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情人不设防》 私人会所的竞拍 华灯初上的夜晚,c市一家高级私人会所的负一楼。 穿过豪华的大理石浮雕通道,一直往走廊的尽头走,一扇紧闭的房门前,两个穿黑西装身材魁梧的男人抱着手守在门外。 暗红色的木门里灯光幽暗,这里正在举行一场竞拍。 一场跟竞拍古董或其他物品不大一样的,关于女人的竞拍。 “现在开始出价,5万——” 安静幽暗的室内响起毫无感情的女声通过电子系统播报着价目,往同样幽暗的台上看去,高处一束灯光打在站在台上中央,面无表情的女人身上。 在黑暗室内环坐于台下四处的买家,坐在真皮大班椅上,慵懒地喝着红酒,眼里却直勾勾地注视着台上的女人,从上到下打量,估量着她的价值。 不时有买家按下自己坐着的大班椅右边扶手上泛着红光的遥控键,给出自己的价格。 “10万,15万,现在出到15万——” 台上站着的女人动作无力地慢慢转动身子,让买家360度看得更清楚一些。 “20万——25万,现在出到25万。” “25万,25万,好,25万成交。”毫无声音起伏的女声宣布竞拍结果。 台上灯光骤然熄灭,原本站着的女人被人上来搀扶了下去。 “最后一件拍品——” 来参加过这种竞拍的人都知道,按照惯例,最好的,留在最后。 又一个人被带到了台上站好,刚才台上方熄灭的那束光重新亮起。 骤亮的灯光打在一个穿白色裙子的女孩身上。 颜依惊恐地望着台下幽暗光线里坐着的买家,但除了烟头火星还有反光的高脚红酒杯,其他什么都看不清楚。 可是即使看不到他们的脸,她还是感觉到了那些人投在她身上,几乎是隔着衣服把她身体看遍的目光。 “现在起价,10万。” 那道没有情绪的女声开始播报。 台下的买家显然是被这最后的拍品引起了兴趣,电子系统里的女声播报越来越频繁,价码越出越高。 灯光下的颜依紧紧攥着自己的裙子,觉得脑袋越来越晕,身子渐渐无力,难道是刚才喝了那杯饮料的原因? “35万,40万——” 颜依听到自己的价目愈来愈高,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只希望这时刻快一些过去,不要再让她如此羞愧地继续站在这样的地方。 就在她越来越晕眩已经快要支撑不住时,紧闭的红色木门突然被打开。 打开的大门带入外面走廊廊灯的光亮,一个没有温度但很磁性的声音响起:“一百万。” 原本坐着的买家都转头回去看着门口。 颜依循声也望过去,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屹立在门口,因为是背着光,脸看不清晰。 不知为何,对于突然闯入竞拍场的人,室内没有任何人发出异议。 身上渐渐火热的感觉和晕眩的感觉让颜依再无力支撑,缓缓滑向了地面。 在渐渐模糊的意识里,安静的四下只感觉有一个男人走上台来在她身边蹲子,结实的手臂抱起她。 身子骤然地一轻,软弱无力的她下意识环住了抱着她的男人的脖子,一阵清新好闻的气息扑在鼻端。 一百万 c市顶级酒店的豪华套房。 身影挺拔的男子将一路抱着的女孩轻轻放到宽大的床上。 他坐在床沿,看着床上脸色渐渐泛起樱桃红的女孩,俊美的五官上眉头深深皱起。 如果还有第三个人在场,一定会被这男人一脸的怒意和冷意吓得说不出话来。 但是,他看向床上之人的眸意也是难得的温柔。 颜依闭着眼,感觉呼吸不是很顺畅,不舒服的感觉让她微微拧着眉,身子里好像慢慢燃起一团火。 温祁看着她,当然知道她现在的状况是怎么回事。 该死的那些人竟然对她下了药! 如果他没有及时赶到,如果她被别人标下带走了—— 不,他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就算她被别人带走,他也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将她抢回来,不计任何代价。 “唔……”床上的人嘤咛一声。 温祁双手撑在她身侧,俯身看着她柔美的五官和因呼吸不顺畅而微微开启的粉色小嘴,喉结滑动,忍不住慢慢低下头,薄凉的唇将那粉女敕唇瓣一把吻住。 口中的柔软和芬芳是那么吸引着他,他越吻越深,汲取着她的甜美。 原本呼吸就不大通畅的颜依侧头想逃开唇上的侵略,体内的火苗越窜越旺。 温祁怕她太难受,终于停了亲吻,稍微拉开点两人的距离让她喘息。 唇上的温度一下子没有了,颜依却突然有些慌乱,身体的难受让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贝齿不觉轻咬着下唇,眩晕感让她觉得闭着眼睛才好受些。 刚才那个私人会所的拍卖会,专门竞拍女子的初夜。 颜依走投无路的时候别人指给了她这么一条路,她只能抓住,不能回头。 好像刚才她听到自己最后被拍下的价格是一百万? 一百万,虽然离她需要的金额还有一段距离,但是应该已经是整场最高的价码了,能缓解一些是一些,若是去别处,哪里能在一夜间就能凑到一百万呢。 这样安慰自己,心里还是难受得不觉就从眼角滑落了泪。 温祁看到她掉落的泪,心疼地又重新俯身吻住她的唇。 这次的吻,更热烈。 颜依颤抖着伸手,去搂俯在自己身上的这副结实的身体,他有很结实的背,应该岁数不大,这又让她多少有些庆幸,自己不是要把初次给一个老头子。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已经没有可能回头,那就让该发生的都发生,然后让她顺利得到那急需的一百万。 温祁舍不得放开她的唇,感到她主动伸手搂上自己的脖子,让他的心都颤了一下。 激烈的深吻里身下的颜依渐渐溢出了一丝嘤咛,不管是谁拍下她,最后一步大家都心知肚明,她只是没想到他们还会仔细到在饮料里放东西,是怕她反抗吗—— 如果她要反抗,又何必让自己答应出现在那样不堪的地方。 身子已经如火燃烧,身上的男人出奇地温柔,似乎,比她想象的要好一些。 温祁抬起身,看着脸色愈渐绯红的她,大手抚上她的腰,从腰慢慢往下滑,钻进了她的白色裙摆里,隔着布料小短裤逗弄她敏感的花蕾。 他不是没有幻想过和她的一切,却从来没想过真正的第一次,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发生。 温柔 被大手抚摩的敏感地带顿时像火烧一样灼热,颜依紧咬着下唇,意识就要在那火热的大掌抚摩下濒临瓦解。 温祁深深吸了口气,才让自己起身,随即利落地月兑下外套月兑掉自己身上的衣服。 身上骤然少了重量,颜依强忍着头痛微微睁开眼睛,看到一个身形曲线美好的高大身影着站在床边,因为背着光,看不清脸。 床突然一阵下陷,他倾身过来。 接着她的身上一阵清凉,裙子连同小短裤都已被他扯开了。 结实的身体重新压在她的身上。 温祁动情地看着身下这副白玉一般的纤美躯体,低头柔柔亲吻着她的耳唇嗅着她颈间的芬芳,略带薄茧的手掌抚上她饱满的蓓蕾,揉捏着粉红的敏感点。 一股战栗的感觉传遍全身,颜依因为他的抚模身子僵得不敢动弹。 宽大的手掌从饱满的蓓蕾一路往下滑去,吻也从耳根来到雪白的脖子,一寸寸,到锁骨,到她圆润的肩膀。 修长的手指游离在她的大腿根部,游离于她的敏感地带,拨弄着她那无人探寻过的纯净之处。 未经人事的颜依哪里经得起这样的逗弄,被的地方仿佛突然多出来了一颗小心脏,会应和着胸膛里那颗心脏的频率快速跳动着,那种难熬的体验让她不可抑制地发出了丝丝申吟。 原来那种事,是这么地折磨人。 看着她渐渐动情的样子,他唇角勾起,如黑曜石一般的眸中柔情与**并同流转,她的青涩唤起他体内最深的渴望,微微分开她的腿,让自己昂挺的男性特征抵上她私密的花心。 “唔——” 感觉到有硬物摩擦着自己就快烫得像炭要烧起来的敏感地,颜依不觉地抓紧身下的床单,额上已是层层密汗,心内却升起一种不曾尝试过的渴望。 温祁深吸了口气,困难地控制着速度和力道,知道她未经人事,他怕弄疼了她,很小心地缓缓探入那无人抵达过的花心深处。 “啊——”体内突然被异物侵入胀满的感觉让颜依屏住呼吸不自觉夹紧了双腿。 身下躯体的骤然紧绷把他的男性异物紧紧包围,紧致感让温祁困难地呼出一口气,喉结滑动,轻轻在她耳边安慰:“第一次,也许有些疼,放轻松……” 心都颤了起来,她的湿润和干净就快要了他的命。 这是颜依第一次听到他开口说话,他的声音干净又清晰,有种动人的磁性,让她莫名地放松了一些。 可接着身上就是一股力道的俯冲,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传遍全身,让她闷哼着哭出来。 她的手指深深掐着他的后背,温祁不禁疼得有些皱起了眉,却只是轻轻柔柔地吻着她。 “乖,别哭,不疼了……把你交给我——” 好听的声音有安抚人心的力量,双手扶握着她的腰身让她与他紧紧贴合,开始规律地动作。 颜依起初因为疼痛紧咬着下唇,可是渐渐地,疼痛因身上之人的温柔而缓解,被一股更深的渴望覆盖,加之药效的作用,她此刻已经没有了任何方向,只能像抓着一根救命草般紧紧抓着他的后背,压抑的申吟不断溢出,不觉迎合着体内那股颤人的律动。 看她逐渐适应了,他唇角勾得更深,重新覆上她的唇汲取着她的甜美,身下的动作也更放开,情不自禁地一遍遍要她。 奢靡的空气中,男人急促的喘息与女人压抑的申吟交集,低低回荡…… 这样的情不自禁,折腾了她两次。 钱还是不够 a市的清晨 给个面子好好说? 那股冲劲几乎要把颜依撞个了趔趄,还没稳住脚步就听到一个人说了句:“他妈的,今天本少爷我就让你们看看到底谁惹得谁惹不得!” 颜依转头看声音来源的方向,娱乐会所门口站了个穿着一身休闲西装的年轻男子,左脸颧骨上看着像是挨过一拳的泛着些青紫,正抱着手看着颜依这边的方向,他身后还站着好些人,都是一脸严肃。 是在对自己说吗?不会吧?无冤无仇的。 颜依仔细辨认了下,才确定那个年轻男子看着的是自己身后的方向。 颜依又立马顺着那人的目光看自己身后,原来有一个人站在那里,脸上青紫交加,让人看着都替他疼。 娱乐会所门口站着的那个一身休闲西装的人嗤笑着吐出一个字:“上!” 他身后原本站着的一脸严肃的人就都朝颜依冲了过来,不,实际上是朝颜依身后冲了过来。 颜依身后站着的那个人哪里是一群人的对手,没有招架得了几下就被打趴在了地上,但是那些人还是没放过,继续拳打脚踢的,看来没有站着的那个穿休闲西装的男人的命令,打死也是早晚有的事。 颜依看着这样的情景不知该怎么办,思想斗争了一会,且不论是谁对谁错,就凭自己也是完全没有可能帮得上什么忙的啊,想了想,似乎还是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比较好。 不知道打架打红眼了的那些人会不会迁怒到她这个无辜的路人身上,颜依小心地往后推,眼睛小心瞟了站在娱乐会所门前的那个年轻男人一眼,嗯,他也在专注地看着众人围殴,似乎还很有兴致。 突然又是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颜依抬头,前方,前方竟然另有一伙人正朝自己所在这边冲过来了。 颜依呆愣地看着眼前冲过来的一伙人,呆愣的看着那伙人迅速分散开来包围了先前正在围殴一个人的那伙人,颜依,就这样也被包围在了其中。 “哟,全来了?正好,爷我也懒得再分几回玩,最好一次解决透了——”说话的依然是那个抱着手站在娱乐会所门前的男子,声音依旧吊儿郎当。 原先还在围殴那个趴在地上的人的那伙人停了手,转向面对着新来的这伙人,双方对视,眼里迸射的都是火花,谁也不愿在气势上拜了下风。 新来那伙人中有一个上前蹲下来察看了看趴在地上那人的状况,颜依不敢转头去看,听不见任何声响,猜想十有八、九是血肉模糊的场面。 “温少,有什么误会能不能给个面子好好说?”新来的那伙人里有个看起来算是带头的开了口。 “好好说?你们一来就把我的人团团围住,这架势,啧啧,也没什么误会可解释,这里谁他妈的不认识爷我?打我女人注意还敢他妈对爷我动手能是误会?” 被唤作温少的那年轻男子轻笑一声,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语气,声音里却有种危险的意味:“再说,给面子?爷我该给谁面子?嗯?” 别误伤了你这张迷人的小脸 听他这么一说,刚才开口的那方带头的人脸色紧了又紧,看起来像是拼命压着火气。 被无辜圈进包围圈中的颜依不知该怎么办才好,眼前双方一个个已经由眼神的交流变为身体肢能的蠢蠢欲动,形势完全是一触即发。 果真,又是那个年轻男子的声音:“还等什么!” 他这话一出,被包围在里圈的那伙人即刻动起了手,群架,彻底打起来了。 看着眼前骤然飞舞起来的凌乱拳头和身影,颜依觉得头昏脑胀,就在这时,手臂被一把握住,感觉被人扯了一把,跟着便被拉离了群架的中心,颜依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站在了娱乐会所的门口,那个年轻男子的身边。 “小姐,拳脚不长眼,别误伤了你这张迷人的小脸——”他邪气地扯着嘴角对颜依笑,手跟着就伸过来想要往颜依脸上抚去。 恢复过来的颜依反应极快地一手拍开就要模上自己脸上的手,狠狠瞪了身前这轻浮男人一眼,前面那么多人在打架他不关心,竟然还有心情吃她豆腐! 被她拍掉手的人也不恼,扯着右嘴角又是笑了笑,眼睛却在颜依身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 颜依被这色鬼的目光打量得浑身不自在,身子都僵了,头皮发麻,只能硬着头皮对眼前的人开口:“这位先生,你该关心的重点或许是你的手下吧?!” 没想到这句话却引来了身前男人更大的笑声:“他们?可不用我关心,我很放心。” “你就那么有把握赢的会是你们?” “不是有没有把握,是我们就根本不会输。”说完又是那满不在乎地轻笑,神情里还颇有些得意的样子。 颜依挑眉,心想这人也太过自大了,转身去看那场群架,果然,几个挂彩特别严重的都是后来来的那一伙的。 穿休闲西装的男人像看戏一样抱着手看着身前打架的众人,然后又微侧头看了眼身边站着的女孩子,心中微微诧异,这样的场面她竟然不害怕吗? 颜依怎么不怕?!只是她此刻伪装得很好,因为她要让自己镇定,然后找个合适的时机溜走。 看了看身边像看戏一样看着前方打架的男人,颜依慢慢往自己左手边边上移去,就在终于移到边边,一只脚刚要跨下娱乐会所大门浅浅的台阶,突然一阵警笛呜鸣。 步行街原本就是和外面的马路相连的,只是在步行街里面不准车辆出入。而这娱乐会所所在的位置正好就是步行街上一条分支的尽头,往旁边多走几步就是外面的马路。 警笛伴随着车辆的声音停在了娱乐会所旁相连的那条马路的入口,转眼警车上就利落下来了好些穿着制服的公安,人数之多令颜依有些乍舌。 “哎哎,不许打架,都住手,不许打架!”走在最前头的那个公安朝正掐得火热的两方人喊,身后众公安赶紧跟了上去。 我是路过的 背景复杂的男人 一阵湖风吹过,颜依突然感到有点冷,不知是不是在湖边坐久了的缘故。 才回过神,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颜依从包里拿出手机,上面显示的号码与之前发来短信的号码是同一个。 屏幕上备注的名字是:温祁。 颜依握着手机,心里犹豫,要不要接。 铃声一直响着,颜依捏着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的那两个字,想到了那个温少爷,温乐。 刚才要从警局离开时她听到温乐对打电话来的人喊“向南”。 向南,那不是先前在c市跟她电话联络,后来又把她接来a市的温祁助理吗?虽然同名同姓的人也不是没有,但是这个温少爷姓温,温祁也姓温…… 哪有那么巧?或者说,温乐与温祁就是一家人? 现在这样分析,温乐倒是真的跟温祁长得有几分相似,难怪早上在“莱茵假日”外见到温乐的时候颜依觉得有那么点眼熟,他们的眉目之间有相似之处,只是温乐看着更年轻一些,顶多二十五六的样子,但气焰嚣张性情也比较浮躁,不像温祁那般冷峻沉稳的气质。 正在颜依握着手机出神想着这些的时候,一直响着的手机铃声终于安静下来了。 颜依按下手机的静音键,把手机放回包里。 想起早上原本空寂的步行街里“莱茵假日”门口的那场群架,那些人揍人就像在打沙包,真是毫不留情地下狠手。 想到警局里那个张副局说什么涉嫌毒品买卖,还有什么逼迫在校大学生坐台……温乐的不置可否。 颜依打了个冷战,如果说温乐是个有人撑腰不知道怕的主,那温祁应该就是那个背后的人,那个真正惹不得的人。 原本颜依最多也就以为温祁是生意做得很大的集团大老板,可是如果涉及那些非法的事情,他的身份一定没有那么简单。 可她竟然跟这样一个背景复杂的男人约定了协议—— 颜依头都大了,这是怎样一个状况? 她才来a市两天,她在这里的生活,刚要准备开始。 叹口气,肚子一阵咕噜作响,才想到自己除了早餐,中午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 都是被这半天发生的一连串状况害得变迷糊了。 颜依起身,打算到附近找些吃的,一站起来,腿都坐僵了,差点站不稳,身前就是湖水,吓得她赶紧稳住身形,踏上鹅卵石小径后弯子伸出两手揉了揉两条腿的膝盖骨,手掌的暖意传到膝盖上,才觉得灵活起来。 出了湖心公园再走了一段,看到一家肯德基,颜依推门进去。 * 与此同时,温氏集团总部大楼的顶层里,某人已经要抓狂了。 温祁看着手机屏幕,她为什么不接电话? 他当然没想到她已经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已经回来的向南站在温祁身边,看着身前脸色越来越不好的老板。 “向南,你带几个人出去找找。” 温祁从烟盒里取出根烟,点燃了烟把打火机丢回桌上,对向南吩咐。 “好,温总,我这就去。” 向南领命,立刻就出了办公室。 看着办公室门被重新关上,温祁深吸了口手里的烟,缓缓叹出一口白色烟雾,想了想,又倾身将手里刚点的烟卷往透明烟灰缸里摁灭,起身拿起外套。 联络不上她,让他不安心,只有自己去找,再待在办公室也待不下。 俯身为她系上安全带 也不知道要往哪里去找,偌大的a市,温祁开着车子在路上,没有方向。 颜依初来a市,以前也有来a市游玩过,但是跟现在不一样,她对这里不熟,就谈不上有什么喜欢去的地方。 这样胡乱开车在a市想找个人真的不容易。 温祁尝试着继续给颜依手机拨去电话,但是跟先前一样,手机是通的,但是没人接。 这是让他担心的原因。 他在向南说的那个警局附近转了一遍又一遍,眼睛一直注意着路边的行人,希望有她的身影。 最后,他把车子停在了警局附近湖心公园外的路边。 下车关上车门,他掏出烟盒取了根烟,拿过打火机点了火,把打火机扔回车内的真皮座椅上,夹着烟靠在车门上深深吸了一口。 快到下午下班时候,路上车辆渐渐多了起来,温祁靠着车门,面前是车来车往。 抽完一根烟,把烟头在脚下踩灭,温祁转身拉开车门想要上车,眼里却瞥见车后方不远处站着的一个身影。 颜依在肯德基里坐了一个多小时,慢慢地吃掉了所有点的东西,然后才出了肯德基。 一出了大门面对着车来车往的街道,颜依又犹豫了,不知道接下来要去哪里。 从包里模出酒店房间的磁卡,她突然很不想回去,不想回那个地方。 但是她还能去哪里?她来到这个陌生的a市又是为了什么? 颜依想起自己来到这个城市的原因,立刻就清醒了,整个人也振奋起来。其实不管温祁是个什么样身份背景的人,跟她关系都不大,她跟他之间的协议,只是要来这里学习和生活,还有假扮他的妹妹哄他女乃女乃开心,其余的,关她什么事。 这样想着,颜依重新把磁卡放回包里,慢慢往回路上走,自然而然地就要路过那个湖心公园。 走着走着,看到前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路虎,崭新的车,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正斜倚着驾驶座那边的车门抽着烟,一手插在裤袋里,侧脸五官俊挺。 高大的路虎配着身影颀长的男人,像是时尚杂志里常见的汽车广告。 温祁? 颜依惊讶地认出他,停下了脚步。 “依依——” 温祁看着站在车后方不远处的身影,开口唤她,他的手还握在半开的车门把上。 这一声依依温祁叫得很顺口,但颜依还不大习惯,还在适应之中。 她尴尬地对他扯出一个笑:“温总,你怎么在这里?” 他说过她可以直称他的名字,但她还是觉得应该客气礼貌些,毕竟,他们之间关系尚浅。 温祁盯着笑得很不自然的颜依,半晌开口:“在附近办点事,突然烟瘾犯了,停下来抽根烟。” 颜依看了看他脚边的烟头,了然地点点头。 “要回酒店吗,我送你?”他问。 “会不会耽误你的事?” 颜依原本打算再慢慢走上一段再打车回酒店的,这里的路她不认识。如果他顺路她可以搭一程,若是不顺路她还是不要麻烦他的好。 “不耽误。” 温祁从车前绕到副驾驶座那边的车门,把车门拉开,这是请颜依上车的意思。 从车后走到副驾驶座的位置,钻进车里坐好,温祁俯身为她系上安全带。 颜依有些不好意思:“谢谢”。 “不客气。” 温祁看着她不好意思的样子,唇角不觉扬起,整个下午直到此刻,心情大好了许多。 六个未接来电 回酒店的路上,颜依一直看着窗外。 温祁开着车不说话,颜依也不说话,车内气氛有点微妙,这也是颜依只能转头一直望着窗外街道的原因。 下班的高峰期,路上车流量很大,车子不得不走走停停。 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来的时候,温祁先开了话题:“今天都去了哪里?” 颜依转回头:“只是到处逛了逛。” 很简短。 她这样回答,温祁也不知道还能接什么话,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烦躁的情绪,薄唇抿得很紧,握着方向盘直视前方好像在专注地开车。 颜依又转头往窗外,玻璃上浅浅映出她的脸,她暗暗吐了口气,不知为何,跟温祁共处这一个小小空间让她觉得有些压力,这是从来跟别人没有过的。 车子驶回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晚餐时间,整个城市华灯初上。 “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车子驶入酒店的地下车库时温祁边打着方向盘转弯边问。 豪廷里就有餐厅,聘请的都是星级大厨,不怕没有吃的。 “不饿,刚才我才吃了肯德基的。” 温祁看一眼身边的颜依,原来刚才她一直待在肯德基里? “以后少吃那些东西,不健康。” 他把车倒入停车位,对她说。 “嗯?哦。” 颜依点点头,对他的关心有点意外,不过这种感觉倒真的有些像哥哥对妹妹,她心想。 两人下了车,温祁直接按电梯从地下停车库直达最顶的客房楼层。 这一层全是豪华套间,很安静。 颜依从包里模出磁卡,打开门,开了门边的灯。 温祁站在门口,喊住她:“依依——” 颜依转身看他,温祁上前一步:“以后手机要开着,这里你还不熟,若出了什么意外不好联络。” 他表情有些严肃,说得很认真。 颜依笑着点头:“知道了。” “我就在隔壁,若有事可以叫我。” 温祁侧过脸朝隔壁右手边的那一间示意了一下。 “好。” 看她都答应了,他顿了顿,才朝隔壁右手边那扇房门走去。 颜依关上房门,换了拖鞋往里走,拿下挎着的包包扔在床上,整个人也跟着仰躺倒在了床上。 今天也没做什么事,但是感觉特别累,颜依就这样仰躺在床上,双腿垂在床边,一动不动好长时间。 怔怔看着天花板的吊顶,看得眼前都快出现幻觉了,颜依才动了动,用手勾过包带把包包拉过来,手伸进去胡乱模索着,掏出了手机。 在湖边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回包里后,颜依就一直没看过手机。 手机上显示六个未接来电,颜依吓了一跳。 撑着身子坐起来,按下查看键,从下午三点多到五点多两个小时里,六个未接来电,全是来自同一个号码:温祁。 她已经不记得他了 颜依明白刚才温祁在门口对她说的那句要她开着手机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但是两人碰到后温祁送她回来的一路上他也没有问过她为什么不接电话。 颜依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挺会给别人台阶下。 若是他当面问了,她也不知要找什么借口,如果是没电关机了还说得过去,但是电话只是静音了,还是通畅的。 颜依当时把手机调成静音是因为一时不知道如何面对,现在想来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幼稚。 但是后来碰到了,温祁也没有再提起,颜依觉得那证明应该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他大概是怕她人生地不熟地表示一下关心。 然后颜依又想,如果换成她给别人打了六个电话别人都不接,她早就生气了吧。 她向来在这方面没有什么耐性。 这样想着,对温祁又多了一分好感。 *** 宽敞的豪华套房里灯光调的很暗,玻璃门外的露台上站着一个人影。 这个套房是温祁在豪廷专用的,长时间空着,偶尔会因为需要而来住,比如说在豪廷宴请客人喝多了,他就不回家,直接上来休息。 回到房间不久向南就送来了一些急需处理的文件,等把事情都处理完,已经是深夜。 转头看隔壁的窗子,熄着灯,看来她已经睡了。 倚靠着栏杆,温祁一手插着裤袋,一手夹着烟。 身后栏杆下是繁华璀璨的万家灯火,夜色中他的身影有一种让人忍不住想靠近的吸引,又透着让人惧怕的冷峻。 白色的烟雾缭绕在眼前,温祁微眯着眼,脸上的表情在月色下看不是很清晰。 目光投向隔壁被月光照着的窗子,他向来清冷的眸中星光涌动。 抬手吸了口烟,缓缓吐出一片烟雾的时候,他想起今天在湖心公园外突然映入眼帘的那一道浅紫色身影。 嘴角不觉就扬起。 唔,是不是学美术的人对色彩感和搭配都特别得心应手? 每次见她,绿色,紫色,不管她穿什么颜色,他都觉得很美。 但是,想到她对他的陌生和疏离,又让他不禁皱起了眉。 她已经不记得他了。 在c市的咖啡厅里,他就知道她不记得他了。 不过,不记得也好,那时候的他那个样子,也不想被她记住。 把烟头往地上一丢,火花嘣地一下弹开灭掉。 他转身,双手撑着栏杆,望着被万家灯火照亮的夜空,想起了五年前。 * 温氏集团是温氏的家族企业,从温祁的爷爷一手创建,再到温祁的父亲和叔叔两兄弟一起经营,现在基本交给温祁掌管。 温祁的父亲温航林向来是正直做生意,温祁的叔叔温航炜却是a市黑道一把手。 不过说实话,温氏集团能够越做越大成为a市最大的集团且无人敢动,不得不说也是有温航炜黑道关系的帮助的。 现在的黑道跟以前的黑道已经大不相同,平日里大家都是正经做生意,只是在非常事件上才会使用非常手段,这对一个大企业来说,有时候不失为一种特殊的保护力。 温祁一直被父亲和叔叔以企业接·班人的方式教导,对于企业管理所涉专业都很精通,温乐是温祁的堂弟,也就是温航炜的儿子,但是以温乐那个性子,连他老爸对他也不抱什么希望,只求他不要太过惹事,能跟着温祁学点东西就谢天谢地了。 五年前,正是温航炜决定隐退黑道金盆洗手的时候,并有意把位置传给自己一直很看重的侄子温祁。 陌生人的搭讪 我们又见面了—— 颜依模出电话看了一眼,转身背对着身后那个人陌生男人,按下接听键:“向助理。” “颜小姐,温总让我转告你,今天晚上他会带你一起回他女乃女乃家用晚餐。本来这个电话应该由温总来打的,但是他急着要进去开一个会,所以就让我先跟你招呼一声。”向南的语气很客气有礼。 “哦,好。” 颜依嘴里应着,这么快就要去见他女乃女乃了吗?她有些紧张。 “那好,待会温总开完了会会再跟颜小姐你联络,那先这样。” “好。” 颜依挂了电话,转回身,看到那个陌生男人还在那里,只是已经站起来了,面对着远处的湖水。 这公园是公共场所,谁都有欣赏的自由。 颜依把素描本合上,手机放回包里,起身从他身边离开。 * “啧啧——”丁宇拿着两瓶水走到湖边,递给方鸣一瓶跟他并排站在一起。 “怎么?”方鸣接过水,斜身边人一眼。 “没想到我们的方大队长难得主动跟个女孩子搭讪一回,竟然是这样的结果。”丁宇跟身边人开玩笑。 方鸣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收回看向湖面的目光,转头看了眼逐渐走远的颜依,挑了挑眉。 最近这一带发生了几起抢劫的案子,今天局里没事,他就拉了丁宇一起出来转转看看情况,累了直接在公园里坐坐,没想到看到她在湖边画画。 她画得很专心,他在她身后看了很久,看她左手扶按着画本,右手指间铅笔飞动,慢慢把简单的框架填充得生动立体,直至完成一幅漂亮的画作。 美术系……不知道是哪个学校的美术系? * 快到豪廷的时候颜依搭的计程车半路熄了火。 试了几次,发动不起来,计程车司机从后视镜里对颜依抱歉地说:“姑娘,我这车子熄火了,这里离豪廷大酒店不远,前面拐个弯再走会就到,看来只能麻烦你自个走几步了。” “不要紧。” 颜依听司机这么说,理解地从包里拿出钱包付了车钱下车,打开车门时计程车司机还侧头回来跟她喊了一句:“不好意思啊!” 颜依笑笑,关上车门抱着画本往前走。 在前面路口等绿灯亮了穿过对面的街道,转过另一条路时,突然一辆车子停在身边:“小姐,好巧啊,我们又见面了——” 颜依转头,看到身边停了辆白色的兰博基尼,驾驶座上的人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摘下墨镜,帅气的脸上挂着邪气的笑容,十足公子的样儿。 温乐! 颜依看了他笑得吊儿郎当的样子一眼,转回头直视前方继续朝前走,她又不认识他,没必要跟他搭话。 再说,看到他就让她想起那天莫名其妙被带到警局做笔录的事。 “小姐,要去哪里我送你一程?”温乐不死心又探着头对她喊。 颜依脚步快起来,不想回答他但也不想路上的行人都因为他的喊声看过来。 容易让人遐想…… 一起见奶奶 黑色的路虎停在豪廷对面的路边,温祁挂了电话坐在驾驶座上掏出烟,打火机清脆一声响,点燃了烟把打火机丢回方向盘前面的操纵台上,靠在椅背上抽了一口,烟雾缭绕中半眯着眼睛看着车前方出神。 颜依出了豪廷大门往左右看,看到马路对面停着的那辆黑色路虎,应该就是温祁的车。 温祁抽掉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摁灭转头看向车窗外豪廷门口的方向,正好看到颜依从马路那边走过来,来往车辆在她身边穿梭而过。 温祁皱了眉,她走那么急做什么,车那么多,他也不会跑了。 打开车门下了车,颜依已经走到车旁边了,他从车前绕过去替她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 颜依说谢谢,钻进车子,温祁很自动地又俯帮她扣上安全带。 颜依有些不自在,在他为她扣好安全带站起身后对他说:“谢谢,其实我可以自己来。” 温祁没回答她的话,替她把车门关上,又从车前绕回了驾驶座上了车。 车行驶在路上,还没到下班时间,路况并不堵。 温祁在一个红灯的路口停了车:“以后自己过马路小心些。” “嗯?哦。” 颜依想起刚才自己过马路,他一直在看着? 温祁望了眼身边安静坐着的颜依:“别紧张,很容易应付。” 其实说实话让她假扮他妹妹去看女乃女乃,只是他想要把她留在a市留在他身边的一个借口,所以他不希望她因此有什么压力。 颜依笑笑:“嗯,那……你女乃女乃喜欢什么?你妹妹以前都是怎么做的?”她总不能一点不了解。 “我妹妹就是一般女孩子,跟你差不多,没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再说我女乃女乃以为我妹妹去了国外,人长大了性子有些改变我女乃女乃也不会觉得奇怪。” 颜依听了他说的稍稍放心了一些,点点头。 绿灯了,温祁踩下油门:“放轻松就好。” *** 车子行驶到一幢白色的两层别墅前停下。 下了车,颜依跟着温祁往里走,紧紧地跟着,边扯了扯裙子。 温祁感觉到身边人的小动作,嘴角轻轻扬起。 来开门的张嫂一看到温祁就高兴地叫了声:“大少爷!” 温祁点头,伸手拉过站在身边的颜依,一起走进了门。 颜依突然被温祁拉住了手,心里一惊,但是看他一副很平常的样子,心想大概以前他跟他妹妹就是这样相处的,人家是兄妹啊,这样程度的举动当然再正常不过,现在她的任务就是要来假扮他的妹妹。 这样想着,也就放平常了心,由着温祁握着她的手把她拉进了屋子里。 客厅里没人在,张嫂向温祁示意了一下客厅旁的玻璃门。 颜依顺着张嫂的目光看去,看到玻璃门外的院子里,一个头发银白的老人正坐在躺椅上晒太阳。 “老夫人,您猜谁来了?”张嫂边推开玻璃门边笑着对坐在躺椅里的老人说。 “女乃女乃。”温祁上前唤了一声,拉着颜依一起。 那个头发银白的老人从躺椅里慢慢撑起身,转回头,眼神空洞的脸上露出了笑:“是小祁吗?” “是。”温祁上前两步,半蹲下来看着头发银白的老人。 “你好久没来女乃女乃这了!”老人故意说得语气怨怪,却藏不住那种深深的宠溺。 “最近公司里太忙,女乃女乃,你猜我带谁回来了?”温祁说着转身看身后的颜依。 颜依明白他的意思,也上前两步在老人身边半蹲了下来,鼓起勇气唤了声:“女乃女乃——” 怎么搞定一个女人 温氏集团总部大楼 总裁办公室的门被人打开,温祁坐在桌前看着手里的文件,没有抬头。 敢这样子直接进他办公室的只有两个人。 温乐走到沙发前,转身一坐进宽大的真皮沙发里,手摊开伸直靠在沙发靠背上,头也跟着仰往后靠在沙发背上。 看着吊顶低叹一声,他向来都是接受投怀送抱的那个,颜依三次对他不理不睬的态度,让他有点受打击了。 温祁从文件堆里抬头看他一眼:“怎么?哪个女人让你受打击了?” “哥,你真是料—事—如—神。” 温乐仰着头看着吊顶上那盏水晶灯,慵懒地一个字一个字拖着音说。 温祁哼笑一声:“能让你这副模样的除了女人还有什么。” 对于这个弟弟温祁实在是太了解了,大概是自己也从他那个年纪走过来的原因,温祁向来对温乐平日的所作所为不大过问,只要不太过分都很纵容。 男孩子,总有那么几年爱玩,他相信过几年温乐会成长的。 不过,对于这次在莱茵发生的事,他还是想提醒温乐几句:“以后多注意点莱茵,我担心有人会在里面玩花样。” 生意做得大了,总有眼红看不过的人或是对头想要玩些阴招让他们名誉扫地,这是商场上见怪不怪的情况。 “知道了。”温乐坐起身,想了想,“哥,上次张鸿所说的欧海的那些口供,我怀疑是有人在欧海背后给他出的主意。” 一想起欧海那个疯子和那天差点挨他的拳头温乐就来气。 温乐口中的张鸿,就是那天带人到“莱茵假日”娱乐会所门口抓人的那个张副局。 “这个我已经让凌轩去查了,以后你也收敛些,别玩太过火,省得他们找你麻烦。” 温祁把签好的文件放到一旁,拿过烟盒取了根烟,点燃后吸了一口,稍稍转动了体,转椅变成斜对着办公桌的方向。 虽然温祁现在已经接过温航炜的位子成了a市黑道的一把手,涉黑生意不是一点没有碰,但是那也仅限于一些有大利润的非法军火交易,卖婬嫖chang什么的他不屑去做,毒品那种东西,也是他厌恶的,自然也不会去碰。 而且他从来不会在温氏集团旗下的任何经营场所进行什么非法交易,他还没有笨到让虎视眈眈的对手轻易就抓住把柄的地步。 温乐没话说,向来他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温少爷还是挺听温祁的话的。 从口袋也模出一盒烟,点上一支,双腿交叠坐在沙发里,同样出了神。 只是,温祁想的是正事,温乐嘛,想的是女人。 怎么搞定一个女人。 *** 下午课间的时候,有个同学走过来对颜依说:“颜依,外面有人找你。” 颜依正坐在画架前写生石膏头像,听到传话转头对着那新同学笑着说谢谢,然后起身放好铅笔出了教室。 才一踏出教室门眼前就出现一大捧玫瑰花,馥郁花香扑鼻而来。 展开追求 乔珊珊的挑衅 暗地里的照顾 “那你慢慢吃,我先走了。”乔珊珊转头对身后的凌静说了一句,然后自顾往餐厅外走去。 凌静看乔珊珊走了,转回身对眼前的颜依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然后走到了离她们很远的一张桌子坐下来独自吃午餐。 乔珊珊一走,徐嘉有些埋怨地看对面坐着的好友:“那个乔珊珊真是太过分了!颜依,你拦着我做什么?你看她都说你些什么!” 徐嘉向来性子急,当然更看不得好朋友被欺负,但是颜依不想把事情闹大。 “别管她就是。”颜依拉了拉徐嘉的手反过来安慰她,原来那个女孩子叫乔珊珊。 颜依至始至终没说话不是因为她怕乔珊珊,而是她知道乔珊珊肯定是因为那天温乐送了她玫瑰花的事。 对于那件事颜依自己也觉得很糊涂,后来一直后悔不该收,颜依不知道乔珊珊到底跟温乐是什么关系,那天看到他们在小树林里亲密,心想乔珊珊应该算是温乐的女朋友,现在女朋友来找情敌算账的心情她可以理解,但她不做反应的原因更是因为她跟温乐本来就没有什么,若是因为气不过跟乔珊珊闹起来,让别人看了更是撇不清了。 “你看,你盘里的这些都没法吃了。” 徐嘉瞪了颜依一眼,觉得自己好朋友太善良容易被人欺负。 “重新买一份就是,没必要为那样的人坏了心情。”颜依用勺子在盘里扒了扒,起身拿去倒掉重新去买午餐。 *** 这边餐厅里才发生的事情,那边的温祁马上就得知了情况,谁告的密? 当然就是后来出现的凌静。 凌轩是a市黑道的二当家,凌静,他的亲妹妹,自然也跟温祁是熟识的。 其实当初颜依一进a大之后温祁就给同在a大念计算机系的凌静打过招呼,让她帮忙照顾照顾新来的颜依,这种照顾当然是暗地里的,就是颜依若有什么麻烦凌静得帮着解决。 凌静看着是个寻常的女孩子,但是因为一直跟混黑道的哥哥凌轩关系很好,多少学会了一些平常女孩子不会的本事,胆子也很大,在学校里几乎没人敢欺负她。 温祁拜托凌静帮忙,凌静自然就曾看过颜依的照片,所以当时看到乔珊珊在为难颜依她就过来了。 等颜依重新起身去买午餐了,凌静坐在离她们桌子很远的一个位置,悄悄给温祁打了电话。 其实凌静并不清楚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只能把自己看到的经过告诉温祁。 温祁听着凌静在电话里的描述,蹙起了眉头。 才入学一个多星期,怎么就会有人找颜依麻烦,而且还是乔珊珊。 乔珊珊是乔薇如的亲妹妹,乔氏企业的二千金,一直喜欢着温乐,温祁对她的印象就是性子骄纵霸道。 跟凌静通过电话后,想了想,温祁还是拨了颜依的号码。 颜依刚好重新买了午饭要往回走,听到包里手机响了,直接把餐盘搁在了就近的一张桌子上,打开包包拿电话。 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来电是温祁。 爱如风云翻涌…… 纠缠一个人的功力 向南很快就替颜依办好了入住a大公寓城的手续。 公寓城的房间是套房式的三房一厅,一个人一间房间,配有公用的客厅以及厨卫,设备很齐全。 一个星期后,颜依从豪廷搬入了公寓城的其中一个套间,这个套间原本住着两个颜依的同班同学,颜依当初就是向她们打听公寓城的情况。 那两个同学看颜依是新来的就对她说自己住着的公寓套房还有一个房间,颜依基本了解了情况,才在那晚跟温祁提起了这件事。 颜依的行李不算多,满满当当的两只大箱子,摆在新的房间里也不算很挤。 这里虽然没有豪廷的宽敞和舒适,但是颜依觉得这样更像属于自己的房间,住在豪廷,颜依时刻都记得自己是住在酒店里。 向南把颜依的行李提到颜依的房间里,仔细查看了一下套房四周的情况,客气地拜托今后要与颜依同住的两个女生对颜依多照顾,然后又照例交代了颜依若有事给他打电话等等一些话才离开。 颜依对这个向助理真的是很感谢,从她来到a市,一直承蒙他的照顾。 不过,颜依当然也没有忘记向南之所以对她这么照顾的真正原因,虽然是因为两人有协议在,但是现在她觉得自己与温祁的这个交换条件真的算是轻松。 一离开公寓城上了车,向南马上拨了温祁的电话:“温总,都为颜小姐安排好了。” 温祁接到电话后应了一句,等向南挂了电话,又低下头继续看手中的文件资料。 只是,手里拿着的那一份文件,很久才翻过下一页。 *** 之前颜依因为不想节外生枝,只是简单跟徐嘉说了暂时寄住在a市的远方亲戚家,现在搬到公寓城,颜依觉得才算是真正要开始在a市的新生活了,为了庆祝这一新开始,她决定找徐嘉大吃一顿。 下午下课后跟徐嘉才走到学校大门口,一辆车急急地就在颜依跟徐嘉面前刹住了车。 白色的兰博基尼,车上的人一脸灿烂地笑跟她打招呼:“颜依。” 颜依看着那张笑得很欠揍的脸,当没听见没看见,拉着徐嘉往路边的走道上走。 温乐开车慢慢在一旁跟着,朝她喊:“颜依,你是不是生气了?那天我说了要来接你,结果临时有事——” 谁知道他会临时被温祁叫回公司问了一些事情,从温祁那出来又被电话叫回了家,家里的老头子让他出国去处理一些事,结果一去就是半个多月,当然,其中也有因为国外朋友的盛情难却多逗留了数日的成份。 可这不他才刚一回来,就来找她了。 颜依一直只顾往前走,跟在身边的徐嘉倒是有些尴尬地对温乐笑。 颜依不理睬他,他就这样一路开着车在道边慢慢跟着。 原本打算要去的是校外新开的一家餐厅,看温乐没有走掉的意思颜依也不再理会了,上次玫瑰花事件已经让她领教了温乐纠缠一个人的功力,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绝不理会。 等跟徐嘉进了餐厅,温乐把车子停在路边也跟了进去。 进了餐厅,找了个靠窗的卡座,徐嘉跟她面对面坐下。 温乐跟进来,很自觉地坐到了颜依的身边,靠窗的卡座,相对的小沙发正好各可容纳两个人。 男才女貌挺登对 这样的事说着好玩么? “竟然是那天那个在学校餐厅把盐倒进你餐盘里的乔珊珊?” 徐嘉又重复了一遍,看颜依不回答,又看着温乐,立时对他的印象大打折扣,能看上乔珊珊那样的刁蛮小姐,他的品味也太低了吧! 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那天在学校餐厅乔珊珊会说那样的话了,她还纳闷颜依刚进学校怎么就招惹着乔珊珊了,当初在小树林她看到帅气的温乐就没怎么顾上注意他身边是乔珊珊。 “什么意思?” 徐嘉的话说得太快温乐没听清。 “温少爷,看来你得管一管你家的乔珊珊呀,不能让她再欺负我们颜依。”徐嘉瞪了温乐一眼。 温乐还是疑惑,皱了眉:“她怎么了?” “那天在学校餐厅我们吃饭她把桌上一瓶子盐都倒到了颜依的餐盘里!” 徐嘉嘴快,颜依还来不及阻止她就已经说完了。 其实颜依并不想再把那件事说出来,她以为温乐真的跟乔珊珊是男女朋友的关系,要是温乐因此去找乔珊珊证实或什么的,那颜依就好像真的成了背后挑拨人感情的第三者了。 “真的?”温乐转回头问颜依。 颜依无奈:“这样的事说着好玩么?” 才说完,身边的位置突然空了,温乐说:“我去找她。” 一阵风一样就出了餐厅上了他那辆兰博基尼,一会车影也没了。 “徐嘉——”颜依觉得还是有些不妥。 徐嘉撇撇嘴:“如果真是他女朋友,让他管管也好,要不太欺负人了。” 她就是看不顺眼乔珊珊盛气凌人的样子。 正说着,点的菜上来了。 两个人对着一桌的菜傻了眼。 颜依又恨恨地记了温乐一笔,他点了那么多菜,却又走掉,她们两个女生怎么能吃得完?! 最重要的是,他点的那些菜,钱还都变成由她来付! *** 教室黑板下的地上,高低错落摆放着一组静物。 红色丝绒布上一个带花纹的陶罐里插着几支向日葵,陶罐前散落摆放着新鲜的苹果和柠檬,高处一组灯光朝陶罐鲜花还有水果打下,一切看似随意而就,其实内里很讲究。 颜依的目光在眼前的那组静物跟自己的画架上来回移动,手中铅笔灵活飞舞。 宋学章背着手站在颜依的身后,看了看她的画,眼中露出赞赏的神色。 等下课铃声响了起来,宋学章才叫她:“颜依。” 颜依转头,看到站在自己身后的导师:“宋老师。” 宋学章走近颜依身边,看了看她的画作点头:“画得很不错。” “谢谢宋老师。” “嗯,颜依呀,学校新图书馆大楼已经竣工了,很快就会开馆使用。学校方面希望能邀请参与出资建设新图书馆大楼的温氏集团,就是温总,来参加这个落成仪式。你看……能不能麻烦你跟温总提一下,我知道他很忙,但是学校很有诚意的,看他有没有时间,抽空赏个脸?” 心目中心仪的人…… 刑侦队队长 雨越下越大,颜依又是搀扶着个人,脚步根本快不了,转眼,身上都湿了。 她心里也着急,虽然被抢的不是她,但是看到这样的事,谁心里都不是滋味。 往前走了一段,隐约又听到一阵警笛声,声音越来越近,然后两辆车停在了她们跟前,一辆警车,还有一辆常见的黑色轿车。 那辆警车上下来一个人,打了把伞来到她们跟前。 “嫌犯已经抓到了,麻烦你跟我们回局里做下笔录配合处理一下。”打伞上来穿着警服的人对那个中年妇女说。 颜依探头看警车的后座,就是常羁押犯人那块,这么快就抓到了?还挺有效率的嘛。 另一辆黑色轿车里也下来一个人,走到她们跟前时颜依惊诧,认出这个人是那次在湖心公园遇到的蹲在她身后不声不响看她画画的男子。 他把撑着的伞往颜依这边移了移:“小姐,麻烦你也配合一下随我们回警局做个调查吧。” 颜依点头,眼看这些都是男警察,而这中年妇女崴了脚走路不方便,她帮人帮到底陪她去趟警局也没什么。 扶着那个中年妇女上了车,颜依正要坐上去时想起什么:“请等一下,我落了样东西。”说着转回身就往离警车不远的湖心公园门口跑。 往回跑几步,看到那个之前见过的男子正从地上捡起了她的素描本。 他撑着伞,但是不知怎么身上也是湿的,把捡起的素描本递给颜依:“都湿了,怎么办?”语气里很有惋惜的意味。 颜依接过那个本子,心里也不好受,她用了那么长时间的本子,里面全是她的画,更全是她美好的记忆。 到了警局,那个中年妇女的家人很快就联络来了,陪着她一起。 颜依全身都湿了,手里捏着淋湿的素描本,把她看到的都跟警方说过,也没她什么事了。 一杯姜茶放到她面前的桌子上,颜依抬头,看到那个男人带笑的眼,在警局里她听到有人喊他“方队”,原来他也是警察?队长? “我叫方鸣,是刑警队的队长,小姐怎么称呼?”他刚才不在,去换了身干净衣服,他们常有特殊情况的,都会备几套衣服在局里。 “颜依。”她回答他,身上淋湿了的缘故,开始觉得有点冷。 “今天谢谢你的配合,喝点这个,驱寒。”方鸣示意了一下她身前的那杯姜茶。 “谢谢。”颜依点头,抱着那杯姜茶喝了几口,温辣的液体流进喉咙,顿觉暖和不少。 一杯姜茶喝尽,方鸣对她说:“你住哪里?我们正好下班了,我顺路送你一程。” “不必麻烦,我可以自己打车。”颜依推拒。 “不麻烦,你看,你全身都湿了,现在外面还在下着雨,肯定不好打车,走吧。”方鸣说完跟局里的人打了招呼,然后示意她一起走。 果然外面雨还是很大,车子开到公寓城的时候颜依说了谢谢就要下车,身上湿透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方鸣叫住她,从后座拿过来一把伞递过去:“虽然已经淋湿了,但继续淋下去可是会生病的。” 凭我是她男朋友! 方鸣的笑容很亲和,颜依却不大自在:“谢谢,可我已经到门口了,没几步路淋不了多少,拿了伞以后也不好还你,不用麻烦了,再见。” 她说着就推门下车,在雨中小跑着拐进了公寓城的大门。 方鸣从浮动的雨刷中看着她离开,把还拿着的伞随手扔在副驾驶座上,掏出烟点上。 自从上次在湖心公园遇到她,后来没事他总到那晃晃,没想到今天真的遇上,但当时她已经收拾东西要离开了,他知道天马上要下雨,心想去取了车要是她拦不到车还可以有个表现的机会借机认识一下。 取了车回来却遇上湖心公园外有人实行抢劫,刚好他在场才能那么快就有所行动,顺便联络了附近执勤的同事过来处理。 看了一眼公寓城大门上的标志,a大…… 颜依……他期待他们的下一次见面—— * 自从那日颜依同意温乐送她回公寓后,他俨然就以颜依男朋友的身份自居了,没事的时候就到a大里来接颜依,也不干什么,就甘心下课接她回公寓城这么简单。 颜依知道自己铁定是拗不过他了,温乐除了送她回公寓城也没有别的举动,所以她也懒得再跟他争论,就由着他。 这一天,颜依参加完文学社的社团活动要离开的时候林源叫住她。 “颜依,你的文章我都看了,写的很不错。”林源把之前他问颜依要的那几篇稿子递回给颜依。 颜依笑笑,把稿子夹到自己的文件夹里。 “颜依,今天晚上,你有没有空?”他突然问。 颜依重新整理好了文件夹,抬头:“有什么事么?” “嗯,是这样,今天晚上在学校附近的一个咖啡厅,有几个朋友会一起坐坐,聊聊文学什么的,联谊会,我想邀你一起去。” 林源这话说得支支吾吾,小心翼翼的。 颜依看着林源有点不自然的表情,突然明白了点什么。 参加这么多次社团活动下来,林源都对她特别关照。 可是,颜依当然拒绝。 “她不会跟你去。” 就在颜依自己没说出口的时候有个声音替她回答了林源。 转脸一瞧,这个声音果真来自最近频繁出现的温乐。 “你凭什么替她回答?” 林源的声音里是对这个突然闯进来打断他们对话的人的不满。 “凭什么?凭我是她男朋友!” 温乐对这个酸气的文学社社长很是不屑一顾。竟然还敢打颜依的主意! 林源一副不相信的样子看向颜依:“颜依,他是你男朋友?” 他怎么都无法把这个吊儿郎当一看就知道是个公子的人跟颜依联系起来。 颜依没说话,虽然她不喜欢温乐,但是为了避免以后参加社团活动会有什么麻烦,借温乐来挡一挡林源也好。 温乐看颜依没否认,以为她终于默认了,声音都抑制不住地提高起来:“看到没?我说的还有假吗?” “颜依,这个人是个公子,我曾经看到他跟别的女生在校园里——” 难怪之前林源对温乐觉得有些眼熟,原来是他曾经在学校里碰到过温乐搂着别的女生亲亲我我。 “唉唉,乱说什么,别妄想挑拨我们之间的感情啊,颜依,我们走。” 温乐不让颜依听林源的话,拉了她就往外走。 颜依这次是难得没有意见地跟着温乐出了自习室。 这样的靠近,让人看着很暧昧 他一定是在开玩笑! 比大卫还要耀眼迷人—— 周三很快就到了。 a大的新图书馆大楼落成仪式是在下午三点。 早上的课结束后美术系被年级主任抽了一些同学去帮忙布置会场,颜依也在其中,忙完的时候已经快两点,大家这时候才去了学校食堂餐厅吃午饭。 颜依早上课间的时候吃过些饼干,是徐嘉从家里给她带来的,说是亲戚从国外回国探亲送给徐嘉的手信,徐嘉向来不大能吃甜,颜依却很喜欢,所以就把饼干拿到学校给了她。 饼干果真很好吃,颜依一不小心贪嘴吃多了,现在几乎没有什么食欲。 因为要举行落成仪式,下午原本的课程都已取消,离仪式开始还有一小时,颜依也没有地方可去,于是独自回了教室。 坐在画架前端详了一下自己上午的画作,发现还有些不尽人意之处,于是又重新蘸了颜料在不满意的地方补两笔。 初秋午后的阳光温煦,道道光束透过卷着墨绿色窗帘的洁净玻璃窗洒进宽敞明亮的教室,错落撑开的画架几乎占满了一室,画架上皆是钉着的水粉画作,让从教室外往内望入的人眼里涌满各种缤纷的色彩。 温祁站立在教室后门,看着独自坐在教室里的颜依,此刻她就是被围拥在一片丰富的色彩里。 她低头蘸颜料的时候耳边柔顺的发滑下来,也顾不得去拨一拨,抬头认真地在身前画架上握笔飞舞。 画架上的色彩越来越浓烈,她端坐微微倾身上前的姿势,右手拿着画笔的专注样子,很好看。 温祁从后门进了教室,脚步放得很轻,小心绕过一个个画架,直到来到她的身后。 身前画作上突然映入的一片淡淡暗影让颜依觉察,疑惑转回头,就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后的温祁。 阳光洒在他笔挺的身姿上,光晕勾勒出他高大完美的身型,剪裁合体的黑色正装西服,刚毅俊美如精工雕刻般的五官也泛着淡色的光芒。 她想起自己曾画过的大卫雕塑,米开朗基罗最得意的作品,如巨人般体格雄伟、坚强勇猛的英雄。 不,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他,比大卫还要耀眼迷人—— 颜依仰视着这个站在自己身后挺拔魅人的男子,一手握着调色盘,一手握着画笔,已是深深怔住。 她呆掉的表情总是特别可爱,水蓝色裙子映得她脸色似水柔美,温祁脑海晃过五年前那个穿着小熊睡裙,长发刘海都被风吹乱的那张惊讶小脸。 唇角勾起,望着她,他也不说话。 窗外有清风吹送而入,这样的午后时刻,美得不像话,他曾经幻想过自己可以安静站在她身后看她作画,现在都成为了现实。 “温……温总……” 半晌颜依终于回过神来找到了自己的声音,脑里瞬间闪过又是前夜回公寓城时发生的事他说过的话,有些不自在。 格格不入 温祁微皱了眉,这样疏离的称呼,他不喜欢。 “午饭吃了吗?” “没,上午饼干吃太多,不怎么觉得饿——” 温祁看了一眼她画架旁挂着的纸袋,法duree的macaron饼干,原来她喜欢这个? 他记下了。 “温总怎么这么早就来?落成仪式不是三点才开始么——” 颜依站起身,他这样的大忙人能抽空来已经难能可贵,她以为他会在很赶的时间才能到达,而且,他是怎么知道她的教室的? 这样想完又觉得很多余,向南是温祁的下属,当初入学就是向南送她来的,温祁想知道她的教室当然不难。 “今天没什么重要的事,所以提前来感受一下名校a大的校园坏境,找找放松的感觉。” 才怪,其实今天下午他本来有两个重要的会议,都被他以有更重要的事为由推迟了,就是为了能空出点时间在落成仪式开始前先到a大看看,看看她学习的地方,向南告诉了他她班级的所在,他来倒是没想到她竟然也会在。 果然,来这样的地方让他专于工作的疲累身心放松不少,不过,那是因为有她。 颜依没异议,温氏集团出资并请名家设计为a大新建了图书馆大楼,以后还会出资赞助什么别的项目也说不定,这也不正是a大校方对他如此客气礼遇的原因吗? 放下手里的调色盘和画笔,颜依起身从旁边拉过一张椅子:“你要不要坐一会?” 他那么高,她得仰视着他,再说教室里也没别人,总不能两人一直站着,来了贵客请其落座也是该有的礼貌。 温祁对于她的主动服务很受用,点点头坐下:“谢谢。” “不客气。” 坐下来了,颜依却发觉更不自在了,教室里两人这么对坐好奇怪,何况他一身高档西服,坐在这样一间教室里总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觉。 地板上也不是很干净,黏着掉落的颜料,从地板往他的名贵黑色皮鞋看去,说不定待会就要被蹭脏了。 这样想着,她莫名有些想笑。 温祁看着她带笑的表情,挑眉:“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温总跟这样的地方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她看向他,眼里还有笑意。 “哦——”他点点头,又若有所思:“那下次我来穿得随意一点。” 颜依诧异,下次?下次是为什么而来? 不过她当然不好问。 教室走廊有从远至近的脚步声,颜依所在的班级后门比较靠近楼梯口,所以向南也是从后门拐进了教室,绕过一个个画架,向两人坐着的方向走来。 “温总,落成仪式就快要开始了。”向南说。 颜依一听,噌地站起来,“哎呀,我得到仪式会场集合了。”美术系要在两点四十分集合入场的,刚才她一直没注意时间。 温祁也起身:“那我们一起过去。” 颜依点点头,把挂在画架旁的包包抓在手里三个人就一起往外走,出了教室她仔细把门关好才放心下了楼。 图书馆落成仪式 为她挡酒 醉了 一碗热汤出现在跟前,温祁转头,看到颜依关心的眼神。 唇角勾起,给她一个放心的微笑,伸手拿过那碗汤慢慢喝起来,有她亲手打的汤,这回报也不差。 宴席散的时候杨弘已经醉了,有人搀扶着杨弘,一行人走到大厅的时候关校长转回身跟温祁打招呼再次致谢,宋学章则是低声对颜依说了句:“颜依,温总就麻烦你照顾了。” 等人全走了,颜依看着温祁单穿着黑衬衫才想起他的外套还在包厢里,大厅有供人休息的沙发区,颜依说:“你在这里坐一会,我回去给你拿外套。” 等颜依重新拿了外套回来,看到温祁仰靠在沙发上,抬手捏着眉心。 “这个状态还能开车吗?不如今晚就在豪廷住下吧?”她看着他,今晚他真的喝了很多。 温祁捏着眉心的手放下,对她淡淡一笑:“好。”撑着扶手站起来,结果一起来站都站不稳,这会酒完全上头了。 颜依赶紧扶住他的手臂:“我扶你。” 按电梯上楼直到到达顶层的豪华套房,颜依都小心地扶着他,好不容易才把他带到了套房里的沙发坐下。 温祁靠在沙发里,闭着眼,颜依起身去给总台打电话问有没有蜂蜜,总台回说有,会赶紧让人送上来。 于是她去烧热水,热水烧好的时候房铃刚好响了,温祁躺在沙发里,头疼让他觉得铃声特别刺耳,不禁蹙起了眉。 弄好了蜂蜜水,端着在他身前蹲下:“喝点蜂蜜水会舒服一些。” 颜依的声音轻轻地满是关怀,温祁睁开眼看着她,没动。 她觉得有些好笑,此刻他的神情像是个茫然的孩子,把手里微温的杯子递过去:“赶紧喝吧。” 温祁听话地接过,微仰头一口气喝了半杯,颜依接过杯子放到沙发前的茶几上,才转回头,就被一道力量拉上前去,他的唇覆上她的唇,开始亲吻。 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俯身深深地吻着她,完全不等她有所反应他就轻易撬开了她的贝齿,舌头探入她的口中,汲取着他渴望的芬芳。 相触的唇间颜依尝到了蜂蜜微甜的滋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温祁身上的酒意把她也熏醉了,总之,她没有办法推开他。 感觉到她的顺从,温祁吻得更深更热烈,含着她的唇瓣一遍遍吮|吸亲吻,舌头在她的口中与她的纠缠,好像怎么吻,都不够。 颜依被他带着吻得忘了一切,只能本能地回应,灵动的小舌不觉学他一样与他的纠缠,互相汲取着对方口中的蜜液。 温祁一手穿过她柔软的黑发,一只手滑向她的腰际,火热的大掌紧握着她纤细的腰肢。 不知何时就变成了颜依俯在温祁身前的姿势,她的双腿跪在沙发上,温祁岔开的两腿之间。 她的心很乱…… 不自觉地思念 温氏集团总部大楼 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温祁坐在桌前仔细阅览一份文件,向南恭敬地站在一旁,等着温祁的指示。 “嗯,基本没有问题。”温祁合上文件,这是要跟合作方签约的一份协议,经过多次修改,最终商定了下来。 “温总,航班的时间是下午两点,现在时间已经差不多,该去机场了。”向南在一旁提醒。 “阿轩呢?”温祁要出差的时候,公司向来交给凌轩全权打理。 凌轩身为温氏集团的总经理,却常常神龙见头不见尾,只有在关键时刻才会出现。 “凌总正在来公司的路上。”向南说着去提温祁的行李,其实也就一个简便的箱子。 温祁点头,拿起外套穿上,这时,电话响了,他看一眼屏幕,是自己的母亲。 按下接听键,惯常冷淡的声音里多了丝温度:“妈。” “阿祁,明天薇如就要回国了,我想让她到家里来吃个晚饭,你明天没什么事吧?” “妈,我今天出差,要去一星期。”听到那个名字让他不耐烦地抬手捏了捏眉心。 “这样啊,那就等你出差回来再说吧,妈就不耽误你工作了。” 等温母挂了电话,温祁合上手机跟向南走出办公室,要一起出差的秦秘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车开往机场的时候温祁独自坐在后座,向南开车,秦秘书坐在副驾驶座上。 想起母亲打来的那个电话,乔薇如出国三年,他还以为她不会再回来了,那样一个人,让他想起来就头疼。 * 颜依过了几天平静的日子,温祁没有给过她电话,温乐也再没出现。 对于温乐的不出现颜依松了口气,觉得很轻松,他那样的追求方式,或许别的女生早就动心了,可是她没法受用。 颜依心想他这样的大少爷估计也就是三分钟热度,看她不妥协,已经没耐心地转移目标了吧。 周末的时候徐嘉约颜依一起逛街,幸好有徐嘉,才让颜依渐渐对这个城市熟悉起来,而且是能熟悉得那么快,有朋友在身边的感觉就是好。 徐嘉看颜依自己一个人在a市也没有亲人在身边,就拉她去自己家里包饺子,以前在c市时颜依也常去徐家,徐妈妈徐爸爸她都是认识的,所以也不会生疏客气,这是颜依来到a市后过的最愉快的一个周末。 周二的时候颜依去图书馆找资料,借了书出来直接在图书馆外的花园里坐着翻阅。 四周很安静,还可闻树木花草的清润气息。 看得累了,抬头休息一会眼睛,不经意从所坐的位置望向图书馆大楼门前的白色台阶,突然想起那日图书馆落成仪式上耀眼迷人的温祁。 于是又回想起当初在c市遇上他的经过,私人会所那夜的,咖啡厅里的…… 到底是什么人让温祁如此紧张? 有你在,真好 幸福的事——(加更) 吻了很久两人才舍得分开,温祁一把把她打横抱起下了楼。 下楼的时候温祁在她耳边轻声说:“今天晚上到我那儿睡好吗?我想抱着你。” 颜依在他怀里点头,温祁唇角勾起,忍不住又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 车子拐进一处黄金地段的顶级公寓小区,小区的门卫很恭敬地跟温祁打招呼,然后为他打开遥控的大门。 颜依看到大门上写着“诗凯亚公馆”几个很有艺术气息的镀金大字。 下了车,温祁又是抱着她进了自己的公寓。 颜依听温祁说过他并没有跟家人一起住而是一直自己住,现在终于看到他独居的居所的样子。 公寓很大,家具色调多是简洁的米色与深蓝色相结合,看着时尚又有品味。 “我这里怎么样,还行吗?小画家?”温祁从背后把她圈在怀抱里。 颜依笑着转身面对他:“挺好,就是少了些人味。” “唔,我常常出差,有时也住豪廷,这里是少了些人味。要不,你搬来这里住,那就不会没有人味了。”温祁若有所思,今天晚上发生的事让他对那个公寓城也变得不放心。 颜依只当他开玩笑,伸手推他:“我去参观参观别处。” 把他公寓里外都参观了一遍,温祁来拉她:“不累吗?快去洗个澡休息。” 浴室的风格同样很简洁,在放满热水的浴缸里坐下来的时候,颜依觉得身心放松,闭上眼睛又想起在公寓楼楼顶发生的事,想起的都是温祁站在她面前的时候,他的担心,他的冷静……他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她…… 被一个人喜欢着,原来是如此幸福的事。 喜欢着一个人,原来也是如此幸福的事—— 颜依洗好之后坐在沙发里看电视,等温祁洗好出来她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温祁小心地抱起她回到房间床上,看着她睡着的可爱模样情不自禁地低头亲她,先是脸颊,再到额头,嘴唇,下巴,然后又是嘴唇。 颜依嘤咛一声,下意识地脸躲往一旁,抱着被子又睡了过去,身子微微蜷在一起。 在她身边轻轻躺下,小心把她拥进怀里,让自己的胸膛靠她更近。 闭上眼,鼻端闻着她淡淡的发香,此刻,他是如此满足。 晚安,我的小宝贝——他在心里对她说。 * 还在梦乡里的颜依舒服的反转了个身,手在柔滑的薄被上蹭了蹭,感觉有点不对,迷蒙地睁开眼睛看着被子,慢慢才回想起自己昨夜来了温祁的住处,现在睡的是他的床而不是公寓城里自己的床。 身边没有人,颜依撑坐起身子,看到温祁放在床头柜上的手表,拿起来看,精致的表面上时间显示已是上午十点,掀开被子下床。 走出卧室,客厅里同样没有人,转头看客厅旁落地玻璃门外的露台,温祁的身影颀长挺立,正在握着手机打电话。 -- ps:在看文的亲们,别潜水啦,上来给慕灵留言好不?文文已经写到七十多章,大家有什么对人物有什么看法有什么感情的都跟慕灵说一说啊,留言多的话明天继续加更哦~!留言留言!爱你们! 关于你的事,有什么是难事? 如果可以,我想给你系一辈子 颜依抱着手里的纸袋坐到副驾驶座上,温祁俯身为她系上安全带,现在她已经不会不好意思了,但还是笑着逗他:“每一次都由你来系,你不会厌烦么?” 温祁抬头,眸色深沉:“不会,如果可以,我想给你系一辈子。” 颜依睁着大眼望着他,他要不要那么会说甜言蜜语啊,她就快要掉进去出不来了。 看她呆愣的模样,温祁勾唇浅笑,趁她不防在她唇上快速偷啄了一下,接着起身替她关上车门。 颜依手指抚上自己的唇,他,他竟然偷袭! 车子穿梭在周末的街道,路上行人车辆熙熙攘攘。 “都买了些什么好东西?”温祁握着方向盘,看了一眼她手里抱着的纸袋。 “嗯,只是些书。” “真是个好学生。” “才不是,都是些畅销小说,关于学习的一本没有。”颜依说着吐了下小舌头。 温祁笑,就算是这样那也比那些整日只知道买漂亮衣服的女孩子强。 “嗯?我们现在是要去哪里?”颜依看看觉得好像这是往他公寓去的方向,他不是说要一起晚饭么? “回家,做晚饭。” “呃,我虽然自认为自己的手艺还过得去,不过,也不知道能不能合你的意啊……况且,我也好久没做过了——”回家自己做?她开始有点后悔自己以前没有好好练练厨艺了。 “谁说让你做,今天我来下厨。”温祁笑看她一眼。 “你,你会做菜?”颜依有些不敢相信,他那样看着就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竟然也会做菜? 温祁挑眉:“以前在国外念书的时候,一开始因为吃不习惯国外的东西我还是得自己下厨自力更生的,你不信?那我今天晚上可得让你好好尝尝我的手艺。” * 回到诗凯亚公馆,停好车子后温祁从后座拿出来一瓶红酒,看着精致的包装就知道这支红酒一定价格不菲。 一路往他公寓去时颜依还心想什么菜都没买,什么都没准备,怎么下厨啊? 结果回到他家里,打开冰箱一看,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零食和饮料?她记得早上吃了披萨她曾去打开他的冰箱看看有些什么喝的,里面只有几罐冰啤酒的啊。 温祁月兑掉外套,取下手表,卷起衬衫的袖子,径自去了厨房,颜依赶紧跟进去,看到厨房里放着的新鲜食材睁大了眼:“这些东西,这些东西是怎么变出来的?” 温祁笑:“刚才我让向南买过来的。”说完检查需要的材料是不是都齐全了。 “需不需要我帮忙?我可以给你当助手?”她往他身边蹭过去。 “好,那就麻烦你当我的助手了。”温祁抬手轻捏了下她的鼻子,然后开始处理案上的牛肉。 颜依在水池边洗着西兰花,一边不住地偷偷往温祁那边瞟去,看他有模有样地切牛肉,调配料,俊挺好看的侧脸满是认真。 亲自下厨(谢谢荷包~) happy birthday to my lover…… 依依……可以吗…… 温祁深吸一口气,蓦地将她抱起,径直就去了卧房。 柔软宽敞的大床上,蓝白相间的寝具映着颜依害羞的粉红脸庞,更显动人。 她躺在床上,他站在床边一腿屈膝于床,倾身双手撑在她的身旁,俯去亲吻她。 在她粉女敕的唇上轻轻咬噬之后,他慢慢移下亲吻她的下巴,再亲吻她的耳垂,将诱人粉透的耳垂含入口中,轻柔吮|吸。 “嗯……”耳朵的敏感让颜依颤了一下。 他又从她的耳垂一路往下,缓缓来到她雪白的颈脖,一下一下,吻悉数落满了她纤长的脖子。 颜依感觉自己好像慢慢失去了原有的力气,攀在他身上的手无助地搂紧:“……温祁……” 这一声动情的轻唤,让温祁喉间滑动,他抬起头,眸色愈渐变暗,像泛起一片大雾,他干哑着嗓子:“依依……可以吗……” 看着他期盼的眼神,颜依知道他的“可以吗”问的是什么,她咬着唇,脸红地转望到别处,轻轻点头。 此刻,她心甘情愿,将自己交付与他。 温祁却因为这一个点头心都要飞了起来,虽然他很渴望她的一切,但是如果她现在还是没准备好接受他,他也绝不会刻意勉强她。 低头,重新一轮缠绵激烈的吻又继续,而在这过程中,她的裙子已被缓缓褪下。 温祁抬起身子,凝望着她动人的脸,眼中雾气更盛,动手除去自己身上的衣服。 亲吻从脖子开始,漫向她雪白圆润的肩膀,手中握着她的蓓蕾,大掌火热地在上面轻缓揉捏。 他的吻渐渐往下滑,来到她的腰间,沿腰往下亲吻她的小月复,一只手圈到她的腰后将她的身子托起一点,接着,修长手指轻轻一勾,她身上最后一丝也是最重要的一件遮挡物就也被他褪至脚下。 颜依羞红了脸,忍着想动手遮住自己身子的冲动,哪里都不敢看,只得把脸转向身侧,恨不得埋进枕头里。 温祁看着她脸红的模样,火热大掌顺着她白皙的大腿一路往下抚去,触手的光滑仿佛细腻的丝绸。 这抚模让颜依倒抽了口气,身子不由慢慢变僵直,虽然没有抬眼去看,但是她能感觉得到他此刻正握着她的脚踝,然后,火热大掌再次从脚踝又沿路往大腿抚上来,直到大腿根部,却停滞不前了,这样的触碰,好折磨人…… 突然,她觉得肚子上有些痒痒的,微微转头看去,他,他竟然在吻着她的肚脐,还,还伸着舌头以舌尖轻轻舌忝舐。 顷刻,除了痒之外,她感觉到了自己体内的一股流动的**正凝聚于小月复之上。 接着,她的腿被往两边轻轻分开,他倾身压下,在她两腿之间。 有一样火热的异物抵着自己的小月复,颜依羞得不敢去看,他却伸手把她的脸摆正,让她望着他。 眼前一暗,他重新覆上她的唇,这次仿佛狂风席卷一般激烈,他的手抬起她的腰身,让她与他紧紧贴近,接着,他进入了她。 “唔……” 疼痛感和不适感让颜依皱眉哼出声,虽然不是第一次,但是她的身体依然很青涩。 更衣室相遇 想见你…… 奢侈的新跑车 好别致好拉风的一辆跑车,即使是在漆黑的夜晚,昏黄的路灯下,也丝毫不能掩饰它所散发出来的光芒。 虽然颜依没有研究过车子的品牌,但是凭着她美术专业对事物的审美还有感觉,又有温乐的兰博基尼作对比,完全可以推断得出这辆车不仅价格不菲,而且简直就是辆整体线条优美流畅得仿似一件艺术品一样的车—— “这个……”一路往那辆停着的银色跑车走去,颜依睁着大眼疑惑地看向温祁。 “偶尔,我也会想像温乐那样,带着自己心爱的人吹吹风,赏赏月……”温祁声音低低地,夜色下脸色似突然变得有些不大自然。 “……就为了这个原因,所以,你新买了辆新车?”她艰难问道。 温祁看着她,认真地点着头。 颜依傻眼了,突然觉得肉疼,虽然这钱花的不是她的,可是,可是哪有人因为想要吹吹风这样一个原因就跑去买辆车的啊? “你知道么,我突然好有罪恶感,感觉自己就像是你的共犯……”她无语地看着身前的人,太奢侈了—— 温祁好像听了笑话一样:“如果老天要怪罪,都由我一个人顶着——不过,这些都是我辛苦挣来的血汗钱,老天爷总不能管得那么宽吧?”说着还佯装微蹙起眉认真想了想。 伸手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鞠身做了个很绅士的手势,他说:“我的小姐,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邀你跟我一同出游呢?” 颜依被他的样子乐得直笑,微一抬头,正好对上低低挂在天空的月亮,澄澈圆满,像是她此刻的心情。 夜晚的城市灯火璀璨,打开车内的音乐电台,车子开得并不算快,沿着静谧的河边一路驶去。 颜依把被风吹乱的鬓发拨到耳后,鼻息间是河道湿润的气息,脸上笑意浅浅。 电台里在播一首歌,温祁稍稍把音量调大,颜依认真去听,是一男一女的情歌对唱。 “好听么?”温祁问。 颜依点点头,听出是张国荣的歌声,女的,像是辛晓琪。 “还没追到你的时候,我常常听这首歌——” 颜依转头看他,眸色暗动:“叫,什么?” “《深情相拥》——”温祁回答着,在一片河岸边停下。 车才停稳,颜依突然倾身向身边的温祁,主动环上他的脖子,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唇已经覆上他的。 温祁有片刻怔愣,接着眸色亦变柔缓,抬手环上她的腰,接受并回应这一个难得的主动亲吻。 唇齿相依,静谧的河道,缠绵的热吻,直到快要透不过气来,颜依才拉开两人的距离,脸色粉红,她问:“感觉到了吗?深情相拥——” “不够。” 温祁眸中星光闪烁,只说完这两个字,又再度捧起她的脸,更热切的吻落下,所有爱意都化作此刻的热吻,向她侵袭而来。 惹不得的小狮子 未来的儿媳妇 “夫人,晚饭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开饭了。”丁嫂从饭厅走出来说。 董琳点点头,“都饿了吧?过去吃饭吧。”说着起身。 “妈,我爸呢?”温祁放下报纸,左右看了看客厅。 “哦,你爸啊,跟他那些老朋友有应酬,今晚就不回来吃饭了。”董琳脸上不自然的神色一闪而过,继续转身往饭厅走去。 晚饭的时候,董琳特意把乔薇如安排坐在自己的对面,温祁的身边。 “薇如,就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一样,千万别见外,想吃什么尽管吃,啊。”董琳热情招呼。 “伯母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客气的。” 趁温祁不注意的时候,乔薇如给他夹了一筷子清蒸加吉鱼,“阿祁,这鱼有营养,你多吃点。” 温祁把碗里的鱼夹起来,倾身放进董琳的碗里:“妈,你吃。” “哎哟,我这儿子——”董琳笑着,有点不好意思地看向乔薇如。 乔薇如立马又夹了一只牡丹虾到董琳碗里,笑着说:“还是阿祁想得周到,我应该先给伯母夹。” 董琳看着碗里的鱼跟虾,笑着点点头:“都很乖,赶紧吃,你们自己也赶紧吃。” 低头吃了一口,乔薇如悄悄看向温祁,看他一直默不作声地夹菜吃饭,她想了想,又夹了一只牡丹虾,刚要抬手送过去的时候,就听到温祁淡淡一句:“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哎,怎么才吃这么少——”董琳抬头看了起身离开饭厅的儿子一眼。 举着筷子夹着牡丹虾的乔薇如愣在那儿,看了对面坐着的董琳一眼,收回心思扯出一个娇艳的笑,把牡丹虾又夹进董琳的碗里:“伯母,这虾真的很不错,你多吃点。” “薇如,你也吃,要是喜欢,以后常到伯母家来,我让厨师给你做。”董琳满意地看着乔薇如。 “伯母,我可喜欢你们家做的菜了,只要你不嫌烦,薇如一定经常来,来蹭饭吃。”乔薇如说着,脸上满是期待。 “我怎么会嫌烦呢,我高兴还来不及呢,阿祁他爸爸经常有应酬不在家,阿祁更是难得才回来温家大宅吃一顿饭,平常我这个老太婆一个人可寂寞了,要是你愿意常来陪我用饭,我求之不得呢——” 董琳说着,眼睛往客厅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压低声音说:“薇如你要是来,我也会常让阿祁回来吃饭,也好给你们俩多制造些机会。” 乔薇如赶紧放下筷子,一脸感激地看着董琳:“伯母,你对我真好——” 乔薇如楚楚可怜的乖乖女样子,正得董琳的喜欢,话也就更放开了:“你是我未来的儿媳妇,伯母不对你好,还要对谁好?” 又往董琳碗里添了几样菜,乔薇如娇羞着说:“伯母,这事还没一撇呢。”轻咬着下唇,说着也转身往客厅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爱你的心,始终没有变 今天的事,不许对任何人说 只要过了今晚就好—— 感觉身上有一只手不停地折腾,温乐闭着眼睛皱眉不满地嘟囔了一声,乔珊珊好不容易替他把上衣月兑了,又动手去给他月兑裤子。 等把温乐的休闲裤褪下来,看着全身仅剩一条平角短裤遮掩身体的温乐,乔珊珊突然红了脸。 把衣服拿到一旁挂好,乔珊珊回到温乐身边,低看着他睡着的样子,没有醒着时候的痞气和玩世不恭,就像一个可爱的小孩子,看着他那张帅气的脸,她忍不住闭着眼睛把嘴巴凑过去。 突然,一道力量猛地把她往前拉去,她本就是俯着身,一个重心不稳,倒在温乐身上,接着,就被温乐手臂环住抱在了怀里。 虽然温乐身上此刻只有浓浓的酒味,但是乔珊珊心里却升起幸福的感觉,甚至嘴边都噙起一抹笑。 “颜依,依依,不要离开我——” 温乐又开口呢喃了一句,抱着乔珊珊的手臂还跟着又紧了紧,可是这一句,却让乔珊珊的笑容僵在嘴边。 为什么总是那个女人,为什么他记挂的只有她?她乔珊珊有哪点比不上那个女人?! 乔珊珊忿忿地紧咬着下唇,在温乐的怀里闭上眼,深呼吸,劝自己平静,一定要保持平静,只要过了今晚,温乐就是属于她的了,她不会再让任何人将他抢走—— 费力地撑起身体,抵着温乐地胸膛,乔珊珊抓着温乐的手臂轻轻摇晃:“阿乐,阿乐。” “嗯——”温乐迷糊应了声,“依依,我好困,我们睡觉好不好?” “我,我还没有月兑衣服,你先松开让我把衣服月兑掉,好不好?” 温乐闭着眼睛笑着,环着的手臂终于松开。 乔珊珊起身站在床边,不一会就将全身衣物全部褪下,然后爬上床跪在温乐身前,弯下腰双手抱着温乐的脸,娇艳的唇慢慢覆了上去。 她的身子紧贴着温乐的身子,亲吻着温乐的脸,温乐的下巴,温乐轻哼了声,半睁开迷蒙的眼。 乔珊珊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捧着温乐的脸,轻声问:“阿乐,你知道我是谁吗?” 温乐醉眼迷离地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人笑:“……依依,我怎么会认不出你……” 乔珊珊看着这个自己喜欢的人,就算当一回替身,又怎么样,过了今夜,以后温乐就完全是属于她的了。 这样想着,乔珊珊不否认地也露出一个温柔的笑:“阿乐,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边说着,手在他的身上游移不停,更慢慢顺着他结实的小月复线条一直往下。 温乐点点头,脸红红地望着伏在自己身上的人,迷蒙的眼里慢慢凝起火焰:“喜欢——” “那——” 乔珊珊的话还没说完,就突然被温乐一把抱住压往他胸膛上,随之,火热的吻封住她的唇,肌肤相亲,是灼人的温度—— 每个月,女生总有那么几天…… 变得有点多愁善感了—— 回到诗凯亚的公寓,向南已经等在公寓门外。 “向助理,好久不见。”颜依笑着跟向南打招呼,说来,向南一直对她多有照顾。 “温总,颜小姐。”向南也回以微笑,手上提了满满两大袋的食材。 温祁开了门,转身接过向南手里的食材,“好了,向南你先回去,晚上再把今天修改过的文件发到我邮箱。” 等向南走了,颜依进了屋就被温祁拉着休息,颜依觉得自己一个人寂寞,怎么都不肯到房间里睡,温祁又把枕头跟柔软的毛毯抱到客厅里,仔细为她铺好。 踮起脚尖,颜依搂着温祁的脖子,“对我那么好,以后要是没有你在身边,我该怎么办——” 她的唇贴在他的胸口,隔着衬衫,声音闷闷地传来,温祁宠溺的笑,双臂紧紧环抱着她:“怎么会不在?现在,以后,以后的以后,我都在,都在你身边。” 颜依听着,突然鼻子有点酸酸的,太幸福,太美好,有时候,反倒让人生出些不安全感,那是对失去的害怕,和慌张。 看她紧紧贴着自己的胸膛不动,温祁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声哄:“我的依依怎么了——” 颜依不说话,又在他怀里拱了拱,惹得温祁不觉笑起来:“你是小猪吗?” 终于抬起头,颜依看着温祁,眼神纯净:“我愿意做你的小猪。” 因为一直压在他的胸膛上,她娇俏的鼻尖都有些泛红,温祁双眸凝望着她,她这样的眼神,这样可爱的模样,他怎么受得了,下一秒,俯身下去轻咬了她的鼻尖一口。 “哎呀!” 颜依松开环着他手臂的手,抚着自己鼻尖侧脸躲避,温祁看她可爱的样子,闷闷地笑,想起她的状况,又正色道:“好了,不闹了,你先睡一会,我去给你做饭。” 幸福地点点头,颜依乖乖躺下,温祁又仔细为她盖好毛毯,在她额上亲了一下,才月兑下手表卷起衬衫袖子进了厨房。 * 客厅里落地窗前的米色窗帘随风轻动,窗外已是万家灯火,华灯初上。 迷糊中,一阵阵香味飘来,颜依慢慢睁开眼,撑坐起身子,抱着抱枕发呆。 等睡意全醒了,穿上拖鞋往厨房去,正好看到温祁在盛汤。 从背后抱住他,故意压低声音装模作样地说:“猜猜我是谁——” 身前的温祁一愣,幸好手里的动作还很稳,没让汤洒出来,无奈地笑着回答:“刚睡醒的小猪——” “好了,我们可以开饭了。”温祁说着,却发现颜依还抱着他没放手。 “这样的感觉真好,好像我们已经是夫妻,过着两个人的生活。”颜依脸贴着他结实宽厚的背,闭着眼睛一脸享受其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有人这么关心着爱护着照顾着,让她今天变得有点多愁善感了—— 她的新好男人~ 小家伙,别乱动 第二天是周六,温祁就在公寓里陪着颜依,工作都带回家里,做各种好吃的菜,继续充当好男人的角色。 晚上,颜依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看韩剧,温祁就把笔记本放在茶几上,坐在沙发边上陪着,忙碌地敲击着键盘。 一只白皙的手伸向桌上的那盘提子的时候,突然果盘被一把端走,抬头,温祁端着果盘,皱着眉:“不许多吃。” 他这两天因为她,倒是在网上查阅了些相关方面的知识,生冷水果不宜多吃,是他记住的其中一条。 颜依撅着嘴巴:“这提子好甜。”她向来喜欢吃甜食,这提子特别清甜,她一吃就停不下嘴了。 把盛提子的果盘放到餐桌上,温祁想了想,进了厨房。 颜依伸长脖子往厨房的方向看了看,也不知温祁在捣鼓什么,电视里正播到精彩的剧情,她的注意力就转回到电视剧上了。 过了一会,一碗冒着热气的茶汤出现在颜依身前的茶几上。 “这是——”她已经闻到了那股香甜的味道——红枣姜茶。 “这个也是甜甜的。”温祁下巴朝那碗红枣姜茶点了点。 颜依愣愣的看着温祁,心里是一拨一拨往上涌的甜蜜。 看了一眼时间,温祁合上笔记本:“嗯,时间不早了,喝了它赶紧睡,休息好对身体才好。”说着端起碗,递给她。 正在这时,温祁的手机响了一声,是短信息的提示音。 他随手拿起,按下查看键,上面只有“想你”二字,信息来自昨夜打来的同一个号码——乔薇如。 毫不犹豫的按下删除键,然后关机,一抬头,刚好看到颜依把姜茶喝光,放下碗,他俯身一把将她抱起,往房间走去,“好了,乖乖睡觉。” “我睡不着——”颜依环抱着他的脖子,觉得时间还挺早。 “睡不着也得睡。” “那你给我讲故事,或者给我唱安眠曲——” 温氏总裁有点头疼,“……我不会讲故事。” “哈,万能的温总也有不会的事情,那就唱首歌。”两人讨价还价。 “小家伙,别乱动。”温祁暗吸了口气,把她放到大床上。 她一直在他怀里蹭来蹭去的,体内某一种热量正慢慢凝聚,让他很煎熬。 “嗯?”颜依疑惑地看着他,身前的他此刻眸色变暗,瞳中流转奇异的暗金——她突然反应过来他所说的意思,立刻羞红了脸。 “我,我睡觉了。”颜依一把拉过被子,把自己整个人蒙起来。 “傻瓜,这样会呼吸不顺畅——”无奈笑着把被子扯低一些,他在她身边侧身躺下,结实手臂从她身后环过,紧紧将她拥在怀里。 她现在这样的情况,他又能干什么呢,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受煎熬,还是赶紧闭上眼睛睡觉比较好—— 灌酒赔罪 被发现的照片 结果,她高估了自己的酒量,也估错了温乐对她的在乎。 这几天心情不好,来找温乐之前,乔珊珊在别的娱·乐·会·所跟自己那些姐妹们就已经喝了点酒,来这边后刚才先是连喝三杯,现在又一口气灌了大半瓶,温乐始终没来拦她,她喝得太急,现在实在难受,停下来喘口气,结果突然一阵恶心的感觉直往上涌,让她赶紧放下酒瓶捂着嘴起身去了洗手间。 温乐嗤笑一声转头撇向别处,睇了一眼走进洗手间的身影,好看的桃花眼里没有任何一点关心之情。 倾身拿过一罐啤酒,刚拉开拉环,眼角瞥到有什么光亮一闪,往自己左手边望去,看到沙发里躺着乔珊珊的手包,包包扣子松开,一支手机半露了出来。 屏幕正闪烁,是一条新信息的提示。 温乐本来就只是扫到一眼,但是,正好露出来的屏幕上显示的信息来源名字,却让他感觉有点熟悉。 握着啤酒喝了一口,他想起这个署名linda的人,好像是一家娱乐八卦小报的记者,很久以前曾经跟拍报道过他的一些风流事迹,他自己是无所谓,但那时候是乔珊珊看不过,硬要出面摆平了,还到他面前来邀功,他才知道她们认识。 他向来没有窥看别人**的兴趣,但是依乔珊珊的作风,会跟这个叫linda的人又有往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乔珊珊还在洗手间没出来,温乐往洗手间方向看了一眼,拿起手机,按下阅读键。 ——“珊珊,你给我提供的那个情报不错,我们主编说一定会是下期的大卖点。你赶紧把你拍到的照片发到我邮箱,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了。我们好好策划一下,标题就来个劲爆点的‘a大在校女学生勾|引温氏集团总裁,果·照流出’,怎么样?等你好消息!” 温乐看着屏幕上的内容,皱眉思考了片刻,带着疑惑,又退出短信点开照片图库的图标。 最新的照片无非就一些乔珊珊的生活自拍,温乐没耐心地飞快往前翻,翻了好一会,入眼的内容让他脸上不由变色。 一个女生果·露着上身的背影出现在照片上,他感觉有点熟悉,再往下翻,另一张里的女生脸侧过来一些,看得比较清晰,温乐点击放大,看清楚了那女生的脸——颜依。 四五张照片,全是拍的颜依果·着的上半身,腰部曲线美好,长发披肩,某一张比较清晰的,还能看到她的长发半掩前·胸的样子。 突然映入眼帘的这几张照片让温乐不由怔了神,脸色越来越难看,把整个照片图库都细细看了一遍,确认只有这四五张——毫不犹豫按下删除键,一张张全部删除干净。 想了想,他重新点开短信息,把刚才那个linda发来的那条信息也一并删除了。 难得一次主动 意外的邀请 a大的下课铃声刚响过,已是中午放学时间,同学们正陆续收拾东西离开。 宽敞的教室很快就安静了下来,昨晚在线上徐嘉说了要约颜依今天一起吃午饭,所以颜依就在教室里继续画画等着她。 窗外高大树木树影重重,走道里有人谈话的声音,颜依也没多注意,正专注地审视身前画架上的作品。 画架上是她今天上午才画的一幅荷马石膏头像,荷马是古希腊的诗人,苍老而双目失明,长发跟神情亲切柔和是这尊石膏像最突出的特点,但她总觉得今天手感不是特别好,在一些细节处理上反复修改了好几次,才算满意。 “你果真很用功——” 教室里突然想起一道温柔的声音,颜依握着铅笔下意识转头,看到教室后门正走进来一个人。 乔薇如来到颜依的身边,微微弯了身子看了看颜依画架上的画,笑着说:“宋导果然没有夸张,你确实在画画上很有天分。” 看到颜依正看着自己,乔薇如才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真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颜依摇摇头,站起来:“没有,你——”颜依还不知道乔薇如的名字,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 像是洞悉颜依的想法,乔薇如笑着说:“瞧我,都忘了介绍我自己的名字——我姓乔,叫乔薇如。” 颜依打招呼:“乔小姐——” “要是我有你这样一个漂亮聪明的妹妹就好了。”乔薇如看了眼颜依的画,眼里颇有点可惜的感觉。 正在这时,教室里又走进来一个人,正是颜依一直在等的徐嘉。 “颜依,我来了!” 徐嘉看到颜依跟不认识的人站在一起,疑惑道:“这位是——” “哦,这位是乔小姐,我们a大的校友。乔小姐,这是我的好朋友徐嘉,外语系。” 乔薇如跟徐嘉浅笑着点点头,又看向颜依:“既然你的朋友来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说着想起什么,从包包里拿出一张粉红色的卡片:“颜依,其实我学的也是设计,最近回国刚筹备了属于自己的服装品牌,这个周的周末就会开业,其实我今天来是给宋导送邀请卡的,嗯,我刚回国也没有什么朋友,能认识你也算是个缘分,所以,我也想邀请你来参加我的服装品牌店的开业典礼。” “我?”颜依有些惊讶。 “嗯,对,虽然我们刚认识,但我挺喜欢你的,你就当来帮我增加点人气吧,”乔薇如看了徐嘉一眼:“要不让你的朋友也跟你一起来,人多更热闹。”说着把手里的邀请卡递过来:“时间跟地址在上面都已经写清楚了,颜依,你到时候一定要来啊——” 说到这份上,颜依也不知道要如何推月兑了,只能接下那张粉红色的邀请卡,笑笑点了头。 乔薇如……该来的,似乎躲不掉(一更) 颜依怔在原地,看着相隔了一个大门的乔薇如,一下子不能有所反应。 乔薇如朝她走来,步伐优雅,尽显名媛气质。 在颜依面前站定,一身绯红色极有设计感的长款风衣,手里握着个橘色的手包,色彩热烈而浓重,精心打理过的卷发披在肩头,跟颜依一身湖水绿短风衣直长发相比,两人真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气质。 “我有些话想要跟你谈谈,现在有时间吗?”乔薇如看着颜依,微微笑着说。 不知道乔薇如想要跟自己说什么,颜依心里很忐忑,手指都悄悄地攥起,她并不想答应,可是,该来的,似乎躲不掉—丫— “我们就在附近找个地方喝点东西,可以吗?”乔薇如看她不答话,又再次问。 颜依想了想,点点头媲。 乔薇如环顾校门外四周一圈,目光停在颜依身后不远处的一家咖啡馆:“嗯,就去那家吧,看着还可以。” 颜依没有异议,沉默地跟着她往咖啡馆走。 “您好,欢迎光临——” 才推开玻璃门,前台的服务生就微笑着打招呼。 乔薇如看了看店里的位置,店内环境在她眼里并不算好,但是现在是下午刚放学的时间,没有谁会选择这个时间点来喝咖啡,所以店内的客人很少,这一点让乔薇如还比较满意。 选了一个靠窗的卡座坐下,女服务员站立在桌子旁轻声问:“请问两位要点些什么?” “我要一杯美式咖啡,你呢?”乔薇如把手包在身边的椅子上放下。 “一杯红枣姜茶。” “好的,请稍等。”服务员低头记下,然后点头离开。 颜依有些拘谨,在这样的情况下跟乔薇如面对面坐在一起,令她觉得很不自在,但是乔薇如脸上并未显出任何不快,神情始终是温和的,这让她心里更没底。 这几天,她曾细想了一遍事情的来龙去脉,乔薇如在a大的出现,真的是巧合吗?后来又为什么会主动给她邀请卡让自己去参加她的开业典礼,她到底是早就知道了自己跟温祁之间的事,还是一切真的就是那么巧合地全撞到了一起? 颜依的生活经历一直比较简单,有些事情,并不是她想,就能想到的。 正在颜依出神的时候,乔薇如也仔细打量了面前坐着的她。 直直顺顺的长发,楚楚动人的小脸,果然有几分惹人怜爱,只是,越是这样的模样,在乔薇如的眼里就越看不得。 她拿什么资本跟自己比?! 眼中的厌恶不着痕迹地隐去,她唇角勾起,尽量露出亲切的浅笑:“你别紧张,我只是单纯想找你聊聊。”她看出颜依的防备。 “打扰了——” 一个男服务生端着一个托盘走来,先把托盘里的咖啡在乔薇如面前放下,然后再给颜依送上红枣姜茶。 等服务生离开,乔薇如也不急着说话,动手拿起咖啡碟子上的小调羹在咖啡里轻轻搅拌,托着腮望着窗外街道的方向。 颜依并未因乔薇如的话就放松了下来,双手握上红枣姜茶的杯壁,一阵暖暖的感觉传到指尖,才稍稍安抚了她不知所措的心绪。 “阿祁跟我说,你是个很善良的女孩子——” 凝望窗外的人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只这么一句,就让颜依惊讶地抬起头来,她看着乔薇如,不知她话里的意思。 “想听听我跟温祁之间的故事吗?” 乔薇如转回头,唇边带着笑,姿态俨然一个家教很好的名媛千金。 颜依沉默,此刻,她人都已经坐在了这里,还能说不吗? 看颜依不说话,乔薇如垂眼望着因搅拌而缓缓泛起涟漪的咖啡面,像是追忆一段最重要的往事—— “温乔两家一直是世交,从很小的时候,我父亲就告诉我,我以后长大了,要嫁给温家的长子温祁,那时我很懵懂——直到我八岁真正第一次见到温祁,我才觉得,原来世界上真的有冥冥之中的安排……从见到温祁的第一眼,我就知道自己喜欢上了他,虽然那时大家都还是小孩子,但是从温祁对我的照顾和保护中,我也能感受到,他对我也有同样的感情。” 说到这里,乔薇如仿似陷在昔日的美好中,脸上的神色都是甜蜜,嘴角还带上丝羞涩的笑意:“那个时候,两小无猜,他说,他长大以后一定要娶我做他的新娘子……果真,在我十五岁的时候,两家长辈就做主给我们举办了订婚礼——那些天真浪漫的日子真好,只可惜啊,快乐的时光过得太快,转眼,大家都已长大成人,温祁接手了温氏,整日忙于工作,而我,却因为感觉自己受到了冷落,越来越患得患失,任性地不懂体谅他,慢慢地,我们之间就开始了争吵——” 颜依垂眼看着身前的杯子,眼睛一直凝望着杯中淡橘色的茶水,听着乔薇如的话,紧紧咬着唇,握着杯子的手劲在自己尚未察觉下慢慢收紧。 “大概是大小姐脾气作怪,当时明明知道他是爱我的,任性的我却还是负气决定冷落他一段时间。我一直喜欢美术,却因为家族企业不得不学习自己并不喜欢的经济管理,那一次跟温祁的冷战,让我决定出国留学,好好追求自己理想,不想再受任何人的束缚,私心,也是想静一静,希望离开温祁一段时间,好让他明白我的重要,”乔薇如顿了一下,看着蓝绯:“可是,没想到我这一走,却是真的就离开了三年。” 将小调羹放下,乔薇如抬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这三年里,我从未曾真的放下过温祁,我只是想要在自己成功之后回国再与他联系,但是没想到,因为我的决然出国,却让温祁以为我已经放弃了他。” “乔小姐,你到底想要跟我说什么——” 颜依出声打断,拼命压下心中起伏的情绪,乔薇如正在说的这一切,她觉得自己无法再听下去,她还没有那么强大,听着温祁与别人的情事而无动于衷。 颜依渐渐惨白的脸色落在乔薇如眼里,她突然伸手,握住了颜依的手,语气真诚:“颜依,其实,我真的很谢谢你,在我不在国内的这段日子,替我照顾了温祁。我曾听朋友说,因为我的离开,让温祁深受打击,一直很消沉,以致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一直单身不与任何女生来往,直到你的出现——” 颜依疑惑地看着乔薇如,她的这番话,让自己越来越不明白…… “……你不怪我?怪我跟他……” “我怎么会怪你,有你在温祁身边,他才重新找回了一些快乐——”乔薇如出声打断,继续道:“因为有你,这次回国,我才看到了一个自己想见到的温祁,而且——不止我感谢你,温祁也很感谢你……” 颜依皱眉看着她,紧紧抿着唇,因为乔薇如这最后一句话,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扩大。 说到这里,乔薇如顿了一下,好像有些为难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扯了扯嘴角:“颜依,我回来后,温祁把事情都告诉了我,连同你们之间的交往。其实,”乔薇如咬了咬下唇,好像很艰难地样子,继续道:“我要代他向你说声抱歉,他……他这段时间一直把你当成了我……他说,当初遇到你,会被你吸引,是因为他在你身上看到了我的影子,刚好你也跟我一样喜欢画画……让他不知不觉就恍惚了……” 不敢置信地瞪着大眼望着乔薇如,颜依觉得自己呼吸都蓦然屏住,“……什么,意思?” “颜依,希望你能原谅温祁,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当初不是我任性地离开了他,他也不会心灰意冷地把你当成了我的替身,你要怪,就怪我好了!……这一次回国,两家的长辈都希望我们能尽快完婚,我知道自己还爱着他,温祁也告诉我,他放不下我,其实一直在等着我,但是,他又觉得自己欺骗伤害了你,现在很自责……” 乔薇如说到这里,眼中满是恳求:“我之前接近你,确实是有意,因为想要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可是我发现,你真的就如温祁所说,很善良……颜依,虽然我知道什么也不能弥补给你造成的伤害,但是,不管你想要什么样的补偿,我都愿意给你,这也是温祁的意思。” 每一次呼吸,都是疼(二更4000字) 仿佛有什么哽在喉间,颜依抽回被乔薇如握着的手,努力尝试了几次,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开口话音都有些颤抖:“我不需要什么补偿,那些日子……是我自愿的,他并不欠我什么——丫” 原来,这几个月里,她只是别人的一个替身而已…… 深深呼吸,狠狠稳住自己的情绪,手紧紧攥着衣服的边角,在乔薇如面前,她并不想表现得软弱:“乔小姐,你今天说的,我想我都明白了……其实,我已经跟温总说清楚,我们今后不会再有任何瓜葛,你大可放心……况且,你也说了,他真正爱的人是你,那就总会回到你身边——” 站起身,从包里翻出钱包打开,“我们本互不相识,今后也不会再有任何接触,我没有理由让你请客,这是我那杯饮料的钱。”把钱放在桌面上,“乔小姐请自便,我先失陪了——”说完,颜依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望着玻璃窗外走远的身影,乔薇如嘴角慢慢浮起一丝得意地笑,想起刚才颜依最后的话,原来她跟温祁已经分开了?那更合自己的心意——费了那么多唇舌,目的终于达到,心情愉快地抬手又喝了一口咖啡。 皱眉,这种不上档次的咖啡店的咖啡还真是难喝,只是,她今天心情好,也不打算多与计较了。 看着自己面前那杯未曾动过的红枣姜茶,嘴角不自觉再次露出不屑的轻笑。 — 从咖啡馆出来,天空已是黯淡的灰蓝色,冬天,天总是黑得特别早。 城市里的路灯早已亮起,一路往公寓城走去的时候,颜依一直紧紧咬着唇,就怕自己哭出来。 心上像被什么狠狠划开,每一次呼吸,都是疼媲。 其实,她都已经决定要跟温祁划清界限了,乔薇如为什么还一定要来告诉她事情的真相呢?就算只是让她保有一份并不真实的美好记忆,她也是愿意的。 冬天的风寒冷入骨,却及不上此刻心上的冷万分之一,双手环抱着自己,忍不住地颤抖,每走一步,脚下都那样无力,每走一步,她都告诉自己,没事,没事,要好好地,要好好地,要坚强啊颜依—— * 夜色浓重,公寓城门口进进出出的学生越来越少,直到整个大门前都安静了下来,公寓城外的路灯下,一辆黑色的宝马,依然安静地停靠在路边。 若稍有人留意,就会发现最近几日,每到晚上几乎都能看到一辆车子停在公寓城大门对面的路边。 靠近驾驶座的那侧车门外的地上,躺着无数的烟蒂,车内的人,却依然一手支着太阳穴,一手指间夹着烟。 因为一直烟雾不断,车内的空气满是烟味,其中还夹着淡淡的酒气,车内靠在驾驶座椅上的人却仿似毫无感觉,原本好看的星眸此刻没有焦距地只怔怔望着公寓城大门的方向。 眼前烟雾缭绕,眸意更是幽冷如烟。 已经一星期没有见到她,虽然以前自己出差两人也会有多日不见,最起码两人还会有电话短信联系,更何况,那时,心是相连的。但是现在——头仰靠在真皮座椅的靠背上,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却缓不下疲累的神色。 在看什么,他不知道,在等什么,他也不知道—— 只是总是在不自觉之下,就会把车开到这里来,不管是应酬结束,还是深夜加班后,然后什么也不做,静静地一根接一根抽烟。 至今他仍不敢过多回想那夜在a大小树林,颜依那些决绝的话,他不愿相信。他想,她也许只是需要时间……他让她生气了。所以,这几天自己完全不敢给她任何一个电话,他怕适得其反——他怕极了。 不知又停了多久,直到路上一个行人都没有,往来的车辆越来越稀少,偶尔路过的车辆投来刺眼的亮光,冬夜的雾气越来越湿寒,车玻璃上都蒙上了一层薄雾,伸靠在车窗上的那只手,指间夹着的烟都烫到了修长的指尖,才让他蓦地有些回过神来,扔掉烟蒂,沉沉叹了口气,结束这又一夜的等待,黑色宝马启动,终于缓缓离开公寓城的门外。 * * 转眼又是一周,周末的时候,徐嘉像往常一样让颜依到自己家里去吃饭,颜依推拒了,一是怕徐嘉问起自己这段时间不对劲的原因,二是她现在也实在没心情面对任何人,只想一个人静静待上一段时间。 刘雨的模范男友又给三个女生都买来了早餐,刘雨很热情,颜依不好推拒,再说周末提不起兴致出门吃东西的话,或许这顿早餐就将成为她今天全天里唯一的一顿。 客厅的电视里此刻几乎哪个台都是韩剧偶像剧的几集连播,周末的上午向来如此。刘雨喜欢看各种偶像剧,明明是已经看过的剧集,照样看得津津有味。颜依坐在桌子前吃着三明治,宋佳在旁边低头看着一份什么报纸,她向来喜欢看娱乐版的八卦。 “哎,你们看你们看,上次来咱们学校出席新图书馆大楼落成仪式的温氏总裁,温祁,就要跟乔氏的千金联姻了——” 宋佳从报纸中抬头,八卦地对身边两人招呼。 “我看看我看看——”刘雨从电视机前转过头,一把就扯走了宋佳面前的报纸。 “……乔氏千金乔薇如回国成立个人服装品牌……温氏总裁携母出席,为未婚妻捧场,并向媒体大方透露,温乔两家好事已近……”刘雨边看边念出声。 宋佳又跟着凑过去瞟了一眼报纸上那幅大大的,乔薇如跟温祁还有董琳站在一起的照片,“温祁还真帅!这乔薇如看着就是个千金大小姐,不过,长得还挺漂亮——哎,又一个钻石级的好男人被人拿下了——”宋佳仰倒在沙发里,艳羡地叹道。 在一旁喝着牛女乃的颜依沉默着一言不发,握着牛女乃瓶的手指却不觉紧了紧。 周末一起逛街是宋佳跟刘雨的固定节目,吃过早餐再打扮磨蹭了一会,两人终于要出门了。 “颜依,需要我们带什么吃的回来给你吗?”宋佳问。 颜依最近回了公寓都不怎么出门,身为舍友,三人除了上课见到,课后都各有各的私人活动,回到公寓也大多都是各自在自己房间的独立小天地里,宋佳跟刘雨也不知道颜依跟温祁之间的事,甚至并不知道她曾跟谁交往过了,只以为她最近的反常是因为天冷了特别懒得动。 “随便吧,要是你们回来时还记着就随便给我带点,要是不记得就算了,实在不行公寓里不是还有泡面吗,偶尔吃个泡面其实味道也不错——” 颜依笑笑,垂着眼继续咬三明治。 等两人终于出了门,颜依握着三明治的手一顿,轻轻呼了口气,好像全身都放松了下来,但又好像脸色更不好。 转头去看刚才被她们随意搁在桌上的那张报纸,除了醒目的大标题,就是一幅大大的配图照片,温氏向来一举一动都颇受媒体关注,一个新闻就占据了一整版的版面。 缓缓伸手拿起,照片上身材颀长的男子眉眼如画,身姿高大挺拔,较她平日所熟悉的,脸上多了丝冷峻,但是更显气场十足……再看董琳身边的乔薇如,就像宋佳所说的,标准的名媛千金,姿态优雅,眉目含情,跟温祁站在一起,真是令人艳羡的一对璧人。 想起那夜温祁的挽留,想起那日乔薇如满眼乞求的眼神……原来自己,才是破坏了别人幸福的那一个—— 没心思再去看内容,把报纸放下,仰头深深吸了吸鼻子,把快要掉下来的泪都逼回去,说了要坚强,怎么能因为一幅照片几个字就又忍不住…… * 冬日的湖心公园,显得寂静又萧瑟。 公园中种植的各种树木,只有高大的香樟依然枝叶交错,层层叠叠遮蔽着还算晴好的天,淡淡散在鼻尖的是一股香樟特有的木香。 面前的这片湖,在夏日时波光粼粼异常清透,此刻到了冬季也开始散发出阵阵冰冷寒气。 从湖边有蜿蜒曲折的回廊通往湖心的一处仿古亭子,飞翘的屋檐,深红色的大柱子,仿汉白玉的围栏。 颜依站在亭子里,身前正对着一湖碧水出神,这样的季节,清浅的呼吸都带着薄薄的白雾。 不想一个人待在公寓,她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只会更胡思乱想,总得出来走走,找点什么事情做,熟悉的地方不算多,第一个想到的去处,就是这个湖心公园。 她忆起第一次来这个湖心公园时候的情形……还有原因,那个时候的自己,带着初到a市的彷徨,还有知晓温祁身份后的满心纠结无措。 没想到,一转眼,就已经几个月过去,在a大的这个学期都就要进入尾声。 感觉发生了好多事,比自己在从小生长起来的c市总共发生的都要多…… “噗通”一阵声响,颜依回过神来,看到原来是几只头颈黑白相间的小野鸭,从亭角跳进了湖里。 在亭中的石凳上坐下,颜依拉开笔袋拿出铅笔,打开素描本,塞上耳机,打开音乐,抬头看了一眼身前的景色,开始低头动笔。 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可以心神专一。 — 都说只要心中有期盼,心心念念的人就总会出现——这句话此刻就适合用在方鸣的身上。 不用工作的周末,这个湖心公园已经成为了他最常来转悠的地方,也许,更是因为想要等待一个人出现。 他在这里第一次遇见她,这个公园给了他最美好的回忆,有时候,动心,真是件奇妙却又无法抗拒的事情。 连他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只是一个女学生,却让他记住这么久。 直到此刻再次见到她。 远远看到湖心亭中那个记忆深刻的身影,他放轻脚步缓缓靠近,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颜依坐在亭里靠近栏杆的一处长形石椅上,身后背靠着深红色的大柱子,双腿屈膝也搭在石椅上,膝盖上躺着速写本,正低头画着画。 一身淡紫色的短风衣外套,牛仔铅笔裤让双腿更显修长曲线美好,低着头长发服帖地挂于耳后,每一次遇见,都让他觉得,她本身就是一幅赏心悦目的令人不由心神宁静的画。 正要再走近一点,突然外套中的手机响了起来,他连忙伸手掏出,看了一眼屏幕按下接听键,眉头有些不悦的皱起,他不喜欢这样的时候被人打扰。 原本离湖心亭已没有多远,方鸣却转过身握着电话往回走,他不希望自己是以这样打扰的方式出现在她面前。 一直走回到湖边不远处的一棵香樟树下,他还在跟人通着电话,手下跟他汇报工作上的事情,正在接手的某个案件有了新进展。 有人从身边经过,往湖心亭的方向走去,正在打电话的他没多在意,只想把事情尽快交代清楚。 亭中,颜依正低头画得认真,笔袋放在长椅上脚边,包包也随意搭在那儿,突然,一个人影晃了过来,飞快地抓起她前面的什么东西撒腿就跑。 为她做令别人艳羡嫉妒的小事(6000字) 颜依意识到抬起头来看的时候,只看到一个男人的身影正飞快往湖心亭的另一侧回廊方向跑去。 自己身前脚边原本放包包的地方已经空了,再看到那个奔跑的身影手里拿着的东西,她终于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遭小偷了! 猛地站起来一把扯下耳机,眼看那个小偷一溜烟已经跑出了曲折的回廊,窜进树林里,脚程实在很快,颜依着急得不行,但那人已经跑得那么远,以她这种跑步永远只在及格分数的人怎么可能还追的上?! “你怎么了?” 突然一道声音问道,颜依转过头,看到正向亭子里走来的,一脸关切的方鸣。 他才打完电话,就看到亭里颜依站起来看着另一侧回廊的方向,似乎很着急媲。 颜依有些惊讶方鸣此刻的出现,但是没空细想,先说正经事:“我的包包刚刚被人偷了,那个人从那边跑了!” 方鸣一听,职业反应让他立刻移动了脚步往颜依刚才所指的方向追过去,即使此刻已经不见了小偷的身影。 颜依看到方鸣追过去了,稍稍松了口气,但是又提着心觉得人已经跑远了,会不会追不到?于是也抱着素描本跟着方鸣的方向跑过去。 穿过一片小树林,面前是开阔的草坪,因为天气冷,湖心公园最近游客稀少,放眼望去,除了一片不再碧绿的草坪,哪里还有小偷的影子。 叉着腰低声咒骂了一句,不能第一时间发现,此刻他已经没有方向该往哪边追了。 颜依稍稍喘着气跟上来,看到面前站着的方鸣,就知道自己的包包应该找不回了,懊恼地闭了一会眼,都怪自己,太大意。 再睁开眼时,看到方鸣正掏出手机跟人打电话,大概意思在说湖心公园这边发生抢包事件,让附近的警员帮忙留意。 方鸣边打着电话,边往颜依这边方向走,站在她面前,手握住并未挂断的电话,声音温和:“刚才那个人的样子或体貌特征,你还记得吗?” 颜依摇摇头:“那个人动作太快,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跑开了,看不到正面,只大概记得是个穿黑色防水外套卡其色裤子的男人……年纪,应该不大,二十多岁的模样——” 方鸣点点头,把颜依说的跟电话那头的人复述了一遍,挂了电话,对她说:“我已经让附近的警员帮忙留意,一有消息就会通知我。你的包里,有些什么贵重物品?” 颜依皱眉细想了一下,“倒没什么贵重物品,就是一些证件还有刚从银行里取的两千块钱。” 正好周末出门一趟,刚才来湖心公园的路上路过取款机,于是她就顺便取了些钱想要当生活费,今天很巧的是,她的mp3忘了充电,于是没带出来,直接拿自己的手机听的音乐,所以刚才放在风衣口袋里的手机才没被小偷一起偷走。 事情已经发生,方鸣身为刑侦队队长又已经交代了他的同事们,省去了报警这一步骤,颜依觉得此刻自己也做不了什么了,郁闷地拨了一下刘海,看到手里拿着的素描本,想起笔袋还搁在湖心亭的长椅上,“方警官,谢谢你。我的笔袋还搁在亭子里,我得回去拿。” 方鸣点点头,“我陪你一起去。” 一路往亭子里走的时候,颜依还心有余悸,幸好刚才那个人只是抢了包,若是还有其他动机,自己一个人可怎么应对得了! 虽说包里没有什么贵重物品,但是里面有她的许多证件,包括学生证,银行卡,交通卡等等,一想到补办那些的繁琐,就让她心情郁闷又沮丧。 回到原先坐的地方拿回了笔袋,此刻没有了包,只能把笔袋跟素描本都拿在手里。 “颜,颜依,你的联系方式是什么——我是说,如果有消息了,我好通知你——” 这样的话,身为警员的他不知问过多少人,但是却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小心翼翼又满怀期待。 “哦,你可以记下我的手机号码,好巧,刚才手机放在兜里,才没让小偷也偷了去。” 颜依不知方鸣心中所想,很理所当然地把自己的号码告诉了他,他赶紧掏出自己的手机记下。 方鸣一直注意着颜依的神色,看她有些苍白的脸色,像只刚受了惊的小鹿,心中不禁就泛起一阵柔软:“待会你怎么回去,我送你吧,好吗?” 颜依本想拒绝,想到自己身上此刻已是身无分文,而以她此刻的心情,确实也没有那个兴致再从湖心公园慢慢走回公寓城,犹豫道:“会不会麻烦你——” “不会。”他求之不得。 想了想,颜依扯出一个浅笑:“那好吧,谢谢你,方警官。” 听她答应,方鸣心情好极了,“嗯,我的车就停在公园外边,我们现在过去?” 方鸣的车子是一部奥迪a4,一路上颜依始终安静地坐在副驾驶座上,眼睛望着窗外,不知是在看景,还是在走神。 方鸣几次想找话题,总是不知该如何开口,想想自己平日也有不少女人投怀送抱,现在竟然在一个小丫头面前不知所措仿若生手,真是连自己都想笑话自己。 在公寓城外停车的时候,颜依解开安全带:“今天谢谢你了,方警官,如果有消息,麻烦你通知我。” “不客气,应该的。”方鸣对着她笑得温柔。 直到颜依下了车,身影混进公寓城众多进进出出的学生当中,方鸣还留恋地望着她走的方向,想起终于得到了她的电话号码,至少,这也算是进了一步。 * * 乐声悠扬的宴会厅,挑高的吊顶,造型绮丽闪闪发光的水晶灯,豪廷最大的宴厅里,这里正在举行一场宴会。 几个穿着华贵的女士在细声交流一些女人家的八卦悄悄话,乔薇如站在一旁,好像很有兴致地听着,眼神却一直围绕在不远处一桌的某个人身上。 不远处,温祁正跟几个叔伯辈分的中年人寒暄,今天是a市几大企业的社交酒会,又是选在豪廷里举办,他身为温氏的现任总裁兼豪廷的老板,再不喜欢也不得不来应酬一下。 看到温祁一袭笔挺的黑西装,与人交谈时神情淡然有礼,一种无法言说的气势自然散发,乔薇如望着那张自己爱慕的俊美脸庞,眼里都是藏不住的情意,他总是能这样深深吸引着自己! 温祁正跟人谈论着什么,看着姿态优雅,手中的酒却是添得勤,就乔薇如看见的这一会,他就已喝下了好几杯。 以乔薇如以往对温祁的了解,他向来不喜多喝,就算别人敬的酒都不一定喝,更别说自己贪杯,难道自己出国三年,回来什么都变了? 微微皱了眉头,她歉意地跟还在自己身边聊着八卦的那几个太太一笑,迈着优雅的步子往温祁所在的位置走去。 就在她快要走到他身边的时候,突然看到他起身对身前的人说了句:“不好意思,先失陪一下——”,然后就转身往后方走去。 那个方向是去往洗手间,乔薇如想了想,跟着走过去。 转身进了洗手间,温祁站在镶着宽大镜子的洗手池前,手往精致的菱形水龙头前伸去,自动感应的水龙头即刻喷出一道力道合适的水柱,他掬了些水,泼向自己的脸,反复几次,觉得清醒了很多。 抬手握着领带稍微松了松,看着镜中的自己,沾湿的额上有水珠滴下,今晚,他确实喝得有点多了—— 静静站了片刻,伸手从旁边扯过纸巾把脸跟手擦干,揉成一团扔进纸篓,他转身步出洗手间。 才走出来,就看到乔薇如站在洗手间外望着他。 正在他蹙起眉头的时候,乔薇如已经两步至他身前,伸手扶上他的手臂,一脸关切:“怎么了?是不是喝多了,我看你今晚喝了很多酒——” “不关你的事。”温祁一把挣开她的手,冷着脸。 “阿祁,你别老是对我那么冷淡,我只是想关心你,你知道的……”乔薇如楚楚可怜又小心翼翼地望着身前的他。 “我不需要你的关心,我说了我没事。” 看到乔薇如,让温祁想起早上看到的那版最新报纸内容,那晚在她店里的照片成了今日的头版,原本只是一个开业典礼,就算身为乔氏千金,他也不觉得真有那么多媒体会有兴趣如此关注,再说,颜依为何也会出现在那里?她应该与乔薇如素不相识,一切的一切,细想之下,不排除有乔薇如暗中操作了什么的可能—— 毫不理会她宛若受伤的目光,没再多看一眼,温祁稳着步子从她身边向外厅走去。 转身看着远去的身影,乔薇如恨得紧咬了下唇,垂在身侧的双手都不觉地紧握成拳,精美的水晶指甲都快要嵌进掌心。 她这么爱他,为了他付出了这么多,可是,他却就是不肯看自己一眼,给自己一点温柔,为什么?! 原本姣好明丽的脸庞似乎都扭曲起来,她恨恨地想:都是因为那个颜依,一定都是因为她的出现! * 夜色浓重,教学楼外只隐约看得见轮廓的高大树木被风吹得枝叶摩擦,发出阵阵沙沙响。 教学楼安静的楼道里,响起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一个高大颀长的身影,背着灯光缓缓走过一间间教室。 教室的窗玻璃上,隐隐映出来人笔挺的身影,步伐却很轻缓,完全不似外人平日惯见的那般雷厉风行脚下生风。 相比方才路过的那些宽敞明亮的大自习室,美术系里此刻整排的教室都是一片漆黑,只有走道上灯光明亮。 在一扇门前停下脚步,这个教室,他上次曾经来过一次。 后门只是虚掩,并未锁紧,他伸手推开门。 门在寂静的楼道里发出一声轻响,抬手,修长手指在门边墙壁稍一模索,就触到了电源开关。 “啪”地一声,整个教室顿时亮堂起来。 面前是明亮的光源,温祁就这样站立在后门口,目光望进空无一人的教室,上一次,图书馆大楼落成仪式那天,他也是在这样的角度,在她身后看她画画。 教室中画架椅子看似凌乱摆放,却自成章法,这是美术系教室一贯的风格。 抬步跨入,绕过一个个画架,绕过一张张椅子,直到停驻在一个画架前。垂眼,画架上是一幅满满的枫叶,大片大片的橘黄色冲眼而来,画纸右下方的角落,有漂亮的铅笔字落款——颜依。 手插在裤袋,就这样静静站着对着那幅枫叶好一会,温祁在画架前的椅子上坐下,继续望着面前的画怔神。 一日的烦躁仿似都慢慢平静了下来,心终于可以歇息一会儿。 一片片颜色深深浅浅的枫叶,没有枝干相连,只是落叶的姿态,他不觉抬起手,修长食指轻轻抚过画纸上早已干透的颜料,沿着枫叶的轮廓曲线慢慢勾勒描绘,指间触到一种独属于水粉颜料的滑腻感。 就是忍不住,想来看看关于她的一切,即使见不到她。 伸手从西装外套的内袋里掏出烟跟打火机,静谧的教室让打火机清脆的金属摩擦声特别响亮。 火星燃起,凑到唇边轻抿了一口,好像刚才喝多犯晕的脑袋也清醒了一些,烟雾缭绕在眼前,他微眯了眼,往下一睇,瞧见画架支脚边放着的画具箱。 天蓝色的画具箱上贴了个标签,写着她的名字,标签上面用透明胶布覆了一层,温祁大概理解,这样应该是不让颜料或是水把名字弄糊了,在教室的众多画具箱中也好辨认。 左手指间夹着烟,俯身打开画具箱,里面一层层,分列躺着各种长长短短型号不一的笔,排笔,毛笔,铅笔,还有调色盘跟一些零零散散的小工具。 饶有兴致地一一拿起来在眼前看,想象她作画时使用的样子,唇边不觉就勾起温柔的笑意,好像那个画画的身影此刻就在眼前。 看到里面躺着几支没用过的铅笔和刀片,他看了看,突然拿起一支,就削了起来。 左手食指和中指间还夹着烟,却多握了一支铅笔,右手捏着削笔专用的刀片,很仔细地削起来。 双肘靠在双膝上,他倾身垂着眼,专注手里的动作,丝毫不在意木屑和铅灰不断掉落到脚边,掉落到光亮崭新的皮鞋面,还有深色笔直的裤管上。 削好一支,看到自己的成果,仿佛来了兴致,又拿起另一支继续,直到把颜依画具箱里的铅笔全削了一遍。 尊贵高傲如温祁,平日握得最多的应该是昂贵的钢笔,只需在各种文件合同上签下他俊逸有力的字迹。此刻,指尖都因为铅灰而变得脏污,烟灰也因为手中的动作缓缓飘落在脚边,却神色温柔,颇有耐心,若是让旁人见到,该是对能让他放段,心甘情愿做着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事的那一个人,有多大的艳羡和嫉妒。 但是即使是做这样的事,他的一举一动,依然是迷人的,或者说,更会显出某种男性的魅力来,只是,某人看不到—— * * “欢迎光临——” 才刚推开西餐厅的玻璃门,店内前台的服务员立刻转过来微笑着打招呼。 一个女服务员上前来:“小姐,请问您几位——” “我是来找人的。”颜依说着环视了一圈店内,很快看到了自己要找的身影,“我要找的朋友在那边。” 女服务员尽责地跟在颜依身后,一起行至餐厅靠里边的一个卡座。 “颜依,你来了。” 方鸣站起身,笑意温和。“坐。”他向她示意自己对面的位置。 “谢谢。”颜依点点头,坐下来。 “请问两位要点些什么?”服务员端来两杯柠檬水,站在桌边礼貌的询问。 “颜依,你想喝什么?” “红枣姜茶。” “好,一杯蓝山,一杯红枣姜茶。唔……吃的呢?”方鸣又问。 “吃的?”颜依看着方鸣,今天周日,刚才她在公寓才晾好衣服就接到方鸣的电话,说让她出来一趟,她以为是自己被偷的包包有下落了,急急忙忙赶来,可是现在他居然问她吃什么? “嗯,现在是午饭时间,我还没吃午饭,我想,你应该也还没吃过吧?”方鸣看到颜依有点不解的神情,小心翼翼地询问。 “我是没吃……可我以为方警官你找我,是因为我的包包有下落了——” “不管怎么样,也得先吃饭吧,我们边吃边谈,好吗?” 方鸣一脸真诚地恳求,颜依只能点点头。 “唔,来两份法式牛排,怎么样?听说这家西餐厅的牛排还不错。”方鸣看了眼菜单,抬头询问道。 “可以。” 颜依向来对吃的不是特别讲究,何况现在是跟并不熟悉的人在一起,方鸣要点什么她没什么意见。 “请两位稍等。”服务员一一记下,然后离开。 颜依对着身前的人,有点拘束,只能拿起身前的那杯柠檬水来喝了一口。 “方警官,我被偷的包包已经有消息了吗?” 昨天被偷了包包之后,她心情一直挺郁闷,但除了心急什么也做不了,就算真找不回来了要补办证件什么的,也得等到周一工作日。 “这件事我还在让手下留意,湖心公园那块已经加强了巡逻,目前还不知道那个抢走你包包的人是不是个惯犯,但是只要抓到抢劫行窃类的人或团伙,我们都会仔细盘问——颜依,你先别担心。” 那就是说还没消息,颜依期待的情绪又低落起来,只能点点头,“还是要谢谢你,方警官。” “别那么客气叫我方警官,直接叫我方鸣就好。”方鸣握着杯子对她笑,神情柔和。 “……这样,好像不大合适……”她跟他根本并不熟悉,她不习惯这样故意亲切。 “只是一个称呼,再说——”方鸣刻意压低了一点声音,笑着说:“我们不穿制服的时候,基本就相当于便衣,你老叫我方警官方警官的,要是有犯罪分子正好活动在周围,都被惊动走了,我们身份也暴露了。” 颜依楞楞地听着,犹豫了一下,“好吧……方……方鸣。” 方鸣听她终于叫自己的名字,笑意更盛。 牛排送上来之后,颜依不知该跟方鸣聊些什么,只能低头专心切牛排。 身边放着的包包响起一声手机铃声,是短信的提示音。 幸好女孩子一般都是有两三个包备用,让颜依不至于临时找不到包包用,要不然现在银行卡现金什么的全被偷了,她一下子也没钱再去买一个。 昨天才发生的事,颜依还抱着找回来的希望,暂时不想把事情告诉c市的父母,免得他们担心。 放下刀叉,拿出手机按下查阅键,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奇怪信息。 陌生男人的短信(5000字) ——“昨天是我拿了你的包,才知道你是个学生,请原谅没家的人,我是初犯,只是需要一些钱,如果你保证不报警的话,我可以把你的证件都还给你。丫” 颜依惊讶地看着这条短信内容,反应了一会才消化,心里疑虑重重,这个发来信息的人如果真的是抢了她包的人,那他应该是从证件上找到了她的手机号码,只是,如果真是那个人,也为免太大胆了——是因为觉得她是个学生,所以动了恻隐之心吗……她该不该相信呢? “颜依,怎么了,怎么不吃了?” 方鸣看着颜依对着手机屏幕骤变的脸色,疑惑问道。 颜依把手机塞回包里,抱歉地笑笑,继续吃着牛排。 沉默地吃了一会,颜依心里一直记挂着陌生短信的内容,想了想,抬头看着方鸣,犹豫地开口:“方鸣,我想向你请教个事情…… “你说。”方鸣认真地看着她,甚至还放下了手中的刀叉。 “嗯……假如你们抓到了偷我包的人,会怎么处理?” 方鸣微皱了眉:“这个得看他是初犯还是惯犯,还有偷窃的数额,再来决定处理的轻重,不好说——” “哦。”颜依听了点点头,不再说什么,继续低头吃牛排。 方鸣喝了一口柠檬水,看着正低头吃牛排的颜依,面色如常,眼里却有异样的光芒一闪而逝媲。 大概是一直想着那个奇怪短信,颜依分了神,手一拨,碰倒手边的红枣姜茶,幸好随即反应及时扶着了,但仍是溅了一些在裤子上。 方鸣抽了两张纸巾递过来:“没事吧,赶紧擦擦——” “谢谢,看来我得去趟洗手间。”黑色的铅笔裤其实看不出什么异样来,只是手上沾了些姜茶汁,黏黏地,很不舒服,颜依看了一眼店内的标识,往后面的洗手间走去。 看着面前空掉的座位,方鸣的目光停留在颜依的包包上,想了想,他起身伸手拿过来,找出她的手机飞快查看了一眼。 刚才职业反应让他敏锐地察觉颜依看到短信后脸色有些不对,还有她突然问的那些话……果然—— 颜依回来的时候,方鸣正在品着蓝山咖啡,“没想到这里的咖啡也不错,看来以后我得常来光顾。” 颜依回应地浅笑,抬眼环顾了店内四周一圈,这个西餐厅就在公寓城附近,她却一次都没来过,甚至,若不是今天方鸣的邀约,她都没印象这里开了家这样的西餐厅。 跟方鸣不熟悉,颜依也坐不住,撤了牛排,喝了几口柠檬水,就借口说下午跟室友有活动要先离开。 结了帐,走出餐厅门外,方明说:“我送你回公寓城吧。” “其实不用了,很近,我自己走过去十来分钟就到。”颜依婉拒。 “是我请你出来的,该有始有终,况且,今天周末,我也没什么事做,就当让我欣赏欣赏你们公寓城的景色吧。” 方鸣执意,颜依不好再说什么,转身往公寓城的方向走,方鸣跟在身侧。 因为是周日,公寓城外的这条路还挺热闹,走着走着,突然方鸣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小心。” 差点就往方鸣身上倒去,颜依吓了一跳,站稳回头,才看到一辆自行车从自己身边擦身而过,自行车上的男生转回头,不好意思的说了句:“sorry!” 骑自行车的男生远去,颜依才意识到方鸣还握着自己的手臂,不着痕迹地挣开:“谢谢你,都怪我没看路。” 方鸣笑:“今天你好像一直在走神。” 颜依也笑笑,不回话,继续往前走。 在公寓城的大门外,颜依再次婉拒下,方鸣终于没有再执意送她到她所住的单元楼。 转身的时候,颜依大大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跟这个方警官在一起,总让她觉得不是很自在,大概是因为并不相熟吧,她这样想。 回了公寓,刘雨跟宋佳都不在。 颜依回到房间,取出手机又把刚才那条奇怪的短信看了一遍,坐在床边想了想,其实被偷的包里她真正在乎的就是那些证件,而银行卡在昨天回来之后她就已经打电话到银行申请了临时冻结,至于那两千块钱,对于她来说其实也不算多…… 虽然现在这个人主动给她发来了信息,可这使用的号码也有可能是那种不用证件办理的黑卡,仅凭一个手机号,就算报了警,也不一定真能抓到。 如果那人没有给她发信息,她周一就要去补办所有的证件,也很麻烦,要不,就当花两千块把自己的证件赎回来? 昨天虽然她没看到偷包的人的正面模样,但是看身影对方也是二十来岁的年纪……年纪轻轻……再想到信息上他那一句“请原谅没家的人,我只是需要一些钱”…… 颜依左想右想,看着手机,幸好,这手机没有被一并偷去,温祁送她的生日礼物……现在她跟他之间,唯一的纪念,就只剩这只手机了—— 再三考虑,颜依终于给那个陌生号码回了一条短信,说自己保证不报警,只要他把证件归还自己。 忐忑地等了一会,对方又回过来一条信息,说会在下午两点把颜依的证件放到公寓城外最近的一个垃圾箱里,让她自己去取。 颜依看到这条短信,再看了一下书桌上的闹钟,已是中午一点半,心里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心情还有点紧张。 坐立不安好不容易快到两点了,颜依深深呼了口气,重新出了公寓。 如果那个人真的守信把她的证件都放在垃圾箱里,她也要尽快去取回才行,谁知道会不会被捡垃圾的人当成废品捡走了呢。 当颜依走出公寓城大门外的时候,她的身影即刻就落在了公寓城大门对面不远处停着的一辆黑色车子里的人眼中。 方鸣把手中的烟蒂扔出窗外,看了一眼定位仪,再看了看不远处站在公寓城大门外的颜依,眼睛紧紧盯着她。 接着,他看到她往公寓城大门最近的一个环保垃圾箱走去,在垃圾箱前停顿了片刻,然后伸手探往垃圾箱中,取出一个不小的东西。 方鸣突然明白了,脑海顿时回忆起几分钟前一个人刚往那个垃圾箱里放了什么,当时那人还环顾了一下左右一副小心翼翼地样子,跟丢垃圾的行人神情完全不一样,他当时正好转头看到,就多看了一眼,却没有细想那么多,还以为是不是精神有问题的人,心思都放在定位仪上—— 现在一联系,就知道那个人就是昨天抢了颜依包的人,只是几分钟前的事,那人没有任何交通工具,应该跑不远,他记得他的衣着,马上启动车子往刚才那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其实垃圾箱都有环卫工人很尽职地及时处理,所以箱内并没什么垃圾,颜依往里一看就看到了自己那个昨天被偷走的包。 拿起来打开翻了翻,除了现金,什么都没有少。 正在颜依检查完包包的时候,听到一阵警笛作响,一辆警车从自己身前开过,一直往前,停在了离公寓城大门四五百米远的地方,她疑惑地顺着警笛的声响往前走,想要看个究竟。 等走到警车停靠的地方的时候,周围已经围了好些路过的群众,颜依探头往里看,看到一个人被两名警员按在地上,双膝跪地,侧脸贴着地面,被铐上了手铐。接着,警员一把从地上把那人扯站起来,颜依认出那身衣服,黑色防水外套和卡其色的裤子。 那个人的正脸她也终于看到,很年轻的一张脸,比自己估计的还要年轻,不知道有没有二十岁,只能算是一个男生,此刻脸上沾了些泥灰,眼中满是颓败的神色,头发也有些凌乱。 大概猜到是怎么一回事的颜依却不知道为何这一切会发生,她并没有报警—— 铐着那个男生的其中一个警员正回头跟一人说着什么,颜依顺着方向看过去,看到站在后面的方鸣。 睁大了眼睛,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方鸣,为什么会知道——是自己在西餐厅无意中泄露了什么吗?但他又是怎么知道自己跟那人约定的时间? 方鸣转回头,也看到了颜依,眼睛看向她,又低声跟身边的警员交代了几句什么,然后朝她这边走来。 这时那两名警员已经把那个男生押上了警车,其他几名警员也把围观的群众疏散开了。 走到颜依跟前,方鸣看了她手里拿着的包包一眼:“包包找回来了?” 颜依下意识点点头,方鸣又说:“那,一起回警局做个笔录吧,有些情况还需要你指证。” 颜依皱了眉头看他,“为什么你会知道他在这附近?” “先上车,再慢慢说好吗?”方鸣向她示意了一下就停在路边的奥迪a4。 警车在前面开道,发出阵阵呜鸣的警笛声。 方鸣的车子跟在其后,手握方向盘,看了副驾驶座上的颜依一眼:“抢了你包的人跟你联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遇到情况,应该第一时间告诉警察,何况我当时跟你在一起。” “你怎么知道的?”震惊地转头看他,这件事应该只有自己知道。 方鸣挑了眉,“别怪我,职业反应让我对某些事情会很敏感,所以——在西餐厅时我看了你的手机……抱歉——” 颜依睁着大眼看他,胸中升起一股怒气,但突然又觉得哪里不对,就算他看了自己的短信,但她同意不报警回复那人的信息是回到公寓才决定的事,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像是洞悉颜依心中的疑惑,方鸣又说:“请你别怪我,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所以——在你包里放了追踪器。” 追踪器? 那个从垃圾箱找回来的包包躺在膝盖上,颜依猛然打开挎在自己身上的另一个包包,也就是今天去西餐厅时带着的那一个,翻了好一会,才从一个隐秘的夹层找出一个黑色小巧,她从未见过的装置。 把追踪器扔到方鸣身上:“还真是高科技,还给你。” “颜依,你别生气,我也是出于对你的安全考虑,谁知道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不是个骗局,有没有别的什么企图——”方鸣边开着车,边跟她解释。 他没想到她反应会这么大。 颜依转脸望着车窗外,或许方鸣考虑的不是没有道理,但是,事实证明,那个人真没有什么别的企图,她很顺利地就拿回了自己的东西,而让她最不能接受的一点,是方鸣竟然在未经她允许的情况下私自查看了自己的手机,还在她包里安装了追踪器! 车子一路开回警局,颜依一言不发,脸色很不好,方鸣想缓和气氛,始终无从开口。 在警局又向负责做笔录的女警员讲述了一遍自己在湖心公园遭抢的经过,公式化的程序走下来,时间又已过去了很久,颜依觉得有点累。 没什么事了,女警员让她先在一旁坐着等一会。 “方队。”身前的女警员看向颜依的身后。 “笔录都做好了吗?” “已经做好了。”那个女警员回答。 方鸣点点头,在颜依身边坐下:“那个小子已经审过,二十岁,算是初犯,赃款都已收缴,等会你去签个字,就可以把钱领回去。” 颜依情绪还在,说不出感谢,只能点点头。 方鸣叹了口气:“我陪你过去签字?” 跟方鸣去把字签了,被偷的钱一分没少领回来,颜依心情却并没有多开心,但想了想,还是在走前礼貌地对方鸣说:“方警官,谢谢。” 这一声方警官让两人的距离再次拉远,方鸣皱了眉:“还在生我的气?” 颜依摇摇头:“也许这是你的做事方法。”但不代表她认同。“已经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一个人回去就可以。” 颜依的声音很冷淡,方鸣望着她,心想不要把她逼得太紧,点点头:“好,那你一个人小心。” 出了警局,颜依一个人沿着马路边的人行道走,路两旁种植的高大香樟散发着特有的香气,时间已经不早,天空有一层蒙蒙的灰。 从天色变暗,一直走到路灯陡然亮起,颜依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长时间,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灯光辉煌的大楼前——豪庭大酒店。 怎么会无意识地就走到这里来了呢,这跟她要回公寓城的方向根本不是一条路。 怔怔望着这座熟悉的大楼,初来a市的时候,这里给她留下了很多回忆……那个时候,心也还没乱,跟现在,真是天壤之别…… 看到旋转门里出来几个人,似乎还有一道熟悉的身影,颜依慌忙躲在一棵树后,隐约听到有人低声说话的声音,太远,听不真切。 不一会,相继有两辆车子开出豪庭大酒店,颜依从树后看,不认识,松了口气,紧接着,又有一辆车子驶了出来,往颜依所在方向相反的另一方驶去,颜依看着那辆远去的路虎,是熟悉的车牌号。 心里空空落落,从树后走出来,那辆车已经没了踪影。 继续往前走,脑海里却总是想起那辆路虎。 嗯,后来他们在一起的那段日子,他大多开着宝马来接她,好像很久没看到他开这辆车了——应该说,她也好久没有看到他开任何车了,因为,都没有再见面。 手抚上胸口的位置,只是看到车子,连人都没有看到,却砰砰跳得厉害。摇摇头,不禁嘲笑自己,想什么呢?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再美好的梦,也得醒来—— * * 周一第一节专业课,颜依打开自己的画具箱正要削铅笔,突然傻了眼。 她明明记得自己上周五才买了一把新的铅笔,因为还没用到,就先放着没削,怎么一转眼,全都已经削好了,齐齐排在画具箱的最上层? 危险(10000+船票~) 唇舌交缠,温祁一手捧着颜依的脸,一手***她的发间,深深亲吻,似要把所有的心意都透过这亲吻诉说与她听。 那日她决绝的分手,这半个月来的疏离,所有的想念和煎熬,都化成这无法抑制的深吻。 颜依攀附着他的颈脖,身子不由向他靠近,仰起头闭着眼睛任由温祁在她口中驰骋丫。 别人都说小别胜新婚,这样的比喻此刻也适用于两人的身上。无可奈何地分开,对彼此的思念,像是一把将彼此燃烧的火。 一个吻可以持续有多长,他们不知道,只是都迫不及待想要彼此的更多。 直到身体中的氧气似乎都要耗尽,都快要不能呼吸,才稍微拉开了片刻的距离。 他的手触到她手背上那几道浅浅的划伤,颜依在山上摔落山坡时蹭到地上的碎石弄的,他握起来,低头轻轻在上面印了一吻,满是心疼。 手从她的脸上下滑,抚模上她线条美好的颈部,再来到锁骨,像是一条拂过她身体的轻柔的纱,接着再抚过她的肩背缓缓滑下后腰,火热的大掌在她后腰上隔着t恤轻柔按捏。 俯下头唇齿轻轻咬噬着她的下唇,允·吸着那瓣柔软,接着亲吻来到下巴,在她小巧的下巴上逗弄咬噬,一手仍在后腰的地方轻缓揉捏媲。 细密的吻串串落下,来到她洁白的颈部,边亲吻,边探出舌尖在她性感的锁骨上轻轻舌忝舐吮·吸。 颜依环在他颈上的手臂感觉越来越无力,只能更努力地去攀着身前的人,他的唇已经来到她的耳颈畔,灵动的舌尖沿着她小巧的耳廓边缘轻轻舌忝舐,还伴随着阵阵令人酥痒的热气。 “嗯……” 她的心猛地颤了一下,发出一声嘤咛,闭着眼睛,头往后微微仰着。 温祁迷恋她身上的香味,鼻子在她耳后与发间深深闻嗅,并一路慢慢吻出了颗颗草莓。 火热的吻再次重新落在了她的颈脖,十分缓慢地沿路亲吻往下,顺着t恤领口来到她如白雪般的丰挺之上。鼻尖轻轻触碰着丰挺之间,这一阵酥痒,令颜依更难招架,攀着他的手臂越来越无力,温祁的大掌在她的后腰稳稳托着,慢慢地,两人相拥着往沙发里倒去—— 温祁愈渐低沉急促地气息重重拂在颜依的丰挺之上,而他的一手已经缓缓探入她宽大的t恤之中。 当火热的手掌握住那细滑如脂的丰挺,两人都同时吸了口气。 他俯卧的身子紧紧贴在她的身上,眸中汹潮暗涌,满是迷恋的光。喉间滑动,他一手依然揉捏着她如脂的丰挺,一手从后腰慢慢往下滑,经过她娇俏圆挺的臀·部,抚上她的大腿后侧。 颜依只着了温祁的t恤,除了小底·裤再没遮挡物,那火热的大掌像是凝聚了灼人的温度,在她光洁的大腿肌肤上来回游移,所停留过之处,她的肌肤像是被高温熨烫一般,引起阵阵战栗。 “依依,你好美……” 温祁在她胸前呼气,从t恤的领口亲吻她洁白的丰挺之间,轻轻闻嗅,都是她动人的香气。而另一手已经缓缓移至她的大腿根部,流连了一会,又往上抚模着她的小月复,修长的手指在她平坦的小月复上游走,指尖在皮肤上缓缓画下一个个圈圈。 颜依扶握在他腰后的手指慢慢收紧,闭着眼睛紧咬着下唇。 那只停在她小月复的手掌在小月复上划够了圈圈,再度往下寸寸移去,最终再次停留在了她的大腿根部,她大腿内侧的肌肤更加柔软细滑,温祁留恋地不住抚模,接着,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勾住了小底·裤的边,很轻易就把它拉了下来,一路往下,顺着大腿,到小腿,再经过脚踝,褪至一旁。 身下突然一阵清凉,颜依暗暗倒抽了口气,心砰砰地跳得厉害,温祁的唇重新覆上她的,十分轻柔地亲吻,接着,被吻得晕头转向的她,感觉到他的大掌正从下往上,经过膝盖,来到她的大腿,停至大腿根部,而他的手指……覆上了她的敏感地带,轻缓抚模着。 一手轮流揉捏着她胸前的两侧丰挺,一手修长的手指开始轻缓地撩拨她脆弱敏感的粉瓣,颜依在他的逗弄下艰难地稳住呼吸,不觉夹紧了双腿,却是将他的手掌也一并夹于其中。 “放轻松……” 他的话像是魔咒,让她重新放松了身体。而那正撩拨着她敏感粉瓣的手指却并未停下,反倒慢慢往更幽谧的花心探去。 身体感觉到异物的入侵,那种紧张让她抓着他衣服后背的双手都跟着加大了力道。 那进·入幽谧花心的手指已经探得很深,感受着她体内逐渐增多的湿润,手指小心地动了动,颜依立刻就战栗了起来:“温祁……” “嗯,我在……”他的动作并未停下,俯身吻了吻她的唇,修长手指在她体内轻轻按动,撩拨着她的最深处。 “唔……”颜依的身子慢慢地绷紧,感受着他的手指在自己体内缓缓进出,撩拨着她最脆弱的神经,那种感觉,既甜蜜,又痛苦,真地是折磨死人。 手上的湿滑让温祁倒抽了口气,他一手托着颜依的后腰,看着她在他身下愈渐迷醉的模样,又不自禁地在她小巧的下巴上印下一吻,身下的人儿被他逗弄得不住发出嘤咛之声,这不止是折磨着她,也是折磨着他自己。 深深吸了口气,他终是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把手指退了出来,只是这一摩擦,又让颜依腿间一颤。 温祁把她的上身抬起一些,替她月兑掉身上的t恤,然后他重新跨上沙发,俯身下来。 他一手环抱着她没有遮挡物的身子,一手在她的胸部跟小月复之间游移不停,颜依能感觉得到,他的火热正抵着自己的敏感地带。 他的吻这次落在她圆润的肩头,再慢慢滑下一侧雪白的丰挺,舌尖在她丰挺之上的粉红敏感点轻缓逗弄,然后轻轻含住,舌尖在上面打着圈儿。 颜依无力地扶着他的肩膀,不住地深深吸气,想要压下那种酥麻得折磨死人的感觉。 逗弄完一侧,他又以同样的方法逗弄另一侧的丰挺,直到两侧在他的下都敏感地更显饱满挺立,他才似满意地继续往下探索。 灵动的舌尖沿着双峰的中线缓缓滑向小月复,鼻尖嗅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洋甘菊清香,然后又在她的肚脐处停下,以舌尖沿着肚脐的周围打着圈儿,直到感觉到在自己的逗弄下她的小月复开始有些颤抖,他才又沿路往下一个挑战点…… 喉间干燥,艰难地吞咽,轻柔分开她的双腿,他的鼻尖划过她的小月复,颜依的身子颤得更厉害,就在大概预知他要干什么的时候,他的舌尖已抵上她最敏感的那处温润粉瓣,她终于带了点哭腔轻唤他的名字,破碎的声音里颤抖中透露着无助。 温热的舌尖轻舌忝着她幽谧的**,轻轻亲吻着,再浅浅地探入,舌尖沿着花心划着圈儿,颜依不可抑制地抓紧了他的肩膀,用力得指节都已泛白。 幽谧的花心缓缓流出更多芬芳的温润,温祁轻轻吻去,这一吻,更让颜依煎熬得快要崩溃,此刻,浑身颤抖的她觉得自己已是濒临意识瓦解的边缘,全身无力只能依附在温祁身上,后腰和小月复缓缓往上顶了顶,喉间发出的声音,像是压抑的抽泣,又像是备受折磨的低吟。 呼吸已经愈加粗重,***在体内熊熊燃烧,不再折磨她,也不再折磨自己,抬起身,他利落地月兑掉自己身上的衣物,颜依一睁眼,就看到他已是赤·果着身子在自己跟前,看见那昂挺的某物,她羞红了脸,眼睛慌忙地转向别处。 温祁重新覆上她的身子,捧着她的脸跟自己相对,眸中暗金流动,满是欲·望的火苗:“依依,我好想你,你呢——” 轻轻点头,她睁着略带迷茫的眼睛看着身前的人:“想,我也想你,这段时间想极了——” 没有这一次分开,不会知道原来他已经在自己心里住得那么深。 两唇再次相接,这次温祁的吻更火热霸道,同时,他昂挺的某物也缓缓进·入了她。 忍不住全身战栗起来,颜依环抱着他的脖子,感受着他在自己的体内,在她身下缓缓地进出。 像是抓着救命的稻草,像是抱着令自己最安心的倚靠,她此刻将自己完全交付于他,任他填满自己,好似这段日子以来空了的心房,终于得以找到遗失的那一块,拼凑整齐。 温祁吻着她雪白的双峰之间,贪婪地呼吸着属于她的气息,在她圆润的丰挺之上轻咬啃噬,身下的律动由缓变快,他想她,分开只是半个月,却像是隔了极其漫长的时光,所有的思念,所有的煎熬,所有的迷恋,此刻都化作身下无尽的需求。 只有感受着被紧紧地包围,只有不断感受着自己与她的契合,才让他多日来惊慌不安的心终于得到慰藉,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爱一个人,想要一个人,到这样的程度,仿佛怎么爱都嫌不够,怎么要都嫌不够。 在他的步步进攻之下,颜依抱着他身子的手臂已经全然无力,头微微往后仰,露出线条美好的洁白颈脖,微张着粉唇,忍不住低低呻·吟娇·喘。 体内最深处的火已经全然被温祁撩拨点燃,她渴望他,渴望这个对自己如此珍惜的男人,不再去管他是谁,不管他们之间的差别有多大,她都决定要好好去爱,从这一刻起,不再放弃地去爱,而此刻最好的,就是将身心都交付于他。 急促的呼吸声里两人气息交融,温祁沉浸在她的美好之中,紧致的温润感将他紧紧包围,已经不能再思考其他,专注地一次次冲刺,一次比一次更深入,像是要到达她的最深处,像是要用自己的行动,告诉她他对她的深爱。 一***的浪潮向颜依侵袭而来,她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全靠温祁掌控弄帆,喉间不觉溢出的呻·吟声更盛,颈边是他粗重火热的气息,他的唇舌在她布满细密汗珠的肌肤上逗弄啃噬,身下是她无法招架地一次次进攻……额上已经满是细密的汗水,一丝额发黏在她脸颊旁,又妩媚又动人。 两人紧紧地契合,身上的薄汗让彼此的身体更润泽,完美的律·动,温祁眼中满是情·欲,想要更多,想给她更多,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就不会再有惶惶不安的感觉。 颜依的声声娇喘呻·吟在温祁听来就是最醉人的魔咒,引领着他不断前进攀上欲·望的高峰,身下动作加快,越来越快,那种驰骋的感觉几乎就要把颜依撕裂,身体配合着他的律·动她觉得自己就快要被撕裂成一片片的碎片,无助地带着压抑的哭腔轻唤着他的名字,一声声,破碎里带着深深的渴·望。 “……依依,给我……” 温祁的声音沙哑低沉得不像话,像是最摄人心魄的一道符咒,引领着她到达了云端顶峰,在感受到身下人儿汹涌而出的温润的时候,温祁也终于将自己的一切全数释放了出来,极致的快·感让他全身抽搐地俯紧紧环抱着身下的人儿。 依然急促的气息,胸膛同样剧烈起伏的两人肌肤相贴,在满是情·欲气息的沙发里静静相拥。 头靠在她雪白的丰挺之间,额发都已汗湿,稍稍平缓了气息,温祁抬起头,对上颜依水雾氤氲的眼,捧着她的脸,感受着她鼻端的微微喘息,他眸中全是爱恋和满足,轻喘着低头轻轻亲吻了一下她情·欲过后愈加丰润的粉唇。 “唔……” 颜依闭上眼睛粉唇微张,帮助自己吸入更多的氧气,窗帘密实的客厅内,春色旖旎,飘散着暧·昧无边的气息。 * 脚扭伤不方便去上课,颜依打电话跟班级导师宋学章请了假,简单说了扭伤的原因,宋学章很体谅地准了她的假,本来大学课程就不紧,作为导师他关心询问了一会,只让她自己注意多休息。 之后那几天,温祁没有到外出差,工作也大都带回公寓里做,陪着颜依,实在不能不去公司的时候,也是尽量处理完了事情就回来。 向南这温祁助理的身份现在又多了个头衔,采购员,因为温祁会每天让他采购来一堆新鲜的食材,好下厨做给颜依吃。 颜依笑说温祁像是妻管严,每天除了去公司就是赶着回家,而且不止妻管严,还是妻奴,因为天天做饭的也是他,什么事都不让颜依帮忙,连她在房子里偶尔慢慢走动他都恨不得抱着她走。 温祁咬着她娇俏的鼻尖,说不管是妻管严还是妻奴,自己都愿意,只要那个人是她。 “那么贵的,我怕我用不起啊——”颜依听了咯咯地笑,感动的同时心中多少又有些怅然,以现在温祁的状况,妻子……会有一天是自己吗? 休息了三天,星期二颜依就受不了了,只能闷在公寓里看电视的日子,真是一种煎熬。所幸扭伤已经好了一半,基本走路已经没问题不算太疼,这都是温祁的功劳,每天工作完毕都会记得给她上药膏按摩伤处,所以她跟温祁打商量,说想回学校上课了。 温祁受不了她那种乞求的可怜小眼神,答应她可以去上课,但是去学校必须由他送,下课由他接,若是他没空的时候,就让向南来完成,最后,晚上还是得要回温祁的公寓。 颜依听到温祁的要求的时候,垂着眼想,回这里住……那就相当于两人同居了,颜依思想没那么保守,两厢情愿的她当然不会抗拒,更何况经过这一次分开再重新在一起,两人都特别珍惜。 回到学校同学都来表示关心,身为室友的宋佳和刘雨更是疑惑这几天受伤的颜依没回公寓城都住在哪儿了,颜依只谎称在自己a市的亲戚家里住,想想上个周末,她俩还指着当天的报纸新闻八卦温祁跟乔薇如的婚事,没想到,一个星期之后,自己已经又重新跟温祁在一起了。 当初那段时间的心疼难过此刻仍是心有余悸,谁又曾想,一次尧山之行,却又将一切改变,世事真是瞬息万变,这一次的扭伤,该说是祸还是福呢? 该说是福吧,相比起来爱情的失而复得,小小扭伤又算得了什么?那天在山上,温祁找到她之后背她下山雨中同乘索道的那些事,现在想想心里都会觉得是满满的幸福跟甜蜜,想着想着嘴角都会跟着弯起来。 日子过得很平静,除了上课,放学颜依就是乖乖回温祁的公寓,看她脚伤大好,温祁也不再阻拦她的帮忙,做菜的时候同意让她打下手,从此,厨房里做个菜也能看到两个人间的情意流转。 温祁再次出差的时候,颜依的脚伤已经基本好了,只要不要负重或者受压,走路完全没问题。 徐嘉很久没有见到颜依,先前是因为跟温祁间的事心情不好不知道怎么跟徐嘉说也怕徐嘉的关心反倒让自己无力招架所以颜依躲着她,后来又是扭伤了脚,现在终于好了,温祁也出差在外没人管她,两个好朋友终于是见上了面好好说说话。 放学后的晚饭两人一起吃,就在学校附近的餐厅,徐嘉看好朋友气色不错,好像心情也不错,对之前颜依那段时间的异样终于敢问出口,一定要知道个究竟。 颜依叹了口气,把那天在乔薇如店里看到温祁的同时听到的那些,还有自己提的分手,乔薇如找她说的故事,直到温祁出现在尧山,公寓里两人的坦诚,统统全都说了一遍。 说这些的时候,仿佛心里又重新经历了一遍,心还是会难受,不过,幸好,现在算是雨过天晴了吧。 徐嘉咬着吸管睁着大眼楞楞地听着,神情像是在听什么跌宕起伏的精彩故事,偶尔才顾上喝一两口饮料,等全都听完了,她突然很没好气地抬起手里捏着的吸管点了点:“如果温祁说的都是真的,那这乔薇如就是个大骗子,而且还很假啊,刻意接近你跟你套近乎,再故意邀请你去参加她的开业典礼,就是想让你出糗的吧?还编那样的故事,是想让你对温祁彻底死心了么?” 颜依摇摇头,喝了一口饮料:“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她真的很喜欢温祁,所以才会这么做。” 可是这也不代表她就认同乔薇如的做法。那次邀请她参加开业典礼,是想让她知难而退,她可以理解,但是后来找到学校来跟她说那些与温祁之间年少就开始相爱的故事,如果真没有发生过,那这乔薇如为了让她死心也真是花了一番苦工了,如果温祁真不爱她,她这样的,叫什么呢?自欺欺人吗? “颜依,那你相信温祁说的吗?”徐嘉认真问她。 颜依点头,“虽然我对温祁背后的事跟他的家庭都了解得不多,但我信他。” 或许以前还不够坚定,还不是那么信任,所以那时候突然出了乔薇如的事件才让她大受打击觉得自己被蒙骗,后来乔薇如找来了听了那些话更是心里没底地胡思乱想,把乔薇如的话当真。 但是经过这一次,温祁突然在尧山出现,在他公寓里他对她说的那些话,众人眼中向来高傲冷漠的温祁,在她面前卑微真诚的样子,让她像是找回了自己往日的思考,有些爱,不是说出来了,她就信,是因为真真正正感觉到了,所以她不得不信。 想起那日在教室里打开画具箱时开到那些削好的铅笔,想起他没出差前日日为她上药做菜,她唇边不禁泛起一丝笑,信任,其实会令自己很幸福。 徐嘉看自己好朋友的样子,能感受到她现在是真地开心,也放了心:“只要你相信就好,我对他不了解,只有你自己看得最清,跟着自己感觉走就行。” * 已是深冬,天气越来越冷,而随之,圣诞节也已经来临。 今年a市的圣诞节因为正好举办摇滚音乐节而变得更是热闹非凡。 只要是心态时尚的年轻人,几乎没有不对这音乐节感兴趣的,听闻摇滚音乐节正好在圣诞期间举办,a大的学生可以说是都满心兴奋地在等待着这个跟圣诞相连的狂欢夜。 本届音乐节设在a市最大的广场,并分设有多个舞台,除了汇聚多个知名摇滚乐队的倾力演出外,还将有盛大的化装舞会、cosy秀等等。 同学们都在计划着自己那天要打扮成什么样的模样去参加,光是考虑服装跟造型这一样就够大家又纠结又兴奋的,在这样的寒冷冬日,百无聊赖之时,来这么个振奋人心的活动,真是让人顿觉活力充沛。 这几乎成了整个a市年轻人近来最期待的盛事。 温祁这次出差去了国外,颜依跟他通电话的时候问过他圣诞节能不能回来,他只说了怕是赶不及。 这是颜依在a市过的第一个圣诞节,也是跟温祁在一起之后的第一个圣诞节,女孩子的心思,她当然是希望他能够回来的,不过,毕竟公事最重要,就算温祁不在,她还是能跟徐嘉她们一起热闹,徐嘉喜欢唱歌跳舞,而颜依一直也挺喜欢重金属乐,这下正好结伴同去音乐节凑热闹。 圣诞节那天正好周五,a市虽然冷但并未到下雪的程度,下课后各自早早回去换了衣服,颜依打车到举办音乐会的广场外某个约定点跟徐嘉碰面,丝毫没有注意刚才下车时跟着在广场外停下的一辆黑色轿车。 一见到彼此,两人差点都认不出对方——徐嘉打量了颜依的一身,眼中有赞叹:“啧啧,颜依,乍看我还以为哪个民·国戏的剧组正在附近拍戏中场休息,然后女主角晃悠到这里看音乐会来了。” 颜依睇她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裙子:“还说,不是你让我一定也要来个角色扮演来配合你么——” 颜依一身千草蓝的九分袖民·国学生装,却是经过改良的款式,合身的裙子到膝上一寸的长度,直挺的小圆立领口上以暗红底白圆点的丝巾系成一个漂亮随意的蝴蝶结,一头长发用以前在时尚杂志上学来的一个小招数往里绾成了个只有齐脖长度的民·国女生短发,是白色丝袜配黑色平跟皮鞋,看着就像是那些摄影楼会挂出来的民·国风个人写真宣传照,不愧是学美术出身,整体搭配相当清雅。 去年还在c大的时候颜依参演了一出系里排练的话剧,民·国时期的背景,去借的衣服没有适合她的尺码所以她自己特意去做了一身,后来演出完了一直放着没动过,她衣服不多,没想到来a市时收拾行李把这件也带了来,正好今天用得上。 “很不错,很不错,你瞧瞧我呢?”徐嘉说着在颜依面前伸开手臂原地转了一圈,她一身黑色短纱裙,黑手套,头上是一顶高高尖尖的大帽子,一看就知道扮演的是女巫。 “嗯,相当不错,很活泼的一个小女巫,还有点小性感。” 徐嘉听了乐得捂嘴直笑:“今天晚上那么热闹的音乐节,肯定会有很多帅哥的,说不定我这女巫真可以牵走一个——” 两人边说笑边往广场里走,一个中式一个西式,在这样随处可见着装奇异的音乐节上,倒也没人在意。 始终停在不远处的黑色轿车,里面的人将一切尽收眼底,看颜依跟徐嘉往广场里走,握着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我看到她跟朋友进了举办音乐会的广场。”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说了什么,这边立刻领命:“好的,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那人推门下车,直接把黑色轿车丢在路边,跟着也快步往广场里走去。 望不见尽头的偌大广场里,人头涌动,到处彩灯点点,巨大的led屏幕上图像闪动,投下宛如白昼的光。 舞台上正有一支乐队在表演,整个乐队里男贝斯手最引人注目,他扎着马尾穿着一身紧身连体黑色蕾丝塑身衣,正投入地弹着手中的白色贝斯,这让台下的众人瞠目结舌,不过,今夜寻常人都敢各种奇装异服,玩摇滚的人本就不顾世俗我行我素,在这样的场合穿着大胆就更没什么奇怪的了。 颜依去买饮料,徐嘉跟碰到的一个同学一起低声研究台上贝斯手的着装,突然,徐嘉高高的帽尖儿被人轻拍了一下,没好气的转头,结果看到一张帅气迷人的脸。 “温少爷,没想到你也会来参加摇滚音乐节啊?”徐嘉抬手正了正自己的帽子,打量着一身与平日所见休闲西装无异的温乐。 轻哼一声,温乐双手插在腰上左右看了看,脸上有点不耐烦的神色:“你以为我想来,一个哥们说想把个妹,那女的好像是哪个不知名乐队的主唱,让我陪他一起来壮壮胆,结果到现在都没找到人,再不来本少爷我就要走了——” 跟徐嘉站一起的同学遇到熟人又走开,颜依正好拿了饮料回来,有点意外温乐也在。 “现在还想不想走?”徐嘉瞟了正走过来的颜依一眼,调侃地问身前的温乐。 温乐看着颜依的一身打扮并未说什么,但眼神里的炽热就足以说明一切。 被温乐这样看着,颜依有点不好意思,只能找个话题讲:“我不知道你也在,饮料只买了我跟徐嘉的。” 温乐笑得温和:“我知道等会看烟火的最佳地点在哪里,你们要不要跟我去?”说是问身前的两人,眼里却是只能看得见颜依了。 “好啊好啊,每年我都被挤在很远的地方看,很没意思,要是能近距离观赏才是最棒的!” 徐嘉喜欢,颜依也没意见,两人跟着温乐一起往前走,而她们身后不远处,始终有一双紧紧盯着她们的眼睛。 一路穿过广场的时候,看到有穿着中式紧身超短旗袍,身材火辣的cosy女郎,头上两侧盘着两个小巧的发髻留着齐刘海,看起来很活泼,像是动漫《不可思议游戏》里面的夕城美朱,徐嘉于是左右寻找,“看到夕城美朱,那会不会出现一个鬼宿跟她凑一对啊?” 被徐嘉的话逗乐了,一转眼,看到温乐正望着自己,颜依假装没注意地又将头转过别处。 那一次在游轮上吃晚餐,他对她说的话,她还记得,先不说现在她与温祁已经重新在一起,就算这一次真跟温祁分开了,她想,她也是没有办法接受温乐的感情的,在她看来,温乐是一个很好的朋友,她很珍惜,仅此而已。 温乐所说的观赏烟火的最佳地点已经围了一些人,但是相比往年徐嘉遇到的情况已经算是好了太多,至少不会被挤在太外面。 温乐却没停下脚步,穿过拥挤的人群时,他一把握住了颜依的右手,径直往更内里的中心走去,颜依有些不自在,但也没多想,这时候她不敢放开温乐的手,怕走散,于是空着的左手也牵起身边的徐嘉,这样,三个人就都不怕会走散了。 而一路跟随她们而来的,穿着一身全黑的人,也正在人群中穿梭,想要尽量跟上她们往前的脚步。 再往前是河堤,河堤边一排栏杆,栏杆下是一片泛着冬日寒光的河水,待会,烟火会在河对面燃放,所以在这里看,是离得最近也能看得最美的地方。 看到三人站在前面的栏杆边,那个一直跟在身后的人细细的眼睛里闪着精光,他估量了一下温乐的身份,他不知道温乐是谁,但是就是感觉这个人应该不是太好对付,怕待会自己的计划回因温乐而受破坏,他又再次拨出了一个号码。 在河堤边的游人慢慢逐渐多起来的时候,那个正紧紧盯着不远处三人一举一动的人身边,又多了两个跟他一样一身都是黑色的人。 “老大。”两个人刚来的等待指示。 那个被唤作老大的人附耳跟两人说了什么,那两人了解地频频点头,也望了不远处栏杆边的三人一眼,心中有数了。 当天空中盛开第一朵烟火的时候,在众人的赞叹声中,一身黑的三人目标一致地努力拨开人群,趁乱缓缓向颜依她们身边靠近。 “快看快看,这朵心形的好漂亮!”徐嘉最兴奋,接连不断绽放的烟火已经令她激动不已。 颜依附和地点头,仰头看着天上绚烂巨大的花朵,心里却浮起几丝失落,这漂亮迷人的烟火下,没有温祁在她身边。 温乐耳边是众人的惊呼声,他们所站的位置是栏杆的最前面,而身后已经层层挤满了看烟火的人,他体贴地站在颜依身后一点的地方,拉开别人跟她之间的距离,以防别人挤到她。看着她被烟火映着的光洁脸庞,觉得今晚自己还是来对了,抬头也看烟火,却突然感觉右眼眼中一阵刺痛,他低头闭上眼睛抬手揉了揉眼,想大概是烟火的粉粒不小心入了眼内。 就在这个时候,像是终于找到时机一般,原本站在颜依左后方的一个一身黑的人突然一把抓住了颜依的手臂,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另一手已经以手帕捂住了她的嘴,迅速将她往人群外带出去,与此同时,另外两个一身黑的人也在人群中刻意制造着混乱,让大家都没有注意到有人被突然带走的事情。 “唔……唔……” 颜依被人从身后一手架着脖子一手捂着嘴地踉跄往人群外拖去,睁着大眼慌张地望着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徐嘉跟温乐,却怎么也发不出更大的声音,人群吵闹没人注意她这边,她心里慌极了,却无法发出呼救。 “哎,你推我干什么!” 温乐只感觉自己被人撞了一下,睁眼,看到一个女人正在怒瞪着她身前的黑衣男人。 黑衣男人马上客气地跟那女人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人太多,我不是故意的。”说完转身就往人群外走,烟火也不看了。 温乐收回目光,转向身前,发现身前位置空了,颜依呢? 真的只是个意外吗?(6000字) 左右边上都看了看,都没有颜依的身影,身前的徐嘉还趴在栏杆上一脸兴奋专注地看着天空中不断盛开的烟火,温乐问:“徐嘉,颜依呢?” “她不是在我身后……”徐嘉闻言收回目光转头,看到自己身后确实空了没了颜依的影子,也奇怪了:“咦,刚才明明一直在的啊。” 温乐个子高,目光在周围拥挤的人群中搜寻,心想是不是人太多一不小心颜依被别人挤到哪里去了,在人群中来回仔细搜寻了好一会,但就是没有找到她的身影丫。 “会不会是去找洗手间了?”徐嘉茫然地试着猜测道。 “总不至于一句招呼不打吧?”刚才三人一起过来的时候,他可是能感觉到颜依很怕跟他们走散的。 徐嘉也在踮着脚尖儿四处寻望,奈何只看到人头涌动,也有点焦急,此刻没心情看烟火了。 心中莫名浮起一丝担心,温乐确定自己目光所及的人群中已经没有了颜依的身影,对徐嘉说:“我出去外面找找,这里人太多。” 徐嘉点头,“我也跟你一起去。” 两人好不容易挤出了人群出来,温乐想了想:“我们还是分开找吧,找到了就在刚才我遇见你们的那个舞台汇合。媲” 两人各自行动,温乐双手插着腰站在原地,咬着下嘴唇有点烦躁,目光又在河堤边搜寻了一遍,始终没看到颜依,只能往更外面的地方走去。 走了没几步,无意中投向身前地面的目光刚好看到地上有一个红色的什么东西,他弯下腰捡起来借着树上的彩灯光亮看,是一个纱质的蝴蝶结,红底白点,像是被人踩过沾了些泥污。 温乐想起颜依今晚身上也有这么个蝴蝶结,虽然在这种女生众多的公众场所,一个相似的蝴蝶结不一定能代表什么,但是他手里握着蝴蝶结,心却是越来越担忧。 正在看着烟火好好的,颜依完全没理由突然就离开了,连声招呼都不跟他或是徐嘉打,这太反常,他手里攥着蝴蝶结,脸色担忧地继续往更外边的地方走,边找寻着,只希望不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才好。 * 颜依被身后看不清脸的人一路架着从河堤边往一条偏僻的小路上走,这条小路应该是通往广场外的,颜依没被束缚着的双手尝试拼命去掰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可惜那人力气太大,手臂太有力,她完全挣不月兑。 “唔唔……” 想发出声音,嘴巴却被手帕紧紧捂着,甚至还捂到了她的鼻子,让她呼吸都有点费力。她不知道这个突然出现在人群抓了她的人是谁想做什么,要带她去哪里,看着四周的人越来越少,灯光越来越昏暗,心里也越发发慌,不管是手上,还是嘴上,她都花了太多力气挣扎尝试,却始终没有任何用处,耗费太多力气只让她已经开始有些力不从心了。 身后的男人一句话不说,嘴巴闭得死紧,连呼吸似乎都很小心,细小的眼睛谨慎地注意着四周的动静和脚下的路,终于,就要走到广场外,他车子停靠的地方。 那个人脚步突然停下,在暗处从身上拿出一根皮绳,像是早已有所准备,将手帕快速地塞进颜依嘴里,再将她的双手往后捆绑起来,然后继续扯着她往自己的车子那边走。 不巧的,他的黑色帕萨特车前此刻围了一群人,都是些原本来参加摇滚音乐节的年轻人,喝了点酒因为一些口角而发生摩擦,双方人数都不少,对峙地点正好就在这辆毫不起眼的黑色帕萨特跟前。 那个男人迅速将车子后座车门打开,将颜依粗鲁地推进后座关上门。 就在颜依被推上车的前一刻,帕萨特后面刚刚停下了一辆银色的玛莎拉蒂,一个女生正推开车门跨步而出。 才关了车门要往广场里走的凌静因为前方的争吵而无意中看过来一眼,正好看到的就是那个男人将颜依推进车后座的情景。 隔得不远,凌静觉得这个被踉跄推上车的女生侧脸有些熟悉,再看到她是被反捆着手推进车里的,心中更是疑惑,等那男人将后车门关上又绕进了驾驶座,凌静才觉得反应过来,那个人女生看着好像是颜依? 坐进驾驶座的男人头疼地看着还在自己车前对峙的那两伙人,拼命地按喇叭,想让那些人赶紧离开,他好把车开走。 结果那两伙人估计是本来心情就不好,突然被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催促,更是火大,反倒两方都转头过来对着黑色轿车里的人叫嚣谩骂,甚至两伙人为首的,原本的对峙者都不约而同地抬脚踢了帕萨特的车前牌照和车前灯一脚,嘴里骂骂咧咧了好一会,才终于肯让开道。 凌静见帕萨特要开走,马上也重新拉开车门上了自己的玛莎拉蒂,启动车子跟上去。 帕萨特开得很快,明显的是在躲避什么,凌静还不太能确定车里的人到底是不是颜依,但是如果万一是呢,这个绑架颜依的男人是想要干什么,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凌静平日就是喜欢好打不平,就算不是颜依,被她看到这样的事情的话也会忍不住要管,何况此刻车里的人有可能是自己的朋友。 前面的车子开得快,凌静的车速也跟着很快,一边紧紧盯着前面的车子,一边考虑到底自己要怎么做才最好,慢慢地,前面车子驶往的方向让凌静有了主意,这条路正好通往赌场的方向,她边掌握着方向盘,边拨了电话,把前面无牌照的黑色帕萨特描述给电话里的人听,十万火急地叫人赶紧过来帮忙。 开车的男人看到后面一直跟着一辆玛莎拉蒂,也没起疑,以为只是一辆同路的车子。车后座的颜依被手帕堵着嘴,车窗外是飞驰而过的斑斓街景,她不知道自己将要被带到哪里,这个人到底想要对她做什么,手在身后试着挣月兑,却怎么也挣不开,反倒弄得手腕生疼手臂也越来越没力气。 就在这时,突然车子一阵急刹,颜依整个人在毫无准备子猛地往前倾,额头在冲力下狠狠撞到驾驶座的椅背上,一阵生疼,忍着犯晕的感觉抬起头,发现自己所在的车子停了下来。 驾驶座上的男人烦躁地狠狠拍打了一下方向盘,看着前方逆向行驶而来还差半米就要跟自己车子撞上的一辆轿车,他只以为自己是遇上了不会开车的笨蛋。 而此时,后面的玛莎拉蒂也已经堵了上来。 帕萨特着急想月兑身,刚要打转方向盘往左边突围,前面逆行而来的轿车上下来两个人,径直往帕萨特这里走,不由分说就打开车门把驾驶座上的那男人拽下了车,后知后觉情况不对的他看到突然出现的两个男人惊恐不已,被拽下车后使尽全力挣月兑,不顾危险一下子就蹿进了车流中。 两个人想追过去,却被汹涌的车流挡住无法前行。 凌静下车跑过来,拉开帕萨特后座的门,被吓到了,“颜依——”还真的是她。 把颜依从车里拉出来,快速地拿掉她嘴里的手帕,又到身后给她解开皮绳。 颜依像是此刻才得以好好呼吸,嘴巴微张大口大口呼着气,她不知道凌静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并刚好救下了自己,此刻能想到的只有两个字,胸口剧烈起伏,喘着气对凌静说:“……凌静,谢谢——” 凌静检查着颜依身上,除了被勒红的手腕,好像其余的地方并没有异样,面上全是担心跟疑惑:“怎么回事这是?” “小姐,属下无能,让那个人跑了。”眼看着那男人窜进车流没了踪影,可想而知也是有些身手的,两人只好回来领受责罚。 “没用!”凌静白了身前两人一眼,但也没多责怪:“这件事先别告诉我哥,听到没?” “……这个……”两人又犯难了。 “就你们追个人还能让别人跑了的技术,还好意思跟我哥说?说不定他一听,这么没用的就直接让你们去守门了,信不信?” “是,是。属下绝对不告诉凌少。”两人一听,深怕真的像凌静说的要被罚去守大门,连忙应承。 看了一眼这无牌照的帕萨特,凌静撇撇嘴,那人还真是,逃得连车子都不要了,不过也不是什么昂贵的车子。 三辆车子相连停靠在道路上已经影响了交通,后面有车子狂按喇叭,凌静也懒得管了,让那两人先开车离开,然后也把颜依带上了自己的玛莎拉蒂,至于那辆无牌照帕萨特,想查也查不出什么来,就随交警来处理好了。 车子开在路上的时候,凌静看颜依缓过来了,递给她一瓶水,皱着眉头再次问这是怎么回事,颜依把事情经过都跟凌静说了一遍,凌静听了,很是疑惑,但也庆幸:“幸好那么巧被我看到,要是你真的被那人带走,谁知道他想要干什么。”然后又像想起什么重点:“温祁呢?他怎么没陪着你?” “温祁在国外出差,还没回来。”颜依狂喝了几口纯净水,才压下剧烈的心跳。 凌静点点头,要是这件事让温祁知道估计要翻天,“那现在你想去哪里?” “回公寓城吧,我现在只想好好洗个澡。” 凌静想了想,“不行,我觉得你现在不安全,谁知道那个人为什么要绑架你,还会不会有下一次,要不你去我家,在温祁回来之前我可不能让你出什么事。” 颜依现在心里也是没底,听了凌静的提议没意见,只是觉得有些打扰:“会不会打扰了你?” “不会不会,我爸妈都在国外度假,家里就我跟我哥,何况他几乎都不怎么在家,都我一个人,很闷的。” 今天晚上出门颜依觉得不方便就没带电话,去到凌静家的别墅她就先用凌静的电话打给了徐嘉,知道自己在看烟火的时候突然失踪徐嘉跟温乐一定担心了。 一下子也不想再把之前的遭遇说一遍,她此刻头晕得很,也怕徐嘉跟温乐担心,于是只跟徐嘉说是去上卫生间忘了跟他们打招呼,出来又遇到了凌静,两人聊得开心就一起去看了别的表演把他们忘落下了。 怎么找都找不到颜依,温乐跟徐嘉在约定的地点丝毫没心情看什么演出,正在这时焦急等在舞台边的徐嘉接了电话,松了口气,挂了电话把颜依说的话重复一遍给温乐听,温乐对此解释觉得很牵强,觉得不像是颜依平日的作风,但是知道她无恙,跟凌静在一起,就也安心了,跟徐嘉打过招呼后也离开。 洗了澡出来,凌静递给颜依一杯热牛女乃:“喝点这个,能舒缓情绪。” 颜依感激的接过,喝着牛女乃打量凌静的房间,很清新整洁的女生闺房,而且很宽敞,家具寝具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以平日在学校看到的活泼亲近的凌静来说,她跟那些以自己家境为傲感觉自己高人一等的富家小姐很不一样。 “哎,颜依,你跟温祁已经和好了吧?” 看颜依没什么异样,凌静就开始忍不住八卦了,再怎么说,这件事的撮合她也有份,自然也就更关心。 “还说,那天在尧山,是你打电话让温祁跟你哥哥来的?” “嘿嘿,我哥跟温祁是好兄弟,我确实早就知道你跟温祁之间的事,所以那天才会把他一起叫上,让他来表现表现,也好弥补我害你扭伤的过错啊——” 说着像是回忆起什么,还皱了眉头:“你不知道,那天为了不打扰你们,我们心想慢些下山,结果下起了雨,没电闪雷鸣地索道是还开着,只是可怜了我跟我哥,简直淋成了落汤鸡,还是在半空中,噢——”想起那天的狼狈,凌静表情都显得痛苦。 颜依噗呲一笑,然后也回想起那天跟温祁在索道上同撑着一把伞的情景,悄悄红了脸。 凌静看她这样,乘胜追击,胳膊肘碰了碰颜依继续加把火候:“你不知道,那天我们要去爬山,温祁像个老妈子似地一直叮嘱我要怎么怎么照顾你,后来我一打电话说你扭伤了脚,他立刻就驱车赶来了。