想拖累别人。只是金丹期和筑基期的力量相差实在太大,沈韶渐渐也受了些伤。 突然对方一人将沈韶制住,另一人手持淬了毒的匕首就要趁机从背后对夏侯徽下手。 沈韶心一惊,虽然夏侯师兄在路上有那么多破事,但是他在刚刚的战斗中的确是一直护着自己的,而自己难道就只能看着夏侯师兄这么被人偷袭得逞吗? 不知道是从哪里生出来的力气,沈韶猛地将眼前对手的剑推开,随后一剑刺向偷袭之人的后背。 这一下竟还真让沈韶得逞了,长剑深深的刺穿了对方的身躯,那人似乎没想到本来要偷袭的自己却被别人偷袭成功了,脸色十分震惊,手上却下意识的将匕首朝沈韶丢去。 沈韶一下子被躲过,直接被匕首扎中了手臂,几乎只是一瞬间,他的身体便摇摇欲坠起来,只感觉眼前看什么都是双重影子一般。 这下子麻烦了……不知道夏侯师兄该怎么办…… 沈韶带着这样的想法,陷入了昏迷之中。 ………… …… 当沈韶醒来之后,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山洞中,旁边还有着火堆在熊熊燃烧着,让他感觉十分的舒适。 “你醒了?”夏侯徽清冷的声音传来:“感觉怎么样?” 他问话的声音有些别扭,怕是过去从未这么关心过别人。 “我没事。”沈韶内视身体内部一圈,发现身体里已经没有残留着的毒素了,抬头看向夏侯徽:“师兄,这毒?” 夏侯徽说:“那毒其实并不算很厉害,在你昏迷的时候我已经将它从你的身体里逼了出来。”说完他又不自在的加上了一句:“你只要休息个一天差不多就够了。” “嗯。”沈韶点了点头。 “你刚刚……”夏侯徽漂亮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迷惘的神情:“为什么要帮我?本来这匕首应该扎中的人是我才对。” 沈韶也有些奇怪夏侯徽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生硬的回答道:“师兄你不是也有在保护我吗?” “可是那是师父交代的。”夏侯徽说道:“师父既然交代了,我就这么做了。可你又是为了什么?” 沈韶说道:“做了就做了,当时那种时候哪里会想那么多。” 夏侯徽看来有些困扰:“明明我一路上态度都那么冷淡,我以为你应该也希望我去死才对。” 沈韶听着他着理所当然的语气,一时间怀疑起了是自己的想法有问题还是夏侯师兄的想法有问题,最后他还是觉得自己是个正常人,“就算师兄你和我相处的不是很好……可是我也不可能希望你去死。” “是吗。”夏侯徽好像明白了什么,伸手摸了摸沈韶的额头:“因为你是个笨蛋的原因吧。” 沈韶:“师兄……”到底是怎么得出这样的结论的。 “好好睡一觉吧,睡醒了就什么都好了。”夏侯徽轻声说道。 他的声音十分好听,用这样十分轻柔的语调说出来,让本来就不太精神的沈韶一下子便沉沉昏睡了过去。 “已经睡着了吗。”夏侯徽将手从收了回来,望向山洞外的山林,眼神一下子变得十分阴冷:“好好休息吧。师兄现在就要去帮你报仇了。” ………… …… 不远处的山林中,刚刚那几个人正在生火烤肉吃。 刀疤脸脸色不太好看:“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居然都能让人跑了,你们到底是怎么看着的!” “大哥,这怎么能怪我们啊。”“是啊,之前一直和他打斗着的人不就是大哥你吗?”小弟们也十分的委屈。 “现在老三还被那小毛孩算计受了伤。”刀疤脸看了看一旁身上缠着纱布的老三:“要是不把那两个小子逮到杀了真是难解我心头之恨。” “我来了。”轻飘飘的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夏侯徽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火堆旁,漫不经心的站在几人旁边,那张脸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得比漫天星光都要耀眼几分。 “你!”“你居然敢送上门来!”几人惊愕的看着夏侯徽,随后便一个个抄起了武器,刀疤脸冷笑着看着他:“小白脸,没想到你居然自寻死路,那爷爷我不送你上路的话还真是白费你的苦心了。” 交手不过片刻后,刀疤脸便露出了惊骇的神情,望着夏侯徽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怪物一般:“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不过是一个下午未见,之前还和他的修为不相上下甚至弱上一筹的夏侯徽实力竟然已经暴涨到让他看不透的地步,这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他过去一直都隐藏着实力?! 下一瞬,一寸寒芒闪过,刀疤脸的头便已干脆利落的被削断,他那还持剑的身体也不甘的倒在了地上,光滑如镜的剑中倒映出他那万分惊恐的头颅。 “轮到你们了。”夏侯徽看向剩下的三人,轻声道:“你们想要怎么死?” 此时在剩下三人看来,眼前这容貌出尘脱俗的青年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什么谪仙,说来更像是地狱前来索命的恶鬼一般。 ………… …… 沈韶是被夏侯徽叫醒的。 他茫然的醒了过来,还有些发愣:“师兄,之前那些追杀我们的人去哪里了?”他现在头脑清醒多了,总算记起这最为关键的事情。 夏侯徽淡淡的说道:“谁知道呢,可能都走了吧。” 第十一章 沈韶当然不相信他这番话,但是他也没有什么去探究事情真相的*。 打开系统面板,沈韶发现夏侯徽的好感度已经涨到四十了,这样就直接到手了二十积分。果然英雄救美最容易涨好感度了吗……想起过去夏侯师兄连被他不小心碰了一下都要嫌弃,现在却愿意叫他起床,这果然是好感度高了的待遇。 两人从洞穴离开,赶了半天路便到了此行目的地,修真世家柳家。 柳家过去也曾有过辉煌的年代,不过如今已经沦落为小家族了。由于怕因为容貌的原因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沈韶特地在柳家外的市集上买了个斗笠给夏侯徽。夏侯徽有些不满,但也只冷哼一声就乖乖的把斗笠给戴上,总算把那张脸给挡住了。 事情出乎意料的简单,沈韶报出了两人是从哪里来的之后便被请进了门内,柳家家主还亲自过来大厅接见他们二人。 沈韶说出了太衡真人交给他的任务,柳家主便吩咐身后的中年人从仓库里取来了一个包裹:“两位小兄弟,好好看看这是不是你们师父需要的东西。” 夏侯徽接过包裹打开看了眼,点了点头:“没错。” 之后虽然柳家主热情的邀请两人留下来休息一晚,但沈韶瞟见夏侯徽好像有些不耐烦的样子,担心他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就先行婉拒了。 最后柳家主也没有强求,只是说道:“既然如此我就派人送你们一段路吧。”这么说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看上去十分精明的中年人便从后面的房间走了出来,沈韶看不出他的修为,猜测一番大概是筑基三层以上。 “这是我的护卫柳明,他会一路护送你们回上方宗的。” 之前都已经拒绝过一次了,沈韶这回也不好再拒绝,这样就显得有些过分了,只好同意了柳家主的提议。 柳明是个很健谈的人,从柳家出来之后嘴就没有停过,虽然沈韶和夏侯徽都不怎么说话他也不觉得尴尬。 “对了,沈兄弟,你知道包裹里的东西是什么吗?”柳明突然道。 “不想知道。”沈韶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完全不像柳明以为的那般有什么好奇的反应。 柳明心中有些不忿,嘴上却依旧道:“其实柳家占据的这片区域在过去曾经有一片矿脉,那时候的柳家便是依靠这条矿脉才发的家,这种矿石名为乌灵晶,只要在武器中掺上一点,武器的坚硬程度便会上升许多。一小块便能卖出五中品灵石的高价呢。” “你说这些到底是为了做什么?”沈韶心中生疑,总感觉这柳明和他说这番话不怀好意,再说就算柳明说的再好,这乌灵晶和他也没什么关系。他过去在沈家待着的时候也不是没见过比这玄灵晶更好的东西,也不会像什么贪婪之人一般一听到乌灵晶的价值便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当然是为了……啊!”话还没说完,柳明就惊呼出声,沈韶低头看去,柳明的胸膛竟已被一柄剑贯穿,剑身闪着寒芒,鲜血还未溅出便已凝结上一层寒冰,随后从伤口处迅速扩散出冰霜,不一会儿就将柳明整个人冰冻住。 沈韶愕然的回头看着夏侯徽:“师兄?你这是?”尽管他觉得柳明有些可以,但是对方突然就这样横死在他面前,还是让人有些吃惊的。 “这人刚刚想动手。”夏侯徽猛地将剑抽了出来,眼神看向尸体手中握着的匕首,淡淡解释道:“刚刚在柳家的时候我就发现不对劲了,出来之后果然他便露出了马脚。” 按夏侯徽的性子这样突然动手杀人也不少见,只是要不是沈韶刷到了他的好感,大概根本得不到他一句话的解释。 沈韶看向地上的尸体:“只是为了一块乌灵晶?” “可能吧。” “这位小兄弟,你这话便不对了。”那位柳家家主不知从何处突然走了出来,脸上还挂着和善的笑意:“这可不是只为了乌灵晶,更是为了你们二人身上的东西啊。身为上方宗的内门弟子,想必你们身上有不少好东西吧,当然,最重要的是,若是有了你们二人的尸体,我的修为就能在上涨一步了。柳明是可惜了,不过他的尸体还可以派上用场。” 一边说着,柳家家主原本还和善可亲的脸却是异样的扭曲起来,一双眼睛变得赤红,周身还隐隐还有魔气泄露出来。 沈韶冷冷道:“柳家主,我听闻只有魔修才会用到别的修者的尸体来提升修为,若非你已经堕入魔道了?” “还和他废话什么。看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就知道和魔修脱不了干系。”夏侯徽似笑非笑的开口道:“若我成了这幅样子怕是早就羞愧的自裁了事,哪还有脸活在这世上。” 沈韶这才知道夏侯师兄原来也有打起精神说话的时候,只是他说的话不怎么好听。 “你以为这样便能激怒我了?”柳家主不屑的笑了起来,周身气息猛涨,竟也是金丹期的修为:“那柳家主早便被我夺了舍,你们这些修者这些年来过的太过安逸,根本没有一丝威胁力可言,日后大概也只能如家畜一般任人宰割。” 魔修比普通修者更为嗜血好战,打斗时也有许多邪门的法子,沈韶见对方的修为是自己难以对付的层次,顿时起了退缩之意。 并不是沈韶多么的畏惧,只是他有自知之明,若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知道打不过当然要跑。 转头一看,离去的道路却已被一层淡紫色的光芒覆盖住,柳家主见状更是得意:“这周围的一片区域早就被我封锁了起来,你们两个小家伙还是给我乖乖受死,为了能更好的使用你们的尸体,我会尽量给你们二人留全尸的。” 既然已经不能离开,那也只能应战了。 夏侯徽率先提剑攻了过去,沈韶也将虞清之前赠予的剑抽了出来,剑身发出淡淡青光,虽然当时虞清把这剑给沈韶的时候说的好像很随便,但这的确是一把好剑。沈韶运转体内灵力,纵身便朝那魔修砍去。 魔修和夏侯徽修为差不多,二人缠斗着的时候沈韶便在一旁看准时机便偷袭过去。 沈韶过去还未修习剑诀便失去了修为,直到后来也一直都是只在练习基本的剑法,但由于他练得勤快,动作也十分纯熟,许多时候都是下意识的做出了最准确的攻击。而因为是天灵根之体的缘故,他吸收灵力的速度自然比寻常修者快许多,动手间又毫不吝惜的使用灵力,一时间两人合手给这魔修造成了难以应对的攻势。 魔修也有些恼了:“你们二人明明是号称正人君子的道修,竟做出这种以多攻少之事,还要不要脸了。” 沈韶笑了笑:“正人君子也是要看对象是谁的。” 魔修顿时冷笑了起来:“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既然你如此迫不及待,就让我送你先下地狱!” 他手上萦绕淡淡的黑气,猛地朝沈韶抓来,就在他快要得逞之时,一层金光却猛地在二人之间炸开,一瞬间刺得魔修动作一滞。 原来是夏侯徽刚刚见情况不妙便掷出了一个护符,趁此机会一剑刺入了魔修的丹田,将其魔丹刺的粉碎。 “师兄……”沈韶眨了眨眼睛,“我看不见了。”他并没有恐慌,毕竟这是刚刚夏侯徽丢出的那个护符导致的,应该不会伤到人才是。 夏侯徽冷冷的说道:“谁让你刚刚不好好的在旁边待着,让我一人对付这魔修不就没事了?”他的语气虽然冷硬,但其中也含着几丝关切之情。 这么说着,他凑近了沈韶身边:“这雷光符的效用因人而异,也不知道在你身上会持续多久,让我看看。” 沈韶感觉有些冰冷的修长手指触碰上了自己的眼睛旁边,然后对方轻轻对着他的眼睛吹了口气。 沈韶身体下意识的僵硬了:“师,师兄,吹气能起作用吗?”这又不是进了沙子…… “只是试试而已。”夏侯徽的声音里似乎含了一丝笑意,随后又冷了下来:“不知道这魔修还有没有其他同伴,此地不宜久留。至于你的眼睛的问题……” 沈韶突然被他抱了起来,一瞬间沈韶都不确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师兄?” “只是为了快点而已。”夏侯徽又把他搂紧了点,声音里难得带了点紧张:“我们这就回去。” 其实两个人一起御剑不就行了吗? 沈韶到最后也没敢把这句话说出来。 第十二章 也许是因为不像过去的时候一般需要确定路线,夏侯徽的御剑速度又远比沈韶快,两人这回只用了一天便回到了上方宗外的山脚下。 沈韶觉得用这样的姿势上去不妥,便从夏侯师兄的飞剑上下来。本来他打算回来的时候给家族里写封信,不过现在因为眼睛的问题大概是不成了,在门派里的时候他也不可能写,那样绝对会被沈誉给做什么手脚。 抬头看了眼眼前巍峨的群峰,沈韶感觉眼前的景象渐渐清晰了起来,心中原本有些模糊的过去又清晰了起来。 他不离开门派其实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在里面,原本在穿越前他也只是个普通人,穿越后一系列的变故让他几乎产生想要就这样逃避下去的心情,但是沈媛的事情却让他振作了起来决心复仇。沈韶担心自己若是离开了上方宗日后会渐渐将这些仇恨淡忘,如今留在这里,每一处都能让他联想自己那可笑的过去。 最重要的是几年后即将到来的南海秘境试炼,几乎所有大门派都会将门派中优秀的弟子送去秘境中,若是有运气说不定能在秘境中得到机缘,甚至能够改变从此的命运。 沈韶为的并不是那机缘,他只是知道沈珏必定会去,所以他绝对也要去,不管用何种手段。 夏侯徽若有所思的看了沈韶一眼,什么也没说。 两人朝门派内飞去,迎面撞上了浩浩荡荡一群人,被众人拥簇着的是一美貌少女,脸上带着淡淡的倨傲神情,漫不经心的听着周围人的讨好。 楚悦生的貌美,又是炼丹门掌门的掌上千金,若是娶了她定是前途无量,这日得知楚悦想要去上方宗山下市集逛逛,众位师兄弟为了争夺陪伴佳人的机会全然不顾往日情谊撕逼了起来,然而楚悦是谁也看不上,这群人便死缠烂打硬是跟在了楚悦身后这么走了出来。 楚悦十分享受这般被人围绕着赞美的感受,却瞟见山下又上来二人,好奇道:“这两人是谁?” 这时其他人也看到了沈韶和夏侯徽,夏侯徽本就没多少人认得,头上又戴了斗笠遮住面容,这些人就更是辨认不出来了。但是他们又怕楚悦看上沈韶那张脸,当即迫不及待的嘲讽道:“不过是个挤破脑袋想要进入内门却没人愿意要的废物而已,楚仙子,我们不必在意他,免得污了眼睛。” 他们并没有遮掩的意思,直接就被沈韶听见了,沈韶当即冷了脸,刚想说些什么,旁边的夏侯徽便作势欲拔剑。 夏侯徽的这柄寒魄剑光是看上去就很能震慑人心,顿时那群刚刚还洋洋得意的人就怔住了,随后却有一人不以为意道:“不过是说几句话罢了,何至于拔剑相向,这位师兄的心胸未免太过狭隘。” 不料他话音刚落,眼前便是一道寒芒闪过,一时间周身的空气仿佛都要结冰一般,待他回过神来已是出了一身冷汗,但全身上下却未有半点伤痕。 心下松了口气,心思也活跃了起来,这人当即道:“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原来不过是装腔作势罢了,真不愧是废物的同伴,果真和他一样的弱,居然还带个斗笠,想必必定是丑的不敢见人。” 说到这里他心中不由得洋洋得意起来,想其他人被这个家伙的假把式给骗住都不敢言语,只有他看清了事实的真相,楚悦必定会对他刮目相看。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他突然觉得下半身有些凉意,低头一看,竟是外面的袍子并着内里的亵裤一同都滑落到了地上,露出了两条白生生的腿来。他这才发现周围的师兄弟都用惊愕中带着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他,而楚悦早已转过了头。 当众丢了这样的脸,不但被师兄弟围观到,甚至还被心中的女神楚悦看到,这人简直羞愤欲死,当即扑上去就要和夏侯徽拼命。 下一刻他却被抵在脖颈的剑惊住,当即停住了脚步。 沈韶冷淡的看着他:“想死吗?”只是一个练气九层的弟子居然也如此嚣张,若不是他今日没什么教训这些人的心思,早就把他按倒在地上殴打一顿来泄愤了。 那人半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只能提起裤子灰溜溜的走了,因为此事太过丢人,回去之后好几个月都不敢再出来。 这群人一下子便被震住了,其实和沈韶互殴他们是不怕,但是这招实在太狠了,若是落在他们身上不知日后该如何见人,好在刚刚没有和那个傻瓜一样开口说什么。 事情还没有到此结束,楚悦倒是对夏侯徽起了兴趣,几步走到了两人面前:“你是谁?为什么要戴斗笠啊?难道你真的生的丑陋不堪?让我看看如何,若是我高兴了,说不定你……”说着她便伸出纤白的手要去挑起夏侯徽斗笠上垂下来的纱帘。 一股大力传来,楚悦没有防备的被推倒在了地上,她当即愣在原地,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从小便被众人娇宠着长大的楚悦第一次被人这般对待,心中顿时生起无尽的怨恨,恼怒的抬头瞪视夏侯徽:“丑八怪!你竟敢如此对我……” 一阵风轻轻将纱帘吹起,在楚悦这个角度恰好看的分明,一双寒冷如霜的眼睛朝她看来,眼中满是漠然,见到这样的画面,她说了一半的话竟是再也说不出来,只得讶然的凝视着那张精致却异常冷淡的脸庞。 待楚悦回过神来,那二人早就远去了,而身后那些上方宗弟子忙不迭一群围了上来,纷纷嘘寒问暖,对沈韶二人大声唾骂,试图掩饰自己刚刚毫无作为的事情。 楚悦说:“那人是谁?” 众人只当她是被气的狠了想要算账,当即纷纷表明要回去找出那人是谁,叫他当众对楚悦赔礼道歉。 楚悦若有所思,攥紧了手中帕子,娇美的脸庞上隐隐浮现出一丝狂热的神情:“我也没兴趣下山了,你们都散了吧。” 既然楚悦都开口了,众人也没有留下的理由,只得不甘心的散了,心中还在寻思着日后如何讨好楚悦,全然不知楚悦心中早已有了盘算。 --------------------------------------------------------------------- 回去之后沈韶将东西交给了师父,随后便去山中木屋见了妹妹。 沈媛在这里过的倒是不错,她虽然在沈韶面前活泼,但是其实也是个不爱和外人交际的性子,独自一人住在这里的时候也不觉得无聊,甚至还在旁边收拾出了灵药地。 其实回家族对沈媛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只是她如今却怀了孕,虽然修真之人不如世俗那么重视女修的贞洁,但世家还是相当看重脸面的,沈媛又只是庶女,若是被发现怀孕的事情说不定就直接被拉去受家法了,到时候就算不死怕也丢了半条命。 沈韶一边和她聊天,一边想了起来,过去他看系统说明书的时候,知道系统还有升级这么一回事。 如今他因为虞清师兄和夏侯师兄还有一些其他人的原因一共得过八十积分,只要攒够了一百积分便能把系统升到二级,到时候便能开启随身洞府的功能,日后若是沈媛肚子显怀了便可以住到那里面去,待到预产期时再去寻个有经验的女修来接生,这样应当就没有问题了。 过去田青的尸体在丢进系统空间之后就不见了,后来沈韶才知道他的尸体居然换来了五积分。 没想到尸体居然也可以换取积分,沈韶想想便觉骇然,若是得到这系统的人是其他人,说不定便要大开杀戒了。就是他自己都不能保证日后会不会为了积分肆意杀人,只能确定现在的他不会滥杀无辜便是了。 回了竹屋,夏侯徽正坐在溪水旁的大青石上垂钓,斗笠早已被他摘下,露出了那张夺目的脸来,只是垂钓的动作由他做来似乎也多了些高雅的意境。见到沈韶来,他并没有什么动作,只是淡淡道:“几日后便要举办拜师礼,你这几天好好准备下。” 沈韶点头应道:“师弟明白了。” 将钓竿收起,夏侯徽扫了扫竹篓里的鱼,状似漫不经心的开口道:“今日的鱼好像不小心钓多了些,就分你几条好了。” “真是多谢师兄了。”沈韶才刚说完,便见几条鱼已经朝自己这边飞来,手忙脚乱的将其接住,转头一看夏侯师兄早已捂住腹部笑的乐不可支了,他难得才笑这么一回,往日皱着的眉毛舒展开来后带着几分明艳,一时间似乎周围的光线都亮了几分。 沈韶有些无奈,没想到夏侯师兄还有这样喜欢捉弄人的一面。 第十三章 从炼丹炉,掌门就从陶元长老处得知了太衡真人要收沈韶为弟子的事情,当即脸色一变。 沈誉道:“虽说太衡真人在本派中地位崇高,不过他已多年没有过问过门派的事情,对自己的徒弟又不是很上心,应当没有什么大问题才是。” 掌门摇了摇头:“没这么简单,就算是我也不敢轻易招惹太衡真人。日后你们也对沈韶客气些,怎么说也是因为他沈珏才能进入凌华门,再说他现在修为也恢复了,说不定日后也有机会突破金丹期,正是我们门派未来的精英弟子,应该好好培养才是。” 事实上凌华门使者来的那一回交给掌门一份丹方,上面写着的正是有助于掌门突破的丹药配方,所以掌门随后便迫不及待的闭关研究去了,待到出来之时才发现沈韶被赶到外门去的事情,虽然他感觉有些不厚道,不过木已成舟也无法改变了,他只想着日后在外门给沈韶一些方便,没想到沈韶居然想法子进了内门,真是让掌门的心情也十分复杂。 沈誉不甘的咬了咬牙,口是心非的应道:“掌门说的是。”其实正是因为沈珏顶了沈韶的名额进了凌华门,才让沈誉如此的对沈韶看不过眼,沈韶若是一直在练气期还好,但是他修为越高,沈誉越是惧怕他惹出什么事影响到沈珏。 本来太衡真人只是想举办简单的拜师礼,但是掌门却有心想弥补一下沈韶,顺便讨好太衡真人,硬是弄了个盛大的拜师礼,不但请了整个门派的长老前来参加,就连过来炼丹的几个炼丹门长老也被请来了。 一时间不但门派众人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连沈韶自己都不知道掌门在想什么,暗暗提起了警惕心。 拜师的日子很快便到了,众人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脸上都是带着笑容前来参加。 沈韶被这么多人盯着总是觉得不自在,更何况这些人脸上还挂着一见便知的虚伪笑容。 拜师礼总算结束之后,太衡真人便同掌门进了里间,似乎要商议什么事情。 沈韶本打算看看虞清师兄在哪里,再次向他道谢,没想到却被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叫住。 “真是好久不见了。”邢文笑眯眯的和沈韶打了个招呼:“看来你在太衡真人那里过的还不错啊。” 沈韶冷了脸:“关你何事。” “不要这么冷淡嘛,我们过去不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吗?”邢文说道:“我想想,说起来我还可能是你唯一一个内门的朋友呢,你这家伙脾气不好,向来就没什么人缘。还记得那次……” “不必再装模作样了。”沈韶打断了他的回想:“你到底想做什么?” “咳咳,这里不好说话,你过来一下。”邢文说着便走到了旁边的走道。 沈韶拜托别人和太衡真人说一声,便跟着邢文走了出去。刚刚拜师礼才结束,掌门还在隔壁,他知道邢文这家伙是没胆子在这种时候做出什么事来的。 两人走到了无人的空地,邢文才十分敷衍的说道:“其实我也知道过去是我不对,不过现在你都进入内门了,我针对你也没有什么用,不如我们就重新和好吧?”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话?”沈韶挑了挑眉,就算他真的那么愚蠢,系统显示的邢文那-20的好感度也不只是用来看的。 “真是不识好歹。”邢文摇了摇头,冷笑了起来:“那我就看看你日后要怎么在内门混。” 说那些话邢文自己都觉得别扭,他心中暗想不知道掌门是发了什么疯,居然又叫自己和沈韶打好关系,也不看看两人之前都发生了什么。他看不顺眼沈韶,沈韶对他的感觉又好的到哪里去?两个人见面不打起来就已经难得了。 “这不是你关心的范围。”沈韶冷冷道:“我先走了。”他心中虽然对邢文充满恨意,但也知道如今不是报仇的机会,只能强行将其按捺住。 他没有顺着原路返回,只是走上了旁边的一条僻静的小路,周围都是些郁郁葱葱的树木,走在其中十分阴凉。 突然一个人出现在了道路前端,沈韶抬头一看,见是不认识的人,就没有出声。对方是个唇红齿白的青年,眉眼间含着几分笑意,正在打量着沈韶:“又见面了。” 沈韶:“我们以前见过?”他对眼前这青年真的是一点印象都没有,虽然他长的比寻常人俊美许多,但是和夏侯师兄比起来就逊色多了。 ……这么一想,他的审美观好像被强行提升了一大截。 楚嘉回想起之前的画面,微笑道:“算是吧。” 沈韶感觉这人有些奇怪,不想和他多待,便淡淡道:“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等等。”楚嘉伸出了手,似乎是想要捞住沈韶的袖子。却在这时,系统的警报突然响了起来,沈韶反身便躲过了他的手,顺势将剑抽出,神情冰冷的注视着眼前这个人:“你想做什么?” “警惕心还是挺强的。”楚嘉收回了手,轻声开口道:“不过你的动作在我看来还是慢了点啊,真是太可惜了,果然你还是太嫩了点,以后要好好加油啊。只是不知道你还有没有那个‘以后’了。” “……什么?”沈韶怀疑这人根本就是胡说,两人刚刚都没有接触到,他怎么可能在那一瞬间使什么手段。 正这么想着,沈韶便觉得有些眩晕,再抬头一看,眼前竟已出现了两重影子,不管他怎么集中精神也没有办法,不一会就倒在了地上。 楚嘉蹲下-身戳了戳沈韶的脸颊,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这可是三品迷神散,你中招倒也不冤。”他早在一见到沈韶的时候便已经在空气中撒了迷神散,金丹期以下的修者只要吸了一口必定中招,除非在下一刻便服用清心丹,否则凭自身意志是完全没有办法抗衡的。 -------------------------------------------------------------------- 沈韶悠悠转醒,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手脚都被绳子捆着。 眼前的房间一看便知是上方宗的风格,知道自己还没有离开门派,沈韶松了口气,试着挣脱绳子,却发现即使是筑基期的他也没有办法将绳子挣断,反而是灵力都被绳索给吸走,让他一瞬间便浑身无力。 想起昏迷之前撞上的那个青年,沈韶神情一瞬便凝重了起来。 在房门外,一对男女正朝这边走了过来。 楚悦转头问旁边的青年:“哥哥,你真的把那夏侯徽唯一的师弟给抓来了?” 楚嘉有些不悦:“难道我出马还会认错人吗?” “好嘛,怀疑你是我不对,真是辛苦你了。”楚悦的神情一变,没好气的说道:“那夏侯徽也太不识抬举了,我堂堂炼丹门掌门千金愿意和他说话就是他的荣幸了。他居然都不理我,还好意思骂我,这回不给他点教训看看我就咽不下这口气!” 原来是刚刚拜师礼举办的时候,楚悦刚好在门外撞上了夏侯徽,好言软语的想和夏侯徽说上几句话,没想到夏侯徽语气冷硬的全部都堵了回去,把楚悦气的不轻。 “那你怎么不把那夏侯徽抓来?”楚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反而要折磨什么他的师弟?” “这还用说吗?夏侯徽我们加起来都打不过,当然只能抓他的师弟了。”楚悦道:“只能怪他倒霉刚好是什么夏侯徽的师弟了,我听说太衡真人只有两个弟子,他们关系一定不错。要是知道因为自己的原因师弟被折磨,那夏侯徽一定会后悔那么对我!” “是吗?”楚嘉说:“你身上不是有不少父亲给的丹药吗?要是想对付夏侯徽也不是没有办法。我看你是舍不得动他吧?” “你说什么呢?!”楚悦脸红了起来:“才不是那样!” “你不用多说什么了。”楚嘉道:“不过你要是折磨他师弟,这不是就会和夏侯徽交恶了吗?” “哼。”楚悦冷冷道:“叫他那么对我,这只是一点报复而已。到时候他知道了我的厉害,讨好我还来不及,哪里还敢那样对我。” 其实最重要的是,楚悦一想到对自己这么恶劣的夏侯徽居然还有温柔的一面就嫉恨的快要发狂,不好好教训一下沈韶她实在是心里难受。 这两人倒是没有想过这么对上方宗的弟子的结果会怎么样,毕竟炼丹门的地位比上方宗要高许多,而且上方宗如今还有求于人,这兄妹两过去在炼丹门就肆意妄为,在上方宗自然也不会收敛多少。 这么说着,两人便已到了门口。 第十四章 看到门外进来的人,沈韶更是不解,他根本对这二人就没什么印象,也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他们了。 “看起来你好像对自己为什么会被抓不太明白的样子?”楚悦微笑着看着沈韶,抬脚就朝这边走来。她脸上的笑容十分美丽,却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 “其实呢,本来我与你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不至于对你做出这种事情来。”楚悦走到沈韶的面前,语气突然变冷,寒声道:“你给我好好记住,这一切都是你师兄的错。你要恨的话不要恨我,恨他就行了!” 沈韶道:“莫非你是师兄的仇人?”上回回来的时候沈韶根本没注意楚悦的事情,连她的脸都没记住。 “说是仇人?其实也不算。”楚悦道:“只是看他不顺眼吧。” 沈韶好像明白了什么,这莫非是因爱生恨的感情纠纷,毕竟夏侯徽长着那样一张脸,脾气又这么烂,说不定真的伤了不少少女的心。只是今天居然扯到了他的头上,这还真的是无妄之灾。 这两人的修为都到了筑基期,看上去却那么的脸生,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他们过去并不是上方宗的人,想起过去在外门的时候听过的消息,沈韶毫不犹豫的就确认了这两人的身份。 楚悦从储物戒指之后取出了一枚丹药,开口说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沈韶对丹药的事情一概不了解,只是心中对二人的身份更加确定了,便直接道:“你要做什么就做便是。”看样子对方似乎要好好折腾他,但又并不打算直接将他弄死,这样一来的话应该还有离开的机会。 “哼,看来你也是上赶着送死啊。”楚悦十分不高兴,气鼓鼓的说道:“那我也不解释了,你自己吃了便知道是什么效果了。” 说着她便抓住了沈韶的下颚,趁着如今沈韶浑身无力的时候强行将丹药塞入了他的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都没有给沈韶吐出来的机会。沈韶脸色当即变得难看了起来,不知道自己将要面临着什么折磨。 随着时间流逝,他感觉最清晰的便是自己身体的感受能力似乎比过去强了许多,被绳子捆着的双手越发疼痛,好像就要这么被磨出血来一般。 绳子当然没有变,还是过去的那条绳子,变了的只是他的身体而已。 沈韶一瞬间就明白楚悦做了什么,楚悦见状微笑了起来:“好像药效已经发作了,既然师弟你这么聪明,想必你已经明白了这丹药有什么作用吧。” “没错,这便是我们炼丹门在施刑的时候才用到的丹药,作用是能让人的身体变得比过去更加敏-感,这样审问起来也就事半功倍了。”楚悦冷笑一声,根本不屑掩饰自己的身份,因为她从来就没有将沈韶放在眼里,“说来你还应该觉得荣幸才是,我用的丹药在炼丹门里都是最高级的,作用比普通的还要强上百倍,一颗便价值一中品灵石,过去在炼丹门里有些人想用还用不上呢。” 沈韶过去曾经听过这种丹药,但是他从没想到过这种丹药会被用到自己身上来,很快他浑身的皮肤敏-感程度都急剧上升起来,就连轻风拂过脸颊也感觉如同刀割一般,更别提还被结实绳子摩擦着的手腕了。 看丹药已经发挥了作用,楚悦便慢吞吞的从腰间取出了鞭子,弯下-身用鞭子将沈韶的下巴挑了起来,轻声开口:“记住了,这都是你那个师兄的错。不要怪我。” 沈韶冷笑一声:“说这么多废话做什么?你做这些不过就是得不到师兄的喜欢罢了,说的越多你就越是可笑。” “你说什么?!”楚悦被说中了心事,脸顿时黑了下来,猛地拿起鞭子朝他身上抽去。 刺痛的感觉经过药效放大了千百倍,好几次鞭子都擦过脸颊,带起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也不知道有没有流血,沈韶死死咬住下唇,即使疼痛再剧烈他也尽量没有叫出声来,因为他知道这样只会让楚悦更得意。 果然见沈韶没有什么太激烈的反应,楚悦也觉得有些没意思,把鞭子往旁边一丢便喘了几口气:“真是太无趣了,你没反应我还觉得有点累了,今天就到这里为止好了。”说着她便伸了个懒腰出了门,不知道是要去做什么。 这时一直在旁边看着的楚嘉走了过来,饶有兴趣的盯着沈韶身上的伤口看,开口说:“你身上有不少伤痕,要不要我帮你擦一擦药?” 沈韶冷冷的看着他:“不用了。” “可是你的伤口还在流血,我看你的灵力也被绳索给吸走了,这些伤口看来暂时是好不了了。要是留下伤痕就不好了。”楚嘉一副善意的模样,似乎真的是为了沈韶好一样。 “不用就是不用。”沈韶可不会健忘到忘了是谁把自己给抓来的,在他看来这对兄妹都是一样的可恶,只要他有出去的机会,日后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这两人。 “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在埋怨我。”楚嘉叹了口气,一副我都是为了你好的样子:“其实我也不想那么对你的,不过你也看到了,家妹对你的意见很大。其实过去在炼丹门的时候她就是这样肆无忌惮的性子,只是因为父亲太过宠她,我也拿她没有办法。不过只要她消了气就会放你回去了,你要是这样的话恐怕还没有回去身体就坏掉了。” “……”沈韶没有说话。 楚嘉心中一喜,觉得沈韶是被自己的话打动了,当即从储物戒指中取出药瓶来,语气十分温柔,看上去当真是一副为了沈韶好的模样:“只要擦了这个你的伤就能好了……家妹下手这么狠,真是抱歉了。” 沈韶任由他给自己擦了药,随后便坐在原地继续沉默。其实只要看好感度列表他就知道楚嘉对自己的好感度只有五,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当然不会相信这人说的任何话,不过既然对方好心送药过来,他也就却之不恭了。 楚嘉把门一关,就看到了一直守在门外的楚悦。 “怎么样?”楚悦挑眉道:“这家伙相信你的话了?” “我出手当然没有问题。”楚嘉点了点头,桃花眼中带着几分失望:“不过之前还以为他是个多顽强的人,现在看看也不过如此。”由妹妹来动手,哥哥来扮红脸,将人的身体和感情都打击一番再嚣张离去,这种事情过去他们已经做了无数次了,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可怜人。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吧,毕竟这里的人都过的这么落魄,可能一听到我们炼丹门的名字就已经动心了,哪里还有什么多余的想法。区区癞□□居然还妄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楚悦的语气很是不屑,刚来的时候她还觉得被众人簇拥着的感觉不错,但是时间长了就有些腻烦了。 ----------------------------------------------------------------------------- 不知过了多久,楚悦独自一人进入房内,脸上带着得意的微笑,让她的脸看上去越发明艳。经过了一段时间的休息,她又有了抽打沈韶的心情了。 提着鞭子走到沈韶的面前,楚悦挑眉道:“师弟,你有没有做好准备啊?……这么一看伤都好了呢,看来你还是挺顽强的,真不错,这样我也不用担心不小心就玩死人了。” “哼。”沈韶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楚悦也快要习惯他这幅样子了,直接就将鞭子朝沈韶的脸抽去:“其实我看你这张脸实在是不顺眼。” “是吗?” 想象中的脸被抽的皮开肉绽的情形并没有发生,楚悦定神一看才发现是沈韶将鞭子那段给抓住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楚悦有些愕然,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她知道不可能是楚嘉做的,但是凭沈韶一个人也不可能能挣脱开来,莫非是刚刚有其他人进来过?怎么可能? 一瞬间千百种想法在楚悦的脑海中闪过,沈韶趁此机会将她按倒在地,冷笑道:“与其想那种问题,你还不如担心自己吧。” 刚刚独自一人待在房里的时候沈韶也没有浪费时间,一直都在研究绑着他手的绳索。 不管将沈韶将多少灵气灌注进绳索中,仍然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没有动静,他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便用了一些积分兑换了系统的一次讲解机会。 原来这是灵器缚灵绳,能将金丹期以下的修者束缚住使其无法挣脱。