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三千世界鸦杀尽》 第一章 常见离殇 ()“吉田松阳的弟子们啊,你们守护得了什么呢?最终你们手里什么都握不住。(凤舞文学网)”带着斗笠的绿皮肤天人看着他们,嘴角勾起的笑意带着轻蔑和嘲讽。那仿佛是发生在昨日的光景,而实际上距离攘夷战争已经过去五年了。 吉田裟罗垂下眉眼,看着自己掌心的纹路,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他说的又有什么错呢?那些私塾出身的伙伴们,如今又剩下几个呢?银时,小太郎,辰马,如今也不知身在何方。就连晋助······想起那个男子独自站在雪夜里的背影,吉田裟罗不由得黯淡了眉眼。 那个人每一步都走得很稳,然而吉田裟罗却觉得那一步一步都像走在濒临破碎的薄冰之上,每一步都带着悲凉与决绝。 “裟罗,不要恨。”记忆中那个有着温暖笑容的银灰色发色的男子已经永远都不会回来了。那个传授他们剑道,教育他们诸多道理的男子,他的年华永远停留在了最美好的岁月里。名为吉田松阳的她的养父已经不会回来了,因着幕府的软弱无能被斩杀在刀下,他们拼尽全力抢回的也只有那一个带着鲜血不会再微笑的头颅。吉田裟罗袖子下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的扎进肉里,她似乎也没有感觉到疼痛。父亲,要怎么才能不去恨呢? “微笑很美,我希望呢,裟罗和月姬可以一直这么微笑着,永远都这么快乐无忧。”吉田裟罗靠在身后的柱子上,抬头望着天上皎洁的明月,父亲的那句话语似乎仍在耳边回响。那一日,也是这样的明月呢。记忆里银灰色发色的男子眉眼柔和,嘴角挂着温柔的笑容,伸手揉着自己和月姬的头发,如是说着。 快乐无忧?父亲自你身死,那样纯粹而快乐的笑容在我和月姬的身上就不可能存在了。你可知道得知你的死讯不久之后,月姬也······吉田裟罗扶额叹了口气,神色悲伤。若是你还在该是又要为我们担心了吧。我们似乎一直都没能让你放下心。 父亲,我把月姬葬在了你的身边,这样你就不会孤单了吧。而且······吉田裟罗伸手翻了翻手中握着的塔罗牌,走廊里光线暗淡看不清那张牌面上的图案。然而吉田裟罗注视着那张牌面的眼神却专注而带着隐约的期盼。 虽然不知当年的占卜为何会出错,但吉田裟罗始终都相信着占卜的结果,相信着清水月姬还有回来的那一日。所以当年吉田裟罗才会力排众议,坚持将清水月姬下葬,而不是火化。毕竟她们两人都是穿越者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都发生了,奇迹又为什么不值得期待呢? 父亲,当年你将月姬托付给银时,将我托付给晋助,可曾预料到如今的光景。吉田裟罗看着面前的院落,幽幽的叹了口气。环境清幽,布置典雅。高杉晋助确实没有亏待吉田裟罗,可这个院落一个人居住终究是太寂寥了。 “裟罗,不要恨。”那句吉田松阳最后的遗言就像是一道鸿沟生生的挡在吉田裟罗和高杉晋助之间。高杉晋助谨守恩师的话语“晋助,我将裟罗托付给你了。”,未曾怠慢过吉田裟罗,却也因着吉田松阳最后嘱咐他带给吉田裟罗的话语而不愿将吉田裟罗拉进那万劫不复的无间地狱。 而吉田裟罗谨记着父亲最后的话语,夜夜在心中野兽的悲鸣和父亲的遗言中矛盾挣扎,年复一年的看着高杉晋助离开的背影。他懂她的矛盾与挣扎,她懂他的痛苦与悲鸣。所以他们一直站在鸿沟的两头,彼此都没有向前迈出一步。自攘夷战争结束后,这样过了五年。 ······ “裟罗。”浅灰色发色的男子,温柔的唤着她的名字。身边与男子眉眼相似的少女笑容满面的拉着吉田裟罗的手。吉田裟罗嘴角扬起,步履轻快的朝着吉田松阳的方向跑去。然而还未等她跑到男子跟前,男子背后的松下私塾却瞬间在火光中化为了灰烬。男子微笑的身影消失无踪,只有一个闭着眼睛带着鲜血的头颅孤零零的留在地板上。 “月姬······”吉田裟罗本能的想去握紧身边少女的手,然而低下头却只看到银灰色发色,容颜与吉田松阳相似的少女闭着眼睛,满身血污的躺在自己怀里。偌大的空间里,映着那漫天的火光,只能听到父亲的那些学生们悲凉的带着哭腔的呼喊着:“松阳老师——”的声音,以及自己的呜咽声,带着满满的无助。 血,到处都是血,似乎连脚下的土地都被浸染成了血液的暗色。昔日的同窗一个个的倒下,吉田裟罗的眼前似乎只能看到血液的鲜红色。越积越多的尸骨,不会再回来的伙伴们。吉田裟罗只觉得胸膛里翻涌着的恨意和悲凉就快要将自己淹没。 “杀!杀!杀!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所有的人!都是他们的错,父亲和月姬才会死去!都是他们的错,伙伴们才会牺牲!杀!杀!杀光他们所有的人。”眼中似乎再也看不到除了鲜红意外别的色泽,胸中的野兽不断的嘶吼着,吉田裟罗的脑海中似乎只能浮现出那一个“杀”字。 胸中日夜噬咬着心肺,不断翻腾着的止不住的恨意,就像是漆黑中野兽的嘶吼,生生不息。 吉田裟罗扶着胸口,坐起身,不断的喘息着。她身上穿着的里衣和身下坐着的床单早已被冰冷的汗水浸透。过了许久,吉田裟罗才将自己从梦境的阴暗角落里释放出来。她大力的握着自己的手,闭上眼睛,不断的对自己说着,不能恨,不能恨,这是父亲嘱咐的最后的话语。良久,方才平复了自己的心情。 “来,我们回家。”这句话曾经是支撑着他们一伙人踏过漫天血海,支撑着他们朝天举刀的一句话。而现在却成了吉田裟罗永恒的梦靥,钻心蚀骨。 若是没有父亲的遗言,以及深知父亲的愿望绝不是毁灭这个世界,吉田裟罗的疯狂或许不会下于高杉晋助。 “真让在下感到惊讶,药师小姐灵魂里的音乐竟也是这样的疯狂。”几年前,初见吉田裟罗的河上万齐那般说着,却很快就被高杉晋助制止了。 “万齐,不要说多余的话。” 高杉晋助懂她,不愿造成她的困恼,那样的心意吉田裟罗懂得。可是,河上万齐却也没说错呢,晋助。吉田裟罗伸手捂住眼睛,却仍有泪水从指缝间流出。那样疯狂而被自己压抑的心情,我自己了解。 从那时河上万齐出现之后,高杉晋助越来越少的出现在吉田裟罗的面前。每月里为吉田裟罗送物资和金钱的事宜渐渐的移交给了河上万齐。不愿造成彼此的困扰,所以选择远离,即使明白却还是会觉得难过和悲凉。 前不久的一日里,吉田裟罗便是抱持着这样的心情拂上了古琴。吉田松阳教导学生们弹三味线,可不知为何吉田裟罗的三味线一直学得普普通通,她弹得最好的反倒是由她母亲教导的古琴。吉田裟罗不爱碰琴,这个习惯是从吉田松阳和清水月姬纷纷离世后形成的。琴声里总是会不自觉的透露出太多的情绪,太多让自己和听到的人都会困恼的情绪。 一曲终了,“啪啪啪”突然响起的掌声,引回了吉田裟罗的思绪。回眸望去,映入眼帘的男子戴着耳机,正是时常会来此的河上万齐。吉田裟罗垂下眸子,皱了皱眉头,自己果然太松懈了吗?攘夷战争结束后的现在,自己竟然都没察觉到有人进来了。这样可不行啊。 “万齐先生,似乎来早了?”吉田裟罗拢了拢和服的袖子,在河上万齐对面跪坐,将沏好的茶递到了河上万齐的面前。 “若不是今日早来,在下也听不到裟罗小姐如此独特的琴声。”河上万齐捧起茶杯,“音色悲伤而坚强,带着包容和温柔,倒是和裟罗小姐的形象相符。” 吉田裟罗抿嘴轻轻微笑,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街道,眼中带着些微的失落。“晋助他······”话开了个头,吉田裟罗自己却也不知道该怎么讲下去,知道了又能如何呢? “在下不明白,既然舍不得,裟罗小姐为什么不站在晋助身边?裟罗小姐完全有这个能力不是吗?”河上万齐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吉田裟罗。吉田裟罗看不到他墨镜之后的神色,却也能感觉得到问话者的认真。 那时的自己是怎么回答河上万齐的呢?吉田裟罗坐在黑暗之中,撑着自己脑袋,歪头想着。是了,是那样回答的啊。 “因为······‘不要恨。’那是父亲最后的嘱托。重要之人的话语无论如何都是无法视而不见的。” “在下认为裟罗小姐的父亲也不是希望你是现在的情况吧。裟罗小姐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吗?时间不早了,在下就告辞了。”河上万齐离开了,而他的那句问话吉田裟罗却记在了心里。 自己想要的是什么?黑暗里吉田裟罗握着自己的手缓缓站起身子。是该做决定了,迈出一步,或是安于一隅。 几日后,吉田裟罗留下的信便送到了高杉晋助的手上。彼时,高杉晋助为吉田裟罗置办的屋子里已经找不到吉田裟罗的踪迹了。 “晋助,最近我一直在想我想要的是什么。越思考我越觉得自己已经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了五年了,不能在这样下去了。我想去看看这个世界,这个父亲曾心心念念的世界。迈出一步,还是就此安于一隅,我总要做个决定。不用来找我,我始终相信,该遇到的时候我们总会再重逢。” 高杉晋助握着烟杆,靠着身后的墙壁,沉默了一阵。“万齐,你多话了。” “晋助,难道不希望裟罗小姐陪在你的身边吗?” 高杉晋助没有再回头,他只是看着空中的圆月,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第二章 难言离殇 ()“裟罗,醒醒。(凤舞文学网)不可以在这里睡哦,会着凉的。” 有温柔的声音在耳边轻声的叫唤着,感觉到有人用轻柔的力道推着自己,靠着樱花树的小女孩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是谁?小女孩有些迷茫的抬头,面前的女子浅笑嫣然,温柔的注视着自己。风轻轻吹拂着,樱花洋洋洒洒的落下,衬着面前女子的笑容,如同一幅精心而作的画卷,长久长久的留在了小女孩的心中。那是这辈子无论如何也无法忘却的人。 “母亲。”小女孩如此唤着面前的女子,声音软软糯糯的,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 “裟罗,是不是太累了?”女子看着面前的小女孩,眉眼间染上了几分清愁。她本也不想这样勉强自己的女儿,可是已经没有太多时间了。她总是希望能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尽可能的让裟罗学到更多的知识。 “没关系的,母亲。”名唤裟罗的小女孩伸手轻轻拉了拉自己母亲的袖子,朝着她露出灿烂的笑容。女子蹲子,将小女孩揽进怀里,微微红了眼眶。片刻后,女子用袖子轻轻试了试眼角,站起身子:“好了,裟罗你等等,母亲做点你喜欢吃的。” 看着女子走开的背影,裟罗站在原地,歪着头思索着。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什么有些不得了的事情,是什么来着? “嘭”,厨房方向传出巨大的声响。裟罗捂脸,母亲是个家务废材,她怎么给忘了?得了,这回厨房又报废了。果然是母亲太久没下厨,自己选择性的遗忘了这件事吗?裟罗叹了口气,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果然,厨房什么的还是自己来吧。 看着面前女子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笑容,裟罗嘴角也不免带上了几分笑意。藤田亚纪——这是她母亲的名字,没有冠上丈夫的姓氏,也或许她并没有嫁过人。来到这个世界已然五年了,裟罗并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裟罗猜想大概是因为母亲并不爱她的父亲,所以裟罗没有姓氏。你没看错,裟罗原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以婴儿的姿态重生,亦或者说是穿越。 裟罗对于前世记忆除却上一世拜在隐世名医手下学习的医术,以及原本世界的常识和技艺,她想不起自己本来是谁,就像是喝了过期的孟婆汤一般。 正是因为从小就有意识,裟罗清楚的知道藤田亚纪对她的所有在乎和疼爱,那是宁愿自己辛苦,也不愿让她难过的深沉母爱。藤田亚纪身上高雅的气质并不像是山野村姑能够拥有的,她更像是个大家闺秀,而那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小姐却在裟罗没有行动能力时那样事事亲为的照顾着她。 藤田亚纪医毒双绝,机关术,占卜术也难遇对手,容颜古典秀丽,气质高雅。这样的一个人却偏偏是个家务废材。身处这样的乱世,请人?谁又能知道请回来的是不是个吃里扒外的人呢?乱世之中,人心不古。藤田亚纪便这样一路磕磕碰碰的照顾着裟罗。 等到裟罗能够自由行走之时,这丫头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拿起锅铲,强烈要求以后的厨房交给她。全然不管当时的她还没有灶台高这个事实。毕竟母亲再爱她,也不能抹除母亲做的饭菜真心是太恐怖了这个事实。藤田亚纪竟然也同意了。(好吧,银魂的世界再不可思议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发生。) 站在庭院之中的女子笑容温婉,抬头望着樱花树的目光带着些许的怀念和伤感。谁能想到这样的女子竟也有那样癫狂的时候。裟罗永远都无法忘记那屈指可数的几个夜晚,藤田亚纪抱着自己泪流满面的样子。裟罗永远都无法忘记藤田亚纪那样仓皇而无助的一遍遍唤着“松阳”这个名字,一遍遍对她说着:“你叫吉田裟罗。你是松阳的女儿,你是我和吉田松阳的女儿。” 然而裟罗却清楚的明白吉田松阳不是自己的父亲。藤田亚纪那样癫狂的神色,带着深切痛苦的眼神,那是爱而不得的神情。藤田亚纪细数着关于吉田松阳的事情,说着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身边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说着这些的时候她的神情满足而幸福,然而眼底深处却带着悲凉。 清醒之时的藤田亚纪不会提起吉田松阳,那是心底不能触碰的伤。裟罗其实很明白,在这样的乱世,那样以天下为己任的男子和母亲之间是不可能有结果的。因为天下被放在了他心中的首位。藤田亚纪又何尝不清楚呢? “裟罗。”晚间,藤田亚纪唤过裟罗,亲手交给裟罗两把由她自己打造的扇子。那两把扇子乍看之下并没有什么特别,扇面精致就像是现今大家小姐们使用的扇子。然而,伸手拂上扇面,入手冰凉,那是用玄铁打造的,削铁如泥。藤田亚纪不愧为出色的机关师,竟能将这玄铁打造的扇子伪装的如此无害。这两把扇子的神奇之处远远不止如此。张开扇子,轻挥扇子的同时启动机关,出现的是攻势密集,射程颇远的暗器。合上扇子,开启机关,这两把扇子竟能变换成一长一短两把锋利的刀。而这些机关极为隐秘,若不是锻造者告知,寻常人想要发现也不是件易事。 “母亲这是?”裟罗不解的看着藤田亚纪递到她面前的破有玄机的两把扇子。 “乱世之中你总要有些武器防身,二刀流的基本动作我都已教之于你,往后的练习只能靠你自己了。能够交给你的知识我都已经教授给你,那些没来得及教导给你的和教导过的知识,我都记在这些书册之上。这些是我这五年整理的,往后你有时间多翻翻。”藤田亚纪的表情平静无比,却无端的让裟罗觉得惊慌起来,那些话语就像是在与她告别,裟罗情不自禁的伸手紧紧的拉住藤田亚纪的袖子。 藤田亚纪微微弯子,揉了揉裟罗的发丝,脸上的神情一如既往的温和,然而裟罗却觉得她的身上似乎带着悲伤不舍和不顾一切的决绝。“裟罗,听我说,我中的是情蛊,发作的情形你也知道了。现在能听我讲个故事吗?”藤田亚纪口吻平淡的讲述着那个故事,言谈间带着浅浅的叹息。 那并不是个多么惊天动地的故事,却让听的人觉得有些微的惆怅之感。少年和少女青梅竹马,谈婚论嫁本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更不要说两方家族门当户对。两人相处间似有淡淡的情愫扎在不断滋长。然而所有的一切却在少年游学归来后改变了。离开前少年对少女说的是:“等我回来。”几年后归家,少年对少女说的是:“忘了我吧。”天下国家,在少年心中家被排在了最后一位。少女惆怅出走,两人之间再无见过面。稀疏平常的故事,不同的只是,故事的主角是藤田亚纪和吉田松阳。 “我懂,他以天下为己任,身边势必危险无比。我也懂我再也留不住他。可是这些我并不在乎,为什么他还要推开我?男人永远不懂女人的心思,她们要的并不是安稳,而是在他身边。”藤田亚纪看着裟罗,脸上的神情平淡,眼中的泪水却似乎止也止不住。 “母亲,为什么你不和他说呢?为什么不把这些话告诉他?” 藤田亚纪因着裟罗的问话脸上的神情一愣,片刻后摇头苦笑:“怎么能说?又要怎么说?情蛊是为救他而中,本就无药可解。我又怎么能够让他在几年之后那般悲伤愧疚?本就不会有多少寿命了。” “母亲。”裟罗不自觉的收紧手掌,这样的话语就像下一刻母亲就会离开。 感觉到身边的裟罗加大力度的握紧的手,藤田亚纪温柔的俯抱住裟罗,声音轻柔的在裟罗耳边呢喃:“裟罗,一切我都会安排好的。”下一刻,裟罗只觉得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我希望自己在他的眼中永远都是最美的模样。”藤田亚纪抚着裟罗的面容,眼神流连而不舍。藤田亚纪定了定心神,将裟罗安置在屋子不远处一个隐秘的洞穴里,在她的身边放置着自己要留给她的所有东西。 “曾经这是我最不屑的方式。我一直觉得爱一个人无论如何都要呆在他的身边,而不是说着爱不考虑别人的意愿去为其牺牲。可只有在自己真正身临其境时,才能体会那份心情。因为爱着,所以希望他能够活下去。裟罗,你要好好活着。我本就命不久矣,这是我最后能够为你做的事情。而且,那样,也许就是我心底深处的愿望了。”藤田亚纪在裟罗额上轻轻落下一吻,站起身子,背对着自己女儿,一步一步的走向洞外,而她身上的气势也在一点一滴的发生转变。 藤田亚纪站在屋子前方,背脊挺得笔直,不远处不断的传来机关被触发所引起的巨大声响和那些奇形怪状的天人们不绝于耳的哀嚎声。面对这些,藤田亚纪不过冷眼旁观,这些机关本就是在她得知这些天人们将会侵略到此而设置的。在这个乱世之中,又有何处称得上真正的净土呢? 握紧手上冰冷的刀柄,藤田亚纪的目光锐利而决绝,那是一种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我的愿望就快要达成了吧?在此之前,就请你们······下地狱去吧。”话音刚落,藤田亚纪的身影便以极快的速度穿梭在那些突破机关的天人之中,随之而来的是四处洒落的鲜血和天人们逐渐畏惧的目光······ 裟罗不知道已经过去多久了,她只知道等她醒来,透过山洞依稀洒入的是有些刺眼的阳光,而不是昨夜的星光。后颈之上的隐约疼痛昭示着被藤田亚纪打昏的事情并不是一场梦。母亲!裟罗扶着额头从地上站起,朝着洞口的方向跑去。母亲那样的神色她实在是有些不放心。 映入眼帘的景象再不似记忆之中的欣欣向荣,到处都是乌黑的被烧焦的痕迹。吉田裟罗心中的不安不断的加剧,她加快脚步奔向屋子的方向,却见到母亲躺在一个男子怀里,身上染血。 那样的眼神只有在母亲凝视一张合拢的画卷时,裟罗见到过。那张画卷裟罗曾经偷偷打开过,画面上是一个银色发色,温润如玉的男子。这样的眼神再加上那个男子银色的头发,裟罗可以肯定现在背对着她的那个男子是吉田松阳。 藤田亚纪轻轻招手让裟罗走到她的身边,她看着裟罗,神色平静,全然没有面对死亡的恐惧:“松阳,这是我的女儿——裟罗。”她看着吉田松阳眼中带上了几分祈求。 吉田松阳注视着藤田亚纪,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就如同他的人一般,让人觉得舒适:“你放心,这个孩子以后由我照顾。” 藤田亚纪笑着点点头,复又抬头望着吉田松阳的眼睛,一字一顿的开口:“裟罗没有姓氏,松阳,我清楚裟罗并不是你的女儿,可是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希望······松阳,能不能······”她看着他眼神执着,眼中伸出透着几分惆怅。 “这孩子名唤吉田裟罗,以后便是我的女儿。”吉田松阳的语气坚定而不见迟疑。 “那样便好。我的愿望······”藤田亚纪听着吉田松阳的承诺,嘴角逐渐绽放出笑容,衬得那张本就出众的面容更为的动人。吉田裟罗却无端的感到惊慌和绝望,母亲的笑容就像是开到茶靡的花朵,绽放着极致的美丽,却让人觉到那花朵仿佛就快凋零了。藤田亚纪声音渐渐微弱,吉田裟罗甚至无法听清她后边讲了些什么,她看着自己的母亲在平生最挚爱的男子怀里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吉田裟罗张了张嘴,却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那是母亲的愿望,她本该为母亲高兴,却为什么心里感觉到的尽是悲凉。 透过朦胧的泪眼,吉田裟罗看到男子起身走近自己,放在自己头上的手掌带着温暖的温度,仿佛能够让心也变得暖和起来。她听到男子缓缓吐露的话语,他说:“裟罗,跟着我一起离开吧。”那声音带着的温柔,让人不自觉的想要靠近。 裟罗朝着男子轻轻的点头······ 序章终 第001章 |行近松下私塾 ()吉田松阳望着天上的明月,沉默了许久,最终开口问出的话语被硬生生拆成了两节:“亚纪这些年······过得好吗?”他背对着吉田裟罗站立着,吉田裟罗并不清楚吉田松阳脸上是什么的神色,她只能感觉得到吉田松阳话语之间流露的哀伤。(凤舞文学网) 现在问这些问题还有意义吗?没有了吉田松阳的藤田亚纪怎么可能过得好呢?吉田裟罗其实很想这样质问面前的男子,她其实很想问问他,为什么?可是临到开口之时,,说出的却只有这句话:“······母亲一直过得很好。”只是因为裟罗记得藤田亚纪说过,她希望留在吉田松阳心里的永远是她最美好的样子。吉田裟罗又怎么忍心破坏母亲最后的愿望? 情蛊,有情之人一辈子都无法摆月兑的致命蛊毒。发作之时,神色癫狂。然而,死时却像是开到极致的鲜花,美丽无双。 吉田裟罗注视着被安置在行李中的藤田亚纪的骨灰,在这一刻,她似乎才真切的体会到藤田亚纪心思的缜密。吉田松阳一开始便对着吉田裟罗明说,这一路返回松下私塾的路程起码要历时一月。而藤田亚纪从寄出信件给吉田松阳便算好一切,在他怀里以最美的姿态死去。一路之上可能遇到意外诸多,藤田亚纪竟也算得不差分毫。那样心思并不是容易对付的,藤田亚纪其实有资格陪伴着吉田松阳。可惜命运弄人,两人有缘无份。那么,起码要把母亲葬在可以看见她心心念念的那个男子的地方。 吉田裟罗低着头,却听到吉田松阳的声音轻轻的响起:“那样吗?过得好就好。”男子的声音极轻,似乎风一吹那些那话话语就会被飘走。 吉田裟罗抿了抿唇,将一直放在身边的一副画卷递到了吉田松阳的面前。面对男子疑惑的目光,吉田裟罗低下头,脸上的泪水无声的滑落:“这是母亲画的,我觉得还是交到你手上比较好。那些年我看着母亲不停再画,却似乎总是不满意。而好不容易画出了一副满意的画卷,母亲却似乎没有勇气去看一眼。她其实一直都没有忘了你是,很多个夜晚她都在念着你的名字。” “我其实是有些埋怨你的,埋怨你当初丢下了她。可是母亲说你是个笨蛋,整天只会念着国家,把天下视为己任。如果没人看着你的话,是会做傻事的。所以,起码,我要替母亲好好的看着你······父亲大人。” 吉田松阳在吉田裟罗低声说着的时候,一直神色温和的看着面前的小女孩,直到裟罗唤出那声“父亲大人”时,他似乎是有些惊讶的愣住了。 “我想母亲是希望我能够这样称呼你的。”吉田裟罗抬头看了吉田松阳一眼,有些不安的低下头:“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这么称呼你?” 片刻后,吉田裟罗感觉到有温暖的手掌落到了她的头顶,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发丝,她听到男子温柔的声音如是说着:“不,我很高兴你能够这么称呼我。” 吉田松阳是个极为温柔的人,他的身上似乎天生有一种魔力能够吸引着身边的人不断的靠近,能够让身边的人感觉如沐春风。那样强大的亲和力,在那一个月的行程里,吉田裟罗有幸亲身体会了一把。然后,吉田裟罗觉得自己唤着吉田松阳为“父亲”似乎没有一点的违和感,似乎她真的是他的女儿,他真的是她的父亲。两人不是一个月前刚刚相见,而是真切的在一起生活了许久的人。 ······ 那并不是多么富丽堂皇的屋子,那只是用瓦砖砌建而成的带有院落的普通屋子。透过树荫阳光洋洋洒洒的落下,恍惚间竟然人的心中生出温暖之感。那是松下私塾的所在。那时的吉田裟罗未曾预料到那一座并不出众的房子会成为她此生魂牵梦绕的地方。 松下私塾是吉田松阳一手创办的,虽然规模较小,但因为教书先生温和的性子和让人称道的才学。松下私塾里的学生除却附近村落之中的孩子,也不乏远道而来求学的学生。再加上吉田松阳偶尔外出游学归来,有时会带回无家可归的孩子,松下私塾的规模还在扩大之中。 此行,吉田裟罗和吉田松阳花费将近一月的时间,加上吉田松阳前往之时所用的时间,吉田松阳此次离开已是两月有余。松下私塾之中家住附近村落的孩子大多都被接回了家中,目前还留在松下私塾之中的学生并不多,是以吉田松阳牵着吉田裟罗迈进院落的时候,私塾显得有些冷清。 屋檐之下,紫色头发的小男孩坐在台阶上,左手撑着脸颊,翻看着手中的书籍。听到脚步声响起,紫发的小男孩随意的抬头扫了一眼,随即目光中带上了掩饰不住的惊喜,迅速朝着来人的方向跑去,乖巧的在来人面前停步站立:“松阳老师。” 吉田松阳伸手揉了揉紫发小男孩的头发,语气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晋助,老师接下来要去通知大家回来上课,可以麻烦你带裟罗参观下私塾吗?呐,这是裟罗,是我的养女。” 紫发小男孩这才注意到吉田松阳身边站立着的黑发黑眸的小姑娘,他随意的扫了吉田裟罗一眼,目光在吉田松阳牵着吉田裟罗的手上多停留了几秒。名为晋助的小男孩心里登时有些不满,不过面对老师的请托,极为崇敬老师的他又怎么可能拒绝呢:“好的,松阳老师。”随即面对吉田松阳温柔的注视,紫发小男孩偏过头,口气别扭的甩出话:“高杉晋助。” 吉田裟罗看着眼前高杉晋助的背影,嘴角带上了几分笑意。那个紫发的男孩虽然一路上都在仔细的介绍着沿途走过的松下私塾的场景,却始终走在她前方三步远的地方。这个男孩极为崇敬吉田松阳,这一点吉田裟罗看得出来。高杉晋助先前落在在父亲与她相握的手上的视线,留的时间虽不长,但吉田裟罗本就是极为敏感的人,那样的视线是带着些许不满的。 “喂,”高杉晋助突然转身面对吉田裟罗,对上吉田裟罗略带疑惑的目光,恶声恶气的开口:“别给松阳老师添麻烦。”故作恶意的姿态,配上小孩子软糯的嗓音不仅不会让人觉得凶狠,反倒是意外的可爱。 “恩,我知道。高杉君,谢谢你带我参观。”吉田裟罗扬起嘴角,脸上露出笑容,轻声回答,并没有因为高杉晋助的态度而感到生气不满。那笑容与吉田松阳的笑容给人的感觉极为的相似,高杉晋助对着这样的笑容不免的微微一愣,他偏过头不看面前的小女孩。本来要说出口的那些略带嘲讽的警告,因着吉田裟罗的这个笑容,被高杉晋助咽了回去。 “总之就是这样。私塾已经带你参观过了,这里就是厨房。”高杉晋助说完转身就走,那样带着几分急切的脚步,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吉田裟罗抿嘴轻笑,那笑容带着几分狡黠。果然呢,那个男孩很憧憬父亲,对上自己与父亲相似的笑容没办法呢。藤田亚纪微笑时给人的感觉与吉田松阳相似,而吉田裟罗这么多年一直呆在母亲身边,身上的气质笑容自然也就神似自己的母亲了。只是,最后那男孩是怎么了?吉田裟罗偏头,有些不解的看着男孩离开的方向。 “不用在意,晋助只是不好意思了。”那样子哪里像是不好意思的样子啊,那个男孩只有对着我父亲才会不好意思的脸红吧。(裟罗,你真相了。)说话的是一个扎着高马尾,长相颇为秀气的男孩。 男孩见吉田裟罗带些不解的视线,友好的对着吉田裟罗伸出手:“桂小太郎。” 吉田裟罗微笑的回握:“吉田裟罗。” 从那刻起,吉田裟罗与其王牌闺蜜桂小太郎的缘分就此结下。 桂小太郎显然对厨房家务这些事情颇具热情,往日里在私塾根本没有人可以和他深入的聊这些话题,往往是看到他开个头,人家就跑了。(要知道桂小太郎对于自己喜爱的话题那是可以发挥唠叨属性,天南地北的侃的。请详见未来这孩子对着银时说着攘夷的时候。)没想到吉田裟罗不仅能够微笑着听他的话语,还能时不时的对上两句恰到好处的见解。桂小太郎深感遇上了知音。于是在准备饭菜的这不长的一段时间里,两人的关系一日千里迅速晋级为王牌闺蜜。两人之间的称呼也从客气的敬语,变换为了“裟罗”,“小太郎”这样的称谓。 吉田松阳与吉田裟罗回松下私塾的路上,本就顺路通知了不少学生,回到私塾的时候也只需要再去通知剩下几户人家。是以午饭时,私塾的学生们除了个别几个因为琐事耽搁了的,其余人都已经全数归来。 第002章 |小孩子之间的友谊其实很简单 ()“这是裟罗,是是老师的养女,比你们还要年幼两岁,大家要好好相处哦。(凤舞文学网)”早在吉田松阳开始介绍之初,就有不少私塾里的孩子悄悄的打量着坐在吉田松阳身边的吉田裟罗。毕竟,这可是私塾里的第一个女孩子,而且这个小姑娘眉眼精致,看起来颇为可爱。小孩子总是会不自觉的对漂亮的事物产生好感。 “请多指教。”吉田裟罗嘴角勾起,脸上挂上了温柔的笑容。古典而秀美的眉眼搭配上脸上温婉的笑容,瞬间捕获了私塾里大片学生的好感。 “我是九坂玄端。” “我是志道闻少。” “我是前原二诚。” “我是······” ······ 松下私塾里的学生争先恐后的开口向吉田裟罗介绍自己,吉田裟罗始终微笑以对。自我介绍结束之后,这些学生们面面相觑,总觉得今天少了什么。高杉?不对这家伙一向不太爱搭理人,不开口说话是正常的。对了,是桂小太郎,这个平时总爱在这样的场合犯犯傻的孩子今天怎么这么老实? 视线回转,落回面前的餐桌之上。卖相精美,香气四溢的菜肴,看起来就让人觉得颇有食欲。就连往日里备受嫌弃的味增汤今日的汤汁看起来也是浓稠而色泽美丽,让人禁不住食指大动。 就连味道也是往日里他们从未尝过的美味。迅速被食物征服的学生们后知后觉的想起一个问题——说起来,今天是桂小太郎做饭来着。不是吧!真的假的?这一桌子美味佳肴是桂小太郎做的?这怎么可能,桂有这手艺的话,早些时日他们怎么从没尝到过? 这些学生默默的将视线落到桂小太郎的身上,只见这孩子摆着满脸梦幻般陶醉的表情,脸颊上泛起可疑的红晕,双眸闪闪发亮的凑在私塾里唯一的小姑娘——吉田裟罗的旁边,嘴里还念念有词:“原来做这道菜时要稍微炒的焦一些才会比较好吃······哦,原来猪肉和百合相克,同时会引起中毒。我记住了······那么,这个呢?······哦,原来是这样的。我知道了,我下次一定要试试。” 就说嘛,这桌食物怎么可能是桂做出来的,原来是裟罗做的啊。还有,桂你到底多喜欢这个话题啊!就说桂今天怎么没发傻,原来是在我们之前见过裟罗,已经犯过傻了啊。桂,你够了,不要欺负人家小姑娘脾气好。 坐在桂小太郎身边的学生不断的伸手扯着桂的衣服,示意他适可而止。可惜黑洞模式开启的桂小太郎对这样的外界干扰显然是不以为意的。直到吉田裟罗轻轻柔柔的嗓音响起:“小太郎,先吃饭吧。不然,饭菜都凉了。这些问题,你可以以后再找我讨论的。” 桂小太郎满脸意犹未尽的点点头,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本小本子‘刷刷’的记起来。私塾的学生们深感终于被从桂小太郎的犯傻模式中纠结了出来,不少人崇拜的看向吉田裟罗,原来还是有人能在桂犯傻时让他停止这种模式的啊。于是乎,裟罗姑娘不知不觉间在松下私塾又刷了一大片的好感。 “裟罗裟罗,我来帮忙。”饭后,桂小太郎一马当先的跑到吉田裟罗身边,自告奋勇的要求帮忙。吉田裟罗微笑着应允了:“谢谢,小太郎。” “没关系,我们是好朋友来着。”桂小太郎轻轻一笑,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拼命的对着还未走出饭厅的高杉晋助挥着手:“晋助晋助,我们一起来帮忙。” 高杉晋助轻瞥了桂小太郎一眼,顺带的扫了吉田裟罗一眼,轻哼一声,冷艳高贵的掉头就走。桂小太郎模着头发,呵呵一笑:“别在意,别在意,晋助只是害羞了。”那哪里是害羞的样子啊,看高杉君刚刚的样子,他分明是在鄙视你,不想搭理你啊。你的思路实在是神展开啊。吉田裟罗默默的看了桂小太郎一眼,转身继续收拾起餐具······ 初到松下私塾的第一天下午,上的课程竟然是剑道课,这倒是有些出乎了吉田裟罗的意料之外。 “裟罗,你有学过剑道的吧?”吉田松阳低头看向吉田裟罗,眉眼间尽是温和的笑意。见到吉田裟罗点头,吉田松阳思考了一阵,再次低头征询吉田裟罗的意见:“你第一次上剑道课,我想看看你的进度如何。这样吧,我找个人和你比划下,你看如何?” “好的,父亲。”吉田裟罗点点头。见到吉田裟罗脸上并没有露出反对的神色,吉田松阳这才将目光投入学生之中,找寻合适的人选。 “我来我来。”桂小太郎高高举着手,一蹦一跳的,扎在脑后的高马尾随着他的动作一上一下的晃动着,倒是让桂小太郎颇为秀气的模样带上了几分活泼。 “恩?小太郎的话,不是还有要指导的人吗?”吉田松阳揉了揉桂小太郎的头发,指了指不远处的几个学生。眼见面前的孩子有些沮丧的垂下头,吉田松阳微笑的开口:“不过,小太郎能和裟罗相处得这么好,老师很开心呢。所以,小太郎能不能先去指导那些孩子,过会再回裟罗这边?” “恩,好的。”桂小太郎立马满脸笑容的走向了需要指导的那几个学生身边,颇有干劲的开始教导。 “晋助,过来下。”面对自己最敬爱的松阳老师的呼唤,紫发的小男孩自然是立马便到了吉田松阳的面前,乖巧的站立。面对紫发小男孩此时宛如绵羊般无害的样子,在对比午后高杉晋助望向桂小太郎那一眼时明显鄙视的姿态,吉田裟罗不禁莞尔。总觉得对比好鲜明。 高杉晋助站在吉田裟罗的面前,脸上面无表情,然而吉田裟罗却能感觉得到对面紫色头发的男孩是有些苦恼的。这种苦恼是从被父亲告知比划的对手是她后开始的。吉田裟罗理解高杉晋助的顾虑,对手是女生的话,难免下手分寸需要把握好,还要考虑不能让对手输得太惨以免惹哭对方,无论是哪方面都是个麻烦。而高杉晋助显然是不乐意理会这些他不在意之人的麻烦的。更何况对面站着的女孩还是松阳老师的女儿,虽说看起来不会是那种轻易落泪的麻烦女生,可是高杉晋助其实也是不大愿意搭理的。 吉田裟罗微微一笑,对着高杉晋助的态度并不在意。既然他有顾虑的话,消除这份顾虑不就好了吗? “裟罗,你要记得,剑术没有高下之分,能决定胜负的,唯有气。” “女子的力气总是不如男子的,要想逆转这样的劣势,只能依靠快速的身法带来的冲击力增强力道。” “比拼之中,若是被对方的气势影响,这场比试就已经输了一半了。” 藤田亚纪教导吉田裟罗剑术时的话语,不断的在吉田裟罗脑海中回响。吉田裟罗深吸一口气,按照母亲的吩咐进行热身动作。那些动作看似简单无比,实则暗含玄机。高杉晋助看得分明,对面的女孩每一刀都落在相同的位置,分毫不差,而且脚下的步伐快速的变换着,每一次步伐的变动,都会以极快的速度补上前一次步伐上的漏洞。这样的动作没有经过长时间的练习,是不可能拥有这样的熟稔的。 高杉晋助握紧手中的木刀,暗中的目光渐渐犀利起来。他又怎么会没猜到对面的女孩的这场热身是因为看出了他的苦恼,想要消除他的顾虑呢?高杉晋助不得不承认吉田裟罗是个极为聪颖而敏感的人,能够敏锐的察觉到他人情绪的变化,以适宜而不引人反感的方式解决问题。倒是不会给松阳老师丢脸。(这孩子真的是师控没救了,这都能想到松阳老师。) 高杉晋助认真了!学习过见到的那些学生们,又怎么可能没看出高杉晋助气势上的变化?高杉晋助剑术上的造诣极高,在松下私塾除了桂小太郎外,难逢敌手。这时候竟然认真了?想不到裟罗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剑道竟然也不差。这样的对决自然引起了这些学生们的注意,众人在练习之余总会不自觉的将目光投注到高杉晋助和裟罗那一块。 握着刀的高杉晋助,身畔的气势犹如蓄势待发的苍狼般带着隐约的暴戾。他的刀由下往上慢慢抬起,明明是如此朴实无华的起手式,却能让人感觉到明显的压抑和沉重。吉田裟罗静静的注视着高杉晋助,她的身上带着一股平和娴静的气势,然而就是这样不显山露水的气势竟然能够隐隐的和高杉晋助身上的气势呈对抗之势。 两人注视着对方,分明都是在寻找最佳的进攻时机。 吉田裟罗抬手堪堪架住高杉晋助进攻的刀刃,那样的力道,哪怕是抵住了,却仍然真得吉田裟罗的手臂有些发麻,这是男女天生力道上的差距。然而此时的吉田裟罗根本没有空闲去注意手臂上些微的酸疼感,她紧紧的盯着高杉晋助的动作,眼中只容得下这一人的身影。 “任何招式洗尽铅华之后便只剩下’快准狠‘三个字了。” 吉田裟罗的剑法及不上高杉晋助日夜苦练之下的力道和速度,但吉田裟罗精妙而快速的步伐却总能在微妙的时机转换位置,一时间两方僵持不下,竟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吉田裟罗咬咬唇,对方并不知道她所擅长的是二刀流,而父亲递给她的是单刀。那么这个此时倒是可以成为她的筹码,只是这般的出其不意,若是没有击中对方,时间久了之后,以高杉晋助的敏锐,优势便消失了。 好机会,吉田裟罗持刀朝着高杉晋助露出的破绽袭去,对方也正如同她所料迅速的摆好了防御的姿态。吉田裟罗的刀却在瞬间变幻到了左手之上,接到木刀之后的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的袭向了高杉晋助不曾设防的背部,动作行云流水,进攻成功。然而高深晋助毕竟也不是好对付的角色,趁着吉田裟罗击中他,回身撤离的一瞬间,持刀击中了吉田裟罗。 你来我往之间,两人的身上不少地方都被对方的木刀击中。然而两人都未曾理会那些疼痛,竟谁也不愿意放弃。周围众人的练习早已结束,吉田裟罗和高杉晋助的比划竟还未终了。(从这件事里不难看出这两人都是有些好强和死心眼的。) “好啦,今天的比划就到这吧。你们也都该累了。”最后,还是吉田松阳开口喊了停,这两人才结束了这场对峙。 “还真是选了个有点棘手的组合啊。”吉田松阳微微苦笑。 “裟罗擅长二刀流的话,下回的指导该是要改方法了。” 第003章 |傲娇其实也是蛮好相处的 “看不出来,你还蛮不错的嘛。”紫发的男孩这样说着,脸上露出笑容。那是吉田裟罗印象之中高杉晋助第一次对着她微笑,吉田裟罗感觉到高杉晋助碧色的眸子里原本存在的疏离感和些许并不明显的敌意渐渐的消散了。 思及此,吉田裟罗同样朝着高杉晋助露出笑容,墨色的眸子弯成了两弯月牙:“哪里,感谢指教,高杉君。” 吉田松阳揉了揉相对而立的两人的发丝,嘴角露出放心的笑容,一开始吉田松阳是有些担心高杉晋助这习惯于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个性会和裟罗合不来,现在看到这两个孩子这样,倒是安心了不少······ 也许有的羁绊只需要无意间回眸的那一眼,便会深深地刻在你的心里,无视了时光的流逝,永远清晰如同昨日。 吉田裟罗握紧手中的瓷瓶,四下看了看周围。吉田裟罗轻轻的叹了口气,她本想回屋子找下这件物品,谁知只是一会儿的时间高杉晋助就已不见人影了。皱着眉头打量了下四周,脑海中会想着今早高杉晋助对四周位置的介绍,吉田裟罗的脸上扬起笑容,这样的话,以高杉晋助的个性,最有可能在的是那个地方啊。 窗外的日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剪影,位于此处的道场在此时略显微弱的阳光照耀之下,透着几分肃穆与寂寥。吉田裟罗缓缓的走进道场紧闭的门扉,伸出手轻轻的扣了几下门。 “谁?”不多时,门内传来了对于吉田裟罗而言并不算陌生的声音。 “是我,裟罗。高杉君,我可以进来吗?” “可以。”被拉开的之后露出的紫发男孩的面容,男孩身上的衣襟有些许的散乱。吉田裟罗步入屋子,顺手合上了道场的门扉,跪坐在高杉晋助的面前。 高杉晋助装作不经意的理了理衣襟,面向吉田裟罗的目光中透着几分冷淡:“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吉田裟罗抚着面前的发丝,面上的笑容带着几分不好意思:“今日和高杉君的练习,出手有些狠了。没记错的话,当时有好几下击中了你的背部。背部的话,高杉君自己并不好上药,想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高杉晋助偏过头,顿了好一会,才开口:“裟罗,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准备默不作声的转移话题。 “其实我是猜的。”吉田裟罗偏头正对上了高杉晋助带些不解的表情,眼中染上了点滴的笑意:“唔,接下来的话有些失礼。在我看来,高杉君的个性骄傲,好强而又别扭,这样的你受伤的话,自然是不愿让别人帮你上药的。再加上,这一日里,我观察到除却小太郎,你与私塾其他学生的关系看起来都是淡淡的。而若是让小太郎帮你上药······”吉田裟罗顿了顿,微笑不语。那没说完的话,高杉晋助也明白吉田裟罗想讲什么。以桂小太郎满脑袋黑洞的性格,这件事没多久私塾的人就该都知道了。 “那么以你这样的个性,必然会选择自己上药。出于若是被熟人看到觉得丢脸的心态,像是‘被看到的话就要丢人了’,‘一点都不想示弱’之类的想法,你找的地方也该是在这个时间段不会有人的地方。其实私塾的地形我记得还不是很熟。我只是想起上午你帮我介绍时,提到过道场这里环境清幽,猜想能让你这么评价的地方该是不会有很多人烟。就想来碰碰运气的。”吉田裟罗拢了拢和服的袖子,将一直握在手上的瓷瓶递到了高杉晋助的面前:“这是伤药,对于治疗外伤和祛疤都很有效的。” “你······”高杉晋助眼中闪过惊讶,随即又恢复成了面无表情的样子。他转过身,背对着吉田裟罗坐着,伸手开始解自己身上的衣服。 这回惊讶的人倒是变成了吉田裟罗,她有些手足无措的从地板上站了起来。高杉晋助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转头望向站在身后的吉田裟罗,瞥见那个自想见起一直满脸笑容,周身带着安宁气息的小姑娘此刻难得的惊慌模样,眼中渐渐带上了几分笑意:“不是要上药吗?不这样,你打算怎么帮我上药?抹在衣服上?” “唔······”吉田裟罗有些懊恼的重新在高杉晋助身后跪坐下来,她那不是突然被你的动作惊讶到了嘛。虽是这么想着,吉田裟罗的心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满。她伸手沾了些药膏,仔细的抹在面前男孩的背上,脸上的表情认真而专注。 道场之中,只能听到两人浅浅的呼吸声渐渐的重叠在一起······ “裟罗——晋助——”远远的桂小太郎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随着脚步声的靠近,声音逐渐的清晰起来。此时的吉田裟罗刚刚为高杉晋助涂抹好药膏。高杉晋助听到桂小太郎的声音便拉着吉田裟罗站在了从门口处看来的视线死角。出于理解高杉晋助并不想被桂小太郎发现受伤的心态,吉田裟罗并没有反对高杉晋助此番的行为。 “咦?不在?裟罗和晋助到底去哪了。本来还想找裟罗探讨上回没说完的话题呢。”桂小太郎站在门口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突然一只毛色富有光泽的小花猫从桂小太郎跑过,停留在了不远处的一颗树下。透过道场的窗户,吉田裟罗看到了桂小太郎满脸红晕的蹲在那只猫咪面前:“阿诺,我叫桂小太郎。不好意思,能不能让我摸一下?” 猫咪背过身子,尾巴朝着桂小太郎的方向挥了挥,而后跳进草丛里跑了。桂小太郎满脸红晕的叫着:“肉球——”,追在猫咪的身后跑进了草丛。 吉田裟罗黑线,小太郎,你是有多喜欢肉球啊。随即,吉田裟罗不满的嘟起嘴,小太郎你还没找到我呢,你怎么就跑了?原来在你的心里,我这个好朋友还没肉球重要啊。哼,今天晚上不给你饭吃! 高杉晋助看着桂小太郎走远的身影,低头看向身边的吉田裟罗,意外的看到了小姑娘带些委屈的模样。高杉晋助轻咳了一声,伸手学着吉田松阳的样子揉了揉吉田裟罗的头发,然而动作却不得要领,揉乱了吉田裟罗整齐的黑发。 吉田裟罗看着面前的男孩显得有些不自在的神色,“噗呲”一声笑了,她知道面前的男孩是在安慰她,其实她也只是小小的抱怨一下罢了。 紫发的男孩收回手,拉开了道场的门,背对着吉田裟罗开口:“其实你不用一直对着我叫敬语的。你可以像叫小太郎那样叫我的名字。”说完后便快步的迈出道场,就像是后边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吉田裟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从善如流的开口唤着:“晋助。”跟上了前边男孩的步伐。高杉晋助听到女孩口中唤出的自己的名字,放慢了脚步,两个人渐渐并肩而行······ 那天晚上,私塾里的学生们再次被震惊了一把。说到为什么震惊,你说往日里那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杉晋助被吉田裟罗拉着在她的身边坐下,竟然没反抗!那个整日里满脸淡漠的高杉晋助对着吉田裟罗虽然也没多少表情,可那态度已经算得上温和的了。难道是因为中午那一场两人势均力敌的剑道比划?也不对啊,桂和高杉的实力也没差很多,不是照样······虽说裟罗是很可爱没错,可这一天里,午间和桂小太郎相谈甚欢,到了晚间竟还能和高杉晋助相处不错。私塾里的学生已经不知道除了佩服这种情绪,还能用什么情绪表达自己内心的感想了。 桂小太郎顶着有些凌乱的头发,头发上还夹杂着几片枯萎的叶子。他看了看桌子上每个人面前香气四溢的饭菜,再看看自己面前空无一物的桌子,困惑的转向吉田裟罗:“裟罗,我的饭菜呢?” “今天没你的饭菜。”吉田裟罗平静的开口。 “咦?为什么?”桂小太郎不解的歪头询问。 “今天你吃这个。”吉田裟罗站起身,将身边放着的餐盒端到了桂小太郎面前,打开餐盒,里面赫然是一碗芥麦面。 桂小太郎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呵呵——裟罗,你真好。大家不吃吗?”餐桌上的学生们抬头望了眼桂小太郎面前的芥麦面,在望望自己面前精致的饭菜,果断的低下头继续吃饭。 “啊!大家怎么都害羞了?”桂小太郎看着面前的芥麦面,脸上的表情宛如怀春少女。裟罗摇摇头,她已经对桂小太郎的神奇思维不想说什么了。自始至终,高杉晋助都是不发一语,只在看到桂小太郎如此模样之后,轻哼一声,拉了拉裟罗:“别管他,小太郎犯傻没那么快就好。”吉田裟罗转头,看到桌子上不少学生煞有介事的点头附和,脑后落下黑线。小太郎你到底是多经常犯傻,才能让大家对这样的话都不反驳的? 几日后,仿造猫咪的肉掌绣制的加大版的肉掌被吉田裟罗送到了桂小太郎手中,期间裟罗小姑娘隐晦的提出希望桂小太郎不要这样追着猫咪跑远,很不安全,就拿着这个绣品凑合着。也不知道桂小太郎听进去没有,整个过程,这个孩子都是满脸梦幻的拿着肉掌在自己的脸上摩挲着。期间高杉晋助轻哼了诸多下。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第004章 |朋友相处需要不断的磨合 “裟罗,裟罗,我们一起来做早操吧?”站在厨房门口之处的桂小太郎精神奕奕。吉田裟罗抬头,透过窗户所见的天空还带着灰蒙蒙的色彩,此时的四周万籁俱静。吉田裟罗向来起得早,想起前几日里那些私塾学生们吃到饭菜之时带着感动的神色,想来平日里都是由学生下厨,饭菜的味道自然是有些不尽人意。既然来到了松下私塾,起码在这些事情上希望为父亲分忧。思及此,这几日的饭菜都是由吉田裟罗负责的。 只是,桂小太郎起得这么早倒是让吉田裟罗有些意外了。诚然,桂小太郎是个认真到有些执拗的人,这一点从前几日与桂小太郎的交谈中,吉田裟罗便已明了。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不是都会喜欢在床铺上多赖一会的吗?早起是为了做早操? 吉田裟罗叹了口气:“小太郎,我这边还忙着,你怎么不找晋助陪你一起?”也不怪吉田裟罗不知道桂小太郎喜欢拉人做早操的习惯,前几日里,桂小太郎想着吉田裟罗刚刚舟车劳顿的到达私塾便就没去打搅她,照例祸害高杉晋助。至于祸没祸害到嘛,大家心里有数。 桂小太郎站在吉田裟罗面前,难得的沉默了一阵,片刻后,抬头双眼炯炯有神的注视着吉田裟罗:“那裟罗,你和我一起去叫晋助起床?” 吉田裟罗点点头,往灶台下添了些柴火,顺从的被桂小太郎拉着走,心里却也清楚桂小太郎此次想必是要无功而返。高杉晋助其人,谁能强迫得了他做不乐意的事呢? 刚刚拉开桂小太郎和高杉晋助寝室的门扉,吉田裟罗便看到桂小太郎一个箭步跑到了高杉晋助身边,伸手摇晃起熟睡的高杉晋助:“晋助,晋助,快点起来,我们一起做早操。”吉田裟罗默默捂脸,总觉得这样被对待的晋助有些可怜。 被从睡梦之中吵醒的高杉晋助,身上泛起可怖的黑气,眼神冰冷的扫向身边的桂小太郎,尊口开启只说了两个字:“闭嘴!”一瞬间魔王气场全开。桂小太郎似乎对高杉晋助身上恐怖的魔王气场毫无所觉,强硬的把高杉晋助拉了起来,嘴里还不间断的发表着诸如‘早睡早起身体好’,‘早起的鸟儿捉虫多’之类的言论。吉田裟罗不动声色的抽了抽嘴角,真不知道该说小太郎是神经迟钝大条,还是该说是已经习惯了晋助这样的气场,没看到晋助身上黑色的诡异气体越积越多了吗? “你够了。”高杉晋助推开桂小太郎的手,似是忍无可忍,随手抓起身边床铺上桂小太郎摆放在枕头旁边的那个由吉田裟罗友情绣制的肉掌绣品,用力的往窗外扔了出去。 桂小太郎凄惨的叫唤着:“肉球——我的肉球——”从窗户跳了出去,追着成抛物线状态远离的物品渐渐跑远······ 吉田裟罗在高杉晋助身边蹲下,伸手替对方拉了拉下滑的被单,抬眸对上高杉晋助那双还带着些许迷茫的碧色眸子:“没事了,晋助你接着睡吧。记得起来吃早饭。”而后,吉田裟罗起身离开,体贴的拉上了身后的门扉。她看着桂小太郎离开的方向,嘴角勾起好看的幅度,轻轻摇了摇头,真不知道晋助有小太郎这样一个室友是幸还是不幸? 吉田裟罗在来到松下私塾的几日之后,得知了两个事实,一个是桂小太郎喜欢拉关系好的朋友一起做早操,另一个就是高杉晋助被吵醒时会出现低血压魔王的姿态。 ······ 澄澈蔚蓝的天空,带着青草芳香的空气,偶尔擦肩而过彼此微笑示意的人群,这一切构成了乡下田野间温馨的画面。吉田裟罗闭上眼,轻轻呼吸着周围的空气,嘴角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笑意。自吉田裟罗来到松下私塾已是一月有余,这时间不算长却也足够吉田裟罗与私塾里学生们熟悉起来,毕竟吉田裟罗那张古典精致的面容就是最佳的作弊器。 而今日却是吉田裟罗第一次走出私塾,踏上田野的土地。高杉晋助走在吉田裟罗的身边,脸上无甚表情,然而吉田裟罗发现,走在身边的人会看似不经意的注意自己的情况,放慢步伐配合着自己。高杉晋助其实是个口硬心软的人,对着被他承认的人真心实意。只是这善意与温柔,裟罗姑娘表示傲娇的温柔不是谁都看得懂,吃得消的。 与吉田裟罗,高杉晋助一起出行的桂小太郎满脸兴奋,早就绕着周围四处打量,不过这孩子总算记得离开他们一定距离后,停下来等等身后的两人。 “裟罗,晋助,你们快来看。”远远的,吉田裟罗和高杉晋助便看到桂小太郎朝着他们欢快的挥着手。看着身边的高杉晋助偏头,眼中明晃晃透着‘这家伙又犯哪门子的傻?’,脚下却还是加快了步伐,吉田裟罗不禁莞尔。其实晋助你也觉得好奇是吧? “小太郎怎么了?”桂小太郎身边仅有几只丝毫不怕生,绕着桂小太郎走来走去的鸭子。吉田裟罗偏头,不解的看着桂小太郎,不是叫他们来看这几只鸭子吧? “裟罗,晋助,你们看。那只灰色的鸭子,特别的聪明。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做伊丽莎白。”桂小太郎的脸上又浮现出了那种看到所谓肉球就会露出的奇怪表情。 “哼。”高杉晋助哼了一声,直接拉着裟罗就走:“别理他。我们走吧。”看着拉着自己快步走着的男孩的背影,吉田裟罗眉眼弯弯的笑起来,其实晋助你是有些失望,觉得自己竟然会对小太郎说的事物抱持希望之后恼羞成怒了是吧? “明明伊丽莎白很可爱的。”身后传来桂小太郎带着几分委屈的嘟囔声。不消一会儿,吉田裟罗便听到‘哒哒哒’快速奔跑的脚步声,显然是桂小太郎在追赶着他们。 说起三人为何会结伴在这本该上课的时间里外出,就不得不说说近日里坊间流传开的传言了。食尸鬼,顾名思义,便是以死者血肉为食的令人恐惧的恶鬼。近期来,人们传言,与此处相隔一个村落被用于堆置尸体的山中有食尸鬼出没。吉田松阳受乡亲们所托,前往查看。接下来几日里,需要学生们待在私塾里,是以吉田裟罗,高杉晋助和桂小太郎才会外出采买需要的物资。 想起这件事,吉田裟罗便不免的有些担心,穿越过的她哪怕曾经不相信鬼怪的存在,如今也无法信誓旦旦的说着不相信。这个世界对于她而言是一个并不熟悉的世界,不知道未来会如何,甚至还有诡异的天人出没,这并不是历史上有有记载过的国度。藤田亚纪去世之后,吉田裟罗害怕吉田松阳也会如同藤田亚纪一般的离开。 “不用担心,松阳老师很强。”吉田裟罗顺着放置在自己肩上的手往上看,对上的是紫发男孩带着认真的神情。高杉晋助甚至难得的拽了拽桂小太郎的衣服,望着对方的眼中透着几分明晃晃的威胁。 桂小太郎显然是不在意高杉晋助威胁的眼神,他虽然往日里脱线了点,吉田裟罗担忧的心情却也是能够察觉到的。桂小太郎用力的点点头,对着吉田裟罗露出灿烂的笑容:“是啊,裟罗,松阳老师很强的。” 看着面前表情迥异的两张脸孔,吉田裟罗掩嘴轻笑:“谢谢你们。”心中的担忧着实被冲淡了不少······ “你们这是怎么了?”吉田裟罗犹豫了下,抬脚步入气氛诡异的厨房。因为要收拾购买回来的物资,吉田裟罗在安置好食材后便先行离开了厨房。明明离开的时候,小太郎是一脸信誓旦旦的保证绝对不会有问题的。晋助也是一脸‘这种事怎么可能难得倒我’的表情。怎么只这一会气氛就这么诡异了?吉田裟罗疑惑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扫了下,仍然不明所以。 桂小太郎满脸纠结的将一碗汤递到了吉田裟罗的面前,面前的汤汁泛着诡异的紫色,吉田裟罗看向面前的桂小太郎:“这是?” 桂小太郎满脸沉重的开口:“晋助做的味增汤。” 味增汤?吉田裟罗看了看手中颜色诡异的味增汤,再看看面前高杉晋助努力装作不在乎却透着几分期待的眼神,缓缓的拿起勺子,动作优雅的喝了几口。 桂小太郎大惊,劈手夺过吉田裟罗手中的汤碗,放到了身后的灶台上,伸手紧张的拉着吉田裟罗:“不行啊,裟罗。快吐出来,你怎么能喝颜色那么诡异的汤呢?那颜色简直就和王后给白雪公主准备的毒药的颜色一样的可怕!” 吉田裟罗安抚的拍了拍桂小太郎的手,嘴角依旧挂着和煦的微笑:“小太郎,王后给白雪公主准备的是毒苹果。” “啊!裟罗,这个不重要,快吐出来,那个会喝坏肚子的。”桂小太郎满脸焦急。站在他身后的高杉晋助的脸已经完全黑了。 “小太郎,那个汤其实还蛮好喝的,你要不要尝尝?”听闻吉田裟罗的话,高杉晋助的脸色这才好看些。 “骗人!”桂小太郎满脸震惊的看着面前的汤碗,拼命摇头。那么诡异的汤怎么可能能喝呢?就算是裟罗说能喝,他也不信。 高杉晋助头顶十字路口的攥住桂小太郎的衣领,满脸阴森,全身布满紫黑色不明气体,咬牙切齿的开口:“都说了能喝了!我自己尝过了!” 桂小太郎张开嘴似乎想要辩驳,站在一旁的吉田裟罗舀起一勺汤顺势喂进了桂小太郎的嘴里。桂小太郎‘咕噜’一声吞了下去,随即咂咂嘴,表情有些呆愣的开口:“咦?真的还挺好喝的。” 高杉晋助“哼”了一声,不说话了。吉田裟罗摇了摇头,看着面前的两人,这下结了,不然啊,还不知道这两人会吵多久呢。 桂小太郎摸了摸头,悄悄的瞄了高杉晋助一眼,凑到吉田裟罗身边,压低声音开口:“那个,裟罗,晋助煮了一锅味增汤。私塾里的大家会喝吗?”话语里透着忧心忡忡。站在不远处的高杉大少爷再次不爽的轻哼一声。吉田裟罗无奈的看了身边的桂小太郎一眼。小太郎,这个厨房就这么大,晋助就站在不远处,就算你压低声音他也听得到啊。 “没关系,大家会喝的。”吉田裟罗掩嘴温婉的微笑。 晚间,吉田裟罗望着私塾里的学生对着紫色的味增汤发呆无人下口的样子,温柔的笑了笑。搬出这是今日里新研制出的味增汤的说法,在大家喝完汤后,吉田裟罗才开口说出今晚的味增汤是晋助友情熬煮的话语。望着面前摆出各式表情的私塾学生,裟罗姑娘嘴角的笑容加深了几分。 第005章 |小食尸鬼出没 “松阳老师——”前边院落里不断的传来学生们叫唤的声音,看着身边的桂小太郎和高杉晋助直直跑出去的身影,吉田裟罗嘴角挂起温暖的笑容,太好了呢,父亲回来了。 院落之中,吉田松阳侧对着吉田裟罗的方向站立着。夕阳的余晖落在吉田松阳的身上,他的嘴角依旧挂着平和而温柔的笑意,那样的笑容只要见过就不会忘记。吉田松阳的身后背着一个满头银白色卷发的瘦弱孩子。那个孩子注视着背着他的吉田松阳,搁置在对方脖颈的手紧紧的环着吉田松阳。 私塾里又来了新的同伴。不少的学生围在吉田松阳的身边叽叽喳喳的介绍着自己。有着银白色卷发的男孩对此并不多加理会,他只是将头埋进吉田松阳的背后,全然不想搭理面前的那些学生。偶尔抬起头,露出的红褐色的眸子清澈剔透,然而望着人的目光却宛如孤独的狼,透露着重重的猜忌和防备。 桂小太郎和高杉晋助的身影早已淹没在那些围着吉田松阳的学生里。然而,即使没有亲眼所见,吉田裟罗也能想象得出桂小太郎必然是如同那些热情的学生一般向着新加入的同伴们介绍着他自己。至于高杉晋助必定是不满的死死的盯着趴在吉田松阳背上的男孩。 吉田裟罗走进人群,轻声的请前边的学生往旁边让下,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吉田松阳面前。一走近吉田松阳,吉田裟罗便闻到了一股尸体的腐臭味。这样的味道自然不可能是吉田松阳身上传来的,吉田裟罗的目光在吉田松阳身后的男孩身上微微停留了一瞬。她记得自家父亲接受的委托是调查食尸鬼,而现在父亲却带回了一个身上带着尸体腐臭味的男孩,不难推测出那个男孩就是传闻之中的食尸鬼。 想起适才打量之时注意到的男孩身上脏乱而明显短了一截的不合身的和服,和方才闻到的若有似无的气味,吉田裟罗仰起头,朝着吉田松阳露出笑容:“父亲,我先去给你们准备洗澡用的热水和换洗的衣物,等你们洗完澡就可以吃饭了。”吉田裟罗转身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顺道带走了高杉晋助和桂小太郎。 那个男孩的和服明显不合身了,恩,他的身量和小太郎应该差不多,待会儿和小太郎借一件吧。听闻要把衣服借给新同学,作为好孩子的桂小太郎同学自然是没有异议。你问为什么裟罗不和高杉晋助借衣服?你要知道高杉晋助的身高一直都比同龄人矮上一小截,他的衣服很大的可能还是不合身。 晚间,吉田裟罗的目光在那个被空出来的位置上停留了一阵,略有些担忧的垂下眸子,那个男孩并没有出来和大家一起吃饭,果然是不适应和大家在一起吗?餐桌之上如同往日一般的热闹,唯有那个被出来的位置,孤零零的带着某种寂寥意味,格格不入。 “裟罗,糕点好了吗?”厨房外边传来桂小太郎催促的声音。吉田裟罗轻轻合上已经空无一物的蒸笼,眼中闪过几分了然,转身对着桂小太郎挂起带着几分歉意的笑容:“抱歉,小太郎。估计是今日太忙了,我忘记准备糕点了。可以再等一会吗?我现在给你做。” 桂小太郎点点头:“恩,那我先去看看那个新来的同学,今晚晚饭也没吃不知道是不是不舒服。” 桂小太郎转身朝着远处跑去,待到桂小太郎的身影消失在面前,高杉晋助转过身子看着吉田裟罗,皱了皱眉头:“裟罗,怎么回事?你那些话也就能骗骗小太郎,我可是亲眼看着你将糕点放入蒸笼的。” 吉田裟罗笑而不语,只是将视线转向了桂小太郎前往的那棵樱花树。高杉晋助了然,这些糕点怕是进了那个新来的银发天然卷的肚子,思及此,转身“哼”了一声,带着明晃晃的不满,先是让松阳老师背(他也很想被松阳老师背),再是偷吃了裟罗做给他和小太郎吃的糕点。这样子的晋助好像闹别扭的小孩子。吉田裟罗掩嘴轻笑,伸手拉了拉高杉晋助的袖子:“晋助,我们也过去看看吧?”高杉晋助本想拒绝,目光落到身边女孩脸上的笑容时,到嘴边的话不自觉的就变成了:“恩。” 离着樱花树还有好几步远的距离,高杉晋助和吉田裟罗便看到桂小太郎围着那个有着银发天然卷的孩子走动的身影,耳边传来的是桂小太郎惯常的自问自答的话语。吉田裟罗无奈的摇了摇头,小太郎,你没看到那个男孩完全无视你吗?而吉田裟罗身边的高杉晋助早已经对桂小太郎的行为深感丢人的转过脸去。 “呵呵,裟罗,晋助,你们也来了啊。我和你们说我和新同学很投缘的聊了很久哦。”桂小太郎脸上挂着愉悦的笑容凑近吉田裟罗和高杉晋助。 “是吗?”高杉晋助瞥了桂小太郎一眼,朝着银发男孩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那他叫什么名字?” 桂小太郎摸了摸头发,颇为无辜的开口:“我问了,不过新同学还没回答我。” 高杉晋助扫了桂小太郎一眼,那眼神表达的意思很明显,那你说什么相谈甚欢,连名字都不知道。可惜桂小太郎这孩子明显没看懂。“晋助,你也想和新同学聊天啊。好啊,我们一起。” 高杉晋助:······完全无法和这家伙沟通。 吉田裟罗扶额,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们都在啊,看来相处得不错呢。”身后传来男子温润的嗓音,四人回眸,便看到吉田松阳身着一身白色的和服,宛若踏着月光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父亲。” “松阳老师。” 吉田松阳挨个的摸了摸面前四个孩子的头,脸上的笑容和煦而温柔。银发的男孩似是不反感吉田松阳的靠近,并没有拒绝吉田松阳的举动。 “有件事今日忘记说了,这孩子便和小太郎还有晋助一起住吧。要好好相处哦。”吉田松阳温和的开口。站在他身边的银发男孩看了看吉田松阳,并没有开口反驳。 高杉晋助不满的鼓起包子脸,拉着吉田松阳的袖子,有些撒娇的开口:“可是松阳老师我和小太郎那间屋子挤不下他。”间或趁吉田松阳不注意,狠狠的瞪了银发的男孩几眼。而桂小太郎对于新同伴的加入自然是欢迎的。 吉田裟罗看着面前几人的互动,勾起嘴角。晋助大概是觉得有小太郎这么一个经常脱线的室友已经够麻烦了,不想再增加一个一看就很麻烦的家伙。而且,父亲对那个银发男孩的照顾大抵让晋助有些吃味了。吉田裟罗伸手拉了拉高杉晋助:“可是,晋助,那个男孩如果不和你与小太郎一起住的话,就只能和父亲住了。” 高杉晋助显然是被吉田裟罗的后半句话戳中了死穴,他顿了顿,像是下了好大决心才开口:“怎么能麻烦老师呢,我们三个人住一间也不是很挤。”瞬间转了话头。身边的桂小太郎用力点头,显然是很高兴的样子。 吉田松阳点点头,伸手揉了揉面前两个孩子的头发:“你们愿意就好。老师一直都觉得晋助和小太郎是很大方的。那晋助和小太郎帮着新同伴铺下床吧。银时,跟着他们一起过去好吗?”眼见面前的三个孩子都点了头,吉田松阳才露出放心的笑容。 看着面前的三个男孩乖巧的离开的摸样,其中一人甚至是有些心花怒放的。吉田裟罗不得不再次感慨吉田松阳确实很适合当老师。不过—— “父亲,你是有什么事让我做吗?”想起自己单独被吉田松阳留下,吉田裟罗了然这必然是有什么话要嘱托自己吧。 “恩,裟罗的话,帮我看着他们三人好吗?银时,可能是有些不合群。”说话间吉田松阳眉宇间带上了几分愁绪。 吉田裟罗伸手拉了拉吉田松阳的衣袖,朝着对方扬起笑容:“不用担心的,父亲,男孩子的友谊有的时候很简单的。” 吉田松阳伸手揉了揉吉田裟罗的头发:“那样吗?那我就放心了。” ······ 吉田裟罗端着糕点推开了高杉晋助等人寝室的门,桂小太郎立马往吉田裟罗的方向跑来,话语中带着几分委屈:“裟罗,气氛太沉闷了。他们都不说话!” 吉田裟罗放下手中的托盘,伸手放在了桂小太郎的额头上。竟然能够感觉到气氛沉闷,小太郎不会发烧了吧。要知道银发的那个男孩不理会他已经很久了。还好,温度正常。吉田裟罗放心的放下手,招呼屋子里的三人过来吃糕点。 银发的男孩并没有动,然而眼角的余光却会不自觉的落到盘子里精致的糕点上。吉田裟罗见状端起一碟糕点,在银发男孩面前跪坐下来。银发的男孩看了吉田裟罗一眼并没有动作。吉田裟罗指了指嘴角的位置,试探的将手帕放到了银发男孩的手中,感觉到男孩并没有出现抵触的情绪,才放心的松了口气。 银发的男孩,拿起手帕,粗鲁的在自己的嘴角擦拭起来,那是先前吃糕点时沾上的糕点碎屑。 “呐,这个给你。你下次要是想吃糕点的话,可以直接和我说。我是吉田裟罗,带你回来的是我的父亲吉田松阳,那边的是小太郎和晋助。”银发的男孩看着面前的女孩对着她露出善意的笑容,那笑容不见阴霾,与吉田松阳的笑容给人的感觉极为相似。 “唔,这个世界上的味道不是只有甜这一味的。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你明天可以和我们大家一起用餐。毕竟甜食再好吃的话,也不能当做主食的。恩,作为交换,如果你明天和大家一起用餐的话,我就给你做更好吃的糕点。你很喜欢糕点的吧?”吉田松阳适才向吉田裟罗提及了发现银发男孩的场景,一人独居在堆满尸体的山中,以尸体为食,没有亲人。带着男孩离开之时,吉田松阳将身上的糖果喂给了面前的男孩。吉田裟罗猜想这个银发的男孩表现出的对于甜食的喜爱也许是因为这是他至今为止尝过的除了腐肉之外的唯一味道。那么这样的方法应该是行得通的,再怎么说也不能让这孩子一直吃糕点为食啊。 “恩,很好吃。”经过好长一段时间的努力,面前的银发男孩也许是出于糕点的魅力,总算是开了准口,而不是只是用点头作为回应了。 “唔,说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看着面前的男孩终于开口说话了,吉田裟罗脸上的笑容更为灿烂,身后不远处的桂小太郎拉着不太情愿的高杉晋助围了过来。 “坂田银时。” “银时吗?很适合你的名字呢。”银发的男孩愣了一下,这句话和吉田松阳在知道他名字后所回答的话一样。面前女孩的笑容似乎和那个温和的男子的笑容重合到了一起,真不愧是父女啊。 “正式自我介绍下,我是桂小太郎。” “什么?假发小太郎。”银发的男孩抬头认真的打量了桂小太郎一会。“是因为你戴着假发,所以才叫这名字吗?” “不是假发是桂,还有这是真发不是假发。” “骗人!” 不去理会另一边两人的闹腾,反正多闹腾下感情才会好。吉田裟罗将目光定格在高杉晋助身上,伸手扯了扯对方的袖子。似乎是受不了吉田裟罗长时间的注目礼,高杉晋助偏头,口气别扭的开口:“高杉晋助。”眼角的余光看了看还在闹腾的两人,加了一句:“不要闹了,假发,银时。” 桂小太郎跺了跺脚:“不是假发是桂。” “好啦好啦,知道了,假发。”坂田银时顺口敷衍。高杉晋助偏头不予理会。 吉田裟罗微笑的揉了揉桂小太郎的黑发:“好了,不要闹了,再不吃,糕点就凉了。” 桂小太郎满脸感动的伸手抱住吉田裟罗:“唔——裟罗还是你最好。”高杉晋助的脸色瞬间黑了,伸手将桂小太郎拽到另一边,而后自己在吉田裟罗身边坐下,眼观鼻鼻观心,全然不理会在场众人是什么表情。 此后几日,假发这个绰号不知缘何在私塾里广泛传播开,甚至到了除了吉田松阳和吉田裟罗外,其余人称呼桂小太郎一律用“假发”的地步。每每此时,桂小太郎总会不厌其烦的答上一句:“不是假发是桂。” 第006章 |男孩子的友谊真莫名其妙 坂田银时不太爱搭理人,而且鲜少亲近同学。哪怕是遵守了和吉田裟罗的约定和大家在一起吃饭,在餐桌上也是紧紧抱着吉田松阳送给他的刀,那样冷漠的气场让大多数学生都望而却步。这样的情况在松下私塾里已经持续了不短的一段时间了。 相比于其他学生,坂田银时倒是罕见的愿意与吉田裟罗交谈。吉田裟罗猜想那大概是出于自己与父亲相似的笑容以及伟大的甜品的魅力。说起甜品,吉田裟罗不禁为坂田银时的味觉感到担忧。明明这段时间大家吃的都是一样的食物,为什么她觉得坂田银时的味觉深深的被扭曲了? 前段时间,吉田裟罗在帮坂田银时熬红豆粥时,由于桂小太郎不慎将一罐子糖都撞翻到锅里。事后,吉田裟罗对着那锅味道甜得恐怖的红豆粥发起愁来,总不能给坂田银时吃这个吧?可是这锅粥该怎么处理呢?正当吉田裟罗打算将这锅粥先放到一旁,重新为坂田银时熬一锅粥时,坂田银时因为今日的甜品迟迟未到,寻到了厨房。吉田裟罗还没来得及阻止,就见坂田银时面不改色的喝下了那一碗加了一罐糖的粥,竟然还开口评价了一句“好吃。”至此以后,坂田银时的嗜甜症彻底暴露。 桂小太郎拉着吉田裟罗的手,看着坂田银时的目光带着担忧,对着吉田裟罗开口之时脸上的表情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裟罗,你说是不是我不小心倒进去的那罐糖里被外星人下了药,所以银时现在才这么不正常?怎么办?怎么办?银时的味觉坏掉了。” “小太郎,虽然我也很担心银时,但是怎么看都不能是被外星人下药那种原因吧。”吉田裟罗摸了摸身边经常会脱线的好友的脑袋,叹了口气,开口安慰。 “真的吗?”桂小太郎抬头看着吉田裟罗的眸子仿佛还笼着一层雾气。 “哼,假发,你脑袋坏掉了吗?怎么可能是那么扯的原因。”高杉晋助白了桂小太郎一眼,转头看向坂田银时,眼中隐约透着几分惊奇。也是,看到一个人喝下了加了一罐糖的红豆粥,怎么样都会觉得惊奇的吧。 “不是假发是桂。” “裟罗,下次再做这个吧。”某银发天然卷举了举手中的空碗,在提到甜食时,少年猩红色的眸子里仿佛带着光芒。 三人表情惊奇的看向坂田银时,竟然下次还想吃,这么甜的粥喝下去不会觉得这辈子都不想喝红豆粥了吗?吉田裟罗看了看已经空无一物的碗,微笑的开口劝说:“银时,总是吃这么甜的食物,血糖会升高的。下次给你做别的吧。事先声明,没有这么甜。” “啊,知道了知道了。” ······ 任何人住在一起久了都会有感情的。更不要说和坂田银时同一寝室的桂小太郎是个偶尔会爆发出人|妻属性的人。这段时间,吉田裟罗和桂小太郎为坂田银时置办了诸多日常用品。起码坂田银时对待吉田裟罗,桂小太郎是不显冷漠的。至于高杉晋助,一个傲娇的少爷与冷漠的前食尸鬼之间的交流确实是少得可怜。 “裟罗,别理他。他自己有手有脚又不是不会做。”高杉晋助伸手拉了拉吉田裟罗的袖子,这段时间的大多数时间吉田裟罗和桂小太郎都花费在了坂田银时身上。高杉晋助说不出来自己是什么样的感受,就是莫名的觉得不高兴,却说不出为什么觉得不高兴。 “可是晋助,银时他刚来,还不适应。”吉田裟罗回头看了坂田银时一眼,有些担忧的开口。 “是啊,晋助,我们要和新同学相亲相爱。”桂小太郎煞有介事的点点头,片刻后转向高杉晋助疑惑的开口:“晋助你这样很奇怪,不会是吃醋了吧?” “开······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会吃醋!”高杉晋助仿佛被戳破了心事一般,脸色迅速泛红起来。 “承认吧,矮杉,你的举动太明显了。”坂田银时睁着双死鱼眼,无精打采的打量着高杉晋助。 “什么矮杉,我叫高杉。而且,我一点都不矮。你这个银发天然卷。”高杉晋助鼓起包子脸,怒视着坂田银时。 “你不知道天然卷的都是好人吗?”坂田银时抓了抓银白色的乱发,满不在乎的开口。 “哼,哪里看来的谬论。”高杉晋助斜睨了坂田银时一眼,口气中带着满满的嘲讽。 “银时,晋助不要吵了。”吉田裟罗伸手拉了拉有些争锋相对的两人,和桂小太郎一人按着一个让他们坐下,而后将点心摆在了四人中间。 “大家要好好相处。”桂小太郎这样说着,被坂田银时和高杉晋助各瞪了一眼,他也不在意。本来相安无事,结果桂小太郎不知怎么突然开启黑洞模式:“晋助,要不以后让裟罗在你的点心里加一杯牛奶,不然真的会变成矮杉的。”坂田银时登时不厚道的笑了起来,这似乎是他来到私塾的第一个笑容。可惜,现在的情况根本没人有闲暇理会这个让人愉悦的事实。 高杉晋助的身上冒出了重重的黑气,他看着坂田银时和桂小太郎,阴森森的开口:“假发,银发天然卷,闭嘴!” 新一轮的唇枪舌战就此开始,也许桂小太郎并没有吵架的打算,只是他不间歇的脱线的话语,让现场的情况更为的糟糕。吉田裟罗叹了口气,端起摆在地面上的装放点心的盘子,退到了离正在吵架中的三人有一段距离的角落。她伸手持起盘子里的点心,悠哉的开始看着面前三人的争吵。这一次吉田裟罗并没有制止他们,竟然一定要有次吵架让他们彼此发泄下,她又何必阻止呢?反正横竖男孩子的感情吵吵才会好。 结果这场吵架的最后,不知怎的演变成了三人约定明日的剑道课上手底下见真章。吉田裟罗摇了摇头,男孩子是不是都比较喜欢用武力来解决问题呢? ······ 坂田银时无论何时,都不愿意放开抱在怀里那把由吉田松阳赠送的刀,仿佛那样才能让他感到安心。桂小太郎和吉田裟罗不是没对此做过努力,却总是无功而返。然而,剑道课上吉田裟罗却有幸亲眼见识到了自己父亲的强大魅力。吉田裟罗亲眼看到自己的父亲三言两语便劝得坂田银时暂时放下手中的真刀,拿着木刀与大家一起上课。 然后吉田裟罗有幸见识了桂小太郎和高杉晋助自上剑道课以来最狼狈的时刻。 握着木刀,盯着对面对手的坂田银时整个人的身上都透着股危险的气息,那样充满杀气的眼神宛若野兽,就像是面对猎物的野兽在思索着该怎样将面前的猎物撕碎一般。坂田银时的刀法杂乱无章,自成一派,然而一招一式挥舞之间却都显得杀气腾腾,动作老练敏捷得不像是一个年满7岁的孩子。明明是丝毫没有章法的攻击却能把高杉晋助和桂小太郎打得满脑袋包。 尽管桂小太郎和高杉晋助的刀法在松下私塾里,已是佼佼者,但是他们的刀毕竟没有上过战场。不像坂田银时的刀法是在凶狠的争斗之中生存下来的。哪怕对方的刀法没有华丽的招式,反而显得杂乱无章,却终究让他们那样没有真正经历过那样残酷厮杀的两人狼狈无比。 尽管他们依照自身的技巧和对于战斗的直觉,回敬了坂田银时不少的攻击。战斗结束,躺在地上的三人身上都显得十分狼狈。然而高杉晋助和桂小太郎却都清楚这如果是真正的战场他们早已身首异处。坂田银时有着他们所没有的带着血腥的经历。 “你还不错嘛。” “你也不赖嘛。” 吉田裟罗走近躺在地上的三人,毫不客气的在高杉三人头上各敲了一个包。为三人包扎之时,吉田裟罗脸上越加温柔的笑容,就连满脑袋黑洞的桂小太郎都察觉到了冷意,丝毫不敢造次。 高杉晋助,桂小太郎,坂田银时三人的关系自从那次剑道课的对决之后就一日千里,再也不用吉田裟罗担心相处不好,相处不来之类的问题。吉田裟罗摇了摇头猜想莫非男孩子之间的关系总是要通过一场打斗来认同彼此?思考无果之后,这个问题,自然也就被吉田裟罗放下了。 相对的,通过那次打斗之后,吉田裟罗觉得坂田银时越来越没有干劲,初见之时的孤狼气场仿佛只是他们的错觉。然而吉田裟罗却清楚的记得为了让坂田银时融入大家,她和桂小太郎所做的努力是真是存在的。 高杉晋助和桂小太郎因着和坂田银时的那场剑道比试,在剑道上更为的刻苦。那场比试让他们清楚的看到了自己的不足,也清楚的明白了他们那样的剑法是很难在战场之上活下来的。而现今天人早已入侵,身边随时都可能成为下一个战场,想要保护珍视之物,就要找到属于自己的剑道,拥有更强大的力量。 几日之后的剑道课上,曾经砍得高杉晋助和桂小太郎满头包的坂田银时,被吉田松阳轻松的砍翻在地,貌似不小心的踩上一脚。 “银时,你的刀法凌厉不见犹豫,这是好事。可惜,你的刀法带着的杀气太重,而你又不懂得隐藏气息,很容易被对手察觉到你的位置。刀不是为了斩杀敌人,而是为了斩断怯懦的自己。无法收放自如的刀法,还不到成熟的时机。” 第007章 |男生女相的男生未必省事 ()“裟罗裟罗,假发和银时打起来了。(凤舞文学网)”久坂君来找吉田裟罗的时候,小姑娘正在为着前几日打架挂彩的三人调制伤药。在久坂君气喘吁吁的说完那句话的时候,吉田裟罗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片刻后,吉田裟罗想起那一日自己帮那三个不注意自己身体打起来就没轻没重的家伙上好药后,曾经嘱托私塾的各位在他们闯祸时请不要客气的告诉自己。 那时的裟罗嘴角挂着极为温和的笑容,语气得体让人挑不出错来,然而前食尸鬼坂田银时同学以自己比旁人更加敏锐的直觉担保吉田裟罗那时的笑容是带着冷意和危险的。只是那些冷意是出于担忧他们而引起的,坂田银时随手抓了抓自己满头的乱发,嘴里嘟囔着诸如’真麻烦’之类的话语,确实老老实实的安分了几日。 说起来自从坂田银时来到松下私塾以来,私塾的气氛热闹了不少,然而少年们略显暴躁,沉不住气的脾气却总会引起各式各样的事端。因着成长环境和性格,坂田银时和私塾的学生们相处的其实并不是很好,真正说得上和他相处得好的唯有吉田裟罗,高杉晋助和桂小太郎。而且,很多时候,对于争端,即使是目前越显没干劲的坂田银时也习惯性的亮出獠牙反抗。而每当那个时候,吉田裟罗却总能够让坂田银时冷静下来。 不知不觉间,大家似乎都习惯在出事端之时,先去通知裟罗,毕竟惹祸什么的让松阳老师知道不太好。松下私塾之中,以桂小太郎和坂田银时闯祸最甚,高杉晋助的个性注定这些事情鲜少在他身上发生。吉田裟罗叹了口气,小太郎时不时的月兑线行为加上银时,真是······ 穿过围在一旁的学生们,映入眼帘的是在地上扭打的两人。吉田裟罗沉了沉眸子,素色的和服袖子掩住嘴,眉眼弯弯的笑起来,孩子特有的软糯的嗓音并没有特意的加大音量:“银时,小太郎,你们再继续打架的话······甜点和芥麦面就都没有了。” 地板上的两人听闻此言,立马分开站起来。坂田银时装作不经意的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随手抓了抓满头的乱发,凑到了吉田裟罗面前:“裟罗妹子啊,打架什么的这种事银桑怎么会做呢?你看错了看错了。那是假发犯傻在地上打滚呢。” “不是假发是桂。”扎着高马尾的黑发男孩义正言辞的开口。吉田裟罗默默的叹了口气,小太郎听话永远抓不到重点,只要别人称呼他为假发,这孩子的注意力就先关注那个称呼了。 “那么你们为什么打架呢?”吉田裟罗笑看了面前的两人一眼,布下语言陷阱。坂田银时阻止不及,桂小太郎已经鼓着腮帮子开口了:“还不是银时拽着我的马尾说我像女孩子,怎么可以说武士像女孩子这种话呢?······唔。”桂小太郎捂着肚子蹲子,坂田银时淡定的收回那只狠狠的给了桂小太郎一个肘击的手。 见到吉田裟罗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银发天然卷的少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开口:“啊拉,假发你怎么蹲下了?哈哈哈~~~~裟罗别听假发乱说,什么打架,那是说笑的说笑的。” 桂小太郎捂着肚子,抬头补了一句:“不是假发是桂。” 坂田银时的肘击用的是巧劲,顶多就是让桂小太郎小小的痛上一会,并不会造成怎样的伤害。吉田裟罗保留着上辈子传承自隐世名医的医术技艺在加之这些年不间断的学习,熟悉这个世界拥有的医术和草药,轻轻一眼便能明了。“算了,你们两个啊,别闹出大动静来,小打小闹的,我可以当没看见。别像前几日那般打得满身是伤了。”吉田裟罗垂下眸子,语气低沉了几分,话语之中带着不难分辨的担忧。 “裟罗你就是爱担忧,你看我们现在不是活蹦乱跳的吗?”坂田银时抓了抓头发,似是不擅长应付这样的场景,搜刮了半天就说出了这么一句。 “是啊,我深切的体会到了你们的精力旺盛,都活蹦乱跳的打起来了。”吉田裟罗眸子里泛起笑意,还不忘提提适才坂田银时和桂小太郎打架的事,看着面前两人因为担忧没了甜品和芥麦面耷拉下来的脑袋,坂田银时还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怎么这么久还没忘了这事’。裟罗姑娘表示刚刚的郁结和担忧散了大半,小惩大诫之后,好心情的补充了一句:“放心,不会取消你们的甜品和芥麦面的。” ······ 走出适才有些喧闹的地界,步入幽静的回廊,远远望去樱花的花瓣在微风的吹拂下缓缓落下,独自坐于樱花树下的紫发男孩,捧着一本书籍,身边不远处摆放着三味线。美好得如同画家投注了诸多心血而成的完美画卷。 吉田裟罗脚步微顿,朝着樱花树的方向走去,在男孩身边坐下。高杉晋助回眸看了身边的人一样,口气淡淡的开口:“那两个蠢货的事情解决了?” 见吉田裟罗点头,高杉晋助看了一眼不远处刚刚发生喧嚣的角落,接着说:“其实根本不用管那两个家伙,反正放着不管也不会怎样。” 吉田裟罗看着高杉晋助面无表情的面容,突然掩嘴轻笑:“其实晋助你很担心他们的吧?刚刚我有看到哦,你朝着那边看的视线很频繁哦。” “胡说······”高杉晋助偏过头,梗着脖子开口辩驳:“那是······那是他们太吵了,我怕他们吵到松阳老师。” “嗨嗨,就当是这样好了。” “什么就算,本来就是。” 吉田裟罗摇了摇头,笑而不语。看着面前纷纷扬扬落下的樱花花瓣,叹了口气。明明是一副很美的场景,可是看着高杉晋助独自一人坐在其下之时,她却莫名的觉得心里有些难受,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在他身边坐下了。其实,和私塾里的学生们因为性格和生长环境合不来的又何止坂田银时一人? 高杉晋助又何尝不是?他只是习惯的用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在这个等级鲜明的国度,“高杉”这个姓氏所代表的含义带给那些地位不高家庭出身的孩子的是一种恐惧,他们又怎么敢去接近这样的人?尽管松下私塾讲求的是“自由平等”,但是已经根深蒂固的思想又怎会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桂小太郎的家境其实也不差,可是桂小太郎其人满脑袋开满黑洞,时不时犯个傻,反而无形之中消弭了人们对他的距离感。而高杉晋助的性格显然不像桂小太郎那般,又显得极为冷漠,久而久之尽管在松阳老师思想的宣扬下,私塾里的学生们除了吉田裟罗,桂小太郎和坂田银时之外,仍然习惯于称呼高杉晋助为“高杉”或是“高杉君”。 松下私塾的学生们会称呼坂田银时为“银时”,会称呼桂小太郎为“假发”,就连年龄最大的学生也会被大家直呼其名,唯独只有高杉晋助是个例外。 在这个国度,称呼是件很微妙的事情,无形之中在高杉晋助和私塾里除了相熟的三人之外的其他学生之间架起了一道跨越不过的横沟。尽管高杉晋助和私塾的学生们(除了相熟的三人,以后还会加上月姬)的相处算得上融洽,却始终缺少了那种亲密感。 “晋助,我想听你弹三味线,我们合奏吧。你等我下。”吉田裟罗回房抱出自己母亲留下的古琴,再次在高杉晋助身边坐下。从两人手底下流淌而出的音调,虽然不是什么极为复杂高雅的曲子,却带着点点滴滴细碎的欢乐,让听曲子的人都情不自禁的觉得被幸福环绕。然而多年之后的他们,却再也弹不出那样带着纯粹的欢乐和幸福之感的曲调,流淌的音符仿佛都染上了挥之不去的哀伤和苍凉。 吉田松阳的私塾是有开设关于三味线的课程,教导学生们弹奏三味线。吉田松阳认为,音乐可以陶冶情操,洗去世间的尘埃,净化心灵。因此三味线成了松下私塾里不可缺少的一门课程。其中学得最好的高杉晋助,把三味线弹奏成非主流音乐的是坂田银时和桂小太郎。不知是不是因为不具备和三味线有关的音乐细胞,吉田裟罗的三味线一直成绩平平。哪怕是高杉晋助私下里花了很多时间陪着吉田裟罗练习,却依然不见成效。吉田裟罗弹得最好反倒是由她母亲教导的古琴。 吉田松阳见此,微笑的安慰吉田裟罗,音乐本就是一源,三味线不擅长,精通古琴也是一样的。尽管吉田裟罗好强,但在花了那么长的时间之后却也明白自己怕是真的没有那个细胞。那段时间的吉田裟罗显得颇为沮丧。见此场景,有一日高杉晋助站在吉田裟罗的面前,梗着脖子,微红着脸,努力不看吉田裟罗开口向她承诺,以后会一直弹三味线给她听,只要是吉田裟罗想听都可以去找他。 往后的日子里,两人之间若不是吉田裟罗安静的听着高杉晋助弹奏三味线,便是吉田裟罗用古琴和着三味线的曲调,两人一同弹奏。 陷入回忆之中的裟罗,是被突然出现的略显得有些不和谐的声音拉回思绪的。回眸望去,樱花树下不远处坂田银时弹奏着不知名的曲子(也许该说是随兴乱奏更为合适),桂小太郎和着曲调又唱又跳的(那个形象请参照动画中桂小太郎唱歌的场景)。高杉晋助直接黑了脸,吉田裟罗满脑袋黑线,被那两人惊了下,手指不小心被古琴的琴弦划伤了。 看着面前将自己的手指放入口中允吸的男孩,吉田裟罗一下子红了脸。“好了,这样就可以了。”高杉晋助本是莫名的看着吉田裟罗突然泛红的脸,而后他的视线落到了吉田裟罗的手指上,自己也红了脸。 “我说你们两个对着脸红个什么劲啊?银桑我可是把裟罗的医药箱拿过来了啊。”坂田银时不明所以的看着相顾脸红的两人,抓了抓满头的乱发。 高杉晋助帮吉田裟罗包扎好手指之后,异常凶狠的看向面前的两人:“说吧,你们到底有什么事?”言语间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哈哈,就是那个······”坂田银时左看右看,而后扯了扯桂小太郎的袖子。 桂小太郎虽然还是一脸的不明所以眼前究竟怎么回事,却难得的会意了坂田银时的意思:“裟罗,晋助,明天私塾休息,我们一起去钓鱼吧。” 吉田裟罗看了看面前的两人,弯了弯嘴角语带调侃:“我看啊,你们找我和晋助一起去钓鱼是假,想要我帮你们做烤鱼是真吧。” “啊拉,妹子,那么敏锐做什么。你想啊,这是为了联络我们的感情。”坂田银时摆出死鱼眼,随即又语带蛊惑的开口。 “就是啊,身为好朋友怎么可以没有一起出去玩过呢?虽然我也很想吃裟罗烤的烤鱼。”桂小太郎满脸严肃的接话,随即这孩子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后半句完全暴露了企图。 “好啊。”吉田裟罗看着面前两人,眉眼弯弯的笑了起来。 “裟罗,你想这是有诸多好处的。啊拉,你刚刚是不是说了‘好’,银桑刚刚没听清。”坂田银时掏了掏耳朵,看向吉田裟罗。 “我说好。”吉田裟罗微笑的重复了一便,她身边坐着的高杉晋助重重的“哼”了一声。 “银时,我的稿子都还没开始念呢,裟罗怎么就答应了。”桂小太郎有些呆愣的开口。 坂田银时抬手给了桂小太郎一个爆栗:“假发,你的那种稿子根本就没必要。走吧走吧,再不走矮杉要生气了。打搅别人谈恋爱是要被驴踢的,虽然他们两个现在都小了点。”目的达成,坂田银时自然是拉着桂小太郎就走。 那种老气横秋的口气是怎么回事,明明自己也是个小鬼。还有什么恋爱啊······在两人身后的高杉晋助再度红了脸。 第008章 |踏青记事 ()因为答应了坂田银时和桂小太郎踏青烤鱼,第二日一早,吉田裟罗便准备好了相关工具在私塾门口等待其余三人。(凤舞文学网) 第009章 |有朋自远方来 前方的院子里喧闹的声音不断的传来,吉田裟罗放下手中原本捧着的书,勾了勾嘴角,看来是到了啊,曾经父亲频繁提起的他的妹妹——清水月姬。其实挺好奇的。吉田裟罗站起身整了整衣服,朝着前院走去。虽然在松下私塾里也不是没有好朋友,甚至是桂小太郎的个性完全可以视同于闺蜜,只是没有遇上同龄的女孩子做闺蜜还是有些遗憾的。松下私塾里不止吉田裟罗一个女孩子,只是那些女孩子也许可以和吉田裟罗,桂小太郎说得上话,却融不入他们四个人的圈子。 越过吵吵囔囔的私塾学生们,吉田裟罗站在吉田松阳身后打量着清水月姬。与父亲相似的长相,五官却更加的柔美和稚嫩,清水月姬的容颜可以打上高分。 “小姑姑你好,我叫吉田裟罗。”面前的女孩子,虽然年龄尚幼,但吉田裟罗却觉得能从这个女孩子身上感觉到一股不知缘由的亲切感。虽然有些匪夷所思,但吉田裟罗就是觉得她们两人可以成为很好的姐妹闺蜜,突然地就起了点小恶作剧的心思。 “小姑,姑姑?”面前的女孩子瞪大了眼睛,表情显得有些纠结,转向吉田松阳便是一阵不带标点的问句:“哥哥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你什么时候结婚了我怎么不知道你得给我好好解释一下还有孩子都打酱油了啊啊啊孩子他妈我还没见过呢你怎么就嫁了嫁了!” 看着清水月姬脸上因为一口气说出一长段话而憋出的红晕,吉田裟罗掩嘴轻声笑了起来:“小姑姑你误会了,我并不是父亲亲生的。”她喜欢这个女孩子,所以的情绪都在眼中明明白白的展现。 因着吉田裟罗的话,清水月姬装模作样的调侃起了吉田松阳。而后吉田松阳蹲下身子,将吉田裟罗和清水月姬都揽进了怀里,语气略带无奈的开口:“裟罗是我一个好朋友的孩子,她的妈妈去世了把裟罗托付给我……裟罗是你小侄女呦,月姬要好好照顾裟罗啊。” “好的!”面前的小姑娘激动的开口,随即低头咳嗽两声:“从现在开始我罩着你啊!谁欺负你我就帮你揍他!”吉田裟罗微笑着点点头,其实谁照顾谁这问题的答案真的很明显。 “小姑娘不要说揍人啊之类的词语,当心将来嫁不出去哦。”吉田松阳掐了掐清水月姬的鼻子。 “哥、哥哥你好啰嗦!”清水月姬的脸涨得通红,把小脑袋甩到了一遍。 坂田银时这孩子无论何时都不会安生,这不又出状况了。“啊老师的妹妹竟然是个傲娇的软妹子呀……” “胡······胡说。” 吉田裟罗叹了口气,走上前去,将坂田银时拉到了清水月姬面前。吉田松阳微笑着揉了揉坂田银时满头的乱发:“要好好的和月姬相处哦。”之后坂田银时因说话不当被清水月姬狠狠的踩了一脚,立马改口说会好好照顾对方。好学生桂小太郎自然也是跟着表态。至于高杉晋助······这个人就不是会说这些话的人。 很多年后,吉田裟罗在想也许就是从那时起奠定了月姬和银时欢喜冤家的基调吧。如果父亲没有出事,如果没有战争,月姬应该会永远都是那副天真单纯的样子。他们不会天各一方,不会这样的矛盾,大家都还能是那年樱花树下开怀的模样。可惜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如果。 然而这些未来的事情毕竟不可预知,现在的他们都不过只是年幼稚嫩的孩子。 因为清水月姬不习惯比没比自己小多少的吉田裟罗称呼自己为‘小姑姑’,吉田裟罗便也从善如流的改口称呼‘月姬’。说起两人现在的关系,自从第一天到来时吃了吉田裟罗做的糕点,清水月姬便双眼发亮的两手环抱住了吉田裟罗的手臂。此后一段时间,但凡吉田裟罗进入厨房,身边都能见到清水月姬的影子。 当然,月姬小姑娘并不是由于热爱厨艺,而是为了能够第一时间尝到吉田裟罗的手艺。对此行为坂田银时表示深切理解却也感到有些不公,毕竟他也曾这么做过,只不过被吉田裟罗微笑着请出了厨房。因为坂田银时偷吃的时候管不住自己,一不小心就吃了大半,严重增加了厨房工作人员的负担。至于坂田银时之后为什么没能顺利进入厨房,是因为吉田裟罗亲自拜托了高杉晋助看好这孩子(假发在厨房帮忙)。高杉晋助对此冷哼一声,斜睨了坂田银时一眼,评价:“吃货。”高杉晋助本以为清水月姬不过是初来乍到所以喜欢粘着同寝室吉田裟罗,一段时间就会好了,结果一日复一日都是这样,高杉晋助思及此,不免脸色不大好。 “吃货!吃货怎么了?矮杉你不要看不起吃货!吃货之神会代表月亮惩罚你的。” “懒得理你。” ······ “裟罗裟罗,不好了。”吉田裟罗放下手中的医书,倒了杯水递给面前气喘吁吁的桂小太郎,伸手轻拍对方的后背帮助对方顺气。吉田裟罗蹙了蹙眉头,叹了口气:“小太郎你别告诉我这次惹麻烦的是晋助?” “不是不是.”桂小太郎摆了摆手,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立马满脸慌乱的开口:“裟罗,银时和月姬打起来了!” “谁?”吉田裟罗眨了眨有些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话:“银时和谁?” “银时和月姬打起来了,我劝不住,裟罗你快跟我来吧。”桂小太郎伸手拉起吉田裟罗朝着事发地点快速跑去······ 吉田裟罗眨了眨眼,伸手揉了揉眼睛,再眨了眨眼,神色有些不解的看着面前的某一处。高杉晋助伸手拉了拉吉田裟罗的袖子,偏头问道:“裟罗,怎么了?” “晋助,我觉得我眼前好像出现了幻觉,我觉得站在前方不远处的那两个该是十几年后的银时和月姬。” 前方不远处—— 清水月姬伸手揪着坂田银时的耳朵:“混蛋天然卷你刚刚说什么,给我再说一遍。” 坂田银时睁着死鱼眼看似没精神的开口:“再说就再说,银桑难道会怕你吗?傲娇的妹子会脸红很可爱放你身上就一点都不可爱了,凶巴巴的小心以后没人要。” 清水月姬用力的在坂田银时脚上踩了又踩:“关你什么事!” “疼疼疼,不要再踩了,错了错了,银桑错了还不行吗?妹子你不要这么凶残。”坂田银时哀嚎出声,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哼。这还差不多。” ······ “这?”吉田裟罗疑惑的歪头看向高杉晋助。 “不过是两人言语不和吵起来了,你完全没必要跑这一趟。”高杉晋助望了一眼远处犹自斗嘴的两人,面无表情的开口,假发完全没必要去打搅裟罗。 “可是,小太郎和我说,银时和月姬打起来了。”吉田裟罗不解的眨眨眼,随即往身边看了看:“咦?小太郎呢?” 高杉晋助脸色不太好的指了指不远处的树下,吉田裟罗顺着高杉晋助的手指看了过去,只见桂小太郎对着地上的两根木头开始了角色扮演,一会儿是清水月姬,一会儿是坂田银时,一会儿又是劝架的桂小太郎,由于戏份之中有打架的成分,中途桂小太郎甚至在地上滚了几圈。吉田裟罗满脑袋黑线,小太郎果然是你自己脑补过度了。高杉晋助签住吉田裟罗的手往回走:“别理假发那个白痴了,反正每天都会有几次的。” 然而今日里显然风波未平,适才高杉晋助和吉田裟罗的注意力转到了桂小太郎那一头,可是仅这一会等他们回神看向另外一头时,便见到清水月姬便鼓着腮帮子,留下一句:“坂田银时,我讨厌你。”便转身跑了。 吉田裟罗和高杉晋助对视一眼,决定询问留下的坂田银时发生了什么事。“银时,这是怎么了?你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了?” 坂田银时抓了抓满头乱发:“银桑也没说什么啊?这丫头怎么就生气的跑了?女人真难理解,女孩也一样。” 吉田裟罗不动声色的抽了抽嘴角,决定无视坂田银时的的话,银时的口无遮拦他们都是有所体会的。大概是月姬初来,还不习惯。“银时,月姬跑开之前,你说了什么?” “我就是说,她这么暴力以后会嫁不出去。怎么样以后都会······离开老师的。”坂田银时越说声音越小,显然是意识到了这话有些不妥。清水月姬极为依赖吉田松阳,将其视为生命里的阳光,其对吉田松阳的重视在这段时间里足够旁人明了。私塾里的学生们没有那个是不爱戴吉田松阳的,甚至高杉晋助,坂田银时,桂小太郎,吉田裟罗四人对吉田松阳的感情也不比清水月姬少。 “银时你······算了我也不说你了。晚些时候去和月姬道个歉吧。”吉田裟罗叹了口气,拍了拍坂田银时的肩膀。 “我现在就去。”坂田银时抱着刀就准备往清水月姬跑开的方向走去。 “现在去她不会理你的,把你暴打一顿倒有可能。”高杉晋助瞥了坂田银时一眼缓缓开口。 “听晋助的吧,不会错的。”毕竟某种程度上,那也算傲娇的经验之谈。“银时,你先回去吧。” 樱花随着风轻轻的飘落,高杉晋助和吉田裟罗并肩走在布满樱花的小道上,吉田裟罗偏头看着身边的男孩,突然眉眼弯弯的笑起来:“总觉得很久没有这样和晋助一起散步了呢。”自从清水月姬来到松下私塾之后,两人之间的相处时间便少了。 高杉晋助愣了一下,低声应了一声:“恩。”随即紫发的男孩侧头看向身边的女孩:“你······不去看月姬吗?” 吉田裟罗摇了摇头:“依我对月姬的了解,这丫头现在肯定在闹别扭谁都不想见,就让她静一静吧。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等晚饭后,我做些糕点和她聊聊,会好的。”随后吉田裟罗似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身边的男孩:“晋助,我帮你准备了炖品,跟我来吧。” 高杉晋助的身体并不算差,相反可以说身体素质很好,只是气血不足,所以被吵醒时才会化身低血压魔王。自从知道这件事后,吉田裟罗便揽下了替高杉晋助调理身体这件事。是药三分毒,所以吉田裟罗裟罗采用的方法的食疗。得知这件事后的坂田银时各种羡慕嫉妒恨,直呼‘矮杉有口福’,甚至好几次想要潜入厨房偷吃,当然未成功的原因是半路被吉田裟罗堵了。 第010章 |没开过座谈会的不是好闺蜜 ()“月姬?”吉田裟罗伸手轻轻扣了扣门,而后推门而入。(凤舞文学网)室内昏暗一片,并未开灯。吉田裟罗闭了闭眼适应了下房里的黑暗,四下打量,发现清水月姬抱膝坐在地上不知在想些什么。将手中的托盘在清水月姬面前放下,吉田裟罗点起了室内的油灯。 眼见清水月姬一反常态的没有动面前托盘中的食物,吉田裟罗叹了口气,在清水月姬身边坐下,伸手揉了揉对方的头发:“月姬,莫不是在和我生气?” “没有。”清水月姬闷闷的应了一声,偏头看向身边的吉田裟罗,鼓起了脸:“裟罗,你不是替那个混蛋天然卷来当说客的吧?” 吉田裟罗嘴角勾起:“没有哦。我可是怕月姬你饿着来送饭的。” “那还差不多。”清水月姬闻言这才伸手持起餐盘中的食物。 “月姬,前段时间你和我说了过去的生活。现在,我也想说说过去的故事,你可愿意听?”见清水月姬点头,吉田裟罗这才开始诉说,神色之间显得颇为怀念:“当初我与母亲······因着那一次事情,我遇上了父亲,来到了松下私塾。······当时第一个见到的私塾学生是晋助,那可是我第一次体会到被人无视彻底是什么感觉。他陪我熟悉私塾,而后在厨房门口的时候似乎是想说什么,不过我微笑着和他说了声‘谢谢’之后,晋助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掉头就走了。” 清水月姬抬起头看着吉田裟罗脸上的笑容,纠结的皱起了眉头,她就不信裟罗不知道为什么高杉晋助跑了。说不准裟罗一眼就看出了高杉晋助的傲娇师控属性,知道下边是放狠话阶段了,就故意对着他露出笑容也说不准?要知道裟罗的笑容给人的感觉和松阳哥哥极为相似。(月姬,你真相了。)看到吉田裟罗略带疑惑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清水月姬对着吉田裟罗绽放微笑:“没事,裟罗你继续讲吧。” “然后就碰到了小太郎,但是他的话语真是让我觉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没想到小太郎竟然能和很多事情上谈得来。······之后,和晋助的关系就变好了。” 清水月姬半月眼,其实她真的很好奇裟罗是怎么和矮杉那个傲娇关系变好的。可恶啊,怎么能这样一笔盖过呢,绝对是什么矮杉不想让人知道的事。可是要从裟罗这套话好难啊······ “之后银时来到了私塾,当时真的有些惊讶,传闻中的食尸鬼竟然是这样一个孩子。你别看银时现在这样,刚来私塾的时候他可是比晋助看起来还冷漠,根本都不理人的。······我和小太郎试了很多方法,后来发现,用甜食引诱他最管用。······银时简直就是嗜甜如命,真让人为他的血糖担忧。······”吉田裟罗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月姬的神色,见她的全副心神都已放在了自己的话语上,吉田裟罗嘴角勾起浅浅的幅度:“记得有一次问银时,为什么那么喜欢吃甜食,你知道他是怎么回答的吗” “我才不管他怎么回答的呢?”清水月姬偏过头,装作认真的吃着面前的餐点,实则耳朵留意着吉田裟罗的话语。见到清水月姬如此表现,吉田裟罗不禁莞尔,遂不吊对方的胃口:“银时说,因为当时父亲背他回来时,给了他一块糖,那是他头一次知道原来世界上还有其他味道。每次想起银时的话,就没办法狠下心让他戒了甜食。” 清水月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了看面前的糕点,眼睛有些泛红。清水月姬本性并不坏,只是有些被吉田松阳宠坏了,再加上傲娇的个性,这样的个性并不是谁都吃得消的。见到清水月姬这幅样子,吉田裟罗知道时机差不多就快成熟了。 “月姬,你知道吗?我很庆幸能够来到松下私塾,能够遇到父亲,晋助,小太郎,你,银时。其实晋助他们都不难相处的。” “小太郎的头发漂亮得好似女孩子,因为这原因被银时取了假发的外号,银时常常调侃他长相女气,营养都给了头发,才会导致满脑袋黑洞,智商不够。其实我觉得小太郎挺聪明的,只是有些行为旁人无法理解了点。”外头突然传来一声重物落地声,吉田裟罗伸手拉住起身想要去查看情况的清水月姬的手,朝她摇了摇头,示意对方无事,清水月姬这才重新坐下。 “晋助学什么都很快,这点常常打击到银时,因为银时实在是太喜欢拿晋助不会的事物去挑拨对方,结果每次输的都是他。晋助口硬心软,只是看起来冷漠了点,其实相处起来就会发现很适合交心。” 吉田裟罗见清水月姬脸上没出现什么排斥的神色,这才开口说起银时:“银时的话,其实很可爱的,就是做什么都鲜少有干劲。说话常常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时常教小太郎一些不太好的东西,这点很让人头疼。” “裟罗,混蛋天然卷什么的,根本就不值得期待啦。讨厌死了。”虽是这么说着,清水月姬的脸上却带着笑容,眸子里也没了先前隐约可见的几分沮丧。 吉田裟罗狡黠一笑:“月姬,若是有一天你发现自己喜欢上了原本讨厌的那个人,那才是最要命的事呢。” “我才······我才不会喜欢上坂田银时那个笨蛋呢。”清水月姬涨红了脸。 吉田裟罗偏头微笑:“月姬,我可什么都没说呢。”看着清水月姬皱着眉头想反驳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的样子,吉田裟罗摇头失笑,轻声问道:“现在可是不生气了?” “恩。”清水月姬点点头,“听你说了这么多,再加上吃了你做的糕点心情就好了。不过,裟罗你还说不是来给卷毛混蛋当说客的。” 吉田裟罗眨眨眼:“我确实不是来当说客的,我只是和月姬说了些过去发生的故事而已哦。” “好啦,就算是这样好了。” 吉田裟罗抿嘴微笑,拉开了寝室的门:“好啦,你们可以过来了。道歉什么的可要趁早哦,女孩子的心情可容易像六月的天气说变就变的。”然而看清了门外的景象后,吉田裟罗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随后淡定的无视了。 只见高杉晋助倚着门口不远处那棵樱花树的树干,一派从容淡定的模样。而坂田银时用手死死捂着桂小太郎的嘴角,两人的身上,头发上还粘着树叶,可见先前听到的那声重物落地声出自这两人。算了不管了。吉田裟罗伸手轻轻推了推坂田银时:“月姬在那边,这次可要好好道歉,别又惹恼了人家。” “是啊,银时,做错了就要勇于认错,这才是武士。”桂小太郎一本正经的点头附和吉田裟罗,然后伸手拉着银时就往清水月姬的方向走,嘴里还念叨着:“唉,银时你真是的,算了我陪你去好了。” “假发,你到底又脑补了什么!” “不是假发是桂。” “那是重点吗?” ······ 吉田裟罗在高杉晋助身边站定,两人饶有兴味的看着不远处清水月姬对坂田银时道歉态度的各种无伤大雅的小刁难。偏偏那边还有个桂小太郎,秉持着武士不可以欺负柔弱的女孩的原则,符合着月姬的话语。坂田银时满脸都写着‘好麻烦啊,道个歉这么那么麻烦啊。’,口中无精打采的按着清水月姬的要求不痛不痒的说着话,三人貌似玩得很开心······ “我说,裟罗,矮杉,你们太不厚道了,竟然看着银桑被傲娇妹子刁难。”坂田银时死鱼眼的看着悠哉站在樱花树下的两人。 高杉晋助直接偏过头,用行动表明目前不想搭理在清水月姬和假发联手下吃了亏,想在他和吉田裟罗身上找回场子的坂田银时。吉田裟罗微笑着看着坂田银时,口气无辜:“哎呀,银时原来你在啊。我和晋助在赏月呢,说起来今天虽不是中秋,却也是十五呢。” 坂田银时满脸纠结的神色彻底愉悦了清水月姬,清水月姬拍了拍坂田银时的肩膀,脸上满是揶揄:“混蛋天然卷,你也不想想他们两个是什么人,竟然想在他们身上找回场子。” “银桑有说过什么吗?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你看错了。痛!你做什么又踩我?” 清水月姬凑近坂田银时,压低声音:“混蛋卷毛,裟罗和矮杉刚刚站在樱花树下的场景多美啊,都被你破坏了。” “银桑怎么都没看出来?” “因为你是笨蛋。” 眼见新一轮的争吵就快诞生,桂小太郎连忙凑上前,一手拉着一个:“好啦,不要吵架,大家要好好相处。既然,晋助和裟罗在赏月,那我们也去吧。”清水月姬黑线,桂小太郎比坂田银时更没眼色。 “唔——这月亮银桑怎么看都像是金黄色的糕点。”此乃坂田银时。 “一点都没我想象中圆。”此乃高杉晋助。 “唔——看到月亮就想到裟罗送给我的肉掌。”此乃桂小太郎。假发,你够了,两者一点都没共同点,你是什么神联想? “裟罗,我想吃糕点,赏月怎么可以没糕点。”此乃清水月姬。其实糕点才是你的重点吧。 此项提议达到了坂田银时和桂小太郎的大力支持。 “看不出来啊,妹子你还蛮上道的嘛。” “裟罗,我也想吃。” “知道了,那你们稍微等会哦。银时,月姬这回可不要吵太狠了。” “嗨。” 最后的最后,此处赏月演变成了纯粹的糕点抢食赛,参加者清水月姬,坂田银时,桂小太郎。围观者吉田裟罗,高杉晋助。 第011章 |一眼万年的不一定是爱情 吉田裟罗皱着眉头拿起了面前的塔罗牌,根据级母亲留下的占卜书上边显示的结果是“今日会有大事发生。”看着这样的占卜结果,吉田裟罗不仅轻声叹了口气,果然自己的占卜术还是有待提高啊,在松下私塾里有的都不过是寻常小事,大事嘛······ “轰”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声响,烟尘夹杂着石子的碎块,透过敞开的窗户迎面扑来。吉田裟罗掩嘴咳嗽了几声,伸手拿起放置在桌子上的扇子就朝着发出巨大声响的方向跑去。她记得在那边不远处的是桂小太郎和清水月姬,可不要出事了,这么大的声响像是炮弹造成的,难道天人已经打到了这个乡下的小山村了吗? 私塾的一角已被炸成了废墟,原本枝繁叶茂的樱花树也已无力的倒在了地上,树后的围墙被轰出了一个大洞,地上一大片的草地不复当初的生机,已经变得焦黑。 “咳咳咳咳······”两个小小的身影扶着倒下的樱花树的树干颤巍巍的站起身。吉田裟罗看着摇摇晃晃站着的两人,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原本柔顺的长发变成了乱蓬蓬的爆炸头盘在两人的头顶之上,脸上身上满是黝黑的灰尘。 吉田裟罗连忙将两人扶到不远处尚且完好的石桌旁坐下,确认了两人并没有受伤,这才开口询问:“这是怎么了?”适才吉田裟罗四下打量并未发现天人的踪迹,便已知晓不可能是天人的炮弹造成的,那么十之八|九便是清水月姬和桂小太郎所为。吉田裟罗忍不住抬手扶额,这两人到底做了什么才会引起这么大的动静?自打这两人在那日夜里联合对付坂田银时后,两人便一眼万年,这段时间里,小太郎犯傻月姬陪着,月姬闯祸小太郎背黑锅,那关系是好的不得来了。 用高杉晋助的话来说就是:“两人对上了某种正常人无法理解的气场。” 用坂田银时的话来说就是:“有假发一个脑袋里开满黑洞的就够了,现在还多了月姬一个傲娇。这是准备二货联手天下无敌吗?” “裟罗,那个······我······我······”桂小太郎有些心虚的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 吉田裟罗将目光转向清水月姬,清水月姬眼神四下躲闪,就是不看吉田裟罗,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心虚。“我还不是觉得大学的时候学过,很容易的嘛。怎么知道这么难。”小声的嘀咕着。 “恩?月姬,你刚刚说什么?”大学?莫非月姬也是和自己来自同一个地方?吉田裟罗垂下眉眼,姑且再看看吧。这些事情毕竟不好说。若是真是如此的话,多注意月姬平常的话语,不难知晓。 “额,没什么没什么,没说什么。”清水月姬连忙挥手。 “呦,假发,月姬,你们这是刚从煤炭堆里爬出来啊。那发型是怎么回事啊?最新的流行吗?”坂田银时不怀好意的打量起了面前的两人,开口调侃。平时这两人面对这样的话语一个会回复:“不是假发是桂。”,另一个必然会反讽回去,然而今日这两人竟然只是安静的低头坐着,不发一言。 坂田银时挠了挠白色的卷发,突然觉得习惯真是件可怕的事,面对这两人反常的举动他竟然有些不习惯了。凑近吉田裟罗,坂田银时压低声音:“裟罗,假发和月姬怎么了?今天忘记吃药了吗?” 吉田裟罗还未开口回答,坂田银时的脑袋就被高杉晋助一巴掌推开了。坂田银时揉了揉脸,嘴里嘀咕着:“那满脸‘混蛋,你凑太近’的表情是闹哪样啊?” 高杉晋助斜睨了坂田银时一眼,目光在顶着爆炸头的两人身上溜了一圈直把两人看得有些不自在后,才把视线落到了前方不远处倒下的樱花树上,语含三分讽意的开口:“你们做了什么?这架势是研究了炸弹吗?私塾可经不起你们这般折腾。”吉田裟罗听闻此话,眼里染上了几分笑意,晋助真是有够别扭的,连句注意安全都要用这么隐晦的话语来讲。小太郎和月姬可不一定能听得出来晋助的意思,更何况晋助你这表情和语气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在嘲讽。 “晋助,难道我和月姬这两个同窗还比不上那棵樱花树在你心里的分量吗?”桂小太郎泪眼汪汪的说完这句话,立马摆正表情:“我和月姬可是在做神圣的炸弹研究,这近我们讨论研究出了一种炸弹,一旦成功的话,绝对会成为攘夷战场上对付天人的绝佳的武器的。只不过······在研究火药时出了点问题。” 高杉晋助轻哼了一声,居高临下的看着坐着的桂小太郎和和清水月姬:“结果就把私塾这里给炸了吗?” 清水月姬听着高杉晋助带着几分嘲讽的话语,立马就站了起来,毫不客气的瞪了回去:“矮杉你太没同胞爱了。” 坂田银时带着几分奸诈的笑着开口:“我说矮杉你那么喜欢呆在这棵樱花树下,该不会是因为这里离裟罗的住所近吧?” 高杉晋助耳朵有些泛红的偏过头去:“懒得理你们。” 清水月姬转头,正想对坂田银时夸奖一句“今天你意外的挺上道的嘛。”结果话还未说出口,坂田银时看到清水月姬的脸,立马捂着嘴偏过头去。清水月姬怒了,鼓起脸。事实证明人果然不能太得意,这不,坂田银时的报应立马来了,这家伙,刚刚在嘴里塞了桔子,这会笑得太厉害,噎到了。坂田银时扑腾着四肢,张着嘴喘不过气来,一张脸涨得通红。 桂小太郎和清水月姬被吓了一跳,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呆站在原地。吉田裟罗正准备转身跑回离这里不远处的寝室里拿水,却被高杉晋助拉住了手腕。只见高杉晋助淡定的对着坂田银时的后背狠狠的踹了一脚。 “混蛋矮杉,你想谋杀啊。”坂田银时冲着高杉晋助大喊。 高杉晋助面无表情的看了坂田银时一眼,指了指地板:“这不是吐出来了吗?” “唉。”坂田银时看了眼地板,摸了摸自己的头:“真的吐出来了诶。” 吉田裟罗看了看两人,不禁莞尔,晋助你绝对是在记恨银时刚刚调侃你的话,所以才用这么凶残的方式是吧。银时你竟然就这样被忽悠过去了,果然是因为刚刚的糖分噎到你了是吧。不过······吉田裟罗看了看地板上被吐出来的桔子,又看了看坂田银时手中空空如也的篮子:“银时,我不是让你和晋助一起去仓库拿桔子吗?桔子呢?” “桔子啊。那个······刚刚在路上不小心都掉了。”坂田银时抓着头发开口,眼神有些不自然。吉田裟罗叹了口气:“银时说谎前,麻烦把你嘴边的橘络擦干净。掉了?那么适才你吐出来的是什么?”本来这件事也不想让银时去的,只是月姬和小太郎在忙,本想着晋助在该不至于全被吃了,结果还是失算了。 “坂田银时,老老实实去把桔子买回来吧。”高杉晋助对着坂田银时的方向亮出了手中的木刀。 “不要。说得好像你没吃似的,银桑才不去,矮杉你去买。”坂田银时将手按在了怀中抱着的刀的刀柄之上,清水月姬和桂小太郎见状连忙一左一右的拽住坂田银时。 “银时,冷静啊冷静啊,你手里那个可是真刀啊。” “就是啊,混蛋天然卷,你要是真把矮杉怎么了,裟罗生气了,说不定以后就没你的甜点了。” 明显是清水月姬的那句威胁更加见效,坂田银时放下了握在刀柄上的手。高杉晋助轻轻的勾起嘴角,笑容里仿佛天生带着讽意,明明是平常的话语,愣是让人觉得他是在讽刺:“我确实是没吃,我可是只看到你吃了。” “喂,你玩我吗?啊,矮杉,明明是你说吃几个没关系的。”坂田银时鼓起脸怒瞪着高杉晋助。 “哦?我可是什么都没说呢,是你自己理解的吧。”脸上的笑容仿佛在说着‘骗你,我可什么都没说。’ 吉田裟罗无奈的叹了口气,晋助你绝对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代表人物啊,距离上次踏青的事情都过去好一段时间了,你还没忘啊。 “银时,那些桔子本来是拿来做今日的甜点,既然桔子没了,今日的甜点也便没了。” “诶!”三重唱叠声来自桂小太郎,清水月姬和坂田银时。 “不行啊,裟罗。我想吃糕点啊。”桂小太郎满脸遗憾委屈。 “是啊,裟罗,后院的地里不是有熟了的草莓吗?”清水月姬脑袋一转,想起了后院的草莓,这个代替总行吧。 “其实我今日本来是想要用草莓的,只是后院地里的草莓不知被谁吃了,一个不剩了。”吉田裟罗微笑的掩嘴,至于被谁吃了嘛。这个问题的答案不是很明显吗? “混蛋天然卷!” “银时!” 努力摆出无辜表情,却因死鱼眼而不成功的坂田银时立马遭到了清水月姬和桂小太郎两人的炮轰,原本洁白的和服也变得乌黑一片。 “晋助,今日你回敬了银时,现在银时也被月姬和小太郎两人炮轰了。踏青之时的那件事便就此揭过吧。”吉田裟罗看了看远处闹腾在一起的三人,对着身边的高杉晋助开口。 “恩。”高杉晋助轻轻应了一声,反正对他来说,除了那件事,以坂田银时的性格招惹到他的还会有其他事。既然裟罗提出来了,这次就算了。 ······ “好了好了,你们也别闹了。先回去洗澡换身衣服,然后啊,我们可得把这面墙不好,若是不然,晚上可不安全。”这件事怎么说都算得上月姬和小太郎惹的祸,便由相熟的几人帮忙也是好的,怎么说惹祸这种事总不好让那些并不是很熟识的学生来帮忙。看了看面前灰头土脸的三人,吉田裟罗朝三人狡黠的眨眨眼:“我们要在入夜前把工作完成。不过嘛。若是完成得好的话,有甜品犒劳你们的。” 三人欢呼一声,快速跑回寝室换衣服。吉田裟罗对着身边的高杉晋助微微一笑,两人先着手将放置在仓库中备用的砖头搬出来······ 第012章 |人生不如意事十有八|九 吉田裟罗,高杉晋助,桂小太郎,坂田银时,清水月姬,五人围着石桌坐着,每人的面前摆着一份符合当事人口味制作精美的布丁。布丁在这个充满着战火的年代还未出现。说起吉田裟罗今日为何要做布丁,就不得不说说自打吉田裟罗留意到清水月姬很可能和自己来自同一个地方之后的事情了。 清水月姬天真不谙世事,平日里言谈举止间并不会顾忌太多,因此吉田裟罗在稍加留意清水月姬的举动几日后,便可以肯定清水月姬必然和自己来自同一个地方。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能够遇到与自己同一个来处的人,让吉田裟罗的心情难免雀跃了几分。虽然吉田裟罗期望着两人的相认,但是突然的开口毕竟有些突兀。所以接下来的一段时日里,吉田裟罗没少在日常生活中说一些隐晦的话语来暗示清水月姬,那些话语是吉田裟罗几经斟酌之后确定的,哪怕是旁人听到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 然而,要么是清水月姬没觉得吉田裟罗的话语有丝毫隐含意味,兴致盎然的接着对方的话往下说。要么便是被清水月姬和桂小太郎层出不穷的闯祸犯傻行为所影响,清水月姬没能多加思索吉田裟罗话语的含义。再不然便是被坂田银时没眼色的打断了,这种情况发生的次数最多。清水月姬和坂田银时简直称得上是一对欢喜冤家,这两人碰到一起大多数情况下都会出现斗嘴的现象,而两人之间的感情却不能说是不好,反而是越吵越好。 无奈,吉田裟罗便准备了这个世界目前尚未出现的布丁作为甜点摆在了几人面前。她本想着在未来接触过布丁的清水月姬这回总该有所察觉了吧。谁想到清水月姬的反应和平日里尝到美味的甜点之时所差无几,吉田裟罗不禁无力的扶额。而至今不知缘由被吉田裟罗断了一个星期甜品和芥麦面的桂小太郎看到难得出现在面前的甜点早就欢呼一声抱起布丁开吃了。(纯粹是这两人在裟罗暗示月姬的时候闹腾得太欢乐了,所以被裟罗微笑着断了他们最喜欢吃的食品一个星期。) 吃得太快的结果就是布丁很快就没了,坂田银时转了转眼睛,把目光盯到了桂小太郎的布丁上。你问为什么啊,因为在这几人里假发小太郎是最好欺负的有没有? “银时,你怎么可以抢我的布丁?” “啊拉,什么抢不抢的,银桑可不知道,在银桑手上就是银桑的。” 坂田银时和桂小太郎因为布丁问题闹了起来,清水月姬连忙吞下口中的布丁:“混蛋天然卷,不准欺负假发。”加入了战局。吉田裟罗叹了口气,这下本来的计划是彻底打了水漂了。高杉晋助本来拿着画笔对着铺在石桌上的画纸进行着修改,面对着三人的吵闹,他抬起头,脸色极为阴沉的看着三人,高杉大魔王模式开启:“吵死了,闭嘴!”说着高杉晋助走上前去一人给了一个爆栗。 面对高杉晋助大魔王的姿态,乱斗的三人同时缩了缩脖子,摸着头上的包老老实实的坐回了位置上。吉田裟罗看了看不远处因为三人的乱斗再次被弄乱的环境,微笑着看着三人:“银时,小太郎,月姬,一会儿记得把那边打扫干净。”三人蓦地觉得身上一凉,连忙点头。 高杉晋助淡淡的瞥了三人一眼,埋头修改着面前的画作。吉田裟罗拿出放在手边的医书,安静的翻看起来。面前的两人都沉默了起来,桂小太郎,清水月姬和坂田银时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好压抑啊—— 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坂田银时首先受不了这般沉闷的气氛,他“蹬蹬蹬”跑到了吉田裟罗和高杉晋助之间,瞄了一眼认真作画的高杉晋助:“矮杉,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很像是难产的孕妇啊。就算是难产也该生了吧?像银桑我啊,画了一堆糖果就交了上去。” “天然卷,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甜食就是生命吗?”高杉晋助看了坂田银时一眼,目光中盛满鄙夷。 吉田松阳在今日的课上布置每人画一幅画,主题不限。结果全班都交上去了,就剩下高杉晋助的画作还未完成。从上午到下午,其实高杉晋助已经画好了好几幅画作了,只是一直觉得不满意,画了改,改了画,至今还在奋战着。要知道以高杉晋助的师控属性必然是想交上一幅最完美的作品。 “你鄙视银桑了是吧?甜食是生命怎么了,你有什么不满吗?” 高杉晋助哼了一声,拿起画笔在坂田银时脸上画了几道:“闭嘴安静点。”······ 吉田裟罗摇了摇头,眼角的余光瞥见,清水月姬和桂小太郎趁着高杉晋助和坂田银时僵持的时候跑到了画纸面前,这两人都很好奇高杉晋助到底是画了什么,这样一直修改。画面之上的吉田松阳满脸温和的笑着,左手牵着高杉晋助,右手牵着吉田裟罗,整幅画面洋溢着幸福。 清水月姬低头呢喃了一句:“原来矮杉也是能画出这样的给人幸福感觉的画的啊。”语气间满是感慨,吉田裟罗不禁侧目,月姬可是少有这般感慨的时候。 桂小太郎轻咳了几声,一脸正色的指责高杉晋助:“晋助,你真是太不够意思了。怎么能只在松阳老师身边画上你和裟罗呢?怎么说也得把我们都画上吧。不行,我得画上我自己。”桂小太郎右手握拳敲在左手手掌上,正准备转身拿画笔。 “假发,不许动我的画!”高杉晋助伸手揪着桂小太郎的领子,把他拽到了自己和坂田银时附近,开口警告。 “不是假发是桂!” “······”假发你听别人讲话的关注点到底在哪,那完全不是重点好吧。 另一头的三人打架对掐的方式已经完全不在人类的范畴了,偏向兽类了吧。吉田裟罗收回望向三人的视线,似笑非笑的看了身边持着画笔的清水月姬,倒是没有制止对方的行为。片刻后,画面之上,吉田松阳的右斜前方出现了一个扎着偏马尾,撑着把阳伞,回头注视着吉田松阳的q版小女孩形象。那可不就是清水月姬吗? 高杉晋助望了望四周,突然反应过来还有一个不安分的家伙并不在附近。 “月姬,不许画!” “啊拉,”清水月姬弯着眼睛笑了起来,朝着高杉晋助的方向扬了扬手中的画纸,“我已经画好了。” 高杉晋助-_-# “月姬,太狡猾了。那我也要画。”假发立马抛下前不久还在掐架的两人,奔向画纸的方向。 “既然这样的话,银桑也在上边画上自己好了。矮杉你不要太感激我啊。” “你们两个混蛋不许画!(╰_╯)#” ······ 最后,画纸之上多了一个翻着死鱼眼,抱着左手抱着刀,右手抱着糖果,顶着满头银色天然卷发的q版坂田银时。和一个有着黑色直发,蹲在吉田松阳前方逗弄肉球的q版桂小太郎。 高杉晋助握着那张皱巴巴的画纸,脸色难看的盯着捣乱的三人,恨不得把三人痛扁一顿。可这三人倒好,闯了祸之后全部躲到了吉田裟罗身后,高杉晋助纠结着皱起了眉头,他确实是不会把裟罗怎样。 吉田裟罗看着面前的景象,不禁莞尔,伸手拿过高杉晋助手上的画纸铺到了石桌上:“晋助,我倒是觉得这样大家都在一起挺好的。不如,便这样交上去吧。毕竟,现在可没时间再画一幅了。” 高杉晋助点点头,狠狠的瞪了适才闯祸的三人一眼,拿着画纸去交了。吉田裟罗伸手合上了手边的医书,起身跟上了高杉晋助。清水月姬,坂田银时,桂小太郎面面相觑,果断跟着去找吉田松阳。若是吉田松阳没对那幅画作高度评价的话,他们也好快点落跑,出去躲躲,高杉晋助要是真的大怒的话,裟罗可就是远水救不了近火了,保不齐裟罗不在的时候,他们就死定了。更何况他们总不能随时跟着吉田裟罗吧。以高杉晋助小心眼的程度,他们要是真这么做了,只会更惨。 “这是老师收到的最好的一幅画。”吉田松阳笑着摸了摸高杉晋助的头,眼中流露出细碎的温柔。 高杉晋助一愣,随即墨绿色的眸子里露出惊喜,嘴角勾起。呼,适才闯祸的三人看到高杉晋助笑了,立马松了口气,这下不用担心被长期的报复了。要知道若是让师控在松阳老师处受了打击,作为罪魁祸首的他们三人往后的日子绝对很精彩。喂,你们在抢人家画纸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这个问题啊。 “恩,老师这还有些糖果,就作为给你们的奖励吧。”吉田松阳拿出包装极致的糖果。坂田银时一听到糖果,整个人都精神了,完全不管会不会以后被高杉晋助报复的问题,伸手就把糖果抢过来,紧紧地抱在怀里。 “混蛋天然卷,你别想独吞。松阳哥哥说了那是给我·们·的。” “就是,银时。做人要厚道。而且,你刚刚对松阳老师太没礼貌了。” “礼貌?那是什么?又不能当甜点吃,银桑才不要呢。” 高杉晋助皱了皱眉头,碍于吉田松阳在场,倒是没有发作只是用凌厉的眼神看着面前的三人。可惜闹腾的正欢的三人完全没有注意到高杉晋助眼中的警告意味。 吉田裟罗笑着拉了拉高杉晋助的袖子:“算了,晋助,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小太郎,月姬和银时了。不要太计较了。”太计较容易气到自己。当然这句话吉田裟罗并没有说出口,但两人之间的默契足够让高杉晋助了解吉田裟罗想说的是什么。高杉晋助哼了一声,收回了视线。 吉田松阳伸手揉了揉高杉晋助和吉田裟罗的头发,又看了看不远处闹腾的三人,温和的笑了:“大家的感情真好呢。老师觉得很高兴呢。” 第013章 |夏日少不了酸梅汤和试胆大会 “裟罗。”听到叫唤声,吉田裟罗停下脚步,疑惑的转头望向身后的高杉晋助。 “你······最近是想对月姬说些什么的吧?直说就好。”高杉晋助想了想,还是决定开口询问裟罗,毕竟裟罗最近的暗示几乎都称得上明示了,清水月姬仍然一无所觉。高杉晋助是个极为敏感的人,在裟罗暗示月姬之初,他便有所察觉,只是本着裟罗若是想说自然会告诉他的想法并没开口(吉田裟罗鲜少有事瞒着高杉晋助)。不过,这样已经是不短的一段时日了,长期这样累的还是吉田裟罗。 “恩。是我们女孩子之间的一些事。本想着直接开口有些突兀,想先让月姬有所察觉再说的。只是······”吉田裟罗叹了口气,显得颇为无奈。 高杉晋助伸手轻轻拍了拍吉田裟罗的头,现在的他做起这样的动作已经不会显得僵硬而生疏了,只不过目前私塾里有这待遇的也唯有吉田裟罗一人。“你太高估清水月姬那丫头了,她的心思完全不会往那边转。” “是呢,”吉田裟罗轻声笑了起来,“倒是我多虑了。” **** “月姬,私塾的日子还习惯吗?觉得如何?”吉田裟罗微笑着询问背对着自己铺床的清水月姬,嘴角的笑容透着几分狡黠。 “挺好的。我很喜欢松下私塾,就是混蛋天然卷天天和我过不去,矮杉每次看到我在你身边就对着我摆脸色。裟罗你和假发倒都是好闺蜜。”清水月姬并未思索吉田裟罗的问话,开口就接着吉田裟罗的话进行回答。吉田裟罗接着又问了好些日常生活中的事情,两个人像是寻常闺蜜夜聊一般随意的聊着天。清水月姬有问必答,完全没觉得吉田裟罗的举动有什么问题。 “那么······”吉田裟罗看着清水月姬的背影,眼里染上几分笑意,这丫头也真够憨的,这么久了都还没觉得不对。“那些炸弹的原理月姬你是从哪里知道的,能和我说说原理是什么吗?” “那个啊,是我大学的时候学过的。原理就是······”清水月姬突然止住了话头,完蛋了,自己怎么把大学这词都讲了出来,要是裟罗接着问大学是什么可怎么办啊?等等!清水月姬猛地回头望向吉田裟罗,裟罗刚刚好像从进屋开始的第一句话用的就是中文,难道······ “裟罗,你怎么会?” 望着清水月姬脸上惊讶的表情,吉田裟罗叹了口气,总算是注意到了,月姬你也太漫不经心了些吧。“因为·······”吉田裟罗顿了顿,望着月姬,脸上浮起笑容,“我和月姬你来自同一个地方。” ······ **** 踏青时节仿佛还未过去多久,转眼间便已是七月了。气温一日日的升高,今年的夏日似乎格外的炎热。 桂小太郎小脸憋得通红,本来他就不怎么流汗,结果这孩子竟傻乎乎的感觉不到热。坂田银时无精打采的趴在回廊上,一副马上就要魂归西天的模样。唯有高杉晋助似乎一点都未被这炎热的天气所影响,据吉田裟罗评价“晋助身边的温度刚刚好。”。先不提没多少人敢往高杉晋助身边凑的问题,单就看着高杉晋助悠哉弹着三味线的样子,坂田银时就时不时的嘟囔:“莫非老天也欺软怕硬?矮杉身上的魔王气场已经强大到天气都不敢靠近?”之类的话。高杉晋助淡定无视之。 桂小太郎在周围绕了一圈,没找到和他并称“松下私塾脑残二人组”的另一成员——清水月姬,桂小太郎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坐到了坂田银时附近:“总觉得最近月姬和裟罗的关系更好了。” “她们关系不是本来就很好吗?”坂田银时无精打采的开口。 “所以我说的是更好了。”桂小太郎摇了摇头,伸手去拉坂田银时:“银时,身为武士怎么能被恶劣的天气打倒呢?未来我们还会遇到更多的挑战,现在怎么能倒下?快起来,银时。” “没吵了,假发!银桑快断气了。去找月姬吧,别折腾银桑了。要不然找裟罗也行啊。”坂田银时摆摆手,没什么精神的开口。 “不是假发是桂。可是我最近都找不到月姬和裟罗啊。”桂小太郎有些委屈的开口。 高杉晋助的脸色一早就黑了,在桂小太郎提到裟罗和月姬关系变得更好的时候。因为这个原因,清水月姬最近缠着吉田裟罗缠得更紧了,他都已经很久没和裟罗好好的说句话了。 远远的,吉田裟罗端着托盘朝着几人的方向一步步的走进,身边跟着清水月姬。吉田裟罗将托盘摆在几人之间的小桌子上,便在高杉晋助身边坐下,高杉晋助脸上的脸上立马多云转晴。 坂田银时颤颤惊惊的从地板上坐起来:“裟罗,你准备的是什么?银桑呢,觉得喝了那个似乎就会活过来了。” “我说天然卷,你的鼻子是什么做的啊?这么灵。”清水月姬皱着眉头看了坂田银时一眼,伸手扶了对方一把。坂田银时罕见的没有和清水月姬斗嘴,看来是真的热得没精神。吉田裟罗端起一碗递到了坂田银时手上:“是酸梅汤,清热去火的。我特意放在井里冰镇了好一会了。小太郎,晋助,月姬都坐下一起喝吧。” “对了。”吉田裟罗微笑的望着面前的几人开口:“父亲说这段时间大家都很努力,所以要在今晚举行个活动来犒劳大家。” “什么活动?是什么活动?”桂小太郎兴奋的跑到吉田裟罗身边扯着对方的袖子开口询问,高杉晋助盯着桂小太郎的手看了一会儿,偏过头去。 吉田裟罗的视线在坂田银时身上停留了一瞬,眉眼弯弯的笑起来:“是试胆大会。怎么样?很有意思吧。” 吉田裟罗在之前的生活中便有留意到,每每提起鬼魂,坂田银时的神色就会有些不自然。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身为前食尸鬼的坂田银时终日与尸体为伍怎么会害怕鬼魂?前段时间坂田银时不知道打断了吉田裟罗的多少计划,正巧吉田松阳询问吉田裟罗办什么样的活动,学生们会喜欢。吉田裟罗便提议了试胆大会。毕竟男孩子们喜欢试胆大会是事实,而这个活动是两人一组,就算坂田银时害怕,身边也还有一人。 “什么?”坂田银时喝了酸梅汤之后精神了不少,一听‘试胆大会’,立马跳了起来。 桂小太郎看了看坂田银时的反应,有些疑惑的询问:“什么是试胆大会?” “试胆大会呢,就是去恐怖的地方以此来测试胆量,经常在夏天的晚上举行,是日本夏季的传统游戏之一。”吉田裟罗微笑着摸了摸桂小太郎的头,解释道。 高杉晋助抱着三味线,看了看坂田银时的反应,嘴角勾起:“通俗的说就是会把胆小鬼吓得半死的游戏。” 清水月姬扯了扯桂小太郎的袖子:“就是可以对各种鬼怪进行cosy的游戏。” 面对三人的解释,桂小太郎自觉过滤了各种定语(-_-),脑袋里只剩下‘游戏’两个字:“哦,原来是游戏啊,那我们一起玩。” “假发!玩什么玩啊,那游戏会死人的。”坂田银时自觉过滤了高杉晋助话语里的暗示意味,毫不客气的踹了假发一脚。 清水月姬站起来踹了回去:“混蛋天然卷,不许欺负假发。” “不是假发是桂。” “银时,你不会是害怕了吧?”吉田裟罗端起面前的酸梅汤,轻抿一口,漫不经心的扫了坂田银时一眼。 “哦——原来混蛋天然卷(银时)你是害怕了啊。”清水月姬,桂小太郎二重声。 “谁······谁害怕了!银桑一点都不怕,银桑怎么可能会怕那些东西呢。”坂田银时看了看身边的几人,大声的吼道。 “啊拉,这样啊,本来我还想着要是银时你害怕的话,就去和父亲说换一个节目呢。既然你不怕的话,那便算了。”吉田裟罗掩嘴轻笑,脸上的笑容颇为纯良:“既然不怕的话,记得晚上七点在院落里集合,大家一起出发到试胆大会的地点。”吉田裟罗那句话的潜台词便是不来的话,就说明你害怕了。 清水月姬眼中露出笑意,几乎忍不住对着吉田裟罗竖起大拇指‘good job’。桂小太郎捂着脸,满脸梦幻,不知在想些什么,莫非是把鬼魂想成了肉球?吉田裟罗摇了摇头,打住了自己的想法。坂田银时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高杉晋助一手抱着三味线,一手拉着吉田裟罗就往外走:“别管那些家伙了。” “可是,我还有件事忘了说。”吉田裟罗回头,身后的三人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站在回廊下。 “恩?” 听到高杉晋助略含疑惑的询问,吉田裟罗轻声回答:“我忘记告诉他们,这个活动是两人一组,而且是抽签决定的了。” “这种事情到时候他们都会知道的,没什么太大关系。”高杉晋助牵着吉田裟罗在院落里的石桌旁坐下:“裟罗,你帮我听听这近我的三味线弹得有进步吗?” 片刻后,悠扬的乐声在院落里想起······ 第014章 |炎热的夏日果然缺不了那个 试胆大会是从神社到上回几人春日踏青的湖边这段路。虽说终点是湖边,但是从神社出发这是一条近路,只是路上布满了墓碑,在夜间看来显得阴森可怖。这段路在决定举办这个游戏之后,吉田裟罗和吉田松阳便反复探查过,确认此段路安全,且在路上设置了不少的路标,防止私塾的学生们出现迷路的情况。所以,今晚应该是会一切顺利的吧?吉田裟罗望了望天,有些不确定的想,毕竟自己身边的那几人可是私塾里最会闹腾的几人。 远远地,便看到清水月姬和桂小太郎一左一右扯着满脸不情愿的坂田银时朝这边走来,吉田裟罗微微一笑,这场试胆大会几乎可以说是为了坂田银时才提议的,主角怎么能不到场呢?今日自己可是百般叮嘱小太郎一定要将银时拉来,当然用的理由是促进银时和同学们之间的关系。随后月姬担心小太郎一人拉不动银时,便自告奋勇去帮忙了。 既然人都到齐了,怎么能不为这场活动制造些气氛呢?吉田裟罗抬起袖子轻掩嘴角,眼中流露出几分笑意:“既然今日的活动名为试胆大会,那么在大会开始之前适当的制造些气氛,想来大家也是不会反对的吧?”制造气氛,用什么制造气氛?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坂田银时张了张嘴,正想反驳,却被清水月姬眼明手快的捂住了嘴,这种看混蛋天然卷笑话的机会月姬怎么可能放过?另一边的桂小太郎满脸的跃跃欲试,这孩子神经太粗,根本没明白试胆大会是什么,在他眼中那就是个游戏。可怜坂田银时两只手被身边的两人拽着,嘴又被捂住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吉田裟罗嘴角挂着温婉的笑容,微笑着一锤定音。随后,高杉晋助走到吉田裟罗身边,朝着坂田银时的方向露出有些阴森的笑容,坂田银时心里一咯噔,觉得完了。果不其然,高杉晋助的鬼故事有剧情有气氛,配上他脸上阴森的笑容和周身泛着紫黑色气体的诡异气场,不少人脸色都变得有些苍白。 “咦?银时呢?”桂小太郎疑惑的发问,明明刚刚还在这儿的。清水月姬摇了摇头,适才听高杉晋助讲故事有些专注,不知何时就放开了坂田银时。(事实证明,神经粗的角色未必怕鬼,该说因为反射弧太长了吗?这两人完全是听故事听得津津有味啊。)吉田裟罗伸手指了指两人身后不远处,眼里带着几分忍俊不禁的笑意。清水月姬回头一看,只见到一个裹着白布发着抖的白色物体,不由黑线,这是不是太没用了点。 多年之后的攘夷战场上,昔日松下私塾的众人不禁感慨还好天人中没有所谓的鬼鬼星,要不然战场之上叱咤风云的白夜叉怕是······攘夷志士的精神支柱这个样子要是被看到,真心太影响士气了。 “好了,大家现在过来老师这边抽签,抽到同一个数字的两个人为一组。按照数字顺序出发,组与组之间出发时间间隔一盏茶的时间,到达终点之后,取得代表物品从另一条路返回就行了。”吉田松阳将纸箱放置在石桌上,示意大家到身边来抽签。 “裟罗,月姬,我是一号诶。”桂小太郎蹦蹦跳跳的向众人摊开了手上的纸张,显然对于自己能够第一个参与游戏感到万分的开心。 高杉晋助哼了一声,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号码,再瞥了一眼吉田裟罗手上的号码,满意的笑了:“四吗?还真是适合试胆大会的数字啊。”晋助,你说这话的时候,可以不看着银时吗?你没发现他的腿抖得更厉害了吗?银时你最近到底哪里得罪晋助了?吉田裟罗扶额叹息,她和高杉晋助手上的数字恰是一样的‘四’。 坂田银时两只手紧紧的抱着清水月姬的手臂,清水月姬脸上微微泛红,推了推没推开:“混蛋天然卷你干嘛?”顺带一说,清水月姬和坂田银时手中的两张是数字‘二’。 “月姬,你别害怕,银桑会保护你的。”坂田银时打着哆嗦说完了这句话,高杉晋助和吉田裟罗惊奇的看着清水月姬整张脸迅速的变得通红。不是吧,月姬,银时那么烂的演技。吉田裟罗不动声色的打量了面前的两人几眼,眼中透着几分了然,原来如此啊,毕竟月姬也是女孩子嘛。 高杉晋助斜睨了坂田银时一眼:“银时,在你说要保护别人的时候,能让你的腿先不抖吗?”随后,高杉晋助伸手牵起吉田裟罗:“走吧,裟罗,和白痴呆久了,会拉低智商的。”吉田裟罗看了坂田银时一眼,目光中带着怜悯,看来最近银时把晋助得罪得很狠啊,自求多福吧,银时。 ······ 寂静的道路上只能听到两人的脚步声轻轻回响,手中的灯笼能够照亮的唯有身边不远的一段路。吉田裟罗低头看向高杉晋助与自己交握的手,嘴角泛起笑意,明明是担心自己会害怕才来牵自己的手偏偏还要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突然觉得晋助真的是很可爱呢。其实吉田裟罗对于这样昏暗的地带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情绪,只是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有一人的脚步回响在你的身边,听着在这样寂静环境之中两人重叠的脚步声,心里似乎就会莫名的安定下来。“在你身边,我很安心。”这是吉田裟罗和高杉晋助彼此心照不宣的一句话。 身边是新旧参差不齐的墓碑,村里的人们在亲人身亡之后,都习惯性的将亲人葬在此处。时不时有乌鸦的叫声响起,在安静的墓地之中显得极为可怖。偶尔突然从头顶飞过的乌鸦甚至能够让夜间途径此处的路人大惊失色。显然这些不适用于高杉晋助和吉田裟罗,这两人仿若闲庭漫步般的走在墓地之中,脸上神色淡然。 片刻后,高杉晋助撇撇嘴:“这也叫试胆大会吗?根本就不恐怖嘛。” 吉田裟罗微笑的扯了扯高杉晋助的袖子:“别这样说,晋助。听到你这话,银时会哭的。”(不,裟罗,你这句话更加直接。) 高杉晋助偏头,倒是未再说类似的话。突然高杉晋助的目光在身边低矮的墓碑上停顿了下,牵着吉田裟罗走到墓碑附近,那架势全然是要翻越墓碑行走。吉田裟罗不动声色的抽了抽嘴角,晋助你的胆子真够大的。 “晋助,死者为大,好歹尊重下死者,别打搅了人家的安歇。”吉田裟罗伸手拉着高杉晋助走回原路。世上之事无奇不有,鬼怪之说未必不存在,这样冒犯死者,若是被缠上了,晋助可就得吃苦头了。说什么也不能让他这样做。高杉晋助看着身边拉着自己行走的黑发女孩,倒是没有向对待别人那般冷嘲热讽,他只是安静的走在女孩身侧······ 吉田裟罗数了数挂在他们面前低矮树枝上的缎带,加上他们所取下的这一条,只少了两条。而自己和晋助是第四组,先前不久离开的那一组两人的背影看起来并不是月姬,银时和小太郎中的任何一个,难道他们还未到过这里吗?明明比自己和晋助先出发的。 “裟罗,我们先回去老师那边看看,没准那三个二货只是迷路了。”高杉晋助拍了拍吉田裟罗的肩膀,那三个家伙果然是出状况了。 “恩。”吉田裟罗点点头和高杉晋助一起从另一条路返回。然而,坐在神社石阶上等待的他们却发现,连最后一组进入的同学都回来了,最早进入的两组,四个人却还是不见踪迹。高杉晋助和吉田裟罗对视一眼,从石阶上站起身,决定还是去找找那四个人。昏暗的灯光下,久坂玄端跌跌撞撞的跑到刚刚站起身的两人面前,口中的话语带着几分哭腔和不知所措:“不好了,松阳老师,我和假发走散了,到处都找不到他。” 吉田裟罗扶着久坂玄端在石阶上坐下,将身边带着的热水递给了面前的男孩:“先喝些水压压惊吧,小太郎他不会有事的。”而后吉田裟罗和高杉晋助走到了吉田松阳面前:“父亲,你先带着这些同学们回去吧,我和晋助去找找小太郎,银时和月姬。” 吉田松阳皱了皱眉:“可是,裟罗你和晋助,这么晚了独自去找他么我也不放心。” “没关系的,松阳老师,你先带着他们回去吧。我和裟罗不会有问题的。” “是啊,父亲,这么晚了,大家这样待在外边也不大好。” “好吧,你们注意安全。若是时间晚了还没找到,记得回私塾找我一起去找。”吉田松阳叹了口气,摸了摸面前两个孩子的头,这两个孩子一直都显得比同龄人早熟很多,现在也只好先这样了。 吉田裟罗和高杉晋助沿着路标的方向走了一遍,并未发现清水月姬,坂田银时和桂小太郎的踪迹,这种情况只能说明这三人走了完全相反的道路。 高杉晋助冷哼一声:“这三人的眼睛是当摆设的吗?这么大的路标放在这看不到吗?”虽是这么说着,然而高杉晋助墨绿色的眸子里却透着几分难掩的担忧。 吉田裟罗伸手握住高杉晋助的手,脸上神色凝重:“我们先去找他们吧。虽说是夏夜,可晚上待在外边还是容易感冒的。” 两人于是原路返回朝着截然相反的方向行进,不多一会儿,便发现了清水月姬,坂田银时和桂小太郎三人凑在一棵树下叽叽喳喳的身影。 “难道我们今晚就要在这里过夜了吗?银桑不要啊,银桑想念自己那舒服的被窝。”说话间坂田银时望了望四周阴森的环境,抖了抖。 “你还说,混蛋天然卷我说走另一条路吧,你非说走这一条,好了现在迷路了。”清水月姬对坂田银时怒目而视,看了看身边的环境,随后清水月姬也不自觉地伸手抚了抚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肉球,肉球。”桂小太郎一边喊着肉球,一边不住四下寻找。清水月姬和坂田银时忍无可忍一人个人桂小太郎的脑袋一个锅贴:“假发你傻啊,追着肉球跑到这里迷路了,还找什么肉球啊,找回家的路要紧啊。” 吉田裟罗看着面前的三人,松了口气,还好都没事。随即她嘴角勾起,轻轻咳嗽了几声:“月姬,银时,你们也别太欺负小太郎了。” 清水月姬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吉田裟罗,立马泪眼汪汪的扑进吉田裟罗的怀里,全然无视了站在一旁的高杉晋助:“唔,裟罗,我还以为我要露宿荒野了。” “好了,好了,这不是来找你们了吗?没事了。”吉田裟罗伸手轻轻拍了拍清水月姬的后背,在吉田裟罗看不到的地方,清水月姬朝着高杉晋助递了个挑衅的眼神。高杉晋助默默偏头,这丫头真欠扁。不过坂田银时就没清水月姬那么好运了,这孩子本也想跑到吉田裟罗身边,毕竟这地方太可怕了。可惜,还没碰到吉田裟罗的衣角,就被积了满肚子火气的高杉晋助伸脚绊倒了。 “喂,矮杉你干什么呢?银桑的脸要是毁了会有多少人哭泣你知道吗?” “你放心,不会有人为你哭泣的。”高杉晋助居高临下的看了坂田银时一眼,轻飘飘的扔下一句:“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随即将清水月姬从吉田裟罗伸手扒下来:“好了,人也找到了,裟罗,我们回去吧。” 自始至终,桂小太郎都是一副状态外的样子······ 第015章 |生命中最美的夏日烟火 ()岁月如流水涓涓流淌,暮然回首,生命之中所见烟火已有诸多,却没有一次比得上那一场年幼之时所见烟火。(凤舞文学网) 那是吉田裟罗来到松下私塾的第三年,那时候吉田裟罗,清水月姬,高杉晋助,坂田银时,桂小太郎五人之间早已熟稔。 爱玩是孩子的天性,哪怕是往日里看起来早熟的孩子,心里对于夏日祭还是存在期待的。这样的日子在私塾孩子们的翘首以待中终于来临。那一日吉田松阳,锁好了私塾的门扉,带着一群兴致颇高的孩子们前往了充满了夏日祭气氛的乡间小集市。 由于这是私塾全体参与夏日祭,私塾的学生们又对于身边的每一件物品都感到稀奇,面对四处乱逛的一群孩子们,吉田松阳一个人根本就管不过来,是以吉田松阳和孩子们约定了集合的地点和时间便放任这些孩子们自己去玩了。最后留在吉田松阳身边的便是吉田裟罗,桂小太郎,清水月姬,高杉晋助和坂田银时五人。 吉田裟罗手上拿着面具和桂小太郎走在前方,侧头微笑的看着身后为了抢吉田松阳的袖子而闹起来的三人。清水月姬和高杉晋助两人走在吉田松阳的两边死死揪着吉田松阳的袖子,坂田银时眼见无法从两人手中抢到吉田松阳的袖子,便扑到了吉田松阳的怀里。因着坂田银时这一扑,吉田松阳脚步踉跄了一下,清水月姬和高杉晋助立马对坂田银时怒目而视。 “喂天然卷你绊倒老师了!”高杉晋助很生气,鼓着包子脸喊道。 “天然卷放开我哥哥啊!”清水月姬对着坂田银时挥拳头。 眼见后边闹了起来,吉田裟罗朝着清水月姬挥了挥手中的面具:“月姬,这边有捞金鱼,你来不来?”清水月姬站在不远处纠结了一会儿,最终爱玩的天性战胜了想要和坂田银时对着干的心情,对着坂田银时嘱咐了下好好照顾自己哥哥后,便朝着吉田裟罗的方向跑去。 “裟罗,你来看。”听到清水月姬的叫唤声,吉田裟罗疑惑的走到清水月姬所站的摊位面前:“怎么了,月姬?” “裟罗你看这个项链好看吗?”清水月姬将一条项链递到了吉田裟罗面前,眼含期待的发问。吉田裟罗垂眸看向清水月姬手上的项链。那是一个银质的项链,由鱼形的银珠子和细长的银管穿起来的,还缀着一条鱼的坠子和一颗银铃铛,戴在脖子上走路的时候还会叮当作响。是一条很漂亮的项链,吉田裟罗明白了清水月姬的意思。她模了模自己的口袋,里边的钱财所剩无多,并不够购买一条项链。 “好看哦,我也想要啊!但是没钱了哎……”吉田裟罗不无遗憾的开口。 “我有个办法呦……”清水月姬对着吉田裟罗勾勾手指,示意吉田裟罗把耳朵凑过来。 看着前方将桂小太郎和坂田银时拉到一边进行威逼利诱的清水月姬,吉田裟罗叹了口气,看了看高杉晋助有些为难的蹙起了眉头。高杉晋助走近吉田裟罗,偏头看向别的地方,口气有些生硬的开口:“你还差多少?” “诶?”吉田裟罗有些没反应过来,朝着高杉晋助报了一个数字。结果高杉晋助放置到她手心中的钱财正是她适才所报出的数目。吉田裟罗惊讶的睁大眼睛看着高杉晋助,高杉晋助侧目不看吉田裟罗,脸上有些泛红:“我······我这是为了不让你们让松阳老师破财才这样做的。” “啊,我知道。晋助,谢谢。”高杉晋助因着吉田裟罗的道谢,脸上的红晕更甚,他什么都没说,直接掉头跑回了吉田松阳身边,活像身后有洪水猛兽。这个场景让吉田裟罗想起了初次见面之时,高杉晋助也因为自己的道谢而离开,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不禁莞尔。 清水月姬满意的拿着从桂小太郎和坂田银时那里凑到的不足的钱财往回走,正好看到吉田裟罗对着高杉晋助的背影巧笑嫣然的模样。清水月姬转了转眼珠子,凑到了吉田裟罗身边:“我说裟罗你和矮杉说了什么?” “恩?我什么都没说。”吉田裟罗摇了摇头。 “矮杉对着裟罗怎么就那么好说话。”清水月姬瘪瘪嘴,嘟囔了一句,便拉着吉田裟罗凑到小摊,买下两条一模一样的项链,一人一条。那项链并不值钱,可是哪怕未来的她们拥有足够的钱财去购买更多更精致华美的饰品,然而在他们的心中却没有一样比得上那条在年少之时一起购买的项链。对于吉田裟罗和清水月姬而言,那条项链代表着的不仅是她们彼此之间的友谊,还有那段再也回不去的私塾时光。 吉田松阳看着拿着项链心满意足的吉田裟罗和清水月姬,温柔的模了模清她们的头:“你们各自去玩吧。老师呢,要去见一个朋友。约定的时间要记得在约定地点集合哦。” 吉田松阳离开之后,本来五人是一起的,只是夏日祭的人群实在是太可怕了,众人很快就被冲散了,只剩下说着怕分散而拉着吉田裟罗手的高杉晋助,待在吉田裟罗的身边。吉田裟罗担忧的环顾四周,认同了高杉晋助的说法,确实在这样的祭典之中找人是不切实际的想法,还不如到约定时间去集合比较实在。 “既然如此,晋助我们去逛祭典吧。总不能白来一趟吧?”吉田裟罗朝着高杉晋助眨眨眼,两人从身边不远处的捞金鱼摊子开始逛。却没想到两人在捞金鱼的摊子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吉田裟罗那时才体会到父亲和自己所说的‘若是无事的话,和晋助去逛逛除了捞金鱼摊子之外的其他摊子。’那句所谓为何。 付了钱,拿到的一把网子,高杉晋助自始至终只用其中一个,每一次下网却都会捞起金鱼,看那架势似乎待上一晚上也没问题。摊主的脸色变得有些灰白。吉田裟罗看了看高杉晋助身边越变越多的金鱼,以及摊主欲哭无泪的面容,伸手拉了拉高杉晋助的袖子:“晋助,我们去别处看看吧,我还没逛过祭典呢。” 高杉晋助点点头,从地上站起来,端起身边慢慢一脸盆的金鱼就准备让摊主装起来。摊主的脸色这回可算是连血色都没了。吉田裟罗叹了口气:“晋助,我们养不了那么多金鱼的。”最后两人离开捞金鱼的摊位之时,手上的袋子之中只有两条相伴的金鱼。捞金鱼的摊主送他们离开之时,看着吉田裟罗的眼神简直能够用感激涕零来形容。难怪当时晋助走到摊子前时,那个摊子的脸色那么奇怪,原来这样的事情是早有前科。从那时候吉田裟罗便意识到高杉晋助其人,有着一股要做什么事,是不在乎花费多少时间但是一定要完成的执拗。 看了看天色,这一晚上许多时间可谓是耗在了捞金鱼的摊子那了。接下来······“去看烟火吧,我知道一个地方。”吉田裟罗看着身边有些窘迫的高杉晋助点点头,晋助大概是不好意思花了那么多时间在金鱼摊那吧。不,裟罗姑娘你想岔了,他只是单纯的想和你一起看烟火。 高杉晋助所说的地点是一个小山坡,人迹稀罕而地势偏高,确实是一个观看烟火的好场所。只是人迹稀罕的地方,往往容易出现意图不轨的人。这不,两人的面前就出现了一群高马大,威胁吉田裟罗和高杉晋助交出身上钱财的小混混。高杉晋助是什么人,满身傲气,怎么可能会按照那些人说的做?更何况那些人脚步虚浮,一看就是没有真材实料的。高杉晋助捡起身边的小木棍,气势汹汹的对上了那些人,一棍一个,动作快准狠。(其实多是和坂田银时对打练出的手法,面对坂田银时那种招式凌厉而无章法的打发,不快准狠怎么拼得过?) 那些人眼看高杉晋助不好对付便打上了便高杉晋助护在身后的吉田裟罗的主意。为首的打了个眼色,几人围困住高杉晋助,另外几人靠近吉田裟罗,想着以高杉晋助护住吉田裟罗的样子该是很紧张那个小姑娘,想要以此要挟对方,好好教训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只可惜这如意算盘注定落空,吉田裟罗哪怕不动粗,以她对药物的了解怎么可能不带些药物防身?自古可都是医毒一家。一把药粉下去,靠近她的几人就咚的一声倒了下来。这一手让对面的混混们有些忌惮,不敢轻易靠近那个看起来柔弱的小姑娘。 那些人就算是他们老实交出钱财也是不会放他们走的,那眸子里充斥着的是对于金钱的。而高杉晋助和吉田裟罗的容貌都不差,那些人无论打着什么主意,对于他们而言都不会是好事。药粉攻击的范围有限,吉田裟罗握上了挂在腰上的扇子,若是没办法的话只能亮出真刀了。毕竟蚁多咬死象。刀剑无眼,吉田裟罗一向是不喜欢争斗的。 高杉晋助按住了吉田裟罗的手,明显是制止之意:“裟罗,你相信我吗?” “恩,我相信你。”彼时的吉田裟罗这样回答,这样的回答哪怕是多年之后都未变过。 “啊拉,矮杉,这种事怎么能不叫上银桑呢?”坂田银时站在不远处懒洋洋的抱着跟木棍,另一只手牵着清水月姬。 “就是,晋助,你和别人切磋怎么能忘了我呢?”桂小太郎愤愤不平的开口,随后被清水月姬不客气的盖了一巴掌,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有些委屈:“月姬,你干什么打我?” “假发,你傻啦。没看到那些人再欺负裟罗吗?怎么可能是切磋啊。” “不是假发是桂。”桂小太郎习惯性的回了一句,随即正色:“不管是谁,欺负裟罗都是不对的。”随即抱着木棍就冲了上去。 坂田银时抓了抓头发,满脸‘好麻烦,怎么这么麻烦’的表情,将清水月姬带到了吉田裟罗身边:“裟罗,看着点这丫头,别让她捣蛋。”随即,握着棍子也加入了战局。有了桂小太郎和坂田银时的加入,高杉晋助瞬间轻松了不少。吉田裟罗站在后方,时不时对着偷袭三人或是靠近自己和月姬的漏网之鱼撒把药粉,放到那些人,几人配合无间。 吉田裟罗眼角的余光瞥见清水月姬嘟着嘴的样子,明显是不满坂田银时刚才的话语。吉田裟罗腾出手揉了揉清水月姬的头发:“月姬,银时那是担心你,不好意思直说。”清水月姬微微红了脸,吉田裟罗一向擅长察言观色,心思细腻,一般说出的话是不会错的,清水月姬一直以来都非常的相信吉田裟罗。 “啊,裟罗小心。”清水月姬随手扔出从地上捡到的几个石子,袭向偷袭的人。没想到那几个石子却是命中率极高。 “月姬,若是想帮忙,不妨用这样的方法,适才我看你命中率蛮高的。你说自己剑道不才,不如今后试试弓箭,我想会大有所成。”因着吉田裟罗的这句建议,回到松下私塾之后,清水月姬对弓箭起了莫大的兴趣,此后真的在弓箭上大有所成,命中率可谓是百发百中,当然这些是后话。 几人合力之下,那些混混自然是不堪一击,很快就被打倒了。恰好此时,烟火开始燃放了。本来几人选择此处就是为了看烟火,也就大家一起找了块空旷的地方,一起观看烟火。 结果忘了时间,最后是吉田松阳来到此处找到了五人。吉田裟罗想自己永远无法忘记,吉田松阳对着他们伸出手,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来,我们回家。” 背影是漫天炫灿的烟火,那个生命之中最重要的人朝着他们伸出手,说出了那句‘来,我们回家。’为了这句话,未来的他们涉过漫天血海,一路朝天举刀,只是为了和那个生命之中最重要的人,一起回家。 第016章 |樱花树下的誓言 ()微风拂面而过,吹落粉色的樱花,抬眸望去碧空如洗的天空之下飘满了樱色的花瓣,整个人仿佛置身于樱花的海洋。(凤舞文学网)冰@火!中文又是一年樱花季。 如此美景,此时身在厨房之中的四人却无心欣赏,可谓可惜。 厨房之内—— 坂田银时耷拉着死鱼眼,无精打采的揉着面前的面团,脸上分明写着对于面前事物的嫌弃:“啊拉,银桑可是一点都不擅长厨艺啊。” 高杉晋助斜睨了坂田银时一眼,手上动作不停的重复着取面团,将准备好的食物包进面团,捏好面团这三个动作:“那是因为天然卷你只擅长吃吧。”平淡的语气之中竟生生透出一股嘲讽的意味。 “你说什么?矮杉你在讽刺银桑是吧?是吧?”坂田银时朝着高杉晋助怒目而视,随即弯着眼睛笑了起来:“啊拉,矮杉这事情要不是裟罗拜托的,大少爷你怎么可能进厨房哈。看你这熟练的手法该不会是偷偷练过吧?说起来,矮杉,你牵裟罗手的次数可是屈指可数啊。”坂田银时那带笑的眼睛,调侃的语气怎么都透着股不怀好意的意味。 高杉晋助握了握手,终究是没忍住,将手中的面粉一把糊到了坂田银时的脸上,嘴角勾起:“果然啊,这样看你顺眼多了。” “矮杉不要以为银桑怕了你!”坂田银时不甘示弱的端起旁边未用的一小碗面粉朝着高杉晋助劈头盖脸的倒下去。两个人在厨房的地板上互相揪着对方的头发打了起来。战况越演越烈,撞翻了不少准备好的食材。 这下本来打着看戏主意的清水月姬坐不住了,笑话,食材都打翻了,这可是会影响到她吃到裟罗做的点心的大事啊。至于桂小太郎,由于和清水月姬一起研发炸弹之后就被吉田裟罗严令禁止进入厨房,此刻难得进入厨房的他正兴高采烈的捏着米团,全然没注意到厨房之内发生的激战。 清水月姬看了看周围,最终忍痛拿起了自己好不容易捏好的两个米团朝着正在打架的两人的后脑勺不客气的砸了下去:“你们收敛点,不要裟罗不在就上房揭瓦。” “傲娇女,你最没资格将这句话吧。”听到吉田裟罗的名字,正在对打的两人默契的停下了动作,坂田银时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眼前哗啦啦的洒下大片面粉,他可是在吉田裟罗手下吃过不少哑巴亏的代表人物啊。不过清水月姬和桂小太郎被称为松下私塾脑残二人组显然是没有教训他的资格的。 “哼,混蛋天然卷,你别忘了裟罗让我们来帮忙是为了今晚赏樱的糕点,搞砸了我们可就没得吃了。”清水月姬叉腰怒瞪着坂田银时,在吃货的眼中食物至高无上:“都是你们我好不容易捏好的两个米团报废了。” 高杉晋助眼神诡异的打量了一会儿地板上黑乎乎的不明物体:“你确定这是米团?不是你和假发研究的火药残渣?”话语中的透露着浓浓的讽刺。 “就是啊,这玩意一看就不能吃嘛。”坂田银时帮腔。 清水月姬怒了:“你们两个混蛋,怎么能这么说我的劳动成果。”不管不顾的冲上前,完全忘了自己最初的目的是为了阻止两人糟蹋食材,这下完全变成了三人混战。由于三人混战之中,撞到了桂小太郎面前那张桌子的桌角,这动静总算是惊动了桂小太郎。(孩子,你到底是有多迟钝?) 桂小太郎满脸惊慌的试图上前拉开三人,却无从下手:“哎呀,你们这样裟罗会生气的。裟罗只是去拿些食材很快就回来了。你们再吵肉球会没了的。” “混蛋,那和肉球有什么关系啊。”清水月姬忍不住朝着桂小太郎嚷了一声。之后三人停下了动作,清水月姬和坂田银时明显是想到了裟罗生气=点心没了这样的定论,至于高杉晋助,谁知道呢。 正当此时,厨房微掩着的门发出了声响,四人抬头朝着入口处望去,便见到吉田裟罗面露惊讶的看着室内的满室狼藉,适才打架的三人不约而同有些心虚的偏过头。吉田裟罗了然,随即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并未开口责怪。想了想,吉田裟罗伸手拿过料理台上已经捏好的米团观看,坂田银时捏的米团明显是用力太大,已经无法维持住形状了。 清水月姬捏的······吉田裟罗默默侧目,月姬你到底是怎么将白色的米团捏成那样黑乎乎的不明物体的啊?这该不会真是火药残骸吧?要知道自从桂小太郎和清水月姬开始研究火药之后,一经他们之手烹饪的菜肴都会变成火药研究之路上的垫脚石,是以吉田裟罗已经很久不让他们进厨房了。而今吉田裟罗本想着只是捏个米团该不至于怎么,结果······月姬,该说你刷新了裟罗对他人厨艺的认知吗? 桂小太郎捏的米团······吉田裟罗掩面,这还不如清水月姬的呢。起码月姬包进米团里的是能吃的食物,虽然做出来的也许不能吃?但是小太郎,这是什么?有人将毛笔猫毛之类的东西包进米团的吗?这能吃吗?不能吃的吧。看来看去,唯有高杉晋助捏的米团比较正常,虽然模样普通,但是正常。 “算了,月姬,小太郎,银时你们先回去吧。晋助留在这里帮我就好。”吉田裟罗看着听到这句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下来的清水月姬和桂小太郎,温柔的笑了笑,伸手模了模两人的头,朝着两人狡黠的眨眨眼:“我可是有任务交给你们的,月姬和小太郎呢,要帮我看住银时,不让他偷吃。奖励你们樱花糕哦。”两人原本沮丧的神色瞬间不见了踪迹。 “喂喂,裟罗这种话当着当事人的面讲真的好吗?”坂田银时死鱼眼注视着吉田裟罗:“银桑这么老实的人怎么会做偷吃这种事呢?” “我觉得没什么不好的啊。反正这个人已有前科。”吉田裟罗笑得眉眼弯弯。 “就是,反正混蛋天然卷你脸皮超级厚的。”清水月姬伸手招呼桂小太郎帮忙,两人拉着坂田银时往外走:“别打扰裟罗,不然我和你不客气哦,天然卷。” “喂,暴力女你轻点,银桑要被勒死了。”······ “晋助,你······要不要先回去收拾下?”吉田裟罗鲜少见到高杉晋助如此狼狈的样子,其实吉田裟罗知道,坂田银时和高杉晋助时不时就会打起来,当然这些事情大家似乎默契的都不会让吉田裟罗看到,吉田裟罗一直不知这是为何。 高杉晋助摇摇头:“不了,之后再收拾吧。” 那一日的午后,阳光透过窗户散在两人脸上,依稀可见两人嘴角的笑容以及脸上柔和的幅度,那是年少无忧的时光所独有没有负担的微笑。多年之后,冠以药师和总督之名的他们,眼中沉淀了太多的情感,早已不复那年没有杂质的欢乐。 那一日的午后,高杉晋助告知了吉田裟罗清水月姬三人打算去偷取松阳老师樱花酿的计划,这是昨晚桂小太郎向高杉晋助和盘托出的计划,原本是打算让高杉晋助成为盟友的。“他们三个啊,最近想必是太闲了。”吉田裟罗如是说着,弯起的眼中有着清晰可见的笑意,温柔的嗓音不见丝毫责备。“罢了,不让他们试上一试,以他们的死心眼程度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一晚的最终是吉田裟罗提着灯笼前去寻找,在中途离席的四人,最终在墙角找到了靠着矮墙站立的高杉晋助和灰头土脸好不狼狈的三人。 带着四人回到樱花树下,看着低头站在面前的是个孩子,吉田松阳并未多加责备,而是招呼四个孩子去吃糕点。 看着清水月姬抓起一块樱花糕就朝嘴里塞的动作,吉田裟罗摇了摇头,倒了两杯水,将一杯水递到了清水月姬面前:“慢点吃,别噎着,这边还有,我给你们留了糕点。”随后将另一杯递给了高杉晋助,高杉晋助梗着脖子接过了水。随即坂田银时便嚷嚷着自己没被人送水的待遇之类的话。吉田松阳见状,随手拿过一个装满澄清液体的杯子递到了坂田银时面前:“好啦,慢点吃,老师给你水?” 坂田银时装作满不在乎正打算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清水月姬劈手夺过杯子,一口气喝完了杯中的液体,结果直接倒在了吉田松阳的怀里。 吉田裟罗惊讶的站起身,捡起从清水月姬手中滑落到地上的杯子,凑近鼻子闻了闻,无奈的开口:“父亲,你给银时的不是水······是烧酒啊。”大概是父亲错拿了前段时间来拜访的客人送的烧酒了。 吉田松阳嘱咐吉田裟罗看顾下私塾的孩子,便抱着清水月姬回私塾了,而坂田银时和桂小太郎也随即跟上。看着三人走远的背影,吉田裟罗拖着下巴朝着高杉晋助微笑:“晋助,你知道为什么月姬要抢父亲递给银时的杯子吗?” “哼,谁管他们。”高杉晋助这般满不在乎的回答着,眼睛装作不经意的注视着吉田松阳离开的方向。 “因为啊,在银时说没人给他递水的时候,我看到月姬端了杯水似乎想要递给银时,但是让父亲抢先了。”吉田裟罗眨眨眼睛,甜甜一笑:“其实月姬很关心银时的。” 高杉晋助看着吉田裟罗的笑容愣了下,随即脸上泛起粉色,偏开头。吉田裟罗有些不解的看着高杉晋助,总觉得最近晋助很奇怪?“晋助,你······最近有心事吗?我觉得你最近······”吉田裟罗靠近高杉晋助,注视着对方的眼睛。 看着吉田裟罗那双墨色的眸子里,透出的毫不掩饰的关心和担忧,高杉晋助弯了弯嘴角,脸上的神色显得柔和了几分:“没事,不用担心。”随即,高杉晋助伸手握住吉田裟罗撑在自己面前不远处的手,神色郑重反复起誓一般的说着承诺:“裟罗,我会尽我所能保护你不受伤害。”这是高杉晋助的承诺,高杉晋助其人不轻易许诺,一旦承诺就一定会做到。 吉田裟罗偏头望着高杉晋助,虽然还是不解高杉晋助为何突然对着她这般许诺,但她懂得对方在等自己的回答,遂朝着高杉晋助微笑的点头。多年之后,吉田裟罗在想,也许当年的那一次点头就注定了自己未来和高杉晋助纠缠不清,断不了也舍不得放下的感情。 “松阳老师还没和你说吗?” “恩?” 面对吉田裟罗的疑惑高杉晋助笑而不语,而很快,吉田裟罗便知道了那个答案······ 第017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裟罗。(凤舞文学网)”感觉到有温热的触感落到自己头顶,随后有人在自己身边坐下。吉田裟罗偏头看向身边的人,规规矩矩喊了声‘父亲。’今日本就是吉田松阳找吉田裟罗私下谈话的,猜出来人是谁并不是难事。联系前几日里高杉晋助那样算得上有些奇怪的态度,吉田裟罗有预感与父亲的这场谈话就能找到那个所谓的答案。 “裟罗,每次看到你和晋助,月姬和银时,我就会想起我的少年时代。”想起那个温柔娴静的女子。吉田松阳轻轻叹了口气,目光透过窗户露在院子中枝繁叶茂,长势正好的樱花树上,脸上温柔的笑容透着几分怀念。就是因为这样相似的青梅竹马的时光,吉田松阳才会越发的不安,越发的不愿意让这四个孩子走上自己和藤田亚纪那样悲伤荒凉最终背道而驰的道路。 吉田裟罗拢了拢和服的袖子,安静的坐在一旁,以这句话为引,父亲的谈话才算是正式开始。片刻后,吉田松阳收回了落在远处的目光,目光专注的看向坐在身边的吉田裟罗:“裟罗,你和月姬没有母亲在身边,有些事我总是要为你和月姬考虑一二的。如今你已经12,而月姬只比你虚长2岁,也是时候给你们定下人家了。” “父亲?”吉田裟罗惊讶的睁大眼。 吉田松阳伸手制止了吉田裟罗未出口的话语,伸手模了模对方的头:“裟罗,父亲没办法一直陪在你们身边。而今又是战火纷飞的时代,若是父亲百年之后不在了,你们又该如何呢?我总是要为你和月姬找个人照顾保护你们的。我啊······不希望我和亚纪的悲剧在你们身上重演。” “前些日子我和晋助谈过了,而晋助呢,也给了我肯定的答复。那么,裟罗你呢?”吉田松阳温柔的笑了笑:“我不会强迫你和月姬做自己不愿意的事,因为我希望你们能够幸福。” 父亲已经和晋助谈过了?那么也就能解释晋助那几日有些奇怪的表现了。吉田裟罗垂下眸子,想起那一日樱花树下,高杉晋助握着她的手,郑重其事许下的承诺。吉田裟罗轻轻点了点头······ 那一日的夜里,吉田裟罗和清水月姬两人裹在被子里开了场卧谈会,说起了下午吉田松阳各自找她们的谈话。絮絮叨叨许久后,清水月姬偏过头,嘟起嘴:“我才不高兴以后一辈子都要和那个混蛋天然卷绑在一起呢。我是因为松阳哥哥才答应的。”这么说着的清水月姬眼里却没丝毫不满,反而透着几分笑意。 吉田裟罗弯起嘴角,伸手揉了揉清水月姬的头发:“月姬,女孩子在有些事情上是需要坦诚的。因为那些话你不说,对方永远不会知道。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清水月姬自然知道吉田裟罗所指为何,吉田裟罗一向心思细腻,清水月姬和坂田银时之间的感情自然也是看得分明。清水月姬嘟起嘴,脸上泛起红晕,随即一把拉过被子将自己埋在被子里,闷闷的开口:“我不和你说了。” 吉田裟罗坐起身,轻轻拉下清水月姬盖住脸的被子,温柔的开口:“好好,不和我说就不和我说。不过你可不能这样把自己闷在被子里,会生病的。”对着吉田裟罗温婉的笑容,清水月姬根本就没办法发火,她转了转眸子,弯起的眸子里透出几分狡黠的笑意:“裟罗,我看啊,矮杉这回就挺高兴的。” 本来嘛,清水月姬是想借此调侃下吉田裟罗,结果这姑娘忘了对吉田裟罗的调侃从来都没成功过。吉田裟罗看了清水月姬一眼,眉眼弯弯的笑了起来:“是啊,我很高兴。月姬想必也很高兴吧?” “裟罗,你怎么每次都这么帮着矮杉啊。”清水月姬不满的鼓起脸颊,调侃不成反被调侃的清水月姬立马恼羞成怒了。她背对着吉田裟罗,拉上被子:“不说了,我要睡了。”不一会儿,就传来了规律的浅浅的呼吸声。 吉田裟罗摇了摇头,帮清水月姬掖了掖被角,随后走到桌子旁拿出了那副收好的塔罗牌,借着月光在桌子上摆好了塔罗牌阵。很在意,今日父亲的口气就像是在交代后事一般,那样的语气让吉田裟罗难以安心。不过,那些也只是她心中的不安,没有依据的推测实在没必要说出来让月姬跟着一起烦恼,难得月姬可以这么开心。 塔罗牌阵的结果让吉田裟罗沉默的抿起嘴唇。前途未定,存在改变的可能性。吉田裟罗垂下眉眼,有可能性吗?还未成定局,那样就好······ 之后的几个月和之前的日子似乎没什么区别。高杉晋助在别扭了几日之后,和吉田裟罗的相处模式又回到了之前那样,只是不好意思再去牵吉田裟罗的手了。桂小太郎依旧满脑袋黑洞的不断研究炸弹,时不时祸害下松下私塾的一方土地。清水月姬和坂田银时偶尔会牵着手,在松下私塾里溜达,每每此时高杉晋助便会嘲讽两人‘多大的人了,还像是小学生谈恋爱一样牵手,也不嫌瘆的慌。’然后坂田银时便会反讽高杉晋助‘总比某个连手都牵不到的人强。’这时候,若是吉田裟罗不在,两人说着说着就会吵起来,吵着吵着就会打起来······ 当然这段黑历史,是由桂小太郎转述给吉田裟罗的。至于桂小太郎的原话,你不能指望那个熊孩子能说出多么正常的表述是吧?真相是由吉田裟罗抽丝剥茧,省略一切桂小太郎的妄想还原的。至于,为什么吉田裟罗在场,高杉晋助和坂田银时就吵不起来了呢?自然是因为在坂田银时说完那句话后,吉田裟罗就会伸手去牵高杉晋助的手,然后吵架的两人就都消停了。本来没想消停的坂田银时面对吉田裟罗明媚的笑容,只能默默的偃旗息鼓,再不收敛,甜食就没了······ 午后,吉田裟罗和高杉晋助刚刚结束对于琴谱的探讨。