你可知,温祁身边倾慕者众多,我却还从来没看他对一个女孩子那么上心过。” 温祁的心意现在颜依都已经懂了,认真跟凌静说谢谢,那天如果不是她打电话让温祁来,估计他们之间不知道还要疏离到什么时候,或者真地就会就此结束。 然后又想起重要的:“凌静,今天晚上的事你能不能不要告诉温祁,我想,这件事应该只是一个意外,或许,或许只是一个不怀好意的男人在混乱的音乐会上找寻女孩子为目标,刚好对我下了手而已,现在那个人已经跑了,我想这事情应该就算是过去了。” “不告诉温祁?”凌静像是极其为难地想了想。 颜依赶紧点头:“嗯,要是这时候再告诉温祁,我怕会造成他不必要的担心。” 上次她扭伤了脚,温祁就对她管制颇多,而且这次重新在一起之后,她总觉得温祁比以前更霸道**了一点,如果让他知道今晚发生了这么一件事,不知道会不会派人一整天地盯着她或者瞎担心。 “好吧,我不说就是。”身为女生,凌静大概明白颜依担心的是什么,如果温祁担心过度,受苦的只会是颜依。 * 第二天,昨天晚上没去成音乐节的凌静约颜依一起去参加下午的音乐节活动,载着颜依回公寓城换了套衣服,两人就往广场出发。 摇滚音乐节为期三天,从平安夜开始每天从白天到晚上都有不同的乐队和节目表演,不管你什么时候去,现场都是很热闹。 没了昨夜的兴致,不再玩什么变装游戏,今天两人都穿得很正常,就是短风衣外套加靴子之类的冬装打扮。 从下午一点开始,多个乐队就轮番上台表演,极富节奏感的摇滚乐震耳欲聋,响彻整个广场和广场四周。 今天的天气相比昨日的平安夜更为寒冷,但是音乐节的火热气氛丝毫未减,而且因为正逢圣诞节,到处都妆点得很有圣诞气息。 凌静跟颜依坐在露天的草坪上,身下铺着一块格子布,手里拿着冰淇淋,背对背靠着一脸满足地听前面舞台上乐队的演出。 草坪上随处可见像她们一样坐在草地上的男男女女,草地边上卖着各种食物,还有各种卖纪念品小物件的临时摊点,大都是摇滚爱好者自制的一些东西,特别有趣,千奇百怪的胸章,某些原创乐队自己出的cd,等等等等。 因为来参加音乐节的人数太多,所以安保措施也是不可松懈,有很多的巡警会在场边偶尔走动巡视,以防发生什么意外事件。 坐在颜依跟凌静边上不远的是一堆男男女女,看起来不像是a大的学生,倒像是某个艺术学校的,男的穿的很潮,大冬天的女生穿着也很大胆露骨,男男女女玩在一起吵闹声不断,凌静往他们那边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真烦躁,不知道是来听乐队演唱的,还是来听他们瞎喊***的。” 正说着,突然两人跟前出现一双脚,很潮的帆布鞋,鞋面上到处是色彩相冲的涂鸦,顺着鞋子往上看,看到一个染着红发的男生,正在盯着她们看,笑得痞气。 那个红发男在她们面前蹲子与她们面对面,看了看凌静:“美女,刚才我好像看到你在看我,怎么,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啊?愿意过去跟大家一起玩玩么?” 凌静好笑地嗤笑一声:“我眼睛看到的地方多了去了,别太自作多情好不好。”红发男耳廓边的一圈耳钉让她看着厌恶。 红发男碰了钉子,也不生气,依然是嬉笑着的样子:“哟,小妞还挺辣,真对我味儿——”说着手更是不规矩地抬起模上了凌静的脸。 凌静反应很快地狠狠一把拍开,拉着颜依站起身退后两步:“给我滚,看着你一头一脸的色样儿本小姐就恶心。” 红发男像是被这句话激怒了,“tmd装什么纯洁,别给脸不要脸!”说着往前上来一把就攥住凌静的手臂,“让我滚,我还偏不滚了。” 凌静极力挣月兑,一咬牙,另一手反握住红发男的手臂,借了一个巧力,一个转身腰部用力,给了那个红发男一个过肩摔。 从小跟着凌轩,柔道跆拳道那些她可不是白学的。 看到自己同伴摔在地上起不来,原本还在旁边坐着看热闹的几个同伴也走了过来,同样一脸令人恶心的痞气,一副欲将凌静团团围住的架势。 颜依悄悄往后退了退,转身跑开,想要寻找刚才才看到的在附近巡逻过的巡警,不远处一个人正向她走来她也没注意,一个猛劲就撞进那人怀里。 全世界限量30对的鎏金珐琅彩绘手表(8000+甜蜜蜜) “小心!” 对于颜依的“投怀送抱”,方鸣很是受用,手臂稳住她的双肩,一脸笑意地看着她,没想到在这里碰到她,才刚想过来跟她打个招呼,就看她急急忙忙地连路都不看。 抬头,看到自己身前的人竟然是方鸣,颜依轻呼一声退开一步站好,也不管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总之是个警察,就是她现在想要找的人。 “方队长,我朋友在那边遇到了些麻烦,你赶紧过去看看好不好?” 方鸣跟颜依走过去,就看到几个男的正围着凌静,其中一个男的手还想往凌静身上模,却不是刚才来调戏她的第一个红发男媲。 草地上人不少,但是没一人上来阻止,有怕惹麻烦的,有觉得不关己事冷眼旁观的。 就要模到凌静身上的那只手突然被人一把攥住手腕,往后一扭,似乎都可听见骨头“咔嚓”的声响,然后,就是那个人痛苦的哀嚎丫。 其他几个同伴见状全部又上前一步围了上来,这次改变了目标,围的不是凌静,而是突然出现的方鸣了。 “找死啊,来管什么闲事!” 方鸣穿的是便服,那些人不知道他的身份,只以为是想来逞能演英雄救美的。 对于眼前人的挑衅,方鸣只不屑哼笑一声,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颜依上前一把将还错愕在原地的凌静拉到自己身边,“凌静,你没事吧?” 凌静摇摇头,把耳边的发往后掖了掖,疑惑地看着身前突然出现的方鸣,不知道他是谁。 那几个人看起来气焰嚣张,只可惜也只是仗着人多势众而已,欺负凌静还可以,像方鸣这样的,身为刑侦队队长,格斗擒拿都是必备技能,三两下就把几个人都打趴在了地上痛得嗷嗷叫起不来身。 刚好有巡警巡逻过来,方鸣跟同事说,这些人涉嫌寻衅滋事,还意图袭警,几个人很快就被带走。 在方鸣还跟巡警说话的时候,凌静悄悄低声问身边的颜依:“这个人是谁啊?” “刑侦队的队长,刚好我要去找巡警帮忙时看到了他。” 正说着,方鸣转回身,看了看凌静:“小姐,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伤到你?” “没事没事,队长你来得很及时。” 其实如果对方只有一个,就算是男生,凭凌静的身手也基本可以自己应付,但是刚才来的是一伙,若是继续下去她还真会吃亏。 方鸣点点头,“那你们现在要不要回去?我可以顺路送你们。” 目光看向颜依,他不想错过任何一个可以跟她接触的机会。 凌静把方鸣的神色都看在眼里,那炙热的眼神,让她大概猜到了七八分,礼貌地笑笑:“不用麻烦队长了,我自己有开车来。” “怎么这么热闹,大家都在聊什么啊——” 突然一道声音从身后响起,三人转头,竟然看到凌轩跟温祁已在几步开外。 凌轩神情闲闲地看着前面的三人,刚才问话的就是他,而他身边,温祁一言未发,打火机清脆一声响,低头就着火苗点上了一根烟。 凌轩跟温祁方鸣三人都算认识,但方鸣不明白的是,他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特别是温祁,身为温氏总裁,听说想要见个面都要经过层层预约,现在竟然出现在这人多杂乱的露天摇滚音乐节之上。 “哥——”凌静看到自己老哥跟温祁都来了,心想这下有好戏看了。 凌轩只是略点头,又面向方鸣:“方队长,好久不见——”脸上笑意清浅,却丝毫不达眼底。 原来颜依身边的女生就是凌轩的妹妹,方鸣不动声色地回笑:“凌少跟温总真是有闲情,没想到这样一个音乐节竟然能请得动两位大驾光临。” 温祁跟凌轩几步走上来,颜依看着出现在身前的人,不是说这两天他估计都还回不来吗,怎么突然说回就回了? 一直没说话的温祁又抬手抽了口烟,没回方鸣的话,只看着颜依:“怎么电话一直没人接?” “啊?”被温祁这一问,颜依才记起自己昨晚没带手机,后来住凌静家,今天回去过公寓城一趟看到手机已是没电地自动关机,于是就又留在了房间里充电没带出来。 “我一直放在公寓里了……” 方鸣皱着眉头奇怪地听着两人的对话,虽然只是短短一句问答,却明显听出两人关系的不一般,非常不一般……只是,温祁跟颜依,怎么会认识?又怎么可能—— 一句话不说,温祁上前伸手揽上颜依的腰,像是宣告他的所有权,丝毫不介意身前还有别人,只是看着她道:“我才下飞机,累了,我们回去。” 他的声音疲惫中透着几丝沙哑,颜依微蹙了眉,点点头。扫了一眼身前的几人,凌静的目光显然写着“你就放心跟他走吧”的意思,凌轩自是不用说,于是她只能客气地对方鸣道谢:“刚才谢谢方队长过来帮忙,现在我还有事,就先离开了,”说着又转向凌静:“你们一会好好玩。” 方鸣目光一直停留在颜依腰上的那只手上,不动声色的收起自己的惊讶和错愕,努力扯了扯嘴角:“不客气。” 颜依感觉扶在她腰上的手突然更握得紧了些,温祁微微跟众人颌首,搂着颜依转身带离,径直往广场外走去。 “哥,你陪我去看表演好不好——”凌静上来撒娇地抱着凌轩的手臂。 凌轩看着离开的两人,转过来笑着问方鸣:“方队,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不了,我还有些话要跟我同事说,你们请便,玩的开心。” 凌轩挑眉点点头,身边的凌静已经按耐不住地拉着他往前走,边跟方鸣挥手:“方队长,我们走啦,拜拜——” 一下只剩下了自己,方鸣转身望着广场外的方向,温祁的傲慢让他很不是滋味,模出烟盒点上一根烟,眼睛紧紧盯着那两道相靠越走越远的身影,烟雾缭绕中,让人琢磨不透他的眼神。 * 走出了广场,温祁拉开车门让颜依上车。 “吃东西了没,饿不饿?”正在给她系着安全带的温祁今日看起来神色异常疲惫。 “不算饿,只想快些回家。”在她额上轻吻了一下,他起身替她关上车门,绕回驾驶座启动车子离开。 颜依看他状态不是很好,也不敢打扰他开车,一路上安静地没说话。 回到诗凯亚公馆,原本好好的天,突然下起了雨,进了屋,颜依才月兑下外套,温祁从身后一把将她抱着,抱得紧紧的,头埋在她的颈脖间,细细嗅着她身上的味道。 颜依挣扎着转过身与他面对面,伸手覆上他的额头,果然,有些烫,“不舒服?感冒了吗?” 温祁又抬手环上她的腰,眼中都是对她的思念:“没事,大概是这两天没休息好。” 看他眼中都是红血丝,唇上也发干,颜依心疼了,拉着他到沙发上坐下,替他月兑下外套挂起,然后给他倒了杯水:“不舒服,怎么下飞机不先回来休息。” “我给你打电话,你一直没接,我担心。”温祁一手握着水杯,一手修长手指抚上她的脸颊眉眼,是要怎样的深爱,才会这样日日牵挂于心,唯恐她有任何意外。 颜依在他干燥的唇上吻了一下,“你坐一会,我去给你煮碗姜茶。” 温祁点点头,喝了水听话地闭上眼仰靠在沙发背上。 姜茶煮好端出来的时候,温祁却已经累得就那样靠在沙发背上头歪在一侧地睡着了,颜依小声轻唤了一声,看他没反应,也不敢再吵醒他,说是这两天没休息好,那最好的缓解药物其实就是睡眠。 将碗在茶几上放下,颜依到房里抱了一条毛毯出来,小心扶着温祁的头和肩膀,缓缓帮他在沙发里躺好,用抱枕给他枕着,毛毯也仔细盖好,然后,弯下腰,目光留恋在他的睡颜之上。 她很少有这样能静静看着温祁睡颜的时刻,以往就算她在这里住,大多时候也是温祁先醒来,当她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在露台外与别人通着电话交代公事。 温祁的五官长得很好看,她伸出手指极轻地顺着他的五官轮廓描画,俊挺浓黑的眉毛,纤长浓密如女孩子般的羽睫,高高的鼻梁淡薄好看的唇,睡着的时候没有平日给人的那种疏离感和冷淡,却同样令她心跳加快。 他的眉间蹙着,形成一个浅浅的“川”字,颜依伸出食指抚上去,替他轻揉舒展眉心。 “唔……” 大概是身体不舒服让温祁于睡梦中也不是很安稳,喉间发出一声轻哼。 颜依想了想,觉得不放心,温祁只说了是休息不好,但是这大冬天的确实容易让人生病,她大概知道温祁公寓里放紧急药物的柜子,翻找出体温计来给他测量体温。 果然,三十八度五,明显就是发烧了,把体温计放在一旁,她又去翻看柜子里有没有什么退热的药物。 没找到,只能出去买。窗外还在下着雨,颜依拿上伞,重新穿上外套,温祁却在一阵细碎响动中迷蒙睁开眼看她,想撑起身子:“去哪里?” 此刻他的声音越发沙哑,颜依轻哄道:“你好好睡一会,我就是去楼下买点东西。” 诗凯亚公馆楼下就有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超市,作为这样高档住宅区里的超市,基本上居家必备的商品和急需药物都会有,颜依来了那么多次,也曾跟温祁一起去买过东西,当然记得。 温祁好像还想说什么,可惜沉重的眼皮很难抬起,头也昏沉,只大概地点点头,被颜依扶着躺回,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颜依回来的的时候,温祁还在沙发里睡着,她烧了热水,把退烧药跟配着吃的维生素一起取出放在小盒子里,在温祁身边坐下,轻唤他起来。 被颜依扶着迷蒙起身的温祁吃下她递来的药粒,又喝下了一整杯的温水,像火烧般的喉咙才感觉舒服一些。 “我们进房间休息,好不好?”沙发毕竟不如床舒服,颜依估计温祁吃了这退烧药得好好睡上一觉才能恢复精神。 温祁点头,睁着迷蒙的眼望她:“那你也要陪我一起休息。” 此刻生病的温祁就像是一个对自己撒娇的小孩,颜依心里疼惜得紧,“好,我陪着你。” 给温祁月兑掉衣服裤子,两人躺在舒适柔软的大床上,温祁的身子很热,却始终不肯放开颜依,双手紧紧环着她的腰把她拥在怀里,俨然已经把她当成了他的大抱枕。 将被子给他盖好,边角也仔细掖好,颜依睁着眼睛任他抱着,满足地看着他睡着的样子,近在咫尺地呼吸着他身上淡淡的树木清香。 紧紧相拥,两个人间的鼻息都可以相互交缠,最甜蜜的幸福,大抵也就是如此。 * 华灯初上,万家灯火。 正在厨房里忙活的颜依突然被人从身后环抱住,吓了一跳差点惊呼出声,感受到那熟悉的怀抱,松了口气,又即刻弯起了嘴角:“睡醒了?” 说着放下手中的汤勺,转过身来,伸手环上背后之人的脖子,“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温祁就着这个姿势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吻:“有我老婆的细心照料,岂止是好了一点,我觉得自己现在比没生病前的精神还要好。” 颜依因他的话忍不住笑,那一声“老婆”更是甜到心里。但关切的目光还是仔细把他的脸色看了一遍,确实是比刚回到家的时候好了很多,“是退烧药管用,功劳不在我。” “谁说没功劳,你在我身边陪我一起睡,才是让我那么快就恢复过来的最好药剂。” 温祁抬手把她鬓边落下的发拨到耳后:“今晚想吃什么?我们出去吃,好不好?” “出去吃?我已经给你熬了粥呢,再说,你才刚恢复,不适合吃外面那些东西,喝粥比较好。”颜依说着抬起下巴跟他示意了一下炉子上的那小锅冒着热气的粥。 “可是,今天是圣诞节,昨天平安夜我也没能赶回来——”他们在一起之后的第一个节日,本来应该一起过。 颜依摇头:“就算圣诞节也不一定就要出去吃大餐的,只要是跟你两人一起过,在家不出门我也愿意。” 温祁让她感受到的那份爱,已经无需再用其他华而不实的物质来加码就足够令她心满意足。 “这是我第一次陪你过圣诞节。”温祁紧紧环着她,还在考虑。 “这也是我第一次为你熬粥——”颜依睁着大眼鼓着小嘴望他。 那么清澈可怜的眼神,这就是温祁的软肋,即刻投降:“好吧,你说怎么就怎么。”抬手捏了捏她娇俏的鼻尖,又在她唇上狠狠啄了一下。 晚饭除了给温祁熬的粥,还有几样小菜,颜依下楼去给温祁买退烧药的时候看到超市里的菜挺新鲜,趁他吃了药睡着之后她盘算着晚上要熬些清淡的粥,就又下去了一趟好好选购了一些来做以前在家跟妈妈学过的清淡广式菜肴。 温祁对那道清香的香菇炖鸡情有独钟,说是能吃出一种幸福的感觉,说这话的时候,看着颜依,眸中情意绵绵。 晚饭之后,温祁直说圣诞这样的节日在家里待着太可惜,想要出去兜兜风,颜依思索再三,也不忍驳了他的兴致。温祁总是工作加班,也该有些放松的消遣时候。 结果温祁开出了他那辆帕加尼,车子穿梭在繁华的城市街道中时很是显眼。 整个城市圣诞气息很浓,到处都是挂着彩灯的高大圣诞树还有真人打扮成的圣诞老人,圣诞的乐声更是去到哪里都萦绕在耳边。 “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在路上转了几圈,哪里都是人,温祁平日不爱人多的地方,但是今天不一样。 颜依摇头:“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 她看了看身旁开车的温祁,他偶尔的几声低低咳嗽让她担心,才退烧的他出来外面是不是吹了风会又变严重。 像是读懂她的担忧,温祁对她露出一个魅惑人心的笑:“放心,我没那么娇弱,不用担心我。” 许是被探知了心事,许是那个笑容让她的心乱了,颜依咬着唇不自在地把脸转过一侧:“谁,谁担心你了。” “口是心非。”温祁摇摇头,右手抬起轻揉了一下她的发。 车子终于在一处停下,颜依抬头,看到是a市众所周知奢侈品牌最全的shopping·mall。 “要逛这里?” “嗯,总不能一直在车上待着,我们也下来感受一下圣诞气氛。” 颜依心想逛商场总比一直开车让温祁吹冷风的好,就任他牵着自己进了商场。 身影俊挺气质不凡的温祁一进入商场就引来众多路人侧目,甚至很多才拎着印有国际名牌logo纸袋从商场里走出来的,打扮精致的女人看到温祁都红了脸,目光中满是羞涩含带着爱慕之情。 温祁却像是丝毫没有感觉到一般,只是紧紧牵着颜依的手往商场内走,脚步为了配合颜依的,刻意慢下来。 颜依不是没看到那些人爱慕的目光,看了一眼走在自己身边的温祁,他是那样耀眼出众,谁不会心动……这样的他,竟然被她拥有,真像一个梦…… “有没有看到什么喜欢的?” 颜依恍惚抬头:“什么?” 温祁无奈地停下脚步,眸中的深意令她不懂,突然伸开手臂,就那样在众人面前,将她揽入怀中:“傻瓜,不许胡思乱想。” 颜依的脸迅速红了起来,商场里往来路过他们身边的人都转回来看着自己跟温祁,“这里是商场……” “你答应我不胡思乱想,我就放开。” 他不希望因为一些外在的东西,影响了一丝一毫她跟他之间的亲密。 颜依快速地点点头,结果温祁又提了要求:“还要答应我,必须在这商场里为自己选一样喜欢的礼物。” “温祁,你知道我什么都不缺。”这点她不能同意。 “那好,我们就继续在这里抱着,让大家围观欣赏。” 温祁语气闲闲地说着,似乎真的丝毫不在乎明日的头条会不会是“温氏总裁商场内与女伴深情相拥,引路人围观”。 颜依投降,还没见过这样逼着人家花钱的,在他怀里再次点头。 得到答案,温祁手臂松开那一刻,颜依立刻羞得牵着他手就快步往前走。 逛了好多层,都只是走走随意看看,颜依依然没有挑选出任何物品,“颜小姐,别忘了你刚才答应我的,否则,我可不介意再让大家观赏一次。” 颜依咬牙,她跟温祁不管逛到哪里,身边总是会出现惊艳爱慕的目光,那些目光都是为他而来,怕他当众真的再来一次,她左右看了看,指着其中一家:“就这家,我们进去看看。” 颜依所指的那家是某个国际知名品牌手表的专营店,温祁挑眉,当然没有意见,牵着她进去。 这样的奢侈品牌专营店,店员向来极会看人,所以店内的店员一看到温祁,就都十分恭敬地鞠躬行礼道:“欢迎光临——” 而店内的经理本是闲在用以接待贵客的休息区品茶,看到走进来的温祁却像是被吓到一般,看了看身前的温祁,然后又迅速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茶几上那本搁放着的财经杂志,上面的封面人物……心里一惊,放下茶杯赶紧迎了上来。 知道这些大人物在外都不喜欢被人认出,经理也就假装不知道,只是十分恭敬地上来弯身对温祁道:“欢迎光临,这位先生,如果您需要什么帮忙,请尽管吩咐。” 温祁平日见多了这样的人,也只是极淡地颌首回应。 颜依撇撇嘴,觉得他在外面面对别人还真冷淡。 能做到经理这样的位置,当然更会看人,很快他就知道,想要搞定温祁这个大客户,只要搞定面前这个气质清丽的女生就好。 “这位小姐,不知您想找些什么款式的呢,我可以给您介绍介绍——” 经理拿出十二分亲和,让店里首次见到的店员都倍感诧异。 颜依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就是想随意看看,“我,我先看看吧……”温祁交给她的这一个任务,要完成真是艰巨。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选了一家表店,如果换成别的女孩子会选什么呢,衣服?首饰?……钻石? 心中没有目标,真是难选,颜依在明亮的玻璃柜前慢慢走动左看看右看看,身后的温祁也很有耐心地跟着,抱着手臂欣赏她苦恼可爱的模样。 “这个。” 颜依突然伸出手指轻点了点玻璃台面上的某个位置。 经理闻言连忙取出相对应的那款手表递给颜依看,颜依握着黑色丝绒的底托,看着这款手表的目光很是惊艳。 这只手表的表面不同以往所见过的任何一款手表,表面上是一整片的深蓝色,绘的是一只古朴帆船扬帆起航,表盘上仅有十二个时间标记点镶嵌了钻石,在指针指引下却仿佛夜空中指引方向的点点明星。 “小姐您真有眼光,您现在手上拿着的这款鎏金珐琅彩绘手表,是我们这个品牌最新出的限量收藏款,珐琅颜色艳丽纯正,画面动感而比例协调,这两年来鎏金珐琅彩绘手表已经日益成为手表收藏家尽相争夺的心头好——” 经理极尽所能地称赞着颜依选中的这款手表,也是因为它的价值不菲。同时,经理也对颜依有些另眼相看,一般来店里的女生都会选那些表面皆是镶满钻石的款式,她却选了这样一个看似价值不高,却实可算是他们镇店之宝的一款。 颜依哪里知道这个经理心里一下子已经转了这么多道弯,她会看上这一款,纯粹是因为本身学美术的她对色彩的敏感,也大概看出上面的掐丝珐琅工艺,所以才会在众多千篇一律的款式中看上了这一款。 “喜欢吗?”温祁看着她问。 颜依握着手表转头向他:“如果你一定坚持的话。” 温祁知道她的意思,嘴角扬起浅笑:“没得商量,必须有一个,这个不满意的话,你可以再到别家挑。” 这一个轻笑,又让店内的女店员看得呼吸都忘记了。 就在店内众人都小心伺候着这一对的时候,店门外刚好走过一个拎着好几只精致纸袋的女人。 她就那么无意中往旁边的店内一瞥,就看到了温祁那张无法令人忽视的脸,停下脚步再仔细看,看到温祁身边的女生,两人有说有笑亲密的样子,立马像是得到了什么天大的新闻,把右手里的纸袋全拿过左手,空出手来从包里掏出手机,对着店里的人拍了一张照,然后发送给了一个号码。 再看了看店里的两人,那个女人终于拎着纸袋转身离开。 “好啦,那就要它吧。” 听温祁这么说,颜依也懒得再到别家找别的什么。 “等等——”温祁看着这款手表,突然又皱了眉:“这好像是款男表?” 他要她买她自己喜欢的礼物,结果她选了款男表? 颜依抿着嘴不说话,其实她当然看出来了这是款男表,温祁说让她买喜欢的礼物,她真的对这些不感兴趣,心想要不就借由自己的手,送他一款新表好了,没想到在最后的关键时刻竟然被他识穿! 经理这时候很适时地插·进话来,“两位不用为难,其实这款手表是一款情侣表,分有男女款式,女款表面比男款的略小些,其余的一模一样,两位完全可以一人一只。”经理说完心砰砰地跳,要是温祁真买下这一对,那他今天回去真是要好好拜拜财神爷才行! “情侣表?” 温祁对这个倒是起了兴趣,挑眉看着颜依,也不再管她答不答应了,眼看商场都要打烊了,“就要这一对。” 经理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笑都快裂到耳朵根了:“好好,两位稍等,请这边坐,稍等,我马上让人把女款的也取来,给两位包好。” 颜依叹了口气,从这经理的态度她大概就猜到这对表的价值不菲,本来只是一只,现在还变成了一双—— 温祁伸手揽上她的腰,不动声色地在上面轻捏了一下,脸上笑意清浅。 女店员还因为温祁都有些回不过神来,恍恍惚惚,突然,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踩着细高跟鞋急冲冲就进了店里。 就当今日这一切只是个玩笑,他开大了的玩笑(7000+危险) “欢迎光临——” 店员们都有点被这个突然冲进来的女人吓到,但是依然礼貌的弯身打招呼,丝毫不敢怠慢。 乔薇如边平复着呼吸边寻视着店内,却没有看到自己要找的人。 刚刚还笑得合不拢嘴的经理看到来人的打扮,也不敢怠慢,连忙上前关心道:“这位小姐,请问我们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刚刚在这店里是不是有一男一女?”乔薇如瞪着经理,语气傲慢神色极其不耐烦媲。 反应了一秒,经理大概知道身前这女人问的是谁,点头:“刚才是有两位顾客光临了本店。” “人呢?丫” “购买完商品后,已经走了。” 现在这经理大概能猜到乔薇如冲来店里的原因了,一定是跟温祁有关。 又狠狠吸了一口气,乔薇如接到消息已经是以最快速度赶到,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让他们给走了! 抱着手臂没好气地看向经理:“他们买了什么?我看看。” “不好意思,刚才那两位购买的是我们品牌推出的限量收藏款腕表,全球仅有30对,我们店也只荣幸获得了其中一对的销售权,刚才已经售出。” 还是情侣腕表?! 乔薇如咬着牙,闭上眼睛再次深呼吸,她都没有过的为什么颜依就会有,还是全球限量款?温祁到底是有多看重那个女人! 现下人已经走了,刚才急急忙忙赶来的一切突然全都变得没有了任何意义,像是个笑话,这让乔薇如相当窝火,抬头看到角落有个店员正盯着自己看,憋了一腔的火气像找到了个发泄对象都撒到那个店员身上,恶狠狠地瞪着那店员厉声骂道:“看什么看!” 在众店员眼中,乔薇如此刻就像个突然出现还蛮横撒泼的女人,既然要找的人已经不在,她也懒得再多做停留,捏着手包转身就要走出店门外,突然又顿住脚步转回身对着店里的众人嚷了一句:“我以后绝对不会再买你们家任何东西!” 说完,又踩着超高的细高跟鞋径直大步地走出了店外。 从shopping·mall出来,一路往自己停车的方向走,乔薇如紧捏着自己的手包,指节都泛白,脸上交织着愤恨跟怒气,拉开驾驶座的车门把手包一把扔进副驾驶座,坐进车里之后她看着车前挡风玻璃,眼睛无焦距地死死盯着车前一处,心中依然愤意难平。 拿过身边座位上的手包,打开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过去,紧握手机的手指指尖上是修饰精致的镶钻水晶甲。 电话响了两声之后接通,没等那边的人开口,乔薇如就对着电话自顾恶狠狠地说道:“再给你一次机会,要不然我也救不了你,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 只说完这句,乔薇如就按挂了电话,捏着手机,精致的指甲用力抠上手机背面贴着的彩钻。 不是说已经分开了吗,不是说以后再没有瓜葛关系了吗,那天颜依跟她说的那些都是耍她吗,真是个不简单的女人,人前一套背后一套,这才多久又重新跟温祁勾搭上了?装得一副楚楚可人的样子专门做勾·引别人老公的事情,真是让人恶心! 她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罢休,温祁是她的,永远只能是她的!不管是谁要跟她抢,那都尽管试试,她会让那人付出惨重的代价。 心情烦躁地一甩手,又将手机扔回副驾驶座上,乔薇如带着怒气启动车子,终于是离开了。 * 躺在沙发里,颜依手里握着那只腕表翻来覆去地看,刚刚趁温祁去洗澡的时候,她偷偷用他的手提电脑上网查了一下这款腕表的价格,结果果然令她瞠目结舌,现在她就在反复地研究,怎么这样的一对腕表就快要价值百万了呢? “喜欢吗?” 温祁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她身后,隔着沙发靠背俯身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绕到沙发前,紧挨着她身边坐下,伸手揽过她的肩拥在怀里,看向她手里握着的腕表。 “喜欢是喜欢,就是,太贵了。” 颜依皱着眉看向身边的男人,同样是刚洗过澡,为什么她就觉得温祁身上的味道特别好闻? “一点不贵,只要你想要,我愿意给你任何东西。”温祁抚上她柔软的发,眸中爱意浓浓。 被他的话感动到了,颜依发觉近来温祁愈发会说甜言蜜语,总是让她无力招架。 腕表既然已经买了回来,她也不想再纠结太多,伸手拿过茶几上放着的另一只男款的,跟原本手上握着的女款凑成一对,靠在温祁的怀里对他说:“你看,表面上绘的是一艘扬帆起航的大帆船,听说是为了纪念某一艘特别有名的战无不胜的皇家海军战舰。” 颜依顿了一下,从他怀里出来,坐直了抬起头来看着温祁:“我觉得,这对表现在象征的就是我们,我们的爱情,正式扬帆起航,而且,也会跟它一样,乘风破浪,战无不胜——”说着又指着表面上十二个时间点处镶嵌的钻石:“这些闪亮的钻石,就等同于夜空中指明方向的明星,这,也是我们的方向,不会迷路的。” 温祁深深望着她,听着她的比喻,眸中星光涌动,她这样的告白和决心,是自己期盼已久的吧,抬手,手指抚摩着她握着的腕表表面,竟是发现自己感动得说不出任何话来。 温祁不会明白,其实正是因为他,才让颜依如此坚定了想要爱下去的决心,也许跟这样一个女人都梦寐以求的优秀男人相爱,注定路途要比平常人坎坷得多,但是她不在乎,有温祁的爱,有温祁坚实温暖的怀抱,她觉得自己可以面对任何的困难。 “知道吗,只要有你的信任,再大的难题,就都不是难题。” 良久,他才说得出这句话,只要她肯把自己交给他,只要两人能好好在一起,他就有信心去解决任何难题。 “呐,这手表平时你可以不戴,但是以后你要到国外出差什么的一定要带在身边,而我呢,我就把我的这只调成跟你所在的国家同步的时间,这样,即使我们短暂分开也能感受到对方,你说,好不好?” 颜依自己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这样她就能很清楚知道什么时间他在休息,什么时间他在工作,避免自己打扰到他。 “好。” 温祁喉间发哽,低沉地应了一声,把她揽入怀中紧紧拥着,胸膛中满满地能感受到颜依对他的爱,觉得这对表是自己买过虽不是最贵却是最值的东西。 颜依却以为他是生病还没好嗓子不舒服,想起一日三次的药晚上的量他还没吃,不舍地离开他的怀抱,手覆上他的额头,已经不烫了,但还是起身去给他拿药跟开水。 温祁十分配合地服下药粒,微蹙了眉对她道:“好苦。” 苦?颜依记得这些药粒都是糖衣片啊,怎么还会苦?看了看温祁,她接过他的杯子放在茶几上,转回身双膝跪在沙发上他的双·腿间,伸手捧着他的头吻上他的唇,只是唇对唇地静静吻了好一会,退开,眼睛对着他的眼睛:“不苦了吧?” 温祁目光凝在她的脸上,眼神炙热:“还有一点。” 说着,他起身一把将她稳稳抱起,大步往卧室的方向走:“我想,剩下的,我们可以在床上继续。” “你……你还在生病……”她在他怀里红了脸。 “那就是最快最好的治病良药。” “……” * 灯光流转的酒吧,吧台前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独自坐在高脚椅上,端着一杯bloody·mary。 一个男人穿过人潮拥挤的舞池,来到吧台边,在她身边坐下,向调酒师点了一杯酒,转身看了看身旁女人手里颜色猩红的酒,挑了眉:“这酒真的好喝?” 乔薇如看了眼来人,慵懒的声音缓缓开口:“它的烈度,它的颜色名字和故事,我都喜欢。” 这么一说,方鸣也想起自己曾听过的关于bloody·mary的故事,是一个有关女人,还有嗜血的传说,就连这bloody·mary的英文,也带着鬼魂的意思。 调酒师把一杯whisky放在方鸣面前,方鸣端起啜了一口,转动高脚旋转椅面对舞池的方向,那里的男男女女,正极力扭动着身姿取悦着身前认识的不认识的异性,在流转的灯光下脸色既暧昧又热情,眼中的炽热像是要将与之对视的人融化。 看着那些浓妆艳抹的妖娆女人,方鸣脑海中突然就浮现出颜依的样子来,她身上的一切都是那么清清淡淡,连眼神也是,却比这些性感的女人更能抓住自己的视线。 “怎么一个人来喝酒,报纸上不是说温乔两家好事已近,怎么,你的未婚夫呢?” 方鸣问这句的时候没看向乔薇如,眼睛还是望着舞池的方向,却并没有聚点。 乔薇如闻言,刚要抬手喝酒的手一顿,鼻间轻嗤一声,这就像是戳到了她的痛处,但是高傲如她,怎么可能在别人面前自揭伤疤。 “你应该知道,身为温氏集团总裁的他很忙。” 方鸣听了却是低笑了一声,缓缓摇摇头,转过来看着乔薇如:“嗯,是很忙,出差才下飞机就忙着亲自到音乐节上接别的女人——” 乔薇如闻言一怔,终于正眼看方鸣了:“你怎么知道?”想尽量不显露自己的情绪,手指却是把酒杯握得死紧。 “那天我也在场,话说,温大总裁还真是艳福不浅,已经有了个貌美如花的未婚妻,身边还能搂着一个清新可人的女学生——” 方鸣慢悠悠地说着,又喝了一口whisky。 紧紧咬着下唇,乔薇如像是想要就这样将酒杯捏碎,全世界的人都看到温祁跟颜依在一起,温祁到底把自己这个未婚妻摆在什么位置! 方鸣看到她完全变了脸色,又好像很是替她不平地说道:“难道你爱了他那么多年,现在就要这样把他让给别人?” “当然不——” 乔薇如急急嚷出这一句,才发现自己有些失态,稳了稳气息,继续道:“我不会让任何人抢走他,谁都不行,更不用说那个完全不能跟我比的颜依!” 说完突然反应到些什么,她狐疑地看着方鸣:“怎么,突然关心起我跟温祁的事来了?”以前他从来不提温祁也从来不过问。 方鸣笑着摇摇头,“你还是那么多疑,不过,我现在确实有些关心——”他说着慢慢倾身凑近了乔薇如,望着她。这让乔薇如莫名地有些不自在,心里突然升起一个念头——难道,方鸣对自己…… 方鸣嘴角扯出一抹笑,突然又退开在高脚椅上坐直,毫不隐瞒地对她道:“因为,我喜欢那个小妞。” 乔薇如反应了两秒,才明白过来方鸣所指的是谁,嗤哼一声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身前的人:“看来那女人还真有点本事,不止温祁被迷了眼,你也一样,她到底有哪里好——” 看来男人都很容易被这种假装的楚楚动人给蒙骗了眼睛! “这些你别管,我跟你说着些,就是想你知道,若是你还爱你的未婚夫在乎你的未婚夫,就把他看紧点,这样,对你,对我,都好。” “这还用你来教我——” “啧啧,别那么急躁,你看,你就是得学着温柔一点,或许温祁就不会在外面沾花惹草了。” 乔薇如忍着不发作,不屑一顾地将脸撇向一边,她在温祁面前还不够温柔体贴吗,但是温祁又何尝看过她一眼,约了他那么多次,不是说没时间就是太累要休息,一转身却可以跟着别的女人一起在外抛头露面。 乔薇如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方鸣放下酒杯起身:“老同学,难得回国,今晚的酒水算在我账上。”抬步前又加了一句:“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可以打给我。” 方鸣离开后乔薇如还是一个人坐在吧台,又要了一杯bloody·mary,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需要方鸣帮忙的,只要有钱,她要做的事,就没有办不成的! * 新年过后,a市迎来了今冬的第一场雪。 下午下课的时候,雪已经停了,树上教学楼顶上到处挂着落雪。颜依跟宋佳刘雨三人一起要回公寓城,结果走到学校大门外看到温乐,倚靠在他的白色座驾前,跟以往一样潇洒的等待姿势。 看到颜依出来,他跨步向她走来。 宋佳跟刘雨不知道温乐的身份,但只需看一眼就能知道这个正往她们这边方向走来的男人绝不一般,不止车帅,人更帅。 宋佳用胳膊碰了碰颜依,低声问:“颜依,你男朋友?” 刘雨也在旁边低声赞叹:“好帅的男人!” 颜依还没解释,温乐已经走到了她们三人跟前,露出他那温二少爷招牌式的迷人笑容,十分客气地打招呼:“两位是颜依的同学吧,你们好。” “你好。” 宋佳跟刘雨同时回答的时候,已经都红了脸。 “找我?有什么事吗?”宋佳跟刘雨平日就常一起花痴帅哥,颜依已是见怪不怪,所以直接问温乐重点。 “跟我去一个地方。” 温乐说着上来一把拉过颜依往前走,转身前还不忘跟宋佳刘雨道别:“很高兴认识你们,下次再见。” 那一个笑颜简直是秒杀了还站在原地的两人,只能呆呆望着颜依被温乐拉到车边塞进车里,然后白色的兰博基尼顷刻就消失在铺着薄雪的马路尽头。 车子在一个大门前停下,颜依抬头一看,竟然是游乐场。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等会你就知道,现在先下车。” 疑惑地下了车,由着温乐把她拉进游乐场内,场内面积很大,颜依在c市的时候是去过游乐园,但是来了a市之后却没有到过a市的游乐场,此刻看到那些卡通造型生动的游乐设施她不禁睁大了眼,在刚下过雪之后此刻这里有种别样的美,更像是故事书中的童话世界。 场内四处有不少家长带着小孩在游玩,其中当然也不乏一些小情侣,颜依忍不住走上前模了模就在跟前的旋转木马。 “你在这里等一会,我马上就回来。” 温乐说完这句,转身往一处走。颜依顺着他走的那个方向往远处看,好像是一个休息服务区,心想大概温乐是去买烟或是什么的。 旋转木马上只有一对父子在玩,颜依心动地也坐上去,感受了一回儿时的乐趣。 坐着慢慢转了几圈,突然听到一声稚女敕的童声:“爸爸,你看,维尼熊——” 是身后也在玩旋转木马的那对父子里小孩的声音,颜依闻言也转头看向前方,果真有一个维尼熊打扮的布偶正一步步往这边走来。 这维尼熊是真人穿上宽大的卡通道具服戴上卡通头套假扮,因此走路有些笨重,但是正因如此更显出维尼熊的憨态可掬。 身后那个小孩子在父亲的帮助下下了旋转木马,往正走来的维尼熊跑着扑过去,四五岁的孩子才那么点高,抱着维尼熊的腿乐得咯咯直笑。 颜依被那小孩纯真快乐的模样逗乐了,也下了旋转木马看着孩子跟维尼熊,这才注意到高大的维尼熊手里竟然捧了一大束玫瑰花,正步伐笨重地朝她走过来。 小孩子的父亲像是看出了些什么,过去一把抱起孩子退到一旁玩耍。 颜依错愕地看着憨态可掬的维尼熊一步步走到自己跟前,将手里的玫瑰花塞进她怀里,然后又像变戏法一样手伸进维尼熊道具服胸前的大口袋掏出来一叠写着字的白板,举在胸前给颜依看。 第一张上面是——温乐喜欢颜依 第二张写着——好喜欢 第三张——可以答应我吗 颜依怀里抱着那一大束玫瑰花,捂着嘴惊讶地望着前面的维尼熊举着白板一张张翻过,胸口涌上阵阵感动。 维尼熊将白板停留在最后一句,笨拙地站在她面前静静等待着。 将玫瑰在脚边放下,颜依上前两步伸手取下维尼熊的大头套,温乐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头发因为头套的关系有些乱,温乐却一脸认真望着身前的颜依,他在等她的答案。 “颜依,可以答应我吗?” 温家二少爷,从小到大都是被捧在手心宠坏的宝,做事从来不按常理出牌都是只管自己高兴爱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人敢忤逆也没有人敢招惹,长得帅气好看身边花痴女生成堆却从来没有正经交过一个女朋友,颜依,是他甘愿放下少爷架子扮成这样笨拙可笑的形象,只想博她一笑,真正想要追求好好珍惜对待的第一个。 温乐的神情再认真不过,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仿佛这是一次人生中最重要的求婚。 颜依湿了眼睛,感动梗在喉间,认真地望着身前的温乐。鲜花,真心,有哪一个女孩子,被这样地追求会不感动?即使她注定了只能辜负他的心意。 “温乐……谢谢你,”深呼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她狠下心道:“可我不能接受。” 清亮眸中的星光因这一句刹时黯淡了下来,温乐依然深深望着她,努力稳着自己的呼吸:“就,一次机会也不能给吗?” 要什么有什么的他,这一生,还有哪一次,像此刻这么卑微过? “对不起,我,我跟温祁,我们已经重新在一起了……” 颜依相信,这温氏两兄弟,不管是谁跟了他们其中一个,都一定会很幸福。 “他有未婚妻——”温乐仍然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 颜依点点头,“我知道,但是,温祁爱的是我,为了他,也为了我自己,我想要放任自己的心去做决定,与他一起为这份感情努力。” 温乐嘴角扯出一丝笑,却是那么苦涩,他终究是及不过温祁。 从小,温乐就知道自己不如温祁,但是兄弟俩感情那么好,所以他从来没有想过要跟温祁争什么,甚至是自己老爸对温祁的偏爱和交给温祁黑道一把手的位子,他也没有过一句怨言,可是,直到遇上颜依,发觉自己喜欢上了她,真真正正以很认真的态度喜欢着,他就很想要为了颜依跟温祁争一争。 只是,最终,颜依选的不是他。 狠狠吸了吸鼻子,温乐努力拿出往日的洒月兑:“既然这是你的决定,我无话可说……那就当今日这一切只是个玩笑,我开大了的玩笑,我们两个……都忘掉就好……” “温乐……” 此刻颜依不知自己还能说什么。 温乐目光掠过地上的那束玫瑰花,这辈子,他只送过别人两次花,第一次,是她,第二次,还是她。 “我去换衣服,你在这等我。” 温乐说着转身,在那一瞬间,颜依似乎看到了他眼中泛起的雾光。 一个人静静站在原地,颜依缓缓低子拾起地上那一束玫瑰花,脑海里突然想起温乐在教学楼里第一次送她玫瑰花的场景,不禁轻笑出声,却是心里难受,湿了眼眶。 已经寂静下来的游乐场,一个人影正从身后悄悄靠近,无声无息,猛地从后一把捂住了颜依的口鼻,手帕上不知沾染了什么,让颜依奋力挣扎了几下就失去了意识,那一束玫瑰花滑落到脚边。 温乐心情低落,走路都心不在焉,重新返回原处却不见了颜依的身影,只有玫瑰花掉落在地,枝干散落还有踩踏的痕迹,明显不是刚才颜依好好放于地面时的样子。 看到前方无人看守大开的侧门,心里涌上不好的预感,他慌忙冲过去,正好看到一辆连车窗都蒙上黑色的车子扬尘而去。 什么样的朋友能让你叙得一身吻痕地回来?(5000字) “妈,你干什么?” 颜依睁着大眼望自己的母亲,脚才跨入一步,手还扶在门框上。虽然问是这么问,但是邓华手里拿着她的手机,就已经摆明了是在做什么。 邓华的脸色不好,朝她举着手里的手机:“一直在跟你发信息的那个男人是谁?” 冬天天气干燥,颜依习惯了在洗完澡后跟着给全身抹上润肤的乳液,这一弄下来又在浴室折腾了些时间,没想到正好方便了邓华把该看的不该看的内容都看了。 颜依抿着唇不说话,觉得母亲怎么会突然知道,又怎么会突然来翻看她的手机短信? “为什么不说话?媲” 邓华皱着眉头看自己的女儿,如果不是刚才看到她背后的那些吻痕,自己还真的相信了她今天说的话,“说什么去跟朋友叙旧,什么样的朋友能让你叙得一身吻痕地回来?” 颜依闻言抬头对上母亲,心里闪过一阵惊慌……那些吻痕?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它们的存在。 是刚才母亲进去给自己送睡衣时看到了吗? 突如其来的状况,令颜依一下子不知该如何作答。 这个时候,邓华手里正握着的手机响了,好巧不巧,来电正是温祁。 颜依大气都不敢喘,邓华抬手看了看,在她面前按下免提键。 “我已经到了,你呢,睡了吗?” 温祁低沉磁性的声音在此刻气氛紧张的房间里特别清晰。 这边的状况已经够乱,颜依不想再让那么疲累的温祁再分神担心自己,硬着头皮凑过去对着话筒说:“嗯,你到了就好,早点休息,我也要睡了。” 温祁那边说了句“晚安”,颜依也赶紧回了句晚安。 电话挂断,颜依抬头,邓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这个男人究竟是谁?你今天下午就是跟他在一起?你,你怎么那么不知自爱!” 邓华虽然今天也想要介绍孙帆给颜依,但是毕竟这样的事情来日方长,她也就是想让自己女儿先跟条件不错的男生交往看看,但是绝对还没有想着要让自己女儿跟任何男人发生什么不正当关系。 “妈,你听我解释,我跟他是真的相互喜欢,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哪样?你知道我怎么想的?我怎么想也想不到自己的女儿会撒谎骗我就为了跟个男人厮混在一起!” 邓华已是气得口不择言,说着把颜依的手机甩手扔到床上。 “这手机不是你去a市的时候用的,才几个月就换新手机了,这次回来说乘的特快列车结果是飞机,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这些都是他买给你的?你就是被他给的这些物质迷得晕头转向了?连女孩子该有的自爱都没有了!” 邓华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第一件事并不是来颜依的房里翻手机信息,而是先给孙帆家打了个电话,问了今天下午的事,那个孙帆也不知是太诚实还是什么,把自己在报刊亭躲雨时看到的一切都跟邓华说了,其中当然就提到了温祁那价值不菲的座驾,还有他那有手下在旁帮忙撑伞的大派头。 现在一联系,邓华就认定了颜依一定是被那有钱人迷晕了,找不到方向了,连身体都给了人家。 这一连串的质问跟指责让颜依觉得委屈,但又是那么无法辩驳,这样的情况下,她说什么母亲也听不进去。 等邓华出了房间,颜依一个人默默关上门走回床边,捡起躺在棉被上的手机,眼泪这时才终于掉了下来。 她跟温祁之间,并不是那样的…… 或许她跟温祁开始的方式并不是那么美好,但是她当时又有什么办法,她从没有后悔过,不止是因为温祁帮忙挽救了自己父亲的生意免去了父亲的牢狱之灾还她一个完整安宁的家,就是后来跟温祁在a市相处所感受到的一切,也是不曾让她后悔的。 可是这一切,她不能对家里说,怕父母知道自己当初所做的事会伤心自责,而她作为女儿,不管做什么,都是应该,想要的并不是父母的自责和难过。 * 那几天,正好颜鸿因为生意外出,邓华对颜依一直不多理会,明显是在生气,看颜依也看得紧,基本不让颜依单独出门。 颜依受不了,主动跟母亲示好,邓华不为所动,颜依没办法了,拉着她的手臂说:“妈,要怎么样你才肯理我?” 像是就等着颜依这句话,邓华丝毫不用考虑地就说:“我要你跟那个男人分手。” 分手?颜依拉着邓华的手无力,也不说话。 “依依,你可得想清楚了,妈这都是为你好,以前你们,你们发生过什么妈就当都过去了不追究了,但是绝对不能再这样下去,那样有钱的男人,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多少女人等着傍这样的大款?他怎么可能真的喜欢你这样一个还在念书的青涩丫头,那样的男人,充其量就是图新鲜,想要玩一玩,你能知道什么时候他就玩腻了,什么时候他就无情地将你一脚踹开?趁现在你陷得还不深,赶紧断掉,要不然以后有得你受!” 母亲的话句句在理,但是,其实并不适用于她跟温祁身上,因为她知道他不是,不是那样的人。 颜依相信,邓华却没法相信,径直进了颜依的房间拿来她的电话,递过去:“现在就给他打,说你以后跟他没有任何关系,让他以后别来找你,要是不断了,你就不要认我这个妈。” 颜依不接,望着邓华手都往身后缩,跟温祁断掉……没有任何关系……自从两人重新在一起后,她想都没想过。 “赶紧打,”邓华把手机塞进颜依手里,“也不知道你去了a市究竟都学了些什么,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应该跟你爸答应让你转学去那里。” 颜依握着手机掉眼泪,“妈,我求求你,我不要打,我不要跟他分开,我们俩是真心的,真的,不像你想的那样,你别那么担心——” “打不打?你不打我来打,我就不相信我是你妈还没有权利帮你说出这番话!” 邓华此刻像是一根筋一心要把这件事办了,抓过颜依的手机就要翻温祁的电话。 “不要!”把手机抢回来,颜依死死地捂在自己身后。 这一举动让邓华气坏了,“看来你是被那男人迷了心窍了——”转身看了看周围,看到沙发上一把两尺长的尺子,平日闲时邓华喜欢给亲戚家小孩织些小毛衣,这把尺子就用来量尺寸。 现在抓在手里,一下下打在颜依身上,又气又怒:“小时候还挺乖,怎么越大越不听话,是不是我跟你爸的太纵容你了—— 家里开着暖气,颜依只穿了一身棉质的家居服,两指宽的尺子一下下打在身上,隔了层薄薄的衣料还是火辣辣地疼。 “不肯断?那我就打到你清醒为止——”邓华在气头上,看颜依越是倔就越生气,手上力道丝毫不留情,一下接一下,全往颜依的背上腿上。 颜依紧紧攥着手机不肯妥协也不敢躲,心想说不定让母亲这样打一顿她就气消了,这件事情就能过了。 直到打到邓华手都累了,颜依还是不吭声,手里紧紧攥着手机站着,邓华没辙了,气得扔下手里的尺子进了房间关上门。 一个人站立在客厅里,抬脚才发现脚都站麻了,蹲下揉了揉小腿,腿疼手臂也疼——尺子打在后背也打在了腿上手臂上。 晚饭的时候颜鸿回来,饭桌上颜依沉默不语,静静地吃饭,也没吃下多少,颜鸿看了看女儿,又看看自己老婆的脸色,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晚饭后看颜依把碗收去厨房洗了,邓华把颜鸿拉进房间里说事情,一脸严肃。 洗洁精没有了,颜依从厨房出来到储物室取了瓶新的,往回走时路过父母的房间,大概是因为心里有事,所以多了心眼,门没关严实,结果听到邓华在跟颜鸿说前几天发生的事,说要让颜依重新转学回来,以后不许再去a市了。 “我得想办法把她的手机收走,不能再让她跟那个男的有联系有来往,在这里安心呆着哪也不许去,过一段,她就会把这些都忘掉。” 颜依连呼吸都屏着,悄悄退回自己的房间,马上把手机关机,寻视了自己卧室一圈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赶紧把手机藏起来,这才稍稍安下心重新进了厨房去洗碗。 洗好碗擦了手回到房间,颜依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去看自己的包包,已是一团乱,身份证学生证什么的连钱包银行卡都不见了。 心一下子全凉了,母亲这次是来真的,把所有她重要的随身东西都收走了,除了早先已经藏起来的手机。 怕邓华再进来问自己要手机,颜依马上把自己房间门反锁了起来,待在里面却是坐立不安。 邓华没有哪次像这一次那么态度强硬,所以颜依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转学回来离开a市吗? 她不想,不想离开温祁那么远,不想与他被分开,一个寒假还没过一半已经那么令人难熬,何况是以后都无法再见面,想想都做不到。 门上响起轻轻地敲门声,颜依不敢说话不敢回应,伸手把台灯都熄灭掉。 已是晚上八点,没有灯光的房间一室黯淡,只有露台外面有淡淡月光洒入。 颜依模出枕头下的那只手表,幸好没被收走,攥在手心里,抱着膝盖蜷坐在床上,身后靠着墙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颜依好像迷糊中都睡着了又醒来,直到外面客厅的电视声都消失了很久,她才缓缓从膝盖中抬起头来。 手机不敢开机,就着淡淡月光努力看了一眼表上的时间,晚上十一点半,从门角的缝隙看到外边客厅已经没有了光亮,父母应该都已经回房间休息了。 颜依爬下床去打开自己带回来的小行李箱,动作小心生怕弄出一丁点儿声音。 换了一套轻便的衣服,把她现在仅有的一只手表和手机,一块备用电池还有从抽屉里翻到的几十块钱,全都揣进了外套的内层衣兜里,稳妥放好。 极轻地打开了房门,几乎是憋着气穿过客厅拎起自己的鞋子,然后蹑手蹑脚打开大门出到外面后才敢把鞋子穿上。 深深呼吸了一口冬天深夜的空气,抬头,路灯的灯光照耀下,分明看见了纷纷扬扬而下的白点。 怕父母发觉自己跑了出来,颜依走得很快,一个人沿着人行道,冷得她不停往双手呵气。 不知走过多少条街,感觉已经离家够远了,她才稍稍放松了一点心神,掏出手机重新开机,只剩一格电,虽然还有块备用电池,但是也得省着点用。 站在公交车站牌下,她给温祁拨去电话。 电话只响了两声,那边就接了起来:“怎么那么晚还没睡?” 依旧低沉温和的声音,温祁一说话,颜依就不争气地湿了眼睛,这几天被母亲守在家里,她都不敢跟他通电话。 二十分钟后,那天曾经在机场载她回市里的那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子出现在她面前,把她带到了豪庭大酒店,仔细为她安排好了一切,让她暂时在前几天才来过的那个顶层豪华套房休息。 三个小时后,凌晨三点多,温祁风尘仆仆地出现在颜依面前。 大衣都来不及月兑下,伸手一把将她揽在怀里,紧紧抱着,“没事了,都怪我,都怪我不好。” 颜依把脸埋在他胸口,忽略掉身上的疼痛,双手同样在他身后紧紧环着,想到母亲说要让自己跟他断了关系,她就心里发抖。 温祁捧起她的脸,十分温柔地吻着,给她安慰。 温祁没来之前颜依一直就是呆坐在沙发里,连暖气都忘了开,温祁模着她身上,外套上都是被雪水打湿的冰凉。 开了暖气,他把自己外套月兑了,去给她月兑身上湿润冰凉的衣服,颜依背上手臂上的那一道道青紫的红痕赫然入眼,交错于雪白的肌肤上特别触目惊心,温祁倒抽了口气,“怎么弄的?” “我妈,我妈打的,已经不疼了。”颜依急忙解释。 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她背上的其中一道青紫,才一碰到,颜依嘴里都是抽气声,缩着身子躲开,温祁像被火烫到了一样缩回手,眼里都是心疼。 “她怎么下得去手……” 舍不得她哭,舍不得她受一点伤的他,如何面对这么多道刺目的青紫红痕不心疼? 小心拥着她尽量不碰到她的背,他的声音里都是对自己的自责:“……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颜依摇头,“你没有不好,你若是不好,我就不会为了你违抗我妈还深夜跑出来了。” 就是因为他太好,她太想爱,所以才会宁愿跑出来找他,也不要与他被分开。 温祁不说话,把她抱到床上,小心拥着她,轻柔吻着直到她终于睡去,自己却是睁着眼一夜无眠。 第二天醒来,已是快到中午,颜依撑起身子,看到四周都没人,穿了拖鞋走出去,看到套房的客厅里,温祁正靠坐在沙发上抽着烟。 他的五官依然俊挺迷人,脸上却写满了疲惫和落寞,眉间紧皱,不知在想着什么。 “温祁——”她轻声唤他。 温祁蓦地转过头来,神情瞬间改变,对她扯出一个温柔的笑,“醒了?我让他们给你送早餐。”说着按下沙发边的电话,吩咐人送食物上来。 除了食物,还有一小罐药膏。 吃了东西,颜依趴在床上乖乖让温祁上药,怕弄疼了她,他手指的力道十分轻柔,仔细地给每一道伤痕都抹上药膏,“疼不疼?” 颜依脸埋在被子里,眉头紧皱龇牙咧嘴,却轻松地对他说:“不疼。” 温祁把她拉起来,与自己面对面,“不许撒谎。” 颜依抬手,右手食指抚上他紧蹙的眉间:“有你在,真的不疼。” 她心里很满足,很安心。 “只要有我在,什么事情你都不怕?”温祁深深凝望着她。 对面之人毫不犹豫地大大点了个头。 “那好,今天我跟你一起回去见你爸妈。” 他说要娶她?!(5000字) “……” 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的颜依扯出一个笑:“温先生,你开玩笑的吧?”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在开玩笑吗?” “……” 是不像媲。 颜依睁着大眼望他,心里很慌张:“我爸妈他们——” 她都不知道该如何说,温祁要去见自己的爸妈,要干什么丫? “你总不能一辈子不见他们,昨夜这样跑出来,就算晚上没发现,今天也该发现了。”背后的涂好了,他又给她手臂上的红痕抹药膏。 “可是,可是——你要见他们,他们骂你怎么办?”以现在邓华对颜依的态度,见着温祁很有可能不是扫地出门就是狠狠骂一顿,骂他带坏了自己的女儿。 “那就让他们骂。”温祁说得一脸随意轻松,垂着眸专注给她抹药膏。 颜依睁着大眼望他,此刻完全没心思感觉手臂上的疼了,只不明白温祁到底想要干什么。 温祁抬头,看到她这副迷惑至极地可爱可怜样,低头唇在她的粉唇上碰了一下:“既然这件事是因我而起,我自然有义务去跟你爸妈见见,我不能让你妈再打你。” 看着那一道道伤痕,他难过得一夜不能眠,即使是她父母,也不行。 “你说了你跟我在一起,什么都不怕的。”像是要给她信心,他又补了这么句。 颜依莫名地就是听了他的话,点点头,“好。” 这样跑出来确实不是办法,温祁愿意跟她一起回去面对,他应该自然有他自己的主意。 “现在,你要不要先把衣服穿起来,虽然我很想……但是我们应该要出门了。” 颜依怔愣着不明白温祁的意思,顺着他火热的目光低头往自己毫无遮掩的胸前一片……雪白看,红了脸,抓过一旁的衣服赶紧穿上。 “慢点,别碰着了身上的伤。” 温祁忍不住低低地笑,嘴角勾起十分迷人的弧度。 在两人临出门前,颜依踮起脚尖在他嘴角印下一吻:“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好看,最好看。” “没有。” 除了她,在他看来其他人说的都不算。 * 车子停在自家门前的时候,颜依还是忐忑了起来,犹豫转头看着温祁:“真的,要进去吗,要不我一个人回去好了,你进去——” “我们已经说好了的,有什么,我撑着。”打断她的话,他伸手手指在她头发上揉了一把。 下了车,走到自家门口,颜依抬手按了门铃。 昨夜跑出来,身上除了手机手表还有几十块钱,其余什么也没带,当时她甚至没细想自己这样跑出去,是要出去多久。 很快门就被打开,来开门的是颜父颜鸿,看到外面站着的颜依,原本脸上的担忧都放松下来,再看到颜依身边的温祁,却是怔住了。 “爸。”颜依小心地叫了声。 毕竟是过来人,看了身前的两人几眼,大概就知道是怎么回事,颜鸿口气不是太好,但还是开口:“先进来再说。” 一进了屋里,就看到正背对着他们坐在客厅里握着电话翻着电话本的邓华。 “不用打了,人已经回来了。” 颜鸿说着自己在沙发上坐下,邓华却是连忙抬起头来。 今早起来久久没见颜依起床,邓华拿了颜依房间的备用钥匙开门进去,才发现房间内空无一人,也不知道颜依是什么时候出去的,心里担心,所以翻着电话本把能联系的颜依昔日的同学都联系了一遍。 此刻看到女儿好端端站在自己面前,邓华确实是放下心来,但是看到颜依身边站着的男人,却也黑了脸,再怎么,她也能看得出来,面前的这个男人,应该就是跟颜依发生了关系的男人。 “爸,妈,这是温祁……”颜依介绍完,屏着呼吸气都不敢喘。 “伯父伯母好。”温祁礼貌微笑,声音很客气有礼,“初次拜访,这是我给两位带的一点见面礼,还请收下。” 把礼物放在茶几上,精致的盒子里是两支珍贵的云芝,益气安神,对上了年纪的人来说,是最好的补品。 邓华也没细看究竟是些什么,温祁的态度很谦卑,她再怎么也不能这样突然就发起脾气来,叹了口气,淡淡地说:“先坐下吧。” 温祁点头,在两老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颜依怕父母生气不敢挨着他坐,只能自己坐到一侧的单人沙发上。 “依依,你去泡壶茶来。” 颜鸿发话,这是支开颜依想要单独跟温祁说话,颜依心里担心,不知自己父母会跟温祁说些什么,但是又不得不离开。 颜依下意识转头看了温祁一眼,后者只是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在厨房里烧水,耳朵仔细听外面客厅的声音,除了水壶的喷气声,客厅外的说话声隐隐约约,大部分是邓华的声音,颜依咬着下唇,心中焦急。 心不在焉地抓了一把茶叶丢进茶壶里,沸水冲进去,盖上盖子,终于可以端着重返客厅。 一回到客厅,颜依首先偷瞟了一眼自己父母的脸色,没有更坏,但似乎也没有变得更好。 蹲子从茶几上拿过干净的茶杯一一倒了茶放到各人的跟前,颜依觉得自己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坐回自己的位置稀里糊涂端起自己跟前那杯就喝了一口,滚烫的茶水烫到舌尖整个人才像回过神来赶紧放下,疼得直吸气。 温祁见状立刻起身到她身边来,从茶几上重新拿了个空杯子倒了杯凉开水递给她:“赶紧喝了,怎么这么不注意。” 语气是完完全全的关心和宠溺,这让邓华跟颜鸿互看了一眼。 看来这个人对自己女儿,似乎是真的关心真的好,这样的小细节,连他们做父母的都没能那么快就反应过来。 颜依接过杯子喝了,手轻推身前的温祁,意思是让他赶紧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爸跟妈正看着呢。 温祁却反倒握住了她的手,拉她跟自己一起坐到原来的位置上,继而转头认真地对着颜依的父母:“伯父伯母,我对依依是真心的,本来就一直打算找个机会来拜访你们,是我想得不够周到,弄出这样的误会,让依依受苦了——我可以向你们担保,那些始乱终弃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在我对依依身上,因为,我爱她——”温祁握着颜依的手捏紧,深深看了她一眼:“甚至胜过爱我自己。” 温祁真挚的情话,颜依不是没听过,在自己父母面前听,却是另一样的感受。 颜鸿跟邓华不吭声,眼中全是审视,却在温祁脸上找不到一丝虚情假意的痕迹。 “我这次来,最重要的一件事还没有说——”温祁放开颜依的手,站了起来,一副认真严肃地模样:“我是以结婚为最终目的地认真和依依在交往,我非常希望你们现在就把她嫁给我,但我知道你们现在一定还舍不得,依依同样也舍不得你们,所以,我想请二老先替我好好保管我这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宝贝,等到依依一毕业,我就娶她,当我一生一世的妻子。” 平日在外人面前雷厉风行的温祁,此刻高大的身影谦卑地站立在颜家二老面前,除去了冷淡高傲的姿态,真心祈求获得自己最想要的宝贝,却也有着势在必得的迫人自信。 颜依站起身,伸手扯着温祁的大衣衣角,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温祁说,要娶她…… 这样的话,他甚至没有跟她提过哪怕一次…… 惊讶的不止颜依,同样还有颜鸿跟邓华,他们万般想不到,温祁突然会开口提出了这样的请求,太,太突然了。 邓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手臂轻碰了边的老公,温祁还站在面前,等着他们俩的回答,这简直是突然丢了一个措不及手的大难题给他们。 颜鸿接收到老婆的暗示,轻咳了两声,抬手朝温祁示意,“先坐下,先坐下。” 看着对面两人相挨着坐下又重新握在一起的手,颜鸿算是明白了,叹了口气,“她妈妈昨天是不该那样打她,但是毕竟天下父母心,她妈妈也是真着急了……既然今天你主动上门来跟我们说清楚,说明你还算个有担当有责任心的男人,至于你的为人和很多事情我们还不了解,现在说太多还为时过早,颜依大了,很多事情我们也管不了她,只要像你自己说的那样真心诚意对她,以后我可以不管你们的正常交往。” 颜鸿毕竟也在生意场上模爬滚打那么多年,又已经是这样的年纪岁数,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温祁一出现,就让他不能忽视,那种气场,那种沉稳和魄力,都说明这个男人是个很不简单的男人,而温祁既没有摆高姿态,也没有以钱权压人,十分谦卑地来向他们请求,甚至在这第一次见面,就提出想要娶自己的女儿! 姑且不论以后是不是真把女儿嫁给他,就以现在颜鸿看到的,颜依根本不愿跟温祁分开,要不然也不会偷跑出去跟他联系,再说,颜鸿也看出温祁现在已经是在做最后的让步,若是自己连让他们继续交往也不允许,难保准现在看起来凡事好商量的温祁会不会突然变了一个样。 这样思索一番下来,他觉得此刻最好的办法,就是只能答应。 听到自己老公做了这样的决定,邓华也不好再说什么,她在家主内,但大多时候大事还是以颜鸿的意见为准,她相信自己老公的眼光。 颜依一听,整个心情都雀跃得感觉就要飞起来,却完全不敢表现出自己的惊讶和高兴,赶紧低下头垂着眼。 终于得到认可,温祁心中像是放下最大的一块石头,刚才等待结果的时候,是他人生中少有的紧张时刻。 颜依送温祁出门,上车前温祁握着她的双肩在她额上吻了一下:“好好陪你爸妈吃个晚饭,我晚些再给你电话。” 温祁要回酒店处理一些公务,正好也空出时间来给颜依单独跟家人相处。 重新相聚的每分每秒都嫌短,颜依睁着大眼望他。 像是知道颜依此刻心中想的,他凑近她耳边用低沉温柔的声音轻轻说:“老婆,现在你先多陪陪咱爸妈,以后等你完全属于了我,说不定我就不让你有这样的机会了。” “你敢!”颜依噗呲一声笑出来,温祁放心了,细心给她紧了紧外套领子,打开驾驶座启动车子离开。 这晚上的一顿饭,邓华口气好了很多,但也并没有表现得就有多赞同,自己生的女儿,长多大了还是会操心,问长问短,全是关于温祁的事,颜依都捡着最安全的说,起码母亲肯了解那就还有接受的可能。 洗了碗回到房间,想起昨夜自己偷跑出去的情形,没有后悔,还很庆幸,更是……因这一次,很意外,温祁,在她父母面前说了要娶她。 一心一意喜欢他,把他装在心里,对于婚姻,却丝毫从不敢想,因为自己要走的路绝对没那么简单,能在一起就已经是万幸,可是,有哪个女孩子不渴望能跟自己所爱白头偕老,她仰躺在自己的床上,笑着眉眼弯弯,嘴角是最幸福的弧度。 晚上八点,温祁开着那辆黑色宾利来接她,然后打转方向往一条路上驶去。 因为出门没被父母阻拦,颜依心情很好,隔着玻璃看车窗外,冬天的夜特别安静,而他们往的这条路,更是人很少。 看着看着,觉得路两旁的建筑物都很熟悉,颜依转头回来问:“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温祁淡淡笑,“到了你就知道了。”目光看着前方,却渐渐凝了一些平日不曾有的深沉。 下车,面对面前这个电影院,颜依左右看了看,像在寻找什么,“曾经,这里是我女乃女乃的家。”她喃喃地说,像是在对温祁,又像是在跟自己。 四年前,颜依女乃女乃过世,之后一年,旁边的电影院要扩建,于是电影院的投资方跟颜依父母协商买下了那幢两层小洋楼连地皮。 现在,女乃女乃家已经不存在,只剩下一个更豪华的电影院。 颜依站在电影院旁边,她女乃女乃那幢两层小洋楼原本所处的位置,温祁上来,从她身后环住她:“我知道。” 这里也承载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也是最美好的记忆。 “你知道?”颜依侧头回去朝他笑,以为温祁只是说笑,又继续回忆说:“以前我念高中,周末常常住在女乃女乃家,跟女乃女乃感情很好——” “嗯,让我猜一猜……那个时候,高中的你……一定是留着齐刘海的长发……” 颜依在他怀里点头。 “……还喜欢,喜欢穿着一身印有小熊的睡裙……” 温祁的声音轻轻地像是催眠,颜依却惊讶地抬头看他,那时候十几岁的女生大多喜欢留着齐刘海的长发,能猜出来并不多奇怪,但是,温祁是怎么知道她喜欢穿小熊睡裙的?这,这也太**了一点吧?哪能说用猜的就能猜得那么准?! 看颜依一脸疑惑地望着自己,温祁继续切入正题,“你记不记得在五年前的一个晚上……有一晚,你也是住在这里,然后,半夜你起来,看到了两伙人在打架……一场血拼……” 温祁小心地说着,观察颜依脸上的神色,只要她皱眉头,他就不会再继续往下说。 颜依却是一脸让他“继续说下去”的表情,温祁又道:“……那时,门没关紧,一个男生受伤跌进你女乃女乃家……” 那么多年过去,跟当时事件的当事人,一起回忆这段对他来说意义重大的经历,温祁发现,自己的心还是会有一种轻轻颤动的感觉。 顺着他的话细想了片刻,往事涌现,颜依惊讶抬起头,不敢置信地望着他:“你,你就是当时那个,那个——” 她语无伦次了,温祁竟然,竟然会是那个受伤跌进家里的男生? 温祁点头,给了她最肯定的回答。 到底是谁模仿了谁? “或许在你的人生中,那只是年少时一段模糊的记忆,甚至或许对你来说那是一个并不想碰到的意外事件,但是对我来说,却是改变了我整个人生——” 年少轻狂的年纪,家里父母关系的紧张,那时极度暴躁的他,思想行为都极为偏激的他,没有想过,会在那样一次腥风血雨的血拼中,遇见最纯净的眼神。 如果那个时候没有跌入那扇门里,他是否会被伤得更严重甚至连命都没有?就算当时他们以少胜多,以他那时的脾气,又会不会在日后继续引发更多的冲突和危险丫? 那是一场最意外的邂逅,却像是对他的救赎。 她是清泉,在那夜浇熄了他所有的戾气,让他能够重新自由呼吸。 “我记得,只是没想到……” 颜依喃喃说着,她记性向来不差,那一夜发生的事情又是那样的意外而特殊,她当然记得,只是,大概因为被尘封在了过往的岁月中,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让她会无端回忆起多年前那个夜晚的事情,但是现在温祁提起,那夜的经过也会幕幕掠过心头,清晰无比。 原来缘分,竟是这么早的时候就已经注定? 冬夜的电影院门外,大概也是因为最近并没有上什么热门大片,电影院门外进出的行人三三两两,温祁拉颜依的手包裹于自己的大掌中,为她冰凉的小手取暖:“依依,从那夜,到你高中毕业,再到你上大学……我默默关注了你五年,五年,我不想再等了,我很庆幸,你家里发生事情的时候,我能最终赶到你身边,我能帮上你,并以此重新系上了我们的缘分……媲” 一阵风吹起,让人感觉也更冷,温祁拉着颜依往前几步,几乎就是当初颜依女乃女乃家的大门位置所在,现在已经变成电影院边上的一片围栏。 “所以,那些说因为你会画画我才把你当成别人影子的话,怎么可能呢,高中的时候你就喜欢画画,而她,却是三年前才因为我而放弃她本身的专业出国开始学习……你说,到底是谁模仿了谁?” 颜依知道,温祁口中这个“她”指的是乔薇如。 把她包裹在自己的胸前,包裹在自己的大衣里,这些事情他本打算尘封,但今日既然在颜依父母面前许下了要娶她的承诺,他觉得有必要消除颜依心中的任何一丝异样的东西,任何一丝的疑虑和不确定,时至今日,他要让她知道自己对她毫无保留,从五年前开始,就一心一意等待着她的那份爱。 “我记得……那夜,风很大……”颜依紧紧抱着他,心里彻彻底底释然了,他们之间,没有第三个人。 “对,风很大……”他跟着她一起回忆,抱着她闭上眼睛,靠在电影院外的围栏上。 颜依突然离开他的怀抱,推着他的胸膛把他推到离自己好几步远的地方站好,然后自己走回原地隔了一些距离好好看着他。 温祁不明所以,乖乖站在她指定的位置疑惑望她。 “……以后,别再打架了,人身是肉做的,又不是钢铁木头,这样打下去早晚要出事——” 她嘴角勾起,笑着跟他重现那夜她对他说的那句话,然后佯装皱眉道:“当时,你没有回话就走了啊。” 即使受了伤,那时候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她仍印象深刻,那么落寞,又那么潇洒不羁。 温祁也笑了,仰头望天上稀疏的星星,再望向她时,眸子落满了星光:“小姐,虽然我当时没有回答你,但是我用五年的时间,向你证明了我的诚意。” 那夜之后,他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没有了戾气,至少,没有再亲自自己与人打过一次架,动过一次手。 心中有爱,看什么,都变得美好起来。 心中有爱,会把她的话,奉为圣旨,奉为信仰。 温祁向她张开双臂,她扑进他怀里:“我该说我那时是为自己做了件好事么?” “确实是,你看,现在不就有人报恩来了。” 他捧起她的脸,满足地笑着,然后深深吻她。 * 转眼已经是农历新年,距离上次温祁来c市又回去,又已经过去了十多天,颜依在家里尽量表现得听话,就是怕父母什么时候突然反悔,又不同意自己跟温祁在一起了,心想只要熬到寒假结束重新开学回a市就好。 过年的时候邓华请那个张阿姨到家里做客,连孙帆也一起来了,颜依知道自己母亲的心思,虽然是没说反对自己跟温祁来往了,但是心里始终觉得温祁这样不简单的男人让人看不到底,觉得不是太靠谱心里不踏实,所以总想着尽量撮合颜依跟孙帆,若是真成了,以后嫁人同在c市也能多见见女儿。 因为之前从邓华口中大概知道了一些,都是因为孙帆的“知无不言”让邓华知道了温祁的事情,所以颜依本就对孙帆没什么感觉的现在更是有些不待见了。 既然来家里做客,她就硬着头皮礼貌招呼招呼,但大多时候都是自己母亲在跟那张阿姨聊天,孙帆自己被晾在沙发里干坐着。 “依依啊,出来陪孙帆坐会儿聊会天啊,大家都是年纪相仿的年轻人,这么大了有什么好害羞的。” 邓华伸脖子从客厅朝颜依的房间喊,颜依在房间里翻白眼,刚才她才刚刚端了水果出去给众人削了吃,不是已经算待了好一会了么?怎么才进自己房间清净不到一会,母亲又来叫了。 颜依无奈想了个办法,开门出了客厅,笑得一脸灿烂:“妈,一直客厅里待着也没意思,要不我带他到我们楼下的后院走走?” 邓华跟那张阿姨一听,巴不得手脚并用甩手让他们离开,年轻人想要单独相处,更是好事。 楼下的后院,架着一个葡萄棚,还种了好些植物,在冬天里却只有几盆水仙跟边上的一株腊梅开着花。 “你可以随意坐。”颜依朝孙帆示意了一下他面前的那几把藤椅。 孙帆坐下了,颜依却也没理他,自个儿背对着她侍弄那些花草,松松土,除除草什么的。 这样一直持续了好一会,直到孙帆真坐不住了,起身说,“其实,今天我还约了朋友,要不,我就先走了。” 颜依似乎有些惊讶:“那你妈怎么办,她还在上边呢——” “没事,没事,我待会出去了自己给她打个电话说一声就行。” “哦,你看,我这弄得一手脏的,也不好送你……”颜依故意表现得歉意又为难,刚才除草没带手套手上全是泥。 “不要紧,你继续弄,不用送我了。”孙帆扯着嘴角,好像很明了的样子。 等孙帆走了,颜依也不急着上楼,上去也是听自己母亲跟那个张阿姨说些家长里短的事,估计还得问她怎么孙帆突然走了之类的,她才没那么傻,把手洗干净自个儿坐在藤椅上晒晒冬日午后的阳光,心情轻松了,还轻哼起不知名的曲子来。 颜依数着这寒假的日子,既舍不得家里的父母,又对温祁十分想念,从年前开始温祁就很忙,这个年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过的? * a市这边,温祁刚参加了一个应酬,就在自家的豪庭大酒店。 今夜来的都是长辈,官场的生意场的都有,酒就不能不喝,结果一杯接一杯,又是大过年的,都拿“过年要尽兴”当说辞,让他实在不好不给面子,到了最后要结束的时候,感觉自己走路都有些飘。 今晚这样的场合,乔薇如也在,她本是跟着自己父亲一起出席,但是却很理所应当般地坐在了温祁身边,大家都知道乔薇如是温祁的未婚妻,又是乔氏未来的接·班人,自然也觉得十分正常。 应酬结束,温祁站在豪廷门口送走了众人,转身差点都站不稳,乔薇如赶紧一把扶住,“阿祁,慢点。” 温祁伸手要推开,却实在头晕得不行,闭上眼睛皱紧了眉头。 乔薇如看向一旁的向南:“向助理,帮我把阿祁扶到楼上,他醉得不轻。” 把温祁扶到豪廷楼上的套房,向南就识趣地退了下去。 把房门反锁好,乔薇如心跳加速地一步步走进卧室,看着大床上仰躺着的温祁,深吸了口气,动手去帮他解领带,替他解了扣子松开领口,手又往下抚上他腰间的皮带扣。 告白 颈部的束缚除去,闭着眼的温祁像是感觉轻松了一些,可随之,突然感觉胃里一阵翻涌,也顾不得睁眼看自己所处环境和方向,抬身就往一旁吐了起来。 “啊——丫” 正在给他解着皮带的乔薇如意识到温祁正往自己这边吐了,忍不住惊呼出声,跳开两步。 温祁正俯在床沿边头朝下,地上一小滩余沥,乔薇如低头看自己身上,裙子上都弄脏了些,觉得有些恶心地皱了眉,但还是咬着唇先过去查看温祁的状况。 “阿祁?” 她轻轻唤他,看他吐了之后又没有反应,扶着他的身子帮他重新在床上躺好,又从床边柜子上抽了两张面纸仔细给他擦了擦嘴角,起身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纸篓,她看了看自己身上,转身进了洗浴间。 拧开水龙头,从架子上拿了张毛巾沾了水拧干,她开始擦裙上的脏污。 大床上,温祁听着浴室里隐隐约约传来的水声,睁开了眼睛。 淡漠迷蒙的眼望着房间吊顶,原本他是真的有些醉了,今夜又是白酒红酒地一直交替着喝,确实很不好受,他知道是乔薇如在自己身边,却难受得无力推开她,但是刚才吐的那一下,再加上乔薇如的惊呼,让他整个人瞬时都清醒了过来。 皱着眉头撑起身子,下了床,把皮带重新扣好,甩了甩头让发晕的脑袋清醒,他尽量稳着步子朝外走去媲。 开门关门,都尽量不惊动到还在浴室里的人。 温祁抬手按电梯,一边从裤袋模出手机拨给向南,电梯门很快打开,他进去。 乔薇如好不容易把裙上的脏污处理干净,松了口气。从浴室出来,想着得让人上来打扫一下,手刚要握到桌上的座机时随意往床上一瞥,却发现床上空无一人已经没有了温祁的身影。 放下电话惊讶地寻看了套房里的四周,又跑到露台去看,都没有,乔薇如的心都提了起来,明明喝得那么醉的一个人,能去了哪里? 拉开·房门往外看,走道上也一个人影没有,乔薇如也顾不得那么多,吸了口气转身回房里拿上自己的包包就又冲了出来,快步走到电梯前按下按钮。 刚出了电梯往一楼大厅走的时候乔薇如就听到有车子启动的声音,脚步加快跟出来,细跟的高跟鞋急忙地在大理石地板上踩得噔噔响,也不顾大堂总台服务员异样的目光,结果再怎么快,那辆她十分熟悉的路虎她还是只来得及看到一个尾影,就消失在了豪廷的大门外。 一个人还站在酒店大堂外的台阶之上,乔薇如恨恨地甩了一下手里拎着的包包,又恼怒又气愤,这样算是什么,连喝得那么醉都要挣扎着离开不愿跟她待在一起吗?她就那么讨人嫌遭人厌恶吗?! 如果不是顾虑此刻身在豪廷大堂外,又已经是深夜,她真想大喊一声发泄心中的愤恨跟怨怼! * 旧历新年过后,离开学还有段日子,为了打发时间,也为了充实自己,颜依去拜访了以前还在c市念大一时她的专业导师,积极练习了一段时间的写生素描。 要回a市那天,天气还不错,父母除了叮嘱颜依那些平日说得她都可以倒背出来的内容,现在就是多了温祁这一项。 “依依,妈看着那个温祁就是很不简单,又那么有钱,这样的男人多少女人不是想逮着机会就往他身上扑?妈对他也不了解,还得你自己多长个心眼,看着情况不对就赶紧断了,可不能犹豫……” 邓华还是不放心,颜依只能再三保证自己绝对会多留个心眼,不会变成为爱迷失自己的人,才算是过了关。 一个多月的假期结束,感觉很长,也感觉很短,颜依惜别了父母,启程返回a市。 为了给温祁一个惊喜,颜依并未告知温祁自己是哪天回a市,想到了之后再跟他联络。 结果不知是不是因为临行前一夜没休息好今天又乘了六小时的车,颜依只觉得脑袋晕晕乎乎地,直接回公寓城的宿舍放了行李哪也不想去了,只想好好睡一觉缓一缓。 假期里颜依跟宋佳刘雨在线上都还是有联系,知道她们会在开学前一天才返校,所以现在提前两天回来的颜依算是可以独占了整个公寓。 从下午一直睡到晚上七点多,醒来觉得精神恢复了些,一直没吃东西,颜依乘车的时候不太喜欢吃东西,回到公寓里又是倒头就睡,此刻肚子饿得咕噜直叫。 抓了手机钥匙还有零钱,她打算到公寓城外附近的小馆子随便吃点。 没想到在公寓城外碰到方鸣。 方鸣开着他那辆奥迪经过,在颜依身边停下,摇下车窗,“颜依。” 颜依转头,有些惊讶,还是客气地打招呼:“方警官,你怎么在这里?” 方鸣推开车门下了车,“刚办了些公务从这里路过,怎么,一个人要去哪里?”公寓城他最近路过几回,看到这几天学生才又多了起来,看来是寒假结束了。 颜依往后指了指,“没吃晚饭,出来随便吃点。” “我也没吃晚饭,不介意一起吧?” 方鸣的性格,还有他的职业,都让他变得习惯主动出击,喜欢直截了当。 颜依笑笑:“不介意。” 上次在音乐节他还帮了自己跟凌静一次,就算请他吃顿饭,也是应该的。 “方警官,你想吃些什么?” 请客,表达谢意,自然是以对方的喜好为先。 “我无所谓,什么都可以,那你刚才自个儿一个人出来是打算吃什么呢?”方鸣笑问她。 “我?我今天没什么胃口,所以刚才打算来吃牛肉面——” 可总不至于请他去吃牛肉面吧? “那就去吃牛肉面,是不是这家?”方鸣往她身后看了看那家牛肉面的招牌,伸手过来直接握着颜依的胳膊把她往牛肉面的店门带走去。 要了两碗牛肉面,方鸣让颜依在店里一张桌子前坐下,他负责去给她端来。 没有食欲的时候,又是冬天,颜依会觉得加辣的牛肉面会让人食欲大开,所以她很喜欢。 颜依是真饿了,低着头顾着吃,方鸣坐在她对面,看着她的样子脸上不觉露出温柔的笑,自己也低头吃了几口,感觉这牛肉面,果然比自己所吃过的都要香,只是,这到底是因为面好吃,还是因为身前一起吃的人是对的,就不得而知了。 颜依吃掉大半碗终于饱了,抬起头,方鸣从桌上抽了张纸巾递给她,颜依接过,“谢谢。” 方鸣皱眉:“我们已经见过很多次,应该也算是个朋友了,不必老是对我那么生疏客气的。”看颜依不吭声,他又问道:“颜依,在你心里,我是个怎样的人?” 颜依有些不明白,看着方鸣:“为什么这么问?”看他好像一副真心等着答案的样子,她想了想,“方警官你是个很优秀的人民公仆。” “就这样?” 这样的场面话,他已经听得太多。 “……人不错,很热心……”颜依继续思索词汇,就想到这两个,毕竟她与他交情尚浅。 方鸣还想再继续问什么,颜依搁在桌边的手机响了一声,颜依拿起查看信息,脸上露出那种很好看的微微的笑。 方鸣大概知道是谁发来的,心里涌上一阵很不是滋味儿的感觉,起身去买单。 “方警官,真不好意思,本来该是我请客谢谢你的……”她顾着看短信都没注意方鸣去买了单,说要把钱给他他也不要,她总觉得自己没理由让方鸣请客。 “别跟我客气,要不你带我转转你们的公寓城,作为谢礼?” 颜依只能点头说好,时间也才是晚上八点,回公寓太早也没事可干。 走在公寓城里的林荫小道上,边上是昏黄的路灯,现在返校的学生还不是很多,所以这条路上也没太多人走动。 黑暗的花丛里突然窜出来一样东西,颜依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一步,正好撞上走在她身后的方鸣。 “喵——” 原来是只黑猫,颜依呼了口气,这样暗夜里的不管是猫还是老鼠,任何突然出现的异物都让她容易吓到,这一点从小到大没变过。 “怎么胆子那么小。”方鸣在身后笑。 颜依转头看他,也尴尬了。 两人间的距离很近,方鸣原本扶着她手臂的手抬起,轻托她的下巴,低头在她唇上轻吻了一下。 早知道就不该破坏别人当小三啊(5000+) “女乃女乃,温芸不是一年前发生了车祸一直躺在医院里吗,这里这个人怎么可能是温芸?” 乔薇如唯恐天下不乱地在旁边加了一句。 “车,车祸……?” 温老夫人一听,张嘴抬手抚着心脏,只感觉脑子一片眩晕,整个人都像是突然失去了支撑,温祁眼明手快地急忙扶住她瘫软直往下坠的身体,着急唤道:“女乃女乃——” 这状况也把颜依吓坏了,顾不得那么多也赶紧上前查看温老夫人的状况:“女乃女乃——丫” 温老夫人在温祁怀里困难地直喘气,已是半晕厥状,温祁抬头对张嫂说:“张嫂,快给医院打电话叫救护车!” 张嫂急急忙忙跑去打电话,董琳跟乔薇如也跨上前来,把颜依挤到一旁,董琳惊慌地直对温老夫人叫唤:“妈,你怎么样,你别吓我啊——媲” 场面一片混乱,温祁直接将温老夫人扶躺到地上躺平帮她平顺呼吸,颜依站在一旁不知所措,望着面前的几人却感觉自己完全出不上力。 很快救护车就赶到,温老夫人被抬上担架上了救护车,别墅门外,温祁临上救护车之前转身对颜依说:“依依,你先回家等我。” 颜依想说自己也想跟着一起去医院,但是看看面前的另外两人,董琳跟乔薇如一定不会希望看到她,这个时候她不想再制造什么争执,咬着唇对温祁点头:“若有什么消息你再打给我。” 救护车呜鸣声逐渐远去,颜依一个人往马路上走,心里不安,过马路的时候差点被车子撞到,幸好对方刹车及时。 这个路段有些偏僻,好不容易拦到了一辆计程车,颜依的声音有气没力,跟司机报了诗凯亚公馆的地址。 回公寓里在客厅沙发愣着坐了好一会,直到外面响起打雷的声音,颜依才回过神来。 雷声阵阵,很快就下起了大雨,大风拍击着窗户,天空中不时划过道道闪电,颜依一个人坐在客厅里,除了外面的雷声雨声,她的四周安静极了,望了望手里握着的手机,距温祁他们去往医院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没有一个电话打进来。 颜依要自己放轻松,安慰自己说温老夫人或许情况已经好转已经醒过来了,只是温祁陪在她身边没空给自己打电话而已。 月兑掉外套进浴室洗了个澡,出来第一件事还是看手机,依然没有任何电话,外面电闪雷鸣,颜依心里有些慌,爬进床里抱着被子,床边放着她的手机,而她手里捏着手表,寂静的空间里都可听见秒针走动的声音。 医院里,温祁站在急救室的门外,急救室大门紧闭,温祁身边还站着董琳跟乔薇如。 温祁走到窗边,看着眼前这一片大雨,双手插在皮带上心情烦躁地闭上眼睛深呼吸。 终于,急救室的大门打开,医生走出来。 温祁闻声转头,立马大步走过去:“医生,我女乃女乃她情况怎么样?” 董琳跟乔薇如也连忙从座椅上起身,凑上前来。 “病人年纪已经很大,心脏也一直有问题,这是突然受了刺激所致的心脏病突发,幸好抢救及时,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但是你们以后一定要注意不能再让老人家受到刺激,要不然很容易发生不可挽回的情况。” 医生表情很严肃,这番话是对着温祁说的。 温祁像是终于松了口气地点点头,又问:“那现在我女乃女乃醒了吗?” “还没有,我们正在给她输氧,病人现在最需要的是静心地好好休息,待会会送进病房,最好还是让她在医院里疗养一段,等情况稳定了再出院。” “谢谢你,医生。”董琳在一旁也松了口气,要是让温航林知道自己难得去看自己婆婆一次却发生这样的意外,一定会对她更有微词。 温祁安排让自己女乃女乃住进了独立的特护病房,董琳在里面陪着,温祁一个人在走道门外吸烟。 夜已经很深,乔薇如端着一杯咖啡出来,站到温祁身边,声音温柔:“阿祁,喝杯热咖啡吧——” 温祁靠在墙壁上,垂着的手里指间夹着烟,听到乔薇如的声音没有转头也没有理会,只是依然保持望着前方的姿势没有变。 乔薇如顺着温祁的目光往前看,大雨里的黑夜中挺立着一颗大树,别的什么也没有,她又耐着性子唤了声:“阿祁——” 温祁终是动了动,抬手把烟蒂扔进雨里,猩红的火星很快就被雨水浇灭,他转头,看着乔薇如,脸色并不比这冬日的夜雨温暖:“今天的事,你满意了?” “阿祁,你,你说什么?”乔薇如面对温祁这样的冰冷眼神,心里无端就有些害怕起来。 “明知道我女乃女乃不能受刺激,为什么要带我妈来,还说那些话?” 温祁眯着眼睛看她,眸中都是极不耐烦的,充满怒气的光。 “什么,什么啊,不是我要带伯母去的,真的是凑巧……再说,那个颜依本来就不是温芸,我那样说有什么错?”乔薇如稳了稳心神,欺骗温老夫人的是温祁跟颜依,又不是她,她只是揭穿了一个谎言,这有什么错! 乔薇如这样丝毫没有悔意让温祁更是生气,他上前一步逼近乔薇如,居高临下般看着她,冰冷的双眼对上她的:“以前我不喜欢你,是因为对你没有感觉,现在我不喜欢你,是因为你真的不值得我喜欢。乔薇如,别再做些没意义的事情,再怎样都不能改变我跟你之间绝不可能的事实,别挑战我的底线!” 一字一顿说完这些话,温祁没再多看乔薇如一眼,毫不犹豫地从她身边走过,返回病房的方向。 乔薇如气得肩膀都在抖,紧咬着唇忍着就要夺眶而出的眼泪,甩手将手中的咖啡杯用力扔进雨中,面前电闪雷鸣,转头,含泪恨恨地看着那个远去的高大身影,她就偏不信,不信她得不到他的心! 没有什么是她乔薇如想要而得不到的,从小到大皆是如此,大家等着瞧好了! * 温祁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清晨五点,洗了个澡,疲惫地躺进床里,看到已经睡着的颜依手里握着的手表,还有枕头边躺着的手机。 他怕吵醒了她,想要拥着她也不敢,把手机跟手表都放到床边的柜子上,一转头,却看到颜依已经睁开了眼睛。 颜依本来睡得就不安稳,感觉到身边有响动迷糊地揉了揉眼睛,怕是自己看错了,等意识到温祁是真的回来了,她的瞌睡也一下子全醒了,连忙坐起身子拉着他的手问:“女乃女乃怎么样了,没什么事吧?” 温祁反握住她的手:“已经没事了,只是医生说还需要在医院疗养一段时间。” 颜依松了口气点点头,昨晚她等着等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此刻外面已经没有了雨声,天也已经有些微微发亮。 “别担心,继续睡吧,有什么话睡醒了再说。” 温祁抬手抚着她的发,把她拉进怀里一起躺下。 听着温祁平稳地呼吸,颜依知道他定是累得这么快就睡着了,在他怀里睁着眼睛回想起晚上发生的事,幸好温老夫人没有什么大碍,要不然让她怎么能安心。 温祁醒来的时候,手习惯性地往身旁揽去,却扑了个空,睁眼,身边已经没有了颜依的身影。 厨房里有响动,温祁走进去,看到颜依在做早餐,边上还有一锅什么东西在熬着。 “在干什么?” 他从身后环住她,低头嗅着她发间的清香。 “给你做早餐啊,还有——”颜依转回身,望着他:“我用高汤给女乃女乃熬了一些清淡的粥……” 温祁看懂颜依眼中向他询问的意思,点点头:“可以,待会我带你一起去看女乃女乃。” “我跟你一起去?”颜依本意只是想让温祁把她熬的粥带去就好。 “嗯,你不想去?” “不,不是我不想去……只是昨天发生的事,都是因为我而起,现在弄成这样,你女乃女乃都躺在了医院里,我,我现在去合适吗……” 颜依始终觉得造成温老夫人这个突发状况的,自己也有责任。 “如果说你有责任,那我这个策划者就更有责任了,放心,你跟女乃女乃已经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我想,她一定可以谅解,而且,还有我在你身边——” 虽然当初颜依是因为与自己的协议而接近自己的女乃女乃,但是几个月相处下来,颜依是在用真心对待自己的女乃女乃,温祁觉得不止自己感受得到,自己的女乃女乃一定也能感受得到,老人嘛,总是比较好哄,求得个谅解就好,何况这本意也是出自善意。 两人一起去到医院的时候,温祁推门下车,颜依也下了车,但是跟在温祁身后还是很忐忑:“……温祁,真的,真的合适吗……” 会不会温老夫人看到自己,又一个激动再次昏过去了啊?! 温祁伸手牵住她的手,依然轻声安慰:“别担心。” 安静的走道里,两人的脚步声特别明显,就快要走到温老夫人所在的病房时,身后走来一个医生,朝面前的两人问:“温先生?” 温祁停下脚步转头,颜依也跟着停下脚步,那个医生温祁认得,是自己女乃女乃这次的主治医师。 “温先生,我们今天早上给你女乃女乃作了进一步的全身检查,详细报告已经出来,麻烦你跟我进办公室来一趟,我好跟你仔细说说。” “好。” 温祁点点头,转身把手上原本拎着的保温瓶交给颜依:“依依,你先自己进去看看女乃女乃,我等会就过来。” 颜依还来不及说什么,温祁就已经抬步跟医生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颜依心里有些紧张,鼓起勇气往前,推门进了病房。 病房里很安静,温老夫人已经睡着了,有个小护士正在检查温老夫人身边桌上摆放的仪器,将数据记录下来。 小护士看到颜依,对她友好地笑笑,颜依也点头回以微笑,把手里拎着的保温瓶轻轻放在桌子上。温老夫人的口鼻还罩着氧气,双眼紧闭,小护士记录完了数据离开病房,颜依一个人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 不一会,门被打开,颜依以为是温祁来了,结果一转头,看到乔薇如。 乔薇如看到病房里的颜依,显然也是一愣,接着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的神情走进来,没有跟颜依打招呼,只是把手里拎着的保温瓶放在桌子上。 看到桌上已经放着一个蓝色的保温瓶,可想而知是颜依带来的,乔薇如的眼神一暗,把蓝色保温瓶往边上推了推,空出地方来放置自己带来的红色保温瓶。 两人突然这样打照面,颜依很不自在,在这里碰到温祁的未婚妻,虽然温祁说了跟乔薇如没有感情,但是名义上毕竟还是,觉得很尴尬。 放好了保温瓶乔薇如转回身来,对着颜依开口:“你跟我出来一下。” 乔薇如踩着高跟鞋往病房外走,颜依想了想,还是跟了出去。 一直走到走道的门口,就是昨夜温祁站在那儿抽烟的地方,乔薇如才停了下来。 颜依也在离了她两步远的身后停下。 院子里的大树因为昨夜下了一场大雨,枝干看起来特别光秃秃,地上已经被清扫干净没有落叶的影子,但是地面还是湿润的深色。 乔薇如抱着手臂转回头对着颜依,眼神高傲挑剔:“你不觉得事情被你搞成这样子,今天你还来医院只会让病人看到更难受吗?” “我并不是故意的——”颜依指的是,她从来没想过要伤害到温老夫人。 “哼,不管是不是故意,总之事情是已经发生了,如果你真的为了温祁好,为了他女乃女乃好,就应该马上离开不再出现,顺带也离开温祁的生活!” 乔薇如最看不得颜依这装无辜的样子,继续说:“你应该很清楚,温祁的女乃女乃想要看到的人,并不是你,而是真正的温芸,”说着靠近颜依:“你假扮温芸接近温祁的女乃女乃到底想干什么,只有你心里最清楚!” “我清楚什么?我假扮温芸的初衷是不好,但是相处下来我是真的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女乃女乃一样来看待,你别把人性都想得那么丑恶。” 颜依皱眉,当初她确实是因为钱才跟温祁有了约定,但是与温老夫人在一起相处的每一次,她颜依都可以问心无愧自己是在拿真心对待。 “你觉得你的话我还能信吗?当初是谁口口声声跟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纠缠温祁不会再跟他有任何联系,结果呢?我看到了什么?你还不是死抓着温祁不肯放手,我听我妹妹说你在学校就是个不知自爱的,先是缠着温乐再是到温祁,我上次就说过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老实说你到底想要多少钱?要多少钱你才肯彻底离开他?只要你开个价,我都愿意给!” “乔薇如,你疯了!” 走道里伴着脚步声响起一道沉稳磁性的声音,两人转头,看到正朝她们走来的温祁。 温祁脸色阴沉,从医生办公室出来进了病房,发现除了护士颜依并不在,他起初只是想来找颜依,却没想到竟听到这样的对话。 “我怎么疯了,我说的都是事实,温祁,如果你不怕传出去,我也不怕,就让大家都来评评理好了,明明是这个女人介入我跟你之间,我是你的未婚妻,众所皆知,而她呢,算什么?!” 乔薇如算是豁出去了,激动得声音不断抬高,已经有路过的病人和护士侧目,可是她不管,她受不了自己未婚夫帮着别的女人说自己的不是,她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样的气。 “我说,够了!” 温祁的音调并不高,四个字里却包含了太多警告和怒意,望着乔薇如的眼神像是结了冰。 这样的场面让颜依无法自处,转身要走,却被乔薇如一把攥住手腕:“现在想要走,知道难堪怕被别人指指点点了吗,早知道就不该破坏别人当小三啊——” “啪——”伴随着最后一个字的是一声清脆声响,乔薇如捂住了自己的脸。 她才是最该离开的那个人(5000+) 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像是将乔薇如彻底打醒了,她捂着自己的脸,震惊地睁着大眼望着温祁,却是什么话都不敢再说。 颜依也被吓到了,温祁虽然那一巴掌的力道不算大,但是声响在这样安静的走道里却是很明显。 “如果你再继续闹下去,我不介意在这样的公众场合直接向别人宣布,我温祁,跟你乔薇如没有任何关系,就算舆·论都指向我,我也要说,你并不是我的谁!丫” 这辈子,温祁算是第一次动手打了女人,只因不这样看来是完全无法让情绪激动的乔薇如安静下来,况且,刚才她所说的话,也真的让他愤怒了,她要怎么指责他,都可以,但是这一切与颜依无关! 乔薇如紧咬着唇不敢说话,温祁的这番话很绝情,但是她没有时间去因为他的话而伤心,此刻一心想的是温祁千万不可以那么做,若真地那样公布于众,她就没有翻盘的余地了,再想要与温祁在一起也是绝无可能。 她上前一步拉着温祁的手臂,眼里含着就要掉落的泪,心里惊恐又害怕,急忙说道:“阿祁,我错了,是我太激动,可是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我太爱你,我不闹了,真的,不会再闹了——” 颜依看着,突然觉得有些心酸,一个女人喜欢一个男人,可以有很多种方式,乔薇如也许算是激进的,但再怎么不是,也是因为她太爱温祁,同样身为女人同样深陷爱中,颜依此刻能感受到乔薇如的那种害怕失去和委屈求全。 “温祁,我有些不舒服,想先回去,你去好好看看女乃女乃,有什么事再给我打电话……” 颜依觉得此时此地,自己再没有继续待下去的理由,她才是最该离开的那个人,不如留待面前的两人自己去解决媲。 温祁转脸看她,眸中有担心之色,似乎还有很多想要对她说的话,却也在此刻这样的境况下什么也说不出,颜依扯着嘴角努力牵起一丝笑,给他个放心的眼神,然后转身离开。 颜依走后,温祁也没有再多理会乔薇如,转身重新返回病房,乔薇如见状连忙跟上去,走在温祁身边不再说话。 * 大好周末,因为这一连串突发事件,颜依觉得心里很累。 也许这就是生活,不可能永远一帆风顺,平静中总是生出许多意外,甜蜜中也总包含了不为人知的痛苦与无奈,有人欢喜,就有人悲伤。 走出医院站在路边给徐嘉拨电话,从c市回校后第一个星期事儿多,两人还没见上面,此时正是要到中午的时间,徐嘉让颜依过自己家里来吃午饭。 跟徐嘉这样的人在一起,心情总会比较容易好起来,午饭后两人在徐嘉的房间里说话,颜依也没人可以说,闷在心里难受,于是把这两天发生的事都告诉了徐嘉。 “没素质,还亏她是个名媛千金,公众场合那样大呼小叫抹黑别人,跟个泼妇似的,难怪温祁不喜欢她,是我我也生气,换成我是你,温祁还没出手我那巴掌肯定已经先出去了——” 徐嘉义愤填膺地为自己好友抱不平,又继续道:“哪有那么巧的,你跟温祁去他女乃女乃家吃饭他老妈跟乔薇如百年难得一见地就同时出现?这根本就是早有预谋,就是要故意拆穿你,让你立于无援之地,更没有资格跟她乔薇如争!” 颜依坐在椅子上双手环抱着屈起的膝盖,下巴抵着膝盖像是在听徐嘉说话,又像是在自己出神。 徐嘉斜睨了颜依一眼,话题一转:“哎,别管那么多了,这些事情就交由温祁来处理就好,要是连他堂堂一个温氏总裁这点家务事也处理不好,你也别把心思放在这样的人身上了,我们得往前看,嗯,对!颜依你也不是除了温祁就没人要了啊,不说温乐,那还是跟温祁同一家的,就是学校里,肯定也有别的男生喜欢你,实在不行咱们换一个就好——” 颜依终于抬起头来看徐嘉:“说什么呢,怎么感觉被你说着说着就跑偏了,温祁也没怎么样啊,他,他也很为难,他肯定不是你说的那样的人,我明白他……” 就是因为太了解,就是因为太明白,所以才难过,其实她更多的不是在为自己,而是在为温祁难过—— 当初乔薇如新店开业温祁母亲对待乔薇如的态度,还有昨日在温祁女乃女乃家对待颜依的态度,明显截然不同,而温乔两家又是早有婚约,这次乔薇如回国,虽然温祁没有说过,但是颜依可想而知,两家必定有过催婚之意。 如果没有她的出现,是不是温祁最终就将就着跟乔薇如在一起了,或许也不会如今时今日这般对乔薇如绝情和反感。如果没有她的出现,温祁现在,是不是就不会那么难做,如果乔薇如硬要跟外界说是温祁对不起她,温祁又能辩驳什么呢?什么都不能! 她知道温祁定是顶着极大的压力在与自己交往,每每想到这些,颜依都会替温祁感到累,可是在她面前,他从来什么都不说,只是无尽地宠着她…… “哎哟,是了是了,是我说错话,咱们温大总裁一定会把事情处理好,一定不会辜负了你,温祁最好了,行了吧?!你看吧,我才说他那么几句,你就急着为他辩解,哎,爱情啊——” 徐嘉一副无奈翻白眼的样儿,颜依忍不住笑,徐嘉看到好朋友笑了,也放心了,“大好周末,切勿浪费,最近影院新上映了几部片子,咱们去看看?” * 天色暗下来,快到晚饭时间,电影院门外陆续走出刚观影结束的观众。 徐嘉站在电影院门口的台阶上,抬手伸了个懒腰,满足地说:“周末看场电影,真是极好的精神享受,接下来,我们找个地方好好吃一顿吧!” 两人一路走走逛逛,经过一家品牌女鞋店的时候,徐嘉说最近舞蹈社在排练一个舞蹈,需要买双适合的高跟鞋。 两人进去,导购小姐很热情地过来招呼,徐嘉心中早有想要的款式,看到类似的就都试了一遍,颜依坐在一旁的软皮沙发上等,有点心不在焉,突然感觉有什么撞上了自己的脚,不重,就是那么轻轻一下。 低头,看到脚边停着一辆玩具小坦克,接着,一双小脚出现在了自己跟前。 一个小男孩蹲子捡起地上的玩具坦克,对着颜依咧嘴笑,露出一排小小的,贝壳一样的白牙齿。 颜依也对着他笑,这小男孩看起来估计四岁左右,虽是小小年纪五官已是初见精致,可想而知日后应该也是个帅哥。 小男孩拿了自己的玩具,转身跑走了,颜依顺着他所跑的地方看,偌大的专卖店里,前方离有七八米远的鞋柜前,一个三十多岁,烫着波浪发穿着蓝色风衣的女人正在试着鞋子,而那个小男孩就一直趴在边上的单人软皮靠椅上自己摆弄手中的遥控坦克。 “颜依,这双和这双,你觉得哪个好?” 徐嘉拎着两双鞋问颜依的意见。 “嗯……两双都挺好看,也都挺好搭配,既然你是因为那支舞而来买新鞋,就挑你觉得最合适的那双吧。” 颜依给不出更好的意见,因为毕竟这是徐嘉要用来跳舞的,还是只有徐嘉自己最清楚哪双更合适。 徐嘉想了想,果断选定了其中的一双,让导购员替她包起来,然后跟着到收银台那边付款。 颜依等着,无聊转回身,前方那个穿蓝色风衣在试鞋子的女人身边地上已经摆了六七双的鞋子,还是没试满意,颜依觉得有什么不对,才突然想起来,刚才在那女人边上玩着遥控坦克的小男孩没了踪影。 左右看了看店内,都没有小男孩的影子,颜依又把目光看向门外,果然发现了那个小小的身影。 四岁大的孩子,一个人跑出门外,外面又是市中心的繁华路段,交通拥挤,很容易发生意外,颜依站起来走了出去。 小男孩原本只是站在店门外远远遥控着小坦克,小坦克慢慢驶到马路边,因为有台阶,坦克从台阶上掉了下去,继续往马路中间缓缓滑动,小男孩见状跟着跑过去要捡坦克。 正是晚饭时间,路上车辆行人都很多,眼看红灯刚转绿,一排车子同时启动往这边驶来,颜依一出店门看到的就是小男孩刚下了台阶想要往马路中间跑的样子,赶紧跑过去一把抱住了孩子,快步带回到路边的台阶上。 “坦克,坦克……”小男孩看着被飞驰而过的汽车压过的小坦克,哇地一声哭起来。 店里又急忙走出来一个人,正是刚才只顾着试鞋的那个蓝风衣女人,她慌张地大叫:“浩浩——” 女人跑过来蹲下抱着儿子,看着儿子哇哇哭一下也无法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车,坦克……” 小男孩哭着对自己母亲断断续续说出几个字,那个女人顺着自己儿子的目光看到马路上,马路中间躺着那辆已经被压得面目全非的小小玩具坦克,再看看身边站着的颜依,大概就知道刚才是什么情况了。 “谢谢你,小姐,我光顾着试鞋子小孩跑出来都没注意。”女人抱着小男孩站起来,感激地跟颜依致谢。 颜依笑笑,“不客气,只是,孩子确实太小了,这位太太你以后可要多注意一些,这个年纪的小孩子都很调皮。” 看了女人怀里的小男生一眼,虽然还在哭着,颜依却觉得他十分可爱。 面前的女人再次点头说谢谢,抱着小男孩重新进了店里,而徐嘉正拎着纸袋从店里出来。 “怎么回事?”徐嘉不明状况。 颜依把刚才发生的事跟徐嘉说了,两人前往下一个目的地,准备好好吃顿火锅。 点的东西还没上,徐嘉想起些事情要给朋友打个电话,颜依这也才想起来刚才为了观影的时候不被打扰也为了不影响其他人,她们两人都把手机调成了静音,难怪这么长时间没听到过手机有任何动静。 掏出外套里的手机来看,果然有未接来电。 一个是c市的家里打来的,还有两个都是来自温祁的号码,时间已是一个小时前。 颜依先给家里回了电话,父母就是觉得已经开学一周,想打个电话问问颜依的情况,聊了十多分钟,又听邓华嘱咐了一些已经听了无数遍的话,终于是完满结束通话。 徐嘉已经在火锅里烫好了一些牛肉:“赶紧吃,煮的时间长了肉都不女敕了。” 颜依点点头,把手机揣回兜里,执起筷子也吃起来,心里却想着温祁的那两个未接来电,从中午她从医院出来直接去了徐嘉家里,再到两人出来看电影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下午,温祁是一直待在医院里,还是已经回了诗凯亚公馆了呢? 他午饭吃了吗,晚饭又要怎么解决呢…… 徐嘉看出颜依的心不在焉,“怎么,才一个下午不见,就那么魂不守舍的。” 颜依叹了口气,心想发生今早的事情,她也不好再到医院去探望,不管怎样都只能由温祁来应付,自己显然是帮不上什么忙,“不管了,反正我想帮忙也帮不上——” 吃一顿火锅,从华灯初上一直吃到夜幕降临,这就是好朋友之间的相处方式,永远有说不完的话题,徐嘉跟颜依一直觉得火锅是在冬天里最能让人觉得爽快的一种吃法,从店里出来两人皆是心满意足。 又一起去逛了书城,颜依选了几本专业类的书,外加几本畅销小说,徐嘉则是抱了好几本体操跟瑜伽的书籍,说是嫌弃自己一个冬天吃得太胖得好好减减肥。 晚上九点,两人分别回家。 跟徐嘉不是一个方向,颜依看着徐嘉上了公交车,自己却离开站台·独自往前走。 有时候,她会想要有一些独自地,可以放空的空间。 手里抱着装着书籍的纸袋,路过一家店时闻到了一阵面包的香味儿。 颜依顿了脚步,往那家面包店里走,看了看透明玻璃柜里那些卖相很好的面包,跟服务员点了其中几个。 回到诗凯亚公馆,客厅的灯是亮着的,颜依听到浴室里传来隐隐约约的水声。 放下手里的东西,月兑掉外套,颜依坐在客厅里打开电视。 周日的晚上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看的节目,走马观花一样地捏着遥控器转换了很多个频道,都没有什么想看的,于是随便停留在一个介绍人文地理的节目上。 放下遥控器一转头,却看到温祁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她身边,家里开着暖气,刚洗过澡的他半果着上身,下边是笔直的灰色休闲裤。 温祁果·露的上身腰部线条结实,胸膛臂膀宽厚,像是颜依平日所看过的那些时尚杂志上的男士健身广告模特,臀部翘挺,灰色棉质休闲裤笔直地挂在上面,让人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颜依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收回目光来望着面前的电视。 温祁默默地在她身边坐下,把手中水杯里的水饮尽,空杯子随手放到茶几上,然后往后仰靠着沙发靠背,闭上了眼睛。 节目里正在介绍茶马古道,伴随着清幽的阵阵驼铃声,除了电视里的声音,客厅很安静。 颜依想起自己买回来的东西,就在茶几上,拿过来打开。 边上温祁闭着眼睛假寐,闻到了面包的香气,睁开眼。 把装着面包的盒子递到他跟前,颜依说:“我回来的路上买的,要不要吃点?” 她也不知道他是吃了晚饭还是没吃,心想买些回来总是没错。 温祁垂眼看着面包,没动。 颜依想了想,伸手把纸盒里的一只面包拿起来,凑近他的嘴边,果然,温祁就着她的手,低头咬了一口。 真是像个小孩子一样,颜依忍着笑,等他咽下一口又把面包递过去,他又咬了一口,这样几次,直到将一个面包全都吃光。 “没吃晚饭吗?” 温祁的脸色很疲惫,颜依心疼,看他唇边沾了些面包上的柠檬酱,从茶几上抽了张纸巾,转身抬手去给他擦拭。 手腕却突然被攥住,力道并不大,接着温祁猛地倾身过来,吻上了她的唇。 她在上,他在下……(5000+船~) 温祁的吻很霸道,也很火热,攻城掠地般索取着颜依唇舌间的气息,直到吻得她都快透不过气来,他才稍稍退离,捧着她的脸,呼吸都拂在她的鼻尖,用压抑的声音低低说:“真怕有一天你不再理我……” 温祁眸中的星光像是碎开,真真切切写着不安与担心,仿似下一刻,颜依真的就会离他而去般,目光留恋在她脸上深深凝望着,不肯放手。 颜依伸手环上他的脖子,轻声说:“不会的。” 怎么会呢?此生第一次,爱上一个人,且是如此深爱,这样的一个他,她不敢也不愿轻易说放手。 这安慰却仿似没有作用,温祁捧着她的后脑勺,重新以唇封住她的,索求更多。 柠檬的清香微甜流连在两人紧贴的唇舌之间,滋味变得愈发诱人,引领着两人想要向对方汲取更多的气息。 颜依抱着他健硕的臂膀,触感坚硬结实,即使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他赤·果的胸膛正在燃烧的火热温度。 身上原本穿着的长袖t恤不知不觉中已经被月兑掉,此刻的颜依跟温祁一样,光着上半身。接着温祁火热的大掌继续动手把她的裤子也月兑掉,拉链轻轻往下拉,牛仔铅笔裤往外一扯,露出一双白玉一样纤长诱人的美腿。 十分利落地把灰色休闲裤月兑掉,两人身上仅剩的蔽体衣物,都只有一件小底·裤。 颜依垂着眼的视线就那么刚好地落在他的小月复下,那里,某个异物已经昂扬而起,抵着底·裤像是突然撑起的一顶小帐篷…… 不是第一次,颜依依然脸皮薄,把目光调向别处,温祁却握着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昂挺之上。 即使隔着衣料也像热铁一般火热,颜依吓得手指尖往回缩媲。 温祁却攥着她的手腕,鼓励一般地让她的手再次尝试去触碰它…… 颜依咬着下唇,在他的带领下手终于将它握住。 “唔……” 温祁喉间发出一声像是叹息又像是舒服的低吟。 这一声却让颜依鼓起了勇气,如果他喜欢,她,她愿意多碰碰…… 温祁迷离的眼神凝望着颜依,俯身亲吻她娇俏的鼻尖,蜻蜓点水一样一路往下,从唇,到小巧的下巴。 颜依的手还握在他的昂挺之上,慢慢地,她尝试以不同的力道揉捏,感受着在自己的抚弄下,手中的它变得越来越壮,越来越硬…… 温祁边吻着她的颈脖锁骨,边感受着自己在她手中的改变,欲·望让那里变得坚硬无比。 一把将底·裤月兑掉,硕大的昂挺毫无保留地一览无遗,颜依看着它,羞红了脸,温祁又再次握着她的手,让她触碰此刻已完全没有任何遮挡物的它。 这跟隔着衣料触碰又是完全不同的感觉,颜依小心翼翼地握着,逼自己镇定,沿着它的模样,尝试轻握着捋了捋。 温祁倒抽一口气,望着她的目光,像是要将她吃进自己的月复中,眸中闪着奇异的暗金,流转着欲·望的火焰。 他脸上是又煎熬又享受的样子,颜依放开胆子,手指握着它的硕大,开始上下滑动。 抚弄了几次,温祁又突然握住她的手不让她再动作,闭着眼睛神情是克制的痛苦。 扶着颜依躺在沙发上,头刚好枕着沙发扶手旁的靠枕,而温祁俯在她身上,双臂撑于她的两肩旁,压抑克制地看着眼前身下的人儿,喉间像是被火燃烧,干燥又难受。 刚要俯身往下,颜依突然扶着温祁的肩膀往后退,顷刻,两人原本的姿势互换,她在上,他在下。 不明所以的温祁躺在另一侧的沙发靠枕上,有些疑惑又莫名有些期待她想要干什么,颜依学着他刚才对她的样子,去吻他的鼻尖,到唇,再到线条刚毅的下巴。 一路往下,她吻上他微凸起的喉结,她一直觉得他的喉结很是性感,然后再往下,也来到他的锁骨。 她以灵巧的舌尖儿逗弄他胸前一侧的粉红小圆点,含着轻轻吮·吸,再轻轻拉扯,从她的唇到他的肌肤,一阵酥麻的感觉似电流般漫过全身,温祁喉间发出克制的轻·吟。 舌尖儿从他胸部性感的中线一路往下滑动,一直来到他的下月复,低着头的视野里已经可以看见他那昂挺坚硬的所在。 “……依依……” 温祁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看着她停留在自己,脸上神情全是压抑着的渴·望。 颜依深吸了口气,握着它,粉唇轻启,舌尖很快速地在眼前伫立的昂挺之上最顶端舌忝了一下,带走顶端一粒很小的水珠,舌尖,那种滋味很奇妙—— 身下的人却猛然就坐直起了身,双手扶在她肤质细滑的肩上,眸光如火呼吸急促,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折磨人的小妖精!” 颜依听了笑起来,相比平日的清新俏丽,此刻眉眼间果真多了妩媚动人的气质,她看着他:“喜欢吗?” 今日的他情绪有些不对,她能感觉得出来,这几天发生了很多事,而他心里最在意的,应该就是温乐打人的原因,还有今日乔薇如当着她的面所说的那些话……高傲自信如温祁,竟然也会有不自信的时候,他定是觉得他自己做的还不够好,没能好好保护她,不受伤害,不受欺负,她都懂。 如果有什么方法,可以让他缓解心中的不安和担忧,她愿意尝试。 任哪个男人都无法忍受这样赤·果·果的诱·惑,温祁托着她的后腰压上去:“喜欢……” 颜依躺倒进沙发里,此刻又重新变成温祁在上的姿势,他手指轻轻一勾,她最后一件蔽体之物也被除去,两人赤·果相对,彼此身上的体温都已是滚烫,连暖气都变得多余。 他捧着她的脸,低沉着声音说:“你是我的……” 这一句不仅是宣示了他的所有权,更是想要告诉颜依,她的一切他都在乎着,体会着。 颜依在他身下点头,同样认真地望着他,给他安心的力量,“我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 自从重新在一起之后,颜依就已是下定决心无条件地去爱他,他给的承诺,她信,所以她愿意等,也知道他一定在为他们之间的一切努力着,为难着,所以就算自己受些委屈她也不会因此怨怪他,因为这一切都是她自己所选择的。 温祁深吸一口气沉,两具躯体紧密重合,他终是满足地放松了全身心。 缓缓律·动,真真切切感受着自己在她体内,温润,紧致,柔软地被包围着,如临天堂,所有的担心和不安,终于得到缓解,心里只剩满满的想要给予她的爱。 颜依紧紧环着他宽阔的后背,默契地配合着他,将自己交付于他,那一种与所爱之人才能达到的极致体验,将她送往一波又一波的高·潮—— * 星期二的晚上,徐嘉所在的舞蹈社有演出,邀请了颜依去看。 表演场地设在学校的一个小礼堂,这个礼堂平常并不怎么用,若是校方举办活动大多选在大礼堂进行,而这里,就相当于各系内部自己组织活动时惯用的场地。 舞蹈社把灯光和舞台布置得很有感觉,为了舞台效果和美感还特意自出经费把原本已经不能用的舞台中心上方的那盏大灯临时换上了巨大的水晶灯,流光溢彩将整个舞台照耀得更加明亮通透。 徐嘉新买的那双高跟鞋为的就是今夜,服饰亮丽的舞者一上台,观众席就响起热烈的掌声。 爵士乐旋律很美妙,颜依很认真地在欣赏着舞蹈,而她旁边,坐的都是一些并不认识的别系的同学。 今晚舞蹈社的演出算是一个交流演出,因为还有别的学校的舞蹈社也来参与,整整一晚上,各种风格的舞蹈都一一呈现。 一直到演出结束,颜依无意中一个转头,竟发现方鸣不知何时坐在了自己身边,错愕不已。 方鸣穿的是便服,大概因为职业关系,让人看着帅气中多了硬朗,感受到颜依的目光,他也转过头来笑着对她打招呼,直接说:“我的表弟也在上面。” 颜依顺着他的目光往台上看,灯光道具什么的已经被搬走,只有几个人还站在台上收拾着,其中有徐嘉,还有几个男生,也不知方鸣所说的是哪一个。 徐嘉在台上跟颜依招手,颜依也想尽快离开方鸣身边,于是借口说自己朋友找,然后便急忙往舞台的方向走去。 “我刚才那支舞跳得怎么样?”看颜依上了舞台,徐嘉迫不及待想要问好友的意见。 “相当不错。”颜依给予肯定,别看平时徐嘉大大咧咧的什么都不介意的样子,在舞蹈这一热爱的项目上却是出奇地认真执着,是那种上了舞台就跟平日简直两个人一样的人。 得到赞赏,徐嘉笑得开心,又跟颜依讨论起新买的这双高跟鞋,什么真的很好穿也很适合跳舞完全不累之类的。 礼堂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搬运道具的工作交由男生来做,徐嘉跟颜依站在舞台上说着话,四周撤了灯光相比刚才表演时变得黯淡许多,但是还有头顶的那盏水晶灯依然亮着。 身后,方鸣也站在台上,低声跟一个男生说着什么,看来那个人就是他所说的表弟了,颜依看了一眼,并不是自己认识的,但是却在徐嘉的舞蹈社里见过几面,有些印象。 台上正说着话的几人谁也没有注意,上方的光影已经开始变得有些摇晃。 “哎哎,那个纱帘我还要的,你别硬扯坏了——” 原本正跟颜依说着话的徐嘉眼睛往边上一瞟,正好看到边上一个男生动作粗鲁地用蛮力拽着那幅原本用以装饰舞台的纱帘,连忙几步走过去帮忙。 水晶灯下,颜依一个人站在原地,转身去看徐嘉忙活,突然听到好像从哪里传来一声奇怪的响动,接着,头顶的光线骤然消失,而她已猛然被人一把推开,那股力道很大,颜依直接往旁摔出好远。 整个人扑到地上的那一刻,同时响起一声重物跌落的巨响,接着是玻璃破碎的哗哗声,顾不得手肘撞到地面刹那的钻心疼痛,颜依急忙撑起身子看向自己原本站立的地方,却只看到几步外黯淡的光线里玻璃碎了一地,反射着晶亮的光泽,而一地碎玻璃旁,还躺了个人影—— 突然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颜依赶紧爬起来来到那人身边,蹲下扶起地上的人,看到的是紧闭双眼神情痛苦的方鸣,而他的额上,正不断有嫣红的液体缓缓淌下。 “方警官,方警官……” 颜依吓坏了,喊着方鸣的名字,而方鸣却是一点回应也没有,徐嘉怔愣了一会也赶紧扔了手里的纱帘跑了过来,那个原本在跟方鸣说着话的男生见状很快速地几步走到光线亮一些的地方拨急救电话。 方鸣头上血流不止,颜依托着他的肩膀和后颈,让他靠着自己的胸前,手上不久也染上了粘稠的红色。 救护车很快来了,现场给方鸣头部简单做了包扎后将昏迷的他抬上救护车,颜依徐嘉还有那个男生也都一起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呼啸着赶往医院,颜依紧紧盯着担架上依然昏迷的方鸣,手都在发抖,徐嘉在旁边握着她的手轻声安慰:“没事的,没事的,马上就到医院了——” 方鸣被推进急救室,颜依三人站在门外,徐嘉心想一时半会也不会那么快有结果,拉着颜依坐到靠墙的一排椅子上,颜依咬着自己的食指关节,眼睛紧紧盯着急救室的大门,心里很慌。 如果当时方鸣没有推开她,那正站在水晶灯下的她必定遭殃无疑,若是自己,会变成怎么样?那么大的一盏水晶灯,砸落头上,颜依想都不敢想,可是,原本所处之地毫无危险的方鸣却毫不犹豫过来推开了她…… 不知过了多久,急救室的大门终于打开,颜依连忙从座位上起身上前问:“医生,他情况怎么样?” “伤口已经处理,血也已经止住,现在病人还在昏迷中,这是头部遭受重物所击导致,至少会有一段时间的昏迷期。至于他脑内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损伤,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还得等病人醒来后我们才能再做进一步的全面检查。” 听了医生的话,颜依的心并没能放下多少,医生又问谁是病人家属,让先去办理病人的住院手续。 原本跟着一起来的那个男生,方鸣的表弟宋新跟着医生走了,不一会,方鸣也被护士推了出来,头上裹着层层白色纱布,被送往安排的病房。 颜依跟徐嘉一起进了病房,护士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然后离开,颜依看着静静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毫无知觉的方鸣,心中很是愧疚,时间已经不早,她让徐嘉先回去,打算一个人留下。 即使之前两人间发生过些不愉快,再怎么,方鸣也是因她而受了伤,她无法做到丢下他一个人不理会,心里会愧疚不安。 宋新办好了手续后也在病房陪着,直到天亮才有事离开。 宋新深知自己表哥的脾性,在方鸣醒来前不敢通知他远在国外的父母,方鸣昏迷的那段时间,宋新说自己是个男生体力比较好,坚持要由他来守夜,于是白天就由颜依来照顾着,已经是周三,颜依特意请了三天的假,专业基础好,不上几天课也不是太严重的事。 昏迷了两天之后,方鸣终于醒来。 那个时候正是夕阳西下,独立病房里窗户照射进来橘色的温和的光,护工新打了一壶热开水送进来刚离开,颜依把水壶摆好,一转头,正好看到病床上方鸣缓缓睁开了眼。 骤然的光明让方鸣不能适应,皱了眉,颜依很快理解他的意思,几步过去把窗帘合上,室内光线变弱,然后重新回到病床边:“这样,可以了吗?” 颜依的声音很轻,方鸣刚醒,她很怕自己的声音让他感到不舒服。 躺着的方鸣微微点头,目光对着她,一醒来,就有她在身边,这是不是梦? 最怕单独相处(5000+) 颜依按下墙边的电铃,“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若是有待会医生来你都要仔细跟他们说——” 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医生领着护士很快就来了,查看了方明的情况,又照了照他的瞳仁,直起身对颜依说:“病人醒来了是好事,接下来要好好休息,然后再做进一步的检查。” 护士在旁边记录情况,颜依手机响了,连忙握着手机走到走廊外才接起。 电话是温祁打来的,很碰巧,温祁从这周一就出差了,正是这件事发生的前一天,这次去的是国外,时间会比往次的长,大概一周左右才能回,现在是不忙了想着给颜依打个电话,颜依只说一切都好,不敢告诉温祁方鸣的事,怕让他工作分心,也怕他会想太多。 挂了电话回到病房,医生护士都已经离开,方鸣一个人斜靠在病床上,估计是刚才的护士扶他起来的。 “饿不饿,想不想吃些什么?媲” 昏迷了两天,只靠输液维持着身体所需的营养,方鸣此刻看起来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帅气的脸上倒是显得有些苍白。 方鸣浅浅扬起嘴角对她摇头,刚醒来,他是一点食欲都没有。 不补充食物对身体恢复有影响,颜依还是想着要不要下去食堂给他买些粥来,结果一抬头,看到宋新进了病房。 刚好,她还愁自己若是出去这里没人照应,把地方留给宋新跟方鸣,颜依说:“你等等,我出去一会。” “哥,感觉怎样,没事吧?” 宋新看颜依往外走,挑了眉问已经清醒的老哥。 “嗯……”方鸣觉得身上很累,也不愿多说话,闭着眼睛简单回应一个字。 宋新这样的男生,跟徐嘉差不多,性格外向又活泼,完全不在乎方鸣的冷淡,拉了张椅子坐到病床旁边。 “嘿,哥你这一趟英雄救美可是震惊了我们的a大啊,虽然当天在场的人并不多,但是现在学校里已经传得神乎其神了,你这市里刑侦队大队长的形象简直又在群众的心中上升了一个高度,我们班上好多女生抢着想当你这方大队长的女朋友呐——” 方鸣毫不在意地脸色淡淡:“那些对我来说没有用。” “对对,那些都没用,只有某人的关心才有用——” 没出事之前,方鸣就不止一次跟他打听过颜依的事,只可惜不是同一个系的,宋新所知真是甚少,最多也只是知道颜依跟与他同班的徐嘉是很要好的朋友。 宋新当然明白方鸣的心思,又往前凑了凑,跟个情报员汇报情报一样认真仔细:“这两天颜依守在你身边,是当真寸步不离,衣不解带的,相当担心紧张,就算之前对你没感觉,我就不信经过这一次她还能对你无动于衷不感动,你可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你老弟我都差点被你吓死了!” 这一句显然是方鸣想听的,嘴角再次扬起,然后又像是想起什么:“我爸妈知道了吗?” “你没醒来,我不敢说。” 方鸣所从事的职业,就可预见了他平日所要遭遇的危险性比平常人都要高,而父母居住国外,早就造成他十分独立的性格,发生什么事,除非父母通过别的途径知道,要不然他从来不会说,是典型的报喜不报忧。 宋新深知自己老哥的脾气,所以这一次也没敢擅作主张打电话告诉方鸣的父母,连他自己的父母他都没有说。 坐了一会,看到颜依回来,宋新借口晚上有事,就先离开了。 把买回来的热粥放在床边柜子上,颜依打开盖子,温热的香气飘入鼻端,她拿了勺子端到方鸣跟前。 方鸣是真的觉得没有胃口,但是面前的人是颜依,这又另当别论。 只是右手还打着点滴,只有一只左手可用完全不方便,他笑说:“先放着,等点滴打完了我再吃。” 颜依看着他右手上还挂着的吊瓶,一时半会也打不完,而这粥凉了也不好入口,心想好人做到底,人家还是为她受的伤,她心里不应该有太多介意和顾虑的东西。 直接在床边坐下,她说:“我来吧。” 所幸粥并不烫,直接勺到方鸣嘴边就好,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目光只敢看着碗跟自己的手指。 一碗粥见底,颜依心里松了口气,起身去洗碗。 回来的时候正好碰到徐嘉上楼来,徐嘉跟方鸣不认识,但是那晚发生事情毕竟是在她们舞蹈社的舞台上,而他救了自己的好朋友,颜依最近几天天天跑医院,她也就跟着来看看情况,陪陪颜依。 徐嘉拎了一袋水果放到桌子上,很自然地跟方鸣打招呼:“嗨,方警官,你可总算是醒了!” 方鸣见过徐嘉跟颜依在一起,知道她是谁,回以最客气的微笑,“谢谢关心。” “坐这里。”颜依给徐嘉搬了个椅子,自己在边上站着,倚着柜子拿了水果刀削水果。 “方警官,你昏迷这几天可真是累着咱们颜依了——”看到好朋友只几天就瘦了些,徐嘉随口而出。 “是吗?” 方鸣转头看向站在自己左边低头削着水果的颜依,心里涌起阵阵满足和开心,谁说,她的心,他就一定得不到? 这句话却显然有歧义,颜依闻言手中一滑,水果刀伤到了食指,“啊——”她轻呼出声。 “怎么了——” 这一句是徐嘉跟方鸣同时问的,方鸣已经着急地想要探身过来,颜依捏着自己冒血的食指,“伤到了手,没事,徐嘉你先坐着,我去找医生要个创可贴。” 徐嘉不放心,还是跟了出去,到护士站问值班的护士拿了两个创可贴贴上,徐嘉说:“没事吧?疼不疼啊?” 颜依无奈地看自己好友一眼:“徐嘉,以后别在方警官面前说那样的话,说不准别人就误解成别的意思上去了,再说,他是为我受的伤,我再怎么累都是应该。” “好啦好啦,是我嘴巴太快,以后不说了。”发生那晚的事后,徐嘉曾疑惑为什么方鸣会愿意那么奋不顾身地救下颜依,经颜依解释,才知道两人间是那么回事,此刻她明白颜依的意思,怕自己无心随口一说的话会让方鸣有所误解。 跟方鸣不熟,徐嘉也待不下多久,既然已经来看过就打算离开了,只剩颜依自己一人返回病房。 “怎么样,手伤的严重吗?” 一进去方鸣就关心望着她的手。 颜依笑笑:“小伤口而已,不要紧。徐嘉还有事,她已经先回去了。”拿起那个沾了些自己鲜血的苹果,“已经脏了,我再重新给你削一个。” “不需要,你坐下来就好。” 她的手受了伤,他怎么还忍心让她再动手给他削水果。 “没事的,很小的伤口。”颜依最怕的就是跟方鸣两人单独相对,能有些事情做分散注意力,反倒会自然些。 刚重新从袋子里拿了个苹果,手腕就被握住,方鸣望着她,眼中都是藏不住的爱恋:“这几天,你都在照顾我,辛苦你了……” 如果这几天他有知觉,定会觉得这是最幸福美好的时光。 “这,这说的什么话,如果不是那晚方警官推开我,现在躺在这的人绝对是我,没有什么辛不辛苦,我感谢你都来不及……” “颜依,我要的不是你的感激,我推开你,是因为不能看着你受伤,不是想让你感激我我才去那么做。” “方警官……” “我说过不要再叫我方警官,就连这样一个小小要求你也不能答应我吗?” 方鸣的手又用力了一些,他不明白为何她就是要跟他保持那么远,那么远的距离。 颜依妥协:“……方,方鸣,时间已经不早了,既然你已经醒来,我也放心,我明天再来看你。” 挣开他的手,颜依拿了自己的包包,看都不敢再看方鸣一眼,转身往门外走去。 望着空无一人的门口,方鸣挫败地重新倒在身后的靠枕上,头上包着纱布的伤口隐隐作痛,像是回应他的烦躁一般,整个脑子愈发疼痛起来。 或许很多东西急不来,但是他相信,一定会有那个可能—— * 本是周六,颜依特地一到早起来熬了粥,刘雨从房间出来闻到香味,“好香,颜依,你这一大早给谁熬粥呢?” 根据经验,颜依一定不可能是为自己,看来是为了某位帅哥。 “想必是那个在咱们a大出了名的方警官……”宋佳也出来,语气有点酸溜溜。 先前温乐在学校门口拉走颜依的那次,虽然不知道温乐是谁但是凭以往的八卦经验宋佳就觉得温乐绝对不是一般的富家公子哥,没想到没过几个月,又出现一个为了颜依连命都不要的方鸣,还是市刑侦队的大队长,宋佳觉得颜依的命真是太好了,能有那么多不一般的优秀男人环绕着。 “能怎么办,他是为我受的伤,父母又都在国外,我只能尽自己的力,多照顾一些,自己心里也会比较好过——”颜依情绪不高,把熬好的粥盛进保温瓶里。 昨夜回来,颜依翻来覆去睡不着,想了很多,想到她与温祁之间的,也想到她与方鸣之间的,确实,如方鸣所说,他救她那一刻,一定没有想得那么多,如果只是想让她感动,可以做些别的,犯不着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现在幸好是伤得不严重,若是那时刚巧砸中了要害呢,若是不幸连生命都失去,他想要她的感动,他又还能看得到吗? 或许先前方鸣对她的表白和那些举动,真的让她对他防备心太重了,其实,或许他们可以换个方式相处,就像她对温乐一样,方鸣毫不犹豫地推开她,免她受伤害,这是很大的恩情,她不能给他她的爱,也应尽到朋友的义务,多给他关心和照顾,这是她唯一可以回报他的方式了。 拎着保温壶出了门,今年春天来得特别早,二月底,天气已经回暖,不必再穿得臃肿,厚外套可以换成轻便的针织衫。 进了医院,要往住院部时经过儿科,总是听到小孩子的哭闹声,颜依正往前走,冷不丁被什么软软的东西撞上,低头一看,一个小男生正抱着她的腿,仰头看她,眼里还包着泪。 颜依觉得小男孩有些眼熟,又听到有高跟鞋急忙跑来的声音,抬头一看,一个烫着大波浪发的女人,颜依才记起来,这不是那天在品牌女鞋店遇见过的那对母子么。 “浩浩——”谢芳累得直喘气,别看这小家伙才那么点大,跑起来也是很难追上,看到自己儿子正抱着面前的女生,谢芳也认出了颜依是那日碰见过的人,连忙招呼:“小姐,帮我把他抓住。” 颜依不明所以,蹲扶着这个叫做浩浩的小男孩肩膀,不让他再跑,谢芳赶到面前,一把将小男孩抱起,转头对颜依说:“谢谢你,小姐,浩浩他不肯打针哭着跑出来,让我追了老远。” 原来是小孩子怕打针自己跑出来了,颜依看着谢芳怀里的浩浩,觉得十分可爱:“小朋友,要乖乖打针身体才会好哦,还有,听妈妈话的小孩才是乖小孩——” 小男生扁着嘴望颜依,眼里的眼泪挂着,看起来真是让人心疼。 谢芳跟颜依道了谢,抱着孩子往儿科里走去,远远地还能看见小孩在她怀里不安分的摆动着小胳膊小腿。 颜依无奈地笑笑,继续往前走,脑海里却总是浮现那个小男孩的可爱样子,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会也拥有那样一个活泼可爱的宝宝呢? 刚进了病房,就觉得有些不对,两个护士正忙着给病床上躺着的方鸣测体温做检查,而方鸣却似没有知觉般闭着眼睛,一旁还站着神情焦急的宋新。 “护士……”颜依有些不明白状况。 “小姐,这个病人才刚苏醒,你们应该多加照顾,昨夜一个人都不在身边,下半夜病人发起了高烧,也是我们值班巡房才发现,高烧到现在一直没退。” 护士温柔的声音里多了些责备,颜依闻言睁大了眼睛,看向宋新,她以为宋新晚上会在,因为之前几天都是他留下在照顾。 宋新很不好意思,昨天是周五,他看方鸣醒了情况还不错,又有颜依在身边,晚上跟朋友去玩喝酒喝多了,结果一觉直接到今天早上。 颜依也不好说什么,担心地问:“那现在他的情况怎么样,没有办法退烧吗?” 说着看向床上躺着的方鸣,他虽是睡着的但是明显睡得并不安稳。 “病人本来就是头部受伤,这样容易引发其他症状,烧起来一直是反反复复的,现在温度是降了一些,可也马虎不得,好了,你们先照看着,等会要是有什么情况再叫我们。” 护士离开,颜依把带来的保温瓶放到床边柜子上,宋新模了模后脑勺,很不好意思,想岔开话题,“嗯……我哥他一直念叨着你的名字,说不定你一来,他的烧就退了。” 颜依看宋新频频在看手机,“你是不是跟人有了约?如果是就快去吧,这里我照顾就好。” 两个人在这也没必要。 宋新感激地看着颜依,“我实在没办法,我女朋友她……我哥这边就麻烦你了啊,要是有什么事你就给我打电话。” 宋新放心地走了,颜依却没法放下心来,看着床上的方鸣,怎么会突然烧起来了呢,昨天她走前不是都还好好的吗……不会是因为她吧…… 甩甩头,颜依觉得一定是自己想多了,方鸣现在身体虚弱,容易引起发烧应该也是正常,怪只怪昨夜真没有人好好照顾他才弄得那么严重。 床上的方鸣头左右动了动,嘴里呢喃着什么,颜依仔细去听,竟是自己的名字…… “颜依——” 生病的痛苦不适让方鸣看起来没有了平日的自信和傲气,皱着眉,手在身侧胡乱动着,像是想要寻找着什么,嘴里依然不安地唤着她的名字。 颜依起身去给他盖好身上的薄被,左手却突然被睡着的他紧紧攥着,紧握着不放开。 不要再吵架了(加更) 门边,颜依怔住,凌静手握着门把更是睁大了眼。 温祁刚挣开乔薇如的怀抱,听到响动转身望向门外,愕然看到突然出现的颜依,看到她的神情,再想起刚刚乔薇如的举动,知道她定是误会了。 乔薇如转头看到突然出现在门口的颜依,唇边勾起一抹笑,颇具深意。 颜依什么也没说,抿着唇脸色苍白地转身往外走,脚步很快,连凌静也没理。 无视站在面前的乔薇如,温祁跨步赶忙追出去,喝过酒的步伐都有些不稳,在铺着暗红色地毯的长长走道尽头,终于是好不容易将她拉住丫。 他在她身后攥着她的手臂,声音有酒后的沙哑,语气里是无法掩饰的不安,“依依——” 颜依没有转头,此刻不想眼泪被他看到,说起来,好像她从来未曾在他面前哭过,因为两人之间的事在他面前掉过泪媲。 “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酒喝多了,乔薇如她自己过来抱我,我原本就是要挣开的——” 不知道乔薇如是如何得知温祁跟凌轩在莱茵里喝酒而找来,温祁不想跟乔薇如在一起,原本起身要离开,却被乔薇如一把抱住,谁知道就在他还没来得及挣开的那一秒,颜依就那样出现了,时间刚刚好,目睹了那样的场面,此刻他真是觉得自己中了邪了,两次,都是那么凑巧的,完全说不清。 “你不需要解释,就像,我的解释你一样听不进……” 如果他可以原谅,那他当初就不该在医院对她发脾气,这不公平。 温祁扶着她的肩膀扳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他,深深叹了口气,眼中有微醉的迷离:“我们不要再这个样子,不要再吵架了,好不好?” 眸中都是痛苦,这两天,他尝到了人生中最坏的滋味,那种明明相爱却互相伤害的折磨,那种明明想见却不知该如何去见的煎熬,几乎让他完全没有心思无法集中精力去任何做其他,什么都变得一团糟! “我没有要跟你吵架……”眼泪承不住,颜依终究是在他面前抬手抹了一把泪。 这是颜依第一次在温祁面前落泪,温祁不知所措,抬手,手指抚着她的眼角:“别哭,都是我不好——” 那天看到的那一幕让他吃醋嫉妒,都只因他太在乎她,无法忍受看到别的男人能那样与她亲密。 “或许,徐嘉说得对,我跟你之间,隔了太多复杂的东西……” 颜依鼻音很重地说着,即使知道温祁对乔薇如没有感情,看到乔薇如抱着他那一刻,她仍是会觉得心里很不舒服很难过,但是她又有什么立场去责怪,那两人,才是真正名义上有过婚约的未婚夫妻。 “什么意思?”这样的话温祁听着心里不安,“依依,如果你不放心,我明天就可以召开记者会,宣布我跟乔薇如的婚约作废!” 温祁急急做出保证,他可以什么都不顾,最怕的,就是她放弃与他之间的感情。 “不需要,有些安心,是打从心底就能感受到的,并不是需要这么大费周章才能获得……” 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颜依心里觉得累,如果再让温祁这时候做出些什么冲动的举动来,她知道最不利的依然是对温祁,她不想做那个让他左右为难的人。 温祁却最怕颜依这个样子,什么都不求,似乎什么都可以不要,这让他感觉像是回到了当初颜依跟他第一次说分开的那一夜,那种恐惧和无力,顷刻在周身蔓延开来。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依依,别这样——” 眸中神色有害怕,有痛苦,有恳求,像是放手她就会逃开,他扶握着她肩膀的力道都不觉更加重。 颜依摇头,“我想静一静,最近有点累……” 方鸣还为她躺在医院里,她不能不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情况才会稳定下来,这样的情况难保温祁不会再次吃醋两人之间又因此起争执,她觉得,不如这段时间,彼此静一静,或许会对彼此都更好。 “好,我让你静,但是,依依,千万别轻易说……” 他深深望着她,“分开”这两个字,像是最严重的禁忌,温祁连提及都不愿意提及。 温祁不希望颜依疏远自己,但是相比此刻的情况,先答应她静一静总比把她逼急了要好,这样一个看着乖巧的丫头,脾气倔起来,他也不能耐她如何。 心中无奈苦笑,注定他是被她吃定了。 两人正说话,后面有鬼鬼祟祟的影子,是凌静实在忍不住,过来看看情况。 温祁察觉到,并未理会,只对颜依说:“我送你回去。” “不必了,凌静可以送我,你,还是继续回去喝酒吧。” 颜依也看到了后面的凌静,这后半句,是故意说给温祁听,她知道他这两天晚上都会喝得很醉,或许这是他心里难受浇愁的方式,她却怎么都觉得不该如此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酒喝多了伤身,他难道不知道吗? 默契依然有,温祁知道她这话的意思,唇边似乎终于多了丝不易察觉的弧度,回答她:“不喝了,以后不会再这样喝了。” 颜依深看了他一眼,他眉间都是疲惫的神色,白天工作,晚上又是喝酒,怎能休息好? “好好照顾自己……”他的一切,依然是她心里最在乎的。 温祁听话地点头,伸手把她搂进怀里,下颌抵着她的头发,紧紧抱着感受她此刻在他怀中的那种实实在在的安心。 温祁再次提议要送颜依回家,但颜依坚持要跟凌静一起走,温祁无奈,也没有返回包厢的意思,跟她们一起去停车场取了车,直接自己回了诗凯亚公馆。 凌静送颜依回公寓城的路上,神色有些为难,几次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小心开了口,跟颜依道歉:“颜依,都是我不好,不该带你去那里,我本来只是想着让你跟温祁有个机会和好的……” 她是从凌轩那得到消息,温祁跟凌轩一起在莱茵喝酒,为了撮合这两个闹别扭的人和好才想着把颜依带去的,谁知道里面竟然多了一个乔薇如,还让颜依正好撞到两人抱在一起的那一幕,真是完全出了她的预料。 乔薇如虽然算起来也算是凌静的表姐,凌静却从小跟那乔氏两姐妹没什么共同语言,最多也就碰到时彼此打个招呼的情分。 颜依手肘靠在窗边撑着太阳穴,无所谓地笑笑:“不关你的事,该让你看到的,总会让你看到。” 回到公寓城已经是深夜,宋佳刘雨的房间都已经灭了灯,颜依感觉累极了,洗了个澡扑到床里,抱着被子闭着眼睛,想起什么,伸手到枕头底下模出那块表,捏在手里,这已经慢慢成为她的习惯,脑子胡思乱想了好一会终于是沉睡过去。 * 周五下午没课,中午颜依跟徐嘉在学校餐厅的老位置一起吃饭,凌静也在,经过颜依的介绍,徐嘉跟凌静已经成为了朋友,又都性格外向,见过几次很容易就熟络起来,三人吃到一半,餐厅里气冲冲走进来一个人。 乔珊珊径直走往颜依她们所在的这一桌,直到走近了在说话的三人才注意到,乔珊珊一过来就一把拽起颜依的胳膊把她拉起身,颜依被拽着的正好是右手,原本正握着筷子,这一突然的拉扯让她手中筷子滑到餐盘,顷刻餐盘都掉到地上乒乒乓乓一阵响。 餐厅里正在吃饭的其他学生听到声音皆转过头来看向四人所在的这一边。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徐嘉生气:“乔珊珊你干什么!”徐嘉觉得怎么每次乔珊珊出现准没好事? 凌静也皱眉站了起来,“表姐——” 乔珊珊瞪着还被她抓着手臂的颜依,“你最好赶紧跟我走,要是我姐出了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这句话让三人听得莫名其妙,乔珊珊却使劲把颜依往外拉,徐嘉跟凌静几步上来阻止,乔珊珊生气地对着凌静:“凌静,我姐再怎么也算是你表姐,你难道真要看着她因为这个女人而出什么事吗?!” “表姐,到底有什么事情你能不能先好好说,你先放开颜依行不行?”凌静不明白乔珊珊刚才所说到底什么意思。 “温祁要召开记者会宣布跟我姐解除婚约,我姐受刺激现在在家里闹自杀!” 若执意解除婚约,我就喝下它 乔家大宅,温祁的车子跟凌轩的车子前后停下,管家候在门外,领着两人上楼。 乔薇如的房间外,乔母沈荷站在门边,相当着急,不知所措地看着房间里情绪失控的女儿,也不敢轻易靠近。 边哭边劝:“薇如,你别吓妈,有什么事好好说,千万别做傻事,他温祁不要你,难道妈的宝贝女儿就要嫁不出去,你别认死理,这里还有我跟你爸呢——” 沈荷心里埋怨,怎么正好家里出了这么大事情的时候乔仕钊偏偏去了国外,就算现在打电话最早也得明天才能回得来,沈荷一向以乔仕钊为主心骨,他不在,沈荷现在真是六神无主丫。 走道里传来脚步声,转头,看到温祁跟凌轩正朝她走来,沈荷急忙对温祁道:“温祁,你劝劝薇如,千万别让她做傻事——” 温祁不发一语越过沈荷身边往乔薇如的房间里走,原本坐在床边的乔薇如一看到温祁出现,立刻起身往床对面的柜子前靠,后背贴着柜子,对着房间门,手里捏着一小瓶不知名的液体。 “你别过来——”她情绪激动地喊。 “乔薇如,你要干什么?!媲” 温祁脚步顿住,声音中隐含怒气,看向乔薇如的眼神冰冷无比。 上午才刚开完一个会,凌轩就来跟他说乔薇如在家闹自杀,这样幼稚的事情,亏她也想得出来! 乔薇如摇头,哭着看向温祁:“阿祁,我也不想这样,可是……你为什么要逼我,我有哪点做得不好,为什么你始终就是不肯好好看看我,看看我对你付出的感情?” 跟在温祁身后的凌轩也皱了眉,以他以往对乔薇如的了解,真是看不出来在这样的事情上她会想做出极端的事来。 “把你手里的东西放下。” 温祁句句简短,语气冰冷,似乎毫无耐心。 若是平日,遇上这样的温祁乔薇如早乖乖听话,但是,此刻乔薇如闻言却只是更捏紧了手里开着盖子的小瓶子。 “不要,如果你执意要跟我解除婚约,我就把它喝下,我不骗你——” 她乔薇如也想不到,高傲自信如她,有一日竟会为了一个男人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可是她已经没有退路,搏一搏,或许还有机会。 温祁深起一口气,声音沉稳冷静:“乔薇如,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自己想要做什么后果就要自己负责,我跟你之间没有可能,我数到三,你可以选择把瓶子放下,也可以选择继续喝下去,只是,你要知道,不管你出了什么意外,最难过的只是爱你的家人,我却不会难过半分!” 这番话让凌轩听得心都提了起来,温祁这激将法,会不会激得过猛,会不会反倒起了反作用? “薇如,你先平静下来,别被一时情绪冲昏了头脑,有什么好好说!”算起来凌轩还是乔薇如的表哥,试着以兄长的身份劝解。 乔薇如却根本不听,只紧紧望着温祁脸上的变化,期望他可以对她心软,期望这瓶药能让他们之间有转圜的余地。 “一!” 温祁毫不犹豫地冷冷数下第一个数。 他生平最恨别人的威胁,何况有些事,他已经调查得相当清楚。 就像他之前说过的,以前他不喜欢乔薇如,纯粹是因为心里没感觉,就是不喜欢,而他从来不是个会委屈自己心意的男人,不会因为感动或是什么就与她在一起。 但是现在,知道了那些事,他真的觉得这样一个心机过深会蓄意伤害别人的女人,令他厌恶。 向来骄纵惯了的乔薇如想要什么都一定要得到了才甘心,可是世间事,并不会让每个人如愿,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就不择手段使用一些龌龊的方法,他觉得她,确实很需要一个严重的教训。 听到温祁真地开始数数,乔薇如越来越绝望地摇头:“你别逼我……阿祁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只要你答应,我马上放下——” “……二。” 温祁继续数。 楼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上来了三个人,乔珊珊,凌静,还有颜依。 楼上动静很大,进了宅子几人一路往上时都听到了楼上的对话,不知道现在房间里是什么情况,几人也不敢贸然靠近,怕更会刺激到乔薇如。 只有乔珊珊走过去,看着自己姐姐手里还拿着药瓶,带着哭腔恳求温祁:“温祁,你就答应我姐吧,难道你真想看她出事吗,你怎么能那么绝情?她做什么都是为了你!” 温祁却只是依然望着乔薇如,等待她的主动妥协。 他从不属于她,她却为了得到他,千方百计,不择手段。 温祁不知道颜依就在身后,颜依望着面前几步之外高大挺拔的身影,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依然可以感觉到他周身散发的冰冷和怒意,她说不出此刻自己的心情,如果他不答应,乔薇如会不会真做出什么傻事来,可是,如果他答应…… “三。” 最后一个简短的数字从温祁口中吐出,乔薇如瞳孔猛地收紧,紧张地望着他,却是半点妥协的意思都没有。 温祁转身,毫不犹豫地走出房间。 什么意思,温祁就这样走了? “温祁!”凌轩看着走掉的温祁,想追出去,却又不得不看住面前哭起来的乔薇如,心想怎么情况越来越无法掌控?! 温祁一步出房间,抬眼就看到了门外站着的颜依,颜依担心地唤他:“温祁——” 温祁紧抿着唇,手一伸,攥着她的手腕把她拉着一起往楼下走,没有回头看身后的房间一眼。 “温祁,这样没事吗?乔薇如她……”颜依一路被温祁带着大步出了乔家大宅,担心地一直往身后楼上看,担心乔薇如会不会真做出什么傻事来。 一路一言不发地把颜依拉到自己的车子旁,他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上车。” “温祁——” 颜依皱眉,这个时候他怎么能真地就这样走掉? “你想我怎么做?” 温祁突然倾身直视着面前的颜依,她背后靠着车身,身前是他压抑着怒气的脸,他的双手撑在她身侧的车身上,将她禁锢在车子与他的胸膛之间。 “要我答应她?然后跟她完婚?依依,这就是你想要看到的吗?” “……” 温祁的问话,让颜依哑口无言。 “不要说什么先答应她稳着她,过后再做打算的话。第一,我从来不喜欢对人说谎,第二,假装答应了她,却没有让她真正得到,你以为她不会再用同样的方法威胁第二次?” 既然始终需要做个了断,温祁觉得等以后发生还不如现在就发生! 温祁说的都对,除非他真的愿意跟乔薇如好好在一起,要不然这样的事,发生了第一次,就难保不会再有下一次…… 但是,颜依也有她的顾虑:“如果,如果真发生了什么事,这些事又被有心之人炒作上了新闻——” “我不在乎,当我决定召开记者会要跟她解除婚约的时候,我就没有在乎过别人会怎么说我看我!” 温祁打断她,什么后果,他都早已想好。 他也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个好人,当好人太累,他只想保护心中所爱,追求自己所爱,其他的,他管不了那么多。 “可是我在乎,你知道吗,我在乎!” 颜依哭出来,她不希望因为她,使得温祁被任何人指责说他的任何不好。 越发觉得如果没有自己的出现,是不是就不会把原本受别人仰视羡慕的温祁生活搞得如此混乱?是不是就不会让他变得如今日这般举步艰难? “不许胡思乱想——” 温祁将她揽到怀中,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怀里,她担心什么,他明白,可是,既然选择了要在一起,这就是必经的一段过程,他早就考虑清楚,且毫无怨言。 正说着,乔家大宅突然跑出来几个人,最前面的是凌轩,怀里抱着乔薇如,乔珊珊赶紧先跑过去去给他打开后座车门,把乔薇如抱上车,沈荷也跟着一起上了车。 车子顷刻启动开走,只留下跟着出来的凌静还在原地。 颜依跑过去,心里很不安:“怎么了?” “她还是把药喝了。”凌静显然也被吓到了,有点恍惚地回答颜依的话。 状况迭出(加更) 颜依闻言也变了脸色,拉着凌静一起往温祁的车子走,“那我们也赶紧跟去看看——” 想了想,觉得不妥,颜依又说:“凌静,你跟温祁一起去医院看看吧,我,我不适合这时候出现……” 温祁想要说什么,还没出口被颜依打断:“已经到真的把药喝下去这个地步了,你就不要再强硬了,若是真出了什么事怎么办?我不要你做什么,可是于情于理再怎么你也必须去看看,是不是?” 她恳求温祁,现在的情况越变越糟,这时候他不能不去医院。 温祁沉默着点点头,跟凌静离开,车子开远,颜依整个人像是突然松懈下来似地才觉全身无力丫。 一直到傍晚,颜依在公寓城的房间里才等到凌静的电话,说乔薇如喝的是农药,幸好救治及时,喝的也不多,洗了胃已经算是没事了,但是得住院观察几天。 现在情况稳定下来,凌静身为在场目击者也恢复了心情,跟颜依说起当时的情况,说是温祁走后乔薇如情绪波动很大,原本凌轩好不容易是已经稍微安抚了一些她的情绪了,结果没想到大家一个分神,她突然又握着瓶子将农药一口饮尽媲。 没事就好,挂了电话,颜依总算是松了口气。 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颜依坐在书桌前揉着两鬓,心想这学期从开学到现在没多久,发生的事真是一波接一波地没有停过。 星期六,一夜没睡好,尽做些奇奇怪怪的梦,颜依觉得精神欠佳,辗转到快中午才终于起了床。 颜依周末在公寓城醒来的话,大多会看到客厅里刘雨给她留着的早餐,洗漱出来看到这次桌上留给她的是蛋糕跟牛女乃,颜依觉得再适合不过,提不起精神的时候,她总是喜欢吃些甜食。 周末宋佳跟刘雨都习惯出门很早,颜依一个人坐在安静的客厅沙发里,没精打采,吃一口蛋糕,就一口牛女乃,想起昨天的事,想到医院,接着就想到了方鸣,四天没有去医院,不知道方鸣现在情况怎么样。 又想到有苏青青在他身边照料着,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医院,先是温祁的女乃女乃受刺激病倒了进医院,再到方鸣受伤住院,昨天又是乔薇如……现在想来,怎么突然都跟医院有了联系,而且,这三件事,每一件,都可以说有一半的责任在她身上。 之前乔薇如的事还没发生,颜依就这样跟徐嘉说过,徐嘉说她想得太多,那些发生的事情并不是她的错。 真的是这样吗?颜依现在想来,心情总是好不起来,感觉很沉重,往日周末无处可去,还会到湖心公园画会画,现在,她连这个心情也没有了,吃了东西呆呆地一个人窝在沙发里出神,身子懒得不行。 一直到隐约听见房间里自己手机的铃声响起,颜依还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起身回到房间去看手机,果真屏幕亮着,是个不认识的号码来电。 她疑惑地接起:“你好。” “请问是颜依颜小姐吗?”那边是个年轻的男人声音。 “我是。” 挂了电话,颜依月兑上的睡衣,换上出门的衣服,把长发梳了梳,拿了钱包钥匙手机放到外套口袋,就赶紧出了门。 在公寓城的楼下,颜依看到一个身影站在楼底的花圃边,她走过去,尝试着问:“丁警官?” 丁宇转回头来,笑了笑:“别叫什么丁警官,我就是方队的属下,你直接叫我丁宇就好。” 颜依点点头,“那你也叫我颜依吧,你说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方鸣受伤这段时间,他的同事领导都有去探望过,颜依也在场,隐约对丁宇有点印象,那次学校召开法制讲座后一起去豪廷吃饭,他也在桌上。 现在他突然来找,颜依隐约觉得应该是跟方鸣有关。 “我们上车说吧。” 颜依对丁宇的印象都是最近的,丁宇却记得第一次见到颜依,是去年暑假他跟方鸣在湖心公园那次,那个时候,他就看出来,方鸣喜欢上了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女孩子。 只是当初丁宇也只以为方鸣是一时心动而已,谁知道这么长时间过去,却已经变成这样深刻的感情。 丁宇的车子,是辆奥迪a4,颜依看着车牌有点眼熟,坐进副驾驶座,丁宇先开了口:“这是方队的车,不久前他换了新车,原先我有急用问他借了这辆,后来他说他也用不上,就直接送给了我。” 颜依点点头,难怪有些熟悉,上一次去警局,她曾坐过这辆车。 车子开到离公寓城远一点的僻静路旁停下,丁宇摇下车窗,“颜依,介不介意我抽根烟。” 颜依觉得丁宇眉间有些愁绪,笑笑摇头,说不介意。 丁宇点了烟,抽了一口,夹着烟的左手搁在车窗上,一缕烟雾在窗外边直往上飘。 他斟酌了一会语言,“颜依,方队的检查报告出来了,情况,不大乐观——” 颜依闻言转头看着他,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这几天我听苏青青说,方队时常会突然出现视力模糊看不见的情况,医生说是因为脑内积血压迫了神经,连带视网神经也受到影响……” “怎么会这样?” 颜依忍不住出声打断,这话不是真在问丁宇,而是她很意外。 她最后去医院看方鸣那天,在花园里方鸣确实有过一会的视线模糊,说是感觉有重影,但是当时医生检查了什么都没说,颜依也只以为是方鸣头疼引发的视觉不适而已,却没想到现在竟然变成这么严重的情况。 丁宇叹了口气,“现在这个情况对方队打击很大,医生说动手术会有恢复的可能,可也不是百分之百,自从越来越看不清东西之后,现在方队简直像完全变了个人,我最近天天都有去,他情绪暴躁易怒,谁都不愿意见,根本不愿配合治疗。” “苏青青呢,她没有劝劝方鸣吗?”颜依皱了眉,越听心里越担心。 丁宇哼笑:“苏青青那样的,怎么可能劝得住方队,以前就不行,更别说现在了,颜依……我听苏青青对方队说,是你已经放弃了他要远离他,我想这也是方队深受打击的另一个原因。” “是苏青青来找我,要我给她照顾方鸣的机会。” 颜依解释,即使没有爱情,她也没打算对方鸣那么绝情,并不是她真的想要刻意远离。 丁宇转过头来,一脸诚恳请求:“颜依,我觉得,现在只有你可以劝劝方队,或许他会愿意听听你的,他的父母昨天已经回国,看着方队这样,他母亲哭得不成样子……再怎么说,方队也是因为你——” “丁宇,别说了,我知道我该怎么做……”颜依心里深深叹了口气,明白丁宇的意思,于情于理,她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好,谢谢你,现在我们就一起去医院?” 丁宇松了口气,要说动颜依,比他想象中容易很多。 颜依点头,这样的情况,她也想快些能到医院去看看。 * 离病房还有几步远,就看到病房里正有两个护士退出来,苏青青跟一个看起来保养得很好的中年妇人也走了出来。 丁宇上前,跟苏青青身边之人打招呼:“方阿姨——” 这个中年妇人看来就是方鸣的母亲,方母转过头来,明显刚刚哭过,看到丁宇,还有他身边站着的颜依,以为也是来看望方鸣的同事,忍着伤心对两人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苏青青脸色也不好,看到颜依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颜依没空理会,越过她们身边往病房里走。 估计刚才大家都是被方鸣赶了出去,此刻病房里只有方鸣一人,颜依才刚一跨进病房,一个东西就朝门这边砸了过来。 “出去,我说了都出去,没听到吗!” 即使眼睛看不见,门的大概方向还是知道,此刻躁郁之下的方鸣听到脚步声第一反应就是把手边的东西扔了过去。 刚往里面走了一步的颜依躲避不及,被砸到手臂,沉闷一声响,砸到她的东西掉到地上,她才看清是原本应该搁在桌子上的暖水壶。 “颜依——”丁宇闻声跟进来,颜依已经疼得蹲下了身子,右手紧紧捂着被砸到的左肩。 怎能继续心安理得(4000+) 床上的方鸣听到丁宇的轻呼,瞬间顿住,原本的烦躁顷刻都退去,“依依?” 刚刚走进来的是她? 他刚才扔出去的东西,是砸到了她吗? 颜依蹲在地上,紧抿着唇,脸色都变苍白,暖水壶不是其他的什么小物件,重力可想而知,肩膀一阵阵的钝痛,幸好水壶里面已经没有什么热水了,要不然,她不光是被砸伤,看来还会被烫伤丫。 得不到回应,奈何视线又很不清晰眼前只有暗沉一片完全看不清,方鸣急得慌了神,他是不是真把她伤到了,着急地模索着就要下床来。 “你别动,我没事……” 颜依看方鸣就要下床来,担心他看不到会摔倒,忍着痛慢慢起身站直。 “真的没事吗?”丁宇在旁边小声问了句,看了眼地上不小的暖水壶,有点担心,他也没料想到方鸣会突然有这样的举动,看来他的情绪是越来越糟了媲。 颜依对丁宇摇摇头,往床边走。 听到真的是颜依的声音,方鸣没有继续要下床的动作,听话地待在床上,却整颗心都提了起来,眼睛看不清,只能等着她向自己靠近。 那天颜依说学校有事接下来几天要忙起来,他也没多在意,但是好几天了,颜依完全没有出现过,苏青青天天都来,还跟他说,颜依是在刻意疏离他,劝他死了心。 方鸣想见她,却又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这个样子。 几天没来,方鸣帅气的脸显得更瘦削,原本自信的神色都被病痛折磨得变得有些苍白,下巴上长出了些青青的胡茬,任谁看了都会于心不忍。 感觉到颜依正往自己靠近,方鸣对着她的方向伸出了手,声音有些沙哑:“依依——” 颜依没有抗拒,走到他身边也伸手握住他的,给他安心的力量:“嗯,我来了。” 方鸣脸上露出放松的浅浅笑意,是知道自己眼睛状况越来越不好之后这几天以来的第一次笑,握着她的手,感觉心中踏实满足。 丁宇把暖水壶捡起来,默默退出了病房,把空间留给里面的两人。 想起刚才的事,方鸣又皱了眉,担忧地问:“刚才,我是不是伤到你了……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进来,疼不疼?” 他当时情绪不好,不想见任何人,听到脚步声只是下意识地抓起身旁的东西就扔了过去,其实他自己也知道扔出去的东西重量不轻。 “没事,只是,以后不要再这样,要是伤到自己怎么办?”要是热水壶里有热水,热水洒出来,难免不会伤到方鸣自己。 闻言,像是触到方鸣的痛处,他突然挫败地垂下眼,“现在,我就是个没用的废人……” 眼睛看不见,这样的情况发生在任何一个普通人的身上都会无法接受,何况是对于一个原本意气风发,干劲十足拥有大好前程的方鸣。 这么年轻就当上市刑侦队的大队长,能力不容小觑,他是市里不可多得的优秀人才,不管外形,智谋,实力,样样在同事中都是拔尖……他有自己的理想自己的抱负,要他如何能够接受,自己以后有可能会过上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还有可能连生活都不能完全自理的那种生活? 那种打击颜依可以想象,但却绝对无法完全体会方鸣心中的全部痛楚。 “谁说的?只是脑内伤影响到了视觉神经而已,只要你好好接受治疗好好休息,很快就会好起来了。” 颜依安慰,即使术后没有百分百的可能,此刻她也得给他百分百的信心。 “颜依……”方鸣听了,困难开口:“谢谢你来看我……以后,不必来了……” 对于自己的情况,方鸣那样直觉敏锐的人,当然很清楚,且不说以后能不能恢复,就现在,向来如此骄傲的他,也不能容忍自己以一副让人可怜同情的废人样子让颜依看到,他有他的自尊,在所爱之人面前,更是想保有他最后一点自尊。 突如其来的打击,方鸣的心灰意冷,颜依都能感觉得到,或许换成假如有一天,是她自己发生了这样的情况,她也会选择离开温祁,绝对不会拖累他,让他看到自己这个样子…… 但是现在,她首先要做的是让方鸣积极接受治疗,不管是情绪波动大还是抗拒治疗,对病情恢复都相当不利,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真的要我走吗?现在就走?” 颜依轻声问,看着方鸣的眼睛,方鸣有双好看的眼睛,因为受伤影响,清澈的眸中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 颜依这一问,让方鸣脸色闪过挣扎,抿着唇还是对她点头,握着她的手却依然很紧,明显就是不愿放开。 颜依突然对面前这个男人生出更多的怜惜来,是,原本她跟他之间的生活可以完全没有交集,但是上天安排了这一切,硬生生将两人拉在了一起,不是她想要推开就能推开的。 颜依也从来不曾觉得自己有多好多会为别人着想多伟大,但是当一个男人因你而变成了这个样子,他因你而从他的天堂坠到了地狱,你又怎么还好意思,你又怎么还能继续心安理得地待在自己的世界呢? 你现在的一切安好,是他换来的。 颜依此刻只希望,自己可以尽一切所能,真正帮助方鸣恢复起来,其他的事,全都只能暂且放下,排在其次。 “我说我不走呢,你是不是要赶我?”她问。 方鸣怔了一会,苦笑地对着她的方向:“依依,你知道我不会赶你,可是,我是在说认真的。” “好啊,可是我已经来了,至少不能今天就赶我吧?明天,明天我不来了。” 颜依跟他打商量。 方鸣抿唇点点头,“……好。” 病房里很安静,看方鸣睡了,颜依起身出了病房,刚才她跟方鸣独处的时间里,没有任何人进来打扰。 门外站着方母跟丁宇,方母身边多了个中年模样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跟方鸣眉眼间有些相似,应该是方鸣的父亲。 丁宇似乎在跟方母说着些安慰宽心的话,那个中年男子在一旁听着,眉头皱起。 颜依走过去,方母看到颜依,立刻就抓住了她的手:“颜小姐,方鸣的情况现在这样,就算阿姨求求你,多安慰安慰他一定让他好好接受治疗,我就这么个儿子——” 方母说着眼睛又红了,一旁的方父也跟着开口:“颜小姐,你若是有什么条件我们都可以答应满足你,只希望现在你能留在方鸣身边陪陪他。” 方鸣从小独立,后来父母又长居国外,方父此刻觉得自己亏欠儿子太多,如果可以,他愿付出任何代价换回自己儿子的健康和安好。 丁宇同样期待地看着颜依,她赶紧回答:“叔叔阿姨你们放心,现在方鸣这样我不会不管他,虽然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帮上些什么,可我一定尽力,我相信他会好起来的——” 之前因为方鸣的情绪不稳定,医生担心他情绪波动过大影响了脑伤对眼睛更不利,只能在给他开的药里加了些有安定成份的药物,这样,方鸣一直睡着,颜依本是陪在一旁,结果傍晚接到刘雨的电话,说是出门忘了带公寓的钥匙进不了公寓。 宋佳今天没跟刘雨在一起,跟别的朋友去郊外踏春郊游去了,一时半会赶不回来。相比之下,身在医院的颜依要返回公寓城要比宋佳近很多。 方母让颜依先回去,颜依出了病房去按电梯,结果电梯边贴了张告示说电梯出故障正在维修,旁边还有一部电梯,却总是满员根本没有在颜依所在的楼层停下,颜依无奈,只能改从安全楼梯下楼。 所幸方鸣所在的神经内科是在六楼,不算高,下去还挺容易。 大概是昨天发生乔薇如的事,颜依心里记挂也没吃下什么,今天又是早上中午一起只吃了点蛋糕加牛女乃,突然就有点低血糖的犯晕感觉。 不得不在三楼的楼梯口停下,稍微缓一会眼前发晕的症状。 扶着楼梯的金属扶手,颜依才缓过劲来,抬头,看到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正一边往这边楼梯口走,一边好像在往身上模着烟的温祁。 温祁同样也看到了楼梯口边上站着的颜依,脸上神色未变,继续迈步朝她走过来。 颜依直起身,等待温祁的走近。 温祁知道颜依这会是从哪里出来的,并未多说什么,站在墙边,打着打火机点上一根烟。 颜依抬头往三楼楼梯口的门上方看,上面挂着的牌子写着“消化内科”的字样。 “乔薇如,也在这家医院?” 温祁点头,颜依觉得有点巧,之前跟凌静通电话的时候,也没有刻意问起过在哪个医院,这里是全市最好的医院,送来这里也是应该,只是,她以为乔薇如去的应该是私立的医院。 “她,怎么样?”这算是颜依礼貌性的关心。 “你要去哪,要不要我送你?”温祁没回她的话,却是问起她来。 说是询问,却是把夹着的烟换到左手,空出右手过来牵起颜依,拉着她一起往楼下走。 温祁牵的正好是颜依的左手,虽然力道不大,但是刚被重物砸伤的左肩还是一扯一扯地疼,颜依咬了唇,怕自己呼出声,只能更跟紧了他的脚步,避免两人间一前一后的拉扯让肩膀更疼。 今天下午,温祁是跟父母一起来医院,董琳知道乔薇如喝药的事,硬是要他一起来,乔仕钊也已经从国外回来在医院里,不过见到温祁也并未在乔薇如面前指责他什么,温祁知道,这是怕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乔薇如又再度受到刺激所以没提,但是,其实他根本不在乎。 “去哪里?”上了车,他问。 “回,回公寓城……”温祁脸色高深莫测的,颜依难得看他这个样子,一下子有些不适应。 温祁却并未马上启动车子,而是把车窗都关上,侧身过来,突然就动手去扯颜依的外套。 已经是三月份,万物抽新,天气变得很好,颜依今天只穿了一件长袖t恤外加一件针织外套,包包也没拿,手机钥匙钱包都揣在外衣兜里。 “做什么……”颜依下意识地躲了一下,不知道温祁为何突然这样。 温祁不说话,把她的外套扯下,大掌直接抚上她的领口,手指勾着t恤的领边稍微用力那么一扯,就滑下到肩膀的位置。 圆润白皙的肩膀顷刻露在外面,上面清晰可见一片淡紫色,温祁皱了眉:“怎么弄的?” 颜依低头,也看到了那片淡紫,估计是那里的皮肤比较细女敕,所以砸到了淤青就很明显。 只是没想到她一路不吭声这样也能被温祁发现了,慢吞吞地开口:“被水壶砸到的……方鸣他,脑伤影响了视觉,情绪不好,我正好走进去……” 颜依不想骗他,尽量说得轻描淡写。 温祁眼里看着那片淡紫,神色间皆是心疼:“我真想揍他一顿——” 说着他低下头,以唇吻上她肩膀那片淡紫之上—— “……温祁,这是在车里……”颜依赶紧往车窗外看,他们此刻身处停车场,真怕有人进来看到。 “怕什么,外面的人也看不见——” “……” 沸腾的新闻 打开画册,钢笔描绘的日式漫画风格,里面的每一页,都是一副场景,温祁很快就看出来,上面画的,是他跟颜依,而内容,是生活中相处的点滴。 从c市咖啡厅第一次见面谈话,直到寒假他去c市带她去她女乃女乃家的旧址说起五年前的一切……一直翻到最后,画的又是五年前大风的夜,他们初见面的情形。 