要是想要摆脱这绳索,除了主人亲自解开,也就只有被捆着的人能够突破筑基期了。 短时间内沈韶当然不可能突破筑基期。但是他却有方法让自己能暂时拥有金丹期的力量,咬了咬牙,沈韶忍住肉痛和系统兑换了一枚暂时提升修为的丹药,就成功的将绳索解开了。 楚悦也意识到了沈韶修为上的变化,神色变了变:“你想做什么?”回忆起自己之前对沈韶做的事,楚悦难得感受到了几分畏惧。 第十五章 “我也不会对你做什么。”沈韶道:“最多是把你做过的事情重复一遍而已。你看,鞭子都已经送到我手上了,不用好像有点可惜啊?”说着他就十分有兴趣的看了看手中的鞭子。 “你,你不许这么对我!”楚悦变了脸色,冷声道:“我可是你们掌门请来的贵客,要是我出了什么事,你们掌门的丹药也就别想要了,到时候一切责任可都是在你的头上!你要给我想清楚了!” 楚悦说着便感觉心安了起来,这也是她多年来一贯的做法,不管得罪了什么人,只要搬出了炼丹门的名头别人都不敢对她动手。 当然这也是因为过去楚悦都没怎么离开过炼丹门势力范围内的原因,若是她去过其他门派说不定还能长点教训。 “这我可管不着。”沈韶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再说了,我又没有你那什么用刑的丹药,也不会把你给弄死弄残,不过是有点痛而已,熬一下不就过去了,你看我现在不是照样没事吗?” “你,你这种人怎么可能和我比?”楚悦咬牙道:“我的身子娇贵的很,才不像你们这些人这么粗俗……啊!你居然真的打我?!我告诉你,你也只不过现在猖狂而已……啊等等,不要再打了!” 刚刚楚悦一直都认为对方不可能真的动手,直到这鞭子真的落到了身上,她切切实实感受到了这份痛苦,才缓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这回是真的被打了。 “我向来说到做到,说动手我就不会犹豫。”沈韶笑了下,低头看着楚悦:“你要是不想自己那如花似玉的脸蛋受到什么伤害,就老老实实的给我求饶。” 这人难道是疯了?楚悦的脑海里不由得出现了这个念头,她原本以为沈韶只是脾气倔了点而已,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脾气倔了点,他根本就不是个正常人。 “我我,我……”楚悦紧咬住下唇,对沈韶这种她瞧不起的人求饶实在是有失脸面,但是脸又是她最为看重的东西,就算是以后可以修复,但是她也一点都不想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像是做了十分艰难的抉择,楚悦这才十分不情愿的开口道:“求求你……” 下一刻鞭子却直接落到了楚悦的脸上,留下一小点红痕,这还是沈韶刻意控制了力道的结果,毕竟他也不想这么对女人动手,只是他也发现了楚悦的弱点就是这张脸,只有这样好好教训她一下他才觉得解气。 “你……!!”楚悦惊慌失措的捂住了脸,愕然的看着沈韶,眼中的怒火几乎都要化做实体:“你竟然敢……!”她就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完全忘了修真者的矜持,就这样对着沈韶拳打脚踢起来。 楚悦如今的修为对上磕了丹药的沈韶当然不够看的,但是由于她太疯狂了,沈韶也被她弄的有些狼狈,一下子两个人居然就这么厮打了起来。 沈韶不小心划破了楚悦的衣襟,顿时愣住了,虽然他对楚悦是有报复的心理在,可是他并没有想要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的心思,结果就这么一下,他就被楚悦按倒在了地上。 “我杀了你!”楚悦怒气冲冲的捶打着沈韶,全然不顾自己已经完全走光了。 沈韶连伸手去挡都已经忘记了,只是怔怔的看着楚悦那平坦的胸膛:“你,你居然是男人?” 楚悦似乎才意识到什么,当即变了脸色:“你发现了?” 沈韶:“……是的。”都已经这样了还能不发现吗?除非他是瞎子…… 楚悦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难看:“居然知道了这个秘密,你就不能继续活下去了!”这么说着他便伸手想要掐住沈韶的脖颈。 沈韶也从震惊中恢复了过来,抓起旁边之前用来捆他的绳子就三下五除二的将楚悦捆了起来,“就你也想灭口,也不先看看自己的实力。” “你放开我!”楚悦使劲的挣扎了起来,但毫无用处,结局只是他的衣服更加凌乱以及灵力都被绳索吸走。 “闭嘴,我在想事情,不要发出声音。”沈韶毫不客气的抽了楚悦一下,他现在十分困扰,刚刚他好像不小心发现了什么秘密,若是就这样放楚悦走,炼丹门的人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可是如果把楚悦给弄死,那好像更难收尾。 但沈韶也没有后悔的意思,毕竟是楚悦兄妹……兄弟先招惹他的,先报仇了再说,以后的事情以后再管。 沈韶就是这种如果逼急了就不管以后如何只顾眼前开心的人,要留在上方宗也多半是因为他这种性格的原因。 楚悦怕沈韶又抽他,就乖乖闭上了嘴,只是愤恨的盯着地面,心中想着各种报复沈韶的计谋。 此时门突然被打开,楚嘉看到门内的状况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突然僵硬了,随后他道:“不好意思,我好像打扰到你们了。” 然后他就关上了门。 “哥!”楚悦急忙喊道,随后又被沈韶抽了一鞭子,眼泪刷拉拉就落了下来,他活了十几年,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下一刻门又被打开了,楚嘉脸色有些不好,厉声对沈韶道:“你在对我妹妹做什么?” “你妹妹?”沈韶冷笑了一声,弯腰就扯起楚悦的衣襟,露出里面细白莹润的一片肌肤:“是弟弟吧?” 楚悦敢怒不敢言,只能含泪望着楚嘉,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住手!”楚嘉飞快关上了门:“你居然知道了这件事,那也不能留你了。” “你也想灭口?”沈韶一手掐住了楚悦的脖颈,手上的力道不住的加大:“那你不顾你弟弟的死活了吗?就算他下一刻就被我掐死也无所谓吗?” 楚悦简直又怒又惊又惧,惊恐的望着沈韶的脸,一时间觉得这个人仿佛地狱来的索命恶鬼一般可怖,偏偏又长的那样一张清俊的脸。 “等等!”就算是楚嘉也没想到沈韶居然是这种人,当即变了脸色:“我们有话好好说,你不要对楚悦动手。” “哼。”沈韶松开了手,声音里带着几分可惜:“那就算了,那你过来,我们有话好好说。” --------------------------------------- 夏侯徽发现沈韶不在已经是两个时辰后的事情了,他当初早在沈韶身上放了点东西,闭眼感应一番便能察觉到他的所在地。 待夏侯徽猛地把门砍破后,映入眼帘的却是被捆着的楚嘉楚悦,和站在一旁拿着鞭子的沈韶。 沈韶刚刚就趁着自己修为还没掉回筑基期一口气把这兄弟给捆了起来,然后先为了发泄的怒抽了他们一顿,之后就一直思考到底该怎么对付这两个家伙,没想到下一刻就见到了夏侯师兄。 “夏侯师兄。”沈韶松了口气,说道:“你来的正好,我还在想要怎么对付这两个人。” 夏侯徽:“……”他犹豫了许久,才轻声道:“我打扰你们了吗?” 沈韶:“不,师兄你不要多想,我没有和他们一起玩什么奇怪的游戏,我只是被他们抓来的。” 楚悦恼怒的看向夏侯徽:“都是你的错,若不是你我又怎么会……!” “给我闭嘴,到你说话的时候了吗?”沈韶冷淡的扫了一眼,楚悦条件反射的闭上了嘴。 闭嘴之后楚悦又十分不甘,为什么沈韶叫他闭嘴他就闭嘴,沈韶又不是他的什么人。可是即使这么想着他还是不敢再说一句话。 楚悦现在对沈韶的感觉十分的复杂,又看不起他,但是又很怕他,还隐隐带了点别的感觉,复杂的让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了。但是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他早先对夏侯徽的那点意思都已经被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夏侯徽在听了沈韶的解释之后了然的点了点头,“这其实也挺容易的。就让他们发誓日后再也不对付你不就行了?” 修真者的誓言并不是随随便便说了就忘的,而是有天道的见证,若是违背了诺言那惩罚可不是轻轻松松就能解决的。 “说的没错。”沈韶看向楚悦和楚嘉:“你们也听到了吧?” 楚嘉感觉十分屈辱,冷哼一声:“你凭什么要我发誓?我可是炼丹门未来的继承人,你们上方宗在我眼里根本不算什么,就算叫你们掌门来我也不会多说一个字。” “这样啊。”沈韶点了点头,转头对夏侯徽道:“师兄,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由于在面对敌人的时候沈韶感觉自己太过残暴了,不太想让认识的人看到。 夏侯徽若有所思的看了沈韶一眼,随后道:“你快点解决。” 楚悦:“……”他总觉得眼前这情形似曾相识。 最后楚悦还是开口道:“哥,你就先将就一下……” “不,这可是关系到我的尊严。”楚嘉道。 又把楚嘉给殴打了一顿,沈韶拎着他的衣襟微笑道:“你现在不发誓的话,你的尊严是没有事情,但丢了的可是你的小命,你感觉怎么样?” “我不……”楚嘉意志十分的坚定,同时他心中其实也认为沈韶并不会拿他怎么样。 沈韶没有说话,只是拿出了剑,试探着在楚嘉身上比划了下,似乎在犹豫要从哪里开始切开,中间好几次不小心用的力道大了些,剑身碰触到了皮肤,那冰冷的感觉让楚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眼见情况越来越不妙,楚嘉的意志也开始动摇了起来,他咬牙道:“发誓是不可能的,但我愿意这回不找你的事,同时我愿意给你五块上品灵石来赔罪。” “……”楚悦没有说话,他只是觉得这个像疯子一样的沈韶怎么可能答应这个要求,只是五块上品灵石真的能换回一条命吗? “不行。”沈韶冷冷的说道。 楚嘉险些就放弃了,却听到沈韶用不近人情的冰冷语气说道:“你们两个一起要给我十块上品灵石才行。” 楚悦:“……” 楚嘉:“……” 第十六章 最后沈韶便拿到了十块上品灵石当自己的精神损失费。 楚悦兄弟两都不敢相信就这么十块上品灵石就让沈韶放了他们一马。不过在沈韶眼里,这十块上品灵石的确是比他们的命值钱多了,那可是十块上品灵石,足够买一只高级灵禽的了。 至于什么发誓,沈韶倒不觉得这样能够永绝后患,总是有人能找到空子。而且今天这样被他暴打了一顿这两人肯定不会心甘情愿的放弃报复,还不如干脆收他们点灵石。 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之后楚嘉似乎也没来找他的麻烦,可能是怕他把楚悦的秘密给说出去什么的。 沈韶对楚悦为什么要做伪娘一点兴趣都没有,只要他们日后不来招惹自己就行。 这么安安稳稳的修炼了几日,门派中要举行集会,弟子们都要参加。过去夏侯徽从不去,沈韶也没有过去的意思,但他也不能像夏侯师兄那样耍大牌,只好下山去参加集会了。 集会其实也没有什么内容,主要就是让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老上台分享一些修行的经验,下面的弟子们听着就是了。 沈韶随便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但他注定是不能安安稳稳的听下去,不一会邢文就拉着一帮小弟过来了。 沈韶瞟了他一眼,没有出声。 邢文坐在他身旁,挑眉望向沈韶:“你的剑怎么看上去有几分眼熟?我似乎在哪里看到过。” 这显然就是找茬来的了,沈韶冷哼一声:“不关你的事。” “这怎么叫不关我的事?”邢文义正言辞道:“这剑分明是虞清师兄的。我平日里与虞清师兄关系虽然不算很好,但是也不能看他的剑就这样被人用卑鄙手段夺走。” 他身后的几个小弟也纷纷为他造势,一副恨不得当场就群殴沈韶的嘴脸。 沈韶倒是觉得有些好笑:“那你说说我是用了什么卑鄙手段?” “哼。”邢文道:“和你认识了这么多年,我也算是对你的本性有些了解了。你必定是觊觎虞清师兄的剑然后趁他不注意偷来的,亏虞清师兄可怜你才和你说几句话,没想到你竟做出如此龌蹉之事。” 这番话简直漏洞百出到了极点,但是邢文的几个小弟却应和了起来,让沈韶觉得这些人当小弟也是挺不容易的。 “是吗,我第一次知道我是这样的人啊。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让我明白了自己的本性。”沈韶慢吞吞的说道:“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做?替天行道?” “算你有自知之明。”邢文道:“若你识相点现在就把虞清师兄的剑交出来我还可以算没发现过这件事。” 由于这边的动静太大,周围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讲课的长老虽然心有不悦,但是想到邢文是掌门的亲戚有后台,也就忍住没说什么,只当没看见。 沈韶说:“难道你是为了把虞清师兄的剑弄到手才对我说这些话的?” 邢文道:“怎么可能,就算给我我还瞧不上呢。我只是看不顺眼某些人而已。”总之就是来找茬的。 沈韶道:“不过这剑的确是虞清师兄送给我的,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问。” 邢文道:“不要以为虞清师兄已经出远门做师门任务去了你就能在这里胡言乱语,大家对你是个怎么样的人都看的分明。” 这么说着,邢文的小弟们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纷纷声援起邢文。 沈韶若有所思,原来虞清师兄是出门了,所以邢文才有底气来找茬,毫不客气的往他头上泼脏水。 “怎么样?你到底交还是不交?”邢文自觉优势在自己这边,更是毫无顾忌,就准备今天在众人面前让沈韶没脸。 沈韶站起身,将剑从剑鞘中取出:“这就是我的回答了。” “好啊。”邢文冷笑了起来:“看来你是不准备交了是吗。” 沈韶挑眉道:“我们也不能在这里打扰到长老,还是去旁边解决吧。” 沈韶这句话让长老松了口气,围观群众对沈韶的观感也好了些,觉得他还是明事理的。其实邢文是个什么样的人大家都清楚。 邢文觉得自己的台词被沈韶抢了,又见长老缓和的表情心中更是不爽,便不甘的说道:“长老,我看今日干脆让我和沈韶在这里打一场,您在旁指导我们二人,这样不就更能让各位师兄弟明白您讲的内容吗?” 邢文的意思就是要大家一起围观他和沈韶的互殴了,长老的脸色都青了,但又觉得他说的也有点道理,便点了点头。 围观群众便四散开来,把中间的位置留给了两个人,每个人都目光灼灼的盯着中间,想看看今天这场纷争到底是什么结局。 沈韶没什么意见,只是说道:“邢文,你不准备让你那些小弟们一起上吗?” 邢文顿觉没脸,他一开始是想找人群殴沈韶的,但是现在既然有这么多的围观群众就不能这么干了,他当然要表现出自己英勇潇洒的一面。他顿时正色道:“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这本来就是我们二人的恩怨。” “是吗,我以为你是为了虞清师兄才来找茬的。看来不是啊。”沈韶说。 “你说这么多废话做什么!”邢文觉得越说越丢人,抽出剑就朝沈韶疾冲了过去,他虽然看上去是挺不靠谱的,但是修为也有筑基三层了,而他的剑又是上品灵器,自认为不可能打不过不久前才又筑基的沈韶。 两人交手了十几个回合,邢文信心大涨,他刚刚并没有使出全力却和沈韶打了个平手,这么看来沈韶应该比他要弱上一些。 这么想着,他便猛地抓住空隙,一剑朝沈韶的丹田刺去。 这招极为狠辣,丹田若是被废灵气便会直接散去,受伤的人将直接沦为废人。 由于太过得意,邢文忍不住对着沈韶传音道:“你不是当过一次废人了吗?又何必再回来呢?我看还是废人的位置更适合你。” 没错,沈韶根本就不应该再出现在他的眼前。 这用了十成十力道的一剑却落了个空,邢文当即愣在了,随后他的后领处传来一股大力,当即将他往后扯去,一柄利剑就这样压在了他的脖颈上,当即划出一道血痕。 “你……”邢文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怔怔的看着身旁的沈韶:“你是怎么躲开的?” 沈韶道:“想躲开就躲开了,哪有那么多理由?” “不可能的。”邢文道:“你根本不可能躲开!我那一剑明明应该刺中的!” “哦?”沈韶说:“你想废了我还没那么容易。我现在废掉你却轻而易举呢。” “什么?”邢文脸色一沉:“你想做什么?” 话音刚落,邢文脸上便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疼,他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不甘和屈辱一瞬间便席卷了邢文的内心,他几乎不能接受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人扇了一耳光,不可思议的看着沈韶:“你居然打我?” 众人惊愕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他们不是没有料到沈韶会赢,只是没想到沈韶居然真的敢对邢文动手。要知道邢文可是有后台的人。 “看来我们掌门的侄子还没有睡醒啊。”沈韶凉凉道:“要不要再给你一下?” “我很清楚刚刚发生了什么!”邢文恼怒道:“既然你如此不识好歹,我就给你点颜色看看!”说着他便打了个响指,随着声响,他那些小弟们都站起身来,虎视眈眈的看着这边,似乎下一刻就要冲过来围殴沈韶。 邢文是已经气昏头了,他早就忘了自己被打之前说了什么话,现在只是一心想要让沈韶也尝尝他的屈辱。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啊?”沈韶手下一用力,剑身便更深入了邢文的脖颈几分:“你自己好像还身不由己吧。” 要是修炼到元婴期,就算是头颈分离只要元婴无碍就能当个散修,但是邢文如今只是个筑基期,连金丹都没有,若是脖子被砍了也只有嗝屁一条命运。 脖颈传来的刺痛让邢文一瞬间清醒了过来,忙用眼神示意那些小弟不要过来,就算他认为沈韶不会真的杀了他,但是要是对方一个手抖就不好了。 沈韶说:“看来你还是挺爱惜自己这条命的嘛。” 邢文:……这不是废话吗。 “我呢,也不是什么心狠手辣的人,不会像你那样做出什么废别人丹田的事情的。”沈韶说道:“只是我还是挺记仇的,那一天的事情我现在也忘不了呢。” 邢文脑内如同放电影一般回忆起了自己之前是怎么对沈韶的,当即冷汗涔涔,但他又不愿就这么对沈韶低头,便道:“我们两人都各退一步,你今天放我一马,我也当你什么都没做,怎么样?” 邢文觉得自己这句话真是帅翻了,虽然他输了但是也输的这么有风度,一定能迷住不少师妹,多几个粉丝。 