吉田裟罗伸手倒了杯茶递到了高杉晋助眼前,眼角的余光透过窗户瞥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那是坂田银时和清水月姬。吉田裟罗眨眨眼,伸手拉了拉高杉晋助的袖子,兴味盎然的指了指窗外。说起来订了婚约之后,清水月姬和坂田银时虽然还是会时不时的斗嘴,但却少了几分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窗外的两人凑得极近,仔细一看便会发现,清水月姬的手上缠着深色的绳子,看了一会,吉田裟罗便明了了坂田银时是在跟清水月姬玩翻花绳的游戏。高杉晋助盯着窗外那两人手上不断变换的绳子,似乎是对那个游戏更有兴趣。这样的游戏对于高杉晋助这些私塾孩子也许显得很新奇,但是对于清水月姬和吉田裟罗而言这样的游戏并不陌生,毕竟穿越前的童年时代,翻花绳的游戏她们都曾经接触过不短的一段时间。 吉田裟罗走上前,动作迅速而轻柔的将窗户合上了。适才吉田裟罗和高杉晋助看到坂田银时突然绕到了清水月姬身后,一把搂住了对方。然后吉田裟罗有些反应过度的立马关上了窗户。转过身,吉田裟罗便发现高杉晋助眼神有些奇怪的盯着自己,吉田裟罗轻咳了两声,故作镇定的开口:“晋助,打搅别人谈恋爱是会被驴踢的。” 高杉晋助轻笑一声,未说什么。 吉田裟罗平复下心情,找出了一条绳子,递到了高杉晋助面前。面对对方疑惑的视线,吉田裟罗嘴角绽开笑容:“恩,我想玩,晋助你陪我一起?”其实是适才吉田裟罗注意到高杉晋助对于翻花绳的好奇,猜想以晋助的性格绝对不会开口说的,只好自己提出来了。 不知道窗户外边的坂田银时和清水月姬后来如何,高杉晋助和吉田裟罗是玩了一个下午的翻花绳。 ······ 本以为大家可以这般快乐的把日子过下去,可事事又岂能尽如人意,那些日子的平和欢乐仿佛都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在暴雨的冲刷下摇摇欲坠。 那一日,窗外的天空阴沉沉的一片,似乎早已预知了暴雨将袭的未来。那一日的课堂之上如同往日般安静,唯有吉田松阳悦耳的声音像流水般涓涓流淌。这一切本是那般的美好,如果没有那些不速之客闯入的话,如果没有的话,他们本该这样平静而幸福的生活着。 打破教室平静的是两个人,其中一个是绿皮肤的天人,他的身边站着那个人似乎是幕府的官员,然而那个人却对着那个天人满脸谄媚。他所公布的那十几条子虚乌有或是荒诞至极的所谓吉田松阳的罪名,更像是为了讨好那个天人。罪名公布结束之后,那个人扯着吉田松阳就往外走。 吉田裟罗扔下手中的书本就往门外跑,门外院落之中已被天人和那个幕府官员带来的士兵团团包围。吉田裟罗无暇顾及这些状况,她和清水月姬两人快步跑上前一人一边紧紧攥住吉田松阳的袖子。吉田裟罗红着眼睛,紧咬着下唇,血腥味渐渐充斥了口腔之中,而吉田裟罗只是看着吉田松阳,不放手却也没想好该说些什么。另一边的清水月姬抱着吉田松阳的手臂哭泣着说着:“不要去,松阳哥哥,不要去。去了就回不来了。”清水月姬只是这样一直哭泣着重复着相同的话语,脸上的泪珠大滴的滑落。 一个幕府的士兵见状便想伸脚踹开吉田裟罗和清水月姬,然而他还未碰到吉田裟罗便被高杉晋助一脚绊翻在地。那是士兵骂骂咧咧的站起身,正想教训高杉晋助,却被对方阴鸷的目光吓得定在原地。 “月姬,裟罗,乖,放手。我会回来的。” 然而清水月姬和吉田裟罗确是坚定的对着吉田松阳摇头,无论吉田松阳说什么。吉田松阳叹了口气,大力的扯回被两个女孩子攥在手中的袖子。吉田裟罗踉跄了下,险些摔倒,高杉晋助见状连忙伸手扶住吉田裟罗。清水月姬不管不顾的嚎啕大哭着冲上去抱住吉田松阳的腰:“不要走,松阳哥哥。” “哼呵呵,吉田松阳你要是不老实点跟着我们走,这个小鬼可就没命了。”坂田银时身上绑着绳子,绿皮肤的天人一手压制着坂田银时让他跪在地上,另一手掐着坂田银时的脖子,防止对方逃月兑,坂田银时难受的挣扎着。原来坂田银时趁着大家没注意,溜到了绿皮肤天人的身边,想着将对方这个明显是领头的人砍了,松阳老师就不会被带走了。这么想着的坂田银时举着刀袭向对方,不敌对方,反而被对方擒住作为要挟吉田松阳的人质。 吉田松阳皱了皱眉头,一根一根的掰开清水月姬抱着自己的手指,下手劈昏了清水月姬,将清水月姬放到身后不远处的桂小太郎怀里,看向那个绿皮肤的天人:“放了那个孩子吧,我和你们走。” “裟罗,帮我好好照顾私塾里的孩子们。别担心,我会回来的。”吉田松阳回头朝着吉田裟罗温柔的微笑,白色的衣角在吉田裟罗眼前飘过,只剩下越行越远的背影。 绿皮肤的天人,看着面前的这些孩子们,放开了对坂田银时的辖制,看着跪在地上的男孩难受而不甘的神色,看着周围孩子忿恨的眼神,嘴角的笑容带着明显的嘲讽:“吉田松阳的弟子们哟,要是真的不服气的话,就上战场找我吧。说不定啊,有一日你们会遇上我,前提是你们还有命在。”说着便大笑着离开。 吉田裟罗看着吉田松阳离开的方向,咬了咬唇,猛地甩下脚下的木屐,就这么赤着脚朝着吉田松阳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在路上摔了一跤,吉田裟罗似乎感觉不到疼痛,站起身正想继续追着父亲那已经看不到的背影时,被追着她从私塾里跑出来的高杉晋助紧紧的抱进怀里。 高杉晋助的怀抱很温暖,温暖的让吉田裟罗想要落泪。高杉晋助抱着她似乎不断的说着,说了很多很多的话,然而吉田裟罗却觉得自己好像一句都听不到。看着怀里的女孩没有任何反应的样子,如同没有灵魂的女圭女圭,唯有脸上不断划下的泪水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不要哭,裟罗。”高杉晋助用衣服的袖子擦拭着吉田裟罗脸上的泪水,在吉田裟罗的耳边不断的说着这句话。 吉田裟罗抬眸看着高杉晋助,似乎是听到了对方的话,她说:“晋助,我没哭,别担心。”然而吉田裟罗脸上不断淌下的泪水,让她的话语失去了说服力。头顶上,那样的阴沉的天空就像是吉田裟罗这一刻无法放晴的心情。 身后突然大盛的火光,让吉田裟罗和高杉晋助猛地回过头去,那是松下私塾的方向。吉田裟罗在高杉晋助的搀扶下站起身,她伸手拭去了脸上的泪水:“晋助,我们回私塾吧。”吉田裟罗没有忘记适才吉田松阳将私塾里的孩子托付给自己照顾,她一定不能辜负父亲对于自己的期待。 吉田裟罗和高杉晋助连忙赶回了松下私塾。那是离开的时幕府的士兵放的火。虽然大雨很快就降下了,熄灭了火势,然而面前的松下私塾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他们尽自己之力也只是抢救出了那些对于自己而言的重视之物。吉田松阳被带走了,松下私塾毁于一片火海。这一日对于松下私塾的学子们来说似乎是最为阴暗的一日,看不到阳光,似乎就要窒息。 松下私塾的学子们四散的瘫坐在松下私塾的废墟之前,脸上的表情带着浓重的悲伤。即使他们仍然能够分辨出每个地点是松下私塾的什么地方,然而松下私塾也已经被毁了······ “看来我来晚了。松下私塾已经被毁了。”有男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吉田裟罗回眸,直直的望进了一对宛若万年寒潭,透不入阳光的金银双眸中。身后站着的男子面容俊美,有着银色的长发,然而作为男子而言却显得有些阴柔。你看到他的第一眼绝不会去注意对方的模样,因为那对金银双瞳给人感觉太过冰冷,仿佛长久的望着灵魂都会结冰······ 卷一:私塾篇终 第018章 |少年们的决意 ()那个男子的目光缓缓的在私塾的学子身上扫了一圈,被男子的目光注视到的大多数私塾学生都觉得心中升起一股寒意。(凤舞文学网)然而男子环视了一圈之后,落到吉田裟罗身上的目光却是渐渐柔和下来,那对金银双瞳中竟带上了些许暖意······ 高杉晋助上前一步,挡住男子看向吉田裟罗的视线,毫不退缩的迎上男子的目光,在衣袖遮挡下的手掌缓缓的握上了挂在腰间的木刀。那是防备的动作,但凡男子露出一点不轨的念头,高杉晋助就会毫不犹豫的拔刀。男子见状,嘴角微勾,脸上的笑容带着几许玩味,然而似乎微笑都化不去男子那对金银双瞳中冻结的寒意:“这眼神可真像嗜血的孤狼啊。” 吉田裟罗伸手附上高杉晋助握刀的手,从高杉晋助的身后站到了他的身边。那个男子的眼神吉田裟罗可没漏看,那明显柔和下来的眼神,以这男子身上清冷甚至能够称得上冷漠的气场,若不是面对亲近之人,绝不可能会柔和下目光。而吉田裟罗却可以肯定从来没见过那个男子。 “你是谁?”吉田裟罗抬眸望着面前的男子,平静的直视男子的异色的眸子发问。如今的吉田裟罗身上粉色的和服沾上了不少的泥土,脚上白色的袜子上也满是污渍,然而她此刻从容不迫的样子,竟奇迹般的让人生不出轻视的心思来。 “这幅模样还真像亚纪啊。”男子看着远处的山峦,口气颇有几分感慨。“我是你母亲的朋友。” “你要怎么证明你所说的话是真的?在这时候来私塾你有什么目的?”高杉晋助绷着脸,紧盯着面前男子的动作。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很危险,高杉晋助的直觉这样告诉他。而且,在松下私塾被毁的这个时候出现,未免太过巧合。 “来私塾的目的?这么说吧,我在这附近有座别院,我想把它送给裟罗作为这几年未送上的生辰礼物。至于证明,我还真没什么能证明自己的话是真的。”男子低头,异色的眸子宛若审视的盯着高杉晋助看了一会儿,随后将目光转向吉田裟罗:“那么,你要不要相信我?” 如果这个男子真的有什么不轨目的的话,以别院作为切入点不得不说是能降低大家戒备的最好方法。私塾被毁,无家可归的私塾学子,再加上以吉田裟罗母亲的朋友为引子。只是,父亲已经被带走了。吉田裟罗想不到私塾的大家身上还有什么可以是别人所图的。只是,目前的非常时期还是小心为上的好。竟然说是母亲的朋友,知道自己的存在,想来也不会是什么点头之交,那么,想要证明这个男子所说的是不是真的,只需要用那个方法便能测出······ 思及此,吉田裟罗打量了男子一会之后,缓缓开口:“你走近一些。” “裟罗。”高杉晋助握住吉田裟罗的手,有些不赞同的摇了摇头。 “晋助,马上就可以证明他说的话是真是假。我有分寸,你不用担心。”吉田裟罗朝着高杉晋助露出笑容,伸手轻轻的回握对方的手。 男子依吉田裟罗所说的朝着她的方向走近了一些,高杉晋助依旧戒备着盯着面前男子的动作。吉田裟罗在男子走近的那一瞬就确定了男子所说话语的真伪。吉田裟罗的母亲藤田亚纪在情蛊那件事之后,养成了一个习惯,让与自己亲近之人服下她所炼制出的能解百毒的丹药。当然因为不想让当事人拒绝,所以当初采用的方式极为隐蔽,当事人并不知晓。而服用了这个丹药的人因为体质的些微改变,身上会带上一些那个丹药特有的草药的清香。而这个香味若非常年接触草药且对那种丹药极为熟悉,是感觉不到的。 “你说的没错,你确实是我母亲的朋友。”吉田裟罗垂下眉眼,声音之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 吉田裟罗坐在布置雅致的院落之中,伸手拨弄着面前池塘中的水,垂下眸子不知在思量些什么。高杉晋助前来寻找吉田裟罗之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场景。高杉晋助走上前,在吉田裟罗身边坐下,偏头看着身边面容沉静的少女,轻声唤道:“裟罗。”少年正在变声的嗓音透着几分沙哑。 吉田裟罗抬眸望向身边的少年,脸上带上温暖的笑容:“晋助,我刚刚在想你差不多也会来找我了。我知道你想问我的事。我母亲有个习惯,她炼制了一种可解百毒的丹药,和她关系匪浅之人,身上都会带上因为服用丹药而有的药草气味。这种气味若非常年接触药草并且熟悉那种丹药之人,是不会察觉到的。那位自称姓安藤的先生确实是我母亲的朋友。我母亲称得上是朋友的人不多,我相信我母亲的眼光。更何况······晋助,我们现在确实是缺了一个暂住的地方,我不能让私塾大家就这么露宿荒野。” “裟罗,屋子之中的情况你都看到了······”高杉晋助沉默了一阵之后,看向了主屋的方向。吉田裟罗点点头,晚间她为私塾的大家准备晚饭时就发现了,屋子里食材的配置太齐全了,日常生活所需的物品也都具备,这并不像是那位安藤先生所说的,要送给别人作为生辰礼物的房屋该有的样子。更像是原本有人打算长住一阵。而且这间别院地点隐蔽,距离松下私塾和吉田裟罗的母亲藤田亚纪的墓碑并不远。今日若不是这个男子带着他们前来,他们竟都没发现这附近有间院落······ “晋助,我知道你所担心的事。只是不说这些年安藤先生想做什么,毕竟他没有伤害过私塾的任何一人,而如今他也只是好意。”吉田裟罗伸手附上高杉晋助的手,眼含担忧的看向高杉晋助:“晋助,你来找我不只是想说这些吧。” 高杉晋助注视着面前温柔浅笑着在等待自己回答的吉田裟罗,握了握拳,如同下定决心般字字清晰的说着:“裟罗,我要上战场。”恍惚间,吉田裟罗似乎看见了几年之前,吉田松阳询问大家未来想做什么时,高杉晋助满脸坚定的说着:“参加攘夷,将那些天人赶出这片土地。”年幼几岁的形象和现今少年已经逐渐长开的眉眼重合在一起。 “上战场?”吉田裟罗皱眉思索了一会儿,随即理解的点点头:“晋助,我理解你的想法,也支持你的做法。只是······你和我说过,若是上攘夷的战场,你想组建一支自己带领的军队,将那些奇能异士都集合起来。你打算怎么做?我认为现在实在不是组建那支队伍的最好时机,声望,经验这些都还······晋助,想必银时他们都抱着和你一样上战场的心思,这件事不妨和他们商量下。” 高杉晋助勾起嘴角,露出了今日的第一个笑容,让他脸上本就俊朗的轮廓显得柔和了不少,他伸手揉了揉吉田裟罗的头发:“裟罗,不要太担心。你说的那些我都想过,没有声望是聚集不起那些人才的。没有实践过的兵书和经验终究只不过是纸上谈兵。这件事,我和假发还有银时商量过了,我们打算先参军,待到闯出一定名气之后再行组建军队之事。” 吉田裟罗点点头,沉默的将高杉晋助的手握在手中。那日,幕府的官员对于那个绿皮肤的天人谄媚的样子,吉田裟罗并没有忘记,那些难道不是很好的说明了幕府对于天人们的忌惮吗?在如今攘夷活动盛行的现在,攘夷志士们多多少少已经让天人们心有忌惮,所以才会强制幕府逮捕吉田松阳。吉田松阳虽然未上战场,但可以说得上是攘夷志士的灵魂人物,在攘夷志士中具有极高的声望。 想要救出吉田松阳,依照现在的他们根本不可能。而攘夷救师是唯一的办法,既然天人让幕府忌惮,那么只要成为比天人更加让幕府忌惮的存在,那么幕府也就不敢轻易动吉田松阳了。很简单的心思,却是最有效的方法。高杉晋助他们想到的这些,吉田裟罗同样可以想到。所以哪怕再担心,于公于私她都没有阻止的理由,而她也不会去阻止。青梅竹马一同成长,吉田裟罗又岂会不明白这些少年是下定决心就不会放弃的类型? “晋助,”高杉晋助注视着已经沉默了好一阵突然开口的吉田裟罗,黑发的少女的眼中逐渐浮现出决意。“你把银时还有小太郎都聚到一起,一会儿我过去找你们。”不仅不会阻止,吉田裟罗还要帮助他们。有些事他们不能做,而吉田裟罗却可以······ 当等待的三人,看到推开门的吉田裟罗身边除了清水月姬外,还出现了一个他们未曾预料到的人——那个自称安藤的男子时,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或多或少的讶异之色。 吉田裟罗将手上端着的茶点放在桌上之后,朝着安藤先生鞠了一躬:“那么,就拜托你了,安藤先生。”自称安藤的男子是商人,看着他的言谈举止以及这种别院,不难想见安藤先生在商界的成就。在这样战火纷飞的年代,行走四方且具有成就的商人无不是具有能力之人,而相对的这些商人对于如今时局的了解也是极为深入而详细的。 若是能够得到这位先生对于如今时局的一番讲说,对于高杉晋助等人将要走的攘夷道路是具有极大帮助的。毕竟他们每个人对于如今时局的认识都是片面的,而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这便是吉田裟罗去请求安藤先生帮助的理由。 安藤先生身上的气质极为清冷,且也不是多话之人,想来对于旁人也是不愿多加理会的。那双金银双眸实在是太过冰冷了。高杉晋助他们不会放下骄傲去请求这位一看就不可能帮助他们的人的帮助,但是吉田裟罗不同,那个男人看向裟罗时略带柔和的神情让吉田裟罗开口比旁人多了几分可能。 能够为这些她所在意的人提供极具意义的帮助,让吉田裟罗放下骄傲去请求安藤先生的帮助,吉田裟罗自然是不会有异议的。 安藤先生随意的扫了一眼面前的几位少年,在一张椅子上坐下,脸上的神情带着几分冷意,口气平淡的开口:“如今的局势······既然你的想法是组建军队,给幕府震慑,那么我建议不要参固定的军队,军队那不是可以说走就走的地方。” “志愿军是最好的选择。这些志愿军是每次战争前,征集士兵,战争结束你可以自己决定去留······你们想要闯出名望,在志愿军中辗转,是最好的做法。毕竟志愿军的士兵是流动性很强的,流动性强就意味着消息的远播。当然前提是你们真的有实力。” “······正巧,离这里不远的一个镇近段时间在征集志愿军抵御天人,你们可以去试试。经验和谋略可不是嘴上说说就会有的,战场是最能磨砺人的地方。同样的,那地方可不是纸上谈兵就行的,若是没有觉悟,我奉劝你们还是不要白白去送死。”话音一落,安藤先生便站起身,朝着吉田裟罗点了点头,也不管剩下的人是什么表情,便径自走出了屋子。 “你们认为如何?”吉田裟罗抿了抿唇,开口询问面前安静思考的三个少年。 高杉晋助,坂田银时,桂小太郎三人对视一眼,朝着吉田裟罗点点头。若是没有今日安藤先生的一番话语,他们不会对如今的局势有更加深入的认知,也不会意识到他们一些想法的不成熟。聪明如三人自然能够想明白吉田裟罗请动安藤先生想必也是下了一番苦功夫的,毕竟安藤先生可不是什么平易近人的人。吉田裟罗想要帮助他们,而不是想要他们的道谢他们懂得,所以不开口言谢。 看着三人的样子,吉田裟罗和清水月姬松了口气,与此同时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现在你们的事情结束了,该轮到我们说了吧。”吉田裟罗朝着面前的三个少年眨眨眼,模样显得颇为俏皮。 “我们和你们一起去。”清水月姬坚定的开口。 “不行不行,”桂小太郎摆摆手立马回绝,“自古以来可从来没有女子上战场的例子,更何况我们可不能让你们也出事。” “好啦好啦,回去洗洗睡了,别添乱了。”坂田银时睁着死鱼眼话里带着不赞同。 “混蛋死鱼眼,你怎么也这么墨守成规?规矩是用来打破的。”清水月姬不满的鼓起脸颊。 吉田裟罗摇了摇头,伸手拉了拉清水月姬的袖子,现在可不是吵架的时候。随后,吉田裟罗看向面前的少年,神色认真:“谁说我们要上前线了,你们忘了我可是医生。”言下之意便是作为后勤。战场之上刀剑无眼,这些少年是绝对不会同意带着她们一起的,于是她们便只好退而求其次。眼看着那些相伴长大的同伴一个个走上战场,而她们只能留在原地等待,连他们的消息都无从得知,这样的事情清水月姬和吉田裟罗又怎么会愿意?若是有朝一日他们有什么三长两短,可如何是好?陪着他们,无论发生什么事,起码自己在那个人身边。 “我只是不愿意······你们在我所不知道的地方受了伤亦或是怎么了,而我们不在身边。”吉田裟罗那样悲伤的宛若呢喃的话语终究是让这些少年们点了头。 毕竟,如今无依无靠的吉田裟罗和清水月姬,他们总不能将这样两个少女孤身留在此地。这样他们也不会放心,还不如将她们带在身边,无论有什么事,他们总能知晓。 第019章 |军营不是儿戏 吉田裟罗和高杉晋助商量之后,认为不带着私塾的其他同伴上战场是对那些同伴最好的选择。奈何离别之时那些学生们一个个坚定的开口,说自己做不到那般置身事外,要跟着上战场,为救松阳老师出一份力。哪怕是安藤先生那双异色双眸盯着他们冷冷的嘲讽,也没能令这些少年们退缩。 “战场可不是儿戏,没有抱着必死的信念,我奉劝你们还是不要去自找苦吃。”安藤先生拿着茶杯,冷淡的开口,话中带着的嘲讽和冷漠让这些少年们浑身一僵。 “我们不会退缩的。驱逐天人,还我河山!最重要的是救回松阳老师。”私塾之中年龄最大的久坂玄端代表那些私塾的学子们说出了心声。 桂小太郎点点头,一本正经的接口:“去了军队一定要大显身手,不能丢了老师的脸。”完全忘了当初商量的结果是不带这些同学上战场。不过,那一大群人一起喊着“是”的场景还真是壮观呢。吉田裟罗悄悄的看了坐在一旁的男子一眼,安藤先生虽然看起来冷漠,但是不是坏人呢。那些话虽然不好听,但却是颇为现实的一番警告。 看着站在周围的私塾众人,吉田裟罗沉了沉眸子,叹了口气,这是他们的决意,而她没有反对的理由。哪怕是她其实希望这些少年们可以留在这里,远离危险,可是面对他们那样坚定的眼神,又怎么能说得出反对的话语? 高杉晋助轻哼了一声,并没有说些什么,然而那双墨绿色的眸子里却透露出了些许兴奋。反观坂田银时仍然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全然没有将要走上战场的紧张感。 吉田裟罗垂下眉眼,低低的呢喃了一句:“就要上战场了啊。”似叹息似感慨。 ······ 由于事先有安藤先生的讲解,加之指明了志愿军的确切位置所在,这一路上,松下私塾这群学生们并没有走太多的弯路,便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面对站在众人面前的那个看起来人高马大的小川副队长,松下私塾的那些学生们站得笔直,毫不避讳的直视对方打量的目光。小川副队长认认真真的打量了面前的松下私塾一行人之后,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有些头疼的摆摆手:“战场不是儿戏,如果你们认为那是可以耍帅的地方就大错特错了。我们是缺人,可是你们之中的大多数都还只是14,15岁的少年吧,哦,对了,还有三个女孩子。战场啊,可不是女孩子该来的地方。” 三个女孩子?私塾众人的目光扫过清水月姬和吉田裟罗之后,落在了桂小太郎身上。被误认为是女孩子的桂小太郎瞬间炸毛:“不是女孩子是桂!”面对桂小太郎明显没答到点上的话语,松下私塾众人默默黑线:假发,最丢松阳老师脸的就是你了。 坂田银时伸手拉过桂小太郎,翻着死鱼眼,懒洋洋的开口:“这家伙啊,虽然长得像女孩子,但是呢,是个男孩子没错。”那种口气说出来的话,很没说服力啊,银时。 小川副队长扫了眼面前的孩子,语含轻蔑的开口:“不是我看不起你们,只是你们又瘦又矮,怎么打仗啊。虽然我们是志愿军,可也不是什么人都收的啊。喂喂!你们那仇视的眼神是怎么回事啊,大叔我不过是实话实说啊。” 高杉晋助双手环胸,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小川副队长,冷笑了:“还真是被小看了啊。”高杉大魔王气场开始出现,直直把对方看得有些不自在。小川副队长悄悄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小声嘀咕:“现在的小孩子真是不得了,气场都这么强的吗?” 坂田银时满脸不爽的瞪着面前的人:“老子不矮也不瘦弱,把你的话给老子收回去啊。” 桂小太郎满脸不赞同的看着面前的小川副队长:“身为攘夷志士怎么可以以貌取人?真是太没有攘夷志士的精神了。” 松下私塾剩余学生:······ 吉田裟罗看着面前称得上有些混乱的场景,勾了勾嘴角,走到小川副队长面前,朝着对方施了一礼:“小川副队长,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长百岁。我一直以为攘夷志士的志愿军队伍是不会以貌取人的,可事实似乎有些······战场从来都是靠实力说话的地方,年龄几许似乎不是什么大问题。”面前的少女说话之时一直声音温柔,动作恭敬,语气有礼,然而话语里的隐含意思却让小川副队长抽了抽眼角,直在心里感慨现在的孩子一个比一个难缠。 “战场不分年龄,靠的是实力说话,轻敌乃兵家大忌。”高杉晋助接着吉田裟罗的话,补上一句,顺带面无表情扫了小川副队长一眼。小川副队长沉默了一阵,他这是让一个14岁的少年给鄙视了? “还真是后生可畏啊。”一个中年男子拍着手从小川副队长身后走出来,显然是听到了适才高杉晋助的一番话语。“小川,这少年说的没错,战场不分年龄,只讲实力。”那个男子对着面前的私塾众人打量了一会,尤其仔细对着高杉晋助左看右看。随即那个男子让几个士兵试了试松下私塾众人的实力,看着面前几招解决了士兵的松下私塾众人,终于点了点头。 小川副队长看了看那个男子,再看看松下私塾一行人,大惊失色的叫唤起来:“等等啊,渡边队长,这个小姑娘一看就是从哪个家里跑出来的大家闺秀吧。更不要说队伍里还有一个小姑娘啊。哪有让女人上战场的道理啊。” 渡边队长点点头,左手握拳敲在右手的手掌上,恍然大悟一般的说着:“也对。”小川副队长默默偏头,麻烦队长你,不要在这种时候抽风啊。 清水月姬伸手拉了拉坂田银时的袖子,小声嘀咕:“天然卷,这个队长没问题吧,我怎么感觉那和假发一个水准啊?” “你也和假发一个水准,没资格说。”坂田银时看了清水月姬一眼,随口回答。 “不是假发是桂。” 不去理会身后那几人的讨论声,吉田裟罗用袖子微微掩嘴,动作从容而优雅:“我是医生,我想对于任何一个队伍医生都是不容或缺的吧?”言下之意便是自己没有上战场的意思。 小川副队长怀疑的上上下下打量着吉田裟罗,不是他要随意怀疑这个小姑娘,只是这年龄可太轻了吧?这么轻的年纪,真的会有好的医术? “怎么,小川副队长不信任我的能力?”吉田裟罗知道自己的年龄太轻,很难让他人相信自己的医术:“那么,为了让阁下有个直观的了解,就请小川副队长把手伸出来。” 五分钟之后,小川副队长面色铁青的直接落跑了,松下私塾的学生们不客气的哄笑起来,渡边队长站在吉田裟罗的面前笑得一脸春光灿烂:“那么,欢迎小姐加入我们的队伍。” “渡边队长,我需要对全队上下包括队长进行一次大规模的体检。找出队伍士兵们身上的隐患,想必对于上战场打仗也是大有帮助的吧。” 于是,当晚,军队之中除了新增了一批来自松下私塾的士兵外,还下达了一道指令:三日之后,所有士兵在清晨集合,参加体检。 于此同时,经由今日在场士兵的口口相传,和对于小川副队长脸色的描述,士兵们对于这个新来的小大夫可全然没有了蔑视之意。而由于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新来的小医生,一个士兵随口喊出的‘药师’那个称呼被广为传播。在以后攘夷岁月里,这一称呼更是成为吉田裟罗的称号,毫不逊色于在战场上厮杀的银时等人,当然这些是后话。 由于这个队伍是在乡下征兵,规模并不大,所以队中的士兵除了新兵训练之外,还要轮流参与后勤工作。而松下私塾的这群少年们初入军营,后勤这些任务自然就落到了他们身上。负责后勤部的大叔,同时也负责新人们的接待工作。他将军营之中的法度向这些新来的孩子们详细的进行讲解,着重讲解了不能触犯的法律,而后带着他们熟悉了下军营的环境,将工作安排的作息表交给面前的新人后,这次的工作就算是结束了。 桂小太郎拿着笔记本认真的记下了后勤部大叔方才所说的话语,高杉晋助听得尤为认真,坂田银时直接站着打盹了,其余私塾学生们大多都只是记下了不能触犯的法律。 军营的日子用艰苦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初入军营的松下私塾的少年们在第一日就体会到了那份辛苦,更何况他们除了新兵训练之外的时间还需要分担一些后勤的工作,这一日的生活让这些少年们深切的体会到了‘军营不是儿戏’这句话语的意思。 晚间结束了一切工作的少年们,围坐在地上就像是在松下私塾里那样。他们在等待着清水月姬和吉田裟罗。初入军营之时,他们便已经互相约定好了,第一日结束一切工作之后聚首,谈谈自己的感想,好让一起来到此处的大家安心。 正当众人想要动身去寻找迟迟未出现的两人之时,吉田裟罗扶着脸色苍白的清水月姬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她难得的脸色凝重,脸上不见笑容。 松下私塾的少年们担忧的询问起两人的情况,吉田裟罗摇了摇头,示意众人自己和月姬没事。清水月姬鼓起脸,脸色不愉的开口:“裟罗,我看那个戴眼镜的混蛋根本就是在给我们下马威!” “裟罗,你和月姬是遇到了什么事了吗?” “是啊,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 面对面前少年们带着担忧的话语,吉田裟罗安抚的冲着众人微笑,扶着清水月姬在高杉晋助和坂田银时中间特意空出的位置上坐下。随后,吉田裟罗伸手拍了拍月姬的肩膀:“月姬,那些场景本就是我们日后要看到的,早些时日看到也没什么不对。再说,我一来就等同于抢了竹内先生的位置,他心中有些怨怼也是正常的。” 高杉晋助皱了皱眉头,担忧的注视着吉田裟罗,确定对方没事才放下心,随即不动声色的伸手握住吉田裟罗的手。另一边清水月姬经不住少年们七嘴八舌的询问,愤愤不平的叙述了今日自己和裟罗的遭遇。 出于对吉田裟罗在面前所展示出的医术的尊敬,渡边队长给予了吉田裟罗与能力相对的医疗部的最高权力和职位,而原本担任医疗部第一把手的竹内自然就退居二线了。 面对一个比自己甚至还不到自己一般年龄的小姑娘位居自己之上,年过半百的竹内自然是非常不满的。于是在吉田裟罗和清水月姬来到医疗部的时候,竹内被给了她们一个下马威——带着她们参观队伍之中重伤患者居住的重症病房。病房之内的景象极为惨烈,可以说是惨烈战场的剪影。 缺胳膊少腿的病患,死气沉沉的躺在病床上,畸形的伤口向外流着混杂了药水之后颜色诡异的脓液。伤口带来的腥臭味和消毒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所产生的难闻味道是对人嗅觉的一种折磨。刀伤,枪伤,烧伤······各种各样的伤势,狰狞可怖的伤口,不同程度的伤势,仅仅是看一眼都足够让人产生呕吐的*。血肉模糊的伤口之上,让人不忍直视的鲜红色,粉色,以及焦黑可怖向外翻着的烂掉的皮肉充斥在眼前。有些病患甚至已经是面目全非只能勉强看出人形。床边忙碌的医疗人员,满脸肃穆,神色疲惫。 吉田裟罗面色不改的看着面前的场景,而清水月姬就没有这么好的定力了,从来没见过这么惨烈场景的她花了好大的力气才让自己没有当场吐出来。然而,走出病房之后,清水月姬却再也忍不住,扶着门口的树木,干呕起来。 竹内队长扶了扶脸颊上的眼镜,诧异了看了一眼面含担忧伸手轻轻帮着清水月姬拍打后背的吉田裟罗,随即冷淡的开口,口气就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一般的平常:“若是没有觉悟,奉劝你们快些离开。若是你们执意留下来,这些场景反正吐着吐着就习惯了,待会我们再去逛一圈好了。” 清水月姬心里不爽,脾气上来了就想要破口大骂,然而扶着树木干呕的她现在却连白人一眼的力气都没有。 吉田裟罗眯了眯眼,冷淡的回望了面前明显带着几分恶意的男子一眼:“再逛一遍啊,那么就动手开始诊治如何?想来竹内先生的医术该是极好才是,裟罗不才,想请先生赐教。”随后,吉田裟罗伸手将一颗药丸递给清水月姬,示意对方吃了它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吉田裟罗并不在意渡边队长是不是给了自己医疗部的最高权力,只是这个人千不该万不该将主意打到自己和月姬身上。若是不露一手,还真当自己是好欺负的吗?她可没那么多时间陪着对方耍这些小心思,还不如一劳永逸,将对方最骄傲的事物踩在脚底。用实力说话吗?正和她的心思。 那场比试之后,医疗部的成员们看向吉田裟罗的目光之中早就没了先前的不以为然,就连先前找茬的竹内先生竟然也全然不管自己比对方大上诸多的年纪,追在吉田裟罗身后询问问题。而吉田裟罗和清水月姬会迟到的原因自然是因为竹内先生的问题花费了太多的时间······ 知道吉田裟罗已将事情解决之后,这些少年们都松了口气,甚至毫不客气的打趣起了吉田裟罗和清水月姬。吉田裟罗对此微笑以对,让打趣她的人吃了不少哑巴亏。清水月姬期间炸了不少次毛······ 第020章 |诊断记事 三日之期很快就到了,在这三日之内关于新来的小大夫的讨论一直未停,若不是渡边队长严令禁止和竹内先生冷着张脸将想来医疗部队一窥新来小大夫真面目的人全部挡在门外,医疗部这些日子怕是免不了被那些心存好奇的人逛上诸多遍的命运。 体检之时,队士们被要求在医疗部外排成长队,三人一组进入医疗部进行体检,这样新奇的方式让不少士兵唏嘘不已,对于未露面的女大夫更为好奇。士兵们更换进入医疗部队的速度极快,而几乎每个出来的士兵脸上都带着或多或少的尴尬,却不见不满,隐约还带着几分庆幸。这样的情况让后边的士兵们,不由得在心里寻思:难道这个大夫的医术真的这么好? 吉田裟罗坐在桌子旁,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叠白纸,一些瓶瓶罐罐的药剂,一包用来进行针灸的长针,放在她对面的一个小软垫,以及桌子另一边安置的一把椅子。 对于坐在自己对面接受体检的士兵,吉田裟罗不过是抬眸望了一会儿,便拿起搁置在一旁的毛笔在事先画好的表格上开始填写。娟秀的字体缓缓的在表格之上书写,第一行写的是面前之人的名字,随后便是一系列的个人健康状况描述以及注意事项。 “我说药师小姐,你还什么都没检查,只是看一眼就看出我身上的毛病?”面前的士兵满脸怀疑,他可从来没见过这样诊治的大夫。当然像他这样质疑的人,在之前已有过许多,人们总是不容易相信年龄尚浅的人能够掌握绝妙的技艺,再加上吉田裟罗如此新颖而简单的诊治方法,怀疑自然就出现了。 虽说因着之前小川副队长的事,队士们对于吉田裟罗没了轻蔑,可医术总是眼见为实才能让人信服,总是不免存了几分怀疑。上战场本就是随时都可能送命的,可是在平日,何人不惜命? “你摸摸你颈后的风门穴,就是位于背部,从朝向大椎下的第2个凹洼(第2胸椎与第3胸椎间)的中心,左右各2厘米左右之处。你试着按按肋下第三节骨的腰侧。你试试右膝盖后方三指宽的地方。”吉田裟罗吩咐着面前站着的三个士兵。 多年在外当兵的士兵身上多有一些本人都未能发觉的暗疾。吉田裟罗吩咐面前的三人按照自己所说的按压穴道,照做的三个大男人登时怪叫出声,不是觉得疼痛难耐就是恶心难受,这下子他们全都眼巴巴的看着面前的小大夫,等着人家救命,可一点都没了怀疑。这样的怀疑以及解惑在今日并不是只有这一桩。 清水月姬按照吉田裟罗所说的递给面前的士兵各式各样的药包,然而看着每一个被说中尴尬之处,夺门而出的士兵,她总是忍不住窃笑。人分百种,今日之内,清水月姬见识了军队之中各式各样的人。这些人或怀疑,或配合,或有意刁难,都被吉田裟罗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摆平了。清水月姬亲眼见识了这些人脸上的神情由怀疑向信服转换的全过程,心里不由的带上了几分骄傲。 然而,看着吉田裟罗脸上掩饰不住的疲惫,清水月姬不免有些黯然神伤,如果自己能够懂一点医术的话,就能帮上裟罗更多的忙了吧,可惜自己实在是不擅长医术。虽说,每个人吉田裟罗只是那么看几眼,看似简单,可全军营上上下下那么多人,全部看下来,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是会疲惫的,更何况吉田裟罗只是一个年龄尚幼的女孩子。 趁着眼前士兵更换的空档,清水月姬将一杯茶放到了吉田裟罗的手边。吉田裟罗抬眸看向清水月姬,墨色的眸子里染满了笑意:“月姬,谢谢。” “你跟我还说什么谢谢啊。”清水月姬伸手挠了挠脸颊,有些不好意思的撇过头,随即口气有些低沉的开口:“如果我擅长这些的话,就可以帮上你的忙了。” 吉田裟罗伸手摸了摸清水月姬的头,语气轻柔的开口:“月姬不是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吗?你看,要不是你帮我把那些放在后边位置的药包找出来,拿给那些士兵,我一个人可是忙不过来的。我喜欢看月姬无忧无虑的笑容,那样我也会变得很开心。”说完狡黠的朝着面前的女孩眨了眨眼睛。清水月姬看着吉田裟罗温和的笑容,同样扬起了笑脸。 “喂喂!这样子看来,不会是暴力女你给裟罗添了什么麻烦了吧?”坂田银时揉着自己乱糟糟的白发走了进来,率先坐在了吉田裟罗面前的椅子上。 “乱说什么呢?卷毛,我可是在这里给裟罗帮忙的。再乱说,小心一会我拿泻药给你!”清水月姬眯起眼,故作凶狠的威胁。 “喂喂!傲娇女,你把你的险恶用心都说出来了,都被银桑听到了。”坂田银时睁着死鱼眼,口气平板的回嘴。 吉田裟罗看着面前你来我往不断斗嘴的两人,摇了摇头,提笔写下关于坂田银时的诊断结果。看着诊断书上密密麻麻的字眼,坂田银时不可置信的叫嚷起来:“我说,裟罗,银桑可是很健康的,你写那么多问题,你是蒙古大夫吗?” “咚”清水月姬毫不客气的赏了坂田银时一个锅贴:“混蛋天然卷,什么蒙古大夫,对裟罗尊重点。”站在一旁的高杉晋助面无表情的扫了坂田银时一眼,那不带感情的一眼,让坂田银时浑身一寒,他可没忘记高杉晋助有多小心眼,堪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典型代表。 吉田裟罗动作轻柔的放下笔,柔软的声音里找不到一丝的异样:“银时,你这么吃甜食可不行,现在看不出来,等年龄再大点可是会有糖尿病的,到时候甜食你可就一辈子都碰不了了。最近蛀牙了是吧?这是止痛剂,这段时间,甜食不要碰了。小太郎帮忙看着他点。”活脱脱就是关心私塾同伴身体,为其健康担忧的形象。 “嗨!”桂小太郎斗志满满的应了一声,坂田银时立马垮下了脸。松下私塾里出来的,哪个不知道桂小太郎是最死心眼的一个。让桂小太郎看着他,那就是明晃晃的报复。裟罗,你绝对是在报复他说你是蒙古大夫对吧?坂田银时看着面前的诊断报告,满脸纠结。注意事项那么多条,都是表达着同一个意思:近段时间,远离甜食。 “小太郎,身体很健康,要继续保持。”吉田裟罗微笑的朝桂小太郎点点头。 坂田银时伸手指了指桂小太郎的脑袋:“不是吧?裟罗,这家伙怎么可能比银桑健康呢?你没看到吗?他那满脑袋的黑洞,你怎么不给他治疗下啊。” “银时,松阳老师说过,指着别人说话是不礼貌的。我们要谨遵老师的教诲······”桂小太郎皱了皱眉,对着坂田银时语重心长的开口。坂田银时满脸受不了的捂脸,要知道桂小太郎的唠叨属性发作起来没几人受得了,他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高杉晋助的身体,在吉田裟罗近几年的食疗作用下基本上没什么大碍了。吉田裟罗弯起嘴角,交代了对方一些注意事项后,见坂田银时被桂小太郎烦的差不多了,这才朝着桂小太郎招手:“小太郎,过来下。”随即,从桌子旁取出糕点递给桂小太郎。“这些糕点是厨房的大叔送过来的,我和月姬也吃不完,你拿走和伙伴们分着吃吧。记住,绝对不可以给银时。他的蛀牙很严重,这段时间绝对不能碰甜点。”坂田银时立马苦大仇深的盯着桂小太郎手上的糕点。 桂小太郎点点头,满脸幸福的抱着糕点站到一边去参观医疗部了。反正他们是最后一批,待多久都没关系。 吉田裟罗瞥见坂田银时脸上的神色,弯了弯嘴角:“对了,银时如果偷吃的话,小心一辈子吃不上甜食哦。”这是威胁,绝对是威胁!坂田银时愤愤的握拳,满脸消沉的站到一旁。 “很累吗?裟罗。”高杉晋助的手轻轻的落到吉田裟罗头上。 “有一些。”吉田裟罗摇摇头,有些担忧的看向高杉晋助:“晋助,我之前就想问了,你身体不舒服吗?不看你的脸色不是很好。” 坂田银时抬起头,捂着嘴,眼睛弯起,不怀好意的凑到两人中间:“他哪里是身体不舒服啊,我看他是心里不舒服。” 清水月姬看了坂田银时一眼,再望了高杉晋助一眼,捂着嘴,一句话拖得老长:“哦——原来矮杉是心里不舒服啊。” 高杉晋助抽了抽嘴角,看着坂田银时和清水月姬,随即不急不缓的开口:“你们这是准备夫唱妇随吗?看上去还真有几分样子。” 清水月姬瞬间破功,掩饰般的皱起眉头,满脸嫌弃的看向坂田银时:“夫唱妇随?做梦吧,卷毛。不会有那么一天的,要有也是妇唱夫随。”吉田裟罗叹了口气,月姬你也是完全没抓到重点啊。 “什么?暴力女,你过来。银桑今天一定要好好和你讨论下这个问题。”两个完全忘了自己最初是想做什么的人,就这样到一旁去争论到底是‘妇唱夫随’还是‘夫唱妇随’的问题去了。桂小太郎眼见两人吵起来了,连忙去劝架,但是无厘头的说话方式令两人的争吵越来越激烈。 吉田裟罗看了一眼高杉晋助,脸上带着忍俊不禁的笑意,晋助这段时间还真是······祸水东引的本事渐长啊。要吉田裟罗说啊,就是坂田银时和清水月姬的争吵完全没找到重点,无论是‘妇唱夫随’还是‘夫唱妇随’,这两人不都是等于间接承认了两人之间的夫妇关系吗?这两人一直以来都死鸭子嘴硬不承认,等他们两人回味过来,脸上的表情可就值得期待了。吉田裟罗弯起眼睛,用袖子掩住嘴角的笑意。 高杉晋助看着吉田裟罗脸上的笑容,轻笑一声,走到对方身边,帮忙整理起了桌上的物品······ 第021章 |男孩子真是狡猾 紫发的少年挽着袖子,手持柴刀,面容专注的劈着面前的木材。他的动作干净利落,劈好的木材也是整齐对称的形状,正如少年对待每一件事物的认真态度。 “你们在看什么?”坂田银时提着装满的水桶从远处走来,正巧看到吉田裟罗和清水月姬注视着一个方向,随口发问。随即,他随着两人的视线望过去,便看到了高杉晋助的身影,坂田银时撇撇嘴:“矮杉有什么好看的?” 清水月姬单手托着下巴,煞有介事的开口:“老实说,矮杉的样貌长得真的是不错。” 坂田银时睁大眼睛,摆摆手,一脸嫌弃的开口:“开玩笑,你脑袋里的筋出门旅游了吗?什么审美观啊清水月姬,银桑明显比较好看吧?” 清水月姬上上下下认真的打量了坂田银时一会,摇了摇头:“卷毛,就你,算了吧。” 坂田银时满脸不爽的瞪着清水月姬:“傲娇女,银桑怎么了银桑也是很优秀的。再说了,裟罗看矮杉也就算了,你看什么啊(音调上升)!裟罗心里不舒服怎么办?” 吉田裟罗笑着歪了歪头,打量了一会儿明显把她作为借口掩饰自己心情的坂田银时,温声道:“不会。毕竟月姬说的是事实,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坂田银时立马垮下了脸,不满的叫嚷,完全忘了要控制音量:“矮子有什么好看的,矮杉就只会借着角度掩饰自己的身高。” “唆”的一声,一块劈好的木材打在了坂田银时脸上,看着他脸上留下的红印子,吉田裟罗摇摇头,银时怎么就不懂得吸取教训,次次都要去挑衅晋助呢?明明每次之后都会被报复好长一段时间的,真是的。 高杉晋助微笑着捡起落到坂田银时脚边的木材,没什么诚意的开口道歉:“抱歉,手滑了一下。” 坂田银时瞪着高杉晋助,火大的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你要怎么才能让木材从你的柴刀下手滑到银桑脸上?矮杉,你分明就是故意往银桑脸上招呼的,绝对是!” 高杉晋助面不改色的排掉坂田银时的手,随即下巴微抬,扬起一边眉毛:“我就是故意的又怎么样?你要是想见识我是怎么手滑的,我不介意再给你示范一次。” 说起吐槽高杉晋助或许不是坂田银时的对手,但是论起气人的本事,高杉晋助绝对是松下私塾当之无愧的第一。那脸上讽刺的笑容,微抬下巴,眼高于顶,傲慢无比的样子,再加上那些明嘲暗讽的话语,无人能出其右。 坂田银时气得牙痒痒的,就想出手揍高杉晋助一顿,却被清水月姬拽着拉到了一边。坂田银时挣扎着想挣脱清水月姬,又担心大力会伤到对方,这样的结果便是只能乖乖的被拉着走:“我说月姬,你拽着银桑干什么啊?银桑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下矮杉,让他好好体会下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清水月姬抬手敲了下坂田银时的脑袋:“混蛋天然卷你个笨蛋,你没眼色吗?不懂得看场合吗?”说着抬起下巴,示意坂田银时看吉田裟罗和高杉晋助的方向。坂田银时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和清水月姬凑在一起,不知道在小声的说些什么。 吉田裟罗轻笑着看了不知在商量些什么的两人一眼,拿出身上的手帕仔细而轻柔的为高杉晋助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高杉晋助低头看着吉田裟罗,脸上染上微微的粉色。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静谧而温馨,有暧昧的气息暗暗流淌······ 不远处的清水月姬突然满脸怒气的对着坂田银时:“混蛋天然卷,你以后的儿子像你绝对完蛋!” 吉田裟罗眨眨眼,颇为无辜的开口:“月姬,前段时间,你都和银时在讨论夫妇问题了,他的儿子不就等于是你的儿子吗?” 高杉晋助低声笑了起来,随意扫了清水月姬一眼,那满含嘲讽的眼神,让清水月姬瞬间炸毛就像冲上去和高杉晋助拼命,幸而被坂田银时拦住了,方才避免这场武力值差距过大的比拼。“我看是她的脑袋锈透了,完全是装饰。” “好啦,晋助。”吉田裟罗无奈的拉了拉高杉晋助的袖子,两人朝着远离清水月姬和坂田银时的方向走了一段距离。 “我该回去了,一会儿月姬和银时说完话,你帮我转告她,她可以晚些回来。”看着高杉晋助露出有些不赞同的神色,吉田裟罗微微笑着:“不用担心,医疗部的事情我忙得过来。月姬孩子心性,我不想太拘着她了。这个你留着。”说完,将手上的手帕放到了高杉晋助手中。 身后传来的巨响,让吉田裟罗不由的侧目,瞥见桂小太郎从地上摇摇晃晃站起的样子,吓了吉田裟罗一跳,连忙走上前扶着桂小太郎。 “呵呵,裟罗,我没事,只是那只马太害羞了。我一定要帮它把身子刷干净。”桂小太郎顶着脸上被马踢出的印子不在意的笑着,脸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他轻轻推开吉田裟罗的手,又再次走回马厩一下接着一下的给那只马顺毛。你到底是怎么看出马害羞的,那只马明显是恼了你吧,小太郎。 吉田裟罗担忧的蹙起眉头:“没关系吧?” “别理他,每次都要抢着做这份工作,总是会被踢上一回。”高杉晋助看了桂小太郎一眼,明显是一副这种事发生了太多,不想理会的样子。 吉田裟罗叹了口气,将一瓶药膏递到高杉晋助手里:“晋助,你帮我把这药膏交给小太郎吧,总这么被踢,也不是个事,会受伤的。那我先走了。”桂小太郎是个固执而死心眼的人,认定的事情就会一条路走到黑,十头牛都拉不会来。这点松下私塾的众人都很清楚。吉田裟罗摇了摇,也不欲多说,没有生命危险的事情便由小太郎高兴吧。 告别了高杉晋助,吉田裟罗一人回到了医疗部队,整理起了晒好的药材,不时的在铺在桌上的白纸上落下娟秀的字体······ “不好了,裟罗,不好了。”清水月姬慌慌张张的从外边跑进来。 吉田裟罗站起身,牵着清水月姬在椅子上坐下,温柔的嗓音让清水月姬的心情不由的平复了几分:“怎么了?这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让你这般慌慌张张的?怎么不多和银时呆一会?” “裟罗。”清水月姬伸手握住吉田裟罗的手腕,过大的力气让吉田裟罗不免有些吃痛,吉田裟罗用空着的那只手轻柔的拍着清水月姬的后背,无声的安抚着对方。片刻后,清水月姬的情绪才平复了几分:“我听厨房的大叔说,一周之后的那场战役,银时,假发,矮杉都要上战场了。他们怎么能什么都不说呢?他们怎么都不想想到时候才知道的我们会是什么心情?” 吉田裟罗握在手中的卷宗“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她有些苦涩而无奈的开口:“男孩子还真是狡猾呢。”随后,吉田裟罗闭了闭眼睛,将手附在了清水月姬抓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上:“月姬,既然他们现在没和我们说,我们现在就当做不知道。” “为什么?”清水月姬皱了皱眉,以她的个性是想直接去问他们的。 “他们不说也是怕我们担心,若是我们的担心会让他们心绪难安。不如上战场之前的这段日子,我们就依他们的意思,当做不知道。这样他们也就能安心训练,在战场之上也就多一份机会。”吉田裟罗伸手揉了揉清水月姬的头发,无声的安慰对方。 清水月姬抱着吉田裟罗,埋在对方会理啜泣:“我知道他们会上战场,这是迟早的是。可是,裟罗,看着那些在重症病房的士兵的样子,我真的好怕他们也会变成那样。” 吉田裟罗轻轻拍着清水月姬的背,抬起望着远方的眸子里,透着难掩的担忧。参军,上战场本就是迟早的事情。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的快,就算清楚高杉晋助,桂小太郎和坂田银时的本事,也无法做到不担心。看着尚在哭泣的清水月姬,吉田裟罗闭了闭泛红的眼睛,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月姬已经这般哭泣了,她不能再不镇定,这样会让月姬更加的不安的······ 过了好一会儿,清水月姬才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平日明亮的眸子红通通的一片。 “月姬,总有些事是我们能够做的。”吉田裟罗微微垂下眉眼,脸色有些苍白,她伸手握住清水月姬的手,努力朝着对方露出笑容:“我现在呢,就想到了一件我们能做的事情,月姬愿不愿意来帮我的忙?”吉田裟罗知道自己和清水月姬如今的状态都不太好,晋助一向敏锐,这样一定会被对方发觉她们已经知道的事实。他们不想让她们担心,她们亦是。现在找些事情转一下注意力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更何况那件事确实是包含着她们的心意。 清水月姬闻言,用力的点了点头。 “那月姬,你帮我一起找这些东西。”吉田裟罗提笔在白色的宣纸上写下需要的物品。 第022章 |殇离别 吉田裟罗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脖颈,昨夜趴在桌子上睡了一夜,脖颈处显得十分酸痛。昨夜,吉田裟罗念及手中的绣活剩下一些,而高杉晋助、坂田银时、桂小太郎第二日要随军上战场,遂决定熬夜完成手中的绣活。清水月姬自告奋勇帮吉田裟罗举油灯。等到绣活完成已是深夜,疲惫至极的两人就这样趴在桌子上睡了一晚。 望了望窗外尚还带些灰蒙的天色,吉田裟罗满意的点点头,虽说昨夜歇息的晚了些,还好生物钟还是很准时的在这个时间醒了,不然怕是会错过去送别高杉晋助三人。她身边的清水月姬似乎因为睡得有些不安稳,睡梦之中仍然眉头深锁。吉田裟罗叹了口气,虽然有些不忍心却还是伸手轻轻推着清水月姬:“月姬,该起来了。”尽管吉田裟罗希望清水月姬能够多休息一会,却也明白若是赶上时间,清水月姬会有多么沮丧。所以还是轻声叫唤起了清水月姬。 清水月姬揉了揉眼睛,有些迷惘的看着吉田裟罗,晃了晃脑袋,而后,清水月姬似乎反应过来今天要做什么事,连忙跳了起来,急急忙忙的跑去洗漱。 吉田裟罗无奈的叹了口气:“还是这么咋咋忽忽的。”言语间带着几分笑意······ “晋助,小太郎,银时,你们醒了吗?”轻柔的嗓音让帐篷内的人轻易便可得知站在外边的是谁。 “恩。”高杉晋助低低的应了一声。 门外的人踌躇了一会,方才继续开口:“那······我现在可以进去吗?” 还未等里边的人答话,清水月姬已经急性子的一把掀开了帘子走了进去。因为清水月姬的动作太过突然,吉田裟罗没来得及拉住她,使得吉田裟罗一下子愣在了门口。 “裟罗,进来吧。”高杉晋助掀开帘子便看到吉田裟罗难得发愣的样子,墨绿色的眸子里不禁染上了几分笑意。吉田裟罗回神,想到自己方才的失态,脸上染上了浅浅的粉色,随即跟在高杉晋助身后走入了帐篷内。 帐篷之内,坂田银时抓着自己乱蓬蓬的头发,满脸不悦的数落清水月姬,诸如‘女孩子不能随便进入男孩子的房间,万一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就不好了’之类的话。桂小太郎罕见的没有和清水月姬站在同一阵线,而是和坂田银时站在一边,发挥自己的幻想能力,告诉清水月姬这会引发的不良后果。虽然那幻想不知道偏离了实际多少远了。 清水月姬满脸黑线,抽起地板上的拖鞋,就往桂小太郎后脑招呼:“假发,胡说八道什么呢!” 桂小太郎摸着后脑勺,满脸严肃的转向月姬:“不是假发是桂。” “好了,你们也别闹了,我有东西给你们。”吉田裟罗摇了摇头,有这三人在的地方还真是不容易感觉到紧张的气氛,看着他们这么一闹,她自己心里的抑郁都消散了不少。 吉田裟罗将手中的衣物分别放到高杉晋助,桂小太郎和坂田银时手中,她沉默了一会,墨色的眸子含着担忧的看向面前的三人:“这是我为你们做的衣服,今日你们穿着上战场吧。不过,先说好,你们可得连人带衣服完好无缺的回来。” 高杉晋助低头专注的看向吉田裟罗,墨绿色的眸子里坚定而带着满满的希望:“我们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别担心。” “就是啊。”坂田银时耷拉着死鱼眼,懒洋洋的开口:“银桑这么厉害,怎么可能回不来啊?虽然矮杉老是找银桑的茬,但是呢,裟罗看在你做的衣服上,要是到时候矮杉受伤回不来了,银桑会负责把他背回来的。”高杉晋助立马朝着坂田银时甩了个凌厉的眼刀。 “银时,身为攘夷志士怎么能做在战前诅咒伙伴的事情呢?你真是太对不起松阳老师了。”桂小太郎,满脸责备的看着坂田银时,顿了顿接着开口:“而且,每次难道不是银时先惹晋助生气的吗?” 高杉晋助闻言低声笑了起来,眼含嘲讽的看向坂田银时。这目光看得坂田银时一激灵,将手上的衣物扔到了清水月姬手臂上,拿过对方手里的拖鞋追着桂小太郎打,一边打一边嘟囔:“你平时不是满脑袋黑洞吗?今天反应这么快这么清醒干什么呢?恩?害得银桑被嘲笑了。”吉田裟罗黑线,银时,小太郎脑袋里的黑洞越来越多,难道不是被你打出来的吗? 桂小太郎躲着坂田银时的攻击,委屈的开口:“银时,不要再打了,会弄脏裟罗给我的新衣服的。”听到这句话,坂田银时下意识的往吉田裟罗的方向看了一眼,便看到吉田裟罗满脸笑容的看着他,墨色的眸子里读不出情绪。在吉田裟罗手底下吃过不少哑巴亏的经历,让坂田银时身上一寒,装模作样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正巧瞥见了桂小太郎手中的衣服,开始找话题:“我说傲娇女啊,裟罗给我们做了衣服,你帮我们准备了什么?” 看着清水月姬皱着眉头,冥思苦想的样子,吉田裟罗微笑着开口:“这些衣服制作过程中,月姬帮了我很大的忙呢。” “是啊,”清水月姬得意的挺起胸膛,“我帮裟罗掌灯。”坂田银时的心情一瞬间有些微妙,照理说这答案没什么问题,可他怎么就觉得哭笑不得呢? “时候不早了,你们该换上这些衣服了,可不能第一次就迟到。”眼见气氛有些僵住,吉田裟罗温婉的笑了笑,打了个圆场。而后,吉田裟罗取过高杉晋助手中的衣服抖开,亲自为他披上。 坂田银时看了看属于高杉晋助的暗色绣着精致花纹的风衣,再看了看清水月姬手中的白色带着和风的衣服,心里不平了:“裟罗,为什么只有矮杉的衣服是洋风的?那么适合耍帅的衣服怎么能给矮杉呢?厚此薄彼啊厚此薄彼!”坂田银时同学,你想表达什么? 高杉晋助转头,略带冷漠的看了坂田银时一会儿,忽而扯动嘴角,露出冷冽的笑容:“所以?” 接收到这句话的坂田银时登时噎住说不出话来,其实他根本没想过什么所以。吉田裟罗意味深长的看了坂田银时一眼:“觉得我厚此薄彼的话,银时你大可以活着回来和我好好讨论,到时候我奉陪,不过,现在我可不奉陪哦!”吉田裟罗嘴角扬起笑容,好似不经意的问了一句:“银时,你这是不满意衣服的样式?” 高杉晋助死死瞪着坂田银时,大有‘你敢回答是,你就死定了。’的架势。 坂田银时纠结的皱起眉头,看了看清水月姬手上的衣服,再看了看高杉晋助身上的衣服还未来得及回话,便被清水月姬劈头盖脸的训了一顿:“有的穿就不错了,嫌弃什么啊卷毛?你以为裟罗做件衣服是很简单的事情啊?一把年纪了,明明是一副邋遢无精打采的样子,喜欢什么白色的衣服啊?你以为你穿上很飘逸啊?我告诉你,一点仙气都没,完全是糟蹋了白色!”吉田裟罗嘴角勾起,她没告诉银时,银时那件衣服的样式是月姬建议的,所以啊,月姬完全是恼羞成怒了。而银时被月姬这么一激,绝对不会嫌弃这件衣服。 果然不出吉田裟罗所料。坂田银时听闻此言,不满的瞪着清水月姬:“喜欢穿白色怎么了?银桑我就喜欢穿白色,你能拿银桑怎么样?这件衣服银桑就要穿!”清水月姬一瞬间不知道自己该摆出高兴还是生气的表情。 坂田银时转身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眸子里的情绪有些复杂,他状若不经意的开口:“啊,矮杉真是好啊。有裟罗给他又是做衣服,又是帮着整理着装的。可怜银桑的未婚妻是个暴力女啊,大概一辈子都学不成裟罗那样。” 清水月姬站在坂田银时身后,手中拿着衣服,本想学着吉田裟罗的样子,帮坂田银时披上。听闻此言,清水月姬生气的将衣服扔到坂田银时头上:“坂田银时,你个大笨蛋。”随之直接跑出门去。 吉田裟罗伸手帮高杉晋助整了整衣领,转身看向坂田银时,叹了口气,墨色的眸子中带着些许的不赞同:“银时,月姬本来打算帮你披衣服的,你又何苦故意把她气走呢?我看得分明你是故意的,月姬可没看出来。等你回来她和你闹脾气的时候,心情抑郁的还不是你自己。” “裟罗,月姬和你不同,她带着些孩子气。银桑我啊,只是不愿意看着她红着眼睛哭泣的样子。”坂田银时笑了笑,眼神柔和的看着清水月姬离开的方向。 吉田裟罗摇了摇头,不再言语。 ······ “月姬,你能不能不要再走来走去的了?看着你这样,我头都晕了。”吉田裟罗叹了口气,叫住在自己面前左右转悠的清水月姬。 “裟罗,我担心嘛。”清水月姬瘪了瘪嘴。 “你这样走来走去担心也不会减少,反而会让自己的心情变得更加烦躁。坐一会吧。”吉田裟罗指了指身边空着的位子,建议道。 “裟罗你还不是很担心。你别以为我没注意到,你面前的卷宗放着这么久,可一页都还没翻过去。”清水月姬凑近吉田裟罗仿佛发现了惊天秘密一般的开口。 “是啊,很担心。”吉田裟罗垂下眉眼,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透过门帘的阳光明媚而温暖,洒在身上却丝毫不能驱散吉田裟罗心中的不安,她的心就像是沉入了黑暗而幽深的井底,冰冷一片。 第023章 |论魔王和女王的关系 ()小川副队长看着围在自己身边询问自己他们为什么还不能上战场来自松下私塾的一群男孩,就差抓耳挠腮来表现自己心中的无限纠结了。(凤舞文学网)官方的说他们实力不行吧,这明显就是睁眼说瞎话,这些男孩的实力确实不差。照实说是因为觉得他们的心理素质还未达到标准吧,未免太打击这群男孩的士气了。小川副队长无力的叹了口气,想起渡边队长离开时满脸笑容的交代自己‘多担当’,就明白明显自己又被渡边队长坑了一回。 另一边,吉田裟罗和清水月姬由于担心上战场的三人,想着手中的事物在这样的情绪下也是无法完成的,便决定在医疗部周边散散心。一出医疗部的大门便看到了不远处被松下私塾一群男孩子围着,脸上的表情苦不堪言的小川副队长。 小川副队长正愁着不知道怎么打发这些男孩子,正巧就看到了刚刚走出医疗部的吉田裟罗,顿时眼前一亮,他可没忘记这个小丫头当初是怎么让他吃了个哑巴亏,何况这些孩子们彼此都是认识的,彼此之间总会好说话些。于是,小川副队长向吉田裟罗委婉的表达了这些少年们急切希望上战场杀敌,建功立业的心情,隐晦的说明了自己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些男孩子说,而后便借口自己尚有公事在身,先行一步。话音刚落,哪里还有小川副队长的踪影? 吉田裟罗抿嘴一笑,她可是心里清楚,若是真有公事在身,怎么可能还会在这耽搁这么久?显然是推月兑之词,看来这些同窗将小川副队长难到了。得了,看来今日的散心是散不了了。 “你们跟我来吧。”吉田裟罗叹了口气,带着身后这些同窗参观了一番医疗部的重症病房。这些男孩子的反应和清水月姬当初第一次逛重症病房时如出一辙,吐得全身无力。 吉田裟罗解下自己腰间的扇子,架在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男孩的脖子上,语气中褪去了往日的温和:“这些还只是战场上的冰山一角。仅仅是这样就能让你们如此无措,面对真正的战场,你们打算如何自处?看看我手上的武器,若是今日在这里是敌人,你们甚至连还手的力气的都没有,未战先败。你们还不明白吗?不让你们上战场的原因从来都不是因为你们的实力,而是你们的心智尚且不过关,让你们上战场不过是白白送死,有何意义?你们手中的武器是为守护,但同时也是杀戮的利器。你们真的已经有决心承担起自己的责任,背负上杀戮的罪孽了吗?杀人者仁恒杀之。无论那个人是不是天人,是不是罪大恶极,这句话都不会改变。杀戮无论是为何,都不会是一件让自己好受的事。你们真的已经有足够坚定的心智,不会动摇的踏上战场吗?你们看看现在自己的样子,总该明白为什么小川副队长不让你们上战场了吧?” 说着这些话的吉田裟罗脸上的神情带着些许的冷意,她目光锐利的看着面前的男孩子。这是战场,本就不适用于用温和的手段循序渐进的让这些男孩子们明白他们缺失的是什么,这样的当头棒喝虽说有些伤这些男孩子的自尊,但却是能够让他们最快认清战场的方法。那些男孩子愣怔的看着吉田裟罗,印象之中这是吉田裟罗唯一一次用这么严厉的口吻和他们说话,记忆之中的吉田裟罗似乎一直都是温婉微笑的模样。然而,呆愣过后,他们开始认真思索起来吉田裟罗的话语,他们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样深刻的体会‘战场不是儿戏’这句话。吉田松阳教导出的学生又怎么可能思虑不清这席话包含的意义呢? 以久坂玄瑞为首,这些男生们对着吉田裟罗弯腰作揖,表示感谢。吉田裟罗侧身摆手,不好意思受这些同窗的礼。随后,这些男孩子就开始自动自发的分批继续参观医疗部的重症病房,参观完吐,吐完再参观,美其名曰‘吐着吐着就会习惯了,习惯了就能在战场上发挥实力了,虽然不比真正的战场,但是聊胜于无。’ 吉田裟罗叹了口气,虽然这确实是个办法,也表示了这些同窗的决心,可是她为什么总觉得自己的心中画出了一个大大的‘囧’字。吉田裟罗本想劝劝这些男孩子循序渐渐就好,谁知男孩子倔起来真的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也便作罢了。吉田裟罗和清水月姬将毛巾和脸盆放在那些男孩子触手可及的地方,两人的脸色都有些不自然(这看着别人上赶着找吐的行为,脸色怎么也不会自然的。)······ 外边突然传来嘈杂的声音,有队士在奔走相告:“天人来袭。” 一听到这个消息,原本吐得稀里哗啦的那群男孩子们就像是打了兴奋剂立马站直身子,提起刀就像往外走。吉田裟罗轻飘飘的扫了这些男孩子一眼,口气平淡的发问:“去哪里呢?” 热血沸腾的男子们想起了吉田裟罗先前的那番话,就像是被人迎头泼下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所有激动的心情。前原二诚抓着头发,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我们这不是想去打天人嘛。” 吉田裟罗轻哼一声,若有所指的看了看这些男孩的腿:“砍天人?送出去天人砍还有可能。老实退回去,守着这里,里面那些可都是重伤患者。”男孩子们登时有些噎住了,吉田裟罗那极具意味的目光他们不是没注意到,这不是一激动忘记了吐得脚软了嘛。 吉田裟罗看了看这些男孩子的神色见好就收,将身上带着的药粉分给这些男孩子,嘱咐他们若是天人们来到这里,便将药粉撒到天人身上,可以让他们疼痛难耐失去战斗力和知觉。毕竟这些男孩子们现在的战斗力实在是·····吉田裟罗蹙眉,至今还没天人接近这里,照这样看来,来袭的天人数量并不多。小川副队长应该是在前方挡住天人,阻止他们接近医疗部,毕竟这里大多都是伤兵。只是难免会出现漏网之鱼,还是小心为上。 吉田裟罗握紧手中的扇子,正准备到医疗部的门口守着。清水月姬抱着自己的弓箭跑到了吉田裟罗身边,言明自己要帮忙。吉田裟罗静静的看了清水月姬一会儿,点了点头。 随即,吉田裟罗嘱咐清水月姬站在门口处,想了想交给了清水月姬和那群男孩子们一样的药粉,叹了口气:“月姬,你站在此处,我会缠住那些袭来的天人,若是出现落网之鱼就交给你。还有·····月姬,不要勉强。” 言毕,吉田裟罗走到了更前面一点的地方,轻轻振动手中的扇子,一瞬间就好像启动了神奇的机关,一晃眼的功夫,吉田裟罗手中的扇子便变成了太刀。那铁灰色的刀锋,仅仅只是看着就好似有冰凉彻骨的寒意自刀子里透出来,似有无数的冷气从刀锋处蔓延到空气中,仿佛能够体会到死神的镰刀来临的那种不寒而栗之感。 远处渐渐的出现了天人的身影,吉田裟罗抿了抿唇,另一只手上的扇子随即变成小一号的太刀,她最擅长的从来都是二刀流。刀锋带来的冰冷杀意仿佛缠绕到了吉田裟罗的身上,令来到此处的天人不由得一愣。随之反应过来面前站着的不过是个年幼的女孩吗,他们嗤笑出声,似乎是为了自己竟然在一瞬间被惊吓到的心情,似乎是对面前女孩的轻蔑。 吉田裟罗看着面前长着各种牲畜头颅的奇形怪状的天人们,冷冷一笑,握着手中的双刀朝着天人们袭去,片刻后吉田裟罗的身影便淹没在一群天人之间。吉田裟罗挥刀间自带一股平和娴静的气势,然而这样看起来弱势的气势却能够在招与招间巧妙的封住敌人的进攻,再配合上独特的步伐,竟让这一群人无法在这样看似温和的刀法间月兑身。 吉田裟罗对于重症病房的现象能够淡定自若,不仅是因为她是一个医生,毕竟没有经过太多血腥实战的医生也是难以镇定的面对血腥的场景的。真正的原因是因为吉田松阳带吉田裟罗回松下私塾的路程历经了许多日子,而那时天人们早已进击诸多地方,随处可见血腥而令人不忍的战后场景,满目疮痍。现如今,又怎么会没法镇定的面对血腥的现场呢?尽管吉田裟罗的外表容易给人柔弱之感,但她从来都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一无是处的女子。 清水月姬握紧手中的弓箭,担忧的看着前方缠斗在一起的场景,如今尚且年幼吉田裟罗,娇小的身影早已被淹没在那群天人之间看不见了。尽管担心,清水月姬却仍是记着吉田裟罗的话,不离开自己要守住的位置,更何况屡屡传来的天人的惨叫声也显示着吉田裟罗的安全无碍。清水月姬松了口气,还真是关心则乱。高杉晋助在松下私塾之时,在一群学子中,唯独愿意心甘情愿的和吉田裟罗切磋(和坂田银时,桂小太郎那是打架。),其结果不相上下。她怎么一下子给忘了? 正晃神间,清水月姬眼角的余光瞥见有一个天人朝着自己这边跑来。清水月姬握了握手中的弓箭,犹豫了下,还是决定用吉田裟罗交给自己的药粉,放倒了那个天人。 ······ 解决了来袭的天人后,吉田裟罗和清水月姬将那个被放到放倒的天人绑起来,交给了受小川副队长所托来到此处的士兵,嘱咐他将这个天人交由小川副队长审问,兴许还能问出些什么来。士兵对吉田裟罗和清水月姬表示感谢之后,便架着那个天人离开了。本来小川副队长是想派人来医疗部帮忙驱逐天人的,可所有主力都被来袭的天人缠住了,根本月兑身不了。 战后,这个士兵万分惋惜,要是药师小姐有什么三长两短对队伍无疑是巨大的损失。小川副队长却是一脸淡然的说医疗部有药师小姐在不会有大事的,毕竟不提身手的话,自古也是医毒一家。药师擅医自然不会不擅毒。更何况他观察过吉田裟罗,那不是全然不会防身术的样子。 这个士兵本还不信,以为这回医疗部恐怕会是一番惨象,毕竟这里能够抗击天人的力量太少太弱,所以在看到医疗部毫发无损的时候这个士兵是惊讶的,进而有些敬佩,想不到军队之中唯二的女性身手也是不弱的。 来自松下私塾的一群男孩们看事情完结了,正想离开,却被吉田裟罗唤住了:“等等。”少年们疑惑的望向吉田裟罗。吉田裟罗笑容温婉的指了指因为少年们的呕吐而变得狼藉的院子:“把卫生做完再离开。你们不会指望着这些让我和月姬处理吧?” 看着那些少年们呆愣的样子,清水月姬捂着嘴笑了起来,摆摆手催促着那些男孩子们:“是啊,快做卫生,快做卫生。”话语间带着清晰可辨的笑意。 吉田裟罗笑着拉了拉清水月姬,前方的战争恐怕也快结束了,该去准备些药物为接下来可能被送来的伤员疗伤。果然心情不好的时候,小小的悲剧下别人会让心情变得愉悦几分。 还未走远,身后男孩子们的议论声便传来了。 “你们有没觉得先前裟罗冷哼的样子有几分像高杉?” “是啊,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可不是,你别说,裟罗起先的气场还真有几分像女王呢。我刚开始都被哄愣住了。” “女王还好,我想起裟罗冷哼的样子和那番毫不客气冷嘲热讽的话,瞅着真的很像高杉啊。有一个高杉就够打击人的了,平日里温柔的裟罗可千万不能变成那样啊。”······ 清水月姬瘪嘴,有些不高兴的叉腰对着那群男生们怒目而视:“你们怎么能把裟罗和矮杉相提并论?怎么说刚刚裟罗那也是女王气场,跟矮杉晋助的鬼畜魔王气场没一毛钱关系。”吉田裟罗沉默,月姬你这反驳有意义吗?还不是跟着一起讨论这个话题了?清水月姬说完便满眼发光的看着吉田裟罗,想着自己要是哪天学着女王气场面对坂田银时,绝对能把混蛋天然卷打压下去。想着便有些开心的露出笑容。(事实证明月姬姑娘面对坂田银时从来都只有被压制的份,这个美好的愿望······咳咳,傲娇的妹子学女王气场被某个卷毛挑拨两句就破功了。) “好了,月姬,我们走了,还有事要忙呢。”吉田裟罗伸手拉了拉清水月姬的袖子说道,随即吉田裟罗转向那群男孩子温柔的开口:“记得打扫完卫生来医疗部帮忙。毕竟我和月姬两个弱质女流怎么忙得过来呢?”声音温柔,笑容温婉,却无端的让那些男孩子觉得身后一凉,忙不迭的点头,看着吉田裟罗和清水月姬走远才松了口气。他们刚刚怎么有种被裟罗阴到的感觉,是错觉吧? 看着两个姑娘走远的背影,其中一个男生弱弱的嘀咕了一句:“魔王和女王难道不是一对?” ······ 第024章 |总是啊哈哈笑着的人 此次战役大捷,高杉晋助,坂田银时,桂小太郎三人在战场上大放异彩。医疗部中手上的士兵们彼此交谈着,透露出这个信息。吉田裟罗顿了顿,便继续手上的工作,似乎这个信息出现与否于她并没有太大影响,然而,只有她自己清楚在未得到确切消息之前她的内心是怎样的煎熬难安。 虽然战争大捷,被天人偷袭的军营也未出现重大的损失,但是手上的士兵仍然不在少数。吉田裟罗和竹内先生两人分摊对士兵诊治的工作,诊治之后交由医疗部的部员对伤员进行包扎上药。竹内先生毕竟已经上了年龄,精力有所不足,诊治了一批人之后,便将剩余的伤员交予吉田裟罗进行医治,自己也动身离开了。 好不容易确诊了最后一位伤员的伤势,吉田裟罗轻轻拭去汗水,和清水月姬整理手上的道具正准备离开之际,桂小太郎搀扶着一个有些眼生穿戴着士兵服饰的少年走入了医疗部。一路走来,那个少年时不时发出的‘啊哈哈’的笑声,而桂小太郎时不时严肃的点点头表示赞同对方的观点,两人之间竟然相谈甚欢。要知道,面对桂小太郎的黑洞模式,大多数人的感想可都是鸡同鸭讲。 清水月姬打量了朝这边走来的两人几眼,脑袋中似有灵光闪过,她凑近吉田裟罗,压低声音对吉田裟罗说:“裟罗,我和你说,那个人绝对和假发一样,满脑袋黑洞。”说完,还为了增加可信度一般的点了点头。 吉田裟罗弯起嘴角,揉了揉清水月姬的头发,对这句话不置可否。然而,吉田裟罗望向桂小太郎的目光似乎带着几分隐晦的担忧。小太郎带来的那个人······似乎不是这个军营之中的吧。那么标志性的笑声,若是见过的话,没道理会没印象。就这么把人带来没问题吗?吉田裟罗皱起了眉头,转向桂小太郎声音温和的发问:“小太郎,这位是?” “这位是坂本辰马,是我在战场上结识的好友。”桂小太郎拍了拍身边少年的肩膀,脸上的笑容带着真心和愉悦。 一只手在桂小太郎话音刚落的同时,闪电般的伸到了吉田裟罗的面前,同时响起了还有少年爽朗而不见阴霾的声音:“啊哈哈,初次见面,我是坂本辰马。”吉田裟罗沉默的注视着面前的少年,少年脸上的笑容豁达,在这些浴血于战场的战士身上几乎不可能见到。少年的眼睛因为笑容而眯起,他丝毫不介意他自己身上因为战争而染上鲜血的战袍,也不在意他自己几乎能够称得上狼狈的吗,摸样,就这样大大咧咧的将沾染着尘土的手伸到了吉田裟罗的面前。 吉田裟罗弯起嘴角,点了点头,伸手轻轻握了下坂本辰马的手,并不介意对方手上的尘土,墨色的眸子里带着暖暖的笑意:“你好,我是吉田裟罗。”她似乎有些懂了为什么面前的少年能够得到桂小太郎的承认,或者说是他们的承认。桂小太郎虽然时不时犯下傻,高杉晋助和坂田银时可不傻,若是这个人无法得到他们的承认,怎么也不能就这样让桂小太郎领到吉田裟罗这边。就算不提他们和桂小太郎的同窗情谊,吉田裟罗和清水月姬可还待在这呢。 坂本辰马盯着吉田裟罗的笑容愣了一下,片刻后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愉悦。在清水月姬死死的瞪视之下,坂本辰马恍然大悟的松开了握着吉田裟罗的手。随即,他伸手取下一直戴在头上的头盔,坂本辰马头上朝着四面八方乱翘的褐色天然卷发一览无遗。 清水月姬若有所思的盯着坂本辰马头上乱翘的褐色卷发,双手交叠放在胸前,语气讶然的开口:“原来你是混蛋天然卷坂田银时失散多年的兄弟啊。我就说嘛,除了坂田银时那个混蛋,没有人能这么厚脸皮的顶着这一头的天然卷发到处转悠。原来是兄弟啊,怪不得连卷发都长得这么像。都这么厚颜无耻。”清水月姬内心鼓起脸颊,握拳,混蛋啊,谁准你握裟罗的手那么久了,虽然大小姐她不待见高杉晋助,可更加不待见你这个不熟的人。 “月姬。”吉田裟罗伸手拉了拉清水月姬,这话说得有些过了,不管他们几个平日里私底下怎么闹,毕竟是相熟的人。而她们和坂本辰马如今可不熟识,若是这话让对方不快,对月姬可没什么好处。清水月姬鼓了鼓腮帮,却也在吉田裟罗温和的目光下,停住了话头。 正巧坂田银时掀了帘子,走进来,想来是听见了先前清水月姬的一盘话,语气颇显得有几分气急败坏:“傲娇女,谁和这种单细胞生物是兄弟啊,就算要说也是假发和这家伙是兄弟的可能性比较大吧。你想表达的重点分明就是最后一句话吧,想打架啊!” “不是假发是桂。”桂小太郎自动答复机功能启动,而后桂小太郎拖着下巴认真的思索了一会儿,摇摇头:“银时,辰马不可能是我兄弟。我回想了我家的族谱,完全没关系。” “混蛋,你想了半天就是想这么没意义的问题,答案不是显而易见的吗?”坂田银时直接给了桂小太郎一个爆栗。 桂小太郎摸了摸被打的地方,看了看坂本辰马,又看了看坂田银时,随即左手握拳敲在右手手掌上,满脸的感动:“其实仔细想想,‘坂本’和‘坂田’确实很像啊,我真是太感动了,你们竟然能够在这个混乱的战场上重逢。小时候因为贪玩走丢了,两人彼此分散,却都在心中记挂着对方,兵荒马乱的战场之上,那一眼就认出了彼此在心里想念了那么多年的人。哦——这真是太令人有潸然泪下的冲动了。”吉田裟罗和清水月姬看着桂小太郎天然呆的摸样,以及坂田银时满脸纠结恨不得把对方扔出去的神色,背过身捂着嘴,不客气的低声笑了起来。 偏偏坂本辰马似乎完全没发觉到现场的诡异气氛,爽朗的笑了起来:“原来金时你竟是我失散多年的兄弟,我真是太感动了。啊哈哈——” 坂田银时的脸完全黑了,他指着坂本辰马,不客气的开口:“我才不是你兄弟。还有老子叫银时不是金时!” “这样啊,啊哈哈。那真是太可惜了啊,金时。” 完全没听进去啊这家伙,难怪能和假发处得那么好,两个都满脑袋黑洞,脑电波对上了。坂田银时无力的叹了口气,瞪着罪魁祸首桂小太郎,咬牙切齿的说:“假发你个脑残绝对是八点档的狗血剧情看多了是吧。信不信银桑让你变成秃头啊——” “不是假发是桂。”满脸严肃。 “银桑管你是什么啊,今天绝对要扁到你妈都认不出你来。” “银时,妈妈对孩子的爱是真心的,不会认不出自己的孩子的。” 坂田银时只觉得自己脑袋里的一根神经‘嘣’的一声断了,冲上前抓着桂小太郎的头发和对方扭打在一起。吉田裟罗看了那边的两人一眼,收回目光,示意坂本辰马将受伤那只脚的裤管拉高,反正那两人打架对于松下私塾的众人而言都是见怪不怪的事情了:“伤口并不是很严重,只是伤口中混入了很多砂砾,不利于伤口的复原。我先帮你把这些砂砾挑出来,再帮你上些药,这伤口很快就能好了。”说完,吉田裟罗伸手拿过清水月姬端来的托盘上的镊子,专心致志帮坂本辰马清理起了伤口中混合的砂砾。 伤口清理完毕之后,吉田裟罗取过小罐酒精,对伤口进行消毒,全然无视身边响起的‘哐当’声。 “裟罗小姐,请和我结婚吧。”坂本辰马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室内突然的陷入了一种寂静之中。吉田裟罗手上一顿,差点洒了手中的究竟,有些不知所措的蹙起眉头。桂小太郎和坂田银时抱持着揪着对方头发,考得极近的姿势僵在原地。清水月姬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眼角的余光凑巧瞥见了坂田银时和桂小太郎此刻稍显不妥的姿势,气不打一处来的伸手拉开两人。紫发的少年靠着门扉,墨绿色的眸子直直盯着说出这句话的坂本辰马,目光仿佛能把人冻结成冰块。 桂小太郎和坂田银时在清水月姬的拉扯下回过神来,两人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坂田银时看到高杉晋助靠着门,一言不发的摸样,笑得十分的不怀好意:“辰马啊,真有骨气啊你,敢跟矮杉晋助抢人,要知道那家伙的心眼比针尖还小。” “你敢再叫一遍那个名字试试看!”高杉晋助阴森森的开口。 “矮杉晋助怎么了?”清水月姬结果坂田银时的话,她和高杉晋助素来不对盘。“说起来啊,辰马,想娶我们家裟罗哪那么容易?聘礼呢?诚意呢?在哪呢?”清水月姬完全忘记了自己先前对于坂本辰马的不待见,面对高杉晋助这个拉仇恨值非常之利害的人,一切都被清水月姬抛到了脑后。高杉晋助的脸彻底黑了。 “月姬,银时,你们不能这样,裟罗是晋助的未婚妻。”桂小太郎一本正经的开口,高杉晋助听闻此话脸色稍霁。谁知桂小太郎接下来的话语让他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可是辰马好像也不错诶,要不然裟罗你考虑下?” 吉田裟罗苦笑了下,这几个人还真是······“非常抱歉,我不能答应。”吉田裟罗的语气诚恳而带着歉意,坂本辰马抓着头发‘啊哈哈’的笑着示意吉田裟罗不用介意。看着坂本辰马眸子里依旧明媚的笑容,没有难过的情绪,吉田裟罗松了口气,看来对方也只是开玩笑的提出来。 坂田银时和清水月姬看着高杉晋助脸上明显雨过天晴的神情,颇感失望的摇了摇头。还真是女生外向,裟罗怎么就总是护着矮杉呢?应该让这家伙狠狠的紧张下才对啊。清水月姬叹了口气。 高杉晋助不在意的看了满脸失望的两人一眼,走到吉田裟罗身边,脸上的笑容透着带着魅惑和鬼畜,全身的气场仿佛在说着‘生人勿进’。吉田裟罗手中的酒精被高杉晋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到了手中,他脸上挂着鬼畜至极的笑容,朝着坂本辰马的伤口将酒精全部倒了上去:“反正都需要酒精,做什么小心翼翼,这样好的更快不是吗?” 片刻后,坂本辰马捂着脚,飞奔离去。吉田裟罗略显不赞同的看了高杉晋助一眼,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清水月姬死死的盯着高杉晋助,被对方身上极为强大的超s气场震住,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坂田银时和桂小太郎对视一眼,正准备偷溜。 吉田裟罗温柔的声音轻轻的传来:“小太郎,银时。你们把这里弄得这么狼狈,不打算做些什么吗?若是收拾不好,想来是你们没休息好,不如这几日好好在床上休息几日?”两人回头,吉田裟罗巧笑嫣然的看着两人。 坂田银时内心抓狂状,这是威胁啊,绝对是j□j裸的威胁啊!听到没啊,光天化日之下,威胁他们不承担责任就让他们躺床上啊。心情不舒坦,怎么能拿他们来消遣啊。这么抱怨着,坂田银时还是老老实实的拿起了扫把。桂小太郎倒是一早就拿起了扫把,表示‘身为攘夷志士绝对会为自己造下的孽负责的’。(这句话好有歧意。) 高杉晋助冷冷的瞥了几人一眼,轻哼一声,牵起吉田裟罗就走······ 第025章 |天然呆和天然黑只一线之隔 坂本辰马是高杉晋助,桂小太郎和坂田银时在战场之上结识的。说起为什么四人之间到战场之上方才相遇,并不是因为坂本辰马的存在感低,而是因为在此次相遇之前他一直与其他三人待在不同的志愿军队伍。这次的战役虽说结果是大捷,但是过程也是艰辛异常的,坂本辰马所在的志愿军队伍是作为支援部队来到战场上进行协助作战的。 至于坂本辰马如今在此,而不是跟随原来志愿军队伍的原因。其一是由于坂本辰马所在的志愿军队伍在这次支援之后会暂且解散进行休整,想离开的队员们可自行离开(下次召集之时,队员有选择回归队伍,转投其他队伍或是不再上战场的权利,这是志愿军队伍的规矩。),其二便是坂本辰马和桂小太郎一见如故,便跟随三人回了三人所在的志愿军队伍。 以上的信息皆是高杉晋助透露给吉田裟罗的。 坂本辰马为人性格爽朗随和,很容易就能和人打成一片,这一点在晚间的篝火晚会得到了充分的体现。坂本辰马‘啊哈哈’笑着,很快就和私塾的男生们熟识起来,勾肩搭背的就像是认识了很多年的老友,一点都不像是今日初见,此前彼此陌路之人。 吉田裟罗微笑着看着面前热络的场面,轻轻翻动烤架上的食物,然而她那双往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剪水秋眸之中如今却带上了几分浅淡而不易察觉的阴郁。眼前仿佛还能看到日间斩杀天人之时,四处散落的鲜红。手上好似还能体会到手中的刀刃划破天人身体之时的感觉。吉田裟罗握了握手掌,在心中叹了口气。身边有人将吉田裟罗紧握的手放到自己的手掌上,轻轻的一个一个掰开她的手指,而后手掌一翻将她的手握在手里,十指相扣。 吉田裟罗抬眸望向坐在身边的高杉晋助,紫发的少年弯起了嘴角,那笑容柔和了少年脸上冷硬的表情,就像是冬日的暖阳让人从心底感到舒心,又像是拂面的春风带来丝丝的暖意。少年的另外一只手缓缓的落在了吉田裟罗的发顶,高杉晋助此时的语气全然不似对待坂田银时之时的冷嘲热讽,而是有些轻柔带着些许的温柔,却又奇异般的透着许诺的庄严和慎重:“裟罗,不要担心,一切有我。” 吉田裟罗掩嘴轻轻的笑了起来,眼底的阴霾不见了踪迹。真的是很神奇,明明是牛头不对马嘴的一句话,明明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可是似乎只要是面前的这个人来说,自己就能够无条件的相信,从心底感到慰藉。 吉田裟罗紧握住对方的手,眼底仿佛载满了漫天的星辰,专注的注视着高杉晋助:“我没事,你别担心。其实嘛,那些天人们长着牲畜的脸,我还真的是没有自己在砍人的既视感,只是······一下子斩杀了那么多的畜生,难免会觉得有些恶心反胃。晋助,别担心。” 高杉晋助伸手揉了揉吉田裟罗的头发,墨绿色的眸子了带上了些许的无奈。他知道那些话是吉田裟罗用来宽慰他的。杀人者人恒杀之。吉田裟罗懂这个道理。在握上刀刃之时便已经有所觉悟了。 “月姬那样······”高杉晋助叹了口气,接下来话有些说不出口。那些顾虑他们彼此间都明白,不过是无法狠下心。 吉田裟罗轻轻的摇了摇头,另一只手附上了自己和高杉晋助交握的手掌:“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月姬和我不同,我习医且和父亲来到松下私塾的一路上已经见多了那些战场色惨象。而月姬是真真正正被父亲保护着长大的,不懂战场的险恶,也不像我这般······若是想要让月姬······晋助,那样的代价太大了,况且我们可都狠不下心肠让月姬置之死地而后生。月姬干干净净的也好,我们都已经手染鲜血了,起码她还能无忧无虑,这样是好事。”吉田裟罗的语气似欣慰似叹息,清水月姬不适合战场,起码如今未脱去天真稚气的她不适合,而他们没人能狠得下心。 “我说你们在说什么呢?神神秘秘的。”坂田银时无精打采的凑近吉田裟罗和高杉晋助,不一会儿像是被什么惊吓到了般睁大了眼睛,伸手去扯高杉晋助的脸颊:“喂,矮杉,你是不是在战场上天人砍得太顺手了,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你不是鬼畜魔王吗?你现在脸上那温和的笑容是怎么回事啊?我告诉你矮杉,就算是你临时变换形象,你的人气也不会高过银桑的。更何况,大家都知道你是什么德行了。”说完眯起眼睛笑得一派自得。 高杉晋助皱着眉头打开坂田银时的手,嘴角勾起,笑容带着几分狂妄和邪气:“天然卷你的脑袋已经退化到不回炉重造不行的地步了吗?我可以好心的帮你把脑袋劈开好好改造下。” “喂喂,矮杉你在嫉妒银桑是吧?绝对是的吧。嫉妒银桑人气比你高是吧?哈哈——上回那些邻村的姑娘送来的食物可都是给银桑的,没你的份哦。”坂田银时拖长语调开口,语气欠扁无比。 “是吗?”高杉晋助似笑非笑的看着坂田银时。坂田银时挺了挺胸膛,似是为了加强自己话语的可信度。吉田裟罗打量了两人一会儿,笑得意味不明。 “不对啊,银时。那些都是那些姑娘们送给晋助的,只是都被你偷吃了。哎哟,银时你干什么打我?”桂小太郎捂着被打的地方有些茫然的发问,随后桂小太郎眼前一亮,仿佛恍然大悟般的开口:“我知道了,银时你一定是担心我把你藏起其中一个女孩子的礼物这件事告诉月姬吧,你放心,我这段时间忘了一直没说。”不,你刚刚就说了。何况那是银桑想留着慢慢吃的糖啊,假发你这二货。 清水月姬狠狠的瞪了坂田银时一眼,揪着垮下脸的坂田银时的耳朵,到离这边有一段距离的地方谈判去了。高杉晋助拍了拍桂小太郎的肩膀,表示对他这一行为的赞赏。桂小太郎满脸茫然的望了望四周,想了想坐到了吉田裟罗的另一边,扯了扯对方的袖子,满脸疑问。 吉田裟罗面对桂小太郎如此神情,忍俊不禁的笑起来,她伸手摸了摸因为她的笑容越加茫然的桂小太郎的头,温柔的回答:“没什么的。小太郎你只是在刚才一不小心从天然呆变成了天然黑,让银时有些措手不及。” “哈?” 看着桂小太郎依旧迷茫的样子,吉田裟罗想了想补充了几句:“不懂也没关系。来,鸡腿烤好了。”吉田裟罗将烤好的鸡腿刷上酱料递给桂小太郎,桂小太郎满脸欣喜的接过,完全忘记了自己适才的疑惑。 高杉晋助鄙夷的看了一眼抱着鸡腿啃得不亦乐乎的桂小太郎,凑近吉田裟罗压低了声音:“裟罗,你倒是四两拨千斤的打发了假发呢。”刻意压低的声音也未掩盖去其中的调侃意味,两人之间极近的距离,高杉晋助说话之时吉田裟罗脸颊上能够感觉到的属于对方的温热呼吸,这让吉田裟罗不禁微红了面容。 即便如此,会羞羞答答不敢应声的可就不是吉田裟罗了。吉田裟罗撑开手中的扇子,微掩面容,露出的眸子弯起,毫不客气的反唇相讥:“这样啊,那么晋助希望我怎么说?不如你示范下。” 紫发的少年偏头看了下不远处的桂小太郎,嘴角下撇,轻哼一声,显然也是对桂小太郎的脱线行为深有感触,无计可施。他不得不承认,在松下私塾里,除了松阳老师就是吉田裟罗对桂小太郎最有办法了。 吉田裟罗放下扇子,伸手抚平高杉晋助皱起的眉头:“好啦,你也别皱着眉头了,莫不是恼了我?你总是说,一切有你。我也相信。只是,每次都要我这么哄你。晋助,你也真是······”吉田裟罗话语之中不含抱怨之意,反而是透着几分娇憨和撒娇的意味。 高杉晋助将吉田裟罗的手握在胸前,低低的笑了起来:“是吗?” “是啊,你可不能赖账。”吉田裟罗淡然的回望高杉晋助墨绿色的眸子,随即指了指不远处拉着别过脸去的清水月姬的手满脸焦急的解释着的坂田银时:“我说,晋助。我怎么觉得我们这边是完全反过来了呢?照理说,哄人不是应该是男孩子的事情吗?” 高杉晋助顺着吉田裟罗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脸色黑了几分:“管他呢。裟罗,别把我和那个臭丫头摆在一起。” “好好,不摆一起。真是的,你们两个啊,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不对盘。莫不是真像银时所说的,同性相斥?”吉田裟罗困惑的歪了歪头。 “错了,裟罗。”桂小太郎满脸严肃的转过脸来:“晋助和月姬应该是异性,不是同□。可是异性不是相吸的吗?为什么他们两个会打架呢?难道······” 桂小太郎满脸震惊的抬起头:“难道晋助你是女扮男装?怎么办?我怎么可以和女生一起住。松阳老师我对不起你的教育。”围在周围的其他男生们捂着嘴,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笑话,在裟罗面前这样对高杉爆笑出声,绝对会被心眼比针尖还小的高杉晋助报复到死的。 坂本辰马像是察觉不到现场紧绷的气氛,在高杉晋助恐怖的眼神下,毫不在意的‘啊哈哈’笑了起来,配合着桂小太郎的话语,接口道:“啊哈哈,原来晋作你是女孩子啊。咦?这样的话,晋作你就不能娶裟罗了吧。啊哈哈,裟罗要不然你还是和我结婚吧。”松下私塾的学子们眼神诡异的注视着坂本辰马,这家伙果然是神经太粗了吧。不要命的在这种情况下笑了出来,还向裟罗求婚。阿门,坂本辰马,愿你平安。 高杉晋助盯着坂本辰马看了一会儿,嘴角勾起笑容,看得坂本辰马身边受到波及的几人都觉得全身发冷,不由的后退再后退。高杉晋助淡然的收回目光,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收拾想收拾的人。至于挑起这次事件的桂小太郎嘛······ 高杉晋助拔出练习用的木刀,直直指着桂小太郎:“假发,想死吗?再敢给我胡说八道,送你去地府旅游。”口气阴沉无比。 “不是假发是桂。”下意识地回答,随即看向高杉晋助认认真真的打量了一会:“这样子确实不像是女孩子。不过女生男相什么的也是有的,再说晋助你的身高一直没我们高。不过你别难过,我不会歧视你的。” “假发,你智商已经到这么没救的地步了吗?听不懂人话是吗?”高杉晋助眼神不善的瞪着桂小太郎。 吉田裟罗桂小太郎的衣袖:“小太郎,晋助确实是男孩子。别闹了,呐,给你糕点。” “哦,对不起,晋助我误会了你。我不会再说,你的身······唔。”猜到桂小太郎接下来想说什么,吉田裟罗连忙眼明手快的一把捂住桂小太郎的手,示意桂小太郎身后不远处的两个男生将桂小太郎带到一边去。再让这孩子这么讲下去,晋助和他绝对会打起来的。男孩子年轻气盛什么的有时候也是麻烦。 另一边,坂田银时似是好不容易哄好了清水月姬,两人手拉手欢快的朝着这个方向走来。吉田裟罗嘴角弯起看着走来的两人。 坂本辰马看了看相携走近的两人,脸上难得的收起了笑容满面的神情,显得有几分严肃:“其实你不用这么担心,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小月亮以后或许会有奇遇也说不准。再说,有银时保护她,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就算银时不在时,她也都会和你在一起。”说着便‘啊哈哈’笑着走上前去和清水月姬还有坂田银时打招呼了。 高杉晋助眯了眯眼睛,轻哼了一声:“看来也不是真傻。” 吉田裟罗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晋助,辰马这样的个性,若是当商人,谈判桌上他的对手估计得不了便宜。”高杉晋助并未答话,吉田裟罗知道高杉晋助那是认同了她的看法。 那一晚的最后,忘记了是谁提议,以后每一场战役之后,大家都像今晚这样聚一聚。所有的人的复议,同意了那一个提议。 因为他们都清楚,那未被说出口的话是什么。也许下一场战役之后就有谁不在了······ 第026章 |同性相斥与异性相吸 ()大捷过后,这个志愿军队伍一下子清闲了不少,只除了偶尔还要处理一些小范围的天人队伍之外,倒是没了什么让大伙儿心惊胆战的经历。(凤舞文学网)而高杉晋助,坂田银时,桂小太郎初上战场的那次战役,敌人来势汹汹,而他们应对自如,矫健而高强的伸手,临危不乱的气度,让他们三人在志愿军中初步打下了名声。这让渡边队长对他们三人和坂本辰马越加的看重(此时的坂本辰马在军中已有一点小名声。),满心感慨:“后生可畏。” 高杉晋助对于行军打仗自有自己的一套见解,渡边队长也乐意于与这个自己看好的后起之秀聊聊前线的情况,行军打仗的注意事项,军队之中的规矩和约束手段等等自己能够想到的话题,恨不得倾囊相授。这段日子里,但凡有时间,高杉晋助便会去向渡边队长请教。而吉田裟罗在此时便会为两人奉上自己精心准备的茶水和糕点,只说是为了感谢渡边队长对于高杉晋助的帮助以及对于松下私塾这些学子们的照顾。 每每此时,渡边队长都会笑容可掬拍拍高杉晋助的肩膀,直说高杉晋助找了一个很不错的姑娘。如今战火纷飞,要好好保护自己的性命,别辜负这么好的姑娘之类的话语。就像是长辈心生感慨对于后辈进行教育般。而这时吉田裟罗都会找理由离开。 这样的事情几乎每日都会上演,军营之中的众人对于高杉晋助和吉田裟罗的关系彼此心照不宣。 吉田裟罗单手支着下巴,想起这几日大家的调侃,脸上的笑容宛若春风化雨般的温柔。总有这么一个人能够轻易拨动你的心弦,舍不得放不下。世上总有一个人就像是你的宿命,会为他担心害怕痛苦难过,却也恰恰是那一个人,能够让你觉得安心惬意,哪怕仅仅只是回想起远在他方的那个人,也会让你觉得自己并不寂寞。高杉晋助和吉田裟罗对于彼此便是那像是劫数又像是宿命的那个人。哪怕未来彼此分离,站在两头,也舍不得放下彼此陌路。然后有一天,他们会发现其实心中最深层而未被忘记的愿望其实一直都是——在那个人身边。 此时的他们还未经历日后那些无可奈何的别离,此时他们的感情美好纯粹的如同澄澈的天空。 察觉到有人掀开帘子走进来,吉田裟罗抬眸便看到桂小太郎捂着手臂朝着这个方向走来,吉田裟罗连忙扶着对方坐下:“怎么了,小太郎。” 桂小太郎看着吉田裟罗忧心忡忡的模样,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那个,裟罗,晋助帮我绑的绷带太难看了。你看都没蝴蝶结,我就自己给拆了。裟罗,你帮我重新包扎下吧。我发现自己扎不来。” 吉田裟罗伸手轻弹桂小太郎的额头,这孩子真是······都什么时候还管绷带扎的好不好看。随时这么想着,吉田裟罗还是取来了药品重新帮桂小太郎清洗了并不严重的伤口,依照桂小太郎的要求打上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小太郎这次就算了,下回可不能再这么鲁莽的自己把绷带拆了。这是是小伤,下次若是严重点的伤势,后果可是不堪设想。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你可就再也见不到肉球了。”吉田裟罗模了模桂小太郎的头,语重心长的开口。两人相识这么多年,吉田裟罗自然清楚怎样劝说桂小太郎是最有效的。 “肉球。”桂小太郎满脸梦幻的双手交握,郑重其事的点头。“裟罗,为了肉球,我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的。” 吉田裟罗微笑的点点头:“这才乖嘛。恩,让我想想,为了表扬小太郎就把这个送给你好了。”说着吉田裟罗变戏法般的拿出了一个加大版的仿猫咪的肉掌绣品递给了桂小太郎,桂小太郎顿时两眼发光的将肉掌放到自己脸上不断的摩挲,最终喃喃的喊着‘肉球’。 “小太郎你记得这样东西你只能放在自己屋子里,不能拿出来让别人见到,不然肉球仙人会惩罚你被所有的肉球讨厌的。”吉田裟罗面不改色的对桂小太郎进行忽悠。桂小太郎听闻后果,大惊失色连连保证一定会做到的。 桂小太郎喜欢肉球这在松下私塾从来不是什么秘密。吉田裟罗初到私塾之时送给桂小太郎的肉掌绣品在那场大火之中并没有抢救出来,虽然那个绣品对于现在的桂小太郎而言显得有些小了,但这并不妨碍桂小太郎对于那个绣品的喜爱,当初很是失落了一阵。从军以来日子一直很忙碌,吉田裟罗也是在这段清闲下来的日子里才寻了时间重新做了一个更大号的肉渣女送给桂小太郎。吉田裟罗看出了作为朋友的桂小太郎的失落,自然是不愿意也不能视而不见的。 桂小太郎喜欢肉球无妨,只是在战场之上,任何弱点都不宜让敌人知晓。而高杉晋助,坂田银时,桂小太郎三人身上皆具有领袖气质。这样的他们身边迟早会聚集起一大群的追随者。 桂小太郎看起来似乎执着的有些傻,但是他身上那种为了某个目标而努力的光芒会让人们不由自主的被折服,甚至于稀里糊涂的被桂小太郎忽悠着加入。 坂田银时平日里常常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看起来很不可靠,却能够在关键时刻保护住他所想保护的任何人,让人心生出‘只要在这个人身边就不会有问题’的想法。 至于高杉晋助,他就像是一个天生的领导者。他似乎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站在那里,就能够让人们对着他弯腰。战场之上他运筹帷幄,计谋出众,更是短短时间内就让鬼兵队成为威慑战场的存在。 可以说攘夷时期鬼兵队队伍的成员有很大一部分都是被桂小太郎忽悠进来,战场上不自觉地以坂田银时为中心,心悦诚服的对着高杉晋助唯命是从。 这就是这三人的人格魅力,这些随时后话,但现在也已经是初具苗头了。 “说起来,裟罗,月姬不在?”桂小太郎四下打量了下医疗部发现从小和他一起横扫松下私塾的脑残二人组另一成员清水月姬竟然不在,连忙向吉田裟罗询问情况。 “月姬吗?今日银时来找她,我看眼下无事,就让他们一起出去了。”吉田裟罗想起坂田银时来邀请清水月姬之时,清水月姬眼里满是喜悦却仍然故作不愿的模样,以及坂田银时明明明了却还是耐着脾气哄着月姬的模样,不禁莞尔微笑,坂田银时和清水月姬这两人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啊,是这样啊。”桂小太郎随口答应了一句,目光却在吉田裟罗面前的桌子上来回扫视着,末了还极为失望的叹了口气。 吉田裟罗看着桂小太郎这般可爱孩子气的模样,‘噗呲’一声笑了,她自然知道桂小太郎想在她这里找些什么。无外乎是那些出自她手的糕点,要知道军营里的伙食真心称不上好吃。吉田裟罗也不藏私,将放在食盒中多做的一些糕点摆到了桂小太郎面前:“说起来,小太郎,反正近来无事,不如你待在这里和我聊聊天?” 桂小太郎看着满桌子的点心,满心欢喜的点了点头,却未注意到吉田裟罗带着几分狡黠的目光。高杉晋助,桂小太郎,坂田银时这三人里桂小太郎是最好套话的。虽说高杉晋助从不瞒吉田裟罗事情,只要是吉田裟罗发问,但是有些事毕竟不如当事人知道的清楚。而坂田银时嘛,对于自己丢脸的事情绝对是死死捂着不让人知道的。 近来一段时间坂田银时没少针对桂小太郎(虽然不是什么会对人造成重大伤害的针对),常常把自己的活扔给对方。桂小太郎没少被坂田银时忽悠,偏偏这傻孩子被忽悠了还满脸愉悦的去完成任务。凑巧前段时间,这件事被吉田裟罗撞上了,可桂小太郎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而坂田银时又怎么都不肯说是为什么,加之坂田银时在场是不是插科打诨根本无法安静的询问桂小太郎。 吉田裟罗猜想这件事估计是让坂田银时觉得十分的丢脸,所以才不想让他人知晓。只是这么看着小太郎被折腾也不是个事,吉田裟罗便寻思着找个机会私下问问。这下可巧,机会来了。 “小太郎,银时最近有没有碰上什么奇怪的事?”桂小太郎摇了摇头,吉田裟罗看着满脸茫然的这孩子叹了口气。得了,换一种问题。 “恩,最近有没发生什么让你觉得费解的事情?”这么问总对了,让小太郎觉得费解的事情虽说很多都是让人哭笑不得的小事,且稀奇古怪各种类型应有尽有,可总会有那么几件和银时最近的行为扯得上的吧。 桂小太郎一听,精神一震,要知道桂小太郎最喜欢和吉田裟罗聊天了。要知道吉田裟罗既不会因为桂小太郎天南地北几句跳跃性的话题而产生逃跑的,也不会对着那些话题毫无反应。吉田裟罗总是面带微笑的听着桂小太郎的话语,且会在适当的时机谈谈自己的看法,不仅不会让人觉得被冒犯,还会让人心生好感。只是这样的机会总是被高杉晋助有意无意的破坏了,好不容易如今有了机会。桂小太郎芝麻倒豆子般的把这几日自己身边发生的事情都说给了吉田裟罗听。 吉田裟罗时不时点点头,间或插上几句话。在一大段各式各样的小事之后,桂小太郎左手握拳敲在右手手掌上:“哦,我想起来一件事,前几天夜里银时在我身后不远处喊了声‘松阳老师’,可是我到处找都没找到老师。我去问银时和晋助,他们两人好像都很不高兴,大晚上的还切磋了一场。” 吉田裟罗眨眨眼,很好,问题的症结找到了。吉田裟罗偏头打量了桂小太郎一会儿,点了点头。说起来父亲的这么多学生中小太郎身上的气质是最像父亲的,前提是这孩子站着不说话。想来晚间光线昏暗,银时睡得迷迷糊糊的把小太郎错看成了父亲,反应过来后心中觉得不忿,这才有了这些天对小太郎的折腾。 吉田裟罗哑然失笑,之后晋助该是知道了这件事对银时说了些嘲讽的话,两人才会打起来的。这么多天了,银时的气差不多也该消了,这件事还是不插手的好,否则的话,银时若是想起来怕是又要针对小太郎一段时间。看来没什么可担忧的了。 “那小太郎我们聊聊以前在私塾的事情如何?”吉田裟罗微笑的询问。 桂小太郎忙不迭的点头。 之后吉田裟罗和桂小太郎聊了很多,桂小太郎透露了很多高杉晋助不想让吉田裟罗知道的事情,包括那些日子高杉晋助和坂田银时,清水月姬的所谓切磋。 吉田裟罗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她是知道清水月姬和高杉晋助的不对盘,这种关系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似乎自打清水月姬来到松下私塾,这两人的关系就没好过,但凡遇上必然抬杠。只是吉田裟罗可从来都不知道这两人在她不在身边的时候,打架斗殴的事情没少做。揪着对方的头发在地上打架什么的,你们的剑道呢,越学越回去了啊。打嘴仗什么的这都算轻的了。 关键是月姬你看晋助不顺眼吧,次次主动寻衅,怎么次次输的都是你啊。 吉田裟罗扶额,深深的叹了口气······ 第027章 |不能招惹腹黑女王和鬼畜魔王 “辰马,你这段时间这些小伤的频率是不是有些太高了?虽说作为医生不会对这些伤口视而不见,但是······”吉田裟罗笑眯眯的加重了手下的力道,无视了坂本辰马‘啊哈哈,裟罗这药水太刺激了。’的话语,气定神闲的补充:“起码你也该懂得尊重别人的劳动成果吧。刺激是吧?痛了你才会记得。省得你老是几日一次的关顾这里。再这么频繁的带伤来,下回啊,我就让你站着进来,躺着出去好好休息,长长记性。” 说着这些话的吉田裟罗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甜美,脸上的笑容让瞥见的人心生如沐春风之感。可听闻那些话语的坂本辰马脑后划下一滴冷汗,伸手抓乱自己满头的乱发:“啊哈哈,裟罗你真会开玩笑。今天不早了,我就先走了。”话音刚落,坂本辰马就飞快地伸手抓过清水月姬托着的托盘上吉田裟罗为他准备的药物,奔出了医疗部,就像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一般。 清水月姬捂着嘴吃吃的笑了起来,辰马那家伙分明就是听出了裟罗话语里浓浓的威胁意味嘛。话说,这个世界的隐藏boss,莫非是裟罗?这么想来,矮杉那个未来反派大魔王好像在裟罗面前挺老实的。咦!难道腹黑女王是鬼畜魔王的克星?嘻嘻,要不然自己也去学学,下回准能把矮杉打趴下。(月姬,快停止这想法吧。你被假发的脑洞感染了吗?高杉晋助在吉田裟罗面前端着一副成熟懂事的架势,根本就不是你脑补的那个原因。) “月姬,你怎么了?”吉田裟罗疑惑的看着一个人在一旁捧着脸笑得奸诈的清水月姬。 清水月姬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立马摆正表情,怎么自己就这么笑出来了?“我没事,裟罗。”清水月姬摇了摇头,以示自己的清白:“哦,裟罗外边还晒着草药呢,我去收。”‘哒哒哒’的就跑了出去。 吉田裟罗摇了摇头,继续整理手头的病历单,月姬的性格还真是说风就是雨啊。 “裟罗,辰马那家伙来这里做什么?”紫发的少年将装满茶水的茶杯放到了吉田裟罗面前,偏开脸,状若不经意的发问。 吉田裟罗指了指身边的位置示意高杉晋助坐下,眉眼弯弯的笑起来:“来医疗部自然就是看伤了。说起来呢,辰马这坏运气也持续有段时间了,差不多是时候会转运了。晋助,你说呢?”吉田裟罗端起面前的茶杯,动作优雅的轻轻啜饮,就好似那些话只是她无意间提起,并不放在心上。 高杉晋助看着窗外,嗤笑一声:“坂本辰马这人可不傻,至少懂得曲线救国。” 吉田裟罗没有接话,她倒了一杯茶,将其推到高杉晋助面前,嘴角带笑,眼神温柔的注视着对方。高杉晋助定定的看了吉田裟罗一会儿,吉田裟罗始终神色不改,高杉晋助有些挫败的端起了面前的茶杯。吉田裟罗见状,嘴角的笑容加深了几许。 “对了,这几日这支志愿军也会解散,辰马提议让我们去他家中做客。”吉田裟罗突然想起今日里坂本辰马的提议,眼含询问的看向高杉晋助。 “你答应了?”高杉晋助轻轻饮了一口杯中的茶水,脸上不动声色。 “那倒没有。”吉田裟罗摇了摇头。“这件事毕竟不是我自己一人可以决定的,想先和你们商量下,再做决定。” “那么裟罗你是怎么想的?”高杉晋助脸上依旧不显山不露水,但声音似乎轻柔了一些? 吉田裟罗看着高杉晋助微微而笑,她能感觉到高杉晋助的心情明显比之先前愉悦。进入军营的时间以来,高杉晋助的性格变得更加的沉稳而不动声色,就是坂田银时和清水月姬去挑拨他,往往也会被其用言语反讽得灰头土脸。与之相对的,高杉晋助脸上越加的不动声色,让人看不出真实的情绪。但是,吉田裟罗却似乎总能敏感的知道高杉晋助的心情,哪怕对方只是默不作声,面无表情的待在一旁。 吉田裟罗沉思了一会儿,组织了下语言,这才徐徐道来:“我觉得辰马的提议可行。四处走走有利于眼界的增长,既然我们决定了这条路,就不能被眼界限制了想法。还有就是,我,月姬和银时,父亲不在,那个地方对我们而言只能称作栖身之所,而算不上家,回不回去都没什么所谓。而晋助你和小太郎一开始就不打算让家动摇心智,也不想将家人牵扯其中,我也理解你们。” “但是松下私塾里的其他人不同,他们各自有家。而今战火四起,分别之后他们不知何时能回家。说句难听,有可能在战争结束之时,他们却白骨长埋,再也不能回家。前段时间,我听渡边队长讲,此次行动,重创了天人,接下了这一月多的时间里,这片地带会平静许多。松下私塾的其他人的家庭大多都离私塾不远,离这里也就只是几日的路程。我想无论如何让家人知道他们平安,回家见见亲人也是好的。”吉田裟罗幽幽的叹了口气,墨色的眸子沾染了几分愁绪。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能见便见,留个念想也好,往后的战争怕是会愈演愈烈,不会再有像这样的机会了。 高杉晋助叹了口气,伸手揽住吉田裟罗,将下巴搁在对方的头顶。吉田裟罗看不到高杉晋助的表情,只能感觉到对方的声音比起往日还要低沉几分:“裟罗,我们会救回松阳老师。我们都会好的。”那句话就像是对现实残酷的反驳,以及对面前少女的承诺。那时的少年意气风发,满心以为‘人定胜天’,却不知世事无常,世间之事,七分靠人为,而三分确是看天意。 ······ 几日之后,他们所在的志愿军队伍解散。高杉晋助,吉田裟罗,清水月姬,坂田银时,桂小太郎五人跟着坂本辰马前往他家做客,其余松下私塾的大部分学子在记下集合地点和时间后,都选择了返回家中和亲人团聚几日。 坂本辰马家离志愿军先前扎营的地方并不是很远,日上三竿之时,这一行六人已到了靠近城镇外围的地方了。坂田银时看了看日头,直接赖在地上不走了,直嚷嚷着‘肚子饿了,走不动了。不给饭吃就不走了。’之类的话。 清水月姬嘟起嘴,伸手戳了戳坂田银时的肩膀:“混蛋天然卷,你闹什么闹。你是娇气的几岁小朋友吗?你都几岁了啊。我们都快到城镇了。” “银桑不管,反正银桑饿了。你们不给我饭吃,我就不走了。”坂田银时孩子气的偏头。清水月姬皱起眉头,‘啪’的在坂田银时银白色的脑袋上拍了一巴掌。岂料这回坂田银时似乎是打定主意达不到目的就不走了,都没像往日那样和清水月姬抬杠。清水月姬跺了跺脚,无计可施的站回了吉田裟罗身边。 高杉晋助冷哼一声,居高临下的看了坂田银时一眼:“哼,不想走你就自己留在这吧。反正你去了也只是丢人现眼。” “啊哈哈,晋作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就算你说的可能是事实,你也不能说出来啊,多伤人啊。”坂本辰马抓着满头乱发‘啊哈哈’的笑起来。坂田银时狠狠的瞪了坂本辰马一眼,混蛋,你的话更伤人。你个白痴是故意的是吧? 坂田银时撇撇嘴,转了转眼睛。他不是傻瓜,很清楚高杉晋助和自己不对盘,这里绝对不是突破口。他看了一圈身边的人,将目光定在了最好忽悠的桂小太郎身上:“假发啊,我们这么多年同窗,这么多年同寝室的情谊,你忍心看着银桑就这样饿死吗?” “不是假发是桂。”桂小太郎满脸正色。 “混蛋,那根本不是重点啊。银桑要死了啊,快死了啊。”坂田银时有气无力的拉着桂小太郎的衣袖,企图勾起对方的同情心。桂小太郎对肉球那么有爱心,没道理见死不救的吧。可惜现实打击了坂田银时。 桂小太郎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不行,裟罗说打滚耍赖是不好的行为,我要帮助银时你改正,绝对不能纵容你的不良行为。裟罗这么信任我,我绝对不能辜负裟罗的信任。慈母多败儿。我要严厉的对待你,不能姑息你的恶习。” 清水月姬朝着吉田裟罗竖起大拇指。真有你的裟罗,这个满脑袋黑洞的假发都能被你忽悠成这样。吉田裟罗微笑的点点头,接受了清水月姬的赞扬。银时不能再那么没限制的吃甜食了。带着的干粮大多都是裟罗做的糕点。(这是坂田银时拼命想吃的原因啊。银时,你的出息呢?) “裟罗妹子啊,你不是医生吗?医者父母心。银桑呢,得了再不吃甜食就会死的病啊。”坂田银时立马转移目标,吉田裟罗答应了,高杉晋助难道还会有异议吗? 吉田裟罗还未说话,桂小太郎就激动的说道:“银时,根本没这种病。身为攘夷志士你怎么能撒谎呢?” “白痴,你平时不都满脑袋黑洞吗?今天这么精明干什么?存心和银桑作对是不是?”坂田银时揪着桂小太郎的衣领怒吼。 高杉晋助斜睨了坂田银时一眼:“哼,哪有人快死了说话还这么中气十足的?” “矮杉得意什么,你也就只能借着角度掩盖你身高的缺陷了吧。”坂田银时口气欠扁无比。 “那也比无赖强。”高杉晋助不为所动口气平淡回了句。坂田银时挽起袖子就想和高杉晋助较量。 吉田裟罗上前一步,正好挡在了两人中间,手中的扇子巧妙的卸去了坂田银时手上的力道:“银时这样吧,这里离城门不远了,你乖乖和我们走到城门,我就给你一块糕点。到辰马家呢,我就再给你两块糕点。” “一共三块。裟罗你打发乞丐啊。”坂田银时不满的嘟囔。 吉田裟罗仿佛没听到一般,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婉:“不要吗?那就算了,回头我都分给小太郎,月姬,和辰马。银时你要知道你不能再吃那么多甜食了。” 一听到再闹就没糕点了,坂田银时立马从地上跳起来:“走吧,我们快点走吧。” 清水月姬鄙视的看了坂田银时一眼:“卷毛,你就这出息。”坂田银时淡定无视,在目前缺少糖分的坂田银时眼里不就是被埋汰几句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一路跌跌撞撞,总算是到了坂本辰马的家······ 第028章 |生日礼物要讲究否则小心诅咒 “月姬有事吗?”吉田裟罗合上面前的医书,抬眸望向在她身边转悠了许久的清水月姬。清水月姬张了张嘴,摇了摇头。吉田裟罗眨眨眼,叹了口气:“月姬,你在我身边转悠了半个时辰了,你这副样子让我怎么说服自己你闲来无事,瞎转悠?月姬,有什么话不能和我直说?” 清水月姬拽着自己的一脚,半晌,视死如归的闭上眼睛:“裟罗,你教我做蛋糕吧。” “原来是这事啊,可以啊。”吉田裟罗弯了弯眉眼,了然的点点头,过几日似乎是银时的生日来着。“我又不会笑话你,你大可直接和我说。” 清水月姬一激灵,声音拔高:“我······我才不乐意给混蛋天然卷做蛋糕呢。是······是松阳哥哥说,定亲了就要和对方好好相处的。没错······就是这样。”说完还点了点头,以期望增加可信度。 吉田裟罗哭笑不得的看了看清水月姬,朝着对方摊了摊手:“月姬,我可什么都没说呢。”所以啊,你的那些话可算得上此地无银三百两呢。 清水月姬愣了愣,嘟起嘴,有些窘迫的开口:“不管啦!裟罗,现在就开始吧。”清水月姬伸手拉着吉田裟罗就想往外走。 “等等,”吉田裟罗摇了摇头,“月姬,你怎么还是这么说风就是雨的。你呢,总得先和我说说你想做个什么样的蛋糕吧?” 清水月姬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十月十日是银时的生日,但是这个日子也只是坂田银时随意定下的。那还是清水月姬来到松下私塾不久发生的事情。起因是坂田银时不清楚自己的生日是什么时候,而高杉晋助认为‘生日不过是个为了计算年龄而设定的日子,没什么意义。’,结果坂田银时便随口说了个日子‘十月十号’。 桂小太郎登时不满的拍桌子站起来:“生日这么有纪念意义的日子,怎么能这么随便。”太过激动的结果便是桂小太郎的手掌红通通的一片,疼得他一直朝着手掌吹气。吉田裟罗看了看桂小太郎,抿嘴笑得有些无奈,将手中的药膏轻柔的抹在对方通红的手掌上,药膏冰凉的触感让桂小太郎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哎呀,好麻烦啊。不然我们去找时光机好了,回到银桑出生的日子看看不就知道了。好啦好啦,我们快去找吧。”坂田银时恍然大悟般的开口。 清水月姬随手抽起桂小太郎面前的课本,狠狠的拍到坂田银时脑袋上:“混蛋天然卷,别说的好像是别人的事情一样。” “怎么这么麻烦啊!不知道出生日期银桑就不能过生日了吗?”坂田银时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口气中带着几分火气。 清水月姬和桂小太郎对视一眼,动作一致的垂下脑袋,试图安抚坂田银时:“恩,十月十日其实这个日子也蛮好记的。呵呵——这样也很好啊。” “好什么啊,刚刚意见最大的就是你们两个吧。”坂田银时毫不客气的给了面前的两人一人一个爆栗。三人站在一起大眼瞪小眼。 身后不远处突然有人轻笑出声,吉田松阳温和的摸了摸面前几个孩子的头:“十月十日吗?这个日子不错呢。过几日便是了,银时可以好好期待下。” 坂田银时的生日就这么被吉田松阳一锤定音。 高杉晋助瞅了坂田银时一眼,笑得高深莫测:“礼物啊。银时,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回报我生日那天你对我的照顾的。”那时的坂田银时不过只是7,8岁的男孩子,被过生日的喜悦充斥了心灵,完全没有察觉到高杉晋助话语里的深沉意思,反而还有些不好意思的偏过头。 吉田裟罗视线在面前几人的身上流转了一圈,弯起嘴角。这下可热闹了,要知道在松下私塾里以父亲为首,大多数的学生都是常识缺失,送礼物挑到各种忌讳的礼物,这点在晋助的生日上就得到了充分的体现。此次银时的生日,想来也不会太平。想了想,吉田裟罗还是唤住了高杉晋助:“晋助,那日想来那四块糖银时也不是故意的,你······手下留情。” 高杉晋助挑挑眉,嘴角笑容纯良:“哪的话,我怎么会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呢?生日的事,我一点都不在意哦。”吉田裟罗默然,晋助你这样说,总让人觉得更加担心了。 “假发,为了防止你送出不合时宜的礼物,我们合送一份好了。”高杉晋助抬了抬眼皮,嘴角的笑容总让人觉得带着几分冷意。 “不是假发是桂。”桂小太郎显然没抓到重点。 “哦,这样就是同意了。”高杉晋助满意的转身准备礼物去了。桂小太郎满脸茫然的转向吉田裟罗。 吉田裟罗扶额,组织了下语言:“就是说晋助准备的礼物是你和他一起送给银时的。” 桂小太郎点点头:“太好了,这样我就不用烦恼送什么了。晋助真体贴。”吉田裟罗叹气,小太郎,晋助显然只是想拉你下水,让银时更倒霉些吧。看着桂小太郎的笑脸,想想高杉晋助适才脸上的笑容,吉田裟罗决定还是多做几块糕点补偿下坂田银时过几日势必会被打击的心灵。 几日之后,高杉晋助的礼物充分向人们展示了这家伙到底有多小心眼。坂田银时面对高杉晋助递过来的礼物,满脸喜悦却偏偏要装作不在意的放慢速度拆着礼物:“哦,这是给银桑的礼物啊。” 然而,面对礼品盒中那份奇特的礼物,坂田银时难得的愣了愣。 礼品盒中装着的是一把梳子(梳子的日语音同苦死)。 高杉晋助扫了坂田银时一眼,脸上笑容灿烂:“哦,对了,我还特地找了有42个齿的密集梳子(42日语中音同去死)。你不是很烦恼头发问题吗?用这把梳子就好了。哦,忘了说这是我和假发一起送给你的。”最后一句补充不动声色的将无辜的桂小太郎拉下了水,绝对是在报复桂小太郎在他生日时送给他荷花(日本的葬花)的仇。坂田银时虽然欺负不到高杉晋助,但是欺负桂小太郎什么的完全不在话下。高杉晋助最后这句话堪称借刀杀人的典范,成功帮桂小太郎拉到了仇恨值(只要未来坂田银时回味过来)。 清水月姬默不作声的退到吉田裟罗身边,小声喃喃自语:“矮杉晋助,你到底是有多爱记仇啊。” 就连一向神经大条的桂小太郎都小声的询问吉田裟罗:“裟罗,晋助是不是在诅咒银时啊?” 坂田银时僵硬的拿着梳子,就算是风水轮流转吗?由于吉田松阳一贯对此缺乏常识,甚至对于高杉晋助关心同窗的行为表扬了一番,一点也为察觉到高杉晋助在努力诅咒坂田银时。被最敬爱的松阳老师赞扬的高杉晋助脸带红晕,满脸喜色。坂田银时面对恩师如此话语却只能打落门牙和血吞。 从那时起,每一年高杉晋助送给坂田银时的生日礼物必然是42个齿的梳子。以至于万事屋时代的坂田银时每每想起此事,都会思索是不是因为高杉晋助送了他那么多年明显带着诅咒意味的梳子,才会让他如今的生活徘徊在穷酸潦倒的边缘?而后再一回想高杉晋助大少爷般享受的生活,就满心不爽。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恩,月姬搅拌到起泡这样就已经可以了。”吉田裟罗望了望清水月姬面前的容器点点头。说起来晋助出去买礼物还没回来,不过说起来今年的礼物想来还是梳子,这么多年连银时都默然了。吉田裟罗掩嘴轻笑,这种时候总觉得晋助十分的孩子气。(咦,裟罗你竟然不是觉得他小心眼。) 说起高杉晋助为什么要不厌其烦的年年给坂田银时送梳子,起因是坂田银时刚到松下私塾不久,刚巧遇上高杉晋助的生日,坂田银时所送的礼物。 那一次的生日可说得上让人膛目结舌,各种不靠谱的礼物应有尽有,各种忌讳在松下私塾似乎都成了无稽之谈。面对这些礼物,高杉晋助脸色阴沉,只是碍于吉田松阳在场隐忍不发。而坂田银时的礼物大概就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坂田银时的礼物是四块糖果(四通死)。 请不要想着‘坂田银时竟然把自己最爱的糖果拿出来了这还不够吗?’这样的话。坂田银时这熊孩子只是拿着买礼物的钱去买了糖果,自己吃得只剩了四块,刚巧轮到他送生日礼物就拿出来而已。 高杉晋助阴森森的看了坂田银时一眼,大有准备秋后算账的意思。 这么多分明不靠谱的礼物,以至于吉田裟罗送给高杉晋助自己绣的精致的香囊(香囊里装着的是有益于高杉晋助身体的药材,气味清淡,闻之让人心情舒畅。)时,高杉晋助脸上难得的露出了温暖的笑容。看着高杉晋助神奇的变脸绝技,一瞬间阴郁的眼神柔和下来,甚至露出了鲜少出现的笑容,而且这笑容不带任何的讽刺意味。清水月姬瞬间被吓到了,直接跳到吉田裟罗和高杉晋助中中间,大喊:“妖孽退散!”被吉田裟罗轻轻拉了拉袖子,清水月姬似是才反应过来,讪笑着退到了吉田裟罗身边。 高杉晋助脸色不愉的扫了清水月姬一眼,吉田裟罗见状拉着高杉晋助走到蛋糕旁:“晋助,来试试。这个蛋糕可是我好不容易完成的,给我点面子嘛。”说完微笑着朝对方眨了眨眼睛 。 现在想起,高杉晋助和清水月姬之间的不对盘,也许那次生日宴会就是导火线。其实清水月姬当时初来松下私塾和高杉晋助在那时还不熟悉,彼此间也没如今这么势同水火。也许这两人相处久了也会如此互看不顺眼,但是那次生日宴上事情显然让这两人的争锋相对提前了。 若是仅仅是这四块糖,高杉晋助也许不会多年如一日在坂田银时的生日上送梳子。那日生日宴会结束之后,桂小太郎匆匆忙忙的来找吉田裟罗,说是高杉晋助和坂田银时打起来了。吉田裟罗惊讶的睁大眼睛,立刻跟着桂小太郎赶往事发地点。要知道平日里的打架,桂小太郎可是一向都认为是切磋的,这两人如今到底是打得有多狠,才能让思维不在地球的桂小太郎反应过来这两人在打架? 眼角的余光瞥见吉田裟罗的身影,高杉晋助虚晃一招,跳离坂田银时的攻击范围,随手将手中的木棍扔进草丛里,抬头望天,一副‘这件事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全是卷毛的错’的模样。 坂田银时愣了愣,看向吉田裟罗,音调拉长的抱怨:“裟罗,你都不知道矮杉有多小气,不就是想吃他几块糖嘛。干什么那么计较?他自己又不爱吃糖。” 高杉晋助炸毛:“哪有人会在生日宴结束之后会想去抢回自己送给别人的礼物的啊?” “不就是块糖嘛,你干什么下手这么狠。”坂田银时有些心虚的犹疑了下眼神,片刻后又理直气壮的反驳回去。 高杉晋助冷哼了一声,鄙夷的看了坂田银时一眼:“若不是你看抢不到,拿棍子动手,我会下手狠吗?” 坂田银时睁大了猩红色的眼睛,口气无辜的开口:“啊,那是棍子啊?银桑还以为是枕头呢。” “哼,你的枕头放院子里,还长这幅样子,亏你想得出来。”高杉晋助狠狠的瞪了坂田银时一眼,目光在坂田银时手上顿了顿,嗤笑:“凶器还在你手上拿着呢。” 坂田银时瞬间噎住说不出话来。 说起来,坂田银时和清水月姬这两人还真有夫妻相,在同一场生日宴会上得罪惨了未来的鬼畜魔王高杉晋助。 第029章 |哄女孩子要真心实意 “好了,虽然外观上有些差强人意,不过味道上倒是及格了。”吉田裟罗放下手中的叉子,朝紧张的向这边张望的清水月姬点点头。 清水月姬舒了口气,皱着眉头看着吉田裟罗面前那个外观如同抹上了黑炭粉末的蛋糕,虽然这个蛋糕外观还是······不大好,但是从综合考虑已经是这段时间她做出的最好的一个蛋糕了。只是这蛋糕的外表,别说是坂田银时了,平心而论,就是她自己面对这样的蛋糕也不会生出想要尝一尝的心思。 吉田裟罗拍了拍清水月姬的肩膀,似乎是洞悉了清水月姬的担忧,朝着她柔柔一笑,拿起放在蛋糕附近的工具,在蛋糕外层裹上了一层白色的奶油,而后又在蛋糕上放上用巧克力捏制出的可爱动物和花朵。清水月姬眨眨眼再眨眨眼,有些愣怔的看向桌子上那个美轮美奂的蛋糕,现在面前的蛋糕完全看不出之前惨不忍睹的样子,要不是她一直在旁边看着吉田裟罗的动作,清水月姬甚至会怀疑面前的蛋糕是不是被替换过。 清水月姬偏头看向站在自己身边忙碌的吉田裟罗,少女脸上的五官虽还带着稚气,但依稀可预测出几年之后少女古典秀美的容颜。夕阳西下,带着暖意的光线,落在吉田裟罗的脸上,衬得她脸上的笑容更为温暖而赏心悦目,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似乎是察觉到了清水月姬的视线,吉田裟罗手下动作微缓,扬起嘴角朝着清水月姬温和一笑,随后举止优雅的继续手下的工作。 清水月姬微微红了脸,不好意思的偏过头,随即义愤填膺的握拳,裟罗和矮杉订下婚约,真是便宜了矮杉那混蛋了。想起这段时间吉田裟罗在空闲之时教导自己制作蛋糕,无论多晚,吉田裟罗的脸上都带着清浅的笑容无声的安慰自己;无论自己做得有多糟糕,吉田裟罗都不会嫌弃自己,都会去试吃。有一个这样的闺蜜真的很幸福。可是······这个闺蜜的未婚夫······ 想起高杉晋助睥睨鄙夷的眼神,清水月姬就一阵不爽。不是她清水月姬喜欢找高杉晋助的麻烦,实在是那个家伙太欠扁了。没错,就是这样。清水月姬点点头,在吉田裟罗疑惑的目光中,一把握住吉田裟罗的手:“裟罗,谢谢你。” 吉田裟罗轻轻弹了下清水月姬的额头:“说什么呢,傻丫头,我们可是好姐妹,说什么谢谢。” “裟罗,你放心。要是矮杉那个混蛋胆敢辜负你,对不起你。我一定联合混蛋天然卷再加上假发天天找他麻烦,让他诸事不顺,打得他满地找牙!”清水月姬似是想象到了那般场景,脸上还带着几分未消散的怒气。 “啊?”吉田裟罗疑惑的眨巴眼睛,这孩子的发散性思维不知道又想到哪去了。吉田裟罗无奈的摇了摇头,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清水月姬已经抱着包装好的蛋糕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 吉田裟罗微愣,最终也只是带着宠溺的叹息一声:“月姬这性子啊······” ······ 坂田银时满脸狐疑的围着放在桌子上的蛋糕四下打量,还时不时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清水月姬,每每清水月姬都梗着脖子瞪回去。 眼见坂田银时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些什么。吉田裟罗微笑着走到坂田银时面前,将手中的礼盒递给对方。坂田银时立马眉开眼笑的接过,抱在怀里性急的开始拆礼盒。坂田银时喜欢甜点这并不是什么秘密,对于这个甜食控而言,最好的生日礼物莫过于甜食了。 吉田裟罗送的礼物虽然年年都是糕点,但是并不像高杉晋助送的梳子那般带着浓浓的恶意,而且每一年吉田裟罗都会准备新颖而别致的不同种类的糕点(从来不重复)。虽然因为考虑到坂田银时的血糖问题,糕点准备的不多,但是胜在糕点的美味新颖,一直以来都是坂田银时最喜欢的礼物。 “银时今年我生日时承蒙你照顾了。”高杉晋助在吉田裟罗身边站定,将手中的梳子递给坂田银时。那是一把精致的黑色檀香木制成的梳子,背面雕刻着精美的阴阳浮雕,一如既往的是42个齿。坂田银时抽了抽嘴角,面色淡然的接过。 从那一年高杉晋助生日上坂田银时送了四块糖,在生日宴结束之后为了抢回糖果两人打了一架开始。这么多年一来,每一年高杉晋助都会送给坂田银时带着森森恶意的42个齿的梳子,而坂田银时也会在对方生日时回送对方4块糖。周而复始,彼此不动声色的隐晦对骂着“死”,“去死”这类的话。 “哟,矮杉今年竟然舍得送银桑这么值钱的梳子?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坂田银时百无聊赖的拉长语调,排挤起高杉晋助。 高杉晋助冷哼一声,似乎连看坂田银时一眼都嫌掉价,直接偏过脸,嘴角勾起,语含嘲讽:“你以为我是你吗?每一年送的都是最便宜的糖。” “混蛋,矮杉你个富二代,你刚刚在鄙视银桑,绝对在鄙视银桑是吧!”坂田银时挽袖子,大有对方敢回答‘是’就和对方大打一架的架势。 “是有如何?”高杉晋助漫不经心的瞥了坂田银时一眼,直接留给对方一个后脑勺。 眼看坂田银时就要朝着高杉晋助冲过去,在半途中却被吉田裟罗以巧妙的步伐拦住了道路:“银时,今天是你的生日,你可还有礼物没拆呢。”吉田裟罗手中的扇子抵在两人之间,看似随意,实则隐隐治住了对方,让坂田银时难以前行。身为药师自然熟知人身体之上每个穴道的位置和作用以及哪些部位容易治住对方,这些并不是难事。 坂田银时看着吉田裟罗脸上温柔笑容,挠着头后退了几步:“矮杉,今天银桑心情好,不和你计较,就先放过你。” “呵,是谁放过谁啊。”高杉晋助讥讽的笑了笑。 吉田裟罗蹙了蹙眉头,朝着高杉晋助摇了摇头:“好啦,晋助。我们也过去看看,其他人送给银时的礼物如何?”说完朝着对方狡黠的眨眨眼,高杉晋助瞬间领悟了吉田裟罗的意思,这礼物怕是······也是毕竟是辰马和假发送的呢。 高杉晋助心情愉悦的反手握住吉田裟罗的手,两人不慌不忙的朝着坂田银时的方向走去。 “银时,你不是烦恼你头发的问题吗?我给你买了顶帽子,你带上就不用烦恼头发问题了。”桂小太郎伸手将一顶帽子递到坂田银时面前,坂田银时一看到那顶帽子脸色就黑了,一把把桂小太郎拍到地上。桂小太郎递出的那顶帽子做工精细,细看之下便能发现,帽子甚至特地用同色的绣线绣出了吉祥如意的花纹,可问题是拿顶帽子是绿色的。(在日本,绿色代表‘不详’,就是在中国绿色的帽子代表意义也不好。) “银时,你干什么打我?”桂小太郎委屈的揉着脑袋从地上站起来,“这顶帽子不是很好看吗?”清水月姬‘噗呲’一声笑了起来,想当年她为了膈应坂田银时可是特地给他送过且讲解过‘绿帽子’的含义,那还是在他们两人还未订下婚约的时候。 “混蛋假发,你在诅咒银桑戴绿帽子吗?”坂田银时火冒三丈,怒视桂小太郎。 “不是假发是桂。”完全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 “啊哈哈,金时别在意。帽子什么的不是也不错嘛。来来,看看我给你的礼物。”坂本辰马看了看坂田银时脸上黑漆漆的脸色,笑着打圆场,然而他递出的确实一罐茶叶(茶叶在日本是做完法事送给人的回礼)。坂田银时的脸上登时更黑了。 “啊哈哈,金时,这是普洱茶,降血糖的。它可以······”坂本辰马似乎全然没看到坂田银时的脸色般犹自讲得欢快。坂田银时忍无可忍的伸手勾住坂本辰马的脖子,使力,假发和这个白痴就是来膈应他的是吧。 “啊哈哈,金时我知道你想表达我们感情很好,但是你太用力了。” 高杉晋助嗤笑,膈应坂田银时根本就不需要他自己动手,那边两个脑洞不知道开到哪去的白痴绝对能很好的完成这个任务,还不需要交代任何事情。 “银时。”吉田裟罗轻轻隔开坂田银时的手,朝着坂田银时示意了下清水月姬的方向。再这么让他用力下去可是会出人命的。 坂田银时看了看满脸笑容的吉田裟罗,再看了看努力装作不在意的清水月姬,狠瞪了仍然不明所以的桂小太郎和坂本辰马一眼,朝着放在桌上的蛋糕走去。 吉田裟罗朝清水月姬点点头,在桌子不远处停住了脚步。坂田银时犹豫了下,心一横打开蛋糕的包装盒。盒子里边装饰精美的蛋糕,让坂田银时有些愣神,不经大脑思考的就脱口而出:“傲娇女,这不是你做的吧?” 清水月姬嘟起嘴,有些不高兴,却还是记得这是坂田银时的生日,压下自己的脾气开口回答:“蛋糕是我做的,装饰是裟罗帮的忙。” “难怪难怪。”坂田银时自顾自的说着,犹犹豫豫的拿着刀子切开面前的蛋糕,待看到切开部分露出的黑乎乎的蛋糕,坂田银时手上的刀子一顿,回头耷拉着死鱼眼询问清水月姬:“这能吃吗?这黑乎乎的玩意你确定是蛋糕?想毒死银桑你直说嘛。” “能吃,裟罗试吃过的。”清水月姬咬牙切齿的回答。 “没准裟罗只是在安慰你,要知道听说当年矮杉熬的那一锅颜色诡异的汤,裟罗都能面不改色的喝下去。”坂田银时默不作声的朝着远离蛋糕的方向退了两步,虽然他爱吃甜食,可是这么诡异的甜食,他一看之下还是没勇气吃的。 清水月姬咬了咬牙,眼眶微红的拿起桌子上的那盘蛋糕,朝着坂田银时劈头盖脸的盖下去:“混蛋天然卷,你爱吃不吃,我不理你了。”说来便直接朝着花园方向跑去。 坂田银时愣了愣,装作不在乎的说着:“这傲娇女脾气这么坏,银桑才不想理她呢。”然而眼角的余光却一直朝着清水月姬离开的方向打量着。 吉田裟罗手中的扇子轻靠着嘴角,高深莫测的看了坂田银时一眼。而后,吉田裟罗朝着坂田银时的方向走了几步,手掌放在对方的肩膀上,微微用力:“银时,你先坐下,我有话和你说。” 坂田银时收回目光,依着吉田裟罗的意思坐下,当然是坐在地板上。吉田裟罗那副架势分明就是不打算让人拒绝,不想倒霉的话,还是先老老实实的听话吧。更何况,吉田裟罗是不会害清水月姬的。 看着乖乖坐在地板上的坂田银时,吉田裟罗脸上露出笑容,然而笑不及眼底:“银时你知道为了这个蛋糕,月姬练了多久吗?这半个月以来所有的空闲时间。” 看着坂田银时沉默下来的样子,吉田裟罗顿了顿继续说:“你知道月姬的厨艺有些······这是最好的一个,味道上没有问题,虽说卖相上差了点。银时,如果有一日,我花费心思为晋助做蛋糕,而他如同你今日一般,我的心情怕也是十分难过的。” 高杉晋助伸手握住吉田裟罗的手:“不会有那一天的。”高杉晋助虽有些气恼这段时日以来清水月姬老是霸占着吉田裟罗,但这些并不是气恼吉田裟罗。看着身边浅笑嫣然的少女,高杉晋助在心底叹了口气,他大概永远都无法同吉田裟罗置气吧。 吉田裟罗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微微而笑。 “银时,月姬的性子如此,很多话都是口不对心的。两个人之间总是要有一个人先行让步,何况今日确实是你不对。” 吉田裟罗的话字字在理,这些坂田银时也不是不懂,只是让步久了,偶尔的时候也会有些小火气。清水月姬傲娇任性,大小姐脾气,光是这性子就够人受的了,只是将心放在那丫头身上了又能如何呢?只是现在去找清水月姬道歉,似乎会适得其反。思及此,坂田银时不由的黯淡了神色。 吉田裟罗半张开扇子轻轻掩住唇:“银时,我倒是有一个主意,就不知你愿不愿意了。”看着坂田银时瞬间注视过来的眼神,吉田裟罗不慌不忙的将自己的点子缓缓说出口。 高杉晋助神色莫辩的看了吉田裟罗一眼,两人微不可查的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无论吉田裟罗想做什么,高杉晋助都会愿意陪着的。 ······ “月姬,夜里凉,和我回去前厅吧。”吉田裟罗清楚清水月姬的个性,列出了几个清水月姬可能会去的地方,很快便在花园的一角找到了抱膝坐在花园池塘边的清水月姬。抱膝从来都是不安,缺乏安全感的姿势。 “我不回去去。”清水月姬撇过头。“我刚刚才从里边跑出来,就这样回去太丢人。”卷毛那混蛋,都不知道来追一追吗? 吉田裟罗掩嘴轻笑:“你现在一定在想银时为什么都不知道追出来对吧?”清水月姬点点头,反应过来之后迅速的摇头否认:“我才不在乎呢。” “月姬在有些事上要坦率点哦。”看着清水月姬张嘴就想反驳的样子,吉田裟罗朝着清水月姬俏皮的眨眨眼:“呐,现在和我回去,我保证呢,你会心情愉悦。毕竟银时那样子可不多见哦。” 清水月姬承认自己被吉田裟罗轻飘飘几句话吊起了好奇心,难道裟罗为自己出气了?可是要是下手重了可怎么办啊?哼,裟罗可是有分寸的,坂田银时那混蛋怎么样都是活该。清水月姬便抱着这样复杂而纠结的心态跟在吉田裟罗身后走回了前厅。 前厅之中,坂田银时满身掉满了清水月姬砸过来的蛋糕。抬眸看到清水月姬跟在吉田裟罗身后走进来,坂田银时舒了口气,耷拉着死鱼眼,颇含几分无奈的开口:“你这傲娇女大概天生是银桑的克星吧。这种事情银桑可是绝对不会做第二次的哦。”说着坂田银时便当着面前所有人的面,捡起掉落子啊自己衣服上的蛋糕,缓缓的放在嘴中吃掉。 “怎么样?心情可是舒坦了?”吉田裟罗浅笑的压低声音询问清水月姬。清水月姬微笑的点头。那时的清水月姬只知道吉田裟罗为坂田银时出的那个主意带着些许为自己出气的意味,然而吉田裟罗的另一层用意,清水月姬却直到跌跌撞撞,满身伤痕的成长之后才明白。吉田裟罗是在告诉清水月姬,坂田银时是个值得她依靠的人。 满身奶油的少年,略含无奈却无半分不清愿的捡起衣服上的蛋糕,一口接一口的吞下,那样的场面让年少之时的清水月姬登时“呵呵”的笑了起来。那时的她并不懂那是坂田银时隐晦的温柔,更多的是觉得滑稽。然而,分别多年再度重逢之时,清水月姬再次想起那次年少之时坂田银时的举动,却禁不住眼眶微红。 这一生,有这样一个人这般对你,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 第030章 |让悲伤逆流成河 之后的日子似乎再也寻不见清闲的踪迹,前方的战事只消停了短暂的时日,天人们便大张旗鼓的卷土重来。凶残激烈的战役,让前方的战事再度陷入了胶着之态。志愿军的队伍又开始了招收新的士兵,松下私塾的学子们也渐渐聚集在了一起······ 不断的辗转于不同的志愿军队伍,昨日相见的人,也许今日已经马革裹尸。这样的日子似乎连停歇一日,都是奢望。松下私塾的同窗学子们一个接一个的上了战场,可是在这马不停歇的战事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安然无事的归来,总有那么几张曾经鲜明生动的面孔归于沉寂。战后的聚会,也许有的时候就已经不见了昨日还曾并肩作战的伙伴······ 战场从来都是残酷的地方,彼此间也不是时刻都顾得上对方的。忘了那是第几场战役了,那是第一次松下私塾之中有人没能从战场上活着回来参加战后的聚会。犹在世间的这些少年少女们围着火堆,脸上神色凝重,彼此沉默着。其实他们一直都懂这些残酷和血腥,也明白这样的痛苦迟早都会来临。哪怕是如今还活着的这些人,谁又能保证下一次自己一定能从战场上活着回来呢? 他们有觉悟,却依然觉得痛苦。人心从来都是偏着长的,他们会为了那些素不相识无法归来之人唏嘘不已,轮到感情深厚之人时,内心的难受又怎么能够用言语说得清呢?如今那些彼此都明白的事情却像他们难以承受的重量,压得他们心中苦涩悲凉。 看着身边一个个沉默不语的同伴们,吉田裟罗抿了抿唇,站起身,执起放在身边不远处的酒杯沉默的缓缓洒在地上,垂下的眸子隐藏在阴影之中看不清神色。高杉晋助跟着起身,同样的执起酒杯缓缓的倾斜。原本沉默着的少年少女们,一个接一个的起身,如法炮制的重复着一样的动作。如今的他们也只能用这样的方式祭奠着前往彼岸的同伴。 那一日的夜里,吉田裟罗坐在窗旁,望着天空中皎洁的明月,良久良久的沉默着。吹拂而过的微风明明是宜人的温度,却只让吉田裟罗觉得冰凉刺骨。 天色已晚,这场战役已然终了,这个时候是不会有人在战场上彷徨的。吉田裟罗点燃一旁早已准备的好的灯笼,朝着战场的方向而去。黑暗寂寥的道路,唯有手中的那盏灯笼散发着微弱的灯光,稍稍驱退一些靠近的黑暗,而那些环绕在周身的黑暗就像是张牙舞爪,蛰伏的猛兽随时准备着将放松的行人拉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经过战火洗礼的土地,随处可见被烧的焦黑的土地,被鲜血染成暗色,以及四处散落、甚至于有些辨认不出原来模样的尸体。 吉田裟罗眸色暗沉的看着面前的惨状,抿了抿唇,靠近在自己身边的尸体,蹲下身子,将灯笼凑近尸体的面容,仔细的辨认的那些自己熟悉的面孔。她无法为那些逝去的同伴们做太多,起码要让他们入土为安······ 寂静渗人的战场上,身着和服的少女提着灯笼靠近尸体仔细的辨认着,全然不在意自己身上干净的和服被染上污渍。高杉晋助叹了口气,看着不远处独身一人的少女,想起今日篝火晚会之时裟罗的神色,那时他便猜到裟罗心中自有沟壑。今夜果然是如此,晚上高杉晋助左右思量,去寻吉田裟罗之时房内已经无人,他便循着战场的路线过来了。这是因为他担心吉田裟罗,可何尝不是因为吉田裟罗的做法便是他的想法呢。 “裟罗。” 听到熟悉的声音叫唤着自己的名字,吉田裟罗转身回望着站在月光下的少年。清冷的月光洒在少年的身上,少年便这样一步一步的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就像是踏着月光行走。吉田裟罗有些恍惚的看着高杉晋助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掌,轻轻将自己的手放于其上。彼此交握的手,温暖了吉田裟罗在夜风中变得冰冷的手。 吉田裟罗侧目看着身边紫发的少年,少年的脸上的轮廓俊朗而稍带几分冷酷,早已不见了松下私塾初见之时带着婴儿肥的脸庞,却依然让她觉得心安无比。“晋助,你来了。” 情之一字,是毒,是蛊。哪怕是日后看着那个人的背影无数次的走远,一次又一次的无能无力,也终究下不了决心和那个人彻底了断。 而现在,有个人愿意在这样的夜里奔波寻你,在这样的战场上无视所有所谓的禁忌陪着你,甚至不会觉得你的样子狼狈毫不犹豫的向你伸出手。尽管那个人的心思从来都不愿去明说,可是高杉晋助那般隐晦的温柔,吉田裟罗懂,所以更加感动。 因为是这个人,所以未来的吉田裟罗才会愿意一年复一年的等待,耗费了最美好的青春年华。即使是因为某些原因,两人之间一直隔着一段适度的距离,可是那段距离却从来都没变长一分。 吉田裟罗只是想让高杉晋助永远都不会迷失回家的路。“我一直在这里,你一回头就能看到。” “下一次若是想出来,叫上我,我会陪着你。”高杉晋助伸手在吉田裟罗脑袋上轻弹了一下,眼中带着几分不赞同。就算是这样的战场无人,女子孤身一人也是不安全的。全然忘却了吉田裟罗的身手并不弱于他这一事实。 吉田裟罗浅笑着点头,并不点破。她伸手拉了拉高杉晋助的袖子,墨色的眸子注视着高杉晋助墨绿色的眸子,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高杉晋助挫败的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吉田裟罗的头发:“你想做的事,我陪你。裟罗,我永远都不会生你的气的。” ······ “啧啧啧,银桑是不是一不小心错过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事情啦?”坂田银时伸手做喇叭状,表情欠扁的开口。 吉田裟罗淡淡的瞥了坂田银时一眼,转身提着灯笼继续寻找着那几个没能回来的私塾同伴的尸首。高杉晋助高贵冷艳的看了坂田银时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口不择言不会说话的笨蛋说的就是你。’而后朝着吉田裟罗方向走去。 坂田银时一股气憋在心里,混蛋啊,你这样怎么变成银桑在无理取闹了?十几岁的坂田银时还远没有二十几岁的他那样调动气氛的能力,即使现在想要用这些话来冲散一些过于沉重的气氛,结果也有些差强人意。 这些清水月姬都还不懂。清水月姬恨铁不成钢的盖了坂田银时一下:“你个笨蛋天然卷,不会说话就不要说。忘了我们来做什么的了?”清水月姬抬起下巴示意坂田银时看已经四散开开始帮忙寻找的松下私塾的同伴们。坂田银时抓了抓头发和清水月姬一起加入了寻找的队伍······ 鼓起的土堆之上所插着的唯有一块简单的木牌,松下私塾的众人们脸色肃穆的为这些同伴举办了一场只有他们参加的小型的葬礼。人死如灯灭,他们从来没像这一刻一样这么清晰的体会。他们所能做到的唯有继承那些逝去伙伴的志向,将这些背在自己的肩上,一路走下去······ 倾盆大雨来势汹汹的落下,似是想要洗刷战场之上惨不忍睹的画面。然而那些人都站在伙伴的墓旁一动不动,仿若对这场雨了无所觉。雨能洗去地上的血迹,能洗去内心的悲伤吗?从脸上滑落的冰凉液体,谁也不知道那是雨,还是心中宣泄而出的悲伤······ “回去吧。”吉田裟罗轻轻拭了拭脸上的液体,却怎么也拭不干净,也许是因为天上的雨不停歇,也许是因为心中的悲伤无法止歇。“回去吧。悲伤无用,哭泣无用。我们要用我们手中的刀让那些天人们尝尝和我们同样的痛苦。”说着这些话的吉田裟罗墨色的眸子沉寂一片,然而那些话语却让在场的人都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刀刃。 “我们在此悲伤,他们凭何逍遥于世。”高杉晋助嘴角勾起一个冷冽的笑容,雨水从他身上不断滴落,那副模样的他不显狼狈,反而如同地狱之中爬上来的修罗。 “没错,我们的悲伤让那些天人们数倍的偿还。”不知是谁先这样附和着,剩下的众人纷纷的响应着。少年们脸上的悲伤逐渐转化成了坚韧的信念。 吉田裟罗捡见状,嘴角勾起,父亲,你的学生们都很优秀,我们一定会救回你的,一定会。似乎是淋了太久的雨,心神刚放松下来,吉田裟罗的身子便晃了晃,高杉晋助伸手轻轻揽住吉田裟罗,垂下的眸子里蕴含担忧:“裟罗,没事吧?”吉田裟罗轻轻摇了摇头,搭着高杉晋助的手站直身子。随着众人一起返回扎营之所······ 松下私塾的众人们怀揣着同样的想法。往后的战事里若是有同伴们没能回来,他们便会结伴在战场上找回同伴的尸首,让他们入土为安。这样的行为似乎成了他们彼此心照不宣的心思,哪怕是在鬼兵队成立之后,这个习惯也未曾更改。 只是一日复一日,岁岁年年,每一次似乎都会有那么几个人再也不能参加了,每一次身边的共同去安葬同伴们的人似乎都在减少,越来越少······ 第031章 |此心安处便是晴天 ()在攘夷战场上兜兜转转了一年,轨迹渐渐画成了一个圈,月兑去些许稚气,面容更为坚毅俊朗的少年们,明媚皓齿眼里带上愁绪的少女们,再次回到了初上战场之时,所加入由渡边队长和小川副队长率领的志愿军队伍。(凤舞文学网) 第032章 |少年难免对花街好奇 等到吉田裟罗悠悠转醒之时,外边的日头已经倾斜,身子下边的是柔软而舒适的床铺,紫色眼熟的外套被轻轻的披在自己的身上,屋子内早已没了高杉晋助的身影。吉田裟罗将身上披着的外套细心的叠好放在床边,联想到这段时间几人的忙碌,吉田裟罗轻声叹息······ 这半日的忙里偷闲,也不知医疗部的情景如何了,还是回去看看罢。医疗部并没有什么值得担心的地方,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的。清水月姬这段时间许是被坂田银时身上不断增加的伤口刺激到,罕见的心无旁骛的拿着绷带练习着包扎并认真的研究着常见伤药的用法。吉田裟罗看了看里间埋头皱着眉头同手上绷带展开拉锯赛的清水月姬,弯了弯嘴角,月姬肯静下心来多学些事物终归是好事。 桂小太郎仿佛预料到吉田裟罗这段时间会在医疗部一般,在吉田裟罗刚回到医疗部不久,就火急火燎的冲进了医疗部,直接拿起吉田裟罗面前的茶壶宛若要平息心绪般直接灌下去。吉田裟罗有些错愕的看着桂小太郎脸上忿忿不平的神色,扬眉将左手边的糕点推到了桂小太郎面前,嘴角的笑容带着安抚,赫然是一副愿闻其详的模样。 “裟罗,你知道吗?银时,晋助,辰马三人竟然昨晚去逛了窑子。身为攘夷志士怎么能这么堕落!”桂小太郎‘啪’一掌拍在桌子上,满脸的义正言辞:“更重要的是,他们去竟然都不带我去,不带这样的······”(你够了,最后一句明显才是重点好吧!) 桂小太郎噼里啪啦的一通话似乎爆出了一个不得了的信息。吉田裟罗不动声色的朝着清水月姬的方向瞥了一眼,发现对方完全没有察觉到这边的情况,心里舒了口气。适才小太郎这一段话让自己有些措手不及,虽说自己猜得到晋助他们是为了军中奸细之事,藏身于花街柳巷打探消息,可月姬还不知道。这真要让月姬知道,估计和银时又有的闹了。 吉田裟罗略显无奈的摇了摇头,罢了,看在银时最近有好好听自己的话,没超量吃甜食的份上,帮他一把好了。毕竟奸细这件事目前还不宜声张。【坂田银时:“喂喂,裟罗,明显最后一句话才是你的理由吧。” 裟罗温柔微笑:“那又如何?你有意见?”说完轻轻晃了晃手中的药瓶。坂田银时见状果断摇头。】 吉田裟罗细细思忖,伸手揉了揉桂小太郎的头发,这般那般的安慰了对方几句,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一盏茶的时间后,桂小太郎被忽悠的忘了自己的目的。很长的一段时间桂小太郎竟都没向清水月姬提起这件事,以至于清水月姬在很多年后才知道坂田银时曾经逛过窑子这件事。 “彼此之间皆为同伴,他们抛下你是有些不仗义。”吉田裟罗眨眨眼,眼中盛满了温柔的笑意:“我与他们说,下回带上你可好?”桂小太郎忙不迭的点头,谁说桂小太郎傻来着,这孩子的脑袋偶尔还是会灵光下的。起码桂小太郎从来都很清楚,有些事要找吉田裟罗才能解决。 只是,假发小太郎你确定自己这次不是被吉田裟罗不动声色的拉去给高杉晋助当帮手了吗?要知道这次的事情本就不是像表面上那么简单,那三人不带桂小太郎去是不希望这家伙满脑袋不定时抽风的黑洞坏了计划。这些吉田裟罗必然是清楚的,可如今她却提出了让他们带着桂小太郎一起去······ 吉田裟罗看着桂小太郎满脸乐呵的样子,垂下眸子,掩去了其中几分狡黠笑意。吉田裟罗和清水月姬打了声招呼,便带着桂小太郎去寻高杉晋助,坂田银时和坂本辰马。 女孩子一旦在意了一个人,心里便会有所计较,吉田裟罗自然也是一个女孩子。虽说吉田裟罗相信高杉晋助,且清楚他们是去做些什么不可能有那些风花雪月的心思,可对于高杉晋助逛窑子这件事若说是一点也不在意,那是假话。 好在身边跟着桂小太郎这一个时不时发挥话唠属性的闺蜜,有些事并不需要吉田裟罗纠结多久,桂小太郎就会芝麻到绿豆般的和盘托出。诸如昨晚坂田银时和高杉晋助指名了同一个姑娘,姑娘却说更愿意陪着高杉晋助。又比如坂本辰马爆料,今早那姑娘说,高杉晋助实在是个无趣的男人,一整夜就是睁着一双通红的眼睛一杯接一杯不断的喝酒之类的。再比如······ 吉田裟罗突然掩嘴笑了起来,觉得会去纠结这些小事的自己还真是······可女孩子一旦在意了一个人却总是免不了那样患得患失的情绪,那些不安难道不是恰恰说明了对那个人的在乎吗? ······ 吉田裟罗神色温婉劝说着三人,带着小太郎一起,不要让他孤身一人之类的话语。吉田裟罗的面上一派纯良,听得桂小太郎是热泪盈眶,就差没一脸感动的上前拥抱吉田裟罗了。(此项未成行,是因为高杉晋助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看着。) 坂田银时朝天翻了个白眼,裟罗,你就装吧。银桑就不信你没猜到矮杉想要让假发男扮女装混进去做内应,当然这等主意是银桑出的就是了。啧啧,卖了人家还让人家感动万分。裟罗,你就是个芝麻包。 吉田裟罗笑眯眯的朝着坂田银时点头,谢谢夸奖。坂田银时默默的偏过头。 高杉晋助高深莫测的看了吉田裟罗一眼,两人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高杉晋助皱着眉头沉吟了一会儿,故作为难的开口:“让你去也不是不行,只是有件至关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坂田银时看着被高杉晋助和吉田裟罗联手忽悠的,满脸豪气的答应在花街扮女装潜进去的桂小太郎,由衷的感慨高杉晋助和吉田裟罗真不愧是一对,瞧这联手卖假发的架势。不过,坂田银时也得承认,就算是吉田裟罗不插这一手,他们也会想尽办法让假发小太郎答应,谁让这家伙的长相说是女孩子也没人怀疑呢。吉田裟罗这一手让他们省了不少事。 据可靠消息表明,疑是奸细的那人经常出入花街,且多次与不知名人士在屋内密谋。此消息;来源于渡边队长的心腹。所谓不知名人士是指天人。 高杉晋助满意的点点头,他抬头看着远方,墨绿色的眸子中透着几分运筹帷幄的自信:“假发,你自己斟酌,情况若是不对马上动手。我和银时,辰马埋伏在外,届时会即可赶到。到时可不就是瓮中捉鳖手到擒来。” 桂小太郎煞有介事的点点头,面对正事之时,桂小太郎的身上才会罕见的带着沉稳:“奸细是谁我们已有头绪,只是仅有我们四人,晋助能有多大把握?” “啊哈哈,假发不用担心,竟然那人是秘密的去会见天人,想来不会带太多的人手。”坂本辰马摸着一头的乱发,“啊哈哈”的笑了起来,眼中神采奕奕。 坂田银时无精打采的扫了面前的几人一眼:“管他是不是在精不在多的。打架什么的银桑可是从来都不会输的。至于矮杉什么的也许需要担心一下。” 高杉晋助脸色一沉,直接一个肘击坂田银时。攻击来势汹汹,坂田银时仰面倒下才堪堪躲过高杉晋助的攻击。 “怎么银时,你想和我过两招?”高杉晋助冷哼一声,口气轻蔑的居高临下看着坂田银时。 “喂喂,矮杉,别以为银桑不敢打你。”坂田银时从地上爬起来,挽起袖子准备干架。 “银时,不去见见月姬吗?今晚你们就得行动了吧。”吉田裟罗看了坂田银时一眼,状若漫不经心的开口:“要知道这会儿月姬的练习刚刚告一段落,若是等她开始练习了,可不管你是谁一律不见的。”这句话正中红心,坂田银时被戳中了痛脚。 清水月姬此次似乎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掌握手中的事物,是以坂田银时已经在清水月姬那吃了不少闭门羹了。坂田银时盯着吉田裟罗看了一会,吉田裟罗的笑容始终未变。坂田银时挫败般的朝着大门走去,毕竟这时候还是月姬更重要啊。只是啊,裟罗,你每次说话要不要都这么卡点帮着矮杉啊!要知道矮杉本来就够毒舌了,每次你一出现,更加没人能在口头占得了那家伙便宜了。矮杉那家伙这是走了什么运啊······ 高杉晋助冷淡的扫了眼坂田银时离开的背影,瞥了一眼桂小太郎,朝吉田裟罗点点头。坂本辰马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拿出了一件精致华丽的和服,抓着自己的头发笑开了:“啊哈哈——我就知道假发你为了大事是能忍辱负重的,这件和服是我向花街的阿玲小姐借的。”吉田裟罗弯了弯眉眼,这连和服都备好的架势,明显就是打定主意拉小太郎下水嘛。而看着和服的样式也不是花街上的低级游女能穿,辰马在花街不会是被视为冤大头般的存在吧?(裟罗,你真相了。) “忍辱负重,那是当然,我是一个攘夷志士。”桂小太郎摸着自己的脑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吉田裟罗诧异的看了面前的桂小太郎和坂本辰马一眼,是自己和这两人的脑电波不在一个回路上吧,这两人的脑电波得有多相似啊,竟然能让小太郎的注意力不是放在纠正称呼上。 算了,这个问题一时半刻的也想不明白,还是先帮小太郎变装吧。吉田裟罗抚了抚衣服上的褶皱,拿着坂本辰马提供的精致和服,和桂小太郎退到里间,帮其梳妆。桂小太郎的身量较为纤细,换上那身精致的和服,搭配上那张面容,倒还真是显得雌雄莫辩。吉田裟罗执起桌上放着的梳妆用品,轻柔的帮桂小太郎的脸上上妆。 肤若凝脂,气质典雅,一颦一笑皆摄人心魂。吉田裟罗看着自己装扮出来的桂小太郎满意的点点头,只要小太郎不时不时的抽风,这么坐着,说是花魁也不会有人怀疑的。 掀开帘子,吉田裟罗轻轻侧身,露出站在身后的桂小太郎:“如何?这样的效果你们还满意吗?” “啊哈哈,假发你真的不是女扮男装吗?”坂本辰马挠了挠脸,手中的杯子‘哐当’一声掉落在地。高杉晋助倒是满脸镇定不慌不忙的继续喝茶,只是手上轻微的颤抖泄露出了他惊讶的心情。 “辰马,怎么能对忍辱负重的我如此轻率的说话呢?扮成这个样子可是为了大局着想,于我是下下之策。”桂小太郎皱着眉头,揪着自己的袖子,良久之后满脸期待的转向吉田裟罗:“所以,裟罗,我这样子好看吗?” 吉田裟罗笑容温柔的点点头,完全没被桂小太郎这前言不搭后语,完全没有因果关系的话语弄昏,显然是习惯可:“很好看。小太郎这样子想来比花街上的花魁还美呢。” 桂小太郎听闻词语,满脸愉悦的转头去接着询问高杉晋助:“晋助,我这样漂亮吗?”(够了,假发,哪有男生被称赞漂亮还像你这么高兴的。) 高杉晋助打量了桂小太郎一会,竟破天荒且饶有趣味的回答了桂小太郎这脑残的问话:“还不错。”语罢,转过身肩膀轻轻的颤抖起来。小太郎,你明显被嘲笑了。吉田裟罗看了看高杉晋助不断颤抖的肩膀,和桂小太郎不明所以带着笑容的面庞,神色无奈······ 第033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 ()“队长,这次的事,照抓到的那个士兵招供,高杉他们那边会有埋伏。(凤舞文学网)只是如今我们这头完全调不开人手,这可如何是好?”吉田裟罗好不容易安抚完清水月姬,挑挑拣拣的对清水月姬说了些高杉晋助几人此次的行动是极为机密的,为了清除奸细的行动(期间,自然隐去了几人去窑子的行为和一些不方便告知清水月姬的事情)。 清水月姬在这近一年的军旅生活中倒是成长了不少,听闻此事没闹起大小姐脾气。月姬真的是成长了呢。吉田裟罗含笑的拍了拍清水月姬的肩膀,哄着对方和她一起送药给渡边队长和小川副队长,不管怎么说找些事做总是好的,未免胡思乱想。 却未料到在队长的帐篷之外竟然听到了如此惊人的小心,吉田裟罗手指微颤,险些端不住手上的托盘。清水月姬显然不如吉田裟罗那般会隐藏自己的心思,手中的托盘“哐当”一声掉到了地上,不管不顾的直接冲进帐篷里去询问两位队长,那些事情的真假。 吉田裟罗张了张嘴,没来得及喊住清水月姬,幽幽的叹了口气,跟在清水月姬的身后走入了帐篷之内。清水月姬的性格还是太冲动了。吉田裟罗本担心这些事情是军中秘事,两位队长不肯轻易吐露,想着在外边听听队长们的下文。而清水月姬却冲动的直接杀了进去。月姬这个性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了。 清水月姬两手撑在桌上,目露焦急的看着两位队长,身体轻轻颤抖。渡边队长和小川副队长对视一眼,小川副队长有些为难的看了清水月姬一眼,面色疲惫的开口:“小姑娘,这事你别管,安心呆着吧。我们会保证你们的安全的。你先回去吧。” “回去?我不回去!”清水月姬满脸固执的摇头拒绝。她咬着自己的唇,泫然欲泣:“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有权利知道!”此时的清水月姬就像是一个闹脾气的小姑娘,却又显得那般的无措。吉田裟罗走进帐篷之时所见的便是这幅场景。 吉田裟罗看了看渡边队长和小川副队长脸上明显犹豫为难的神色,吉田裟罗安静的跪坐在两位队长面前,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子,示意清水月姬坐下。清水月姬倔强和吉田裟罗对视了一会,最终不甘不愿的坐下(要知道,清水月姬发大小姐脾气的时候,松下私塾了除了吉田松阳,也就吉田裟罗的话清水月姬能够听进去几分。坂田银时那是另当别论。)。 吉田裟罗淡淡的看了面前的两位队长一眼,不慌不忙的执起面前的杯子倒了杯茶,那气定神闲的样子倒是让两位队长颇有压力。吉田裟罗可不像清水月姬那么好糊弄的。两个队长相视苦笑,和这丫头说话一不注意就会被套话。 吉田裟罗眼角的余光瞥见两位队长的神色,弯了弯嘴角,不温不火的开口:“现在的情况,该知道的不知道的裟罗恰巧都知道了些。我知道队长们是在顾忌些什么。用最小的牺牲保全最大的利益。虽有些不近人情,但在战场之上无可厚非。损失四名大将想来队长也是不愿的。若是······裟罗有办法能避免这个损失,队长是否愿意听听裟罗的意见。” 面前的女孩子想要救同伴的心情他们不是不能理解,只是······唉,这小姑娘向来心思敏锐,心细如尘。如今既然已经被知道了这件事情,还是听听她的办法吧。渡边队长紧绷的神色出现了些许松动,吉田裟罗见状,微笑着继续开口:“队长手中有一令是用来调动闲散的士兵的,这些士兵分布在晋助他们目前所在的那个城镇之内,若是调他们回来,远水救不了近火,但若是用来缓解晋助他们的困境,倒是如虎添翼了。至于由谁前往这个问题,裟罗本就是编外人员。不知渡边队长和小川副队长意下如何?” “如此甚好。”渡边队长皱眉思索了一阵,想起吉田裟罗手中药物上的杀伤力以及不俗的身手,点点头,将兵符交到了吉田裟罗手中,有细细的叮嘱了吉田裟罗从抓到的士兵口中了解的信息,方才放对方离开。 憋了一肚子的话,眼见远离了帐篷的方向,清水月姬迫不及待的开口:“裟罗,你刚刚怎么······” 吉田裟罗朝着清水月姬摆摆手,摊开的手心之中全是冷汗,怎么可能不担心呢?只是月姬已经是着急上火的状态了,自己可不能再乱了。“适才的话,说我了解了情况,那话带着几分框队长的成分。若是不这么做,凭着我们两个,去那里也帮不了晋助他们。开始的时候渡边队长确实是被我骗了过去,只是姜还是老的辣,最后想来队长也明白了我只是在虚张声势,才会那般仔细的为我们讲解那个士兵招供出来的计划。” 方才的做法不过是造势,利用人的心理压力,放松人的戒备,更加有利于达成自己的目的罢了。渡边队长虽说往日里总是笑呵呵的,可毕竟是战场之上杀伐决断的将军,吉田裟罗也只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女,面对他着实还是有心理压力的。 看着清水月姬脸上明显焦躁的神色,吉田裟罗拍了拍清水月姬的手,指了指天色:“晋助他们的行动是晚上,我们快些,现在赶过去还是来得及的。” 吉田裟罗和清水月姬马不停歇的赶路,总算是在日落之前赶到了城镇。两人顾不上休息,手持兵符召集了城镇附近的散兵。军营之中讲究军令如山,哪怕是对面前手持兵符的两个少女的能力有所怀疑,这些经过训练的士兵们也不会违背兵符的召集令。 趁着这些散兵的领头人清点人数的间隙,吉田裟罗拉着清水月姬站在一个可以观察到那些士兵们而她们的对话又不会被对方听到的地方,压低声音对清水月姬叮嘱道:“月姬,一会儿我们按计划行动。我带一部分人冲进去,你带着剩下的一部分士兵待在外围。记得不要让他们离开你的视线。” 清水月姬疑惑的偏头看向吉田裟罗,显然是不明白吉田裟罗这般安排的用意。吉田裟罗微笑的揉了揉清水月姬的头发,温言解释:“傻丫头,这些人的底细,我们可都不清楚。如今是无法了,才这般启用他们。若是中间有谁被收买了,我们的计划可就是满盘皆输了。这药你拿着,我相信你的弓箭技术,若是谁有异动······不要客气的药倒他。借由弓箭包裹着药包射出,你瞄准的那范围的人群都会中招。届时你挑一个能够纵观全景的位置,注意你身边人,也注意內围之内的人。” “恩。”清水月姬握拳用力的点头,第一次被安排这么重要的任务,清水月姬心情有些荡漾,却也干劲十足。清水月姬虽不如吉田裟罗那般心细如尘,但有些事时间久了她也是有所察觉的。比如大家都有意无意的将她隔离在战场之外,如今能够被委任做一件事,自然让清水月姬心情愉悦。 ······ 这街道······未免太过冷清寂寥了,一点都不像是夜间灯火通明的花街柳巷。吉田裟罗蹙眉,压下心中因为担忧而生起的不安。远处隐隐约约的传来刀剑相交的声响。吉田裟罗朝几个选出来的分组长点了点头,示意大伙依计划行事,众人兵分四路从不同的路线向发出声响的地带靠近。清水月姬率领一小队人暂且跟在吉田裟罗的身后。 这样的安排并不是吉田裟罗不信任清水月姬所致,吉田裟罗只是希望尽可能的给予清水月姬保护。那几个分组长是渡边队长私下和吉田裟罗提过的绝对可信赖的人(被派遣到城镇进行侦查的渡边队长的心月复)。吉田裟罗清楚清水月姬的脾气,有些事清水月姬有所察觉,隐忍这么久怕是要到极限了。毕竟谁都不愿意自己被排除的众人之外。再加上这次高杉晋助等人遭遇埋伏的事情,若不让清水月姬做些什么,此间事了,这个大小姐怕是要闹脾气了。 给予清水月姬事情做,却又保证着清水月姬的安全。吉田裟罗不动声色的消除了清水月姬可能爆发的导火线,也许多年后的清水月姬会明白,可如今的清水月姬大概还是无法明白吉田裟罗的这些用意和温柔吧。 在茫茫人海之中,有无数的奇遇,有无数的相遇。有的人彼此擦肩依旧陌路,有的人相知相爱却终究相忘于江湖。而他们彼此相遇相守共同走过那天真纯白的年少时代,而今有幸共同面对所谓的磨难,又怎忍心,又怎能够彼此相忘,彼此陌路? 第034章 |心甘情愿背负的罪孽 ()“混蛋天然卷,竟然瞒着我和漂亮的女孩子搅和在一起。(凤舞文学网)”清水月姬抓着自己的衣角,死死的瞪着混战中的坂田银时,好在她还记得如今的场合,控制了自己的音量,唯有站在清水月姬身边的吉田裟罗听清了她的话语。可那压低的嗓音却生生的透出几分委屈和不甘。 此时的吉田裟罗和清水月姬等人借着周围地形的掩护,在距离混战场地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渐渐形成了包围圈。 听闻清水月姬话语的吉田裟罗疑惑的歪了歪脑袋,将目光投向战场。和坂田银时背靠背站立着的桂小太郎(目前仍是吉田裟罗为其装扮的女装),发丝有些凌乱的飘散着风中,衬着那张白皙美丽的面容我见犹怜,然而他手持刀刃笔直站立着,目光中透出着的坚定又使得他看起来英气勃勃。这两种相互对立的特质,在他的身上却让你感觉不到违和,反而觉得两者在他的身上达到了奇妙的统一。吉田裟罗得承认这样的女子是很吸引男子的眼球的,当然前提是她得是真正的女子,而桂小太郎显然不是。 吉田裟罗眼含笑意的看着清水月姬:“月姬,那是小太郎。”清雅动听的声音说出的话语,却让清水月姬一下子愣在原地。 “什么?”清水月姬瞪大眼睛,仔仔细细大打量着战场上那个女子,咦,这么看起来好像是有点像假发,都是黑色的头发,棕色的眼睛。恩,没错,确定是假发。(月姬你的判断标准呢?就这么判断陪着你在松下私塾上蹿下跳的脑残二人组成员?) “月姬,一切小心。”吉田裟罗背对着清水月姬看向了被夜幕浸染成墨色的夜空,时间到了呢。璀璨的烟火突兀的绽放在天空之上,一眼望不到边际的黑夜突然带上了炫灿的色彩,让混战之中的双方疑惑的顿了顿手上的动作,却也只是顿了顿。 四面八方突然出现的士兵,就像是在夜幕之中凭空出现一般。那烟火是吉田裟罗和各分组长事先便商定好的暗号。 现今的情况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长相怪异的天人气急败坏的朝着身边满脸谄媚的地球人咆哮着:“上井怎么回事?是你口口声声保证绝对万无一失,哪怕被发现也派不出人来支援的!”被称为上井的中年男子唯唯诺诺的并不应声,显然也对目前的情形感到迷茫。 士兵身后有女子的轻笑声传来,带着笑意的缓缓开口:“上井队长本来嘛确实是算无遗漏的。只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呢?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吉田裟罗张开精致的扇子,半掩着嘴角,动作优雅而从容,身上的气息温婉而娴静,全然没有久居战场之人身上的硝烟味。只是,她那双仿佛缀满星光的的眸子在看到那群站在包围圈中的奇形怪状的天人们以及对着天人摇尾乞怜的上井之时,眸子里却带上了冷意,让被看着的人无端的身体一凉。 高杉晋助握紧了手中的刀刃,遥遥的望着吉田裟罗,墨绿色的眸子里翻滚着的是极为复杂的情绪。吉田裟罗回望高杉晋助,那双熠熠生辉的眸子不自觉的柔和下来,里面盛满了温柔。 “呵——原来是药师小姐啊,高杉晋助的未婚妻啊。怎么为着自己未婚夫不辞辛劳的赶来,可有后悔?”上井拉开嘴角露出笑容,眼中包含着的是慢慢的恶意。“真没想到药师小姐还真有几分本事,就能扭转这个死局。”本万无一失的计划因着面前的少女功败垂成,上井眼神阴鸷的盯着吉田裟罗。 吉田裟罗眼神淡淡的扫了上井一眼,全然没把对方的眼神放在心上,微笑着开口:“为着晋助赶来,怎么样辛苦,我可都是心甘情愿的。可不像上井先生孤家寡人,出卖国家,就算是那日遭遇危险也没人这般为你。啊,抱歉,我失言了。”吉田裟罗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般掩住了自己的嘴,然而那双墨色的眸子里可了无歉意。能和松下私塾那群问题儿童相处融洽,且制得住他们的吉田裟罗,难道会对付不了一个上井? 站在吉田裟罗身边的士兵们不客气的哄笑出声,他们本就看不起上井那般的小人作态,又怎么会放过这个嘲笑对方的机会?于是乎,因着高杉晋助等人被吉田裟罗默默记下的上井,被吉田裟罗用言语不动声色的狠狠扎了几刀。 上井扫了扫包围住自己的士兵,冷笑出声:“既然药师小姐如此的喜欢着高杉晋助,两人一起葬身于此想来也是愿意的。”上井的眼中渐渐浮现出疯狂的神色:“不过是城镇周边的散兵,虎都大人我们杀出去也不是什么难事。 