很生动,很可爱……温祁看着,唇边都是浅浅的笑,仔细看了每一页,心里被感动溢得慢慢的。 “喜欢吗?” 颜依睁着大眼期待他的评价。 以前高中她就常会用四格漫画来记录生活中有趣的片段,萌生这个想法把她跟温祁之间的相处记录下来,是在寒假那会儿,在家无聊也不想出门,分隔两地又对他十分想念,于是边回忆着两人一路走来的一幕幕,就边慢慢画了下来。 温祁抬头看颜依,把她手里的空杯子接过放到床头几柜上,然后突然倾身过来,伸出舌尖在她唇上轻轻舌忝了一圈,眼神如火地望着她:“我从来不知道,原来喝个牛女乃也能那么诱·惑人……” ——刚才她的唇上沾了一圈淡淡的牛女乃沫,让他看着真想连她也一口吃掉。 “呃,你还没回答我……” 颜依抬手模上自己唇,红着脸赶紧转移话题。 紧紧拥着她,他下颌抵着她的额头,“唔……虽然你把自己送给我就足以抵消每个节日你须送给我的任何礼物,但是,这个画册,我还是很喜欢——因为里面有你对我满满的用心。” 说着,他捧起她的脸,在她额上狠狠亲了一口:“很精彩,我老婆怎么那么有才华呢,真是喜欢得不得了。” 这是属于她跟他的回忆,专属于他们之间的独家记忆媲。 靠坐在床头,他把她抱在怀里一起翻着那些片段,一起回忆某一段过往…… * 日子平静地过了两天,这天下午去学校,颜依才走到美术系的教学楼下,就看到原本围站在教学楼下的一伙人突然向她跑来朝她围了过来,瞬间挡住她的去路。 “请问你就是颜依颜小姐吗?我是‘新闻周刊’的记者,我代表我们周刊想采访你一下,对于外界现在盛传的,你介入温氏集团总裁温祁与乔氏千金乔薇如的感情成为第三者,你怎么看?你与温氏集团总裁温祁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来人一身记者打扮,手里握着话筒语速飞快,身后还跟着架着摄像机的高大男人。 而除了这个问话的记者,旁边围上来的好些人同样是记者打扮,手里握着话筒,四面八方此起彼伏响起的声音,皆是跟那个记者差不多一样的问题。 ——“颜小姐,乔氏千金前段时间闹自杀,是不是因为你的介入让她感到自己的感情受到了威胁?” ——“请问你跟温氏集团总裁又是怎么认识的?你只是个在校大学生而温祁几乎已经成为我市成功人士的精英代表——” ——“听说前段时间我们市里刑侦大队的骨干方鸣曾为了救你而受伤现在依然躺在医院,你与方鸣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遇到这个阵仗,颜依整个人都懵了,这些人是怎么突然冒出来的她不知道,而最让她无从开口的是那些人所问的问题,没有预兆的,什么时候突然就弄得媒体皆知了! 路过要往教学楼里走的同学们看到,都侧目相互窃窃私语,颜依的脸煞白,强迫自己镇定,“抱歉,我无可奉告,请你们赶紧离开,这里是学校——” 那些记者却不肯放过,继续重复着刚才的那些问题,就是希望逼得颜依不耐烦稍微回答一下,但是颜依依然什么都不说,紧抿着唇努力拨开人群要往教学楼里走。 上课铃已经快要响了,宋学章正踏步往这边而来,看到教学楼外此刻的状况,皱了眉走上来,大概也听到了一些记者询问的内容,他几步上前以一个师者的口气对那些记者道:“哎哎,你们这些人是从哪里来的,知不知道这里是学校,不是什么随随便便允许随意喧哗的公共场所,我们马上就要上课了,麻烦你们赶紧离开——” 为了尽快让那些人走掉,宋学章还掏出手机作势要拨号码:“我们a大的保卫工作向来也是做得很好的,你们再不走,只能请保安来赶你们了!” 宋学章表情很严厉,一副维护自己学生的模样,a大是名校,各路关系也是相当硬的,那群记者也不好惹,眼看颜依这也什么都问不出来,为了避免一会真被人赶出去,很不情愿地都散了。 颜依还站在原地,宋学章上前推了推眼镜,“颜依,没事吧?” 颜依脸色依然苍白,对宋学章摇摇头:“谢谢宋导,我没事。” “那赶快回教室上课吧。”宋学章打量了她一眼,也没再多说什么。 点点头,颜依赶紧转身进了教学楼,上了教室。 一进到教室里,颜依就感受到了好些同学投来的异样目光,她只能假装看不见,低整理自己的画画工具。 不远处的宋佳也往颜依这边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从画夹里抽出画纸摊开来。 整个下午,颜依上课都有些心不在焉,就连课间的时候她都怀疑在教室外正有人谈论着刚才教学楼外的事,可是她又能有什么办法,有那个开始,就必须做好准备承受这样的经过。 放学,徐嘉本来约好了要来找她,结果一路上楼听到些关于颜依的话,进了教室直接就问:“颜依,到底怎么回事?我刚才上来——” 徐嘉没说完就看到颜依的眼神,赶紧收住嘴,等一起往教学楼外走了好远,才又问到底怎么回事。 两人一路往学校门口走,颜依把下午来学校时发生的事情说了,徐嘉也觉得很头疼,“这消息是谁告诉记者媒体的呢?” “不管是谁,总之现在是已经找到学校里来了,说不定明天就不单是我们美术系知道,全校都会知道美术系有个颜依了——” 颜依自嘲地苦笑,心里却笑不出来。 徐嘉皱了眉头:“这件事你得尽快跟温祁说说,以他的能力,相信一定可以处理好,起码不要再让那些媒体继续宣扬出去。” 两人正说着,走到校门外,颜依看到面前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一个司机模样的男人下车朝她几步快走过来:“颜小姐是吗?我家夫人想请你上车说会话。” 颜依随着那司机的目光往车边看,后座车窗摇下,颜依看到里面坐着的董琳。 “徐嘉,我今天不能跟你一起吃饭了,你自己先回去吧。”颜依歉意地对身边站着的徐嘉说。 “说什么呢,咱们有的是时间,只是——”徐嘉也往那辆车子后座看了一眼,董琳她没见过,不知道是谁,“你一个人不要紧吧?” 徐嘉不知道董琳的身份,但是看这架势,一定也是个不好对付的人物。 “我可以,你放心。”颜依点头。 看徐嘉自己走了,颜依才跨步往车子那边走去,司机为她拉开后座车门,她先客气地跟董琳打招呼:“伯母。” 董琳淡淡道:“先上来吧。” 等颜依坐进了后座,司机替她关上车门,回到驾驶座,董琳对司机开口:“把车子开到僻静点的地方停下就行。” 车子启动离开,董琳什么话都不说,颜依忐忑地坐在旁边,直到车子在一处僻静车辆往来都少的地方停下,司机拿起操纵台上的烟跟打火机下了车:“夫人,你们聊,有什么事就叫我。” 司机也离开了,车子里狭小的空间就只剩下董琳跟颜依两人。 “颜小姐,上次在医院,我跟你提议过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董琳开门见山。 颜依沉默,没回话。 看颜依不说话,董琳又继续说:“我听说今天下午有媒体到你们系里去了,看来事情是越闹越大,这下可不好收场,颜小姐就真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吗?” “伯母,我跟温祁是真心相爱,如果一定要我在我的名声跟温祁之间选一个,我恐怕要令您失望了。” 真说起来,名声是什么,也只不过是世人执着在乎的一些表象而已,她以前也在乎,却是为温祁的名声在乎,但是温祁最近不断告诉她的是,为了她,他可以什么都不在乎,那她又还有什么好怕的? 陪我看场电影吧【5000+】 董琳闻言变了脸色,她是真没想到颜依竟然这么难以说动态度如此强硬,深吸一口气,依然端着高傲的架子,又道:“我记得据我调查了解到的,你的父亲当初是险些吃上了商业诈骗的官司——” “我爸他不是商业诈骗,他也是受害者之一。丫” 听到有人这样说自己的父亲,颜依第一时间就维护道。 “我不管事情到底是什么,总之,只要是做生意的人,难免不会遇上那样的事,温祁当初可以帮助你们家,却不代表他每次都能帮忙,而据我最近所知,你的父亲正与人合作一笔数目可观的生意——” 颜依闻言睁大了眼,不敢置信地望着董琳:“……伯母,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董琳轻笑,眼神望着前方,“不管是温家还是乔家,都有那个能力让原本一桩好事变成一桩坏事,颜小姐,若是这次你父亲再惹上官司,我敢说温祁也不一定能帮上忙,你说,你是要你父亲的事业,你远在c市的家庭安好呢?还是要继续不顾一切地跟温祁在一起,任你父亲再次卷入官司之中把一生的心血都白费,还有可能遭遇牢狱之灾?” 董琳毕竟也是上了岁数的,像颜依这样的女生,看起来很有自己的主见,不在乎自己却一定很在乎家人,董琳是不得已,不得不亮出自己的底牌。 果然,颜依整个人突然就像深受打击了一般,感觉肩膀都无力,她不止因为董琳的话而忧心起自己的父亲,也突然觉得心底一片冰凉。 ——为了断了她跟温祁之间的关系,董琳竟然连这样不堪的招数都想得出来,她还是自己至爱的母亲! 是,如果温乔两家真的打算在她父亲的生意上做些什么手脚,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她们家不是大富大贵又如何能够抗衡?媲! 颜依突然连这样跟董琳共处一地都不再愿意,声音平静:“伯母,我想你要说的都说完了吧,如果是这样,我就先下车了。” 也不等董琳回答,颜依自顾推门下车,头也不回地往反方向走去。 走了好一段,看到刚才的司机朝她这边相向走来,看了她一眼,颜依没理会,继续往前走,而那司机也小跑着往车子停着的地方跑回去。 走着走着,颜依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不久那边就接起,颜依喊了声:“爸。” 相隔两地,颜父接到颜依的电话很开心,正是下班时间,也不忙,跟颜依说了很多话,最后还说起自己最近与别人合作的大生意,言语之间皆是开心。 颜依一直忍着想哭的冲动,直到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放回兜里,双手环抱着自己的胳膊脸上没有表情。 继续一个人在路边走,明明已是三月中,突然觉得很冷,人心,让人冷。 * 发生在学校里的事,不用颜依说,温祁就已经都知晓了,事情很快就被压制住,谁也不敢再提起,而她也没有把董琳来找她对她说的那些话告诉温祁,那个人是他的母亲,她说这些,听起来总有挑拨之嫌。 颜依却从跟董琳见过面之后,就再没能开心起来。 可以不在乎自己,家人,她却是很在乎的。 董琳这是逼着她在家人跟温祁之间,选一个。 好久没见到温乐,当他出现在学校门口,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样姿态潇洒地斜倚着车门抱着手臂,颜依看着,倍感亲切。 “怎么来这里?”颜依走过去问。 她面对温乐,总觉得想是在面对自己的哥哥,嗯,是的,温乐总是让她觉得相处起来很轻松,大概也是因为他的性格的缘故。 是即使不能回应他的爱,她依然能够坦然相处的唯一一个。 这种感觉,在废弃工厂事件发生之后,越是明显转变。 “想你了,就来了。” 温乐的眼神依然含着爱慕,却像是多日不见忽而又成熟了许多,说出这样的话来也不让人觉得轻浮,起码,在面对颜依的时候,他是如此的。 颜依大方地笑,“这个时间点出现,该不会是想请我吃饭?”她替他说出目的。 温乐点头,清澈好看的眼认真看着她:“不止吃饭,颜依,今天陪我看场电影吧。” 颜依怔了一下,没有拒绝:“最近上映了什么好片子?先说好了,血腥惊悚的我可一概不看。” 她从小就害怕那些,看完了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脑海全是那些画面挥之不去,那种感觉太痛苦了。 “一定是你喜欢的,上车。”温乐给她拉开车门。 刚下车的时候,颜依看到对面路过的一对情侣,男生一晃眼有些眼熟,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是宋佳最近刚交往不久的体育系学长,名字她一会儿想不起来,只是,此刻亲昵走在他身边的,却不是宋佳,而是另一个女生。 “看什么呢?”温乐站在颜依身边,跟着转头看过去,却不知道她到底在看什么。 颜依摇摇头,再看了一眼街道对面往另一个方向去的两人,跟温乐一起往前走,心里却因为这事替宋佳担忧起来。 跟以往温乐她约出来的去处很不一样,这次温乐没有选择去什么高级餐厅,而是把颜依带到了一家看起来就知道味道应该不错,但明显环境很一般的小店吃香辣小龙虾。 坐下不久,店员将一大盆颜色鲜艳卖相很好的香辣小龙虾送上来,看得直让人咽口水,温乐示意颜依执起筷子:“开动。” 这是颜依第一次跟温乐来这样的小店,可想而知这家店定是极有名的,“真没想到你也会来这样的地方吃东西。”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想不想更多地了解我?”温乐剥着小龙虾,唇角扬起来。 颜依嘿嘿笑着,不说话,温乐连着给她剥了好几只小龙虾,“你自己也吃啊,别尽给我弄了。”颜依是真觉得味道好,吃着都有点顾不上说话了。 “我平日吃的多了,你这是第一次来,服务服务你。” 不知情的坐在两人隔壁桌的,看这两人相处还有对话,大概都会觉得就是一对很般配的小情侣。 不一会,老板娘端上来两碗面,香喷喷的牛肉面,笑着对两人说慢用,然后又下去忙活去了。 “光吃小龙虾对胃不好,先吃点面,这也是他们家的另一道招牌,你尝尝——” 温乐把一碗推到她面前。 颜依向来就喜欢吃牛肉,也很喜欢吃牛肉面,只尝一口,就知道果真如温乐所说,味道十分好。 颜依一直觉得,好吃的牛肉面,会让人觉得很满足很幸福,现在正在吃的就是如此。 看颜依喜欢,温乐也开心,偶尔吃点小龙虾,喝口啤酒,也不需要多说话,就像这样静静感受如此自然的相处时光就很好。 吃到一半,老板娘又端着一盆分量很足的小龙虾上来,笑着对颜依说:“小姑娘,尝尝这个麻辣的,刚才你吃的是香辣的,这个是我们店里送的,不要钱。” 温乐放下杯子:“老板娘,你以为我付不起是不是?” 听了温乐的话老板娘呵呵地乐:“乐少爷,你第一次带女孩子来我店里,我表示表示欢迎嘛!”说着还跟温乐眨了眨眼睛,“好了,我不妨碍你们聊天了,小姑娘,阿乐不错的,跟他在一起你一定会幸福。” 老板娘临走前这番话让颜依有些尴尬地不好意思,幸好老板娘很快就离开了,“呃,老板娘怎么会认识你?常常来?”她赶紧转移话题,执起筷子去夹小龙虾。 像温乐这样的富家公子哥,家里还不是一般的有钱,竟然能跟这样小店的老板娘交好,不得不令人有些意外。 “以前,老板娘还没开这家店,就在附近的路边摆夜市的路边摊——” 颜依问起,温乐抬手喝了一口啤酒,回忆起来。 “我也是偶然一次路过,不知怎么就被她家的小龙虾香味吸引了,第一次下车在路边自己点了一道小龙虾。东西是真的好吃,就是去过几次之后,有天晚上情况不大好,我正吃着,城管来了,周围一片混乱,端锅倒灶,连我这平日里欺负人欺负习惯的看着,都觉得有点过了。” 颜依剥着小龙虾听温乐回忆,可以想象当时的场景,一个养尊处优惯了的大少爷,面对那样的一场混乱,小市民与城管的混战,肯定也有些傻眼。 “后来东西都被城管扔上车拉走了,做好的小龙虾撒了一地,很多原本在吃的人都趁乱逃单,我就看到老板娘一个人坐在地上哭,连个过来帮忙的都没有,就有她一个几岁的小儿子在边上拉着她的衣服跟着一起哭。后来我才知道她是单亲妈妈,这是后话。” 颜依点点头,难怪刚才她左右看看,见店里一直忙活的都是老板娘,除了伙计似乎没有当家的男人。 温乐说到这里停了,继续喝啤酒,颜依很想知道后来:“后来呢?” “……后来,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路过都没有再看到她家的夜市摊,一直过了几个月,偶然一次竟然在豪廷看到她在餐厅里当清洁工,所以,所以就给了她点钱,让她自己开家小店。” 温乐说这个时有点不好意思,又赶紧补了一句:“我是觉得她家小龙虾真的做得好,要是她不继续做了,以后我就没地方去吃了。” 颜依了然地点头,笑着看温乐,东西固然是好吃,可是对于他这样一个想要什么美食吃不到的大少爷,难道真那么在乎一道小龙虾? 颜依能明白,其实这都只是因为温乐心地是好的,想要帮人家,不过,他自己当然不愿意承认这些。 颜依的笑容跟目光让温乐更不自在了,用下巴点点面前两盆的小龙虾转移话题:“赶紧吃,你的任务还很艰巨。” 后来去看的电影,是最新版的《悲惨世界》,安妮·海瑟薇主演,整个电影就像是一出歌剧,颜依是喜欢的,只是她没想到,温乐竟然愿意跟她一起看这样的片子,她以为他这样的人应该只看轻松幽默的搞笑片或者就是场面激烈的动作片外国战争史诗大片之类。 整场观影当中,颜依曾偷偷侧头看坐在自己左边的温乐,他却都一副很专心的样子,而她却没看到,有一回她不小心把手边的爆米花给弄撒了,身边的人嘴角那抹笑。 车子开到公寓城外,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颜依跟温乐道别,推门下车才走了两步,身后传来关车门的声音,温乐也下了车来,“颜依——”他唤住她。 颜依转头,疑惑地望着温乐。 温乐几步上前来,突然伸开手臂拥住了她。 “谢谢你今天陪我过了一个难忘的生日……” 他俯身低声在她耳边说,再用力抱了她一把,深吸口气,却是突然放开,转身,毫不停留地上了自己的兰博基尼,然后启动车子离开。 颜依还怔在原地……今天,是温乐的生日? ——温乐,生日快乐,颜依看着开远的车子,微笑着在心里对他说。 车子穿梭在夜色的轻风中,在河道边停下,温乐从休闲西装的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借着月光可以看清,那是一个暗红色底白点的纱质蝴蝶结。 当初摇滚音乐节,颜依掉落的那一个。 虽然不能在一起,依然忘不掉,或许,他会尽量学着,让自己以朋友的身份,继续爱着她,守护她。 “温祁你这小子,千万别让我有一天有机会,要不然我绝对不会放手!” * 自从这次温祁出差回来之后,变得比以往都更忙碌,即使两人相处的时候,有时颜依也会听到温祁接一些内容她听不大懂的电话,而她最近也很少主动联络他,因为心里记挂着家里,想不出一个万全之法。 四月初,a大一年一度的春季运动会开始了,颜依没有运动细胞,也没心情观战,开始窝在公寓城的宿舍里,不是上网就是睡觉。 这运动会就像是在校学生的狂欢,白天有比赛不用上课,晚上聚在一起吃饭,喝啤酒嬉闹,这就是固定的节目。 晚上公寓里刘雨宋佳都不在,应该都是跟着男朋友一起吃饭玩去了,想起这个,颜依又想起那天在街上看到的,宋佳男朋友跟别的女生走在一起,以前曾有听班里女生开玩笑,说体育系的男生四肢发达,最爱用身体思考,所以花心得很,见一个追一个,莫不是现在也让宋佳碰到了这样典型的体育生了吧?现在也不能妄作论断,心想等过段时间看看宋佳跟那人的关系进展得如何再说吧。 七点多,饿了才磨蹭着去厨房随便煮了点面条,正煮着,房间里手机响了,颜依也没注意听,直到煮好要拿到客厅里边看电视边吃,路过自己的房间再次听到手机铃声响起,才进了房间把面条搁在书桌上,拿起电话。 “丁——” “颜依,你现在在哪里?” 颜依连开场招呼都没说完就被丁宇的问话打断,听出他话语里的急切,她赶紧回他:“在公寓里,怎么了?” “好,我尽快十五分钟赶到,你下来门口等我!” 只说完这一句,丁宇就挂断了电话,颜依握着手机,不明白出了什么事,心里却是隐隐不安起来。 面条也没心情吃了,今天是运动会第一天,颜依除了早上去过一会运动场看看之外,回来一整天都穿着公寓里穿的睡衣晃荡,这会赶紧找出衣服换上,把头发整理好,拿了该拿的东西揣在兜里,就关了灯出了公寓。 在门口等不了多久,丁宇就开着那辆奥迪a4出现了,颜依赶紧主动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坐上去,然后才问:“怎么了?” “方队不见了。” “什,什么意思?什么叫‘不见了’?”颜依被丁宇这句话搞懵了。 什么都没有了【5000+】 丁宇从口袋里模出烟点上,神情严肃写满担忧:“二十多天前,医生给方队动了脑部手术,据医生说,手术算是成功的,后来就是术后恢复期,方队也算是配合,二十多天过去了,再次做了检查脑部的伤恢复得很好……但是,他的眼睛却依然没有好转。方队估计是因此受了打击,情绪又开始变得很躁郁,甚至比手术前那段时间更严重,今天傍晚的时候他父母去跟医生了解病情,回来的时候发现方队已经不在病房里,而那个小琪也不见了人影。” 颜依非常认真地听着,听到最后疑惑问出口:“方鸣不见了照顾他的小琪也不见了?” 丁宇点头:“方队父母跟医生在办公室说话,走之前小琪还在病房里的,这段时间方队情绪非常不好,他父母给了小琪双倍的薪酬让她尽量寸步不离地在病房里照看着。丫” “那,那现在怎么办?怎么会突然这样呢?他眼睛看不见能去哪里,医院里都找过了吗,那个小琪呢?有没有联系过她?” 颜依好看的秀眉拧起,担心地问。 “那个小琪家里条件不好,又是个专门给人做看护的,平日劳动惯了,根本没有带手机在身上的习惯,我们联系不上她,而方队的手机是自从住院就一直关机放在病房抽屉里。医院里大家都找过了,连医生护士都一起找了,都没有……我觉得以现在方队的情况,应该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跟小琪是在一块的,毕竟他现在眼睛看不见,没有人在身边哪儿都去不了,至于他们到底去了哪里,这就是现在的关键所在。” 丁宇说着深深叹了口气,“以方队这段时间的状况来看,我真怕他会做出些什么想不开的事情来,那个小琪又老实得很就一小姑娘,估计没办法制得住他。”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去哪里找他们呢?要赶紧找到人才行啊,千万别出了什么事!” 颜依听丁宇这么说,心里也害怕起来,担心方鸣真会出什么事媲。 “在医院找不到人后我就已经及时跟局里说了,局里也派了很多同事出来帮忙找,傍晚到现在,也几个小时了,一无所获,颜依,我就是想问问你,方队以前跟你有没有一起去过什么地方,或许他在那出现过也不一定?” 丁宇边说着将手里的烟蒂扔出车窗外,启动车子:“我们边走边说,你若是想起哪里,我们马上过去看看。” 颜依捏着手里的手机仔细回想,着急地喃喃道:“去过的地方,我跟方鸣去过的地方……没有啊,就是你们来a大做法制讲座的时候算是一起的,还有就是他来过公寓城附近几次,我们有碰过面。” 丁宇闻言调转车头把车开回公寓城,两人下车把公寓城颜依所住的那栋公寓附近找了个遍,一无所获,然后,丁宇又开车带着颜依去a大,这一路上丁宇都在跟同样在找着方鸣的其他同事联系,大家都表示还没有消息。 学校的大礼堂,连带那次让方鸣发生意外的那个小礼堂都去了,颜依甚至还跑回了美术系自己所在的班级,大门关着,四处都没有。 这么折腾了一大圈,已经是晚上快十点,两人一无所获地重新上了车,丁宇递给颜依一瓶水:“先喝点水。” 颜依体力当然不比训练有素的丁宇好,轻喘着气接过纯净水拧开连着灌了几口,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地方,她连忙把水咽下对丁宇说:“湖心公园,快去湖心公园看看!” 虽然不知道湖心公园是不是真有希望,可是颜依也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跟她,跟方鸣之间都有关系的地方了。 月色下的湖心公园很静谧,除了有月光照耀,四处的灯光下也很足,这里是公共场所,自从很久以前有几次这里晚间发生过抢劫之类的案件,市里就加强了治安管理,除了会定时有公园的保安走动巡逻之外,照明也增加了很多。 颜依先去她第一次遇到方鸣的那处大石头边上看,没有,想了想,又往湖心亭的方向找,丁宇始终蹙着眉跟在她身后。 月光照耀的湖心亭,因为有庭檐遮挡,比其他地方看着光线还是要黯淡很多,颜依一步步靠近的时候,看到了亭中似乎有人影。 小心靠近亭子,第一眼先是看到了正惊讶地站起身的小琪,颜依蹙起眉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循望亭中他处。 就在小琪所站位置的对面一侧,亭栏边上,方鸣靠着深红色的圆柱坐在亭栏下,双腿也屈膝在长椅上,手环抱着膝盖,侧脸望着亭外的水面,头背对颜依的方向,沉默地不发一语。 颜依看到方鸣的那一刻,几乎屏住了呼吸,不只因为他此刻整个人散发出来的绝望气息,还有……她看到了他环抱膝盖的其中一只手上,握着一把迷你的手枪! 身后的丁宇同样也注意到了,不敢说话,只用手势跟眼神对面前的小琪示意,当了那么久的警察,对于心理暗示是驾轻就熟。 小琪接收到丁宇的暗示,看了面前的方鸣一眼,脚步极轻地慢慢往亭子外丁宇所在的方向退去,站到丁宇身后。 以此同时,颜依已跟丁宇眼神交流了意图,稳了稳心神,对着亭中的方鸣轻唤:“方鸣……” 颜依觉得自己那一声,声音都是有些颤抖的,原本静如石座一般的方鸣听到声音怔了一下,却没有转过头来,依然对着湖面,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果然来这里,才能感受得到你的存在……” 颜依听清了他的话,突然鼻子发酸,他是以为听到的她的声音只是错觉吗? 喜欢一个人,是不是太辛苦,如果他没有认识她,是不是就不会有今日这般模样?! 颜依试着往前一步,继续说:“方鸣,真的是我……你想见我,我就来了……” 方鸣明显身子一怔,缓缓转回头,感受声音的来源看往颜依大概所站的方向:“……依依……?” 淡淡月光映在他瘦削好看的脸上,白得仿佛都有些透明。 “嗯,真的是我,你怎么不说一声就从医院跑出来了呢,你知不知道大家都很担心你?” 颜依轻声说着,极慢地向他靠近。 自从最后那天大雨她离开,他们已经有一个月没见,她以为他肯配合动手术,一切就都会好起来,却没想到事情发展成了这个样子,这一切,她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方鸣抿着唇,似乎需要一点时间来相信,颜依真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跟我回去,好不好?我很担心你。”她继续对他说一些或许他比较想听的话。 方鸣握着那把枪的手动了动,一直站在亭边大气都不敢喘的丁宇紧张地看了颜依一眼,颜依却并没有回应他的目光,而是继续走向方鸣。 “你别过来,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不想看到任何人……我就是个废人,即使动了手术,也是个废人,而且变成了个彻彻底底的废人!” 方鸣开始情绪有些激动,颜依只能生生停住脚步,他又继续喃喃着说:“眼睛看不见,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什么都做不了,一直接受别人的怜悯和照顾吗?……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那样的人生!” 他说着举起手里的枪,颜依整颗心都提了起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几步走过去手一把握在他握着抢的手和枪身上:“不要,方鸣,求你不要,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好好说,还可以好好商量!” “没有什么可以商量的了,我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情绪已经濒临崩溃的方鸣却完全听不进。 没有了实现理想的资本,没有了作为一个最普通人的身体健全,甚至也没有了……喜欢她的权利! 方鸣变得情绪激动,想要挣开颜依握着他的那只手,手指那么无意间一动,“呯——”地一声枪响,在宁静的夜晚显得那么清脆响亮—— 就那么一瞬间,他无意识下开了枪。 “啊——” 颜依原本握着他的右手倏然垂下,而一直站在外面的丁宇已经跑进了亭子里,“颜依!” 混乱中听到枪响,丁宇不知道颜依是伤到了哪里,赶紧跑来查看,发现她只是右手臂上被子弹擦伤,但是顷刻就流血不止。 颜依对丁宇摇摇头把他推开,面前的方鸣脸色已是最极致的苍白,刚才那一声枪响,终于是将他拉回了现实。 颜依忍着手臂上流血不止的疼痛,伸出手去抱住方鸣,刚才那一枪,不仅吓到了他,同样也吓到了她,如果那一枪方鸣真的是对他自己开的,后果会是怎么样,她完全不敢想。 “你不是什么都没有了,你还有我,我会陪着你,直到你完全康复起来,要是,要是你永远都好不了了,我就永远都陪着你,当你的眼睛,好不好,我是认真的,你不要这样!不要吓我——” 颜依终于是痛哭失声,这哭声里包含了太多沉重的东西,她失去孩子的痛,她为了家人必须与温祁的分离,还有方鸣为她变成这样的这一切,一桩桩,一件件,日益压得她就要感觉自己要垮了。 如果方鸣不能好起来,她又怎能安心追求自己的幸福,何况,现在那幸福,越发困难重重,不是她害怕了,而是,就如董琳跟她说的,如果会拖累到温祁,如果还会连累到自己的家人,她没有办法那么自私。 现实已经是一团乱,此刻,若是能把其中一件做好,她也决定不要再想其他。 如果她跟温祁的爱已经不能继续,起码,让她尽己所能,治愈方鸣,心里才不会那么内疚。 “依依,你哪里受伤了,告诉我,我不是要对你开枪……依依,伤哪里了?告诉我!” 回过神来的方鸣紧张地问,他眼睛看不见,被颜依紧紧抱着,却清楚刚才开枪一定是伤到了她。 “你先答应我,不要再有这些令人害怕的消极念头,你先答应我!” 一个人想要在她面前结束生命,她感受得到他的绝望知道不是开玩笑,她真的怕了。 颜依抱着方鸣一直哭,像是要把这段时间以来心里压抑着的一切全部好好哭出来。方鸣没看到过颜依这个样子,什么都顾不上了,何况她还没告诉他刚才伤到了哪里,心里越来越慌,慢慢地也伸出手环上她的后背。 丁宇见状,看是逮找了最合适的机会,一把将方鸣手里还握着的手枪夺过来,这才算是真正安心了。 人找到,看似状况已经有转圜的余地,丁宇这才走出亭外给同事们打电话,又给方鸣的父母打去,让大家放心。 方鸣也没有心思理会被夺走的枪了,他能闻到颜依身上淡淡的血腥味,一直哄着身前的她:“别哭,你到底伤到了哪里,要不要紧?” 这是个惊魂未定的夜,当丁宇把方鸣送回医院的时候,颜依终于因为失血又受了惊吓而昏倒。 方鸣整个人也变得极安静,只是守在颜依身边。 颜依手臂只是被子弹擦伤,医生包扎之后已经没有大碍,睡了一夜也终于是恢复精神转醒过来,本来她的体力没有那么差,但是自从不久前摔下楼梯失血流产之后,身体就一直比较虚弱,所以才会在昨夜昏倒。 方鸣其实身体已经没有大碍,只是眼睛依然看不见,方母担心在医院影响心情恢复,要让方鸣回家休养,而经过这次的事,方母要辞掉小琪,因为后来方母已经得知是方鸣逼着小琪带他去的湖心公园,小琪这样的老实人当时只想着遵从,却没想到方鸣将当初没受伤前一直佩在身上后来放在病房抽屉里的枪也一起带了出去。 颜依看小琪可怜,才十八·九岁,人长得清秀也很安静,方家给的待遇很好,要是去别处不一定能有那么好的待遇还说不定会被人欺负,之前她对方鸣也很逆来顺受照顾细致,所以颜依请求方母留下小琪,即使回到方家,以后对方鸣的日常起居也还是有个照应。 已经决定了要好好照顾方鸣,这段时间也是学校正开运动会不用上课的一段日子,颜依就从跑医院变成了常跑方家。 运动会结束,重新正常上课了,颜依去到教室发现自己的画具箱不见了,左右找了找,还是没找到,后来还是一个同学跟她说在垃圾箱附近看到过一个类似蓝色的工具箱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颜依到门边去看,果然躺着一个蓝色的箱子,上面一片脏污,颜依皱眉打开,里面真是她的画画用具。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颜依想不出所以然来,想要把箱子拎回去,才发现箱子把手都断了。 只能找了个塑料袋,把箱子里的东西全收拾出来暂时放在塑料袋里,想等放学了再去重新买一个画具箱。 回到座位把塑料袋挂在画架上,颜依把自己的画夹打开取画纸,结果发现里面原本夹有的好几幅已经完成的水粉画全不见了,裁好的空白的画纸也不见了,整个墨绿色的画夹里就是空荡荡的,颜依怀疑地查看画夹的封面角落,还有她的签名在,是她的画夹没错啊,怎么东西全不翼而飞了? 准备就要开始上课,颜依只能先跟身边的同学借了张画纸备用,心里却隐隐有些疑虑。 后来放学回公寓城,颜依记起公寓楼楼顶还有自己晒着的衣服,就又从公寓往楼顶上去。 春天天气有些潮,所以她把衣服洗了都拿到顶上去晒,就是希望能够干得透一点。 收衣服的时候,颜依想起上学期自己刚搬来公寓城不久时曾经发生在这顶楼的那件事,那个时候她刚刚跟温祁在一起,一切的甜蜜也刚刚开始。 最近她已经开始在刻意疏远着温祁,很少回他电话短信,也很少跟他联络,为了自己的家人,她跟他,没有办法不断开。 心里有多难过,都只能深埋进心底。 抱着收好的衣服,颜依要往楼下走,却发现上来时还大敞着的那道楼梯口铁门,此刻竟然已经被锁上了。 真心的吗 颜依从公寓楼顶楼回到公寓里,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以后。 刘雨看着浑身湿透的颜依,还有她怀里同样湿透的一团皱巴巴的衣服,湿润的刘海紧紧贴着她额头,吓了一跳。 “怎么了,这是?” “上去收衣服,正好下雨了。”颜依声音淡淡,脸颊上还滴着水。 “赶紧进去洗洗,别着凉了。”刘雨关心说。 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打着电话的宋佳也抬头看了颜依一眼,没说什么,继续跟手机那头通电话媲。 颜依点点头,从刘雨身边走过,直接把那团湿透了的衣服塞进桶里,然后返回房间拿了睡衣进浴室洗澡。 在浴室还能听到窗外的雨声,颜依拧开莲蓬头,热水淋下来那一刻全身都瑟缩了一下,泛白的嘴唇紧抿着,站在热水下淋了好久,才感觉身子回暖。 刚才她在楼顶,发现铁门被关上时候,试着用劲推了好几次,铁门一点没动,看来是被锁死了,可是这明明才是傍晚的时候,保安一般都只会在晚上十点多才上来锁门的,那时候也没有风,不可能是风吹关上的,到底是谁的恶作剧?! 完全没有办法,只能抱着衣服坐在铁门边上,期待有人能上楼来。 结果等不了十分钟,天突然下起雨来,春天的雨,说下就下,颜依都有些觉得自己今天是真的倒霉了。 有女生跑上楼顶想要收衣服才发现被困在楼顶的颜依,那女生又跑到楼下去叫保安上来帮忙开门,前后总共,颜依是没有遮挡地直直被淋了十多分钟的雨。 也幸亏下了这雨,让那女生上来想收衣服才发现了她,要不然她真不知道自己会被困在上面多长时间,是不是到晚上都没有人发现。 * “叮咚——” 别墅的镂花木门从里打开,一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方家管家李嫂就热情地笑了起来:“颜小姐来了。” 颜依点点头,“李嫂。” 李嫂将颜依让进去,“夫人说出去一会,马上就回来,少爷在楼上呢。”说着指了指楼上。 “好,我上去看看。” 这段时间颜依来方家来得较频繁,关于方家的内里基本上都了解了,从右手边的楼梯上了二楼,第一间就是方鸣的房间。 今天方母打电话邀请颜依到家里来吃饭,放学她就直接过来了。 房间门打开着,可以看到宽敞的卧室里方鸣正坐在椅子上,而他面前是一张小几,摆放着食物跟碗筷。 小琪就站在方鸣身侧,抬头看到颜依没说话,颜依也没出声,静静看着方鸣。 方鸣的神色似乎不大好,抬起手去碰自己面前的碗筷,结果第一次出手,手指就碰掉了筷子。 小琪赶紧把餐盘左侧的另一双干净筷子重新放到右手边的碗旁,却不敢直接递到方鸣手中。 方鸣抿着唇,又抬手去原先一模一样的位置拿筷子,这次筷子是拿好了,接着又去捧碗。 碗里有半碗米饭,方鸣也拿稳了,开始用自己的筷子去夹菜,眼睛看不到,胡乱夹着却怎么都夹不到,而碟子里的菜有些都溅了出来。 颜依示意小琪先出来,然后她自己走过去。 她知道这是方鸣在坚持自己吃饭,但是,很多东西不是一下子急得来的。 当方鸣差点连盛菜的碟子也弄倒时,颜依终是忍不住轻呼了句:“小心——”继而连忙伸手把碟子稳住。 方鸣听到颜依的声音,知道是她来了,但是自己这么狼狈的模样被她看到,心情更是不好。 他索性把手里的筷子也随手一扔,看样子是生气不吃了。 “看来我就不该来——”颜依叹了口气。 “……胡说什么?”方鸣侧头往他左边,颜依站着的方向 “我来了,你连吃都不愿意吃了,不是不该来是什么。” “……我是在生我自己的气。” “你生自己的气,就是在生我的气,这二者有绝对关联。”颜依继续跟他绕。 “好,我说不过你……筷子给我。”方鸣朝她的方向伸手。 颜依却没有把筷子给他,直接端起了碗,夹了菜,“张嘴。” 方鸣抿着唇不动,不好看的脸色重新又回来了,他不想变成一个吃饭都要人喂的废物。 颜依看着那些菜,凉了不好,“我们可以这样继续僵持下去,大不了我跟李嫂说一声,我不到楼下吃饭了。” 这招果然有用,方鸣乖乖张嘴含住了送到他嘴边的饭菜。 看方鸣好好吃了颜依也开心,消灭了大半碗,突然喉间一阵干痒,她赶紧放下碗筷起身走远一些才咳嗽出来。 “怎么了?”方鸣听到她的咳嗽声蹙了眉。 “没事,就是有点小感冒,别传染给你了,我离你远点。” 那天淋了雨,以为洗个热水澡就没事,结果还是感冒了,这两天好点了,却是一直有点咳嗽。 咳停了,颜依重新坐回他身边,执起碗筷:“继续,还有一点了。” 等吃好了,小琪把餐盘收了下去,顺便告诉颜依说她家夫人已经回来在楼下,可以开饭了。 “赶紧下去吃饭。”方鸣催她。 “我待会再上来——”颜依从茶壶里倒了杯水塞进他手里。 之前方母只说了让颜依过来吃饭,没想到下楼看到丁宇也来了。 其实吃饭的就是四个人,方家两老,还有颜依跟丁宇。 方父在饭桌上到了杯酒,敬向丁宇跟颜依:“这杯,我要谢谢你们对方鸣的照顾和帮助——” 方父说着一口饮尽,丁宇也把手边的酒干了:“叔叔你别这么说,方队不管在工作上还是在生活上,一直都对我多有关照,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颜依不会喝酒,以果汁代酒:“叔叔,你这么说我更过意不去……” 还是方母转移话题,“好了好了,现在儿子没事,定期检查医生也说情况很好,他这应该算是暂时性失明而已,希望还是很大的。” 方父点头,不再说那些,让大家尽量吃菜,然后跟丁宇说起一些男人间的话题。 方母一直招呼坐在自己边上的颜依多吃菜,一边给她夹菜,一边欣慰地笑道:“颜依啊,自从最近你常常来我们家,方鸣整个人心情都不一样了,我这做妈的看着也宽心。我还从没看过他这么听一个女孩子话的,以前别人不被他牵着走就算不错了!” 颜依笑笑,低头专心吃碗里的菜。 吃过了晚饭颜依要帮忙收拾碗筷,“赶紧放下,让李嫂来就好,我看楼上的已经等急了。”方母开玩笑地往楼上看了一眼。 颜依点头,重新上了楼。 方鸣还是之前颜依下楼前的样子,坐在椅子上,颜依怕他一直坐那不舒服,把他拉起来,带到沙发上坐下,方鸣却攥着她的手,没放开。 “……依依,那天晚上在湖心公园,你说的那些话,都是真心的吗?” 颜依怔了两秒,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缓缓点了头,又想起他看不见,开口:“是。” 方鸣心里很复杂,但是却也开心,突然伸手将她搂进怀中:“最近我一直在回想,怕,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那只是个梦……” “不是梦……”颜依楞楞由他抱着,却觉得自己无法回抱着他。 * 出租车停在公寓城楼下,颜依付了钱下车,刚走了两步就看到前面靠边停着的那辆车子推门而下一个人,高大的身影立在面前,站着跟她相对的方向。 离了三四米远,温祁深望着她。 那张熟悉到已经刻进心里的俊美面容,让颜依此刻觉得呼吸急促,不知如何面对。 温祁径直向她走来,在她面前很近的位置停下,声音依旧低沉好听:“去哪儿了?” 他打她的手机,没接,他路过这边,于是直接将车子停在公寓城外,已经有一个多小时。 颜依深吸一口气,抬头对上他:“方鸣的妈妈请我到家里吃饭。” 温祁脸色蓦然一变,线条美好的下颌都紧绷起来,显然没想到颜依毫不隐瞒地直接给了他这样一个理由,“看来他们家人还真是喜欢你,是不是有把你收为儿媳的打算?” 温祁想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却发现做不到,这句话明显带了怒意和嘲讽的意味。 “他妈妈确实是挺喜欢我,就算真有那个打算,又未尝不可呢?” 颜依稳了稳心神,强迫自己镇定地回望面前的他。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6000字】 颜依快步走出方家大门,果然看到停在方家大门对面路边上的那辆黑色宝马。 温祁靠在副驾驶座的那一侧,背对着她而立,像是默契地感应到她走出来,他转回头来。 颜依止步,隔着宽阔的马路望着他,紧咬着唇,尽量让自己显出冷淡的样子,看他没动,那她势必要走过去。 稳了稳心神,往前走几步,却蓦然听到一阵急刹车的声音,路的一头正开来一辆车子,颜依心思不在,差点就出事。 温祁在那侧,神色都是紧张,同样因为心思不在,连有车子路过都没注意,要不然他当然不会让她这样跑来。 “别动!”他冷着脸对她说媲。 然后绕过车子向她走来,身姿依然笔挺,长腿笔直纤长朝她大步而来。 毫不犹豫地牵起她的手,再一起返回自己的车旁,牵她的手的时候,攥得是那样紧,颜依不由想起刚才在医院外他盯着自己跟方鸣牵在一起的手的时候的一脸冷意。 到了路的那一头,车子副驾驶座的那一侧,在路人看来两人的身影就是被车身挡了一半。 他牵着她的手没放,她却自己挣了开,退开一步停住:“你想要跟我说什么?” 温祁端详她的脸色,她垂着眼,连看他都不愿意看他,心里泛起阵阵钻心的难受,像是被人狠狠拧着心尖儿,最终只是哑着嗓子问:“真地已经跟他在一起了?” “在医院门口,你不是都已经看到了……”颜依别开脸,去望路边的树木景物。 “……你爱他吗?” 温祁紧紧望着她的脸,想要扑捉她脸上的任何一瞬表情变化,或许,他能从中找到自己的希望。 “不是只有爱一个人,才能跟他在一起,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我相信。当初你喜欢我,来追我的时候,我还不是因为感动而慢慢对你有了感情,所以这东西,并不困难。” 颜依说得云淡风轻,连表情都是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并不难办的事情。 温祁线条美好的下颌紧绷,好看的唇都紧抿成线,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原来,当初你是因为感动才跟我在一起?” 一定不是,怎么可能是,他不相信。 “那你觉得呢?我一个小小女生,初来a市第一次得到别人这样体贴细心的对待,任是哪一个女孩子都会感动吧,何况对方还是堂堂的温氏总裁——我确实很想好好跟你谈场恋爱,这种经历太刺激了,不是每个人都能遇到的,但是,后来我发现要付出的代价好大,压力太大了,不好玩了。” 颜依把对着远处树木的目光调回,对着温祁:“所以温祁你也忘了我吧,我们都轻松点,回到各自该过的生活。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方鸣虽然现在还看不见,但是已经有好转了,说不定不久以后我就可以跟他像平常的情侣一样交往,而你呢,也好好准备你跟乔薇如的婚事吧。” “我不相信!”温祁上前一步,握住她的双肩,“我不相信我们一路走来的一切,你可以说抹掉就抹掉!” 颜依挣开他的禁锢,“这就是你我不一样的地方,温祁,或许你只是被当年的执念扰了心所以现在这样,但是我没有那些执念,我就是简简单单地遇到你,然后跟你在一起了一段时间,所以没有什么是不能相信的,这样来说,要抽·离,我确实能比你快。我们学校里好多女孩子都这样,这又有什么,不喜欢了,不想再在一起了,就分开,多稀松平常的事儿啊——” 颜依一口气说着,停下时都暗暗有些喘气。 温祁绝对没有想到颜依能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看她的目光突然变得好陌生,觉得她好陌生,是什么,让她一夕之间就能变成这样,以前他认识的那个她,去哪里了? 真的那么轻松就把对他的感情都转到了方鸣身上了吗…… “依依,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是什么让你突然就变成这样,这么决绝?告诉我,什么事我都能为你解决!” 他依然抱着希望乞求,任何阻拦在他与她之间的事,他都愿意去解决,要的,只不过是她的一份坚定不移与他一起的心。 “没有什么苦衷,你想得太复杂了,还是那句话,放过我,也等于是放过你自己,跟我在一起其实你也很累不是吗?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想要平平常常谈个恋爱,别逼我做我不想做的。” “……逼你做你不想做的?” 温祁幽深的黑眸中像是撒了破碎的星,唇边惨笑,“原来我要求你与我在一起,就是在逼你做你不想做的?呵,我今日才明白,原来我温祁他妈的这么犯贱!” 他狠狠咬牙,眯着眼睛望着自己如此爱,又让他如此痛的她。 颜依咬着自己的舌尖,狠狠忍下鼻子那阵阵酸胀:“好了,不管是什么,我们好聚好散,也不要搞得日后见面尴尬……虽然,我们也许能见到的机会也不多。我这样跑出来,方鸣一定着急了,我得回去,你也请回吧。”说完转身就走。 “那次我去医院看到他睡着拉着你的手,那时候你们就已经好上了吧?当时又何必还跟我解释什么都没有,现在呢,这些是什么?!” 他脸色难看地质问,没了冷静,已经完全不像往日所见的那个总是高高在上喜怒不形于色的温祁。 颜依不解释,他要这么想,或许他们能断得更彻底。也不顾往来有没有车辆,脚步丝毫不敢停地往前跑。 望着消失在门后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一次颜依说分开,就是真的分开了——温祁颓然拉开驾驶座的车门上车,点了一支烟,靠在椅背上透过车窗望着方家大门的方向。 想起自己在医院外见到她与方鸣的亲昵,以后,他见到的她,都已是别人的,与他再无任何瓜葛了吗? 想着从今往后他与她就是再没关系的两个人,五年的等待,大半年的相处相爱,全部……都要归零? 如果感情能说归零就归零,除非记忆都全数被抹去! 回到方家客厅,颜依进了洗手间,拧开水龙头一直掬水扑自己的脸,好像这样,涌出来的眼泪就不曾真的流出一样。 对他的爱多一分,感情深一分,此刻就多痛一分,她知道,这一次她是真的失去他了…… * 日子还是要过,自从颜依搬进沁苑之后,谢芳带着儿子果真没怎么回别墅,颜依除了上学,去方家,开始喜欢一个人在别墅的客厅里看电视。 各种各样的节目,新闻,颜依以前从来不看,现在却只要在家就会记得准点收看本市的新闻节目——里面,有时会出现温祁的身影,她想他的时候,只能从电视里看看他的样子,然后揣测他当日的心情。 或许在外人看来温祁面对公众的时候永远都是同一副淡漠的表情,但是她就是能在他表情细微之处,发现他情绪的不同。每次在节目里看到了他,新闻结束之后她就会关掉电视,抱着抱枕曲着膝闭眼回想他的样子。 也只有这样了。 颜依发现徐嘉在跟她聊天的时候总是频繁地提到宋新,追问之下才知道,两人竟然已经在一起了。 “嗯,他跟她女朋友刚分手那会,就是方鸣还在住院,我跟他就变得走得比较近,后来有事也找他帮过几次,一来二去不知怎么地……就,就在一起了。” 这是徐嘉的解释,颜依挺为自己朋友高兴的,希望他们的感情能比自己的顺遂。 这天颜依照例放学去方家,快要走到方家大门时看到迎面而来的苏青青。 其实方鸣住院那会苏青青常去,只是跟颜依没打照面,后来方鸣眼睛看不见后她却是来得越来越少,颜依也是听方母说,方鸣动手术后眼睛还是没恢复那段,苏青青是彻底没再去探过。 所以此刻在方家门外看到许久不见的苏青青,颜依有些意外。 她跟苏青青点头,算是打招呼,苏青青也点头,然后先抬手按下门铃。 来开门的是李嫂,看到颜依跟苏青青一起来,有点怔愣,但还是赶紧把两人让进门里,苏青青曾经是方鸣的女朋友,来过家里,李嫂也是记得她的。 “李嫂,你家少爷呢?”苏青青把手里拎着的东西放在客厅沙发上,显然是些高档补品。 “苏小姐,少爷在楼上。”李嫂很客气地回答,给颜依跟苏青青各倒了一杯茶,又转过头来笑说:“颜小姐,今天先生钓了鱼回来,我正在做鱼呢,晚饭的时候你可得尝尝。” 李嫂与颜依的熟络让苏青青眉头微拧,她虽然好长一段时间没来,但是这边的情况还是知道的,她知道颜依经常来方家。 来是有目的的,在客厅也坐不下,苏青青起身往楼上走,颜依正好也要往楼上走,但还是让她在前,自己在后。 经过细心调理和休养,方鸣的眼睛已经开始可以看到模糊的东西,但还是聚不成清晰的影像,比如面前出现个人,他也就能看到那个人的一个大概的,模糊的影子。 所以此刻上到楼上的房间,看到的就是方鸣坐在沙发上,自己尝试着凭着看到的模糊影子,伸手去握茶几上自己跟前的茶杯。 挺准确地碰到了茶杯,却还是把杯子弄倒了,杯子里有水,洒在茶几上一片。 苏青青先提步进去在茶几前蹲下了身,那高跟鞋的声音足以让方鸣注意到来人,“谁?” “方鸣,是我。”苏青青声音温柔,抽过纸巾擦拭茶几上的水渍,方鸣听到回答好看的眉蹙起:“你怎么来了?” 估计是这问话让苏青青有些不是滋味,她清理好茶几之后握住他的手:“方鸣,我知道是我不好,这段时间一直没来看你,可是你的情况我一直都在关心,真的,现在我来了。” 颜依站在门边,觉得自己有点多余,刚想转身往外,却撞上正走到自己身后的小琪,小琪手中托盘里是一盅什么东西,这一撞,托盘倾斜,汤洒了出去,两人同时都下意识一阵轻呼。 “依依姐,没烫着你吧?” 颜依正要说自己没事,屋内一声唤:“依依——” 是方鸣的声音,看小琪也没被烫着,就是汤洒了大半在地上,颜依这才转身进去:“怎么了?” 方鸣已经起身就站在茶几边上,她赶紧几步过去。 “被烫着了?你怎么来了也不说话?”他问她,牵着她却看不到她身上的情况。 “没,你别担心,都怪我,我看你们俩说话,不想打扰,转身没注意,把小琪撞了。” 方鸣蹙着眉,“依依,你别误会——”他怕她误会了他与苏青青。 苏青青在,颜依也不好回什么,结果倒是苏青青先说话了:“误会什么啊,哪里会有什么误会,我跟你的关系不都明摆着的么?” “苏青青!”方鸣的声音很冷。 “我看我还是先下楼吧,你们有什么好好说。” 颜依要走,手却被攥得很紧,方鸣以为她误会吃醋了,“不许走,依依,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着急道。 “方鸣,我们分开才一年,你真的不记得我们以前的那些美好了么,你真的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了么?”苏青青上前来一把搂住方鸣。 方鸣还攥着颜依的手,颜依觉得这样的场景有些尴尬,抽·出自己的手,“你们慢慢聊。”说着往外走,现在的情况她真不适合在场。 方鸣推开抱在自己身上的苏青青,着急想要追出去,却忘了身前看不见的阻碍,一下子被茶几边的椅子绊倒,一阵凌乱声响,椅子倒地,人也倒地。 颜依回头一看,吓到了,方鸣正俯在地上,旁边躺着反倒的椅子。 连忙跑回去蹲下查看,扶起他:“怎么了,摔到哪里了?要不要紧?” 方鸣皱着眉,没说话只是紧紧抓着她的手,像是他一放手她就会不见了一样。 这声响让刚回来的方母也听到了,上楼来看,见到苏青青,毕竟是过来人,大概就知道了是个怎么情况,“苏小姐,你跟我下楼来一趟,依依,你给看看方鸣有没有伤到哪了。” 苏青青不情愿,但是那个人是方鸣的母亲,如果以后她想嫁入方家,还得讨好方母,只能跟着往楼下走。 颜依扶着方鸣就近坐回到沙发上,“摔哪里了?告诉我。” 说着也大概估计了一下他刚才撞到的位置,把他笔直的休闲裤裤管往上撩起,果真,膝盖上一片淤青。 两边膝盖都有,颜依赶紧让小琪去拿了药膏来,仔细给他抹上。 “不知道自己眼睛不方便么,那么着急做什么,要是不是撞到了椅子而是别的更严重怎么办?!”颜依生气他的举动,膝盖上的淤青比别处都要难好。 方鸣不说话,紧紧抿着唇,颜依边上药边无意瞅他一眼,看他的脸色不好,心软了:“怎么了,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是头晕吗?”会不会刚才那一摔影响了他的脑伤。 方鸣一把扯过她抱进怀里,“我以为你生气要走了……不许走……” 颜依感觉到方鸣的身子都有些微微地颤抖,他的无助让她心里泛酸,回搂着他的后背安慰:“没有要走,我就是想让你单独跟苏青青说会话,我好下楼给你看看洒了的汤还有没有多的。” “别管什么汤,什么,都不及你在身边有用。” 方鸣声音低低地,一手紧紧搂着她后背,一手抚上她的后脑勺,把她脑袋往自己怀里按:“为了你,我可以尽量配合让自己尽快好起来,可是,我不能没有你,依依——” 那天碰到温祁的事一直让他放在心里,今天苏青青又当着她的面这样,他真怕会影响了自己与她之间好不容易开始建立起来的感情。 “好,我知道,我不会离开,别担心,先让我把药给涂了好不好?” 颜依看着自己的手里还握着的药膏,方鸣却不肯动,就这样一直抱着她,鼻息都埋进她的颈后,她无法,只能任他抱着。 方鸣受伤后的脆弱说实话是让颜依心疼的,在她跟他接触下来的这段时间,在她面前,他永远只像个想要爱的小孩,只有她能哄好他,就必须有责任担负起让他恢复起来的重任,当初对他许下承诺,就该坐到。 既然已经跟温祁彻底断了,或许展开一段新恋情,可以慢慢替代曾经的一切人事,毕竟,生活还要继续,就要往前看,珍惜眼前,不是吗? * 颜依回到沁园的时候,掏出钥匙刚要开门,听到一阵车子的声音,转头,看到门外停下一辆轿车,车上下来了谢芳和浩浩,一个中年男子也从驾驶座下来,跟谢芳与浩浩站在车边都亲昵了一会才独自上车离开。 颜依知道谢芳自己一个人带着儿子,却没有丈夫,现在看到这样的画面,不禁会联想这个人会不会就是浩浩的父亲,有钱人在外养小三生孩子,也是常见的了,颜依只是想想就过,并未太好奇,毕竟那是人家的事情人家的生活,与自己并不相干。看到颜依在家,浩浩一进屋就松开妈妈的手直奔颜依跟前,“姐姐,姐姐”地叫着,还主动把自己的玩具给颜依看,颜依看着这可爱的小家伙一张小帅哥的脸,喜欢得不得了,觉得自己跟这孩子挺有缘。 “他就只喜欢跟你玩,平日里见了别的女生别人逗他他还不一定搭理。”谢芳看自己儿子跟颜依处得好,笑说。 谢芳带孩子回来也不是要住,就是拿些东西,晚点的时候又走了。 颜依一个人窝在沙发上,遥控打开电视,看新闻重播,看到最后,没想到看到说温乔两家即将在下月大摆豪华订婚宴的这么一条内容。 看完进浴室洗澡,开着莲蓬头却一个人蹲在地上哭,还是忍不住,索性把水流开到最大,让水声掩盖了自己的声音好放声大哭,或许彻底哭一哭,眼泪流干了,心里就不会累积那么多难过。 不知过了多久,刚从浴室出来,就听到楼下有人按门铃的声音。 这是颜依住进来后第一次有人按门铃,谢芳自己有钥匙。这么晚,谁会来? 下楼从门边的可视门禁·看来人,竟然是凌轩。 颜依惊讶的打开门:“凌轩,你怎么来了?” 凌轩知道她住这里不奇怪,因为凌静知道,她奇怪的是他为何会这么晚找来。 凌轩扫了颜依身后屋内一眼:“方便说话么?” 颜依点头:“家里没人,基本我一个人住,你进来说。” 想多了,会控制不住【4000字】 凌轩进来,颜依要去倒水,凌轩说不用,直接就在沙发上坐下,然后直入主题:“你跟温祁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颜依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声音极淡:“我们分手了。” 凌轩皱眉:“到底怎么回事?丫” 温祁那什么都不说,只要温祁不想说,他也势必问不出什么来。 “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分开,对彼此都好,凌轩,你就不要再问了吧。” 刚才在门口颜依来开门,因为是背着屋内的光,凌轩没注意,现在这样相对坐着,颜依眼睛明显是刚刚哭过,还很红肿。 “……今天,铺天盖地的都是温乔两家要重办订婚宴的消息,你知道了么?”他观察她的神色问。 颜依点头,神色看来似乎极为平静。 “这件事情一定不是温祁的意思——媲” “凌轩,我已经说了我跟他已经分手了,是不是他的意思,都已经不再重要,我开始我的新生活,他也需要重新开始,不是吗?” 颜依打断他的话,不想再继续讨论这些问题,想多了,会控制不住。 “我不认为温祁真能放得下你,你知不知道今天下午到现在他在莱茵喝了多少酒?往死里喝,这样的形容绝不夸张!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相信你能说忘就忘了他,上次如果没有发生摔下楼的事,你甚至——” 凌轩顿了顿,继续道:“总之,颜依,别这么轻易说放手,你知道温祁这几年一直在等你,可以让一个在a市呼风唤雨要什么有什么,身边从来不缺女人的男人,这么心甘情愿的等你五年,试问几个男人能做到?为了跟你在一起,他真的付出很多!” 温祁的一切他这个做兄弟的都看在眼里,怎能不为他尽量争取。 “凌轩,别说了,现在说这些都已经没有意义,时间很晚了,你还是请回吧,他是你兄弟,那你就在旁多劝劝,我这,现在实在是帮不上什么忙。” 为她付出越多,她只会越歉疚。 凌轩没想到颜依态度竟然会这么坚决,站在旁人的立场也不好再说什么,点点头起身:“好吧,就当我今晚没来过,什么都没说。打扰了。” 开门送走凌轩,看他上了车子离开,颜依回房间,才看到手机上有未接来电,凌轩的,时间显示就在他来家里前不久。 回到莱茵,包间里温祁一个人倒躺在沙发上,听到开门的响动,温祁迷茫抬头看,对凌轩说:“去哪里了?过来喝酒!” 手一伸,碰倒了一杯酒,酒沿着琉璃桌往地上淌,他也不管,直接拿了一瓶过来重新倒,给自己跟凌轩各倒了一杯,拿起自己那杯,又是一口饮尽。 凌轩坐下来,看着温祁这副样子,从下午一直到晚上,这是他认识他那么多年,第一次看他这个样子,拿起倒满的酒杯,凌轩说:“我陪你喝,你想喝多少,我都陪你!” * 美术系要举办一个对外开放的画展,选取这次外出采风的优秀作品进行展出,并会跟市里的爱心基金会合作,每幅作品都由作者标定价格,若有人喜欢买下,所得金额除三分之一作为给作者的奖励之外,剩余三分之二将汇入爱心基金的筹款,为社会上需要帮助的孩子出一份力。 放学宋学章把颜依找去,打算将颜依这次在凤凰的几幅写生淡彩国画也参与进作品展之中,跟她商议作品价格。 从宋学章的办公室出来,教室里已经没人了,颜依一个人走下空荡的楼梯,才出了教学楼的门,就看到一道艳丽的身影站在不远处。 颜依看背影也能认出来,那是乔薇如。 乔薇如转回身,抹着最新款唇膏的娇艳红唇对颜依轻勾浅笑,双手握着手包,站的姿势真是标准的名媛千金范儿。 颜依有预感乔薇如在这出现应该是来找自己的,看她不动,那就是想等着自己向她走去,可颜依却并不想理会,无心力招架。 “颜依。”转身要往前走,果然,被乔薇如叫住,声音有些隐含的不快。 颜依停下脚步,转头看她,不说话。 乔薇如再怎么不愿意,也只能踩着细跟的高跟鞋往颜依这边走,在她面前站定:“颜小姐,好久不见。” 颜依望着神色高傲的她,突然想起那时候乔薇如在家闹自杀时情绪失控的样子,“我觉得乔小姐并不真地想见到我吧?” 乔薇如没想到一段时间不见,颜依整个人的感觉都变了,无所谓地笑说道:“世事总是在变化,没有什么是绝对的,颜小姐怎么能这么说呢。” 颜依没心思跟她继续交谈,“叫住我是有什么事吗?我还有别的约会要赶时间。” 乔薇如从手袋里拿出一张粉红色的卡递过来:“我跟阿祁的订婚宴,在下个月,我真诚地邀请颜小姐你能来出席。” 颜依盯着乔薇如递来的卡片,粉底烫金色英文的卡片精致却刺眼,这才是她的真正目的,故意来跟她炫耀。 她嘴角轻扬:“乔小姐真是有心了,但是我们萍水相逢,我就没多大必要去,你留着发给别人就好。” 说完也不等乔薇如回话,颜依转身就径直往前走掉,没有回头。 乔薇如举着那张卡片,颜依竟然敢这样无视她,气得咬牙,手指用力都将原本平整的卡片弄皱。 红色的车子在乔家门外停下,乔薇如甩上车门往房子里走,家里的佣人迎上来说:“大小姐,你的礼服店里派人送过来了,我已经放进了你房间。” 原本因为在颜依那吃了瘪臭着一张脸的乔薇如,听到这句话终于是缓了些脸色,点点头,径直往楼上走。 不一会,楼梯上咚咚咚传来下楼的脚步声,随着脚步声而来的是乔薇如满是怒意的声音,她下楼对着刚才进门跟她说礼服已经送来的那个佣人:“你怎么办事的?礼服弄错了你都不知道?上面那件哪里是我订的礼服?!” “大小姐对不起,大小姐对不起,小的没注意,都是小的错。” 其实作为一个佣人,她哪里知道乔薇如订的礼服是什么样的款式,人家送来,她也就负责签收然后送进了乔薇如房间而已,不过,这样的理由她当然不能说,只能尽量更降低姿态赔不是。 “赶紧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的人把我的礼服送来,千万别再给我出什么差错!”乔薇如恨恨地瞪佣人一眼,显然是把刚才在颜依那受的气都撒在这佣人身上。 “是,是,小的这就去给他们打电话——”佣人连连点头,赶忙走向客厅的电话机。 乔薇如重新上了楼上的房间,把那盒不属于自己的礼服嫌弃地仍在沙发上,坐在床边看着礼服那大大的精致盒子发呆,想到自己下个月就会跟温祁重新订婚,然后年内就会完婚,心里终是好过一些,等了这么久,只要再坚持一个月,或者说再坚持个大半年,她就可以真正成为温太太,温祁的妻子。 乔珊珊刚从外边回来上楼来,看到乔薇如的房间门开着,进来看到那件礼服,拿起来看:“姐,这就是你订的订婚宴礼服?” 自从上次遇抢被刺伤,她就整整休息了快一个月才重新回校上课,乔珊珊这样的,仗着自己家里有钱,自己的课业跟不跟得上也不十分在乎,一门心思还是想着玩。 “不是,他们拿错了,马上就会换回去。” 乔珊珊点头,放下礼服,有些艳羡:“真好,你跟温祁终于是要修成正果了,我跟温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知道我还有没有那个机会——” 乔珊珊说着,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好点子,期待地望向乔薇如:“姐,要不等你当上了温太太,跟温家人见面机会就多了,到时你多在温乐父母面前多说些我的好话,然后我再让爸给我敲敲边鼓,说不定我跟温乐的事儿也能成!” 乔薇如睨了自己妹妹一眼,语气淡淡:“那些等我进了温家再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你得给我安分点,下个月就是我的订婚礼大喜,像上次那样,深夜遇到抢劫还受伤见血的事,千万别再有,触我霉头。” 这话说得,或许别人听到心里都会觉得很不舒服,谁乐意被抢劫还受了伤呢,但是乔薇如向来对乔珊珊就是这样的语气,乔珊珊也没多往心里去。 * a大美术系举办的画展很成功,整个画展的一半作品包括颜依的那几幅淡彩国画在内被人购下,听说还是同一个人,具体是a市哪一个有钱人系里也没透露。 颜依每幅作品都拿到了三分之一的稿酬,几幅加起来也不少,就想着请徐嘉跟凌静出去吃个饭,毕竟在生活中,这两个好朋友都帮了她太多,一直支持她,给了她很多力量。 下课后凌静开着车子载着颜依跟徐嘉,由颜依指路,往上次温乐曾带颜依去过的那家店吃小龙虾。凌静跟徐嘉都没有去过,有一回听了颜依说的,当时就直咽唾沫,现在三人就决定要好好去吃一顿。 小龙虾这种东西果然适合女孩子边吃边聊天,还有牛肉面也没放过,三人不管吃的聊的都很尽兴。 回来的时候,凌静顺路先把徐嘉送回了家,然后拐上另一条路往沁苑。 那条路上会经过豪庭大酒店,就快要靠近时颜依莫名心里有些紧张,又在心里暗笑自己,就是一个有回忆的地方而已,紧张什么。 上天却像是特意回应她的紧张一样,凌静车子正开到豪庭大门口时,里面刚好驶出来一辆车子,开着车的凌静正顾着跟副驾驶座的颜依说什么,这条路上这个点也没什么人,一时没注意,差点就跟豪庭里正出来的那辆车子撞上。 两阵不同的急刹车声,两辆车子同时停下。 凌静第一反应就想骂人,结果抬头看清自己面前的车子,不敢了—— 豪庭门口停下的那辆银色玛莎拉蒂车门打开,凌轩跨下车,径直就往凌静的车子这边来,与此同时,凌轩车子的后座一左一右下来两个人,温祁,还有一个穿着性感,烈焰红唇的女人。凌轩几步过来敲凌静的车窗,“小姐,开车能不能稍微集中点心神,要是我没及时刹住怎么办,是不是要咱们凌家同一天就无后了啊?” 凌静推门下车,“呸呸呸,胡说什么!” 凌轩又气又无奈地伸手撸了把凌静的短发,“我这是警告你,开车不专心的后果——” 温祁下了车就站在车门边,模出身上的烟点上一支,却没走过来。 那个女人绕过车子来到温祁身边,尝试亲昵地挽起温祁的手臂:“温总,怎么回事,你们认识么?” 温祁没回那个女人的话,指间夹着烟抽了一口,眯着眼睛对上颜依的眼神时淡漠地仿似陌生人,然后,他突然抬手往后,一把搂上了那个女人的腰。 被搂住的女人明显因为温祁这突然的动作而受宠若惊,更是用软得不像话的声调娇羞地低低喊了声:“温总……”身子也更紧地贴过去。 埋进心深处【加更】 似乎对身边女伴的温柔十分受用,温祁环在那女人身上的手臂更收紧,姿态潇洒地抽着烟,眼神随意地睇向相距不到三米的颜依,一副暖香在怀的满足样儿。 颜依别过脸把,目光转到凌静跟凌轩身上,不动声色极为缓慢地深呼吸了一口。 凌轩也注意到了自己车子那边的状况,“回家再收拾你!”再瞪了凌静一眼,凌轩转身走回自己的车子丫。 颜依也赶紧拉开车门坐回凌静车里,窗外的一切,都不想再看。 等凌轩的车子先离开,凌静才启动车子往前,瞟了身边的颜依几眼,还是忍不住问:“我哥说你跟温祁分手了,到底怎么回事,感情那么深的两个人——” 刚才温祁搂上那个女人的腰凌静当然也看到了,以前她跟着凌轩,见过多少这样的女人,温祁怎么可能放在眼里,她别的想法没有,心知温祁定是故意做给颜依看的。 “凌静,我累了,关于这件事真不想再提了,结束了就是结束了。” 每个人都想关心地问,她却是每被问一次,就像把心里刚愈合些的伤口再扯裂一次。 “好好好,不问了不问了,你别有压力,好好冷静一段,情况总会好起来的,刚才那个女人你别在意啊,那样的女人温祁根本就不可能看得上!媲” 颜依不说话,头转往窗外,因为最近习惯了关注新闻,所以颜依不仅知道温乔两家即将大摆豪华订婚宴的消息,也知道温祁常带着各色不同的模特美女,出入不同的场合宴会,在镁光灯下被记者的镜头一一扑捉,最近a市的上流八卦新闻常有“钻石级单身汉,温氏总裁结束单身生活前尽享各色美女”这样之类的头条。 是她选择要放开,那他要过什么样的生活,她又凭什么能去干涉和评价。 颜依知道凌静这话的意思,大概以为她跟温祁只是情侣吵架斗气了,过一段就又会和好的那一种。 可是,真地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啊…… * 周末中午,颜依一个人在家里做午餐,刚把午餐端到客厅里打算边看电视节目边吃,听到门外有一阵车子的声音,过一会,谢芳抱着儿子回来,看到颜依在家,直接就对颜依说:“颜依,你待会有事吗?” 颜依本来打算吃了午餐休息一会下午去方家,但是谢芳这么问似乎有事找她,“也没很重要的事,怎么了?” “我有些事要出去办,不适合带着浩浩,他也愿意跟你待一起,所以我想让你帮我照顾一会他,我出去一趟就回来。” 颜依看出谢芳脸色有些不好,是心情不好的那种不好,点头:“可以啊,没问题,谢姐你放心去办你的事,浩浩我一定给你照顾好。” “好,谢谢你颜依。”谢芳重新拿了包,俯身在趴在沙发上的浩浩脸上亲了一口:“妈妈出去一会,浩浩要乖啊,要听姐姐的话。” 小家伙完全被手里的玩具吸引去了注意力,听到谢芳要出门一点不扭捏,还挥着小手女乃声女乃气地跟他妈妈说拜拜。 谢芳出了门,颜依站起来往窗外看,看到一个男人靠在车门边等谢芳走近,想拉谢芳的手却被谢芳挣开,那个男人的身影有点像颜依那天晚上看到过的,送谢芳母子回来的那一个,不过只见过一个大概身影也不能确定就一定是。 现在这样看出去,看谢芳的反应好像是在跟那个男人生气,自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那个男人也绕回了驾驶座,顷刻车子开走门外空了。 颜依给自己做的是咖喱牛肉饭,她向来喜欢吃咖喱牛肉,又常常一个人在家,有空的时候多煮上一些咖喱牛肉存在冰箱里,想吃的时候热一热配白米饭,觉得就是非常美味的一顿饭食。 浩浩一个人趴在沙发上玩玩具玩得起劲,颜依用家里放着的专属于浩浩的卡通杯子倒了水给他喝,又问他要不要吃咖喱牛肉饭。 小家伙对于颜依的饭很感兴趣,睁着大眼对颜依说:“浩浩尝一小口。” 颜依被他的话逗乐了,“浩浩要吃一大口,几大口,都没问题!” 勺了一勺送进小家伙的嘴里,浩浩吃得是津津有味,鼓着腮帮子嘴里包着饭,含糊不清地说着“好吃”。 把电视节目转到周末的儿童频道,颜依陪着小家伙一起看动画片,直到小家伙终于玩累了睡着了。 颜依俯身看浩浩的睡颜,五官长得真挺俊,倒不是很像谢芳,那应该是像父亲比较多吧。 小家伙睡得很熟,小孩子没有烦恼,睡觉就会特别香,不知为何颜依突然想起了温祁,想象,温祁小时候,是不是这么可爱的样子,嗯……她觉得他小时候一定比浩浩还要帅,要不然,日后怎么能长成这么一个勾人心魄的大帅哥呢—— 又因此想起那个与自己没有缘分的失掉的孩子,如果当初没有意外,等到年底把他/她生下来,一定也会是个小帅哥小美女,因为,他们拥有温祁这么一个出色的爸爸…… * 五一学校放假,天气也越来越好,方母担心方鸣这么天天在家闷坏了,跟颜依商量要不要让方鸣出去走走,颜依觉得方鸣这样的也不方便到人太多的地方走动,想到前不久在校门口收到的宣传单,是有关a市最近新开发的一个海滩,那里有度假酒店,周围配备都相当齐全。 把这个想法跟方母说,方母也觉得不错,颜依本来以为方家两老也会一起去度假,结果他们只说自己老了,这样的活动不适合他们老人家,让司机跟小琪陪着颜依与方鸣,他们大可以放心。 “想不想去海滩?现在的天气很好,那是个新开发的海滩,想来也应该很干净。” 颜依虽是跟方母讨论好了,这事情最终还得问当事人的意见。 “你会陪我一起去吗?”方家花园的长椅上,方鸣搂着她,低头嗅她发间的清香。 “当然会陪着你一起去,一起晒太阳,一起在海滩上散步,吹海风,你该多出去走走,心情会更好。” 颜依乖乖待在他怀里,所有的一切亲昵,她都要学着适应。 “有你在,不管在哪里我心情都很好,只要你喜欢,我们就去。”方鸣紧搂着她,言语间皆是宠溺。 定了海滩边最好的度假酒店,因为这个海滩刚开发,所以游客根本不多,这倒合了颜依的心意,她也想趁这个机会到这样安静的户外感受一下大自然,好给自己充充电。 方家长得很壮的司机也跟来,还有小琪,不过到了海滩他们大多可以自由活动,颜依一人照顾方鸣还是照顾得来。 牵着方鸣的手,慢慢走在海滩边的沙子里,晚风轻轻,落日沉在远处海的尽头,露出一半在海面上,映得天边海水都是橘色。 颜依一路跟方鸣描述着眼前的美景,他就笑着听,脸上都是满足的神色。 走累了,就在海边坐着听海浪声,方鸣搂着她:“等我眼睛完全康复了,我们要走遍每个美丽的地方,你以后也要在我身边,给我说你看到的那些美景,我喜欢听。” 夕阳西下,他抬手抚上她的脸,模索到她的唇,俯身背着夕阳的橘光吻下,轻柔又爱怜。 再前面不远处,司机一个人坐着晒太阳,而小琪则蹲在潮湿的沙地里,低头捡着各种各样的贝壳。 * 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总裁办公室的门蓦然被打开,正指着手里文件的某处跟秦晓交代着什么的温祁不悦皱眉抬起头,看到门口站着的乔薇如。 却也只是皱着眉看她,他不说话。 乔薇如径直往里走来,温祁直身靠坐回椅背,“刚才我说的,都记清楚了?” 淡淡的声音,这话问的是站在办公桌前的秦晓,秦晓点点头:“都记清楚了,总裁。” “嗯,那你先出去。” 秦晓点头离开,经过乔薇如身边的时候礼貌地点头算是打招呼,她知道进来的这个人是乔薇如,最近的新闻没少看到她的身影,但是现在她还不是温祁的太太,秦晓也不好称呼她什么,叫错了更不好,所以最保险的办法,就是装不认识点个头表示打招呼就好。 乔薇如打量了秦晓全身一眼,那眼神令人不舒服,待秦晓走出去关上门,她几步上前来到温祁的办公桌前,自己还没说话,倒是温祁先开了口。 “你来这里做什么?” 温祁声音低沉冷淡,伸手拿过桌边放着的烟取出点上,微眯的瞳眸像是还凝着冬日的冰。 突然就像变了另一个人【8000字】 乔薇如像是被温祁眸中的冷意吓到,心内不觉瑟缩了一下,但手里捏着的那叠东西已经抬手甩放到温祁的办公桌上,她也只有继续稳住自己的气势,开口问道:“这些八卦新闻照片里的女人都是什么人?” 温祁夹烟的右手抵着太阳穴,淡淡看一眼报纸上刊登的自己与别的女人参加应酬被拍到的照片,抬眼对着乔薇如:“都是什么人你会没查过?还有,你这是来质问我?” 乔薇如立在桌子对面,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成拳:“阿祁,你觉得这是我在质问你?”她觉得好笑,“我是你的未婚妻,就算你现在还不承认,下个月重办的订婚礼结束之后,我就真正名正言顺成为你的未婚妻,你觉得你在这样的时候做出这些事情来,不是故意在打我脸,打我乔家的脸吗?!丫” 乔薇如神色有些激动,温祁手里夹着的烟没抽,一阵薄烟始终萦绕在他抵着太阳穴的手边,端详了一会乔薇如的脸色,突然扯着嘴角轻笑,却是那么冷。 “你自己也知道我不承认我们之间的关系,你自己也知道就算下个月真的重新举行订婚礼,那你也只能是在那之后才有资格管我的事,所以,现在你来说这些干什么呢?” 温祁说着变换姿势身子往大班椅的椅背上靠,左手随手拿起桌上的咖啡杯抿了一口,却皱了眉,咖啡凉了。 倾身按下桌上的内线电话,“给我泡杯咖啡进来。” “阿祁,你明知道我有多爱你,你这样做是故意要伤我的心吗?可你这样不单是伤了我,还伤了我的家人,你让我爸我妈看到这样的新闻,他们会对你失望的,还有阿姨,阿姨说你以前从来不是这样的人,为什么突然就像变了另一个人一样?阿祁,我知道你只是想玩玩,但是,适可而止吧,多少记者等着看我们两家的新闻,你让我的脸往哪搁?我真的无法接受你宁愿带着别的女人出去也不带上我,何况她们有哪一个比得上我?!” 就在乔薇如刚情绪激动的说完这番话的时候,总裁办公室门外响起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接着,秦晓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纯黑咖啡媲。 秦晓迈进来每一步都很谨慎,因为跟了温祁这么久,她已经能感觉到办公室里不对劲的气氛。 “总裁,您要的咖啡。” 秦晓把咖啡端放到温祁身前桌上,温祁点头,落地窗玻璃外正射进明亮的阳光,淡淡金色映照得温祁的五官更加俊挺迷人,即使是这样严肃不笑着,也能将人深深吸引。 乔薇如看得失了神,等秦晓重新离开关上门,她突然对温祁说:“这个秘书能不能换掉?” 温祁一副不可理喻的眼神看着乔薇如,“我看你真是闲得慌,或者,真的已经把自己当成温太太自居,什么都想管了?秦秘书哪里得罪了你?” “她,有哪个秘书穿衣服穿成这样的,想干什么,勾·引自己的上司么?” 那个秦晓看着有几分姿色,又是温祁的私人秘书,乔薇如怎么看,都觉得那个女人有问题。 “够了,乔薇如,无理取闹得有个度,这里不是你乔家也不是你乔氏,别挑战我的忍耐力,我没有耐性,现在就请你离开,我还有工作要做。” 秦晓跟着他几年,做事一直认真,除工作外跟他几乎没有什么接触,乔薇如这是什么,典型的疑心病重,自己心机重心理太复杂,却把别人也想成跟她一样! “阿祁,我,我不是故意要来找你茬,你别误会,我就是想把我心里想的告诉你让你知道,你的一切我都很在乎,看到那些照片我很难过,所以别做让我伤心的事,不久之后我们就会成为夫妻——” “乔薇如,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你们家又是怎么想的,我可以同意订婚也同样可以悔婚,完全在我心情好坏,或者你是想逼我现在就重新做决定,嗯?” 温祁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色冰冷,显然耐心已经到达极限,他已经烦透了她佯装的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令他恶心,而她的那些所谓对他的深情和在乎,他也毫不稀罕。 “不,不,阿祁,我不管你了,我什么都不管了,你要在婚前跟那些女人逢场作戏玩玩,我也不管了,你别生气,千万别说气话——” 乔薇如被温祁的话吓到了,绕过桌子去拉他的手臂,她以为温祁这次难得同意了重办订婚宴的事,他们两人之间算是终于定下来了,她什么都不怕,就怕他会反悔。 温祁厌恶地一把挣开她的手,“我再说一遍,现在就回去,以后,也别随便来温氏,这里是公司!” 乔薇如不想走,但是又被这样的温祁吓得不得不走,眼泪都要掉下来,“好,我这就回去,不会再烦你,但是阿祁你一定不要再生气了,别说那些气话,我这就走。” 温祁脸转向落地窗那侧,乔薇如始终得不到他的回视,咬着唇泪眼望着他好一会,终是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安静下来,又只重新剩下自己一个,温祁叹了口气也是松了口气,几步往前站得更靠近落地窗前的玻璃,从高楼往外看,暮日火红,原本淡蓝的天空都现出一片淡橘色。 ——“为什么突然就像变了另一个人一样?” 他面对着落日俯瞰整个繁华的a市,想起刚才乔薇如的这句话……他自己也想知道,为什么,自己像变了另一个人…… ** 在海边第二天,大概是因为身体还没完全康复容易着凉,方鸣发起了烧。 颜依也是因为时间不早了却听小琪说方鸣一直没起床,疑惑进他房间去看,才发现躺在床上的他脸色不对,潮红发热,赶紧让小琪去找度假别墅的服务员拿体温计来量,果然是发烧了。 颜依心想是不是自己拉着他在海滩上吹了太久的海风的缘故,自己是没事,他却是因病一直在家休养着的,突然这么一外出,就一直吹海风,难免不会生病,是她大意了。 让跟来的司机去请附近诊所的医生来看,医生开了药,也检查出方鸣身体有些虚弱,问了颜依知道他还在服治疗脑伤的药,就嘱咐不能再让病人着凉,得小心照顾着。 让小琪去采买些需要的食材回来做饭,颜依就一个人在房间照顾着方鸣,方鸣睡得很不安稳,看起来有些难受,总是断断续续地唤着颜依的名字,颜依心里内疚,更看不得他这样,就一直回应他说自己在,在他身边,让他安心休息。 本来大好的一天,就在房子里度过了,颜依守着方鸣,看着落地玻璃窗外的海滩,完全没有了游玩的心思,只希望床上的他能赶紧好起来。 傍晚的时候,睡着的方鸣要喝水,颜依喂了他一些,算是清醒了一点,小琪正熬了粥端来,颜依扶起他靠着床头:“我们喝点粥,好不好,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结果方鸣只吃了两口就吃不下了,颜依没有办法,只能先把粥搁在一旁。 让小琪跟司机先去吃饭,颜依自己留在房里,真是一点食欲都没有,觉得自己没用,好不容易安排个散心的外出活动也弄成这样。 入夜,落地玻璃窗外已经全黑了,能看到天上银色的星星点点。 方鸣却从早前的发热变成发冷,一直喊着冷,颜依跟服务台联系,知道每个房间里的衣柜都有一床厚的棉被备用,于是把棉被找出来,给方鸣盖上,但是不到一会,他还是喊着冷,颜依想到自己房间还有一床,但是也不能这样都给他盖着呀,这么重的棉被,压两床在身上,是谁都会觉得不舒服,更何况是个病人。 床上的方鸣神色很辛苦,难受得直哼哼,颜依心里难受,想到一个办法,内心挣扎了一下,最后心想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自己既然都决定要跟他在一起,这么点事做起来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于是深深呼吸了口气,起身去把房间门先反锁上,因为来海边颜依穿的都很休闲就是修身的韩版运动服,接着月兑下自己的外套,只穿着t恤就爬上床钻进方鸣的被子里,和他躺在一起。 对于方鸣来说,颜依就像是突然出现的一个温暖之源,他下意识地紧紧抱着她,整个身子都紧紧靠着她,先前因为发冷而颤抖的身子这才渐渐舒缓了些。 这样有用,颜依也算松了口气,方鸣抱着她香软的身子念着她的名字慢慢睡去,她只能乖乖任他抱着。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的人又开始不安地动了动,颜依先前是闭着眼睛放松了一会,此刻睁开眼,感觉得到方鸣似乎又难受起来,这次他嘴里一直念着冷,身子也重新颤抖起来,抱着她很紧,却像是得不到温暖,不起作用了一样。 与此同时,颜依感觉到自己的身前有些空荡荡,抬手一模,才发现自胸前的t恤什么时候已经被撩了一部分起来,方鸣本来就是果着上身睡觉的,所以他跟她的肌肤触在一起,那一块就显得温度特别高。 像是这么一小块热度满足不了他,方鸣闭着眼睛迷糊中继续扯着颜依的t恤往上,让彼此的肌肤接触更多。 颜依整个人都怔住不敢动,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想起以前电视上看过的电视剧里也是这么演的,难道,没有衣服隔着效果真的会更好? 方鸣一直往她身上蹭,t恤已经被掀到领口,月兑不月兑下根本没差别,只是这样卡在脖子处实在难受,她也没办法,做事情总要做到底,心想现在他病中迷糊什么都不知道,咬咬牙就过去了。颜依索性抬手将t恤月兑掉,结果刚一月兑好,身前的人就整个抱住了她。 这次,方鸣果真是安静了下来,颜依不知道是照顾了一天现在也觉得有些累了还是怎么的,也跟着睡了过去。 半夜,房内相当安静,方鸣轻动了一下,眉头轻皱,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痛苦的低吟,怀抱着怀中的香软,下意识地直往上蹭。 这一觉相当地沉,直到颜依被胸前一阵热痒的感觉弄得不得不转醒。 醒来,月光淡淡照入,看到方鸣正俯在自己身上,而他的头低着,不断亲吻着她的脖子胸前,他的身子很热,比之前发冷的那会要热。 颜依慌起来,完全清醒了,轻唤他:“方鸣,方鸣!” 方鸣却没多大反应,颜依观察了一下,他这感觉好像根本没醒,或者说整个人就是还在迷迷糊糊中,现在在做的这些事,都是下意识的。 “唔……依依,我想要……” 方鸣吻着她,身子在她身上蹭,下月复肿胀的男性异物已经抵上她的小月复,隔着两人的裤子,缓缓摩擦着。 而他的唇,已经含上了她胸前一侧丰挺之上的粉红圆点,颜依整个人都僵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唔……唔……”方鸣一手抚·摩着她上身细腻如瓷的肌肤,下意识地压抑轻吟,含着她的丰挺不放,下月复的摩擦也更加大了一些。 颜依咬着牙忍着,最终还是没有办法,抵着方鸣的身子让自己跟他分开距离,看到方鸣真的是没有清醒,只是下意识地有这些举动,这让颜依多少松了口气,扶着他躺好在身侧,给他盖好被子就连忙下了床,抓起旁边放着的衣服穿上。 小心拧开了房间的门,颜依返回自己的房间,直到进了自己的房间开了灯关上房门一个人背靠着门,才重重喘了口气。 她对方鸣,始终无法做到那一步。 什么都不敢多想,月兑掉衣服爬到属于自己的床上,颜依把自己裹进薄被里紧紧闭上眼睛。 这边房内,床上的方鸣依然没有清醒,却因为失去了刚才怀里的那种依靠而感觉胸中空落,辗转反侧,想要寻找慰藉。 不一会,房门被打开,然后又被重新关上,还有反锁的声音。 来人靠近床边,看到床上神色痛苦的方鸣,心里心疼,月兑掉鞋子爬到床上,手刚触到方鸣的身子就被他握住,然后他握着她的手,带往他的下月复之上按着。 那里是他肿胀的男性异物,她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手握上去,躺着的人即刻发出一声更压抑的低吟。 她缓缓将他的裤子拉下,在没有遮挡物的肿胀上轻轻揉捏,床上的人立刻就呻·吟起来。 因为生病,又因为身体此刻急切的渴求,那里变得十分的滚烫,她握在手里,心都颤了起来。 “……唔,要……” 方鸣迷糊地低喃着,缓缓动着,让自己的硬挺在她手中摩擦,希望得到别人给与的那种配合。 用手侍弄了一会,感觉得到他的不满足,她像上次一样在他身下俯身,启唇将他的硬挺含住,为他此刻胀满的火热***减轻痛苦。 眼睛看不见又生病的他看起来是那样脆弱无助,她爱怜地服侍着他,尽量满足他的一起渴望。 “唔……唔……”床上躺着的人在迷糊中,在她的侍弄下,喘着气舒服地感受着一阵阵快感与满足,呻·吟声不断溢出,直到在她口中释放了自己。 ** 假期结束重新回到学校上课,谢芳偶尔会因有事把浩浩交给颜依照顾一会,颜依觉得最近看到的谢芳眉宇间都有些愁色,但是她这样非亲非故只是个租客,当然没有什么立场问,也并不想多管闲事,只是这样下来,颜依跟小浩浩相处得多了,彼此就更越喜欢。 节后的第一个周末,颜依的父母在没有跟颜依说起的情况下直接来了a市,直到两人到达了才打电话告诉的颜依,这让颜依又惊讶又高兴。 去接父母的路上,颜依给谢芳打电话,说自己的父母从别的城市来看自己,能不能跟她住在家里,如果谢芳那有顾虑,她也可以谅解,给父母安排个酒店也挺方便的,只是想离好不容易来一次的父母近一点。 结果谢芳答应得很爽快,而且说这几天会带着浩浩出国一趟,也不会回那边的别墅。 颜依接到了父母,先带他们去自己觉得不错的餐厅吃了一顿,然后才一起返回颜依所住的别墅。 一路上颜依已经大概把自己在外租住房子的事情告诉了父母,只是省略掉了自己跟宋佳的不愉快,怕父母会担心。 邓华跟颜依说,这次是颜鸿要到a市来谈点事情,她就要求一起跟来了,想来看看自己女儿在这里的生活。 颜依带着父母去逛了a大,颜鸿赞说a大的整个校园环境和氛围都很好,果然不愧是名校。 第二天颜鸿要去跟人见面谈事情,颜依就带着邓华去逛商场,原本邓华自己看上的一身衣服,颜依硬说要让她来掏钱,因为那天正好是母亲节,当然后来颜依也给颜鸿选了一条不错的商务款领带,作为提前的父亲节礼物。 还正在商场里逛着的时候,方家打来电话,是方母让李嫂打的,让颜依晚上到方家吃晚饭,颜依简短说了自己父母来a市自己要陪着,改天再去,就挂了电话。 买完东西从商场出来,电话又响了,这次是方母自己打来的,说要请颜依的父母跟颜依一起到方家来吃晚饭,颜依心里总觉得不妥,先感谢了一下方母的盛情,就随意找个理由推月兑了说自己父母在a市这边也有朋友已经邀请了晚上的饭局,自己得陪着一起去。 把手机放回口袋,邓华问:“这个方阿姨是谁?” “呃,是这样,这个方阿姨的女儿也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前段时间在学校里受了点伤,我刚好在场就帮了些忙,所以这个方阿姨总是客气地想让我上她家吃饭——” 看邓华不疑有他地点了头,颜依才松口气。 颜依不是故意欺骗,而是确实只能随意编个理由,没办法,一,不能让父母知道当初自己差点被灯砸伤的事,他们会担心。二,不能让父母知道救自己的是个男生,要不父母一定会追根问底,她最近脑子已经够一团乱了,再经不起父母的盘问,所以总结起来,就是什么都不能说,那就只能胡编一个了。 颜依跟邓华到先前订好的一家餐厅等颜鸿跟人谈完事情直接过来在餐厅碰面一起吃晚饭,等待的时候没事干,邓华想起什么,问道:“依依,怎么从昨晚上到今天一整个白天,也没看到你跟那个温祁发个短信打个电话什么的呢?” 颜依蓦然听到温祁的名字,像是浑身打了个激灵,手捏着饮料吸管,“嗯,也不能时时都联系啊,他也有很多工作要忙的嘛——” “哼,想你在家那会,再忙他还不是有空飞到咱们那去看你,看你们那时候的黏糊劲儿,是巴不得天天在一起吧,现在同在一个城市还是周末,反倒这个样子了?” 邓华笑损颜依,接着又说:“不过这样也好,妈还是那句话,温祁那样的人肯定不简单,你一个小丫头真让人担心,别那么傻呼呼的把自己整个全陷进去,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你。” 颜依赶紧点点头,好像很受教的样子,幸好,颜鸿很快就到了,算是救了她。 周一上午没什么重要的课,颜依去车站送了父母,难得来一趟,只停留这么短短一天半就又要走了,颜鸿跟邓华也舍不得女儿,但是在c市的生意也要回去打理。 下午放学温乐等在美术系教学楼下,颜依跟着同学们一起往外走,看到他,有些惊讶。 颜依知道温乐应该是来找自己的,向他走过去,耳边听到有些路过的同学在窃窃私语说着什么。 温乐也大概听到一点,蹙着眉头不善地看那些人一眼,对颜依说:“这些人是吃饱了闲着啊,嘴巴怎么那么碎?” “算了,随他们说吧,习惯就好。”自从上次有过记者来系里围堵她,之后这种闲言碎语她偶尔都能听到。 “习惯就好?”温乐看着颜依,“意思是她们常常这样?”她能忍,他温二少爷却不习惯忍。 “算了,不说这个了,你来是找我的吧?边走边说。” 一路往外走,颜依这么一提,温乐才想起正事,眉头也蹙得更紧:“你跟温祁怎么了,为什么最近的报纸上不是他跟乔薇如订婚的事,就是他跟各种女人在一起的照片?” 起初温乐刚看到那些订婚的消息,心想应该又是温祁的母亲自作主张的主意,所以并没理会,但是最近又看到温祁跟不同女人出入各种场合应酬的照片,照片总做不了假了,他才觉得事情严重了。 颜叹了口气,温乐这样的,你不告诉他,他是肯定不肯罢休,她只能简单总结了一下,“我跟他分手了,所以他开始了他的新生活,与我无关,而我,现在跟方鸣在一起。” “你跟方鸣在一起,是因为愧疚?” 市里刑侦队的大队长方鸣,温乐这样的不爱奉公守法的少爷当然有机会跟他打过照面,所以彼此都算认识,温乐其实早前也有听闻方鸣为了救颜依受伤的事,但那件事他根本听过就算,压根没想过日后有一天,颜依会因为这个而跟那个人走到一起。 “他为了我变成这个样子,我没办法丢下他不管。” “……真希望当初救你的人是我——”温乐突然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 颜依伸手拍他一把:“瞎说什么呐,要是真可以重来,我倒宁愿当初谁也没救我,全由我自己一人承担,怎么伤,都心安理得。” 两人说着一路往外走,温乐转头看身边的她,突然觉得世事真是难以预料,先前他还在因温祁吃醋介意,结果一转眼,那两个人就已经分道扬镳,各自开始了没有交集的生活。 ——只是他知道,即使现实中被分开了,那两个人的心里,应该还是彼此相连的,这就是他最嫉妒温祁的地方。 正走到校门边的时候,温乐突然被人从后一把扯住手臂,转头一看,身后是乔珊珊。 颜依看温乐有异样,也转头回去看。 “阿乐,你怎么这么久都不来找我,是不是她又缠着你了?”乔珊珊指着颜依问温乐。 温乐不耐烦地皱眉挣开她的手:“乔珊珊你胡说些什么?!” 乔珊珊眼中满是怒意地瞪着颜依:“是不是温祁不要你了,所以你又来找温乐了?你就不能放过他们两兄弟啊,一定要找温家的,那么贪钱吗?方鸣家也不错啊,有他你还嫌不够啊?” 骂完这些乔珊珊突然转身对四周路过正出入学校的学生喊道:“你们有没有见过这么勾三搭四的女人,这里就有一个,我真是服了她了,你们赶紧来看啊——” “啪——” 乔珊珊声音骤停,不敢置信的望着温乐,捂着自己被打的脸歇斯底里哭叫:“温乐,你竟然为了她打我,她是什么样的女人我最清楚,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你还要维护吗?!” 原本乔珊珊先前的那阵叫喊就已经让很多路过的人侧目,后来温乐那一巴掌更是把情况变得更糟,颜依拉了拉温乐的衣袖,低声道:“温乐,这里是校门口,别这样,算了吧。” 颜依这句话本是想息事宁人,连自己刚才被骂的那些难听话都不计较了,结果反倒乔珊珊不肯放过:“你不要在这里装好人,恶心!” 然后又转对温乐,看他一脸的冷漠,心中更气:“温乐,你为了这女人这样打我,让我颜面何存?!” 温乐冷笑:“有那么严重么,我还没让你为刚才的话给她道歉,你倒叫得凶,真是不可理喻!” 乔珊珊指着自己的鼻子:“让我给她道歉,凭什么?还不如让我直接去死!” “那你就直接去死算了!” 温乐终于不耐烦地低吼一句,他最恨别人死缠烂打的,上次乔珊珊给他下迷幻药的事他都一直没找她算账,没想到她还是那么不懂收敛。 温乐话音才落,乔珊珊突然当真就往校门口的车道跑出去,颜依见状,吓得下意识就跟着跑出去要追回她。 乔珊珊原本也就是赌气想要做个样子吓吓温乐,结果跑出来的时候,真的正好有辆车子迎面驶来,车速之快,闪避不及。 故意【二更】 颜依还是忍不住看了,又赶紧别过脸,暗暗深呼吸,伸手拿过自己面前的杯子垂眼喝饮料,借以掩饰自己的情绪。 也不知道方鸣是刚巧的还是怎的,竟也剥了一只虾子递到她唇边。 “这虾很新鲜,尝尝?”他宠溺地看着她丫。 颜依看着方鸣,犹豫着启唇咬住。 对面的男人眸中骤然闪过一道危险的寒光,瞳孔倏地收缩眯着眼睛望着对面亲昵的两人,巴不得自己此刻就能冲过去将那两人分开。 身边的女人哪里注意到温祁脸上这些细微的神色变化,看到刚才温祁吃了她剥的虾子,更有信心了,又小心又期待地用颜依都要起鸡皮疙瘩的那种娇柔发嗲的声音说:“温总,人家也想吃虾子……” 这意思是在撒娇让温祁给她剥,颜依极快地扫一眼,那女人的整个身子都往温祁身上贴去,胸前的丰挺也往他身上蹭。 “乖,自己剥。”温祁的手臂环上那女人的腰,捏了捏。 已经尽量转移注意力夹菜吃菜的颜依心里还是突然冒起一股火,一咬牙,转身对方鸣笑靥如花:“虾子很好吃,我还要——媲” “哎哟——” 随着颜依的话音刚落就是对面那女人的一阵吃痛惊呼,她怪嗔地嘟嘴对身边的温祁道:“温总,你捏疼我了——” 这样你来我往的状况在整个饭局中不时出现,饭桌上的其他人看在眼里,都只以为是温祁跟方鸣争相在自己女伴面前展现体贴温柔的一面,而颜依觉得自己简直快要把吃下的东西都全数吐出来,因为,温祁身边的女人实在做作得令人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颜依低声劝方鸣少喝些酒,对正在恢复期的眼睛不好,方鸣满足地对她笑,温祁却硬是找遍了各种理由要跟方鸣遥相碰杯,带动得饭桌上的其他人也都竞相与方鸣碰杯。 方鸣为颜依夹过的菜,转眼就被温祁伸手转开移到别处,颜依暗暗咬牙,觉得他的行为幼稚极了,那边的人却一副神色淡淡的样子,这些事做得不动声色十分自然完全没人注意——除了她。 一直到饭局结束,众人往外走,颜依看着面前先走离了几米远的温祁跟那女人,看着温祁的手紧紧搂在她的腰上,看那女的亲昵依在温祁怀里对他说着悄悄话两人并排往外走……豪庭灯火辉煌的大厅里,颜依心里突然涌出阵阵酸楚感,瞬间铺天盖地而来,几乎将她整个五脏六腑都要淹没地酸楚难受。 “怎么了?”方鸣看她脸色不对。 “没,没事,就是有点累了……”她强扯嘴角对方鸣笑。 出了酒店门外,几辆车子已经等在门口,几个校领导分别跟温祁和方鸣打过招呼后就先行离开。 温祁转回身,今晚喝得不少神色却似乎依然十分清醒,手还舒服地搂在身边女伴的腰上,脸上笑意清浅:“那么,方队长,改日再叙。” 说罢十分潇洒地转身,始终没看颜依一眼,搂着那女伴下了台阶往他停车的地方走去。 “走吧,天快要下雨了。” 闷热潮湿的风拂来,方鸣拉起颜依往他的车子走。 “温总……今天晚上,让潇潇跟你回去陪你好不好——” 穿着性感的女人坐在副驾驶座上,说着左手就已经轻放上了正在开车的温祁的大腿,并用让人酥麻的力道轻轻揉按着。 突然一阵急刹车,那叫潇潇的女人身子不稳地惯性往前倾,抬手抚上自己的胸口娇嗔道:“吓死我了,温总你故意吓人家……” 车子就这么突然停在一条路的半道上,四周漆黑一片。 “下车。” 手握方向盘的男人突然冷冷开口。 “啊?什么?”那女人楞楞反应不过来温祁突然说出的这两个字,以为自己听错了。 “下车,自己走回去,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温祁说这些话,甚至没有看身边的女人一眼,眼睛一直望着驾驶座前侧的玻璃,上面慢慢落满了细密的水点。 那个潇潇也不知道为什么温祁突然跟刚才在酒店里时完全变了一个样,但是他此刻身上透出的冷意让她觉得害怕,也不敢违抗,犹豫地用乞求的眼神再看了温祁一会,看温祁真的不是开玩笑依然没有改变意思的样子,她只能咬着唇推门下车,一个人站在漆黑的马路上。 她才刚一下车,就感觉不对,抬头才发现已经下起了雨,下意识抬起手中的包包挡在头顶上,身边停着的车子却已经重新启动,瞬间丢下她车速极快地就往前方驶去。 夜色细密的雨中,车子一路往前开,一直开,直到听到隐隐的水声,温祁终于是把车子停在常来的河道边。 窗外是线一样细密的雨,手握着方向盘捏紧,像是在极力平复着就要溢出胸口的情绪,胸中窒闷,下意识伸手扭开电台。 雨天的电台,连dj都会变得感性又煽情,正好一曲终了,响起下一曲—— ——“十字街道做背景,寒风当道具,气氛闷的就像要下雨,我在等回忆光临。记忆中那场相遇,还如此清晰,怎么转眼就面对分离……” 正在播的,是炎亚纶悲伤深情的一首《愿意不爱你》。 手肘支在方向盘上十指交握抵着眉心,闭上眼睛温祁让此刻的自己深深沉进那歌声里。 ——“……温馨片段没整理已经来不及,你说有我暖过的手心现在贴着别的心,深情像片碎玻璃散落在眼底,闪着晶莹却也痛了自己……你说属于我们的回忆你都不能够继续,再见说得那么轻就好像空气,可是为什么我无法呼吸……” 本来难受,听着更难受,无处排解,温祁索性推门下车,原本细密的小雨,雨势已变大,很快就湿了脸跟衣。 昏黄的路灯下,无力地倚靠着车门怔怔望着湍急的河道,雨水不断从脸上唇边往他线条紧实美好的下颌流下滑过喉结,任雨水将全身都淋透。 那些雨,不仅淋在身上更是像淋在心上,湿漉漉地一片凉。 跟凌轩一起喝到烂醉也没事,结果因为一首歌,击溃所有的强装无所谓,在大雨滂沱的路边,一个男人,脸上分不清泪和雨。 为何爱一个人……那么艰难…… 沁苑的别墅里,二楼房间的窗台上,颜依靠在窗边屈膝抱着膝盖,侧身看玻璃窗外漫天而下的大雨,始终未转回的脸上湿了就没停过。 身边是她的手提,同样打开着电台……在不同的地方,两人同听一首歌。 * 周末的时候,方鸣接颜依到家里吃饭,回到家进了客厅,看到从厨房端着菜往饭厅去的人不是家里的李嫂也不是小琪,竟然是苏青青。 “方鸣,你们回来了,饭菜很快就都弄好了,马上就可以开饭。”苏青青笑得温柔,把手中的菜端到饭厅,又重新往厨房里去。 方鸣看着这场景,疑惑地皱眉拉着颜依坐在沙发上,坐在对面的方母先开了口:“儿子,苏青青今天下午来家里,跟我说了很多,说她知道自己错了,以前不懂事,我看她其实也是个挺善良的女孩子,她说为了给你跟颜依赔礼道歉要帮着李嫂一起做晚饭,我也就不好说什么。哎,毕竟你们以前也处过,就算现在不喜欢人家了你态度也别太恶劣。” 方母说着又转看颜依:“颜依,你不介意吧?” 颜依笑笑说不介意。这里是方家,方母想留谁在家吃饭都是她的自由,颜依自己也只是个客人,难道此刻她要因为苏青青也在就转身走掉吗。 “我也去看看有什么帮忙的——” 颜依起身要往厨房,被方鸣拉住,“用不了那么多人忙活,你跟我来——”说着牵着她的手往楼上去。 进了房间,方鸣把她按坐在沙发上,“在这等我。” 颜依看到方鸣往卧室里走,还听到打开抽屉之类的声响,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不一会,方鸣重新步出,来到颜依身前单膝跪在她身前,手里托着一个精致的绒面小盒子,在她面前打开。 盒子里是一只造型绮丽的钻石戒指,清透闪亮。 方鸣深深望着她说:“这是我爸妈当初出国时留给我的,说要是哪天我碰到了自己真正爱的,想要共度一生的女孩子,就把这个送给她……依依,我想把它送给你,当它的主人,好不好?” 求婚【4000+】 方鸣的眼神写满期盼和认真,紧紧凝着颜依的脸,他在作此生最重要的决定。 颜依望着那枚戒指,呼吸都屏住,那戒指,很漂亮……也很给人压力。 她心里快速地拼凑句子,却发现平日在文学上空有些文采,这个时候却完全排不上任何用场。 “……我,我们,才刚刚开始交往,不是吗……” 她艰难地开口只能说出这一句丫。 “若是那个人是对的人,等待一秒都嫌长……依依,你就是那个对我来说是对的人——” 方鸣深深看着她的眼睛,脸上眼中依然写满期盼,这个决定,已经在他心里很久,并不是一时冲动,从颜依在湖心公园找到他的那一夜开始,这种想要她一辈子都属于他,不让她再离开自己身边的感觉,只有日益更增而无减媲。 “依依,你失踪没有消息的那两天,是我此生经历过最慌乱害怕的时刻,那时只恨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好你,但是,现在我的眼睛已经恢复了,以后我会用自己的生命去保护你,不让你受伤害,也不想再让你离开我身边。” 颜依咬着唇沉默思考良久,没错,她当初是答应过方鸣以后会陪着他,如果他的眼睛永远无法好起来,那她这辈子就当他的眼睛……但是,现在,她真的还没有想到那么长远的那一步…… “我还只是在校学生……” 这是她能想到的第二个理由。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等,只要你收下这戒指。等到你毕业,我们再举行婚礼,或者毕业了你想要继续进修,我都可以等——” 方鸣把戒指盒放在几前,拉起她的手攥在自己的大掌里,“依依,这段时间,如果不是你的陪伴和悉心照顾,此刻的我一定不是这样的我,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的,我很认真,我想要你永远陪着我,我想要你永远都属于我。” 颜依心里乱得厉害,不知道该怎么办,紧紧抿着唇,就是想不出什么此刻适合说的话来。 面前的人还期待地等待着她的回答,她始终是逃不过,叹了口气,逼自己面对他:“……我觉得,你突然提这个事情,让我太惊讶了,我们才在一起不久,你也知道我之前跟温祁……” 颜依说着顿了顿,为何那个名字,只是提起都会让自己还那么心悸。“我想我还需要时间……何况,这样的大事,我也不能擅自就一个人决定……你,能不能先让我好好想想?” 尽量把话说得委婉,希望自己不要伤害了方鸣,她知道他最自己的真,他为她所做的那一切,论是哪个女孩子都会感动,只是可惜,她心里先已有了人。 她也从来不想骗他,所以她很直接表明自己对温祁还没有完全放下,她连自己的心都还无法确定,希望他能明白现在的她什么决定都做不了。 方鸣因为她的回答,期待的眼神转暗,颜依又安慰道:“你的心意我都知道,我现在也没有要离开你……我只是还需要时间,这戒指太贵重,我不能轻易收下,至于我们的相处……以后还有的是时间,不是吗?现在跟我在一起的人,是你。” 想起他还单膝跪在地上,她拉他起来:“你先起来,地上凉。” 颜依这话,让方鸣心里好过一些,心中失落不是没有,但又重新燃起了期待,起码,她并不是回绝了他,或许,真的是他自己太急了,颜依还需要更多的时间。 他起身在她身边坐下,再看了那戒指一眼,“我给你时间,那这戒指,就由我先替你保管着,等以后,我再亲自给你戴上。” 颜依只能点头,心里算是暂时松了口气,余光看到门外有人,抬头就看到苏青青已经站在了房间门口。 方鸣顺着颜依的目光转身往外看,也看到了苏青青。 苏青青看房里两人都看着自己,脸上连忙扯出温柔的笑,对方鸣说:“我是上来叫你们下去吃饭的,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 方鸣没要回答的意思,颜依只好应了一句,“好,我们这就下去。” 苏青青的态度客气,颜依自然也是客气地回应她。 颜依在方家吃过那么多次饭,已经习惯了坐在方鸣右边相邻的位置,而苏青青自己则抢先坐到了他的左边,就像上次在川菜馆的时候一样。 苏青青殷勤地给方家两老打汤,更是不停地为方鸣布菜,方鸣是想着刚才自己母亲说过的话,所以就没大理会不阻止,只是苏青青夹给他的那些菜他都没吃,要吃的都自己另外夹,并像往常一样体贴地把颜依爱吃的替她夹到碗里。 早前没帮忙做饭,其实颜依来那么多回方母也从不让她帮忙,但是今天苏青青在,人家都进出厨房忙活了,她就一直坐着不帮忙干点什么自己都觉得不自在过意不去,于是晚饭后就到厨房去帮忙切水果。 “让我来吧。”苏青青帮方家两老泡了茶走进厨房来。 “不用了。”颜依说着低头继续切手中的橘子。 苏青青却伸手过来抢刀子,“还是我来——” 两只手这么同时使不同力握在同一把刀上,让颜依手一滑,原本该对着橘子正中切下去的锋利刀刃,就那么偏到了握着橘子的手上,顿时在颜依白皙的食指上割出一个大口子。 先是看到血倏地往外冒,继而颜依才感觉到了那股刺痛,都说十指连心,钻心的疼让她顿时抽气。 “啊呀,我不是故意的——” 苏青青惊讶歉意地看着颜依手上突然冒出来的那些血,这声响,把客厅里正坐着的人都给招来了。 “怎么了?”先进入厨房的是方鸣,目光自然也最先放到颜依身上,看她握着手指,上面正有血滴低落,而且案板上也都是鲜红的血滴,眉间瞬间皱紧。 “快去拿药箱!”方鸣转身对身后的小琪说,然后他上前来用手按压住颜依受伤的手指根部替她止血。 小琪连忙跑出去偏厅找药箱,苏青青也说记得以前她给方鸣送过止血药,就上楼去房间找。 方鸣把颜依带到客厅坐下,从小琪拿来的药箱里翻找出需要的物品,动作熟练地替她清理伤口。 像他们这样的特殊职业身份,平日办案免不了有受伤的时候,这些急救措施都是相当熟练的。 苏青青也果然翻来了她所说的那瓶药,是类似云南白药一类的粉末状药粉,方鸣知道那药管用,就拿来给颜依洒在伤口上,然后再最后包扎。 “疼不疼?”一切过程都进行得相当轻柔,就怕弄疼了她,看着原本白皙纤长的手指抱上了厚厚的纱布,又想起刚才看到的案板上那点点血滴,方鸣心都揪起来。 颜依摇头,感激地叹道:“幸好伤的不是右手,要不就没法握笔了。” 这下坐在一旁的方母才有机会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苏青青不吭声,颜依也只说是自己不小心伤到的。 小琪重新切了水果端出来,颜依看着就想起刚才,也没心情吃了,手指上隐隐地一阵阵抽疼着。坐了一会她说想回家了,方鸣要送,苏青青这时也说要走。 “方鸣,你能不能顺道也把我送回家?”苏青青声音轻轻地,语气楚楚可怜,望着方鸣。 方鸣刚要开口,颜依对他说:“一起吧,你送我也是送,反正都是出去一趟,就送送她。”她知道方鸣开口是想要拒绝。 “好。”颜依开口了,方鸣就答应。 其实按照从方家开车出来的路线,顺路上应该是先到颜依的住处,然后才到苏青青的家,但是方鸣也有自己的打算,他可不想先把颜依送到之后只剩自己跟苏青青单独一路,所以宁愿饶了远路,先不经过颜依的住处,把苏青青先送到。 苏青青原先预想的单独相处机会没有了,下车的时候失望的神色都写在脸上。 “方鸣,你要不要进去坐坐,我爸妈很久都没见到你了,老是念叨你呢?”苏青青要推开车门下车前依然再接再厉。 “不用了,时间不早了,我还得送颜依回去。” 苏青青终是再没理由,只能推门下了车,她一下了车,方鸣马上就启动车子离开,没看到苏青青扔站在原地一直望着车子远去的方向,眼里都是不甘心。 车子离开苏青青家一段距离后,方鸣在路边停下车子,对独自坐在后座的颜依说:“上来坐这里。” 方鸣指的是他身边的副驾驶座,刚才在方家上车的时候,颜依跟苏青青一起坐在了后座,他知道她是不想在苏青青面前与他表现得太亲密,但是现在苏青青已经不在了,他不习惯她跟他离得那么远。 颜依听话地推门下车又上了副驾驶座的位置,方鸣拉起她的左手看她包扎起来的手指,“疼不疼?” “方警官,这三个字你问了好多遍——”颜依无奈地对他笑,“本来我都忘记了,是你让我又记起来。” “是吗?”方鸣认真地看着她的手,“那我亲一亲——” 他刚才就一直想这么做,可是在家时那么多人在,上了车又有苏青青,现在终于只剩他们单独两人。 说着他真低头亲到她手指的纱布上,轻轻地。 颜依看着他为自己心疼的样子,觉得有这样的男人在乎着自己心疼自己,不感动是假的,或许过不久,她就真可以把温祁给忘记了——或者永远锁进心底,然后跟方鸣好好继续下去。 那是对所有人来说,都最好的结局不是吗。 * 第二天周一颜依去上课,原本状态还不错,到了最后一节课,慢慢觉得自己开始有些不对劲地头晕,她心想是不是昨晚滴了几滴血,向来低血糖的自己又开始有些难受头晕了,而手指上的伤口也一阵阵隐隐地痛,比昨夜还明显,令人忍不住心情烦躁。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本来约了凌静一起吃午饭,等凌静找来了,却看到颜依自己一个人俯趴在桌子上。 “颜依,颜依——” 凌静握着颜依的手臂推了推,颜依缓缓抬起头来,那脸色却把凌静吓了一跳,“你怎么了?不舒服?” 刚才凌静进来看到颜依趴在桌子上,还以为她是不是周末玩得太晚今天上课没精神所以趁放学补会眠。 颜依摇摇头,觉得全身无力,声音也无力:“不知道,突然就觉得有点不舒服——” 凌静手抚上她的额头,不同寻常的热,皱眉扶着她起来:“能走吗?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颜依点头,任凌静扶着自己勉强支撑着往外走。 到了医院颜依精神更不好,体温也更高,医生寻找病因,把颜依包扎的食指上的纱布拆开来看,才发现问题所在——颜依受伤的食指,整个手指都变得不正常地红肿起来,伤口的地方尤为明显。 医生说,颜依手上的伤口虽然挺深但处理很及时,本来应该是没事的,主要是伤处涂抹的药物有问题,那药物药性已经变质,对伤口不但没好处,还会引起不良反应。 现在颜依这就是因为伤口发炎而引发的炎症。 颜依的体温很高,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闭眼休息,凌静犹豫来犹豫去,最后还是决定给某人打个电话。 相处一室却不能相依【加更】 睡梦中的颜依,总是无意识地想用打着点滴的右手去抓自己的左手,却每次都被一只大掌按止住。 如此反复几次,当颜依再度想要用自己右手去碰左手时,那只大掌干脆直接一直握着她的手固定着不放,要不然手上的针头一定会因为她的乱动而移位扎破血管。 望着床上睡得如此不安分的人儿,温祁脸色无奈眸中又不觉流露出宠溺。 安静的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在,凌静下午有课,等他到了之后不久,就已经离开返回学校。 望着床上正在睡着打着点滴的她,心里却忍不住叹气,这已经是这段时间以来,她第三次进了医院丫。 床上的人轻吟一声,他立马抬眼查看她的情况,确认她只是睡梦中无意识地轻吟而已,他才放下心来。 坐在她身畔,手不觉抬起抚上她光洁的额,烧已经退去很多媲。 拇指触着她的脸颊轻轻抚摩着,巴掌大的小脸似乎变得比以前更瘦了。 睡着的她,没有醒着的时候的决绝和无情,可爱得像个孩子——如果可以,他真希望可以永远这么一直看着她,永远都不要再吵架……和分开。 正出神,手掌突然被握住,看到她的左手正抓着自己的手,受伤的手指上已经重新清理包扎过,却依然能看出红肿来。 温祁忍不住又叹气,连伤口都可以弄得发炎,这样不懂照顾自己的她,让他说什么好。 床上的人突然睁开了双眼,怔怔看着身边坐着的人。 颜依睡梦中握到的熟悉温暖的大掌让她以为自己在做梦,但是转醒来,却是真的存在着。 她怔怔看着他,睁着大眼,几乎连眼睛都一眨不眨。 真希望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让她就这样握着他的手,可以毫无顾忌地这样看着他吧。 温祁原本眸中的温柔都乍然收起,换成淡然的神色,轻勾唇角似有些嘲弄地对她道:“怎么,这种感觉是不是特别熟悉,握着我的手是不是很安心?昔日的旧情,你也不是全忘了嘛。” 颜依因他的话回过神来,想起两人现在的状况,脸色也跟着冷了冷,放开他的手:“……我以为是方鸣……” 她放开他的手的那一刻,他心中涌起一阵失落,接着却因为她的那句解释而怒火骤起,他冷笑一声从床沿起身站直,“是啊,现在只有他能给你你所想要的一切,抱歉,是我自作多情了——” 把他当成了另一个男人的替身?他温祁这辈子何时这么受打击过,何况是来自她的! 正说着,颜依枕边的手机响了,来电就正是方鸣。 颜依没有避讳地直接在温祁面前接了,方鸣在那头说自己已经到了她的学校去接她却没有看到她的人,颜依大概把自己下午没上课在医院的事说了,就挂了电话。 抬头看墙上的时钟,已经是放学时间,想起送自己来医院的凌静,颜依大概猜到温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他待了多久?一整个下午吗? “是凌静告诉你的吧?麻烦那么繁忙的你还得来看我,谢谢。现在,我想我已经没事了。” “那么急着下逐客令,是担心他来的时候看到我在会误会?” 温祁笑得云淡风轻,转身步到不远的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姿态悠闲道:“既然我已经在这待了这么久,总得好人做到底,别在我走的时候出什么问题。我还是等到他来了之后再离开比较妥当——” 颜依咬着唇看他,他不肯走,她也不能硬赶他,但是,他又何必一直留在这里不走呢,若是等会方鸣来了,岂不是自找难受?! 温祁像是真不明白她的意思一样,靠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翻看起什么。 看他真没要走的意思,颜依心里叹气也不想再说什么,索性重新躺下兀自闭眼睡觉。 墙上时钟的走针响动在安静的病房里变得格外清晰,颜依虽是闭着眼,但是想着离自己不远的沙发上坐着的人,如何真能入睡。 相处一室却不能相依,心头绕过的滋味百转千回,好像咽喉都能感觉得到,苦苦地。 吊瓶里面的药水已经没了,颜依都没注意,直到温祁起身过来按下墙边的电铃,她才反应过来。 病房的门同时被推开,颜依还心想电铃刚按停护士就来得那么快,结果看到出现的是方鸣。 方鸣一进来首先看到的就是刚好站在病床边的温祁,他不明白为何温祁也会在这里,原本担忧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 温祁也不在乎,只转身对颜依道:“看来我的任务算是完成了,那就不打扰二位——” 说着转身对方鸣清浅一笑,手插进裤袋姿态潇洒地经过方鸣身边往外步去。 护士这时候也端着托盘走进了病房,方鸣这才缓了脸色,走过去旁边看着。 “回家要记得多休息,多喝水,还要防止再让伤口感染发炎——以后可千万别再乱用药。”戴着口罩的护士替颜依拔了针,边收拾废弃的医疗用品边叮嘱。 颜依点头应了,护士走出去,方鸣在她身边坐下,疑惑道:“什么意思?乱用药?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发起烧来?” 颜依本不想再提,但是方鸣自己都听到了,她也不瞒。“医生说是伤口感染了……伤口上涂的药所致。” 方鸣皱眉,握着她的手来看,果然上面一片红肿,不光是那只受伤的食指,而是整个左手都有些泛红,还带着不寻常的热度。 看方鸣不知在沉思些什么,颜依又说:“今天下午打了一下午的吊瓶,感觉已经好很多了,你别担心。” 方鸣收回自己的心思,点头,“好,那我们回家,我让李嫂给你熬些清淡的粥,今天晚上,你就在我那睡,要不我不放心。” * 赌场豪华的办公室,凌轩一打开门就看到独自一人坐在真皮沙发上正自顾倒着酒的温祁。 脸上扬起一抹邪魅的笑,“难怪我说最近怎么赌场里的手下特别认真卖力,这都得仰仗温总最近常来视察的效果啊!” 凌轩说着在沙发上温祁身边坐下,双手摊开靠在沙发靠背上,一副慵懒状。 温祁夹着烟的右手握着酒杯,抿了一口酒,不说话。 凌轩习以为常,倾身在茶几上拿过一个空酒杯,自己也倒了杯酒,喝了一口说:“上次你让我查的事,果然不像警方得到的口供那么简单。” “怎么说?” 温祁终于是淡淡开口,只三个字。 “谢芳跟她那儿子,应该是早就被人盯上了——”说着凌轩突然想到什么似地转过头来,一脸怪异表情对着温祁:“哎,不会是你自己自导自演的吧,要不还会有谁想要对付那母子俩?” 温祁又抿了口酒,白了凌轩一眼,“要是我想动手,不会让他们舒服过到现在。” “呵呵,对对,说笑呢,你我还不了解吗,开个玩笑!”凌轩赶紧赔笑,但又皱了眉:“但是,这谢芳母子好像平常也没跟什么人接触啊,深居简出的,还会得罪过谁呢?而且明显意图是指向她儿子——我得到的消息,是那两人确实想把小孩卖到香港去,但是绝对不像他们自己跟警方招供的那样只是偶然,而是早有预谋……” 温祁握着杯子沉思。 凌轩点上一支烟,“你说巧不巧,怎么偏偏谢芳变成了颜依的房东呢,要不是这次是颜依带着那孩子一起被抓了,我看也不会难得地有道上跟警方合作的这么一次一起救人的机会效率那么高!再晚说不定那孩子真被卖了就找不回来了,说起来,谢芳还得感激颜依才是啊!” 凌轩想起温祁跟方鸣一起的样子,就笑得摇头,又想到什么:“对了,你还记不记得上次你让人把个老千右手废了?” 不等温祁回答凌轩就自己继续道:“这次绑架的那两人其中之一,也就是那晚差点对颜依——那个,就是那老千,你当时看到人没记起来?” 凌轩这么一说,温祁倒是真有些印象,可脑海里随即想起来的又是颜依站在窗台上的样子,手把杯子都捏紧了。 那晚那个人虽然被他教训得不成样子,但毕竟当时有警方在场最后劝阻了下来把人带走,他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解恨。 “放心,我已经跟牢里的都打过招呼,那人即使关到里面也绝对不会舒服。”凌轩当然了解温祁心中所想。 温祁喝掉最后一口酒,放下杯子淡淡道,“尽快查查幕后的人吧。” 乖,我会很温柔——【4000】 “颜小姐,你快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到外面客厅坐着就好,我马上就弄好了端出去!” 李嫂看到颜依又进厨房里帮忙摘菜,连忙推着她往厨房外去。 “李嫂,我手上的伤已经不要紧了,而且也不碰水,就是摘摘菜而已啊,你看,小琪也不在,你就让我帮你做些什么。” 颜依还在跟李嫂打着商量,今天小琪请假说家里有事,方家只有李嫂一个人在忙活丫。 颜依生病的那两天,不止方鸣方家上下都对她多有照顾,方家下人更是把颜依当成未来少女乃女乃在对待,丝毫不敢怠慢。 从上一次被绑架脚受了伤到这次发烧生病,颜依都是在方家里调养的,对李嫂跟小琪很是过意不去,觉得她们不止要伺候方家人还得照顾她这个外人,所以总是想帮忙做些什么。 “不行不行,要是让少爷知道了,又要怪罪我们,何况现在先生夫人都不在家,这里我一个人还忙得过来,颜小姐你听李嫂的话到外面坐着,李嫂给你切水果。” 自从方鸣的眼睛彻底恢复之后,方家两老也放了心,之前长居国外,很多与那边相关联的事情时间长了也需要打理,所以两老就先回了国外,不过已经说了以后会经常回来看看媲。 “怎么了?” 颜依还想跟李嫂说些什么,听到身后的声音,转头,就看到方鸣正步入客厅。 方鸣来到颜依身前,也不顾下人会看见,伸手就环上了颜依的腰,“在跟李嫂说什么,也让我听听?” “我就是想在厨房帮李嫂忙来着,她不让——”颜依希望从方鸣这得到支持。 “不让是对的,让她们来做就好,要是又弄伤手什么的怎么办?”方鸣皱眉,她刚刚生过的这场病让他心有余悸。 “哪有那么娇弱,那只是个意外事件不是吗,何况,问题也没出在伤口上而是药——”颜依突然顿住,不想再往下说,要不让人听着总有挑拨事情之嫌。 方鸣不是不懂她的意思,认真看着她:“以后,苏青青不会再出现在我们家,也不会再出现在你跟我面前,我已经跟她彻底说清楚了。” 方鸣是想让她安心,颜依点头,两人正站在厨房外边,里面的李嫂想出来,看到两人正亲密说着话,出来也不是,不出来也不是。 幸好颜依余光看到了,拉着方鸣往客厅沙发那边走,从茶几上端起茶壶给他倒了杯水,“累不累,最近局里案子多吗?” 方鸣接过她递来的水,把她拉坐在自己身边,跟着就在她额上亲了一下,“这种回到家,有人嘘寒问暖关心的日子,好幸福。” 颜依有些不好意思,正好李嫂把切好的水果端上来又离开,她看着猕猴桃诱人,拿了一块吃,忍不住道:“好甜!” 又拿起一块递给方鸣:“你尝尝看。” 方鸣就着她的手将猕猴桃咬下,清澈好看的眸满是爱意地望着她,咽下,又说:“还要。” 颜依于是又拿了一快送到他唇边,轻笑,觉得他像个小孩子。 这轻笑让方鸣看得心动,张口将这第二快猕猴桃咬下的时候,连带将她的手指也一并含住。 颜依怔着望他,一时反应不过来他想要干什么。 他的舌尖在她的手指尖轻舌忝了一下,颜依像是被吓到一样,连忙缩回自己的手。 看颜依一下子变得那么紧张,方鸣觉得她可爱,却也没再逗她,笑着也说:“好甜。” 却不知到底说的是猕猴桃,还是别的。 晚饭只有颜依跟方鸣两个人吃,方鸣特意开了瓶红酒跟她喝。 颜依向来知道红酒有益,最近自己的睡眠也很不好,所以并没推拒,而且那酒很醇甜,她先是浅尝,觉得好像没有什么酒精含量,放下心来不知不觉就多喝了些。 晚饭后不久,小琪从外面回来,方鸣那时正在房间跟同事通电话,颜依拿着空茶壶下来打水,看小琪脸色不大好,叫住她:“小琪,怎么了?家里没事吧?” 小琪给颜依感觉一直就是很安静地在做事情,嘴巴很紧人也很乖的那种,所以颜依还挺喜欢她。 听到颜依的问话,小琪脸上显出些不自然地神色,匆匆说了句没事就往厨房里走。 厨房里李嫂已经收拾过,相当干净,颜依觉得小琪今天有些奇怪,正好她也要进厨房打水,就跟着往厨房里走。 “小琪,如果你家里出了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我想,也许你可以跟方鸣说一说,我相信他会愿意帮你的。” 颜依试图用这些话开导,看能不能问出些什么来。 “谢谢依依姐,我家的事情我可以自己解决,谢谢关心。” 小琪说着拿起干净的抹布在擦橱柜,其实上面已经清理干净没有任何脏污。 颜依笑:“没事就好,”打好了水,想起什么,又说:“对了,之前我给你的那几身裙子,穿得还合适么?我好像一次都没有看你穿过呢?” 小琪正在擦着橱柜的手明显抖了抖,但是她正背对着站在门口的颜依,所以颜依没看到。 “……裙子……都挺合身。” “其实我那还有些穿不上的,要是你喜欢,我改天拿来送你?”小琪一直穿得很朴素,颜依看着挺怜惜的。 “不,不用——呕——”小琪原本要说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连忙一手捂着嘴就冲出厨房转进洗手间。 颜依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放下茶壶也跟过去,就看到洗手间里小琪俯身在洗手池上,想吐又吐不出地干呕着的样子。 “小琪?你没事吧?”颜依关心道。 小琪刚想直起身子说自己没事,又是一阵干呕,颜依连忙到她身后给她轻拍着背顺一顺。 好不容易算是止住了,小琪的脸色都变了,看着有些苍白,颜依问怎么回事她就说大概是自己今天有些感冒不舒服。 颜依上楼去自己睡的客房拿感冒药下来给小琪,那些药都是这次她生病后方鸣给她准备在房里的。拿着药下楼的时候觉得腿有点发软,脑袋也有点晕,心想大概是晚饭时喝的酒开始有点上头了。 把药给小琪并叮嘱她好好休息之后,颜依才重新端着茶壶上楼,踩着楼梯的台阶,越发觉得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软绵绵地。 房间里方鸣还在跟人通着电话,颜依觉得真有点晕,就一个人坐在沙发里等着,怕自己睡着特意拿了本杂志翻开来看。 方鸣通完电话坐回沙发,颜依眼睛都快要闭上了,靠着沙发靠背,整个人已经是迷蒙的状态。 “依依——” 看她手里的杂志不断往下滑她都没知觉,方鸣唤她。 这一声让颜依稍微清醒回了点儿,抬眼看身边的他,迷糊应了他一句。 方鸣看着她这样子,小脸绯红,双眸迷蒙的样子很是诱人。 他忍不住倾身过去吻住她的唇,在她的气息间闻到红酒的醇香。 这一吻,便是欲罢不能,他想要汲取更多,于是将她搂紧,让她紧紧地贴着他的身子,更深地吻她。 颜依迷蒙的被他吻着,脑子犯晕,只能被动地配合着。 一番深吻仍不足以满足方鸣,他离开她的唇,深深地望着神色愈渐迷蒙的她,喉间滑动,接着,一把抱起她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把颜依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方鸣俯子深深嗅着她耳后颈边的气息,是他熟悉的洋甘菊清香。 他想起那个美好动人的夜,整颗心都快要化成一滩水,感觉全身都被一股热流贯穿,让他的体温骤然上升。 他手撑在她身侧俯身重新吻上她的唇,更深地探索,另一手也抚上她的身子,在她的腰上来回抚模。 “……唔……”颜依迷糊中发出一声轻吟。 这一声在方鸣听来却像是最动人的符咒,让他体内所有的欲·望都被勾出,他的吻从她的唇来到她的耳后,以唇轻轻触碰她耳后那块柔软的肌肤,炽热的气息都喷洒在她的皮肤上。 迷糊中的颜依分不清现实和梦幻,手脚无力迷乱中只能任由身上人动作,觉得此刻的自己像是睡着又像是醒着,闭着眼睛脑袋已经完全无法思考。 方鸣的吻来到她的锁骨,手解开她的衣扣吻上她雪白的双峰之间,第一次这样在眼睛看得到的情况下与她亲密,他的整颗心都激动得在颤抖。 深深迷恋于她的味道,他喉间干燥艰难地吞咽,一边吻着她雪白的丰挺,手一边往下一直来到她的大腿,然后从她的裙中探入,隔着底·裤抚·摩着她的敏感地带,即刻感觉自己身上的那股暖流已经全数汇聚在了小月复之上。 深深抽气,方鸣在她的胸前用力吻下一颗颗红痕,像是想要宣布他的所有。然后他俯身往下,手指请勾去掉她的底·裤,让自己的手指与她的再无阻挡物。 拇指抚摩着那娇女敕的粉瓣,他的心停不住地轻颤,喘息都变粗重,他低头,以鼻尖轻嗅,然后以唇覆上那处娇柔轻舌忝着。 “……唔……”身下突然的燥热感让半醉半醒的颜依不安地动了动身子,好看的秀眉蹙起,却是没有醒来。 方鸣轻轻含住她的娇柔粉瓣允吸,伸出舌尖温柔洗刷着,感觉着她在自己口中愈渐湿润的那种美好。 身下像是燃起了一朵火苗,烫得颜依不安地扭动,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发出轻轻的低吟。 方鸣想要宠爱她,就像她那夜对他做过的那样,看她有反应,他继续以滚烫的唇舌一遍遍亲吻舌忝舐着她的娇柔粉瓣,无比温柔地洗刷着撩拨着,并不断往内探入,以舌尖拨弄着她脆弱的花心。 身下这火热的异样终于是让颜依慢慢恢复了一些意识,她闭着眼睛轻轻喘气,想要凝聚心神分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身下一波·波涌来的快感与传遍全身的酥麻却越来越强烈,颜依觉得自己快要承受不住了,本来已经找回些意识的脑子就要再次化成一滩浆糊,觉得自己的所有思绪都快要被抽离。 逼自己清醒,闭着眼努力回想到底自己这是怎么一回事,又是身在何处,突然,她猛然睁开了眼睛,并快速撑坐起身子,当然就看到了正在身下努力取悦着她的方鸣。 “……方鸣……停……停下……” 身下的快感依然一波·波袭来,颜依咬唇强忍着开口,她被现在自己与他两人的模样吓呆了,让她这样看着他在自己身下做那种事,真是让她羞愤欲死! 自己到底是醉到什么地步,竟然搞出这样的事情来都不知道! 方鸣闻言抬头看她,身子攀向前与她靠近,灯光映照着他唇上那一缕还未抹去的银丝,婬·靡无比。 然后他温柔地亲上她的唇,轻声说:“依依,你那里,好甜。” 颜依羞愧得想要哭,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方鸣温柔地拥住她,身下火热的欲·望将她抵住:“依依,我好想要你,乖,我会很温柔——” 兄弟俩争夺a市风·流多情公子哥称号【7000】 本是望向窗外的方鸣抬手吸了口烟,无意中转回头,也看到了站在楼道中的颜依,夹着烟的手指轻抖了一下。 颜依快步跑到他身边,蹙着眉问:“小琪呢?” 方鸣沉默着,不回话。 “我问你,小琪呢?”颜依急了,方鸣此刻自己一人站在这里,让她对不见人影的小琪更担心丫。 方鸣还是沉默,他的脸色少有的显出些憔悴,明显昨夜没有休息好,唇上也冒出层薄薄的青色胡渣,完全不似平日所见那般阳光自信的模样。 颜依叹了口气直接转身自己去寻找医生的办公室,方鸣的沉默已经印证了她所猜测的。 脚步加快地寻望了好几个敞开门的办公室,都没有看到医生,颜依看到一个护士推着放置药品的小车往一扇门里去,抬头,看到那扇门上写的是手术室。 那护士刚推着车往里面进,还没来得及转身关上门,颜依就跟着闯了进去媲。 “哎,这里是手术室,外人不能入内请出去!”里面站着别的医生,对突然闯入的颜依道。 颜依完全不理会,看到面前是一张拉上的隔帘,直接就抬步转到帘后,果真看到手术床上躺着的人是小琪。 “小琪!” 这一声叫唤让原本紧闭双眼的小琪蓦地睁开眼,寻望声音的来源,“依依姐?” 谢天谢地,看样子现在医生还只是在做准备工作,颜依来到床边一把将小琪扶起来急忙道:“小琪,你不能这么做。” 然后她转看手术室内不明所以的几位医生:“医生,对不起,我妹妹她不懂事,这个手术没经过家人同意,我们不做了!” 几个医生闻言都疑惑地面面相觑,小琪急忙对颜依说:“依依姐,你出去吧,这是我自己决定的,我不后悔,真的,你别妨碍了医生动手术。” 小琪的脸上都是泪,明显在颜依到来之前也是哭着的,颜依说:“这一定不是你本意对不对,是方鸣让你来的?你怎么能听他的,你不能做,绝对不能把孩子打掉,他/她是一个生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你们还是出去好好商量好了再确定到底要不要做手术吧,我们时间也宝贵,待会还有别的手术安排。” 一个医生看到这样突发的意外情况开口建议道,颜依立马点头,拉着小琪下床,“小琪,你先跟我出去,有什么我们好好商量,我一定帮你跟方鸣说!” 只要先保住孩子,其他都是可以商量解决的。 小琪无法,现在医生也不给她动手术了,她只能跟着颜依出了手术室。 方鸣已经来到手术室外,一个人站着,看到小琪无甚异样的跟着颜依出来,眉头蹙着,却没说话。 颜依拉着小琪走到方鸣跟前,失望地看着他:“她怀的是你的孩子,你怎么忍心把一个小生命就这样打掉?” “依依姐,是我自己愿意的,我不想成为少爷的负担了,你别怪少爷——”小琪哭着拉颜依的手替方鸣说话。 方鸣望着颜依,神色亦是痛苦,他的恐惧又有谁懂! 他哑着嗓子:“本来一切就是一个错误,这个孩子更不该出生。” 颜依不能接受他的理由:“不管该不该,他/她都已经存在了,你不能否认,孩子是无辜的!” 她想到自己失去的那个孩子,如果当初可以,她愿意用一切去换回那个孩子的平安,所以真的见不得此刻方鸣生生要把属于自己的孩子打掉。 “小琪一定不愿意的,你别逼她,她是孩子的母亲,她也有权利选择要不要孩子,当初她还跟我说过就算没有父亲她也会自己把孩子抚养长大,你怎么能那么残忍逼着她去把自己的孩子打掉?!” 颜依的声声质问全都击在方鸣的心上,他失控地大喊:“那我跟你之间呢,要是留下孩子,我跟你之间怎么办?依依,我有多爱你,我有多不能失去你,你明不明白,你要我怎么做?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这是他最根源的恐惧,留下孩子,他跟她还有以后吗?他好不容易得到了她,跟她走到今天这地步,怎么能因为一个意外的孩子,就毁了所有好不容易拥有到的一切! 一句话让颜依怔愣,原来他是担心这些,深吸口气,心里乱的很但她还是回答:“若是你真的就此让她把孩子打掉,你觉得我又还会能跟你在一起吗?我绝对无法接受自己身边的人是个这么冷漠无情的人……” 方鸣因她的这句话脸色煞白。 楼道里有人经过,颜依不想再在这里起争执让别人看着,“先回家吧,一切都回家再说。” 说着就拉起一旁的小琪先往外走,方鸣无奈看着她,他真是拿她半点没办法,站在原地良久,最终仍是不得不抬步跟往外。 回到方家,李嫂已经把午饭的饭菜摆好在饭厅里,可是谁都没动,李嫂也不敢这时候添乱,索性避开说外出去采买些用品,颜依也把小琪送回小楼的房间。“依依姐,你真的别怪少爷了,是我自己同意的,我,我能理解他,我跟孩子都是他的负担,我不想成为他的负担,这件事本来就是我咎由自取,我不想看着他难过痛苦——” 颜依知道小琪心里一定也是不愿意的,但她还是帮着方鸣说话,让颜依心里也跟着难受,小琪千错万错,孩子也没有任何错,安慰了好一会,开导她不可以再想着把孩子打掉的事,让她先好好休息。 回到主宅,颜依去敲方鸣房间的门,看里面没反应,自己推门进去,看到方鸣独自坐在沙发上沉默,她把手里端着的饭菜放到他面前的茶几上。 “先吃午饭吧——” 方鸣抬眼看颜依,原本清澈好看的眼睛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痛苦的情绪,他深深看着面前的她,突然起身往前一把将她搂抱在怀里,异乎寻常地紧。 “依依,我害怕你会因此离开我,真地好害怕——” 他的声音中都是压抑的痛苦,颜依能感受得到,却什么都不能回应他,她自己现在也很乱。 “你先冷静冷静,除了不把孩子打掉,其他的我们都可以商量?” 人命是第一位。 “……那好,我给她一笔钱,给她安排一个优渥的生活,只要她离开这里……孩子……生下来之后所需的一切我也可以负责,别的,我都无法承诺,因为她不是我爱的人。” 他能想到的最好办法只能是如此了。 颜依思量他的话,这也算是一个让步,虽然觉得仍有不妥,却也不想继续逼他,点点头:“好,我们再从长计议。” * a市奢侈品品牌最全的shopping·mall “欢迎光临——” 店员看到有客人入内,第一反应就是先鞠身行礼恭敬打招呼,抬头,看到进来之人并不算得十分高档的衣着,将她打量了一番。 “这位小姐,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其中一个店员礼貌地开口询问。 跨入店中的颜依因为势利的店员的目光而有些不自在,但还是尽量撑起自己的气场,点头道:“是这样,我之前在你们这买了一块表,现在出了些问题,所以想拿来给你们帮忙看看。” 颜依说着从包里内层取出装着那块深蓝色鎏金珐琅彩绘手表的盒子。 原本坐在最里边不说话喝着茶的经理听到了,抬头起来看,当初那对手表是经他的手亲自售出的,经理对颜依还是有印象,连忙起身。 “小姐,感谢您再次光临,手表出了什么问题,让我来看看好吗?”经理脸上堆着笑,几步走过来问。 原本正惊讶颜依竟然能拿出他们店内价值不菲的一款手表的店员看到自家经理主动上来服务,心想这个女孩子也一定有来头,庆幸自己刚才并没有说出什么不客气的话,赶紧闭嘴退到一旁。 “经理,我这手表不走了,我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颜依对经理笑,把手表给他递过去。 与此同时,门外正有一对男女路过,听到店内的说话声男人的脚步顿了一顿,才又继续与怀中女生往别处行去。 经理先把颜依引到贵宾区休息,“小姐请先到这边坐,我让人给您看看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颜依点头在软椅上坐下,经理找了个看起来像是技术人员的小伙子过来。 “小姐,这手表之前有没有遭到过什么摔落或是撞击?” “那些倒是没有,就是前不久住处发生了火灾,手表放在家里,灭了火回去寻找的时候发现表是完好无损的,就是时间已经不走动了。” 大概了解了一下情况,那技术人员点点头,望着垫在绒布上的手表思索问题所在。 女店员给颜依倒来一杯茶,颜依轻抿了一口,看着技术人员的脸色,又看看自己的手表,希望是可以修复的小问题而已。 那天晚上大火她昏迷,因为身体无大碍只在医院住了两天就出院了,第一件事就是回到沁苑的被烧的房子想寻回自己没有被烧坏的物品。 火苗窜到楼上但是并不算猛烈,除了一些书籍布料类的易燃物品被烧坏,其他的东西都还算外观完好,颜依本身的行李也不多,其他什么都可以重新买,只有这一只手表,算是她最重要的东西。 颜依是下了课过来的,夏天晚饭没吃也不是觉得很饿,一心就希望这次来能把手表给重新修好。 技术人员在对手表进行检测,颜依就坐在椅子上翻看桌上备有的时尚杂志耐心等待,偶尔店内会有客人进来,事不关己,她就一直专心看杂志,这本时尚杂志上有颜依很喜欢的一位女作家的专访,所以她看得很认真。 “小姐,需要我给您再添点茶吗?”女店员过来轻声客气问,颜依看看自己的杯子,递给她:“好的,谢谢。” 夏天可以少吃东西,却不能不多喝水,不管是在烈日下,还是在空调房之中。 “欢迎光临——” 门边又是整齐的一阵声音,经理再次上前招呼,颜依没理会,继续低头看杂志, “看看有什么喜欢的?” “你送人家什么,人家就喜欢什么——” 是刚入店内的客人的对话,一道磁性低沉,一道娇柔嗲气。 颜依闻言一怔,因为那道声音。 女店员把倒好的茶端到颜依面前,颜依接过,后背僵着不敢回头,觉得说不定是自己听错了。 “你先慢慢选,我到那边等你。”像是偏要印证颜依的判断,那道磁性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更有脚步声正往她这边而来。 休息区有沙发还有围着圆茶几而设的软椅,那人没有选别处,偏偏就坐到茶几的另一侧软椅上,颜依的正对面。 颜依低着头垂着眼,手指捏着杂志的页面保持镇定,然后她看到对面一只手搁在茶几上,骨节分明修长好看的手指在洁净的桌面随意地轻敲起来。 那一阵乱有节奏的轻敲声响,像是敲进了颜依的心里,她强装镇定暗暗平稳气息就是不抬头,佯装认真看杂志完全不受干扰的样子。 店员同样给对面之人倒来一杯茶,只是不知怎地,茶才放到桌面的时候那手一碰杯子就倒了,满满的茶水瞬间都往颜依这边流淌过来。 惊呼着拿起搁在桌上差点被弄湿的杂志,颜依下意识就抬头了,忘了之前所有强装的不在意。 一抬头就对上对面之人犹如幽黑深潭一般的深邃眼眸,他唇边勾起一丝浅到近无的笑意,挑眉看身前的她,“不好意思。” 店员立刻拿来一盒纸巾擦拭桌上的水渍,连连说对不起,那茶水就快要淌到颜依腿上了,她不得不起身,对于面前之人那句不好意思也不想回应。 独自一人在挑选着表的女人走过来,拉着温祁的手,撒娇道:“温总,人家看上了一款手表,你去帮人家参考参考好不好?” 又是一个没见过的女人,颜依别过脸,店员已经将水渍都擦干,她重新坐回位置上。 “小姐,您的表我给您好好检测了一下,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表内零件因为遇热而稍有变形压迫所致,现在已经弄好了。” 技术员说着递过来用丝绒垫着的小托盘,里面盛着颜依的手表。 可谁知就在技术员把托盘给颜依递过来的同时,温祁正好起身,那女人拉着他转身的时候不注意地那么一撞,托盘倾斜手表就滑落摔到了地上。 那瞬间颜依觉得自己的心好像都跟着落到了地上一样,睁大了眼。 “哎呀,真对不起——”那女人嗲气地说着蹲把手表捡起来,端详了一会又撇撇嘴:“也没什么特别的嘛。”说着随手把手表放回托盘里。 肤浅的女人,哪里看得出来这是价值不菲的名表。 颜依连忙拿过手表来看,刚才手表跌落的时候她分明听到了手表擦过桌子边缘时与桌子撞击到的声音,果然,原本光滑的表面上出现了一道很明显的划痕,从三点钟的位置一直划到五点钟位置的一道不短的划痕。 颜依心疼,瞬间脸色变了,看向面前的女人道:“小姐,我的手表被你碰划伤了。” 她自己都没舍得让手表弄掉过一次,总是小心翼翼地,这女人道歉不真诚就算了,撞掉了别人的东西还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说那样的话,她心里堵得慌。 “不就是一块手表,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要不我替我女朋友赔小姐你一块新的,你大可在店内随意挑选。” 那女人还没开口之前,温祁先开了口,声音淡淡的,没有任何温度,像是在对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说着,也好像觉得颜依的反应有多大惊小怪。 “温总——”温祁身边的女人对于他那句女朋友受宠若惊,但是也对温祁的大方行为吃味儿,怎么能这样轻易就说送别的女人一块新表呢。 “好啊,如果这店内还有跟我的表一模一样的款式的话,我愿意。” 当初买的时候经理就说过,这是他们店中仅此一对的珐琅彩绘手表,限量版,颜依看他还能去哪找一样的! 温祁知道她的意思,挑眉:“要是小姐愿意,我那倒还有一只一模一样的,可以送给小姐?” 另一只一模一样……指的是他的那一只男款? 颜依深吸气,“那倒不必,我没有兴趣接受别人用过的东西。” 温祁看着她的目光好似很无奈:“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小姐你这是刻意为难吗?” 颜依闻言一口气堵在胸口,明明是那女人有错在先,怎么说着说着变成是她在为难他们,刻意刁钻了?! 紧咬着唇不说话,颜依知道他在故意气她,她不能生气,绝对不能生气—— “这样把,”温祁叹了口气:“我宝贵的时间也浪费不起,按照你这只表的原价,我给你开张支票——支票,你应该最满意了吧?” 那话语中的嘲讽让颜依抬眼紧紧望着他,狠狠逼下眼睛泛起的那股酸胀,还扯出一抹笑:“当然好,有什么能比钱更好的呢?” 店里的众人都感觉得到围绕在那两人身上的那种不寻常的紧张气氛,没人敢上前来,经理更是疑惑,因为他其实还是记得上次陪颜依来买手表的就是温祁的,但是现在两人这仿似互不相识剑拔弩张的样子,看来内情很复杂,谁都不易搀和—— 温祁绷紧下颌眯着眼望她,轻嗤一声,伸手从西装内袋掏出支票本,快速填写了金额及名字,撕下递过来,“要是多了就当精神补偿费——” 颜依微笑着伸手接了,对上面的数字很满意的样子,不再看面前的人一眼握着自己的手表转身就离开。 电梯门在一楼打开的同时,颜依迅速把脸上的泪抹掉,红着双眼走到shopping·mall门外,她才终于放松下来不断深深吸气,看着手里还捏着的那张五十万的支票,难受得动手就想要撕了,抬眼看到不远处一个人群聚集的地方,她大步走过去,将支票狠狠拍到募款箱上:“温氏企业捐赠五十万。” 那是一个为失学儿童筹集募捐的活动现场。 说完转身就走,后面抱着募款箱的男生看着支票呆愣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要叫住颜依,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却已不见她的身影。 * 几番寻找下,颜依又从中介那里租到了一个新房子,这次是一个单身公寓,同样在离a大不是很远的一个小区里,听说屋主一直想把房子卖掉,但是因为是单身公寓面积小,一直卖不出去,于是就先用以出租。 上一个房客听说是已经毕业的a大学生,因为住所离现在工作的地点太远所以搬走,正好由颜依接替入住。 虽然不能跟沁苑的别墅比,但是房子挺新,设施也齐全,颜依还是挺满意的。 因为之前颜依已经暂住在了方家,突然现在又要搬走,方鸣觉得没必要,觉得她可以一直在方家住着。 颜依却不是那么想,本来她跟方鸣之间就只算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又不是已经嫁到方家了,这样一直住在他家里总觉得不大合适,再加上最近发生了小琪的事,让她每天回去面对那两人,想起他们之间那纠结的关系,弄得她自己也很纠结,与其三个人都难受,还不如她离开保持点距离,或许会更好。 当然这些理由颜依都没有对方鸣说,只是说自己始终不习惯住在别人家里,想要有属于自己的一个小窝。 早先徐嘉就来跟她一起打扫好了房子,来给她搬行李的是方鸣,这段时间他变得比以前都沉默,在放好行李要出去吃饭的时候,他在门边把本要去开门的颜依抱得很紧。 只是紧紧抱着,却不说话,颜依能明白他的那种痛苦,却无法为他排忧,因为事情到底要怎么处理,还是得取决于他。 还记得某天她曾经试着问他,就不能试着接受小琪吗,就算不爱,也是自己孩子的母亲,但是当时方鸣听了那排斥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三人关系里,现在到底是她算是第三者,还是小琪是第三者,已经说不清。 八卦新闻里依然经常出现温祁带着各色美女出入各种场合的镜头或照片,那些女人,有她见过的,也有她没见过的,小鸟依人地贴在温祁身边,笑靥如花。更有媒体评价温氏总裁的喜好和作风已经日益向自己的弟弟温乐靠拢,曝光率同样之高,戏称温家兄弟俩这是在争夺a市换女伴换得最勤的风·流多情公子哥称号。 颜依觉得自己这个学期真是发生了太多的事,学习虽然跟得上,但是反倒像是校园生活才是次要的,为了重新找回正常的生活重心,她开始慢慢清理自己的思想,让自己把更多精力转到学习上,而且,也终于做了一个决定——之前不敢想,现在觉得或许也不失为一种好的缓和方式的决定。 那个决定经过深思熟虑,确定之后,颜依敲响了宋学章办公室的门,将自己的那份留学申请递了过去。 与温祁之间已经无望,与方鸣之间现在又阻隔了别的东西,况且现在方鸣眼睛已经恢复,她也可以安心,出国,离开,或许是让大家都好过的唯一方式。 宋学章对于颜依的这一决定很高兴,让颜依好好准备考核,而他作为导师也会尽力将她推荐上去。 新晋玉女【7000】 下午放学的时候,颜依跟同学往教学楼外走,方鸣就等在花圃边,颜依正要往他那边走过去,身后有同学叫住她。 颜依转头,看到是隔壁班的一个女生,颜依跟她算是认识的。 那女生几步跑上前来,从抱着的书本里抽出一张表递过来给颜依:“颜依,宋老师刚才在我们班里上课,给了我两份留学申请表让我给你拿一份,你好好填一下,明天交给他。丫” 颜依接过来大概翻了翻,好几页,都是申请留学的一些必填个人信息详细内容,跟上次她交上去的那份只需简单填写一些个人资料的表格并不一样。 “好的,谢谢,我知道了。”颜依对那女生点点头,那个女生跟颜依一样,是隔壁班获留学推荐的另一名学生。 那女生转身跟同学走了,颜依转回头,看到方鸣已经走上前来,看到她手里拿着的表格,刚才那女生说的话他也听到了个大概,蹙着眉问:“什么留学?” 这件事颜依还没跟他提过,现在既然他听到了,她也不打算隐瞒:“……学校里新设了保送优秀生出国留学的基金,我的导师觉得我可以,所以我申请了——” 方鸣闻言即刻变了脸色,望着颜依的那种神情让她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什么极其对不起他极其伤了他心的事。 可是,她总归要说媲。 两人就这样立在教学楼下良久,颜依没说话,方鸣仰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尽量缓下脸色,淡淡说,“先去吃饭吧。” 上了车,方鸣将车子开得极其地快,颜依知道他定是生气了,转头小心翼翼唤他:“方鸣——” 突然在一个路口急刹,原来是红灯了,方鸣目光看着前方,路口的人行道上人来人往,“为什么之前我完全没听你提起过,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如果不是今天他刚好听到了,她是不是打算直到离开的前一天才让他知道?! “……我也是最近才决定的。” “最近?”方鸣终是苦笑了一声:“是自从小琪的事情之后吗?呵,之前我是怎么说的,还说那件事对我们没有影响,现在果然你因为那件事情想要离开了,对不对?” 方鸣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没看颜依,说话都对着自己的车前玻璃,像是极力克制着自己就要爆发的脾气。 不能说没有关系,所以颜依只能沉默,这沉默,在方鸣看来就是默认,他抬手抹了一把脸,烦躁,却不想对她发脾气,路灯变化,他启动车子向前,没再说话。 那一顿晚饭,是颜依吃得难受的一次,方鸣没再说话,但是那样的沉默更可怕,连餐厅的服务员来点餐上菜什么的都能察觉出气氛不对来,服务的过程小心翼翼。 好巧不巧的,在用餐的中途,颜鸿给颜依打来了电话。 之前颜依决定申请出国留学之后,在还没递交申请表之前就给c市的父母打过电话商量过,得到他们的支持,她才上交了申请表。 现在颜鸿就是打来问问这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跟自己父母打电话而已,若是避开方鸣出去别处说话,又怕会让方鸣心里更有想法,所以颜依就直接在他面前接了,尽量简短明白地把情况跟颜鸿说了就挂了电话。 今天晚上两人来的是上次方鸣要给她道歉让徐嘉把她骗过来的那家西餐厅,同一个包间,餐桌上的东西却都没怎么动,方鸣一直在自己喝着那瓶白葡萄酒,听着颜依跟她父亲的通话内容,脸色更不好看。 幸好白葡萄酒的度数也不高,要不然这架势肯定是要喝醉的。 在颜依把方鸣爱吃的推到他跟前时,他隔着桌子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目光有些迷茫,带着痛苦:“先是搬出方家,然后是申请留学,再然后呢?……是不是就要离开我?” 原本好好地,原本以为自己就要得到幸福了,怎么突然,又风云变化,像是毫无预警而来的一场龙卷风,瞬间将一切都卷走。 “方鸣,我只是出国留学,也不是不回来,何况,这申请递交上去,也不一定就能批准了。” 他的样子让颜依心里也不好受,相处了这么长一段日子,人心都是肉长的,说没有一点感情那是假话,就算她仍无法做到爱他,他在她心中也还是有着份量和地位的。 颜依却不知道,不管她的申请通不通过,方鸣在意的更多的是她有出国的这个打算,这说明,起码她就是已经开始有了想要离开的想法了。 “如果我说我不同意呢,依依,如果我说为了我,不要继续申请出国留学的事,打消这个念头,可不可以?” 他近乎乞求般地望着她,紧紧攥着她的手,像是此刻放手了,就永远都再抓不住了。 这样的乞求让颜依为难,她只能先答应他再考虑考虑,心想让他一下子接受也不容易,出国的事也不是现在就要走,一切慢慢来吧。 * 没过几日,在一场缉毒行动中,作为带队主力的方鸣不慎被携枪的毒贩击伤,幸好不算严重,子弹只是伤到了左臂。 动了手术颜依陪着,这才见到了好久不见的小琪。 怀孕不到三个月,肚子几乎还看不出来,颜依却能感觉得到,小琪整个人的状态都跟以往不一样了,那是一种对新生命的期待跟幸福感。 方鸣刚动了手术没醒的时候他局里的同事都来探望过,苏青青也来了,那些同事走后她还是留下,说想要照顾方鸣。 对于这情况颜依也没权利说不可以,但她真跟苏青青待不到一块,也不想大家都挤在一个病房里,于是拉着小琪出去说话。 一起到医院旁的超市买了些水果日用品什么的,回来的路上颜依问起小琪最近的情况,告诉她一些自己从书上看到的关于孕妇的知识和禁忌,两人上了楼边说边往楼道里走去,从护士站走过时却没注意刚要从护士站里走出来的苏青青。 苏青青是来护士站取些棉棒,想等方鸣醒了给刚动了手术不能喝水的他蘸点水润润嗓子。 刚才两人的对话苏青青听了个一知半解,谁怀孕了? 醒来后的方鸣情况还不错,就是失血后人比较虚弱,苏青青积极关心着,颜依就跟小琪在一边把买回来的东西都归类放好。 小琪有身孕,颜依大多让她坐在沙发里,苏青青细心注意了,大概猜到怀孕的是小琪,只是,一直在方家帮忙的小琪,突然怀了谁的孩子? 这疑问在几日后得到解答,当时苏青青是刚下班到了医院,走到门口听到病房里颜依跟方鸣的对话,当时小琪不在,方鸣大意是在说方家在a市的某地还有一处不动产,离市区有点远,他考虑让小琪到那里去养胎,还会雇个佣人照顾她。 听到的内容让苏青青惊讶得差点发出声音,连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情敌只有颜依,现在看来情况却很复杂,为什么明明方鸣喜欢着颜依,却让小琪怀了身孕? 在苏青青看来,小琪那样的,虽年轻长得也算秀气,但毕竟是个下人,所以一定是她主动勾·引自家主子,想要飞上枝头当凤凰。 这让苏青青对小琪更不屑,原本就不放在眼里的,现在更是逮着别人看不到的时候就故意刁难她。 申请出国留学的事,颜依再没在方鸣面前提起,方鸣也没问,但是她考虑之后,觉得还是先努力争取争取。 就把这当做由上天来帮她做的一个决定,如果没能通过,那她认命留下,要是通过了,她就离开,让所有的人,都有时间将彼此忘记。 这件事自然也没瞒着徐嘉跟凌静,从现实意义上来说,其实出国是件好事,且不说别的,出国到更好的学校深造一回对颜依今后的前途将是一个很大的提升,所以徐嘉跟凌静也说不出什么异议来。 自从上次在鞋店温祁有过那样令凌静生气的表现之后,她已经决定以后不再帮他任何忙了,所以颜依要出国的事,她也没打算要告诉他,连自己哥哥凌轩也没说。 因为伤情不严重,以方鸣的体质恢复得也不错,只住院十来天就出了院。 苏青青顺理成章从常跑医院变成常跑方家,即使之前方鸣就已经跟她说清楚了以后两人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她就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一副可怜楚楚的样子说就是想对方鸣好,别的什么都不奢求,想要照顾伤没好的他。 这种赶不走的态度让方鸣很是无奈,而苏青青对颜依也表现得很友好,以至于方鸣更没理由对她太过分,觉得或许她跟以往真的不一样了,可以慢慢开导成为朋友。 申请留学的结果将会在期末的时候公布,若是真的被推荐选送了,好好在暑假做个准备,下学期开学,新学年直接就到国外去学习生活。 现在是六月,距离九月已经不算太远,因此颜依除了平日的课程,开始去参加英语口语班,若是真能被推荐选送,到国外生活口语也是相当必要,而不是只要平时卷面的英语成绩好那么简单。若是没被推荐上,那多学了一门口语对自己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日子总算是过得比较平静,方鸣那有小琪跟苏青青在,她也可以更放心准备自己的事情。 有一日课间的时候,还在修改画作的颜依身边飘落一张报纸,正是下课时间大家都在说笑聊天,颜依随手拿起那张报纸来看,大大的版面上是温祁搂着一个女明星亲吻的照片,标题写“新晋玉女成温氏总裁新欢,当众热吻秀甜蜜”。 颜依抬头,看到不远处宋佳正好看过来的眼神,满是讥讽。 宋佳平日就喜欢看这些八卦报纸杂志,看来是她故意扔过来的,这么久了,自从颜依搬出公寓城,两人在生活上没有接触,上课的时候在班里也像是陌生人,颜依以为她应该已经气消,但是现在这举动明显是故意让颜依看到温祁的新闻,嘲笑她也有今日被抛弃的下场。 颜依对于宋佳这举动无所谓地轻笑,没再看她,把报纸揉成一团起身走到教室门边扔进纸篓。 再继续抬笔画画,面前的画稿上却浮现刚才那张报纸上的大幅照片……新晋玉女,长相果然清纯甜美,比之前看到的那些妖艳的女人要好一些,而且以往都只拍到他搂着别人,这次却是光明正大地在媒体面前亲吻秀甜蜜……所以,这次会是认真的吗…… 方鸣伤好之后警局才举办了庆功宴,毕竟这次缉毒行动的成功他有很大的功劳且因此受了伤。 晚上挺晚的时候,原本在家里复习英语口语准备休息的颜依接到丁宇的电话,说晚上庆功宴之后大家转场到莱茵唱歌,方鸣现在喝醉了,怎么劝都不走,让她能不能过去看一看。 颜依换了衣服拿了钥匙手机和零钱放口袋就出了门,叫了计程车去到莱茵门口,她打电话问丁宇在哪个包间。 把丁宇说的门号报给了门童,就有迎宾小姐上来领颜依往里面去。 走在铺着深红色地毯的长长走道里,遇上迎面而来的两个人。 莱茵装修高档,走道的灯光也是十分有情调的柔黄,映着前面亲昵走来的两人身影,男才女貌,让人看着真是好一对璧人。 就在颜依还没来得及收回目光的时候,原本正亲昵跟怀中之人低声说着什么的温祁转过头来,看到了她。 像是面前出现的只是一个全不认识的人般,温祁脸色丝毫未变,只扫了一眼重新又侧过头去继续说着什么,甚至还笑着低头轻啄了怀中之人的粉唇一口。 “小姐,这里就是603包厢。” 迎宾小姐的这句话及时拯救了颜依,她点头赶紧推门入内,将不想见到的一切都隔绝在了门外。 包厢里只有丁宇跟方鸣在,方鸣正靠躺在沙发里,丁宇走过来说因为明天还要工作所以大伙刚刚都先散了,只剩他在这陪着不肯离开的方鸣。 颜依走过去在方鸣身边坐下,轻唤浑身都是酒气,闭着眼睛的他。 方鸣迷糊地睁开眼睛,看到面前的颜依,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声音闷闷道:“依依,不要离开我……那些错误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发生的,我也不想……我不要它影响了我们——” 方鸣显然是在说醉话,颜依还是轻声安慰他:“别想太多,我们先回家好不好,睡一觉就没事了——” 丁宇看方鸣这样,估计颜依还得劝一会,他在这呆着也不合适,就先往门口去抽根烟,顺便埋单。 “……家里没有你,那个家让我觉得压抑,有谁知道我心里的痛苦,我不想面对她,我不要你出国,不要你离开我——” “不要离开我……”方鸣一直喃喃说着这一句,声音沙哑,喝醉了力道也不会把握,将颜依抱得紧得她都快透不过气来,她也不敢太用力挣月兑他,怕他情绪更激动。 就在这个时候,包厢的门被从外打开,先是一双修长的腿迈入,身边跟着一道倩丽的身影。 “我说是谁呢,原来是方队在这,温某作为主人进来打个招呼。” 站在包厢内,低沉磁性的声音闲闲地道,手还搂在身边女子纤细的腰上。 颜依抬头看了温祁一眼,方鸣却像是没听到一样没多大反应,依然紧搂着颜依将头埋在她颈脖处。 不管方鸣是不是喝醉了,他的这个态度都让温祁很不是滋味,看着紧搂在一起的两人,他勾唇浅笑:“方队今天这是怎么了,软香在怀连旁人都无视的地步?若是那么迫切……要不要温某尽地主之谊给二位直接在莱茵楼上开个房间——” “温总!”颜依闻言蹙眉瞪望着他,心尖像被一只手攥着狠狠地疼起来,他刚才那番话真是直白得不堪入耳。 “方鸣现在是喝醉了,你何必跟喝醉的人一般见识,说那样的话,不觉得有失自己的身份吗?” 温祁望看她,眸中的光很冷,笑也很冷:“啧啧,没想到颜小姐那么护着方队,看来真是温某说错话了,还请见谅——” “方鸣,我们回家了,我扶你起来——”颜依没理会温祁,边唤着方鸣边扶着他起身。 颜依对方鸣那温柔的语气让温祁的眸中闪过危险的寒光,而下一秒,刚站起来站不稳的方鸣更是整个人都往颜依身上倒去,一下子袭来的重量让颜依跟着往后坐倒在沙发上,方鸣倒在她身上,两人的姿势是既暧昧又尴尬。 温祁一直冷淡的脸色终是再绷不住。 “祁,我们回去吧,刚才喝的酒我有些头晕——” 这时开口说话的正是温祁身边的女子,就是刚才在走道里跟温祁走在一起的人,颜依认出她是最近报纸上报导过的那个新晋玉女。 这新晋玉女也不是一点感觉不出温祁跟颜依之间的异样,女人的第六感向来很强,能成为当红玉女更是要会察颜识色,那两人看似客套疏远话语间针锋相对,却总让人感觉得到两人间似乎有种对彼此的在乎,她可不想再给他们继续纠缠下去的机会。 “要不要紧?都怪我不好,不该让你喝酒……”温祁难看的脸色瞬间变温柔,对身边之人关心道,接着突然将她一把打横抱起,用暧昧的声音道:“别人不领我的情,那楼上的房间就由我们自己去好了,宝贝——” 这话里的意思让他怀中的女人闻言害羞地红了脸,温祁轻松地抱着那个女人转回身,笑意清浅对颜依道:“那就不妨碍二位,温某也有自己的‘要事’要办。” “要事”二字特意加重了字音,说完他抱着怀中之人转身大步走出了包厢之外。 人刚走丁宇就走了进来,刚要对颜依说什么,颜依就先道:“把方鸣扶起来送回去吧,他已经完全醉了——” 丁宇跟一个服务员一起扶着方鸣出去,颜依紧跟在后,步出莱茵之后下意识抬眼往灯火辉煌的楼上望,灯光绚丽那么刺眼……他跟别人,此刻就在楼上…… * 参加完文学社的活动,凌静开车载颜依一起去吃饭。 凌静能坚持来参加,以前是因为温祁的指使,现在则是因为只有这个时候她能跟颜依待一会,颜依最近把时间都安排得很满,好朋友想见面说说话都没时间。 车子停在haagen-dazs店门外,凌静说今天特别想吃冰淇淋火锅。 夏天不容易饿,颜依吃什么基本都无所谓,何况是她最爱的甜食。 店里人不多,选了个视野佳的靠窗位置,两人点了份冰淇淋火锅套餐。 “颜依,你要真走了我怎么办,以后没人跟我玩了——” 对于最近颜依生活的变化,凌静感慨说要是颜依真的出国留学,那她以后就都没什么朋友了,虽然最近多认识了个徐嘉,但毕竟还是跟颜依认识在先,而且,凌静就是觉得跟颜依有缘,说跟颜依在一起时能让她浮躁的心情总是变得比较安静,她喜欢这种感觉。 颜依捏着精致的银色叉子把冰淇淋球沾了巧克力酱,叹气幽幽地道:“其实我自己也很矛盾,既希望能出去,又总觉得心底里有些……犹豫,至于到底犹豫些什么我自己也不清楚——” 她至今没有能找出来令自己犹豫的那个点是什么,在她现在所经历的现实中,应该已经没有什么能成为她犹豫的理由了才对。 吃着无意中转往窗外,看到门外停下一辆车子,有些熟悉,推门下车的一大一小更是让颜依立刻就认了出来。 谢芳抱着浩浩走入店中,眼尖的浩浩一眼看到了颜依,挣扎着要下来,对着颜依这边直嚷着:“姐姐,姐姐——” 谢芳顺着儿子所看的方向看过来,才看到窗边坐着的颜依,颜依笑着跟她们轻挥手,谢芳让浩浩自己过去,她去给他买冰淇淋。 小家伙自己跑过来,直往颜依身上蹭,凌静疑惑道:“这孩子是谁啊?”怎么她看着有些眼熟。 “浩浩,叫姐姐。”颜依跟浩浩指了指对面坐着的凌静。 “姐姐——”小家伙女乃声女乃气地叫了,凌静觉得他挺乖,就是总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 颜依给浩浩喂了一块小点心,谢芳已经买好东西走了过来。 “我真是拿他没办法,要去吃晚饭的途中硬是说要吃冰淇淋,我看待会晚饭他又不会好好吃了。”谢芳无奈说着,看着自己儿子却都是宠溺的神情。 “颜依,这位是?”凌静看着谢芳问颜依。 “哦,这是我之前住沁苑的时候的房东,谢姐,人很好。”颜依介绍,然后又对谢芳说:“谢姐,这是我朋友,凌静。” 谢芳跟凌静笑笑点点头,又问了颜依现在住处的情况,两人说了一会话,就说还跟人约了吃晚饭,抱着小家伙走了。 隔着窗子看两人上了车,颜依想到可爱的浩浩还脸上有笑意,直到车子离开消失,凌静突然像是终于想起什么似地面对颜依道:“颜依,你知不知道这个谢姐是什么人?” 颜依疑惑摇摇头:“只知道她叫谢芳,自己一个人带着孩子,其余的,我没多问。” 凌静听到名字像是得到了最终确定,翻了个白眼无奈道:“她是温航林,也就是温祁的爸爸,在外面多年的情人,那个浩浩,就是温祁同父异母的弟弟!” 主动来找他【8000+寻找回忆】 “咳咳——” 正咬下一个冰淇淋球的颜依差点因凌静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话呛到。 捂住嘴拿过纸巾擦了擦,颜依清了清嗓子才望着凌静惊讶道:“真的假的?你怎么知道?” 凌静撇嘴,捏着叉子把冰淇淋球在热热的巧克力酱中蘸了蘸,“早前有狗仔拍过温航林跟这谢芳的照片,其实说起来那么多年了,已经算是个公开的秘密,好久以前我也偶然见过几次的。刚才那孩子一过来我就觉得有种熟悉感,看到谢芳就更是觉得有点印象——哎,毕竟是同父异母,那孩子眉眼间你没觉得跟温祁有那么些相似之处么?” 凌静这么一说,颜依仔细思索,也回想起自己平日跟浩浩相处的时候总觉得与他特别有眼缘,仿似特别亲切,现在脑海中将浩浩的模样跟温祁一重叠,原来那种亲切感是来自于她对温祁的感情,只是若是今天凌静不说,她又怎么会自个儿将看似没有任何关系的两人联系起来呢媲! 凌静这个爆料让颜依需要好好消化消化,首先以前她还跟温祁在一起的时候,温祁也鲜少主动提起自己的家人父母,颜依不多问对于那些事也不了解,根本不知道原来温祁的父亲竟然会在外面有情人,而且照这样看来,这么多年都在一起,谢芳还给他生了个儿子,那这婚外情也算是比较长情的了。 再则,颜依也没想到自己竟然那么阴差阳错地就跟谢芳认识了还住进她家里,那个家……会不会是温祁父亲所给的产业呢,难道自己曾看到把谢芳母子送到家门口的那辆车子及那个中年男人,就是温祁的父亲?那感情她是住到了别人金屋藏娇的房子里啊?丫! “其实说起来我跟这个谢姐接触下来,觉得她人还可以的,看着也不像那些随便的女人,不过这也说不准,或者或许她跟温祁的父亲也算是段很无奈的感情关系吧——”颜依叹气。 “我也没想到你竟然跟谢芳认识了,之前你说搬到沁苑去住我也没去过——哎,上次沁苑的房子发生大火,我哥跟温祁不是都去了吗?就我哥跟温祁那人精,会不知道那是谢芳的住所?过后他们也什么都没问过你?” 颜依摇头:“什么都没问过啊。” “你说温祁看到你竟然住在他老爸外面养的情人的家里,心里什么想法?”凌静笑着八卦道。 “我哪知道,何况那时候我跟他已经没关系了——”又不是她在明知道的情况下还故意住进去的,他心里有想法也怪不了她吧。 凌静认同地点点头:“对,他现在已经没有权利有想法了,想起他最近的行为我就来气,枉我以前还那么帮着他,尽跟各种名模女明星的名字挨一块,我哥也不知道劝劝他!” 颜依没回话,她跟温祁之间内里复杂的情况也没跟凌静或是徐嘉说过,既然已经决定要分开,没必要把那些原因说出来,搞得自己多像一个受害者,就算当初是因为温祁的母亲的威胁让她不得不放手,但其实温祁从来就没有错,她伤害他就是伤害了。 她对于他现在的行为,不会怪,只有深深的内疚,但是估计这种歉疚,比之对方鸣的那一份,更无从偿还,或许这辈子都会跟爱一起,深深埋进心底,然后衷心希望他早日能够放下她,接受另一份全新的,不再艰苦的感情。 ** 日常课程还在继续,而为出国留学申请所做的准备也在继续,专业课成绩,参加过各种比赛的获奖复印件,最重要的就是准备自己的作品集。 之前颜依在c市念c大,而且c市也是她从小生长起来生活时间最长的地方,很多以前的画稿和作品都放在了c市的家里,为了这次的留学申请材料准备,颜依特地选了一个周末,在没课的周五下午乘城际特快回了一趟c市。 这一次回到家,躺在自己生活了那么多年完全真正属于自己的房间里,看着房中熟悉的每一个物件,颜依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疲惫,第一件事就是倒头好好睡了一大觉。 因为颜依是突然回来的,事先也没跟父母说,颜鸿出差不在家,邓华也是突然看到颜依回来了才临时出去超市买些菜回来给她做晚饭。 睡得深沉,直到被邓华叫醒起来吃晚饭,已经是晚上八点。 边吃边跟邓华说了自己回来的原因,母女俩闲话家常,那夜睡得也早。 