就在他努力幻想想要忘记现实的时候,他的后背突然传来一股大力,当即不受控制的往前栽倒在了地上。 沈韶收回了剑,毫不客气的一脚就把邢文踹倒在了地上。 第十七章 邢文狼狈的跪倒在地上,想要爬起来却被沈韶用剑抵着脖颈,根本不敢动弹半分。 他是来真的……这样的想法突然出现在了邢文的脑海中,他不禁觉得身体有些发冷,重新审视自己过去对沈韶的所作所为,不甘心的念头在心底燃起。 凭什么他要因为沈韶而落到现在这个境地,明明一切都是沈韶的错,他只是为了抒发一直以来的怨恨小小的报复了一下而已,他不甘心。 心中怀着这样的念头,后颈的冰冷触感却突然消失了,邢文仍旧不敢动弹,眼前突然出现了内门弟子身上穿着的青衣,他下意识的抬起了头,却一下子怔住了。 眼前的沈韶脸上正挂着他这十几年来从未见过的温柔笑容,那双一直如死水般的眼睛此时也耀眼的恍若天上的星辰,沈韶将头凑过来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什么。 那轻柔的声音一瞬间让邢文有些恍然,感觉就好像在做梦一般,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真实了起来,但他却在意识到沈韶说话的内容后突然浑身冰冷起来。 沈韶说:“做好准备了吗?” 邢文咬了咬牙,却只说了一声:“我不后悔。” 说完了这句话,就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一般,邢文心想随便怎么样吧,随便沈韶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但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沈韶反而是拎住他的后领把他给拉了起来。 站直身子的一瞬间,邢文突然有些感动,好像心里有什么东西缓缓苏醒了,他转头看向沈韶:“我……”和他的声音同时响起的还有‘咔嚓’一声。 邢文:“……” ------------------------------------------------------------------------ 当众把邢文殴打了一顿然后又把他的手指给折断,做完这些事情之后沈韶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马上就离开了现场。 之后沈韶看了看系统,在中途的时候邢文的好感好像加了一点,但是后来又都掉了,最后好感度是-10,比之前的-20居然还好了点。 而且这样涨涨掉掉的积分居然也算数,一瞬间沈韶脑海里出现了某种刷积分的方法。不过他并没有想去实践的意思。 这样说来沈韶顺便看了看楚嘉楚悦兄弟俩的,楚悦的好感度也时涨时降,一下子20一下子-20的,只不过过去几天而已至少已经持续了四五次。沈韶觉得有些可惜,要是这两人的修为能再争气一点有个金丹期的话,他这几天就不知道赚了多少积分了。 而楚嘉还是比较正常的,好感度直接是-25,不像他弟弟一样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东西。 这样积分已经有一百多了,沈韶就直接开启了空间的功能。 系统的空间并不大,只有一间小草屋和前面的一块空地,旁边还有一道灵泉流过,不过灵气倒是十分浓郁,日后这前面的空地用来种点灵药灵草什么的也是不错的选择。 沈韶总感觉自己最近好像在面对那些仇人的时候态度越来越恶劣了,系统和他解释说是过去受的刺激太大了现在有点走火入魔的倾向,不过只要不杀人就没有大碍。 既然系统都这么说了,沈韶也没当一回事。 沈韶看完系统的记录之后就开始整理东西。 “你在做什么?”清淡的声音响起,如同春风拂面一般,让听到的人感觉十分舒服,正是夏侯徽,他只穿着一身白衣,称的上漂亮的脸上带着些疑惑,袖子轻轻挽起,露出那一截皓腕,还有那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让人看着都不自禁有些着迷。 沈韶低头说:“师兄,我之前得罪了点人,估计有一段时间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他既然对邢文动手了,就必须要付出代价,最好的结果大概就是训斥一番送他去面壁思过什么的,但最坏也要不了他的性命。 “你要离开?”夏侯徽皱了皱眉,最后也只说出这一句话。 “我也不清楚,但是做了错事就会有惩罚。”沈韶道:“我现在还是先收拾一下好了。”以前和他有仇的那些人,特别是他那个伯父是不可能要放弃这个机会的。 沈韶对自己可能会有的惩罚已经隐隐约约有个想法了。 “不是你的错,为什么你要被惩罚?”夏侯徽说。 沈韶的动作顿了顿,转头看向夏侯师兄,面上虽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完全不同:“师兄你怎么知道不是我的错?” 夏侯徽说:“在我看来,你做的一切都没错。” 沈韶:“!!!” 由于夏侯师兄的话太有冲击力,沈韶的脑海里只剩下一片空白,随后他意识到了什么,才发现自己的脸颊早就发烫了。 沈韶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今天就收拾……收拾到这里了。师兄你,你也有别的事情吧,我……”他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只胡言乱语了一通,就将话还没说完的夏侯师兄给推了出去,然后一口气把门给关上。 关门之后看不到夏侯徽那张扰乱人心的脸,沈韶只用了一息时间就平静了下来,感觉自己刚刚的不寻常可能只是因为他是个隐藏的颜控的原因。 这么想想刚刚也太丢人了,还是要怪夏侯师兄的脸。 沈韶也知道夏侯师兄的好感度连五十都没有,刚刚那大概只是他的无心之言而已。再说了连仇都没有报的他,谈什么感情也是太早了。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沈韶觉得刚刚那一瞬间只不过是被夏侯师兄的话感动到了而已,其实他对夏侯徽也没什么别的意思,想通了之后之后沈韶一下子就松了口气,感觉轻松了许多。 再打开门,沈韶却发现夏侯师兄还站在门外。 夏侯徽递给他一把短剑:“刚刚来是为了把这个给你的,差点忘了。” 沈韶接过,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这是师父叫我拿给你的。”夏侯徽语调毫无起伏的说着,本来应该让人很是感动的场面却被他说的让人感动不起来:“上次我们去取的乌灵晶也用在了这里面。本来师父是想给你长剑的,但是看你已经有了,就另外托人做了这个。” “我现在就去见师父。”即使夏侯徽说的这么随便,沈韶还是有些感动。 “你就不用去了,师父又闭关了,这回可能要好几年,你要是有什么事情……”他顿了顿,似乎很不好意思的扭过了头,说道:“都可以和我说说看。” 沈韶摇了摇头:“师兄,多谢你的好意,但是这些事情我自己解决就好了。” 而且夏侯徽好像也只是脸好看修为高一点而已,在门派里根本就一点地位都没有,指望他也派不上什么用场。 夏侯徽:“……那就随便你了!” 夏侯徽好像是被他气到了,一言不发转身就走了。 沈韶也知道自己这么拒绝有点过分了,但是他觉得自己和夏侯师兄还是少点接触比较好,所以就写了封道歉的信放在了桌上。 第十八章 最后因为殴打了同门的原因,沈韶被罚去门中禁地看守妖兽三年,而邢文因为昨天被沈韶暴打现在还躺在床上,又加上他是掌门的侄子,至于和沈韶关系好的虞清出门还没回来,夏侯徽又不知道他们这些破事,根本没人为沈韶说话,这样下来邢文主动挑事的事情也不了了之,倒是显得好像错都在沈韶身上一般。 掌门其实本来也只是随便惩罚一下,看守妖兽这件事说来也挺轻松的,对修真之人来说一次闭关百年的都有,三年转瞬即逝,根本算不上什么。 上方宗的禁地内关押着一只妖兽,据说是多年以前这只妖兽不知道从哪窜了出来,在修真界为非作歹,一路上不知道祸害死了多少无辜群众,惹得民不聊生。然后正义又善良又机智(书上说的)的上方宗掌门便联合其他门派的掌门以及各位高手一同制服了这头金丹期的妖兽,因为此妖兽的生命力太过顽强实在弄不死就把它给关了起来,从此这个山头也成了上方宗的禁地,寻常弟子不可以入内。 这妖兽虽然只是金丹期,但是因为种族天赋的原因甚至对上元婴期的修真者也不逞多让,但多年关押下来早就去了锐气,所以掌门以及诸位长老对这妖兽也并没有太过看重,连看守之人也从过去的长老变成了现在的筑基期弟子。 沈韶对这个处罚早有预料,但他并不认为这三年随随便便就可以混过去,特别是沈誉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便在离开之前做了一些准备。 夏侯徽因为之前的事情并没有来送沈韶,至于沈媛,沈韶觉得她住在太衡真人这里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便安心的离开了。 所谓的禁地不过是一个山洞,入口只能容纳几人,而内部的空间却十分广阔。 沈韶打包行李进了山洞外的一间小茅屋,由于怕妖兽吸收灵力做出什么事情来,所以这个山头特地设下了结界,灵力比外面外门弟子居住的地方还要缺乏,但又因为怕这妖兽太过饥饿做出什么自爆内丹的行为,所以每天居然还要给它喂食。 沈韶:“……”这哪里还像是什么被镇压的妖兽,分明就是上方宗的巨型宠物。 之前看守妖兽的弟子给沈韶交代了一些事情,就感动的离开了,虽然在这里看守妖兽每月能拿不少灵石和丹药,但那种每日和妖兽朝夕相处的感觉真的是能让人折寿十年。 其实这里的活真的挺轻松的,只需每日早上给那妖兽送肉吃就行了。沈韶都觉得有些太过轻松了,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特别是那师兄那种感动的泪水都差点落下来的反应让他对即将见到的妖兽产生了些好奇的心情。 到底会是怎么样的妖兽呢?过去他只听说过传言,从来都没见过一眼,一定长的很可怕吧。 虽然自认为做足了心里准备,但当沈韶进到山洞中看到了那妖兽模样的时候,一时间也还是震撼的久久不能言语。 就算之前脑补的再多,在脑海里将这妖兽勾画的多么可怖,他也没有想到……这在上方宗里被关押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可怕妖兽居然长的这么……可爱。 没错,沈韶纠结了半天,脑海里也只出现了这一个词。 眼前的妖兽只不过一人高,毛发雪白,身上带着些黑色的纹路,若是他没有想错,这应该本来是一只英武非常英姿飒飒的白虎妖兽才是,但如今看上去却像是放大版的幼猫……还是特别肥的一只猫,让人有种想要把它搂在怀里好好抚摸一番的欲-望,当然凭它的体型是没人能做到的。 意识到有人来,妖兽睁开了金色的竖瞳,对着沈韶眨巴了几下,然后伸出了一只爪子,居然就这么在山洞里翻了个身,带起一阵尘土。 这么一下沈韶才注意到它的四肢和脖颈上都拴着锁链,只要一动弹就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沈韶暗暗脑补着当年的各位掌门是如何和这只妖兽搏斗的,却只能想到几个正经的中年人群殴一只胖喵的画面。甩了甩头,沈韶把这个画面忘在脑后,心里起了几分警惕。 既然能被关在这里,这妖兽一定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么软萌,这模样做出来大概也只是想要欺骗他,他不能就这么放松下来。 把肉块甩给了妖兽,沈韶就飞快的离开了山洞内,心里正想着事情,迎面就看到了一个熟人。 邢文此时全身缠着绷带一副重伤未愈的模样,他是被几个小弟扛着进来的,把小弟打发走之后他就立马站起身来,生龙活虎的完全看不出昨日的凄惨,脸上还带着几丝耀武扬威的笑容。 沈韶冷淡的扫了他一眼:“你又来找打了?” 之前沈韶在折断了邢文的手指后,一时兴起又把他给胖揍了一顿,那天邢文的惨叫声简直是响彻了整个上方宗,被其他没围观到的弟子们听见了还以为这里在做什么不人道的事情。 虽然当时打的很随便,但沈韶其实没有下狠手,那些伤不过是看上去可怕罢了,按修真者的身体来说几天就能养好。 邢文因为怕找茬的事情自己也被处罚所以一直伪装下不了床的重伤模样,还买通了那些来帮他看身体的师兄弟,最后又在掌门的面前流了一堆眼泪装可怜这才免了惩罚。 但邢文听说沈韶被赶去禁地看守妖兽之后就心痒难耐,实在是想要来嘲讽一番,所以硬是叫人扛着自己过来了。 “哼。”邢文现在可是得意的很:“你要是想打就打啊,上次你打我现在落到了这个境地,你要是再打我,下回可不知道要去哪里了。不过说起来这个地方还真是挺适合你的,这么寒酸又没有灵气,还要与凶兽为伴,我想你的这三年应该会过的十分开心吧。”而在沈韶受苦的时候他却在内门里享乐,光是这么想想他就觉得高兴的能绕着上方宗跑上三圈。 “你好像很开心啊。”沈韶将手抬了起来,只是这一个姿势,就让邢文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但沈韶并没有冲上去殴打他的意思,只是伸手把散落下来的头发整理了一下。 “我当然很开心。”邢文警惕的望着沈韶:“你过的越痛苦我就越开心,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这样啊。”沈韶没有多做什么,只是用带着淡淡怜悯的眼神望着他,就好像是在看什么不值一提的蝼蚁一般,转身就要走进旁边的屋子里:“你开心就好。我也没什么想继续说的了。” 既然昨天都已经在那么多人面前胖揍过邢文了,沈韶觉得自己过去受到的屈辱已经都报复过了,现在邢文在他看来也就是个不太顺眼的同门而已,没有什么继续殴打他的欲-望了。 邢文深深被他的这个眼神所刺伤了,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做的一切就仿佛笑话一般,他以为自己是赢家,但一切都只是他自以为而已,其实沈韶从来就不将他放在眼底。 其实沈韶还真的觉得邢文挺好玩的…… 沈韶的背影在邢文看来是那么的遥不可及,似乎对方就要这样永远的离开他,不是距离上的离开,而是另外一种层次上的离开,对方的眼里根本就没有他的存在。 意识到这一点后,邢文突然觉得有点心慌,似乎有什么扎根在身体深处的东西就要这样离他远去,看着沈韶的背影,他好几次欲言又止,最后也只憋出一句:“你给我站住!” “嗯?”沈韶转头看他,邢文愣了愣,意识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犹豫了一下,邢文说道:“你以为之前的事情就那么结束了吗?我要再来和你打一场!看看到底是谁厉害!” 沈韶:“……” 说完这句话,邢文自己也沉默了,他突然觉得说出这句话的自己好像有点蠢。 之后不出意外的,邢文又被沈韶给胖揍了一顿,最后屈辱的被自己的小弟们给抬回去了。 送走邢文之后,沈韶回到了屋子里。他当然不可能三年都在这个没有灵气的地方修炼,直接就进了系统空间。 在空闲的时候他又打开系统的列表看了看好感度,几乎是有些震惊的发现邢文的好感度居然还涨了,现在的好感度居然是正五,要知道之前一直都是负的。 在刚刚他暴打邢文的时候好像是有听到一点的提醒音,不过他当时并没有太在意,以为只是好感度又掉了,现在看来是他太天真了。 虽然两人已经认识这么多年了,但是他果然还不够了解邢文。 如果早知道打邢文会加好感度的话……算了,不要想那么重口的事情了。 空间里的灵力比太衡真人那座山峰的灵力还要浓厚,若是在这个地方修炼再加上用积分换取的丹药,三年后他应该能到金丹期,那时候应该离秘境开启的时候也不远了。 在空间里修炼了一天,第二日沈韶就进入山洞去给妖兽喂食。 进入山洞后,他却没见到那只胖喵,反而是在不远处的地上看到了一个蜷缩着躺在地上的少年,一双浅金色的眸子这么带着茫然的望了过来,似乎让昏暗的山洞一瞬间都亮了起来。 注意到有人来了之后,少年懒散的动了动,最后坐起身来,也许是因为衣服太大的原因,当他坐正之后衣服便松松垮垮的垂了下去,露出了洁白的肩膀和锁骨。他似乎也只穿了这么一件衣服,一截小腿露在了外面,有些瘦弱的脚踝上有着醒目的黑色的锁链,除了脚踝上,他的手腕和脖颈上也都拴着锁链,看上去十分可怜。 从散乱的银色发丝中显现出来了一张极为清秀的脸,精致到让人觉得仿佛是什么易碎品一般。少年抬起头来,可怜巴巴的看着沈韶,眼里满是祈求,似乎眼前之人就是他唯一的依靠一般。若是换上一位女弟子在这里,怕是早就按捺不住怜爱的心情把他搂在怀里好生安慰一番了。 但沈韶当然不会做出那种事情,他马上就反应了过来,表情冷淡的把肉块端了过去:“这就是你今天的食物了。” 当然他的内心不如表面上这么平静。沈韶只是在想着,那么肥的老虎是怎么变成这么详细瘦弱的美少年的,这样的事情真的科学吗…… 少年似乎不满意沈韶这么冷淡的态度,眼泪似乎就要从眼眶里落了下来,沈韶却好像没看见一样,无情的把还冒着血珠的不知道什么野兽的肉块放在了他的面前:“你想吃的时候就吃好了,我先走了。” “等等……”少年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他的声音也是和外貌如出一辙的轻柔,带着几分沙哑,似乎是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有些不习惯,“能,能不能请你……烤一下。” 沈韶:“……”烤一下?明明是个妖兽,居然还不吃生肉?明明以前都吃了这么多年了吧。 不,重点不是这个。 沈韶还以为这胖喵变形成美少年是为了诱-惑自己做什么事情的,但现在他有点想推翻自己过去的想法了。 “不行吗?”少年怯怯的看着沈韶,眼泪一下子又溢了出来,看上去十分可怜。 “可以。”沈韶淡淡的回了一句,这个要求他没什么好拒绝的。 这家伙真的是过去和诸多高手大战三百回合最后因为弄不死才被关进来的凶恶至极的妖兽吗?!沈韶突然对传说产生了一丝怀疑之情。 不过怀疑归怀疑,沈韶还是在外面找了点柴来生火,用小刀把肉块划开插在树枝上,两个人……不,是一人一妖兽,就这么在山洞里开始烤肉了起来。 期间沈韶又对这妖兽的心灵脆弱程度有了些了解,这家伙简直比沈韶过去认识的所有女人都要小白花,弱风扶柳的动不动就会哭,还会被吓得噎住,说话也战战兢兢的,好像沈韶才是什么可怕的凶兽他自己只是个白莲花一样。 不过如果这些都不是他的本性只是做戏的话……沈韶的眼神一下子冷了许多。 看来这年头当妖兽的也不容易,要是哪天穿越去了现代绝对都可以拿影帝了,而且颜也过得去。 半天才把第一块肉给烤好,沈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的,明明很认真的很努力的尽量兼顾到这块肉的所有地方了,但是烤完之后还是有的地方焦的像炭,有的地方却还冒着血,比黑暗料理看上去还要黑暗料理。 虽然对方只是个妖兽,但是吃了大概还是会去掉半条命吧。沈韶的脑海里冒出了这个念头。 试图掩饰自己的失误,沈韶装作不在意的把失败的烤肉放到了一旁,又拿起一串新的来烤,转移话题道:“我该称呼你什么?”总是这么妖兽凶兽的叫着别人也不太好吧。 