名为虎都的长相非主流的天人脸上浮现出犹豫的神色,他虽然不是绝顶聪明,可这明显以卵击石的行为······ 上井嘴角弯起,指了指吉田裟罗:“虎都大人,药师小姐可是个少见的美人胚子,几年之后怕是会更出色。”虎都顺着上井指着的方向看向吉田裟罗,目光之中流露出的下流意味让吉田裟罗嫌恶的皱起眉头。 那个名为虎都的天人是个出了名的色胚,尤其喜欢地球上的美貌女子。看着虎都不出所料挥手下令全力进攻,上井的嘴角勾起,怎么能自己去死呢?就算要死也得拉着这些破坏了他计划的人一起下地狱! 高杉晋助低头低低的笑起来,偶尔被风吹起的刘海下露出的墨绿色的眸子里有让人不寒而栗的冷光闪过,他抬眸勾起邪魅而鬼畜的笑容,搭配着那副俊秀的容颜,绝对是能让不少女子怦然心动的。然而,此刻高杉晋助周身带着的冷冽鬼畜的抖s气场,简直就像是地狱之中走出的修罗,让那些包围在他身边的天人们情不自禁的颤抖起来。高杉晋助的目光越过包围在身边的天人们,直直落在虎都和上井的身上,那目光毫无温度,就像是看死人的眼神。 坂田银时瞥了高杉晋助一眼,挥动着手中的刀刃,宛如幸灾乐祸般的开口:“不做死就不会死。”松下私塾的众人都很清楚,吉田裟罗是高杉晋助的软肋。就连最爱和高杉晋助作对的清水月姬也从不敢用和吉田裟罗有关的事情去诓骗高杉晋助,真的打起来了,打得凶了,也从来没在吉田裟罗面前说过高杉晋助和自己打架的事实。一方面是因为高杉晋助气场太强,不愿意让吉田裟罗知道这种事,清水月姬反抗不得(敢告诉裟罗的话绝对会被高杉晋助报复到死的),另一方面是清水月姬觉得打架输给高杉晋助这事太过丢人,抗拒告诉吉田裟罗。 吉田裟罗眯了眯眼,遮着嘴角的扇子“啪”的一声合上,另一只手的手腕轻翻,一把扇子不知何时已被她握在手中。吉田裟罗缓缓的抬起左手,手中的扇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了有着银灰色刀锋,从内到外散发着令人战栗气息的刀刃。 吉田裟罗的动作缓慢而优雅,就像画一副细腻动人的工笔画般,她的刀法就像是她本身那般带着温柔,然而温婉平和的表象之下却暗藏杀机(请参见吉田裟罗微笑着让人吃哑巴亏的模样)。外露的杀意并不可怕,可怕的事被温柔包裹着的糖衣炮弹,因为大多数的人都会因着那无害的外表而放松警惕,却再也没了醒悟的机会。 吉田裟罗拔刀的动作并不像坂田银时那般随意,反而和高杉晋助拔刀的动作异曲同工。那动作总带着几分从容不迫,并不像是在面对战场的喧嚣和硝烟,反而更像是雨夜里依着门窗轻轻拨弄着手中的古琴,配合着雨落的声音,轻轻吟唱着记忆之中动人的词曲。还在松下私塾之时,每逢高杉晋助和吉田裟罗对练刀法,他们的身边总会聚集起不少的观众。这不仅是因为两人的对决能够给予观众们些许的感悟,同时也是因为这两人的对决美丽的能够让观众叹为观止(虽然用美丽这个词形容对决似乎有些不妥当)。 周围有天人们不断的涌近,却没有一个能够伤到吉田裟罗。吉田裟罗脚下的步法频繁的变化着,她嘴角抿起,墨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涌动,手起刀落间收割的又是一条性命······ 清水月姬睁大眼睛紧张的注视着战场,却也记得裟罗交代的不擅离职守。看着与自己从小一同长大的几人浑身浴血的模样,清水月姬咬住下唇,神色有些低落。总觉得好像被排斥在外一般。清水月姬知道自己虽然和吉田裟罗一同长大,可两人的性格却南辕北辙,明明是自己年长,可裟罗却更像是自己的姐姐。吉田裟罗个性温婉,心细如尘,很容易就能让人心生好感。可清水月姬被吉田松阳宠出了大小姐脾气,能够受得了她脾气的也就只有身边这从小一起长大的四人外加坂本辰马。 可这些人中,坂本辰马和桂小太郎满脑袋黑洞暂且不提,真正没对清水月姬发过脾气,一直给予她包容和关怀的却只有吉田裟罗。高杉晋助和清水月姬从小不对盘,抓着地方头发打架的事情没少做。坂田银时还是少年心性,偶尔的时候也是会被清水月姬的大小姐脾气气着,虽然很快就会回头哄着清水月姬。 好想能够为他们做些什么。可是,想起自己进入厨房引发的事故,清水月姬叹了口气。她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般痛恨自己当初不好好学习剑术,以至于自己刀法一直马马虎虎。 自怨自艾的情绪尚且还在心中徘徊未去,清水月姬却眼尖的发现坂田银时身后有天人逼近准备偷袭,坂田银时被身边的对手纠缠着全然没有发现,而吉田裟罗,桂小太郎,高杉晋助,坂本辰马等人目前尚且j□j乏术。想要大声叫嚷提醒坂田银时,却想起自己所在的地方距离坂田银时过远,战场的交战声轻易就能将自己的声音掩埋。 清水月姬急得红了眼睛,眼见那个天人朝着坂田银时一步步的靠近,清水月姬握紧了拳头,手中的触感让清水月姬低下了头。她手中握着的事因为习惯而被自己带出来的弓箭。看着那个天人们举起了手中的刀刃,清水月姬的大脑空白一片,已经无法思考任何的事情,她只是凭着本能拿起了手中的弓箭,动作娴熟的拉弓、射箭。 身后传来的破空声,以及弓箭刺入身体,天人发出的惨叫声提醒了坂田银时。他看着自己背后倒下的天人背后插着的熟悉的弓箭,眼神担忧的望了弓箭袭来的那个方向一眼。刀法却变得越加的凌厉。现在的坂田银时只想早点结束这场战役,去看看那个被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女孩子如何了。 ······ 这场混战,很快便步入了尾声。眼见大势已去,想要趁乱逃走的虎都被坂本辰马一枪爆头。大将已死,剩下的少数天人们群龙无首,慌不择路的朝着各处逃窜,被吉田裟罗事先安置于各处警戒着的士兵斩杀于当场。上井被生擒。 只是—— “辰马,有这种武器你早点拿出来,枪杀了那个叫虎什么的天人,我们哪里用打得这么辛苦。”坂田银时眼神不善的瞪着坂本辰马。 “啊哈哈,我忘了我身上带枪了。”坂本辰马模着自己的头发傻笑出声。 高杉晋助眯了眯眼,显然是默默的在心里给坂本辰马记了一笔,准备秋后算账。 桂小太郎依旧在状态外。 第035章 |其名鬼兵队 “错?我上井何错之有?我大半的人生都奉献在了攘夷战场之上,我们两队合并,我竟然连队长都不是。我为国家操劳了大半辈子,国家难道不应该给我些津贴吗?天人大军势如破竹,这个国家已经守不住了。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没错!”上井抬起头,突兀的大笑出声。言语之中毫无悔改之意,那副模样让渡边队长失望的叹了口气,摆摆手让身边的亲信将上井押下去处决。叛国者罪无可赦。 “他本是和我同年入伍的士兵,却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渡边队长脸上有着掩不去的惆怅和疲惫。“就算天人的大军怎么势不可挡,这是我们的国家,我们难道不该抵抗吗?” “自然该抵抗。”渡边队长诧异的抬头看向回答的高杉晋助,那些话他只是在自言自语,本没想到会有人回答。片刻后,渡边队长笑了起来,笑声爽朗,其中的欣慰不言而喻:“是啊,该抵抗。高杉你是将相之才,不该局限在这片小小的天地,是时候创建你自己的队伍了。我已经没什么能教你了,剩下的都得你自己在战场之上体会。” 虽然这样会让自己的队伍之中失去不少人才,但是这些人才会被聚集在战场的一处,于攘夷战争也是无异的。渡边队长爱才,且本就清楚这些少年参军的初衷,尽心的将自己的经验传授给高杉晋助。这些少年会成为未来的传奇,渡边队长这么相信着。 ······ 那一日高杉晋助和渡边队长在帐篷之内谈了很久,等他回来之时都已是日落黄昏了。远远看到熟悉的身影走来,吉田裟罗站起身微笑的站在原地等待少年走进。紫发的少年背对着夕阳走来,嘴角的笑容清浅,那般踌躇满志的模样与数年后的慵懒华丽,眼中蛰伏着铺天盖地的悲伤随时准备着吞噬眼前一切的青年全然不同。却始终都是吉田裟罗心悦的那个人。 吉田裟罗偏头看向身边娓娓诉说着的少年,情不自禁的弯起了眉眼。高杉晋助的嗓音一直都显得有些清冷,再加上他说话之时的语气和略显傲慢的态度,总让人觉得他的话语似乎总带着一股讽意。然而高杉晋助面对吉田裟罗之时,似乎总会不自觉的柔和了态度,直让坂田银时感慨:“一物降一物。” “裟罗。”看着身边沉默的倾听的少女,高杉晋助突然停下了话语,有些迟疑的唤了一声。 “恩?”吉田裟罗抬眸疑惑的看着高杉晋助。“怎么了?晋助。” “这些事情很无聊吧。”高杉晋助难得的伸手抓了住自己的头发,偏头看向别处,那模样让吉田裟罗觉得面前的紫发少年似乎显得有些紧张? 吉田裟罗轻笑着摇了摇头,神色温柔:“不无聊,我喜欢听你说这些。因为说着这些事情的晋助总是神采飞扬的。你开心我便开心。” 高杉晋助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些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他伸手轻轻握住吉田裟罗的手。微风吹过,吉田裟罗只觉得有温热的触感在自己的眉心一触即离。吉田裟罗眨眨眼,似是有些没反应过来适才发生了什么,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高杉晋助微红的耳朵。那似乎是一个吻?吉田裟罗弯起嘴角,原来这就是被亲吻的感觉。 “我不会有事的,裟罗,你别担心。”侧着头的少年,耳朵似乎又变红了些许。吉田裟罗愣了愣点了点头,往后的路大概会像那次伏击一般满布陷阱,若不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便是杀身成仁。最煎熬的那个人并不是在战场上厮杀的那个人,反而是被留下的那个人,因为心中随着时间流逝愈加扩大的担忧而辗转难安。 这样的话语或许有些苍白无力,但是高杉晋助还是想对吉田裟罗说。因为有人在等着他,因为有人站在那里为他担忧,为他守着回家的路,这么想着,就觉得无论如何都要在战场之上活着回来。 ······ 时机已经成熟,接下来的日子高杉晋助为了组建属于自己的队伍,变得异常忙碌起来。毕竟这件事本就是最初的目的,高杉晋助的个性本就不会久居人下。好在自打走上攘夷战场起,高杉晋助便在心里无数次的思量着逐渐军队的事情,是以如今虽然忙碌了点,倒不会显得手足无措(这种情绪大概也是不会出现在高杉晋助身上的吧)。 队伍所需的人才,在早年之时高杉晋助就和吉田裟罗提过,要将那些怀才不遇的一些奇能异士聚集起来。而高杉晋助也确实这么去做了,也不知高杉晋助是怎么劝说这些人的,在不长的时间里迅速招募到了一批被他身上领导气质所吸引的奇能异士。 坂本辰马和桂小太郎组队杀副本,哦,不对,是招募士兵。凭借着坂本辰马的天然黑以及桂小太郎认真起来煞有介事的模样,在坂本辰马的‘啊哈哈’笑声中忽悠了不少的士兵自愿步入这支新建的攘夷队伍。 “晋助,这个时代的武士很多不错。而你所组建的这支队伍毕竟如今还没有名气。虽有你,银时,小太郎,辰马在战场上闯下的些许名声珠玉在前,终究还会不够作为吸收众多士兵的筹码。这支队伍并不是作为志愿军队伍存在的,不是可以去留自如的存在。考虑到这一点,许多的武士,也会生出些望而却步的心思。”吉田裟罗将手中专门为了调理高杉晋助的身体而泡的茶推到高杉晋助的面前,看着对方眼底下泛青的黑眼圈心中有些心疼,想了想在对方面前坐下,组织语言说出自己对于面前形势的看法。 高杉晋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放下手中的卷宗,摆出一副准备促膝长谈的样子:“裟罗,可有什么主意?” 吉田裟罗轻掩嘴角:“我可比不得你对战场上的了解,不过办法嘛,我还真想到了一个。若是不行的话,晋助你听听就算了。”眉眼之间带着几分娇俏和狡黠。 见高杉晋助并未反对,吉田裟罗沉吟了一会开口道:“如今武士虽不少,但能打仗的可也不是只有武士。打着武士之名却无实力的人可也不少,相比之下,出身卑微但迫切渴望出人头地的平民更加具有战斗力。既然,晋助想要组建的是自己的队伍,那么队员们的忠诚便显得尤为重要了。倒不如一开始就由着自己的想法按照你所需要的不同功用的队伍训练这些拥有战斗力却没固定方向的平民,反而是事半功倍。晋助,以为如何?” “可行。”高杉晋助嘴角勾起露出笑容,在吉田裟罗手背上轻轻一吻,被离开帐篷找其余几人商量这个办法的具体实施步骤了。 吉田裟罗望了望自己刚刚被亲吻的手背,莞尔:“我这算是被调戏了吗?”目光落到桌子上分毫未动的茶水时变得有些无奈:“真是的,又是一点都没动。看来啊,还得带回去重新温着。”话虽这么说着,吉田裟罗的语气却不见抱怨,显得有些温软和无奈。可见这种事这段时间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高杉晋助从来不会落了吉田裟罗的面子,可见这段时日是真的很忙。吉田裟罗懂,自然也不会在这些小事上和高杉晋助置气。她从来都是懂他的。 ······ 清水月姬的心情自打上次为了救坂田银时,使用弓箭射杀了一个天人后一直都显得有些低落。从小被细心呵护,从来未见血腥,骤然杀人,虽说不是真刀实枪的动手,却还是在心里埋下了阴影。 是以这段时日坂田银时消极怠工,想尽办法清水月姬开心的行为可谓是被大家默许的。毕竟清水月姬的状态太不对劲了。可如今为着这队伍的事,能用上的人在现在可只有松下私塾这不多的人们,其中能够商量事情的也只有领头的几人了。现今坂田银时和清水月姬如今的状态是帮不上什么忙了。可吉田裟罗也不愿看到高杉晋助,桂小太郎和坂本辰马为着军队的事情连睡眠的时间都要牺牲的样子,因此吉田裟罗除了忙碌军队之中医疗部组建的事项,主动提出分摊因缺人被落下的事项。吉田裟罗并不比高杉晋助等人轻松多少。 以至于看着吉田裟罗马不停歇忙碌的模样,高杉晋助暗暗下定决心等坂田银时和清水月姬缓过来绝对要好好收拾两人一场。理解归理解,默许归默许,看到吉田裟罗的状态高杉晋助还是心疼了。 商议队伍命名的时候,清水月姬的状态已经基本调整过来了。关于命名众人各持一词。 高杉晋助提议命名为“鬼兵队”。 坂田银时对此嗤之以鼻:“这名字一点都不好听。还有啊,干什么要在名字前加那么个字啊。只有门外汉才会在做事之前取一大堆华而不实的名号。干脆就叫草莓牛奶队算了。” 清水月姬踹了坂田银时一脚,满脸鄙夷:“混蛋天然卷你只是在排斥那个‘鬼’字吧。草莓牛奶队一听就很囧,士气都没了。你想草莓牛奶想疯啦。” “啊哈哈,要不就叫‘啊哈哈队’吧。” “不,辰马,‘肉球队’更好听,你不觉得吗?”于是桂小太郎和坂本辰马就到一边开始讨论这两个名字哪个更好的问题了。 面对面前乱哄哄的场景,高杉晋助皱眉:“抗议无效,就叫‘鬼兵队’了。”说完还附加了一个邪魅鬼畜,高贵冷艳的笑容。 吉田裟罗将手中的托盘轻轻放下,站到高杉晋助身边微笑的看向众人:“我附议。你们还有意见吗?”脸上的笑容愈加的温婉迷人。 众人一直摇头。你别说,高杉晋助和吉田裟罗这两人站在一起,露出这样的表情杀伤力还蛮大的(或许该说是非常大)。 于是这支队伍的名字就这么定下了。 事后,清水月姬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裟罗尽帮着矮杉。” 第036章 |论女王和软妹的区别 这些繁杂的事物在最初的忙碌过后,总算是基本完成了,鬼兵队的第一笔资金来自于高杉晋助和坂本辰马家族的资助。但是他们也只会接受这一次的资助,毕竟都是些十几岁心高气傲的少年。建队初始,鬼兵队尚未有任何名气,一般情况下大多数的商人和家族都是不愿意给予资助的。 士兵的布置,各种类型的士兵分布,这些的讨论并没有进行多长的时间,大部分都只是在对想法进行完善。那些想法从从军起就在高杉晋助的脑海中进行反复斟酌和修改了。 至于几人的职位。高杉晋助武力上自然不会弱于在场诸人,只是论谋略,论行军,论与此相关的一切,在场怕是没有谁能出其右,是以高杉晋助当仁不让的担任鬼兵队总督。桂小太郎,坂本辰马,坂田银时各担任其中最重要的三个分队的队长。吉田裟罗依旧掌管医疗部以及与此相关的事项,间或与高杉晋助商讨一些战略,偶尔为其出谋划策(毕竟视角,有时看到的食物就有所差异)。 “那我呢?”清水月姬指着自己的鼻子,噔的一声站了起来。“我······我可以帮忙训练弓箭队。” 场面之上一时沉默了下来。高杉晋助轻哼了一声,微微侧头不知是否在思索清水月姬这一提议的可行性,并未给出回答。 清水月姬有些局促的注视着高杉晋助,毕竟关于此事的最终决定权在高杉晋助手上。不过清水月姬本人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在高杉晋助面前这行为是明显的示弱。眼见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高杉晋助依然沉默着,清水月姬紧张的揪住自己的衣角,回头寻找外援。清水月姬睁大水汪汪的眼睛看向吉田裟罗。清水月姬作为高杉晋助的死对头,自然是对对方的性格有一定的了解的,高杉晋助下定决心的事情几乎就是不可能更改了。要说谁能够左右高杉晋助的想法,在那下定决心的事情中握有更改的可能性的也便只有吉田松阳和吉田裟罗了。 吉田裟罗朝着清水月姬微不可中查的点点头,微笑的开口解围:“月姬的弓箭技术称得上是出类拔萃了。与其去选择现今还不熟悉的人担任这个职位,不如交予月姬。更何况我们也不能总是将月姬排除在外。” 高杉晋助轻飘飘的扫了清水月姬一眼:“就这丫头镇得住场面?”话语之中一如既往的饱含嘲讽,虽是问句,却带着浓浓的不信任。(毕竟清水月姬是个名副其实的软妹子。震住一群血气方刚的士兵这事还真有点悬。)清水月姬闻言鼓起了包子脸,恶狠狠的瞪着高杉晋助。 “关于这点我会帮忙的。”全然未受高杉晋助和清水月姬的影响,吉田裟罗眼含笑意的注视着两人。只是那温柔至极的目光,却让对峙中的两人自觉的结束了眼神的厮杀。清水月姬更是感动的给了吉田裟罗一个大大的拥抱,瞬间让高杉晋助黑了脸。 坂田银时抓乱自己满头的卷发,脸色有些不大好看的拉开了清水月姬:“喂喂,傲娇女,未婚夫还在这呢。你怎么弄起了百合的架势?矮杉生不生气无所谓啦,银桑可是生气了。”说着就拉着清水月姬的手往外走,间或的还能听到坂田银时懒洋洋的说些“弓箭队的训练还要再过好几天才开始呢。”或是“开会结束了。”之类的话语。 坂本辰马啊哈哈的笑了几声,想起自己还有事未做,遂拉着队员桂小太郎,继续进行忽悠人员入队的任务去了。 吉田裟罗起身,轻轻的帮着高杉晋助从额角处开始按摩舒缓疲劳:“晋助你也真是明明就打着同意的想法,还要晾着月姬。”言语之间带着几分含着笑意的埋怨,配着吉田裟罗的嗓音,听起来倒更像是撒娇。 “呵,那丫头啊······”高杉晋助轻笑一声,说起清水月姬时的口气并不是太好:“弓箭队可不是用来玩的地方,太容易到手的位置,总会让人容易三分钟热度。”高杉晋助和清水月姬自小不对盘,吉田裟罗是清楚的,自然对于高杉晋助这样的语气习以为常。就算这两人两看生厌,彼此之间还是有一同长大的情谊在的,终归还是彼此在意的,更何况两人之间还有吉田裟罗作为缓和剂。 吉田裟罗自然清楚若是高杉晋助真的厌恶一个人,大抵是看一眼都觉得欠奉,毕竟无视才是对对方最大的打击。高杉晋助和清水月姬间的不对盘更像是小孩子间的互看不顺眼,那种厌恶更多的是带着孩子的心态,无伤大雅。怎么说呢,这种关系也是朋友的一种。所以吉田裟罗从来不担心。 吉田裟罗笑着摇摇头:“这次不是。上回的事情给月姬冲击很大,给月姬点事情做也好。虽然我并不愿意将月姬扯入危险之中其中,但一些其他的事情我还是想教给月姬的。毕竟月姬的未来我们没办法一路相护。” 吉田裟罗望着面前少年紫色的头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伸手从后面环抱住高杉晋助的脖颈:“晋助,你一定要好好的。” 高杉晋助伸手搭上吉田裟罗的手,语气显得轻缓平和:“你在担心什么?我不会有事的。” ······ “裟罗,你睡了吗?”门外传来清水月姬小心翼翼的询问。 吉田裟罗披衣起身,点亮屋子中的油灯,为清水月姬打开了房间的门:“我倒是刚刚躺下。进来吧。夜里凉,小心着凉。”清水月姬点点头,走进屋内。组建军队后,几人都有了独立的屋子,只是都在附近。 吉田裟罗为清水月姬倒了杯温热的水:“这是怎么了,明日里不是就要指导弓箭手的弓箭技术了吗?晚睡精神会不好的。” “裟罗,我······我很紧张。”清水月姬手指无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杯子,脸上的神色有些不安。 “别担心,你的弓箭技术出类拔萃。实力往往能够很好的说明一切,你只管放宽心便是。你看我,不是照样在攘夷战场之上站稳了阵脚吗?月姬,你也不会有问题的。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清水月姬难道会怕这一个小小的挑战吗?这样可是会让晋助嘲笑你的哦。”吉田裟罗轻轻拍了拍清水月姬的手臂,以期让对方放松些。 清水月姬登时一个激灵:“我才不怕呢,矮杉不会找到机会嘲笑我的。” 吉田裟罗弯了弯嘴角:“这不就对了嘛。别担心,我们都在。” 之后吉田裟罗又寻了些开心的话题与清水月姬闲聊了一会,不知不觉间清水月姬竟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吉田裟罗无奈的摇了摇头,从柜子中再取出了一床被子在地上铺好,小心的扶着清水月姬躺下,为她盖好被子。看着清水月姬睡梦之中,嘴角带着的笑容,吉田裟罗安心的微笑,这样便好。不过,明日还是去看看吧。 ······ 次日,忙完手头的工作,吉田裟罗看了看时间估摸着清水月姬的弓箭指导差不多也要开始了,便简单的收拾了下,朝着弓箭指导的场地走去。远远的,吉田裟罗便看到了清水月姬气得面红耳赤的模样,以及站在她面前的那些士兵们的调笑声。那些话语不外乎都是觉得清水月姬年幼,认为这个小丫头教导不了他们,当然从那些士兵们口中说出的话语可没这么客气。 吉田裟罗皱了皱眉头,随手取出一罐药剂,朝着闹得最厉害的那几个人之间扔去。装着药剂的瓷瓶砸到地上,碎成一片片,瓶之中有紫色的粉末升起。那几个适才闹得狠的士兵,满脸痛苦的蹲在地上,双手成爪状不断的挠着身上各处,有些地方的皮肤甚至因为士兵的大力被抓破了皮。不管吉田裟罗的脾气在外人眼中怎样的温婉,她终究是护短的。更何况吉田裟罗内里的隐藏属性可是腹黑女王,连坂田银时都只有乖乖认栽的份。 吉田裟罗笑得温婉,轻移莲步,缓缓的走进,明明是如此人畜无害的模样,却偏生的让那些士兵们心中泛起凉意。他们自然认得吉田裟罗,且不说这段日子吉田裟罗陪着高杉晋助处理事务的时间不短,也不说吉田裟罗是高杉晋助的未婚妻,只说吉田裟罗是攘夷战场上广为人知的药师,就没有谁会头脑发热的去得罪她。毕竟谁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有个万一,而医术精湛的药师自然还是别得罪的好。 “既然晋助同意由月姬教导你们弓箭,自然是因为月姬的弓箭技术非凡。怎么莫不是你们在质疑总督的决定?月姬。”吉田裟罗轻轻唤了一声,眼角的余光扫了眼站着的一位士兵(此人适才也跟着闹了)头上的帽子,清水月姬立马会意,拉弓,射箭,动作一气呵成。在那名士兵未反应过来之前,他的帽子便被清水月姬的弓箭射穿,深深的钉在与放在最远处的靶子相平的树上,入木三分。 反应过来之后,这个士兵后怕的一把坐到地上。那只弓箭一点都没伤到他,只是适才若是对着他的,他根本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吉田裟罗望着面前士兵们各异的神色,勾起嘴角,漫不经心的扫了面前众人一眼:“怎么?还有意见?”士兵们连忙摇头,动作整齐划一的朝着清水月姬恭敬的鞠了个躬。 不少人在心中暗暗庆幸自己加入了鬼兵队,且不说鬼兵队是由在战场之上颇有名气的四人共同创立的,甚至于连药师都准备常驻鬼兵队,更不要说面前这个属于鬼兵队编外人员的少女的弓箭术都如此的令人心惊,近段时日更是有不少奇人异事被相继招募。鬼兵队势必会成为在战场之上叱咤风云的队伍。 这些暂且不说,中场休息之时,吉田裟罗朝着清水月姬招招手,两人站到离士兵们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吉田裟罗将自己为清水月姬准备好的点心交给清水月姬,看着对方脸上明显欣喜的神色,伸手摸了摸对方的脑袋:“月姬,很多时候是需要用到下马威的。拿出你和你和晋助掐架的架势,你还怕什么。” 清水月姬点点头,对的,还愁收拾不了那些士兵吗?她都能和高杉晋助那个鬼畜魔王掐架了,还用怕谁。被吉田裟罗鼓励的清水月姬完全没听出吉田裟罗那句话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比如说,吉田裟罗本该不知道她和高杉晋助掐架的事情,只知道两人之间不对盘,毕竟这件事可是被两人压的死死的。 所以说啊,月姬软妹你对上裟罗那是只有被忽悠的份了。 第037章 |称号中偶尔也会混入不和谐 鬼兵队军律严谨,用兵出奇制胜,再加上本就在战场上初具名气的几人。大大小小几场战役打下来,未有一场败北,与之对阵的天人们溃不成军,一时之间风头无两,被称为攘夷战场之上的后起之秀。在攘夷战争的后期,高杉晋助,桂小太郎,坂本辰马,坂田银时这四人可说的上是活跃于攘夷战争后期的灵魂人物。此是后话。 岁月匆匆,一日日从指间流逝而去,转眼间树桩又增加了一圈年轮。彼时16岁的少年脸上的五官脱去了稚气,变得越发的棱角分明。在攘夷战场上的岁月正式步入第二个年头。 夜幕降临,放眼望去,周围皆是鬼兵队白色圆弧形的帐篷,星星点点的灯火在墨色的天幕下显得越发的明亮耀眼。间隔一定的距离便会看到三五成群的士兵围着大铁锅,烹饪着自己的晚餐。行军之中,哪怕是像今日这般本该喜庆的春节也好似与他们无缘,丝毫未影响到士兵们的情绪,足可见鬼兵队兵士的素质。 吉田裟罗,高杉晋助,坂田银时,坂本辰马,桂小太郎,清水月姬五人照旧围坐在靠近中间的位置。虽说军队之中是没有过节之类的说法,但是吉田裟罗还是承诺会在今日下厨为几人改善下伙食。是以从吉田裟罗在高杉晋助身边坐下起,桂小太郎和清水月姬始终双眼发亮的盯着吉田裟罗的动作,期间被高杉晋助甩了无数个白眼两人犹不知。 对于桂小太郎和清水月姬而言,在吉田裟罗亲手做的美食面前,一切来自高杉晋助的恶意都可以无视。坂田银时看似不在意的坐在一旁,然而他却时不时将视线投向吉田裟罗手边那些还未处理的食材。坂本辰马“啊哈哈”的笑着不停地和坂田银时搭话,两人充分的演绎了一把何谓鸡同鸭讲。至于高杉晋助,他嘴角勾起略带讽意的打量着那明显犯二的四人,眼中带着明晃晃的鄙视和嫌弃,然而偶尔落在吉田裟罗身上的目光却是柔和而带着他特有的温柔。每每此时,吉田裟罗都会回望高杉晋助,露出温婉而娴静的笑容。 “喂喂,矮杉,银桑呢知道你喜欢裟罗。但是现在,你别打搅裟罗做饭啊,银桑肚子饿了。秀恩爱换个时间哈。”坂田银时耷拉着死鱼眼看向高杉晋助,拉长语调说道。 若是年幼几岁的高杉晋助势必会面红耳赤的炸毛,各种傲娇,然后和坂田银时互相抬杠,寻个吉田裟罗不在的时候和坂田银时狠狠打一架。而如今的高杉晋助经过战场的洗礼,性格愈发的沉稳,面对坂田银时的各种挑衅,淡定的反唇相讥,配合着那总带着三分讽意的话语以及脸上包含嘲讽的笑容,炸毛的反而变成了坂田银时。还真是风水轮流转。(虽然高杉晋助还是傲娇依旧,但他的想法也越来越不容易被人得知。好吧,吉田裟罗是个特例。) “呵。”高杉晋助冷笑一声,拿过裟罗手上的锅铲直接递到了坂田银时手里:“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既然你那么不满,我和裟罗还是换个地方的好。” 清水月姬和桂小太郎动作整齐划一的转头对坂田银时怒目而视:“混蛋天然卷(银时)闭嘴(不要说了)。”三人很快闹成一团。坂本辰马本来是想去劝架的,结果这个天然黑一开口场面就变成了四人乱斗。坂本辰马说的话是:“啊哈哈,好啦好啦,别闹了。我们不会没饭吃的,顶多就是因为银时的关系不是裟罗做的就是了。啊哈哈,你们说是吧?”你确定你不是来火上浇油的吗?若无其事的把造成乱斗的原因说出来了! (好在这几人还知道稍稍克制一些,加之几人离士兵们有一段距离,士兵们看来就像是几人在闹着玩的。) 吉田裟罗无奈的摇了摇头:“晋助,我该庆幸我们离士兵们有好一段距离,以至于他们几人看起来就像是在玩闹吗?” 高杉晋助瞥了几人一眼:“一群笨蛋。”嘴角却轻轻的勾起,显出主人心情的愉悦。(喂喂,引起这场乱斗的罪魁祸首这么淡定好吗?) 晋助还真是不动声色的把这几人都黑了一把啊。不过,再闹下去可不行,会真的打起来的,怎么说作为队伍的领袖人物,在士兵们面前还是要维持下形象的。思及此,吉田裟罗弯了弯嘴角,语气温和的说道:“银时,月姬,小太郎,辰马,你们不想吃饭了吗?” 乱斗中的几人,顿时动作一僵,火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眼观鼻鼻观心,摆出一副此事与我无关的样子。吉田裟罗眉眼含笑的看了几人一眼,满意的点点头,继续先前被迫停下的工作。 “说起来,前段时间我听伤员们聊起你们在战场上的称号呢。”吉田裟罗微微一笑,墨色的 眸子里仿佛缀满了碎钻般闪烁着醉人的光芒。 其实在上次伏击天人中的虎都队长时,高杉晋助那浑身散发的鬼畜抖s气场就为他谋得了一个称号“修罗”。只是随着鬼兵队的成立,高杉晋助作为总督更多的便是以谋略和领导才能闻名遐迩,是以“鬼兵队总督”之名更为广为人知。 坂田银时以无能能及的凶狠身手和毫无章法的刀法立身于战场,因其总是身着白衣且满头银发,被冠以“白夜叉”之称。 桂小太郎疾风骤雨般的剑术与其清秀美丽的容颜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被称为“狂乱的贵公子”。 坂本辰马的称号则是“攘夷中嗓门最大的人”。(咦,是不是有什么不和谐的东西混了进来?) 而吉田裟罗因出神入化的医术,以“药师”之名闻名于攘夷战场之上。对于药师在鬼兵队成立之后常驻鬼兵队,不少志愿军队伍的人员扼腕叹息,要知道一个医术高超的医生对于这刀剑无眼的地方是必需的。不过,谁让药师是鬼兵队总督高杉晋助的未婚妻呢? ······ 吉田裟罗一向言出必行,是以手边的事情理清头绪,稍稍能够腾得出时间之时起,吉田裟罗便开始兑现自己当日所说的话,要让清水月姬学习一些应当学习的事物。毕竟谁都无法在谁身边一辈子,一刻也不分离。 而现在,吉田裟罗坐在桌子旁,清点着账目上所记载的草药是否与实际相符。清水月姬坐在吉田裟罗身边满脸苦大仇深的瞪着面前的账本,恨不得直接用眼神把账本给烧了,满是嫌弃的开口:“我讨厌数学!” 吉田裟罗并不说话,只是温温柔柔的注视着清水月姬,直看得清水月姬不自在的偏过头去。清水月姬虽有些任性刁蛮,但一向最受不了别人用这样的目光注视着她,所以每每面对吉田松阳和吉田裟罗,清水月姬总是毫无意外的败下阵来。毕竟那般不含责备的温柔目光,搭配着那张赏心悦目的面容,总是容易让人心生愧疚的。 见清水月姬有些不自在的模样,吉田裟罗掩嘴轻笑,话语间带着几分善意的调侃:“月姬,你以后总是要嫁给银时的。我们不说其他茶米油盐加醋茶的琐事,该学的东西怎么也该略同一二,这首当其冲啊,就是记账。银时的个性不会太在意这些事情,月姬你总得多担当些吧。这些事情,想来月姬学得总是比银时出色的。”(瞧瞧,什么叫说话的艺术,这就是啊。) “那是当然,我清水月姬是谁啊。”清水月姬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回答的。片刻后她似是才反应过来吉田裟罗话中的意思,红着脸死鸭子嘴硬:“谁······谁说我要嫁给混蛋天然卷了?” 吉田裟罗指了指一旁的账目,好脾气的开口:“好好,不管啊你嫁不嫁,这些呢,总是要学的。我啊,总不会害你。”清水月姬的脸上依旧泛着些许红晕,点点头,随手翻开一本账本,倒是老实的看了起来。 医疗部中的其他成员始终眼观鼻鼻观心,好似眼前什么事都没发生。任谁同样的事情见识过很多次了,怎么说都变得很淡定了吧。这段时间以来,这样的事情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发生一次,而吉田裟罗似乎总能想得到法子,变着法的说服清水月姬,当然每每都要提到一个人坂田银时,此法子屡试不爽。 啧啧,医疗部队的队员们感慨谁说不知道什么叫做说话的艺术的,来看看部长药师小姐。这说话都不带重样的,面对如此傲娇还能一阵见血。不过,月姬小教练你天天被同一招忽悠到,这是什么事啊? 随着鬼兵队的名声逐渐响亮,赫然已经成为了攘夷战场上让天人们闻风丧胆的存在。幕府也朝着鬼兵队伸出了橄榄枝,每隔一段时日总会有幕府馈赠的军饷和粮草。摄于吉田松阳在攘夷志士中的影响力,害怕引起暴动的幕府一直未动吉田松阳只是将其关着。再加上鬼兵队如今的战绩,以及其中不少的成员都是吉田松阳的学生包括高层,到目前为止吉田松阳都是安全的。 鬼兵队的名声远播,不少的人慕名而来,阵容亦随之不断扩大,幕府送来的军饷和粮草也就只能说是杯水车薪了。于是,与名门望族,幕府高官或是腰缠万贯的商人周旋谈判以获得资助这件事也被提上了议程。不错,你并不能说这些人不爱戴自己的国家,只是在他们的心中还存在利益二字。这谈判周旋终究也不是容易的,那看不见的硝烟有时比战争还可怕。 谈判这件事,从始至终都是由高杉晋助,吉田裟罗,清水月姬,坂本辰马四人组队完成。别看坂本辰马总是“啊哈哈”的傻笑着,谈判桌上他凭借此不动声色的不知道黑了多少人。只于高杉晋助和吉田裟罗这两人气场摆在那,一个鬼畜抖s魔王,一个腹黑女王,从来都是所向披靡的。 吉田裟罗本就是抱着让清水月姬多学些事物的心态,带着她的。毕竟在尘世中生活更多面对的反倒是没有硝烟的战争,提前让她领会下也是好事。清水月姬一开始虽有些不知所措,却也在身边几人淡定从容的气场影响下,渐渐摸索出适合自己的谈判技巧。哦,你问高杉晋助那么傲娇一开始怎么会同意捎上清水月姬啊。在吉田裟罗带些嗔怪的目光注视下,高杉大魔王也是没什么战斗力的,再加上高杉晋助其实并不反对吉田裟罗所说的让清水月姬多学些必要事务的建议。 自然这四人组队,从来是不带上坂田银时和桂小太郎去的。高杉晋助十分具有气场的勒令坂田银时那个偶尔会脑抽爆发毒舌属性的抖s待在军营里看着长期脑洞开得太大时不时犯二的桂小太郎。 要说为什么坂田银时那么老实的听话,那自然是因为高杉大魔王鬼畜气场全开的笑着开口,若是不老实听话,就让坂田银时一辈子吃不到吉田裟罗做的糕点(这被坂田银时称之为赤·裸·裸的威胁)。 坂田银时本想发作,只是吉田裟罗眼明手快的在他嘴里塞了一个糕点,迫使他咽下了本想说的话。且裟罗姑娘笑得十分明媚动人的开口:“银时,你要知道我们现在军营的情况有多紧张。若是因为你的失误造成军营的情况越发的抓襟见肘,我这心情一糟糕啊,糕点什么的还是送给小太郎和月姬吧。”喂喂,姑娘,你这也是明晃晃的威胁啊,你跟着矮杉久了被传染了吗?坂田银时死鱼眼,捉着自己的头发默默的往回走:“知道啦知道啦,银桑不去了。” 至于桂小太郎,在吉田裟罗温婉的笑着,劝导(忽悠)了一些诸如“不放心其他人,最重要的任务要交给小太郎。”,“小太郎要好好的看着银时,银时最近血糖又高了。”之类的话语下很快就点头保证自己绝对会好好呆在军营里,不会辜负大家的希望之类的。末了,桂小太郎眼睛闪闪发亮的看向吉田裟罗,犹豫了半晌方才开口:“裟罗,你给银时的糕点还有吗?”高杉晋助直接掉头就走,充分昭显了他对桂小太郎其人的鄙视。 吉田裟罗点点头,将手上装着糕点的袋子递到了桂小太郎手中。桂小太郎惊喜的直接给了吉田裟罗一个大大的拥抱:“裟罗,你真不愧是我的好闺蜜啊。”远处高杉晋助的脸直接黑了下来,不住的朝桂小太郎发射死亡射线。 桂小太郎不明所以的歪了歪脑袋,依旧没松开吉田裟罗:“晋助你怎么了?眼睛不舒服吗?”清水月姬不客气的笑了起来,收获高杉晋助的怒瞪一枚。 高杉晋助沉下脸,直接把桂小太郎从吉田裟罗身边拉开,牵着吉田裟罗就走。 身后依稀传来坂田银时和桂小太郎的对话声。 “假发,那么多糕点你一个人也吃不完还容易蛀牙,银桑就勉为其难帮你把它吃了吧。” “不是假发是桂。银时,裟罗说你血糖高了,吃甜食要节制。这些不能给你吃。” ······ 第038章 |意料之外的事也许并不惊喜 “裟罗,最近送来的伤员少了好多。也不知道混蛋天然卷他们好不好?”清水月姬眺望着远处,最后一句话的音量压得极低,就像是在自言自语。 “大概前线也在休整吧,听说近来战事缓和了不少。”吉田裟罗轻轻的叹了口气,这场战役是鬼兵队成立至今,打得最久的一场。距离高杉晋助等人上前线已经三月有余,却仍然未归,只有随伤员们带回的只言片语昭示着他们平安无事。 清水月姬和吉田裟罗的心情不免都有些低落。 “啊哈哈,你们都在这啊!”这标志性的说法方式可不就是坂本辰马吗?下一秒,说话的人就掀开了帘子站在了两人面前。乍一见到,清水月姬惊讶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害怕是自己看错了。 “辰马?”吉田裟罗的声音中透出明显的诧异,随后她蹙了蹙眉,走近辰马,担忧的询问:“可是哪里受伤了?” 坂本辰马摇了摇头,冲吉田裟罗摆摆手:“啊哈哈,我可是很健康的。”随即视线落到清水月姬身上:“别揉眼睛了,小月亮。啊哈哈,我可是真人。” 清水月姬双手叉腰,怒瞪了坂本辰马一眼,口气不善:“没受伤你来这干什么,没看到我们很忙吗?”对于坂本辰马习惯性把人名字记错的行为,清水月姬选择了无视,和这傻瓜计较只会气到内伤。 “啊哈哈,我饿了。裟罗有没有什么吃的。”坂本辰马抓着自己的满头乱发笑得一脸爽朗,好似全然没听到清水月姬的质问声。清水月姬鼓起包子脸,混蛋一回来就想让裟罗下厨吗?这段时间太忙了,我都没这待遇了。(这才是你的重点吗?) 吉田裟罗安抚的拍了拍清水月姬的手:“月姬,你也饿了吧?一起过来吧。”一听到这话,清水月姬什么不满的情绪都没了,和坂本辰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了前线那几人的情况······ “谢谢款待。”坂本辰马和清水月姬看着面前精致的小菜,忍不住食指大动,片刻就将面前的菜肴送进了肚子中,打着饱嗝安心的瘫在一边。吃饱了的清水月姬,双手按在桌子上,努力让自己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辰马,你来做什么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可惜随后打起的饱嗝让这幅样子显得十分可爱。 吉田裟罗抿嘴微笑的注视着清水月姬,坂本辰马倒是好脾气的配合着清水月姬,芝麻到绿豆的把事情交代了一遍。 天人的兵器更多的是枪,炮弹之类杀伤力巨大的武器,面对这样的武器,武士们手中的刀刃显得太过无力。经过商议,前线也应该增加些热兵器作为辅助,不能总是那般被动挨打。随着天人们的入侵,这些技术也随之流入,这样的武器幕府也有在制造。经过反复的商讨,鬼兵队也入手了这些武器。只不过如今局势混乱,武器和粮草等军需物品运送过程中极易遭到打劫,或是天人或是强盗。因此为了确保军需品安全到达,运送这些必需品也是需要一小队人员的,而此次兹事体大,便是由坂本辰马亲自负责。 还有一事,近段时间,伤员太多了而前线又抽不出人手运行伤员到后方,所以此时还有一件事就是将吉田裟罗带到前线为伤员们治伤。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药师一人比整个医疗部都管用。 吉田裟罗目光闪了闪,并不言语。寻了个理由将清水月姬支开一会。吉田裟罗嘴角含笑的注视着面前的茶杯就像那是什么珍贵稀罕之物。坂本辰马后脑勺划下一滴冷汗,这气氛还真有些压抑······ 一炷香之后—— 清水月姬归来之时,吉田裟罗还是一派的优雅从容,而坂本辰马虽然还是‘啊哈哈’的傻笑着,脸上的笑容却显然有些挂不住了。虽不知在这一炷香的时间里,这两人聊了些什么,但有一点清水月姬可以百分百肯定——那就是坂本辰马被吉田裟罗狠狠的刷了一顿,没准啊还签下了什么不平等条约呢。 “辰马,我答应了。”吉田裟罗似有所指的瞥了一眼窗外,淡笑着答应着。 “啊哈哈,果然是瞒不过裟罗你啊。”坂本辰马丝毫不显得沮丧,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种结果:“哈哈,晋作见到你时的表情肯定很有趣。” “有趣吗?”吉田裟罗似笑非笑的看了坂本辰马一眼,“别人如何觉得我不知道,只是啊,往后一段日子里,你是绝对不会觉得晋助的表情有趣的。” 清水月姬满脑袋黑线的左看看右看看:“你们再说什么啊,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吉田裟罗巧笑嫣然的摸摸清水月姬的脑袋:“不是什么大事。过几日我们也要跟着辰马前往前线。”一听到能够前往前线,清水月姬的眉眼间止不住的染上喜色,不管这丫头怎么嘴硬一点都不想念坂田银时,心中终归还是念着对方的。 只是清水月姬并不与吉田裟罗和坂本辰马同路,她所在的那支队伍乔装打扮,行程远快于坂本辰马的那支队伍。听闻要与吉田裟罗分开走,清水月姬不满的嘟起嘴,虽然想早点见到坂田银时,可她也不想和吉田裟罗分开走,而且她直觉的觉得吉田裟罗和坂本辰马有些事情瞒着她。 眼见清水月姬连撒泼耍赖都用上了,吉田裟罗状似为难的开口劝慰清水月姬:“我也不想和月姬分开行动。只是······”顿了顿,吉田裟罗叹了口气:“你还记得前段时间银时信中提到的事情吗?前线有个女孩子在倒追晋助,晋助对她的态度也很好,我······月姬你帮我看看可好?” 清水月姬瞬间脑补了一大段高杉晋助混蛋负心,吉田裟罗安然神伤的片段,登时大怒:“裟罗,你放心。矮杉那混蛋要是真这样我帮你废了他!”说完就直接冲回房间整理行李了。 吉田裟罗愣了愣,随即略显无奈的笑起来:“这丫头啊,还真是······”其实吉田裟罗那几句话,很多都只停在在关键之处,为透出任何信息,可挨不住清水月姬有个和桂小太郎一样的习惯,喜欢脑补。所以吉田裟罗什么都没说就达成了忽悠清水月姬的目的。 说道坂田银时的那封信,其实吉田裟罗并不放在心上。那封信啊更像是坂田银时的抱怨不满,诸如矮杉那家伙为什么有妹子喜欢啊,银桑这么英俊无人问津之类无意义的信息。从小到大,喜欢高杉晋助的女孩子从来只多不少,若是每一个都在意那该有多累啊。 吉田裟罗自信从容信任高杉晋助,且高杉晋助一向对那些女子并不放在心上,吉田裟罗又何苦自找罪受? 第039章 |声东击西是很好用的计谋 ()次日,吉田裟罗为清水月姬收拾好行李,将一些为其准备的防身药物的用法仔细的告知后,把乔装打扮之后的清水月姬秘密的送到了一队坂本辰马交代过的商旅队伍之中。(凤舞文学网)临走之前,清水月姬拍着胸脯和吉田裟罗保证不管缠着高杉晋助是美女,丑女,正常人亦或是怪兽,她都会帮吉田裟罗修理了。她可以拉着桂小太郎组队打小三,再不行拉上坂田银时一起,再不济还有松下私塾的一干人等呢。看谁有胆子动她清水月姬闺蜜的男人。 末了,月姬姑娘还阴测测的补了一句:“放心,裟罗。若是矮杉晋助敢出轨,我们这么多人还打不过他一个吗?一定把他砍成五花肉!”吉田裟罗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月姬也不知道脑补到什么次元去了,这都第几个版本了。然而心中却还是觉得窝心无比,有人愿意为你这般着想,是幸事。 “我省的了。月姬,一路小心,到了前线之后······”吉田裟罗本想交代清水月姬不用太理会坂田银时所说的那个女孩子的事,毕竟坂田银时本就是心里不平,纯属抱怨。想了想之后还是作罢了。清水月姬和桂小太郎喜欢脑补,一件小事都能衍生出若干版本,再加上坂田银时这三人简直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最佳代表。打了这么久的战争,让他们调剂下心情也好。“你们啊,可别做过火了。” “放心吧,裟罗,我们三个在一起你就放心吧。”清水月姬抓着吉田裟罗的袖子晃了晃,颇有几分撒娇的意味。吉田裟罗轻轻一笑,并不接话。就是因为你们三个聚在一起又没人看着,她才不放心。不过,算了,随他们高兴吧,反正无论如何事情也不会到无法收拾的地步。晋助虽然每次对这三人都是一副嫌弃的样子,却也不会真的不管他们。 车轮卷起的滚滚黄沙渐渐遮盖了视野,视线之中马车的剪影渐渐看不清晰,黄沙散尽,视野之内已经没有了商旅的踪迹。吉田裟罗缓缓的收回目光,偏头看向出现在身边的难得脸色肃穆的版本辰马:“那么我们也着手准备吧。” ······ 吉田裟罗和坂本辰马出发的日期比清水月姬晚了几日,而在峡谷之处也确实如同他们两人所料遭遇了天人的伏击。这便是为何吉田裟罗要事先遣走清水月姬的缘由。从一开始坂本辰马和吉田裟罗这支队伍就是饵——引天人们上钩的饵。 鬼兵队如今势如破竹,若是在加上大炮那类杀伤力大的武器可谓是如虎添翼,天人们的战役只怕会更加难打,是以天人们一定会派出一队人马试图截下这批军火。军火从一开始就由清水月姬所在的那支队伍事先运走了,那些商旅都是由士兵们假扮的。 让吉田裟罗做诱饵绝不是高杉晋助的主意,一开始坂本辰马对吉田裟罗说的话便透露了诸多信息,以吉田裟罗的心思自然能够猜出事情的大概。坂本辰马与吉田裟罗的那场对话,无非是在询问吉田裟罗是否愿意跟着他上前线。这个前线的意思自然便是做饵。吉田裟罗的能力自然不用担心她会受伤,更何况一队有药师待着的队伍自然也会更有说服力,使天人们军火的存在深信不疑。 这不是高杉晋助的主意,坂本辰马自然也会尊重吉田裟罗的决定,这件事一开始就交由了吉田裟罗自己决定。 这一路上这支队伍一直在朝着隐蔽而容易遭遇埋伏的峡谷走,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不过是为了引出天人们罢了。 吉田裟罗打量了下四周,此处地势低平,两边都是高耸陡峭的山石。而现今坂本辰马和吉田裟罗所在的这支队伍被困在了峡谷中间,前后的出口被大量涌入的天人堵住,除了杀出去别无出路。抬头望去,透过头上的那一线天空,看到的皆是峡谷两边高处的巨大滚石以及遮蔽了大部分天空的天人们的飞船。黑压压的一片不免让人觉得心中压抑,而两旁峡谷之上摇摇欲坠的山石使得现场看起来更加的惊险。 坂本辰马镇定自若的指挥着士兵们将医护人员护在中间,以保住性命为前提,杀出去。坂本辰马铿锵有力的嗓音回荡在峡谷之中,士兵们依令行事,丝毫不见慌乱,士兵们脸上满是坚定而自信的神色,一点也未被眼前的危险所吓退。鬼兵队确实如同晋助所希望的成为一支不畏艰险,军纪严明的队伍呢,而晋助他们几人在军中的也是极有号召力的。这样就好。吉田裟罗如此感慨着,手中的动作却丝毫不见松懈,手起刀落之间收割的尽是天人们的生命。 左手的扇子微张,朝着天人们袭来的方向轻轻一挥,便有一大片的天人们倒下。吉田裟罗并不爱用见血封侯的毒药,身为医者的她向来便不乐衷于杀戮。只是如今,冲出天人们的包围圈方式重点,在一开始那些暗器便是淬了毒的。(这是为了这次的埋伏做的准备,平日里暗器之上的药物多是让人昏迷的药物。)如何取舍,吉田裟罗一向分的很清楚。 悬崖之上突然传来巨石滚落的声音,地面似乎都为此震动了几下,峡谷之内到处都是巨石坠落的轰鸣声以及被巨石砸到的士兵或天人们的惨叫声。吉田裟罗皱了皱眉头,这些天人们还真是为了截住他们,连自己的同伴们都不在意的下杀手了。身为女子,吉田裟罗在气力之上没什么优势,但好在她手中的刀刃削铁如泥。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吉田裟罗在巨石之间穿梭着,是在避不过的时候便用手中的刀刃劈碎面前的巨石。在躲避巨石的间隙,还要防备着天人的袭击。 “你们护着这些医护人员从这条路先出去。”吉田裟罗指了指已经清理出的一小段路对着那些护着医护人员的士兵们如此说着。 “那药师小姐你呢?”那些医护人员担忧的看着吉田裟罗,不管怎么说吉田裟罗始终还是一个14岁的少女,尽管这个女孩的医术让他们这些人甘拜下风,平日里行事稳重,可毕竟还年幼啊。 “你们放心,我有自保能力。先把你们送出去了,我们才能安心。”吉田裟罗弯了弯嘴角,朝着那些医护人员安抚的一笑,手中的刀刃转了个弯砍倒了袭击的天人,指了指面前的路示意那些人员快些离开。那些医护人员咬了咬牙,下定决心跟在士兵们身边快速离开了这个危险地带。 吉田裟罗扫了下四周,四处都是血肉模糊的景象,巨石滚落带起的尘土使得视野的能见度变得极低,适才也已经和辰马分散了,这情形还真有些难办呢。吉田裟罗有些苦恼的抿了抿嘴唇。然而眼下不断袭来的天人们却让吉田裟罗无暇去理会这个问题,突出重围才是首要之事。怎么说辰马也是鬼兵队的高层干事,总比自己对行军打仗之事有主意,思及此,吉田裟罗便安下心来对付面前层出不穷的天人们。 坂本辰马果然没有辜负吉田裟罗的期望,不多时,天上的飞船发出一声响亮的爆炸声,震耳欲聋。有天人惊慌的大喊:“有地球人攻进飞船了!” 吉田裟罗只想捂脸叹息,辰马这主意是不错,可是你一个人攻进去也实在是太乱来了。算了,这群人什么时候是不乱来的。吉田裟罗望了望四周,指了指身边的几个士兵:“你们跟着我过去,四散开吸引天人们的注意为辰马争取时间。”那几个士兵被天人的那一喊有些蒙了,乍一听到吉田裟罗镇定自若下达的命令,想也没想就依照命令行事了。 吉田裟罗握紧手中的刀刃,借着身边士兵的掩护,步入了飞船之内。天人们大概是没想带有人会像辰马那般不怕死的孤身一人冲进飞船之内吧,再加之他们对于自己的防备太自信了飞船之内并没有多少守备力量,是以方才才会那么慌张。 飞船里的地形七拐八拐的,吉田裟罗也算是借了这个的福利甩开了紧追其后的天人,绕到了主控室。 坂本辰马正操纵着飞船,而他的身边虎视眈眈的围着大片的天人,时不时坂本辰马就得停下手中的动作,抵挡面前这些天人的袭击。真不知道该说辰马勇气可嘉还是骂他有勇无谋,现在吉田裟罗只想狠狠的在坂本辰马脑袋上敲一下,实在是太乱来了。 这些都暂且不提,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吉田裟罗抬起手中的刀刃,劈开坂本辰马身后偷袭的天人。吉田裟罗手中的刀刃上,有鲜血顺着垂下的刀刃滴滴答答的低落,衬得她手中的刀刃更加的寒气逼人。她就这样看着那些天人,嘴角扬起带出三分嘲讽,像极了高杉晋助:“原来你们的血也是红的啊,我还以为是黑的呢。” “辰马,你继续,这里交给我。”面对气势汹汹冲上来的天人,吉田裟罗背对着坂本辰马如此说道。 “你自己小心。”身后传来坂本辰马的声音,吉田裟罗点了点头。 ······ “我们快走。” 飞船之内不再响起警报声,想来那些系统在坂本辰马的操纵之下已然崩溃。吉田裟罗击退面前的天人,也不恋战,和坂本辰马朝着打出的缺口冲了出去。好在飞船上配备着飞车,坂本辰马对于此类事物一向精通。 两人乘着飞车突出了天人的包围圈。一连串的爆炸声从身后传来,火焰瞬间吞噬了整架飞船,火焰的热浪甚至波及了不少守在飞船附近的天人。 有大炮的声音不断传来,鬼兵队的援军来了。 吉田裟罗松了口气,随即便注意到坂本辰马的脸色不大对,似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辰马,你怎么了?” “我······我想吐。” “你······你先别吐啊,飞船会掉下去的。”吉田裟罗愣了愣有些无奈的叹口气,她该庆幸还好辰马刚刚在飞船上没吐吗?若干年后,坂本辰马乘着飞船到处经商,却依然晕船,吉田裟罗一直都没想清楚为什么辰马还会那么的乐此不疲,再者都那么久了竟然还会晕船,这成为了一个不解之迷,此时后话。 有了坂田银时和桂小太郎带领的援军的援助,这场战役很快就画上了休止符。 而坂本辰马则是被鬼兵队的担架抬回去的,原因是······吐到虚月兑。 一进入鬼兵队,清水月姬便红着眼睛拉着吉田裟罗的手上下查看,确定对方身上只有碎石造成的擦伤后,才放下吉田裟罗的手,恶狠狠的冲着坂田银时发问:“坂本辰马那个混蛋呢?” 坂田银时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侧身露出身后担架之上的坂本辰马。本打算兴师问罪的清水月姬一下子愣在了当场:“辰马受伤了?” 桂小太郎摇了摇头,一本正经的开口:“不是的,辰马只是吐到虚月兑了。”现场诡异的沉默了一阵。 清水月姬点点头:“哦?吐到虚月兑啊。”说着便狠狠的踹了担架上的坂本辰马一脚。 “啊哈哈,小月亮你干什么踹我?” “做什么踹你,你敢让我闺蜜去做诱饵,我干嘛不能踹你。”清水月姬傲娇的留给坂本辰马一个背影,不能把你怎么样,还不能踹你一脚出出气吗?竟然敢让裟罗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一会儿矮杉晋助报复死你。 吉田裟罗安抚的拍了拍清水月姬的手,正想说些什么。便被疾步走来的高杉晋助毫不避讳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紧紧的拥进了怀里。高杉晋助本在前方的另一处战场压阵,结束了战役之后,一听到吉田裟罗到了,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便冲冲忙忙的赶了过来。被抱在她怀里的吉田裟罗,甚至都能闻得到高杉晋助身上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晋助,我没事。” “恩。”高杉晋助低低应了一声,背对着吉田裟罗阴森森的看了坂本辰马一眼。坂本辰马“啊哈哈”的傻笑了几声,脑后划下一滴冷汗。 “你别怪辰马,这是我的主意。” “恩。”高杉晋助应了一声,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看不出清楚的又瞥了坂本辰马一眼。 身边的士兵们善意的笑了笑,难得看到冷静自持的鬼兵队总督高杉晋助这副模样,还真的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只有一个女子姗姗来迟,本来满脸欣喜,在见到面前的场景之时,脸上的笑容消失无踪······ 第040章 |脾气好的人生气才可怕 ()“晋助。(凤舞文学网)”吉田裟罗伸手轻轻推了下高杉晋助,从对方怀里退出来。“我该去看看那些伤员的伤势了,不是说近段时间士兵们受伤情况不容乐观吗?”吉田裟罗如此说着,秀美妍丽的脸颊上带着浅淡的笑意,让人只是看着也能感觉到从心中升起的暖意。吉田裟罗的笑容似是带着这样的魔力。 “我陪你去。”高杉晋助伸手握住吉田裟罗的手,平日之中杀伐决断的鬼兵队总督如今就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不忍离开心上之人。围在周围的士兵们对视一笑,识趣的纷纷退场。 “我也去。”清水月姬瞅着吉田裟罗和高杉晋助逐渐走远的身影,抬步就像追上去,想了想两边手一边拉着桂小太郎,一边拽着坂田银时:“你们跟我一起去帮忙。” 坂田银时无精打采的看了清水月姬一眼,拉长的语调透着些许的懒散之态:“银桑才不去呢。这时候去,绝对会被矮杉记恨上的。瞧见没,那堆还没处理的够我们焦头烂额忙三天的事物绝对会扣到我们身上,如果去了的话。” “哼,我才不怕矮杉呢。想不到天然卷你竟然会怕矮杉。”清水月姬偏头直接甩给坂田银时一个后脑勺。 “哦哦,原来银时你怕晋助啊,我要告诉裟罗。”桂小太郎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样却说出了唯恐天下不乱的话语。 “你们两个······”坂田银时头顶青筋,就像给这两人一人一个爆栗。“医疗部里那么多人又不是裟罗一个人在忙,她只是看看重伤的成员。药水什么的来之前不是都配好了吗?” “恩,是······是啊。”清水月姬恍然大悟,看了看坂田银时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补上一句:“可是我和假发还有关于那个······那个女孩的事情要和裟罗说呢。” “不是假发是桂。”桂小太郎自动答复机启动。 “你们挑别的时间不行吗?非要去撞矮杉的枪口。你们两个是傻子吗?乡下老妈会哭的。”坂田银时死鱼眼,那种事情吉田裟罗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当时就是为了诓清水月姬先走才拿来当借口的。 坂田银时可不想再尝一次吉田裟罗特意为他准备的加了黄连的缓解牙痛的药,偏偏他还得喝下去,有什么比这个更要命吗?坂田银时哪里是怕了高杉晋助,分明是怕了吉田裟罗不动声色的整治。对于甜食控而言没什么比苦味更折腾人了,可偏偏为了能继续吃甜食还就得吃下去,谁让吉田裟罗的药有效呢。 “恩,有道理。那我们明天去找裟罗好了。”清水月姬煞有介事的点点头,拉了桂小太郎就走:“假发,我们的炸弹还没研制好呢。” “不是假发是桂。”桂小太郎歪了歪脑袋。“其实月姬我觉得用这种材料更好。” “胡说,这种就很好!”······ 坂田银时觉得他的心情是如此的明媚而哀伤。 ······ 医疗部内—— 吉田裟罗坐在桌子后整理着手头的账目,不经意间一抬头,便发现桂小太郎和清水月姬两个人在帐篷门帘处探头探脑一副想进来又不知道该不该进来的样子。吉田裟罗见此抿嘴一笑,朝着两人招了招手,指了指自己手边不远处放着的一盘糕点,本来还在犹豫的两人立马欢呼一声直接在吉田裟罗身边落座了。 “这是怎么了?又被晋助训了?”说道这个就得说起来吉田裟罗到前线的第一日,那一日清水月姬和桂小太郎不知怎么的又想起了捣鼓炸弹的事情,结果破坏了军营里的好几处设施,两人自己也是一副狼狈样。这件事让本来心情不错的高杉晋助黑了脸,嘲讽了两人一顿,偏偏那话里不带脏字,桂小太郎和清水月姬又理亏不能还嘴。搞得好一段时间里清水月姬看到高杉晋助都绕道走,唯有桂小太郎这傻孩子不懂得避其锋芒,每次碰到都要被削一顿还得了一大片的任务,偏偏这孩子还毫无所觉。 那大概是高杉晋助骂人最直白的时候了,要知道往日里他最擅长的就是明嘲暗讽,一句话说得九曲十八弯的。不过啊,这可也称不上什么好事,高杉晋助分明就是在鄙视那两人听不懂他的明嘲暗讽,才如此直白。 “裟罗,我看着像那么会闯祸的人吗?”清水月姬双手叉腰,瞪大眼睛看着吉田裟罗。桂小太郎抱着糕点犹自啃得欢快。 吉田裟罗微笑的模了模清水月姬的头,不动声色的转移对方的注意力:“月姬,糕点快没了。” “什么!”清水月姬大惊失色,伸手将桂小太郎面前的盘子捞到自己面前。“太不够意思了假发,你好歹给我留点。” “恩?我本来是这么想的,可是吃着吃着我就忘了。”桂小太郎有些心虚的看向别处,连经典台词都没顾得上说。 “好啦,多大点事啊。糕点还怕没有吗?”吉田裟罗淡定的给面前这两熊孩子顺毛。“这来找我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哎呀,差点忘了。”清水月姬和桂小太郎连忙正襟危坐,你一言我一语的对着吉田裟罗讲起了追求高杉晋助的那个女孩子的身份连同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这军营是不是太无聊了,怎么一段时间不见月姬和小太郎的八卦功力见长,颇有当狗仔队的潜质。吉田裟罗皱眉感慨着,这连家底都能给八出来。虽说这两人说得有些混乱,是不是还会混入奇怪的脑补,但是排除一切杂乱信息之后,吉田裟罗大抵知道了这是怎么回事了。 这次前线的战争凑巧是由高杉晋助等人初入攘夷战场之时投入的渡边队长和小川副队长所在的那支志愿军队伍与鬼兵队合作。那个女孩子是小川副队长的妹子——小川静,凑巧懂得些医术,加之小川副队长不放心她孤身一人,便将她放在自己队伍中的医疗部内。那一日战场上初见,这姑娘就对高杉晋助一见倾心,用尽各种手段缠着对方,丝毫没把矜持当一回事。(毕竟高杉晋助的外貌还是很吸引人的。)谈及此清水月姬颇为不屑的评价了一句不过是贪图矮杉的容颜罢了,一见钟情什么的最不可信了。 只是小川静明显不是什么让人省心的女孩子,加之被家中惯坏了,丝毫不考虑自己的行为会给对方造成的困恼。被烦的狠了,高杉晋助直接将人扔到了小川队长面前,不客气的请对方好好管教。(看来真的是被惹恼了,这姑娘是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才让晋助这么撕破脸皮?)小川队长说了自己妹妹好几回,奈何那个姑娘一点都听不进去。高杉晋助直接将那姑娘当空气了,可人家还毫不自知。清水月姬讲的满脸气愤,桂小太郎在一旁时不时的补充下亲眼所见的事情。 “裟罗,我和你说男人都没个好东西。”清水月姬偏头,吉田裟罗不置可否,这丫头怕是又和银时闹不愉快了。 桂小太郎正想点头附和,突然福至心灵:“月姬,你怎么把我也给骂进去了。” 清水月姬尴尬的笑笑:“你看你是我闺蜜,怎么可能属于那个范畴。”说的是大义凛然,吉田裟罗摇摇头,笑看着桂小太郎偏头想了好一会,颇呆萌的答了一句:“也对哦。” 两人闹了一阵也就消停了。吉田裟罗沉默了一会儿,为清水月姬和桂小太郎各倒了杯花茶,弯了弯嘴角,反倒是劝慰起了两人:“你们也别这么气愤,依我看呢,那个小川小姐也只是被宠坏的孩子。怎么说她放下矜持去追求的这份心意总是真的,无论如何,感情总是无法控制的。而如今,我们与小川副队长尚属同盟,也不好闹得太僵,是以晋助才晾着她。”这是底线了,若不是看在同盟的面子上,加之当初那两个队长对他的教导,高杉晋助怕是早就出手整治小川静了。 “才不是呢。我看那个小川静就只是喜欢矮杉的脸,所以我才看她不顺眼。感情才不是这种行为的掩饰借口呢。她根本就是不想让任何一个人靠近矮杉,哪有这么喜欢人的。虽然大家都晾着她,这事没得逞。我看啊,她很怕矮杉呢,连名字都不敢喊。”清水月姬嘟起嘴,满脸的不高兴,想来这段时间和小川静没少闹不愉快。 “我很高兴,月姬长大了不少呢。”吉田裟罗看着清水月姬,眼中盈满笑意,这战场终究也是让月姬成长起来了。“月姬你想想,我们不动小川静,小川副队长因为自家妹妹的行为自然理亏,那么两方相对的谈判之上又会如何呢?” 清水月姬眼睛一亮,呵呵的笑起来,经吉田裟罗这么一提醒清水月姬反应过来高杉晋助这是在放长线钓大鱼呢。她就说嘛,高杉晋助从来不吃亏,这次怎么这么老实,原来啊·······说起来这近鬼兵队的任务减轻不少呢。 “可是,裟罗你怎么都不紧张呢?我看上回银时和一个女孩子多说了会话,月姬就去揪银时头发了。”本来老老实实待着的桂小太郎突然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了几句。对着吉田裟罗似笑非笑的模样,清水月姬红着脸踩了桂小太郎一脚,让你乱说话! “月姬,你干什么踩我?”桂小太郎颇为无辜的看了清水月姬一眼,那无辜的模样看得清水月姬就来气,天然呆果然是会一不自觉就变成天然黑。吉田裟罗想了想,重新拿出一盘糕点放在两人中间,转移两人的注意力。 “没什么好紧张的。晋助对那姑娘没那心思。不过是个被宠坏的小姑娘,太过斤斤计较可就是我们咄咄逼人了。不过啊,她要是闹过了······”吉田裟罗弯了弯嘴角,笑容温暖和煦。吉田裟罗可从来都不是好捏的柿子,哑巴亏可从来只有她让别人吃的份。 清水月姬和桂小太郎都不是会往心里藏事的人,刚刚的也只是小打小闹,吉田裟罗端出糕点,调解两句,这两人依旧好得让坂田银时嫉妒无比。清水月姬的脾气向来来得快去的也快。 这边厢几人正说着话,便有士兵掀了帘子,朝着吉田裟罗弯了弯腰:“药师小姐,医疗部内重症病房的患者伤势突然恶化,请药师小姐过去看看。” 吉田裟罗蹙了蹙眉头,点点头,就朝着重症病房的方向走去。桂小太郎和清水月姬也知事态严重,怕吉田裟罗忙不过来也跟了上去。 一步入重症病房所在的所在地,便能看到一个少女满脸不耐的对着负责重症病房的医护人员不假辞色:“我怎么不能治了。我哥哥还夸我医术高超呢。你们让开!那个什么药师可以,我小川静也可以。” 那个被训斥的医护人员脸色有些不好看:“小川小姐因为你的药,现在伤员伤势恶化了。请你回去吧。” 至此吉田裟罗三人算是明了这件事情是怎么回事了。无非是小川静气不过就想和吉田裟罗一较高下惹的祸。 “带我去看看伤员吧。”清清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医护人员们松了口气,药师小姐总算是来了。吉田裟罗朝医护人员们点点头,径直进了病房,连一个呀眼神都懒得分给小川静。小川静本想跟进去,却被清水月姬和桂小太郎拦在了屋外。 伤势恶化是因为施药者用了相克的药物。吉田裟罗想起小川静嚣张跋扈的样子,皱起了眉头,身为医者吉田裟罗看不惯这种为了斗气,想要证明自己不考虑自己能力的行为。这是人命不是游戏。 为士兵们解除药性,重新配好药之后,从病房之内走出的吉田裟罗脸上的神色还带着几分不愉。偏偏有人还自己来撞枪口。 “我告诉你,高杉晋助是我的,我若是赢了你,你就乖乖从他身边滚开。” “让?”吉田裟罗抬眸,嘴角的笑容温婉迷人,却让桂小太郎和清水月姬生生朝后退了两步,完了,裟罗真生气了。清雅的声音缓缓的响起,明明是柔和的语调,却能让人觉得遍体生寒:“呵,别开玩笑了。晋助不是商品,他有自己的想法。这样的行为就是你的喜欢,未免太廉价了。” 小川静想要反驳,却觉得在那双墨色眸子注视下的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些士兵是在战场之上浴血,而今休养在这的,不是你小川小姐的试验品。若是再乱来,你在他们身上用什么,我也会让你同等的体会下。”吉田裟罗弯了弯嘴角,微抬眉眼,古典秀丽的容颜生生透出了如同女王般高高在上的气场。“记得,以后这些病房禁止小川小姐进入。” “是。”身后是医护人员整齐划一的应答声,声音中带着的愉悦和看好戏的心情不容错辨。 吉田裟罗眯了眯眼睛,手中的扇子撑开轻轻遮掩着嘴角,笑得温和无害:“那么小川小姐请回吧。”说着也不欲多加理会此人,招呼桂小太郎和清水月姬帮忙分发新配的药物。 小川静咬了咬嘴唇,似是从未被人如此对待过,神色不甘的勾起嘴角,突然开口:“哼,这般没教养恐怕的父母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吉田裟罗转过身静静的看着小川静,神色冰冷。小川静犹自不知,侮辱的话语还在不断的从口中冒出,清水月姬和桂小太郎的脸色也变得不好看起来。吉田松阳从来都是松下私塾所有人的逆鳞。 清水月姬挽起袖子就想和小川静干架,桂小太郎也已经开始往外掏炸弹了。两人却被吉田裟罗拉住了手腕:“月姬,我们是文明人,怎么能做这种野蛮人的事呢?”吉田裟罗脸上的笑容越加的温和,却让清水月姬和桂小太郎老实的停下手中的动作。清水月姬甚至还抽空为小川静打了个十字。 吉田裟罗微笑的听着小川静难听的话语,袖子轻轻动了动,小川静张了张嘴,惊恐的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有温柔的嗓音响起却只让她觉得如坠冰窟:“既然讲出来的话那么难听,不如还是不要讲的好。伤了和气多不好啊。” 小川副队长和高杉晋助几人赶了过来,便只见到小川静捂着自己的喉咙满脸惊恐的模样,吉田裟罗站在一旁神色显得有些冷淡。小川副队长叹了口气朝着吉田裟罗弯下腰,为了这个妹妹他可说是操碎了心:“小静有什么不对,做哥哥的代替他向药师小姐道歉。是我管教不严,可小静还年轻。”说着那个中年男子便红了眼眶,他真心疼着自己妹子,却没想到宠成了了这无法无天的个性。吉田裟罗发火的原因他是知晓的,眼下这一大片来自松下私塾的学子们怕是心中都有怨气和怒意吧。 吉田裟罗望着小川副队长的模样终究是有些不忍:“三日之后,药效自然会消除。”说着便头也不回的朝外走去,她本也只是想给小川静小惩大诫下,本不欲说,奈何还是心软了。高杉晋助见状,冷淡的扫了面前的场景一眼,追上了吉田裟罗和对方并肩而行。 清水月姬拍了拍坂田银时颇为感慨的说道:“混蛋天然卷,裟罗对你很不错了。” 坂田银时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并没接话。 “我们不能惹裟罗生气,裟罗平日对我们很好。”桂小太郎郑重其事的说着。 在场能这么若无其事的也就这样桂小太郎这个天然呆了。 吉田裟罗脾气很好,可就是都不生气的人生气才可怕啊。 第041章 |鸿门宴 ()小川静在之后的那段日子里生活可谓是一团糟,诸事不顺,总觉得有人在恶整自己,偏偏又拿不出证据。(凤舞文学网)去找自己的哥哥诉苦,小川副队长也只是安慰她可能输她的神经太紧张了,放松些。高杉晋助是直接无视了她,那一日那样冰冷而阴鸷的眼神始终让小川静再也不敢靠近高杉晋助。 小川静终究也只是他们生活中的小小插曲,无论如何,生活还是在继续,时间也已走到了他们站上攘夷战场的第三年。战场之上的硝烟似乎永远也停息不了,天人们的势力却逐渐的朝内渗透。 在这样的情况下,幕府现今的当权人德川定定竟然下大了命令军士们卸甲归田的命令。来到鬼兵队宣布命令的那个使者直接被打了出去。鬼兵队从来都不是幕府的拥护者和下属。吉田裟罗至今还记得那一日的夕阳染红了半边的天空,血色的残霞打下的光线落在高杉晋助的脸上,衬得那张俊朗的面容仿佛带上了杀伐之气。高杉晋助墨绿色的眸子注视着前来的使者,嘴角的笑容冰冷而嘲讽:“你当这是什么地方?简直是愚不可及。” 当时的他们或坐或站的待在一旁,沉默的不发一语。听从即使死,天人们怎么可能放过这些踏着他们无数尸骨的攘夷志士呢?可惜这个道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明白。志愿军队伍之中的军士听到这样的命令,为着那虚假和平的表象,心甘情愿的放下了手中的武器。然而,却没有多少人逃过幕府随之而来的猎杀。 一时之间,攘夷战场之上似乎只剩下鬼兵队在负隅顽抗。即使如此,鬼兵队总督用兵如神,加之鬼兵队军士中能人众多,竟也让天人们久攻不下。 这般僵持了几月之后,幕府张贴出公告——三日后午时,处决吉田松阳。 听到负责侦查的士兵带回这样一个消息,托着托盘走入的吉田裟罗,手上一松,托盘上的茶壶和茶杯“哐当”的碎了一地,溅湿了她和服的下摆。吉田裟罗神色恍惚的抬步,好似全然未看到面前的地板之上满是碎片。高杉晋助伸手将吉田裟罗拉到自己的身边,避免了对方因此伤了她自己的场面。 吉田裟罗清雅秀丽的面容之上透着难掩的悲伤,她伸手紧紧的抓住高杉晋助的手,平日里总是温柔婉转的嗓音低落而无力:“是陷阱。”是的,是陷阱,可是他们明知如此却还是得往里面跳,别无选择。请君入瓮,那根本就是一场鸿门宴。 高杉晋助的手顿了顿落在了吉田裟罗的腰上,将神色有些凄婉的少女拥入怀中,低沉魅惑的嗓音一字一顿的缓缓许诺:“裟罗,放心,我会将松阳老师带回来的。”如同每一次他对她承诺之时那般郑重其事。高杉晋助心思百转,很少有人能猜中他的心思,偏偏吉田裟罗就是能做到。他从不对吉田裟罗撒谎,任何事只要她想知道,他便会说。 “等到将老师救回来之后,我······”高杉晋助低头对上吉田裟罗水光潋滟的墨色眸子,摇了摇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算了,等我回来再说。”却未想到往后许多年,吉田裟罗都没等到高杉晋助原本想说的那句话。 吉田裟罗低低应了一声,靠在高杉晋助的胸口处,两个人的心跳声仿佛渐渐重叠在了一块,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冲淡她心中越来越强烈的不安。 隔着门帘,似乎还能听到门外清水月姬压抑的低声啜泣,以及坂田银时慌乱的安慰声。片刻后,清水月姬故作凶狠的声音响起:“混蛋天然卷,你一定要把松阳哥哥救回来听到没!”吉田裟罗甚至都能想象出此时的清水月姬必然是微红着眼眶,揪着坂田银时的衣领神色不安的如此说着。 吉田裟罗叹了口气,神色有些苍白,这一日终究还是来了。这个从一开始就猜想到的最坏的结果还是来了。 鬼兵队不能听从幕府卸甲归田的命令不仅是因为那是个催命符,更是因为若是他们手上没了鬼兵队的力量就更加不可能救出吉田松阳了。幕府容不下吉田松阳,而他们绝对要救回自己的恩师。 那几日高杉晋助,桂小太郎,坂田银时,坂本辰马以及那些参与救援的松下私塾的学子们几乎日日夜夜都在探讨着布局计谋,行动计划,每个人都是一副忧心忡忡夜不能寐的模样。最终还是吉田裟罗看不下去了,熬了一大锅安神助眠的药水,强硬的让每个人都喝下去。 “你们这幅样子怕是到时候得把自己都给搭进去。今日到此为此,夜深了,喝了汤药就去睡吧。反对无效。” ······ “呀”吉田裟罗捂着自己受伤的手指,脸上的神色有些迷惘和不安,今日自打高杉晋助等人出发之后,她便一直心绪不宁的。虽然她一直在对自己说,那不过是对晋助他们的担心,却无法排解心中不断汹涌的不安情绪。占卜师的第六感往往很准确。吉田裟罗摇摇头,强迫自己压下心中的那些不舒服。‘晋助他们一定会把父亲带回来的,我该做好饭犒劳他们。对,我该做这件事’,吉田裟罗站起身朝着厨房方向走去······ “裟罗。”高杉晋助低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压抑着的悲伤。 吉田裟罗转身手指无意识的蜷缩着,紧揪着自己的衣角,努力忽略心中不详的猜想,扬起笑脸:“晋助,父亲呢?” 高杉晋助动了动嘴唇,最终痛苦的紧抱住吉田裟罗:“裟罗,对不起。”身上的血腥味比每一次都要浓重,不难想象他是经过怎样惨烈的厮杀方才冲出重围。那些都是别人的血。 “晋助,别开玩笑。这一点都不好笑。”吉田裟罗的身子轻轻的颤抖起来,她知道的高杉晋助从来都不开玩笑,可是她却宁愿这一刻他是在逗弄她。 高杉晋助叹了口气,沉默的揽紧吉田裟罗,那力道就好似要将对方融入自己的骨血一般:“我们只抢回了······”下边的话似是再也说不下去般梗在咽喉之中,让嘴中泛起苦涩。吉田裟罗轻轻推开高杉晋助,跌跌撞撞的朝着院落之中走去,她想自己去看看,即使是会痛彻心扉,也想去看看。 参与此次行动的松下私塾的众人浑身浴血,沉默的围站在庭院之中,脸上的表情被低下头落下的阴影所遮蔽看不真切,然而周身环绕着的悲伤绝望的气息确实如此的浓郁,仿佛在那一刻他们被世界所抛弃。 抿起嘴,吉田裟罗安静穿过一个又一个人的身旁,走进围在最里围的几人,透过留出的空隙看到的唯有一个孤零零放在地上的头颅。嘴角含笑,却永远不会再睁开眼睛的吉田松阳的头颅。吉田裟罗仿佛失去支撑般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她想起了那一年藤田亚纪决然而温柔笑脸,她想起了那一年那个名为吉田松阳的男子微笑着朝自己伸出手的样子,她想起了他们那一路那个男子将在护在身后的模样。那是她母亲一辈子心心念念至死不悔的人,那是她当做生身父亲的存在。那些年,那些事就在脑海之中如同走马观花一般的回放,清晰如同昨日,而那个男子却永远永远的走往另一个世界,无法再回来。 有人温柔的抱住了她,就像那一年吉田松阳被带走时给了她如同浮萍般无助的心一根浮木。吉田裟罗知道现在自己靠着的那个胸膛属于高杉晋助,她也知道对方的担心,可是现在她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裟罗不要哭。”原来自己哭了吗?吉田裟罗愣怔的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触手一片冰凉。本来不想哭的,本来不该在这时候哭的,可是为什么眼泪却怎么都停不下来呢?吉田裟罗从来都是优雅淡定的模样,唯一一次的落泪便是在吉田松阳被带走的那一日。高杉晋助面对吉田裟罗的眼泪一向都是手足无措的,那些谈判之时的舌粲莲花,在看到那张梨花带雨的面容时,似乎口齿都变得笨拙。他知道吉田裟罗哭泣的模样很美,我见犹怜,却一点都不希望吉田裟罗哭泣,可每次都只能那样笨拙的说着同一句话。 “裟罗,松阳老师让我带给你一句话:不要恨。”高杉晋助的话语传来,一字一句似是说得极为艰难。吉田裟罗轻轻叹息,将脸颊埋入了高杉晋助怀里。吉田松阳只是单纯的期望着自己宠爱着的妹妹和女儿能够幸福,遂将其托付给了坂田银时和高杉晋助,他懂得这几人彼此间真切流动着的情义。 这两个少年会真心的对待着清水月姬和吉田裟罗。吉田裟罗不比清水月姬,裟罗考虑的事情总是深沉几分,吉田松阳并不愿让吉田裟罗如同藤田亚纪般画地为牢。恨是太深沉的感情,很容易磨灭一个人心中的欢乐。那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爱,却为料到确实那一句话生生的堵在吉田裟罗和高杉晋助之间,让两人整整错失了五年的年华,甚至于险些分道扬镳。 良久良久之后,吉田裟罗轻轻拭去脸上的泪水,站起身。 “父亲,并不希望看到我们这样。而今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想让父亲入土为安,葬在那个他花费了毕生心血的松下私塾。”语调沉着而哀婉,脸上的神色依旧苍白。这样的吉田裟罗是他们彼此陌生的,然而她的话语却依然点中了他们的心声。悲伤解决不了所有的事情。 那些围在周围的学子们沉默的点点头,四散开去整理军队的事物。他们需要绝对的空暇,避开所有的感染,安静的让他们的恩师在松下私塾入土为安。 一时之间,原本还显得有些拥挤的场景,而今便只剩下高杉晋助,吉田裟罗,桂小太郎,坂田银时,坂本辰马这五人在场。 “裟罗,我买到了好食材哦。呵呵,今天松阳哥哥会回来,我们吃得丰盛点好了。”一大早便出去寻找食材的清水月姬就这般措手不及的出现在他们面前。而清水月姬脸上的笑容也在见到放置在地板之上的吉田松阳的头颅之时消失殆尽。 坂田银时低着头站在清水月姬的面前,额前过长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眼睛,清水月姬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却从靠门而战的桂小太郎和坐在门口台阶上的高杉晋助身上,隐隐约约猜到了他们想要说的是什么。吉田裟罗脸色苍白的被高杉晋助揽在怀里,看着清水月姬的墨色眸子里饱含担忧。 “对不起……”有谁在耳边这么说着,可是清水月姬不想听,她只想吉田松阳能够回来,那是被她奉为救赎的存在。 “松······松阳哥哥。”清水月姬声音颤抖的如此叫唤着。她不吵不闹,全然不似往日的张扬,她只是脸色苍白的对着坂田银时说道:“骗子!坂田银时你个大骗子,你明明说会把松阳哥哥带回来的。”随后便头也不回的甩上了房间的房门,只留下一句‘我想一个人静静。’平静的让所有人都觉得不安。 清水月姬不同于吉田裟罗,她带着些大小姐脾气,常常都是想笑便笑,想哭也不会忍着,偶尔便坂田银时气急之时,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哭着追着对方打的事情。可这样一个情绪外放的女孩,如今却沉默的不落泪。怎么能让人不担心呢? 第042章 |人生自是有情痴 ()“我去看看月姬。(凤舞文学网)冰@火!中文”吉田裟罗搭着高杉晋助的手站起身子。清水月姬从来都是喜怒形于色的女孩,而今如此沉默,吉田裟罗实在是不放心,她倒宁愿清水月姬大吵大闹的发泄也好过而今一言不发。 “月姬,是我,裟罗。”吉田裟罗伸手轻轻叩了下门。门内许久都没人应声,仿佛没有人烟。就在吉田裟罗叹了口气,准备换个时间再来看看的时候,清水月姬的声音方才轻轻的传来,细微的不认真听就会忽略过去:“裟罗,我想一个人静静。” “我知道了。”吉田裟罗抿唇如此达到,想了想还是不放心清水月姬的样子,温言劝道:“月姬,父亲并不希望我们如此消沉,何况而今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们都很担心你,希望你能振作起来。” 门内传来脚步疾走的声音,门扉“哐当”一声被大力的拉开。吉田裟罗松了口气,正想拉着清水月姬劝她好歹先去吃些东西,却被清水月姬侧身躲过,清水月姬过度反应的动作让吉田裟罗一个踉跄,跌在了身后刚刚跟过来的高杉晋助怀里。 “月姬?” “振作?怎么振作?那是我的亲哥哥。你这般镇定不过是因为松阳哥哥和你没血缘关系吧。”说完便“嘭”的一声甩上了门。 高杉晋助皱了皱眉头,却被吉田裟罗伸手拉住:“晋助,别怪月姬,她也只是心里难过。让我靠一下好吗?”吉田裟罗低下头,伸手揪着高杉晋助的衣角,心里有些苦涩。她知道清水月姬的个性,了解这也只是她的口不择言,可是心里却还是会难过。不一定要有血缘关系的才叫亲人。这里的每个人心里都很苦,可是这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 ······ 攘夷志士的领袖人物吉田松阳身死,在仍然奋斗在攘夷战场上的攘夷志士们之间引发了一场风暴,越来越多的攘夷人士心灰意冷的放下手中的刀刃,彻底背离这个战场。而依旧留在攘夷战场之上的除了一些心性坚定与吉田松阳志同道合的领袖之外,剩下的唯有那一支在近年兴起所向披靡的鬼兵队。 外表怎样的光鲜,这些队伍也只是在负隅顽抗。来自幕府供应的大部分军饷断绝了来路,幕府的高官自然也不会再提供帮助,绝大多数的商人和侯门望族迫于幕府的压力,没有勇气顶风作案,只有一小部分的商人表示依然愿意为鬼兵队提供帮助。攘夷战场岌岌可危,似是大厦将倾。 食材的缺少让负责厨房的师傅忧心忡忡,总不能让这些军士们全部吃白米饭吧。面对此种情况吉田裟罗给高杉晋助出了个主意。前些日子外出之时看到有老者在贱卖竹子做的蒸筒却无人问津,价钱低廉。鬼兵队按照吉田裟罗所出的主意买入了一批竹子做的蒸筒,由吉田裟罗教导厨房的人员制作竹筒饭。伙食的问题是暂时解决了,可这些上回得来的军饷大米也撑不了多少时日。 不管那一小部分的商人是真心资助还是包藏祸心想要就此捉获鬼兵队的要员以获取幕府提供的高额赏金,作为鬼兵队高层人员的他们都不得不去。 清水月姬的情绪自从吉田松阳死后就一直很不对头,常常一个人待在一旁沉默的良久良久的注视着天空的方向。近段时间,吉田裟罗因着担心清水月姬便搬到清水月姬屋中与她同住,好几次半夜被梦靥惊醒,都能听到清水月姬在被窝之内压抑的啜泣声。这样的情况,带着清水月姬出去散散心无疑是好的,可如今局势不明,清水月姬又是这般恍惚的模样,若是带着她同往,无疑是将她推入危险之内。 这并不是吉田裟罗所不希望看到的,这个提议也只能在心中划去。 那些谈判虽说有的时候会遇到真正心系国家想要帮助鬼兵队的商人,可更多时候吉田裟罗,高杉晋助,坂本辰马面对的确实天人和幕府的伏击。商人重利,更多人怕是并不介意这个国家会如何。好在在那些夹缝之中,还是能够寻到一些资金勉勉强强的撑着鬼兵队。 战事愈演愈烈,鬼兵队虽能安然撤退,却也往往伴随着惨烈的损失。如今的鬼兵队之中,似乎每个人都在焦头烂额的忙碌着,恨不得能以十倍的效率工作。 而不知是因何事而起,似乎也只是微不足道的细小事情。可打从那一日开始坂田银时和清水月姬的争吵就未停歇过。吉田裟罗看着眼里,却终究无能为力。她清楚那两个人之间并没有什么无法化解的矛盾,他们只是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去发泄自己。如今鬼兵队的气氛实在太压抑的,而这些是因为什么不言而喻。 “银时,月姬这近······你多担待些吧。”吉田裟罗垂下眉眼,最终也只能叹息般的劝了这么一句。 “还在担心那两个笨蛋?”熟悉的低沉慵懒的声线唤回了吉田裟罗飘远的思绪。吉田裟罗沉默的点点头,眉眼间含着化不去的愁绪,轻轻叹了口气。 高杉晋助伸手揉了揉吉田裟罗的头发,在对方身边坐下,清冷平淡总是饱含讽刺的口吻似乎因着面前的少女染上了几分暖意:“裟罗,你该看得出来。他们两个那样的相处方式早晚会出问题,不断的无理取闹和无休止的忍让迟早有一日会将感情消磨殆尽。” 吉田裟罗张了张嘴,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这些她看的出来,清水月姬身上有着太锋利的刺,而坂田银时身上的棱角也不够圆滑,这样的两人,这样的相处方式总有一日会刺伤彼此。从一开始吉田裟罗就在担心。爱情很美,可无法弥补所有的缺憾和伤害。 “哼,没什么可担心。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他们总会找得到适合的相处方法,不会刺伤彼此。反正笨蛋总有笨蛋的方法。”听得出身边少年别扭的安慰,吉田裟罗弯了弯嘴角,伸手附上对方的手,墨色的眸子里却依然如同深潭,泛着哀婉和担忧。这样悠哉的坐在一起的时光大概也只能是忙里偷闲了。 “我很开心我能还能这样坐在一起。无论在什么地方,能够在你身边总是好的。”微微垂下的眉眼带出一大片的阴影,明明是说着如同情话般甜蜜的呢喃,吉田裟罗的语气却宛若叹息。 高杉晋助愣了愣,耳朵泛红,下意识的开口:“说······说什么呢。”神色颇为不自在,却在看到吉田裟罗的表情时,叹了口气,大力揉乱了对方的头发:“你啊,还是少和那几个笨蛋待一块吧。”言语间带着浅淡而不易察觉的无奈。 良久良久,吉田裟罗才听到高杉晋助微弱的低语:“我在这里。” 她轻轻的点点头,两个人相处总是会寻找到适合的方法,磨平彼此身上的棱角,找到适合彼此相互拥抱取暖而不会刺伤对方的方法。虽然中途也许会跌跌碰碰,但结果总是好的。 然而,坂田银时竟是出乎所有人预料之外的亲口对清水月姬提出了解除婚约。三个月,这样吵闹的绷紧神经的日子已经过了三个月,他们两人似是都到了极限。终是在那一日的争吵过后,由坂田银时亲手斩断了这条由吉田松阳为他们两人牵好的羁绊。 彼时的吉田裟罗正在细心的调制着手中的伤药,而今每一次的战争之后都会出现越来越多的伤患,医疗部的药物似乎总是不够用。 桂小太郎无措的跑来和吉田裟罗说清水月姬和坂田银时闹翻之时,吉田裟罗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她一直以来虽担心那两人相处方式的危险性,却还是相信着两人总会找到那个适合的方法一路同行。如今竟是如此。 那些劝说安慰的话语,在看到彼此悲伤的两人之时,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感情之事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却始终都不是旁人能够评判的。不过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第043章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啪”清水月姬摔下手中的筷子,“我不吃了。”她脸上的表情全然不似往日里无忧无虑笑容明媚的模样,她的眸子中盛满了难以言喻的悲伤和清晰可辨的委屈。清水月姬就这样看了坂田银时一眼,接着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坂田银时沉默的低下头,未被阴影挡住的半边面容上犹豫,苦恼,动摇诸多情绪交杂,他埋头随意的扒拉了几口米饭,便径直起身坐在离这不远的一棵樱花树下遥遥的望着逐渐被墨色浸染的天空。 “他们两个怎么回事啊。”桂小太郎看着坂田银时的背影,苦恼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摇头叹道。 “切,谁管他们折腾。”高杉晋助冷哼一声,却在望见吉田裟罗略显不赞同的目光时,撇了撇嘴,埋头吃饭,再也未说出惯常可能出现的冷嘲热讽。 “可是,”桂小太郎皱了皱眉头,脸色凝重,“现在外边都是天人,还有幕府的人,鬼兵队的任何一人出去都是不安全的。更何况,月姬只孤身一人。不行,我还是出去找找吧。”桂小太郎说着便放下了手中的碗筷,作势要起身。 “啧,有天然卷在呢你操什么心啊!”高杉晋助扯住了桂小太郎的衣服,“吃你的饭吧假发!” “不是假发,是桂!”桂小太郎重新端起了碗筷,担心地瞥了一眼窗外。 吉田裟罗皱了皱眉头,目光投向窗外独坐的那个身影,轻轻叹了口气。窗外的月色很美,樱花绽放,灼灼其华。微风拂过,总会有几片花瓣随风飘下,地上已是铺了一层浅浅的粉色花毯。坂田银时就那般一动不动的坐在樱花树下,白色的和服之上落了不少的樱花,她也未伸手拂去。这样的景色本该给人浪漫美好之感,而今独身而坐,却仅添孤寂苍凉之感。 “小太郎,现在月姬最希望找到她的人必然不是我们。”吉田裟罗的目光微微的朝着庭院的方向瞥了下,嘴角挂起温婉的笑容:“你且安心,我去劝劝银时。这两人之间现在也只是少了架梯子。一会儿,你和银时一块出发。你啊,饭都快洒出来了。”吉田裟罗抬手无奈的轻轻敲了下桂小太郎的脑袋,惹得高杉晋助在吉田裟罗看不到的角度狠狠的刮了桂小太郎几眼。这顿饭本就快结束了。 吉田裟罗怀抱着收拾好的盘子,远远的便看到坂田银时维持着看着月亮的姿势一言不发,而坂本辰马不知何是挂在了树上和坂田银时说这话。吉田裟罗望了望两人,不动声色的朝着两人的方向靠近,那两人似是都太过专心,竟丝毫未察觉到吉田裟罗接近的脚步声。 靠得近了,吉田裟罗方才听到坂本辰马所说的话为何。 “金时啊,女孩子是要靠哄的,女人这种生物呢她是不讲道理的,你跟她讲道理她能把你打死,所以啊,她生气的时候你就听着,回头我们可以在别的地方狠狠的收拾她们嘛,比如晚上的时候……哎疼疼疼!” “哐”的一声巨响,坂本辰马从树上掉了下来。吉田裟罗嫣然一笑,明媚的似乎让周围的景色都变得生动了几分:“对不起呦手滑了。辰马,能帮我把盘子送过来吗?”温温柔柔的语调很容易就让人忽略了她言谈间根本没有道歉的诚意。吉田裟罗扫了眼坂本辰马稍显狼狈的模样,笑容越加灿烂,心里却狠狠的皱起了眉头。果然,就算是花街的冤大头,大多数的男人也很喜欢这样的话题。 坂本辰马被甩了一身的菜汤,蔫不拉几的把盘子递给了吉田裟罗:“啊哈哈哈哈裟罗是你啊,我在和金时探讨人生呢,既然你来了我就走了,啊哈哈哈。”然后一边说着一边摸着头离开了,颇有几分落荒而逃之感。 “银时。”吉田裟罗并未理会离去的坂本辰马,她本就不是为了来为难他的。而今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吉田裟罗拢了拢和服的袖子,在坂田银时身边坐下,微微抬头看向那漫天花雨和头顶皎洁的明月:“这般场景,若是被月姬看见,必会说你暴殄天物,毕竟啊,怎么说晋助坐在这个位置都绝对比你更适合。”话语间虽带着调侃,却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了几分叹息和担忧。 坂田银时动了动身子,此时吉田裟罗提到清水月姬,他心中虽因先前诸事情绪复杂,却还是做不到视而不见。清水月姬的事情总是那般容易勾动他的心思,哪怕仅是一个名字。 “竟然这般在意,你又何苦?对着月姬本人难道不比这天上明月更和你心意吗?就算你一动不动的盯着这明月许久,不也终究不是月姬吗?”吉田裟罗注视着坂田银时,温柔的劝导着。 清水月姬虽年长于吉田裟罗,但吉田裟罗却总觉得清水月姬更像是自己的妹妹,总是让自己不由自主的挂心。从5岁至松下私塾,至今十年光阴,吉田裟罗一直都懂得怎么劝导这些总容易心口不一,钻进牛角尖的少年。吉田裟罗可是能劝得住(忽悠得了)满脑袋黑洞的桂小太郎,又怎么会劝不动坂田银时呢? 坂田银时动了动,表示自己在听吉田裟罗说话,吉田裟罗的话终究让他有所触动。 “父亲的死,我们每个人都很难受。而月姬亦然,甚至于她比我们更为的绝望。月姬将父亲视为自己的救赎。信仰崩塌,救赎消失的滋味,我虽未体会过,却也能感受到那必然是无比的绝望。我陪着月姬,半夜数次醒来,都能听到她在被窝里面小声的啜泣,然而白日里她又是那般平静的让人担忧的模样。”吉田裟罗仿佛想起了清水月姬低声啜泣的模样,有些不忍的垂下眉眼,声音里也透出了几分感伤。 “我们都在悲伤,但还有这些忙碌的事情可以分散我们的注意力。而月姬一直都被保护在象牙塔中,无论是父亲还是我们总是下意识的为她挡下过分猛烈的风雨。而今,遭此大变,我总觉的月姬快撑不住了,我总觉得……再这样下去,她会疯了的。”吉田裟罗把盘子放在了地上,抱着膝盖仰头看月亮,“她不是不讲理,她知道就算恨该恨谁,夺走父亲的人不是你们,如果不是……根本不需要你们去救。” “她现在其实很需要有人去安慰一下,而你是她最希望的那个人。你们的感情我无权评判,只是我终究认为银时你不该就那样擅自解除了婚约。这样做等于是把月姬最后的希望掐断了。她不怕面对你,她只怕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啊。”吉田裟罗抬手遮住自己墨色的眸子,另一侧露出的眸子里盈满内疚和自责:“是我的错。我总希望月姬能够这样一直快乐无忧,却没让她成长到足以面对强势风雨的程度。是我的错。” 坂田银时伸手拍了拍吉田裟罗的肩膀,终究还是倾诉说了自己内心真实的情绪。那些事情并不是吉田裟罗的错,坂田银时很清楚,想要保护的心情本就无错。“银桑不敢……面对她。”坂田银时伸出手对着月亮照了照,然后缓缓捂住了脸,“银桑不知道要……怎么办……” 吉田裟罗放下遮住眼睛的手,轻轻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坂田银时的肩膀:“这个时候,只需要抱紧她,就好了嘛……女孩子想要的其实都很简单嘛,尤其是这种傲娇的哦,愿望意外的容易满足呢。想哭的时候给她一个肩膀,疲倦的时候给她一个怀抱,迷茫的时候拉着她的手带她一起走,在她的目光看向别的男人的时候就给她一个吻告诉她不许看。其实是很简单的道理嘛,还需要我教啊?” 吉田裟罗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去把她追回来吧,然后直接告诉她你的心情和想法,什么都告诉她。对于傲娇女啊……要发直球哦!银时,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面对那个人即使会懊恼,会烦躁,她在你心中终究无可替代。”吉田裟罗望着洋洋洒洒落下的樱花,眼神温柔而专注,想起了那些她和高杉晋助在樱花树下合奏的日子。 总有这样一个人让你愿意放下全身的刺,只为和他依偎相守。 坂田银时愣了愣,突然站起来拎着刀往门外走去了。 吉田裟罗松了口气,微微而笑,这样就好。这次之后,银时和月姬也会重归于好的吧。她这般想着,安心的微笑着转身,却意外的看到高杉晋助倚着门框目光灼灼的望着自己。 “在她的目光看向别的男人的时候就给她一个吻告诉她不许看,嗯?”高杉晋助靠在门框,吉田裟罗在他墨绿色的眸子里只看到自己的影子,“裟罗,过来。” “晋助啊,你还是洗洗睡了吧,我还要刷碗呢。”吉田裟罗抱着一摞碗对着高杉晋助调皮的一笑,转身去了小厨房。 “哼。”高杉晋助冷哼一声,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目光变得深远而悠长。 中途的路上,吉田裟罗碰到在不远处等着消息的桂小太郎,吉田裟罗冲着对方温和的笑了笑:“小太郎,不要担心。银时已经动身了。只是,这样的夜色寻人也不易,你带些人手顺着松下私塾的方向去找可好?我猜测月姬估计是往那个方向走了。” “裟罗,你放心。我会将银时和月姬安全带回来的。”桂小太郎点点头,这时的他身上透出的沉稳和可靠与往日脱线的形象全然不同,这才是桂小太郎面对事态的姿态,这才是那些攘夷志士们追寻的领袖。桂小太郎在面对危险之时一直都很可靠。 “小太郎,你自己小心。这个救急的伤药你带着,以防万一。”吉田裟罗伸手将装着药物的瓷瓶递到桂小太郎手中,简单的为其讲解了下用法。看着对方离去的身影,吉田裟罗对着明月轻声的祈祷着希望这些同伴们安然无事。 桂小太郎和坂田银时的能力,偶尔会与其交手对练几回的吉田裟罗心中有数。比较令人担忧的便是清水月姬了。适才,吉田裟罗便为这次的事件卜了一卦,卦象的结果令她心中稍定。吉田裟罗是个出色的占卜师,传承自她母亲藤田亚纪的占卜术和超越常人敏锐异常的第六感让吉田裟罗的占卜百发百中。 只是虽是如此,心中还是不免担忧。知道与否无关乎是否担心。 第044章 |芳魂何寄 “清水月姬身死。”桂小太郎传回来的消息说了许多,然而中心思想便是这一个。 偌大的大厅中一下子沉默了下来,吉田裟罗,高杉晋助,坂本辰马安静的伫立于一角,眼神晦涩难辨,全然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亦或者是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良久良久之后,坂本辰马摸着自己的头笑了出来,只是笑容里没了往日的爽朗,带着几分难掩的苦涩:“啊哈哈,今晚好像不小心吃了太多了,我去院子里散散步,消消食。”说完便快步离开。 吉田裟罗捂住嘴,眼眶微红,神色间带着几分难以置信:“骗·······骗人的吧。”听到清水月姬死亡的消息,最震惊的人反而是她。在坂田银时和桂小太郎去寻清水月姬之后,心情忐忑的吉田裟罗瞒着大家回到屋子里面摆了一副塔罗牌。她是个优秀的占卜师。占卜的结果让吉田裟罗松了一口气,虽然凶险,但是结果显示清水月姬还活着。所以在听到清水月姬已经死了的消息的时候,吉田裟罗才会那么震惊。 她的卦象从未出错,为何这次?等等,吉田裟罗思绪一转,她想到了自己和清水月姬同为穿越者的身份。莫不是月姬回去了?亦或是换了个身体在某处依旧安然的活着? “晋助,我有些不舒服,我先回去了。”吉田裟罗向高杉晋助打了声招呼,无论如何她都想再卜一卦确认下。 步出大厅的吉田裟罗,依稀听到身后有拳头砸到桌子上的声音,以及高杉晋助轻轻的低吟声:“死丫头,瞎跑什么?想要回去吗?可是那里已经被一把火烧光了呀……回不去了呦,那个学堂……” 吉田裟罗沉默的抬头望着天上的明月,我们都在悲伤,却不希望彼此望见自己的悲伤,因为那只会令对方更加难过。高杉晋助的温柔从来都是隐晦而别扭的,可吉田裟罗懂,就像是那一日他无措的对自己说着不要哭之时的模样,吉田裟罗一直都记得。他是鬼兵队的总督,这就决定了高杉晋助那些悲伤的情绪不能在士兵面前暴露,他必须在他们面前摆出一副沉着的模样,否则必定会动摇军心。 现在的高杉晋助需要的是一个独处的空间,吉田裟罗安静的给予,却在一门之隔的地方伫立陪伴。这些高杉晋助必然也知道,他从来不会欺骗吉田裟罗,却也无比的了解着吉田裟罗,她会那般温柔而安静的陪伴着他。吉田裟罗在高杉晋助心中始终是不同的:“就算我满嘴谎言,唯独对你真实。”就是这句高杉晋助对吉田裟罗的承诺感动了清水月姬,从那之后的日子在高杉晋助和吉田裟罗相处的时候,清水月姬也不会总是故意挡在两人之间,给高杉晋助添堵。 吉田裟罗靠着门坐下,拿出塔罗牌摆出占卜的牌阵。握着手中那张代表着结果的塔罗牌,吉田裟罗有一瞬间甚至于不敢去看,她在害怕,害怕结果不尽如人意。即使先前的占卜结果预示了月姬无视,可情感上的担忧却不会因此而消退。吉田裟罗深吸一口气,缓缓的翻过手中的塔罗牌。当看清塔罗牌的牌面时,吉田裟罗眼角有泪水顺着白瓷般的脸颊滑下,然而她嘴角的笑容却带着安心和释然。这样就好,我们总会再度重逢······ 次日,坂田银时和桂小太郎带着清水月姬的尸体回到了鬼兵队暂时的驻点。坂田银时垂着头,银色的卷发显得有些无力的随风飞着,他怀里怀抱着的清水月姬满身血污,可以想见死前经历了怎样激烈的搏斗。吉田裟罗记忆之中的清水月姬喜怒鲜明,永远是一副娇俏的模样。‘得理不饶人,无理搅三分’吉田裟罗曾微笑的这么调侃清水月姬,可是这样的清水月姬他们都并不反感,反而像对待妹妹般护着。吉田裟罗从未想见有一日自己会见到清水月姬这般了无生气的模样。 坂田银时径直从他们身边经过,他就这样抱着清水月姬的尸体坐在樱花树下,任由花瓣洒满了自身,无论是谁在他身边说些什么,坂田银时都置若罔闻。他就那样专注的看着清水月姬,动作轻柔的一遍又一遍为怀中心爱的女子擦去脸上的血污。一坐就是一日。 “银时这样······”吉田裟罗顿了顿,不知该说些什么。坂田银时这样的行为让他们觉得担心无比,这样下去就是铁打的身子也是撑不住的。可这样的行为却也是情有可原,任何安慰的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因为那个人······ “哼。”高杉晋助轻哼一声,绕到坂田银时身后抬手劈昏了对方,故作姿态的开口:“尽添乱。”吉田裟罗却不由的弯了弯嘴角,晋助还真是,连关心一个人都这么的不坦率。只是,吉田裟罗蹙了蹙眉头,若是往日晋助没这么容易得手,而今银时的心思都像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之中,这样不要说在战场就是在平日里碰到天人和幕府的士兵也是不安全的。“小太郎,你先把银时安置在屋内吧。”桂小太郎点点头,扶着坂田银时将其拖进了屋内。 吉田裟罗走上前,动作轻柔的扶起清水月姬,就好像对方仍然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如今不能动弹的尸体般。“晋助,你帮我搭把手。月姬······从来都是喜欢将自己打理的整洁干净,这幅样子她不会喜欢的。”高杉晋助一言不发的走上前帮着吉田裟罗扶着清水月姬进入内室,安置在床上,而后便转身走到外间。 吉田裟罗用浸过水的帕子小心的擦拭着清水月姬的脸颊,就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玻璃娃娃。还是17岁那样如花般的年纪啊。吉田裟罗幽幽的叹息,小心翼翼的为清水月姬换上干净的衣物。而后,她坐在床沿有些为难的蹙起眉头。人死灯灭,当入土为安。可是她却不能让他们把清水月姬埋了。 有些事情吉田裟罗知道,而高杉晋助他们却不知道。太过匪夷所思的事情,如今吉田裟罗也不能说出口。虽然吉田裟罗知道,只要自己说高杉晋助就会无条件的相信,甚至会不在乎后果的帮着自己。可是她不能这么做,在这个年代,那些话是不能随意说出口的,更何况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可是吉田裟罗就是有那样的感觉清水月姬未死,这个身体还不算死亡,之后清水月姬一定还需要。再加上吉田裟罗此前的占卜,这件事就势在必行了······ 坂本辰马要将清水月姬火化,一接到这个消息,吉田裟罗立刻火烧火燎的朝着坂本辰马所在的方向赶过去,制止了他的行为。自己只是离开一会,未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父亲和母亲两个人在松下私塾未免太过寂寥,我想月姬总是希望能够陪着父亲身边的。”吉田裟罗微微垂下眉眼,墨色的眸子被额前刘海的阴影所遮挡看不清神色。“此处离松下私塾不远,抬回月姬的棺木并不需要多久。而如今幕府和天人们都在追捕我们,月姬身亡之事,只怕于他们都不是秘密了。火化造成的动静会将他们引来。现在的我们对上他们那么多的人数总还是有些吃力的。” 坂本辰马有些疑惑的将目光投到吉田裟罗身上,他不明白吉田裟罗为何如此坚持一定不能将清水月姬火化。那些理由虽说有道理,但毕竟是吉田裟罗仓促之间相出的理由还是有些漏洞的,起码在诸如坂本辰马高杉晋助这样心思细腻的人面前。若是想要火化而又不惊动幕府的办法实在是多得是,吉田裟罗又怎么会想不到? 高杉晋助看了吉田裟罗一眼,伸手握住对方的手,神色如常的顺着吉田裟罗的话语往下讲。他从来都是信任且帮着吉田裟罗的。高杉晋助和吉田裟罗彼此信任,他们的这种信任是可以不问缘由,无视疑虑,全盘的相信着对方,只因为对方是那个人。吉田裟罗悄悄的回握住高杉晋助的手,心中一暖,她只是知道自己方才的话语存有漏洞,只是她方才心下焦虑仓促之间说出的话语难免不完美,真实的理由不能说,毕竟太过难以置信。她正想着该用何种理由劝说他们,晋助便开了口。 虽然疑惑,但坂本辰马对于吉田裟罗也仍然是相信着。吉田裟罗在高杉晋助和坂本辰马两人的帮助下,将清水月姬放入了准备好的棺木之内,细心的抚平对方衣服上的褶皱,盖上棺木的盖子,督促着士兵们将棺木钉牢。抬往距此不愿的松下私塾,这一路只有高杉晋助,吉田裟罗,坂本辰马和负责抬着棺木的几个士兵。鬼兵队的事物不能乱,其他的人目前手头都还有事走不开。 走到最后的吉田裟罗望了望自己肩膀的方向,突然像是似有所感的转过头,专注的看着一个无人的方向。 “裟罗,怎么了?”感觉到自己牵着的人突然顿住了脚步,高杉晋助住侧头询问。 吉田裟罗摇了摇头,又望了望那个方向,什么都没发现,最终跟着高杉晋助的脚步前往松下私塾。 昔年的松下私塾而今只剩下了一片灰烬,吉田松阳葬在距此不远懂得地方,和藤田亚纪一起。他们生不能相守,起码时候能够相见。清水月姬的棺木也葬在他们的附近,他们彼此陪伴。 “月姬,我相信你会回来的。我在等着,你······也不要让银时等太久了。”临走前,吉田裟罗凑近清水月姬的墓碑低声的呢喃着,那些话语如同风的低吟轻轻飘散······ 第045章 |突起祸端 身着白色和服的少年毫不介意地上的尘土会弄脏自己的衣物,就那样双手抱着墓碑席地而坐。倾盆而下的大雨渐渐打湿了少年身上的衣物,白色的和服上染满了地上的污水,少年白色的天然卷湿哒哒的耷拉下来,显得少年无比的狼狈。然而少年对此视若无睹,他将头轻轻的靠在墓碑上,脸上不断有水迹划下,也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 从天上洒落的雨水突然停止了,坂田银时似有所觉的抬头望向身旁,身着粉色和服的少女撑着伞为他遮住了雨水,脸上似有悲戚之色:“银时,你还要这样到什么时候?”坂田银时垂下头,一语不发,可吉田裟罗知道他在听。 “月姬难道会希望看到你这样吗?就算你这样一直怀抱着墓碑,时光也不会倒退重来。就算月姬从来没开口说过,我却也看得出来她将你视作生命之中最重要的人,她是宁愿自己死去,也希望你活下去的啊。” “是我,是我害了月姬。如果我一开始就追出去,而不是因为赌气耽误了时间,月姬也许就不会······”坂田银时低声的呢喃,声音嘶哑带着压抑的痛苦。 吉田裟罗抿了抿唇,蹲下身子,将手掌温柔的放在坂田银时白色的卷发上,黑色的眸子里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银时,你这样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你若是心里难受的话,就带着你对月姬的感情,永远的记住她。我不会对你说,‘月姬希望你忘了她,开心的活下去’这样的话语。月姬的个性不会愿意你忘了她,若是连她是为最重要的人都忘了她,她会难过的。若是你实在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就拿去手中的刀刃在这个战场上好好活下去。哪怕你是拿着利刃去寻找血刃杀害月姬的人,也好过你这般自怨自艾。” “我们都很担心你。”吉田裟罗站起身子,逆着光朝着坂田银时伸出手。“银时,站起来吧。并不是让你忘记月姬,而是好好活着长久的将她记在心里。无论你想走什么样的路,你总得先站起身。”坂田银时没有立刻搭上吉田裟罗的手,吉田裟罗也不在意,微笑着维持着伸手的动作固执的站立着。 片刻后,坂田银时搭着吉田裟罗的手站起身,抓了抓自己的满头乱发,懒洋洋的拉长语调:“啊拉,真麻烦啊。银桑就勉为其难搭下你的手好了,绝对不是因为银桑现在站不起来哦。” “恩,我知道。” “裟罗,我饿了,我想吃······(报了一大堆甜品的名字)。” “好啊。” “这么好说话?”坂田银时狐疑的扫了吉田裟罗一眼。 “不过嘛,你得先吃饭。甜品可不能当主食。如果吃完饭你还吃得下那么多的话,我就帮你做。”吉田裟罗微笑着补充道:“若是让我知道你不把饭吃完的话······我会帮你彻底体会下什么叫良药苦口。” 坂田银时瞬间苦下脸:“喂喂,不是吧裟罗,你还嫌上次在药里加的黄连不够多是不是!你怎么不给矮杉喝这么苦的药啊?你绝对是在针对银桑,是吧?” 吉田裟罗轻飘飘的看了坂田银时一眼:“晋助才不像你吃药那么不老实。” “那你倒是给矮杉喝药啊,那一堆味道绝佳的食品是怎么回事啊。” “食疗啊,上次不是给你试过吗?是你自己不吃的。”吉田裟罗故作惊讶的睁大眼睛。“看来银时你还是更喜欢喝药啊。” “那种东西怎么可能有人吃得下去。”加了多少黄连都不知道。 “可是其他的人都有好好吃哦。”吉田裟罗眨眨眼,眉眼弯弯的笑起来。坂田银时看着吉田裟罗的表情,心中有几个大字在不断的刷屏:又被坑了。 突然,吉田裟罗和坂田银时同时脚步一顿,对视一眼,透过面前的缝隙,望见了几个幕府的士兵在这附近巡逻,像是再找些什么。吉田裟罗扯了扯坂田银时的袖子,示意对方跟着她往另一条路走。这里是他们重视之人的安息之所,不该染上血腥。而藤田亚纪,吉田松阳和清水月姬这三块墓碑所在之处,被吉田裟罗用石子和周边的树木摆上了阵法,那些士兵除非破了阵法,否则是不会发现这片地方的。 吉田裟罗抬眸望了身边的坂田银时一眼,他的脸上似乎还是往日那般无精打采的表情,然而猩红色的眼底确实是有什么沉淀下来。我们不是不悲伤,我们只是将悲伤埋在心底深处,时刻提醒自己必须往前走。 回到暂时的驻点时,远远的便看到三个人坐在庭院的走廊上朝着入口处张望着。见到归来的吉田裟罗和坂田银时时,桂小太郎和坂本辰马也不在乎天上还在落雨就这么径直跑到两人身边。 “啊哈哈,金时你总算回来了。还是裟罗有办法。” “是银时。” “银时,裟罗准备的饭菜给你热着呢。洗个澡换身衣服快些去吃吧。” “啧啧,假发你真是越来越人|妻了。” “不是假发是桂。” “你们啊,要说些什么也该到廊下去吧。”吉田裟罗指了指回廊下,表情有些无奈。“这回啊,你们三人都得去洗个热水澡了。” 见到几人走入回廊,高杉晋助梗着脖子转过身,就好像刚刚坐在回廊下张望着吗,门口的人与他没有一分一毫的关系般。 坂田银时贱笑的把湿漉漉的袖子搭在高杉晋助肩膀上,口气欠扁的开口:“啧啧,矮杉原来你这么担心银桑啊。真是受宠若惊啊受宠若惊。” 高杉晋助面无表情的扫了坂田银时一眼,毫不客气的打开对方的手,冷哼:“谁担心你了,你脑子被雨淋坏了吗?回炉重造的话你走错路了。我只是关心裟罗。脏死了,天然卷你离我远点。” 坂田银时不在意的收回手,将双手交叠放在脑后,慢悠悠的朝着澡堂的方向走去:“洗澡咯。”经过高杉晋助,吉田裟罗,桂小太郎和坂本辰马身边之时,低低的说了一句:“谢谢。”之后他的身影便飞快的消失在拐角。 坂本辰马看了看吉田裟罗和高杉晋助,“啊哈哈”的笑了几声,伸手拉住桂小太郎:“走吧,假发,我们过去澡堂。” “不是假发是桂。”桂小太郎严肃脸,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湿哒哒的衣服。“恩,是该洗澡了。” 吉田裟罗轻笑的摇了摇头,取出手帕帮高杉晋助擦了擦衣服上的水迹:“晋助,今日我和银时在松下私塾见到了巡逻的幕府官兵,这个地方怕是也不能继续停留了。” “恩,我晓得了。”高杉晋助伸手附上吉田裟罗的手,墨绿色的眸子里一派平静,这样的事情早有所预料,反倒不至于措手不及,只是还是会有些烦躁。“裟罗陪我坐一会吧。” “好。”吉田裟罗整了整和服的裙摆,在高杉晋助身边坐下,将头搭在对方肩膀上,两个人就这样望着走廊外不断滴落的雨水。心中渐渐归于平静。 ······ 17岁是如花般灿烂的年纪,月姬在这最美好的年龄里逝去,而今年关刚过,自己也是17岁的年龄了。这两年的时间里,幕府和天人们依旧没放弃打压鬼兵队,鬼兵队就像是扎在他们心头上的一根刺,不拔不痛快,而拔的时候却也是痛得颤抖。幕府和天人们对于鬼兵队的穷追猛打在这两年里并没什么变化,只是他们似乎是认定了鬼兵队已是强弩之末,被瓦解也不过是时间问题,示意渐渐的将一些兵力放在了其他地方。可即便如此,鬼兵队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吉田裟罗抬手轻轻拭去额头上的汗水,柔声安慰身边满脸痛苦之色的士兵一切都已过去,病情已经控制住了。墨色的眸子里波光洌滟,嘴角的笑容带着一派的从容优雅,即使这几日接连不断的诊治已经让吉田裟罗甚感疲惫,她依旧不愿意让旁人察觉到自己的软弱。不仅仅是因为领袖的他们不能流露出这些情绪让士兵们觉得不安,同时也是因为吉田裟罗个性中的倔强。 这场疫情总算是控制住了。这场疫病在年关之后来势汹汹的袭来,一段时间下来不少士兵都染上了疫病,吉田裟罗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着调配药物治疗疫病,准备药水让未得疫病的人员预防,如今总算是尘埃落定了。这场疫病来得蹊跷,这一点在吉田裟罗独自一人暗自寻得疫病的来源之时便能够肯定,此是人为。 包裹在棉被之内的带有病菌的棉絮。这便是病源。 吉田裟罗垂下眉眼,小心的将手中的棉絮包裹好,未惊动任何人,独自去寻高杉晋助。而今之时,只可能是内部人员所为,鬼兵队律法严明,天人和幕府官员无法混入其中。人心难测,苦难果然是最考验人心性的磨砺。 伸手推开微掩的门扉,意料之中的看到高杉晋助,桂小太郎,坂田银时,坂本辰马四人围坐在桌旁。吉田裟罗轻轻弯了弯嘴角,手上一顿,最终还是将层层包裹着的物品放上了桌子。 “裟罗?”高杉晋助起身扶着吉田裟罗在自己身边坐下眉头蹙起,“怎么不去休息下?” “晋助我没事。”吉田裟罗拍了拍高杉晋助的手微笑的宽慰对方,看了看桌子上的物品,神色有些苦恼的皱起眉头:“我只是······有些事想和你们说。” 看见四人摆出倾听的模样,吉田裟罗抿了抿唇,伸手指了指桌子上被层层包裹着的物品:“这是我在那些得病的士兵们所用之物中找到的病原体,是包裹在棉被之内的带有病菌的棉絮。我怀疑······” 接下来的事情并不需要明说,在场之人皆不是愚笨之人,更何况士兵们虚弱之时天人和幕府的袭击并未中断过,幸好高杉晋助早有防备,频繁的更换场所才保下了如今的鬼兵队。驻扎地点频繁的被天人和幕府察觉,而他们似乎对于鬼兵队内不利的情况了如指掌,数次想要瓮中捉鳖,将鬼兵队一网打尽,这么多的巧合难道只会是巧合吗? 若是可以,高杉晋助也不想怀疑自己一手创立的鬼兵队中的成员,只是事实摆在眼前啊。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我们可以给他们一个桥梁,却无法左右所有人的想法。禽择良木而息,从来都是人之常情。”坂本辰马伸手拍了拍高杉晋助的肩膀,总是神采奕奕的眸子显得有些伤痛。 “别人总有自己的想法,人啊,只有一直贯彻本心,本心无愧就好了。看银桑这样不就很好。”坂田银时 “哼,”高杉晋助冷哼一声转过头,神色有些不自然,“这还用你们说。” 吉田裟罗掩嘴轻笑,晋助似乎在接受别人好意时大多数都是这么一副不自在的模样啊。眼见坂田银时贱笑着又想不怕死的上去找茬,甚至高杉晋助个性的吉田裟罗适时的插话制止了,开玩笑银时那张嘴一说,晋助绝对是会恼羞成怒的,到时候又是鸡飞狗跳的一幕了。吉田裟罗莲步轻移站到了高杉晋助身边,对着坂田银时温婉一笑,坂田银时立马自觉的把话咽了下去。实在是他这近喝多了吉田裟罗特制的加了黄连的药水,一看到吉田裟罗这表情坂田银时都成条件反射的老实了。 “晋助,后勤部目前也是我再管。我手下还是有信得过的人,恰巧前些日子军资里送来一批棉被,我会找机会悄悄的把那些有问题的被子换了的。”吉田裟罗看了看面前的四人,扬唇一笑,笑容明媚而狡黠:“既然人家都欺到我们面前来了,什么都不做,未免太对不住布局的人了。与其消极等待,倒不如······” “将计就计。”五人彼此相视一笑。扎在肉里的刺,哪怕拔的时候会痛,也该及时拔了。 第046章 |谁说药师只能是后勤 “不打了不打了,打仗有什么意思?银桑还不如回家抱着被子睡大头觉呢。”坂田银时像是没骨头般躺在地上任谁去拉都不起来,嘴里说着有些任性的话语。 高杉晋助眯了眯眼,冷冷的看着坂田银时,若不是吉田裟罗再次,丝毫不用怀疑,高杉晋助绝对是会动手揍人的。在这种这么危机的时刻,说着这种动摇军心的话语,而这个人还是被称为灵魂领袖的其中一人,怎么可能不火大? “啊哈哈,金时,这种时候讲这样的话是不对的。虽然我也很想上天,飞向宇宙,可如今战争还未结束呢。咦,这么一想好像不打仗也是挺好的,啊哈哈——”坂本辰马摸着自己的闹到‘啊哈哈’的笑了起来,完全忘记了自己原本想要规劝坂田银时的初衷,径自陷入关于未来的想象里。 “银时,辰马,身为攘夷志士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呢?你们忘了松阳老师的教导了吗?你们这样做怎么对得起老师?”桂小太郎皱着眉头板起脸,一脸严肃的对着两人开始说教。 吉田裟罗微蹙眉头,有些为难的看着坂田银时和坂本辰马:“银时,辰马······”末了又是一声叹息。 高杉晋助背对着坂田银时和坂本辰马的方向坐着,脸上的表情冷若冰霜,显然是余怒未消。一时之间,大厅之内的气氛显得浓重而冷凝,再加上坂田银时是不是发表的言论,实在是纠结无比。这几人之间的关系就像是瞬间降入了冰点,彼此对立的想法,互不搭理,任是谁看到都会不由自主的生出鬼兵队将灭的想法来······ “好了,别演了。”吉田裟罗蹲下身子,在坂田银时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银时你还要在地板上撒泼打滚到什么时候?人都走了。” “撒泼打滚?裟罗你说的客气了,我看天然卷在耍无赖还差不多。”高杉晋助斜睨了坂田银时一眼,脸上的神色还是一如既往宠辱不惊的模样,哪里还有适才带着怒意的样子? “哼,”坂田银时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瞪了高杉晋助一眼,“那还不是银桑反应快,要不然怎么能骗走那个内奸方便我们将计就计呢?矮杉,说起来你这变脸的功夫从私塾时代起就······啧啧,不得了啊。” “恩?”高杉晋助勾了勾嘴角,皮笑肉不笑的打量了坂田银时一会,“是吗?那还真是谢谢你的夸奖了。要知道对于某些笨蛋而言这些事情总是望尘莫及的。”说着还意有所指的看了坂田银时一眼。 “混蛋啊,矮杉你想打架是不是?”坂田银时挽袖子,桂小太郎见状连忙和坂本辰马一左一右拦住坂田银时。 桂小太郎满脸的痛心疾首:“银时,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可以对着同胞下手?松阳老师会伤心的。”坂田银时抽了抽嘴角,人不可忍的一巴掌把桂小太郎拍到地板上,这家伙刚刚演戏还没演够,还不从状态里出来,人都不知道走多远了。 “假发,还没恢复?” “不是假发······是桂。”桂小太郎脸朝下伸出一只手,颤颤惊惊的声明。 “啊哈哈,金时啊,裟罗做的糕点真是很美味啊。话说上回裟罗给你的药膳你为什么不吃啊?”坂本辰马啊哈哈的笑着,说着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却让坂田银时浑身一僵,想起了那他一辈子也忘不掉的苦味。坂田银时动作僵硬的转头,正巧看到吉田裟罗巧笑嫣然的看着自己,心里一颤,连忙默默的将挽起的袖子放下,他一辈子都不想再吃那加料的药膳了。坂本辰马这家伙真的是脑残吗?怎么觉得更像是天然黑啊。 “闹好了?”吉田裟罗微笑的打量了坂田银时一会儿,伸手将桂小太郎从地板上拉起来:“既然如此,那么一切照计划来,接下来的细节问题我并不比你们清楚,还是你们商讨吧。我还得准备伤员转移的事项。对了,还有这个。”吉田裟罗朝着几人点点头,将准备好的茶水和糕点一样样摆在桌上,对几人嘱咐了一声‘注意身体’便起身离去了。 步出大厅的吉田裟罗,依旧是温婉优雅的模样,只是眉眼之间却带上了几分掩饰不去的愁绪。(当然这是为了麻痹军队之内潜伏的内奸,保证计划的进行。吉田裟罗毕竟从来都不是会将心绪轻易展现在人前的女子。) 这个天也许要变了。 ······ 高杉晋助和坂本辰马一路,桂小太郎和坂田银时一路,兵分两路行进。而吉田裟罗则带着一小部分绝对可以信赖的士兵,接着掩护护送那些伤员和医疗部的成员先行前往约定集合的地点。 临行之前,高杉晋助犹豫了下,最终还是伸手拥抱住吉田裟罗,在她耳边低声说:“裟罗,一切小心。你先行前往约定场所,我稍后就到。”呼出的热气喷在耳朵上有些暖暖的,吉田裟罗脸颊微红,轻轻点了点头:“晋助,你一切当心,我在约定场所等你。” “喂喂,我说矮杉,裟罗,你们还要抱到什么时候啊?当众秀恩爱很招仇恨值的。”坂田银时瞥了相拥的两人一眼,十分欠扁的开口。 高杉晋助轻轻放开吉田裟罗,目不斜视的径直从坂田银时身边走过,满脸昭显着‘不和笨蛋计较,这么做太降格调’,让坂田银时直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咦,银时,晋助已经鄙视你鄙视到不想理你的地步了吗?”桂小太郎疑惑的转向坂田银时,满脸求解释的表情。 坂田银时脑袋上浮现出一个十字路口,毫不客气的给了桂小太郎一个锅贴。 “银时,你好好的干什么打我?”桂小太郎满脸委屈。 吉田裟罗“噗呲”一声笑了起来,伸手帮桂小太郎揉了揉被敲的地方。“好了,你们也别闹了。晋助和辰马都已经出发了,你们也差不多了吧。” “还有,银时别老这么大力的打小太郎的脑袋,会打傻的。”吉田裟罗转向坂田银时,郑重其事的嘱咐,桂小太郎在一旁睁大眼睛,不住点头。 “切,假发本来就很傻了,打没打已经没差了。没什么能救得了这家伙满脑袋黑洞了。”坂田银时不在意的摆摆手。 “不是假发,是桂。”坂田银时和桂小太郎一路打打闹闹的也走远了。 吉田裟罗望着几人远去的方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回眸望了望装着医疗药物的车辆,对着身边的人嘱咐了几句。那人领命而去。 良久之后,视线之内再也看不到军队的影子了,吉田裟罗轻轻开口:“走吧。我们也该出发了。” ······ “等等。”吉田裟罗伸手拦住身边的人继续前行的脚步,左手一翻一罐药水出现在她的手心。吉田裟罗看了看身边乱石嶙峋的场所,皱着眉头将药水朝着离军队有一段距离的方向洒下,片刻后就传来了天人们凄厉的喊叫声,那些耐不住疼痛从藏身之处纷纷跑出来的天人们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为灰烬,尸骨无存。在那些死去的天人们身后不断有天人们现出身形,然而碍于吉田裟罗这一手的威力太过震撼,一时之间天人们只敢停留在被溅到药水的土地之后,没有勇气向前。 吉田裟罗在心里松了口气,那个药物是化骨散,药效极为霸道,往日里吉田裟罗都是将其交由高杉晋助几人用以磨灭鬼兵队在一个地方驻扎过的痕迹。用于人身上确确实实是第一次。方才吉田裟罗在乱石间瞥见天人们的身影,心下猜测遭遇埋伏,方才用了这一手,毕竟她所在的这支队伍大多都伤残的士兵,和勉强能够自保的一些医疗人员,有能对付天人们的战斗力的人员寥寥无几。 这一招先发制人很大程度上是为了曲张声势,毕竟吉田裟罗身上所带的化骨散并不多对付不了这么多的天人。而暂时的威慑虽然止住了天人们的攻势,但时间一场势必会被看出端疑。好在临出发之前,吉田裟罗为了以防万一,吩咐在装载医疗用品的车底放上了一些刀刃。借着和天人们有一段距离,吉田裟罗围着伤员们周围缓缓的走了一圈,看起来就像是在悠闲的散步,实则是在将一些能够暂时阻止天人们的药物洒在伤员周围,这些才是目前战斗力低下的人群。 将那些刀刃置于这些医疗人员和伤员们的面前,吉田裟罗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些人,墨色的眸子深邃却仿佛带着明亮的星光:“我在你们身边洒下的药粉只能暂且止住那些人的脚步,让靠近的天人行动变得迟缓,能够制住他们多久我也不知。想必你们也清楚我们这些人护不了你们所有的人。但我吉田裟罗可以向你们承诺绝不会丢下你们独自逃跑。生还是死,由你们自己选择。” 吉田裟罗原本握在右手的扇子顷刻之间化为了一把锋利的刀,闪着幽幽的寒光。她侧对着那些伤员们站立,脸上敛去了温婉的笑容,透着些许冷漠,犹如高高在上的女王。就算她现在微微低着头,你也不会觉得她身上的气势有所减弱,那样强烈的气场,让那些士兵们不由自主去相信跟着吉田裟罗尽力一搏他们能够活下来。生还是死,这样的选择题不是早就有答案了吗? 吉田裟罗看着那些士兵们眼中逐渐亮起的光芒,轻轻勾了勾嘴角:“很好。”转身面对那些天人们之时,嘴角勾起的幅度却只让人觉得她是在嘲讽,尽管吉田裟罗还什么都没说,可那样的气场却不由的让天人们有些胆怯。明明只是一人,他们却似乎在她身后看到了怒马奔腾的军队。 “啪啪啪。”有一个穿着明显不同于周围天人们的天人从队伍分开的道路中走出,满脸兴味的打量起吉田裟罗:“药师小姐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不怪乎鬼兵队总督高杉晋助会对药师小姐一往情深。这样的女人杀了未免太过可惜,不如药师小姐投靠我方如何?” “投靠?”吉田裟罗弯起眉眼,笑容明媚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话一般:“然后永远对着你们这些天人卑躬屈膝吗?这样的话,莫说晋助,就连我自己都会瞧不起自己的。毕竟啊,畜生就是畜生,人怎么能向畜生屈服呢?” “哼,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难得在下还想怜香惜玉下。”那个天人的脸色瞬间变得不大好看,大概是在天人中担任的职位偏高,很少有人这般对着他甩脸色。 “怜香惜玉?”吉田裟罗莞尔,说出的话语透着浓浓的讽刺,“你确定被你怜香惜玉的那个人不会哭吗?我现在可是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了,太恶心了。” “哼,”那个天人冷哼,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真不愧是高杉晋助的女人,倒是牙尖嘴利,深思敏捷。药师小姐是想拖延时间,等待其他人的援助吧.。只可惜啊只可惜,鬼兵队可是自身难保了。” 吉田裟罗心里一惊,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不错,她确实是在等着可能来到的援兵,毕竟目前的情况不对,以高杉晋助等人的敏锐,并不难察觉到事情有变。而今,这么多人最保险的方法无外乎等待援助。只是依这个天人所讲晋助和银时他们那两路怕是轻易脱不开身子。 看着吉田裟罗脸上淡然的神色,本以为会看到对方大惊失色模样的天人甚感无趣:“我们天人可信不过那些会背叛同伴的地球人。自然要做两手准备了。我们这支队伍可就是为了对付药师小姐而来的,鬼兵队若是少了药师小姐想必也就不是那么难对付了,而高杉晋助失了未婚妻也会失魂落魄。到了那时候,鬼兵队可就不需要我们去对付了。” 第047章 |血色的修罗场 ()“对付我一人需要用这么多天人,你们天人倒是看得起我。(凤舞文学网)冰@火!中文你们若是不怕倒是往前走试试。”吉田裟罗神色淡然的看了看那些天人,镇定自如的模样倒是让那些天人们踌躇起来。 “你上去。”那个像是首领的天人不断的的将身边的天人推向前,不断有天人在余下的药水里化为灰烬,那个天人却全然不为所动:“若是我猜得没错,药师小姐手上这种药物怕是只有这一瓶了,而药效总有用尽的时候······” 吉田裟罗不置可否,却按暗自朝着身后的那些士兵们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做好准备那些药效确实要到极限了。而到时候在伤员们身边布下的第二层屏障就会起作用。 眼看着被推出的天人安然无恙,作为首领的天人当机立断的下令攻击。吉田裟罗将手中的刀刃对着天人的方向挥下,嘴角弯起:“我被称为药师,莫不是你们就以为我只能做后勤了?我可是答应过晋助要等他回来的。所以,就请你们······下地狱去吧。”吉田裟罗抬起眸子,墨色的眸子里带着冷漠,看着天人们的目光更像是在注视着尸体,不含感情。话音刚落,吉田裟罗便朝着天人们的方向冲去,与此同时另一只手上的扇子也化为了刀刃出鞘。 怕死的害怕不怕死的,不怕死的害怕不要命的。 天人们如今面对的吉田裟罗所带领的这支由伤兵和医疗人员加上少数士兵组成的队伍,如今的打法可完全是豁出性命为了活下去的不要命的打法,让那些天人们苦不堪言。 鹿死谁手可还不可知呢。 ······ 桂小太郎和坂田银时浑身浴血的单膝跪在地上,以刀刃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不断的喘气。他们一时大意,被天人们引进了这片埋伏了无数天人的地盘,不断的与天人们厮杀不知不觉间就与所带领的士兵们失散了。两人孤身奋战,哪怕本领再强悍,也难免会因这不间断的车轮战而感到疲惫。事情有变。这是坂田银时和桂小太郎被天人们包围之后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想法。 援军迟迟不到,这件事本就不正常,看来那个内鬼所在的是他们两人所带领的这支队伍,暂时拖住了援军的脚步。以晋助的精明,识破也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只是不知自己和银时撑不撑得到那时。这一次他们本就是兵行险招,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这场战役一开始就是凶险万分。 桂小太郎剧烈的喘息的,注视着前方的眸子坚定而执着:“与其死在敌人的手里,倒不如最后让我像个武士那样干净利落的切月复自尽。”起码内鬼会被捉住,鬼兵队接下来的那段日子不至于那样的举步维艰。一切都是值得的。那一刻桂小太郎确确实实是那般想的。 “别说傻话了,”坂田银时站起身,“站起来。”这般说着,坂田银时缓缓的举起了手中的刀刃,对着天人的方向摆出了进攻的姿势:“你有空在临死前说那些点缀装饰的话语,还不如漂亮的坚持活到最后呢。”桂小太郎诧异的望着坂田银时,闭上眼轻轻笑了起来,握着刀站起身子。 “上了,假发。” “不是假发是桂。” 两人背对背而立,朝着天人们的方向冲去······ 不知厮杀了多久,坂田银时和桂小太郎只觉得自己目之所及皆是鲜血的颜色。高杉晋助和坂本辰马率领着两支队伍从不同的方向加入战局,战场上的局势瞬间逆转。 坂本辰马随手砍翻一个想要袭击桂小太郎的天人,与桂小太郎背靠背站立,语气惊奇:“你竟然想单枪匹马上阵,是不是傻掉了啊?” “我可不想被你这么说。”桂小太郎手持长刀防备着四周的天人,如此答道。 坂本辰马爽朗的笑起来,丝毫不在意:“这话也没错。” 另一边高杉晋助朝着乏力的蹲在地上的坂田银时伸出手:“来吧?”坂田银时瞪大眼睛回过头来,见是高杉晋助松了口气。高杉晋助身上的衣物早已被血色浸染,手中的长刀上同样沾满了天人的鲜血,他朝着坂田银时微笑,那样干净的笑容在未来几乎在高杉晋助脸上寻不见了:“要不要我拉你一把啊?银时。” 坂田银时瞬间炸毛的站起来,打开了高杉晋助的手,要说他和松下私塾的谁最不对盘,绝对是高杉晋助无疑:“吵死了,谁要你帮忙啊。” 这场战役打了很久,暗沉的天色就如同他们阴郁的心情,久不放晴。地上的土地因为鲜血的浇灌,再也染上了暗红色。战场之上尸横遍野,早已分不清哪些是天人们的血迹,而哪些又来自于鬼兵队。 内鬼被找到了。那是个18,19岁的少年,与他们年龄相仿。这个少年他们几人都有些印象,在早些年的战役之上有过不少杰出的表现。有一次甚至险些命丧黄泉,是吉田裟罗将其从鬼门关拉回来的。这个少年名为佐藤。 “鬼兵队早已是强弩之末了,连国家都已经放弃了,我们到底还在坚持写什么?这样不断厮杀的日子,我不想再过了。我还年轻,不想过这种不知何时会死去的日子。那些热血面对这样的幕府就像被一盆冰水浇熄,无法死灰复燃。”说着这些话的佐藤脸上平静无比,那些热血爱国的情怀早就被幕府对于攘夷志士不问缘由的猎杀消磨殆尽了,他想活下去所以选择了这条路。 “总督,你抓住了我又能如何呢?你终究连你最在乎的人也注定救不了。”佐藤嘲讽的笑了起来。“何济苍生?你们救得了谁呢?不觉得是个很大的讽刺吗?” 高杉晋助脸色一变,嘱咐桂小太郎和坂田银时押着佐藤前往集合地,自己和坂本辰马率领军队朝着吉田裟罗走的那条路赶去。这是个陷阱,天人们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药师吉田裟罗,对于他们的埋伏和陷阱不过是为了截住他们,不让他们赶去支援。 高杉晋助脚下的步伐依旧沉稳,然而清楚他的人却能看出那掩饰不去的些许慌乱和他眼底隐隐的疯狂。他握紧了手中的刀刃,手背上青筋突起,高杉晋助忆起临别之际吉田裟罗微红着脸说着‘我等你’的模样,墨绿色的眸子里翻滚着滔天的杀意,周身的气势阴沉凶狠的如同地狱里爬上来的修罗。 “从一开始天人们的目的就是药师小姐,少了药师的鬼兵队总不至于如同先前那般难对付。是的,药师小姐是救过我,可在自己的生命面前,在想活下去的面前,那些算得了什么?”佐藤的话隐隐约约的从身后传来,高杉晋助置若罔闻,目前他所思所想无外乎皆是吉田裟罗。 坂田银时烦躁的抓着佐藤的头发,强行将吉田裟罗留给他防身的一小罐软筋散给佐藤灌了下去。不过不少刚好够一个人的分量。随即,坂田银时抓了抓自己满头乱发,有些欲盖弥彰的说道:“银桑呢,只是想要让这家伙老实点。绝对没有生气哦。” 桂小太郎难得的安静的没去接坂田银时的话,他只是望着佐藤满脸沉痛。桂小太郎记起了刚上攘夷战场那会儿,有一日他见到吉田裟罗揉着清水月姬的头发如此说着:“并不是谁都能成为同伴的。而战场充满血腥,人们不断在生死间游走,这样的地方反倒是最容易改变一个人的。或是变得越发的坚定,或是剑走偏锋。”而今想来,吉田裟罗所说一点都未错。 “我们走吧,银时。晋助一定会将裟罗平安带回来的。” “恩。”坂田银时应了一声,看着高杉晋助离开的方向的目光带着些许担忧。一直以来他都觉得,吉田裟罗就像是高杉晋助的刀鞘,止住了对方那嘶吼的锋刃。坂田银时不能想象若是连吉田裟罗都出事了,高杉晋助会是怎样的疯狂。 吉田松阳一早就说过他最不放心的其实是高杉晋助,因为他的那份执着很容易变成执拗和疯狂,若是失去了他所珍视之人的话,毕竟高杉晋助所珍视的其实不多。 ······ 高杉晋助和坂本辰马赶到之时,目之所及可以说得上是一片血海,横七竖八的天人尸体堆积在地面上,甚至有些天人身上一刀致命的伤口还在汩汩流淌着鲜红的血。吉田裟罗持刀站立在尸体之间,身后是互相扶持着的伤员和医疗人员,虽然折损了一些人,一些人受了重伤,但好在大部分都活了下来。(天人们觉得药师就是一个没有战斗力的女子,虽说派了不少的士兵,但武力值并没有十分强大。) 听到动静,吉田裟罗转头望向援军,弯了弯嘴角:“你们来了,可惜已经不需要了。”明明是那般狼狈的模样,然而听着吉田裟罗所说话语的那些士兵却丝毫感觉不到吉田裟罗身上的无措,他们所能感受到的唯有她的淡然。那一刻他们甚至觉得自己面前的不是一个满身鲜血的狼狈少女,而是一个穿着讲究高高在上的女王。 高杉晋助疾步向前,一把拥住吉田裟罗。吉田裟罗微笑的伸手环住对方,她能感受到对方身上几不可见的颤抖。 “晋助,我没事。我只是有些累,我睡一会儿,马上就起来和你聊天,可好?”吉田裟罗不知道这场厮杀她坚持了多久,坚持着她的信念一直都是自己要等高杉晋助回来。可她毕竟是女子,体力有所不济,一时放松下来,感觉到的便是不断袭来的疲惫。 “好,你休息一会,我就在这。”高杉晋助轻轻应了一声,更加用力的拥紧吉田裟罗。吉田裟罗嘴角勾起,安心的阖上眸子······ 第048章 |待我长发及腰 ()“裟罗······”吉田裟罗醒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凤舞文学网)高杉晋助正和坂田银时,坂本辰马桂小太郎三人在离吉田裟罗不远的地方压低声音交谈着什么,然而既便是如此,吉田裟罗一醒,高杉晋助便察觉到了。 高杉晋助看着吉田裟罗良久,目光中所有翻滚的情绪似乎都因着面前少女的苏醒沉寂下来,他就这样看着她,目光一如既往的柔和,而后突然伸手抱住了吉田裟罗。吉田裟罗被高杉晋助搂在怀里,眼前能看到的唯有对方紫色的衣物,吉田裟罗却觉得心中无比的安宁。还能再见到你真好呢,晋助。 吉田裟罗嘴角无可抑制的扬起,她开口轻声唤道:“晋······助······”适才被心中被喜悦所占据,未曾注意到身体的不适,而今吉田裟罗才发觉自己的喉咙干涩无比。 高杉晋助一愣,起身倒了杯水,动作轻柔而缓慢的喂着吉田裟罗喝下,清俊略带冷冽的面容上眉头蹙起,始终未曾舒展。吉田裟罗身为药师,且身体并不羸弱,自小到大,并不曾生过几次病,而今看到她这么难受的模样倒是第一次。 高杉晋助一只手轻轻揽在吉田裟罗背上,另一只手端着水杯喂着吉田裟罗喝水。他低头看着面前就着他的手啜饮杯中水的吉田裟罗眼神温和。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旖旎和暧昧。 “啧啧,你们两个当银桑是透明的吗?当众秀恩爱很招仇恨值的懂不懂啊?”坂田·没颜色·眼红·破坏气氛·银时一开口,美好的画面就如同被投入了石子的湖面一圈圈碎裂了。 高杉晋助不语,喂着吉田裟罗喝完了杯中水,方才转身看向坂田银时。不知是不是灯光的原因,高杉晋助墨绿色的眸子显得疏淡无比,他开口,语气显得有些阴测测的:“天然卷,你忘了从战场上把你的脑子带回来了吗?” “啊?”坂田银时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高杉晋助这是在讽刺他没脑子呢。“喂,矮杉你······”下边的话被坂本辰马眼明手快的捂住了,他‘啊哈哈’的笑着搭着坂田银时的肩膀推着对方往外走:“啊哈哈,银时我们出去聊天吧。”临出门前,坂本辰马回头,看了一眼吉田裟罗,天蓝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笑意和了然,吉田裟罗对着他微微一笑。 桂小太郎像是一点都没察觉到现场曾经有过的暗涛汹涌的场景,围着吉田裟罗嘘寒问暖,不住的交代着不知从什么地方听来的各种靠谱或是不靠谱的注意事项。高杉晋助皱起眉头,只想将这个没颜色的二货扔出去,不知道病人要静养吗?他心里已经默默思索起来接下来这段日子该怎么好好关照桂小太郎。 那些牛头不对马嘴的注意事项让吉田裟罗忍俊不禁的掩嘴轻笑,却还是好脾气微笑着听桂小太郎说完,末了,伸手模了模桂小太郎的头:“小太郎,我只是有些累了,并没有生病,不要担心。”桂小太郎点点头,看着吉田裟罗,却仍然没有离开的意思。 高杉晋助淡淡的看了桂小太郎一眼,神色自若:“桂,这次的损失并不轻,后续事项也不少,负责这些的一向是你,还是早些着手吧。” “不是桂是假发······哎不对,是桂。”桂小太郎条件反射般的答道,答完才发觉不对立即改口。随即反应过来高杉晋助适才所说的话语,神色严肃的点点头,去处理这些事情了。 吉田裟罗笑着摇摇头:“小太郎只是关心我,晋助你啊······我倒是不知道,负责这些事情的怎么变成了一向是小太郎,往日不都是我们几人轮流的吗?”这调走桂小太郎的理由实在是有些没技术含量。 “哼,和假发说话哪需要那么多弯弯绕绕。”高杉晋助自然懂得吉田裟罗的未尽之言,他看了眼桂小太郎离开的方向神色倨傲。吉田裟罗默默的转过脸,所以,小太郎你的智商这是被晋助鄙视了,连带着他还用着你往日的习惯成自然耍了你一把。 看着高杉晋助在自己床边落座,吉田裟罗莞尔一笑,弯起的墨色眸子里带着点滴笑意,温柔缱眷的注视着高杉晋助:“能被鬼兵队总督这么温柔的伺候一回,倒也觉得值得。”话语间隐隐寻得见几分调侃之意。高杉晋助略显无奈的看了吉田裟罗一眼,屈指似是想弹对方的额头,临近之时,似是不忍,变为手掌温柔的放在吉田裟罗的发上。他对着她向来都是没办法的。 “晋助,还能再见到你真好。”吉田裟罗柔柔一向,那是一个不含任何阴霾的笑容,没有了这段日子里那些总是萦绕在眼底的哀伤和不忍,干净澄澈。“我从来没有向今日这般临近死亡,你知道吗?我想起了很多事情,很多人。父亲,母亲,小太郎,银时,月姬,松下私塾里的每一个人,甚至是那些与我接触不深的人。然而我想起最多的还是我们所相处的时光,才发现至今为止我生命里的大部分记忆中几乎都能寻见你我的身影。原来我们已经相伴了那么长的岁月。我不舍得离开,我还记得你我的约定,所以我告诉自己一定要活下来。” 吉田裟罗如此诉说着,声音平淡安宁。高杉晋助看着吉田裟罗,神色动容,他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些什么,而吉田裟罗却伸手轻轻附上了他的嘴唇,冲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听自己说。 “我很高兴我能够遇见你们大家,若是没有遇见你们,我不敢想象现今我的生活会是什么样的光景。”吉田裟罗白皙的手掌轻轻的搭在高杉晋助手上,手指细微的动了动,似是有些犹豫,然而她还是坚定的抬眸看向了高杉晋助,墨色的眸子里似是缀满了星光,璀璨夺目:“晋助,等这些仗都打完了,你娶我可好?” 高杉晋助神色愣怔的望着吉田裟罗,耳朵泛起淡淡的粉色。鲜少望见高杉晋助这般模样,吉田裟罗轻声笑了起来,那些紧张不安在这一笑里似乎都消融殆尽。吉田裟罗这一笑,倒是让高杉晋助回过神,他伸手执起吉田裟罗的疑虑发丝放到唇边轻轻一吻:“好。”他如此答道,复又觉得有些无奈,嘴角含笑的看向吉田裟罗,墨绿色的眸子里泛着极为温和的笑意:“真是,这样的话该让男子来讲才是。” 吉田裟罗笑着握住高杉晋助的手,认真思索了一阵,墨色的眸子微抬:“那······我们倒带重来?”她看着他,他的眸子里映出她的影子,只有她一人,心里蓦地就柔软下来。 高杉晋助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坂田银时,坂本辰马两人就像叠罗汉般从门口的方向跌了进来。坂田银时和坂本辰马看了看略显惊讶的吉田裟罗,和嘴角勾起笑容,明显大开鬼畜气场看着他们的高杉晋助,两人动作一致装作若无其事的起身。 “啊,今天的月亮实在是太美了,银桑一不小心看呆了,竟然跌了进来。啊——哈——哈——”坂田银时挠了挠满头乱发,强作镇定,瞥了一眼高杉晋助的神色,小声嘀咕:“矮杉真是弱爆了,求婚这种事不就该男人来嘛。”只是这音量实在是不算小声,高杉晋助盯着坂田银时,眼神越发的危险。吉田裟罗浅笑的瞥了坂田银时一眼。银时,不做死就不会死。偷听墙角被当场发现了,掩饰到最后又变成习惯性挑衅了,你到底是有多见不得晋助好? “啊哈哈,银时,我们走错地方了,走吧走吧,我们秉烛夜谈去。”坂本辰马反应极快的立马补救,拉着坂田银时就往外走,脚步略显急促,就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好吧,确实是有一头凶兽。还是鬼畜傲娇属性的。) 高杉晋助眯了眯眼,并没横加阻拦,任由两人离去,吉田裟罗却清楚那眼神明明是表明了准备和那两人秋后算账的意思。 “裟罗,想什么呢?”熟悉的低沉嗓音在耳边响起,吉田裟罗下意思的转头看向身边,对上了一双流转着璀璨光芒的墨绿色眸子,吉田裟罗脸色微红的愣在原地。 “呵。”高杉晋助轻轻笑了起来,带着几分明显的愉悦。而后吉田裟罗的眼中便映出了高杉晋助不断朝着自己靠近的清隽的脸庞。有温热的触感落到吉田裟罗的唇上,高杉晋助的吻青涩,温柔而小心翼翼。一如高杉晋助对待吉田裟罗的珍视,吉田裟罗忽然就觉得心中柔软一片,眼睛有些酸涩之感。她抬眸望向近在咫尺的少年,少年的眼睛轻轻阖着,脸上的神色透着专注和珍视,这样的表情似乎将他对她的紧张全然表现了出来。吉田裟罗心中错乱的心跳渐渐变得平稳,她伸手环上高杉晋助的腰,缓缓的闭上那双波光潋滟的眸子······ 第049章 |镇魂之歌 ()“裟罗,我决定去宇宙了。(凤舞文学网)”闻言吉田裟罗抱着药材停住脚步,诧异的望向躺在距离她不远屋顶上突然开口的坂本辰马。 坂本辰马坐起身,澄澈如同碧蓝晴空的眸子里,带着坚定和悲悯,看向远方,声音黯哑的开口:“裟罗,从这里可以看到那片青冢累累的土地,这样的战争如今只会让伙伴们死得如同儿戏。我记得五年之前,我初次遇到你的时候,曾经问过你为什么要上战场,你的不忍心我都看在眼里。你对我说不仅仅是为了救你的父亲,虽然那是促使你们站上战场的根本原因。可你也清楚战争之中流离失所是无法避免的事,不忍心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唯有让战争彻底止戈,才能让这些人不再流离失所。而如今局势,却唯有战争一途。” 吉田裟罗抬眸望了坂本辰马一眼,随着他的视线望向远方,即使那片视野被层层叠叠的事物所掩盖,她也能想象出那泛着清冷光芒的石碑,那累累的青冢。怎么可能忘却了,那些死去的伙伴们是他们亲手埋葬的啊。一次又一次的于葬场附近将他们掩埋,那些和他们一路同行的伙伴,他们甚至都无法让他们落叶归根,这能于此埋葬他们,任由他们在多年之后化为悲哀的白骨······当年从松下私塾走出一同站上战场的伙伴竟然只剩下四人而已。 “我不愿再看到伙伴们死去了。我要上宇宙,和不同的人交谈生意,为我们找出一条新的路。”坂本辰马落到吉田裟罗身边,碧蓝的眸子熠熠生辉,让人情不自禁就去相信这个男人必然会如同他所说的找到新的出路。坂本辰马转头看向身边温柔娴静的少女,犹豫了下朝着对方伸出了手:“裟罗,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吉田裟罗微笑着摇了摇头:“我想陪着晋助,无论是什么地方什么情景,只是想在他身边。”坂本辰马收回伸出的手掌,脸上笑容爽朗,吉田裟罗的答案可以说得上是预料之中。只是月姬已经身亡了,他并不愿有一日面前少女温暖的笑靥也只能成为遥远褪色的回忆。即使清楚对方的答案,却仍然还是想不死心的问一问。 坂本辰马伸手拥抱了下吉田裟罗,确是一触即分:“裟罗,保重。希望若干年后能喝到你和晋作的喜酒,啊哈哈——” 坂本辰马几日后便离开了,而攘夷还未终结。 ······ “敌袭,敌袭。”有士兵突然跑入医疗部,身后是炮火轰击的巨大声响。吉田裟罗边有条不紊的指挥着医疗部的众人按照先前商定好的方式保存自己,边分心听着士兵的报告。当听到士兵对于为首天人相貌的描述时,吉田裟罗脸色微变,站起身,甚至撞翻了面前的小茶几:“晋助呢?晋助在哪?” 印象里的吉田裟罗永远都是一副娴静优雅的模样,这般慌乱无措的模样倒是第一次见到,那个士兵有些愣怔,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吉田裟罗再次询问,方才回神:“总督部署完毕后,便追着带队的天人出去了,白夜叉大人随后不久也追了出去。” 吉田裟罗抿了抿唇,面沉如水,握着手中的扇子步出医疗部,唯有她的话语随着风轻轻飘来:“不要慌,你们照着部署行动。” 吉田裟罗大力的握着手中的扇子,知道手掌感觉到微微的刺痛,方才放松些力道。不会错的,是那个天人,是那个当初带队带走父亲的天人,是那个他们一直视为罪魁祸首的天人。(那个天人在天人中的地位看着其他天人对其的态度,必定极高,甚至有可能就是最高的领导者。吉田裟罗等人一致认为幕府是因为天人的胁迫才会带走吉田松阳,所以视其为罪魁祸首。) 脚下的步伐交错,越来越快的向前奔跑着。吉田裟罗怎么能不担忧焦虑?松下私塾的每一个人,在吉田松阳被杀害后,都想手刃那个天人。只是,那个天人的实力当年尚且幼小的她亲眼见过,哪怕是凭借如今的高杉晋助和坂田银时联手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吉田裟罗要怎么才能放心?那两人实在是太乱来了。吉田裟罗轻轻叹了口气,可其实她也清楚自己没资格这么评判他们,自己不也是听到那个消息便这般赶来了吗? 是那个天人当年的话将他们引上战场,而今他们势必要在这个战场上终结那个天人,以此作为他们送给恩师吉田松阳的镇魂歌。 高杉晋助单膝跪在地上,单手捂着左眼,有鲜血从指缝间不断的淌下。坂田银时半跪在高杉晋助身边,身上不少地方挂了彩,微微喘息着。而两人对面站着的那个天人虽然身上多处挂彩,却都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势。他轻蔑的弯起嘴角,如同看着蝼蚁般居高临下的看了面前的两人一眼,朝着两人走去,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刀刃。 突然,那个天人眯了眯眼,朝后跃开一大步,他适才所站的那个位置之上,一排排银针闪着寒光。天人饶有趣味的看向暗器袭来的方向,黑发黑眸的少女,手握精致的扇子如同踏着月光走来,那双墨色的剪水秋眸而今如同两汪寒潭,冰寒刺骨。 “呵呵——”天人一一扫过面前的几人,突兀的放声大笑:“鬼兵队总督,白夜叉,还有······药师。呵,谁曾想到药师竟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一战成名的那场战役,打得可真精彩。吉田松阳,可真真是养了一批不可小视的野兽啊。” “不是野兽是桂。”桂小太郎持刀从另一个方向出现,显然也是听到了消息匆匆赶来。高杉晋助和坂田银时缓缓的从地上站起身,四个人成包围之势困住了那个天人。 那个天人漫不经心的扫了四人一个,丝毫未放在心上:“狂乱的贵公子吗?看来除了已经死去的清水月姬,那天的小鬼倒是都到齐了。” 坂田银时瞳孔一缩,清水月姬这个名字,吉田裟罗等人怕坂田银时难过已经许久未提了。这个天人,这个罪魁祸首竟然敢这般大大咧咧的提出来,坂田银时猩红色的眸子眯了眯:“你还真敢说,银桑要把你的脑袋看下来献给老师和月姬做祭品。” “哼。”高杉晋助冷哼一声,“滚开,我一定要亲手杀了这个天人。” ······ 最后的最后,坂田银时一刀砍下了那个天人的脑袋,高杉晋助一刀刺穿了那个天人的心脏。正如同他们所说的那样“砍下脑袋”和“亲手杀了”,只是四人的情况也并不好,都受了不轻的伤。高杉晋助的左眼还在不断的淌血,坂田银时正面承受了天人砍下月复部的那一刀,白色的和服被染红了一大块,吉田裟罗背部被砍了一刀,相比之下反倒是桂小太郎受伤最轻。 只是四人的表情都不大好,压抑低沉,眼底翻腾着的情绪复杂难辨。 “呵——背弃了你们的从来都是你们所保护的幕府。吉田松阳从一开始就不是我们天人主张抓捕的,而是幕府请求我们去抓的,为的是让攘夷志士站上战场。是为了削弱攘夷志士的势力排除对幕府政权的干扰,更重要的是为了和我们天人谈判时有更多的筹码。你们的攘夷就像是一场笑话。真真可笑。” 那个天人临死之前所暴露出来的真相如此的不堪,如此的让他们难受。那无数的牺牲,不过是如今幕府当权者手中的筹码,为了利益安抚众人,留着吉田松阳,资助军饷。一旦一切尘埃落地,毫不犹豫的对那些戎马一生的攘夷志士痛下杀手。我们就是在保护着这样的国家吗? “回去吧,这里离军营不远,你们的伤势都需要尽快处理。”吉田裟罗开口说道,打破了这一片沉寂,她的声音因为伤势的疼痛而显得有些压抑,她搭着高杉晋助伸出的手,站起身。四人互相搀扶着走回军营。 军营适才也刚击退敌人的进攻,伤员不少,医疗部内也是忙得人仰马翻。桂小太郎伤势不重,自告奋勇拉着坂田银时到一旁包扎去了。吉田裟罗按着高杉晋助坐下,拿来药材和绑带就要为高杉晋助处理伤势,却被高杉晋助按住了手:“裟罗,你先处理自己的伤势吧。” 吉田裟罗蹙了蹙眉头,固执的看着高杉晋助:“我先为你处理伤势。晋助,你知不知道,你的伤势再拖下去另一只眼睛也可能保不住。”她看着他,眼神澄澈而坚持。高杉晋助眼角瞥见吉田裟罗背后不断晕开的血迹,叹了口气,妥协了。吉田裟罗坚持的事情是不会轻易罢休的。他懂。 鬼兵队的情况现今已经是很艰难了,很多药材都有所欠缺。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吉田裟罗费劲全力也只是保住了高杉晋助的右眼,左眼已是彻底废了。吉田裟罗伸手抚上高杉晋助被绷带包扎着的左眼,垂下眸子,沉默不语。片刻后起身,她背对着高杉晋助:“我······回房包扎伤口了。”而后便快步走开。 高杉晋助看着吉田裟罗的背影,伸手抚上左眼,他知道吉田裟罗不希望自己的难过自责让他看见,继而让他难过。可他是真的不在意,用一只左眼换那个天人的一条命很划算。只是······想起吉田裟罗眸子里压抑的悲伤,高杉晋助最终还是追着吉田裟罗而去。他从来不舍得让她难过。 回到屋内,吉田裟罗便靠着门扉滑坐在地,滚烫的泪珠滴落在掌心的纹路上。她向来自负医术,多少彷徨在鬼门关的人她都能拉回来,而今却救不了高杉晋助的一只左眼。若是缺了药材,那样的伤势她本是能救的,可却只能这般眼睁睁的看着,只能保留下高杉晋助的另一只眼。吉田裟罗用力的攥紧手中的衣服,她不恨幕府,她恨的只是现今幕府的当权人,那个导演了这一切悲剧的狼心狗肺的人。 “裟罗,不要恨。”吉田松阳的那句话仿佛在耳边响起,吉田裟罗甚至能想象出说着这句话时他脸上一如既往温暖和煦的笑容。 吉田裟罗闭上眼,缓缓松开紧握的手掌,不断的对自己说着,要记得父亲的遗言,不能恨。良久,吉田裟罗再睁开眸子之时,那些复杂阴暗的情绪尽数掩去。她忍着伤口的疼痛,挪到桌边坐下,拿出备用的剪刀准备将后背之上与凝固的血液一起黏在伤口上的衣物想办法剪下来,高杉晋助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裟罗,你在吗?” “你怎么会来?”吉田裟罗柔和的微笑着,语调平缓,丝毫不见异样。高杉晋助不语,盯着吉田裟罗墨色的眸子看了一会儿后,眼中划过几分笑意:“我来帮你处理伤口,怎么你一个人可以?” 吉田裟罗鼓了鼓腮帮,嗔怪的望了高杉晋助一眼,背过身子。那不是废话吗?要是处理的来,她刚刚就不用对着剪刀纠结这么久了。不过说起来,如今鬼兵队之中除了她没有女子,除了未婚夫高杉晋助还真没谁适合帮她处理伤势来着。 饶是高杉晋助动作轻柔,可粘着深深伤口的衣物在除下之时,却还是让吉田裟罗忍不住抽了口气,这大概是她这么久以来伤得最重的一次了,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高杉晋助总是在力所能及的保护着她。高杉晋助沉下眸子,清隽的面容之上带着些许的怒意,手下的动作却越发的轻柔,若不是那个天人已经死了,他倒还真想再砍那个混蛋一次。 感受着高杉晋助手指触在身上的温度,吉田裟罗脸颊泛起些微的粉色,男子身上的温度总是比女子高半度,这样细微的温差让她有些不自在,情不自禁的想找些话缓解自己的尴尬:“晋助,你有没有一种时光倒流的既视感?还记得那时候初遇,是我为你上的药,而今倒是角色逆转了。” 吉田裟罗回眸望了高杉晋助一眼,眸子里水光洌滟却带着满满温暖的笑意,她本是为了缓解一些尴尬才提起当年那件事,可一想起便不自觉的回忆起初见之时男孩略带敌意的目光,故作凶狠的话语以及最后好似落荒而逃的身影,便不由心中皆是笑意。 高杉晋助低下头,在吉田裟罗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脸上神色柔和,全然没了方才的狠戾。她能开心便好,他一直都担心裟罗太过介意未能医好他左眼的事,却又怕他担心而隐忍不提。高杉晋助不擅长安慰别人,往往那些安慰的话都是别扭傲娇转了好多个弯,能气到不少人的,而高杉晋助从不用那样的带着些讽意的话语去与吉田裟罗交谈。 坂田银时哄清水月姬的话语,高杉晋助常常都是嗤之以鼻的,而今他却希望自己能说上几句也好。似乎面对吉田裟罗,高杉晋助就特别的嘴笨。他知道吉田裟罗没有释怀,可实在不知该怎么说,最终说出的唯有这样的话语:“裟罗,不要介意,你在我身边比什么都重要。”可就是这样简单的话语,却让吉田裟罗眼眶微红,一滴泪水‘啪’的落到高杉晋助手上。 唯有面对你最在乎的人之时,你的巧舌如簧仿佛都变成了不善言辞,你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说出那样未经装饰的话语,可就是这样的话语才显得真实无比,让人忍不住潸然泪下。 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所以我才如此感动,如此失态。 ······ 那一日,吉田裟罗蹲在河边,细心的洗着手中的衣物。桂小太郎突然满脸扭捏的走到了吉田裟罗身边,接过她手中的活计,面对吉田裟罗疑惑的目光,桂小太郎显得十分不好意思:“裟罗,银时说,就是因为你每天都要洗这么多我们的衣物,最近才会郁郁寡欢的。而且冬天,女孩子的手长期泡在水里也不好。以后我来帮你洗衣服吧。” 银时?吉田裟罗温柔的模了模桂小太郎的头,目光越过桂小太郎,横了坂田银时一眼:当着我的面欺负我闺蜜,银时你嫌药里加的黄连太少是吗?别以为我不知道接下来几天负责洗衣服的是你,少来诓骗小太郎。 坂田银时被吉田裟罗望了一眼,立刻整理衣襟,义正言辞的训斥桂小太郎:“假发,你怎么能乱说呢?多伤银桑感情啊。裟罗明显是因为担心矮杉变丑了,才这么不开心的。”这理由更加不靠谱。 “不是假发是桂。”桂小太郎歪了歪脑袋:“是吗?裟罗你别担心,隔壁村子很多姑娘都喜欢晋助,银时还常常在屋子里抱怨······唔唔。”坂田银时立马捂住桂小太郎的嘴巴:“混蛋,别乱说话啊。银桑这么正直的人,怎么可能会做这种背后月复诽别人的事情呢。”坂田银时先生,看来你已经选择性忘记了当初寄了一份包含各种抱怨不满信件的人是你这个事实了。 坂田银时望了吉田裟罗一眼,装作看向远方:“恩,总之,裟罗没什么好担心的。看在你心情这么不好的份上,银桑就勉为其难承认矮杉那家伙半折绷带的模样比银桑帅那么一丢丢好了。真的只有一丢丢哦。”吉田裟罗愣了愣随即弯了弯嘴角笑了起来,他们这是在安慰她,虽说这方式实在是有些······ 桂小太郎在努力的挣扎下,终于挣月兑了坂田银时的手,凑到吉田裟罗身边小声对她说:“裟罗,你不知道昨天晋助去拜托银时,吓得银时直接从地上蹦了起来。”坂田银时一巴掌把桂小太郎拍到地板上:“假发你还是闭嘴吧。” “不是假发是桂。” “管你是什么呢。”坂田银时抓了抓满头乱发,有些不自在的开口:“矮杉那家伙那么说话,真是不习惯死了,让人听得浑身都难受,千万不要再有下一次了。”(银时,难道你是抖m吗?一天没被刺,浑身不舒服?)说着便拖着桂小太郎退场了,背对着吉田裟罗,坂田银时遥遥的指了一个方向。 吉田裟罗顺着坂田银时所指的方向望去,便看到高杉晋助站在远处望着这里,吉田裟罗蓦地就觉得心中柔软温暖。她朝着高杉晋助的方向跑去,伸手抱住了对方。有太多的话,无从说起,最后只有这简单的两句:“对不起,谢谢你。”心中的结被轻巧的化解了。 ······ 这样的战争已经没有了打下去的必要了,可高杉晋助却也不能让这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伙伴们白白丧命,于是他们将这些士兵们伪装成普通人一点一点的送走。几日后,幕府和天人会有一场针对鬼兵队的大行动,他们四人做饵,兵分三路逃亡,吸引幕府和天人的注意力,毕竟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他们。逃亡路线从一开始就制定好了,不会有问题。 剩下的一部分士兵是自愿留下的,这些人届时被分散往不同的方向逃亡,在事先准备好的地点变装,销毁衣物后,以后也可作为普通市民身后,只是逃亡途中危险相对于先前离开的那些士兵们要大些······ 他们终究还是彼此分离了,来自同一枝头的桃李,而今彼此散落天涯。“终究是只剩下我们了。”吉田裟罗如此说着,眉眼含着清愁,语含叹息。 高杉晋助闻言揽紧了吉田裟罗。他们路过的那片土地吊着几个攘夷志士的尸首,为首的便是渡边队长。吉田裟罗别过头,不忍再看,她还记得那个笑容爽朗的大叔接受了他们这些年幼的孩子进入军队,她还记得那个大叔满脸感慨的夸赞晋助‘□’,她还记得诸多次鬼兵队和渡边队长的合作,她还记得诸多诸多,而今渡边队长却已成了一具冰冷的尸首。 高杉晋助眯了眯眼,嘴角的笑容冰冷而狠戾:“还没结束。”他这么说着,眼中情绪翻涌,仿佛有什么嘶吼这就要挣破牢笼。高杉晋助是个重情之人,而渡边队长无疑是在攘夷之路上为其提供最多指导和帮助之人。 吉田裟罗担忧的注视着高杉晋助,白皙的手掌轻轻搭到高杉晋助的手背上,手指收紧,握住对方的手。高杉晋助低头看向吉田裟罗,目光澄澈温柔,仿佛适才那个浑身散发着危险鬼畜气场的男子只是吉田裟罗的假象,可吉田裟罗却清楚那是真实的,在高杉晋助心里有什么破笼而出了。 高杉晋助将吉田裟罗的兜帽拉低,回握住对方的手,拉着她朝着远处走去。 “走吧,裟罗。” 卷二:攘夷篇终 第050章 |相思情思 ()少女跪坐在少年身边,动作轻缓而温柔的为少年更换缠于左眼上的绷带。(凤舞文学网)偶尔她会看着少年被绷带缠绕的左眼微微失神,每每此时,少年总会握住少女的手置于胸前,目光却平视前方,嘴角勾起细微的弧度。 那时候他们煮茶论诗,抚琴和歌,美好得就如同一个梦境。就好像那一日吉田裟罗所见的高杉晋助狠戾的神色只是她晃神间的错觉。可那不是错觉。 那一年生活的最后,是少年热情似火的亲吻,就像是要燃尽一切的相思,就像是为了告别,凄婉决绝的让吉田裟罗几欲落泪,甚至生了退缩的心思。似乎只要往后一退,这些事情就可以当做未曾发生,他们依旧能够过着那平静而温馨的日子。然而高杉晋助紧紧揽住吉田裟罗的手却丝毫未给她退却的机会。那个吻热情,悲伤,不舍,夹杂了诸多复杂的情绪,似乎只是那么一触就能体会到心底深切的悲伤。 那一年就像是和岁月偷来的时光,却终究成了破碎的梦境,一片一片在这个吻中碎落在地。吉田裟罗了解高杉晋助,那一年他那样狠戾的眼神之下是他满腔的愤恨。吉田裟罗早就清楚的知道这样的他是不能和自己过着安宁平静的日子的。高杉晋助性格里的执拗偏执让他比任何一个人都不容易放下心中的悲愤,哪怕那条路荆棘遍地,步步踏出的都是悲凉与决绝他也绝不会回头。 “晋助。”看到高杉晋助站起身,吉田裟罗下意识的就伸手抓住了对方的衣袖,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能说些什么。 高杉晋助低头望向跪坐在面前的少女,她原本澄澈的眸色眸子,如今染上了一层水雾,透着朦朦胧胧的悲伤。高杉晋助叹了口气,蹲子,平视吉田裟罗,一字一顿说得无比艰辛:“裟罗,你不能走这条路。” 吉田裟罗一愣,‘裟罗,不要恨。’吉田松阳的话突然就在脑海中响起,吉田裟罗呆坐在地,手上的力道未松,却只能徒然地望着高杉晋助的衣袖从自己的手里一点一点的抽离,然后任由自己的手垂落在地。那般的无助,那般的无力。如果你走了这条路,你的恨会决堤。父亲已经不在了,起码要守住父亲的遗言,可是脸上却有晶莹的泪水不断滑落,滴落在地,就如同她压抑悲伤的心情。 往后那四年的时光里吉田裟罗似乎都在望着高杉晋助的背影,不靠近,不远离。两个人之间永远隔着那一段距离,遥遥相望。吉田松阳的那句话,束缚了两个人。 “其实我啊最放心不下的是晋助,他理智懂事,可若是遭逢重大的变故,他反倒是最不容易放下的那个。裟罗,你要帮我好好看着晋助哦。”原来父亲一早就看出了而今必然的后果。吉田裟罗苦笑,她也只能徒然的望着高杉晋助一次次的背影,怀着那般悲伤而无能无力的心情,任由伸出的手停留在半空之中。 然后有一日,高杉晋助带来了河上万齐。自那以后,吉田裟罗见高杉晋助的次数就更加的屈指可数了。 你之所想,我之所思。高杉晋助和吉田裟罗顾忌的导火线来源于吉田松阳的那句话——“不要恨。”高杉晋助不想将吉田裟罗拉入仇恨的沼泽,让她同他一般永远远离平静的生活,也因为恩师吉田松阳最后的遗言。高杉晋助私心的希望自己记忆里那个温柔娴静笑容明媚的女子永远不要改变,那是他现在生命之中,黑暗之中仅存的、唯一的阳光。 而吉田裟罗踏不出吉田松阳那句话所编制的牢笼。高杉晋助和吉田裟罗他们彼此画地为牢,站在彼岸与彼岸的两头,遥遥相望。 这样的日子已是第四年,而距离攘夷结束已是五年的光阴。 吉田裟罗从床榻上坐起,伸手揉了揉眉头,这已不知是她第几次梦到过往的日子了。痛苦会让人奋起反抗,而幸福却容易让人沉沦,哪怕那是包裹着糖衣的毒药。自吉田裟罗与高杉晋助分离,她就不断的梦到那一年两人如同梦境般神仙眷侣的日子,以及那冲天而起的火光,父亲了无生气的头颅,月姬冰冷布满血迹的尸体,还有那些被血浸染的满目的鲜红,不断回响的野兽的嘶吼悲鸣。前者梦醒之后是独身一人的惆怅和失落,后者惊醒之后只能用颤抖的双手环抱住自己,压抑下那满心肆虐的杀意,用父亲话语编织出的牢笼将那只名为仇恨的野兽强行关押回心底深处。 醒了就睡不下了。吉田裟罗望了望窗外依旧灰蒙的天色,叹了口气。这些年不外都是如此。她起身,点亮桌边的灯,执起画笔一笔一划的在白纸上勾勒那个人熟悉的眉眼。放眼望去,桌子的一脚放着一叠的纸张,细看之下便能发现那些画上画着的尽都是同一个人,而今满大街通缉的‘激进派’攘夷志士鬼兵队总督——高杉晋助。年幼之时,少年之时,青年之时,恰恰便是吉田裟罗陪着他的三个时期。年幼之时可爱的包子脸,少年之时坚毅的眉眼,以及如今青年之时左眼包裹着绷带,越发慵懒华丽危险的形象。高杉晋助的所有转变,吉田裟罗都刻在心里。 一笔一笔跃然纸上。 这些年每一次午夜惊醒,吉田裟罗便会一笔一笔的勾勒高杉晋助的眉眼,亦或是偶尔对着月光抚琴。一开始总是画不像的,可是一日一日,那些画作便越发的接近本人,就连气质的都分毫不差。吉田裟罗似乎有些明白了母亲当时一笔一笔在白纸之上画着父亲时的心情,那是无法排解的思念,只能靠着手中的笔墨倾诉。 吉田裟罗甚至于曾经以为她和高杉晋助也就这样了,她固守一隅,他不踏出一步,两两相望,终有一日,也许会转身陌路。 高杉晋助和吉田裟罗之间的转机始于河上万齐的话语。 初见之时,河上万齐曾言,吉田裟罗灵魂之中的音乐也是疯狂的。这似乎与吉田裟罗的外在形象极为不符,可是啊,怎么可能不疯狂呢?那些从私塾之中一起走上战场的同伴们,而今也只有高杉晋助和吉田裟罗在一处了。 坂本辰马飞上宇宙,桂小太郎······2年前的祭典上,吉田裟罗曾在此处见过桂小太郎,而今桂小太郎同高杉晋助一样成为了一方攘夷志士的首领。犹记得那时桂小太郎问她,这些年过得好吗?吉田裟罗沉默了一阵,弯起嘴角回答:“我很好。”比起月姬和银时的两处分离,她和晋助已经很好了,这样真的很好了。起码晋助还活着,这样就好。 坂田银时不知身在何方,但那个家伙一定过得很好吧。而其他的人,一个一个,一捧一捧黄土,那么多的人,吉田裟罗都曾亲手埋葬,要怎么才能忘却那一切呢?记得,压抑着,所以骨子里透出疯狂的乐声。 “在下不明白,既然舍不得,裟罗小姐为什么不站在晋助身边?裟罗小姐完全有这个能力不是吗?” “在下认为裟罗小姐的父亲也不是希望你是现在的情况吧。裟罗小姐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吗?” 那一日河上万齐的话语让吉田裟罗愣住,这些年吉田裟罗所接触到了的人大多都是居住于这个地方的淳朴人们,他们不懂吉田裟罗和高杉晋助的过往。从来没有人这般直白的询问过吉田裟罗,就连往日吉田裟罗一个人之时也会下意识的回避这个问题。这么多年,那些记忆因为被不断的回想,在吉田裟罗记忆之中似乎总是鲜活的。她与高杉晋助一段相伴走过十数年的光阴,若是真的询问自己这个问题,吉田裟罗又怎么能舍得? 吉田裟罗扪心自问,她真的愿意就这么偏安一隅,与高杉晋助越行越远吗?她真的愿意这一辈子就这么待在这里,看着头顶的这一方天空,如此渡过吗?