颜依其实没睡,反锁了门自己靠坐在床头开着台灯抱着熟悉的抱枕发呆,在这样完全熟悉安心的地盘里,发呆就像是一种充电,颜依享受这种时刻。 第二天颜依好好整理了家里所有的画稿,下午去拜访自己原来在c大时的专业导师陈导,把自己的画稿带过去让陈导帮忙看看挑选哪些作品集结成册好。 从陈导家回到家里把画稿放好,才是下午四点,时间已经进入七月,日光明晃晃地照在头顶,抬眼对着太阳的方向,会看到一块块光斑,气温日渐热烈,颜依心中突然涌起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给不知道还在哪家跟别人打牌的邓华打电话说自己不在家吃晚饭了,翻出一条裙子换上,就重新出了门。颜依沿着路边的香樟林荫走,身上这条绿色裙子,是去年就差不多这时候,她第一次跟温祁约在咖啡馆见面时穿的那一条。 一样的季节,一样的天气,不一样的是已经物是人非。 她一个人去了那家咖啡厅,那么幸运地当初坐过的那个卡座并没有客人,颜依点了一杯青柠芦荟,一个人安静坐着看窗外的街景。 托着腮回想当初,那个时候,温祁对她来说是个陌生且不得不有所提防的人,她还记得她刚到的时候看到他靠着窗子坐得笔挺,正转脸望着窗外,卡座前那幅乳白色珠帘垂下来,里面双腿交叠侧坐的他五官立体俊美…… 颜依想着,掏出包里的手机,对着对面空空的座位拍了一张,想了想直接在照片下备注了一句话。 这是一个寻找回忆的行程,或许上天安排她回来c市这一趟,除了取回画稿也是还有别的目的的,如果不久后真的要离开了,这些曾经相遇的地点,将会变成她往后很长一段时日里心底唯一的想念和寄托吧。 站在c市的那家豪庭大酒店对面对着酒店大门拍下一张,在那个他曾经冒着大雨来接她的报刊亭边上拍了一张,一路走一路回忆,最后在曾经女乃女乃家的住址那里再拍下一张。 已经是华灯初上,她在照片下一一备注了不同的话,握着手机,觉得里面存进了自己所有最美好的回忆,紧紧握着就无比踏实。 ** 星期天乘车返回a市,回到市内已经过了晚饭时候。 回到住处,放好了画稿颜依随便煮点泡面打发晚餐,乘了好几个小时的车也有点累也没什么胃口,就打开手提边听着电台默默一个人吃泡面。 吃到一半意外接到谢芳打来的电话,言语中有些为难又似乎很着急,竟然是问颜依能不能帮忙联系到温祁。 颜依想起凌静刚告诉自己的那件事,很疑惑以谢芳的身份怎么会想要找温祁。 不想谢芳竟说是浩浩失踪了,本是中午带着他去吃麦当劳,浩浩要玩儿童区的小滑梯什么的,谢芳看也有其他的小朋友和家长在,途中自己去了一趟洗手间,没多长时间回来就发现浩浩不见了,那么短的时间里就不见了人影,联想到上次的绑架事件,她心想一定是被人侍机抱走了。 她当时马上报了警,但是从中午到现在过去了那么长时间警方那边一直没有任何消息。 上次的绑架事件,谢芳过后从温航林那里得知当初浩浩差点被人带出海关是被温祁手下的人拦下才没至于让坏人得手,想到温祁在a市是黑道幕后一把手,拥有的线索资源跟能力或许警方都难以比得上,所以她思来想去为了儿子现在只能想到找温祁帮忙看看,觉得有他出马应该会更快有下落。 上次火灾之后在医院谢芳曾经看到过温祁在颜依病房中,又联系到上一次的绑架案,本来以她们母子跟温祁的关系,温祁是没有理由插手的,但是他却帮了忙,想来应该也是因为有颜依牵涉其中的原因,谢芳毕竟也是过来人,大概能感觉到颜依跟温祁之间应该有些什么联系。 而现在,如果想要找温祁帮忙,她也只能从颜依这下手看看。 听到说是浩浩不见了,颜依也很着急,毕竟有过一次上次的绑架事件,谁也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原因,现在孩子又被带去了哪里。 安慰了谢芳一会,颜依说会试着联系温祁看看,让她先等等消息。 挂了电话,颜依考虑了一会,还是先打给了方鸣,果然也从方鸣那得知了谢芳已经报案的信息,颜依询问他们警方有什么线索了没有,方鸣说目前还无,他们仍在排查分析。 再怎么说上次绑架的时候也是颜依跟浩浩在一起,现在就只浩浩一个人被带走,才四岁大的孩子,颜依很担心,怕真发生什么无可挽回的事情,这个时候看来真是不得不求救于温祁。 她拨他手机,已经好久没有拨过的这个号码,让她按下按键时心里异常忐忑,心跳都加快。 结果电话是关机的,颜依看向自己桌上的闹钟,才是晚上快九点,应该不会是这么早就休息了,或许是手机没有电,于是她又想起凌轩,说不定温祁正好跟他在一块。 打给凌轩,也是响了好久在颜依都快觉得无望的时候才终于接通,凌轩语气似有些醉意,颜依问了温祁有没有跟他在一起,凌轩说是,颜依赶紧问他此刻他们在哪里,她有要紧事想见见温祁。 得到凌轩的简短回应,颜依赶紧出了门打车往莱茵去。 不知道在哪个包间,但是直接说来找温祁跟凌轩的,莱茵的工作人员不会没人知道,服务员把她领到包厢门外,她自己推门进去。 门一打开就是一阵浓烈的酒气冲出,颜依微蹙了眉,抬眼寻望,最里边的沙发上,果然有凌轩跟温祁的身影,当然,更不止只有他们两人而已。 颜依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往他们那走过去。 凌轩看样子像是喝醉了,搂着一个女人靠着沙发靠背闭着眼没躺下但也没说话。 在她逐渐走近的时候,温祁也看到了她。 眸中的诧异一闪而逝,搂着怀中的女伴,毫无醉意的他神色极淡地望着她,像是她是个不该出现在这的意外之客。 包厢内没放音乐,很安静,颜依看着他,攥着的手心都出汗,明明包厢内冷气很足。 “怎么,颜小姐这是?”他淡淡先开了口,挑眉看她。 “……我,我有事找你,刚才给你打了电话,你手机关机——”颜依逼自己镇定点站在他面前面对他。 温祁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果然是没电了。 手机随手扔回桌上,温祁搂着怀中的女人往沙发柔软的靠背上靠,闲闲道:“颜小姐竟然会有事要找温某,真是令温某大感意外——” 语调极其慵懒,颜依不理会他的奚落,抿着唇看他。 温祁受不了她这个样子,移开目光,放开身边的人倾身去拿桌上的烟跟打火机,“说吧,找我什么事?” “浩浩今天中午失踪了,报了案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消息,我想……你能不能动用你的关系帮忙找一找?” 正抬手点上烟的温祁闻言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一样抬眼看她,轻笑着吐出一口薄雾:“别人的死活跟我何干,我为什么要帮这个忙?说得难听点,我没对他们母子俩动手他们就应该感恩了。” “温祁,小孩子是无辜的,大人们的对错恩怨不应该算到孩子的身上,你就帮帮他好不好?” 颜依知道温祁的心结,但是浩浩身体里始终跟他流着一半相同的血液。 “无辜,什么叫无辜?那女人胆敢破坏别人的家庭就该知道以后总会有报应!”他冷声嗤哼。 “如果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那你可以走了,这件事我无能为力。” 吸了一口烟,他冷冷道,那么长时间了,她第一次主动来找他,结果,就是为了别人来求他,那个别人还是破坏了他原本美好家庭的罪魁祸首! “要怎么,你才肯愿意帮忙?那孩子才四岁,我真的不忍心——” “不忍心?” 温祁突然起身,扔掉手中的烟跨步过来拉着她就按到了墙边,将她抵在墙壁与他之间。 “颜依,你对全世界的人都可以不忍心,为什么偏偏可以对我那么残忍,你又能不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淡淡的酒气随着他的气息喷洒在颜依脸上,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都是愤怒的神色,双眸紧紧凝着她,从来没有在颜依面前有过的愤怒阴沉,他确实是爆发了,因为他始终想不通这一切! “……” 颜依垂着眼,紧紧咬着自己的唇,她无法辩驳,“……我求你,帮帮他,现在的情况真的不是开玩笑……” 孩子失踪,一分一秒的拖延都是危险。 颜依的不放弃让温祁无奈,他轻笑着望着她,笑意却不达眼底:“求我,怎么求?好啊,你倒是求求看,我要是真高兴了或许我会改变主意也说不定!” 听到有希望,颜依抬头看他:“你想让我怎么做?” 她这模样让温祁心里更堵,他看着身前的她:“我要你怎么做,你都愿意?那你把桌上那瓶酒全给我喝光了,我就答应你!” 颜依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桌子上的那瓶酒,不是普通的啤酒,而是一大瓶洋酒,看分量足足还剩有三分之二。 凌轩看来是真醉了,这边的说话声丝毫不能引起他的注意,而无论是他怀中的女生,还是刚才温祁身边的那个女生,都小心地沉默着完全不敢说半句话,甚至连目光都是垂着的不敢往温祁颜依两人这边看。 颜依推开身前的他,走到桌边拿起那瓶精致的洋酒,“你答应了的,我喝光,你就帮忙。” 她望着他,说完真拧开盖子就仰头嘴对着瓶口直接灌下。 一口口咽下,入喉的液体火辣辣地灼烧着喉咙,仿似流到身体的哪个地方都一清二楚,她紧蹙着眉一直不停地灌,在她第二次被呛到不得不停下的时候,温祁上前猛然一把拨开了她手中的瓶子,瓶子摔到地上,一阵清脆的玻璃碎裂声,酒洒了一地。 “够了!” 声音低沉压抑,温祁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双眸紧紧拢着她的脸,生气她明明不会喝酒却竟然强灌,那酒的度数根本就不低! “咳,咳咳——” 颜依捂着嘴蹙着眉尽量忍下阵阵咳嗽,胸腔一阵阵地难受,口中都是***又苦涩的酒滋味。 深深呼吸努力平复了些自己的情绪,温祁阴沉着脸两步过去拿起凌轩放在桌上的手机,按下一组号码,冷声对电话那头的人交代了几句,颜依听出是关于浩浩的事,瞬间松了口气,他终于是肯帮忙了。 不会喝酒的人酒精容易上头,一放松颜依很快就感觉自己脑子开始发晕,胃里阵阵翻涌,连忙往洗手间的方向跑去。 刚才那瓶酒,在温祁过来阻止之前,她灌了快有一半,此刻不断吐出来的,都是才喝下的酒,难受得不行。关上的磨砂玻璃门外好像有人站着的影子,颜依也没空理会,一直俯身对着洗手池狠吐,后来门终于被从外打开,走进来一个女服务员给她递纸巾照顾她。 再过了一会,凌静竟然来了,女服务员离开,换凌静在一旁陪着,一直皱眉念说颜依怎么会喝了那么多的酒。 等到颜依终于吐够了从洗手间出来,温祁跟凌轩连那两个女人都已经没了身影,包厢里空荡荡的。 凌静说要送颜依回去,颜依转身突然抱着凌静就不可抑制地哭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此刻是怎么了,突然就是止不住了眼泪,好像酒的***苦涩都全流进了心里,也像是刚刚才吐够的那种滋味,心里胃里,全是空荡荡的阵阵难受。 凌静也被吓到了,除开那次摔下楼梯在医院里颜依哭过之外,凌静还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样子,只能抱着她,让她好好哭一哭,或许,她是已经压抑得太久太辛苦。 ** 第二天醒来,头痛欲裂,已经是快中午早错过了上课时间,颜依想起昨天晚上的事,连忙抓过手机来看有没有谁给她打过电话。 除了凌静早上打过,没有别的电话。 颜依给凌静回过去,说自己已经醒了让她放心,挂了电话,又给谢芳打过去,昨晚回来头晕的她完全忘了谢芳还在等着她这边的消息。 谢芳那边很快接了,颜依问了知道目前警方那还是没线索,把温祁答应帮忙的事告诉谢芳,让她再耐心等等。 电话打完起来梳洗妥当已经是中午一点多,颜依拿上从c市带回来的画稿抓了包包就出门,先去吃了个午饭,下午的课不能不去,她还得把画稿交给宋学章。 下午上课完全心不在焉,颜依心里记挂着浩浩的事,不知道温祁那边查得怎么样,有下落了没有。 正好放学的时候谢芳打来电话,告知颜依浩浩已经被温祁的人送回来了,颜依挂心想看看小家伙,问了谢芳另一住处的详细地址,就直接过去。 亲眼见到浩浩平安回来,除了受到惊吓并没有什么大碍颜依也放心了,想起昨夜喝的酒还是值得的,却觉得谢芳的神情有些怪,一直握着手机看着什么短信内容沉默。 “谢姐,怎么了?”颜依关心问道。 “我收到一条陌生人的短信。”谢芳说着直接把手机递过来给颜依自己看。 颜依看到短信上像是警告一样的内容,大意说这次浩浩能回来是走运,但是不会每次都那么幸运,说让谢芳想保证自己儿子的安全,最好带着儿子离开a市远远地,永远也不要回来,要不然他们母子俩的日子永远不会得到安宁。 颜依看着这样的内容也是心惊肉跳,看来这次的失踪案是专门冲着他们母子俩来的,让他们离开a市……这城市里,到底谁那么容不得他们母子呢? 谢芳收到短信之后一直在思索着什么,脸色也很不好看,毕竟,有人以自己宝贝儿子的性命作为威胁,任是哪个母亲都会担心害怕。 * 第二天下课,徐嘉本来想让颜依跟凌静一起陪她到一家店试身跳舞穿的衣服,结果凌静说今天是温祁母亲董琳五十寿宴,她跟凌轩也要去,于是只有颜依陪徐嘉去试衣服。 徐嘉这身衣服是为了舞蹈社一学年结束的汇报表演准备的,所以试得很仔细,颜依就在店里的沙发里坐等,途中接到谢芳的电话,问她现在在哪里,颜依把自己所在的位置跟店名都跟谢芳说了,谢芳说她很快就会过来,有事情要请颜依帮忙。 徐嘉还在跟店主讨论服装修改的细节尺寸,这是一家定制类的舞台服服装店,所有的细节都可以根据顾客要求调整或修改。 没过多久,谢芳真带着浩浩来了,谢芳说自己现在临时有点事要去办,想让颜依帮忙照顾一会浩浩。 这也不是第一次替谢芳带着浩浩了,但是不知怎的,颜依总觉得谢芳今天脸色不对,疑惑看着谢芳上了自己的车离开,莫名就觉得很不对劲,那种感觉太强烈了,颜依看徐嘉还在跟店主讨论着,于是干脆直接把浩浩交给了徐嘉,徐嘉这样开朗的女生,带会孩子应该也不成问题,然后她赶紧拦了辆计程车,让计程车一直紧跟着谢芳的车子。 最终,谢芳的车子停在了豪庭大酒店,颜依也赶紧付了钱下车跟上去。 谢芳已经往豪庭的宴客大厅里走,颜依在后面隔了一段距离跟着,想到之前凌静说今天是温祁母亲董琳五十寿宴,就在自家的豪庭大酒店里宴请,谢芳这样的身份,应该不可能在受邀之列才对。 疑惑地继续跟着谢芳往里走去,颜依总觉得谢芳今天神色太不对劲了,希望她不是来闹场的才好,要不然说实话,在这样的公众场合,吃亏的还是没有名分的她。 宴客大厅里灯火辉煌,人挺多,看样子是还不到用餐的时候,大家还没有落座正站着彼此寒暄谈笑,其中董琳一身华贵,正站在窗边跟些同样衣着华贵的妇人笑着说话。 颜依看到谢芳穿过众人径直往董琳所在的方向走去,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十分严肃,脚步也很快,颜依紧紧跟着她还是差了快十来步的距离,思量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就在谢芳越来越靠近董琳那边方向的时候,突然,颜依看到她将一直拿在手里的长形手包拉链拉开,伸手握住里面的一样东西——若隐若现,明晃晃,灯光一映,似乎闪着寒光。 那道寒光让颜依终是反应过来谢芳的意图,害怕地全身打了个激灵,身体的血都直往头顶上冲,头皮发麻,更快步绕过前面遮挡的人急忙追上去,整颗心都要跳到了嗓子眼! 董琳所站的位置正好是背对着谢芳走来的方向,还毫无所觉地跟人聊天说笑,谢芳走过去离了董琳还有一步的时候,突然从手包里将藏着的匕首抽出抬手就往董琳背后狠狠刺去。 正站在一旁与生意上有往来的客人攀谈着的温祁本是那么无意中转头望过来一眼,刚好就看到了有人正抽出匕首的这一幕,他甚至来不及看清握刀的人是谁,向来的快速反应就已经让他在下意识下先动作极快地扑过来。 这种情况下,他已经来不及去阻止握刀的人已经往下的刀子,而只能以自己身体去挡住将要受伤的那一方。 只是,温祁护住了自己的母亲,却也没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任何疼痛,刚才那人的匕首他看着明明是已经抬起狠狠往下,完全不可阻挡的一个姿势。 接着,大厅里突然同时响起一阵女人们的惊慌低呼,温祁疑惑转回身看,面前出现的那个身影,却让他瞬间睁大了眼全身都冰凉。 以后不会再让你伤心【6000+失血性休克】 谢芳睁大眼睛望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颜依,而她的匕首,已经插在了颜依的左胸上—— 错愕地松开手,沾血的匕首落地,谢芳惊恐地张着嘴瞪望着颜依。 胸口传来的那阵剧痛让颜依几乎窒息晕厥,失去支撑的身子瞬间往后向地上倒去。 温祁在她身后极快地接住她就要滑落到地面的身体,错愕地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咽喉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血瞬间将她胸前都染红,倒在温祁熟悉的怀抱里,颜依呼吸困难,能感觉到身上的血直往外涌,却突然觉得很安心——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如果就这样死去,她也是愿意的丫。 “……依依!” 脸色煞白惊恐无措地望着在自己怀中闭上眼睛的颜依,温祁终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是那么惊惧破碎,她胸口上那一片不断扩大的血渍触目惊心,不断涌出的鲜血更是已经流淌到地板之上媲。 “别吓我,依依,别吓我——” 这突然发生的一切让温祁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惊慌地紧紧抱着她,脑子一片空白,谁能告诉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在外面的向南听到动静冲进来看到情况,第一时间就让手下控制住了手上还沾着血呆愣原地的谢芳。 闻声赶来的凌轩拨开人群进来,看到面前的场景倒抽了一口气,过去蹲扯着温祁让他清醒:“温祁,温祁!振作点,先把颜依送去医院!” 凌轩几乎是用吼的,已经等不急温祁的反应伸手要从他怀中把颜依抱过来,温祁这才像是终于清醒过来,紧紧抱着颜依不放,几乎是用尽全力才支撑着自己站起身,抱着颜依就往宴厅外冲出去。 “温祁!” 刚赶过来的乔薇如看到这一幕,追上来想要阻止,当着那么多宾客的面,他扔下她这个未婚妻紧张地抱着别的女人离开,让别人怎么看。 却被凌轩拦下,凌轩的脸色很冷:“薇如,千万别在这个时候去烦他!” 乔薇如顿住脚步,脸上都是不甘心,却也因为凌轩少有的冷意而被吓住。 凌轩警告完这一句,跟着往外跑出去,宴厅里的宾客一阵哗然,还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董琳只觉得腿软,幸好被身边的人一把扶住,带到一旁休息。 凌轩开车,温祁抱着颜依,座位上全是血,路上直闯红灯一路狂飙着以最短的时间到达了医院。 里面的医生赶紧接应直接将颜依送入了手术室,大门关上的那一刻,温祁踉跄了一步,勉强扶着身边的墙壁站稳,手上胸前都沾满了她鲜红的血。 凌轩也不知道此刻能怎么办,对着急救室的那盏红灯心情亦是难以平复。 一阵快速跑来的脚步声,凌静出现在凌轩身后,她喘着气拉着凌轩的手臂着急问:“……颜,颜依怎么样了?!” 刚才在宴厅里凌静出去花园接了个电话,往回走看到向南正带人把谢芳带走,看到谢芳身上有血,一问向南才知道刚刚发生的事,她赶紧就跟着赶了过来。 凌轩没回答,刚才看到颜依失血的程度,还有伤口的位置,情况他真的不好判断。 凌静转身看向靠墙站着的温祁,他一身西装上全是未干刺目的鲜血,心里一紧,可想而知颜依是伤得多严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手术室的大门依然紧闭,温祁像是一尊没有知觉的雕塑,毫无表情地茫然站着,双眼紧紧望着手术室的大门,不动不语。 凌轩坐在长椅上抱着头,亦是只能继续等待。 突然手术室的门打开了,出来一位医生,摘下口罩问:“哪位是病人家属?” 颜依的家人都不在这,凌轩反应最快起身上前去:“医生,我们是,她的情况怎么样?” 医生面色凝重:“病人虽没伤及心脏,但是却伤了肺失血性休克……情况不容乐观,我们会尽力抢救,你们家属也要有心理准——” “什么叫尽力抢救,一定要抢救过来,我不许她有事,听到没有!” 医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冲上前来的温祁一把揪住了白大褂,他脸色极其难看地低吼着命令道,话语中却有着明显的颤音。 凌轩连忙过来拉开温祁,“温祁你先冷静——” “我说了不许她有事,听到没有——”温祁被凌轩拉开,原本的强硬突然都变成脆弱地乞求,话语里已经是浓浓的鼻音,“你们一定要救她,一定要救她!” 医生看着面前的温祁,心里叹气,这样的场面他已经见过太多,心里同情却完全给不了更多的承诺,转身重新进了手术室。 温祁紧紧盯着紧闭的大门,呼吸急促又恐惧,脑海中浮现起宴厅里的那一幕,原本那一刀该是落在他身上…… 不是说她跟他之间已经结束,不是说她已经不爱他,为什么她会突然出现,为什么她会为他挡下那一刀?! 温祁的脸色苍白得可怕,心底蔓延上来的那种害怕跟恐惧更是瞬间渗遍了四肢百骸,他心里不断告诉自己她一定没事,她一定没事……身子却仍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刚才医生所说的话让凌静忍不住掉眼泪:“怎么会这样呢,怎么突然就变成这个样子,下午放学见到她还是好好的——” 哭着转身望向像是被人抽掉了心魂的温祁,想起他最近的所作所为凌静更是生气。 她两步走过去扯着他:“你昨天干嘛欺负她,你知不知道你们走了之后颜依哭得有多伤心?我看着难受!宁可你当初没让我去接近她,我就不会跟她成为朋友不会那么心疼她!当初我就不该帮你把她追回来,不跟你在一起她就不会经历那么多痛苦,不会怀了孩子又失去,更不会为了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凌静哭着对温祁生气地嚷,凌轩喝止她:“凌静!” “……什么孩子?” 原本毫无反应任凌静责备的温祁听到这里蓦地望向凌静,惊讶地颤声问道。凌静却只是哭,他又转望向凌轩。 凌轩叹了口气:“颜依本来说了不要告诉你的……她在图书馆摔下楼梯那一次,其实已经怀有快两个月的身孕,那一摔,孩子没了……她说,既然你还不知道孩子的存在,就让我们不要再告诉你,怕你知道了难过——” 心脏像是突然被人狠狠攥紧了一般,温祁抬头猛然深深吸了口气,却仍是立刻就红了眼眶—— ……他们的孩子…… 那段日子,她什么都没有对他提起过! 整整三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终于被打开,手术算是顺利完成但是很难预料接下来的病情变化,所以颜依仍被送往icu病房继续观察。 在icu度过了最艰难的四十八小时,温祁始终陪护在旁一刻不敢松懈,直到颜依终于转到普通病房,才稍稍放下心来。 转入普通病房后,颜依一直昏睡着,伤及肺部呼吸不畅要罩着氧气,心电测量仪也一直摆放在一侧,温祁听着那些电子鸣响声,看着那颜色刺目的输血血袋,心每天都紧紧揪着。 凌静他们不在的时候,他就握着她的手贴在自己唇边轻轻亲吻,告诉她他有多爱她,反反复复毫不厌倦。 凌静去探望还在昏睡的颜依,见到温祁胡子拉碴的憔悴样子,寸步不离地守着颜依的这几天他定是担心害怕极了,看着他这样也让人不忍,心里终于对他没那么生气。 * 颜依彻底醒来的时候,是阳光大好的下午。 醒来的第一反应就是感觉到胸口传来的剧烈疼痛,令她忍不住蹙眉轻哼。 “依依——” 随着她的那声轻哼,手立马就被一只温暖大掌握住,有道熟悉的声音轻唤她的名字。 颜依睁眼,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容。 看到颜依终于醒来,温祁心里才像是终于放下了压着的巨石,唇边漾起久违的好看的笑,蹙紧的眉头都松开:“你终于醒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颜依望着自己面前的他,原本好看的下颌上都是青青的胡渣,眼中也布满了血丝,原本就已经很好看的脸现在更显瘦削……他一直待在她身边守着她吗? “我睡了多久了?”她问,才发现喉咙干哑。 温祁默契地起身从水壶里倒了点温水,扶着她肩膀让她喝下,然后深望着她,握着她的手凑近唇边轻吻,“五天,谢天谢地,你终于是醒来了——” 颜依像是被他这个举动吓到,连忙缩回了自己的手,温祁不解地望着她。 “……你能不能帮我联系徐嘉或者是凌静,我想见见她们。”颜依将目光转向别处不看他。 “好,我这就去给她们打电话。” 温祁点头,只要是她的要求,他都会替她办到。 下午下课后,凌静跟徐嘉都来了医院,温祁让颜依单独跟她们说话,自己出了病房外。 看到好朋友终于醒来没事,徐嘉跟凌静能松口气了,颜依问凌静自己昏迷后的事情,凌静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其中当然包括温祁这几日来对她不眠不休的照顾。 知道温祁没有为难谢芳,颜依算是松了口气,虽然她不明白为何那日谢芳会突然那么冲动地想要去伤害董琳,但毕竟董琳没事,而谢芳还有个只有四岁的儿子,要是她出了什么事,小孩子怎么办。 刚醒来,体力也不行,才说了一会话就觉得累,徐嘉跟凌静就先离开让颜依好好休息。 晚上几次迷糊醒来,颜依都能感觉到就在自己身边的那个人,他一直没睡,就是紧紧握着她的手。 五天了,是铁人都撑不住,第二天颜依跟温祁说,让他不必再来医院,她已经好转可以照顾自己,若有需要还有护士在。 温祁却不答应,望着她的眼神像是被她无情抛弃的一条小狗,“我要陪着你直到你出院,回家还要继续陪着。” 颜依面上没变化,心里觉得好气又好笑,觉得他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死皮赖脸,她拿出撒手锏:“回家,会有方鸣陪着我。” 说了这句才想起来她醒来之后就一直没见到过方鸣出现。 颜依这话却对温祁不起作用了,他丝毫不生气,还满不在乎地道:“那小子我不放在眼里,他不是我对手,因为,你心里没他。” “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没他?温祁,你别忘了,我跟你已经分手了,现在跟我在一起的人是他!” 颜依提醒道。 “我说没有就没有,况且,他现在也来不了。”温祁完全无视颜依刻意说的那些话。 颜依却对他的这句话很是疑惑,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但是他什么都不再多说。 直到后来徐嘉来看颜依,她才得知,温祁竟然让他那些手下轮流在住院部的大门把守着,完全不让方鸣有机会进入这层楼。 颜依听到的当下正喝着水,真是差点反应不过来被呛到,心想温祁什么时候变得那么霸道**。 颜依能感觉出现在的温祁跟之前又不一样了,虽然她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但是她流了那么多泪,狠了那么多的心伤了自己伤了他,费了好大力气才让两人疏离分开,怎么能就这样突然都功亏于溃。所以,她尽量让自己对他更冷淡,就不信他不会灰心离开。 凌静给她带来几本解闷的杂志,其中就有一本新闻八卦。 温祁对她悉心照顾,她冷着脸什么都不说只是把杂志扔给他看,上面还有他早前跟那个新晋玉女一起的照片。 温祁看着杂志上自己与别人的照片,脸色内疚,小心翼翼请求她的原谅:“那些都是逢场作戏而已,我没有跟谁发生过不正当关系,对不起——” 那时候她让他那么生气,他带各种女人应酬其实也只是想气气她,根本没有跟任何人发生更进一步的关系……心里有她,他始终做不到。 “我怎么知道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呢,我也没在场,况且,我跟你已经没有关系了,你喜欢与谁在一起,要做什么,完全都是你的自由。” 她现在是怎么狠怎么说。 温祁却根本不在意,还过来拉她的手,眸中都是歉意和对她的爱,“依依,真地对不起,我错了,以后不会再让你伤心了,原谅我好不好?” 想到最近刚从凌轩那得知的实情,想到她那日几乎在他怀中失去生命,想到他们失去的那个孩子,他现在对她,只有心疼,不管她怎么对他,他都不会相信不会离开了。 “……我要休息了。” 看激将法完全没有,颜依只得叹口气躺下睡觉,根本不敢看他那可怜兮兮认真认错的模样。 此后第二天,温祁如往常一样让家里下人熬来的粥颜依不吃,什么都不要,就是要他离开。 颜依知道,他再这样对她好下去,她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温祁完全没有办法了,去求助凌静,凌静又想起当初他那些混蛋事儿,不肯帮忙。 下午的时候下了雨,温祁真的不见了人影,颜依心想他或许真走了,没课的凌静来看她,给她带来鲜美的鸡汤,中午没吃,现在是真饿了,而且那些都是做给温祁看的,在凌静面前没必要。 “凌静,你家厨子炖的鸡汤真好喝——”颜依赞道。 “哦,这不是我家厨子炖的,是温氏总裁炖的。” 正在削水果自己吃的凌静说得轻描淡写,颜依差点又被呛到。 颜依皱眉:“那他呢?” 她不是说了让他什么都不要做,离开她远远的就好。 “他啊,”凌静说着突然走到窗边往楼下看,雨已经小了,好像寻到什么身影,凌静收回目光咬了一口苹果对着颜依朝楼下示意:“他让我替他送鸡汤,我让他在楼下罚站,喏,还在呢——” 这话让颜依听得心里一咯噔,放下碗从坐着的床边起身跟过来窗边,站在凌静身旁往下看,果然看到楼下的一株桂花树旁有个熟悉的身影。 “……他站那多长时间了?” 虽然这是住院部,没什么外人走动,但温祁那么引人注目的一个人一直站那,还是让偶尔路过的病人或家属疑惑侧目。 而且今天下午一直在下雨,就算是站树旁时间长了也是会被淋湿的。 凌静皱眉仔细想了想:“从我来这儿到现在……快两小时了吧。” 下午没课,凌静三点多到的医院。 颜依心里倒抽一口气,“你让他站那干嘛,我不是说了让他走不要再来了吗?” “温总自己不肯走啊,死皮赖脸地求我,说你不肯吃饭让我替他把鸡汤给你送来,我看他那可怜的样儿就不忍心,但想到他之前让你生气,我就替你罚罚他嘛——”凌静说得理所当然。 “那你让他现在离开。” 颜依无奈看着凌静,真是哭笑不得服了她了。 凌静摇头,“温总说了,你不肯原谅他他就一直站着,站到海枯石烂也站着。” 说完往回走去扔吃剩的果核,偷瞟了颜依一眼还故意又加了一句:“哎,这雨下得,没完没了,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停啊,就让温总在雨里好好反省反省自己犯下的错误吧——” 温祁哪有什么错,是她自己要远离他的,咬着唇望着楼下的人影,两小时……不累不冷吗—— “凌静,你去劝他走好不好,我跟他……真的不能在一起。” 说这样的话,心里会想哭。 “你还真以为谁的话温总都听啊,我劝不动他,我哥都不一定能行。” 凌静说完看了一眼时间,“今天班上一个玩得挺好的同学生日,我得过去吃晚饭了,明天再来看你啊。”说完没等颜依回话就转出了病房往外去。 颜依无奈,看着窗外楼下还站着的人,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思量了一会,心想他爱站就站吧,站累了自然就走了。 回去拿起碗继续喝鸡汤,想起这是他做的,心里又涌出些别的滋味来,那鸡汤的味道,喝在嘴里也变得是又甜又涩。 之后又看了会书,护士来寻房做记录,配给了晚上份量的药,这么一来二去,又过了半小时。 终于是连书都看不下了,颜依起身到窗边再往下看……那身影还在。 雨簌簌地落,由小又突然转大起来了。 叹气,她转身出了病房,只要不剧烈动作,现在慢慢走路伤口已经不大会疼了。 出了电梯,在住院部一楼大厅的备用伞架取了把伞,撑开,她往那株桂花树走去。 你再说不爱我也不信了【6000】 总裁情人不设防,你再说不爱我也不信了【6000】 七月,枝繁叶茂的桂花树上已经结桂花,被雨水一打,落了一地细细碎碎浅浅的金黄,在空气中飘散着阵阵湿润的清香。爱残璨睵 走近了,看着那道被雨水淋湿的身影,他本是垂着的眼也抬起看她,眼睫上还沾着细细的水珠,深邃如黑曜石一般的瞳眸中,目光凝了太多的深意,像是包含了所有所有,没有能对她说出口的千言万语。 因为是站在树旁,温祁的身上发上看起来并不算得太湿,只是那张俊挺好看的脸,已经拢了一层水雾,细细密密贴着那张瘦削的脸。 心不觉揪起来,颜依站在他跟前紧紧捏着伞柄望着他,雨丝绵绵,他笔直站在那儿不动深望着她的模样,真是说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心里一抽一抽地疼,她上前两步走近他身前,握伞的手臂要尽量举高些,才能将自己与他都遮在伞下栉。 她启唇对他:“你这样是做什么,回去吧,别淋坏了。” 虽是夏天,毕竟站了两个小时,她站得近了都能感觉到他身上被雨水打湿的那股寒意。 温祁望着她,好看的唇抿着不回话,却也不动拯。 颜依无奈叹气,“你这么一直站这里,就不怕有认识的人看了去明天大做文章,你是温氏整个集团的总裁,别那么孩子气好不好?” 若是让人看了去,说温祁竟然在医院中做出这么幼稚的事情,还不被商场上的敌人对手笑话。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凌静让我站着,我想或许你能气消一些……” 他声音轻轻的却仍磁性十足,此刻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举动会让别人怎么看,她对他,才是最重要的。 “我真不是在生你的——咳咳,咳——” 一阵夹着雨的风吹过,语调有些急的颜依顿时咳嗽起来,连忙抬手捂着唇,自从受了伤,她就常常容易咳嗽,但是每次咳嗽都会牵到胸口的伤处,让她疼得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不好看。 温祁听她咳起来,紧张得好看的剑眉都蹙起,想去碰她却想到自己一身的湿意都是寒气。 “依依,赶紧回去,别站在这里。”他担心道。 轻咳了一阵,缓过来了,颜依瞪他:“你离开,我就回去。” 她以为自己已无大碍,原来只是因为一直待在病房被照顾着没多大感觉,一出来受了风才知道自己身体竟然还这么差。 温祁突然动手将外套脱掉随手扔地上,里面着着的衬衣算是没湿,然后直接一把打横抱起她就大步往住院部的大楼里走。 温祁的衬衣未湿却冰凉,胸膛却是结实火热的,不能靠近的时候她刻意远离,当真正靠近着的时候却连推开的力量都没有。 高大的身影抱着娇小的人儿,走入大厅的时候让来往的病人及家属纷纷侧目。 将颜依送回病房,扶她在床头躺好盖上薄被,温祁从房中衣柜里取出一套衣服——之前天天在颜依身边守着,他让向南给他带来过几身换洗衣物,然后进了洗浴室。 不过一会功夫,浴室里出来的男人又是一副精神清爽的样儿,擦得半干的发丝看起来特别健康透亮。 他身上有股刚沐浴后的清香,所有的洗具用品都是他让向南特意买来的,自然都是平日用习惯的那些高档物。 他坐在床边坐下,拉起她的手包于自己掌中,拇指轻轻抚摩着,“别再故意对我说狠话,我之前就是笨,才会被你骗了,让我们变成这个样子。但是以后不会了,你赶不走我……你再说不爱我也不信了,不爱会愿意为我连自己生命都不顾吗?我做错让你伤心难过的那些混蛋事儿,等你好了可以慢慢惩罚我,但是现在一定要先好好养病……我不想再经历之前那样心惊胆战的日子……” 说到这里,温祁的语调有些不稳:“……我无法承受,知道吗?” 如果说此生所经历过的,最深刻的恐惧,应该就是她还没醒来的那几日,像是将所有的黑夜全凝聚在了一块,完全看不到光明。 是拼命要忍住眼泪的,但终究还是不自知地滑落下来,握着她手的大掌有阵阵暖意传来,颜依望着他,却说不出来话。 “我妈去找过你的事,我都知道了,我以我的生命向你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谁能威胁到你和你身边的人,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到你,如果连这个我都做不到,那我也不配爱你——还有我们没有缘分相见的那个孩子……所以,别再一个人承受着,都交给我——” 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她什么都不对他说,什么都一个人承受着,那么柔弱的她,是怎么办到的? 听到那两个字,紧咬着唇的颜依泪像断线的珍珠,大颗大颗往下落,终于是再也忍不住低声哭出来,温祁心疼地将她小心拥入怀中:“不难过了,以后……我们还会再有孩子,一定还会再有的……” * 在医院待了快两个星期,胸部伤口的线拆掉之后,温祁将颜依接回诗凯亚公馆。 住院期间,除了凌静两兄妹还有徐嘉,颜依没有能见到过别人,用温祁的话来说,她需要静养,别让闲杂人等影响了身体恢复。 回到诗凯亚的公寓,看着久违熟悉的一切,算一算,他们已经分开了快三个月。 最是难熬,彼此折磨的三个月。 回到这里,像是心中的那艘小船终于重回到了属于它的那一个港湾,颜依整个人放松,就显得很没力气,也不在卧室里休息,就是喜欢窝在客厅的沙发里。 温祁也终于开始恢复了他的工作,之前这段时间,全部都由向南协助凌轩来替他撑着,现在总算可以放松些心神把他该处理的事赶紧处理起来。 只是他依然没去公司上班,所有的一切全部通过网络进行,实在必要的时候就去一趟公司,但一处理完事情很快就会回来,现在,照顾好颜依是他心中所有的第一位。 温祁拿出之前买的那份屋子模型,颜依很是惊讶,没想到自己错过的东西,竟然是到了他这里。 她精神比较好的时候,温祁就放下手里的工作跟她一起,两人坐在地毯上,他在后,把她搂在身前,那么甜蜜地一起把房子拼起来,然后特地在客厅僻出一小块地方,陈设他们共同的成果。 自从颜依醒来就没有见过自己的手机,温祁说手机有辐射她身体还没好不需要,会先替她保管着,学校那边的请假他都已经打过招呼,若是她还有什么别的事情要办,他都乐意任受差遣。 只是想到学校马上就要放假了,很多事情颜依觉得还是得自己去一趟学校了解才放心,于是在某个下午,公司里有事温祁不得不回去一趟的时候,他刚离开,她就换了衣服出了门。 胸口上还有纱布,而且左臂也不好乱动,颜依只能找了件前开扣的短袖雪纺衬衣穿上配半身裙子,拿上温祁放在抽屉里的她的手机,他也没刻意收起来,这是当时她受伤的时候掉地上向南捡起来的。 伤口还是会疼,颜依尽量让自己所有的行为都小心一些,她也希望自己尽快彻底恢复起来。 打车往学校的路上,按下手机开机键,半个多月了,在开机后的第一分钟里,手机连着响起来的提示音一直没断过,等终于响停了,颜依才一一查看。 上面几十通的短消息跟未接电话,基本上大部分都是方鸣发来打来的,从她入院到现在,几乎每天都有,颜依一条条查阅,想到徐嘉说温祁一直把他拒之住院部门外,后来出院她又是直接来了这边的公寓,他大半个月没有她的消息一定很着急,于是给他发去一个简短的消息,说自己现在很好让他别担心。 几乎是在信息发出去后的几秒之间,方鸣就马上打过来了电话,问她现在在哪里,颜依如实说有事正在往学校去的路上,方鸣立马就挂了电话。 到了学校,正是下午第二节课的课间休息时间,颜依还担心宋学章有课不在办公室,结果还好是在的。 宋学章看到颜依,关心询问了她的病情,然后告诉她,学校申请留学基金的结果已经下来,颜依名字也在其中。 美术系获得留学基金的三名学生,都将前往世界顶尖殿堂级的巴黎美术学院继续深造学习,这是宋学章预料中也是他满意的结果,让颜依好好调养身体的同时利用暑假时间为两个月后前往法国学习做好准备。 从办公室出来,颜依拿着那份宋学章给她的入学资料——巴黎美术学院,是多少学美术的人的最高向往,现在她拿在手里,却又莫名觉得有些恍惚了。 慢慢走下楼,正到楼下花圃边的时候就碰到刚赶来的方鸣,课间时间刚过,现在是第三节课中,整个系里一下子就变得比较安静。 方鸣望着她,关心地审视她的身上和脸色,那种关切却让颜依心里很愧疚。 “比我想象的情况要好,还挺有精神的——”他笑着,温和地望着她说。 “……方鸣……” “什么也别说,你没事就好,嗯,现在要去哪里?我让李嫂给你熬鸡汤,跟我回去好不好?”方鸣先打断她的话,声音小心翼翼地期待着。 颜依沉默,现在她住的不是自己的住处是温祁的公寓,而她相信方鸣也定是知道这段日子都是温祁陪在她身边的,他却什么都没问。 “方鸣我很抱歉……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对我所做的一切,对我的——” “我说了别说了!”方鸣着急得声调都提高,却又马上缓了下来:“过去的就过去了,我一点不在乎也不介意,真的。依依,只要你没事,只要你现在跟我走?” 他伸手要去牵她,最怕的就是她跟他说对不起,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方队这是想要做什么,学校里可不是你们警察的地盘,想要带谁走就带谁走。” 一阵清冷低沉的声音,颜依蓦然抬头往声音来源望去,看到温祁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方鸣身后不远处。 温祁脸色看似如常,望着方鸣的眸中却闪过危险的光,他步伐潇洒地跨步行至颜依身边,手就那样自然地环上她的腰,轻皱了眉头望她:“我才离开那么一会,你就自己跑出来,碰到伤口怎么办?” 颜依刚要回话,温祁又转向面对身前脸色已经很不好看的方鸣:“方队,温某谢谢你方才对依依的照顾,现在我们就先离开了。” “依依!” 看温祁真要搂着颜依离开,方鸣急忙唤住她,完全不理会温祁而只是以专注的目光询问颜依的意思。 这样的状况让颜依也很为难,但她知道自己心中是如何选的,“方鸣,真地对不起。”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跟我走。” 方鸣说着动手过来拉她,却正好拉着她的左臂,这么猛然一动牵到胸口的伤处瞬间疼得颜依脸色煞白。 温祁看到,立马一把攥住方鸣握着颜依的那只手用力挣开,扶着她紧张问:“还好吗?” 他因她这疼痛模样心都揪起来。 方鸣也吓到了,没再动作。 颜依艰难地点点头,但是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温祁沉着脸担心地一把将她抱起就往前走,方鸣想要跟上去,却感觉被人制住后背肩膀,转头一看,竟是向来一直跟在温祁身边的向南。 “方队长,我们老板不想让人在这个时候去打扰,还请方队见谅。” 向南脸色冷冷的,身后的两名手下也上前来将方鸣控制住,方鸣身手向来了得,但是在突然被三个人控制住的情况下也力不从心。 直到温祁抱着颜依已经不见了身影,向南才将一直挣扎抗拒的方鸣松开。 温祁就这样抱着颜依走在学校宽敞的林荫道上,步伐稳健,颜依被扯到的伤处疼痛已经缓了些,想要下来,虽然现在是上课时间但仍是偶有学生走动,怕被学校里的同学看到不好。 “别动。”温祁知道她的意图,将她抱得更稳。 挣扎无效,颜依乖乖不动了,小脸转向他的身侧埋进他胸膛里……这样,至少别人看不出来他怀里是谁了吧…… 温祁低头看她,唇角不觉勾起一丝极浅的弧度,更大步往自己停车的地方走去。 回到家里,温祁第一件事就是给颜依解开衣服查看伤口,看到没有什么异样,才松了口气,“以后想要去哪里,必须告诉我让我陪着。” 说着想到什么,又问:“什么事情那么着急,非得自己去学校?”想起颜依刚刚手里一直捏着的那份资料,他伸手拿过来看。 随手翻了翻上面的内容,他好看的眉再次蹙起。 却什么都没说,将资料放下,拿了她的睡衣出来放在一旁,然后小心替她脱下衣服让她换上更舒适的家居衣物。 因为两人之前一直是分开的状态,这是温祁第一次知道颜依要出国留学的事,若是他刚刚有点反应还好,但他什么都不说,这反倒让颜依忐忑起来。 “……你,没有什么要问的吗?”她主动问,小心翼翼端详他的脸色。 “你想我问什么?”他声音淡淡的,似乎有些无力。 “……” “我想说我一刻都不希望你离开我,而且这是我们温氏设立的基金我一句话就完全可以让一切结果都改变——但是,如果这是你一直的向往的话,我无法去阻止你的梦想,因为我爱你。” 他抱着她在沙发上坐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头埋在她的颈脖间呼吸着她的气息,只是那么一会不见,便让他如此心神不宁。 如果她真要去到国外…… 颜依心里也有些乱,原来真正拿到了这一份结果,自己也不是真的那么高兴的……那个时候想要逃开一切所以选择离开,但是现在她跟他已经重新又在了一起—— * 因为温祁从董琳的寿宴上抱走了颜依,之后又一直紧张陪护在侧,那些蹲守专挖小道消息的记者扑捉了去全写成八卦新闻的头条,乔薇如终于是情绪失控地在自己家里发火了。 明明那两人已经分开了好一段时间,明明她看着两人都像再没有一点瓜葛的样子,期间温祁甚至还跟了那么多明星模特传绯闻,她都心想只是男人的逢场作戏尽量忍下来了,就希望温祁眼里的她是大度得体的,总会明白她的好,结果呢,所有的一切,突然再次被颜依毁得粉碎。 温祁这段时间连公事都不怎么管,乔薇如几次想要见他也总是等不到人影,歇斯底里哭着不甘着,把自己房间里能摔的东西都摔了,她觉得自己窝囊,不明白自己到底还要怎么做,才能挽回温祁的心,也觉得自己现在在a市就像个笑话,脸面尽失。 而董琳也因为这次寿宴上突发的事件而变了许多,至少目前对于温祁的行为并未有过太多的制止,似乎仍被那个事件惊吓到了还没缓过神来。 不能从董琳那得到支持,乔薇如决定还是得自己为自己打算和争取,她想跟温祁见面需要跟他好好谈一谈,见不到人,就去找凌轩帮忙,但是凌轩同样不肯透露关于温祁的事,乔薇如痛苦地只能借酒消愁,夜夜流连在酒吧买醉。 直到在酒吧里碰到同样失意的方鸣,两人又是昔日同学,不用明说都能知道彼此心里所想,两个同样失意的人一起喝,慢慢就喝出了一种默契,彼此心里都有了些心照不宣的想法。 已经是学校开始放假的时间,颜依却因身上的伤不能回c市也怕父母担心,所以谎称要留在a市为留学的事情做准备,暂时还不能回去。 晚上在家里,颜依躺在书房的沙发上看着本国外的小说,温祁则在书桌前对着电脑加班。 四下很安静,颜依向来不会在温祁工作的时候吵他。 正在工作的温祁看了眼手提右下角的时间,合上电脑,起身走向她,“时间不早了,你得吃药然后睡觉。” 自从出院回到家里,温祁对于颜依的休息时间都是固定不能超过晚上十点。 抱起她往卧室里走,给她倒了温开水服药,然后替她将薄被盖好,温祁伸手拂开她的额发,轻轻吻了一下:“晚安。” “……晚安。”颜依说着,眼睛仍是睁大了望着他。 温祁把床头灯光调暗,然后出了卧室去洗澡。 半小时后,洗了澡又回到书房里继续工作的温祁,感觉门口似乎有什么异样,从屏幕中抬起头来望去,惊讶看到重新出现在书房门口的身影,疑惑地温声问:“怎么了?” 他以为她已经睡下了。 <...... 我的爱,等你好了,想逃都逃不掉——【7000+】 总裁情人不设防,我的爱,等你好了,想逃都逃不掉——【7000+】 颜依扶着门框站在那儿不动,神色有些不自在,“……那个,其实我的伤口已经好很多了,不怕碰……你晚上,你晚上不要再睡书房了,好不好……” 自从回到家里,温祁因为担心一起睡会不小心碰到颜依的伤口,所以就让她单独睡卧室,而他睡书房,其实这公寓里还有别的房间,他只是嫌麻烦,每夜工作结束了直接在书房的沙发休息。爱残璨睵 以前两人在一起,颜依总喜欢在书房的沙发看书陪着温祁,所以他当时为了她特地换了一张更舒适的沙发来,但是书房的这张沙发再舒适,这么一睡就睡了一个多星期,颜依觉得还是辛苦了他,她心疼。 望着颜依站在门边那像小鹿一样的眼神,温祁心里一紧,合上电脑往外走来到她身前,再次轻松将她一把抱起,对她说:“好。” 把她抱回床上,他也躺进床里,侧着身子手臂环过她肩侧,还是小心避开她的伤口栉。 颜依躺在他怀里,手伸过来攥着他腰侧的衣服,睁着大眼望他,然后,仰起头在他光洁的下巴上轻轻一吻。 像是被一道电流击过,那种轻柔酥麻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这一吻让温祁不禁喉间困难地吞咽滑动,他就着这姿势,手扶搂着她的后背支撑着她的身子,俯身低头吻上她的唇。 久违的触碰,他触着她那令他想念已久的温润的唇,小心翼翼,以自己的唇在她柔软的唇瓣上斯磨,紧紧吮着亲着,把所有的爱意全数化为最温柔的吻至。 渐渐地,轻柔的亲吻不断加重深入,舌尖轻易撬开她的齿关让他的探入其中,灵动的舌尖撩动着她的,与之紧紧纠缠。 “……唔……” 颜依发出一声轻轻地似叹息般的轻哼,双手紧紧攀在他的脖子上将他拉向自己,后背被他手臂有力地撑托着,仰着头与他紧紧配合,感受着他在自己口中徜徉,感受着两人彼此交缠的气息,这种滋味已经想念太久,她贪婪地想要索取更多。 灯光柔黄的卧室大床里,这个热吻吻得天昏地暗,不知空间时间,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着,气息急促交缠。 紧贴的身体间温度越升越高,呼吸也越来越粗重,干燥得就要燃起火来,突然,温祁蓦地离开她的唇,稍稍拉开两人的距离,颜依还神色迷离地望着他。 她这迷离的模样,被吻得愈加嫣红的唇,更是让温祁心中难耐,他狠狠稳住急促的心跳和气息,身子已经变得异常火热,痛苦地闭上眼睛咽下喘息,好一会才又睁开,哑着嗓音艰难对她道:“你的伤还没好……” 闻言,颜依眼中即刻有失落划过,温祁不觉想笑,他比她,忍得更痛苦。 “乖,好好睡觉吧,我抱着你。” 温祁想要重新躺下,颜依的小手在刚才的亲吻中已经慢慢滑到了他腰际的位置,现在还攥着他腰侧的衣服不放手,望着他的无辜大眼中又是那种小鹿一样的眼神。 温祁叹息着抓过她攥着他衣服的那只手凑到唇边细细亲吻,望着她的眸中尽是温柔和疼惜:“我的爱,等你好了,想逃都逃不掉——” * 在养伤的日子中,七月很快地就过去,这段日子在颜依总结来自己基本上就一直是吃了睡睡了吃,此外最多就是看看书看看电视节目,全部都是在温祁公寓里进行的室内活动。 不过颜依向来也不喜欢阳光最火辣的七八月,就算不是受了伤这样的季节她也是很少会出门的,宁愿死宅在家也不愿多晒太阳。 有温祁的悉心照料,颜依的伤恢复得很好,虚弱的身子也调理过来不再像刚出院那会那么脸色苍白。 这一次重新在一起之后,两人都更格外珍惜,若是颜依在家待得闷了,温祁会带她到凌静家里,约上徐嘉一起让她跟好朋友聚一聚。 而温祁那种视线始终不离开颜依的深情模样,两人间的甜蜜劲儿,也让众人取笑来着,温祁却丝毫不在意。 这天又是在凌静家聚会,温祁跟凌轩在客厅里说事情,颜依在厨房陪着凌静跟徐嘉,说是陪着,是因为她自己现在没有参与做菜的权利,温祁不让,所以她只能在边上看着,跟她们聊天。 徐嘉偷偷看外面客厅一眼,小声跟颜依说方鸣的近况,毕竟她现在跟宋新在一起,方鸣的情况她大都从宋新那了解到的。 徐嘉说方鸣最近常常流连酒吧,借酒消愁,除了工作,能找到他的地方就是酒吧,有一回她还跟宋新一起去过酒吧里接喝得烂醉的方鸣送回家。 颜依听着,没说什么,但心里还是有些打算的,想等自己好得已经不会再被温祁限制自由出门的时候,她会好好去跟方鸣谈一谈。 温氏最近跟国外的集团有合作,温祁必须出差一回,看颜依情况已经好了很多,还是不放心,决定在自己出差的期间让她住到凌静家里来,起码有凌静作伴他比较安心。 出差的前夜,两人紧紧相依,自从颜依受伤后的这一个多月,两人朝夕相伴,现在是丝毫舍不得彼此。 温祁要去的是法国,颜依拿出自己的那块表,要调成法国的时间。 拇指抚摩着表面上那道划痕,想起那天在店里的事,温祁把表握在手心,然后将自己的那一块放到颜依手里。 “这块完好无损的,你拿着,代表我的心完整在你那。以后,我拿着你这一块,上面的划痕提醒我,让我用一生的爱,来弥补——” 温祁走后,颜依住在凌静家的第三天,她思虑了很久,决定要给方鸣打电话,把他约出来谈谈。 结果电话拨过去,却意外得知此刻方鸣正在医院里——怀有身孕的小琪中午意外从方家楼梯上摔落,刚刚送到了医院。 颜依知道后立刻赶往医院,凌静本是要跟着去,颜依觉得方鸣跟小琪之间这复杂的情况,方鸣应该不会希望有太多外人知道,于是只身前往。 寻到小琪的病房,颜依正好碰到李嫂在病房里陪着睡着的小琪,趁护士来巡房的时候她把李嫂叫出来了解事情的经过。 李嫂说小琪是午饭后到楼上去整理房间拆换床单抱下楼的时候摔下楼梯的,当时还是苏青青的惊呼才让本在厨房里的李嫂闻声跑出来看到,小琪那时下身很快就出了血,跟着散落在地上的床单都染红了,原本在房间里打着电话的方鸣也才出来看到,就急忙把小琪抱起让李嫂跟着一起送来了医院。 至于这一摔对腹中孩子有没有影响,医生说小琪的情况现在还不好说,下身出了血情况不大乐观,还得继续观察。 颜依寻到方鸣的时候,他在楼道的拐角靠着窗口抽烟。 发现有人走近,转回头看到是颜依的时候,他原本蹙着的眉头是缓了一些的。 颜依也不知道这时候能说什么,就在他身边静静陪他站一会。 因为闻了香烟的烟雾,颜依轻咳了两声,胸肺受伤后的恢复期还是很容易受到刺激。 方鸣把烟掐了,正转头对她说些什么,李嫂慌张跑过来,说小琪的状况不大好,醒来一直喊着说肚子疼,医生已经在给她做检查。 方鸣跟颜依返回病房,因为有医生在里面做检查所以不能进去,就在外面等着,直过了好一会,医生终于是出来了,却遗憾告知小琪肚子里的孩子最终没能保住。 其实从方家二楼到一楼的楼梯不算太高,相比颜依之前从图书馆楼上摔下,小琪算是摔得轻的,除了些淤青外没多大外伤,但是因为怀孕前三个月都是最容易发生流产的时期,这一摔还是让小琪的孩子没了。 小琪是疼得又昏睡了过去,李嫂陪着,方鸣沉默着不说话,一个人靠在病房外,怔怔地望着对面的白色墙壁。 虽然对小琪没有爱,毕竟孩子是自己的血脉骨肉,颜依相信方鸣心里也定是极难过的。 晚饭的时候是苏青青带了饭菜来,方鸣又在走道的拐角一个人抽烟,苏青青把食物拿过去给方鸣,估计方鸣不领情,她只得又一个人走回来,把食物放在病房的柜子上就走了。 颜依让一直照顾着小琪的李嫂出来病房外把饭吃了,换她进去床边坐着,看着小琪沉睡中苍白的脸色,想起自己当初失去孩子时候的痛苦,对小琪更是同情。 凌静给颜依打来电话问她什么时候能回去,颜依说估计还会在医院多待一会,让她别担心自己。 李嫂吃好了饭重新进了病房,颜依往外走去找方鸣,除了吸烟的时候,他一直维持着同一个姿势靠墙而立,不动不语。 把手里拿着的那瓶水递过去,她说:“喝点水吧。” 方鸣转头看着她的手,伸手过来,却是将她的手一起握住,稍用力一带,就将颜依扯进他的怀里,紧紧搂着:“为什么现实里一件接着一件不停歇,我好累——” 颜依本是要挣开的,听到他这痛苦的语气,心里也难受,就先安慰道:“总会好起来的,或许那孩子与你们没有缘分……” 就像她的孩子,与她跟温祁没有缘分一样。“一定会好起来的……” “依依,回到我身边来,我们本来不是在一起好好的吗,别在这个时候离开我,别离开我——” 方鸣痛苦地乞求,将她搂得紧紧地,只有她才是他所有的安慰。 颜依费力挣开他,退开一步歉疚道:“对不起,方鸣,我没有办法欺骗自己……我爱的,依然是温祁,我曾试着努力让自己忘记他,但是我做不到,真地做不到,我与你之间,我只能说对不起——” 方鸣却仍执着:“依依,我不相信之前我们相处的那段时光,你能说忘就忘了,我们那时候的美好和快乐,我相信都是真实的,你现在没能完全忘了他,我不介意,不会再介意了,你可以慢慢来,只是不要离开我,什么我都答应你,好不好?” 颜依摇头,不知还能再怎么跟他说,方鸣现在像是陷入了魔障,大概除了颜依妥协,其他的他根本听不下。 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颜依接起,是一直等不到颜依回去的凌静已经找到了医院里来,颜依只得把自己所在告诉她。 不一会凌静就出现了,看着方鸣不太对劲的神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是礼貌打了声招呼,低声问颜依什么时候能走,温祁出差前让她好好照顾颜依,她可是半点不敢松懈,毕竟颜依现在身体还没算完全恢复,而且是跟方鸣在一起,凌静站在温祁那一方,当然更要负责替他把颜依看管好了别让别人有可乘之机。 凌静找了来颜依也不好多停留,现在小琪的事情已成定局她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劝方鸣别那么难过,不顾方鸣那期盼她留下的目光,跟着凌静一起离开了医院。 * 正是放暑假,颜依住在凌静家的这几天,徐嘉常常来一起玩,这天下午颜依跟凌静去超市买了一堆食材,照旧等着徐嘉来了一起做饭。 听到有人按门铃,颜依主动去开门,心想应该是徐嘉到了,结果打开门,看到的是在门外站得端正的乔薇如。 手还扶着门把的颜依错愕望着面前高傲的她,里面的凌静也走出来了:“徐嘉你——” 也以为是徐嘉来了的凌静一出来看到乔薇如,到口的话生生顿住同样愕然,“……表姐?你怎么来了?” 不记得是几年前,凌静的父母还没有到国外的时候乔家人曾来过家里吃过那么一次饭外,这几年乔薇如可是头一回出现在凌家大门口。 “你可以瞒着我把外人藏在家里,我这个表姐倒是不能来了?” 凌静那错愕生疏的样子令乔薇如心里很不是滋味,觉得世上哪有这样的表妹,不帮着自己人尽帮着外人的,话中的责怪也是说给正站在前面的颜依听。 颜依沉默地转身重新往厨房里去,这里是凌静的家,乔薇如怎么说也是凌静的表姐,她没权利不让她进来,但是她也尽量不要跟乔薇如有所接触,省得两人都不自在。 凌静看颜依进了厨房,乔薇如又已经是站在了大门口,她再不喜欢她也不能现在再把她关在门外,亲戚之间还不想做的那么难看,于是尽量客气说:“表姐来是有什么事?先进来说吧。” 乔薇如进了客厅,随意打量了一番屋内的陈设,懒懒道:“跟几年前也没多大改变嘛。”然后自顾在沙发上坐下。 “我让人给你泡杯茶。” 凌静说着也不管乔薇如真需不需要就一溜烟跑进去了,但是却不是去叫下人泡茶,而是跑回房间给凌轩打电话,搬救兵,她就担心乔薇如来意不善,待会颜依吃亏。 乔薇如还真就是特意来凌家找颜依的,她知道温祁出国出差了一时半会回不来,也打听到这几天颜依住在凌静家,所以特意找上门来。 颜依在厨房里正把买回来的食材取出分类,乔薇如抱着手臂站在厨房门边看了她一会,才语气高傲地开口:“颜依,我有话要跟你说,到客厅里来吧。”说完这句就先转身回了客厅。 叹气,终是躲不掉,颜依拧开水龙头洗了洗手,深吸一口气往外走,现在不管乔薇如要跟她说什么,她觉得自己都可以很坦然,完全没有什么好怕的。 正下楼来的凌静看到两人竟然坐到了一起,连忙以眼神询问颜依,颜依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她也不好说什么,这回是真的去找下人来泡茶,正好泡两杯。 “颜依,我很感激那天你为温祁跟他母亲所受的那一刀的伤,我知道那差点让你致命,不过你也总算是康复了,所以,能不能请你不要再以这个为由扮可怜博同情拉着温祁不放?” 乔薇如语态依然高傲,坐着的姿态端着十足的名门淑女样子,顿了一顿又继续道:“我知道,之前你们已经分手了一段时间,他甚至在跟你分手之后马上交往了多个明星模特,你觉得他若是真的爱你会这么快转身就把你忘了去与别人亲密吗?我想,现在他一定是觉得对你有所愧疚,才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但是,你觉得这样因愧疚而在一起的感情有意思吗?而全城皆知,我即将成为他的妻子——” “乔小姐,”颜依打断她的话,“你自己也说了只是‘即将’而已,在温祁没有跟你真正成为夫妻之前,我想你们都还算是自由之身,何况当初你们连订婚礼都没能重新订成,这样子的他,我觉得完全有权利以自己的自由意志选择自己喜欢的人,选择要跟谁在一起,只要他没结婚,那一切就都不迟。” “就算那样又如何!”乔薇如激动得不觉抬高了音量。 “说实话你又凭什么跟我争,不说家世背景,就算是温祁的家人,也一定是不会舍弃我这样的儿媳妇而让温祁选择你的,乔家的一切以后都是我的,也就都是温祁的,而你呢,你能帮他什么?!” 正说到这,外面进来了一个人,是刚赶回来的凌轩。 刚好他就听到了乔薇如最后说的话,皱了眉头看着乔薇如:“薇如,别把事情闹得难看。” 闻言乔薇如噌地站了起来,不悦地瞪望着凌轩:“凌轩,我是你表妹,连你也帮着外人?这么长的时间如果你肯在温祁面前帮我说说话,我想我跟他之间也不至于是今天这个样子——” 乔薇如说着眼里即刻就噙满了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儿瞪望着凌轩。 凌轩最怕女人这样,但是该说的他还是得说,“薇如,那么多年了,其实我帮不帮你都没多大用处,温祁的心思其实你心里都清楚,他爱的人就不是你,你又何必一直执着着,让大家都不好过?” 凌轩叹气,乔薇如再不喜欢也算是他表妹,这么一哭,看着也是让人感慨想要好言相劝的。 “乔小姐,刚才你说的话,我想我可以回答你。或许我是不能在温祁的事业上帮他任何的忙,但是我信任他的能力,相信他完全可以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忙就能获得他自己想要的一切,因为他是温祁。” 颜依认真地望着乔薇如:“而一个在商场上见惯了勾心斗角戏码的人,不管他喜欢什么,我想也绝对不会是喜欢自己身边人也同样是个为了达到自己目的不择手段做不光彩的事伤害别人的人。”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乔薇如闻言脸色有些不自然。 颜依轻笑,“有些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那一次的废弃工厂……” 说到这里停下,颜依没有忽略掉乔薇如眼中闪过了那丝慌张,那么长时间她一直心有疑惑,现在基本算是得到证实,都是乔薇如所为,难怪那次在学校里乔珊珊会知道并以此警告她。 闻言凌轩也是若有所思,其实这件事情他早已调查清楚告知温祁,他们一直以为颜依不清楚幕后的人是谁,看来低估了她了。 但是估计乔薇如以为自己做得很好没人知道,现在被颜依这么一提,深怕凌轩知道了会告诉温祁,而且凌轩完全不站在她这边替她说话,显然是被凌静叫回来护着颜依的架势,颜依也完全不似以前的样子,整个人是强硬起来了不受她奚落反倒还奚落了她,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又不能发作只能强忍着脸色不好地抓起沙发上自己的手包就要离开。 凌轩当然不加阻拦,躲在外面偷听的凌静也赶紧假装正好要往里走的模样,还笑着跟与自己擦身而过的乔薇如打招呼:“表姐慢走啊。” 乔薇如走了,凌轩转回头看向沉默的颜依,“要是她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她是家里人宠惯了大小姐脾气。” 颜依无所谓地笑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趟捡回了生命,对于某些东西她更珍惜更执着,对于另外的很多东西她也就根本不在乎了。 温祁对她的心是如何,只有她自己最清楚,经历了那么多,不是别人随便几句就可以挑拨的。 * 数着日子,终于是要等到温祁出差回来了。 温祁离开了八天,只在他刚到那边的时候给颜依打过一次电话告诉她他已经平安到达,之后因为白天行程忙,晚上又因时差温祁可以休息的时候这边国内已是凌晨以后,他怕影响了颜依休息一直没有联系,就是偶尔发条信息,等她睡醒了再看。 这种想念的日子甚是难熬,幸好颜依还有凌静陪着,要不然心跟着走了,连人也变得恍惚。 颜依握着他的那枚手表,计算他回到a市的时候大概几点……早上的飞机回来……嗯,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时间,到的时候应该也已经是a市的深夜,心想一定是向南去机场接他,于是先给向南打了电话,让他晚上去机场之前先到凌静家来接她,她要跟他一起去接温祁。 胸口的伤已经又好了很多,这次是真的无大碍了,想到即将见到的温祁,颜依握着那枚手表在柔软的大床上快乐地翻滚。 晚上向南来接了颜依一起去机场,路上太安静,颜依心情好地特意让向南打开了电台,结果整点新闻的时候意外听到说从里昂出发飞往a市的航班在快要到达a市的时候突发失事,现在救护人员正在赶往飞机失事地点进行抢救。 颜依当时就懵了……法国里昂飞往a市的航班…… 车子马上就要驶进机场,向南赶紧安慰,“颜小姐,你先别急,说不定是别的航班——” 颜依让自己镇定,点点头,心想一定是别的航班。 深夜的国际航班出站口,两人进去等了好一会都没有看到有任何航班即将到达的信息显示,按理说温祁所乘的航班应该刚好已经抵达了才对。 心里越来越不安,向南去跟机场工作人员咨询航班信息,被告知刚刚发生失事的正是温祁所乘坐的那一趟航班。 颜依瞬间感觉天旋地转。 <...... 老婆,我错了,现在罚我好好取悦你——【7000+船~】 总裁情人不设防,老婆,我错了,现在罚我好好取悦你——【7000+船~】 “颜小姐——” 在颜依踉跄一步差点想要往后倒去的时候,幸好被向南及时扶住。爱残璨睵 “颜小姐,你先别着急,我们先查查失事航班的旅客信息,说不定……说不定总裁并不在这趟航班之上——” 向南只能先这样安慰道,但他自己心里却也没底,往常温祁出差他都跟在身边,这一次温祁将他留下交代他做别的事情却就发生了这样的事,他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在向南的搀扶中颜依稳住自己的身子,向南担心受伤刚好的颜依先支撑不住,连忙把她扶到一旁的长椅上坐下柘。 颜依紧抿着唇,只觉全身冰冷,机场大厅充足的冷气变成尖锐的针刺,吹进了她全身的毛细孔当中,让她忍不住抱着手臂发颤,脸色已经异常苍白。 “颜小姐,你在这里休息一会,我再去跟工作人员确认一下这趟失事航班的旅客信息,仔细查一查名字。” “向助理——唉” 向南转身要走,颜依叫住他,起身跟过去,“我跟你一起去。” 她才没那么脆弱……而且,那趟航班上一定没有温祁的名字,她会亲自去证实的。 只是,当查询的屏幕上当真显示出那趟航班中有温祁的名字和信息,颜依脑子无法思考地一片空白,怔愣原地。 向南反应比较快,马上想到给温祁的手机拨去电话,希望那边是接通的,只要是接通的,就证明他一定没有在飞机上。 只是,温祁的手机真的是关机状态。 向南想到的任何办法,进行每一步,每一步落空,颜依的心就跟着往下沉一层,像是一个无底洞,没有尽头。 脸色难看的向南已经焦急地拨了电话派人前往飞机出事的地点去查看,此外,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颜依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更无力举步往任何地方,只能原地蹲下,屈膝双臂紧紧环抱着自己,好像这样,可以护住即将失去的什么,可以控制住有什么正从身体中流失的感觉。 向南在她身侧不断打电话,那些声音像是突然都远离了颜依,她像是陷入一片空白的状态,无法思考,也不敢思考。 直到凌轩跟凌静都赶到了机场。 “颜依——” 凌静蹲下来轻唤她,颜依垂着眼望着地面对于周遭一切毫无知觉反应的那种茫然状态,令凌静很是担心。 凌轩同样焦急,但是能派出的人都已经派去,除了等待,他们已经别无他法。 “凌静,先把颜依带回去。” 凌轩对凌静道,烦躁不安地双手叉在腰侧环顾机场大厅,已经过了零点的机场大厅相当空旷,只有偶尔走动的旅客。 凌静扶着颜依站起来,颜依却不肯走:“我不走,他会回来的,或许航班晚点了,我在这里等他。”她声音淡淡地,却很坚决,眼睛茫然地望着前方却没有焦距。 凌轩皱眉,因为他已经查过了知道今天从法国里昂飞回a市的航班只有一趟,就是已经通报失事的那一趟。 他对颜依身后站着的向南使了个眼色,那么多年的默契,向南当然明白凌轩的意思,犹豫了两秒,还是抬手往颜依后背的肩颈处用巧力一击,毫无防备的颜依瞬间就瘫软了身子闭上眼睛。 “哎——”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的凌静看颜依突然晕了过去,着急看向向南。 “不用这方法让她离开,再待下去以她的状况同样撑不住,现在我们继续在这里待着一点用处都没有。” 凌轩说着过来将向南扶着的颜依抱起往外走,凌静跟出去,他边走边跟向南又交代了些事情。 向南使的力道不大,颜依很快就醒来了,醒来就看到自己已经回到凌家自己住的那个客房,凌静在身边陪着。 醒来后的第一刻,之前所发生的事情全部侵袭入脑中让她瞬间完全清醒,感觉全身都没力气,她还是挣扎着撑坐起来,下了床就急忙往楼下去。 楼下的偏厅,凌轩正来回踱步,不时皱眉望一眼电视屏幕,上面正在实事播报飞机失事的救助现场。 颜依走入,望着屏幕上那些不断有人被抬上担架送上救护车的画面,混乱哭声不断的现场,脸上除了过分的苍白什么表情都没有,从机场到现在她甚至没流过一滴泪。 这样不言不语不哭不闹的颜依,却是更让凌静担心,她拉她在沙发上坐下,让佣人给她倒了杯热茶放进她手里。 最终凌轩得到的消息是,失事航班上有温祁的名字信息,但是在现场救援核对身份的时候,却并没有发现其中有能跟温祁名字信息对得上的伤亡者,只是,他拨打温祁的手机也依然是关机状态,这是最让人无法彻底放下心来的原因。 颜依听到这个消息,像是寻回一丝希望,不再待在客厅,独自返回了楼上的房间。 房门锁起来,颜依靠坐在床头握着那枚手表,四下安静,走针的轻微响动都能清晰感觉得到。 这是一个漫长的等待的夜。 后半夜,迷糊中听到门有响动,似乎是谁正在用钥匙把锁打开。 等颜依彻底清醒撑起身子,房门正好也被从外推开,正走进来的人,令她怔怔望着无法言语。 反应过来面前的人不是幻觉,突然,她拿起自己身边的抱枕猛地就往面前正走近之人扔去。 轻松将抱枕接住,温祁望着她,脸上有倦意,眸意却似笑非笑,还透着浓浓的想念。 颜依瞪着大眼望他,胸膛起伏呼吸不稳,喉间像被什么梗住完全发不出声音,她两步跨下床来到他身前,不解恨地双手握拳狠狠捶打在他身上,就是不说话。 这样的力道打在胸膛上对于温祁来说根本就是不痛不痒,他是可以任她发泄,但是却担心她自己的手打疼了,一把握住,好笑又无奈地道:“这就是你欢迎我回来的方式?别把你自个儿的手打疼了——” 被握住双手的颜依不回话,垂着头也不看他,好半晌,温祁觉得不对劲了,俯身低头去看被发丝遮住脸的她,才看到她脸上有大颗大颗的眼泪正直往下落。 心里一紧,他把她拥进怀里,颜依却再次挣开,眼里都是泪地对他生气道:“为什么手机关机,为什么连个信息都没有,为什么要让别人担心,为什——” 这最后一个为什么还没说出口,她的唇就已经被温祁俯身吻住,将她未说的话悉数封于吻中。 颜依任他吻着,泪却仍止不住,抽抽噎噎地生气着想要推开他,却又舍不得。 温祁看她眼泪一直不止,放开她的唇,叹了口气,拇指抚去她眼角的泪,歉声道:“对不起,回来的前一天我临时改变了行程去了一趟巴黎,今天中午是直接从巴黎飞回的,没有乘里昂回来的那趟航班。” “……那,那你为什么事先不说……让大家那么担心,而且手机还是关机的,你是要折磨死人啊——”颜依边吸着鼻子边瞪望着他。 “小姐,你们给我打的时候我还在飞机上,手机当然是关机的。” 温祁苦笑,他哪里知道这一次他先让助理返回自己多停留了一日,改变了行程没有搭乘助理原本替他预定好的那一趟航班就这么凑巧地发生了飞机失事的事。 颜依听他说的,胸中情绪还是难以平复,那是一种彻底放松下来才敢发泄的心情,之前她绷得太紧,就怕自己真撑不住,现在看到他平安出现在自己面前才可以好好地尽情将之前的恐惧都哭出来。 紧紧攥着他的外套把脸埋进他怀里,贴着他的胸膛感受他的体温,想到自己从知道飞机失事到联系不上他的这段时间里那种恐惧和害怕,她哭得越来越难过。 温祁心疼地拥着她安慰:“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颜依却是丝毫没有变缓的趋势,温祁只得一把将她抱起来,几步走到床边将她放下,俯身亲吻她,温声安慰道:“不哭了,我回来了,什么事都没有——” 颜依的眼睛红得像兔子,鼻尖都变得粉红,他低头一一吻掉她眼角涌出的泪,接着以细细密密的吻落遍她白皙的小脸。 他亲吻她的耳廓,含住她粉色的耳垂允吸,颜依顿感全身一阵舒麻。他又去亲吻她耳后那处敏感细嫩的皮肤,火热的鼻息吹拂在她肌肤上那种轻柔的触碰让颜依觉得钻心地痒,她渐渐地抽泣声终于是停了,微撅着嘴巴望着他的模样却依然惹人怜爱。 “……不许哭了,哭得我好心疼……” 温祁眸中都是深爱又疼惜的神色,喃喃地边说着边把亲吻从她的耳畔转移到她的唇上,含住她的粉唇轻轻啃噬吮·吸,舌尖探入她的口中寻找她的,带领着她一起默契地交缠。 火热的唇舌相互逗弄,像是惩罚般的,颜依轻咬他的舌尖,那种微微疼痛刺麻的感觉让温祁更是心颤。 颜依还穿着晚上出门时的那身连衣裙,他以唇与她斯磨纠缠,手轻松地解开她胸前的那几粒扣子,火热的手掌探入,触到她细滑的肌肤然后握上她的一侧丰挺。 冰凉的肌肤被他火热手掌覆盖,这触碰让颜依轻颤,伸手环上他的腰际,隔着衣料依然能感受得到他结实的体魄和肌肤的触感,感受着他在自己口中的滋味,这样吻着,所有的不安才都慢慢消退散去。 温祁俯在她身上,吻从唇上移至她线条美好的颈部,轻咬允吸,一路亲吻至她性感的锁骨,不止亲吻,还以舌尖轻舔,白皙的肌肤上即刻显出道道暧昧的红痕。 一手握着她的丰挺揉捏,另一手也跟着往下走,抚上她的大腿,膝盖,然后一路往回手掌从裙中探入,来回抚摩着她光滑的大腿内侧肌肤,流连不去。 颜依放在他腰际的手不觉用力,紧紧抓着他的皮带,温祁伸手握住她的手拉往前,让她的手从皮带中往小腹探入,隔着衣料感觉他的那处火热,颜依顺从地让他的手带着自己的手探入,触碰到那火热的硬挺,手掌间感受到的温度瞬间都传到自己的身体上,体温骤然升高。 她的手抚上他的那一刻,温祁舒服又渴·望地轻叹一声,抚摩着她大腿的手掌更往上走去,抚上她翘挺的臀部揉捏,重新低头去亲吻她雪白细嫩的胸部。 颜依学着他的样子,手上施了些力道去揉捏他的硬挺,却只感觉那男性异物变得愈发坚硬如铁。 温祁倒抽一口气,抬起身来为她脱下身上的裙子,然后将自己的衣物也全数除去,让自己与她赤·裸相对。 彼此凝望着,在彼此的眸中清晰寻到自己的身影,分开了几个月,这一刻,他们等待了太久。 温祁低头亲吻她左胸上那道粉色的疤痕,新长好的伤口让他心尖儿疼,他轻柔地轻触它,那种疼惜的感觉颜依能感觉到的,不觉呼吸急促。 重新握着她滑下的手抚上他的硬挺,让她感受他对她的欲·望,而他边吻着她的伤口她雪白的丰挺,手掌也慢慢滑向她的小腹。 修长的手指在她身下的粉瓣处轻柔流连,拇指轻轻抚摸拨弄着,手指与它相触的时候擦出火热的温度,像是身下燃起了一束火苗。 在他含住她丰挺之上的那一粒粉红的同时,他流连于她粉瓣外的食指也缓缓往内推入,力道十分轻缓,渐渐地,渐渐地抵达花心深处。 “……唔……” 异物的侵入让颜依深深呼吸,困难地轻动了动身子,手指紧紧抓着他结实的肌肤,已经好久没有过的经历,让她此刻的反应相当敏感,对于他的抚弄有着深深地渴·望。 手指在她温润的花心中轻轻拨动按弄,又缓缓往外退,然后再次深入,如此反复,让颜依无力招架。 她握在他腰上的双手不觉收紧,感受着身下的丝丝愉悦,身子微微弓起迎合。 原本的伤心难过都尽数退去,温祁放心地看着她此刻享受的样子,手指在她体内进出拨按,直抵她最脆弱的敏感点,引得她轻轻呻·吟起来。 他的手指不停,吻也一路往下,亲上她的肚脐再往下到小腹上,舌尖在她小腹上话画着圈圈,颜依此刻全身已经在他的手下被点燃,意识已经濒临瓦解的边缘,能感觉到他手指撩·拨之处有湿润涌出,令她手足无力。 “……温祁,我要你……” 颜依紧紧攀着身上的人,迷离的眼眸望着他娇声对他渴求道,胸膛因急促的气息不断起伏,令那两侧丰挺更显诱人。 她在等待着他的进入,温祁却突然俯身往下,将她身下涌出的蜜液全数吻掉,颜依脖子不觉往后仰,难耐地呻·吟着,只觉得在他的爱抚下身下的湿润正涌出不止。 “温祁……温祁……”她娇声唤着他的名字,声音都带上了难耐的鼻音。 温祁重新俯身与她相对,同样眼中都是欲·望,声音沙哑地道:“我想要好好取悦我的老婆,让她别再伤心难过。我想让你在我的爱抚下忘记一切,只记得你和我……” “……你,你已经做到了……我要你,此刻,给我……” 颜依难耐地乞求道,被他压着的身子轻轻扭动,本就是赤·裸相贴的两人哪里经得起这样的肌肤摩擦,温祁痛苦闷哼一声,抵着她的那处坚硬更紧地贴向她。 看他仍无进一步动作,颜依撑起身推倒他,伸手握住他如火的坚·挺,启唇一口咬下前端,不重,但是足够让温祁狠狠倒抽了一口气——那感觉太折磨人。 然后她突然放手,似乎要起身下床的样子,温祁一把将她拉住:“去哪里?” 颜依幽怨地望他一眼,继续要往床下去,温祁连忙将她扯回来,颜依本是想起身,这股力道让她重心不稳往后倒去,被温祁牢牢稳住,抱着她一个翻身,他就稳稳压在了她身上。 与她对视,他无奈地笑望着她,手指轻刮她娇俏的鼻尖:“什么时候你的脾气变那么大了?” 像是嫌弃的话,温祁望着她的神情却只有宠溺和温柔,他只是太珍惜,太想与她多亲昵一会而已…… 颜依头偏往一侧不看他,微撅着嘴:“这段时间……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这话颜依本也只是随口说的,没想温祁听了,眸色突地一暗——他想起他们分开的这段日子。 心里一阵极不是滋味。 在颜依转回头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他立马低头覆住她微张的唇,这一次的吻霸道而火热,直吻得颜依连喘息的间隙也无。火热的大掌也重新在她身上流连爱抚,逗弄她的敏感之地,像是带了火苗,所到之处皆被点燃,灼热的温度轻易就重新挑拨起她的情·欲。 他使出浑身解数只为取悦她,在她再次娇喘起来的时候双手抱着她调整最适合的姿势,然后沉下身,让自己与她紧紧契合。 下身规律地动作着,贪婪地索取着,感受着自己在她体内的那种安心与满足,温祁抱着她柔柔地亲:“老婆,我错了,现在罚我好好取悦你——” 他如此深爱的她,他如此珍惜的她,怎么舍得她有一丝难过。 颜依配合着弓起身子,尽量让自己与他最紧密地重合,什么也没说,只是想要专心体会更多。 等不到回应,温祁身下动作加快,哑着嗓子再次表明心意:“老婆,我爱你,真的真的好爱你,我的一切都给你……” 他错了,以后再也不玩那不好玩的游戏了,最终苦的还是他自己——以后他一定好好配合…… 口中不断溢出娇喘和呻·吟,颜依心里在笑,但是面上依然什么都不回应,身下一波·波涌来的快感侵袭着她,已经令她没有心神去思考别的。 “老婆……” “……你再多话……我真的会不理你——” 在温祁又想表达点什么的时候,颜依终于喘着气开口了,语调像是猫叫般挠人心。 温祁听到这话乖乖闭嘴,所有的一切全数化为行动,粗喘着气抱着她亲吻着,身下更猛力地撞击,抽·插间,每一下都直抵她的最深处,每一下都让她娇喘呻·吟起来。 “……嗯……唔……” 颜依觉得自己就要在温祁的身下被撕成碎片,那种极致的快·感让她不觉咬紧了唇头往后仰,雪白的颈部露出最完美的曲线,额上身上都是密密的一层汗珠,她的手指紧紧抓着他湿滑的背,能感觉到在这与他极致的摩擦中她的身下有蜜液不断涌出,一阵阵的高·潮袭来,直到带领她到达了欲·望的巅峰。 感觉到身下人的满足与释放,温祁自己也在那极致的温润和紧致中沦陷,他额上的汗水滴下,落在颜依雪白的丰挺间,呼吸急促,喉间干燥地滑动吞咽,这种致命的快·感让他心颤,欲罢不能地要她,感受着她,把这几个月来的想念全部倾注在此刻的行动之中,恨不得溺死在她身上。 一遍遍地抽·插冲刺中,温祁感觉自己已经越攀越高,身下的动作也跟着越来越快,直到他终于满足地低吼一声将自己全数释放在了她体内。 颜依仍娇喘着说不出话来,温祁满足地靠在她胸前的丰挺间,紧紧搂着她同样喘息着。 一室春·色旖旎,飘荡的气息暧昧无边。 不知过了多久,好不容易是缓过来了,还抱着颜依不放的温祁又重新覆上她的身,意犹未尽地望着她。 “老婆,为了弥补我的过错,我们再来一次——” “……” * 原本温祁回来就已经是后半夜,颜依担惊受怕了前半夜,又被他身体力行地折腾了后半夜,直到天亮才真正能够睡去。 两人醒来已是中午,正好是凌家午饭的时间。 一看两人的模样凌轩就猜到了个大概,那了然的目光让颜依看着很是不好意思。 吃饭的时候温祁还是被凌轩就昨日的事讨伐了一番,说他害得众人心惊胆战,凌静也在一旁帮腔,说颜依当时如何如何魂不守舍不言不语把凌静都给吓坏了。 温祁闻言在桌下握住身边坐着的颜依的手,望着她心里都是满满的幸福。 回到诗凯亚的公寓,两人又好好休息了半日,晚上一起做饭吃过晚饭后,温祁在书房处理工作,颜依照例在旁边陪着。 大概是之前一天没休息好,这天夜里颜依睡得很早,第二天也就醒来得很早。 八月的天,才是早上八点天色就已经很亮,颜依醒来,却不见了身侧的温祁。 出了房间,寻遍客厅厨房露台书房,都没有他的身影,一大早,他会去了哪里? 而且不管他要去哪里,往日都会在前一天告诉她的,但是他昨天什么都没对她说,去公司也绝对不会是那么早。 颜依正疑惑,再次回到房中想要拿手机的时候,才发现床头柜子上她手机旁边有张折起的便签,刚才她起床就往外走完全没注意。 拿起浅绿色的便签来看,上面的字迹刚劲隽逸,写着“老婆,早安~醒来后给向南打电话” 什么意思? 颜依拿起手机按他写的先给向南拨去电话,结果才响一声向南就接了,说:“颜小姐,我现在就在诗凯亚公馆旁边的咖啡厅里,你下来就可以看到我。” 颜依挂了电话,边疑惑着边洗漱换衣服,然后只带了手机就下了楼。 果然,向南就等在公寓楼下,看到颜依下来了,他礼貌地笑着问:“颜小姐,我们现在可以出发了吗?” <...... 你我的名字终于连在一起了【7000+红本本~】 总裁情人不设防,你我的名字终于连在一起了【7000+红本本~】 出发?去哪里? 颜依疑惑地望着向南,但还是点点头:“可以了。爱残璨睵” 向南载着颜依,车子穿街过道,越来越往郊外去,郊外笔直的公路两旁都是枝叶茂密的树木,正是早上九点来钟,阳光还不晒,透过车窗洒在手臂上是一片薄薄的金黄。 颜依闭眼呼吸着这难得的郊外纯净的空气,思绪放空,虽然不知道向南要带她去哪里,但是她很是放心,并相信温祁一定已经在目的地等着自己。 车子大概行驶了有快半个小时,直到渐渐听到海浪的声音,颜依睁开眼,果然看到一望无际的海琰。 向南在海岸边将车子停下,转头对后座的颜依说:“颜小姐,总裁就在海边等着你,我就不下去了。” 颜依点点头,推门下车,清凉的海风吹过来,带着微咸的味道。 自己一人往下边海滩边走去,远远的海面上被阳光映得波光粼粼,像是在海面上撒了一片碎金。时间才是上午,海滩上并没有什么游玩的人,颜依抬手拨开被风吹乱的额发,四处循望,宁静的海,宁静的沙滩,却不见任何人的踪影办。 正在这时,她手里的手机终于响了,来电正是温祁。 “老婆——”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好听。 从他这次回来,对她的称呼就从唤她的名字改成更亲昵地直称她为“老婆”。 颜依握着手机贴近耳边听他说话,眼睛仍是四处循望着,对电话里的他道:“搞什么呢?你人呢?” “……老婆,你现在沿着沙滩走,一直往前走,就会看到一样东西,我在那里等你。” 闻言颜依好看的秀眉蹙起,对于温祁的神神秘秘更是疑惑,手机没挂断就这样举着一直贴在耳边,按他说的沿着海滩一直往前走。 沙滩上的沙子潮湿,颜依索性脱掉自己的鞋子拎着往前,可是走了一段前方依然没有任何人影出现,就在她握着手机就快要走得失去耐心的时候,眼睛无意扫望前方,看到了前边不远处地上的异样。 她几步跑过去,看清是海滩边湿润平整的沙地上画了个心形,边缘用深红色的玫瑰花瓣洒满围绕着,被圈围起来的心形中央却是平整的什么都没有。 颜依从沙地上的心形抬起头,温祁不知何时,不知从何地出现的,已经来到她身后,一把就从后将她环抱住。 颜依忍住惊呼,挣扎着转身与他相对,只着白衬衫的温祁少了平日西装革履时的严谨沉稳,却在阳光下显得那么俊逸清爽,他白衬衫敞开的领口处露出线条结实的胸膛,环着她的腰对她笑得迷人,颜依伸手抚上他瘦削好看的脸。 “一定有很多人告诉过你,你长得很好看……”颜依痴痴望着这张自己深爱的面容,眸光有些迷离,这样的海边,这样的清风,这样的男人,让她沉醉。 “没有人说过,因为那些人不在我心里,只有你。” 温祁声音沉沉地,他抬手为她拂开被风吹乱的发,深邃如黑曜石一般的星眸中映着她的脸庞,将她的样子紧紧拢在自己的目光中,那么专注。 那么巧的,今天颜依穿了身浅紫的裙子,跟温祁的白衬衣相衬,两人像是特意来海滩边拍情侣照的影楼模特。 不知道这样相拥对望了多久,颜依终是想起正事:“神神秘秘地让我来到这儿,到底想要做什么?” 温祁垂眼往他们身旁地上画的那个心形看去,颜依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心形前面一米处就有海水冲刷往复。 “我看到别的情侣,会在一起做很多事情,而我们相处的时光里,少了很多种……我想都给你补回来——” 颜依心里涌起一阵感动,任他将她拉往前一步,“那这个心形里为什么没有字?你要是想学人家,就该也在上面写我的名字或者写某一句中文英文什么的啊——” “……嗯,你说得对——” 温祁闻言,像是真认真思考了两秒,然后对她说:“那这个心形是我画的,花瓣也是我拼的,我们可以跟别人有些不一样,我们可以一起完成,里面的字,由你来写?” 温祁一副认真跟她打商量的模样,颜依忍不住笑了,点头,她写就她写。 在花瓣围满的心形前蹲下,颜依思索自己要写什么字,周围也没有可以使用的工具,直接伸手以食指在湿润平整的心形中央划动。 第一个字还没写完,颜依就感觉自己的手指在软绵的沙下划动的时候好像触到了什么硬物,以为是贝壳之类的,却看到沙子间露出的是深红色的一角。 疑惑地伸手往下把埋着的东西拿出来——竟然是一只深红色皮制的精致小盒子。 颜依怔愣握着盒子抬头,站着的温祁俯身拿过她手中的盒子,轻拨掉盒面上的细沙。 然后,他突然单膝跪在颜依身边,将手中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造型简约款式却相当特别的钻戒。 颜依睁着大眼那戒指,再望温祁,心跳都蓦然加速起来。 温祁手握着打开的盒子,认真深望着颜依道:“这一天,我等待了很久……我一直在想一个最好的方式,让你永远也不会忘记的方式,但是,我想我已经等不下去了——我们经历了那么多,我一刻都不想再与你分开。” 温祁说到这里顿了顿,深吸了口气,才继续道:“依依,我的老婆,我爱你,我此刻怀着十足的诚意,带着我全部毫无保留的爱,向你请求,请你嫁给我,我会一生一世都爱你,只爱你——” 那一枚钻戒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炫目璀璨的光,温祁脸上的神色异常认真,望着她的深邃星眸中都是期盼。 心中涌起阵阵感动,颜依没有想过众人眼中如此高傲冷漠的他,会为了她特意准备这样的场景,没想到他会给她制造这样的浪漫和惊喜……没想到他会突然向她求婚…… 这么一个令a市女人梦寐以求的完美男人,现在单膝跪在她面前,告诉她他会一生一世都爱她,只爱她—— 她此刻什么都说不出,想到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只是眼睛发酸地望着单膝跪在自己身前的他。“依依,老婆……”她这样不说话不表态让温祁心中忐忑,握着戒指盒恳求一般地望着她,这种等待真是难熬。 颜依笑起来,笑容在阳光中是那么美,她将自己的右手向他伸过去,“我得先看看尺寸合不合适。” 温祁闻言马上取出盒中的戒指,握着她的手,仔细为她将戒指戴上,屏着气进行的那个短短过程,令两人心中都同时划过一种神圣的感觉。 戒指自然是与她的手指刚刚合适,他特意定制的,怎么可能会有偏差。 颜依望着自己手指上那枚明晃晃的戒指,起身面对着画面太阳的方向,微笑着闭上眼睛。 没有人能体会她此刻心内的这种满足,那么大,那么满,像是太阳发出来的光,包围着充盈着她体内所有的感知,让她幸福得想要哭。 颜依在享受着自己的心情,感觉身边没动静,转回身,看到地上的人还跪着。 “你怎么还不起来?”她不解问他。 “……我还没有听到你的那句回答。” 温祁望着她的神情,像个孩子一样那么执着单纯令人心生不忍。 颜依笑着跨步到他身边,也跪在他身前,双手捧着他的脸,认真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清晰地对他说:“温祁,我爱你,我愿意成为你的妻,与你一生一世——” 话才说完,颜依就感觉自己被凌空抱起,温祁抱着她转了好几个圈,让她头晕目眩的时候才将她放下又即刻深深吻住。 她能感觉得到他胸膛中的那股激动,因她亦是如此,此刻其他的话都是多余,一切尽在不言中。 阳光,海滩,娇小的人儿踮起脚尖环着身前高大的身影回应着他,两人紧紧相拥深情相吻,那一幅画面,颜依此生都无法用画笔描绘出。 * 在海滩边吹了一上午的海风,下午的时候,温祁载着颜依回她的住处取了一样东西——户口本。 颜依手里捏着户口本,心扑通扑通地跳,望着温祁的车子正一路往某个地方驶去,她犹豫着开口:“……温祁,一定要今天吗……” “嗯?难道你不想?” 温祁手握方向盘直视前方注意路况,脸上的表情再认真不过。 他们现在要去的地方,是市民政局—— “不是我不想……只是,现在这时候真的合适吗?我们这样私自决定,如果让你家里人知道,让乔家人知道了,会不会对你有影响……要不,我们其实可以先缓一缓?” 早上在海滩边求婚成功,温祁就问她说如果她愿意,他们直接就在今天去把证领了,颜依当然是愿意的,但是直到拿了户口本真正跟他要往这市民政局去时,才突然觉得自己之前因为太过开心而忽略了太多实际上的问题。 颜依自己是无所谓,虽然她现在是瞒着父母私自要跟温祁把证领了,但是她很确定自己的心,到日后如果父母知道了,也是生米煮成熟饭,他们要骂甚至要打,她都愿意承受,因为她就是决定要嫁给温祁,跟他一辈子。 而她也了解自己父母的脾气,就算他们知道后再生气,终归还是会接受的,而且他们对温祁的态度也只能算是因为还不了解而不放心,她相信日后相处他们会明白温祁的好。 但是温祁不一样,情况比她复杂多了,她只需应付自己的父母两人,而温祁要面对的是自己的家人还有乔家的人。温祁的母亲本来就不接受她并曾经威胁要她离开他,若是知道后会是何种反应,此外还有乔薇如的不肯罢手,到时候他会不会受到多方施加的压力? 从温祁的角度考虑着想,其实她不介意缓一缓,就怕这件事会给他引起轩然大波。 “不能缓,这是现在我必须要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除非你不愿意,否则没有什么能够阻止我。依依,加上这一年我已经等了你六年,你忍心让我再继续等待下去吗?只有把该做的都做了,我才会安心,才会觉得你真正属于了我。” 温祁很坚持,一手握方向盘,一手伸过来抚上颜依放在膝盖上的手,大掌包裹着她的,暖暖地给她安心的力量。 “别胡思乱想瞎担心,不管出现什么情况,我都会处理好。”他安慰。 “好吧……” 颜依依他说的不再去想,她自己何尝不想要跟他顺利走到这一步,进行人生中最重要的决定。 到了市民政局,他们算是下午上班时间来的第一对,温祁因为自己的身份尽量表现得很低调,但是颜依还是发现给他们办理的工作人员跟温祁认识,想来是他预先打过招呼了的。 在不算复杂的一些程序手续办好之后,当颁证员说出最后那句“现在你俩已经结成合法夫妻”,那两个一模一样的红本本分别交到了两人的手中。 颜依屏着呼吸接过,很想哭,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动得最是厉害,那种感觉,像是体内的那个自己正在内心狂欢,却碍于在外人面前不能表现出来。 拿着本子温祁搂着她往外走,一回到车上他就将她紧紧拥住,狠狠地亲吻了一番,然后手抚上她的后脑勺,鼻尖对着鼻尖,发出满足的一声叹息:“老婆,你的名字终于跟我的名字连在一起了。” “嗯,以后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颜依望着他笑得灿烂而幸福。 这是一个对于两人来说最特殊也最重要的日子,从民政局出来,温祁先带着她回家把结婚证放好,然后载着她去餐厅吃晚饭。 温祁牵着她走进他们来过的那家港式餐厅,他早已在这订好了包间。 原来这一切温祁都是早已安排好的,颜依笑问:“你就不担心今天自己的一切安排都落空?” “幸好没有,否则我想我会因此深受打击变得一蹶不振,无心工作也从此觉得人生暗淡无希望。” 温祁好像真的很是感激地看着她,他那样深沉冷峻的外表,说出这番话来让颜依乐得挑眉:“什么时候温总变得那么会说话了?”“不会说话追不到老婆,我很后悔自己没有早点变聪明。” 温祁拉开椅子让她与自己坐近,服务员上好菜之后他就吩咐不许人进来打扰,剩下的一切都由他自己来。 晚上回到公寓,温祁让颜依先进去洗澡,说他还有些工作要处理。 等颜依洗好从浴室出来,愣住了。 灯光变暗的客厅里,到处摆满了玫瑰,桌上精致的银色欧式烛台也已点上了幽幽烛光,还有若隐若现悠扬的钢琴曲。 在颜依还楞着看着眼前的一切时,温祁从她身后将她抱住,深深嗅着她沐浴后的芬芳,下颌抵在她的肩上,在她耳畔声调低低哑哑地:“老婆,一年前的这一天,我从c市的私人娱乐会所抱走了你,你还记不记得……一年后,你终于完全是属于我的了。” 竟然是同一天? 难怪他会费心思选择在今天做这些事情,颜依感动地转回身看着他:“记得,那本来对我该是不堪的经历,因为你的出现,将之变成了我最庆幸的一件事。” 温祁望着她湿漉漉地眼神,想到当年的那一夜,笑得温柔:“我的依依终于长大了,终于可以嫁我为妻……” 颜依踮起脚尖主动去吻他好看的唇:“老公——” “再叫一遍。” 温祁深望着她,心因为这一声称呼仿似飞入了云端,胸口漫起一阵无以言说的满足与感动。 “老公,老公,老公——”颜依笑眼弯弯伸手去攀他的脖子,“叫多少遍都可以。” 温祁直接将她一把抱起往卧室里走去,把她在大床上放下,拿起旁边桌上刚才颜依因为洗澡而脱下的那枚戒指。 “这枚戒指,设计师跟我说法语取名为‘星’,你就是我的星,是我此生最美的遇见。” “原来你到巴黎去就是为了这个?” 颜依望着他手里的戒指,没有太过华丽的造型,但却精致简约,独特得只属于她。 而且庆幸,因为他去了巴黎,所以并未登上那趟失事的航班,这是该有多幸运,所以,这戒指对她来说更像是幸运星。 她伸手将戒指取过放回桌上,主动勾他的脖子把坐在床边的他带倒到床里,趴到他身上主动去亲吻他,从他深邃如墨的眼睛到高挺的鼻子,从棱角分明光洁的下巴到好看的嘴唇,眼神迷离细细密密地吻着,然后亲吻他白衬衫敞开的领口处那性感的喉结,慢慢吸吮出小小草莓。 温祁喉间干燥困难地吞咽,抱住她香软的身子一个翻身让自己重新在上,望着她的眸中凝聚了最美的星光。 “老婆,这是我们新婚第一夜,***一刻值千金……” * 两人领了证这件事,谁也没说,温祁向来是个不多言的人,不会把自己的事主动告诉别人,而颜依心里始终担心这件事让别人知道了会对他造成影响,所以连凌静跟徐嘉也没说,在她看来,现在并不是昭告天下的时候,不需要旁人的祝福,只要自己握着那个红本本就觉得无比满足。 只是,这件事怎么可能瞒得过跟温祁已经多年的兄弟凌轩,其实这次重新在一起后两人更亲昵甜蜜实在正常,但是鼻尖的凌轩就是嗅到了有那么丝不对劲,在他一问之下,本就没打算隐瞒的温祁当然就大方说出来了。 听温祁承认,凌轩还是有些许惊讶,因为此刻尚不是两人进行到这一步的最好时机,但是温祁的心情他也可以理解,除了祝福,像颜依一样心内也有些忧虑,担心乔仕钊知道了不会那么轻易善罢甘休,到时候温氏与乔氏必有一争。 风平浪静的日子果然没有持续多久,在莱茵发生了一起大事。 前阵子出国了一阵刚回国的温乐,晚上在莱茵与同伴喝酒玩乐,遇上公安的例行检查。 往日这例行检查是再平常不过的事,虽然莱茵隶属温氏旗下产业后台硬,也总要做做样子给公安面子让他们随便查查,反正从来不会真出什么事。但是这一夜,那些公安却在温乐所在的那个包厢,从在场的众人中的其中几人身上,搜出了少量毒品。 其中从喝醉的温乐身上搜出的毒品海洛因最多,目测至少也有五十克以上,当即就被带走。 这件事传到温祁那里时,他正跟凌轩在赌场里巡视,立即吩咐给他打电话报告此事的向南先让温氏的律师为温乐进行保释。 这是温乐第一次出这样的事情,且先不说这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凭温氏的实力要将他先保释出来也不是难事,只是,这一次,向南领命去执行之后不久给温祁回来的消息,竟然是警方那边不同意保释,不肯放人。 温祁刚刚驱车回到诗凯亚的公寓,接到向南电话说他跟律师一起到警局去了解了情况,温乐已经从原本的酒醉状态逐渐清醒过来,一直坚称自己身上没有携带任何毒品,定是有人蓄意陷害。 温祁让向南跟律师再去与警方协商,务必尽快将温乐先保释出来。 在露台跟向南通完电话,转身看到颜依已经站在身后,不解地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温祁把事情大概跟颜依说了,夜已经很深,看来真的只能委屈温乐在警局过一夜,明日再做打算。 但是第二日,派去与警方交涉的向南返回来的消息依然是无法保释,而且警方已经开始进行审讯,被抓的几人皆承认了自己携毒的事实,只有温乐拒不承认。 当时在场的其他几人均被搜出毒品,却只是极少量而已,但是他们不仅承认自己携毒的事实还一口咬定温乐有份参与,无疑是让拒不承认的温乐陷入更不利的境地。 温祁已经派人开始彻查那天晚上在包厢内的所有事情,觉得其中定有端倪。为了这事温祁没能好好休息,挂心着自己的弟弟,还要先安抚叔叔婶婶的情绪。 已经是第三日,颜依不敢在这时候烦温祁,把自己听到的温祁跟向南的通话内容顺了一遍,心里有些想法,趁温祁不在的时候给向南打去电话,问了他一些情况。温乐虽然平日行事乖张,却为人真实,从不喜欢说假话,性格直来直去的,既然他自己不承认携毒,颜依觉得应该就不是真的,或许是有人蓄意嫁祸。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让温乐出来,警局那样的地方,审问犯人的方法有千百种,屈打成招的例子颜依也没少在新闻上看到过,她说过,温乐就像是她的哥哥,她当然不希望他有事。 从向南那了解来的消息,颜依知道那夜到莱茵查毒的是市缉毒队,而缉毒队隶属于刑侦队的一个分支,她觉得,或许她可以找方鸣看看,能不能帮帮忙。 温祁跟方鸣那样的关系肯定不会想要从他那入手,但是现在已经没有办法,或许自己去求,效果会好一点。 时间显示已经快到下午下班时间,正好温祁去了公司一时半会还不会回来,这件事再拖不得,她拿上随身的东西就出了门。 颜依去到方家大门外等,没多久,就看到方鸣的那辆奥迪a8从远处驶来,在她面前停下。 方鸣推门下车,一抬头看到站在自家门口的颜依,原本有些倦色的脸上显出些讶然和惊喜,深望着她。 <...... 看看我碰过的温祁他还要不要——【7000+争吵】 总裁情人不设防,看看我碰过的温祁他还要不要——【7000+争吵】 颜依看到方鸣望着自己,有点不自在,刚要开口说什么,方鸣先说道:“先进屋吧。爱残璨睵” 他走上前来到她身边,颜依跟着他一前一后紧跟着进了方家大门。 这一个多月来,颜依第一次回到这里,进了大厅,方鸣问:“喝什么?我去给你拿。” “不必麻烦——”颜依推拒。 方鸣还是自顾走进了厨房,不一会出来,手上已经拿着一瓶浅绿色的青柠芦荟,放到颜依跟前的茶几上:“你爱喝的,不够冰箱里还有。你先自个儿坐一坐,我上去换身衣服就下来。珑” 他身上还穿着工作时的警服。 方鸣说着转身三两步往楼上去了,颜依自己坐在客厅里,隐约听到厨房有响动,应该是李嫂在忙活,她起身往里走,果真看到是李嫂在里面。 李嫂正弄着菜,一转头,看到好久不见的颜依,有些惊讶地低呼一声:“颜小姐,哎哟,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谁站在门口呢!芪” “李嫂,不好意思,吓着你了。”颜依歉然笑道。 “今天晚上依依留在家里吃饭,李嫂,你多做两个依依爱吃的菜。” 突然一道淡淡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颜依转回身去看,方鸣不知何时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倚在厨房门边看着她。 “好的,少爷。”李嫂连忙点头应下。 方鸣换的一身白色休闲t恤跟米色长裤,看起来俊朗又阳光,那么倚在门边望着颜依的眼神,颇具深意。 颜依本是想说自己来一会就走不用留下吃晚饭的,但是想到她这么突然出现,就直接求他帮忙好像也不大好,或许一起吃个饭会更好提事情。 方鸣看她还愣在那,伸手将她拉过去,牵着她往外走。 没有去客厅,而是直往偏厅,颜依跟了两步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刚要甩开他的手时,他同时放开了她的手,接着,一转身就捧着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颜依反应过来,睁着大眼手抵着他的胸膛挣扎要把他推开,但她的力道显然不如体格强健的方鸣,他被推拒却纹丝不动,紧紧禁锢着她继续吻了好一会才放开,那个吻很深很用力,像是将这段时间来的思念全部倾注之上。 一得到自由颜依慌忙退开两步,抬手以手背抹了一把嘴唇,脸色不大好看,她没想到方鸣会突然有这个举动,让她防不胜防。 她这动作却让方鸣受伤,他蹙着眉望着她,声音喑哑:“依依,回到我身边——” 他对她是如此想念,如果不是白日以工作麻痹自己,晚上流连酒吧买醉,清醒的他真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这个曾经有她现在却如此空旷的家。 想到此行的目的,颜依不想在这个时候与他闹得太僵,幸好这个时候李嫂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少爷,颜小姐,可以开饭了。” “先去吃饭吧……”颜依像是找到了救星,假装真的很想吃饭的样子询问他。 果然,方鸣就妥协了,沉默着走出偏厅。 桌子上的菜都是颜依爱吃的,可是颜依今天到方家来完全是偶然,李嫂不应该有所准备。 就在颜依有些疑惑的时候,李嫂将最后一道汤端上来:“颜小姐,少爷现在的口味变得跟你一样,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少爷都点名要吃往日你爱吃的那些菜。” 李嫂也是随口说的,说完就重新往厨房去了。闻言颜依心里很不是滋味,只能假装不在意,先执起筷子,对跟她相对而坐的方鸣道:“我饿了,我们先吃饭吧。” 方鸣也不多说什么,沉默的夹菜,还会跟以前那样,把颜依爱吃的夹到她碗里,颜依低头默默吃着,方鸣以为她真饿了,眼中都是爱怜的神色,给她夹了菜又去给她打汤。 “紫菜蛋花汤,没有葱花。”他将一碗汤放至她面前,记得她是不爱吃葱的。 “……你,你也吃啊,菜都要凉了。”颜依让他也吃,他越是对她好,她越是会觉得过意不去。 “好。”方鸣把她这句当成了关心,唇边含笑,夹菜进碗里自己也吃起来。 一顿饭结束,颜依终于是可以松口气,方鸣给她夹的菜都快让她吃撑了,而他的目光一直流连在她身上,同样让她无法好好专心吃饭。 李嫂来收拾,方鸣让她一起到楼上,颜依跟上去的时候,想起刚才到现在一直没看到小琪的身影,于是边走上楼梯边问:“小琪呢?我怎么一直没看到她?她身体怎么样了?” 这句问话让走在前边一步的方鸣背稍稍一顿,当时颜依没注意,一直跟着他上到楼上房间厅里,他才淡淡说:“小琪出院后没多久就回家了。” “回家?a市她父母的家么?” 颜依问道,想起以前小琪跟她聊天的时候曾经说过,她老家在别的地方,她是跟着父母一起来到这里在a市靠近城郊的一处房子租住着,父亲给某个单位当大门保安,因为家里条件不好她念了高中就没上大学,跟母亲一样给别人家里当佣人。 “……这个,我不清楚。” 方鸣的声音淡淡的,没有什么感情,颜依忍不住道:“方鸣,再怎么说她也曾经怀——” “就是因为她怀了孩子!如果不是因为她怀了我的孩子,你当初会犹豫,会退缩,会想要离开我吗?如果没有那一切,温祁还能趁虚而入吗?想到这些说实话我真的无法对那一切有感情!” 颜依的话没说完就被方鸣打断,他情绪有些激动,说话的语调都提高了些。 颜依住了嘴,沉默着在心中整理自己当初想要找他坦白说清楚,结果因为突发小琪流产的事件让她没能说出口的那些话。 “说吧,你今天来是找我有什么事?”方鸣察觉自己的激动,怕吓到了她,缓了缓脸色。 虽然他也希望她是因为想见他而出现的,但是颜依这心事重重的模样,已经说明了她是有事而来。 差点忘了正事,颜依把自己原本想要说的那些话先生生咽下,望着他道:“听说,温乐因为涉嫌携毒而被拘留在警局,他的情况,就不能保释吗?温氏能给很高的保释金。” 方鸣闻言无奈哼笑一声:“果然是有事而来,而且还是为了温家的男人,依依,你就不怕我伤心么?为什么你对他们家的男人都那么地上心?” “不是,温乐是我到这里遇到的第一个人,从我初到a市就一直对我挺好的,我就是单纯想帮帮他——” 颜依只能从她跟温乐的交情讲,尽量不要扯到温祁,避免方鸣反应更大更反感。 “单纯想帮帮他?”方鸣像是思索了两秒,“其实,要让他通过保释也不是一定不可以,但是,我为什么要帮这个忙呢?何况他也是温家人。” 因为一个温祁,让他现在对所有姓温的都没有任何好感。 “……当我请求你,帮这个忙,可以吗?”颜依期待地望着他。 以往当她出现这样的眼神,方鸣就会无力招架,但她此刻求的是要他救温家人——他别开脸,沉默。 “方鸣,求求你,好不好?”颜依继续央求道。 “好,只要你答应离开温祁,回到我身边,什么事我都可以答应你。”方鸣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这句话让颜依一时哑然,内心觉得无力,不知道该怎么办。 “怎么不说话了?” 方鸣往她身前走来,步步靠近,换他乞求道:“依依,我们不要再这样了,我们好好重新开始好不好?现在横在我们中间的问题已经不存在了。我知道你当初介意小琪的事的,那时我也没有办法,但是现在这个问题已经不存在了,我给了她一大笔钱,足够她好好生活另外找个适合她的人,她绝对不会再来纠缠我,依依,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颜依摇头,“方鸣,我真的很抱歉曾经让你经受的那一切,但是我们真的不可能再在一起了,我已经是温祁的——” “怎么就不能再在一起?只要你想,不是吗?” 方鸣打断颜依将要出口的话,突然伸手一把将她推往身后的沙发,他自己也跟着俯身下去,将她压在自己身下,不管颜依的挣扎低头去亲吻她,亲她的脸,亲她的肩颈,像是失控般对她强行动作。 “依依,我的依依,我一直那么珍惜你,但是你怎么能够这样对我,是不是我狠一点,你才会喜欢?我早该要了你,让你属于我,完完全全属于我,看看我碰过的温祁他还要不要——” 方鸣像是失去理智了一样,喃喃说着这些,一边继续狂乱地亲吻着颜依的颈脖,一边伸手去扯她的裙子。 “不要,求求你,方鸣,不要——” 颜依拼命挣扎着,这样的方鸣让她恐惧,他的话更令她恐惧,她使力想要抵开他压在自己身上的身子,却是徒劳。 “依依,让我爱你,让我得到你,我的心你应该看得见,放心把你交给我。” 方鸣完全不理会她的挣扎,仍是疯狂地亲吻着她,手已经从她被扯开的衣领中探入,抚上她细滑的肌肤。 “不要,求求你,不要这个样子——”颜依拼命摇头,使尽力气挣扎,眼泪不断从眼角流下,却无法让身上的人停止动作,她害怕极了,慌乱中脑海想到一招,突然伸手一把扯着方鸣的领子往下,而她快速起身以自己的头撞上他的眼睛。 “啊——” 方鸣吃痛轻呼闭上眼睛,颜依顾不得他有没有真伤到,趁他还闭着眼没使力的时候推开他起身连忙跨下沙发就冲出房间直往楼下跑。 一路跑出了方家大门还是不停往前跑,直到感觉自己已经完全没有力气,离方家也已经有好一段距离了,颜依才停下来喘息,招了一辆路过的计程车马上上了车。 “小姐,要去哪里?” 计程车司机从后视镜看颜依上了车不说话,主动问道。 颜依反应过来,稳着声音把自己租住的那个小区名字报给司机,司机就启动车子离开。 她不敢现在回诗凯亚公馆的家里,怕温祁在家,怕他看到自己这个模样会起疑。 下了车,颜依一路恍惚着往自己住处所在的单元走去,打开大门进了屋内就直接将门反锁上,然后失去了全身力气一般滑坐在地板上,楞楞地垂望着地面出神。 今天晚上这样的方鸣,是她第一次见到的,这样子的他,令她害怕…… 不知这样坐了多久,口袋里的手机在寂静的房子里响起突兀的铃音,颜依吓了一大跳,伸手拿出来看,看到上面显示的是温祁的名字,心中的不安才平复下来。 “依依,在哪里?我回家怎么没看到你?” “我,我回来自己的住处拿点东西……” 那边好听的声音低低轻笑一声,宠溺的声音道:“那好,不许乱跑,我现在过去接你。” 挂了电话,想到温祁马上要过来了,颜依从地板上起身,找出一件干净的裙子换上,然后拧开水龙头好好洗了一把脸,再用毛巾仔细擦干,对着浴室的镜子看自己的模样,不想留下任何异样。 * 温祁来接颜依,大概因为在想事情,没发现颜依有什么异样。 颜依看他开车也是一副有心事的样子,问道:“温乐的事情怎么样了?有进展了吗?” “我让人查了那天晚上跟阿乐一个包厢的所有人,从那些没被带走的人身上找到些线索,这事情,明显就是蓄意栽赃陷害,只是,幕后的人到底是谁我还在让凌轩审。” “那些人,这样做针对的是谁?是温乐,还是温氏?”颜依蹙眉。 温祁往她这边看过来,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别担心,我会尽快处理好,让我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一定不会让他们好过,跟温氏斗,他们玩不了多久。” “那,以温氏的实力也没有办法把温乐先保释出来吗?” “携毒这样的事,毒品数量又不在少数,这样的情况真不好说,而且最重要的是,我想应该是哪一个环节被人压住了,不肯放手,所以阿乐才出不来。” ……被人压制住了?会是谁跟温乐有仇,或者跟温氏有仇? “阿乐也没那么脆弱,就让他多呆两天,这次当给他个教训了,看他以后还交友不慎。”温祁无奈摇头。 “嗯,一个人,晚饭吃了吗?”温祁想起下午他出门前曾交代过她,晚饭赶不及回来与她一起,让她自己先吃。 “吃,吃过了。” “那好,我们直接回家。” 温祁在一个路口打转方向盘,径直往诗凯亚公馆而去。 回到公寓进了门,温祁又往露台外面去接了一个电话,颜依不打扰他,进更衣间换衣服。 正换着衣服,听到外面有手机铃的响声,颜依分辨出是自己的手机。 三两下换上家里穿的裙子往外走,看到温祁正从露台走进来像是要把他自己的手机放到桌上,就那么随意看了一眼颜依手机的来电屏显。 上面显示是方鸣。 颜依走过去,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接,不接,温祁正看着,肯定觉得有什么瞒着他躲着他,接,刚刚才发生那样的事,她不知道方鸣打这个电话来是什么用意,还要跟她说什么……而且要是接了,还不能到别处去接,要不背着温祁他同样起疑。 颜依心里纠结,手机铃声还在执着地一遍遍响着,温祁也还是看着她。 咬牙,她抓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希望方鸣此刻不要再提起刚才发生的事,结果一接起来,听到的就是方鸣对她说对不起。 “依依,刚才是我太冲动了,我不该那样对你……那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太急了,对不起,请你不要生我的气好吗——” 方鸣的话语中懊恼带着自责,真是不希望来什么偏就来什么,颜依听着电话却是忍不住望向温祁,他的脸色有些不对劲了…… 晚上八点来钟,诗凯亚公馆地处区域也没什么大噪音,公寓里就显得很安静,方鸣在电话那头所说的话,站在颜依身边的温祁能隐约听见的。 然后,突然温祁一把拿过了颜依的手机,按下免提…… 得不到颜依的回应,方鸣以为她是在生气,重复说着对不起,其中自然也夹杂了一些刚刚在方家发生的事和他的懊悔。 颜依小心偷看温祁的反应,他的脸色因为方鸣所说的那些话而变得越来越难看。 实在受不了了,颜依拿过手机一把讲电话挂断,然后直接关机。 温祁不说话,拿了桌上的烟跟打火机转身重新往露台外走。 颜依放下手机,怔了一会,赶紧跟出去。 虽是夏夜,高处的风依然算得凉爽,温祁打燃打火机点上一支烟,就先深深吸了两口,然后指间夹着烟,双手撑扶在露台的围栏之上,面对着面前夜幕中一片璀璨的万家灯火。 颜依知道,温祁真正生气的时候,就喜欢这个样子不言不语。 她犹豫着走到他身后,伸手轻扯他的手臂,他不理会,也不看她,目光依然对着前方。 “……我,我本来是想找方鸣帮忙看看能不能为温乐保释出来来着,我没想到——” “你明知道他对你一直不死心,你还偏偏自动送上门?这次是侥幸,要是当时你没挣脱得掉怎么办,他事后懂得懊悔,当时冲动之下知道懊悔么?这些你就都没想过?!” 颜依未说完的话被温祁直接打断,他的声音很沉,颜依知道他是真的很生气。 “对不起……” 或许真的是她自己想得太简单,但是发生都发生了—— “依依,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希望你只要站在我身后就好,不要操心,什么事我都会解决……如果还需要到你去求他才能解决,那我还有什么用?嗯?” 温祁无奈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怀疑你的能力,我只是不想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想要为你分担,而且温乐也算是我的朋友——” 他在她心里,当然永远都是最厉害的,但是,任是多厉害的人都有疲累的时候不是么,她现在跟他是夫妻,是此生必定相连的两个人,她只是想尽己所能帮他一点点忙而已。 “但是你又知不知道,我只要想一想他今天对你做过的,就恨不得让他立刻在这世上消失——”温祁说着紧紧闭眼深深呼吸了口气,指间夹着的烟有白色的灰烬掉落。 如果是五年前的他,一定没有现在这么沉着冷静,能做出什么事来他自己也无法预料。 这几年他是让手下道上的人都收敛了,但若是真有人触碰了他的底线想要找死,他也从来不阻止。 或许男人都很在乎这个,颜依无话可说,温祁叹了口气,随手扔掉手里的烟,迈步进了屋内,直往浴室走去。 颜依独自站在露天,仰头望天空忍住想要流出的泪,明明才刚领了证,为什么反倒争吵起来,今天的事,她自己也不想的…… * 第二天,温乐终于保释出来了,这其中除了温氏的律师多次跟警方交涉努力的结果,还多少有方鸣为了表示对颜依的歉意帮忙的功劳在,温祁知道后,脸色当然不会好看。 凌轩倒是看得开,说要给温乐洗洗霉气,中午在豪庭订了个包间。 凌静也去,温祁自然带着颜依。 在大圆桌前落座,温乐看起来并没有多大异样,想来就算这几天没能保释出来,温祁也是让人打点了警方那边好好关照他的。 服务员陆续上菜的时候,三个男人在说着莱茵这次发生的这件不寻常的事件。 凌轩说现在调查的基本可以肯定当时跟温乐在同一个包厢的陈跃有最大问题,因为那几个都被搜出携带了少量毒品的人都是他带着来一起玩的,温乐在那晚之前根本不认识他们,就觉得是朋友带过来的人没多在意。 而那个陈跃,父亲是乔氏里的一个小股东,这是凌轩觉得问题的所在,因为调查过了别的人,都没有什么可以怀疑的背景,只有他跟乔氏有关联。 温祁考虑现在还暂时不要对他动手,就是想再派人盯着看看他还有没有什么动作。 温乐听得气不打一处来,觉得这个陈跃已经不是第一次带给他霉运,上一次乔珊珊指使一个女人给他下迷幻药,那个女人当时也是陈跃的马子。 温乐出来了就好,其他的颜依跟凌静听不大懂也不想多听,经过昨天晚上的事,颜依觉得以后自己还是乖乖地什么都不要管才好,不管就绝对不会出错,就转一旁跟凌静瞎聊些女孩子间的闲话。 凌轩的话最多,温乐依然吊儿郎当的,温祁听着,偶尔插上一两句,看服务员把那道海鳗汤端上来了,他边听着凌轩说的,拿起一只汤碗,勺了碗汤放到转盘之上,然后缓缓转到颜依跟前。 虽然颜依算是坐在温祁右手边的,但是因为桌子大,大家的间距都比较分开——或许平日颜依会主动往温祁靠近些,但是今天却没有,反倒跟凌静拉得很近,两人一直只顾说着悄悄话。 颜依是那么无意中回头,看到了停在自己跟前的那碗汤,也没急着端下来,让它晾着转过头继续跟凌静说着没说完的话。 <...... 每天都累得像是上了好几节体育课【4000+】 总裁情人不设防,每天都累得像是上了好几节体育课【4000+】 这样的情况看在凌轩眼里,即刻就嗅出些两人间的不对劲来,放在心里也没多说。爱残璨睵 整顿饭,颜依几乎就只跟自己右侧的凌静有交流。 一顿饭吃好已经快到下午,就要一起走出大厅去取车时,凌轩接到电话说温氏正在投建的一处新酒店施工地突发施工事故,温祁要赶过去,临走前,温祁只交代了凌静负责把颜依送回家,凌轩跟温乐也跟着一起前往施工地。 凌静心思没有凌轩细,看到温祁跟颜依还是两人一起出现的一起吃饭,也没注意到两人间的不对劲,说要送颜依回去,颜依想了想,说让凌静送她去书店,大下午的,一个人回去待家里也很无聊。 凌静对书店没多大兴趣,把颜依送到就先离开了瑾。 逛了畅销小说的区域好几圈,寻到了几本不错的书,从书店出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路过一个广场,有发宣传单的女生递给颜依一张彩页,印刷得还挺好看,原来是某家婚纱摄影机构为七夕节做的促销活动。 七夕,没想到一转眼又快要到七夕了。 回到诗凯亚公馆,颜依直接去了里面的超市买了些食材回去恰。 温祁回到公寓,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施工工地突发脚手架坍塌的事故,所幸没有人员伤亡,但当时正在作业的好几名工人也因跌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让施工方马上彻查了施工现场的一切安全隐患,跟进伤员救治情况,还要应付媒体跟警方的介入调查,这一折腾就到了这么晚。 拎着西服外套进屋,抬头就看到颜依在客厅的沙发里睡着了,蜷得像个小虾米,大概是开着冷气觉得冷了。 温祁皱眉,放下手中的外套,过去弯身捡起滑落到地板的毯子轻轻给她盖上。 这一动,让浅眠的颜依醒来。 颜依迷糊着睁开眼,侧往沙发内侧的脸转望过来,看到温祁,撑坐起身子第一句话就开口问:“吃过晚饭了吗?” 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鼻音,这是昨晚争吵后到今天,他们间的第一次对话。 “没有,刚从工地回来。”温祁坐在她身侧,伸手钻进毯子下去抚她的膝盖,凉凉地。 颜依掀开毯子起身往餐桌走,温祁的心有些空落,顺着看去才注意到餐桌上面摆着好几道完全没动过的菜。 “我去给你热一热。”她端着那些菜就进了厨房。 温祁起身跟进去,看着她在厨房忙活,心中一动,从她身后环住她的腰,声音低低地:“饿了你就先自己吃,何必一直等着我。” 要是他回来得更晚呢,她也一直饿着肚子等着吗。 “睡着了不觉得饿。” 颜依任他抱着,打开电饭煲盛米饭,她一直设置的保温,还是热着的。 一打开,随着白色蒸汽就冲出一阵热乎乎的米饭香,温祁觉得这就是幸福的味道,在外疲倦归来,这个家,有她在,还有她做的饭菜。 “对不起——”他抱着她,下颌抵在她的肩上轻声说,“昨天晚上我不该对你发脾气。” 他从未真地生她的气,他知道是自己在担心,也在吃醋。 颜依放下手里的碗转身身手也环上他的腰面对他:“老公,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以后不会再让你担心了,是我做事欠考虑。” 想到他忙到现在都没能吃上饭,她心疼,之前的那些赌气全抛诸脑后,整个下午直到他回来前她都只希望施工现场的人是平安的,他是平安的,千万别出什么大事情,让他可以早点回来。 将他拉往外在餐桌上坐好,她进去把热好的菜跟米饭都端出来,“老公,尝尝老婆的手艺,只为你一个人做的。” 那么特意讨好他的她,让他感动,唇角勾起,将她拉坐到自己的腿上,“今天中午的海鳗汤,好不好喝?” 看颜依点头,他又说:“以后不吵架了,这种感觉,比什么都难受——” * 又过了几天,按程序走温乐因携毒而被起诉,凌轩手下派去的人没能再从陈跃那探到什么新的情况,以为事情做得很隐蔽的陈跃还在暗自庆幸,却被向南找到亲自带走。 赌场那个像是小型刑场一样的仓库里,陈跃面对那些骇人的惩罚工具,只被其中几样‘伺候’过了之后,就哀嚎连连终是害怕得不得不全盘招出。 陈跃的父亲是乔氏的小股东,这次果然是受乔仕钊指使,意在造事陷害温家人,同时影响温氏旗下产业的声誉。 掌握了其中的关键人物和参与的人员名单,将陈跃的口供录音,温祁让向南负责去做那几个曾经指证温乐携毒的在场人的工作,不管是用什么方法都要让他们将自己之前的口供推翻,改口是受人指使诬陷温乐的,并让温氏的律师也是a市赫赫有名的金牌律师负责跟进此事,尽快在没有开庭之前让事情结束掉。 颜依也在某天收到了谢芳发给她的信息,大概是上次误伤了颜依的事让她心有愧疚不知如何面对,于是只用短信息的方式告知颜依,为了浩浩能够平安成长,她已经带着浩浩赴往美国定居,短期之内不会再回a市,并对之前所发生的事情对颜依表示歉意。 想到之前浩浩所经历的那两次绑架事件,虽然颜依不知道幕后到底是谁指使,但是那天在董琳的寿宴上谢芳突然有出那样的举动,颜依觉得一定是事出有因,而且事情就发生在浩浩第二次被绑架救回之后,当时谢芳还收到过了那样的威胁短信内容,或许,这一切跟董琳不无关系。 毕竟觉得谢芳母子会造成威胁的,除了董琳跟温祁,不会再有谁。而依温祁的性子,他绝对是不屑把时间花在这种诡计上的人,对于他来说,凭实力争取,比任何都更有说服力。 远离是非之地让孩子先健康成长起来是对的,那么小的孩子,经不起折腾,对于一个母亲来说,这种波折更是一种担惊受怕的折磨,相比丰厚的物质,孩子的安好更重要。 颜依给谢芳也回去短信,希望她们一路平安。握着手机在想事情,温祁从身后将她搂住,“在想什么?”头低下来在她颈间蹭着。 “当初我跟浩浩相处的时候,总觉得与他特别有眼缘,喜欢得紧,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因为他长得跟你相似——” 颜依说完这一句,才反应过来这样的话或许温祁不爱听,连忙转身看他的反应。 温祁脸色却没什么异样,只是挑眉有些不信地问:“跟我相似?有我帅么?” 颜依放心地笑起来,看着他俊美的五官,手指抚上他的眼角眉梢:“当然没你帅,你是最帅的。” 温祁对这句话很是满意,点点头,若有所思,然后一把将她抱起:“既然那么喜欢小孩子,那我们自己就赶紧努力生一个——” 温祁抱着她往卧房走,颜依惊呼着拍他,“现在才是大下午——” “大下午又怎样,我想要你,是随时随地。” “……” * 蓦然响起一阵手机铃声,温祁极不情愿地翻身伸手接起,是向南跟他汇报工作进展的电话。 挂了电话,温祁放回手机转身重新拥住颜依,幸好这个电话打来的时候两人已经是躺在床上休息了很久,要不然改天向南绝对得不到温祁的好脸色。 “……老婆……” 温祁看着颜依身上那些由他制造出来的处处暧昧痕迹,赤·裸的身子重新压着她的,又低头吻上她雪白的脖子。 颜依无力地推拒,根本一点作用都没有,索性她就放弃了,累得说话的声音都绵软:“……一个下午就这样过去了,还不累吗……” 才刚欢好过一场,他欲求不满的模样让体力不支的颜依无奈。 “怎么会累……要你,我永远不够……” 温祁说着张嘴咬住她胸前已经变得涨红的小樱桃,身子紧贴着她的身子,下身的男性特征再一次变得硬挺,摩擦在她的私处之上。 被他逗弄得身子重新敏感起来,颜依轻喘着无力地只能任由他在她身上动作,自从他从法国回来后的这段日子,他们做·爱的次数之多,让颜依觉得自己每天都累得像是上了好几节体育课。 * 温祁不在家的时候,颜依去参加英语口语班,之前因为一连串的事件加上受伤让她好一阵没去,现在空下来了就赶紧把之前没上的课都补起来。 颜依按照约定时间赶往自己所报的那家英语口语培训机构,刚进入培训机构所在的那幢写字楼不久,后面就跟着有一辆大红色的宝马驶来。 乔薇如抬头望着写字楼的五楼,那里正是颜依刚上去的地方,那个英语口语培训机构的所在。 那个时候董琳威胁让颜依跟温祁分开,乔薇如却仍是心中不放心,曾经让人调查了颜依那段日子的行踪,知道她跟温祁之间果然没有再有什么来往,自然也知道颜依那时候参加了口语培训班的事。 打听到这家口语培训机构现在的负责人乔薇如是认识的,还曾经是乔薇如在法国留学时碰到的异国同乡,算是个朋友,也是去年才回国接管了这个家族企业成为培训机构的新一任负责人。 因此乔薇如特意打电话让这人帮了她个小忙,拿到了负责与颜依一对一教学的那个外教的电话,才那么及时得知今天颜依约了来上课。 课程开始前培训机构里的助理给颜依端来一杯橙汁,相比白开水,喝点甜的橙子味的东西,多少会更帮助调动一些学习情绪。 颜依选的是英语口语进阶课程,外教老师是个四十来岁的美国男人,一对一教学,颜依求学若渴,学得很认真。 两课时结束,打过招呼之后外教有事先离开了教室,颜依在收拾东西,却感觉头越来越晕。 刚才第二课时进行中时颜依就有点这样的感觉,但是不严重,就强撑着让自己清醒点继续上课,没想到现在头晕得越来越厉害,最后忍不住伏在桌上闭眼睛想要缓一缓。 就在这时,五楼突然停电了,不太亮堂的教室里,有一个人影偷偷摸摸进来,试探地轻推了推颜依,看她没反应,将她一把抱走。 刚从洗手间出来的前台招待没有看到这一幕,一走出来感觉到停电,嘴里抱怨了一句,在这样炎热的八月,停电像是要人命。 一路往大堂走从窗口巡视了所有的小教室,今天下午预约上课的学生本就不多,看到确实没人了,前台招待也赶紧拿上自己的东西关好门窗走人。 昏迷的颜依早已经被人背着从应急通道往楼下,然后再被放进楼下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里。 “人已经弄上车了。” 将颜依弄上车的人坐进驾驶座里,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对电话那头说。 像是得到什么指示,那人对着电话应着,挂了电话看了后座躺着的毫无知觉的颜依一眼,将车子开离大楼往路上驶去。 夕阳西下,光线昏暗的教室里,颜依的手机跟笔记本包包还搁在桌子上,手机屏幕亮起,随着震动响起阵阵铃声,却始终无人接听。 <...... 出大事 总裁情人不设防,出大事 饭店的豪华包间里,饭桌上觥筹交错,一干男人正喝酒说笑好不热闹,方鸣正在跟市里的一些领导吃饭,蓦地手机响了,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眉头微皱了一下,笑着借意说去上洗手间,然后推门走出包厢外接听电话。爱残璨睵 “什么事?”他问,声音没什么感情起伏。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话不长,方鸣的眉间重新慢慢皱起。 “好,我现在过去。” 除了接通时候的第一句询问,只在通话结束前他又回答了这么一句,过程简短而又毫无感情枳。 挂了电话重新进了包厢,坐回位置上拿起自己的酒杯将杯子倒满,分别敬了几个重要人物,他就起身说家里突发急事不得不先告辞。 果然没有那么容易就能脱身,又被劝着连干了好几杯,饭桌上的众人才肯放人。 出了饭店打开遥控锁拉门坐进驾驶座,方鸣才仿似放松下来地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微仰着头靠在真皮椅背上,有些犯晕的脑袋里浮现出每日都会出现的同一张笑容这。 每次喝了酒,就会浮现的笑容。 不再去想,睁开眼睛,他漠无表情地启动车子离开。 酒吧里灯光流转闪烁,方鸣穿过舞池那些跳着***舞蹈的男男女女,在吧台前寻到自己想要找的身影,走过去坐下。 吧台前的女人妆容精致,坐在高脚旋转椅上正端着一杯腥红的bloody·mary,微仰头抿下一口。 方鸣在她身边落座,她感觉得到,却没看他,只是对自己身前的调酒师淡淡使了个眼色。 “这么急着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刚刚从饭局上过来,在那边已经喝了不少酒,突然换成这样嘈杂的环境,那音乐让他脑子有点疼,方鸣皱了眉。 “急什么……”看调酒师给方鸣身前放下一杯whisky,乔薇如伸出甲面贴满精致水钻的手,再把那杯酒推过去方鸣跟前更近,“你爱喝的whisky,这杯我请你。” 方鸣看着面前的酒,不知道乔薇如到底有什么打算,拿起杯子给面子地喝了一口,之前喝了别的酒,这样混合的味道让他觉不出来此刻这酒的好。 烦躁地往四周循望一眼,瞥到舞池里跳舞中的一个身影,那个背影……有点像她,随即他就自嘲地转头往别处,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想她想疯了,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是她,她那样的人,大概这辈子都不会踏进这样的地方来。 这样想着,更是烦躁地抬手将自己手中的酒大口喝下,喝醉了,总是就不会那么痛苦。 乔薇如看着方鸣把酒喝下,唇边泛起一抹别样的笑意,仿似她今天就是心情特别好。 “到底找我来是要说什么?要是有什么新计划你就赶紧说,要是没有,我没那个心思和义务在这陪着你。” 乔薇如这始终不紧不慢喝着酒不说事儿的态度,让方鸣没耐心,除了颜依,他对谁都没有耐性,而且不知是不是今晚酒真地喝了太多,他开始觉得自己的精神似乎不大好。 叹了口气,乔薇如放下酒杯说道:“好吧,我觉得,为了表示我们合作的诚意,我该送你一个礼物,今儿,我把礼物给你带来了。” “什么礼物?”方鸣更是因为乔薇如的话而疑惑,同时甩了甩头想要保持清醒,为什么乔薇如的身影在他面前突然变成了两个,还晃来晃去? 想要眨眼再仔细看清楚一些,脑子却越来越重,眼睛也不由得慢慢闭起来往吧台上俯倒去。 见状,乔薇如伸手过来在他的肩膀上轻推,“方鸣,方鸣?” 连着轻推了好几下,见倒下的人果然没有反应,乔薇如转身往身后不远处的一个休息区望去,那里坐着两名看起来神情跟这酒吧里的众人不大一样的黑衣男子,像是一直就在等待乔薇如的目光,所以此刻一接收到,两人立即便起身往吧台这边的方向走来。 “按照我之前说过的地址送过去,别出什么岔子。” 乔薇如声音高傲,却掩饰不住其中的高兴,那两名黑衣男子点头应是,一人夹着方鸣的一边胳膊把他架起往酒吧的大门口走。 酒吧里常常有人买醉喝得不省人事,所以方鸣这样地被人架着出去在酒吧众人的眼里并不奇怪,大家稀松平常地看一眼,就会将目光转开。 电梯到达某个楼层,电梯门打开,两名黑衣男人架着方鸣往一个套房门前走去,其中一人拿出钥匙卡划开了房门,伸手摸索门边的钥匙槽将卡放入,套房内瞬间亮堂,两人又合力架着方鸣往卧房里去,而卧房的白色大床上,赫然已经躺着一个沉睡着的身影。 几缕发丝凌乱地掩在那张紧闭着眼睛的精致小脸上,分明就是下午在口语培训机构里被人带走的颜依。 两个黑衣男人像是早有准备般将方鸣身上的衣物尽数除去,脱得简直是一丝不挂地赤·裸·裸,然后将他放进被子里,让他跟沉睡的颜依变成紧密依靠着的姿势。 颜依露在薄被外的肩膀光溜,可见身上也是赤·裸的,看着此刻睡在一起的两人令人遐想的暧昧姿势,那两人相视一眼,点点头,像是对这成果很满意。 然后两名黑衣男人的其中一人捡起地上随意丢着的方鸣的裤子,从裤袋中掏出他的手机来。 按下一组号码,然后给那个号码发去一条简短的短消息。 把要做的都完成了,两人检视四周没有什么异样,赶紧离开将房门重新关上。 * 一直联系不上颜依的温祁在诗凯亚的公寓内坐立不安。 猛然听到敲门声,他走过去打开门,看到是向南正站在门外。 “总裁。” “进来说。”温祁放开握着门把的手,转身重新往里。 向南跟进来,把手里的几样东西放到客厅的桌子上,温祁看着那些熟悉的物品,都是颜依的,心里更是开始往下沉。 向南禀报道:“我们的人已经把颜小姐下午出去去过的地方都查过了,那个口语培训机构的监控画面里可以看到颜小姐在下午正常时间进入了那幢写字楼,但是却完全查不到颜小姐出来的画面。我们找到今天在培训机构负责前台工作的员工,据她交代下午离开前检查各教室已经是确认没有人才关门离开的,也是我们跟着又上去查看了一次,发现了这几样应该是颜小姐的东西,所以我就给带回来。”温祁皱眉听着,伸手拿起颜依的手机,晚饭时候一直没看到她回来他给她打过电话,此刻手机上面还有显示未接的来电。 笔记本子上就是一些上口语课的内容记录而已,还有她的包包…… 要是她是下课自己离开了那里,怎么可能这些随身的物品都还留在原处而不在她身上——他想着,心里猛然一紧。 “让他们再仔细查查,不管用什么办法,我只要尽快看到人,看到她安然无恙地!” 温祁的声音很冷,透着阴翳,眸中也不似颜依平日所见的那般温和,透着冷绝的光。 “是,总裁,我这就去吩咐。” 向南说完就要转身往外走,温祁的手机这时候响了一声提示音,因为担心颜依,他一直握着手机等待她的电话,所以此刻能很迅速地就拿起查看。 一看之下,温祁脸色瞬时骤变,那种阴翳冰冷连身前的向南都感觉到了,追随温祁身边那么久,向南知道自己老板此刻的愤怒是异乎寻常的。 “这个号码你认不认识?”温祁冷声问道,将手里的手机递过去给向南,然后就转身拿起外套穿上。 “认识,这是市刑侦大队队长方鸣的电话号码。” 向南稍作回忆就据实回答,他是温祁最得力的手下,平日帮温祁处理过多少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事情,某些能力是平常人所不能比拟的。 “现在跟我去找他。” 温祁脸色已经不是一般的难看,而且其中透着尚还极力隐忍不发的怒气,向南跟在其后一起往外走,心想此次也许大事不妙,因为温祁让他看短信号码,他也就不可避免地看到了短信的大概内容—— ……希望,不要出大事才好。 * 酒店的工作人员惊恐地在众多面露凶光的人的威胁之下,颤抖着拿出自己的备用钥匙卡将楼上一间套房的房门打开,接着就被一个面无表情的黑衣人一把拎起,往一旁扔去。 一脚踹开·房间大门,盛怒的温祁大步往房中走进,浑身笼罩着一股暴风雨欲来的恐怖气息。 <...... 抓现场!【4000】 总裁情人不设防,抓现场!【4000】 温祁冷着脸走进套房最里面的卧房,向南离了两步距离跟在身后,一踏入房中,入眼的大床上是刺眼的两具相拥而眠的躯体。爱残璨睵 颜依跟方鸣两人都裸·露在薄被之外的肩膀明显都是光着未穿衣物的,这个场景让人一看之下都会联想到一样的事情! 刹那间,温祁眼中的阴翳都变成结冰的刀刃,直直射往大床上的方向,脸色更是难看至极。 室内气息阴沉诡异,床上亲密依偎在一起的两人却对房中的一切毫无知觉般,依然沉睡不醒。 “出去!栀” 温祁冷冷一声低喝,刚跟上来的向南立刻领会,不敢再多向前一步再多看一眼,转身退出门外。 他怎么能让别人看到她此刻这个样子! 胸中有熊熊大火在燃烧,几乎就要将他的整个胸膛都烧穿透,温祁几步绕至床的左侧,颜依所在的方向痒。 紧抿着唇稳住气息,伸手握着被子边缘一把将颜依这一侧的被子掀开,入目的一切还是让他眼中即刻现出更愤怒的光。 颜依一丝不挂地躺在床里睡着,好看的眉间有微蹙起的痕迹,却没有醒来。 温祁转身,寻到墙边一张放置的大靠椅上的衣物,三两步过去一把抓起,然后返回十分利落地扶起颜依为她穿上,即使这样大的动作,颜依也丝毫没有反应,而她身边躺着的方鸣同样毫无所觉。 温祁始终沉着脸,替颜依穿好之后,他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颜依的身上,接着就将她一把抱起,直起身就大步往外走。 向南跟手下沉默地等在门口,看到温祁出来,看到被抱着的颜依毫无知觉,向南脸色也很不好看,而其他人则是一直低着头连头都不敢抬起来看。 “进去,把他给我绑到赌场仓库。” 只冷冷地交代了这句简短的话,温祁带着周身的阴冷,紧紧抱着怀里沉睡的人儿大步离开。 向南领了命令,向身后的手下一个眼神,那几个手下即可跟着向南往套房的卧室走去。 刚才向南跟在温祁身后进来,还没有能看见床上的场景就被温祁赶了出去,现在重新入内,向南才真正看到了卧室中的样子。 大床上的方鸣沉睡不醒,手臂露在薄被之外,明显是赤·裸着臂膀的,而大床的床脚边,凌乱丢着几件衣物,却是不止衣服,连裤子都有! 向南几步走过去,皱着眉伸手轻拍方鸣的脸:“方队长,方队长!” 看方鸣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向南跟手下道:“给他穿衣服,然后立即带回赌场。” * 诗凯亚的公寓里,温祁将颜依抱着进了屋内。 颜依却还是没有醒来,温祁看着怀里的她,沉默了几秒,将她直接抱进浴室除去身上所有的衣物,小心放进浴缸,一手抱着她一手握着莲蓬头给她清洗,小心翼翼地,脸色很是阴沉难看。 给颜依洗头发的时候,颜依合着的眼皮终于是动了动,然后,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时,唯一的感觉就是身上好舒服,一股热热暖暖的温和的感觉将她包围着,让她全身放松。 睁开眼睛看着自己面前的人,影像由模糊逐渐变得越来越清晰,看清是温祁,还有些懵懵懂懂的她轻轻笑起来,“温祁……” 温祁因她的这一声轻唤,一直紧绷阴沉的脸色终于是出现了一道裂缝,脸色似乎有那么一丝丝缓解。 “我在。”他应她,手上继续动作为她冲洗掉头上的泡沫。 跟头皮亲密接触的温热水流让颜依整个人放松舒服得不知身处何处,眼前的人让她安心,轻哼一声又闭上了眼睛。 看颜依又恍惚睡着了,温祁心内无奈地长叹一口气,这样单纯的她,让他如何能放心。 将颜依的身子擦干,抱到卧房里的大床上,温祁找来干毛巾坐在床沿,抱着颜依让她躺在他的大腿上,仔细将她发丝上的水分都吸干,然后又用吹风筒为她一缕一缕吹干,才终于把她放进柔软的枕头中。 看颜依的表情变得舒缓,没有之前在酒店看到时的那种不适,温祁放下心来为她盖上薄被,然后转身出了卧室。 按下向南的号码,温祁说:“你带姚医师现在过来我公寓一趟。” 温祁口中的姚医师是向南的表姐,三十多岁的一个医生,是个嘴很牢,温祁信得过的私人医师。 经过检查,颜依身体并无大概,现在这样沉睡大概是因为服用的药物影响所致的嗜睡现象,好好休息一晚明天醒来就会没事。 当姚医师把这一切检查结果告诉温祁,温祁皱着眉头沉默不语,好一会才回神让向南将姚医师送回去。 向南临走前说:“总裁,人我们已经带到赌场仓库了,刚才我来的路上接到电话说他已经醒了。” “让他在那里好好过一夜,不管他怎么抗拒别管他,就当没听到,也别给吃的,一切等明天再说。” “是,总裁。” 向南与姚医师一起离开了,温祁回到卧房,望着躺在大床里沉睡的人儿,他上床躺到她的身边将她拉近自己抱在怀里,靠坐在床头望着卧房中的一处出神,看似面无表情的脸上,总让人觉得蕴藏了太多没有爆发的怒火。 * 未拉好的窗帘有一线阳光投入,正好映在沉睡着的一张精致小脸上,因为这道阳光,颜依慢慢睁开了眼睛。 下意识为了躲避那道刺眼的阳光,颜依反转身子往另一侧躺,一手搂上身边的温热结实的躯体,好舒服,忍不住紧紧抱着蹭了蹭,唇角都不觉勾起一丝笑意。 但是意识却慢慢清醒了,感觉自己好像睡了很长久的一觉。 颜依彻底转醒过来的时候,睁开眼睛就对上身边温祁正望着她的眸子。 不知温祁是何时醒来的,此刻正躺在她身边望着她。 “早安。”她笑着对他说。 温祁伸手把她搂紧,声音有些沙哑地:“早安。” 手在她背后抚摸,正想温存一会,桌边的手机响了。 温祁很快地转身拿起手机来看,看到来电的号码是凌轩,并未马上接起,而是放开颜依,起身出了卧房往露台的方向走去凌轩那样的懒人,几乎不会在早晨的时候给温祁打过电话,所以温祁觉得这个电话一定不对劲。 果然,在露台外迎着晨光接起凌轩的电话,听不到一会他的脸色就骤变,重新出现昨夜的那种阴沉狠戾。 “那家报社,看来该换人了,各个报刊点,派人去把没卖出的报纸全给我收回来!”他冷冷地对凌轩道。 温祁跟凌轩通完电话,一转身,就看到颜依站在露台的玻璃门边。 “怎么了?” 虽然才是早上八点,但是看到温祁起床,颜依也不想一个人睡了,正说要起来做早餐,就来问问他想吃些什么,通话内容她没怎么听到,就是觉得温祁转回来的表情有些吓人。 “没事,一点麻烦事而已。”温祁脸上的神色又放柔和,走到她身边牵起她,“怎么不多睡会?” “睡不着了,我想给你做早餐,你想吃什么?” 颜依任他将自己拉回客厅里。 “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我都喜欢。”温祁对她露出宠溺的笑,揉了揉她那一头柔顺的长发。 颜依躲开,笑着进了厨房,温祁在身后却慢慢敛了笑容。 吃早餐的时候,颜依想到昨天的事,眼神有些迷茫地对温祁说:“昨天下午在教室里,下课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就觉得不舒服,还趴在桌上休息了一会,后来怎么回来家里的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颜依咬着三明治,很是不解,然后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看着温祁贼笑着道:“不会是你去把我接回来的吧?” 温祁喝了一口牛奶,淡然地点点头:“是我去接你回来的,抱着还感觉有点沉,是不是最近吃多了?” “哈,还真是你把我接回来的?”颜依惊讶,她随口胡说的而已,因为昨天下午之后的事情她真地一点印象没有完全都不记得了,然后,她突然又将手里吃了一半的三明治递过去给面前的他。 “怎么了?”温祁望着她递过来的三明治,疑惑道。 “……你,你说我吃多了,那我不吃了,给你吧。”颜依睁着无辜大眼望他,好像很认真的样子。 “……我随口说的,乖,快吃。” 他刚才只是想尽快转移话题,没想到说了句给自己惹麻烦的话。 颜依还是不愿意,仍固执地递着那半个三明治,“你嫌弃我了,我不能多吃了。” 温祁叹口气,仍是十分镇定地解释:“我有说你吃多了不好吗?你往日就是太瘦了,现在长点肉,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嫌弃。” 看颜依还不信地望着他,他凑近她耳边低声道:“老婆,长点肉晚上抱着更舒服,你说我喜不喜欢……” 原本这房子里,这餐桌前,也就是只有他们两个人而已,温祁却像是怕别人听到一般地在她耳边轻轻低语,他温热的呼吸和说话时的吐气都喷洒在她耳根,让她敏感的耳根子顿时透红起来,连白皙的小脸上都染上了淡淡红晕。 她只不过是问他另一件事,怎么,怎么突然话题变得如此暧昧?就算她已经是他的妻子,就算两人这段时日都是同床共枕,但颜依还是脸皮薄地因为温祁的逗弄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看她还捏着半个三明治脸红的可爱模样,温祁唇角不觉勾起一抹笑,从昨夜在今天,心情第一次恢复了一些。 看来这一关算是过了,温祁心内暗松一口气,温声说:“赶紧吃,等会我送你去凌家跟凌静一起。” 颜依不再闹他了,听话地重新咬着三明治,听到温祁的安排,佯装无奈地抗议:“温总,别总把我当成小孩子好不好,家里大人不在,我就得到别家让人托管啊?” 这比喻让温祁笑意更浓,“对于我来说,你就是,况且今天我确实有事,你一个人在家也闷,还不如跟凌静做个伴。” “谁说我一个人在家闷着,我可以约我的口语老师给我上课啊。”颜依还在抗议。 “嗯,换一家学吧,那一家听说因为涉嫌一些不好的事件,今早刚被勒令停业调查整顿。” 温祁神色极为平常,声音淡淡地说着。 “啊?真的假的?” 颜依闻言睁大了眼睛望着温祁,好像他在跟她说笑一样:“怎么可能,我昨天下午不是还去上课了么?” “当然是真的,我也是才得到的这消息。” 看颜依嘴角有白色的牛奶泡沫,温祁拿过纸巾替她轻轻擦拭:“不开就不开了,咱们换一家就好。” 颜依还在接收着这个突然而来的消息,根本没注意到温祁话语里的漏洞,那个英语口语培训机构,跟温祁又没有任何关系,怎么一大早就会有人特意来告诉他关于那里被停业调查整顿的消息呢? <...... 那么巧?(一更) 总裁情人不设防,那么巧?(一更) 将颜依送去凌家的时候,温祁跟颜依说她新的口语培训课程的事情他会替她安排好,会给她找新的更好的老师,让她不用担心。爱残璨睵 颜依有些肉疼,是因为自己交了不菲的学费,本来这样的机构跟老外一对一教学的费用就挺高的,她一次性付清了学费,因为前段时间受伤没去上课,等于总共还有三分之一的课程没有上,那些钱现在就那样打水漂了啊。 * 温祁从凌家出来车子往外开,不是往温氏总部大楼的方向,而是打转方向先去了赌场。 车子停在赌场大门外,门边站着的泊车小弟看到是自家老板的车子,连忙跑过来恭谨地跟温祁打招呼,温祁下车,让泊车小弟将车开走玷。 往正门里行去,赌场里依旧人声偶偶,到处都可见一双双贪婪的,带着对金钱的欲·望的眼睛。 温祁却大步径直往里,并不像往日每次来时都会慢慢在赌场大厅里巡视一番的那种悠然。 “老板。骅” 值班的赌场经理迎上来。 “凌轩呢?” 温祁的声音淡得不能再淡。 “凌少在办公室里。” “另一个?”温祁又问。 赌场经理马上机警地理解到温祁问的是昨天被带回来的方鸣,回答道:“还在仓库里,听您的吩咐,我们的人完全没理会他,也没给他任何吃的喝的。” 对话间,已经来到了赌场办公室的门外,赌场经理很有眼色地没有跟进去,替温祁拉开门,看自己老板进去了,重新掩上门,就往大厅走回去。 温祁进入办公室内,看到凌轩正握着手机在跟什么人通电话,抬头看了温祁一眼,再说了两句就挂断了。 挂断了电话手机随意扔回身前茶几上,顺手将茶几上的一份报纸递给了温祁,然后就整个人仰靠到舒服的沙发靠背里。 温祁接过那份报纸,这是a市的每日新闻早报,头版是跟往日无异的一些政界新闻,翻开第二页,整个版面上赫然入眼是一张放大的照片,照片上是一男一女在一张大床上亲密相拥而眠的样子,而这张照片下面还有一些配文的小照片,也全都是那一男一女在各种场合亲密甜蜜的样子——这版的新闻标题字也很大:“甜蜜开·房被抓拍!a市警队精英方鸣情人浮出水面。” 看着那幅照片,完全就是昨夜温祁去到酒店时亲眼见到的那一幕,而这几个大字,还有那些配文的小照片里,各种场合方鸣跟颜依一起,有牵着手的,有亲密说笑的,都深深刺着他的眼。 用力将报纸揉成一团往前方扔去,温祁脸色异常难看。 凌轩从把报纸递给温祁,就一直窥看着他的神色,直到温祁将报纸扔到墙角了,凌轩叹了口气倾身坐好,从茶几上拿了个杯子,倒了一杯茶放到他跟前,“先消消气,喝杯菊花罗汉果,这可是专门为你来而泡的,对肺最好了。” 凌轩这时候说这话,真是极其不怕死。 温祁睇了那杯茶一眼,终是太生气胸膛像是燃着一把火,不得不抓起一口饮下,没空理会凌轩的调侃。 “说起来,这篇报导写得也算是极有文采啊,从方鸣意外被抓拍到与情人开·房开始,点名颜依的身份,然后就娓娓叙述两人的感情历程,不知情的人看了,都会觉得这也算是现实中一个挺动人的爱情故事啊——”凌轩看温祁把茶喝下去了,不怕死地又来那么一句。 温祁伸手拿过茶壶自己再倒了杯,捏着小小的杯子抿了一口,像是在思考什么,没说话也没理会凌轩。 凌轩不甘受冷落,继续道:“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知道得那么多那么详细,还能拍到他们两人那些在一起的画面——那些可都已经是在颜依受伤之前的事了,离现在都快两个月,你觉得有可能是小报记者昨夜那么偶然正巧抓拍到了方鸣去开·房的事,然后才开始收集的资料和照片想来个独家么?这根本就是早有准备嘛——” 温祁沉默着思考,但是凌轩的话他都是听进去了的,而且,凌轩所想的,也正是他刚刚在想的,毕竟是那么多年的兄弟,默契还是有。 若这个新闻只是记者昨夜偶然拍到的一个独家,那也确实太巧,何况最重要的,为什么记者会有两人相拥而眠的照片? 昨天晚上在他去到之前,那个套房的门是紧闭着的,他们还是找来工作人员才开的门,而且那时候方鸣也是昏迷的,不会是他拍的,那样的角度,也根本不可能是自拍。 是谁制造了这一切,然后又将这一个场景拍下来,提供给了报社? “直接去问问他。” 温祁说着放下杯子起身,凌轩也跟着站起来,他当然知道温祁所指的那个他是谁。 两人出了办公室,往仓库的方向走,温祁又说:“今天早上我让你——” “你放心,能收回的都让手下收回来了,说实话这还真是个不小的工程,几乎动用了所有的人,折腾了快一上午才把这事办好,你想想,a市那么大——” 凌轩知道温祁问的是什么,抢先回答了他。 温祁点头,心里却是还不能放下来,毕竟还是有一部分报纸已经流传在市民手中了,只希望那些人正好对这样的新闻不感冒没注意。 那第二版的新闻头条,上面大照片里两人睡在一起的样子,颜依虽是侧脸却依然被拍得很清晰,好像是故意要给她个大特写一样,那些小照片里,也都能清晰看到颜依全身的样子。 若是认识颜依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那是她。 现在他还瞒着颜依,希望她不要看到,毕竟事关一个女孩子的清白,若是只拍到以前她跟方鸣两人的情侣照片还好,但是那大幅的床照太不堪入目,任是哪个女生都不会希望自己这样裸着肩膀手臂躺在床上睡觉的样子被陌生人看到,何况还是整个a市的市民! 面上看似没有表情,垂在身侧的手却不觉握紧攥紧成拳,如果让他知道到底是谁导演了这一切,他绝对不会放过。 仓库的门是紧闭着的,门口有两名手下把守,看到温祁跟凌轩来了,同时低头恭敬道:“老板,凌少。” “把门打开。”凌轩向两手下示意。 那两人听令,取过钥匙将门打开,温祁在前,凌轩跟后,两人一起入内。 因为是中午,仓库的窗口有最强的阳光照射,所以仓库内显得还是很明亮,就在偌大的仓库里,左前方的墙壁前,一个人影正坐在地上背靠着墙边。 听到门有声响,方鸣睁开眼睛,看到随着打开的大门涌入更多的光线,和两个人影。 看清是温祁和凌轩,方鸣才终于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处。 昨天深夜不知几点他从沉睡中醒来,看到自己周围黑暗一片,几乎怎么都摸不到边,借着月光慢慢让视线适应,感觉到身上有些疼痛,像是被人推撞过的那种钝痛,凭着自己一贯的专业反应,他就知道自己应该是被人带走囚禁在某处了。 他曾试着走到门边拍门大声呼喊,但是外面似乎无人一般始终没人应答,但是以他敏锐的直觉还是能辨出门外明明是有着细微的脚步声的。 方鸣当时却没有太多的力气继续抗议喊叫,因为头始终还有些昏昏沉沉,让他不得不重新坐下休息,这其实也是最明智的做法,突然被关起来,谁也不知道自己将面临什么危险,养好精神,才能想办法出去或是对抗。 “睡得怎么样啊这一夜,方队长?” 说话的是凌轩,声音随性的很。 方鸣看了一眼,也不站起来就那样原地靠坐着,冷哼一声,“既然还知道我是这身份,那你们无缘无故私自将我抓来这里,也不怕召上一个蓄意绑架伤害警官的罪名?” 面前两人根本不怕他这句危险,温祁冷冷地看着方鸣,半晌才开口,声音淡淡却透着寒意:“方警官要是能好好跟我说说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我想,放你出去是绝对没问题。” “昨天晚上的事?” 方鸣皱眉,昨晚醒来知道自己被关之后,他曾经有回想过在自己在失去意识前所发生的一切,但是所有的记忆到了跟乔薇如在酒吧喝酒的那里就全部断了。 现在看着自己面前的温祁跟凌轩,方鸣心里有计较,以他最近跟乔薇如的合作关系,觉得应该不是她给他下药让这两人抓了他。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我是昏迷的,半夜醒来自己已经在这里,你们问我,我还想问你们。”方鸣冷哼一声,不动神色地把问题丢回去。 <...... 最后的警告 总裁情人不设防,最后的警告 “方队长真一点不记得?” 问话的是凌轩,他眯着眼睛看着方鸣,平日习惯了一副浪荡不羁的浪子样,此刻难得脸色正经,想从方鸣脸上看出真假。爱残璨睵 “那方队长为何会无缘无故昏迷,在昏迷前,都见过了哪些人,做了哪些事?” 这一次是温祁的声音,依然是没有感情没有温度,浅浅飘荡在偌大的仓库里。 在昏迷前见过哪些人做过哪些事柝? 方鸣就是被乔薇如的电话叫去酒吧,喝了一杯酒就失去知觉了,但是他并不能对温祁跟凌轩说自己跟乔薇如碰面的事,也不想说。何况,他为什么会昏迷,跟这两人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将他困在这里? “真是好笑,不管我因为什么而昏迷,那也是我自己的事,什么时候我跟温总那么熟识,连我的事情都要管,对我的事情如此关心了?” 方鸣嗤笑道,继续说:“而且,为什么我昏迷醒来是在这样的地方,这是你们的地盘,最大的嫌疑,应该是你们设计将我弄晕带来这里的吧?还来反问我,这是故意在混淆事实么?枇” 方鸣说话的时候,温祁一直注意审视他脸上的神色,知道他并未将自己所知的某些事情全盘说出,但是也确实证明一点,似乎方鸣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昨夜昏迷。 向南昨夜跟他报告过,方鸣从被手下带到仓库,直到半夜才醒来的,别看这个仓库简单,里面除了存放着许多不知名的高科技仪器,还安装了摄像头,所以方鸣的一举一动温祁手下的人都可以窥见,方鸣直到半夜才清醒这件事是一点不假。 既然方鸣对自己昏迷后的事情真的是一点不知情,温祁当然更不会自己点破他跟颜依的那一段,就这样背手而立,居高临下地望着地上的他。 这样的气势让方鸣心中很是不爽,温祁总是那样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他就是看不顺眼。 然后,温祁突然俯下身来,而且手中就那样像是凭空多了一样东西,直抵着方鸣的太阳穴。 “这东西,可不是只有你们警察才有,你做什么,我温某都没有兴趣去管,但是,千万不要再去碰颜依,念在你曾经救过她的份上,之前的我都可以不再计较,可如果再让我知道你对她有任何非分之想,我不介意用这东西毙了你——我这东西可比你们配备的档次高多了,不信的话,不妨试试?” 温祁的话像是从齿间慢慢倾吐,不疾不徐,望着方鸣的眼神却是狠戾的,手中握着的冰冷物件也一点点用力压紧方鸣的太阳穴,像是恨不得用此物直接捅进他的脑袋之中。 当惯了那个高傲冷漠的温氏总裁,已经很少有人再能看到他如此狠戾冷血的样子,可是,他依然是叱咤a市黑道的那一个风云人物,他不介意让胆敢觊觎他心爱之物的人重新记得,他还有这一个身份和这一个能力! 额边冰凉的金属触感让方鸣心内不由一紧,稳着心神尽量让自己镇定,他斜睇温祁手中那把银色的迷你手枪,让自己露出一个不屑的轻笑:“一直传闻温氏私下有军火交易,看来所言不假,你就不怕我报到局里去,现在可是证据确凿。” “尽管说——”温祁唇边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衬得他那张俊美的脸都生出些邪魅来,“若是温某害怕,此刻就不会拿它指着你,手指这么轻轻一勾,你连走出去的机会都没有——” 温祁完全无所谓的态度,让方鸣脸色不觉变了,知道此刻不是逞强的时候,他压下心中的火深吸一口气,不说话。 “放他出去。” 身前的人突然直起身,抵在方鸣额边的冰冷之物随即也消失,温祁冷冷四个字,然后转身往外走。 方鸣原本就对他有敌意,当然不愿意跟他透露任何,既然问不出,留在这里也没用,放他出去,或许线索会更多。 “方队长,我奉劝你别触碰他的底线,要不下次估计你就不在这里,而是到那里去了。” 凌轩说着抬起下颌望向仓库的后方那扇紧闭的门,跟方鸣示意。 或许别人乍看之下会以为那是仓库的后门,其实不然,那扇门后是仓库的里间,同样相当宽敞,别看这仓库外间空旷干净好像真是个预留存放杂物的普通仓库模样,里间的门一打开,里面的随便一样都可以让你目瞪口呆,里面的任何一样都可以将人折腾得生不如死。 * 颜依跟凌静一起在凌家吃过午饭,两人实在没事干,于是凌静说要出去逛逛,约上徐嘉,说整个暑假就没怎么见过她。 通了电话,凌静开车载着颜依去接徐嘉,把车听到停车场里,三个女生一起去逛步行街。 逛街,吃好吃的小吃,又是跟闺蜜一起,三人玩得不亦乐乎。 走累了在步行街的一个露台咖啡店坐下,三个人点了东西,坐下来聊一路上看到的人事物,颜依捏着吸管喝饮料,听面前的两人八卦。 不远处,有一个人影目睹着颜依凌静等三人的一举一动,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妖娆的弧度,手里捏着一份报纸,对身边站着的人开口:“过去吧。” 徐嘉跟凌静正在纠结之前看到的某一款衣服到底要不要买,正说话间凌静无意中抬眼望前方,刚巧看到前方离她们不远的那桌,新坐下来的几个人好像在对着自己所在这桌的方向频频张望。 “她们在看什么?” 那一桌是几个女人,都大概三十多岁的年纪,看到她们怪异的行为神色,凌静疑惑地问。 闻言徐嘉跟颜依都抬起头,跟着凌静的目光望向离她们所在不远的那一桌,果然看到那一桌的几个女人都在看着她们三人这桌的方向,边看她们还边神色怪异地窃窃私语着什么。 “……她们,好像看着的是我们这一桌啊?” 徐嘉也疑惑地说,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在看什么,徐嘉还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脸上看了看自己身上,没什么异样啊,再看看身边的凌静跟颜依,也没有任何异样啊,更奇怪了。 那一桌的那几个人还在继续望着她们这桌,小声交谈,偶尔视线看看桌子上自己手中的报纸,再望望她们这一桌,嘴里细细碎碎说着什么也听不大清。 仔细再观察一会,徐嘉烦躁起来:“干什么呢这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颜依看着这场景,心里也疑惑,而且因为那几人聚在一起对着她们这桌频频张望指指点点,让别桌的客人也都察觉到了都疑惑地跟着全往自己这桌看过来。 凌静皱起眉头:“神经病!我去问问。”说着就起身。 颜依还来不及拉住凌静,凌静就已经大步往那桌的几个女人走去,她向来就是那么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从来不主动挑事,但是也绝不会让自己吃亏。 颜依想起身去拉她,徐嘉却拉住颜依:“就让她过去看看。” 于是颜依重新坐下,两人在这边观察,只要稍有不对就去把凌静带回来,千万别起什么冲突才好。 “喂,你们对着我们那桌指指点点的到底在看什么?不知道这样很没有礼貌吗?” 凌静一走过去,直接就口气不善地开口道,觉得那些人对她们那桌指指点点不礼貌在先,她也没有那个耐心跟她们客气了。 那坐着的几个女人其中之一看到凌静过来质问,立刻表现得好像有点尴尬的样子,笑着说:“哎哟,这位小姐,不好意思,我们就是好奇那边那位,你的朋友,是不是就是报上刊登的这个?我们正在讨论呢,没想到让你们看到了,不好意思啊!” 那个开口回答的女人边说又便往颜依跟徐嘉那方看了一眼,三两句就将自己的原因毫不遮掩地说了出来,其他几人不说话,但是都一副“正是如此,我们没有什么恶意”的样子。 凌静顺着说话的人的目光往回看,一下子不知道那女人所指的是徐嘉还是颜依,疑惑皱眉:“什么报纸?跟我朋友又有什么关系?!” “就是这个啊,喏,这个!” 那个女人像是很兴奋地起身将手中的报纸递过来凌静身前给她看,还替她指出重点。 凌静本没有接,抱着手臂直接就着那个人拿着的手势往报纸上扫一眼,心想难道是颜依或是徐嘉长得像上了报纸的名人或明星? 结果随着那个女人指着的方向看去,报纸上那一幅大照片里,赫然是她熟悉的一张脸! <...... 诡计【4000加更】 总裁情人不设防,诡计【4000加更】 凌静的脸色在看清那张大照片的瞬间就变了,伸手一把拽过那张报纸仔细来看,大大的标题,还有那些小图,让她想要觉得是自己认错了都不可能! 既震惊又难看的脸色,凌静捏着那张报纸快速将内容扫了一遍,她这表情却让其他桌想要看个究竟的客人也从咖啡店门外的报刊架上取过报纸来看——咖啡店这样的地方,除了会给客人准备一些小资的杂志,也会准备上一些时事的新闻报刊,毕竟会到咖啡馆来喝咖啡的,除了小资的群体,还有一部分商务人士不是,总得做得面面俱到,照顾广大顾客的要求。爱残璨睵 所以,相同的报纸大概也有好几份,除开原本那个女人拿着的,此刻到了凌静手里的那份,还有那么几份搁在报刊架上,一时间,变得抢手起来。 “这位小姐,这上面的是不是你朋友啊?我看着真挺像的,长得漂亮,跟那刑侦队的年轻队长看着也挺相称啊,男才女貌——” 那个递给她报纸的女人又八卦地问柝。 凌静一言不发,狠狠瞪了她一眼,捏着报纸换身就往自己那桌走回去。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都看起报纸来了?” 徐嘉跟颜依是从凌静过去就一直关注着她的,所以看着凌静手里拿回来一份报纸,又看到周围有几桌也在看报纸,她感觉莫名其妙杈。 凌静将手里的报纸直接递给颜依,有点担心,但是又不得不给,总是要知道的。“颜依,你自己看——不过我劝你做好心理准备。” 颜依一脸疑惑地接过来,徐嘉马上凑过身子来一起看,然后,两人的脸色就都变了。 “怎么回事这是?”徐嘉立马抬头问照片的当事人。 颜依的脸色都白了,但是还算镇定,深深吸了口气:“我完全不知道……” “不知道?” 这一句是凌静跟徐嘉同时异口同声问的,她们看到报纸这样的报导也只以为是颜依那么不凑巧地被别人拍到了不好的场面,但是却没想到连颜依自己都毫不知情,毕竟之前颜依曾经算是跟方鸣在一起过的。 ——“那个方鸣啊,哦,我有点印象,在电视新闻中看到过几次的,人长得挺帅,她就是他女朋友?” ——“哎呀,就算是情侣关系怎么这样的场景都让人拍,尺度也太大了吧……” ——“你不知道最近时兴美剧吗,美剧里不都是这样的,俊男美女也要赶时髦嘛!” ——“可是看着这个女孩子也不想那么开放的人啊,看起来还挺淑女……” ——“哎呀,这年头,人不可貌相,从外表你能看出来什么?!” 颜依所在那一桌附近的几桌,拿到报纸看了报纸的,都开始窃窃私语,但是这窃窃私语说实话音量也不算得多小,还是能让附近的人听到的那种音量,也不知道是无意还是故意。 听到这些闲言碎语,徐嘉跟凌静的脸色也不好看起来,一副要去跟那些长舌的人理论的样子,被颜依拉住。 “算了,我们走吧。”颜依叹了口气,脸色已经非常不好,这个时候却是要管住自己身边的两个朋友,不能再丢脸了。 三人离开,凌静取了车,三人回到车上,颜依不说话,她在回想这整件事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她印象中自己根本没有跟方鸣在一张床上那样睡过,但是照片明明在,让她无从抵赖。 被这件事情这么一闹腾,三人也没心思再去哪儿了,凌静提议回家一起做晚饭,徐嘉是同意的,颜依有心事没空理会更是由着她俩。 看颜依脸色不好,两个好朋友现在也不敢问太多,去超市买了食材回到凌家就开始在厨房忙活起来。 颜依边处理食材边心不在焉,对这件事情百思不得其解,然后又想起既然自己已经看到了这个消息,是不是温祁也看到了,毕竟他的消息来源是那么广,他会怎么想,会不会误会了什么。 颜依真不知道这件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但是有照片在完全让她无从辩解,身为一个女孩子,她当然在意自己的名声,但是想到温祁,她就更担心他的反应,毕竟上次她因为温乐保释的事去找方鸣而惹出来的那件事让温祁很生气,这次呢,都闹到新闻报纸上了,他不是更生气? 越想心里越不踏实,洗干净了手出厨房就赶紧拿出手机给温祁打电话,虽然什么都不清楚,但是先主动坦白自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并不知情总是没错的。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颜依很忐忑,询问温祁此刻在做什么,温祁说正在处理一些棘手的事情,还没等颜依说出要说的话,温祁就先问了颜依此刻在哪里,颜依说在凌静家跟徐嘉凌静三人一起做菜,温祁就让她好好待家里跟她们玩,说等把事情都处理好了就跟凌轩一起回来吃晚饭。 整个过程温祁的口气都没有丝毫不悦,在颜依还没有把事情说出来的时候,隐约听到他那边好像有人在跟他说话的声音,颜依也不好再打搅,只能先挂了电话。 温祁的语气依然如早上送她出门时的亲昵和宠溺,没有丝毫异样,这让颜依有些疑惑,觉得唯一的可能就是温祁今天确实太忙了,忙得没有时间去注意到这件事情。 还就等晚上回了家再主动跟他承认错误吧,颜依心里深深地叹气。 * 依然是灯光流转的酒吧,这次坐在吧台之前的人是方鸣,而乔薇如正从外面走入,踩着高傲的千金大小姐的步子来到他身边。 “老规矩。”在吧台前的高脚椅坐下,乔薇如勾着红唇对面前的调酒师道。 方鸣捏着酒杯转头看她,开门见山第一句就问:“昨天晚上究竟怎么回事?你做的?” 他脸色不算得好看,还记得昨晚在这里乔薇如就说要送他一个礼物。 “她确实是我弄来的,我不是说了要给你送个礼物,谁让你自己那么不争气先醉了,还得我找人把你送上去——” 乔薇如语调慵懒,说着还别有深意地看了方鸣一眼,那意思明显在说“真是浪费我一番好意”。 “我自己喝醉的?不是被人下药?” 方鸣有些不信地望着乔薇如,眼里有阴沉的光,他昨天确实状态是不大好,但是以他以往的酒量,应该不至于醉得那么完全失去意识。 “当时看着是真的挺醉的,后来怎么样嘛,我就不清楚了。”乔薇如笑着看他,那笑意非常暧昧。 “怎么样?