少年并没有动手,只是一直盯着沈韶烤肉,眼中渴望的目光都要化作实体了,听沈韶这么说,他就直接道:“我没有名字。”说完后还期待的看着沈韶。 “……”沈韶一下子就沉默了,还转头避开了少年那充满着期盼的视线。 为什么剧情会进展到这个地步,这样下去他岂不是要说出那句‘这样的话我就给你取个名字吧’来了?明明对方只是个妖兽而已,他根本不想和对方有什么牵扯。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样他不会取名字的事情就要暴露了。 第十九章 一下子山洞内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只有肉块被火炙烤着的时候发出的滋滋声响。 “烤好了。”沈韶无视了手中的烤肉比上一块还要惨不忍睹的事实,强行将它塞到了坐在对面的少年手中:“吃吧。” 可是由于他烤的肉形象太过凄惨,对方的注意力根本就没有转移,只是看向沈韶的那双眼睛越发湿润了起来,他小声说道:“你……你不愿意给我取名字吗?” “没有。”沈韶面无表情的说道:“小白,对,你的名字就叫小白。快吃吧,不然烤肉就凉了。” “好随便的名字……”少年有些委屈。 “你不愿意叫小白的话自己取就好了。”沈韶说的很无所谓,其实他心里还是挺介意的。 “好吧。”对方见沈韶没有改变口风的意思,忙点了点头,然后就吃起了手中拿着的烤肉。 沈韶有些担忧:“味道还好吗?” 一行清泪滑过了他精致的脸庞,小白的表情几次差点扭曲,但都强行被他控制住了,即使难吃到了这种境界,他也喃喃道:“……挺好的,谢谢。” “太好了。”沈韶一点都不发自真心的说道:“那我就继续烤吧。” 沈韶还以为这样的黑暗料理一定会把小白给吓退,让他以后再也不敢吃什么烤肉,没想到他硬是吃完了。 让沈韶不由得产生了些许疑惑之情,怀疑难道自己的烤肉不如看上去那么难吃,后来他试探性的吃了一口,差点把胃都给吐出来。 之后沈韶想看看系统,结果发现因为小白的好感度没有变化的原因,他根本就没出现在系统的列表里。 “这样就根本不能看了啊。”沈韶摇了摇头,发现自己过去好像对系统有点太过依赖了,完全靠系统来分辨周围的人对他到底是什么样的。 这样好像有些可怜,但是比起被欺骗他宁愿这么清醒的过下去。 之后的日子就是这样,每天早上去帮小白烤肉,之后回来一直在系统的空间里修炼,偶尔在外面练剑,而有时候邢文也会过来嘲笑他,虞清师兄也来看过他几次,还给他带了点外面的东西。而楚嘉楚悦那兄弟俩似乎因为丹药的事情已经弄完了,就回炼丹门去了,而夏侯师兄一直都没见他露过面。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两年,沈韶的修为也终于到了筑基五层。 这样的速度对别的内门弟子来说快的有些可怕了,但是沈韶毕竟是天灵根,本来天灵根修炼的速度就是所有灵根里最快的,而且他还有着系统的帮助,两年从刚刚踏入筑基到筑基五层也算是正常。 这天他却遇到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沈大哥,总算见到你了。”林浩穿着一身内门弟子的衣服,眼睛闪闪发光的看着沈韶。时间过去了两年多,他的身量也拔高了许多,声音清清朗朗,现在的他看上去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孩子,看上去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多了几分成熟。 但对沈韶来说就好像就是一眨眼对方就长大了一样,一下子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你是林浩?” “沈大哥,只是这么一会你就把我给忘了吗?”林浩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亏我在内门里打听了那么久,还给了看守的师兄灵石才进来的。” “我只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沈韶说。 “也是,毕竟都有两年没见了。”林浩凑近过来打量了沈韶几眼:“不过沈大哥你还和过去一样呢,一点变化都没有,现在我都要比你高了。” 沈韶不想继续这个伤心的话题:“……你现在进入内门了?”这么一看林浩的修为也到了筑基期了,他原本只是个外门子弟,有这样的修炼速度算是相当快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当初他会在外门待着。 “没错。”林浩点了点头:“是半个月前的事,我还以为进内门就可以见到沈大哥呢,没想到根本没见过一次,而且那些师兄弟们每次说起沈大哥你表情就很微妙。” “这也是当然的,我在内门人缘不好。”其实是根本没认识谁,沈韶说:“你以后在外面不要和别人说认识我就好了,这样对你来说也好一点。” “我怎么可能装作不认识你?”林浩有些生气:“和那些人比起来,显然是沈大哥你比较好啊。” 沈韶不禁笑了起来,说道:“你师父是谁?” 林浩第一次见到沈韶笑,一下子有些发愣,随后忙道:“我师父是陶元长老。” 陶元长老……?他似乎和沈誉是好友,两人一起谋划过不少事情。沈韶便正色道:“这回我可是说正经的,你千万不要在别人面前提起我,特别是在你师父面前。” “其实我也来也正是为了这件事情。”林浩叹了口气:“其实我不小心听见师父和另一个长老说起你,他们说什么时机到了,似乎要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情,所以我就想方法过来了。” 虽然不知道林浩是怎么偷听到两个比他修为高了不知道多少的长老的谈话的,但是沈韶还是把他的话记在了心里。 “我知道了,这回谢谢你了,你说的这些对我很有用。”沈韶说道。 林浩被沈韶这么一夸奖,脸不禁红了:“其实也没有……不过沈大哥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啊,千万不要出什么事。” “嗯。”沈韶点了点头:“你以后就不要再来见我了,直接装作不认识我就好了。”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说这句话了,因为他真的有点替林浩的未来担心,对方的师父可是那个陶元长老。 林浩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我会的,其实我之前过来的时候也很小心,只是说想过来看一看那妖兽长什么样,没有和别人说是来见你的。” 第二十章 自从来这里看守妖兽后,沈韶就一直在等着这一天了,他倒是没想到沈誉这么沉得住气,但是他的话居然能被林浩给听到,这里面肯定没这么简单,最坏的结果就是说不定林浩也早就被收买了,之前说的话都是为了引他走进什么陷阱里之类的。 不过想这么多沈韶觉得自己也是头痛,决定不再继续脑补,只每天小心一点。 说要动手当然是从食物方面下手最方便,沈韶和过去一样来到禁地的边缘,这里有间小仓库,那些给妖兽吃的肉类每天早上会有外门弟子搬来。 沈韶弯下腰来看着面前放在盆子里的肉,面无表情的说:“系统,拜托你帮我检查一下这肉里有没有放奇怪的药。”让系统检查一次要花费一积分,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系统检查一番,最后结果是里面放了会让人和妖兽狂躁的药末,而且还附带有迷情的效果。 沈韶:“……迷,迷情?” 如果说狂躁他能懂啊,但是迷情是什么?是谁想出来的主意啊,这也太恶毒了,不但恶毒而且还脑洞太大! 毫不犹豫的把这块肉给烧掉,沈韶又蹲在地上困扰了起来,既然今天的伙食已经被他烧掉了,他要怎么回去见小白呢。 最后沈韶还是在山上逮了只兔子带回去了。 其实烤了这么久的肉,沈韶的水平也上升了不少,不再像过去那样一半是生的一半却已经焦了,现在他能做到一半是熟的一半是焦的了。想到这里沈韶心中隐隐有些开心。 系统:有什么可得意的? 沈韶:“……” 沈韶一开始的时候还是每天早上出门去捡树枝来烤肉,后来就懒得那么搞了,直接砍了几棵树,每天劈柴来烤肉。 小白早就在等着今天的早饭了,说来他也是挺顽固的,明明好几次吃沈韶的烤肉差点吃吐了,却还顽强的继续吃,坚决不自己动手。见到沈韶过来,他一双本就亮晶晶的眼睛越发光亮了起来。 沈韶漫不经心的把兔子残忍的戳在了树枝上,然后把柴点燃,开口说道:“今天的分量就这么点了。” 小白扁了扁嘴,眼泪迅速的就溢满了眼眶,眼看就要滚落出来。 沈韶早习惯了他的这个套路,面无表情的说道:“要是哭了就连这兔子都没得吃了。” 小白闻言只好眨了眨眼,硬生生的把泪水给逼了回去。 看到这里沈韶又觉得他有点可怜,小白明明是名声赫赫在外的大凶兽,如今却为了吃的肉少了而差点哭了,这想想还真是苦逼,说是这么说,沈韶也没有什么想无聊放他出去的欲-望就是了。 而且他都烤了一年的肉了,这小白的好感度居然才涨了10,这点也让沈韶感觉不太开心,这些人都是个个表面上如此亲切,其实好感度都低的坑爹,真当他没外挂吗。 烤肉的香味渐渐在山洞里弥散开来,沈韶只是随便烤烤,调味料什么的他根本懒得放,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渐渐感觉到这气味几丝不对劲起来。 不但是烤肉的味道,还混杂着其它的味道,沈韶有些发愣,待他反应过来之后已经觉得身上有些燥热了。 沈韶感觉十分不对劲,只好询问系统:“系统,这兔子肉上面也被下了什么药吗?”难道沈誉为了坑他给整座山的动物都下了药……这也太夸张了吧!! 系统机械的回答道:“没有。”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沈韶的目光一瞬间定在了还在燃烧的柴上,他说:“系统,你再检查看看这柴。” 系统:“这柴上被撒过了带有迷情作用的药沫。” 沈韶:“……” 没想到他还是中招了,果然是他不够谨慎……也不知道这柴是什么时候被换掉的,但是现在他来不及想这么多东西了。 当机立断的把还在燃烧着的柴用灵力扑灭,沈韶抱着还没烧尽的木柴就要往外跑,正在此时,锁链的声音随之响起,一双纤细却有力的手死死的抱住了沈韶的腰,他也随之倒在了地上。 沈韶愕然的回头:“你在做什么?快松手。” 小白死死的抱住了沈韶的腰,脸埋在他的背部,根本看不清他现在的表情,但是沈韶却能感觉到一阵阵喘息喷薄到自己的脊背上。 虽然沈韶中招了,但是他还是比较理智的,现在他已经明白了现在到底是个怎么样的情况,心顿时凉了半截。 在只有两个人的山洞里,两个人都中了春-药,而且不论种族,两方还都是男人,这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发展? 当然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被迫捡肥皂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沈韶不管是做主动的那一方还是被动的那一方都十分不乐意,他虽然过去曾经喜欢过沈珏,但那并不是因为他天生就是基佬,只是因为被对方的温柔和颜所迷惑了而已!不代表他现在能接受强行捡肥皂! 沈韶脑补不下去了,伸手就挣扎了起来,要把死死缠着他的小白给扯开,但是对方的力气却出乎意料的大,死死的勒住他的腹部,就算是沈韶把灵力都集中在手上也无法挣脱开,而且不但如此,小白还直接把他后背的衣服用牙齿给撕裂开来,最后还一口咬上他后颈最脆弱的地方。 痛中带着麻痒的感觉从后颈传来,沈韶一瞬间感觉自己身体都软了下来,力气也完全使不出来了。 到了这种时候他才突然想起来,小白其实是有金丹期修为的大妖兽啊!不管怎么样只有筑基期修为的他都是不可能挣脱开来的。 “你给我滚开!”沈韶咬住了下唇,脑海也开始有些昏昏沉沉的,看来是那春-药对他也开始起作用了,这样下去的话他也会被春-药的药效弄的失去自己的意志,到时候做出什么不堪的事情来都有可能。 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沈韶凭着最后的意志,艰难的从腰间抽出了剑,猛地往身后刺去,就算是拼着刺中自己两败俱伤他也要阻止现在这个情况继续发展下去! 如果是正常的时候他说不定会想些别的方法,但是在中了药的此时他脑海里也只存在这个极端的方法了。 利刃刺进皮肉的声音响起,疼痛的感觉缓缓从腰间蔓延开来,血液似乎也从身体里流走,沈韶的感觉却仍没有恢复,脑子却已经开始嗡嗡作响,眼前的景象完全看不分明了。 这时他的下巴似乎被什么人挑起,沈韶吃力的抬头看去,却只模模糊糊的望进一双金色的冰冷双眼中。 “真是笨蛋啊。” 沈韶似乎听到有谁轻声说道。 ---------------------------------------------------------------------- 等沈韶清醒过来已经是一天后的事情了,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冰冷的山洞地面上,而且身上的衣服还和之前一样破破烂烂的,之前那头脑发昏的时候刺的腰间的伤口已经在灵力的作用下快要痊愈了,但是脖颈处的伤口却依然带来刺痛的感觉。 沈韶扶着山壁坐起身来,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总算是松了口气,看来他在失去意识的时候没被做什么和谐的事情。 转头看向一旁,小白也倚靠在山壁上睡着,纤细的身体小心翼翼的蜷缩着,眉还皱着,看上去睡得不是很安稳。 好像是被沈韶的动静给惊醒,小白睁开了眼睛,茫然的看着他:“怎么了?” 沈韶捂住了后颈,面无表情的说道:“我才应该问你,那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唔……”小白艰难的回想了起来,最后摇了摇头,小声说道:“我也不知道,那时候我闻到烤肉的香味,然后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之后再做了什么也不记得了。” “好吧。”沈韶不知道他有没有说谎,不过这件事错的也不是他,再追问下去也没什么用。 沈韶朝山洞外走去,检查了一下屋子外堆放着的柴火,果然全部都被撒了药沫。 “居然做出这种事情来。”沈韶有些羞恼,最后还是抑制住自己把这些柴毁尸灭迹的念头,将它收进了系统空间里,以后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场。 经过这件事沈韶对自己那个伯父的为人处世又有了更多的认识,看来对方远比他想的要厚颜无耻的多。要是昨天他真的被妖兽做了什么不和谐的事情,他都不知道自己现在会不会控制不住怒火冲过去和沈誉拼命了。 深呼吸了几口气,沈韶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这回是他大意了,但事情还没就此结束,这回他没有死,沈誉一定不会就这么放过他,以后一定还有更破廉耻(?)的陷阱在等着他。 他也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沈韶在心里定下了计划。 第二十一章 沈韶觉得自己的腰间还缓缓作痛,回想起昨天的情况,他又觉得有些丢人,居然自己把自己给刺伤了什么的……好在现场只有小白一只妖兽。 打开了小屋的门,沈韶随意的往里面一扫,身体顿时僵硬住了,“夏侯师兄?你,你怎么来了?” 夏侯徽坐在屋内的竹椅上,漂亮的脸上面无表情,眉眼间似乎凝结着淡淡的冰霜,他望着沈韶冷声道:“怎么?你不想见到我?” 过去以来一直空无一人的屋内突然多了一个大活人,沈韶隐隐有种自己的*被人看到了一样的错觉,明明都已经闹了那么久的别扭,怎么突然就想明白了……还偏偏是在那种事情发生之后过来的,怎么会这么巧。 一边在心里纳闷着,沈韶一边规规矩矩的坐在了夏侯师兄的面前:“怎么会呢?我只是以为师兄还在生我的气,所以没想到而已。” 他这话可是直接戳中马蜂窝了,夏侯徽的眼神当即更冷了几分:“在你眼里我是会为了那种事情就一直生气的人吗?” 沈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懊恼不已,忙解释道:“不是的,因为师兄,因为师兄你之前一直都没什么消息,所以我……” “哼。”夏侯徽冷哼一声:“我没找你,你不会给我传书吗?” 沈韶发现自己还是说错话了,一瞬间他觉得夏侯师兄的心简直比其他师姐的心还难猜,叹了口气:“师兄,之前的事情都是我做的不对,我当然没有脸再给你写什么信了……” “你当初给我留的那封信我倒是还收着呢。”夏侯徽说道:“走的时候也不说一声,现在还要我亲自来找你。” 夏侯徽是憋了一年憋得狠了,话一下子还说不完,沈韶只好低头听着师兄的数落,时不时点个头应个是表示自己有认真在听,其实说起来听他用这样清清冷冷的声音说话还挺舒服的。 对方的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沈韶以为是终于说完了,抬起头来却正好对上夏侯徽放大的脸,一瞬间就愣住了,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对方盯着的是哪里,心顿时一沉,面上却没什么反应,开口说道:“说起来师兄来这里找我一定有事吧。”要不然凭对方这种说好听了是傲娇说不好听的是别扭的性格也不可能自己跑过来的,而且他又比虞清师兄要复杂些,心理十分难懂。 夏侯徽似乎被转移了注意力,眼睛望着地上,长长的睫毛在他脸上打下一片阴影:“的确,我这回来找你是掌门的意思。掌门说由于你这一年来十分老实,所以决定让你放松个几天,刚好几日后川云派的人要过来,掌门便决定让你和邢文一同负责接待。” 沈韶的脸色当即变得十分难看:“……”这还不如让他自己继续在这里待着开心好吗? 川云派和上方宗关系一向不错,但川云派的实力比上方宗要高上一些,当初邢文的母亲便是从川云派嫁过来的,而自己又要和他一起负责接待,想想就知道这事情一定和邢文脱不了关系。 事实上也和沈韶想的差不多,这还是邢文极力在掌门面前说沈韶的好话才替他讨来的活,毕竟川云派的实力强横,门派里不知道多少人争着抢着要这个接待的位置。只可惜沈韶是不可能领邢文的情了,他已经脑补了许许多多的阴谋。 沈韶叹了口气,既然事已至此也不能改变了,他也只能接受了,便站起身来:“我明白了。那师兄你也回去吧,我送你一程。” 结果他突然后颈一冷,忙用手捂住,转头就对上师兄冷淡的脸,沈韶:“师兄,这,这是……” 果然这件事没这么容易就混过去啊!他的衣服这么破破烂烂的也很容易让别人脑补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 “看来你在这里过的还不错。”夏侯徽淡淡道:“连小情人都找到了,看来我也不必替你担心些什么了。” “咳咳咳……”沈韶一下子被他话中的小情人三个字给呛到,随后说:“其实也不是这样的……算了,不知道怎么和你解释才好。”