她似乎一直都想岔了,不要让仇恨支配自己有那么多种的方法,她为什么就选了最傻的这种? 吉田裟罗并不愿如此,她想去看看自己父亲吉田松阳心心念念的这个世界。 她和高杉晋助之间,总是要有一个人先踏出一步。‘你已如此孤独,我又怎愿让你孤身一人,高处不胜寒?’ “晋助,最近我一直在想我想要的是什么。越思考我越觉得自己已经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了五年了,不能在这样下去了。我想去看看这个世界,这个父亲曾心心念念的世界。迈出一步,还是就此安于一隅,我总要做个决定。不用来找我,我始终相信,该遇到的时候我们总会再重逢。”吉田裟罗缓缓放下手中的笔,望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弯了弯嘴角。 他们彼此各自的心结,总有一日会寻到解决的办法。而无论如何吉田裟罗选择了先迈出这一步。 总有一日,她站在他身边之时,那些顾忌都不需要担忧。他们能够彼此依偎,阴霾尽散。 第051章 |他乡遇故知 许久未踏出这片地域,一时之间,吉田裟罗也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行走,遂随着心情随意挑选了一个方向。那时的吉田裟罗并不知道也许就是从她的这个选择,亦或是更早的时候开始,便注定了她和高杉晋助一生纠缠不休的命运。 若干年后回首,也许有些事真的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逃不开,放不下。你的每个选择都像是为了加重彼此之间纠缠的筹码。 这些那时的吉田裟罗并不懂,不过无碍,她本就不是为了和高杉晋助分离而离开。分离只不过是为了更好的在一起。 几个月下来,基于战后来自天人的交通工具的普及,吉田裟罗零零散散的去了不少地方。眼前所见之景并不如攘夷之时那些年那般荒凉凄惨,吉田裟罗轻轻叹了口气,面对眼前之景,似乎才能真切的感受到战争已经结束了。看着那些安居乐业的居民,吉田裟罗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安心有之,叹息亦有之,最终只是顿了顿脚步转身离开。 百姓从来不会在乎统治者是谁,只要能够安心生活于他们便是无碍。只是啊,吉田裟罗到底是意难平。曾经他们这些攘夷志士为的不外乎是百姓的生活难般于战场上厮杀,而今却被视为如同洪水猛兽般的恐怖分子。那些从松下私塾一同走出的伙伴,活下来的也不过只有他们这几人。要怎样才能心绪平和,无一分怨怼? 吉田裟罗摇了摇头,将这些心绪收起,看着远方的目光却透着几分黯淡,也不知那些伙伴如今可否安好? “轰隆”远处突然一声巨响,吉田裟罗猛地被从回忆里拉回来,有些茫然的朝着纷乱的起源地望去。便见一面容清秀的男子脚步不停的奔跑着,满头乌发凌乱的飞舞在身后,依稀还能听到不远处所传来的追兵的喝骂声。那不是小太郎吗?吉田裟罗皱了下眉,打量了下四下混乱的场景,趁乱伸手将桂小太郎拉入了身后不远处的小巷子之内避过了那些穷追不舍的人们。 “裟罗,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桂小太郎回眸看向吉田裟罗,嘴角泛起笑意,眼中带着的事真切的喜悦。 吉田裟罗嗔怪的看了桂小太郎一眼,明明两年前见到的时候才刚觉得小太郎稳重了不少,看上去颇有攘夷志士的风范来着。怎么如今看来就像是个胡闹被捉住的孩子,莫不是因为那日的相遇有部下在场? “你啊,许久未见,怎么就是这么一副狼狈的模样?”吉田裟罗的口气温柔且无奈,伸手轻轻敲了下桂小太郎的额头。明明两人之中是桂小太郎的年岁更大些,为什么她就时常觉得这孩子让人放不下心呢? “你说这个啊。”桂小太郎献宝似的从怀里拿出一根美味棒递到吉田裟罗面前,满脸写满了‘快来夸奖我’的字句,骄傲的开口:“裟罗,你看这是我最新研制出的炸弹,完美的伪装成了美味棒,不仅会让人疏于防备,而且威力巨大。” 吉田裟罗的第一反应就是‘小太郎,你这回又炸了多少地方作为代价’。这实在不能怪吉田裟罗反应过度,实在是桂小太郎这孩子有不良前科,想当年在松下私塾为了研究炸弹,清水月姬和桂小太郎炸了多少次房屋,将多少食物一不小心做成了炸弹,实在是······不提也罢。看着面前桂小太郎炯炯有神的注视,吉田裟罗莞尔,从善如流的摸了摸对方的头,一如过往:“恩,很了不起呢。小太郎可以继续钻研出功能更加齐备的炸弹呢。” “恩。”桂小太郎点头,握拳,表情十分的跃跃欲试,脸上愉悦的神色更甚:“裟罗,你知道吗?我刚刚用这个炸了天人的大使馆。真是大快人心。”吉田裟罗默默的转过脸去,炸弹,炸大使馆,怎么办她突然觉得真的有几分像恐怖分子啊?不过,炸大使馆,这还真像是小太郎会做的事情,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乱来啊。然而吉田裟罗却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正说着话,桂小太郎突然捂着肚子蹲到了地上,吉田裟罗大骇,担心桂小太郎是不是被适才被伤到了,因着迟钝的个性这时才发觉?吉田裟罗并没有闻到血腥味(身为攘夷时期的药师,吉田裟罗对此一向敏感),莫不是内伤?思及此,吉田裟罗蹲下身子,脸上的神色有些慌乱:“小太郎,可是伤到哪了?” “裟罗,”桂小太郎抬眸正色,“我饿了。”吉田裟罗一愣,随即有些无奈的笑了,小太郎这个个性还真是多年如一日啊。吉田裟罗倒也不计较,从随身的行李里取出了些自己事先备下的原准备在路上吃的糕点,递给桂小太郎,又细心的将水杯放到桂小太郎手边:“这些糕点是我自己做的,你该是有些时日没尝到了。你适才那般大动作,这会儿下馆子未免有些太嚣张了,你先垫垫肚子。一会儿,我帮你做些伪装,带你去吃些食物。真是的,这么大人了,也不懂得照顾自己。” “好吃,还是裟罗你做的糕点最好吃。”桂小太郎一边忙不迭的往嘴里塞着糕点,一边口气不清的同吉田裟罗说着话。 “你慢些吃,别噎着了。” 真不知该说桂小太郎好运还是别的什么的,若是今日里遇到的人不是吉田裟罗而是坂田银时、清水月姬亦或是高杉晋助,这家伙绝对是没这个待遇的。被桂小太郎那么一吓,要是知道这家伙只是饿了,坂田银时,清水月姬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将这个家伙拍到地板上去的。只于高杉晋助大概会各种冷嘲热讽,之后高贵冷艳满脸嫌弃的扔给桂小太郎食物的。 想起那些昔日的伙伴,再加上重逢了自己的闺蜜,吉田裟罗的心情终归是好些了。 桂小太郎抬头有些疑惑的歪了歪脑袋,似是有些不解裟罗怎么好像一下子突然开心起来了。看着桂小太郎如同花猫一般的脸,吉田裟罗轻笑出声,蹲下身,仔细的用手帕帮对方擦去脸颊两边沾上的糕点屑。若是,坂田银时再次必定会不阴不阳的刺上一句:“这要是让矮杉看到了,假发你绝对得倒霉,以那家伙的小心眼程度。”松下私塾里要说谁最经常被吉田裟罗开刷,坂田银时绝对是高居榜首的。坂田银时嘴欠,时不时都会惹得吉田裟罗不痛不痒的给他吃几回哑巴亏。而坂田银时看到吉田裟罗对其他人明显不同于他的待遇,心里不平衡的总是嘴欠,如此死循环。 桂小太郎倒是对着吉田裟罗这般举动没什么不适,一来吉田裟罗是他从小认识的王牌闺蜜,二来自小时候起,照顾桂小太郎的多是吉田裟罗。 只是往日里呆萌的桂小太郎这回说出的消息,却像是在平静的湖泊里投下的大石,激起了千层浪花。即使那家伙只是没想太多的,仅仅只是想和吉田裟罗抱怨,却还真是让吉田裟罗颇为的哭笑不得,末了还是一声叹息。 “裟罗,我和你说我上回看到晋助去游花街。”桂小太郎如此的郑重其事,说出的消息确实让吉田裟罗愕然。花街是什么地方,哪怕是深居简出的吉田裟罗也是明白的。这么多年来,老实说,吉田裟罗真没把高杉晋助和逛花街之间画上等号。一时之间,她也不知自己该是怎样的心情。 “身为攘夷志士怎么能去那样的地方,最重要的事他去了竟然不带上我。”其实你最后这句才是重点吧,小太郎。吉田裟罗摇了摇头,每每对着这般耍宝的桂小太郎,她的心情无论原先为何,最终都只会剩下哭笑不得一种。张了张嘴,吉田裟罗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黯然有之,只是也不是不相信桂小太郎的话,可吉田裟罗总是会有一种不真实感。高杉晋助待自己如何,吉田裟罗从来都是看在眼里的。 身为医者,于某些事情上也是明白的。且,吉田裟罗相信高杉晋助,无论她在他心中是什么地位,终究是特殊的。是以,那些事情,只要不是亲眼所见,吉田裟罗并不想去理会。从小到大,高杉晋助身边的桃花就没断过,只是那些桃花开得快谢得也快,若是每个都要管上一管,且不是折腾自己?这么多年,高杉晋助心上那个特殊的始终都是吉田裟罗。 “所以啊,我把那搅和了。”桂小太郎抬眸看着吉田裟罗满脸得瑟,就差在脸上写上‘闺蜜,看我多够意思啊’。片刻,又听桂小太郎独自嘀咕着:“只是,晋助也不生气,看着被搅和的地方反而很开心。真是奇怪。那些人不会是坏人吧,晋助为了······”这还真是陷入了脑补的世界啊。 吉田裟罗摇了摇头,她可不像是桂小太郎大脑开满黑洞。自是想明白了高杉晋助怕是去那花街有什么要紧事要做,花街那种地方从来都是龙蛇混杂的。而桂小太郎的捣乱正好遂了他的愿。这么一想,吉田裟罗心里的那一丝小小的不舒服也消散了。在意才会不舒服。而吉田裟罗从来都不是斤斤计较,不知分寸的女子。 与桂小太郎闲聊了一阵,吉田裟罗履行诺言带着桂小太郎去填饱肚子。因着桂小太郎之后还有行程,只是暂且停留于此,不久后,两人便分道扬镳了。 于吉田裟罗而言,能知道故人过得安好,便好。更何况,她心中始终有预感她与这些故人总会一一重逢,他们的缘分并不会这么浅。占卜师的预感从来都是很准的。 两人分离之后,吉田裟罗心血来潮,用塔罗牌占卜,选了一个方向而去。 日出东方,有些事物,有些人终究是无法舍弃的。 第052章 |无法舍弃和忘记的 如今正处春末夏初时节,既不似夏日的炎热,也不似冬日的酷寒,若是踏青也别有一番滋味。可惜如今的吉田裟罗可没心情欣赏这难得的好天气,为她指路的人兴许指错了方向,而今吉田裟罗正身处一片茂密的树林,对于她而言如今走出这片树林,询问清楚这是何处才是最主要的事情。夜宿树林可不是个好的选择,再者若是迟了也不容易找到借宿的地方。 吉田裟罗走了许久,哪怕是那样温和的阳光,也让她的脸上渗出了些微汗水。好在总算是走出了那片树林,前方依稀传来喧嚣声。吉田裟罗松了口气,看来前方不远处是人群聚集之地······ 房屋的院落之中,身着和服的女子微垂眉眼注视着手上的信件,嘴角的笑容温柔而满足,阳光洒在她白皙细腻的皮肤上,就像为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光圈,娴静而美好。那个女子身上那样干净而温和的气质,让吉田裟罗不由的心生好感。吉田裟罗顿了顿,放下了准备敲门的手,那样的神情该是很重要的人寄来的信件吧。看着女子的神色,吉田裟罗不由的想起了那些如今四散在天涯的伙伴们,越发的不忍心打破那样美好的画面,遂安静的站在门外遥遥的望着一个方向······ “抱歉,等很久了吧。”突然想起的嗓音拉回了吉田裟罗的思绪,吉田裟罗回眸望向望着这边似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女子,微笑着摇了摇头。 “不,是我打扰了才是。” 女子起身走进吉田裟罗,面容有些苍白,然而嘴角的笑容却让看到的人的不由得心下一暖:“是有什么事吗?你该是站着很久了。抱歉,我看得太入神了。” “不用在意的,那该是很重要的人写的信件吧。幸福总是让人不忍心的叨扰的。我从远处而来,有些迷路了。”吉田裟罗宽慰面前的女子,那样幸福的神色仿佛会让看着的人也幸福起来,又怎么忍心去打断呢? “是我弟弟寄来的信件,那孩子离开家许久了,也不知道如今过得好不好。他啊,小的时候总是······”女子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吉田裟罗嘴角带笑安静的倾听着。良久之后,女子似是意识到了,不好意思的停下话头:“抱歉,许久没人陪我这么聊天,一不小心就说多了。这些话很无趣吧。” “怎么会。我一个人住了许久,如今能碰到一个人这样和我说说话,也是好的。我能听得出你对你弟弟的拳拳爱护之心,这样的心意怎么会无趣呢?”吉田裟罗微笑着,脸上的神色却显得有些凄楚。一个人居住,总是显得有些寂寥,无论是怎么豁达的人,难免都会生了几分寂寞。这样的情绪吉田裟罗懂得。 女子似是有些诧异吉田裟罗的神色,却并未说些什么,体贴的转开了话题:“这附近并没什么旅店,若是不嫌弃的话,不如来我家落脚吧。你孤身一人,总是不大安全的。” “这样不会叨扰吗?” “不会的,若是担心的话,不如就陪我聊聊天吧。”女子冲吉田裟罗眨眨眼,吉田裟罗会心一笑。她们两人如今想来都需要一个听众。 “吉田裟罗。” “冲田三叶。” ······ 两个女子颇有一见如故之感。在三叶的挽留下,加之吉田裟罗观冲田三叶的面容,似是有疾病缠身,这样让她能心生好感的女子,吉田裟罗也不忍心放手不管。再者此处地处武州,风光秀丽,吉田裟罗决定于此处停留一段时间。不仅能为冲田三叶调理下身子,而且能走访下周围的风土人情。 冲田三叶偶尔会望着一个方向出神,神色复杂。那样的神色,吉田裟罗并不陌生,她自己也时常望着一个方向出神,有时回过神来,镜子中映出的神色也如冲田三叶那般复杂难辨。这一点,吉田裟罗和冲田三叶彼此心照不宣,在对方出神之时,都不会去打扰。她们两人的一见如故,或许不仅仅是因为两人身上相似的气质,也因为······同病相怜。 冲田三叶目光所视的方向,吉田裟罗认得,那是前往江户的方向。是冲田三叶的弟弟所在之所,也是冲田三叶心中的那个人所在之所。女孩子之间总是更容易相互理解的,更何况她们所爱着的人都那般留了背影给她们。心情压抑着久了,总是期盼着有一个人能听自己说说。 冲田总悟,土方十四郎,近藤勋,山崎退,原田右之助以及那些被近藤勋带走的弟子们,这些人的名字,性格,事迹总能在冲田三叶嘴里听到。而她提起最多的便是冲田总悟和土方十四郎。吉田裟罗也会说起当年在松下私塾的时光,那些小打小闹的记事,那些无忧无虑的快乐岁月,那些叙述中略去了悲伤和不能提起的攘夷时光,却让吉田裟罗有了一种恍如隔世之感。那样的时光原来已过去了那么久。 冲田三叶的身体不好,很不好。而这样的情况她似是为了不让亲人好友们担心,一直瞒着。这样的身体状况,拖了太久,再加上冲田三叶一直思虑过重,反而加重了病情。就算是吉田裟罗而言不敢打包票说一定会治得好,只能尽量帮着冲田三叶调理着身体。其实治好的办法也不是没有,可最重要的是冲田三叶的身体撑不到接受所有的疗程。好在,在吉田裟罗的调理之下,冲田三叶的病情被控制住了。 “你放宽心,那些忧愁的事情暂且放下,多想想开心的事情,这样有利于你的身体恢复。”吉田裟罗也只能这样和冲田三叶,可她却也清楚那样的思虑来自于什么地方,全部放下自然不可能,就是吉田裟罗自己也做不到对高杉晋助不闻不问。她清楚那样的心情,便也只能叹息着劝冲田三叶少想一些。 “男孩子真是狡猾呢。总是把背影留给我们这些等待的人,却从来都不懂我们的心情。”冲田三叶笑着摇摇头,笑得温婉而幸福,“可是即使这样我们也依旧放不下呢。” “是啊。”吉田裟罗轻轻应了一声,伸手帮冲田三叶掖好被角,目光却越过冲田三叶看向那被重重叠叠的山地遮挡的地方。男子和女子所想所思总是不同的,他们总觉得给予自己爱的人安宁平和的生活才是幸福,为此甚至舍得放开两人交握的双手,却从来没问过他身边的女子是不是也是那么想的。虽然希望着安宁平和的生活,可于女子而言,最重要的确是在那个人身边。 吉田裟罗虽然总是看着高杉晋助的背影,但每每河上万齐前来之时,总会透露出高杉晋助的所在之处和近来他身边所发生的事情。吉田裟罗自是懂得那是高杉晋助所默许的。他和她彼此知道对方所在之处,彼此安好。就如同吉田裟罗这一路总会下意识的为高杉晋助留下记号告知对方自己所在何处,她果然还是不忍心让他担心。多年之前,坂田银时曾经打趣的说过,只要吉田裟罗愿意,高杉晋助总能知道她在什么地方。 “裟罗,即使你的未婚夫总是留给你背影,我因为看得出来他舍不得你。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由你走到他身边呢?你们与我和十四郎不同,我这样的身子,大概只能成为他们的累赘。”冲田三叶伸手握住吉田裟罗的手,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 吉田裟罗摇了摇头,语含叹息:“我们确实与你们不同。只是,三叶,我和他之间存了太多的东西,太多的顾忌,实在是无法这么什么都不想的踏过去。我这一走,就是为了除去我和他之间的顾虑或是就此······陌路。”最后那个词吉田裟罗说得极为的艰难,仅仅只是这么说着,她似乎就能感觉到心脏传来的抽痛感。 “我一直觉得你心思通透,怎么于此事上这么想不通呢。罢了,总有一日你会发觉你的那些顾虑啊通通都是虚的。”说了这么多话,冲田三叶似是有些累了,猩红色的眸子渐渐合上,安然睡去······ 吉田裟罗眨了眨眼,冲田三叶的那些话她虽知道有道理,可到底为经历过,那些话就像是渲染在白纸上的墨迹,你知道它真实存在,却始终没有代入感,不真实。 多年之后,吉田裟罗倚在高杉晋助身边再回首这段往事,由衷的感慨,冲田三叶当年的那番话一点都没错。没有什么比能在那个人身边更加重要的了,所有的顾虑终究都会在时光的冲刷下点点散去,而那个人就像是那些记忆之中唯一的真实,温暖可触。那些年两人分离之后,吉田裟罗独自走过的那些路,仿佛都是为了验证冲田三叶的那番话。也许从吉田裟罗决定出走的那一刻起,某些事情早已冥冥中自由安排。 重逢桂小太郎,心血来潮的塔罗牌,被指错的路,因此而结识的冲田三叶,以及因着冲田三叶而生出的前往江户的想法。这一切都像是被一条线连接着,牵着吉田裟罗一步一步的走着。命运真的是神奇无比的存在。衍生出无数的选择,给予无数的机会。 而这些那时的吉田裟罗并没有想明白这些。 一段时日后,冲田三叶的身体好转。吉田裟罗观察了几日,发觉并未出现咳血现象,遂放下心来。冲田三叶的身子已然调整过来。如此,吉田裟罗也能安心与冲田三叶辞行,毕竟她已经于此处停留了不短的时日了。这几个月的时间,吉田裟罗最大的收获大抵便是结识了冲田三叶,那个温柔美好的女子。 因着冲田三叶的缘故,吉田裟罗决定了旅程的下一站——江户。不仅是因为那个城市的繁华热闹,同时也想去见见那些三叶在字里含间不断流露出思念之情的人们。 冲田三叶将一些激辣仙贝和一封信交由吉田裟罗,嘱托她交给自己的弟弟——在江户真选组当差的一番队队长冲田总悟,吉田裟罗微笑的答应,临行之前,为冲田三叶留下了不少调理身体的药物和药方,并且嘱咐对方:切忌思虑过重。 那些激辣仙贝是冲田三叶从寄来的一个大包裹中分出的,那个包裹之中不仅有数量可观的激辣仙贝还有数量不少的钱财。与冲田三叶生活在一起的这几个月,每个月吉田裟罗都能见到同样的包裹从不同的地方寄来。看样子并不是三叶的弟弟——冲田总悟寄来的,然而,冲田三叶却像是知道那些包裹来自何人,每一次都会露出温柔的微笑。 “那是我在四年前遇到的一个很可爱善良的小姑娘。” 那时的吉田裟罗并没有想到那个冲田三叶口中可爱善良的小姑娘竟然也是自己的熟人。 “呐,三叶,我就要走了。临行之前,为你卜一卦吧。这是我身为占卜师给你的祝福哦。”吉田裟罗狡黠的朝冲田三叶眨眨眼,伸手从面前摆开的塔罗牌中抽出一张,扫了一眼,笑得眉眼弯弯:“三叶,你所期待的事情会实现的,你会得到你所想要的。请安心等待转机的到来。” 冲田三叶只是笑笑并没有放在心上,她更多的认为那是面前那个娴静优雅的女子对她的安慰,却还是满心喜悦的接下那样充满祝福的话语。 那时的冲田三叶并没有想到吉田裟罗所说的转机真的存在,而她也确实如同吉田裟罗所说的那般愿望成真。 吉田裟罗告别冲田三叶,踏上了前往江户的旅程。那时的她并没有想到自己这一去竟会选择在江户定居下来,也没想到那时的这个决定会让她和高杉晋助之间更加的纠缠不休。 【卷三:间奏篇终】 第053章 |没有预料到的相遇 “让开,让开。”一个人如同一阵风般从吉田裟罗身边快速的奔跑而过。由于那个人快速的奔跑所带起的风险些吹走了吉田裟罗手中的阳伞。吉田裟罗愣了愣,这个声音好像······她转头望去便见一个身着黑色衣裤外罩套到一半的白底蓝花和服的男子的背影,与之相比更为让人印象深刻的事男子那头白色的天然卷发。男子似是在追赶着什么,片刻后便在吉田裟罗的眼前失去了踪迹。 虽说是好久未见了,可毕竟彼此在一起生活的日子更长。凭着男子的背影,吉田裟罗便能断定那个男子必然是坂田银时。想起从小到大坂田银时一直嚷嚷着希望变成白长直的愿望,吉田裟罗忍不住弯起了嘴角,结果到头来还是银时你的白色卷发让人一眼从人群中望见了你。 吉田裟罗抬眸望了望已经瞧不见适才人影的街道,收回目光,朝着前方走去。看着银时这般生龙活虎的模样,看来是生活的还不错。这样就好,总会相遇的,也不必急于一时。还是先将答应三叶的事情完成吧。真好呢,昔日的伙伴,我的好友,你还安好。 真选组的位置并不难打听,毕竟是警察们的所在之地嘛。只不过······吉田裟罗皱了皱眉,想起询问真选组位置之时,被问路的那些人的表情,看来这个警察组织风评不是很好啊。罢了,这些事无关紧要。 这般想着,吉田裟罗抬步朝着真选组屯所大门的位置走去。然而,还未等吉田裟罗靠近真选组的大门,便有男子的呼喝声想起:“喂,真选组重地,闲杂人等不准靠近。” 吉田裟罗顿了顿脚步,抬起雨伞,露出伞下古典秀丽的容颜,也不因男子的呼喝而动怒,嫣然微笑:“抱歉,我是来找人的。” “找人?”身材魁梧的男子摸着自己的光头,神色有些不自在。男子总是会不自觉的对美女宽容几分,尤其这个美女不因自己先前的粗鲁而动怒反而还是一副温温柔柔的模样,心里总是有几分不好意思的。“那个,你要找谁?” “一番队队长冲田总悟。” 吉田裟罗话音刚落,屯所里经过大门附近,手持羽毛球拍的男子突然“刷”的一声出现在吉田裟罗面前,顺便挤开了原本站在那的男子,眼睛发亮的盯着吉田裟罗:“小姐,你找冲田队长有什么事吗?啊对了,小姐你是?” 吉田裟罗不动声色的稍稍往后退了一些,拉开了两人之间有些过近的距离,笑容不变的看着面前眼神诡异,神色太过热忱的男子:“吉田裟罗,我的名字。冲田队长在吗?” 那个男子似是有些失望的看了吉田裟罗一眼,朝屯所里望了望,似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再次眼神热切的看向吉田裟罗:“冲田队长今天不在,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转达。” 吉田裟罗蹙了蹙眉,认真打量了下面前的男子,这个男子的特征颇为符合三叶所描述的其中一人,这样看来倒是能够信任的,可以放心的将三叶所托付的物品交由这个男子代为转达。“请帮我把这封信和这些激辣仙贝转交冲田队长。”面对男子看着信全身仿佛能燃烧起熊熊烈火的模样,吉田裟罗下意思的补了一句:“这是三叶托我转交给冲田队长的。” 结果那个男子一听到这句话,这个人就像是被霜打过的白菜——瞬间焉了。男子的反应实在是有趣的打紧,吉田裟罗这会儿算是回过味来了,男子身上熊熊燃烧着的分明就是八卦之火,可惜没一会就被一盆冷水浇熄了。 向那名真选组的队员打听了附近消息灵通的酒馆的所在地,得到的回答是位于江户歌舞伎町的登势酒馆。既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吉田裟罗也不多做停留,既然相逢了,总还是想去看看银时,那家伙从过去到现在的生活作息就不让人放心。至于为什么选择酒馆,自然是因为酒馆之内消息灵通,各类人员聚集,想要打听什么总是容易许多。吉田裟罗记得坂田银时总是喜欢偶尔的时候喝上几杯,这样的习惯若是还保留着的话,凭着他那头极具特色的白色天然卷,见过他的人必然会有印象的。 掀开登势酒馆的帘子,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年岁稍大,身着深色和服,浓妆艳抹,手持香烟,教训着面前趴着的男子的婆婆。“你这个天然卷毛,叫你把房租交出来。已经拖欠了三个月了,再不交就把你扫地出门。” 吉田裟罗愣了愣,弯起墨色的眸子,这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刚想着怎么去找这家伙,转眼便看到了。 坂田银时无力的趴着,嘴里有气无力的回答着:“知道了知道了,马上去工作,马上补上。啰嗦死了,老太婆。” 正在这时,一只白皙的手将一些叠好的钱从坂田银时身边推到了登势婆婆面前,女子清脆悦耳的嗓音想起:“婆婆这些钱够吗?我帮他付。” 这个声音······坂田银时一激灵,直接站起身,望向身后。明媚皓齿的女子正巧笑嫣然的望着他。 “裟罗?”坂田银时不大确定的叫着,这丫头不是和矮杉那家伙在一块吗?矮杉怎么舍得让裟罗一个人出来?可是周围确实没见到矮杉啊。真是不正常。 登势婆婆扫了面前的一男一女一眼,看了坂田银时一眼:“没想到你这天然卷毛艳福还不浅啊,能诓得人家小姑娘帮你付房租。”复又转向吉田裟罗语重心长的劝说:“小姑娘,这种成天不工作的男人没什么好的。你还年轻,外表这些都是虚的,更何况卷毛的外貌也不是很好。别在这棵树上吊死了。” “喂喂,你个死老太婆,银桑硬件设施还是很不错的。”坂田银时登时不满的叫唤起来。 吉田裟罗微笑着朝登势婆婆摇了摇头:“婆婆,你误会了,我有未婚夫的。银时是我父亲的学生,作为昔日的同窗,怎么也不能对银时如今的情况视而不见的。更何况,银时这样的,我确实是看不上的。” “喂喂,裟罗,你若无其事的说出了更加过分的话了。”坂田银时不淡定。虽然吉田裟罗说看不上他这话没错,毕竟矮杉那家伙和银桑完全是两种类型,可这话听得怎么就这么不爽呢。“话说,你这丫头怎么会在这里啊?矮杉竟然舍得让你离开他的视线?” “我······我和晋助他······”吉田裟罗叹了口气。坂田银时愣怔了下,联想到高杉晋助和吉田裟罗两人的性格,再加上恩师吉田松阳最后的遗言,大概也能在脑海里推测出了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两人真是的平日里看着好得不得了,怎么一出问题比谁都严重。 “我看你们两个纯粹是没事干想太多。真是的,裟罗你啊,赶紧哪里来回哪里去。省的矮杉到时候来找我打架,虽然银桑一点都不怕他,可也不喜欢莫名其妙的被黑啊。”被坂田银时这么一打岔,吉田裟罗的心情倒是怎么都沉重不起来了。 “恩,怎么不高兴见到我?那么我还是把这些钱收回来吧。”吉田裟罗似笑非笑的看了坂田银时一眼,作势要收回放在桌子上的钱。 于是自诩十分有骨气的坂田银时迅速的为五斗米折腰了,伸手拦住了吉田裟罗的手:“哈哈,怎么会呢?裟罗,我们俩谁跟谁啊,你怎么会和银桑计较这么点钱呢。呵呵——” “我当然不会和银时你计较这么点钱了。“眼见坂田银时的表情松懈下来,吉田裟罗眨眨眼补上了后边的话:“不过婆婆说的也没错,身为男子整日游手好闲不出去工作也实在是不像话。银时,这些钱也不是白给你的。歌舞伎町的气氛我看着不错,打算在这里寻一个房子和一个店面,你帮我找,这些钱就当做我付给你的报酬了。” “给银桑就干脆给银桑嘛,还要谈什么报酬。谈钱多伤感情啊,女人就是麻烦啊。”坂田银时如此似是而非的抱怨着,然而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怨怼。找店面和住所,只要找个消息灵通的人询问下都不是难事,就是登势婆婆就可以在这方面提供很多的帮助。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难的差事,甚至说得上简单。坂田银时又怎么会不懂得那是吉田裟罗借口帮忙在照顾他的经济。凭着他们昔年的交情,就是没有报酬,坂田银时也愿意尽全力帮忙的。 裟罗这么多年倒是一点都没变。矮杉却是改变了许多。想起街头巷尾张贴着的关于高杉晋助的悬赏令,以及上边的称呼‘攘夷史上最过激最危险的攘夷志士’,坂田银时就忍不住叹息。吉田裟罗和高杉晋助这两人到底是怎么变成如今这样的?明明挺聪明的两人,怎么就想不通要这样彼此分离呢?慧极必伤,拿来形容这两人还真真是没错。真是啊,银桑懒得管了,这两人若不是自己想通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钻牛角尖的时候比假发还可怕,起码假发还能被裟罗劝回来。 “银时。”吉田裟罗伸手在坂田银时眼前缓缓。“我话还没说完呢。在没找到房子之前,我先借住在你那里,你放心,房租我会帮你付一半的。” 坂田银时大惊:“喂喂,裟罗,你是和银桑有什么深仇大恨吗?那被矮杉知道,会砍了银桑的。虽然银桑一点都不怕他,可是那家伙太难缠了,打起来很麻烦啊。” “小姑娘,裟罗是吧。和卷毛混蛋住一起太危险了,万一被骚扰可如何是好啊?”登势婆婆满脸鄙视的看了坂田银时一眼,再看向吉田裟罗时换上了一脸的忧心忡忡。 “喂,老太婆,银桑的人品可是很过关的。天然卷的都是好人。再说了像裟罗这样的,没几个人有勇气去招惹吧。住在一起会出事的也是银桑好吧。”坂田银时立马跳起来,据理力争。 吉田裟罗轻飘飘的看了坂田银时一眼,突然笑容满面的开口:“银时,你的牙齿近日还好吗?”坂田银时一抖,显然是想起了那段心酸的黄连记事,可是未来这么多年看过的一声偏偏没有一个的药比吉田裟罗的有效。看着吉田裟罗的笑容,坂田银时突然觉得自己的牙齿疼了起来,胃也开始有些不舒服了。刚刚他好像确实说了很容易让人误解的不该说的话啊。正想着该怎么避祸的坂田银时,听到吉田裟罗清清冷冷的嗓音突然响起。 “咦?这么精神的模样,想来是无事。既然如此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开始我的委托如何?” 你是在睁眼说瞎话吗?裟罗,你没看到银桑胃疼的模样吗?当然这些话,坂田银时可不敢在腹黑气场开启的吉田裟罗面前说。这段时间坂田银时的牙齿确实是疼得厉害,他还等着吉田裟罗的药呢。坂田银时站起身,拎着木刀,抓了抓自己满头的乱发,认命的走出去打探消息去了。横竖吉田裟罗也只是让他多走段路,不会过火的。 坂田银时走后,吉田裟罗朝着登势婆婆不好意思的笑笑:“让婆婆你见笑了,适才多谢婆婆帮忙。” “我可没帮你什么,不过是说我想说的话。”登势婆婆吐了口烟雾,满不在意的开口。“那个天然卷毛能够碰上你这样的同窗,也是他的造化了。你提出分摊房租并不是因为找不到住的地方,而是为了帮他减轻负担吧。” 吉田裟罗点点头,这些事情她本就没觉得能忙过这个在歌舞伎町见多识广的婆婆,更何况这个婆婆适才还在言语上帮了她一把,让坂田银时默认下了吉田裟罗帮他分摊房租的事情。 在江户落脚这件事并不是一开始就决定好的。一开始,吉田裟罗不过是因为冲田三叶的关系对江户这片地带生了好奇之心,起了想来看看的念头。就是偶然间在街上重逢坂田银时,吉田裟罗而言只是想着来看看昔日的同窗好友如今过得好不好。在歌舞伎町落脚这个念头,是在适才刚刚衍生出的。吉田裟罗怎么都无法做到对昔日的好友如今落魄的现象视而不见,好歹在能帮得上的地方帮上一把也是好的。当然,因着担心伤害对方的自尊心,吉田裟罗选择了这种方式。(不过啊,裟罗姑娘,坂田银时的心脏可不是少女的玻璃心,坚固着呢。没那么容易伤了。) “登势婆婆,银时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感谢您这段时日以来对他的照顾。”吉田裟罗郑重其事的朝登势婆婆鞠了个躬。她看着出来登势婆婆虽然总是对坂田银时说着那些‘赶出去’斥责的话语,看着坂田银时的眼神却是温和的。 “我可不是为了听你这小姑娘的道谢。”登势婆婆笑了笑,示意吉田裟罗坐下。 吉田裟罗点点头,笑容有些怀念:“我父亲的这些学生们可都不是省事的主。就是如今还剩下的这几个啊,可也是当初最闹腾的。”嘴角弯起,话语间的怀念却总似带着几分悲凉。 “不过是不大的小姑娘,心思何必那么重,人啊,总是要朝前看的。”登时婆婆拍了拍吉田裟罗的肩膀,注视着吉田裟罗的眸子里有着长者对晚辈的温柔。 那样的眼神总是令吉田裟罗无法拒绝的,会让她想起自己的父亲和母亲。过去的事情已然过去,好在还有我们会将那些永远留在战场的伙伴们,长久长久的记在心里,好歹他们在我们心里还是活着的。 思及此,吉田裟罗朝着登势婆婆扬起笑容······ 第054章 论糖分对甜食控的重要性 面对着冰箱之内除了甜食,就再也找不到其他事物的现象,吉田裟罗摇头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合上冰箱的门。虽说联系坂田银时的甜食控属性这倒也算不上是意料之外,只是面对此等情况吉田裟罗还是不由的疑惑,这些年坂田银时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总不至于顿顿都去登势婆婆那里蹭饭吧? 不会的,吉田裟罗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不说银时怎么样,登势婆婆也看不过眼这么无赖不上进的行为吧。厨房之内也未置办调味品,那些电器也唯有电饭煲有使用过的痕迹,加之水槽之内摆放着的尚未清洗的盘子之上的痕迹和垃圾桶内的数量众多蛋壳,吉田裟罗推断坂田银时的伙食很大的可能只有鸡蛋拌饭这一种。 说起来印象之中似乎是没有银时下厨的回忆,倒是记得晋助第一次下厨时颜色诡异味道过得去的料理,以及月姬和小太郎一同下厨房时总会炸毁厨房的记忆。这些同窗好友还真的是都不擅长料理这一块啊。银时如此,总觉得小太郎的生活也很让人担忧啊。吉田裟罗轻笑着摇了摇头,这些都暂且放下,现在首要之事便是前往超市采购食材。鸡蛋拌饭的味道实在是不敢恭维,吉田裟罗并不想委屈自己的胃。好在适才这一路走来有看到超市的影子,从这里过去也不是太远······ 将从超市采购来的食材以及日常用品暂且搁置在一旁,吉田裟罗动手将冰箱内搁放的杂乱无章的甜食一样一样的拿出摆放在桌子上,这才方向原来甜食之下还压着一盒鸡蛋。鸡蛋的气味有些微的异样,包装盒上的保质期已然是前几日了。吉田裟罗顺手将过期的鸡蛋扔入垃圾桶内,提来一桶清水仔细对冰箱你内部进行清洁,而后将超市购买的活性炭除味剂安置在冰箱之内。 吉田裟罗将食材分层摆放妥当后,对着满桌子的甜点稍稍犹豫了下,将草莓牛奶摆入冰箱上层,其余甜点全数扣下。在分离之前银时的身体状况便一直是吉田裟罗负责检查的,前几年,坂田银时的血糖便较之正常人高了不少,且他的个性又是对甜食极度入迷,没人看着根本就是不知节制。如今,银时的血糖也不知道高到什么地步了,明明和他说过不能过度摄入糖分的。吉田裟罗蹙起眉头,神色显得有些担忧,还是等他回来先给他检查下吧。至于这些甜食,还是暂且扣下,看看银时的情况再做定夺。 ······ 坂田银时一踏入屋子,便闻到到饭菜传来的阵阵香味。走入客厅,映入他眼帘的是色泽诱人,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的三菜一汤。坂田银时一愣,这样的场景恍惚间让他想起了当年还在松下私塾之时的情景。那时的他每次走入饭厅,面对着的也是简单而精致的食物,可是仅仅只是那样便能觉得心中泛起暖意。那时的坂田银时不懂,直到这么兜兜转转许多年后,许久的面对空空荡荡唯有一人的屋子时才明白那份暖意不过是因着大家都在身边罢了。 犹记得那时每每到饭点之时,清水月姬和桂小太郎总是争着第一个踏入饭厅做好。在这方面常常输的坂田银时总会不服气的嘲笑两人是‘吃货’。那时的清水月姬总会回眸,用那双明亮的眸子瞪着她,总是说着同样的话语,而他那时却觉得清水月姬的话是无稽之谈,而今想来那丫头确是用最浅显的话语说出了最深刻的道理。她说:“你懂什么。有饭菜香味的房子才有家的感觉。” 怎么又想起了那个傲娇女呢?坂田银时苦笑的摇摇头,自月姬死后的这些年,他总是不断不断的想起月姬的音容笑貌。巧笑嫣然的模样,怒气冲冲的模样,甚至连她在过去让他无比头疼的无理取闹的都在脑海里变得可爱起来,简直就像是中毒一般。坂田银时平日里总是一副吊儿郎当,无精打采的模样,然而午夜梦回忆起的却全是清水月姬。 彼此相分离的时间太久,一分一分将思念拉成更为深层的爱意。因为太过思念,所以更为想念。 “银时。”吉田裟罗看着坂田银时愣愣出神的模样,终是有些不忍出声唤回了对方的思绪。那样静默而带着悲伤的眼神,吉田裟罗并不陌生。那一年,是她将坂田银时从清水月姬的墓碑前带了回来。那是一个不能提起的伤口,时不时便会隐隐作痛。“饭菜要凉了,趁热吃吧。” 看着坂田银时耷拉着死鱼眼,恢复无精打采的模样,吉田裟罗在心底默默的叹息。在银时那样吊儿郎当表象之下隐藏着的未必不是彻骨的哀伤。 昔日逆势而行的攘夷战争失败后,他们在失去了无数同伴的性命之后,又被幕府从万民敬仰的卫国志士生生扭曲成人人唯恐避之不及的恐怖分子。辰马和银时不愿再看着同伴们死去,选择开辟一条新的道路。现今时代,还坚持着的唯有以‘实现松阳老师的愿望’为己任,将‘在有生之年看到江户的黎明’作为愿望的桂小太郎,和因着敬爱的恩师身死,了解残酷的真相,亲眼见识到幕府对保家卫国的那些攘夷志士的猎杀之后,起了‘玉石俱焚鱼死网破,拖着这个国家下地狱去给松阳老师陪葬’心思,绝对称得上‘江户时代的*’的鬼畜魔王高杉晋助。 总觉得没有一个能让人省心啊。 “咦,裟罗,银桑的甜食呢?怎么只剩草莓牛奶了?”坂田银时拉开冰箱门愣了愣,迅速的关上,再打开,看见面前的景象依旧没变,这才承认自己没看错。只好向在场的另一位人士询问。 吉田裟罗抬眸看了坂田银时一眼,声音平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银时,我记得早些年我提醒过你了吧?对于甜食要节制,你知道你的血糖现在有多高了吗?恭喜你,血糖再高一些,你这辈子都可以和糖分说‘再见’了。” “怎么会?额呵呵——”坂田银时干笑几声,有些心虚的四下看着。“银桑每次都只吃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哦。比真金还真。”说起来也奇怪坂田银时在松下私塾里和高杉晋助最不对盘,最爱欺负桂小太郎,最喜欢和清水月姬斗嘴,可偏偏最怕的是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吉田裟罗。(银时:胡说什么呢?银桑怎么可能会有怕的东西啊。 裟罗:银时,你身后那个白白的是什么?银时:在哪里?【瞬间僵硬】) 吉田裟罗似笑非笑的看了明显心虚的坂田银时一眼,银时这些年其他本事长了没吉田裟罗不知道,这脸皮的厚度一定见长。她倒也没怎么苛责坂田银时,只是定定的注视了他一会儿,突然扬起嘴角明媚的笑了起来:“银时,介于你的血糖问题。我遗憾的通知你,你以后每个月只能吃一次甜食,敢多吃的话······”吉田裟罗的话语适时的顿在了最关键的地方。 坂田银时看着面前女子灿烂的笑脸只觉得自己好像莫名其妙的患上了胃病。喂喂,你的语气里那里有半点遗憾的味道。分明就是j□j裸的在威胁银桑嘛。这不说出来比说出来可怕多了好吗?有太多的联想空间了好吗?吉田裟罗那个丫头绝对是说到做到的性子,坂田银时只觉得自己的未来一片黑暗啊。有比只能望着甜食兴叹对甜食控更加残忍的事情吗? 然而吉田裟罗的话语却还未说完。“介于你这段时间的生活作息极度不正常,一日三餐摄入甜食。我对于你能否严格遵循医嘱表示深切的担忧。这段时间我需要先将你的饮食习惯调整过来。你放心,近来都不会给你提供甜食了。” 放心,怎么可能放心啊!“混蛋啊,你不知道糖分是银桑的生命吗?”坂田银时跳起来,完全淡定不能。以吉田裟罗那说一不二的个性,若是不据理力争下,真的只能和甜食说‘再见’好一段时间了,谁知道这近来是多长时间啊! “银时,糖分是你的生命我知道。那么你是愿意选择一时‘生命’,以后再也没有见它的机会呢还是愿意选择一辈子的‘生命’?”(此处‘生命’代指糖分。) “那银桑还是听你的话吧。”坂田银时耷拉下脑袋显得十分沮丧。吉田裟罗眯了眯眼睛,弯起嘴角。很好,银时要是和她说,他选择暂时的生命的话,她觉得会让他又一次印象深刻的教训。 “唉,真可惜啊,如果现在在我面前的是假发就好了。想假发可是······”坂田银时突然半真半假的抱怨。 吉田裟罗微微一笑,不慌不忙的给自己倒了杯茶,顺手好心的给坂田银时倒了一杯,推到对方面前:“说累了吗?要不要喝杯茶再继续?” 坂田银时只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好生没劲。“切,假发可没你这么······”难欺负。想了想坂田银时还是默默的把后边这四个字咽了回去,总觉得说出来会到大霉的感觉,若是被矮杉那家伙知道不会要炸了他的屋子吧。呵呵——应该不会吧。 “我看啊,你不是因为小太郎好欺负想着他。而是因为啊······如果现在在你面前的是小太郎的话,被你这么七七八八的绕晕了,没准就会说出‘银时,我才不会告诉你我把你的甜食藏在xx地方’这样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吧。”吉田裟罗掩嘴轻笑,调侃出声。 “喂喂,裟罗,你起码把xx是什么地点给银时说出来啊。” “不要,”吉田裟罗微笑,“我又不是小太郎。” 作者有话要说:捉虫 第055章 |和美女同居可能劳心劳力 ()坂田银时近段时日里陷入了一种整个人都恍惚的状态,很大的一部分原因他视为生命的糖分的严重缺失。(凤舞文学网)冰@火!中文也不知道吉田裟罗是怎么做到的,趁着吉田裟罗不在的时候,坂田银时就差将整间屋子翻个底朝天了,可就是找不到吉田裟罗将甜食藏在什么地方。(否则的话,以坂田银时的甜食控属性怎么可能这么老实。) 可偏偏到了吉田裟罗说会给他甜食的时候,那丫头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异次元空间里拿出的甜食。说道这个坂田银时就无比的郁闷。偏偏近段时间,每个见过吉田裟罗,且知道目前两人同居中的人(此处特指属性为男的生物)都会各种嫌弃的把坂田银时浑身上下打量一遍,那目光包含种种羡慕嫉妒恨,而后如同喝了陈年老醋一般酸溜溜的开口:“那样的美女怎么看都不会看上你这样不学无术,一无是处的啊?你小子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这已经算得上赤|果|果的人身攻击了。 坂田银时觉得他现在胃不疼了,牙疼。“那丫头那样的女人可不是谁都有勇气去招惹的。银桑啊可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命长,去自找苦吃。”这话包含着坂田银时深深的怨念,确实是坂田银时此刻真正的心声,可惜他的听众一点都不这么认为。 “切,你就装吧。得了便宜还卖乖。” 坂田银时觉得自己或许现在也该抬头45°仰望天空,文艺一把,明媚而哀伤的抒发下感慨。你们这些人啊怎么可能懂啊,容貌美丑皆皮下白骨啊(银时,你说这句话,不心虚吗?),怎么能被吉田裟罗温婉纯良的气质骗了过去啊。你们这些人怎么能知道,吉田裟罗那丫头一来就毫不客气的霸占了银桑的卧室,让银桑去睡沙发啊,混蛋! 一说到这个坂田银时就想起那一日,吉田裟罗笑得无比纯良的望了他一眼:“银时,难不成你想让我去睡沙发?”这般说着淡定无比的将房间的门在坂田银时眼前缓缓的合上。银桑这么绅士的人,怎么能跟一个小丫头计较房间问题呢?当然就是······老老实实的去睡沙发了。好在整间屋子都已经被吉田裟罗仔仔细细的清洁过了,不然就先前沙发那个模样,怎么说坂田银时也是不会去睡的。 哦,你说高杉晋助怎么这么久了都没动作,这不科学。怎么可能没举动啊。在吉田裟罗入住万事屋的第二日,坂田银时就收到了一封来自宇宙的信件,信件还特地嘱咐邮差午夜时分交由坂田银时(到底是哪家公司的邮差这么敬业,还真的遵循吩咐午夜时分送来信件)。坂田银时睡眼朦胧的拆着手上的信封,一看到信纸上的内容整个人吓得一激灵,登时清醒了。洁白的信纸之上用血红色的朱砂写了一个大大的‘杀’字。你别说午夜时分,万籁寂静的时候,看到这样的东西还是怪惊悚的。 而坂田银时其人,幼年时期被称为‘食尸鬼’却有着一个松下私塾众人怎么都理解不了的弱点——怕鬼。坂田银时看着面前血红色的‘杀’字,一恍惚老觉得自己身边有什么鬼怪飘来飘去。他颤颤惊惊的伸手去敲吉田裟罗的房门,在吉田裟罗被闹醒为其开门后,坂田银时就裹着棉被在房间的墙角处瑟瑟发抖,任吉田裟罗说什么都不离开,偏生还死鸭子嘴硬的开口:“裟罗,你千万别误会。鬼怪什么的银桑才不怕。银桑知道你害怕,来保护你的。” 吉田裟罗揉了揉额头,扫了坂田银时一眼,无奈的摇头。她真心不想打击他,只不过,银时你都抖成这样,还是先保护好你自己吧。说起来,今日银时没听到什么鬼怪类的节目啊。吉田裟罗歪了歪脑袋,显得十分的困惑不解。无意间朝客厅内瞥了一眼,落在地上的白色信纸之上,血红色的‘杀’字在寂静的夜里张牙舞爪,就这般映入了吉田裟罗的眸子里。墨色的眸子不自觉间沾染上了几分笑意,那个字迹吉田裟罗一点也不陌生,是晋助写的。 说起来晋助和银时之间的关系,一直就像是恶性循环,彼此间幼稚的对峙着,一次又一次的循环,这两人的关系似乎总是好不了。冤家对头大抵说的便是这两人吧。 这只是吉田裟罗同坂田银时共同生活的那几个月里的一个小小插曲,当然这样的插曲在吉田裟罗未搬离之前每月都会上演好几回(换着花样),高杉晋助似乎对于找坂田银时麻烦乐此不疲。 然而这样的行为却隐晦的透露出了一个信息,高杉晋助知道吉田裟罗身在何方,隐晦的表明了自己对吉田裟罗的在意。 ······ “银时,我看你一个人经营万事屋,不如找些同伴如何?”店面以及住所都已经寻到地方,两处相隔并不远。那两处地方若不是卖主急于月兑手,以那样的条件时万万不可能以那样低廉的价格出售的。与坂田银时合租的这几月里,坂田银时因为过分摄入糖分而显得十分危险的血糖,堪堪被吉田裟罗控制住了(虽然还是很危险的高度,起码没演变成糖尿病)。 坂田银时的工作也算是步上了正轨,只是啊‘万事屋’这职业直白一些说不就是‘什么都做’吗?坂田银时独来独往,时不时就会偶尔爆发下‘抖s毒舌’属性,总觉得放着他一个人怎么都放不下心来。 “怎么裟罗,你这么说是舍不得银桑,想做银桑的合伙人?先把银桑的甜食交出来,再贡献十年份的草莓牛女乃,银桑兴许会考虑下。”坂田银时懒洋洋的朝着吉田裟罗伸出手,这段时日骤减的甜食让他的精神总显得有些不济,虽然这家伙往日里也没精神到什么地方去。 “呵,”吉田裟罗掩嘴轻笑,居高临下的看了坐在沙发上的坂田银时一眼,毫不客气的反击:“银时,我觉得你找个保姆般的员工更加迫切。(无辜躺枪的新八)至于我,你觉得我会看得上你这不上进的工作?在你手下工作估计是万年与工资无缘吧(一语成谶)。”那居高临下斜着眼角看人的模样,再加上口气中犹带着的三分讽意,就算吉田裟罗脸上挂着的是温婉可亲的笑容,坂田银时也觉得自己仿佛看见了高杉晋助的影子。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坂田银时手上的杯子‘哐当’一声落到了地板上,裟罗你这样会让银桑想起矮杉那个欠扁的混蛋,一想起矮杉就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乱惊悚一把的好多个日夜。坂田银时打了个哆嗦,看向吉田裟罗的眼神带上了几分怨念。吉田裟罗弯了弯嘴角,见好就收,绕过了这个话题,重新倒了杯茶水递给坂田银时。 “呵呵,裟罗,你说我的工作,你的工作才奇怪好吗?占卜师这种职业怎么可能吃香?女孩子啊就是喜欢这么莫名其妙的东西。”说着这些话的坂田银时整个人像是没骨头般软在沙发上,“哎呀,这些都不重要。银桑现在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需要糖分。裟罗,你怎么能对此惨状视而不见呢?好歹我们是同窗。” 吉田裟罗看了坂田银时一眼,莞尔一笑:“怎么会,我看银时你很精神啊。同窗啊,说起这个,晋助让我转告你一句话:没有比有你这样的同窗更丢人的事了。” “喂喂,裟罗你不会像矮杉那么不上道的对吧?那家伙小心眼得很,不就是件小事吗,至于记恨到现在吗?”坂田银时有气无力的看了吉田裟罗一眼。他是真没法子了,吉田裟罗看起来温温柔柔的一个姑娘,下定决心做什么事的时候,那雷霆手段坂田银时还真是没讨到什么好。以坂田银时爱好甜食的程度,在没有甜食的日子里自然想尽一切办法以求能够得到甜食的安慰,可惜每一个法子成功了。 “银时,这么当着我的面月复诽我的未婚夫真的大丈夫吗?”吉田裟罗笑眯眯的看了坂田银时一眼,“要知道女人可都是很记仇的,一不小心啊就记恨你一辈子了。” “呵呵——”坂田银时干笑,“裟罗妹子你这么好的人,温柔贤惠大方怎么会因为这一点小事生银桑的气呢。啊哈哈——”最终在吉田裟罗似笑非笑的目光下说不下去,偃旗息鼓了。 见着对方明显沮丧,耷拉着脑袋的模样,吉田裟罗无奈的摇了摇头,将视线备下的糕点推到了坂田银时的面前。坂田银时鼻子动了动,抬了抬眸子:“难道是银桑太思念甜食了,竟然都出现幻觉了?怎么办银桑好像看到了三途川?” 吉田裟罗轻轻拍了下坂田银时的脑袋,摇头失笑:“银时你的苦肉计真的不怎样,一点都不专业。好啦,这是给你的,以后我离开这了,自己吃甜食也要知道节制。你啊,还有几次机会让人把你从糖尿病的边缘拉回来。” “知道了,知道了。”坂田银时摆摆手,伸手将面前的一盘糕点抱在了自己的怀里,津津有味的吃起来,间或还好糊不清的说上几句:“我说裟罗,你早就知道银桑在和你玩苦肉计,那适才这些事耍着银桑玩呢?”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坂田银时被吉田裟罗的话一噎,差点被甜食噎到。他还······还真的不能怎么样。 吉田裟罗狡黠的眨眨眼:“呐,银时,明日开业大吉。第一卦送你,免费的哦。” “切,银桑又不是小女生,才不信这些东西呢。”坂田银时不屑的哼唧。 吉田裟罗倒是不以为意,从摆在桌子上的塔罗牌里,抽出了一张,瞥了牌面一眼,别有深意的朝坂田银时微笑:“罢了,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你质疑我职业的过错了。这张牌嘛······银时,失去的你所珍视的事物会重新回到你的身边,这回可要好好把握住哦。” “银桑哪里有那种东西?”这么说着的坂田银时突然睁大了眼睛,“难道······怎么可能?”坂田银时被自己天马行空的想法吓了一跳,立马自我否定,已经逝去的人怎么可能回来,那一年清水月姬冰冷的尸体所带来的彻骨的寒意,坂田银时至今都未能忘却。 吉田裟罗抬起眸子,笑得高深莫测:“世间之事本就没有绝对,可能亦或是不可能谁又说得清呢?” 第056章 |警察也是恐怖分子的一种 ()独自一人搬出万事屋独居,耳边少了坂田银时时不时无精打采嘴欠的话语,一时之间,吉田裟罗还有些不习惯。(凤舞文学网)登势婆婆介绍的屋子是以日式和风为主,兼之有东方建筑的雅致。配套着一个不小的院落,院落内开凿了一湾小小的荷塘,荷塘边上是一座不大的凉亭。院落之中种植了几颗樱花树,如今花期已过,吉田裟罗似乎可以想见,樱花绽放,随风飞舞之时令人心旷神怡的美景。这样清幽淡雅的环境确实是极为符合吉田裟罗心中理想。 那样低廉的价格,吉田裟罗本为料到是这样物超所值,令人满心欢喜的屋子。屋子的主人为何那般急着月兑手,这并不是吉田裟罗所需要考虑的问题。登势婆婆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这些疑惑被吉田裟罗连同进入屋子之时偶然瞥见的拆下的写着‘安藤’的牌子一同暂且搁置。 占卜店所在的街道距离屋子并不远,也不过是十分钟的脚程。占卜店内的装修依照吉田裟罗所要求的以紫色作为主色调,层层叠叠的紫色纱帘搭配着垂下的珠帘,不仅有着东方古国的雅致秀丽,又不失唯美神秘。层层叠叠的纱帘,层次错落的安置,使得纱帐之后店内的景象越发显得朦朦胧胧,只能隐隐约约的瞥见人物的剪影。 在歌舞伎町之中,虽说龙蛇混杂,可占卜店这种带着些许神秘文艺气质的店铺,吉田裟罗所经营的确是仅有的一家。吉田裟罗身着一件紫色的复古长裙,乌黑的长发之上缀着简单的额饰衬着那张古典秀丽的面容,颇有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既视感。吉田裟罗身上与占卜店的环境相称的装扮让她染上了几分高深莫测的神秘之感。 来来往往的人们看着店主是这么一个容颜秀美的姑娘,加之新奇的事物容易勾动人们的好奇心,倒也愿意善意的上前捧捧场。尤其是年龄不大的女子,占卜这两字对于她们似乎总有着无法言说的魅力。那些抱着‘试一试’心态的女子离开之时对于占卜店老板的赞叹,勾起了越来越多人的好奇心。 而吉田裟罗所擅长的不仅仅是占卜,医术亦是她之所长。吉田裟罗观这些占卜者的面容,偶尔开口说出病症,字字珠玑,无一不准,有些病症甚至是其他医者所未能察觉的。且其写下的药方之中所需药材皆是寻常易找的便宜之物,又较之其他医者有效,短短半日之内,占卜店可说的上门庭若市。就是不占卜,找占卜师小姐看看病症也好。再者美人总是让人觉得赏心悦目的。 歌舞伎町龙蛇混杂,这边意味着闹事之徒出现的概率并不会低。 “喂,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吗?什么都不交代就在这里开店,不知道该给老子孝敬吗?”有男子嚣张粗狂的声音在店外响起,间或夹杂着身后小啰啰的呐喊声。吉田裟罗蹙了蹙眉,微笑着朝身边的顾客告了声罪:“抱歉,让各位受惊了。作为补偿,你们在店里的这些消费全数免单。” 安抚了店内的这些顾客,看着他们离去之后,吉田裟罗抬手撩开纱帘,面色的淡然的走到店铺门口:“你们这话的意思是在公然和我征收保护费吗?”清脆悦耳的嗓音似涓涓流淌的溪水,让人的心绪不自觉的变得平和,却忽略了吉田裟罗话语之间包含着的些微冷意。 自松下私塾时代起,甚至是步上攘夷战场,从来没有多少人有勇气让吉田裟罗不自在。这不仅仅是因为她是鬼兵队总督,那个就像是从地狱中爬出的修罗一般的男人高杉晋助心心念念的心上之人,同时也是因为吉田裟罗其人不好惹,她多得是想法让招惹她的吃哑巴亏,甚至只能将那些事生生的咽下去。而这第二点却常常因为吉田裟罗看起来温婉柔弱的模样被忽略。 “老大,这个女人长得可真好看啊。”小弟a看向吉田裟罗,目光显得十分的不怀好意,细细的打量一会儿之后,他转向那个领头的男子十分谄媚的说着。 “是啊,老大。”小弟b接口。而后小弟c、d、e、f等等等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开关一般,各种污浊,不堪入耳的话语不断的从他们嘴里说出。吉田裟罗目光微冷,脸上的笑容早已敛去。而那些闹事的混混却犹不知自己已经踩到了地雷,径自说得热火朝天。被小弟们的话语不断的吹捧,领头容貌不堪的男子显得有些飘飘然,落在吉田裟罗白瓷般精致面容之上的目光也变得有些异样。他甚至伸出手朝着吉田裟罗精致的面容靠近,在他看来吉田裟罗仅仅只是一个孤身且柔柔弱弱的女子,并不值得他忌惮。 吉田裟罗眯了眯眼,不躲不闪,她的这一反应被那些闹事的混混们自动解读为‘害怕和怯懦’。混混们放声大笑,越发的大胆,就在那个混混的手离吉田裟罗的脸颊仅有几厘米的时候,伴随着‘嘶······轰’的声响,巨大的冲击力将那个为首的混混轰了出去。 待到弥漫的硝烟散去,目之所及便是那一群混混横七竖八狼狈的躺在地上的模样。吉田裟罗手掌轻翻,将已经握到手中的药物收入袖子之内。还真是好运呢。若不是因着这一番突然的袭击,这个混混这段时日倒是可以好好体会下来自手掌的切肤之痛(毕竟十指连心)。吉田裟罗可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人。调戏吉田裟罗这可是号称松下私塾最大胆最不怕死将挑衅高杉晋助当做习惯的坂田银时都不敢做的事情。 抬眸望去,不远处(袭击袭来的方向),相貌清秀的栗发少年肩扛火箭筒,漫不经心的说着:“真选组,例行检查。”在栗发少年前方几步远处,有一头黑色短发和锐利眼神的高个青年狼狈的从地板上爬起,冲着栗发少年咆哮:“混蛋,你朝哪里瞄准啊!差点就杀了我啊,混蛋。收敛点吧,真选组已经堆积了很多毁坏公物的投诉函了。”那模样无力的就像是面对青春期叛逆儿子无能无力的父亲。 “切。”栗发的少年偏过头哼了一声并不回应。黑发的青年头顶跳出一个十字路口。 “那个,副长。”在真选组门口与吉田裟罗有过一面之缘的没什么存在感的男子突然出声,“这次冲田队长没有毁坏任何建筑物。”这一点就连这个说话的男子本身也觉得是十分稀奇的事情。要知道每次冲田·抖s·总悟拿出火箭筒必有伤亡。伤的是人,亡的是建筑物。 男子不可思议的四下打量着在冲田总悟手中的火箭筒下首次存活下来的建筑,当他的目光落在站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眼神平淡遥遥望着这里的吉田裟罗身上时,男子的眼睛突然亮起了慑人的光。他的目光在吉田裟罗和冲田总悟身上不断的来回扫视着,浑身燃烧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 “冲田队长,你看那里。那个姑娘就是上回来找你的人。”男子靠近冲田总悟,拿手肘轻轻撞了撞冲田总悟,弯起的眼睛里带着掩饰不起的笑意。 “山崎,你怎么记得那么清楚?”黑发的青年拿出烟,不在意的看了山崎退一眼。 “副长,那么漂亮温婉的姑娘不记得才奇怪吧。再说真选组那地方平日里哪里会有什么姑娘家来啊。”山崎退挠挠头,小声的嘟囔。 冲田总悟朝吉田裟罗的发现望了一眼,突然抬步朝着对方走去。山崎退惊讶的睁大了眼镜,适才完全是他自己的脑补,如今冲田队长这举动,难道这两人间真的有什么关系?山崎退瞬间激动了,他眼镜眨也不眨的望着远处一男一女相对站立的身影,以期望掌握第一手八卦资料。(虽然真选组内敢和他一起八卦冲田总悟的真的没什么人,但是没办法如今八卦因子作崇。) 远处那一对男女站在一起,颇为赏心悦目,让人心生那是一对璧人的想法。离得有些距离,冲田总悟和吉田裟罗轻声细语的交流,山崎退根本就听不见内容,可这并不妨碍他对两人之间的关系引发诸多猜想。从冲田队长的表情上推测他现在的心情该是相当不错的,片刻后,吉田裟罗和冲田总悟相视一笑,却像是对上了某种山崎退所没能明白的气场。 待到山崎退和黑发的青年走近两人的时候,便听到吉田裟罗和冲田总悟彼此称呼对方的姓名显得颇为亲昵的模样。 “叙旧到此结束,你们几个把这几个人绑回去。”黑发的青年手指夹着烟,指挥着身后的几人。 “等等哦,土方先生。”冲田总悟制止了土方十四郎,而后朝着吉田裟罗投去在旁人看来意味不明的一瞥。吉田裟罗弯了弯嘴角,轻移莲步朝着冲田总悟的方向走近几步。 地板上突然有人发出有些痛苦的呜咽声:“唔——” “哎呀,”吉田裟罗眨眨眼,表情无比纯良的看向冲田总悟:“总悟,我怎么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难道我一不小心踩到了什么不该踩的东西?” “怎么会呢?裟罗,那是你的错觉,什么都没有。”冲田总悟面不改色的回答,抬步朝吉田裟罗身边走了一步。“唔——”地板上的混混发出更加凄厉的惨叫声。 山崎退默默捂脸,冲田队长,吉田小姐,那个混混已经在哭了。你们这么光明正大的无视踩在人家手上的动作真的大丈夫吗? “说起来,刚刚那个混混伸出的是哪只手?” “这个嘛,”吉田裟罗状似苦恼的歪歪头,“太混乱了,不记得了。” “啊,这样啊。那干脆两只手一起······”冲田总悟故意说了一半停下话头,抖s气场开启。山崎退怜悯的看了一眼地板上已经晕过去的混混,默默摇头,我说冲田队长真的够了,不带你这样吓人的。 土方十四郎扶额,无力的叹了口气,他怎么生出一种冲田总悟找到同好盟友,未来会更加悲催的感觉。太糟糕了,赶紧忘掉!“你们两个先从人手掌上下来再说吧。” “啊,裟罗,原来你刚才的不是错觉啊。”冲田总悟瞥了土方十四郎一眼,装模作样的朝地板上看了一眼,似是直到这时才发现自己踩在那个混混的手掌上。 真是够了,这都公然······土方十四郎叹了口气,却也清楚冲田总悟的个性,什么都不想说了。 吉田裟罗微笑的望向土方十四郎,似是刚才发生的她和冲田总悟导演的那个场景全然都是旁人的错觉般,神色自若的轻声说道:“为了感谢土方先生,我就免费帮你占卜一卦吧。今日土方先生可是会有血光之灾,要当心哦。” “这种小儿科的东西,我怎么可能相信?”土方十四郎不屑的哼了一声。 吉田裟罗笑容未变:“是吗?面对土方先生这么公然蔑视我职业的行为,我若是无动于衷,可是会对本店的信誉造成很大的影响的。那么来打个赌如何?若是我预言失误的话,我就答应土方先生一件事,相反,若是我预言成真的话,土方先生相应的也要答应我一件事如何?”女子清悦动人的嗓音缓慢的诉说着,仿佛沾染上了几分蛊惑。轻抬眉眼看着土方十四郎的神色,带着些许的倨傲,完全不会让人觉得她是在仰望着别人。 “喂,这明显的蛊惑口吻,你这家伙绝对在谋划些什么吧。” “怎么会呢,土方先生,裟罗可是很可靠的。”冲田总悟露出抖s笑容,为吉田裟罗开月兑,“在某些与我磁场相和的方面。” “混蛋,总悟你只不过是在为找到同好开心吧。”土方十四郎不客气的伸手想给冲田总悟一个爆栗。 冲田总悟敏捷的闪过:“那可不关我的问题。堂堂真选组的鬼之副长竟然连接受女孩子赌约的勇气都没有,啧啧——真是太堕落了,我该回去广而告之,和大伙一起申讨下。”满脸的跃跃欲试。 “老子怎么可能会怕,赌就赌,没什么了不起的。” 土方十四郎怒气冲冲的答应出口的那一瞬间,吉田裟罗和冲田总悟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相视一笑。 “至于总悟你嘛,”吉田裟罗冲冲田总悟狡黠的眨眨眼睛,“你会心想事成的,从某一方面来讲。” 冲田总悟耸耸肩:“借你吉言。” 冲田总悟和土方十四郎等人押解着那些混混朝真选组巡逻车靠近的时候,山崎退站在吉田裟罗的身边满脸纠结,欲言又止。吉田裟罗朝他温温和和的微笑:“怎么了?你想问什么,我看你纠结了很久了吧。” 这就是个温温柔柔的姑娘,刚才那月复黑女王的模样绝对是错觉,山崎退如此催眠了自己好机会,才犹犹豫豫的把话问出口:“那个,吉田小姐和冲田队长之前认识?”绝对认识的吧,那么熟稔的模样。 “没有哦,”吉田裟罗摇了摇头,“今日是第一次见面。” 山崎退僵硬,你们两个的气场得多和啊,第一次相见就这么熟稔得好像认识了很久似的。 “我想现在那边更加需要你。”吉田裟罗伸手白皙修长的手指,指了指某个方向。山崎退顺着吉田裟罗指的方向望去,只看见副长捂着流血的额头,脸色不善的模样。他的脚边躺着一块小砖头,想来便是袭击的罪魁祸首。 山崎退恍惚间记起,这附近有个建筑正在建设,想来砖头来自那处,说起来副长真倒霉,明明这么久这里的人都相安无事来着,偏生就砸到了副长,还好伤势不重,就是见了点血。 “土方先生,你输了。”土方十四郎看着女子淡然微笑的模样,突然有种不大好的感觉。果不其然,下一刻,吉田裟罗将行使土方十四郎做一件事的权利移交给了冲田总悟,应了她那句占卜冲田总悟会心想事成,从某一方面来讲。土方十四郎这才想起,吉田裟罗给冲田总悟占卜的时候并没有使用任何的占卜工具,也就是说她从一开始就看破了两人间的关系,一开始就决定将这个权利送给冲田总悟。 土方十四郎生生的有一种自己被算计了的感觉,这回他觉得自己胃疼了。 ······ 作者有话要说:明明之前山崎人都出场了,在你们眼里竟然比不过出场的总悟的名字,山崎你得多没存在感啊 裟罗和总悟这是月复黑磁场对上了 副长,被两大月复黑联手打击你节哀 第057章 |吃饭这件事 ()岁月总是兜兜转转,让人猜不到其深意,看不破其结局。(凤舞文学网)擦肩而过,白首不离,含恨而终,亦或是相忘于江湖,种种的种种也不过是这人生百态中,偶然摇曳的一角。你想选择哪种姿态去生活? 吉田裟罗坐在院落的回廊下,伸手去接从空中滴落的雨滴,晶莹的雨珠落在白皙的手掌上,立马私下溅开,一滴一滴周而复始,手掌之内除了雨水打湿的痕迹什么都未留下。忘了是谁说过,爱就像握在手心的沙子,握得越紧,流失的越快,束缚留不住爱情。 不知不觉间,竟也在江户这片地带停留了一年,忙碌起来的日子,相遇的过去的同伴,这一切让吉田裟罗的生活染上的些许的色彩,不似过去那般过着‘春听鸟啼,夏听蝉鸣,秋听虫吟,冬踏雪景’那样一个人显得有些寂寥的日子。唯一不变的事吉田裟罗卧室之内,锁着的那个木箱子中一张一张不断累积的同一个人的画像。 吉田裟罗和高杉晋助的个性决定着他们在某些方面始终无法如同坂田银时和清水月姬那般洒月兑。坂田银时和清水月姬的爱情炙热,灼灼其华,却如同最灿烂的烟火,耗尽了所有的寂寞般在苍穹暂放,随着清水月姬的身亡,愕然而止在最动人的时刻。思念一圈一圈的延伸,记忆之中的容颜再也无法相见,坂田银时再也忘不了清水月姬。而吉田裟罗和高杉晋助不同,他们的爱情像是涓涓流淌的溪流,细腻温柔,洗尽铅华。那个人在你身边,没有一分的违和感,仿佛他(她)从一开始就在你身边,没有什么是比这更加理所当然的事情。 来到江户的之前四年,吉田裟罗的离群索居,恍若与世隔绝般,然她萦绕心头之人却唯有高杉晋助一人。这并不是因为吉田裟罗是那种必须依赖男子而活的菟丝花,而是因为她的生命之中,她目之所及,还能触到的活着的重视之人只有高杉晋助一人。她害怕哪一日连他都不在了,却是在她所不知的地方,所不知的时间,而她却只能站在原地缅怀。 这样的日子,若是寻常女子,怕只会在一日又一日,永远没有结果的等待之中消磨了所有的爱恋,最终剩下的唯有怨怼。而吉田裟罗不同,爱,信任而不怨怼。 河上万齐每月都会带来高杉晋助的消息,细细的和吉田裟罗说着高杉晋助日常琐碎的小事(哪怕高杉晋助本人未曾到来),吉田裟罗却仍能感觉到安心。正如吉田裟罗每次离开,都会为高杉晋助留下记号。他们其实都彼此知晓这是对方的体贴,两人,两处,彼此心安。 雨小了,吉田裟罗摇头轻轻的叹息,下雨天就是让人也容易变得多愁善感几分。她从厨房取出温着的食物,放入食盒之内,撑开手边的油纸伞。油纸伞上,墨色氤氲,两尾墨色的鲤鱼围着笔墨勾勒的芦苇嬉戏。 油纸伞下,清雅娴静的女子,提着食盒,墨色的眸子中沾染着点滴的笑意。近段时日,坂田银时的抱怨明显增多,却带着几分似真似假,漫不经心的意味,吉田裟罗听得出坂田银时话语间的欢愉。诸如‘啊,真是麻烦啊,万事屋来了个家里开道场的属性为眼镜的16年还是处男的眼镜’,又或者‘来了个外星少女,食量惊人,银桑要被吃穷了。’,‘被个女猩猩捶得满脸鼻血’,例如‘偶遇假发,这家伙越来越二了,上次竟然还算计了银桑。’(好像混入了奇怪的东西)种种之类的话。而万事屋渐渐热闹起的环境,确是切切实实的冲散了坂田银时过往一个人生活的些微寂寞感。 自打开始万事屋的工作后,三五不时的挨打对与坂田银时而言似是成了家常便饭,而坂田银时的性格使得他常常正义感蓬发,很多时候甚至是做白工(这种时候往往与麻烦扯上关系,受更重的伤),这使得坂田银时每月所赚的钱堪堪够养活自己的生活,经常过上拖欠三个月房租的生活。以至于坂田银时经常性的打电话和吉田裟罗抱怨“快饿死了”,虽然话里带了很多的夸张成分,充其量不过是他想念吉田裟罗做的糕点和美食了。但时不时空闲给坂田银时送饭菜倒是成了一种习惯,毕竟总不能看着老同学挨饿受苦吧? 偶尔去帮坂田银时处理伤口时,吉田裟罗也会调侃他:“这么经常挨打,又这么耐打,银时你干脆开家‘受气包屋’,专职让人打你泄愤算了,绝对生意兴荣。” 坂田银时义正言辞的反驳:“裟罗,怎么能这么说老同学呢?绝对是被矮杉那混蛋传染了是吧,近墨者黑啊。” 吉田裟罗抬手按响了万事屋的门铃,来开门的少年黑色的头发,平凡的脸上架着眼睛,非常大众型的少年。这个少年大概便是被坂田银时称为属性‘眼睛’的万事屋见习生——志村新八吧。还真是辛苦这少年了呢,要兼职银时的保姆还要过着万年没工资的生活。吉田裟罗朝着面前的少年温和的微笑,惹得少年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新吧唧,你在门口做什么呢?是谁啊?”坂田银时伸手抓着满头乱翘的银发,无精打采的朝着门口走来。 待坂田银时的目光落在微笑着的吉田裟罗身上,不,或者更准确的该说是落在吉田裟罗手里提着的食盒上时,他眼神发光的异常殷勤的招呼起吉田裟罗:“啊,裟罗是你啊,快点进来,快点进来。” “银桑,不要突然对着客人搭讪啊,会影响万事屋给人的第一印象的。”志村新八看着坂田银时异常殷勤的模样无奈的开口,随即好似注意到了坂田银时那显得非常熟稔的称呼,疑惑的发问:“唉,难道是认识的人?” ······ “原来裟罗小姐也在万事屋住过一阵子,感觉听起来很亲切呢。”名为志村新八的少年给吉田裟罗端上茶水后,非常自然的和对方拉起了家常。 吉田裟罗微笑的点点头:“银时的习惯我很清楚,真是辛苦新八了。银时给你添麻烦了。” “不,不,不辛苦。”没想到突然被面前神色温和气质温婉的女子道谢,志村新八颇有些不自在的连连摆手。 “喂,裟罗,银桑很麻烦吗?啊?你那是什么话啊?”坂田银时不满的嘟囔。 吉田裟罗轻飘飘的横了他一眼,笑容明媚:“挺有自知之明的嘛,银时。” “就是啊,银酱你这样让妈妈好担心啊,一点都不体谅身为妈妈的苦心阿鲁。”一旁的少女煞有介事的玩起了角色扮演。吉田裟罗弯了弯嘴角,打量起一旁的少女。少女亮丽的红发挽成两只丸子状的发髻,过分白皙的皮肤似乎是她所在夜兔一族的特征,一身红色的旗袍像极了中国的着装,让吉田裟罗心生亲切感。“这个是神乐吧。” “我是歌舞伎町女王神乐阿鲁。”红发的小姑娘仰起头,朝着吉田裟罗微笑。 吉田裟罗掩嘴轻笑,轻轻的刮了坂田银时一眼,你到底都教了这孩子什么啊?吉田裟罗朝神乐招招手,从身边的袋子里提出了两件样式简单大方却各有千秋的红色旗袍递给神乐:“我听银时说,神乐你是从夜兔星来到地球的,刚开始还被坏人欺骗了。想来这些衣物你是需要的。银时毕竟是个男子,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想来是没有想到这方面。银时说你喜欢红色,我便按照你这个年龄女孩子的身量做了两件衣物,也不知你合不合身。” 神乐愣了愣,伸手接过吉田裟罗递到她面前的袋子,低着脑袋一言不发的沉默着,吉田裟罗温柔的揉了揉神乐的头发,一如过往对待桂小太郎和清水月姬那样。神乐拉着吉田裟罗的手,挨着她坐下,似真似假的抱怨起来:“还是裟罗姐姐你比较好,银酱从来都不懂女孩子的心阿鲁。我怎么会有这样的儿子啊阿鲁?”坂田银时直接朝着神乐的脑袋盖了一个锅贴。 吉田裟罗不赞同的朝着坂田银时摇摇头:“银时,这样老是打脑袋会把人打笨的。” 坂田银时挖了挖鼻孔,满不在乎的说:“有什么关系嘛,这丫头本来就不聪明,多打打也许还能变聪明点呢。” “你啊还真是多年如一日一直都没变呢。”吉田裟罗将食盒内的饭菜一样一样的摆在桌子上,招呼身边的三人:“都过来吃吧。这也该到饭点了,我看你们电饭煲里的米饭刚熟,不是本来打算吃鸡蛋拌饭吧?” 坂田银时眼神漂移了下,他好像依稀想起吉田裟罗走的那一日和他说过,鸡蛋拌饭偶尔吃吃可以,长期吃可不大好之类的话。可是他总不能和吉田裟罗实话实说说是因为经济窘迫的原因吧,被矮杉知道绝对会寄来一封辞藻华丽,满纸不见脏字,却各种明嘲暗讽的信件的。 吉田裟罗体贴的未再继续这个话题,招呼神乐和新八坐下:“你们还在长身体,要多吃些好的才是,不用客气。” 吉田裟罗听坂田银时说过神乐的食量,特意寻了个大点的碗,在饭上浇上配料的菜肴(大家应该都不陌生盖浇饭吧),推到神乐面前:“这样吃,比较好吃。” “裟罗姐姐,你真好。”神乐满脸幸福的扒着饭,眼角瞥见坐在不远处的志村新八满脸满足的一筷子一筷子夹着面前的煎蛋时,满脸鄙视的横了志村新八一眼:“新吧唧,你也太没有追求了吧阿鲁?煎蛋就满足了,起码也该是拌饭才是吧阿鲁。” “你们怎么会懂啊?”志村新八激动的站起来,“在家里有那样一个姐姐的情况下,所有的鸡蛋制品都是妄想啊。” 听了这话,坂田银时和神乐同时露出心有戚戚然的样子,坂田银时甚至满怀同情的拍了拍志村新八的肩膀:“真是辛苦你了,新吧唧。银桑的这份鸡蛋也给你吧。” “还有我的哦阿鲁。”神乐伸手将自己面前的煎蛋推了过去。 几人的话语虽说让吉田裟罗颇感疑惑,却还是缄默的什么都未问。她本就不是事事就要刨根究底之人,更何况有些事不熟识之人怕是也不好问。而这个让吉田裟罗颇有些疑虑的问题,半盏茶后便揭开了神秘的面纱。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评论这么少,大家出来冒个泡吧 难道你们都抛弃墨墨了? 下一章有阿妙和小太郎出没 改了下神乐对银时的称呼 第058章 |名为炒鸡蛋的大杀器 “叮咚”门铃传来声响。 坂田银时依旧摆着不动如山的姿态,神乐照旧低头扒着面前的米饭,依旧还是志村新八去开门,明显一副对此习以为然的摸样。 “姐姐,你怎么会来?”志村新八大惊失色的样子就是没有看见也能从声音之中依稀想象得到。 “姐姐来看弟弟需要理由吗?你一个人孤身在外打工,我特地给你带了餐点哦。” “不,姐姐,那个东西吃了真的会死人的。” “恩?小新你说什么?” “不,什么都没有,姐姐你听错了。” 便随着志村新八和女子的谈话声,两人的脚步声从玄关一步一步朝着这里靠近。坂田银时和神乐的表情却都显得十分微妙。神乐手上的筷子“啪”的一声掉到了桌上,坂田银时将自己鸟窝般杂乱的白色卷发扒拉得更加凌乱了,他僵硬的伸手拍上神乐的肩膀,故作镇定的说:“好了,总之先冷静下来神乐。现在赶紧找时光机。”话音刚落,坂田银时银白色的脑袋已经伸到了冰箱下层被拉开的抽屉之内。 吉田裟罗眨眨眼,对眼前的情况有些困惑,银时什么时候养成了遇事找时光机的情况,这些年《少年jump》看多了吧。神乐却站起身,揪着坂田银时的衣领,一下子就将那个白发的青年扔到了沙发上。吉田裟罗有些讶异,这样纤细的少女竟然有这样大力气,夜兔果然不愧是宇宙中的第一战斗种族,也许她该庆幸当年攘夷之时,夜兔并未加入天人那方侵略的战力之中,否则他们的胜利怕是会更加的艰辛,来之不易。 “银酱,该冷静的是你吧阿鲁。”红发的小姑娘偏过头,淡定的朝着房间走去:“总之我吃饱了,要先去睡了,不用叫我了阿鲁。” 坂田银时看了看桌子上明显还剩下大半的米饭,皱起眉头,一把拽住神乐:“骗鬼啊,神乐。平时你都把米饭给吃完了,你分明就是想逃吧。你想都别想,要死一起死。” 神乐拍开坂田银时的手,挖了挖鼻孔,那摸样与坂田银时平日如出一辙,理直气壮的很:“银酱你胡说什么啊,女孩子总会有食欲不好的时候阿鲁。这么刨根究底的男人会惹人讨厌的,难道到现在都没女人缘阿鲁。”横过去极为鄙视的一眼。 坂田银时一巴掌拍在神乐脑袋上:“你这丫头知道什么啊,银桑可是最想嫁的人排行榜第一名,怎么可能没桃花啊。总之别想转移话题溜走,想都别想!” 正在这时,志村新八领着身后的女子走了进来。事成定局。事先拉扯的两人倒是都安安静静的坐了下来。那个女子扎着马尾,身着粉色的和服,容颜秀美,乍看之下似乎想不到有什么地方能让坂田银时这么恐惧的。联想到志村新八的那句‘那个东西吃了真的会死人的’,以及那句‘在家里有那样一个姐姐的情况下,所有的鸡蛋制品都是妄想啊。’,加之坂田银时和神乐心有戚戚然的模样,吉田裟罗了然,怕是志村新八的姐姐做出的鸡蛋料理极为的可怕吧。 看着桌子上精致的菜肴,女子显得有些惊讶,待目光落到一旁的吉田裟罗身上时闪过一份了然:“这位是?莫非是银桑你的女朋友?怎么可能,银桑你找不到这样的女朋友的。” “喂,你别以为你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银桑就不知道你在鄙视银桑了。” “阿妙大姐,确实没错,裟罗姐姐怎么可能看上废材天然卷的银酱阿鲁。”神乐帮腔,无视了坂田银时的话。 “喂喂,你们懂什么啊,天然卷的都是好人啊。” “请多指教,我是小新的姐姐——志村妙,你可以称呼我为阿妙。”再次无视了坂田银时。坂田银时耷拉着死鱼眼:“切,第一次见银桑的时候哪有这么客气,可是把银桑捶得满脸鼻血来着。” 吉田裟罗戏谑的看了坂田银时一眼:“请多指教,我是吉田裟罗,算是银时的同窗吧。”联想到坂田银时抱怨里说的‘被猩猩女捶得满脸鼻血’,吉田裟罗倒是真的没有想到会是阿妙这样的女孩子。不过女孩子多点技能防身什么的,倒是好事。 “说起来,阿妙你带了餐点来了是吗?横竖他们还没吃完,不如给他们加餐吧。特别是银时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老是受伤,该多补补才是。我们呢,也可以来切磋交流下厨艺如何?”吉田裟罗说话间略带调侃的扫了坂田银时一眼。坂田银时的脸色瞬间就变了,裟罗你是故意的吧,绝对是故意的吧。银桑才不相信你没察觉到那是个多么可怕的东西。绝对是在记恨银桑不听你的医嘱,偷溜的事情是吧。 哪有,银时你想多了,我一向都是很宽容的。还有哦,我不是故意的,是有意的。谢谢。吉田裟罗笑眯眯的回望坂田银时。 阿妙打开带来的食盒,露出里面黑乎乎的一团完全看不出模样的食物——名为志村妙制作的鸡蛋烧。 “这是鸡蛋烧,怎么可能?那是你准备拿来谋杀银桑的凶器吧。”坂田银时横了一眼黑乎乎辨不出原料的食物,尤为欠扁的开口。 阿妙笑眯眯的一拳把坂田银时捶到了地上,眼露寒光:“只要是在锅里煎过的鸡蛋,不管变成什么样子都是煎鸡蛋哦!这可是我特地为你们准备的哦,给我咽下去!”待到回头看向吉田裟罗时,阿妙的脸上又恢复了可亲的笑容:“那我们来探讨厨艺吧。唔,裟罗,你来尝尝之后,说说对我鸡蛋烧的评价吧。”说着,从摆在餐桌上的鸡蛋烧中取出一个,放到吉田裟罗面前。 “裟罗姐姐······”神乐张了张嘴似是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坂田银时一把捂住嘴。坂田银时压低声音:“裟罗那丫头可是能面不改色喝下矮杉做的颜色诡异汤的人,不会有事的。现在该担心的是我们自己吧。鸡蛋烧还剩3个,也就是我们谁都逃不掉。”万事屋三人组对着鸡蛋烧,面如土色。 吉田裟罗拉着志村妙坐下,而志村妙的位置却恰好不是很注意到那边那三人的情况,如果她只顾着专心和吉田裟罗交流的话。看着面前黑乎乎的物体,吉田裟罗动作优雅的拿起筷子,夹起一小块放入嘴中。而另一边的万事屋三人组却也是对着吉田裟罗的反应翘首以待,显然比本人还紧张。 1秒,5秒,20秒······吉田裟罗依旧是那副温柔浅笑的模样,鸡蛋烧的可怖味道似乎未对她造成任何影响,她甚至还有闲情雅致和阿妙说起了鸡蛋烧味道的问题,例如哪个调味料放多了,哪个加得少了。志村妙神色愉悦,赫然是一副找到知音的模样,兴致颇高的和吉田裟罗聊了起来。 那么恐怖的味道,到底是怎么吃出来味道的不足啊,入口就是恐怖一种感觉了吧。坂田银时腹诽。然而他并不知道的是,吉田裟罗的母亲五谷不勤,做出的饭菜远比志村妙的鸡蛋烧可怕百倍有余,自小被那么可怕的味道茶毒过,还有什么恐怖的菜肴是吉田裟罗不能面不改色吃下去的? 吉田裟罗抽空目光在坂田银时他们面前的鸡蛋烧上停留了极短的一瞬,朝着他们眨眨眼。坂田银时瞬间会意,拉着志村新八和神乐开始密谋如何将眼前的鸡蛋烧毁尸灭迹。受过母亲恐怖料理的茶毒,面对此段数差了太多的料理,吉田裟罗确实是能品出味道的。只不过这味道大概也不是常人能受得了的,吉田裟罗虽说喜欢时不时的拿坂田银时开刷,却也只是无伤大雅的小玩笑,并不会真的拿他怎么样的。 这样的情况自然能帮即帮,只不过啊,那三人中只有新八一人属于正常人的范畴,可这样在两人之中的他却也因着这个而显得怪异起来。总觉得这三人凑在一块,最终的结局会变得让人啼笑皆非。 吉田裟罗一面让认真的和志村妙交流着,一边分神关注万事屋三人那边的情况。 坂田银时夹起自己面前的鸡蛋烧想也不想的扔进面前看起来色香味俱全,浓稠的汤中,片刻后,原本色泽迷人的汤水突然的变成了黝黑可怖的模样。坂田银时满脸的懊恼,早知道解决不了问题,他作什么糟蹋好喝的汤啊?志村妙侧了侧身,坂田银时连忙将鸡蛋烧从汤里捞出来,摆回自己的面前,却没想到志村妙根本就没转过来的意思。 神乐犹豫了下,下定决心般的在白米饭中间挖出一个洞,将鸡蛋烧放入其中,企图用米饭掩盖住鸡蛋烧,可惜米饭本就剩下不多完全盖不住整个鸡蛋烧,白色的米饭中突然出现一大块的黑色,显得尤为的突兀。志村新八本想用两块煎蛋盖住鸡蛋烧,可惜和神乐一样的结果,盖不完全反而显得更加显眼了。三人见此不成,生了干脆偷偷把鸡蛋烧扔到垃圾桶中处理掉的想法来,只可惜三人忌惮着阿妙,她一有什么反应,三人便快速的奔回位置上坐好。 等待吉田裟罗和志村妙的交流告一段落后,三人面前的鸡蛋烧还是原封不动的摆着。鸡蛋烧事件的最后,三人的行动依旧失败。然而却只有坂田银时一人被志村妙掐着强迫性的咽下了面前的鸡蛋烧。事后,坂田银时脸色发青的直接奔向了洗手间。 那一日的夜里,吉田裟罗偶然重逢了她的闺蜜——桂小太郎。说来也奇怪,在江户停留了1年,吉田裟罗从未遇见过桂小太郎。而两人的再次重逢却未想到是以这样的情景,也许只能感慨人生还真的是充满了惊喜和惊吓。 桂小太郎遭遇真选组的追捕,情急之下逃入一间房屋之内,却没想到那竟是吉田裟罗在江户的居所。吉田裟罗的屋子前,摆满了以简单事物排列的五行八卦阵,防止宵小的侵入,若不是桂小太郎是吉田裟罗的闺蜜,知晓破解之法,这间屋子也是进不来的。 “裟罗?”桂小太郎满脸诧异。 “小太郎,好久不见。”吉田裟罗莞尔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妙姐和假发出场 改了下称呼问题 第059章 |当时只道是寻常 “裟罗,有个恐怖分子逃了,记得关好门窗。若是遇见了······”电话之中冲田总悟的声音顿了下,片刻后阴测测的补了一句:“不用客气的往死里揍。”吉田裟罗不用看也能知道此时的冲田总悟必然嘴角弯起,抖s气场全开,周围除了土方十四郎外了无人烟(此时夜色已深,道路上几乎没什么行人,只有真选组的巡逻部队徘徊于大街小巷)。 吉田裟罗无奈的瞥了桂小太郎一眼,小太郎你到底是和总悟那孩子有什么深仇大恨啊,让他恨不得直接轰了你。看了外边的天色,吉田裟罗语气轻柔的开口:“我记下了。天色不早了,总悟你自己注意安全。上回的药若是用好了,记得和我说。”而后道了声‘晚安’,轻轻的扣上电话。 吉田裟罗和冲田总悟的缘分始于于吉田裟罗店外的那场闹剧(详见056|警察也是恐怖分子的一种),那场闹剧之后,吉田裟罗陆陆续续的偶遇了冲田总悟几次,有次见接近午饭饭点索性邀请冲田总悟到自己家吃饭。而后两人便时有来往,彼此的性格对了对方的胃口,用山崎退的话来说就是“关系亲密得很”。如果说,一开始吉田裟罗和冲田总悟都是出于冲田三叶的原因注意到对方,那么从那次闹剧开始便完全是出于自己的原因了。本质上来说,吉田裟罗和冲田总悟都有着一股子傲气,若是看不上眼,无论如何都不会上心的。 吉田裟罗觉得若是要给两人之间的关系下个定义,朋友间的亲密、意气相投不会少,可更多时候吉田裟罗却会生出一种‘突然之间多了个青春期任性弟弟’的感觉来。吉田裟罗其实并没不在意冲田总悟新选组队长的身份,对于吉田裟罗而言,她心中埋藏压抑的恨虽然未消失,但那是针对当时的掌权者——德川定定的,与幕府手下的真选组无关。理智而目标明确。 “小太郎,你这回又是炸了哪了?”吉田裟罗对于1年前偶遇桂小太郎时,他所制造出来的炸了大使馆的混乱可是记忆犹新呢。 “没有,是他们一看到我就穷追不舍的。”桂小太郎眨眨眼,困惑的神情加上疑惑的口吻,显得相当的无辜。 吉田裟罗无奈的屈指轻轻敲了下桂小太郎的额头:“你啊你,好歹有些身为一方攘夷志士头领的自觉吧。就这么丝毫不做伪装的走在大街上,我要是警察啊,我也得抓你。想装看不到都不行呢。” “我平时出门都是有做伪装的,只是我今天忘了。”桂小太郎煞有介事的点点头,突然话语神转折:“裟罗,我饿了。” 吉田裟罗愣了下,这个场景似是与1年前,吉田裟罗重逢桂小太郎时的场景重叠,又好似与年幼之时桂小太郎每每拉着她的袖子说‘饿了’时的场景重叠。时间确却是一去不复返了。他们彼此间都在踏着步伐朝前走,幸而那些年少之时的同伴还能彼此铭记。 吉田裟罗伸手摸了摸桂小太郎的头,这个动作她其实甚少对着坂田银时和高杉晋助做。而每每面对清水月姬和桂小太郎时,这个动作出现的概率却极高。其实无关乎年龄,清水月姬和桂小太郎有时会无意间流露出几分孩子气,一点也察觉不到那是两个比吉田裟罗年长的人。而面对着两人那样的表情,吉田裟罗总是容易心软。人心都是偏着长的,即使年少之时很多时候都要为两人惹出的祸事善后,吉田裟罗心中却从未怪过清水月姬和桂小太郎。如今也一样,未来也不会改变。 “小太郎你等我下,我给你做碗芥麦面。下回可别忘记吃饭了。” ······ “唔,好吃。还是杀裟罗你做的芥麦面最好吃。”桂小太郎满脸幸福的捧着一碗芥麦面,大快朵颐。片刻后,桂小太郎似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从身边拉出一个吉田裟罗颇觉眼熟的盒子,盒子之内摆放着一团黑乎乎的物体。桂小太郎手掌握拳,轻咳几声:“裟罗,我都不知道原来你对研究炸弹有兴趣。我们闺蜜联手绝对打遍天下无敌手。” 吉田裟罗瞅着那个黑乎乎的不明物体看了一会儿,眼神漂移了下:“小太郎那不是炸弹,那是······别人送我的鸡蛋烧。”这边是今日离开之时,志村妙所送的手信,在万事屋当场现做。 “恩?”桂小太郎眨眨眼,突然满脸兴奋的开口:“太有才了,竟然能够想到将鸡蛋烧做成炸弹的方法,这个杀伤力一定值得期待。我要回去研究下,裟罗,这个能不能送我?” “······你拿走吧。”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吉田裟罗。 因着夜深了,且外边在大力搜捕着桂小太郎,遂吉田裟罗临时收拾了一间屋子出来给桂小太郎。第二日桂小太郎兴高采烈的捧着那盒被他定义为新型炸弹研究方向的鸡蛋烧离开了。 几日后,吉田裟罗收到桂小太郎的电话,说是他收到了高杉晋助从宇宙中给他寄回来的研究炸弹的所需物品。说话间满满皆是跃跃欲试。而后不久,吉田裟罗便得知了桂小太郎研究炸弹期间被炸得够呛,虽然没有生命危险。 高杉晋助这招不可谓用得不好,被阴者对其感激涕零,心满意足踏入陷阱之内,全然听不进去吉田裟罗委婉的劝说‘小心一些’的话语。鬼兵队总督高杉晋助心思细腻,计谋之准,对症下药能力之强可见一斑。毕竟如果今天收到这份礼物的人是坂田银时,坂田银时的第一反应绝对是‘矮杉这家伙绝对居心不良’,哪怕是收到糖果也不一定有勇气吃下去。所以,高杉晋助每每寄给坂田银时的都是一封辞藻华丽,通篇不见脏字,却又切切实实明嘲暗讽,让坂田银时内伤不已的信件。偏偏坂田银时每次还都找虐似的非得看,认为不看就是示弱。 而桂小太郎则不然,他会想着的也是‘呵呵,晋助对我真好,给我提供了研究炸弹的原料’这样的话。好在高杉晋助对待这些同伴们,从来都是不会下狠手,他重情,可是其实旁人不怎么看得出来。 ······ 江户的新闻一如既往的对幕府歌功颂德,粉饰太平。然而在此之后不断在屏幕上呈现的攘夷志士的通缉照片,却像是一种莫大的讽刺,嘲讽着那一片繁华表象背后所蕴藏的随时可能降临的风暴。那两个攘夷志士的领头人,其中一个前不久刚在她家中借宿过,另一个更是与她纠缠不清,剪不断理还乱。 照片上的桂小太郎年轻俊朗,面容专注沉浸,棕色的眼眸中平静无波。黑绸缎似的黑亮长发披过肩膀,衬得他的面容更加的眉清目秀。他秀眉微拧,紧抿着嘴唇,全然没有年轻人身上常见的轻浮和急躁,乍看之下,会觉得这个青年有着超乎年龄的沉着冷静和领袖风范。这点吉田裟罗承认,桂小太郎认真起来的模样也是很能糊弄人的,只是啊,那大开的脑洞也不是谁都能招架得来的。 另一个人······高杉晋助身上给人的感觉不同于桂小太郎身上清净端庄的感觉,反而隐隐透着几分邪气,微微勾起的嘴角给人冷冷的讥讽之感。完好的右眼中透出的目光狂妄而高傲,似是不把世间之事放入眼中,透着漠然,却又含着俾睨天下的气势。几乎涵盖了大半个左脸的雪白色绷带就如同巨大而无法消除的烙印,每每看到都令吉田裟罗的心脏抽痛着。高杉晋助是个比桂小太郎更为危险的攘夷志士,他的身上总带着股不顾一切的疯狂劲头。 这样的两个人就是真的虎落平阳,大概也不会有女性观众舍得将他们交出去吧。 吉田裟罗弯起嘴角,轻轻笑了下。墨色的眸子微垂,目光中隐隐透着怀念。又快到祭典了。那一场被他们5人视为生命中最美的烟火的那场祭典,他们之中怕是没人能够忘却,尽管那时候他们还是那般的年幼。犹记得那时候晋助和月姬一人拽着父亲的一边袖子。银时上蹿下跳企图见缝插针,抢到一边袖子,最后眼见无法可想干脆整个人跳到父亲怀里。而自己和小太郎拿着面具走在前头。那一路彼此闹腾,那一日的最后是父亲找到了他们,朝着他们伸出手这般说着:“来,我们回家。”而他们在那片山坡之上,看到了那仿佛照亮了整个生命的满空烟火。 那时候的高杉晋助有着如同繁星般灿烂的眼眸,那时候的桂小太郎扎着马尾显得分外秀气,那时候的坂田银时也不像现在这般死鱼眼总是无精打采的模样,那时候清水月姬笑容明媚全无阴霾,那时候的吉田裟罗眼中盛满细碎的温柔却不见现在的清愁。 那时候清水月姬总爱和高杉晋助作对,揪着对方的头发在地板上打架的事情没少发生,虽然无论是打嘴仗还是打架输的都是清水月姬,可这丫头愣是乐此不疲。那时候的坂田银时一如既往的嘴欠,常常被吉田裟罗拿着开刷吃哑巴亏。那时候的高杉晋助在吉田裟罗面前偶尔还会不好意思的脸红。那时候的松下私塾脑残二人组因为研究炸弹常常炸了松下私塾的某一角,每每此时,吉田裟罗总会拉上坂田银时和高杉晋助,帮着清水月姬和桂小太郎收拾残局。那时候的高杉晋助虽会摆出一副不屑的模样,坂田银时虽会摆出一副觉得麻烦的表情,却从来都没有拒绝帮忙过。那时候的他们真的很好很好。 时间终究是改变了太多,终究是当时只道是寻常。 想了想吉田裟罗拿出手机,将前几日对坂田银时小惩大诫的事情以及帮助桂小太郎的事情以短信的形式简单的和高杉晋助提了下。高杉晋助确实不经常用手机,可他和吉田裟罗其实还是有经常交流的。 不久,高杉晋助便回复了。 高杉晋助:“反正想也知道天然卷那笨蛋一定是哪里惹了你了,纯属活该。那笨蛋命硬得很,你要是心里不舒坦多修理下他也无妨。呵,假发被幕府穷追不舍也不是第一回了,还没学会不要随便进别人的屋子吗?”晋助,你和银时那种幼稚的较量至今都没结束也不是没理由的。突然觉得小太郎真可怜,躺着也中枪。 吉田裟罗:“听说前段时间你送了一堆研究炸药的材料给小太郎,然后不久小太郎把自己给炸了。” 高杉晋助:“假发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傻啊。还真是······” 吉田裟罗:“晋助,你······有什么想对小太啊了那个说的吗?” 高杉晋助:“没什么。”吉田裟罗沉默,你回复的这么快根本就是在鄙视小太郎的智商是吧,简直就和j□j裸的说着‘和他说话拉低我智商’一样啊。 高杉晋助:“裟罗,过几日我会来江户。” ······ 作者有话要说:假发的通缉照看上去就是一副优质好青年非常靠得住的模样 裟罗和晋助呢,彼此舍不得对方,可又无法毫无顾忌的去握住对方的手,便只能这样拖着了 其实本来想写裟罗和晋助网上聊天的 可是一下子没想到该给他们取什么网名好 谁有关于裟罗和及晋助网名的好主意可以提出来哦 第060章 |论凶兽爱情里的温柔 被高杉晋助亲口告知了‘近几日会来江户’这个消息,吉田裟罗的心情显然是较之以往欣喜,最明显的表现便是连着几日吉田裟罗日日为而是结交的两个至今生活方面仍然无法让人放心的好友送饭。你没看错,确实是两个,坂田银时和桂小太郎。 自从与桂小太郎在江户重逢之后,出于对于自己闺蜜的了解,吉田裟罗明确的表示为了防止自家闺蜜饿死在不知名的角落,她还是像对待坂田银时般时不时的给桂小太郎送下饭吧。攘夷志士的首领桂小太郎亲自带领着进入基地的女子,守门的攘夷志士自然是不会为难的,往后吉田裟罗前往都是不用通传直接进入的。 这几日期间,很多时候吉田裟罗都是未碰上两人的。于此时候,她便将餐盒留下。期间,吉田裟罗实在是看不过眼坂田银时这般脏乱无序的生活环境,对万事屋进行了一次从内而外的大扫除,怎么说也不能看着老友变成一团发霉的银白色球菌吧?相比较这一点而言,桂小太郎的生活习惯比坂田银时好得不是一星半点,起码无论吉田裟罗何时前往,那片地带都是干净而整洁的。 ······ 算算日子,高杉晋助前来江户的那一日竟恰好是祭典的那一日。也便是明日。一整晚心绪不宁,复杂无比的结果便是次日早早的便醒了。既然醒了,吉田裟罗索性起身。高杉晋助独独选择了祭典这一日前来,吉田裟罗很清楚这并不是什么巧合。开国祭典会有将军的出席。 慧极必伤,太过聪慧的结果便是有的时候想骗骗自己都不成。高杉晋助是来看吉田裟罗的没错,可这并不是他唯一的目的,甚至于不是他最主要的目的。吉田裟罗很清楚,她生命力至今的二十多个年头里,几乎所有时光都是与高杉晋助相伴的。她懂他,清楚他,了解他,不过是因为将这个人放在了心上最柔软的地方。哪怕这不是他的本来目的,可他能来看看她,吉田裟罗也是欢喜的。 清晨的气温带着些许的凉意,吉田裟罗如同闲庭漫步般走在因着时间尚早而显得有些空旷的路上,这屈指可数见面次数的5年,这样的路吉田裟罗都是一个人迈着坚定的步伐一步一步的走。人人都说二十八天是一个形成习惯的周期,可为何她一人这般行走了五年,却还是不习惯身边少了一个人呢?也许真的是彼此相伴的时间太久了,久到几乎记忆之内所有场景都寻得到那人的音容笑貌,久到足够彼此了解相知理解。分离的时间相较于相伴的时间也许太过微不足道,磨灭不了心中的情思。即使彼此那般坚定的不去握住对方的手,却又还是彼此牵挂藕断丝连。 艳丽的紫色和服,熟悉的身形,以及那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无法忽略的危险而华丽的气势。那个人是吉田裟罗熟悉到骨子里,从来不会错人的人。 高杉晋助。 吉田裟罗眼前突然的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水雾。她眨眨眼,一点点的放松有些颤抖的身子,扶着古桥的桥栏一步一步的朝着那个令她无比怀念无比思念的身影走去······ “假发你还是那么白痴,动动脑子想想吧,坂本那家伙怎么可能有个十八|九岁的女儿!”高杉晋助看了桂小太郎一眼,目光中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难道坂本在骗我?那个其实是他老婆?!他老婆和他吵架离家出走了?”桂小太郎丝毫未接受到来自高杉晋助的嘲讽,犹自开心的脑补。 高杉晋助这会是连嘲讽的眼神都懒得扔给面前的人了,总觉得太掉价了。 吉田裟罗掩嘴轻笑,抬手附在高杉晋助放置于桥栏之上的手背上:“晋助,你又不是今天第一天认识小太郎了。”高杉晋助晋助挑眉,回眸望了裟罗一眼,嘴角勾起,眼中流转着的是温柔的笑意,缓和了他整个人身上过于锋锐危险的气质。高杉晋助自然一早就看到了走上石桥的吉田裟罗,若不是因为靠近他把手置于他手上的人是吉田裟罗,经过这么多年攘夷战场的熏陶,高杉晋助的第一反应恐怕就是抽刀攻击了。 “裟罗,你这几天给我送的饭我都有听话的好好吃光哦。”桂·没眼色·不懂看场合·小太郎开口:“今天我想吃芥麦面。” 高杉晋助面无表情的看向桂小太郎,墨绿色的眸子里似是聚起了风暴,冷哼一声:“裟罗没空。”说完也不管桂小太郎是什么反应,反手握住吉田裟罗的手,拉着就走。倒是吉田裟罗回眸朝桂小太郎略带歉意的笑了笑。 清晨的街道没多少行人是不错,但是高杉晋助目前满大街的通缉照片也不适合这么大张旗鼓的走在江户的大街上吧。好在吉田裟罗的住所离此处不远。 高杉晋助看着布置精美,环境清幽的住所眼神晦涩不明,半晌轻哼一声:“哼,他倒是费尽心思,用心良苦。”吉田裟罗闻言抬眸望了高杉晋助一眼,见他未继续说些什么,垂下眸子继续摆弄着面前的茶具。高杉晋助对吉田裟罗的事情向来上心,既然他没有继续说的意思,也便表示这件事吉田裟罗知道与否都没什么影响,且绝对不会对吉田裟罗造成伤害,吉田裟罗自然也就不会开口去问了。这一向是他们两人间的默契。 片刻后吉田裟罗将手边的茶杯推到高杉晋助面前。接着便什么话都不说就那么静静的注视着高杉晋助,高杉晋助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带着些无奈眼神却是柔和的,他挫败般的伸手取过嘴边的烟斗放在一旁,吉田裟罗这才满意的笑起来。这世间之事啊,大概就是一物降一物吧。 凑巧今日的江户新闻上又在播放攘夷志士头领的通缉照。高杉晋助只是随意的看了一眼,全然没放在心上的模样。吉田裟罗眨眨眼,起身换了个位置,坐在高杉晋助身边,语含调侃:“唔,这大清早的我家里可就有一个最危险的恐怖分子啊,你说我该不该去举报呢?” 高杉晋助嘴角勾起,墨绿色的眸子不复往日的 冰冷,带着明晃晃的笑意:“你舍得?” 吉田裟罗一愣,脸上染上淡淡的红晕,她这是被调戏了吗?高杉晋助的模样本就俊美,而今言谈举止间,不,或许说是他本人而今的气质就带着几分邪气,这样的气质陪着那般温和的笑意,不仅不突兀,反而杀伤力呈几何倍数的增大。 “不舍得,我啊可不舍得将自己的未婚夫交出去呢。”吉田裟罗侧目望着高杉晋助,眉眼含笑,灼灼其华,似是比那满目绚烂的樱花更为的吸引高杉晋助。“我一直在想啊,你和小太郎这幅长相,大江户的女性怕是没有谁会愿意把你们交出去的吧。说起来奇怪,幕府那些人既然能偷拍的到你和小太郎的照片,怎么没勇气伏击你们呢?”言语间带着轻微的嘲讽。吉田裟罗自然清楚桂小太郎和高杉晋助并不介意当时的偷拍,否则的话,那些人怎么可能得手。这两人大概把这通缉照当成了另一种宣传招募的方式吧,真的是,难得的脑电波相似一回啊。 高杉晋助注视着吉田裟罗微愣,他们似是已经很久未见了,可只要见到却不会有半分的不自在,仿佛他们从来都不曾分离。他伸手抚上吉田裟罗的脸颊,宛如叹息般的开口:“我如何不要紧,你好我便好。” 只是这样一句简单的话,却令吉田裟罗突然伸手抱住高杉晋助的腰,将脸颊埋在对方怀里。高杉晋助愣了下,伸手拦住面前女子的腰肢。兴许是出门之时尚早,高杉晋助身上还带着露水沾湿带来些许痕迹,吉田裟罗却丝毫不觉得面前的这个冰冷,只觉得炙热无比。高杉晋助性格别扭傲娇,并不是会说那些甜言蜜语的人。坂田银时和清水月姬之间常常是坂田银时说着各种甜言蜜语哄着清水月姬,而高杉晋助和吉田裟罗之间,却常常是吉田裟罗在哄着高杉晋助(而横竖高杉晋助都不会真的生吉田裟罗的气,常常气到他的都是另有其人)。 高杉晋助那样别扭的性格本就说不出甜言蜜语,然而他偶尔说出的话,却常常让吉田裟罗心中泛暖,需要闭上眼抑制住自己想要流泪的冲动。因为那些话不是经过美化的话,就是他的真心话,所以才更加的让人感动。吉田裟罗一直觉得,能够遇见高杉晋助的自己其实很幸运。即使这样的结论一度被坂田银时和清水月姬嗤之以鼻,两人坚持认为能遇上吉田裟罗的高杉晋助才幸运,否则谁受得了他那臭脾气云云。可即使是这样清水月姬和坂田银时却也不得不承认,除却吉田裟罗不会再有谁能被高杉晋助这般对待,高杉晋助性格里所有的柔和和温柔大概都给了吉田裟罗。(这里提的专指爱情,所有排除了松阳三三。) 午间的菜肴吉田裟罗明显是下了苦心的,每道菜都是为了帮高杉晋助调理身子,誓要将食疗进行到底。私塾时,高杉晋助的身子底子明显不如坂田银时和桂小太郎,导致他好几年的大冬天几乎都要病上一场。后来在吉田裟罗的食疗下,他的身子才渐渐好了起来,而今基本已经不会有什么问题了。也许是关心则乱,吉田裟罗依旧本着‘有病治病,没病强身’的想法坚持为高杉晋助做着食疗。就是与高杉晋助见面极少的那几年,每月也会拜托河上万齐为高杉晋助带回她精心准备的菜品。 布菜期间,吉田裟罗絮絮叨叨的和高杉晋助说了很多话,几乎都是嘱咐他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在各方面要如何注意这样显得有些无聊的话语。若是换一个人来说,高杉晋助铁定不会给面子,可说的人是吉田裟罗便大大不同了。 高杉晋助眉眼柔和的注视着吉田裟罗,脸上没有一丝一毫不耐烦的神色,就连身上原本显得过于锋锐危险的气场似乎都变得柔和下来。这样的高杉晋助若是让幕府高官中的任何一人看到,铁定是要惊落他们的下巴的。攘夷志士中最危险最过激的人物竟然也会有这样的神色,想来也只有吉田裟罗有这荣幸了。高杉晋助喜欢听吉田裟罗说话,不仅是吉田裟罗的嗓音清悦,如涓涓流淌的溪流,能让人的心平静下来,更重要的是他在乎吉田裟罗,喜欢听她和他说那些代表着关心,能让人心里暖起来的话语。 “不问我来做什么?”高杉晋助挑眉看向身边的女子 “不需要问,我知道你想做什么。”吉田裟罗温柔的回望着高杉晋助。 “不阻止我吗?” “我不会阻止你的,我理解你的心情,所以我不会去阻止你。”吉田裟罗摇了摇头,将头轻轻靠在高杉晋助肩膀上:“只是啊,晋助,你一定要平安。” “我答应你。”高杉晋助动作轻柔的揽住身边的女子。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一章就是祭典开始了 如果我告诉你们祭典篇结束,高杉晋助离开之前 会有你们所期待的碎末 你们会怎么样? 第061章 |人面不知何处去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原来传来的喧嚣声让人依稀能够相见祭典之上的热闹。镜中映出的女子眉目如画,墨色的眸子里波光洌滟,透着如水般的温柔,仅仅只是看着也仿佛能够感受到女子的欢欣。挽起的黑色秀发,使得她原本身上总让人觉得柔弱的错觉一瞬之间消失了,整个人身上温柔娴静的感觉更甚。 吉田裟罗弯了弯嘴角,放下手中的镜子。‘女为悦己者容’无论是多少岁的女子这句话想来都是适用的。她轻挪莲步,走得一派的从容优雅,粉色的和服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摇曳生姿。 高杉晋助身着紫色底上满缀满金色蝴蝶与祭典的气氛格外相称的和服,脸上的笑容并不似往日的邪魅狂狷,带着少见的柔和。虽是如此高杉晋助如此明显的气质和出众的容颜,怎么样都不是能被警察轻易忽略的。如此明目张胆的出现在祭典之上,简直就是对江户警察的明显挑衅。而吉田裟罗对此并不担心,对于高杉晋助,她从来都能不需要任何理由的给予全盘的信任。更何况高杉晋助显然也不是莽撞的愣头小子。 吉田裟罗微笑着扬起嘴角,一步一步朝着靠在门边的青年走去,直至将手搭上他朝着自己伸出的手掌上,才稍稍的定住脚步。 “我们走吧。”高杉晋助染上了些许暖意的清冷嗓音在耳边响起。 “恩。”吉田裟罗轻轻的点了点头。 ······ 祭典当夜,江户城。 吉田裟罗与高杉晋助十指相扣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突然觉得心中无比的安宁,那些喧嚣与尘埃,只要在这个人身边,都会被隔绝在外。可是,他们都已经不是私塾年代无所顾忌的年龄了。倘若时光倒流十数年,他们这般十指相扣的走着,必然会听得到坂田银时似真似假冒着酸味的调侃,必然会见到清水月姬拉着桂小太郎指着两人叽叽喳喳说上许久,必然能够感受到父亲吉田松阳纵容而温柔的目光。而如今,走在的路上的却唯有吉田裟罗和高杉晋助。 他们彼此存在顾虑,无法毫不犹豫的去握住对方的手,横陈在两人的顾忌太多,反而使得两人更加珍惜能够这样安安静静彼此相伴的道路。执着是好事,但执着钻了牛角尖,便成了执拗。一字之差,万里之遥。 高杉晋助突然顿住脚步,吉田裟罗略感疑惑的抬眸望了高杉晋助一眼。察觉到吉田裟罗的目光,高杉晋助弯了弯嘴角,示意吉田裟罗看前方。那是一个布置的十分古典的摊子,摊子的装饰给人的感觉更偏向于东方的古典。在祭典之上突然见到这样的摊子,确实会令人的心中升起几分疑惑。朝着摊子走近几步,便能发现摊子之上摆着的皆是一些适合于女子的,琳琅满目的饰品。 那些饰品大多简单而不失秀气,吉田裟罗不免多看了两眼。吉田裟罗装扮从来都是素雅的。战乱年代,12岁站上战场,战场之上谁还会记挂着怎样细心装扮?不会有人的。而吉田裟罗又不喜欢太过华丽繁复的饰品,是以吉田裟罗如今哪怕是在这样盛装打扮之下,身上也没什么饰物。 愣神间,吉田裟罗突然觉得似是有什么被别到了自己发髻上,她猛地转身望向身边的高杉晋助,神色间难得的透了几分不解之色。高杉晋助退开一步细细的打量了一会,满意的点点头。 “你给我戴了什么?”吉田裟罗下意识的就想伸手摘下发上的饰物,一探究竟。高杉晋助却笑着止住了吉田裟罗的动作,那笑容带着真心的欢喜,冲淡了他身上过于尖锐的戾气。 “别动,”高杉晋助伸手帮吉田裟罗整了整发饰的角度,伸手拿起桌子上的镜子递到吉田裟罗面前,“想看的话,就看这里吧。” 吉田裟罗侧了侧脸,很快便看到了高杉晋助为她所带的饰物是什么。那是一只桃花步摇,粉色的水晶打磨而成的花瓣,加之以珍珠装饰的花蕾,缀着粉色水晶串成的细小珠子,随着吉田裟罗的动作轻轻晃动。 “仔细想来,我似乎甚少送你这样的饰物。”高杉晋助微微垂下眸子看着吉田裟罗,看着吉田裟罗似是有些不习惯的样子,高杉晋助轻笑的握住吉田裟罗的手“别摘,你戴着很合适。” “啊,小静你来了,摊子交给你了。”摊子的老板突然开口,对着一个梳着妇人发髻,朝这里走近的女子说道。那个女子温柔的点点头,行为举止显得端庄大方:“恩,你路上小心。”老板爽朗的笑笑,离开了。看起来那个女子便是这个摊子的老板娘。 高杉晋助将购买桃花步摇的钱放置在摊子上,正想拉着吉田裟罗转身离开之时,摊子之后的老板娘突然睁大眼睛,来回打量着高杉晋助和吉田裟罗,语气中带着几分的不确定:“请问,二位可是高杉大人和药师小姐?” “药师小姐”会这么称呼吉田裟罗的唯有攘夷之时的那些攘夷志士,而如今这个称呼更多的像是成为了传说那样的存在。高杉晋助一个跨步挡在吉田裟罗面前,墨绿色的眸子微眯,目光锐利的打量着面前的妇人,右手已经握上了悬挂在腰间之刀的刀柄,他可不记得什么时候有见到这个女人过。 吉田裟罗白皙的手掌轻轻附上高杉晋助握着刀柄的那只手,朝着他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那个妇人并没有威胁。吉田裟罗知道高杉晋助在担心什么,他担心知道吉田裟罗过去身份的人会借此打搅吉田裟罗如今平静的生活。只是如今高杉晋助独身一人,哪怕是这个妇人有威胁也不宜再次闹出动静,否则容易引来真选组,实在是得不偿失。吉田裟罗最看重的是高杉晋助的安全。 更何况那个妇人目光之中并无恶意。吉田裟罗轻轻握了下高杉晋助的手,从高杉晋助身后站到他身边,而高杉晋助虽然依着吉田裟罗的意思松开了握着刀柄的手,却始终没放松对那个妇人的戒备,目光冰冷的注视着那个妇人。 “请问你是?”吉田裟罗实在是不记得在攘夷时期自己与这样的女子接触过。攘夷之时接触到的女子本就少,符合面前女子年龄的又······等等,莫非面前的女子是······ 妇人轻轻笑了笑:“我是小川静,昔日志愿军队伍小川副队长的妹妹小川静。”吉田裟罗点点头,这个答案虽然有些出人意表却其实也在预料之内,昔年吉田裟罗在攘夷之时接触到的女子能与妇人年龄对上的唯有小川静。只是记忆之中小川静似乎总是一副嚣张跋扈的模样,这般端庄的姿态倒是让吉田裟罗一时之间没将两人之间画上等号。 “而今吉田小姐也与高杉大人在一起了,这般真好。昔年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如今想来那是的自己实在是太过无理取闹。高杉大人身边也唯有吉田小姐才能陪着。”妇人如此说着,脸上的表情释然而欣慰。小川静成长了,自然也看得出高杉晋助那样的人并不适合她,因为她在他身边站不住脚。更别提那时所谓的爱恋也只不过是源于对对方外表的迷恋。 吉田裟罗弯了弯嘴角:“谢谢。小川小姐这些年可好?”她和小川静并不熟,实在没必要和旁人细说自己和高杉晋助如今这般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更何况那样的顾忌想着便有些心酸。 “如今你们还是称呼我为井上夫人吧。那年攘夷被迫结束之后,哥哥带着我四处逃亡,最终逃无可逃哥哥将我藏在了稻草堆里,而自己却被······那时我才明白没有谁真的能永远都不长大的,所谓的任性不过是有任性的资本,而我一无所有。好在哥哥当时虽然中了数刀,却仍然活着。之后,我和哥哥便遇到了我现在的丈夫,他救了我们。这些年我和丈夫,哥哥四处走商,日子倒也过得不错。也许我们始终过不来你们那样的日子。不适合站在那样的位置。”说着那些话的小川静脸上的神色平静无比,嘴角带着安心和幸福的笑容,临走前再次给予了高杉晋助和吉田裟罗祝福。 ······ “怎么了?裟罗,可是有心事?”吉田裟罗将空着的另一只手放在吉田裟罗额头上,冰冰凉凉的温度瞬间让吉田裟罗回过神来。她伸手将高杉晋助的手握在手中,有些嗔怪的看了高杉晋助一眼,明明出门前提醒过他要多穿件衣服的。高杉晋助注视着吉田裟罗小心翼翼想要捂热自己冰凉手掌的模样,眼神柔和。 半晌,见高杉晋助的手上不复原本的冰凉,吉田裟罗方才叹了口气,回答起高杉晋助的问题:“我只是在想小川静当年那般嚣张跋扈而今却变成了完全相反的沉静性子,而我们以后又会因为这世间上的许多事而变成什么模样呢?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别多想,我们并没有变。”高杉晋助在吉田裟罗眉心落下一吻,一如既往的坚定。吉田裟罗愣了愣,脸颊微红,好在此处人群稀少,不然还真是······ “走吧。”吉田裟罗扬起笑脸,晃了晃自己和高杉晋助彼此交握的手。他们两人能在一起的时间本就不多,今晚的祭典一结束高杉晋助恐怕就要离开了。那些想不明白的事情都可以以后再想,犯不着影响了两人今晚逛祭典的心情。 捞金鱼的摊子啊,吉田裟罗眉眼弯弯的笑起来,坦然自若的拉着高杉晋助走了过去,从来老板手中接过是个网。高杉晋助从小就很喜欢捞金鱼这游戏,若是没人拉他走的话,他能够一个人蹲在那摊子前呆一晚上。而且一只网就能捞起所有的金鱼,简直就是让那些老板欲哭无泪的存在。只是随着年龄见长,高杉晋助却越来越少徘徊在捞金鱼的摊子前面了,原因归结为坂田银时的一句话“啊,这么大的人了,矮杉你竟然还爱玩这么幼稚的幼稚,啧啧。”这不过是因为在坂田银时输给了高杉晋助后不满抱怨的一句话。 鬼兵队总督各种邪魅狂狷,确实怎么想都和这有些扯不上边。而那些年鬼兵队的事物也是越来越忙,渐渐的这项活动便只存在记忆之中了。 而但凡祭典之时,高杉晋助与吉田裟罗同行,看着高杉晋助怀念却不靠近的模样。吉田裟罗每每都会借口自己捞金鱼不拿手,有些时候还会装模作样的故意弄破好多个网,而后扯着高杉晋助的袖子略带撒娇的让他来帮自己捞。高杉晋助知道吉田裟罗的用意,却也从不点破。是以每次祭典两人同往,回来之时吉田裟罗手上的袋子中总会多了几尾金鱼。 本想着今日依样画瓢,却没想到了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坂田银时那头银白色的卷发在人群中极为的显眼,他正转头与身边的少女说着什么,那个少女的容貌与住在万事屋的神乐颇为相似。 “银时?”吉田裟罗朝着坂田银时的方向走近几步,轻声唤道。坂田银时身子僵硬了下,突然一把攥住了身边少女的手腕闷头快步的朝前跑,片刻后就在人群中失去了影子。 吉田裟罗愣了下,鼓了鼓腮帮,转向身边的高杉晋助:“晋助,我有那么可怕吗?值得银时一看到我就跑。” 高杉晋助伸手安抚的揉了揉吉田裟罗的发丝,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坂田银时离开的方向:“裟罗,别在意,我帮你教训回来便是。” 作者有话要说:裟罗在祭典上的装扮(q版) 桃花步摇图片: 第062章 |总有一个人能化解你的不安 高杉晋助喜欢祭典,可实际上吉田裟罗对于祭典却没有太过热衷情感,她所喜欢不过是那一双能在祭典之时紧握的手。喧嚣的祭典人声鼎沸,那样的声响仿佛能够淹没了来自身边的细语交谈,无端的让人心生不安。然而,一旦吉田裟罗和高杉晋助并肩行走时,来源自高杉晋助身上凌厉的仿佛透着凉意的气息却总能化解吉田裟罗心中的不安。她的不安来源自他,为她化解不安的也恰恰是他。听起来矛盾,却确实如此。 吉田裟罗其实很清楚,即使桂小太郎仍然嚷嚷着“高杉晋助是同伴”这样的话语,即使坂田银时心里仍然将高杉晋助视为同伴,可其实他们的路早已分歧。只是在那是吉田裟罗瞥见高杉晋助冰冷刺骨仿佛翻滚着滔天巨浪的眼眸(这是在攘夷结束后,高杉晋助和吉田裟罗看见攘夷志士被杀死示众时)时,便已明了,高杉晋助选择了一条布满荆棘截然不同的道路。吉田裟罗知道,终有一日,桂小太郎和坂田银时为了将走偏的高杉晋助拉回正确的道路,迟早会对着他刀剑相向。 吉田裟罗垂下眸子,目光悲凉,而自己每每想要走出一步,却被束缚般的留在原地。自己远不如想象之中的勇敢,可以对着所有的顾忌视而不见。可是这个人,高杉晋助,吉田裟罗无法放任不管。两人之间就像是死循环,永远无法真正的划清界限。 看到高杉晋助难得的在某个摊位前停下了脚步,吉田裟罗好奇的打量起摊子上摆着的物品。白结方纸糊制而成的寒酸外表,实在是与高杉晋助身上华丽慵懒的气质极为的不符。而高杉晋助却买了一个。 “晋助,你买孔明灯做什么?”吉田裟罗眨眨眼,燃放孔明灯这种事情实在是很难和高杉晋助联想在一起。 高杉晋助嘴角勾起极为鬼畜的笑容,神色认真:“点起火然后扣到天然卷头上。” 吉田裟罗惊讶的睁大眼睛,片刻后嘴角勾勒出柔和笑容,那个一瞬间显得有些惊慌的人仿佛并不是她。 “开玩笑的,怎么裟罗你相信了?”高杉晋助伸手揉了揉吉田裟罗的发丝,嘴角带着忍俊不禁的笑意。 “有那么一瞬间是相信了。”吉田裟罗摇头轻笑,灿若星辰的眸子定定的注视着高杉晋助,含着点滴的期待:“那么晋助,你买孔明灯是要和我一起放吗?” “啊。”高杉晋助轻轻应了一声,偏开脸,有些不自然的开口:“某个人和我说,和女孩子出来逛祭典,燃放孔明灯是必不可少的。” 会这样说的人是武市先生吧。吉田裟罗伸手准备去接那盏看起来十分廉价的孔明灯,却没想到高杉晋助避开了吉田裟罗的手。“晋助?”看着吉田裟罗脸上明显的不解,高杉晋助俯身在吉田裟罗脸上落下一吻,递过手中的孔明灯:“一起吧。” 据说燃放孔明灯的人心中都深埋着一个遥不可及的心愿,希望能够借助这一方被薄纸包围的微弱灯火,上传天听。 高杉晋助和吉田裟罗从不相信神明的存在,他们更喜欢依靠自己。然而孔明灯缓缓飞上天空之时,吉田裟罗还是难以自制的在心中许下一个心愿:希望能够为自己和高杉晋助寻找到能够彼此靠近不分离的道路。 没错,这便是吉田裟罗心中始终无法放开的愿望。 “裟罗,我离开一会儿,你等我下。”高杉晋助抬眸看了一眼天空,眼神晦涩不明。 “恩?好的。”吉田裟罗点点头。听到吉田裟罗的回答后,高杉晋助伸手拥抱了吉田裟罗很短的一瞬,片刻后转身没入人群之中。 等等,晋助不会真的去找银时麻烦了吧?吉田裟罗恍惚间记起不久前高杉晋助说过的,要帮她把坂田银时教训回来的话语,伸手扶额,以晋助的个性还真的可能去找银时的麻烦。想起这两人每次见面必然会发生的打架事件,吉田裟罗叹了口气,自己还是过去看看比较放心。想了想高杉晋助和坂田银时相遇必然会出现的情况,吉田裟罗在祭典里寻了铺子,买了一瓶养乐多和一杯巧克力芭菲。 吉田裟罗并不担心会找不到高杉晋助这个问题。从小到大,但凡吉田裟罗想找高杉晋助之时,只要跟着自己的直觉走,便能寻到。就好像高杉晋助和吉田裟罗之间系着一条肉眼看不清的红线,紧紧联系了两人。 大片的烟花绽放在墨色的天空之中,照亮了视野。然而祭典之中的人们却像是遭遇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朝着吉田裟罗的方向快速撤离着。与惊慌失措撤离的人们形成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人群之中一个挨着一个的背部站立的三个驻足在原地的人。吉田裟罗知道,她想找的人已经找到了。 逆着人潮,好不容易走近的三人的吉田裟罗惊讶的发现这三人并不是单纯的站在原地,而是站在一个身后的那个人持着刀威胁似的架在前一个人的身后。“你们这是······在做什么额?”吉田裟罗不由得带着微微诧异的问出声来。 高杉晋助对于吉田裟罗的声音自然是十分熟悉的,他因着这熟悉的嗓音微微愣神的那一刹那。坂田银时快速的抓住了站在高杉晋助身后的那个红发少女的手,越过高杉晋助将少女扯入自己的怀里,于此同时他的臂膀在少女腰间轻轻拦了一下,确认少女确实无事后,坂田银时抱着少女一个旋身,避过了高杉晋助的刀刃,将少女护在身后,面无表情的直视着高杉晋助。 吉田裟罗摇了摇头,对于坂田银时和高杉晋助的针锋相对从小到大还真是司空见惯了,这么温和的交流方式已经算得上是好的了,要知道那两人打起来鲜少有不挂彩的时候。 吉田裟罗已经不想不这种习以为常的事情评价什么了,她迈着平缓而优雅的步伐缓缓靠近两人,将手中握着的养乐多递给了高杉晋助,另一只手上拿着的巧克力芭菲递到了坂田银时面前。高杉晋助微微抖了抖嘴角,看了吉田裟罗一眼,还是接过吉田裟罗手里拿着的那瓶养乐多,将其收到了袖子之中。坂田银时则是心不在焉的挖了挖耳朵,漫不经心的说着:“哟,裟罗你今天怎么这么好心请银桑吃巧克力芭菲啊?为了给这个家伙赔罪?一杯巧克力芭菲可不够哦。”虽是这么说着,坂田银时却还是伸手接过了吉田裟罗递到他面前的那杯巧克力芭菲。 站在坂田银时身后的红发少女皱了皱眉头,直接伸手在坂田银时的腰间狠狠拧了一下:“我说,银时,你今天已经吃了十杯巧克力芭菲了,是不是该收敛下,恩?”红发少女另一只手不客气的从坂田银时手上接过那杯来自吉田裟罗的巧克力芭菲。 “这位是······”吉田裟罗疑惑的目光落在了站在坂田银时身后的红发少女,这位红发少女与坂田银时之间看起来十分亲昵,吉田裟罗有些发愣印象之中除了清水月姬未曾有哪个女子和坂田银时这般亲密。那个红发少女雪白的皮肤,如同天空般蔚蓝的瞳孔,与住在万事屋的神乐极为相似的长相,显然昭示出了红发少女的身份——夜兔一族。而红发少女身上的服装,吉田裟罗并不陌生,她曾经在冲田总悟身上见过很多次——那是真选组的制服。 思及此,吉田裟罗不动声色挪了挪位置,挡在了高杉晋助和红发少女之间。史上最危险的攘夷志士,高杉晋助的身份遇上真选组的警察可是件麻烦事。 “女人的好奇心为什么要这么旺盛呢?”坂田银时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却还是回答起了吉田裟罗的问题,虽然那答案让红发少女火冒三丈:“她叫月姬,月姬啊神月啊平胸子啊什么都可以称呼啦,是神乐的姐姐······疼疼疼疼疼别掐了,银桑都不要那杯巧克力芭菲,都把巧克力芭菲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啊?糖分可是银桑的生命啊。你还有什么不满啊女人?” “你好,我是夜兔神月,你可以叫我月姬。”红发少女有些局促看向面前的吉田裟罗,目光中激动的情绪十分明显。 太像了,这个红发少女的神色一瞬间让吉田裟罗联想到了清水月姬,那些小动作和神色简直就和清水月姬如出一辙,只除了模样不同。这是个巧合吗?还是······吉田裟罗和高杉晋助隐晦的交换了一个唯有他们自己明白的神色。然而坂田银时对此却十分平静,吉田裟罗不知坂田银时是压下了心里的想法,亦或是那些激动的情绪早在比他们更早遇见面前的少女之时就已经宣泄了。 “好了,认亲就此结束。”坂田银时伸手揉了揉自己满头的银白色卷发,“高杉啊,被你这样看轻,银桑我心中可是很不爽的呢。”坂田银时轻轻笑了笑,伸手握住自己腰间的木刀:“区区野兽啊,我也是有的哦,只不过啊,那家伙叫定春。”话音未落,坂田银时和高杉晋助的刀便已同时出鞘,狠狠的砍向对方。 吉田裟罗和月姬连忙闪到一边,避开了高杉晋助和坂田银时的打斗。这两人怎么又打起来了?“你们两人能不能不要一见面就打架啊?”吉田裟罗皱了皱眉,若是平日里这两人怎么折腾吉田裟罗确实是不会去理会的,横竖这两人都不会出事,打架什么的吉田裟罗也是司空见惯了。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高杉晋助的身份在江户这片地方实在是太敏感了,若是两人的动作太大引来了警察,高杉晋助可不好脱身。思及此,吉田裟罗缓缓的握住了挂在腰间的扇子,然后她感觉到了自己的手上覆盖了一只柔软而又冰冷的手,那只手的主人是那个与清水月姬同名的红发少女。 “你不觉得,这种问题让他们自己解决更好吗?” 吉田裟罗蹙眉打量了下四周,确定而今祭典上这般混乱的景象不会因为这小小一方天地的小动荡而引来真选组后,安心的松开了紧握住扇子的手。 吉田裟罗看着面前的少女,只觉得很是熟悉,就好像站在她面前的女子真的是清水月姬一般。她开口带着隐约的不确定和期待这么问着:“你······到底是谁?” “呐,我告诉过你了哦。”红发少女轻轻笑了笑,挪开了自己的手,“月姬哟。” 作者有话要说:晋助其实很温柔的,好吧只对着裟罗温柔 不过啊,有一个人不把其他任何的女子放在眼里,独独只对你一人温柔 没有多少女子抗拒得了这样的人吧 谁不希望自己是对方眼中的唯有呢 话说我最近爱上了悲剧银时诶 第063章 |此情可待烟花碎 ()眼前高杉晋助和坂田银时的打斗看起来激烈,却也只是看起来罢了。(凤舞文学网)吉田裟罗很清楚高杉晋助和坂田银时两人的武力一时之间分不了胜负,双方都不是容易输的人。更何况此次祭典之上,高杉晋助并没有打算做些什么,说起来就是和吉田裟罗两人重温祭典,间或看场热闹,对上坂田银时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而坂田银时的攻势虽然招招凌厉,却也只是他本身剑道上惯有的气息,而非真的想要和高杉晋助分个胜负,更像是之前两人相见必然会有的打斗。 几招之后,高杉晋助抬刀挡住了坂田银时的攻势,借力朝后一跃,退出了战斗。他看了坂田银时和清水月姬一眼,那眼神复杂而说不出意味,而后转身,步伐平稳而缓慢。高杉晋助在等着吉田裟罗跟上他,大概普天之下能够让鬼兵队总督放慢步伐去等的也唯有那一人。吉田裟罗望着坂田银时收起木刀吊儿郎当走过来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银时,你自己保重。”随后追着前方那个刻意放缓步伐的身影而去。 “裟罗哟,我要是你我绝对忍受不了那家伙而狠狠给他一拳,大脑被中二之神占领了吗?满脑子只想着毁灭世界,把爱着他的姑娘独自抛弃在家这么多年······”坂田银时的声音缓缓的从身后传来,吉田裟罗并没有回头,嘴角却轻轻弯起。她只是那时自己的老友在为自己打抱不平,即使自己从来没觉得怨恨过,心中却还是会升起暖意。 “呐,姐姐桑,商量个事情呗?”身后坂田银时的声音响起,吉田裟罗知道那是他在和他身边那个穿着真选组队服的红发少女说话,他所想商量是什么吉田裟罗知晓。 “我今天晚上就当没见过这个人。反正我也不是真选组正式的队员,没有必要······”红发少女未说完的话是什么吉田裟罗并不知晓,但这并不妨碍她对着这两人轻声说出那句代表她心思的话语:“谢谢。” ······ “恩?这样看起来挺合身的。”吉田裟罗退后一步,打量起被自己披到高杉晋助身上那件出自自己之手的紫色浴衣。高杉晋助沉默了一阵,抬手拿起和自己身上这件浴衣一起被拿出来的一件紫色的和服,似笑非笑的看向吉田裟罗:“那这件呢?”他手上的那件明显是一件女式的紫色和服。 吉田裟罗垂下眸子:“我常常听别人说紫色寓意是悲伤,我虽不是很在意色彩的浴衣,但只要想到这颜色是穿在你的身上,总无法视而不见。晋助,一个人穿着悲伤的话,两个人就不会悲伤了吧。”吉田裟罗抬眸定定的望向高杉晋助,那双墨色的眸子里隐隐有波光浮动。 高杉晋助却因着吉田裟罗的话愣在原地,他知道裟罗一直喜欢的都是素雅的服饰,是以她的服饰里大多都是浅色系或暖色调的衣服,这样的艳丽的紫色吉田裟罗实是甚少接触的。‘晋助,一个人穿着悲伤的话,两个人就不会悲伤了吧。’,这句简简单单的出自吉田裟罗肺腑的话,让高杉晋助的心跳猛然的加快。 “晋助?”吉田裟罗轻唤,“你这么盯着我看做什么?可是我脸上长出花来了?”语气里含着三分笑意和几许调侃。 “呵,”高杉晋助轻声笑了起来,“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裟罗你可比花好看多了。”这么说着,高杉晋助就这么定定的注视着吉田裟罗。吉田裟罗白皙的面容上染上些许红晕,轻轻横了高杉晋助一眼,她这是调侃不成反被调侃了不是?然而吉田裟罗神色间却带着几分愣怔,高杉晋助不怎么说这些甜言蜜语般的情话,乍一说,这杀伤力可见一斑。 背部抵上了冰冷的墙壁,吉田裟罗疑惑的望向面前的高杉晋助,眼角的余光却看到被自己轻轻披到高杉晋助身上的那件浴衣因着他过快的动作缓缓的飘落在地。高杉晋助墨绿色的眸子里神色复杂,他一直不发的注视着吉田裟罗,眼角眉梢都柔和下来,卸去了些许他身上过于锋锐而危险的气质。那些神色吉田裟罗无法一一读懂,但那并不重要。她直直的望进高杉晋助墨绿色的瞳孔中,那里只倒映着她一个人的声音,就好像面前的这个人大千世界都无法放入眼中,独独在眼里映了一个她。没有那个那个女子能够抗拒得了心爱之人这样的目光,吉田裟罗自然也是如此。 寂静的空间里,并没有点灯,唯有窗外投入的皎洁月光洒下一地银辉。吉田裟罗望着高杉晋助,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声一声一声的回响着,仿佛就要跳出胸膛,仿佛再大点声面前的人就会听到。 看着吉田裟罗眼睛眨也不眨有些紧张的注视着自己的模样,高杉晋助低低的笑出声来,朝着吉田裟罗俯□去。吉田裟罗看着高杉晋助越来越接近的俊秀的面容,直至能够清晰的看清对方闭起的眼眸上长而细密的睫毛,以及与此同时感受到的唇上温热的触感。吉田裟罗垂在身侧的手紧张的拽住了自己的衣服,不敢轻举妄动,眼下的气氛太过美好,也太过暧昧。 吉田裟罗能感受到高杉晋助温柔辗转的亲吻,与高杉晋助给人的凌厉感觉截然不同的吻。吉田裟罗和高杉晋助之间并不是没有过亲吻,只是那些相伴岁月里的他们要么年幼,要么奔波于战争,真正的温馨的那一年高杉晋助吻也如同现在这般温柔,却总夹杂着某种的压抑的情感。那一年终止于那一个火热而决绝的亲吻。 滚烫的唇缓缓的印在雪白的脖颈上,温热的呼吸不断的呼入耳中,吉田裟罗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完全无法在这样的话环境下胡思乱想。月光映出两人交叠的剪影,交织的发丝如同两人之间无法真正分离的关系。 粉色的和服从肩头一点一点的滑落,露出了和服之下白女敕如霜的肌肤。夜里的空气带着些许冷意,失去了和服的遮挡,吉田裟罗因着这微凉的温度轻轻颤抖了下,高杉晋助伸手更紧的拥抱住吉田裟罗,温柔的亲吻细细密密的落下。 吉田裟罗闭着眼,双手用力攀着高杉晋助的光果的背部,她觉得自己好像被沉浸在温热的温泉水中,周身能够感觉到的尽是高杉晋助身上带着些许清冷的味道。 有什么在空气了发酵,一发不可收拾。有一根弦猝然崩断,理智染上了j□j的味道。这样下去很危险,可吉田裟罗和高杉晋助却都不想去阻止。 手机的铃声突然响起,吉田裟罗睁开墨色的眸子,轻轻推了推埋首在她颈部的高杉晋助,便想伸手去拿放在不远处的手机。此时的两人早已衣裳半卸。突然映入眼帘的结识的身子让吉田裟罗下意思的偏开了视线,握住手机正准备接听之时,手上却突然一空。 “晋助?电话。”吉田裟罗伸手欲拿回高杉晋助手上的手机,高杉晋助却突然弯起嘴角在吉田裟罗脸颊上落下一吻:“别管它。”话音刚落,高杉晋助便将手机随手朝一边扔去,再度贴上了吉田裟罗粉色的唇瓣。 高杉晋助却未料到那个动作不小心按通了手机的接听键,坂田银时极富特色的无精打采的嗓音从手机里传来:“喂,裟罗,矮杉那家伙在你那吧?”吉田裟罗轻轻推了推高杉晋助,拉上了自己快卸到腿边的衣服。而高杉晋助看着手机的墨绿色眸子里透着森森的冷意,嘴角抿起,若是坂田银时这时在他面前,怕是高杉晋助会毫不客气的给他一刀。 “恩,晋助和我在一起。怎么了,银时?”吉田裟罗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温柔,而高杉晋助的脸色却前所未有的难看,他死死的盯着手机,那表情恨不得将手机另一头的坂田银时凌迟一般。 “啊啊,明天真选组会封闭各个入口,矮杉要走的话趁早啊。”虽说说着貌似关心的话语,然而语气间的笑意却难以掩盖,不用看也能想象的到坂田银时在手机另一头贱笑的模样。 “你就是为了说这个?”高杉晋助不怒反笑,整个人显得很平静,却满满皆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危险气场。“银时,没想到你这么无聊啊。你已经没事干到没事找事做了吗?这种事还用你和我说吗?呵——既然你这么闲的话,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好好招呼你的。”‘啪’的一声挂上了电话。 看着坐在那沉默不语,明显一副生闷气模样的高杉晋助。吉田裟罗摇了摇头,在高杉晋助身边跪坐下来,细心的帮对方拉好衣服:“晋助,虽说银时说的话带着些不怀好意的味道,但那些话毕竟也没错,祭典上出了大事,早些离开确实是比较保险的。”吉田裟罗将放在一旁的前段时间做好的羽织披到高杉晋助身上:“夜里凉,小心感冒。” 高杉晋助握住吉田裟罗的手,沉默的拥抱住吉田裟罗。而后高杉晋助起身,拿着吉田裟罗为他做好的紫色和服,身上披着吉田裟罗亲手为他穿上的羽织离开了。吉田裟罗站在原地,看着高杉晋助的背影,一步一步走远,最终消失于灯火阑珊处······ 话分两头—— 看着打完电话后,笑得满脸得意样的坂田银时,月姬疑惑的开口:“银时,你那么高兴做什么?人家好好的两人待在一起你捣什么乱?” “哎呀,你不懂。”坂田银时摆摆手,满脸神秘的开口,“没有男人能对着自己心爱的女子还把持得住的。而看得到吃不到可是对男人最大的折磨。”说着眯起眼十分得意的笑起来,显然是为了自己能削高杉晋助一顿而心情良好。 “虽然你说的话我不是很明白,不过······”月姬满脸怜悯的看了坂田银时一眼,转头不说话了,银时你似乎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高杉晋助是松下私塾小心眼第一名,你确定做好了被报复很长一段时间的准备了吗?而且······“银时,打搅别人谈恋爱会被天打雷劈的。”清水月姬正色。 ······ 坂田银时呢,虽然没被天打雷劈,却也因为嘴欠这个毛病继惹了高杉晋助之后,又开罪了吉田裟罗。真真是应了一句话不做死就不会死。 事情呢,是这样的。昨夜的事情,虽然坂田银时惹怒了高杉晋助,但吉田裟罗的个性却不会因为这件事恼了坂田银时。且思及坂田银时昨夜与月姬打得那个商量,吉田裟罗心里对其还是感激的,遂今日里做了比之往常更为丰富的饭菜,决定以此犒劳坂田银时。 岂料刚走进万事屋的大门,神乐便眼尖的发现了吉田裟罗脖子上被衣物遮挡住的红点:“裟罗姐姐,你脖子上的红点是怎么了?被蚊子咬了吗?现在的蚊子有这么多吗?” 坂田银时眯起眼睛不怀好意的调侃:“是啊,被蚊子咬了啊裟罗。那只叫矮杉的蚊子可真大的······”坂田银时有个怎么都改不掉也不想改的毛病——嘴欠。调侃吉田裟罗到最后,越说越过火,一不小心就说过头了。 吉田裟罗停下摆放菜肴的动作,似笑非笑的看了坂田银时一眼,将放在桌子上的菜肴一一收回食盒之内:“跟我来吧。神乐,新八,正在长身体的孩子可要吃得好些,登势婆婆应该不会介意借我们一个地方的。至于银时嘛,相信多吃几次鸡蛋盖饭会让他的脑子更加清醒的。”说完吉田裟罗提着食盒掉头就走,而志村新八和神乐随即跟上。 登势酒馆之内—— 志村新八和神乐满脸餍足的吃着吉田裟罗精心准备的料理,坂田银时灰溜溜的坐在一旁,时不时瞅一眼新八和神乐面前的料理,随即在吉田裟罗微笑的注视下,默默的收回视线。片刻后,坂田银时视死如归般的走在吉田裟罗面前:“我说,裟罗妹子,你就忍心这么看着老同学饿死在你的眼前吗?太没同胞爱了。” 吉田裟罗眨眨眼,神色淡然:“饿死?抱歉,我面前的这个啊命可是堪比某种生物,没那么容易死的。” “好吧,裟罗,银桑错了。银桑不该打搅你和矮杉那么久才见一次的见面,银桑更不该在你们啪······唔唔唔。”吉田裟罗眼明手快的在坂田银时说出不该说的话之前,伸手抓起面前的糕点直接塞进对方的嘴里。即使如此,这明显带着某种意味的话语还是吸引了店内不少人的目光。然而这些人都在吉田裟罗微笑的回视下默默的收回了目光。 待坂田银时咽下嘴中的糕点时,吉田裟罗笑得春花灿烂的如是说着:“说吧,银时你想要哪种死法,我成全你。” “我可以选择自然老死吗?” “你说呢?” 作者有话要说:唔,我真的没有写肉的天分 不过看在我好歹把它写出来的份上你们就被嫌弃了 唔,看在墨墨写的这么辛苦的份上,多砸点评论给我吧 这近的评论真的好惨淡啊 唔,在一半的时候被打搅了,银时你绝对会被晋助记恨一辈子的 第064章 |美女大多都很腹黑 ()清水月姬,神月,月姬这三个名字不断的在吉田裟罗脑海中循环往复。(凤舞文学网)明艳动人银灰色发色的少女,清秀可爱红发的少女,清水月姬与夜兔神月。吉田裟罗想起了祭典之上神月下意识的诸多的小动作,与清水月姬完全一致。吉田裟罗清晰的记得神月看着坂田银时的眼神,带着深深恋慕和想要靠近却不敢靠近色犹豫和小心翼翼。 作为女子,吉田裟罗知道那样深沉的感情,是需要日积月累堆积起来了,而神月与坂田银时的相遇不过是在祭典之前,这样短暂的时间哪怕是一见钟情眼中所积蓄的情感更多的也不过是迷恋。更何况,不是吉田裟罗存心打击年少的同伴,凭良心说,真的不容易对坂田银时一见钟情,高杉晋助的话倒是几率很大。这样两个从来未曾交集过的人,神月的感情来得太过令人诧异,而那眼神却是不是通过坂田银时看着某个人。 吉田裟罗想起了七年之前,自己对于清水月姬的那场占卜,想起了那张塔罗牌磕得自己手心发疼却仍然欣喜的心情,记忆的最后定格在清水月姬那张被染上鲜血沉寂的面容。月姬真的是你吗?吉田裟罗握了握手掌,她从冲田总悟口中知道了很多关于神月的事情,神月的面容逐渐的与清水月姬的面容交叠在一块,尽管吉田裟罗已经有了八成的把握可以肯定神月的身份,却还是止不住对那两成的不确定生了怯意。带着希望始终好过空欢喜一场。 “裟罗?”坐在吉田裟罗面前的冲田总悟疑惑的唤了一声。 吉田裟罗回过神,朝着冲田总悟温柔的笑了笑:“没事,总悟你继续说吧。”冲田总悟月复黑抖s,其实也不过是个有些寂寞的孩子。相熟之后,冲田总悟时不时会跑来吉田裟罗家蹭饭,声称裟罗做的饭比真选组食堂的好吃多了。虽然这是其中一个理由却不是全部的原因,气场相近的人,电波奇异的合拍。冲田总悟时常会和吉田裟罗聊聊身边发生的事情,时不时两人还会联手阴土方十四郎一把,吉田裟罗甚至觉得自己好像不知不觉间多了个弟弟一般。 吉田裟罗对于冲田总悟的照顾有冲田三叶的原因,但更多的确是因为冲田总悟的个性对了吉田裟罗的胃口,简而言之就是看得顺眼臭味相投什么的。至于冲田总悟月复黑抖s的个性,吉田裟罗表示当年松下私塾里的熊孩子还少吗?首当其冲的那几人不都是不让人省心的主吗?没看到他们见了吉田裟罗都是乖乖的吗? 两人会说起神月的原因,不过是吉田裟罗看似不经意的感慨了一句‘神月真的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说起来,总悟你离开家里也很久了吧。”吉田裟罗在冲田总悟面前摆下精致的茶点,神色间带着几分怀念:“不知不觉间也在江户停留了一年了,想想遇见三叶还是一年之前的事情了。”吉田裟罗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三叶如今的身体如何了,那个女子总是为了不让别人担心而将所有的痛楚埋在心底。思虑过重,这是直接原因,却也是最不好消除的。 这一年,吉田裟罗和冲田三叶之间维持着书信往来,可字里含间冲田三叶从未透过半分怨怼,即使吉田裟罗很清楚冲田三叶放不下土方十四郎。是以吉田裟罗接到冲田三叶信之后的一段时间往往都是土方十四郎最倒霉的时候。有冲田总悟这一个熊孩子,就让真选组老妈土方十四郎苦不堪言了,好在往常吉田裟罗只是偶尔插上一手,只是接到每每都有那么些时期吉田裟罗伙同冲田总悟恶整他,而且下手特别狠。 以至于现在土方十四郎一看到冲田总悟和吉田裟罗走在一起,就下意识的皱眉,想转身就走。搞什么啊?土方十四郎很暴躁,总悟一个就够他头疼的啦,还加了个看起来柔柔弱弱实际上战斗力绝对爆表的吉田裟罗,无论自己说什么都会被温温柔柔的刺回来,稍微大声点,人家还会以为他欺负小姑娘。 “总悟,有没有想过给三叶寄点别的东西回去,例如礼物,例如你近期的照片。”吉田裟罗看着面前沉思的少女,莞尔微笑。“三叶会很高兴的。偶尔的惊喜总是更加让人喜悦的。”不管冲田三叶是不是真的如信中所表现的那般开心,吉田裟罗总会不经意间想起冲田三叶眺望着江户方向之时的神情,怀念,寂寥,期待,悲伤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心中有人,难免思虑,而三叶的病却是切记思虑过重的。 尽管因为冲田三叶的请求,吉田裟罗向其他人隐瞒了三叶的病情,但是吉田裟罗还是会尽自己努力的希望冲田三叶开心些。就像现在这样不经意的建议冲田总悟一样。如果恋人的部分注定却是,那就让他们补上亲人和朋友的部分吧。 “唔?”冲田总悟皱着眉头有些困扰,从小因为性格的原因,冲田总悟一直过得很寂寞,直到近藤勋的出现才将他带出的那个世界。然而已经性格定型的他,很难和其他人其他人玩到一块,被他放到心里的人就更少了。送礼物的经验什么的根本就是零。 “噗。”吉田裟罗看着冲田总悟满脸困恼的模样,掩嘴轻笑,伸手揉了揉冲田总悟的头发:“礼物什么的心意到就好了,我相信无论你送什么给三叶,三叶都会很开心的。如果你实在不知道送些什么,不如选择一些对三叶现今实用的东西如何?” “我想到了,裟罗,帮我当当参谋吧。”冲田总悟站起身,嘴角的笑容显得有些奇异,他朝着吉田裟罗晃了晃手中的钱包。“今天出门前我顺手将土方先生的钱包顺了出来了。” “你啊,可不能做这种随便顺人家钱包的事情哦。”吉田裟罗失笑的摇了摇头,看着冲田总悟瘪下嘴角显得有些不高兴的模样,微笑着补了一句:“不过土方先生的钱包例外哦。”冲田总悟闻言,朝着吉田裟罗挑了挑眉,笑得心照不宣。 ······ 冲田总悟挑的礼物确实够奇特。吉田裟罗陪着冲田总悟一路过精品店而不入,最后走进了一家牌子上打着大大的s.m字样的小店。最终冲田总悟拿着一条狗链子心满意足的从里边走出来。饶是吉田裟罗,也有一刹那的愣怔:“你打算送三叶这个?” 狗链子实在是不在正常礼物范围内,虽然吉田裟罗从小到大见多了松下私塾那群熊孩子间各种不正常的礼物,可也被狗链子讶异了一把。 “是啊,姐姐不是信里说,隔壁邻居家的那条狗吵得她晚上睡不好吗?”说着脸上露出吉田裟罗常常见到的冲田总悟在整蛊土方十四郎时那熟悉的抖s笑容。这个笑容意味着那条狗要倒霉了。不过吉田裟罗也清楚以冲田总悟的个性,一条狗链子绝对不算完。果不其然,冲田总悟抬脚朝着前方不远处一家专门卖灭鼠药之类药物的店铺走去。 吉田裟罗想了想伸手拦住了冲田总悟,意有所指的说道:“总悟,这样多没意思。外边买的药难道比我做得好吗?不如我帮你制药,比如说月兑毛膏之类的?”让自己亲手做药材,起码自己控制了药量,那条狗还不至于过于悲惨,好吧虽然也好不到哪去。对于冲田三叶的维护,吉田裟罗和冲田总悟从来都是有志一同的,虽然手段的温和程度不同。 冲田总悟脚步顿了顿,果断的转身远离原本想去的方向,翻了翻手中土方十四郎的钱包:“既然如此,裟罗,我们就去药材店吧。你想买什么也一并买了,反正土方先生的钱包里还剩很多钱。” 吉田裟罗点点头:“那就却之不恭了。”(喂,裟罗这么光明正大的花副长的钱,你和总悟果然是一路的。) 最终,冲田总悟送给冲田三叶的礼物成品是一条在项圈上涂好了月兑毛膏(吉田裟罗特制)的狗链子。这礼物当然不可能是给冲田三叶用的,而是让三叶送给邻居家的狗的。“毛都掉了,我看那条狗还怎么骚扰我姐姐。”这是冲田总悟的原话。 与冲田总悟分离之后,吉田裟罗想起自己似乎是好一段时间没去给桂小太郎送饭了,也不知道他这段时间过得如何。前段时间拜访倒是见他身边多了一个由坂本辰马赠送的名为伊丽莎白的外星人,看着老朋友身边多了个朋友般的存在,吉田裟罗心中安心不少。 昔日的伙伴,坂本辰马上天经商成了富甲一方的商人,高杉晋助家中家产颇丰且家中经营收益颇为可观。吉田裟罗每月皆能收到高杉晋助汇来的数目不少的钱财,且她本人的占卜店收入可观,再加之她所制作的伤药有市无价,吉田裟罗每月的收入也是颇为不错的。自从攘夷之后,吉田裟罗就特别喜欢坑幕府高官和那些黑心的商人,但凡有这个机会。然而幕府高官和黑心的商人又特别的怕死,吉田裟罗的伤药每年放在市场上卖的数量非常稀少(但非常有效),而帮她卖药品的是她母亲昔年的朋友,自然不会透露她的身份。 物以稀为贵,又找不到制作者,吉田裟罗所制作的一罐伤药(容量并不多),在市场上被卖到了非常高的价格,而得到那罐药物的自然是那些吉田裟罗非常想坑的对象,以让他们肉疼的价格。市场上所售的不过是吉田裟罗手中的次品(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吉田裟罗本人不怎么看得上眼的),然而也确实是那些旁的药物无法媲美的。好的药物吉田裟罗又怎么会愿意白白便宜那些人?自然是要留给那些被她放在心里的重视之人了。 这些姑且不提,桂小太郎和坂田银时处于勉勉强强能够养活自己的人。桂小太郎是一个好的领导者,时不时就自掏腰包为手下的攘夷志士们增添福利什么的,以至于本人生活水平不怎么样。而坂田银时讲究义气,时不时就出大力气做白工。这样的两人实在是让吉田裟罗放不下心来,是以常常接济两人。 提着一手提袋的物品,吉田裟罗因为与桂小太郎的关系,轻易进了桂小太郎所在的攘夷志士的大本营。一入门,吉田裟罗被碰到了正在一楼围着围裙打扫卫生的伊丽莎白。 伊丽莎白,神秘宇宙生物,桂小太郎引以为傲的宠物,依靠举木牌与他人交流,偶尔桂小太郎不在的时候,与人说话挺溜的。吉田裟罗眨眨眼,她怎么总觉得自从伊丽莎白来到桂小太郎身边之后,小太郎犯傻的次数越来越多了,满脑袋黑洞级别不断上升,是错觉吧? “日安,伊丽莎白,小太郎在吗?”吉田裟罗微笑的拍了拍伊丽莎白的翅膀,如此询问道。小太郎往日基本都是和伊丽莎白形影不离的,而现在的天色已经不早了。往日里,桂小太郎早该醒了。 “桂先生和花子夫人喝酒喝醉了,正在楼上睡觉。”伊丽莎白从身后拿出一块白板,上书。 “花子夫人?”吉田裟罗眨眨眼,她觉得自己的认知好像被颠覆了,“你是说······这个花子夫人是小太郎的······” “是的,裟罗小姐!”伊丽莎白把白板翻了个面,在上边写到。 “哎,小太郎什么时候有的夫人啊?这也太······”吉田裟罗掩唇,墨色的眸子透着些许惊讶。不是吧?她记得前几日见小太郎的时候他还没有夫人来着,这才几日啊,怎么就出现了花子夫人?吉田裟罗一直以为以桂小太郎那一根肠子通到底打算为攘夷事业献身一辈子的人是不会有夫人的。这个花子夫人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吉田裟罗皱眉,该不会这是幕府的骗局,想以美|色|色|诱桂小太郎,然后将其捉捕?还是说那其实是个为了骗钱的女骗子,小太郎傻乎乎的被骗了? “能和我说说事情的经过吗?伊丽莎白。”吉田裟罗微笑的拉过一张椅子,想了解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询问事情的另一在场人士伊丽莎白来得比较快。 伊丽莎白点点头,拿出一块空白的白板,开始在上边为吉田裟罗讲述事情的经过。 五分钟后,吉田裟罗笑得无比温柔的对伊丽莎白开口:“麻烦你了,伊丽莎白。我上去看看小太郎吧。醉酒可是伤身的,正好我带了解酒的东西。”而后吉田裟罗拎着手中的手提袋走上了楼梯。 果然啊,自己还真是低估了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桂小太郎脑残的程度啊。估计就算连骗都不会有人骗他的······小太郎你的脑补程度究竟是有多强啊,自己凭着几句话就脑补出了一个故事?吉田裟罗扶额,轻轻叹了口气。还有一点让吉田裟罗比较在意的便是那个据伊丽莎白所说被桂小太郎拐回来的夜兔小姑娘。现在的夜兔这么稀少,且基本上都集中在春雨那一块,江户这里据她所知的就只有两个吧。一个是居住在万事屋的神乐,神乐的话,伊丽莎白见过,不会没有印象的,那么只可能是另一个了吧。那个在祭典之上碰到的,和银时在一起自称月姬的夜兔小姑娘。 那些怀疑与猜测,吉田裟罗总想亲自问出口。 你到底······是不是清水月姬? 登上二楼之时,吉田裟罗并未见到神月那头醒目的红色头发,只见到了喝酒过后满地的狼藉,和不知道抱着什么满地打滚,依旧睡得很熟的桂小太郎。 好大的酒味啊,这两个人究竟喝了多少酒啊?吉田裟罗蹙了蹙眉头,将手中提着的袋子寻了个干净的地方放下,提着裙摆走到了桂小太郎身边。 吉田裟罗眼中清晰的浮现出了面前的景象,被桂小太郎半压在身下的,虽然只露出半张俊秀的面容,但是中二气场丝毫不减,一眼就能看出印的是谁的等身真人抱枕。 “啊拉,我看到了什么啦······”吉田裟罗叹了口气,蹲□子戳了戳桂小太郎的脸:“小太郎,快醒醒,别睡了。” “月姬别吵,我还要睡。”桂小太郎挥开吉田裟罗的手,翻了个身紧抱住高杉晋助的等身抱枕。 吉田裟罗:“······”完全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了。 “小太郎,该起来了。我不是月姬,我是裟罗哦。”梦中都能喊出月姬的名字,这是以因为小太郎已经知道真相了?吉田裟罗困惑的皱起眉头,可是很奇怪啊,月姬连银时都没告诉,为什么会告诉小太郎呢?(裟罗,你高估松下私塾脑残二人组的智商了哦,这两人纯粹只是喝醉了酒,不小心吐露出来了而已,完全没有任何理由。) 吉田裟罗偏了偏头,眼见的余光瞥见桂小太郎旁边插着一块写着字的白板。吉田裟罗侧身望向白板,上边是吉田裟罗所熟悉的清水月姬的字迹,上边书写着: 假发: 说实话,虽然很郁闷,但我还是担心小银,所以先去看看他了。有一件事情很重要,你一定要记得,我还活着,我就是清水月姬这件事不能告诉别人,原因请恕我现在不能说,有一天会全部告诉你的,在此之前,请你保密。现在只有你我知道这件事情,如果你说出来的话,我会死的,会永远消失的。好吧,就是这个样子,我先走了,你自己保重。 月姬 吉田裟罗惊讶的捂住嘴,虽然已经有了猜测,但是猜测被证实之时,心中却还是这样的喜悦。太好了,月姬,你还活着。不管如何······ 等等,昨晚小太郎是和月姬在喝酒,而伊丽莎白说,小太郎和花子夫人在喝酒。小太郎你的脑回路已经没救了吗?······ 二货小太郎的存在冲淡了吉田裟罗对于清水月姬还活着之事的喜悦,看着抱着高杉晋助的等身抱枕将自己扭得九曲十八弯的桂小太郎。吉田裟罗觉得自己的心情无比的抑郁,深深的觉得自己该给小太郎个小小的教训。 不过,在此之前,吉田裟罗目光瞥见放在桂小太郎身边醒目位置的白板。月姬大概是有什么苦衷所以如今不能对我们说明真相。月姬也真是的,这么久了,还是这么粗心,若是谁进来了看见了可怎么是好?吉田裟罗想了想,将白板拿起扣到了桌子上,既然是月姬的希望,那自己便配合配合她吧。 “小太郎,别睡了,我给你做了芥麦面哦,趁热吃——” “芥麦面!”一听到关键词,桂小太郎瞬间睁开了眼睛,精神万分的坐起身。 “唉,裟罗,怎么是你?”一看清,在自己身后的人是谁之后,桂小太郎困惑的挠了挠头,自己不是和月姬在喝酒吗? “不是我······还能是谁?”吉田裟罗心中了然,面上却装作不解的模样,“怎么了,小太郎你约了人了吗?” “没,没有没有,裟罗你说什么呢?我就是在等你,结果你总也不来。”桂小太郎在片刻的慌乱过后,瞬间恢复了狂乱贵公子的模样,一本正经的抱着自己的肩膀,煞有介事的点点头:“我都快饿死了。” 吉田裟罗笑了笑,也不拆穿桂小太郎有些拙劣的说法:“芥麦面我放在桌子上了,你自己拿,袋子里还有些别的吃的。我先帮你收拾下屋子,怎么弄得这么乱?我上来时还看到伊丽莎白在打扫屋子呢。小太郎你啊,起码尊重下伊丽莎白的劳动成果吧。”吉田裟罗如此说着,转身装作打扫卫生的模样。她眼角的余光瞥见桂小太郎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朝着桌子的方向走去,然后看见了倒扣在桌子上的白板,而后捡了起来。 桂小太郎看完白板上的内容后,条件反射的朝着吉田裟罗看去,见其还是一脸平静的收拾着房间,桂小太郎心里松了口气,拎着白板悄悄溜进屋子里藏好白板。 吉田裟罗微微一笑,捡起被桂小太郎落在地上的那个高杉晋助的等身抱枕。 “呐,小太郎,送我件东西好吗?”吉田裟罗抱着高杉晋助的等身抱枕,笑容温婉的看向藏好白板后从屋子里走出来的桂小太郎:“我很喜欢这个,可以送给我吗?” “好的裟罗,既然你喜欢那就送给你好了。”桂小太郎大手一挥答应得十分的爽快,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凑近吉田裟罗仔细看了看被她抱在怀里的抱枕,把抱枕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之后,恍然大悟般的说着:“哦,原来这个是高杉啊,怪不得······不过我怎么记得我拿出来的是银时的呢?······难道拿错了?”桂小太郎一个人嘟嘟囔囔,翘了翘自己的头,神色有些迷茫。 “呐,既然这样的话,谢谢你啦,小太郎。我先走了,你一个人慢慢吃。”吉田裟罗微笑着将抱枕翻了个面,把印着脸的那一面朝里抱着:“对了,忘了你和说了,这些东西你省点吃。这段时间生意有点忙,暂时不会过来了。”说着,吉田裟罗抱着抱枕便走下了楼梯。 “不要啊,裟罗,你怎么能不来啊?你不能不来啊!你怎么能抛弃身为你闺蜜好姐妹的我啊?你不来我就要饿死啊啊啊!”桂小太郎抱着脑袋哀嚎。 ······ 江户篇终 作者有话要说:江户篇完结了,下一卷红樱篇 神月=清水月姬 为了区分本章用神月称呼,之后会恢复 说说总悟和裟罗之间的感情定位 裟罗和总悟时好友,裟罗对于总悟除了好友感情之外,更多的是把对方当弟弟照顾 总悟对裟罗是密友的感情,却多了点对姐姐的成分,有些话不会和月姬这样算是同龄的玩伴说,但会和裟罗说这样。但是三叶是总悟心中唯有的姐姐,所以总悟对裟罗有姐姐的成分在,但并没看做姐姐,所以两人呆一起他也会任性什么的 至于小太郎等身抱枕那部分相信看过《似是故人来》的亲都知道怎么回事,我就不多说了 第065章 |岁月是望不到尽头的海 吉田裟罗:(传送了一张坂田银时失忆期间的照片。) 高杉晋助:呵,天然卷那家伙终于把自己脑子玩坏了一次,这样子一如既往的让人不爽。 吉田裟罗:(沉默了一阵,这句话的潜台词不就是还是以前的样子看着舒服吗?)虽然阿妙评价说银时这摸样看起来有干劲多了,但是我还是觉得还是记忆中的银时才是我们所认识的银时呢。 高杉晋助:根本不用去管那家伙,反正他往死里折腾都死不了,管他做什么。 吉田裟罗:(微笑着摇头)恩,如今银时也大好了。 彼时,吉田裟罗和高杉晋助谈论起这个话题之时,坂田银时经历了失忆历程之后已然恢复记忆。他们两人能够如此平淡的谈论着这件事也无非是因为坂田银时已然无事。那些在乎不管是用怎样的方式去传达,或别扭或直白,终究都能在字里含间寻到踪迹。那些调侃无关痛痒,不过是安心之后的些许调剂。 坂田银时失忆的那段时日里,吉田裟罗恰巧外出寻找一味珍贵的药材,不在江户。吉田裟罗不知清水月姬是如何考虑的,也许只是单纯的忘记了,也许是因着她自己如今尚未挑明的身份并没有打电话向她求救。而志村新八和神乐与吉田裟罗虽有接触,却并不知其妙手回春的本领。是以等到吉田裟罗回到歌舞伎町,方才从阿妙那里得知这段往事,以及一张坂田银时失忆之时被拍下的照片。 既然坂田银时已经无事了,高杉晋助心中计较的事情自然不会这样就算完了,松下私塾小心眼第一人的称呼可不是随便叫叫的。吉田裟罗性子温婉,并不大与坂田银时计较,削一顿也就算过去了,可耐不住坂田银时有个作死的特征嘴欠。因此,坂田银时被坂田银时和高杉晋助联手刷的次数也不算少(也许这对于坂田银时是好事,毕竟考虑到裟罗,高杉晋助的手段总不至于太过凶残)。 某一日,吉田裟罗不经意的提起昨日里坂田银时再次被削的场景,字里含间透着些许无奈,她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好友这让人无奈的特征了。 午夜里的执刀者:想也知道又是他活该。 午夜里的执刀者:不过啊,这样无趣的事物有破坏的意义吗? 吉田裟罗蹙眉,沉默不语。这种深深透着恶党气息的台词难道是从哪部漫画上看来的?晋助貌似是不看漫画的,莫非接下来又是······ 午夜里的执刀者:不如和我一起破坏更加有意义的事物吧。 午夜里的执刀者:比如说《大江户青少年健全育成条例修正案》。 午夜里的执刀者:裟罗小姐的话一定能够理解的吧。毕竟医者父母心啊。一定能够理解生活在《大江户青少年健全育成条例修正案》之下的萝莉们水深火热的生活的吧,一定会懂他们的痛苦的吧······啊,对了,事先声明下,我不是萝莉控,我只是个女权主义者。 果然是······吉田裟罗扶额叹了口气。 黄昏下的占卜师:武市先生,请适可而止哦。你这样的行为完全是欲盖拟彰,劳烦把电脑还给晋助,谢谢。 武市变平太,鬼兵队的谋略家,自称女权主义者,其实是个萝莉控。其人非常喜欢模仿(cos)高杉晋助,以期用高杉晋助的形象招募到更多的人和他一起投入到破坏《大江户青少年健全育成条例修正案》的行动中去。事实是借助cos高杉晋助哄骗更多的人在同意书上签字。然而无往而不利的模仿,在吉田裟罗这里却每每都行不通。 吉田裟罗其实很清楚,重新建立起来的鬼兵队虽然还是和攘夷时期一样纪律严谨,可其实已然不同了,沾染了仇恨的队伍这般走下去,也许哪一日就是万劫不复了。要怎么才能不担心?即使高杉晋助从来不在吉田裟罗面前提起那些沉重的话题,可是吉田裟罗却无法对着那些以她本身的敏锐能够察觉的事物视为不见。 执着与偏执其实仅仅只是一步之遥。晋助,你还好吗?吉田裟罗缓缓的握紧手掌,愣怔的看着电脑画面上不在跳动的那个属于高杉晋助的qq头像。她的心里突然酸涩起来,有那么一刻吉田裟罗甚至就像什么都不顾的奔到高杉晋助身边,片刻不离。然而那样的想法终究也只是一瞬,吉田裟罗便冷静的将这个想法压下。这样的做法不可行,只要他们两人之间根本问题没解决,迟早有一日他们还是得面对这样的场景,或者永远的分道扬镳。 ‘晋助,我想陪在你的身边,却不是只想要这一瞬。对不起,请再等我下。’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那样的话,吉田裟罗从来都不信奉。被留下的人才是最伤心的。尽管时间可以抹平两人的棱角暴露两人的缺点,不似记忆之中永远美好的场景,可吉田裟罗却始终觉得一个人抱着曾经美好的回忆静静的死去,才是最可悲的。我爱你,又怎么能够留你一人过那般悲凉无望的日子。我爱的是真实的你,并不需要记忆去修饰。哪怕你老态龙钟,我依然愿意陪着你义无反顾。 午夜里的执刀者:抱歉,裟罗。刚刚不在。 仅仅只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就让吉田裟罗心中翻江倒海的不安情绪瞬间安宁。尽管知道隔着电脑屏幕的高杉晋助并不会看到,吉田裟罗却还是勾起嘴角,眼神温柔。还好,你还在。 “玉阶生白露,夜久侵罗袜。却下水晶帘,玲珑望秋月。”望着窗外朦胧迷离的月色,吉田裟罗突然的就想起了这几句诗词。分别之后,不只是高杉晋助,就连吉田裟罗也似乎对望月情有独钟了。也许这些从来都无关乎月色,仅仅只是想和那个人沐浴着同一片月光。 那时似乎也是这样的月色呢。吉田裟罗抬眸望了望皎洁的明月,思绪飘离,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她和高杉晋助相互依偎的夜里。 那年的松下私塾里,7岁的桂小太郎虽然偶尔犯犯傻,脑子里的黑洞却远没有现在这般多,起码他最大的烦恼看起来蛮正常的——无论怎样都改不过来大部分人称呼他为假发的事实。那一年,7岁的高杉晋助虽然对着吉田裟罗有着少许的好感,最喜欢的却仍然是在课堂上单手撑着脑袋盯着吉田松阳的侧脸发呆,全然没有如今骨子里的疯狂的毁灭的乐声。那一年,7岁的坂田银时虽然死鱼眼还未完全形成却在熟识之后彻底暴露了略显无赖的性格特点,全然没有初见之时的孤狼气质。那一年,7岁的清水月姬不谙世事,带着被宠出来的娇蛮任性,‘得理不饶人,无理搅三分’,却依旧与几人打成一片。这些伙伴们连着5岁的吉田裟罗环成一个圈,在吉田松阳身边彼此温暖着对方。 高杉晋助对吉田裟罗存有好感一开始是因着吉田裟罗颇为神似吉田松阳的笑容,再来是吉田裟罗并不像那些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女孩子般惹人心烦且其的剑道确实是真材实料和那时的高杉晋助难分伯仲。若说真正让高杉晋助把吉田裟罗放进心里是因为时间的日积月累,那么那时发生那件事必然就是这一事实的催化剂。 高杉晋助崇敬吉田松阳,非常喜欢跟在一脸乖巧的跟在吉田松阳身后,非常不喜欢其他人占据吉田松阳的视线乃至注意力,对于这个状况有一个专有名词,俗名“师控”。实际上松下私塾的每个人都称得上师控,只是高杉晋助程度最深,最具有代表性罢了。这样的高杉晋助年幼之时甚至幼稚的许下心愿,诸如‘希望银时被人贩子拐走’,‘假发被人贩子带走’这样带着浓浓怨念的愿望将其写下挂在樱花树上,虽然后来被吉田裟罗无意间发现,误以为高杉晋助是因为一个人的怨念才这般,而后加多了与其相处的时间。(从某一方面来说,这种结果对于高杉晋助未必不是好事,虽然其原因是因为裟罗未能彻底了解师控这种存在。) 那时,坂田银时初到松下私塾,诸多事情都不习惯,吉田松阳难免多关照了些。而吉田松阳本身的个性带着点粗心,担心有什么事情是自己顾不上的,便让吉田裟罗私下里多照顾着些坂田银时。松下私塾了最喜欢的松阳老师每次上课都会特别照顾坂田银时,松下私塾第二喜欢的吉田裟罗这段时间很多时候都在坂田银时身边,高杉晋助看着坂田银时就越发的不爽了。虽然吉田裟罗敏感的察觉到了高杉晋助情绪上的不佳,一有空闲就会陪着高杉晋助,却仍然冲不淡高杉晋助对坂田银时深深的怨念。 凑巧高杉晋助别扭傲娇,需要顺毛摸,而坂田银时恰恰嘴欠。这两个一凑到一块就是一大片的硝烟味,横挑鼻子竖挑眼,总之互看不顺眼。那一日记得也是因为一件小事,两人吵了起来,最终甚至在松下私塾的草地上打了起来。等到吉田松阳赶到现场的时候,高杉晋助和坂田银时互相揪着对方的头发,满身狼狈。吉田松阳叹了口气,温和的训斥了两人几句。 然而那几句话就像是导火线,将高杉晋助近段时间心里的委屈不满尽皆暴露出来。“松阳老师你都不关心我了。”说完这句话,小孩子脾气上来的高杉晋助掉头就跑。吉田松阳叹了口气,显得有些无可奈何。高杉晋助一向乖巧,他也不知这孩子今日是怎么了。满以为高杉晋助会自己回来的吉田松阳只是想着让那孩子静静也好。 可是,看着渐渐黑下来的天色,吉田裟罗蹙起眉头,晋助还没回来呢。她轻手轻脚的站起身,决定去找高杉晋助。夜间的丛林就像是蛰伏在黑暗中猛兽,随时准备飞扑上来,将猎物噬咬入腹。吉田裟罗提着灯笼,轻轻唤着高杉晋助的名字,这样的夜里丛林从来都不是个安全的地方。灯笼的灯光毕竟有限,等找到高杉晋助之时,吉田裟罗身上被划了不少的小伤口。 吉田裟罗看着抱着自己的膝盖蜷缩的大树底下的高杉晋助,心里突然觉得柔软下来。她走近高杉晋助,将手里特意带出来的衣物披到微微发抖的男孩身上,轻轻推了推对方:“晋助,醒醒,在这里睡会生病的。” 高杉晋助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耳边温柔的唤着自己的名字,那声音很熟悉,他伸手揉了揉眼睛,望向身边的女孩,眼中划过的光芒分明就是惊喜:“裟罗?”他轻轻叫了一声,看到女孩点头,高杉晋助似是想起了什么,有些赌气的偏过头:“我不回去。松阳老师只关心银时,你也花了很多时间陪着他。” 吉田裟罗轻轻笑了笑,平视高杉晋助:“那么父亲陪着银时,以后我一直陪着你如何?来,我们回去吧。”高杉晋助愣了愣,望向身边的吉田裟罗,女孩神色认真,并不是随口哄他的,他下意识就点了点头。吉田裟罗眉眼弯弯的看着高杉晋助笑起来,伸手将披在他身上的衣服小心的帮他穿上,嘴上半真半假的抱怨着:“这件衣服本来是想给你当新年礼物的,这下子惊喜可都没了。”然而这样说着的女孩墨色的眸子里流光闪烁,带着分明的笑意。 “我很喜欢。”高杉晋助伸手抚上身上的衣服,那衣服虽然绣活精细,可料子其实并比不上高杉晋助家中所做,可高杉晋助却觉得没有什么比这份礼物更得他的欢心了。 两人手牵着手,在林子里寻找着回去的路,进来时恍然未觉,然而如今夜色渐浓,山林之内四处都是幽暗可怖的墨色,根本分辨不出方向。高杉晋助和吉田裟罗只得无可奈何的寻了个隐蔽遮风且安全的角落相互依偎着,不知不觉间竟是贫惫袭来,渐渐睡了过去······ 也许是从那时起吉田裟罗真正在高杉晋助心里落下影子,也许是从吉田裟罗的那句话起这两人注定纠缠不休。那时的他们并不然窥见那彼此怀着伤痛的未来,那时吉田裟罗预料不到未来自己会那般无可奈何的望着高杉晋助的背影,看着他心中的野兽哀鸣着,一步步走出的都是悲凉与决绝,那时的高杉晋助同样预料不到有一日自己会放开此刻不愿放开的手,只为了不让她与他同坠深渊。 那夜里记忆的最终是吉田松阳带着坂田银时,桂小太郎,清水月姬一路寻来,带着他们回到了松下私塾。 原来夜里清水月姬起身发现吉田裟罗不见了踪影,联想到高杉晋助还未回来,想来是吉田裟罗一个人寻了出去,连忙火烧火燎的跑去寻吉田松阳。正巧桂小太郎和坂田银时也在吉田松阳那说着要去寻高杉晋助。 “月姬,银时,小太郎,谢谢。”吉田裟罗微笑着道谢,连着身边高杉晋助的份一起。 “我才······才不是特意来找你的。”清水月姬微红着脸,转过身装作在看夜色,“今天晚上夜色真美,我是来赏月的。” “这是应该的,我们可是好朋友呢裟罗。”桂小太郎一本正经。 “什么嘛,银桑可讨厌麻烦事了。困死了,要回去睡觉了。” 他们五人的从那时起似乎才真正成了一个群体。 无论未来会发生什么,我们永远都是朋友,哪怕彼此选择的路背道相驰。哪怕朝着走偏道路的同伴举刀相向,我们仍然是朋友,仍然想着将走偏的朋友拉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小时候的几人很萌吧 第066章 |谁说红娘一定是女的 ()“劳烦小姐和我们走一趟了。(凤舞文学网)”吉田裟罗神色平淡的看着将手中的刀刃朝着自己的方向的几个攘夷志士,脚步轻移退至墙根,手掌扣上自己腰间的扇子。退后并不是因为退缩而是为了防止有人手从背后包抄。吉田裟罗弯了弯嘴角,神色波澜不惊,没想到啊,自己竟然还能遇上被别人袭击的时刻啊,就是不知是不是被卷入到莫名的无差别袭击事件中去? “走一趟?”吉田裟罗秀眉微拧,温柔的语气中却似含着几分嘲讽,“我与诸位并无瓜葛,为何要走这一趟?”现今还持着刀的攘夷志士分为诸多派别,可吉田裟罗却觉得除却高杉晋助和桂小太郎手下那两批人马,剩下的攘夷志士大多都可以归入不入流的行列,更有甚至一些人士只是为了抱着攘夷志士的名声行让自己获利之实罢了。 老实说,对于这些人吉田裟罗的观感并不好,曾经他们以攘夷志士之名驰骋于战场,浴血奋战,而今‘攘夷志士’这四个字却成了一些无耻之徒的包装和谋取利益的捷径。而这些人显然不属于高杉晋助和桂小太郎之中的任何一派,无论高杉晋助和桂小太郎在吉田裟罗面前和何种模样,他们在下属面前都是当之无愧让人甘心追随的领袖,若是他们手下的攘夷志士不会做出这般轻率鲁莽的行动。这无疑是为自己埋下了一颗随时可能暴露的不定时炸弹。 “小姑娘老实点还能少吃点苦头,”为首的攘夷志士晃晃了手中的刀刃,银白的刀刃的阳光下折射出慑人的光芒,“上回我们可是看到了你和一位真选组的队长一起走进了那家商店的,你别想蒙骗我们,我们可是要拿你当人质来交换我们的同伴的。所以,为了救国大业走不走可就由不得你了。” 看着逐渐朝着自己靠近的几个攘夷志士,吉田裟罗轻笑出声:“这年头的攘夷志士要是都像你们这样才真的是救国无望呢。攘夷志士的脸都让你们丢光了。”这几个浪人一看便是沉不住气的个性,几句话就将自己的老底都透露出来了。吉田裟罗持着手中合并的扇子轻轻的在手掌中轻敲了几下,嘴角含笑,脸上丝毫不见面对几人夹击的紧张之感。在那些攘夷志士靠近的一瞬间,吉田裟罗以奇妙的步伐快速变换着自己的位置,手持扇子快准狠的朝着那些攘夷志士们持刀的手腕击去。一击得手,便转身对付另一个。 然而就是这样不算的上重的力道,那些被击中的攘夷志士们却像是不堪手上的重负般握着手腕,手上的刀刃纷纷落地。而吉田裟罗随后抬脚朝着那些人腿部袭去,一瞬间这些袭击的攘夷志士便都跪倒在地。这些对于吉田裟罗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虽说女子天生气力上不及男子,需要靠巧劲和速度来弥补,但吉田裟罗药师的身份,精湛的医术,让吉田裟罗对于人体的构造和穴道的位置了如指掌,自然十分清楚攻击什么地方可以省力而让受袭者承受更大的痛楚。 吉田裟罗迈着缓慢而优雅的步伐靠近那些倒在地上毫无反抗之力的人,墨色的眸子里看不清情绪,她抬脚慢慢的踩上领头人的背部,脸上笑容甜美:“攘夷志士可不是些酒囊饭袋,没有觉悟的话,就别随随便便出去丢人。就你们这样也好意思自称攘夷志士?需不需要找个前辈好好给你们上一课,告诉你们什么叫攘夷?” “正巧呢,我最近心情很是不舒坦,你们非要找上门来。”吉田裟罗张开手中的扇子轻掩嘴角,明媚的笑靥,却说这理直气壮暗示这些人活该的话语。这段时间心里不断滋生的不安感,不间断的回忆起的年少的往事,一日复一日不断重复的梦靥,就像是在昭示那即将到来的······那些攘夷之后彼此分离的同伴们,再次相遇之时,他们的身上并不是没有改变的。这样的他们让吉田裟罗觉得陌生又熟悉。苦痛让人成长,他们彼此都已痛过太多。 每一次看着高杉晋助逐渐走远,那样的无能为力的感觉,似乎一遍一遍的在提醒着吉田裟罗高杉晋助选择了一条和他们所有人都截然不同的道路,满路的荆棘和鲜血。彼此背离的道路,隔着长街两条背对着背越行越远的年少同伴们,吉田裟罗站在路的中央满心的苦涩和无能无力,那是一种想要做些什么去无法做到的无力感。 吉田裟罗想要握住高杉晋助手的愿望不曾改变,即使是不安苦楚都无法动摇吉田裟罗下定决心的执着。只是那些不断袭来的不安和物是人非的感慨,终究还是让吉田裟罗的心情不甚明朗。 心情不好的时候,借由让看得不爽的人倒霉果然是能调剂心情。吉田裟罗看了看倒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几人,移开脚步,皱了皱眉头:“还不走,怎么还要我送吗?”清悦的嗓音中带着明显的嘲讽。地上的那几人连忙连滚带爬的跑出了这个小巷子。 “啪啪啪”,从不远处走出的拍着手的青年身着蓝色的皮衣,背上背着三味线,耳朵上靠着耳机,脸上被墨镜遮挡了真正的神情。这样的青年哪怕是走在人群之中,也不会有人将其与危险分子联系在一起。