我送的礼物还能讨好咱们方大队长的心吧?昨夜,是不是个良辰美夜?” 乔薇如端起调酒师放在她跟前的那杯酒,唇角一直有着浅浅的弧度,起码对于她来说是的,从昨晚到今天她的心情都是少有的开心愉悦。 “那温祁他们怎么会出现?” 良辰美夜?若不是今天丁宇给他打来电话告诉他报纸上的报导,他连自己昨天晚上曾经跟颜依同床共枕过都完全没有印象。 这一次被温祁的人关了一天,原本他心中是怒火难平,但是今天得知报纸的事,多少消了一些气,即使他没跟颜依真的发生什么,这个新闻也够让温祁难看的,难怪今天早上温祁跟凌轩会一直问他还记不记得昨天晚上的事,原来是有这么一层原因。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温祁那么多手下,会有人通风报信也不奇怪。” 乔薇如脸色镇定,丝毫看不出异样,可确实是她吩咐手下通知温祁的,还是用的方鸣自己的手机,她让温祁知道,就是想让温祁现场抓·奸,看到方鸣跟颜依两人不堪的样子。 只是她估漏了一点,她手下给方鸣准备的药……竟然放错了!本应该是让方鸣的情·欲更盛,好跟颜依发生关系让温祁抓个现行,谁知道那个手下竟然放错了给颜依使用的同一种安眠药,反倒让方鸣一直沉睡不醒,结果什么事都没做成。 因为这件事,那手下被她狠狠训斥了一顿。不过,虽说算是美中不足,但是只要能让温祁看到两人睡在一起,那也足够了,她就不信骄傲如温祁,能接受自己身边的女人跟别的男人睡在同一张床上,况且还有今天的报纸新闻这一波冲击,弄得众人皆知,一定会让温祁觉得自己像是被带了绿帽子,对颜依更加反感。 “乔薇如,虽然现在我们是合作关系,但是我劝你千万别在我身上玩什么花样,我随时可以终止我们的合作,因为没有你,我照样能得到自己想要的。还有,以后有什么动作先跟我商量,我不希望自己变成被人利用的对象。” 方鸣微眯起的眼睛里有危险的光,他审视乔薇如,思考她所说的话的真假性,他不希望自己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今天报纸的事,一定是乔薇如的安排,方鸣心中清楚。虽说方鸣尚未结婚,与女伴被拍算不得丑闻,但是对于一个有身份的公众人物,这样的新闻出来终究还是影响不好,他现在是跟乔薇如还有合作,暂时不想因这样的事撕破脸,这一次,就当他不计较,但是也别想着再有下一次。 “放心吧,老同学,你的愿望也是我的愿望,我们合作不就是为了各取所需,你该信任我才对。” 乔薇如抬手对他举了举手中的高脚杯,给他一个自认为极为妩媚的笑。 方鸣别开脸,将自己杯中的whisky喝下,每跟乔薇如接触一次,就能让他多发现她与颜依的不同一次,两人,天上地下,云泥之别,根本完全无法比拟。 * 晚饭的时候温祁跟凌轩一起回来,三个女生正好把菜都做好了,让下人端往饭厅摆好。 “看看,我们家要是总有你们三个在,我看连厨子都不用请了。” 凌轩闻着饭菜的香,满足地笑着说道。 “哥你想得美,你妹妹我能偶尔给你做一顿,你就该很感动了!”凌静朝她老哥翻白眼。 吃饭的时候,几人在说着些有趣的事,凌轩八卦,问起凌静今天都干了什么,凌静就把跟徐嘉和颜依一起去逛街的事说了,当然,凌静不会提在咖啡馆的那一段。 一直安静吃饭的颜依听着,想起咖啡厅里的那些人,然后脑海中就又浮现出那张报纸上的那幅照片。 碗里突然多了一块排骨,颜依抬头,温祁正看着她,眼中的宠溺带点无奈:“怎么吃饭都不专心,在想什么?” 颜依赶紧摇头,“没有啊。”然后赶紧把他给她夹的排骨吃掉,笑着说:“真好吃。” 饭桌上的话题不知道又是怎么扯到健身的事情上去的,暑假没事的时候凌静喜欢去跆拳道馆练练,现在还开始怂恿徐嘉也跟着一起去学学,说女孩子这样可以防身。 徐嘉似乎真有点兴趣,凌静就开始讲得更起劲。 颜依正听着,温祁突然凑近,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音量轻声说:“老婆,你说你每天都像是上了好几节体育课,那你问问凌静,她上课会不会有那么美好的体验?” “咳,咳咳——” 颜依差点被呛到,原本白皙的小脸瞬间就烧了起来,抬眼看其他三人并未听到温祁的话,赶紧小心白了他一眼,温祁却对她笑得好看,令她没辙。 将脸埋进碗里更专心吃饭,她心里却忍不住有些疑惑……温祁,真的还不知道那件事吗? <...... 计划小蜜月【6000】 总裁情人不设防,计划小蜜月【6000】 从凌家出来,颜依让温祁顺路将徐嘉也一起送回去。爱残璨睵 徐嘉向来是个性格爽直的人,这么多次接触下来,她早不把温祁当成那个高高在上的温氏总裁,就觉得他是自己好朋友的男朋友,说话什么的都不会太拘谨了。 将徐嘉送回了家,温祁调转方向开回诗凯亚公馆。 一路上颜依没怎么说话,手肘靠着车窗支着下巴,望着窗外飞逝后退的璀璨夜景出神。 温祁侧头看了她一眼,心想是不是下午跟凌静她们玩闹后来又做菜累的,也不打扰她枳。 回到诗凯亚的公寓,温祁脱下外套,颜依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犹豫了好一会,终于是开口唤他。 “嗯?” 温祁放下手中的衣物,转身看她直。 颜依上前两步来到他身前,伸手牵住他的大手,把刚才在车上顺过一遍的解释内容再大概回想一下,像是在学校做错事回家主动承认错误的孩子,小心翼翼地望着他:“……我,我有件事,想要跟你说……” “嗯,什么事?”难得看她小脸上一副严肃的样子,温祁唇角勾起一抹宠溺的弧度,等着她对他说事情。 只是温祁此刻越是这样温和,颜依就越是觉得心中不安,等他知道了那些事,会是有多生气?她根本无法估计。 咬咬牙,颜依放开他的手,从沙发上放着的她的包里取出来一样东西——那张报纸,上午在那家咖啡厅她看了之后一直捏着,后来要离开了也没记得放还,上车回来的一路上走神,还是跟她一同坐在凌静车子后座的徐嘉转头看到告诉她,她才知道自己竟然把那张报纸给带走了。 将对折的那份报纸取出来,然后重新往温祁跟前走来。 温祁是一直看着颜依的动作的,所以当他看到颜依从包里取出一份报纸,心中即刻警铃大作,脸色好像没变,但是微眯起的眸中还是可见含了担忧的光。 颜依将报纸递过去给他,有种视死如归的心态,“这个报纸上的新闻,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来的,那个照片的场景,我也真的完全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不过,这样也不能否认它真的存在,我知道你看了一定会生气,但是,我不能瞒着你——” 她不会瞒他,何况就算她想瞒,以温祁的能力他很快也会知道。 温祁接过来她递给他的报纸,打开,果然是今日的新闻早报,只看一眼上面的内容,他就重新合上,然后在她面前直接将报纸揉成一团,顺手扔进了他们所站的位置边茶几旁的那个废纸篓。 颜依看到温祁脸色变化,连细看都没细看那么毫不犹豫地将报纸给扔了,心想他肯定是生气极了,又像先前那样小心翼翼地去牵他的大掌:“……这次也是我的错,你惩罚我吧,怎么惩罚都好……只要不要不理我……” 对于恋人之间,最痛苦的折磨,莫过于漠视和不理会。 她睁着大眼望着他的神色模样,又现出那种小鹿一样的神情,令温祁的心尖儿都变柔软。 他握紧她的小手,将一副严正以待接受审判结果的表情的她拉进自己怀里,“我不惩罚你,也不怪你,这件事情跟你无关。” 啊? 颜依立马从他怀里离开跟他拉开点距离疑惑看着他:“你早就知道了?怎么回事?” 温祁无奈地笑,拉她一起在沙发上坐下,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他看到的事,全都跟她说了。 颜依楞楞地,好一会才消化完,原来自己昨天下午去上过口语培训课后发生了这么多她完全不知道的事。 温祁叹口气,伸手为她拂开遮眼的额发:“所以,以后你一个人在外,一定要对身边的事物都留点心多点防备意识,要不然……” 他不能每时每刻都跟在她身边,也曾想过给她身边安排几个人,但是依颜依的性子肯定会抵触不同意,他尊重她,就不想有任何强迫。 颜依立刻听话地点头答应,表明态度自己以后一定多留意身边的事。 没想到这次能这么好运的化险为夷,她当然什么都听他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就算这些都是别人一手导演安排的,但是哪个男人看到自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出现这样的场面发生这样的事会不生气,温祁却没有怪她,这就是爱人间最大的信任了。 似乎是从颜依被刺伤住院那时候开始,温祁几乎就没有再回过温家大宅。 这么多年,温祁原本就一直对温航林在外养情人的事心有怨怼不满,如果没有那一切混乱的关系的开始,现在也不会发展到谢芳想要伤害董琳,结果连累了颜依受伤。 他隐忍多年的那些情绪不禁爆发,要怪起来,谢芳与温航林之间,他觉得问题根源始终在温航林,就是因为先有他的不忠,才会引发出现在的那么多问题来,所以根本不想面对这样的一个父亲。而董琳在生日宴后确实曾经有一段时间消停不再管温祁的事,但是没想平静了一段,最近又开始凑合他跟乔薇如,想要他们将订婚礼再补办一办。 貌合神离的父母,各有打算的父母,温祁还不想将自己已经跟颜依领了结婚证的事告诉他们,觉得现在还不是最合适的时候,除非他们是自己发现的,要不然为了保护颜依,他会选择继续隐瞒。 给颜依最大的承诺,在这个时候求婚,与她结为夫妻,是因为温祁自己想要给颜依一个安心的力量,但是,就如凌轩所担忧的,他自己也知道其实现在并不是适合做这件事情的时候,董琳的排斥和反对,乔薇如和乔家的威胁,他是不会受什么影响,却是会让颜依处境更危险。 爱一个人,冲动是有的,由此引发的别的问题再另做打算和计划,不过,就算是在这样并不乐观的情形中,一波接一波的事件下,他跟颜依自己住在诗凯亚的那处公寓里,过着寻常小夫妻的日子,感觉拥有彼此就什么都不缺,一个小小的家,温馨的两人的家,胜过他在温家得到的感觉千万倍,这就足够令温祁觉得无比满足和幸福。“乔小姐,这是今天拍到的照片。” 一个穿着一身普通休闲服背着单反相机,长着细长小眼睛的男人,将一个白色的信封递给刚刚下楼来到乔家客厅里的乔薇如。 乔薇如伸手接过,“行了,你先回去吧。” 声音一同往日那般高傲,像是个女皇在对自己的臣服者发号施令。 “乔小姐,我还有件事想说……” 那个男人突然脸上显出犹豫为难的神色,欲言又止的。 乔薇如示意他开口,那个男人说:“我想我已经被温祁的人盯上了,为了保住小命,从今天开始恐怕我不能再为乔小姐你收集关于他们的信息了,希望乔小姐能谅解,我做这个也是为了养家糊口,若是因为这样得罪了温祁,连小命都丢了那一切就都没有意义了。” 每次他为乔薇如去查探温祁的消息,都是心惊胆战,若不是乔薇如给的价钱高,他根本不想冒这个险,现在钱也赚了一些,凭着他多年狗仔的嗅觉,也知道自己已经开始被温祁的人盯上了,所以,还是现在赶紧撤离的好,别为了贪那点钱把命都赔进去。 乔薇如脸色骤变,“没用的东西!这样就怕了?!要走就走吧,你不肯接,我出的价钱还有别家肯接。” 那个男人尽量摆出低姿态,等从乔家大宅一走出来,脸上即刻显出不屑的神色。 刚才乔薇如骂他没用,她自己呢,不是照样得不到心上人的心。以前不接触,只在电视或是报纸上看到过乔薇如,他还觉得她是个大家闺秀,结果最近因为合作而接触,才发现那都是乔薇如留给外人的假象而已,真正的她骄纵高傲,心机又深。 至于乔薇如所说的,他不接这生意自然还会有别人接,他更是觉得可笑,当初乔薇如就是找过所有的侦探社别人都不肯接只有他冒死接了,现在他收手,乔薇如是绝对不会再能找到第二个愿意给她帮忙的人。 刚刚安排的这一个酒店抓拍事件,乔薇如静观了几日,发现情况并未像她之前想象的那样发展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效果,不禁恼怒起来。 之前得到消息说,温祁命手下将那天当天的新闻早报全部买下收回,乔薇如还暗自窃喜看来这次温祁是真的很生气,就等着看好戏,结果这几天下来,负责侦查的人报给她的消息,却仍然都是温祁跟颜依出双入对的,拍来的照片上两人都是亲昵甜蜜的模样。 打开刚才那人留下的那个白色信封,里面依然是一叠照片,上面的男女笑容灿烂甜蜜,乔薇如就觉得更是刺眼,心里腾起一股无处发泄的火,恨得一看之下全都撕了。 如果说颜依犯那样大的错,对于男人来说无法忍受的错,温祁都能原谅,那凭什么对自己这个一心对他的人就能如此狠心一点机会都不给,还尽让她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 她不甘心,而且从董琳那探到的口风知道温祁仍然抗拒跟自己订婚,更是让她觉得不止丢了自己的面子,连乔家的面子都丢尽了,她们乔家,她乔薇如,有哪点配不上他! 看着满地破碎的照片,乔薇如精致的妆容透着一股不和谐的狰狞,这第一回合,就算颜依侥幸逃过,但是她绝对不会再输第二次! * 其实最近颜依心里一直放着一件事,那就是原定计划的下个学年的出国留学。 转眼,八月都已经过了一半,国外跟国内的开学时间略有不同开学较迟,但是最迟也是在十月之前,她就得要去到法国巴黎美术学院注册报到。 就连徐嘉跟凌静都问过她,依她现在跟温祁这样甜蜜的现状,舍得抛下他吗。 虽然温祁始终态度都是尊重她的决定,没有说过让她为他留下来的话,但是有谁会希望自己心上人远离自己去到万里之外,到时候想见一面也是不易,这些,颜依心里都是清楚的。 但是这样的机会不是想遇上就能遇上的,去那个别人梦寐以求的殿堂级学校学习提升自己的专业水平,还是干脆放弃这次出国的机会,留在a大,这是颜依心里一直在考虑的事。 直到目前,对于这件事,两人现在都是默契的在相处的时候毫不提及,似乎是都不想触碰这样一个关于离别的话题。 温祁不去公司的时候在家里的书房工作,颜依就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陪着,玩着自己的手提在网上乱溜达,心里,还是因为留学的事情而受影响的。 浏览的页面漂浮有旅游的广告,她随意点进去看,慢慢地,就被那些旅游景点给吸引住了视线,曾经最爱外出旅游到处采风的她,在每一个寒暑假都会有一个外出的计划,但是从去年暑假到现在,已经三个假期都没有外出过,这样一算,就对曾经那些可以拿着画本背着相机任意行走的时光很是想念。 看得太专注,什么时候温祁坐到她身边来的她都不知道。 “在看什么?” 温祁伸手环过她的肩将她拉进自己怀里,目光随意地扫向颜依正在浏览的旅游网页。 “想出去玩?”他挑眉,没有忽略她刚才看着网页的专注样子。 过去的几年里,他一直默默关注着她,知道她一个人曾经去过很多地方,很难想象,这样一个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女生,自己独自行走在陌生的城市甚至是偏僻的城镇,却是那么大胆和镇定,没有别的女生独自在外的那种慌张,反而很是享受。 当然,这也是他更爱她的原因,外表安静,内心坚强又独立,丝毫不娇气。 “就随便看看而已……” 颜依是这么回答着,眼睛可是一直没离开电脑屏幕。 “嗯,有什么好地方,也让我看看?”就这么一会,温祁也不甘心自己受冷落了。 颜依把搁在自己大腿上的手提往温祁那侧移了移,还真的开始跟他介绍起那些看起来景色很美的地方来。 她一直就喜欢关注那些有民俗特色的地方,觉得自己总有一日会将那些地方都走一遍,所以温祁这一问,她就来了兴致给他介绍起来。温祁高中的时候就出国在国外念书一直到学成回国,之后经历了一阵人生最叛逆不羁的时期,只懂得打打杀杀,再后来,成熟了,也是他掌管温氏的时候了,所以除了在国外时他也曾经跟朋友有过一些户外活动外,回国之后,除了a市和需要出差的城市,他真是没有任何纯粹外出旅行游玩的经历。 此刻看着颜依兴致勃勃地给他介绍,那张小脸上是异于平日的生动,眼里都是神采,他说:“我们也出去一次吧。” 颜依因为他突然的这句话而有些反应不过来,难道温祁的意思是,他要跟她一起出去玩? 但是怎么可能,掌管着整个温氏的他工作那么忙。 “我想,或许等你以后退休了,不再是温氏的总裁了,我们真的可以出去走一走。”颜依佯装思索,然后叹道。 温祁轻蹙眉头唇边含无奈的笑,伸手,修长手指在颜依额上轻轻一弹,声音低沉得好听“这么不信任我?我说了能去就能去,现在就交给你个任务,找出你想去的地方,不管是哪,我都必定奉陪。” 真的假的?!温祁的神色说得跟真的一样,颜依心里激动了,再次确认道:“你要是离开了,温氏怎么办?” “只是离开一段时间,往日我不是也还有出差的时候,就让凌轩看着。” 说到这里,温祁凑近颜依,低低沉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暧昧地响着:“我为温氏出了那么久的差,总也得为自己的老婆出差一次是不是,何况,我现在无法给我老婆一个盛大的婚礼,提前先渡个小蜜月什么的,还是可以有——以后,不管是婚礼还是真正的渡蜜月,我都会好好再给老婆你补上……” 总有一天,将所有的危险和隐患都除去,他定会给她一个她最想要的婚礼,让她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的妻。 在她粉色的唇上亲了一下,温祁起身走出书房前说:“老婆,我很期待我们的这第一次共同旅行——” 因为温祁的话,颜依心情激动地开始在网上查看各地的旅游路线,看着看着,就觉得哪哪都好,哪哪都想跟温祁一起去—— * 温祁一再肯定要跟颜依一起出行,弄得她情绪高涨,这两天在看的全是旅游网页,总是拿不定主意,若是她以前,一个人行走的时光,才不会这么犹豫不决,想去哪容易决定得很,但是现在,这都只因为这是她跟温祁之间的第一次共同出行。 选了好几个都不错的地方,对比作参考,想问问温祁都喜欢哪个,结果温祁说都交给她来决定,她喜欢的他就喜欢。 思来想去,颜依最终选择了一个离a市只有不到两个小时飞行时长的,同样是南方的城市。 那个城市经济比不上a市的繁荣,却有着一个相当惬意适合度假的特色小镇,那里就是颜依的目的地!那个小镇曾经就在颜依的个人行走计划里面列为其中之一,现在多了温祁同样可行。 况且,那里离a市不算远,这样可以减少旅途疲劳,那样的小镇,对于一直生活在繁荣快节奏的城市中,一直身处商场争斗中的人,像是温祁这样的,应该也是一个很好的调节放松的地方。 确定了路线,颜依拿给温祁看,温祁当然不会有任何异议,看着她明媚的小脸,他只恨自己没有早点想到这个让她开心的办法。 根据以往的经验,颜依很快速地就做好了旅游攻略,看着那些要去的地方的行程安排,心已经先飞了出去。 订机票,买出行要带的一些简单的备用物品药品,这些颜依都自己来,丝毫不用温祁帮忙,而且她是一个人准备得十分不亦乐乎。 出行的前一天下午,温祁去了公司,颜依决定再去趟超市买些路上的零食——从以前她就一直是出行路上不吃零食就不自在的人,不管是在飞机上,还是火车上。 怕被温祁笑话,颜依也不敢买太多,提着一袋子东西排队结过账之后往外走,就要跨出超市门口时却突然被人从身后拉住了她提着袋子的那边手臂。 “小姐,请等一下。” 颜依闻言疑惑转回头,看到自己面前站着一个手里拿着对讲机,穿着商场保安制服长相普通的年轻男人,她疑惑看着他:“有什么事吗?” “小姐,我们怀疑你身上有还没付过账的商场物品,所以现在我们要对你进行搜查。” <...... 栽赃【6000+指纹鉴定】 总裁情人不设防,栽赃【6000+指纹鉴定】 她身上有还没付过账的商场物品?搜查? 颜依一把挣开那个保安握着她手腕的手,往后退一步,皱眉问道:“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我身上有你们的东西?我明明才付了款走出来。爱残璨睵你知道这样私自搜查顾客是违法犯法的吗?” 颜依只听他这么一句话,气就不打一处来,这么大一个商场,没想到保安也这么不用脑子!怎么能随意诬赖顾客拿他们的东西还想违法搜查,做事也太没有章法了吧?! 但是那个保安像是听不进,一副“来偷东西的人都会说自己没偷”的那种不屑不耐烦的眼神看着颜依,“到底有没有,我们搜查过就知道了。” 因为是超市临近大门边,所以有进出商场的顾客来来往往,保安跟颜依这么对站在这,不一会就引起了路过的顾客的侧目枳。 颜依冷声哼笑:“我还是那句话,我没有拿你们的东西,如果你有证据证明我拿了,那你先把证据拿给我看,要不别妄想我会配合你这样无礼的要求。” 若是别的事,颜依或许会因为引人围观而选择大事化小,向对方妥协,但是这样的事,她没法同意。 颜依从小到大家教都算严格,从来没有出过什么让人不省心的大差错,但是没想到现在竟然会被人诬陷在商场盗窃?这简直是侮辱她直接质疑了她的人品问题,这口气她当然不能忍,必须得争砧。 “小姐,我希望你能配合一点,看你斯斯文文的我不好对你动粗,还是自己跟我去保安室吧。”那个保安脸上已经没有多大耐性。 “我不会让你搜,更不会跟你去什么保安室!” 颜依脸色都变了,平日网上看到的一些社会新闻,曾经有看到过说哪哪商场的保安只因为怀疑顾客偷东西就对顾客进行暴打,完全下手不留情的,谁知道自己今日碰上的是不是也是这样的野蛮保安,现在在这里颜依都不能跟这人说得通,还指望去到保安室那样偏僻的地方她又会得到好的对待吗。 那个保安不耐烦了,觉得颜依怎么劝都不听,一手拿着对讲机,另一手就伸过来想强行将她带走,颜依慌得往后退两步,后背差点撞上正走进来的顾客。 “你要是敢上来,我就说你非礼——” 颜依心里很慌,这个时候,那个保安后面不远处又有两名保安往自己这边的方向来了。 “不去保安室也可以,那你就在这里让我们检查。”那个保安看自己身边又多了两个同事,底气更足了。 颜依闻言抱紧自己的包,“证据,先把证据拿来?要不然不可能!” 此刻她觉得今天下午自己是不是出门不利啊,怎么会碰上让人这么气结的事情,平日温和的小脸难得显出倔强的神色。 就在颜依刚说完这一句,面前站着的保安,刚刚过来的那两个其中一个,突然就上前想拽颜依护着的包的包带。 “干什么,硬抢啊,信不信我可以告你们私自违法搜查顾客物品!”颜依更紧地护着自己的包,瞪着面前的人。 正在这个时候,她裙子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将自己手里原本拎着的那一袋刚买的物品直接在地上放下,颜依伸手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凌静。 本来她跟凌静约了见面的,因为要先来一趟超市,多以让凌静迟点来接她。 颜依此刻感觉像是看到了救兵,赶忙接起来。 “颜依,我到了,东西都买好了没?” “我现在就在门口,正门,你赶紧进来,我现在被那些保安拦着出不去。” 颜依正说完这句,凌静就已经出现在了正门口,她身后,因为凌静刚才本来就是停了车正边走进来边给颜依打电话的。 还握着电话没挂断,凌静走进来抬头一看,颜依就在自己面前,然后还有三个保安打扮的人也站在这里,四周不远还围了些路过的人在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这是?”凌静往颜依身边走,看到这场景皱了眉头。 “他们说我拿了他们超市的东西没付账想要搜查我的包。” 颜依跟她解释,边说边瞪了面前三个男人一眼。 “喂喂,你们哪只眼睛看到她拿了东西了?再说你们这破商场有什么值得别人特意去偷去拿的啊?”凌静一听自己朋友受了委屈,即刻上前对着那三人嚷。 被凌静这么贬低那三个保安脸色更不好,“总之不让搜查就别想走出这个超市了。” 说话的是中间那个,也就是从一开始就纠缠着颜依说她拿了东西的那一个,语气已经相当不善。 “不让走?我倒要看看你们敢把我们怎么办?!” 凌静嗤笑,哪时候被别人这样对待过,虽然现在保安为难的对象不是她而是颜依,但是这样对颜依也等于是这样对她,她根本是毫不思索地就飞快按了自己的手机,打给凌轩。 每次她一有事,第一件事肯定就是向凌轩求救,已成为习惯。 意识到凌静想要找救兵,担心事情越来越不好解决,中间那个保安跟两旁示意,那三个就竟然同时上来开始明着抢颜依手里的包。 凌静才说完电话看到这失控的场景赶紧来帮忙,场面一时变得非常混乱,凌静是上前慢了一步,而颜依一个女孩子的力气又不敌三个男人,三两下原本护着的包还是被他们夺去,但是估计是他们也拉扯得用力过猛,这样一拽,包包的袋口被扯开,哗啦一声响,包里的东西瞬间全部散落到地面,保安手里抢到的包基本已经是空的。 颜依看着那突然撒了一地的东西,一下子傻眼了,脸色大变,下意识就连忙蹲下去很快地一样样捡起。 “还说没有偷东西,那这个是什么?” 正在颜依只顾低头捡着钱包钥匙还有她刚才来超市的路上路过画具店特意进去买的那一小盒颜料画笔等东西的时候,听到那个保安问。 她抬头,看到保安指着散落在离自己有点距离的地面上的一瓶香水。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聚集到那瓶香水之上,这一地都是从颜依包里撒落下来的大大小小的物件,自然说明这瓶香水也是从她的包里掉出来的。 她身上有还没付过账的商场物品?搜查? 颜依一把挣开那个保安握着她手腕的手,往后退一步,皱眉问道:“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我身上有你们的东西?我明明才付了款走出来。你知道这样私自搜查顾客是违法犯法的吗?” 颜依只听他这么一句话,气就不打一处来,这么大一个商场,没想到保安也这么不用脑子!怎么能随意诬赖顾客拿他们的东西还想违法搜查,做事也太没有章法了吧?! 但是那个保安像是听不进,一副“来偷东西的人都会说自己没偷”的那种不屑不耐烦的眼神看着颜依,“到底有没有,我们搜查过就知道了。” 因为是超市临近大门边,所以有进出商场的顾客来来往往,保安跟颜依这么对站在这,不一会就引起了路过的顾客的侧目枳。 颜依冷声哼笑:“我还是那句话,我没有拿你们的东西,如果你有证据证明我拿了,那你先把证据拿给我看,要不别妄想我会配合你这样无礼的要求。” 若是别的事,颜依或许会因为引人围观而选择大事化小,向对方妥协,但是这样的事,她没法同意。 颜依从小到大家教都算严格,从来没有出过什么让人不省心的大差错,但是没想到现在竟然会被人诬陷在商场盗窃?这简直是侮辱她直接质疑了她的人品问题,这口气她当然不能忍,必须得争砧。 “小姐,我希望你能配合一点,看你斯斯文文的我不好对你动粗,还是自己跟我去保安室吧。”那个保安脸上已经没有多大耐性。 “我不会让你搜,更不会跟你去什么保安室!” 颜依脸色都变了,平日网上看到的一些社会新闻,曾经有看到过说哪哪商场的保安只因为怀疑顾客偷东西就对顾客进行暴打,完全下手不留情的,谁知道自己今日碰上的是不是也是这样的野蛮保安,现在在这里颜依都不能跟这人说得通,还指望去到保安室那样偏僻的地方她又会得到好的对待吗。 那个保安不耐烦了,觉得颜依怎么劝都不听,一手拿着对讲机,另一手就伸过来想强行将她带走,颜依慌得往后退两步,后背差点撞上正走进来的顾客。 “你要是敢上来,我就说你非礼——” 颜依心里很慌,这个时候,那个保安后面不远处又有两名保安往自己这边的方向来了。 “不去保安室也可以,那你就在这里让我们检查。”那个保安看自己身边又多了两个同事,底气更足了。 颜依闻言抱紧自己的包,“证据,先把证据拿来?要不然不可能!” 此刻她觉得今天下午自己是不是出门不利啊,怎么会碰上让人这么气结的事情,平日温和的小脸难得显出倔强的神色。 就在颜依刚说完这一句,面前站着的保安,刚刚过来的那两个其中一个,突然就上前想拽颜依护着的包的包带。 “干什么,硬抢啊,信不信我可以告你们私自违法搜查顾客物品!”颜依更紧地护着自己的包,瞪着面前的人。 正在这个时候,她裙子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将自己手里原本拎着的那一袋刚买的物品直接在地上放下,颜依伸手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凌静。 本来她跟凌静约了见面的,因为要先来一趟超市,多以让凌静迟点来接她。 颜依此刻感觉像是看到了救兵,赶忙接起来。 “颜依,我到了,东西都买好了没?” “我现在就在门口,正门,你赶紧进来,我现在被那些保安拦着出不去。” 颜依正说完这句,凌静就已经出现在了正门口,她身后,因为凌静刚才本来就是停了车正边走进来边给颜依打电话的。 还握着电话没挂断,凌静走进来抬头一看,颜依就在自己面前,然后还有三个保安打扮的人也站在这里,四周不远还围了些路过的人在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这是?”凌静往颜依身边走,看到这场景皱了眉头。 “他们说我拿了他们超市的东西没付账想要搜查我的包。” 颜依跟她解释,边说边瞪了面前三个男人一眼。 “喂喂,你们哪只眼睛看到她拿了东西了?再说你们这破商场有什么值得别人特意去偷去拿的啊?”凌静一听自己朋友受了委屈,即刻上前对着那三人嚷。 被凌静这么贬低那三个保安脸色更不好,“总之不让搜查就别想走出这个超市了。” 说话的是中间那个,也就是从一开始就纠缠着颜依说她拿了东西的那一个,语气已经相当不善。 “不让走?我倒要看看你们敢把我们怎么办?!” 凌静嗤笑,哪时候被别人这样对待过,虽然现在保安为难的对象不是她而是颜依,但是这样对颜依也等于是这样对她,她根本是毫不思索地就飞快按了自己的手机,打给凌轩。 每次她一有事,第一件事肯定就是向凌轩求救,已成为习惯。 意识到凌静想要找救兵,担心事情越来越不好解决,中间那个保安跟两旁示意,那三个就竟然同时上来开始明着抢颜依手里的包。 凌静才说完电话看到这失控的场景赶紧来帮忙,场面一时变得非常混乱,凌静是上前慢了一步,而颜依一个女孩子的力气又不敌三个男人,三两下原本护着的包还是被他们夺去,但是估计是他们也拉扯得用力过猛,这样一拽,包包的袋口被扯开,哗啦一声响,包里的东西瞬间全部散落到地面,保安手里抢到的包基本已经是空的。 颜依看着那突然撒了一地的东西,一下子傻眼了,脸色大变,下意识就连忙蹲下去很快地一样样捡起。 “还说没有偷东西,那这个是什么?” 正在颜依只顾低头捡着钱包钥匙还有她刚才来超市的路上路过画具店特意进去买的那一小盒颜料画笔等东西的时候,听到那个保安问。 她抬头,看到保安指着散落在离自己有点距离的地面上的一瓶香水。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聚集到那瓶香水之上,这一地都是从颜依包里撒落下来的大大小小的物件,自然说明这瓶香水也是从她的包里掉出来的。 虽然说检测不出来香水盒子上有颜依的指纹,但是从她的包里掉出来又确实是事实,这个事情必须解决彻底才能还给颜依公道。 温祁跟身边的律师眼神示意,律师即刻领会温祁的意思,以自己一个多年律师职业的身份跟民警分析这件盗窃案的疑点,说有理由怀疑这完全是商场保安蓄意栽赃,并非法强行搜查顾客随身物品限制顾客离开商场,要求民警调取商场内的监控录像,查看今天下午从颜依进入商场后的相关录像资料,查出最终真相。 听到律师这样的要求,那个保安的脸色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保持镇定了,眼里闪过慌张和害怕,这些,都没有逃过温祁的眼睛。 现在这案件确实变得疑点很多,盗窃的嫌疑人从颜依一人变成了跟保安各占一半的可能。 其实就是一瓶香水的事情,没想到会牵扯出这么多复杂的事,但是温祁就站在他们面前,让民警大有一种“不还颜依清白他不会就此放过”的威胁意味在。 于是众人又返回商场调取今天下午的相关监控录像来看。 监控录像里显示颜依在下午的时候进入商场,就先到自动储物柜前将自己的包存了。 其实颜依的包不大,按理说是不需要存放可以直接带进超市的那种尺寸,但是因为颜依在去超市的路上先去过画具店买了一小盒颜料和几支新画笔——这些都是她为了跟温祁出门而准备的,颜依到哪里都喜欢画画,但是出门带少量的用具会比较方便一些,所以她才特意重新去买了。而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让她原本轻巧的包包重量变重,颜依当时是不想背着那些进去逛超市,所以才存放了起来。 颜依存好包只拿着手机离开往超市里面走,她走了之后,自动储物柜的那块监控录像记录下了来来往往的寻常顾客存包取包的过程,好像并无异样。 一直到大概距颜依离开自动储物柜十多分钟后,自动储物柜前出现了一个不寻常的人影,而那个区域离监控摄像有点远,所以只能大概看到身形,却看不到正面。 为什么说不寻常? 因为别的顾客都是存包取包过程快速得很,而这个人影却在自动储物柜前来回走动了好一会,直到那里一个顾客都没有,那个人影才走到自动储物柜前伸手在密码按键上按下一组数字,下一秒,储物柜的其中一格箱门弹开——正是颜依放置包包的那一格! 那个人影伸手进箱内,看动作应该是将包包的拉链拉开的动作,然后他从自己的口袋里快速拿出一样东西,塞进了包里,再迅速拉好拉链,最后关好箱门,转身仿若无事一般离开。 看到这里一切已经彻底真相大白! 果然是有人蓄意栽赃,而那个只拍摄到了大概背影的人,因那一身极容易辨认的统一服装也揭开了那个人的身份,真的就是在颜依要离开商场前第一个上来拦住她的那一个保安! 一切都已不用再多说,只要为颜依证明了清白,接下来的事温祁就愿意交由警方去处理。 回家的路上,温祁开车,颜依在想今天发生的一切事情,之前没来得及想明白的,此刻都明白了,但是,她又有新的疑惑,那个保安为什么要那样做?! 她跟他甚至并不认识,他为什么要这样设计蓄意栽赃陷害她?让她这样一个女孩子在商场那么多顾客面前丢脸,被别人怀疑是偷拿了商场里的东西而不给钱的小贼指指点点,这样的事不管是对一个男生还是一个女生来说,都是相当没有脸面极其伤害尊严的。 颜依纠结着,却怎么都想不出来。 “眉头都快打结了——” 身边开车的人声音低沉满含笑意,颜依转头看他,拉着小脸粉唇轻抿,佯装生气。 看她纠结他还这么开心! 温祁转头望她,哪里受得了她这番可爱可怜的模样,当下就踩了刹车直接在路边停下,也不管这里能不能停车,伸手将她拉近自己,然后就低头吻上她的唇。 狠狠深吻了一番,直吻得颜依迷糊得都将自己之前在思考纠结的问题统统忘记,眸中只剩对他的一片爱恋迷蒙。 “明天的出行计划往后推两天,公司里临时出了些状况我不在不行,两天后,我们再出发,好吗?” 温祁突然在这时候说了这么一句。 <...... 甜蜜出行【9000+黑幕曝出】 总裁情人不设防,甜蜜出行【9000+黑幕曝出】 原本计划好的出行,就这样推延了两天。爱铪碕尕 颜依将之前订好的航班取消,重新订了一次,连着之前在网上订好的酒店也要跟着取消重订。 或许有的女孩子遇到这样的事就要跟自己男朋友或老公使女孩子脾性了,颜依却没有,温祁说推迟,她就答应,只是迟一点而已,又不是取消了行程不去了,而且经过刚刚发生的这倒霉的商场事件,她也想好好调整两天把晦气清干净了再高高兴兴出门呢。 这两天,温祁出奇地忙,早出晚归的,颜依就不打扰,让他都处理好了才好安心出门,她除了准备出行的东西,也没事可做。 无意中看到一直放在书房里的,上次她逛街随手拿回来的那张婚纱摄影机构宣传单,想一想,这样算起来,他们出发前往到那个小镇的第一天,就正好是七夕玷! 颜依突然想起点什么,心里慢慢就有了一些计划,自己心想那个主意不错,想着想着眼睛都亮起来唇角不觉上扬。 于是她连忙打开自己的手提,把刚刚重订的酒店又再次取消了,然后给一个已经很久没联系的人打电话…… 傍晚颜依在家做饭,做好了打开电视随意看节目等着温祁回来狙。 正是晚间新闻时间,节目里播报着a市的大大小小新闻,颜依窝在沙发上拿着手机跟徐嘉聊短信,电视节目完全当做背景声音。 “……近日,乔氏集团爆出招标黑幕……主要负责人收受厂家和经销商礼金贿赂,与之里外勾结设出有利于某些品牌的技术参数……据知情人士透露,此类违规操作已不是第一次……” 耳边听到一则新闻,因为里面听到“乔氏”二字,等颜依回过神来抬头往电视看时却已经播报完毕只大概看到一个像是乔仕钊正被众多记者围追采访的画面。 不过大概内容颜依还是记得的,她对商场的事向来不了解,但是以乔氏这样在a市有名的企业,突然被曝出来这样的丑闻,定会引人诟病对整个企业的信用和形象都会产生不小的影响。 想到这些,颜依又想起乔薇如每次在她面前的那副高傲样子,虽然颜依身边认识的这样有家世背景的女生不多,但是起码凌静就不是那样的,有背景家世,就一定要显得自己高高在上与众不同么?答案当然不是。 颜依对着电视屏幕想着这些,突然,新闻画面上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温祁。 新闻里在报导温氏企业旗下最新酒店大楼的封顶竣工仪式,温祁在仪式上西装笔挺气场十足,在四面八方不停闪烁的镁光灯中一身深色西装都变得闪亮,一脸淡漠却霸气十足地进行讲话。 温祁的声音低沉有力,发言内容一如当初他来a大参加新图书馆大楼落成仪式时的简短,却是有着比废话连篇更有力的作用和影响力,背手而立的他是天生的领导者,让下面的所有人都甘心心悦诚服地听他指令。 这是颜依很少能看到的画面,是另一个不一样的温祁。 在外,他高傲冷峻,是一丝不苟的完美追求者,在她面前,他却永远都是温和温柔,像是个谦谦君子——虽然颜依感觉近日的他越来越有些霸道……那也丝毫不影响他对她的那一份宠溺和疼爱。 正想着,门口有声响,接着,原本还在她脑海中出现之人此刻出现在了门口。 温祁走进屋内,一手拿着没穿的外套,一手将房门重新关上,转身,看到客厅里颜依正抱着膝望向他。 回到家第一眼就能见到娇妻,温祁心中幸福得满足得已经没有任何言语形容可以表达,也挑了眉满含笑意望着她。 颜依起身,走过来来到他身前,接过他手里拎着的外套拿去挂好,然后回到他身前伸手搂上他的脖子,温祁也配合地马上伸手环上她的腰。 “老公,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晚饭——”最近她越发喜欢对刚下班的他撒娇,想要在他劳累一天回家后第一刻给他当个乖顺的小妻子。 温祁唇边扬起幸福的笑意,突然将颜依一把抱起,就往餐桌的方向走:“老婆辛苦,老公一定好好享受你的手艺。” 两人一见面就这么如胶似漆的模样,若有旁人在,都能甜得腻死人。 * 如果说前一天电视新闻中提及的乔氏新闻是一个开始,是新闻记者得到独家线报的扑风捉影,那在今天,这个事件又上升到了另一个高度,刚刚在乔氏参与过招标的其中一名投标人,在掌握有力证据的情况下,向财政部门实名举报乔氏招标过程中的违规操作。 而在这个事件发生的几小时后,又有一个新的新闻出现——有知情人士爆料,乔氏在招标过程中所收受的贿赂全部投入乔氏旗下的连锁超市,用以补充超市业绩下滑的亏损,知情人士声称,若不是有不明的外来资金支撑,乔氏旗下的连锁超市早就亏损至关门大吉。 一时间,这一连串的负面事件将乔氏推上了风口浪尖,而乔氏的股价在今日有风声起的时候就已经受到影响,今天的新闻一出,更是直线下跌。 温氏总部大楼 豪华的总裁办公室内,单独隔开的休息室里,墙上巨大的液晶led屏幕上是午间新闻刚播报完毕,凌轩抬手按下手中遥控,电视屏幕关闭。 从茶几上拿过那个漂亮的酒瓶,给两个杯子里都分别倒满,凌轩将其中一杯放到旁边的温祁身前。 “不喝了,颜依不喜欢我白天喝酒。” 身边之人声音淡漠慵懒,修长的双腿交叠,斜靠着真皮沙发的靠背,搁在交叠双腿的膝盖上的手指间夹着烟,有淡淡烟雾上升缭绕。 “啧啧,这么快就成为妻管严——” 凌轩挑着眉有些惊诧地斜睨温祁,又把杯子推过去一点:“这杯酒可以喝,来嘛来嘛,为乔氏这一连串的‘好’新闻干一杯,我现在心情可是爽快得很。” “现在就觉得爽快?游戏才真正刚刚开始——”好看的唇淡淡吐出这句话,温祁并未向凌轩那般高兴,眉间轻蹙,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对于他来说,想看到的是更惨的乔氏。 “我知道我知道,但现在第一回合我们胜利了,总得高兴高兴给自己增加点士气啊。”看温祁果然说不喝酒真不喝,凌轩也不客气,干掉自己那杯酒之后拿起原本给温祁的那一杯又抿了一口才放下,好酒不要浪费了。 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敲响,温祁没有温度的声音道:“进来。” 门随即被从外推入,是向南。 “总裁,凌少。” 向南跟沙发上的两人打招呼,然后又转对温祁说:“总裁,我已经派人将王涛保护起来。” 向南口中的王涛,就是这一次参与招标后来实名举报乔氏在招标过程中违规操作的投标人,乔氏现在被爆出这样的丑事,一定会对王涛不利。 “务必要将他保护好,先看看这事情财政部门会怎么处理,在我回来之前,别处什么岔子。”温祁交代。 “唉,有老婆的就是好,什么时候也轮到我出去度度蜜月放放小假——” 凌轩语气有些酸溜溜,然后招手对向南说:“来来来,向南,陪我喝一杯,要不我一人喝太没意思,我们没有老婆的就只能自己喝喝小酒了。” 向南有点为难,温祁的脸色却因为凌轩提到颜依,原本面无表情的瞬间都放得柔和,明天,将是他们第一次一起外出旅行,心情好得声音中都能听得出来,他对向南说:“你就陪他喝两杯吧,要不他心里不平衡。” 向南得到温祁许可,这才走到凌轩那侧的沙发坐下。 凌轩鼻中冷哼一声,径直给自己跟向南倒酒。 现在温氏投建的新酒店大楼已经封顶竣工,集团内部一切正常,剩下的就是坐观乔氏的事件,适时推波助澜一把,不信乔氏这次不受重创——而这些,等温祁走后,都会由凌轩替他盯着。 * 上午明亮的阳光洒满偌大的整个候机大厅。 一个一身休闲打扮的男人,戴着墨镜坐在最后一排的位置,双腿交叠,低头翻着手中的杂志。 他高挺的鼻梁下是紧抿着的好看的唇,瘦削的侧脸下颌线条紧实美好,斜斜地连至耳际,让人从旁望去觉得他就像是时尚杂志里的那些男模,代言的或许是他身上穿的,也可能是他鼻梁上架着的黑超墨镜。 坐在附近的不少女乘客不禁频频侧目,眼中带着些娇羞的目光望着那个独自坐在后排角落的英俊男人,只是,那个男人身上又有一种让人不敢靠近的距离感,带着墨镜更是让人觉得冷酷十足,仿佛浑身都透着一层冰冷和压迫力,因此又没有一个人敢过去跟身边并没有同伴的他攀谈。 那些年轻的女乘客就这样不断地回头去看他,有的甚至脸上都泛起了红晕,却依然没有人敢过去,直到一个穿着绿色裙子,长着一张精致清雅的小脸的女孩出现。 那个女孩怀里抱了两本书,走进候机大厅先是张望了一会,目光最后落在最后排的男人的身上,原本轻蹙的眉头松开,然后径直穿过前面的座位往那个男人的所在走去。 刚才都在偷偷观察那个男人的那些年轻女人现在目光都聚集在刚来的这个绿裙子女孩身上,大家都各有心思,有觉得她大胆的,有带上鄙夷目光的,有等着看好戏的。 只见那个绿裙子女孩走到那个墨镜酷男身边,竟然二话不说就直接在他身边相连的位置坐下。 正在不远处看着的众人更是觉得这个女孩子真是大胆,看着挺文静却对男人那么直接。 但是更令她们惊讶的是,那女生才一坐下,身边一直低头看着杂志始终没有抬起过头的墨镜酷男竟然抬头了,跟着还转往身边那个女孩所在的方向,突然开口对她说了什么! 相隔有点距离,没有人能听到他说了什么,但是紧盯着他看的人都看到了他嘴角扬起的弧度,接着,那个女孩子像是听他说的什么笑起来,将自己手里抱着的书递给他。 原来他们两人是一起的!大家了解到这个情况后,不禁又开始羡慕起来——自然是羡慕那个女孩子,身边有这么个极品帅哥相伴。 颜依自从坐到温祁身边之后一抬头,就感觉到了那些人有些异样的目光,可想而知,又是她身边的优秀男人惹的祸。 一直在翻着杂志的温祁看到颜依回来,转头问她:“书买了吗?” “买到了。”颜依点头,笑着把手里的书递给他看。 刚才他们本是一起往候机大厅走,半路经过一个机场书店颜依却说想进去找本书,上次温祁让向南送她来机场那次她路过时曾经看到一本自己一直想要的书,但是当时时间不多,身边跟着的又是奉命行事的向南,颜依不好让向南陪着等着,所以就没有进去。 这次候机的时间充足,来到机场她就想起那本书来,所以打算进去找找还有没有。当时温祁是想要留下陪她的,但是一路上戴了墨镜已经尽量低调的他还是引来不少人的侧目,颜依怕他不自在所以才坚持让他先进来这里等。 不一会,提示开始登机的广播响起,颜依跟温祁总共的行李就是一只行李箱,已经做了托运,此刻,除了颜依随身的包包和温祁替她拿着的两本书,两人身上再没有别的东西,轻松得像是出门逛街而不是出远门。 温祁紧紧牵着颜依的手,一副小心呵护的样子,往前走的时候一直都很注意她身边有没有什么拉着行李的乘客会碰撞到她。 上了飞机,两人往头等舱去,头等舱的乘客不多,座位周围也显得特别宽敞,这是经济舱没法比的。 颜依第一次坐头等舱,对于环境多少有些好奇,小心地东张西望了一会,温祁无奈地笑:“小姐,你这样子好像是想要干什么坏事。” 颜依脸红,“……我第一次坐头等舱,好奇嘛。”所见的一切都很好,座位也相当舒适。 温祁按她坐好给她系安全带,就像每次她上车他为她系安全带一样,听她说这话,有点心疼:“以后我老婆不管去哪里都要坐头等舱。” 他这哄她的话却让颜依噗呲一笑:“说得我好像多可怜似的,其实经济舱环境也不差,而这里已经算是特级享受了。” 颜依从窗边往下看,飞机即将起飞,她突然转头抱住了身边温祁的脖子,小脸埋在他胸前,语调中有藏不住的激动:“老公,我们终于要开始一起的旅行了!” “嗯,要开始了,而且以后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很多次,一直到我们老到走不动为止,只要是你想去的地方,我都会带你去。” 温祁声音有些感慨地向她承诺,这一路,他们相爱,走过的一切并不容易,想给她她所想要的一切,为了给她更安定的幸福,他一定会做最大的努力,扫清一切的障碍。 飞机航行了两小时之后落地,下了飞机两人去取行李,刚才在飞机上曾摘下的墨镜又重新戴上,温祁身形高大挺拔,一手牵着颜依一手拉着黑色行李箱行走在机场的模样真是酷帅得不行。 出了机场,颜依深深呼吸一口陌生城市的空气,这种前一刻还在别的城市,下一刻就已经踏上陌生城市土地的感觉真的是很奇妙。 温祁完全被她感染了,她开心,他就开心,所以他嘴角一直都是上扬的弧度。 因为此次的行程是位于这个城市的一个小镇,所以两人并没有在市内停留,颜依按照自己之前所做好的功课笔记,直接找到那一趟机场直达小镇的大巴车。 刚好就有一趟即将启程,温祁买了票放好行李跟颜依上车,看到车上有一些外国人,那样风景优美的小镇,也是很多慕名而来的外国人的向往。 从机场到小镇相距一个小时的车程,起初颜依坐在窗边,还兴奋地频频转望窗外的景色,当车子开了一半距离的时候,她就开始出状况了,只觉得胸口发闷,胃里一阵一阵难受,还一次比一次强烈。 “怎么了?”温祁很快就发现她脸色变得有些不好。 颜依秀眉蹙起,“有些不舒服,大概是有点晕车了……”她真是兴奋得忘记了自己还有这个毛病。 “那怎么办,要不要紧?”温祁闻言脸色紧张起来。 颜依才想说应该不要紧,突然胃里就猛然一阵翻涌,让她即刻就抬手握住了嘴,眉间都蹙起。 这样子更是吓坏了温祁,“要不要我让司机停车?” 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自己身边人有这样的情况,所以也不知道晕车这样的症状是不是很严重,但他看得出来颜依非常不舒服。 颜依只能跟他摆摆手,让司机停车也太小题大做了,她伸手指了指她前面座位的椅背上的纸袋。 温祁即刻会意取出,撕开袋子递给她,下一秒,颜依就已经抱着袋子大吐特吐起来。 晕车这样的事情真是说来就来,完全让人措手不及啊。 温祁傻眼了,眸中都是担忧,一手环着她的腰固定她的身子,不让车子前行的振动摇晃使她身子不稳,一手扶着她的额头,此刻,他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 车子还在往前行进,等到颜依吐够了,小脸都一片煞白,温祁替她将纸袋丢进垃圾箱,回来将纯净水递给她。 颜依吐完了是舒服了一些,但是也有点不好意思——因为觉得在温祁面前自己吐成这样很丢脸。 “为什么之前没有告诉我你会晕车?” 温祁看着她煞白的小脸,刚才她吐得那么厉害那么辛苦,要是他知道她会晕车,一定只会选择不需要乘坐汽车的地方。 “没事,吐过就好了。”头还是很晕,颜依靠进他怀里。 温祁还是不放心,距离终点还有一半路程,虽说只是半小时,但是颜依再吐怎么办,这样的反反复复简直能把人折磨得精神全无。 “不行,我去问问司机附近有没有可以停车买点药的地方!”温祁扶正颜依的身子,就想起身往前面的驾驶座走。 “等等,别去了,我这里有——” 温祁不说,颜依都没记起自己包里就有早前准备好的晕车贴。 温祁重新坐下,主动拿过她的包去给她找,看到一个小盒子,以为是药粒,结果打开拿出来,是他看不懂的两个小圆片,直径也就两厘米多一点的胶布小圆片。 他疑惑,“怎么用?” 看着温祁不解的模样,难得有他不知道的东西,颜依精神不好可是却想笑,告诉他:“撕开,替我贴在耳根上就好。” 温祁疑惑地照办,把后面的薄膜撕开,一手拨开她的发,将薄薄的小圆片小心贴到她示意的耳根的穴位,两侧耳朵各贴了一个。 “这样就可以了?”他不放心地问,这么神奇? 颜依笑着点头,重新靠在他怀里。 对于温祁这样在国外长大,并且没有过晕车经历的人,根本不明白这样的中药小圆片的作用,但是颜依却是已经将它当成自己出行必备之物的。因为她的体质确实容易晕车,以前她也尝试过吃药,但是最后总是会在呕吐之中将药全数吐出来,等于没有用,可后来自从用了晕车贴,她的状况改善了很多,她就只认准晕车贴了,出门必备,只是今天出门前太兴奋了,忘了该先贴好。 颜依闭上眼睛休息,温祁却仍有点戒备,搂着她注意观察她的脸色,就怕她又再次不舒服。 * 车子到达小镇的车站,温祁轻声叫醒怀里睡着的颜依,颜依迷糊睁开眼,“到了?” “到了。”温祁给她拨好头发,还在观察她的脸色,没有之前的苍白了。 下车取了行李,温祁站在路边左右看,“怎么没有计程车?” 颜依刚才睡了一觉已经恢复了精神,笑着回答他:“这里没有计程车,我们走着去旅馆。” “走着去?” 温祁担忧地望着她,他不介意跟她一起走路,只要她愿意,但是刚才在车上她吐得那么厉害,此刻还有力气走吗? “你可别小看我,现在的我已经满血复活了,精神得很,走吧。”颜依笑着去牵他的手,另一手里拿着她打印好的小镇地图。 温祁让她带领着往前走,满眼疑惑地又看了看她耳后被发遮住若隐若现的小圆片,真的这么神奇? 纵横商场叱咤黑道的温总,向来睿智的温总,第一次佩服起这样奇怪又厉害的两个小圆片来。 其实颜依之前订好的旅馆离车站并不远,走个十来分钟就到了,正好还可以熟悉一下周边环境,所以她才说不用乘车,这里是小镇,计程车还是有,只是不像大城市那么多。 颜依选择的是一家特色旅馆,不是正规的大酒店,但是这家旅馆里面的环境却要比那些大酒店更有特色,每个房间的设计都自成一个风格,甚至拥有独立的名字,当然,价格也并不便宜。 而且虽然这里叫旅馆,那是为了名字文艺小资一些,但是规格却是酒店的场地规格的,并不是真是那种简陋的小旅馆。 简单做好了入住登记,颜依开心地领着温祁跟她往房间去,在一扇门前停下,温祁抬头看到门上的雕刻得挺特别的木牌,上面写“星光”。 颜依订的这一间,就叫“星光”。 打开·房门,温祁即刻就因眼前的一切怔住了。 一室浓郁明亮的色彩,欧式田园风的家具配件,这哪里像是旅馆,更像是由设计师精心设计的,只有在私人宅院里才会出现的,犹如梦幻童话中的房间! 在温祁怔愣的时候,颜依已经主动将行李放好,在他身边伸手抱住他,“喜欢吗?” 温祁转身望她,她,总能给他无限惊喜和意外,他怎能不喜欢! 这样的环境太有感觉,但是温祁还是很快回过神,记起目前的正事:“现在已过了午饭时间,刚才你又吐得那么厉害,我们现在第一件事,必须先去吃东西。”别让她吐够了又饿伤了胃。 两人又牵着手走出旅馆,颜依做足了功课,仿似已经来过了此地一样轻易就找到吃饭的地方,将往日独自行走各地累积的经验发挥得淋漓尽致,这样的颜依神采奕奕,自信又独立,更有一种独特的个性美,温祁宠溺地看着她,这一趟,他让她来做主导,她去哪里,他都跟着她走。 吃过东西,已经是下午三点,两人回旅馆休息,温祁一定要颜依躺床上再好好睡一觉,担心她的身子吃不消后面的行程出现些什么问题来,他们到这里本来就是来度假的,充足的休息,比什么都好。 等颜依睡着了,温祁才下了床往外面的露台去,眼睛一路扫视这个跟他以往所住过的任何高级酒店都不同的房间,甚至温氏旗下就有连锁的豪庭大酒店,都是很正规的只能说是顶级豪华的酒店,却没有这里的独一无二和特色。 看来以后在酒店的设计上,他倒是可以让温氏的设计师以此为参考,照顾不同顾客的需求,将豪庭打造成不止拥有最高星级,还是最豪华与最独具风格特色的大酒店。 身处三楼,宽敞的露台外也是别有洞天,白色的欧式围栏,角落种着青青郁郁的大盆栽,中央摆着藤制的桌椅,温祁站在围栏边掏出手机给凌轩拨电话,之前跟颜依在吃饭的时候他曾经打来过,温祁没有接。 此刻从凌轩那得到一些消息,温祁原本就不错的脸色更是浮现满意的笑意。 “继续盯紧点,别让他们有机会耍花招,以往温氏只要出现一点问题他可是没有留情过。一切按照我们之前的计划进行,期待我们回去的时候你给我更多好消息——” 挂了电话,手机放回裤兜里,温祁双手撑在白色栏杆上望着远处的景色,这里没有a市的高楼大厦,遥望远处并不会有太多的建筑阻碍了目光,远处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应该是一条河,像是一条银色的带子。 这一切都让温祁觉得很是舒服惬意,他闭眼呼吸这里的空气,身前是最自然的美景,身后的房间里,是他最爱的人。 颜依这一觉直睡到晚上六点才醒来,迷糊拿起床边桌上的手机一看时间,惊得立马睡意全无坐起身来。 温祁听到她的那声惊呼,从开着电视的客厅走进来,“怎么了?” 颜依皱着眉头望他:“你怎么不叫醒我——” 大好一个下午,都被她浪费在了睡觉之上。 “干嘛叫醒你,难得你能睡那么沉,能把今天旅途的劳累补回来。”温祁坐到床沿边拉她进自己怀里。 刚睡醒脑子还有点迷糊的颜依靠在他怀里,微嘟着小嘴手指无意识地在他的胸膛上画圈圈,即使隔着衣料,他那坚·硬的胸膛肌肤触感还是十分清晰明显。 温祁暗暗深吸了口气,立马抓住她乱动的小手:“肚子饿了吗,洗把脸我们出去吃晚饭。” 晚上两人选了一家当地的特色菜馆,在一个小包间里单独吃,才吃了两口的时候,颜依的手机响了,看到来电不觉露出了笑意。 颜依接电话,温祁十分优雅地慢慢吃着,听着颜依跟电话那头的人的对话,却慢慢心有疑惑。 颜依突然握着没挂断的手机,手捂着话筒的位置,望着温祁有点小心翼翼地问:“……那个,我师兄说要过来这里看看我,也顺道见见你,可以吗?” “你师兄?” 她竟然在这里有认识的人,还是她的师兄?! “嗯,他是我在c市念大一时的师兄,比我大了三界,我转来a市时他就正好毕业了……哎呀,你先说行不行,我还得回复他,他这人还挺好的——” 温祁看她似乎挺想见见这个师兄的样子,若是以平日的他,绝对不会同意,但是此刻,看着她央求的小脸,他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颜依立马露出笑容,拿起手机继续跟电话那头通话答应下来。 “他正好就在这附近,马上就到了。” 颜依放下手机,笑着对温祁说,然后重新执起筷子,又突然想到什么,放下筷子起身到包间门口叫住服务员,让服务员再多加一副碗筷。 温祁嘴角微微一抽,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答应了。 果然不一会,就有一个男人由服务员领着进了颜依所在的包间。 颜依是正对着门口而坐的,看到进来的人赶紧起身站立,叫了一声“师兄”,笑得那个灿烂,让温祁的脸色瞬间都变了。 因为是背对着门口,温祁得转身才能看到来人,于是也跟着颜依一样起身,转身回去,看到面前站着一个高瘦的,穿得很有艺术家风格的男人,长得不似温祁这般五官立体深邃,眉目清淡却也算是帅气,脸上笑容温和。 <...... 异地的青梅竹马?【7000+放河灯许愿】 总裁情人不设防,异地的青梅竹马?【7000+放河灯许愿】 颜依几步上前走到师兄跟温祁中间,“我来给你们介绍,温祁,这是我师兄陈子阳。爱覔璩淽师兄,这就是我……我丈夫,温祁。” 这是颜依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这样介绍温祁,当下就有点不好意思,言语都有点不顺溜了。 陈子阳先向温祁伸出了手,还是温和地笑着:“温先生,幸会。” 温祁也礼貌伸手相握,明明唇角是上扬的弧度,笑意却不达眼底:“同样幸会。” 颜依突然感觉温祁周身笼了一层……警戒的危险的气息……栀? 她赶忙悄悄以手肘碰了碰他,不解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笑对陈子阳说:“师兄,先过来坐,坐下再说。” “好。”陈子阳笑着点头,跟着往前在颜依给他拉开的椅子上坐下。 温祁也坐回自己的位置,因为桌子不算大,所以原本陈子阳没来之前,温祁跟颜依是相对而坐的,但是现在颜依给陈子阳安排的座位,是在原本两个座位的侧面,等于是颜依的右手边,温祁的左手边…姚… 温祁望着这座位安排,深邃的双眸更是危险地半眯起来,望着颜依,奈何颜依只顾拿过桌上的茶壶给陈子阳倒茶,根本没注意看温祁的脸色。 “师兄,喝茶。” 陈子阳始终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不客气地将茶接过,“你们来这里怎么也不早点告诉我,我也好安排出时间带你们四处走走,这里虽小,景色还是不错的。” “我当然知道这里景色不错,要不然我也不会选了这里,我可是想来好久了,一直没时间。你更不用陪我们,难道我的适应能力你还不相信吗?” 颜依说着将那副新的碗筷也放到陈子阳跟前。 “当然当然,没有我的陪同你们同样能在这玩得很尽兴,师兄怎么可能怀疑你的能力,你可是在我所认识的女孩子当中看着最安静却最胆大哪都敢自己一人去的唯一一个。” 陈子阳这种半称赞半调侃的话颜依听了只是笑得更开心,看来两人往日是真的关系很好。 温祁看两人谈话,自己完全插不上,又看颜依对这个陈子阳这么殷勤的样子,这可是头一次看到她这样。温祁胸口发闷,饭菜也吃不下了,放下筷子,拿过茶杯想喝茶,面前之人根本连看都不看他一眼,郁闷地自己伸手将她前面的茶壶拎过来,也还得自己倒! 陈子阳转头看温祁,大概也有点意识到自己只顾着跟颜依说话把他冷落了,想把他也拉进话题里:“温先生,我跟颜依是从她初中开始跟我舅舅学画的时候就认识了,颜依一直就像我自己的妹妹一样,能在这里遇到熟人,见到你们,我真的很高兴。” 温祁扯着嘴角回以一笑,却是有点皮笑肉不笑的那种,手肘支在桌子上握着茶杯,轻轻转着没回话。 心里却已经越来越不是滋味,这个陈子阳是想要跟他炫耀,他们两人是年少就已经相识的青梅竹马么? 颜依看温祁这回应陈子阳的不冷不热的模样,感觉出也明白他的别扭了,有点无奈又觉得好笑地瞪望着他:“师兄的舅舅就是我在c大念大一时的专业导师陈导,我才念初中的时候我爸爸通过关系让我先拜了陈导为师跟他学画,那时师兄也在跟着陈导学习,他很有天分,教了我很多很照顾我,我一直把他当哥哥。” 这么解释应该不会误会了吧? 温祁握着茶杯脸色淡淡看着颜依,那眸色却是极具深意……有点怨怪有点委屈,仿佛在指责她,竟敢跟别的男人说笑得这么开心,把他这个老公都冷落了! “别光顾着说话,师兄,吃点菜。” 颜依招呼陈子阳,大概是两人本来真的很熟络,所以陈子阳根本不多客气,执起筷子就夹了些菜。 颜依也特意夹了一筷子的牛肉放进温祁面前的碗中,有些讨好地笑对他说:“老公,尝尝这个——” 乱吃醋的人真是让人头疼。 温祁因为颜依这一筷子的菜和她在陈子阳面前唤的这声“老公”,脸色终于是缓了些,这才佯装有些不情愿地将牛肉给吃了。 陈子阳吃着菜,也暗自观察身边两人间的小细节,前天他突然接到颜依的电话说要到这里度假,当时他问她跟谁一起来,颜依有些不好意思地支吾着说跟自己丈夫,当时着实把陈子阳吓了一跳。 在他印象中颜依虽然是个性格很独立的女生,但是大部分的时候在外人面前都还是一个安静漂亮的形象,所以他完全想不到这样还没毕业就先结了婚的事情会发生在颜依身上,但是,因为这么多年的了解,他也知道,只要是颜依认定的事,那也就是她觉得值得的。 陈子阳不是a市的人,对温祁的大名并不知晓,但是光看这顿饭相处下来感觉到的那股强大气场,和温祁对颜依强烈的占有欲,他身上那种成熟稳重又有些高傲冷冽的气质,都让陈子阳知道这个人肯定很不简单。 颜依之所以没有对陈子阳多做隐瞒是因为陈子阳毕业后在这里定居并开始为实现他自己的梦想而努力打拼,几乎不怎么跟c市的人有什么联系,她只要叮嘱他不要将这件事告诉陈导,那她父母也绝对不会知道,而陈子阳向来也不是个多嘴的人,颜依很是信得过他。 一时间饭桌上还是因为温祁的态度而让气压变得有些低,可是颜依难得见到陈子阳,所以也顾不得温祁的脸色不好,跟陈子阳聊起近一年的生活和画画来。 同样都是美术专业的,自然有很多共同话题,除了那一筷子牛肉,温祁又被颜依冷落了,他只得暗自叹气,又去倒茶喝——降降火气。 温祁越来越觉得刚才就不该同意颜依让这个人出现,现在可好,人家聊得起劲,自己却被晾在一旁,看着自己的老婆跟别的男人说笑,就算那个人是她师兄也不行! 在别的事情上或许温祁可以不在乎,但是陈子阳对着颜依笑得温柔总是让温祁十分不舒服,或许陈子阳那样性格的人对谁都会是差不多的温和的笑,但是温祁此刻看着就是觉得刺眼,没办法。就在他脸色越来越不好终于忍不住想要打断两人谈笑,强行买单把颜依带走的时候,陈子阳突然转过头来问他:“温先生,你对住的房间还满意吗?” 温祁刚才根本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哪里知道他们两人之前刚说了什么,此刻听陈子阳突然莫名其妙地问了这么一个奇怪的问题,他淡淡回答:“还不错。” 其实在温祁心里颜依选的这家旅馆他是很满意的,完全符合他们出来度假的风格,那个套房自有一番独特的风情在,让人真真切切能感受到自己确实是在度假。 但是他就是不愿意跟陈子阳好好说话,现在他对他敌意已经越来越明显,谁让他霸占了他的老婆。 听到温祁的评价,颜依眼中闪过那么一丝失落。 陈子阳笑着说:“不是我自夸,我倒是觉得已经是很不错的了,而且那一间还应颜依的要求刚增加了一些小装饰——”说到这陈子阳又转看颜依:“给你弄来的那些绿色大盆栽,衬着你设计的风格还满意吧?” 颜依笑着点头,温祁却听得一头雾水,疑惑道:“我们房里的盆栽,是你弄来的?” “是啊,颜依没跟你说过?” 陈子阳也好像很是疑惑地样子转看颜依,难道她没告诉温祁? “呃……师兄就是我们现在住的这家旅馆的老板——” 颜依看温祁跟陈子阳都看着她,这才跟温祁解释,她本打算不这么快揭开谜底的。 陈子阳是个性情中人,大学的时候曾经来过几次这个小镇采风,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特别喜欢这里的生活,所以毕业后做了很大努力征得家人同意,带着一笔家里给的不菲的创业金来到这里开设属于自己的旅馆。 这家旅馆的规模当然不能跟温氏旗下的顶级大酒店相比,甚至也就只能达到一般中等酒店的规格,但是陈子阳将自己的专业所学结合当地的人文文化和旅游特色设计出了有别于其他酒店旅馆的风格,很受来这度假的旅人的喜欢,短短半年就在这小镇上成为最火的,房源也最紧张的一家特色旅馆,现在更是在考虑要多开设一家分店。 “老板是我,设计师可是你,说起来,我真的很感谢当初在我为这个旅馆开业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你肯答应帮忙设计其中一部分,实在是帮了我大忙,颜依,我得好好谢谢你。” 要筹备一家旅馆,这一切当然陈子阳一个人无法完成,所以在当初要设计房型的时候,远在这个小镇之上的他是有跟身在a市的颜依在线上沟通过的,他知道颜依向来擅长色彩的运用和室内的软装搭配,请她帮忙绘制一些设计图,所以整个旅馆的房间,可以说其中一半是颜依的设计作品成果,现在他们入住的那一间“星光”自然也是。 陈子阳给颜依倒了一杯茶,然后也给温祁的杯子里添满:“温先生,你们住的那间可是颜依自己说是她最喜欢的一个设计作品,前天她给我打电话还让我在套房里多摆些绿色植物,说你喜欢。” 陈子阳在这顿饭当中当然也感觉到了温祁对自己的排斥和敌意,他也明白温祁的这些情绪源自哪里,所以他现在说出这些,就是想缓和三人间的气氛,别等他走后这小俩口因为他而真闹出什么不愉快来。 温祁还在因突然知道这旅馆竟是陈子阳开的有些意外,此刻再听到陈子阳这么说,第一反应就是抬头看向颜依。 颜依脸上有些不好意思,温祁却觉得心内一片感动,他确实喜欢在房子里多放些绿色植物,诗凯亚的公寓里就养了不少,因为他觉得不止养眼还能净化空气。 只是,他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放在心上,难怪他今天下午在露台上打电话,看到那么多的绿色盆栽,就连套房里的某些角落,也都十分和谐地妆点着一抹绿色。 陈子阳的对症下药果然起了作用,此刻,温祁之前因为陈子阳的出现而心里产生的那些不爽快,全都消散无踪,他只是这样望着面前的颜依,眸中毫不掩饰地带着缱绻的爱意。 “也……也就是这是师兄的地盘,我才能这么胡乱弄,要是我们住的是别家我才不会呢。” 颜依是希望能给难得出来度一次假的温祁尽量舒适放松得像在自己家一样的环境,所以才事先跟陈子阳沟通将房间的细节做了一些改变,但对她来说这些都是极小的事,并不想别人拿出来赞扬。 “哪里是胡乱弄,这就是男人跟女人的区别,我先前就没想到可以在房间里加上这些,现在是又学到了一招啊。” 陈子阳毫不吝啬自己的赞赏,比他小了四岁的颜依在设计上确实有着不凡的才华。 后来又一起坐了一会,有人打电话给陈子阳,陈子阳不得不先离开,走之前他对颜依说:“今夜是七夕,我知道这样的节日你们女孩子最喜欢,前面不远的那条河晚上会有很多人去放河灯,你们待会也逛过去看看吧。”说着又特意转身对温祁:“温先生,希望你们在这玩得开心,今天晚上我还有事,改天再请你们吃饭。” 温祁仍只是礼貌淡淡点头,但是比之先前的冷漠和敌意,现在已经算是态度好了很多。 陈子阳说完走了,包间的门才一重新关上,温祁就对颜依道:“过来。” 坐在对面的颜依起身,乖乖到他右侧的位置想要坐下,结果温祁伸手环上她的腰这么一带,她就变成了直接坐在他腿上的姿势。 双手环着她的腰将她抱在怀里,整整一顿饭,没怎么能跟她说话,那种想触碰却碰不到的煎熬,得不到关注的委屈,让他此刻将她抱紧,头埋进她颈脖间,深深呼吸,嗅闻她的气息。 “竟然瞒着我,老实交代,还有没有瞒了我别的?”温祁的声音从她的颈脖处传来,闷闷地,带着他喷洒在她肌肤上的阵阵温热气息,包间里坐时间有点长了觉得冷气有点强,就更显得他的鼻息温热令人留恋。 “……没了啊,就这个,其实我打算告诉你的,只是不是现在。” 颜依原本是想要等到他们回到a市了,再找个时间假装随意地问一下他对于来这住的这个房子的印象和感觉,毕竟她也不是特意带他来看自己的设计成果的,当初第一次订酒店的时候颜依甚至还没想起来要到陈子阳的旅馆来住。 温祁抱着她好一会不说话,头就一直这样埋在她颈脖间,好像想要将刚才的分开全都补回来。 颜依犹豫了一会,不得不开口:“……那个,我们也去河边走走,好吗?” 难得的七夕,怎么能不去跟大伙一起凑凑热闹!放河灯,这样的活动对于骨子里有着小文青气质的颜依来说,简直就是一件想到就会莫名兴奋的事情。 温祁点头,让服务员来结账,才知道陈子阳走之前已经把单给买了,温祁脸色有点不好,向来高傲的他,不喜欢接受别人的这种好意。 “好啦,老公,这也只是师兄单纯的一点心意,想尽地主之谊嘛。”颜依牵着温祁的手往河边的方向走。 看颜依那开心的,迫不及待要往河边去的样子,温祁也不忍心坏了她的兴致,收起自己那些大男人的小情绪,由着她拉着自己往前。 小镇上的这条河,是一条环镇水系,在植满柳树的路旁一侧,就是那条窄窄的河道,走了不远,果真慢慢有河灯出现,一盏盏,小小的莲花状粉红色,带着摇曳的烛火,飘荡在水面之上。 颜依加快步子跟温祁到了河堤口,那里有老人在卖河灯,也有很多人正在挑选河灯。 河边杨柳依依,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低声说笑的声音不断,很是热闹。 “要几个?”温祁宠溺地问道。 “嗯,两个就好,你一个我一个,诚心许了愿一定会实现——”颜依的眼中都是灵动的光,弯下身去选河灯。 温祁带着笑意掏出钱包,将钱递过去给被一圈河灯围绕着的老人。 穿着民族服饰的白发老人一看到温祁递过来的大票子,就有些为难,抄着一口浓重的当地口音:“先生,有没有零钱啊,你这大票子我老太婆没有那么多零钱给你找。” “你拿着,不用找了。” 温祁笑着把那张百元递过去,目光仍是围着颜依。 “老婆婆,你这里有没有笔?”颜依从众多漂亮河灯里挑了两盏,转回身拿给温祁看。 “有的有的。”意外得到百元大钞的老婆婆笑眯了眼,将一支黑色水笔递给颜依,颜依直接站在一旁捧着河灯想了想,在河灯的莲叶上写字。 看她认真的模样,温祁凑过去,“写什么?” “现在不许看!”颜依连忙背着他转了个身,然后继续写。 温祁挑眉,唇边依然笑意不减,不看就不看吧,他转回头对着面前的河道,水面上烛光点点摇曳,这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场景。 “喏,你也来写一个。”一只河灯递至温祁身前,还有一支笔,颜依期待地望着他。 温祁毫不犹豫地接过,只要她喜欢,他都愿意配合,但却微蹙了眉问她:“要写什么?” “谁,谁知道你要写什么,总之就是你自己的心愿,想写什么都可以。” 笨蛋温祁,连这个都不会玩,颜依有点鄙视。 温祁想了想,握着笔也仔细写了,颜依伸着脖子过来看,温祁像她刚才那般转开:“我的你也不许看。” 颜依佯装生气地笑瞪他一眼,还真是会现学现用。 将笔还回去,颜依拉着温祁到人少的一处蹲下,温祁掏出打火机替她将两盏河灯的烛心点燃。 把河灯放在岸边,颜依双手合十非常虔诚的样子闭上眼睛许愿,然后也要温祁跟她的样子一起来做,把刚才写下的愿望在心里默念一遍。 温祁敛去笑意也十分配合地照做了,然后两人将河灯一起放进水里,很快,河灯就顺着水流的方向往下游飘去。 两人站在岸边看,颜依兴奋地看着属于他们的那两盏稳稳地在河面上,越飘越远,再次双手合十闭着眼睛,侧脸的唇角是微微弯起的好看弧度。 温祁在身边看着,看着在河面点点红色烛光映衬下的她,岸边杨柳依依,一轮银色圆月下水面粼粼,这一切是这么动人美好,此刻他同样是心情宁静而满足的,看着身前之人的目光,也是那么温柔缱绻。 只是,或许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料想到,就是此刻这样的一幕场景,在往后很长的一段岁月中,成为他梦中时常反复出现的一个场景,唯一能记起她的一个场景—— 颜依睁开眼睛,拉着他一起在河道沿着他们的那两盏河灯流去的方向慢慢走。 “好了,现在可以说你刚才许的是什么愿?”颜依边走边眨着大眼期待地望着他。 “你先说。”温祁斜睨她。 “……唔,我希望我们能这样幸福地过一辈子,执子之手,白头偕老——”颜依握着他大掌的手紧了紧,说得有点不好意思,然后赶忙又问:“那你呢?” “……嗯,我许的愿就是……希望我的依依以后能够多听话一些,不要让我太操心。” “什么嘛,我哪有不听——哎呀!” 不服气的颜依激动地想辩解,没注意脚下,一个踩滑差点就往身边完全没有护栏的河道里倒去。 “小心!” 温祁眼疾手快地一把将她拉住,担心地紧紧环住她的腰稳住她的身子。 两个人突然就变成了这么暧昧的姿势,拥抱着紧紧相贴,互望着对方。 颜依还有些不满地微嘟着唇瞪望着他,温祁唇边是满满的笑意,不再逗她,“骗你的——我的愿望是,希望我的依依永远都那么开心,简单,这辈子我都要牵紧她的手,她去哪里我就跟着去哪里,还要跟她生很多很多的孩子——” 颜依感动地听着,直到最后一句,突然脸一红,忍着笑瞪望温祁低声说:“流氓!”“嗯?你说什么?” 温祁神色危险地眯起眼睛望她,然后突然弯身一把将她抱起,大步往前走:“好吧,那现在这个流氓就要把你抱回去,狠狠疼爱一番,你逃都逃不了——” 温祁的声音低低地充满诱惑力的在她耳边说着,突然腾空的感觉吓得颜依哇哇叫,引得河道边的人纷纷侧目,她赶紧闭了嘴不好意思地将脸埋进温祁的胸膛,恨得牙痒痒。 回到旅馆的房间,进了门温祁转身将门锁上,然后就一把拉过才往里走了一步的颜依,一个翻转,颜依就被他抵在门上和他的身体之间。 他的呼吸有些重,眼神炽热,双手撑在她肩膀两侧的门上,俯下头来,唇覆上她的唇瓣,就开始一阵深吻。 他结实坚硬的身体将她紧紧抵在门上,肆意地,疯狂地让自己的唇舌与她的交缠,原本撑在门上的双手也慢慢变成了扶搂着她肩膀的姿势。 颜依被他吻得天昏地暗,腿脚间都开始失去了力气,小手攀上他的脖子,紧紧搂着支撑着,仰着头配合他的亲吻。 “……唔。”紧紧相贴的两具身子间升起火热的温度,颜依忍不住溢出一声低吟。 温祁却并未停下,一手环在她的腰后,一手从她裙子领口往内探入,火热大掌触上她细腻光洁稍显冰凉的肌肤…… <...... 如果时光可以停留在此【10000+船~】 总裁情人不设防,如果时光可以停留在此【10000+船~】 颜依必须身后靠着门板,身前环着温祁的脖子,才能让自己保持站立。爱覔璩淽 温祁的大掌一直往里探入,从领口穿进她的内衣直接覆上她的丰挺,轻轻揉捏,同时唇舌在她的口中徜徉不停,两人紧紧纠缠,激烈得舌根都发疼,却不肯放开彼此。 感觉到她的不舒服,他将手抽回,唇还吻着她的,两手一起环到她后背的位置,就这么隔着衣料将她的内衣扣子解掉,颜依即刻放松又舒服地轻呼了一声。 在本来就已经空气稀薄的此刻,解开内衣的束缚无疑是让颜依的呼吸更得以顺畅一些。 他一手将她的领扣更往下解,另一手从她的后腰上下滑至她的臀部揉捏,颜依调皮地用力含住他在自己口中的舌尖,牙齿轻咬,温祁吃痛闷哼一声,放在她臀上的手掌轻轻一拍栀。 将领口彻底解开至最低,她胸口露出到双峰之间的位置,他的大掌也重新覆上,力道掌握得恰到好处地揉捏着,一边依然狠狠吮·吸她口中的芬芳。 吻到两人间空气几近全无,温祁终于肯离开她的唇,两人皆是急促地喘着气,彼此对望的眼中皆是一片深情和迷蒙。 颜依感觉到两人紧贴的身子,他的下身那变得胀挺的异物,带着一股压力紧紧压在她的小腹上,在她还在努力呼吸着空气的时候,他的身子依然紧紧抵着她的,以那处胀挺轻轻摩擦着她的小腹,而他也两手扶握上她的双肩,头俯得更低,去吻她的颈脖和锁骨,舌尖在她两侧丰挺的中线一路描绘往下的直线…遥… 牙齿在她雪白细滑的肌肤上轻轻啃噬,他扶握着她双肩的一只手下滑,从她的肩膀往下,慢慢走过她的后肩胛骨,来到她的后腰,抚过她的臀部,就这么一路隔着裙子纯棉的衣料将大掌火热的温度传到她的肌肤上,所过之处,颜依觉得皆是像有烙铁熨过般灼热……他的手就这样一直往下,抚过她的大腿,然后,重新往上,手从只在膝上长度的裙子的下摆探进了裙中。 颜依紧紧抓着他腰侧的衣服,温祁一手在她穿着丝薄小底·裤的臀上揉捏,一手将她的腰收得更紧,静谧的空间里,只剩沉重气息的交缠。 火热的大掌,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勾,将她的小底·裤勾着往下拉,让她从腿间褪出来就这样散落在地板旁来不及管,他的手已经重新探入她的裙中,手掌抚·摩着她没有阻碍物的光滑肌肤,修长手指在她的臀上画圆,然后往她的大腿根部之间探去,手指在她夹紧的双腿·之间一点一点,往里推进。 颜依吃力地靠着门板,紧紧攥着他腰侧的衣服,却止不住腿间膝盖传来越来越酸软无力的感觉,他的手在她的花心里一点点推进,带着火热的温度,有一种像是被一只蚕细细密密慢慢啃噬的麻痒感从身下传来,传到心脏,然后一直麻至了头顶的头皮之上。 她的私处已经很湿润,温祁的手指在里面轻轻推进又退出,退出又推进,颜依膝盖酸软得不行,紧紧攀着他的身子,唇间呼吸更是急促,闭着眼睛已经迷失了自己,全身都在体会着身下的那种逗弄,和越来越明显的煎熬之感。 她嘴唇微张轻喘着气,感受着他变换着手指,更拥挤的一阵感觉进入她身体中,轻溢出声声娇柔的低吟。 颜依的身子已经完全被他逗弄得十分敏感,在他手指的动作下,身下有丝丝愉悦感传来,环绕在心头,她咬着唇绷着身子,体会着,明明很想要阻止这样的折磨,却又舍不得他真的退离—— 就这样,在他的反复抚弄之下,她的娇喘越来越频繁,声音也越来越娇媚,身下已经承受不住这样的刺激,直接迎来了第一次的高·潮。 身体轻颤,温祁紧环着她的腰稳着她的身子,颜依娇喘着在他怀里,好看的眼睛里全是对他的迷恋和渴·望。 让她稍作休息,温祁脱去自己的上衣,解开自己的皮带,拉开裤前的拉链,却不完全将裤子褪下,只是握着颜依放在他腰侧的一只小手,带着那只小手覆上他硬挺的男性异物之上。 大掌包裹着她的小手按在他火热的挺立之上,他眼神炽热地望着她,声音带着痛苦地低哑:“老婆……它好热,又硬又疼……” 颜依抚在他火热之处的小手加了些力道握住,温祁喉咙里即刻就闷出一声饱含欲·望的压抑低吟。 然后他将裤子完全褪下,让自己火热的挺立直白地展露在她面前。 颜依看着那硕大的男性异物,即使刚刚过了一波高·潮,心跳仍是厉害,她在他鼓励和渴望的眼神中伸手握住它,那灼热之感和硬度让她不由想要缩回手,温祁却一把按住她的手,不让她离开。 “老婆……”温祁神色迷离地望着她,毫不掩饰自己此刻的渴望。 如果他想要,如果他喜欢,她会配合他,因为他是她最爱的人,因为他们彼此取悦,彼此倚靠,没有什么不可以,不能为彼此做的。 颜依倾身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然后在他面前低下身来,一手握着他的火热之物,粉唇微张,伸出舌尖在上面轻舔,然后浅浅含住。 光是看着这个过程就让温祁觉得浑身不可抑制地轻颤,当她温热的唇真的将它含住,那一刻,他迫切地低吟起来,脸上的神色皆是难以言喻的满足……她肯为他做到这样,他的全身因为这一刻的快感和心中的感动而胀满。 颜依不知道这样做的技巧,但是某些东西真的在面前时也会让人有自己的一些领会,她小心注意温祁的感受,一边将吻悉数密密落在他火热的挺立之上。 “……唔……依依,老婆……” 温祁闭上眼睛感受着,也是在对她的鼓励,低吟都像是从胸腔中发出的一般低沉满是诱惑力,他声音中的愉悦让颜依鼓起勇气继续进行,小手握着挺立的它,温热柔软的粉色舌尖在上面描绘,不一会,那火热的顶端之上就溢出晶莹的水珠。 她轻吸着吻去那顶端的水珠,温祁即刻狠狠一阵抽气,双手只能紧紧扶在她的肩膀之上,深深感受着,任她动作。似乎这样就可以让他很舒服,颜依就一直保持这样的唇舌抚弄,手也跟着揉捏动作,多的她也不会,却不知道这样的程度对于温祁来说,已经足够。他不需要她懂得太多,只需要她的偶尔取悦,那会让他充满惊喜,但是更多的时候,他宁愿由自己来取悦她。 终究是舍不得她的,在他感觉自己的欲·望越来越强烈的时候,他痛苦地让自己退离她的口中,颜依仍低身在他面前,迷离又爱恋地望着他,他深吸一口气将她抱起,急切地往床边去。 将她放进床里,替她褪去衣物,扔落一旁,他迫不及待地俯身压上她,想要将她吃进肚子里般地在她身上亲吻啃噬,而他火热的异物也抵在她夹紧的双腿·之间,并不进入,只是在她的双腿缝隙间来回摩擦。 颜依微分开双腿将他的坚·挺夹在腿间,她那细嫩光滑又带着些许冰凉的肌肤触感让他那火热的挺立感受到不同的体验,胀·硬的男性异物在她夹紧的大腿内侧之间磨蹭抽插,手在她丰挺的蓓·蕾上揉捏,感受同样让人欲仙欲死。 这样的温祁,同样令颜依体内的欲·望膨胀,感受到他的愉悦,她也愉悦,两人抵死般唇舌纠缠,舌根发疼也不管,胸膛中空气几乎抽离也不管,这一刻,只想要彼此,疯狂地想要感受彼此,毫无间隙地感受彼此,互相取悦彼此。 还没有真正开始,两人就已经全身汗湿…… 终于玩够了,温祁火热的胀挺抵上她的花心,深邃的双眸就这样满含爱意地望着她,然后,身下一沉,让自己进入她。 “……唔……” 即使刚才有那么多的前戏,即使刚才已经有过快感,但是当他真正进入了,颜依还是不可抑制地立即发出一声娇·吟。 她扭动下身,他就开始抽·插动作,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身体紧密重合。 “……依依,我想要属于我们的孩子,要一个像你一样的孩子……” 温祁一边动作着,一边俯身亲吻着她的颈边耳际,喘着气低低绵绵地声音说着这句话。 他渴望跟她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这种感觉近来越来越强烈,他想要一个小小的她/他,他会将所有的爱,都给他们,宠着他们。 “……嗯……好……” 颜依唇边带着幸福的笑意,喘息着答应,她当然也想要属于他们俩的孩子,可她更希望那个孩子像他,她伸手抚上他汗湿的好看的脸:“……我也想要一个像你一样的孩子……” “……那就生两个……不,生很多很多个,像你的,像我的……我会把我的爱都给他们……”温祁的呼吸急促,紧紧抱着她温柔地去亲吻她的眼睛鼻子,随着身下更猛烈地动作,他最后又添了一句,“当然,最爱的还是你——” “依依……我的依依,我爱你,记住……不管我身处何处,我的心永远都是你的,永远只有你——” 温祁越来越快速地抽·动着身子,述说着他的爱恋和承诺,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中,让她与自己融为一体,那样就永远不会有丝毫分离的可能。 颜依想要回答他,却已经无法控制地全身轻颤起来,身子绷紧感受着一波·波侵袭而来的快感,口中溢出的只有破碎的呻·吟,她紧紧抱着他已经被汗湿的背,结实湿滑的肌肤触感同样令她着迷,她已经喘息不停,身下不断有温热涌出,几乎让她瘫软。 “……温祁,老公……我要……” 她的小脸上有欲·望的潮红,神色娇羞却渴望,全身原本白皙的肌肤亦变得粉红透明起来,说出的话带着浓浓的仿若哭泣一般的鼻音,她的身子和她的一切都在告诉他,她渴求他爱她,她需要他,要更多! 身上的人亲吻着她,配合地更快速地抽·动,那种快感让她越升越高,将她一次次送往欲·望的顶·端,身下汹涌而出的温热蜜液让她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浑身轻颤地只能不断呻·吟。 感觉到她的释放,看着她脸上迷离的满足,温祁慢慢放缓了动作,不急着冲刺,反而重新温柔地缓慢动作起来,直到颜依娇喘着缓过气来,再次配合着他的动作,他突然抱着她一个翻身,让自己躺在床上,而她趴躺在他的身上。 这是第二个回合…… 颜依有些不解地喘着气趴在他身上,他们之间依然是紧密重合,温祁躺着望着她,抬手为她拨开黏在她脸颊边的汗湿的发丝,目光再缱绻温柔不过。 颜依无意地动了动下身,温祁即刻蹙起好看的眉,微眯着的双眸里却都是期待的,炽热的光。 双手撑着他湿滑的胸膛缓缓坐起身,这样的感觉好奇妙,好特别,颜依再轻轻动了动身子,温祁的双眼就更眯了半分。 颜依撑坐在他的身上,心里思考着这样的姿势互换……毕竟并不笨,很快她就明白了大概的门道。 原来……可以玩的招数,有这么多种…… 温祁也不急,用能让人沉醉其中的迷离眼神就那样期待地望着她。 为了试验自己的所想,颜依小心翼翼抬起自己身子,然后再落下,果然,温祁胸膛紧紧一阵抽气,然后,望着她的目光更是满含鼓励和火热的期待。 颜依以自己领会到的动作继续进行,躺在床上的温祁原本是眯着眼睛望着她动作,慢慢地就闭上了双眼,压抑的呻·吟从他胸膛中振动而出,那种低沉的,压抑的,渴望的,脆弱无助的声音,比女人的娇·吟还要撩·拨人心。 “唔……嗯……” 温祁的喉间跟身体都已是干燥得不能再干燥,微蹙着眉头的那张魅惑人心的好看的脸,此刻比女子还要迷人,他是一把待燃的干柴,颜依是他唯一的火苗,只要触碰,顷刻就可以燃烧成滔天火焰。 这对于颜依来说是一个新的体验方式,然而看着温祁满足的模样,她心中一片柔软,身下的动作也加快起来想要取悦他。温祁急促地赫赫喘气,她洒落的发丝来回轻扫着他的胸膛小腹,更是一种折磨,他额上都泛起了青筋,躺往后仰的脖子间喉结艰难地滑动,在最后一刻来临前,他猛然坐起了身子,双手扶抱着颜依再一次将两人翻转,回到他上她下的姿势,紧紧抱着她在她体内冲刺,剧烈地抽·插。 “依依,给我……给我……”他绷紧了自己,一次又一次疯狂地冲击着她体内,那种温润紧致,那极致的阵阵快感将他淹没,终于振颤地在她体内释放了自己,那一刻,浑身痉·挛地他抱紧了她,寻找独属于他的依靠。 颜依捧起他靠在她胸前的脸,喘着气在他汗水滴落的额上轻轻一吻,带着无限爱怜,是对他最大的抚慰。 刚刚才抵死缠绵过的两人,依旧赤·裸着相拥在床上身体交缠不愿分开,今生今世,最亲密,最珍惜的,只有彼此。 * 在小镇的日子是安宁而惬意的,没有人认识自己,没有人会在乎自己的身份,不用担心新闻记者的镜头和嘴巴,不用担心暗地里有人偷·拍,在这里,温祁跟颜依就是一对再寻常不过的,来这儿度假的情侣爱人,人们不认识他们,也无需认识,看到的只是这一对男女之间的甜蜜,再无其他。 而能够毫无顾忌光明正大地手牵着手,走遍大街小巷,做普通情侣都能做的事,这就是两人此刻感受到的最大幸福。 在这里的短短时日,将是彼此心中难以忘怀的时日,不可多得的时日。 早晨的时候温祁醒来,看到身边应该躺着之人已经不在,迷糊地拿过手机开机看时间,早上九点,若是在a市这个时间,他起床之后要开始面对的就是一天的工作,而在这,迎接他的将是可以什么都不必去做,不用去想商场的尔虞我诈,只跟心爱之人静静消遣时光的美好单纯日子。 温祁在想,或许等到以后温氏有了新的继承人,他该带着颜依择这样一处安静之处,相伴度过后半生。 这真的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心情大好地起床,在房中四处寻了寻,连露台都去了,没有发现颜依的影子——映眼的那些绿色盆栽,提醒着他她对他的爱,让他更是身心满足。 温祁也不急去寻她,自顾去洗漱沐浴,这是他向来早晨醒来的一个习惯。 胡子剃得干净光洁,换上清爽舒适的衣服,那张好看的脸在早上阳光的照耀下更显清爽俊朗,没有了往日在商场中那般高高在上的沉稳谨慎,多了一份随意和阳光,却散发出截然不同的魅力。 看颜依还没有回来,温祁拿起手机出门,心想她大概又跑到哪里去画画去了,来到这里的这两天,这是颜依每天都会做的事。 才下到楼底,要穿过天井往外边去,握着手机正要拨号码,却看到颜依就正站在楼下天井旁的藤椅边上,阳光正好,天井里也是光线明亮充足,她一身青草色的裙子,那么清新,跟开在天井里的花花草草相衬,美得像幅油画。 看到温祁下来了,颜依背着手笑得明媚地跟他打招呼:“嗨,亲爱的温祁,你再不下来我就想着要上去叫你了,懒虫——” 温祁唇边勾笑,往她所在走去,挑眉,眸色带着疑惑:“你,在这做什么呢?” 颜依听到他问,这才笑着往旁边挪了一步,露出自己身后藏着的东西——藤制的小圆桌上,铺着一张蓝色印花桌布,上面的盘子里摆着油条和甜甜圈,旁边还有一大壶的豆浆,和干净的碗筷杯子,桌子边上的小花瓶还插了一束各种不知名的花集合而成的漂亮花束。 “噔噔——我为你准备的早餐。赶紧过来!” 颜依兴奋地模样,迫不及待上前来牵他的手,将有些怔愣的他拉到藤椅上坐下,然后自己也在另一侧坐好,开始给他倒豆浆。 “要吃这个,还是这个?”颜依指着油条跟甜甜圈,期待地睁着清澈明亮的大眼问他。 “都可以。”他眼中都是宠溺的笑意。 颜依笑着给他递过来一根油条,还跟他亲自示范几种吃法,让温祁看着一直唇边带笑。 这样的早餐,在来这里之前,温祁是没有吃过的,而这两日他们早上总是一起外出逛游,颜依牵着他行走在这里的大街小巷,带着他尝了很多以往他没有吃过的东西,最寻常也是最特色的街巷小吃,每一样对他来说都是那么新奇,每一样,也因有她陪同而显得异常美味,完全不输以往他吃惯的那些高级料理。 还热乎口感松软的油条味道很好,温祁学着她的样子蘸着豆浆吃,温热的豆浆,豆香在口中流转,这是一种最实在,也最满足的享受。 “味道还好吗?” “这又是你做的?”颜依这句话一问,温祁就猜到了,这两日,她总是给他各种小惊喜。 颜依点头:“是我借了旅馆的厨房跟材料做的,这个花,也是我今天出去画画回来的路上摘的,其实野花也很好看是不是?” 温祁转动目光去看那束花,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甚至让人叫不出名字,但是配着此刻的这一切,显得异常温馨随意。 食物不需要昂贵,花束不需要名贵,只要是出于爱人的用心,在心中就是世间最珍贵。 “好看。” 温祁拿起桌边的纸巾,抬手给她抹去唇角的淡淡油渍,深邃如星的目光中满满都是就快盛不下的宠溺和满足。 她说什么好,他就觉得什么好。 天井里偶有旅客和旅馆的工作人员进出,两人却并不避讳,就这样在天井里安然坐着享受独属于两人的早餐,眼中只有彼此。 下午两人到那夜放河灯的河道边去,颜依在堤岸边画画,温祁就坐在她身边陪着,闭上眼睛兀自养神。 来这个小镇写生作画的人也不少,这里的居民已是见怪不怪,只是,难得见到一对如此登对的情侣,所以路过的人都会侧目。“会不会很闷?” 颜依画了一会,转过来问身边他,这样的时光她是很享受,只担心他会觉得无聊。 结果一转回头来,就看到温祁惬意的地闭着眼睛一副享受日光的模样,立体好看的五官没有平日的紧绷冷酷,放松下来更有种诱惑人的柔和美,高挺的鼻梁薄凉的好看的唇,唇角似乎还微微翘着,让她一时目光都迷失在他的脸上移不开。 如果现在他们所处的不是公共场所,或许……她会亲吻他的唇……一定会。 “闷?这样的时光就算有再多的钱也不一定能够换得来,我享受都还来不及——” 温祁的声音低沉慵懒,带着迷人的磁性,前面是杨柳依依水质清澈的河道,身边是最深爱的她,九月初的天,清风徐徐,一切是那么美好,这样静谧的时光,他若是不懂得享受和珍惜,那就是世上最笨的人了。 颜依放心地低头继续画画,温祁背靠着河堤边的石子墙望着她的背影,看她时而抬手以笔度量远处景物的比例,时而低头指间画笔飞动,这真是一副迷人的画面,怎么都看不腻。 “以后,不许在别的男人面前作画。” 他突然幽幽地蹦出来这么一句。 “嗯?为什么?”颜依疑惑转头看他,不明白他这句话从何而来。 “总之就是不可以,没有为什么——”温祁继续闭上眼睛,又是一副悠哉养神的模样,他真是越来越喜欢这儿了。 “但是,我班上也有男的同学啊,怎么避免?” 颜依倒是认真思考起来,觉得这事情就算她想答应也根本不可能真的能做到嘛。 温祁不说话了,颜依才要低头继续画,他突然又说:“那以后你就尽量让自己坐在角落里,就没有人看到了。” 颜依闻言握笔的手顿住,忍不住噗呲一笑,转头满眼无奈笑意地瞪望他:“温先生,现在不止爱乱吃醋,也越来越霸道了啊,要不你把我锁在你身边吧,那别人就看不到了——” 像是无奈埋怨一般的话,语气中却透着被人在乎的满足和幸福,这就是她的温祁。 “为什么在我身边别人就看不到?”温祁微睁眼睛问,目光紧紧拢着她精致白皙的小脸。 “因为,你太霸道,别人连看都不敢看你,也就不敢看锁在你身边的我了啊——” “你这是在取笑我?”温祁坐直起身,危险地眯着双眼伸手作势要来抓她。 颜依吓得哇哇叫,赶紧举手求饶:“温先生,我知道错了,我们来画画吧,我教你——” “不要。” “来嘛来嘛,很简单的,有我教你,包准一学就会!” “不要……学了,有没有奖励?”某人把她抓进怀里,突然神色暧昧,笑得别有深意。 “……那你还是别学了吧……” 她抵开他的胸膛,脸红地一把将他推开,在这里的几天,颜依已经不能用“每天都累得像是上了好几节体育课”来形容……而是,每天基本她就是在进行特级体能训练! * 温祁跟颜依两人在宁静古朴的小镇过着甜蜜惬意的小日子,a市那边却已是翻了天。 乔家因为不断遭到各种黑幕爆料,一时成为a市新闻节目的主要报导对象,整个企业陷入一片人心惶惶,乔仕钊在极力进行补救,也多少察觉出了这一切事件接连而来的巧合,根本是有人要将乔氏置于死地。 乔仕钊忙着补救乔氏因此遭受到的信用·危机,而乔薇如,却像疯了一般发着脾气到处去找温祁。 凌轩隐瞒得再好,乔薇如还是感觉到了异样,没有了侦探社的人帮忙,她还有些临时可以用用的手下,知道温祁不在a市,颜依也不在a市,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两人定是一起外出,一起去度假快活了吗? 只要一想到自己这个正牌未婚妻被晾在这里被人不闻不问,而温祁却带着颜依在外开心快活,她就气得恨不得立即追到他们现在的所在之处大闹一番,只是,她的手下也就是那么半吊子水平,终究还是无法得知温祁的下落,这是最让她抓狂的事情,此刻在a市的她,生气得坐立难安! 乔仕钊因为乔氏最近出的事也变得脾气暴躁,看着自己女儿一直抓不住温祁的心,多少有些迁怒,而乔薇如本身就觉得自己委屈,现在还被自己父亲责怪,更是大发大小姐脾气,父女俩因此关系也变得紧张。 就在乔薇如无处发泄正对着家里下人发火的时候,家里的佣人告诉她,有人上门来找。 乔薇如踩着高跟鞋含着火气下楼,看到客厅里站着的来人,脸上的疑惑转为不屑,自顾坐到沙发上,又摆起高姿态,冷冷道:“我们不是已经解除合作关系了,你到这来干什么?” 面前这个穿着一身普通休闲服,带着鸭舌帽背着相机,长着一双细长小眼睛的男人,正是上次主动跟乔薇如提出解除合作关系的那个私家侦探。 那个男人看乔薇如这高傲的样子也不计较,此次他可是手握大筹码而来,忍受现下的几个白眼和脸色,换取一大笔钱的好生意,他还是很乐意做的。 “乔小姐,虽然我们之前是解除了合作关系,但是现在我手上刚又掌握了最新的消息,是乔小姐你一定很想知道的一个消息。” 这个男人在卖关子,脸上的神色已经明明显显在说着:这个消息我就不信你乔薇如不想得到不想知道! 乔薇如冷哼一声:“凭什么你就那么肯定我一定想要知道这个消息?那你先说来听听,是什么样的消息?” “五十万,我要五十万,如果乔小姐愿意给,我就将这个消息卖给乔小姐。” “你这是敲诈?!什么样的消息能值五十万,我看你是疯了吧!” 乔薇如听到这个数字,惊讶地瞪望着这个其貌不扬,甚至因为并不算光彩的职业所致显得有些贼眉鼠眼的男人,对他更显鄙夷,这样的价码他也敢开,是觉得她乔薇如是个傻瓜吗?!“乔小姐,你先别生气,我觉得,我所得到的这个重要消息,一定值得这个价,你大可以考虑,如果你不想要,我也可以把它卖给温祁,我相信温祁一定愿意出这个价,甚至比这更多,若是真卖给了他我也得遵守职业道德,以后我谁都不会再说。” 那个男人丝毫不因乔薇如的话和脸色而生气,他手上掌握的消息就是他最大的筹码,如果她放弃,对他来说什么损失都没有,她自己却估计会因此后悔死。 乔薇如脸色高傲地打量面前的男人,想知道他话中的真实性,同时,心里也是疑惑和好奇的,他到底掌握了什么重要的消息,让他得以这么自信满满地敢跟她漫天要价?! “我怎么能相信你的消息就值五十万?” “这是一个关于温祁跟颜依之间的秘密,现在除了我,也许没有人再能告诉乔小姐你,我只能透露这么多。乔小姐,你可以自行考虑,我们做买卖讲究你情我愿,我也不能逼迫你不是?” 那个男人想了想,又说:“要不这样,乔小姐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明天你给我答复,要是你这边不愿意,我们也依然是朋友,只是,恐怕这消息我就要转卖给温祁了,到时候我拿了他的封口费,就不会再让第二个人知道,毕竟我也是要保命的。” 那个男人说完转身就走,在他就要跨出乔家大门的时候,乔薇如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叫住了他。 “等等——” 他越是一副自信满满无所谓的模样,乔薇如就越是迫切想要知道,这样被人要挟着的感觉让乔薇如非常不爽快,但是此刻她已别无选择,任何有关温祁跟颜依之间的线索,她都不想放过。 “好,我同意给你五十万,但是若是那个消息根本就不值这个价,或是让我知道你是耍我的,我想你也应该知道自己以后不会有好日子过,我是没有温祁厉害,但是对付你这样的一个小侦探,乔氏还是绰绰有余!” 乔薇如抱着手臂瞪望着面前的男人,若是他敢跟她耍花招,她乔薇如绝对不会放过。 那个男人一听事情有转机,笑得也是相当谄媚:“那是当然,乔小姐你就放心吧,我的这个消息,绝对值得这个价!” 乔薇如深吸了几口气望着这个男人,他一脸谄媚的样子令她觉得恶心,想起温祁的样子,更是觉得天差地别! 算了,为了得到那个男人,她什么都愿意给! 上楼拿了支票本下来,乔薇如现场给他签了一张五十万的支票,那个男人露出贪婪的目光看着,然后接过支票小心翼翼地收好,最后,从自己背着的挎包里取出来一个大信封递给她。 这个资料可是他从他一个朋友那意外得来,没想到不用他跟前跟后地做私家侦探,这样一份东西轻松就能为他赚进五十万。 男人细长的小眼睛闪过一阵乔薇如尚未察觉到的精光,这个资料其实他真的就只能卖给乔薇如,刚才说若是她不愿意他可以卖给温祁的那些话,都是故意的激将法,若是他真的拿自己掌握的资料跟温祁谈价码,估计得到的不是钱,而是失去他自己的一条小命! 现在拿到这五十万,他可以远远地离开a市,到别处重新开始。 乔薇如接过那个大信封,里面感觉就是薄薄的一份资料,她伸手进去取出,莫名的,心跳突然加快起来,手心都有点出汗。 把里面的纸张取出来,她迫不及待地打开快速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瞬间脸色惊骇大变。 <...... 当真相揭晓,人心只会更疯狂【8000字】 总裁情人不设防,当真相揭晓,人心只会更疯狂【8000字】 “怎么样?乔小姐,这手资料值得你的五十万吧?要五十万买你的一个清醒,别像傻子一样被别人玩弄着还一直蒙在鼓里不知道——” “住嘴!这里轮得到你来教训我吗?!拿着你的钱马上给我滚!” 乔薇如的脸色已经变得异常苍白,她觉得自己的牙齿都愤恨得在不停打颤。爱琊残璩 那个男人撇撇嘴,转身往外走,乔薇如又再次叫住他,声调比之刚才还要尖利,她脸色难看地瞪着他:“这个消息,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如果这消息是别人给你的,让那个人也不要走漏任何一点风声,要不然你们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知道知道,乔小姐爽快地给了我这么一笔钱,我一定把我的嘴管好,绝对不会泄露半句,乔小姐放心。”那男人连连点头应承,然后再次转身离开楫。 但是他那最后一个目光,仿似嘲笑她像个笑话一般的目光,还是被乔薇如扑捉到了,她独自站立在乔家客厅的沙发前,垂在身侧的双手慢慢用力地握紧成拳,描绘精致的长指甲都陷入肉里,却丝毫感受不到疼痛一般,脸上只有疯狂的愤怒,她垂首看着桌子上那一份资料,真是惊心又刺目,她疯狂愤恨的眼神像是要这样生生将这纸张瞪出几个窟窿来一般狠厉。 她乔薇如做了这么多,最终果然如一个笑话,她还一脸热地在这计划着,期待着,但是别人呢——呵呵,太可笑了,真是太可笑了! 她脸上的神色骇人,又是暴怒狰狞又是扯着嘴角发笑的,让路过的佣人看到全都不敢靠近,甚至不敢让乔薇如发现了她们的存在,纷纷匆忙转身走开诘。 接着,客厅里就传来一阵接一阵的,东西砸落的碎裂声——小姐又发脾气了,而且这次还不是一般的生气,这是听到动静的佣人老少都心里清楚的一点。 因为以往乔薇如都在自己房间发脾气,不管怎么发火都只在自己的房间发,只因曾经很久以前有一次,乔薇如也是在客厅里发脾气,当时被暴怒的乔仕钊狠狠甩了一巴掌,教训了一顿说她没大没小分不清场合,让她要闹就回去自己房间闹,当时乔薇如被乔仕钊吓到,从那以后果真没有再在客厅里发过脾气,只有现在这一次。 乔仕钊此刻不在家,应该说最近因为乔氏出现的一连串令人焦头烂额事件,乔仕钊基本都坐镇在乔氏几乎不在家,而沈荷也跟朋友去喝下午茶去了,不过就算沈荷在,她也不一定能管住自己这个女儿。 这全是在门外偷听动静的佣人的心思,但是里面的乔薇如此刻哪里还会顾虑到这些,她的幸福完蛋了,已经全毁了,她还要什么形象?还装什么乖乖女,还管会不会被自己父亲骂?! 偏偏这个时候,乔珊珊回来了,那些佣人不敢进去,但是也不能拉着乔珊珊不让进,于是大家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就让刚跟朋友玩回来还一脸兴致的乔珊珊自个儿进屋吧。 乔珊珊是一边走一边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所以对于屋内不寻常的声响没多注意,直到她一脚跨入了客厅,一只花瓶正好就碎裂在她面前不远处的地面,那花瓶撞地溅起的碎片,就那么差一点划到了乔珊珊的脸,险险地,擦脸而过。 乔珊珊吓到了,差一点就破相的她大小姐的脾气也上来了,拎着手包瞪望着面前的人,客厅内除了一个发疯似的乔薇如,还有谁! “姐,你干什么!刚才那花瓶碎片差点就伤了我!”她不解地怒瞪着头发都有些凌乱的乔薇如。 “谁让你进来的,谁让你进来的!” 这个时候的乔薇如,哪里还受得了别人顶撞她跟她发脾气,红着眼睛瞪着乔珊珊怒吼,好像错全部在乔珊珊,好像这个时候乔珊珊自己要出现就是个错。 “这是我家,我怎么不能进来?!”乔珊珊也更恼了,明明是乔薇如自己发神经在先,竟然还怪自己的出现妨碍了她?! “出去,给我出去,你们现在都给我滚,一个两个瞒着我,蒙骗我,真以为我乔薇如好耍着玩是吧?我会让你们都统统给我补偿回来,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乔薇如说着转身又从客厅旁的八宝架上拿起一个古董笔筒摔到地上,白色的碎瓷片瞬间四散,眼中全是疯狂,好像整个人都不受控制了一般。 乔珊珊忍着胸膛的怒火,看着乔薇如自言自语的说话扔东西,她知道肯定又是跟温祁有关,只有温祁的事能让她这个姐姐每次都变得完全失去形象失去理智。 但是看着地上的花瓶,还有刚才才摔下来的古董笔筒,现在不是追究乔薇如生气发火的起因的时候,乔珊珊心内大感不妙,完了,这几样都是父亲很喜欢的古董玩物,现在全部被乔薇如摔得粉碎,不知道接下来家里又要发生多大的事件! 乔珊珊不像乔薇如,她相比向来是更怕自己父亲的,现在眼见客厅变得这么混乱,完全可以料想父亲回来看到的怒火,她连争执都不愿再跟乔薇如争执了,转身拎着包重新往外走,这样的状况她阻止不了,那也不要到时候被父亲的怒火波及到才好。 重新拉开车门坐上自己刚停稳不久的车子,乔珊珊立刻给沈荷打电话,沈荷或许回来也帮不上什么忙起不了什么作用,但是有她回来看着乔薇如也是好的,一地破碎的尖利物,乔薇如不要出现什么意外才好。 等到沈荷接到乔珊珊的电话赶回乔家,留给她的却只剩整个客厅的一片狼藉,却已经没有了乔薇如的踪影。 那一片触目惊心的狼藉也让沈荷心里狠狠一跳,眼前一黑差点就这样晕过去,幸好被身后跟进来的王妈一把扶住,惊呼道:“夫人!” “王妈,薇如呢?”紧抓着王妈的手,沈荷稳住自己的身子,还闭着眼睛,却是急切地问道。 “大小姐她刚刚出去了——” 沈荷缓缓深吸了几口气,重新睁开眼睛,往客厅里走去,也要小心别踩到满地的碎片,整个客厅几乎没有地方下脚。 “夫……夫人……这些碎片怎么办,要不要打扫?这些可都是老爷喜欢的——” “扫吧,全部扫走,要不等他回来看到,估计只会更生气……” 都已经成为一堆碎片,留着让乔仕钊看到岂不是让他更生气。 沈荷愣愣地坐在沙发上,目光呆滞,身边是王妈招进来帮忙打扫的几个佣人,在她身边忙来忙去却丝毫不能入她的眼,她只是呆呆地在想,自己究竟上辈子做了什么虐,这辈子才会摊上乔薇如这么个让人不能省心的女儿?! * 大红色的宝马一阵风一样地驶到一处别墅跟前停下,车上下来的女人妆容精致,脸色却难看至极点。 在门口烦躁地按了一会门铃,有中年的佣人出来开门,“小姐,你找——” 张嫂的话还没说完,面前的女人就已经推开她径自往别墅里走去,声音冷冷问:“方鸣呢?” “你找我们少爷,他正在楼上——” 张嫂还没回答完,乔薇如已经踏入方家的客厅,而此刻正好有一个人正从厨房走出来,两个女人瞬间四目相对。 苏青青端着刚洗好的提子,才一走出厨房就看到方家客厅莫名站了一个不认识的女人,还一副十分难看的脸色,当下,原本脸上带着笑意的苏青青心里就有不好的预感,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不会是也是喜欢方鸣所以直接找上家里来的吧? 好不容易才走了一个颜依,连小琪都不在了,苏青青可不允许再有别的人介入到她跟方鸣之间,即刻,看着乔薇如的眼神也变得警戒起来,整个脸也冷下来。 乔薇如也就是看到苏青青的第一刻怔愣了一会,她可没心思理会这个女人是谁,又是为何会在这里出现,她来找的是方鸣。 乔薇如高傲地收回目光,停了片刻的脚步继续往前,却被苏青青几步上来先拦在了楼梯口。 “麻烦你让开。” 刚刚在家摔了那么多的东西,乔薇如的火气还是有,现在的她没有耐心跟任何不相关的人多说一句话,最好谁都不要招惹她。 “你说让就让?这位小姐,你现在私闯别人的家,不该还这么没礼貌吧?” 乔薇如那高傲的样子让苏青青胸中气闷,皱着眉端着盛满提子的盘子,就这样挡在楼梯口不让开。 “那你又是什么人?我现在懒得跟你废话,我找方鸣有正经事要说!让开!” 直言来找方鸣,还显得那么迫切,果然有鬼,苏青青当然更不会让,要不然她还对得起自己之前处心积虑做的那些努力么? 苏青青就这样瞪望着自己面前的乔薇如,一副“我就不让,你能奈我如何”的模样。 现在的乔薇如,哪里是经得起别人挑衅的,不耐烦地伸手往苏青青身上一拨,就直接跨步上楼。 苏青青没想到乔薇如突然来了那么一下,被她这么一推,失去重心地往旁倾斜了下身子,手里端着的盘子连提子也全部洒落到地上。 “你竟然敢推我?!” 苏青青不干了,生气的转身一把拉住才抬步往楼梯上走了一步的乔薇如,苏青青是抓着她的衣服一扯,这样,换成乔薇如在楼梯上一个站不稳就往后倒去,踉跄着退回到楼梯下。 乔薇如火气也全上来了,现在的她完全就是想要找人发泄的心情,苏青青撞上,算她倒霉,在张嫂还看不清的瞬间,两个女人突然就那样在楼梯口扭打了起来。 “哎哟,别打了别打了——”张嫂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怎么这两个按理来说都只是方家客人的女人,竟然就这么毫不顾忌地在方家客厅里大打出手?这真是张嫂活了那么久第一次见到。 张嫂不是不想上去通知方鸣,只是那两个人扭打的位置正好就在楼梯口,张嫂是想上楼去也没法上。 就在张嫂看着这场景急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时候,楼上终于有动静了,脚步声传出,然后是方鸣的身影出现。 他本来是在房中看新闻,看到一半觉得有点累就闭目养神,浅眠中似乎听到楼下有声响,还越来越激烈,才又清醒过来疑惑走出来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结果站在楼上的楼梯口,看到楼下正扭打在一起头发凌乱的两个女人,他傻眼了。 直接倚在二楼楼梯口边的栏杆上,他轻吹起一声口哨:“怎么了这是,在我家上演这么一出精彩打戏?” 方鸣的声音慵懒,还带着揶揄调侃之意,居高临下看着两人,眼神十分冷淡,他不清楚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但是似乎他对于自己所见的并没有任何生气——不是他在乎的人,怎么样都与他无关。 楼下的两人听到楼上的声音才渐渐停下手,乔薇如还抓着苏青青的头发不放,显然原本就暴怒的她在这场打架中略占上风。 其实苏青青也不是省油的灯,何况她本身也是个女警,会打不过乔薇如?只是看到方鸣突然出现,她担心方鸣看到她这样泼辣的样子毁了在他心里的形象就先收了手,也是想要扮弱者,博同情。 “行了行了,乔薇如,我宣布你已经赢了,我想你来找我应该是有正事要说吧?” 方鸣不在乎不相关的人在他面前打架打成什么样子,但是他不否认看到两个女人这样大打出手还是觉得很惊诧的,那是一种鄙视和嫌弃,女人打架,跟泼妇有什么区别?他不喜欢,觉得这两人已经完全没有女人该有的样子。 “方鸣,你家什么时候多了条看门狗,还根本就是条不请自来的流浪狗?”乔薇如火气难消,松了抓着苏青青头发的手,却嘴上仍是不肯饶人。 “你才是狗,我是狗你是什么?你是乱闯别人家来撒疯的疯狗!” 被乔薇如这样侮辱,苏青青怒不可遏,飞快地大声反击回去。 “够了!” 方鸣已经忍无可忍,“请记得这里是方家,不是乔家,也不是苏家,再吵一句,请你们都给我滚出去,到外面爱怎么打怎么闹老子也不管!” “方鸣……”苏青青被方鸣的怒气吓到了,一副无辜受牵连的模样望着他,表情很是委屈。 “我有话要单独跟你说,立刻,马上,别再浪费我的时间,要不然我可以不将这个消息告诉你,只是你到时可别后悔!” 乔薇如也不想上楼了,直接往回走,一屁股坐在方家大厅的沙发上,又端起她那高傲的姿态,抬手将自己乱掉的头发顺好。 方鸣眯着眼睛思量乔薇如的话,这是她第一次上门找他,根据最近他们的合作,她应该是真有急事。 他转望仍站在楼梯边的苏青青,“你先回去。” 只是淡淡四个字,他就要把苏青青打发了,如果是平时,苏青青大多会因为怕方鸣不高兴而听他的,但是现在家里有个她并不认识的乔薇如,她感受到威胁,怎么能让他们两人独处,她不愿意走!仍尝试着可怜楚楚的样子唤他:“方鸣——” “我说出去,没听到是不是?!” 方鸣的脸色瞬间就整个阴沉了下来,苏青青想要跟他来装柔弱可怜的那一套只会让他更没耐心,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用这样的来打动他。 苏青青被猛然吓了一跳,咬着唇转身怒瞪了沙发上的乔薇如一眼,拿起自己的包快步走出了方家大门。 张嫂从方鸣出现就已经慢慢退出了大厅默默回到旁边的那幢小楼,此刻,整个方家客厅里就只剩下了两个人。 方鸣手插在裤袋,懒懒散散地下了楼往沙发的方向走去,然后在乔薇如对面的那张沙发坐下,懒懒地靠进沙发靠枕,“什么事情能让你急得招呼都没打就直接找上我家来?” 这一句话,让刚才被苏青青分散了注意力的乔薇如猛然回过神来,脸色却瞬间比刚才打架的时候还难看,她尽量压抑着自己胸中满涨的怒气,从自己包里拿出一个对折的大信封,在来方家之前才用五十万换来的这一个大信封,扔到她跟方鸣之间相隔的那一个茶几之上。 看她不说话,只扔来这么个东西,方鸣坐直起身,伸手拿过来,疑惑地打开。 将信封里的纸张取出,他淡淡地将目光扫上手中纸张上的内容,下一秒,脸色难看地将纸张扔掉,脸色已经难看至极,缓了两秒,他却突然笑了起来,看着乔薇如道:“你去哪弄的这么个鬼东西,做得跟真的一样!” 乔薇如从他取出资料就一直盯着他的脸色看,听到他问出这么一句,她也笑了:“没想到方警官身经百战,也会被这样一个消息吓至不敢相信?这消息是我刚花了五十万买来,错不了。” “不可能!我不相信,绝对不可能!” 方鸣嘴边的笑还来不及收起就僵了,听到乔薇如说这是真的,他怎么可能接受?!瞬间更将那张资料扔回到乔薇如身上,“乔薇如,别又跟我玩花样,有些事我可以先不跟你计较,但是别太过分了!” “你还不愿意相信?” 乔薇如看着方鸣此刻脸色骇变的样子,仿佛就是一个小时前自己在乔家刚看到这些内容时的样子,如出一辙! “方鸣,你醒醒吧,在你还在为夺回她而费尽心思的时候,人家已经领了证成为夫妻了,你说我们两人这是在干什么呢?要是让别人知道会不会觉得我跟你特可笑?” 乔薇如说着自己忍不住哈哈笑起来:“真是太好笑了,我们在这里计划着,打算着,人家领了证的小夫妻已经过起了合法夫妻的日子,难怪最近打听不到他们两人的消息,看来是去度蜜月了啊——” 方鸣听着乔薇如的话,脸色越来越白,他想要反驳,他的心里是抗拒相信的,但是,乔薇如又怎么会拿这样的事来开玩笑,看她想要崩溃的样子,他知道这是真的—— 一时间,客厅里的两人都沉默下来,安静得十分诡异。 不知道过了多久,乔薇如突然又幽幽地说话了,目光放空地看着落地窗的窗帘,却有一种决然,不许伤害她:“我不会放弃的,结了婚领了证又怎么样,离婚的例子多了,不到最后谁也不能肯定自己是那个能跟温祁在一辈子的人。我不能让我的心血都白费,我不会让别人抢走温祁的,我喜欢了他那么久,为他付出那么多,他只能属于我,其他的任何人都休想抢走他!” 乔薇如的脸上带着疯狂的决绝,方鸣心中不安,冷声警告她:“乔薇如,我不管你打算怎么抢回温祁,但是我警告你,不许动颜依!” “你现在还在护着她?她有把你当回事吗?”乔薇如转回头来冷哼,看着他的目光带上同情和鄙夷。 “那你呢,这样对你无情无义的温祁你也不是还是想要得到,我们,彼此彼此!”方鸣齿间低低挤出这几个字,同样扯着嘴角冷笑。 乔薇如被他堵得说不出话,脸色难看地转望一旁。 “现在我们怎么办?之前所有的计划都怎么办?”看方鸣不说话地一直对着那张薄薄的民政局内部电脑调出来的婚姻登记资料,乔薇如先沉不住气了。 方鸣重新仰靠回沙发靠背里,低沉着声音说:“让我想想——” “好,我给你时间想,但是我是一定不会放弃的,至于我们还要不要继续合作,希望你尽快给我一个答复,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 说了该说的,乔薇如也没有心思多做停留,将东西重新收回信封抓起自己的包包就大步地走出了方家的大门。 只剩方鸣一个人的客厅显得异常安静,他紧闭着眼睛整个人陷在宽大的沙发里,相比刚才乔薇如在的时候,整个人放松下来也更显无力……他从来不喜欢在别人面前表现自己软弱的一面。 脑海中浮现那张资料上的内容,八月……距离现在也就是一个月的事而已,在颜依来这里请他为温乐保释的事帮忙的前后时间…… “呵……呵呵……” 他突然双手捂着脸发笑,却只有他知道心有多痛——曾经,他跟她也曾有过那么快乐的时光不是吗,怎么一转身,她突然就已成为别人的妻……? 闭着的双眼前浮现的是她浅笑动人的脸,他承认自己爱她,疯狂地爱着她,从见到她的第一眼起——都是温祁将属于他的她抢走了!他不会让她离开自己的,他不会放手的,温祁能给的幸福,他同样能给她,他一定会向颜依证明这一切! 狠狠抹了一把脸,再次睁开眼时,方鸣原本清澈的眼中,多了一抹坚定和狠绝—— * 古朴的小镇,居民淳朴,街道也没有大城市的繁华和浮躁,白天,颜依会画上一会画,然后牵着温祁的手,与他随意穿行在交错的大街小巷,就那么走走停停地随意游玩体验小镇的民风,饿了就吃正好路过看到的小吃,晚上一起窝在旅馆的房间里亲昵,或是坐在露台相拥着一起看星星,一坐就可以是一整夜。 这一次的旅行,温祁体会到了他曾经二十八年生活中所没有体验过的一切,所有的对于他来说都是那么新奇,但是却因为有适应力强的颜依在身边,使得他接受起这一切原本对他来说陌生的东西又是那么自然而然,得以以最快的速度融入。 在旅馆窝了几个晚上,今夜两人晚饭后在街道上慢慢逛,小镇上的店铺生意收拾得早,入夜后就更显静谧。 两人就这么手牵着手走在一条青石板路上,月亮下温祁的背影高大宽阔,温暖的大掌紧紧牵着身旁亭亭玉立的娇小人儿的小手,是再养眼不过的相衬一对。 九月初的天,晚上已经开始有些寒凉,温祁将身边的她搂进怀里:“冷吗?” “不冷。”颜依抬头看着他笑,清澈的眼中凝聚闪亮的星光。 青石板路的尽头是一家酒吧,颜依指着说:“要不,我们也进去坐坐?” 最近,她跟温祁尝试了很多第一次,却还没有一起来过酒吧。 温祁抬头看面前的酒吧,宠溺地笑着点头,搂着她往里走。 相比大城市正规的大型酒吧,这种小镇上的酒吧没有那么地人声嘈杂,客人也并不多,更多了一份小资的随意,风格独特个性鲜明,给人亲切感,准确来说更偏向于一家休闲的清吧。 两人进去的时候,酒吧歌手正在演唱一首原创民谣,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员很快就上来招待。 温祁扫了眼制作得挺特别的酒水单,上面也没有什么是他习惯喝的,就随便点了一套轩尼诗vsop。 身边的几桌客人,三三两两低声交谈,颜依手肘支在桌子上撑着下巴听酒吧歌手的弹唱,温祁搂着她的手臂稍稍紧了紧,“很好听?” “挺好听的。” 听他这么问,颜依不疑有他地认真点头,眼睛还看着上面台上弹着吉他的那个人,很年轻的一个小伙子,感觉有点像陈楚生,长得是不怎么像,但是唱歌的风格还有整个人的气质都有那么些相似。 温祁随着她的目光转望台上,淡漠看了一会那个全情投入的演唱者,不发一语,服务员将温祁点的东西送上来,然后离开。 温祁抿了一口杯中的酒,发现颜依有点期待地望着他手里的杯子,抬手摸摸她的头发,唇角勾起宠溺地道:“乖,喝你的绿茶。” 颜依微撅着嘴喝了一口绿茶,重新望向台上,温祁把爆米花跟薯条都推到她跟前。 后面有一桌笑闹的男男女女点了很多酒水,服务员往返送东西的时候被脚下的什么差点绊倒,人险险站稳了,盘子里的两杯酒却洒了出来,就在颜依身边,幸好没洒在她身上。 服务员连说对不起蹲下身去收拾,颜依看到自己脚下有个啤酒瓶,拿起来递给服务员,就怕待会还有谁路过再被绊倒了。 服务员收拾好离开,颜依的手上却因刚才拿起那个啤酒瓶而变得一片湿湿的黏腻,大概是粘在酒瓶上的液体。 “我去下洗手间。”颜依把自己的手给温祁看。 “嗯,自己多注意脚下。”他温声叮嘱。 等到颜依从洗手间出来,抬头发现自己所在的那一桌位置空了,温祁呢? 台上响起几声吉他的调试音,颜依转头,瞬间睁大了眼睛差点惊呼出声——什么时候,温祁竟然跑到了演唱台之上?! <...... 208.一场最幸福的沉醉【6000字】 总裁情人不设防,208.一场最幸福的沉醉【6000字】 酒吧的演唱台上,面向台下的左侧那一面放置着一架三角钢琴,并不是名贵的那种,但是当温祁坐在钢琴之前,他的整个气质气场不仅没有被廉价的钢琴拉低,反而让那架钢琴都跟着显得档次高起来。爱琊残璩 刚才在演唱区弹着吉他唱民谣的男生已经放下吉他退到后面去休息,在酒吧里也不是第一次有客人上台为心爱的女子唱歌表白示爱,所以不管是酒吧的工作人员和歌手,还是坐在下面的客人,都不会太过惊讶,只是,温祁那向来令人无法忽视的气场气势,还有他英俊出众的外形,显然使得他得到更多客人的注目。 坐在钢琴前的温祁脸上神色其实是有些不自然的,或许还不止是一点,只是久经商场的他向来太会隐藏自己的情绪,所以就算不自在也并未过多地表露在脸上,毕竟即使他早已习惯了在公众场合像王者一般发号司令,却从未在过公众场合做这样为人弹唱的事情,此生,从来没有。 看到颜依走出来,他看着她回到他们原本坐着的那一桌前,暗暗深吸了口气,微微倾身,薄凉的好看的唇凑近钢琴上架着的麦克风,目光始终追随着她,拢聚在她的脸上:“……谢谢你,每天带给我的惊喜,你是我今生最重要的人……今夜,我也想为你做件事,为你唱一首歌,你最喜欢的歌——” 温祁就着钢琴的摆放位置半侧身面对台下而坐,声音磁性地低低地,带着能令人迷醉的魅力,像是他与她两人平日私下说话的语调,不需要直点名字,他始终望着的方向,就已清晰指明正是他想要表达他爱意的所在楫。 这样出众的男人,在公众场合对一个女生表白,令得台下在场的许多女生纷纷带着羡慕的目光跟着温祁转望他所看的,颜依所在的方向。 颜依楞楞站在座位前,却没有坐下,望着台上的温祁,唇角含着诧异未消的笑,害羞吗?也不算,如果温祁这样向来不可一世的男人,习惯了高高在上冷淡地从来不会花心思讨好任何人的男人,都能在这种公众场合不觉尴尬地对她表达爱意,她又还有什么好扭捏的? 所以,她大大方方地接受,迎接他的目光与他就这样隔着距离深深对望,目光也是始终凝在他的脸上,然后笑着对他轻轻点头诘。 温祁也笑了,唇只是浅浅地勾起,却有最迷人的弧度,他低下头去,双手抬起按上琴键,音符就随着他修长的手指弹动悠扬响起。 熟悉的前奏一响起,颜依就知道,这是她一直很喜欢的一首英文歌——《my`prayer》。 这首歌的调子本来就是十分轻缓的钢琴配着男人深情的独白和低唱,除了钢琴声没有过多的伴奏乐器。今夜的温祁穿着深灰色领口镶宽白边的针织开衫搭配白色t恤,下身是卡其色笔挺的裤子,笔直端坐在钢琴前弹奏的举止动作相当绅士优雅,周身都散发着一种温和的,深情而专注的魅力,与歌曲意境完全符合,也与往日在商场中人人见惯的,西装革履雷厉风行冷漠傲然的那个形象完全不同。 温祁的声音带着成熟男人的磁性沙哑,低沉而迷人,他指间弹奏着,动人的音符就如流水不断流泻而出,他垂眸弹奏,抬起目光时也只望着颜依的所在,对着她深情而唱,深邃撒满星光的双眸,像是要将被他所望之人吸进他的身体和灵魂里。 即使两个人天天在一起,他还是有太多想要对她说的话,还是有天天重复说却怎么都说不够说不腻的话,他想她知道,他同样将她放在心尖上,就像她对他那样。 “……in`a`dream`i`hold`you`close,embracing`you`with`my`hands……then`i`open`my`eyesand`all`i`see`reality`shows`i‘m`alone.but`i`know`someday`that`you‘ll`be`by`my`side,cause`i`know`god‘s`just`waiting`till`the`time`is`right……”(在梦里我常常梦到把你紧紧抱住,用手将你拥入怀中……然而当我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我还是孤单一人,但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会出现在我身边,因为上帝正在安排这个对的时间……) “god`will`you`keep`her`safe`from`the`thunderstorm,when`the`day‘s`cold`will`you`keep`her`warm,when`the`darkness`falls`will`you`please`shine`her`the`way,god`will`you`let`her`know`that`i`love`her`so,when`there‘s`no`one`there`that`she‘s`not`alone……”(上帝你能不能让她平安远离风暴,当天气寒冷,你能不能让她温暖,当黑暗降临,你能不能照亮她的路。上帝你能不能让她知道我如此爱她,让她知道即使世界上没有其他人,她也不会孤单……) 钢琴的左侧垂着一幅珠帘,在酒吧柔和多彩的灯光里投射出细碎的光,宝蓝色的,银色的,细细碎碎,从珠子的不同角度折射出深深浅浅的光彩,迎合着温祁低沉婉转的琴音与低唱,为他此刻深情弹唱的场景更添一份朦胧梦幻般的美。 今夜这一切,对于颜依就是一场最幸福的沉醉—— 颜依坐在位置上,手无意识地一直紧紧捏着那只装着绿茶的杯子,眼睛丝毫离不开他,心口一阵阵感动直涌上来,那种胀满胸膛的幸福,慢慢漫遍全身血液肌肤,令她心脏狂跳,也同时令她倍感安心和满足。 这是她听了无数遍却始终不觉厌倦的一首英文歌,曾经,她觉得无人超越的那一个版本,却将会在今夜之后,在被温祁重新演绎之后,全部推翻,重新改写。 在她颜依的心中,从此温祁唱的就是最好——那是只为她一个人而唱,只独属于她一个人的完美。 * 安静的房间里,男人侧躺在床外侧,一手支着脑袋,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床上他身边睡着之人精致的小脸,抬手,修长的手指极轻地触碰她的脸颊,细腻嫩滑的触感令他一再留恋,却担心睡得正香的人被他的动作弄醒,不得不恋恋不舍地收回手。 给她拉好薄被,温祁动作极轻地下了床,往房间外的露台走去。 双手撑在白色围栏上深邃如黑曜石一般的双眸半眯着舒服地眺望远方,这里的景色,空气,人,一切,都是那么与世无争的美好,来此一趟,温祁觉得自己的身心是这几年来难得最放松的时刻,当然,最重要的是因为有颜依陪伴在身边。 难怪陈子阳会跑到这么个地方定居发展自己的事业,温祁只能说他相当聪明,不仅懂得将自己的专业发挥到事业当中去,还选到了这么一处好地方。 不过此刻温祁偶然想起陈子阳是一回事,真正相处又是另一回事,自从他们刚到的那一夜晚饭见过陈子阳之后,陈子阳曾经承诺过要再请他们吃饭,但是都被温祁巧妙地以各种理由婉拒了,对于温祁的意思,颜依也是明白的,他是越来越霸道了,而这一次出门,颜依最大的心愿就是想跟温祁好好放松一下,让温祁好好休息一下,所以,只要温祁不愿意,颜依当然是以温祁的意愿为第一,至于自己的师兄,不见就不见吧,他们以往有事的时候在网络上没少联系,并不真的缺这么一次两次的相处来联络感情。 温祁的目光还在随意扫览着远处的风光,俊美立体的脸上神情放松,墨黑发丝随清风微微拂动,领口开得很低敞着胸膛的白衬衫和笔直的长裤,衬着露台上那些花草植物,在楼上露台构成一幅刚柔结合的别致风景。 裤兜里的手机响了,温祁的眉心极微地蹙起,自从他跟颜依来了这里,给他打过电话的基本就一个人,凌轩。 “哈喽,几天没有联系,在那里的小日子过得怎样?”凌轩的声音依然带着些许玩世不恭的邪气,很是慵懒。 “很好。” 温祁回答,唇角微扬深深呼吸了一口纯净的空气。 只短短两个字,凌轩却能听出温祁心情果真是很好的,即刻语气中又带了些不爽和酸意:“诶诶诶,真是羡慕死人了,什么时候我也能带着自己的女人找个世外桃源隐居起来,到时候你就别再妄想我帮你看着温氏了啊,老子也要过无忧无虑的幸福生活!” “随你,等你找到了再说。”温祁因凌轩的话心情好得嘴角更是扬起。 “你这明显是刺激我——” 凌轩狠狠地念了一会,才想起自己是有正事,“你现在方便上线吗?给你看个新闻!”他在那边说话的声音突而变得正经起来。 “现在?可以。” 温祁挂了电话,转身往房间里面走,看到床上颜依依然睡得香甜,他也放心,自从他们来到这里,不知道是不是心情特别放松的原因,颜依变得很爱睡觉,她早上是起得挺早,因为喜欢在晨光中画画,但是每次午饭后总是喜欢睡一会,以前在a市的时候她是不怎么习惯睡午觉的,现在在这,有时她的一个午觉就直接可以将整个下午都睡过去了。 温祁总是会陪她睡一会,然后再起床自己在露台抽根烟发会呆,或者跟凌轩通个电话。 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温祁打开此次外出一起带来的手提电脑,来到这里他几乎不怎么用,只是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跟a市的凌轩那边连上,凌轩先给他发了一个新闻视频链接,温祁将音量关掉,只看字幕,怕吵醒了颜依。 “……近日一直处于风口浪尖的乔氏再爆惊人消息……在外遭受信用`危机,人心惶惶之下的乔氏内部问题也愈演愈烈……今日更是爆出乔氏财务部经理因不满自己在乔氏所得待遇而曾多次与乔氏高层发生不快,在商谈无果之下一怒将乔氏财务软件中的数据账本销毁然后消失踪影……目前,乔氏已经报了案,警方正在介入调查之中……” 凌轩跟他网上视频通话,笑着问这个消息他怎么看,温祁只说了内情绝不简单,让凌轩先好好盯着,有什么情况再跟他联络。 关了视频通话和手提,温祁仰靠在沙发里思考刚刚看到的新闻消息。 乔氏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再爆出这样的事,无疑是雪上加霜的——这是所有人基本的第一反应,也算是正常反应……或许看到了报道得到了消息的很多人都会觉得,已经陷入信用`危机的乔氏,这个时候出现内乱,无疑是自寻死路。 但是,从另一个方向考虑,不排除还有另一种几乎没人想到的可能——或许人们一下子忘了,最近乔氏才被人实名举报在招标过程中违规操作收受巨额贿赂的事,现在就发生公司账目数据被毁的事情,这两者之间,也太巧合了一些。 国内频繁曝光财务造假丑闻,尽管形色各异,但隐匿销毁账目资料以隐瞒问题、逃避监督,则是普遍采用的一种手段,也是让相关单位审查较难的手段。 如果相关部门要开始对乔氏存在的违规操作收受贿赂的情况进行审查核实,对其财政收支、财务收支的真实性、合法性和效益性实施监督,那么现在突然没有了账目数据资料的乔氏,必定会给相关部门的审查工作造成很大困难和阻碍,要查证就要在账外耗费大量的精力和时间,不仅降低了审查的工作效率拖延了时间,同时,要在没有账目数据资料的情况下查清和揭露乔氏内部真实隐藏的问题,也变得有很大的难度。 所以,不排除现在乔氏的这一个财政部经理因不满公司待遇而冲动销毁公司财务数据账本的事情,完全是乔氏的自导自演,或者说是乔仕钊的自导自演,为的,只是想要让收受贿赂的事情因无从查证而得以侥幸过去。 真真假假,就让凌轩再盯几天,结果就会出来。 不管真实的情况是什么,他都会有应对的计策——乔氏若是想要逃脱收受贿赂的实情,他会让乔氏无处遁形,乔氏若是内部真的出了那么大的问题,那他也会帮忙让乔氏的问题更扩大化,演变至最严重,直至乔氏彻底垮掉。 从茶几上拿过打火机和烟,在a市的家里,他跟颜依的那个小家里,他很少在颜依面前抽烟,因为知道她闻不得烟味儿,要抽总是在公司或是在外应酬时抽,实在忍不住就到家里的露台去。 来到这里之后,大概是这里能让人放松压力,他自然而然抽的时候更少,而且颜依整天都跟他在一起,他能忍着,就都忍着了。 银制的打火机一打,清脆一声响,火苗点上,温祁凑嘴边吸了一口,淡淡地吐气,夹着烟的手指习惯地捏了捏眉心,想到乔氏的事,还是会让他不觉皱眉。 “怎么了?” 一个清脆温和的声音轻轻问。 温祁猛然抬头,看到颜依站在卧室门边望着他,他第一反应向她伸手:“醒了?过来——” 等她走过来,他才想起自己手中还夹着烟,立刻往烟灰缸里摁灭。 颜依被温祁拉着在他腿上坐下,他的手紧紧环着她的腰,颜依抬手去抚他的眉心,关心道:“什么事让你这么烦恼?” 她每天下午都午睡,没有见过温祁这个样子,今天是第一次。 “没什么,刚刚跟凌轩通了个电话,说的时间长了有点累而已。”他握住她的小手,放在唇边亲。 温祁刚才往烟灰缸里摁的香烟大概太急没摁灭,还有一丝烟雾飘起,颜依突然皱了眉,胃里涌起一股恶心的感觉,她下意识握住了嘴。 “怎么了?”温祁看她突然这模样,紧张问。 那恶心的感觉就是那么几秒,过了就没事了,颜依笑跟他说:“大概是睡的时间长了醒来头有点晕,闻了烟味儿不大舒服。” 最近她确实太能睡了,今天也是从午饭后回来就睡,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多,这个下午又快要过去了,连颜依自己都觉得很不好意思,但她一睡下去真是很难起来,也不存在白天睡多了晚上就睡不着的情况,照样能像平时一样入睡,难道真的是这里的环境让人太放松的缘故? 温祁这才注意到烟灰缸里还隐隐飘着的烟雾,直接将桌上的一杯水倒了些进去,然后搂着颜依起身,“能睡是好事,去换衣服,我们出去走走让你清醒清醒,然后吃晚饭。” 在小镇上走了走,小镇不大,这段时间两人几乎将镇上看着不错的饭馆都尝遍了,今晚上就选了一家之前去过的,颜依说想吃那家的手撕鸡。 一盘绊了芝麻香油的凉拌手撕鸡端上来,颜依眼馋地立刻执起筷子夹了一块吃,结果才入口嚼了两下,一阵恶心感从胃翻涌上来,让她连忙放下筷子起身往包间里独立的洗手间去。 温祁连忙起身跟过来,这次颜依没有像刚刚在旅馆时那样恶心一会就没事了,而是真地吐了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祁站在她身侧搂着她的腰,另一手替她把散落的头发拢好别挡了她,看她突然吐得这么厉害,想起刚才在旅馆也是有点不舒服的样子,心里很担心,眉头都蹙紧了。 颜依吐得连回答他的空隙都没有,一直俯身往洗手池里,吐得没东西再吐了,终于是缓过来了,抬起脸,已经是小脸苍白。 “不吃了,我先带你去医院看看。” 温祁看她煞白的小脸,又心疼又紧张,扶她出去坐好,让服务员进来买单,结果颜依就在座位上坐了那么一会,闻着那手撕鸡的味道又不行了,一阵恶心又起再次捂着嘴往洗手间去。 温祁看她吐得厉害,本来刚刚那次就已经吐得没东西可吐了,现在只能干呕着,他看着心疼坏了,等她再次缓过来,二话不说直接抱起她就出了包间往大门外去。 所幸,小镇不大,而且就在他们住的旅馆跟这饭馆之间就有家医院,温祁是从饭馆一路抱着颜依走过去的,路程不到五分钟。 “宝贝,忍一忍,马上就到了。” 颜依闭着眼睛皱着眉很不舒服地窝在温祁怀里,温祁看着心尖儿都疼,边走着边轻声哄她。 进了医院马上挂急诊,幸好没什么病人,一个年级挺大的女医生给颜依看了,问了些症状,突然笑了:“看来是怀孕了,这是孕吐的症状。” <...... 只要你高兴,给你当模特【6000+小委屈】 总裁情人不设防,只要你高兴,给你当模特【6000+小委屈】 怀孕?!孕吐?! 温祁即时傻了眼……颜依,怀孕了?! 他转身紧紧盯着正从内检查室走出来的颜依,那目光里除了惊诧,就只剩惊喜,深深的惊喜,深邃如黑曜石一般的双眸都变得异常明亮起来,两步过去小心把她扶过来先坐下。爱琊残璩 医生跟温祁说了这么一句之后,想起什么几步走到门边,就这么站在门口朝隔了几间的一间检查室喊话,用的是小镇的方言,温祁跟颜依都听不大懂,意思是在问检查室的医生下班走了没有,那边很快就应了一声。 “凭我那么多年的经验,应该错不了,不过还是要做个b超最终确定。楫” 中年的女医生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坐下,快速地填写了一张检验单,递给温祁:“陪她去做个检查吧,你们来的时间及时,再晚一点检查室的医生也下班了。” “谢谢医生。” 得到这样的诊断结果,谁不会想着尽快做个最专业的检查来最终确定呢,所以,当下温祁对着中年女医生真诚地连说谢谢,在他的人生中能让他开口说谢谢的人,不知道有没有到一只手的数量,但他此刻真的是发自内心的,因为现在,他只是陪着妻子,急于想要知道结果的寻常丈夫,不是温氏高高在上发号施令的总裁诘。 “让你们明天再来你们今晚肯定睡不好了,我让检查室的医生等你们,姑娘得先胀尿了才能做这检查,赶紧去喝水吧。” 医生笑眯眯的,看着颜依就是个乖巧让人喜欢的姑娘,温祁又长得一表人材,可想而知他们的孩子肯定是个优良的胚子。 医院里走动的人很少,医生要值班,温祁陪着颜依到外边去坐着,给她拿了一次性的杯子去接烧热的纯净水,再兑上适量的凉水,凑近唇边轻抿了一口试了水温合适,才递给颜依喝。 相比刚才饭馆那会吐得厉害,现在的颜依脸色已经恢复了很多,接过水杯慢慢喝起来,暖暖的从口腔到胃都很舒服。 温祁又去接了一杯,同样冷热水相兑试了合适之后再给她,看着颜依又将一杯喝下,她将杯子递回给他。 “还要?”温祁轻蹙了眉问,已经三杯了。 “嗯,还不够,喝不够的话做检查会看不出来。” 颜依第一次怀孕的时候这情况就经历过了,医生老说尿不够胀,又让她继续出去多喝水再等一等,折腾了好几次,这次有经验了。 温祁又去给她倒一杯,看着她微仰着头喝得好看的秀美都皱起来了,知道这种感觉肯定不好受,哪有人不渴还得拼命灌水的呢,这不是折腾么,没想到女人怀了孕这么不容易,连做个孕检都要这么辛苦。 颜依接连喝了四杯,这第四杯灌下去之后,胃里又有些反胃的感觉,幸好不强烈。确实,水是该多喝,但是这样接连灌下去也是很容易造成反胃的。 “应该够了,别喝了,要真不行大不了我们明天再来,别让你又吐了。”温祁是很想尽快知道确切结果,但是也舍不得颜依这么折腾。 颜依点头,她自己感觉四杯也是够了,再多她也要吐了。 但是她还是想尽快知道结果的,刚才在急诊室,听到那医生说应该是怀孕了,当下她整个人都懵了,那种心脏狂跳的感觉,这一切来得那么突然,有过第一次的失去,这一次再乍一听到时,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她知道自己这两天是常容易有些反胃,可也只猜想是不是来小镇之后各种小吃吃得太多所以导致肠胃不适应了,怎么都没想到联系上是有可能怀孕了。 现在她已经是温祁的妻子,她是真的想要为他好好生个孩子,属于他们的孩子。 差不多二十分钟后,颜依感觉可以了,温祁就陪着她进b超室将单子放在桌子上,却被检查室的年轻女医生笑着赶了出来,只能紧张地在门外等。 “嗯,看到了,你自己看看,这个位置,很正常。” 年轻的女医生手中的仪器在颜依的下腹探来探去,最终锁定了一个位置,在电脑显示器上圈定一个画面。 颜依松了口气,心脏一直还是狂跳着,坐起来,医生很快就打印了检查报告签了字,然后打开检查室的门。 “喏,准爸爸,自己好好看看,一切很正常。” 温祁几乎是屏着气接过医生手里的检查报告,说了声谢谢,小心扶着颜依返回刚才给他们开单子的那个中年女医生的办公室。 “怀孕六周,正常的,你们可以放心。” 医生笑眯眯地看了,温祁连忙问起孕妇需要注意些什么,那认真仔细的程度,就差没有拿个小本子记下来。 颜依看着温祁跟医生仔细问话,心里满满胀着幸福的感觉,她有孩子了,现在她孩子的父亲,正在紧张地学习知识呢,她感动得想笑又觉得鼻子泛酸。 从医院出来,温祁整个人都变了,紧张兮兮的,不让颜依自己走路,手里拎着医生开的一些维生素,直接把她抱回了旅馆,幸好也不远,几分钟的路程,已是晚上七点多,街上也没什么人。 回到旅馆的房间,将门关上转回身,温祁就狠狠地抱住了颜依,却是小心拿捏了力道的尽量不碰她的肚子,心中所有的激动此刻才终于表露无遗,把头埋在她颈脖间低声喃喃地说:“老婆,老婆……我要当爸爸了,我们有孩子了——” 颜依也抬手环住他的后背,靠在他怀里轻声应他:“嗯,我们又有孩子了,属于我们的孩子……” 这一个“又”字让温祁想起之前颜依的怀孕,自己还来不及知道她就已经失去的那一次怀孕,心揪起来,安慰道:“这一次我一定好好保护我们的孩子,他/她一定会好好的,你也一定会好好的。” 果然,从温祁做了这个保证之后,颜依在小镇的日子就跟之前的完全不一样了。 难怪颜依这段时间会特别嗜睡,原来都是因为怀孕的原因,在还不知道是怀孕前温祁本来就是由着她,现在更是老哄着让她多休息,宁可哪也不去,就在旅馆的套房里待着陪她。 颜依原本美好的度假小日子突然全被打乱了,之前她想去哪里都可以,现在却是温祁这不许那不许,连吃的东西也是有很多限制,没营养的不许吃了,凉性的刺激的东西也不许吃了,这对向来喜欢吃辣的颜依来说简直就是剥夺了味觉享受美味的权利,温祁就哄着她,“乖了啊,等宝宝出世了,老婆你要吃什么老公都给你弄来,现在得吃对你跟孩子都有营养的。” 温祁甚至问颜依要了陈子阳的电话,私下跟他沟通让他旅馆里一个手艺最好的厨子单独给颜依开小灶,一日三顿地给她单独做,算是温祁另付钱请的,专门给颜依炖补品。 这里不是a市,又是住着旅馆不够方便,所以温祁就只能尽量创造好的条件和环境,让颜依可以舒服一些。 医生说怀孕头三个月都很容易出事,温祁心里可是一直记着,紧张得不行。然后他也开始烦恼起来,原本他们是计划在这里度假住上半个月,现在才过了一个星期,是现在就提前回a市呢,还是按计划多住几日到时候再走。 颜依在这待着开心他是知道的,但是这里始终不如a市家里方便,若是临时有什么状况发生这里的医疗条件也不如a市的,两难。 结果拗不过颜依的要求,最终还是决定按计划多住几天再走。 接下来几天,颜依每天起床都会先吐一阵,温祁就在旁边搂着陪着给她拢好头发,颜依觉得脏推他让他走开,他就是不愿意,身为她丈夫有什么是他不能看的?而且他也一点不介意,只有心疼,想到医生说这种孕吐的症状一般是到十二周左右就会减少或消失,想到还有那么长的时间颜依得受折腾,他心都凉了。 吃的东西也得尽量少量多餐,还不能有一点腥味儿,幸好这旅馆的五十多岁厨师手艺很地道很家常,还是挺合颜依口味的。 陈子阳来看过颜依,本来温祁还不打算告诉任何人的,但是他跟陈子阳打电话找厨师,不得已就说了。陈子阳带了些补品,坐了一会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温祁的占有欲明摆在那,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医生说怀孕大概是六周,颜依算了一下,那就应该是她伤刚好温祁从法国回来之后怀上的。医生给的那张检查报告,温祁也不会看,颜依就指着上面的一个小光点告诉他,这就是他们的孩子,温祁握着那张检验单仔细看了那一处小光点很久,眼神认真,觉得又激动又神奇。 温祁现在在颜依面前是一点烟也不碰了,就算实在忍不住了就到露台外抽一支,然后仔细洗了手簌了口,感觉身上没有烟味了才去靠近颜依,她现在嗅觉异常敏锐,动不动就要吐给他看,他吓怕了。 颜依睡了两天,憋得闷了嚷着要出去外面画画,温祁不让,说外面风大,就在自己套房的露台画吧,露台也很宽敞,植物也不少。 颜依心想也可以,但是露台除了花草也没有什么主要的景物,画着没多大意思,温祁只好豁出去让她画他,“老婆,你画我吧,我在露台给你当模特。” 颜依眼睛发亮,之前她不是没有想过画他,但是都是偷偷地默画,她某个本子里还有他的几幅素描,都是凭着脑海里的回忆画的,从来不敢在他面前直接画,会不好意思。 现在温祁主动要求,颜依当然乐意了,果真在露台外搬了凳子坐着画他,还指挥着他怎么站身子怎么摆。 “再靠近那个大盆栽一些,过来一些,再过一些……多了多了,往回移一小步,嗯,身子四十五度往我这边……” 颜依兴致地挥着握着铅笔的手指挥他的站位,这辈子哪有人敢这样命令过温祁,但他丝毫没有脾气,还十分配合地依着她说的来做。 “好了好了,保持不动。” 颜依满意地开始在画本上勾勒温祁的样子,抬头仔细寻找画面的前后主次关系的时候,看着温祁靠在白色栏杆边一副放松随意的样子,穿着的白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结实的胸膛和健康的麦色肌肤,后腰轻靠着栏杆,笔直修长的双腿随意舒展着,比例是那么完美……他立体俊美的脸上眼睛很温柔地望着她,轻抿的嘴角有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身后的天空是一片火烧云,日头正西斜,一片柔和的橘色光芒洒落在露台上,像是给一切都镀了一层柔和的光,就更显得此刻站在这里的他越发俊挺迷人。 “小姐,你这是在画画呢,还是在欣赏帅哥啊?” “我,我得先仔细看好了才能下笔啊——” 颜依被他逗得红了脸,连忙低头开始画,可只画了个轮廓就画不下了,美男当前,完全扰乱了她的心神,她不想要跟他有那么远的距离。 看她将本子合上,保持不动的温祁有些疑惑地挑了眉,“怎么了?” 不会是他才逗了她这么一句她就真的生气了吧……不过,听说怀孕的人脾气会比较起伏不定…… 颜依不说话,只是隔着三米不到的距离膝盖放着本子这样看着他,那眼神又跟小鹿似的纯净地湿漉漉,温祁心尖儿都酸疼,站直跨步过来到她跟前,把她搂进怀里,“怎么了这是?要是老公做的不好你就罚。” 现在只要能让她满意,他什么都愿意为她做。 颜依顺势脸蹭着他的胸膛,温暖的,很结实。“没有不好……” 正是下午夕阳西下的时候,起风了,九月的天,这小镇也没什么太高的楼,起风显得特别凉,温祁抱她起来往屋里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的关系,还是最近真被温祁的过度紧张给宠坏了,颜依都觉得自己变得有点娇气,现在坐在床上就是赖在他怀里不出来,舒服地蹭着他的胸膛,直接闭上了眼睛。 在她头顶传来的鼻息变得有些粗重,温祁艰难道:“老婆……” 除了医生的叮嘱,趁颜依睡觉的时候他还上网查阅了很多关于孕妇的禁忌,所以有些事情他还是知道的……只能忍着。 颜依却不知道,轻声应着一直往他怀里蹭,温祁艰难地喉结动了动,“老婆……你要不要睡一会儿?” “嗯,好,那你陪我——”颜依勾着他的脖子,还是没有睁开眼睛,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坐在他腿上。 最近为了保暖起见他总是让她比实际天气穿得厚一些,又是在房子里没出门,就是随意穿着一条居家的裙子罩上针织开衫,替她把针织衫脱了,抱着她躺下来,拉了被子过来给她仔细盖上。 舒舒服服地抱着她闭上眼睛躺了一会,温祁觉得怀里的人一直在乱动,动作不大,但是……足以让他身子都有些燥热起来。 他一手环着她的后背,一手按着她的后脑勺往他怀里:“乖,好好睡觉……” 颜依却小手抵着他的胸膛跟他拉开了点距离看着他,小脸蛋上的大眼睛里都是湿漉漉的小委屈,就那样看着他。 “怎么了?”温祁抬手摸她的脸,细滑得像是剥了壳的鸡蛋。 颜依说不出口,扭扭捏捏地瞪着他,突然一个转身,不理他地背对着墙那边躺着。 温祁无奈,心里叹了口气跟着凑过去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手也从后环到她腰前。 她突然抬手往后推他,抵着他。 温祁还从来没见过颜依这个样子,撑起身子伸手将她肩膀身体都扳过来面对他,就看到某人微撅着粉唇的模样,小脸上委委屈屈的。 “到底怎么了这是?”他关切地望着她,果真是孕妇就比较情绪不稳定么? “……你,你变得不一样了……”她转眼一旁不看他。 温祁把她的脸扳回来让她望着自己,皱眉:“谁说的,怎么不一样了?乱讲。” 颜依嘴巴更撅起来了,转往一旁的动作更大,温祁又好气又好笑,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惹了她,“到底怎么了,要我怎么做你才满意,嗯?” 颜依咬着唇,欲言又止地,温祁等了一会,她始终就是不说出什么来,但是扭捏的情绪一点没减,就是望着别处不看他。 他是真的没辙了,叹口气俯身去抱住她:“小祖宗,好老婆,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真的不知道,你好歹让我清楚自己犯了什么罪,我才好改正不是,现在你千万别生气,对身体不好。” 颜依的眼睛蒙了一层水雾,“你现在就想着孩子,心里只有孩子,没有我了……” “乱讲,孩子重要,你更重要,我怎么会心里没有你,别胡思乱想。” “那……那为什么自从知道我怀了孕,你就不碰我,已经,已经好几天了……”颜依红着脸,说得却是相当委屈。 温祁一下子明白了,哭笑不得,“宝贝,不是老公不想,而是孕妇头三个月比较紧张,最好别出什么差错,所以我——” “可是,可是……总之,你就是嫌弃,你就是……”颜依不听,还抬手把被子拉起来盖了自己的脸,让她说出那样的话,她也是会觉得不好意思的。 “小心憋着了。” 温祁去扯她的被子,颜依不放手,两个人就这样一来一回,温祁也不敢太用力,心一横,猛地将被子撤掉,俯身下去覆上她的唇就是一阵深吻,手却撑着自己的身子别压了她。 吻了好一阵,离开她的唇的时候,颜依已经轻喘着气,胸膛一起一伏的,眼神带点迷离,带点委屈地望着他。 温祁又低头去吻她的脖子,动作很轻,始终注意不让自己压着她,在她敞开的领口一路亲吻,手也揉上她的丰挺,火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雪白的胸前,“老婆,别胡思乱想,记得我爱你,只要你想要,我满足你就是。” 他的大掌一路下滑到她腿间,往里探去毫不犹豫地将她的底`裤拉下,带着薄茧的大掌摩擦着她的敏感,颜依顿时就绷紧了身体。 抚摩逗弄了一会,手上很快就有了湿意,颜依轻扭着身子,低低地唤他:“温祁,温祁……” “在,老公在。”温祁温柔地应她,大掌依旧不停,而他的吻也一路往下,来到了她的小腹下。 突然被那股柔软的温热包围的时候,颜依深吸了口气,手指抓着床单轻轻抽着鼻子,心尖上骤然升腾起一簇火苗,炙烤着她的胸膛和身下。 温祁动作轻柔地以舌尖洗刷她的粉瓣,爱怜地亲吻着,颜依微弓起了身子,呻吟声似小猫的叫唤,却忍不住轻扭着感受他的爱弄。 <...... 真是煎熬…… 总裁情人不设防,真是煎熬…… 体内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爬,一点一点啃噬着颜依的神经感触,渐渐将她所有的思考能力全部麻痹。爱琊残璩 颜依抓着温祁的肩膀,想要将他拉上来与自己面对面……身子贴着身子……她快受不了了,她渴望他。 温祁的额上已经有汗滴低落,并不比她轻松,身上也变得火热,这真是最折磨人的耐力挑战——但是他始终没有上来,只是一直这样爱抚着她。 在他的一番抚弄下,颜依仰着头终于达到了高·潮,全身瘫软得像是一滩水,娇吟跟喘息交织,一声声挠着人心。 温祁这才粗喘着气爬到她身上与她面对面,手指拨开挡着她眼睛的额发,在她娇艳的唇上亲了一口,“……满意了吗……楫” 颜依很不好意思地望着他,咬着下唇回忆刚才的一切……此刻他的眼中全是拼命压制着的***,他下身的硬挺还抵着她,但是为了她,为了孩子,他连自己的身体诉求都艰难地放弃了…… “……老婆,我必须去洗个澡,你自己躺一会——” 温祁喘着粗气说着,快速地翻身下床就往浴室的方向去了,再不走,再不离开,他怕他连最后一丝忍耐力都没有了诘。 颜依心里有些失落又觉得甜蜜,躺在床上看着房间吊顶,轻喘着气。 温祁拧开莲蓬头,清凉的水柱喷洒而下,此刻,只有冷水能将他身体里的火浇灭。 九月的天,其实冷水是已经有些寒凉的,但是温祁却觉得淋在身上的水还是不够冰,只得站在莲蓬头下闭着眼睛淋了好一会,直到彻底浇熄了体内的火苗,身子彻底冷下来了,才抓了旁边的毛巾过来将身子擦干……这真是最折磨人的一件事,看来,往后他需要淋冷水的日子还多得是—— 重新坐回床边,颜依看他裸·露的结实的臂膀,忍不住伸手过来触碰,触手却是一片冰凉,“别感冒了——”她蹙眉望着他。 “不会,放心。”温祁转头对她一笑,却坐在床边不敢往床上去……怕自己克制不住。 正在这时候,床头柜子上温祁的手机响了,像是找到一个暂时转移注意力的东西,温祁即刻就起身拿了手机往露台外去。 一边走的时候顺手抄了一件挂在一旁的浴袍披在身上,其实他此刻真的可以什么都不穿也不会觉得冷,但是怕颜依担心,他还是要做做样子的好。 在露台上跟凌轩通电话,露台的桌子上还有他之前随手放着的烟跟打火机,穿好浴袍,取了根烟点上,一手握着手机听着凌轩跟他报告a市那边的情况,夹着烟的手指抬起,闭着眼睛捏了捏眉心。 凌轩说了一会,停下问:“这件事你怎么看?” 温祁有点恍惚,“嗯?什么,你再说一遍,刚才我没听清。” 一听这话凌轩诧异地音量都抬高了一些:“你不是一直握着手机听我说话?竟然没听清?温总,生病了还是中邪了啊?不是小镇上的日子过得太舒坦不用费脑所以现在反应能力都跟着下降了吧?”这可是温祁第一次在跟他通话的时候分神。 凌轩的嘴巴毫不留情的狠毒,温祁也不理他,“行了,赶紧再说一遍。” 他确实是分神了,脑子跟心,都有些恍惚,欲·望这东西,真是害人不浅…… 凌轩只得又把刚才自己的话重复了一遍,这次温祁是凝了心神去听,思考了一会,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 后来几天,颜依估计是吐适应了,又有专门的厨师给她每天进补,整个人状态都恢复了很多,精神看着也不错。 要回a市的前一天早上,温祁醒来,身边已经没有了颜依的身影,怕她又是一个人在洗手间吐得厉害,温祁睡意即刻全消了,起身下床去洗手间看,但是洗手间空无一人,他又到客厅去找,也没人,露台都去了,还是没有,一大早的,最近她似乎都没有这么早起过,会去了哪里? 心里即刻就担心起来,回房间拿了手机开机,以前温祁从来不关机,但是自从有颜依睡在身边,他就习惯了睡觉之前把手机关掉,再重要的事都不及让她好好睡觉重要。 才开了机要按下属于她号码的快捷键,屏幕就亮了,来电正是颜依的号码。 “去哪里了?” 一接起来那边还没来得及说话,温祁就先问,眉头都皱了起来。 “我在我们那晚放河灯的河边,老公你现在过来——” “不是说了不许一个人出去,还去了河边?一大早的河边得多凉?” 温祁听着脸色都难看起来,她还真是不会爱惜自己。 “那你赶紧过来啊,你不来我就不离开。”颜依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丝毫不怕他,然后就把电话给挂了。 温祁瞪了手里挂断的电话一眼,赶紧抓了衣服穿上,又去打开行李箱拿了一件他的薄风衣,这是颜依收拾行李的时候给他塞进来的,那时说备着,怕天气突变。 洗漱什么的也尽量快,然后就拿着衣服出了门,看他找到她不好好收拾一顿。 简直是一路小跑地到了那晚他们放河灯的地方,离旅馆不是很远,慢慢逛一样的走路要十分钟,温祁这大步子就更快了。 一大早的,河边根本没什么人,安静得很,河堤边的柳树枝随着清风轻摆,有些还垂进水里,或许以前他会觉得这景色挺好,但是现在完全没心思欣赏,就想着那个私自跑出来的人到底在哪里。 四处转望了一会,看到前面不远处一棵不同的柳树。 说不同,是因为河堤边的一排栽植的柳树里,只有那一棵的枝干上,莫名有些蓝蓝红红的颜色,总之就是什么颜色都有。 他走过去近了,才看清是那棵柳树上的柳枝挂满了彩色的小纸片,红线穿的挂在细枝上,风一吹,纸片还微微飘荡起来。 他伸手随意抓住面前的一片,纸片上是隽秀的一行诗——“你叫我向东,我羊羔一样给你青草” 有脚步声从柳树后窸窸窣窣地越来越近地传来,接着是一道柔和动人的声音。 “你叫我向东,我羊羔一样给你青草……你让我向西,我夕阳一样映你彩霞……你叫我向北,我是你冬风中的百合……你让我向南,我就是你空中的新娘——” “……东西南北,你是我柔情的爱人,我思念中星星的星星,我喜欢你,你是我硕果的丰润,血液里流淌的思念,你是我梦中牵手的温情……我喜欢你,有分寸的节制的,狂喜的哭泣的,我喜欢你……” 颜依一边念着三毛的诗,一边从柳树后走出来,随风飘荡的彩色纸片,写的都是这首诗里面的句子。 颜依念诗的声音很好听,温祁静静地看着她,没说话,等她向他靠近。 颜依边念着边朝他走过去,好像是算好了距离一般,走到他面前离他最近的地方时,她正好念到最后的那一句“我喜欢你”。 然后她不说话,也这样仰着头很认真地望着他。 温祁的脸色有些紧绷,但是眸中的神采掩饰不住他的感动,他哑着嗓子说:“就是为了让我来看这些?” 颜依点头,“喜欢吗?”然后她突然更上前一步,张开双手环抱住了他,脸贴着他的胸膛,很开心地说:“温祁老公,生日快乐!” 温祁被她抱得怔住。 ……生日?这么一说猛然记起来,自己都忘记了。 温祁扶着她的肩膀将她拉离自己的怀抱,把手里一直拿着的风衣抖开,给她穿上。 顷刻,颜依就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孩子,可爱极了。 这才紧紧将她抱进怀里,看着面前一树柳枝上随风轻拂的彩色纸片,有些还缓缓打着旋,温祁觉得都像是旋在了自己心上。 “谢谢。” 他低低地在她颈脖边只说了两个字,颜依却能明白他的感动的,也在他怀里笑了。 突然,他又握着她的肩膀拉开两人的距离看着她,“一码归一码——” “老公,我饿了——”温祁刚要说话颜依马上就打断,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没吃早饭吧?现在去。”吃饭最大,先让她吃好了再教训也不迟。 颜依却把他往柳树边上拉,“嘿嘿,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看!” 温祁由着她将他拉过去,顺着她的目光看,才看到柳树后的草地上,铺了一块印花布,上面还摆放着一个藤编的大篮子 <...... 温祁老公,生日快乐【8000+】 总裁情人不设防,温祁老公,生日快乐【8000+】 蓝色的印花布是蜡染的,配着青翠的草色让人看着很舒服,铺开的布上的藤编大篮子上也盖了一块印花布,不过是橘色的。爱琊残璩 颜依要拉着温祁在铺好的印花布上坐下,温祁攥着她的手不让她坐:“草地上湿润有露水,而且还凉。” 他皱眉,若是以前他不会管她这些,但是现在是今时不同往日了,他什么都得替她多注意着点。 要是着凉了孕妇还不能随便吃药…… 颜依撅嘴,晃了晃身上的风衣,“我不是还有这个嘛,不凉。楫” 现在这些可是她计划了很久的,从还没有来小镇还在a市的时候她就已经想好了,要是不能做她会觉得很不圆满,这趟小镇度假之旅已经在后半段凭添了一个意外,虽说是惊喜,但是还是会觉得怎么不是等她好好玩够了之后回到a市才发现怀孕呢,她的美好计划都被打乱了。 最近几天都是闷在套房里,明天就要返回a市,要不能再尽兴随性一次,颜依会觉得是一种不够完满的遗憾。 温祁不是不懂颜依心中想的,文静的外表下她有太多的鬼点子也太爱自由随性,束缚她限制她只会让她失落,如果不是她现在怀孕了,他什么都会配合…诘… 温祁上前,自己先往印花布上坐下,然后才拉她过来:“你一定要在这玩,可以,坐我腿上,别直接坐草地,太寒了。” 颜依脸上有了笑,在他大腿上坐下,被他抱在怀里环着腰,她就就着这姿势倾身想把大篮子给拉过来她面前近一些,温祁立马帮她拎过来,颜依把盖在篮子上的橘色印花布掀开,里面就露出好几层重叠放置的食物。 碟子小心拿出来,就在印花布空出的位置上摆好,温祁看清楚了,有切成长方块的蛋糕,还有酥饼,看起来很家常却是很实在看着就应该很好吃的样子,另外还有一个保温瓶不知装着什么东西。 “晚上回去我给你做你喜欢吃的菜,现在先尝尝我给你做的生日点心,也是我们的早餐——” 颜依说着拿起一小块蛋糕送到温祁嘴边,温祁张嘴咬住,颜依就笑得眉眼弯弯。 蛋糕很绵软,只是淡淡的甜,并不腻,“好吃。”他笑着说。 颜依看他把蛋糕吃下了,又捏了一块牡丹酥给他:“再尝尝这个,广式小吃,我跟我妈学的。” 温祁也很配合地一口咬下,酥饼不大,正好可以一口吃掉,颜依手上空了,又转身去拿那个保温壶。 保温壶的盖子拧开倒过来就是一个可以直接用的杯子,颜依倒了半杯浅黄的液体出来递给他:“冰糖雪梨,对肺好。” 温祁也接过来了,他知道是因为今天他生日所以颜依想要为他做点事,只要她高兴,做什么他都配合,都依她。 温祁的生日在九月,之前颜依不知道,他自己也从来没主动说过,是两人在一起后有一次颜依趁温祁不在偷看了他钱夹里的证件才记下了他的生日。 去年这个时候,颜依刚到a市入学不久,那时两人只能算是暧昧不明的阶段,所以颜依当然不知道他的生日,等到两人在一起了,他生日已经过了,反倒是他先给她过了一个生日。 所以颜依今年早记着了,今天是特意趁他还没起来,轻手轻脚就溜去借了旅馆的厨房,那个时间点,旅馆的厨师也还没来上班。 “今天多早起来的?”温祁把她给的都吃了,冰糖雪梨也喝了,也喂她一块蛋糕,手指替她抹掉嘴角的蛋糕碎屑。 “唔,也没多早,就是比你早了一点,怎么样,我做的点心还好吃吗?” 颜依转移话题,温祁可不笨,只比他早一点?只早一点能做了蛋糕又做酥饼还炖冰糖雪梨,最重要的是她还来到这里挂了一树的彩色纸片,这加起来怎么也得几个小时,可是现在才几点?上午十点不到! “好吃,天底下最好吃的。” 面前柳枝上的那些彩色纸片随风轻动,温祁将这场景深深记着了,会永远都记着,他的依依,永远都会给他意想不到的惊喜,用任何物质都换不来的,在没有看到前完全不会想象得到的那种惊喜。 看颜依满意地笑得开心,温祁又说:“你的心意我都明白,但是别累了自己,嗯?” 做都做了,他又还能说她什么,看她白皙的小脸上眼睛下的淡淡黑晕,他心疼,这一切还不是为了他。 颜依点头:“这是我陪你过的第一个生日,所以,所以虽然我知道现在自己乱来容易让你生气,但是还是想给你做些好吃的,想要在这样的地方跟你坐在一起,陪你一起过……” 以前,温祁从来不给自己过生日,首先,他觉得一个大男人,没必要像女孩子家一样过什么生日,会觉得挺矫情,起初几年温家大宅那边,父母还会在这日子里吩咐下人多做些菜,然后打电话让他回去吃饭,这两年也少了,因为他应酬多,指不定当天又碰上什么饭局,也就毫不在意。 但是,以后他想要过生日了,因为有颜依,女孩子家就是喜欢为心爱的人操心折腾这样的事情,他还是懂得的,她喜欢弄,那就让她弄,随她的心意弄。 有个人记着你的生日,给你做好吃的对你好,你还有什么别的要求? 他把她搂进怀里:“以后我的生日都由你陪着过,不止我的,还有你的,我们孩子的,我们一家人,每年都一起过。” “嗯。”颜依在他怀里轻声应着,以后她不止有他,还有他们的他/她陪着,一家人一起,想想都是让人觉得内心的幸福都要溢出来的那种美好。 始终不敢让颜依在河边待太久,温祁喂着她你一口我一口把蛋糕跟酥饼都吃光了,冰糖雪梨也喝了,就一手拎着空篮子一手紧搂着她往旅馆的方向回去。 温祁知道明天要走了颜依这最后一天肯定坐不住,哄她补眠两小时,然后答应陪她出去逛逛,再把她想吃的也能吃的东西都吃一遍。 晚饭是在自己套房里独立的厨房做的,颜依早前让旅馆里那个每天给她顿补品的师父帮忙买回来食材,然后她自己给温祁做。 颜依给温祁做了几个家常小菜,都是她曾给温祁做过的,此外,还多了一道最重要的——炖圆蹄。 小时候颜依的外婆总会在颜依生日的那天给她做这道菜,颜依喜欢吃,每次都吃得很满足,后来外婆过世了,颜依的妈妈每年都会给她做,而且不止给她做,只要家里有人生日,不管是老爸还是老妈,还是她,饭桌上都不会少了这道菜,所以颜依一直觉得,生日得吃上这道菜,才能算是过了一个圆满的生日,现在温祁是她的家人,当然也会由她来为他做这道生日菜。 温祁没有吃过这样实在的一道菜,听了颜依说的由来,就更多了一分莫名的感情,猪蹄炖得甜甜的糯滑而不肥腻,能吃出一种平淡幸福又朴实的感觉来,温祁也很喜欢。而且现在颜依在怀孕,这样的东西对她也是补的,所以两人一起吃得是又满足又尽兴。 这还没完,吃了晚饭两人窝在客厅沙发看电视,八点钟的时候颜依就催温祁去洗澡,虽然不知道颜依要干什么,但是这样的事情温祁当然是听她的,现在,简直已经到了唯妻是从的地步。 浴室里的水流声响起来不久,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颜依走到门边先机警地从猫眼往外看过,这才放心开了门。 “颜小姐,这是蛋糕店送来的。”门外站着的是旅馆大堂的服务员,一个比颜依还小两岁的女孩子。 “谢谢。”颜依伸手将盒子结果,那女孩子就笑着转身下了楼。 颜依关上门往浴室望一眼,人还没出来,她赶紧把盒子拿到露台外。 温祁出来的时候,裸·露着结实的上身只穿了一条灰色棉质的家居长裤,翘挺的臀部挂着笔直的裤子,健硕的胸前还有几滴没擦干的水珠,头发随意擦干看着特别黑亮慵懒,怎么看都是一幅绝美的男色。 客厅里不见颜依的人影,他往卧室去,也不在,那只剩一个地方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一走出露台,迎接他的,是满眼的烛光。 露台的圆木桌上摆着一只生日蛋糕,上面点满了蜡烛,颜依才将最后一根点燃,收了打火机直起身,就看到温祁过来了。 “你小脑袋里到底还有多少花样,嗯?” 温祁几步走到颜依身边,从后面搂住她的腰将她圈在怀里,低头鼻息埋在她的颈脖之间,深深嗅闻她的气息。 今夜月朗星稀,天幕高远没有什么云,风也轻轻,还送来不知哪里的秋虫低鸣。 “赶紧许愿。”颜依拨开温祁环着她的手臂,转身面对他,“你以前有没有对着蛋糕许过愿?” 温祁摇头,没有,就算像是温乐凌轩这样的跟他关系亲的人非得拉着他给他过生日,那也是邀了一群朋友开厢喝酒唱歌,一个两个大男人谁会去准备个生日蛋糕还玩许愿,不被笑死。 但是看来,以后跟他的老婆在一起,他要尝试到的东西还会有很多…… “那……难道以前也没有女孩子给你送过蛋糕?” 以温祁这样的,不说出了社会,就是在念书的时候应该也是校草级别的,会没有小女生喜欢,会没有小女生送东西? “没有。” 温祁如实回答,他以前不管是念书的时候还是后来刚回温氏帮忙的那几年,完全就是一个小霸王一样的难搞人物,或许有人暗地里喜欢他,但是绝对没有女生敢轻易跟他接近,那时候关于他的传闻都太恐怖了,听到的永远都是他又跟某伙人打架把人家怎么怎么了,谁谁被他伤得多严重,诸如此类的传闻。 “以前我是什么样,你也不是没见过。”看颜依眼里不信,温祁又补充,他指的是五年前那一夜在她奶奶家门口的那场血拼,也就只有她,在那样的情景下,还能算镇定地面对他,事后还企图教育他来着,现在想起来,还是会让他心里想笑。 颜依噗呲笑了:“说起来我还是你救命恩人呐。” “对,你就是我救命恩人,所以我报恩来了,你的恩德这辈子我肯定报不完,所以我先预约了你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要让我继续跟你报恩——” 这是什么,这是变相的深情告白,是提前与她约定三生,这辈子在一起了,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也要在一起,这就是所谓的海誓山盟,只是温祁说得含蓄。 “好贪心,好霸道!”颜依佯装吃惊地望着他,还无奈的摇摇头,心里却是甜得跟蜜一样,下辈子,下下辈子还要跟她在一起,他得是有多喜欢她,他的心意,她都明白。 转眼一望前面的蜡烛,连忙把他拉近:“快点,快点许愿,只顾着说话蜡烛都要燃尽了——” 温祁真听话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对着蜡烛吹,颜依也跟着他一起将烛火吹灭。 露台上,颜依坐在温祁腿上,被他圈在怀里,端着蛋糕偶尔吃一口,这个蛋糕对于温祁的意义来说,就是许个愿而已,但是对颜依来说,又是一道喜爱的甜食。看着颜依毫不觉腻地一口口吃着奶油,温祁心里又有点担心,以后生下来的孩子,是不是也是个跟她一样嗜甜的宝贝。 “老婆……你妈妈,咱妈,是不是很爱吃甜的?” “嗯?我妈?没有啊,她不大能吃甜。”听到温祁的这声“咱妈”,颜依突然还是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那……咱爸喜欢?” 颜依摇头,“也不喜欢。”她奇怪他怎么突然问这个,咬着勺子转头望他:“怎么了?” “没有,就是想知道,你那么喜欢吃甜的,是不是有谁的遗传——” “……你这是在嫌弃我吃太多甜的了?”颜依好看的秀美小小皱了起来。 “没有没有!”温祁赶紧澄清,孕妇的情绪真是说变就变,“我就是问问,就问问,吃甜的好,吃甜的以后生出来的孩子性格也会好——” 温祁只能瞎扯,颜依手上端着的碟子还是要往旁边的桌上放,不吃了。 温祁赶紧拦着劝道:“喜欢吃就吃,不够老公还给买,回去了天天给你买。”真是恨死自己多嘴问的那一句,现在她能吃不吐都是好事,他还让她感觉被嫌弃,简直就是自讨苦吃。 那一夜,温祁就抱着颜依在露台坐了很久,像这段时间来的每一个晚上一样,两人腻在露台相依着不着边际地闲聊瞎扯,也说些甜蜜的悄悄话,说对未来日子的向往,在这里,只有彼此,没有任何外人,没有任何烦恼。 岁月静好,只是太过短暂。 * 飞机在a市的机场稳稳降落,颜依是被温祁直接从飞机上打横抱着下来的,虽然很难受,她还是很不好意思地把脸埋进了温祁怀里,太丢人了。 来接机的向南已经去帮忙取了行李,温祁抱着颜依穿过出站口,完全不顾别人诧异的目光,就这么一直稳稳地抱着她笔直大步往外去,为了低调一点尽量不被认出,他戴上了先前的那幅黑超墨镜,却不知这样反而越发显得冷酷的他同样受到很多人的瞩目。 