所以干脆就不解释了。 沈韶就是这么干脆的人(?) 夏侯徽只是说道:“但是师弟你也要小心,不要被什么人骗了。毕竟你这么笨,师兄我也要看着点才行。” 沈韶有些感动又有些无奈,好像在夏侯师兄的眼里他的形象已经变得十分微妙起来。 不过这也提醒他看一下好感,隔了一年,夏侯师兄的好感度居然微妙的涨了10,如今已经有50的好感度了,而小白的好感度也涨了20……都是昨天发生的事情的缘故吗……至于邢文的好感沈韶是看都懒得看了。而虞清师兄和林浩的好感度也都挺高的,话说楚悦好像是因为离开太远的原因,好感度一栏都已经灰掉了。 没想到系统的功能还挺不完善的,只要对方离开了一定的距离好感度也不会更新了。 刚刚送师兄离开,沈韶回屋便发现屋外徘徊着一只浮在空中的纸鹤,这也是修真界的一种传信功能,只要两者的距离不远,便可以用纸鹤来传书。 “到底是谁会给我写信?”沈韶拿过纸鹤,破除了上面的禁制,漫不经心的看了起来。 这原来是林浩给他写的,信上林浩表示自己在那之后就一直用心留意自己师父和沈誉长老在说些什么,然后他就发现了他们二人新的计划,便给沈韶写信了。而那新的针对他的计划,便是两人要在川云派的人来之后动手,要将客人打伤然后诬陷在他的头上。 沈韶面无表情的将信纸用灵力揉了个粉碎:“……”明明昨天才实施完那么阴险恶毒龌蹉的计划,现在居然又准备了新的计谋,而且感觉起来还是这么的粗暴,这样真的好吗? ****** 将纸鹤放飞,林浩漠然的看着渐渐离开自己视线的白点,眼中闪过几丝歉意,随后便转头看向面前的二人:“师父,您吩咐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陶元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徒弟:“做的好。在昨天的事情之后,沈韶大概已经对你的话深信不疑了,他应该想不到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欺骗他吧。” 之所以下的是迷情药,其实理由不是沈韶脑补的那么恶毒龌蹉,只是他们想要给沈韶个教训,却又不能让他一下子丢了性命这才想出来的方法。 沈誉冷笑一声:“我这个侄子向来愚笨,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只希望在这件事之后他能清楚自己不能轻信他人吧,如果他还能好好活着的话。” 只是下个春-药根本没有实现他的目的,现在要做的事情才是沈誉真正要开始下手了,他们两人当然不会对川云派的人出手,那要是被发现了可是万劫不复的结局,这个只不过是说出来迷惑沈韶的罢了。 如果沈韶还傻傻的把这件事告诉掌门,那就更好笑了。 “是的。”林浩点了点头,手却不自觉的抓紧了衣袖。 从师父的房里出来,林浩不禁叹了口气,最后只低低说了声:“沈大哥,抱歉。” 他这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在内门中被排挤的他,如果不按照师父的话去做的话,怕是不久之后也会如沈韶一般被赶出去。他可没有沈韶那样的本事还能够回来,只好这么做了。现在只希望沈韶能够聪明点,看出他写的都是假的吧。 ****** 沈韶的心里还是有很多疑惑的,但他也不太清楚,一方面他觉得沈誉不可能做出这么蠢的事情来,一方面又觉得对方可能真的是有些疯癫了,连下春-药的事情都做的出来,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前后这些事联系起来,沈韶觉得自己似乎遗忘了什么,但是一下子又想不起来,只好先放在一边。 门派提供的肉沈韶是不敢继续用了,就自己又在山上抓了只兔子回来,小白早就在山洞里等着了。 沈韶熟练的烤了起来,然后说道:“说起来我可能会离开个几天。” 本来还一副期待模样的小白当即变了脸色,泪眼汪汪的看着沈韶。 “怎么?”沈韶没想到他会是这种反应:“不过是几天而已,你又不是非要吃我烤的肉不可……”他想起来好像小白过去吃的都是生肉,所以可能以为其他人不会烤肉,便道:“到时候会有人来代替我,你就像对我的时候一样威胁别人烤肉就好了。我想不管是谁应该都烤的比我要好吃。” 这句话沈韶觉得是大实话了。 小白猛地摇了摇头,十分委屈的看着沈韶,小声说道:“我,不想……你走……” “又不是不回来了。”沈韶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么一年下来小白变得好像自己儿子一样……“你忍耐几天就好了。” 当然,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沈韶已经打定了主意,等到惩罚结束要离开的那一天他是不会提前和小白透露的,直接就走人,免得对方纠缠不休。 在仿佛吃最后一顿饭的悲伤气氛下小白吃完了这顿烤肉,却不愿意放沈韶离开了,硬是拉着沈韶的袖子。 前面也说过了,小白的力气比沈韶大多了,他根本挣脱不开,沈韶只好问道:“我要走了,你能不能松开手?” 小白用哀求的眼神看着他:“今天,一起睡吧。” 沈韶身体瞬间僵硬了:“不行!” “可是,昨天都……” “昨天那是意外!”说到这里沈韶就来气,沉声道:“再说了,这里也没有床。” 小白苦恼了下,最后竟然变回了原型,那只大胖老虎的模样。 自从小白变成美少年之后哦沈韶就没怎么看过他的原型了,这下一看居然愣住了,近距离观看,这只胖老虎比他记忆里的更胖,而且还要更像喵。 示意沈韶躺到自己的肚皮上来,小白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这样就没关系了吧。” 沈韶当然不愿意,但是对方虽然爪子胖乎乎的抓不到人,居然想出了用爪子上带着的锁链把沈韶的手缠了起来,这下他是不愿意也只能待着了。 “好吧。”沈韶叹了口气,在这里毫无灵气根本没办法修炼,也只能睡觉了,只希望小白不要在睡觉的时候翻身把他压死。 就这么过去了一晚,沈韶昏昏沉沉的睁开眼睛,刚好对上了夏侯师兄冰冷的双眼,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双眼睛的温度似乎比昨天还要低。 这到底是怎么了,师兄一大早就犯病了吗? 迷迷糊糊的想着,沈韶发现好像有人压在自己的身上,等到他坐起身来才发现,小白已经变成了人形,身体还和他死死纠缠着,两人还都是一副衣裳散乱的模样。 沈韶:“师兄,不!你听我解释……” 第二十二章 夏侯徽淡淡道:“本来要带师弟现在就离开的,但现在看来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当然不是。”沈韶挣扎一番,力竭也没成功,不管他怎么瞪小白,小白也装作没睡醒的样子,死也不松手,他只好说:“师兄,其实这就是我要看守的妖兽。虽然看他这幅模样,其实他的心智和三岁小儿差不多,现在是把我认成他爹了才这样做的。” 此言一出,小白的身体顿时僵硬了几分。 夏侯徽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脸上却还十分冷淡:“那我就不打扰你们父子亲近了,我先走一步。” “等等!”沈韶硬着头皮艰难的说道:“师兄,拜托你帮我一把……” 夏侯徽闻言便走了过来,一言不发便取出剑就猛地朝小白的身体刺去,动作迅速利落,沈韶在这一瞬间还以为他是要把自己也顺便戳死,在就要刺中的那一瞬间,就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小白猛地翻个了身,飞速躲到了沈韶的身后,怯怯的不敢伸出头来。 夏侯徽这才收回了剑:“走吧。” 沈韶拍了拍小白的头:“早点听话不就没这么多事情了?” 小白含泪看了沈韶一眼。 沈韶摇了摇头,跟在夏侯徽的身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发生了这种破事他没有把罪魁祸首殴打一顿就不错了,哪里还会和他多说什么。 一大早就发生这种破事,沈韶心情不是很好,特别是在下了山之后就马上撞到了邢文的情况之后,不过他们还来不及发生什么冲突,就急急忙忙的去山门口去迎接川云派来的人了。 由于上次楚悦看上夏侯徽之后做的事情让沈韶心有余悸,所以他就拜托夏侯师兄先回去了,免得这回又生起什么祸端,真是长的好看了不管男女都是麻烦的事情。 据说本来川云派的人预定几日后才到,但不知为何提前到了,有许多事宜都没准备好,沈韶根本提不起劲来接待什么人,只懒懒散散的跟在掌门他们后面。 川云派的人之所以来,据说是在两个门派的交界之处发现了灵石矿脉,来商议矿脉到底该如何分的,然后才是顺便叙叙旧,来的是两个负责人和几个年轻弟子。 负责人和其他长老一同进入大殿商量,而这几个年轻弟子就是沈韶和邢文还有一位方石师兄要负责的人了。这几个弟子都是川云派的精英弟子,三男两女,个个修为都上了筑基期,其中有个叫郝华的弟子隐隐有众人之首的感觉,他的修为也是所有人中最高的,已经到了筑基九层,只差一步便能到金丹期。 由于母亲是川云派的,邢文对川云派的人都挺有好感的,之后的行程便是邢文兴致勃勃的在前面给众人介绍,他们几人一下子便打得火热,而沈韶跟在最后面一副什么都和他无关的样子,至于方石师兄则是个老实人,比沈韶还要不会说话,只会点头。 沈韶是不敢和这些身娇肉贵的川云派弟子接触,谁知道沈誉会不会丧心病狂的做些什么,到时候把事情赖在他的头上。不过他不想和别人说话,有人倒是对他挺感兴趣,一个川云派女弟子小声的询问邢文,眼睛盯着后面的沈韶:“那个人是谁?” 邢文的脸色有些变化,一想到有人对沈韶有意思他心中有些异样的感觉,试图掩饰自己的想法,邢文无所谓的说道:“不过是个普通的弟子罢了,没什么好值得在意的。” “是吗?”女弟子皱了皱眉,“可是他的容貌那么俊美,看上去不像是普通弟子啊。” 邢文:“这种时候怎么能看脸呢!我们修真之人修的是心性,外表不能证明什么!”说着他就又说了一大堆抹黑沈韶的话,直接把沈韶形容成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色中饿鬼,把两个川云派的妹子都吓得脸色发白。 站在邢文身旁的郝华把他的脸色变化都看在眼里,他想了想便给了身后的人一个眼色,自己倒是脸上一直挂着温和的笑容,看起来好像什么翩翩君子一般。 接受到了郝华的眼色,他身后那人忙道:“只是逛的话未免也太闲了,不如我们几人来切磋切磋,也让我们见识见识看看上方宗的人的实力。” 邢文有些错愕,郝华拍了拍他的肩,轻声开口道:“邢师弟,我看你好像很看不顺眼后面那人的样子,现在不正是大好的可以教训他的机会吗?”郝华知道邢文有些后台,便想办法和他打好关系,这第一步就是要从沈韶身上下手。 邢文马上就萎了:“你说的是没错,可是我打不过沈韶……” 郝华:“……”这人怎么这么没用啊! 不能让情况这么发展下去,郝华咳了几声,又道:“如果邢师弟不在意的话,我可以试试。” “还是不要了吧。”邢文脑补了一下沈韶被胖揍的场面,一时间竟然觉得有些不忍心。 郝华:“……” 邢文忙补救道:“切磋还是算了,要是不小心受伤结了怨就不好了,我们还是去后山逛逛,后山有不少野生的灵兽灵植,是打发时间的好去处。” 于是最后众人就打消了名为切磋实则互殴的念头,路上又遇到了几个上方宗的弟子也加入了进来,最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往上方宗的后山走去。 上方宗的后山中多为一二级的妖兽,是门中一些修为不高的弟子经常去练习的地方,而对这群筑基期的人来说去后山只要小心点就不会出事。 但也许是众人人品都不好的原因,才刚刚踏进山林没多久,邢文就不小心踩烂了某妖兽的洞穴,随后又有一个人不小心触动了妖兽蜂的巢穴,顿时成百上千只一级的妖兽蜂便追赶着众人,由于附近都是密密麻麻的树木,众人也无法御剑跑路,一下子只能靠着修真者的强悍体力和速度在山林间狂奔了。 妖兽蜂看上去像是拳头大小的蜜蜂,看上去十分可怖,虽然妖兽蜂只有一级,也就相当于炼气一层的修者。一只还不足为惧,但这么多只围上来就算是金丹期的修真者一个不小心都要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更别提这群人都只有在门派里勾心斗角的经验没有直面危险过,一时间有几个人吓的腿都软了,另外几个忙手忙脚的用飞剑来对抗,但这些妖兽蜂杀也杀不光,最后也只有跑路这一条路了。 比起其他惊慌失措的人,沈韶却显得十分淡定,其实他一直都处于脑补的状态,他甚至怀疑这妖兽蜂的巢穴是沈誉弄来的,还由此联想到了一系列的阴谋。 一个川云派的弟子不小心被树枝扯到,直接摔倒在了地上,眼看身后密密麻麻的妖兽蜂就要围过来,他不禁感觉有些绝望,只是被妖兽蜂的针戳死这个死法也太丢人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的衣领突然被人揪住,借着那股力道他顺势站了起来,和那人一起朝前跑着,川云派的弟子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人救了,便感激的看了过去:“真是太感谢了。” “没事。”听着好感度增加的系统提示音沈韶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其实他也只是怕这些川云派的人出事自己也被连累到,但是现在看来帮助这些人好像也没什么坏处,还能额外有点积分收入。 结果这样一路下去,沈韶又救了两三个不小心被绊倒的弟子,刷到了些积分,一行人的眼中总算是出现了一个湖。 此时形象什么的都已经不重要了,众人接二连三的跳进湖中,沈韶却发现这群人里没有邢文。 算了,反正不关他什么事。正这么想着,邢文的惨叫声就从离沈韶不远的地方传来。 沈韶:“……”虽然他和邢文之间有过这样那样不愉快的过去,但好歹也认识这么多年了,仇也报了……还是顺便把邢文也救了好了。 沈韶有些不情愿的凑过去一看,就发现邢文正抱头蹲在地上,周围围绕着四五只妖兽蜂。 既然只有这么几只,沈韶就直接用剑把它们给干掉,再低头看地上的邢文凉凉的开口道:“堂堂掌门的侄子居然被几只妖兽蜂吓成这样,是不是有点丢人啊?” 邢文此时也顾不上反驳沈韶的嘲讽了,只是埋头闷声道:“虽然很不甘心,不过这回多谢你了。” 如果邢文和过去一样和他互殴什么的沈韶还觉得正常点,现在邢文老老实实的道谢却让沈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了。 于是沈韶就决定不回答他了,直接把剑收了起来,转头又看到几只妖兽蜂朝这边飞了过来,便道:“又有几只过来了,你还要在这里蹲着吗?” 邢文十分不想动弹,但最后还是捂着脸站起身朝湖边跑去,袖子从没离开过脸一刻,沈韶在旁边看着这才有些明白,看来邢文是脸被妖兽蜂的毒刺刺中了,可能肿了还是怎么的,所以邢文觉得没脸见人,连和他吵架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样想想还是挺可怜的啊。沈韶这么想着,突然脚上不小心绊到了地上凸起的树根,结果自己也摔了一跤。 在这一刻,沈韶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过去夏侯师兄对他说过的话,一时间悲从中来。 他真的是个笨蛋……吧。 第二十三章 夏侯徽冷着脸,伸手给沈韶身上的伤口擦药,嘴上淡淡道:“不过是去接几个人,怎么惹出了这么多事来。” 沈韶深深觉得丢人,没脸说自己在后山发生了什么,最后就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 摔倒之后他就被那些妖兽蜂给叮了好几个包,最后艰难的跳到湖里才逃出生天。 夏侯徽冷哼一声,也没继续问,只是说:“没伤到要害处也算是你的幸运了。” 发生了那种事情,沈韶就用受伤的借口回来了,刚好撞上了夏侯师兄,就这样被对方拉着来擦药了。 不过这段时间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沈韶想想又觉得沈誉可能会有别的阴谋,说不定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又做了什么,比如说放点催-情的熏香什么的。 夏侯徽先走了,沈韶检查了下屋中的物品,发现没被动过手脚,便准备去山洞看看,就在此时,突然掌门同沈誉还有其他几个长老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了。 沈韶心知不妙,对几人行了礼。 沈誉冷哼一声:“沈韶,有人说见到你与这妖兽极为亲近,还做下苟且之事,身为沈家子孙,你竟做出这种辱没门楣的事情,我当真对不起你父亲。” 沈韶的表情差点裂了:“不知道沈长老从哪里听说的,并没有这种事情。再说那妖兽也是雄性。” 虽然说修真-世界也是有人玩人-兽的,但当场这么听见,众人的神情都十分微妙,掌门更是开口道:“沈长老,你让我们过来莫非只是为了这件事情?” 沈誉说:“当然不是。”他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来:“我听闻这孩子不但与妖兽做了那等事情,还为了这妖兽破坏了封印,意欲和这妖兽一起私奔。由于此事关系重大,所以不得不在他的计划得逞之前带您过来。” 没错,这就是沈誉想出来的智商为负的主意,他趁着沈韶下山的时候,亲自过来将这封印破坏了些。只想着这妖兽被封印了这么多年,这里又没有灵气,定是早就没有了当初那样的修为,封印破坏了一点应该不碍事。再说了他也叫来了那么多长老,大家一同也不怕对付不了这妖兽。 而他这罪名若是栽赃成功,沈韶不但要在上方宗受惩罚,连沈家都会为了面子声誉的问题将他赶出家门,到时候想弄死他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都皱起了眉。 之前沈誉说沈韶搞人-兽只是让他们觉得沈韶这家伙太重口了,但是说到底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只要随便惩罚惩罚就好了。可是若是牵扯到了擅自破坏封印的事情,这就不是轻易能够解决的了。 沈韶也明白了沈誉的打算,只是清清冷冷的说道:“弟子问心无愧。” 掌门也觉得这件事说来不太靠谱,沈韶一个筑基期弟子怎么能破坏之前掌门留下来的封印,但是一想若是沈韶真的和那妖兽乱搞,听妖兽的指点说不定还真的能做到,顿时眉就皱起来了。 沈誉忙不迭道:“在这里说也没用,我们还是快些查看封印,小心这妖兽破开封印,到时候就不只是我们上方宗的事情了。” “你说的没错。”掌门点了点头,便有其他几位长老上山查看封印所在之地,而最后掌门和沈誉则是往山洞内走去,由于沈誉说担心沈韶趁机跑路,也顺便把他给带了进来。 