然而这个青年的身份却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那般平和无害,高杉晋助所率领的鬼兵队麾下一员,人斩——河上万齐。 吉田裟罗显然是早已知道河上万齐的存在,对于青年的出现并未出现什么诧异的神色,她让那几个人离开未尝没有因为察觉到万齐出现的原因存在。她朝着青年温温柔柔的微笑:“万齐先生,戏好看吗?” 河上万齐波澜不惊的转向吉田裟罗:“在下很高兴见到裟罗小姐的刀并没有钝了。” “心中的刀没有钝了,手上的刀自然也不会钝了。”吉田裟罗从来都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对于想要守护之物,从松下私塾里走出的那些还活着的同伴们,自然心中澄明。“这一点,相信小太郎和银时也是一样的。”他们并没有如同你们所认为的那般被平淡的生活磨平了獠牙。 “裟罗小姐想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吗?”河上万齐抬眸望着碧蓝的清空,意味深长的开口:“晋助无法舍弃的东西和裟罗小姐是一样的。” 吉田裟罗定定的打量了河上万齐一会儿,墨色的眸子明亮澄澈:“想要的事物我的心中从来就很清楚,现在不正走在那条路上吗?”她偏头望着河上万齐:“万齐先生总不会就是为了问我这句话,专门跑到江户来的吧?晋助快到江户了吧?”明明是疑问的话语,吉田裟罗却说得无比的肯定。她很清楚河上万齐并不清闲,绝不会跑到江户就为了和她拉家常。而河上万齐特意在谈话之中提到高杉晋助,显然是在告诉吉田裟罗高杉晋助也会来江户的信息。而那句话更像是在隐晦的和吉田裟罗提起了去见高杉晋助的事。 河上万齐靠着身后的墙壁站立着,吉田裟罗能够猜到他话语的含义,毕竟还是在预料之中的,若是猜不到他倒要怀疑面前的女子是不是别人假扮的了。“在下确实不是为此而来。风暴将起,裟罗小姐可要记得关好门窗。” 这句话的隐藏意思便是高杉晋助即将在江户掀起动作颇大的变局。吉田裟罗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河上万齐回来告诉自己这件事想来也是晋助所授权的,想起高杉晋助的傲娇别扭性格,吉田裟罗弯了弯眉眼,神色温柔。就像是高杉晋助无法对着吉田裟罗视而不见一般,吉田裟罗也无法做到彻底的和对方划清界限。尽管两人而今因着诸多思量,未曾真正的站到彼此身边,但终有一日他们会彼此相拥,毕竟他们都无法真正的舍弃对方。 “裟罗小姐不去见见晋助吗?不想亲口问问晋助的想法吗?裟罗小姐的话,想要知道什么晋助都会讲的吧。” “不需要问的,我知道晋助的想法。”吉田裟罗叹了口气,垂下眉眼,黑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看起来温和无害。“我知道的,而我······并不想问晋助打算做些什么。”吉田裟罗轻轻阖上墨色的眸子,声音低的如同呢喃。 ‘我们的希望在那一年所有的悲凉里早已失却,父亲永远都不会再回来。而你选了一条最决绝的道路。我听得到你心里那野兽的哀鸣,正如我心中从不曾止歇的嘶吼声。我不想去问你那些沉重的话题,我只希望你在我的身边能够寻到片刻的安宁。从战场上下来的我们手中沾染的鲜血早已成为我们的孽,清洗不净。晋助,我还记得那些年我们几人彼此嬉戏纯真无邪的模样,我不想忘记。尘世喧嚣,你心中的苦痛,我都懂,我唯愿在我身边你能寻到一片净土。’ 那些心声,揭露了最沉重的过往和最真切的心情。吉田裟罗并不在乎高杉晋助变成何种模样,踌躇满志也好,慵懒华丽也罢,他在吉田裟罗的心中永远都是高杉晋助。爱并不会因这个人改变了而消失,我爱的是这个人,无关其他。 与其看着故人蜕变成自己完全陌生的模样,还不如再也不见。吉田裟罗并不是抱持那种想法之人。记忆中的故人永远是你最无法忘却的美好模样,可吉田裟罗和高杉晋助十数年相伴,彼此之间还有什么是不能在对方面前揭露出来的?他们心中的从来都是未曾经历过华丽包装的最真实的对方。 我无法忘记你,做不到远离你,那便去见你,便去靠近你吧。 半个月后,高杉晋助的飞船抵达了江户。 ······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会正式进入剧情了,呜呜呜———— 想到裟罗要被砍一刀什么的我就好心疼 想到他们三个决裂的场景我就难过 还有啊,为什么评论都米了? 亲们,你们还在吗?快点来冒个泡吧o(n_n)o~ 第067章 |天黑不要独身一人 窗外夕阳染红了半边的天空,残阳如血,似是在预兆着某种不祥。吉田裟罗关好占卜店的门扉,看着这样的天色,她墨色的眸子微闪,复又垂下眸子,依旧是一派的平和淡然。吉田裟罗抬步静静的走着,她身上月白色点缀着樱花的和服在夕阳的余光下,泛着些微的暖光,衬得她身上清冷的感觉稍减,古典秀丽的容颜之上哪怕是夕阳染上了暖色仍然消不尽那几许清愁。 吉田裟罗微抬眉眼,却惊讶的发现了视线里印出了少年靠着墙壁的身影:“总悟?”这个时候不是该在巡逻吗?(裟罗,冲田总悟什么时候老实巡逻过?) “最近有试刀杀人犯出没。”看到吉田裟罗的身影在路口出现,冲田总悟站直身子朝着吉田裟罗走去,“听说那把刀在月光下闪烁着不详的红光,简直就像是活着的生物一样。这些日子晚上不要外出了。”说完这些话的少年双手插兜走远了,就好像他真的是巡逻路过一般。 吉田裟罗抿嘴轻笑,她自然懂得那是冲田总悟隐晦的关心方式。只是,吉田裟罗握紧手中的手机,那上边是一条高杉晋助已经到达江户的信息,恰巧与试刀杀人犯出没的时机分分毫不差。是晋助的手下吗?究竟是为什么?吉田裟罗蹙了蹙眉,高杉晋助并不是嗜杀之人,不可能会下这样的命令,这一点吉田裟罗很清楚。那么这个人究竟是何人,又是为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望着逐渐被墨色浸染的夜空,吉田裟罗放下手中的茶杯,有些坐不住了。小太郎说好要来,晚饭时间早已过去,为何久等不至?他是从来不会超时未至的。桂小太郎的个性容易一条路走到黑,且在某些地方十分的固执严谨。他从来不会爽吉田裟罗的约,更何况是这种有关晚饭的重大问题。 想起近日坊间不断传言的试刀杀人犯,吉田裟罗只觉得心跳的频率有些不稳。作为一同从松下私塾里走出的同伴,吉田裟罗自然是清楚桂小太郎的实力的,毕竟在松下私塾里她的对练对象除了高杉晋助,大多数时候就是桂小太郎了。只是吉田裟罗也说不准为何心中还是会觉得不安,她总觉得这次试刀杀人犯的事件并不是那么的简单,冲田总悟说起的那把刀总让她觉得有些无法释怀。 将两把扇子挂在腰间,确认身上并无遗落了什么后,吉田裟罗站起身,朝着门外走去······乡村教师的艳情 夜色微凉,月白色和服在夜风下显得有些单薄,寂静的夜里唯有木屐行走的咔嗒声在夜里回响,远方无法看清的黑暗就像是在诉说着前路的难以预测一般。吉田裟罗墨色的眸子深沉,她一步一步的走在这一片夜晚行人绝迹的危险小巷之中。 桥梁之下是涓涓流淌的河流,吉田裟罗皱眉看向周围,不知是否是错觉总觉得连月色也沾染上了肃杀之感。 迎面朝着这里走来的男子穿着绿色的衣物,紧闭的双眼似是因其目不能视物,腰间悬挂着的刀刃昭示了其武士的身份。然而这个男子身上却带着浓郁的血腥味,那样的血腥味更像是刚刚从凶杀现场出来一般。随着男子的靠近,悬挂于男子腰间的刀刃哪怕是放在刀鞘里,所散发出的气息也让吉田裟罗胳膊上不自觉的起了鸡皮疙瘩。 男子与吉田裟罗擦肩而过的瞬间,吉田裟罗偶然瞥见从男子衣服里露出的一截头发。吉田裟罗瞳孔微缩,那截被发带束在一块的头发属于桂小太郎。桂小太郎的发质哪怕没有经过刻意的保养也好得让人妒忌。那个人是近段时日里常常被人们挂在嘴边的试刀杀人犯。 “等等。”吉田裟罗往前一步,拦住了男子的去路,秀眉微蹙:“那段头发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哦?看来小姐认识这截头发的主人啊。说起来小姐还真是胆大啊,在试刀杀人犯出没的夜里还敢孤身一人在此。”说着男子的脸上露出一个有些奇怪的笑容:“桂小太郎真的是男人吗?这头发可是比吉原女人的头发还要顺滑呢。从小姐身上的气息看来,想来是个大美人。真没想到桂小太郎艳福不浅啊。不如,小姐陪我玩玩吧。” 吉田裟罗向后退了几步,在两人之间拉开了一个安全距离,宜守宜攻:“试刀杀人犯不就是阁下吗?玩玩?”说到这个词,吉田裟罗秀眉微挑,嘴角的笑容带出几分讽意:“那可就要看阁下有没命玩了。小太郎可不是像阁下这样的人就能解决的。” “小姐的大话还是留待以后再讲吧——”话音未落,男子手边红樱色的刀刃已然出鞘,朝着吉田裟罗的方向袭去。吉田裟罗微微侧身避过了呼啸而来的红色刀刃,手中的扇子与红色的刀身撞在一块,发出“叮”的一声。魔宠三界,全能召唤师 男子似是有些诧异:“这感觉小姐的武器竟然是扇子?” 吉田裟罗微微一笑:“扇子又如何?这世间上的诸多东西都可作为武器存在,你可别看不起女人手中的扇子。”话音刚落,左手持着另一把扇子朝着男子毫无防备的腹部袭去。二刀流在很多时候可谓是外挂般的存在,尤其是你一只手止住敌人的动作时。男子一惊,连忙放松有吉田裟罗相互进行的辖制,向后跃开,以期避开吉田裟罗左手的利器。男子的反应尚算及时,然而即使如此吉田裟罗手中的扇子也还是划破了男子腹部的衣物留下了浅浅的一条血迹,若是男子反应稍慢一些,想必如今已是重伤。 吉田裟罗可没打算给对方喘息的机会,乘胜追击趁你病要你命可是战场之上的金科玉律。女子的体能本就不如男子,吉田裟罗只能依照快准狠的攻势和不断变换的步伐弥补这个缺陷。她手中的刀刃不断的变换着方向,脚下的步伐也越来越快,渐渐的只能看到两人武器碰撞在一块所发出的火花,两人的身影都只剩下一个虚影。 这个人是个盲人,盲人对于周围环境的感知更胜于普通人,数次交锋之后,吉田裟罗暂且退开,手中的两把扇子早已变成了一长一短两把闪着寒光的锋利刀刃。她缓缓移动的手中的刀刃,那动作看似缓慢和缓,编制出的细密的刀网却不断的变换的,看不清轨迹。 男子侧耳注意着周围的动静,朝着吉田裟罗的方向随意的站立着:“真没想到小姐竟然有这样的身手。二刀流的高手可不多见啊。我所知道的也只有那位大人身边的一位。在下冈田似蔵,不知道小姐怎么称呼?” “我可没兴趣让自己的名字从试刀杀人犯的口中吐出来。”吉田裟罗瞥了冈田似蔵一眼,脸上的神情显得有些冷漠。 “哦?”冈田似蔵半点不恼,手中的刀刃抵挡着吉田裟罗朝着他的方向袭来的刀网,嘴角的笑容显得有些诡异,“真可惜这么个大美人今晚之后就要成为枯骨了。小姐真可惜啊,若是你的个性太辣了,我还真想好好玩一玩。” 吉田裟罗看着冈田似蔵放弃了原先防御着自己攻势而不断变换刀刃的方向显得有些疲态的防御,变得不管不顾朝着自己对着他迎头罩下的刀网冲过来,任由锋利的刀刃划开他皮肤的姿态,吉田裟罗蹙了蹙眉头,心里生出些许警惕。试刀杀人犯若只有这些能耐是无法横行这么久都没被真选组逮到的。下一刻,像是印证了吉田裟罗的猜想般,冈田似蔵的身影消失了踪迹,吉田裟罗蹙了蹙眉,察觉到危险想要后退却已然来不及了。千年绝恋之情人泪 吉田裟罗抽刀挡在腹部前,却仍然被冈田似蔵手中的刀刃震得往后划了好一段距离,握着刀的手指甚至有些发麻,腹部上有些许的血迹渗出。那把刀是活物,不是死物。吉田裟罗在适才便已经肯定,冈田似蔵骤然提升的速度与能力显然是由于那把刀的原因。这个人竟然将自己的身体交给了一把刀! 吉田裟罗将刀撑在地上站起身子,缓缓的朝着冈田似蔵的方向劈下,下一秒整个人朝着冈田似蔵冲去。战场之上,从来都是不成功便成仁,生死交战也不是第一次,吉田裟罗的个性也不会允许自己去逃。两人之间很快又打在一块,吉田裟罗抓住了对手的一个破绽也看就要得手,却没想到被冈田似蔵刀刃上伸出的触手缠住了动作。吉田裟罗在些微的愣神之后,左手的刀刃不客气的向冈田似蔵袭去,左手的刀刃可是短刀,近身战本就占便宜,何况冈田似蔵的刀刃正缠住吉田裟罗右手臂上呢。 ······ 良久之后,吉田裟罗的身影从桥上跌落进河里,鲜血染红了大片的河水。然而冈田似蔵却也没讨到便宜,他的腹部被吉田裟罗开了个大口子,虽说伤势不算太重,若是与人打斗的话也够他受的。 “哼,就这样死了吗?真是可惜。”冈田似蔵朝着散发出浓重血腥味的河里看了一眼,抛了抛适才从吉田裟罗身上夺下来的项链。那是一条由鱼形的银珠子和细长的银管穿起来,缀着一条鱼的坠子和一颗铃铛的漂亮项链。“这个东西就留个纪念好了。”说着男子的身影逐渐走远······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我亲爱的裟罗被砍了一刀,受了重伤, 冈田似蔵你真该死 裟罗当然没那么容易就死了 接下来裟罗上飞船找晋助 第068章 |所谓辉夜姬 吉田裟罗捂着腹部不断淌血的伤口,从河里站起身,身上月白色的和服早已染上了鲜血的印记。吉田裟罗腹部上被刀贯穿的伤口经过河水的浸泡变为更为的惨不忍睹,她捂着腹部的伤口艰难的走上河岸,和服下摆不断滴落的水滴混着稀释的血液的鲜红,透出一股妖治的美感。 吉田裟罗扶着岸边的树木微微喘着气,精致的面容之上一片煞白,夜风吹过,浑身湿透的吉田裟罗不由的打了个哆嗦。还真是前所未有的狼狈啊。要离开这里,要离开······吉田裟罗简单的包扎了下腹部的伤口,扶着墙壁一步一步朝前走着,她记得河上万齐和她说过高杉晋助泊船的位置。也许是受伤真的容易使人变得脆弱,这一刻吉田裟罗很想高杉晋助,很想见他,那些顾忌在这个时候仿佛什么都想不起来。 ······ 月色朦胧美好,就是辉夜姬也会选择在这样的日子降临吧,可惜却是个试刀杀人犯横行的日子。吉田裟罗腹部上的伤口在她带来的伤药的作用下已经不再流血了,这也方便了吉田裟罗的行动。望着面前属于鬼兵队的飞船,吉田裟罗蹙了蹙眉,轻巧的翻上了鬼兵队的飞船。望着天上皎洁的明月,吉田裟罗心下思量着高杉晋助此时绝大多数的可能是在船头赏月,遂避开了巡逻的人们悄无声息的朝着船头的方向靠近。 熟悉的身影手持烟杆背对着吉田裟罗的方向站立着,远远望去,月光下男子的身影越发显得寂寥。吉田裟罗捂着腹部的伤口,松了口气,总觉得这一路上的不安在见到这个人之时全部化成了欣喜和安心。原来自己是这般的坚定在这个人身边是安全的,自己是这般的相信着这个人。 “这样的日子真是个适合辉夜姬降临的日子,你说对吧?裟罗。”高杉晋助微微侧身对着吉田裟罗所在的位置,墨绿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笑意。 吉田裟罗眸子微闪,缓缓走出藏身的地方,母亲曾经对她说过‘若是你真的深爱着一个人,必然能够从万千人的脚步声中分辨出属于那个人的,反之亦然’。而高杉晋助听出了她的脚步声,难道她不应该欣喜吗?“晋助,你这是在向我暗示,我是你心中的辉夜姬吗?”吉田裟罗巧笑嫣然的站在月光下,然而皎洁的月光却也将她身上被血浸染的衣物展露无遗。 尽管吉田裟罗的神色依旧淡定优雅,丝毫不显得狼狈,她身上的伤口却仍然让高杉晋助皱起了眉头,那个伤口是因为什么高杉晋助自然看得出来,墨绿色的眸子里狠戾的神色一闪而逝。 高杉晋助走近吉田裟罗,伸手小心的扶着对方,将对方揽进怀里。即使吉田裟罗面上不显,高杉晋助却也知道现在的吉田裟罗就连现在这样站着也是需要费很大力气的,毕竟那个伤口可一点都不浅。“还真是前所未有的狼狈啊,裟罗。”头顶上响起的高杉晋助的声音含着复杂的情绪,低沉的嗓音似是在怜惜。 “是啊,很狼狈呢。”吉田裟罗点点头,将自己大半个身子偎进对方怀里。这一路走来,路程并不断,吉田裟罗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起码,在高杉晋助的面前她并不需要逞强。“晋助,你还真是招揽到了一只了不得的凶狠野兽呢。”没有责备,没有埋怨,仅仅只是在平淡的陈述事实。 吉田裟罗十分肯定,冈田似藏的行为是他个人自作主张,即使高杉晋助别扭傲娇常常不愿意说真话,可他其实比任何人都重视那些同伴们之间的感情。这样的他怎么可能下令对小太郎动手?战魂之金麟天下2 “呵,那裟罗你还真是胆大。都知道是我的手下了,你还敢独身一人前来。”高杉晋助的嗓音里听不出情绪。吉田裟罗却懂得这个人啊总是将自己所有的不安和想法都隐藏在心底,只会用并不好听甚至带着些讥讽的语气去说些不好听的话,那样话语不了解他的人实在是很容易就远离了。 这个人啊······吉田裟罗轻轻摇了摇头,伸手抱住对方。吉田裟罗漆黑明亮的眼眸直直的注视着高杉晋助墨绿色的眸子,眸子里满是坚定和执着:“因为是晋助啊,不管晋助变成什么样子,在我心里都只是晋助。我相信你,所以我来了。”我相信你,所以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在我最不安的时候,我选择了到你身边。 “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呢,裟罗。”高杉晋助瞳孔微缩,身子微微僵硬了一下,而后更加用力抱紧吉田裟罗。真好呢,你还没变,在我这么憎恨的这个世界里,起码你还是一如往昔。起码我还是能够找得到我所重视的。 吉田裟罗“唔”了一声,在高杉晋助怀里昏了过去。她已经忍着伤口的疼痛撑着很久了,乍一放松下来,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在不知不觉的远离。高杉晋助有些紧张的抱住吉田裟罗下滑的身子,脸上的神色不复往日的淡然冷静,那样带着些许无措的神情就像是是个孩子一般。下一刻,高杉晋助就像是想起了什么,打横抱起吉田裟罗朝着船舱内走去,吉田裟罗是因为失血过多才昏迷的,久经战场的高杉晋助自然看得出来。吉田裟罗腹部上的伤口仅仅只是简单的进行了包扎,他必须帮她重新包扎,他记得自己那里还有裟罗上回寄来的伤药。 ······ “唔。”吉田裟罗缓缓睁开眼睛,侧头便能看到高杉晋助安静无害的睡颜。还真的是和醒着时完全不一样呢。没有那些邪魅狂狷,没有讥讽冷漠,安安静静的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心无阴霾的青年。吉田裟罗的眼神情不自禁的就柔和了下来,这样的场景让吉田裟罗想起了攘夷志士自己遭遇天人的埋伏,负伤之后醒来之时看到的也是这个守在自己床边的人。那时候自己似乎心口发暖就说出了隐晦的告白话语。 “晋助,等到这些仗都打好了,你娶我可好?” “好。” 也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回答。可惜世事无常,造化弄人。记忆之中的场景恍如昨日,而自己和晋助依旧还是这般耗着,那样的话语似乎只在梦里出现。那是一个承诺,战争也已经结束,可他们心中都添了太多的顾忌,全然无法心无旁骛的走在一起。 “在一起”是比“我爱你”更加感动人心的三个字。“我爱你”宣泄的是心中爱恋的情感,而“在一起”却有了承担两个一起之后所有责任的决心。 “醒了?”高杉晋助睁开眼便看到吉田裟罗微笑的面容,他情不自禁的柔和了眼角眉梢,伸手去触碰吉田裟罗的面庞。温热的,带着生命的,高杉晋助突然就觉得安心了。桂小太郎说的没错,没有想要守护之物的不过是野兽。而吉田裟罗就是高杉晋助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放不下的珍视之人。吉田裟罗是高杉晋助的刀鞘和枷锁,若是没有她的存在,高杉晋助早就化身野兽了。 吉田裟罗就着高杉晋助的手,慢慢饮尽杯中的水,才觉得喉咙火辣辣的疼痛舒缓些。高杉晋助的动作显得有些僵硬,显然是从来没有照顾人的经历。也是除了吉田裟罗,大概也没人能享受到被高杉晋助照顾的荣幸了吧。吉田裟罗含笑注视着高杉晋助,轻轻的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晋助,还能在见到你真好。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人是你,让我觉得很开心。”花簇锦攒 高杉晋助愣了愣,伸手抚了抚吉田裟罗的头发,在她眉心落下一吻。两人之间气氛真好,门外却传来了鬼兵队队士的报告声:“总督大人,似藏大人回来了。” “哼。”高杉晋助冷哼一声,拿起手边的刀刃,脸上神情冷酷带着狠戾之色,明显是一副准备去砍人的架势。吉田裟罗伸手拉住高杉晋助,冲着他摇了摇头,嘴角的笑容带着几许狡黠:“晋助,我是会甘心吃亏的人吗?你觉得你那个手□上就不会多出什么东西?伤了我可是需要支付代价的哦。” 高杉晋助顿住脚步,似笑非笑的看了吉田裟罗一眼,身上的肃杀之感卸去,伸手点了点吉田裟罗的额头,并没有说些什么。 吉田裟罗遂借着高杉晋助的手,从床上起身,却发现自己身上被换上了一件淡紫色缀着精致图案的华丽和服,然而那样稍显艳丽的和服却全然不会将吉田裟罗本身的气质压下,反而在突出吉田裟罗清雅气质的同时,减弱了吉田裟罗本身容貌带给人的柔软之感。谁给换的衣服,上的药。这个问题根本就不需要问,以高杉晋助对吉田裟罗的紧张程度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假借他人之手。反正攘夷时期高杉晋助也不是没有为她上过药,更何况这个人还是自己的未婚夫呢。对此问题吉田裟罗自然很淡定。 “晋助,这衣服?” “本来就是要送给你的,这下也不过是提前了。”高杉晋助轻轻笑了笑,偏头望向吉田裟罗,“不是说要陪我一起穿紫色的衣服吗?” ‘晋助,一个人穿着悲伤的话,两个人就不会悲伤了吧。’想起自己当初对高杉晋助说的话,吉田裟罗面上泛起淡淡的粉色,自己这还真是被调戏了呢。吉田裟罗眨眨眼,落落大方的挽上高杉晋助的手臂,眉眼弯弯的笑起来:“是啊,我陪你。”这回发愣的人换成了高杉晋助了。 “还真是······”高杉晋助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呐,晋助,我们还是过去看看你那个属下的好。”吉田裟罗眨眨眼,估摸着时间差不多药效也发挥有一会儿。没有人愿意得罪药师,因为不知道自己何时会出事。伤了药师的代价可是很严重的。“他拿了我一样东西,我是要取回来的。” ······ 冈田似藏浑身水泡,又红又肿,伸手去抓,抓破之后反而更加难受。他对着挽着高杉晋助手腕的吉田裟罗面露惊讶,片刻后了然的点点头:“原来是药师小姐,难怪难怪!”真是难为他顶着一身的难受还要摆出淡然的姿态来。 吉田裟罗朝着冈田似藏伸出手:“先生从我这里拿走了一样物品,总该物归原主吧。” “我倒是想还给小姐,只是路上被一个真选组的女队长抢了去。”冈田似藏忍着身上的不适,神色有些扭曲。渣男文里的攻略女 “真选组的女队长?”吉田裟罗和高杉晋助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想起了在祭典之上所见到的那个在坂田银时身边的身着真选组队服的夜兔少女。“是吗?我知道了。”若是月姬的话,确实是会不顾一切的抢回自己的那条链子的。 既然链子不在冈田似藏的身上,吉田裟罗自然也就没打算多停留了。 “等等,烦请药师小姐解了我身上的药性。”冈田似藏咬着牙说出口。 “哎呀。”吉田裟罗睁大眼睛看向冈田似藏,“你怎么还在这呢?”想了想似是想起了什么,吉田裟罗歪了歪脑袋:“哦,差点忘了这里是你的休息场所。晋助,我们还是先离开吧,别打搅冈田先生休息来着。”说着还真的就打算转身走。 “药师小姐,大人可还需要我的力量。伤了药师小姐实是因为在下不知药师小姐的身份,如今可算扯平。”冈田似藏抬眸望着吉田裟罗如此说着。听着那些话的高杉晋助眼里神色深沉,有一刻划过真切的杀意。 吉田裟罗望了高杉晋助一眼,点点头,微笑着开口:“说起来,冈田先生的运气真不错呢。若不是出门匆忙,先生身上的怕是就不会是这么温和的药物了。”这话说得让冈田似藏特别的不淡定,这么让人难受,全身水泡,又痒又不能挠的药物还是温和的,那什么样的才算厉害的?见血封喉吗? “唔,你让厨房帮你在半个小时内准备三斤陈年老醋,半斤盐兑在一起,倒入浴缸中加满水,泡上两个时辰就什么事都没了。”出自药师之口的解药自然不会有错,虽然这方法是有些······ 待到走离冈田似藏所在之处,高杉晋助方才挑起嘴角:“又是盐又是醋的,裟罗,你这是在做糟卤猪肉吗?”高杉晋助自然是看出了吉田裟罗整蛊冈田似藏的意思,且完全放任自如。 “糟卤猪肉?晋助,你说笑了,那样的肉才不会有人想吃呢。”吉田裟罗回望高杉晋助,嘴角含着温柔的笑意。“简单的方法我自然有,只是没打算给他用罢了。”毕竟他可是伤了我那些重视的朋友们啊,没往死里整算客气了。冈田似藏所持红樱那把刀是活物,冈田似藏成了那把刀的寄生者。吉田裟罗看得出来冈田似藏的身体机能因为红樱的寄生,已经接近崩溃了。而高杉晋助没动冈田似藏不仅是因为吉田裟罗在场,他不想让她见血,也因为冈田似藏已经被他放弃。 被自己心中所信仰之人放弃,已经很可悲了。没有什么是比这个更加严厉的惩罚,吉田裟罗也不想再做些什么了。冈田似藏本来并不会被高杉晋助所放弃,怪只怪他动了那些不该动的人,怪只怪他偏生要去动那些会刺激到高杉晋助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快点送上评论哦,我在这里接着 唔,似藏被裟罗恶整了一通 腹黑女王是那么好伤的吗?那是要代价的 唔,一直没想到什么歌适合裟罗和晋助,我觉得这两人适合古风的歌曲 找了很久没找到 各位帮忙找找哦 第069章 |论闺蜜的性格问题 “晋助大人,万齐从宇宙里传回来消息了。”拉开日式额拉门出现的是一个扎着双马尾,穿着粉红色露脐短装,短裙的金发女子。“成功了。与天人们的合作请求被接受了,而且······” 彼时,吉田裟罗正坐在高杉晋助旁边,单手撑着头听对方弹奏三味线。金发女子的出现让高杉晋助不悦的皱了下眉头,却还是什么都没说,交易成功了。曾经我们是那么的厌恶天人的进攻,而今却要选择和天人们去合作。高杉晋助嘴角的笑容讥讽而冷漠。 然而,这些事情高杉晋助并不希望让吉田裟罗去担忧,他下意识的将目光投向吉田裟罗,吉田裟罗对上高杉晋助的目光只是温温和和的一笑,正如同她所说的她信任着他,那样的信任并不是外物可以动摇的。 顺着高杉晋助的目光,穿着露脐装的女子这才发现高杉晋助的身边坐着一个穿着与高杉晋助身上深紫色和服相称的淡紫色和服容颜古典秀丽,气质温婉的女子。这样的女子显然不可能是出自吉原的艺妓,来岛又子只觉得自己脑袋里有一根弦绷断了。“喂,你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你是谁啊,为什么会出现在晋助大人的房间里面啊?” “我是谁?”吉田裟罗温柔浅笑,眸子里一片淡然,“这个问题,你不觉得问晋助更好吗?毕竟你所想问的问题该是我和晋助是什么关系吧。” “你······你说什么啊?”来岛又子面色潮红,语无伦次,那些话语显得如此无力,更像是默认了吉田裟罗的话语。 高杉晋助似笑非笑的看了吉田裟罗一眼,吉田裟罗那样的行为分明是在故意激怒脾气火爆的来岛又子。吉田裟罗墨色的眸子弯起,眸子中流动的满是狡黠的笑意,她的手指在高杉晋助的手掌心里轻轻比划了几个字。高杉晋助摇了摇头,墨绿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纵容的笑意。那是来岛又子从来没有见过的高杉晋助,不是那样的冷漠讥讽,邪魅狂狷,就像是被面前的女子染上了人间的烟火味和人心的柔软一般。 吉田裟罗稍稍偏头,避过了擦着她脸颊过去的两发子弹,嘴角的笑容依旧平和从容,丝毫未见惊慌和不安。她缓缓张开手中精致的扇子,朝着来岛又子子弹袭来的方向轻挥,明明是轻柔而优雅的动作,从扇子中发出的细小的暗器却轻易截下了来岛又子的子弹,两者相撞发出火花,而后“叮”的一声纷纷掉落在地。 高杉晋助轻轻拨弄着手中的三味线,对于眼前的枪林弹雨依旧是一副不动如山,安然自得的模样。吉田裟罗适才在他手心写的四个字是“稍安勿躁”,而吉田裟罗的能力高杉晋助向来很清楚,来岛又子就算再怎么样也不敢在高杉晋助面前让吉田裟罗见血,充其量不过是想警告一番,只是啊,在吉田裟罗的实力下被警告的人可就要换个对象了。 吉田裟罗从来不是菟丝花一般的女子,并不需要依附高杉晋助生存。而鬼兵队从来都是讲究实力的,无论吉田裟罗最终的决定是什么,她首先都要在这些高层面前站住阵脚。既然来岛又子自己送上门来了,吉田裟罗安能不受?她可从来都是个心思细腻的聪明女子,不然攘夷时期又怎么能为高杉晋助充当军师呢?穿越之二婚幸福 这样不温不火彼此僵持的打法眼看差不多了,吉田裟罗转了转手腕,将手中的扇子换了个方向,朝着来岛又子的方向挥出。一瞬之间,胜负已成定局。来岛又子手中的枪支被击落地,而她的身边密密麻麻的围了一圈的暗器。这只是警告,吉田裟罗并没有伤人的意思。 吉田裟罗抬眸看了来岛又子一眼,手中的扇子一翻,那些暗器就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一般,乖乖的回到扇子之内。精致的扇面之上全然看不出破绽,就像那真的只是一把图案秀美无害的扇子。 束缚一被解除,来岛又子就冲动的想要朝着吉田裟罗的头来上一枪。她可是在晋助大人面前丢脸了,因为这个女人在晋助大人面前丢脸了。重点是在晋助大人面前丢脸了。暴走的来岛又子被武市变平太死死拦住:“虽说裟罗小姐早就过了萝莉的年龄,但是脸看起来还是十七八岁的模样啊······” “放手啊,武市变态,你根本就是个萝莉控吧。”来岛又子气急败坏的大叫,试图摆脱武市变平太的辖制。 “我只是个女权主义者,只是只喜欢萝莉罢了。”武市变平太郑重声明。 “那还不是萝莉控,放手,你这个变态萝莉控。” “别闹了,来岛。”高杉晋助抬眸,随意的说了一句,随后看了看吉田裟罗,墨绿色的眸子里恍若冰雪消融:“裟罗,是我的未婚妻。” “啊。”来岛又子垂首站在一旁,满面的沮丧。 吉田裟罗轻轻点头,形状美好的唇瓣微微弯起,白瓷般秀美的面容上带着温婉的笑容,衬得整个人的气质柔和安宁:“虽说聊过不少次了,但见面还是第一次呢,武市先生。那么,武市先生,来岛小姐,初次见面,请多指教。我是吉田裟罗。” 武市变平太看了看吉田裟罗和来岛又子,甚至火上浇油的说了一句:“野猪女,看看裟罗小姐,你真的是完败啊。”女孩子从来都很忌讳在喜欢的人面前被揭露出来自己的短处,尤其是面前还有一个明显是情敌的女人存在的情况下。因为这句话,武市变平太被来岛又子满飞船的追杀了好一段时辰。 之后那几日,来岛又子的神色都显得恹恹的。而几日后,吉田裟罗听说有人闯入飞船,而那一次来岛又子下手特别的狠。而高杉晋助明显心情不错,没有怎么伤害闯入者。(废话,吉田裟罗待在高杉晋助的身边,还那么直白的说出了‘我相信你’这样的话,高杉晋助的心情怎么可能不好?)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飞船里的布局,一如高杉晋助谨慎的个性,层层把守着,而吉田裟罗所在的这一片地带除却鬼兵队的高层,若是没有紧要的事情其他士兵是不被允许进入的。毕竟若是来人能够突破重重把守来到这片地带,再多的普通士兵都是挡不住的,不过是徒劳牺牲。这是鬼兵队的內围地带。这样的安排不仅显示了高杉晋助个性里的慎密同时也体现出了其人的自信。可不可以不嫁人 那一日的午后,因为吉田裟罗伤势愈合不错,遂被高杉晋助准许在周围走走晒晒太阳。虽然高杉晋助对于吉田裟罗的紧张让他更加愿意让吉田裟罗待在他目之所及的地方静养,奈何吉田裟罗本身药师的权威性,说服了高杉晋助,多晒晒太阳,多走动走动有利于身体的恢复,淤血的排出。 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吉田裟罗舒服的闭上了眼睛,来到飞船上已经是几日的光景了,虽说大多数的时间都处于高杉晋助的紧迫盯人下躺在床上休养。高杉晋助的行为虽说让吉田裟罗心里觉得甜蜜,但长久躺在床上终究还是觉得有些不适的。好在高杉晋助手中就有自己寄给他的帮助伤口愈合的药粉,不然吉田裟罗也没有这么早就能下床走动。 说起来前段时间,银时还跟自己抱怨药粉用好了,自己还没来得及给他做新的,希望他这段时间被遇上什么事情吧。明明是开万事屋,还真的就像是开受气包屋似的三天两头的受重伤,银时啊······吉田裟罗无奈的叹了口气。那时的吉田裟罗并不知道,坂田银时真的在那段时日里受了伤,而且他和吉田裟罗还是伤在同一人手下,若是知道的话,估计冈田似藏就不只是被吉田裟罗当做制作盐糟猪肉一般对待了,那手段太温和了。 至于,桂小太郎,吉田裟罗可是一点都不相信作为自己闺蜜的桂小太郎已经命丧黄泉了。怎么说桂小太郎都是被称为“落跑小太郎”的人物,在真选组手底下逃脱了无数次。冈田似藏的那把名为红樱的刀虽然诡异,但以桂小太郎的能力也不是逃不脱。只是,小太郎现在到底是在哪呢?没有亲眼见到桂小太郎平安无事,吉田裟罗终究还是担心的。 “唔。”身边不远处突然有人的声音传来。吉田裟罗蹙了蹙眉头,这个地带并不是普通士兵出没的场所,是谁呢?吉田裟罗看了看距此不远的看起来看个工厂的地方,屏住呼吸,落地无声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透过微掩的门扉,吉田裟罗瞥见视线的尽头有一抹白色蜷缩在一块。那装扮似是伊丽莎白?只是伊丽莎白怎么会在这里? 还未等吉田裟罗想清楚心中的疑惑,伊丽莎白里传出了吉田裟罗极为熟悉的声音:“唔——好饿啊,忘了带干粮上来了。难道要去偷拿吗?不行武士怎么可以做这样的行为呢?好饿啊——”那个声音的主人可不就是让吉田裟罗担心了好几日的桂小太郎吗?还在想小太郎去了哪里了,没想到是躲到了伊丽莎白里,悄悄潜入了飞船了。还真是桂小太郎似的作风呢。 想起自己适才在厨房为高杉晋助准备的糕点和食物还剩下好一部分,吉田裟罗心里有了主意。高杉晋助并不喜欢太过甜腻的食物,是以吉田裟罗为其准备的糕点都是口味清淡的。这样的糕点也许坂田银时会不是那么喜欢(好吧,为了控制坂田银时的甜食摄入量,吉田裟罗准备的甜食口感从来都是适中的,只是高杉晋助那份会更为清淡些。就算如此,耐不住糕点好吃,哪怕是清淡的每次坂田银时,清水月姬和桂小太郎还是抢成一片。)但是清水月姬和桂小太郎是全然不会有意见的。 宝宝让你妈咪嫁给我 这个点,厨房并没有什么人。吉田裟罗将那些食物和糕点加热了下,放入食盒之中。在离桂小太郎不远的,工厂之外,寻了个隐蔽之处,将食盒摆入其中。随后,吉田裟罗抛了颗石子,便隐入隐蔽之处。眼见着桂小太郎被石子的声音吸引而来,疑惑的四下打量却未寻见人影。 桂小太郎那个孩子还真的就如同吉田裟罗所预料的那样蹲□子在那个寻常人根本就不会去摸索的角落里,伸手摸索了好一阵找到了那个食盒。所以说啊根本就不需要担心,食盒放在那个地方桂小太郎会找不到。那个孩子的思维根本就不是正常人的范畴。好吧,这么说能理解他思维方式的吉田裟罗好似更加厉害。 “啊,这一定是肉球仙女看在我真心喜爱肉球的份上给我送来了食物。唔,我以后一定会更加喜爱肉球的。”说着还郑重其事的点点头。看着桂小太郎心满意足捧着食盒走远的身影,吉田裟罗哭笑不得的叹了口气,小太郎的思维方式还真的是······不走寻常路啊。自己还是晚些时候在来收拾食盒吧。 “裟罗,心情很好?为何?”高杉晋助看着远远朝着自己走近的吉田裟罗,弯了弯嘴角。 “恩。”吉田裟罗眼神柔和,笑容明媚。“昔日的朋友平安无事,难道不值得开心吗?” 高杉晋助挑了挑眉,确是一副明显松了口气的模样。 ······ 作者有话要说:下周三考试,今天这一更结束后,周末会有一更,期间若是有时间的话会有更新 但是你们还是不要太期待的好,因为可能性不大啊 说说这一章,裟罗并不会刻意的隐瞒高杉晋助事情 而桂小太郎的事情联系吉田裟罗说的话,晋助自然猜得到裟罗是在飞船上见到了假发 而裟罗知道晋助不会伤害假发所以这些话并没有掩饰 而晋助其实还是希望伙伴平安的,虽然他们一直说着晋助变了,可其实裟罗很清楚高杉晋助一直未变 一直在坚持自己的坚持 而红樱批量生产,私以为晋助一开始就是抱着能成功最好失败也没关系 毕竟他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为春雨偷渡创造条件 看过小夜文章的该知道红缨是通过用活人祭刀才有了冈田似藏手里的那把红缨 那么在之后知道了这件事的高杉晋助怎么还会继续呢? 他本来就不是会嗜好杀戮之人。 第070章 |论喝酒的好坏 “做这件事的理由?我并不想说些冠冕堂皇的话语为我真实的情绪包裹上华丽的外衣。我们所做的最大的理由不过是为了救回父亲,而攘夷不过是其中最快捷的一条途径。我相信的从来都只是人定胜天,就算有3分天意的存在,终究还是事在人为。既然天不就我,那么逆天,朝天举刀又有何妨?我不是圣人,终究会有事,有人在我心中比这事件的万物,成规更加重要。” 这段话是多年之前,松下私塾的学子们决定走上战场之时,安藤先生询问吉田裟罗‘为何要上战场?’这个问题之时,吉田裟罗所回答的答案。吉田裟罗的长相气质让她给人的感觉似乎总带着几分柔弱,那样倨傲,毫不掩饰展现的强势,以及隐隐透出的孤注一掷,这些情绪似乎与吉田裟罗本人既不符合,却又好像契合无比。(显性女王气场,平日的的腹黑女王气场是隐性的,就算是强势也没有给人这般强烈的感觉。) 鲜血浸染的土地,堆砌的狰狞尸体,喧嚣嘶吼的厮杀,身边不断不断减少的同伴们······那三个曾经并肩而战,而今彼此背道而驰的身影。父亲包裹着白布鲜血淋淋的头颅,彼此曾经压抑怒吼的心声。这一切的一切在吉田裟罗梦境之中不断的循环往复,心脏的收缩抽痛仍然止息不了那满目疮痍,深埋于脑海之中满是血腥的回忆。 杀杀杀杀了他们,杀了他们,都是他们的错杀杀杀杀杀杀。不能饶恕绝对不能饶恕,他们都该死。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充斥于脑海之中的全然都是野兽怒号的嘶吼声。 “唔······”吉田裟罗坐起身,叹了口气。她从来都很清楚,自己是个固执执着,十分容易放不下的人。她和银时不同,做不到那样洒脱的放下,放过自己。她也和桂小太郎不同,做不到桂小太郎那样怀揣着想要见到江户黎明的心愿,心中没有那样暗沉的怨恨。野兽的嘶吼从来都不曾止歇。无论吉田裟罗表面上怎样的平和,心中都是······她放不下,未曾放下,野兽的嘶吼又怎会停止? 曾经自己有着那样朝天举刀的勇气,而今既然都无法超前走一步,站在高杉晋助身边吗?吉田裟罗摇头叹息,眼角有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其实无关乎勇气,他们两个不过都是心甘情愿待在了吉田松阳话语的牢笼之中,画地为牢。吉田松阳的本意并不是如此,经过河上万齐提点的吉田裟罗又怎会想不明白?只是啊······ 吉田裟罗心中不断滋生和不曾终止不断嘶嚣的怒吼,她自己心中有数。父亲不希望她被仇恨吞噬了心智,而且父亲也绝对不会愿意见到江户沉没的。若是就这般为处理好自己心中的情绪和感情,直接站在高杉晋助身边,吉田裟罗实在不知道自己会疯狂的做出什么来。仇恨得到了宣泄的途径,不曾调整好的心态是极为容易扭曲和沉沦的。 吉田裟罗将冲田总悟视为好友,虽说是因为对方的脾性对了自己的胃口且因着冲田三叶的关系,但是冲田总悟的存在确实是在很大程度上平衡了吉田裟罗内心的情感。毕竟吉田裟罗对待朋友素来都是真心的。她很清楚自己恨的是谁,可还是会害怕那日夜喧嚣的杀意会将自己的心智磨灭,甚至于辜负父亲的期望。(重生)白虎日记 凭栏远眺,夜晚微凉的风拂面而过,将吉田裟罗显得清醒了不少,将心中那翻滚着的情绪强制按压下去。夜空之中的明月圆而饱满,这样的夜色若是晋助见到了必然会兴致大起吧。吉田裟罗垂下眸子注视着波光粼粼的水面,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这样的月色,极为适合饮月见酒呢?裟罗,可有兴致?”吉田裟罗回眸,高杉晋助双手环胸倚靠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目光专注的注视着吉田裟罗,那样的目光就好像他的眼中只容得下吉田裟罗一人的身影。 吉田裟罗睫毛轻颤,点了点头。不多一会儿,甲板之上便多了一个摆着酒壶和两个酒杯以及几眼利于下酒的小菜。吉田裟罗和高杉晋助在茶几两旁相对而坐,就着夜空之中的满月,漫天的繁星,怀揣着彼此的思绪缓缓饮尽杯中之酒。 “晋助,你知道吗?”吉田裟罗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朝着高杉晋助狡黠的眨眨眼,“银时曾经和我说过,若是一个男人深夜邀你饮酒必然是心怀不轨,是为了······(接下来的省略号内容请自行想象,请想象坂田银时贱笑着说着那些话的场景。)晋助,你说这些话对还是不对呢?” 高杉晋助注视着吉田裟罗因着酒的缘故而染上几分粉色的面颊,目光沉了沉,吐出的话语颇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把天然卷告诉你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话通通忘了,最好把那个不学无术的家伙也从你的脑海中删除。”看着高杉晋助的神色,吉田裟罗丝毫不怀疑高杉晋助绝对会找机会寻坂田银时的麻烦找回场子。 吉田裟罗粲然一笑,衬得那张精致面容更加的艳如桃李,甚至因着面色的潮红平端染上了几分妩媚,高杉晋助一瞬间微微失神。即使吉田裟罗的面容在他的心中在分开的年里被一遍一遍的描绘,却仍然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让高杉晋助失神的人。吉田裟罗轻声笑了笑,似是因着高杉晋助的神色而颇为愉悦,她起身拿着酒杯在高杉晋助身边坐下,握着对方的手,眼中流转的是似水的温柔:“晋助,请再稍微等我下,我会站到你的身边的。”吉田裟罗的嗓音轻柔甜美,却不会让人忽略话语的慷锵有力,那些话郑重其事,是吉田裟罗许下的承诺。 高杉晋助的瞳孔收缩了下,头一次用上了带着些许严厉的语气去同吉田裟罗讲话:“裟罗,别犯傻了。你我都清楚而今的日子才是你所祈求的平静和安宁,才是你曾经对我描述过的愿望。在我身边又如何呢?”那样的话语里隐隐透着几分落寂,倒是让人轻易察觉出了那些不过是高杉晋助为了不想将吉田裟罗拉入危险之中而刻意摆出的姿态。 吉田裟罗眉眼柔和,将高杉晋助的手执起贴在自己的脸颊旁。她微笑着看着高杉晋助,一字一顿极为缓慢的开口:“那么,你呢?晋助,你可是希望我离开?”高杉晋助张了张嘴,在吉田裟罗那样清澈而温柔的目光下,始终说不出违心的话语,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轻抚上吉田裟罗的面容,口气柔和下来:“你啊······”言语间满满皆是无奈和笑意。姑姑,你被捕了!(gl) 他终究还是无法对她说出欺骗的话。‘就算我满嘴谎言,唯独对你真实。’高杉晋助并没有忘记自己对于吉田裟罗的承诺。这世间还有一人能让你毫无戒心的暴露最真实的自己,剥去层层的伪装,却仍然心甘情愿。可你却依然欣喜还有一人能够让你觉得这个世界并不是全然无所期待的。那么这个人必然是你最为珍视之人。 吉田裟罗嘴角勾起,轻轻将头靠在高杉晋助肩上,话语间竟难得的流露出了几分脆弱和无助:“晋助,即使他们都觉得你变了,我却还是知道你依然没有改变。只是,我其实很害怕。世界的残忍让我们以各自的方式快速的成长起来,可我却也没有了那样不顾一切的勇气。我害怕未调整好心态的自己就那样站在你的身边,不仅会迷失了自己的心智,甚至可能毁了你。无论如何,你好我才会好。平和安宁曾经是我最想过的日子,可是若是不在你的身边,再怎样的平和安宁也无法让我的心平静下来。” “分开的这些年,我想了很多,可无外乎一个结论,我舍不得放开你的手。我画了很多的画像,可是却远远消不去心中不断积累的情绪。”吉田裟罗抬眸望着高杉晋助,目光澄澈清明。高杉晋助垂下眸子,目光中透着真切的怜惜和温柔,情不自禁的伸手抚上吉田裟罗的面颊,吉田裟罗侧头将脸颊轻轻贴在高杉晋助的手掌上,“我懂你的顾忌,我想我还是能够找到当初的勇气去不顾一切一场,就算是飞蛾扑火,如果对象是你的话······” “我想除去心中的顾忌,还有父亲将你们都托付给了我,起码我想看着银时他们都能幸福,而后我就能没有后顾之忧的待在你身边。时间不会太长的,晋助,再给我一些时间吧。” 高杉晋助不发一语的注视着面前的吉田裟罗,墨绿色的眸子里情绪复杂,他其实没有想到吉田裟罗会将这些情绪直白的说出来,毕竟吉田裟罗从来都是那种将伤痛独自忍下,只为了不让人担心的女子。可是这些话却真真切切的触动了高杉晋助的心弦。即使吉田裟罗未说出口之前她的那些想法高杉晋助隐隐约约能够猜到一些,可终究不同于亲耳听到心中的震撼和波涛汹涌,他终究还是低估了吉田裟罗对自己的影响。 许久未听到高杉晋助的回应,吉田裟罗抬起眸子,略带疑惑的轻唤:“晋助?”高杉晋助就像是一下子惊醒了一半,朝着吉田裟罗弯起嘴角,缓缓的俯□子。微凉的唇,混着酒味的亲吻,带着怜惜和小心翼翼。吉田裟罗楞一会儿,伸手回抱高杉晋助,这是一个触动她心绪的吻。 吉田裟罗无暇去衡量时间的跨度,直到高杉晋助低沉愉悦的嗓音在耳边响起,预示着这一吻的结束:“那么裟罗,可别走丢了。” (重生)贵圈真乱 吉田裟罗睁开眼,墨色的眸子微微泛红,却仍然还是固执的与高杉晋助墨绿色的眸子对视,嘴角含笑:“晋助,难道你会让我走丢吗?” 高杉晋助微微笑了笑,这样纯粹的笑容让他眉眼之间的冷冽和默然悄然化去,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因着心仪女子的话语而喜悦的青年,这样的场面若是让幕府见到必然是掉落一地的下巴。他看着面前的女子,张了张嘴似是想要说些什么,却见到吉田裟罗闭着眼睛朝着自己这里栽倒的模样,他睁大眼睛慌忙抱住吉田裟罗,确定对方只是睡着之后,高杉晋助方才松了口气。 “裟罗,我可真经不起你这样吓。”压低的嗓音,温柔的话语,如同情人之间的呢喃带着温柔喜悦和点滴无奈。高杉晋助在吉田裟罗眉心落下一吻,想起吉田裟罗适才的那些话语,略一思忖便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动作轻柔的抱起吉田裟罗:“裟罗,你醉了之后可比往日里坦白多了。”他身后的茶几旁是满地散落的酒瓶。(你没看错,吉田裟罗是喝醉了。吉田裟罗的酒量是不差,可终究不如高杉晋助好,再加上他们两人喝了不少的酒。) 高杉晋助从来不曾见过吉田裟罗喝醉,自然也就不知道原来吉田裟罗喝醉之时是这般模样。眼神清明全然让人看不出是喝醉之人,然而比之以往却是坦率了不少。高杉晋助推断吉田裟罗喝醉的症状大概就是做那些自己平日里绝对不会做的,心中却又渴望做的事情。这一次的赏月酒还不赖。 将怀中的女子放在床榻之上,细心的为对方盖好被子,高杉晋助目光在吉田裟罗秀美的面容上流转了一瞬,转身准备离开却不想被吉田裟罗拉住了袖子。 “晋助,你别走。”高杉晋助闻言转头看向吉田裟罗,却见对方双目紧闭皱着眉头,想来那些话语是她梦中的呓语,亦或者说是那四年间吉田裟罗看着他的背影最想说却始终不想给他困恼温柔的不曾说出口的话语。 高杉晋助握住吉田裟罗的手,在她身边躺下,将身边的女子拥入怀中,轻轻的应答:“裟罗,我不走,我在这里。安心睡吧。”怀中的女子闻言蹙着的眉头轻轻舒缓,在高杉晋助怀中安静的睡去。高杉晋助久久的凝视着吉田裟罗的容颜,墨绿色的眸子里似有星光闪烁,缓缓的合上眼眸······ 作者有话要说:怎么样,裟罗的这种属性很萌吧 喝醉之后会做自己平日里想做却绝对不会去做的事情 说不准银时这时候若在裟罗面前嘴欠的话,会被裟罗追着打哦 我果然最喜欢裟罗了 啊,为什么评论这么少?好惨淡的样子且几乎都是面熟的读者们啊 难道没有新出现的读者吗? 第071章 |曲径通幽处 ()吉田裟罗正专心的将几样可口的清粥小菜摆在屋子里的茶几之上,突然察觉到有人投在自己身上的专注的目光,她抬眸朝着半坐着倚在墙边的高杉晋助温柔浅笑:“晋助,你醒了?” 高杉晋助调整了自身的姿势,身上的浴衣却因着他这一动作,领口开得更加的大,从脖颈一直延伸直至隐入腰间,尽显魅惑。(凤舞文学网)吉田裟罗偏开视线,白瓷般的肌肤上泛着淡淡的粉色,虽说吉田裟罗的身份是药师对于此本是免疫的,可高杉晋助却偏生成了那一个例外。 瞥见吉田裟罗面颊上的粉色,高杉晋助挑了挑眉,恶作剧般的探身靠近吉田裟罗在她唇边落下一吻。彼此之间拉近的距离,使得高杉晋助身上的春光在吉田裟罗的眸中更加清楚,这可不是故意在逗她嘛?吉田裟罗嗔怪看了高杉晋助一眼,嘴角勾起已然是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晋助,你这般可是让我想起了昔年月姬有一日怒急月兑口而出对你的称呼,你可是要坐实?”高杉晋助愣了愣,似是想起了吉田裟罗所说的称呼为何,伸手轻轻点了点吉田裟罗的额头,手指被吉田裟罗下意识的握住,高杉晋助眸光微闪,轻轻将额头靠在吉田裟罗的肩上,伸手揽住对方。 那是私塾年代某一日发生的往事,细说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不同于往日的地方,毕竟高杉晋助和清水月姬每每遇到都会唇枪舌战一番,若是恰好吉田裟罗不在,这两人揪着对方的头发在地上打架的事情也没少发生。这两人大概就是所谓的死对头互看不顺眼的存在,明明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两人就是能吵得起来。那一日也是这般,不同之处只在于吉田裟罗赶来之前,意外之下听到的清水月姬怒骂高杉晋助的那个称呼:“娼妇。” 明显被称呼激怒的高杉晋助,眸中凶光一闪,两人打得越发的凶狠。任凭身边的几人怎么劝架,哪怕是坂田银时和桂小太郎亲自上场也拉不开那两人。最终还是朝着几人走近的吉田裟罗疑惑的唤了声那两人的名字:“晋助?月姬?”生生止住了两人那凶狠的架势。 或许是那日高杉晋助的目光太狠,身上的气场太强,吓到了清水月姬,往后的日子里清水月姬和坂田银时哪怕是用着‘矮杉’来打趣高杉晋助,却也没人在提过那个词。细数来,似乎也唯有吉田裟罗能用这般调侃的语气说出这件事而毫发无损。 高杉晋助低低的笑了起来,凑近吉田裟罗的耳边,那温热的气息让吉田裟罗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高杉晋助却仿佛恍然未觉般的犹自开口,语气透着几分危险:“裟罗,天然卷和你讲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话,不知有没和你说过,不要在早上挑拨男人?” 吉田裟罗狡黠的眨眨眼,退出高杉晋助的怀抱:“挑拨?这我可不知道可是晋助你说的要把银时的话全忘了。而且啊,我可是一大早给你准备早饭来着呢,总督大人——”清水月姬曾经理智的评价过一句话,对着高杉晋助那外露而强大的气场,除了吉田裟罗没人有胆子对着高杉晋助说谎。(虽然吉田裟罗万万不会对高杉晋助说谎。)更何况吉田裟罗清楚的知晓适才高杉晋助那带些危险的语气不过是装出来,高杉晋助对待吉田裟罗从来都是不同的。 “伶牙俐齿。”高杉晋助摇了摇头,继而似笑非笑的看向吉田裟罗:“看来裟罗你倒是很精神,不知可还记得昨夜你和我说过什么?” “恩?”吉田裟罗困惑的望向高杉晋助,眨了眨眼:“我只记得我喝醉了?我是做了什么吗?” 那副难得的呆萌模样让高杉晋助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吉田裟罗的头发,嘴角带着抑制不住的幅度:“倒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不过啊,我倒是没想到裟罗你醉酒是那般模样呢。”高杉晋助注视着吉田裟罗,眼神专注而温柔,他低声嘟囔了几句,那话语太轻太轻,这般近的距离吉田裟罗却仍然未能听清高杉晋助说的是什么。而高杉晋助似乎也不打算让吉田裟罗知晓,吉田裟罗旁敲侧击下仍然未能知晓自己醉酒时是什么样的姿态,又做了些什么。她只能根据高杉晋助的神情推断大约不是什么坏事,遂也不多做纠缠。 ······ 吉田裟罗的手机早在那日遭遇试刀杀人犯——冈田似藏,掉入水中之时便已报废。唯有电话卡还是完好无缺,吉田裟罗现在手中的手机是高杉晋助吩咐人帮她从市场上重新买回来的。吉田裟罗插好电话卡,刚一开机,便看到了手机屏幕上数量可观的未接来电,那些皆来自于同一人——冲田总悟。 此时吉田裟罗方才拿到高杉晋助让手下为吉田裟罗买回的手机,而此时据吉田裟罗遭遇试刀杀人犯已是几日的光景了。吉田裟罗并不是没想过联想那些身边的朋友们,只是他们并不经常到她住所走动,有可能并未发现她受伤失踪,如此直愣愣的去说不是让他们心生担忧吗?二来那些时日里吉田裟罗的手机报废,又不能使用高杉晋助飞船之内的电话设施自然也是无法的。 正当吉田裟罗愣神间,手机的铃声突兀的想起,来电者依旧是同一个人。吉田裟罗朝高杉晋助点了点头,并不回避对方,接起了来电:“总悟?” “啊,总算是接了啊裟罗,要知道江户失踪个人我们真选组也是很麻烦的。”电话之中冲田总悟漫不经心的如此说道,口气之中却明显松了口气。“我说裟罗你不是也遭遇了那个试刀杀人犯吧?怎么样那人是不是长得特别的欠揍?” 吉田裟罗弯了弯嘴角,她可不知道什么时候真选组也管起了人口失踪的事情了,这孩子说这些关心别人的话语时怎么这么的拐弯抹角,这样的别扭方式倒是让吉田裟罗生出了几分熟悉之感。(拥有傲娇别扭属性的高杉晋助正坐在不远处。) “我无碍,那把刀很奇怪,总悟你自己要当心。恩······我目前很好,呵,遇到了一位贵人救了我,我目前正在此处养伤。不过听总悟你的口气可是还有很多人遭遇了试刀杀人犯?真选组戒严之后晚上的行人并不多吧。” “说起来有两个人裟罗你也知道哦,那两个倒霉鬼啊一个是我们真选组零番队的队长——清水月姬,另一个呢就是万事屋的旦那。” 吉田裟罗手指一抖,险些拿不住手中的电话,她闭了闭眼,口气之中并未透出异样:“他们都还安好吗?” “放心,目前还死不了,没缺胳膊没断腿的,运气算不错了,也找医生看过了。”吉田裟罗松了口气还真是关心极乱,她倒是都忘记了总悟会这般貌似没心没肺的毒舌可不就意味着那两人没事了。只是冈田似藏被自己教训之后竟然还是如此的我行我素不知收敛吗?看来自己还真是太客气了······ 吉田裟罗挂了电话,在高杉晋助身边跪坐下来。高杉晋助神色复杂的注视着吉田裟罗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最终还是沉默。吉田裟罗叹了口气,白皙的手掌覆盖在高杉晋助的手掌上,目光柔和而坚定:“晋助,我知道你在做些什么?也隐约猜到了你和天人的协议,我并不想阻止你。你知道的,对于你的事,我从来都无法袖手旁观的。”和冲田总悟的这通电话该透露的信息吉田裟罗一个没落下,而不该说的她也一句未说。吉田裟罗并不想欺骗自己视为朋友的对象,所以也唯有选择隐瞒。 高杉晋助反手握住吉田裟罗的手,墨绿色的眸子里光线明明灭灭不知在思量些什么,落在吉田裟罗身上的目光却是温暖的。 “晋助,当年一同从私塾里走出的同伴们,如今只剩下我们这几人了,我并不希望有朝一日看到你们刀剑相向的模样,可我心里却又好像知道那一日已经不会太远了。”吉田裟罗垂下眸子,墨色的眸子里溢满哀伤,她伸手将高杉晋助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我不会走的,无论未来如何,我都不会选择和你刀剑相向。这大概是我的执念了。” “呵,早晚会有那一日的,道不同不想为谋。”这般说着的高杉晋助似是不在意,然而眼底却还是泄露了些许他真是的情绪。吉田裟罗轻声叹息,她的这几个青梅竹马性格各异却是一个比一个倔强。撞破南墙不回头。我忘不了那些由我们亲手埋葬的同伴,忘不了那些仿佛铺天盖地般的悲伤,忘不了我们彼此扶持走过了那一年又一年的时光。我又怎么忍心看着你们彼此走远,孤寂悲凉的身影,我又怎么忍心让这些无可奈何随悲伤肆虐。 吉田裟罗很清楚用那些批量生产的红樱将江户化为一片火海根本就不是高杉晋助的目的,更何况见过冈田似藏使用红樱的后遗症后高杉晋助也不可能启动这个计划的。高杉晋助从来都是善待自己手下的兵士,从不轻易处死他们。更何况从河上万齐前往宇宙与天人们谈判也不难推测出双方是达成了某种协议的。而如今对于春雨最刻不容缓的便是瞒过幕府偷渡到江户。整件事的轮廓已然清晰,这些所谓的计划不过是为了吸引幕府的注意力,使春雨偷渡成功。 吉田裟罗摇了摇头,努力朝着高杉晋助露出笑容企图冲散这过于沉重的气氛:“晋助,你知道吗?我重逢银时的那一日,他对我说像这样乖乖呆在原地等待是行不通的,那样我们两人只会愈行愈远。而若是哪一日忍受不了你了,不要客气的狠狠揍你一顿甩了你。”这般说着,似是想起坂田银时当日的神态,吉田裟罗忍不住眉眼弯弯的笑起来。 高杉晋助的脸色却是彻底黑了,他果然是和坂田银时不对盘。吉田裟罗埋入高杉晋助怀中,小心掩去眼中的微红。自从重逢高杉晋助之后,吉田裟罗反反复复的重复着同一个梦境,一次又一次的看着昔日的那个伙伴彼此背道相驰的模样,一日复一日的望着梦中高杉晋助冷厉傲然的背影。一次又一次······这终将会到来的未来他们其实彼此都心知肚明,却仍然还是希望这一刻可以晚一点再晚一点。 世界太大,吉田裟罗从来都不认为自己肩负得起,然而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她从来都未改变的一点便是——无法对着面前之人视而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唔,红樱篇很快就要结束了,让我想想接下来是什么篇章 裟罗酒醒了之后会不记得醉酒之时的经历的。 大家赶紧出来冒个泡哦 第072章 |多年如一日的两闺蜜 习过武,上过战场的人对于细微的声响都会感应,吉田裟罗自然也是如此。因此高杉晋助飞船之上的隔音效果虽然不差,吉田裟罗却仍然察觉到了从外围传来细微声响。那种略带嘈杂的音效,更像是来自于一场骚动。吉田裟罗蹙了蹙眉头,放下手中正在编织的镶嵌白玉的同心结,心中难免起了波澜。 小太郎失踪(虽然吉田裟罗知道他在高杉晋助的飞船上,但别人或许会认为他已经遭遇不测),那么为了寻找小太郎,无计可施下伊丽莎白必然会去求助于万事屋。而听总悟所说的,银时遭遇试刀杀人犯是因为寻找红樱的委托,那么接受伊丽莎白的委托寻找小太郎的,便是万事屋的那两个孩子——志村新八和神乐。这两个孩子不是顺藤摸瓜,混到了晋助的船上吧? 吉田裟罗站起身,墨色的眸子中隐约透出几分担忧,转身朝着甲板的方向走去,此时的她面容沉静入手,丝毫不见异样。路上偶然遇见身上有些狼狈的武市变平太:“裟罗小姐,这是?前边的骚动已经平息了,混进来的那个小姑娘已经抓住了。” 吉田裟罗闻言目光在武市变平太身上顿了一瞬,嘴角弯起笑容柔和娴静:“无事,只是在房里待着突然听到声响有些担忧,既然无事,那我也便安心了。”吉田裟罗回身朝着房间的方向走去,武市先生用了“抓”字,而且言语之中透露出了对方是个小女孩,看来溜上飞船的唯有神乐一人。而有武市先生在,显然神乐不会有大事,就算来岛小姐想杀了神乐也会被武市先生拦住的。突然觉得武市先生的萝莉控毛病在某些时候倒是算得上是好事,比方说现在。 回到房间里的吉田裟罗虽说放下心来,却已然没有了继续编织同心结的心情。若是自己没记错的话,总悟似乎提起过月姬是神乐的姐姐。月姬该不会也做溜上飞船这么鲁莽的事情吧?怎么说已经过去七年了,冲动的毛病该改了不少才是。况且如今银时受伤,以月姬的个性,听到这个消息所想的第一件事必然是去看银时才是。这么思索着,吉田裟罗心中略安。只可惜,吉田裟罗还是低估了清水月姬想什么做什么的性子,再加上人算不如天算,清水月姬完全忘记了自己本来想要去看望坂田银时的目的,悄悄跟着神乐溜上了飞船······ “噗通”巨大的落水声唤醒了沉思中的吉田裟罗,她若有所思的朝着窗外望了一眼,今晚偷溜上来的人还真不少呢?等等······不会真的是清水月姬那丫头吧?这么一想,月姬那丫头还真的是很可能做出这种事啊,这么多年了还真是多年如一日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啊。这么想着,吉田裟罗波光潋滟的眸子中不见晕染开几分笑意。她倒是不担心月姬会出事,毕竟小太郎和月姬自小就爱混在一块研究各种各样的事物(被高杉晋助讽刺为尽知道找麻烦)。落跑小太郎的本事清水月姬不能说学到了十分,三四分总是有的。这三四分却也足够让她逃离了,吉田裟罗思索着若是自己没猜错的话,适才落入水中的那人不过是个用来施以调虎离山之法的诱饵。月姬倒是长进了不少,不像以前那样只晓得硬碰硬了。总觉得由衷的感到欣慰呢。 吉田裟罗微笑的拿起放在桌上的同心结,手法娴熟的继续进行编织。高杉晋助倚着门望着吉田裟罗,看着她白瓷般精致的面容在灯光下打下阴影,看着她安心专注的神态,感受着她身上平静宁和的气质,突然就觉得在这一刻他们似乎只是平凡的一对恋人彼此相依,而那些繁杂琐碎的事物都像是一瞬间抽离,心中只剩下平静安宁和喜悦。 似是察觉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吉田裟罗回眸朝着高杉晋助绽开笑靥,明明还是那样娴静的气质,高杉晋助却觉得吉田裟罗这一笑宛如怒放的蔷薇般明艳动人。他愣了愣,随即回神,挑了挑眉,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衬得他身上慵懒邪魅的气质更为的突显:“裟罗,故人来访,你不去见见吗?” 吉田裟罗眨了眨眼,目光似有所悟的在高杉晋助身上停留了一瞬:“原来是故人来访,怪不得晋助你看起来有些······”话音未落倒是眉眼弯弯的笑了起来,显然是在暗喻高杉晋助和清水月姬以前那明显不睦的关系,透着几分隐约的调侃。高杉晋助望向吉田裟罗,倒也不恼,墨绿色的眸子异彩潋滟。胆敢这么调侃高杉晋助还能安然无恙的唯有吉田裟罗,若是唤了坂田银时绝对会被高杉晋助往死里整的。 吉田裟罗望了望高杉晋助,见好就收,截止了这个话题。如今已经能够确定后来的混乱来自于清水月姬了,想来今晚为小太郎准备的食物得加上一份才是。反正以小太郎的个性食物增加亦或是减少,大抵也是注意不到的。(怎么突然觉得自家闺蜜的天然呆属性偶尔也不坏呢。) “晋助,这个送你。”吉田裟罗朝着高杉晋助的方向摊开手掌,白皙的手掌之上托着的镶嵌以白玉的同心结便是吉田裟罗适才的完成品。在灯光的渲染下,白玉仿佛透着温润的光,交织于白玉周围的大红色的丝线编织而成两颗靠在一块的心脏。与白玉相辅相成,全然不会被白玉压下自身的特点。同心结象征坚贞的爱情,寓意永结同心。哪怕是高杉晋助不明白同心结含义,看到那样的图案还能有什么不明白呢? 高杉晋助顿了顿,伸手接过吉田裟罗手中的同心结,小心的托在手上。他嘴角弯起,脸上的笑容干净明朗,就像是数年之前真相未曾揭开之时,吉田裟罗还能在高杉晋助脸上看到的那种笑容。澄澈温暖,不带着如今的邪魅危险,干干净净属于那段尘封时光之中的高杉晋助的笑容。 吉田裟罗睫毛轻颤,眨了眨眼,企图压下眼中的涩意,一滴眼泪却顺着秀美的面颊划下。明明不曾发出什么声响,高杉晋助却像是被惊醒了一般,慌乱的伸手去为吉田裟罗拭泪:“怎么好好的就哭了?”语气全然没有往日的波澜不惊,虽然依旧平稳,吉田裟罗却从中体味到了微不可查的几分不知所措。 高杉晋助的手掌常年握刀,早已被被茧覆盖,触感粗糙并不细腻。吉田裟罗却伸手握住高杉晋助的手,抵在脸颊旁:“我只是高兴。”却也很难过。后面这句话吉田裟罗并不想说出口徒增高杉晋助的困恼。高杉晋助微一思索便明白了吉田裟罗所说的那些话是因为什么,他了解她正如她了解他。他并未多言,心中却忍不住叹了口气,他因着这件事欣喜却也因着它发愁。高杉晋助不希望吉田裟罗体会自己那些复杂阴暗的清楚,却又因着吉田裟罗对他的了解而开心。 吉田裟罗抬眸瞥了眼窗外的天色,放下高杉晋助的手:“我现在可是有事需做,晋助你可得好好保管这个同心结,可不许弄丢了。”说完疾步朝着门外走去,高杉晋助只来得及看到吉田裟罗略含粉色的面颊。 “裟罗·······”高杉晋助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确实忍不住笑了起来。 ······ 吉田裟罗手中提着食盒小心的避过巡逻的攘夷志士,小心的朝着发现桂小太郎的方向走去。为桂小太郎送饭这件事虽说是吉田裟罗在做,可未尝不是高杉晋助所默许的。吉田裟罗可不信高杉晋助不知道桂小太郎在飞船上这件事,更何况吉田裟罗也从来没想过要瞒着他,高杉晋助不过是装作不知罢了。还真是别扭的个性呢。 吉田裟罗摇了摇头,将手中的食盒继续放入先前方向的隐蔽之处,寻思着桂小太郎差不多该来了,便藏身于不易发现的角落。 不多一会儿,吉田裟罗便望见了桂小太郎小心翼翼朝着这边靠近的模样,他身后红发蓝眸的少女满脸好奇的跟着。待走到饭盒的藏身处时,桂小太郎蹲□子,摸了几下,看见拉出饭盒,他惊呼了一声,脸上带着明显的喜悦。 清水月姬满脸黑线的望着桂小太郎的全程举动,无奈的开口询问:“······亲爱的,你告诉我这个是啥?” “是肉球仙女送给我的饭。”桂小太郎打开了食盒,郑重其事的开口:“这是我无意间发现的哦,在我潜入这里的第一天清晨,在我饿得要死的时候,我摸到了这个······” 清水月姬望向食盒之中精致的菜肴和两盘点心,不客气的在桂小太郎身边坐下开动。这两人竟然都没发现食盒之内的是他们两个人的食量,而不是桂小太郎一个人的。只能是这两人面对食物的时候都是不会去考虑这些小事的。不过清水月姬倒是注意到了一件事,她半月眼状看向身边的桂小太郎,假发,快告诉我,你到底是有多无聊才会在这种正常人不会理会的地方去摸东西? 清水月姬结果桂小太郎递到自己面前的点心,仔细的打量着,这点心的感觉好眼熟啊?而她身边的桂小太郎依旧在滔滔不绝的讲述着:“然后到了中午的时候,我又从这个地方摸到了这个······”桂小太郎满脸幸福的吃着糕点。 “然后现在,我又摸到了这个······” “我说这明显是有人在给你送饭啊喂。”清水月姬横了桂小太郎一眼,假发你的思维显然在银河系里,这样都想不到有人给你送饭。不过这味道好熟悉啊,清水月姬伸手又拿了一块。 “是啊!这一定是肉球仙女感念我对肉球的喜爱特意给我送饭来了。”桂小太郎点点头,一副还未从幻想中醒来的模样。 “肉球仙女你妹啊,这明显是裟罗做的点心好吧?”清水月姬恨铁不成钢的看了桂小太郎一眼,枉费你还经常吃裟罗做的糕点竟然尝不出来?(明显不是尝不出来的问题,而是陷入了幻想无视了一切)这味道清水月姬可是整整怀念了七年啊,分开了才发现,和裟罗分离是如此的痛苦,没有精致的菜肴,没有美味的糕点,这让吃货属性的人怎么办啊?“等等,裟罗在矮杉的飞船上?” “不知道啊,我没遇到裟罗,”桂小太郎颇为无辜的眨眨眼,“虽然我已经把飞船绕了一圈了。” “裟罗在就好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她怎么了呢······”清水月姬拍了拍胸脯松了口气,全然不理会思维在外太空的桂小太郎说了些什么。自从吉田裟罗遇险之后,悬着的那颗心总算是放下了,不管清水月姬怎么不待见高杉晋助也不得不承认,高杉晋助绝对不会让吉田裟罗出事,在他身边的吉田裟罗是绝对安全的。 望着自己的两个闺蜜相携走进工厂的声音,依稀还能听到小太郎疑惑的说着“为什么要我先守夜”的声音。吉田裟罗眉眼柔和的收拾了两人留下的食盒,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你们都平安,真是太好了。 第073章 |兵荒马乱的对峙 一声盖过一声的震耳欲聋的炮响,哪怕是如今吉田裟罗伸出飞船深处也听得一清二楚。这种场面该是晋助这边和哪一方火拼起来了。是桂小太郎所率领的攘夷志士的可能性极大,毕竟桂小太郎虽然时常犯傻,在攘夷志士之中却具有极大的声望,而如今在那些攘夷志士眼中他生死未卜,而动手的又是高杉晋助手下的人斩——冈田似藏。 在悲愤心情的驱使之下,而今的场面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而这样的声势浩大的骚乱势必能够引来真选组的注意。想到高杉晋助与天人们的协议,吉田裟罗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这样的情况下晋助只会抓住机会引来真选组,势必不会罢手的。从以前便是如此,高杉晋助决定的事情,几乎便是不可能更改的了。而自己担心的事情,想来这次确实无法避免了,思及此,吉田裟罗的心情难免变得有些沉重。然而她脚下的步伐快速而带着几不可见的慌乱,往日明亮的眸子也显得有些暗淡。 为今之计,早点寻到高杉晋助才是正事。即使高杉晋助曾经和吉田裟罗说过让她待在安全的地方,可这炮火冲天的声响,她又怎么做到不闻不问?以坂田银时的个性不会对这样的事情视而不见,必然是带伤前来,而他与高杉晋助又向来不对盘,想到两人见面势必会引发的争吵乃至斗殴,吉田裟罗不禁觉得额头隐隐作痛。桂小太郎思维诡异,常常是一根筋通到底,很多时候体会不到高杉晋助别扭话语后的深意,这种时候这两人若是意见不服,晋助又是这般别扭的模样,绝对是会谈崩的。这几人还真真是没一个让人放心的。 从飞船深处一步一步朝着外围走去,目之所及都不见高杉晋助的身影,吉田裟罗的心中越发冰凉和哀切。她很害怕这些最后剩下的同伴之间会说出彼此决绝的话语,即使吉田裟罗晓得即使真的那般说出口他们也做不到对对方真正的漠视而不闻不问,可是人心都是肉长的,那些话终究是会伤了心的。造成的伤害永远都会留下痕迹,哪怕浅显,也还是存在。她并不放心,更加不愿意见到那般场景。 ······ 吉田裟罗抿唇看着高杉晋助腹部上泛出的血色将深紫色的和服染上暗沉的印记,她垂下眸子,沉默的在高杉晋助身边跪下小心翼翼处理起高杉晋助的伤口。真是的,晋助你还真是别扭呢?说说真话会怎么样啊?看着这样彼此僵持的场面,吉田裟罗想也知道定是高杉晋助的别扭劲又发作了。思及此,吉田裟罗有些赌气的加重手中的力道,高杉晋助未有什么反应,吉田裟罗却先不忍心的放松了手上的力道。即使知道那些年的攘夷战争之中,再重的伤势,再痛的伤口不是没有在高杉晋助身上出现过,而高杉晋助在已经习惯了那些痛楚,没有什么感觉了,可是吉田裟罗却还是怕他痛。这大概便是在心里牵挂着一个人的滋味吧,终究是不忍心。 吉田裟罗抬眸看了桂小太郎一眼,他安静的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低垂的眸子让吉田裟罗看不清桂小太郎的神色。打从吉田裟罗一出现,桂小太郎砍翻了拦路的两个攘夷志士后,便沉默的振刀收刀。即使桂小太郎个性有些天然呆,可从小一起长大,他也明白吉田裟罗必然不愿意看到他们两人这样刀剑相向。 将绷带打了个结,吉田裟罗站起身,抬眸望向半空之中和冈田似藏缠斗在一块的坂田银时,目光之中难掩担忧。吉田裟罗被冠以“药师”之名,医术可说的上是出类拔萃,对于人体的结构和肌肉组织的了解颇深。她望着坂田银时的动作便知他身上的伤势不轻,虽然丝毫不落下风就像是在战斗中便唤起了‘白夜叉’时代身体的战斗本能,可是这样的打斗终究还是对身体的负荷太大了,晚些时候怕是要去为银时调理下才是。 虽然担心,吉田裟罗却从来没有想过坂田银时会输的问题,这是他们这些同伴之间旁人无法理解的信任。冈田似藏的状态并不对劲,看上去就像是癫狂一般,并且他的身体像是快崩溃了。而他手中的那把刀也不对劲,吉田裟罗前段时间可是狠狠的吃过那把刀的亏的。 江户中打铁店的村田铁子和清水月姬站在一旁观战,两人之间不知在交谈些什么,隔得有些远,吉田裟罗听不清楚。而清水月姬身边站着一个小男孩,那个孩子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有些透明,显然并不是人类,吉田裟罗眯了眯眼,对于这些鬼怪之物倒是接受的很快。一晃神间,清水月姬竟是和村田铁矢对上了,由于两人所在的那个屋顶离吉田裟罗近了些,而村田铁矢的嗓门实在是很大不需要费什么力气便能听得清她的话语,而清水月姬的话语吉田裟罗隐约也能听到些许,这一整合信息竟是得出了一个让吉田裟罗愕然的信息。冈田似藏手中所握着那把红樱竟是用两个孩子活生生的生命血祭而得的名副其实的妖刀。 吉田裟罗垂下眉眼,听着那个刀匠所谓的不计代价打造最美的刀的话语,突然就觉得很悲哀。刀的美丽不在乎名贵与否,而在于使用者的灵魂,铸刀者投入的心愿,而非所谓的功利。那般功利想着的村田铁矢终其一生都无法构建出最美的灵魂,缺少灵魂的刀又怎么可能美丽呢? 察觉到高杉晋助落在自己身上的隐晦的视线,吉田裟罗笑了笑,伸手握住对方的手。“我说过我相信你,那么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会是如此。”吉田裟罗抬眸,秋水盈盈的眸子中带着与她本身略显柔弱的外表不相符合的坚定。吉田裟罗知道高杉晋助一直都不大有安全感,也许是因为当初的事情,也许是因为其他,可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事她相信他,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不会改变。 吉田裟罗许下的承诺从不反悔,且始终言行如一。高杉晋助静静打量着吉田裟罗,墨绿色的眸子中似有深沉的情绪不断起伏,最终他朝着面前的女子弯起嘴角,用力的回握住对方的手。并不是怀疑吉田裟罗的话,只是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即使这话语已不是吉田裟罗第一次说了。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她还是相信着他,始终如一。也唯有吉田裟罗一直都觉得高杉晋助从未改变。这样真好。 吉田裟罗望向离自己不远的桂小太郎,轻轻的摇了摇头,她知晓一起长大的闺蜜会懂的她的意思的——冈田似藏手中的那把红樱是用鲜血打造的这件事不是高杉晋助的主意,他也并不知情。 高杉晋助一直记得自己对吉田裟罗的诺言,从来都不会对吉田裟罗说谎。且高杉晋助并不是丧心病狂的狂徒,虽然以自己的想法说着要毁灭世界,与幕府作对,和天人联盟,可是却从来都不曾滥杀无辜。他们都无法忘记他们奔赴攘夷军队之时,路上所见的那些百姓流离失所的场所,他们本就最是无辜。况且,那把红樱如此诡异,被红樱伤到后,养伤期间,精神好些之时,吉田裟罗也同高杉晋助询问过关于红樱的信息。 高杉晋助起初对于红樱并没有多大的关注,虽说同意了冈田似藏制作妖刀的主意,却并未在上边多花心思。是以,高杉晋助第一次见到红樱只是已是冈田似藏手中的完成版了。之后,大批投入生产,本也没打算靠着这个就能毁灭江户,更何况裟罗还在那呢。不过是障眼法罢了。 难怪。吉田裟罗了然,难怪在飞船上见到小太郎时,偶然看见那个工厂之中数量众多的所谓红樱,总觉得有些违和感,和冈田似藏手中的不同。原来是因为他们本身就不相同,那些红樱并没有那么大的戾气,原本还以为是冈田似藏杀人所致,现在看来确是那两个孩子的怨恨带来的阴冷感。 “我们的路是从哪里开始分岔的呢?”桂小太郎满脸严肃的如此说着 “说什么傻话,”高杉晋助一只手握着吉田裟罗的手,另一只手从怀里拿出一本绿皮的课本:“的确,我们的开端说不定是在同一个地方,可从一开始我们所注视着的目标就是不同的。我和那时完全没有改变,我从所注视的那时完全没有改变······在这个将松阳老师夺走的世界你们为什么还能如此生活下去,我就是无法容忍这一点。” 吉田裟罗垂下眸子注视着自己与高杉晋助交握的手,根本无心去听两人之间的对话。这是高杉晋助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在吉田裟罗面前流露出如此悲愤的情绪,这般的感情外露。吉田裟罗其实知道高杉晋助为了不影响到她,哪怕吉田裟罗其实明了她的情绪,也从不曾这么直白的去说。这些话不过是那些情绪的冰山一角,吉田裟罗却仍然觉得心中酸涩,为高杉晋助,为自己。那些悲伤是真真切切,不只是以为父亲被这个世界带走了,也因为得知真相的那一刻他们觉得自己就像是被背叛了一般。他们如此守护着这个国家,那么多的同伴一个又一个涉过三途川,可是最终这一切就像是一场笑话。 他们豁出了生命去守护,而这些却只不过是幕府所谓的筹码,何其可悲?何其可笑? 奇形怪状的天人们逐渐出现杂飞船上,高杉晋助听着天人们对桂小太郎的话语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却终究是什么都没说。若是会被这种杂碎解决了也就不是昔年的同伴们了。高杉晋助护着吉田裟罗头也不回的登上了天人的飞船,临走之前还要用言语刺激一番,说是要将银时和小太郎的脑袋送给天人们。 这般的声响早已唤回了吉田裟罗的思绪,她不赞同的看了眼身边的高杉晋助,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偶尔这几人对上的时候她就觉得他们特别的幼稚呢? 吉田裟罗望着下方在天人群中厮杀的坂田银时和桂小太郎,脸上的神情淡淡的,心中却并不担心,甚至生出一个想法——晋助,不会是现在自己不方便斩杀这些天人,想让银时和小太郎多砍几个吧?吉田裟罗轻轻叹息,抿了抿唇,目光在高杉晋助,桂小太郎和坂田银时身上来回打量着,伸手揪着自己的衣袖,几次欲言又止,几欲开口却始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像她清楚这一天迟早会来临一般,这几人心中未必不清楚。好在吉田裟罗知道他们几人之间的羁绊不是会就这般被斩断的,哪怕是嘴上说着,心中却始终无法放下。 清水月姬抬眸直直的望向春雨舰队高高的甲板,却是对上了吉田裟罗望向她的温和带着些许掩饰不住愁绪的目光。清水月姬朝着吉田裟罗挥了挥手,绽放开明媚的笑容。 “银时,你可不要改变了!干掉你好像要费些劲······打死我也不想干。”桂小太郎喘着气和坂田银时背靠背的站在一起,这般说着。 “假发,你要是改变了,我立马把你做了。”坂田银时笑着回答。 而后,两人同时举起手中的刀刃,遥遥的指着甲板之上的高杉晋助。 “高杉!就是这么回事。”他们一同喊着,“我们要是下回再相遇的话,就不是什么同伴了。” “会用尽全力,砍了你的!” 高杉晋助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了,而后他感觉到身边的吉田裟罗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没有任何犹豫的高杉晋助用力的回握住吉田裟罗的手,他甚至都没有回头去看身边你的吉田裟罗脸上是什么样的神色。 吉田裟罗望着站在下边的桂小太郎和坂田银时,目光悲伤,这个时候终究还是来临了,他们终究还是开口说出了这般分道扬镳的话语。吉田裟罗其实懂得,高杉晋助远不如表面上这般平静,他只是太过别扭,习惯将所有情绪掩埋。 吉田裟罗其实懂得,说着分道扬镳话语的这些青年们,其实更像是在赌气,为着昔日的伙伴而今在他们眼中的改变。可其实确实谁也放不下谁,做不到对着同伴刀剑相向。说着在鳄鱼不是同伴这般话语的他们在心中仍然认定着对方是自己的同伴。可是这样的话语却还是让人难免伤心,吉田裟罗幽幽的叹了口气,心绪复杂难言。 而坂田银时和桂小太郎喊完这些话后,同时向前冲翻身跳下了飞船,动作可谓是一气呵成。 清水月姬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个人跳下了飞船,伊丽莎白图案的降落伞兜住了两人,看着他们晃晃悠悠的朝着地面飘去。 高杉晋助扫了眼正在向下飘的降落伞,再看了眼独自被留在飞船上的清水月姬,嘴角有一瞬间向上勾了勾,河上万齐噗的笑了一声,吉田裟罗倒是毫不顾忌的掩嘴轻笑:“这两人啊,还真是······” “我靠!坂田银时,桂小太郎你们两给本小姐等着啊啊啊啊——”清水月就忍了忍终究是没忍住破口大骂。 “女人他们把你扔下了,嘿嘿嘿,准备受死吧!!”周围的天人们不怀好意的缓缓朝着清水月姬逼近。吉田裟罗眯了眯眼,有些担心的看着下边的清水月姬,待看到她身边的天人时,墨色的眸子中有寒光闪过。 “裟罗,去吧。”身边突然传来高杉晋助的声音,手中瞬间空落。吉田裟罗睁大眼睛有些惊讶的望向身旁的高杉晋助,高杉晋助却没有再次回头看向吉田裟罗。 吉田裟罗抿了抿唇明了了高杉晋助的意思。适才她确实是有些为难,吉田裟罗了解高杉晋助的个性,却也不舍得他因着她的行动而生出不安全感。可是其实他们都很明白,即使为难,吉田裟罗也不可能就这样对着清水月姬的危难袖手旁观,再片刻,势必会出手的。高杉晋助自然知晓吉田裟罗在担心的是什么,那句话不过是为了让吉田裟罗安心。就算他和清水月姬再怎么不对盘,也断没有让外人来欺负昔年松下私塾同伴的道理。松下私塾出来的人,微妙的护短。 吉田裟罗伸手缓缓握住挂在腰间的扇子,另一只手撑在栏杆上,翻身而下,手中的扇子看似缓慢的张开,轻轻一挥,只见数道细小的银光呼啸而过,在吉田裟罗落地之时面前已是倒下乐儿一圈拦路的天人。吉田裟罗跨过倒地的障碍物,与清水月姬背靠背站在一块。与适才坂田银时和桂小太郎相似的姿态,昭示着彼此之间深沉的信任。 吉田裟罗微微侧目看着清水月姬脸上未褪去的几分薄怒,言语间带着几分浅淡的笑意:“我们也走?” “走什么啊我哪里有降落伞啊!”清水月姬哀嚎,吉田裟罗嗔怪的看了清水月姬一眼,跑到不知是敌是友的飞船上时,月姬你竟然不知道带个降落伞?小太郎的本事你还没学到家呢。清水月姬当然知道吉田裟罗指的是桂小太郎那堪称一绝的落跑本领,她嘟了嘟嘴有些不好意思的回了吉田裟罗一个眼神,我这不是事出突然忘记了吗?想了想,清水月姬压低声音虽吉田裟罗说道:“不过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再坚持会就好了。” “什么?”吉田裟罗疑惑的忘了清水月姬一眼,随即明白过来想来清水月姬说的是真选组的成员,在江户上空这么大的动静,作为江户的警察怎么可能不来看看呢? 清水月姬并没有对吉田裟罗的话语做出回应,她垂下眸子,在众天人们犹疑不解的视线中缓缓将自己手中的刀收刀入鞘。吉田裟罗自是知晓了清水月姬的举动,却什么都没说。清水月姬虽然和桂小太郎一样会犯二,这种时候确是不会乱来的。虽是吉田裟罗此时也有些没反应过来清水月姬想做些什么。 “哈哈!小姑娘你放弃抵抗了吧!这就对了啊,乖乖和我们回去,兴许还能饶你一命。”为首的天人狂妄的笑起来。吉田裟罗蹙了蹙眉头,不动声色的向前走了一步,手中的扇子“啪”的一声合上,遥遥的指着那个天人。那把扇子竟然流转着冰冷的锋芒,虽然看起来没什么杀伤力,可刚才吉田裟罗一招弄倒一大片天人的场景却还是让他们心生忌惮,一时间竟是无人胆敢上前。这锋芒看起来恍若刀刃,天人们可生不起吉田裟罗是收起了武器的想法。 看着天人们如临大敌的模样,吉田裟罗确实弯起嘴角轻轻笑了起来,这一笑确是连眉眼之间凝结着的冰冷都消散了,清脆悦耳的嗓音搭配着脸上的笑容,倒是让人听不出她真实的清楚:“呵,这话语可真像是诱拐女子的······” 吉田裟罗顿了顿,然而那话语中未尽的部分却留给了人们更多的想象空间,那个天人的脸上狠色乍起,吉田裟罗却丝毫不在意:“阁下都以及一把年纪了,还是悠着点的好。虽然我们种族不同,人和牲畜沟通不来,我却还是想奉劝阁下一句。”话音落下,吉田裟罗看着那个天人不住的摇头,明明是那般温和的姿态却让那个天人的脸上乍青乍红很是精彩。 清水月姬看了看天人脸上精彩的神色,心中恨不得伏地大笑,让你们得瑟,吃亏了吧!吉田裟罗看起来温和柔弱,在松下私塾里的不好惹程度却也是常年高居榜首(虽然她从未与人置气),就连高杉晋助都得退居第二。为什么惹了高杉晋助,吉田裟罗还能帮着劝一劝高杉晋助,因着吉田裟罗高杉晋助怎么也会收敛些。若是惹了吉田裟罗,不说腹黑女王怎么让人吃哑巴亏吧,还得在多防备个鬼畜魔王,时不时松下私塾的脑残二人组——吉田裟罗的闺蜜桂小太郎和清水月姬还会跟着捣鼓。 吉田裟罗说话向来是温温柔柔的腔调,可若这丫头毒舌起来,说话不带脏字却也仍然能将人气到内伤,就连坂田银时都只能望其项背。起码在清水月姬印象中,对上吉田裟罗,坂田银时从来都只有吃亏的份。 清水月姬眉眼间带着掩不去的笑意,她伸手轻轻拉了拉吉田裟罗的袖子,示意她让自己解决。吉田裟罗点点头,往后退了一步。清水月姬望着面前的天人们,从身后摘下自己一直背着的伞,举到头顶缓缓撑开,扛在肩上遮住了破云而出的阳光:“喂,我说啊,你们是春雨哪个师团的?” “小姑娘你了解不少嘛。”天人摸着下巴笑着,“我们是第三师团的,只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去了······”清水月姬缓缓抬起伞柄,在阳光下露出一个与她本人个性极为不相符的笑容,说出的话语却令对面的那群天人们大惊失色:“你们春雨第七师团的团长是我哥哥哟~~”吉田裟罗诧异的看了清水月姬一眼,随即无奈的摇头失笑。月姬,你这话真像是来拉关系的,虽说我知道你不是。 “那又怎么样,我们不走关系。”天人嗤笑着如此说着,然而话语之中却透露出了忌惮之意。看来月姬所说的那个人在春雨之中积威甚深啊。 “其实我的本意不是你们谁是我哥哥,”看着那些天人们脸上惊惧的神色,清水月姬发觉‘神威’这个名字好用的同时不忘加上最后一把火:“我只是想说,我是个夜兔,仅此而已。” 本就因为清水月姬所说的那人心中畏惧的天人们,乍听到清水月姬点名这个事情,竟是齐齐的往后退了一步。 “威力有这么大吗?”吉田裟罗轻笑的扫了清水月姬一眼,倒是起了几分好奇之心。 “只能说他们对神威那小子的恐惧太深了。”清水月姬摆摆手。这时候忽然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而后一个被喇叭放大的熟悉的声音响起:“下面的攘夷志士们——天人们——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不要做无谓的抵抗——” “总悟!”清水月姬抬头激动的大喊,激动的热泪盈眶:“我等了你十四个小时零二十五分钟啊啊啊!你可算是来了啊啊啊!” “请抓紧绳子准备撤离。”趁着天人们未反应过来,冲田总悟放下绳梯。清水月姬和吉田裟罗拉住垂到自己面前的绳梯,直升机起飞,绳梯缓缓的被收上去。反应过来的天人们,不甘心的取出枪支开始朝着绳梯射击。冲田总悟掏出火箭筒朝着下边连发三炮。之间下边目之所及烟尘滚滚,确是瞬间安静了下来。 而浓烟散去,飞机却早已经远离了。 跟在清水月姬身后走进飞机的吉田裟罗,敏锐的察觉到了冲田总悟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吉田裟罗抬起眸子略带疑惑的看向冲田总悟,冲田总悟的目光在清水月姬的身上停留了极短的一瞬,随即看似不经意的望向吉田裟罗。吉田裟罗读懂了冲田总悟目光中隐晦的含义,目光在清水月姬身上一转,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横竖总悟还是有分寸的,想来只是无伤大雅的玩笑。 她礼貌的走上前同冲田总悟道了声些,随后一言不发的靠在飞机的角落里,可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吉田裟罗的目光隔了一段时间,总会透过飞机的窗口望向外边湛蓝的天空。 “我记得你是去看旦那了,怎么跑飞船上去了?”冲田总悟斜了清水月姬一眼,拿出对讲机说着人已经救到了,而后目光转下吉田裟罗,却在清水月姬看不到的地方朝着吉田裟罗眨眨眼,口气确实平板无波:“哦,还有你,吉田小姐,你怎么也在上边?旅游还是野炊?”那样的模样全然看不出冲田总悟和吉田裟罗熟识。再者吉田裟罗曾经和冲田总悟说起自己被人救了,为什么在上边冲田总悟细想自然也就明白了。这么做,不过是另有目的。 “卖我个人情吧,这个人你就别问了。”清水月姬急忙将手搭到冲田总悟肩膀上,打断这场谈话。 冲田总悟耸耸肩膀:“那好,我要看你和老板现场——哔】【哔——】” “【哔——】你妹啊你去死!别和我提他,那个混蛋把握自己一个人扔在了飞船上啊啊啊!我是为了谁啊啊啊啊!”提起坂田银时清水月姬就来气,她揪着冲田总悟的衣领发了好一通牢骚,还不停的摇晃,冲田总悟也就由着她折腾了。 看着清水月姬那大力摇晃冲田总悟的样子,吉田裟罗在心里叹了口气,怎么说她也是真心的把冲田总悟当做自己弟弟来看待的,遂指着下边的一处屋顶开口解围:“把我放在这里就行了,我自己回去,麻烦你们了。” “没什么,反正是来救某个白痴的······”冲田总悟无所谓的说着,望了吉田裟罗一眼,那意思分明是让吉田裟罗暂时不要让清水月姬察觉到两人认识的事实。吉田裟罗颔首。 两人之间并不明显的举动,清水月姬显然没有留意到,她狠狠的踩了冲田总悟一脚:“你才白痴!”随后清水月姬从怀中拿出一物递给吉田裟罗:“诺,这个东西是你的吧?还给你,这次要拿好了可别再丢了。” “有些东西丢了就一辈子都找不回来了。” 那是一条银质的项链,由鱼形的银珠子和细长的银管穿起来的,还缀着一条鱼的坠子和一颗银铃铛。正是幼年祭典之时,吉田裟罗和清水月姬共同购买,一人一条的项链。正是先前冈田似藏从吉田裟罗这里取走,吉田裟罗去讨要之时却说被旁人拿走的链子。吉田裟罗点点头,接过清水月姬手中的项链。 飞机降落,吉田裟罗缓缓的向前行走,却在走到一半的时候,回眸望向清水月姬,露出温和而包容的笑容:“欢迎回来,月姬。(中文)” “恩,我回来了。(中文)”清水月姬愣了下,微笑着回答。也是,以吉田裟罗的细腻心思怎么可能察觉不了? “你们两个说什么鸟语啊?”冲田总悟搭着清水月姬的肩膀随意问着。 “秘密。”重新起飞的飞机之上,清水月姬望着窗外江户的场景,突然觉得遍地阳光明媚。 街道之上,吉田裟罗抬头望着逐渐远离的飞机,眼中带着怀念和细碎的笑意。真好呢,我们还能重逢。欢迎回来,月姬。 短信声适才想起,吉田裟罗愣了下,看向手机屏幕。 高杉晋助:假发和银时最近太闲了,显然有力气没处发。 吉田裟罗摇了摇头,这是在隐晦的和她提这段时间被管桂小太郎和坂田银时的生计问题,让那两人自生自灭算了。晋助,果然是恼了。 吉田裟罗:恩,我记下了。不过啊,晋助,在飞船上你说的那番话是在暗示我,我最大的情敌是我父亲吗? 那边沉默了一阵,方才回复短信。 高杉晋助:裟罗,你想多了。 吉田裟罗嘟了嘟嘴,晋助,你这是在动摇还是在欲盖拟彰,片刻后,吉田裟罗自己绷不住轻笑出声。 古典秀丽的容颜,温婉优雅的气质,引得行人不断的侧目看着轻笑的少女······ 【红樱篇终】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是动乱篇综合三叶篇,因为裟罗没直接参与动乱,被晋助带走了 所以三叶篇里包含了一些动乱篇的内容 第074章 |命运 ()红樱造成的动乱过后,日子似乎恢复了平静。(凤舞文学网)而吉田裟罗确实按照高杉晋助话语里的隐藏含义,有一段日子让坂田银时和桂小太郎自行解决吃食问题。这样的后果便是,吉田裟罗恢复未坂田银时送饭的第一日,怨声载道的坂田银时酸溜溜的说着吉田裟罗重色轻友。吉田裟罗微微一笑,目光缓缓的移向恰巧来访的清水月姬。坂田银时立马条件反射的拉着清水月姬直接出门,连饭都顾不上吃。事后坂田银时无比懊恼,要知道那可是吉田裟罗好不容易送来的一顿饭,结果都便宜了家里的俩熊孩子了。 坂田银时无比哀伤的回望万事屋的方向,清水月姬不明所以:“银时,我刚才好像看到裟罗了。你怎么把握拉出来了,我该去和裟罗打招呼的。” “什么啊,月姬你看错了,看看你大白天的在阳光下巡逻,眼神都变得不好了。走走,我们去吃巧克力巴菲,休息一下。”事实证明果然是一物降一物。恋爱中的女人不管是不是智商都会变为负数,清水月姬的智商铁定是下降了。竟然就这样被坂田银时忽悠住了,满脸幸福的请他去吃巧克力芭菲了。 至于坂田银时带走清水月姬的初衷无非是为了吉田裟罗那一眼。要知道连桂小太郎那满脑袋黑洞的家伙都能被吉田裟罗忽悠到,何况是清水月姬啊。再者吉田裟罗话语的影响力在清水月姬心里指不定比坂田银时的话还有用呢,虽然不甘心,坂田银时却还是得承认这一点。 吉田裟罗虽然不会让清水月姬和坂田银时掰了,但是让清水月姬晾坂田银时几日还是做得到的。男人不在身边的女人真可怕,坂田银时摇头感慨,却突然全身一僵,貌似矮杉那家伙在裟罗旁边的时候,这两人加起来更可怕。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碰上吉田裟罗,坂田银时你只有栽的份,怎么还如此不清醒,每次都嘴欠呢? 吉田裟罗对于坂田银时拉着清水月姬离开的举动并未说些什么,心中却难免感慨,恋爱之后的清水月姬;碰上坂田银时智商就有些捉急了。最终也无非应了一句:恋爱中的女人啊。唯一让吉田裟罗觉得有些安慰的便是清水月姬每次请客花的都是土方十四郎的钱。 对于这点冲田总悟颇有怨念,在某一次在吉田裟罗家吃饭时,直感慨花土方先生的钱,怎么能不带上他呢?吉田裟罗闻言,柔柔一笑,将饭后甜点推到冲田总悟面前,纯良无比的开口:“总悟,当电灯泡可不是好行为。不过······你可以撺掇月姬请你吃饭,那不是一样吗?”对此,冲田总悟眨眼笑了笑,午间甚至多吃了一碗饭,可见心情极佳。要知道冲田总悟最大的爱好就是看副长吃亏,副长越倒霉他心情越好。而吉田裟罗和冲田总悟有一娱乐活动便是给土方十四郎找各种不自在,多年不变。 至于此事的后续,土方十四郎的钱总被清水月姬和冲田总悟顺走,偏偏每次他执行巡逻到吉田裟罗店铺所在的那条街时,总会碰巧见到吉田裟罗和冲田总悟一起,土方十四郎各种倒霉事缠身。对此,近藤局长对其表示了深切的同情,发工资之时,将清水月姬和冲田总悟的工资一起发给了土方十四郎。冲田总悟对此什么都没说,回头找吉田裟罗,两人一起挑在近藤局长要去夜总会找阿妙那一日,黑了近藤局长的账户,其中金钱变为0。 当晚,被黑着脸的土方十四郎从夜总会里救出来的近藤局长心力交瘁的表示工资这事他再也不管了。而对此吉田裟罗和冲田总悟的话语便是:“言语并不如行动有用。真正吃过亏才会对此事消停。” ······ 微风吹过,扬起了紫色的纱帘,纱帘之后,玲珑剔透的珠帘彼此相撞,发出悦耳的声响。坐在店里深处的女子秀发盘起,只用一支桃花步摇固定。她一身月白色的旗袍越发衬得她身材玲珑有致,眉眼如画。她伸手拨弄着面前的古琴,音符流转在她手下汇成一曲动人的旋律,似乎只是听到便会有所触动。纱帘飞扬,若隐若现的如画般的女子,好似不食人间烟火。店内古典精致的装饰与她相得益彰,就连那艳丽繁华的紫色也压不下女子满身的风华,确实衬得女子的清雅气质越为突显。 门口戴着兜帽的男子静静伫立着,竟是站了许久,直到身后的随从小声的提醒方才回过神来,拨动门口的珠帘,走入店中。 听到珠帘震动的声响,吉田裟罗手指微顿,抬眸望向径直在自己面前坐下的男子。那个男子面容被掩在兜帽之下,看不真切,唯有露出的小半截面容之上的皮肤昭示着男子并不年轻的年纪。 吉田裟罗望着面前的男子,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面上不显心中却有些惊讶,这样的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出入占卜店这样地方的角色。“客人?” “听闻吉田小姐占卜术极准,不知可否为在下卜一卦?”男子声音低沉,落在吉田裟罗身上的目光中却含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和隐隐的疲惫。吉田裟罗微愣,点了点头。虽不喜欢被人强迫,可是这个先生身上的气质却让人生不出对他言语的不满,就好似那是天生的,他本该如此。 吉田裟罗手掌轻拂,塔罗牌在桌上缓缓铺开:“先生,请选一张吧。”那位先生随意一扫,执起一张塔罗牌递到吉田裟罗面前,那样的姿态仿佛对着占卜的结果并不在意,然而偶尔投注过来的目光之中却含着几分忐忑。 吉田裟罗扫了一眼手中的牌面,将塔罗牌扣在桌子上,难得的对这位先生产生了几分好奇:“请恕我直言,先生信命?看先生的样子可不是如此。”看这位先生的模样倒不像是专门为了占卜而来,似乎只是想找人聊聊舒缓下心中的情绪,是以并不以真面目示人。这样一来占卜结果便变得重要却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那名男子一愣,似是有些惊讶吉田裟罗竟能理会到他的真实用意,目光之中难免带上了几分赞赏,确是不答反问:“吉田小姐呢?” 吉田裟罗并不恼,动作优雅而从容的将茶水注入杯中递给面前的男子:“命运之说谁都无法下定论,而我信的从来都是人定胜天,七分在人为,三分靠天意。占卜之说,准与不准由之于心,却也只是给迷茫的人一个参考,扑朔迷离的很。你信便是真,不信便是假。命中注定与否端在人心。” “真让我惊讶,吉田小姐竟是不信的?”男子捧着手中的茶杯,眼神晦涩不明。 “这不过是一种谋生手段,尽管在诸多人的心中它是精确的。可事实上,未来的走向万般纷呈,你所选择的每一个决定都会衍生出无数的可能。真真假假,我也不过是给出了最可能的未来走向,却也并不能堪破天机。你的改变也可能走出完全不同的未来。既然未来的路是我自己选择的,那么命中注定与否又何须在意?所谓的命运横竖不过自己的选择。”这般说着的吉田裟罗眸子里波光洌滟,似是缀满了满天星辰,却又透着与柔弱的外表不相符合的坚定。 “我却觉得有些时候确是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男子垂下眸子,恍如叹息般的说着。吉田裟罗看得出来那个先生身上的气质并不像是这样会自怨自艾之人,现在的模样更像是在自苦。吉田裟罗不由的想起了那四年自己一日复一日的描绘着高杉晋助的容颜,却画地为牢始终没有勇气走出一步的日子。她突然就对着面前的场景心生不忍了。 “万事莫强求。”吉田裟罗淡淡的接话,既不斥责也不安慰,就这般平淡的说着宛若事实的话语,却让面前的男子心下舒坦起来。她说:“是你终究会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也没用。无论如何,争取过便不会有遗憾,即使结局并不尽如人意。可世界从来都是绕着一个人转的,又怎么可能事事尽如人所期待的呢?残缺何尝不是一种美?” 男子摩挲着手上的茶杯,似是在思索的吉田裟罗的话语,片刻后,轻轻笑了一声:“倒是我魔怔了,竟不如你一个小姑娘看得通透。说了这么多,吉田小姐还不知我所占卜是为何事吧?”男子顿了顿目光悠远,叹了口气:“其实我所求为何对于吉田小姐怕是都不会有什么影响,那么结果如何?” “事在人为。”吉田裟罗见过无数期待的目光,自然不会受此影响,只是这个先生的目光是不是太热切了些?男子听闻此话,确实松了口气,目光柔和笑了起来:“人老了,所求的也无非子女。” 吉田裟罗这时算是明白了这位先生大概是为了自己与子女的关系而来。那名男子站起身,却在桌面上留下了价值不菲的钱财。就打算离开。 吉田裟罗蹙了蹙眉,叫住了男子:“先生,这场占卜并不值这个价钱。” “对于我而言非常值得,更何况,吉田小姐凭着心情收取钱财的多少,客人想来也可凭借心情多给钱财。”说着话语间竟是染上而来几分笑意。吉田裟罗沉默了下,不再拒绝。那名男子见此转身和等在外边的随从一同离去。 那位先生说的吉田裟罗自然知道是什么。吉田裟罗看似温柔,可她真切的温柔确是给与在乎的人的,松下私塾里的每一个人都很清楚吉田裟罗内里存在的月复黑女王个性有多不好惹。吉田裟罗气质典雅,容颜妍丽,占卜店刚刚开张之时,许多男子前来占卜店显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言语之间颇为轻佻放浪。而吉田裟罗对此嘴角挂着温柔的笑容,狠狠的宰了这些人一顿,度却把握得非常的好,既能让这些人肉痛,却又不会让这些人发疯。且默不作声的让这些人吃了无数的哑巴亏还对着吉田裟罗感恩戴德的,看得坂田银时不住的唏嘘,直说吉田裟罗越来越不好惹了。 对于坂田银时的唏嘘,桂小太郎非常之看不过眼:“银时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裟罗呢?裟罗只不过是个柔弱的女子,况且你没看到那些人对裟罗如此感激吗?bbal······”叽里呱啦的对着坂田银时好一通训斥。其实坂田银时觉得桂小太郎那在异次元的脑子里绝对是不知道脑补了什么东西,整个松下私塾里也就桂小太郎一心觉得吉田裟罗手无缚鸡之力。 而冲田总悟对此却是眼前一亮,更为频繁的和吉田裟罗商量起了整蛊副长的万千办法。 吉田裟罗钱财不缺,对于看得不爽的人从来都是狠狠的削一顿。久而久之,占卜师小姐收取钱财看心情的传言便不胫而走,偏生吉田裟罗占卜极准,有些人也只能乖乖被宰。至于对吉田裟罗存有不良心思的那些男子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意外,多在医院里度过。对此吉田裟罗不置一词,一副‘这些人怎么这么倒霉’同请无比的纯良模样。坂田银时死鱼眼,心里直犯嘀咕:‘这绝对是矮杉的手笔,裟罗你就装吧。银桑才不相信你一点都没看出。’ “裟罗。”正巧来找吉田裟罗的冲田总悟与那名男子擦肩而过,皱眉打量了一会,“裟罗那是?总觉得有些眼熟。” 吉田裟罗摇头,指了指桌上的数量不菲的钱财表示自己也并不知道那名男子的身份:“他是谁并不是那么重要。倒是总悟你终于舍得出来走走了?今日竟然是你巡逻?” “不是你说多走走对身体好的吗?土方先生在前边巡逻呢,今天太阳太大了,我进来坐坐。巡逻这种事交给土方先生就好。”冲田总悟满不在乎的开口,并不生分的自己寻了个地方坐下。吉田裟罗笑了笑,将精致的茶点和清闲的茶水摆在冲田总悟面前,显然也是对此司空见惯了。“那么,今日来寻我,是为了什么事?” “没事不能来吗?”冲田总悟抿了抿嘴,显得有些不高兴。 吉田裟罗笑着揉了揉冲田总悟的头发:“自然不是,总悟能来我很高兴的。只是啊,看你的模样可不像是无事哦。” 冲田总悟脸色稍霁,神情愉悦的开口:“裟罗,姐姐近端时间会来江户。” 作者有话要说:友情提醒,那个男子可是个伏笔哦,才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角色。至于什么时候揭露伏笔,再说吧。上一章,我写了那么多字,你们都不犒劳下我,多给点留言 第075章 |晦涩难言的心事 “这又是怎么了?银时又惹你生气了?”吉田裟罗伸手安抚的摸了摸坐在自己身边鼓着脸颊埋头猛吃的清水月姬,这期间她可是看着月姬满脸不高兴的接连挂断了好几通电话,来点人士的名字无一例外是坂田银时。这两人啊,虽说这些年都成长了不少,可凑在一块,这日子过得还是吵吵闹闹的。吉田裟罗手下顿了顿,望向清水月姬的眸子里带着清浅的笑意,这样也好呢,这两人啊,倒也适合这样的相处方式。 “那个混蛋天然卷,哼……”清水月姬不满的哼了一声,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通,吉田裟罗总结陈词这两人又是因为一件小事拌嘴,结果坂田银时嘴欠惹怒了清水月姬。清水月姬絮絮叨叨的说着,手中的速度却渐渐慢了下来,嘟着嘴神色间颇为委屈:“我……我才不在乎呢,不就是个混蛋天然卷嘛。哪里有美食重要。”这么说着的她却始终没有接着埋头在美食里。 吉田裟罗伸手附在清水月姬的眼睛上,嗓音轻柔:“月姬,你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哦。这般说着,最终舍不得的不还是自己。他们男子啊终究不如女子心细,何况银时你又不是不知道,笑笑闹闹也就过去了。你们的日子可是要走一生的。”温柔的嗓音,轻柔的安抚令清水月姬的心中平静下来。 见清水月姬平静下来,吉田裟罗轻轻的挪开了自己的手掌。清水月姬鼓了鼓脸颊,抱着吉田裟罗的手臂,带着几分娇憨的开口:“我知道。可是裟罗我还是觉得生气。” 吉田裟罗瞧了清水月姬一会,目光平和,笑容柔顺,仿佛只是在讨论今日的气候一般:“你若是实在气不过就晾着银时几日吧,反正啊,他一向记吃不记打。”清水月姬眼睛一亮,亲亲热热的挽着吉田裟罗的手臂,继续品尝起了面前的糕点。(坂田银时:喂喂,裟罗你这绝对是在给银桑穿小鞋是吧?吉田裟罗:我需要给你小鞋穿吗?(微笑,偶尔撇去的一眼饱含嫌弃)画外音:不做死就不会死。) “啊,裟罗,我还要和副长去巡逻呢。”清水月姬望了望墙上挂着的钟,慢条斯理的开始打包糕点。吉田裟罗好笑的望了清水月姬一眼:“怎么想着要去巡逻了?” “哪呢?裟罗你说什么呢?我可是个好警察,怎么可能做那种天天翘班闲逛的事啊。”清水月姬满脸的义正言辞。吉田裟罗伸手轻轻弹了下清水月姬的额头,无奈的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依旧温和:“我看你啊,真的是跟着银时待久了,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可是渐长哦。” “裟罗。”清水月姬不满的嘟囔了一声,却在看到吉田裟罗递到面前的打包好的糕点后,瞬间眉开眼笑:“果然还是裟罗你最好了。”抱着糕点一蹦一跳的走远了,看着样子不知道的人谁会觉得这丫头是去巡逻的? 手机的铃声在屋子中响起,屏幕上“坂田银时”的名字跳得欢快。吉田裟罗沉默了一会,按下了接听键:“摩西摩西?” “裟罗,月姬和你在一块?”坂田银时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的没精打采,却带了及几分罕见的急切。 “何以见得?” “那丫头从小到大,有什么事不是最爱找你嘛,特别是委屈的时候不是吗?”那酸溜溜的口气,听起来颇为怨怼,吉田裟罗的心情突然就好了起来。因为从小到大坂田银时的嘴欠习惯,老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吉田裟罗时不时就会整治一番坂田银时,偶尔的时候心情不好看着坂田银时吃鳖还能调剂心情。 “你这是承认让月姬委屈了?”吉田裟罗眯了眯眼,嘴角无声的勾起,墨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戏谑,“银时,欺负我的闺蜜还在我的面前这么大大咧咧的讲出来好吗?” 坂田银时默了一阵,虽然还是漫不经心的口吻,吉田裟罗却察觉出了他话语里的几丝不自然。“裟罗,女孩子还是温柔似水的好,这样揪着字词玩语言游戏可是不讨男人喜欢的。这腹黑女王的个性有几个男人吃得消啊!”连话题都转得颇为生硬,一不注意又嘴欠上了。(裟罗还不够温柔,什么样才叫温柔啊?坂田银时:那是表象,没注意到银桑的重点是那四个字吗?) “银时,你这话的意思是说我不够温柔?看来你喜欢温柔似水,小鸟依人的女孩子啊,这话我会转告给月姬的。” 坂田银时大惊失色,真让吉田裟罗朝清水月姬转告这句话,依着吉田裟罗的说话风格,舌灿莲花下,清水月姬估计又会一大段时间不理他了,坂田银时觉得自己的胃又开始疼了。“我说裟罗妹子啊,我们两谁跟谁啊,多年同窗啊,怎么能这样呢?bb`……” 坂田银时口干舌燥的说了一大顿,吉田裟罗微笑着了愣是不答话,最后瞅着火候差不多了,轻轻柔柔的补了一句:“银时,忘了告诉你了,月姬不在我这边,她和土方先生巡逻去了。”说完也不管坂田银时什么反应,“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坂田银时脸上的表情瞬间精彩纷呈,不在,不在你那,你不会早点告诉银桑啊?你耍着银桑玩呢?裟罗。(没错,就是耍着你玩。)偏生身边的冲田总悟还唯恐天下不乱的加了一句:“旦那,你竟然出轨,回头我去告诉月姬。” “出轨什么呢?那种女人银桑才不要呢,世界上没几个男人吃得消那丫头吧。”坂田银时吐了口气,突然想起吉田裟罗最后那句话,清水月姬和土方十四郎去巡逻了,单独在一起,这几个大字飞快的在坂田银时脑海中刷屏,他立马不淡定的开始拨打清水月姬的电话。 …… 三叶已经到江户了,许久不见也不知道三叶的身体怎么样了?信中冲田三叶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的,而恰恰如此,吉田裟罗反而更加的不放心。人和人之间的缘分真的很奇特,就像是冲田三叶和吉田裟罗并没有相处太长的时间却彼此引为知己,虽然最初的理由是因着两人相似的心情,但是情谊确是真挚的。而吉田裟罗和冲田总悟在第一次相见间,彼此对上了气场,亲密如同密友,却又好似姐弟。 头顶的明月皎洁无暇,高高在上,却又难言人间悲苦。吉田裟罗轻轻的叹了口气,冲田三叶在信中和吉田裟罗提过自己的婚事,那个人在江户生活了好一段时间的吉田裟罗自然也是有所耳闻的。甚至因着冲田三叶的那封信,吉田裟罗去远远的看过一眼。 转马屋藏场当马。这个人……老实说,吉田裟罗并不觉得这个人是良配。她想起自己和冲田三叶一起生活的那几个月,每每提起土方十四郎之时,冲田三叶那样温柔缱绻的眼神,有一瞬间,吉田裟罗甚至生出了一种极为荒诞的想法——三叶不会是为了见土方十四郎才答应了这场婚约的吧? 面前的茶水早已冰冷,而吉田裟罗心中的愁绪却只增不减。冲田三叶和吉田裟罗都恋着一个将生命悬在刀口过活的男子,无数次望着那个人的背影逐渐走远而无能为力,无数次的眺望着那个人所在的方向仅仅只是希望两人能够更加接近一些。冲田三叶和吉田裟罗乍看之下给人的观感相似,尽管内里区分千里,可两人趣味相投彼此惺惺相惜。 正是因为如此,尽管吉田裟罗知道婚约是冲田三叶自己的决定,可作为朋友有些话却还是不得不说,毕竟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情,而三叶未曾放下。 土方十四郎的想法和那般做的理由,吉田裟罗并不是推测不出来。她知道,理解,却并不赞同。走远的人永远无法了解被留下的人的心情。那四年里,那么多的日日夜夜,屈指可数的相见,一日复一日心脏难言的酸涩感。他们不会明白。男子总是觉得让爱人原理危险是对她们最好的幸福,可是他们有什么资格为女子做决定?他们又怎么会懂得我的幸福不过是在你身边。安定比不过心安,而在你身边,心方安定。 吉田裟罗联合冲田总悟给土方十四郎下绊子,未尝没有为冲田三叶出气的心思,可未必不是为了发泄几分心中的苦涩和不满。毕竟高杉晋助曾经选择了同样的做法,而吉田裟罗并不舍得对高杉晋助如何。那四年是吉田裟罗心中的伤口,每每想起便如同在伤口上浇上盐水,依旧是火辣辣的疼。吉田裟罗永远忘不了她是怎样望着高杉晋助的身影一步步的走远,而自己徒然伸出双手却什么都握不住的无可奈何。吉田裟罗忘不了那四年里春去秋来,夏尽冬至,自己无数次的望着窗外从春花灿烂到白雪皑皑的场景,却始终见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那样的心情,大概一辈子都忘怀不了。 好在吉田裟罗并不是柔弱认命的女子,而高杉晋助舍不下吉田裟罗。所以这两人并未走上分道扬镳的结局。 “裟罗,幸福不会在原地等待,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若是遇到了,便伸手好好把握住吧。”那一年的午后,藤田亚纪揉着吉田裟罗如此说着,脸上的神色带着显而易见的落寂。藤田亚纪惊才绝艳,然而面对感情却带着几分犹豫和顾忌,并没有吉田裟罗坚定,一往直前的勇气。藤田亚纪和吉田松阳若是生活在平和年代,两人想必是琴瑟和鸣,可惜在那样动乱的年代里,他们两人的错过就像是必然。彼此为对方思虑太多,又无一方强势,太过为对方着想,犹豫和顾忌着最终分离。 而吉田裟罗知道母亲的悲剧,从一开始就下定决心,绝对不做第二个藤田亚纪。‘我最大的幸福是在你身边,而你放不下我,那么无论前路多么艰险,我都会到你身边。’ “咚咚”,那样急促的敲门声。吉田裟罗站起身,吉田裟罗温柔看似与谁都相处的良好,可其实被她放进心里的人并不多,是以回来这里寻她的人屈指可数。这般急促的敲门声足以相见来人的急切,吉田裟罗从不怠慢朋友。 “总悟?”见到冲田总悟,吉田裟罗着实有些惊讶,总悟今日不是陪着三叶吗?吉田裟罗猛然想起冲田三叶的病症,心中有些不安。 “裟罗,跟我去看看姐姐吧。姐姐昏倒了。” …… 第076章 |爱是一个人的心情 “裟罗,你和我说实话,姐姐的病……为什么,明明之前已经稳定了不是吗,”吉田裟罗和冲田总悟两人彼此沉默的走在寂静黝黑的道路上,唯有身边的路灯发出点滴的光芒,唯有两人的脚步声不断在耳边回响。冲田总悟一直低着头,不知在思索着什么,却在接近藏场当马的宅子时,突然停下脚步,问出了这样一句话语。 吉田裟罗闻言,抬眸望向冲田总悟,墨色的眸子中饱含着诸多复杂难言的情绪。冲田总悟坚定而带着几分执拗的回望着吉田裟罗,微微咬着唇倔强的模样莫名的让人觉得心疼。吉田裟罗叹了口气,所有翻滚的情绪在墨色的眸子中归于平静,恍若从不曾出现。也罢,由自己来说总好过让总悟胡乱猜想,突然生了心结,更何况吉田裟罗对着这个自己视为弟弟的少年确实是狠不下心。吉田裟罗开口,所有的情绪汇成了这样宛若叹息的一句话:“思虑过重。”一句话道尽了那些所谓的心情,憧憬无奈怀念思念…… 冲田总悟抿了抿唇,这样的答案并不在他的意料之外,冲田三叶对土方十四郎的心情他其实一直都很明白。一向感情不外露的少年脸上难得的出现了几分忿忿不平的神色,吉田裟罗伸手拍了拍冲田总悟的肩膀,张了张嘴,却终究什么都没说。心结难解,这终究是要自己想通的,旁人无法想帮。况且冲田总悟并不是不明白土方十四郎的想法和做法,不过是在为自己的姐姐冲田三叶不平罢了。 “裟罗,我们进去吧。”冲田总悟望着面前的宅子,目光沉沉的如此说着。吉田裟罗安静的跟上冲田总悟的脚步,偶尔投注到冲田总悟身上的目光带着担忧和心疼。 “啊咧,这不是真选组的副长土方十四郎吗?土方先生,你怎么有空来这里啊?能看见你真是荣幸啊。”平淡无波的语调,说出的话语却让人心中一揪。冲田总悟双手插兜倚在门框上,哪怕是吉田裟罗站在他的身后看不清他的表情,却也能清晰的感受到从他身上传来的刺骨的冷意。站在冲田总悟对面的土方十四郎的手顿了顿,最后缓缓的攥成拳头放入口袋之中。 就这样将自己心爱的女子托付给像藏场当马那样的人,你真的甘心吗?吉田裟罗垂下眸子,向前迈了一步,轻轻地将手扣在冲田总悟的手臂上,卸了他的力道,防止他因为过分用力而伤到自己。吉田裟罗朝冲田总悟微不可见得摇了摇头,冲田总悟注视了吉田裟罗一会,移开视线,似是这时才从自己满心不满的情绪之中挣脱出来,耳边能听到吉田裟罗清悦的桑影缓缓说着:“总悟,不是说让我来看看三叶的吗?不用进去吗?” 吉田裟罗提着药箱,身着月白色和服的身影清晰的跃入众人的眼帘,她面容沉静的扫了一眼屋子之内的景象,不曾去理会土方十四郎,也不曾过多的将视线停留于自从听到她的声音起就面色有异的清水月姬和坂田银时。她只是神色淡然的转向屋子的主人——藏场当马,不失礼数的施了一礼:“藏场先生,我是总悟请来为三叶诊断病情的药师,在武州之时我曾为三叶诊断过病情。不知现在可否让我为三叶再次诊断?”虽说吉田裟罗不见得看得惯藏场当马,可如今他毕竟是冲田三叶的未婚夫且是这栋屋子的主人,怎么说都得面上如此说。吉田裟罗不想给冲田三叶造成不必要的困扰。 藏场当马望着吉田裟罗愣了愣,下意识的将视线投向冲田总悟见其没有反对,连忙点头示意吉田裟罗可以入内:“当然,荣幸之至。” “裟罗,麻烦你了。”冲田总悟走到客厅之中,在坂田银时对面寻了个位子坐下,声音之中透着郑重其事的嘱托。 吉田裟罗点了点头,高深莫测的看了清水月姬一眼,提着药箱,在众人面前合上了内室的拉门。就算没有回头,凭借着多年对两个小伙伴们的了解,吉田裟罗也能想象出这两人在自己身后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以及坂田银时眼神之中透出的各种的对高杉晋助的不待见。 吉田裟罗在冲田三叶身边跪坐下来,白皙的手指轻轻扣上冲田三叶手上的脉搏。望着昏迷的好友脸上苍白的神色,即使知道这是不理智的行为,吉田裟罗却还是不免对土方十四郎生出了几分怨气。 吉田裟罗方才在大厅之中虽未多说些什么,脸上的神色也分毫不显,可事实上她确是非常之看不上藏场当马这个人的。藏场当马对着冲田总悟和土方十四郎之时,太过热络,就像是在刻意的讨好这两个人,虽然她隐藏得很好,但吉田裟罗还是察觉到了他面对那两人之时,眼中带着的谄媚。若是藏场当马这个人是真心的爱着冲田三叶的话,吉田裟罗或许不会这般对其人看不上眼,容貌毕竟不代表一切。可是未来的妻子生病了,这个人却还有心情去讨好面前的两个人,或者说是讨好冲田总悟和土方十四郎身后的真选组。这个人娶冲田三叶是因着她与真选组之间的联系。 思及此,吉田裟罗蹙起眉头。就算自己往日里因着冲田三叶的原因对土方十四郎各种看不顺眼,却也不得不承认土方十四郎确实是个好男人。 思虑过重。确实就如同吉田裟罗对冲田总悟所说的那样,思虑过重是导致冲田三叶病情加重恶化的罪魁祸首。即使吉田裟罗在离开武州之时嘱咐过冲田三叶:切勿思虑过重。可其实爱上了就很难割舍了,情不知何所起,一往而深。若是真的能轻易放下,对于那个人,你必然是未曾交托深刻的感情。 吉田裟罗手中的银针精准的扎在穴道上,手法熟练,下针分毫不差,可冲田三叶却还是迟迟未醒。吉田裟罗扎好最后三针之后,顿了顿手,看来三叶是已经病得不轻了。她叹了口气,从医药箱内取出几味药材和制作药物的工具,开始着手制药。吉田裟罗手头制好的药物虽多却大多数都是疗伤之药,少数剩下的并不适宜冲田三叶的病情。(毕竟吉田裟罗身边的小伙伴们一个比一个能折腾,受伤什么的那都是常有的。) 拉门与客厅并没有多少距离,外边几人的对话,吉田裟罗依稀能够听清一些。吉田裟罗自然是看出了几人之间不太和谐的气氛,可如今的她无暇理会。能够爆发的不满,总好过让不满堆积于心目中一次又一次的磨灭彼此间的感情来得好。所有人都会有自己的生活,都会有彼此的处事方法,谁又能陪着谁,一刻不分离呢? 吉田裟罗手中药物的制作逐渐的接近尾声,然而隔着一扇门的客厅之内的气氛似乎冷凝了下来,许久都听不到说话的声响,以至于之后响起的那几人的对方清晰就好似在耳畔响起。 “月姬,走了。”土方十四郎的声音透着几分压抑在客厅内沉沉的响起。 随之响起的是冲田总悟的声音:“阿拉,土方先生这就要走了啊?不留下来吃个饭什么的吗?”冲田总悟的语调平和,话语之中透着真挚的邀请意味。然而吉田裟罗却能想象到那个少年说着这些话时,目光无神的注视着另一项事物的样子。那话语不过是冲田总悟拿来噎土方十四郎的。就像是小孩子执拗的用着幼稚的方法发泄着自己内心的不满一般,徒然的让看着的人心中泛酸,不忍心责备。吉田裟罗恍惚间忆起了多年之前清水月姬稚嫩而执拗的面容,固执的用着让彼此都受伤的方式,强撑着维护自己仅剩的自尊,不想将脆弱暴露于人前的模样。而这样的方式终究伤人伤己。 巨大的声响,清晰的屋内都能听得清楚,吉田裟罗愣了愣,这是怎么回事?外边一瞬间变得这么的嘈杂?莫非银时又惹了月姬?罢了罢了,若真是这样拿着银时开刷下安抚下月姬想来也就相安无事了。吉田裟罗站起身,微笑的拉开了房间的隔门:“安静点好吗各位?你们这样会打扰到三叶休息的。请配合下好吗?”她目光一转,注意到了地板上生生被劈成两半的桌子,笑容突然灿烂了好几个层次:“银时,你……” 然而吉田裟罗的话语却罕见的被清水月姬打断了,清水月姬着吉田裟罗脸上不见笑意,一字一顿的开口:“桌子我会赔的,这一点不需要裟罗小姐操心,裟罗小姐只要安心为三叶姐姐治病就好。”犹带着几分火药味的话语让吉田裟罗诧异的望向清水月姬。从小到大,若是说清水月姬没有对着松下私塾的谁闹过脾气,那么这个人非吉田裟罗莫属。可如今这是怎么呢? 绕是吉田裟罗也不得不承认自己一瞬间有些犯蒙了,然而说完那些话之后清水月姬眼中浮现出的懊恼和悔意却也让吉田裟罗明了,那些火气并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可即使如此,清水月姬却也是真的生气了。 印象之中这样的清水月姬,吉田裟罗只见过一次。那是在吉田松阳死后的那一段日子里,接连好几日,清水月姬都是这般的模样,彬彬有礼而冷漠至极,气得当时的坂田银时恨不得掐死她了事。 “副长,这里不欢迎我们,我们走吧。又不是天天闲着没事干,还有些事情要和近藤老大禀告呢。”清水月姬说完,率先转身离开了客厅。土方十四郎望了一眼蹙着眉头不知在思索着什么的吉田裟罗,手足无措的冲田总悟和面无表情的坂田银时后,也拎着刀离开了。 吉田裟罗望着屋子内宛若雕像般不声不响的两人,摇了摇头,有些犹豫的开口,却不知该怎么安慰坂田银时:“银时,我……” “哐当”一声巨响,坂田银时一拳砸在墙壁上。他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有些嘲讽的笑了起来:“裟罗,你说银桑为什么这么傻呢?” 吉田裟罗懂得坂田银时的这个问题并不需要她的回答,她望了望面前的两人,强硬双手压在两人的肩膀上,让其坐下,倒了两边茶水推到两人面前:“我想你们两人现在都需要静一静。” 吉田裟罗起身,对着冲田总悟和坂田银时露出带着安抚意味的温暖笑靥,转身回到内室之中。却发现冲田三叶已然转醒正望着天花板的方向愣愣的出神。也是,算算时间,三叶也该醒了。自己在出去之前,曾经喂三叶吃下调配好的药物。吉田裟罗在冲田三叶身边坐下:“三叶,现在感觉如何?” “我已经好多了,裟罗。”冲田三叶朝着吉田裟罗露出笑容,似是因着身体的原因,笑容还透着几分苍白无力。 “三叶,你的身子……”吉田裟罗顿了顿终究还是说不出口,望着打开的房门,吉田裟罗了然这扇门在自己离开之时尚且还是关着的,而今却被打开了,想来是三叶所做。三叶终究还是舍不得土方十四郎啊。只是如今,两人相见了,却还是这般的惘然:“那个人……”吉田裟罗皱了皱眉头,顿住话头。她并不想去说土方十四郎的任何不是,爱情里你所爱的人哪怕诸多不是,他依然是你的唯一。爱情从来都是这么的盲目而幸福的,吉田裟罗并不想让冲田三叶徒增烦恼,三叶如今的情况能够少思虑一分是一分了。 “裟罗,你别怪十四郎。喜欢他是我一个人的心情,与他无关。”冲田三叶温温柔柔的一笑,却因之心中的那个人,苍白的笑容似是都带上了光彩,明艳动人。 作者有话要说:温柔美好的三叶姐姐,最后我会让她活下来的 “我爱你,与你无关。”我一直觉得这才是对待爱情最豁达的态度 并不是你爱上一个人,他就必定会给你回复, 爱情是一种心情,甜蜜而苦痛并存 第077章 |一念心安 吉田裟罗弯了弯唇角,将手附在冲田三叶的手上,安抚的拍了拍,伸手为对方掖了掖被角,眼中的万千情绪尽数化为了流转的温柔,“是啊,情之一字本就不需要任何理由。不过是心甘情愿,一念心安。”嗓音轻柔,却又宛若带着感慨,和些许叹息。 那一日的最后,吉田裟罗和冲田总悟站在原地,亲眼看着冲田三叶被送上了那辆前往医院的车子…… 冲田总悟望着车子离开的方向久久的站立着,双手紧握成拳,眼中沉淀的情绪如同漩涡圈圈绕饶,看不真切。吉田裟罗叹了口气,轻柔的将冲田总悟的手指一根根的掰开,若是任由这个孩子这么下去,她还真担心这个孩子伤到自己也未尝会有知觉。察觉到手指上传来的轻柔但又不失强硬的力道,冲田总悟侧目望向站在身边眼眸沉静如水的女子,他脸上的神色无悲无喜,眼眸却像是沉潭,透不进阳光。 吉田裟罗与冲田总悟静静的对视了一会,吉田裟罗伸手牵住冲田总悟的手,牵着身后的男孩一步一步向前走着。冲田总悟神色出现一瞬间的愣怔和迷茫,就像是一个寻不到回家之路的孩子,片刻后,却更加用力的握住吉田裟罗的手,仿佛面前那个女子那双白皙的手掌是他在如此迷惘的境地唯一能够握住的。 吉田裟罗从不承诺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尽管那句承诺可能能在这样的情况下给予面前的少年些许的慰藉,可随之而来的却会是更加深切的悲哀。希望越大失望也就会越大。不错,以吉田裟罗的医术确实是有诸多种方案能够让冲田三叶的病情痊愈,可是如今的社会之上不仅没有足够先进的用以支持那些方案的器械设备,而且冲田三叶的身子完全撑不到整个治疗的结束。若是宇宙之大,有哪个星球能够寻得到足够先进的器械设备,而又有方法将三叶的生命延续到足够支撑治疗结束,就可以……吉田裟罗摇了摇头,现在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就像她不与冲田总悟说同样的理由不过是徒增烦恼。 若是无法做到,这些苛刻的条件又有什么说的必要呢? “总悟,别想太多,回去吧。”吉田裟罗伸手揉了揉面前少年的发丝,并未说些言之无物的安慰话语。很多时候,言语是如此的苍白无力,远远无法抚平人们心中的伤痛,那些不痛不痒的话语之所以能够那么轻易的说出口,不过是因为你没有那样痛过。 冲田总悟点点头,少年挺拔的身影在夜灯下被逐渐拉长,透着几分孤寂之感。吉田裟罗沉默的站在原地,直到目光之中再也看不见那个执意先送她回来才肯离开的少年的身影之时,方才转身回屋。她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剪影,掩去了吉田裟罗那双剪水秋眸里的情绪,她轻轻地低低呢喃了一句:“今晚的月色也很美呢。”话语间似是透着无限的惆怅…… 冲田三叶靠着背后的枕头,掩嘴轻笑,这段时日这些熟人时不时的陪伴让冲田三叶的心情开朗了不少。尽管身边的这些人因为各式各样的原因,来的最多的反而是吉田裟罗和坂田银时。 吉田裟罗微笑着低头削着手中的苹果,抬眸望向冲田三叶:“看到你的心情如此,我就放心了。心情愉快对你的病情也是有益的。” 冲田三叶眨了眨眼,嘴角笑容温和,眼中却含着几分戏谑:“裟罗,我可是一直想问你的未婚夫是个什么样的人?” “三叶,你确定你不是因为这段时间被我拘着吃食,无法迟到辣椒酱,找我八卦寻开心吧。”吉田裟罗将手中削好的苹果递给冲田三叶,言语间带着笑意,丝毫不见不满。 “我只是好奇。”冲田三叶掩嘴轻笑,眼神带着几分怅惘:“听你提起过很多次,却始终不知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裟罗,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如同我一般的结局。”瞧着吉田裟罗欲言又止的模样,冲田三叶摆了摆手:“瞧我,怎么和你说起这些话来了,你的性子毕竟和我不同,你比我更加的有勇气去追逐,个性也更为的执着坚韧,裟罗,一切都会好的。” 吉田裟罗轻轻握住冲田三叶的手:“别在意,三叶,未来如何我们并不知道,我们所能做的不外乎为自己争取一把。至于他……”吉田裟罗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脸上的笑容温柔而带着幸福之感:“千万人有千万种看法,但若是让我说的话,我觉得,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切,”坂田银时倚着门,不屑的哼了一声,猩红色的眸子里带着满满的嫌弃,显然是听到了吉田裟罗适才所说的话语,哪怕是那般无精打采的语调也透着浓浓的不赞成:“就他那样也称得上世界上最好的男人?那别扭傲娇的个性?裟罗你什么眼光啊?啧啧,世界上最好的男人怎么着也该是像银桑这样的才对。” 吉田裟罗不语,只是上上下下认真的打量了坂田银时一会,随即移开目光。坂田银时;立马不淡定了:“喂喂,裟罗你那表情是什么意思啊?嫌弃银桑是吧?银桑怎么说也是比那家伙好百倍的男人啊。” “抱歉你这样的我可实在不觉得……”说着吉田裟罗巧似笑非笑的望向坂田银时,“我说银时你这样,莫不是想当我的未婚夫?” “喂喂,裟罗,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哦。”闻言,坂田银时立刻站直了身子,就连语速都显得比往日里快了几分。开玩笑,这种话被清水月姬那丫头听到,就算知道不可能也是少不了一通折腾的。何况他们两人不久前才刚刚吵过架来着。坂田银时遇上吉田裟罗克从来都是讨不着好的,再加上牵扯到了清水月姬,往日里聪明的万事屋老板此时却是没反应过来那句话其实是被吉田裟罗给偷换概念了。只得憋屈无比的承认高杉晋助其人姑且算得上是好男人。事后,每每回想起这件事,坂田银时都觉得无比的郁闷,简直就是被吉田裟罗明目张胆的坑了嘛,偏偏他自个当时还上赶着往坑里跳。 自私塾时代坂田银时的时不时嘴欠引发吉田裟罗的整治起,时隔这么多年,吉田裟罗还是得承认时不时让坂田银时吃下哑巴亏,有利于调剂心情。谁让那家伙嘴巴太欠了呢? 一旁的冲田三叶望着面前场景,掩嘴无声的笑起来。吉田裟罗目光在坂田银时身上略微停留了一瞬,伸手将身上的一块四四方方用糖纸包裹着的物品递给了坂田银时:“不是说牙疼吗?吃了这个一定药到病除哦。” 这个好像是糖?坂田银时狐疑的目光来来回回的在吉田裟罗和她手上的物品之间的徘徊,良久才结果吉田裟罗手中的物品,却仍然为下定决心吃下。吉田裟罗轻飘飘的朝坂田银时投去一瞥,脸上的笑容愈发的温和:“怎么银时你这是不相信我的医术吗?那好吧,我也不强迫你了,记得以后别来找我看病哦。” 银桑哪里是不相信你的医术啊?银桑我分明就是害怕你给银桑下套嘛。坂田银时望了望吉田裟罗,一脸苦大仇深的拆开了糖纸,满脸视死如归的咬下了一口,片刻后不可思议的喃喃出声:“咦?甜的?”瞬间三下五除二就把整块给吞到了肚子里。然而,几十秒后,坂田银时满脸纠结的开口:“好苦。”果然他就不该如此轻易的相信了吉田裟罗会放弃这个整治他的机会,先甜后苦,这般滋味只会让原本七分的苦变成了十分。可是已经吞下去了,他还能怎么办?吉田裟罗这丫头还真是…… 看着坂田银时那满脸纠结的神色,冲田三叶望向他的目光瞬间充满了怜悯。 “既然,银时你过来了,那我便先走了。”说着吉田裟罗的目光还别有深意的在坂田银时衣袖上兜了一圈,而后未做什么表示的向两人告别。 在吉田裟罗走远之后,坂田银时从衣袖里拿出一包激辣仙贝递给了冲田三叶。坂田银时伸手抓了抓自己满头的乱发,不耐烦的口气里却带着几分担忧:“真是的,病人是不能吃这个的吧。身为病人好歹要有些自觉嘛。银桑可是因着偷渡这个给你,被裟罗那丫头狠狠的削了一顿的,真是不划算啊,不划算。” 冲田三叶伸手接过激辣仙贝,望着坂田银时轻轻的笑了起来,还真是如同裟罗所说的那样,万事屋的旦那坂田银时是个心软的老好人呢。不过,冲田三叶回想起坂田银时话语里的几个词语,有些犹疑的发问:“你是说,裟罗发现了?” “那丫头精明着呢。”坂田银时漫不经心的回答着:“你是没有面对着她,没看到她的目光。安啦,既然她为此整了银桑一通,却又没有制止银桑给你带激辣仙贝,表明啊这件事那丫头并不反对。真是的,裟罗那丫头啊这是寻着机会就整银桑吗?” 坂田银时如何暂且不提,几日后身在宇宙之中的高杉晋助受到了一封信件,信件之中写到了冲田三叶和吉田裟罗的那场对话。 “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高杉晋助握着那封信件,倚着窗户,神色柔和的眺望着地球的方向。吉田裟罗又何尝不是高杉晋助生命之中的皎洁月光呢? 那封信件来源带着伊丽莎白到医院偶然听闻这场对话的桂小太郎,在信中桂小太郎首先严厉的斥责了高杉晋助对桂小太郎的闺蜜吉田裟罗的种种没尽到未婚夫责任的行为(桂小太郎看来),通过吉田裟罗和冲田三叶的这场对方引申出来的。其次表明了自己绝对支持自己闺蜜的决心,无论是从行为还是精神。且随信向高杉晋助展示了新研发出的月桂炸弹xx号,询问高杉晋助对此炸弹的看法。 通篇看下来,高杉晋助总结陈词:“不知所谓。”然而他的嘴角却因着桂小太郎信中写到的那句来自吉田裟罗的话语而愉悦的上扬着。因此,高杉晋助难得的心情不错的给桂小太郎寄了回信,虽然那封信仅仅只有二句话:“假发,犯二别犯到我这来。出门记得别说认识我,太丢人了。”一如既往的犀利毒舌。那个所谓的月桂xx号,也被高杉晋助顺手寄了回去。 几日后,听闻,桂小太郎拆信时不小心自己把自己炸了这一让人无语的消息时,高杉晋助嘲讽的挽起唇角:“白痴。”哼,这下那白痴可算是彻彻底底了解了那个炸弹的效果如何了,自己把自己炸到这种蠢事也只有假发那个家伙做的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久不见了大家 你们也好久没给我留言了 大家应该都放假了吧 这章节可是我很辛苦的用手机发的来着 我还在上培训课呢 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上大家要多多给我留言哦 这边解释一下。 裟罗给银时的那块糖治疗很有效 只不过吃的时候是甜的 吃完后是苦的 这时候裟罗已经发现了银时偷偷给三叶带激辣仙贝的事了 逮着机会整下银时 好吧这是银时的说法 第078章 |熊孩子也是需要安慰的 白纸之上娟秀的字迹清晰的映入眼帘,吉田裟罗叹息的将手中的放置在一旁,对着那张由自己书写而出的方子愣坐出神。这张方子是关于治愈冲田三叶疾病的药方。虽然吉田裟罗心中清楚这张药方因着冲田三叶糟糕的无法撑到治疗结束的身体状况事实上形同虚设。可当提起笔的时候,吉田裟罗却还是下意思将这张在脑海中不断浮现的方子写了下来。总是想着,总是念着若有一日奇迹能够出现,脑海之中冲田三叶微笑的模样徘徊不去。这么多年,吉田裟罗身边的女性朋友屈指可数,能够谈得上深交的知己好友兴许唯有清水月姬和冲田三叶。 身边之人的离开永远都会在生者心中刻下伤痕。攘夷之时吉田裟罗望着身边的伙伴们一个个逝去,最终留下的唯有一捧黄土,她的心里又何曾忍心?这么多年下来,即使知道清水月姬无恙,可在见到如今的清水月姬之前哪怕是现在,吉田裟罗都忘不了那时清水月姬满身鲜血,了无声息的模样。 无意识的握紧手中的白纸,吉田裟罗轻靠在身后的椅背上,满心无力之感。她怎么可能若无其事的看着冲田三叶一步步迈向死亡,一步步靠近那条漆黑无比再也寻不回的道路?即使明知如今不过是在吊着冲田三叶的性命,这样的无用功却也让吉田裟罗舍不得放弃,哪怕这样会在心中不断的画下更深的伤痕。 可又有什么能比看到你安全的活着更让人心安的呢? 时间差不多了,该去看看三叶了。吉田裟罗起身,却意外的在房子的院落里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栗发的少年双手环膝,坐在院落的亭子里,阳光落在他的脸上透着淡淡的光昏,如同落入房间的天使。然而少年的眉头却始终蹙起,即使在睡梦中也无法抚平眉头的褶皱。吉田裟罗抬头望了望天上的太阳,轻轻蹙眉,这孩子不是就这样呆了一夜吧?前段时间遇到月姬倒是有听她说总悟这段时间经常没回屯所也不知呆在哪里。 调转方向,吉田裟罗回屋拿了条毛毯盖在少年的身上,为他调整了一个舒服些的姿势。冲田总悟似是睡得极沉,并不曾察觉到吉田裟罗的一系列动作。都说抱膝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总悟这段时间心中怕是并不好受。虽然清水月姬告知吉田裟罗冲田总悟常常不在屯所,可作为经常去看护冲田三叶的人,吉田裟罗其实很清楚冲田总悟去医院的时间其实并不是非常多。这种情绪就像是近乡情怯。 叹了口气,吉田裟罗伸手试了试冲田总悟额头上的温度,转身向屋子走起。吉田裟罗再次走进亭子之时,手中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姜汤。她将手中的碗放置在凉亭里的石桌上,伸手轻轻推着面前的少年。虽说看着少年睡得这样沉,让吉田裟罗有些不忍心打搅。可是一来在这凉亭里这样睡并不舒坦,二来她实在是担心少年着凉了。“总悟,先起来将姜汤喝了,你若是还困可以到屋里睡。” 刚刚睁开眼睛的少年似是还未完全清醒,眸子显得朦朦胧胧的,极为配合的就着吉田裟罗的手喝下了那一碗温度适中的姜汤。弯了弯嘴角,吉田裟罗伸手揉了揉冲田总悟的发丝,看着对方的眸子逐渐清明起来。吉田裟罗缓缓开口:“总悟,虽然这个亭子风景不错,可你这般确实容易着凉的。我想我这里并不缺你的一间屋子,难道你还和我客气?” 顿了顿话语,吉田裟罗言语间染上了几分担忧,“我并不是不理解你的心情,只是如今这般只会让关心你的人看得更为的忧心。你在意三叶,三叶又何尝不是在意你呢?若是你心中难受就算不想与我说也可以来这里带着,起码在我的身边,我看着也是安心的。月姬虽然嘴上不说可对你近来几日不见踪影的行为终究也是担心的。” 冲田总悟抿了抿唇沉默不语。吉田裟罗也不恼,眉目柔和的替身边的少年整整了身上的毯子,她懂得这不过这个少年别扭的梗着脖子维护自尊的模样,其实心中未必没把这些话听进去。真是的,怎么觉得自己对待这些问题少年越发的得心应手。吉田裟罗摇了摇头,想起了那几个从小时候开始就不让人省心的朋友们,墨色的眸子里忍不住散开几许笑意。 “那么,总悟,到屋子里休息下吗?你如今的气色可算不上好。” “我……我不想睡。”冲田总悟拉了拉身上的毯子,猩红色的眸子不如往日那般神采飞扬,看起来倒是有几分像在赌气。 “这样啊,那不如我们沿着街边走走,然后去看三叶。”吉田裟罗伸出手指抵在唇边,声音温柔婉转,话语温和,却隐隐透出几分强势:“总悟,你总不能这样一直躲着吧。逃避不会让问题迎刃而解,也不会因着你的放置它就不是个问题了。作为弟弟去看望姐姐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三叶很担心你。”冲田三叶对于冲田总悟来说是无可替代,所以那个平日里肆意张扬的少年神色中才会出现如今这般隐约的疲惫和无法晕染开悲伤。 死亡一词,生死相隔,此岸与彼岸之间的距离无法企及。冲田总悟作为真选组的一员,直面过无数的战争,可是真选组的他们终究是不如从攘夷战场上走下来的那些松下私塾里剩下的人们那样。真要说的话,这两方人最大的不同,便是吉田裟罗他们经历了更为残酷的厮杀,身边永远长眠的不仅仅是敌人还有伙伴。而真选组面对的战场终究不如那是那般惨烈。可即使如此,吉田裟罗也无法说自己能够面对死亡倘然,这样的事情对于面前这个年仅十八岁的少年确实是太过苛责了。 心中止不住的叹息,吉田裟罗朝着面前的少年伸出手,她逆着阳光站立,冲田总悟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却不妨碍他听出她话语里透出的情绪:“那么,我们就出去走走吧。开心一些,若是再这般愁眉苦脸的可是会把好运气吓跑的。总悟,起码三叶如今还活着,起码我们企盼那一日奇迹的出现。若是连我们都放弃希望了,又有谁能够代替我们去期待呢?不到最后生死都还两说呢。” “哟,说的也是。”冲田总悟握住吉田裟罗的手站起身,清秀的脸上浮现一抹笑容:“土方先生都还没有去死,我都还没有夺取副长的宝座呢,怎么能倒下呢?起码得看到土方先生吃着狗粮噎死啊。”冲田总悟式抖s笑容重出江湖。 “可算是振作起来了。”吉田裟罗轻笑的曲起手指轻轻敲了下冲田总悟的额头,而后指了指门外,两人沿着街边慢慢行走着。吉田裟罗和冲田总悟远远看看到一起巡逻的土方十四郎和清水月姬的时候,恰逢冲田总悟谈论到第二百五十种整死土方十四郎的方法。 (画外音:裟罗,你的关注点是不是略不对?竟然那么淡定的接受了冲田总悟这般的言论?吉田裟罗微笑:又不是第一次谈论有何可意外的?反正我和总悟每次见面都会说上一些。唔,土方先生倒是一个不错的试药对象,抗打耐摔,几乎我那里所有的新制作的整人药物总悟都给他试过一遍呢。横竖不伤身。) “哟,这不是真选组的鬼之副长么?土方君,今天又来勤劳的巡逻了啊。”冲田总悟敛起笑容,双手插兜走上前去,态度熟捻全然不像昨日几人之间发生了不愉快的模样。吉田裟罗无奈的跟着走上前去,总悟,你这模样看起来可真不像是来打招呼的,倒像是来挑衅的。你没看到月姬面色不善,一副很想揍人的模样吗?说起来月姬方才的目光还真是微妙啊。那丫头心里估计是在叫唤着:“这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啊?什么关系?”噗,这还真是有点意思。吉田裟罗望了清水月姬一眼,表情高深莫测看不出所以然来。说到底清水月姬的性子注定她无法从高杉晋助和吉田裟罗身上看出什么来,也就能欺负欺负桂小太郎。 这边清水月姬和吉田裟罗方才眼神交流了一把,旁边土方十四郎笑了笑接了冲田总悟的话语:“被翘班的家伙恭维了还真是不爽啊。”平心而论,吉田裟罗承认土方十四郎确实是个不错的男子。面对冲田总悟的各种挑衅找茬虽说经常会暴躁,却从来没有真正的从心里恼了对方,更像是一种对不懂事孩子的包容。只是,这样的男人对于女人来说还真是说不上好坏。以他所认为的来替自己心仪的女子决定所谓的对她最好的生活方式,从不曾问问对方是否真的需要和愿意,彼之蜜糖,吾之砒霜。 男子终究还是不那么理解女子的心思。吉田裟罗是在为冲田三叶不平,又何尝不是在为自己悲悯。不同于冲田三叶和土方十四郎,吉田裟罗和高杉晋助之间隔着的又岂止这些,首当其冲的便是两人的心结,可心结难解啊。即使吉田裟罗在努力的朝前迈着步伐,却终究还是步步艰难。感情,情绪都是能说变就能改变和扭转的,两人之间还有不少的路要走。所以吉田裟罗尤其看不惯土方十四郎的那种想法,这些和高杉晋助与吉田裟罗之间隔着的事物相比根本就不是问题。 心中的年头百转千回,时间却也不过只过了一瞬。站在吉田裟罗身边的冲田总悟并不因为土方十四郎这句并不带敌意的话语而偃旗息鼓,他自然十分的清楚土方十四郎的软肋是什么,并且毫不犹豫的狠狠掐上去:“呐,谁让我姐姐还在医院里躺着呢,我不去看看可不行啊。” “有这么个弟弟姐姐不操碎了心才怪呢。”清水月姬看到土方十四郎的脸色变了变,她开口对着冲田总悟反唇相讥,话语里的嘲讽意味极为的浓烈。 “没有哥哥的孩子是无法体会家中有两个孩子的艰辛的。”冲田总悟挑了挑眉看向月姬,就像个不满的朝着他人挑衅的孩子。然而冲田总悟的这句话一出口,清水月姬的脸色苍白了一瞬,而吉田裟罗在心中喊了声糟糕。 “哥哥”这两个字几乎可以说得上是清水月姬的雷区,不同于吉田裟罗对前世的身份没有记忆,清水月姬对于过去清晰的铭记着。在私塾时代,两人彼此相认后不久,清水月姬就对着吉田裟罗谈起了自己的过去,即使过了这么久,当时清水月姬话语里那深切的怀念吉田裟罗依旧清晰的记得。虽然清水月姬话语间对自己那个圣母得让人有些无奈让人操心的兄长颇多抱怨,吉田裟罗却还是能够感觉得出来月姬很喜欢自己的兄长,两人之间的感情想必也是极好的。 “总悟,别说了。”吉田裟罗伸手拉了拉冲田总悟的袖子,朝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谁告诉你我没哥哥的?”清水月姬狠狠的攥紧自己拳头,片刻后才轻轻的松开,“只不过我家的哥哥比较让人不省心罢了。一个也是两个也是,不是圣母的让人想要落泪就是抖s的让人想死,让弟弟妹妹们操碎了心,可是和冲田君你完全不能比呢。” “而且三叶姐姐还活着,好好的活着,可我的哥哥却都死了呢。”清水月姬的声音变得有些低落,话语落下她朝着冲田总悟露出笑容,这笑容却总带着几分苍白和无力之感。 “月姬……”吉田裟罗担忧的将手轻轻搭在清水月姬的肩上,安抚的拍了拍。这个世界上怕是没有谁比吉田裟罗更清楚清水月姬的这种情感。无可奈何,再也无从归去,从此以后两个世界,再无法相见。 “我没事,我只是有些气恼而已……在悲剧没有发生之前,该珍惜的事物没有好好珍惜的人都是傻瓜。因为等到事情发生了,想后悔都没有用啊!要么从一开始就明白,要么永远不明白,明白的晚了,那才是真正的可悲。”清水月姬抬眸看向明显神情已经变得严肃的冲田总悟,挑了挑眉。 “是啊,你说的对呢。”吉田裟罗莞尔,目光缓缓的落在土方十四郎的身上,眸光变得深邃。心下却有几分黯然,吉田裟罗其实很羡慕清水月姬和坂田银时,她们的世界简单而幸福,不会去考虑太多过于复杂的东西,唯一需要磨合的便是两人的性格,若是七年之前吉田裟罗还会对着这两人万分担忧,而今却是能够放心的相信这两人是能够幸福的。 曾经坂田银时评价吉田裟罗和高杉晋助‘吃饱了撑着没事干,自寻烦恼’,很早之前吉田松阳曾经很担忧的评价过吉田裟罗和高杉晋助两人的个性容易慧极必伤。可是啊,高杉晋助和吉田裟罗的个性决定了他们两人要考虑的事情不少,也决定了他们永远都学不来坂田银时和清水月姬的洒脱。吉田裟罗甚至羡慕土方十四郎和冲田三叶,这两人之间细想起来其实没有任何问题,不过是土方十四郎不曾想通罢了。只是可惜两人如今耽误了太多的时光,冲田三叶的身体怕是撑不了太久了。每每思及此,吉田裟罗心下对土方十四郎便会不免生了几分迁怒。 “啊咧,你们在大街上聚众有什么好玩的吗?加银桑一个好不好?”欠扁无比的声音突兀的远远的传来。清水月姬和土方十四郎的脸上明晃晃的写出了两人对此人到来极为不满的心情。 吉田裟罗和冲田总悟对视一眼,两人默契的朝旁边迈了几步,给坂田银时让了下位置,让坂田银时能从街角径直走到清水月姬面前。可惜清水月姬脸色不大好,竟然都没发现原本站在她面前的两人已经朝旁边让出了位置,依旧带着些许不满的看着坂田银时。坂田银时慢悠悠的从街角走了过来,伸手准确的拎住了清水月姬的衣领,一用力将人提了起来,趁着清水月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抱到了怀里,而后迅速退场。整个过程用时不到五秒,快得让土方十四郎和清水月姬都没反应过来,而吉田裟罗和冲田总悟虽说反应过来了,却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插手,没看这两人从坂田银时出现就往旁边让了吗? “喂!放下我!再不放开我告你袭警啊混蛋!”月姬愤怒的咆哮声远远的传来,伴着她中气十足的呼救声,“副长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 土方十四郎默默的叼着一根烟注视着清水月姬被使劲挣扎却无济于事被坂田银时抱着离开的场景,明显一副不好插手的模样。可等土方十四郎回过神来,看到面前容颜古典精致的女子眉眼弯弯笑得一派温柔的模样以及站在那个女子身边的少年双手交叠抱在胸前面无表情注视着自己的样子,土方十四郎的心中立马后悔了。一个抖s冲田总悟战斗力就爆表了再加上一个腹黑女王吉田裟罗,天啊,老子才不要一个人面对两个腹黑啊。混蛋天然卷快把月姬还回来,就算让他被驴踢也没关系,驴什么的比起腹黑算什么。 “副长,你每天这么辛勤劳动,是该好好休息下了呢。”冲田总悟双手插兜不紧不慢的开口,“练习剑道的话,是放松休息的最好方法吧?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好好切磋下?我会舍命陪土方君的。” “切。”土方十四郎忿忿的掐断了手中的烟,泄愤一般一把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冲田总悟回过头望着吉田裟罗,吉田裟罗冲他点点头:“去做你想做的事吧,我会好好照顾三叶的。”得到了吉田裟罗肯定的答复,冲田总悟朝着吉田裟罗挥了挥手,转进了另一边拉开了车门坐进了副驾驶座。 警车在街上呼啸着离去。 吉田裟罗站在原地看了一会警车离去的方向,转身朝着医院的方向走去。明明前边说了那么多种方法,可临到头了,总悟还是选择了这种最直接的方法。男孩子还真的都是喜欢将打架作为解决事情的一种方法呢,以前在私塾的时候那几个熊孩子就没少打架…… “裟罗。”冲田三叶倚靠在病床上,看着闻言抬眸注视着自己的女子,有些犹豫的开口:“十四郎和总悟……”欲言又止似是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这句询问,冲田三叶叹了口气止住了这个话题,缓缓喝尽吉田裟罗带来的汤水。 “不用担心,男孩子总是有男孩子的解决方法,不会有事的。反倒是你,既然困了就别强撑着了,躺下休息下吧。”吉田裟罗扶着冲田三叶躺下,细心的为其掖好被角,坐在一旁为冲田三叶施了几针,直到确认都放睡着后,方才收针。 带上病房的门,吉田裟罗朝着先前警车离开的方向行走。老实说,对于那两人的打斗她还真的是有些担心。总悟的心一开始就不够静这便失了优势,这次的切磋总悟怕是会输的。 土方十四郎满脸沉寂的打开门走了出来,透过门扉,吉田裟罗依稀能够看到门内冲田总悟狼狈的趴在地上的声影,少年低着头吉田裟罗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还是能够想象得到少年而今心中的无助和软弱。 “土方先生。”土方十四郎朝着吉田裟罗的方向走来,将要插肩而过的瞬间,吉田裟罗开口叫住了她。土方十四郎侧身望向身边的女子,他印象之中的吉田裟罗喜着淡色的衣物,脸上总是挂着和煦的笑容,虽然很多时候他都是被面前的女子带着微笑的联手冲田总悟恶整一番。可是土方十四郎却也不得不承认,吉田裟罗是个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的女子,看看她在歌舞伎町乃至真选组屯所的好人缘就可见一斑了。今日的吉田裟罗身着淡紫色的和服,只是妍丽的面容之上却罕见的未带笑意。 “总悟的话,在里边。”土方十四郎顿了顿,指了指身后的院子。 吉田裟罗点点头,目光平和的望向土方十四郎:“你所给予的你界定的幸福不一定是她所想要的,我们女子的心思终究和你们男子不同。在你考虑问题之前,不如想问问她的想法如何?没有谁有义务一直为谁在原地等待。岁月行走,有些事就算是后悔也难以挽回。我的话,土方先生不如自己斟酌下如何?”吉田裟罗垂下眸子,朝着土方十四郎施了一礼,步伐快速却不失优雅的走向面前的院子。 那次的谈话是土方十四郎印象之中,吉田裟罗罕见的与他如此平和的谈话,而那些话语言语间透出的信息却让土方十四郎难免心惊。他握了握拳,解决了转海屋的事情后,就和三叶好好谈谈吧,正视自己的内心。土方十四郎如此下定决心,坚定的朝前行走,眸子之中透着肃杀之气…… “总悟。”吉田裟罗在冲田总悟身边跪坐下来,并不在意这里的环境会弄脏她整洁的和服。她伸手轻轻揉着面前少年的发丝,动作轻柔的安抚面前的少年。栗发的少年并不说话,只是抬起手环抱住面前女子的腰,将头枕在女子的膝盖上,躺着侧身倚进女子的怀里,遮盖了自己的表情。 “那个人,并不是三叶的良配。”吉田裟罗顿了顿,似是在斟酌用词,片刻后她继续开口:“你也许不知道,可我在医院看护三叶这些日子以来,从未看到藏场当马去看望过三叶,你真的觉得这样人会是三叶的良配吗?”冲田总悟并不言语,只是收紧了抱在吉田裟罗腰上的手,如同一个迷路迷茫的孩子那般不安的想要握住那个来寻找自己的亲人的手。 吉田裟罗垂眸,轻轻地拍打的少年的背,安抚面前的少年:“女孩子的想法与男子不同,我们所认为的幸福来源自自己深爱的人,其他的人是无法给予我们那份幸福感的。我清楚你想要让三叶享受幸福的心意,只是那个人并无法给予三叶这样的感受。三叶会答应那个人的求婚,怕是有一部分的原因是为了来江户。”来江户为了什么吉田裟罗并没有说,可是冲田总悟却很清楚,冲田三叶为的不过是土方十四郎。 “其实我很清楚姐姐喜欢上的不可能是个糟糕的人。可是我就是不甘心,不高兴为什么是那样的一个人。那个人凭什么拒绝了姐姐?为什么近藤老大,姐姐自从那个人出现后就都把目光投在那个人身上?真是让人不爽……”冲田总悟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的话语。冲田总悟对土方十四郎一开始不过是淡淡的羡慕和小孩子小小的嫉妒,直到后来这种情绪因为冲田三叶的关系变成了强烈的愤怒。冲田总悟说了很多,吉田裟罗安静的倾听着,并不发表看法,她清楚此时面前的少年需要的仅仅是一个倾听着。 说到后来,面前的少年抱着吉田裟罗的腰呜咽出声,如同一个年幼的孩子一般,无所顾忌的悲鸣着。吉田裟罗垂下眉眼,伸手放置在少年的脑后,轻轻地将少年抱进了怀里。她想,这个少年的骄傲必然不想她看到他现在面上哭泣的模样吧。 良久之后,察觉到冲田总悟的情绪平复了下来,吉田裟罗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背,并不提方才少年失态哭泣的事情,口气的平常的仿佛那件事并不曾发生:“总悟,你该去看看三叶了,和她说说话。我们给予她的陪伴,始终不是你。对于三叶而言,你也是无可替代的。”冲田总悟轻轻点了下头。 夜里,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我提前销假回来了,你们不该出来冒泡下吗? 下章三叶篇结束 第079章 |扭转未来的奇迹 “裟罗,用你的全力帮我吊住三叶姐的一口气,我有办法救她一命,但是需要等我回来。” 这是一张吉田裟罗在门缝间发现的纸条。没有落款没有署名,仅仅只是这么一句话。然而凭借多年的默契,吉田裟罗依旧能够知道这张纸条出自何人之手。 没有人比亲自料理这冲田三叶身体的吉田裟罗更加清楚冲田三叶的身体如今已经糟糕到什么样的地步了。即使吉田裟罗医术出神入化,如此长的时间里费尽心力的为冲田三叶吊着命,却也很清楚冲田三叶的身体状况差不多也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除非真的有奇迹发生,否则回天乏术。所以遇到土方十四郎的那时,吉田裟罗才会那么清晰而明显的讲出冲田三叶,却也在挖开自己内心的伤痕,她只是不希望自己认定为朋友朋友的三叶最终是抱着遗憾而离开的。 在江户重逢清水月姬之后,吉田裟罗能够明显的察觉到清水月姬的身上出现了一些变化。不说其他,单说清水月姬如今的身体,其他人也许不清楚,但吉田裟罗却能明显的看出那具身体身上所带着的浓烈的死气,因为那本就是一个已死之人的身体。清水月姬虽然不曾言明自己在做的是什么事,但是不难想象那必然是为了活下去或者说是活过来所做的事,而凭借清水月姬往日言语间不小心透露出的信息,吉田裟罗大抵能猜到一些。自然也能联想到清水月姬的身上必然发生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也藉由此获得了一些寻常人不具备的力量。(话说回来,连死而复生裟罗你都能坦然接受,在你眼里还有不可思议的东西吗?) 虽然三叶的结局是必死……可是月姬这次可别让我失望哦。我渴望这扭转三叶命运的奇迹能够发生。 吉田裟罗伸手执起放在身边的伞,缓缓撑开,走入雨帘之中,一步一步朝着大江户医院走去。淅淅沥沥的雨滴一滴滴敲击在地面上发出“叮咚”的声响,如同撞击在人的心灵之上,那不间歇的声响就如同吉田裟罗此刻心中无法平息的波澜。 “姐姐,我想我现在有必须要去做的事,你必然也是希望我这么去做的吧。”冲田总悟望着病房的方向如此呢喃着,就像一个普通的少年对着在家的姐姐交待着自己的去向,安静沉稳的模样看上去就如同乖巧听话的少年,全然没有往日里那般让人退避三尺的抖s气场。 吉田裟罗进来之时,望见的便是这样的场景。冲田总悟一直都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该做的什么。这个少年看似有些任性还未完全长大,其实却不然。伸手拍了拍面前不远处栗发少年的肩膀,对上冲田总悟望过来的视线,吉田裟罗墨色的眸子里光华流转,眸光坚定,虽是一句话都未说,冲田总悟确是清楚面前的女子对自己承诺一定会让冲田三叶撑到自己回来的时候。 冲田总悟微微勾了勾嘴角,弧度微不可见,却明显让少年紧皱得眉头舒缓了些许。吉田裟罗点点头,将目光转向坂田银时:“银时……” “放心好了,裟罗。”那些话语并不需要说完,那么多年的相识,他们的默契早已足够了解对方所想要表达的意思。坂田银时伸手抓了抓满头银白色的乱发,满脸‘哎呀,你怎么这么麻烦,银桑真是劳碌命’的表情,可吉田裟罗却清楚面前的这个青年骨子里就是个心软的老好人。 “伞借给你们,你们两个可得记得帮我把伞好好带回来,这把伞我可是制作许久的。”而你们也一定要完好无损的回来。这样的潜台词面前的两人自然都会明白。再次望了眼那两人绝尘而去的方向,吉田裟罗整了整身边带出来的所需用品,推开了面前刚刚熄灭了红灯的急诊室。 “现在,可以请你们都出去吗?”疑问的话语,不容置疑的语气。那些医生和护士就这么愣愣的望着面前娴雅妍丽的女子将他们全数推出了急诊室,在他们的面前关上了门扉。回过神来的医生和护士们面面相觑,似乎是觉得难以置信自己为何这般轻易的就让那一个看起来柔弱的女子不费吹灰之力的全数赶了出来,而自己竟然都未曾反抗。若是当年鬼兵队的任何一人在此,都会清楚的知道这是药师吉田裟罗女王气场全开的结果。几乎每个进过医疗部治疗的士兵都清楚,医疗部是药师吉田裟罗说一不二的地方,无人敢去置疑女王的话语。 冲田三叶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无力,胸口急促的起伏着,呼吸罩上不断有白色的雾气弥漫,似乎随时面前女子的生命都可能逝去。吉田裟罗微蹙眉头,还好情况尚在自己的预料之中,她快速的从放置银针的袋子中抽取几根,飞快的在冲田三叶身上几处大穴扎下。瞅着冲田三叶的呼吸稍稍平缓了些许,吉田裟罗心中微定。 打开放置在手边的医药箱,从中取出一瓶药水,拿出注射器,吉田裟罗缓缓的将药水注射进冲田三叶的身体中。这本是吉田裟罗研究出的临时用于续命的丹药,正常来说口服效果最佳,可惜如今冲田三叶呼吸困难吞咽药物反而加大了危险性,只能退而求其次。好在出门之前,吉田裟罗便预料到了这种最坏的情况,早做了准备,节省了不少的时间。药物注射完毕之后,吉田裟罗动作麻利的取下之前扎在冲田三叶身上的几根为了争取注射药物时间,加速药物吸收的银针。随后她手掌反转,动作极为快捷的一根一根在冲田身上的穴道上扎伤银针。旁人甚至看不清吉田裟罗是如何动作的,能够看清的唯有那银色的剪影不断的在眼前晃过,而扎下的银针穴道不错分毫…… “三叶,不要放弃。你还不曾见到那个人,总悟已经去帮他了。请你再坚持一会,和我一起再努力一会不要放弃。” 话语刚落,吉田裟罗便敏感的察觉到原本气息逐渐微弱几近消失得冲田三叶的气息逐渐增强了起来,虽然增强的力度也几乎等同于没有。可是躺在病床上那个面容苍白的女子嘴角的笑靥没得动人心魄,轻声的述说着自己不曾放弃。吉田裟罗手中针影纷飞,转眼间又在冲田三叶身上落下几针,她的额头上渗出了些许汗珠,她却根本无暇去擦拭。望着冲田三叶脸上笑容,吉田裟罗心中不免感慨,情之一字让人痴让人狂,却也不经意间赋予人强烈的力量…… “裟罗,怎么样了?”清水月姬行色匆匆的跑了进来,十分顺手的拿出毛巾为吉田裟罗试了试额头上的汗水,就如同当初她们两人在攘夷时期的医疗部队中一样。 “再等等……”吉田裟罗抿了抿唇,“我已经尽力了,只能再吊一会儿这是我能为你争取到的最长的期限了。三叶的身子……撑不下去。” “足够了!”清水月姬点了点头站到了冲田三叶的病床前,吉田裟罗顺势退后了一步,撤下扎在冲田三叶身上的全部银针,而这时清水月姬的手上已经开始结一种极为复杂的手印。 “月姬,你打算如何做?”吉田裟罗担忧的目光落在冲田三叶已然煞白的脸上,她想如今的三叶必然是极为痛苦的,却还是因着一个人而面带微笑。吉田裟罗不希望这两个人就此错过,生死相隔。如果我和晋助之间注定会花费漫长的时间去并肩,那么起码我希望我身边的好友们都能够幸福喜乐。“月姬,你不是说……三叶她一定会……” “我想试试……”清水月姬的双手不断上下翻腾着,一股可见的紫色从她的十指间弥漫出来,在空间形成一连串精美的图案,“当初我没能救得了松阳哥哥,现在我想试一试,看看我能不能救得了三叶姐。” 吉田裟罗拢了拢袖子,垂下眸子,当初救不下吉田松阳这件事是松下私塾所有人心中的伤痛,无论事隔多久回想起来都难以释怀。 “她不该去死,她真的不该去死,她不和副长在一起简直天理难容……我不相信老天爷这么残忍,明明两个人都明白了,却还要拆散他们。这个世间悲惨的事情太多了,他们已经经历过离别了该在一起了。” 吉田裟罗看着清水月姬认真的表情,缓缓的退到了手术台边。吉田裟罗明白清水月姬这种迫切想要救一个人的心情,就像是久远的曾经,自己站在原地看着高杉晋助的身影渐渐走远,伸出手去却什么都无法握住。只要心脏还在跳动,吉田裟罗便忘不了那种感觉,那种只能看着在意的人渐行渐远的无力感。 探出手轻轻搭在冲田三叶的脉搏上,吉田裟罗抬眸望了一眼窗外,今夜连月亮都不曾出料露脸,晋助,你是否同样在看着这一片天空呢?感觉到手指下的脉搏跳动的频率逐渐趋于缓和,吉田裟罗朝着清水月姬点了点头:“月姬,可以了。只是……三叶的肺依然还是个问题。”思及此,吉田裟罗不由的轻轻蹙起了眉头。之前没有办法救三叶是因为三叶的身体完全撑不到治疗结束就会油尽灯枯,而今,这个已经不是问题。只是三叶的身体状况如今已是恶化得太过糟糕了…… “裟罗,你有什么办法可以帮三叶姐调理好身体吗?只要调理好了她就可以醒过来了。”清水月姬拍了拍吉田裟罗的肩膀,在医学上吉田裟罗一向是权威。先前吉田裟罗便和清水月姬谈及过这个问题,而今吉田裟罗最为困扰的问题已经不是问题了。在清水月姬看来这件事已经解决了一大半了:“若是可以给三叶姐换个肺也行……” “调理并不是什么难题。只是三叶如今的肺若是可以换一个是最好,只是如今的医疗条件能够支撑做这样的手术吗?” “缺乏先进的医疗条件不能做这样的手术吗?”清水月姬看向吉田裟罗。 “倒也不是说没有先进医疗条件不能做这样的手术,可这样的话成功率太低且后续感染之类的后遗症会很多。若是有条件的话是最好的。当然,这些现在都不着急。三叶如今的身体状况嬴弱了些,先调理好身体再考虑手术的事也不迟。横竖还有时间,我们总会有办法的。”吉田裟罗拿出手帕为三叶清理了下仪容,取出银针在冲田三叶身上的几个穴位扎了扎,抬眸对着清水月姬一笑,如今救下了三叶的性命,她心中的郁结自然是散去了。 “我抽空回夜兔星去问问,毕竟那里是目前所知的医疗最发达的星球了。”清水月姬想了想如此说着。 吉田裟罗还在冲田三叶床边忙活着,并不曾回头:“嗯,若是可以的话,先找一个夜兔星的医生,我问问他应该就清楚那里的医疗条件满不满足需要了。毕竟有些事情医生之间交流起来比较方便。若是不成的话……那我也得着手准备提高成功率和解决一系列后续问题的方法了。” 吉田裟罗和清水月姬正说着话,突然“框”的一声巨响,冲田总悟一脚踢开了加护病房的门,扫了一眼在病房内的两人,便冲到冲田三叶病床旁跪坐下来,将对方的手贴到自己的脸上,低声的叫唤着:“姐姐。” “三叶还活着,别担心。”吉田裟罗收好银针,回眸望见冲田总悟的模样,伸手微微用力的按在对方的肩膀上,“只是……她短时间内不会醒过来了……” “什么意思?”冲田总悟一愣,抬头望向吉田裟罗,清秀的脸上难得的出现了愣怔的神情。 “就是说在三叶姐姐的肺部问题没有解决之前,三叶姐姐是不会醒过来的,这是我和裟罗两个人所能做到的极限了,抱歉。”清水月姐微笑的望向冲田总悟,“可是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不是吗?” 冲田三叶闭着眼睛,嘴角弯起,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美好的事物。冲田总悟望着自己姐姐的笑容,缓缓摇了摇头:“不,已经足够了,谢谢你们。……” “我已经做好了姐姐要离开的准备了……可是现在姐姐还能陪着我……已经足够了……” 清水月姬和吉田裟罗对视一眼,两人默契的退出了加护病房。 “怎么样啊?”清水月姬和吉田裟罗一出来就被近藤局长带着一伙人围住了,“总悟冲进去了我们就都没好意思进去了……三叶姑娘怎么样了?” “命保住了,但是暂时不会醒过来了。”清水月姬回答。 “能保住命就好啊,有命什么都好商量啊。”近藤局长明显松了口气。 “那我先离开了。月姬在你找到医生确认那边的医疗条件之前,我会着手帮三叶调理好身体,此外,我这边还会考虑最坏那种情况的解决办法。”吉田裟罗朝着众人点点头,提着药箱朝外走。 “山崎,你去送下裟罗小姐。”近藤局长伸手把山崎推了出来。 …… “还好裟罗小姐的医术高超救下了三叶小姐,不然副长和冲田队长怕是会极为伤心的。”山崎退一脸庆幸。吉田裟罗微微一笑,一大段话将其归为奇迹将山崎退忽悠了过去。吉田裟罗非常清楚,清水月姬如今身上的能力能不暴露最好便不要暴露出去,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自己能够接受,不代表别人能够接受。 在感谢了山崎之后,吉田裟罗告别了真选组这个热心的少年。走进院落之中的吉田裟罗敏锐的察觉到自己家的院子有外人进来过,而这个人的五行八卦并不比自己差,这些留下的痕迹是这个人故意留下让自己察觉的,因为除了入口之处的些微异样,其他地方全无不妥,而入口之处恰恰是这个阵法最简单的地方。吉田裟罗伸手握住腰间的扇子,沿着那人留下的代表方向的石子朝前走着,院落之中并无丝毫人影,唯有在凉亭的石桌上多出了一样用丝绸包裹好的四四方方的物件。 小心翼翼的打开丝绸,吉田裟罗微微睁大了双眼:“这是!” 【三叶篇终】 作者有话要说:三叶姐姐被救回来了,只是没那么早醒来 下一篇是糅合了动乱篇,我原创的宇宙篇和吉原篇的激流篇 下一章总督出场,各位赶紧冒泡列队欢迎 第080章 |暴雨将至 冲田总悟侧躺在房子的回廊下,耳中塞着耳塞听着歌曲,看起来惬意极了,而耳机竟然是他腰上那把刀的附带功能。吉田裟罗托着托盘走近,托盘上摆放着一壶沏好的花茶,淡雅的香气清新怡人,茶壶周围摆着两个倒扣着的小茶杯和一叠看起来就让人颇有食欲的绿豆糕。将托盘放置在才冲田总悟的面前,吉田裟罗顺手为对方和自己在茶杯中倒上茶水,她轻轻啜饮着手中的花茶,偶尔目光落在身边少年的身上,嘴角噙着一抹温暖的笑容。 现在的刀匠都是怎么了?刀本凶器,竟然被搭配上了这些略显奇葩的功能。不过这样的功能也就在这样略显平和的时代才能发挥作用吧,若是在当初的攘夷战场之上只会一无是处。 “总悟,我倒是好奇你竟然舍得从真选组的屯所大老远的晃到我这来?”吉田裟罗弯了弯嘴角在冲田总悟递到自己面前的茶杯里满上茶水,望着冲田总悟时不时伸手执起一块绿豆糕的悠哉模样,开口道:“若是月姬看到你这般模样,估计会想扁你一顿吧。” “她忙着巡逻呢,可没空。”冲田总悟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我只是很好奇歌舞伎町出了名的占卜店的老板竟然连着这么多日没开店门,想看看你呢是不是横死家中了。要知道你的占卜术颇受江户民众推崇,若是出了什么事,民众反应过度可就不好了。我呢,作为人民警察可不想看到江户的民众暴动呢。” 这担忧的话语说得可真够隐晦的,好在吉田裟罗从小应对傲娇有了经验不至于因着这话语的不动听忽略了话语的深层意义,“我就把你的这些话理解为你在关心我好了。虽说民众暴动你说得夸张了,不过听到你对我的占卜这么认同我可是觉得很欣慰的。我只是前段时间偶然得到一本古籍,有些痴迷了。” “你的占卜术自从第一次见面你让土方先生倒霉了之后,我可就深信不疑了。”冲田总悟伸手抚了抚刀身,看起来对于手中的这把刀极为的喜欢。“对了,方才的那个电话是月姬打的?” “电话确实是月姬所打,听她抱怨了一会儿。”吉田裟罗回想起适才月姬在电话之中怒气冲冲的指控不禁摇头失笑。“裟罗你都不知道那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自称是参谋的拽得二五八万似的男人,我真想糊他一脸啊。有什么了不起的啊,我才不给他好脸色看呢。拐弯抹角骂给谁听呢!就算是矮杉都没对我冷嘲热讽过,他骂我脑残从来都是直接说的”。 月姬你认为这是好事吗?晋助根本不是不想对你冷嘲热讽,而是尝试过发现你和小太郎根本听不出来他冷嘲热讽下的隐藏意味,见没达到预期效果,不想浪费时间罢了。