向南已经将车子开到了机场门外候着,看温祁抱着颜依跨步出来了,连忙拉开后驾驶座的车门,温祁将颜依抱进去,这辆加长型的豪华版商务车后座已经改成一张舒适的长沙发,可以让颜依躺着,温祁就坐在靠边上好让她的头可以枕着他的腿舒服些。 “向南,尽量稳点开。” 向南才刚钻进驾驶座温祁就吩咐,连声音都是刻意压低了的轻声。 低头望枕在他腿上的她,此刻她的小脸煞白,闭着眼睛眉头还蹙着,神色看着就是很不舒服。 知道颜依晕车,从小镇要出发去机场的时候温祁就没有拒绝陈子阳要自己开车送他们去机场的提议,以为私家车能让颜依舒服一点,结果一路上还是吐了,现在的她本就有孕吐反应,好不容易在小镇上的最后几日缓过来了,也能正常吃喝了,结果在去机场的路上又是吐得一塌糊涂,而晕车药不能吃,晕车贴颜依也没用,说是也是有药物的成分怕对孩子不好。 这么一路吐着到了机场,陈子阳带着两人去机场里的医务室给医生看,医生也只是说没办法,孕妇的体质问题,也不能随便用药,只说多喝些热水应该会缓解一些。 温祁不好耽误陈子阳,简单表示了感谢就让他先开车返回小镇了,没登机前温祁就陪着颜依在医务室里,给她多喝热水暖暖胃。 颜依在医务室是缓过来了,等到温祁搂着上了飞机,起飞后不久,又吐了! 温祁真是觉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本来颜依乘机是不会吐的,来的时候也没有,整个人状态都很好,但是因为之前已经吐得受折腾了,飞机在航行中偶有那么些起飞下降的她都不行,温祁只能搂着她给她顺着背,看她吐得天昏地暗也只能心疼看着一点办法都没有,于是在飞机终于抵达a市的时候,颜依是连站都没力气站着了。 回了诗凯亚的公寓,温祁抱颜依上楼,向南已经先提着行李上去开好了门等着,看温祁没有什么别的指示,给两人关好门向南就又离开了。 “嗯……”颜依躺到熟悉的大床上,闻着周遭熟悉的味道,毕竟还是自己家里好,她眉头松了些,轻哼一声。 “怎么了,还是很不舒服吗?要不你先睡会,感觉好点了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温祁坐在床沿,温暖大掌包裹着她有些冰凉的小手,眼神写满心疼和关切,声音温柔得是任何女人听了都无法抵抗得了的那种,他是很想带她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但是现在刚回家温祁也不敢再马上移动她,她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颜依听到蹙着眉轻摆了摆手,温祁马上说:“好好,不去不去,我们就在家休息,哪也不去。”看颜依听了他的话缓了脸色点头了,他才松了口气。 被折腾了这么一路,回到熟悉的家里,颜依累的困的不一会就睡过去了,温祁就一直侧躺在她边上陪着,眉头蹙紧,目光紧紧拢着她苍白的小脸。 我的依依,虽然我也想你多给我生几个孩子,但是,还是不要了吧,宁可不要了,你被折腾,我看着更心疼—— * 要出国留学的事因为怀孕是彻底打住了,颜依之前还多少还有些犹豫拿不定主意,现在也是彻底做了决定下了决心,其实自从受伤跟温祁和好后她就舍不得离开他出国去了,现在这时候怀孕,温祁不让她去,她自己更是不敢乱拿孩子开玩笑,一个人在异国,什么都不方便,要是临时出现什么问题怎么办,况且就算一切正常把孩子生了下来,也还是有一段的时间要照料孩子,哪有精力上课学习。 温祁说,如果她真的希望能出国外留学深造,等到孩子出生了,他们全家一起搬去法国,也就是迟个一两年的事情。 依温祁的能力,不管是到时重新申请巴黎美术学院的进修还是一家人搬到法国去,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颜依现在是以自己肚里的孩子为重,当然他说什么她就听什么了。 这件事情徐嘉跟凌静当然很快也知道了,毕竟两人一从小镇回来,两个好朋友就迫不及待来找她玩儿,而温祁要处理公司的事,现在也不放心留着颜依一个人在家,有人陪着她身边总是好的,所以他去公司的时候,不是把她送去徐嘉那,就是送去凌静家,总之她身边有人,他才能放心。 徐嘉也是在这个时候才从凌静的话语里知道了颜依曾经已经怀孕过一次的事,但是当时情况真的很不一样,又是那么早早就流掉了,徐嘉不怪颜依没告诉自己,甚至也不多问细节了,怕颜依想起伤心的事对身体不好。 “希望我干儿子出生的时候,乔家已经彻底垮台了,这就是我送给我干儿子最好的见面礼啊!” 凌轩坐在沙发上,算盘打得美好,颜依又怀孕了,他当然替温祁高兴,早早就盯着颜依根本还平坦的肚子对温祁说,他要当他们孩子的干爹。 “你怎么知道就一定是儿子,说不定是个女儿呢。” 温祁在沙发上点了一支烟,现在说到老婆和孩子,淡漠的脸色都是藏不住的柔情和笑意。 不管颜依肚子里的是男孩还是女孩,他都喜欢,但是,希望颜依能生个女儿的心思总是多些,想到若是生出一个小依依出来,得是多可爱,这样,以后他就有两个宝贝可以疼了。 “女儿也好,女儿也是我干女儿,女娃娃更招人疼。” 凌轩笑得那开心的样子,好像是他家的老婆要生了,温祁斜睨他一眼:“既然那么喜欢孩子,还是赶紧找个人定下来吧,这几年你还没玩够?” “哎哎,怎么扯到我身上去了,正说我的干女儿呢——” 凌轩眼中闪过一阵不自然的神色,温祁没有忽略,知道凌轩心里有些他自己的结,要不然这几年不会这副玩世不恭什么都不上心的样儿,虽说绝对比不上温乐风·流夸张,但是也不是什么好性子,作为兄弟,温祁只能希望凌轩能早日解开心中的结,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晚饭前,温祁到徐嘉家接颜依,上了车,温祁打转方向盘往一条路上开去,颜依看着曾经挺熟悉的那条路,心里有些紧张,手心不觉攥起来。 温祁明白,一手握着方向盘,右手伸过来握住她放在膝盖上的左手,“别担心,奶奶会理解的,而且,有我在。” 颜依转头看他,跟着点点头,自从那一次在温祁奶奶家被乔薇如跟董琳当面拆穿自己不是真正的温芸之后,温老夫人住院,颜依悄悄去看过,都是趁着温老夫人睡着的时候,就怕老人看到她又激动刺激了病情。 在那之后温老夫人出院回家休养,颜依就没再见过她,也是自己觉得愧疚,不敢去见,何况假扮温芸的身份都被插穿,她也已经没有任何理由去见。 现在温祁跟颜依证也领了,孩子也有了,温祁就觉得怎么也得把自己奶奶跟颜依之间的事情解决好,自己奶奶到底什么脾性温祁还是清楚的,老人嘛,哄哄就好,何况当初颜依跟奶奶相处得确实是不错的,温祁觉得并不是随便找谁来假扮温芸自己奶奶都会喜欢,也就是颜依的性子对了自己奶奶的,两人才会那么投缘。 车子停在那栋白色的两层别墅前,意外看到了那辆再熟悉不过的白色兰博基尼。 “温乐也来看奶奶了?”颜依看到前面的车子也问温祁,她还是习惯直称温老夫人为奶奶的,就脱口而出了。 “看来是,来,我们下车。” 温祁牵着颜依往大门走,来之前温祁没有给张嫂打过电话,所以这边没人知道他要跟颜依过来。 按了门铃,张嫂来开门,看到温祁跟颜依站门外,惊呼一声:“大少爷,颜小姐!” 温老夫人住院那会儿,颜依偷偷去看,温老夫人睡着不知道,张嫂却是知道的,况且张嫂是从颜依第一次被温祁带回别墅时就已经知道颜依不是真正的温芸,她一直就没有把颜依当成过温芸,所以在她眼里没有什么欺不欺骗的情绪在,对于颜依这个孩子她还是挺喜欢的,这回看到两人难得出现,连忙往门的一旁让开:“老夫人在里面,二少爷也在,大少爷你们先进来,先进来再说。” 温祁牵着颜依往里走,看到客厅里,果然是温乐在,正坐在温老夫人边上给老人家说着什么笑话,让温老夫人脸上是喜笑颜开的。 温乐也看到走进来的温祁跟颜依了,停下了原本在说的话,斜倚着沙发靠背抱着个抱枕挑眉望着他们。 “奶奶。”温祁先开口。 “……老,老夫人……”颜依也跟在温祁之后开口,有点小心翼翼地,声音也不大,现在,她也只能这样称呼面前的这个老人了。 温老夫人听到两人的声音,脸上没有出现愠色,眼睛看不见,却对着两人说话的方向淡淡点了点头,“既然来了,就先坐下吧。” <...... 找茬 总裁情人不设防,找茬 “谢谢奶奶。爱琊残璩” 温祁连忙拉着颜依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听着奶奶吩咐张嫂重新去泡壶茶来。 突然客厅就安静下来了,为了缓和气氛,温祁主动找了些话题关心自己的奶奶,温乐看这情况也在旁边为自己老哥帮腔。 张嫂把重新沏好的茶端上来,给坐着的四人跟前的杯子里一一倒茶,温祁看了那杯茶,又看一眼颜依,颜依知道他的意思,只是对他微微笑。 “阿祁,你跟阿乐先到外边坐一会,我有话要对颜小姐说。楫” 温老夫人突然主动把话题转到颜依身上,温祁有些担忧地转望颜依,颜依对他点头。 “好,奶奶。”温祁起身往侧门的花园外走,温乐也放下怀里抱着的抱枕起身跟了出去。 温老夫人眼睛看不见之后,耳朵特别灵,知道那两兄弟都到外面去了,她才对坐在自己对面的颜依道:“颜小姐,你坐过来我旁边吧,我老太婆好跟你说话——诘” “好的,老夫人。” 颜依起身到温老夫人身边坐下,虽然温老夫人眼睛看不见,颜依还是在她边上坐得端端正正的,手放在膝盖上攥着,不知道温老夫人要跟自己说什么,心里有些不安。 花园外,温乐掏出烟,捏了一支叼在唇上,点着了烟打火机跟烟盒随意扔在身边的木桌上。 温祁身上没带烟,随手抓起来也取了一根,最近他真的是克制着自己的烟量的,但是现在又忍不住抽了,转望落地窗里,正好可以看到沙发上的两人,也不知道奶奶要跟颜依单独说些什么。 “别担心,奶奶不会为难颜依。” 温乐在木桌边上的藤椅坐下,这里平日是温老夫人喜欢出来晒太阳的地方,他修长的双腿直接搭上了矮木桌桌面上重叠着,还晃啊晃的,那样懒散随性的姿势,给他做来也有一种玩世不恭的帅气。 温祁在另一侧的藤椅上坐下,靠着藤椅的靠背,腿也是交叠,指间夹着烟,沉稳的气质跟温乐却是天差地别。 张嫂来问两位少爷晚饭是不是在这吃,她好准备晚饭,温乐说已经约了朋友,坐一会就走,温祁也说等会有应酬,让张嫂不必麻烦了。 张嫂刚进去,颜依从客厅往花园这边来了。 温祁起身迎过去,搂着颜依仔细观察她的脸色,有些担忧:“嗯,怎么样?奶奶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温乐在不远处看着,温祁搂着颜依的姿势是那么亲密而自然,他将脸撇开,神色不自然地转脸往别处望。 “奶奶已经原谅我们了——”颜依对温祁笑,把温老夫人大概的意思告诉他。 其实毕竟温老夫人已经是上了大岁数的老人,什么都见多了,人心是好是坏,她虽然眼瞎了还是能用心辨别得出来,颜依跟温祁欺骗了她让她有一段时间心里是不舒服,但是时间长了,很多东西也就想通了。 曾经跟颜依那么多次相处下来,她还是能知道颜依不是个有坏心眼的女孩,她的真诚她能感受得到,而且后来温老夫人也有问过张嫂,问了一些她看不到的事情,温祁跟颜依之间的,张嫂就把自己看到的温祁跟颜依之间的那种自然的亲密说了出来,温老夫人大概也就懂了,看来,她失去了一个假扮的孙女,却是快要多了一个孙媳妇了。 从奶奶家出来,温乐已经先走一步开车离去,温祁也载着颜依返回诗凯亚公馆。 回到家,颜依又觉得有些不舒服了,她身子本来就体质偏寒还有些低血糖,怀孕后总是容易头晕,这也是温祁不敢在奶奶家多做停留的原因。 一是担心颜依不舒服,二是温祁觉得现在还不是让大家知道颜依已经怀孕的时候。 虽然说奶奶跟温乐都是自己最亲的人,但是,人总有大意多言的时候,要是奶奶把这事说漏嘴了,或是温乐把这事说漏给了温祁的叔叔婶婶,结果都是一样,一定会传回温家大宅,父亲的态度温祁说不准,但是他母亲会是个什么反应他还是心里有数的。 而现在颜依刚怀孕不久,就处在最不稳定最受不得刺激的时候,温祁宁愿不再多告诉谁,目前有凌轩两兄妹跟徐嘉知道就好,就让颜依尽量平平安安地直到把孩子生下来了再让温家人知道。 到时候,他安排的一切应该也已经都处理好了,他会为颜依,为他们的孩子,争得属于她们的位置,让她们光明正大地进入温家大门。 * 放弃出国留学的事不用颜依去说,温祁已经先跟宋学章打了招呼,什么都不多说,只是告知颜依决定放弃的这么一件事,宋学章虽心有疑虑,但也不敢多问,心想温祁跟颜依之间的关系,他早就觉得不同一般,此刻看来,大概是温祁不许颜依去,所以颜依才放弃的,除了觉得有些惋惜也做不了什么。 出国是不出了,但是留在a大也是要正常上课的,九月的第一个星期一,a大新的学期开始了。 幸好当初因为颜依一直对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国外留学的事左右犹豫,所以没太明确地跟c市的父母说过自己已经确定得到留学资格的事情,现在就谎称自己做了努力没被选上,名额有限没有她的份儿。 温祁特意让向南找了他的表姐姚医师来给颜依配营养餐,本来还说要让向南给他找个信得过的佣人到诗凯亚的公寓来负责做饭的,颜依却不肯。 颜依知道,温祁向来不喜欢家里有多余的外人,她自己也不喜欢,这里是她跟温祁的小家,如果温祁不是那么有钱,她这个妻子还不是得自给自足地什么都自己做?她并不觉得自己现在的情况已经到了什么都需要人伺候的地步,孕吐不舒服之类的只是每天极小的一小部分时间而已,其余的时候,她还是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所以,坚持要由她自己来做饭。 温祁拗不过她,只能先由着,反正这段时间公司就辛苦凌轩坐镇多看着点,而他在家工作的时间就变长了,熬汤做菜什么的都是他根据姚医师配的营养餐来,当然不舍得真让颜依来做,心想等到再过几个月她的肚子明显了不方便了,那样的情况再找个佣人来帮忙她也只能妥协了。 颜依上课,温祁送去,她下课,他接回来,连徐嘉跟凌静都被温祁给了好处,让她们在学校里多照顾着点颜依,就差没有派保镖跟着了。 颜依觉得温祁过度紧张,无奈说自己的日子简直成了每日重复的两点一线,家,学校,学校,家。 温祁就哄着她,说等到把孩子生下来了,她想去哪里他都陪着,就像这次他们一起去的小镇度假一样。 * 颜依跟温祁已经领了结婚证的事情,乔薇如没有告诉除方鸣之外的任何人。 第一是觉得丢脸,她受不了别人那种对她同情或是看笑话的目光,不管是谁,即使是家人也不行。第二是,也怕家人知道后要她放弃,她做不到,现在她的想法就是一心要把温祁抢过来,没有别的,谁跟她说其他的什么都没有用。 方鸣的心思跟她差不多,所以温祁跟颜依的这件事,他们算是知道后因为自己的私心而保密了下来。 但是乔珊珊不知道,只是觉得最近自己姐姐的脾气变得更古怪,老是疑神疑鬼的,上一次乔薇如在乔家客厅摔了一地古董,意外的乔仕钊没有像以前那样发那么大的火,其实不是乔仕钊不想发火,而是乔氏现在的状况已经让他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没法把心思再花在乔薇如身上对她生气,怕自己一个气不过就那样倒下了,若是他真地倒下了到头来没有一个人能够帮他撑得住乔氏,乔氏只会真的完蛋。 家里的气氛不对,乔珊珊也觉得压抑,更不怎么爱待在家里了,在学校系里也更蛮横,纯粹就是无缘无故就爱找人撒气,谁遇上谁只能自认倒霉。 这不,下了课没事干,乔珊珊又开始找茬来了,这一次她的对象,就是一起在礼堂里上公开课的颜依。 一个暑假没见,才进了礼堂在别人帮忙留好的位置坐下,乔珊珊就看到正跟徐嘉一路说笑着走进礼堂的颜依。 颜依的好气色和笑着的样子在乔珊珊看来无疑是刺眼的,为什么所有人都那么喜欢她,为什么自己乔家两姐妹明明条件这么好,温家那两兄弟却都偏偏喜欢上了她? 乔珊珊狠狠地瞪望着颜依,可惜人家根本没发现她的视线,找了个位置跟徐嘉坐下,公开课还没开始,两人继续悄悄说着话。 “你们两个,去那个女人身后的位置去坐。” 乔珊珊对自己身边的两个女生说,更准确点来说,她就是在命令别人。 <...... 混乱的一场扭打!【4000字】 总裁情人不设防,混乱的一场扭打!【4000字】 那两女生平日里就是跟着乔珊珊后面的,顺着乔珊珊的目光看过去,就知道她指的是颜依,乔珊珊不想旁边其他的同学听到,附耳在两人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她们不敢不听乔珊珊的,只得起身去了颜依后面一排,正对着颜依的座位坐下。爱琊残璩 礼堂里进来的学生越来越多,位置慢慢都坐满了,讲师也开始讲课。 今天公开课的内容是中国古代史,讲课的是一个台湾籍的四十多岁的老师,上课前颜依跟徐嘉一直在说悄悄话,老师一讲课,大家都安静下来了,两人也在专心听着。 乔珊珊心不在焉,本来她对这种讲课就没有什么兴趣,只不过是闲着无聊就来听听,用手机玩了一会游戏,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退出来,看到信息,她抬头看向先前自己安排的那两个女生所坐的方向,那边其中一人也转过来跟她对望。 乔珊珊想了想,低头编辑了一条短信息发送出去楫。 那边坐着的女生手机马上接收到了,看过之后偷偷附在自己身边的那个女生耳朵上悄声说什么。 课堂气氛很活跃,台湾籍的男老师跟同学们的互动很多,颜依像很多同学一样边听边记录重点,徐嘉就只是托着腮帮子兴致地听着老师跟同学的互动,反正笔记已经有颜依在做了。 坐在颜依后排的那个女生,把自己桌上的那只记号笔笔壳拧开,取出了水笔芯,以纸巾垫着,拿出自己的钥匙串上的小刀把笔头给切开,然后捏着笔杆对着前面吹,这样的举动在活跃的公开课上几乎没有人会注意到谘。 瞬间,颜依白色的针织开衫背后,就洒了一串红色的墨渍,这种水笔的墨渍粘稠度较高,就是那么附在针织衫上,一时半会不会完全沁入针织纤维里,像是一串的血珠。 颜依不知道自己被身后的人弄了这么一道,原本坐直低头做笔记,这会做完了放下笔听课,身子就随意地往后靠,背部在椅背上磨蹭了那么一下,原本的一串红色墨渍就被蹭成深深浅浅的一片大红色,就在后背的位置,那红色是刺目又难看。 后面那俩女生暗暗地忍住笑,低头一副认真听课的样子。 后来到了课堂提问时间,老师提问,学生举手回答,刚才吹墨水的那女生举手了,老师点她回答,她却一脸茫然地说自己没有举手,眼睛还看向自己身前的颜依。 老师自然以为是学生太多自己一时看花眼了,就让颜依起来回答,颜依也是茫然,但是老师所讲的内容她有在认真听,所以提问的内容是可以回答得上来的,于是就大方站起来回答了。 颜依的回答老师很满意,下面窃窃私语的声音却有点大,因为来得算早,所以颜依跟徐嘉的位置还挺靠前,第四排的位置,这时,第4排往后的那些同学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颜依的背后。 事不关己的时候,很多人大多会采取观望看好戏的态度,所以那些人的目光,现在即是如此,前面三排的人不知道,老师也不知道,颜依身边的徐嘉也没注意到,但是第四排以后的同学,低声交谈说什么的声音越来越多,这让还站着回答问题的颜依也越来越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但还是继续回答着老师的问题。 乔珊珊坐在第五排左侧,抱着手臂望着第四排靠右侧的颜依,整个礼堂里现在就她站着,最显眼,乔珊珊冷笑着,眼里都是幸灾乐祸的光。 徐嘉也发现不对劲了,左右看了看身后那些莫名其妙窃窃私语的同学,各个系各个班级的都有,有认识的,见过的,也有没见过的,但是他们的目光到底是在看什么呢?为什么好像都聚集在颜依的后背? 颜依对老师所讲的内容理解得很好,那老师也激动了,直接让颜依上台去写个朝代更替表,颜依离开座位往前面走,徐嘉奇怪又疑惑地跟着大家的目光看往颜依的背后,顿时倒抽一口气,一时张着嘴都说不出话来,也已经来不及叫回已经快要走到讲台的颜依。 颜依背后都是些什么啊?! 她白色的七分袖针织衫背后一大片深深浅浅的脏污,还是红色的,那么刺目显眼,像是蹭到哪里沾上的一抹血渍,而她高高束起的墨黑色马尾上,粘着好几个白色的小团,那么突兀,那是什么?口香糖!! 颜依一无所觉,还镇定地在黑板上握着粉笔默写朝代更替表,颜依的爸爸颜鸿虽然是个生意人,但是从小就严格培养颜依的文学能力,在她小学的时候就背齐了中国古代朝代更替口诀,现在要默写下来完全不在话下。 老师也没有注意颜依的异常,焦点都放在颜依默写的文字上,从尧舜禹一直到唐宋元明清,完全不用思考就能利落默写下整个中国古代的朝代顺序表,这是现在的学生很少能做到的了。 只是,颜依不明白为什么礼堂里突然变得闹哄哄的,直到写完往回走到位置上,徐嘉才一脸难看地赶紧拉着她手臂坐下,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她背后的那些脏东西。 徐嘉说完就掏出纸巾想要帮颜依把粘在头发上的口香糖弄下来,但是口香糖这种东西有多难弄,试过的人都知道,只会越弄越粘得厉害而已,瞬时,颜依整个头发上都变得狼狈不堪。 也没有心情听课了,颜依很尬尴,但是没办法,徐嘉一边给颜依弄头发,嘴里一边念叨着这是怎么回事明明刚才进来时还好好的,想到什么,回头瞪望那两个女生,后面那排的那两女生却一副浑然不知事不关己的样子望着讲台的方向,正是上课时间让徐嘉想骂人也不行。 而且这是在课堂上,大家都在听课她这样帮颜依一直整头发的行为在老师看来也是不好,老师同学频频往她们两人这边方向看,颜依就让徐嘉先停手了,叹了口气,顶着这样狼狈的样子忍着等到下课。 在这样狼狈的状况下,好不容易是熬到下课了,大家起身往外走的时候都还多看颜依两眼,两人就坐在位置上不动,想让大家都先走了再走,身后那两个女生也起身要走,乔珊珊抱着手臂高傲地跨步走过来,故意跟那两女生汇合。“啧啧,真是精彩啊,你说今天这节课大家是来听课的呢还是来看你出糗的呢?哈哈!” 乔珊珊幸灾乐祸地挑着眉,这么多天一直心情郁闷,今天看到颜依出糗终于是让她开心了一点了。 她说这话,再看看旁边站着的那两个原本坐在自己后排的女生,颜依跟徐嘉就明白这事情是谁干的了。 “乔珊珊你神经病啊,这样捉弄别人你就开心了?是不是心理变态啊?!”徐嘉生气地怒瞪着乔珊珊,那样子是恨不得上来扇她两个巴掌,只是颜依拉着她的手。 “谁看到是我做的了?我就是喜欢看她出糗的样子,不行吗?像她这样勾·引别人男人的狐狸精,她难堪一分,我就高兴一分,她有多难堪,我就有多高兴,我就想天天她都这么难堪,看还有谁喜欢她!” 乔珊珊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颜依也忍不住了,“乔珊珊你够了,到底事情是怎么回事你自己心里清楚,对,温乐是喜欢我,就算我不喜欢他,我也依然能跟他成为很好的朋友,但是你呢,你怎么不反省反省自己,你那么穷追着他为什么他连理都懒得理你?只会把问题怪到别人的身上,好像谁都欠你的,这就是你这种蛮横的千金小姐喜欢做的事吗?你能不能成熟一点别那么幼稚?!” 在学校,颜依总是希望尽量息事宁人,毕竟自己已经被传了些不好的流言蜚语了,就不要再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但是,这不代表自己一再受到无理欺负的时候还要一忍再忍。 被人戳到痛处,乔珊珊更是气红了眼,两步上前来伸手就推搡颜依:“关你什么事,那是我跟温乐的事,我就是爱追着他,怎么了?!没有你出现我早跟温乐在一起了,都是你出现坏的好事,你还敢奚落我!” 乔珊珊气得使出全劲拼命把颜依往她身后推,颜依本来是要还击的,谁能在这样被欺负的时候还傻傻挨别人的打? 但是她下意识却先护住了肚子,就怕乔珊珊推她的肚子伤了肚里的孩子。 徐嘉要上来帮忙,被那两个女生拦住,徐嘉就去推开那两女生要往前,顿时,人已经走光的礼堂里,变成一副混乱的扭打场面,乔珊珊对颜依的,徐嘉对那两女生的。 乔珊珊看颜依只顾护着身前,以为是她害怕了,更得意地一直扯着颜依的衣服推搡着她往前,礼堂的地面是有点倾斜的,越往后坡度越高,越往前讲台的地方坡度越低,颜依被推得步伐有点踉跄怕自己摔倒,急得去攥住乔珊珊的手,想阻止她继续推搡自己往讲台的方向,乔珊珊发狠力气却大得很,死命挣开被颜依攥着的手腕,她自己穿着细高跟鞋,这使力一挣也让她自己脚步不稳差点扭了脚摔倒,稳住身子却继续把颜依往第一排的桌子上按,尖利镶着水钻的指甲在颜依的脖子胸前划了几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颜依的后背被乔珊珊按着抵在桌子上,整个人后倾这样的姿势相当不舒服,后腰磕在桌子上一阵闷疼,脖子和胸口被划伤的地方也火辣辣地疼,她用力推开乔珊珊站直起身来,乔珊珊又继续使力把她推向讲台,颜依是尽量保护着自己节节往后倒退的,论撒泼打人乔珊珊是做习惯了颜依当然没有她敏捷,被用力推搡着一个脚步不稳,踩到讲台边缘的那级台阶,眼看就要往后栽倒下去,吓得她第一时间抓紧了乔珊珊胸前的衣服,既然无法避免要倒下去,她也要找乔珊珊当垫背! 乔珊珊的细高跟鞋支撑不住,惊呼一声跟着往下栽去,颜依在这空挡拼命转了身抱着乔珊珊让她在自己身下,顷刻,两人的位置就互换了,一起倒下去的时候,乔珊珊成了颜依的肉垫。 “啊——” 一声惊悚的痛苦的喊叫让后面还扭打在一起的三人瞬间停下了动作,同时转回去看往讲台的地面,头部着地,乔珊珊痛苦地趴在地上闷哼一声晕了过去,而颜依俯在她身上。 三人连忙跑过来,徐嘉紧张地将颜依扶起来,虽然有乔珊珊当垫背,但是这样倒地的撞击还有刚才动作那么剧烈的一阵使力撕扯还是让颜依眉头紧皱起来,手捂着肚子,咬着唇脸色已经泛白。 “珊珊,珊珊——”那两个女生看乔珊珊竟然晕了过去,立刻慌了手脚服阿塔起来轻拍她的脸想要叫醒她。 “颜依,怎么了,你别吓我……你挺着,我马上找人送你去医院!” 颜依痛得说不出话,徐嘉说完起身怒瞪着那两女生,厉声威胁:“千万别玩什么花样,要不然看温祁不整死你们!” 现在乔珊珊是晕了,徐嘉就怕那两人还对颜依不利,只能这样威胁。 说完徐嘉就往外跑出去叫人,那两女生其中之一也跟着跑出去叫人。 这个时候再打电话给温祁或是凌静等他们来都是来不及的了,最快的就是直接找个人帮忙把颜依抱出去乘车送去医院。 * <...... 伤害她的人要付出代价!【5000+一更】 总裁情人不设防,伤害她的人要付出代价!【5000+一更】 幸好没跑多远就遇到了保安,徐嘉赶紧拉着他往礼堂去,一路再跟他说明情况。爱琊残璩 也幸好这个小礼堂离学校门口不算远,保安从礼堂抱着颜依出来没走多远就到了校门外,徐嘉已经先一步跑出去拦好了车子等着,保安将颜依抱进出租车里,徐嘉就赶紧让司机立刻开车赶往医院。 车上,徐嘉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颜依,她怕车子半路急刹车什么的,紧紧环抱着颜依的身子,颜依紧闭着眼睛额上都是细密的汗,眉头紧蹙着,唇都是白的。 知道颜依现在一定很难受,徐嘉急得手心就出汗了,因为她担心颜依出事,上次颜依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这次千万别再出意外,要不然她怕颜依会承受不住。 这时候想到得赶紧给温祁打个电话,徐嘉却没有温祁的号码,只能先拨给凌静,让凌静再告知温祁楫。 到了医院,出租车直接开到了急诊室大厅门外的专门停车位,徐嘉推开车门下车就往里面跑去找护士,不一会就有护士推着移动床出来到出租车门边,一个男护士把颜依抱出来放上移动床就往里面的急诊室快步推去。 徐嘉焦急地在急诊室的门外等待着,急得都想要哭了,一转身,就看到了温祁正疾步往这边走来的挺拔身影。 “这是怎么回事?谄” 温祁的脸色十分难看,话是问徐嘉的,眼睛却紧紧盯着急诊室紧闭的大门,话语中全是焦急。 接到凌静的电话说颜依出事了已经送去医院,他当下急得丢下开了一半的会议让凌轩继续主持,心急如焚地一路超车赶来。 徐嘉大略把事情的经过跟温祁说了,温祁的脸色已经是难看到不能再难看,紧抿成线的唇角向下,下颌也紧绷着,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怒火,拼命深吸几口气,现在不是追究那些事的时候。 望着急诊室依然紧闭的大门,温祁感觉胸口只有窒痛,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动都已经是不受自己控制的狂乱,他害怕,为什么她还不出来,到底情况是怎么样的?!他真恨不得自己此刻能待在她的身边陪着她! 就在温祁真的忍不住想要冲进去看的时候,急诊室的门开了,同时,身后凌轩跟凌静也急忙赶到了。 温祁赶忙迎上急诊室门口,一架移动床被推了出来,上面躺着的是颜依,她脸色依然苍白,依然是紧闭着眼睛,温祁着急地唤她:“依依——”,声音轻轻地像是怕吓到了她,都带上微微的颤音。 “医生,她怎么样了,孩子,孩子没事吧?”徐嘉带着哭腔问医生。 医生摘下口罩,神色并不放松:“病人被撞动了胎气,身下有点出血,目前看孩子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算是幸运的,但是还是得多注意调养和安胎,千万不能再出什么差错,再有一次这样的状况孩子绝对是保不住了。” 温祁蓦地抬头望着医生,眸色是惊慌和庆幸交织,医生的话让他脸色不止难看而且变白。 “好,我们知道了,我们会更加注意的!”凌静点头,帮着温祁回答医生,看着颜依躺着的样子也很担心,为什么颜依那么可怜,上次已经流掉一个孩子,现在还遇上这样的情况。 颜依被推进病房里,众人在病房里待了一会,颜依像是睡着了没醒来,除了温祁之外大家都重新出了门外,就在门外坐着,让温祁独自在病房里陪着颜依,现在的时间,是留给他们夫妻俩的。 温祁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就那样怔怔地凝望着颜依苍白的小脸,他以为自己已经将她保护得很好,没想到还是让她经受这样的意外。 伸手执起她的手,紧紧包在自己的掌中,她的手指冰凉,那种冰凉像是同时凉入了他的心,他的血脉。 “对不起,对不起……” 温祁只轻声重复着这三个字,都是他的错,都是他不好,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他心疼极了,从知道她怀孕开始,他舍不得她磕着碰着一丁点儿,就是想她好好的,结果呢,却还是让她被人伤到了。 看着颜依有些凌乱的发丝,上面还粘着徐嘉没办法完全处理干净的口香糖,温祁的目光是从未有过的冰冷和愤怒,敢这样欺负颜依,乔珊珊,这已经不是第一次,颜依两次怀有身孕,都是被她伤害,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轻易放过! “唔……” 在温祁正想得出神的时候,颜依轻吟了一声,皱着眉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闪动,慢慢睁开了眼睛。 “依依——”温祁握着她的手紧了紧,紧张地望着她。 颜依睁开眼看到温祁,第一反应就是想起自己的孩子,气虚不稳地连忙伸手抚上自己的小腹,慌张惊声问:“孩子,孩子怎么样了?” “别担心,孩子没事,孩子好好的,你别担心。”温祁连忙安慰。 “真的?”颜依还是紧张地望着他,脸上是都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当然是真的,医生亲口说的,你只是动了点胎气,回去好好休息多补补就好。”温祁伸手抚上她苍白的小脸,心里一阵阵锥心地疼。 听了温祁的话,颜依的眉头终于是放松下来,点着头心里松了口气,默念着谢天谢地,孩子还好好的没有出事。 然后她又对温祁说:“孩子没事,那我们不要住医院了好不好,我不喜欢这里……” 住在这里会让她觉得心里不安,医院,她不喜欢,会让她想起上一次失去孩子住在这里的经历。 颜依的眼里都是恳求,像只受惊的小鹿,温祁很想立刻答应她,但是这不是他说了算:“我去问问医生,医生说可以的话,我们马上回家。” 颜依点头,有些不舍地放开温祁的手,温祁起身出了病房去找医生。 这时徐嘉跟凌静才进来了,凌轩有事刚才已经先行离开。 “颜依,感觉怎么样?” 两个好朋友都异口同声地关心问,颜依扯出一个笑,只要孩子没事,那她就没什么大问题,“让你们担心了,我好多了。” 凌静在外面已经从徐嘉口中知道了事件的具体经过,本想大骂乔珊珊一顿,但是又怕勾起颜依不好的回忆影响情绪,只能住了嘴,跟徐嘉一唱一和说些有趣的事情转移颜依的注意力。 不一会,温祁回来了,“医生说可以出院,我们现在就回家。” 说着他就掀开颜依身上的薄被,十分小心地将她抱起来往外走,凌静和徐嘉跟在后面,到了医院门口,向南已经在车边等着了,凌静说送徐嘉回家,让温祁要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再给她们打电话。 向南开来的是上次从机场回来坐过的那辆加长型豪华版商务车,温祁抱着颜依上了车后座,小心让她躺好,他就坐在她身侧,环抱着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回到诗凯亚的公寓,温祁先把颜依放在沙发上,找了个抱枕让她枕着躺在沙发上,“我去放洗澡水,先洗一洗我们再上床休息?” 看颜依点头,温祁俯身在她额上轻轻吻了一下,起身往浴室走。 趁着放洗澡水的空挡,温祁从冰箱取了冰块出来,包在毛巾里,然后蹲在颜依头的那侧,用剪刀很小心地将颜依绑马尾的胶圈剪掉,然后将她的长发在沙发扶手上铺开来。 颜依已经昏昏沉沉又睡着了,温祁查看了她头发上那几处粘着口香糖的位置,幸好不靠近头皮,都是比较接近发尾的地方。他用包着冰块的薄毛巾捂在粘着口香糖的头发处,等了好一会口香糖才慢慢遇冷变硬,然后他再轻轻把它剥下来,动作小心,生怕扯到了颜依的头发。如此反复,把几处的口香糖好不容易是弄干净了,又仔细检查一遍确实没有了,他才松了口气。 小心将颜依扶起来,替她脱掉外面的针织衫,看到衣服背后的那一片鲜红,他怔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不是血渍。 刚才在医院温祁见到颜依的时候她就已经是躺着的样子,所以她的背后他没有看到,现在看到那一片红色墨渍,想起在急诊室外等待的时候徐嘉说的话,他胸膛中一股火又再度直窜上来,深深呼吸了几口气才好不容易忍下,把白色针织衫外套随手扔在一旁地板上,这件衣服他是绝对不想再看见了。 温祁抱着颜依进了浴室,伸手试了试水温,才将她放进去,让她的头靠在浴缸壁边,他已经枕好了两张毛巾让她靠得舒服。 颜依原本是睡着的,被温热的水包围着身子,慢慢就转醒了过来,感觉温祁在帮她洗着头发,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按揉着她的头皮,让她很舒服很放松。 “老公……” “嗯,在。” 温祁温声应她,手里的动作没停,揉着她头上的各处穴位,书上说这样对头部的血液循环好。 颜依舒服地轻哼,觉得全身心都放松了下来,唇边扬起浅浅的,幸福的笑。 温祁替她洗好了头发用水冲干净,还仔细地为她上了护发素,然后再用水冲了一遍。现在颜依的这些洗浴用品全部都是温祁让姚医师帮他弄来的孕妇专用的产品。 温祁给她洗身子,然后抱着她起身,怕她摔了,一手环抱着她一手给她冲掉身上的泡沫,两人一起站在莲蓬头下,他自己也是赤·裸着全身,水温调得很高,颜依舒服地闭着眼睛轻蹭他的胸膛,双手也环抱着他精实的腰身,很有安全感。 软香在怀,肌肤触感细腻滑润,浴室内湿气氤氲温度也高,温祁艰难地强忍下自己体内的那股躁动,只能心想等以后,等颜依身子恢复了,他们或许可以来一回“鸳鸯戏水”…… 不敢让颜依洗太久,温祁将她的身子擦干用大浴巾包着就抱出了浴室往卧室去。 让她躺在床上头枕着他的大腿朝床沿外,温祁仔细把她头发擦得半干才用吹风机细细给她吹干了。 这期间颜依又迷糊睡了一觉,等到温祁做好一切,把她扶到枕头上躺好,他自己也躺到她身边来之后,颜依已经醒来,怔怔地看着自己紧靠着的他。 “嗯?怎么了,再睡会。”温祁在她已经恢复了点血色的唇上轻吻了一下,突然想起来什么,皱着眉头很懊恼的样子:“我都忘了,你还没吃晚饭。” 他真是糊涂了,颜依下午上了课被送到医院,折腾了一阵回到家,现在已经是晚上快八点,温祁把晚饭这事都给忘了,大概是他太担心没了食欲,可是怎么的也要让颜依吃些东西才好。 他就要起身下床,颜依摇头,伸手环上他的脖子,脸紧贴他的胸膛,不让他走。 “我去给你炖点燕窝,嗯?”温祁轻拍了拍她的背,颜依却还是不放手。 “乖,吃了东西要抱多久都可以,千万别拿自己身子开玩笑,你不想吃,宝宝还要吃呢。” 温祁哄着她,果然听到宝宝这两个字,颜依就松手了,“那你赶紧去,赶紧回。” 说得好像温祁是要出门到哪里去很久似的,温祁看她这副不舍的样儿,有些想笑心里又柔软酸疼得不行,又在她唇上亲了亲,“嗯,保证马上就回来陪着老婆。” 幸好燕窝现在都是每天出门前温祁就记得拿出来泡着的,所以现在放火上炖也就半小时,最近,温祁可是已经炖燕窝炖出了经验来了,那手艺用颜依的话说就是开个店都不成问题。 趁着给颜依炖燕窝的空挡温祁又熬了些瘦肉粥,好让她夜里饿了随时都可以吃。 颜依燕窝也吃过了,温祁没食欲但怕颜依担心自己就胡乱喝了点瘦肉粥就躺在床上陪老婆,颜依虚弱,已经沉沉睡去,温祁就那样侧身撑在她身旁望着她的睡颜,温热的大掌轻轻抚在她的小腹上,心里偷偷对还没出生的宝宝说要他/她乖一些,别让妈妈太辛苦。 * 第二天温祁没去公司,在家里陪着颜依,因为前一天的意外,颜依状况不大好,一大早就起来吐得不行,把温祁吓坏了,赶紧把姚医师叫到家里来给她仔细检查,确认只是孕吐之后才稍稍放心。 温祁还替颜依请好了假,宋学章接了电话当然没敢多问什么。 等中午吃过午饭颜依睡着了之后,温祁才走出露台给凌轩打电话。 “那个女人现在怎么样?” “就是碰了一下头,死不了,送去医院半天就醒了,闹着说让乔家人找颜依算账呢。”凌轩的声音闲闲地从电话那头传来。 “她敢!我还没找她算账,乔仕钊那老头子敢有什么动静,看我不连他一起毙了!”温祁声音低沉冷狠至极,想到昨天颜依遭遇的那些他就心疼得一腔怒火。 “唉唉,乔仕钊跟乔氏还是留着慢慢玩,先别急,我想他现在因为乔氏焦头烂额也不会太把自己女儿这件任***当一回事,你要实在气不过就先给乔珊珊点教训好了。” “这件事就交给向南去办。” 温祁挂了电话打给向南,只简短一句“什么是女人在乎的,是乔珊珊这样的女人在乎的,你就怎么给她毁了!”就交代给了向南要办的事。 然后,几天以后,已经在a市风口浪尖上的乔家又多了一条供人们为谈资的爆炸性新闻——乔家的二小姐,在某夜回家的路上遭人劫持,乔家付了不菲赎金将人赎回,但是乔二小姐的脸却已经毁了,左脸颊上被人划了一道从颧骨长到嘴角的伤口,那是一道不管怎么动手术修复都必定会留下疤痕的深度伤口。 有人说这个乔家二小姐是不是特别得匪徒的青睐,上一次也是深夜遭抢包还遇袭,被捅了一刀在左肩上,这一次又是深夜遭劫持,还被划伤了左脸。 一个女孩子最重要的首先就是那张脸,何况是乔珊珊这样的一直觉得自己长得很不错的千金大小姐,为此,乔珊珊崩溃地几度闹自杀。 <...... 一拍两散【5000+二更】 总裁情人不设防,一拍两散【5000+二更】 乔珊珊闹自杀,却没有死成,其实,乔珊珊舍不得死,但因为自己破相觉得人生要完了,情绪失控所以才有这种自杀的戏码。爱琊残璩 这就跟当初乔薇如想要喝农药逼温祁就范一样,都不是真的想死,就是想要通过极端的手段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而已。 可惜,这种戏码已经没有用,起初乔家人还真的担心乔珊珊会想不开,但是一天上演一次,大家都看累了,知道她只是想发泄,想引起别人对她的关注。但是,只有自己家人的关注又有什么用呢,乔珊珊想要的那个人,始终就没正眼瞧过她一眼,以前没有,以后这副鬼样子就更不会让他瞧上一眼了。 温乐从别人口中得知乔珊珊的事情时,唯一的反应就是乔珊珊一定又做了什么坏事,而且刚巧这次是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对于乔姗姗这样有心计的,曾经连他也算计过的,他没有任何感情,上次她极端地自己冲出马路撞车子的场面他还记得,这样刁蛮任性的一个女人总有一天是会栽在自己犯的错误上的,不值得同情。 而最让乔家气愤的是,劫持乔珊珊并伤害她的凶手,却是像消失了一样让警方一点线索都没有,乔仕钊对这件事极其生气,觉得十分丢人,自己女儿被伤成这样凶手却怎么都抓不到,上一次乔珊珊深夜被刺伤的那件事也是一直没有抓到凶手,最后时间长了不得不不了了之,但是这次伤到的是乔珊珊的脸,是一个女孩子最重要的东西关乎的是乔珊珊以后嫁人,出了这样的事,那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身边美女多得是,谁还会放着美女不要愿意娶一个丑八怪,想到这些乔仕钊就觉得他乔家的面子都快要丢光了楫。 * 灯光流转的酒吧,吧台前一个男人兀自坐在高脚旋转椅上喝着酒,一个妆容精致却脸色难看的女人从身后踩着细高跟鞋走上来,在他旁边坐下,跟调酒师照旧要了一杯酒。 “我妹妹的事,你们查得怎么样了?谮” 乔薇如喝了一口酒,终于是开口问,鲜艳的红唇和精致的妆容掩盖不了她憔悴的脸色,最近家里出了这么多的事,而她与温祁之间又是毫无进展甚至连想见一面都难,她确实心情不好。 “不知道,不归我管。” 方鸣的声音很冷,只顾喝着自己杯里的酒,也没看乔薇如一眼。 乔薇如闻言气结,转头瞪望着他:“怎么说我现在跟你也算是合作关系,我要请你帮忙办个事情就那么难?” 到现在伤害乔珊珊的凶手都还是没有找到,这简直是让整个a市都在看他们乔家的笑话。 “不是我不帮,而是真不归我管,我的工作也很忙的好吗,哪还有功夫去管别的事。” 方鸣的声音依旧是冷淡的,还有些不耐烦,带着半醉的迷离。这是实话,却也是方鸣懒得帮忙的借口,如果他真想帮忙,当然还是可以的,毕竟他的身份摆在那,但是,乔家的事,他实在不想管,管了他有什么好处?什么好处都没有。 “我现在真怀疑你跟我合作的诚意了,看来,我们的合作也没有必要继续下去,没有你,我照样可以凭自己得到我想要的。”乔薇如冷笑。 “哦?那也好,我也懒得跟你见面,那咱们就一拍两散吧,就这样说定了。” 现在的乔氏,自己都处在水深火热当中,哪还有心思和那个能力去打击温氏或是给温氏制造麻烦,既然乔氏已经没有那个能力,那他也没必要再跟乔薇如合作,乔薇如本来仰仗的就是乔氏撑腰,现在乔氏眼看都快要垮了,乔薇如于他而言就什么作用都没有了。 “你!”乔薇如没想到自己随口的气话方鸣竟然答应得这么爽快,“你这是过河拆桥?之前用到乔氏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一拍两散,现在乔氏出点小问题了你就急着想撇清?” “过河拆桥?”方鸣握着杯子低头冷笑,“咱们是互相利用,哪有什么过河拆桥一说,再说了,现在你们乔氏的那些状况,能用‘出了点小问题’来形容吗?别再自欺欺人了,现在你们乔氏是个什么状况,你心里清楚——” 既然乔氏已经帮不上忙,他当然也不允许自己被乔氏拖累。 “好,这是你说的,一拍两散就一拍两散,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法子把那女人追回来!” 一直神色迷离冷淡的方鸣,在听到乔薇如提起颜依的时候,整个人仿佛都清醒了一些,眸色瞬间都清亮了,心里,有难得的狠狠一跳的感觉,起码让他知道自己不是行尸走肉地活着。 “彼此彼此,我也等着看你怎么把那个男人抓到手。” 方鸣笑着回敬,笑意却不达眼底,还举起自己的酒杯跟她示意。 乔薇如气愤地起身,抓了包包就往外走,本来今晚是想来请方鸣再帮忙查查凶手的下落的,这也是乔仕钊吩咐她的,但是看来没希望了,她乔薇如也不想低声下气求人,以后大家各走各的路,这样反而更好,她还不必再忌讳是不是对颜依下手狠了引起方鸣不满。 乔薇如走后,方鸣继续一个人喝着闷酒,刚才乔薇如提到颜依,让他心内一发不可收拾,让调酒师给他最烈的酒,一杯杯灌下去,清醒的时候他记得她的样子,但是记得的都是她对他警惕疏远的模样,只有脑子越不清醒的时候颜依的模样才是特别生动明艳,还会温柔地对他笑,所以他夜夜选择让自己不清醒。 “……依依……总有一天,我一定要你……回到我身边……” 原本坐在吧台前的他慢慢变成了伏趴在吧台上的姿势,嘴里喃喃地说着这句话,接着就是闭上眼睛醉得不省人事。 吧台上方鸣的手机响了,响停了又响,方鸣却浑然不知,只是偶尔口中念着一个人的名字,调酒师算是跟方鸣比较熟识的,看方鸣这样只能替他接起来,顺便还可以通知他的朋友来把他接回去,这种情况在近段也不是第一次了。 二十分钟后,苏青青出现在了酒吧里,直奔吧台的方向,看到方鸣趴在吧台上像是睡着了,就走到他身边推着他的手臂轻声唤他,“方鸣,方鸣——”好不容易方鸣有了点反应,微微睁开眼睛望着自己面前的苏青青,灯光流转,他看不真切,只是伸手想要摸她的脸,还带着笑:“依依——” 苏青青看到方鸣笑了,还心说最近难得看他笑的样子,结果听到他喊的是颜依,她原本也笑着的脸色马上就变了,但是想着自己现在还在努力讨好他想要重新夺回他的心的阶段,她只能忍下来,抓住他的手,温柔地对他说:“方鸣,我来接你回家,我们回去了好不好?” 她没有否认自己并不是颜依。 “好。”方鸣听着这温柔的声音,已经醉得辨不清任何的他笑着答应,依依,还是对他那么温柔—— 苏青青看他答应了,连忙过去扶起他,顺手将他的手机也放进自己口袋里,架着他的一边肩臂搭在自己后颈脖上,毕竟是女警,体力不是一般女生能比的,虽然方鸣的个子很高又是喝醉的让她扶着觉得很吃力,但是现在她身边也没有人可以帮忙,只能自己来。 以往方鸣来这里喝酒,喝醉了基本都是丁宇来接他回去,但是今晚丁宇有事,就给最近跟方鸣走得比较近的苏青青打电话,让她帮忙过来看看,苏青青呢,对于这样的请求简直是求之不得。 苏青青是自己开车来的,车子就直接停在门外,上面有警局的通行证一般人看了也不敢随便拦。 让酒吧门口的一个服务员帮她打开了后座车门,再帮忙她一起把方鸣扶进去,苏青青绕到驾驶座坐好,回头看了躺在后座闭着眼睛的方鸣一眼,将车子开离了酒吧。 车子行驶了一段后最终在一处停下,却不是方家的别墅,而是苏青青的家。 已经是凌晨,苏家两老已经睡了,苏青青把车停好,好不容易才把方鸣扶出来,关上车门吃力地架着他,就像刚才在酒吧出来时的样子,好不容易把他带到二楼自己的房间。 苏家二老住的是三楼,苏青青现在极其庆幸自己住的不是三楼,要不然她肯定多一点的力气也没有了,因为把方鸣扶进她的房间,几乎用掉了她所有的力气。 又好不容易将方鸣弄到她的床上躺着,苏青青已经累得靠坐在床沿边气喘吁吁,感觉自己像是在参加特训的时候那么累。 方鸣酒量一直不错,但是他有意让自己醉,所以喝酒就全无节制。 此刻躺到舒服的床上,他翻了个身,手臂随着身体转向那么一伸,正好摸到苏青青搁在床边的手,他突然一把攥住,紧紧握着,嘴里喃喃喊的,自然是颜依的名字。 苏青青不敢动,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望着两人握在一起的两只手,自从他们分手后,这么长的时间里,方鸣没有再碰过她,没有过任何亲密举动,甚至对她那么冷淡,更别说是握着她的手了,虽然知道方鸣此刻把她当成了另外一个人,但是,不可否认,被方鸣握着手,她的心跳加速起来。 自从颜依搬出方家之后,苏青青是找了各种理由常去方家,她一直都表现得很懂事理的样子,尽量隐藏起自己以前冲动任性的性子,方鸣也就不多管她,反正方家那么大,说了要她别来方家那么多次她也不听,方鸣就懒得理了,自己该干嘛干嘛,不理会苏青青就好。 苏青青就是要这种存在感,只要他不赶她走,想着自己天天在他面前晃,给他做吃的,对他好,总有一天能感动了他,让他发现她的好。 但是这种进展太慢了,苏青青觉得自己等不及了,方鸣的心里始终只有颜依,她再在他面前晃多久他也不会正眼看一眼,这样的情势让苏青青心急。 此刻望着就躺在自己床上的方鸣,她满足了,这是开始的第一步。 轻轻地把自己的手从他手中抽出来,她下床蹑手蹑脚地往自己房里的浴室走去。 好好洗了个澡,还特意在沐浴液里滴了几滴洋甘菊精油,在方家的时候,苏青青在方鸣房里看到过这种精油,也闻到过这个香味,心想方鸣应该是很喜欢,所以她也特意去买了一瓶一模一样的,每次去方家或是要跟他见面,她就会点上一些。 洋甘菊的味道果然是让人放松的,难怪方鸣会喜欢,苏青青边洗澡边闭着眼睛嗅闻着,想到外面自己的床上就躺着自己爱的人,那种窃喜的感觉让她嘴边都裂出了笑来。 从浴室出来,苏青青全身只有一条白色大浴巾齐胸围着,下面的长度又是刚好到大腿根而已,最大限度地露出双腿,要是此刻有男人看到的话,是会让人吹口哨的那种热血喷张。 她小心翼翼爬上床,跪在床边给方鸣解开衬衫的扣子,露出他结实的胸膛时,苏青青的脸就已经开始红了。 他的身体她不是没见过,曾经,他们也曾有过一段时间的甜蜜的,只是,太过短暂,那时候是她不懂事,以后,她一定会好好珍惜。 脱了衣服又给他脱裤子,直到,全身都脱光的他赤·裸地展现在她面前。 同时,苏青青将自己身上包着的浴巾解开,随手扔在了床边的地板上,跟方鸣的那些衣物一起,然后,她俯身,整个人贴在了方鸣的身上。 两具完全没有衣物阻碍的身体重叠在一起,方鸣感到了那种微微冰凉的体温,迷蒙睁开眼,苏青青即刻以手捂上他的眼睛,尽量学着颜依的声调唤他:“方鸣……” 果然,方鸣突然就狠狠一把抱住了她,也不管她的手还捂着他的眼,反正现在的他醉得迷离就算睁着眼也是什么都看不大清。 他扶着她的肩让两人翻转,顷刻,苏青青就变成了被方鸣压在身下。 方鸣抬手抚上她的脸,眼前的人是模糊的,还有重影,他的眼中有痛苦,有深情,哑着嗓子低声唤她:“依依……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苏青青不介意被方鸣当做别人,只要他属于她就好,这是她计划的第一步。得到回应,方鸣迫切地低头就吻住了她的唇,她的身上有他熟悉的香味,是颜依向来喜欢的洋甘菊,他的吻很狂野,因为思念太久,他迫不及待地往下亲吻她的颈脖,深深嗅闻那道洋甘菊的气息,是了,这是颜依的香气,是他最思念的香气。 他的手在她身上游移,吻一寸寸地落遍她雪白的胸前和颈脖,他的***已经硬挺,抵着她的小腹。 “依依……我爱你,只要你肯回到我身边……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好不好?” 方鸣一边迷乱地吻着身下的躯体,喝醉的他完全无法思考这一切的合理性,因为他太想得到,太渴望得到,他已经迷失了自己。 “好,我不离开你,我不会离开你身边……”苏青青满足地感受着他的爱抚,回应着他的话,就算这些话不是对她说的,但是此刻,正亲密接触的是他们两人,扮演一回别人又何妨,她就当他是在对自己说吧,她就是想要重新得到他,她想念他的气息,也想念了太久,渴望了太久。 得到身下人的回应,方鸣吻得更是热烈,手在她的双峰上揉捏,让苏青青娇声连连,身子很快就软成一滩水,那种感觉更是刺激了方鸣,分开她的双腿,他的手滑下,从她的胸部直到她的腰侧,双手扣住她的腰身,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硬挺的欲·望直接送入她的体内。 满足了……在他所爱之人的体内,被温暖包围着,他的欲·望令他彻底迷失自己,喝醉的人本来就会比较想要做那种事,何况身下是自己心心念念的爱人,方鸣尽情地在她体内驰骋,发出阵阵满足的叹息…… * 早上的阳光透过没有关紧的窗帘,洒入大床之上,方鸣迷糊地醒来,还未睁开眼睛,就感觉脑袋一阵闷疼。 他蹙着眉头翻转了个身子,伏趴在床沿边伸手就去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想要找醒酒药,这是他最近早上起床都少不了的东西。 迷蒙的眼睛慢慢睁开看着抽屉却觉得不对劲,狠狠甩了两下脑袋更清醒,再认真看,不是自己家的抽屉? 方鸣蓦地抬头环视四周,这个陌生又有点熟悉的地方,让他反应过来自己此刻身处何处,但是,他怎么会在这里? 最重要的是—— 方鸣的目光重新转回被他拉开的那个抽屉之内,抽屉中躺着一只精致的深红色绒面小盒子,看起来,是那么熟悉。 <...... 算计到头是场空【6000+】 总裁情人不设防,算计到头是场空【6000+】 方鸣伸手从抽屉中取出那只绒面小盒子拿过来,打开,一眼认出来,里面,是他父母留给他的,当初他用以向颜依求婚的那枚戒指。爱琊残璩 当初颜依没有接受,他说那就先在他那放着,等到有一天颜依愿意了,他再给她戴上。 可是,后来戒指就不再见了,他是偶然一次想起,想拿出来看,却发现不见了。 想当初,因为戒指不见的事,还曾经在方家掀起轩然大波,那一夜,他认定了是小琪拿的,也是那一夜,让他知道了曾经发生的一切,他跟小琪之间发生的那一切,还是从颜依的口中得知! 那一夜,是葬送了他此生幸福的一夜,方鸣总是觉得,如果当初没有小琪的事情发生的话,他与颜依还是一对甜蜜的恋人,虽然他知道颜依的心还没有完全在他身上,但是他是宁愿等的,但是,所有的一切,都从那一夜开始,而彻底地发生了变化,他跟颜依之间,也慢慢越行越远棂。 手指不觉紧紧握着戒指盒,方鸣完全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当中,只觉得心口一阵窒闷的疼痛……颜依,他永远也找不回她了吗…… 房间的门有响动,接着被从外推开,苏青青正走了进来,看到坐在床边的方鸣,她怔了一下,原本她以为方鸣喝得那么醉,应该不会那么早醒来的。 方鸣听见响动也抬头看向门的方向,看到她,他的眼神是冰冷的,淡漠的,除了颜依,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人能让他的心,他的眼,有柔软的温度凹。 苏青青回过神来,却看到了方鸣手里握着的戒指盒,顿时暗暗抽了一口气,他怎么会发现的?! “怎么解释?” 方鸣的声音同样很冷,简短吐出四个字,微眯着眼睛,眸中有危险的光,他举着自己手里的戒指盒,在他家失踪不见的戒指盒,竟然来到了苏家。 “……我,我在方家捡到的,因为喜欢,所以就自己留着了……” 苏青青只能胡扯了这么一个借口,连看都不敢看方鸣的眼睛。 她当然不会说是那天在方家她上楼去叫方鸣下楼吃饭的时候,看到方鸣在向颜依求婚,她嫉妒了,所以之后的某天再去方家时趁没人在的时候她偷偷进了方鸣房间把戒指拿走。这个戒指,苏青青当时亲耳听到方鸣说是他父母留给他的,让他送给未来的另一半,苏青青不希望方鸣把戒指给颜依,应该说,她不希望这戒指落到除了她以外任何女人的手里。 “苏青青,说谎也要编个靠谱的,这戒指我一直放在我房间的抽屉里,怎么可能是掉在哪里被你捡到?!” 方鸣的声音听起来还是淡淡的,但是当中又能感觉出来他的怒气。 他怎么能够不气,如果那一夜不是因为在乎戒指,不是因为太想尽快找出戒指,他也不会硬逼着要拉着小琪去警局,而如果不是他执意要带小琪去警局,颜依也不会在情急之下把那件事说出来,不说出来,不说破,他跟颜依之间就不会变成后来的样子了,不是吗? 这是他心里永远不能跨过的一个坎! 而现在,戒指原来竟然是到了苏青青这里,他怎能不气,因这个戒指而起的事件,最终,戒指却不在当初的任何一个当事人身上,而在苏青青这里! “真的,我没有说谎,真的是我在方家捡到的,当时我也不知道这戒指是谁的,只是因为喜欢就起了贪念,方鸣,这,这戒指是你的?对不起,我不知道,如果是你的你就拿回去好了……” 莫名的,方鸣此刻这种冷淡的样子让苏青青觉得比他对她发怒还要可怕,她的心都慌得不知如何是好了。 “戒指我当然要拿回,而你,”方鸣握着戒指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上,到现在他才有心思注意到自己在薄被下的身子根本是全都赤·裸着的,再看地上还丢放着的那一些衣物,苏青青身上穿的细肩带性感睡衣,发生过什么,已经不言而喻。“别想跟我玩什么把戏,我跟你已经没有任何可能了。” 苏青青闻言几步走过来跪伏在床沿边拉着方鸣的手,“没有,方鸣,我没有想要跟你玩什么把戏,昨晚我是看你喝多了才把你带回我家,我……我一直还是爱你的,你知道的啊……而且,我们昨晚在一起……昨晚我们也很甜蜜的,方鸣……” 方鸣一把挣开被她拉着的手,揉了揉还有些犯疼的太阳穴,再睁开眼,利落下床,捡起自己的衣物一一穿上。 这样的冷漠和沉默让苏青青心慌,她就这样用双膝又挪到方鸣脚边,他正在扣皮带,她抱住他的腿:“方鸣,我们曾经也在一起过的,也有过欢乐的,你都忘了吗,不要对我这么绝情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方鸣抿着唇不说话,套上衣物,转身找自己的手机,看到在床头柜上,抓起来,连同那个戒指盒一起,就要往门外走。 苏青青拽着他不放:“不要就这样走掉,方鸣,我们昨晚——” “昨晚昨晚!我还没有跟你算账,你趁我喝醉把我带回来你家,想要干什么你心里清楚,就算我真的跟你发生了什么,那也是以为我已经醉得不知情况。苏青青,我以为你变了,没有像以前那样了,我让你出入方家不管你,是想着有一天或许我们可以当个朋友,不是让你一再借机找机会算计我的!” 这是起床后方鸣语气最激动的一次,但是他说完马上就收敛了自己的神色,毕竟这里是苏家,他还不想闹得人尽皆知。 “当初你对小琪做了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不说,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不要再让我看见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苏青青闻言整个人蓦地一怔,大气都不敢喘,拽着他衣服的手也松开了。 方鸣最后冷冷地丢下这句话,看到她的反应完全是意料之中,不再多看一眼,他转身就走出了房门。 当初怀着身孕的小琪好端端地为什么会从楼上摔下来,方鸣不是不清楚,只是,当时,他心里的侥幸想法是,或许这个孩子不在了,他跟小琪之间就断掉了唯一的关联,颜依会因此回到他的身边,所以当时他才没有拆穿苏青青。大步下楼直接往苏家大宅门口而去,幸好并没有碰上苏家的长辈,方鸣在门外拦了一辆出租车,冷着脸上车离去。 苏青青还楞楞地一个人坐在房间的地板上哭,怎么会这样呢,明明昨天晚上两人还过了美好的一夜,怎么现在一下子全变了? 苏青青整颗心都凉了,原来,方鸣早就知道了小琪的事是她做的……是的,那个时候的她,得知小琪竟然怀了方鸣的孩子,她恨,为什么连小琪这样的一个下人都可以怀上方鸣的孩子得到他的照顾,而她苏青青却被拒之门外,那个时候,颜依已经离开了方家,她心想,只要小琪也离开了,那就没有人再能阻碍她跟方鸣在一起了。 小琪若是生下方鸣的孩子,那他们一辈子就都会因为孩子而有关联,她不要,她要切断所有的一切威胁,所以她制造意外,让小琪摔下了楼梯。 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忘了方鸣本身身为刑侦队的队长,心思和推理能力都要比常人细致。 方鸣说要她永远不要再在他面前出现……果真是她自己自讨苦吃吗,算计完了,到头来,却什么都没有得到,还把方鸣推离自己更远了…… 像是瞬间就被抽走了全身所有的力气,苏青青无力地呆坐地上,这一次,她跟方鸣是彻底完了—— * 刚从医院回来的那几个晚上,颜依常常半夜做恶梦醒来,大概是怀了身孕那天在礼堂里被吓着了,白天看着没事,都是好好的,就是到了晚上睡着了,半夜总是不安地翻来覆去,温祁都知道,只能把她抱在怀里轻声安慰着哄着她,这样,她才能重新睡去。 在家好好休息了几天,颜依的身子是恢复得差不多了,中秋节也到了。 颜依喜爱一切甜食,包括月饼,为此,温祁特意让每年都会在中秋推出特色月饼的豪庭大酒店做了适合颜依吃的低糖广式月饼,只为她一个人做。 虽然是只为颜依一个人做的,想吃多少都可以,但是身为孕妇颜依也不敢太过分,为了管住自己,于是只能忍痛将属于自己的月饼分送一些给徐嘉跟凌静,结果那两人没她那么爱吃甜食,收下还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真是让颜依恨不得收回来自己吃光。 温祁看她这样子就想笑,安慰她说等孩子生下来了,以后她要怎么吃都可以。 中秋那天,大家集合在凌家的花园里烤肉赏月,徐嘉跟凌静乐意忙活,颜依也来帮忙,但是基于温祁早有交代,她们哪敢动用她帮忙,就让她一边看着。 温祁刚跟向南通了个电话,挂了之后手机随意放在桌子上,看着不远处三个女生叽叽喳喳地聊天弄吃的,目光一直流连在颜依身上,她开心,他也开心,想到不久之后还会多一个小的,一家三口,唇角都不觉扬起。 “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凌轩拿了一箱啤酒放到桌角边,开了一罐啤酒在温祁身边坐下,眼睛随意往桌上温祁刚放下的屏幕还没暗下去的手机瞧,手机屏保是一张温祁跟颜依的合影大头照,脸贴脸的亲密样儿,是他们在小镇度蜜月的时候,颜依拉着他在露台拍的,这是他们的第一张合影。 那甜蜜的样子,任是谁看了都不会想到向来雷厉风行习惯一副淡漠表情示人的温祁,竟也会有这样的一面。 “啧啧,真是不羡慕死人不罢休啊你们——”凌轩收回目光抬手灌了一口啤酒,斜睇了一眼温祁,目光又羡慕又嫌弃。 温祁随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机,也不理会凌轩的调侃,伸手抓起来,拇指抚上手机屏幕,眸光很温柔,这屏保是颜依设置的,说是让别人知道,他已经是名草有主了,让别的女生别想觊觎他。 后来温乐也来了,跟凌轩坐在一块贫,三个男人喝着啤酒,偶尔说些公司里的事,乔氏的事,要不就是温祁听着凌轩和温乐讲讲最近他们身边的风·流韵事,三个女生就在另一旁烤肉聊八卦。 月亮已经越升越高,虽然不是很圆,但是确实很亮,也很大,凌家的地理位置很好,是在半山,在花园里望天空,视野很好,没有什么遮挡物。 三个女生正聊着,颜依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把手里烤了半熟的牛肉递给徐嘉继续烤,她起身伸手掏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方鸣。 望着屏幕几秒,颜依才接了起来。 方鸣也没说什么,听意思也就是中秋节给她打个电话关心关心,绝口不提他们之间现在的状况,也什么都不多问,就是跟颜依闲聊着。 颜依边回答,眼睛往温祁那边看,方鸣怎么说曾经都对她很好,而且这个电话就像是普通的朋友叙旧,颜依当然不会有什么想法,但是不远处的温祁却是看到她握着电话一时半会停不了的样子,就一直注意着她,他不知道谁打来的,也没担心别的,就怕手机辐射大,用的时间长了不好。 现在的温祁,对颜依的任何事,都是小心谨慎生怕出半点差错的。 方鸣是喝了点酒的,刚从一个饭局出来,上了自己的车没开动直接在车里给颜依打的电话,他太想她,但也怕吓着了她所以他没敢乱说别的,就是想听听她的声音也好,所以一直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就是不肯挂。 颜依还在想找个什么理由把通话结束了,温祁就已经走到了她身边。 本来是没有什么别人听不得的内容的,但是颜依没注意温祁已经走到了自己身边,抬头看到的他的时候多少眼里有些惊讶,温祁看着她这模样,心想这个电话多少有些不一般。 温祁也不催了,就抱着手臂站在她面前等着,好不容易颜依终于是结束通话了,温祁便开口问:“谁的电话?”“方鸣。”颜依老实回答。 温祁拿过她的手机放进自己裤兜里,搂着她往前面放饮料的桌子走去,给她倒了一杯白开水,“喝点水。” 颜依接过来,小心翼翼望着他,“你没生气吧?” “你以为你老公真那么小气?”温祁无奈轻笑,虽然他是不希望方鸣跟颜依联络,但是若只是正常地聊聊,他也没有权利阻止。 “谁知道呢,现在的你跟以前可不一样了——” 颜依嘟嘴说得小声,在她看来他现在是越来越爱吃醋也越来越霸道的,而且,若是真的不在乎,干嘛她才一打完电话,他就把她的手机给没收了。 突然想到什么,她又对他说:“过两天学校放假,我想回趟家里。” 过两天是国庆放假,颜依所说的家,指的是c市父母的家。 她现在还不知道怎么跟父母说自己跟温祁的事,而且最重要的是,自己已经怀孕了,她不是没有设想过父母不接受的可能,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她决定等到孩子生下来了再告诉他们,因此在肚子大起来以后她是绝对不能回家了,到时候寒假再另想个理由不回去吧,但是现在她才两个多月的身孕完全看不出什么来,还是想趁这次国庆学校放假先回去看看自己父母的,刚过的这个暑假她都待在a市,后来又是跟温祁出去度假,间隔时间太长不回家,也怕父母起疑。 温祁没有立刻答应,说实话他不放心她的身体,“让我想想,怎么办才最好。” 凌静在那边喊大家过去吃东西,两人也过去了,没待太久,温祁担心晚上天气凉了颜依受寒,不到十点就先带着她离开。 * 最终,拗不过颜依的恳求,温祁只好答应让她回c市,但是他因为公司里的事一时实在无法走开,只能让向南送她回去,虽然担心颜依辛苦,但是颜依乘城际高铁的状况比乘飞机好,比较不容易晕,这是她自己说的,所以温祁只能让向南陪着她一起乘城际高铁送她回c市。 向南将颜依送回c市的家门口就即刻返回了a市,回家的第二天,中午才吃过午饭,老爸不在,老妈在朋友家打牌,颜依一个人在家里闲着,现在怀了身孕也不敢乱去哪里,虽然温祁不在身边,她随时还是会被他查岗的,要回来前就曾被他叮嘱了好一些要注意的事项,俨然比她这个孕妇还要懂得多。 抱着抱枕窝在客厅看电视吃着提子,听到门铃响,颜依起身穿了鞋走去开门,门一打开,意外看到站在自家门口的,竟然是方鸣。 颜依怔愣着看着门外的人,手还握在门把上,实在惊讶。 “终于找到了,你家也不是那么难找。”方鸣对她笑得灿烂,还是颜依熟悉的,一如既往的阳光笑容。 “……方鸣?你怎么会来这里?”颜依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们也放假,在a市实在待得无聊,就来这边走走,我家在这边也有亲戚的。”方鸣说得轻描淡写的随意。“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颜依这才反应过来点头,让开身子让方鸣进来,人家已经站在她家门口了,难道还能不让他进吗。 方鸣随意打量了一眼颜家的客厅,笑着说:“很温馨,叔叔阿姨呢?” “啊?哦,我爸出差去了,我妈不知道在哪家打牌呢,你坐。”颜依跟他示意沙发,然后走去替他倒茶。 方鸣在沙发坐下,环视着四周,这里就是颜依一直生活的地方,他看着,连目光都变得带上不一样的感情。 颜依将茶杯放在他身前的茶几上,自己在另一个单人沙发上坐下,有些拘谨,方鸣突然的到来,让她有些不知所措,目光只能看向电视,偏偏荧幕上正在播放的是一部泡沫偶像剧的男女主角正在拥吻的场景,顿时,颜依感觉更尴尬了,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就在这时候,大门又有了响动,是钥匙开门的声音,接着,颜依的母亲邓华推门进来。 “依依啊,今天晚上想吃些什么——”邓华边转身把门关上边说着,也没注意客厅里还有别人,说完一抬头,才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方鸣。 方鸣即刻就站了起来,很礼貌地笑着打招呼:“阿姨好。” 邓华愣了,看向颜依:“依依,这位是?” “妈,这是我在a市认识的朋友,方鸣,是个警官,他,他到这边走亲戚,就顺道来看看我。”颜依解释。 邓华了然地点头,笑着对方鸣说:“是依依的朋友啊,坐,坐,我去给你们洗点水果。”说着就拎着刚买回来的水果往厨房去。 水果洗好盛在果盘里拿出来放在茶几上,邓华看着方鸣笑,对颜依说:“依依,让方鸣今晚在咱家一起吃晚饭吧,妈等会去买点菜。” 颜依刚想说点什么,方鸣倒是先不客气地接口了:“谢谢阿姨,依依总跟我提起说您的手艺好,今晚我是有口福了。” <...... 要放手了吗【5000+相思】 总裁情人不设防,要放手了吗【5000+相思】 “哎哟,阿姨哪有什么好手艺,都是家常便饭,你不嫌弃就好啊。爱殩齄玕” 方鸣的话无疑是让邓华听着开心的,让颜依陪着方鸣坐,又抓了钱包出门去买菜。 两个人就这样坐着,也不说话,颜依很不自在,方鸣倒是很自然的样子,于是颜依就找了个借口说忘了给小花园里的花浇水,起身就下楼去。 方鸣跟着下来,站在小花园里看颜依给花浇水,这样的场景,是方鸣曾经梦想过的,他希望有一日,在他一天的工作结束后回家,在方家的花园,能看到一个女孩这样安静地给植物浇水侍弄,那是一种能让人心摒弃外界的喧嚣,瞬间平静下来的美好。 就那么不可抑制地,他走到她身后,伸手紧紧环抱住了她棼。 颜依刹那间怔住,整个人全身都僵直了,手里握着的洒水壶就那么从手中松落到地面,水溅了一地,她全身都是紧绷着的。 “就那么怕我吗?”他的声音闷闷地从身后传来,他的脸埋在她的颈脖间。 颜依听到这句话,整个人才反应过来,立刻就要挣开,却被方鸣禁锢得很紧,“别动,就让我这样抱一会好吗,就算……就算我们不能在一起,请给我最后一次这样的机会……让我再抱抱你……先” 方鸣的声音里满含痛苦,如果这真是最后一次,如果以后他们真的能像普通朋友那样交往,那他的最后这个请求,颜依没法再说出拒绝。 四周的一切都很寂静,花园里阳光洒在盆栽上,在地上投下暗影。 “知道吗,你真的是我第一眼认定的人,以前,我从来不相信一见钟情这样的东西,但是,我栽了……栽得好彻底……我很遗憾自己不是你先遇上的那一个。” 方鸣拥抱颜依的力量是那么用力,狠狠地仿佛想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然后又蓦地放开了她,蹲下身为她捡起洒水壶,转身重新到水池边接了水去替她浇花,就像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刚刚回家的邓华刚巧看到了方鸣抱住颜依的那一幕,没多说什么,悄悄退了回去。 颜鸿出差不在家,晚饭就只有颜依跟邓华和方鸣三人一起吃,邓华对方鸣很热情,一直让他多吃菜,虽然这是邓华第一次见到方鸣,但她对他印象还是不错的,颜依喜欢温祁,想要跟温祁在一起,邓华始终觉得不够安心,因为温祁的家世背景太强大太复杂,而方鸣是一个警官,跟颜依的年纪又更为相仿,她看着这两人倒是也挺般配的。 自己的老妈,颜依还能不明白她的心思,也不多说什么,就想着好好吃完这顿饭,等方鸣走了就好。 方鸣很会说些长辈喜欢听的话讨邓华开心,那阳光开朗的样子跟在花园里抱着颜依表白时的那种悲情已经完全不一样,好像他的情绪顷刻就可以轻易转换成另一种,这让默默吃着饭的颜依觉得很意外,不过她想,或许他是真的已经放开了。 “依依,这个给你。”方鸣将邓华夹给他的一个盐焗鸡翅转夹进颜依碗里,结果颜依从碗里一抬头,闻到那股味儿,立马捂着嘴巴起身就往洗手间去。 “怎么了?”方鸣看她突然这个样子,赶紧起身跟过去,颜依已经弯身在洗手池里大吐特吐起来,在a市的家里,温祁给她做的菜都是清淡的,回到c市这两天,颜依也都以自己最近肠胃不好不能吃重口味为由让邓华尽量做清淡一些的菜色,就是怕自己好不容易缓下来的孕吐又开始。 结果,辛苦养好的这一切全被这么一个盐焗鸡翅给毁了。 颜依不好意思让方鸣看着自己这样,朝他摆摆手让他出去,想把洗手间的门关上,方鸣却不肯,一脸担心地望着她,心里着急,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就吐起来了。 还好邓华也过来了,劝着方鸣先回去吃饭,“这丫头,从小不喜欢盐焗鸡的味道,刚才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只是,没想到那么多年了她反应还是那么大啊,别担心,她没事,你回去吃饭吧啊。” 邓华无奈地叹气,拉着方鸣回饭桌前坐下,颜依心里也松了口气,幸好没被怀疑什么,在洗手间里缓了一缓,洗了把脸簌了口,才重新回了饭厅。 晚饭桌上的这道盐焗鸡,是邓华的拿手菜里唯一一道颜依不大喜欢的,小时候有一次,颜依生病,突然想吃鸡肉,那个时候邓华就给她做了盐焗鸡,不知道是因为正生病的缘故还是什么,总之当时颜依满心等着鸡肉,却闻着那股味道特油腻,没吃几口就吐了,从那以后就有了阴影,看到就会皱眉头,因此颜依在家的时候邓华几乎都不做这道菜,只是今晚方鸣在,邓华一时忘了,就把自己的拿手菜都做了。 现在的颜依,闻不得一点不合心意的异味儿,所以面对这道盐焗鸡反应才会那么大。 “舒服点了么?”方鸣主动去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塞她手里,觉得都是因为自己的不知情让她不舒服了,目光里都是心疼。 这举动在邓华看来又多了分满意,心想这个小伙子对自己女儿还真是挺细心的。 晚饭后邓华又忙活着去洗了水果切好端到两人跟前,颜依想着法子催老妈出门,要不然这样下去这晚上就没完没了了,邓华也想着给两个小年轻留个单独相处的机会,约了朋友就出门打牌去了。 邓华一走,颜依就说累了想早点休息,是委婉地提示方鸣想要让他离开。 方鸣不想走,但是看颜依脸色确实有些苍白,也不忍勉强她,笑着说:“本来还想说让你带着我在这市里逛逛夜景……不过没关系,明天也可以,今晚你先好好休息。” 颜依故意忽略他的话,当没听到似的把他送到门口,方鸣在门口站定,突然双手抚上她的双肩,俯身低头,在她光洁的额上轻轻吻了一下,温柔说:“晚安。” 颜依反应过来想要推开的时候,方鸣已经松开手直起身转身走出了大门外。 颜依抬手抚上自己的额头,心里只有懊恼,望着方鸣远去的背影,他,到底是想要来干什么的啊?! 关上门,颜依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湿了手去擦拭额头,刚刚被方鸣吻过的地方。 对着洗手间的镜子,颜依觉得方鸣的心思太难理解了,明明下午在花园里的时候他话里的意思让她觉得他是已经彻底放弃了,知道他们之间已经没可能了,怎么一转眼,在临走前又有那样的举动,还说想让她陪着逛逛c市?难道真的只是他的习惯性表达而已,是她自己多想了? 从洗手间出来回了自己的房间,正好看到书桌上躺着的手机屏幕亮了,心有灵犀的,她即刻就感觉到是温祁打来的,拿起来看,果然是。 “吃过晚饭了吗?” 温祁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温柔,这是颜依回来后他每次打来问的第一个问题,先问早餐中餐晚餐是不是吃了。 颜依笑,“吃了,你呢?” “唔……没有你在不想吃。” 这话甜得腻人,但是颜依还是开心地笑了,听到他那边似乎有纸页翻动的声音,“还在工作?在家里还是在公司?” “公司,有些事情急需处理,而且……没有你在,我只能加班,回到家房子里空荡荡的。”是的,她不在,他的心都跟着空了。 “说得真可怜。”但不可否认的,这句话触到了颜依心里的柔软,现在的温祁,总是毫不掩饰对她表达他的爱。 温祁也不想让她用手机时间太长,就说:“让我跟孩子说两句,你就早点休息。” 最近晚上睡觉的时候,温祁都会喜欢对着颜依的肚子说些话,颜依觉得很好玩,也不管他,于是笑说:“好啊,你跟我说,我来转告他/她。” 温祁沉默一秒,语气很认真:“嗯……宝贝,乖一点,别让妈妈太辛苦,还有,记得让妈妈想爸爸,早点回来,要不然爸爸一个人在家很可怜。” 颜依突然鼻子发酸,臭温祁,明明她只是回来住个几天,被他这么一说,都恨不得自己即刻返回a市到他身边陪着他去了,有必要说得自己那么可怜兮兮的么?! “好了,老婆,记得照顾好自己,早点休息,我爱你。”温祁说着抬眼望了一下办公桌上的日历表,想再说点什么,又即时打住。 挂了电话,颜依心满意足地关了手机果真上床睡觉去了,即使温祁不在身边,她也希望自己是听话的,把自己照顾好,好让温祁放心。 * 第二天一整天,颜依没有开手机,真怕方鸣如前一天所说的要来约她当地陪跟他逛c市,昨天他找到家里来颜依没办法,今天就不想再跟他有任何接触了,既然两人没有可能,她不能再给方鸣有任何误会的想法。 手机关了,又担心方鸣会不会像昨天一样直接找上门来,回来这两天颜依也没出过门,于是决定出门去以前的导师陈导,也就是陈子阳的舅舅家拜访一下好了,顺便再约以前高中玩得较好的同学出来聚一聚,这样一个计划,就可以在外边待上一整天,老妈也不会说什么了。 因为这之前都跟邓华说好了才出门,所以颜依心里毫无负担,就在外面瞎晃了一天,手机也始终没开,直到晚上跟昔日同学们一起吃饭的时候,才想起来打开手机看看有没有谁打过电话给她。 结果才一开机,手机就接连震动了好一会才停,颜依握着手机的手觉得都要麻了,等震动跟短信息的铃声都停止了,她再查看,竟然有快二十通未接来电,果然方鸣有打来,而且不止一次是好几次,但是,最重要的,其余全是温祁的电话。 她怎么把他给忘了呢?!温祁联系不上她一定会着急,完了完了,颜依心里咯噔一声,赶紧出了包厢找个安静的地方给他回电话,谁的她都可以不接,但是绝对不能惹了温祁啊,最近他对她那么小心翼翼的样子,联系不上她得多着急,颜依一边等着电话接通,一边心想着怎么给他解释。 结果,电话那头只是传来冷冰冰的电子女声说“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已关机?! 颜依一下子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心凉了,温祁的手机除了很少的没电的时候,以前从来不关机,但是自从跟颜依和好两人住在一起之后,他晚上睡觉怕吵了颜依是会关掉,那也仅限于睡觉的时候啊,现在才是晚饭时间,怎么可能关机的? 难道是真生气了? 颜依握着手机不死心地试着拨了几次,都是同样的回应,只能返回包厢里。 “颜依,快过来,去哪里去了!”以前玩的好的几个同学在叫她,她只得把手机放回口袋重新坐下,听着大家聊天,心思却已经飞到a市某人的身上了。 这顿晚饭也没心思了,隔个十多分钟颜依就找个借口出去外面拨电话,还是关机的状态,就算是手机没电也早就充上电了吧? 断断续续过了一个小时了,颜依站在包厢外走道尽头的窗边无语望天,正在这时,手机响了,她看到来电显示赶紧按下通话键接起,声音讨好地先解释:“喂,我手机不知道怎么地莫名其妙就自己关机了。” 那边温祁的声音冷冷地咬牙切齿:“看来明天得给你买个新手机。” “呵呵,不用不用,修一修,估计还能用。”颜依听出了他的生气,又问:“那你呢,刚才怎么打你手机是关机?” “只许你关机,我就不能关机了?” 这样说话,看来某人是真的很生气,颜依继续讨好着说:“都说了我不知道的嘛,嗯,你现在在哪里?”颜依听到他那边有呼呼的风声。 “家里。” “家里?那怎么会有那么大的风声?”颜依疑惑地皱眉,十月的天,此刻她站在酒楼楼上的窗边,窗外也是阵阵风声,难道a市跟这里一样的天气吗? “露台上风大……别转移话题,你现在在哪里?”温祁差点就被她绕开了,一整天联系不上她,她知不知道他有多担心。 “跟昔日的高中同学在外边吃晚饭呢。”颜依老实回答,终于跟他通上电话了,这让她心里很安心,脸上也有了笑容。 “嗯,晚上气温低,早点回家。回家前给我打个电话,我好安心。” 温祁那边好像在忙着什么的样子,颜依只好应了他然后挂断电话。 八点,同学聚餐终于结束了,都是女生,不像男生那样要喝酒,自然散得比较早,颜依记着之前温祁说的,于是给他打了个电话说自己现在就要回家了。 颜家大门外不远处的一棵树下,一个挺拔的身影一直站在树下抽着烟,天气微凉,他所站的那个地方没有什么灯光,所以黯淡一片让人看不真切,只有他手中的那点火星忽明忽灭。 而那个人的目光,一直望着的是不远处那栋房子楼上并未亮起灯光的窗户。 计程车停在颜家大门外,颜依付了车钱下车,一辆车子几乎是同时开到颜依家的门口,颜依就以为是路过的车子也没注意,转身就往大门走,边走边从口袋里掏钥匙。 “依依——” 颜依手上的钥匙刚***大门才打开,就听到身后一声再熟悉不过的呼唤,低沉的好听的,她僵了一下转回头,即刻睁大了眼睛。 颜依望着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颀长挺拔的身影,眼里是既惊喜又意外:“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不是说在家里吗?” 她说的家,是指a市的家。 温祁只是笑着看着她,眼里都是宠溺和思念,单手插在裤袋的姿势由他做来真是说有多帅气就有多帅气。 温祁突然就那么出现在颜依面前,她的心跳都不可抑制地加快,两步走上去就伸手环抱住了他的脖子,搂得紧紧地:“你怎么来了,怎么来了也不先告诉我——” 站在不远处树下的人,看到颜依从计程车下来,也正想往颜家大门走,刚好就看到了这一幕。 <...... 像普通情侣那样 总裁情人不设防,像普通情侣那样 跨出去的脚步顿住,男人往后退回,原地站在那里,望着不远处颜家大门外拥抱在一起的两人,那亲密的样子深深刺痛他的眼…… 温祁伸手环抱住怀里的人儿,手掌在她背上抚摩:“想你了,等不了你回去,我就先来了。爱殩齄玕” 颜依听得心里甜甜的,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从他怀中抬起头来,有些小心翼翼地望着他:“你该不会是因为打我的手机一直不通,所以直接跑来这里抓人来了吧?” 不是没有可能,这里到a市也就半个多小时的飞机……如果真是那样,估计她待会会有惩罚,心里想着,她就已经做好撒腿跑回家的准备了,起码在家里,有老妈在,他不敢拿她怎么样吧。 温祁呲笑一声,无奈看着她,伸手轻捏她娇俏可爱的鼻尖:“是啊,你说,还得我亲自跑来才能逮到人,之前你答应我的那些乖乖在家的话都忘到哪里去了?棼” 担心她是一个原因,但是最重要的原因,不在此,此行,是本就安排好了的。 颜依轻皱秀眉伸手拨开他的手:“就是出去拜访了老师,跟同学们聚一聚嘛,我真不是故意关着手机让你找不到的,回来几天,我也不能天天都呆在家里啊,会闷的嘛——” 关机是故意的,但是却不是为了防着他饮。 她可怜兮兮地眼神望着他,企图博同情,终于知道刚才跟他通电话的时候为什么听到他那边有那么大的风声了,那时候他一定是刚下了飞机,正在机场里。 温祁审视她,看她精神似乎还不错,也放心了,不再抓着她的错处不放,望向面前的这栋房子:“那你现在是邀请我进去坐坐呢,还是我们现在就一起回豪庭?” 颜依也往后看了一眼,也不知道老妈出去串门回来了没有,想了想,还是直接跟他回豪庭吧,若是先到家里坐坐,遇上老妈回来,她到时候再想出门就完全没可能了,若是温祁不在还好说,温祁在的话,老妈第一反应一定是她要出去跟温祁厮混了。 “还是回豪庭吧,我怕我老妈见到你要大惊小怪。”她对他嘿嘿笑。 温祁点头,他当然也是希望颜依跟他一起回豪庭的,他这次来,可就是完全为了今晚。至于拜访颜依的父母,就等到明天白天吧。 搂着她往路边停着的车子去,驾驶座立刻下来一个人给他们拉开后座车门,颜依认得这个小伙子,是上次她离家出走温祁派来接她先到豪庭休息的那个人。 颜依庆幸自己刚才见到温祁出现时虽然激动高兴,但好在没做出什么更亲密的举动来,要不然这样一直被别人在旁边看着真的好尴尬好丢脸。 车子载着两人扬尘而去,徒留路灯照亮寂静的街面,马路对面不远处,站在树下的人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目光复杂,有心痛,有爱慕,有不甘,有嫉妒……终究在胸口交织成一种积郁待发的情绪,被他拼命压抑着,却炙烤着他全身的血脉肌肤,让他浑身难受,垂在身侧的手不禁紧握成拳,骨节都泛着灰白。 * 车子并没有直接就开往豪庭大酒店,颜依觉得温祁难得来一趟,时间也还算早,吵着要跟他出去随便走走。 颜依想去江边,温祁顾忌她的身体不让,两个人对于去处协商了一会,最后决定去逛街。 让司机先把车子开走,温祁牵着颜依步行在c市的步行街里。 在a市,因为温祁的身份,他想要带颜依去哪里多少有顾虑,不是他怕自己曝光,而是担心媒体拍到颜依对她不好,而在这里,他就比较能随性放心一些。说起来,在a市他除了陪颜依逛过奢侈品商场,确实没有真正跟她一起自在地像普通情侣一样地逛过一回街。 看得出来颜依心情很好,在这里不怕温祁被人认出来,她也比较放得开,拉着他的手,随着行人穿梭在步行街里,想看什么,想吃什么都可以很随意。 步行街里有一家很出名的章鱼小丸子,已经开了很多年,那是颜依每次回来必定都会去吃的美食,温祁没有吃过这些东西,甚至见都没有见过。 “师傅,给我来两份,肉松跟芥末都多放一些啊。” 颜依捧着奶茶边吸边跟正在忙活的师傅交代,她那看着章鱼小丸子的恨不得马上吃到嘴里的眼神让温祁好笑:“很好吃么?” 颜依忙点头,烤小丸子的师傅将两盒船型纸盒包装的小丸子递出来,温祁立刻伸手掏出钱包付了钱,这一路上,她要买什么,他就是负责给钱的。 温祁问颜依要不要买点什么,一路上她除了那么些零零散散的小零食,没有要求他给买什么贵重的东西,温祁却看到很多路过身边的情侣,女方的手上都是各种礼品袋,如果她也想要什么礼物,他当然愿意给她买。 颜依只说自己没有什么想要的,直接就拉着他在旁边的桌子前坐下,打开盒子用签子扎了一个热腾腾的小丸子递到温祁嘴边,温祁虽然没吃过,还是配合地张嘴咬住,才嚼了两口突然就一阵咳嗽,顿时,眼泪都出来了——被芥末呛的! 颜依哈哈笑得开心,忙掏了纸巾递给他,“亲爱的老公,怎么那么笨,吃个芥末也能被呛到呀!” 温祁瞪她,奈何人家已经开始享受地自顾吃了起来,他无奈叹气,本来是不想让她吃这些东西的,但是今晚……算了,就再给她一回特例吧。 因为被呛了一次,温祁说什么也不吃了,颜依把自己的奶茶给他,他喝了两口,偷偷皱眉,心想这么甜的东西,怎么她就是那么爱?以后,生出来的宝宝会不会是个跟她一样嗜甜的宝贝?他再次考虑起这个问题—— 颜依心满意足地扫荡掉了两盒章鱼小丸子,还很会解释:“老公,自从怀了宝宝,我的食量是越来越大了,怎么办?” 那可怜兮兮的眼神,好像在说自己犯了什么错误,温祁还能怎么说,当然是拿了纸巾替她擦拭唇角的油渍,温柔道:“能吃是好事,你尽量多吃,老公买得起,吃不垮的,嗯?颜依听他这么说就高兴了,拉着他继续往前走,另一手里捧着那杯温祁只喝了两口的奶茶。 温祁的身影高大挺拔,长得又那么帅气迷人,活脱脱是杂志里走出来的型男,还是走高端国际品牌路线的那种档次的,出现在步行街上频频有人侧目,男的,女的,老的,颜依也发现那些人的目光了,吸着奶茶转头看走在自己身边的温祁,微微撅着嘴巴,自己的男人太出色也不是件好事啊。 温祁当然知道她的意思,搂着她的手臂将她环得更紧,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老婆,你应该想,这么好的男人是独属于你的,让他们都羡慕去吧。” 颜依听了果然笑了,有点像是被人说到心里去的那种小女生的不好意思,接着又反应过来,佯装瞪他:“自己夸自己,还真够臭美的啊。” 温祁一脸正经:“实话实说而已。” 在跟温祁来市中心的车上时,颜依就已经给家里打去了电话,跟老妈说晚上跟同学吃饭叙旧聊得兴致,自己今晚就在某某同学家住一晚,明天再回去。邓华知道颜依晚饭是跟昔日高中同学一起聚餐,所以也就没有起疑,只交代让她别玩疯了,女孩子家也尽量别喝酒。 路过步行街的一家影院,温祁问,“累不累?”他担心她现在的身子吃不消。 颜依摇头,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但她真的还不想那么快回去,就说:“我们看场电影吧,我还没有跟你一起看过电影呢。” 颜依拉着他往影院走,现在是快十点,正好可以看十点整的那场,是个外国的情感片,夜场,一般都是为了情侣服务的。 有电话打来,温祁把钱包递给颜依去买票,然后走到一旁接了,还有点神神秘秘怕颜依听到的样子,颜依也没多注意,只顾买票选座位。 看电影的人不多,稀稀拉拉的几对情侣,大家所坐的位置相隔都挺远,互不干扰的样子,颜依其实也不是真想看电影,于是就靠着温祁的肩膀,她想跟温祁感受这样的时刻。 温祁搂着她,同样也没心思看,亲着她的额角,两人静静相依。 电影散场的时候,颜依几乎睡着了,温祁轻声唤她,她才迷蒙睁着眼睛望四处,影厅里除了他们两已经没有别人了。 温祁手机又响了,接起来又是神神秘秘地说了几句颜依完全听不懂的,很快就挂断。” <...... 他现在能给她的,只有这些【一更】 总裁情人不设防,他现在能给她的,只有这些【一更】 转回头看她懒懒的样子揉眼睛,温祁问:“要不要我抱你?” 颜依听了这话瞬间就清醒了很多,摇头说:“不要。爱殩齄玕” 这里是公共场合,要是让温祁抱她就丢脸死了。 从影院出来,先前走掉的车子已经等在门口,那小伙子下车来给两人拉开后座车门。 车子开回到豪庭大酒店,已经临近十二点槎。 豪庭的总统套房,还是跟上次同样的那一间,温祁说,这是这几年来他每次来c市固定住的一间房,所以是独属于他的,平日除了有人打扫不会有人入住。 门打开,颜依跨步要往里面进,温祁却拉住了她的胳膊,然后大掌突然抚上她的眼。 “干什么啊?”颜依被挡住了视线,伸手想要拿开他的手荣。 “嘘……老婆,别紧张,我带你进去——” 温祁的气息吹拂在颜依耳边,低低地,有种魅惑人心的能力,颜依就不挣扎了,站着不动,手也放下,任他带着她往里走。 温祁关上门,长臂紧搂着她往里面去,走得很小心,怕她步伐不稳摔了。 颜依被遮住眼睛,心想不知道他要玩什么把戏,现在的他,跟以前她刚认识那时候的他,简直是天差地别啊,那时候他最常见的样子,就是冷着一张脸,那种冷,不是寒冷的冷,而是让人觉得谁都不被在乎的漠视的那种冷。 又或者说,是现在跟他在一起了,她才有幸看到了他性格里的另一面吗? “到了没有?”被动地被人带着走的感觉,真的很容易让人觉得没耐心,她鼻端似乎嗅闻到了一阵淡淡幽香。 “老婆,你好没耐心。”温祁在她耳边轻笑,然后就移开了遮在她眼睛上的大掌。 睁开双眼,颜依看着客厅,再一次惊讶了—— 套房客厅的沙发上,桌子上,总之能摆上东西的各个地方,竟然全都摆满了浅粉色的香槟玫瑰,而客厅中央的一架白色移动餐车上,放着一个精致的大蛋糕。 墙上的复古时钟在此刻指针刚好指向十二点,温祁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下颌抵着她的肩头,声音温柔:“老婆,这是我为你过的第二个生日——生日快乐。” 去年的那一个生日,是颜依第一次在诗凯亚公寓过夜之后,当时她因为刚发生过意外事件,完全没有记得自己生日的事,是他给了她一个意外惊喜。 颜依满眼都是香槟玫瑰,还有些错愕,温祁在她脸颊上吻了一下,放开她走向沙发,从一个黑色的公事包里拿出来一份文件,递给她:“去年送你手机,是因为希望从此以后你的生活里,不管发生任何事情时,我会是你想要联系的第一个人。今年……我要送你这个,不可以不收,因为,这本来就是属于你的,包括里面的一切,包括我——” 颜依闻言低头望着他手里的那份文件,白色的封面看不出来里面是什么,犹豫了一下,疑惑地伸手接过,打开——是他们现在在a市所住的诗凯亚那套公寓的房产证明,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房屋产权所有人的名字是颜依。 “我——”她一看之下惊讶地猛然抬头。 “我说了不能不收,”温祁在她一开口时即刻打断,温热的大掌捧着她的脸:“我的人都是你的,何况是这些身外之物?给你什么都代表不了我对你的爱——我只是将自己的东西交给你保管,因为你是我们那个家的女主人。” 说什么交给她保管,颜依很清楚,诗凯亚那套高级公寓价值千万,他写了她名字,给了她,是想要给她一点安心。她跟着他,结婚证领了,孩子怀了,但是他却还不能给她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还不能给她一个婚礼,所以他想把房子给她,让她知道他的心意,他的决心,他想让她安心,虽然颜依这样的女孩子也许不需要这样的物质补偿,不放在心上,但是,他现在能给的,只有这些,欠她的,以后一定会全部一一补偿给她。 颜依也就不跟他争了,何况就算争了最后她肯定也会被他哄得收下,所以她点头:“好,就先放在我这里保管,以后你要还有什么值钱的,尽管拿来,这样总有一天我就该比你还有钱了,你要是敢惹我生气,我就带着这些东西跑掉,让你变成身无分文的傻瓜。” “嗯,只要你留下自己和孩子,其他的随便你拿去——”温祁手指捏着她小巧的下巴,宠溺地轻笑道。 “说你是傻瓜还真的是呢,都说了我要带着你所有的东西跑掉,当然就包括我跟宝宝了啊!”颜依无奈地白他一眼,抬手轻拍掉他捏着她下巴的手指。 她也终于知道为什么温祁会突然跑来c市了,当然不是为了来逮她,而是来给她过生日的,他这么上心惦记着,颜依很感动。 温祁转身去将客厅的灯光调暗,拿起蛋糕边上的蜡烛插进蛋糕里,银制的打火机清脆一声响,将蜡烛一一点燃,“老婆,想吃蛋糕的话赶紧过来吹蜡烛许愿。” 果然,颜依把手里拿着的那份产权文件往沙发上一搁,就快步走了过来。对于颜依这样的人来说,一个香甜的蛋糕抵得过一顿昂贵的山珍海味。 客厅里灯光柔和,弥漫着香槟玫瑰的阵阵幽香,颜依闭着眼睛很虔诚地许愿,温祁看着烛光里她柔美的脸蛋,闭着眼睛眼睫如羽翼纤长浓密,忍下想要吻她的冲动,目光温柔地拢着她的脸。 颜依心满意足地许了愿,睁开眼一口气将蛋糕上的蜡烛吹灭,却没有马上开动,而是先跑去拿了自己的手机过来,对着蛋糕拍了一张,满意地看了看然后保存起来,最近她总是喜欢把她跟温祁之间的那些小幸福拍一拍,大概是想日后留为甜蜜的回忆。 蛋糕看着很好吃,但是估计之前在步行街逛的时候吃了太多东西,颜依怕再不节制一些身体会吃不消,于是只敢吃了一小块,忍痛割爱一般地放下碟叉。 “……明天我要把它抱回家里……要不然,吃不完浪费多可惜……” 颜依看着那只大蛋糕,已经想好可以用它当早餐,还有下午茶,还有晚上看电视时的零食,想想都是那么美好……她靠在温祁怀里蹭着,倦意袭来,慢慢闭上了眼睛。 温祁把她抱上床,感觉手上的重量相比以前是变化了一些,但是跟别的孕妇相比,颜依还是算瘦的,这是他有些担忧的地方。 替她将被子拉好,温祁侧躺在床边凝望她的睡颜,手指轻轻抚摩她脸颊细腻的肌肤,因为最近都在吃燕窝之类的补品,原本肤质就很好的她现在肌肤就更显润滑了。 温祁的手指轻触着她滑腻的脸颊,舍不得离开,床头边却突然响起一阵突兀的铃声,在原本安静的卧室里像是惊雷,显得突然又刺耳。 颜依眉头皱了起来,但是太困的她没有睁开眼,温祁连忙拿起电话听筒,一手握住她的小手捏着给她安心的力量,听筒贴着耳边,温祁声音压得很低,也很冷很沉:“什么事?” 一脸不悦,他刚才看了一眼电话显示,知道是总台打来的。 “总,总裁……抱歉打扰了您休息,楼下大堂来了两个人……指名说一定要见您,还说要是您不出现他们就报警,说您拐走了他们的女儿……” 服务总台值班的经理紧张地握着电话听筒,说完之后大气都不敢喘,怕自家总裁发飙,明明豪庭大酒店的大堂冷气很足,他却感觉后背全是汗,冷汗。 瞅了一眼面前站着的这对中年夫妇,他也不想打扰了难得来一次的总裁,但是面前这两个人一副来势汹汹的样子,看来是见不到人不罢休,他是被他们逼着打的这个电话,现在已经是晚上凌晨,若是这两人闹得太厉害担心会影响了别的客人。 听到值班经理的话,温祁心中顿感不妙,立刻想到了此刻在楼下大堂的两人应该是颜依的父母,只是,明明之前颜依已经跟她妈妈打过招呼说好了是去同学家过夜,当时也没有任何异样,怎么他们突然就会找到这里来了呢?而且,他们又是怎么知道他来了c市? “客气点对待他们,我马上下去。” 温祁放下听筒动作很轻地从床上起身,不打算叫醒颜依,怀孕的人最大,就让她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他顶着。 穿上外套拿了手机往外走,温祁轻声关上门出去,按了电梯往楼下大堂。 <...... 一定要离婚!【6000+被逼问】二更 总裁情人不设防,一定要离婚!【6000+被逼问】二更 深夜的酒店大堂,除了值班的酒店工作人员和保安,几乎没有什么客人,但是,此刻在大堂的休息区,却坐了一对神情焦急的夫妇。爱殩齄玕 “两位请先喝点茶,我们总裁马上就下来。” 值班经理脸上堆着笑,恭恭敬敬地让服务员把茶奉上,能让他们总裁接到电话立即出来相见的人,一定不是一般的人,值班经理还是很有眼力劲儿的,他得先把这两位照顾周到了才行。 颜鸿看着面前的值班经理一副殷勤的样子,心知肯定是温祁交代过了的,要不然像他们这样的顶级大酒店,都是习惯了势利眼看人,就算自己夫妇俩穿得还不错,但是也不至于得到这样周到的对待。 这样的顶级大酒店,颜鸿也是很偶尔跟人谈生意的时候才会来上一次槎。 “怎么还不下来。”邓华皱眉喝了一口茶,咕哝一句。 “伯父,伯母。” 沉稳的脚步声渐近,一道低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两人闻言即刻转回头,看到正好走到他们身边停下的温祁荣。 邓华站起身,往他身后张望,“依依呢?” “伯母,您先坐,有什么话慢慢说,依依她已经睡着了,所以我就没有叫醒她。” 温祁的语气客气有礼,尽量以最尊敬的态度跟两老说话,只因他们是颜依的父母。 邓华却不想听,她来就是想要找颜依的,“睡觉?要睡觉不知道回家里睡?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来,还有,你怎么在这里,是不是你把依依带来的?” 想到自己女儿竟然骗自己说去同学家过夜结果是为了来跟温祁在一起,邓华心里很不舒服,毕竟她心里还不是很认同温祁的,就像之前所顾虑的那样,她觉得温祁家世背景太强大太复杂,就算温祁是真心的,颜依真可以嫁入温家,那也是一入豪门深似海,并不是外人所见的那么光鲜。 而且两人在a市应该见面就不少,现在颜依才回家住几天温祁就追着来,两人是已经到了什么地步了这么难分难舍的?颜依还在念书,邓华不希望她为了谈恋爱荒废了学业甚至是做出些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是我把依依带来的,今天是她生日,我想陪她一起过。”温祁毫不隐瞒,坦坦荡荡。 然后又转过来对一直没开口的颜鸿说:“伯父,依依在这里请你们放心,明天她醒了我就会把她送回去,顺便再登门好好拜访你们。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要不,两位今晚也在豪庭将就住下?我让人即刻给安排房间。” 颜鸿刚要开口,邓华就先抢着说道:“不用了,温先生,依依现在在哪里?你不忍心叫醒她我去叫,我是她妈妈。待会让她跟我们回家去睡。” 温祁微蹙眉,没想到邓华的态度那么坚决。 但他们毕竟是颜依的父母,温祁并不想把关系弄得那么僵,日后对自己肯定没好处,心里叹了口气,“好吧,我去带她下来,你们在这先坐一坐。” “不必,我们跟你上去。”邓华担心温祁会不会一上去就不下来了,这里是他的地盘,他们要是想自己找个人一定没那么容易,还是跟着他一起上去比较保险。 温祁只得点头,先往前走去带路。 “她爸,赶紧跟上啊。”邓华朝还站在沙发前的颜鸿使了个眼色,颜鸿只得跟上来。 说实话,颜鸿不是不担心自己的女儿,但是他是个男人,男人还是能了解男人的,温祁这样的身份,还能对待他们这样真诚客气的态度,他能感觉得到温祁对颜依的真心,虽然他同样心中顾虑很多,但是至少温祁对颜依是真心的这一点,就让他不想对这个其实很优秀的年轻人态度太差,有什么话,总可以好好说,有什么事情,总可以好好解决。 电梯停在顶层,温祁领着两人进了豪华套房,一进屋,邓华就被一屋子的香槟玫瑰吓到了,温祁脸色有些不自然地解释:“这些花是买给依依庆生的。” 他单独给依依的浪漫,没想过会有第三个人看到,何况还是颜依的父母,他多少有些尴尬不好意思。 邓华看着这些花,想的却是果真是有钱人,买个花都要买一屋子这么铺张浪费,估计自己那不争气的女儿就是被这些富家公子的追求手段给迷惑了心智了。 三人穿过客厅往卧室走,温祁将走前拧暗的床头灯稍稍拧亮了些,但是也没敢弄太亮,怕一下子刺激了颜依让她不舒服。 “依依,依依——”他坐在床边低声唤她,看她睡得安稳真是不忍心叫她起来。 “唔……”颜依被他摇醒,迷蒙睁着眼望见温祁,突然温柔一笑,双手抬起环上他的脖子,话语呢哝:“你怎么还不脱衣服,上来睡觉啦……” 颜依此刻睡意迷蒙的样子可爱至极,温祁却不得不顾虑房间内还有别人在,将她环在他脖子上的手轻轻拿开,刚要说话,邓华已经抢先了一步开口。 “依依,起来了,要睡觉回家去睡!” 这一道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让颜依瞬间就清醒了许多,循声望过去,看到门边站着的父母,疑惑惊讶地喊道:“妈?!” “哼,你还知道我是你妈,竟然连我都骗,赶紧起来,我跟你爸来接你回家。” 邓华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颜依,刚刚她搂着温祁的那亲密样儿,真是让她都觉得不好意思。 颜依急忙撑坐起身子,再仔细看了看自己的父母,还有点怕是自己睡梦的幻觉,确认是真的,有点惊慌地转头以眼神询问自己身边的温祁。 怎么回事?父母怎么会找到这里来了? “给你五分钟,赶紧穿好衣服跟我们回去。”邓华看不下两人那目光胶着的样子,先转身往客厅去。 “依依,听话,先跟我们回家。”颜鸿说完这句,也跟着走了出去。 “怎么了这是,怎么突然我爸妈就找来了呢?”颜依疑惑又紧张地望着温祁。 “我也不知道,不过别担心,你就先跟他们回去,明天我再去你们家看你。”温祁长臂一伸,将她搂过来在她额上深深一吻,然后起身去给她拿她的衣服。 颜依楞楞地下床,心里并不轻松,她不担心自己被骂,却是担心自己老妈没有给温祁好脸色。 温祁把她的衣服递给她,颜依接过来却拉住他的手臂问:“我妈他们没对你说什么吧?” “没有,你放心,他们着急女儿,我能理解他们的心情,乖,快把衣服穿上,别着凉了。”温祁伸手给她拨好额发。 颜依点头,还是有点反应不过来地恍惚着把衣服穿了,起身往客厅去。 走到客厅,却发现自己父母的脸色比刚才进房间看到她那会更不对劲,颜依疑惑,目光顺着看到邓华此刻手里拿着的——早前温祁刚给她的生日礼物,那份诗凯亚公寓的房产权文件! 颜依心里咯噔一声,觉得大事不妙,而且,很严重。 果然,邓华抬头看她的时候脸色更差了,将手里的那份文件放回沙发原处,只简短说:“好了?那跟我们回家。” 颜依点头跟着他们出门,温祁几步上前来,“伯父伯母,夜已经深了,外面的温度也低,我送你们回去吧。” 因为比颜依晚一点踏出卧室,温祁不知道他们已经看过了那份房产权文件,他舍不得依依受凉,于是主动要求。 “不必,你们豪庭外面打车就很方便,我们坐计程车回去。” 邓华说着拉起颜依就往前走,颜依转回头给温祁一个放心的眼神,脚步有点踉跄地赶快跟上老妈的步子。 温祁想让她小心走路,还没开口三人就已经进了电梯,电梯门顷刻关上,就这样将他隔绝在外。 这辈子温祁还没有这样看过别人的脸色,但他并没有生气,只是一心担心着颜依。 看着紧闭往下的电梯,温祁突然整个人都像失去了力气,怔怔地站在顶层铺着暗红色地毯的走道里。 没有她在,心里空空的,像是灌进了一腔的冷风。 * 回到家,颜依想要径直往自己房间里去,却被坐在沙发上的邓华叫住:“先别急着回房间,我有话问你。” 颜依的脚步生生停住,转回头讨好地笑着说:“妈,能不能明天起来再说?我真的困了。” 颜依是怕自己老妈现在正在气头上,不能跟她沟通,而刚才他们所看到的那份写着她名字的房产证明,她是一定要好好解释的,但那又不是一两句就能解释得清楚的,所以她需要好好想一想该怎么说,怎么说才能让父母接受,推说自己困了只是缓兵之计。 但是邓华却不允许:“我看你刚才在那里睡得挺香的,还困?今晚你要是不把事情给我好好说清楚,就别想睡觉了!” “你这是干什么,让她睡一觉,明天起来说也是一样的嘛。”颜鸿忍不住在旁边帮颜依说话,确实现在夜已经很深了,这样折腾下去大家都不用睡觉了。 “你这个时候还有心思睡啊?你都不担心你女儿把自己卖了给人家当情人,你还能安心睡得着?”邓华气得怒瞪自己的老公。 “什么把自己卖给人家当情人?妈你胡说什么?!”颜依听到自己老妈这样说自己,也不淡定了。 而颜鸿听了邓华的话,像是突然被人堵住了,没再继续阻止什么,叹口气也在沙发上坐下。 邓华看着她冷笑,又是那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我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要不那份房产权文件是怎么回事?人家好端端地为什么要把一套这么值钱的房产划到你名下?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我们不知道的?” 邓华痛心疾首又继续道:“上次我就说了让你转去a市念书就是个错,真不该心软了答应你让你继续回去a市,现在是越来越严重了啊,没有父母在身边你到底都做了些什么?颜依你跟我老实说,是不是温祁哄着你让你给他当情人,所以他才给你那套房子的?!” 这样的事情邓华是从身边人那儿听得多了,有钱人家的少爷,就是喜欢用钱在外面养着小情人,根本不打算结婚的,就是养着玩玩,腻了就甩掉,顶多给些经济补偿,反正他们从来不缺钱。 “没有的事!”颜依睁大眼睛望着自己母亲,没想到她竟然会想到那样不堪的方面去了。 “那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他要给你这么值钱的一套房子?为什么你要背着我们偷偷跟他去见面?” 颜依心里苦笑,背着父母见面只是因为温祁刚到c市,两人不想被分开想好好在一起啊,温祁都说了明天白天会亲自上门拜访的,并不是刻意不让父母知道两人在交往有联系。 邓华逼问至此,颜依一下子不知该怎么回答,说出自己跟温祁已经偷偷领证的事情吗,会不会闹翻天?现在自己老妈对温祁的态度还是不大好,她本来是打算让温祁多跟自己家人接触几次,等到老妈对温祁的态度改观了再告诉父母的,要是现在突然知道这么个事情,会不会又觉得是温祁诱婚?会不会又把所有的错都怪到温祁身上? 知道自己跟温祁已经私自领了证,会不会气得不肯承认他这个女婿?颜依承认自己当初跟温祁领证的事是有些欠考虑了,没有想得够周全,但是她也从来没有后悔过的。 一直不说话的颜鸿也开口了:“依依,你妈说的对,如果不是你跟温祁之间有什么,他为什么会送你一套房子?就算是情侣,也没有必要这么大手笔吧?你们之间,难道真的有什么协议?” 温祁再有钱,也不至于随便就送自己身边一个女人一套价值千万的房子,颜鸿还是考虑过这一点的,因为温祁看着就不像是会为了女色随意豪掷千金的那种豪门败家子,所以能让温祁这样付出的,必定有其他原因。 “爸!怎么连你也这么说?”颜依瞪望着自己面前的父母,她的人品就那么让人不能相信吗,她可是他们的女儿啊。 “不是爸不相信你,而是事实就摆在那儿,我跟你妈是无意看到那份房产权文件的,它就那么随意摆在那里,看到上面的估价我也是吓了一跳,那可不是普通的一套商品房啊,爸也很想知道,为什么温祁会轻易把它送给你?” 颜鸿皱着眉头看着颜依,颜依不说话,邓华气得直摇头:“看来我们是猜对了,真是猜对了,你怎么就那么不知自爱——” “妈,我没有——”颜依至始至终只坚持这一句。 “没有?那你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不多说了,肯定都是被那个温祁带坏的,他那样的人,我早说过不简单,你偏偏不听,那样一个可以叱咤商场的人,一个大公司的总裁,是你一个小丫头可以掌控得了的吗?你连毕业都没毕业,社会都没出,哪里知道人心的险恶,人家的心思有多少道弯弯你知不知道?傻傻地给人家骗,给你点好处,给你买花你就晕头转向了?那些都是他们那些富家公子的花花手段而已,专门就骗你们这些涉世未深的小丫头!” 邓华说得激动,直接走过来扯着颜依的手臂往她的房间去:“这回我是绝对不会再让你回去a市了,就算你不念书,我也不让你出门,直到你跟温祁断掉所有的联系为止,要不然就永远都别想再出门!” 邓华把颜依往她房间里推,颜依知道她又要像上次一样把她关起来了,吓得用手紧紧抓着门框不愿进,她不要跟温祁分开! “你这是做什么,小心伤到孩子!”颜鸿起身看着这对母女两,也很头痛。 “那你教我怎么办?把她关在家里好还是让她继续出去被别人骗,耍着玩好?哪样才是真正伤害她?!我是她妈我能做对她不好的事?!” 邓华的一连串发问让颜鸿哑口无言,确实,相比之下,父母的出发点还是好的,还是想保护孩子不受伤害,要是让她回去,又跟那个温祁纠缠不清,以后要是被甩了,苦的还是她自己。 眼看颜鸿也不帮自己,颜依真的怕了,带着哭腔脱口而出:“你们别把温祁想得那么坏好不好,他不是在玩我,他对我是真心的……我们,我们已经领证了!” 邓华口口声声一直在说温祁怎么怎么的,颜依心里很难过,温祁对她那么好,从始至终都对她那么好,她受不了自己的妈妈这样诋毁自己心爱的人,那比直接说她骂她还让她觉得难受。 什么?! 邓华跟颜鸿同时瞪望着颜依,刚才她说什么? “你刚刚,说什么?”邓华惊讶地望着颜依,手上力道也不觉松了很多。 “……我,我说,我跟温祁已经领了结婚证了,在a市,所以,他不是只想跟我玩玩的,他对我很好,他送给我那处房产,是因为我是他妻——” “啪——” 颜依说的话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就觉得脸上一阵火辣的疼,她下意识抬手先捂上了脸。 “疯了,我看你是疯了!”邓华气得浑身发抖,“没有经过我们的同意私自随便跟一个男人结婚?颜依,你真是我生的好女儿!看来真是我们把你惯坏了,这样的事情也能随便乱来的?我绝对不承认!” 一个女孩子家的婚姻大事,怎么可以不经过父母同意自己偷偷决定?!邓华真的是被颜依气疯了,这也是她第一次打了颜依巴掌,以前,颜依再怎么不听话,她顶多就是像教训小孩一样拿尺子之类的打她身上,那是觉得孩子不听话给的教训。但是,这巴掌打的是脸,因为她觉得颜依已经不清醒,被一个男人迷得已经分不清东西南北了,丢尽了颜家的脸。 颜鸿也不敢置信地瞪望着颜依,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的女儿,向来很乖,何时变得这么让人操心?! 颜依只是捂着脸静静地站在自己房间门口,她此刻什么都不敢再多说,此刻父母的态度,火药味浓郁一触即发的气氛,她什么都不敢说了,她知道在这种时候把事情说出来他们难以接受,但是他们一口认定是温祁在玩弄她,她实在是被逼得没有办法了。 口袋里的手机一阵阵震动着,颜依不知道是谁打来的,也不敢去接。 邓华缓了几口气,稍稍平静下来一些,望着颜依问:“我再问你一遍,刚才你说的,是真的还是骗我们的?” “……是真的。”颜依稳着声音回答。 “那好,你现在把他叫到家里来,立刻给他打电话!”邓华说着转身走回客厅沙发。 “……给他打电话?”颜依蓦地抬起头来望着邓华,“让他来家里干什么?” “干什么?谈你们的离婚!” <...... 这辈子,不弃她,不离她【4000字】 总裁情人不设防,这辈子,不弃她,不离她【4000字】 颜依惊恐地望着自己母亲,慌张地摇头说:“妈,不要!我跟温祁是真心相爱的,我不要跟他离婚!” 她想过自己父母突然知道这件事会生气,会一时不愿意承认,需要时间去接受,但是却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会直接让自己跟温祁离婚! 颜依的心脏恐惧地狂跳得厉害,身子都有些发抖,希望母亲说这话只是气话,希望她收回去。爱夹答列 邓华看着颜依站着不动,“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打,看来今晚是真的注定不能睡了,不把这事情解决了谁都不安心。” 相比刚才的生气激动,现在的邓华变得冷静多了,但是这样的她让颜依更害怕,她从来不知道自己母亲态度可以强硬到这样的地步槎。 颜鸿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他也懵了,因为是女儿,从小,颜鸿就特别疼颜依,在他们家,扮黑脸的变成是邓华,扮白脸的却是他。 但是看着自己女儿这么稀里糊涂就跟别人领了结婚证成了人家妻子,颜鸿也不能再帮颜依说什么话了,怕自己再纵容下去颜依就没有什么是不敢做的了。 颜依还是没动,手隔着衣服紧紧捂着口袋里的手机,担心害怕得胃都开始隐隐绞痛起来荣。 手机的震动断断续续,颜依知道一定是温祁打来的,那么晚的时间,只会是他,大概是想问问她回家之后的情况。 * 手机信号明明是通畅的,但是一直没有人接,温祁很不放心,觉得颜依一定不是睡着了,因为他是估算了他们到家的大概时间给她打的,她不可能这么快的时间内就睡着。 越是不能接通,他就越是不放心,刚才邓华把颜依拉走时根本没注意她跟不跟得上,就像在拉一个不听话的小孩子,但是颜依现在怀孕了,温祁担心她会不小心被伤到。 一个人坐在套房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白色餐车上还摆放着她的生日蛋糕,明明是个生日开心的日子,怎么突然生出这些变化来—— 温祁焦急又担心的握着手机抵着自己的额头,仰靠在沙发靠背上闭着眼睛蹙着眉,唇线抿得紧紧的——依依,他的依依,现在到底是在干什么呢,为什么不接电话,不知道他很担心么…… 突然,手里握着的手机响了,睁眼一看到来电显示他即刻就按下接听键,着急地唤她:“依依——” “我是她妈妈。” 冷冷的一个声音,温祁一听,立马就惊得从沙发里坐直起身来:“……伯母?” 怎么会是邓华用颜依的手机打来? “温先生,我想你现在也肯定睡不着的吧,我跟颜依她爸想请你到我们家来一趟。” 邓华的声音很冷淡,直直硬硬的语气,温祁并不跟她计较,只是有些疑惑:“是让我现在过去吗?”他抬眼看墙上的复古时钟,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半。1 “对,就是现在,你不愿意?” “不不,我愿意,我现在就过去,很快就到了。” 温祁挂了电话,拿上外套就出了门,虽然不知道颜家两老在这样的深夜找自己去家里是想要干什么,但是他去了可以亲眼见到颜依,知道她是安好的他也能放心。 果然到得很快,这样的深夜路上也没什么车子,温祁心里着急,从挂了电话到出现在颜家大门外,总共花了不到十分钟。 按了门铃,来开门的是颜鸿,温祁很尊敬地叫了声伯父,颜鸿似应非应地轻嗯了一声,开了门自顾转身往客厅里面走,温祁跟进来,还不忘了把门给关上。 一进了客厅,温祁的目光就在四处搜寻颜依的身影,但是没看到,只看到坐在沙发上喝着茶的邓华,大半夜喝茶,看来是真的不打算睡了。 温祁走上前去,邓华就指着自己对面的沙发说:“温先生,坐吧。” “伯母,别那么见外,直接叫我温祁就好。” 温祁说着在邓华指定的位置坐下,目光还是忍不住往颜依的房间看,她的房门是紧闭着的,难道真的已经睡着了吗? “不敢,还是叫温先生的好,你这样的大公司的总裁,我们高攀不起,也非亲带故的,哪敢直呼名字。” 邓华的刻意划清界限让温祁不自在地回以笑笑,颜鸿也已经在邓华身边坐下,抬起他专用的茶盅喝了一口浓茶。 邓华拿过一个杯子倒了杯茶放到温祁跟前:“温先生,今天晚上连夜把你找来,实在是不好意思,只是,有些事情要是不能解决好,我跟颜依她爸这年过半百的人,心里也不踏实睡不好,我们都是心里不能放事儿的人,所以还希望你见谅啊。” 明明是这么一番跟人解释的客气话,在邓华说出来却多了份直直冲冲的阴阳怪气,温祁已经见怪不怪,态度依然谦卑:“不会,伯父伯母有话请直说。” 为了颜依,他什么都愿意做,何况是面对她的父母,即使他们对他有偏见,他仍然是尽量做到对其尊敬的。 只是,颜依呢,他真的很想见见她…… 邓华看到温祁游移的一直看向颜依房间的目光,轻咳了一声,将温祁的注意力拉回来,然后开口道:“我也就开门见山吧——我们家颜依年纪还小,很多事情不懂,人情世故也不明白,说些好听的话就容易晕头转向地跟着别人走了,温先生,我们希望你能看在颜依还是个小女孩的份上,放过她吧。” 温祁闻言脸色微变,但还是扯出一抹浅笑:“伯母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颜依已经把事情都告诉我们了,你们私自去领了结婚证的事——” 温祁心内惊讶,没想到是因为这件事……他镇定地笑着说:“是的,是我执意向依依求婚,请求她嫁给我,我对她是真心的,虽然我们私自先去领了证没有先经过你们的同意,这是我的不对,但是希望你们二老能够成全,祝福我们。” 既然他们已经知道实情,那就坦坦荡荡地面对好了,温祁从来也没想刻意向人隐瞒这件事,身为颜依的父母,他们是早晚要知道的,他跟颜依也总要经受这么一次责备,主动跟他们承认错误,也好获得谅解。 邓华手里握着的杯子放回到茶几上,嘴里只淡淡吐出来三个字:“不可能。” 温祁听到了,却不敢确定,仍望着邓华,邓华又说:“今晚我们请你来,就是想要说这件事,温先生,结婚不是儿戏,我想你们家也肯定是不会同意的,而且就算你们家同意,我们也不同意,所以,你们俩还是尽早离婚吧,儿戏一样的婚姻,不会长久,别等到以后再相互埋怨后悔,特别是我们依依,女孩子家受不了这种打击。” 温祁的笑刹那间从脸上隐去,从眸光中隐去,他望着面前的邓华,再望向她身边的颜鸿,只淡淡地再次郑重回答:“我对依依是真心的,绝不会伤害了她,你们大可放心。” 但是这保证并未让面前的两人想法有任何改变,颜鸿叹了口气:“温祁啊,不是我说你们,婚姻大事,怎么可以私自胡来,就当我们颜依高攀不上你,这件事情,就按你伯母说的去办吧,也别耽误了你,相信你们家早已经给你物色好了更为门当户对的妻子人选。” 颜鸿毕竟是见过世面的,哪里不知道这些有钱有势的大家族的人有多挑剔,他也不想自己女儿以后吃苦。 温祁淡淡听着,面前两人都开过口之后,他脸上突然出现了那种似笑非笑的神色,却是半点不见之前的谦卑拘谨了。 他也笑着回说:“对不起,不可能。” 温祁的声调是温和低沉的,却顷刻传递来一种莫名的冰冷气息,连唇边勾起的那抹浅浅笑意,都变得那么冷。 他尊敬他们,是因为他们是自己最心爱的女人的父母,但是,若是连他们也要逼自己跟颜依分开,那他,对谁都不会客气。 在颜依面前总是温和纵容的温祁,似乎让人忘了他还有冰冷狠绝的另一面,已经被压制在心底最深处的那种冷狠,好像突然间就都被这些话给激得释放了出来。 颜鸿跟邓华被温祁这简短的六个字堵得一时说不出话来,面面相觑。 不是温祁的话有多狠,而是他的语气,和他的坚决,让他们突然有种心惊肉跳的惊慌感,一时无从继续了。 “依依呢,我现在想见见她。” 温祁边问边就已经从沙发起身,不想再跟面前的两老多谈,转身跨步往颜依的房间走去。 邓华这时候反应过来了,起身快步上前来先他之前拦在了颜依房门口:“温先生,我们好好跟你商量,希望你能认真考虑,这个决定,对你,对依依都是有益无害,她不适合你们那样的大家族,你放过她吧。” “伯母,”温祁脸上依然是客气的笑意,却丝毫不达眼底,“你们那叫好好商量?况且,这件事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我温祁,这辈子都会跟颜依在一起,不弃她,不离她,所以,休想拆散我跟她,不管是谁。” 这最后四个字,温祁特意加重了语气,他胸中的怒火已经彻底燃烧,一触即发。 要他跟颜依分开,就是有益无害?谁也不是他们,谁也不能代替他们来做这个决定!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有多深只有他们自己最清楚,一起经历了那么多,曾经互许下今世之约,哪是别人说让分开就分开的?! 他守候了她五年,终究得到两情相悦,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妄想破坏他跟颜依的感情,任何人都不行! 邓华被他这个样子吓到了,甚至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从来没有一个人,光是说几句话,就让人有害怕的感觉,温祁却就这样轻易做到了。 温祁没再理会她,伸手握上门把拧开门,却发现房门已经被锁上了。 “伯母,请把门打开,我一直对你们二位很是尊敬,所以不要逼我做出什么对不住你们的事情来。” 温祁的这句话完全是从齿间挤出,低沉冰冷,他已经没有任何耐性。 邓华心里犹豫,真的要给他开门吗,就是怕颜依要跟他走她才把颜依锁到房里的,但是,邓华也没有想到过温祁竟然会那么强势,完全不把自己跟颜依她爸的劝告放在眼里,那样子,突然让她觉得冷狠得吓人。 “伯母,如果你真的知道我不简单,就也该知道,这么小小一扇房门,完全挡不住我。” 温祁这是最后再给邓华一次机会,配合地将门打开,什么都好说,因为他现在真的已经没有耐性了。 门外那么大的动静,三个人在客厅说话,甚至现在温祁就是站在颜依房门口跟邓华对话的,为什么颜依房里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样的状况下她能睡得着?他不信。就算是睡着也绝对会被吵醒,他太了解颜依,最近她的睡眠状况并不好,半夜稍有动静总是容易醒来。 他担心她,一刻没看到她,他的心就无法放下。 “给他开门吧,你锁得了一时,总不能锁一辈子,有什么话,让他们出来一起当面说。” 颜鸿坐在沙发上,蹙着眉叹气。 <...... 又一个震惊的消息【4000+二更】 总裁情人不设防,又一个震惊的消息【4000+二更】 颜鸿这时候开口也是等于给了邓华一个台阶下,毕竟温祁的气场太强大,邓华也快支撑不住了,但是碍于面子总不能他说要开门,她就给开门。1 房门打开,温祁迫不及待先推门跨步进去,一眼看到的却是房间里,颜依正趴在床上闭着眼睛神情痛苦地捂着肚子的情景。 温祁脸色瞬间大变,急忙几步走到床边伸手去扶抱起她的身子,动作是小心翼翼,声音全是焦急:“依依,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温祁的气息瞬间拢在颜依身周,被他扶着起身,她睁开眼睛,蹙着眉捂着肚子的一只手抬起攥着他的衣服,额上都是薄汗,气息虚弱地抽泣着说:“疼……我肚子疼……” 颜依不是肚子疼得哭,而是心里害怕得忍不住哭,因为肚子里此刻孕育着一个小生命槎。 她那模样惹人疼惜怜爱,温祁听她说是肚子疼,脸色更是难看,仿佛身体里的血液瞬间都变冷了,手足无措地望向她的肚子,但是他怎么可能能就这样望出点什么来。 “你忍忍,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温祁稳着心神一把稳稳抱起颜依就往外走,跨步经过还站在门边的邓华身边,邓华反应不过来这突然一下子是怎么了扫。 她跟在后面急忙追出去:“哎,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肚子疼,还这么厉害?” 不得不说,看到这样的情景,邓华下意识多少是有些怀疑,是不是颜依想用苦肉计让温祁把她带走的,毕竟刚才颜依不想跟温祁分开的决心是那么强烈,要不然邓华也不会气急抢了她手机把她关在房间里不许出来见温祁。 温祁却连回答都没有回答,步伐如风抱着怀里的人儿只顾快步往大门外自己停着的车子走去,而颜依闭着眼睛躺在他怀里,疼痛和焦急也让她没有那个力气去回答。 肚子疼,在现在怀有身孕的颜依看来,就是比任何疾病都让她感到恐慌的事情……她的孩子…… 将颜依抱进后座,温祁以最快速度开着车到达了最近的一家医院。 颜依被推进急诊室,温祁在门外焦急地等待。 抬头望着大门上急诊室的标识,已经有好几次,他总是会在这样的地方,等待着里面的颜依……为什么就不能让她平平安安地?! 脑海里想起不久前颜依才在学校礼堂跟乔珊珊发生的那场意外,当时医生就说一定要小心地好好保胎,不能再有一次意外,所以他才会对她特别紧张,什么他都亲力亲为就是想将她尽量照顾得妥帖仔细,但是刚才颜依一直说肚子疼——会发生什么情况他想都不敢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颜依已经回了家在自己房间里,怎么还会突然就肚子疼起来?回到家她到底都经受了些什么? 心中的恐惧和不安像是一捆粗硬的绳索一直紧紧缠绕在温祁的心尖上,捏得他生疼,捆得他就要透不过气,呼吸都变得缓慢而小心翼翼。爱夹答列 所幸,这次的急诊室大门打开得比以往哪次都快。 在温祁冲上来开口前,医生就已经先告知了说颜依无大碍,是因为情绪激动不稳引起的胃痉·挛,继而动了胎气,经过紧急处理情况已经缓过来了。 温祁闻言整个人站在原地大大松了口气,肩膀都有些无力地垮下,护士将移动床推出来往病房去,温祁赶紧跟上。 护士仔细检视了一番交代了几句就先出去了,颜依手背上吊着安胎的营养药水,小脸苍白,闭着眼睛却一直有泪水落下。 温祁坐在床沿,温暖的大掌紧紧握着她的手,心疼坏了:“怎么了?不哭了,掉眼泪对身体不好,医生已经说了没事了。” 刚刚又经历了一次心惊肉跳的担心,比坐过山车从顶端直冲往下的落差冲击力还要大,温祁此刻心里还有些后怕。 但是颜依又何尝不是呢?有过一次流产的经历,她这次也是极其小心,刚才她整个腹部都那么痛,她真的恐惧自己的孩子保不住了,就算现在知道了没事,但是那种恐惧感并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消除的,她同样后怕。 颜依还是掉着眼泪,从他掌心里抽出自己的手,起身双手环上他的脖子,温祁连忙抱住她稳住她的身子,紧张查看她手上吊着的点滴,确认无碍也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细声温柔安慰着:“没事了,没事了——” “……我不要跟你分开,不要……我要我们在一起,还有孩子,我们要在一起……”颜依脸埋在他怀里抽泣着说,声音哑哑地,话语断断续续。 “好,我们一定在一起,永远都会在一起,没有任何人能分开我们,依依,我的宝贝不哭了,嗯,不哭了……” 温祁没有忽略掉颜依脸颊上那一个红印,手指轻轻抚摩着,因为当时邓华是真的使了力气的,所以印子没有那么容易消退,刚才进到房间里看到颜依,温祁马上就看出来了她脸上的不对劲,但是当时情况紧急他只能先将她送来医院。 温祁心疼地在她脸颊上轻吻,又低头去吻她的额头她的发,手在她背上轻轻抚着,想要给她安心的力量。 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忙的脚步声,接着,邓华跟颜鸿就出现在了病房里。 刚才温祁带着颜依离开,转眼已经不见人影车影,颜鸿只好开着车子载着邓华出来找,心想他们去的应该是就近的医院,这一路找来又问了当班的护士,才找到了这个病房来。 看到颜依没什么问题,邓华松了口气,担心的情绪放下,却是看不得病房中这两人在这里紧紧依偎的样子,颜依埋在温祁怀里可是连脸都快看不见了! 颜鸿轻咳了一声,看了一眼挂着的药水先关心道:“怎么了这是?怎么突然就说肚子疼,检查出来了吗?没有什么问题吧?” 病房里多了两个人,温祁搂着颜依的手却没有放开的意思,维持着之前的姿势,点头:“已经检查过了,没有什么大问题。” 温祁这个时候不想告诉颜依的父母颜依已经怀孕的事,现在颜依的情绪还不稳定,若是两人知道这件事又有什么大反应,他怕颜依承受不住,现在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比保护好颜依更重要。颜依在温祁怀里不说话也不抬头,依然搂着温祁的脖子脸贴着他的胸膛垂着眼睫,她不知道怎么面对父母,也害怕他们再开口说让她跟温祁分开,要他们俩离婚。 邓华看着颜依这副样子心里更堵得慌,明显是把温祁看得比她自己的爸妈还要亲,躲在温祁的怀里寻求庇护。 难道自己这个亲妈还会吃了她不成?! 邓华瞪着床上坐着的两人,这时,护士进来查房了。 看了看药水的剩余,又看了看颜依手背上有没有肿起,一切检查完毕护士要往外走,这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护士也是感觉得到的。 邓华却将护士拦住:“护士,我女儿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就肚子疼了呢?” 邓华不想开口问温祁,原本就是打算让颜鸿再出去问问医生的,正好护士进来,她也方便问,自己的女儿究竟刚才出了什么状况,她有必要弄清楚。 “就是胃痉·挛引起的腹痛,问题不大,不过回去一定要好好调养身子,病人身体有些虚弱,这样的身子怀宝宝会很辛苦。” 护士笑着安慰道,以为邓华的脸色不好是担心颜依肚子里的孩子。然后又转身对温祁说:“药水吊完拔了针就可以回去休息了,以后可要更注意啊。”说完就步出了病房。 顿时,病房里剩下的四人间,气氛更不对了。 刚才温祁还来不及阻止护士就已经接口回答,他也没有办法,大概真的注定是要让他们在今夜把一切统统知道。 颜依心里更害怕了,咬着唇攥着温祁衣服的手更紧,父母知道她跟温祁领了证都那么生气,现在知道她怀孕岂不是更糟糕? 温祁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意思是让她别紧张。 这次是颜鸿先开了口,因为邓华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刚刚……护士说什么?怀了宝宝?颜依怀孕了?” 温祁镇定地点头对二老承认:“是,依依已经怀孕快三个月。” 这一句像是惊雷,炸得两老好一会反应不过来,今夜,真是有太多让他们震惊的事情了,先是颜依温祁两人私自领了结婚证的事,然后现在居然,连孩子都有了?还是已经快三个月的身孕?! “伯父伯母,我们不是有意要瞒着,只是怕你们一时不能接受,影响了依依的情绪,现在的她怀孕身子差,情绪激动不得所以我才不让说,是我要瞒着的,不关依依的事。” 温祁其实心里也担心颜依父母的反应,但是叱咤商场游刃有余的他,当然不会让情绪写在脸上,要不然他跟颜依一定会处于不利的位置,如果自己强硬的一面能让他们有所忌惮,那他就必须让自己的态度显得强势一些,因为他要保护好颜依,不能让她受任何伤害和委屈。 “温祁……”颜依担心地抬头看他,他把过错都揽到他自己的身上,只会让她父母对他更不待见。 温祁只是对她温柔地笑笑,把她的脑袋按回他的怀里,现在,他已经毫不忌惮在颜依的父母面前表达他对她的亲昵了,他就是要让他们清清楚楚地看到,他对她的爱,对她的在乎,任何人都休想分开他们。 邓华一直不说话,只是走到病房的沙发上一屁股坐下,呆呆愣愣的,因为她还需要好好消化一下,好好思考一下这又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颜鸿重重叹了口气,背着手仍然站在门边,同样陷入了沉思。 病房内一时安静极了,这安静让人觉得压抑,颜依虽然腹痛缓过来了,但是毕竟是经历了一番折腾,整个人觉得都很疲惫,靠在温祁温暖的怀里想闭上眼睛睡去,却根本不可能睡得着,此刻,她面前还站着自己刚得知了真相的父母—— “必须离婚,孩子,也要打掉。” 安静的病房里,突然响起了一道异常平静的声音,让人觉得很冷,不是语气有多冷,而是话里的命令和坚决让人觉得冷。 顿时,病房里的其余三人,全都转头望向坐在沙发上的邓华,因为,那句话,是她说出来的。 “你疯了,那可是你自己的亲外孙!” 颜鸿瞪着邓华气急地骂道,虽然这件事太过突然,同样让他难以接受,但是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邓华说出来的话,是他连想都没有想过的。 温祁没说话,但是抚在颜依背上的手已经不觉紧握成拳,他的下颌紧紧绷起,唇角紧抿,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怒气,只因说这话的人是颜依的母亲,他仍是想保有最后一丝尊重。 “妈——” 颜依惊慌又恐惧地从温祁怀里离开,直起身望着自己母亲,她真就这样见不得自己跟温祁好吗?真的就这样不能接受温祁?! 颜依眼里都是不可置信,咬着唇望着邓华坚决道:“我不会打掉孩子,也不会离婚,绝对不!” <...... 都不肯妥协【6000+下跪】 总裁情人不设防,都不肯妥协【6000+下跪】 这么多年来,这是颜依第一次用这样强硬坚决又笃定的态度跟自己母亲说话,颜依一口气憋在心口,她不会再妥协了,已经活了二十来年,她相信很多事情自己已经可以独立思考和处理,也有那个权利自主处理。爱夹答列 邓华并没有因为颜依的强烈反抗而生气,先瞪了自己老公一眼,在这样的时候他竟然没帮着自己,反倒说自己疯了。 然后她平静地看着自己女儿,态度同样强硬:“我是你妈,你得听我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你以后会明白的。” 大学还没有毕业就怀孕,让别人知道多难堪,何况孩子生下来以后就是个负担,这不是说颜依养不起,毕竟有温祁在,但是谁能保证温家就一定承认这个孩子,如果到时候温家不承认,温祁也对颜依腻了,不再管她了,那这个孩子颜依一个人能抚养吗?到时候就绝对成为一个负担。 而且,颜依的前程不能因为这个孩子给毁了,颜依还年轻,就算跟温祁确实领了证,日后分开,要找个过日子的男人应该也不是难事,但是,若是多了一个孩子在身边,哪个男人愿意接手这样的负担?只怕日后颜依因为这个孩子而更难找到好对象槎。 与其到时候让孩子成为累赘,还不如现在就打掉。 说来说去,邓华都是以颜依跟温祁绝对不能在一起为前提考虑的这些。 既然邓华已经打定主意要让颜依今后的生活中没有温祁这个人参与进来,要让两人断绝了关系,又怎么还会让他们之间多了一个孩子的牵连?她不会允许的荣。 “为我好,妈,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为我好?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以后我会有自己的家庭和生活,你不可能管着我一辈子,把你认定的好的东西强往我身上加,把你觉得不好的就从我身边剥去,不可能,我有我的自主意识,我有我喜欢的,你不能这样专制地替我决定一切——” 颜依从来没有跟父母讲过这种话,这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话,甚至只是好好讲道理而已,但是颜依向来在家人面前是温顺的,并不是说她就没有脾气,而是她面对父母,总是宁愿多一分体谅,因为这是生养她长大的父母。 但是,有些事情不是能一味妥协的,就像现在这样的事。 她爱自己的父母,但是同样,温祁,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她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把你送去念书,别的没学到,倒是学了这些歪理,那你怎么没学到应该洁身自爱?”邓华只是冷哼,根本没把颜依说的那番话听进心里去。 有时候,人的先入为主观念真的是挺可怕的,邓华觉得温祁复杂,觉得温祁跟颜依不合适,觉得颜依一定只是一时被温祁迷得晕头转向了,就认了死理要两人断绝关系,别的就什么也看不见听不下了。 “爸——”颜依看邓华不肯让步,转头望着自己的父亲,求救似地希望他能替自己说几句话。 温祁搂着颜依在她身边陪着她,此刻沉默,是不想在这个时候说错话激化矛盾,他想先听听看他们一家人怎么说。 颜鸿也是不同意邓华的做法的,但是自己老婆的性子自己还不清楚?颜鸿常在外面出差谈生意,家里都是邓华在管,而颜鸿向来也不算是个大男子主意的男人,所以很多事情只要不超出他的底线都由着邓华喜欢的方式去处理,他也乐得轻松,久而久之,邓华是已经习惯了将自己当成这个家最有发言权的人了。 颜鸿的心思,一方面不想让颜依打掉孩子,因为这是个生命,而且打胎对颜依身体不好,而另一方面,他又是跟邓华同样的想法希望两个人离婚,那如果最后还是走上离婚这条路的话,好像确实多了个孩子也不是好事,所以颜鸿此刻觉得很矛盾,但是绝对没有邓华那般强硬和斩钉截铁。 颜鸿踱步走到邓华身边的沙发上坐下,最后,他想了想,犹豫地看着邓华开口:“先问问医生怎么说吧,护士说现在依依的身体不好,这时候打掉孩子会不会更伤了身子,等问了医生再做决定。” “不要,就算我现在身体好也不允许任何人打掉我的孩子!” 颜依恐惧地看着自己父亲,还以为他能帮自己说几句好话,结果却是给了这么一个回答。1她转身过来看着温祁,紧抓着他的手,那无助的样子让温祁心疼。 温祁拍了拍她的手背,扶她坐好,然后站起来走到颜依父母所坐的沙发前,突然,他就在两人面前屈膝跪了下来。 颜依看到他突然的举动,被吓到了,出声唤他:“温祁……” 温祁没理会颜依的叫唤,在颜鸿跟邓华面前跪着垂着眼:“伯父伯母,其实我该叫你们一声爸妈,毕竟我跟依依已经是一家人,她的父母,也就相当于我的父母……我希望有一日你们对我的态度能够改观,为此我会继续努力。但是,同时的,我也绝对不会放弃跟依依的感情,我尊敬你们,希望你们也不要把我逼上绝路,我什么都可以妥协,只有依依……还有没出世的孩子,他们是我的底线,谁都不能触碰,任何人都不行,要不然我绝对不会再讲情面,其余的要求,我都可以答应。” 温祁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无比的坚决,这番话,是真心恳求成全,但是同样也是表明了自己的决心,若是颜依的父母依然不同意,那么他也就不会再讲情面,因为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比保护自己的妻子孩子更重要的事。 颜依坐在床边已经泪眼模糊,她的目光里只有温祁,那么一个总是被别人捧着小心恭敬对待着的温家少爷,温氏堂堂的总裁,在a市呼风唤雨总是高高在上,从来只有别人向他低头恳求的份,但是他竟然为了她在自己父母面前下跪恳求,将自己摆在那么低的姿态,此生,是从来就没有过的情况,那么硬气的他,甚至在自己父母的面前,他也没有这样下跪过求过什么。 颜依感动于温祁对自己的心意,同时,她也很是心疼。 颜鸿跟邓华突然受了这么大的礼,也很不自在,但邓华依然冷着脸,于是颜鸿说:“先起来,有什么起来说。” 温祁点头,礼数他做到了,恳求的话也说了,他想他能做的都已经做了,他问心无愧。 就在温祁起身的时候,邓华同时开口了,却是对着那边床上的颜依说的,声音依然冷冷硬硬:“颜依,如果你真要跟他在一起,给他生孩子,那你就别认我这个妈了。” 温祁的话说得是动听,却只可惜邓华是只当听听就过,根本在她心里不起任何波澜。 颜依没想到温祁求也求了,最后自己母亲竟然会说出这么一句,那一瞬间,她只觉得胸口一股郁气集结,几乎令她喘不过气,眼前的景物也都开始摇晃起来,她稳着声音说:“如果妈你真的觉得只有这个办法,那我无话可说——” “你什么意思?你真打算要跟他在一起也不要认我这个妈?”邓华蓦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瞪着自己不争气的女儿。 颜依还想开口解释,却只觉眼前景物晃动得更厉害,接着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温祁看到原本坐着的颜依突然闭上眼睛往床头倒靠下去,惊得快步来到她身边,却发现颜依已经紧闭双眼完全失去了意识。 “医生,医生——”温祁着急地大声叫着,完全忘了床头就有紧急按钮,也不顾已经是深夜凌晨,此刻他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 颜鸿跟邓华看到这突发情况也赶紧来到了床边。 一阵脚步声,很快医生跟护士就赶到了,查看了颜依的情况,立即扶着她躺好,将枕头也去掉让她躺平以保证头部血液供应,医生又给颜依按人中,护士把颜依衣服的扣子往下解开一些,给她按手掌上拇指跟食指之间虎口的合谷穴,这些都是能让晕厥的人稍微清醒过来的穴位。 温祁紧紧盯着,心脏的跳动都快停止了,这到底是什么状况,明明已经好转了怎么突然又变成这个样子? 在医生跟护士不断的穴位刺激下,颜依似乎脸上表情有了一丝变化,极轻地哼了一声,秀眉蹙起,但是眼睛依然没睁开。 医生直起身对温祁说:“看来是贫血严重了,得输血。” 温祁脸色难看地听医生跟护士指挥,眼睛紧紧望着床上脸色白皙至有些透明,唇色也同样泛白的颜依,有那么一股又急又气的怒火,正在他胸腔中燃烧。 “怎么回事啊,怎么会这么严重?”邓华也同样焦急,开口询问医生,医生却正跟护士交代着事情没有顾上回答。 趁医生给颜依扎针输血的时候,温祁走到病房外走道打了个电话,神情是任何人看了都会产生惧意的那种冰冷。 从凌晨两点将颜依送到医院,经历了这么一番折腾,时间已经是清晨,颜依躺在床上一直没有醒来,只是偶尔会胡乱低喃喊着温祁的名字,出了一身的汗,温祁坐在床沿视线没有离开过她,一直紧紧握着她的手,每一次她稍有动静,他的心就跟着紧一分。 一袋子刺目红色的血液终于是输完了,护士来拔针,温祁轻轻松了口气,那样刺目的红色,让他看着心情更紧张。 早上六点过,陪在医院的颜氏夫妇看到温祁一直在守着,就放心下楼去吃早饭,他们走后,温祁再次拨了一个号码。 二十分钟后,医院病房外出现了两个统一穿着黑色西装脸色冷酷的男人,其中的一个进来病房,站在温祁身后,恭敬地禀告:“总裁,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温祁微微颌首,用毯子给颜依盖好,然后稳稳将她连毯子一起抱起来,转身就往病房外走。 凌晨的时候,他就已经安排好了一架包机,他要马上带着颜依回a市,那里有更好的医院,而且,远离了这里,没有她父母的逼迫和影响,她的休息才会更好,身体才会好得更快。 颜依昨晚会突然胃痉·挛还动了胎气,就是因为跟邓华在家里的争执,后来缓过来后在医院又再次晕倒,也是因为邓华的不肯退让妥协让颜依心急了,现在的她,哪里经得起这样一再的情绪波动,为了颜依好,温祁必须带着她离开。 现在,他已经顾不得别人怎么看他了,如果颜依的父母因此对他更有气,他也不在乎了,他现在只想着让颜依尽快好起来,什么才是当前对颜依最好的选择,他就怎么做。 一辆黑色加长型豪华版商务车已经停在医院门外候着,手下为温祁拉开后座车门,温祁小心抱着颜依上了车,车子即刻直往机场而去。 等到颜氏夫妇回到医院病房,床上已空,颜依跟温祁都不见了踪影,邓华连忙跑去护士站问值班的护士是怎么回事,被护士告知说刚才已经有人来办理了颜依的转院手续,病人已经被接走了。 * a市 下了飞机,出来立刻有向南前来接应,温祁就这样抱着颜依一路往外,虽然是清晨,机场人不多却依然引来路人的侧目。 看到温祁怀里抱着的颜依,向南疑惑地皱眉:“总裁,颜小姐她……” “通知姚医师了吗?”温祁低头看了怀里还没醒来的颜依一眼,抬起头来的那一刻眸光又恢复冰冷。 向南点头:“已经联系好了,现在她就已经往诗凯亚公寓去等着了。” 温祁点头,抱着颜依上车,向南上了驾驶座,立刻将车开往诗凯亚公寓。 原本温祁是打算让颜依回a市住院的,但是之前在c市的医院里他问过医生,知道像颜依现在这样的情况最需要的是静养,而不是什么器械治疗,而且颜依向来就不喜欢待在医院,所以经过考虑,他还是决定直接将颜依带回公寓去,再让姚医师来给她做护理。 回到诗凯亚的公寓,姚医师已经在门外等着了,温祁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就抱着颜依进了房里。 姚医师给颜依仔细检查,又问了温祁他所看到的状况,得到的结论跟在c市时医生说的相差无几。 颜依原本就有些贫血,身为孕妇又有低血糖,再受了刺激情绪波动大,所以才会这么严重,现在能做的,最好的办法还是让颜依尽量多休息,再进行药疗加食疗双补,一定要好好静养,要不然这样下去不管对大人还是胎儿都是很大的影响。 温祁一一记住了,姚医师推荐来了个四十来岁的妇女,是个很有经验的月嫂叫芳姐,接下来将负责颜依的一切饮食,温祁不在的时候也将由她照顾着。 安排好这一切,已经是中午,姚医师开了食疗的单子让芳姐去采购,若是远的有需要的向南还会陪着一起去。 温祁一宿没睡,此刻仍无睡意,只是坐在床沿边望着沉睡中的颜依,不知道是不是睡习惯了家里,到处都有熟悉的味道,看起来颜依睡着的神色是比在c市医院时放松了很多。 期间温祁只离开了一小会给凌轩打了个电话,原本他是计划好了到c市陪颜依过个生日,第二天就返回来,现在看来,他得有一阵子不能去公司,还是得凌轩坐镇他才放心。 芳姐买齐了东西回来就在厨房忙活,手脚确实麻利,人也不多话,这是让温祁满意的,他跟颜依都不是喜欢被人打扰的人。 向南弄来了黄唇鱼,姚医师说过黄唇鱼的鲜胶滋补最佳,对孕妇很好,只是市面上稀有,而且简直到了贵比黄金的地步,温祁听闻后就让向南去找来,无论花多少价钱他都愿意。 颜依真正醒来,已经是下午快晚饭的时间,睁眼就看到熟悉的一切,床边,温祁正伏在床沿侧着脸闭着眼睛,一只手还紧紧握着她的手。 如果不是太累,他不会这样睡着。 颜依伸另一只手去碰他的脸,就那么轻轻一触,温祁即刻就醒了,抬起头第一反应望向床上,对上颜依的眼睛。 他不说话,甚至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地,目光就那样紧紧望着她。 颜依看着温祁憔悴的脸色,一天前,他还是那个神采奕奕陪着她过生日的温柔大帅哥,现在却变成了个模样看起来略有些颓废的冷峻男,下巴上冒了一层浅青色的胡渣,不过还是帅的。 颜依对他笑。 看到颜依笑温祁就放心了,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他握着她的手掌捏了捏,轻声说:“醒了,有没有舒服一点?” 她看起来仍然虚弱,脸色是稍稍恢复了一点血色,却并不多。 颜依点头,想说话却被制止了,温祁说先去给她拿鱼汤。 温祁把她扶起来靠着床头喂她,说这鱼汤有多滋补,说她喝了马上就会全好了,颜依知道这是他在安慰她想让她放心,忍着那股腥味很乖地都喝下。 芳姐把晚饭也做好,看温祁没有什么别的吩咐就先离开了,温祁跟颜依说了芳姐的事,颜依记起他没吃晚饭,就让他先出去吃饭。 其实颜依有多久没吃东西温祁就有多久没吃东西,只是,颜依是一直昏睡着不知道饿,而温祁是因为一直在担心而没有食欲,根本记不起来吃饭这回事。 为了让颜依放心,温祁特意端了饭菜进来在颜依身边吃给她看,颜依就笑了,心情是终于恢复了一些,也暂时忘却之前刚在c市发生的那些事情。 温祁自己吃了晚饭,又让颜依喝了点粥,虚弱的她又渐渐睡去。 才是晚上七点多,温祁将床头灯拧得很暗,出了卧室从客厅茶几上拿了烟跟打火机,走出露台去抽根烟。 双手撑在露台边的围栏上,温祁望着华灯初上的万家灯火,心情却并不轻松。 他这样把颜依带回来,虽然是为了颜依好,但是现在仔细想想,那毕竟是颜依的父母,他总不能真的让颜依因为他而跟自己父母决裂,但是,他们要求放手他也做不到……一时,在商场上再精明的温总也被这道题难住了,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颜依没有后顾之忧地跟他在一起? 正在想着,客厅里的手机响了,他扔了手中并未抽上几口的烟蒂,转身回客厅去拿手机。 看到来电显示是颜依,温祁第一刻懵了,然后才想起来颜依的手机从昨天晚上就一直是在她母亲邓华的手里,所以,现在这个电话也应该是邓华打来的。 他按下接听键,还未开口那边就先传来了邓华气急败坏的声音:“温祁,你把我女儿带到哪里去了?我们现在已经到了a市,你马上带颜依来见我们!” <...... 揭开你们不曾知道的事情真相【二更+发怒】 总裁情人不设防,揭开你们不曾知道的事情真相【二更+发怒】 发现女儿被带走了,心急如焚想要赶来a市,c市往a市的航班,今天却只有晚上一趟,等不及的颜氏夫妇只能选择乘了中午出发的高铁来,一下车就直接在车站里用颜依的手机拨了温祁的电话。1 温祁很镇定,只淡淡说会先派人去接他们到a市的豪庭大酒店休息,他稍后就到。 挂了电话,温祁转身返回卧室,颜依还在睡,既然他把她带回来,他当然就没想过要把她叫起来跟他一起去,再说她现在身体的状况也不合适。 不放心将她一个人留在家里,温祁打电话给姚医师,芳姐毕竟刚来第一天,颜依不熟悉,姚医师颜依还是见过几次的,又是医生,让她照看着颜依他才最能放心。 姚医师住的地方离诗凯亚公馆也不算近,温祁派人过去接了来,等她到了才离开,前往豪庭去见颜依的父母槎。 同样都是温氏旗下的豪庭大酒店,a市的总部毕竟不一样,比起c市的那一家,更显极尽奢华,这里专门供以喝下午茶的花园茶吧,晚上是不开放的,温祁已经打过电话安排让人先将颜依的父母带到里面招待好等着。 温祁到的时候,诺大的花园茶吧里,安静得不自然,颜依的父母正端坐在靠窗的一处位置上,虽然手里拿着茶杯,显然并没有心思真的品茶。 温祁身影依然挺拔,长腿迈入径直往两人所在的位置走去,光亮的黑色皮鞋在安静的花园茶吧光洁的地面踩出沉稳的脚步声,他眉宇间却怎么都藏不住那一抹疲惫之色,从昨天到今天,不止是颜依,他也不好过,颜依难过,他只会更难过,颜依痛在身,他则痛在心扫。 相比之前在c市颜依家里谈话的时候,相比在c市医院里温祁恳求两人接受他跟颜依的时候,此刻,温祁的神色变了,态度也变了,更为平起平坐,他对待他们两人的语气同样客气有礼,但是,可以感觉得到,他是更像往日人们所常见到的那一个温祁了,收起了自己之前放低的姿态,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温祁。 如果他的谦卑,他的忍让并不能得到他们的认可和同意,那么,他不介意用另一种方式,强行让他们接受自己,虽然他并不想这样,但是他曾尝试过友好的,却被拒绝了,还让颜依也受了伤害。1 服务员送进来一壶新泡好的茶,温祁自顾倒了一杯,他确实有些累了,现在喝口茶,能提提神也不错。 颜鸿在来的路上也是思虑过了的,毕竟a市是温祁的地盘,而且,这样硬碰硬结果对谁都没有好处,因为说到底,他们不是仇人,只是因为颜依的事情而立场不同。 所以在邓华还没有开口之前,颜鸿就先说话了:“温祁啊,不管你对颜依的心有多真,背着我们私自把她从医院带走这一条,可又是你的不对了,我跟颜依他妈回到病房找不到人,你能了解身为父母的那种着急么?” 一开场,不要把话题搞得太僵,要不没法继续往下。 温祁放下茶杯,点头:“伯父说得对,这件事情确实是我做得欠妥当了,但是当时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依依现在的状况受不得刺激,而你们一再逼迫她跟我断绝关系,她已经晕倒了一次,我不能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即使你们要怪我,再来一次我想我还是会那么做。” 颜鸿接不上话了,确实,不可否认,颜依的晕倒他跟颜依的妈妈是有责任的。 邓华却不这么想,“如果不是你先迷得我们家颜依让她对你死心塌地,她怎么会连父母的话都不听,以前她可从来不是这样的性子,我看都是被你给教坏的,我让她离开是为她好,现在反倒变成是我们让她受刺激,我们的不对了?我们可是生她养她二十几年的父母,做什么还不都是为了她好?!” 方鸣说得果然没错,颜依就是涉世未深被温祁这样久经商场的人给骗了,今天他能背着他们把颜依带走,以后是不是还会让颜依连他们这父母都不认?邓华当然不允许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所以颜依跟温祁一定要断! 温祁闻言垂着眼抬手捏了捏眉心,很没有心思继续跟无法沟通的人谈下去,心里还记挂着家里的颜依,他只想快点回去看看她。 “伯父伯母,时间已不早了,你们一路奔波想必也累,今晚就将就在豪庭住下,明天若是你们有什么想玩想逛的地方,我可以派人陪同,依依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就先失陪了。” 温祁说着就要起身,邓华叫住他:“等等,我们就是来找颜依的,找到她我们就回去,所以请你把她带过来。” “她现在身体不好,抱歉没有办法见你们,等她完全康复了,我一定让她回去。” “到底你给颜依使了什么迷魂计,让她就那么死心塌地对你——” “伯母——”温祁声音很冷地打断,深吸了一口气,有些话,他一直不想说,但是,不说出来,好像永远都会遭到误会,或许事实是伤人的,但是,现在颜依跟他不是也正被面前的人所伤么? 能伤害到自己的,向来都是自己至亲的人。 “我跟颜依之间,从来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就连一年前的事情,我也依然可以说是坦荡荡——” 温祁扫视面前因他的话面露疑惑的两人一眼,干脆重新坐下,继续说:“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一年前的夏天,你们家里发生了一件大事,那件大事,几乎让伯父要经受牢狱之灾,让你们家陷入巨大的经济危机?” 颜鸿稍作反应就想起了一年前发生的那件事情,邓华当然也想到了,但是,这跟温祁有什么关系?他又是如何知道的,难道是派人调查了他们家,连这个情况也掌握了吗? “我当然记得。”颜鸿回答,当初那种心惊胆战的感觉现在回忆起来仍会心有余悸,但是想起后来事件的化险为夷,他也一直觉得是老天有眼保佑的结果。 温祁唇角勾起一抹笑,继续道:“当初那件大事,对方已经到了要起诉的地步,突然那么莫名其妙就得到了解决,你们就没有想过是为什么吗?”“突然有人愿意出三倍的价钱让你们将生意转手,你们就没有想过,那个人是不是钱多得没处花,或者根本就是个傻子,才会花那么高的价钱接手那笔生意?换成是正常人,跟伯父你又互不相识,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马上插上一脚,他完全可以等到你被起诉之后,你们之间的合同作废之后,再重新跟对方单独谈这笔生意,以正常的价格签约!”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颜鸿听到这里隐隐猜到些什么了,却仍不敢确定,而邓华也心里疑惑着不敢说话。 “该说你们那时候是因为事情得以解决太过高兴而忽略了事情的合理性,还是你们真的认为天底下有那么好的事?——没错,是我,这件事是我帮的忙,出了三倍价格买下合约的那一方,正是我派去的人。” “为什么……那个时候,你跟颜依应该并不——”颜鸿震惊了,但也疑惑,那个时候颜依还没有到a市来,他们怎么认识,他为什么要帮这个忙? “早在六年前,我就已经认识她,那是一个机缘巧合,我不想多谈,只是,当时你们家发生那件事的时候,如果不是我及时出手相助,你们知道当时会发生些什么吗?” 温祁说到这里,又想起了那对颜依来说不堪的一夜,让他心急如焚的一夜,手不觉紧握成拳,下颌都因生气而紧绷,是的,直到现在,想起曾经的那个夜晚,仍然会让他觉得心有余悸和后怕—— “颜依为了你们,为了那个家,迫不得已要卖掉自己的初夜,想用那些钱来偿还伯父你违约需要偿还的违约金,如果不是我及时出现,她当初那夜就被别人给买了!” 安静的空间里徒然响起重重的倒吸冷气的声音,邓华跟颜鸿同样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望着温祁,却也找不到质疑他所说的话的理由。 “在你们不知道的情况下,她一个女孩子为了家庭要卖掉自己最宝贵的东西,当时你们一个走投无路唉声叹气生病不起,一个不知所措整日以泪洗面,却是让自己的女儿承担了拯救这一切的重担,她在你们面前却一句不提,你们还说她不在乎你们?!” <...... 被迷得神魂颠倒的那个人是他【5000字】 总裁情人不设防,被迷得神魂颠倒的那个人是他【5000字】 回想当时,温祁心疼颜依,心里很不好过:“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她今日会变成什么样子你们可不可以预见?被别人买走初夜,却只是一晚的玩弄而已,不会在她心里留下一辈子的阴影吗?” 温祁看似神情镇定,实则心内波涛汹涌:“我一心一意对她,从来不强迫,我要的是她的自愿,我愿意等,终于,是用真诚打动了她,盼来两情相悦……换成别人,可能吗?” 说到这里,温祁目光泠泠地望向邓华:“我有什么本事把她迷得神魂颠倒,如果真要说有,那也是因为我有一颗足够爱她的心,而她看见了,回应了我……其实,应该说是我被她迷得神魂颠倒才对,已经迷了六年,而且,还会继续下去,一辈子……” 温祁说到这里,突然心中漫起的一阵柔软又让他整个人变得平静下来,脑海中浮现的是婚后两人相处的甜蜜情景。爱夹答列 颜鸿跟邓华已经被这事实再次震惊得说不出来话……他们没有想到,当时一言不发的颜依,竟然偷偷地去做了那样的事情,他们的女儿,为了帮助家里度过难关,竟然瞒着他们,曾经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却从来在他们面前绝口不提……如果不是温祁现在说出,他们这辈子都绝对不会想到榧。 “温祁……” 一时安静下来的花园茶吧,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甜美柔和的声音,只是嗓音里多了一丝气息不足的沙哑。 温祁听到声音蓦地转身,就看到独自站在茶吧玻璃门边的颜依墼。 起身快步向她走去,温祁同时蹙起了眉,此刻她不是应该在家睡觉的吗,不是已经让姚医师陪着了,又怎么知道他在这里的? 晚上天气凉,温祁走过去第一件事就是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怎么到这里来了?谁带你来的?”声音是极尽的温柔。 颜依收回看向自己父母的目光,抬头对温祁柔柔一笑,依然苍白的小脸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我醒来找不到你,所以就来找你来了。” 颜依还是没说她是怎么知道的,但温祁现在关心的也不是这个,搂着她往她父母所在的地方走去。 “……爸,妈。” 颜依小心翼翼地叫他们,但此刻的两人还沉浸在温祁刚刚说的事情当中,只是楞楞看着她。 “伯父,伯母,依依身体虚弱,我担心她这样跑出来会不舒服,就请你们今晚先早些休息,有什么明天再说,我现在必须先带她回去。” 温祁本来就是打算带颜依过来打个招呼而已的,说完也不等面前两人回话,就一把抱起颜依往外走,颜依也并不挣扎,伸手环上他的脖子,两人的动作是那么亲昵自然,颜鸿跟邓华都看在眼里,一时反应不过来只能望着他们就这样离去。 刚才他们的对话,刚好是从温祁说起一年前的事情那时候开始,颜依都听到了,她却并不怪他。她跑出来就是想来找他的,找到了,她就安心了,其他的,她现在确实不想再管,因为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并不是很好。 温祁不希望她操心担忧,她就乖乖照着他说的做。 温祁一路将颜依抱出豪庭,虽然是晚上,还是有一些员工看到了,他们心中都不敢置信地深深惊讶着,这可是温祁在有自己人的公开场合第一次这样抱着一个女生。 这样的情景他们看到第一眼后都是要低头避开的,颜依在温祁怀里,他们看不清颜依的样子,也不敢再抬头多看。爱夹答列 但是,他们的总裁,第一次这样抱着一个女生走在豪庭大厅里,就足够让他们惊羡不已的,都心想,这就是外面曾经盛传的,他们家总裁的那个神秘女友么?就是那个总裁为了她宁愿将未婚妻,乔氏千金丢在一边的那个女孩么? 温祁丝毫没理会别人的目光,身影挺拔地跨步将颜依抱到门口,看到等在那里的向南,即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总裁,颜小姐她说要是我不带她来,她就自己出来找您,所以……” 向南也很为难啊,带来了怕总裁生气,不带来让颜依一个人乱找,总裁一定会更生气,相比之下,还是直接将她带到总裁身边保险一点。 “知道了。”温祁没再多说,也不责怪,抱着颜依上了车。 回到家里温祁直接将她抱进了卧室,“为什么不听话?” 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他将她放在床上,蹙着眉问。 “你这样把我从c市带回来,又突然出去,我就知道一定是我父母找来了……我怕他们欺负你……” 如果不是有特别的情况,温祁才不会扔下她给别人照顾而自己不见踪影。 颜依小鹿似的一双眼睛湿漉漉望着他,是真的担心,特别是邓华对温祁的态度,让她更不放心。 “谁能欺负得了我——除了你。”温祁心头一阵酸软,将她搂进怀里紧紧抱着,力道也是小心拿捏好的,闭着眼睛什么都不说,只是这样抱着她,呼吸着她身上的气息,他的依依,在担心心疼他呢……温祁嘴角都浮上了幸福的笑意。 如果是平常的温祁,当然没人能够欺负得了,但是颜依知道,温祁是一再对自己父母忍让的,甚至连下跪这样的都做到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因为他们是她的父母。 温祁想起她刚才的突然出现,不知道,他们的谈话她听到了多少,有些犹豫地问:“依依,刚才……我把去年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你爸妈,你会不会怪我?” 他当时是被邓华口口声声的指责激得忍不住将事情说出来,他的想法是想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女儿从来不是自顾自己开心不听父母话的那么一个女儿,颜依很懂事,只是他们不知道。 再来,他也是想表明自己跟颜依之间的关系,并不是他们所认定的涉世未深的女孩来到陌生城市,遇到有钱大亨然后就被迷得晕头转向的那么一个故事,他们之间早有渊源牵扯,是一段奇妙的缘分。 颜依摇头:“不会,我是你妻子,我相信你也理解你,你说出来,就一定有你要说的理由,我知道你都是想为我好,以后,你觉得对的你就去做,我都会无条件支持你。” “这算是表白的一种吗?” 温祁温热的大掌抚上她的小脸,如黑曜石般的深邃眼眸中尽显温柔和宠溺,心里因她的话而被感动涨得满满地。 “那……你刚刚在我爸妈面前,最后我听到的那些话,又是不是表白呢?”颜依笑嘻嘻地反问道。 刚才她走到门边听到温祁说真正被迷得神魂颠倒的那个人是他,那时候她心里就抑制不住地觉得很甜蜜。 “你先回答我。”温祁挑眉。 “你先回答我——”颜依抬起下巴挑衅。 温祁突然往她身上一扑,将她推倒在床上,小心没压到她的肚子,俯身捧着她光洁的脸蛋狂亲,“让老公用事实来告诉你……” * 第二天,颜依的父母并没有给温祁打电话,但是也并没有离开a市,只是把颜依的手机让负责接待他们的向南送还了回来,夫妇俩没怎么出去,除了吃饭大多待在酒店房间里,这些都是向南跟温祁报告的。 温祁也没什么指示,他不知道颜依的父母昨晚听了他说的话之后接下来是个什么态度和打算,他当然不会自己主动往枪口上送,他们要留在a市,那就留好了,反正豪庭有的是地方住。 黄唇鱼不愧是补血圣品,颜依喝了两天鱼汤,气色明显好转了很多,虚弱的状况也改善了,只是温祁还是不敢让她出门,就在家里走动走动。 第三天下午,也就是国庆长假的最后一天,温祁因为公司有事临时去了公司,家里只有芳姐跟颜依在,颜依刚午睡起来,精神还不错,这时候,她的手机响了,因为之前放在客厅里忘记了拿进来,所以是芳姐听到了,拿着电话进来卧室给颜依。 看到来电显示是爸爸的手机号,颜依很快就接起来了。 颜鸿只简短在电话里说了他跟邓华会在温祁的豪庭大酒店等她,要跟她见面。 颜依答应了,毕竟是自己父母,而且事情总是要解决的,她自己是已经打定了主意,要跟温祁在一起,谁都不能改变,颜依心想,邓华现在态度再强硬,毕竟是自己妈妈,等过一段时间她气过了,再好好哄哄,应该就可以过去了。 谁会真的生自己孩子一辈子的气,真的不认她呢? 而且最主要的是,颜依心想去的地方是温祁的酒店,里面都是他的人,温祁曾说过这两天自己父母住在豪庭,都有向南关照着的,若真有什么意外情况发生有向南在她也不担心。 芳姐要出来采购些晚饭的食材,颜依跟她一道出门了,没有跟温祁说这件事,怕正在工作的他知道了还得分心担心她。 这边颜依往豪庭去见父母了,那边温氏总部的大楼,温祁刚跟各部门主管开了个会。 会议结束,温祁立即起身往自己办公室而去,凌轩也跟着进来,将手里原本看着的文件随手扔在桌子上,然后就一副闲闲的模样舒服地靠着沙发靠背审视起温祁来。 温祁将急需签的一份文件签好交给秘书秦晓,秦晓接了文件往外走,温祁抬头,看到凌轩看着自己的眼神,斜睨他一眼:“干嘛?” 凌轩笑:“没事,就是看我们温总脸色有些憔悴,不会是这个长假过得太舒服,某方面的运动量太大了吧?” 凌轩是知道温祁去了c市找颜依的,所以心想两人肯定是过了一个很美好的假期,他刻意将“某方面”加重了音调,一副了然的暧昧的样子笑着看温祁。 却被温祁再次白了一眼,冷哼道:“别把你的嗜好强行臆想到别人身上,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现在颜依的身体不好,我能干什么?!” 憔悴?能不憔悴吗,温祁心里轻叹,别的不说,如果光是颜依父母这方面的麻烦,他也是可以应付的,身经百战的他抗压能力还没那么差,但主要是心里担心,一直担心颜依的身体,这两天他就没怎么休息好,夜里老自动醒来,醒了就静静看着身边颜依的睡颜,直到再次迷糊睡去。 他倒希望真像凌轩说的能发生点什么,但是以颜依现在的状况,他是想做什么坏事也做不了啊。 温祁的话听来不像假,凌轩疑惑了就更八卦了,“不是,你不是跑到c市找老婆去了吗?怎么一副这么累的样子?如果说不是某方面太努力,那还真是少见了啊,总是精神抖擞的温总裁——” 凌轩这调侃温祁懒得理会,只简短地大概跟凌轩说了颜依父母的事,说起来就是头痛,他们是颜依父母,他不能拿他们怎么样,如果是别人,早被他拿来开刀了,哪有那么多耐性。 “好了,不说那些了,说说最近乔氏有什么新动静吧。”温祁将话题转开。 上一次乔氏卷入的招标受贿案,因为账务的丢失而让审查难度加大,但最终还是逃不过追究的,何况证人也有,现在已经到检察院正式对乔氏及相关责任人提起公诉的阶段,凌轩把自己最新掌握的消息都跟温祁说了,两个人就在那分析,猜测接下来乔仕钊为了保住乔氏会采取什么措施,他们要比乔仕钊先一步行动,斩断乔仕钊可能想到的所有后路。 