沈韶跟在后面,心里琢磨他们要是见到了小白那样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却听见掌门叹了口气:“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这妖兽看上去还是这样煞气十足,若是放它出去指不定祸害多少人。” “掌门说的没错。”沈誉的语气也十分凝重:“这样的凶兽都想放出去,可见我这侄儿已经彻底被迷惑了,让我想偏袒都难。” 沈韶感觉有点不对劲,抬头一看,当即心下讶然。 在山洞里的,既不是那胖喵,也不是银发的纤弱美少年,而是一只足有三人高的威风妖兽,眼睛赤红,一眼看上去煞气惊人,半分沈韶记忆中的模样都没有了。 原来这才是小白真正的模样吗。沈韶一瞬间便反应了过来,其实说起来这还挺符合他心中妖兽的形象的,和这个比起来之前那个胖喵的形象才是让他大吃一惊。如果是这幅模样的话,也可以说明为何之前那个看守妖兽的师兄走的时候那么庆幸了。 只是沈韶不明白为什么它在自己面前要弄成那样,难道还真的是想让他破坏什么封印? 就在沈韶胡乱脑补的时候,那些看封印的长老也回来了,脸上带着凝重的神情,和掌门汇报说果然有一部分的封印已经被破坏了,现在须得找几个修为高深的修真者重新布置一番。 掌门看着沈韶叹了口气,“没想到你这孩子居然惹出这样的祸事来。”说不定是因为过去的事情所以才走上了喜欢人-兽的这条歧路啊,只是可惜他不喜欢点随便的,还非要和这大妖兽搞在一起,现在谁也保不住他了。 第二十四章 沈誉正待说些什么来贬低沈韶,忽然山洞中便猛烈的摇晃起来,巨大的石块和土灰也刷刷拉拉的落了下来。 耳边响起如雷鸣般的兽吼声,再然后便是法宝碰撞的声音,沈韶见势不妙就往外跑了。 出了山洞没多久,一只巨大的白虎就猛地从山洞中蹿出,爪中还抓着一个人,仔细一看正是沈誉。 沈誉打不过小白还被对方给制住,顿时气急败坏的怒视沈韶,“你竟敢指使这妖兽做出这等事情来!” 沈韶很是无辜:“伯父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我什么都没做啊。” 掌门也焦头烂额的,沈誉一个长老都三两下被抓住了,他比长老也好不到哪里去,没想到这妖兽被关押了这么多年还是这般厉害,他一时间也拿对方没办法。 这时其他长老看到动静也纷纷赶来,一群人就开始群殴妖兽,掌门在后面指挥着,但是这些人也都不是小白的对手。而沈誉被这么折腾一番已经进气少出气多了,只得使出压箱底的逃命招式逃了出来,直接损失了数十年的修为,一张脸不知道是因为受伤还是悲痛的缘故煞白煞白的。 掌门不由得转头去看沈韶,沈韶便说:“掌门看我做什么?” 沈誉愤愤道:“此事因你而起!” 沈韶:“我早说过不关我的事了。不过若是说方法,我倒是有一个,也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沈誉冷哼一声:“看来你是迫不及待的露出马脚来了,我早就看出你的算计了,掌门,这可千万不能听他的……” 掌门打断了沈誉的话,看向沈韶:“有什么方法就说吧,若是真的有用,过去的一切便既往不咎,你也不必再在这里闭门思过了。” 沈誉气的脸从白变青,但也没说什么,他是不认为沈韶有什么方法可以解决眼前的问题的,多半是瞎扯的。 沈韶拉过掌门后退了几步,传音道:“掌门,这一年来,弟子每日都给这妖兽喂食,暗中在肉中下了一点忘魂散,如今过去一年,它的体内已经累积了不少,掌门只需对这妖兽洒出迷神散,便可引动它体内的忘魂散,到那时这妖兽自然就在忘魂散的作用下睡过去,便可以成功制住它了。” 说来沈韶也觉得自己有先见之明,早在刚来的时候他就做这种事情了,虽然看起来卑鄙了点,不过也是为了防范而已,那小白不可能真的是个小白花,迟早有一天会恢复它原本的样子,到那时他的防备就有作用了。 掌门闻言愕然,半信半疑的派人撒了迷神散居然真的起了作用,一时间心情十分复杂。不过还是兑现承诺让沈韶离开了禁地。 沈韶一离开就马上去找了沈媛,如今沈媛肚子已经十分明显了,只是修真之人怀孕的时间长,还需一年多才能生下孩子,他直接让沈媛进了系统空间里,便匆匆给夏侯师兄留信便御剑下了山,此时因为妖兽的事情门派里还一片混乱,沈韶的行为根本没有被人发现。 离开了上方宗的范围,沈韶才让沈媛出来透透气。 沈媛有些不解:“二哥,我们为什么要离开?” 沈韶摇了摇头:“我不能再在上方宗待下去了。”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他也冷静了不少,眼下八成他和小白搞人-兽的事情都传遍门派了,而且掌门一定还怀疑他有这种重口的癖好,再留下来感觉也没什么好处。过去是他太偏执了,才一心想留下来,现在既然有了空间能带沈媛走了,当然是一走了之了。 至于秘境之行的事情,沈韶打算找个灵力充沛的地方修炼到金丹期,到时候再回来跟踪上方宗的人去秘境,只要到了秘境自然就有方法进去。 知道了沈韶的打算,沈媛点了点头:“早就该这样了,只是还没和别人告别。” “以后总有机会见面的。”沈韶说:“我现在想回沈家看看。”小时候离开之后已经有多年没回去了,他也有点怀念,正好趁这个机会回去。 沈媛一惊:“那我……” 沈韶说:“你到时候就待在空间里不要出来就好了。”沈媛如今这个状况绝对不能被家族里的人看到。 “嗯。”沈媛点了点头,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第二十五章 沈韶要跑路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把小白给坑的狠了,想想也不觉得掌门能重新把它成功封印住,自己留在上方宗不是找死吗? 说来沈韶也有许多年没离开过门派了,上回还是夏侯师兄带着,这回自己回去,路上不知道走了多少错路,足有四五天才到了沈家的附近。 沈韶跑路之后本来上方宗的人也没当回事,大家都忙着妖兽的事情,但还真的像沈韶想的那般倒霉,掌门和众位长老一番辛苦,最后还是没能成功的把封印给整好,小白一清醒过来就跑路了,谁也拦不下。 这事都是因为沈誉脑抽造成的,但是他当然不会说出去,只把事情推到了沈韶的头上,结果等他们要去找沈韶算账的时候,沈韶早就跑远了。 掌门还在犹豫,但沈誉已经派人出去抓人了,没想到沈韶迷了路,上方宗的人根本没找到,只得悻悻回去了。 沈韶也没有惊动什么人,见到了许久未见的这辈子的父亲的时候,他一瞬间有些恍惚,似乎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穿越了一般。 其实他根本就不该去上方宗的,老老实实呆在家族里也很好,只是因为沈誉在上方宗混出头了,才说服了沈家主,让沈韶拜入了上方宗。现在想来他根本就不安好心。 沈家主见到久未见面的儿子也甚是感动,问他在上方宗过的如何。 沈韶都没脸提自己在上方宗做的破事,不过沈誉的事情他也是要找机会说的,就转移话题:“哥哥去哪里了?” 沈韶的父亲是一族之长,修为也是金丹期巅峰,只差一步便能化婴,而母亲却是个炼气期的女子,生了两个儿子身体便大不如从前,在沈韶幼时便去世了。 沈韶的哥哥名为沈寒,比沈韶年长十来岁,也算是看着沈韶长大的,两人关系不错。 提起沈寒,沈家主就叹了口气,眼神也黯淡了许多:“你哥哥前些日子为了一株丹药去了北海那边,之后便没了消息,派人去寻也找不到一点踪迹,我如今正发愁呢。” 沈韶当即一愣:“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沈家主说:“想着你年纪不大,要是得知了这样的事情一时冲动去找了就不好了,说不定还影响到心境,碍了修为。” “……”沈韶神情几番变换,他的确有去找的意思。 “北海那边那样混乱,你要是去了一个不好也和你哥哥一样回不来的话,我可不知该如何是好。”沈家主摇了摇头:“说来你媛儿呢?在上方宗过的如何?” 沈韶面色如常,只说沈媛在上方宗过的很好,什么事情都没有。 说了些话沈韶也有些口渴了,端起茶杯,脑海里却猛地响起了警报的声音,沈韶一愣,眉头紧皱,直接把沈家主那杯茶也摔翻了。 沈家主愕然看向沈韶,沈韶却屏退下人,在房间里设了结界这才道:“父亲,这茶有问题。” 这可不是什么小问题,沈家主的神情也凝重了起来,对着茶检查了好几次也没发现什么问题,其实沈韶自己也是看不出来的,但是他有金手指,当即正色道:“这茶中被下了虚灵露,因为分量少所以父亲才看不出来。” 虚灵露是那些丹药磕多了控制不住灵力的人才吃的东西,作用是散去身体中的灵力。虽然这茶中分量极少,但积少成多也会对修为造成影响。 沈家主变了脸色,他当然不可能觉得自己儿子是突然发癫了,再加上沈韶去上方宗似乎学了点本领,对他的话还是十分相信的。 沈韶脸色平淡,心中早已掀起轩然大波,居然对他最敬爱的父亲下药,沈韶简直恨不得把那人当场撕碎。不过这样的情况也让他想起了自己在上方宗被沈誉暗害的那一回,难道沈誉的手还从上方宗伸到沈家来了? 最后细细检查了一番,果然这茶是过了沈誉的手的,沈家主十分诧异,他过去同沈誉关系不错,又帮沈誉当上了上方宗的长老,从没想过对方居然会害他。 沈韶冷哼一声,直接就把自己在上方宗的事情全说了,他也意识到了,为了面子什么的隐瞒真相只会让恶人得利,虽然当初那些事情也有很多是他的责任。 沈家主一想到儿子在上方宗这样受罪就气不打一处来,他虽然之前显得智商不高,但现在被点破了也一下子就想明白了,沈誉那绝对是觊觎他这家主的位置,虽然沈誉自己不能身兼二职,但他还有个亲弟弟呢。 把沈誉送来的东西都一把火烧了,再把所有东西检查了个遍又抓了许多人沈家主才放下心来,直接就想去上方宗找那沈誉理论一番,还是被沈韶给拦了下来,沈韶总感觉这事情不可能那么容易,再说一族家主做这样的事情也有点丢脸。 在沈家过了几天,沈韶得知了沈誉弟弟和那柳家家主过去关系不错,当即觉得自己抓住了点什么,柳家家主就是过去那被魔修夺舍了的苦逼中年男人,最后那魔修也一剑被夏侯师兄戳死。 其实当时走了沈韶就把这事抛到脑后了,现在才记起来要打听一下。 柳家家主死了之后柳家也没有声张,只是不声不响的换了个新家主,现在沈韶想想还觉得说不定是还和魔修有一腿。 这事情沈韶也没有办法,管对方是不是魔修,没惹到他头上来他才懒得管,什么声张正义之类的才不关他的事情,他能做的就是写封举报信给修真联盟,让他们自己去搞定,当然他在信里强调了下沈誉的举动。 这样虽然一下子搞不死沈誉,但是让他不爽还是可以的。 之后在房中仔细搜搜,沈韶果然发现了些带有魔修气息的物品,都一把火给烧了。沈誉的计谋可能是败坏他爹的名声,然后在沈家主气急败坏的时候又因为虚灵露的原因动不了灵力,不就只能被修真联盟的人抓去审问了吗?这样下来家主之位也只能换人了。 这计谋说来简单,但是因为沈家主过去信任沈誉才险些被害到。沈家主现在想来也是一头冷汗。 之后沈家主又在其他地方也发现了隐蔽的魔修气息的物品,心有余悸的将它们都处理掉。果不其然,没过几天修真联盟的人就上门了,在沈家大肆检查了一番却什么也没发现,走的时候沈韶就顺便把举报信给了他们,还询问能否同行一段路。 沈家主诧异的看着沈韶,“你这是要去哪?” 沈韶还是放心不下沈寒,而且也不想留在沈家无所事事,北海虽然混乱,但是机缘也有许多,他这一趟说不定能有收获。 刚好去修真联盟的路和去北海的路是一条,沈韶就想顺便走了。 沈家主百般不愿,但沈韶心意已决谁也阻拦不了,他也没办法,就给了沈韶一些护身法宝以及丹药灵石,痛快的放他离开了。 ******* 修真联盟说来势力挺大,但比不上那些高级的修真门派,和上方宗比起来倒是厉害许多。修真联盟一开始是由一些散修组成了,原本只是为了维护散修的利益,不知什么时候就和各大门派也有交流,成了专门对付魔修的一种组织了,在各地都有分部什么的,感觉起来和那啥武林盟差不多。 由于关系到沈誉,所以沈韶的举报信写的情真意切,在原本的剧情上加上了许多自己的脑补,似乎亲眼看见沈誉和魔修搞在一起一般。 修真联盟的人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先去柳家调查一番,这群人修为大多都是金丹期,还有两三个元婴期的,走在外面都要让路人吓死。 当然不能这么直接就一群人冲过去柳家,还是要找几个低调的过去看看,由于举报的人就是沈韶,所以他也被派来了第一线,和另一个筑基期的名为方瀚明的人一同来到了柳家附近。 方瀚明生的十分俊秀清朗,喜爱说笑,十分话唠并且自来熟,路上把沈韶吵的脸色都黑了,他的颜值在沈韶看来是比邢文好点,比夏侯师兄差点,和虞清师兄不相上下。 眼看就要进入到柳家的范围了,方瀚明突然顿住了脚步,正色道:“我们不能就这么过去。” 沈韶挑眉道:“那还要怎么样?” “你过去可是来过这里,容貌说不定都叫那群魔修记住了,我们这么进去岂不是羊入虎口?”方瀚明说道:“我看沈弟你还得易装一下。”他已经自来熟的喊上沈弟了。 沈韶没有什么意见,却看见方瀚明拿出了一条裙子来,“你,这,这是给我的?” 方瀚明自得一笑:“不是我说,这裙子不但是最时髦的款式,还有护身功能,是我花上十几块中品灵石才换来的,本来是要送给妹妹的,但是现在要便宜沈弟你了。” 沈韶:“我其实根本不想要。” 方瀚明一本正经道:“沈弟,你以为我这是故意捉弄你吗?其实我都是为了你的安危着想啊,你本来就生的好看,换女装也没人会起疑的,这样不是最好吗?” 沈韶居然觉得他说的也有点道理:“……可是也不用非得女装吧。”他活了这么久还没见过除了楚悦那个神经病之外有男人穿女装的,他要是穿了岂不是和楚悦是一类人了,这么屈辱的事情要是发生在他的身上叫他日后怎么做人…… 方瀚明皱眉道:“眼下时间不够,慢上一步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要被魔修祸害,你还是快点换吧。”他一副为人民群众担心的正直模样。 沈韶一下子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想多了,只好咬咬牙换上了。 第二十六章 两人进了柳家附近的镇子,这里都是些柳家旁支的人,大多为炼气期的人,普通人也有不少,大多都做些小生意,卖点东西什么的。 方瀚明走在路上,一点都没有是来做任务的紧张感,反而好像真的来玩似的,看着街边的簪子摊就拉住了沈韶,“你看看这个,是不是很适合你?” 沈韶:“……”什么啊,刚刚的浩然正气呢,都是男人你看什么簪子啊! 更火上浇油的是,那摊子主人也说道:“没错,夫人生的如此美貌,就是头上素净了点,这簪子正好适合夫人。这簪子也不贵,只要十块下品灵石。” 十块下品灵石。不贵。 这两个词沈韶不能把它们联系在一起。 沈韶脸色更黑了,“我们还有事。” 方瀚明却大方的掏灵石买了下来,还面带微笑的把它插到了沈韶头上,若不是此时还有重要的任务,沈韶一定要刺上几剑来泄愤。 将这屈辱忍了下来,沈韶以为现在该去正经调查了,没想到方瀚明居然还起了游玩的兴致,拉着沈韶在镇子里东逛西逛,一点要做正事的打算都没有。 最后两人在一酒楼坐了下来,方瀚明将四周设下结界,这才对沈韶说:“果然没错,柳家已经成了魔修老窝了。刚刚我在城中四处观察,发现这些人的身上多多少少都带着点魔修的气息,而柳家主宅的方向这气息更浓郁,虽然有用东西镇压住,但瞒得了别人可瞒不了我。” 沈韶没想到他刚刚那么吊儿郎当,其实还真的有在调查,一下子觉得自己错怪人了,不禁愧疚的给方瀚明夹了点菜,“那我们现在能走了吗?” 方瀚明摇了摇头:“还有点事情没做完。” 沈韶也没问他到底是什么事情,这时包厢的大门猛地被人踹开,沈韶一惊,直接就把剑抽了出来。 走进来的是个容貌还算俊秀的青年,他的修为不过练气七八层,年龄看上去也就十四五,他看着沈韶笑道,“之前有人和我说有美人我还不相信,没想到这居然还是真的。小美人,你是自己过来,还是要我过去?”虽然他的修为低,但身后跟着的两个中年人却有金丹期的实力。 沈韶愕然,他这竟然是遇上了纨绔子弟吗?只是穿一次女装就发生了这么狗血的事情。等到惊讶过去之后,怒火就燃烧了起来,沈韶提剑对准了那青年冷声道:“你有种过来试试啊。”还没成年就想学别人调戏良家……连眼前的人是男是女都分不清吗?! 青年哈哈大笑了起来:“小美人还挺泼辣的嘛,没事,我就喜欢这一款的,要是柔弱了我还不高兴呢。” 青年身后的一个中年人开口道:“我家少爷可是柳家继承人柳安,这位姑娘你还是老老实实听话比较好。” 沈韶:“……”柳家继承人,上回连柳家家主都□□掉了,这回的继承人又有什么好嚣张的,只是他和方瀚明都是筑基期,对上那两个金丹期没什么胜算。 方瀚明神色凝重了起来,暗中对沈韶传音道:“这是好机会,你暂且应承下来,我们趁机混进柳家主宅。刚刚我已发了信号,其他人随后便会到。” 方瀚明都这么说了,沈韶也只能把剑收了起来,表情却还十分僵硬:“我也没说不可以。” 方瀚明站起身来:“在下方明,这是舍妹方韶,我们二人早便听闻柳家附近有乌灵晶矿的消息,想过来买上几块。” 沈韶没有说话,只是觉得自己修为还是太弱了,日后一定要加倍修炼。 于是两人就这么糊弄了一下柳安,对方就兴致勃勃的要带他们回柳家主宅。 但是问题来了,柳安没有到筑基期,不会御剑飞行。 这事本来就应该是他身后那两个中年人的问题,但柳安却用期待的眼神注视着沈韶。 沈韶:“……”看他做什么?难道还指望他带柳安一起飞回去吗?! 结果柳安还真是这个意思。 沈韶当然不愿意,他都有当场翻脸的冲动了,还是方瀚明劝了几句他才按捺住自己的怒火,带着柳安上了飞剑,冷冷道:“给我站稳了!” 要不是还有事情要做,沈韶一定现在就把这个柳安给摔死,不过他也很恶意的用飞剑做高难度飞行姿势,后来下来之后柳安的脸色发白,差点吐了出来。但柳安自觉不能在美女面前丢脸,硬是做出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 其实他说起来放到现在也就是个初二的学生,没想到没学成中二病,反而成了小流氓。 之后一行人就进了柳家主宅,柳家主宅和上回沈韶来的时候不同,这回的守卫更多,个个脸色都有些僵硬,身上的魔修之气虽然很淡,但要是仔细点还是能感觉出来的。柳安显得比较正常,好像还没被魔修夺舍,这么和其他人对比一下,柳安倒是也没之前那么惹人生厌了。 两个筑基期的修真者跑来魔修老窝,沈韶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但是既然方瀚明那么淡定他也稍微放下了心,但要是柳安想做什么不轨之举的话还是要方瀚明他自己亲身上阵吧。 回来的时候柳安就没有之前那么猴急了,又觉得沈韶比柳家的妹子都好看许多,生起一种想好好泡妞的欲-望,于是就和沈韶聊起了天。 “说来不知方姑娘你平日喜欢做些什么?” 沈韶面无表情的说道:“呵呵,我就喜欢打人,还有用鞭子抽人,把自己的快乐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上就是我最喜欢做的。”这当然是说来吓人的。 柳安的脸顿时僵硬了一下,就连旁边偷听的方瀚明的脸色也变了变。 但柳安看在沈韶的脸上就没这么容易放弃,而是鼓起勇气问道:“那方姑娘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沈韶说:“我的要求并不高,只要愿意天天被我打的就好了,当然要长的结实点,不然一下子就被打死了我心情会不好的。” 