月姬,你的追求呢?“说起来总悟,怎生不见你去看望三叶?我倒是蛮经常在那里见到土方先生的。” “他在那里我就不去了。” “嗯?”吉田裟罗扬了扬语调,莞尔一笑望向冲田总悟,“我还以为经过那件事你和土方先生之间该是冰释前嫌了呢。” “哪里话?裟罗,我可是都没把之前谈起的二百五十种整蛊土方先生的方法在他身上一一实验呢,怎可鸣鼓收兵?”冲田总悟转了转手中的茶杯,对着吉田裟罗挑眉一笑,“没看到土方先生倒霉人生可是会少了很多乐趣呢。你说是吧,裟罗?” “那还真可惜,我还以为会难得的看到你们两人兄友弟恭的模样呢。”吉田裟罗掩嘴轻笑,视线在空中与冲田总悟相遇,笑容颇为的意味深长。那副眉眼弯弯的模样可看出半分的可惜意味,若是让土方十四郎望见这两人此时的模样,必然会生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每次这两人露出这样的笑容也就标志着土方十四郎要倒霉了。(阿门,副长请保重,谁让你遇上了两个段数极高的腹黑,其中一人还是标准的抖s呢。) “裟罗,我姐姐的病情……”冲田总悟这段时间回首想了当初在医院的事情,虽然清水月姬说了冲田三叶身体调理好了就会醒过来的话,冲田总悟心中却还是存有担忧。身体调理好了,那姐姐的病呢? 吉田裟罗放下手中的茶杯,微微侧身面对冲田总悟,拢了拢袖子神色认真:“我知道总悟你在担心些什么。月姬说,三叶的身体调理好了就会醒。她这么说其实也没错,只是如果你需要详细一些的答案,我意味可以回答你。正确的说应该是,在三叶的身体调理好了之后,才能进行治疗身体疾病的手术,治疗成功结束了才是真正的调理好了。” “之前……”冲田总悟闭了闭眼睛,叹了口气,将头轻轻靠在吉田裟罗的肩膀上。 “总悟,三叶能活下来是个奇迹。别太担忧。”吉田裟罗安抚的拍了拍面前少年的背部,她自然懂得冲田总悟说的是何事,那时冲田三叶的身体确实是无法撑到整个疗程的结束,而今却不同了。 “裟罗,你实话告诉我,对姐姐的病,你有多大的把握?” “作为朋友我不大想和你说起这注定会让你揪心的话题,但作为医师我该告诉你实话。你知道月姬来自夜兔星吧?那里有着当今世界上最先进的医疗设备。月姬会寻到那里的医师,我会向其了解那里的医疗设备。实话说,若是那里的医疗设施足够保证我的这场手术话,我的把握是十成。但若是医疗设备不满足的话,这场手术照样能做,只是后续接踵而来的一系列问题,会使痊愈的可能性降低至三四成。不过,我这段时间翻阅古籍,寻到了生长于宇宙中一个星球的两味药材,有了这两味药材,我的把握有八成。若是摒弃最坏的这种可能,这两种两种药材对于三叶的病情有益无害。算算时间,这两味药材的成熟期并不远,加之寻找的时间,近段时日我便会动身前往宇宙了。” 冲田总悟松了口气,他记得清水月姬曾经提起,对于吉田裟罗而言,七·八成把握差不多就意味着成功了。心里的事情放下了之后,心态自然也就放宽了。冲田总悟做回原来的位置,心情愉悦的打量起了手中那把拿到不久的新刀。 “总悟,我早就想问了,你这把刀是怎么回事?” “啊,是我们真选组新回来的那个成员送的,好像是价钱不菲。” 吉田裟罗定定的观察了冲田总悟的新刀一会儿,心中默默的感慨,送这把刀的人该是怎样龟毛的个性啊,竟然会送这样添加了那些让人无语的功能的刀。“你说的这个人是真选组的参谋?”吉田裟罗蹙了蹙眉,适才听月姬抱怨了许久,真选组最近似乎只新回来了这么一个人,而这个人…… “是啊,月姬抱怨的吧。早上她可没给人留面子。”冲田总悟笑了下,话语里的幸灾乐祸清晰可见。 “哐当”院子里传来声响。 吉田裟罗手中的动作顿了顿,而后神色不变的为自己和冲田总悟的杯子重新满上茶水:“总悟,你可是带来了好几只小尾巴呢。” “我可不信你是现在才发现的。”冲田总悟两手撑在脑后,靠在墙上。 “我早说过我这里可是很安全的,这院子里五行八卦可不是摆着好看的。”吉田裟罗微微而笑,望向冲田总悟的目光中透着几分理解和了然,“这难道不是你故意把人往这里带的原因吗?”院子内的五行八卦确保旁人无法轻易闯入,窥见或听见屋子的动静,也就是说冲田总悟和吉田裟罗在屋子回廊之处的对话和场景那些人都无法看见。而吉田裟罗和冲田总悟面前所在的位置却能够清楚的看见院子里的场景。所以说啊,其实这两人就是在边悠哉的聊天边旁观院落里那些人无头苍蝇似的乱撞。跟着冲田总悟前来的那几人并未深入阵法,转身可轻易离开。 “总悟,你们真选组新回来的参谋可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起码动机就不大单纯。真选组近段时间怕是不大太平。你自己要当心。”在冲田总悟即将离开之际,吉田裟罗在他的身后轻轻开口如此说着。 “我知道。”栗发的少年摆了摆手,不曾回头的向前走着。其实冲田总悟本来是想来提醒吉田裟罗这段时间时局不大太平,让其避开的。见面之后,他就发现那些事情全然没有说的必要,吉田裟罗远比他想象中的更为敏锐,仅凭着清水月姬抱怨的话语和那几只小尾巴推测的*不离十了。更何况这几日吉田裟罗要动身前往宇宙,倒是不用担心她被卷入这场风波之中了。 静静的望着冲田总悟的身影逐渐消失在眼前,吉田裟罗垂下眼眸,细密的睫毛在脸上落下斑驳的剪影,掩去了她眼中的神色。她安静的坐了一会儿,伸手从自己暖黄色的和服袖子里取出了一封信。那是一封没有任何落款的信,但是信中刚劲有力的字迹确是吉田裟罗在清楚不过的,那是来自高杉晋助的信。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信的最上方写着这样的一句话,吉田裟罗的眼神不自觉的柔和了下来。这是私塾时代吉田裟罗打趣高杉晋助的一句话,却没想到对方记住了这么多年,然后真的对自己说出口。 沉默的看完了手中的信,吉田裟罗抿了抿唇,目光隐含担忧的投向了门外。这是高杉晋助约见吉田裟罗的一封信,虽说信中的话语委婉含蓄(傲娇别扭)不曾直白了然,但字里行间透出的意思确是如此。只是这次与往常都不同,高杉晋助邀吉田裟罗一同游湖,期限确是好几日的光景。并不是这样的场景反常,只是在如今这样的时候,看来自己的预测是正确的,真选组将不太平,而且还是大乱。 高杉晋助不想吉田裟罗掺和进这次的动乱之中。吉田裟罗自然明了高杉晋助的打算。看来此番真选组动乱危险层度不低啊。高杉晋助这封信来的时间正巧,若是来晚了,动乱开始了吉田裟罗怕是就走不了了。并不是不能走,而是不愿意走。吉田裟罗理智冷静,可以在事情未发生之前考虑诸多情况,却无法眼见自己伙伴和在意的人置身其中而无动于衷哦。这并不是说,不曾眼见吉田裟罗就会置之不理,而是不同时段有不同的解决方法。 而现在,吉田裟罗轻笑了下,要想将真选组掌握在手中,除了驱逐土方十四郎之外,势必还要控制住清水月姬。晋助怕是将月姬当初在飞船上说出的那句话告知了那位真选组的参谋了。虽说他是抱着逗逗清水月姬的心思,吉田裟罗却能想象得到清水月姬知道之后愤怒跳脚的模样。月姬这些年是成长了不少,可以她的思维方式怕是想不到晋助只是为了逗逗她吧。自己还是动身前往晋助身边,免得最后晋助真的惹毛了月姬,那三个人一起提刀杀上来可就不好玩了,虽然晋助未必就应付不了。吉田裟罗摇了摇头,总觉得这么多年了,自己面对的还是一群熊孩子啊。 不过在此之前,自己还有一些事情必须交代下。真的是不放心啊。吉田裟罗整了整和服站起身,走向厨房。 作者有话要说:月姬:矮杉晋助你这混蛋,到底还能不能一起玩耍了啊,竟然出卖我。(跳脚) 银时:宝贝,我们一起去把矮杉那混蛋砍了吧。(跃跃欲试,纯粹火上浇油。——) 假发:什么月姬,晋助欺负你了?你不是经常对上晋助都是输吗?(被月姬一拖鞋拍到地上) 亲们,能猜得出接下来裟罗打算做什么吗?来猜猜,猜猜嘛—— 裟罗现在不适合掺和到真选组的这次动乱之中,其一这是晋助参与其中的,其二若是选择了掺和进去,也就意味着裟罗做出了某种选择。隐晦的提醒,小小的帮助可以存在,但若是在如今裟罗和晋助两人没有真正走到一起的时候,大张旗鼓的掺和,也就意味着两人之间决定划清界线。 高杉晋助的心思百转千回,也就意味绝对会多想。 而高杉晋助清楚裟罗的个性,才会在动乱不曾真正开始之前,将裟罗摘出来。因为他很清楚,若是让裟罗见到了动乱的开始,裟罗就绝对不会选择置身事外。哪怕会心痛,也还是无法对好友袖手旁观。虽说给裟罗的那封信会将计划暴露在裟罗的面前(以裟罗的心思能够推测出大概的计划和局势),但是高杉晋助其实并不介意裟罗提醒月姬,银时和小太郎。总督本性傲娇嘛。 真选组会不会变天,高杉晋助不在意,反正成功与否,真选组都会元气大伤。高杉晋助也不愿意见到裟罗难受的模样,也不愿意见到昔日同伴们真的出事 第081章 |朋友就是你能放心交付后背的对象 “伊丽莎白,我肚子好饿啊,好想念裟罗做的糕点啊。”容貌清秀的长发青年躺在地板上捂着自己的肚子有气无力的说道。呜呜——,裟罗你再不来你的闺蜜就饿死了。长发青年侧过身子眼含期待的望向窗外。今日打工较往日归来的要迟上许多,而家中存粮已尽,工作归来的青年满身疲惫又思及今日乃是自家闺蜜上门拜访的日子,遂果断的放弃了出去寻找食物的计划,未考虑距离到拜访的时间还有好长一段间距,于是便成了如此模样。 青年身边躺着的谜样生物,缓缓举起手中的牌子,只见上书:“桂先生,我也很想念裟罗小姐的点心。桂先生你要支持住。” 轻轻的三声叩门声响起,随后有人动作轻柔的拉开了面前的拉门。站在门边的女子身着淡紫色的典雅和服,腰边缀着两把合拢的精致扇子,即使是她的手中提着食盒,也无损她整个人周身典雅高华的气质。女子墨色的眸子微微落在屋内地板之上躺着的两人身上,眼中浮现几许无奈之色。她叹了口气,在男子身边跪坐下来,素手微抬从食盒之内取出几样糕点摆在了男子面前。原本还有气无力恍若下一刻就可能失去气息的男子,瞬间满血复活,和身边的谜样生物两人以秋风扫落叶般的速度消灭着面前的糕点。女子似是对这样的情形习以为常,她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在面前两人的身边体贴的各摆上了一杯浓香四溢的麦茶。 “小太郎,看你这般情形今日又是忘了进食了吧。我本就担心出现这样的情形,适才提前到来,未曾想还是让你挨饿了。”女子轻轻拢了拢袖子,目光带着些许不赞同柔和的落在了男子的身上,“身子是自己的,下次可应当注意些了,毕竟啊,你可还要领导着你身后的那些攘夷志士们呢。” “对,我还要继承松阳老师的遗愿,看见江户的黎明呢。裟罗,你放心吧。”长发青年握拳表情严肃认真。这位便是被全江户通缉的保守派攘夷志士的领导——桂小太郎。即使他有着一个看起来如此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称呼,也改变不了这家伙满脑袋开满黑洞的二货本质(坂田银时语)。 吉田裟罗伸手摸了摸面前青年的脑袋,眼中晕染开温柔的笑意,青年似是也不觉得被面前女子这般对待是什么丢脸的事情,脸上的神色依旧。伸手从食盒内取出一些经过加工处理可以保留许久的食物,几天裟罗细心的教导着青年身边跟随的谜样生物伊丽莎白这些食物的处理方法。 桂小太郎看了看面前仔细叮嘱的吉田裟罗,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有些不解的开口:“裟罗,我一天吃不了这么多的。你今天怎么给我带了这么多?” “我会有许久一段时日不在江户,今日晚些时候我也需要去赴晋助的约。”吉田裟罗抬眸,墨色眸子里光芒明明灭灭,仿佛承载着极为沉重的心事,再细看却好似还是那般如同春日的湖水细细荡开的温柔。“这段日子,还望小太郎你行事多加斟酌。”那似是平平淡淡的一句叮嘱,却又好像埋藏着几许深意。 桂小太郎点了点头,随即耷拉下来脸:“那我不是有好长一段时间都吃不到裟罗做的糕点了嘛?不行,我得把这些留下来满满吃。”看着面前青年打算把糕点收起来珍藏的模样,吉田裟罗轻笑着制止:“这样的糕点放不了多少时日,与其到时候看着它懊悔,还不如现在便将其享用。你说是吧,小太郎?有些事是讲究时机的。” 青年愣了愣,点点头,看着手边的糕点发起呆来。 “说起来,小太郎,我这次来还有件事,想要请你帮忙。”算算时日,那件事情也该提上日程了,按照前段时间的占卜结果,自己此行能够寻到达成那件事情的契机,如此,临行之前也该是此事所需备好。呵,想必月姬知道之时,必然会万分高兴~~ “说吧,裟罗,包在我身上。” “此事是这般······” ······ 歌舞伎町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与喧嚣似乎永远是这个地方的代名词。吉田裟罗撑着纸伞走在这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心中的思绪越发显得压抑。五岁之时遇见这些毕生的挚友,至今十数年的时光,就算是心肠冷硬之人的心中也会划下刻痕,何况是彼此之间的真诚相待,以心相交呢?吉田裟罗从来都不是犹豫不决之人,可面对这些好友们,终究还是放不下心。即使不知会发生何事,吉田裟罗却也能凭借如今显现出的端倪推测七八分,山雨欲来风满楼。轻轻叹了口气,吉田裟罗脚步不停的朝前走着。清水月姬,桂小太郎,坂田银时,这三人方才与桂小太郎结束会面,而交予清水月姬的那封带着委婉提醒的信件也已经托付山崎退转交,现在面前的门扉正是属于万事屋。 说起来坂田银时平日里看起来虽十分不着调,可这种时候能够领悟吉田裟罗话中深意的却恰恰是他。月姬和小太郎聪明归聪明,却很少深入得去想,他们能够体会多少,吉田裟罗还真的是无法打包票,这可真是越想越担心。索性吉田裟罗在话语最后交代了清水月姬和桂小太郎遇事别冲动,找坂田银时商量下。 “叮咚——” “谁啊,这时候?新吧唧,快去开门。”隔着门扉依稀可以听见青年有气无力的声音,以及随着那声音之后传来的少年不带多少抱怨之色的话语:“真是的,银桑。” 随着脚步声的接近,面前的拉门打开,带着眼镜的少年望着门外提着食盒气质温婉的女子,神情出现一瞬间的愣怔,片刻后立即反应过来伸手接过女子手上看起来颇有分量的食盒。“啊,真是不好意思,又麻烦裟罗小姐了。” “无妨,不要放在心上。怎么说你和神乐也还是在长身体的时候,需要吃得好一些。银时吃不吃倒是无所谓。” “喂喂,裟罗怎么能这么说话呢?你对得起我们那么多年的同窗情谊吗?”原本倒在沙发上的青年听到吉田裟罗的话语立马坐直身子,目光却不断地往食盒的方向瞄。吉田裟罗哑然失笑,略显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可没说不让你吃哦。”话音刚落,面前哪里还有坂田银时的影子,他早已在几步开外和两个少年少女围着餐桌落座了。吉田裟罗见此倒也不在意,在沙发找了个位置落座,横竖现在时间还早,等等也无妨。 “啊,小银你怎么能抢食呢?妈妈真是太伤心了没把你教育好。”红发的少女如此说着,手上却干净利落的夺下了坂田银时面前的食物。 “喂喂,你这丫头在做什么啊!那是银桑的啊。” “裟罗姐姐教过我一个成语,这就叫礼尚往来。” “银桑,神乐,面前不是还有很多吗?不用抢吧?”少年的话语刚落,两双筷子同时出现,夹走了少年面前的食物。 “反正新吧唧你的本体是眼睛,根本不用吃饭的,那就给我吧。” “就是啊少年,用来造福我们好了。” “你们两个!” 不远处的餐桌上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抢食作战。吉田裟罗抬眸望了一眼,随即便收回视线继续绣自己受伤快完工的平安符,万事屋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热闹啊。 ······ “啧啧,又是一个啊,我说裟罗啊,你都送了矮衫那家伙多少个了啊?你都不嫌你啊。”坂田银时捂着肚子坐在吉田裟罗对面,打了个饱嗝,“怎么不见你送银桑一个?啧啧,厚此薄彼说得就是你啊妹子。” 吉田裟罗微微抬眸望了坂田银时一眼,墨色的眸子微弯:“怎么?原来我不曾送过你平安符?那松下私塾我送出去的那个看来给的不是坂田银时,而是阿猫阿狗嗯?”吉田裟罗手中动作娴熟的收针打结,似笑非笑地睨了坂田银时一眼。 那眼神让坂田银时情不自禁的动作一顿,没办法从小到大坂田银时这人一向是记吃不记打,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典范,摊手表示被腹黑挣得多了都成条件反射了。坂田银时伸手摸了摸鼻子,眼神漂移了一下,果断地开始转移话题:“啊哈哈,裟罗啊,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你放心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上,银桑会给你打个九点九折哦,友情价哦!” “呵。”吉田裟罗掩嘴轻笑,视线在被万事屋三人风卷残云般扫荡过的桌面上一顿,“原来我们之间的交情这么没价值,我会和晋助说下回对你动手不用客气的。” “喂喂,矮衫那家伙什么时候动手客气过?那是银桑让着他让着他懂吗?裟罗你那满脸‘你就瞎掰’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啊?解释清楚哦,不然······”坂田银时一噎,突然不知道这威胁的话该怎么说,能让吉田裟罗动容的那些威胁根本就不适合在这种明显玩笑性质更多的话语里出现。女人真麻烦啊,面前的这个尤其是麻烦中的麻烦,吃不消啊吃不消。坂田银时叹了口气止住了话头。毕竟是真的那么多年的交情,虽然坂田银时总是会作死的说些不合时宜的话,但彼此之间真正的重话却都是谁都没说过的。不去触犯对方底线,不去在对方的心上插刀。气氛却一时间有些沉寂下来。 “不然?不然你要对裟罗姐姐怎样啊小银?和女孩子计较还出口威胁这么绅士风度,妈妈真是太伤心了,该把你塞回去回炉重造啊。”身着红色中华装的少女摇头晃脑煞有介事的教训着,下一秒却被坂田银时赏了个锅贴。 “怎么说话的呢神乐,收留你的是银桑啊,你个没良心的。” “可是跟着小银却连鸡蛋拌饭有时候都没得吃啊,还是裟罗姐姐好。”神乐歪着头,朝吉田裟罗俏皮得眨了眨眼睛。 “就是啊,银桑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能发工资啊?”志村新八推了推眼睛,在万事屋工作至今都没拿到过工资这个设定难道合理吗?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解锁这篇文了 卡文啊卡文 第082章 |不能折断的刀鞘 “咳咳,”坂田银时装模作样的咳嗽两声,面向吉田裟罗努力地摆出一张严肃脸,“说吧,就算你是单纯来给银桑送饭的,银桑也很欢迎哦。只不过啊,裟罗甜点是不是少了点啊?” “这么大的人了,你好歹注意下自己的血糖,也别浪费我这么多年帮你控制血糖所花费的功夫。”吉田裟罗轻飘飘地望了坂田银时一眼,嘴角弯起,脸上的神情温和得让人心生暖意。坂田银时身子一抖,立马正襟危坐,内心哀嚎‘艾玛,一时得意忘形,忘了吉田裟罗这丫头在治疗时的雷霆手段和无法忽略的腹黑个性了’。 ‘你也不用这么紧张,这次还不到你的复检时间,我们也只是闲聊几句。“吉田裟罗瞟了坂田银时一眼,伸手倒了杯茶,当着坂田银时的面往茶水里滴了几滴药水,而后将这杯茶推到了坂田银时的面前,“来,喝了它。” “裟罗啊,银桑最近很老实的,连最爱的草莓牛奶都很少喝了呢。这杯······就算了吧。”开玩笑啊,这么绿油油的颜色一看就哭得要死啊,这丫头绝对是恶趣味又发作了。这么想着的坂田银时不断得朝着身边的志村新八和神乐使着眼色,希望他们附和自己的说法。 志村新八推了推眼镜:“银桑,草莓牛奶你根本就戒不掉吧,这么大的人了,老老实实喝药有什么不好。不是说良药苦口利于病嘛。” “就是啊,小银,乖乖喝药啊,这么大的人了,还要妈妈喂你吗?”神乐摇头晃脑兴致勃勃的再次开始了自己的角色扮演游戏,一副‘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让人操心的模样’。 坂田银时眼角的青筋跳了跳:“喂,你们两个家伙怎么这么不上道呢,不给你们发工资哦。什么良药苦口,裟罗要是愿意的话,药做成甜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嘛。明明给假发和月姬的药都是甜的,这根本就是恶整银桑嘛!” “反正万事屋从来都没发过工资,银时你这威胁根本就不算一回事。好了闲话少说,把药喝了。”吉田裟罗眉眼微挑,看着坂田银时纠结无比的模样,笑眯眯的补了一句,“你不是真的想要我喂你喝吧?”听到这句话,坂田银时当机立断拿起茶杯一口饮尽,随后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般,倒在了沙发上。 笑话,真让裟罗喂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别想安生了。矮衫那个心眼比针尖还小的混蛋肯定会想尽各种法子让他不自在,虽然他也不是怕了矮衫,可是半夜闹鬼诸如此类的事情还是敬谢不敏啊。 “你也丫头果然是一点都不可爱啊,赶紧走吧,走吧,银桑都快没气了。固然还是月姬比较可爱啊。”坂田银时躺在沙发上呈挺尸状有气无力的抱怨。 “月姬可爱是因为月姬比较好欺负吗?”吉田裟罗轻笑,身后仿佛开满了大片的百合花。坂田银时一噎,这话要是被清水月姬知道,那个傲娇的丫头绝对会恼羞成怒得动手恨不得把银桑的耳朵揪下来的。吉田裟罗腹黑段数太高,坂田银时默默地背过身去,不讲话了。你这死丫头还是和矮衫去相爱相杀吧,被来这折腾银桑啊。 “银时,说起来前几日真选组回来了一个参谋,出手大方地为真选组的众位添置了不少的礼物。今日月姬打来一通电话,确是在电话中炸毛了。”吉田裟罗捧着茶杯眉眼柔和,就仿佛这些话语真的只是无意间闲聊说起,并无什么深意。可多年的好友,坂田银时毕竟清楚吉田裟罗的性格,恐怕接下来的话语才是这次吉田裟罗前来的目的和谈话的重点。侧了侧身,坂田银时躺在沙发上的姿态依旧惬意无比,在旁人看来,谁能想到这并不是一场随意的谈话呢? “那可真是有些少见,月姬说了什么。” “呵,说是就算是晋助都没这么对她冷嘲热讽过,骂她脑残都是直接骂的。”吉田裟罗说着眼里晕染开点滴的笑意,坂田银时眉毛抖了抖,叹了口气,这真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啊,月姬那丫头的关注点是不是不对啊。矮衫那家伙从来都不喜欢做浪费时间和精力的事情(只会在裟罗身上破例),月姬和假发听不懂那些话,矮衫也自然不会去说了。 “今日总悟来寻我,背后却跟了几只小尾巴。而晋助送来了一封信,约我黄昏后见面。本来我而是打算近段时日前往宇宙为三叶寻药。”寥寥几语将发生的诸多事串成了一条线,这些事单独发生的话也许并不算什么,可一同发生的话可就耐人寻味了。坂田银时坐直了身子,他自然是听懂了吉田裟罗话语中的隐藏一味,只怕再过不久江户将不太平,真选组必将大乱。矮衫的那封信选在这个时候,而不是更早的时机,不仅存有将吉田裟罗拉离麻烦的想法,也是对其他几人的示警。(高杉晋助自然清楚,这个时机来信,吉田裟罗不可能什么都不说的动身离开,也算是一种默认了。) 这么想来裟罗来之前必然是见过假发的了,而如今的真选组裟罗自然不可能直接前往,想来给与月姬的必然是一封措辞委婉含蓄,字里行间带着暗示的信件了。 “你不放心月姬和假发?” “你知道啊,他们很多时候都不会多想,我实在是没把握他们是否能够提前明白我的暗示。小太郎的话还好,月姬估计过不了多久便会来寻你,你可千万让她别冲动。”吉田裟罗叹了口气,眉眼之间染上了几分愁绪,“越分说这件事,我心里反倒是越来越担心。” “你可别动心思不走了,不说三叶的药,你不是还没想好最终的决定吗?刀鞘若是折断了,可就没什么能够让野兽心甘情愿受束缚的了。走吧走吧,有银桑在担心什么,放宽心吧。只要你回来的时候记得准备大堆的甜品作为给银桑的谢礼就成了。”设身处地的去思考,若是自己想要控制真选组,必须驱逐土方十四郎,而清水月姬的战力不低又是坚定的支持土方十四郎,真选组动乱一旦开始谋划,清水月姬必然在那里待不下去。而届时吉田裟罗已离开,假发那里又不是适合的居住地,确实就像是裟罗所说的,月姬会来找自己。 坂田银时稍加思索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也开始规劝裟罗离开,虽然坂田银时的性格让他想不明白高杉晋助和吉田裟罗的那些纠结和顾忌,那些在他看来就是想太多,可是这并不妨碍他希望自己的好友幸福的心思。如今却是还不是让吉田裟罗做选择的时候,心结未解,这样作出的选择是缺憾的。 “我会的,只是大堆可不成,你的甜点需要适量。银时你可别和我玩文字游戏哦。”吉田裟罗笑着点头,仍不忘戳穿坂田银时的小心思。为了甜食这家伙可说得上是见缝插针了。 “切,这时候都不忘记放松警惕。”坂田银时抓了抓自己满头的乱发,语气间倒是没什么失落之前。反正他早就想好了成功了是幸运,失败是正常的。 “没办法谁叫某人不良前科太多了呢,我实在不能放心啊。” “什么不良前科,银桑在你手下可是没讨到便宜啊。”想到吉田裟罗初到江户那会儿借住在万事屋的时日里为了控制自己已经危险的血糖,对于他食用甜食的控制愣是让自己在那么长的时日里滴糖未尝。并不是不想,而是没法子在吉田裟罗的控制下尝到。坂田银时就觉得心有戚戚然。 “银时,你自己也万事小心,可别乱来。新八,神乐就麻烦你们看着银时了,这是提前给你们的谢礼。”吉田裟罗掀开放在一旁的食盒的底层,拿出事先便准备好的盖饭的材料,细心的为志村新八进行讲解:“这些我已经进行过处理了,可以保存很长一段时间,不过最好还是放入冰箱中,毕竟最近的天气实在是热得很。每次只需要取一些,加水放入锅中煮一会儿,倒是浇一些到放上就好了。你们可不能跟着银时老是吃鸡蛋拌饭。若是银时乱来的话,这些就没他的份了。” “赶紧走吧,我看你就是来着埋汰银桑的吧。再不走,矮衫可就真的来把万事屋拆了,修房子可是很麻烦的。” 窗外的天色确实是不早了,走到和晋助约定的河边,恐怕时间也就差不多了。吉田裟罗留下几罐伤药交予坂田银时算是为了以防万一。“银时,你的甜食可得自己控制些,若是我回来给你复检的时候发现你的血糖又长了,后果嘛······呵呵。”坂田银时抽了抽嘴角,吉田裟罗的这声‘呵呵’还真是意味深长引人联想啊,窗外的街道还是一派的车水马龙,可江户又要不太平了。 日光的余晖轻轻的落在身上,并不像午后的阳光那样灼人,带着的暖意合着吹面而来的微风,轻易地抚平心中的情绪。抬眼望去,视线的不远处,身着紫色和服的青年背靠着河边的树干,微微抬眸眺望着远方,常常挂着三分讽意的嘴角,如今的笑容平和安宁,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恍惚间给人一种面前的青年温润如玉,无害柔和的错觉。 吉田裟罗停在距离青年不远处,定定得望着青年清俊的面容,嘴角的笑容平淡安宁,眼中含着的笑意无端的能够让看到的人也体会到她心中的幸福之感。 这是一场时隔许久的再会,可他们两人之间流露出的依然是那样熟稔而安宁的气场。仿佛只要有彼此在身边便是无法取代的幸福感。 “裟罗,你来了。” “是的,我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银时你在裟罗面前注定是翻不了身的,谁让你的血糖还需仰赖对方呢 啊,总督总算是出场了,虽然只是一句话 可是两人都见面了戏份难道还会少吗? 恢复更新,我会争取日更或是隔日更的 亲爱的们 要多多留言, 收藏文章,收藏作者哦 点击墨墨的专栏,点击收藏作者就收藏墨墨了 第083章 |你是我安宁的港湾 纤细白皙的手指抚上琴面,素手微调,婉转悦耳的琴声轻轻流淌。琴案边香炉里袅袅升起的青烟并不浓郁,可远远望去那个焚香抚琴女子的面容仿佛被隐藏在那飘飘渺渺的烟雾之中看不真切。唯有那袅娜婀娜的身姿看得真切,那素手之下流泻而出的琴声仿佛扣在人的心弦之上,闭上眼,似乎能想象见那清冷月光之下,白衣素裙女子踏月而舞的身姿,又像望见那高山之上倾泻而下泉水,独自回响在辽阔的山中,美好却无端的让人觉得清冷寂寥。 靠在窗台上的男子,轻轻拨动手中的三味线,加入了女子的演奏之中。三味线与古琴两种截然不同的音色在两人的手下却毫无突兀的交融在一起。原本那样略显孤单寂寥的曲子也似乎染上了温情的色彩,变得缠绵悱恻。身着淡紫色和服的女子抬眸望了男子一眼,嘴角弯起,眼中如同化开的春水,柔情缱倦。 一曲终了。 “好好的一首曲子,偏生让我们演奏成了这样······”吉田裟罗轻笑一声,似嗔非嗔的睨了高杉晋助一眼,“可是你自己挑的,要听这首曲子的。” “太寂寥了,不喜欢。”尤其是看着你一个人那样坐在那里独自演奏,仿佛你的身影随时都会散去一般。这样看着,总会想起那些相分离,彼此不得见的日子,又怎么可能开心呢?高杉晋助垂眸,转了转手中的茶杯。吉田裟罗在的时候,高杉晋助总会戒除自己抽烟的习惯,哪怕是对方不在的时候也会进行克制。高杉晋助知道吉田裟罗所说的不喜欢烟味是因为担心他的身体。“裟罗,过来。” 吉田裟罗墨色的眸子定定的盯着高杉晋助看了一会,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啊,有些时候还真是说风就是雨的。”话语间虽带着几许无奈,更多的确是几乎要倾泻而出的笑意,丝毫无责怪的意思。吉田裟罗莲步微挪,倒是毫不在意的在高杉晋助身边落座。她的神色依旧温柔平淡,周身的气质甚至给了人一种错觉,仿佛她所坐着的地方是布置精美的椅子,而不是一艘船只之上的窗台。她弯了弯眸子,朝着高杉晋助伸出手:“来,把手给我。我可得好好检查落实下是不是有听我话,好好照顾自己。若是不然的话,呵呵,你可后顾自负哦。” “呵,我可不怕苦涩的药汁。再说,裟罗舍得吗?”高杉晋助微微侧眸含笑看向吉田裟罗,他左眼上包裹着层层叠叠的纱布,却丝毫无损青年清隽的面容。他碧色的眸子微微眯起,透出几分慵懒,那张总被坂田银时讽刺为‘天生嘲讽全开’时常带着三分讽意的面容上并不带任何讥讽冰冷之色。吉田裟罗其实很清楚无论高杉晋助在她的面前怎样的无害温和,对方始终是一个极为危险的男子。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她只需要知道面前的这个男子是她的心上人,永远不会将刀尖指向她便好。(坂田银时原话为:“谁让矮衫那家伙天生长了张嘲讽全开的脸,银桑看见就不舒坦。”) 吉田裟罗伸手抚上高杉晋助的左眼,轻轻在其上落下一吻,轻声的呢喃:“是呢,我舍不得。”高杉晋助微微愣了一瞬,耳尖染上浅淡的粉色,伸手揽住吉田裟罗的腰,让她倚靠在自己怀里。从私塾时代起,高杉晋助便一直都很喜欢待在吉田裟罗的身边,哪怕两个人只是那样静静的待在一起,也能让他的心中感到满足和宁静。攘夷战争后,吉田裟罗身边总是能够让他心中嘶吼的野兽平静下来,这是他心中的平和安宁之所。 “你这丫头,还真是不按牌理出牌,都不害羞下吗?”言语间流露出的笑意那般明显,说话之人的心情何尝不明白。 吉田裟罗伸手搭在高杉晋助脉搏上,片刻后收回手,在对方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可从来不是那般扭捏的人,更何况我所说的是实话,晋助难道不高兴吗?”高杉晋助轻笑,将下巴靠在吉田裟罗的头顶不说话了。吉田裟罗在高杉晋助怀里眯了眯眼,笑得狡黠,这反应就是默认了。他们两人之间,傲娇在这种时候多数是不占便宜的。坂田银时曾经说过,高杉晋助为数不多的坦诚大多都花在了吉田松阳和吉田裟罗身上了。可即使如此傲娇惯了的人,很多时候还是不坦诚的。好在吉田裟罗察言观色的本领炉火纯青,高杉晋助也不会对着吉田裟罗说些言不由衷的伤人话语,彻底贯彻了高杉晋助曾经对吉田裟罗的承诺‘就算我满嘴谎言,唯独对你真实’,这两人倒是相配得紧。 “不说这个了,这段时间你的饮食照旧我来负责,虽然这次检查倒是比上次的状况好,不过晋助你长年四处奔走,还是需要好好调养的。我今日加在香炉里的材料有宁心静气的成分,对你的身体也有好处。”吉田裟罗看了看船室内微微的烟雾,他们两人平日里倒都是没什么焚香的习惯,吉田裟罗只有在店里的时候才会点上香炉。只是那些药草是香料的成分,焚香倒是比药用效果好。吉田裟罗伸手取过桌上的茶壶,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递给了高杉晋助:“这茶有空之时可以品品,对你的身体也是有好处的。你们这些人呐,还这是一个比一个不在意自己的身体,你是,银时是,月姬是,小太郎也是,好在辰马还好些。我都觉得我调养身体的医术和制作伤药的本领因着你们更为精进了。身体是自己的,好歹注意着些吧。” “不是有你在吗?” “这话真不负责。” “裟罗,只要你还活着,我又怎么会舍得死去呢。”面前的男子神色郑重,他握着怀中女子的手,虔诚的落下一吻,如同他所怀抱着的是最珍贵的珍宝。吉田裟罗莞尔,反手握住高杉晋助的手:“那可说好了,你可得好好活着呢。对了,晋助,那个真选组的参谋是个怎样的人?” “怎么想起来问我这个问题?要知道鬼兵队和真选组可是对头呢。裟罗。”高杉晋助笑了笑,看向怀中的女子。 “来之前月姬可是打过电话抱怨对方对她冷嘲热讽,说是你都没这么对待过她,骂脑残都是直接骂的。更何况,晋助,你给我送那封信,我又怎么会辜负你的期望呢?”吉田裟罗抬眸,巧笑嫣然。 “哼,我冷嘲热讽清水月姬难道听得懂吗?伊东那家伙果然段数太低。”高杉晋助冷哼一声,嫌弃起了从小就爱与他作对的清水月姬。“我从来都会不怀疑你能够明白我的意思这件事。” “那我可得谢谢总督大人的抬爱了。”吉田裟罗执着扇子盖住脸部,只露出一双流光溢彩的眸子笑意盈盈的望着高杉晋助。“说起来,晋助你这回玩得可真是一票大的。” “鬼兵队从来不做无用的小打小闹之事。炸大使馆那样的事情也只有假发那家伙才爱乐此不疲,在江户那么久了什么大事都没做成。”晋助你鄙视完月姬的智商这会儿轮到小太郎了是吗?小太郎早就不炸大使馆了,这事我就不信你不知道。虽然还是一样的爱研究各式各样的炸弹。不过,果然啊,鄙视脑残什么的也已经成为松下私塾的传统了。吉田裟罗叹了口气,将头轻轻靠在高杉晋助身上,高杉晋助调整了下姿势让对方靠得更加的舒服:“晋助,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不会阻止你的。” 每个人的想法不同,是非黑白的界限本就很难断定。世间之上所流传的不过是大多数人的观点。从未设身处地,又有何资格说其他人是错的呢。尽管心结未解,我还无法斩钉截铁的说出会陪伴你,不离开的话语,但是我相信那样的时机不会太久的。到时候我一定能够说出那样的承诺,毕竟对于我们而言,许诺便意味着一定要做到,我们都不愿意去欺骗对方。 “我会等着的。”高杉晋助又怎么会不明白吉田裟罗的心思呢。说到底是他们两人彼此都有顾忌。可我终究舍不得你,若是倒是你走向了我,那么我绝不会再次放开你的手。大公无私,高杉晋助从来就不是那样的人,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个会舍不得的普通人。“裟罗,你从来都是最让我相信和安心的存在,这点只要我活着,就不会改变。” “你虽然不像银时那样花言巧语,可我得承认你说的话我确实爱听。”高杉晋助和坂田银时从来都是不同的,坂田银时会在清水月姬生气的时候各种甜言蜜语的哄着,而高杉晋助永远都变不成那样。可吉田裟罗从来都不会去羡慕,毕竟一开始她爱上的便只是高杉晋助这么一个人而已。高杉晋助不会说甜言蜜语,不会哄人,可恰恰如此,他每每说出的那些话语本就是他的真心话。那样平淡的被说出口,却让她的心里那般的温暖,和难以舍弃。(坂田银时:银桑什么时候花言巧语了,虽然银桑比较会说话,但是那都是银桑的真心话,媳妇儿,快把刀放下。) “裟罗,你不是好奇真选组的参谋吗?今晚,你就能见到了。” “晋助,你也别不高兴。我只是想替月姬讨回口气。松下私塾的人,我们自己欺负就算了,怎么能让外人埋汰呢?你说是吧,晋助?” 作者有话要说:裟罗问起别的男人,总督表示很不高兴,伊东鸭太郎一定要整死。 最近卡文啊,欢迎大家来和我讨论剧情, 说说自己的想法和希望接下来的恶党篇和倾城篇有什么样的剧情出现 也可以说说自己对剧情的灵光 这些都是能给墨墨灵感的存在呢 此外还是那句老话 希望大家多多留意,收藏文章,收藏作者 第084章 |参谋 “晋助,伊东来了。” “来了吗?哼······”高杉晋助弯起嘴角,碧色的眸子眯起,其中流转着的是冰冷的讽意,“他倒真是迫不及待得很呢。”那话语带着高杉晋助一贯的风格,宛如嘲讽。他低头望向面前的棋盘,手腕抬起,落下一枚黑子,“裟罗,这盘棋看来我们谁也不能占到便宜去。也罢,你在这边等我。” 紫色的衣摆渐渐被掩上的门扉所遮蔽,吉田裟罗默默收回注视着的视线,望向面前的棋盘,喃喃自语:“两败俱伤啊。” 藏青色发色的男子在原本高杉晋助的位置落座,墨镜遮蔽了男子的神色:“在下实在好奇,裟罗小姐不是对这位参谋颇感好奇,为何不跟去看看?” “我若是跟去,倒是多此一举了。这间船室的布置极为精妙,位于此处可听见前边船室的动静,而前边对此却无从察觉。不可谓不妙。”吉田裟罗摩挲着手中白瓷的茶杯,脸颊上依旧是温婉的笑意,却让人看不透她真实的情绪。“万齐先生留下来,并不只是为了给我这么个小小的试探吧。” “是在下唐突,裟罗小姐于机关上想来也是颇有心得。”河上万齐神色自若的为自己斟了杯茶,这样小小的试探并无恶意,他心知对方并未动怒。观察入微,心中自有沟壑。吉田裟罗确实不愧是攘夷时期能够站在鬼兵队总督身边的女人。而他今日也的确并不是为了以这个小试探得知吉田裟罗是否精通机关,是否心细如尘。“裟罗小姐,可愿与在下对弈一局?” “自然,那么就请万齐先生多赐教了。” 黑子与白子交相落于棋盘之上,船室之中一片寂静,吉田裟罗与河上万齐安静地注视着棋盘,就仿佛两人真的只是在单纯的下一盘棋,就仿佛本来的目的便是为了下棋。 一墙之隔的外间船室之中的对话由于内室的安静,听得更为真切。吉田裟罗轻轻蹙了蹙眉,伊东鸭太郎那一番颇为自命不凡的话语自然也就落入耳中,那样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姿态,傲慢自得的态度,不招清水月姬待见也是难免的。清水月姬的性子虽然率真,但是进入松下私塾之前有吉田松阳惯着,进入松下私塾之后松下私塾的大家都会让着她几分,那些年里除了高杉晋助确实是不曾有谁给她脸色看过。更何况伊东鸭太郎的个性还不讨喜,清水月姬对其的嫌弃是难免的。 “······我只提醒你一句,你要对付的人除了土方十四郎还有要加上清水月姬。”高杉晋助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慵懒合着三味线越发显得魅惑而富有磁性。 “不过是个女人而已,女人能成什么大事。”伊东鸭太郎话语里透出的是满满的不以为意。 “呵,女人吗?”高杉晋助轻笑一声,“那么赠送给你一个情报吧。清水月姬是春雨第八师团团长的妹妹神月。” “这还真是有意义的情报呢。” ······ “是在下输了。”河上万齐看着面前的棋盘,很干脆的认输。棋盘之上黑子已经了无生机,在下下去也不过是无法翻身的困兽之斗。“裟罗小姐确实称得上惊才绝艳。”这句话并不只是在赞叹吉田裟罗的棋艺,也包括了之前所见识的医术,琴艺,茶艺,厨艺,甚至是机关术和占卜。攘夷战争之后,药师了无踪迹,而攘夷志士之间关于药师的传闻确是从未停歇。那些传言真真假假,难辨事实,而正巧这间船室设计精巧,河上万齐生出了小小的试探之心,想看看关于机关方面的传言是否属实。吉田裟罗猜得到对方的心思,自然不会责怪。 “万齐先生谬赞了,时间多了,有些技艺自然也就娴熟了。”吉田裟罗脸上挂着清浅的笑意,温柔婉转的嗓音里却仿佛透出了几许叹息之意。是啊,时间多了。那些年里独自一人度过的时光难掩寂寥,也就只能这样日复一日的靠着这些技艺消磨时光。那是一段重逢以来,吉田裟罗和高杉晋助都不想去回忆起的日子。“更何况,我实在是没能继承我母亲对于机关术的手艺,也就这能这么看看,倒是担不起先生的称赞。”吉田裟罗轻轻笑了,精致如画的眉目舒展开,看着就能感受到其中的笑意,就恍若先前的那些愁绪都如同人们的错觉,不曾存在一般。 河上万齐抿了口杯中的茶水,绕过了这个明显变得不大适宜的话题:“裟罗小姐,对伊东鸭太郎其人怎么看?” “过高的自尊心却没有同样高度的能力。摆着世人皆醉我独醒的姿态,却又渴望得到普通人的认可。自尊又自卑。他······玩不过晋助的。”吉田裟罗低头收拾着棋盘上的棋子,语调平缓带着些微的嘲讽,并不像平常那般带着笑意。这世上可没几个人有勇气有把高杉晋助当枪使的念头,一个不好就是自寻死路,伊东鸭太郎竟然有胆子付诸行动。这还真是有点意思呢。 “这还真是一针见血,毫不留情面的评价啊。”河上万齐轻笑,却并未去反驳吉田裟罗的话语。即使吉田裟罗看起来柔弱温婉,可骨子里却并不是软弱的性子。传言之中与鬼兵队总督并肩的女子。河上万齐的目光从吉田裟罗身上一看,转向面前白色的拉门上。伊东鸭太郎会奏出什么样的死亡乐章呢,稍微有点期待呢。“裟罗小姐不担心自己的朋友吗?” “他们又怎样的能力,我心中有数。更何况······”吉田裟罗别有深意的望了河上万齐一眼,“来此之前,我的心中还有疑惑。只是······见到伊东鸭太郎之后,有些疑惑便自然迎刃而解了。”吉田裟罗顿了顿,语调温柔的缓缓吐出两个字:“天人。” “果然,没有一个女子比裟罗小姐更加适合站在晋助身边。”河上万齐整了整衣袖,站起身:“那么,在下差不多也该出发了。” “万齐先生,”吉田裟罗起身,拢了拢衣袖,轻轻行了一礼,“可以请万齐先生帮我一个忙吗?” “裟罗小姐请说。” “若是先生此行遇到月姬,”吉田裟罗抿了抿唇,接着往下说,“就请先生和月姬说,我与晋助在一起。” 河上万齐微微思索便明白了吉田裟罗的意思。高杉晋助对伊东鸭太郎透露了清水月姬与春雨的关系,伊东鸭太郎不可能放着这个把柄不用,清水月姬势必会离开真选组。而她想明白这个消息是怎么泄露的并不是难事。以那位小姐的性子怕是会暴怒(因为月姬想不到高杉晋助真的只是为了逗逗她),而此时吉田裟罗和高杉晋助在一块,就成了高杉晋助的挡箭牌。“这句话在下会带到的,那么,在下便先离开了。” “聊完了,看来我要做什么你想必也清楚了。呵,很快就知道幕府到底牢不牢固了。”高杉晋助低头拨着手中的三味线,“裟罗,想听什么曲子?” “随意吧,只要是你弹的都好。”吉田裟罗在高杉晋助身边坐下,轻轻靠在对方的肩头。“我已经没那么担心了。”想了想吉田裟罗还是开口说了这么一句。她其实很清楚,这些事情若不是高杉晋助愿意让她知道而将这些蛛丝马迹透露出来,时间久了以吉田裟罗的心思细腻确实也能够察觉,可是绝不会有这么快。高杉晋助的温柔从来不是那般明显,一不小心便会被忽略,可是吉田裟罗能够感受到那些并不浮于表面的温柔,那些隐藏在寻常小事中的关怀备至。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击垮真选组并不是首要目的,若是的话,也就不会选择伊东鸭太郎其人了,能够背叛一次的人,自然也会背叛第二次。这样的人又怎么会被高杉晋助所选择呢。这次的行动大概是因着晋助和天人达成的协议,用以引开幕府的注意力。既然如此的话,鬼兵队这边必然不会派出大量的战力,坂田银时和清水月姬等人的安全自然能够得到更好的保证。虽然对于朋友们的能力心中有数,可是吉田裟罗依然还是会担心。高杉晋助自然知道以吉田裟罗的能力,给出线索,她也就能够推断出大概的计划。归根结底,他终归是不舍得让她那般辗转难安。 “其实,你根本不需要担心那几个人。银时的生命力强的很死不了,月姬那丫头如今的身体状况想来你也清楚。” “恩,我知道。我担心你就好了。”吉田裟罗伸手抱住高杉晋助,整个人窝进对方怀里。 “咳咳。”高杉晋助不自在咳了两声,放下手中的三味线,伸手揽住吉田裟罗,“不是要听曲子吗?这样我可弹不了。” “那就不听了。这样就好。”吉田裟罗在高杉晋助脸上落下一吻,而后若无其事的窝回对方怀里。高杉晋助愣了愣,无奈的摇了摇头:“真不知道你这是和谁学的。” 不过,这样也好呢。 作者有话要说:伊东鸭太郎想把总督当枪使,简直就是活得不耐烦了 万齐先生时刻都在做晋助和裟罗的红娘 裟罗神色自若的调戏什么的,猜猜这个到底是从谁那里学来的? 开头的那盘棋可是伏笔哦 亲们,别潜水咯,谁来和我讨论下给我点灵感啊 最近卡文卡得实在是太难受了 留言才能给我动力啊 第085章 |所谓蜜月 “混蛋啊,高杉晋助那家伙竟然就这么和裟罗你去度蜜月了?什么都没有,还没和我这个姑姑打过招呼呢,混蛋啊,我绝对不同意!!” “不对,这不是重点。裟罗,那家伙竟然出卖我出卖我啊,这是友尽的节奏吗?以后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哼,我才不承认我和高杉晋助那混蛋是朋友!” “裟罗,果然还是你出品的药最精良,用了你寄来的药后,立马见效啊。o(n_n)o~” “裟罗,下次见面我绝对要砍了他,让他洗好脖子等着!” 手机的短信铃声不断地响起,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一条接一条来自清水月姬的短信内容,吉田裟罗默默扶额,看来月姬这次还真是气得有够狠,不过月姬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别说晋助一年到头基本上在宇宙之中到处飞,下一次和月姬见面指不定是什么时候,就说等吉田裟罗结束这次采药之旅回程和清水月姬再见面的时候,那丫头指不定都没了这会儿愤怒的心情了。不过,看着短信上的“蜜月”二字,吉田裟罗轻轻叹了口气,没想到万齐先生竟是对月姬这么个说法。 这件事等月姬和小太郎一会和,满脑袋黑洞,满嘴跑火车的,最后都不知道会被想象成什么样,到时候可真是精彩了。想到这里,吉田裟罗终究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两个闺蜜啊 ······ 窗外是一片浩瀚美丽的星海。是的,吉田裟罗如今已经不在地球上,而是登上了高杉晋助的飞船前往宇宙。吉田裟罗要前往宇宙中的云海星寻药,高杉晋助自然提出送吉田裟罗一程。登上飞船之前,吉田裟罗便将那几日里赶制的各种伤药寄给冲田总悟,清水月姬和坂田银时,那场动乱即使只是晋助的声东击西之策,想来也是死伤惨重的。只希望那些伤药能够让他们能够帮助那些伤员,心里好受些。 吉田裟罗询问了几人如今的情况,心下稍安,想了想编制短信,将冲田三叶这段时间的用药和注意事项交代下,嘱咐若有什么情况一定要及时联络她。这趟宇宙之行还不知道要耗时多久呢。 “裟罗,你帮我看下这样如何?”来岛又子在吉田裟罗面前转了转身子,有些紧张的询问。 没错,你没看错,说话的是来岛又子。以吉田裟罗的性子,真要想与谁打好关系,从来都不是难事。虽然那一日,吉田裟罗和来岛又子两人在飞船上走了一圈下来,惊得众人落了一地的下巴。来岛又子脾气暴躁,极为不喜欢高杉晋助身边出现其他的女人,这样的人竟然对着吉田裟罗神色亲昵,众人表示实在是事实太过惊悚。武市变平太当场便摇首感慨,女人这种生物实在是让人无法理解的存在,自己果然还是喜欢萝莉,但绝对不是萝莉控之类的。表示自己有生之年竟然能够看到猪女这么女性化的神态,果然还是裟罗小姐厉害什么的。事后便来岛又子满飞船追杀。 来岛又子虽然性格火爆,但个性称得上直率也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而她对高杉晋助虽然抱持感情,但她自己其实也清楚两人终成眷属的概率小的可怜。更何况其实那种感情并不够纯粹,包含了太多各种各样的情感,爱情的部分反倒是占得极为少了。来岛又子永远无法做到像吉田裟罗那样去嘱咐高杉晋助注意身体,去唠叨对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敬畏之情太多,有些话反倒是犹犹豫豫地无法说出口了。 因为武器的关系,来岛又子的身上总是带着股硝烟味,身边又没有亲密的女性朋友,对于梳妆打扮自然是随意的很。可即使如此,也没有哪个女人是打心底里不喜欢打扮的,谁不希望自己漂漂亮亮呢?吉田裟罗并不讨厌来岛又子,即使两人第一次见面之时剑拔弩张,可多一个朋友永远比多一个敌人好。在前不久看出来岛又子对梳妆盒隐藏极深的欣羡之后,便主动伸出了橄榄枝。吉田裟罗脾气好在松下私塾那一堆熊孩子整出各种各样事情之中也从没动过肝火,自然也不会在意来岛又子的火爆脾气。更何况吉田裟罗本就是一个极容易让人心生好感的人。几日的相处过后,来岛又子倒也是别别扭扭的和吉田裟罗亲近起来,虽然嘴上还是嚷着“我绝对不会承认你和晋助大人一起”之类的话,可到底两人间的那种气氛别人也是看得出来的。 话分两头,在吉田裟罗指导来岛又子梳妆打扮的同时,趴在真选组和冲田总悟抢着电视遥控器的清水月姬恍惚想起了吉田裟罗嘱咐自己有空的时候去给桂小太郎送饭的事情。望着墙上的挂钟想了一会儿,清水月姬果断的抛下了遥控器,这几日的事情憋得她心里难受得很,急需找个人一起八卦下,这种时候闺蜜总是比男人适合的,矮衫晋助那家伙竟然和裟罗去度蜜月了?! “嗯?”冲田总悟疑惑的歪了歪头,“哟,要去巡街了啊?记得好好做哦,今天是你巡街。” “混蛋,今天明明是你巡街,别光明正大的推到我身上啊。”清水月姬趁着冲田总悟不注意抢过剩下的半盘糕点。这味道一尝就知道绝对是裟罗做的,呜,裟罗你偏心给冲田总悟那小混蛋糕点,都不给我糕点。(其实月姬,裟罗不是没给你做糕点,只是你的那份被坂田银时偷偷吃了。)“糕点就给我好了,我去找人聊天。”说完就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清水月姬提着两碗打包好的芥麦面直奔桂小太郎的住所。她是不会做饭,可是她知道桂小太郎多年不变的喜好,只要给他芥麦面就成了。 “假发,我给你送饭来了。” “不是假发是桂。”桂小太郎立刻条件反射的回答,随即满脸感动的接过清水月姬手上的食盒,“月姬你竟然给我送饭了,我们真不愧是好闺蜜。只是,为什么不是裟罗啊,我好想念裟罗的手艺啊,虽然裟罗离开前也给我留了一些,可是我自己做的没裟罗做的好吃啊······bbl······” 清水月姬撇过头,撅了撅嘴。给你送饭就不错了,竟然还敢嫌弃。这丫头完全忘了送饭不是主要目的,八卦才是。看着桂小太郎将食盒交给了伊丽莎白后,清水月姬灿烂的笑了笑,不客气的用人字拖将桂小太郎拍到地板上。哼,让你嫌弃! 桂小太郎从地板上抬起头,呆萌的摸了摸脑袋,满脸无辜的开口:“月姬,你为什么打我?” 清水月姬一噎,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可是好像再打一下啊,看着这张脸手好痒啊怎么办?清水月姬咳了两声,果断转移话题:“咳咳,吃饭吧,你饿了吧啊。我带的是芥麦面哦。”今天的目的是八卦,不是打人。不是打人。清水月姬在心里念叨了好几遍总算是压下了再拍一人字拖的冲动。 一段时间之后。 “bbb·······事情就是这样,你说矮衫晋助那混蛋是不是很过分?”总算是讲完了,清水月姬拿起手边的水杯一饮而尽,一口气讲完什么的口好渴。 “恩,晋助确实很过分。”桂小太郎一手托着下巴,摆出深思的模样片刻后点了点头。他身边的伊丽莎白应景的拿起一块白板,上书“赞成桂先生的意见”。清水月姬眼睛亮闪闪地看着桂小太郎,满脸“我就说吧,矮衫晋助就是个过分的混蛋”,谁知桂小太郎下一句话出口之后,差点没让清水月姬脸着地摔地板上去。“晋助和裟罗去度蜜月怎么能不带上我呢?” 清水月姬手忙脚乱的抓住桂小太郎的头发,总算避免了摔地上去的悲剧。对着桂小太郎那张无辜的脸,清水月姬心虚的缩回了手,挠了挠头,想起自己根本就不需要心虚,自己面前的人可是害得自己差点摔下去的罪魁祸首,想起这个立马理直气壮的给了桂小太郎一个爆栗:“人家度蜜月叫上你干什么?这么大一个电灯泡。”月姬,你的重点是不是也略不对? “哎,不对假发我们原来讨论的不是这个,你就觉得矮衫这里做的不对?枉费裟罗平日里对你那么好啊,白眼狼啊你。”清水月姬摇头晃脑,努力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不是假发不是白眼狼是桂。”桂小太郎义正言辞的纠正了清水月姬的错误,然后开始托着下巴努力想,一段时间后桂小太郎脑袋上亮起一个灯泡,一脸恍然大悟的掏出手机开始给高杉晋助发短信。 清水月姬忍不住凑过去看桂小太郎写了些什么,而后满脑袋黑线可又忍不住继续去看,边看边乐。哎呦喂,矮衫晋助你也有今天,松下私塾的假发妈妈出场感觉怎么呀?让你出卖我,让你带裟罗去度蜜月,哼! 宇宙中,高杉晋助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刷屏的短信,沉默了。 “晋助,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你和裟罗都没结婚呢,怎么能度蜜月呢?” “太过分了,竟然不带上我,怎么能这样呢?你忘了松阳老师的教导了吗?你让裟罗这样跟着你,怎么对得起松阳老师,怎么对得起裟罗,怎么对得起月姬,怎么对得起银时,怎么对得起辰马,怎么对得起我,怎么对得起松下私塾的各位?”够了假发,这跟那些人什么关系?你脑袋里黑洞又泛滥了吗?你的思维迟早被黑洞吞噬,不,可能已经吞噬了。 “你这样是不对的。身为裟罗的闺蜜和你的好朋友,我我坚决不同意。”这种事要你同意做什么? bbb······· 诸如此类,不知所云,天马行空的短信不断的刷屏。 高杉晋助皱了皱眉头,忍无可忍回了一条:“假发,你的手机费透支了吗?准备好露宿街头了吗?你也就这出息。”犀利毒舌。 那边静默了一阵,又发过来一条短信:“?为了裟罗,我要继续教育你。”很好很强大,一如既往的桂小太郎风格。 高杉晋助轻笑了下,他怎么忘了,桂小太郎和清水月姬向来听不懂拐弯抹角的毒舌,要直接骂才听得懂。“这两个白痴。”这么说着的高杉晋助脸上的神色难得的温和了几分。 作者有话要说:看过《似是故人来》的应该知道,月姬要找总督,万齐说晋助和裟罗度蜜月了这件事 假发那绝对是满脑袋开满黑洞的 人字拖拍假发这是月姬的不传绝技(喂,这算什么绝技/) 月姬和假发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啊 来盘点下松下私塾食物链关系 高杉晋助在吉田裟罗面前会收起爪子,高杉晋助和银时经常打架,银时和月姬打情骂俏,不时逗弄下月姬。银时嘴欠惹着裟罗,被整。月姬和晋助打架。打架逗脑残二人组。二人组中月姬欺负假发。 哎哟喂,假发绝对是松下私塾最底层。 欢迎大家,和我讨论剧情。 接下来是宇宙寻药的原创剧情,这一卷的最后会简单写下吉原篇。 然后是恶党篇和倾城篇两卷就结束了 另外踊跃留言 大家想看什么番外可以留言,考虑大家的意见。 正文完结会开始写的 松阳老师和亚纪(裟罗母亲)的故事会在番外里写(这个已经确定) 其他的大家可以提 第086章 |暗处的人 “裟罗,以为执着如何?执着于永远无法触及的事物,也许只是徒惹伤悲,颓唐一场。” “人们都爱说,天无绝人之路。我却不认同这样的观点,尽管我始终相信人定胜天,却也知晓这里人所能做到的唯有七分,剩下的三分是天定与机遇,人力所不能及。只不过我这人死心眼的很,未曾尝试过,未曾死心,让我放手确是万万做不到的。先生认为我这样的心态可称得上执着?” “裟罗这样的想法倒是新鲜的很。” “无论所执着的为何,人的心中始终牵挂着结果。做过了起码能够得知结果,裹足不前却连得知结果的机会都没有。未来本就有万千可能,谁又知道会如何呢?一步改变,步步变化,所谓的命中注定端看自己怎么看待。” 吉田裟罗手中翻书的动作顿住,她不知道自己脑海中为什么会突然的想起与那个神秘老先生的那段对话。是的,神秘的老先生。姓名,年龄,家住何处,是何人等等一系列的信息,这些全都是未知的,那位先生自从第一次进入吉田裟罗的占卜小店之后,每月都会前来几次。与其说那位先生是来占卜的,倒不如说那位先生是来找吉田裟罗聊天的。那位老先生谈吐不凡,天文地理,包罗万象都能说上一些,与其聊天吉田裟罗也觉得受益匪浅。再加之每次离开之时所付的不菲报酬,令那位先生的身份更加显得扑朔迷离。 对于这位老先生会选择自己的占卜小店这件事,吉田裟罗虽有些疑惑,但想想也就释然了。吉田裟罗的小店被隔为两部分,外间和里间虽然能够相互隐隐约约的看见,似是被轻纱所隔。但那些也只是看起来像是而已,掩上里间的门扉,在外间之人根本听不到里间的对话,这也就保证了绝对的*性。那店内飘飘渺渺的紫纱,袅袅升起的香烟,神秘而典雅,让人不自觉的放松和信任。 轻轻抚过手下古籍的书页,吉田裟罗轻轻叹了口气。她并不知道这本古籍是何人所赠,收到古籍之时吉田裟罗本着谨慎的原则反复检查过确认并无问题,可她的心中却是越发的疑惑。这本古籍流传许久,怕是已经成为孤本。吉田裟罗喜爱医书,也曾四处寻找各种各样古老的医书,高杉晋助知晓吉田裟罗的喜好,这些年也命人寻访了诸多古老医书。吉田裟罗手中的这本古籍,他们曾经遍寻不至,当时吉田裟罗以为这本医书已经失传,还很是低落了一阵。如今没想到这本医书竟是以这样的方式到了吉田裟罗的手中。可正是因为明白这本可称为无价之宝的医书的价值,吉田裟罗对于自己手中的这本医书才越发的踌躇,以为这也就说明了送她这本医书的人身份必然不凡。 吉田裟罗不知道这个人是谁,是为何目的,可收下了也就意味着欠下了这个人情。这世间人情债最是难还。没有谁有义务为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掏心掏肺。那个人以这种方式送出礼物,也就表明不接受礼物的退回,更何况冲田三叶的状况,吉田裟罗必然也必须接受这本医书。不过,有什么可怕的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吉田裟罗虽然不喜欢麻烦,却也并不怕麻烦。 “裟罗,怎么了?”高杉晋助坐在一旁弹奏着三味线,眼角的余光却时常落在吉田裟罗的身上,而吉田裟罗盯着面前的那页许久未动了。 吉田裟罗摇了摇头,落在书页上的目光显得若有所思:“我只是有些疑惑。晋助,我手中的这本古籍是为人所赠,出现在我□凉亭的石桌之上。要破解我布置的阵法且在毫不惊动我的情况下进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况······你看,我所需要的那两味药材这里被打了记号,就像是······为了让我更容易找到自己所想寻找的一般。而我却并知道这个人是谁。”吉田裟罗蹙了蹙眉,这种感觉就像是那个人在关注着她的生活一般。所能探寻得这般细致,不说其他,那人手中的势力便不会简单。这让她的心中难免有些思虑。吉田裟罗药师的身份自攘夷战争之后便被高杉晋助消抹了踪迹,知晓的人并不多。高杉晋助的能力吉田裟罗自然清楚,那么这个人所为的就不会是吉田裟罗药师的那个身份,那么是为了什么呢? “不用担心。”吉田裟罗闻言抬眸望向高杉晋助,面前的男子容貌出众,这一点吉田裟罗从来都很清楚。更不要说攘夷战争结束后,男子身上越发显得邪魅狂狷的气质,那样的气质危险却也让更多的女子趋之若鹜,如同飞蛾扑火。男子嘴角时常挑起的弧度总含着三分讽意,眉眼间却又透出几分清冷,矛盾而魅惑。而今,男子低头看向吉田裟罗的目光恍若冰雪消融带着暖意,吉田裟罗忍不住弯起嘴角,伸手握住高杉晋助的手:“恩,我不担心。” 高杉晋助从不欺骗吉田裟罗。 “那个人不会伤害你的,随他去吧。”高杉晋助反手握住吉田裟罗的手,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另一只手轻轻将吉田裟罗耳边的碎发勾至耳后,一个吻落在了面前女子的额头上:“所以,不要多想,恩?” “你是说······”吉田裟罗微微睁大眸子,心中思绪转了转,这样的话晋助似乎曾经也说过。吉田裟罗心中有数,也就放下了。 高杉晋助伸出一只手指抵在吉田裟罗唇上,轻笑:“别说。既然那位目前没有出现在明处的意思,我自然也就没有资格说出口。”说罢,望向吉田裟罗,高杉晋助可是很清楚吉田裟罗的聪慧,这丫头心中未必没有计较。等她将这些事情串起来,说不准不需要等人出现,她也就知道了。不过难得生活平静下来,高杉晋助却也还是希望吉田裟罗不为这些所困恼。“你呢,也别多想。横竖无害,你心安理得就是了。” “你这话说得,不知对象,我可无法心安理得。不过既然无害,不多想这点我倒是能答应你。”吉田裟罗朝高杉晋助狡黠的眨眨眼,整个人窝到对方怀里。“我可还是喜欢待在这里。” “女孩子难道不该矜持点吗?”高杉晋助伸手环抱住吉田裟罗,这般说着的他眼角眉梢却带着明显的喜色。 “原来你喜欢矜持点啊,我会记住的。”吉田裟罗点了点头,作势要起身,却被高杉晋助一把抱了回去。 “真是的,不过是和你说笑。” “我也是在看玩笑啊。”吉田裟罗眨眨眼,“我可一会儿就要下飞船了,下次······下次我们见面都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说着情绪便难免有些低落起来,吉田裟罗摇了摇头,嘴角噙着笑意:“晋助,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一如既往的温柔而善解人意,高杉晋助明白吉田裟罗并不愿让自己困恼,所以常常将那些低落的情绪在他面前掩埋,哪怕不小心露出,也会很快的收敛,却也让他更为心疼。这些其实他们彼此心中都有数。高杉晋助掩下眼中的情绪,笑了笑,伸手敲了下吉田裟罗的额头:“我想说什么, 你不是都清楚吗?”好在虽然顾忌太多,但他们都在试着克服,试着小心翼翼地靠近,总好过那些年的裹足不前。 一切都会好的。 吉田裟罗嗔怪的睨了高杉晋助一眼:“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好好照顾自己,我······我会想你的。”高杉晋助有些别扭的说完这句话便抱着吉田裟罗不让她抬头看自己脸上的神色。吉田裟罗笑着点点头,让一个傲娇说出这句话可真不容易啊。虽然清水月姬也是个傲娇,坂田银时常常抱怨傲娇总是口是心非什么的,可谁都知道那两人到底有多腻歪。主要是坂田银时那家伙说起甜言蜜语简直都不需要打腹稿,清水月姬哪里是对手?不过有这一句话,也真是满足了。吉田裟罗不贪心,有些心情高杉晋助不爱宣之于口,可她明白,也就不遗憾。 高杉晋助不爱说那些情话,可他会在生活寻常小事中融入自己的情义,只要你用心就会发现,那种爱润物细无声。可做永远比说难。坂田银时曾经唏嘘不已,说是真是看不出高杉晋助会是这样表达感情的,他还以为会是那种强取豪夺型呢。虽然他和高杉晋助不对盘,但在这件事上他是真佩服高杉晋助的。虽然也很嫌弃他没事顾虑那么多。当时吉田裟罗微笑地用话语秒杀了坂田银时:“银时,没想到你竟然会看这样的小说,是准备用来追求月姬还是准备出墙?” 可有些话坂田银时嘴欠也只是说说,高杉晋助和坂田银时毕竟不是同一个人,性格生活态度,所处的位置都决定了高杉晋助不可能不去思考诸多的顾虑,更何况吉田裟罗和高杉晋助都记着吉田松阳当初的遗言。 儿时的愿望,如今回想起来,实现的又有几人呢? 吉田裟罗那一年的夏夜里,年少的他们聚在一起,父亲问起他们未来想成为怎样的人,他们五个人各自的回答。 “银桑想成为自由自在快乐生活的人。”这样的愿望平凡却又是那么的理所当然,坂田银时的愿望就像他的人一样,听起来似乎没有干劲,却让吉田松阳欣慰的笑了。如今想来父亲心里最真切的希望便是他们这些孩子都能活得快乐无忧。这样的愿望简单却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或许他们几人中真正能说是愿望达成的唯有坂田银时。 “我想成为拯救世界的美少女战士。”你没看错,这个听起来中二无比的愿望就是清水月姬年少之时的愿望。说出口之时被高杉晋助各种嫌弃,不过高杉晋助嫌弃清水月姬的时候多了去了,清水月姬表示才不在意,虽然私下里她瞒着吉田裟罗找高杉晋助又打了一架,揪着对方的头发的那种打法。 桂小太郎当即表示:“月姬,我们一起努力。我想成为让日本的黎明早日到来的人。”话说这个愿望小太郎到现在还在努力。不过,小太郎当时怕是没明白月姬说的是什么吧。算了,就算明白了,他们两号称‘松下私塾脑残二人组’也不是白叫的,说不定明白了会更激动。 “我想成为让松阳老师骄傲的人。”这个不用说了一定是被称为‘松下私塾顶级师控’的高杉晋助了。其实松下私塾的每个人都是师控来着,只不过高杉晋助层度更深。 “那么裟罗你呢?” “我希望称为他们坚实的后盾,无论他们过着怎样的生活,有怎样的愿望,我都能默默地支持着他们。” 当时说的话,吉田裟罗一直都没有忘记,也一直都是这么做着。 其实那些愿望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也说不上如今的生活他们谁更幸福,不过是甘之如饴罢了。无论是怎样的结果,终归都是我们自己的选择,惟愿你不曾遗忘心底的愿望。 作者有话要说:猜猜送书的人是谁哦? 呼唤留言 另外正文完结之后,我会写番外,大家想看谁的,关于怎样的番外,可以留言说明哦 最后,希望大家多多收藏文章,收藏作者 发现作者收藏真的好少 第087章 |迷雾鬼林 透过飞船的窗口视野之中的那片绿色逐渐变得清晰,郁郁葱葱的森林渐渐放大在眼前。吉田裟罗轻轻吁了口气,终于到了呢······ “晋助好好照顾自己,别不把自己的健康当一回事。无论你要做什么,这个都是先决条件。下次见面,我可是要检查的。那,我走了。”吉田裟罗微笑着叮嘱着面前紫发的青年,也不知是怎么的,这些好友各个任性得很,一不留神就是大伤小伤一片。轻轻放开握着高杉晋助的手,察觉到自己的手掌即将离开时面前青年突然往前伸手重新握住,吉田裟罗弯了弯眸子,安抚的拍了拍高杉晋助的手:“天色不早了,我该走了。”吉田裟罗一点一点缓缓得抽回自己的手,高杉晋助并未再阻拦。 身着淡粉色和服的女子转身一步步走向那雾气弥漫透着些许诡异的森林,背对着高杉晋助的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墨色的眸子里浮现出几丝不舍的情绪。自从攘夷战争结束之后,高杉晋助和吉田裟罗两人似乎总是在注视着彼此的背影,大多数时候站在原地看着的都是吉田裟罗,而现在却是高杉晋助。下一次的见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下定决心往前走的决心,让高杉晋助和吉田裟罗之间的关系停在了一个更为微妙的地方。即使这两人都是执着之人,可他们却也清楚心结难解。如今这种微妙的平衡却是更为的脆弱,未来的旅程,两人之间的关系可谓是风雨飘摇,一不留神彼此间的结局恐怕会是惨烈无比。 这些高杉晋助和吉田裟罗都很清楚。可情之一字又岂是那般容易放下的呢?终究还是舍不得。 高杉晋助望着吉田裟罗的背影一步步走入森林直至看不见,他方才低头望向自己摊开的手掌,上边仿佛还残留着吉田裟罗手心的温度。紫发的青年难得愣怔得站在原地,眼中的情绪晦涩难明,脚下的步伐却情不自禁的向前迈了一步却又很快的顿住了脚步。 “晋助你在犹豫什么?”河上万齐倚着飞船的舱门如此问着,他的视线却并未落在高杉晋助的身上,仿佛并不需要对方的回答。他看着那片在阳光下仍然显得诡异无比的森林,神色如常的开口,“在下今日近日得知一传闻,颇有些在意。传闻迷雾鬼林深处藏有宝物,引得众人趋之如骛,却无一人从迷雾鬼林之中生还。若在下所记无误,裟罗小姐方才所进之处便是迷雾鬼林。” “万齐,这段日子鬼兵队之中的事物交由你负责,到时候我会通知你们来接。”话音刚落,眼前哪里还看得到紫发青年的身影。 “万齐前辈,这样的事情你怎么能现在才说?不行,我得跟着去。”来岛又子怒气冲冲的掏出双枪就准备提步去追,哎呀这么危险的地方就裟罗和晋助大人两个怎么行? “晋助不会希望你跟上去的。”河上万齐神色淡淡的挡在来岛又子面前,他所说的那些话里有事实却也有水分,不是谎话,却被夸大和忽略部分的真实。高杉晋助又怎么会不清楚,不过是需要一个台阶,一个可以义无反顾追上去的理由。吉田裟罗和高杉晋助虽然彼此下定了决心,可两人性格和顾忌依旧注定了这条要在一起的路荆棘重重而并非一帆风顺。 “你是说······”来岛又子沉默的收回了自己的双枪,这些事情稍加思索她也就想明白了。夕阳洒下的光辉给视野染色了橙色,不远处的森林在夕阳下显得越发的灰暗和诡秘,雾气缭绕的森林,夕阳洒下的余晖,这样的场景本该是让人觉得那片森林梦幻美如仙境的,可这般看着却只觉得心中不断的泛起冷意。安静的注视着那片森林,来岛又子心下确是不住的担忧。 “在为晋助和裟罗小姐担心吗?我记得当初你可是很不待见裟罗小姐的。”河上万齐侧头望向来岛又子,金发双马尾的女子一直都是一副火爆脾气,被武市变平太称为‘野猪女’,如此安静的时候倒是少见。 “讨厌不起来。”来岛又子沉默的往舱门之内走,嘴角勾起的笑容带着几分苦涩,“像裟罗那样的女子很容易就能够让人心生好感,更何况······最重要的是晋助大人自己的心意,他将裟罗视若珍宝。而裟罗也许就是那个最适合的人。”来岛又子对高杉晋助的感情很复杂,说是爱慕,也许该说是崇拜和尊敬更多些。崇拜是离爱情最远的距离。 吉田裟罗本就是一个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的人,她不记恨曾经和来岛又子的那场打斗,又在恰当的时候朝来岛又子伸出了手。而来岛又子身处鬼兵队,本就没什么亲密的同性友人,对吉田裟罗生出亲近之意倒也不能说是意料之外了。来岛又子敢爱敢恨,拿得起放得下,这般直率的性子,也不会为吉田裟罗所讨厌。两人之间产生友谊自然不会是难事。 “难得看到‘野猪女’你露出这么女人的一面,看来真的得感谢裟罗小姐。比如说邀请裟罗小姐参加反对《大江户青少年健全育成条例修正案》。”武市变平太抱着一本杂志走来,手指不停的摩挲着杂志的封面。来岛又子定睛一看那封面上印着的是一个少女娇艳如花的面容。 “你这变态再做什么不良的勾当,快住手,别丢攘夷志士的脸了,武市变态!”来岛又子怒气冲冲的转向武市变平太,“萝莉控,那种东西只有你会感兴趣吧。” “我不是萝莉控,而是女权主义者。这种限制想象力和民族未来的条例,我绝对不认同,绝对有破坏掉的价值。”武市变平太一本正经的说道。 “什么女权主义者那不就是萝莉控嘛。”来岛又子暴走。 鬼兵队的飞船上今日依旧很热闹。 让我们把时间往回拨一段时间,将视线调往迷雾鬼林内。 吉田裟罗小心翼翼地迈着步伐,这个林子不正常,这是在森林之外就得出的结论,而走入其中这种感触更深。弥漫的雾气使得吉田裟罗只能看清自己身周不远的距离,阳光照不入森林,周围显得有些阴暗诡秘,耳中不时会听到让人心底发慌的声响,这样的场景足以摧毁那些胆小心智不坚定之人的心底防线,而这些人里自然没有吉田裟罗。 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这片土地上长着茂密的灌木丛,又兼之地面上时不时就会出现枯枝落叶,靠近的人或动物不可避免的都会发出些微声响。吉田裟罗转身,手掌倾翻将扇子握在手心,戒备得注视着发来声响的方向,那声音已经离她越来越近了。一个人身处弥漫着大雾的森林,随时都可能出现毒虫猛兽,保持戒心是常识。这些虽然对于吉田裟罗来说并不难对付,可如今在雾中可见度低,一不小心就容易中招,更何况她一向信奉‘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永远不要小看自己的敌人。 随着脚步声的逐渐接近,身影逐渐清晰,那是一个人。看清来人面容的一刻,吉田裟罗收起了手中的扇子,墨色的眸子中带着些许的惊讶,嘴角的弧度确是勾起的:“晋助,你怎么回来?鬼兵队不是还有事物吗?”吉田裟罗虽然不会任性的去和高杉晋助说希望对方陪着自己来这样的话语,可在这里见到对方心里却也是高兴的,这样的心情如果你有喜欢的人、爱着的人自然便不会陌生。 “鬼兵队交给万齐了。这片森林很危险,我可不能对不起松阳老师让我照顾你的嘱托。”高杉晋助有些别扭的侧过脸,将手伸进衣兜里本想拿出自己的烟斗,却想起了自己在吉田裟罗面前从来不吸烟便作罢了。 “我很高兴。”吉田裟罗往高杉晋助的方向走了几步,伸手挽住对方的胳膊。那样的话语本就表明了对方对自己的担心,和傲娇相处有些事不能要求太多,也要懂得顺杆往上爬。当然前提是对方不讨厌你,你的举止得当。 这样的雾气,根本看不清前进的道路,高杉晋助和吉田裟罗已经是四次回到了原来相遇的地方了。吉田裟罗皱眉看着被自己绑在树上的红绳,手机上的时间显示已经过了两个时辰了。已经过了这么久了,没道理森林中光线的亮度没有变化。既然不是他们感觉的错误,那么只有可能此处被布置了五行八卦阵了。这样精巧的阵法,想找出阵眼破阵便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完成的事。吉田裟罗将自己的推测告知了高杉晋助,两人商量了一番便决定现在那棵树下休息一会。既然多次都绕回来这个地方,而此处又是阵法,那么在此观察也许能够发现什么线索。 “给。”吉田裟罗从自己的行李中取出水和食物递给高杉晋助,这次出行本就预料了短期内可能无法回去,是以吉田裟罗准备得很是充分。虽然水和食物带的便不是很多,但来之前便查过此处的森林,能够寻到食物和水,更何况带太多的事物和水倒是变成了累赘,攘夷战争之时也不是没有野外生存的经验。 两人匆匆解决了事物,便细心的观察期了周围的环境,适才雾气稍稍散去了一些,虽然视野之中并不是全然清晰,可雾里看花也好过看见的全是白茫茫的雾气。 吉田裟罗捡起地上掉落的树枝在地上画起了一副五行八卦图,对着面前的八卦图皱起了眉头:“开、休、生三吉门,死、惊、伤三凶门,杜门、景门中平。吉门被克吉不就,凶门被克凶不起;吉门相生有大利,凶门得生祸难避。吉门克宫吉不就,凶门克宫事更凶。照理来说阵眼多在设置在吉门,可······” “裟罗,雾散了。”周围的雾气渐渐淡了,一轮弯月挂在天际,皎洁的月光使得他们并不是身处于黑暗之中。高杉晋助见吉田裟罗眉眼舒展似是解决了难题,平淡的提醒了一声。 吉田裟罗抬眸望了眼周围的环境,檫去地上的五行八卦图,握着高杉晋助的手站起身,指了指其中一个方向:“我们走这边。这个阵法是在变化的,可有一种方法确是能够尝试的。” 高杉晋助望向身边的女子,吉田裟罗那双墨色的眸子熠熠生辉,仿若载满星光,他紧握住身边女主的手:“那么我们便去看看吧。”那是全然交付的信任。 高杉晋助牵着吉田裟罗小心的避开脚下的石子,月光落在青年的脸上,映出青年嘴角那抹平淡柔和的笑容。这样两人牵手走着的镜头似乎是年少之时重合在了一起,真的是久违了的时光。穿过弯弯曲曲的道路,终于走到了路的尽头,那是一条清澈的溪流,溪水之下鱼群欢快的游动着,视线的不远处瀑布从山顶落下,周围的树木草丛焕发着勃勃的生机。 “裟罗,瀑布下有东西。” 高杉晋助指了指瀑布与溪水相接之处,吉田裟罗定睛一看,那似乎是一座石台,却因为瀑布掩盖的缘故,若不仔细去看,怕是容易忽略了它。两人相携走近石台,那片石台似是浑然天成,与岸边相距不远,石台之上交相错落摆着黑白相间的棋子。看似普通寻常,却又好似暗藏玄机。 “这阵法倒是颇有意思,不知道布阵之人会不会愿意与我探讨一番。”伸手将棋盘上的几枚棋子改变了方向,原本显得诡秘莫测的森林,再看之时却只觉得月光之下的它静谧而安详。而两人视线不远处出现了一条道路,那条道路早先在视野之内是并不存在的。“阵法不断的变化,阵眼却设置在死门,大凶之门这倒是极为少见。死局逢生,置之死地而后生。我倒是越发想见布阵之人了。” “走了。”高杉晋助沉默地走向那条新出现的道路。站在原地的吉田裟罗眨眨眼,怎么觉得晋助好像不怎么高兴,不会是因为自己刚刚大力的夸奖了布阵之人吧?吉田裟罗眉眼弯弯的追上前,握住了紫发青年的手。高杉晋助瞟了吉田裟罗一眼,伸手反握。 “真是稀奇,好多年不曾有客人了。”一道声音突兀的出现。 作者有话要说:万齐你真是红娘专业户呢,其实又子很可爱的 关于五行八卦的知识来自百度,破阵的方法是我自己编的 我对这些也不了解,大家看过就算了别计较 之前问了大家想看什么番外,怎么都没人点番外呢? 第088章 |棋局 吉田裟罗和高杉晋助抬眸望去,距离两人几米远之处,有石阶层叠而上,大约十来阶石阶之后有一处凉亭,凉亭之内一穿着中华长衫精神矍铄的老者含笑望着他们。看起来倒是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感觉。 “哼。”高杉晋助轻哼一声,看来幕后之人就在这了,谁知内里如何,外表一向是最能欺骗他人的利器。微微侧目望向身边的吉田裟罗,见身边的女子依旧还是那副宠辱不惊的淡然姿态,高杉晋助的唇角略微弯起,看来裟罗对幕后之人的期待也没超过预期嘛。其实这种行为我们有一种说法称为占有欲发作,学名吃醋。(坂田银时:吃醋?啧啧,这有什么可吃惊的。当年在松下私塾时,和裟罗有接触的哪个人矮衫没出现过这种行为。整天阴人,矮衫这种家伙哪里有银桑高端大气上档次啊。哦,还是有例外的,除了松阳老师。) 两人十指相扣,拾阶而上,老者手持棋子,目光沉静。 凉亭之内的石桌之上摆着两盘棋局,三人隔着石桌而站。老者抬眸,单手伸向前方,掌心朝上微微下垂:“请坐。”高杉晋助和吉田裟罗相视一眼,吉田裟罗朝老者微笑欠身落座,高杉晋助环臂在吉田裟罗身边坐下,面色冷然。老者挑眉,目光在面前的两人身上扫过,眼里透出几分兴味和笑意。 “既然来了,不妨每人陪我下盘棋吧。”老者伸手指了指面前的两盘棋局。那是两盘未下完的棋局,黑子与白子均呈现势均力敌之形。“你们谁先来?” 高杉晋助左手握住吉田裟罗的手,右手执起摆在面前 的棋子:“开始吧。”嘴角微弯的弧度总是透出几分讥讽的意味,碧色的眸子里却是目光平静。老者捻须微笑,抬手落下一子,气势十足。高杉晋助轻笑一声,紧随着老者落下其中。棋盘之上,黑子与白子针锋相对,步步为营,招招暗藏玄机。攘夷战场之上存活下来的他们领悟的第一条准则便是绝不小看你的对手,无论对方是怎样无害的姿态。鬼兵队总督高杉晋助自然也是深谙其道的。 吉田裟罗手指无意识的手指收紧更加用力的握紧了高杉晋助的手。攘夷战场之上走下来的他们做事寻求的是结果,可以接受失败,但绝不会接受自己犯下相同的错误,失败即是死亡。高杉晋助的棋路一直以来都是带着锋芒的,即使与吉田裟罗下棋之时收敛了气势,仍会在不经意间透出几分细微的杀气。而此刻,高杉晋助与老者对弈时的棋就如同出鞘的利刃,带着凌厉的杀意和杀伐决断的气势,触之则伤。 “你输了。”高杉晋助将手中的黑子置于棋盘上,望向面前的老者,嗓音带着一贯的冷然。没有骄傲之类的情绪,目光平淡,未起波澜。 “是的,我输了。”老者扫了眼面前的棋盘,叹了口气,“你的棋路带着太重的杀气,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唉。都说乱世出枭雄,这话果然不假啊。不缺乏孤注一掷的勇气,和你在一起的人想必是会很辛苦的······”老者叹息却不愿意再做更多的评价,指了指另一盘棋,老者开口:“小姑娘,轮到你了。”高杉晋助沉默的看着面前的棋盘,紫色的发丝垂下掩盖了他眼中的神色,然而他与吉田裟罗交握的手掌却一直都不曾分开。有些话并不需要旁人指出,他们心中又何尝无数?不过是放不下舍不得,绕不开这场情路纠结。从七岁到二十五岁 吉田裟罗点点头,执起面前的黑子,在棋盘上落下。吉田裟罗的棋路就如同她本身那般带着温柔,然而温婉平和的表象之下却暗藏杀机。她的心机才智本就不输于高杉晋助,平和淡然的棋路下心中却自有沟壑,一度让老者陷入她精心编制的陷阱之中。而老者显然也是棋艺高深之辈,多方破解了吉田裟罗所设之局,反将吉田裟罗引入阵中。你来我往之下,棋局很快陷入胶着之势。吉田裟罗蹙眉看着面前的棋局,如今的局势,这盘棋局接下来的走法无外乎两种,一往无前的进攻,险中求胜,结局却是未知数,亦或是围魏救赵,这是一条给彼此留有余地的路。吉田裟罗沉默了一瞬,棋子落下选定了道路。最终,和局。 老者似是有些惊讶的望了吉田裟罗一眼,笑容慈祥而温和:“小姑娘,你有一颗七窍玲珑心。”给他人留有余地何尝不是给自己的余地。量力而行,却又心思机敏。老者既然隐居于此,自然也就不大心喜过多的纷扰,留有余地恰恰是最好的做法。高杉晋助自然也懂这样的道理,只是高杉晋助其人本身气场便强,气质慵懒之中透出的锋芒瞒不过面前老者的目光,若是高杉晋助用这样的方法反倒落了下乘显得刻意了。而吉田裟罗本身的棋路便不是那样咄咄逼人的类型,走出如今的结局并不需要可以,倒是水到渠成。 “丫头,走吧。来者是客,这便招待你们一场。”从小姑娘到丫头,这称呼之上明显显得亲近了许多,想来是老者对吉田裟罗观感颇佳。 “那便多谢前辈了。”吉田裟罗点点头,与高杉晋助跟着老者的步伐走过层层叠叠的石阶,绕过绿草茵茵小路,步过色彩斑斓的花圃,映入眼帘的是一栋古韵盎然的别墅。那栋别墅采用的是中式和欧式结合的建筑风格,却带着满满的时代感,想来存在的年限绝对不会短。 “怎么样丫头?这房子不错吧?”老者笑眯了眼睛,口气中带出了几分炫耀,就像是等待旁人夸奖的孩子。吉田裟罗这一路上倒是有些品味出了老者的个性,带着孩子气,那种仙风道骨的感觉不过是表象,其实就是个老小孩嘛。 “古韵盎然,富有时代感,前辈的房子很是让人心生向往。”吉田裟罗微笑着附和老者的话语,这些话自然也是实话,既然老人家爱听说些倒也无妨。这一路所见花草看起来虽是平凡,却每样都带有剧毒,养养相克相抵消,若不是按照老者所带的路线去行走,身上所积蓄的剧毒想要一时半会解开确是妄想。早在见到森林之内的阵法之时,吉田裟罗便存了希望能让幕后之人指点的心思,更何况这林子中只老者一人居住所寻之药还需仰赖对方。老者看来也对此并不排斥,这样的发展已是极好的了。 “叫什么前辈叫爷爷就好。”老者不大高兴的抿了抿唇,待听到吉田裟罗从善如流的换了称呼的时候,重新带上了笑容。目光落在高杉晋助身上之时,眸光微微冷凝,不大高兴得哼了一声,“小子,我告诉你,你只是沾了这丫头的光,不然踏入这地方想都别想。这么重的杀气,啧啧,我这个隐居的老人家可不爱看见你这样的人。”明显就是一副及其不待见的模样。 高杉晋助不在意的票了老者一眼,目光直视前方,仿佛面前的老者就是一空气。吉田裟罗伸手扯了扯高杉晋助的袖子,高杉晋助方才把目光放到老者的身上,然而那样的神色确是让老者气得跳脚:“你等着,你给我等着,我要给你安排最差的房间,最差的!”说着便大步走入了别墅之中。 “晋助,”吉田裟罗有些无奈的唤了一声,高杉晋助这副脾性怕是这辈子都改不了了,“那位老人家隐居于此,又带着些孩子气。我倒觉得他这般对你倒也未必就是不待见。”依那老者的脾气,若是真的不待见也不会让高杉晋助跟着来了,倒像是不服气高杉晋助下棋赢了自己,再找回场子呢。 “哼,说不准和银时很合得来。”高杉晋助侧眸对着吉田裟罗一笑,带着几分戏谑与柔和。吉田裟罗伸手挽住高杉晋助的手臂,墨色的眸子带出清浅的笑意,说起来也是老者那份对高杉晋助不待见的感觉倒是和银时蛮像的。看着面前青年碧色的眸子里流露出的温柔,吉田裟罗却不由得想起了攘夷战争结束那年自己与高杉晋助四下逃亡,在城门口看见渡边队长尸首的那刻,高杉晋助眸子里透出的决绝冷然,那种隐隐带着的疯狂。 “我其实真的很害怕,晋助的未来会只剩下一条血路。” “若是不希望的话,拉着他就好。我们之中若是谁能够拉住矮衫那家伙,那个人只可能是裟罗你。你可是那混蛋的刀鞘呢。” 这是彼此吉田裟罗与坂田银时的对话。 伸手拢了拢袖子,吉田裟罗轻轻靠在高杉晋助肩膀上。风轻轻拂过脸颊,吉田裟罗微阖眼眸,这么多年只有在这个人身边才是如此的安心。我们漫步走过那么多的时光,两小无猜,战场厮杀,彼此分离,暮然回首,原来已是这么多年的时光。 “晋助,先别动,让我这么待一会吧。”吉田裟罗轻轻叹了口气,她终究也是一个女子,也会有这样冲动的时刻。不去想那些依然还远的未来,不去想那些依旧难解的心结,只是想什么都不想的这样和你待一会。高杉晋助侧身,搭在吉田裟罗肩上的手下滑,用力的抱住了吉田裟罗。 其实他们彼此都不够狠心。 他们两人懂得人心,却无法克制自己的心。 明明不需要那么多的理由,明明只需要彼此自私一些,由着自己心中的感情去做出‘在那个人身边’的选择,而他们却总有那么多的顾忌,守着彼此的距离,小心翼翼地靠近。 然而未来总有一天,当他们彼此相拥站在一起之时,他们会发现自己花费了那么多的时光去做的事去走的路,不过都是因为无法抗拒心底最深处的愿望,那便是——在那个人身边。 总有一个谁都无法替代,总有一个人你希望他陪着你走过一生。其实在一起并不需要太多理由,仅仅只需要心底的那份爱意便足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到了新学校后,发现接这里的宽带好麻烦,得先牵校园网才能弄 现在校园网竟然还不能弄,还得等 这章还是用手机发的 第089章 |生病这件事 “咳咳,人老了,身子就真的是大不如前了。”老者倚靠在床头,往日里总是精神奕奕的面容上难得的出现了几丝病态。 “近段时间天气多变,冷热交替,爷爷有没主意添衣。我倒觉得这个小风寒也能让爷爷以后注意些,倒也说不上是身子不好。”吉田裟罗眨了眨眼,将手中的药碗递到老者的手中。老者看着吉田裟罗脸上越加温婉秀丽的笑容,犹犹豫豫地将药碗凑到嘴边喝了一口,整张脸立刻皱成一团。 看着老者手上逐渐靠近桌子的药碗,吉田裟罗伸手扶着老者的手,将药碗凑到老者的嘴边,微笑着开口:“爷爷这么大的人了想必也很清楚‘良药苦口利于病’的道理,这些药可要乖乖喝完哦。”老者苦着脸半被迫半自愿的喝下了那碗所谓的苦药。他敢用自己的医书打赌,裟罗那丫头绝对在药里加了一打的黄连,这滋味他是半分都不想回味了。 不就是因为自己不注意,昨日里赢了那臭小子好几盘棋,得意忘形不顾阴沉的天气到树林里打拳,结果乐极生悲第二天得了风寒嘛,裟罗这丫头啊。老者无奈地摇着头微笑,脸上挂着的笑容真切而欣喜。不过,一想起今早和吉田裟罗一起来的高杉晋助那淡淡瞥过来的隐含嘲讽的目光,以及那一声轻哼的‘笨蛋’,老者就恨得牙痒痒的,没大没小的臭小子。 老者目光微转,果然透过窗户能看到站在离门扉不远处身着紫色和服的清隽青年。撇了撇嘴,老者不满的嘟囔起来,好好的一个青年,没事爱穿那么花里花俏的深紫色系和服,清隽的面容配上那身慵懒的气质,那样魅惑而危险的模样是准备去吉原开店啊?看到站在离床边不远处的吉田裟罗正弯腰,从食盒中取出糕点将其布置在桌子上,老者舒心的点了点头,果然还是丫头看着舒服啊。眼见吉田裟罗手上的工作结束了,老者朝吉田裟罗招了招手将其唤道自己床前。 “来,裟罗,你和爷爷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爷爷可认识一大片的好青年哦,他们可不见得比高杉晋助那个臭小子差。”老者满脸狡黠的靠近吉田裟罗,笑弯的眉眼十分的神似将要进行拐卖大计的人贩子。 吉田裟罗眼角的余光扫了眼门外站着的高杉晋助,这个距离却是能将房间内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爷爷可真是的,这同样的伎俩这都多少次了,还没玩腻呢?有些时候真的会觉得爷爷和坂田银时微妙的神似啊,比如那总是看晋助不顺眼这点。清清冷冷的看了老者一眼,吉田裟罗淡淡的问了一句:“爷爷,可是晋助又惹着你了?” 这互相看不顺眼,时不时就要挑刺的行为,若是再加上揪着对方的头发在地板上打架这点的话,可真是和当初在松下私塾之时清水月姬和高杉晋助的关系一般无二了。(月姬:我早就不做揪着头发打架那么幼稚的事情了,我现在喜欢直接把矮衫砍成五花肉。 晋助:你有那本事吗?) 老者动作一僵,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裟罗——”拉成的语调中竟透出了几分委屈。片刻后,老者望着面前容颜姣好的女子剔透的墨色眸子,无奈的败下阵来,被吉田裟罗那双眼睛这么一动不动的盯着看,还真是有些吃不消啊。 老者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开口:“裟罗,高杉晋助这臭小子的确是称得上人中龙凤,可他身上那么重的杀气和煞气,他并不是一个适合过日子的人。平安是福啊。你若是选择了他,便注定会走上一条艰难险阻的道路。我看得出来你们两人之间感情深厚,可也看得出来你们之间存在心结。心结不解,你们两人······哎,裟罗,谋定而后动啊。你真的确定这是你所想要的选择吗?”他倒也不全是为了埋汰高杉晋助,吉田裟罗和了他的眼缘,他便一直对着她真心相待。而老者对于高杉晋助虽看起来不顺眼,其实也是极为欣赏的。 选择了一条路,有时也就失去了回头的机会。很多时候,我们并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感情本就不能谋定而后动,理智和情感若能简单的衡量取舍,也只能说明你还不够爱对方。”吉田裟罗轻轻笑了笑,眉眼微垂,睫毛的剪影映在她的脸庞上,使得面前的女子身上显出了几分愁绪却又混合着喜悦,矛盾却也自然。“我确定,这是我自己愿意选择的路。”她抬眸想着高杉晋助的方向望去,四目相对,那双墨色的眸子里仿佛载满了明媚的阳光。 “爷爷,我并不是爱上了爱情,也不是非爱情不可,我只是非晋助不可。当你遇见一个人,他也许并不完美。可你却会觉得这个世界上除了他,其他人再怎么好,都成了将就。这就是爱情。而我遇到了晋助。”吉田裟罗这般说着,墨色的眸子里清晰的映出了高杉晋助的影子,而高杉晋助亦然。世界上那么多人,而你在我眼中。 “那些问题我和晋助都清楚,也在努力的去解决,在未走到最后之前,谁都不能断定我们的结局。如果最终我们终究分离,可这一路的风景我们已然共同欣赏过。可若只是为了那个万千可能之中不好的那个而彼此远离,那会成为我一辈子的缺憾。我宁愿选择清醒的疼痛也不愿意怀抱缺憾。未来存在无限的可能,每一个选择都有可能衍生出截然不同的未来。而选择在我们手中。”吉田裟罗眼神柔和的望着离自己不远处那个青年男子,从幼年到少年到青年,已然是这么多年的时光了。能遇见你是我毕生的幸事。 世上那么多人,而我遇见了你,便非你不可。 老者沉默的叹了口气,目光在面前这对出色的男女身上来回的转悠,最终似是放弃一般的带着几分赌气的开口:“年轻人的世界啊,我真的是越来越不懂了。也罢,年轻才会有你们这样的勇气,只希望你们别遍体鳞伤就好。”说着便背对着两人躺下:“走吧,都走吧,我老人家还是休息吧。你们的事我可不管了。老了啊老了啊。” ······ “有的时候,我真的是觉得爷爷和银时有些相似呢。”吉田裟罗将手中的扇子收拢抵着下巴,回眸望着高杉晋助,温声问道:“晋助,可是有什么感想?说起来你明明是来探望爷爷的,怎么就站在门外了?” ”哼,不过是去看笑话的罢了。”高杉晋助墨绿色的眸子里眸光冷凝,那样的淡漠就好似他所说的话都是事实一般,然而站在他面前的人是吉田裟罗,是那个清楚高杉晋助从未改变过的人。包括那些骨子里的温柔,以及那些藏得越发深的别扭和傲娇。“像天然卷那家伙嘛······”那些彼此分歧的道路,拔刀相向的挚友,高杉晋助并不是全然没有触动的,只是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的把情绪埋得更深。可其实他们彼此都清楚就算那些话语说出口,他们之间的羁绊也是抛不掉的,他们永远无法放弃自己的挚友。 吉田裟罗歪了歪头,伸手握住高杉晋助的手:“这些话在我面前还需要这么讲吗?”墨色的发丝因为吉田裟罗的动作,轻轻的垂落到高杉晋助的手臂上,柔软的发丝仿佛在心上轻轻划过。高杉晋助看着面前的女子,眼中的寡淡渐渐散去,嘴角弯起,青年伸手揽住身边的女子:“不需要呢。” 紫色绣金蝶的和服,那样张扬魅惑的颜色却从未让高杉晋助的容颜减色一分,慵懒的气质却无法泯灭青年身上危险的气息。而站在他身边的吉田裟罗一身浅色的中国古代仕女服,柔和典雅。这样气质相差千里的两个彼此相拥竟让人觉得这样的画面本该如此。 吉田裟罗靠着高杉晋助的肩膀,望了眼离此处不远的老者的屋子,笑着开口:“看到爷爷生病的模样,我倒是想起了那一年你生病时候的事情呢。” “哦,那件事啊。”高杉晋助抚了抚吉田裟罗的发丝,轻轻笑了笑,神色却有些复杂而奇怪。 那是在清水月姬到达松下私塾一段时日,发生在清水月姬和高杉晋助互看不顺眼,各种给对方挑刺日子里的事。(月姬:我到现在都没看矮衫顺过眼,还想挑刺。等裟罗和矮衫成亲的时候,我要不要教唆裟罗逃婚?假发:不行啊,月姬晋助会气昏的,说不定就把江户炸了。 晋助:哼,我先把你们的住所炸了。) 事件的起因是什么,时间太久远已是记不清了。反正也无非是各种各样鸡毛蒜皮的小事。有的时候,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和相处就是这么的奇妙。同样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小事真吵,清水月姬却喜欢了坂田银时,而和高杉晋助越发的不对盘,打架那都是常事,只不过都有志一同的不捅到吉田裟罗面前罢了。只可惜有个满脑袋黑洞的桂小太郎,这些事······呵呵······ 那一日,高杉晋助,吉田裟罗,坂田银时,清水月姬,桂小太郎,五人在桂小太郎的提议下进行了郊游。理由就是当初的郊游缺少了清水月姬,其实实际理由不过是清水月姬在坂田银时和桂小太郎充满怀念的口吻中,也记挂上吉田裟罗制作的烤鱼,于是吃货三人组合计给出了这个理由。 在此期间坂田银时下狠话要对上次钓鱼输了的事件在高杉晋助手里讨回场子,虽然结果还是和上次一般的凄惨,坂田银时郁闷得直嘟囔,这些鱼眼睛绝对瞎了,竟然会上矮衫的钩之类的赌气话。 期间吉田裟罗和桂小太郎结伴去捡柴禾,归来之时却发现高杉晋助和清水月姬,坂田银时,三人浑身湿透十分狼狈的从河里爬回岸上。吉田裟罗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三人,抱紧了手中的柴禾(科学研究表明人在惊讶和紧张的时候会下意识的更用力的握住手中的东西,而不会松手,电视剧都是骗人的),呆了一会儿后,吉田裟罗扔下手中的柴禾,担忧的检查起了三人是否有受伤。桂小太郎咋咋呼呼地就开始给面前这三人开启安全教育,面对三人投过来的求救目光,吉田裟罗在三人身上各搭上一块大毛巾后,对着三人浅浅的微笑,而后一言不发的指了指回私塾的路。 衣服湿了还是先换干的为好。一路上三人对于为何会弄成这般模样绝口不提,吉田裟罗摇了摇头他们以为只要不说她就猜不到了吗?无外乎就是因为某件小事打起来了,这三人凑在一块,晋助的毒舌加上月姬那容易炸毛的性子再加上银时添乱,真是灾难。难得出来玩,竟然一下子忘了,吉田裟罗叹了口气,偏头望去却对上了清水月姬幽怨的神色和坂田银时垂头丧气的模样。疑惑的望了望清水月姬和坂田银时,吉田裟罗皱了皱眉头,怎么了? 不知何时走到吉田裟罗身边的高杉晋助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对方的袖子,看到回过头来的小女孩依旧温和的眉眼才松了口气,指了指被桂小太郎和自已以及坂田银时提着的三桶鱼。吉田裟罗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轻轻说了一句:“回松下私塾办个篝火晚会吧。”一听到这句话,清水月姬和坂田银时脸上立马神采飞扬起来,虽然之后还是被桂小太郎一路上不停的碎碎念打击到,但两人都有精力讨论起了‘高杉晋助在吉田裟罗面前就会自然的收起爪子’这个话题了,想来问题不大,只是被桂小太郎抓包之后又遭受了更加强力的唠叨攻击。 那一晚,松下私塾举办了有史以来第一场篝火晚会。 第二天,高杉晋助和清水月姬便相继发起了高烧,坂田银时再一次被吉田裟罗补刀‘果然笨蛋是不会生病的啊,银时。’这一场病来势汹汹,马不停息的照顾着两个人,吉田裟罗也有些吃不消,见此桂小太郎拉着坂田银时自告奋勇要帮忙,顺便天然黑的把坂田银时也卖了。自此,吉田裟罗身上的工作量才得到减轻。 然而,一周之后,清水月姬的病情都已经痊愈了,高杉晋助却仍然卧病在床。 “裟罗······”高杉晋助倚着床头,墨绿色的眸子看向坐在床边的吉田裟罗。吉田裟罗搭着高杉晋助的脉搏,疑惑地皱着眉头,而后又抬头看了看高杉晋助苍白的脸色,轻轻应了一声。 “晋助,要不我还是给你找个医生吧?可能是我学艺不精,这么久了还没医治好你的病。”吉田裟罗咬着自己的嘴唇,带着歉意的望着高杉晋助。 “不用,不用叫医生。”高杉晋助眼神漂移了下,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我觉得好多了,裟罗你多陪我说说话就好了。我······” 高杉晋助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破门而入的坂田银时和桂小太郎一人拉着一边从床上拉了起来,清水月姬跟在两人的身上走了进来,满脸不爽的开始揪高杉晋助的头发。高杉晋助瞪着清水月姬,却因为双手都被制住而无法反抗。 “这是······怎么了?”吉田裟罗愣怔了一会儿之后,马上上前准备拉开几人,然而这次清水月姬,坂田银时和桂小太郎却异常的固执,就连吉田裟罗出面也不能阻止几人。 “哎呀,裟罗这是你别管,总之是矮衫的错,你坐着就好。”清水月姬放开高杉晋助的头发,推着吉田裟罗在一旁坐下。吉田裟罗的视线在几人身上接连扫过,而后似是想明白了什么事情,眼睛黯淡了下,便坐着一言不发了。 “哼,矮衫你这混蛋,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这病,裟罗每天晚上翻医书到多晚,你好意思吗你?” “就是啊,你又不是少女漫的女主角,装什么病装什么柔弱啊!病了一个月还不好,你的身体是豆腐做的吗?早就好了装什么病啊。恶不恶心啊,银桑都不忍心看下去了。” “裟罗每天为了你忙上忙下的,晋助你这样好意思吗?这样的行为是不对的,省委武士怎么能撒谎呢?你不是最喜欢裟罗了吗?你怎么能骗她呢?” “就是啊,矮衫,就因为你这一个月银桑都没吃到裟罗做的甜点啊,裟罗的时间都被你霸占了。你快点赔给银桑一年份的草莓牛奶,银桑就原谅你。” “喂,混蛋天然卷你暴露了终极目的了。哼,我身体都好了,你还好意思病,你以为是古代娇小姐啊。” “生病也不能放弃武士道精神,晋助,你要知错能改。” ······ 高杉晋助的这场病就以最后清水月姬,桂小太郎和坂田银时的各种吐槽中结束了,而三人也再次尝到了吉田裟罗制作的甜点,好好的安慰了自己的胃。 那是高杉晋助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欺骗吉田裟罗,事后即使吉田裟罗并没有生气,高杉晋助却也还是对着吉田裟罗承诺,永远不会欺骗她。 “就算我满嘴谎言,唯独对你真实。”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还记得裟罗的女王属性吗? 老者的身份,以及这场旅程的机遇你们可以猜一猜 总之这是两人感情进展的转折点哦 ╮(╯▽╰)╭很抱歉很久没更新了 只是新学校网络还不能用,要等国庆之后,这还是和别人借的呢 最近123言情不知怎么的又老是登不上去 谢谢还喜欢这篇文的你们 我争取在年底前完结 第090章 |梦韶华(1) 老者倚靠在床头,瞪着眼睛看着坐在离床边不远处的桌边低头专注雕刻手中木头的青年男子,脸色不愉:“我说臭小子,我不乐意与你待在一块,依我看你也不见得乐意,做什么堵在这看得碍眼。” “哼。”紫发的青年抬头轻轻瞟了老者一眼,便又低头望着手中逐渐成型的木雕,似乎除了手中之事,此刻再无能够让他费心的事物:“这是我答应裟罗的事情。”淡淡的口吻,不经意间所展露的那份独对一人的温柔,让老者的满腔话语如鲠在喉,只得默默地咽了下去。 说起来老者倒也不算是真的嫌弃高杉晋助,与其如此说,倒不如说老者对高杉晋助的观感极为复杂。一方面他欣赏这个青年的才干,可又往往会被青年毒舌满级的技能起得跳脚,偏偏吉田裟罗与高杉晋助之间又是纠缠不清。在老者看来选择高杉晋助就意味着选择了一条荆棘重重的道路,就算是如今老者已不在纠结两人之间的事情,心中仍是愁肠百转。 高杉晋助手中制作木雕的原料原是某一次高杉晋助与老者下棋所赢得的老者珍藏的沉香木。老者虽是心中懊恼自己被高杉晋助一诓就答应了对方这空手套白狼的打赌,以至于失去了自己藏品,但对于高杉晋助所雕的制品确是存有好奇的。那木雕倒也称得上精致玲珑,眉眼之间给人的感觉轻易便能看出雕刻的是吉田裟罗。老者摇头叹气,想起那因为雕琢不到位被报废的沉香木,心中暗暗的道了一句暴殄天物。老者的目光来来回回的在高杉晋助和木雕之间巡回,撑着下巴问了一句:“你对裟罗从不曾食言吗?” 紫发的青年手下的动作顿住,缓缓放下手中的木雕,总是显得有些清冷的墨绿色眸子中极快的闪过了几分痛苦的神色,难得的回应了老者的问题,他开口那话语夹杂着叹息:“我这一生除了一件事之外,从不曾对裟罗食言。”紫色的发丝遮住了青年的神情,老者却不难从青年的话语中听出那隐忍的痛苦。 当你将一人视若珍宝,对她说谎食言心中安能好受? 老者张了张嘴,终是欲言又止,房间一时间只听得到风拂过的声响。 高杉晋助垂着头,眼前似乎又看到那一年清醒的少女笑靥如花的模样,耳中似乎又听到少女带着笑意和隐藏极深的忐忑发问的话语:“晋助,等这些战都打完了,你娶我可好?”以及那一年自己带着欣喜和郑重应下的那声‘好’。场景变化,眼前又浮现那些年吉田裟罗独自站在樱花树下举目眺望的孤寂身影和她身后那空旷深沉的院落。其实吉田裟罗不知道那些年高杉晋助曾经私下里偷偷去看过吉田裟罗很多次,,只是都是远远的望着,彼此相思百结。 “倒是难得看到你们两人这般相顾无言的样子呢。”吉田裟罗将手中的食盒放置于桌面上,朝着屋内的两人轻轻点头微笑。“饿了吗?今日我采了些野菜,也不知合不合你们的口味。” 高杉晋助凝视着吉田裟罗,唇角微勾,那些过往他不会忘记,而如今他也不准备退步。执起筷子,高杉晋助似笑非笑地望向老者,偏又什么都不说。气得老者心中呕得很,他可是无肉不欢的啊,虽然知道清淡些有益健康,可看着面前的菜色,再看看高杉晋助和吉田裟罗斯文优雅得如同画卷的吃相,老者也只能认命的埋头吃饭。这些日子他可算是亲身体会了吉田裟罗温柔外表下隐藏的腹黑女王个性以及高杉晋助对与吉田裟罗没有原则的纵容了,这病还是快些好吧,他下回再也不要生病了t^t。 吉田裟罗瞅了一眼老者脸上的神色,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将一小碟卤肉递到了老者面前。老者的眼睛瞬间就变得明亮起来,他好奇的打量了一会儿吉田裟罗,也不纠结这姑娘原来是将卤肉藏在哪懂得问题,满脸幸福的将整盘卤肉护在自己的面前,时不时警惕得扫一眼高杉晋助,深怕对方和自己抢食。高杉晋助别过头,连冷哼都欠奉,这种微妙的觉得眼前之人和坂田银时护甜食时候的身影重合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简直不忍直视啊。 半晌后,老者心满意足的放下手中的饭碗,从床底下拿出一壶密封好的酒,递到了吉田裟罗的面前。老者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声音飘渺,瞬间又回复了初见之时仙风道骨的模样:“你们寻个地方小酌几杯,等酒醒了一切都会好的。” 吉田裟罗怀疑的扫了几眼那壶据说是被老者珍藏许久的酒,终究是不忍心博了老者的好意,伸手接过点了点头:“那么我和晋助便先离开了,爷爷到你的休息时间了,你可不能耍赖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哦。”细细的叮嘱了一番,吉田裟罗方才和高杉晋助相偕离去。对于养病吃药休息这样的事情,老者实在是和坂田银时一样前科累累没有信用了。(躺着中枪的坂田银时:喂,银桑可是最有信用的哦。 新八:这话说得银桑你自己不觉得心虚吗?神乐:小银,看来还是需要妈妈好好教导啊,真是个让人不放心的孩子。 银时:银桑只是不喜欢苦药而已,才没偷偷把药倒掉呢。 ) 看着两人逐渐看不见的身影,老者小心翼翼地从枕头底下取出一副塔罗牌,笑得如同狐狸一般:“裟罗丫头真是的,连罗盘都不让我碰了(罗盘占卜费神),还好我聪明偷偷藏了一副塔罗牌。”老者动作娴熟的把塔罗牌在桌上排开,沉默的望着占卜出来的卦象,片刻后确是笑了起来:“有意思,还真是有意思。” 吉田裟罗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澄澈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晃荡,凑到鼻下嗅了嗅,只觉得酒香满溢。吉田裟罗和高杉晋助对视一眼,一同饮下杯中之酒。 ······ 三年后。 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动着古筝上的琴弦,发尾微卷的墨色长发由于女子低头的动作轻轻滑落,月白色的和服,墨色的发丝,竟衬得女子秀美精致的面容显出了几分苍白之色。却不知那是错觉还是真实。 清风拂过,樱花瓣随风洒落,恍若一场粉色的花雨。水榭凉亭,漫天花雨,琴声飘渺,白衣的女子低头抚琴。这本是一幅极为唯美的画卷,却因着一声突兀响起的饱嗝声而揭去了飘渺的面纱。 吉田裟罗美目微抬扫了毫无形象躺在凉亭的石凳上的人一眼,对于那人牛饮茶水的动作似已是见怪不怪了,她依旧弹奏着琴曲,声音轻缓柔和,并无什么责备之意:“银时,你倒是每回都要糟蹋我这里的好茶。上回是君山银针,这回是六安瓜片了吗?” 坂田银时坐起身,抓了抓自己的满头乱发,耷拉着死鱼眼一如既往得没精打采:“茶嘛不都是用来解渴的嘛,怎么喝不是喝?银桑啊可不爱做这些附庸风雅之事。啧啧,说起来矮衫还真是有心,知道你喜欢这些,隔三差五的便差人送来。”那懒洋洋的语调说道后来却生生带出了几分嘲讽。 吉田裟罗闭了闭眼,手下划出了一个颤音,她定了定神,继续奏着琴曲,脸上的神情平静地仿佛适才晃神之人并不是她。坂田银时在吉田裟罗划出颤音之时,便自知失言,可望着面前那个女子脸上平静地神色,这个总是吊儿郎当的青年却难得的有些不知所措。三年了每月的这个日子吉田裟罗总是闭门不出独自抚上一日的琴曲,这个日子清水月姬,桂小太郎,坂田银时总会留出一人陪着吉田裟罗,哪怕吉田裟罗本人反复表示自己无事,行事如常,他们依旧如此,几次之后吉田裟罗也就随他们去了。 三年了,高杉晋助遣人送来的物品不少,他与吉田裟罗却是再也没见过了。坂田银时与高杉晋助不同,他也许永远都理解不了那个男子的诸多顾忌,无法理解那个男子那般强硬的推开吉田裟罗的举动。坂田银时对清水月姬的眼泪不知所措是因为他爱着清水月姬,坂田银时对着吉田裟罗的眼泪不知所措,是因为吉田裟罗从小到大除却因着松阳老师的那两场失态,从不曾哭泣过。 可是三年前他与清水月姬,桂小太郎却看着这个总是淡定优雅的女子坐在雨幕里狼狈得独自落泪,那次一场没有声音的哭泣,却让他们这些挚友的心揪痛着。坂田银时宁愿吉田裟罗永远都是那副微笑着让人吃哑巴亏的腹黑女王模样,也不愿意她那样无声的悲鸣。他猜得到高杉晋助的顾虑,却做不到理解。自己的心爱之人难道不该带在自己的身边保护码? 坂田银时和高杉晋助是全然不同的两种人,注定在这种事情上无法彼此理解。 “慧极必伤”用于形容高杉晋助和吉田裟罗没错,可坂田银时成不了这样的人,他的愿望永远简单实在,也更容易快乐。 “晋助他······”吉田裟罗叹了口气,终是双手交叠置于自己的膝上,“你莫要怪他。他的那些顾虑我懂。我和他之间这辈子大概······也就这样了。我曾经不甘心踏出步伐,却终究是人算不如天算,大概我与他之间真的是缺了缘分吧。如今这样,见不到也好,我还能说服自己他依旧好好地活着。这比任何事都重要。”终究是造化弄人,曾经那样的接近,却还是彼此擦肩。 那一年高杉晋助陪着吉田裟罗前往宇宙寻药,月见草和七色花成熟之后两人告别老者,返回地球。因着那两味药草所制药粉的存在,以及月姬寻来的夜兔星的医生带来的医疗设备,冲田三叶的手术极为的成功。之后,吉田裟罗在几月后高杉晋助的飞船到达江户之后登上了那艘宇宙飞船。 若是没有之后的事情,高杉晋助和吉田裟罗纠缠这么多年也该是修成正果了,可偏偏那些事发生了。 鬼兵队动乱,被天人和幕府德川定定的旧部联合围剿。那场动乱本该是有惊无险,可队伍中混入了对方的人手,潜伏多年,虽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趁着那场机会在鬼兵队的聚集地安置了诸多的炸弹,制造了不少的麻烦。而天人那方派出的是一个不弱于当年带走吉田松阳的那个天人将领的角色,吉田裟罗为帮助高杉晋助重伤昏迷。那场动乱最终被鬼兵队总督高杉晋助以雷霆之势摆平,然而在吉田裟罗养好伤之后高杉晋助却强硬地将吉田裟罗送回江户。 “裟罗,我希望你好好的活着。”高杉晋助只留下这句话,那些未出口的话语,吉田裟罗能够明白。可就是因为太过明白那个人的心意,反倒做不到毫无顾忌的迈出脚步了。高杉晋助的神情是毫无转圜余地的坚决。吉田裟罗就这样的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男子就这样一步步地走远,就如同许多年前那一次又一次无可奈何的注视。 大雨倾盆,吉田裟罗跌坐在雨中,任由眼泪无声的滑落。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清水月姬带着哭腔呜咽的将吉田裟罗抱入怀里:“裟罗,你别哭,不要高杉晋助了,我们不要高杉晋助了好不好?”她的记忆里似乎只剩下那无边黑暗的雨幕,淅淅沥沥的落在她的心上,一道又一道的伤口。 然后,时间一晃三年。 对于高杉晋助而言,除了吉田裟罗他已是没有什么不能失去的。他宁愿两人永不相见,也希望她能够好好地活着而不是那样了无生气的躺着。吉田裟罗是高杉晋助的刀鞘。桂小太郎并没有说错,若是吉田裟罗有什么三长两短,高杉晋助就真的会让这世界化为修罗炼狱,拉着这个世界为吉田裟罗和吉田松阳陪葬。 他们曾经因为高杉晋助对吉田裟罗的保护而分离,而今依旧是人算不如天算。正因为明白高杉晋助的心思,吉田裟罗做不到去怪他,却也清楚地明白那场重伤之后高杉晋助再也不会迈出脚步了。 吉田裟罗在高杉晋助心中依旧无可替代,他们两人却也只能这样了。 终究是世事难料。可就算知道会这样,重来一场吉田裟罗仍然还是会毫不犹豫的却帮高杉晋助,他们都希望彼此平安。 作者有话要说:梦韶华章节还有几章,在这些章节之中我埋下了伏笔和暗线, 各位小侦探们发挥你们的想象力找出来吧。 (*^__^*) 嘻嘻…… 谜底揭露之前我是不会说的的 各位留言的小伙伴们你们都到哪里去了 快点冒个泡让我知道你们在吧 第091章 |梦韶华(2) “哟,裟罗你倒是悠闲,占卜店前可是排起了长队呢。”冲田总悟身着真选组的队长制服,倚在长廊的柱子旁,双手环臂地望着吉田裟罗。三年的时间,少年已成长成为了青年,曾经脸上少许的稚嫩早已褪去。见到长廊下的栗发青年,吉田裟罗美目微转,微笑的指了指凉亭之内石桌上摆放的糕点,身边的坂田银时不住的抱怨‘喂,裟罗你对得起我们这么多年同窗的情分吗?这糕点你不让我动,竟然是留给税金小偷的!’之类的话,却在吉田裟罗平静地注视下,坂田银时心虚的瞟了瞟石桌另一旁狼藉的糕点碎屑,而后噤了声。 “是他们要寻着我占卜,自然得照着我的规矩来。今日闭店,就是千金也难求一卦。”素手拨弄琴弦,换了首欢乐些的琴曲。 “啪啪啪”冲田总悟鼓了鼓掌,挑了个离裟罗最近的位置落下,“放眼整个江户怕是没几人有胆量像你这般开店了。就比如旦那是绝对不敢。”冲田总悟单手撑着下巴,眯着眼睛轻轻地笑了笑:“所以我一不小心一火箭筒把那些人都轰走了。”吉田裟罗闻言温婉一笑。 坂田银时默默地挪开了一些,怎么破,面对两个段数破表的腹黑压力好大。火箭筒是能随便用的吗?你是警察吗是警察吗?恐怖分子还差不多吧。裟罗你竟然还微笑了微笑了,那是你的店门口啊!(坂田银时自个也是个抖s,可是你觉得他在裟罗面前抖s得起来吗?) “今天天气不错,要不去街上走走?”冲田总悟侧眸轻轻一笑,那问话却惊得坂田银时险些从凉亭内的石椅上摔下来。而吉田裟罗竟然还点头应下了。应下了!这么特殊的日子裟罗竟然肯出门。坂田银时惊愕的目光在吉田裟罗和冲田总悟之间来回打量着,他是知道这两人之间关系很好,可这感觉怎么这么不对味呢。一时间坂田银时只觉得自己心中纠结无比,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了。 一见坂田银时的神情,吉田裟罗便知道这人心中转的大概是什么样的念头,她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银时,你莫不是近段时日与月姬一同观摩了幻想片吗?否则的话,怎生的想象力这般丰富?” 喂,这是银桑的错吗?真选组那么多人,谁不觉得你们两人之间有些什么啊。坂田银时撇了撇嘴,这话确是没说出口,面对着两个腹黑什么的危机意识他还是有的。“既然你要出门,银桑可就回去找老婆约会了。裟罗,要好好补偿银桑今日的损失哦,例如连着好几月的糕点什么的,银桑是不会嫌弃的哦。” “嫌弃?”吉田裟罗支着下巴微笑着望着坂田银时,“我倒是不知银时一直以来都在嫌弃我的糕点呢。” “反正旦那经常都是没什么生意的,那些补偿什么的我看也没必要。”冲田总悟凉凉的补了一句,又神色淡定地给坂田银时补了一刀,“说起来旦那这么久了都没娶到月姬,难道不是因为缺少聘礼的钱吗?” 坂田银时一噎,好像掏出洞爷湖砍人了,这孩子这么大了怎么还这么熊啊。偏生吉田裟罗还在一旁笑得背景开满了黑色的百合花:“是吗?我倒是不知是这个原因。要不下回,我与月姬提一提好了。o(n_n)o~” “喂,月姬那丫头没答应绝对不是因为这个好吗?-_-被你这么一说还了得,你们两个够了该干嘛干嘛去,银桑还忙着就先走了。” 望着坂田银时看似走得沉稳实则加快了许多的步伐,吉田裟罗垂下眸子,指了指身边的位置示意冲田总悟坐下:“明知我今日不出门,你这般又是恶趣味发作吗?” “啊。”冲田总悟应了声,也不避讳直接靠在吉田裟罗的身上,“自从土方先生和姐姐去度蜜月后,我就觉得日子真无聊了。” “因为没人让你使用整人的n种方法吗?”吉田裟罗掩嘴轻笑,“你倒是怨念深重,这会儿回头再银时和月姬身上找乐子了吗?” “啊。”冲田总悟伸手将一个盒子递到了吉田裟罗面前,“送你的,打开看看。” 那是一套上好的白瓷茶具。 吉田裟罗偏头望向冲田总悟:“这茶具······”抿了抿唇,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自己的心情。 “你不是喜欢这个吗?放心没费什么大心思。不过是例行检查不法商店时偶然得到的。(喂,是顺手牵羊才对吧。)”冲田总悟直起身子,将手放置于吉田裟罗肩膀上,神色是难得的郑重:“裟罗,除了姐姐外,我最不愿意看到的便是你不高兴。即使知道在这个日子里你的心情都不会太好,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开心一些。” 吉田裟罗愣了愣,半晌抬起手摸了摸面前青年的头,嘴角扬起:“总悟谢谢。不过······你这真选组的警察当得可是快和土匪有得一拼了。”确是在调侃那白瓷的来源了。 “这可是那掌柜的痛哭流涕的求我收下的。他都这么诚心了,我自然是笑纳了。”冲田总悟弯起眸子阴深深的笑了笑。吉田裟罗摇头默默在心中为那个掌柜默哀了一句。 那依旧是个如同每月的那一日一般安静流淌琴声的日子,却还是让吉田裟罗的心中浮现温暖。 她想能够用遇见这些人终究是自己的幸运。 ······ 那一晚,吉田裟罗躺在床上突然的梦到了攘夷之时的日子。那时的他们已经经历了战场的洗练,经受了失去同伴的悲痛,却还没有对未来失去希望,还坚信着能够带着松阳老师一起回家。 那时,他们满怀希望,也比现在更加得容易快乐。那时的清水月姬还有着被宠出来的些许刁蛮和任性,那时的高杉晋助还有着爽朗明媚的笑容,那时的吉田裟罗没有着这些用微笑掩盖下的悲伤和无可奈何,那时的桂小太郎和坂田银时还没经历那些悲伤的磨砺。 那是一段虽然艰辛,却因怀抱希望而能称得上幸福的时光。 “月姬,怎么了?”吉田裟罗放下手中的笔,合上药品清点的账册,抬头望向面前扭扭捏捏的闺蜜。 “裟罗,我是想问你······”清水月姬凑近吉田裟罗,张了张嘴却还是没有说出是什么事,“唉,还是算了。”看着面前跑远的清水月姬,饶是吉田裟罗也是一头雾水,猜不透清水月姬这是哪一出。 月姬的神色看起来似是需要询问一些让她不好开口的问题,倒不像出了什么事情。吉田裟罗在心中思量了一会,这个时间段清水月姬应该会在演武场指导士兵的箭术,而去演武场的路上会路过高杉晋助所在的议事帐篷。不若还是依照原计划先将手中之物送与高杉晋助,再去寻月姬。 “裟罗小姐,”守在营帐入口处的士兵朝着吉田裟罗行了一礼,“上回真是多亏了裟罗小姐的药不仅治好了我的伤连同以往的旧疾也好了。啊对了,瞧我,总督与各位队长在营帐内商议战事,需要我通报一声吗?” “不了,”吉田裟罗摇了摇头,“我在这等一会儿便好,莫要扰了他们。” 高杉晋助连同桂小太郎,坂田银时,坂本辰马四人商议完战事一同步出帐篷之时,便望见吉田裟罗站在不远处抬头望着天边的云彩,侧脸娴静而美好。听到脚步声,她回眸对着他们一笑,那笑容仿若也染上了阳光的味道,让人不自觉的心生安宁。高杉晋助却是略微皱了皱眉头,解下自己身上所披的羽织为吉田裟罗披上:“别着凉了。” 吉田裟罗眉眼一弯:“不会的,我有带这个。”她微微侧过身子,只见她的怀里正抱着一个小巧精致的手炉,一手就可托住。“你倒是忘了你送过我一个手炉呢。” “喂喂,你们两个知不知道秀恩爱分得快啊。银桑还站在旁边看着呢。”坂田银时抓了抓头发,睁着一双死鱼眼望向两人。 “银时,你怎么可以诅咒裟罗和晋助分手呢?这样是不对的,我们的武士道精神告诉我们······bbb······”桂小太郎满脸不赞同的望向坂田银时,“更何况我和辰马也站在一边,你怎么可以忘了说了呢。” 吉田裟罗o(n_n)o~:果然是小太郎的思维啊 高杉晋助-_-#:······ “啪”假发小太郎版地板再次出没,坂田银时若无其事的放下适才狠拍桂小太郎后脑勺的手,望天感叹:“啊假发呢,怎么突然不见了,突然觉得空气都变得清新了。” 坂本辰马‘啊哈哈’笑着踩了桂小太郎一脚:“是啊,假发呢?啊哈哈,说起来金时你和小月亮也天天在秀恩爱啊。”坂田银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 桂小太郎颤兢兢的举起一只手:“不是假发是桂!”吉田裟罗噙着笑意,伸手扶起了桂小太郎,眼含笑意的睨了坂田银时一眼:“银时,做人啊不能太得意忘形。否则啊,容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那什么,银桑突然想起队伍里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呢,银桑就先走了啊。” “啊哈哈,金时,等等我啊。”坂本辰马一边‘啊哈哈’的笑着,一边扯着桂小太郎追着坂田银时而去,“顺便帮我处理队伍里的事情,啊哈哈——” 高杉晋助和吉田裟罗凝视了一会儿三人远去的方向,而后沉默的对视了一眼。高杉晋助朝着吉田裟罗伸出了一只手:“快日落了,一起走走?” 吉田裟罗颔首微笑,伸手搭上高杉晋助的手掌。 这些时日似乎一直都不断地面对着战争,两人之间确是连这般一起散散步的时间都没有,如今战事告一段路,就是这般的走着,看着两人的影子在夕阳下渐渐合成一个,吉田裟罗的心中也是欢喜的。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惟愿一世不离。 “晋助,若是可以的话,能否在此处多停留几日?”吉田裟罗的视线扫过面前的事物,对上了高杉晋助的眼眸。 “恩?”疑惑地尾音上扬,高杉晋助望向吉田裟罗:“此处有何物?”吉田裟罗不是不顾全大局无理取闹的性子,她这般说必然是因为此处有对他们有利之物。 “幕府的态度始终暧昧不明,虽是给与我们粮饷军资。而我们虽未予下边士兵说明,可我们几人俱是知晓的,那些的数量还是缺了些的,称不上充足,许多物资反倒都是旁的商人资助的。此处后山草药不少,且大多都是日常会用到的,我是想着如此省下一些药品的银钱也是好的。”吉田裟罗黛眉微蹙,这几年幕府虽然照旧提供着粮饷,可这些军需物品数量却是有些不足的,这样暧昧不明的态度,吉田裟罗心中总是隐隐不安着,父亲又还在幕府手中,幕府却也没什么明确的态度。总觉得前途不明。 “不成,你一人我不放心。鬼兵队在这一片还有事物未结,近段时间都会扎营在此,等过几日手头的事情结束了,我陪着你。也叫上当初私塾的那些同窗,大家好歹长年帮你的忙,虽是不识医术,认些经常在你那见到的草药还是没问题的。”高杉晋助瞅着吉田裟罗脸上有些不赞同的神色,轻笑:“你也别觉得他们累,能够这么放松下心情他们怕是乐意的很呢。再者,我可不觉得帮你的忙松下私塾里会有谁不乐意的。” “恩。”吉田裟罗望着高杉晋助的神色,点了点头。她虽不愿让这些同伴们如此劳累,可又思及后山景色优美,不仅能让这些同伴们放松下,也能聚一聚,倒是没了什么反对的心思了。 “说起来,又快要过年了啊。我前段时间打了不少的平安结打算着每人送一个,正愁事务繁忙大家都碰不上呢,这会儿可好了。”吉田裟罗温婉一笑,取出一个平安结率先递给了高杉晋助:“晋助,愿你平安喜乐。” 高杉晋助嘴角不由的弯起,将平安结小心的挂在腰带上,可望着这平安结,就不由得想到这平安结不仅是自己有,鬼兵队总督高杉晋助心里颇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暗暗琢磨着,这段日子事多,大家还是加班加点的赶工吧。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对文章有什么想法,可以和我讨论下 大家说得多了,我的灵感也就越多了 越接近要完结的时候,卡文卡的越发的厉害 第092章 |梦韶华(3) “晋助,”吉田裟罗望着前边闷声行走,却始终注意不离她太远的少年,伸手轻轻攥着对方的衣袖,凝视着少年碧绿色的眸子,嘴角绽开笑容,“我有礼物要送给你。晋助,生日快乐。” 那是一个称不上多精致的木雕,边角甚至看起来有些粗糙,一看便是出自初学者之手。那木雕雕刻的是一个身着和服,腰戴佩刀的男子,尽管制作粗糙,然而木雕脸上的神态却极为传神,但凡认识高杉晋助的人一眼便能看出他便是那木雕所雕刻的对象。足可见雕刻者所花费的心思和对高杉晋助的了解。 “这是?”高杉晋助握紧手中的木雕小人,神色有些微的惊讶。 “这是我雕的。”吉田裟罗伸手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自己的脸颊,“这是我制作的最好的一个作品了,不过我可能真没这方面的天赋,看起来还是不尽人意。你······可别嫌弃。”吉田裟罗抿了抿唇,微笑着看向高杉晋助,尽管看起来平静淡然,心中却还是有些些许的紧张。 高杉晋助轻轻笑了笑,伸手抚着吉田裟罗的脸颊,头缓缓低下,两人之间近得能够感觉到彼此的呼吸。“其实你完全不需要担心,你送的我又怎么会不喜欢呢?”说话间,吉田裟罗只觉得高杉晋助的吐息落在她的脸上,她略微不自在的红了脸,无论她表面上再怎么的成熟冷静,她也不过是个初识情爱的少女,对着这种情况实在是难以无动于衷。她能感觉到自己面颊上温热的触感,却是站在原地一下子僵住了身子。 谁能告诉她晋助什么时候变成这样游刃有余的模样的?以前那个总会不好意思的少年哪里去了?坂田银时下次你再牙疼绝对让你啃三斤黄连,╭(╯^╰)╮ “啧啧,矮衫在干什么啊?这种时候亲什么脸啊,嘴唇才对吧。” “混蛋天然卷,你挪个位置,我要看不到了。不过,你很熟练嘛,哪里练过啊? ̄へ ̄” “痛痛痛,暴力女你掐哪里啊。银桑哪里练的你难道不清楚吗?” “······”~(^_^)~ “银时,月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完全挡住了,我都看不见了。” “啊哈哈,我也来看看。” 高杉晋助(╰_╯)#:这群找死的家伙。 吉田裟罗o(n_n)o:······ “咚咚咚”,一阵声响过后,从草丛里叠罗汉般的摔出四个人影,每个人头上都顶着一个新鲜出炉热气腾腾的大包。高杉晋助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摔在地上的四人:“你们很闲,工作都做完了?闲着没事偷看?那就把军队的账册整理出来吧,裟罗一个人做也蛮辛苦的。银时和月姬协助下?” 正中红心,坂田银时和清水月姬瞬间败退,这两人对算账这种事情简直就是避之唯恐不及。桂小太郎倒是很乐意做这样的事情,只不过他总喜欢在账本上即兴发挥以至于那本账本除了他自己没有人能完全看得懂。坂本辰马显然更愿意把时间花费在飞船研究上,虽然一边吐一边开飞船什么的,众人实在理解不能。 “下个月的马厩假发还是别去了,多做做队长事物长长脑子也好。辰马的飞船研究也暂停如何?听说你们俩的职务很多都是副官处理的。” “啊哈哈,我突然想起来那架新来的飞船还有些问题没解决,我就先走了啊。”坂本辰马‘啊哈哈’的笑着,立马就溜走了。 “那啥,银桑怎么可能做偷看这种事嘛,只不过是刚好路过看到了。”坂田银时板着脸一本正经的回答,殊不知这样看起来更加像是欲盖弥彰。 “不对,银时不是你说的我们躲在草丛里偷偷看下的吗?”桂小太郎话还没说完就被清水月姬捂住嘴。这叫什么这就是传说中的自揭其短吧,假发你这个猪队友。 “假发今天脑袋有点不清楚,虽然他脑子里的黑洞一向都是没救的,不过我和月姬还是送他去医疗部看看吧。”于是,清水月姬和坂田银时一人扯着桂小太郎的一边手也迅速撤离了。远离低气压魔王珍爱生命。 吉田裟罗抬首望天,总觉得这些小伙伴们的智商突然好抓急怎么破?晋助那话明显就是语言陷阱,将他们的注意力集中在他们所害怕的事物上,诱哄他们承认闲着的事实(虽然事实有待考量真假)以便未来给他们加班加点。而且啊,医疗部队的主管就站在眼前呢,银时你们找得什么借口呢?等他们回过味来可就有意思了,吉田裟罗眨眨眼,轻轻笑了。可真是有些期待呢。 “晋助,快年关了。有些事情适度就好,毕竟临近年关医疗部床位不够。”言下之意便是不要过火了。 “我知道了。”高杉晋助笑了笑,夕阳的余晖映着他碧绿色的眼中恍若出现耀眼的烟火,熠熠生辉。 ······ “坂田银时你个混蛋,吃货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吗?”清水月姬使劲打着手中的软枕头,口里嘀嘀咕咕的骂着:“混蛋天然卷,该死的死鱼眼混蛋······” 这又是怎么了?这两人下午不还是一起溜走的吗?还真的是欢喜冤家啊。吉田裟罗拍了拍清水月姬的肩膀:“这又是怎么了?再折腾你的枕头,你今晚可就没枕头睡了。” “哼,我就是不高兴嘛,裟罗你看。”清水月姬满脸愠色的递过来一张纸,吉田裟罗接过一瞧,只见纸张上画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猪抱着糕点啃得欢快。吉田裟罗不解的眨眨眼,这画可有什么地方不对?联系到进门之时清水月姬嘀咕的话语,吉田裟罗轻咳一声,忍住笑意:“莫不是银时说这就是他心目中的你?” “啊!”清水月姬震惊的睁大眼睛点点头,随即狠狠的锤了锤枕头,“竟然说那是他心中的我,什么意思嘛,吃货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懂不懂,混蛋!” “其实我觉得还蛮可爱的嘛。” “裟罗!” “好啦别生气啦。”吉田裟罗将手上的纸转了个方向面对着清水月姬,“你自己生气有什么意思,回敬回去不就得了。”看着清水月姬满脸迷茫的神色,吉田裟罗笑眯眯地补充了一句:“比如说银时最显著的特征是什么?” “叮咚”清水月姬头顶上瞬间一个灯泡亮了起来:“呵呵,混蛋天然卷你给本小姐等着。”说完便干劲十足翻箱倒柜去找材料了。吉田裟罗扫了眼清水月姬找出来的材料心情颇好的点上油灯继续等级账本了。吉田裟罗摆手表示清水月姬会捣鼓出什么来她可什么都不知道(重音),不过银时的表情想必会非常精彩(笑)。(坂田银时:喂,裟罗妹子,你和矮衫两个怎么回事啊?一个明着插刀一个暗着补刀吗?) 第二日,阳光明媚,医疗部内。 “暴力女,你叫银桑来医疗部干什么啊?”坂田银时挠了挠头,眼角的余光瞥见站在一旁言笑晏晏的吉田裟罗,条件反射的吐出一句:“银桑今天可没偷吃糖哦。” 清水月姬Σ( ° △ °)︴:不打自招啊。 吉田裟罗:o(n_n)o~ 说起清水月姬为什么要把坂田银时叫到医疗部来,她才不会告诉坂田银时那是因为她怕到时候嘴炮不过坂田银时,吉田裟罗是外援吗?战斗力max的腹黑女王,她就不信坂田银时对上吉田裟罗占得到便宜。哼。 “混蛋天然卷,我给你看个东西哦。”清水月姬笑嘻嘻地朝坂田银时招招手,从怀里取出一个缝得歪歪扭扭拳头大小用布包裹着的棉球,“呐,这就是我心中的你哦。” 坂田银时睁着死鱼眼结果清水月姬递过来的棉球,一看瞬间黑了脸∑q|Д|p,:“清水月姬,这个什么破布上画着双眼睛就是银桑了吗?银桑英俊潇洒的脸呢?” “那不就是吗?这么大一双死鱼眼简直和你一模一样好吗?”清水月姬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指向棉球上大大的一双死鱼眼。 “眉毛,鼻子,嘴巴,头发呢?” “这就补上,裟罗笔借我下。”清水月姬接过笔刷刷刷地画了起来,那张脸显得更加得抽象了。完成后,便雄纠纠气昂昂一副胜利的模样走出了医疗部:“裟罗,我去晒药材了。” 坂田银时满脸郁色的看向认真对着账本的吉田裟罗:“这主意一看就不是暴力女自己想出来的,更像是你的手笔。” “是吗?”吉田裟罗闪亮圣母笑,“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正好你在这,帮我把这篮药送一下。” 坂田银时:竟然被抓壮丁了,裟罗你是不是太理直气壮了。 “知道了啦,知道了啦。” ······ 南柯梦醒。那些时光,那些笑靥恍若上辈子。总觉得大家好像都没有改变,又好像都改变了。可那些曾经经历的时光,吉田裟罗想自己也许永远都抛不开。正因为那些日子永远都回不来,才更加的怀念和无奈。就像那个尚在宇宙的人,也许再也见不见。就如同那些年一遍遍描绘那个人的容颜,却不曾相见。 有时候吉田裟罗会想,也许她和高杉晋助真的是缺少了一些缘分,才会如此。她和高杉晋助就宛如吉田松阳和藤田亚纪的轮回。同样分离的理由,也许注定的此生永不相见。真的就好似宿命的轮回。 窗外月色撩人,窗内吉田裟罗点亮灯火,铺开宣纸,墨色在白纸上渲染,寥寥几笔又是熟悉的轮廓。寂静的夜色里,唯余一声轻轻的叹息。 鬼兵队飞船上,高杉晋助倚着窗台而坐,手中摩挲着的是两个木雕小人。其中一个正是当年吉田裟罗所赠,曾经粗糙的边角已变得光滑,可见高杉晋助摩挲的次数。另一个木雕小人是一个执着折扇微笑的女子,分明便是吉田裟罗。 这是一个没来得及送出的礼物,也许永远都不会有送出的机会。如今,每次看着这两个木雕小人,高杉晋助心中便会涌现些许的安慰。他何尝不想念吉田裟罗,只是他想让吉田裟罗安全,两人之间便是相见不如怀念。一旦相见,高杉晋助害怕自己会不舍得让吉田裟罗再次离开。 他们两人之间就像打下了一个死结。 有些人,不该见,见一次,误一生。 这句话不仅之于吉田裟罗对高杉晋助,同样适用于高杉晋助对吉田裟罗。 作者有话要说:别以为腹黑女王是吃素的,你还好好的,不过是人家懒得和你计较 银时和月姬的相处就是这种欢喜冤家模式的 另外松阳老师和藤田亚纪的故事会在番外卷里写,大家可以提名想看的番外,我尽量满足大家 最后呼唤留言啊,我的评论实在是太惨淡了 第093章 |梦韶华(4) “月姬小姐,最近冲田队长和裟罗小姐bbb······”山崎红豆包撑着下巴,满脸八卦的转向清水月姬,“你说冲田队长和裟罗小姐是不是好事将近了啊?” “怎么可能啊!”清水月姬脸色变换了几许,那样坚决的语气将她身边的山崎八卦退吓了一跳,清水月姬却是叹了口气,“裟罗······” 彼时清水月姬和山崎退正窝在真选组某一处的花坛后进行着定期的八卦交流。她虽然很热衷于八一八所谓冲田总悟和吉田裟罗之间的二三事,可是清水月姬的心里其实清楚无比吉田裟罗是个怎样执着的人。那样的人,终此一生,心里大概都只放得下一份属于高杉晋助的爱情。 可如今冲田总悟和吉田裟罗之间,清水月姬确是看不透了。清水月姬承认自己确实不如吉田裟罗心思玲珑百转千回,很多时候她总是不爱去考虑那些过多的烦恼。而如今清水月姬是真的看不透吉田裟罗和冲田总悟两人是怎么想的,如今又算是什么样的关系?那样的关系比之爱情总觉得多了些什么又少了些什么。从小到大,她对高杉晋助虽不待见,却始终认定吉田裟罗和高杉晋助是一对的事实。 而如今,高杉晋助推开了吉田裟罗。 清水月姬忘不了那个雨夜里吉田裟罗的眼泪,清水月姬忘不了那一日吉田裟罗在阳光下回眸望来那一眼,眼神寂寥,即使她依旧是那样的气质高华,容颜妍丽,却掩不住那满身落寂。人世之间之中大概都有一个人无可替代。正如坂田银时之于清水月姬,高杉晋助之于吉田裟罗。 每每想起,清水月姬都止不住心中的忿恨,分分钟想把高杉晋助串成一串五花肉,好为吉田裟罗出气。敢对不起我闺蜜,高杉晋助赶紧给本小姐去死一万次啊! ̄へ ̄ ······ 当清水月姬忧心忡忡的与坂田银时说起自己对吉田裟罗和冲田总悟的担心之时,却被银发的男子轻轻的揉了揉脑袋。她抬眸看向逆光站立的银发男子,坂田银时似乎永远都是那副没什么精神的模样,他看着清水月姬语调无精打采,说出的话语却让清水月姬的神思清明起来:“他们是怎样的关系你又何必担心。裟罗那个腹黑丫头,心里的条条框框可比你多多了,她心里清楚得很自己在做什么。更何况······若是裟罗真能放开,也不见得是件坏事。” “再说,待在银桑身边你还能想七想八,太有精力了嗯?需不需要帮你消耗一些啊清水月姬。”坂田银时语调一转那副高大上的模样瞬间幻灭。清水月姬脸色微红地推开靠近自己的坂田银时:“别闹,我现在得去找假发。” “喂清水月姬,银桑可就在你面前呢,找什么假发啊?有什么话你能跟假发说却不能和银桑说嗯?那是别·的·男·人!”坂田银时转了抓自己的满头乱发,瞬间不爽了。 “那是本小姐闺蜜,你是吗?你又不是。哼。”清水月姬大小姐难得在坂田银时面前威武一回,满心满足的出发去找闺蜜假发小太郎去了。好吧,这难得的硬气实是为了去探望闺蜜兼侄女的吉田裟罗,不过这不阻碍清水月姬的好心情。 说起来这段时间真选组频繁反映在同一个地方发现桂小太郎,不如自己也去碰下运气好了。清水月姬左手握拳敲在右手手掌上,背着手朝着离此不远的小巷子踱步过去。 一走进巷子一排黑线就滑下了清水月姬的后脑勺。喂喂,那个站在那里傻笑的白痴是谁啊?为什么长着一张假发的脸啊? “呵呵——” “假发。” “呵呵——” “······”清水月姬默然无语,那孩子脑袋终于被黑洞吞噬了吗?清水月姬左右看了看,很好没人,赶紧扯了这白痴离开吧。 “呵呵——” 裟罗救命,假发在黑洞了这么多年之后没救了,怎么办?清水月姬随手扯出一顶不知哪里来的假发套在了桂小太郎头上,拉着就跑。 “裟罗救命啊,假发傻了。”清水月姬一把推开占卜店的门,着急的寻找吉田裟罗的影子。 “啧,假发不都傻了那么多年了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坂田银时从店内走出,撇嘴看了桂小太郎一眼。喂,这傻笑的家伙是谁啊,别随便披着假发的皮啊。他伸手扯着傻笑的那人脸颊两边的肉用力的往两边扯,扯完后还煞有介事的补了一句:“哦,看起来是真的。” 清水月姬不高兴的拍掉坂田银时的手:“别在我面前欺负我闺蜜,让裟罗看到你就完了天然卷。” “清水月姬你男人可是在你面前哦,看清楚哦银桑在这。”坂田银时双手环胸,从上往下扫了桂小太郎一眼,“喂,假发快从二次元里回来。” “呵呵——”依旧傻笑的桂小太郎。 坂田银时( ⊙ o ⊙)!:“裟罗快出来,假发终于被世界的恶意玩坏了。病的不轻啊。” 吉田裟罗淡然的收回搭在桂小太郎脉搏上的手:“心跳加速,脸色潮红,除此之外一切正常。还有银时我站在这里很久了,你的眼里可看不到我的存在。”粲然一笑,背后黑色的百合花朵朵绽放。 坂田银时默,这丫头一定是在给假发报仇,女人啊果然都是小心眼的代名词。银桑不跟你计较:“这还没病?对假发这名字都没反应了。”瞅瞅假发那平日里条件反射的速度啊。 “银时你是在质疑我的医术吗?”吉田裟罗柔柔一笑,目光里星光流转,“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事物会让人心跳加速,脸色潮红,名为恋爱。”吉田裟罗轻轻晃了晃手中的塔罗牌,凑近桂小太郎的耳边念了几句话。 桂小太郎竟然就抓着头发不好意思的笑了,他朝四周看了一眼:“银时,月姬你们都在啊。我怎么在这啊?” 坂田银时和清水月姬一左一右各给了桂小太郎一个爆栗。“假发你还好意思问!”等等,裟罗刚刚说了什么,是说了恋爱是吧?是说了假发恋爱了。什么?假发恋爱了!快点,假发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两人立马一人一边把假发驾到沙发上坐下,还不忘把对面的位置留给吉田裟罗。你问为什么,从桂小太郎那个满脑袋黑洞的家伙那里套话还能不被假发的思维带着满世界跑,除了吉田裟罗还有更加合适的人选吗? 三个小时后,吉田裟罗微笑着为几人面前的茶杯蓄满茶水,桂小太郎满脸梦幻得继续着讲诉,坂田银时和清水月姬满眼圈圈只想把桂小太郎的脑袋按到沙发里,怎么回事,假发你的思维又跑偏了,谁要听你将这些,爱情故事呢?三句话就跑肉球,你对肉球才是真爱吧,那姑娘怎么不一巴掌把你拍到地上啊。你的对象确定是个姑娘,而不是只肉球吗? 又是三个小时后,吉田裟罗轻轻推醒直接放弃枕在沙发上睡过去的坂田银时和清水月姬,为两人重新描述从桂小太郎话语里总结出的爱情故事。那是一个发生在平常黄昏里的故事,桂小太郎如同往日一般去打工。在回家的路上因为饿昏了直接栽进了一处人家的住宅里。(银时:饿昏这种事果然只有假发做得出来。 月姬:一点都没违和感,假发你又犯蠢了。) 醒来后,桂小太郎发现自己被绑在了柱子上,面前站着一个姑娘。那个姑娘在看见桂小太郎醒来后,得知对方并不是什么贼人,只是饿昏才栽倒她屋子里后,毫不客气的一同吐槽后,做了一碗芥麦面递给了桂小太郎。据桂小太郎描述,那姑娘的煮芥麦面的手艺毫不逊色于吉田裟罗。(银时:所以攻略假发的重点是芥麦面吗?月姬:假发你到底是怎么走路的才能掉到人家屋子里的啊?) 那之后,这两人之间就好像结下了不解之缘,三不五时就会遇上。每每在假发小太郎犯蠢的时候,那姑娘总会语言犀利的各种吐槽,两人之间的关系可谓是一日千里。而假发小太郎今日之所以犯蠢就是因为那姑娘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清水月姬and坂田银时,完全不知道评价什么。假发的桃花竟然开了,不对,这孩子竟然有桃花了。竟然有人能在假发那满脑袋黑洞的情况下喜欢上他,这绝对是真爱啊。 “怎么,你们还没反应过来?”吉田裟罗将桌上的糕点推到清水月姬和坂田银时的面前,“小太郎都已经走了。” “不对啊,裟罗你怎么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坂田银时斜眼看向吉田裟罗,“你不是神棍做久了,真成了神棍了吧?”清水月姬闻言一巴掌拍在坂田银时手上:“怎么说话的呢天然卷,裟罗才不是神棍,那叫占卜术!懂不懂?” 吉田裟罗抿了一口茶水,修长白皙的手指持着茶杯显得分外好看:“确实是意料之中,因为是我与那姑娘建议主动出击的。”她轻笑,墨色的眸子里笑意盎然。“不过我倒是没想到那姑娘是用了这个方法。” ( ⊙ o ⊙)!这也行? “有必要这么惊讶吗?有时候用点小手段推一推他们让结局更好,不是很好吗?”吉田裟罗注视着面前的茶杯,抬眸眨眨眼,狡黠一笑:“前段时间总是望见小太郎与那姑娘相谈甚欢的模样。凑巧几日前那姑娘来占卜爱情,卦象甚好,我便自作主张加了一句‘主动出击’。小太郎那性子总是有些迷糊,两人之间总是需要一人先走一步的。如今的结果······看着如今的你们这般安稳幸福,真好。” 看着你们幸福,我心里也能感到安慰。起码除了我和晋助,你们都能幸福。我们之中总还是有人能够幸福。如此便好。 “裟罗······”清水月姬抿了抿唇,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尽管吉田裟罗这些年从不在他们面前露出落寂的神色,可偶尔回转的目光里似乎总带着转瞬即逝的清愁。她不知道该怎样去安慰。高杉晋助始终都是吉田裟罗心里的伤,可吉田裟罗却又不怨恨。那样的天各一方,彼此相思。她不懂他们两人的纠葛与选择,因为她始终成不了他们。所以清水月姬和坂田银时的幸福很简单,可那样的简单高杉晋助和吉田裟罗却不能拥有。 吉田裟罗温婉一笑:“天色晚了,让银时送你回去吧。你们路上小心。” 吉田裟罗的神色似乎永远都是那么的温柔,却轻易的让清水月姬忘了原本的言语。那些话本就不适合再提。“恩,我走了。” “银时,你说裟罗如今这样······” “裟罗心中有数。她的心里装了太多的心事,如今这样也许也好。一切顺其自然吧。别多想,大不了下回看到矮衫,银桑帮你一起揍他一顿。” 谁都有自己的活法,这世间太多的事无法尽如人意,我们只能尽力去走一遭。也许会出现转机,也许就只能那样。你是愿意求一个结果无论快乐痛苦,还是愿意遗憾一生? 作者有话要说:谁愿意提供一个名字客串假发的cp? 另外此文绝对是he 如果你看到了be,请注意打开的方式?或者你忽略了某些线索 各位侦探们请开动脑子找线索和伏笔哦 第094章 |梦韶华(5) “呐,裟罗不如你嫁给我,如何?”闻言吉田裟罗轻笑着回眸,含笑的目光落在站在她身后的青年身上。栗色的发丝微微飘着,英俊秀气的面容早已褪去几年前的些许稚气,猩红色的眸子清澈而坚定。吉田裟罗望着面前的青年,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清晰的意识到面前的少年早已经长大了,那样坚定的目光,他是认真的。 “总悟,我······”这样的话在前些年里冲田总悟并不是没有说过,只是当时的少年眼神戏谑,明显便是玩笑话,而如今······吉田裟罗张了张嘴,最后的话语湮没在自己的叹息里。看着那样一双眼睛,吉田裟罗却想起了另外一个人的眼睛。那个人的眼睛里总带着些许化不开的冷意,却会在落在她之时变得柔和而温暖,别人总说那是一双让人看着便觉得带满冰冷嘲讽和不屑一顾的眼睛,泛着邪气和魅惑,矛盾却又理所当然。吉田裟罗却觉得那双眼睛仅仅只是对视便会让她的心变得安宁。 心里有了一个人,哪怕只是远远的看着,自己也是欢喜的。 “裟罗,”栗发的青年看着面前神色有些迷离明显陷入回忆的女子,手掌轻轻抚上对方的发丝,“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但我并不接受同意之外的答案。”对上面前女子倏然抬起的剪水秋眸,青年轻轻地笑了起来。“如何?”那模样竟带着几分孩子气的狡黠。 吉田裟罗张了张嘴,终究还是叹了口气:“你······让我想想······让我想想。”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冲田总悟双手搭在脑后,晃晃悠悠地走出了吉田裟罗的占卜小店。吉田裟罗望着青年的背影,眼帘轻合,疲惫的坐下,这下这关系是真的理不清了。 ······ 那次的谈话之后,吉田裟罗亲身体会了冲田总悟所说的认真所为何意。曾经记忆里的那个少年,她从来没想过他会宛如盯住猎物的猛兽一般,那般强势而猛烈的攻势。手中的棋子滑落棋盘,发出叮咚的声响,仿佛敲在吉田裟罗的心上。不给自己留有余地,也完全不给对方拒绝的余地,那样的架势,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吉田裟罗想起那么多年里坐在她的对面与她对弈的男子,想起那些彼时少年别扭傲娇的模样,对着她时温柔的眉眼,以及曾经爽朗澄澈的笑脸,如今宛若千里冰封的眼睛。那么多的年华,吉田裟罗始终不愿认命,不仅是由于母亲‘不要做第二个藤田亚纪’的遗言,还有她自己始终相信的‘人定胜天’。那些从未宣之于口的痛苦与难以避免的疲惫,始终没有压垮吉田裟罗纤细的身影。而如今,她却像是陷入了最难选择的那道题一般,蹙眉却无法落下手中的棋子。那些拒绝,那个栗发红眸的英俊男子似乎总像没有听到一般,下一次却是更加猛烈的攻势。她有些不知所措,那么多年将冲田总悟视为弟弟般对待,那些感情并不是虚假的,那些不留情面的手段自然是不忍心用在那个男子身上。 “哟,难得看到药师小姐这么苦恼哦。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景,银桑是不是该拍照留念?”银发天然卷的男子抱着手臂站在桌边,一脸的贱笑。吉田裟罗抬眸睨了坂田银时一眼,弯了弯眸子:“银时,不贫嘴你就不舒服是吗?减少点甜食有助于你改掉这个习惯哦。” 坂田银时表情纠结了一瞬,真是的,天天都用这招对付银桑,跟银桑多在乎似得,不会换一招嘛。可该死的这还真是个死穴。坂田银时抓了抓自己满头乱发,在吉田裟罗身边的石凳上毫无形象的坐了下来:“啧啧,真没想到总一郎这小子追起人来,这么强势,裟罗你招架不住了吧?不如就从了他吧。”吉田裟罗轻飘飘地瞟了坂田银时一眼,成功让笑得不怀好意的坂田银时干笑出声。 “银时,这可不是该拿来开玩笑的事。”吉田裟罗转着手中白瓷的茶杯,长而细密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神色:“人要一生白璧无瑕,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半年的时光,这件事也该落下帷幕了。”那话语飘渺得很,坂田银时琢磨不透吉田裟罗话语中的意思,可这情形也只能是抱持沉默。 梳妆台前,吉田裟罗伸手一张张抚着那些年高杉晋助捎来的信笺,再一张张缓慢的收入檀香木制成的盒子内,最终落锁。她提笔在铺在桌子上的信笺上落下字迹,尔后将信笺收入信封中,寄往真选组冲田总悟处。 吉田裟罗拢了拢袖子,倚着窗边望着天边的明月。晋助,此时你是否与我沐浴于同一片月光,是否与我仰望同一笼明月? “总悟,你所说的事,我答应了。不过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些事······” 真选组大刀霍斧为冲田总悟筹备婚礼之事,在江户如今可说得上是路人皆知了,只是新娘是谁确是除了一些相熟了和消息灵通的之外无人知晓,就连在真选组内部,也是只有高层的那么几人知道。 “裟罗,这到底是想做什么?总不能是指望着矮衫那家伙来抢亲吧?”清水月姬用手指敲着万事屋的桌子满脸困惑。唉,为什么她只能同步假发的脑频率,同步不了裟罗的脑电波呢?能同步的话现在也不用这么烦恼了。 “矮衫抢亲?啧,那是要一原子弹毁了江户吗?再说了,以裟罗的心性和骄傲也不会做这样的事。真不明白矮衫那家伙有什么好的,哪像银桑是新世界好男人啊。”坂田银时一脸刻着‘清水月姬你真是赚到了,像银桑这种好男人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那副嘚瑟的模样,看得清水月姬心头火起,直接一巴掌招呼到坂田银时脑袋上:“行了,都什么时候了。再说了你得意什么,就像裟罗说的,像你这样的废柴大叔也就我肯接受,你就心里得意吧。到底是谁赚了。本小姐可亏死了。”清水月姬傲娇地撇过头。 你们要懂的,傲娇的话语时常都是要掰碎了重新组合再品味的。 坂田银时和清水月姬讨论事情常常会不自知的切换到*模式,虽然清水月姬无论如何都不承认这一点。凑在一起说这话的两人谁都没注意到,身后穿着红色中华服饰的少女有些黯淡的神色,她撑开手中的雨伞,渐渐走进了阳光遍布的街道。 “不行,这种时候我和假发怎么能不出马呢?等着侦探二人组马上为你解开谜题。”话音刚落便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 坂田银时-_-:侦探二人组,不是卖傻二人组吗?清水月姬你老公还在一旁站着呢,找假发找得太明目张胆了吧。 吉田裟罗的占卜小店门外—— 红发的少女犹犹豫豫地将手握成拳扣在门上,吐出的话语带着难掩的踌躇:“裟罗姐姐——” 门内,女子白皙修长的手轻轻拂开紫色的纱帘,缀在纱帘附近的水晶珠帘轻轻碰撞发出悦耳的声响。店内的熏香袅袅升起,这样神秘而古典的场所,衬得女子的气质更为的出尘:“神乐你来了。我等你很久了。”吉田裟罗轻轻侧身,示意门口的女子朝里走,而后关上了占卜小店的门,赫然是一副准备长谈的姿态。 “裟罗姐姐,我······”神乐蹙着眉头,满脸的为难,看着面前容颜古典秀丽气质温婉的女子,那些想问的话想说的话却怎么都开不了口。吉田裟罗实在是待她太好了,以至于那些即将出口的询问的话,神乐都觉得那是一种亵渎和伤害,尽管神乐清楚那些吉田裟罗都不会怪罪和放在心上。神乐低着头,终究还是沉默了。随后神乐就感受到落在她头上的温暖的触感,她惊讶的抬眸望向轻轻抚着她头发的吉田裟罗,吉田裟罗对着她露出温暖的笑容。 “神乐,幸福是恩赐,而不是负罪。每个人都有争取幸福的权利,也有着幸福的资格。那并不是负担。我知道你想问的是什么。我只想说是你的永远不会离开,不是你的强留也无用。会离开终究不属于你,会陪你一辈子的才是你的幸福。不过,站在原地等待可不对,你得抬步朝着他走去。” 那一日,直到日落黄昏神乐才撑着伞离开了吉田裟罗的占卜小店。那一日的午后吉田裟罗和神乐聊了些什么除了她们两人之外无人知晓。只知道那一日走在昏黄橙色阳光下的红发少女脸上的黯然已不见了,笑容明媚,似是已经知道了该怎样去行走和决定。 让我们把时间往回倒退几个小时,将地点移动到桂小太郎的住所。 “什么,裟罗要嫁给冲田总悟?这怎么可以呢?那可是敌人啊。”桂小太郎单手托着下巴在屋子里来回踱步,背景是伊丽莎白举着‘桂先生,请冷静。’的牌子来回晃动。清水月姬满脸不愉的脱下自己人字拖,一拖鞋将桂小太郎拍到地板上:“假发,我可是也在你那个所谓的敌人营里哦,再提现在就逮捕你。”说着还从身上摸出一副手铐在桂小太郎面前晃悠了下。啊,这东西威慑力真好,下次再从副长那里多顺几个好了,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桂小太郎颤兢兢的举起手:“不是假发是桂。”说完麻利的从地板上爬起来,显然是对这种事情习以为常到已经对他造不成伤害了。他摸了摸自己的头,突然左手握拳敲在右手手掌上,脑袋边亮起了一盏电灯泡:“我明白,裟罗一定是为了深入敌营给我传递信息。真不愧是我的好闺蜜,我真是太感动了。” 清水月姬满脸嫌弃的看了桂小太郎一眼:“那种招式只有你会用,裟罗就算要做也是高大上的,才不会这么没有技术含量呢。哎呀,假发差点给你带偏了,我才不是来找你讨论这个的。” “不是假发是桂。”满脸正色。 “随便你是什么,现在是裟罗比较重要。” “不能随便,身为攘夷志士我们做每件事都要保持着严谨的态度,月姬你这种态度是不对的。bbba······”桂小太郎式话唠说教模式开启。 “知道了知道了。”清水月姬满脸崩溃的摆摆手,“这个待会再说,不如我们开启侦探模式?” 清水月姬和桂小太郎相视一笑,眼中是旁人无法理解色光彩,那一眼里两人迅速达成共识,决定到裟罗家埋伏等待考察情况。喂,你们确定这个法子有用吗?瞒得过裟罗的眼睛吗? 于是两人加上一伊丽莎白,头顶草团埋伏在草丛里装灌木丛。啊,你问这两人怎么进入吉田裟罗那座满是阵法的房子的。桂小太郎和清水月姬挺起胸膛骄傲的告诉你们,作为闺蜜,进入的方法吉田裟罗早就教过他们了,认不得阵法有什么,进入的方法死记硬背不就行了。 “月姬,裟罗什么时候回来啊,我肚子好饿啊。”桂小太郎双手抓着脑袋上的草环,转头看向清水月姬。 “忍着。”清水月姬瞪了桂小太郎一眼,身为埋伏人士怎么可以乱动呢。随后伸手摸了摸肚子:“其实我也饿了,好想念裟罗做的饭菜啊,我已经有三天没吃到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桂先生,月姬小姐,你们不要动,会被发现的。”伊丽莎白举起牌子。 ······ 已经被发现了,吉田裟罗沉默的看着卧倒在她家花坛里的三只,随便将这三只为什么埋伏在这里听了个全。吉田裟罗默然无语。哪有埋伏的人,大晚上的穿着白色和粉色这种辨识度高的衣服的啊。这种完全不知该说什么的感觉还真是不可言喻。 “咳咳。”吉田裟罗站在三人身后轻咳了两声,看着三人惊悚回头的模样,摇了摇头怎么一遇到熟人这两闺蜜就容易犯傻呢。“跟我进来吧。你们的疑问我会为你们解答的。另外我也想请你们帮我的忙。不过在此之前我想我该先为你们填饱肚子。”吉田裟罗冲满脑袋杂草的三人眨了眨眼睛,走进了屋子里。 一段距离之后,吉田裟罗还能听到清水月姬和桂小太郎的欢呼声。 很庆幸我的身边还有你们,而你们还保持着本心,未曾改变过。 第095章 |梦韶华(6) “呜呜——太好吃了,裟罗我爱你,我要给你点赞。”清水月姬抱着碗一副不舍得放手的模样,“等等假发举着筷子别动,那个盘子里的菜是我的。” 桂小太郎条件反射的出口纠正:“不是假发是桂。”而在他说话期间,清水月姬已经迅速扫荡了盘子里的菜。桂小太郎举着筷子满脸痛心疾首的望向清水月姬:“月姬你怎么可以抢我的菜呢?女孩子怎么可以做出这么不文雅的举动呢?老师我对不起你的教育,我没有教育好月姬······”清水月姬嘟了嘟嘴,转头当没听见,她现在心情很美妙的享受着盘子里的美食,假发的唠叨是什么,她才不知道呢。 “你们两个也悠着些,吃太多可是会积食的,到头来难受得还不是你们自己。”吉田裟罗屈起手指在桌子上轻叩了两声,微笑着开口“可吃饱了,好了的话我们换个地方吧。” 庭院里桂小太郎抱着从吉田裟罗处新得到的肉球绣品不断的贴着自己的脸蹭着,一副魂已经不在此处的模样。可是在半个时辰前,这个人可是兴致勃勃的在吉田裟罗面前列举出n种猜测,要不是吉田裟罗拿出杀伤性武器肉球打发了他,这孩子大有继续念叨下去的架势。 “裟罗······”清水月姬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神色颇为的困惑,“我猜不透你想做的是什么,可我清楚你对矮衫那家伙的感情。虽然我觉得你和总悟凑成一对没什么不好,反正你们对味,可是······我总觉得不大对劲,唉,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这,该说是直觉敏锐吗?吉田裟罗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抵在清水月姬的唇上:“不需要做任何猜测,你想知道什么大可直接问我。更何况这件事······可少不得你们的帮忙。” 清水月姬抬眸望向面前的女子,吉田裟罗周身沐浴在月光上,眉头微蹙,脸上却难得的不见笑容带着几分凝重。不得不说吉田裟罗的五官极为的精致,那样温婉古典的气质让人心中忘俗,很容易就让人忽略了她内里的腹黑女王个性。而当她不笑的时候,定定的望着你,那周身的气势你才会恍惚记起那本就不是一个大和抚子般的深闺女子。 吉田裟罗心思慎密,布局谋划本就不在话下。 吉田裟罗所说的事确实给了清水月姬不小的冲突,都说破而后立可是又有几个人有胆量那么做,更何况是将之后的伤害消减为无呢?清水月姬郑重的点了点头,拉着神游天外的桂小太郎离开了这种宅邸,心神不宁的她显然是没注意到院子里的异样。 看着清水月姬和桂小太郎的身影逐渐没入夜色,吉田裟罗方才转向另一个角落,轻笑着开口:“我就猜到落不下你,只是银时你怎么不与他们一同来,莫不是不愿意趴在地上装草丛?” “银桑是那种人吗?那什么出门忘带钱了回去拿了而已啦。别那么计较啦,裟罗。女孩子要大方点不然会没人要的。”银发的青年从院子中的某处转出来,双手搭在脑后,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这种话更加像借口,找借口也不找个好点不容易戳穿的。吉田裟罗摇了摇头,斟了两杯茶放在了石桌上:“他们猜不透,你可未必想不透。那孩子的感情你总归是看得分明的。” “裟罗,对自己好点。女孩子就是该被宠爱的,别把那么多事都压在自己的身上。”坂田银时将手搭在吉田裟罗肩膀上轻拍了几下,转眼却又恢复了漫不经心的模样:“再不济还有我们这些同窗呢,别让银桑这么没成就感。” “我知道。”吉田裟罗点了点头,墨色的眸子弯起,“你这么说是打算帮我的忙了?” “啧啧,都被赶鸭子上架了,银桑也就只能勉为其难了。” “那么银时,”吉田裟罗举起手中的茶杯朝向坂田银时的方向,“合作愉快。” 两只茶杯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 “谁?”吉田裟罗起身下地,握紧手上的扇子朝着发出声响的外间走去。打开开关之后,黑暗的房间瞬间变得灯火通明。吉田裟罗仔细地巡视着房间的每个角落,房间内的阵法没有被触动的痕迹,而屋内桌子上多出的物件却令吉田裟罗讶异的睁大了好看的眸子。璀璨耀眼的银镏金凤冠,精致而典雅的镂金曳地大袖衫,精巧美丽的绣花鞋,这一整套的凤冠霞帔占据了屋内的整张桌子。这样的手法不免让吉田裟罗想到了三年之前在庭院凉亭石桌上出现的那本绝版的医书。 有一个人一直在暗地里关注着吉田裟罗,关心着她,却又始终不现身。而高杉晋助显然知道这个人是谁,且认定无害。 不错,吉田裟罗心中最完美的婚礼是身着凤冠霞帔,这是每个中国女孩子心中难以割舍的梦想。在桌边坐下,吉田裟罗抚着精致的凤冠霞帔,轻轻叹了口气,她想为之披上凤冠霞帔的那个人如今也不知身在何方。 “此物赠你,愿你得偿所愿。” 一个半月后—— 江户某处隐蔽的院落里举行了一场万事齐全却并不盛大的婚礼,所受邀之人唯有真选组高层的几人,以及万事屋和吉田裟罗交好的少许人选。 离礼堂有着稍许距离的屋子里,吉田裟罗身着白无垢坐在梳妆台前,身后冲田三叶正在为其梳妆。吉田裟罗透过梳妆镜看到自己脸上清丽的妆容,以及身后为自己认真挽发的冲田三叶,抿了抿唇,突然开口问道:“三叶,你可会怪我?” 这是一句没头没尾的问话,冲田三叶却只是一愣之后仿若明白了一般露出温婉柔和的笑容,单手安抚的搭在吉田裟罗的肩膀上:“裟罗,我不会怪你的。我知道你对总悟的真心和所有的珍视。” 吉田裟罗伸手搭在冲田三叶放在自己肩上的手背上,眉目微垂:“三叶,谢谢你。” “现在可不要说话哦,不管怎么样女孩子总是希望自己穿上嫁衣的时候是最美的。”冲田三叶轻柔的梳理着吉田裟罗的长发,“裟罗,每个人都有幸福的权利,我祝福你。” 白无垢搭配的白色棉帽「角隠し」戴上后,吉田裟罗的容貌被掩去了一般,然而露出的一半容颜也足够给予旁人惊艳之感了。 “时间到了,我们走吧。” 礼堂内,人声鼎沸,即使宾客并不多,也是一片觥筹交错的热闹景象。 “新娘来了。” “真漂亮啊,总悟你小子可真有福气。” “没想到自十四郎之后是总悟你,我什么时候才能和阿妙小姐修成正果啊?” “我就说冲田队长和裟罗小姐能成吧。” ······ 在一片感慨声中,身着传统新郎礼服的冲田总悟缓步走向吉田裟罗,将自己的手递到了新娘面前。吉田裟罗红唇微弯,抬手搭上冲田总悟的手。两人肩并肩朝着礼堂中央走去。 近藤勋轻咳了两声,拿起话筒准备充当司仪的角色。虽然冲田总悟和吉田裟罗的媒人并不是他,但是天知道这两人有没有媒人这玩意,他就不客气的攘下了这差事,近藤局长表示就当为他和阿妙小姐未来的婚礼预热了。 然而,还没等踌躇满志的近藤局长开始讲话,现场上突变横生。只见一个穿着白无垢的女子喊着:“抢亲。”横在了新娘和新郎面前。冲田总悟抿了抿唇,注视着面前的女子神色复杂,猩红色的眸子里情绪翻滚。现场似乎因为这一突变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片刻后众人回过神来忙去看那名女子。 “神乐,你什么时候跑去换了这身衣服的?”志村新八指着站在新娘和新郎面前女子,惊呼出声。众人面面相觑显然对于这个情况也是始料未及的状态。 而在这时吉田裟罗却掀开了自己头上的「角隠し」,取下固定发髻的簪子,一头青丝倾泻而下披散在她的身后。她走上前拉着神乐的手,将冲田总悟和神乐的手掌交叠在一起。 “总悟我知道你为什么想娶我。可是照顾一个人有万千种方式,你为什么要选择这一种?”吉田裟罗轻轻笑着制止了冲田总悟即将出口的话语,“我被一个人爱着,也爱着一个人,我知道那种眼神是什么样的。而你那样的眼神却不是对着我的。每个人都有幸福的权利,你自然也是。你娶了我,也许琴瑟和弦,但你始终是遗憾的。我将你视为我的弟弟,我并不希望你与所爱失之交臂是因为你希望照顾我未来的人生。” “裟罗,我只是·····”冲田总悟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怎么去描述。吉田裟罗却伸手拥抱了他:“谢谢你,总悟,我都明白。这场婚礼是为你和神乐准备的,这样低调的行事不会对你们造成任何的影响,人们只会知道你的新娘是神乐。” “难怪,难怪你当初会提出那样的要求。原来裟罗一开始便计划了这所有的事。”冲田总悟回抱住吉田裟罗,“裟罗,多谢。” 这一声道谢包含了太多。当初吉田裟罗答应冲田总悟提出的求婚,其中的条件便是这场婚礼的低调以及新娘人选的鲜为人知。而神乐自然是知晓了吉田裟罗的打算,以及受到了她的鼓励,才会做出如今的行为。否则以神乐的个性,吉田裟罗又待她极好,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做出这样的行为。 吉田裟罗本就是一个极为聪慧的女子。 吉田裟罗和冲田总悟之间并不属于爱情,更像是亲人和挚友。这一点她一开始就看的分明,而她也清楚若不是以这样的方式,冲田总悟和神乐恐难以皆大欢喜。有些时候,有些事确实需要有人推上一把。 “两个人中间总是要有人先迈上一步,若是你们不喜欢这样的婚礼,将来还能补办一场,别为自己留下遗憾。”吉田裟罗依次拥抱了冲田总悟和神乐,而后转向有些被面前情况冲击到的近藤·司仪·局长,轻轻柔柔的笑开:“近藤局长,如今主角到齐,你可以继续了。” “你可真有够胡闹的啊。”坂田银时看着朝着自己这边走过来的吉田裟罗,扯了扯自己身边的清水月姬:“清水月姬你可得给银桑听好了,婚礼的时候可不许出现临场换新娘这种事啊。虽然结局看起来蛮皆大欢喜的,可这场面太一惊一乍了。” “重头到尾你可没露出惊讶的神色哦,银时。”吉田裟罗轻轻压低声音,“别忘了你们可都是从犯呢。再说,你见过我们的同窗哪个是循规蹈矩的存在?” 好像还真没有,就连看起来最像是会循规蹈矩的桂小太郎,也是一个满脑袋开满黑洞的存在,循规蹈矩不起来。 近藤局长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场上的气氛刚刚回温些许。一个青色发丝戴着墨镜背着吉他的青年倚在门旁,一开口便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本想来抢亲的,如今看来是不需要了。” “鬼兵队的!”真选组的众人立马如临大敌的进入备战状态。 来人却施施然的转向吉田裟罗:“裟罗小姐,晋助病了。”听闻此言,吉田裟罗的手指无意思的握紧,微微闭上眼眸,随后张开眸子,朝着河上万齐迈步走去。 “裟罗小姐?” “哦,对了。”河上万齐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语调平淡的加了句,“真选组的别轻举妄动,若是裟罗小姐有什么事。这天下化为炼狱火海,万里山河为祭的事情晋助可是做得出来的。” “今日本是总悟的喜事,如今就请诸位卖我吉田裟罗一个面子如何?拜托各位了。”吉田裟罗弯□子朝着众人行了一个大礼。 “裟罗?”清水月姬伸手想起扶起吉田裟罗,吉田裟罗却避开了她的手。吉田裟罗虽然看起来温婉柔和,可她的骨子里却是一个极为骄傲的女子,如今这般的姿态却是为了高杉晋助。真选组内外那么多人,若是不管不顾的出去,她害怕耽误了高杉晋助的病情。清水月姬难过的撇开眼,握紧了手中的刀和坂田银时对视一眼,打算若是情况有变随时支援。 近藤局长却是挥了挥手,令众人退下,叹气一般的开口:“今日我只当未见过你们。” “多谢。”吉田裟罗福了福身,跟在河上万齐的身后离开,路上在自家的宅子里取了医药箱。 有些人就像是你的劫数,永远都避不开。明知道会吃苦,却甘之如饴。 第096章 |梦韶华(7) 还是那间屋子,依旧一样的装饰,只是那个倚着窗栏轻笑的男子如今却病弱的躺在床上。吉田裟罗印象中的高杉晋助鲜少生病,唯一的一次还是装病的成分居多,而今却······伸手搭上高杉晋助的脉搏,吉田裟罗忍不住蹙了眉头,这脉象,平日里他是完全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吗?思及此,吉田裟罗不由得瞪了昏睡着的高杉晋助一眼,这不假思索的举动让站立在一旁的河上万齐弯了弯嘴角。 “万齐先生,请找人按照这张方子抓药。然后在外间架一个紫砂器皿,这药我亲自煎。”吉田裟罗将写好的药方交由河上万齐,而后从医药箱中取出针灸用具,还没来得及开始,便有一个女子咋咋呼呼地闯了进来。 吉田裟罗皱眉看了女子一眼,那是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和服腰带的系法表明了这个女子艺妓的身份,那身红艳艳的和服看得吉田裟罗心中不悦,晋助可还病着呢。穿成这般是该来探病的模样吗?“这里不许闲杂人等进入,请保持安静离开这里。”吉田裟罗的声音冷冷淡淡的,她的视线并不在那个女子身上多做停留,那样的姿态让女子本能的觉得自己矮了吉田裟罗一节。 女子不悦的嚷了起来:“你谁啊?有什么资格让我离开,我可是未来的高杉夫人。”话音刚落,女子便感觉到吉田裟罗清凌凌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那目光竟骇得女子情不自禁的往后退了一部。吉田裟罗掩嘴轻笑,话语轻飘飘的,却让女子心里发凉:“呵,这件事我竟然不知道呢。”而后,吉田裟罗眼神微冷,抬手便是一排银针扎在了女子脚前边1毫米处:“再说一次,出去。”女子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吉田裟罗是怎么出手的,待到反应过来便不由的出了一身冷汗。这个女人一点都不好惹,这副模样简直就像是高高在上的女王。女子抖着双腿虚张声势的放着狠话,而后快速的离开了屋子。 吉田裟罗手中的扇子转了个方向,地上的银针便已尽数消失。河上万齐看了吉田裟罗一眼,离开前开口说了一句:“那不过是一个搞不清自己身份的女人罢了。” 吉田裟罗点了点头,高杉晋助没碰过那个女人吉田裟罗自然知晓,脉象可以看出的东西远超人们的想象。她只是不高兴,即使知道,却还是不大高兴。吉田裟罗抿了抿唇,拿着银针为高杉晋助针灸时本想多使几分力道,可偏偏自己又舍不得。她望了高杉晋助一眼,喃喃自语:“你啊,还真的是我的劫数呢。”