很多曾发生过的事情,温祁不在自己家人面前提,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而是因为深知自己母亲董琳跟乔仕钊关系要好,他不得不连自己的母亲也防着点。 苦笑,其实董琳跟乔仕钊之间,也许早年真的是情真意切的,但是现在,温祁从自己掌握的所有信息中知道,自己母亲,不过也是被乔仕钊利用的一颗棋子而已,打着感情牌,却是想着怎么吞并了温氏。 两人就这样谈论了好一阵,期间没让一个外人进来,等温祁起身的时候,落地窗外的太阳已经沉沉西斜。 “到赌场去喝两杯?” “不了,我得回家。”温祁现在除了工作的事,其余的心思全在颜依身上。 凌轩也不强求,临走前想起来地丢下一句:“对了,凌静那丫头说哪天你们有空,再到家里来烤肉吧,上次中秋她还没玩够。” 温祁只淡淡点头,心想这个提议也不错,让颜依跟朋友多接触,心情好对身体也好。 温祁拿了外套就要步出办公室,兜里的手机响了,打来的人竟然是最近才到公寓里帮忙的芳姐。 因为担心自己不在的时候颜依会突然发生什么意外,所以他将自己的号码给了芳姐,现在她打来……温祁心里一阵紧张,连忙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芳姐只说是自己买了晚餐的食材回到公寓敲门没有人在,先打过了颜依的手机是关机,所以才打给了他。 虽然请了芳姐来家里帮忙,也不是说对她不信任,但是温祁不希望家里没有他或者颜依一方在的时候,有一个陌生人单独待在他们的房子里,所以芳姐并没有诗凯亚公寓的大门钥匙,而且颜依一般都在家,直接让颜依给她开门就好。 现在听到说颜依不在家,而且手机还关机,温祁就紧张了,芳姐那时候把颜依手机递给她接,颜依通话芳姐当然不可能留下听着,所以芳姐也是只知道颜依出了门,却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温祁让芳姐先等着,想到打电话给向南,让向南去给她送钥匙开门,而他现在,则要去找颜依。 没想到打电话给向南的时候,却得知了另一个消息,颜依此刻正在豪庭,他给她父母安排的房间里。 知道颜依的去处,温祁暂时松了口气,随即也立刻驱车前往豪庭。 只是温祁赶到的时候,却又不见了人影,不光是颜依,连她的父母也不见踪影,那一刻,他的心脏蓦地收紧,这是要再上演一回强行将人带走的戏码吗? <...... 一波平息【二更】 总裁情人不设防,一波平息【二更】 现在的颜依,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十分有可能是被她父母强行带走的,为了顾及孩子她也一定不敢怎么反抗——温祁连忙掏出手机给向南打电话,向南却已经是在往诗凯亚公寓去给芳姐送钥匙的路上,根本没跟颜依一起。爱夹答列 快步下到大堂,温祁吩咐人立刻去查颜依跟她父母刚才离开的方向。 a市机场 登机的广播已经响起,颜依从位置上站起来,颜氏夫妇也站了起来,要往登机口走时,颜鸿回头对颜依说:“好了,你回去吧,自己多注意身体,现在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颜依点头,邓华没说什么,只是叹气看了颜依两眼,脸色仍不算好看,先往前面走去了,颜鸿拍拍颜依的肩:“没事,过一阵你再回家就好了。”说着也跟上了自己老婆的步伐榧。 颜依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检票登机,直到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登机口的门后,颜依心里才松了口气。 转身,自个儿往机场大厅外走,刚想拦辆出租车返回市里,一抬头,看到面前刚刚停下了那辆她再熟悉不过的黑色宝马。 温祁正推门下车,一脸的着急在抬头看到面前的她时,身形就那样顿住墼。 温祁的脸色有些不好看,颜依心想完了,她的手机因为这两天没怎么用都忘了充电没电了,出门她就发现,但是因为还没到晚饭时候,她心想温祁应该还在公司里工作,就想着能在温祁回去前赶回家,现在,他一定是找不到她着急了。 颜依先主动朝他笑了笑,有些讨好的意味:“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温祁没回答,深邃的目光往她身后扫视,没有看到她的父母,两步上前走过去,站在她面前,“你爸妈呢?” 当知道颜依是跟着她父母一起往机场去时,他简直是心急如焚一路超车赶来的,此刻看到她还站在他面前,那种深深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的感觉只有他自己才明白。 “他们?回去了呀,刚上的飞机。” 颜依微仰头看着自己面前的他,他眉宇间的疲惫是更明显了,这几天,为了她,他一定都没休息好吧…… “回去了?他们……就这样走了?”温祁有些意外,颜依的父母没再找他的麻烦,也没有带走颜依,就这样自己回了c市? “嗯,先上车吧,我渴了,你车上有水吗?”颜依上前挽着他的胳膊。爱夹答列 温祁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地点头,搂着她上车,给她递了一瓶纯净水,启动车子返回公寓。 一路上,颜依大概说了她父母的意思,果然是因为温祁那天晚上所说的那番话把他们震慑到了,后来在豪庭住的这两天他们思考了很多,最后是颜鸿劝得邓华妥协了。 毕竟当初温祁真的帮到了颜家,那是一个大难关,而颜依当时的行为也让身为父母的他们觉得愧对,现在温祁跟颜依在一起,也算是当初那个事件的一个最好结果,颜依把自己身为女孩子最宝贵的东西给了温祁,换来的是一段负责的婚姻。 从温祁当初为颜依而不惜花重金帮颜家渡过难关,再到那晚温祁对他们的一番表白,温祁对颜依的在乎他们都看在眼里,也确定了温祁对颜依的心意,如果再继续这样反对下去,只怕把温祁逼急了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所以颜鸿就劝着邓华,终于肯放开手不再管了。 今天找颜依出来,他们就是想最后确认一次颜依的心意,而颜依始终无比坚定要跟温祁在一起,他们也就无话可说,既然已经事已至此,也不打算多留,即刻就返回c市。 温祁边开着车子边听着,脸上的神色也是慢慢放松下来,这件事……终于算是雨过天晴,终于过去了…… 温祁跟颜依不知道的是,就在颜依父母回到c市的那一晚,颜家来了位客人。 方鸣在c市待了一整个假期,在长假结束要乘晚上的航班回a市前,再次到颜依家拜访。颜依那夜跟温祁离开后是他借意上门来拜访而跟邓华透露出来的,之后的事他却并不清楚,因为他来过两次都没有人在家,这一次来,也多少是想探探颜家的情况,毕竟那一夜他告诉邓华的时候,邓华的脸色并不好看。 在颜家门外按了门铃,门内一直没有反应,其实屋内的灯完全没亮,或许根本没有人在家,只是他不死心,按了好几次,确定确实没人在家之后,只得离开,晚上往a市回去的航班只有一趟,他差不多该往机场去了。 却没想到在机场门口碰到了刚从门里走出来的颜氏夫妇。 颜鸿跟邓华刚下了飞机往外走,被方鸣叫住也是一愣,方鸣主动走上去打招呼,有些疑惑地笑着问:“叔叔,阿姨,这是刚从哪里回来呢?” “哦,前两天送颜依那丫头回a市,在那住了两天,刚回来。” 邓华回答得很客气,虽然邓华还是挺喜欢方鸣这小伙子的,但奈何注定颜依跟他没有缘分,何况本身之间也不算得熟悉,也就简单说了刚从a市回来,至于颜依的事她并没有多说。 看方鸣也出现在机场,就又笑问:“这是要回去了?这个假期,在你亲戚这玩得还开心吧?” 方鸣点头:“挺开心的,在a市待腻了,偶尔换换环境心情很不错。” 他说着暗暗审视邓华跟颜鸿的神色,看不出来什么。颜依本来是回来度假的,怎么假期没结束反倒变成了她父母跟着她先回了a市?职业所致的敏锐觉察力让他不禁疑惑这几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又不好贸然开口问。 颜鸿手机响了,不好意思地笑笑先往外走出去接电话,邓华也借意跟上去,临走前对方鸣说:“一路顺风啊,下次要是再来,再到阿姨家里来做客——” 这话当然只是个客气话,现在颜依跟方鸣都没有可能了,但是礼数上她还是要这么招呼一下。 方鸣笑说好,看着邓华往前去追上颜鸿的脚步,他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转身,也往候机大厅里走去。祁载着颜依回诗凯亚公馆的路上,估计因为是长假结束前一夜,机场往市里去的车子特别多,现在温祁心情放松下来了,也不着急,就跟着车流慢慢走走停停。 颜依原本也没什么,同样觉得心里的事放下了,一路上还开心地跟温祁东拉西扯,但是慢慢又有些不舒服了,车子这样一会开一会停的让她吃不消觉得脑袋有些犯晕,一股恶心感又上来了,毕竟她现在身体不大好,任何一些不适都会让她比平时的承受力更差。 温祁怕她要吐赶紧给她准备纸袋,现在就他们两人在车里,温祁要开车也不好照顾她。 “先忍一忍,一会回到市里就好了。”温祁安慰她,想将车子开快奈何被堵在车流当中,不前不后的。想起什么,从置物箱内拿出来一包话梅塞她手里,“要不先吃点这个,会不会好点?” 这话梅是之前某次他们去超市买了多的,颜依就塞了一包在车里,说以备不时之需,现在看来果真是需要的。 颜依将包装撕开取了一颗含在口中,不敢乱动就靠着椅背闭上眼睛休息。 车子好不容易开到市里,比平常多花了一倍的时间,眼看都快要到诗凯亚公馆了,颜依却难受得很,让停车要下来。 温祁赶紧靠边停了,颜依一推门下车就跑到路边蹲下来大吐特吐。 温祁跟上来看着,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像往常的每次一样搂着她的腰帮她拨好头发。 等颜依吐够了,蹲在路边缓一缓,温祁走回车旁拉开车门去给她拿水,拿了水正要往路旁颜依的方向走去,突然前方传来一阵车子的声响,因为温祁是一直看着右侧路边颜依的方向的,这时候一转回头,前方一辆车子已经快速驶来,几乎是直冲他而来。 眼看车子就要撞上自己,温祁平日能打能杀敏捷的身手也不是盖的,下意识快速地就往旁边闪,险险地被飞驰而来的车子刮到了手臂,但是因为那股冲力,他还是踉跄着后退一步跌坐在了地上。 而那辆撞他的车子看到撞上了人,却完全没有停车的意思,反而加快了马力往前驶去,顷刻就不见了踪影。 颜依听到声响,刚缓过劲来的她站起身看往温祁车子的方向,没看到温祁的身影,吓得她赶紧往车那边跑。 <...... 老公知道错了,别赶出去了好不好?【8000+分房睡】 总裁情人不设防,老公知道错了,别赶出去了好不好?【8000+分房睡】 颜依跑到车边,终于看到坐在车边地上的温祁,稍松了口气,立即跑到他身边蹲下身来,查看他的身上。爱夹答列 如果不是这两天没休息好,温祁知道自己是完全可以躲避开刚才那辆车子的,不至于让自己撞到了手臂。 “有没有伤到哪里?”颜依着急地检查他身上,但因为是秋天,穿着外套长裤,也看不出什么来。 “没有,别担心。” 温祁给她一个放心的笑容,从地上站起身来,左手撑着地面起身的时候,眉间轻蹙了一下,但瞬间神色就恢复如常,颜依没注意,也跟着起身,给他拍去身上的灰尘榧。 本要拿给颜依的那瓶水在刚才温祁被撞到手臂的时候掉落到地上,还被车子碾压而过,水洒了一地,在干燥的柏油马路上变成一滩深黑色的印子。 “开车的是什么人啊,那么不会开车,幸好你躲得快,要不真被撞伤哪了怎么办?而且撞了人竟然还逃跑,就算没伤着也该下来给句道歉啊,真是没素质——” 颜依心里忿忿不平,刚才蹲在路边的她也没有注意这边的情况,肇事的车辆是什么样子她都没来得及看清垆。 温祁望着刚才撞他的那辆车子消失的方向,眉间轻皱着,似在思索着什么,已经是晚饭时间,暗下来的天色里,让人看不清他眼中晦暗不明的情绪。 颜依还不放心,又环视了他身周一圈,温祁转回头,看她担心的样子,心里很满足,笑着搂她返回车上,“我们先回家。” 回到家里,芳姐已经准备好了晚饭,温祁看没有什么别的事需要她帮忙,就让她先回去。 颜依原本的那些不舒服,一下子都因温祁的这一个意外而消失无踪了,只是晚饭还是吃不多,温祁说吃不下就多喝鱼汤就好,比吃其他的东西对身体有用,最近,黄唇鱼是天天都给颜依炖着。 吃饭的时候颜依还多注意了一下温祁的,总担心他刚才那一撞会不会伤了哪儿,但看他一脸神色如常地夹菜吃饭,颜依也就放心了。 一起吃了晚饭,颜依收拾碗筷去洗,温祁就说刚才蹭地上衣服脏,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虽然只是秋天,颜依洗碗都是用的温水,还带着胶手套,这是温祁交代过的,因为颜依说想要做点家务,温祁心想两人的碗筷也不多就由着她,但是一定要用温水,这样才不会让手受凉,继而影响了身体。 洗好了碗擦干放进消毒柜里消毒,颜依看看厨房里哪儿脏想擦擦,但自从芳姐来了之后,厨房里被她整理得很干净,颜依环视一圈是没有什么可做的了。 父母对于她跟温祁的事终于妥协了,颜依心情大好,无事可做,就走出露台去站站,这段时间都是生病躺床上,感觉好久没到露台上来了。 学着温祁的样子站在露台边上的栏杆前,俯瞰远处的万家灯火,这个灯火璀璨的a市,在颜依的心中,已经由一个陌生的城市,慢慢变成了她生活的重心,是她的第二故乡,因为,这里有温祁。 伸手抚上仍显平坦的小腹,已经三个月了,再有七个月,她的生命中,还会再多添一个重要的人儿。 颜依垂眸望着自己的小腹,脸上洋溢的是幸福的浅笑,没有什么比这更满足的了。 身后,一双用力的手臂从后环上了她的腰,她的后背贴上一片宽阔的温暖,那大掌也抚上她放在小腹上的手,低沉温柔的声音问:“在想什么?” 温祁低下头,脸埋在她的颈脖间,嗅闻着她的气息,身心都很放松。 颜依笑,在他怀里转了个身,手也搂上他的脖子,与他面对面,“你有没有想过宝宝的名字?” “嗯……这个嘛,我得找个时间好好想想,或者,就让老婆大人来取?”温祁眉间微蹙认真考虑,向她提议。 “不要,还是让爸爸取,我想让你来取。”颜依摇头,她希望由他来赋予孩子的姓名。 “好,我来取,让我先好好想想。”温祁捏了捏她的鼻尖,“该进去了,在这站久了凉。” “可我还不想那么早睡,最近睡得太多了……你陪我看电影好不好?”颜依勾着他的脖子晃啊晃的。 温祁当然没有意见,回了客厅,打开电视选定电影频道,a市的电影频道有点播功能,基本上跟在电脑上选任何自己想看的电影播放是一样的道理。 选了部颜依喜欢的,抱着她躺在宽大舒服的沙发上看,还特意给她盖了柔软的毛毯,开片半小时不到,怀里说要看电影的人就睡着了。 医生说怀孕的人都会有不同程度的嗜睡,像颜依这样身体还虚弱的,就更是需要多休息。 把她抱起来回卧室,当颜依整个人的重量都在温祁手上时,他的眉头轻皱了一下,眼睛都微微眯起,但还是一鼓作气利落地将她抱回了房间,被子替她盖好,灯光调暗,温祁这才起身重新出了客厅。 从客厅茶几上取了根烟点上,温祁拿了手机去露台,在那里给凌轩拨电话。 那边凌轩不知道在跟什么人一起,吵吵闹闹的,温祁也就长话短说,把傍晚回诗凯亚公馆路上发生的事情跟凌轩说了,其实现在这社会风气,肇事逃逸的事情是稀松平常,温祁却仍是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或许是他多想,但是他必须多留个心眼,多一层防备以防万一,这是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更是为了颜依。 平常都习惯了用左手拿电话贴左耳听,因为颜依总是跟他说左耳接听手机的辐射会比右耳少,对大脑的影响没这么大,这是有科学根据的,说他整天公事繁忙使用电话频率高就更应该多注意,温祁听得多了慢慢也就养成了这个习惯,但是今晚,跟凌轩通话不到几分钟,温祁就不得不换成右手接听电话了。1 凌轩闻言在那头很惊讶,这可算是头一遭,有人竟敢开车撞温祁,虽然还不能确定对方是无意还是故意的,但不管是无意还是故意,这样的事情从以前到现在都是绝无仅有啊,简直是在太岁头上动土,于是他马上就答应下来去查了。 温祁跟凌轩的通话声音压得很低,晚上四周寂静,他还是怕影响了颜依睡觉,挂了电话,扔了烟蒂,一转身,却看到站在露台玻璃门边的颜依。一袭浅黄色长袖睡衣的她身影显得纤长单薄,完全没有怀孕女子的那种丰韵,反而还有些消瘦,温祁握着手机走过去,第一句话就是:“晚上起来,记得先加件外套——” 颜依却没理会他,只是垂眸看着他的左手,然后伸手去握住。 温祁反射性地往回缩了一下,这个举动出来后才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又笑着及时反握住她的手,把她往客厅里面带:“怎么才睡了一会就醒了,是不是饿了?要是饿的话我去给你煮点吃的。” 晚饭才喝了那么点鱼汤,肚子饿的可能性很大。 温祁把她按在沙发上坐下,就想往厨房去,颜依却又再次拉住了他的手,左手,抿着唇另一手把他的黑色t恤袖子往上捋上去,这一连串的动作之快,让刚想转身的温祁毫无反应能力。 t恤是合身的,温祁又是那么健壮的身材,袖子捋上去时在肌肤上产生摩擦,温祁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看到温祁左手臂,小臂靠近手肘的那个地方,已经是一片青紫,那种青紫,从肌肤内里透出来,紫红得好像就剩一层薄薄的外皮包裹着才没有被胀破出来一般,整个手肘小臂都已经肿起来了! 颜依倒吸一口冷气,紧紧盯着那一大片红肿,目光看着那些瘀伤都觉得疼。 刚刚她睡醒没看到温祁,就出来找,看到他在露台打电话,就不好打扰,想转身的时候看到他没握电话的左手看起来是那么不对劲,在通话的过程中一直不自觉地在轻甩,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她就起疑了,果然—— “是回来的时候被那车子撞到弄伤的?” 颜依抬起头来问他,眼里的神色满满写着心疼。 温祁点头,换了衣服藏袖子里一直没仔细看,什么时候肿成这样他都不知道,很不在乎地笑说:“你别看它这样,外表是夸张了一点,其实并不怎么疼——” 他这句话换来的却是颜依一个大大的瞪眼,她有些生气:“为什么当时我问了你说哪都没伤着?为什么回来也不上药?” 被车撞到就是在快到诗凯亚的路上,要是不严重,一回来就马上上药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要是严重实在疼得难受,也该赶紧去医院,不要拖延出什么大问题才好,可现在回到家都已经几小时了,他却什么都不说,颜依怎么能不气。 温祁怎么敢说他就是觉得应该没大碍,怕回来上药颜依闻到了知道他伤到了会担心,所以才没有上药,现在再这么解释,一定只会让她更生气。 于是他说:“那我现在就去上药吧。”既然已经瞒不住,他就乖乖走去旁边的抽屉找治跌打瘀伤的药。 “晚了。”颜依看着他的背影道,温祁闻言疑惑地转头看她,颜依又凉凉说:“现在只能去医院。” 已经肿成这个样子,不去医院只上点药她怎么能放心! 说完颜依就径直往卧室去,赶紧换衣服出门,幸好不是半夜,才晚上八点来钟,医院里还有医生在。 温祁也不敢说什么,颜依的坏脸色他已经看到了,为了不让她担心,他只能乖乖配合。 基于温祁的手不方便,颜依连车子也不让他开了,两人就出了门直接在诗凯亚门口上了计程车往医院去。 路上颜依一直在想着温祁手臂上的伤,心里把那个撞了温祁还逃逸的人狠狠骂了无数遍,希望去到医院检查不要有什么才好。 温祁在身边一直窥视她的脸色,也不敢招惹她,就这样一路忐忑地抵达了医院。 结果到了医院一检查,医生说温祁的手臂是因为受到强烈撞击,肌肉软组织和经脉都受了损伤,虽然现在已经先给他做了紧急处理,但最好还是住院观察两天。 住院?颜依一听整颗心都收紧,怎么会这么严重?看向温祁的眼神就更埋怨了。 温祁觉得一定是医生夸大了,不在意地说:“医生,你吓我不要紧,我太太现在怀孕了,你别吓唬她。” “谁吓唬你们玩呢?”六十多岁的老医生抬头白了温祁一眼,又继续低头开他的方子,钢笔字是写得龙飞凤舞,除了他自己跟药房抓药的人,应该没人再能认出来了。 “那,不住院行不行,我会按时来复诊,没必要住院吧?感觉有什么不对的我会立刻来医院——” “温先生,你以为这是买菜呢?受了伤还讨价还价的?”颜依冷笑,真是对他无语了,胸口一口气堵着,是又气又疼。 “老婆,我真的不要紧,经过处理现在已经没那么疼了,等明天,明天睡醒了我再来给医生看看,我们不住院。” 温祁跟她打商量,真没觉得这伤需要到住院的地步,曾经他打打杀杀的那些岁月,命都快没了,枪伤刀伤什么伤没有受过,还不是那样过来的,这点小伤,如果不是颜依执意要来医院,他疼上两天都不会放在心上,为了这点小伤住院,要是被凌轩知道,还不被笑死。 颜依垂眸在考虑,她也心知像温祁这样的大男人,要他因为个手伤住院感觉好像是侮辱了他小看了他似地……也想起当年他被人砍伤跌落她奶奶家门里的情景,最终叹了口气,“好吧,明天白天再来复诊,如果明天来看还是没好转,住院没得商量。” 老医生将写好的方子递过来,扫了这对小夫妻一眼,“那就先去取药吧,想不住院,就要记得按时服药上药,注意休息避免二次损伤。” 又特意对颜依说:“回去可以给他的伤处冷敷,一天后再上药,然后换成每天热敷。” 颜依都一一记下了,感激地跟医生道谢,这才跟温祁去交费取药离开了医院。 这么折腾一圈,回到家已经是将近十点,颜依从冰箱里找了冰块放进保鲜袋包紧,再用薄毛巾包着给温祁冷敷。 “坐下。”颜依声音淡淡,简短地命令。温祁就坐下,自动将受伤的手臂抬起来,颜依将他手臂放在沙发扶手上垫着,开始给他冷敷。 温祁低头,看她认真的样子,从去医院到现在回来,她跟他说的话都很简短脸色还是不好看,声音淡淡的是她生气的表现,“老婆,给点笑容好吗,你不开心宝宝也会跟着不开心。” 颜依抿着唇,手上继续小心动作,现在她不想跟他说话,也不抬眼看他,要是今晚上她没有自己发现他的不对劲,他一定就打算继续这样瞒着她,那么不会爱惜自己的,想想就很生气。 温祁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还是第一次,颜依对他这样不理不睬的,但是不可否认的,有自己心爱的老婆帮忙冷敷伤处,一下一下轻轻按压着,温祁觉得已经好了很多。 冷敷好了,颜依起身,大概是蹲在沙发边久了脚有点麻,站起来一下子没站稳,吓得温祁赶紧伸手扶住她:“小心点!” 颜依站好挣开他,脸上没表情地拿着毛巾往浴室去。 再出来,颜依进了卧房,走出来时怀里抱着张薄被和个枕头,一股脑放在温祁坐着的沙发边上,“今天晚上睡这里还是书房,你自己随意。” 温祁还在想怎么哄她,看到旁边多出来的被子和枕头,震惊了,她已经气得连睡觉都不让他回房睡了么? 温祁吓得赶紧从沙发上站起,两步拦住转身要回房的颜依的去路,可怜兮兮的样子望着她:“老婆我错了,你别这样——” 如果他知道这么一个手伤的不及时报备会受到这样严重的惩罚,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就告诉她,绝对不逞什么能了,如果时光能再倒流一次…… 颜依往他身边绕过去继续往卧室走,凉凉的声音传来:“一个人睡好让你反省反省——” “呯——” 在温祁就快跟上去的前一刻,卧室的门关上了…… 向来在外英明神武的温总,就这样被老婆关在了房门外,还被罚睡沙发…… 温祁望着关上的房门,叹气转身回客厅,又拿了烟跟打火机到露台去,露台,好像是他专属的思考地儿啊。 烦闷地抽了两口,躁郁得连最习惯的烟抽起来都觉得不对味儿,索性扔地上踩灭,温祁又掏出手机来。 这是今天晚上凌轩第二次接到温祁的电话了,以为又有什么事要交代,结果温祁在那边犹犹豫豫也说不出个什么来,再听到凌轩那边依然吵闹,也没心思了,草草挂掉,让凌轩握着电话相当莫名其妙。 温祁其实是走投无路了,心想关于哄女孩子这类的事,他身边也就一个温乐一个凌轩最拿手,温乐他是不好问,毕竟对象是颜依,那就只能问凌轩。 但是真要问时却不知怎么开口了,何况,那些办法,对颜依有用吗?那样一个与众不同倔脾气的小丫头……温祁苦笑。 转身回了客厅放好身上的东西,温祁脱了衣服,真在沙发上躺下了,宽大的沙发完全可以成为他的单人床,被子也没盖,就搭在脚边,右手枕在脑后睁着眼睛对着客厅吊顶…… 客厅的时钟隐隐有指针走动的规律声响,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温祁不知道这样对着吊顶望了多久,蓦地又坐起身,然后往卧室走去。 手轻轻握上门把,旋转,可以扭动,并未反锁—— 房间里床头灯温暖昏暗,床上的人儿背对门的方向侧躺着。 温祁脚步放得很轻,走至床边,犹豫了两秒,跨上床,拉开被子躺了进去。 颜依的背明显一僵,立马翻转身子,对上的是温祁的眼,她没好气地说:“你是想吓死人啊?!不是说了让你今晚睡外边——” 谁让他脚步那么轻,陷入思绪中的她根本就没听到动静,那种突然身边床体下陷的感觉,让她心里一悚,被吓到了。 颜依虽是瞪着他,眼中却明显还有清晰的水雾,盈盈地含在眸中,甚是令人心疼,温祁轻声说:“老婆,你也怕一个人睡,所以我回来陪你。” 死皮赖脸——这是颜依心里浮现的一个词,她不说话,又翻身背过身去,抱着被子偷偷擦眼睛,身子却被他从后紧紧抱住,“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没有爱惜自己,让你担心了……别难过了好不好,你这样子,我看了,比我手上的伤还疼万倍,这才是真的疼……” 温祁紧紧抱着她,脸埋在她的后肩颈处,语气都是自责,他就知道她不会真睡了,没想到却是一个人偷偷抱着被子在掉眼泪。 颜依原本已经止住的泪因为他的话又差点泛上来,温祁扶着她的肩转身,颜依不敢挣扎怕碰到他的手伤处,乖乖转回来面对他。 “老公知道错了,别赶出去了好不好?没有你在,我怎么能睡得着,睡不好,我的手也好不了——”温祁亲吻她的额头,摆出杀手锏。 其实颜依想到要让他在外面睡,并不是因为真有那么生气,而是她担心自己夜里会不小心碰到压到了他的伤处,毕竟自己已经习惯了在他怀里睡,睡着了又什么都不知道,所以觉得现在先分开睡或许会保险点,她不明说她只是在顾虑他的手,是因为确实有些生气,就故意让他尝尝着急的滋味。 现在看着他可怜兮兮一副被遗弃的样子,她就心软了。 “我要是睡着了压着你怎么办?” 终于是肯好好跟他说句话了,温祁心里大大松了口气,原来是因为这个才让他自己睡? “不会,你要是敢压我我就把你推开,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 “……那,你真要推,别推到肚子,别的地方可以——”颜依赞同,还给了个附加条件。 “傻呀,我还能真推开你么,别担心,我的手经过爱妻的悉心冷敷,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夜深了,现在不许再说话,赶紧闭上眼睛睡觉——” 温祁将她搂进怀里,大掌将她脑袋按在他胸膛上,刚才的那些被冷落的慌乱和着急终于得以慰籍,果然,有她这样靠着,他的心里才不会空荡荡的。 颜依也不跟他闹了,听他的话乖乖闭上了眼睛,脸贴着他温暖的胸膛,没有他在,今夜她一定也睡不好——第二天就是长假结束后的第一天上课,温祁本是打算让颜依再请假几天养养身体,颜依坚持去了学校,他只得等她中午下课接了她回家吃饭,然后被她催着去医院复诊,手上的伤情况是比第一天略好了些,两人都松了口气。 “说了不许你自己开车,手上的伤还没好,要是压迫到了经脉再损伤怎么办?”从医院出来,颜依皱着眉头上了他的车。 “总不能我来接我老婆还要向南开车吧,那多没诚意,我的手没事,别担心。”温祁讨好地笑,启动车子前搂着她大大亲了一口。 似乎从昨夜开始,这个人变得更无赖了,颜依心里闪过这样的想法。 温祁则想的是,他终于自悟出来一些门道了,有时候男人也要无赖一些,才能让自己的女人妥协啊。 之后的几天,风平浪静,不管是颜依的身体还是温祁的手伤,都因对方的细心照料而在逐渐恢复当中。 周末的时候,凌静约了大家一起到家里烤肉,这样的秋天烤肉是一项很惬意的休闲活动。 快晚饭的时候温祁带着颜依驱车前往凌家,在路上却接到了自己母亲董琳打来的电话。 温祁是边开着车子边用蓝牙耳机听的电话,明显车速是放慢了一些,也不知董琳在那边说的是什么,总之这边温祁一直是淡淡地应着,字都没有多说几个。 挂了电话,颜依根据自己听到的温祁这边回的内容,揣测地问道:“你妈,让你回家吃晚饭?” “嗯。”温祁点头,继续专心开车。 “那,要不你回去吃饭吧,我自己去跟凌静她们玩也行——” 颜依是觉得,自己已经霸占了温祁几乎所有除工作外的空余时间,两人现在是天天黏在一起,温祁几乎完全跟温家的家人没什么联系了,这样也不对,作为他的妻子……虽然是还不被温家所承认的妻子,但她觉得自己有义务改善一下他跟他父母之间的关系,至少不能因为她而越变越糟了啊。 “没事,他们就是随便问问,不回去他们也不会真在乎,而且,他们才不是单纯想让我回去吃个晚饭那么简单。” 温祁唇边勾起一抹讥笑,自己的母亲,自己还不清楚么?看到现在的乔氏闹翻天,乔家出了这么多状况,想找他帮忙? 颜依不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也不好再问,很多事情,她明显知道温祁不想让她知道让她管,那她也就不会刻意去问。 全心全意跟着他,全心全意相信他,这是颜依唯一能对温祁的深情的回报。 去到凌家,几乎该到的人都到了,长假刚回来这一周大家都有点忙没怎么见面,现在跟凌静徐嘉一起,三个女生又有说不完的话题。 温祁坐在花园露天的桌子边握着一罐啤酒,颜依在不远处跟她们烤肉聊天,偶尔会转过来看看他,再看看他手里的啤酒,温祁知道她的意思,是想要他少喝,他对她笑,给她一个放心的笑容。 每每这种时候,最是刺激一旁的凌轩,他酸溜溜地说:“连受个伤都是福,我什么时候才能遇上啊——” “说不定你出去让车撞一撞,就出现一个拯救你的天使了。”温祁心情好,调侃起自己兄弟。 凌轩刚要回嘴,目光扫到远处一个人影正从客厅的玻璃侧门出来,直闯进花园,仔细一看,那个人不是乔薇如吗? 温祁也看到了,脸上什么表情变化也没有,好像看到的是虚无,是空气,抬手喝了一口啤酒。 乔薇如看到温祁跟凌轩所在的方向,径直往他们这边走来,不远处那三个女生还坐在低处烤肉说话,毫无所觉。 <...... 不速之客【5000字】 总裁情人不设防,不速之客【5000字】 乔薇如身后,紧跟着的是凌家的佣人,因为乔薇如是直闯进来的,凌家佣人又几乎没见过她,也不知道她跟凌轩的关系算是凌轩的表妹,于是拦不住乔薇如,那佣人只能紧跟在她身后过来跟凌轩报备一声,至少到时候也不会太怪罪到自己头上。爱夹答列 “少爷,这位小姐说要找您,我没能拦住——”那佣人小心翼翼地开口。 “行了。”凌轩朝佣人摆摆手,那佣人就松了口气往回走。 凌静正好抬起头来,本是想要起身走去厨房拿点盐来,刚才三人笑闹不小心碰到,盐罐散了,看到佣人在不远处,就吩咐她去拿。 刚交代完了,转头目光扫向自己老哥跟温祁所在的方向,意外看到乔薇如站在那榻。 刚才乔薇如进花园来,是直接往温祁他们那边而去,不必路过凌静她们所在的烤肉的这一边的,所以现在凌静是才刚刚看到她,惊讶地低下头对其他两人低声说:“她怎么来了!” “谁呀?” 颜依跟徐嘉同时问,不知道凌静指的谁,抬起头来转身看去,也是蓦地发现乔薇如的身影,已经是在温祁跟凌轩面前的桌子前站定彬。 乔薇如端着大家闺秀的样子,直直挺挺地站在两人面前,先叫了凌轩一声:“表哥——”目光却是一直流连在温祁脸上。 这个称呼,凌轩已经多久没听到过,凌轩年纪虽然比乔薇如大,也没大多少,最重要的是,除了小时候,长大后乔薇如是鲜少会这样叫他的,基本都是直呼他的名字,凌轩向来对这些也不是太在意,因为关系确实一般,甚至是性格不同观念不同立场不同的,对于不放在心上的人和亲戚,也就随便她爱怎么叫就怎么叫了。 现下突然被她这么温柔一唤,凌轩反倒不自在了,原本斜靠着椅背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顷刻都坐直起身,脸色有点不自然点头,“难得来,有什么事先坐下再说。” 废话,无缘无故喊他一声表哥,又是直闯进来的,显然是有事而来。 乔薇如看着温祁,温祁始终就没抬眼看她,垂着眸望着身前的草地,不知是在思索什么,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她点头,在凌轩的对面,也就是温祁的身边,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那边徐嘉惊讶地睁大眼,转回来看着颜依说:“她来是想干嘛?不会是直接来跟你抢男人的吧?” 颜依当然也不清楚,但是,看那边三个人的神色,虽然有点距离,她却没近视视力好得很,他们的神色各异她是看到的,心想,或许乔薇如来找的不是温祁而是凌轩呢,只是碰巧今天大家在这聚会,温祁也在呢。 看颜依脸色挺淡定,凌静挑眉对徐嘉说:“现在他们两人,简直是情比金坚,外人休想轻易破坏了,颜依估计都没把乔薇如当情敌了吧。” 颜依闻言转过来,无奈笑说:“我既然相信温祁,又何必再疑神疑鬼地去让自己乱想辛苦呢,这样不是更中了别人的计么?” “难得深陷爱河的人还能有这样的理智啊,徐嘉你应该学学——” 被凌静这么一说,徐嘉就撇嘴了:“宋新那小子能跟温祁比吗?说实话他再老这么沾花惹草的我就考虑换人了!” 徐嘉跟宋新在谈恋爱,两个人都是舞蹈社的,社团里男男女女都很多,又都是穿着时尚性格外向的人,玩在一起时免不了打打闹闹的,两个人经常互吃飞醋,特别是宋新,长得也算阳光帅气,身边就经常围了些轻佻的女生,让徐嘉很是火大。1 其实徐嘉知道自己心里对宋新还不是到了爱的地步,不可能像颜依跟温祁一样,她跟宋新,就是大学里的找个合适的伴陪着自己度过大学时光,一起逛街谈谈恋爱的那种成分更多一些,喜欢当然是有的,但是要真不合适,她当然考虑分开算了。 “别光顾着说我啊,你呢,男友的影子还没见着呢,别整天迷恋在跆拳道那些个男孩子家的玩意儿上,你这么勤奋都让我怀疑你是不是看上你们馆里的老师了。”徐嘉被教育了,赶紧教育回去。 凌静就在那情绪激动:“有没有搞错,我怎么可能看上馆里的老师,虽然我喜欢那些运动,但是择偶条件还是很正常的好不好?!我要找个能治得了我的,而且——”凌静往凌轩那看过去一眼,“那个人还要过得了我亲爱的老哥那一关。” 凌轩虽然平日以捉弄凌静为乐,但是实际上还是很疼妹妹的,他早就放过话,对凌静说,她要是找男朋友,那男的得先过了他那关,别给涉世未深的凌静跟了个混蛋被伤害。 佣人把盐给她们拿来了,又被凌轩叫过去,吩咐沏壶茶上来。 那边,三个人神色各异,温祁沉默,凌轩习以为常,对于乔薇如来说却顿感压力,但是,她此行是有目的的,只能暗暗稳住心神组织语言。 乔薇如此行前来凌家就是因为得到消息知道温祁在凌家,其他时候其他场合她都见不到他,或者说是不让见,她只能直接来这里找他了。 “……表哥,你们家,今天真是热闹啊……”为了打破这尬尴低沉的气氛,乔薇如硬扯出一个笑找话题开场。 刚才进来她目光就已经扫到不远处的三个女生,当然知道颜依也在其中……这日子真是过得甜蜜惬意啊,只有她的生活却不得安宁,想到这个,心中一阵忿忿不平,放在膝盖上的手都不觉攥紧。 佣人把茶送上来,给三人分别都倒了一杯才退下,凌轩喝了口热茶,“今天怎么想到来我家?” 乔薇如也不跟他拐弯抹角了,转望温祁道:“其实,我今天来,是想来找阿祁的,知道阿祁在表格你这,我只有到这里才能碰到他……” 乔薇如望着温祁的眼神是迷恋又可怜楚楚,仿佛在控诉他对她的无情与冷淡。 温祁一直不说话,听她这么说,神色依然没变化,但是,他终于看向乔薇如的方向,声音冷漠:“找我?什么事?”他不想理她的,但是她既然表明是来找他的,他就希望她有话快说然后好赶紧离开,这里有颜依在,他不知道颜依看到乔薇如会不会不开心,但是他绝对不希望今夜原本高兴的聚会因为乔薇如而变得不开心,让颜依有任何不高兴。 “……阿祁,我爸,乔氏最近的情况,相信你也有所听闻……我爸最近为了那些事心力交瘁,我看着很替他着急,所以我想,你向来跟市里的领导都有不错的关系,能不能,你能不能帮帮忙……” “是他让你来找我的?” “不是不是,是我自己看着着急,是我自己要来找你的。”乔薇如知道温祁的这个“他”指的是自己爸爸,连忙摇头否认。 现在乔珊珊被毁了容,整日在家里闭门不出,情绪也是时好时坏,加上乔氏的状况,整个乔家现在是愁云笼罩般的压抑,乔薇如没有办法了,总不能真让乔氏垮了,要不然以后她这个乔氏千金可就一文不值。 她今天是去过温家的,董琳知道乔家现在的状况,乔薇如又添油加醋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于是董琳才给温祁打电话想让他回家吃个晚饭,也好跟他提一提乔家的事,让他帮个忙。结果温祁却不愿意回去,乔薇如的计划落空,不得已才直接找来了凌家。 “想让我怎么帮?乔氏这样的负面新闻出来,又是有证有据,本来外界就一直知道温乔两家有世交关系,如果这时候温家出手,岂不是更会被别人误认为这些事情温氏也有参与?到时候不一定能保住你乔氏,我温氏还会被拖下水,你觉得我会做这样得不偿失的事情吗?” 温祁语气平淡,却说得直白,乔薇如的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凌轩这时候不好插话,虽然他明显是帮着温祁的,但毕竟凌家跟乔家有表亲关系,他不好这时候开口。 “阿祁,你就念在我们昔日的情份上,帮帮乔氏,帮帮我们家好不好?何况伯母跟我爸爸还是世交,我……我们俩小时候还有过婚约……” 乔薇如说得情绪有些激动,忍不住倾身过去拉住了温祁的手,攥得紧紧地。 温祁脸色骤变,不顾乔薇如此刻楚楚动人的期盼目光,只冷冷说:“放开。” 就在他说这话的同时,不远处的三个女生齐齐转回了头。 本来她们是烤好了东西,想叫他们过来吃的,没想到转头看到这样的一幕,温祁跟乔薇如牵着手的样子,让徐嘉跟凌静睁大了眼。 颜依当然也看到了,她的目光落在他们牵着的手上,接着,就看到温祁抽回了手,起身。 温祁被乔薇如惹怒了,他没想到她会突然有这样的举动,还刚巧被颜依看到,他已经不想再继续坐在那儿了,站起身后,他只居高临下简短说了句:“我刚才已经说了,温家不会插手,你死心吧。” 温祁正常音量,跟这边有点距离,这边三人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看到温祁往这边走来,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的徐嘉跟凌静赶紧假装低下头继续烤肉,往烤好的东西上再撒些胡椒粉之类的。 温祁走了两步,乔薇如也跟着起身,竟是小跑上来拦着温祁的去路:“阿祁,我不相信你真的那么绝情见死不救——” 说着,她竟然突然扑进了温祁怀里,紧紧抱着他,“感觉得到吗?我的心,我的温暖,我不相信你一点感觉都没有,那么多年了,不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的,我不相信……阿祁,别对我那么绝情……帮帮我,帮帮乔家——” 原本低下头假装继续烤肉的两人忍不住抬头,看到这升级的情节,都转眼望向了颜依,颜依却依然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们,脸上看不出什么来。 这是跟温祁学来的喜怒不形于色么? 温祁烦躁地闭了闭眼睛,忍着想要吼人的冲动,这次手上更不留情,握着乔薇如的手再次用力挣开,脸色已经黑得吓人。 凌轩赶紧上来劝道:“好啦好啦,大家今晚是来玩的,别把气氛搞得那么僵,薇如,阿祁说了没法帮就是没法帮,你就不要再逼他,如果想要跟大家一起玩,就过去吃点东西吧,今晚不谈其他——” 要是温祁真的发火了,估计不单是乔薇如不好过,大家这个聚会肯定要泡汤,凌轩可不想为了乔薇如影响了大家扫了大家的兴。 乔薇如还是很不愿相信很失落很难过的神情望着温祁,欲语还休的模样,将楚楚动人演绎到了极致,凌轩却看着很不舒服,往日那个高傲得像女王一样的女人,做出这样的表情来真是让他难以适应。 “表姐,我们刚烤好了些东西,一起过去吃吧?”身后,凌静走了过来。 温祁先行往徐嘉跟颜依那边走去,乔薇如目光仍追随着他,恨他的绝情狠心,忍着怒气冷淡地说:“不用了。” 然后转身就往花园外走。 凌静看着她离开也不挽留,转身拉着自己老哥往那边走,“哥,再不过去我们就要把你的意式烤肠吃光了。” 温祁走到烤肉架旁边,蹲下身来:“好香,可以吃了么?”问的是颜依,目光自然也是审视着颜依的脸色。 “我以为有美女软香在怀,你已经不用吃就已经满足了呢——” 颜依淡淡说着,却并没有什么醋味儿,说着将烤好的牛肉弄进盘子里,递给他。 温祁脸上露出好看的笑,讨好地笑着接过:“老婆,除了你的香我能闻到,别人我都闻不到——” 凌轩跟凌静正走过来,听到啧啧叹着望向颜依,“看看,温总都被调教得会说甜言蜜语,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啊——” 颜依毕竟脸皮薄,没想到温祁在外人面前这么说话,瞪了温祁一眼:“赶紧吃你的烤肉——” 乔薇如走出凌家上了自己的车子,虽然满心不平,但是又有点开心,刚才她故意在颜依面前那样对温祁亲密,现在,颜依心里一定很不好受吧?两人会不会因此吵起来呢?只是,父亲交代的事情没能完成,温祁一点不肯帮忙,这让她回去怎么交代…… 正在吃着东西,凌轩的手机响了,看了来电显示,也不避讳直接就在众人面前接了,说了一会话挂断,温祁问怎么回事。 凌轩就简短说是赌场那边有人闹事,手下已经将人控制,问他怎么处理而已。 徐嘉对于凌轩说的很感兴趣,之前她就有听说温祁在a市混黑白两道,除了温氏集团,还有属于自己的赌场。 “哎哎,那个赌场是什么样子的?里面都有些什么?好玩吗?是不是像欧美电影里面演的那样的?”徐嘉问凌静。 颜依平常听温祁打电话,有时候也提到赌场,她也好奇,都看着凌静,凌静就撇撇嘴:“赌场还不都是一个样子,都是男人玩的东西,不过里面女人也不少呢,你们没见过?” 凌静向来男孩子性格,曾经好奇跟着凌轩去过几次,只是没有什么好玩的所以她后来就不去了。 徐嘉摇头,那样的地方哪是普通人能随便去的,拉拢颜依道:“颜依,要不让温祁带我们去见识一下吧?我真地很好奇——” 温祁跟凌轩的生活不是普通人的生活,做的事也不是普通人做的事,这样的机会难得,徐嘉当然不愿错过。 颜依呢,是想多了解温祁身边的事,所以也有点被说动心了。 “这有什么难的,我去跟我哥说。” 凌静说着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对旁边在低声谈论着什么的温祁跟凌轩说:“哥,我们想去赌场看看,可以吗?” “你们?”凌轩扫视三个女生,惊讶道。 温祁则是微眯起了深邃的眼眸望着颜依,那样的地方……并不适合她去。 “可以吗?” 这句话是颜依问的,她望着他。 <...... 逛赌场【5000字】 总裁情人不设防,逛赌场【5000字】 一行人往凌家大门外走去,三个女生叽叽喳喳说着话走在前面,凌轩跟温祁在后,凌轩目光看着前面三人,好像她们即将去的是游乐场一样兴奋,歪头小声对身边的温祁说:“你还真带她去啊?” “我有什么办法,她说要去。爱夹答列”温祁回答得理所当然,目光一直在前面的某人身上。 凌轩挑眉,“哎哎哎,现在老婆的话就是圣旨啊——” 如果换成别人,说不让去就不让去了吧,明明看得出来温祁是并不想让颜依去的,但是人家那么目光真切地一要求,温总就只有乖乖答应的份儿了。 今天乔薇如的意外出现,当看到乔薇如的第一刻,温祁就猜到她来是为了什么事,只是,他却没料到乔薇如会突然上演这么一出,这不像是乔薇如平常的行事风格,明知道他不高兴还把自己往前送,这该说是她的真脾气流露还是她故意的,故意在颜依面前这么做榻。 说实话之所以温祁会答应让颜依去赌场看看,有部分原因也是为了讨好,刚才让她看到自己跟乔薇如的那些拉拉扯扯,虽说真的不是他本意,但是女孩子难保没情绪,要是不让去赌场,一起发作出来怎么办,回家不好受的肯定是他,刚刚不久前才经历过差点被关在房门外自己睡书房睡沙发的事件,他可不想因为什么事情而再来一次。 去就去吧,自己的地盘还能出什么事—— 颜依跟徐嘉都要坐凌静的车子,于是两个男人只能各自开车彬。 到了赌场门口,立刻有泊车小弟上来服务,几人下了车,往里去。 对于初次进入赌场的人来说,这里就像是一座光怪陆离的迷宫,牌桌和各种闪着缤纷色彩的机器交错摆满整个大厅和各处角落,无论你走到哪里都可以听到机器沉闷的旋转声和金钱叮叮咣咣的散落声,徐嘉是既兴奋又有些忐忑,反倒颜依表情挺平常的,就是目光一直在打量四处。 “老板,凌少。” 赌场经理过来恭敬地打招呼,温祁点头,淡淡跟他吩咐:“前面的女生,照顾着点,别让人磕着碰着了。” 赌场里人多,又是什么人都有,富豪有,赌棍也有,形形色色的人,谁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瞬间骤起的冲突和打架时有发生,都是因为赌桌上急红了眼。 赌场经理顺着温祁的目光看去,前面只离了几步远有三个女生,能当上赌场经理这样的角色,也是要各方面有过人能力的,他认得其中一个,有点印象,应该是凌轩的妹妹,虽说只是很久以前来过那么几次,他还是立刻认出来。既然一个是凌轩的妹妹,那另外两个看着跟她交好的,应该也是跟温祁或凌轩有关系的人,现在温祁又特别交代,他当然点头应下。 凌静在给身边两人讲解哪些哪些机子是什么意思怎么玩的,赌场里种类都怎么分,凌轩走上前去:“小姐们,先到休息区喝点东西吧,这里没什么好看的。” 赌场里灯光缤纷,这是颜依第一次来,她没觉得不适应,反倒还觉得挺好玩,虽然人多也不怕,因为那些人根本没空管你这个路人,心思都在自己手中的筹码上呢。 “果然跟在电影里看到的那些什么拉斯维加斯的赌场有得一比啊——” 徐嘉在旁边啧啧惊叹,心想经营这样一个赌场得赚多少钱,温祁已经有一个庞大的温氏集团,旗下又有顶级的豪华饭店,再加上这个赌场…… 她羡慕地手臂碰了碰颜依:“钓到金龟婿,说的就是你这种吧,不,温祁这应该是超级金龟婿了,啧啧,你想买什么温祁都能给你买得起啊,估计要星星要月亮都可以,哎,说起来他有没有送过你什么贵重点的东西啊?” 徐嘉想起一出是一出,突然说到这个问题了,就八卦地打听起来。1 三人被凌轩带着往休息区去,温祁在后面,沉默地听赌场经理跟他说着什么。 “贵重的?”颜依心内快速地回想了一下,大概记得的第一个就应该算是那对情侣表吧,然后是求婚戒指,再来,是诗凯亚的公寓…… 徐嘉一脸期待地想听,颜依却故意吊她胃口,其实这些东西她并不想拿出来炫耀,于是只简单一句“有啊”就打发了。 “你们快点过来,看看要喝什么?”徐嘉还想问,凌静在前面叫,于是都先往酒吧吧台那边走去。 “给她们最清淡的果酒。” 凌轩跟调酒师吩咐,调酒师是个年轻的小伙子,手艺却很好,要不然也不会能在这样的大赌场里留下做事,那小伙子第一次看到凌轩带女生来,忙点头应下,转身去调制。 “哥,她们喝果酒,我可以跟你们喝一样的啊,我的酒量你又不是不知道——”凌静难得来这里,就想应气氛尝些不一样的。 “不行,等会醉了疯疯癫癫,我没法把你弄回去。”凌轩一口否决,倚身背靠着吧台,面向赌场大厅的方向,温祁还在不远处跟酒吧经理站着。 凌静撇撇嘴,调酒师在吧台上放了三杯[红粉佳人],高脚杯里一片通透的橘色,边缘缀着红樱桃,很是漂亮。 这通常都是女孩子一看就会喜欢的,三人立刻各自都拿了一杯,迫不及待品尝起来。 轻舔,很香的水果芳香扑鼻而来,味道酸酸甜甜的很好喝,这原本是一款很基本的女性餐前短饮,但是刚才在凌家吃过了烤肉,现在再来喝这个,也让人觉得很舒服,腻气都消去了。 “帅哥,这个酒叫什么?怎么做的?” 徐嘉一点点地品着,觉得真是好喝,她是真的想了解这种酒,调酒的帅哥也很帅,是个正太来着,于是她就趴在吧台上主动跟他攀谈起来。 “这个酒叫红粉佳人,三位小姐喝着刚好合适。” 调酒师一边擦着杯子一边笑着说,这三个女孩子一看就是来这里凑热闹的,不是来赌博的那些女人,这样清新的一款酒,这样青春的一个酒名,都适合她们。 果然,毕竟是女孩子,听到这话都高兴了,徐嘉笑呵呵又问:“那它是怎么做的,里面都有什么?喝起来酸酸甜甜的——”里面除了金酒,还有蛋清,柠檬汁跟红石榴糖浆……” 于是调酒师又耐心把红粉佳人的成份说了一遍,他在这里只负责调酒,向来也没有什么别的事要忙,有个人聊聊天他也是乐意奉陪的,何况还是跟凌轩一起来的人。 在这里,温祁不来的时候,就是凌轩最大。 凌轩在刚才交代了调酒师给她们调酒后不一会就往温祁所在那边去了,现在两人都不见了人影,只有那个赌场经理站在几米开外巡视大厅,实则是在关注着这边温祁交代的三个女生的动静,旁边还站着几个赌场打手模样的人,一脸的面无表情,有想要过来休息区喝点东西的人,全都被拦下了。 这边吧台就三人,徐嘉还在跟调酒师瞎聊,凌静拿着酒杯凑到颜依身边说:“怎么样怎么样,这种地方乖乖牌的你肯定没见识过吧,这里算是温祁跟我哥的另一个工作场所,其实你来看看了解了解也是应该的。” 凌静又给颜依介绍说赌场的一层有各式风味的饭店、商店,楼上也拥有众多间客房,赌场从不关门,玩家困了可以到楼上房间休息,再睁开眼后又可以下楼入赌场继续拼搏。 还说赌场里的氧气是特供的,要比外面的多60%,赌场内的灯光光线也是控制在最舒服的效果,让人尽可能地在里面一直待着不觉疲惫,能一直保持精神的状态—— 颜依诧异,难怪这里人这么多,她却没有一点窒闷或是缺氧的感觉,原来连氧气都是特供的……她点头,确实,这里的一切都不是她平常的生活中能够见到的,若不是跟温祁在一起,若不是今日跟温祁一起来了,这辈子估计她都没机会踏进这样的一个场所。 但是她并没有什么反感或是不适应,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本来天生就是个胆大敢一个人到处游走的性格,还是因为虽然没来过这但是平日里已经听温祁与别人的通话中提过无数遍,总之,颜依就是不排斥,甚至还带着一些些探究,想要了解更多。 这时,温祁回来了,看到颜依手里拿的酒,微蹙了眉:“浅尝两口就好,你现在不适合喝酒,里面还是有酒精成分的。” 颜依听话的点头,她自己也是有所顾虑的,所以才会徐嘉跟凌静都喝光了,她手里的杯子还是大半满。 温祁伸手把杯子接过去,自己仰头一口喝下,这样的酒对他来说,简直就是饮料。 后面在跟徐嘉说话的调酒师看到了很是惊讶,原来,这个女生竟然就是自己未来的老板娘么? 看起来这么清清淡淡的女生样儿,竟然能驾驭得了他的大老板?而且大老板对那女生是他没见过的另一面,那么温柔,他一直以为像自己大老板这样总是神色清冷的人,就算是对自己老婆也该是很有魄力的呢,结果……关心细致到这样的程度…… 小伙子虽然意外却也不会觉得不好,只有更崇拜,这就是优秀男人啊,在外有魄力,面对爱人又能变身好情人,温祁本来就是他的偶像,现在更觉得是偶像了。 “无聊吗?” 温祁问,吩咐调酒师给她一杯纯果汁,观察颜依的神色,并没有在她脸上看到什么排斥的或是不耐烦的情绪。 “不会啊,这些我都没见过,挺新奇的。”颜依对他笑,“这是你熟悉的地方,我应该来看看,我想要更了解你……” 凌静在旁边待不住了,看到远处那些牌桌上玩得专心致志的人,她也跃跃欲试,以前她来没有兴趣,是因为只有她自己,没人陪她玩,现在身边都是朋友,她就来了兴致了。 想怂恿颜依跟徐嘉一起过去玩些什么,温祁却不让,“要是无聊就到楼下去购物。” 他只是同意让颜依来这里看看,当然不可能还真让她下场去玩,那些东西不适合她们这样单纯的女生接触,而且人多混杂,他深怕出什么意外。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取了一张精致的银色卡片递给颜依,却并不是普通的那种信用卡,“拿着这个,下面的商店都可以用,你们爱买什么都可以。” 虽说想玩游戏,但是看到有人愿意付账请客随意买东西,凌静当然是更兴奋了,何况这个人是温祁,一直相当于是凌静的半个哥哥一样的,她当然更不会客气。 于是在温祁交代了几句之后,三人乘电梯往楼下去了。 楼下有奢侈品商店,还有各种特色餐厅,三个人东看看西逛逛,从一家店出来的时候,颜依目光无意往一家餐厅里扫去,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只是还没等她再仔细看清,凌静就拉着她往前面另一家店里走去了。 在一家精品店,颜依看上了一款男士皮夹,想要买下送给温祁,凌静笑说:“送这个的含义,是不是想让温祁以后把自己的钱都交给老婆来保管啊?” “我没那个管账的细胞,还是他自己处理吧,我就是看着这个挺好看。” 颜依让店员给她拿那款皮夹出来,皮质柔软,果然上手手感很好,大小也跟温祁现在在用的差不多,就决定要了。 想起温祁说了让她们看上什么随便买的,说实话徐嘉跟凌静一直都帮了颜依很多,温祁要是疼老婆就该也感谢她们才是,于是颜依让两人看看有没有什么喜欢的。 果然是女生,结果,大家都直接在那家店里选了包包,于是三个女人,各自选了一款包,偶尔出去约会什么的可以配行头的那种精致小包。 用温祁给的那张精致的银色卡刷了,店员恭敬地送出门,三人又去逛别的地方,好一阵,逛满足了,才返回赌场,要乘电梯上上面一层。 上到楼上,电梯门才打开,迎面一个人等在电梯外,蓦一抬头,那个熟悉的身影,竟然是方鸣。 叼着根烟的方鸣看着脸色有些疲惫,原本清澈的眼睛微眯着似有些精神不足,他抬起头的时候,也看到了面前的三人,而且目光那么精准的,就刚好落在了站在中间的颜依脸上。那瞬间,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就那么一闪而过,继而就换成了轻松的笑意,他惯常的那种笑意,勾起唇角看着她笑。 “……方鸣?你怎么会在这里——” 颜依很是惊讶,目光自然地往他身后看,赌场里依然人生偶偶,却似乎没有任何人是他的同伴。 方鸣手指夹下唇边的烟,吐了一口白雾,声音有些沙哑:“无聊,来玩玩儿——” 既然是出现在赌场内,这个“来玩玩儿”指的,自然就是赌钱了。 三个人先往电梯外走出来,其他两人不说话,颜依听了方鸣的回答脸色是有些意外的,不是说来这玩来这赌钱的人就有多坏多十恶不赦这活动有多不健康,而是身为警官,颜依没想到方鸣竟然也会来这样的地方。 方鸣当然知道颜依惊讶的意思,不在乎地笑笑,“不可否认,心情烦闷的时候,除了喝酒,就是这样的活动能令人暂时忘却烦恼。” 颜依明白他意有所至,脸色也有些不自然,这时候一旁的凌静适时开口了,“颜依,我哥他们应该等着了,我们先回去吧。” 颜依点头,转对方鸣说:“那,有空再聊——” 说完就跟两人往前走去了,方鸣转身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刚才电梯门才一打开,她们三人说笑快乐的样子真是刺伤他的眼……她现在跟温祁在一起,就真的有那么开心么? 有空再聊?她还愿意给他那个“再聊”的机会么? 方鸣深深呼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将手里的烟摁灭在金属垃圾桶上,抬手按下电梯进去。 <...... 鸳鸯浴【4000字】 总裁情人不设防,鸳鸯浴【4000字】 最近心情烦闷,方鸣常常来,不到把身上的钱输光了不离开,他知道温祁有赌场,但起初他并不知道这家赌场就是温祁的,直到今天,刚才,在见到颜依之前,他见到了温祁。爱夹答列 看到赌场经理站在温祁身边对他恭敬的样子,他就知道温祁应该是这里的老板了,而且凌轩也在。 所以今天他是第一次,在没有把身上的钱输光的情况下,先离开了赌场,没心思玩儿了,本来来这就是解闷的,就算是要送钱,他也不会把钱送到自己情敌手上,想要玩,大不了换一家,即使别家确实没有这里大没有这里环境好。 看到三人回来,等在入口的赌场经理带着她们往赌场的办公室去,温祁跟凌轩都在里面。 敲门声轻响,办公室的门从外推入,温祁正长腿交叠于沙发而坐,手里夹着烟,另一张沙发上凌轩几乎是整个人都躺在了沙发里,一副慵懒地样子榭。 “买了什么好东西?” 看到进来的三人手上都有纸袋都有收获,温祁笑着问,倾身将手里的烟往烟灰缸摁灭了,伸手拉颜依过来自己身边坐下,她愿意花他一些钱,他是高兴的。 纸袋扔在沙发里,凌静说口渴,要出去吧台找东西喝,徐嘉也跟着去了,还对那个调酒师小帅哥念念不忘垆。 凌轩脸皮厚,对面前的两人视而不见,闭上眼睛养神。 颜依想回家再把东西拿给温祁,于是就只提了自己跟凌静她们一人买了一个小包,凌轩的声音懒散传来:“我的呢,我也有功劳啊——” 每个人都有礼物,只有他被遗忘了啊。 “你也想要这个?可以,依依,让楼下的店再送个一模一样的上来——”温祁转头对颜依说。 “哎哎,谁说要这个了?不是说礼物都可以自选的吗?” 沙发里凌轩噌地从躺着的姿势坐起身来,温祁心里暗笑,颜依也问:“那你想要什么?” “这个嘛——” 凌轩低头沉思了两秒,突然笑着抬头,眼里似有莫名的光亮一闪而过:“要不你给我介绍个你的同学吧,要正的,作风也要好的,最好是什么班花校花之类的……” 颜依听得一愣一愣,“按照你这要求,合适的人还真不多……”接着还真认真在脑海里思索起来,自己有没有认识这样的女生。 “行了,要是能满足你那些要求的,早不被你把了去,还用通过依依来给你牵线?你那些消息源可是广得很,a大的各色美女资料你手上都有了吧,依依肯定都没你了解的多——” 温祁声调低沉,悠悠地说着,颜依听到却忍不住笑出来,没想到温祁也这样会调侃人,同时也很惊奇的样子望向凌轩,没想到原来他有收集美女信息的嗜好。爱夹答列 看到颜依的目光凌轩就知道颜依一定是想歪了,“你别听温祁胡说,没有的事,说得我跟变态似的,谁没事喜欢收集那些啊——” 他只是没事让人打听看看新学年a大有没有什么新来的美女没有,谁知那次手下弄了一叠的资料来,刚好温祁也在,当时就被他取笑了,没想到还一直记到现在。 颜依看他这样子,也不笑他了,“不过话说,交个女朋友也不错啊,我帮你留意看看。” 颜依心想凌轩总是孤家寡人的,她跟温祁都成双成对修成正果了,也该为身边朋友的幸福出点力才对,能帮上的她就尽量帮吧。 回家的时候,凌静送徐嘉回去,凌轩说还有应酬先走了,温祁载着颜依回家,车上,颜依问:“为什么凌轩没有女朋友呢?他长得那么帅——” 这是她一直疑惑的,但是不是什么大事也想不起问,刚好刚才提起这事,再次提醒了她。 这句话开车的某人听着就不是滋味了:“老婆,在自己老公面前赞别的男人帅,会让老公很不是滋味——” “口误口误,只有我老公最帅了,可以了吧——”颜依无奈地斜睨他一眼,“自己兄弟的醋都吃啊?” “嗯,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何况是老婆……怎么办,回去怎么补偿受伤的我——”温祁笑着望向她,右手伸过来抚上她的膝盖,深邃星眸中笑意满含暧昧。 颜依咬唇伸手去拍他的手臂:“就没有想些正经的——” 才刚说完,就看到温祁脸色稍变,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臂捏紧猛地一打,同时另一手拉动手刹,颜依只觉得车子飞驰得极快,好像不受控制了一般,往前好远但是又猛地骤然停下,车子摩擦地面发出一阵刮耳的声响。 那股冲力让颜依身子惯性的往前倾,幸好系着安全带才没什么大幅度影响,要不然估计就要撞到前面操纵台去了。 “还好吗?”温祁第一时间转身扶住她的身子,脸色有担忧。 颜依点点头,“这是怎么了?” 她脸色也不好看,不是被吓的,是觉得不会是刚才自己跟温祁的打闹害得他操作不当出问题了吧?! 温祁眸中闪过那么一丝疑惑和思索,却只是笑着对她道:“没事,我刚才有点分神了……” “不会是我打闹影响了你开车吧……”颜依小心翼翼地问出来,温祁开车向来很稳,怎么可能出现分神的情况,她心想自己刚才也太不应该了,正是开车在路上,她该注意行车安全。 “你那点小打小闹哪能影响了我……大概是最近这车子使用频率高忘了保养,车子闹脾气了。” 温祁说着推开车门下车,从车前绕到副驾驶座拉开她这侧的车门,颜依疑惑望着他。 温祁俯身为她解开安全带,长臂一伸,把她搂过来在她粉色唇瓣上轻轻吻了一下:“嗯,今晚我们先坐别的车子回家,我找人来把它开去检查检查。” 说着拉着颜依下车,站在路边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返回诗凯亚公馆。 车上,温祁给向南打电话,跟向南说了自己车子的位置,让他把车子送去检查,颜依坐在他身边,对这突来的状况有点反应不过来,而且她觉得,温祁是不是反应过大了一些,好像车子问题不大啊,不过她对这些也是一窍不通,就不好发表意见。 回到家里,颜依就把买给温祁的皮夹给了他,只要是她选的温祁当然喜欢,还立刻就掏出自己的皮夹将里面的东西全都换进新皮夹去了,旧皮夹丢在一边,然后,温祁拉着颜依一起去洗澡。最近温祁总是喜欢拉着颜依一起洗澡,最主要的原因是担心颜依自己洗澡会摔跤。 不久前一次,颜依洗澡的时候差点滑倒,当时惊慌下就喊了起来,幸好最后是及时扶住了旁边的不锈钢架子,那是温祁因为她怀孕而特意让人加上的扶手。 当时温祁听到声响吓坏了,冲进浴室看到颜依没事才松了口气,但是自从那次之后,温祁就都陪着颜依一起洗澡,深怕她再出什么意外来。 其实一起洗澡是件既亲昵又痛苦的事情,两个人一起洗鸳鸯浴,恩爱地羡煞旁人,但是同时,在这样水气氤氲热气升腾的一室空间里,又是毫无遮掩的赤·裸相对,心爱的人就在自己面前,得要有多大的定力,才能忍下某一种火热的冲动。 莲蓬头下,温祁手里握着揉搓起丰富泡沫的沐浴棉,一手搂着颜依的腰身,一手在她细腻光滑的背上轻拭,颜依舒服地享受着,脸上是拢着水雾的绯红色,即使两人已经亲密如此,脸皮薄的她还是会觉得在这样的时刻面对他会不好意思。 泡沫涂遍全身,颜依伸手拿过他手里的沐浴棉,重新倒了沐浴乳,香甜迷人的迷迭香香气弥散在热气氤氲的一室小小空间内,她也像他刚才给她擦拭身体时的手法一样,抬手去给他擦拭身体。 温祁不动,任她的小手在他身上动作,目光火热地望着她,双手扶在她的腰侧。 沐浴棉在他宽阔结实的胸前擦拭,那种感觉有撩人心魂的酥痒,温祁舒服地轻吸一口气,望着她的目光愈发迷离。 握着沐浴棉的手一路往下,一直来到他结实的小腹,再往下……沐浴棉收回,随手放到边上的架子上,颜依的小手带着细腻的泡沫在他结实的肌肤上游走。 温热柔软的手指往下滑,来到他的小腹下,那里即刻有所感应地挺立起来,温祁就这么望着她的小手缓缓将它握住。 “唔……” 他舒服地忍不住闭上了眼睛,重重呼吸了一口气。 孕期最需要注意的头三个月终于是过去了,这三个月,颜依知道温祁为了她为了孩子,忍得很辛苦,颜依也没有那个自信自己真能忍过十月到孩子出世,所以,她主动了。 手握上久违的挺立,因为带着细腻的泡沫,所以感觉跟平时的触感很不一样,特别的湿滑,她的小手握着它轻轻揉捏,那挺立之物即刻就在她的抚摸下变得愈发硕大硬挺起来。 温祁扶在她腰侧的大掌收紧了些,气息不稳地深望着她,磁性的声音喑哑:“老婆,别玩火……” 他语气艰难,想抽开,但是却做不到。 颜依却没停手,握着他的挺立,手轻轻上下动作起来,因为掌中带着泡沫,肌肤相触的时候多了份腻滑感,加之手掌心的温度,这一切都让温祁无力招架。 太舒服,他闭着眼睛感受着这久违的滋味,感受自己在她掌中的爱抚,吸着气满足地低吟闷哼出声,泡沫让手掌与那里的摩擦是那样湿滑,那种快·感几乎要了他的命。 忍不住喘息起来,温祁再克制不住地俯身吻住她粉色的唇瓣,腰身往前挺起将自己更往她手中送去,体内的欲·望来势汹汹,他需要,此刻他真的需要。 口中纠缠,愈吻愈深,温祁贪婪地吸取她口中的气息,而他身下的挺立已经十分火热,只能配合着她手里的动作一次次在她手中抽·插撞击,寻求一些缓解。 颜依被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气,却也放不开他,握着他挺立的小手不觉中加大了力道,温祁轻蹙眉闷哼一声,他已经不满足这样的接触,身下已经火热胀疼得让他只想快些得到最好的解脱。 他艰难的扶着她,让两人稍稍离开望着彼此,他喘着气,声音已经低沉地不像话:“老婆,玩火要负责救火……” 他也不想这时候要她,怕伤害了她,他忍了那么久,但是此刻,体内的情·欲已经完全被她挑·逗起来了,若是不能得到解决,估计他会得内伤。 忍住在这里就想将她吃进腹中的冲动,温祁打开莲蓬头迅速将两人身上的泡沫都冲洗掉,扯过一旁的毛巾将身上擦干,用浴巾包了颜依就一把抱起往浴室外走去。 柔软的大床因为重力而下陷,温祁将颜依身上宽大的浴巾扯开,俯在她身上,却没有压着她,两具刚刚沐浴过的身子有清爽的滑腻,彼此间迷散着淡淡的迷迭香香气。 温祁深邃的眸中一片暗金色,喉结滑动,深望着她,气息已是不稳。 颜依脸色粉红,沐浴过之后肌肤更显光泽,她主动抬手环上他的脖子,勾着他将他往下拉低,柔软的唇贴上他的唇—— <...... 久违的亲密【4000+船~】 总裁情人不设防,久违的亲密【4000+船~】 软香在怀,又是自己思念已久的气息,温祁瞬间就被怀里人儿的热情点燃得全身血液沸腾,抱着她深深吻起来。爱夹答列 精实的身子贴着颜依依旧平坦的小腹,却是小心拿捏着力道,一点不敢给她肚子上增加重量感,明明眼中已经满含欲·望,明明已经无法抑制内心的激情,但是所有的动作依然是小心翼翼地。 健康的小麦色肌肤贴着白皙的肌肤,相互摩擦,带火的大掌在已经十分熟悉的细腻肌肤上各处抚摸游走,纠缠的唇舌依旧没有放开,彼此追逐戏弄,互相汲取着对方的气息。 温祁火热的大掌抚上她雪白的蓓·蕾,轻缓揉捏,那挺立的双峰因怀孕身体的变化而变得更为胀挺饱满,而因为怀孕最近所吃的补品滋润,那些都是极其养颜美容的,让颜依的身体越发透着迷人柔润的光泽,温祁忍不住俯身往下,鼻息都贴在她胸前的肌肤上,深深嗅闻。 被鼻尖轻轻触碰和火热的气息喷洒撩·拨着的肌肤,所过之处都引起身下人儿身体的一阵轻微战栗,她不安地扭动起来…榭… 大概是隔了一段日子没亲密,两人身体的反应都很敏感而强烈,温祁身下已经挺立的肿胀在她没有衣料隔阂的柔软肌肤上轻轻摩擦,那种感觉酥痒得直抵心尖。 一边吻着她,一边轻动身下摩擦着她的小腹,修长的手指在她光滑的大腿上抚摩流连,然后往上,探入她的两腿之间。 轻柔摁捻,逗弄那私处的花瓣,手指微微往幽深小穴探入,里面已经有温软的湿意,温祁勾唇浅笑,轻啄她的唇:“老婆,你那里湿好快……坨” 颜依因他的话原本粉红的脸色更显绯红,抿唇侧头往一旁,眼睛却是闭起,享受他手上动作带来的丝丝酥麻快感。 手指很小心地往里探入,拨弄轻抽,摁捻到她敏感的内壁时,她忍不住溢出一声娇吟,感觉身下像是多了一颗小心脏,在不停地突突地跳着,想要收缩紧紧吸住什么,想要什么来填满自己才完整。 “……温祁,老公……爱我……” 她扭了扭身下,双腿不觉夹紧,将他的手掌也夹在其中,他手中的动作并未停下,熟知怎样能让她舒服,手指在已经异常湿润的花心里来回,即刻引得身下的人儿连连吸气娇喘。 她这副模样有摄魄人心的美,身体已经是完全打开等待着他的姿势,他俯身往下,火热的唇吻上她的花心。 “……唔……嗯……” 颜依小嘴微张喘着气,手指不觉攥紧了床单,大脑几乎一片空白,只剩身下的一***快·感直袭心头,再漫遍全身每一个毛孔,每一个细胞。 她轻轻呜咽出声,全身的热量全部凝聚到小腹下,她能感觉到他的唇,在她那儿轻柔刷弄,时而吮·吸一口,让她全身从里到外都发麻,有一道火热柔软,企图侵入她,却只能浅浅而止……她快受不了了…… 他如此的爱抚,向来最令她无法招架……只能呜咽着喊他的名字,语调艰难而断续。1 烫热的异物尖端已经溢出露珠一样的水珠,温祁恋恋不舍地唇离开那花心,好看的薄唇上有润泽的湿意,他喜欢以如此的方式爱她…… 身躯交叠,颜依啃咬他胸上的肌肤,他闷哼一声,终于是再忍耐不住,沉下身小心地将自己送入,然后轻缓地动作起来…… 热汗淋漓,暧昧气息交织,一声声急促的喘息飘荡,彼此紧贴的皮肤上已分不清是谁的汗水,刚才的鸳鸯浴,看来是白洗了…… * 颜依向来喜欢的秋季,在平静和充满希翼的等待中度过,转眼,已经是十二月。 这两个多月里,颜依自己,颜依身边的人,都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她照样去上课,跟徐嘉还有凌静她们玩一起。 别的一些事情,也是偶然听说来的,譬如,乔珊珊因为毁容的打击一开始窝在家里不出门,后来乔家实在没办法,怕她闷出病来,于是替她办了休学把她送去美国做手术,顺便让她在那边住一段散散心。 而乔氏经过那一连串不良事件的影响受到重创,在a市商界的名声已经大不如前,如果不是乔仕钊找了各种关系,想尽办法保住,只怕是乔氏从此就要在a市民众的视野中消失了。 再来就是……方鸣因为沉迷赌博,被警局上级知晓受到了纪律处分,他的父母知道后也特意从国外回来过一趟,苦心劝说,甚至是冻结了他们给他的大额账户,似乎是稍有克制了,才没把方家的家业都给赔进去,这些都是徐嘉从宋新那听来的。 其余的,似乎没什么大事情发生…… 平安夜这天,不是周末,还是上课的日子,记得去年的那夜,颜依跟徐嘉去参加了音乐节,今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音乐节没有举办,这多少让人觉得冷清了,于是平安夜的活动又是只能逛街或是朋友间自己举行聚会。 去年的平安夜温祁出差,两人没能一起过,于是今年还没到的时候颜依就说了到时候一定要两人一起过。 其实,这几个月来,因为颜依怀孕,温祁已经几乎没怎么出过差,能让凌轩代替的都让他代替去了,所以温祁有的是时间陪着颜依做一切她想做的事。 十二月底,天气已经很冷,温祁总是让颜依多穿,注意保暖,于是她就听话地多穿,也刚好,天气逐渐变冷的同时,她怀孕五个月的身子也终于是显了些肚子,刚好用厚衣服遮住,别人什么也看不出。 只是,现在她感觉自己就像个粽子,坐在教室里画画的时候抬手都觉得不便利。 下午课间,因为想快点把画作完成不用拖时间到放学后,也不想留到第二天,所以颜依课间没有休息,洗颜料的水桶里水已经脏了,她起身拎起小桶去换,回到教室的座位,放下桶一抬头,看到自己的画架上多了一个东西——画架的宽木条横杠上,搁着一个用浅黄色珠光纸包着的小小四方形礼物,上面还系着浅金色的细丝带结。 颜依疑惑地转头看了看四周,因为已经响了上课铃,大家都已经各就各位继续作画,没有任何人脸上有异样。是给她的? 颜依伸手拿起,才注意到这个小小礼物下压着一张同样小巧的心形卡片—— 打开,上面是一句钢笔字迹隽逸的英文“only`you`deserve`it”(只有你值得拥有它)。 颜依握着礼物,心里突然想到些什么,唇边泛起一抹了然的甜蜜的笑,将礼物跟卡片都放进包里,她可不想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拆礼物,不仅不雅观,而且说不定还会被别人误以为在故意显摆。 放学的时候颜依跟同学一起往外走,走到系门口,看到一个穿着夹克外套的人影背对着大门站在门边抽着烟,修长的身影是那么熟悉,她看到了,怔在那儿。 方鸣一转头,看到从里面走出来的颜依,扔了手里的烟,朝她走来。 在她面前站定,他手插裤袋,扯出她记忆中熟悉的笑,“好久不见。” 颜依也大方地笑着打招呼:“好久不见。” 从上次在赌场匆匆碰过一面之后,他们也有两个月没见了吧,期间颜依所听到的关于方鸣的那些消息,就是有关他沉迷赌博的。 现在仔细审视他的脸色,似乎是比以前清瘦了些,原本就棱角分明的一张脸此刻都显得有些凹陷,眼睛下方也有明显休息不好造成的暗沉,比起以前那个总是精神抖数阳光帅气的方警官,现在的他是多了些颓废感了。 看颜依脸色不错,方鸣小心开口,“现在时间还早……你能不能,陪我走走?” 今天下午颜依她们就两节课,所以现在下课才是四点来钟,方鸣都是特意打听好了的。 “嗯?去哪里?” 颜依疑惑,说实话她现在已经没有之前几个月前对他的那种排斥感,大概是因为方鸣确实没怎么来找过她了,她心想他应该已经放下了。 而毕竟说真的,曾经她对他,是多少有些歉意的,毕竟他是真的对她好,时过境迁,负面的感觉都已经过去,就记得他对她的那些好。 “先上车,我带你去。”方鸣看颜依并不抗拒,就说了这么一句,结果颜依站着不动,他苦笑:“放心,难道我还能拐了你——” 颜依松了秀美点头,等他拉开副驾驶座的门,小心弯腰钻进去,现在的她为了孩子,做什么事都要特别注意。 方鸣一直不知道颜依怀孕的事,何况她的身子也看不出什么来,他开着车子载着颜依穿过街道一直往海边去,脸上的神色是近来几乎没有过的柔和。 果真如他所说,他只是带她到海边走走,话也不多,就是这样两人静静走着,偶尔,方鸣会说起些当初他眼睛还看不见的时候,她跟他一起在新开发的那个小岛上度假的事。 方鸣眺望着远处的海平线,落日的余晖洒在海面,水天一色,他真希望,如果当初自己是在看得见的情况下能跟她一起度假就好了。 颜依就偶尔应两句,毕竟她不能阻止他说,但是她对于那些回忆也是有些不知从何忆起的,不知道该以何种心情,何种心态…… 慢慢走了快一个小时,颜依想离开,海边风大,她得照顾自己的身体,而且,也快到了跟温祁约定晚餐的时间,刚才她是看下课确实早,还有些时间所以才答应跟他来的。 方鸣看出她的意思,也不强留,两人从海边离开,他说要把她送回她现在的住处,其实不明说,都知道她现在是跟温祁住一起,但是颜依拒绝了,温祁住诗凯亚公馆,行事向来小心,以前颜依还没出现的时候,甚至乔薇如都不知道温祁到底住在哪里,虽然现在或许已经可以锁定是诗凯亚公馆,但是具体到哪一户,应该还是没人知晓的,因为那里的保安工作做得相当到位,任何闲杂人都无法入内。 颜依知道温祁不喜欢,而她自己也不愿意别人知道,温祁对这方面的在乎,她想他自有他的道理和顾虑在。 于是颜依就让方鸣把她送回了学校,她回去那边等温祁来接。 回学校的路上,一路都是满含圣诞气息的圣诞树雪花什么的装饰着各种店铺,还隐约传来圣诞歌的音乐,方鸣心中怅然,他又何尝不想跟她两人一起度过一个平安夜,只是,她不给他这个机会…… “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颜依听到这句话,望着窗外的目光收回,疑惑转过头来看开车的他。 “……我的意思是,今天是平安夜,你们女孩子不是都喜欢在这天收礼物么?若你有什么喜欢的,我送给你——” 方鸣握着方向盘的手都不觉捏紧,但是,果然,他马上听到了她的拒绝。 “谢谢,不用了,我没什么需要的。” 车子开回学校门口,颜依下车,在方鸣还来不及说点什么的时候,她就先开口:“很高兴我们今天能这样平静走走,希望今夜你也能过得开心,拜拜——” 这一句话,根本就是在告诉他,要想两个人还能友好相处,就是要想今天这样,他对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他们还能做个朋友…… 只是,可能吗? 方鸣望着往学校里走去,越行越远的身影,脸上已经收起之前面对她的那种柔和—— ps:这两天更少了些,明天加更 <...... 你在身边,每天都可以是节日【6000+风雨欲来】 总裁情人不设防,你在身边,每天都可以是节日【6000+风雨欲来】 颜依在靠近校门的学校花园里用手机玩游戏,没等多久,温祁就来了,驱车载颜依去之前他让秘书预定好的西餐厅,吃属于他们俩的圣诞节晚餐。1 高级的西餐厅里,虽然满座却并不拥挤,大家各自就餐,来此的每一桌多是一对对的情侣爱人,只有年轻人,才会热衷过这样的洋节日。 但是颜依觉得,这些节日,其实都是情侣爱人相约出来约会的各种由头而已,重要的不是节日本身,是只有两人在一起共度的时光。 日日在一起,已经相处得那么默契,两人就像在家吃饭时候那般自然轻声说笑,只是这个饭桌换成了外面餐厅里的而已。 温祁给颜依点了一份香煎法国鹅肝,鹅肝有营养,孕妇也可以吃的,温祁自己吃西冷牛扒,配着红酒榭。 温祁优雅地端着高脚酒杯喝红酒的样子相当绅士迷人,颜依握着刀叉抬头本是要跟他说什么,就那么怔住了—— 温祁看她突然怔愣的样子,挑眉疑惑道,“怎么了?” 颜依这才回过神来,有些窘然地赶紧低下头,切自己盘里的鹅肝,“没,没什么。圻” 看自己老公,还能看得犯花痴,这也太离谱了吧,不是日日都看到的么……不过,不可否认,他,他确实让她永远都看不腻。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如果是别逞强,只要你想,我们随时出来,每天都可以是节日——” 看她恍惚,温祁心想是不是身子不舒服,最近天气是越来越冷了,千万别着凉才好,也担心她为了这个平安夜就算不舒服也硬撑着,他知道女孩子都是莫名地很在意这些节日的。 “没有啊,真没有,你别瞎担心。”颜依连忙摇头,她今天状态还是不错的,跟方鸣去海边吹了那么久的风也没觉得有什么异样。 想到这个,颜依觉得她有必要跟温祁坦白,要不然哪天让他自己知道了,会不会多想…… “那个……”颜依小心看温祁的脸色,温祁正疑惑等着她往下说,觉得她怎么吞吞吐吐的。 “今天下午下课的时候,方鸣来学校找过我……他说让我跟他去海边走走,我很谨慎的,但确实看他没什么恶意,我就去了……” “去哪里了?”温祁蹙眉又问了一遍。 “海,海边……”颜依说完就看温祁脸色变了。 “这样的天,你跟他去海边?海边风多大,颜小姐,你还有没有点关心自己身体的意识?” 温祁有些无奈地望着她,他最在乎的不是颜依跟方鸣出去了,她对自己的感情,如果自己到现在还有所不信任,还有所怀疑,那就对不起颜依对他的爱,也对不起他自己。他最担心的是她这样到海边吹风,要是受了风寒感冒怎么办,怀孕的人感冒有多辛苦,不能随便吃药,能撑着就硬撑着,前不久从秋天转入冬天的时候她就感冒过一次,平时只要几片药,睡一觉就会好的病,把她折腾了好几天,把他都心疼坏了,就因为不能随便吃药。 “我起初也不知道他要去的地方是海边啊,等车子停下来我才知道的,那,那个时候我也不好说不下车吧——” 颜依的声音越说越低,她知道温祁向来很注意这些,他生气的时候就会称呼她“颜小姐”…… “放心,最近芳姐给我做的补品都很暖身的,我不会那么容易生病了,你看,现在我不是还很精神么?”她让自己显得可怜一点望着他,幸好他没有生气她跟方鸣出去过。 温祁紧抿着唇看她,恨恨地又无奈,不说骂她舍不得,就是说两句他都说不下了。 为了转移话题,颜依看着他的那杯红酒:“我看那红酒好像很好喝的样子,让我尝一口好不好?” ……其实,她是想喝一喝被那样优雅的他拿过的杯子。 “不行。” 温祁的脸色更不好了,刚去了海边,还想喝红酒?红酒孕妇是不能喝的。 “尝尝味道也不行?我都快忘了红酒的滋味了——”颜依即刻就翘起了嘴巴,埋怨完重新低头吃自己的鹅肝和牛油面包。爱夹答列 温祁看她这一副孩子气的模样,心里暗自想笑,什么气都没有了,他拿起自己身前的酒杯,微仰头喝了一口。 颜依感觉自己面前突然一个黑影笼罩,抬头,看到温祁已站起身,隔着小圆桌倾身过来,俯身,修长手指轻捏着她的下颌,就那样居高临下低头覆上了她的唇。 没能反应过来的颜依睁大了眼睛,但是他的吻那么深,她只能顺从地配合,而且,此刻的他,优雅绅士得像个王子。 她回应他的吻,接着,齿间感觉到了一股香醇微甜的液体进入,一小口红酒从他的口中,就这样渡到了她口中。 她咽下,他放开,站直重新坐下,望着她粉嫩的唇瓣,唇角轻扬:“现在记得红酒的滋味了吗?” 突然兴起的这么一个举动,事后回味,竟是令人回味无穷……或许以后在家可以这样玩一玩,温祁暗自打算起来。 带着他气息的红酒咽下,香醇的味道仍在口腔中流转,颜依抿着唇没回答,却是有些羞红了脸,如果这里不是公共场合……她真想,再感受一次…… 被这么一弄,接下来两人吃饭,总觉得更多了些暧昧的气息在彼此间流转,要是经过看到的人,一定不会觉得这两人已经是同住半年的夫妻,简直就是一对处于热恋中的甜蜜情侣。 晚饭上菜的程序一道道很讲究,又是不着急地一直慢慢吃,吃好已经是八点多,从餐厅出来,温祁牵起她的手,说随意走走。 街上的圣诞气氛很浓,道路两旁植的绿化树木上都挂满了银色的小灯,两人像经过身边的所有普通情侣一样,手牵着手漫步在干净的街道上,他温暖而干燥的大掌紧紧攥着她的小手。 颜依心里很高兴,因为这是她跟温祁第一次这样走在a市的街头,晚上繁华的街道上灯火闪亮,霓虹缤纷,此刻看到什么都觉得舒爽。 以往总是担心被媒体拍到什么的会不好,但是今天不知怎么的,温祁却没有在意这些,他拉过她靠近自己,在她耳边轻声却满是保证地说:“等再过半年,我就把你跟孩子一起领回温家。”那个时候孩子出世了,他就没有现在这么担心了,现在颜依是一身两命,他不得不多提防一点,只是,他也等不及了,他想要让温家所有人知道他已经有了老婆孩子,他想要让颜依有名正言顺的名分,以后,不管去哪里,他都可以毫无顾忌地带着她和他们的孩子一起,就算自己的父母现在不认可也没关系,因为这是他自己认定的,任何人都无法替他更改,他们终究只有接受的选择。 颜依笑着点头,心里很满足,知道这些事情温祁一直放在心上是在计划着的,她相信他,所以一切交给他,她不着急。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飘起了雪,颜依一阵轻呼,仰头看天,a市繁华的地段灯火如昼,这样的灯光下看落雪,纷纷扬扬而下,别有一番景致。 这是今冬的第一场雪,颜依兴奋地伸手去接,小小的雪花落入掌中即刻消化,颜依望雪的快乐小脸映在温祁眼中,他同样幸福,等了五年,她已经是他的妻子,再过半年,还会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可爱孩子降世,那是他们爱情的结晶。 担心继续站在路上一会身上该湿了,温祁把她拉走,怕下雪了她更容易冻着。 外面下雪是不能逛了,温祁领着颜依进商场,颜依跟着他踏入,才想起来这不就是去年他们圣诞夜来过的,奢侈品牌最全的shopping·mall么? 他们从那家高级西餐厅步行过来,确实离这商场很近。 “今年不买东西了吧,去年选那个表就选得我纠结得很,而且这里的东西太贵又没有我需要用到的,别浪费钱——” 被温祁牵着往里的时候颜依跟他打商量,因为他此刻的架势看起来就是准备要去买东西的样子,两人在一起这么久,她已经能从他的神色中猜出很多事情来,这就是所谓的默契。 “不买,我们就看看。”温祁笑着长臂环上她的腰,缓下脚步把她往前面带。 “老婆,你还要多吃点,你看有哪个怀孕五个月的像你一样还不怎么显身。” 温祁的手楼在她腰间就摸出来了,有些担忧地看着她,陪她去做孕检的时候,医院里碰到的那些孕期跟她相近的孕妇,人家的肚子都很明显,只有她是最小的,他已经尽量在给她补了,肚子没显出来,人也没能胖起来。 颜依嘿嘿笑,安慰他:“别着急,医生也说过有的孕妇前面的月份不显身子,到最后三个月突然肚子就大起来了,很正常。” “那你自己呢,为什么补了那么久一点肉不长?就你这瘦弱的样子,到时候真显肚子了你怎么撑,不得很辛苦——” 想到这副纤瘦的身躯要挺个不相衬的大肚子,他也是觉得担忧,到时候她怎么能吃得消。 听温祁叹气,颜依很过意不去,她自己也希望自己能胖点啊,可惜就是胖不起来,不过,有人这样关心自己,她心里也觉得很满足很幸福。 “老公,你看那支钢笔怎么样?” 温祁搂着颜依走进montnc的专卖店,颜依一眼就看上了柜子里灯光打照展示着的一款钢笔。 熟悉这个品牌的人都会知道,montnc的钢笔制造很有名,也曾经出过几款限量款的系列,做工精良款式精美让人看到就爱不释手想要拥有,颜依曾经在杂志上多次见过关于这个品牌的钢笔的广告页,尊贵高端大气,看着就能令人想象手握这种精致钢笔的人,该是怎样一个成功尊贵的人士…… “不错。”温祁看了一眼,即刻吩咐候在一旁的店长将钢笔取出来。 结果颜依指着的却是另一款,温祁说:“你指的那款是适合男人用的,女生用的话那款好看。” 颜依随着温祁的目光看去,那里躺着一款外形相对细长一些,也更有线条感的黑色钢笔,确实很好看。 店长立刻上前来为颜依做介绍,说这是montnc的格丽泰·嘉宝1905限量纪念版,专为女性设计。 好看是好看,但是颜依自己不需要,所以她的目光又回到刚才她看上的那一款之上。 店长很会察言观色,立刻又给她介绍她看上的这一款,不愧是学美术出身的,颜依看中的这款约瑟夫二世4810限量款造型设计上是蕴含了宫廷美学,笔帽跟笔身都是暗红色搭配白色星点,再镀以香槟金装饰,笔帽造型如皇冠,看起来整支笔是那么的独特和象征身份。 颜依之所以会对这钢笔有兴趣,是因为在他们家书房,温祁的办公桌上,曾经也有这么类似的一支,只是在某一天温祁在书房对她,咳咳,的时候,她一个不小心手扫到了桌上,将那支笔弄掉在了地上,那么巧的,当时刚用过钢笔的温祁忘了将笔盖盖上,所以,笔尖着地的钢笔是彻底毁了。 当时温祁都没多看一眼,一心在别的“正经事”上,说坏了就坏了,再买过就是,但是后来颜依也没看到他有新的钢笔用,她就知道,像温祁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费神去记住那样一件小事,他之前的钢笔,应该不是别人送礼的就是手下给他备的。 所以,颜依想送他一支新的。 这样的钢笔在温祁的手中再合适不过,颜依都可以想象他握着它在文件上签下自己名字时的那种刚劲隽逸。 颜依坚持要买了送给温祁,反正她的信用卡也是他给的,她几乎从来没动过,现在就当帮他采购所需的办公用品好了,温祁也由着她高兴,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那支挺好看的,你真的不要?” 温祁说的是刚才店长介绍的那支专为女生设计的,他也示意让她看过的那款,颜依摇头,她当然知道只要她想要温祁都会给她买,但是她就是一个学生,又没有什么身份,不需要这样昂贵的钢笔来衬托自己摆场面,也不适合她,若是换成是要给她买个跟这钢笔差不多价格的手机或许她还有理由接受,毕竟那是真用得上,这个钢笔嘛,于她就免了,欣赏欣赏就好。 刷卡的时候知道她给温祁选的那一支钢笔的价格是五位数还多,颜依不禁乍舌,但是这数字对于温祁来说却不痛不痒,颜依也就放心跟着耍了一把阔气。 “今天该是我送你礼物,反倒是你给我买了——”从montnc店里出来,店长恭谨送出门,温祁望着自己手里提着的纸袋。 “怎么会,你不是已经提前给我送了么?”颜依想起下午的那个小小礼物,她在教室没拆,放学了又遇上方鸣,接着是温祁来接她,她还一直没机会拆开看看里面是什么呢,突然心里就升起一股莫名的兴奋来,看着温祁的目光狡黠又带着笑意。 “我提前给你送了?”温祁疑惑挑眉,被她这句话搞懵了,刚想再问,裤袋里的手机响了,看到来电是向南,他搂着颜依一路往外走,边按下接听键。 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向南是不会在今夜这样的日子给温祁打电话,果然,听到那边禀告的内容,温祁的眉头渐渐蹙起,颜依看出来不对劲,等他跟向南交代了几句挂了电话,她才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今晚有地下飙车赛,阿乐参加了,结果比赛中起了冲突,现场混乱有人被刺伤,现在我让向南带人过去先处理着。” 温祁说这话的时候脸色有些阴翳,颜依就知道这件事应该挺严重的。 “那,那你赶紧过去看看啊,温乐别出什么事才好!”颜依一听也紧张了。 温祁看着她有些犹豫,颜依知道他顾虑的,对他说:“别担心我,你自己说的,只要我想,每天都可以是节日,我不会在乎今夜的,而且刚才我们也已经一起吃过饭逛过街了啊,温乐的事比较重要,你赶紧去。” 温祁搂过她在她额上吻了一下,“那我先送你回公寓。” “不用,你赶紧过去,我可以自己打车。”颜依从他怀里退出来,轻推他的胸膛让他赶紧走。 “那你回去自己小心,注意浴室地滑,别担心我,处理了阿乐的事情我马上就回家,如果回来晚了,你别等我自己先睡,嗯?” 不知怎么地,温祁突然在这个时候就不舍起来,这个节骨眼,他心内苦笑,自己真是到了离开她一会都会思念不放心的地步。 颜依直乖乖点头,让他赶紧去,温祁这才终于转身往外走,去外面取车。 颜依望着温祁笔直大步往外走的身影,那么高大颀长,今天他穿了身黑色修身的呢子料双排扣中长款风衣,宽肩窄腰包裹得刚刚合适,身姿挺立风度翩翩,气场却依旧沉稳清冷…… 他一个人的背影让她觉得清冷孤寂,颜依突然很想开口叫住他,幸好及时止住了自己这股莫名的冲动,苦笑,这是怎么了呢,刚刚才大方地说了不在乎不介意的,她是真的不介意,但是怎么他才要离开一会,她就这么不舍呢? ……等他处理好了回家了,她要好好赖在他怀里…… 颜依低头看看自己手里拎着的纸袋,里面是她送给他的那支钢笔,心里空落落地轻吸了口气,她也抬步往大门外去。 * 向南得知温乐参加飙车赛并发生冲突的事情,是有个手下刚好也在现场,看到事情严重了就赶紧给向南报告,所以向南接到消息给温祁打完电话赶往飙车赛的地点去的时候,温祁几乎是与他同一时间到达的那里。 之所以成为地下飙车赛,就是因为比赛的地方不在正规的赛场,而是在a市市区往机场高速路岔出的一条小道上。 这条小道笔直,平时人迹鲜少,正适合进行直道的竞速赛,能直观体现跑车的瞬时加速能力。 在这里举行的地下飙车赛不一定经常有,有时候连着几个晚上都有人在比赛,引擎的轰鸣声,轮胎的沉闷声响,还有围观人们的肆意尖叫和欢呼,都将深夜的小道变成最热血沸腾的一处不眠之地,而也有时候,整一段时间里这条小道上都是安安静静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温祁停车推门跨步而下,赛道两旁沿路都是各种车子,还有很多围观的人群,可是此刻,赛道上没有一辆车子在比赛,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前面打起来的一伙人身上,由看比赛,变成了看打架。 <...... 地下飙车赛的枪声【4000+二更】 总裁情人不设防,地下飙车赛的枪声【4000+二更】 一片混乱的场面里,温祁最先看到向南的身影,他快步走过去。爱夹答列 “总裁。” 刚好转回头的向南看到温祁来了,恭敬打声招呼,目光又转回面前厮打起来的人身上,“乐少爷不让我插手,他说要单独解决。” 面前不算宽阔的路面上,在打架的有两处,一处是几个人对着一个人狠打脚踢的样子,温祁看出来那几个打人的都是自己人,而另一处,则只有两个人,一人被打倒在地,一人居高临下脚下仍使力接连向地上之人身上踹去,而几乎所有围观者的目光,都是聚集在这两人之上更多。 那两人其中,一人就是温乐,幸好,他是站着的那一个槊。 温乐正是气极的时候,全然只顾揍人,根本不知道温祁已经来了,向来喜欢挂着吊儿郎当笑容的脸上,是戾气一片。 他向来最痛恨别人使诈,而且还厚颜无耻口出狂言更出手伤他,又是在这么个众人瞩目的情形下,让他面子往哪搁?!简直就是自找死,不把这人打死也打残了,要不他就不姓温! 担心温祁会责怪自己不上去帮忙,向南连忙先解释道骑。 温祁冷着脸看着面前的一切,路灯照耀下的黑色路面清晰可见仍泛着些湿润光泽的斑斑血迹,温乐向来自诩风·流爱穿浅色衣,此刻也清晰可见身上衣服的斑驳血痕,不过相比之下,倒在地上已经用手护着脑袋的人身上,血迹更多。 “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在电话里向南只是捡重点说了,而且当时向南也还没到现场没能知道具体情况,无法说得详细,温祁就是听了个大概。 “我来听手下说,是乐少爷跟那个宋家的少爷比赛飙车,那宋少爷比赛过程违规了害得乐少爷的车子撞上,乐少爷一气之下就下车教训他,本来这也是平常的事儿,但是估计那宋少爷今晚喝了点酒,分不了轻重,竟然也借着酒兴大骂大打出手,与他一起的一人估计是新来的不知道咱们市里的规矩,没长眼睛出手比他少爷还凶,乐少一个没防备,被那人刺伤了背部。” 温祁听着,脸色越来越冷,还多了丝狠戾,这a市里,向来没什么人敢对温乐动手,向南说的那个宋家少爷,是宋氏集团老总的独生子,宋子瑞,平日风评也不好,如果说温乐算是个有品的花花公子,那么那个宋子瑞就是风·流成性的一个典范。 “总裁,乐少不让插手,他说要亲自打死那个宋少爷……” 向南小心窥看温祁的脸色,有些担忧,他不是不让自家少爷出气,只是这样打下去,会不会真闹出人命来,这里这么多人看着,要是真闹得太大后面温乐也不好脱身…… 向南跟了温祁这么久,同样是有些腹黑的,他不是对那个宋少爷不忍心,而是觉得这样下去不利的只是温乐,他是觉得,没必要在这么多人的围观下动手,落了人口实…… “派人,将围观的都驱散。爱夹答列” 温祁抬眸扫了四周一眼,淡淡吩咐。 自从温祁出现,原本专注在打架之上的众人的目光,都往他这看来,甚至还有些在相互低声说着什么,毕竟是a市鼎鼎有名的黑道一把手兼温氏总裁,平时不是那么随便让人见到的,大家都想看温祁对于温乐的事情是怎么处理。 那些目光让温祁很不喜欢,他向来不喜欢人多的地方,而看温乐这样的情况,不让他打舒爽了他肯定是不消气,这样以后的麻烦更大,与其这样,还不如就让他打个痛快,当然,看好戏围观的人统统一个不能留。 向南领了命令,带着手下去将道路两旁的车子和人都驱散,温祁从风衣口袋里摸出烟跟打火机,点了一根,眯着眼睛就这样站在路边沉默地看。 另一处被几个人围殴的那人,应该就是向南说的那个伤了温乐的人,宋少爷的手下,已经趴在地上彻底没了动静,其中一个手下心惊胆战地跑过来跟温祁请示该怎么处置,向来,他们都是跟向南接触得较多,对温祁这个顶头的老大则多了惧意,请示都是小心翼翼地。 “带回仓库。” 冷然吐出四个字,赌场仓库,那个黑道的私刑地。 手下领了命令返回去,那几个人就一起把人架着拖走往远处停着的黑色轿车而去。 现场的人迫于温祁的势力,再想留下看好戏也不得不各自散去离开,于是,接连有车子发动引擎然后开走的声响。 能来参加这种地下飙车赛的人,都是有些标准的,譬如说,车子不在百万以上,就都别想参加,甚至看都不能在旁边看,所以道路两边停着的皆是各种名牌的车子,还有不少改装过的跑车,这突然接连离开,又是一阵汽车引擎和轮胎转动的低沉声响交织,嗡嗡地不绝于耳。 温祁弹了弹手里的烟灰,跨步往前想去劝劝温乐,他不担心打死人,担心的是向南所说的,温乐背部的伤。 虽说温乐此刻还那么有精神那么有精力,可见伤得并不严重,但是这样剧烈的动作下难保不会加重,此刻,温乐该先去处理他的伤,要是还不解气,那个宋子瑞可以先绑回去,过后再处置。 温祁长腿迈向温乐所在之处,突然,在接连离开的车子发出的轰轰鸣响中,突兀地响起一声枪声—— 温祁就那么毫无预警地突觉膝盖一软,接着便跪倒在了地上。 这一声枪响让现场仅剩的所有人都蓦然停止了原本的动作,然后才又反应过来地循望看是哪里的动静,当温乐看到温祁高大的身影突然在自己前面不远处倒地跪下的时候,他吓傻了! “哥!” 温乐顾不得脚边躺着的已经快没了气的宋子瑞,快速跑到温祁身边蹲下,查看他身上,手撑着地面支撑着身子的温祁眉头紧蹙,忍着疼痛一言不发。 温乐看到了他右大腿后侧的那个血窟窿,心跳不止,大声咆哮:“谁他妈干的!” 说着凌厉的双眸抬起愤恨地扫向四周,却只见路两边只有相继离开的车影,找不到任何可疑的人。向南也快速跑回来了,看到温祁的伤处第一时间就是望向温祁身后的地方,急忙对温乐道:“乐少,你送总裁去医院,我带人去追。” 温祁是后面中的枪,那开枪袭击的人肯定就是在温祁后方,向南集结了剩余的手下全部分散去追那几辆往后面方向去的车子。 也是因为温祁伤的是腿部,并不致命,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向南才会放心得下选择先去追凶手。 温乐因为背部也受了伤,温祁又比温乐更高大些,温乐扶起温祁有些吃力,掺着温祁往他的座驾去,温乐自己的车子刚才被宋子瑞耍赖撞到了,已经不能开。 因为是被击中大腿,温祁站起来后差点站不稳,温乐架着他慢慢往车子边上去,温祁紧抿着唇始终未发一言,口中也没有半声痛苦溢出。 今夜平安夜,温祁带颜依出来吃饭过节,为了应景特意开了他那辆平时不怎么常用的,当初说是为了跟颜依兜风而特意买的帕加尼。 温乐拉开副驾驶座车门扶着温祁先上,那流血不止的血窟窿不断有血液涌出,因为刚才走路的动作牵扯,更是一路留下一串暗红的血渍,从他倒地的地方一直绵延到车门边上,现在则是车内的座位上都是血。 如果是温祁平时开习惯的那两辆车,或许还有可以进行急救的东西,毕竟意外总是防不胜防,但是偏偏今天晚上开出来的是帕加尼,车里什么可用的东西都没有。 “哥,你忍忍,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看着温祁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额上已经慢慢起了一层密汗,温乐着急地关上他这侧的车门立刻绕到了驾驶座上,启动车子往医院去。 * 颜依回到家里,放了东西,原本打算先洗个澡,想想又想等温祁回来了再一起洗,于是就在沙发上坐下,随手打开了电视,然后从包里拿出下午收到的那个小礼物来。 这么一个小小的东西,里面究竟是什么呢?温祁接到她以后两人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他都没有任何提起或是透露,是打算给她一个惊喜吗? 颜依笑着动手将浅黄色的珠光包装纸拆开,看到里面是一个暗红色的小盒子……这种形状的盒子,怎么那么熟悉…… 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时,颜依一下变了脸色,唇边原本的笑意都瞬间隐去,只剩错愕。 里面躺着的,是一枚戒指……而且这戒指,她似乎有些印象…… 怔怔望着手里的戒指,她可以确定这绝不是温祁送的……脑海中搜索关于这枚戒指的记忆,猛然,她想起来了—— 是方鸣曾经用来向她求婚的那一枚戒指! 怎么会是那枚戒指?当初方鸣不是说已经不见了吗,为了那件事当时他还把小琪当小偷差点要把她送去警局,那个晚上闹得那么厉害,让她想忘记都难。 赶紧再翻出那张心形的小卡片,重新咀嚼那行英文的意思——“只有你值得拥有它”…… 颜依秀美紧皱,难道,方鸣还是一直没有放下对她的感情吗?要不然怎么会把这个说是他父母留给他的,让他送给自己另一半的戒指当做礼物送给她?还写这么一句话。 颜依望着卡片愣了一会神,想想这样不行,今天她收到礼物当时根本没有拆开,不知道里面是这么个东西,甚至都没想过是方鸣送的,方鸣不会是以为她真的收下他这礼物了吧? 赶紧从包里拿出手机给他打电话,如果以往是她还说得不够清楚,做得不够彻底才让他还心存可能,那么,这一次她就只能更坚决一些,或者说,更绝情一些。 要不然,老是这样地纠缠着,她自己苦恼,也对不起温祁,对大家谁都不好。 那边的电话接通得很快,几乎是在颜依拨过去后的两秒内,仿佛电话那头的人就是一直握着手机等待着这个电话打来一般,迅速极了。 “你的礼物我不能收……它并不属于我。”这是颜依开场的第一句话。 方鸣那边好像是轻笑了一声,却带着丝怅然:“过了那么久才告诉我,我还以为你已经开心收下了。” “你,你现在在哪里?我必须把它还给你。”颜依的语气很坚定。 “好啊,平安夜能见你一面,也算是我们两个人约过会了,我现在去接?” “不用,你告诉我地点,我自己过去。” “……我们一起去过的那家西餐厅,你还记得吗?”他的声音突然多了一丝温柔。 “……记得,我很快就到。” 颜依挂了电话,刚才回来的时候风有些大,她想了想,转身去换了一件中长款的风衣再加了条围巾,包包也不拿了,直接把戒指盒跟手机钱包钥匙揣进衣兜里,然后就重新出了门。 诗凯亚公寓大门的对面,停着一辆奥迪a8,车上的人刚挂了电话,从驾驶座的车窗抬头望着面前这个高级住宅区,他的车子已经停在这里一整晚。 收回目光,驱动车子,他前往两人约定的地点。 <...... 致命一撞!【6000+痛下杀手】 总裁情人不设防,致命一撞!【6000+痛下杀手】 早就预定好的包间,还是以前曾经来过的那一个,服务员领着颜依推门进去,包间内壁灯光线柔和,方鸣正俯身背对着她点着蜡烛。1 铺着洁白桌布的小小圆桌上摆着精致的花式烛台,颜依对领她来的服务员点头,服务员就退下了,她没进去,就站在门边,看着方鸣仔细将烛台上的蜡烛一根根点燃,就这样,一共点了六根。 他也刚到没多久。 打火机的光熄灭,方鸣直起身,转过来,对着站在门口的颜依笑,伸手向她。 颜依没理会他伸出的手,刻意忽略了,径直走进了包间里,目光落在小圆桌上,上面除了有花式烛台,还摆着几样精致的小甜点,颜依记得,那些都是曾经来这里的时候她点过的槊。 方鸣伸出的手没有得到回应,也不介意,收回摸摸鼻尖,勾唇浅笑看着她,看她要往里面一点的小沙发上去坐,他拉住她,让她坐在小圆桌前面,然后他也在她对面坐下,两人,隔着烛光相对。 如果这样的场景,对面坐着的是温祁,颜依一定会觉得很浪漫,但是此刻,她的感觉只有尴尬,脸色不自然地轻咳一声,她先开口:“我来是还你戒指的。” 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戒指盒,递给他砌。 方鸣目光从她脸上落到递过来的戒指盒上,却没有伸手去接,颜依轻动了动伸出的手,示意他接,他却仍只是看着。 颜依也没有耐性了,直接将戒指盒放到他面前的桌上,然后收回手。 方鸣目光又从戒指回到颜依的脸上,神色认真:“依依,你知道吗,其实我很不喜欢看到这枚戒指——” 颜依因他这句话疑惑望着他,为什么不喜欢?这不是他父母留给他,让他交给人生中的另一半的戒指吗,这样意义重大,又象征承诺的一个物件,他为什么突然又不喜欢了? “当初这戒指,是苏青青拿了……我却误会是小琪,如果那晚我没有误会她,没有想把她送去警局,你也不会为了维护她说出那些事情……那就什么事也不会发生,什么也不会改变,我们,还是能像以前一样。” 方鸣的眸光有些迷离,像是心神随着思绪回到了从前,“它就代表着我们关系变化……甚至是终结的开始……后来我找回来了,但是每次看到它,我就觉得很不舒服,所以我觉得,只有它在你手上,我才不会有这样的感觉。” 这是方鸣的执念,他总觉得自己跟颜依之间是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发生而阻隔的,如果没有那些事情,他跟她是一定能在一起的,所以,他总是尝试努力,想找回曾经,想回到曾经。 颜依心内叹气,开口劝他:“方鸣,就算没有那天晚上的事,该发生的事还是会找到别的时机发生的……我们之间,真的已经过去了,回不去了,这辈子,或许你遇上我就是一个错,我害你受伤,也辜负了你的情……我的心,始终在温祁身上,对不起……希望你能明白,也希望你能真的放开,这样,你才能重新接受一份属于你自己的爱。” 这样继续纠缠下去,也是耽误了他自己。 方鸣听了这些他并不爱听的话,却并不生气,抬手执起茶壶倒了一杯花茶放到她面前,温声说:“天冷,先喝杯热茶。” 颜依无心喝茶,只想尽快把她跟方鸣之间的事情理清了,她想回家,想回到那个属于她跟温祁的家,等着温祁回来。 “他到底有哪里比我好,比我有钱?还是比我爱你?”颜依不喝,方鸣自己倒了一杯喝起来。 方鸣自认为,没有谁再能比自己更爱颜依,温祁的心绝对没有自己的真。 颜依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这个问题,因为他的这句问话不是真的期待她的答案,而是一个他自己已经设定好答案的反问句。 “你看,这样节日的晚上,别的女孩子都有人陪在身边,他却丢下你不知道去了哪里,这是在乎你的表现吗?不会是赶场陪着别的女人过节去了吧——” 他的车子停在诗凯亚公馆楼下一晚上,看到颜依自己乘出租车回去的,身边没有温祁。 “方鸣,请你不要胡说,温祁去了哪里我很清楚,他不是你说的那样的人。1” 颜依因为方鸣的这句胡说而生气了,她不允许任何人说温祁的不好,因为她最知道,温祁对她的真心和付出。 “别气,说着玩儿的,来尝尝这个——” 如此的维护让方鸣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他面色如常,全不在乎颜依变得难看的脸色,伸手从盘子里捏了一块小酥饼递至她唇边。 那举动亲昵至极,颜依头往后侧开,“谢谢,你自己吃吧,我没什么食欲。” 他果真就将递过去的酥饼放进自己嘴里,“以前我们来的时候,你就最爱吃这些。” 颜依无奈,今夜的方鸣就像是活在自己的幻觉之中,对于真实的一切不听不感觉,什么都说以前! 就在颜依想开口说要先走的话时,桌边放着的方鸣的手机响了,他歉意地看颜依一眼,拿起电话站起身,走往里面一点的小沙发跟前接听。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方鸣突然脸色有些变化,似多了一丝兴趣,交代道:“你立刻先带人过去,多带些人,只要他们有什么动作立刻现场直接抓了,还要记得拍照留证。” 对方不知又说了什么,方鸣又变了脸色仍坚持道:“不管是谁,照抓不误,这本来就是我们的职责,难道因为他们有权有势就要妥协吗,我方鸣绝对不允许,也从来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包间不大,颜依听到了方鸣说的那几句话,似乎还能感受到他因为这个电话而突然变化的激动情绪,心想,大概是今夜有让警方头疼的人闹事了吧。 方鸣挂了电话返回位子时,脸色已经恢复如常,颜依起身,“东西我已经送还,那就不打扰了,我有点不舒服,想早点回家。” 说完转身往外,手刚握上门把突然感觉手臂被往后一扯,随即她就被那股力道带得不得不转身落入一个怀抱里,那是属于方鸣身上的气息。接着,他捧着她的脸低头就狠狠吻了起来,疯狂得丝毫不给反抗的余地。 颜依反应过来,抬手拼命推抵着他,奈何方鸣的力气不是她可以抗衡的,于是她换成口中用力,狠狠地咬下一口—— 方鸣瞬间吃痛地放开,唇上已经溢出血丝,却毫不在意地用手指轻抹去,漾唇笑得诡异:“就算你这样对我,就算你那么绝情,我还是爱你,你说,这怎么好呢?真是没办法做到放弃呢——” 说着又再度伸手过来,颜依吓得尖叫着往后退,身子抵住门板,惊恐看着他,觉得现在的方鸣十分陌生也十分恐怖,只能满眼戒备地瞪着他,呼吸都因为害怕而急促起来。 他一手撑在颜依身边的门板上,颜依闭上眼睛害怕地侧过头,“如果先遇上你的是我,结果会不会就会不一样?我真遗憾……不过,都没关系,先遇上后遇上,都没关系,你一定会属于我,这枚戒指——” 他说着捏着手里的戒指至眼前,“总有一天我会亲自为你戴上。” 就在颜依觉得面前的人已经疯了的时候,他却突然直起身,说道:“今晚很高兴能与你共度一段美好时光,你要回去,要不要我送你?” 他这突然的转变真是令人难以适应,但是颜依还是稳住心神很快地反应过来,转身拉开包间的门逃也似地跑出去—— 独自站在包间门边的方鸣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门口,脸上是一种不正常的迷离的笑,他就是特意在平安夜搞了这么一出,别人都有人陪着过节,凭什么他就得独自一人,他也想要跟心爱的人共度,顺便告知她,自己仍未改变的心意。 戒指收进口袋,他也往外走去。 一直跑到餐厅大门口,颜依一刻不敢停留立即拦了一辆出租车就上去,跟司机说往诗凯亚公馆。 路上热闹异常,颜依却只觉得烦躁,手扶着胸口,心脏还在剧烈跳动,她深深呼吸,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直到下了车,往公寓走去,气才不喘了,但是心脏仍跳得厉害……她掏了钥匙开门,进了客厅整个人无力地跌坐进沙发里,无奈地闭上眼睛,心想方鸣怎么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已经完全是她所不认识的,难道爱情的打击真的能令人转变如此吗?还是他太执着?! 这个时刻,颜依特别的地想念温祁,不知道温乐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她掏出手机给他打电话,此刻迫切地想要听听他的声音,似乎这样,心情才能平复得更快。 * 从机场高速回市里的路上,温乐驾着车子是前所未有的速度,从飙车赛的地点往市里最近的医院,飙车一样的速度最快至少也要二十分钟的车程,他注意前面路况的同时,也担心着温祁腿上的伤口,因为没有任何止血的东西可用,血液正从伤口不断流出,顺着温祁黑色的裤管一直流到踏脚的地垫上,形成一滩不断扩大的暗红色印渍。 但是偏偏拐上高速不久,就堵在了车流里,前后进退不得,温乐狠狠咒骂一声,心急如焚只能狂按喇叭。 温祁也因为失血而脸色越来越苍白,俊美的五官更显冷然,始终靠着椅背侧着头不动不说话,这是最好的保持体力的方法。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温乐手握方向盘,担忧地转过来看温祁一眼,手机铃声在贴身口袋里响着,特别明显,温祁蹙着眉神色痛苦地掏出来,看到来电屏幕上那张两人的亲密合照,一直紧绷的脸色是有一丝松缓的,他狠狠深吸了口气,按下接听键。 “……怎么了?” 温祁的声音尽量稳着,虽然多了点沙哑低沉,却是让没看到他此刻状况的人绝对不会听出来有异样。 跟她打电话,他总是喜欢第一句问她“怎么了”,而不是“什么事”。 “温乐的事情处理好了吗?什么时候能回来?”轻柔的女声在那边问。 “……唔,估计有些麻烦——”温祁握着手机说话,无意识地一动,扯到伤口,让他眉心紧皱,忍着想要溢出口的轻吟,“……要是困了你就先睡,别等我,估计会弄很晚。” 那边颜依也没什么再问的,但握着电话就是不想挂,咬着嘴唇,最后只能说:“你,你早点回来,我很想你——” 心里有一种莫名的不安,总是环绕在她的心头……是因为刚才被方鸣吓的吗…… “嗯,好。”温祁温声应她,在她说要挂了的时候,又叫住,也顾不得温乐就在身边,突然就想对她说那么一句话:“……老婆,我爱你。” “嗯,我比较喜欢听你回来当面对我说。”颜依终于是笑了,满足地挂了电话。 会说甜言蜜语的男人有很多,她却知道,温祁每一次说出来的,都是最真心的。 那边一挂断,这边温祁的手就无力地垂下了,失血让他连力气都丧失,刚才完全是硬撑着的。 “哥,为什么不告诉颜依你受伤了?” 车流好不容易是往前行进了一点,却仍无法开快,温乐听到刚才两人的谈话,不解问道。 “……她有孕在身,医生说过情绪激动不得,我现在这副一身血的样子让她见到,只会让她更担心,等到了医院取出子弹处理好,事情都过去了,明天再让她知道会好点……” 此刻温祁回答温乐的语气,相比刚才跟颜依说话时,明显的气息不足,薄唇苍白,平日清冷的口气都显得有些虚弱。 温乐无言,不得不说对于温祁这样在乎颜依很是感动,这样受伤的时候温祁最顾虑的仍然是颜依,想起最近看到的温祁跟颜依两人的那种甜蜜恩爱,他似苦笑一声,不带别的任何情绪地说:“我是真的输给你了。” 温祁听了,知道自己弟弟已经真正放下,也想扯出一个笑回应,却是觉得自己胸口窒闷得气息不足,头晕目眩的感觉也更严重了,只能紧闭眼睛休息。看温祁情况不妙,温乐只能干着急,车流还是走走停停,前面有两个路口,他计算了一下,虽然另一条路比现在所走的这条路要绕得远一些,但是在现在堵车的情况下,估计从那条路往市里去反而更快,因为那条路并不堵。 这么想着,温乐一打方向盘,也不顾这是违规操作行驶的路线,反正他向来违章还少吗—— 果然,车子开上那条路,顿时觉得轻松不少,只要是坐在驾驶座上的人,没有人喜欢被堵在路上的感觉,现在前面一路畅通,温乐也就能尽量加大油门。 行驶在安静大路上的帕加尼没有注意到身后不近不远跟着的一辆车子。 在餐厅里的时候方鸣接到丁宇的电话,说是惯常举行地下飙车赛的那条路上发生了严重冲突事件,事件的主角其中有温乐,然后温祁也出现了。 丁宇也不在现场,只是接到了线报就先报告给方鸣,所以才有了刚才在餐厅的那番通话,方鸣让丁宇先带人过去处理,还明说了只要温祁的人敢有什么动作都不要留情。 颜依走了,他从餐厅出来直接往出事地点开车过来,之所以他肯那么轻易放颜依走,也是因为想过来看看这边事情是怎么样的,结果半路又接到丁宇电话,说是他们去到的时候现场的人影已经消失无踪,只剩地上处处斑驳血渍。 方鸣听到的那一刻是生气的,好不容易被他逮到一次温家人参与的事件,却就这样无疾而终了? 就在他刚挂了电话烦躁地调转车头想往市里回去的时候,那么巧的,看到开过身边的那辆帕加尼。 虽是那么一闪而过,他还是认出里面驾驶座的人是温乐,旁边似乎还有一个人,这辆车子明显是温祁的,说不定,两人都在车上,于是他尾随了。 被一路紧跟着,急于往医院去的温乐却毫无所觉,温祁的精神已经越来越不好,他得赶快,刚才堵在路上耽搁的时间太长了。 方鸣在跟着前面的车子的同时,又给丁宇拨去电话,果然得到最新消息,说是刚才在比赛地温祁中了一枪,向南正带着人追查,是温乐载着他先离开去医院。 中枪了?会是谁干的呢? 方鸣的心情突然大好,望着前面那辆车车尾灯的眼睛甚至是染着笑的。 那条路往市里去要经过一座高架桥,温乐才把车子开上桥面,突然只听不知从何处来的一声枪响,车子外侧就跟着响起一声巨响—— 温乐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这是车身被打到了,忍不住火大地咒骂一声,今晚是邪门了,算好了一起来的吗?要对他们痛下杀手?! 这一阵动静让几乎陷入昏迷的温祁缓缓睁开眼睛,紧接着,又是一声枪声,明显感觉是另一侧的轮胎也被打到了,车身明显摇晃了一下。 今晚出来谁身上都没枪,为了躲避枪击,温乐只得把车开得更快,殊不知,这一切,就都是为了逼他把车子速度开到极致—— “cao他妈的!” 温乐感觉得到车子的不对劲,已经迟了,眼看车子突然失控地直往前冲去,他踩下刹车却毫无用处,刹车已经被人动了手脚! 任凭他使出平日自己对汽车的那些个小把戏小技能,都不能将车子停下,眼看车子就要往大桥护栏冲去,温祁突然扑过来稳了方向盘,急声命令温乐:“跳车!” “要跳一起跳!”温乐吼,当然不能让自己大哥出事。 但是,这句话刚说完,两人还来不及真的拉开车门跳下去,疯狂失控的车子就已经飞快地冲向大桥边的护栏,顷刻,一声巨响,护栏就被撞出一个大缺口,昂贵的帕加尼就这样硬生生卡在了护栏上,车身已经有一大半悬在桥外的半空中。 这样剧烈的冲撞,车内的两人都受到重击倒在座位上,头上身上皆是血流不止,已经完全昏迷了过去。 随后赶到的奥迪a8,方鸣在车上看着面前突发的状况,刚才的枪响他也听到了,知道是冲着那辆帕加尼去的,他就放慢了速度避免自己遭殃,现在跟上来,看到的已经是这样一幅帕加尼被撞得面目全非惨不忍睹的情景。 这桥上安静得没有别的车子经过,方鸣等了几秒,帕加尼上没有任何动静……死了? 他的手不觉握紧方向盘,脸色阴霾,眼里突然多了狠绝,鬼使神差地,他启动了自己的车子,加大油门,猛然向已经大半个车身悬在桥外摇摇欲坠的帕加尼尾部撞去—— <...... 分别送往icu重症加护室 总裁情人不设防,分别送往icu重症加护室 静谧的夜空突然轰隆一声响,原本已经被撞得面目全非的那辆帕加尼,就这样直直往下坠入了桥底。爱夹答列 后面的车子将帕加尼彻底撞下去之后,车子就这么险险停在护栏边,坐在车里的方鸣听到那一声巨响的那一刻,心下狠狠一跳,紧紧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缺口怔愣着。 但是即刻他就反应过来,趁没人看到,操作车子往后倒退回路上,最后看了眼已经空空如也的桥边护栏缺口,他猛地一打转方向盘,驾着车子快速扬长而去。 却不知道,远处一个隐秘的角落,有人用相机拍下了这个现场。 高架桥下是一片湖水,身受重伤的两人这样连车一起掉下去,必死无疑槊。 * 诗凯亚的公寓里,原本靠在床头开着壁灯看书的颜依,书本随着慢慢垂下的手滑落下去,直到书本掉落在床边的地板上,发出声响,才惊醒了困得迷糊睡着的颜依。 那声响莫名让颜依狠狠吓了一跳,她身体一动蓦地睁开眼,看到是手里的书掉了,松了口气器。 俯在床边弯身将书本捡起来在床头柜上放好,随手抓过手机来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温祁还没有回来。 伸手抚上微隆起的小腹,像是要回应她一般,肚子里明显动了一下,颜依笑着轻声说:“宝宝乖,我们不等爸爸了,要不然他回来看到妈妈没睡觉会生气。” 肚子有胎动也是最近才开始的事情,当时的那种激动颜依无法形容,温祁同样也很开心,于是他们开始会跟宝宝说些话,好像肚子里的孩子真能听见似的,乐此不疲。 拉开自己这侧床边的抽屉拿出那块表,曾经跟温祁分开的那些日子,她都习惯把手表放在枕边陪着睡,好像一个人的时候,这样就会特别心安。 滑进被子里拉好被子,手里握着那只表,颜依迷糊地进入了梦乡。 对外面发生的一切尚毫无所觉的她,暂时还能享受这最后片刻的安宁和快乐—— * 立交桥上突发的车祸,几乎是在方鸣车子离开大桥的同时,就有人报了警。爱夹答列 桥下的湖边,当时有几个人夜钓结束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听到巨响抬头就看到一辆车子冲出护栏悬挂在桥上,还没等那些人回过神来,上面卡住的车子又突然动了起来,从高空直直落下坠入湖中,溅起巨大的浪花,大家都吓傻了,还是其中一人反应比较快,马上就报了警。 因为当时温祁的那辆帕加尼是已经撞上了护栏的,巨大的冲击力让车头变形车门都散开,所以车子被方鸣开车撞往桥下去到湖里的时候,温祁跟温乐两人的身子是被湖水的冲击力带着离开了车子。 而有人报警的同时,其余站在湖边的人,联合了其他几名在附近夜钓的同伴,已经先跳进湖里救人,所以当接到信息警局和救护车以最快速度出警赶到现场的时候,温祁跟温乐正好已经被那几个好心的夜钓者救上了岸。 于是救护人员现场对受到重创又溺水已经昏迷的两人做紧急救治,经过一番急救,微弱的心跳是还有,但是因为两人身上和头部都受到重创伤势过重失去意识,立刻就被送往了医院抢救。 虽说温乐跟温祁身上没有任何证明身份的物件,但是温乐对于警局里的人来说几乎无人不识,因为他曾经几次进警局,而一起被救上来的温祁没有多少人见过真面目,但是他跟温乐相似的五官眉眼,让人一看就知道这个人一定也是温家人,所以现在一看到发生这样的情况,带头的警员就第一时间电话通知了温家的人。 这个消息,像是平地一声惊雷,在这个深夜骤然炸响,震动的不止是温家,还会是整个a市—— 医院里,两个相连的急救室皆是大门紧闭,上面红灯大亮,让在外正焦急地等待的人看来,是那么的刺眼。 接到消息匆忙赶到的温家人,有温祁的父母,温乐的父母,还有凌轩和向南。 当时警方电话打到温家大宅,但是因为是深夜,佣人也都去休息了,大厅的座机迟迟没有人接听,于是只好拨通向南的电话,因为以往温乐的事情多是他带着律师到警局协助处理,他们还有他的联络方式。 于是,向南接到电话赶紧先告诉了凌轩,再由凌轩通知温家的长辈。 急救室外的男人都面色凝重,两个女人,董琳跟温乐的母亲则是哭哭啼啼。 凌轩站在一旁的窗口抽烟,听向南跟他讲述晚上在飙车赛那边发生的事情经过,原本温祁只是腿部中枪,如果温乐送他到医院的途中没有发生意外,那么只要到医院取出子弹包扎伤口处理好,这也不算什么大事,毕竟,曾经他们经历过的那些打打杀杀的场面,有比这更危险伤得更重的时候。 但是,现在问题就出在温乐送温祁到医院路上发生的这起车祸,温乐向来开车技术不错,按正常情况下应该不会是他操作不当撞上桥边护栏,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凌轩已经派人去跟警局协商调取当时大桥上的监控录像,但是那么好死不死的,事发现场竟然是监控的死角,只记录下当时那辆帕加尼一秒驶过的画面,却没有拍到车子是怎么撞上护栏的,又是因为什么问题而撞上护栏的。 看来,只有等打捞上来的车辆明天进行事故认定,才能找到一些线索。 “到底是谁,把他们撞成这样,一定要给我查出来,我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温祁的二叔,温乐的父亲温航炜,眼里满是焦急和愤怒,曾经身为a市黑道一把手的他,即使现在已经隐退多年成为一个不管世事的老头子,气场和威严仍是不减当年。 凭直觉,他就是不相信那两兄弟是自己开车撞上的,自己的儿子和自己最喜欢的侄儿不会那么没用,这其中一定有阴谋。 “是,我们已经派人尽力在查。”凌轩对温航炜是很恭敬的,毕竟在当年温祁还没有接手这一把手的位置的时候,a市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就是温航炜,当年他的作风有多狠绝,是敢胆冒犯他的人都领教过的,那个时候,严格说来才二十出头的凌轩,也还只是温航炜的一个手下,只是因为身手不错,跟温祁关系又好,所以也特别得温航炜看重。 温乐跟温祁两人因为身上跟头部都受了伤,分别进行紧急手术中,这一等,就是四个多小时过去,终于,温乐那边的手术室门打开了,温乐被推了出来,又半个多小时后,温祁这边手术室的门也终于打开,因为伤势过重,两人先后皆被送往icu重症加护病房。 医生沉重地说,现在两人都还不算是脱离生命危险,仍有七十二小时的重症观察期,身体受创又溺水,呼吸系统也不好,这期间若是出现大出血或是其他症状,都可能是致命的。 这一夜,两个icu重症加护病房外,众人皆是心惊胆战地守在门外等待。 * 早晨的第一道光线照进昨夜忘了拉紧的落地窗帘,洒在床上,颜依翻转身子,手习惯性地抚上身边的位置,结果落了个空。 睁开眼,看到身边的位置是空的,而且枕头根本没人睡过的痕迹,颜依整个人都清醒了,起身拿起床头柜子上的手机看时间,已经是早上九点。 怀孕后温祁总是让她早睡,她也已经习惯了十点左右就睡,昨夜等到凌晨一点温祁还没回来,她又是习惯了睡八小时,所以直到此刻才醒来。 看样子不像是温祁回来过了又一早出去了的,因为他真回来过的话她不可能一点意识都没有……难道温祁整夜都没有回来? 这样的情况可是头一次,不说她怀孕前这种情况没有过,她怀孕后温祁更是总早早处理了所有的事回家来陪她,虽然昨晚通电话的时候温祁说情况有点麻烦,要晚点回来让她别等先睡,但是现在都已经过了一夜了,温乐的事情到底怎么样了?还没解决好?! 这样的反常让颜依心里不安,坐在床边直接就拨了温祁的手机,但是得到的回应却是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也许是温祁正在忙而手机刚好没电了,这样的情况也不是没可能,但是颜依联系不上他实在不安心,于是尝试拨温乐的电话,得到的却是同样的回应。 咬唇想了想,看来她只有打给向南了,昨晚告诉温祁温乐出事的人就是向南,或许现在他们应该也是在一起的,颜依这么想。 * ps:明天加更 <...... 带我去见他……【5000+危险期】 总裁情人不设防,带我去见他……【5000+危险期】 向南下楼买了些早点返回病房外给温家的长辈,守了一夜,又是心惊胆战的,每个人的脸色都显得很疲惫。1 凌轩看温家几位长辈都一直等在icu病房外也不是办法,毕竟都是上了年纪的人,又是这么担心的心情下,身体肯定会吃不消,何况现在两人仍处于昏迷中何时能醒来还是未知数,于是劝着他们先回去休息,说这边温乐跟温祁一有什么动静他会负责马上通知他们。 好不容易把人都劝走了,只剩凌轩跟向南在病房外,凌轩接过一罐热咖啡打开喝了一口,跟向南说:“警局也快上班了,你等会就过去跟他们一起看看,那车子上有没有什么线索。” 向南点头,这时,裤兜里的手机响了,拿出来看,脸色就有些为难,握着手机抬头对凌轩说:“凌少,是颜小姐打来的,肯定是问总裁怎么没回去——” 温祁跟温乐的手机在出事之后都已经不见,估计是掉进湖里时就已经离了身,颜依肯定是打过温祁的手机不通才打给他,可是现在这情况,让向南怎么说,真怕颜依接受不了槊。 凌轩也为难地蹙眉了,温祁现在连生命危险都没脱离,要怎么跟颜依解释这一切…… “就说……温祁去出差了。” 向南犹豫,“凌少,总裁已经好久没有出过差了,何况他昨晚都没回家,突然说出差,颜小姐或许不会信——器” 是啊,温祁现在什么事都以颜依为重,根本不会无故招呼都不打就跑到外地出差,说出来鬼才信,自己是晕了头才会想出来这么个烂理由,凌轩抬手烦躁地搔搔头,狠下心:“直接说吧,没办法了,就算瞒得了今天,往后还是会知道的。” 向南想说什么,但是想想,除此之外又还有什么办法呢,再无法面对,也要面对。 手里的电话在两人的犹豫和对话中早已经响停了,向南才松了口气,结果颜依再次打来。 向南战战兢兢接起:“……颜小姐。” “向助理,抱歉一大早打扰你了,温祁他一晚上没回家,电话也不通,所以我只能找你问问,他现在有没有跟你在一起?” 那边颜依的语气很客气,这是她向来对向南的态度,因为向南从她到a市就一直对她多有照顾,虽说这些都是温祁吩咐的,但是一个人对自己真不真诚,颜依还是能感觉得出来,她觉得,向南是个挺好的人。 “……在,这样吧,颜小姐,我现在过去接你来跟总裁见一面……好,我现在就开车过去诗凯亚公馆,很快就到。” 向南跟颜依通话的语气很正常,让人听不出来任何异样,挂了电话,看到凌轩对他刚才说的很不解,叹气解释道:“凌少,要是电话里告诉了颜小姐,她是一定要过来的,与其在电话里说了让她着急,还不如我去把她接过来,到了再告诉她,也避免发生什么意外。” 凌轩听了赞同地点头,没想到这时候向南还能考虑得那么仔细,要是电话里跟颜依直接说了,也说不清楚,只会让颜依更着急,现在她又是有孕在身,不如直接接到了这里,至少还有他们在。 向南说着走了,凌轩掏出电话打给凌静,昨晚他接到向南电话的时候还在赌场,直接从赌场过来的,也没想到要把这件事告诉凌静,但是现在向南去接了颜依,他是得把她叫过来了,也好安慰安慰颜依。 诗凯亚公馆的门口,向南停下车子时看到颜依已经等在楼下了,看到他的车子,她往这边过来,打了声招呼自己拉开车门坐进了后座。爱夹答列 车子启动离开,颜依却不知道向南是要把自己带到哪里,因为信得过他,所以她一路上没多问,只是等到车子驶进医院停在医院的停车场后,她疑惑了。 “向助理,温祁……他在医院?谁生病了吗?难道是温老夫人?” 颜依看向南竟然将车子开到了医院来,还以为是温祁正在医院看望着谁脱不开身,所以才让向南来接她过来。 向南从驾驶座上的后视镜往后面坐着的颜依看,“颜小姐,我们先下车,我再告诉你怎么回事。” 颜依疑惑点头,自己推门下车,向南也推开驾驶座的车门下来。 两人一前一后往医院大堂走,向南一路一言未发,穿过大堂,按了电梯进去,上楼,颜依对电梯停在的楼层有印象,因为曾经,她也在这里住过,就是被谢芳的刀刺伤的那一次。 从电梯里出来,干净笔直的医院楼道很安静,没有人在走动,颜依莫名有些心慌:“温祁他,在哪里呢?” 向南站定转身看着颜依,心内叹气,不再掩饰自己担忧的神色,狠了狠心开口:“颜小姐,总裁他……昨天深夜跟乐少爷两人回城的途中发生了车祸,手术之后一直还没醒来……” 已经尽量轻描淡写,现在只是先打个预防针,总不能一下就说伤势太重还没脱离危险期,得给颜依有个接受的过程。 颜依怔在原地,睁着大眼望着向南,突然扯出一个柔和的笑:“向助理,没想到平日你那么正经的样子,也会开人玩笑啊。” 向南苦笑,他还真愿意是自己胡乱开的玩笑,温祁对于他有恩,他是温祁的手下,却是心甘情愿跟着,无父无母的他把温祁当成自己的亲人一样,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的。 看向南不说话的难看脸色,颜依感觉有些心惊肉跳,小心翼翼又问:“……是,真的?” 向南对着她认真地点头,颜依第一反应深呼吸了一口气,嘴唇都有些发颤,稳着心神道:“带,带我去见他吧——” 之所以向南敢直接带颜依来医院,就是因为刚才凌轩已经把温家的长辈都已经劝回去休息了,这里没有人会为难颜依。 icu重症加护病房外,靠墙的长椅上坐着凌轩还有凌静,看到颜依来了,两人立刻起身,凌静先走过来拉了颜依的手,颜依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就问:“温祁呢?” 凌轩不说话,只是转身往后看,颜依也随他的目光往后看,icu病房外的一扇封闭的大玻璃窗口,可以往里看,方便不能进入的病人家属看看病人在里面的情况。颜依走到玻璃窗前,隔着两三米的距离看病房里面的白色病床上,躺着一个几乎全身缠满绷带的人影,因为里面的温度是刚好适合病人的恒温,所以白色的被单只盖到他的腰部往上一点的位置,裸着的上半身全是绷带,胸部,肩膀,而下面露出的右腿大腿亦是缠满绷带,头部也有绷带包裹了整个额头以上的地方,依稀可见原本立体的五官现已肿起来的眼睛和脸颊,带着氧气罩的脸上也有划伤的口子……身上除了绷带,还插着各种管子,连接着放置在床边的各种仪器,一切是那么的惨不忍睹! 眼泪就那样止不住地汹涌流出,却完全哭不出声,不会哭,只是眼睛里的泪管不住。 颜依心口一阵剧痛,像是被人狠狠在心上剐了一刀,伸手捂住嘴咽下喉咙不自觉要溢出的哽咽,紧咬着唇,连呼吸都不会了。 怎么突然就变成这副样子……昨夜离开前不都是好好的吗,他还说,事情处理完了就回家,但是,怎么突然就躺到这里来了? 明明只是隔了这么一点距离,但是床上的人却无法看她一眼,颜依就这样隔着大玻璃窗口望着里面静静躺着的人,望着他一动不动的,她也一动不动的,不知过了多久,凌静上来她身边,静静地伸手握住她的手臂。 颜依因为这一个触碰才终于回过些神来,但是即刻就感觉到了那种突然侵入骨髓的恐惧,她缓缓转回头来,睁着盈盈泪眼,轻声问:“他,这是怎么弄的?” 声音轻得像是怕说重了会影响到里面的温祁似地。 凌静面露难色,毕竟她也刚到,而且老哥只一个劲让她等颜依来后好好安慰她,事情经过说得很笼统,所以,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跟颜依解释。 凌轩上来一步,站在颜依身后方,低沉着声音把大概的事情经过给颜依说了,温祁在赛车场中枪,往医院去的时候却跟温乐两人遭遇了车祸,车子冲出大桥护栏坠入桥下湖里,被夜钓的人所救报了警送来医院。 凌轩同样是尽量将过程说得轻描淡写的,因为他知道只是这样的程度,就已经够颜依心痛难过了。 颜依在听凌轩说的时候几乎是屏着气,心跳却仍是厉害,像是想要冲出胸膛一般,凌轩没跟她说这或许是有人蓄意谋害,所以颜依此刻也不会有心思多想,但是她只要稍一想象当时车子撞上护栏时人会受到的那种重创,再接着是车子连人一起从桥上高空坠入冬天冰冷的湖水里——她就恐惧得身子都发颤。 那种感觉,好像她也受到了重创,她也感受到了那种湖水刺骨的冰冷……突然眼前一阵眩晕,颜依连忙闭上眼睛,拼命缓下那种眩晕的不适感,这个时候,她不能出任何问题,不能倒下。 但仍是脚步不稳地退了一步,凌静见状立即将她扶住,“颜依,别激动,千万别激动,你现在肚子里还有宝宝呢,你不是一个人了啊,千万要挺住。” 凌静也很着急,说着将颜依扶到靠墙边的长椅上坐下,凌轩脸色难看地望着她,向南转身走了,不一会手里拿着一杯水回来,放到颜依手里,同样安慰说:“先喝点热水缓一缓,颜小姐,你可千万要保重,总裁最在乎的就是你和肚子里的孩子,他现在虽然受了伤失去知觉,但是等他醒来还是希望可以看到你们都好好的……” 身边人说的话颜依都听进去了,她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是对自己,对肚子里的孩子才是最好,但是,里面躺着的人,是她最爱的人,此刻看着他这个样子,甚至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要她如何能不着急不担心?! 期间有护士进了温祁的病房查看,颜依就这样眼巴巴地站在玻璃窗前望着,看护士给他调整输液的速度,看护士检查跟他身体相连的那些仪器的数据……因为现在是温祁还没度过危险的重症加护时期,所以从昨晚推出手术室之后,医生已经暂时禁止让家属入内探望,担心现在身体已经十分虚弱完全没有抵抗力的温祁,身上各处大大小小伤口也多,会不小心感染了家属无意带入的病菌而引发致命后果。 所以她只能在这里眼巴巴地隔窗看着,明明没有哭泣,但是眼睛始终多了一层迷蒙拼命想要更看清却看不清,手一抹脸上总是湿的泪,终于体会到,原来真正的难过真正的痛,是连发泄的能力都丧失,因为打击太大,只是本能悄无声息地落泪。 向南已经离开去了警局,在场的凌家两兄妹看颜依这样子,原本想好的安慰话也是梗在咽喉说不出,温祁现在连危险期都没有度过,说什么,都是那么不现实,而且颜依确实也是需要一个这样的过程的,不管怎么都好,能有所反应,只要不剧烈,都是暂时舒缓情绪的一种方法。 颜依就这样在窗口站着,手抚着将他们隔住的厚玻璃望里面的人,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脚就在那里生了根,不肯移动分毫,直到安静的楼道里响起清脆的脚步声。 那是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噔噔声响,带着焦急的感觉快步行进着,一路越来越近,最终来到温祁的病房门外。 乔薇如的眼睛是红着的,焦急的脸色寻望温祁的身影,透过玻璃窗她也看到了躺在里面身上状况惨不忍睹的人,跨步就要往病房里走去。 凌轩两步上来从后攥住她的胳膊:“薇如,温祁现在虚弱没有抵抗力,外人不能随便进去。” “为什么不能进?这个时候凌轩你还要阻止我吗,这个时候阿祁他最需要的就是有人在身边陪着,你们怎么那么残忍,怎么能这样对他,这样对我!” 乔薇如情绪激动,下意识就觉得凌轩是为了防止她跟温祁靠近才不让自己进去的。凌轩紧攥着她的手臂不放,深吸了口气忍下火气才解释:“我现在没空管你那些破事破想法,但是医生说了,现在他的体质受不得一点病菌感染,所以谁都不让进,不是针对你,明白吗?!” 第一次看到自己老哥这么生气地低吼,凌静都有点吓到,但是她也是幸灾乐祸地看着,并不觉得自己老哥的做法有任何不妥。 乔薇如也是被这样的凌轩吓到的,脸色闪过丝不自然,但是随即就又恢复成她那大小姐的高傲神色,这样的状况不是开玩笑的,她当然还没笨到凌轩这样说了她还是要硬闯进病房的地步,于是只能挣开凌轩对她手臂的钳制,含着泪走到窗口去望。 “阿祁,阿祁……你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怎么会伤得那么重?不要吓我啊……”乔薇如对着房中躺在病床上毫无知觉的人自言自语般呢喃着。 就站在旁边的颜依听到乔薇如呢喃的话,此刻她对她没有任何别的情绪别的想法,已经全然顾不上,全都抛开那些不愉快,却是因为她自言自语的这句话颜依眼泪掉得更凶……她也想对温祁说,别这样吓她…… 乔薇如怔怔看着病房里的人良久,像是突然回过神来,转身看着身边的颜依,脸色突然就变得阴狠起来:“你怎么在这里,你凭什么站在这里,滚开!” 颜依却并没心思理会她的话,只当她发了疯,目光仍望着病房中躺着的人,一动不动。 这种忽视让乔薇如抓狂,更恨,她伸手推颜依:“我说你怎么那么不要脸,走开啊,没听到是聋了吗!” “乔薇如!” 凌轩看情况不对赶紧厉声阻止,凌静也过来一把拉开颜依,把她护着,生气瞪望着乔薇如:“表姐你干什么啊?!” “你们为什么要帮她护着她,她就是个扫把星,才会害得阿祁发生这样的事情,她就该离得阿祁远远地!” 乔薇如已经失去理智地喊叫,把所有的怒气全都发泄到颜依身上。 <...... 谁也别想赶她走【二更】 总裁情人不设防,谁也别想赶她走【二更】 听到争吵闻声有护士疾走过来,毫不客气地提醒:“病房外禁止喧哗,你们家属要注意一些啊!” 乔薇如闻言脸色难看,差点连护士都想骂,还是凌轩先开口,“乔薇如,你够了,这是医院,麻烦你安静点,要不然我想要走的那个人会先是你!” 这样的女人让凌轩头痛,乔薇如却是扫了颜依一眼冷哼道:“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有什么本事,让你们男人一个两个都这样护着,中了邪了吧!” 这句话不止骂的是颜依,还暗指了凌轩跟颜依有不良关系,凌静很生气:“表姐,我称你一声表姐是我还打算尊重你,别这样闹得大家撕破脸,连我哥都扯上了!现在温祁还在里面,情况很不乐观,但是你以为你说的这些他听不到吗?我想他一定还是有意识的,你那么大声嚷嚷,是巴不得所有人都来围观吗?如果温祁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一定很精彩吧?!” 凌静直戳乔薇如的软肋,她知道乔薇如向来喜欢在温祁面前装贤惠装大家闺秀榕。1 果然,乔薇如脸色稍稍变了一些,转头看向病房里躺着的人,接着又不服气地给自己找理由,“我这是在替阿祁除害呢,他该感激我,没有了她在他身边,他会很快好起来的。”说着又怒瞪了颜依一眼。 一直被凌静护在身后的颜依终于抬眼看她了,声音淡淡地很清冷:“现在不管你说什么,我都当听不见,我确实听不见,因为我的心思不在这,你要是不嫌烦,可以一直说,看有谁应和你。” 温祁还躺在里面,颜依现在什么事都不想管不想听,如果不能让乔薇如消停下来,那就只能选择无视,无视,是对于她这样高傲的女人来说最不能忍受的羞辱,同时,颜依这句话也是暗示了凌轩跟凌静,不要再跟乔薇如争辩什么,一起无视她就好孥。 乔薇如气结,冷哼笑道:“你当然不想应和,因为你根本就没有能为自己辩驳的理由!” 正说着,外面又是一阵脚步声,接着,温航林跟董琳,还有温乐的父母,一起出现在了四个年轻人面前。 乔薇如看到来人,马上一改脸上凶狠的神色,温声跟四个长辈打招呼,凌家两兄妹也是,颜依不认识温航炜和他的妻子,但是也轻声叫了一声温航林和董琳伯父伯母,在对温航炜夫妇微微点头。1 温航炜看到颜依,其他在场三人,凌家两兄妹跟乔薇如,他都是认得的,但是颜依,他却不认识,于是就转望自己哥嫂,直接问出了口:“这位是?” “不认识。”董琳冷冷地扫了颜依一眼,很快回答,然后说转向凌轩:“阿祁怎么样了,醒过来没有?” 温航炜看到董琳这个态度,本身他又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什么人情世故他不明白,即刻猜测出面前这个女孩子应该是跟温祁有关系的,要不然也不会在温祁的病房前红肿着眼睛,明显是刚刚哭了很长时间,但是她肯定是董琳不待见的,也就不再多问了。 凌轩看到董琳对颜依的态度也有些不悦地皱眉,毕竟颜依已经是温祁的妻子了,他没想到董琳竟然无视颜依到这样的地步,但还是先回答:“还是那样子,没有什么动静也没醒来。” 听到这样的结果,刚到的四个长辈都沉默,一时病房外气压很低,气氛很低沉。 温航炜看过了自己侄子,带着老婆去了温乐那边的病房,温航林也跟着过去看看,这边就只剩下董琳跟四个年轻人,颜依面对董琳依然有些拘谨,毕竟她是温祁的母亲,但是刚才董琳的态度确实是让她受伤了,心里委屈不是没有的,有些人,先入为主的认定了一件事,不管事情真假对错,就是对你讨厌,就是不待见你,那样的感觉,真是让人深受打击。 乔薇如上来搂着董琳的手臂,一副体贴的样子安慰:“伯母,你别担心,阿祁他一定会很快醒过来的,一定会很快好起来,不过我想——要是某些扫把星能尽快离开的话,阿祁一定能好得更快。” 乔薇如毫不避讳在董琳面前这样侮辱颜依,就是因为她知道董琳一直是站在自己这边的,果然,董琳对着颜依冷冷开口了:“十分感谢颜小姐来看望我儿子,不过现在他需要静养,所以颜小姐还是请回吧,太多外人在场也不利于病人休息。” 乔薇如想要赶走颜依,是要趁现在温祁没有意识,她要打击颜依,最好能逼得她坚持不下去,就算她已经跟温祁领了证,但是哪个女人会希望自己有一个并不待见自己的婆婆的呢,这日子以后要怎么相处,她就是希望董琳对颜依态度再恶劣,更恶劣一点,让颜依知难而退,连这段婚姻都坚持不下去不想要了。 而对于董琳来说,她还尚不知道自己儿子已经私自跟颜依领了结婚证的事,所以还是一心一意将乔薇如当成自己唯一的媳妇人选,也就更加维护了,现在又是担忧着温祁的时期,哪有心思看一个自己不想见到的人在自己面前晃,所以她开口赶人。 颜依没想到董琳能轻易说出这样绝情的话,但是她并不惧怕,素白的小脸写着坚决:“我要留在这里等温祁醒来。” 她希望温祁在醒来的第一时间就能看到她,她也知道这一定也是温祁所希望的,温祁对她的爱,她都知道,这个时候,又怎么可能轻易离开,不能陪在他身边,也要留在离他最近的地方,就是这个病房外! 凌轩有些看不下去,他能理解颜依想留下一直守着温祁直到他醒来的心情,但是被面前这两个女人这样欺负,也让人看着不好受,而且她又是有孕在身,于是他开口劝:“颜依,让凌静先陪你回去休息吧。” 颜依知道凌轩是出于好意,但她仍是对他摇摇头。 “真不要脸!”乔薇如一脸鄙夷,觉得连凌轩都开口了,颜依还是不肯走。如果不是董琳在,凌轩真是忍不住想开口骂人了,乔薇如真是让他长见识了,因为温祁向来喜欢跟凌轩在一起,所以乔薇如以往在凌轩面前也相当注意树立美好形象的,就是希望他能在温祁面前帮她说几句好话,所以凌轩一直觉得乔薇如虽然大小姐脾气一些,但是应该还算是个不坏的女孩,但是最近,应该说是这一年,从颜依出现以后,乔薇如觉得自己的威胁出现以后,本性终于暴露了,凌轩才越来越看清了她伪善做作的模样,这个人还是跟自己有亲戚关系的表妹,想想他自己都觉得丢脸。 就算被乔薇如这样骂,就算董琳眼神同样带着鄙夷,颜依还是挺住了,其实说实话,温祁真正的妻子是她,乔薇如只能算是连温祁自己都不承认的一个未婚妻而已,颜依要是愿意,她完全可以亮出自己的身份,她已经跟温祁已婚的事实,堵得乔薇如无话可说,堵得董琳不能再赶她,因为妻子守着丈夫,是再天经地义不过的事情。 但是颜依知道自己不能因为逞一时之气就这样做,温祁一直说不久之后一定会把属于她的一切都给她,她信他,一切就都交由他来安排,她可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一个冲动而坏了温祁的计划和安排。 “这医院不是你们家开的,这是公共场所,我要待在这里,谁都不能阻止,而且我也没吵没闹对病人没有任何影响。” 心里担忧着温祁,这里还要面对这样两人的不善对待,颜依的态度和语气都很冷,她不是没有脾气的,只是向来习惯什么都尽量友好地对待,但是这不代表被人欺负到头了还忍着。 温祁为她付出了那么多,她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弃妥协?这样首先对不起的就是温祁。 这是凌静所没有见过的颜依,但是她很开心,颜依没有软弱,没有被打倒,好强如凌静,当然看不得自己好朋友是那种轻易被打倒的人,果然,颜依没令她失望。 而且颜依这句话还暗指责了刚才乔薇如自从出现在病房外就一直不停地吵闹叫嚣,真正造成影响,真正该走的那个人是她。 乔薇如还想说什么,董琳制止了,昨夜一夜没休息,今早回去也只是短短休息了一会就挂心儿子赶了来,上年纪的人是有些吃不消,于是她冷冷说:“薇如,咱们到一旁坐吧,人家要赖着不走,我们也没办法。” 于是,病房门口一左一右的两张长椅上,分别坐了不同想法的两拨人。 凌轩去楼道口的窗边吸烟,向南给他打来电话,说是打捞上来的那辆温祁的帕加尼经过警方事故认定,已经有些线索了。 <...... 沉睡不醒,不离不弃【6000+】 总裁情人不设防,沉睡不醒,不离不弃【6000+】 向南电话里只是大概说了有线索,而后,他拿回来了一份警方出具的事故认定报告,递给凌轩看。爱夹答列 事故认定报告上明确写着,温祁的那辆帕加尼车身右侧,后座车门上有子弹打到的痕迹,右侧轮胎上也是,车头因为冲撞上大桥护栏而严重受损,而车尾亦是有被别的物体撞上的痕迹,再来是车上的刹车,明显在出事前已经被人动了手脚,总的来说,刹车失灵是造成这起事故的最主要原因。 凌轩念着这份报告坐在医院楼下的餐厅里,向南带着事故认定报告回来,凌轩不想让颜依知道,所以约了他在楼下餐厅里碰面。 两人通过鉴定报告推测分析车祸发生的经过,首先,刹车失灵是人为这一点基本可以认定,因为据向南当晚所见,温祁将帕加尼开到飙车赛的地点时仍是好好的,之后,温祁注意力一直在温乐身上,现场道路两旁又是停了那么多各种各样的车子和围观的人群,如果有人趁乱偷偷去给温祁的车子动了手脚,也是有可能不被发现的。 再来,为什么车身上和轮胎上会有子弹打到的痕迹?连着两枪在同一侧,可以肯定这不是偶然,而是故意为之,深夜莫名遭到枪击,对方一定是早已准备好,不是想直接射杀车内的人,就是想利用这样的手段让车里的人因为想要避开袭击而加快速度,这跟第一点的刹车被人动了手脚是可以相连接的,因为只有车子在越高速的行驶中,才会越难以控制,刹车也就越显得极为重要榕。 最后一点,就算前面的一切都成立,帕加尼是因为受到枪击想要躲避而开快,偏巧刹车又失灵所以失控撞上了大桥上的护栏,那么也只会是受到撞击的车头受损,但是为什么车子尾部也有被撞的痕迹?难道有别的车子同时在这个时候又从后撞了帕加尼一把?又或者这尾部受到的撞击是在车子遭袭之前就已经先遇上的一个普通追尾事件而已? 凌轩跟向南基本想法一致,得出来这么几个结论,都没有异议,于是疑团就要一个个解开,当时帕加尼是怎么撞上大桥护栏的,正好处于监控录像的死角没能拍到所以看不到,但是他们总可以查询当时温乐载着温祁从赛车点回来一路上另外的监控录像,如果帕加尼在撞下桥之前就已经先发生过追尾事件,那么一定不会都那么巧没被拍下,所以现在首要,就是先确定这个。 警方对于这件事其实也在调查当中,但是每天那么多起的交通事故,你自己人再着急警方也就当作一件公事来处理,所以若是想尽快找到答案,还是要主动出击才行,所以,凌轩动用了温氏的关系,调取到了昨夜发生事故的前后时间里,帕加尼从开离赛车点到出事地点间的所有监控记录孥。 结果,监控记录里很清晰拍到,温乐开着帕加尼,在车子撞上护栏之前的时间里,根本没有与路上别的车子发生过追尾事件,一路虽然大部分时间都被堵在车流当中,但也算是一直顺顺利利的。 看到这样的情况,凌轩跟向南对视一眼,心里都已经有底了,车子尾部被撞,可以说是在车子撞上护栏的时候,监控摄像头拍不到的那个死角里发生的。 那么,造成车子坠下桥下湖底的可能,就变成了两个,一是车子冲撞过猛自己冲出护栏跌入湖中,二是,撞上护栏的车子本来是可以停在桥上的,却被从后撞上彻底跌入湖中。 “这些结果,谁都不要告诉。” 凌轩将报告递回给向南,吩咐向南不能向任何人透露调查来的结果,这个时候,还没有找到凶手,或者说是制造祸事的另一方,凌轩觉得谁都不能轻易告诉,因为,他不知道谁是朋友,谁是敌人。 向南点头,将报告放回黑色的公事包里,现在温祁躺在病床上,他会直接听命于凌轩,因为他信得过凌轩,信得过凌轩跟温祁之间的感情,只要是为了温祁好的事情,他都会去做。 这起车祸明显从头到尾都是人为的,联系到温祁在赛车点莫名先受到的那一记枪伤,一切应该都是有关联的,或许,这根本就是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局。 只是,也还有想不明白的地方,还有很多东西需要仔细推敲,所以现在他们谁都不能告诉,只能自己慢慢思考,将所有疑点找出。爱夹答列 * 病房不能进,颜依还是执着地在门外一直守着,董琳因为身体吃不消,到晚上也回了温家,乔薇如曾离开过,但是也基本会在病房外等着,直到深夜,实在熬不住了,也离开。 凌静已经被颜依劝着回去休息,病房门外只剩她跟向南。 “向助理,谢谢你。” 颜依这句感谢带着最真诚的态度,凌轩跟向南为温祁做的,她都看在眼里,凌轩因为有别的事处理不得不离开,向南却要求留下来守夜,她心里是深深感激着的。 “颜小姐别这么说,总裁曾经给与我的帮助,我这辈子都不敢忘,现在这样根本不算什么,倒是颜小姐你,有孕在身还是回去休息比较好……总裁他,他一定也不希望你这样劳累了自己。” 现在没有外人在,向南才敢提起颜依怀孕的事,如果让乔薇如知道颜依连温祁的孩子都有了,那不得嫉妒得红了眼,说不定要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颜依苦笑,她倒真希望温祁会来指责她不爱惜自己,但是,现在他仍是一点起色没有地躺在里面的病床之上,让人看着心惊胆战,又怎么可能让她离开他回去睡得安慰?! 这样的时刻,她想陪着他,相信一定有心灵感应,就算隔着墙,也能让温祁感受得到她的期盼,赶快苏醒过来度过危险期。 icu重症加护病房对面其实也有休息室,里面还配以床铺,专门供以病人的家属暂时休息,但是颜依也不肯去,就这样一直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十二月底的天,晚上医院里气温仍然很低,只有病房里有暖气,过道还是冷冷的,随着夜越深,那种寒意就越沁入骨里。 于是向南跟颜依就分别坐在病房门外左右两侧的长椅上,各自想着事情。期间向南出去抽烟,回来的时候给颜依接了一杯热开水,这一整天,颜依几乎想不起吃喝,把水给她,喝上一点或是握着暖暖手也好。 颜依喉咙干渴得很,却是真没想到自己要去找水喝,就一直愣愣坐着,一坐就是一天。现在接过向南递给她的水,她轻抿了一口,才突然感觉到自己原来是那么渴…… 怎么能不渴呢,虽说她始终就没有哭起来,但是,这一整天里只要看着里面的温祁,只要稍一想象他当时受到的伤,在她自己都毫无所觉下,眼泪就一直汹涌不止,抹掉又流下,像是要让她把活着的这二十二年的眼泪都一起流光。 她不哭,不是她真的坚强到可以理智面对的程度,而是事情太突然,打击太大,感觉身上很多的功能都像是突然闭合了一样,已经连哭都不会了。 * 就这样守了两天,凌静是怎么劝都劝不住,于是向南让芳姐每天在家里把颜依平时吃的那些都做好送来医院,不能劝得颜依离开,至少在食物上是一定要让她尽量补充体能的,不要等到温祁醒来她却出了事。 颜依听话现在能吃能喝,就是不肯离开医院回家休息一会,顶多就是到休息室里去休息,连一些必需的生活用品都是芳姐来医院送饭时给她带来的。 这已经是颜依最大的让步,其实她真的没食欲,但是为了孩子,为了让大家放心,她不得不让自己多吃点,也好保存体力继续跟温祁并肩战斗。 第三天,温乐所在的病房传来消息,说温乐的情况已经有所好转了,曾经短暂地清醒了一会,虽然又昏睡了过去,但是只要已经醒来,生命特征又是已经逐渐恢复的迹象,这一切都值得庆幸。 之前颜依也曾跟凌静一起去过温乐的病房外看望温乐,跟温祁一样,躺在另一个icu病房里的温乐紧紧闭着眼睛,医生同样不允许亲属进内探视。 当时就曾听路过的值班医生偶然说了温乐的伤情是比温祁轻一些的,毕竟温祁在遭遇车祸前,已经因为腿上的枪伤而失血严重,车子冲撞向大桥边护栏时坐在副驾驶座的他因为自己没有体力支撑受到的撞击更严重,身子因车子撞击力度惯性前倾,混乱中头部撞上了前面的操纵台,脑部有淤血块。 看到儿子脱离了危险期终于开始好转,温航炜夫妇是稍微松了口气,但是这一边,温祁仍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不过就在温乐转入普通病房后,温祁的病房终于得到医生允许,可以入内探视,只是,每次最好不要人太多,病人还需要绝对的安静。 颜依当然不是第一个能进去的,因为温航林夫妇在,乔薇如也在,甚至连乔仕钊夫妇也来了,他们分别进去看了,董琳跟乔薇如皆是又红着眼睛出来,颜依在玻璃窗前看着等待着,心早已经先飞进了病房里。 董琳出来看到颜依,仍是像对待空气一般,面无表情冷冷的目光转过一旁,这几天董琳都知道颜依一直守在这里不肯离开,但是这种做法,还是不能感动得了她,该说她是何等的铁石心肠,还是说她太认死理,认定了乔薇如,别人就怎么做都不入她的眼。 颜依没心思去管别人对她的态度了,一心只在温祁身上,等到所有人都进去看望过了,她才走了进去,在外面站在董琳身边的乔薇如看到了,在别人都没注意的时候,扫向颜依的眼神都带着狠毒的光。 因为隔音效果极好,病房里安静极了,只有床边放着的仪器发出的滴滴电子声响。 颜依小心翼翼走到温祁的床边,这样近距离看仍戴着氧气罩的他,眼泪再一次汹涌而出丝毫忍不住,那满身的绷带太刺眼,还有他仍未消肿的脸和眼睛,颜依好想碰一碰他,但是都犹豫着不知道可以碰哪里。 最终,她伸手轻轻触着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带着浓浓的鼻音轻声跟他说:“……我跟宝宝,来看你来了……” 床上紧闭双眼的人没有反应,颜依又自顾接着说:“温乐都醒来了,你这个做哥哥的怎么能输给他,等他好了一定会笑你……你都睡了几天了,我一直在这里守着你呢,你要是不醒来,我就一直守着……你忍心吗?” 颜依极轻地握住他的手指,还好,不凉,她就这样在床边坐了好一会,心里好像很多想对他说的话,却最终只是沉默着,享受这样近距离接触的时刻,这几天只能隔着玻璃窗望着的感觉太煎熬。 直到护士进来给换上新的吊瓶,颜依才出了病房,医生交代过现在就算是探视,也不可以停留太久的。 之后又过了七日,温乐已经可以进食和说话,这边的温祁没有醒,不过他的生命特征已经趋于平稳,终于从icu病房转到了普通病房。 再过了七日,温乐已经可以下床慢慢走动,温祁还是如当初那般睡着,医生说一切正在逐渐恢复当中,只是他伤得比温乐重,失血过多身体太虚弱,恢复就会比较慢一些。 直到已经过了一个月,温祁还是那副样子静静躺着,温家的人慌了,颜依也慌了,而医生检查之后给出的回答,更是让她的心彻底跌入谷底。 医生说,温祁大概是头部受创过于严重影响了大脑,虽然已经动了手术,但是按照现在迟迟未醒来的状况,很有可能……就没那么轻易能醒来了。 当时颜依惴惴问医生,什么叫:“没那么轻易能醒来?” 医生叹了口气,同情地看着她:“依他现在的情况来看……跟植物人的情况很相似,能不能醒来,什么时候醒来,现在都不能断定,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颜依当时只记得听到身后的一阵哭声,那是董琳的声音,而她突然也感觉自己面前出现了一片铺天盖地的白茫茫,接着便完全失去了知觉。 等颜依醒过来的时候,身处的是自己所熟悉的卧房,这是诗凯亚的公寓里,她除了曾回来拿过几次衣服外,已经有一个月没有好好待过一会儿的家,她跟温祁的家。守在身边的是凌静跟姚医师,看她醒了,姚医师问了她一些症状,神色并不轻松,起身出去开药方去了。 客厅里的凌轩走了进来,只是脸色不好地跟颜依说:“从今天开始,你可以继续去医院看温祁,但是晚上一定要回来这里睡觉,一日三餐也要好好吃,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及时告诉姚医师,要不然再这样下去,你肚子里的孩子就难保住了。” 颜依伸手抚上自己的肚子,又过了一个月,肚子还是像上个月一样大,她不是不知道自己这段时间的行为对肚里孩子的影响,只是她选择忽略了,因为太想陪在温祁身边。 看颜依不说话,凌轩又说:“先不管医生说的温祁的状况是不是事实,你总得为自己想想,要是温祁突然就醒来了,你希望他看到你这个模样,这么不爱惜自己这么对肚子里的孩子不负责吗?别的我不多说,总之,现在温祁已经脱离危险期,后续治疗会是不短的一段时间,你在担心温祁的同时,首要是先把自己照顾好,四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四个月,是啊,如果凌轩不提醒,她都快忘了自己还有四个月,就要真正当上妈妈了,四个月,很快的,说过去就过去的。 于是颜依答应了,接下来会好好照顾自己。 她不相信温祁真的会变成植物人,像他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甘心一直躺在床上不起来呢,一定只是伤得太重暂时沉睡休息而已,过一段,一定就会恢复了——这不是颜依安慰自己的话,而是她真的是这样觉得的,真的是这样坚信着的。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颜依把时间安排得很好,白天就在医院里陪着温祁,如果温家人来看望他,她就到病房外去站一站,从医院的窗口看看远处,要是没人在的时候,她就坐在他床边,给他擦拭脸和手,轻声跟他说着话。芳姐也很尽责地每天把颜依的午晚餐送来医院,颜依就直接在温祁病房里吃了,晚上有向南和温家请来的特级看护守夜,颜依就回家休息,第二天一早再来。 董琳因为那天听到医生说温祁有可能变成植物人后,打击太大而病倒了,在家卧床休息,温航林会常来看温祁,看到颜依一直陪着,温航林多少还是放心的,毕竟颜依跟向南还有请来的特护都在,温航林对颜依没有董琳那么大的排斥感,只是他夹在中间也不好表示什么。 乔薇如刚开始也是很积极地跑医院,一副要二十四小时守着温祁的样子,还因为这个总是跟留在医院不走的颜依发脾气,颜依不理她,纯粹当她是神经病,态度一贯地冷淡,乔薇如看颜依竟敢无视她就撒起泼来,结果被凌轩忍无可忍骂走了。 再后来,听到医生说温祁有可能会成为植物人,乔薇如怔愣了好久都没能回过神,之后,她还是照样每天都来医院看温祁,只是,待的时间没有之前长了,不再是长时间陪着,总是在温祁身边坐一坐,看着他,个把小时就离开。 当初温祁还在icu病房没有脱离危险时,颜依就已经跟系里请了假,那时离这个学期的结束放寒假也就是十来天的时间了,颜依直接就都没有去。 天气越来越冷,转眼已经要到农历新年,这天,颜依接到父母的电话,说是他们托从c市到a市办事的朋友给颜依带了些c市的特产,因为之前颜依说过,这个新年不回c市了。 颜依没有把温祁出车祸的事情告诉父母,因为原本他们对于她跟温祁之间就是不大放心的,若是现在再知道出了这样的事情,不知道会不会又生出什么想法来。 颜依现在是铁了心守着温祁,所以不希望有任何人和事干扰自己。 向南开车送颜依去跟父母的那个朋友碰面,医院里病房中凌轩跟凌静刚来过,现在就剩下特护一个人在。 接着乔薇如来了,在温祁边上坐了一会,温祁早已经消肿的脸庞俊美如昔,乔薇如就这样怔怔望着,眼神放空,让人不知道她在想着什么。 这个请来的特护对于乔薇如也是有些惧怕的,因为先前也见识过乔薇如对颜依撒泼的恶劣态度,十足的大小姐架势,于是特护就借口拿了桌子上的水壶出去重新打开水,起码不要一直跟乔薇如这样对坐在病房里。 病房里只剩下乔薇如一个人,她起身,俯身深望着温祁的脸,虽然已经脱离危险但毕竟还在昏迷期,车祸中又伤到了肺部动了手术,所以现在温祁的口鼻还罩着氧气罩,她伸手轻轻拨了拨温祁的额发,脸上的神色是看着爱人的那种深情和柔和。 “我该怎么办呢?温祁——” 她轻轻地,像是呢喃地说出这一句,对着沉睡无意识的温祁,让人不知她所问何意。 然后她直起身,目光落向床头墙壁上的那个氧气输供开关。 <...... 心急要对她下手了【5000+杀念】 总裁情人不设防,心急要对她下手了【5000+杀念】 床头上方那个氧气输供开关,下面有一根管子,连着的就是温祁口鼻上罩着的氧气,开关上有一个小小的圆形指示表,指针偏移固定地指向一个刻度,那是氧气的供应量。爱夹答列 乔薇如伸手过去,手指忍不住地微微颤抖着,每往前一寸,指尖的颤抖就更厉害一分,她屏着气,艰难地伸手过去直到触碰到那个开关,心里正剧烈地挣扎着,心脏不可抑制地开始狂跳。 按下去,按下去氧气就停了…… 可是,一定要这样吗……有没有别的什么办法? 乔薇如,你还犹豫什么,医生已经说了他会变成植物人,现在他这样不醒来,跟死了有什么区别?榍! 心里各种声音交错着呼啸着盘旋在心头,乔薇如脑海里闪过昔日的画面,温祁在她的印象中完美依旧,但是,也冷漠依旧,就算她不这样做,她注定也得不到他的,不是吗? 她心里其实清楚得很,虽然她一直在跟颜依争,但是她一点胜算都没有,因为温祁连一点机会都不曾给过她,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一点感情基础可言。 所以,其实这样做也无妨啊,反正自己也得不到,就算他还能醒来,他的人也不是属于她的,那还不如让他直接活在她的记忆中就好,谁也别想得到—痘— 乔薇如像是终于做了艰难的决定,深深呼吸一口气,手指捏着那个小开关扭动。 正在这时,出去打热水的特护提着水壶回来了,一进门就看到乔薇如的手放在氧气的开关上,乔薇如看到特护进来的那一刻,差点心慌得心脏都要跳到嗓子眼。 “乔小姐,你在干什么?” 四十来岁的女特护将手里提着的水壶搁到温祁床边的柜子上,疑惑看着乔薇如的举动。 乔薇如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对她说:“哦……我,我过来看看,看看氧气的输送,是不是正常,需不需要再调大一些——” “哦,医生交代说只要保持在这个量就好了,我们不能自己乱调呢。”特护很老实地把医生交代的话转告给乔薇如。 乔薇如点头,尽量神色自然地收回手:“这样啊,我不知道不能自己弄,那就保持这样好了——” 心跳像是打鼓一般,还是没有平复,乔薇如转身离开病床,走到远一点的沙发上去坐下,特护放下了水壶,尽责地检查了氧气上的刻度,又去看另一侧床边摆放着的那些跟温祁身体相连的各种仪器的数据,这些都是她刚来的时候颜依就仔细教过她的,让她看到若是有什么不对劲能及时发现把医生叫来。 乔薇如坐在沙发里,人都是恍惚的,刚才差一点就…… 她好不容易是下了决心,却没能完成,怪也只怪她刚才思想斗争太久,把开关拧关掉也就是那么一两秒的事情,她却犹犹豫豫错失了最好的机会,往后,想要再找到这样颜依跟向南都不在的时候,估计是难了。 颜依跟向南回到医院的时候乔薇如已经离开,她这样的性子,确实没耐性可以一直对着一个没有反应的人一整天,就算那个人是自己所爱的人,而她心里又装着事,烦躁的很,看着那特护坐在病房里的另一侧沙发上随意翻那些医院的宣传册,每隔一小段时间就会查看一次温祁身边所有的仪器数据正常与否……虽说这特护是温家请来的,但毕竟待在医院里时候最多的是颜依,所以特护多是按照颜依的吩咐在做事,这让乔薇如连带地看这个特护也不顺眼,又眼看已经找不到别的机会再一次进行刚才的事,于是没待多久就离开了。爱夹答列 颜依把从父母朋友那取来的包裹直接拿回了医院的病房里,特护把刚才乔薇如来过的事跟她说了,不过没提起乔薇如先前想要调弄氧气开关的那件事,因为特护是真的相信了乔薇如所说的,不疑有他。 颜依让特护先去吃饭,然后她自己在温祁床边坐下,笑着对床上的人轻声说:“我爸妈,不对,咱爸妈让到a市办事的朋友捎来了好吃的,里面有你喜欢吃的牛肉干,你要是想吃,就赶紧醒来了啊。” 每次颜依从c市回来,都会带上一大包的特产牛肉干,那种牛肉干的味道跟沙爹牛肉类似,香辣有嚼劲颜依自己很喜欢,她让温祁尝过他也很喜欢,所以每次颜依回去都会尽量多带一些回来,两人晚上在家里客厅一起看电影的时候,就一起吃着牛肉干。 这个新年颜依说了不回家过年,父母也已经对她跟温祁的事妥协,心想她要跟温祁一起过,就没再多管,但是女儿毕竟在外做父母的总是念着,于是就让人给带来了一大包吃的,除了牛肉干还有好些别的东西,就当给女儿过年的一点零食了。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因为呼吸,胸膛规律地微微起伏着,他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得不错,纱布已经少了很多,不再像当初那么的惨不忍睹。 颜依突然很想念曾经他们晚上在家里沙发上挨在一起亲昵看电影的那些时光,脑海会闪过夜深了温祁抱着睡眼朦胧的她直接回卧室的画面,心尖儿又疼起来,眼睛即刻就泛起一阵水雾,她喉头有些发哽,拼命忍着,缓了好一会,才能用正常的声音对他说:“……都给你留着,直到你醒来,都是你的。” 其实有时候她真地很想不管不顾地扑到他身上,摇他晃他,大叫着哭喊着要他醒来,巴不得就那样把他摇醒了,但是,那也只是她知道自己绝对不会去做的一些疯狂想法而已…… 这样的日子,颜依不知道何时是个头,但是,她知道,再过不久,就会多了一个小家伙陪着她了,她不会寂寞的,到时候,会有两个人一起等着他醒来。 * 这段时间,凌轩除了替温祁坐镇温氏,还要兼顾赌场和调查车祸的事,温航林已经退休在家多年,对公司的现状没有凌轩了解,只能寄希望在温乐身上,希望他伤好了可以回到温氏上班,协助凌轩一起打理温氏。 温乐在休养,凌轩从他那里了解到了那晚车祸的具体经过,跟凌轩和向南推断的相差无几,但是当时车子失控撞向大桥护栏后温乐跟温祁都是受到撞击晕死了过去,根本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所以到底是车子自己掉下桥的还是有人又从后撞下去的,他也不得而知。 这也是温乐长这么大第一次受这么严重的伤,虽然已经在恢复当中,但是现在身上仍是哪儿都疼,凌轩去看他,把自己跟向南推断出来的跟他所说的结合起来给他分析了,他的少爷脾气就上来了,嚷着一定要揪出那个对他们的车子开枪的那个王八蛋,要让其生不如死。 温祁的状况温乐也听凌轩说了,那个人是他从小当做榜样一样的哥哥,他很难过,再听到说颜依一直不离不弃地在照顾着,他也替她担心,只能希望温祁尽快醒来。 徐嘉放假后也来医院看过温祁,凌静亦是常来,陪着颜依说会话,要不然颜依总是一整天对着温祁,就是偶尔有需要才跟向南或是特护说几句,这样总有一天要憋坏。 此外,有一天一直没出现的方鸣给颜依打过电话,说是早前从报纸上知道了温祁跟温乐出车祸的事,但是知道颜依那时心情一定不好就没给她打,现在已经过了一个月,想关心关心她的情况。 颜依很客气地说谢谢,其余的也没多说,没告诉他温祁还没醒来的事,由于温家让医院对外封锁消息,所以外面的人都只以为温家两兄弟现在是伤后休养期,并不知道温祁还没醒来。 a市最大集团的现任总裁竟然伤重不醒,这对于整个a市的商界,都将是一个极大的震动,不知道会让多少人对现在的温氏虎视眈眈,所以绝对不能透露。 方鸣感觉得到颜依的冷淡却丝毫不介意,还提出说想到医院来看看温祁,顺便看看她。 只是这个要求被颜依一口拒绝了,方鸣跟温祁本来就没有什么交情,甚至曾经还因为颜依的事闹得很不愉快,方鸣没有那个必要来探望,而她,现在也并不想见到方鸣,最后一次见面平安夜那夜他的举动和话语她仍记忆犹新,现在她躲着他都来不及。 方鸣却很理解似地不强求,只让颜依自己多注意身体,说有机会再见面。 当时挂了电话颜依握着手机,心想,在你还不能把我放下的时候,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的好。 又过了几天,这天晚上颜依从住院部出来,站在医院的地下停车场出口边上等向南把车开出来,向南每天早上接她医院,晚上又把她送回诗凯亚的公寓,然后才返回医院守夜。 现在温祁身上的伤恢复得良好,又有特护在,向南晚上却执意留下,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车祸的事情让他跟凌轩有戒心,既然当时首先被动的是温祁的车子,又是温祁腿上中枪,那么那晚的事件,就是冲着温祁来的,现在他躺在那儿毫无知觉,谁知道暗处的人会不会又在这时候动手,所以向南必须守着,这样若是发生什么状况他都能第一时间处理。 