柳安:“……” 第二十七章 柳家说来还是挺大的,沈韶暗中记住了自己来的路,忽然他感觉到了一阵强烈的魔修气息,有些惊讶的朝右边看了一眼,但这气息随后又飞快的消失了,好像从未存在过一般。 柳安说道:“那边是我父亲所在的位置,不过他近来在闭关,任何人都不能过去。乌灵晶的事情找我就可以了。” 沈韶一下子又觉得他有点可怜,居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身陷魔窟了,现在的柳家家主多半也是被魔修夺舍的可怜人。 去了待客的大厅,柳安问了别人便说乌灵晶要从分家那边拿过来,大概要个几日的样子,这几天就要麻烦沈韶和方瀚明在这边住了。 沈韶一下子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不过也没有说出来,只是心里想着不知道柳家的人搞死了多少个外来的修真者。 柳安把沈韶和方瀚明带去了客房,又死乞白赖的邀沈韶和他一起吃晚饭,吃完饭之后他才轻轻叹了口气,脸上原本那玩世不恭的表情也收了起来,只对沈韶说一句:“方姑娘,你小心些。” 说完他便离开了,沈韶:“……”要做好人也不多说几句,这几个字说了也和没说似的! 不过这么看来柳安好像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连沈韶都感觉到不对了,方瀚明自然也感觉到了,等柳安走了之后他便过来和沈韶说话:“今天柳家家主所在位置的那股魔修气息你也感觉到了吧。” 沈韶点了点头。 方瀚明说:“其他人应该过几个时辰便可以赶到了,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先去探查探查。” 沈韶:“诶?”这是不是有点作死啊。 方瀚明说:“这几间客房里都有许多别的修真者的气息,而这些修真者都一点踪迹也没有,我怀疑这都是夺舍了柳家家主的魔修搞的鬼,如今留在这里也不太安全,我们不如先去打探打探,我有师父给的护符,抵御元婴期修真者的攻击一刻钟都是没问题的。” 果然是土豪的节奏。沈韶本来想留下的,但心里却隐隐觉得不去的话一定会后悔,便咬了牙跟上了。 两人便偷偷的从客房离开,往柳家家主所在之处摸索过去。 这里虽然魔修多,但是他们的修为都不怎么高,沈韶和方瀚明只要隐蔽一点就没有问题,很快他们就到了那处院子的附近。 这院子周围都覆盖着一层结界,想要不动声色的闯进去是不可能做到的,门口又守着三四个金丹期的守卫。 就在此时,一个守卫突然察觉到了什么,“是谁?” 沈韶一惊,忙屏住呼吸,肩膀却突然被人拍了拍。 沈韶下意识就掏出剑来,却看到身后之人正是柳安,他有些疑惑:“你……” 柳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说:“如果你们想进去,可以从另一边被水缸挡住的墙洞里进去,我先帮你们掩护一下。” 沈韶还来不及问为什么,柳安就已经走出去了,他有些怀疑柳安到底是来做什么的,不过现在来顾不上那么多。 方瀚明从一旁的角落里看到了水缸,挪开之后果然看到了一个墙洞,按理说修真者是不会有这种疏漏的,不过这墙洞上还被贴了符咒,让那些魔修下意识的便忽略了这处。 院子的里面倒是没什么人守着,两人便轻易的进到了房中,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方瀚明四处检查一番,最后找到了一个隐秘的机关,机关开启后房间的一角就出现了往下的通道。 沈韶有些迟疑:“我们真的要下去吗?” 方瀚明倒是兴致勃勃:“不需要担心,我有护符在,而且还有不久其他人就来了,就算遇到了危险只要撑住一刻钟就无事了。”他是年轻气盛根本没有多想,其实也没经历过太多事情,又想要立功,所以有些冲动。 沈韶本来不想下去的,但是这时候外面又传来了人的说话声,他咬了咬牙,只好跟着方瀚明走了下去。 两人都进来之后入口就关掉了,沈韶心中一惊,反手去推发现推不开,又在四周找不到开启的机关。 沈韶:“……”他这和恐怖游戏里天天参加试胆大会的主角的作死行为有什么区别啊。 通道里十分昏暗,隔一段距离点着烛火,魔气十分浓郁,两人顺着阶梯下去,不一会就看到了一道石门,推开之后眼前豁然开朗。 这个地下室修的还挺大的,墙上都挂着奢侈的拳头大的夜明珠,照着地下室有如白昼一般,地面也铺着大理石,上面画着巨大的法阵,遍布了整个房间。 整个地下室唯一摆着的东西便是中间的冰棺,正好处在法阵正中央。 方瀚明说:“果然和我想的一样,这魔修定然是受了重伤,所以才躲在这里疗伤。” 沈韶心说我也能看出来啊,你看到了才说着不是和没说一样吗。 “要趁这魔修还没完全恢复之前将其斩杀才行。”方瀚明说着便朝冰棺走去,沈韶也走了过去。 两人在看清冰棺中人的容貌时不约而同的愣住了。 方瀚明:“这魔修居然这么漂亮,一定不是他原本的容貌,不知道是不是用了什么邪术,这样就更不能让他活着继续危害其他人了!” 沈韶:“……”冰棺里的这个魔修的脸,为什么和夏侯师兄的脸一模一样…… 在这一瞬间,曾经看过无数狗血电视剧的沈韶脑海里顿时浮现了许多脑补,什么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兄弟,一个成了十恶不赦的魔修,一个却成了修真者,明明是兄弟却也是宿敌什么的…… 方瀚明说着便抽出了剑,猛地朝冰棺上砍去,这冰棺却出乎他意料的坚固,只出现了一道划痕,让本来想表现自己的帅气身姿的方瀚明不由得红了脸。 沈韶暗中也松了口气,他其实不想让方瀚明动手的,毕竟这人说不定是夏侯师兄的哥哥弟弟什么的,这么动手了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接着方瀚明用尽各种手段也没能成功的劈开冰棺,反而还把自己累得够呛,在一旁喘气起来。 然后两人又检查了下旁边的石门,发现根本没办法打开,也破坏不掉。 沈韶明明只是在围观什么都没干,但也觉得有些疲惫,甚至有种想要睡觉的感觉,他当即觉得不对,运行了一下身体里的灵力,发现无端少了许多,至少有五分之一的灵力消失了。 一旁的方瀚明也发现了,他愕然道:“是地上的阵法!是这个阵法吸走了我们身上的灵力,提供给这个魔修……原来如此,看来过去在柳家不见了的那些修真者也是在这个房间被……” 沈韶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居然能无声无息的将灵力从修真者的身上夺走,这个法阵看来不简单,他们两个果然是羊入虎口,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方瀚明当即撕开了自己的护符,两人的灵力这才没有继续被这个阵法吸走,只是护符的时间也只能持续一刻钟,只希望在这一刻钟的时间其他人能赶到了。 方瀚明咬牙道:“虽然我平日里也有在研究一些阵法,不过那些都是最粗浅的东西,我对这个阵法也完全没有办法。” 沈韶试图打坐恢复灵力,不过他发现这个地下室里居然一丝灵力也没有,不过沈韶并没有方瀚明那么惊慌,毕竟他还有最后的手段,也就是系统空间。 如果不是有空间这个最后保命的存在的话,沈韶也不会这么上赶着跟着方瀚明来作死了。 方瀚明不甘心的对着那冰棺使用各种手段敲敲打打,最后连爆破用的符咒都用上了,冰棺却还是一点变化都没有,他因为感觉太挫败便坐在了墙边闭目养神,一句话也没有说,看来他也是等着别人来救了。 沈韶本来也想学他的,但是系统的话却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触发强制任务,在救援到来之前将眼前这个魔修的好感度刷到30,成功宿主的修为可提升到筑基巅峰,失败宿主的修为则降到练气巅峰。” 沈韶有些愕然:“这种事情不可能做到的吧?”他下意识的朝不远处的冰棺看去,虽然修为提升到筑基巅峰的这个奖励很诱人,可是就连方瀚明都没办法破开这个冰棺,他要怎么样才能刷到好感? 他话音落下,手中就多了两本书籍,看包装十分的老旧,看来这是系统给他的方法了。 沈韶飞快的翻开了眼前的书,现在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他的修为要是跌到了练气巅峰的话真的会哭的。 一本书讲述的内容是如何破开千年玄冰,另一本书的内容则是攻略魔修速成100法。 沈韶:“……”他这回真的是长见识了,居然还有这样的书。 千年玄冰需要用道修的鲜血以及丹朱果的汁液才能化开,沈韶只好又花了积分买了丹朱果,他走到了冰棺的面前,面无表情的用小刀割破了手腕,有着鲜艳红色的血液便滴落在了冰棺上。 沈韶心念一动,伤口便被修复完全,随后他用另一只手将长的和葡萄似的丹朱果捏破,汁液落到了鲜血上,一瞬间发出了红色的光芒来,下面的冰块也飞快的融化着,不一会冰棺中人的那张精致到不可思议的脸庞便清晰的出现在了沈韶的视野里。 他缓缓睁开了双眼,容貌和夏侯徽一般无二,但眼中却多了几分邪气,看着沈韶的眼神十分不善,似乎因为身体还没回复过来的原因而不能动弹。 修真者和魔修天生便是仇敌,沈韶也知道这件事,可是他现在为了任务不得不做这样破节操的事情。 另一边的方瀚明也听到了什么动静,睁开眼一看顿时愣住了:“你,你在做什么?” 沈韶没有搭理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上双眼,低下头就吻住了眼前之人那有些苍白的唇瓣,还带着淡淡的冰凉气息。接着他便拿起了小刀,猛地刺进了身下的那个人的身体里。 那本攻略魔修速成100法里面说了,魔修都是些好战又疯癫的人,爱好都很独特,是又抖m又抖s的存在……反正这魔修也不会因为被捅了就嗝屁,那他随便刺一下应该没事吧。做出这样的举动其实沈韶也是有些赌气的意思在里面。 沈韶觉得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溅到了手下,他正发着呆,唇瓣就传来了一阵刺痛,对方反客为主,伸手将沈韶揽住,加深了这个吻。 沈韶被吻的差点喘不过气,等到两个人分开之后,他才擦了擦唇边刚刚被咬出来的鲜血,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 对方的眼中略带笑意,伸出手抓住了沈韶的手腕,让他慢慢的把小刀给拔了出来,随后轻声开口道:“你想死吗?” 沈韶冷哼一声:“没想过。”他的手挣扎了一下,发现动不了,最后也懒得动了。 刚刚系统已经提示他任务完成了,沈韶能感觉自己丹田里的灵力正飞速增长着,约莫一个时辰就能涨到筑基巅峰的水平了。 “可是你这样做,不是想死是什么?”对方看着他的手,将那把小刀夺了过去,似乎只是随意的说了一句:“你的手还是挺漂亮的。” ……这算是语言调戏吗? 沈韶最后只说:“……谢谢夸奖。”他也搞不懂应该怎样和一个魔修对话啊,就随便来吧,反正任务已经完成了。 那人轻笑一声,将小刀猛地从沈韶的手腕穿过。 剧痛传来,沈韶忍不住一个哆嗦,却咬住了下唇,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毕竟系统给的书都说过这些魔修疯子还抖s了,他要是惨叫出来岂不是给对方助兴了,到时候一定会遭到更惨烈的待遇。 “你倒是挺能忍的。”对方伸出手摩挲了下沈韶被咬出鲜血的唇瓣,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似乎燃起了火焰。 方瀚明早就在沈韶亲下去的时候就惊呆了,他不由得怀疑沈韶是不是被这个魔修的美貌所迷惑了,但是在之后沈韶掏出刀子的时候他又有些感动,脑补沈韶是为了分散这个魔修的注意力好动手才牺牲了自己的清白,于是看到这魔修不但没有嗝屁反而还要对沈韶动手,方瀚明当即就站起身拔剑,充满正义感的说道:“住手!魔修,让我来和你打!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被打扰了兴致,就算是魔修也会不爽的,于是这魔修当场就冷了脸,伸出手用灵力变出一股绳子把沈韶给捆住,随后便看向战战兢兢但又强撑着的方瀚明。 凭方瀚明和沈韶的水准根本看不出他的修为到底有多高深,那推测一番的话,这魔修的修为至少在金丹中期以上,完全不是两个人能够对抗的。 方瀚明虽然心里有些害怕,但是还是咬牙提剑冲了过来,就在此时一旁的石门突然化作碎粉,好几个人从外面冲了进来。 方瀚明感动的差点落下了眼泪:“师兄!你们终于来了!” 沈韶也松了口气,觉得这下应该能够离开了,谁知道那魔修不准备对付方瀚明了,反而是回过头来,撕开了一张符咒,然后就微笑着看着沈韶:“你以为自己还能离开?” 沈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给拉住,随后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感觉从周边传来,待他回过神来,周围的环境已经完全变了,他们不再是待在柳家的地下室中,而是到了野外,抬头便能看见周围重重叠叠的群山,还有天上那闪烁的群星。 沈韶:“传送符?” 第028章 沈韶嘴上提出了这个堪比废话的疑问,心中则是在思考着怎么样才能跑路的问题。 虽然已经刷好感到了30,但是显然和一个神经病在一起生命是没有保障的,就算他再帅沈韶也不想和他搞基,说不定哪天对方就一边爽朗的笑着一边把自己切片烤了,然后还爱意满满的说着‘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什么的。 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但是主角是自己的话绝对不行。 忽然,从四面八方传来了迷之气势,显然是有高手已经找到了这里。 沈韶心中一动,想趁着这个因为懒得取名所以一直没有名字的魔修和那些高手们打斗的时候趁机跑路,但面上却毫无表情,很是能蒙骗过关。 可是神经病是不能用常理来判断的,就算是没有名字,这个魔修的神经病程度却不能小觑,就算看到沈韶没有跑路的意思,他也动手了。 沈韶还没反应过来,膝盖就被那个魔修给戳了,下意识的跪倒在地,伤口刚好撞到了地上……沈韶:“!!!”好痛啊啊啊啊可是要是叫出声来就会破坏他辛辛苦苦维持的面瘫的形象啊,但是真的好痛…… “为,为什么……”沈韶看向魔修,虽然还是面无表情(很顽强的在坚持着),但心里的疑惑已经突破天际。 “当然是以防万一,为了不让你跑掉啊。”魔修那漂亮的惊人的脸上露出了极为温柔的笑容:“要是宠物趁着这时候跑掉了,我可是很伤脑筋呢。” 沈韶脸色都变了:“……”变态! 这不是他的演技不到位,而是敌人太神经病啊! 反正不管沈韶怎么想的,敌人已经围过来了,总之就是二女三男的高手,因为修为太高站的太远沈韶也看不出来,所以修为和容貌已经懒得介绍了,虽然这并不是第一人称文。 总之接下来他们就耍着看上去很酷炫的特效缠斗在了一起,沈韶很痛苦,那魔修居然连结界都不设,一点也不怕他跑路,但是这样一来,他们那些四散的特效攻击好几次差点波及到沈韶。 而膝盖中了两剑的沈韶只能够艰难的挪动着来躲开攻击,一时间十分狼狈。 结果战斗出乎沈韶意料的很快就结束了,而且还是那个变态魔修胜利了,还一副十分轻松的样子,对方几个人都无法对抗他,直接在他的攻击下化作了血肉碎块。 这一瞬间沈韶的世界观被刷新了,过去虽然他知道高手是很厉害的,但是却没有直接面对过,他突然觉得自己在门派里的做法实在是太可笑了,没有直接被搞死都是运气好了。 世界观被刷新后沈韶还有些恍然,突然身后传来了一阵力道,一把把他给抱了起来。公主抱。 沈韶愣愣的看着魔修,半响才反应过来,他当然不可能为了素不相识的人起什么愤恨的心情。 “看到了吗?”魔修虽然干净利落的弄死了那么多人,但衣服还是干干净净的,他望着沈韶道:“如果你想跑,结果就是他们那样了。” 沈韶当然是摇头,不过他心里生出了危机感来,在这样一个神经病身边,要是他哪天不小心死了,大仇岂不是不能报了,而且沈媛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呢。 这么想着,他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第29章 大纲结局 在那之后,沈韶就被迫和魔修搞基了,他就破罐子破摔,拜托那魔修帮他报仇,然后写信叫上方宗的熟人离开。之后趁着魔修在上方宗杀人的时候他就跑路了。 其实夏侯徽师兄没走,他遇上了魔修之后,二人就都化作光芒的碎片,迷之融合在一起(等等),然后昏迷了…… 就这样上方宗的人都嗝屁了,仇人也都死的差不多了,之后沈韶准备去北海那边去找哥哥,半路上沈媛要生了,连忙去找产婆。 没想到沈媛难产,死前告诉沈韶,其实她根本没有被人强迫过,这个孩子是迷之怀上的,但是希望她死后沈韶好好照顾这个孩子,给孩子取名为沈无。 沈韶答应了,把妹妹的骨灰装进了系统空间里,带着孩子继续上路。 时间转眼就过去了几个月,沈无还不到一岁看上去就已经和别人六七岁差不多大了,而且天资聪颖根骨奇佳,沈韶对这个孩子的来历也十分在意。 之后他们继续朝北海那边赶路,沈韶把他丢进了空间里,之后和其他一些修真者进入到了北海秘境中,经历了各种麻烦的事情之后总算找到了昏迷的哥哥,还磕了药草,修为又进了一步。 等到离开的时候,沈韶发现沈无居然已经长成少年模样了,而且系统的力量都被他吸光了,居然就这样失去了作用,只有储物功能了。 虽然心情很复杂,不过沈韶也没在意那么多,把哥哥送回了家,就混进了堂哥沈珏会去秘境里,沈无也硬是跟了过来。 在秘境里遇到了很多上方宗熟人,沈韶故意绕着走,毕竟他之前做的事情太丧病了,现在已经不敢和别人相认了。之后遭遇各种危险,不过靠着主角光环解决了,但沈韶居然苦逼的撞上了之前从上方宗跑掉的小白,就被对方给抓住了。 以为要被强x的时候,小白嗝屁了,而且力量还被系统剩余的力量全吸光,传到了沈韶身上,让沈韶又升级了。沈韶以为是系统让小白嗝屁的,其实是沈无暗中动的手。 之后撞上了虞清和堂哥沈珏,他们二人陷入危机之中,沈韶当然不想救沈珏,不过为了虞清顺便就救了,沈珏见到了沈韶心情极为复杂,其实他对沈韶也不是没有感情的,虞清的心情更复杂。 然后在众人离开秘境之后,沈韶突然就动手,把沈珏给打晕了,他还是想报之前的仇的,就把他抓去关小黑屋。没想到沈珏毫无节操的表示愿意和他搞基,沈韶就把他的丁丁给断了,之后气的走了。 沈珏是修真之人,之后就复原了,但是心里也有些创伤。他师父不开心,就用法宝查了一下,结果发现沈韶才是他要选的那个弟子,就把沈韶和沈无都给抓了来。 原来他之前要收沈韶为弟子,只是算中了沈韶对他的献祭有用,准备用沈韶献祭来复活某个嗝屁的仙君来着,而且沈无还是他要复活的仙君灵魂碎片的转世。 在献祭的时候,沈珏扑上来暂时压制住了师父,让沈韶跑路,但是还是没成,然后长着夏侯徽师兄脸的迷之男子出现救了沈韶,沈韶还在迷惑的时候,这男的化作白光,投射到了沈无的身上。 原来师兄,魔修还有沈无三个都是仙君灵魂碎片的转世,之后他们融合了,灵力也回来了,就弄死了沈珏的师父,然后和沈韶he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