带着几分无奈,却又含着几分笑意。 吉田裟罗望着紫纱锅里袅袅升起的烟雾,寻思了一会儿从医药箱里取出一味药材加入其中。袅袅烟雾中,女子的容颜显得有些模糊不清,那双墨色的秋眸里仿佛染上了水雾。吉田裟罗从来都不是一个如同菟丝花般柔弱的女子,常常被坂田银时吐槽外表温婉内里全是黑的芝麻包子,可是这样的她却偏偏拒绝不了高杉晋助。大抵这世上真的是一物降一物吧。 氤氲的雾气中,女子的眼角似是被熏得落下的一滴眼泪。吉田裟罗想起三年前自己在倾盆大雨中的痛哭,那么多年高杉晋助留给她的似乎都只是背影。她知道那一天高杉晋助必然回头了,只是一定是在她眼睛看不到的地方。在第二日,吉田裟罗请坂田银时为自己去邀高杉晋助。那个往日里总是吊儿郎当的青年难得的露出了为难无奈的神色:“裟罗,矮衫那个人决定的事向来都是已成定局的。”是的,吉田裟罗能够动摇高杉晋助甚至有时能令他改变想法,可若是这件事事关吉田裟罗呢?为了吉田裟罗的安危,高杉晋助怎么可能退步? 坂田银时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长长的叹息。吉田裟罗神色淡然的将一张信笺递与坂田银时,神色笃定的说:“这上边是时间和地址。晋助看到会去的。”看到银发的青年露出担忧的神色,吉田裟罗轻柔的笑了笑:“银时,我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也并不是在意气用事。就算不在一起,我终归还是希望他能长久平安的活着的。两个人的感情,自己一个人一直在用力拉扯着绳子,而另一个人却不断的后退······”吉田裟罗闭了闭眼睛,靠在身后的椅子上,那些愁绪根本就让人忽略不了:“我又该怎么留住他?” 那一日的午后,吉田裟罗坐在层层叠叠的纱帘之后,透过纱帘只能看得到模糊的人影。这便是吉田裟罗为何笃定高杉晋助会来的原因。一张桌子连接着纱帘里外,而两端坐着的人却看不清彼此的容颜。那一日,吉田裟罗将那些带来的药瓶一罐罐的摆在高杉晋助的面前,详细地说着每种的用法,间或说了些什么吉田裟罗自己都已经记不清了。高杉晋助离开的时候,吉田裟罗一度有些冲动想去掀开隔开两人的纱帘,她的手放在了纱帘上,却被高杉晋助隔着纱帘握住,阻止了。吉田裟罗在纱帘后苦笑着收回了手:“晋助,珍重。无论你在哪里,我都希望你能平安活着。” “裟罗,除了你我不会娶任何人。但是你······”不要等我。这句话高杉晋助怎么也说不出口,因为那并不是他心中真实的想法。紫发的青年背光站立着,轻声叹了口气,离开了。 ······ 回忆如同风霜刀刃一刀刀割在心上。 “裟罗,裟罗······”从内间不断传来高杉晋助的呼唤声,吉田裟罗站起身走进内室。躺在床上的高杉晋助晋助还没清醒,似乎是陷入了某种梦魇中,只是不断地叫着吉田裟罗的名字。吉田裟罗站在床边,看着高杉晋助的模样,终究还是心软的握住了高杉晋助的手:“我在。” 听到吉田裟罗的回话,高杉晋助晋助紧皱着的眉头舒缓了些许,而后更加用力的回握住吉田裟罗的手:“裟罗,不要嫁人,不要嫁人。”这样的话音,清醒之时的高杉晋助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说出口的。 吉田裟罗将两人交叠的手举到唇边,轻轻落下一吻:“好,我不嫁。”眼角一滴泪珠滴到了两人交握的手上,吉田裟罗的嘴角却是带着微笑的。“除了你,我谁也不嫁。” 拿出手帕轻柔的拭去高杉晋助脸上的汗珠,再将对方的手小心的收到了被子,吉田裟罗凝视着高杉晋助看了许久。看了看时间,吉田裟罗抬步准备走向外间,却在转身的时候,眼角瞥见高杉晋助枕头的另一边放着两个木头娃娃。吉田裟罗望着那两个木头娃娃,复杂的视线落在了依旧沉睡着的高杉晋助身上。那两个娃娃,只要是认识高杉晋助和吉田裟罗的人都能轻易的认出那两个娃娃的原型。而其中一个正是许多年前吉田裟罗亲手雕刻赠与高杉晋助的。 “这些年你用了这样的方式让我们在一起。这样······也好。”那些情感都么多年都压在心底,却始终未曾消失过。吉田裟罗紧紧的将两个木头娃娃握住,放在心口。而后将这两个娃娃小心的放回高杉晋助的枕边。她的脸上依旧是曾经的模样,然而双手的微颤却不难看出她心底的惊涛骇浪。 爱一个人,为什么要这般煎熬? 在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是一种幸福。 在对的时间,遇见错的人,是一种悲伤。 在错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是一声叹息。 在错的时间,遇见错的人,是一种无奈。 晋助,你说我们到底算哪一种呢? 将煎好的药倒入药碗内,将药碗置于托盘之上。吉田裟罗喊住了来询问情况的河上万齐:“劳烦万齐先生将药端进屋吧,晋助差不多也该醒了。”吉田裟罗似是想起了什么,笑容狡黠的望向了药碗:“记得交代晋助一定要一勺一勺一滴不漏的喝掉,另外加糖影响药效,禁止加糖。” 河上万齐望着擦肩而过的吉田裟罗疑惑的歪了歪头,而后举步走入房间内,正好看到高杉晋助靠在床沿专注的看着吉田裟罗的背影。 “既然,晋助你醒了。那么裟罗小姐的话相比在下也不需要再重复一遍了。”河上万齐将托盘放置在床边,立着不动了,他对药中有何玄机还是蛮好奇的。 高杉晋助一手托着药碗,另一手拿着勺子喝了一口,瞬间皱起了眉头,转向河上万齐:“今日发生了什么?” “那位小姐进来闹了一场,被裟罗小姐轰了出去。”这话真是言简意赅得很。 闻言,高杉晋助的眉头皱着更紧,冷笑出声:“不过是个没看清形势的蠢货,也敢到裟罗面前叫嚣,到地方后立刻赶他走。”而后,高杉晋助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药碗,似是十分为难的模样,然后他轻轻笑了起来和方才冷冽的模样完全不同,倒像是个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高杉晋助倒是听话的按照吉田裟罗的话,一勺一勺的喝着药,尽管期间他的眉头始终紧皱着。 真不知道裟罗在药里加了什么,简直比坂田银时那份加了黄连的还可怕。 永远都不要轻视女人,否则吃亏的可是会是你哦。 吉田裟罗站在甲板上,拂面而来的微风让她那些翻滚的情绪渐渐平复。她太清楚过于激烈的情绪对于自己没有什么好处,无论身处什么地方冷静才能处理好事情。更何况,吉田裟罗并不习惯将那些情绪暴露于他人面前,不仅是个人习惯,也因着这些年那些朋友们担忧的心绪太明显。她并不希望他们太过担心,以至于这件事成了堵在他们心上的石子。 她这一生,也说得上是跌宕起伏了。心头的伤留给自己便好。 “裟罗。”身后传来轻轻的呼唤声,吉田裟罗回眸对着来人轻轻一笑,映着身后的蓝天白云,来人却觉得这幅景象怕是鲜花都要逊色几分。 “你来了。” 第097章 |梦韶华(8) 吉田裟罗倚着栏杆,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忍不住的苦笑。这么多年,无法舍弃的始终在心底彷徨,却又无法走近。身旁站着的来岛又子担忧的拍了拍吉田裟罗的肩膀,吉田裟罗朝着来岛又子摇了摇头示意她自己没事。来岛又子虽然性子火爆了些,但是心肠并不坏,这些年她们两人其实一直都有在联系,高杉晋助的消息大多都是由来岛又子透露的。而这些事情高杉晋助大抵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晋助,其实你也放不下呢。 “又子,我母亲临终前和我说,不要成为第二个她。我曾经对自己说不像她那样,要有勇气,可到头来我却发现原来有那么多不得已的原因让我成为和我母亲一样的人。这世上最无法把握的是人心,最难以预测的是命运。”天空依旧碧蓝如洗,这世间的繁华衰败似乎都无法影响到它,而人的心却始终难以做到心如止水。 吉田裟罗嘴角微勾,妍丽的面容因这一笑显得更为的生动:“月姬问我,我还有多少年华可以这样年复一年?可我却清楚我这一生大概再难这样去爱一个人,有一个人的音容笑貌镌刻了我大半的生命。”那样美丽的容颜里竟让来岛又子产生了一种花开到茶靡即将衰败德尔感觉,她晃了晃头,再去看时却没了那种感觉,她便只当是自己的错觉。日后想来,事情会走到那样地步,也许冥冥之中早有预兆,而她却为细想。 “不是的。”来岛又子急切的去握吉田裟罗的手,“晋助大人······他舍不得你的。”来岛又子皱起眉头,满脸怒气的发问:“是不是那个不长眼的女人惹着你了?待会我替你去教训她。不过是因为她长得有一分像你,晋助大人才将她救出,到地方就会让她走了,竟然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哼╭(╯^╰)╮,一会收拾她。” “舍不得又如何呢,我和晋助这辈子也就这样了。那个女子我并没把她放在眼中,我如今虽然如此,但晋助心中我是什么地位我还是心中有数的。我先回晋助那看看了,至于那个女子······”吉田裟罗指了指来岛又子的腰间,眨了眨眼,动作优雅的走了,来岛又子看了看自己腰上的饰品笑了起来,看来也不是完全不在意的嘛。这药虽然不会让那女子如何,却至少能让这日子清净大半个月了。 船室—— 吉田裟罗站在门前顿了顿脚步,伸手推开了屋子的门。倚着床沿的的男子闻声回过头来,如今的模样看起来倒有几分病弱,将那妖孽的气质压下去了些。吉田裟罗理了理衣袖在高杉晋助身边跪坐下来,挑眉轻笑的看了看空的药碗,这是特意留在这里给她看得呢。“喝完了?”高杉晋助撇过头,不情不愿的“嗯”了声,那模样倒像是闹别扭的小孩子。 吉田裟罗见状,墨色的眸子完成了月牙,伸手揉了揉高杉晋助的头发:“好啦,别生气嘛,需要我给大少爷陪个不是吗?”话语里自然而然的带出了几分撒娇的意味。这熟稔的动作和语气,让高杉晋助和吉田裟罗反应过来后都是一愣。随后,吉田裟罗不动声色的收回了手,微笑着揭过了这一页。两人就好像这件事完全没发生过一般,都不再提就好像那些痛苦和分离重来不曾发生,依旧如同往日一般相处。可那些习惯的动作和交流却只能令自己的心中越发的心酸和无奈。 有些人真的不该见啊,一见搭上了自己所有的年华。 “今日这熏香似乎有些不同。” “这是凝神静气香,有助于你养病休息。” 那些简简单单,只是日常对话的话语,这极为聪慧的两人却依然能从其中拼出深藏的心思,很多时候,太过聪明并不是件好事。察觉得到比别人更多的真相,也许会让你避免伤害,却也能让你更加万劫不复。吉田裟罗和高杉晋助之间早已打了个死结。 吉田裟罗眨了眨眼,掩去眼中的泪意。气质高华的女子依旧微笑着,那些情绪只能在眼底身处寻到些许踪迹。 十日后,高杉晋助病愈,吉田裟罗却未离开。她每日拿着图纸进入高杉晋助的船室,两人之间往往一谈就是一整个下午。二十日后,一封信由高杉晋助处发往桂小太郎······ “晋助,有些事我从来不说,而如今我想说了,你愿不愿意听我说?” 这一切究竟何时才能终结? 桂小太郎住所—— 四个脑袋凑在信纸上方。清水月姬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四个放大镜一人一个凑近认真的打量起信件来。良久后,清水月姬满脸沉重的点点头:“不错是矮衫的字迹。” 坂田银时“啧”了一声,有些不适应的揉了揉自己的脖子:“矮衫怎么回事?大魔王改变路线了,这画风不对啊。”清水月姬和坂田银时显然都对信纸上的内容惊疑不定。桂小太郎搓了搓下巴:“裟罗在晋助那里。你们不要忘了裟罗毕竟曾经是我们的军师。” 这副正经严肃的模样才像一个攘夷志士的领导人嘛。清水月姬单手撑着下巴对着桂小太郎感慨了一句,而后却皱起了眉头。为什么这么多年裟罗始终都没有说,如今却又这么做了呢?吉田裟罗并不是分不清轻重的人,不然以高杉晋助那样心高气傲的德行也不能承认裟罗是他的军师,即使他再喜欢她也不行。这样就只能说明那些年;里吉田裟罗觉得那样彼此分立却又平衡的状态时最好的格局,如今这种平衡摇摇欲坠,到了不得不做出部署的时候了。 三人对视一眼,显然想到了一处。虽然不知道吉田裟罗的消息来源,可吉田裟罗的消息确是比他们都灵通的多。看来,平静要被打破了。 “我需要去见晋助,无论他是什么心思,这是我作为攘夷志士首领的职责。”桂小太郎整了整衣服站起身,那个总是被发小们说呆萌的男子,如今脸上显露出一种认真与责任感,这个男人是攘夷志士保守派的首领。曾经便是这样的神情折服了那么多的攘夷志士。桂小太郎即使性格脱线,满脑袋黑洞,但同样不可否认他作为首领的领导力和责任感。 他的身后伊丽莎白举起牌子:“桂先生?”显然是有些担心,毕竟红樱之事他们都曾一顿以为桂小太郎丧命于昔日同伴高杉晋助的手下之手。 桂小太郎确是一笑,那笑容没有往日的脱线和让人哭笑不得,他说:“裟罗曾经说过,也许晋助从来都不曾变过。如今,我不得不承认,那的确是对的。裟罗始终是最了解晋助的人。”无论是为了什么,身为攘夷志士的首领,这一场邀约桂小太郎都是必须去赴的。 “唔”坂田银时打了个呵欠,往地板上一倒,懒洋洋的开口,“说起来裟罗这一趟去的够久的,我都半个月没有改善伙食了。” “就是,我现在都是在和总悟抢他那里剩的一些。你说矮衫不会是为了折腾我们才扣下裟罗的吧?不行,我们要打倒大魔王,救出公主。假发,本小姐陪你去,那飞船当年我可是潜上去过的。”看着兴致勃勃的清水月姬,坂田银时抬手捂着眼睛,这种完全不知道怎么吐槽的感觉是怎么回事?矮衫那家伙怎么可能是为了这种理由?更何况,就算矮衫和裟罗对上也是矮衫比较吃亏,那丫头可不是什么柔弱的公主,腹黑女王的战斗力可是爆表的。 “恩?”桂小太郎托着下巴好似在认真思考,随即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套衣服迅速为自己进行变装,还摆了个pose,顺便递了一套给清水月姬:“我现在是勇士一号,勇士二号快点换上衣服,我们来商量作战计划。”清水月姬握拳敲上桂小太郎的脑袋:“假发,你能正经超过三分钟吗?” “不是假发是桂。” “谁管你啊?脑袋又抽啦?” ······ 这两人虽是闹腾了一阵,最终却还是结伴一起走上了探险之路,而坂田银时则是被清水月姬勒令留下,给出的理由是:“假发可是去谈判的,你和矮衫那么不对盘,一见面就打起来。飞船上裟罗去哪里找养乐多和甜品安抚你们啊,搞砸了怎么办?” 喂喂,公然丢下银桑,清水月姬你很够胆啊。跟矮衫最不对盘的就是你了。尽管坂田银时心中抱怨却还是留了下来,这种平静将被打破的时候,他的身边也是有不少人需要保护的。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来和清水月姬磨补偿问题。坂田银时“呵呵”的笑了几声,对着天空的方向看了一眼,终究是到了这个时候了啊。 话分两头,桂小太郎和清水月姬的身手本就不弱,潜入飞船简直不要太简单哦(外围巡逻的都是普通武士)。而后两人却为潜入方式发起呆来,在桂小太郎第n次表示伊丽莎白装真的是居家旅行偷袭潜入必备品的时候,清水月姬望着水面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一个问题:“哎呀,假发是矮衫邀请你来的啊,我们完全可以光明正大走进来,做什么要潜入啊?” “不是假发是桂。”桂小太郎应了一声,随即歪了歪头:“是啊。那月姬我们下去再重来一次。”清水月姬扶额叹气,总觉得跟假发待在一起就有一种智商被拉低的感觉。再看了身边的闺蜜一眼,清水月姬皱眉,呀,禁止卖萌啊混蛋假发。 “有人来了,快走。”两人快速的从飞船上翻身下了飞船,最终还是以正常方式进入了船内,总觉得没事折腾了一场。这两人完全是潜入习惯了,差点忘了还能走正门这回事了。 然而,在被领到高杉晋助所在的船室,推门而入之时,哪怕是以脱线犯傻著称的‘松下私塾脑残二人组’——清水月姬和桂小太郎也是不由自主的一呆,眼前这是什么情况啊? 高杉晋助躺在地上,而吉田裟罗跪坐在她身侧。由于吉田裟罗的侧脸对着正门的方向,清水月姬和桂小太郎可以清晰的看见吉田裟罗那白皙修长的手正掐在高杉晋助的脖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高杉晋助,精致的面容仿佛布满了寒霜:“高杉晋助,就算你想死,这一刀也只能由我给你。”气场强大而迫人,如同君临天下的女王。而高杉晋助却是目光沉沉的看着吉田裟罗,嘴角微勾:“我可没那么容易死。” 吉田裟罗缓缓得松开手,站起身:“呵,希望这次你不要食言。”随即转身面对门口的两人,脸上重新挂上笑容:“月姬,我们走吧,接下来的事情便交给小太郎和晋助吧。” 那般淡然从容的姿态,清水月姬实在想象不出刚刚那个掐着高杉晋助,一字一句咬得极重的女子是吉田裟罗。她从来都看不透吉田裟罗的心思,可就是看不穿才越加担心。 高杉晋助和吉田裟罗之间如今已是死结,这两人的感情隐忍决绝,却又悲凉的让人叹息。是不是太过聪明的人,都注定慧极必伤呢? 两人走下飞船时,这个问题清水月姬依旧没有想到答案,她想大概这问题她一辈子都想不明白吧。可她还是希望高杉晋助和吉田裟罗之间能出现转机,这两人除了对方根本就不想要任何人。 第098章 |梦韶华(9) 用手抚摸着面前的画像,黑暗中男子无声的笑了起来,伴着笑声溢出的话语中似乎包含着满满的恶意:“高杉晋助的弱点呵~” 透过月光可以看见有一人匍匐于男子面前,甚至都不敢抬眸去注视那个男子:“大人,这件事请交给在下吧。” “你去吧。” 黑夜中总是孕育着诸多阴谋,黑色是最好的掩盖色。 那些事情吉田裟罗都无从知晓,她坐在回廊内,侧眸望着身边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银发天然卷的小婴儿,神色温柔。吉田裟罗身边清水月姬正形象全无的靠在回廊的柱子上,满脸疲惫:“这孩子也就在你身边会安静下来,平日里闹腾得很。” “如今也好,你和银时也定下来了,这么多年兜兜转转总算是在一起了。”吉田裟罗摸了摸身边小孩子的银发卷发,那孩子眨了眨眼睛,打了个呵欠,靠在吉田裟罗身上睡得香甜。“我想起当年你说过,若是你的爱的人留给你的是背影,你就算是披荆斩棘也要追过去,脚扭伤了,天下着最大的雨,无论如何都不放弃,假如他不等着你,就让他后悔一辈子。而今,你们总算是得成正果。”吉田裟罗将手边的糕点推到清水月姬面前,墨色的眸子里透着怀念和真切的祝福。有一个人能够成为你的信仰,拼尽全力只为走近他,未尝不是一种幸福。幸福有诸多种方式,总有一种适合你。 人生的际遇真的很奇妙,就像吉田裟罗总爱说命运并不是一成不变的一般。人的命运走向似乎总能总能相互影响的,不同选择会导致一个人甚至几个人的整个命运的改变。而这世上根本没有既定的命运,不过是自我选择的结局以及有些时候的无可奈何…… 都说童话是美好的,因为不曾沾染鲜血和背叛。那么誓言呢?它又为何会让人放不下?也许不过是因为我们相信着那个许下誓言的人。 那一年,高杉晋助只带回了吉田松阳的头颅,于是那句求婚的话语压在了他心底再也不曾说出。那一年,他们背负着同伴的鲜血,踏过满地的尸首被迫结束战争,看着高杉晋助眼中的疯狂和不甘,吉田裟罗再也不曾提起那一句高杉晋助许下的誓言。他们之间似乎总是因为不得已打下死结。有时候吉田裟罗都不禁会想她和高杉晋助之间是否真的是有缘无分? 清水月姬看着面前的吉田裟罗,抿了抿唇,伸手握住对方的手,轻叹口气:“这世上没有一样感情不是千疮百孔的。我不会和你说让你放下,因为这么多年我自己都放不下。”清水月姬笑了笑,看着靠在吉田裟罗怀里的孩子:“这孩子倒是和你有缘,不如按我们之前说好的,让他认你当干妈如何?” 吉田裟罗想起前几日坂田银时的反应,毫不犹豫的答应了,那时,提起这件事坂田银时的登时炸毛,满脸不爽的说着:“银桑的儿子认裟罗当干妈不就等于认矮衫当干爹吗?这两人总会干一块去的。不行不行,银桑可不想看到若干年后我儿子是矮衫那德行。不对啊,现在对着银桑这满脸讽刺的神色,还那么像矮衫,怎么看除了外貌都比较像是矮衫的孩子吧。宝贝,我们没抱错孩子吧?”清水月姬当即就不客气的给了坂田银时一个肘击:“若是怀疑的话,你就自己生啊,你生的出来吗,混蛋天然卷?” “啧,银桑的梦想可是拥有一个银长直额后代啊,宝贝,我们再生一个吧。”坂田·顺杆往上爬·厚脸皮·银时立马说道。 “自己生去。” 后续就是清水月姬抱着孩子直接来找吉田裟罗了。 不过说起来,每次银时抱着孩子事,都会被这孩子毫不留情地招呼巴掌,看着银时时的表情也是颇像晋助的,若不是那一头标志性的天然卷,还真的是比较像是晋助的孩子。 “月姬,你刚生育不久,近段时日带着孩子远离我身边,我的身份估计是瞒不住了,区别的只是那人知道多少罢了。”吉田裟罗抬眸望着月色,嘴角微笑着,却透着几分讽意,眼底仿若结冰的湖面,冰封千里,“不,说不准早就被某些人得知了。” “这种时候我怎么能走?”清水月姬立马激烈的反对起来,平静打破,若是吉田裟罗是高杉晋助未婚妻的身份揭露出来,那岂不是树在江户的活靶子嘛。身为好闺蜜,怎么能走? “回去吧,银时会担心的。”吉田裟罗伸手揉了揉清水月姬的头发,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让清水月姬瞬间安静了下来,吉田裟罗安静的微笑着就如同自己所说的不过是件寻常小事而不是关乎自己的生死。“而且我有事想请月姬帮忙呢。”吉田裟罗笑容莞尔的模样,无论看几次清水月姬都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去拒绝,这大概是独属于吉田裟罗的魅力。 “好啊好啊。”清水月姬登时点头,片刻后故意板起脸,“坂田银时那混蛋天然卷要是敢阻止我,我就罚他跪搓衣板。”满脸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嘚瑟模样。 “跪搓衣板?”吉田裟罗摇了摇头,清清淡淡的补了一句,“不如罚他跪遥控器换台怎么样?”笑容依旧温婉秀丽,背景却开满了墨色的百合花。(坂田银时:裟罗你够了,不要若无其事的说出更加严重的惩罚。果然没有男人在身边的女人就是这么可怕。 吉田裟罗o(n_n)o~:银时你说什么,风太大,听不见。) ······ 层层叠叠的纱帘在轻轻飘荡,珠帘彼此相碰发出悦耳的声响,袅袅升起的烟雾氤氲,带着泌人心脾的幽香。纱帘之后的女子静静的抚琴,仿若这世间的红尘飘渺都与己无关。尽管隔着重重的纱帘,看不清女子的容颜,纱帘之外的男子还是恭敬的行了一礼:“在下想请吉田小姐配一种药。” “阁下该清楚这里是占卜店,若是想配药请寻药店。”吉田裟罗抬眸望了男子一眼,那目光清清冷冷的仿佛没有什么温度,又恍若只是错觉。 “素闻吉田小姐医术出众,这种药物寻常药店配不出,吉田小姐却未必。在下只是想要一种能够让中药者眼前恍惚一瞬的药物,还请吉田小姐相帮,在下必当备上厚礼相谢。”男子的态度依旧谦卑,并无任何不悦,纱帘后的女子轻笑一声,男子诧异的抬头。 “这是害人的药,无论你有怎样的用途,我不会开这个先例的。阁下请回吧。”吉田裟罗缓缓的起身,月白色的衣摆划过优雅的弧度,语调依旧透着几分清冷和淡漠。 “呵~”男子轻笑了一声,话语带着些许蛊惑的开口,“自古女子所求无外乎与爱人长相厮守,吉田小姐难道就不想。在下若是有法子,吉田小姐不知是否愿意?······”男子说了许久,站在纱帘后的吉田裟罗却始终都为表态。男子的话语很动听,确实很容易鼓动人心,可惜他忘记吉田裟罗并不是普通的女子,太过的自信反而使他自己过早的揭开了自己的底牌。眼见吉田裟罗依旧不言不语,男子忍不住有些心急了:“吉田小姐不妨考虑下,在下可是很有诚意的。” “所谓的诚意,”红唇轻勾,吉田裟罗的扇面盖住了几分容颜,“就是将我这小地方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吗?”明明是嘲讽的话语,吉田裟罗说来似乎独有一股与众不同的韵味。 男子一惊,挥手示意外边的手下全部进来:“如今可不是吉田小姐的意愿能够决定的了,还请吉田小姐随我们走一趟。” “呵,口气倒不小,在我的地盘还敢撒野。”吉田裟罗合上手中的扇子,微笑着看着纱帘外的那么多人在她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全部无力的倒在地上。“给你们时间,立刻离开我的视野。时间久了嘛,我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男子皱着眉头,挣扎的起身看向吉田裟罗的方向。大开的门里吹来的风拂动纱帘。露出了站在纱帘之后身着月白色和服的女子。男子睁大眼睛看着纱帘后的女子,容姿绝绝,清丽脱俗。然而就是这样满身风华的女子如今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竟然能带给人们满满的压迫感。 “出去!别让我再说第三次。” 倒在地上的那些人彼此搀扶走出了占卜店,为首的男子忍不住回眸望了一眼店内,站在纱帘之后的吉田裟罗依旧没有任何动作,然而他却觉得那个女子的眼神带着凌冽的寒意。走出这个门,他们之间究竟谁奈何得了谁,果然是女人啊。 吉田裟罗轻柔的话语顺着的风轻轻的流淌而出:“你以为你们还能记得吗?你们都会不记得的,什么都会不记得的。”带着笑意的话语透着高深莫测,却无端的让人心底发寒。看着仓促逃离的那些人,吉田裟罗莞尔微笑,笑容里透着的意味让人看不明白,她走到香炉边素手调香,屋子内的香气瞬间泯灭。 高杉晋助与桂小太郎已然签订协议结盟,而今高杉晋助已经远在长崎。 如今的将军德川茂茂只是德川定定手中的傀儡,他的手中握有的唯有真选组。而德川定定似乎有意集结兵力一举置高杉晋助于死地,这些兵力里真选组可以排除,那么江户相当于会成为一座没有兵力的空城。吉田裟罗再次看了一眼手中的信件,而后将它置入香炉内,那信件竟然瞬间便化为了灰烬。 锁上占卜小店的门,吉田裟罗七拐八绕甩掉了身后的尾巴之后,方才前往桂小太郎的住所。有些事,果然还是得自己去确认才能安心。 晋助,幸福从来都是一条单行线,回程无望,而终点不明。我所能选择的,不过是头也不回的朝前走。不回头,不遗憾。 因为你是我于千万时间海中独一无二的相遇。 “裟罗,你真的不与我一同去吗?”桂小太郎蹙着眉头询问着吉田裟罗,虽说他们都默契的不愿意将吉田裟罗扯入这场战役,可如今德川定定已然决定动手,吉田裟罗留在江户却未必安全。 “不,我不能去。”吉田裟罗摇了摇头,美丽的眸子里透着坚毅,“他们都认为我会是晋助的弱点,更何况如今的鬼兵队······江户在战役开始之后会成为一座几乎没有兵力的空城(此处指兵力为空,非没有任何人),我留在此处反倒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也是你们的机会。小太郎,你帮我捎一封信给晋助。” 桂小太郎和吉田裟罗就兵力部署及作战方法聊了一会,而后桂小太郎带着吉田裟罗那封明显是密码信的信件走上了征途。看着昔日闺蜜在夕阳下走远的身影,吉田裟罗双手合十抵在胸口默默祈祷,请你们千万要平安无事。而今的江户,她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几日后,高杉晋助拆开了来自吉田裟罗的那封信。 隐藏在密码信中的内容是吉田裟罗所得到的情报和对于此次战役的建议,还有······ “鬼兵队高层有内鬼。” 高杉晋助握紧信件冷笑了一声:“德川定定手伸得太长了。”德川定定找上了吉田裟罗,高杉晋助是何其敏锐的一个人,如何能看不出发生了什么。手竟然伸的那么长,不想要的话就砍掉好了,谁让你妄想去动不该动的人。 火舌吞噬了信件,却仿佛在高杉晋助心里浇上了一把油。 龙有逆鳞触之必怒。 吉田裟罗便是高杉晋助的逆鳞。 准备好下地狱了吗? 第099章 |梦韶华(终) 烟雾袅袅的室内,吉田裟罗手中的塔罗牌缓缓地飘落到地上,牌面上披着黑袍的骷髅手持镰刀仿佛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吉田裟罗垂眸注视着地面上的牌面,黑发披露在脸颊两边遮住了她脸上的神色,而她却好似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吉田裟罗想起了很多年前攘夷战场上漫天火光,四周响起的厮杀声,那一幕的一幕最终都化为了那布满鲜血的累累白骨。 “长崎战乱,消息不曾传出。” 这张未知结果的通知以及那一张刻画着阴气森森死神的骷髅形象的塔罗牌压垮了吉田裟罗心中强撑的平静。她情不自禁的握紧了自己的手掌,脑海中情绪翻腾,最后只剩下一句清晰的话语——前往长崎。德川定定集全国兵力攻打长崎,而今的江户剩下的唯有真选组。江户开往长崎的列车由于战乱的原因早已停运,战火纷呈的场地不会有多少人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前往。可即使如此,吉田裟罗也不愿意放弃这微薄的希望,一次次地上门询问希望能够找到愿意载自己前往长崎的车辆,哪怕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而归。江户依旧是如此繁华热闹的景象,那些战乱仿若被隔绝在此之外,唯有吉田裟罗一人行走的身影透露出几许寂寥。 你有没有遇到一个人可以这样影响你的情绪,给与你坚持的力量,哪怕前路飘渺也坚定的走下去? 一个人迈着步伐行走在路上,思考着接下来该去拜访的人家,猝不及防的被一个人拉住了手臂,吉田裟罗抬眸便望见了坂田银时。坂田银时耷拉着死鱼眼,抓着自己的头发,满脸’哎呀,你怎么这么麻烦’地望着吉田裟罗:“就知道你会如此,银桑难道非常不值得信任吗?银桑都快被清水月姬烦死了,吵着让银桑来找你,可不是银桑自己想来的哦。走吧,有个人找上了万事屋,说要寻你,能帮上你的忙。” 吉田裟罗点了点头,尽管关于来人的目的,消息来源一切情况都不明,她仍然是觉得松了口气,如今的她根本无法拒绝这样的帮助:“银时,谢谢。” “说什么谢呢,真谢银桑的话,下次别这么逞强就行了。”坂田银时将手掌置于吉田裟罗头顶,撇了撇嘴补充了一句,“对了,还有银桑一年份的草莓牛奶别忘了。真是的,银桑可是个大忙人呢,忙着管理几万人的大企业赚钱养老婆和孩子呢。” “大企业?这我可没见到,而且银时你确定不是月姬在养你吗?”吉田裟罗望了坂田银时一眼,毫不客气的进行拆台。 “喂喂,裟罗女孩子要懂得矜持的艺术。还有,上回那什么跪遥控器换台的主意绝对是你出的吧,月姬那丫头可想不出这样的主意。”真的是一不小心就被坑,不就是嘀咕了几句嘛,这么小心眼简直跟矮衫一样。坂田银时满脸郁闷的转身,脸上却带出了几分笑意,能够开玩笑也就是还保持着理智还知道冷静,以这丫头的心智,冷静的状态下能奈何得了她的还真没几个人。这样他们也能安心些。江户如今这种暗潮汹涌的情况,这场长崎之行可能也只能由吉田裟罗一人前往。 在万事屋见到来人的那一刹那,吉田裟罗秀眉微蹙,这个人她不算是陌生:“你是老先生身边的人。”好多事情似乎都在脑海中串成了一条线,那些她曾经理不清的思路都有了模糊的答案。 “是。”来人朝吉田裟罗行了一礼,那是极为正式的礼数,“主人让在下护送吉田小姐前往长崎。” 吉田裟罗目光微闪,朝着望着这里的坂田银时和清水月姬点了点头,表示此人没有问题确实可以护送她前往长崎。而后,吉田裟罗又隐晦的朝两人摇了摇头,三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似是达成了某种共识,不再说些什么。 ······ 长崎—— 长期一战中,高杉晋助和桂小太郎以少胜多打了极其精彩的一战。这一场被认为必输无比,实力悬殊的战役竟然以这样被引为传奇的方式结束。据传闻,德川定定在此处战役中被高杉晋助虐杀是为了告慰其恩师吉田松阳的亡魂。而战役结束之后,保守派攘夷志士首领联合激进派攘夷志士派高杉晋助所派之人更替政权。幕府便以这样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人们总是津津乐道于这一场传奇的战役,惊异于那可被称呼为奇迹的胜利。可又有多少人能去想那战争中的尸横遍野,以及那些永远留在战场上的人? 战争,牺牲,永远无法分开看待。好在如今已经结束。 吉田裟罗想过很多种重逢的场景,却从没料到那个运筹帷幄,满身风华的男子如今却是病弱的躺在床上。 吉田裟罗寻到高杉晋助和桂小太郎的驻扎地时,正好是众人对于高杉晋助的情况束手无策之时,她握着高杉晋助的手,神色坚定的说着:“我能解。”没有人察觉到吉田裟罗微不可查的颤抖。情蛊,竟然又是情蛊。她的母亲藤田亚纪因情蛊而情殇,因情蛊而病发癫狂,最终以最美的姿态死在父亲吉田松阳的怀里。二十多年的今日,竟是高杉晋助中了情蛊,这简直就像是一场宿命的轮回。唯一不同的是吉田裟罗找到了除换血之外的解法。 只是仍然需要以血为引。吉田裟罗用匕首在高杉晋助左手的指头上划开口子,再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下一刀,将自己流血的手臂和高杉晋助流血的手一同放在一个脸盆上方,脸盆之中渐渐汇聚起了鲜血,盆子内被吉田裟罗加入了一些药物,情蛊的蛊虫喜欢这种气味。她目不转睛的盯着高杉晋助手上的伤口,不知过了多久,在吉田裟罗因为血液的流失有些眩晕时,她看到了盆内鲜血中的小黑点,她立即从身上取出一瓶药倒入脸盆内,脸盆内的鲜血迅速的变黑,然后褪为透明色。吉田裟罗松了口气,动作熟练的为自己和高杉晋助的伤口进行包扎,而后在外间搭起紫砂器皿煎药。失血使得她的脸色有些苍白,趁着煎药的间隙吉田裟罗从身上取出几粒药丸吞下。 一生至少该有一次,为了某个人而忘了自己,不求有结果,不求同行,不求曾经拥有,甚至不求你爱我。只求在我最美的年华里,遇到你。而自己何其幸运能与那个人彼此相爱,即使不能相守。 情蛊已解,然而高杉晋助所受之伤超过身体所能承受的,引起旧疾频发,那些过去曾经好了的旧疾在这一刻竟然争先恐后的出现。吉田裟罗不敢有丝毫的松懈,甚至于不敢闭上自己眼睛,她害怕在自己放松的时候高杉晋助就已经不在了。吉田裟罗身着水蓝色的旗袍倚着床头,脸上脂粉未施,透着苍白和难掩的疲惫。药师本就是和死神抢人的职位,吉田裟罗手心里一片冰凉。她是将高杉晋助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可如今高杉晋助的身体已然衰败,太猛的药物轻易就能要了他的命,而温和的药物见效太慢,他的身体也许等不到那时候,还能如此撑多久谁都说不准。 吉田裟罗始终不愿放弃,日日抱着医书,用着一切自己能够想到的方法。她伸手抚着高杉晋助的脸,将对方的手掌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晋助,我人生所有的挫败感似乎都应在了你的身上。你一定要好起来。你欠我很多个生日愿望,我希望你是我的许愿树,不需要多,一个愿望就好——我希望你能好好地活着,活下去!”我不去奢求其他任何的愿望,只要你活着,你活着就好。晋助。轻轻在对方手上印上一吻,小心的为高杉晋助盖好被子,吉田裟罗拿着医书安静的寻找着方法······ 三日后,高杉晋助睁开了眼睛。 吉田裟罗握着高杉晋助的手,眼眶微红,嘴角含笑。高杉晋助扶着吉田裟罗强硬的让她在自己身边躺下,手掌放置在她的眼睛上遮住了所有的光线:“现在你只需要在我身边安心的休息就好,不需要思虑任何的事情。”无论你要做什么,若是人都已不再了,就失去了所有的意义。 吉田裟罗伸手搭上高杉晋助的手,长长的睫毛轻轻刮着高杉晋助的手心:“好,只是······晋助,你别走。桌上有些粥你先喝一些,你刚醒不能喝太多对肠胃不好,要分几次满满喝······”说着语调便渐渐弱了下去,似是累极,又好似有化不开的心事,睡梦之中吉田裟罗的眉头仍然蹙着。 时间还有那么长,我却不知道自己能够陪你到什么时候。才发现,我留给你的时间太少。 吉田裟罗醒来的时候,夕阳的余晖正透过窗沿洒进屋内。高杉晋助躺在她的身旁注视着她,目光柔和而缱倦。 “醒了?”高杉晋助起身将手递给了吉田裟罗,他扶着吉田裟罗在梳妆台前坐下,动作轻柔而小心的为其画眉梳妆。“我从来不知道该怎么去对待你,但是别人能够做到我,我也能。我曾经就像这样日日为你画眉。”吉田裟罗眨了眨眼睛掩去了眼中的泪意,手指微微蜷缩:“总督大人为小女子梳妆,真是不胜荣幸。”抿唇微笑,心中却是酸涩的,若是换一个时间,换一个场景,这样的事件绝对是能给与吉田裟罗幸福感的,而今她却觉得高杉晋助那些话语更像是最后的告别。 爱恨离殇,事事皆苦。可活着,就有机会去弥补遗憾。 眼前是模糊的一片,吉田裟罗看不清自己在镜中的模样,也看不清高杉晋助说着那些话的神色。她伸手抓住高杉晋助的手腕,手指微微颤抖,手上却大力的让高杉晋助挣脱不得:“你欠我那么多个愿望,我只想要一个——你活下去。你能答应我吗?” “裟罗。”高杉晋助叹了口气,用空着的那只手抱住了吉田裟罗,“你知道的,我从不欺骗你。” “是,我知道。”吉田裟罗的手缓缓的松开,“我从不强迫你。” 那一日的夜里,高杉晋助的病情反复,他握着吉田裟罗的手,神色苍白的反复随时都会消失。“除非黄土白骨,我守你百岁无忧。裟罗,终究还是我食言了。”高杉晋助看着吉田裟罗,眼神缱倦而缠绵,眼中有着太多的遗憾。我们总要走到最好,才会发现自己已经错失了太多。 “如果可以,我想握住你的手,陪你走过所有的年岁,我很后悔不曾完成与你的那场婚礼。我想看着我们的儿孙满堂,我想陪着你满满的变老。”高杉晋助轻轻笑了笑,那是他唯一食言的一个誓言,若是重来一次,可否不让自己带着那么多的顾忌,勇敢的去握那个人的手? “晋助,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求你活下去。”吉田裟罗惊慌的拉着高杉晋助的手,仿佛这样可以让那个人活得更长久一些。 “裟罗,对不起。”高杉晋助轻轻地叹了口气。 “高杉晋助,不许死。你若是死了,我就把你忘了,忘得干干净净,一点不剩。”吉田裟罗抿了抿唇,哽咽的开口威胁,那威胁带着哭腔显得轻飘飘的,有些无力。 “那样也好。”高杉晋助伸手与吉田裟罗十指交握,“能遇到你是我此生的幸运。” “万齐,鬼兵队就交给你了。” “裟罗······” 吉田裟罗整个人仿佛失去了力气般坐在地面上,握着高杉晋助的手却怎么都不愿意松开。不知何时,屋子内只剩下他们两人。吉田裟罗扶着床沿摇摇晃晃的从地面上站起身,脸上泪水仿若停不下来般不断的滑过脸颊,她红着眼睛从身上取出一个紫色的药瓶,从中倒出两粒药丸,一粒自己吞下,另一粒嘴对嘴喂给了高杉晋助。咽下药丸之后,高杉晋助苍白的脸色渐渐变得红润起来,原本冰凉的身体也渐渐回温,就好像那还是一个活着的人一样。吉田裟罗自嘲的一笑,靠在高杉晋助身边:“不曾想到我也会有这样的一样,用这样的方式饮鸩止渴。” 人们都爱说如果不曾相遇是不是会更加幸福,我却只知道若是一切从头再来,我还是希望能够与你相遇。你给了我最美的爱情和能给与的一切,与你相遇才是我的幸运。 晋助我们回家,我带你回家。 “银时,裟罗······”清水月姬咬了咬嘴唇,确是无法说下去,她从没想过吉田裟罗和高杉晋助两人之间会是这样的结局。即使她与高杉晋助向来不对盘,可无法否认他们彼此认定为同伴。清水月姬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目光悲伤而担忧:“我想去陪着裟罗。” “裟罗,说是要为他守灵1。” 灵堂里,吉田裟罗双手抱膝坐在高杉晋助的棺木旁,那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姿势,然而她脸上的神色温柔,轻声的与高杉晋助说着话,就好像在她面前的还是一个活着的人一般。清水月姬顿了顿脚步,最终还是没有进去,这时间裟罗大概还是想单独和高杉晋助待着的吧。吉田裟罗的反应太平静,就像是痛到极致,只能用这样的表情来摆在脸上。她倒宁愿吉田裟罗痛苦一场,如今的模样看得旁人更加的揪心。清水月姬并不放心让吉田裟罗一个人呆着,却也只能寻了就近的屋子陪着。 尽管吉田裟罗并没有发布祭奠的消息,可在相熟的那些人拜祭过后,仍然还有闻风而来的人,那些相熟的人便自动自发的留下来帮忙。 “哟,鬼兵队总督当初多大的排场,如今还不是只能躺在那里,早早上路。”来人抱着双臂,分明不是来拜祭的模样。 吉田裟罗沉着一张俏脸,转向来人,声音微冷:“晋助虽然不在了,可鬼兵队还在。在我面前撒野你倒是真敢。今日来拜祭的我不会如何,可谁若是敢在这灵堂不敬。”吉田裟罗手掌微翻,面前不远处的一张桌子连同之上的石制品瞬间化为粉末,这一手震惊了不少人。“说说看,你身上哪里不想要了。” “你······你不敢的,高杉晋助已经不在了。” “不敢?”吉田裟罗扬唇一笑,“我不过是个未亡人2罢了,有什么不敢的。”眸光转冷,“滚出去,别让我说第二遍。”手一扬,若不是男子躲得快,他便会如同他面前正在飞扬的粉末一般了。 “你,疯了简直疯了。”男子连滚带爬的跑出了灵堂。吉田裟罗神色冷淡的扫了在场众人一眼,转身再次站回自己原来的位置。自此后,,无人再敢捣乱。 清水月姬盯着吉田裟罗的背影看了一会儿,与坂田银时交换了一个神色,点了点头。 第二日,坂田银时和清水月姬的儿子昵称小卷毛的孩子神奇的爬到了吉田裟罗所在的灵堂,拉着吉田裟罗的衣袖不愿意撒手。吉田裟罗低头,视线与孩子清澈的眸子相对,神色柔和的蹲□子与孩子平视:“怎么到这里来了?”小卷毛歪了歪头,随即‘吧唧’一口亲在了吉田裟罗脸上。吉田裟罗愣了愣,躲在暗处围观的清水月姬和坂田银时一下子从藏身处摔了出来。 “银桑的儿子怎么可能是这副色狼的模样,一定是看错了看错了。”坂田银时不顾小卷毛的挣扎一把抱起小卷毛,“走,儿子,老爸要好好教育下你。”小卷毛扭头一巴掌拍在坂田银时脸上。 “哎呀,臭小子,造反啦。银桑会好好教会你什么叫家风。” 吉田裟罗“噗嗤”一声笑了,对上清水月姬和坂田银时望过来的目光,温温柔柔的开口:“我没事,你们不需要如此逗我开心。” 坂田银时和清水月姬心中一松,但凡吉田裟罗说出口的话都是有保证的。警报解除后,坂田银时嘴欠的毛病又开始发作了:“裟罗,你确定这孩子不是你和矮衫的,银桑和月姬报错了。”话一说完便被清水月姬扭了一把会不会说话啊你,哪壶不开提哪壶:“我怀胎十月难道肚子里的是枕头吗?坂田银时你是不是怀念跪遥控器的滋味了。” “你们照旧就好,不需要说句话都如此顾忌。”吉田裟罗开口,目光落在坂田银时身上,“银时,我可不觉得我和晋助生得出银发天然卷的孩子。” “回去吧。” “我这里无事。”吉田裟罗轻轻拉了清水月姬的手,“我有些话想对月姬你说。”坂田银时抱着小卷毛走到了院落外,吉田裟罗伸手抱住了清水月姬:“月姬,我真开心自己能够遇到你们。不要对自己的幸福有所负担,你是,神乐也是。那是你们该得到的日久天长。” 离开的时候,清水月姬忍不住回眸去望吉田裟罗,吉田裟罗还是如同每一次他们离开之时一样站在樱花树下目送着他们离开,她不知道吉田裟罗是什么样的表情,但她想吉田裟罗的眉目间一定带着温婉,神色定是温柔的。 清水月姬往后的日子一直在想若是自己当时未离开,结局会不会有所不同。随后又自己推翻了自己的想法,吉田裟罗是何其聪慧的一个女子,她想离开有千万种方式,他们又怎么留得住呢? 深夜—— 吉田裟罗望着那一身压在箱底的凤冠霞帔,将其取出摆在床上。她坐在梳妆台前仔细的为自己梳妆,将嫁衣一件件的套在身上,镜中的女子妆容精致,身着华美的凤冠霞帔,眉目如画。将锁在柜子最深处的瓷瓶取出,吉田裟罗扶着高杉晋助走到了湖边,登上了那一艘早已备好的花船。寂静的深夜,这艘花船摇曳着驶向河水深处······ “有没有剩下回望的时间再看我一眼? 我分不清天边是红云还是你燃起的火焰 哪一世才是终点彻悟却说不出再见 有没有剩下燃尽的流年羽化成思念 是尘缘还是梦魇是劫灰还是你燃起的炊烟 哪一念才能不灭是涅磐还是永生眷念 幻化成西天星光是你轮回的终点 寂灭到永生沙漏流转了多少时间 你在三途河边凝望我来生的容颜 我种下曼佗罗让前世的回忆深陷 多少离别才能点燃梧桐枝的火焰 我在尘世间走过了多少个五百年 曼佗罗花开时谁还能够记起从前 谁应了谁的劫谁又变成了谁的执念”(此处为河图凤凰劫的歌词) 吉田裟罗抱着高杉晋助缓缓吟唱着,情悦的嗓音唱着温柔缱眷的曲子,曲子中流露着深切的哀伤,回荡在雾气弥漫的河面上。有渔夫在河面上迷失了方向,误入此间,只看到那女子红衣黑发,艳色倾城,抱着怀里的男子眼里带着难掩的情意。渔夫忍着心中的心惊询问了离开的方向,女子并没有抬眸,只是手指指了指左边的方向。渔夫离开的时候,雾气已经慢慢的散去了,他情不自禁的回眸去看那一艘花船上的女子,却只看到那女子抱着男子起身跃入了水面,似是有泛着荧光的粉末飘散在那对男女周身,入水之后却再无动静。渔夫一惊,驾船会到花船所在的位置,水中哪里还找得到那对男女的身影,唯有那一艘花船孤零零的停留在水面上,昭示着适才的一切都不是幻觉。 江户万事屋—— 清水月姬从睡梦中惊醒,拽着坂田银时的手臂将他从床上拉起来,神色慌乱而无措:“银时,活人蛊,是活人蛊。裟罗对高杉晋助用的是活人蛊。” 在梦境里,清水月姬梦到后多年前的一个午后,她与桂小太郎,吉田裟罗一同翻看着关于活人蛊的一个爱情故事。活人蛊顾名思义是用于死者身上的,活人与死者同时服下制成的蛊,只要那个活人还活着一刻,死者的身体便会如同活着一般。彼时的清水月姬还曾经感慨过,觉得那样的爱情很是浪漫,我活着你就不会死去。而吉田裟罗只是摇头叹息,说着那样的方式不过是饮鸩止渴,死去的人永远都不会回来,生与死已经拉开了间隙。 “裟罗曾经可是那样说过的,可如今······不行,银时我不放心。守灵第三天会下葬,我一定要去看看。”清水月姬从床上翻身而起,就想往门口冲,被坂田银时拉住套上衣服。 两人从万事屋下来,11月的日子竟然下起了飞雪。清水月姬和坂田银时撑着伞走在街道上,沿途能够听到人议论渔夫遇见海妖的事情。 “那个女子实在是太美了,我从没见过这么美的女子。那身大红的衣服十分华丽,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艳色倾城。她就这样抱着那个男子跳到了河里,我赶到那里一看连影子都找不到。可不是海妖嘛。那么动听的曲子,那样的容貌。” 河边不远处放着一艘花船,听说是被今早的浪花打到岸上的。清水月姬听着那些话神色却越发的不安,她拔腿跑向吉田裟罗的房子,将门敲得震天响却始终无人来应门,清水月姬不管不顾的破门而入。灵堂内高杉晋助的棺木之中空空荡荡的,那一身被吉田裟罗收在箱子里的凤冠霞帔也不见了踪迹。 “我希望自己能穿着凤冠霞帔完婚。”记忆中的吉田裟罗曾那样微笑着说着,所以与冲田总悟的那场婚礼她不曾披上凤冠霞帔。清水月姬茫茫然的站在原地,突然想起了什么般拉开了柜子,原本收在柜子最里边的瓷瓶已经不见了。她双手颤抖着抓着坂田银时的胳膊,眼泪顺着脸颊滑下:“不见了,不见了。银时,那个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坂田银时抱着清水月姬安抚的拍着她的后背。 “裟罗曾经无意间制出了一瓶药,她称它为‘同归’。那药粉只要粘在身上一碰到水就能燃起蓝色的火焰,迅速的在水中化为虚无,可一接触到空气就无事。裟罗一定是用了它。”清水月姬手指收紧,“若是我能早些发现裟罗的异样,她是不是就不会死?是我的错,我的错,因为我们都寻到了自己的幸福,裟罗才能走得没有顾忌。松阳哥哥曾经将我们都托给了裟罗。” 坂田银时长长的叹了口气,拥紧了清水月姬:“裟罗若是有心想走,我们又怎么留得住她。这样,也许是对她最好的结局。爱恨情殇,生死纠缠。那一日,裟罗想必与你说过一些话吧,想想她的话。” “不要对自己的幸福有负担。”清水月姬闭了闭眼睛,眼角泪水滴落。 桂小太郎扶着自己已经显怀的妻子坐在了回廊上,冲田总悟手持着吉田裟罗编织的平安结,神乐依偎在他身边。坂田银时拿着收到的信,抿了抿唇。 吉田裟罗将她名下所有的财产分成了三份,留给了这三对夫妻。 他们抬首望着天空,天空依旧碧蓝如洗。 而那个女子最终却选择了那样一种惨烈的方式,生同衾死同穴,尸骨无存。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好想在结尾打上‘已完结’是不是会被打死。 喜欢悲剧的就把这个当结局吧。 不过机智的小伙伴们可能已经发现了,梦韶华部分存在很多bug 墨墨可是看过动画的,其实真相就是梦韶华部分都是两人的梦境,不是现实 这可是两人感情的升华点 再有一章这一卷就结束了 大家准备好装备和血槽迎接恶党篇吧。 以下作为科普 1是一种民间的习俗,守在灵床,灵柩或灵位旁。守灵也称为守夜。古人认为人死后三天内要回家探望,因此子女守候在灵堂内,等他的灵魂归来。每夜都有亲友伴守,直到遗体大殓入棺为止。演变到现在,守灵便是亲人们聚在一起,悼念死者,抒发缅怀之情。 2旧时寡妇的自称,指寡妇。同遗孀,寡妇,未亡人。 现代人按照字面意思解释为灵魂已死但身体还活着的人。 第100章 |南柯梦醒 吉田裟罗睁开眼,神色带着些恍惚,她只记得自己记忆的最后是漫天的碧蓝。她明明已经······可如今的这地方却好像是······还未等吉田裟罗想明白,她便被抱入了一个熟悉无比的怀抱中,那力道勒得她骨骼生疼。下一秒那些曾经发生过的场景便悉数映入她的脑海中,她知道的,不知道皆有,吉田裟罗就仿佛站在了旁人的立场观看了一场电影一般,只是那画面中的主角是她自己与高杉晋助罢了。 呼吸间闻到的是属于高杉晋助的气息,抱着她的人似乎心中情绪起伏极大,往日里平稳的双手竟然带着些许颤抖。吉田裟罗抿了抿唇,狠狠的一口咬在了高杉晋助的肩膀上,那一口咬得出了血:“高杉晋助,你混蛋!”高杉晋助愣了下,伸出一只手抚在吉田裟罗发上,轻轻的带着安抚的意味。不只是吉田裟罗,高杉晋助的心情同样是起伏不定的。梦里的情景太过惨烈,吉田裟罗那身凤冠霞帔仿佛浸染的是满身鲜血,艳色倾城,凄美决绝,那副模样一直在高杉晋助言情挥之不去。 推开所爱,是为了对方能够平静幸福的生活,可若是结局如此惨烈,他所做的那些又有什么意义?还不如将对方留在身边,细心呵护。吉田裟罗从来不说那些煽情无比的话语,却愿意陪着他生同衾死同穴,这份情谊何其珍贵! 空气中弥漫出淡淡的血腥味,吉田裟罗终究是心软的松开了口,她试了试眼角,眼眶泛红的看着高杉晋助:“这么多年,我一直想想骂你这一句。”她语调平淡的说着,伸手拂过高杉晋助肩膀上渗血的伤口,那伤口虽看起来严重,可其实伤得并不深:“我想在这里留下一个痕迹,以后你做任何事,看着这个伤口,你起码会想想我。”想想我,好好活着。梦境里的情感那么真实,那么多年吉田裟罗爱着高杉晋助,心上却也是道道伤痕。 高杉晋助拉着吉田裟罗的手置于自己的心口:“裟罗,那些事情我不会再做。等我想做的那件事情结束,我们就成亲。”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高杉晋助明确的讲出成亲这个话题,这个他们彼此回避了多年的话题。吉田裟罗手指收紧,更紧的握住高杉晋助的手,她嘴唇几次张合,最终轻轻应了一声,眼泪却已悄然滑下。 那么多年,吉田裟罗不提并不是因为她不想,而是怕高杉晋助为难。哪个女子不想与自己爱的男子牵手一生?哪个女子不想为心上人披上嫁衣以最美的姿态站在他的身旁呢?吉田裟罗自然也是想的。 高杉晋助低头吻去吉田裟罗的泪珠,她长长的睫毛微颤,刮在他的脸上带着些微的痒意,却好似刮在他的心上。总有一个人你舍不得她委屈难过,吉田裟罗之于高杉晋助便是如此。他的温柔大概真的是全都给与了吉田裟罗,所以这世间除了她再没有哪个人能够让他这般的牵肠挂肚。 “最后一次,以后我不会再让你流泪。”高杉晋助握着吉田裟罗的手,虔诚的落下一吻。 “流泪可也有高兴得流泪,若是那时你要如何?”吉田裟罗眨眨眼,看向高杉晋助,眼中带着笑意。她总是无法气恼他太久,就想小小的为难他一下应该不为过吧? 高杉晋助自然看出了吉田裟罗的小心思,她靠近他嘴角微勾:“那就如此。”温热的唇轻轻落在了吉田裟罗的眼睛上。吉田裟罗一愣,脸色微红的别开了脸。她原是想为难他的,不曾想确是自己不知所措了。身为药师,对于某些方面的知识吉田裟罗自然是知道的。可坂田银时和她开玩笑时,她可以满脸学术的噎得坂田银时哑口无言。可面对高杉晋助,她却始终无法淡然处之。 吉田裟罗抬眸望着面前的男子,那双剪水秋眸里载满情意,也许在很多人眼里高杉晋助都是与危险挂钩的人物,可是在她眼中再没有一个人能够比得上高杉晋助,再没有一个人能如他这般待她。都说情深不寿,可面对他,吉田裟罗却总想靠近一步再靠近一步。 吉田裟罗如今衣衫微乱,眼眶微红的模样搭配着她精致的容颜,颇有几分我见犹怜的意味,再加上那双眸子里透露出的情意,恐怕没有几个男人面对心上人如此还能狠得下心的。高杉晋助心下叹息,眸色深沉的注视了吉田裟罗一会儿,突然俯□吻在了吉田裟罗的眼角,吉田裟罗条件发射般的闭上了眼睛。五感之一的关闭令其他的感觉更加的清晰,她能感觉到高杉晋助温柔而缠绵的吻逐渐的下移,落在她的脸上满含怜惜,空气似乎也因着这样的亲吻而变得燥热起来。 耳边听到高杉晋助低低的笑了一声,声音里满怀愉悦,然后吉田裟罗感觉到高杉晋助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一触即分。而后吉田裟罗感觉到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裟罗,你很紧张?”这人实在恶劣。吉田裟罗伸手拍了身边的人一下,忍不住嗔怪的看了高杉晋助一眼。如此一出,倒是不觉得怎么紧张了。 “不紧张了。”面前的男子笑了笑,伸手抱住吉田裟罗,“你若是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你。”他们两人之间的对话虽然依旧平和,但是心中并不是风平浪静的,那场梦里的那么多年那样真实,感情那样强烈,就连最后那深沉的悲伤都好似镌刻在骨头上,怎么能做到只把那当做一场梦呢?更何况,其实高杉晋助和吉田裟罗都清楚若是不曾经历那场梦境依照他们两人的性格那确实是最有可能的结局。 黄泉彼岸,彼岸花开,奈何桥上,我陪你共走此遭。 而此时唯有触得到的温暖,彼此方能心安。 “我若是不愿意,你觉得你还能好好的待在这?”吉田裟罗眉眼微挑,看向高杉晋助,眉眼间竟带出了几分媚态。高杉晋助抚着吉田裟罗的脸颊,低下头落下一吻:“我的荣幸。” 双手攀上了对方的背脊,吉田裟罗缓缓的合上眼眸,那么多年的画面不断的浮现的脑海,这一刻她总算是真切的觉得自己人属于自己,在自己身边了。 ······ 耳边能听到沉稳的心跳声,吉田裟罗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趴在高杉晋助的胸膛上,被对方紧紧的抱在怀里,她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绵长而平稳。吉田裟罗安静的将脸颊靠在对方的胸口,突然就有了落泪的冲动。那么多年高杉晋助与她之间始终不曾有更加亲密的行为,吉田裟罗懂得那是他在为彼此留有余地,因为那些顾忌。唯一一次失控是在那一年的烟火祭典,最后却因为坂田银时而打断。她不知道那时的高杉晋助是什么心情,遗憾还是庆幸。这些如今都不重要,那么多年里,吉田裟罗都只想就这样静静的待在高杉晋助的身边,可惜那样简单的愿望那些年对于她而言都是奢望。 月光透过窗子倾泻而下,高杉晋助如今安然睡着的模样,脱去了血腥与危险的气息,干净的如同一个孩子,让吉田裟罗不由的想起了最初高杉晋助笑容,那样澄澈而明媚的笑容。 而今,愿望成真,吉田裟罗听着两人渐渐重合的心跳声,伸手环抱住高杉晋助的腰。一切都会好的。梦里凤冠霞帔独自一人那样撕心裂肺的疼痛,仿佛还在撕扯着吉田裟罗的心,这一次我们能不能不要走到那样惨烈的结局? 有温暖的触感落在吉田裟罗的发上,吉田裟罗抬眸,映入眼帘的是高杉晋助带笑的眉眼,这个男子的笑容依旧带着邪气,可却是温柔的。一吻落在眉心,有人说,落在眉心的吻代表的是怜惜和珍惜。 “醒了?”吉田裟罗唇角勾起,看了高杉晋助一眼,动作优雅的起身,将散落在地上的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满满的穿回身上。高杉晋助侧躺着单手撑着脑袋,注视着吉田裟罗的动作,略含戏谑的开口:“这会儿你倒是不紧张了?” “木已成舟,我有什么好忸怩的,恩?”尾音上调,吉田裟罗回眸嫣然一笑,倒是丝毫不落下风。高杉晋助不置可否的弯了弯唇,起身从身后环住吉田裟罗,感觉到怀中的人微不可查的反应,他侧着脸去蹭吉田裟罗的脸颊:“裟罗,原来你也不是全然的淡定啊。”嗓音带笑。 吉田裟罗挣开高杉晋助的怀抱,推开一步,恼羞成怒的把地上的衣物扔到慵懒的倚在床沿的男人身上:“穿你的衣服吧。”转身就出了屋子。高杉晋助听着房门合上的声音,在屋子内朗声笑了起来,伸手将衣服披到了身上。而后出门去寻吉田裟罗,见好就收的道理高杉晋助还是明白的。 门外,吉田裟罗独自站在月光下,仰头望月,月光洒在白色的和服上仿若流光在上边流转。女子脂粉未施的容颜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出尘,与梦境中她憔悴悲伤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梦境里吉田裟罗的模样让人揪心。吉田裟罗骨子里倔强执着,只是这些都被她温和的表象所掩盖,很容易就会被人忽略。其实她骨子里隐隐透着的疯狂也许并不下于高杉晋助。 感觉到有人环过她的腰肢,将手叠在她的手上,那人的下巴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吉田裟罗回眸去看那人,两人之间近得能够感觉到彼此的呼吸。墨色的眸子与墨绿色的眸子相对,吉田裟罗脸上的热度在夜风的吹拂下已经降了下来,她望着高杉晋助,开口嗓音柔和温软:“更深露重,怎么不加件衣服?”完全不复先前失措的模样,淡然自若。 “夜里风大,你也别站这了。”高杉晋助拉着吉田裟罗的手,将对方抱在怀里为其挡住夜晚的风。“回屋吧。” 两人的脚步重叠在一起,朝着屋子走去······ 第二日,老者将采集好的七色花与月见草保存于特制的器皿内交予吉田裟罗。临行前,老者除了交代吉田裟罗有空多来此处寻他,满脸别扭的道出高杉晋助可以捎带这些外。还说出了一件让吉田裟罗心下大惊的事情。 “丫头,我昨夜为你卜了一卦。你的其中一位朋友命格倒是稀奇得很,我从未见过如此命格。三魂归去,一魂牵引。福祸相依啊。”这说的是月姬!吉田裟罗神色微变,拿起树枝在地上简单的画了江户的地图,而后拿出龟甲以从老者那里学到的占卜方法进行不算。她看着铜钱最后的落所,微蹙眉头:“这个地方是······” “吉原。”身边的高杉晋助扫了一眼地图,接下了话。“飞船很快就到了,你若是想走一趟,我陪你。那里不是该你一个人去的地方。” 吉田裟罗与老者告别后,神色不明的看了高杉晋助一眼,转身率先走进了林子。高杉晋助朝老者行了一礼,这是感谢老者当初那一壶‘梦韶华’的酒。这一场机遇他不会忘却,自然不吝啬于感谢。 “让你这臭小子给我行个礼可真不容易。”老者抚着胡子笑得高深莫测,“世间之大无奇不有,’梦韶华‘让你们看到的不过是原来最有可能的未来,而今未来怎么走却是在你们手里。我欣赏裟罗,既然她认准了你,我也想看看你们能走多远。你该走了。” 老者站在原地知道看不见高杉晋助和吉田裟罗的身影后,方才转身对着一个阴影处开口:“这么久你竟然连说出真相的勇气都没有,你准备在暗处躲一辈子吗?”阴影处的人只是沉默,不曾回话。老者恨铁不成钢的朝阴影处看了一眼,背着手走进了屋里。 吉田裟罗站在飞船边,远远的望见高杉晋助那一身艳丽的紫色绣金蝶和服,而后吉田裟罗却是背身朝着飞船走去。高杉晋助一愣,思及吉田裟罗先前的神色,倒是不慌不忙慢悠悠的登上飞船。吉田裟罗的性子虽是会将心事独自藏在心底,但是她有什么疑惑除了自己琢磨却还是会开口询问的,她很清楚有的时候问出口才是对彼此关系的负责。更何况,裟罗在想些什么他总会明白的。 茶几旁高杉晋助和吉田裟罗各自端着一杯茶,在升腾起的水汽中静坐无言。吉田裟罗慢悠悠的品着茶杯中的茶水,眼角的余光时不时划过高杉晋助的身上,嘴角带着浅淡的弧度。直到茶水饮尽,吉田裟罗方才动作优雅的放下茶杯,她抬起袖子轻掩嘴角,一双眸子弯成了好看的月牙:“晋助,你对吉原很熟?” 高杉晋助闻言放下手中的茶杯,淡笑的看了吉田裟罗一眼,伸手将对方的手握在手里:“是挺熟的。”话音刚落高杉晋助感觉到吉田裟罗的手在自己手心一颤,而后吉田裟罗轻轻的说了声:“是吗?”没有什么情绪起伏的语调,下一秒高杉晋助却感觉到自己被推到了地上,吉田裟罗单手撑在高杉晋助的胸膛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高杉晋助,另一手从高杉晋助的脸上缓缓的移动到脖子:“过去的事情我不想计较,但是,若是以后你与旁的女子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我们······”她抿了抿唇,笑容明媚眼中却是毫无温度的,“就玩完了。” 随后,吉田裟罗整了整衣袖起身,仿佛适才那个语调危险的女子并不是她。她最厌恶的便是背叛,对感情也有洁癖,只要想到高杉晋助与那些吉原女子可能一起过夜的情形,她心里就嫉妒得很。可是那些年,他们之间支离破碎的关系,即使心里不痛快,吉田裟罗却也不想开口说什么。可若是之后这样的情形出现,吉田裟罗眼神一厉,不管怎么疼痛,她也会转身离开。背叛之于吉田裟罗,是个不能触碰的禁区。 身边的高杉晋助却是笑了起来,笑声愉悦,配着他磁性魅惑的声线,别有一番味道。他直起身子,郑重其事的拉住吉田裟罗的手,眼中流落出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除了你不会有其他人,你是第一个,也只会是唯一一个。”高杉晋助自然清楚吉田裟罗对于背叛的抵触,这么多年即使前往吉原也不曾做出那可能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看吧,你其实也并不想推开裟罗,若是想的话,那个方法难道不是最简单的吗?高杉晋助无奈的笑了笑,轻柔的吻落在了吉田裟罗的脸颊上:“让你难过的事情我不会做。” “说得和你没做过让我难过的事情似的。”吉田裟罗似笑非笑的看了高杉晋助一眼,意有所指。高杉晋助却是全然不在意:“是我的不对。”大大方方的承认倒是让吉田裟罗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吉田裟罗横了高杉晋助一眼,直接向后窝在对方怀里:“我可是很小心眼的,你若是敢对不起我,哼哼哼——” 高杉晋助伸手刮了下吉田裟罗的鼻子,凑近吉田裟罗的耳畔,故意的压低嗓音,看着怀里女子微红的耳朵,戏谑的开口:“要拿毒药对付我吗?” “你说呢?” ······ 坂田银时等人正在吉原大闹的消息并不难得知,一听到这个消息,高杉晋助便是嗤笑一声:“这么多年,这两个人的脑容量依旧没有长进,依旧是一脸的蠢货样。”吉田裟罗淡定的拿着地图比对着该走的方向,高杉晋助还是那个高杉晋助,依旧毒舌傲娇的不肯承认自己对对方的关心,即使在她面前是温柔的,也不能掩盖这个事实。 吉原已是一片混乱,百华的意见似乎并不统一,彼此间相互厮杀,对于在此时刻前来的外来者格外凶残,可见坂田银时这一场闹得有多大。吉田裟罗一路用药迷昏了不少的百华,高杉晋助环胸脚步不停的解决了又一个凑上前来的百华(因着裟罗在场还算收敛没大开杀戒什么的)轻哼了一声:“从以前到现在,卷毛惹事的本领倒是有增无减。” 吉田裟罗:“······”晋助你和银时只要遇上对方的事情不互相嘲讽下就浑身不舒服是吧? 吉原的天空洒下了阳光,高杉晋助和吉田裟罗感受着洒在身上的阳光,依然明了坂田银时等人已经成功了。吉田裟罗微微一笑,高杉晋助虽是没说话,吉田裟罗却能感觉得出来他的心绪放松了下来。果然还是关心的呢。虽是如此,吉田裟罗却也没忘记自己是因为担心清水月姬才来到吉原的,他们两人脚步加快的赶往坂田银时所在之处。那里本该是喜乐融融的景象,然而,等到吉田裟罗和高杉晋助到达坂田银时所在的地方时却只见到了一片混乱。吉田裟罗心里一突,拨开重重包围的众人,只看到坂田银时抱着浑身染血的清水月姬在咆哮。 吉田裟罗不由的就想起了那一年清水月姬死去的模样,她的手指轻轻的颤抖了一下,身边有人牵住了她的手,不需回头,她也知道那人是谁。吉田裟罗定了定心神,打量起清水月姬身上的伤势,那种出血量,若是普通人绝对活不了。可清水月姬不同,她本就不算是活着的了,所以······应该还有救。 “银时,你要是再不松开月姬,我可就真的没办法救她了。”抱着清水月姬的坂田银时猛然回头,就看到吉田裟罗低头眼含安抚注视着她的模样,这一刻吉田裟罗的声音宛如天籁。望着坂田银时手足无措的模样,吉田裟罗叹了口气,镇定的向月咏交代着所需之物,而后几人合力迅速的将清水月姬转移到了空出来的房间中。吉田裟罗朝着高杉晋助点了点头,甚至都来不及交代些什么。 吉田裟罗蹙眉望着清水月姬的身体,这整个身体完全属于不可修复的地步,每一个器官都严重破损,再加上却是了心脏,清水月姬能用这样的身体活那么久简直就是奇迹了。这具身体早已死气弥漫。吉田裟罗握针的手一路从头顶百会穴开始施针直至膻中,然后她收了针,沉默了。 若是仅仅只是吊着这句身体的一口气在寻找治疗的方法救活对于吉田裟罗而言并不是难事,可是看着身体的模样,分明是灵魂已经不再了。即使吉田裟罗能够逆转生死,如今面对没有灵魂的躯壳也已经无用了。 这剧早已经死去的身体在月姬鬼气的驱使下活了七年,如今月姬的灵魂已经离开,这具躯体很快就会变成她死去七年本该有的模样。那么月姬去了哪呢?吉田裟罗蹙眉,手中的针在躯体上不断的换着位置试探的,突然她眼前一亮想起了离开云海星之前老者预言,以及自己前往云海星之前为月姬做的那次占卜所显示的结果。 她想起了自己因为那次占卜的结果临行前嘱咐桂小太郎前往松下私塾的旧址将清水月姬的棺木挖去埋在自己占卜小店的后院,一来是占卜显示月姬回归时日不远,不想她与身体隔得太远出意外,另一方面却是因为月姬的生日快到了想以她曾经的身体作为送给她的礼物。吉田裟罗嘴角绽放开一个笑容,如今想来可算是派上用场了。那年为月姬下葬之时,因着占卜的结果是逆位的死神(死神逆位代表重生,忘记这几次占卜怎么回事的请看前文),为了保存月姬的身体她可是用了特制的铁棺材密封的。希望月姬可别憋死在里头了,不然可真是乌龙了。思及此,吉田裟罗慢悠悠的收了银针,准备找百华去把月姬的棺木运到这里来。 吉田裟罗是想明白了,可坂田银时可还没想明白,他脑海中回荡着清水月姬被神威从背后穿透心脏,而后浑身是血没有生气躺在自己怀里的模样吓得呆愣住了。他不想再失去一次了,尽管清水月姬有着这样那样的小缺点,尽管她并不完美,对于坂田银时而言却还是无可取代的。他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之前还在和他闹脾气,现在却变成了这幅模样。 那时吉田裟罗的声音对坂田银时而言简直就是救赎,就像是溺水的人死命的抓住的救命稻草一般。即使他们都清楚吉田裟罗腹黑女王的本性,却无法忽略吉田裟罗温柔而强大的事实,但凡吉田裟罗说出口的话都是很有分量的。她说能救就一定能救。可如今吉田裟罗收了针。什么······意思?坂田银时只觉得脑海中有根弦断了,他扒拉开人群抱起清水月姬,吉田裟罗想说什么他不想听,似乎只要不听那个噩耗就不会发生一般。 吉田裟罗面对自己被扒拉到一边的事情也没生气,她本想告诉坂田银时,清水月姬已经不在这里了,她所做的事情快成功了只差一魂就能完全复活了,现在她可能已经回到了原来的身体里,正好我之前想把月姬原来的身体当做生日礼物送给她,那棺材还埋在我占卜店的后院呢,月姬这会被埋在地下说不定很惶恐害怕我们快去找她吧。可是望着坂田银时这副难得的深情又哀伤的样子······吉田裟罗实在是说不出口。 吉田裟罗叹了口气,算了,你就抱着拿狙尸体继续深情哀伤好了,我得赶紧吩咐人去救月姬了。吉田裟罗耸了耸肩抱着药箱出门,吩咐门口月咏派过来帮忙的几个百华到自己占卜小店的后院去挖一副棺材送到这里,务必要快,慢了可就要出人命了。 “对了,新八和神乐那两个孩子怎么样了?”吉田裟罗到场时,神乐见到清水月姬的模样差点也要发疯了,被吉田裟罗一手刀劈晕送去休息了。那两个熊孩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伤势已经检查过也上了药,药物里根据您的吩咐下了安眠的成分,现在都已经睡着了。”一个百华回答道。吉田裟罗点了点头,心下稍安。 另一个百华却是忧心忡忡的开口:“还有一件事,我想还是和您报道一下比较好。······先前打伤清水小姐的哪个人,他······是夜王凤仙请到吉原来的贵客,据说他现在接替了夜王的位置接管了吉原,但他什么也没做就带着人离开了,我们······也没敢管。” 吉田裟罗自然知道百花们所说的人是神威,春雨第七师团的团长。关于神威其人吉田裟罗也在与清水月姬的交谈中听到过,对于那个的性格也能推测七八分。春雨一向将吉原视为自己的产业,由神威来接管总好过其他人。 吉田裟罗疑惑的是神威的态度,她听身边的百华描述过那场战役,以月姬和神威之间的默契,那的确是除掉夜王最省事的一种方法。而那道伤口是擦着月姬的心脏边过去的,以夜兔的身体那道伤要不了性命,而当时吉田裟罗看到过神威的神情,那神情里满是惊讶。虽然神威不曾解释些什么(好吧,他就不是会解释的人),可吉田裟罗好歹和高杉晋助相处了那么多年还不至于看不出神威并不想杀了月姬。更何况,神威离开之时还扔给了吉田裟罗一个据说‘夜兔星最权威的医生’。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大概还是因为月姬魂魄所出的问题吧。“无碍的。多谢你们了。”吉田裟罗点点头对百华们表示了感谢,虽然对吉田裟罗所提的要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百华们还是照做了。 解决了一桩心事,吉田裟罗心情很好的走进了旁边的和室,这间和室与坂田银时所在的屋子仅仅只有一纸墙之隔,吉田裟罗铺了下地上的榻榻米,准备一会月姬送过来的时候好好帮她检查下,这么多年身体机能停止,也不知有没有大碍。 就在这个时候,隔壁的坂田银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嘶鸣—— 开始了吧。吉田裟罗无奈的扶额叹息,终究还是不忍心坂田银时如此伤心,走到隔壁的屋子准备告知坂田银时实情。推开门的瞬间,吉田裟罗只看到坂田银时怀里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风化,变为了一句纤细的白骨。 这实在是太残忍了。吉田裟罗突然后悔了,她应该在先前告诉坂田银时实情的。她快步的走到坂田银时的身边,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用力将坂田银时扳过来,开口刚想说话,坂田银时就一松手把白骨扔到了地上,回身抱住吉田裟罗,把头压在吉田裟罗的肩膀上一句话也不说。 吉田裟罗愣了下,伸手轻轻拍着坂田银时的后背,柔声安抚着:“银时,别伤心了,醒醒,是我的错,我该早些告诉你月姬没死的。那个并不是月姬。” 然而坂田银时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他的呼吸频率一点也没有变化,吉田裟罗知道这次真的是把坂田银时刺激得狠了,叹了口气,继续安抚的拍着坂田银时的后背。如今说什么他大概都觉得自己在安慰他,还不如等月姬的棺材送来了让他自己看。 不过若是让银时看到月姬从棺木里爬出来······吉田裟罗歪头开始思索起了这个场景对于如今‘脆弱’的坂田银时会有的影响。 两人就这样抱持这相同的姿势,直到百华们把清水月姬的棺木送到了隔壁的房间来通知吉田裟罗。 “裟罗小姐,那个棺木里有东西在动。”其中一个百华满脸惊悚的拉了拉吉田裟罗的衣袖。 吉田裟罗:“······”在动就好,说明月姬已经醒了,等赶紧把棺木打开,别是醒了又被憋死了那可真的是哭笑不得了。吉田裟罗拍了拍坂田银时示意对方等自己下,吉田裟罗快步走到隔壁的屋子,拿出准备好的工具开始拆棺木上的钉子。透过纸墙坂田银时看到吉田裟罗在对着一副棺材忙活着,他静静的呆了一会儿,弯腰抱起地上的白骨,朝着隔壁慢悠悠的走过去。 吉田裟罗推开棺材盖便看到清水月姬眉头紧拧满脸煞白,双手成爪状向上推着,吉田裟罗一惊,连忙将手指放到了清水月姬颈部的大动脉上,感受到微弱的跳动后,整个人方才松了口气。她搭着清水月姬的手腕诊脉,清水月姬并无什么大碍,只不过是因为之前的缺氧导致的昏迷。 吉田裟罗站直身子正想去隔壁告诉坂田银时这个好消息,一回身却看到了坂田银时抱着那具白骨满满走了进来。 吉田裟罗:“······” 坂田银时:“······” 少侠你为何对那具白骨那么执着?吉田裟罗长叹了口气,一把抄过坂田银时怀里的白骨,揪着坂田银时的衣领将他推到了清水月姬的棺木前:“月姬在这里!你别在抱着这个了!” 简直不忍直视。“我受不了了······”吉田裟罗摇了摇头拎着手中的白骨出门给月姬抓药去了,离开前还不忘吩咐所有人远离这间屋子,清水姑娘需要静养,任何人都不要打搅。 算算时间新八和神乐也该醒了,正好帮月姬解决下换身体所引发的的一系列可能后果。吉田裟罗可是连桂小太郎那种一根筋的性格都能忽悠得了的人物,她口才本就好忽悠能力一流,再加上她笑起来人畜无害的模样,就算是说瞎话都没能怀疑其真实性。新八和神乐在听了吉田裟罗的解释后,一般感动的说着月姬小姐/姐姐真不容易的话,一边接受了吉田裟罗的解释,就连待在一旁的百华都未怀疑其真实性,完全忘记了当初去挖棺材的可是她们。这忽悠能力用坂田银时的话来说简直就是开了挂的。 吉田裟罗估摸着一时半会的坂田银时和清水月姬估计是出不来,她将写好的药方交给了新八和神乐,仔细叮嘱了煎药的注意事项和服药问题。随后吉田裟罗便马不停息的去寻高杉晋助了。适才吉田裟罗与神威丢过来的医生交流了一会确定了夜兔星的医疗技术完全能够支撑自己对冲田三叶的手术,且医生表示自己已经将可能会用上的医疗器材带来了。冲田三叶的治疗方案吉田裟罗一早便写好了,七色花与月见草也寻到了,医疗器材也完全没问题,她如今便是要去寻高杉晋助载他们一程返回江户。 隔得老远,吉田裟罗便看到了高杉晋助和神威激烈的打斗,她不禁蹙了蹙眉,怎么才这么一会儿,这两人就撞上了?留意到吉田裟罗的到来,高杉晋助退后几步收刀全然没了战意,神威竟然也没有再战的意思,远远对着吉田裟罗的方向挥了挥手,而后对着高杉晋助笑眯眯的说了一句:“期待我们的再见。”便几个起跳消失在两人面前。 吉田裟罗虽然疑惑却不曾多问些什么。 高杉晋助的飞船在江户降落后,高杉晋助拥住了吉田裟罗,第一次对吉田裟罗的离开流露出了明显的不舍:“裟罗,你等我。”吉田裟罗点了点头,凑近高杉晋助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看着对方愣怔的模样,弯着眸子笑了起来。 飞船离开的时候,吉田裟罗一直站在原地望着,直至看不见飞船的影子。她知道有个人也在飞船里这么望着她。收拾了下自己的心情,吉田裟罗拨通了冲田总悟的电话,询问他可否在医院准备手术室和病房,并且找人来将这些医疗器材搬到医院,自己已经为三叶寻到了药,若是准备好了,马上就能进行手术。 真选组的速度出奇的快,不一会儿冲田总悟和土方十四郎便开着警车来到了吉田裟罗所在的地方,并告知一切准备就绪。他们的脸上带着无法遮掩的喜悦。这么快的速度,不管真选择是用了怎样的方法借到了医院,对于这两人而言如今尽快为三叶进行手术才是最重要的。 “别担心,很快你们就能看到三叶笑着和你们说话了。”警车上,吉田裟罗微笑着宽慰这面前两个男人紧张的心情。 来到医院的时候,不出意料见到了一地哀嚎。果然啊,这样暴力的手段,你们确定你们是维护人民利益的警察而不是恐怖分子吗?无奈的叹口气,吉田裟罗目不斜视的穿过哀嚎着的一群医生,走过的同时随手丢了几瓶伤药,轻声交代了几句用法,随后便进了手术室。 经过一夜的手术,在看到冲田三叶睁开眼睛朝着自己微笑的那一刹那,吉田裟罗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以月姬的性格,若是知道了三叶醒来的消息,恐怕是会马不停息的往这边跑,自己还是先去帮她朝真选组这边解释下历史遗留问题好了,免得到时候出现各种状况。自己的身边还真的是一群熊孩子呢。 真选组这边是一派的其乐融融。 清水月姬来探望过冲田三叶之后,便与吉田裟罗一同离开。一路上,清水月姬都那么挽住吉田裟罗的手臂不说话,就这么走了好长的一段路之后。清水月姬月吉田裟罗一同停下来脚步彼此对视。有七年没看到月姬这副容颜了吧。 清水月姬扬起笑容,伸手抱住了吉田裟罗:“裟罗,我很想你,我回来了,谢谢你。” 这是清水月姬以自己的身体说的话,吉田裟罗自然懂,她拍了拍清水月姬的后背,莞尔:“我也很想你,回来就好。”还能见到你如此的模样,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这样真好。 “忽然觉得很高兴,”清水月姬拉着吉田裟罗原地转了个圈,“我回来了,你们都还在三叶姐姐也醒了,这一切都美好得像梦境,让我觉得不真实。” “是真的哦。”吉田裟罗回眸朝着清水月姬一笑,“不是做梦,我们都还在。” “我是想说,不管是谁,我都很感谢上天再次给我的机会。未来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我都会努力的走下去。”清水月姬挠了挠自己的脸颊,神色坚定的开口。 “我们一起走下去,不要放弃。” “恩。”吉田裟罗轻轻应了一声。拉着清水月姬的手作为回应。 我不会放弃的,人生总该为自己任性一把。而我想努力去握住那个的人的手。吉田裟罗凝望着碧蓝的天空微微出神,神色难免的带上了几分寂寞。 晋助,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呢? 【激流篇终】 作者有话要说:我裟罗女王霸气威武 银时你这样抱着裟罗,小心总督再给你来一场万事屋惊悚夜哦~~ 月姬的身体换回来了 关于吉原之后的剧情,看过《似是故人来》的亲可能很熟悉,毕竟我这个和小夜是联文嘛 你们准备好血槽和装备了吗?我们准备进入天人内战的副本咯 还有没人记得裟罗离开江户前让假发做的事?没错就是挖清水月姬的棺材埋到占卜店的后院 拿过去的身体当礼物什么的实在是裟罗女王的恶趣味啊 前两天被漫画虐哭,想给空知猩猩寄刀片怎么破? 呜呜,我还要坚定的认为我所写的攘夷篇就是事实,我才不要接受那么虐的过去呢。 第101章 |有些事是无法用科学解释的 吉田裟罗眼角的余光瞥见在屋子门口探头探脑的身影,嘴角扬起,朝着门口的方向招了招手:“月姬,怎么了?可有事?”清水月姬抓了抓头发,慢悠悠的挪到吉田裟罗身边,纠结的皱起了眉头,这样怎么说,难道要说裟罗我看你那天的神情那么落寞,怀疑矮衫又始乱终弃(这词用的好像不对?),裟罗我们一起组队去灭了矮衫,把他串成五花肉烧烤吧。就算清水月姬时不时会像桂小太郎一样脱线也知道这话明显不能说的啊。 望着面前的闺蜜满脸纠结的模样,吉田裟罗伸手温柔的摸了摸清水月姬的头:“月姬,我无事。我与晋助之间如今也不像前些年那般,你不用如此担心。”清水月姬在吉田裟罗面前藏不住心事,不仅是因为她的个性也因为吉田裟罗察言观色的本领。那样明显的神色,吉田裟罗想不注意都难。看着清水月姬那满脸写着‘裟罗,你别安慰我,我才不信,我们一起去砍了矮衫就什么事都没了’的模样,吉田裟罗无奈的摇了摇头,将自己的手机递到了清水月姬面前,示意对方看。 清水月姬狐疑的结果吉田裟罗递过来的手机,屏幕亮起,那屏幕上的照片简直要晃花她的眼。屏幕上是一张照片,一张吉田裟罗和高杉晋助举止亲密的合影,一张明显最近才拍的照片。世界变得太快了,这两人这进展是瞬间坐了宇宙飞船了吗?矮衫的那神情,啧啧,这家伙不是鬼畜魔王吗?百炼钢成绕指柔了?清水月姬撇了撇嘴,她自然懂得以矮衫那家伙的德行,要是和裟罗之间还是无解,这样的照片绝对不可能出现。让你傲娇吧,这么多年自找罪受了吧。下次见到矮衫就去嘲讽他吧,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清水月姬姑娘显然忘记了每回开始挑食的都是她,被嘲讽的跳脚的还是她。 手指轻按手中的按钮,手机画面切换。屏幕上高杉晋助侧头微笑,危险气息依旧浓郁,鬼畜气场实在强大,可是仔细看还是能发现他的眼神较之平日显得柔和了,足以想见他的目光注视着的是谁。不对啊。清水月姬不淡定的从地上跳了起来:“裟罗,太嚣张了吧。把江户时代的*作为手机屏幕什么的,还和真选组两个番队队长交好。” 吉田裟罗施施然的为自己和清水月姬的茶杯满上茶水,淡然的看了一眼清水月姬激动的模样,漂亮的眼睛弯成月牙:“晋助的颜还是很不错的。”喂,裟罗,你不是吧,用这种理由忽悠别人,你的忽悠能力是开了挂了吧?绝对是开挂了吧? 清水月姬嘟了嘟嘴,灌下面前的茶水:“哎呀,差点被你的思路带着跑了。你明明这么长时间都窝在屋子内看医书,肯定是矮衫让你不高兴了。裟罗,果然我们叫上天然卷和假发去砍了矮衫吧。”月姬,你到底是多执着于砍了晋助啊?这么多年了还在对掐。吉田裟罗黑线。 “还真是执着啊。”吉田裟罗指了指面前的医书,笑容显得有些寡淡:“月姬,医者本就是与天争命的存在,所行之事皆为逆天之举。攘夷时期,众人皆道‘药师能活死人肉白骨’。可当你我没能救下你的姓名,没能保住晋助的眼睛,甚至于在那场奇遇里······”吉田裟罗叹了口气,眼眸却熠熠生辉:“我相用这双手保住珍视之人的姓名,而不是无能为力。我想研究出能够让身体濒临奔溃之人能够撑到我为他治疗结束的方法,这个想法是我从救治三叶之时就存在的。那场奇遇不过是使我的想法更为坚定罢了。” 清水月姬握住吉田裟罗的手,轻轻晃了晃:“裟罗,我支持你。”她并不知道裟罗的那场所谓的奇遇是什么,吉田裟罗打定主意不说的事情旁人都没有办法套出话来,可清水月姬知道那场奇遇改变了高杉晋助和吉田裟罗先前快要打成死结的关系。吉田裟罗永远都是一副从容优雅的姿态,清水月姬从来没想到她会将那些无能为力深深的记在心中。以吉田裟罗的医术,只要病人的身体撑得住,她何尝救不了?那些过往清水月姬不想再提,吉田裟罗也不需要那些安慰的话语,作为闺蜜给与支持就好。 那场所谓的奇遇,清水月姬本已经放弃了知晓,然而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当天的夜里,她便在睡梦了知晓了那所谓的奇遇。如同旁观者一般看完了全程,看着那些年里吉田裟罗在无人之时落寞的神色,看着吉田裟罗在高杉晋助病床前憔悴的容颜,看着吉田裟罗身着凤冠霞帔,抱着高杉晋助悲伤的唱着歌,看着吉田裟罗抱着高杉晋助跃入水中,尸骨无存。那一幕幕的场景,她却只能在无声的呐喊,伸出双手想要拉住吉田裟罗却只能看着自己的手从对方身体里穿过,能够握住的唯有空气。 那一夜,清水月姬拥着被子哭着从睡梦中醒来,尽管那只是个梦境,可她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那便是吉田裟罗所言的奇遇。以那样悲伤决绝的方式生同衾死同穴。清水月姬从未想过死结之后的他们会是那样的结局。还好那只是个梦,还好他们都还活着。还好,还好。清水月姬握着被子独坐到天明,天刚亮被冲到万事屋将尚在睡梦中的坂田银时扯起,去敲吉田裟罗的家门。 吉田裟罗拉开家门,看见清水月姬通红的眼眶愣了愣,随后她的视线在坂田银时身上一扫而过,无端的让坂田银时打了个哆嗦。喂,被随便迁怒啊,银桑虽然有前科,这次绝对是无辜的。 “进来吧。”吉田裟罗没问两人为何来的这么早,也没问清水月姬为何眼眶通红,只是让来了位置,让两人进门,为两人备上热腾腾的早餐。 清水月姬双手捧着碗,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吉田裟罗,那模样若不是手中还捧着事物恐怕会直接抱上去。坂田银时一手捧着碗,一手抓着清水月姬的衣服,不满的嘟囔:“清水月姬,银桑可还在这里呢,你是准备种百合花吗?矮衫可也在看着呢。等回去,我们来聊聊人生。” “蠢货。”一个声音突兀的在房间里响了起来,坂田银时一惊,脸色一变直接准备钻桌子底下,突然想起这个声音十分的耳熟,战战兢兢着回眸望向吉田裟罗:“裟罗,银桑呢,好像听到了矮衫的声音,你这屋子闹鬼了吧?还是你已经思念矮衫到意念凝结出这样的声音?你这样呢是不对的,你看月姬都被你吓到了。”清水月姬一巴掌拍开坂田银时的手:“害怕的是谁啊!” 吉田裟罗轻轻瞟了坂田银时一眼:“银时,说起来我帮你熬的止痛健齿降血糖的药已经熬好了,一会我帮你灌下去怎么样?”说完柔柔的一笑,朵朵黑色的百合花争相怒放。 “喂喂,裟罗你的人设是腹黑女王,不要和矮衫一起呆了几个月就自动加上了抖s鬼畜属性啊。读者会哭啊,你这样矮衫知道吗?”坂田银时挖了挖鼻孔,一旁的吉田裟罗递了张纸巾过来,笑眯眯的说了一句:“你若是随便处置你的鼻屎,我现在就让你躺着出去。” 真是太凶残了。坂田银时默默的结果纸张擦了擦手。却再次听到了高杉晋助那熟悉的嗤笑声,坂田银时立马四下看了起来却完全没见到人影,他的脸色立马就变了。坂田银时虽然不怕高杉晋助,可是他怕鬼,自然也就怕灵异事件。吉田裟罗看着坂田银时的模样,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将自己手中的手机屏幕转到了对方面前。坂田银时定睛一看只见手机屏幕上高杉晋助双手环胸,满脸嘲讽的看着自己。 坂田银时立马收拾好自己的表情,吊儿郎当的回望:“真是的,裟罗你怎么不早说呢。银桑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这么可怕的幻觉什么的。是吧,月姬?”看着吉田裟罗微笑的模样以及高杉晋助那张另类面瘫的冷脸,坂田银时下意识寻求外援,谁让清水月姬和高杉晋助从来不对盘呢。一回头,坂田银时的脸就黑了。喂,清水月姬,你怎么抱着碗吃上了,你把银桑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那些事情只不过是你以为的,更何况······”吉田裟罗掩嘴轻笑,“银时,你不觉得这样比较有意思吗?”什么有意思啊,裟罗你在耍着银桑玩吧? “银时,你就只有来裟罗这蹭饭的出息吗?”高杉晋助挑眉一笑,“哦,抱歉我忘了,万事屋很缺钱。”矮衫那张脸真的是怎么看怎么讨厌,嘲讽全开什么的,炫富小心死得快哦。坂田银时握了握拳,暗暗告诫自己那是裟罗的手机弄坏了接下来几个月绝对会死的很惨才压下了冲动,张了张嘴正想嘴炮回去,却发现手机屏幕已经黑了下去。一股气不上不下的堵着,只能气呼呼的坐下吃早餐:“裟罗啊,银桑呢,心里受了很重的创伤,整个人现在都晕乎乎的,这可都是矮衫造成的,你是不是该补偿下银桑,比如说一年份的草莓牛奶什么的。银桑可是很大方的,一点都不贪心哦。” “草莓牛奶没有,加了黄连的草莓牛奶倒是有。”吉田裟罗唇角微勾,重新为坂田银时倒了碗粥,“你要吗?” “你明明都有草莓牛奶,为什么非要加上黄连?银桑可是宁死不屈的草莓牛奶派。”坂田银时偏头,却正巧瞧见吉田裟罗朝着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两人的不远处清水月姬靠着墙壁已然睡去。 让坂田银时将清水月姬抱到自己的屋子里安置后,吉田裟罗轻柔的为清水月姬盖上被子。而后她与坂田银时放轻脚步回到原来的餐厅。 面对吉田裟罗递到面前的药碗,坂田银时抽了抽嘴角:“裟罗,你还真的熬了药啊。我说裟罗,虽说你和读者选出的‘170抖s组’里的两个都交情非常好,可是鬼畜抖s真的不是你的style,你继续你的人设腹黑女王就好了。” “放心吧,里边不仅没加黄连,我还加了几味药,褪去了苦味。”看着坂田银时依旧一脸狐疑的模样,吉田裟罗轻轻笑了笑,“银时你是想现在喝了这碗药呢?还是想未来喝黄连熬的药?自己选吧。”话音一落,面前的药被坂田银时一口喝尽。 “甜的?”坂田银时咂咂嘴,“裟罗,听银桑的,女孩子呢,要温柔点,不然男人会吃不消的。” “你这话是说你吃不消月姬呢?还是说我不温柔呢?”o(n_n)o~ 坂田银时:“······”这话怎么接都不对啊。 “银时,月姬为何如此我虽不知道具体,但想必与我有关。”吉田裟罗目光投向卧室的方向,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丫头啊,昨天还活力十足的说着要去砍了晋助,今日便是如此的模样,我有些担心呢。” “砍了矮衫?这主意不错,算上银桑一份。”话音刚落,一杯温水被泼到了坂田银时头上,始作俑者仍旧笑得一脸温柔:“啊,抱歉银时,刚刚手滑了下,你刚刚说什么呢?”坂田银时默默的擦着自己的头发,裟罗你是怎么手滑才能把这杯水浇到银桑的头发上的?昨天月姬说的时候你肯定没这么做过,你就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吧! “我并没有什么值得担心的,那些事情我都有分寸。我与晋助之间的问题总会解决,我如今放不下心的便是月姬和小太郎。” “你放不下心的他们,同样担心着你,。开心也好,伤心也罢,你都不是一个人。我们这些同伴啊,都在那个地方,你随时都能找到。松阳老师将我们托付给你,我们彼此之间便是羁绊。女孩子不用那么逞强,想哭想笑,都可以。想笑的时候,我们都会陪着你笑。想哭的时候,伙伴也许比你哭得还难看。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朝前看着活自己的人生,我们的人生都不是你的负担。”坂田银时的手落在了吉田裟罗的头发上,郑重其事的说着那些话语。“明明是我们当中年龄最小的,做符合自己年龄的事情就好。还有我们在。”逆光站立的青年,没了往日的吊儿郎单看起来显得颇为的帅气。 “谢谢你,银时。”吉田裟罗点了点头接下了好友的好意。“你说银时,这个时候我是不是该给你个拥抱比较应景?”千万别,坂田银时抽了抽嘴角,你要是给了个拥抱,银桑可是又要过个把月的万事屋惊魂夜了,矮衫那个小心眼的混蛋。 “话说,银时你刚刚是不是用那只挖过鼻子的手摸了我的头发?”吉田裟罗眯了眯眼看向坂田银时,笑得灿烂。喂,就算是那只手也是擦过的,还是被你逼着擦的,再说这会儿银桑哪里记得是那只手啊?女人果然都是善变的存在啊,面前这个杀伤力尤其强大。 “轰隆”一声巨响突然传来,听声音好像在距离不远的地方。坂田银时抓了抓自己的满头乱发:“那个裟罗啊,银桑先去看看情况啊。”话音刚落,人就没影了。 吉田裟罗望着坂田银时离开的方向,莞尔。银时,谢谢你。 “天气真不错呢。”吉田裟罗轻轻感叹了一句,朝着坂田银时离开的方向走去。她心里却是有心事,这便是为何吉田裟罗没有跟着高杉晋助离开的原因。不只是因为高杉晋助说的等待,从初到江户起,吉田裟罗一直都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不连累任何人的机会。而今,那个机会很快就会到了。想起那次占卜,吉田裟罗弯起嘴角,笑容冰冷。 她要亲眼看着那个人下地狱。 而高杉晋助与吉田裟罗也许想着同样的事,危险还是扼杀在摇篮里好。 第102章 |天外来客就是将飞船撞进别人家里的家伙 间隔老远,吉田裟罗便听到了那标志性的‘啊哈哈哈’的笑声以及坂田银时气急败坏的声音:“都说了多少次了,是银时不是金时,你这混蛋起码把人的名字记清楚。”还有两人身后那让人无法忽视的被飞船砸出一大个洞,几乎半毁的房子。这种多年不见想捂脸的冲动啊。吉田裟罗轻轻叹了口气,辰马,真该感谢你那飞船不是撞翻了我的房子啊。 吉田裟罗迈着步伐走近鸡同鸭讲的两人,细细的打量坂本辰马。这是事隔这么多年第一次见面。坂本辰马如今依旧是顶着一头褐色乱糟糟的天然卷,身上的衣物却已同攘夷之时大不相同,红色的风衣,一双木屐,还有脸上那副价值不菲的墨镜,然而摸着头‘啊哈哈’笑着的模样却似乎一点都没变。 “这还是这么多年第一次见面吧,辰马。”过往的时光被记在心里,这么多年那些挂念的伙伴只剩下坂本辰马还未见到,如今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吉田裟罗站在阳光下,轻轻的朝着看向自己的两个男子微笑颔首。 坂本辰马抓了抓自己的满头乱发,面对着吉田裟罗露出了闪亮的笑容:“啊哈哈,这不是裟罗吗?” “喂喂,当着银桑的面叫对别人的名字,你的智商在宇宙里丢了吗?哦,你这白痴本来就没智商那东西。”坂田银时不满的嘟囔,正想抬脚将面前的白痴踩到脚下,却突然被面前那家伙的举动惊得愣在了原地。坂本辰马那笨蛋竟然张开手臂给了吉田裟罗一个拥抱。 喂,白痴,你的智商果然被宇宙的黑洞吞噬了,你在找死吗?还不赶紧找找时光机,让上帝赐你点智商吧。裟罗你也敢抱,你忘了矮衫那一年整瓶倒在你伤口上的酒精吗?算了,这白痴只会一路‘啊哈哈’。坂田银时伸手捂脸,涉及到吉田裟罗,高杉晋助的凶残层度往往是呈几何倍数增长的,这种时候哪怕是最与他不对盘的坂田银时和清水月姬也只能避其锋芒。辰马这家伙竟然还眼巴巴的往前凑?说起来,当年那么多年里,辰马叫对的貌似只有裟罗的名字?这简直是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 先不提坂田银时的各种脑洞大开,吉田裟罗伸手轻轻拍了拍坂本辰马,偏头目光扫过坂田银时纠结无比的神色,目光落在两人身后那片明显成为废墟的存在,抬手指了指那片角落。坂本辰马的目光顺着吉田裟罗所指的方向望去,“啊哈哈”的笑了起来:“我本来想找你家来着,可是突然发现我不知道你家的地址,我绕啊绕的,最后飞船没油了就掉了下来了。哈哈。”吉田裟罗沉默的注视了坂本辰马一会儿,叹了口气,该说不愧是攘夷时期和小太郎关系那么好的存在吗?都这么的······ “桂!!!”远远的听到冲田总悟中气十足的喊声,而后桂小太郎一阵风似得从几人身边飘过,他得意洋洋的话语顺着风传进几人的耳里:“真选组的白痴,你们是抓不住我的。”那随风飞舞的乱发,果然不愧狂乱的贵公子的称号,几个起落间便在几人面前失去可踪影。隔着一段距离的冲田总悟动作熟练的架起火箭筒,眼角的余光瞥见吉田裟罗的身影,镇定自若的将火箭筒的方向偏了下,‘轰’的一声,原本半废墟的房子彻底成为了完全的废墟。 “前面那个满头卷发的家伙,你随意扰乱江户的治安,和我走一趟。”话音刚落,冲田总悟便将手铐拷上了坂本辰马的手腕,坂本辰马丝毫没有遇上警察以及面前那个警察睁眼说瞎话的自觉,抓着自己的头发‘啊哈哈’的笑着:“你要请我喝茶吗?江户人真是热情呐。” 吉田裟罗的目光在坂本辰马和冲田总悟之间停留了下,幽幽的开口:“这家人选择昨日出门旅游几日后归来真是明智的决定,在此期间,辰马把你撞坏的屋子修好吧。” 冲田总悟望了望吉田裟罗,眨了眨眼,打量起面前‘啊哈哈’笑着的人:“裟罗,你认识的人怎么也这么多不正常的,我还以为这种待遇只有旦那有。”伸手架起火箭筒对着面前男子满头乱发的脑袋,阴气弥漫的开口:“不老实修理的话,就轰了你哦。” “这么大的火箭筒是玩具吗?”坂本辰马好奇的伸手摸了摸,“仿真度很高啊,大街上都能看到,技术真不错呢。”随即笑意盎然的转向吉田裟罗:“江户人可真是热情啊,这是最新型的游戏模式吗?啊哈哈——” 冲田总悟满脸嫌弃的移开自己的火箭筒:“这满脑袋塞满稻草的白痴是哪里冒出来的?” “咦?你在叫我吗?”这是非常自觉对号入座把脑袋凑过来的坂本辰马。 吉田裟罗摇了摇头,轻轻推开自觉凑过来的某人的脑袋,三言两语打发坂本辰马到一旁去打电话联系修理屋子的人后,满脸无奈的伸手揉了揉面前少年柔软的头发:“总悟你啊······” 冲田总悟闻言皱了皱眉眉头:“不可以吗?我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吉田裟罗闻言安抚的朝面前的少年一笑,背景是绚烂的百合花:“我知道总悟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过啊,这样的行为只对土方先生做就好了。” “说的也是呢。”冲田总悟懂事的点点头,“说起来这样的说教偶尔我也应该听一下呢。”少年笑容清朗柔和,映着阳光,更显无暇。 坂田银时看着不远处抽着嘴角注视着面前的一幕幕。喂喂,裟罗你明显就是抹去了这个真选组小混蛋的责任吧!辰马这个白痴,你对自己名字的敏感度都没有‘白痴’两个字来得深刻吧,果然是经常被骂已经条件反射了对吧。还有裟罗你和真选组的总一郎在光天化日之下讨论这么凶残的话题,考虑过围观人士的心情吗?裟罗你果然是芝麻陷越塞越多了吧,不对腹黑女王本来就是芝麻陷的。坂田银时纠结无比的看了吉田裟罗一眼,还好银桑看上的不是这么不好惹的对象(画外音:银时你以为月姬很好对付吗?别忘了月姬身后站着的可是裟罗)。 抓了抓满头乱发,坂田银时的目光随意的一扫,看见不远处坂本辰马的动作,一惊,连忙将扯着蹲在地上摆弄着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所谓‘月桂xxx’号的坂本辰马:“混蛋啊,这个玩意不是该在假发身上的吗?你玩什么炸弹啊,角色设定不对啊。一不小心炸了这里,要是波及到裟罗,矮衫绝对是能把你拆了。银桑呢可是三好男人现在可忙着赚钱养家养老婆,万一牵连到银桑,损失多大你造吗?先签张空白支票来给银桑压压惊。” “啊哈哈,这个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掉到这里的还蛮有意思的。”坂本辰马爽朗的笑着, “啊哈哈,怎么好像有硝烟味?” “白痴,你拉开了开关怎么可能没味道,快点扔远点的混蛋。”坂田银时气急败坏的揪着坂本辰马的领子。 “哦,这样吗?”坂本辰马一脸无辜的将拉开了的‘月桂xxx’号递到了坂田银时面前,只听‘轰’的一声,以银白一棕色两个脑袋上的乱发瞬间成了爆炸头。 吉田裟罗淡定的无视了身后的巨响,反正这些小伙伴们基本都说得上是事故体质了,身边就没有什么安稳平静的时候,生命力也强的可怕,更何况只是这种程度的炸弹,想当年除了高杉晋助和吉田裟罗哪个人没被桂小太郎和清水月姬整出来的“月桂”炸弹洗礼过。 “今天我便不留你了,那边房子,我会督促辰马那边解决的,这回这事情就不算在你的身上了。”吉田裟罗弯了弯唇角,拿出一盒打包好的糕点递给了冲田总悟,“这个你带着路上吃,下回有空再过来吃饭。” “啊。”冲田总悟应了应声,手背在身后朝着吉田裟罗摆了摆手。 吉田裟罗与桂小太郎之间的关系,冲田总悟未必不清楚,却从来都不去提及,甚至于每每追踪桂小太郎到吉田裟罗房子处时,都会收手。吉田裟罗甚至觉得,冲田总悟追捕桂小太郎倒是无所谓抓不抓得住更像是生活的调剂一般。怎么都觉得只是为了让桂小太郎多尝尝火箭筒的滋味。吉田裟罗失笑的摇了摇头,抬步走到坐在地上的两人面前,那两个脑袋如今是越发的像是两个大毛团了:“都说只有女子才会在发型上花费过多的心思,想不到你们两人也不遑多让啊,这么一来倒是省了你们不少事。我倒是没想到你们两个都顶着满头乱发了,却原来心里深处喜欢的是这种毛团一般的发型啊。” 坂田银时的表情瞬间变得非常复杂,喂,裟罗银桑的愿望一直都是希望拥有一头柔顺的银长直啊,你怎么能看轻银桑对银长直不变的真心啊。可视线一对上吉田裟罗笑容柔和的面容,坂田银时也只能默默的默了,在腹黑女王气场全开的时候只要安静就好了。只是啊,保持安静这样的想法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实现。坂本辰马‘啊哈哈’的笑着,揉了揉自己越发膨胀的头发:“这个发型好像也还不错呢。原来金时你喜欢这个发型啊,早说嘛,我就从宇宙给你带些头发蓬松剂了。” “金时什么金时,老子叫银时!” 吉田裟罗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又开始闹开的两人,真是不明白这种鸡同鸭讲的模式这两人是怎么还能继续这么久,也罢了,他们都无事,她也不必因为担心而与这两人过多计较了,思及此,吉田裟罗一人扔了一条毛巾在那宛若炸开的毛团一般的发型上:“你们两个擦擦,然后跟着我进来收拾下自己吧。月姬应是还在休息,小太郎这会儿该也是在里边,你们轻声写。此外,辰马你这回寻我估计是有事,宇宙之间,病痛多种,若是因着这个而来,病人未至,想必是不方便前来,你可与我说说症状,有些药物我估计是需要几日备齐。” 坂本辰马正了正神色,详细的与吉田裟罗说了说那些病人的情形与症状,又拿出了些拍下的照片递与吉田裟罗。 三人一走进客厅便看到桂小太郎抱着盘子里的糕点啃得不亦乐乎的身影,看到吉田裟罗还愉快的招了招手,接着满脸委屈的皱起眉头:“裟罗,我好饿啊,还有没有?”他身边的谜样生物伊丽莎白配合的举起白板,上书:“还是裟罗小姐做的食物最好吃!” 坂田银时毫不客气的赏了桂小太郎一个爆栗:“假发,禁止恶意卖萌!” “不是假发是桂!”注意力永远偏离重点的桂小太郎。 吉田裟罗伸手拍开坂田银时的手,摸了摸桂小太郎的脑袋:“饿了的话,小太郎能稍微等下吗?现在离午饭时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倒是早饭的时辰刚过不久,我给你稍微做一些比较容易消化的事物吧。辰马吃过了吗?要不要稍微用一些?” “裟罗啊,区别待遇不要这么明显啊,银桑这么大哥人可是还站在这里呢!你怎么都不问问银桑呢?”坂田银时死鱼眼注视着吉田裟罗。吉田裟罗莞尔一笑,指了指桌子的方向:“你不是早上刚刚来蹭过饭吗?想来也是不饿。吃撑了积食可不好。” 裟罗你是和高杉晋助夫妻档打击银桑上瘾了吗?吉田裟罗瞅了瞅坂田银时的神色,心情愉悦的给对方上了一杯其心心念念的草莓牛奶,同时冲了一杯花茶和一些早上刚制好的糕点摆在了几人面前,临去厨房钱还特地交代了坂田银时不可多食,不然······那阳光满面的笑容看得坂田银时心脏不自觉的紧张一跳,桂小太郎向来都是认真贯彻着吉田裟罗的医嘱再加上坂本辰马是不是‘啊哈哈’插科打诨的顺走糕点,除了面前的那杯草莓牛奶,糕点坂田银时还真没吃到几块。 吃饱喝足,坂本辰马与坂田银时相互揽着肩膀相约去居酒屋享受一下他们所谓的放松时光。吉田裟罗对于酒向来不像是那两人那般大爱,不过是偶尔浅酌几杯,自然是没有兴致,何况她还需要抓紧时间研究辰马交给她的那些病人的病情以及治疗方案。而桂小太郎得到了从坂本辰马那里拿到的所谓红白机的终极纪念版,早就心心念念的一头扎到吉田裟罗指给他的那间影音室里去了,哪里还有闲情去凑这个热闹。 静谧的午后时光,各自享受着自己手中事物的人,这样的日子似乎本该如此平静。这样的平静是真实还是表象,亦或是昭示着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103章 |公主,魔王与女王 吉田裟罗见桂小太郎自顾自玩得傻乐,清水月姬不受影响睡得香甜,这两闺蜜没什么可担心后,便回了丹药室一张张翻看坂本辰马所给的病人的症状描述和所照的照片。吉田裟罗蹙眉看着照片上之人那些各式各样的症状,翻开自己游历宇宙所记载的手札,提笔继续书写。那些病症并不难解,大多数都是一些宇宙生物或植物引起的,只是大多数地球的医者并不了解那些宇宙生物或植物的特性,而宇宙的医者倏然对此有研究,但是那些病情变化的太快,而无法彻底根治。 任何一种技艺的钻研都是学习永无止境的过程。这些年里吉田裟罗每一年都会花费几个月的时间在宇宙的不同地方游历,寻找可以入药的不曾知晓的动植物,试着解析不曾见过的宇宙病。最终的目的不只是为了自己的学习,也是为了研究那一种被大多数医者视为不可能的药物——延长病者的寿命无论他的身体是否油尽灯枯都能起效,以期在那延长的时间里治愈病人。毕竟很多时候并不是没有治愈的方法,而是病人身体状况无法承受。 这样的想法并不是那场梦境之后才有的,事实上这些年里吉田裟罗一直都在研究,只是梦境之后那份心思变得更为的恳切。 吉田裟罗本就不像表面上看来那般温和无害,怎么说药师也是当年攘夷志士队里公认最不能招惹的对象,就像她的字哪怕写的是簪花小楷,也总是会在结尾处不自觉地透出一股凌厉。大概这样的都比旁人更为执着,也容易钻牛角尖,慧极必伤。 素手提笔在手札上记录下病人的症状以及治疗的药方后,吉田裟罗便开始着手配药,天色不知不觉间已暗了下来。望了望天色,吉田裟罗本打算前往厨房为两位闺蜜做些吃食,哪知在途经桂小太郎所在影音室时却听到了一声重物落地的声响以及之后紧接着传来的清水月姬抑制不住的笑声。吉田裟罗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这两个熊孩子又是整出了什么事情,然而这些疑惑在她推开门之后便是迎刃而解,却让吉田裟罗的身子僵住了一会儿。 侧对着吉田裟罗的那个大屏幕上显示出的游戏画面正是罪魁祸首。没看错的话那是有些画面吧?那个穿着打扮和公主似的人,那满脸不屑嘲讽的神色只要认识的人都知道是谁好吧?这游戏公司怎么回事呢?吉田裟罗愣神了一会迅速回神,屋子里清水月姬笑着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而桂小太郎依旧是一副不明所以的神色这两人显然都是没注意到吉田裟罗的到来。 此时画面上出现了两个选项:一,拯救公主,勇者与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二,打败公主。清水月姬见状麻利的从地板上爬起来心里庆幸着还好裟罗家一向都是很干净,不然这一打滚肯定一身灰尘:“假发,你还犹豫什么的,这是哪门子需要拯救的公主,魔王都被公主踩在脚下了,赶紧打败他,我们平分他的财产!” “不是假发是桂!”桂小太郎条件反射的回答,随后纠结的挠了挠自己的头:“武士应该遵守承诺,我答应了国王要拯救公主的。可是晋助是裟罗的,而且两个男人怎么能在一起。”伊丽莎白应景的在桂小太郎身边举起白板,上书:“桂先生,不要着急!” “直接选二啦,犹豫什么。”清水月姬伸手去抢桂小太郎手上的操作柄,桂小太郎护着自己的操作柄:“等等月姬,我还没想好。”两人争执间,不知怎么的按了‘一’的选项,清水月姬和桂小太郎瞬间僵硬的扭头看着游戏画面。 画面上的公主轻蔑的瞥了他们一眼,神色高傲和不屑:“和我在一起,你也配?”二话不说就是拔剑攻击。 “假发别傻了,快防御,快把矮衫砍了。”清水月姬激动的拿起游戏手柄狂按键。 “不是假发是桂!”话音刚落,画面上的勇士已经倒地身亡了。 “这破游戏怎么回事啊,勇士都已经满级了,还被公主一击必杀,公主外挂逆天了吧。”清水月姬气得摔下手上的手柄,本来还想趁此机会砍了矮衫,结果怎么这么憋屈!气死她了! “哼,这个破落腐朽的世界还是消失吧。”画面上的公主掷下手中的见,剑尖直直的插|入躺倒在地的勇士的心脏,公主的身后是突然而起的一片漫天的火海和废墟,而公主留下的唯有离开的背影。画面便在这时打出了“end”和鸣谢鬼兵队赞助的话语。 桂小太郎已经激动的冲到画面前:“晋助,你怎么可以这样,这样对不起松阳老师的教导,快醒醒,我还要看到江户的黎明呢!”若是让晋助知道在这个游戏里自己的装扮和你们这些玩游戏的人,不要说江户的黎明了,你还是先考虑下自己能不能看到自己的黎明吧。不过以小太郎的性子,大概想不到晋助在整他,说不定还会很高兴?就像当初晋助给他寄炸弹材料那回。 吉田裟罗轻笑着挑了挑眉合上了身后的门,再往厨房走去的路上顺便给目前还身处宇宙的某人发了条信息:“新出版的红白机金装版纪念游戏很是有意思,特别是其中的公主,实在是让我印象深刻。”至于宇宙中的那个人会有什么反应,可就不在吉田裟罗的考虑范围内了,说起来最近的日子过得还真是平淡啊。 晚饭的时候,吉田裟罗,桂小太郎,伊丽莎白和清水月姬四人围坐在桌子旁。期间,桂小太郎和伊丽莎白埋头吃饭,清水月姬时不时的偷偷打量着吉田裟罗,在对上吉田裟罗微笑弯起的眼睛时满脸心虚的埋头吃饭。 到底该不该把游戏里矮衫晋助的模样告诉裟罗啊?要是被矮衫晋助知道的话没被整死也会被挠死的,可是难得矮衫晋助这么丢脸好像告诉裟罗怎么破?艾玛,好纠结。清水月姬满脸纠结的扒着饭。月姬,你那如此明显的神色裟罗怎么可能什么都看不出来,还保持沉默不过是腹黑女王恶趣味发作了。难怪你总是被坂田银时吃得死死的,太好猜了啊。 只是还没等清水月姬纠结出结果,就被吉田裟罗不动声色的将话题转移到了坂田银时和坂本辰马去志村妙所工作的场所喝酒未归上了,话题一被转移清水月姬便忘了自己先前所纠结的问题,气势汹汹的拉着桂小太郎出门逮人去了,怎么说清水月姬本质上还是个很单纯的软妹子,怎么忽悠得过腹黑女王嘛。 吉田裟罗伸手托着下巴,望着窗外漆黑的天色,心情颇好的思索着今晚给坂本辰马和坂田银时的醒酒汤是苦瓜味好呢?还是苦瓜味好呢? ······ 不久后,清水月姬揪着坂田银时的耳朵,把某个喝得烂醉身上只剩下一条四角内裤的银发天然卷拽了进来,毫不手软的扔在了一边,在吉田裟罗的示意的端起面前的那碗醒酒汤直接给某个天然卷灌下去。有些事情还真是三岁看老,当年清水月姬揪着坂田银时耳朵的场景再次重现。只是月姬难得翻身强势一回,可别客气哦。 吉田裟罗笑眯眯的将视线转到了坂本辰马的身上,目光在桌上的醒酒汤上绕了一圈,坂本辰马‘啊哈哈’笑着十分自觉的自己把汤喝了下去,吉田裟罗有些遗憾的收回了目光。片刻后,坂本辰马和坂田银时哭着张脸冲了出去。身后吉田裟罗的声音轻飘飘的传来,情悦温柔的嗓音说出的话语令正要呕吐的两人的身子情不自禁的一僵:“你们若是敢吐在我家,浪费别人的劳动成果,呵呵——” 提纯苦瓜汁味的醒酒汤滋味如何呢? 看着坂本辰马和坂田银时清凉的装扮,吉田裟罗蹙眉,指了指一旁沙发上不久前被送来的两人的衣物,不客气的吐槽了一句‘伤风败俗,教坏小孩子‘。转头对着神乐和志村新八时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婉柔和,招待着几人坐在桌子边吃起准备好的夜宵。 “裟罗姐姐,还是你这里好,银酱哪里只有鸡蛋盖饭和草莓牛奶,草莓牛奶还不让别人喝阿鲁。”神乐抱着面前的碗含糊不清的吐槽着。 “多谢裟罗小姐的招待。”志村新八客气的道了声谢,而后接着神乐的话语说了一句:“神乐就算你说的是事实,也不能这么直接的说出来。” 坂田银时的脑袋上跳出了一个十字路口,这两个熊孩子整天拆台:“你们两个还想不想要工资了,你们还不懂像银桑这样赚钱养家人的辛苦,万事屋只是看起来小,其实是个有几百人的大企业。” “工资?那种东西根本就没存在过吧。”清水月姬撇撇嘴,拍了拍神乐和志村新八的肩膀一副‘别害怕,我罩着你们’的架势。 “清水月姬······”坂田银时张了张嘴,正想说些什么就对上了吉田裟罗带着了然的似笑非笑的神色,默默的将后边的话语咽了回去,算了就让清水月姬这丫头得意一下,反正这株红杏怎么样都逃不出银桑的五指山。 志村新八推了推眼镜,沉默不语,月姬小姐你忘了自己都被银桑吃得死死的,也就裟罗小姐在场的时候,你的气势足一点,你这辈子还有翻身的机会吗? “啊哈哈,你们都怎么了?”坂本辰马摸着脑袋傻笑了两声,“你们不吃的话,这些我可都吃了。” “一边去,这是我的阿鲁。”神乐一巴掌将坂本辰马拍到了一边。吉田裟罗温和的笑了笑,将坂田银时和坂本辰马两人面前还未动过的食物摆到了神乐面前,神色淡然的开口:“我刚刚想起来你们两个今晚喝醉了,还是别吃太多食物,以免明天难受。” 喂喂,不要欺负银桑没学过医啊,你那是什么歪理啊,银桑可还什么都没吃呢。 “啊哈哈,原来是这样啊。” ······ 第二日,安排好身边的事物,将储存的一些制好的食物分给万事屋,清水月姬,桂小太郎,并嘱咐清水月姬代为转交一部分给冲田总悟后,吉田裟罗跟着坂本辰马搭上了前往宇宙的飞船。 第104章 |快援队的日常记事 “啊哈哈,这就是裟罗了。”这是坂本辰马在吉田裟罗治愈了快援队成员后,快援队举行的庆祝宴会上开口说的开场白。话说,这种介绍不该是在吉田裟罗刚刚登上快援队的飞船时进行的吗?现在基本都混熟了,作为快援队的老大辰马君你多年如一日这般脱线好吗? 好在快援队的众人估计也是见怪不怪了,该做什么做什么。酒过三巡,坂本辰马摇摇晃晃的四处找人敬酒,指鹿为马叫错名字什么的那是常事,一伙人虽然是喝高了,倒也是配合的很。不多时,喝高的某个白痴抱着酒瓶跳上桌子发起了酒疯。身着蓝色工装,系红围巾,栗色头发的女子面无表情的将枪架在坂本辰马脑袋上:“老大,安静点待着,不然我不介意在你脑袋上开个洞,让你的黑洞消散点。”坂本辰马继续‘啊哈哈’的笑着念叨着‘今天的幻觉好真实,啊哈哈’,然后直接栽在桌子上睡着了。 吉田裟罗掩嘴轻笑,上前给陆奥搭了把手,语气里带着些微的无奈和怀念:“辰马还真是多年如一日不曾改变。”陆奥抬眸望了吉田裟罗一会,眼神柔和了些许:“不过是个白痴。这些日子麻烦裟罗了。” “无妨,不过是小事。”吉田裟罗微笑着摇了摇头,望了望四周横七竖八躺着的众人,“看来我酿的这些酒后劲过大了。”随即轻声请身边饮酒不多的几人将事先准备好的醒酒汤分发给众人。并和陆奥一起给某个睡得不安稳的笨蛋灌了碗醒酒汤。 “陆奥可以占用你一点时间吗?”安置好那些醉得不知今夕是何年的众人后,吉田裟罗叫住了准备离开的陆奥,在对方面前摊开了一张画好的宇宙地图。这张地图笔触细腻,绘画精细,可以看出作画人的功底,只是这张地图却与寻常地图有很大的区别,标注在地图上的除了地名,更为详细的是每个地方盛产的各种草药以及草药生长的季节。 “此图是我这些年游历宇宙星球所绘,图上这些有标注的地方是我这些年去过的地方。如今我们在此处。”吉田裟罗点了点图上的一个地点,手指在地图上画出一道轨迹,“这些天,我观察到飞船的行进轨迹是这般,可以途径这几个星球。那些常见的宇宙病和治疗方法我都记载在这本小册子上,在这几个星球上可以采买到需要的几种药草。这些药草常备在飞船上,想来之后的旅程也能减少病症之苦。” “多谢。”陆奥微微弯了弯嘴角,伸手接受了吉田裟罗的好意。就像坂本辰马一般,吉田裟罗也十分具有人格魅力,那样强大的亲和力实在是让人很容易心生好感。这段时间以来,陆奥与吉田裟罗之间的关系倒是十分融洽的。 说起来,治疗快援队中成员的病症对于吉田裟罗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药膏早已准备好,药材也已备着,剩下的不过是让病人按时服药抹药膏罢了。是以吉田裟罗在快援队飞船上的日子可说是十分清闲的。这些年来,坂本辰马早已演变成了一个十分成功的商人,总是在‘啊哈哈’的笑声中忽悠了一大片人签下了一笔又一笔的大订单。每次见到坂本辰马那般模样总会让吉田裟罗不由得想起鬼兵队组队之初坂本辰马连同桂小太郎组队刷副本(招募鬼兵队成员)时,也是这般忽悠了诸多人加入了队伍。 说起来坂本辰马与桂小太郎在攘夷之时的关系便十分好,也许是因为这两白痴都是满脑袋开满黑洞旁人无法企及的存在(坂田银时语)。桂小太郎的天然呆倒是大伙儿公认,坂本辰马到底是天然黑还是大智若愚还真不好说,毕竟这家伙实在是太容易让人无奈和满脑袋黑线了。不过吉田裟罗倒是一直认为坂本辰马不管表面如何,倒是一个心中自有沟壑之人。 在快援队的这些日子,吉田裟罗每每都被坂本辰马拉着一同去谈判,遇到想要黑吃黑的对象,直接一把要药粉下去把人药倒,简直不要太嚣张。坂本辰马选择了一条与他们所有人都截然不同的道路,却并不见得容易多少,其中的艰险很多都是旁人无法想象了。期翼从中寻到到平衡来使得两方人和平共处,曾经在战场上刀剑相向的双方想要和平起步的步步维艰可想而知。 “陆奥,你们接下来行进的这条路径,与春雨总部很接近了······”吉田裟罗的语调很轻,若不是陆奥就站在她的身边,恐怕会错过她的话语。那样轻的语调却带着难以忽略的惆怅。 “在接下来降落的那个星球有一场和鬼兵队的交易。”陆奥伸手压了压自己的斗笠,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总是优雅从容的女子神情有一瞬间的愣怔,虽然很快就重新弯起嘴角,可是那片刻的异样陆奥并没有忽略。是因为鬼兵队?还是因为其中的某个人? 两个之间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听得到两人的脚步声,在深夜安静的走廊里‘嘀嗒,嘀嗒’的声响,就在陆奥以为身边的女子就打算这样沉默下去的时候,她听到了对方声音,依旧温和而听不出情绪,只觉得嗓音温柔:“交易的是军火吗?” “恩。” “这样啊。”吉田裟罗掩在和服袖子之下的手指无意识的微微缩起。坂本辰马的快援队和高杉晋助的鬼兵队之间有交易,这点吉田裟罗一直都清楚。只是双方之间不轻易交易军火,这似乎已经成为彼此的默契,而如今······这次交易的竟然是军火吗?吉田裟罗总觉得自己的心中隐隐的不安,身为占卜师的她第六感一向敏锐,这种感觉曾经帮助他们在攘夷时避过了不少的危险,而今的这种感觉······吉田裟罗垂下眉眼,轻声道:“这一次你们的交易,我·····能去吗?” “老大一开始就说了让你一起。” “辰马这样说啊。”吉田裟罗浅浅的露出一个笑容。还是那么敏锐呢辰马,虽然很多的时候行为都很脱线。不过,谢谢你,我的好友。 ······ 接下来的几日,闲暇时吉田裟罗都会下厨做几道小菜犒劳大伙儿的胃,被问及原因时,吉田裟罗都会笑容清雅的回答:“这是感谢,是我的谢意。”虽然不曾明确的说出口,可是那个接受感谢的人会明白。即使那个人每次在餐桌山都在‘啊哈哈’笑着犯傻做蠢事,然后被吉田裟罗笑着打击以及陆奥面无表情的威胁,也一样吧。 “无论你想要做什么,想要走什么样的道路,都可以放心大胆的向前走。我们作为你的后盾会守在这里,你无需担心。无论是我,假发还是金时都是一样的。所谓同伴之间就是有着无论如何都斩不断的羁绊,就算小晋现在走远了以后也会回来的。”身边响起的声音让吉田裟罗收回了眺望着宇宙的视线,看向站在自己身边顶着满脑袋乱蓬蓬天然卷的坂本辰马。此时坂本辰马脸上的神情是难得的郑重,没有平时‘啊哈哈哈’的傻样,显得分外的可靠。 “我知道。”吉田裟罗温柔的点点头。她始终都记得那时年少大家嬉笑的时光,也始终知道他们彼此尽管说的不客气,心中也做不到舍弃对方。高杉晋助大概真的是吉田裟罗的劫,在互相蹉跎的那些岁月里也无法狠下心将对方从心中剜去,也看不得对方寂寥的神情,总想着对他好一点再好一点。已经无药可解。 “啊哈哈,我刚刚是不是很帅气。女孩子嘛,就要笑得开开心心的啊。小晋啊,金时啊,假发啊,这时候都先放一边。啊哈哈哈,裟罗,我好想肚子又饿了,你做的糕点还有没有啊?” 看着摸着头爽朗笑着的某个笨蛋,吉田裟罗失笑着摇了摇头,才刚刚夸你两句马上就原形毕露,就叫了三个名字还每一个叫对,辰马你还真是······真难想象,这些年这种鸡同鸭讲的方式这家伙也能活得好好的。果然是上天偏爱这类人吗? “走吧,午时做的应该还剩下一些。” “唔,果然还是裟罗做的糕点最好吃了。上回假发寄了一些给我,可惜寄到的时候都坏了。”坂本辰马露出一脸惋惜的神情,“然后我只能把糕点给当时在飞船上的伊丽莎白吃了,竟然都吃完了,啊哈哈哈。”吉田裟罗只觉得自己脑袋上划下了好几条黑线。糕点这东西通常都不会往宇宙寄的吧,你和小太郎到底是怎么想的?坏掉的糕点你送给伊丽莎白吃,伊丽莎白目前还安好真是太好了,辰马你天然黑了。 一阵悠扬的短信铃声之后,吉田裟罗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机屏幕. “桂小太郎:我一直在场外待机,你们不要忘了我。” 吉田裟罗:······ 坂本辰马:啊哈哈啊哈—— 第105章 |萤火虫之夜 紫发的青年倚着飞船的门扉,手中持着烟杆,缓缓的吐出一口,烟雾缭绕间青年的面容显得有些模糊,然而扫过来的一眼里带着的睥睨魅惑的气质仍然让人难以忽略。与紫发的青年间隔几步远的地方,身着红衣戴着墨镜顶着满脑袋棕色天然卷发的青年摸着自己的满头乱发正说着什么,是不是传来爽朗的‘啊哈哈哈’的笑声。紫发的青年垂着眸子不置一词,偶尔抬眸瞥向面前青年的目光里带着几分嫌弃,却也并没有制止对方明显自说自话的行为。 “老大,交易结束了。”披着斗篷戴着斗笠的女子走近正说得起劲的男子,伸手拉住对方的后衣领,“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被拉着走的男子朝着紫发的青年挥了挥手:“啊哈哈,晋作有个人你一定很想见,啊哈哈——” 从快援队的成员散开两边的道路中一步步走来的女子身着素白色缀着樱花的和服,微微弯起的眸子里透着细碎的暖意,就这样慢慢的朝着紫发青年所在的位置走近。紫发的青年站直身子,熄灭手中的烟,凌厉冷冽的眉眼似乎从看到那个女子的那一瞬间便变得柔和。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女子逐步靠近,就像是踏着阳光走近。 吉田裟罗在离高杉晋助一步之遥之处站定,微微蹙眉,伸手接过高杉晋助手中的烟杆:“吸烟伤身。”她抬起一只手轻轻搭在高杉晋助的手腕上,片刻后眉头渐渐舒展开,靠近一步,另一只手缓缓环上面前男子的腰,轻轻靠在对方的胸膛上:“晋助,很久了······很久不见了。”高杉晋助低头看向怀里的女子,轻轻笑了一声,声音满怀愉悦,手臂缓缓收紧。 “啊哈哈哈,裟罗,晋作可是特意改了时间地点让我今天带你来这里的。啊哈哈,还不让我告诉你,啊哈哈,真是太害羞了。”坂本辰马极没颜色的开口,收获鬼兵队总督凌厉的一瞥,眼神里下回算账的意味如此明显,偏偏坂本辰马好似接收不良似得依旧哈哈哈笑着,真不知道这家伙哪里看出害羞这种情绪在鬼兵队总督身上的,都不让你说了还说出来,不作不死啊辰马。 高杉晋助冷冷的瞥了某个没自觉的白痴一眼,哼了一声:“你可以滚了,太碍眼了。” “啊哈哈,别害羞晋作。”这家伙脑回路果然与常人不同。 “老大,该走了。” “啊哈哈,那我走了下次见啊哈哈。裟罗,要是有困难可以找我,啊哈哈。”坂本辰马背对着高杉晋助和吉田裟罗挥了挥手,登上飞船离开了。高杉晋助眯了眯眼,在心里计较着下回怎么恶整坂本辰马的事宜。这家伙实在没眼色,吉田裟罗现在可是在高杉晋助身边,有困难竟然还让对方舍近求远找自己,这不是公然撬墙角吗?这个天然黑! “碍眼的人走了。”高杉晋助牵着吉田裟罗朝着飞船内走去,“飞船还会在这里停留一夜,这个地方的风景还是不错。”吉田裟罗眨眨眼,轻轻点了点头应下高杉晋助隐晦的邀约。辰马方才说晋助特地改了时间地点让辰马带自己来这里,晋助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行踪,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吉田裟罗疑惑的歪了歪头。果然在宇宙待太久,时间观念都变得有些模糊了。也罢,怎么说也是晋助的心意,晋助想来也是不想让自己那么早知道,偏偏辰马拆局。那便不想了。吉田裟罗垂眸望向自己和高杉晋助交握的手掌,莞尔,只是这样走着她也觉得开心,其他的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在这个人身边就能心安。 夜幕逐渐降临,满天繁星宛若缀在黑色绸缎上的钻石,让漆黑的夜幕鲜活起来,连带着看着星空的人,心情也变得舒畅。 高杉晋助与吉田裟罗牵着手走在夜里徐徐变得昏暗的森林里,远处的树木在阴暗的夜幕下远远望去仿佛张牙舞爪随时准备扑上来的怪物。寂静森林里唯有两人的脚步声声声回响,也唯有身体周围那一圈被高杉晋助所持照亮的范围使得两人隔绝完全的黑暗。这样的场景与那一年夏夜里试胆大会的场景奇异的重叠在了一起那一年他们两个也是这样的走着,恍惚间竟有了一种岁月不曾流动的错觉。 吉田裟罗垂下头,掩去微红的眼眶,专注的跟着高杉晋助的步伐走着,身边的场景渐渐变换,她都不曾注意。 “到了。”高杉晋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吉田裟罗抬眸望去,她想终极一生她怕是都忘不了那样的场景。不远处波光粼粼的水面倒映着天上的明月与繁星,大片的萤火虫在夜空中飞舞,从昏暗的树林中而来,在水面上徘徊,在两人身周飞舞。流萤闪着光,就像在黑暗中的夜幕上流转着光华的线丝。远处的夜幕上突然绽放开朵朵烟花,炫灿美丽。夜幕上渲染上的美丽色彩,湖水中倒映出的流转的画面,目之所及难忘的美景,这样的美是言语无法全然描绘的。 吉田裟罗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高杉晋助,她那双墨色的眸子水雾氤氲,光华流转仿佛能看到漫天的星光。高杉晋助持起吉田裟罗的手,将手中的翡翠玉镯子轻轻的套在吉田裟罗的手上,那样的色泽搭在吉田裟罗的手腕上显得分外的善心悦目。高杉晋助望着吉田裟罗弯了弯唇,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吉田裟罗的眉心:“裟罗,生日快乐。喜欢吗?” 吻的含义有很多种,发顶是独占,眉心是珍惜,脸颊是怜爱,嘴唇是爱情。 眉心是······珍惜。 吉田裟罗抬眸,站在她面前的男子眉目俊朗,身上穿着艳丽的深紫色和服,却丝毫不显得俗气,反而使得整个人的气质越发的慵懒华丽,那样危险而魅惑的气息,然而他注视着吉田裟罗的目光里盛满了温柔。吉田裟罗踮起脚尖,一个吻落在了高杉晋助唇上,一触即离,她的答案显而易见。高杉晋助低低的笑了起来,伸手揽住吉田裟罗的腰,加深了这个吻,他们的身后是漫天的烟花,和飞舞盘旋的萤火虫。这样的场景足以让每个人女子动容。 高杉晋助若是真心想讨一个人欢心。又怎么会做不到呢?只是他将这份心意全部送给了吉田裟罗。我倾世温柔,只为你一人。 两人一起坐在湖边的大石上,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月光洒在水面上湖水泛着粼粼的碧光,那样的安谧而美丽。 “晋助,你之后······是打算与春雨的人会面吗?”这样的星球与春雨总部的距离如此之近,加之高杉晋助通过坂本辰马预定的军火,吉田裟罗做出这样的猜测是极为正常的。 “果然瞒不过你。说是会面也不错,只是去的是春雨总部。”见着面前的女子轻轻蹙起的眉头和带着担忧的目光,高杉晋助轻声笑了:“有些事情是必需要做的。裟罗,不要露出这样的目光。”没有被绷带包住的那只眼里露出的目光温柔专注却又带着些微的无奈,那样的目光让吉田裟罗的心宛如泡在温暖的水里,又好似被轻轻的扎了一下。 吉田裟罗抿了抿春,高杉晋助看着她的目光温柔而饱含情意却又带着些微的无奈,这样的目光,他只会这样看着她。高杉晋助未能被抢救回来的左眼是吉田裟罗一辈子的遗憾,吉田裟罗回望着高杉晋助,目光在那被绷带缠住的左眼上停顿了下,她突然有了一种冲动。吉田裟罗伸手捧住高杉晋助的脸,轻柔的吻落在了高杉晋助被绷带包裹住的左眼上,怜惜而深情。 高杉晋助情不自禁的伸手去抱住面前的女子,力气之大让吉田裟罗整个人跌坐在高杉晋助的怀里,然后吉田裟罗的视野里便只剩下了高杉晋助放大的眉眼。这是一个炙热而温柔的吻,在吉田裟罗的面前,高杉晋助那些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似乎全部都会崩塌,他是这样的放不开面前的女子,恨不得时刻将她带在身边。情之一字,又岂是吉田裟罗一人中了蛊,高杉晋助也未曾逃脱。 一吻结束,吉田裟罗脸颊微红的靠着高杉晋助坐着,她枕着高杉晋助的手臂将头靠在对方的肩窝处,被对方伸手搂在怀里。 “其实我都不记得今天是我生日了,晋助,我很开心。”吉田裟罗轻轻的说着。今日的事情于吉田裟罗而言是个惊喜,可是就算没有这些,哪怕只是对方记得她的生日这件事就足够让吉田裟罗心生暖意了。她本就是一个懂得知足的女子,无论对方准备什么,重要的那一份足以说明对方在乎她的心意就能够让她满足了。爱着对方也能得到对方的回应,这本就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人世间多少人彼此擦肩,彼此怨怼,而我们得以心心相印。 “你开心就好。”高杉晋助的声音里透着隐隐的满足。“你要与我同去吗?”竟然高杉晋助亲口承认了要去春雨总部这件事,以吉田裟罗的个性自然是不会愿意独自一人在安全的地方待着。吉田裟罗心思细腻高杉晋助又怎么会不知道呢这些事情吉田裟罗猜得出来,高杉晋助未尝没有想让吉田裟罗陪在自己身边的心思,他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未见了。更何况高杉晋助承诺过吉田裟罗永远不欺骗她。吉田裟罗开口询问的事情,他一定会说真话。 危险吗?以吉田裟罗的身手和能力,怎么也是她让别人危险的可能性比较高吧。而在他身边,高杉晋助又怎么会让吉田裟罗遇到危险,又怎么舍得? “自然。”吉田裟罗点点头,在高杉晋助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子,安心的窝着。“我可放心不了你独自一人。先说好,你可不许乱来。” “呵,不是有你看着吗?”高杉晋助靠近吉田裟罗的耳边,轻声说道,看着怀里女子有些微红的耳垂,心中更添愉悦。 吉田裟罗嗔怪的看了高杉晋助一眼不再说话,两人静静的坐在夜幕下看着满天的繁星。 此行春雨,必然不会是那么顺利。以高杉晋助的性格不会贸贸然自己登上春雨总部,那么就只能是春雨之中有人来寻高杉晋助。能让春雨总部的人亲自来,又邀请上春雨总部,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小事。最可能的便是有关春雨内部的权利更替。只是这个人内部的权利更替却寻了外人来帮忙,还是这样互相利用的关系,这可不是什么绝对聪明的做法。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 这可不是什么聪明的做法,想来晋助目前也是就近观望这权利双方的想法呢? 只希望这双方都别太让人失望了。思及此,吉田裟罗望着夜幕,缓缓的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第106章 |选单还是双? 春雨的总部纵横交错的走廊,走廊两边的灯洒下的光线是暗色的,不像日光能让人心生暖意,反而透出了几分阴暗幽深之感。 从前吉田裟罗从未想到有一日自己会站在春雨总部的地板之上,这么多年命运延伸出的线如同阳光透过树丛的斑驳剪影,彼此相交错落,不再简单明了,如同几人自那些时光之后悄然改变的未来。 吉田裟罗独自走在春雨的走廊里,面色沉静,无视着从身边走过的春雨人员各式各样的眼光,回想着昨日来岛又子与自己所言及的心中的不安,轻轻叹了口气。 整个春雨弥漫的气氛太过紧绷,哪怕是在昨日春雨提督宴请鬼兵队高层的热闹宴会上,也掩盖不了这样的气氛。那位提督言辞之间透露出的意思无不在说着希望借助鬼兵队除去第七师团的意愿。今日早早的又让第十二师团的团长勾狼来请高杉晋助。 吉田裟罗心中嗤笑了声,来到春雨的这几日对于春雨的格局也算是有了大致的了解,第七师团一个由组成的最强战力的队伍,这样无疑自断双臂的行为只是出于提督无法掌控的恐慌,这位提督可真说不上是什么聪明人。 利用被利用,春雨那样的掌权人,鬼兵队真的还有相与的必要吗? 那位提督容不下第七师团,难道就容得下鬼兵队了吗?这些晋助未必看不出来,那么如今还如此······吉田裟罗弯起嘴角,那样的话,可就有意思了。 “哟!”红发的少年笑眯眯的挥手打了个招呼,蔚蓝的眸子是天空的颜色,如此无害的模样大概很多人都不会把他与杀人搭在一块,只是啊,少年身上的血腥味实在是让人无法忽略,那是一种融入骨血透出来的气息。吉田裟罗望着面前不远处的少年,淡然自若的露出笑容:“神威?好久不见,上次多谢了。” “啊。我饿了。”少年歪了歪脑袋,“你身上有带着食物吧,我闻到了。”吉田裟罗愣了愣,倒是没想到神威会说出这样的话语,她与神威唯有在吉原的那两面之缘,两次都是匆匆一面。吉田裟罗对于神威的了解更多的来自于清水月姬,总结起来就是——呆毛战斗狂。 如今少年的这般模样倒是让吉田裟罗想起自家的两个闺蜜饿了之时的模样,轻轻笑了起来:“你过来打招呼,莫不是就是为了食物?诺,给你。”说着拿出了食盒递给了神威。 说起来,吉田裟罗对于春雨情况的了解,还得多亏于她以好奇宇宙的食物与地球烹饪方法的差异为理由,在春雨的厨房里呆了不少的时间,留意身边那些厨房人员偶尔不经意的讨论与八卦得出的信息呢、只是既然是以此为借口,离开厨房的时候自然每次都会带上新做好的食物。这些消息也许有用也许无用,只是搜集情报本就是一个不放过任何小细节的过程不是吗?鱼龙混杂之地向来消息灵通。 “喂喂,团长,你哪里勾搭到的小姑娘?你不是才吃饱吗?”跟着神威而来的大叔看着面前的场景发问。那个女子没记错的话,是跟着鬼兵队的高杉晋助来的吧。团长,你前一刻还在说要对付鬼兵队,这一刻就吃人家小姑娘给的东西这样好吗? “阿伏兔,那种小事别在意啦。”少年不在意的挥挥手,埋头在面前的食物里。被称作阿伏兔的大叔无奈的叹了口气,抱怨了一句:“真是麻烦的小鬼。”却还是默认了神威的行为。 吉田裟罗眨了眨眼,倒是开口与身边的人交谈起来。她本就涉猎极广,这些年又在宇宙各处行走,许多话题都能说上一些,倒是不显得场景寂寥。吉田裟罗看了看身边两人的神色,不动声色的说起了神乐,见神威没什么反感的神色,便挑着说了些。 神乐虽然说起神威之时总是一副愤愤的神色,可是有着那样的情绪却恰恰说明了心中的在意,而神威似乎也不像是全然的不在乎。夜兔这个种族的感情,总是这么的复杂而简单。可这样何尝不是一种悲哀。 这两兄妹分开的那一时起,便注定走向了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哪怕是神威愿意回头,他们也已经回不到过去了。在走远的路上已经遇到了新的羁绊,终究是不同了。 这两兄妹无论是怎么想的,终究是彼此的家人,这是不会改变的。既然神威愿意装作若无其事的听,吉田裟罗也就当做这只是自己无意间提起的并不刻意的话题。 分开的时候,吉田裟罗塞给了神威一罐药,说是让对方可以当糖吃。身后传来阿伏兔的声音:“喂喂,团长那可是有市无价千金难求的药物,就是对夜兔都有奇效的,你别抛着玩啊!” 夜兔虽然受伤之后伤口会很快的愈合,但是失去的血液却得不到补充,若是失血过多还是会虚弱的。那瓶要对于夜兔的功效便是快速补血剂。 所有的角色都已经站上棋盘,这一场由春雨提督开场的戏目会怎样收场呢?目前的春雨提督能力不足,春雨内部实则并不统一,若说如今的春雨有谁有能力让春雨一统,其人非神威莫属。 高杉晋助心中的打算吉田裟罗倒是能猜得到一些。这次倒是来的不亏。吉田裟罗握着手中的扇子,眸光微闪。 ······ 第七师团团长神威被擒,后日处刑。 而彼时鬼兵队飞船现行返航,留在春雨总部的唯有高杉晋助和吉田裟罗。 ······ 在宇宙之中,若是想要依靠天色来辨明日夜,那可是一个浩大的工程,因为你只看得到浩瀚无边的黑色夜幕。 屋子内,灯光下,吉田裟罗看着手中的塔罗牌,嘴角的笑容颇为玩味,随后将手中的塔罗牌翻转混入了桌上的塔罗牌之中。那张塔罗牌画面之上的图案除却她已无人知晓。 “还未睡?”高杉晋助推门而入,望见坐在桌子旁的吉田裟罗,似是这种情况在预料之中,他并不显得惊讶。望着灯光下女子的容颜,高杉晋助唇角微勾,在吉田裟罗身边坐下。 吉田裟罗侧目望向高杉晋助,起身放在保温箱里的食物端到了高杉晋助的面前,那是这些日子吉田裟罗每日换着花样制作的食补之物:“我在等你,再说在春雨这个地方我可做不到全然放心。留下你我,遣走鬼兵队,这可真是······”吉田裟罗轻笑了声,唇角微弯,那双墨色的眸子里却透着冰寒。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想做这只黄雀也得看看我同不同意。”高杉晋助冷笑,春雨想设局对付他,高杉晋助未尝没有自己的考量,答应对付神威也不过是在考量双方的实力,选取最适合合作的对象罢了。 吉田裟罗盛了一碗汤递给高杉晋助:“可是去见过神威了?说起来,我倒是想起一件事,那位歌舞伎町四大天王的孔雀姬好似也关在那附近的牢房里,你可是选了单双?” “呵,输了。”高杉晋助漫不经心的应道,一副完全不放在心上的模样。 吉田裟罗皱了皱眉,有些担忧的望向高杉晋助:“那可是诅咒的占卜,这种东西真真假假并不好说。”她叹了口气,而后笑了起来:“不过如今这样的情形输了倒是也不算太糟,我反倒是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心里有底了。” “呵,处刑人这个职务我甚有兴趣。”高杉晋助微微眯起眼睛,碧色的瞳孔透出光芒带着极致的危险意味。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知谁是螳螂。谁是蝉,谁是黄雀呢? “跟我走一趟吧。”吉田裟罗望着面前一个又一个长着各种脸孔的天人,垂下眸子似是不敢反抗的模样,然而那些彼此窃喜说着‘有这个女人当人质,高杉晋助肯定束手就擒’的天人们却没有注意到低头走着的女子眼眸里并无惊慌,以及嘴角勾起的带着讽刺的笑容。那些天人们并没有押着吉田裟罗,想来是看不起她,真当她没有反击之力。 看来晋助是动手了,这些天人便狗急跳墙想拿她威胁,当初果然是打着以她制约高杉晋助的意思。可惜啊,吉田裟罗并不是真正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不过是外表具有欺骗性看起来柔弱,若是她当真是个弱女子高杉晋助怎么可能答应让她留下。 如今吉田裟罗跟着这些人走只不过是因为这样到达目的地的速度更快罢了,想必到时候这些人知道真相的表情会分外精彩吧(n_n)! 本来的处刑台乱成了一片,高杉晋助和神威背靠背站着,看样子玩得蛮开心的。地上满是天人的尸体,然而一波接着一波天人们还是不断的攻向站在中央的两人。 厚重的血腥味让吉田裟罗不由地蹙了蹙眉头。然而,站在吉田裟罗身后看着她的天人似乎是被面前的场景刺激到了。高声喊道:“高杉晋助,还不住手,这女人可就没命了。” 高台上的白痴提督,似乎一瞬间得到了什么强有力的把柄般,底气十足的喊了起来:“没错,高杉晋助还不住手。” 高杉晋助一刀砍翻靠近他想要偷袭的天人,碧色的眸子扫了一眼方才喊话的天人,那眸子里的冷意让那个天人瞬间浑身一抖,高杉晋助不屑的嗤笑出声,微抬的眉眼,勾起的嘴角,无论怎么看都是在嘲讽:“你们还动不了她。”这是一个极为危险的男人。 “裟罗,玩得可开心。”然而他落在吉田裟罗身上的目光却带着几分浅显的笑意。 “自然是开心的。”吉田裟罗笑语盈盈的应了一声。这两人旁若无人的模样实在是气人。然而还未等天人们发难,就看到宛若大和抚子般的女子,反手抽刀瞬间砍翻了身后的一群天人。 (*Φ皿Φ*)那把刀哪里冒出来的?这女人是怎么回事啊?说好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呢?是谁和厨房的那些人左一句武力不高,右一句不喜欢争斗的,他们才这么放心的却逮人的。这武力值爆表的现象是怎么回事啊,简直欺骗感情啊。(画外音:有一堆被裟罗耍了的人。) 看着这群人目瞪口呆的模样,吉田裟罗表示实在是心情舒畅,当她和晋助是那么好利用的吗?当初敢把高杉晋助当刀使的人,坟头早就长草了好吗?这种事月姬都不敢做,这些人真的是好胆量。 踢飞地上的刀,刀刃直直扎进高杉晋助身后想要偷袭的天人胸口。高杉晋助回眸望向吉田裟罗,两人视线橡胶,吉田裟罗张了张口说了句未出声的话语,她说的是:“消息已经传达。”而后,她微笑着将刀刃微微下垂只见以吉田裟罗为中心围着她大片的天人相继倒下,偶尔有落网之鱼也逃不过她手中的利刃。 在这样的背景下,身着粉色和服的女子缓缓的向前移动着,看到她走近的天人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比起可以看到的刀刃,这种果断比较可怕。 “谁规定我只能用刀了。说起来我身上可带着不少的药呢,可别碰到我哦,这次只是昏迷,下次可就不知······”吉田裟罗o(n_n)o~ 围攻的天人们:Σ(°△°)︴ 说话间,随着‘轰隆’的巨响鬼兵队和第七师团相继登场。 在听说第七师团回归,其他师团相继倒戈之后,阿呆提督和勾狼团长眼见大势已去,逃上飞船,而神威击毁了飞船。 “从今天开始我不是神威,而是笨蛋提督。”至此春雨权利更替完毕。 事后,对于吉田裟罗颇为壮观的那一手,有疑惑者询问之。高杉晋助只是双手环胸靠在墙边,而吉田裟罗则是这样回答的。 “阿拉,那些人真是太单纯了,连我骗他们都听不出。我当时身上只有那种药,可能是打斗间不小心掉出来的吧。真是可惜了我的药。”:) 完全一副没放在心上的模样。喂喂,这种药也很凶残好吗?看那架势说不定夜兔都能放倒啊。 小剧场—— 坂田银时:裟罗,你的外挂难道是和抖s相谈甚欢吗?抖s三人组全部搭上线了,腹黑女王的好朋友是抖s吗? 神乐:神威放开那个食盒,那是我的! 清水月姬:当糖吃什么的,那种药的味道好像很不错,裟罗我也要。 桂小太郎:我一直在场外待机,肚子好饿。 志村新八:关注点完全不对好吧。关注点不该是‘春雨内乱’吗? 第107章 |一国倾城 歌舞伎町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来来往往的行人川流不息,可是站上这片土地,吉田裟罗似乎才有了岁月流逝的感觉。在宇宙中行走,飞船的窗外总是一成不变的颜色,日夜的界限早已模糊,尽管手机日历上的日期不断的提醒着时间的流逝,可是却没有实在感。这一次在宇宙中确实是停留了不短的时间。 街道上关于歌舞伎町最强之人的传说,一路走来能够听到不少,不少人言语间透露出的满满皆是崇拜和向往。虽然吉田裟罗那时并不在歌舞伎町,可能在歌舞伎町闹出如此大动静的人不作他想非坂田银时莫属。 若是让这些如此神往传说之人,见到日常生活之中的坂田银时怕是会梦想破灭吧。思及此,吉田裟罗不禁弯了弯唇角,梦想与现实的差距啊。 屋子虽是几个月没住人,却并不是布满灰尘的模样,反而干净整洁,倒像是有人定期打扫。吉田裟罗望着面前的屋子,倒是没有惊讶,习以为常的整理好自己带回来的行李。这样的场景并不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发生过太多次,这些年一直有人在暗处注视着她,在必要时给 与帮助。 吉田裟罗知道有这么个人存在,却并不知晓此人是谁。而高杉晋助似乎对于那个人的身份有些了解却不曾明说也不曾阻止,吉田裟罗便也就安下了心,那并不是一个有威胁的人。吉田裟罗在院子里摆下的五行八卦阵拦不住那个人也就随他去了。 眼见屋子里并没有什么可需整理的地方,吉田裟罗动身准备前往自己的占卜小店,却未曾想到在离家不远的地方遇见了几个用黑色面罩遮住下半张脸的女子。那样的装扮吉田裟罗并不陌生,这是特属于吉原护卫队百华成员的打扮。 只是这个时候来寻自己是为了什么事? 似是看出了吉田裟罗的疑惑,为首的女子朝着吉田裟罗行了一礼:“裟罗小姐,可否前往吉原一趟,月咏大人希望您能够诊治一位大人。” 与此同时,某一个宅邸中,一位男子背对着跪坐在地的另一个男子吩咐到:“将这封信送到那位手中殿下手中。” “是的,大人。”跪坐着的男子俯身行了一个礼,踌躇了一会儿后,开口:“大人,裟罗小姐已经回到了江户,目前正应百华首领之邀前往吉原。”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男子摆了摆手手,跪坐着的属下行礼后悄声退下。男子并未在意身边的动静,他望着窗外阳光明媚的天气,玩味的勾了勾嘴角:“江户城要乱了。乱了也好,那位在那个位置上待得可真够久得了。哼。” 话语轻蔑而冷淡,却又好像含着某种极为复杂的情绪,让人分辨不清男子的心情。窗外是明媚的天色,屋子内却带着几分暗沉,衬得站在其间的男子的身影越发的孤寂。 “裟罗,这一次希望你能够得偿所愿。 这些目前身在吉原的吉田裟罗并不知晓。 和室内,榻榻米上,安静沉睡着的老者气息微弱。吉田裟罗伸手搭在老者的手腕上,片刻后,收回手为老者施针。这位婆婆的身体几近油尽灯枯,若是寻常医者此时已是束手无策,救不回了。而吉田裟罗的手上有自己研究出的一种药物,可配合自己的诊治让病人服用,若是研制成功的药物可让病人撑过所有的治疗痊愈。 可惜如今只是研究刚刚起步,搭配治疗也只能延长油尽灯枯者不长的寿命。 “裟罗,铃兰太夫的身体如何了?”眼见吉田裟罗的诊治结束,日轮与月咏连忙上前询问。吉田裟罗指了指内间,示意出去再说。 日轮,曾经的吉原第一花魁,被称为‘吉原的太阳’,在吉原解放后接管了吉原。 月咏,吉原百华护卫队首领,被称为‘死神太夫’。 吉田裟罗与这两人相识于吉原动乱时,之后吉原众人若是有疑难杂症也会请吉田裟罗前往医治,一来二往也就熟识了。 “铃兰太夫的身体已是······”吉田裟罗叹了口气,日轮和月咏的目光黯淡了下来,这些她们又何尝不知道,在吉田裟罗回到江户之前,她们已是找过了不少的大夫,却都是对铃兰太夫的身体毫无办法,她们也只能寄希望于吉田裟罗的医术,那从坂田银时口中得知的曾经被传为传奇的医术。 看着面前两人失望的神色,吉田裟罗轻轻笑了笑:“我的话还未说完,你们怎么便是这般难过的神色了?办法我是有一个,我在研究一种药物,能够让油尽灯枯的病人的身体机能达到一种状态,以期望撑过所有的治疗过程进而痊愈。只可惜这种药物面前的研究也只是刚刚有成果,目前我能够做到的也只是延长铃兰太夫的寿命。大概也只能撑到下一次的月圆。” 这已是目前这种药物能够达到的最好效果了。吉田裟罗想用自己的双手去救更多的人,不想看到珍视之人在自己眼前逝去。药师本就与天争命,可在这行走的路上却注定要面对太多的悲伤和无奈。这么多年的研究,保住即将死去之人的寿命,将其延长,已是目前最好的结果了。可惜,面对这样的状态,药物之力有限,像铃兰太夫的状态身体机能几近枯竭,延长到下一个月圆已是极限。 “这样的结果已是最好的了,铃兰太夫还能守着那个约定,也许能够实现。” 那之后吉田裟罗听日轮讲了一个故事,一个关于铃兰太夫的故事······ 倾城铃兰,她的美貌被说胜过仙女,唱歌、舞蹈各种技艺无人能出其右。这样的女子却守着一个约定过了一辈子:‘下一个满月的夜晚,在樱花树前等我,我会带你离开吉原。’可是这么多年却依旧没能等到那个立下誓约的人。 无论如何都不愿离开吉原,无论让她做什么都想待在吉原,只为了等待那个人。 这样的故事带着满满的惆怅,而那个守着约定的女子已经满头华发,美貌不再。从风华正茂等到风烛残年,一生都在等待。 …… “铃兰太夫您醒了吗?觉得身子感觉如何?”吉田裟罗跪坐在老者的床边取下扎在老者身上的银针,她眼角的余光瞥见老者的手指轻轻动了下,遂轻声询问。 “好多了……小姑娘是?”铃兰太夫的声音听起来虽还有些虚弱,却有了些精神。 “那样便好,”吉田裟罗动作轻柔的扶着铃兰太夫靠在自己身上,而后拿着旁边放着的温水温柔的喂着对方,“您刚醒,喝些水嗓子会舒服些。我是您的大夫,您唤我裟罗便好。您可饿了,保温盒里温着粥,您可用一些。昏迷了许久,适合食些流质的食物,且分几次食之为宜。” 见铃兰太夫点头,吉田裟罗取出保温盒里温着的粥,细心的喂着铃兰太夫喝了一小碗,而后小心的扶着对方躺下。 “您如今的身子需要多修养,若是您觉得不困,不如现在我陪您说说话,一会儿在休息如何?” 往后的一段时间里,吉田裟罗经常陪着铃兰太夫聊一段时间,偶尔铃兰太夫也会断断续续的说起自己年轻时候的故事,那个满月之夜的约定。那是一个比日轮口中听来的更为饱满的故事。 “我相信他会来的,我愿意一直这样等着他。”即使这时的铃兰太夫已是白发苍苍容颜迟暮,可是说着这些话的她眼中流露出的光彩,让人恍惚觉得自己面前的女子还是那个倾国倾城的铃兰太夫。 那样的眼神吉田裟罗不会错认,那是许多次她从镜子中看到的自己的眼神,那是曾经出现在冲田三叶眼中的神情。等待很苦,可是心里却知道那个人值得自己去等待哪怕不会有结果也心甘情愿。 “太夫所等待的必然是个值得您如此等待的人。”因为你愿意用一生去等那个人。 铃兰太夫露出一个笑容,带着幸福和怀念,她轻轻拍了拍吉田裟罗的手:“这镯子是男子送给你的吗?” “是我的未婚夫送的。” “那他一定很在乎你,这种类型的镯子并不少见,可这样的成色的翡翠玉镯已称得上极品,可遇而不可求,想来是花费了不少的心血。”铃兰太夫说着慈爱的拍了拍吉田裟罗的手,“那样肯为你费心的男子,你会幸福的。” “我一直都相信着他。”吉田裟罗轻声说着,她的眼中盛满了细碎的温柔,“太夫,天色不早了,您该休息了,我明日再来陪您可好?” “裟罗,你认识吉原的救世主吗?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在吉田裟罗即将踏出房门之时,铃兰太夫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是的,那是我的同窗好友。是个看起来懒散却极为温柔的人呢。”吉田裟罗回眸,柔声回答。(画外音:真可惜吉田裟罗的这种评价坂田银时无缘得知。坂田银时嘚瑟脸:喂喂,裟罗你要夸银桑呢,可以当面夸的,不用害羞不好意思啊妹子,我们都这么熟了。干嘛每次都满脸嫌弃银桑的神色啊。吉田裟罗:我确实挺嫌弃你的。) “那样啊,真想见见那个人呢。”铃兰太夫的声音慢慢的弱了下去,显然已是入睡了。 “您会见到的。” 吉田裟罗微笑着合上了屋子的门扉,离开的时候向日轮和月咏传达了铃兰太夫想见吉原的救世主——坂田银时的愿望。 第108章 |所谓命中注定 如今的江户虽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是暗涛汹涌。 许多幕府高官被暗杀,这件事虽未被宣扬开,但有消息渠道的人想要得知消息却也不是什么难事。不少人猜测这件事是攘夷志士所为,吉田裟罗却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如今的攘夷志士除却高杉晋助和桂小太郎为代表的激进派和保守派,其余的攘夷志士多是乌合之众没有那么大的能力。 而暗杀不是小太郎的风格,那孩子现在连大使馆都不炸了,更加不会谋划暗杀。而晋助的话,也不像。且不说他才陪着自己从宇宙回来不久,就说以高杉晋助的心机手段,多得是借刀杀人的办法,就算是要自己动手也会布局更加严密精巧,这样的手法不想是晋助的手笔。说起来,之前在春雨晋助和神威联手的事情若是让月姬知道了,恐怕是会被惊到,例如‘妈呀,两个抖s勾搭到一块,世界要毁灭了’之类的。o(n_n)o~ 有人想把罪名推到攘夷志士身上。说起来,幕府官员也是有不同派别之分的。吉田裟罗抬眸望向江户城的方向,目光沉沉。已经沉不住气了吗? “裟罗,裟罗!”隐约听到有人在叫着自己的名字,吉田裟罗收回远眺的目光,回头去寻找声音的主人,却看到一个身着僧侣服饰,帽檐压得极低,一手持着法杖,一手扒着一条小巷入口处的墙壁,一头柔顺的秀发随着他的动作垂在脸颊两侧。站在他身边的谜样生物伊丽莎白手持白板挥舞着,上书“裟罗小姐,这边!” 吉田裟罗-_-:“······”小太郎你是怎么了?你真的实在努力低调吗?你难道没发现从你身边走过的每个人都在隐晦的打量你吗?这孩子难道不知道目前攘夷志士在江户就是个被竖起的活靶子吗? 吉田裟罗微笑着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下四周的人群,而后从容淡定的走向桂小太郎所在的小巷,若无其事地与桂小太郎擦肩而过。桂小太郎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分错愕的神色,看起来颇为的呆萌,然而还未等他开始纠结,他便发现与他错身而过的女子,借着擦肩的刹那,隐晦的拉住他的手腕将他牵进隔绝人群视线的巷子内。 待到巷子深处,吉田裟罗转身,屈指轻轻的敲在桂小太郎额头上,颇为无奈的开口:“你啊,知不知道现在你可是江户的重点统计对象啊,怎么还这边大大咧咧在街上······”一如既往温柔的语调里是难掩的担忧。 “啊,”桂小太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疑惑的眨了眨眼睛,“我不是一直都在被通缉吗?而且裟罗,我有伪装啊,你看。”语调里带着几分得意仿若在炫耀的孩童渴望得到夸奖。 “我知道小太郎很厉害。”吉田裟罗墨色明媚的眸子弯成两弯月牙,“近段时日江户的暗涛汹涌,你想必也是有所察知。现在,我们都还尚未知晓这是针对幕府亦或是为了对付攘夷志士所布下的局。你也许多加小心才是。”说着这些话语的吉田裟罗眼中是几分隐藏的清愁和担忧。 “我有分寸的。”桂小太郎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只是裟罗你也要注意,晚上一定要管好门窗,若是有宵小找上你,就让他尝尝我桂小太郎的天诛吧。如果真的出现······”那满脸恍惚不断变化的神色,明显是一副脑洞大开的状态。桂小太郎其人被称为脑袋里开满了黑洞,拥有随时随地脑洞大开的技能max。 “不,小太郎,真有那种人出现,既然来了就被回去了,比如说化作春泥更护花。”黑色的百合花在吉田裟罗身后朵朵绽放,而她的脸上是极为温柔的笑容。腹黑女王的地旁是那么好闯的吗?阵法毒药什么的分分钟让你交代在那。“小太郎,我想说那位姑娘站在那看着你很久了,既然将人带到这里来了,应该好好照顾才是啊。” 离着桂小太郎和吉田裟罗几步远的地方,伊丽莎白和身着和服的一位女子并肩站立,见到桂小太郎的视线随着吉田裟罗的话语而向两人所在的地方移动,伊丽莎白举起白板上书:“桂先生,我和秋奈夫人已经等了很久了!” “啊,”桂小太郎歪了歪脑袋,眨了眨眼睛,才宛如恍然大悟般说道,“伊丽莎白,秋奈,我刚刚忘记了。”吉田裟罗看了看自家闺蜜呆萌的模样,默默的在心里捂脸,打了个十字,小太郎你这样说话,那个女孩子会不高兴的吧。这孩子的情商估计是被智商吞了,智商经常性被黑洞吞了。 名为秋奈的女子,闻言露出了一个闪亮亮堪比圣母的微笑,满满的走到桂小太郎身边,毫不客气伸手将对方腰上的肉拧了一圈:“忘记了,这才十分钟哦桂小太郎,你为什么不会忘记吃芥麦面?你出门带上你的智商了吗?” “因为芥麦面是人间美味之首啊。”桂小太郎满脸认真的看向身边的女子,说完还点了点头表示对自己想法的认同。那女子脸上的神情纠结了一会儿,满脸无奈的放下水:“我为什么要和一个笨蛋这么计较?” 偏头的时候,女子看到了站在桂小太郎身边微笑着注视着她的吉田裟罗,脸颊上泛起粉色,啊啊,怎么忘了桂小太郎经常挂在嘴边的闺蜜吉田裟罗孩子啊这里,糟糕第一印象不会完蛋可吧?(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姑娘和桂小太郎还蛮同调的。比如下意识忘了身边之人的本事。) 女子颇为不好意识的露出一个有些羞涩的笑容,有些紧张的开口,甚至都带上了敬称:“您好,我是安井秋奈,裟罗小姐您唤我秋奈就可以了。” “唤我裟罗便是了,你不用这般拘谨,莫非我看起很吓人?”吉田裟罗弯了弯嘴角,狡黠的眨了眨眼睛,倒是让安井秋奈不安的情绪平复了下来。 桂小太郎是一个说话天南地北跳的人,随时随地的脑洞大开,对于吉田裟罗和清水月姬的事情也并不少说,虽然总是会被切换到脑补模式,但这并不妨碍安井秋奈在心中对于桂小太郎两个闺蜜的形象勾勒。女孩子总是会下意识的去注意出现在自己心仪对象身边的女子。 吉田裟罗和清水月姬,一似水,一似火,一娴雅,一活泼,可无疑都是极为有魅力的女子,让安井秋奈心生好感。尽管她才刚刚见到吉田裟罗,尽管她只是远远的望见过清水月姬。可女孩子的心思本就是很微妙的,不是吗? “芥麦面再不拿出来,可就糊了。”吉田裟罗轻笑着指了指安井秋奈提在手里的食盒,却看到安井秋奈一脸‘这都能知道,好厉害’的神色,和之后手忙脚乱将芥麦面递给桂小太郎的动作。吉田裟罗瞅着桂小太郎满脸享受的神色和被其捧在手里那碗芥麦面的色泽和空气中传来的香味,心中对于安井秋奈的厨艺倒是有了底,想来也是极为不错的。(虽然桂小太郎对于芥麦面从不挑剔,可细节见真章。) 在桂小太郎消灭了芥麦面后,吉田裟罗本提议让桂小太郎送安井秋奈回家,谁知桂小太郎在得知吉田裟罗准备前往吉原为铃兰太夫治病后,说什么都要陪同吉田裟罗,说是吉原不安全,期间脑补无数。无奈之下,吉田裟罗只好忽悠着桂小太郎先一同送安井秋奈归家后两人再同行。这傻孩子啊,怎么就不知道吉田裟罗是在为他制造两人独处的机会呢?安井秋奈倒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想来桂小太郎不开窍的情况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喜欢上桂小太郎,之后的追求之路,真是件悲伤的事情。 一路上,吉田裟罗语调柔和的与身边的两人说着话,都是一些极为普通的话题。然而,真的是这样吗?安井秋奈和桂小太郎不知不觉间已经是被吉田裟罗套出了诸多的信息,例如啊,两人的相遇以来发生的诸多事情。 即使讲述着那些事情时,安井秋奈说着的是抱怨的话语,可眼睛里的神采却骗不了人,更何况吉田裟罗本就敏锐。安井秋奈对桂小太郎的情意吉田裟罗看出了,而桂小太郎也不像是全然的无所触动,只是没开窍罢了。 桂小太郎与安井秋奈的相遇与吉田裟罗在那场幻境中由桂小太郎口中讲述得知的并无二致。落难的攘夷志士首领(虽然是饿晕了),不小心栽进了女子所在的屋子,被女子绑起来,清醒之后女子所给与的那一碗美味的芥麦面,以及毫不犹豫的吐槽。 相遇的时间凑巧便是吉田裟罗前往宇宙的那几月间。而安井秋奈的面容与吉田裟罗那那场幻境最后看到的那个被桂小太郎扶着已经显怀的女子的面容重合在了一起。‘梦韶华’所带来的那场梦境实在是奇妙真实的让人无法忘怀。 分开的时候,吉田裟罗手中的塔罗牌在安井秋奈的面前晃晃的展开:“呐,你选择吧。作为今日初识的礼物,这一卦是我送给你的。”安井秋奈伸手从其中抽出了一张塔罗牌,吉田裟罗望着那张被握在安井秋奈手中的那张塔罗牌的牌面,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伸手指了指前方,示意安井秋奈与她进一步说话。吉田裟罗选择了一个保证桂小太郎听不到她们的谈话却又能够彼此看到的位置停下,为安井秋奈讲解那张塔罗牌代表的含义,当然多说了的一些诸如‘主动出击’之类的话,大家心知肚明就好。 ······ 在与桂小太郎前往吉原的路上,吉田裟罗与桂小太郎说起了铃兰太夫如今的病情,并表示若是桂小太郎没有急事的话,不如与她一同在那里陪铃兰太夫说说话。桂小太郎自然是答应了。在吉田裟罗看来,如今的江户并不如吉原安全,虽然吉原是乱了些,可独立都市的地位也就隔开了幕府紧密的视线,对于桂小太郎而言未尝不是更好的藏身之处。 可吉田裟罗却没想到,会那么快在吉原与坂田银时见面,昔年的两个同伴甚至为此引发了所谓的‘铃兰太夫财产争夺战’,那脑补过多的产物。 这些暂且都是后话。 第109章 |吉的月色 白日里的吉原虽然不像夜晚那般人潮涌动,但自从吉原被解放后,吉原的店铺越来越趋向多样化,各种店铺层出不穷。这些店铺大多都带着吉原的特色,但这些并不妨碍吉原白日里的热闹(也许因为这点更为吸引路人也说不定)。 “裟罗裟罗,我们是要去寻宝吗?竟然把宝藏藏在吉原,xx一世果然聪明,除了我桂小太郎和我闺蜜不会有人会发现的。”说着还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以示对自己话的认同,双眼熠熠生辉,一副恨不得马上冲出去寻找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传说中的宝藏”的模样。 吉田裟罗:“……”小太郎你又在脑袋里脑补了些什么?明明这条路是我和你一起走过的,你到底是看到了什么东西让你产生了这种关于宝藏的不切实际的幻想的?留在吉原的宝藏?总不会是美酒和美人吧?除了这些东西其他东西人来人往的,总是会被发现的吧。 小太郎,果然你所率领的攘夷志士组织最近的资金又赤字了吗?下回去找小太郎的时候以资助的名字多留下些钱财吧,为了闺蜜不喝西北风。吉田裟罗轻声叹了口气,小太郎这种随时随地脑补的习惯,脑补出来的场景,无论看多少次,哪怕是已经习以为常,可有时候看着还是会想叹气,还是会觉得放不下心呐。 “宝藏的话,等这些事情完结了我们再提,现在,小太郎,我们还是先去看铃兰太夫吧?”吉田裟罗眉目温柔的望向桂小太郎,柔和的嗓音普通涓涓流淌的溪水,缓缓流过心间。桂小太郎眨了眨眼,朝着面前的女子点了点头:“那裟罗,说定了哦。” “可以哦,只要小太郎到时候还记得这件事。”容颜精致秀丽的女子微微弯了弯嘴角,墨色的眸子弯成两弯月牙,看起来显得越发的温柔娴静。“小太郎,我们该走了。” “嗯,裟罗你等等我。” 至于事情完结之后,桂小太郎还会不会记得这件事,裟罗女王但笑不语。她这个闺蜜啊,总是会脑补到各种奇奇怪怪的事物,也容易被各种稀奇古怪的事物吸引,到时候还记不记得这件事还真的不好说。就算是桂小太郎还记得,对于陪桂小太郎去寻根本不存在的宝藏这件事吉田裟罗表示那也是完全无压力。 …… “太夫,今日起身比往日要早些,身子感觉可好?”一踏入铃兰太夫的屋子,吉田裟罗便望见铃兰太夫靠着墙壁眺望着窗外的模样,已然苍老的脸上神色一片安详。听到吉田裟罗的声音,她回头露出一个笑容:“裟罗,你来了啊。以前啊,我每次在这个地方都能看到那棵吉原最大的樱花树,这么多年了,那棵樱花树早已不见了,可每次望着那里,我都会觉得心里安宁。” “太夫,您也知道我的占卜可是很准的。您放心吧,您与那个人一定会重逢的,所以您也要保重身体才是。”吉田裟罗伸手拿起放在椅子上的羽织轻轻批到了铃兰太夫的身上。 “裟罗,你可真会说话。”铃兰太夫温和的笑了笑,目光疑惑的落在站在吉田裟罗身边的桂小太郎身上,“这孩子是?” 桂小太郎右手握拳,放在唇下,轻轻咳咳两声,郑重其事的鞠了个躬:“婆婆你好,我叫桂小太郎,是裟罗的闺蜜。” 吉田裟罗摇了摇头,微笑的看着自家闺蜜桂小太郎天南地北的说着,时不时前后句讲的就不是一个话题,就这样竟然还能和铃兰太夫聊的蛮开心的。吉田裟罗动作沉稳的取下扎在铃兰太夫穴道上的银针,心中默默的感慨,铃兰太夫不愧是是年轻时的第一花魁,不说其他,单单就说能应付小太郎这种满脑袋黑洞的状态,就很了不得了(虽然桂小太郎随时随地都是黑洞开启模式)。 远的不说,就说坂田银时和清水月姬,坂田银时是一见到桂小太郎这种状态就想把对方一巴掌拍到地板上,而清水月姬呢,只要不是在她和桂小太郎一起犯二的时候,清水月姬的反应必然是抽出拖鞋把桂小太郎拍到地板上。从这点来说,清水月姬和坂田银时还是很有夫妻相的。啊,你问高杉晋助啊,那肯定是冷哼一声掉头就走的啊。 “说起来,月咏说今天已经去请那位吉原的救世主了。”铃兰太夫好似刚刚想起这件事看向吉田裟罗开口说到。吉田裟罗侧目望向窗外,嘴角挂着清浅的笑意:“月咏的动作果然很快呢。那么今日便让我来为太夫梳妆吧。” 吉田裟罗的话音刚落,便传开了礼貌的扣门声:“铃兰太夫,首领已经请来了坂田先生,您若是准备好了直接前往会客厅便是。需要我们派人接您吗?” 铃兰太夫询问的望向吉田裟罗,见她点了点头,便轻声回复门外的百华:“不必了,你们去忙吧,我这边有裟罗在呢。” “那么,小太郎你先到外间等等我们可好?我现在为铃兰太夫梳妆,一会儿我们一起去见见银时。”桂小太郎闻言点了点头,走到了外间。 …… 会客厅门外—— 现在站在门外,吉田裟罗和桂小太郎皆能清楚的听到房间内日轮对坂田银时所说的关于铃兰太夫的介绍。吉田裟罗与桂小太郎对视了一眼。 “银时还是不可免俗的对传说中倾国倾城的美人充满好奇啊,这事情月姬知道吗?” “就是啊,银时都有月姬了,怎么能对不起月姬呢?作为闺蜜我绝对不同意,到时候月姬不会伤心的要拿起电锯锯了银时吧?不行啊,这样也是不对的……(陷入各种幻想)” 吉田裟罗见此连忙召回桂小太郎不知道飞到哪个异次元的思绪,两人眼神交流了一番,电光火石间便达成了协议。吉田裟罗朝着桂小太郎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轻手轻脚的退回铃兰太夫身边,桂小太郎自然也是有样学样。 “铃兰太夫,便让我与小太郎为您开路如何?”吉田裟罗声音轻柔的询问铃兰太夫,铃兰太夫望了一眼闭着的门,又望了一眼站在身边仿若波然不惊的吉田裟罗和脸上神色变幻莫测的桂小太郎,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铃兰太夫驾到。”两个长得的可爱女孩子风风火火推开门,吉田裟罗和桂小太郎紧随其后走入屋子内。吉田裟罗四下望了望,疑惑的眨了眨眼睛,银时呢?日轮微笑着伸手指了指不停在颤动的被子。吉田裟罗面色如常的站在被子旁,居高临下的望着坂田银时,银时,你就这出息。嫌弃之情显而易见。 坂田银时将自己整个人包入被子中,心脏依旧“扑通扑通”的跳着,察觉到有人在自己身边停了下来,心里越发的紧张。那可是倾国倾城的第一花魁啊,就算银桑对月姬的心日月可鉴也还是会紧张的啊。无关那些风花雪月,只是欣赏,就像是哪种即将见到非常有名之人的心情,虽然这个有名之人的定义有点奇怪。坂田银时小心翼翼的揭开被子,准备偷偷向身边偷瞄一眼,视线上移瞬间对上了吉田裟罗似笑非笑的眼睛。期待小心翼翼的神情瞬间就变成了死鱼眼。 坂田银时抓了抓自己满头乱发,立马从被子里跳了起来,语气懒洋洋的开口:“别开玩笑了啊,就算那里坐着一个脸上妆都快崩开的前花魁(日轮手中的茶泼到了坂田银时头上),但是啊,要是这丫头是什么第一花魁根本没人敢来吧,一个个都会给矮衫砍腿的啊。简直吓死银桑了。”后边的话对上吉田裟罗微笑望过来的视线时,声音越来越低。 “说起来,你来这边见第一花魁的事月姬知道吗?”吉田裟罗斟了杯茶递到了坂田银时手上,墨色的眸子专注的看着坂田银时,里边带着流转的笑意。 坂田银时整个人都快斯巴达了,求放过啊,裟罗,银桑不就是嘴快又说了几句嘛。不要调皮了,这事情哪里是能和月姬说得事啊。不对啊,银桑心虚什么啊,银桑这么正直的人,当然一切都是清清白白了。思及此,坂田银时瞬间挺起腰板:“说起来,铃兰太夫呢?” 吉田裟罗笑了笑见好就收,她虽然喜欢偶尔削坂田银时一顿,但向来有分寸,不过都是些无伤大雅的事,真正会伤害到他们的事情她是不会做的。“在那里哦。”吉田裟罗指了指坂田银时不远处的桌子旁站着的老婆婆,回答了坂田银时的疑问。坂田银时的表情瞬间就变成了⊙▽⊙。“开什么玩笑!不是说铃兰太夫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吗?怎么看都不可能是这个明显风烛残年的婆婆吧!” “没有开玩笑哦,铃兰太夫确实是第一花魁,不过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 坂田银时-_-///那你们还一个个说得那么起劲,倒是早点给银桑加上这最关键的一句啊。 “银时,身为攘夷志士就要有面对所有突发状况坦然以对的能力。”桂小太郎抱着一个糕点盘子一边往自己嘴里塞着糕点,一边说着。刚说完就剧烈的咳嗽起来,明显就是吃得太急噎住了。 “你倒是给银桑坦然的面对面前的这种情况啊假发。”坂田银时哼了一声,满脸不高兴的一巴掌毫不客气的拍到桂小太郎背上、桂小太郎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咳,不是······假发······是桂······咳咳······” 吉田裟罗不赞同的看了坂田银时一眼,扶起桂小太郎,将手中的水杯递给对方。桂小太郎一口气灌下一杯水,才松了口气,满脸严肃的握住吉田裟罗的手:“裟罗,你真是我的好闺蜜,不像银时太没有同伴爱了。” “混蛋啊,不是银桑拍你的那巴掌,假发你哪里还能喝水,关顾着咳嗽了吧!”坂田银时不满的双手环胸看着桂小太郎。 “不是假发是桂!”桂小太郎义正言辞的指责坂田银时的错误,随即歪了歪脑袋,好似恍然大悟般开口:“你这么说也有道理,对不起银时,我误会你了。” “道谢什么的就不用了,赔偿银桑一年份的草莓牛奶就可以了。”坂田银时睁着双死鱼眼漫不经心的开口说着哄骗的话。桂小太郎眨巴眨巴眼睛,好似认真的想了好一会儿,一脸严肃的拒绝了坂田银时,拒绝了:“银时,裟罗说你糖分指数已经徘徊在危险边缘了,不能再吃甜食了,草莓牛奶更加要杜绝。身为你的同窗好友,我绝不能姑息你的这种行为······bbb······” 坂田银时看着桂小太郎满脸崩溃的看着滔滔不绝的桂小太郎,在看了看几步远处望着这边笑得百花盛开的吉田裟罗,默默的后退了几步:“银桑呢,刚刚想起来,那个什么太夫的老婆婆要给银桑倒酒呢,银桑先过去了。”说完也不等桂小太郎反应过来,迅速的在铃兰太夫身边坐下。真是,裟罗这忽悠能力绝对是开过挂的吧,连松下私塾公认最好骗的桂小太郎都能被忽悠得不上银桑的当了。只不过面前这个······坂田银时抽了抽嘴角:“喂,太夫,我还没喝之前,酒就被你洒到地上了啊!” “咦,已经没了啊?真是好酒量啊。” 坂田银时...(__)ノ|壁 不远处,桂小太郎拉着吉田裟罗的袖子满脸委屈:“裟罗,我还没说完,银时怎么就走了?” 吉田裟罗伸手揉了揉桂小太郎的头发:“没关系,不是小太郎的错。” 坂田银时:喂喂,裟罗妹子,我们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啊,银桑生气了哦,真的生气了哦。 还没等坂田银时在心里吐槽完自己的几个损友,身边的铃兰太夫瞬间发病倒在了地上,坂田银时连忙上前扶起铃兰太夫:“裟罗,快过来看看太夫。” 吉田裟罗走近的时候,铃兰太夫正在将自己的一根发丝拔下绑在了坂田银时的手指上:“撒,你能答应我吗?我会一直等着的······”脸上的表情安然而幸福,她伸出的手指上同样缠着一根发丝。吉田裟罗沉默的在铃兰太夫的身上扎上了几根银针,嘱托身边的一个照顾铃兰太夫的女子按照先前的药方去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送到铃兰太夫的居所。同时询问另一个女子先前所说的那些物事可有备着,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吉田裟罗告知众人她要立刻为铃兰太夫治疗。 回眸望见坂田银时望着手上发丝疑惑的神情,吉田裟罗只能匆匆道一句:“银时,若是有疑问的话,便去询问日轮吧,相信在那里你能找到答案。小太郎你先留在这里吧。”说完便快步走了。 对于医者而言,诊治病人的每一刻都必须争分夺秒。 这是一场与死神的博弈。 可吉田裟罗也清楚,虽然她拖慢了铃兰太夫死亡的步伐,可太夫的身体撑不了多久,只愿她与自己的意中人能够在生命终止前重逢,有情人终成眷属。而吉田裟罗所能做的,便是为她争取更多的活着的时间。 第110章 |被揭开的往事一角 吉田裟罗结束手中的急救走出屋子之时,夜色早已深沉。隔着院落,吉原的喧嚣仿若都被隔在墙壁之外,院落之中安静的好似能听到的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吉田裟罗抬头望着墨色夜空中的月亮,眸色沉沉,又快到月圆之夜了啊。她清楚自己那些挚友的性子,坂田银时看起来吊儿郎当,关键时候却非常可靠,这样的事情知道了便不会置之不理。他会带着那位回来陪铃兰太夫看那轮永不西沉的圆月的。吉田裟罗弯起唇角,笑容在月色中染上了几许朦胧,显得梦幻迷离。 那时的吉田裟罗并没有想到坂田银时会闹得那么大,那样的一场盗国战争只是为了一个即将垂危的老婆婆。可仔细一想那些事情都好似在情理之中,在坂田银时眼中刀是为了守护而存在的,会做出如此之事,反倒是自然。每次都是一场大闹,吉田裟罗也只能感慨自己还是低估了坂田银时的胡闹能力。这些都是后话。 拉开面前的拉门,里边的景象早已经不复离开之前的热闹,气氛显得有些凝重和沉闷。坂田银时眺望着远方脸上的神色并不似往日里那般懒洋洋,带着几分沉重的伸出绑着发丝的那根手指:“放心吧,银桑一定会把那个人带回来的。我和婆婆约好了,找到的话就把财产全部留给我。” “别自己擅自幻想那种根本不存在的事。”月咏毫不客气的吐槽。 可惜的是,爱幻想的可还有一个桂小太郎:“什么什么?铃兰太夫的宝藏?”桂小太郎故作镇定的咳嗽两声:“银时,这种比赛我是一定不会输给你的。我一定会得到铃兰太夫的宝藏的。裟罗,我到吉原寻找线索了。”桂小太郎握拳,也不等吉田裟罗回应便冲了出去。远远的还能听到“铃兰太夫的宝藏一定是我的,等我找到太夫的宝藏赢了银时,银时就会加入攘夷的队伍”之类的话不断的飘过来。 “混蛋啊,银桑什么时候答应了那种事情啊,别擅自决定啊!假发你脑子又坏了吗?不对,就从来没好过。”坂田银时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睁着死鱼眼瞪着桂小太郎离开的方向。 “你也没资格说小太郎,”吉田裟罗扶额无奈的摇了摇头,“你们啊到底是从哪里得出的宝藏的结论的,铃兰太夫说话的时候你是在开小差吗?就像以前上课的时候一样。”小太郎也是,那些线索怎么想也不可能出现在吉原,就算有这么多年了早就什么都不剩下了。小太郎你对吉原的宝藏到底是有多大的执念啊,还真是…… “喂喂,揭短是不对的哦,裟罗妹子啊,银桑这种五好男人上课的时候听得可认真了。”坂田银时凑近吉田裟罗,那双死鱼眼努力摆出认真正直的模样。 “然后,笔试考试成绩倒数还是交白卷吗?”吉田裟罗(n_n) 坂田银时=_=妹子谁没有个黑历史,求别揭短。交白卷那种事情银桑可是只做过一次的,结果还被知道了的矮衫,假发和月姬连手扁了一顿。天知道矮衫和月姬那俩不对盘的竟然连手了,简直是人生里的奇迹啊。 虽然时候这两人相对着冷哼了一声将头扭向两个方向。银桑当初之所以没有更惨还是因为裟罗这丫头来了,这种事银桑会说吗?矮衫那家伙一直要在裟罗面前维护自己的形象,其实裟罗这丫头哪里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性子啊。月姬和假发基本只是担心裟罗会扣他们零食吧。三打一这些人简直犯规,这些人当初竟然还若无其事的和裟罗说这是切磋,连最二的假发当时都没脱线。别以为银桑当时没看到你眼里的笑意,裟罗你肯定也想整银桑只是当时被抢先了吧。人生中的黑历史啊。竟然被假发打到了。(这是该关注的点吗?) 看着坂田银时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样,吉田裟罗轻笑了一声也想起了当初那件由于坂田银时交白卷引起的事件。竟然能让晋助和月姬连手,银时也算是厉害了。那件事后坂田银时消沉了一天,关注点在于竟然被假发欺负了这件事上,缓过来后加倍的欺负桂小太郎什么的,简直不要太幼稚。 “银时,看你这样子是要走了?”吉田裟罗取出一包包好的糕点递给了坂田银时,“这个你带回去吧。记得分给新八和神乐,我会问他们的。”坂田银时的眼睛自从看到糕点的那刻就亮了,摆了摆手拎着糕点盒子就出门走了。刚刚裟罗有说什么分糕点什么的话,银桑才没听到呢?又想了想吉田裟罗笑眯眯的模样,坂田银时抖了抖,突然觉得有点冷了,好吧,就分给那两个熊孩子一块好了。糖分什么的可是银桑的生命呢! “裟罗,铃兰太夫的身体如何了?”日轮轻声询问,却掩不住话语里的忧心忡忡。 “也就是这几日的光景了。”吉田裟罗沉默了一阵,“估计也就是到月圆之夜了。” 房间内安静了一阵,月咏站直身子朝着门外走去:“我会把那个人带回来的,太夫为吉原奉献了一生,吉原也该为她做点什么。” “那孩子……”日轮笑着感慨了一句,“还真是……”未尽的话语里透着欣慰和无奈。 “那就是月咏的方式啊。”吉田裟罗看着月咏离开的背影,“总是会想要做些什么事情的,总要不留下遗憾才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式都有想做的事,能够不留遗憾就好。” “也是,人世浮生百年,会留下的遗憾太多,惟愿一切随心。” “日轮,小太郎在吉原就劳烦你们多关照下了,我还真是有些不放心呢。” “放心吧,我会交代她们的。” …… 吉田裟罗刚为铃兰太夫针灸结束,手机的短信铃声便响了起来。这个铃声,吉田裟罗蹙起眉头,想起了某个手机依赖症患者。 结果,果然。 “医院。——by小三郎” 看着这条短信,吉田裟罗抿了抿唇,眉目微垂握紧了手中的手机。这个时候让她去医院吗?吉田裟罗抬眸向着江户城的方向望了一眼,江户城已经乱了,墨色的眸子里情绪翻滚显得尤为的美丽而复杂。她手腕轻翻,握在手上的一张塔罗牌瞬间便隐去了踪影。“已经是这个时候了……那么,我也该出发了……”那双波光洌滟的眸子里全无笑意,宛若被冰封千里的水面透着凌冽的寒意。 这是属于很多年前在战场上独身一人面对大片天人的药师吉田裟罗的眼神。 这么多年我所等待的……该被完成的事……终于……吉田裟罗嘴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起身去寻日轮告别和交代关于铃兰太夫身体的一些注意事项,关于铃兰太夫能做的她毕竟都已经做了,剩下的事情并不需要一定要她待在这里。而且,吉田裟罗眯了眯眼睛,有些事就是属于她的战场了。 说起吉田裟罗与佐佐木异三郎的相识倒是也称得上是意外了。这位见回组总是自称精英的组长,每次对着真选组说着谦虚和夸奖的话语之时,听起来都像是讽刺和挑衅。但不得不说,于情报一途上,佐佐木异三郎确实有本事,就比如说挖的出吉田裟罗攘夷之时的药师身份之类的,也不是谁都能做到的,毕竟高杉晋助的保护措施再加上那个暗中之人的势力,能查的出来已经是极为有能力的了。 而佐佐木异三郎似乎是因为某些原因对于吉田裟罗倒也算颇为照顾(吉田裟罗猜测与那个暗中帮助她的人有关),一来二去的两人倒也是熟悉了起来。两人之间虽然比不上吉田裟罗和冲田总悟之间的交情,却也算得上不错了。如今这条信息,于情于理吉田裟罗都是得去一趟的。 医院,病房前—— 医生无奈的朝着病房外的人员摇了摇头,而见回组的成员面色凝重。就在这时,一个清悦的声音突然在他们身边响起:“请让一下。”语罢,吉田裟罗便目不斜视的直接从几人身边走过朝着病房的方向走去。就在吉田裟罗的手刚刚搭在门把手上之时,见回组的成员回过神来制止了她:“抱歉,这里小姐你不能进去。” “不能进?”吉田裟罗重复了一遍,墨色的眸子定定的看着拦在她面前的见回组成员,“不想里面的人死的话,就让开。”语调平稳就好似在说一件寻常小事,而不是一个人的生死。 说完吉田裟罗也不管那些见回组的成员是什么表情,想起什么似的微微侧头朝着医生发问:“为什么治不了?”并不是傲慢的语气,也不是质问,仅仅只是寻常的询问。 “我们用了所有的方法也止不住伤口的血,这样下去会失血过多而死的。”医生回答。早在吉田裟罗那句霸气的‘不想让里面的人死的话,就让开。’的话语出来只是他就想起这眼熟的姑娘是谁了。 这不就是当初那个气势惊人将他们这些医生全部赶出了病房,保下了那个被他们下了诊断活不了的姑娘性命,又在几个月后由真选组提早开道,救醒了原来那姑娘的人嘛。哎呦,想起这事情他身上还疼呢,真选组那些人下手实在狠啊。话说姑娘你真的不是来打脸的吗?每次都在他们说救不了的时候出现,太打脸了吧?t^t “现在,让开。”吉田裟罗微蹙眉头看向依旧挡在门前的人,“怎么异三郎没说过吗?” “······”回见组的成员默默的让开,局长好像还真的有说过有人会来,可是局长你没告诉我们是个姑娘,还这么气场强大啊/(tot)/ …… 伤口很深,动手的人可是丝毫都未手软。若不是佐佐木异三郎直觉的稍微改变了下位置,这就是一个致命伤了。伤口止不了血?吉田裟罗伸手在佐佐木异三郎的伤口附近按了按,而后取出银针在他身体的几大穴道扎下,血液却依然没有止住。吉田裟罗见此取过一旁的干净棉花,沾了下血液:“是这种药啊。”可真够狠的,这么偏僻的,来自异星球的药物。这种药物并不是见血封喉,而是让人察觉不出药物的存在,却又止不了血,失血过多而亡。若不是游历之时研究过,吉田裟罗也无法这么快判断出来。 这种药物说穿了也不过是毒药的一种。吉田裟罗动手从医药箱取出几瓶药粉,动作熟练的各取出合适的计量混合在一起之后,洒到了佐佐木异三郎的伤口上。伤口上的鲜血突然变成了黑色,又过了一会儿渐渐恢复成了鲜艳的红色,也渐渐止了血。吉田裟罗利落的对伤口进行处理包扎。佐佐木异三郎脸上已经没有了原先的痛苦之色,呼吸变得平稳起来。 “若是担心的话,进来吧,别趴在门上了,实在有违精英的身份。”病房的门突然打开,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却竖着耳朵听着病房里动静的见回组成员瞬间站直了身子,看向病房门口亭亭玉立仿若大和抚子的女子,哪里看得出这样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子适才的女王模样。 “局长如何了?” “已经无事了,等他醒来便是了。” …… “醒了?”吉田裟罗单手支着脸颊,偏头看向病床上睁开眼的佐佐木异三郎,“你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才能让对方连这种偏门的药物都用上了,看来对方可是很想要你的命的。” “身为精英就要有面对各种困难不畏艰险的勇气。看来留下了药师小姐的邮箱实在是个正确的决定。”佐佐木异三郎撑着病床坐起身,披上见回组的制服,眼神锐利,“是时候解决这些事情了。裟罗一起吗?” 吉田裟罗回望佐佐木异三郎,墨色的眸子里光华流转:“我正是为了这个才会在这里等你醒来。”等你带着我进入江户城。等了这么多年了,那个机会,那个愿望终于快要达成了。吉田裟罗抚着挂在腰上的扇子,缓缓的勾起嘴角。 德川定定,我们来向你讨要这么多年了的利息了,作为吉田松阳的弟子。 第111章 |风雪中被掩埋的往事 “裟罗,你在看什么?”身边的女子突然的停住脚步,佐佐木异三郎微微侧目发问。 “异三郎,我在想这样的月色还真的是很适合······”吉田裟罗眺望着远处的江户城,仿佛能感觉到其中的硝烟味,她缓缓的勾起嘴角,在迷离的月色中显得有些妖异惑人,丹唇微启神色如常的说出那句话语,“盗国战争。” “盗国战争这种话随便说出口的话作为精英中精英的我也是会很为难的。”这么说着的男子脸上依旧是不动如山的模样,丝毫不见担忧之色,他手指飞快的在手机键盘上操作着,头也未抬的开口,“从现在开始分开行动吧,我想你更想去哪里。你所需要的路已经为你打开了。要记得给我发邮件。”话音落下,佐佐木异三郎便双手捧着手机朝着见回组的方向走去。 见回组的方向?看来现任将军德川茂茂也要动手了,召集江户的武装势力吗?今夜还真的是个不眠夜呢。那么,接下来该我了。吉田裟罗抬眸,墨色的眸子宛若深潭,深邃而冰冷,她伸手握住挂在腰间的扇子,脚下奇异的步伐快速的变换着,几个来回间已经距离原来的位置很远了。清幽的月光下,身着浅色衣饰的女子身形恍若鬼魅,容颜却精致秀丽。 根据佐佐木异三郎邮件传递过来的信息,吉田裟罗轻易的便进入了已经戒严的江户城。站在屋顶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下边混乱的人群,能够清楚的看到大多数的武士都朝着一个方向涌起,而那里必然就是坂田银时等人所在的地方。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乱来,不考虑后果。不过这样才是属于银时的作风啊。好像从松下私塾里出来的就没有一个是安安分分的角色,那几个尤其是其中的代表人物。想到那些至交好友还有那个一直留在心中的人,吉田裟罗的眼中不禁浮现温暖的笑意。 足尖用力,吉田裟罗快速的在几个屋顶上起落,朝着坂田银时等人所在的方向前行。既然银时在内围,那么外围便交给她吧。松下私塾出来的人可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身后有破空声不断的接近,吉田裟罗微微侧头躲过了袭来的暗器,右手握住扇子侧身毫不客气的回敬了一排暗器。她握着扇子戒备的看着暗器袭来的方向,手上的扇子以肉眼难见的速度一瞬间便化为一把太刀,在月色下泛着寒光。有禅杖晃动的声音响起,一个手持禅杖,箩筐罩面的人出现在了吉田裟罗的眼前。那个人的身上带着浓郁的血腥味,就像是从骨子里透出的味道一般,哪怕身上的衣物干净如初也掩盖不了。 吉田裟罗的瞳孔剧烈的收缩了一下,这个人,这种感觉,不会错的。她的眼前有一瞬间出现了那个在松下私塾的火海前嘲讽他们的绿皮肤天人的模样,那个在攘夷临近结束的最后被他们合四人之力联手斩杀的天人,那个带走父亲的天人身上的气息和眼前这人很像。作为药师对于气息和气味的感觉是出类拔萃而敏感的,这个人和那个天人是一伙的。 吉田裟罗用力握紧手中的刀刃,眼神显得越发的冷冽,却还是将心中不断翻腾的情绪压下。战场上最忌讳心绪不宁,冷静才能面对一切的突发状况。 “看来是认出来了,药师。”手持禅杖的男子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隔着箩筐也看不到他脸上的神色。“恶鬼为何要回到人间,在地狱待着总好过让人再次斩杀。”话音刚落,便持刀攻了上来。 吉田裟罗手中的刀刃与男子的短刀相撞,发出刺耳的声响。吉田裟罗定定的看着面前的男子,左手抽出挂在腰间的另一把扇子朝着男子的脖子袭去,在朝着男子的脖子靠近的过程中,扇子迅速化成了一把小一号的太刀。男子当机立断放弃了与吉田裟罗的对峙,手上放松了力道朝后跃去,避开了朝着自己脖子袭来的刀刃。 吉田裟罗抿了抿唇,脚下以奇异的步伐变换着,原地留下的唯有一道残影,瞬间便出现在了男子的身侧,她看准男子落地之时露出的破绽袭去,男子反手握刀架住了吉田裟罗凌厉的刀势。吉田裟罗趁此机会左手的短刀袭向男子的脖子,却未料到男子戴着的箩筐里突然射出了大量的银针。 吉田裟罗朝后连跃几步避开了大量的银针,却仍有几根追着不放,她嘴中叼着接下的那几根毒针,微微甩头将毒针毫不犹豫的朝着男子的方向射去。那样好似没花多少力气的动作,袭来的毒针里却分明饱含杀机。 男子手中的刀刃微动,毒针便在他的眼前化成了碎末。他看着依旧好好站着的女子,挑起了眉,能在毒针袭击后还站着的人还真是少见。 “你是高看了自己呢还是低看了我。在我面前玩毒,你就不觉得班门弄斧吗?”那样寻常的语气,那些话语说得好似理所当然。吉田裟罗唇角含笑,明明是那样清浅的笑容,男子却觉得面前的女子宛若罂粟,美丽而剧毒。 “药师果真是名不虚传。但走运也就只会是这一次。” “谁知道呢。”吉田裟罗缓缓移动着手中的刀刃,明明是和缓的动作,编织出的细密刀网却挡住了男子凌厉快速的刀势。视野中能看到的仅仅是两人的残影。 男子饶有趣味的打量着吉田裟罗的面容:“近看这张脸还真是像那个女人呢?说起来你是吉田松阳的养女,这样的长相,看来是那个女人的女儿错不了了。那可是个让我师傅惦记了一辈子的女子呢。”吉田裟罗就好似没听到一般,依旧一言不发的持刀攻击着面前之人。 男子也不在意,应对着吉田裟罗攻势的同时,开口继续说着:“那个女人在天人的基地大闹了一场,那个部门的天人全部被杀,损失惨重得这么多年都没能缓过来,从那以后情蛊再也没研制出来过······而我的师傅倒是留了一张关于那个女人的画像,惦记了一辈子却穷极一生都没能找到······” 吉田裟罗面上不动声色,却掩不住心中的惊涛骇浪。根据母亲藤田亚纪所说的故事和面前男子说起的过往以及自己所经历的事情,吉田裟罗不难拼凑出那段没掩埋的往事,那段被母亲轻描淡写一语带过的过往。 当年吉田松阳的情蛊是幕府寻求天人的帮助,由天人研制并且下毒的,那时的藤田亚纪为了救吉田松阳与其换血。而那之前吉田松阳为了不连累藤田亚纪希望藤田亚纪另寻良人。藤田亚纪因着换血这件事,瞒住了吉田松阳换血这件事,放弃了他们之间的一辈子。 当年藤田亚纪离开后在天人的制药基地大闹了一场,令天人损失惨重,那些医药师死伤无数,数年无法再在药物上对付吉田松阳。而藤田亚纪那么多年在痛苦挣扎中死去,临死前将吉田裟罗托付给了吉田松阳,以最美的模样死在了最爱的人怀里。而男子的师傅曾经的天照院首领那个绿皮肤的天人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留下了藤田亚纪的画像,惦记了一辈子。 “花了那么大的力气,最后却仍然没能和吉田松阳在一起吗?”男子的眼神带着轻蔑和嘲讽,“也许该说是幸运,若是在一起了,不是还得面对吉田松阳的死亡吗?”回应男子话语的是吉田裟罗刺入男子腹部的刀刃,以扎在自己身上的几支毒针为代价以伤换伤。 吉田松阳和藤田亚纪是吉田裟罗的逆鳞。 即使知道毒针上的毒对身为药师的吉田裟罗无用,可被打中穴道也不是什么好受的事,若不是男子持刀的手被吉田裟罗右手的太刀制住,吉田裟罗对上的就是刀刃。这个女子不仅对敌人下得了狠手,对自己同样狠。 “轰隆”远处传来大炮的声响,男子朝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抽刀回防,撤掉了对峙的刀势,跳出了战局:“我们之间的对峙看来得提前结束了,你该庆幸自己逃过了一劫。” 吉田裟罗轻笑了一声,月光下双手持刀的女子恍若披着月光,遗世独立,她望着男子,好似缀满星辰的明眸里带着冰冷的嘲讽:“是你们打开了牢笼,放出了恶鬼,并亲手把恶鬼带回了人间。”轻声吐出的话语随风飘来虔诚的好似预言,“你们做好准备了吗?准备好接受恶鬼的怒号,准备好付出这么多年的利息了吗?” “蝼蚁就该匍匐于地,为何朝天怒号?”男子的声影在转瞬间便消失在了眼前。吉田裟罗并没有去追,那个方向那么大的动静是坂田银时等人闹出来的,这个男子与坂田银时必然会对上。吉田裟罗并不执着于手刃仇人,她只是想要亲眼看着那些人下地狱,她知道坂田银时和清水月姬比她来,更想要亲手杀了那些人。 吉田裟罗垂下眼帘,拔下了扎在身上穴道上的毒针,洒上药粉止血。武士在不断的聚集,聚集的地点是朝着银时所在的那个方向的?吉田裟罗足见轻点朝着那个方向行进······ “阿拉,看来裟罗你的事情结束了。” “朝下看。” 悦耳的短信铃声不断响起,每个手机依赖症患者的邮件不断的传来。吉田裟罗依着邮件上所说朝下望去,便望见了一群身着白色制服的精英。吉田裟罗眨了眨眼,从屋顶上一跃而下,轻轻的落在佐佐木异三郎的身边:“你要进去是吧?来的正好呢。”吉田裟罗摊开手掌,手掌里是一小瓶颜色好看的药剂。 “这是?” “解毒剂。我想银时会需要的。至于你要怎么说随你。”药剂一用,银时也就会知道药剂出自何处,说没说都不重要。 “怎么?你不进去?” “我并不执着于此,更何况那两个孩子身边更需要帮忙吧。” “那两个孩子身边并没有问题,真选组已经过去了。现在的话,不要露面比较好。进去吧,你也想看着这场剧情的终结吧。” 吉田裟罗并没有马上进去,门内的战况如今并不需要担心。该说夜之食原的力量强大,还是该说作为将军德川定定实在杀了太多的无辜之人,以至于冤魂徘徊不去。吉田裟罗靠着墙听着屋内的声音,微微垂着头,眼中的神色被长而密的睫毛所遮挡看不真切。父亲,我终于等到这个时候,终于等到这个机会了,我会亲眼看着德川定定下地狱的。父亲,我心中怒号的血液终于可以平复了。 “不过胧的最后一刀可不能让给你们。” “我要亲手把刀捅进他的心脏。” “至于德川定定······” “松阳哥哥怎么死的他就给我怎么死。” 屋子内传来清水月姬的声音,吉田裟罗回眸望去神色温柔,手中的太刀早已回复成了扇子的形态。那么,楼下的这些人便由我来为你挡住吧。吉田裟罗闪身进了屋子,一挥手以暗器放倒了在清水月姬和坂田银时身后追击的天道众。 清水月姬回头,与吉田裟罗四目相对,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月姬,那两个人便该交给你们了。’ ‘我会的,放心吧。’ 我们是同伴,所以放心把后背交付。不会让你们有机会上前一步。吉田裟罗眯了眯眼,她拔刀的动作缓慢而优雅,那动作总带着几分从容不迫,并不像是在面对战场的喧嚣和硝烟,反而更像是雨夜里依着门窗轻轻拨弄着手中的古琴,配合着雨落的声音,轻轻吟唱着记忆之中动人的词曲。吉田裟罗的刀温柔却又暗藏杀机。 今宵不眠夜。 ······ 第112章 |今宵之月永不西沉 吉田裟罗沉默的望着屋子内满地的尸首,属于天照院成员的尸首,脸上神情冷凝,目光却透着几分恍惚。那年父亲走远的背影仿佛还浮现在眼前,那一年他们跪在地上悲哀嘶吼的声音仿佛还萦绕在耳畔,以及那一年记忆的最后是高杉晋助坚定而带着几分无措的拥抱。随后的那么多年,战场上的事情走马观花的在眼前闪过,那一个个曾经鲜活无比最后通通归于沉寂的同伴的面容,那许多许多仿若镌刻在骨子里的悲伤而沉重的记忆纷纷涌现。 吉田裟罗站在满地的尸首的屋子里,脸上突然绽开笑靥,冷凝的面容宛若冰雪消融。然而,在这样环境的映衬下那样的笑容让人心惊,美丽而悲凉。不远处传来的声响就像是某物从高处落下的声音。吉田裟罗目光透过窗户看到不远处的屋顶上一前一后两把刀贯穿了那个天照院首领的胸膛,看着坂田银时和清水月姬的拥抱,她低头将手中的太刀重新化为扇子挂回腰间。 父亲,曾经带走你的那些人一个都逃不了。这一切就快要结束了。容貌古典秀丽气质高雅的女子手持着扇子笑得满目温柔。若不是那让人心惊的背景,简直就是一副唯美的画卷。 “异三郎,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了。”吉田裟罗朝着佐佐木异三郎微微颔首,“我现在并不适宜出现。今日之事,多谢。”女子脚下步伐变换,片刻身影便消失在众人眼前。 “又是一个不能轻易招惹的女人啊。” 佐佐木异三郎如何感慨吉田裟罗并不知晓,就算知道了以她的性子也不会放在心上。吉田裟罗独自一人走在江户的街道上,她抬头望去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江户城笼罩在霞光里显得静谧而美好,哪里看得出昨晚那里边经历了一场恶斗。每一日太阳都会升起照耀大地,而今日阳光洒在身上,吉田裟罗在阳光里惬意的闭上了眼睛。这些年里一直背负的枷锁似乎卸下一些。 容颜精致的女子踏着阳光,拨出了电话:“晋助……”阳光渐渐洒满了大地,女子脸上的神情在阳光中显得有些模糊,然而她身上温和宁静的气息凡是望见的人都能够感受到,那是一副足以让人刻入心中的画卷。 …… 吉田裟罗站在路口脚步顿了顿朝着吉原的方向走去,她可没有忘记闺蜜桂小太郎还在吉原寻找不可能存在的所谓吉原的宝藏。以那孩子的死心眼,这个时候想必还是在吉原的某个角落里窝着呢。今日里可是有一场松下私塾的盛典呢。缺席可不好,小太郎可不能再在场外待机了。 果不其然,吉田裟罗在一个偏僻的角落(正常人根本不会想到走那地方),找到了抱着柱子睡得正熟的桂小太郎,他睡梦中不断呓语着:“宝藏……宝藏不要跑……”吉田裟罗面色如常的蹲下身子,动作轻柔的摇晃着桂小太郎:“小太郎,该醒了。在这里睡容易着凉的。” 桂小太郎在女子温柔的声音中睁开了眼睛,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睛,靠向面前女子的肩膀:“可是裟罗,我现在好困。” 吉田裟罗伸手拉住桂小太郎揉眼睛的手,细心的拿帕子为对方擦了擦脸:“用手揉眼睛可不是个好习惯。小太郎,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你听我说了这件事就不困了。”吉田裟罗说完凑近桂小太郎耳边低语了几句,桂小太郎眼睛一亮,直接跳了起来,哪里还看得出先前困顿的模样。 “真的吗?那裟罗我们快走吧。这种事我怎么能缺席!”吉田裟罗无奈的伸手拉住一副马上要冲过去模样的桂小太郎:“小太郎,我们总不能这样过去吧,走吧,总得做个变装。” “变装?裟罗,伊丽莎白装是最好的变装选择。” 这种场合用伊丽莎白装?-_-||怎么看都很醒目好吗?“小太郎,今天不大适合伊丽莎白装,说起来伊丽莎白呢?” 桂小太郎瞬间被带弯了思路,一手拖着下巴认真的思考着:“唔……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伊丽莎白好像和我说了什么……唔……然后我接着睡着了……然后裟罗你就来了……”表情显得有些迷茫。 说话间,伊丽莎白拎着一袋早餐走了回来,边走边举起牌子:“桂先生,我把早餐买回来了。裟罗小姐,早上好。” 所以小太郎你是忘了伊丽莎白是去给你买早餐了吗?吉田裟罗朝着伊丽莎白微微一笑:“早安,伊丽莎白。” “伊丽莎白斯,革命的时刻已经来临了。”桂小太郎郑重的朝着伊丽莎白点了点头,低哩咕噜的说了一段话,伊丽莎白表示明白的点点头,举起牌子:“桂先生,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伊丽莎白斯。” “桂先生。” “伊丽莎白斯。” “桂先生。” 吉田裟罗沉默着看着面前经常上演的画面,默默的为自家闺蜜的满宇宙跑的智商点了根蜡烛:“小太郎,我们该走了。” …… 来到汇合的地点,早已有三个穿着天道众服饰的人等在了那里。吉田裟罗粲然一笑,走上前,挽住其中一人的胳膊:“晋助,你来了。”若是有些人无论如何装扮在人群中你总能一眼认出,那便是你的心上人。 高杉晋助低头看向依偎在自己身边的吉田裟罗,那双总是冷冽含着嘲讽的墨绿色眸子冰雪消融普通阳光下的湖面,点缀着细碎的温柔。但当他的目光落在跟着裟罗前来身边带着伊丽莎白的桂小太郎身上时,却饱含嫌弃的''哼''了一声。 吉田裟罗拉了拉高杉晋助的袖子,抬眸望向身后,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直射入牢房:“今日对于我们的意义都是不一样的……” “是啊,都不一样。”高杉晋助宛如叹息般吐出这句话。 “那我们进去吧!”桂小太郎声音欢快的插话,话音刚落便打算带着伊丽莎白先进去。 这个二货,完全不懂看气氛。不过被桂小太郎一闹,那些揪心的情绪似乎一下子不见了。高杉晋助目光瞥见吉田裟罗脸上浮现的笑容,嘴角也忍不住稍稍的弯起了一些弧度。眼角的余光瞥见桂小太郎正大大咧咧朝里走的身影,哼了声:“这个蠢货。”言语间却带着几分笑意。 “假发你自己进去可以,把你身后那个留下。” “不是假发是桂!”桂小太郎立马回答,片刻后似乎是反应过来了,神情激动的开口:“不行,晋助你不能分开我和伊丽莎白斯。”桂小太郎说着便和伊丽莎白深情对望。 高杉晋助:“……”太久没看假发犯傻,有点不适应。 高杉晋助沉默了一会儿,面色冷淡的瞥了桂小太郎一眼,冷嘲热讽模式开启:“假发,你出门脑袋忘在家里了吗。” “不是假发是桂。我昨天没回家。”…… 期间,桂小太郎据理力争希望能够带着伊丽莎白一起去,奈何高杉晋助油盐不进,被惹得烦了,冷嘲热讽模式升级也不管桂小太郎听不听得懂了,骂人都不带脏字。而桂小太郎一根筋到底就是不愿意让步。无奈吉田裟罗只好在双方间进行调解。最终桂小太郎无奈的在门口与伊丽莎白告别,退而求其次的带上伊丽莎白的白板。(=_=)这个小插曲才算结束。 重要牢房之地的守卫自然是不少。吉田裟罗朝身后的人比了个手势示意众人安静,而后她从袖子中取出了一个小小的香炉,素手调香,香味顺着风的方向朝着守卫那边飘去,渐渐弥漫了整个院落。院落中守卫的表情变得茫然,纷纷朝着院落外走去,院落里一瞬间除了他们便无其他人。 “这香名唤迷梦,离开之时我会为他们解香,他们不会记得这段时间发生的任何事情。”吉田裟罗从袖子里取出一个瓷瓶,让跟着高杉晋助来的两人闻了下。她看了看院落,再次开口:“再过一会儿院落中便会充满这种香。昔年我曾为你们中过可解多重毒之药,方才我也给两位闻过了解药,除了我们,旁人都会中香。”这种香融于空气之中,就算是鼻子最敏锐的人也闻不出异样。除非对香和药毒都知之甚深。 “我们走吧。” 走进院落前,桂小太郎凑到吉田裟罗身边,拉了拉对方的袖子,对上吉田裟罗略带疑惑的目光,桂小太郎眨了眨眼睛:“裟罗,晋助起先说了那么多话是不是在骂我啊?” 高杉晋助双手环胸,瞥了一眼:“不错嘛,假发聪明了不少。” “不是假发是桂!晋助你这样是不对的……”看着桂小太郎颇有喋喋不休之势,高杉晋助撇了撇嘴,直接牵着吉田裟罗走了进去,摆明了一副‘谁理你’的架势。 桂小太郎追在后边跟了进入,身后两人对视了一眼,默默跟上。 …… 万物有因才有果,曾经种下的因,总有一天会迎来果。 五人站在监狱的门前,却突然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吉田裟罗弯了弯嘴角,来人是谁他们心中都有数。毕竟他们每个人都想要那个人的命。怎么可能放过罪魁祸首。 回眸望去来人果然是清水月姬,她看着站在面前的几人,眼里丝毫不见慌乱,反而带着一种即将心愿得偿的喜悦。 “哟,傻帽。”高杉晋助难得的挥手和清水月姬打了个招呼,虽然说的内容实在是……“原来还能走啊,还以为你伤的走不了了……” 清水月姬摆手表示高杉晋助和她和颜悦色说话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好嘛,两个人见面不是打架就是吵架,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反正又不是没被骂过,不骂的话才不正常。许久不见,矮衫你还是这么欠扁。“矮衫,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么娇贵,受点伤就在床上要死要活的。”清水月姬反唇相讥,不要以为我忘了私塾那时候你装病让裟罗陪在你身边的事╮(╯▽╰)╭。 “哦,那么站在躺在床上动弹不得来不了的人是谁啊?”高杉晋助挑了挑眉,“这可是我们松下私塾的盛典……竟然敢不来真是太差劲了。” “你今天心情很不错嘛。”清水月姬沉默了一会儿笑了起来,“很久没有……算了你也别揪着他不放了,假发不也没——卧槽假发你怎么在这里?”清水月姬睁大眼睛看着站在高杉晋助身边的一人。 “不是假发是桂。”站在高杉晋助身边的桂小太郎一把掀开了斗篷,如云的秀发倾泻而下,“闺蜜好久不见,你有没有想我?你一定没有想我否则大闹江户的时候为什么不叫上我一起?我一直在外面待机!你忘了我们一起制作月桂炸弹的情谊了吗?一起做放一起喝酒,还能不能愉快的做朋友了?再这么下去我要跟你撕了!” ‘怎么回事?裟罗你不够意思怎么可以告诉他,起码得等我走了再告诉假发啊。’ ‘我什么都没说哦。我只是告诉了小太郎这一场松下私塾的盛会而已哦。’ 清水月姬:“……假发你最近变聪明了不少呢。” 吉田裟罗摘下披在身上的斗篷:“唔,大概是最近伙食比较好。”说着吉田裟罗便眉眼弯弯的笑了起来:“有一个做饭很好吃的女孩子在追求他……” 顶着清水月姬一脸‘阿拉,假发你的桃花终于开了’的目光,桂小太郎义正言辞的开口:“裟罗,不要说了,我心向江户的明天……”一边说着还一边举起了伊丽莎白的牌子,那块象征伊丽莎白存在的牌子,上书:“桂先生害羞了。” 清水月姬=_=:“……”槽点太多。 高杉晋助完全就是一副不想理会桂小太郎的模样,连冷哼都省了,他的目光落在吉田裟罗身上,目光中含着询问的意思。吉田裟罗冲高杉晋助摇了摇头。她知道他是在询问她,要不要亲自动手。吉田裟罗清楚高杉晋助比他们每个人都想亲手处置德川定定,所以吉田裟罗拒绝了。她并不执着亲自动手,她只想要亲眼看着德川定定下地狱。 清水月姬的那句话也是吉田裟罗心中的想法。父亲怎么死的,德川定定便怎么死。 高杉晋助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清水月姬身上时带着微微的挑衅:“要不一会儿你来动手如何?裟罗不愿意,假发看起来就不靠谱。” “哦?你肯把这么重要的机会让给我?” “哈……我只是问问,最多让你选择下他怎么死?”话音刚落,高杉晋助便迈开步子朝着牢房走去。 “怎么死……”清水月姬眯起了眼睛,“我之前在天守阁的时候就发誓,松阳哥哥怎么死的他就给我怎么死!” “恭喜你和我平生第一次意见相同。” “那我还真是诚惶诚恐。” 虽然吉田裟罗和桂小太郎在交谈着,但耳边也能清晰的听到高杉晋助和清水月姬的交谈声。看到高杉晋助走到了牢房门口,吉田裟罗和桂小太郎不约而同的停下了交谈。吉田裟罗看着牢房目光沉沉,片刻后开口:“我留在外面。我就在这里看着。” “我陪你吧,裟罗。”桂小太郎随之开口。 高杉晋助没有说话,他只是温柔的摸了摸吉田裟罗的头,带着安抚的意味,而后抬步走进了牢房。清水月姬对着吉田裟罗笑了一下,跟在高杉晋助身后进入了牢房。 吉田裟罗站在牢房门口看着十二都一个接一个的走进牢房里,耳边能听到德川定定以为天道众来救自己而发出的猖狂笑声。吉田裟罗目不转睛的看着牢房内的场景,手指无意识的收紧紧握成拳,指甲扎进肉里,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般盯着牢房里的那个人,就是这个人害死了父亲。 身边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吉田裟罗偏头便看见了桂小太郎带着担忧的目光。吉田裟罗调整了下呼吸,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我无事,别担心。” 牢房内所有的声音吉田裟罗仿佛都听不到了,她的眼中映出被清水月姬泛着妖红色光芒的利刃贯穿胸膛,露出满脸不可思议神情的德川定定。吉田裟罗定了定神,目光专注的望着牢房内的场景。 “他太吵了,一时没忍住就动手了。抱歉。”清水月姬毫无诚意的道了个歉,抬手抽回天丛云的剑柄,随手拉过一旁武市变平太的衣服开始擦到。“这种人的血脏死了。” “喂,这位小姐,虽然我是女权主义者,但你不能这么对我。”对于武市变平太的抗议,清水月姬表示风太大听不到。 高杉晋助低头看着因为清水月姬拔出刀刃失去支撑瘫软在地的德川定定,语调平稳而缓慢的说着:“咦,你说的没错,确实连天都无法制裁你。谁都无法制裁你。” “因为唯一能制裁你的只有我啊——”高杉晋助一边说着一边掀掉了自己的斗篷,他慢慢的抬头,未被绷带裹住的那只墨绿色瞳孔里,透出强烈的欣喜和刻骨的恨意。他反手从从自己的腰间抽出刀,高高的举过头顶,刀刃泛着寒光,仿佛被杀气缠绕越发的冰冷而让人心惊胆战。 “你.你究竟是谁?”德川定定脸色苍白,有些颤抖着说着。他身上的伤口吉田裟罗看得分明,月姬的那一刀虽然下手狠,却不会立刻要了德川定定的性命,留了足够的时间给晋助。只不过啊,感受着自己身上血液一点一点流失的滋味可不好受,那样普通在感受死亡不断在逼近的滋味。 德川定定不断的朝后退着,试图避开面前举着刀的男子。高杉晋助看着德川定定畏缩的模样,不屑的冷笑出声,他一步步靠近德川定定:“你不必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 “总有一天我会提着天道众,不,是这个世界的脑袋一起下地狱。” “代我向老师问好。” 话落,高杉晋助手起刀落,砍下了德川定定的脑袋。吉田裟罗目光不转的看着这个场景,眨了眨眼掩去眼中的泪意。吉田裟罗突然就觉得释然了,这个人是真的死了,她心中那些翻腾的恨意似乎在一瞬间平息了。吉田裟罗垂下眉眼看下牢房内被清水月姬合上眼的死不瞑目的,属于德川定定头颅的眼睛,平静的收回了目光。已经没有注视的必要了。 一切都结束了,德川定定,记得代我们向父亲问好。 几人相顾无言的站立了一会儿。 桂小太郎朝着几人点了点头,拍了拍自家两个闺蜜清水月姬和吉田裟罗的肩膀,率先转身离开。吉田裟罗抱紧了高杉晋助的手臂,然后慢慢把头埋在对方的怀里什么也没说。而高杉晋助伸手回抱吉田裟罗。清水月姬站在原地看着相拥的两人好一会,朝着高杉晋助比了个手势同样转身离开了。 过了过一会,吉田裟罗从高杉晋助怀里抬起头,揭开了手中瓷瓶的盖子,那些原本离开的守卫逐渐回到了原来的岗位,神情却还是带着些恍惚。 “我们也走吧,再过一会儿他们就该清醒了。” …… 吉原—— 吉田裟罗凝视着满头华发,独自一人身着华丽的十二单衣靠坐在早已经枯萎的樱花树下的倾城铃兰,她闭着眼睛就像是梦见了极为美好的事情一般嘴角勾起温柔的弧度。这一片地带是如此的安宁寂静,仿佛隔绝与吉原之外,与吉原的喧嚣热闹宛若两个世界。 这是倾城铃兰的最后一个月圆之夜,她已经倾尽了一生去等待。只惟愿他们能在最后的时光里相见,只希望还来得及。坂田银时会将六转武藏带来的,那个男人只要答应了的事情就会全力去做到,吉田裟罗相信着自己的好友。她也相信着倾城铃兰与六转武藏这么多年彼此联系着的姻缘的线不会就这般断了。 隔着不远处的街道灯火通明,而此处只有一盏路灯孤单的照耀着这片寂静的角落,有奔跑的声音由远及近,失去双手的男子踉踉跄跄的跑来,他似乎每一步都迈得极为辛苦,身子难以保持平衡,他却依然坚定的朝着这个方向跑来,在已年老的女子面前停下脚步。男子已经没有了可以拥抱女子的双手,他在女子身边跪坐下来,将自己的额头抵在女子的额头上。 “终于见到你了,最后的满月终于将你带来了。”倾城铃兰的声音低不可闻,听在六转武藏的耳里却好像还如同年轻时一般清脆悦耳。“······可是妾身已垂垂老矣。” “你还是像年轻时一样漂亮,而且樱花······已经开了呢。”六转武藏小心翼翼的吻了一下倾城铃兰的侧脸。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有一朵朵粉色的樱花顺着晚风拂来的方向轻轻飘落。 繁花满天中,好似看到年轻的男子拥抱着倾城的女子,赴了那一场倾城之约。 今宵之月永不西沉,只此美梦永不苏醒。 太好了,铃兰太夫。吉田裟罗望着不远处的场景,轻轻的笑了笑,伸出手有樱花飘落在她的手上,粉色的樱花瞬间便化为了红色的光点消失无踪。这是······吉田裟罗了然,这是以月姬手上那把天丛云的鬼气所化出的花。 梦不复醒,他们终于在生命的最后彼此相拥,做这一场倾世美梦。 松开手,任由红色的光点随风飘散,吉田裟罗回眸望了一眼,坂田银时和清水月姬依旧打打闹闹一副欢喜冤家的模样,吉田裟罗却是安心的露出了一个笑容,而后转身离开。月姬,银时,这样真好呢。 “裟罗,我忘了告诉你,总悟说很久没见你,还蛮想你的。”随着铃声而来的是来自清水月姬的短信。吉田裟罗握着手机沉默了一阵,却是是很久未见总悟了,如果要离开,也该好好告别才是。她叹了口气,似有所感的抬头望去。 道路的尽头,穿着紫色和服,带着斗笠却仍能露出的下半截脸上看出俊秀容颜,气质慵懒华丽的男子在等着她。高杉晋助朝着吉田裟罗伸出了手:“裟罗,现在要跟着我走吗?” 吉田裟罗的手落在了高杉晋助的手臂上,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温软含着歉意:“现在还不行,我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做完。”高杉晋助低头在吉田裟罗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不需要感到抱歉,到了,我在这里看着你离开。” 吉田裟罗一步一步朝前走着,她能感觉到高杉晋助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未曾离开。不过是几步远的路,临近门前,吉田裟罗还是忍不住回眸望去。身着紫色和服的男子依旧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她,眸光专注。吉田裟罗抿了抿唇,往回跑,直接一头扎进高杉晋助怀里:“你这样看着我,我可没办法走。” “是吗?”男子的嗓音低沉魅惑,“我倒是很想与你说没法走便不要走了。只是你决定的事是不会轻易妥协的。” 吉田裟罗狡黠的眨了眨眼,双手环上了高杉晋助的脖颈,两人唇齿相依:“那就这样。”一触即离。吉田裟罗还未退出高杉晋助的怀抱,就被高杉晋助搂了回去。高杉晋助轻轻的将下巴搁在了吉田裟罗肩上,一语不发。他确实舍不得她离开。 “晋助,很快的。”吉田裟罗的眸子映着漫天的星光,恍若光华流转其中。 “恩。” 再怎么不舍,两人还是分开了,彼此走向路的两边,街上灯影错落,独自一人的身影显得有些寂寥。然而怀抱着希望的他们即使短暂的分离终究会重逢然后在那个人身边,因为那是他们心底最深层的愿望。 “万齐先生,可以帮我一个忙吗?”夜色中,女子眺望着远方,握着手里的手机轻声询问······ 占卜小店—— 吉田裟罗在门前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而后轻轻掩着门,泡了一壶清茶静静的在屋子内等待。有珠帘相撞发出的声响,吉田裟罗抬眸看到身着真选组制服的栗发少年逆光而站,而后沉默在吉田裟罗身边的空位上坐下。吉田裟罗倒了一杯清茶递给了身边的少年,而后又拿出糕点摆在了少年的面前。 “今日是在巡逻?真是难得看得你这么老实的巡逻的模样。”吉田裟罗漂亮的眸子里带着几分笑意,看了眼少年丝毫未动的插手,眉头微蹙:“喝不惯这种茶水的味道吗?我倒希望你能喝点,这是解乏的。” “由于定定公被暗杀的事情,真选组都快忙成陀螺了。”少年双手撑在脑后靠在了身后的椅子上,“土方先生都忙到放松警惕,昨天被我炸成香肠嘴了。”倒是透出了几分浅浅的得意。 想到土方十四郎香肠嘴的造型,吉田裟罗掩嘴轻笑,总悟还真是无时无刻不放弃恶整土方先生的机会呢。这孩子,吉田裟罗摇了摇头,目光却依旧柔和温软。她看着惬意靠在身后椅子上的少年,伸手揉了揉对方柔软的头发:“我知道有些事情我不说,总悟你也能想到。只是,我还是不放心。如今的江户不过是博弈的战场,你要记得保护好自己。” 本来闭目养神的少年突然的挣开眼睛,伸手搭在吉田裟罗放在自己头发上的手上,凝视着她的眼睛里满是认真的神色:“你要离开?” 吉田裟罗顿了顿,点了点头:“是啊。” “裟罗,有些事情我心里有数,但是我还是不希望你说出来。”栗发的少年沉默了一瞬,将头轻轻的靠在了吉田裟罗肩膀上:“你还会回来吗?” “会回来的。”吉田裟罗郑重的开口,这是她的承诺。 “那么,下次回来的时候保护好自己吧。江户的警察也不是什么事都能帮忙的,那样我会很为难的。啊,一不开心就想给土方先生找点事。”冲田总悟抿了抿唇有些别扭的开口,吉田裟罗愣了愣伸手给了面前的少年一个拥抱,那些话语里的隐藏意思她听出来了。 “你不是每天都在给土方先生找事吗?这种事情在三叶面前可要收敛点。”喂裟罗,你都要离开了还不忘记给土方先生找事吗?腹黑女王和抖s的组合······土方先生你保重。 “知道。”冲田总悟有些可惜的开口,“可惜,好多方法我都还没用在土方先生身上呢。我们还没探讨完所有的方法呢。”抖s笑。 “邮件,短信,电话,都可以。”吉田裟罗晃了晃手中的手机,脸上突然浮现温柔的仿佛要滴出水来的笑,“有任何想法都可以告诉我哦。”冲田总悟回以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画外音:阿门,土方先生,愿主保佑你。) 吉田裟罗郑重的将手中的瓷瓶一个个摆在冲田总悟的面前,温声说着每种药物的用法:“往后我不在江户,与你药物并无往日那般快捷,这些你留在身边,快用尽时与我说。”她蹙着眉头,却还是朝着冲田总悟微笑,眼中带着担忧。吉田裟罗将冲田总悟视为挚友,视为弟弟,少年比他年幼的年龄总是让她忍不住多照顾一些。 “别担心。”栗发的少年伸手拥抱吉田裟罗,“无论你选择了怎样的人,只要你幸福就好。”吉田裟罗在少年怀里微微睁大眼睛,而后弯着眸子笑了起来。 “我会的。” ······ 给与坂田银时,清水月姬和桂小太郎等的临别赠礼,吉田裟罗早已送出,如今结束了与冲田总悟的道别,是到了该走的时候了。吉田裟罗站在飞船上,回望江户眼中流露出几分不舍的情绪,却还是坚定的转过身。站在她身边蓝色头发带着耳机的青年看了一眼霞光中的江户:“裟罗小姐觉得不舍吗?” “毕竟是待了那么久的地方难免有些不舍的情绪。”吉田裟罗看向江户的方向,“毕竟下一次见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河上万齐沉默了一会,抬手指了指身后:“裟罗小姐请在下帮忙的事情已经安排好了。” “多谢。”吉田裟罗清浅一笑,浅色的衣摆被风吹起弧度,女子转身一步步都迈得缓慢而坚定,那是她选择走向的未来。 船室内—— 高杉晋助倚着窗栏而坐,手上转着一个酒杯,紫色的和服敞开,露出胸前的大片肌肤。紫发的青年神色恹恹,似乎对眼前的事情都提不起兴趣。有修长白皙的手端着糕点和茶水放在高杉晋助身边的矮桌上,高杉晋助却皱了皱眉眉头:“谁让你进来的,我说过不许人打扰。” 身后传来女子的轻笑声,那声音对于高杉晋助而言是如此的熟悉,他回头便看到他以为绝不会出现的女子身着一身白无垢跪坐在他的身后,本就精致的面容略施脂粉,显得越发的明艳动人。逃之夭夭,灼灼其华。 “你······”高杉晋助愣了愣,似是不知道给怎么询问,吉田裟罗总是很容易便让他卸下冷静,露出些许无措。 “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凑巧银时和月姬对我说不能老是让我看着你的背影,怎么也得让你望着我的背影一次。所以我便将话说的隐晦了。”吉田裟罗微笑着说着,眉眼间却透出了几分无奈,“我问过万齐先生你三日后才走,本来银时和月姬的意思是最后一天出现。只是昨晚我看到你那样的神情······我并不舍得你难过。” 吉田裟罗有些紧张的攥紧了衣袖,另一只手握住高杉晋助的手,墨色的眸子直视着高杉晋助墨绿色的眸子,眸子里清楚的倒映着高杉晋助的身影,唯有高杉晋助:“晋助,你曾经答应过我,等这些战都打完了,便娶我。如今这些战争早已经结束,你不该兑现承诺吗?” 高杉晋助长了张嘴似是要说些什么,吉田裟罗却伸出手指抵在他的唇前:“现在我不想听回答,你先听我说。” 高杉晋助手掌微动与吉田裟罗交握的那只手瞬间变成十指相扣。吉田裟罗低头安静的注视了两人交握的手一会儿后,抬眸定定的望着高杉晋助:“人世间那么多人,而我遇见了你,便非你不可。我们经历的那么多岁月时光里,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的幸福,我与他们无法长久长久的相伴,而你是我握在手心放在心里的真实。” “无论你想怎样回答,我只接受答应这一个答案。”吉田裟罗望着高杉晋助目光逐渐镇定下来。 高杉晋助低低的笑了起来,他伸手将吉田裟罗拥进怀里,低沉悦耳的嗓音越显魅惑,吉田裟罗靠在高杉晋助的胸膛上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胸膛轻轻的震动。 “裟罗,你这是在跟我求婚?”高杉晋助凑近吉田裟罗耳边,低声说着,说话间呼出的热气吹到耳朵上让吉田裟罗的脸颊微微泛红,高杉晋助饶有兴味的在吉田裟罗脸颊上落下一吻:“那么,裟罗你需要我的答案吗?” 吉田裟罗挑了挑眉:“我说过我只接受答应这个答案。”手指却更加用力的攥着自己的衣袖,吉田裟罗骨子里带着骄傲与倔强,她能够强势的说出那些话语,可这并不代表她心中不紧张。这个他们彼此间一直回避提起的话题总有面对的一天,而吉田裟罗从不怯懦。爱情本就不是简单加减乘除,它需要你面对各式各样的问题。吉田裟罗选择亲手打破彼此间的沉默。 “裟罗,这种事情该是男子来做。”吉田裟罗高杉晋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然后是一个落在她唇上的带着温柔与珍惜的吻。 能够遇见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 三千世界鸦杀尽,与君共寝到天明。 那些年里纠结与哀伤,都已成为过往,曾经最深切的愿望与执念终于在这个吻里成真。 【全剧终】 第113章 |流年无声(1) 万事屋内,清水月姬无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一脸苦大仇深地瞪着自己拿在手中的糕点,不住地叹气。坂田银时眉毛抖了抖,小心的伸手抓住放在清水月姬身边不远处的草莓牛奶,偷偷地瞅了眼清水月姬,见对方没发现自己的动作,坂田银时脸上不由得浮现喜色。 裟罗那丫头离开之前写了张注意事项,嘱托清水月姬和桂小太郎和万事屋成员严格督促坂田银时,谨防糖分超标。好不容易最固执的假发小太郎最近新婚,对他的监督力度松懈了,最好哄的清水月姬在这件事上却表现出了异常的固执,再加上时不时添乱的神乐和志村新八,银桑已经很久没碰过草莓牛奶了。裟罗你也不怕矫枉过正。(吉田裟罗╮(╯▽╰)╭:别人也许有可能,但在你身上完全不需要担心这问题。) “姐姐,小银又想偷喝草莓牛奶阿鲁。”扎着丸子头的少女咬着醋昆布抬头正好看见了坂田银时的举动,毫不客气的揭露了坂田银时的行为。清水月姬回神一巴掌拍掉了坂田银时的手:“混蛋谨遵医嘱啊。”说完回头朝着神乐竖起大拇指:“神乐,做得好。” 神乐歪了歪脑袋,揉了揉趴在脚边的定春的脑袋:“银酱你这样姐姐会嫌弃你的阿鲁。” 志村新八正埋头计算着万事屋这个月的水电费,闻言抬头推了推眼镜:“银桑你这样是不行的,裟罗小姐不是说了吗?再不控制血糖你这辈子都别想糖分了。” “啧,糖分可是银桑的生命啊。”坂田银时撇了撇嘴,眼角的余光望见清水月姬的动作,连忙制止,“喂喂月姬,好歹给银桑留一块糕点啊,你不是嫌这糕点不好吃吗?” 清水月姬鼓了鼓脸颊,直接把糕点丢进自己嘴里,含糊不清的开口:“唔······我好想裟罗啊。好久都没看见裟罗了,平常这个时候我都可以吃到裟罗做的糕点。”说得还颇有些委屈。 志村新八:“说到底月姬小姐想念的只是想念裟罗小姐的糕点啊。” 神乐:“唔,我也好想裟罗姐姐,裟罗姐姐做的饭比鸡蛋拌饭强多了阿鲁。” 志村新八:“小神乐,说到底你和月姬小姐想念的根本一样啊。鸡蛋拌饭那是什么比喻啊,根本体现不出你念念不忘的原因啊。” “说起来上次假发的婚礼最后完全变成一场闹剧了,裟罗也是匆匆露了一面就走了。”清水月姬单手撑着脑袋颇为惆怅的开口,“我一直都觉得裟罗跟着矮衫实在是太便宜矮衫了。喂,当年裟罗跟着矮衫离开之后,矮衫竟然真的给我寄刀片啊。不就是本小姐给裟罗出了个主意让裟罗给他看背影嘛。果然是松下私塾小心眼第一人。”闻言坂田银时也像是想起了什么般情不自禁的抖了抖身子,替身什么的,鬼影什么的实在是太讨厌了。 说起来当初,清水月姬和坂田银时出主意让吉田裟罗留背影给高杉晋助,最后一刻再出现。吉田裟罗却舍不得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就去见了高杉晋助,即使如此,高杉晋助还是在心里给坂田银时和清水月姬狠狠的记了一笔。报复手段层出不穷,比如说万事屋半夜里突然响起诡异的声音,比如说给清水月姬寄刀片啦,比如说给桂小太郎寄去炸弹的原料然后在清水月姬和桂小太郎研究的时候把两人炸成爆炸头之类的把戏简直是数不甚数。(桂小太郎完全就是无辜躺枪。) 想起那些清水月姬狠狠的皱了皱眉眉头,随即在心里脑补了一番高杉晋助当初失望的神色,瞬间变眉开眼笑起来,怎么说她也是恶整到矮衫了嘛,致力于给矮衫找麻烦一百年不动摇可是她的宗旨。哼,谁让你让我闺蜜等了那么多年,别把你串成五花肉已经是看在裟罗的面子上了。(完全没想过这个想法能够实现额可能性有多低。清水月姬姑娘对上高杉晋助是根本就不会去想什么损人不利己,就像看对方倒霉了。) 坂田银时和清水月姬默默的对视了一眼,纷纷笑了起来,整到矮衫这感觉不要太舒服。某种意义上来说,在对待高杉晋助的问题上,清水月姬和坂田银时想法出奇一致。 “来,定春给你吃这个阿鲁。”神乐蹲在地上,双手捧着一个盘子递到了定春面前,“你一定肚子饿了阿鲁。” 坂田银时定睛望去,表情瞬间晴转多云:“啊啊啊啊那可是银桑我好不容易从柜子里找出的私房钱买的啊——啊啊啊啊我的草莓蛋糕!定春你不准舔!!喂再舔我把你扔出去!!诶?眼前怎么又一片漆黑了。”定春咬着坂田银时的脑袋无辜的歪了歪头。 “私房钱?”清水月姬把满脸血的坂田银时从定春嘴里扯了出来,“难怪最近你的血糖不降反升,坂田银时老实交代你偷偷吃了多少甜点!” “唉唉,无论多少岁,男人就是这么容易不淡定的说。”神乐摊手,“果然这个家只能靠我歌舞伎町女王阿鲁!对了还有姐姐!银酱和眼镜就算了,都不可靠。” “小神乐你那鄙视的眼神是怎么回事啊,不要随便把别人安排成眼镜这种角色啊!”志村新八无奈地抬手扶上自己的额头。 ······ 今天的万事屋依旧充满活力啊。 “叮咚——”有门铃声响起。 “我说有人按门铃了,你们谁能去开个门?我的帐还没算完呢。万一是客人的话服务态度这么不好生意会跑的,我们都财政赤字很久了。”志村新八埋头算账目。 “反正姐姐不会让我饿肚子阿鲁。”神乐侧目看向坂田银时。坂田银时一巴掌拍在神乐脑袋上:“先把这只狗咔嚓了,银桑马上去开门。还有啊,月姬难道会饿着银桑吗?” “银酱你是要靠姐姐养的小白脸吗阿鲁?你要是敢动定春,我就把你埋了去陪定春阿鲁。” “喂喂,银桑在你眼里还比不过这只狗重要吗?你乡下老妈会寒心的哦。”坂田银时伸手抓了抓满头乱发,另一只手搂过清水月姬,“月姬,你不会袖手旁观的是吧是吧?” 神乐认真的思索了一会儿,然后沉默了。清水月姬默默的瞅了坂田银时一眼接着沉默了。 “你们竟然沉默了沉默了!神乐,银桑供你吃供你穿,你怎么可以沉默了?妈妈养了你这种孩子会寒心的。喂喂,月姬这是你妹妹来着吧,快点教育两句。还有啊,你怎么能也沉默了?” 清水月姬:“······”这种事发生了那么多次,谁还理你。 志村新八:“······你们到底谁去开门?” “算了,你们继续,我去开门。”清水月姬回头看了一眼乱哄哄的客厅,果断选择去开门。客厅里依旧是热热闹闹的场景,时不时传来坂田银时和神乐的斗嘴声以及志村新八的吐槽。直到听到清水月姬惊喜的声音:“裟罗,你回来啦!”客厅里的三人一下子安静下来。神乐一马当先的朝着门口的方向跑去:“裟罗姐姐,我好想你阿鲁。有没有带糕点给我阿鲁?”直接一头扎进了吉田裟罗的怀里。 “小神乐,这样说太失礼了。”志村新八跟着神乐的身后走到了门口。站在门外的女子身着淡紫色的和服,墨色的发丝轻轻挽起用一只白玉簪子固定在脑后,眉目温婉,气质高华。过去偶尔会在女子眼底瞥见的几分清愁以不见踪迹,眉眼间透着的是幸福的气息,而今一只手正轻柔的抚摸着神乐的头发。“裟罗小姐,真的是很久不见了。” 吉田裟罗颔首微笑,目光柔和的一一从面前几人身上划过,无伤无痛,身体健康。接触到吉田裟罗的视线,坂田银时条件反射竖起四根手指:“银桑可是半点都没偷吃甜食哦。” 吉田裟罗掩嘴轻笑,落在坂田银时身上的目光透着几分了然和无奈,这样的行为可是无异于不打自招:“许久未见,江户还是如此,你们也没有怎么变化,只是,银时,莫非母猪会上树了?” 坂田银时掏了掏耳朵:“哈?裟罗你这是什么问题”这丫头不是又挖了什么坑吧?想到这里坂田银时不动声色的挪了挪脚步。 “那就是还不会。”吉田裟罗淡淡的瞥了坂田银时一眼,笑容突然灿烂了好几个度,朵朵黑色的百合花在她身后绽放,“既然如此你的话能相信吗?”坂田银时膝盖中箭,吉田裟罗毒舌等级max。 “旦那,你那完全是不打自招了吧。”栗发的少年事不关己的咧了咧嘴,左手小心的提着食盒,站到了吉田裟罗的身边,“反正啊在裟罗你离开的这段时间不管是腐朽的世道还是土方先生的狗粮都是没丝毫改变的,这里啊还是那副样子。”这里没有改变,你就安心吧。那是少年隐晦而别扭的安慰。 “是你!吉娃娃小混混,你来这里干什么?”神乐一看到冲田总悟出现,立马从吉田裟罗怀里起身,抽出伞就是一副准备攻击的模样。 偏偏冲田总悟还从食盒中拿出了一块糕点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当然是送裟罗过来的。”神乐狠狠的皱了皱眉头看着冲田总悟拿在手里的糕点,直接动手抢食盒:“放下那个食盒,裟罗姐姐做的,那是我的。” “等等。”清水月姬伸手制止了闹腾起来的冲田总悟和神乐,“总悟你刚刚说送裟罗过来?你不会开着警车一路横冲直撞过来的吧?副长会发火的,这个月真选组的账务支出又要有一笔破坏公众财务的费用。” 冲田总悟满不在乎的摊了摊手:“反正土方先生刚度完蜜月回来,肯定心情很好。” 清水月姬:“······”你根本就是在不爽副长和三叶姐度蜜月的事情,想给他找点事情做吧。 “今天总悟可是没破坏公物。”吉田裟罗望着清水月姬脸上变幻的神色,微微弯起嘴角,伸手摸了摸冲田总悟的发丝。而冲田总悟确是小心的扶着吉田裟罗朝着万事屋的客厅走去,直到让吉田裟罗在沙发上坐下后才安心的松开手。清水月姬和坂田银时站在门口望着两人,表情整个玄幻了,也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脸色不断的变幻,一副见鬼的模样望着冲田总悟。 ‘这两个人怎么回事,每次见到都让人有八卦的冲动。总一郎离裟罗这么近,被矮衫那个心眼被针尖还小的知道会死得很惨的吧’ ‘额······这也说不定啊,谁知道他们两个谁更s点。真斗起来倒霉的都是身边功力不够的。’ ‘说起来总悟今天竟然没有整出大动静,副长刚度完蜜月回来,没道理他这么老实啊。不会是因为裟罗在场吧?’ ‘他们两个联手整蛋黄酱星人的次数难道很少?不过裟罗可能还真的知道为什么。’ 清水月姬和坂田银时对视了一眼,郑重的点了点头。 ‘说起来我总觉得我忽略了什么。’ ‘我也这么觉得。’ ‘矮衫为什么不在?’/‘矮衫为什么没在裟罗身边?’ 第114章 |流年无声(2) 坂田银时绕着吉田裟罗坐着的沙发走了一圈,单手托着下巴一副沉思中的模样,而后叹了口气,招来几人疑惑的注视。坂田银时却突然凑近吉田裟罗,弯着眼睛笑得极为欠扁:“说起来,裟罗你是不是胖了?宇宙伙食这么好?还是只是那个人身边的伙食特别好?” “银酱,你这样说话好欠扁阿鲁。”/“银桑这样对女性说话太失礼了。”志村新八和神乐的声音同时响起。坂田银时握了握拳,忍不住在两人头上各敲了一下,这两个不懂给银桑留面子的熊孩子。下一刻,坂田银时就被清水月姬一巴掌拍到了一边:“对女孩子是不能说那个字的,太没礼貌了,混蛋天然卷。” 坂田银时抽了抽嘴角,是银桑的错觉吗?怎么觉得裟罗这丫头一回来,清水月姬嚣张了不是一点点啊,平常就够不客气的了。 “啊啊,知道了知道了。”坂田银时满不在乎的抓了抓自己银白色的头发,目光无意中落到吉田裟罗的身上,死鱼眼盯着对方,“我说裟罗你怎么只胖肚子啊。等等……胖肚子!不是银桑想得那样的吧……”坂田银时惊恐状朝后跳来好几步,把头钻进拉开的抽屉里:“冷静点,总之快找时光机!” 清水月姬:“……”╭(°a°`)╮太丢人了,不就是裟罗怀孕了嘛,怎么能不淡定成这样?等等……啥?怀孕?裟罗怀孕了?清水月姬愣住了。 “裟罗姐姐怀孕的话就是说肚子里有了一个小生命了阿鲁。”神乐坐到吉田裟罗的身边将耳朵贴到对方的肚子上,“怎么没有声音阿鲁?” “喂喂,暴力女你担心点,我外甥可是很脆弱的。”冲田总悟伸手准备去拉神乐,吉田裟罗却冲着他摇了摇头示意无事。吉田裟罗伸手轻轻抚着神乐的发丝,言语含笑,语调温柔:“现在的话是听不到声音的,得再过一两个月才行呢。” “这样啊阿鲁。”神乐小心的移开自己的脑袋,坐正身子,蔚蓝色的眼眸注视着坂田银时的方向:“银桑的脑袋钻到柜子里去了阿鲁。新吧唧已经变成粉末了阿鲁。男人实在是太靠不住了阿鲁。” 冲田总悟挑了挑眉,看了一眼屋里的状况,清水月姬呆立在原地,坂田银时拼命将自己的脑袋往柜子的抽屉里塞,志村新八化成了一堆粉末。他扫了神乐一眼,一副‘今天便宜你了不和你计较’的模样,神乐使劲的捏了捏拳头,顾及到坐在身边的吉田裟罗,终是撇开了脸骂了声‘臭小子’。 冲田总悟一步一步朝着坂田银时的方向走去,挂在腰间的菊一文字rx78缓缓出鞘,冰冷的刀锋映出了少年脱去稚气越发俊朗的容颜以及脸上挂着的那某标志性的抖s微笑。泛着寒光的刀刃随着少年的举动如同放慢了动作般落到了坂田银时的脖子边:“旦那,你对我的外甥有什么不满吗?” 原本整个人跪坐在地上,不断的将自己的脑袋往抽屉更深处塞的男子停住了动作,从抽屉抬起越发凌乱的银白色卷发,死鱼眼注视着冲田总悟:“总一郎,动刀动枪多危险啊。” “是总悟。”冲田总悟突然绽开笑容,笑容爽朗无害,“说起来旦那可是一条大鱼啊,不如让我来为你介错吧。” “喂喂,你这满脸‘没死更好我会多补上两刀’的模样很不客气啊。江户的警察就会欺压良民吗?银桑可是良民。”坂田银时伸手搭在冲田总悟的刀柄上,若无其事的推开,冲田总悟眨了眨眼睛,顺着坂田银时的动作收起了菊一文字rx78,收刀归鞘。“良民?旦那那个词你真的称得上吗?送你真选组几日游哦。” 吉田裟罗掩嘴轻笑,墨色的眸子氤氲开温暖的笑意,更加衬得她眉目如画,她看着面前斗嘴的坂田银时和冲田总悟:“之前总悟与神乐方才闹过一阵,如今轮到你们俩了吗?这样交流感情的方式倒也是新奇。” 吉田裟罗伸手搭着沙发的扶手微微用力似是准备站起身,清水月姬却一把扶住吉田裟罗:“裟罗,你坐着······坐着就好。你想要什么告诉我们就好,你别动······千万别动!”看着清水月姬轻柔但掩不住无措的动作,吉田裟罗哭笑不得之余却也显得窝心:“月姬······这孩子已经三个月了,胎已经稳了。” “那也不行,裟罗你坐着就好。想吃什么想做什么不要客气的使唤混蛋天然卷就行了。”清水月姬摆摆手毫不犹豫的把坂田银时卖了。 “喂月姬·······银桑还站在这呢。”坂田银时抽了抽嘴角,银桑怎么觉得裟罗一回来月姬这丫头不止是变得嚣张了,连银桑的地位都不知往后靠了几位了。这丫头也不想想裟罗要是有什么不妥,以矮衫那紧张模样怎么可能给裟罗放行。说不准啊,明天早上一起来就能看到矮衫在裟罗身边了。不行,打住,一大清早见到矮衫什么的这想象太可怕了,银桑可一点都不想看见矮衫那张天生嘲讽全开的脸,太膈应。 “我知道你在这里,这话就是说给你听的,这样就不用再重新复述一遍了,那样很麻烦的。”清水月姬左手握拳敲在右手手掌上,一脸‘矮油,我真是太机智’的模样看着坂田银时。 坂田银时:“……亲爱的,你的脑回路是不是拐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地方了?再说了,裟罗肚子里那个怎么看都是未来混世魔王的货啊,哪里需要银桑担心啦?”坂田银时摊手,小心的瞅了一眼吉田裟罗脸上越发温婉的笑容,小小声的嘀咕:“腹黑女王,鬼畜魔王再加上一个腹黑抖s,这孩子将来的性格该扭曲称什么样啊。” “听起来蛮不情愿的嘛银时。”吉田裟罗对着坂田银时弯了弯眸子,修长白皙的手指摩挲着手中的茶杯,未施粉黛的脸上挂着让人心生平和安宁的笑容。“你对我的孩子有什么不满吗?” 喂喂,裟罗,银桑看到你生活绽放的大片彼岸花了。你那副模样分明就是你要是敢说有什么不满,就选个死法送你去三途川游泳。也只有不了解腹黑女王本质的人才会觉得吉田裟罗无害吧。坂田银时始终不承认自己拿吉田裟罗没辙,被收拾得都条件反射了,坚持声称那是自己让着对方的。 每当这个时候,在万事屋生活的另外两个熊孩子就会毫不客气的吐槽。 “银酱脸皮好厚,明明有的时候面对裟罗姐姐都会下意识的后退两步的阿鲁。”这是神乐。 “银桑,这根本就是嘴硬嘛,见到裟罗小姐的时候,你还记得自己说过什么吗?”这是万事屋眼镜,戴着人类的眼镜——志村新八。 “这两个熊孩子。”这是恼羞成怒的坂田银时。 “是吗?”吉田裟罗轻飘飘的反问了一句,而后微笑着与身边的神乐谈起了这几年在宇宙中的见闻。 坂田银时一下子愣住了,啥?这就算完了?银桑可不记得腹黑女王有这么容易揭过一件事。坂田银时完全是从小到大嘴欠被吉田裟罗整治了太多次,以至于面对面前的情况有点反应不过来。 清水月姬一巴掌拍在坂田银时肩膀上:“还愣着做什么,裟罗都懒得和你计较了。让你嘴欠,那边的抖s可是蠢蠢欲动,真想去真选组牢房旅游吗?” “摩西摩西?……发现桂小太郎……好的我现在过去。”冲田总悟挂断电话,颇为遗憾的看了坂田银时一眼,眼里明晃晃写着‘这次真是便宜你了’,看得坂田银时不住的抽嘴角,被真选组的抖s惦记,果然是流年不利。 一转头,面对吉田裟罗的时候,冲田总悟又是另一副模样:“裟罗,我先离开了。若是旦那……你就告诉我……”说着挂着抖s微笑亮出了手中的刀刃,“送他去三途川旅游。” 坂田银时:“……”够了你们两个腹黑,待够了就快点离开吧。别在银桑的地盘还这么不客气啊。不过……坂田银时的目光从面前的男女身上划过,扯了扯清水月姬的袖子,压低声音:“要是一开始相遇的是这两个人,说不定也是天造地设,狼狈为奸,祸害人间的一对。” “混蛋天然卷,你那是什么形容词?”清水月姬不满的鼓起了脸颊︶︿︶怎么能用这样的词形容裟罗呢。不过……看着一坐一站,显得分外赏心悦目的男女,清水月姬单手托着下巴感慨:“说起来裟罗和总悟看起来也是很般配的。只不过啊,感情这种事也是讲究缘分和一眼万年的。”这两人明显彼此都没那份心思。如果一开始在一起的就是总悟和裟罗的话……清水月姬情不自禁的抖了抖,腹黑女王加抖s星人,副长真该庆幸这两人不是一对。不过不是一对,副长也没少吃排头啊。 有些人,不该见,见一次,误一生。好在自己和裟罗都已经有了好的结局。清水月姬弯弯嘴角笑了起来,坂田银时看着清水月姬,伸手揽住了对方:“那些不开心都已经过去了,银桑不就在你身边吗?你这只红杏不要想着出墙,有这个心思银桑也会把你扭回来的。” 时光流转那么多年,真庆幸我能遇见你。真庆幸我能找到回家的路,真庆幸你还在这里。 抬头,吉田裟罗坐在沙发上微笑着注视着他们,而冲田总悟已经离开了。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里,显得如此美好。 这本是一副如斯美好的画卷。可惜吉田裟罗和清水月姬有一个共同的闺蜜——桂小太郎在此刻破窗而入,此人的脑回路从来没有接对正常路径。 坂田银时心疼的看着坏了的窗户:“假发,你就不能从门进来吗?就不能敲门进来吗?你知不知道银桑还要养两个孩子,还要娶老婆?快点赔钱!” “不是假发是桂。”桂小太郎牌复读机启动,而后无视了坂田银时的其他话语,而后满脸红晕的注视着吉田裟罗的肚子,一副很想伸手摸一摸的模样:“那个……裟罗,我听说你怀孕了……我能不能摸一下?” 得到裟罗的点头后,桂小太郎小心的把手附在吉田裟罗的肚子上:“阿诺……你好,我叫桂小太郎。等你出生之后就可以看见我了……到时候带你一起攘夷。” 坂田银时:“……”够了假发,那是个孩子不是肉球,你那满脸娇羞的模样是怎么回事,你都不怕被矮衫秋后算账吗?=_= 清水月姬大惊失色的拉开桂小太郎的手却小心的不伤到吉田裟罗:“假发,你这只手不想要了?会被矮衫剁掉的。就算你是裟罗的闺蜜也改变不了你是个男的事实。” “不是假发是桂。”桂小太郎条件反射的回答完之后歪了歪脑袋显得分外无辜:“剁手是不对的,裟罗不会让晋助这么做的。月姬,你打扰我和这个孩子的交流了……”话语里有些委屈。 清水月姬一拖鞋把桂小太郎拍到地板上:“你还委屈了?本小姐可是救了你,要感恩。矮衫那个小心眼,就算在裟罗面前不会做什么,私底下肯定是往死里整。” “哦。”桂小太郎应了一声,明显注意力还在裟罗的肚子上没收回来,根本没注意清水月姬说了什么。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颊,眼含期待的望向吉田裟罗:“阿诺,裟罗,我能做这个孩子的干爹吗?” 清水月姬转了转眼珠,明显也是一副心动的模样:“那我做干妈好了,怎么样裟罗?” 神乐眨了眨眼睛:“姐姐和假发干到一块去了阿鲁,这样不是成了一对了吗阿鲁?” “不行,银桑不答应绝对不答应。”坂田银时立刻不淡定了,他一把把清水月姬拉到自己身边,“再说了你不是裟罗的小姑姑吗?” “我们松下私塾的人什么时候在意过辈分这玩意?再说了裟罗答应了就好,你不答应什么?根本没你事。”清水月姬推开坂田银时,跑到吉田裟罗身边,和桂小太郎一起用满含期待的星星眼注视着吉田裟罗。 “怎么会没关系啊,你要当干妈的话,干爹怎么也还是银桑,不然你还是当你的小姑姑吧。” 清水月姬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让裟罗喊你姑丈,滚蛋天然卷你确定以及不会脚软吗?”闻言吉田裟罗的目光落在坂田银时的身上,轻轻浅浅的一笑:“如果银时你希望的话,我可以这么唤你的。”坂田银时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对上吉田裟罗意味深长的目光,心虚的抓了抓自己的满头乱发:“哈,裟罗我们关系这么好,扯什么辈分,真是太见外了。” “银桑,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志村新八扶了扶眼镜,面不改色的开口吐槽。 “银酱真是睁眼说瞎话阿鲁。”神乐抱着吉田裟罗的手臂,鄙视的望了坂田银时一眼。 “裟罗怎么样?答应我吧。”清水月姬继续星星眼看着吉田裟罗,站在她身边的桂小太郎煞有其事的点头。 吉田裟罗微微启唇正准备说些什么,万事屋内却响起了一个众人并不陌生的声音:“我拒绝。交给你们两个蠢货想都别想,我可不希望这孩子将来傻了。” “!”清水月姬and桂小太郎。 第115章 |流年无声(3) 人在哪里?听到熟悉的声音,清水月姬和桂小太郎下意识的在万事屋里搜寻起说话之人的身影,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桂小太郎和清水月姬疑惑的对视了一眼,清水月姬单手托着下巴,她怎么觉得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好像曾经发生过? 两人百思不得其解间,吉田裟罗微笑着将手中的手机屏幕对着两人,手机屏幕上俨然是高杉晋助的身影。屏幕上的男子依旧是一身艳丽的紫色和服,只是罕见的好好合拢了衣领,未像前几年见到那般露出大片的胸膛,脸上的神色依旧是睥睨好似透着讽刺的意味。 清水月姬定定的看着高杉晋助,脸上吃惊的神色分外明显,她凑近桂小太郎小声嘀咕:“果然还是裟罗厉害,竟然让矮衫好好穿衣服而不是秀胸膛了!” “这就是人们说的一物降一物吧。”桂小太郎左手握拳敲在右手掌上,恍然大悟般的说道,随即便是一脸的欣慰,“这才是我们攘夷志士的风范。” “哟,假发自从遇到秋奈后,你聪明了不少啊,离家出走的智商竟然回来了一些。”清水月姬拍了拍桂小太郎的肩膀,满脸感慨。 “不是假发是桂。”……随后清水月姬和桂小太郎又聊开了,只是话题早已经不知道偏离了多少了。 坂田银时抽了抽嘴角,这两人是被矮衫讽刺太多次了吗?竟然都不记得要找对方算被骂的帐?是银桑的错觉吗?月姬和假发的神经似乎是越来越粗了?啊哈哈,一定是错觉吧?坂田银时一手一个拉开讨论的热火朝天的清水月姬和桂小太郎,这两人的话题早都不知道拐到哪个异次元空间了。喂喂,你们两人还真是二货二人组啊,你们忘了专业和矮衫作对一百年的宗旨了吗?看看矮衫那个眼神吧,肯定又在骂你们“蠢货”了,连鄙视你们都嫌麻烦了好吧! “桂先生眼里的攘夷竟然就是好好穿衣服吗?攘夷志士会哭的吧。”志村新八推了推眼镜,淡定的吐槽,整个屋子都是一副槽点满满的感觉,吐槽好累。 “反正假发的脑回路一向都没正常过阿鲁。”神乐打了个呵欠,靠在身后的沙发上,“说起来,今天没有看到伊丽莎白呢阿鲁。” “不是假发是桂。”正在和清水月姬说话的桂小太郎闻言下意识的张口回应,随后想了想方才回想起对方想问的是什么。“啊,伊丽莎白斯送秋奈回家了。” “桂先生,你到底是对假发这个名字有多大怨念啊,都快成自动答复机了。”志村新八无奈的叹了口气,万事屋的客人正常的就不能多点吗?比如裟罗小姐就很好啊。(新八少年你的感慨要是让银时听到一定会哭晕在厕所吧。) 高杉晋助冷哼了一声,这种闹剧般的场景在过去的松下私塾里几乎天天都在上演,思及此高杉晋助墨绿色瞳孔里的冷冽稍褪:“银时,裟罗我就暂时交给你保护了。若是有什么不妥的话,哼……”说完便直接掐断了通讯。 坂田银时-_-#:“混蛋,你哼什么?哼是什么意思回来说清楚,银桑保证不打死你。你们当万事屋是什么地方?走了个腹黑抖s又来了个鬼畜魔王,你们什么意思?银桑可不是好欺负的!够了啊你们,银桑真的要生气了。” “裟罗姐姐,银桑头顶冒烟了阿鲁。”神乐咬着吉田裟罗提供的醋昆布,看着气急败坏在万事屋绕圈的坂田银时开口。 “那是体热,散散热有益于身体健康。”吉田裟罗轻轻啜饮了一口杯中的茶水,淡淡的扫了坂田银时一眼。“银时,我来的路上,顺便买了巧克力巴菲,就放在食盒里,再不吃就化了。” 坂田银时本想埋怨吉田裟罗一句‘睁眼说瞎话’,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吉田裟罗说出的巧克力巴菲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按照吉田裟罗所说的,坂田银时果然在食盒中找到了巧克力巴菲,他满脸幸福的抱着巧克力巴菲靠在沙发上满脸惬意。真是久违的甜食了,尤其这还是裟罗那丫头给的,莫名的就有一种责任感啊。 “裟罗啊,一个巧克力巴菲就想收买银桑吗?怎么想都不够啊,银桑的心可是受伤了,千疮百孔呢。”捧着巧克力巴菲的坂田银时又开始嘴欠了。 清水月姬摇了摇头:“我说天然卷,有的吃还堵不住你的嘴啊。”身边的桂小太郎附和的点了点头,面对两人专注的目光,坂田银时不自觉往沙发里缩了缩:“银桑可告诉你们,这个可是裟罗给的,你们别想拿走。医生可是允许了。” 吉田裟罗掩嘴轻笑,似笑非笑的睨了坂田银时一眼:“我怎么记得银时你可是说过自己的心是金刚钻来着?”随后抬眸给了清水月姬和桂小太郎一个鼓励的眼神,“看到你这样,看来这几年小太郎和月姬把我的医嘱贯彻得很彻底,这样我就放心了。” “喂喂,裟罗银桑怎么听着你这话就有种你再说‘你过得不好我就安心了’的感觉啊。”坂田银时摊手倒在沙发上,懒洋洋的开口。 “是吗?那一定是你的错觉。”吉田裟罗温温柔柔的朝着坂田银时一笑,笑容温暖明媚,女子的神情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分外的温暖无害。 裟罗这丫头的外表实在是太具有欺骗性了。坂田银时撇了撇嘴,朝着吉田裟罗的方向伸出手,看着面前的女子将手指搭上自己的手腕,坂田银时的思绪确是发散开了。 以矮衫的性格怎么也不可能会离开裟罗太久,肯定是马不停息的处理了手头的事情过来。而裟罗目前的身子明显是武力值打折扣,所以才要把她安置在江户吗?不过说起来,裟罗这丫头就算是不能动武也是战斗力爆表的存在啊。哪个活腻味了敢去惹腹黑女王啊。不说这丫头自己,抖s三人组里可是有两个都站在她身后的。不过裟罗这丫头的外表确实有欺骗性,矮衫对她的在乎又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想用她来威胁矮衫的人估计不在少数,这种特殊时期想想也是会觉得很烦的。江户这个地方除了他们这些人,还有谁拥有大权力,又绝对不会伤害裟罗?难道……坂田银时惊讶的瞪大眼睛,片刻后又摇摇头甩去自己的猜测。 耳边突然听到几人的惊呼声,坂田银时收回思绪,终归无论如何他们都会护着裟罗的,松下私塾的人可不允许被外人欺负。坂田银时顺着几人的目光看向墙壁的方向,在雪白的墙壁上投影出的一副唯美的画卷。 身着凤冠霞帔的女子跪坐在地面上,对着镜头的侧脸容颜精致,艳色倾城,她微微抬头望着面前站立着的男子,眸光迷离而温柔。站立着的男子也是一身大红的衣裳,他微微低头注视着女子,目光缠绵缱倦,他朝着女子伸出手,女子白皙的手掌轻轻搭在他的手上。两人的目光交汇,深情而缠绵。两人身畔有樱花的花瓣缓缓落下。那是一副静止定格的画面,然而画面之中那两人眼中的情意确实清晰可见。 画面之中的主角便是高杉晋助和吉田裟罗。出现在墙壁上的那副画面是由清水月姬捧在手上的那条雅致的吊坠投影出的,而打开的吊坠里放着的便是缩小的照片。那条吊坠属于吉田裟罗,适才被清水月姬借走观看。 “虽然我看矮衫不顺眼,却也不得不承认,矮衫这个人做的事情确实很打动女孩子。”不过这种待遇也只有裟罗有了。清水月姬不由的想起了当年高杉晋助对着吉田裟罗所说的那句‘就算我满嘴谎言,唯独对你真实。’,这么多年从未食言,当年也是因为这句话清水月姬才认可了高杉晋助对吉田裟罗的感情。高杉晋助这个人不管如何,从不欺骗从不委屈吉田裟罗。做的永远比说得多。清水月姬合上手中的挂坠,递还给吉田裟罗。 吉田裟罗收回搭在坂田银时手腕上的手指,对着坂田银时点了点头,表示这次检查结果良好,而后结果吊坠,重新戴回自己的脖子上。她秀丽的面容上笑靥如花,她的目光透过窗外似乎落向远方,似乎望向了那个人所在的方向:“我曾经以为自己不会有机会穿上这套衣服。那场梦境醒来,晋助与我说‘裟罗,以后不要再穿红色的衣服了’。我以为……却未想到他还是实现了我的愿望……”吉田裟罗墨色的眸子水色氤氲,脸上的笑容真切美好。 裟罗……清水月姬握住了吉田裟罗的手,她知道吉田裟罗是真的觉得很幸福。高杉晋助之于吉田裟罗便是那个对的人。 时光终究还是眷顾了我们。 …… “喂喂,你们全部都跟着走?”坂田银时抖着声音看着面前包裹款款的清水月姬和神乐,“万事屋也是很好的好吗?裟罗完全可以住在这里,银桑都愿意让出房间睡沙发了。” “难不成你原来还不愿意?”清水月姬秀眉一挑,瞪了坂田银时一眼,满脸嫌弃的扫视了万事屋一眼,“你的屋子睡起来不舒服,裟罗现在怎么能住在那?” “就是,我和姐姐要去保护裟罗姐姐的阿鲁。银桑就自己找个地方窝着吧阿鲁。这么大的人了别还让妈妈担心阿鲁。”神乐歪了歪头,满不在乎的伸手拍了拍坂田银时的肩膀。 “那裟罗原本的屋子也还没打扫,不能住人吧。”坂田银时不死心继续挽留,清水月姬才答应搬进万事屋这还没有多久又要走了。“你这熊孩子别凑热闹。” “晋助前几天已经安排了人打扫了,也安排了照顾他长大的管家夫妇先行入住了。”吉田裟罗轻声细语的回答,坂田银时瞬间就觉得膝盖中箭,裟罗才是补刀帝吧。然而,很快他便被吉田裟罗的下一句话治愈了:“银时,你也一起来吧。就我们几个人屋子还是太空旷了。” “我说裟罗,你邀请银桑为什么不早说?”坂田银时=_= “你没有给我机会说啊。”吉田裟罗(n_n) 你们这几个是不是都知情,合着耍着银桑玩呢? 神乐:“身为男人要坚强点,不就是娱乐了下我们吗阿鲁?” 清水月姬:“快收拾东西,我们要走了。” 坂田银时vs吉田裟罗,第n次哑口无言。 坂田银时:永远别和女人计较。清水月姬是得理不饶人无理搅三分的典范。吉田裟罗……那根本就是笑眯眯的黑人不解释。神乐……这个熊孩子。 第116章 |流年无声(4) 听到院子里传来的细微声响,坂田银时反手握住置于身侧的‘洞爷湖’,起身走出房门,眼神锐利的扫视着安静的院落。待到目光落在院落之中的人影身上看清来人后,坂田银时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嘟囔着转身往回走:“扰人清梦的家伙,大晚上的看到简直影响银桑的心情嘛。” 来人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步伐不停的朝前走…… 睡梦之中,感觉到有轻柔温暖的触感落在眉间,吉田裟罗伸手攀上面前之人的背脊虚环住。她鸦黑的睫毛微垂,眼神迷离的注视着面前的男子:“晋助,你来了。”语调透着几分软糯微哑,显然还未完全清醒。 高杉晋助伸出手轻柔的拨开落在吉田裟罗脸上的发丝,侧身在吉田裟罗身边躺下,将吉田裟罗揽在怀里:“睡吧,反正有人守门。”(坂田银时:阿嚏,谁在骂银桑?) …… 阳光透过窗口洒入室内,屋子里被渡上了一层暖光,显得温暖静谧。身着素雅和服的女子长发披肩,端坐于梳妆台前,嘴角含笑着注视着镜中映出的景象。在她身后与她穿着同色和服的男子,左手虚握着女子黑亮如瀑头发的其中一缕,右手持着象牙梳子穿梭在女子的发丝中。高杉晋助看着面前打开的梳妆盒,皱了皱眉:“裟罗,你的首饰还是太少了。” “不少了。”吉田裟罗从梳妆盒中取出一只u形的珍珠发簪递给站在自己身后的男子,“这些年你已经送了我不少了,每一件都很精致。贵精不贵多,我可是觉得足够了。”高杉晋助在吉田裟罗脑后盘了一个发髻,以u形的珍珠发簪固定。黑色的发丝中点缀着莹润的珍珠看起来分外的赏心悦目。 “好了。”高杉晋助退后一步打量着吉田裟罗,吉田裟罗回眸浅笑,墨色的眸子里流光溢彩,仿佛缀满了漫天的星辰:“好看吗?”脂粉未施的面容仍然有些吸引人目光的魅力。 “自然是好看的。”高杉晋助垂眸注视着吉田裟罗,墨绿色的眸子里全无往日的冷冽,他伸手环住吉田裟罗的肩膀,“阳光正好,在院落中走走?” “嗯。”见吉田裟罗点头应允,高杉晋助小心的扶着吉田裟罗起身,面无表情的面容搭配着有些小心翼翼的动作,让吉田裟罗颇为的忍俊不禁:“晋助,胎已经稳了,而我也不是易碎的陶瓷娃娃,你不用这么紧张的。” 高杉晋助轻轻应了一声,却依旧还是小心翼翼的模样。吉田裟罗无奈的摇了摇头,她总是觉得晋助太过紧张,想要让他放松一些,却总是收效甚微总觉得他比自己这个当事人还要紧张。不过她却依旧觉得很开心,在乎才会紧张。如今有好长一段时间需要停留在江户,看晋助这模样也不像是能放心离开的样子。吉田裟罗倒是有些好奇那满大街的通缉令高杉晋助准备怎么解决。 第117章 |流年无声(5) 冲田总悟弯了弯嘴角,猩红色的眼眸里却透着几分锐利,语调缓慢,仿佛所说的只是事不关己之事,然而眼中冰冷之色却逐渐加剧:“一直都很想见见,见了之后却觉得还是砍了比较好。”手握在腰间的刀刃上,冰冷的刀锋缓缓出鞘。高杉晋助目光在冲田总悟身上扫过,轻轻“哼”了一声,两人之间隐隐成对峙之局,空气似乎因着两人的举动有些微的凝固,僵局一触即发,空气中是满满的火药味。 突然间,不知是被什么牵动了,两人同时出手,冰冷的刀锋相撞,视线中满是刀刃的残影······坂田银时耷拉着死鱼眼,颇为遗憾的看了一眼不远处落在地上的破旧的箩筐。真可惜,他还想把这个东西往矮衫头上罩呢,反正那家伙连天道众都扮过,往头上罩个箩筐算什么。可惜啊,现在明显就是来不及了。(画外音:那么大的箩筐都能把人罩下了,真这么做绝对会被追杀的吧) 坂田银时颇为不甘心的收回落在打斗中的两人身上的目光,能出什么事啊,银桑才不担心呢,裟罗还在呢,那两人能闹腾到哪去啊。再说了,以他多年和高杉晋助作对的经验来看,那家伙都准备久待江户陪着裟罗待产了,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坂田银时悠悠然的转头看向清水月姬,却发现清水月姬双手张开捂住自己的脸,一双眼睛在指缝间滴溜溜得转着:“哎呀,怎么能在两个柔弱得女孩子面前打架呢?真是的。” “柔弱的女孩子?还有两个?”坂田银时斜睨了清水月姬一眼,嘟嘟囔囔的开口,“一个武力值爆表,另一个就算现在动手不便,可也是笑着就能阴死人的腹黑女王,哪里柔弱了?柔弱的女孩子在哪里呢?银桑怎么看不见呢?”说着还手搭凉棚做到处张望状。清水月姬咬咬牙,狠狠的衣角踩在坂田银时脚背上,板着脸掉头就走,身后是坂田银时抱着脚四处跳的模样。 皱着眉头听着院子里不断远离此处的武器相交的声响,看着视线内满满朝着远处而去的两人,清水月姬默默转身退回坂田银时身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那两个人这样没有关系吗?”心里的小人确实双手环胸轻哼了一声,算那两人识相知道打架要远离裟罗在的地方。虽然她很爱自个想象那两个人碰面的场景,想的时候是各种开心,可是真等那两个人碰面了,清水月姬只觉得麻烦,更何况是现在这样的时期。 “担心什么啊?”坂田银时不在乎的摆摆手,指了指一个方向示意清水月姬,“你看看裟罗一点担心的样子都没有,瞧瞧裟罗的模样也知道什么事都出不了。反正那两个人迟早都要打一架的,早打晚打不都是打。” 坐在回廊座椅上的女子,闻言回头望向坂田银时,轻轻弯了弯唇,端得是眉眼如画,气质高华,嗓音轻柔悦耳,吐出的话音却险些让坂田银时跳起来:“怎么银时看起来好似还蛮开心的?”坂田银时抓了抓满头乱发,轻咳了一声,满脸正色的走向吉田裟罗:“怎么会呢?裟罗你想太多了,像银桑这么有同胞爱的人,这么正直的人才不会想着那两个人最好打着打着掉下池塘这种事呢。”身后清水月姬捂脸,这场面简直不忍直视,混蛋天然卷果然是因为嘴欠被裟罗整治太多次了,一面对裟罗都快成条件反射了。 吉田裟罗没有说话,只是眉眼弯弯笑望着坂田银时,坂田银时抬头挺胸镇定的回望,1秒······2秒······3秒······坂田银时直接把头磕到了回廊的柱子上,无语凝噎。喂喂,裟罗你好歹给银桑留点面子啊。吉田裟罗目光淡然的扫过坂田银时脸上的神色,素手执起面前的茶杯,浅浅啜饮面前的茶水,嘴角含笑:“我可是什么都没说,月姬可以作证。” “对,分明就是天然卷你自己做贼心虚。” 坂田银时:喂喂,月姬你心不心虚啊,你敢说你刚刚心里没暗戳戳的高兴? 清水月姬:高兴又怎么样?裟罗是我闺蜜,我才不怕。 清水月姬和坂田银时一左一右坐在吉田裟罗的两旁,眼神交错间不断进行厮杀,俨然一副欢喜冤家的架势。吉田裟罗眼角的余光轻轻扫过身边两人面上的神色,将身边的糕点往前推了推:“管家婶婶刚刚送过来的,你们确定不要吗?”适才还在眼神厮杀的两人,目光瞬间落在了面前装着糕点的盘子上,动手抢了起来。 “混蛋天然卷,那个是我的,女士优先懂不懂,绅士风度被你吃了吗?” “在甜食面前,绅士风度是什么,银桑才不知道呢,糖分可是银桑的生命。” “坂田银时!”······ 这两人还真是······这么多年一如往昔,这样也好呢。吉田裟罗抬头,目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荫,宛若望向不知名的远方。那些过往她从不曾忘记,就像年幼时那个温柔笑着的身影永远被珍藏于心中。父亲,我现在很幸福,他们也是一样的,您呢?吉田裟罗还记得年幼之时,母亲蛊毒发作癫狂而悲伤的神色,她一直都懂那是爱而不得,不过自欺欺人。也记得每一年樱花盛开之际,父亲于樱花树下独自拉响那一首名为‘彼岸’的曲子,绵长哀伤,偶尔不经意间流落出的神色满带寂寥。并不是不动心不动情,也并不是不在意不相爱,只是在那个年代,徒留的唯有一声叹息。 世间多少无奈,时光流年,相爱成殇。 吉田裟罗轻垂眉眼,右手轻轻的置于腹部,这里面已然有了一个生命,她微微勾起嘴角,父辈们的悲剧终究没有在他们身上重演。他们四人,由吉田松阳牵成的两条红线,牢牢的系住彼此的手腕,终将一辈子,不分离。 “哐当”,“噼里啪啦”,“轰隆”······院子里各式各样的声响不断传来。 “喂喂,他们到底是打架还是拆房子啊,刚刚那声明显是爆炸的声响吧。”坂田银时死鱼眼注视着院子的方向。“这两个抖s真是太粗鲁了,哪里像银桑啊。”坂田银时的目光不时的扫向院落的方向,明显是有些担心的,偏偏自己还死不承认。 “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吉田裟罗蹙了蹙眉,这动静确实是过大了些,虽说她是清楚以那两人的性子都有分寸不会出事才放任那两人动手,可如今这么大的声响吉田裟罗也是坐不住了,她并不希望他们任何一人受伤,“我们过去看看。”吉田裟罗站起身朝着院落的方向走去,清水月姬连忙上前扶住吉田裟罗:“哎,裟罗,我和银时去看看就好了,你小心脚下。” “月姬,没那么夸张,我可不是陶瓷娃娃。”吉田裟罗摇了摇头,温和而坚定。清水月姬和坂田银时对视一眼叹了口气,吉田裟罗看似温柔,可决定要做的事情也是轻易不会更改主意的,只能他们多注意些。他们心里也清楚吉田裟罗并不是那般柔弱的女子,可毕竟怀着身孕,他们也是不放心。 越接近院落,对于声响听得便越加清楚,吉田裟罗望了望四周,蹙起眉头,这院落的格局······ “这两个人还真是······”这一声似笑似叹,吉田裟罗顿住脚步停在原地,目光缓缓扫过身边的事物。坂田银时不解的望了吉田裟罗一眼,朝前迈了一步:“裟罗,我看我还是先······”话音未落,吉田裟罗便伸手拉住坂田银时的手臂将他整个人拉了回来,而坂田银时适才所站的位置上插满了长度适中而锋利的枪,那种力道和刁钻的角度,若不是方才坂田银时被吉田裟罗拉了回来,就算是以他的伸手也难免会挂些彩。 坂田银时望着面前无比凶残的景象,默默的将还未说完的话语咽了回去,僵硬的转身看向吉田裟罗:“裟罗,你家院子什么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凶残的?”吉田裟罗看着坂田银时僵硬的动作眨眨眼:“大概是刚刚。” 在两人说话间,原本插在地板上密密麻麻的枪瞬间朝后退去消失了踪迹,而地板上却未留下任何痕迹,光洁如初完全看不出方才那惊险的场景。坂田银时默默地盯着地板看了好一会,嘟囔了一句“质量真好”,正想抬步向前走,想想又退回吉田裟罗身后,朝着吉田裟罗比了个“请”的手势。 清水月姬见状,一巴掌拍到坂田银时背上:“混蛋天然卷,这种时候你不是该身先士卒吗?哪里有让裟罗走前面的道理!” “这不是裟罗对这个熟吗?银桑刚才都快被扎成刺猬了,只差一点点,一点点知道吗?”坂田银时伸手比了个指甲盖的距离,将手递到清水月姬面前。 “扎成刺猬你才会长记性,谁让你不好好记裟罗家的五行八卦阵来着。”清水月姬一巴掌拍开坂田银时的手,撇撇嘴偏过头,耳根却泛着些许粉色。吉田裟罗微笑望天,表示自己什么都没看到,傲娇表达关心的方式总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银桑可是个喜欢从正门走进来的好人哦,又不翻墙进来,记什么后院的阵法啊。银桑可是很忙的。” “你只是懒吧。” “喂喂,月姬,说什么呢!银桑可是正直的好青年,懒什么的和银桑一点都没关系。” “拖欠工资和房租的正直青年。”犀利而鄙视的一瞥,坂田银时膝盖中箭。 “咳咳,”坂田银时轻咳两声,笑眯眯的凑近清水月姬,“反正阵法月姬你熟,走前面带个路?” 清水月姬昂首挺胸的走到前面,安静的看了一会儿院子,拉了拉吉田裟罗裟罗的袖子,对上吉田裟罗温和的目光,挠了挠脸颊不好意思的开口:“裟罗,还是你来带路吧。”清水月姬内心小人orz:这是什么啊,明明我好好背过阵法的,怎么看起来完全不一样了! 吉田裟罗安抚的拍了拍清水月姬,目光温柔:“我们走吧。” 第118章 |流年无声(6) 回廊九转,目之所及的景色逐渐由生机勃勃对的树木,争奇斗艳的花朵变为了涓涓流淌的水流,低头还能望见水中嬉戏的鱼群,沿着水流的方向望去,还能望见池塘中成片的荷花,以及被荷花遮挡了些许视野的,回廊尽头位于水面上的亭子。一路走来,坂田银时和清水月姬跟着吉田裟罗步伐,再也未出现早先那般惊险的场面,闲适得宛若在赏院中美景。 “院落嘛,能看风景就好,做什么整得那么凶残。”坂田银时懒洋洋的晃悠着步子往前走,“银桑啊,从上私塾的时候起就最不喜欢这么麻烦了,像银桑的万事屋多好,出入方便哪里这么麻烦。” “所以你在私塾的时候才一直是倒数。再说你那地方哪个贼眼瞎了才会看上啊,一点值钱的东西都没有。你根本只是懒得记阵法吧。”清水月姬毫不客气的拆台,扯了扯坂田银时的袖子,“你小心点,别回头踩着机关了还要连累我们。” “银桑这不是好好跟着裟罗走嘛。”坂田银时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吉田裟罗侧眸似笑非笑对的打量了坂田银时一会,微笑着开口:“银时,你的左脚再往旁边移动2cm,你就可以体会到什么叫做透心凉,什么叫做血的教训。”坂田银时顺着吉田裟罗示意的方向向水中望去,立马不淡定:“喂喂,裟罗你家池塘里还养鳄鱼啊!” “那个啊,并不是真的鳄鱼。这是辰马听闻我会回江户,特意用宇宙加急送送过来的xx星球最新科技产品,没什么杀伤力,只是喜欢咬踩到这个机关掉到池塘里的人而已(n_n)~” 别用这么平淡的语气说着这么凶残的话啊,银桑刚刚差点就条件反射听你的话把脚移动2cm了啊喂。坂田银时望了眼池塘,轻咳两声,走回吉田裟罗身后:“裟罗,银桑呢,思前想后还是觉得这个位置最适合保护你,银桑还是站回这个位置好了。” ······ 凉亭内—— 桂小太郎坐在地板上,身周的一片地区满是水迹,而他的衣服和头发还在不断的往下渗水,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一般。高杉晋助和冲田总悟一左一右站在桂小太郎的两边,一个神情透着睥睨,偶尔流转的目光总给人以高傲不屑之感,另一个脸上是标志性的鬼畜抖s笑,相同的是两人手中的刀都架在桂小太郎的脖子上。而被刀刃挟持的桂小太郎确是满脸的迷茫之色,看起来分外的无辜。 “啧啧,这是出了什么事啊,莫非假发还有让两个抖s联手的能力?”坂田银时两手搭在脑后,贱笑的看向桂小太郎,全然无视昔日同窗如今看起来凄惨的模样,“哟,假发,你可真是做了件让银桑称赞的好事啊。”多么没有同窗爱的行为啊。(坂田银时:说什么呢银桑没听到。假发那家伙凄惨的时候多了去了,多半都是自己作的。同情几毛钱一斤啊够不够一碗鸡蛋盖饭啊。) “不是假发是桂。” 闺蜜,你是做了什么啊?还一出场就遇到两大抖s,简直都不忍直视了好吗?而且你是只对假发两个字有反应了吗?清水月姬嘴角抽了抽望向桂小太郎,两人视线交汇中······您好请稍等,正在为您连接桂小太郎的脑回路······嘟嘟嘟嘟······很遗憾,对方当机中,连接失败······连接失败。清水月姬:······闺蜜你真会玩,我不懂。 清水月姬默默的转身,怎么办这种时候特别想甩假发一脸人字拖,这么不靠谱,这种时候竟然作死作到了两个抖s面前,还让两个抖s一致对付他。咦,这么说起来好像假发还真的做了件好事?(等等啊,月姬快把脑回路掰回来,你知道你脑残二人组成员闺蜜桂小太郎快完蛋了吗?) 听到脚步声,三人朝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桂小太郎眼睛一亮,直接朝着来人的方向跑去,完全不记得自己脖子上还夹着两把刀。高杉晋助皱了皱眉,不耐烦的振袖收刀,顺带将另一把到朝着反方向推开了一些,避免了同窗桂小太郎血溅当场的悲剧。 “蠢货!”高杉晋助轻哼了一声,眯起仅露在外的一只右眼,低沉悦耳的声线却总透露出几分不屑一顾的意味,怎么看都是一张无时无刻嘲讽全开的脸(坂田银时语),怨不得清水月姬每每听到高杉晋助言简意赅的嫌弃总是气得跳脚,虽然对方只是因为说得委婉了桂小太郎和清水月姬听不出他的潜台词才将话语如此精简。 一旁的冲田总悟煞有介事的点点头:“这种笨蛋到底是怎么避过众多机关进来的?傻人有傻福?”望了望天空,又看了看身边的几人,冲田总悟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果然是机关太简单了,该加大难度才是啊。”说着还与高杉晋助对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名侦探·福尔摩斯·清水月姬:这两个抖s总觉得是对上了某种我不知道的脑电波。) 坂田银时额角的青筋欢快的蹦跶的几下,深吸几口气压下自己满脑袋奔腾的草泥马:“混蛋啊,果然是你们!知不知道银桑差点交代在入口处了啊!还不够凶残,再凶残都能直接打开三途川的入口了!” “那肯定是旦那太弱了。”栗发的青年眉目俊朗,爽朗一笑,无害而容易让人心生好感。说的话只让坂田银时满脑袋都被‘熊孩子’三个字刷屏。 “喂喂,裟罗,这么凶残的发展赶紧制止下啊,再发展下去你这里会变成命案现场,真选组会找你喝茶的哦。”坂田银时回头寻找最强外援吉田裟罗(虽然这外援帮不帮还两说),却看到桂小太郎扑在地板上,双手抱着吉田裟罗腿,表情无辜茫然:“裟罗,裟罗,我一进院子就掉进水里了,还被鳄鱼追······”桂小太郎滔滔不绝的讲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语调里分明透着几分委屈。 坂田银时单手托着下巴,做沉思状:“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抱大腿?” 清水月姬白了坂田银时一眼:“天然卷,假发分明抱着的是小腿。” 还在讲着的桂小太郎幽幽的回头看了清水月姬和坂田银时一眼,黑漆漆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不是假发是桂。”说完又回头继续和吉田裟罗说着自己未说完的话。 清水月姬and坂田银时:“······”这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坂田银时:“话说在银桑转过去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假发为什么会直接抱着裟罗的腿,也不怕被矮衫砍了。哎呦妈呀乐死银桑了,矮衫的脸黑了。 清水月姬:“一开始应该只是看到裟罗太激动了,结果摔了一跤刚好摔在裟罗面前了,就把拥抱改成了抱腿。” 坂田银时-_-:······ 清水月姬和坂田银时这边姑且不提,吉田裟罗微笑的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桂小太郎的头:“如此可好些?可有哪里不适?”桂小太郎在吉田裟罗的手掌下蹭了蹭脑袋,摇了摇头,站在不远处的高杉晋助见此又是一个眼刀摔到桂小太郎身上,可惜被扔眼刀的人只是抖了抖身子,摸了摸头:“怎么觉得有点冷了?” 吉田裟罗抬眸望向高杉晋助,轻轻的摇了摇头,墨色的眸子里笑意晕染,熠熠生辉。高杉晋助与吉田裟罗对视了一会儿,眼神渐渐柔和下来,双手环胸,冷睨了桂小太郎一眼,转开视线。在吉田裟罗垂下目光之后,高杉晋助阴测测的注视了桂小太郎一会儿,而后与冲田总悟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这家伙果然还是砍了比较好! 清水月姬摸了摸胳膊上起来的鸡皮疙瘩,下意思的往后退了一步,小小声的与坂田银时嘀咕起来:“银时,我总觉得假发很快就会剁吧剁吧沉谭喂鳄鱼毁尸灭迹。” “啧啧,就矮衫那个小心眼排名第一了肯定已经在心里把假发剁吧几十遍了,而且啊,月姬你看总一郎的手已经握住刀上了,如果裟罗不在假发身边肯定果断抽刀没商量。”坂田银时努努嘴,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两大抖s联合出手啊,这戏码越来越好看了。” “说什么呢,那可是我闺蜜。”清水月姬立马狠狠的给了坂田银时一个肘击,目光在在场众人身上溜了一圈,眼睛逐渐变亮,“其实我也很期待啊。” 小太郎,一路走好,请允悲。 “裟罗,你这样蹲着久了会不舒服。”高杉晋助轻柔的扶起吉田裟罗,斜了桂小太郎一眼,眼里明晃晃的写着‘蠢货,还不放手,还要抱到什么时候?’,桂小太郎却懵懵懂懂的回望高杉晋助一眼,明显没接收到那么犀利的眼刀(也许是被鄙视太多已经免疫?) 清水月姬:“······”假发我前段时间才觉得你谈恋爱后智商终于记得带出门了,怎么一段时间不见又被打回原形了。哦,对了,想起来了秋奈回家了。 身边之人的冷气简直不要命的在往外放,偏偏桂小太郎还一副不知所以的模样,吉田裟罗无奈的摇了摇头,安抚的拍了拍高杉晋助的手臂,朝着桂小太郎伸出手:“来,小太郎起来吧。你该去换件衣服了,虽然如今天气暖和,湿衣服穿久了也是不好的。”适才桂小太郎谈性正浓,不愿意在未说完前离开,如今正好隔开这两人。高杉晋助伸手握住吉田裟罗的手,微勾唇角,眉目透着几许温柔:“他哪里需要你扶了,皮糙肉厚的自己爬起来不就是了。” 桂·反应慢半拍·小太郎撑着地板跳了起来,摆了摆手:“裟罗,我自己起来就是了。”摸了摸头,脸带红晕的看向吉田裟罗的肚子:“我还等着我干儿子|女儿出世呢。” “你想太多了,我可没答应。” “那晋助你答应不就好了。” “蠢货,都说了你想太多了。” 吉田裟罗掩嘴轻笑朝着身后几人招了招手,几人沿着来路返回。期间桂小太郎锲而不舍的欲劝服高杉晋助答应,一来一往间清水月姬也被勾动了本就有的心思,两人锲而不舍(胡搅蛮缠),被高杉晋助言语鄙视(那浓浓的嫌弃意味简直贯穿字里行间),偶尔冲田总悟也会加入嫌弃的队伍中逗弄一把两人(火上浇油)。清水月姬几欲跳脚,要不是坂田银时担心这凶残庭院里不知隐藏在何处的机关,抱住清水月姬,清水月姬实在是恨不得直接抽刀砍上去。 虽然从来都在被矮衫嫌弃,但每次被嫌弃她都想把对方砍成五花肉。那姿态简直气死人,嫌弃完,斜过来的那一眼怎么看都让人火大得很,清水月姬跳脚。 ‘论嘴炮不过对方暴力解决的可能性是否可行。’ ‘论嘲讽技能天生max吸引仇恨的能力。’ 冲田总悟双手搭在脑后表示自己看戏(添乱)看得很欢乐,对上吉田裟罗了然的视线还好心情对着对方弯唇笑了起来。 吉田裟罗温婉一笑,老实说其实她看戏看得也很欢乐。 第119章 |流年无声〔7〕 “太阳是不是太大了,所以银桑热晕了,才会出现幻觉。”坂田银时手扶着额头,默默转身往回走。吉田裟罗侧眸望了坂田银时一眼,似笑非笑的望向来人。佐佐木异三郎神色自若的站起身,白色的制服依旧纤尘不染,端得是一副精英的模样。即使被看到与两个少年少女一同蹲在围栏附近的模样,也依旧淡然而非窘迫。人的气质在与其身,喜怒哀乐嬉笑怒骂皆在于己。不因他人的目光而自卑窘迫,淡然从容要做到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阁下这么早便出现幻觉这种症状,是年龄到了吗?还是早日到医院治疗为好。”这话乍听起来似乎没什么问题,一旦反复咀嚼几遍,分明是能让人炸毛的节奏。坂田银时额头青筋跳的欢快,这话分明是在讽刺银桑来着吧,不是在暗喻年龄到了就是在说有病早点去看病,够了哦,银桑生气了哦。看到银桑头上的十字路口了吗?分分钟切了你哦! 坂田银时对佐佐木异三郎开启‘眼神杀’。 系统提示:你的敌人已上线。 “裟罗姐姐,这个人死皮赖脸的要跟来,我只好带着他来了。”神乐一脸无奈的摊手,嘴里叼着醋昆布,语调显得含糊不清,而身边还摆着一大袋装满醋昆布的袋子。背景音是志村新八‘神乐酱’的喊声,和冲田总悟的嘲笑:“都不懂把证据消灭得干净点,果然是笨蛋。” 神乐回以怒视,抡起手边的伞显然是想往冲田总悟招呼,视线瞥见并不十分宽敞的回廊以及回廊之上站在冲田总悟身边的吉田裟罗时,生生止住了动作。 ‘臭小子吉娃娃给本女王等着。’ ‘谁怕你啊。’ 吉田裟罗看着身边两个互不相让地用眼神厮杀的男女,墨色的眸子里满是晕染开的笑意:“芬兰婶婶新烤了糕点,你们可以一同去尝尝。” “谁要和这混蛋(臭丫头)一起去啊!”x2 这样的场景倒是让吉田裟罗想起了多年前曾经年少的清水月姬和坂田银时,记得那时的他们也是这样的针锋相对,或者说欢喜冤家。吉田裟罗也不规劝,目光在坂田银时身上淡淡地扫过,笑容潋滟:“真的不去,那么那些糕点可就都归那个跃跃欲试的甜食控了。” 坂田银时回望吉田裟罗的目光,猩红色的眸子闪了闪妥协般的叹了口气:“那银桑只好勉为其难了。”他伸手揽着清水月姬朝着餐厅的方向而去,经过吉田裟罗裟罗身边时,两人的目光短暂的交汇了一瞬,又迅速的分开,快得仿佛只是错觉。 桂小太郎抓了抓自己黑色的长发,听到吃的也不管先前孩子纠结干儿子/干女儿的话题,直接就穿着身上那身*的衣服朝着前方两人处追去:“月姬,银时,等等我,我也要。” 远远的还能听到几人的交谈声。 “银时,我怎么觉得你和裟罗达成了什么协议?裟罗看起来······唔,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反正感觉不大对。” “就是啊,裟罗怎么没有给我们她自己做的搞定了,明明那个比较好吃。还有肉球造型的,我都舍不得吃。” “闭嘴,蠢货!”x2 “不是蠢货是桂。” “好啦,哪里有什么事啊。听银桑的,思考这种事不适合你们,你们想着吃的就好。” 随着三人渐行渐远,渐渐就听不到几人交谈了些什么。而神乐早在坂田银时说着‘什么都不留给其他人’的时候气势汹汹的追了过去,志村新八自然也是满脸无奈的跟上。现下还站在原地的便是吉田裟罗,高杉晋助,冲田总悟,佐佐木异三郎四人了。 佐佐木异三郎望了眼坂田银时几人走远的方向,又看了眼依旧待在吉田裟罗身边的两人,却是开口点评起了被改装过的机关:“裟罗对于奇门遁甲之术颇有研究,这般虽是增大了杀伤力却使机关暴露可能增加的,难免顾此失彼的机关想来也不是出自裟罗之手。”目光是不经意的扫过冲田总悟和高杉晋助。 冲田总悟当即就是一笑,手漫不经心的搭在刀柄之上:“若是有这样的人,由我砍了就是了,你说是吧?见回组组长——佐佐木异三郎。” “阁下若是只为了说这些有的没的,那可以走了,想来见回组也没清闲到这般地步才是。”高杉晋助扶着吉田裟罗,语气里传达的却也不是什么友好的信息。 “这还真是敌意十足啊。”本该是一句带着些许叹息的话语,由佐佐木异三郎说来却是语调平淡,“在下说过真选组的各位可是在下的偶像,高杉阁下的话······”未尽的话语里透着几分你知我知的意味。高杉晋助闻言眯了眯眼睛,却是笑了起来,然而那笑容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并没有缓和气氛,反而让场上的气氛越加紧绷起来。 “异三郎,你莫不是来拉仇恨值的?若是这样的目的,你此行倒是颇为成功了。”吉田裟罗安抚的拍了拍冲田总悟和高杉晋助的手,眉头微蹙望向佐佐木异三郎,“若不是,依晋助的话来说你确实该走了。见回组事务繁忙,还留你在此倒是我的不是了。” 佐佐木异三郎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神色自若,似是听不出吉田裟罗话语里的绵里藏针:“裟罗这话倒像是逐客令,替你身边那两位说的吗?”疑问的话语说出的确是确定的语气。 吉田裟罗嘴角微弯,语气温和,端得是气质高华:“有些话他们不适合说,自然得由我来说,就像有些事由异三郎来说却不适合他人来听。你说我说得可对?” 佐佐木异三郎自然不可能只是为了埋汰她身边的人而来,而这些事自然也不可能是是任何人都听得的。正是因为吉田裟罗看出了这些才支开了坂田银时几人,也正是因为如今吉田裟罗身边还有高杉晋助和冲田总悟,佐佐木异三郎才与她在此言语暗含机锋,话中有话。这些高杉晋助和冲田总悟自然也听得出来,说到底不过是不放心才不走开,毕竟以吉田裟罗如今的情况武力值是大打折扣,他们终究是不信任佐佐木异三郎。 佐佐木异三郎沉默了片刻,顶着吉田裟罗身边两人不善的目光,毫无心理压力的继续开口:“不知裟罗可否听过东方的一句话‘人生难得糊涂’。” “自然是听过的。”吉田裟罗轻轻笑了笑,“只可惜我们这些人却都喜欢活得清楚无比。”不过是个人有个人的选择罢了,甜也好苦也罢,不外乎活一场。而像他们这样的人宁愿选择清醒的痛彻心扉,也不愿糊涂的醉生梦死。 “裟罗,攘夷志士的通缉令大部分被撤下。”佐佐木异三郎凝视着吉田裟罗闻言望过来的清凌凌的目光,“尤其是以高杉晋助和桂小太郎为首的两方,至少在你的孩子出生之前都不会挂上去。这样的事情单单凭着高杉晋助也是不容易做到的。” 吉田裟罗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她脸上落下阴影,遮住了她眼中的神色。她自然猜得到高杉晋助要停留江户那么长的时间必然是做了什么的,毕竟冲田总悟见到高杉晋助之后的反应也能让吉田裟罗猜出一二,只是让通缉令全部撤下这件事超乎了吉田裟罗的意料,没有人帮忙这样的事情是做不到的,而她身边的这些人包括见回组和真选组都是没有这样大的权力的。 “裟罗单独谈谈如何?” 吉田裟罗环顾四周,面前分明就是这院落中的会客室:“看来你倒是早有预谋。”也该谈谈了,那些这么多年不曾去触碰的属于父辈那一代的谜团也该有人将它揭开了。 高杉晋助和冲田总悟终究是在吉田裟罗的微笑中止住了脚步,在距离会客室不远的一棵樱花树旁的石桌边落座。那样的距离既听不到会客室内的谈话,又能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会克斯的动静。只是他们注视着佐佐木异三郎背影的视线却是让当事人觉得如芒在背,对着吉田裟罗露出一个哭笑:“还真是戒备无比啊。” 吉田裟罗眨了眨眼,神色无辜:“大概是异三郎你有前科。” 会客室内茶香氤氲,在雾气弥漫中,落座于茶几两方的两人的神色似乎都显得有些迷离模糊,而这两人又只是安静的看着袅袅上升的烟雾并不言语。良久时候,佐佐木异三郎于安静的茶室中,开口打破一室静谧:“裟罗,可否为我卜一卦。”吉田裟罗握着茶壶的手一顿,而后神色自若的完成一系列的茶艺动作,将泡好的茶水递到了佐佐木异三郎的面前:“自然如君所愿。 ” ······ 吉田裟罗和佐佐木异三郎的这场对话,知道夕阳西斜才结束,而他们两人说了些什么除了他们自己无人知晓。拉开会客室的门的时候,佐佐木异三郎回头望向依旧坐在茶几旁的吉田裟罗,她的面容在夕阳的余晖里镀上了一层暖色,可独自坐在那的女子却让人觉得她周身透着寂寥与悲伤,连那样温暖的色彩都暖不了她。佐佐木异三郎心下叹息,也不知道自己与她说那些是对是错,那些上一辈的人执意掩藏的真相,他逆光站立看向吉田裟罗,吉田裟罗似有所感,站起身嘴角带上了清浅的笑容,宛若她一直如此,不曾悲伤。 从佐佐木异三郎身边走过,率先步出会客室的门,吉田裟罗意料之中的看见除了冲田总悟和高杉晋助之外被她支走的几人或坐或站在会客室的不远处。看见吉田裟罗拉开门走了出来,坂田银时连忙装模作样收回目光,装作在赏景的模样:“哟,裟罗,你这院落装饰的真不错。”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清水月姬和神乐皱了皱眉一左一右一巴掌拍到了坂田银时肩膀上分明是在嫌弃这借口太糟糕。 桂小太郎连忙咽下嘴里的糕点,抬头望向吉田裟罗:“太好了,裟罗你终于出来了,他们刚才都在商量着该不该冲进去了。”典型的挖坑埋自己,一如既往的呆萌。清水月姬眉头抖了抖,一拖鞋把桂小太郎拍到地板上:“假发你话太多了,知不知道话多死得快。” “不是假发是桂。” 吉田裟罗掩嘴轻笑,目光落在身边的佐佐木异三郎身上时却显得黯淡了几许,她望向清水月姬,眼中含了几分请求之色:“月姬,你可有空?可否随着异三郎走一趟。”清水月姬皱眉瞪了佐佐木异三郎一眼,一副极想拔刀的模样。混蛋啊,所有人都在想办法让吉田裟罗抱持心情愉快这家伙以来就让裟罗这副模样,找抽啊。 “不是异三郎的原因,只是有些事是人力所不能及,月姬可否帮我这个忙呢?”说话间吉田裟罗的目光在清水月姬别再腰间的刀刃上轻轻划过,清水月姬抚着腰间的天丛云秒懂了吉田裟罗的意思,皮笑肉不笑的望向佐佐木异三郎:“带路吧。” “裟罗啊,我不在的时候你想吃什么不要客气的指示银时去买哈,千万别和我客气啊。”清水月姬不客气的指了指坂田银时。 “喂喂,月姬,还有没有人权了,银桑的人身自由呢!人权呢?在哪呢?”坂田银时瞬间暴躁了,这丫头!眼里却没有不乐意的情绪。 “反正你又不是第一次跑腿了,债多不愁啊。”清水月姬说着朝着身后挥了挥手,朝着大门走去。 “都散了吧,芬兰婶婶想来已经备了吃食,无论接下来要做些什么,你们也该都去吃一些才有力气啊。”吉田裟罗微笑着朝着众人温声说道,神色间却难免透了几分疲惫。 高杉晋助伸手拥住吉田裟罗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他们先去吃便是,我陪着你歇一会。”吉田裟罗点点头,偏头看着被裹上一层暖色的院落,微微阖上眼帘,顺从的靠在高杉晋助的怀里。 吉田裟罗做了一个梦,梦到了曾经年幼的久远,那是她还未去往松下私塾,在那个梦里,她见到了一双金银双色的眸子······ 第120章 |忘川离人泪(上) 这世界上没有谁注定等着谁,命运常常于选择的岔路口衍生出无限的可能,占卜师看到的不过是最有可能的一种未来,却不是无法改变的未来。爱恨离殇,忘川离人独自垂泪,红尘飘渺,多少爱恨散如云烟。 倚窗而站的女子神色里总透着难掩的寂寥。金银双瞳的男子远远地站着,安静地看着女子,脸上的神色似悲似叹。白衣黑发的男子在黑夜里逐渐走远,一声一声的脚步声恍若最深沉的叹息和悲伤······ 暮色映黄了天际,欲坠的夕阳将视线内的景色都染上了昏黄。吉田裟罗本以为自己已在梦魇里沉睡许久,却不曾预料到不会是不长的时间。墨色的眸子里映出高杉晋助清俊的面容,有细碎的光透过枝叶间,漫进窗帷,抵达青年紫色的发尖。昏黄的光影下,青年墨绿色的眸子中流光回转如同月下湖水般柔和而宁静。 彼时吉田裟罗正躺在高杉晋助推上,身上披着温暖的毯子。她侧身双手环上高杉晋助的腰,安静地靠着。不多时,她便感觉到有温暖的触感落在她的发上,温柔得宛如安抚:“我在这里。”高杉晋助的嗓音低沉而带着磁性,总透着几分危险和魅惑,若是轻柔几许,又仿佛透着缱绻的情意。而每每面对吉田裟罗之时,连清水月姬都不得心不甘情不愿地承认那嗓音好听得可以让耳朵怀孕。(清水月姬:这嗓音,这服装,矮衫你真不是准备转行做牛郎?肯定大卖大火啊。坂田银时:啧,深怕别人不知道你对裟罗的情深易重。事先声明,银桑才没有不爽你的嗓音呢。高杉晋助:呵~~~) “我记不清自己梦到了什么,”吉田裟罗摇了摇头,收紧了环在高杉晋助腰上的手臂,语气透着几分恹恹,“只是觉得心里难受。” “若是记不得便暂且放下吧。”高杉晋助轻轻拍着吉田裟罗的背脊,墨绿色的眸子透过窗栏看着暮色下的院子,而后垂眸专注地看着吉田裟罗,那专注的神情柔情缱绻,恍若除了面前之人,沧海桑田在他眸中都留不下痕迹。 吉田裟罗似有所觉,抬起头,轻轻浅浅的一笑,眉目间宛若三月江南朦胧的烟雨带着温柔的情意:“晋助可是有什么想对我说?” “裟罗,你可是下了决心?”高杉晋助俯身一吻落在吉田裟罗的眉间,压低的嗓音一字一顿地问出这个问题。 听着这无头无脑的话语,吉田裟罗弯唇勾住高杉晋助的脖子,温温柔柔地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晋助,难得糊涂对于我们这样人是不被接受的。” “你这一吻是向我赔罪的意思?”高杉晋助轻轻的叹了口气,长长的睫毛缓慢得下落着,而后眼尾微微上扬,缓缓凝成面上的笑意,“赔罪的话,这样是不够的······”剩下的话语消失在两人相贴的唇间。会担心,会妥协,不过是因为他爱着她,如此而已。 情不重不生婆娑,爱不深不堕轮回。 “哟,早上好,裟罗。”吉田裟罗推开门的一瞬,便看到栗发的少年头顶带着大眼睛的眼罩,一手握着糕点,另一手将桂小太郎伸向糕点盘子的手毫不客气的一把打下,还能抽空回头和吉田裟罗打个招呼。 “总悟喜欢这种糕点,回头你回去的时候让芬兰婶婶给你装一些带回去。”丝毫没觉得一个本该巡街的真选组成员大清早的出现在自家客厅里有什么不对(画外音:土方先生请节哀),吉田裟罗甚至还微笑着帮冲田总悟擦了擦嘴角粘上的糕点屑,“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 “裟罗,这个一定是真选组的间谍,绝对要打出去!”桂小太郎义正言辞地开口,丝毫没想起在吉田裟罗来之前的这段时间里他们两人在茶几旁抢糕点抢夺得不亦乐乎。“最重要的是他还抢我的糕点。闺蜜,这件事绝对不能忍!” “啧,假发,敢情你的重点在糕点上啊。”清水月姬抱着一盘糕点,高贵冷艳地觑了桂小太郎一眼。她才不做这种抢糕点的蠢事呢,直接上厨房抱上一叠都是自己的,全然忘了当初她和桂小太郎,坂田银时抢糕点的凶残模样。 “不是假发是桂。”桂小太郎条件反射复读机模式启动,随即满脸痛心疾首地看向清水月姬······手上的糕点:“闺蜜,你去厨房拿糕点竟然不带上我!怎么可以不带上我?” “你们若是喜欢,一会自己去厨房取,想来那些数量还是够你们分的。”吉田裟罗摇了摇头,“毕竟那些糕点其实也是为你们备下的,我和晋助倒不是多热衷于那些糕点。”桂小太郎和清水月姬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裟罗,闺蜜,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桂小太郎激动地直接给了吉田裟罗一个拥抱。从吉田裟罗为冲田总悟擦拭嘴角的时候脸色就不大好看的高杉晋助直接脸黑了,用刀鞘不客气的一把把桂小太郎拍到了地上:“假发,离远点,省得影响这孩子将来的智商。”地上桂小太郎颤巍巍的伸出手:“不是假发是桂。” “晋助。”吉田裟罗扯了扯高杉晋助的袖子,摇了摇头。高杉晋助轻哼了一声,移开了压制着桂小太郎的刀鞘。 清水月姬:(⊙﹏⊙)b想假发离裟罗远点就直说嘛,矮衫你傲娇个什么劲,不过这么说好像也没错哦。思及此,清水月姬满脸赞同的点了点头。 谁知还没等清水月姬感慨完,高杉晋助便看着清水月姬补了一句:“哦,还包括你。”这仇恨拉得啊。 “虽然我曾经被称为‘松下私塾脑残二人组’的一员,但是矮衫我告诉你,本姑娘智商还是很高的。”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不对? #八一八拉仇恨的境界如此之高为哪般# #姑娘你为何这般此地无银三百两# “裟罗,这些如何?可有胃口?”然而,高杉晋助完全的无视了清水月姬,扶着吉田裟罗在桌子旁坐下,自顾自的开始帮吉田裟罗布菜。吉田裟罗望了望高杉晋助脸上平静的神色,又望了望清水月姬满脸气愤恨不得冲上来和高杉晋助干架的模样,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两人还真是多年如一日的不对盘。年幼之时背着吉田裟罗揪着对方的头发满地打滚的大家,随着年龄增长清水月姬在高杉晋助这里越发在言语上讨不着便宜,常常自己气得内伤怒而动手,当然在吉田裟罗面前的时候这两人还是默契的不会打起来。 “你们都一起吧,哪能只吃糕点呢。”吉田裟罗顿了顿,说起来她怎么总觉得少了什么?新八与神乐昨日被月姬带出去帮忙了,说是会晚些回来。对了银时呢?“说起来银时呢?”往日里有糕点,坂田银时自诩‘糖分就是他对的生命’今日怎么倒是没见到出来抢糕点。 冲田总悟伸手指了指某个方向,清水月姬瞬间捂脸满脸的不忍直视,吉田裟罗眨了眨眼睛疑惑的看向冲田总悟所指的方向,只见角落里有个柜子哆哆嗦嗦的抖个不停。这场景颇有似曾相识之感啊,吉田裟罗眼前浮现出往昔每每众人开座谈会讲鬼故事,不出片刻坂田银时便会不见了身影,剩下的便是一个过着白色床单不停抖阿抖的白色不明物。 “这是?莫不是你们大清早的就开了鬼故事座谈会?若是的话,怎么能缺了晋助啊。”吉田裟罗淡然的收回视线。别看高杉晋助这般模样,说鬼故事还真没人比得上高杉晋助。他的故事有剧情有气氛,配上他脸上阴森的笑容和周身泛着紫黑色气体的诡异气场,当年松下私塾里参与座谈会从头到尾听完高杉晋助的故事的人十之*都是脸色苍白摇摇欲坠,更有甚者被吓哭,除却清水月姬桂小太郎这类神经粗大反射弧长的,和吉田裟罗这类能微笑着至始至终面不改色心理素质强大的,可是无一幸免。更别说坂田银时这类对鬼怪毫不抵抗力的了,简直是秒杀啊。 “那我们下次开鬼故事座谈会吧,好久没开了。”桂小太郎点点头,随即又从身上掏出一个牌子,上书‘桂先生,说得有道理’。吉田裟罗早已习惯自家闺蜜这时不时跳脱三千里的思路,将面前那盘桂小太郎喜欢吃的配菜推到了他的面前,而后将疑惑的目光转向了冲田总悟和清水月姬。 “旦那啊——”冲田总悟拖长尾音,语调里带着几分笑意,直接被清水月姬往嘴里塞了个包子。 “我来说吧。”清水月姬满脸纠结地指了指屋子里的一个角落,“昨日里你拜托我的事······那位先生坚持要见你一面,我便将他带来了。然后······银时便成这样了。” 屋子里昏暗的角落中,站着一个身影,吉田裟罗和高杉晋助也是直到清水月姬指向那个角落才发现那里有人,要知道以他们二人的敏锐要避过他们的感知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吉田裟罗蹙眉望去,窗外落入的光线透过那人的身影落在地上。那人的身影分明是透明的!难怪坂田银时会有这般大的反应了。 吉田裟罗抿了抿唇,朝着那道人影的方向行了一礼:“先生欲寻我所谓何事?”语调间带着一贯的从容。闻言,那道声音抬眸望向吉田裟罗,金银双色的眸子在阳光下恍若有光华流转,仔细望去却如同万年的寒潭透不进阳光。那位男子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场众人,落在吉田裟罗身上之时,柔和了些许,嘴角勾起浅浅幅度:“无妨,待你们早餐之后再言来得及,我并不急。” 还真是位气场强大的先生呢。哪怕对方已经收敛了气势,却还是具有这般强大的压迫感,实在是很难想象之前他们竟然会没发觉这位先生的存在,想来也是对方有意为之。吉田裟罗伸手搭上高杉晋助的手背,缓缓收紧手掌,那一瞬间高杉晋助身体的紧绷她自然是注意到了,那是对危险的直觉。高杉晋助垂眸望向吉田裟罗,反手握紧对方的手。 坂田银时早在那位先生气势外露的时候便打开了柜子的门,皱着眉头,手按在腰间的洞爷湖上,和冲田总悟一左一右站在吉田裟罗稍前方,微微侧身挡住吉田裟罗。坂田银时是害怕鬼怪,可是同时他也是一个非常可靠的同伴。那个人的气息太危险。 在那位先生显露气息之时,这屋子中所有的人的手都下意识的按在了刀上,哪怕是如今对话完毕了,屋子里的气氛还是显得有些冷凝。 “都吃饭吧。”吉田裟罗轻笑一声打破了室内有些冷凝的气氛,温和的目光含笑的与每个人目光相接。莫要太紧张的,既然这个人是来见她的,总是会显露出自己的目的。如今对方为露敌意,我们又何必紧张。 吉田裟罗清楚,这些好友如此紧张更多的是因为吉田裟罗如今的身子,战斗力大打折扣,可她本就被称作药师。作为药师,自然药毒才是她最大和杀伤力最强的武器。 几人围着桌子坐下,看似悠闲随意,然而偶尔瞥向角落里那道身影的目光里还是透着几分戒备。 那位先生倒也不在意,目光里透着几分怀念的透过窗子看着院中的景色,偶尔落在吉田裟罗身上的目光里似是包含了复杂难言的情绪。 第121章 |忘川离人泪(中) 身边不远处有一个气场让人无法忽略之人,且又不知目的为何,这餐便不免让人觉得食之无味了。见吉田裟罗放下了筷子,几人也没了什么吃饭的心思,却还是时不时夹一筷子,磨磨蹭蹭的始终不愿意离桌。那位先生远远的扫过来一眼,轻哼了一声:“磨磨蹭蹭得像什么样子,吃完了就出去。怎么还等着再吃一顿吗?” “再吃一顿怎么了?银桑就想再吃一顿。”坂田银时抱着碗一脸破罐破摔的模样,眼见对方轻飘飘的瞥过来颇具压迫感的一眼,挺起了胸膛分毫不让。高杉晋助墨绿色的眸子微微眯起,眸光里透出几许冷冽,他伸手理了理吉田裟罗落下的几缕发丝:“阁下未免管得太宽。” 坂田银时嘴角抽了抽,矮杉这家伙显然是不爽了,瞧这暗讽的话语,明显讽刺对方多管闲事嘛。却见对面的那位先生面色不变,依旧神色冷淡的一副‘没事就滚出去’的模样,简直明显得很。 桂小太郎却在此时神来一笔:“再吃一顿?吃什么呢?每种都很好吃。”一副纠结得愁肠百转的样子。在场几人安静了一瞬,不知还是夸奖桂小太郎不自觉的天然黑or天然呆?还是掩面这家伙丢脸丢到外人面前。 吉田裟罗轻轻一笑,白皙的手掌落到桂小太郎头发上,目光里透着笑意和温柔:“吃多了可是容易积食难受的。小太郎想吃什么不妨记下下次再吃如何?刚吃完不如到院中散散步,你们皆可一同。”见着几人因着这话语皱眉看向自己,吉田裟罗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周身透着乳白色光圈的男子,收回目光认真的看向面前几人:“你们依先生之意,不出现于先生面前便是了。”却是话中有话。 高杉晋助了然得弯了弯唇角,望向吉田裟罗的目光里带着缱绻温柔:“有事的话边叫我们吧。这世上什么都是有办法对付的,自然也包括鬼魂。”妥妥的目中无人和满满的挑衅意味。 清水月姬忍不住在给高杉晋助点了个赞,矮油从来没觉得有一刻看矮杉那嘲讽全开的脸这么顺眼过的:“鬼魂对于本小姐来说可是比人好对付得多呢。” “说起来,我还没审讯过鬼魂呢,想来也是很有趣的。”冲田总悟笑容清澈明朗,说出的话语却是让人不由得一汗。 桂小太郎眨眨眼左右看了看身边不知道为什么都突然开启嘲讽模式的众人,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我们可以出去了吧?这人要是对裟罗不利我天诛伺候。” 看着几人陆陆续续离开,直至最后一人拉上门扉,吉田裟罗与那位鬼魂先生方才在茶几两端落座,室内一下子安静下来。 “你这几位朋友倒是待你不错。”那位先生看了关上的门扉一眼,意味不明的说了这么一句。吉田裟罗愣了愣,顺着对方的目光落处望了一眼,眉眼弯弯:“先生勿怪才是。” 那位先生那句话语过后,再度安静下来,只是看着吉田裟罗,目光里透着怀念和欣慰。吉田裟罗也不急,坦然的任由对方大量。 良久之后,那位先生的目光落在在吉田裟罗的手腕上,似是叹了口气:“‘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你这手链倒是寓意极好。我曾经也送过一人这样的链子,只可惜她却是至始至终都不曾接受。”话语里透着几许惆怅。吉田裟罗的手腕上带着一串手链,每一颗珠子皆是由剔透的水晶打磨成骰子的形状,极为小巧,仔细看去,每颗骰子中都镶嵌着一颗红豆。 吉田裟罗知道这位先生的往事,两人非亲非故的,倒是不适合谈起,便转而谈起了红豆此物:“在东方的国家有一首诗是这般描述的:红豆生南国,春来花几支。问君多采拮,此物最相思。”两人便继而谈起了红豆的典故。 一盏茶的时间后,那位先生望着吉田裟罗,唇角弯起,露出了一个极为柔和的笑容。他这一笑,整个人的棱角都显得温柔起来。吉田裟罗却是望着那位先生的面容,恍惚得呢喃出口:“父亲。”那位先生闻其言,眼里的情绪明灭,复杂难辨,望着吉田裟罗的目光却是更显温和。 吉田裟罗一晃神后,却是收敛了情绪。她自然知道面前这人不可能是她的父亲——吉田松阳,只是适才冲击之下,才会恍然出口那句呼唤。比较这位先生与父亲吉田松阳的样貌有七八分相似,只是这位先生气势太面容倒显得其次了。加之那双宛若寒谭的金银双瞳,往往人们第一眼只会注意到那双眼睛而忘却其他,也无怪乎,他们这么多人竟无一人发现这位先生与父亲的面容如此相像。这位先生就宛若出鞘的利剑,而父亲却如温润的玉石。而今这一笑让这位先生周身外露的气势收敛了起来,便显露出了他与吉田松阳相像的面容。 “失礼于前,先生见谅。” 男子摆了摆手示意并未放在心上:“岁月如长河流逝,终不可复,吾却一直都想见见你。”话语里的情绪太过复杂,带着沧桑之感,昭示着面前这位先生的年龄已不年轻。 “我姓安藤,与你母亲……”男子想了想却为将这句话说下去,而是换了话头,“亚纪严格说起来算得上我出了五服的表妹。” 出了五服,那么这血缘关系已经稀薄得可以忽略不计了,而且这位先生姓安藤。吉田裟罗蹙了蹙眉,记忆里曾经久远的回忆一点一点的浮现,最终串成了一条线。这些年里不知名之人恰到好处的帮助,高杉晋助偶尔提及的些许话语,初来江户之时低价买下的这座房子以及第一次上门发现的落于地上写着‘安藤’两字的牌子……私塾被毁出现的那位给予帮助的先生的面容渐渐与面前之人重叠……以及更为久远,她还待在母亲身边之时,常常会在后山看到的那双金银双瞳…… “这些年劳先生挂心,裟罗多谢先生这么多年的帮助。”吉田裟罗朝着安藤先生行了一礼,却被对方扶起。 “吾并不喜这些虚礼,那些事你也莫要放于心上。你若是有哪些疑问,问吾便是。” “那裟罗还真有一个疑问,敢问先生,是如何让月姬放心的带先生进来此处?在我看来,以月姬面对我之事的谨慎,这件事……倒是让裟罗颇为疑惑。” “你不用这样斟酌字句,吾活之年岁比之你们久,也不过只是些简单的障眼法罢了。”虽是这般说着,言语间却透出一股自信与俾睨。对于能够瞒过而今这些出色之人的方法于他真的就只是简单的一个小把戏。 见面前之人并没有继续往下解释那个所谓的障眼法是怎么回事,裟罗也便不再问下去,转移了话题:“先生来寻我,想来也不会只为了这几话。”却见面前的先生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后悔与遗憾,若不是吉田裟罗一直观察着对方的神色也不会留意到。怎么觉得安藤先生那一瞬间看过来的目光颇有几分懊恼遗憾之感,总不会是因为我转移了话题吧?画风差得也太大了吧,望了望安藤先生的模样,吉田裟罗摇了摇头,甩去脑中的猜想,总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吾想说一个故事与你听。听完了,你也就明白了吾想说的是什么了。”男子垂眸望着桌面,有明灭的光影透过男子的身影照射于地面。光线明暗间,男子的身影仿佛透着寂寥与悲伤。 …… 青年负手站在窗前,身后一个年约*岁的男孩子安静的坐在桌边,持笔书写。青年回头,眉目俊朗,身上隐约有出尘之感,他注视着男孩子所书之物一会儿,眼中闪过几分满意之色:“阿瑾的字确是越写愈加见风骨了。你写之处理方法吾亦赞同,却是时机未至,而有些事情太过理想化,恐有失望失败之痛。” 男孩皱着眉头看着纸上所书,并未答话。男子并不在意,他的目光始终带着几分世外之人的出尘与高深莫测,偶尔他的目光恍若不经意的扫过院落,屋子内却是两相静默无话。一盏茶的时间后,男子突然拉开椅子坐下来,瞬间好似无骨一般,丝毫没有先前那般仙气的模样,他对着男孩挑了挑眉,眸子里满含狡黠之色:“阿瑾啊,为父呢,前日为你卜了一卦。卦象显示你的桃花盛开在地图上的这个地方,”男子说着在男孩面前摊开一张地图,地图上有几处被用红色圈出了痕迹,而男子却是指向了一处未曾有任何痕迹之处。“儿子啊,你要是不好好抓住机会怕是会后悔一辈子哦。”说到后来却是幸灾乐祸得很。 名唤阿瑾的男孩瞟了一眼地图,显然也是对男子这般行径习以为常了,脸上的神色冷淡依旧:“把阵法绘制在地图上,阵眼之处是所去之处,父亲已经无聊到这种地步了吗?” “嗯,”男子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看来你最近没有荒废阵法的学习,吾心甚悦。说起来儿子,亚纪那丫头算是你出了五服的表妹,小小年纪却是聪明比起你也是不差的。吾也不是框你确实是卜了褂的。儿子真的不考虑考虑?” “出了五服,那血缘关系早就稀薄得可以忽略了吧。”阿瑾哼了声,“你那所谓卦象你自己可信?我向来只信我命由我不由天,更何况,所谓由人卜出的命运也不过只是万千可能中的一种,你自己都不曾放在心上。真该让那些信奉你,把你奉若神明之人看看你如今的模样。” “啧啧,那样的形象骗骗外人便是了。臭小子还是这般无趣,毒舌闷骚,一点都不像吾。等你遇到在意的人你就知道吃亏了。”男子撇撇嘴,随即又笑开。 “真若类你那可真完蛋了。” “真真是一点都不可爱,”男子皱了皱眉头,“那些确实只是托词,可要你去那个地方确实也是吾的意思。此中用意还得你自行体会,儿子你还太嫩,好好历练吧。” 因着与父亲的那场谈话,阿瑾踏上了前往目的地的行程。那时他还未曾料到他与这个地方的渊源会那般深,延绵了那么多年,终至后来对此地的情感满含复杂。只能说事事终究无常。 虽说父亲所说的那一卦只是托词,所提及的那个名字确是多少让他有些在意了。他的虽然常常人前仙风道骨,人后原形毕露(逗比犯二),但是不得不说确是惊才绝艳,无所不精。与之相对他自然也所学甚杂,不负天才之名。被父亲与他相提并论之人他也好奇想见一面。 彼时不过是少年人的争强好胜以及同龄之人无人跟得上自己的思维也希翼寻得一说得上话之人,可是见面之后阿瑾却是难掩失望了。那是一个粉雕玉砌生得极好的女孩子,可整个人却好似冰雪雕琢而成一般,仅仅之是在她父亲介绍他之时行了一礼唤了声“瑾表哥”而后便目光焦灼在棋盘上再无他话。好似除了面前的棋盘,世间之物再无能入她眼者。 他还当是多有趣之人,聪慧未见分毫,只觉得不仅无趣,还无视人。名为阿瑾的少年气汹汹的如此想着,却也淡了结交的心思。他本就是冷淡的性子,虽不喜那些千篇一律的大家闺秀,可没无聊到自己凑上去没话寻话讲,毕竟女孩的所谓天才他可是半点没看出来。他可是来历练的,可不是来玩的。女孩的冷漠终究是让男孩望而却步了。 可人生的道路重来都没有那般简单,名为阿瑾的少年从来没想过在未来他们二人会以那样的方式交集,那样的方式······ 他从没想过,曾经也不会去想,有放不下那种可能的出现。他的人生从一开始走的便是一条规划好,只是仍需努力的道路,却不曾想遭遇了变数,也在心里烙下了痕迹。 那样便是一辈子。 第122章 |忘川离人泪(下) 人的一生会遇到的人不计其数,真正拥有交集的人比之擦肩而过的人数量何其之少。年少慕艾,阿瑾还不曾到那样的年纪。他性格本就冷淡加之来此是为了试炼,手中的权力还未收复,藤田亚纪之于她,也只是年少男孩一时的好奇,之后也该再无交集。阿瑾这样认为,也本该是如此。 只是命运在一个午后拐了个弯,走向了全然不同的方向。那个午后男孩在院落中停驻了脚步,回头望了一眼。 阳光下女孩和男孩相对落座于棋盘两边,男孩握着黑子气鼓鼓的说着什么,女孩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衬得整个人都鲜活起来,下一秒还是毫不客气的将对方杀得片甲不留。阿瑾站在不远处安静了看了一会,低声笑了一声:“原来是会笑的啊。” 往后每一次路过阿瑾都会看到男孩和女孩相伴的身影,每每那时他都会停在原地站立几分钟。事后总有下属向他报告发生了什么。这样自作主张的行为他本该制止的,却不知为何他从未开口制止过。阿瑾就这样听着他人的故事,直到三月期满离开此处。 然而此处虽然并不是繁华之所,却因地势之便,是阿瑾家族暗中势力的重要据点,每一年阿瑾都要来此处待上三个月。就这样周而复始,一年又一年的听着,而他们也一年一年的长大。阿瑾曾以为那只是因为好奇,可他却不知道爱情常常是由好奇而起,一年复一年,那么多年,感情是会发酵变质的,早就不是他所以为的那样,只需要一个契机那些感情就会喷薄而出。 而这个契机很快就来到了。 那年夏天偶然路过,树下的少女望着身边的少年微笑,笑容温暖,眼中脉脉含情,阳光落在她的脸上,整个人都好似在发光。曾经冷漠的女孩在这十年里因着身边之人的陪伴一步步蜕变成如今的模样。相携而立的男女,少年温润如玉,少女气质高华,端得是一对璧人。阿瑾却因着少女对着身边少年的一笑,那一眼,心动。 那一日,阿瑾因着自己的心思落荒而逃。 再怎么才华横溢高傲的人,一旦成为爱情的俘虏,也会为爱所苦。 已经太晚了。藤田亚纪与吉田松阳已经定下了婚约。阿瑾羡慕相濡以沫的感情,也期望着能够遇到那样的感情。他的骄傲又怎么能允许他成为他人感情中的第三者。如果早一点,早一点……阿瑾无数次的想着这个假设,可他其实也清楚这个命题根本就成立不了,不仅是因为他来此之后忙碌的日子,也因为他的性格注定在不曾在意一个人之前不会像吉田松阳一样花费那么多的时间去陪伴藤田亚纪,最终温暖了她。阿瑾和藤田亚纪一样是个需要别人去温暖的人。 想的清楚所以更加的悲哀,如今藤田亚纪身上的坚冰已然融化,她的笑容甚至都可以温暖他人,而阿瑾却仍然停留在原地。就这样吧,就这样将这段感情埋在心里,就这样陪伴着她,祝福她出嫁然后将感情彻底埋葬。 之后阿瑾与藤田亚纪渐渐熟络,这并不难,毕竟他们同样都是惊才绝艳之辈。阿瑾却是紧守着朋友的界限画地为牢,将这段感情深埋,始终不越雷池一步。 就这样便好,他还是听着他们的故事,一个人站在他们的爱情之外。 他曾感受过那两人相伴时周围流动的温馨气氛,也曾看见过藤田亚纪因着吉田松阳年少轻狂不管不顾去炸天人基地而表现出的气急败坏的模样……最终吉田松阳一步步成长为日后那样温润的男子。他们的故事阿瑾一直看着。 如果故事一直这样发展,那两人终成眷属,阿瑾也会有放下的一日。从小因着金银双瞳,因着家族,他其实一直都没有什么朋友。凑巧藤田亚纪和吉田松阳都是他的朋友。于他而言这其实比爱情更为可贵。 可这是个战乱的时代,注定平安喜乐是件遥远的事。 吉田松阳一年一年的行走于外,而藤田亚纪一年一年的等,然后有一年吉田松阳亲手撕毁了他们之间的婚书。事情发生之时,阿瑾并不在他们身边。可他也猜得出,吉田松阳是下定决心走那条路,认为那是对藤田亚纪的拖累,才会如此做。而以藤田亚纪的性格怎么会这般容易的妥协,毕竟那么多年的相处她猜得出吉田松阳的心思。也确实如此,藤田亚纪一路跟着吉田松阳,即使途中吉田松阳一次次的劝着藤田亚纪离开,她也始终不曾走。可突然有一日,藤田亚纪却离开了。 阿瑾本能的嗅到了事件中的不寻常。藤田亚纪聪明自信,又了解吉田松阳,她若是想骗过对方不是难事。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阿瑾并不觉得藤田亚纪是因伤心而离开,必然是出事了。 花了三个月,阿瑾找到了在深山中的藤田亚纪。彼时的藤田亚纪神色苍白,整个人透着一种病态,憔悴病弱。 藤田亚纪中的是情蛊。情蛊,以情为蛊。只要拥有感情,便会在毒发之时痛彻心扉。这是一种极为恶毒的蛊毒,试问世上何人能做到真正的无情?这种毒至今还不曾有解药。 “以你的能力,怎会这般轻易的中招?”阿瑾皱着眉头将手搭在藤田亚纪的脉搏上,“你做过换血之事。难怪……”原本中蛊的并不是藤田亚纪,而是吉田松阳。藤田亚纪解不了这蛊毒,便为自己与对方换血,转嫁蛊毒到自己身上。难怪藤田亚纪会那么干脆的离开吉田松阳,因为这毒她解不了,便干脆离开,隐瞒对方到底。 “阿瑾,我希望这能成为一个秘密。松阳这辈子都不会知道真相。”藤田亚纪伸出手搭在阿瑾的手腕上,微微用力,眼中却透出了几分祈求之色。 阿瑾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好,我不告诉松阳。但你也要与我离开此处,这里不利于你养病。” “我……” “亚纪,别忙着拒绝。你该知道我若是想做什么事,你阻止不了。” “好。” 阿瑾并不喜欢对事情一知半解,事后便有完整的事件报告摆在了阿瑾的书桌上。天人因为忌惮吉田松阳的影响力,暗杀下毒之类的手段层出不穷,却一一夭折。要想神不知鬼不觉自然是毒之一道最为合适,可因着藤田亚纪为吉田松阳中的药,吉田松阳依旧安然无恙。便抓住了吉田松阳独自一人行动之时为其下了根据古方研究出至今无解的蛊毒——情蛊。吉田松阳被送回来的时候已是奄奄一息,藤田亚纪无法只得为自己与吉田松阳换血。 吉田松阳的身子被情蛊淬炼过,加之藤田亚纪为其重新中了药,这世上除了情蛊并没有多少□□奈何得了他,就连情蛊也造不成太大的伤害。换血这件事藤田亚纪并不想让吉田松阳知道,便演了出戏离开了对方。离开之前单枪匹马毁了天人制药的中心,起码十几年间天人的□□研究都恢复不过来。而这些时间完全够她研制出情蛊的解药。 只可惜藤田亚纪低估了情蛊发作之时的痛苦程度,这三个月在蛊毒发作之时她甚至寸步难行,药材也只是断断续续的找到了一些,对蛊毒稍稍压制了下,直到再次见到阿瑾。 “实在是乱来。若不是我去得还不算晚,你还有命在吗?”阿瑾嘴上训斥着藤田亚纪,却还是以最快的速度将药材备齐送到了藤田亚纪面前,每日里也抽出时间与对方探讨医理研究解毒之法。即使这样使得他自己更加的忙碌。他爱着她,以她为友,无论是因为哪一点都该是全力以赴的。 “能够与你为友,是我之幸。”藤田亚纪曾经这样对阿瑾说,阿瑾闻听此言之时,只是沉默的将手上的药物递给藤田亚纪,指出面前藤田亚纪所写的那张解毒方子之上他所认为不妥之处。他心里却是叹了一声,何尝不是他之幸呢。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藤田亚纪身上的蛊毒渐渐被压制住,也不像最初之时那样频繁的发作,只是一月里却还是难免会发作一次。 “我倒是真不想让你看到我毒发的模样,总觉得形象都没了。”有一次毒发后,藤田亚纪醒来,对着身边的阿瑾轻笑如此说。 “你觉得你还有形象这东西吗?”阿瑾淡然的看了藤田亚纪一眼,将削好的苹果递到了藤田亚纪手上的,“没事少折腾你自己,又不是命太长。” “阿瑾,你嘴巴再这么毒简直就是注孤生的节奏了。”藤田亚纪反唇相讥,却还是笑眯眯的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苹果。她听的出来那别扭的话是为关心。 两个人之间这样的相处模式温馨自然。一年半后藤田亚纪研制出了彻底压制毒性的药物,解毒之药也许还是长路漫漫,可毒性压制住了也就有了更多的时间。 那一夜藤田亚纪与阿瑾对饮—— 中了情蛊之人,身体内部的器官会因着蛊毒急剧的衰弱,最终痛苦死亡,前后时间不超过一年,而再次期间却有许多的人都是因为受不了情蛊的折磨而自杀。而藤田亚纪撑过了那个时间,并且研制出了压制毒性的药物。 “旁人活不过一年,而我已经过了那道坎,以后也会有更长的时间,解毒不过是时间问题。我的时间······我很感激。” “情蛊配药太过复杂,我们至今也未全部解读出来,你莫要大意,解毒恐是长久之事。” “阿瑾,你还真是喜欢泼人冷水,你说的那些放心我心里有数的。今夜月色真美呢。” “送你。”阿瑾面无表情的将一个礼盒推到了藤田亚纪面前。 “送我?”藤田亚纪回望阿瑾,拆开的礼盒里是一件月白色制作精良的和服,和服上的刺绣栩栩如生,藤田亚纪一眼便心生欢喜,“怎么突然间送我礼物了?” “今日你生辰。”阿瑾抬头望了藤田亚纪一眼,语调平稳就仿佛是在报告天气一般。藤田亚纪却瞥见了面前之人在发丝之中微红的耳朵,轻笑了一声也不揭穿对方,轻声道了声“谢谢。” 这本该是同样温馨平常的一日,两人饮酒微醺。可命运却开了个玩笑,那一日的夜里微醺之后,藤田亚纪毫无征兆的情蛊发作。阿瑾一直都知道藤田亚纪对于吉田松阳的不舍,那份心情被隐藏极深,哪怕是往日里毒发藤田亚纪也是隐忍克制不曾透露出分毫,无端让人见了更加的心疼。而如今他面前的藤田亚纪却是透露出了脆弱爱而不得的神色。命运给予了她梦寐的感情却在她最幸福的时候徒然收回,她与吉田松阳终究因为时代的背景分离。她不甘,可最终因着这情蛊只能隐瞒转身。 你与我这么多年的温暖情意,我还你我能与你的一生长安。 可爱得太深,爱得太痛,在这痛苦神智迷离之下,藤田亚纪终究是忍不住了。她恍惚间觉得面前站着的人是吉田松阳,神智迷离间认定那一切都是幻觉,那些不曾说出口的话终究是说出了口。 阿瑾叹了口气,伸手环住了藤田亚纪。他何尝不知他与吉田松阳长相相似,盖因他的那双金银双瞳和气势使得人们不曾注意到这点,藤田亚纪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将他错认成了吉田松阳。可他终究还是不忍心推开她。这世上有些人合该是你的劫数,一见误一生。可你见到他(她)之时却只觉得‘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夜色迷离,酒意上头,一时没推开,之后却也再也没能推开了。 那一夜,阿瑾也不知那是否是一个错误了。 阿瑾的感情藏得太深,他的那些心思藤田亚纪从来都不曾察觉,在那一夜后才在藤田亚纪面前被揭开。藤田亚纪欲言又止了许久,终究还是宛如叹气一般道了声:“对不起。”三个人的爱情太拥挤,藤田亚纪不糊涂,有些事当当断则断。她不知道人的一生可以爱上多少个人,可她知道有个人她遇见了就再也放不下了。 阿瑾伸手安抚般的放在了藤田亚纪的头发上,唇角微弯:“那些话你不必说,我明白。抛开那些我们也依然是好友。” 两人之后默契的不在谈起那一夜的那一场意外,一切如常。 可终究还是不同了。 然而命运的玩笑并不仅止于此。 藤田亚纪怀孕了。阿瑾一直记得藤田亚纪得知这个消息时,平静的应了声:“知道了。”那话语里的情绪阿瑾听不出来。他不知道藤田亚纪考虑了什么最终决定留下这个意料之外的孩子,可他知道他再也留不住藤田亚纪了。藤田亚纪会走,阿瑾一点都没预料错。胎稳后,藤田亚纪留书离开了。 阿瑾知道她去了何处,也时不时的去看看她,却从不出现在她的面前。藤田亚纪知道那些被悄悄送到她所住院落里的所需之物是何人所送,也不曾拒绝。送出这些的人不是出于旖旎的心思,而是出于朋友的关心,她接受了。这个孩子她清楚是那一夜的意外,心里清楚的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却还是在毒发之时不断不断的给自己心理暗示——这个孩子是吉田松阳的。可终究不过自欺欺人。 人世七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她终究求而不得。 那些交错的情绪,毒发时深深凌迟着藤田亚纪的心。她狼狈,憔悴,一身傲骨却分毫不减。“这个孩子是恩赐。”她这样对自己说。可藤田亚纪也不说清自己当初为何会在那一瞬间决定留下这个孩子。也许只是太寂寞。 “裟罗”这个名字寄予了藤田亚纪对于自己孩子全部祝福。可看着孩子一日日的长大,每次毒发之时藤田亚纪越发神志不清的说着你是吉田松阳孩子的话语。说得多了差点连她自己都信了。放不开,一日日在毒发时痛苦煎熬,那才是她真实的内心感受。 “我这一生最恨情蛊,裟罗我要你答应我,无论花费多久都要找到情蛊的解法。” 那之后不久,藤田亚纪以如今的情势布了一场局,将自己也算计了进去,不惜缩减自己还剩的寿命,催发了情蛊,如愿以最美的模样死在了最爱的人怀里。她清楚自己活不了多久,即使如今情蛊的解药已经有眉目了,可她的身体早就在情蛊的摧残下损坏了,解药也无用。她必须为裟罗打算,将她送到吉田松阳身边不仅是为了女儿,同时也为了成全自己的那一场执念。她终究是执念成狂。 那么多年她就算计了吉田松阳这一场,活着不若死去,终究是跳出这执念,于她解脱了。 若是还有来生,只愿生于安稳盛世,与你再度相遇,不用饮这离别之苦。 “对不起,谢谢你。”这两句藤田亚纪留给阿瑾的话语道尽了她所有纠结的心绪。 阿瑾每年都会前往藤田亚纪埋骨之处——松下私塾的后山拜祭,不曾被任何一人发现。每一年的那一日,他都会听到有悲伤而寂寥的曲声传来,那曲声来自松下私塾,那一曲三味线所奏的曲子,名为《忘川》。 他偶尔路过,也曾望见树荫下相伴的男孩和女孩,女孩容貌精致像极了藤田亚纪,而男孩紫发墨绿色的眸子,气质天成,望向女孩的目光里却总是温柔的。 就好像是曾经吉田松阳与藤田亚纪的轮回。 第123章 |故事完结之后 故事里所有的人物都能对上号,阿瑾便是面前的先生,当年曾经于天人烧毁的松下私塾里救助了他们的那位安藤先生。命运在所有你未曾察觉的小细节里将所有的一切连成了,给予你微小的提示,在你注意之后方才如梦初醒恍然大悟。 这些年里,面前的安藤先生给予了她诸多的保护,吉田裟罗明白的知道,那些往日里她所疑惑不解的站在幕后帮助她的人是面前之人。而高杉晋助与面前的安藤先生有过接触,从细节之处察觉了真相,却因着顾虑隐瞒了下来,而吉田裟罗出于对高杉晋助的信任不曾深入追问,而是放下。这些谜题才能存在了这么多年。 血缘真的是很奇妙的东西,冥冥中似乎自有联系。 安藤先生所说的话是真的,听完故事的那一瞬间吉田裟罗的心中便浮现出了这个结论,就好似这些本就理所应当。 面前之人仍是那副安稳如山的模样,望着吉田裟罗的目光里却带着几不可见的忐忑和紧张,那才是对方心底最深切感情的流露。吉田裟罗注视着面前的先生,脑海中不断的有这些年的画面闪过,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双光彩潋滟的眸子定定的看着面前之人:“异三郎来寻的是月姬而不是我,想来您的离魂之症并不是由于疾病之顾,更多的怕是······您并不想再醒过来。” 吉田裟罗抿了抿唇,似是有些犹豫的看了安藤先生一眼,斟酌下语句:“爱情是两个人的事,三个人就太过拥挤了。而如今时间流转,多年已过,肉身已成白骨,倒不如放下。”言语有的时候是太过苍白的事物,轻易打不破执念。 安藤先生轻笑了一声,望了吉田裟罗一眼,语调轻轻缓缓,像是在对疼爱的小辈轻声说着话:“你以为我是因为亚纪?并不是如此,那些早已放下了。如我一般的人,很多时候总是理智多于情感,可有的时候,也总会希望有些事能够让自己义无反顾一回。”他伸手轻轻置于吉田裟罗的发顶,目光慈爱。 因为对方是魂体的关系,吉田裟罗感觉不到落在发上的重量,可眼里却觉得有些湿润。一个骄傲的人放下姿态的亲近会让人觉得动容。可对方这些年在她所不知道的角落给了她一个父亲的疼爱和关心,对方这些小心翼翼接近却让吉田裟罗觉得难受。 吉田裟罗伸出手,虚扶上对方的手:“血缘是无法割舍的。吉田松阳是我父亲,我尊敬并爱戴着他,可您同样也是我的父亲。我的父亲已经离开了一个,我甚至都没能来得及为他尽孝,我不想您也这样的离开。” “待您白发苍苍时,可愿我为您整理一头白发?待您身形佝偻时,可愿我扶您出游去看那些您想看的风景?哪怕终有一日您卧病在床,可愿我为您端茶奉药,对您说着市井小事与您解闷?这些您是否愿意?让我以一个女儿的身份为您尽孝?” 话音落下,吉田裟罗便感觉到置于自己发上的手顿了顿,缓缓滑下遮在了自己的眼前,身后男子的声音响起,带着低沉黯哑,声音里似是透出了一股哽咽:“自然是愿意的。” ······ “砰”的一声,距离吉田裟罗和安藤先生有一段距离的门扉应声而倒。跌进来的三个人一个叠一个,形容颇有些狼狈。安藤先生瞥了一眼地上倒着的三人,轻哼了一声,倒是不曾说什么。吉田裟罗颇为无奈的看着还倒在地上跌作一团的三人:“就算如今天气尚可,地上也是凉着的,你们莫不是还舍不得起身?” “都怪你拉,卷毛没事那么用力,门都坏了,回头让你修门。”清水月姬横了坂田银时一眼,站了起来。 “喂喂,怎么能怪银桑呢?月姬你也不想想你这段时间胖了多少。”坂田银时死鱼眼回望,却没想到这一句话捅了马蜂窝,下一秒坂田银时的表情就变成了‘!!!’满脑子都被‘痛死银桑’了这句话刷屏中······ 面对这两人的每日好几闹,吉田裟罗见怪不怪的摇了摇头,将目光投向那个还趴在地上舍不得起来边哭边抹眼泪说着:“真是太感人了,裟罗,呜呜呜~~~”的桂小太郎,吉田裟罗只觉得自己脑袋上一定挂满了黑线,闺蜜你脑袋里的黑洞又让你脑补到那个次元去了,你到底脑补了什么才能哭成这样? “小太郎,你先起来,地上凉。”吉田裟罗眼见自家闺蜜还在地板上折腾,摇了摇头扶着桌子准备自己去扶桂小太郎起身。瞬间就有好几道眼刀刷刷向桂小太郎砍去。“裟罗你坐下,假发自己会起来的,笨蛋才不会感冒呢。”清水月姬闻言细语对吉田裟罗说完,转向桂小太郎之时却是一秒变脸,“假发麻利的快点自己从地板上起来,多大人了还要人扶。” “不是假发是桂。” “我管你是什么,给本小姐快点起来。”清水月姬经典版绝技——人字拖拍假发再次粉墨登场。 不远处又是闹成一团。 “松阳倒是真的喜欢孩子,这一群······”简直就是问题学生嘛。安藤先生弯了弯嘴角似是回忆起了什么,露出了一个笑容。 “他们虽有事闹腾了些,我却觉得与他们一同很温暖。”吉田裟罗望着远处闹腾的三人,靠在门两边的高杉晋助和冲田总悟,脸上扬起笑容,“总觉得能够遇到他们是我的幸运。” 吉田裟罗看着安藤先生阳光下显得越发透明的身影蹙起了眉头:“先生,这般不碍事吗”她问这些话本也不是为了对方的回答,反而更像是自言自语,她朝清水月姬招了招手:“月姬,回魂之事可以拜托你吗?” “什么话,我们什么关系说什么拜托。再说了本小姐可是专业的。”清水月姬拍着胸脯保证,正准备引着安藤先生出去,坂田银时却在这时轻飘飘的补了一句:“你确定不是业余的?” 清水月姬“哼”了声昂首挺胸的走过坂田银时身边,还不忘记在对方脚上用力的碾了几下:“混蛋卷毛,你还真是专业嘴欠一百年不动摇啊。” 身后隐隐能听到吉田裟罗的轻笑声,以及高杉晋助满怀嫌弃的那声“蠢货”。 门外,佐佐木异三郎靠在墙边等着他们,待看到两人的身影时,他站直了身子,眼里露出了几丝细微的笑意,透露出了他真切的心情,他朝着安藤先生行了一礼,语调还是往日里的严谨平淡:“恭喜老师夙愿得偿。” 清水月姬诧异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悠着,却也知道这不是什么询问这个问题的时候,遂也并未多问,倒是在见到吉田裟罗之时说了许多自己脑补的想法,颇为让吉田裟罗哭笑不得,当然此是后话。 ······ 清水月姬并没有花费多长的时间就在安藤先生的配合下结束了此事。她还顺带的从安藤先生的宅子里提了一篮子的糕点回来,和桂小太郎两个叫上了冲田总悟,三个人蹲在墙角暗戳戳的分着糕点,秉承着‘坚决不能给坂田银时留下一点’的心思,三个人兴高采烈的分着糕点。清水月姬才不承认这是她在为今早坂田银时挤兑她的话报仇呢。就让你吃不到,哼。 吉田裟罗和高杉晋助对于糕点倒不是多么的热忱,遂高杉晋助陪着吉田裟罗坐在离三人不远处的凉亭里,并细心的为吉田裟罗拉好了披风。偶尔高杉晋助的目光扫过角落里的三人,眼尾之处却总好像透出了几分讥诮。吉田裟罗伸手轻轻抚上高杉晋助的眼睛,调侃了两句:“你方才的模样若是让月姬看到了,免不了又是一场闹腾。” “那便让她闹吧,横竖那臭丫头从来没赢过。” 吉田裟罗伸手轻轻拍了拍高杉晋助,似嗔似怪的横了对方一眼:“你啊还真是······”说着说着倒是自己先笑了起来。 “银桑怎么闻到了有糕点的味道?裟罗是不是你这里有好吃的?”远远的便看到坂田银时嗅着香味寻来,凑到了吉田裟罗身边,却被高杉晋助满脸嫌弃的推开:“天然卷,离远点。” “啧啧,矮衫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小心眼啊。”坂田银时满不在乎的抓了抓自己满头乱发,一回头就看到围在墙角吃糕点的几人,“喂喂,你们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倒是给银桑留点啊,糖分可是银桑的生命的。” 清水月姬:“这可是我的,我才不乐意给你呢。”说着还把糕点朝着自己的位置移了移。 “怎么旦那这是准备明抢吗?送你真选组监狱几日游哦。”冲田总悟挑了挑眉,朝着坂田银时投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坂田银时:江户有你这样的警察才是江户的灾难吧。) 桂小太郎o(n_n)o~:“好吃~~~” 坂田银时目光扫了一眼围在一起的三人,果断的从桂小太郎怀里抢了几块糕点塞到自己嘴里,柿子要挑软的捏,谁让桂小太郎是松下私塾食物链底端呢。然后,他听到了吉田裟罗在他身后轻咳了几声,坂田银时的身子瞬间一僵,连忙将嘴里的糕点咽下去毁尸灭迹,随即哥俩好的搂住了桂小太郎的肩膀:“刚刚什么都没发生是吧,假发?” “不是假发是桂。”桂小太郎迷迷糊糊条件反射的应了一句,随即瘪了瘪嘴,“裟罗,银时抢我的糕点!” “喂喂,混蛋假发啊,你多少岁了还学人家打小报告还不害臊啊你?你其实是天然黑吧混蛋。” “没有关系,晚上银时的那份甜点是你的了。”吉田裟罗弯了弯唇角,完全无视了坂田银时的跳脚,“晋助,花园里景色不错,不如你陪我走走吧。” 两人相携着走远······ 次日,安藤先生便苏醒了,为此清水月姬还在坂田银时面前嘚瑟了好一场,说了一回业余和专业的区别。安藤先生养了几日后,便开始往此处跑得勤,每次来都带了不少的好东西,就好像想把这些年不曾陪在吉田裟罗身边的岁月都补偿回来。里里外外考虑了诸多事情,在安藤先生来过的第二日院子里便多了隐在暗处的护卫。 “啧啧,这安藤先生来的可比总一郎还勤啊。”坂田银时远远的望着亭子里坐于石桌两旁对弈的吉田裟罗和安藤先生以及站在吉田裟罗身后的高杉晋助,心里的小人得意的大笑捶地,笑得贼贱贼贱的说:“不知道矮衫心里是不是呕得很呢。”说起来坂田银时对着安藤先生总有些不自在,那双金银双瞳看着你的时候总让人觉得透骨的凉,偏偏坂田银时害怕这些与另一扯出些许关系的任何东西。更何况,那位安藤先生的毒舌水平全然不下高杉晋助好嘛。 清水月姬不客气的推了一把坂田银时:“你这笑容看起来真欠抽。安藤先生毕竟是裟罗的亲身父亲嘛。我要是有个女儿像裟罗一样我也稀罕得紧。” “别别,千万别。这个想法你可千万不能有,要很有个女儿像裟罗那样不是就像天天见到裟罗嘛,裟罗可没少折腾银桑。”想起来都有点犯怵呢。坂田银时连忙摆了摆手。 “那是你活该,谁让你欠收拾。裟罗多好啊,我将来的女儿要是像裟罗,我可就省心了。” “别提什么女儿了,生个银长直才是银桑的愿望啊。” “我有说要和你生吗?自作多情。” “你不和银桑生难道准备红杏出墙,来来,月姬,我们聊聊人生。” 凉亭内—— 安藤先生看着面前陷入死局的棋局,将手中的黑子置于一处,黑子瞬间便杀出了一条生路,吉田裟罗持着白子,注视了一会儿棋盘,在一处落下白子,和局。 吉田裟罗一共与安藤先生下了五局,两胜两败一平,平分秋色。 安藤先生对着吉田裟罗时,那双金银双瞳里总是带着浅浅的笑意,衬得整个人都显得温暖起来:“你若是还想学些什么,我都可以教你。很多东西亚纪想来还来不及教给你。”安藤瑾是个如同藤田亚纪一般惊才绝艳的人,这两人都是智商极高之人,涉猎颇广,所学颇杂。 “母亲留下来的书籍中,我自己琢磨了五行八卦和机关之术,只是我这机关之术还有些关窍未通。之前院落中多是布了五行八卦,那些机关倒是沿用了之前这院子里留下的些许,不尽完美。倒是比不上父亲改良之后的版本。”吉田裟罗对于机关之术并不是不感兴趣,只是人的精力毕竟有限,儿时初至松下私塾之时,吉田裟罗记挂这母亲的遗愿将大多数的心力花费在了医术一道上,偶尔琢磨些五行八卦,倒也没了其他的精力学习更多。之后松下私塾大火,她虽抢救出了母亲留下的书籍,可在大火中却是损毁了一部分,机关之术也只能是学而不精。 听到吉田裟罗唤的那声“父亲”,安藤先生愣了愣,很快便镇定了下来,目光中倒是流露出了些许欢喜之色:“想学无妨,只是你如今身体状况特殊,不宜劳累自己。” “我晓得。” “对了,我寻了一人回来为你保胎,你若是见到他想来也是欢喜的。都说医不自医,有些事你毕竟自己不方便。这些年我的精力不在医术上,如今我的医术却是不如你了,更加不如那个人。这么久了,你也有些乏了,接下来,让晋助陪我手谈几局,你观棋如何?” 吉田裟罗点了点头,搭着高杉晋助的手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将原本的位置让给了高杉晋助。观高杉晋助与安藤先生下棋,总觉得棋局杀气腾腾。吉田裟罗倒是不禁的想起了坂田银时前几天一副偷偷摸摸的模样将他拉到一旁说的悄悄话:“但凡是个父亲,才刚认回疼爱的女儿,女儿却已经嫁人了,怎么都会对女婿不爽吧。这个和欣赏不欣赏没有任何关系,欣赏也不能阻止心里不爽啊。矮衫那家伙可是松下私塾小心眼之最,指不定心里呕着气呢。别看现在风平浪静的,这是在你面前,说不准这两人下起棋来就是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呢。” 倒还真是一语中地。吉田裟罗也不阻止什么。心里憋着事总是需要发泄的渠道的,这样发泄倒也没什么不可的。她现在倒是有些好奇被请回来的人是谁了。这些年她看似四处在走,可深交的人倒真的没有多少。她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些猜测。若真是的话,也算是了了她一桩心愿了,这几年她一直想着再去那个地方探望下故人,却总是因着各种突发情况没能成行,心里也是颇为遗憾的。 半个月后—— 远远的就听到了老人中气十足的声音:“裟罗丫头。”一路叫嚷着进来了。多年不见,当年云海星上的老者依旧是精神矍铄的模样。见到吉田裟罗便是喜笑颜开,待到目光扫到高杉晋助身上时就是一副横眉冷对的模样,而后就是毫不客气的用着调侃的语调将安藤先生训了一通,直让坂田银时和清水月姬目瞪口呆。 直到安藤先生道出那一声“父亲”,才让坂田银时和清水月姬回身,目光在安藤先生和老者身上来回转悠,直在心里惊叹造物主的神奇。老者回头对着吉田裟罗调皮的眨了眨眼睛:“怎么样裟罗丫头,你那声爷爷叫得不冤枉吧?” 吉田裟罗对着老者温温柔柔的一笑:“称呼倒是不冤枉,只是,我怎么记得当初爷爷说过自己不会医术的?” 老者尴尬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那什么,我这不是喜欢你这丫头嘛,就想你多照顾我两天呗。哈哈哈~~~我去给你写注意事项啊。”说着便一溜的跑了,跑了······ 不管这第一印象是怎么样的,一段时间后坂田银时赫尔老者倒是关系好得很,因为这两人共同对于酒的爱好,或者说对于高杉晋助的某种不待见,这两人就跟组队了似得轮番找高杉晋助麻烦,偶尔清水月姬也会去凑点热闹,虽然他们从来没占到过便宜。可那一段时间高杉晋助见到这两人脸色就没好过,哪怕老者占着吉田裟罗爷爷的身份也没讨到便宜。用高杉晋助的话来讲,就是对为老不尊的人没什么好客气,更何况那是一个和坂田银时一样给点客气就蹬鼻子上脸的角色,当初在云海星也没客气过。 而吉田裟罗和安藤先生却是一如既往的不动如山,一个眉眼弯弯,一个冷淡依旧。 日子就遮掩一天一天的过去了。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吉田裟罗生下了一个男孩,取名高杉佑介。 往后坂田银时开启了无比心酸的和这个孩子的相处模式,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孩子还在吉田裟罗独自里的时候看了太多坂田银时折腾自己的父亲,为自己父亲报仇来了,在别人怀里都是乖巧可爱的小天使模样,一到坂田银时怀里就变成了了可劲折腾对方的小恶魔。偏偏这孩子小小年纪就倚靠卖萌收买了一大片的人心,每每坂田银时流露出不满之色就会收货一大片的眼刀。说多了都是一把辛酸泪啊。 这孩子可谓是结合了高杉晋助和吉田裟罗的优点,长相像吉田裟罗颇多,看起来精致得很,眼睛和头发却是随了高杉晋助,倒使得这孩子长大后精致倒不显得女气了。因着这孩子长得颇像吉田裟罗,冲田总悟对着孩子倒也是另眼相看得很。在孩子长大些许后,吉田裟罗好高杉晋助每年都会讲这个孩子送回江户几个月,那几个月里这孩子便由他们的这些好友以及吉田裟罗的父亲爷爷照顾着。毕竟他们更多时候是待在宇宙中,可孩子的世界需哟更多的风景,总是要让孩子与更多的人接触的。而闲暇时他们也会带着孩子各个星球的行走。 而高杉佑介待在地球上的岁月里,坂田银时就差咬手绢哭泣了。你说他和清水月姬生的儿子怎么能和高杉佑介那个小混蛋那么好呢?那个小混蛋简直就是继承了吉田裟罗扮猪吃老虎的本事,再加上在宇宙时跟着高杉晋助,回来地球时喜欢跟着冲田总悟,腹黑抖s的个性也已经颇具渠型了。偏偏那张脸的欺骗性颇高,年纪小又能卖萌,倒霉的都是他坂田银时的。 他儿子那么小的时候就跟着那个混小子一起坑爹的,小卷毛当初竟然和这那个臭小子一起拍了银桑巴掌啊,这个坑爹的死孩子。银桑的儿子怎么能和矮衫的儿子玩得那么好。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谁让你当初可劲的折腾呢? 银时节哀吧。 时间一天天的过,我们也在一天天的变老,可是当你看着身边的那个人,你是否回忆起那些年岁里爱情的酸甜苦辣?你是否回忆起那些心甘情愿与黯然神伤?你的记忆力是否有人让你穷极一生刻在心里无法舍弃,这个人是否陪着你走到了最后,你们的爱情是否开花结果了呢? 这世上有一个人本不该见,见一次误一生。可见到了他(她),你却只觉得‘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从此义无反顾。 藤田亚纪遇到了吉田松阳。 吉田裟罗遇到了高杉晋助。 清水月姬遇到了坂田银时。 他们的爱情也许凋零,也许历经磨难开花结果。 可她们必然都曾经庆幸能够在最美的年华里与对方相遇。 一期一会,一遇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