但是这些他们是没有跟颜依说的,车祸有阴谋,这样的事情跟她说了只会让她更担心,现在她已经是为了温祁心力交瘁,怎么能再给她增加这样一个心理负担。 前面有车子驶来,颜依抬头,以为是向南的,结果不是,她又低头继续翻手机看短信,都是徐嘉跟凌静没事的时候给她发的,她知道,她们是想给她解解闷。 正在给她们回信息,旁边有车子停下的声响,接着,颜依就被人突然从后以手臂勒住脖子,另一手用布掩了她的口鼻,往后拖去。 “……唔……唔……” 颜依睁大眼睛惊恐地挣扎着,但还是被拖着一直往后退,直到靠近一辆车子旁,那个人想要将她弄上车的时候,向南的车子出现了。 向南刚从停车场开出来的车子车前灯就正好照在前面停着的那辆车身上,前面大概十米的地方,照见一个男人正把颜依往车后座里推进去的情景,向南心里一惊,反应迅速地一手推门下车的同时另一手已经摸进外套内袋。 丝毫没有犹豫的,向南下车就对着那个男人开了一枪,十分精准地打在那个人的手臂上,那人立刻吃痛地捂住自己的手臂,颜依趁这个对方松懈的机会立刻钻出车子外往向南这边跑。 而眼见向南也已经往这边跑来,那个受伤的男人十分快速地钻进了车子,前面驾驶座的人一踩油门,车子就已经飞快往前驶去。 向南跑上来的时候已经是追不上那车子了,而且这时候最重要的不是追人,而是查看颜依有没有受伤,温祁当做自己生命一样对待的女人,向南忠于温祁就要保护好他在乎的她。 “颜小姐,有没有被伤到哪里?” 向南担忧地看着俯身在自己面前喘着气的颜依问道。 颜依深深呼吸了几口气,直起身来摇摇头,幸好向南来得及时,要不然她一定会被抓走。 向南看她似乎真的没受伤,松了口气,让她先上车里坐着。 钻进驾驶座后向南没有立刻启动车子离开,而是先掏了手机给凌轩打电话,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简短跟他说了,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向南只是应着,没几句就挂掉电话然后驱车将颜依送回诗凯亚公馆。 几乎是向南将颜依送回公寓的同时,凌轩就也到了公寓,随后还有赶来的姚医师。 向南不放心,特意让姚医师过来给颜依检查一下,而且姚医师还是向南的表姐,两人之间不用客气。 姚医师给颜依检查的时候,凌轩就跟向南到露台上说刚才突发的事情,刚才电话里向南只是简单说有人想绑走颜依,凌轩就说等他过来再详细说,现在听了向南详尽描述的经过,凌轩蹙眉。 “……胆敢在医院绑人,看来是知道温祁现在躺在那没有能力保护颜依,心急地想要对她下手了……” 凌轩思索着开口道。 之前颜依遭到过两次绑架,第二次跟温浩一起被绑架,对方的目的是温浩,颜依只是受牵连而已,而第一次在废弃工厂那次,温祁后来知道后让他查的,虽然结果没有对颜依说过,但是她自己心里应该已经有个大概,是乔薇如找人下的手。 而这一次……颜依平时跟人无冤无仇,生活环境单纯,如果说跟她不合想要对她不利的,只有乔家两姐妹了,现在乔珊珊已经在美国休养不可能是她,那就只剩一个……这段时间来乔薇如在医院碰到颜依时的态度也是十分明显的嫉妒和厌恶,除开她,凌轩已经想不出还会有谁想要伤害颜依。 两人在露台沉默,凌轩要好好想一想应对之策。 颜依跟姚医师一起从卧室出来,姚医师说没有大碍,交代了颜依几句注意的话,就先离开。 “还好吗?”凌轩打量着颜依问,心情并不轻松。 颜依笑笑点头:“我没事,也不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了,我没那么脆弱,放心吧。” 虽然事情发生的当下心里是真的很害怕,但是她并没有真的被抓走不是吗,有向南保护着,只是虚惊一场,最重要的是没伤害到孩子就好。 凌轩看着颜依,觉得一个原本该是单纯生活着的女孩子现在已经被各种突发危险事件磨练得这样承受能力强,真不知道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沉默两秒,他开口对她说:“你还是离开吧。” 离开?! 面前的颜依跟向南听到这话,皆是一脸不明白地睁大了眼睛望着他。 “你是说,要我离开这里回c市吗?” 颜依问,但是她说完自己马上就先否决了:“我不会离开温祁身边的,他现在需要我。” 她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是明摆着冲她而来的危险,但是,她怎么可能离开还没醒来的温祁。 <...... 半个替死鬼【5000字】 总裁情人不设防,半个替死鬼【5000字】 “刚才发生的事不是偶然,既然已经有人想要下手,就绝对会有第二次,刚才向南是出现得及时,但是如果他出现不及时呢?后果谁都不知道,温祁是我兄弟,我不希望他醒来怨我什么,而他最在乎的就是你,跟你肚子里面的孩子,所以,我必须保证你们的安全,要不然,我对不起他。爱夹答列” 凌轩表情很郑重,已经没有平日那副闲闲的懒散样子,神情竟是跟温祁有些相似的沉稳冷然,这是他刚才在露台上想到的唯一方法。 在温祁没醒来之前,在没有把危险隐患除去之前,他必须保证好颜依的安全,颜依是温祁的妻子,现在却成了最没有依靠境地最危险的那一个,如果此刻兄弟有难家人都没人照顾,他就枉为温祁最好的兄弟。 曾经那些一起出生入死的岁月,他们是最好的搭档,更是在关老爷面前结拜过的兄弟,还记得当时结拜的誓词,其中有一句就是“患难扶持,吉凶相罩”——那三个头磕下去,那份义气,这辈子值得他们为对方做任何事。 颜依急了,她仍是不愿意:“往后我会更保护好自己的,对身边的一切也会更加小心,而且还有向助理在啊,你要不放心,就,就再派个人来保护我好了,总之,我不能在这时候离开温祁,绝对不——榍” 她知道凌轩顾虑的都对,但是对她来说什么危险都比不了守在温祁身边重要,她一直觉得温祁虽然没醒来,但是不会是全无意识的,只要大脑还在运作,总会能感受到一些东西,曾经报纸电视看过的发生奇迹的例子也不少,所以她相信温祁不久总会能醒来。 看颜依坚持,凌轩沉默不再说什么,一下子气氛变得低沉,他思考了一会,沉声说:“你先休息吧。” 说着就转身往门外走,向南跟颜依点个头示意,也跟了出去独。 公寓楼下,向南跟在凌轩身后,凌轩在门外站定转头对他说:“你先回医院,另外,派两个人轮流守着这门口。” 向南点头,凌轩突然又问:“刚才我的提议,你怎么看?” 向南知道他指的是让颜依离开这里的事,脸色也有点为难:“有颜小姐在身边照顾,我想对总裁病情的恢复或许会有一定帮助……不过,现在的形式看来,她也确实不适合留下了,而且再过几个月孩子生下来,连孩子都有危险,我想,那些对她不利的人肯定也不会放过那孩子,说句不好听的……如果总裁真不能醒来了,那,那孩子就是他唯一的血脉和延续……” 凌轩脸色凝重赞同地点头,向南说的,正是他所想到的,不是他们诅咒温祁醒不来,而是这样的情况谁也说不准,那个孩子,他们不得不保住。 “先按我刚才说的去办,别的,我们再计划。” 扔下这句,凌轩转身往前方自己停车的地方先走去。 公寓里,颜依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怔怔地发着呆。 客厅里安静极了,自从温祁出事以后,颜依几乎都往医院跑,每天回来已是累得洗个澡就睡觉,这个家,已经许久没有欢声笑语。 回想刚才凌轩说的话,颜依抱着抱枕的手指不觉掐进柔软的抱枕,刚才医院里突然被人从后拖着塞进车里的时候,她不是不害怕,毕竟她也只是一个女孩子,只是,她早就知道,想要跟温祁在一起,有些东西,就是她必须要学会承受的……从第一次被绑到废弃工厂那次开始,不过,她从来不怨,因为这是她自己选择的,她心甘情愿。1 低头看着自己日益隆起的小腹,颜依手抚上去:“宝宝一定也跟妈妈一样勇敢,不想离开爸爸的对不对?” * 第二天颜依去医院,凌轩也在,乔薇如也在,比她都到得早,因为今天她来医院的路上去了一趟花店选了一盆仙人球。 抱着仙人球进入病房,抬头看到他们两人在,都是站着,听到门口有响动同时转头过来看她,脸色还似乎都有些不好。 凌轩看到颜依进来,缓了神色,目光落在她抱着的那盆不算大的仙人球上,挑眉:“哪里弄来的?” 颜依笑:“来的路上去花店买的。” 说着走到温祁床边的柜子前,把柜子上一些零散的东西收一收,然后将仙人球摆上去,还特意选了角度的。 那盆仙人球不是就一个大大的圆形那种,而是很多小的椭圆形的小球相连,通体绿色刺也不长,给这素白的病房增加了一些清新的色彩。 凌轩微眯着眼睛看着,他知道颜依的意思——仙人球的寓意是坚强,将爱情进行到底。 本来他一个男人不懂这些,只是,记忆中曾经有个人,也送过他一盆仙人球,当时还跟他解释了寓意,所以他记得。 此刻看着它,他陷入了往事的回忆里,脑海中闪过一张笑脸,有些恍惚。 “哼,病房里不放花摆这么个破东西,真是不上台面。” 乔薇如瞟了一眼那盆仙人球,抱着手臂高傲鄙夷地嗤笑道。 颜依毫不理会,自顾去洗手间盛了点水来给仙人球浇水,这段时间,她们两人总免不了要见面,既然不能阻止她来看望温祁,那颜依就要学会漠视,当乔薇如不存在,各做各的就好。 看到自己的话并未造成影响,乔薇如心里更气,又想说什么,病房外走进来两个人,是乔仕钊跟沈荷。 沈荷是凌轩母亲的表妹,所以她也算是凌轩的表姨,乔仕钊就是他的表姨夫,看到来人,凌轩还是很有礼数地打了声招呼:“表姨,表姨夫。” 沈荷为人温善,凌轩对她是没有什么意见的,只是乔仕钊的为人和做法凌轩都不待见,而他又是站在温祁跟温氏这一边,对乔仕钊就更像是站在对立面的人。 “温祁的情况还是没有好转吗?” 乔仕钊看向安静躺在病床上的温祁,开口问道,沈荷则将带来的一盒灵芝搁在沙发前的桌子上。 乔薇如摇头,沈荷过来近看了看温祁,叹口气:“唉,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变成这个样子……”脸上的神色也是很惋惜的。颜依悄悄退出病房,暂时把空间留给他们。 乔仕钊也站在温祁床边看了看,问了乔薇如一些情况,此间凌轩一言不发,暗自打量着乔仕钊的神色,眼里闪着晦暗不明的光,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站在楼道窗边看着远处的颜依看到乔仕钊夫妇出来,乔薇如也一起离开,她松了口气,总是不喜欢跟乔薇如共处一室的。 医院楼下的停车场,看到老板下来,乔仕钊的司机立刻下车来开门,沈荷先坐进了车里,乔薇如叫住了自己父亲。 “爸,刚才在医院你们没来的时候,凌轩跟我说了一些话,我感觉话中有话好像暗指什么,你说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想起刚才凌轩类似警告的话语,乔薇如有些惶惶不安,毕竟平时凌轩是一副懒散的样子惯了,正经起来就有种让人难以适应的压迫感。 乔仕钊脸上闪过精明的神色,思考了几秒,又转头看了看车上坐着的沈荷,刻意压低了些声音对乔薇如说:“这个凌轩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有他在温氏也是个障碍,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下手……不能让他起疑心,你照我之前告诉你的方法去做,暂时转移他的注意力,我也好多些时间安排别的。” 乔薇如知道自己父亲所说的意思,点点头,乔仕钊就拉开车门也坐进了车里,顷刻车子启动开走。 乔薇如一个人站在停车场,出了一会神,直到有别的车子开进来按喇叭,她才反应过来,提步往自己的车子走去。 上了车,她坐在车里拿出手机拨电话,接通后她依然是那种高傲的语气跟对方吩咐:“之前放在你那的东西,按照我吩咐过的发出去,记着,千万别给我出什么差错。” * 年二十九,街上到处都是喜气洋洋,颜依依然风雨无阻地跑医院,相比外面的热闹,医院和病房显得是那么冷清,很多身体恢复不错的病人,都已经申请回家过年。 温祁已经这样躺了一个半月,颜依的肚子也开始变得大起来,为了掩饰,她特意穿了宽松的外套遮掩,因为凌轩说过她身边潜藏着看不见的危险,可是她又舍不得离开温祁到别处去待产,所以只能尽量将自己肚子遮掩起来,好在,她本身就瘦,肚子相比别人的也不大显,只是,再往下,恐怕也遮不住了。 颜依打了盆热水放在床边凳子上,浸湿了柔软的毛巾拧干,替温祁擦拭脸跟手,温祁现在伤已经好得差不多,氧气罩已经可以拿掉。 毛巾擦拭着他的脸时她的动作很是轻柔,手指带着毛巾拂过他立体的五官,那么好看的一张脸…… “你以为你是睡美男吗……赶紧醒过来啊,要不然你就错过宝宝出世了。” 颜依很轻声地俯在温祁耳边对他说,给他擦拭完了脸跟脖子,又抬起他的手给他擦拭手掌跟手指。 一根根手指都仔细擦了,颜依转身端起水盆往洗手间去。 床上躺着的无意识的人,刚被擦拭过的左手搁在身侧,指尖似乎微微一动。 颜依倒了水从洗手间出来,正好看到凌静风风火火地冲进病房,看到颜依,上来就拉住她说:“颜依,害温祁跟温乐出车祸的凶手抓到了!” 闻言颜依心里咯噔一跳,睁大眼睛看她,狠狠深吸气,但还是不忘将凌静拉出门外,她怕吵了温祁。 “你说什么?真的是有人害他们出车祸的?对方是谁?” 向南跟凌轩都没有把车祸的原因告诉她,她就一直以为是温祁跟温乐那么不巧的遇上车子失灵自己导致的车祸,从来没想到过会是人为的。 颜依问这话的时候声音都颤抖,胸膛里的心脏剧烈起伏着,到底是谁那么狠心,要将温祁跟温乐至于死地?! “……那个人,我说出来,颜依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凌静突然又有些担忧地看着颜依,言语间有点犹豫。 颜依不明白她的意思,“我?我需要做什么心理准备?” 然后只见凌静一脸认真地对她说:“把温乐跟温祁的车子撞下桥的,是方鸣。” 怀疑自己听错了,颜依睁大眼睛望着凌静,“凌静,你刚刚说,是谁来着?” “方鸣。” “……把他们撞下桥去的,是方鸣?”她还是不可置信地又重复问了一遍。 “嗯,是他,确实是他,当时现场的照片都拍下来了,物证都在,错不了,他不是有辆奥迪a8吗,还有一样的车牌号,不会错……” 颜依顿时只觉得脑子一片混乱,这个事实太令人震惊了,震惊得,让她都没有办法去相信。 怔怔地站在病房门口,颜依在凌静的叫唤中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她抓住她的手臂问:“怎么可能呢,怎么会是他呢?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总之是有人把事发现场的照片寄给了我哥,就在刚才,我哥已经报案了,估计现在警方已经去抓人了,这个方鸣,自己还是刑侦队的大队长呢,希望警方不要包庇他才好——” 凌静是当时正好在场,看到了那些照片,所以才赶紧跑来医院告诉颜依的。 凌静正说着,颜依抬头只简短一句,“凌静,你在这里帮我看着温祁,我出去一下!” 说完就快步往电梯那边走去,凌静知道拦不住,只能叹气看着她离开。 出了医院大门,颜依立即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往方家的方向,路上心急如焚,同时心情也复杂极了,虽然凌静说了连现场照片都有了,但是她还是不愿相信曾经对自己那么好的人,竟然伤害了自己最爱的人,她要去亲口问他。 因为已经是年二十九,单位都不上班的,颜依心想方鸣应该是在家里,只希望去的时候能见到他。 出租车停在方家大宅对面,颜依下车,看到大门旁边已经停了一辆警车,另一侧还有一辆颜依熟悉的银色玛莎拉蒂和几辆黑色轿车,有好几个一身黑色西装面色冷酷的男人靠在黑色轿车的车身边,等待着什么。她快步穿过马路走到大门前,大门是敞开着的,而里面,此时正好走出来一群人。 颜依看到走在中间的是方鸣,而他手上,已经被带上手铐,身边一左一右,是穿着警服的人,曾经,这身警服也是穿在方鸣身上的,现在,他却是瞬间就变换了角色。 抬头看到颜依出现在大门口,方鸣的脸色闪过丝慌张和狼狈,然后把脸撇过一旁。 颜依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迎上去站到他面前的,她只是很认真地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颤着声音问:“那天晚上他们的车子,真的是你开车撞下去的?” 方鸣不回话,也不看她。 颜依带着鼻音不死心又问:“是不是,你说话啊?” “你已经都知道了吧,何必还要再来问我一次。” 方鸣的声音低沉压抑,说话都不看向颜依,他只想快点离开这里,不想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被她记住。 “为什么?你怎么可以这么做,你知不知道自己这是要害了他们的命,现在温祁还躺在医院里醒不来,你怎么能——” “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方鸣沉声打断她,她要理由,他就给她理由。 果然,颜依因为他的这句解释蓦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是啊,他一直就想要得到她,所以才会对温祁有敌意,只是她从来没想到,一个人真的能疯狂到那样的地步,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就连别人的命都可以不顾了吗,好可怕—— 没再等颜依说什么,那两名警员已经带着方鸣往外走向警车。 “走吧,我送你回医院。”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清冷声音,颜依转头,看到是凌轩。 <...... 按照计划行事【6000+离开】 总裁情人不设防,按照计划行事【6000+离开】 刚才颜依的注意力全部都在方鸣跟他身边的警员身上,完全没注意到后面还有人,凌轩身后站着两个跟颜依刚才在方家大门外看到的那几个一身黑西装一模一样打扮的人,看来是他的手下。1 自从温祁躺在医院里,往日颜依所见的那个气质慵懒的凌轩就不见了,变得冷酷,眼里会带上一种狠绝的光,倒也更像是个大哥。 看到凌轩在,颜依莫名心里多了些安全感,她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转身往外走,却在这时听到身后有一声弱弱的叫唤。 转头看,是方家的佣人李嫂。 李嫂看着这突然发生的一切,惊恐得说不出话来,原本自家少爷周末如往常一般在家休息,怎么突然就闯进来几个人说是自家少爷与一起什么车祸案有关,就不管不顾地把他扣了起来棼。 李嫂当时是惊讶地不知该如何反应,但是现在眼看着人都要被带上车了,颜依又在这个时候出现,她就跑上来拉住了颜依的手求救。 “颜小姐,少爷这是怎么回事啊,是不是他们弄错了?那些人不都该是少爷的同事吗,怎么反倒把他给抓起来了?” 李嫂急得语无伦次,颜依看着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时候凌轩开口道:“就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你们少爷犯了案自然要被抓起来,你还是赶紧通知他的父母回国吧。规” 冷冷说完,他又转身对颜依眼神示意,颜依挣开李嫂的手,话哽在喉头说不出来,于是只能一言不发随着凌轩一行人往大门外去。 门口已经没有警车的影子,颜依看着空了的门口,心里浮起一阵复杂的情绪,让她都有些烦躁起来,凌轩走到自己那辆银色的玛莎拉蒂跟前,拉开后座车门对她说:“上车吧。” 颜依乖乖上车,凌轩从车前绕到驾驶座,拉开车门的同时对跟在他身后的那几个人说:“你们先回去。” “是,凌少。” 几个黑西装各自钻进黑色轿车里,顷刻,几辆黑色轿车就都开离了方家门外,凌轩也启动车子往医院回去。 回到医院,正无聊坐在病房沙发里玩手机的凌静一看到自己老哥跟颜依一起回来,就从沙发里起身迎上来问事情怎么样了,颜依没说话,凌轩只简短说方鸣已经被警方带走了。 “今天爸妈回国,接机的时间差不多了,我还有事要处理不能去,你现在直接从医院去机场吧。”凌轩一句话将凌静打发走了,然后他走前也对颜依道:“别想太多。” 颜依知道他的意思,点点头,等他们都走了,她楞楞地走到温祁床边坐下,看着仍然沉睡不醒的温祁,一直翻涌在胸口的那种复杂情绪越积越多,压得她都快喘不过气来。 害得温祁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人……竟然是方鸣…… 如果当时温祁没有被人及时从湖里救上来,那他就连命都没有了,想到这个,颜依浑身打了个冷颤,这不是男人之间的打架或是别的,是致命的伤害,方鸣这是明显地要致温祁于死地啊——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对不起……” 颜依迷蒙着泪眼看着沉睡的人,她心爱的人,口中一直喃喃着这句话,是的,她此刻恨透了她自己,因为方鸣会对温祁这么做,都是因为她,都是因为想要得到她。 真正害得温祁躺在这里的那个原因,是因为她! 这样的认知让她觉得好难过好悲哀,心里的那种自责就要将她淹没,他的灾难,都是她带来的! * 年三十上午的时候,温家的四个长辈都来过医院,温乐还在家休养温航炜没让他来,最看不惯颜依的董琳,看到颜依一直这么不离不弃地守着自己儿子,也就不再说赶人的话了,虽然还是没什么好脸色,心想她爱守着就先让她守着吧。 病房桌子上有温航炜夫妇带来的一篮水果,当时温航炜说:“我家那小子,一定要我带来。” 温航炜指的自然是温乐,他说这话的时候,特意看了颜依一眼。 其实精明如他,虽然对自己儿子很是放纵,但是关于温乐的一切事情他都是了如指掌的,所以,他当然也知道温乐曾经热烈追求过颜依的事。1 温祁跟温乐刚出事那会来医院,温航炜第一次见到颜依,当时也不知道她的名字,过后了解了,才想起来这个人就是曾经让自己儿子神魂颠倒的女生。 能让温家两兄弟都为之倾心的女生,一定是有跟别的女生不一样之处,温航炜看着颜依这段时间对温祁的不离不弃,还有每次来看到她也是安静的客气有礼的,并不因董琳的冷言冷语而摆脸色,心里也很赞赏,可惜,估计要打动董琳有点难,而自己大哥向来又不是爱管事的那一个,这样的境地对颜依来说就比较难了。 等到温家长辈们走后,中午,凌静来医院找颜依,说自己父母回国过年,想让颜依一起到家里吃年夜饭,颜依推拒了她的好意,说要在医院陪温祁。 因为是过年,颜依让特护也回家去了,医院里现在只有她在。 “真的不去吗,就去吃会儿饭,吃完了就回来也很快的嘛——”凌静拉着颜依的手晃,看她还是不答应,只能泄了气地说:“那好吧,等会我回家给你先打包点好吃的来。” “真不用了,大过年的你也好好在家陪陪难得回国的父母,我自己随便吃点就好。” 往常给她做饭送饭的芳姐也回家过年去了,请假三天,今天早上徐嘉也来过医院,跟凌静一样,想让颜依到家里吃年夜饭,她当时也是推拒了,但是因为有朋友记挂着自己关心着自己,她心里还是很感动的。 “不行,芳姐不在,医院里过年食堂也没什么吃的,大过年的连像样的饭菜都没有怎么行,你不去家里吃可以,但是我打包来的你就不能再推拒了,要不然我要生气了,你说哪有自己大鱼大肉不管不顾朋友的,我是那样的人吗?” 颜依无奈笑着答应了,凌静这才放过。到了下午四点多,凌静果然拎来了一个大食盒,一层层的全是色香味俱全的好菜,鸡跟鱼都不缺。 “太多了吧?我一个人怎么吃得完——”颜依看着那些菜的量咋舌。 “家里厨子也回家过年去了,这些都是我妈做的,她还说让我给你多拿点呢,不多,你慢慢吃就都吃光了,你得多补补,肚子里还有一个小的呢。” 凌静说着抬手轻轻摸了摸颜依的肚子,颜依特意穿得很臃肿来遮掩,又是冬天中款长到大腿的风衣,别人不注意看也不是很明显。 凌静本来还说要留下来陪着颜依吃了饭再回去,但还是被颜依赶走了。 趁着饭菜是刚送来的还热乎,中午也才只喝过一点粥,所以现在虽还没到真正的饭点,颜依也把饭菜夹进米饭里拌了,然后捧着坐到温祁的床边吃起来。 吃了两口,窗外就接连响起阵阵爆竹的声响,铺天盖地的,突然全窜进了病房里来,那是大年夜饭前各家各户点燃爆竹然后再一起吃团圆饭的习俗。 耳边是不绝于耳时近时远的阵阵爆竹声不停歇,病房内却如此冷清,颜依捧着碗,低头勺了一口饭菜进嘴里,却缓缓有一滴接一滴的水滴,从她垂着的眼睫落入碗中的饭菜里…… 颜依无意识地嚼着饭菜,偶尔轻吸鼻子,却是一直没抬头,虽然她知道温祁看不见,但是她就是不想在他面前这个样子。 这样的时刻,她忍不住眼泪,不是觉得委屈,而是因为心里实在太难过,为所有发生的事,为现在还躺在这里的他,该是意气风发的他,现在却孤零零地躺在这里。 去年的这个时候,她回家过年,温祁跑到c市去找她,第一次正式上门拜访了她爸妈,那个时候,两人那么甜蜜…… 会一直不离不弃地守着温祁这是一定的,但是,都是寻常人,谁遇上这样的事不会有潜在的恐惧感,何况颜依只是个二十二岁的女生,还没有多少人生历练,这一切都是命运突然而至强逼她接受的,自己的丈夫,自己心爱的人,突然遭遇这样的事情,任是谁,都会觉得深受打击甚至对未来无望……只是她选择将恐惧都放进心深处刻意忽略了而已,信誓旦旦说温祁一定会醒来那是她自己的信念和期盼,但是,现实真的就会如她所想的一般去发展吗? 每天没别人在的时候她都会对着他说一小会悄悄话,只属于他们俩之间的,可是,她要这样孤单地说多久,他才会也能回应她……? 其实她一点底都没有。 在这举家团圆欢聚的喜庆日子,她内心像是再压抑不住地疯狂想念那个会对她笑会对她温柔会无尽宠着她的他—— * 这一个新年,颜依依然天天在医院,偶尔做些小手工,偶尔画几幅速写,总之,她不希望自己的情绪一直处在低频的位置,就算是为了肚子里的宝宝,她也应该要更积极向上一点。 她也从来没有问过凌轩或向南关于方鸣那天被警员带走后现在的情况,她已经不知道该以何种心情来想起这个人,毕竟将温祁撞下桥的人是他。 元宵节前一天,病房里每日早上固定送来的新闻报上刊登了消息,在方鸣被刑拘了十来天后,方鸣的父母回国动用他们原本在a市的关系,找律师成功帮方鸣办理了取保候审。 方鸣被抓当天除了警方跟凌轩这边的人,没有人知道,甚至凌轩当时都并没有先通知温家的人,而是先选择报了警将人抓起来,那天他还担心方鸣会想要逃脱或是警方会有包庇的行为,所以才特意带了好些手下随着警员一起前往方家,亲眼见他们将方鸣拷上将他带上警车,他才算放心。 凌轩走进病房的时候看到颜依手里正握着那份报纸,他走到她身边,说:“就算他现在能取保候审,往后他还是要回去的,我一定会让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凌轩的语气很冷,眼睛看着床上躺着的温祁,带着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当他看到那些车祸现场的照片,看到连着拍的几张都是方鸣的奥迪a8直直从后撞上卡在桥边的帕加尼,他就后悔自己当初报警太快,应该先让人把他绑到赌场动用私刑好好招呼够了,再交由警方。 颜依放下报纸没说什么,她真的不想去想,转身去给凌轩倒了杯水递给他。 这个病房本来就是医院里的特级病房,又经过颜依的稍稍布置,倒也有几分像个普通卧房的样子,她觉得这样不管是对温祁,还是对进来这里的人,都会减少一些医院冷冰冰的压抑感,会对人的心情和身体恢复有帮助。 凌轩坐在沙发里长腿交叠,握着水杯喝了一口又陷入沉思,虽然方鸣是抓到了,但是有些事情还不是很明朗,因为据警局内部的人向他吐露的,方鸣坚决不肯承认是他直接导致帕加尼发生车祸,说他当时到事发现场时帕加尼就已经是撞出大桥护栏卡在半空了。 这有可能也是方鸣想要减轻自己罪行而在推脱责任,但是,如果真的另有其人呢? 会不会,真另有人想要致温祁与温乐于死地,制造了这起车祸,而后那么巧的,方鸣出现,给了摇摇欲坠的车子最后一击? 凌轩从深思中回神,放下杯子在身前桌子上,抬头,看到颜依正给温祁揉捏着腿部,医生说久躺床上的人不运动,肌肉会慢慢萎缩,需要家属帮忙给予按摩,这样能促进血液循环。 目光落到她已经显出的小腹上,快七个月,是慢慢已经遮不住了,从年前到现在,乔薇如没有出现过,听说是一家人到美国度假去了吧,难得的是听说乔仕钊也去了,这样的时候还能有心思度假,凌轩冷笑。 只是,要是乔薇如回来看到颜依这样,不知道还会生出什么事端来,孕妇怀孕的头三个月跟最后三个月都是需要特别小心的,凌轩心里一直藏着的那个想法,又再更坚决了几分。 目光无意扫到沙发边上搁着的一些零碎的东西,凌轩随手拿起来看,只见一块有他巴掌大的正方形浅黄色厚布料上,用鲜艳的红色粗线绣了一个居中的字母“a”,他好奇地问:“这是什么?”“哦,那是我做的布书,书页用布料代替,上面缝上各个简单的字母,再订成一本,以后小孩子可以随意翻着玩儿还不会坏,是我最近从一本书上学来的。” 颜依本身就是学美术的,除了画画手工向来也很好,偶然在一本书上看到这样的布书,她就很想也给自己的宝宝做一个,而且天天在医院里,她也可以打发些时间。 凌轩听了讲解挑眉看着自己手里的“书页”,露出近来难得的柔和笑意:“这小家伙还真有福气,还没出来呢,妈妈就已经给准备礼物了。” 颜依不喜欢别人泼冷水说丧气话,凌轩也一样,所以他在她面前从来都是尽量说些开心的,毕竟,一个女孩子这样苦苦撑着,已经相当不容易。 颜依手上还在给温祁手臂上按捏着,听到凌轩这么说也笑笑,那是一种想到孩子而自然散发出的温柔笑意。 凌轩将东西放下,起身跟颜依打招呼说有事要先离开,就走出了病房。 回到温氏总部大楼,凌轩现在用的就是温祁的办公室,每次温祁出差或是去了哪里需要他坐镇,这个办公室就暂时成为他的。 或许有人会想问,他有没有想过要自己当上这个办公室的真正主人,而不是需要到他的时候才让他出现在这里的这么一个临时替补角色。 如果真的有人这么问,他会肯定地说,自己当真从来没有想过。 他对这里从来没有野心,首先他就不是个喜欢受束缚的人,不会喜欢永远待在一个地方上班下班处理公事,他的生活态度是及时行乐随心所欲。再者,温祁每次那么信任地把一切交给他,他当然也要回以温祁最好的对待,最重要的,他跟温祁是兄弟,就一辈子都会是好兄弟。 秦晓将所有需要签字的文件送进来,凌轩一一代签了,秦晓很小心地问了一句:“凌总……总裁他,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温祁昏迷不醒的事一直对外封锁着,所以温氏总部这边也没人知晓温祁的真正情况,都以为他还在伤后休养时期。 “恢复得不错,谢谢关心,不过我想,要是他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多卖力,他会更高兴的。” 对于美女,凌轩总是特别宽容,而且秦晓向来是温祁的得力助手,所以她的这一句关心凌轩很爽快地回答了。 “是,凌总,我们一定会更努力工作,期待总裁的归来。” 秦晓笑着抱起凌轩签好的文件点头转身出了总裁办公室,刚好,向南这时走了进来。 向南进来的时候顺手就将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凌轩靠在温祁的大班椅上,对着走进来的向南问:“之前我们讨论好的那些,都安排好了吗?” 向南点头:“都已经安排好了,住处,佣人,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就等着……” “好,那就按照我之前跟你说的去做吧。” 向南脸上显出些担忧和犹豫:“……凌少,要是事后颜小姐知道了,会不会怪我们,会不会——” “就算怪那就怪好了,总比让她置身危险的好,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到了这个时候什么最重要,你自己也很清楚。” 向南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凌轩打断,向南沉默了一会,不得不认同地点点头,现在确实也只有那样的办法了。 “好,那凌少你安排个具体时间吧——” “嗯……越快越好,就明天吧,元宵节也好有个由头,你今天之内一定务必准备好一切,不能有任何差错。” 向南领了命出了办公室,凌轩转动大班椅面向落地窗的方向,望着明晃晃的太阳,希望……明天一切顺利吧。 元宵节这天,上午徐嘉来医院陪了颜依好一会,徐嘉刚走,中午凌静就又来了,还给她带来了自己老妈做的酥饼甜点。 颜依本来就爱吃甜食,而且糖分据科学分析是有抵抗低落情绪的作用的,所以她就更是拼命补充。 凌静看颜依把自己带来的那些酥饼都吃得差不多了,给她递上来瓶热牛奶:“颜依,这是我妈煮的,她说对女孩子有营养,我想对孩子肯定也很有营养,你快趁热喝了吧,以后会生个白白胖胖的小子哦——” 颜依笑着说了声谢谢,接过保温瓶就喝了起来,没有注意到凌静那似乎有些异样的目光。 <...... 重新开始,重新洗牌?【7000+忘了最重要的】 总裁情人不设防,重新开始,重新洗牌?【7000+忘了最重要的】 吃喝得满足了,颜依跟凌静聊了一会天就觉得有些犯困,凌静说:“你困就睡一会儿,我留在这呢,放心吧。爱夹答列” 特护这个时候去吃饭去了,就是颜依跟凌静在,颜依实在觉得眼皮沉重得不行,迷糊点点头就直接在沙发里躺下了,想小小眯一会儿就好。 凌静随手拿起边上一份报纸翻看,病房里很安静,过了二十来分钟,隐隐听到颜依均匀的呼吸声,凌静放下报纸,转头望她,试着轻声叫她的名字,叫了好几声,音量还提高了一些,颜依还是没有反应,凌静还有点不放心,又伸手小心推了推她的手臂,还是没有醒来,于是,凌静马上掏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压低声音只简短跟对方说了一句:“她已经睡着了,你们赶紧上来。” 不到三分钟,凌轩跟向南就已经出现在了病房里,凌轩上来小心利落地一把抱起沙发里的颜依,目光看向床上躺着的温祁,目光有些无奈地对他说:“为了她好,你们只能暂时分开一段时间了。” “你暂时留在这里看着,等我们回来。”凌轩又转过头来跟凌静交代,然后就抱着颜依走出了门外,向南拿着颜依带来医院的随身袋子,跟着他一起离开了棼。 凌静站在病房门口,伸长脖子看着他们按电梯往楼下,目光随着他们走远直到消失不见,脸上神色很是不舍,但心里也安慰自己说这也没有办法,都是为了颜依好。 今天凌轩找到凌静说让她帮忙在送来给颜依的牛奶里加药,再三保证是特意配制的药对身体无害,只是想让颜依沉睡几小时。 凌轩把大概的原因跟凌静说了,她没有理由不赞成,毕竟从小到大凌轩的鬼点子就是比她多,而且她也已经习惯了重要事情都是听他的,最后只能同意硅。 离开也好,等到孩子生下来了,颜依抱着孩子一起回来,到时候,她就可以做孩子的干妈了,说不定那时温祁也已经醒来了,大家就是个大团圆。 凌静望着已经空了的走道,高兴地想着—— 只是,她怎么都不会料到,这一天,一等就是两年。 * 时光荏苒,两年后。 温氏总部大楼顶楼的露天天台,一个颀长的身影背对楼梯而站。 从后看去,一袭剪裁合体笔挺灰色西装的男人身材完美,立在栏杆边上,单手插进裤袋的动作显得那么潇洒,宽肩窄腰,修长笔直的双腿,是女人梦中情人要求的典范。 虽是初秋的下午,顶楼的阳光仍是最盛,打在男人立体俊美的脸上,侧面看去深邃的五官线条笼了一层淡金色透明的光,令人看不真切,而他的身上,却散发着一种清冷漠然的气息。 往上的楼梯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是清脆的高跟鞋声响,声音越来越近,直到来人出现在了天台的楼梯口,看到自己要找的人。 乔薇如从后望着面前的男人,仅仅是一个背影就让她眼中浮现痴迷的光,嘴角扬起自认为最好看的弧度,她缓缓向他走近。 “我到办公室找不到你,问了好些人,才知道你是上顶楼来了——” 乔薇如声音娇柔,说着往前走到他身边,跟他在栏杆边上并排而站,转身望着他俊美的侧脸。 眼前的人却一言不发,甚至连头也没有转一下,脸上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化。 乔薇如脸上的笑有一瞬间僵掉,但即刻就又恢复如常,继续对他说:“阿祁,今天伯母让我到你们家里吃晚饭,等会我们一起回去吧?” “你特意跑到温氏来,就是为了让我载你一起回温家吃晚饭?” 一直面无表情俯瞰着a市林立高楼的温祁,终是淡淡开口,目光却还是望着远方,视线的焦点不知在何处,或许,根本就没有焦点。 乔薇如被他这句问话哽住了,不自然地笑笑:“我其实是正巧路过附近,心想你工作辛苦,就买了些下午茶的点心上来,既然我来都来了,那你回去不是正好也捎上我么?” 乔薇如的语气真挚还带点可怜楚楚的意味,温祁却不吃这一套,“那你是怎么来的?自己没开车?” “没呢,原先坐的是朋友的车到这附近的。” 这一切乔薇如都是计算好的,怎么可能那么笨真自己开车来。 “但是不巧,我待会还要去赌场一趟,要不,你自己先拦个计程车过去。” 温祁说着终于是转过身来看向乔薇如,但是也是那么快速地目光一扫而过,接着就转身往楼梯口的方向走去。 被人打扰了看景的兴致,他不如回办公室礼待着。 乔薇如看温祁已经自顾往楼下走去,也连忙跟上,可是温祁的步伐是那么快,她又是穿着高跟鞋下楼梯,两人不一会就拉开了一段距离。 下到下面一层,温祁按了电梯进去,乔薇如急急忙忙小跑着跟上来:“阿祁,等等我——” 温祁眸色中有些不耐烦,抬手按住按键等待她进来才松手。1 温氏的电梯算是宽敞的,里面两人沉默而站,温祁是不想说话,乔薇如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电梯很快稳稳停在温祁办公室所在的楼层,他先跨步而出,乔薇如紧跟其后,一进到办公室里,乔薇如看到沙发前茶几上刚才自己买来的点心,就找到了话题,殷勤地对已经坐到办公桌前的大班椅里的温祁道:“阿祁,你尝尝我买来的点心,这家店是个知名的牌子,最近才在a市开了第一家分店的。” 说着将不算大的点心盒双手捧到温祁的办公桌上,利落地在他面前打开。 温祁看着那些卖相不错的点心,很敷衍地应一句:“嗯,你自己吃吧,我对这些甜点没什么兴趣。” 乔薇如还继续劝:“你就尝一块嘛,甜点能减缓人的压力改善情绪是有科学根据的,你工作那么辛苦,又是下午茶时间了,真的一点不饿吗,就一块好不好?”她那声音简直就是在撒娇。 温祁却没空理会,只是突然脑中一晃而过些什么,好像……这样的话,曾经也有人对他说过……——“多吃甜食能缓解人的压力,改善低落情绪,这可是有科学根据的!” 温祁星眸微眯,脑海里就出现一个声音,轻柔的却带着些理直气壮的意味,很舒服,只是,跟他说这话的人,是谁呢—— “阿祁,阿祁,你怎么啦?” 乔薇如看温祁突然怔神,有点担心,连忙说:“如果你真的不想吃,那就不吃好了,你别生气——” 她最怕看他迷离着眼光像是拼命思索着什么的样子,她是真的怕。 温祁目光再次看向盒子里的点心,却主动伸手拿起一小块放进口中,慢慢咀嚼着,仔细体会那种可可跟咖啡混合的滋味,焦甜中微苦。 “味道还不错,其余的你自己吃吧。” 温祁脸上难得出现一丝柔和的神色,乔薇如楞楞地应了,捧着那个盒子坐到不远处的沙发前自己吃起来,只是,却明显心不在焉食不知味。 她的目光看向温祁,他已经低头在看手里的文件资料……刚刚他的柔和神色,是她期待的,却出现得那么突然,她的目光看向自己面前的这盒点心……有什么关系吗? 最后,温祁还是没让一直在等他的乔薇如上了他的车,因为他执意要先去一趟赌场再回温家,而且也不愿意带着乔薇如一起去赌场,乔薇如最终只能自己拦了一辆计程车先去温家。 温祁到了赌场,直接就进了办公室,却没看到凌轩在,扔了车钥匙在茶几上,自顾坐进宽大的真皮沙发里懒散地靠着柔软的靠背休息。 这个办公室里的一切,外观看起来不一定算是奢华的,但是实际上都是顶级的配置,所以只能说是低调的奢华而已,因为凌轩那个人的人生理念就是要及时行乐,所以不想委屈自己,这个办公室里的一切都是选了最好的配置。 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温祁抬手捏了捏眉心,觉得有些渴,坐直身子倾身拿过面前的茶壶倒了一杯茶,目光无意中落到茶几边上搁着的一张邀请函上。 淡蓝色镶浅金线的邀请函看着色调很舒服,想来设计这邀请卡的人也是挺有品味的,温祁好奇地伸手拿过来,打开。 扫了一眼,是一个慈善基金会筹办的画展,上面还特意列出了此次有作品参展的画家名字,几个名字中有一个……doux…… 温祁握着那张邀请函,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这时,凌轩推门进来了。 “哟,这个时候出现,不会是打算今儿晚上请我吃大餐吧?” 凌轩笑着走过来,一屁股坐进温祁身边的沙发里,眼睛瞥了眼温祁手里拿着的邀请函。 “什么时候你也这么有品味了?”温祁挑眉问。 “嗯,最近在追的一个女生好这口,我这不是投其所好嘛,弄这么张邀请函带她去,应该很快就上手了。” 凌轩露出奸诈的笑,这理由充分,温祁点头,没怀疑——只是,凌轩看着,眼里又多了丝失望的神色。 放下邀请函,温祁没注意凌轩的神情,转过来拍他:“走吧,请你吃大餐。” 凌轩回神:“真的假的,为什么,上哪吃?”问着已经先起了身。 温祁不回答,一直等两人到门外取了车,他才说:“我家,今晚我妈让乔薇如来家里吃饭,你得替我挡挡。” 凌轩瞬间苦了脸:“怎么又是这种事,这饭我不吃也罢——” 说是这么说,凌轩还是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里,顷刻,两人各自开着车子往温家大宅去。 温祁来找凌轩,就是想着拉他一起回去吃饭,其实事先他跟凌轩没有约,也没有什么事需要到赌场来,纯粹就是为了躲着乔薇如才这么说。 到了温家大宅,停好车子两人一起往里走去,凌轩手臂搁在温祁肩上问:“你老这么着也不是办法,你妈老在催,乔薇如也是巴不得尽快把你们的事办了,但是你呢,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能怎么想,你以为我愿意跟她这样一直牵扯不清?别忘了我们的计划,我现在可算是牺牲色相在进行我们的事业——” 温祁冷冷像是从齿间挤出的话,瞪了凌轩一眼往里走去,凌轩摸摸鼻尖笑笑,不再说什么。 明明知道温祁对乔薇如是没有感情的,他刚才是瞎担心什么呢—— 是因为,他已经不记得他生命里最重要的那个人了吧…… 时光荏苒,一晃已经过了两年。 两年前,颜依被凌轩做主暂时送到了国外安胎待产,等颜依吃的药醒来的时候,已经身在国外,凌轩好说歹说才终是让她肯乖乖留在那里休养,那时候他承诺的是,孩子生下来,满月了,她就可以回国。 没想到,颜依离开后一个多月,温祁竟然醒了过来,但是,更没有想到的是,温祁醒来后,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之前发生过什么导致的车祸,他之前的记忆,都已经凭空消失。 凌轩曾经试着问他,还记不记得当初他们去c市,那一夜那场以多敌少的血拼? 当温祁一脸茫然地回看看凌轩,凌轩就知道完蛋了。 温祁是醒来了,但是,他的记忆却倒退回了六年前,温祁不记得六年前的那场血拼,又怎么会记得那夜出现的颜依?! 凌轩接受这个事实都要好一阵子,何况是颜依,幸好他跟温祁六年前就已经是好兄弟,如果温祁连他都不记得,他都会抓狂,又何况是颜依?! 所以,当时温祁醒来的消息,凌轩没有马上告诉在国外的颜依,那时候她已经怀孕八个月,情绪更是波动不得,凌轩那时候跟她通电话,总跟她说,温祁的状况很好,相信不久后一定会醒来。 等到颜依将孩子生下,孩子满月了,凌轩去国外看她,她跟他提说要回国,他才不得已把实情告诉了她。 当时凌轩安慰她说让她再等等,说不定过几个月温祁的失忆就恢复了,现在这样的状况下回国,或许对她和孩子都有危险。是的,如果温祁已经不记得这几年自己付出过的感情,一切重新开始,重新洗牌,如果他将他们母子当成陌生人对待,不能保护他们,那只会让他们再次陷入危险的境地。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说等一等,一转眼,就已经等过了两年。 因为,温祁一直就没有想起那六年自己经历过的事情。 “还愣在那干什么,赶快进来!” 温祁在前面喊,已经离了凌轩几步的距离,他刚才是出神了,叹口气,赶紧跟上。 这一顿饭,跟以往凌轩来陪过的任何一次都差不多,就是董琳想要多制造温祁跟乔薇如之间的机会,董琳还是不死心,看到温祁失忆了心想或许他跟乔薇如之间也可以重新发展,而乔薇如那做作的样儿,凌轩两年前就已经看清看够了,现在之所以还忍着,是因为他跟温祁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晚饭结束,温祁跟凌轩也不多做停留,就说还有事情要处理,丢下乔薇如在温家陪着董琳,两人便出了温家大宅。 “什么样的朋友还得劳烦咱们凌少亲自去接?” 温祁挑眉,本想找凌轩换个地方再喝两杯,凌轩却说等会有个朋友要从国外回来,他得去接机。 凌轩笑笑不说话,温祁又猜:“嗯……看来一定是个大美女,要是个男人的话你还不让他自己随便怎么回来。” 依照凌轩的不羁性子,能让他重视的一定不是普通人。 “好吧,改天再喝,但是改天就是你请我了,我要喝你珍藏的那瓶。”温祁说着先走向自己的车子。 凌轩在身后脸色有一闪而过的异样,接着,两人出了温家各自往不同的方向。 华灯初上,a市比两年前已经更为繁华,温祁开着车子在街上转悠,他没有什么要去的地方。 秋天的晚风清凉,温祁开着车窗打开电台,他八年前是没有听电台的习惯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两年前车祸醒来后,他每次晚上开车出门,总会无意识地就打开电台,让隐隐的歌声伴着自己的路程。 夜风吹进车里,拂在脸上,落进心里,空荡荡的。 是的,空荡荡,除非是心里想着公事的时刻,要不然,每次开车行驶在这座自己从小生长起来的城市,温祁总是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自己遗漏了落下了,却想不起来,那种感觉,抓不住,即使是拼命想,也只会让自己越发头疼。 对于这种感觉,温祁也是找到理由安慰自己的,毕竟丧失了六年的记忆,怎么会不觉得心里缺了些什么呢,只是,那六年,到底发生过什么,有时候他真的很想知道,总觉得,或许那当中包含了他人生中很重要的一段时光。 在他无意识的操控下,车子又再次停在了一处高级公寓大门外。 已经不知道有多少次,从他一年半前伤好能自己开车出门,总会无意识就将车子开到这里,而后很多次也是,在他心情烦躁无事可做的时候,也总是被自己的无意识带到这儿来。 这里,究竟有什么,这里,跟他有关系吗? 温祁望着马路对面高级小区大门边上好看的鎏金艺术大字——诗凯亚公馆。 停着车子在那里静静抽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中温祁还是思索不出什么来,最终,烟燃尽,随手扔出窗外,然后启动车子离开。 实在无事可做,时间又还早,温祁只想到回总部办公室加班,这一年多来他一直都是如此,失去了记忆,他重新学习和了解温氏的一切,当然很快就重新上手。 这也是他用以消磨自己无事可做的闲暇时光的唯一一个办法,工作着的自己,至少是有事可做的,不能真正充实,却至少不会觉得那么空虚。 路上遇到堵车,因为没有急事,温祁很有耐心地等着,目光随意看出车窗外,落到一家大型画具用品店的门口,这里,也让他有些熟悉的感觉,可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对画具用品感到熟悉? 就像他这近一年来突然多出的嗜好,在办公室不工作的时候,向来电脑只当工作用途,只看枯燥数据的他,竟然开始会去搜索一些美术网站,看看那些色彩明亮的画作。 温祁自己心想,是不是工作无形中真的给了他压力,所以使得他关注起这些艺术的东西来了。 回到温氏总部,除了某些部门有加班的人,大楼相比白日静谧多了,温祁推开自己办公室的大门,往里面休息室径直走去,开了里间的灯,休息室里沙发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幅画,温祁大步走过去,目光先落向那幅画作飘逸隽秀的落款——doux 刚才路过画具用品店时温祁脑海中又闪过在赌场办公室看到的那张邀请函,突然联系起什么似的,所以才一回来就先进来确认,果然,还真的是同一个名字。 休息室里挂着的这幅画,是一幅海滩,天蓝色的海,被阳光染成浅金色的天,远远的海滩边,几笔勾勒一个极其模糊的白色背影。 这是当初他浏览美术网站的时候无意中看到的,当时这幅画展示在最具权威性的美术官方网站首页重推的位置,下面的文字介绍说是一个旅居法国的新晋画家的作品。 那种一眼就被吸引住的感觉,温祁无法解释,到底是因为海天的明亮让他觉得美好,还是那个模糊的背影莫名让他悸动,总之,当时他即刻让秘书秦晓联系了网站,说要买下这幅作品。 画作辗转到手,温祁找人挂在了休息室,没想到,现在那个作者,竟然要来a市举办画展了…… 回到办公桌前,温祁拨通了秘书秦晓的电话,他几乎很少会在下班之后联系自己的下属,那边接通,他只简短交代了一句,明天她来上班,第一件事就是先替他弄到一张公益慈善基金会举办的画展的邀请函。银色的玛莎拉蒂拉风地停在机场外,凌轩推门下车的同时抬手看手表,时间正好差不多。 潇洒的身影步入机场,径直往国外航班的机场出口走去。 在出口等了快二十分钟,却不见有任何乘客出来,凌轩去服务台询问,才知道法国巴黎飞往a市的航班因为天气原因晚点了,估计会晚四十分钟才能到达。 等到飞机终于抵达,陆续看到有乘客出来,凌轩远远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推着行李车正从内缓缓走出来,身边还跟着一个很小的小家伙,短短的手臂紧紧攥着身边大人的长裙边角,走路咯噔咯噔地却还挺稳,乌黑的大眼滴溜溜地往四处转着,可见这个孩子并不对陌生环境感到害怕。 凌轩几步迎上去,在小家伙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俯身一抄手,就轻松将他抱了起来。 “tonton!” 突然被抱起来的小小男生看到抱着自己的人,兴奋地大叫起来。 tonton在法语里就是叔叔的意思,小家伙一看到自己认识的人,笑得露出一排白白的,像是贝壳一样可爱的牙齿,短短的手臂勾着凌轩的脖子很亲昵。 凌轩在小家伙饱满的脸蛋上亲了一口,宠溺地说道:“总算是等到了。” 说着,他转头看向身前已经停下行李车的倩丽身影,目光真挚,笑着对她说:“欢迎你们回来。” 面前的女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清丽动人,但是相比两年前却更多了一份成熟女人的韵味,她嫣然浅笑,回他道:“不好意思飞机晚点了,等很久了吧。” <...... 她是画界新起之秀【9000+见面不相识】 总裁情人不设防,她是画界新起之秀【9000+见面不相识】 当初决定将颜依送出国的时候,凌轩也没有怎么特意选地方,只是心想颜依既然喜欢画画,当初他也知道她曾经差一点就要去法国留学,所以就干脆选了那里,觉得她应该会比较喜欢,也就会更愿意留下。1 在颜依去之前,凌轩就已经让向南安排好了一切,租下环境好又安全的私人公寓,还请好了佣人等着,去的那一天是凌轩把颜依一路送到的巴黎,向南看他们登机后才返回医院。 后来颜依在那儿住下,因为过了一个月温祁就醒了,那时候凌轩在a市走不开,只能跟颜依通电话,问问情况,直到孩子满月时,他才去看了她,之后因为要帮助醒来的温祁重新熟悉温氏的事物还要给他讲解很多他不记得的东西,凌轩就隔个两三个月会飞一次巴黎去看他们母子,一直这样持续到最近,所以小家伙对于凌轩算是比较熟识的,而且本来他就人小胆大,也不怕生,看到谁都能跟人玩一起。 凌轩一手抱着小家伙,一手轻松地推着行李车,一直到机场门外自己停着的车子前。 “骁骁,要下来咯,叔叔要放行李。棼” 颜依开口对儿子道,小家伙乖巧地点点头,凌轩就把他放到地上,提起行李车上一大一小的两箱行李放到后备箱。 这是小家伙第一次回国,对什么都好奇,虽然年中的时候才过了两岁的生日,但是个子却像三岁的孩童,机灵又可爱,特别是那张虽稚嫩却已经十分帅气的脸,活脱脱就是某人的翻版。 都上了车,凌轩就启动车子返回市内,车上,跟颜依坐在后座的小家伙一直不安分,不肯好好地坐在位置上,而是跪在座位上趴着车窗,透过车玻璃看外面的景色,但已经是晚上快九点的时间,外面也只能看到灯火归。 一路上小家伙都在说自己在飞机上的事情,这是他小小人生中第一次坐飞机,而且就是坐了那么长时间,却也没有什么不适应,该玩的时候玩,该睡的时候睡,不哭不闹,这让颜依还是很省心的。 车子开进凌家的时候,里面立刻有人冲出来往凌轩刚停下的车子这边跑,颜依推开车门,抱着已经睡着的小家伙跨下车,抬头就看到好久不见的凌静。 凌静就要脱口而出的叫喊在看到颜依怀里睡着的孩子时只能生生咽下,怕把孩子吵醒了。 但还是压低声音激动地说:“颜依,你可回来了,想死我了!” 凌静还是两年前的样子,其实这两年中,凌静也曾去过巴黎看她,但是因为还在上课,所以待的时间并不长,现在回来,她都已经毕业了。 “我也很想你们。”颜依笑着说。 凌轩打开后备箱搬出行李,看面前的两个女人,“外边凉,先进屋。” 进了客厅,凌静想要跟颜依说话,凌轩看颜依也是才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回来的,肯定也累了,就让颜依先去休息,养足精神第二天要怎么聊都行。 佣人已经将客房收拾好,颜依先把小家伙放到床上替他脱掉衣物盖好被子,才自己进浴室好好洗了个澡。 看着浴室镜中的自己,疲惫是肯定有的,但是同时也参杂着很多样的情绪。 拧开开关,莲蓬头喷洒出温热细密的水柱,接触到背部肌肤的那一刻,颜依舒服地轻吸口气,闭着眼睛,想着,自己终于回来了,终于回到这个曾经如此熟悉的城市,此刻,她就已经踏在了这片熟悉的土地上—— 曾经多少个睡不着的夜里,流着泪想着要回来,曾经多少个睡着的梦境里,都是这里的一景一物,日思夜念,这两年来没有一刻忘记过这里,现在,她回来了。 从浴室出来,颜依上床躺到小家伙的身边,伸手小心环抱着他,把他圈进自己的怀抱里,这个小小的躯体就是她这两年来支撑下来的力量,是她的小小天使,是她生命中最爱的两个人之一,抱着这个温暖的小小身体,颜依轻轻亲吻他的额头,眼里是柔和的宠溺的光,她把脸蹭到他小小的细嫩的脸庞边,轻声对他说:“骁骁,我们回来了……你很快,就会见到爸爸了…… * 当初颜依留在了巴黎,为了让她能转移注意力,凌轩在那边给她找了老师让她继续学习画画,而后生下孩子后的半年,颜依就正式进入了巴黎美术学院继续深造学习自己的专业。 这得归功于当初颜依还在a大时就曾经获得过美术系保送巴黎美术学院留学的机会,后来在巴黎休养期间又努力画了几幅好作品,巴黎美术学院院方很是欣赏,于是新的学年,颜依就正式成为了这个她一直梦寐以求的画界殿堂级学院的其中一员。 儿子从很小的时候就很听话,不怎么哭闹,又有佣人带着,所以颜依能做到上学照顾孩子两不误,后来甚至因为画作别具一格颇受学院老师们的青睐,慢慢在艺术圈里有人知晓她的作品,要知道,能在巴黎美术学院当上老师的,本身也都是在画界有名气的画家。 后来短短一年时间,颜依的作品就从巴黎的艺术圈流传到了国内,也是一片称赞,俨然已经成为画界最炙手可热的新起之秀。 这一次她回国,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她之前捐赠给a市公益慈善基金会的几幅作品要展出并拍卖,举办方希望她本人能够出席以提高画展的档次,吸引更多有钱且有品位的人慕名而来。 而a大的校方也曾经跟她联系,希望可以为她举办一个个人的画展,这也是为了让a大的名声更响,毕竟颜依算是从a大出去的。颜依曾经是a大人,这样的邀请当然也不能拒绝,当年如果没有就读a大的话,很多事情就不会发生,她对那里,还是很有感情的。 第二天起来,颜依刚给小家伙穿衣洗漱完毕,凌静就跑来叫他们下楼吃早餐了。 凌轩一大早有事已经先出去了,餐桌上只有凌静跟颜依还有小家伙三个人。小小人儿像模像样地自己坐在大椅子里拿着勺子喝麦片,凌静一直啧啧叹道:“颜依,真希望以后我儿子也能像骁骁一样那么聪明乖巧,那么小竟然都不用别人喂,真能干!” 小家伙听到有人称赞自己,从碗里抬头,嘴里还包着一口食物腮帮子鼓鼓地咧嘴对凌静说:“谢谢静静阿姨!” 那黏着麦片的饱满脸蛋笑盈盈的十分可爱,就更让人喜欢得紧。爱夹答列 颜依笑看着自己儿子,“从半年前他就开始自己吃饭了,确实很乖——你要是想知道自己儿子像不像骁骁这样儿的,那就赶紧生一个啊。” 凌静闻言口中的牛奶都要喷出来,“男人都还不知道在哪儿呢,还孩子!”说着瞪了颜依一眼。 颜依若有所思,点点头:“那你是该找一个了,这两年,都没有什么心仪的男生么?” 凌静赶紧摆摆手,明显不想提这样的话题,“有的话我还会是孤家寡人吗,不说这个了,徐嘉跟我一样呢,当初跟宋新分了后也跟过别人,但是她总跟我说没有安定的感觉,这些交往的估计都不长。” 说到徐嘉,凌静又想起什么,“对了,这几天她回c市去了,说是过几天才能回来,还说让你一定等着她,千万别这么快回法国去了。” 颜依笑:“不会那么快回去的。” “最好永远也别回去了!”凌静认真看着颜依,好朋友这样要见一面真难。 “……以后再说吧。”颜依笑笑,转身去给小家伙擦嘴巴,虽然能自己吃饭,但是偶尔还是弄得沾得满嘴都是。 凌静看颜依这个样子,也不再多提,转对小家伙说:“骁骁,等会吃完了早餐,静静阿姨带你去游乐场玩儿,再给你买玩具!” * 回国后的颜依带着儿子在凌家快乐地度过了两天,第三天就是慈善公益基金会举办的画展了。 此次举办方邀请的都是a市有些身份的人物,最终画作拍卖所得的款项都会捐到慈善公益基金里,用以帮助有需要的弱势群体。 画展在a市美术馆的其中一个展厅举办,宽敞明亮的展厅里人并不算多,而且都很注意保持安静。 在展厅一侧墙壁的一幅画作前,立着一个颀长挺拔的身影,一身高档黑色西装看着优雅得体,散发着浑然天成的尊贵气息,立体俊美的五官侧面看着更像是精雕的艺术之作,而此人,此刻薄唇轻抿,深邃的眼眸十分专注地凝望自己身前的某幅画作,似乎已经有好一会,却不曾见他移动半步。 突然,感觉腿上被什么东西蹭了一下,温祁低头去看,看到一个小小男孩,正蹲在地上捡着什么东西。 刚刚蹭到他的,应该是小男孩的小屁股。 温祁看着那个小孩子,顶多不到三岁的样子,又抬头看看四周,没有看到神色像是这小孩家长的人,谁会让这么小的小孩自己乱跑? 温祁正在想着这个的时候,小小人儿已经抬起头来,看到面前的温祁,突然睁大了乌黑的眼睛,稚嫩的声音里带着兴奋地喊道:“爹地——” 说着还扔掉了手里的纸飞机,短短的手臂环抱住了温祁的小腿,仰头开心的望着他,下巴都抵在他的腿上。 这一声叫唤让温祁莫名眼皮一跳,但是他随即就有些好笑,怎么突然跑出来个小孩叫自己爹地? 看着那张小小的帅气的脸,他蹲下身,难得耐心地轻声询问小人儿:“小朋友,你爸妈呢?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玩?” “爹地,我总算找到你了,你怎么离开我跟妈咪那么久——”小人儿完全不回答温祁问的,自顾地说着这些温祁听不懂的话,嘟着嘴巴撒娇的样子很是可爱。 温祁嘴角抽了一抽:“小朋友,我不是你爹地,你爸妈呢?告诉叔叔,叔叔带你去找他们好不好?” 向来冷漠惯了的温祁难得好心还有这个耐心。 “你真的不是我爹地吗——” 小人儿听到温祁否认,失望的神色完全表露在那张稚嫩的小脸上,看得温祁都有些不忍,他捡起地上的那架纸飞机,竟然是用这次画展的邀请函折的,看手工,还有些歪歪扭扭。 “这个,是你做的?” 小人儿连忙点头,又神神秘秘地对温祁说:“不过你不能告诉我妈咪哦,她不许我在这里玩这个。”还把胖胖的食指竖到嘴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温祁唇边的笑意漾开来,今天来,真是碰到了个开心果,眼前这个孩子的一举一动,让他看着都是那么可爱,甚至还生出些亲近感来。 “骁骁,你在那里做什么?” 一道柔和好听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温祁蓦地抬头。 颜依原本在另一处跟举办方的人说些事情,一转眼就不见了小家伙,急忙到处找,看到他在这里算是松了口气,但是,那个蹲在小家伙身前的男人,此刻抬头看着她的男人……怎么会是他—— 颜依的脚步生生怔住,就这样怔怔望着面前高大挺拔的身影,心跳顷刻便加速起来。 两年来日思夜想从没忘记过的那张脸,烙印在心深处的那个人,现在就站在自己面前。 “妈咪——”小家伙转身跑向颜依,环抱住她的腿,看来这是小东西跟人亲近喜欢用的方式。 “我看到一个长得好像爹地的叔叔,可是他说他不是——” 温祁看着面前的颜依,脑海里此刻无故闪过一个画面,一个在他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画面,一个女生,站在杨柳依依的河边,面前的河道上是烛光点点。 那个身影常常在温祁的梦中出现,只是,梦里那个女生始终只给了他一个模糊的背影,一切朦朦胧胧他看不真切,也就更不能知道那个人是谁。 “你好,你是小孩的妈咪?孩子太小,不应该让他自己乱跑,走丢了就不好了。” 温祁摒退脑中莫名泛起的思绪,看着颜依很客气地开口道,而他自己却没有意识到,这是他记忆中从没有过的,第一次主动跟陌生女人说话。只是,这个看起来这么年轻的女孩子,已经是一个孩童的妈咪了? 刚刚小家伙的那一句“可是他说他不是”就已经让颜依喉间发干,此刻看着温祁用对待陌生人一样的客气语气跟她说话,她觉得眼睛都瞬间泛酸胀疼起来,深吸气狠狠忍下,好一会才能艰难地用较为正常的声音回答他:“谢谢,我以后会注意的。” 说完她俯身抱起小家伙,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再不走,她就要克制不住自己。 曾经那么爱的人,现在却变成了陌生人……站在面前却不相识,这样的痛,像是有人在你心上狠狠剜了一刀,再将你推入万丈深渊,黑暗,心无边地往下坠落,让人绝望得是那么彻底。 温祁望着离开的背影,刚刚她发颤的说话声音,他不是没有听出来……她的目光,有一种隐藏不住的深深失望和受伤,可是,是为什么呢……? 望着已经消失的身影,温祁站在空旷明亮的展厅,眉间轻蹙,向来冷漠的脸色显出迷茫。 “妈咪,你怎么了,是不是骁骁乱跑惹你生气了——” 小孩子的感觉最灵敏,颜依抱着他一路往外走去,他看出了自己妈咪的异样,眼睛还有些红红的,于是在她怀里环抱着她的脖子显得很乖。 “没有生气,但是以后不许乱跑了。”颜依吸了吸鼻子轻声对小家伙说,抱着他的手臂更紧了紧。 后来,那天的拍卖会上,温祁以高价拍下了署名是doux的四幅作品,温氏也再一次成为a市最支持慈善事业的著名企业。 * 晚上,到莱茵巡视了一番,营业状况良好,温祁满意地离开,开着他的车子又在晚间的城市街道上乱转。 又是再一次来到那个小区大门外,温祁看着大门口的方向,这里已经成为了他闲暇时候必然路过的一条路,他都已经懒得再去分析到底是为什么。 同样取了根烟点上,只是这次再抬头,他却看到了意外的人。 今天在画展遇到的女人,那个小小孩子的妈咪。 看着她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停在了诗凯亚公馆的大门口,她就那样站在大门口望着那几个大字,在温祁都不知道她这是要做什么的时候,她抬步往里面走去。 她竟然住在这里? 温祁微眯着眼睛看着往里去就没再出来的人,这么巧,她也是住在这里吗? 对于陌生人,好奇心也就那么一点而已,抽尽手中的那根烟,烟蒂随手扔出窗外,温祁毫不留恋地启动车子离开。 本来,颜依不打算回来这里,因为这里承载了太多的记忆,当初最美好的记忆——而当初有多美好,现在就有多残酷。 或许是今天的遇见,让她忍不住了,将骁骁交给凌静代为照顾,她说要出来一趟,结果是来了诗凯亚公馆。 当初颜依走后,温祁又没有醒来,芳姐被凌轩辞退。后来温祁醒了,却什么都不记得,这里,也就一直被封存着。 那天凌轩用药弄晕了她带走,向南带上了她随身的包包,里面都是很日常的必需品,除了钱包手机,自然还有钥匙。 这把钥匙,在她巴黎的住所的床边抽屉里,已经躺了两年,现在用来打开这扇门,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摸向墙边熟悉的位置打开灯,面前的一切还是停留在她离开前的样子,没有被动过分毫。 颜依关了门,往里走,每往里一步,情绪就起伏一份,但她逼着自己将整个公寓的各处都走了一遍看了一遍,毕竟,在巴黎的日子,夜夜,这里都是她想起的地方。 最后才去的卧室,站在里面眼泪终于就那样汹涌而出,她走过去,扯起床上的被单,捂着脸哭起来,已经多久没有这般发泄,从骁骁出世,小小的他总是跟她在一起,晚上更是不会分开,她心里实在难受的时候也只是在骁骁睡着后一个人默默掉眼泪,却是从没有哭出来过,因为骁骁会听见。 被单上的淡淡味道提醒着她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住,就算这里通风再好,也是抵挡不住两年冷落的侵袭,这种味道闻在鼻端,酸的却是心。 颜依抱着被单靠坐在床脚的地板上,一直捂着脸,微微抽动的肩膀……没多大一会,被单就晕湿了一大片。 * 温氏总部大楼 “总裁,这里也需要您的签字。” 秦晓将最后一份文件打开,翻到需要签字的页面,双手递给办公桌前的温祁。 温祁接过,握着钢笔落下自己刚劲隽逸的签名,然后递回给她。 所有的文件都已经签好了,秦晓犹豫了一下,将自己手中另一个文件夹里的一张邀请函递上去,“总裁,这是a大给您送来的邀请函。” 温祁略有些意外地看秦晓一眼,接过她手里的邀请函,随手打开。 邀请函的大意是说,曾经就读过a大,现成为画界新起之秀的画家要在母校举办个人首秀的画展,希望能邀请曾对a大有过帮助的各界贵人前来观展。 三年前温祁曾经对a大出资建起了新的图书馆大楼,后来又设立了留学基金——这些温祁当然都不记得了,但是a大却一直记得温祁跟温氏的好,所以只要有什么大的活动,都会给温祁寄来邀请函,想邀请他赏光出席,只是,失去那些记忆的温祁,对于已经做过的不能更改,却不再有那个兴趣去参和关于a大的任何事。 这一年多来温祁推拒了多少的邀请函,这些秦晓都是知道的,后来a大寄来的邀请函她就根本不用往温祁这儿送了,今天会又把这个邀请函呈上,主要是因为温祁前两天又拍下四幅同一个画家的画作,秦晓心知自己老板肯定是特别喜欢这个画家的风格,于是,当她看到那个画家将在a大举办个人首秀的画展时,就觉得该把它呈给温祁。 果然,温祁看了之后搁在桌上,淡淡说:“行了,先下去吧。”秦晓点头拿着温祁签好的文件出去,温祁看到邀请函的时候没有不耐烦,那证明她的猜测是对的,秦晓松了口气,就怕自己好心办了坏事让温祁生气。 只是,为什么总裁自从伤好回来后,就突然爱好大转变,喜欢起这些来了呢? 秦晓一边往自己的岗位走去,一边想着。她离开后不久,向南进了总裁办公室。 “怎么就你一个,凌轩呢?” 温祁原本面对着落地窗的方向,闻声将椅子转回来,看到只有向南一个人。 “总裁,凌少说最近几天有些私事,今天的会他就暂不参加了,要是总裁有什么要紧事,再另外电话通知他就好。” 每个周有一天,温祁跟凌轩,都会一起开一个小会,向南也会在,或者说是一起密谋些什么,说说最近发生的事,分析预测一下哪些人会有不安分动作之类的,向南也会将自己收集来的情报汇报给温祁,等待温祁裁定。 但是今天,凌轩竟然缺席,应该说,自从那一晚凌轩跟他一起到过家里吃饭后,他就几天没见到他了。 “私事?他能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私事?”温祁有些疑惑,看来这凌轩最近是有些神秘了,难道真的像他原先说的,在追一个难搞的女生? “算了,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把你搜集到的跟我说说。” 于是向南就把自己所了解到的最新情报都跟温祁汇报了,温祁一直沉默地认真听着,目光却无意间落到桌子上那张邀请函上,这次的邀请函是浅紫色的嵌着银边……跟上次那个天蓝色镶浅金色线有着那么一种同系列的感觉,难道,这也是那个画家亲自设计的? 这样的邀请函在温祁看到过的众多千篇一律的邀请函里很是独特,也难怪他会特别记在心上。 上面的日期写的就是今天,在向南把要汇报的都汇报完了之后,温祁跟他一起离开了温氏,驱车直接前往a大。 画展就设置在a大新图书馆大楼三楼,展厅里没有a大的领导在,所以没什么人认出温祁来,不过这样更好,因为他来就是想看画展的,可不是来接受那些人的阿谀奉承的。 不同于前几日的那一个慈善基金会举办的画展,a大的这个画展展出的全是同一个画家的作品。 温祁想起邀请函上有关画作作者的介绍——旅法女画家,曾就读于a大美术系,后在巴黎美术学院进修,现为画界最炙手可热的新起之秀。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对这样一个画家的作品如此情有独钟,现在从一幅幅色彩明丽的画作前走过,他在想,能画出这样动人画作的人,会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会是怎么样的一个女生? 温祁停驻在一幅画作面前,那幅画上画的是一条下着细雨的街道,路边大树下是个报刊亭,报刊亭外的台阶上,台阶下,分站了相视的一男一女,女的浅笑,男的,伸手向她。 这个画家的作品虽然都会有些人物出现在作品里,但是人物永远都是简略勾勒几笔带过的,更喜欢突出的是整体的场景感,画面感,好像定格的一幅照片,用以纪念什么。 偶尔会冒出来的那种对往事回忆的熟悉感再次涌起,温祁觉得这样一幅画让他联想到了些模糊的什么,但是,那么快速地一闪而逝,他完全来不及抓住。 正在温祁出神看着那幅画的时候,隐隐听到了一道说话的声音,像是从隔壁传来。 他忍不住因为这道声音移动了脚步,转过一堵墙,看到一男一女在说话,于是他转身假意看着这边的某一幅画作,离了一些距离听他们说话。 其实他并不是有意窥听别人的谈话内容,而是,那道声音,莫名让他觉得熟悉,而拥有这道声音的,竟然是那天在慈善基金会见过一面的那个小孩子的妈咪,为什么那么巧,她又出现在这个画展? 那天在温祁面前颜依只说过两句话,当时他还没有什么感觉,但是现在听着她跟面前一个戴着眼镜四十多岁的像是老师一样的人在交谈,温祁就对她的声音感觉愈来愈熟悉,好像,这道声音他曾经在哪里听到过,而且绝对不止一次。 “当初我果然没有看错,不错,没几年就这么有成就,我这曾经当过你老师的人脸上也有光啊,欣慰了!” 戴眼镜的男人笑盈盈地对面前的颜依说,自己带过的学生这么有出息,他当然高兴,也不枉他当年对她的特别栽培。 “这都得谢谢宋导当时的极力推荐,才让我后来进入巴黎美术学院那么顺利,这都得要谢谢宋导——” 颜依是真心实意感激自己碰到了个好老师,对自己多有照顾,才让她的专业之路走得更为顺畅。 这时,一个人向说话的两人走来,把跟颜依说话的那个戴眼镜男人叫走,临走前,那个戴眼镜的男人还说:“颜依,学校领导要请你吃个饭,就在明天,你可一定要赏脸啊。” “宋导说的这是哪的话,明天颜依一定去,还要好好感谢各位领导对颜依的重视。” 颜依笑着点头,看着宋学章离开,转身,却看到蓦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温祁。 一下子怔住,颜依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神情面对他,因为现在对于他来说,他们只是陌生人。 温祁的脸色相对更有些惊讶,听到对话他才知道,原来面前这个女人,就是自己欣赏的画家……原来自己想象的人,就是她这个模样…… “你好。”温祁望着她,先开了口打招呼道,这是他记忆中的第二次主动,还是对同一个女人。 “原来,你就是这些画作的主人?” 不知道为什么,温祁跟她说话的时候,声音都不觉放柔了,平日淡漠的眼眸也多了丝温度。 温祁买下自己四幅作品的事颜依听说了,只是心想应该是碰巧而已,毕竟企业做得那么大,总得为公益事业出点力才会让自己的名声更好。 颜依笑着点点头:“是的,这些都是我画的。”“……很不错。” “……谢谢。” 突然,两人之间的感觉就变得微妙起来,温祁是想找些话题说的,却只说得出这样两个字来,平日那个纵横商界所向披靡的温总,一下子变得词穷了。 而颜依呢,则是因为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这种感觉太折磨,心里喉咙里都是满满的苦涩,自然也就说不出什么话来。 正在这样尴尬的时候,楼梯口上来一个像是工作人员的人,叫了颜依一声说让她到楼下去。 颜依转身逃也似的往前走,却突然被人从后攥住了手臂,转头,她看到近在咫尺的他,心里狠狠一颤。 温祁的目光拢在她的脸上,深邃如黑曜石般的眼眸中带着迷茫和不确定,他问:“我跟你,是不是认识?” <...... 我跟你,是不是认识?【6000+】 总裁情人不设防,我跟你,是不是认识?【6000+】 我跟你,是不是认识? 听到温祁竟会突然这么问,颜依脸上努力撑着的笑容慢慢僵掉,她看着他,尽量稳着声音:“……为什么,那么问?” 他是想起了什么来了吗? “阿祁——” 就在颜依刚回问了这一句时,身后响起一道温柔的女声,那么熟悉,颜依转头,温祁也抬头,看到踩着细高跟鞋一身高档名牌套裙的女人正向他们这边走来棼。1 乔薇如目光落向温祁攥着颜依手臂的那只手,目光闪了一下,唇角扬起自认为最好看的弧度,看着温祁说:“阿祁,怎么你来看画展也不叫上我,怎么说我也曾经是这里毕业出去的呢。” 乔薇如当初为了投温祁所好,a大毕业后去法国学了设计,只是学的是服装设计,你要是让她这样的大小姐真耐着性子创作一幅画作她肯定是没有那个心情的,关于服装这些女人实际的东西她还比较有兴趣能接受,对于温祁,她也就最多能做到那一步了。 颜依看着突然出现的乔薇如,原本到嘴边的话没说,乔薇如虽然目光没落在她身上,但那种不舒服的感觉还是很强烈,颜依一点也不想看到乔薇如,想起刚才自己是要下楼的,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臂还被温祁握着,因为他也没多用力,颜依很轻松就抽开,然后转身就快步往楼梯口走去轨。 温祁看到颜依就这么走了,他的问题都没有回答,下意识跨步就要走过去追,却被乔薇如拉着手臂:“阿祁,怎么了?不是来看画展的吗?” 她刚才去温氏总裁办公室找他,又给他买了上次那家店的甜点,结果却被告知温祁已经外出,当时她在他的办公桌上看到了那张邀请函,心里就有种预感温祁是来了这儿,果然,还真的在。 乔薇如刚才目光一直注意的都是温祁,就是不想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异样神色。 虽然一上来就看到温祁攥着颜依的手臂让她心里很是吃惊,甚至是有种担心害怕的感觉,但是观察之后发现温祁似乎是真不记得颜依,所以乔薇如也没有看颜依一眼,装成毫不认识她的样子。 “你来之前我已经看过了,你刚来,可以再慢慢看看,我还有事,先走了。” 温祁的声音很冷淡,但这对于他来说其实已经算是客气的了,如果不是因为他跟凌轩之间有重要的计划,他根本就不会理会乔薇如分毫。 温祁说着就已经毫不犹豫地跨步往前方的楼梯口走去,乔薇如心知留不住他,而她也不是真有心思来看画展的,更何况这还是颜依的作品展,她看到关于颜依的一切厌恶都来不及,怎么还会想到要去欣赏。 于是她也赶紧跟着追下楼去,因为穿着高跟鞋,又是十分光滑的台阶,她走路都要扶着扶手十分小心,也就跟温祁落了一段距离。 因为温祁是急着下楼去寻颜依的,所以步伐也特别快,等他下到楼下大厅,就看到颜依已经下了图书馆门外的台阶往远处走去,他于是只得跟出去。 等到温祁也下了图书馆门外的台阶,一抬头,却看到面前停了一辆自己再熟悉不过的银色玛莎拉蒂,驾驶座车门打开,下来的人正是凌轩,而颜依正是往凌轩的车子方向走去。 温祁顿住脚步,看到十米开外,凌轩下车后先绕到副驾驶座,打开车门,从里面抱出一个小人儿,竟然是那天他见过的那个在画展玩纸飞机的小小男孩。 然后只见颜依上前去从凌轩手里接过小家伙抱进怀里亲了一口,站在车边跟凌轩说着什么。 颜依对着凌轩笑着说话,那么自然,温祁看着面前气氛和谐的三人,很莫名的,心里就有些不舒服的感觉。 今天举办画展,小家伙觉得不好玩不肯来了,于是凌静就自告奋勇带着小家伙去游乐场玩,从游乐场玩回来,又惦记自己妈咪了,正好凌轩也要过来一趟,就顺便将小家伙一起带了过来。 凌轩还在跟颜依说凌静已经在家里准备好了食物,从c市回来的徐嘉待会也会过去凌家,晚饭就是在花园里烤肉。 正说着,一转头,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温祁,凌轩的神色稍显讶异,问颜依道:“你跟他,已经见过面了?” 颜依知道凌轩问的意思,点点头,她还不知道温祁已经追出来了,就在不远处看着他们,回答凌轩说:“那天慈善公益基金会举办的画展就见过一次,刚才在楼上也见到了……他还问了我说,我跟他是不是认识……” 颜依说这话的时候有些苦笑,如果当时乔薇如没有出现,她又该怎么回答他的这句问话呢。1 凌轩稍思索了几秒,像是想到些什么,却没有马上对颜依说,他看到温祁已经往这边走来了。 “你怎么会在这儿——” 温祁清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颜依下意识抱着小家伙转身往身后看,这时候温祁已经走到她身边了。 温祁的问话自然是问凌轩的,然后目光看向身边的颜依跟那可爱的小男孩,挑眉再问:“你们认识?” 凌轩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一个画家,为什么自己却不知道? 凌轩笑,很随意的样子:“认识啊,刚回国的朋友。” 颜依怀里的小家伙看到前天才见过的叔叔又出现,很礼貌地声音甜甜地主动跟温祁打招呼:“蜀黍好!” 大概是因为那天还曾经把温祁认成了自己爹地,所以小家伙把温祁记得特别牢。 颜依没想到儿子对才见过一次的温祁叫得那么亲热,不说话。 温祁看小家伙那么有礼貌,唇角也扬起,露出一个较为亲和的笑容,看着那像是剥壳鸡蛋一样光洁透亮的饱满小脸蛋,突然很想伸出手去捏一捏。 这个时候,乔薇如终于是追了出来,还有些一瘸一拐的。 磨蹭了这么久没有从图书馆出来,就是因为刚才她越心急越见鬼,担心温祁出来是不是追颜依来了,下楼梯是小心了,到了一楼的大厅一个没注意却在同样光滑的地面滑了一下,扭到了脚。 虽然图书馆里的人不多,但是这样出丑的经历在乔薇如的人生中是几乎没有的,让她原本着急担心的心情更是不好。幸好扭到的位置不算严重,坚持着走出了图书馆门外循望,就看到他们几人站在车边说话,她赶紧过来。 凌轩也看到乔薇如往这边来了,就对温祁说:“乔薇如来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着跟颜依眼神示意,颜依点头抱着孩子往车后座走去,没有看向温祁。 车子启动开走,乔薇如也走到了温祁身边,带着些委屈地柔柔唤他:“阿祁——” 温祁目光还看着车子离开的方向,没有转头看她,却问:“凌轩身边的人,你认识吗?” 自己失去了记忆很多事情记不得,但说不定乔薇如知道,能告诉他颜依到底是谁。 在今天之前,他只知道自己欣赏的这个画家喜欢在画作右下角留下落款为“doux”的名字,颜依这个中文名,是刚才听到她跟那个戴眼镜的老师谈话的时候才知道的。 “……凌轩身边的女人啊,我,我不认识啊。”乔薇如撒谎道:“或许是凌轩的老相好呢——” “……老相好?” 温祁重复了一遍,望着前方的眼眸半眯起来,以他对凌轩这么多年的了解,确实很少看到他对女人那么殷勤的,“但是,她已经有孩子了。” “说不定就是凌轩的私生子呢?” 乔薇如突然又加了这么一句,反正现在温祁也记不得颜依了,而且看情况凌轩也没有把他们之间的关系告诉温祁,她现在是可以随便抹黑了颜依,最好让她在温祁心里没留下什么好印象。 两年前的那个新年,当乔薇如跟家人从国外度假回来,去医院看望温祁的时候发现原本天天守在医院的颜依竟然不见了,问了向南也说不出个什么来,后来她问凌轩,凌轩也只简短地说颜依走了,就这么四个字。 那时候温祁还没有醒,乔薇如又一直觉得凌轩可能知道了很多事,对他是有所忌惮的,也就不敢再多问,心想一定是颜依看着温祁醒来无望,没有那个耐心再继续照顾下去所以离开了,很是呲之以鼻,觉得什么口口声声不离不弃信誓旦旦的承诺最终还不是敌不过现实,不过走了更好,以后不会再看着心烦了,也就更不用想着威胁到自己的幸福而需要除去了。 所以颜依离开后的下落她丝毫不关心,后来不久温祁又醒来,她就更是将这个已经解除的阻碍抛在脑后,一心想着怎么重新获得温祁的心。 现在看到颜依身边有个小孩,她也没往深层的想,就觉得不知道是颜依跟谁生的,毕竟已经离开两年了,这之间这么长的时间能发生很多事,见异思迁另找了个男人过日子也是正常。 果然,温祁听到说是凌轩私生子这样的话,脸色就变了,不是因为他相信了乔薇如所说的,而是乔薇如说出这样的话让他不舒服,他觉得她简直是在胡说……但是,就是让他对于这样的说法感到不舒服,却不知道是为什么。 “阿祁——我的脚扭到了。”看到温祁又陷入沉思,又显出那种迷茫的神色,完全得不到他的关注乔薇如只能再次主动说道,也是想将他拉回现实,她总是很怕他去回忆那些失去的记忆。 温祁收回思绪,淡漠的看了一眼她的脚,乔薇如可怜楚楚地望着他,期待着他的怜惜,温祁心里有些不耐烦地叹气,只简短一句:“在这里等着,我把车开过来。” 看着温祁走去取车,乔薇如很是失落,如果是别的男人,她这么可怜楚楚的样子,都会将她抱起来了吧,但是温祁却让她一个人在这里等着他,忍着隐隐的脚痛,乔薇如心里很不平衡。 她觉得温祁既然已经记不得这几年的事,不记得他曾经跟颜依之间的一切,为什么对自己还是这么冷淡?在颜依没有出现之前她一直是他的未婚妻,既然现在温祁的记忆已经回到六年前,那他应该也是将她当未婚妻对待的,可是,老天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温祁却还是对她这么冷淡,无论她怎么使出浑身解数,他对她永远都是那么客客气气的,虽然是比之前有颜依的那会对她态度好点,但是离她想要得到的那种在乎,相差还是太远了。 车子停在自己跟前,温祁坐在驾驶座连下来都没下来,就摇下车窗对乔薇如说了两个字:“上车。” 乔薇如忍着胸中那口不被重视不被关心的气,一瘸一拐地自己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坐上了车。 没有理会乔薇如不好看的脸色,温祁启动车子离开。 虽然温祁当初醒来已经记不得了那几年乔仕钊所做过的事情,但是这些凌轩都可以一件件说给他听,因为这些涉及到温氏的安定,还有他的人身安全。 当初送走颜依之后,凌轩跟向南就已经查出车祸的真正幕后黑手是谁,果然没有太偏离他们预料的。 而这些事,凌轩是在温祁醒来后休养了一阵回到温氏上班才告诉了他,因为怕他会想要做出什么事情来,而他刚恢复的身体肯定是吃不消的。 对过往已经不记得的温祁,听到凌轩对自己说的那些乔仕钊所做的事,他不会不信自己兄弟,何况这一切凌轩还有证据给他看,原来让自己发生严重车祸,差点要了他跟温乐的命的,是乔仕钊。 但是当时乔仕钊趁着温祁没醒来,凌轩心思也被分到了几处无暇顾及之时,已经不动声色地把乔氏重新整改了一遍,很多东西竟是做得滴水不漏,这下想要重新扳倒乔仕钊跟乔氏,需要从长计议更缜密的计划。 志在结果,所以这个过程,可以慢下来一些,力求的是最终的一击即中永绝后患。 而乔薇如,就算是这个计划中温祁用以骗住乔仕钊的一个幌子,毕竟他是个失忆的人,重新对乔薇如好点也不会让他们怀疑他另有目的。 只是,他实在也做不到对她太好,打从心底的排斥,让他能做到的份上,也就是对她这样客气地不冷不热。而就在温祁想着这些的时候,乔薇如那边也是有了想法。 虽然平时温祁对她也没有多关心,但是因为今天见到了颜依,她总觉得温祁对她的冷淡是不是又跟颜依有关,难道,即使是忘记了过去,温祁还是那么轻易就被重新出现的颜依再次迷住吗? 她不觉得是温祁的问题,而是觉得那个颜依一直就有魅惑男人的能力,以前不就是让温祁跟温乐两兄弟都围着她团团转吗,就连向南跟凌轩都对她很是维护,所以,现在乔薇如也把所有的都怪到了颜依头上,并心想,那个女人果然是连有了孩子都还不安分,一定不能让她留在a市,要不然对自己就是个威胁。 车内的两个人,各怀心思。 * 将乔薇如送到乔家,温祁片刻不停留就离开了,回程的车上,温祁总是看着操纵台上的手机,最终还是拿起来,拨了凌轩的电话。 那边电话很快接通了,似乎电话里还能隐约听到有别人说话的声音,好像挺热闹。 温祁就很随意地问凌轩在干吗,凌轩说正在自家花园里烤肉。 这样的事情凌轩竟然不叫上自己,温祁问了都有谁,凌轩也只大概说了有两个朋友在。 于是温祁主动道:“我也没处去吃晚饭,要不,我也去跟你们一块烤肉吧。” 这话温祁说出来就不是真的跟他商量的语气了,根本就已经是个决定,凌轩在那边有点犹豫,但最终还是说那你来吧。 温祁挂了电话,一阵风一样地到了凌家,对凌家已经相当熟悉的他进了客厅径直就穿过客厅的侧门往外面的花园去,脚步快得后面的佣人跟都跟不上。 才出了侧门,腿上被一个东西撞到,软软的,低头一看,又是那个小家伙。 小家伙原本是没注意看前方有人来正不管不顾自己跑着玩,这一撞让小家伙站不稳地小小身子往后倒去,温祁眼疾手快地俯身把他捞住,双手扶着他站稳,小家伙也不觉得惊险,还咯咯地对温祁笑,露出一口贝壳一样的小小白牙,然后转身朝他妈咪喊:“妈咪,蜀黍来勒——” 不知道小家伙在说的是谁,但是面前几人都因为他的叫唤而转过头来。 正跟凌静徐嘉一起在烤肉架旁边边烤肉边聊天的颜依闻言也抬起头来,自然是看到了温祁。 凌静跟徐嘉也看到了,都不说话,颜依看到温祁后怔了一会,下意识看向一旁的凌轩,他正坐在一旁的圆桌前修小家伙刚才玩坏的一辆遥控小坦克。 不用抬头凌轩也知道小家伙口中的蜀黍是谁,所以弄着手里的没转头去看,但是接收到颜依询问的目光,他把嘴里原本叼着的烟夹在指间,跟她解释:“他说没地方吃晚饭,要过来吃点烤肉。” 这样一个解释让颜依有些无语,她有些好气又不解的目光看着凌轩,不知道他这样是想做什么。 凌轩不可能不知道她不想看到温祁的,因为温祁能很平常的将她当成陌生人对待,她却做不到,对于做不到的人来说,这样的见面就是一种痛苦和煎熬。 才是六点多钟的光景,太阳落山天却还没有黑下来,温祁顺着小家伙看往的方向看去,看到凌静跟徐嘉还有颜依三个女人在一起说笑,相处得那么融洽亲密,像是多年的好朋友。 这两年颜依不在国内,凌静只跟徐嘉走得近,而温祁又是常常跟凌轩在一起的,自然有时也会见到凌静,偶尔就看到凌静跟徐嘉在一起,他知道徐嘉是凌静的朋友,但是除了知道徐嘉这个名字,他没有跟她说过什么话。 但是为什么,才刚回国的人,跟凌家的人都混得那么熟呢,为什么他这几天总是对颜依有种莫名熟悉的感觉,记忆中却完全想不起来。 温祁还在看着远处的人思索着,面前被他一直握着双肩固定着的小家伙不能动弹不干了,扭着小小身子对他说:“蜀黍,骁骁要去玩啦,你放开骁骁——” 温祁这才回过神来,带着些歉意的笑松开了手,小家伙即刻就跑开了,他也起身往凌轩所在的方向走去。 看到凌轩头也不抬的原来是在捣弄一架小孩玩的坦克,温祁又想到先前乔薇如说的话……凌轩对颜依跟那个孩子那么上心,难道这孩子真的是他的私生子? 自己都被自己这种想法吓到,明明自己都不信的,怎么这时候突然又想到乔薇如一定是乱说的那些话? 温祁很随意的样子径直步到凌轩身边的椅子坐下,还没等他开口说话,从客厅侧门往花园这边又走出来一个人,还没看清矮树后来人的身影,就先听到一道略带慵懒的年轻男子声音。 <...... 莫名被搅乱了心绪【6000+】 总裁情人不设防,莫名被搅乱了心绪【6000+】 “为了你们几个女士,今晚我可是贡献出了自己珍藏的红酒啊,烤肉配红酒,多高级的享受——” 温祁看到边说着边往这走来的那个人,深邃的星眸半眯起来,脸色更是诧然。爱夹答列 温乐步伐潇洒,手里还拿着瓶红酒,小家伙正拿着自己的飞机模型边跑边嘴里模仿着飞机的轰隆声在玩儿,听到温乐的声音,拿着飞机扑向温乐,就像刚才温祁刚来那会儿遭遇的一样,幸好,也是及时被温乐稳住了他小小的身子,要不然肯定得跌倒。 “骁骁,你再那么不看路地乱跑,妈咪要生气咯。” 颜依看着这自娱自乐的小家伙,虽然能自己玩着不吵大人,但是有时候也是太皮了一点,颜依就佯装对他摆脸色棼。 小家伙立马就乖乖站好了,温乐笑着对颜依说:“小孩子嘛,不都是这样,我小时候可比他皮多了。” 颜依笑着打量他说:“嗯,看得出来。” “什么什么,什么叫看得出来?”温乐低头看自己身上,又抬头对颜依说:“我现在身上哪还有皮的气质在,可比小时候帅多了,风·流倜傥,没得比。诡” 三个女生闻言都笑起来,还一脸鄙视的样子,温乐脸色就有些难看,想自己在a市也是秒杀了众多女生,多少女人排着队想要自动送上门,但他这风·流倜傥的乐少爷到了这三人面前却是被不屑一顾了。 “乐蜀黍,你跟骁骁一样流鼻涕淌下来了吗?” 小家伙扯着温乐的衣服,睁着黑溜溜的大眼一脸天真地问,还吸了吸鼻子,小小年纪的他不知道什么叫风·流倜傥于是理解成了别的。 凌静跟徐嘉忍不住哈哈大笑,徐嘉对小家伙说:“对,骁骁,你乐蜀黍就是跟你一样,流鼻涕淌下来了——哈哈!” 骁骁听到大家都认同自己说的,还真地认真去看温乐脸上,虽然他没有看到乐蜀黍鼻子上真的有鼻涕,但是还是很大方的伸手从自己衣兜里掏出了他印着小黄鸭的方手帕递给温乐:“乐蜀黍,骁骁的手帕,借你擦一擦哦——” 小家伙的表情稚嫩又真诚,好像献宝一样,温乐嘴角抽了一抽,脸色难看地瞪视不远处那三个笑得不行的女人,宠溺笑着轻声对小家伙说:“骁骁乖,别听她们胡说,乐蜀黍没有流鼻涕,骁骁自己留着擦就好了,乖,自己去玩哦。” 说着替小家伙将手帕塞回他小小衣服的衣兜里,说起来,骁骁还是他的亲侄子,是他第一个小小亲人后辈,对于这个小家伙温乐当然更多了一份亲情的宠爱。 小家伙点头拿着他的飞机跑开了,因为一从侧门出来温乐就遇上了这小家伙闹了这么一出,他也没来得及注意都有谁在,现在拿着红酒起身,才发现,温祁竟然就坐在凌轩旁边。 “……哥?你怎么也来了。” 温乐下意识怔了一会,但随即就笑着问道,也走到他们这边的椅子坐下,手里的红酒直接搁在圆桌上。 温祁没有即刻回答他,他脑子里还全是刚才从温乐出现后他跟颜依以及孩子的那些互动画面,温乐对凌静徐嘉熟悉他都可以理解,但是为什么,温乐也跟这个颜依那么熟,甚至是一进来,先说话的对象就是跟她?对那孩子也是一脸的宠爱。 “哥?”温乐又喊了一声,不知道温祁这是怎么了。 闻声温祁转头看他,“最近你又没怎么去公司了。” 温乐就怕温祁说这个,嘿嘿笑说:“有你在呢,用不着我。”然后赶紧转移话题,看向凌轩手里的坦克:“哎,这坦克还做得挺逼真的呢,现在这些小孩子的玩具,真是越来越先进了——” 凌轩无语白他一眼,转移话题的技术一点也没有。 “闻到香味肚子还真有点饿了,我去看看都有些什么好吃的。”温乐索性起身往凌静她们那边去,其实,他真怕的不是温祁念叨他不去温氏上班的事,而是颜依的事,他怕温祁要问他怎么认识的,他觉得像自己这样善良老实的人,最不会说谎了,一定难以招架,所以还是赶紧走开的好。 原本因为温祁突然出现而变得有些不自在的颜依,却因为温乐刚才那些好笑的事而减缓了很多,她对走过来的温乐说:“我记得你也喜欢吃烤肠,这根刚烤好的先给你吧。爱夹答列” 温乐一听,立马主动从一旁放材料的桌子上拿过一个干净的碟子等着颜依给他弄烤肠,而在不远处的温祁没有听清他们之间说的什么,却看到温乐跟颜依相处时一点不像敷衍,要知道,温乐这样的在女人堆呆久了,特别对女人有抵抗力,大多时候已经习惯了用同一种笑意面对女人,那样的笑是带着些敷衍的,对谁都适用。 但是现在温乐跟颜依之间,像是多年的朋友般相处自然,并不像是温乐对待外面那些女人的时候的那种神色,温祁看着,揣测着,这个颜依,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跟自己身边的人都认识,却唯独自己与她不相识? 不知道温乐又在那边说了什么,引得三个女生都笑起来,刚刚暗下来的天色,花园里有明亮的灯光,颜依同样笑着的侧脸看着柔美光洁,嘴角勾起的弧度会竟让他看怔了,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再次涌上来,连同现在他们所在的这个花园,这样一个众人烤肉的场景—— 温祁突然回神,他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先不说这个颜依是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她还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妈妈,自己是单身的日子过久了,想要亲近女人想到都不在乎对象的身份了吗——他蹙起眉晃晃脑袋摒退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伸手从桌子上拎起茶壶倒了一杯水喝。 而刚才温祁的这一切神色变化,起起伏伏,都落在了身边凌轩的眼里,其实他虽然一直在捣弄着那辆小坦克,但是也很注意温祁的一举一动和他的神情变化。 喝了两口茶润嗓子,温祁看着已经被颜依抱在怀里喂着吃东西的小家伙,鬼使神差地又想起乔薇如的那句话,一个没忍住,向凌轩问道:“……这个颜依,我看资料是旅法画家,她住在法国……丈夫也在法国?”小家伙的样貌没有任何混血的迹象,温祁当然不会觉得她丈夫是个外国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这么八卦去打听一个陌生人的事,这可不是平日他会做的事,但是问都问了,他脸色有些不自然地看向别处借以掩饰。 “她没有丈夫——” 凌轩的声音淡淡地,温祁眸中显出惊讶之色,看着他:“没有丈夫?什么意思——” 凌轩抬头看了温祁一眼,那一眼的神色极其复杂,然后他说:“就是已经离开了她跟孩子这么个意思。” 其实凌轩心里是有些诧异的,温祁不记得了那几年的事,恢复到以前那个对什么女人都不上心的冷漠样子,但是却会关心起颜依的事情来,这是不是说明,温祁潜意识里还是对颜依有熟悉感的,对她会比对别人不一样…… 凌轩这样的回答让温祁猜测,应该是婚姻破裂了颜依自己带着孩子,也就不再多问。 温祁又觉得凌轩刚才回答他的时候有一种压抑的情绪,但是他理解为是凌轩对于自己朋友的境况的同情,他转头看着不远处的颜依,她正细心给吃得满嘴都是的小家伙擦嘴,那种对孩子宠溺爱怜的神情,是那么明显……原来,她是一直一个人带着孩子的吗,她还那么年轻…… 温祁突然心底就升起一种很复杂的感觉,有那么点酸胀,他理解为是自己知道了一个单身母亲独自带着孩子而产生的同情心,何况这个单身母亲还是个这么有才华的画家,是确实挺值得人同情和可惜的。 凌静在那边叫他们过去吃烤好的东西,凌轩放下终于搞定的小坦克起身,对温祁说:“不是特意过来蹭肉吃的吗,过去吧。” 于是温祁收起思绪,也跟凌轩一起往那边走。 “蜀黍,这个给你——” 小家伙看到两个蜀黍走过来,却是把自己的盘子双手捧给了温祁,里面是一份已经切好的烤肠和肉饼。 刚才三个女生说悄悄话,凌静跟徐嘉已经知道颜依和骁骁已经在画展见过两次温祁,但是,让她们诧异的是,对于这个才见了两面的陌生人,小家伙也热情得太不正常了一点,难道这真的就是所谓的血脉相连父子情么? “小没良心的,蜀黍我给你修好了小坦克,你怎么不把自己的烤肠给我吃啊?”凌轩逗小家伙。 温祁也笑对小家伙说:“谢谢,我另外还有,这个你留着自己吃。”看着小家伙吃得嘴唇油亮的可爱模样,温祁觉得面对小孩子真是能让人心情轻松舒缓。 “因为这位蜀黍是客人啊,妈咪平常对骁骁说对客人要礼貌。”小家伙一本正经回答凌轩。 温祁听着这个“客人”两个字,觉得自己被小家伙分为不是“自己人”而有点不是滋味,原来不是因为特别喜欢他才把自己的食物给他的啊…… 凌轩对于小家伙的这个解释还比较满意,点点头接过颜依递来的一份烤肠,转手先递给了温祁,然后自己才拿了一份。 温乐端着碟子也不回圆桌那边坐着,蹲在小家伙面前跟小家伙说话,一大一小的,挺好笑,而凌轩也在问颜依关于画展的事,凌静在跟徐嘉说着什么,温祁一个人,突然觉得自己很多余……于是他只得自己端着盘子回到圆桌前坐下自己吃。 不一会,小家伙又咯噔咯噔跑过来了,手里端着个盘子食物像小山一样还护得好好的,“蜀黍你可以帮我把盘子放到桌子上吗?” 他跑到温祁跟前,递过自己的盘子,温祁点头,将他的盘子搁到圆桌上,不知道这小家伙想要干什么,结果就看他手脚并用地自己往温祁身边的一张椅子上爬,不一会就爬上了椅子上跪坐着,这下算是跟温祁差不多平视面对面了,小家伙又把自己盘子里的一部分烤肠和西兰花用勺子拨到温祁的那个盘子里。 “蜀黍,你吃。” 那边的几个人都看到了,也没管他。 温祁很配合地感激点头说谢谢,想了想,他问小家伙:“……你叫骁骁是吗,能不能告诉蜀黍,为什么你第一次见到蜀黍的时候,会叫蜀黍作爹地?” 小家伙才咬了一口肉饼,小脸鼓鼓地,睁着大眼望温祁:“因为,蜀黍长得像骁骁爹地啊,可惜蜀黍不是——”稚嫩的声音里有一种失落,让人听着都不忍。 “我长得像你爹地?”温祁诧异,天底下竟然有那么巧的事情。 “我爹地很帅哦,所以大家都说我也是个小帅哥,嘿嘿。”小家伙点着脑袋,笑得憨傻可爱,像是想起什么,又手脚并用地往椅子下爬,“蜀黍你等我。” 温祁看着又跑远的小家伙,眼里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爱怜和喜欢。 但是很快小家伙又耸拉着脑袋回来了,温祁问:“怎么啦?” 小家伙嘟着嘴,“我想问妈咪看手机,里面有好多爹地的照片,但是今天妈咪不让看了,要不然我可以给蜀黍你看看我爹地。” 小家伙在这边说这些的时候,那边的颜依目光看过来,有些担心,刚才骁骁问她拿手机,说要看他爹地的照片,若是在平时颜依为了孩子不闹腾,是一定会给的,但是现在温祁在,她怎么能让骁骁把手机拿了去。 小家伙小的时候不懂事,等长大一点了,颜依带着他出门,看到别的小朋友都有爹地妈咪一起带着,就问颜依自己为什么没有爹地,跟颜依吵着要找自己爹地,颜依没办法,就给他看看手机里当初跟温祁一起外出游玩时拍的一些照片,那些都是颜依仅剩的,无数日子里借以慰籍的珍贵回忆,她用那些照片哄着小家伙说爹地去了很远的地方工作,等到骁骁长大了就会回来了。 骁骁觉得面前的这个蜀黍真的跟自己素未谋面只见过照片的爹地很像,根本就是照片里面的那个人,但是这个蜀黍说不是——看着小家伙突然心情低落地爬到桌子上低头吃东西,温祁哄他:“不看就不看了,骁骁的爹地一定很帅也很厉害,蜀黍相信就是了。” “……呜呜……骁骁想爹地,为什么他不回来,骁骁想他,别的小朋友都有爹地,骁骁没有……呜呜……” 大概是说起自己爹地勾起了小孩对父亲的思念,骁骁竟然开始掉金豆子了,东西也不吃了,呜呜地哭着说的话模糊不清:“……爹地,爹地都没有抱过骁骁,骁骁没有见过爹地,爹地是不是不喜欢骁骁……呜呜……” 温祁有点手足无措,见过小孩子哭闹,却没有见过小孩子哭得那么伤心,他伸手把骁骁抱到怀里:“那蜀黍来抱抱骁骁,骁骁是个好孩子,你爹地不会不喜欢你的,不哭了。” 原来小家伙竟是连自己父亲的面都没有见过?这样说来,颜依是在骁骁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成为单亲妈妈了吗…… 这让温祁对这孩子又多了份心疼怜惜,因为骁骁的哭泣心里也有些莫名地酸酸的。 那边的颜依本来就有些不放心地时不时看向这边,这回看到自己儿子哭了,下意识就起身走过去,因为骁骁真的很少哭。 “骁骁,怎么了?” 听到颜依的声音,温祁抬头,骁骁转过头去,伸出双手要妈妈抱,温祁就把孩子递过去,颜依接过来抱在怀里,小家伙鼻涕眼泪的全在脸上,颜依去掏他小口袋里的方手帕给他擦,小家伙抱着颜依的脖子,声音抽抽噎噎:“……妈,妈咪,骁骁什么时候才长大……骁骁想早点长大,骁骁想爹地……呜呜……” 颜依听到这句话的那一刻,眼眶猛地一紧,深深吸了一口气,她跟骁骁说过等他长大了爹地就会回来了,骁骁把自己哄他的话当真了记得那么牢,儿子哭得让她心疼,儿子的话更让她心疼,那么小一个小孩子,从出生就没有爹地陪伴,从没有感受过父爱。 “抱歉,先失陪了。” 颜依头也不抬,这话是对温祁说的,然后抱着骁骁离开就往客厅里走去,留下温祁一人在原地。 小孩子的伤心是显而易见的,而刚才颜依的那种隐忍着的难过温祁也同样感觉到了……她,很爱她丈夫吧,这样的女人,她丈夫为什么会离开她…… 等温祁回神的时候,再往客厅侧门的玻璃门里看,却意外看到温乐正扶着颜依的肩膀对她说着什么,看样子像是安慰的话,但是,有必要那么亲密吗—— 而小家伙已经被凌轩抱着去跟凌静还有徐嘉玩,那两女生就一直逗着小家伙,企图让他重新开心起来。 温祁觉得心里乱极了,很多复杂的,自己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全部交织在心里,让他有些烦躁,于是去跟凌轩打了声招呼说要先回去,就一个人往外走。 路过客厅的时候还看到温乐在对颜依低声说话,那么温柔重视的样子—— 温祁出了凌家上了自己的车坐进驾驶座,心想这究竟是怎么了,脑海里不是凌轩跟颜依一起的画面,就是颜依跟温乐一起的画面,轻叹口气,他晃晃脑袋,启动车子一阵风似的离开。 * 晚上八点多,从凌家出来温乐顺路送徐嘉回家了,凌静开车载颜依跟小家伙去商场买些东西。 商场一楼有儿童游乐区,骁骁在里边跟别的小朋友玩,早前的那些伤心情绪都没有了,这就是小孩子的好处,容易转移注意力。 凌静跟颜依坐在边上喝奶茶,边注意着骁骁边聊起天来。 “你真不打算让骁骁认温祁了吗?” 凌静问,晚饭时候看到温祁跟骁骁在一起,那一大一小一样的脸,只有温祁自己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要是让他认了,我就会失去骁骁,或许我是自私,但是现在我只剩下骁骁了,我不能让任何人将他带离我身边。” 这就是颜依担心的,温祁已经不记得了她,对她当然就没有感情,但是如果让温祁知道自己曾经有个儿子,说不定为了温家的香火,会想要带走孩子回温家,就算他自己不想要这个孩子,也难保温家的长辈,温祁的父母不会想要回孩子,因为不管骁骁是谁生的,他都是温家的香火,是温祁的血脉,一般上了年纪的人都很在乎这个。 何况骁骁长得那么可爱,又简直是温祁的翻版,温家两老一定也会喜欢这样一个孙子的。 但是,如果真的这样骁骁就会离开颜依,骁骁是她现在唯一的精神支柱了,是她的一切,她不会舍得让任何人带走,所以,她绝不能让骁骁认了温祁。 凌静能理解自己朋友的想法,也不多说什么,等小家伙玩够了,时间也挺晚,三人返回凌家。 路上在一处遇到红灯,车子停下来,颜依坐在后座抱着睡着的骁骁随意往窗外看,偶然看到一家装修很高档的私人美容spa馆门口正走出来一男一女,女的一脸甜蜜笑着搂着男的手臂,而男的则伸手紧搂着身边女人的腰肢。 那个女的,是乔薇如。 <...... 简直就是他的翻版!【5000+亲近】 总裁情人不设防,简直就是他的翻版!【5000+亲近】 站在私人美容spa馆门口姿势亲密的一男一女,女的是乔薇如,男的,颜依却没什么印象。1 收回目光看前方驾驶座的凌静,显然凌静也是看到了他们的,于是她问凌静:“那个男人,你认识吗?” 她们的车子跟着车流缓缓移动,混在路上的众多车辆中,乔薇如很难会注意到她们,她们却是可以肆无忌惮地打量spa馆门口的那两个人。 凌静像是努力思索了一下,不确定地说:“那个人……好像是宋子瑞,宋氏的太子爷,怎么跟乔薇如搞到一块去了?” 不过那人到底是不是凌静口中的宋子瑞,是什么身份的男人,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乔薇如口口声声非温祁不嫁,整天巴不得像蜜糖一样粘着温祁,虽然不招人待见,但是没有人怀疑过她的痴心,但是,居然根本不是他们平日所看到的样子啊,原来这个乔薇如,竟然一边对温祁死缠烂打,一边还跟别的男人关系亲密棼? 看他们那身子几乎贴在一起的样子,说不是男女关系有谁信?!何况还是从这样一家spa馆出来的。 早前凌静刚听说,a市有点身份地位的有妻室的男人到外面偷腥,现在都已经不兴去酒店开什么房了,直接找一家口风紧环境好服务好的spa馆,照样是单人的贵宾室,什么都齐全情调浪漫更是不会少,只是负责按摩的技师换成了要睡的女人而已。 现在看那两个人,也是刚从spa馆出来,虽然说两人都尚未婚娶,但是乔薇如还顶着个温氏总裁未婚妻的头衔,选择来这里避人耳目也不是不可能桂。 两人在馆门口还一副亲密的样子,一步出门外就见乔薇如松了原本环着宋子瑞手臂的手,而宋子瑞原本搂在她腰上的手也已经放下,两人还真像是普通朋友那样稍微分开点距离一起走出来,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终于绿灯了,凌静收回目光将车子开走,把自己听来的关于spa馆偷情幽会的那些传闻跟颜依说了,“这个乔薇如还真是不安份啊,我以为她真的心里只有温祁呢,原来还有这么一手,学人家来这样的地方偷情。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就开始的了——” 颜依只是听着,也没说话,她跟凌静一样,一直以为乔薇如对温祁是死心塌地的,撇开她为了得到温祁而使用的那些卑鄙手段和对她这个人的性格的不待见那些不说,她以为乔薇如至少在爱温祁这一点上,其实也算是个得不到所爱的可悲女人而已,但是呢,没想到一转身,人家可以在别的男人身上得到慰籍,照样玩得风生水起。 她嘴边泛起一丝说不清感觉的笑意,却是无奈的,笑人心的难捉摸。 * 前一天曾经提过的a大校领导要宴请颜依的酒席的事,当天下午四点多宋学章又特意打电话来跟颜依确认,颜依自然是说一定会准时到场。 已经两年过去,a大宴请的地方,依然是在温氏旗下的豪庭大酒店。 颜依在这回国期间都住在凌家,此刻正在房间里挑衣服,今晚这不算什么正式的宴会,而且面对的都是昔日的校领导,颜依并不想穿得太正式太有距离感,她觉得自己在老师面前永远只是学生,于是就很随意地穿了一身米色连衣裙,尽显艺术家气质外又很是亲和。 骁骁暂时交由凌静帮忙照顾,小家伙不算粘人,就留在家里跟凌静玩儿。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颜依要出门,在儿子脸上重重亲了一口:“在家要乖乖听静静阿姨的话,妈咪很快就回来——” 小家伙点头,睁着黑溜溜的大眼睛:“妈咪,骁骁会乖乖在家等妈咪回来哦,妈咪回来再帮骁骁洗澡澡,要跟小黄鸭玩——” 小家伙喜欢小黄鸭,在法国的家里就有从大到小好几个的一整组,这几天回a市,凌静又送了他一套,他就喜欢洗澡的时候跟小黄鸭一起玩,不过也因为这样,小家伙洗澡很配合也很主动,算是让颜依省心。1 “好,妈咪回来就陪骁骁跟小黄鸭玩儿。”颜依将小家伙从怀里放到地上,看他自己去玩那架凌轩给他修好的遥控小坦克。 “有我看着,你尽管放心去。”凌静跟颜依说话,眼睛却是爱怜地盯着骁骁,小家伙长得太漂亮,又可爱,让人怎么看都不够啊。 “别太由着他,最近几天都被你们几个蜀黍阿姨宠坏了。”颜依当然是放心的,笑着出了门。 凌家的司机已经将车子停在门外等着,看到颜依出来,替她拉开后座车门,语气很客气:“颜小姐请上车。” 颜依对司机点头微笑,“谢谢。” 凌家的人对人都很好,就连佣人司机也是,颜依跟骁骁这段时间住在这里,觉得很自在。 载着颜依的车子刚离开不久,凌家门外又驶来一辆车子,在大厅里铺着高级羊绒地毯的地板上玩闹的小小家伙,听到沉稳的脚步声以为是凌轩回来了,结果一抬头,看到来人竟然是温祁。 “蜀黍——” 小家伙看来是真的对没见过几次的温祁有好感,看到温祁出现在自己面前,咧着嘴笑得露出一口小白牙,饱满的小脸蛋泛着苹果一样的光,最重要的是他那稚嫩的一声蜀黍叫得太甜,让人忍不住想要狠狠在他脸上亲一口。 “骁骁真乖。” 温祁露出真诚的爱怜的笑,看到这个小家伙温祁也觉得自己会莫名心情好,就算之前因为工作的事脸色正经,看到他后也会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或许是小孩子单纯,让人相处无压力,那股天真劲儿还有改善人情绪的魔力。 凌静从厨房出来,手里拿了一小杯橙汁,是给小家伙拿的,看到温祁来了,有些惊讶。 温祁先开口问:“凌轩呢?” “我哥他今天到现在还没着过家呢。” 凌静是回答了,但是心里也有点疑惑,自己老哥的去向温祁不是向来最清楚的吗,总之肯定是比她这个妹妹还要清楚的,今天晚上,这可是温祁第一次在凌轩不在家的时候出现在凌家,她总觉得有那么些说不出来的哪儿不对。 温祁听到凌静的回答,点点头,“……那,你们吃晚饭了吗?”因为现场就凌静跟小家伙在,她自然以为他问的是他们俩,于是说:“还没呢,等骁骁再玩一会再吃。” 其实这时时间还早,六点不到,因为凌静一直陪着小家伙一起玩儿,下午四点多才一起吃了甜点的,现在还不算饿。 温祁又点头,不再问什么了,这时刚好凌静的手机响了,凌静拿着手机出了客厅侧门在花园里打电话,主要是因为温祁在,所以她才放心走开。 温祁看小家伙一个人坐在地板上玩积木玩得认真,从沙发上起身走到小家伙身边,也在地毯上坐下,跟小家伙相对,小家伙抬头,把自己的身前还没用到的积木拿起一个给温祁:“蜀黍帮骁骁拼。” 妈咪说过,身边有朋友的时候不能只一个人玩,要学会分享,邀请别人一起玩,所以小家伙觉得,蜀黍是大人也是朋友,也就邀请他一起玩了。 温祁笑着接过,将积木放在了已经成为半成品的这座积木城堡上,小家伙又递来一个,他毫不厌烦地又接过,放到对的位置上。 不一会一座高高的积木城堡就砌好了,小家伙高兴得拍手,指着“城堡”对温祁说:“蜀黍,这是骁骁跟爹地妈咪的家哦,是不是很漂亮?!” 小家伙黑溜溜的大眼亮晶晶的,温祁点头说:“是啊,很漂亮。”心里却有点酸酸的,想到昨天烤肉的时候小家伙哭着要找爹地的那一段,有点心疼。 这时,小家伙的肚子发出了一阵咕噜声,小家伙捂着肚子对温祁说:“蜀黍,骁骁肚子饿。” 温祁听到他这么说,终于可以顺势问一句:“骁骁妈咪呢?” 他从进来到现在都没有看到过她。 “妈咪刚刚出去了呀,妈咪要跟妈咪的老师一起吃饭。” 温祁听了这才想起来,昨天在画展时确实听到那个戴眼镜的男人邀请了颜依的。 “那骁骁想吃什么?蜀黍带你去吃好不好?” “真的吗?什么都可以吗?”小家伙两眼更是放光,温祁有点惊讶,难道平日里有很多东西颜依不让孩子吃吗? 看温祁点头,小家伙又问:“骁骁想吃pizza哦,也可以吗?” 温祁大概知道是因为这些热量过高的东西颜依少给骁骁吃,但是偶尔吃一次也不要紧吧,于是点头保证说可以。 小家伙欢呼起来,凌静正好挂了电话走回来,不明所以地问怎么回事,温祁说:“家里就你跟骁骁吧,一起出去吃pizza吧。” 凌静对于温祁对骁骁的态度没有太多意外,毕竟血脉相连有些感觉就是天生自然亲近的,再说,如果颜依真不打算让骁骁认回温祁,那么他们父子两的相处机会也少得可怜,于是凌静也同意了一起出去吃东西,就当是让这父子两多点相处的机会吧,要是颜依不肯在这里多作停留,等他们回了法国,想要再见一面都很难。 “你们等等我,我去换件衣服。”凌静说着噌噌往楼上跑去,今天一直在客厅陪着小家伙,她都是穿着很随意的居家服。 再下来,凌静交代了佣人不用准备晚饭,然后三个人就出门了。 温祁平日对这些食品也不热衷,于是让凌静做主选了家环境很不错的。 温祁一直抱着骁骁进了店里,一路由服务员往里面的位置引去的时候偶然听到有哪桌的客人在说:“哇,一大一小都好帅!” 还听到有人小声说:“一看就是翻版啊,小孩基因真是好。” 因为之前骁骁就说过自己跟他爹地长得像,所以初听到的时候温祁不以为意,但是一路有好几个人都在说,而且说到了“翻版”这样的话,温祁多少入了心,心想自己当真跟颜依的丈夫长得那么相似?要不然骁骁怎么会被别人误以为是他的翻版? 点好了餐坐等的时候,凌静手机又响了,是她原本同班一个玩得不错的同学,除了颜依跟徐嘉之外,她就跟这同学玩得比较好了,但是因为那同学最近遇上了些感情问题心情低落,总是想找人说话诉苦,凌静也不好推拒一直充当知心姐姐,先前在家里时那个电话就是她打来的,凌静握着手机跟温祁说:“我先去接个电话,要是东西上来了你们就先吃啊。” 座位上就剩下小家伙跟温祁,点的东西很快就上来了,虽然明知道小孩子吃不了多少,温祁还是点了很多种,还亲自替小家伙胸前衣服上垫好餐巾,以免待会他吃东西不注意弄脏了衣服。 小家伙吃到了想吃的很高兴,坐在位置上垂着不着地的小短腿晃来晃去,温祁就知道他很开心。 温祁让小家伙坐在自己右边靠窗边,自己则坐在左侧靠外,这样将小家伙护在座位里面,但是他发现,小家伙不管是吃pizza还是蛋塔还是其他,都会先拿出一块放到他自己右手边的那个空盘子里留着。 “骁骁这是在做什么?想要带回家吃吗?不用留出来,不够蜀黍再给骁骁买了带回去。” “骁骁给妈咪留着,妈咪回来可以吃。”骁骁一边再往那个盘子里放了块点心,边对温祁说。 这话莫名让温祁心头一热,这小家伙也太记挂着他妈咪了吧?吃东西也不忘给他妈咪留一份,有这么个把自己放在心上的儿子,颜依一定觉得很幸福吧…… 温祁以为是骁骁难得来一趟,不止是在这吃了还想要带点回家继续吃,原来不是,于是他说:“这些骁骁先吃,待会蜀黍再另外给你妈咪买一份带回去好不好?” 要是自己也有个这么乖巧懂事的儿子就好了……温祁这么想着,却突然被自己这样的想法吓一跳,难道真的是刚才听到别人说骁骁是他的小翻版所以才有了这种胡思乱想的想法? 凌静打完电话回来了,三个人就继续吃东西,一直到离开的时候温祁真让服务员打包了一盒小尺寸的经典口味pizza,他答应了小家伙的。 将人送回凌家才是晚上八点不到,温祁要走了小家伙还有点不舍:“蜀黍明天再来看骁骁。”温祁终是忍不住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嗯,有空一定来。” 面对小家伙时这种自然的亲昵,这种自然的喜欢和宠爱,他还不知道是因为亲情。 从凌家出来,温祁其实也没什么别的事,就是觉得也不适合在凌家待太久,因为对于今天莫名会跑去凌家,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想去干什么,于是他打转方向盘,往另一条路开去。 如果说对小家伙是莫名的想要亲近和喜欢,那么温祁对待颜依的感觉就是莫名的熟悉,毕竟,他没有失忆前还没有小家伙的存在,他当然对他没有任何熟悉印象,现在这些感觉,全凭父子天性。 而想到颜依,温祁就会想到自己晚上偶尔会做的那些模糊不清永远看不真切的梦,有时是一段声音,有时是一个模糊的背影,可是,这一切跟颜依有什么关系?在他两年前醒来后直到最近颜依出现前,他不曾把任何女人跟自己的梦境联系起来,但是为什么她会让他有这样的感觉? 踏入豪庭金碧辉煌的大堂,看到走进来英姿挺拔身影颀长的人,所有的人都恭敬地低身喊:“总裁。” 温祁无须有任何回应,神色淡漠地就这样径直步入,直到大堂经理上前来到他身边同样声音恭敬道:“总裁,今日宋氏的太子爷在贵宾包间宴请朋友,还有,a大的校领导也在另一个贵宾包间宴请客人……” 这是温祁每次来,大堂经理首先要报告的,将当日豪庭的酒席中身份或排场比较大的单子报告给温祁知道。 温祁什么都没说,脚步却是往大堂经理跟他报备的其中一个贵宾包间走去,行至门外,不用他有所动作,也不理会这合不合乎礼貌,大堂经理就已经替温祁将面前这间贵宾包间的门推开。 <...... 俊男该要配美女,你们坐一起【6000+莫名生气】 总裁情人不设防,俊男该要配美女,你们坐一起【6000+莫名生气】 连敲门都不敲,直接就将门推开,里面原本正在说话的人看到门突然打开,都停声转望过来,在看到正要步进来的人是谁时,那些人脸色却由疑惑变成染上笑意,一个人已经起身快步走到温祁跟前。1 “温总,是来豪庭视察情况的吗,来来,先跟我们喝两杯,让我好好敬你——” 说话的人正是a大的副校长杨弘,他向来好酒,此刻已经喝得有点脸色发红,握着温祁的手臂不管不顾地将温祁往酒桌上拉过去,温祁倒也不说话,由着杨弘将他带到酒桌前,而酒桌上的其他人已经很识相地相互挪出一个位置,就在原本杨弘座位的旁边,给温祁留了一个空位。 今晚的酒席,不是a大的什么正式酒席,主要是宴请颜依这个曾经与a大有关系现在出了名的名人来吃个饭联络感情,所以请来的不一定都是领导,而是当年教导过颜依的一些老师之类的人。 所以这次a大来的所有领导里最大的算是杨弘这个副校长了,如果是没喝酒的时候,杨弘也绝对是不敢这样拉着温祁的,杨弘这个人好酒,但喝了之后又容易发酒疯,三年前曾经跟温祁颜依同台,那一次就是把颜依当成了温祁带来的小蜜,一定要颜依喝酒,只不过最后是由温祁挡下了棼。 这些事情,失忆的温祁当然不记得,而杨弘喝醉的时候太多,这种事情更是不记得,只有颜依,此刻跟一个四十多岁的女教务处主任坐在一起的颜依,还记得这一切。 门打开那一刻,她抬头看到温祁出现在门口那一刻,心里是很意外的,甚至,隐隐觉得这样的场景跟三年前的很相似,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现在对他来说她只是个陌生人,他的目光不在她身上,已经没有了三年前小心翼翼对待她,想要追求她的那种照顾细致的心思。 颜依的位置原本就在杨弘主位的右手边第一位,而杨弘的左手边第一个座位已经由大家相互挪出变成了一个空位,按理说,温祁应该是落座在那里的,她跟他之间,就会隔了一个杨弘搓。 但是,谁知道喝了酒的杨弘是怎么想的,将温祁拉到了他原本的主位坐下,而他自己却坐到了温祁的左手边——这样一来,顷刻就变成了颜依的左手边,她的旁边,直接就是温祁,温祁的左边才是杨弘。 “俊男该要配美女,你们坐一起!” 杨弘笑嘻嘻地解释道,扫了坐在一起的两人一眼,还颇有点为自己的想法而满意的样子,然后拿起自己面前干净的杯子给温祁斟满了一杯,自己杯子里又斟满了一杯,干净的那杯递过来给温祁,说:“温总,感谢的话我们a大说了千万遍,恐怕你都听腻了,但是我杨某还是得说啊,毕竟温氏对a大可是一直鼎力支持的。” 温祁其实对这些没有任何感觉,因为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对a大那么好,一直出资让他们建这建那的,但做都做了,而且确实也是他做的,所以受这些谢意也不会觉得惭愧,于是唇角轻勾,很给面子地跟杨弘干下那一杯。 其他人都不敢说话,就默默地吃菜喝酒看着,杨弘看温祁这么爽快,觉得有传闻说这两年温祁性情又大变的事应该不像是真的,就又给温祁杯子里斟满一杯。 坐在温祁右手边的颜依也是低头吃碗里的菜,回国后这几天,她不是没有跟他单独接触过,也不是没说过话,但是像此刻这样一直坐在他身边,让她觉得难受。 虽然没看他,眼角余光还是能扑捉到他的一举一动,还有他微微侧对她面向那一侧杨弘的后背,那样一个宽厚温暖的肩膀,已经不能再给她依靠,再让她撒娇,她以为这两年时间过去,她已经在慢慢接受这个现实,但是当那个人就在自己身边这样把自己当个最普通的不相关的人,她才知道自己依然会心口发堵,漫起一阵阵酸楚。 因为这酒席是为了颜依而设的,所以桌上的那些同是校方的人杨弘可以不理会,但多少会客气招呼一下颜依,看到颜依默不出声低头吃饭,杨弘主动替温祁跟颜依杯子里都斟满,然后说:“颜小姐,跟温总喝一杯吧,你在学校的个人首秀画展,温总可是订下了好几幅画作,温总对于艺术事业这么支持,你们年轻人应该有更多共同话题才是。爱夹答列” 温祁也转过来看着颜依,颜依放下手中的筷子,很大方地举起自己的杯子,里面是白的,刚才温祁没来的时候她无聊跟她右边坐着的那个女教务处主任私下研究过,五十度。 颜依向来不能喝酒,也没有想要学喝的打算,所以一直酒量不高,但到了国外接触得多了,洋酒倒是可以喝一些,连带酒量也提高了那么一点点。 “谢谢温总对颜依的画作的喜欢,要是a市能多几位像您一样的对艺术支持对公益事业支持的企业家,那就会更造福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了,您做了一个好榜样,颜依先敬您一杯。” 颜依讲的是场面话,然后抬手将小杯子里的白酒一饮而尽。 温祁微眯着星眸看着她,不知怎么的,对她刚才这番场面话感觉有些异样,明明知道她说这样的话也是很好的恭维话,但是他就是莫名地有些不舒服……不喜欢。 看她一口饮尽,他不发一言也饮尽自己杯中的,才放下杯子,杨弘也来不及说些别的,就看到颜依先开口,而且自顾拿起自己面前那瓶白酒,又倒了一杯环视自己面前的众人说:“颜依今天能有这样的小小成绩,离不开昔日老师们的关照,颜依难得回国,得一一敬了,才聊表心意。” 然后她真的就从对她最好的宋学章开始,一个个敬了,一人一杯,加上刚才跟温祁那杯,顷刻就是七杯下肚。 相比温祁从出现在包间门口到他落座至今的那种一直保持的淡漠,现在他的神色当中莫名多了丝愠色,脸色也难看了一分,这样喝酒,她是想要醉吗?!没错,颜依就是一心求醉,这个酒宴,如果她不醉杨弘一定不会那么轻易让她离开,但是她坐不住了,真的不行了,那样一个自己深爱的人就坐在身边,她觉得自己要崩溃,还不如直接醉了好,什么都不知道。 颜依一一敬过,要重新坐回位置,谁知脚步就已经有些踉跄,膝盖撞到椅子,磕了一下差点没往旁边倒去,幸好,被人及时扶住。 原本就一直注意着颜依的温祁,看到颜依差点要倒向旁边,下意识就已经起身将她身子扶住,然后将她稳稳按在位置上。 两人近距离接触的片刻,颜依感觉温祁身上好像有火气,又觉得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脑子已经有点昏沉,她借意要去洗手间,然后起身出了包间,其实贵宾包间里就有独立的洗手间,但是她偏要往外面去。 到了洗手间,那种想吐的感觉来得那么及时,她俯身在洗手池里吐起来,吐着吐着,想起当初她怀着骁骁的时候,温祁每次都一脸担心地陪在她身边替她拢着头发,扶着她的腰,眼泪就那样大颗大颗掉下来,最后不吐了,却泣不成声。 她知道不能怪他,因为他能醒来就已经是比一辈子当植物人都要幸运得多的事,她知道她该感谢老天的,但是,两个曾经相爱的人变成陌生人,真的是一种最大的折磨啊,宁可,她也忘了他,那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颜依站在镜子前捂着脸,闷着不哭出声,却一直有泪水从指间流下。 好一会,她才重新洗了脸出去,快走到包间门口的时候,却看到了一个好久没见的人。 向南正往她这边走来,这里原本就是温氏旗下的产业,向南又是为温祁做事,出现在这里一点也不奇怪。 只是真的已经好久没有见了,从当初她出国之后。 像凌轩温乐那样有钱有闲经常出国玩儿的人,偶尔还有机会去看看她,但是向南不一样,向南一直是跟在温祁身边的,几乎都是听从温祁的命令行事,跟她之间也没有太直接的友谊关系,所以她跟他真的是有两年没见了。 “……颜小姐。” 看到颜依,向南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显出些惊讶,还有些激动和高兴,他从凌轩那知道颜依回国了,但是他的身份也不算是颜依的朋友,没什么理由约见她,没想到在这里碰到。 看到颜依,昔日那些一起经历的日子和事情都拂过心头,那是一种感慨万千的复杂情绪。 颜依微笑看着他,轻声问:“向助理,你还好吗?” 所有的话,这一句最想问。 向南点头:“好,我很好,一直跟着总裁,怎么会不好呢。”笑着说完又觉得有什么不对,担心地看着颜依:“颜小姐,总裁他……” 话没有继续往下说,因为他也不知道还能怎么说,怕提起让她伤心的事。 看着她此刻刚从洗手间出来,眼睛红红的,明显就是刚哭过,而他会到这里来,也是因为他有急事找总裁大堂经理告诉他总裁在这里面,看来颜依是已经跟总裁碰面了,因为这样才伤心得哭的吧? 是啊,是谁谁能接受得了?当初颜依对总裁的一片深情他可都是看在眼里。 “我没事。”颜依又给他一个放心的笑,向助理还是像以前一样关照她,那种真诚,她感觉得到。 突然,两人身边的包间门打开,走出来的人正是温祁。 不知怎么的,看颜依去洗手间去了那么久没有回,温祁莫名就有些担心,心想不是醉倒在洗手间里了吧,于是想要出来找个服务员过去看看。 谁知道一拉开门出来,抬头就看到向南跟颜依相对而立就站在包间门外。 敏锐如温祁,当然没有漏掉他第一眼看到他们时他们俩脸上的神色,看样子,刚才他们是在交谈……向南竟然跟颜依也认识? 目光在面前两人的脸上扫了一眼,温祁突然心里莫名就窜起一股火,为什么他身边所有亲近的人都认识颜依,而惟独他不认识她?! 凌轩如此,凌静如此,温乐如此,现在还连向南也是如此! 温祁的脸色变得难看,且毫不掩饰,向南当然察觉到了,连忙想转移话题,对温祁说:“总裁,我掌握了些最新的消息,你说过有消息要第一时间告诉你,所以我特意找过来了。” 温祁看着向南,缓了两秒,压下那股火,说实话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就算他身边人都认识颜依而他不认识,那又真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一定也要认识她?! 温祁为自己的想法而纠结,不想再想,略点头说:“好,出去说。” 等向南把正事跟他报告完了,他就不信他不能从向南那问出些什么来。 颜依还站着不动,温祁走过她身边要往外的时候,脚步一顿:“杨弘那个人你不喝醉他是不肯放过的,你现在就可以不必进去直接回家,我会让人进去跟他说你醉了已经被我的人先送回去。” 他决定出来看看她的情况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不管她有没有喝醉,他都不能让她这样继续喝下去,找个人去帮忙传话是个轻而易举的小事。 颜依看着他,心里有些暖,忍不住说:“谢谢。” 即使她是陌生人,他也关心了她。 “骁骁那小家伙我挺喜欢,他还太小,你是他妈咪要是没事该早点回去陪着他。” 温祁说完这句就往前走去,颜依原本还有些感激他的解围的,却突然因为他最后这句话有些气结,怎么感觉温祁的话像是在说她这个妈咪只顾自己在外面快活没有想到家里的孩子一样? 她辛辛苦苦怀着骁骁直到生下来细心照顾着,什么时候不是看得比自己生命还重要,还用得着他来提醒她回去看孩子吗?! ……而且,他现在就是跟她毫无关系的一个人,凭什么像个丈夫指责妻子一样让她早回家?!颜依瞪着温祁的背影,也往豪庭的大堂外走去,幸好她今天是来赴宴的所以没带什么随身的包包,现在就可以轻松回家不用再进包间里去取。 原本在洗手间吐了这么一会她已经酒醒很多,再后来被温祁这么一气更是清醒了,出门拦了辆出租车就回了凌家。 * 温祁坐在豪庭喝下午茶的阳光茶吧里,这个区域晚上不营业,很安静。 稍显慵懒地修长双腿交叠,靠着椅背,听着向南跟他报告那些新的消息,都是很有价值的重要消息,他一脸沉静,是听进去了,但是,也还是分神想起了刚才颜依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才她在酒桌上连灌下七杯那会,敏锐如他就察觉出她心情很不好,似乎是有意喝醉,后来迟迟不见她回来,会想让人去看看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有些担心。 虽然当时看到她跟向南站一起,两人明显认识让他无名火上升,但是他也并没有忽略颜依红着的眼睛和粉色的鼻尖,那一定是刚刚哭过,可她是去洗手间,就算吐了,也不该是哭的…… 看到她红着眼睛的楚楚动人的模样莫名让他心里一颤,像是闷着一口气在胸膛般地不好受,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陌生……又熟悉…… 又来了,为什么他总觉得她给他熟悉感?! “总裁,刚才这些就是我最新得到的消息,乔氏最新的动作……此外,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温祁淡淡问。 “……那天我无意中撞见乔小姐跟宋氏的太子爷在一起……” 向南没有继续往下说,温祁却知道他的意思,唇角扯出一丝不屑的弧度,冷冷地吐出几个字:“无须理会。” a市的这些富家少爷千金,相互认识成为朋友平日里有来往也不足为奇,但是像温祁这样的势力,怎么可能不知道乔薇如跟宋子瑞之间的“关系匪浅”?温祁手下的人那么多,乔薇如还真以为自己行事足够谨慎瞒得住? 不过,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的人,做什么事情,他都不关心,何况现在乔薇如只是他们计划当中的一枚棋子,只要不影响了全局,他懒得理。 “是,那总裁还有什么吩咐,要是没有的话——” 正事说完,向南很想快点离开,怕温祁问起刚刚…… 果然,温祁沉默两秒,抬眼,清冷的眸认真望着向南,莫名让向南觉得大不对劲,心里有种不妙的感觉。 “你是不是该向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认识颜依?她不是一直旅居法国最近几天才回来的吗?” 果然是逃不掉……向南在想该怎么对温祁说,这样的事情最好是由凌轩来解释最清楚,但是现在凌轩不在—— 这时,一阵救命的手机铃声响起,有人给向南打来了电话。 看了眼来电显示,向南直接在温祁面前接听,温祁只能暂时把刚才的问题压下,先让向南接电话。 电话是凌轩打来的,不是向南的私人电话,所以他无需避讳地在温祁面前直接接听,“凌少。” 以为凌轩有什么公事要吩咐他做,结果听到凌轩在那边说的话,向南的脸色却变了,顾不得温祁在面前就疑惑跟电话那头回答道:“刚才她才从豪庭离开了。” “大概二十分钟前。” “会不会是正在回去的路上手机没电了……” 温祁至始至终听着,慢慢眯起了眼睛冷冷望着向南,听起来,这对话,像是在说颜依? 不一会,向南挂了电话脸色有点不好,“总裁,你想知道的事情,我想你还是亲自问凌少比较好,他最清楚,现在我必须先去寻找颜小姐,凌少说她可能出事了。” 凌轩最清楚? 也是,好像颜依跟凌轩待在一起的时间最长,连回国都是住在他家里。 听到颜依可能出事,温祁莫名心里闪过一丝紧张,但是为什么颜依出事凌轩让向南去找? 他沉着声音微皱眉问:“她为什么会出事?” “这个……目前我们也还不清楚,总裁——” “好吧,你先去吧。”温祁知道向南此刻心急,却不好违抗他,所以他先开口放行。 向南离开,温祁也跟着起身往外,一边走一边掏手机拨了个号码,那边一接听,他就沉着声音说:“你到底瞒了我什么事?” “我现在没空跟你解释,等我先把人找回来再说——” 那边的凌轩毫不犹豫地挂了温祁的电话,温祁脸色更是难看,握着手机走到门外停车场上了自己的车子,他决定亲自去看看,这一切到底都是怎么了。 <...... 难道自己想成为骁骁的新爸爸?【6000+上心】 总裁情人不设防,难道自己想成为骁骁的新爸爸?【6000+上心】 已经是晚上九点来钟,温祁驱车前往凌家。1 凌静在陪着小家伙看动画片,已经玩够看够的小家伙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白嫩的小手握拳揉着眼睛,嘟着嘴问凌静:“静静阿姨,妈咪为什么还没回来?” 凌静刚才已经接到过凌轩的电话让她照顾孩子,所以哄道:“妈咪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哦,但是路上塞车不能到那么快,骁骁要是困了静静阿姨抱去睡好不好?” 看这小家伙耸拉着脑袋的样子,是真地想睡觉了。 小家伙却摇摇头,坚持道:“等妈咪回来……棼” 凌静还想再哄,看到有人进了客厅,竟然又是温祁,他今天已经来凌家第二次了。 “就你们俩在家?” 温祁微蹙眉,问凌静村。 “是啊,我哥有事出去了。”凌静看怀里的小家伙一眼,不敢说凌轩是去找颜依。 温祁的目光落在小家伙脸上,那眼睛睁不开迷迷糊糊的模样看来是困了,“怎么不带他去睡觉?” “我也想啊,他说要等他妈咪。” 听刚才向南跟凌轩的对话,似乎是颜依遇到了什么麻烦,但是既然已经有向南跟凌轩都出马,应该问题就不大,所以温祁算不得很担心——其实他不想承认,他只是在隐藏着自己的担心,毕竟那只是个有几面之缘的陌生人,他这样也太不合常理了吧? 于是把注意力全放在小家伙身上,他走过去,从凌静怀里抱起他:“骁骁,困了该睡觉咯,小孩子要早点睡觉才乖。” 温祁的声音低沉却很亲切,是难得的温和,像是在哄着自己儿子一般,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就是跟这个孩子这么投缘这么喜欢,看着就想抱,就想亲。 小家伙也不理面前的人是谁了,把小脑袋靠在温祁结实的胸膛上,摇着头又嘟囔说:“骁骁等妈咪,妈咪说要给骁骁洗澡澡,蜀黍给买的pizza她还没吃……” 温祁小心地抱着他,香香软软的小身子抱起来真舒服,听到小家伙的话,再次羡慕小家伙对颜依的感情,这时候还记着让他妈咪吃pizza呢?! 温祁也不管,直接转头问凌静:“他们在这住哪个房间?” “二楼右边第一个。” 温祁听了就直接抱着小家伙往楼上去,凌静看小家伙也没挣扎,就由着他们上去了,自己坐在客厅里沙发上等消息,心里想,温祁抱着骁骁的时候还真有那么点父亲的样子。 一手抱着小家伙一手拧开·房间门,打开灯,大概扫视了一眼,确实是他们住的房间,因为里面还有好些小孩儿的玩具在桌上地板上。 将小家伙轻轻放到大床里,温祁不小心脚下踩了样东西,顿时发出一阵怪响声。 温祁吓了一跳,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只小黄鸭,小孩洗澡喜欢玩儿,捏一捏还会发出类似鸭子声音的那种橡胶玩具。 捡起来随手放到床头柜边,原本已经越来越迷蒙的小家伙因为那一阵鸭子叫而又睁开了眼睛,看着坐在床边的温祁,却是迷糊叫了一声:“爹地——” 温祁知道小家伙已经困得迷糊了才认错了人,给他盖好被子,宽厚的大掌轻轻拍着他的胸脯:“骁骁乖,赶紧闭上眼睛睡觉。” 大概是因为天性使然,骁骁在温祁面前很放松也很安心,就让他这样轻拍着自己,真闭上眼睛睡觉了。 温祁手上没停,一直轻轻拍着,目光却在打量这个房间,角落有很简单的一大一小两箱行李,房间里的一切都整理得很整齐,就是散落了点玩具。 温祁收回目光,听到很均匀的呼吸声,知道小家伙已经睡着了,转头看向床上,骁骁长得确实很好看,一张俊俊的小脸粉嘟嘟的,温祁唇边不觉露出温暖宠溺的笑意,脑海里突然划过一个念头,要是这是他的孩子该多好—— 这想法出来却将温祁自己吓了一跳,他最近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总是想着这些莫名其妙的,骁骁怎么可能成为他儿子! 不过,话又说回来……颜依是单亲妈妈,再嫁人也并不是不可能啊—— 这想法出来温祁更觉得自己有病,他想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难道他是想成为骁骁的新爸爸? 温祁闭上眼睛,回想自己这几天的变化,晚上睡觉总是会想起她们母子,白天也老想往凌家跑——难道,他真的是对这母子上心了? 这么久以来,他没有对谁真动过情,难道一动情对象就是一个单亲妈妈? 不是他不能接受离过婚的女人,以他的性格只要真心喜欢,对方是什么身份他都无所谓,只是,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呢? 毕竟才接触过几天,温祁不能说对颜依就真有多深的感情,但是,为什么颜依轻松就引起了自己的兴趣? 难道是颜依的才华打动了他?这些事,算不算是缘分呢?在没有见过她之前,他就独独喜欢她画的画作,真正见到她了,没几天,心已经被搅乱,温祁只能想到这么个理由,一个温婉动人又有才华的女生……确实是有资本让别人欣赏和喜欢的。爱夹答列 温祁思索着,直面自己的内心梳理近日的纷乱心情,终于理出了点头绪,就算这些想通的东西让他自己都很意外,但是他是谁,纵横商场那么多年,什么样的事情不能好好转换继而接受?他从来不是逃避面对自己的人。 喜欢便喜欢了——虽然来得太突然,但是感情要到来的时候,谁都预料不到不是吗? 想明白了自己的心,温祁的唇边又泛起一丝笑意,跟刚才看着小家伙的那种宠溺笑意不同,现在是因为终于弄明白了自己的心觉得轻松不少……还有一些,他不大习惯的……温柔…… 温祁思索的目光无意识落在骁骁枕边的某个点上,等回神了,却发现那个地方好像有什么蓝色的东西半露出来,他伸手过去,从骁骁睡着的枕头边摸出来一样东西。 那是一只腕表,蓝色的表面,鎏金珐琅彩绘一艘大帆船边缘还镶着钻,一看就价格不菲,而且这明显是男款的……是颜依的丈夫留下来的?温祁握着表,莫名的丝丝嫉妒来得那么突然—— 不再多想,将表放回原本枕头下方,看骁骁真的睡安稳了,温祁起身将床头灯打开调暗,走到门边关掉大灯,而后极轻地带上了门,快步下楼。 凌静在沙发上无聊用手机玩游戏,谁都不在家,她也确实无聊了,如果是平时出现这样的情况,她已经回房间躺床上睡觉去,但是现在不行,她得看着颜依回来她才安心。 “凌静,你到颜依房间去陪陪骁骁,我担心他待会醒来看不到颜依会哭,小孩子一旦哭闹起来就难哄了。” “行,我上去看着他。”凌静答应得爽快,接着才反应过来,这温祁对骁骁的关心不一般啊,平日总是一脸冷漠的他什么时候管起别人家小孩的事情来?! 把手机调静音,这样她就可以坐骁骁边上玩游戏,要是突然有电话打进来也不会吵了小家伙,凌静本还想问温祁接下来是不是要回家了,结果关了静音一抬头,那个挺拔的身影已经步出了凌家大门,她就来得及看到一抹衣角了。 看着已经没人的大门口,凌静却突然想,温祁会不会也是去找颜依了?他对骁骁这么上心估计是父子天性自然地亲近,那对颜依呢?他曾经那么深爱的,巴不得把一切最好都给她把她捧在手心呵护着的,现在面对还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他们……还有可能再次在一起吗? * a市城郊 荒郊野地的停着一辆熄了火的出租车,周围没有房屋人家,亦没有灯光,幸好今夜天上的月亮还算清朗,不至于漆黑一片,月色下地面有黯淡的光。 出租车前后座车门紧闭,驾驶座上没人,后座上却有个人被捆绑着双手在背后,嘴巴上还贴着宽胶布。 出租车后备箱边上,靠着一个有着细长眼睛长相普通的男人,抽了一根烟,他站直起身往车子后座右边车门去,那侧车窗没有关上,他可以就这样透过车窗看里面的女人。 长得还真是清丽动人,那男人心中色心大起,眼睛肆无忌惮在颜依身上脸上打量。 颜依被捆绑着双手,嘴上贴着胶布也不能说话,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看到那个男人靠近自己,虽然隔了一道车门的距离,颜依却是全身警戒着,怒瞪着他,也担心他会打开车门对她做些什么。 原本她是拦了辆出租车要回凌家的,没想到车子行驶了一段她发觉不对劲,司机说是抄小路,颜依也不是很懂,真以为司机平日行车惯了熟悉什么近路,但是慢慢地她就觉得更不对劲了,因为车子越往前开,灯光就越暗,四周的房屋也越稀少,她才知道自己估计是遇到不怀好意的人了。 立刻想打开车门,这种时候她宁愿跳车也不能让坏人得逞,但是没想到车门已经被锁死了! 她厉声让前面开车的人立即停车开门,果真车子是停下了,但是那人却动作很快地从驾驶座下来去了车子后备箱拿东西,拉开她这边的车门就将她捆绑了起来,她反抗过,但是她的力气当然没有这个男人大。 颜依心想自己怎么这么倒霉,拦个车也能遇上黑车,她以为自己是遇上要抢劫的人,但是今晚自己身上几乎什么都没带出来,这个人选择目标也太不仔细了吧?她现在身上有什么值钱的可被他抢的?! 那个男人还站在车门边隔着车窗对颜依笑,那种不怀好意的目光让她突然毛骨悚然,她下意识往后面的座位挪了挪,被反绑在身后的双手试图再次挣开绳子,可惜毫无作用。 然后,那个男人伸手打开了车门,就突然钻进车里往她身上扑来。 颜依因这猛然一扑,反绑在身后的双手被自己的身子压着,那种几乎要扭断的痛楚让她闷哼出声,但是她更惊惧的是这个人现在正压在她身上,手已经往她身上摸过来。 “……唔、唔……”颜依拼命摆动身子想要挪开,但是后座的位置就那么点宽,她没有地方躲,急得眼睛里都泛起泪水,压在自己身上的人让她觉得恶心,那种完全陌生的气息带点汗味的令她作呕,她绝望地闷声哭起来,被贴着胶布的嘴只能发出呜咽声。 身上的男人手上摸着颜依的身上还嫌不够,想亲吻她的脸,看到那胶布太碍事了,觉得反正她被绑着双手也跑不了,这里也没什么人她喊什么也不会有人听到,于是伸手将她嘴上的胶布撕下。 颜依才终于能好好喘口气,看到面前的人想要低头吻她,吓得她一口先咬住了那个人的鼻子,非常用力的。 “哎哟!”鼻子本来就是很敏感的地方,那个男人立即吃痛惊呼伸手捂住了自己鼻子,疼得眼泪都冒了出来。 颜依看准他这松懈的时刻,拼命想要撑起身子,但是身上人还压着她,而这时那男人也反应过来了,咒骂一声:“妈的,敢咬老子!” 说着抬手就是一巴掌往颜依脸上扇去,颜依知道这样的人动手一定是不会留情的,看着他的手掌扬起下意识就闭上了眼睛,但是等待了一会,没感觉到有任何动静,甚至自己身上的重量也消失了,疑惑睁开眼睛一看,看到了那个男人像是被什么拉着直退往车外,然后就看到有一只手狠狠给了那男人一拳。 颜依惊惧拼命撑坐起身,才看清外面正在打着那个男人的人一身潇洒的浅蓝色——是温乐。 那一刻她的心就放松了下来,温乐来了,虽然不知道他怎么知道怎么找来的,但是颜依知道自己已经安全了,放松下来地喘着气。 刚才那男人想轻薄颜依,两人在车里纠缠没注意有车子靠近,还以为是路过的车子而已怎么也想不到是颜依的救兵。 那个人哪里是温乐的对手,温乐出手也狠,别看平时吊儿郎当风·流倜傥的公子哥样儿,打起人来完全不输凌轩,三两下就把那人打得趴在地上,但是温乐脚下还是没停,使劲地踢着踹着,“他妈的爷看你是嫌活着太无聊了是吧,想到地下去玩玩儿?!还记得当初第一次颜依被绑到废弃工厂,温乐出手那么狠,现在虽然这个女人注定这辈子都不会属于他,但是对她好,保护她,依然还是他想要做的,她是他心上的白月光。 颜依已经自己慢慢挪到了车门边,这时候,又一辆车子开来停到了面前。 凌轩下车,看到颜依无恙才松了口气,快步走过来先给颜依解了绳子,“没事吧?” 颜依摇头,有点有气没力地笑笑说:“温乐来得很及时。” 凌轩这才转头去看那个已经躺在地上鼻青脸肿的男人,脸上被温乐揍的那几拳让他鼻子直冒血糊了一脸。 温乐停手了,走过来对凌轩说,“换你去,我累了。” 凌轩上去,蹲在那男人边上,那男人惊恐地直想往后退:“求求你们放过我,求求你们——” 他只是收了钱替人办事,想着就是欺负个女人而已就能轻松得到一笔钱,这样的好事当然不会拒绝,却没有想到自己碰上了惹不得的人,现在他惊恐极了后悔极了。 “先跟我说说,谁让你这么干的?”凌轩的声音不算高,却让人脊背发寒。 那个男人有点犹豫,凌轩呲笑一声:“别掂量了,你不说的后果只有一条,会很惨,信不信?” 那男人还在犹豫,觉得让他办事的那个人也是个不好惹的…… 这时候,又两辆车子开来了,各自下来两人,向南跟温祁。 “凌少。” 看到向南,那个男人终于恐惧了,像他这样的小喽啰,没有见过温祁跟凌轩,平日最多也就见过向南,知道向南是温祁的得力手下,但是现在听到向南叫自己面前蹲着的这个人“凌少”他才知道自己真的是惹了惹不得的人。 “你来问。”凌轩起身,跟向南示意,然后往颜依那边走去。 颜依身上的裙子因为刚才在车里跟那个男人的扯弄变得有些狼狈,此刻已经披着温乐的浅蓝色外套,凌轩看颜依脸色没多大异样才没说什么。 倒是刚出现的温祁,看到这一幕觉得刺眼,颜依身上披着温乐的外套让他心里觉得不舒服。 他脸色不好看,语气像是质问,冷声说:“现在可以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吧?” “你还看不出来啊?”凌轩突然挑眉说。 “什么意思?”温祁蹙眉望着他。 颜依不说话,温乐站在她身边,刚才在温祁没注意的时候已经接收到了凌轩的眼神,所以也不开口,甚至还兀自温柔地伸手将颜依身上披着的那件外套为她拢了拢。 这一幕更是让温祁看得心里不爽,然后就听到凌轩慢悠悠地开口:“颜依是阿乐几年前曾经热烈追求过的人,可惜后来她出国嫁人了。” 温祁不笨,马上明白了凌轩这话的意思,他是在说,温乐一直喜欢颜依,但是颜依嫁人了,不过这次颜依回国变成了单身,温乐还有机会。 “那你们为什么对她的事那么关心?”温祁看着颜依,只见她垂着眼不发一语。 “大家是兄弟嘛,阿乐要追的女人我们自然是要帮忙了,这有什么奇怪的?!” 凌轩撒谎脸不红心不跳,若是平时温祁可能能看穿他,但是现在他已经被搅乱了心神,就信以为真了,因为那天在凌家,他确实看到过温乐跟颜依单独在客厅里说话,也是很温柔的样子。 但是当明白是这样的事实,温祁的心却更烦躁…… 地上的人已经没有动静,向南走过来:“凌少,这人说是乔氏千金花钱指使他这么做的。” “嗯。”凌轩点头,瞟了一眼地上的人,“死了?” “没,大概是痛晕了过去。” 于是大家都没再说什么,各怀心思地往自己的座驾走,温乐自然是搂着颜依的肩膀把她带到自己的车上。 温祁看着这两人从自己前面经过,紧抿着唇却无法说出些什么。 几人一齐驱车离开,荒郊野地只留下一辆被向南处理过的不能开的出租车,和一个昏死过去的人。 开车回来的一路上温祁一直在思索着什么,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等到一行人终于回到了凌家,温祁终于是想出来了,一把拽着刚走进客厅的凌轩问:“如果她真的只是阿乐喜欢的女人,为什么乔薇如要找她麻烦?她们之间,没有关系的吧?” 乔薇如好端端的干嘛要找颜依麻烦?! <...... 今日他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5000+】 总裁情人不设防,今日他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5000+】 “咦,我说,向来心思敏捷的温总,怎么突然变得那么不开窍啊,说是乔氏千金请来的就一定是乔薇如啊?说不定是乔珊珊呢,乔珊珊一直喜欢阿乐你又不是不知道,哦,大概你不记得了,以前乔珊珊也老针对颜依的,再说,就算真是乔薇如指使的,那也合情合理是为自己妹妹出气啊,那两姐妹一个德行,你第一天认识她们啊?!” 凌轩这么一长串说得相当顺溜,合情合理的,让温祁一下子又无法辩驳了,凌轩见状理好自己被他拽着的衣服,继续往客厅里去。爱夹答列 刚才回来的路上是温乐的车子开在前面,所以他跟颜依已经先到了,颜依挂心儿子,一回来就直接奔楼上去。 凌静在房间的小沙发上,玩游戏玩得入迷,看到有人进来,抬眼一看,刚要说话想起骁骁还在睡,压低声音起身来环视颜依身上:“没事吧?没遇到什么事吧?” 颜依笑着摇头,“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走到床边去看小家伙,睡得很安稳,她的心总算踏实下来棼。 凌静点头,算是放心了,已经挺晚了颜依刚才肯定也是折腾了一番,凌静现在不多问,就让她先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颜依平安回来,事情已经解决,四个男人却还在凌家客厅里。 看到温祁的目光落在自己拿着的外套上,温乐笑问:“哥,你也冷吗?怠” 温祁转开目光,沉着脸不说话。 温乐抬眼望凌轩,两人不动声色地暗自眼神交汇,于是温乐就从沙发里起身,伸了个懒腰:“哎,今天也晚了,我得回去睡觉了,明天颜依画展最后一天,我还要去看看有什么帮忙的,你们慢聊哈。” 说完,外套随手一甩搭在自己肩上,步伐潇洒地就往大门外走去,向南见状,也跟着打了招呼然后离开。 凌轩懒散地倚靠在沙发里,看着还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的温祁,清清嗓子:“要不,今晚在这休息?反正家里客房多得是。” 温祁那样儿就是不想走,凌轩看出来了,故意说的。 果然,他一说完,温祁就起身了,“回家了。”说完就往外走。 凌轩看着他的背影也不挽留,露出一丝笑意,眼神却仍是复杂,就那样望着没了人的大门口,陷入沉思。 不知道这样坐了多久,凌静下楼来,要去厨房倒牛奶,“哥,你怎么还坐着,还不去睡觉啊?”她都已经洗好澡了。 “嗯,马上去。”凌轩起身,想到什么,又问:“颜依睡了没?” “我离开他们房间前让她先去洗澡……现在,该是快睡了吧。”凌静靠在厨房门口喝着牛奶回答。 凌轩点点头,两人又说了几句话,然后他先上楼去。 他住三楼,上到二楼的时候,想了想,往颜依跟骁骁的房间走去,站在房门口轻轻敲门。 颜依是终于整理好了自己刚要躺下,听到敲门声,在睡裙外加了件衣服,开门,看到是凌轩。 他就知道她一定没那么快睡着,“今天晚上吓到了吧?” 颜依无奈轻笑:“当时是有点,但是你们来了,就没事了,不用担心。” 凌轩点点头,犹豫了一会,说:“我凭自己的直觉,也不知道准不准,总觉得温祁对你们母子还是有些上心的,虽说是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但是有些东西或者真的很奇妙,刚才我听凌静说是他来哄的骁骁睡觉。1” 颜依听着,说实话心里是有些意外和激动的,但也怕这种高兴是一场空,“或许只是大人对小孩的一种喜欢,毕竟骁骁这孩子确实也挺招人喜欢。” 凌轩认真看着她,“也许也有这个可能,我就是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你,实际感觉还是你自己感受到的最真实……今晚你也受了惊吓,别想太多,早点休息。” 凌轩说完转身走了,颜依关上门,靠坐在床头想凌轩说的话,不敢想得太好,或许真像她自己刚刚说的,温祁就只是对骁骁喜欢而已,毕竟父子天性,血脉相连,有些感觉莫名牵引着。 至于他对她……她没有感受到有任何不同,还是那么陌生…… 正想着,门外又有敲门声,颜依起来开门,看到是凌静,手里端了个托盘,有一杯牛奶跟一盒的pizza,颜依意外:“大晚上哪里来的pizza?” “嘿嘿,晚上你刚出去吃饭温祁就来了,带着我跟小家伙一起出去吃pizza,小家伙念着给你带,温祁就给打包了一份,现在正好,我把pizza跟牛奶都给你热了,你先吃点再睡,吃饱了睡得香。” 颜依感激地接过,让凌静赶紧回去睡觉,自己端着托盘关上门坐到小沙发前,托盘放在小茶几上。 拿起牛奶喝了一口,暖暖地让整个人都很舒服,她看着那盒pizza……没想到她不在的时候温祁竟然带了骁骁出去,如果不是特别喜欢,谁会特意带个小孩子出去玩出去吃东西……温祁这么喜欢骁骁颜依是觉得欣慰的,最起码在不知道是自己儿子的情况下温祁能跟骁骁相处得那么好,但是,也因为这样,她也更有些担心,她跟温祁的感情已经注定回不去了,如果温祁知道骁骁是自己儿子,一定会想法设法要回去的吧……不行,她不能让任何人将骁骁从她身边带走。 她要做的,就是保守住骁骁身世的秘密…… 看着那盒pizza,她终是忍不住伸手打开拿了一块,嗯,晚上参加那个酒宴本来就没吃多少,结果还都吐了,又在郊外折腾了一番,她确实有些饿,不管了,谁买的都好,先填饱肚子再说—— * 第二天是颜依的画作在a大展出的最后一天,颜依担心有事情要忙本想让凌静帮忙带带骁骁,结果小家伙不愿意,一定要粘着妈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一夜没等到颜依回来,小家伙心里面就有种不安出来了。 于是颜依只得将骁骁一起带去,凌静晚点才能过去,因为有事要先去见一个朋友。 已经是画展最后一天,早上人不算多,一个负责画展的工作人员在逗着骁骁玩,小家伙笑呵呵地,颜依也就放心去跟画展的负责人说说画展结束后这些作品的运送问题。 她的这些画作,既然都已经表好了框子,她也就不会再想拆下来,于是之前已经跟凌轩商量过,将没有被人预定的先都存放到凌家,凌家的地方大得很,有的是地方可以让颜依放她的画作,然后往后再看看a市的慈善基金会之类的还有什么公益活动,若有需要再由凌轩交给他们拍卖。 跟负责人交代清楚了一切,对方才刚走,安静的展厅里就响起清脆的高跟鞋声音。 下意识地,颜依就觉得会这样走路的人应该是乔薇如,因为她总是觉得自己高高在上是千金大小姐,公众场合里走路从不会想到要尽量轻声,而反倒是弄出很大的声响,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存在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转头,颜依果然没猜错,来的人,真的就是乔薇如。 她好看的秀眉微蹙起,想到昨天晚上的事,向南说那个意图对自己图谋不轨的男人是乔薇如指使来的。 颜依不知道为什么时隔两年,她已经离开两年,一回来乔薇如就又这样针对她,大概是曾经被绑架的次数不少,发生情况的当下颜依还是会怕,但是每次过后恢复调整自己的能力也慢慢变强,不会让那些不好的事情占据在心太长时间,已经很会自我调节。 乔薇如径直往颜依所在的方向过来,目光扫过展厅,没有什么人,这样更好。 就那么趾高气昂地站立在颜依面前,乔薇如抱着手臂打量着颜依,毫不掩饰脸上的厌恶:“既然已经走了两年,为什么又要再回来?” 颜依觉得好笑,这整个a市又不是姓乔的,也不是乔家,为什么她不能回来,“你这话说得挺可笑,我想回来就回来,有谁能管得着吗?” 乔薇如对她不客气,甚至三番两次想要对她不利,她没必要还跟她客气相对,那些场面上的东西都省了。 “但是你回来就不是件好事!”乔薇如瞪着颜依,“他已经不记得你了你不知道吗?你还不死心吗?他永远都不会再想起你来,难道你还妄图重新勾·引他?现在你跟他已经什么都不是,而我,依然是他家里承认的未婚妻!” 乔薇如口中的“他”,指的自然只有温祁,她情绪激动,没等颜依说任何又继续提高音量道:“你连孩子都有了,我调查过了,还是个单亲妈妈,离开温祁后你跟哪个野男人苟合生下的孩子?!现在被别的男人抛弃了就回来,还想要带着孩子一起勾·引他吗?你觉得他会喜欢你这样的女人?两年前你还是个学生顶多赢在那份假装的清纯,但是你现在还有什么?你以为他还能连你的孩子也一起接受?颜依你真是白日做梦,痴心妄想,赶紧醒醒吧!” 当乔薇如昨天深夜得到消息说自己指使的人受了重伤被丢在荒郊野外,还知道是凌轩温祁等人都去了现场,她当时是又气又急,气的是没能如自己所想给颜依一个深刻的教训,还有那么多人赶来帮着颜依,急的是知道温祁也去了,虽说温祁现在已经是不记得颜依的,但是他们两人多相处一刻,对乔薇如来说都是一种威胁和不安,害得她整夜没睡好,要不也不会这么一早就来找颜依算账。 被乔薇如这么一连串地辱骂,颜依变了脸色,“请你说话放尊重一点,你不觉得你这样调查我的私事很可笑吗,你又是在怕什么?如果你真的像你自己所说的那样底气足,你来这里跟我叫嚣什么?不是真地担心他又被我抢走了吧?!” 颜依可笑地看着她,想起那天晚上撞见她跟另一个男人在一起的情景,自己的行为不检点,自己的心跟身子都不能专一,还有资格来驱赶她想要让她离开?真是把自己当公主当女皇了! “我没有什么好怕的,我就是看不顺眼你在他身边出现,因为,因为你根本就是个祸害,当初他发生车祸也是因为你,一定是因为你!” 乔薇如被人抓到痛处急得口无遮拦胡说八道,颜依冷笑,紧紧盯着她的脸,声音平静地说:“当初到底是谁让他们发生车祸的,或许,你比我更清楚!” 原本颜依不清楚这些个中复杂的内情,一直以为是意外导致的车祸,然后又被刚好在现场的方鸣制造了致命一撞而已。 直到这次回国,也就是那天晚上撞见乔薇如与别的男人在一起后,她思量再三告诉了凌轩,担心温祁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还依然跟乔薇如保持着未婚夫妻的关系,受了欺骗。 结果凌轩却笑让她放心,说温祁现在会跟乔薇如还有所接触全是因为他们之间有大计划要进行,并不是温祁失忆后真把乔薇如当成自己未婚妻来对待了,也就是在那次,凌轩才告诉了她当初车祸的真相,都是乔家人搞的鬼。 “我清楚什么,你胡说八道什么?!”乔薇如听到颜依提起当初车祸的事,惊慌了,恼羞成怒下意识伸手就要给颜依一巴掌,结果扬起的手却未能落下——因为突然被人一把抓住了。 颜依惊讶地睁大眼睛看着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乔薇如身后的温祁,她的脸色非常难看,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刚刚她跟乔薇如之间的那些对话—— 他什么时候来的,听到了多少?…… 看到自己的手臂竟是被温祁抓着,乔薇如下意识心里也是一阵惊慌,这个时间温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刚才面对颜依时的蛮横泼辣已经荡然无存,乔薇如小心翼翼地开口叫了声:“……阿祁。” 温祁脸色沉冷着,很难看,特别是在面对颜依时,颜依莫名觉得有股寒意,脖子偷偷缩了缩,不大敢对上他的目光…… “谁来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温祁危险地眯着深邃黑眸,声音同样冰冷,目光凝在颜依脸上,带着复杂,跟震惊,因为刚刚他所听到的那一切! 但他还是镇定地稳住情绪决定先一样一样来,总之,今日他是一定会弄个水落石出的。 “那天你不是说不认识她?”温祁问的是乔薇如,还记得那天在图书馆门外不远处,温祁问她知不知道跟凌轩在一起的人是谁,当时乔薇如还谎称不知道。 “我……“乔薇如回答不上来。 看到温祁又要转过来对自己开口,颜依很快速地先说道:“温总,刚才我跟你的未婚妻之间有些误会,现在误会已经解除,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着颜依就极快地转身往楼梯口走去,只想尽快躲过一劫。 “颜依你给我站住!” 温祁在后面沉声叫她,颜依的脚步因为这满是怒气的声音真的有那么一顿,但是即刻脚步更快地往楼下走去。 他喊她的这一声,已经明明白白透露了一个讯息,他,只怕是已经听到了她想瞒着他的那些事。 温祁看叫不住人,脸色铁青地也快步往楼下追去,完全不理会还站在原地的乔薇如。 颜依只想逃快点,下楼也就越急,在还剩四五级台阶就要到一楼大厅的时候,脚下一个踩空,整个人就往前倾去。 颜依惊得连叫都来不及叫出来,觉得自己肯定完了,结果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紧紧拉住了她,然后一双手就环到了她身上,有个胸膛贴上来。 一直往下落的身子没有如预期般撞到冰冷的地板或是台阶,颜依抬头,看到自己身下压着的是温祁,是他紧抱着她用自己的身子垫着她才没让她直接摔到冷硬的地板上。 刚才温祁紧跟下楼,就要追上颜依的时候却看到她要摔下楼去,那样的情况下他已经无法能拉住她,唯有冲下来抱住她避免她受了伤。 看到被自己压着的人此刻紧闭双眼没反应,颜依慌了,着急地叫他:“温祁、温祁!” <...... 震惊,意外,复杂情绪交织【6000+全招了~】 总裁情人不设防,震惊,意外,复杂情绪交织【6000+全招了~】 医院里,温祁躺在病床上输液,颜依跟乔薇如都站在边上,谁也不说话。爱夹答列 温祁已经完全清醒,其实他在图书馆摔下去的时候也只是短暂的一阵脑子空白发晕而已,毕竟也就四五级的台阶算不得太高,如果是平日以他的身手肯定完全没事,但是那时候怀里抱着个颜依,颜依的重量全部压在他身上,他要护着她,背部这样硬生生地着地完全不能躲开,那一刻撞到地面产生的钝痛任是谁都会吃不消。 刚好那么巧,前一天就说要来画展帮忙的温乐出现了,及时把还算清醒的温祁送往了医院,颜依跟着上了车,追下楼来看到情况的乔薇如也开着自己的车跟着来了医院。 医生说温祁会出现这样的状况是因为本来就没休息好,而且还有点感冒,被那么一撞,就觉得晕了,给他身体做检查的时候还发现他有点胃出血。 温祁承认自己这两天确实没休息好,最近应酬喝得也有点多,特别是昨天晚上回去之后,睡觉想到的都是温乐跟颜依在一起的画面,还想到凌轩说的那些话,心想怎么他才看清自己的感情知道自己对颜依有感觉,一转眼颜依却成了温乐已经追了好几年的心上人?烦闷得他睡不着只能起来一直靠着窗抽烟棼。 但这些他心里清楚就好,面上当然什么都不承认,始终冷着一张脸看护士给他忙活扎针吊点滴。 温乐看着看起来已经没大碍的温祁,抱着手臂调侃道:“哥,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弱不经风了啊?” 要知道当他跨进图书馆里第一眼就看到温祁跟颜依摔在地上的情景,那种惊讶,简直是不亚于去买个彩票中大奖的几率担。 温祁脸色难看,靠坐在床头,唇色有些苍白,目光却是紧紧望着颜依的所在,紧抿的唇角收紧的下颌显示出他此刻的心情非常不好。 颜依被他看得心里发慌,记起之前自己跑下楼的原因,悄悄移步往身后的病房门口退去,嘴里说:“骁骁还在学校里,我不放心,得先回去了——” 说完极其快速地转身就走出了病房。 温祁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她还逃走,更没想到她竟然就这样撇下他在医院——虽然他没什么大碍,但是她真的这么不关心吗? 在图书馆一楼摔到地上的时候,他脑子发晕迷糊的时候,听到她焦急的呼唤,明明那么真切…… 可是他现在根本来不及叫住她抓住她,就像在图书馆的那时候一样,这让他气结,那个已经没人的门口被他怒瞪着。 温乐还来不及知道刚才在颜依跟温祁摔下楼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知道祸到临头,所以还挺自在,结果温祁收回望着门口的视线直接就望着他,沉声说:“你立刻让凌轩还有向南过来。” 那种语气有温乐少见的怒意,温乐就当是自己老哥生病了心情不好,没多想,真拨了电话给凌轩跟向南。 “你,先回去。”温祁这话是对还站在病房里的乔薇如说的,待会人到齐了他有重要事情要问,不希望乔薇如在场。 “阿祁,让我留下来照顾你好不好?”乔薇如十分关切地温柔说着,目光也是满含关心和爱恋,楚楚动人地。 “不要再让我说一遍!” 温祁闭眼,声音更冷了几分,连看也不看她。 昨天晚上一夜没睡好,又想着温乐临走前那句说今天要来画展给颜依帮忙的话,于是温祁就也鬼使神差地一起来就先过a大的画展展厅了,却没想到才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乔薇如跟颜依的对话。 当时他下意识就顿住脚步,上一次在图书馆门口他才问过乔薇如,乔薇如那时不是还说不知道颜依是谁?怎么一转眼能够跟颜依这样起争执,还没听清内容只听到乔薇如情绪激动的语气都让他感觉到她们谈话内容的不一般。 于是他就那样站在门边听着,却没想到听到的会是那样的内容—— 他所听到的那些话,令他既震惊又意外,那种强烈的冲击力让他心里顿时各种情绪剧烈翻涌交织同时袭上心头,呼吸都屏住专心听着怕漏掉任何一个关键的字眼。爱夹答列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来事情的真相,竟然是那个样子…… 此刻的他,内心震惊的情绪未平,而且还多了烦躁和复杂,只是面上掩饰得好,才让人看不大出来,而他根本不想在这样的时候看到乔薇如,只想要好好静一静理清了头绪,也希望凌轩跟向南尽快出现。 而且,刚刚乔薇如跟颜依对话时,将颜依骂得那么难听,虽说他还不能清楚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他下意识是相信颜依感情也是站在颜依那一边的,就觉得乔薇如太过分,在他面前总是温温柔柔的样子,一转身面对别人那么蛮横泼辣,简直是戴着面具做人,不同人不同态度不知道有多少面,而这向来是他最不喜欢的。 自己身在你虞我诈的商场已经见多了这样戴着面具做人的人,谁也不希望自己身边还有个心机很重的女人存在。 原本还想再好好计划一阵子的那些事情,温祁现在突然很想尽快将脚步加快了,因为他真不想再跟乔薇如有任何接触。 看到温祁突然变得那么排斥自己,乔薇如想说的话都哽在喉间说不出来,因为她也是害怕的,到底她跟颜依说的那些话,温祁听到了多少,想起了什么来没有? 她很不甘心就这样离开,温祁难得生病,这是大好的照顾他可以增进两人感情的机会,但是温祁的样子很吓人,他不需要太凶,而是够冷,就能将人吓得不轻。 “那阿祁你好好休息,我晚点再来看你。”乔薇如将自己塑造为一个贤妻好女人的样子,又恋恋不舍地看了他一会,看他真没有半点改变主意的意思,才转身走出病房。 一路往外走,乔薇如很是愤恨,觉得温祁会对她态度变得那么差,都是因为那个颜依,现在情势已经有点无法掌控了,这令她很担心,她必须要想个办法,让颜依跟温祁彻底接触不到才行。 温乐一直坐在病房的沙发上,一言未发地看温祁跟乔薇如对话,看乔薇如走了,他深深呼吸了口空气:“啊,连空气都变得清新了。” 温祁冷冷看着他,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先静静躺会养养精神,现在不能对温乐发作,要先把凌轩跟向南那两人骗来好好弄清了事实再说,别让温乐去给他们通风报信了再串通什么。 这三个人竟然联合起来瞒着他那么多事情,真是日子过得太舒服了是不? 如果今天不是他意外听到,他们还打算瞒着他骗着他多久?想想就火大,非常火大! 没多久,凌轩跟向南就赶到了医院,凌轩看到温祁靠躺在病床床头吊着点滴,思索着什么有点迷茫的样子,真是难得见到的景象,开口道:“温总,日理万机身体熬不住了?” 接到温乐电话说温祁进了医院,也没细说是因为什么,所以刚赶过来的两人不知道原因,看到这样的温祁真的是挺意外的。 原本正在回想关于颜依的种种事情,好好将原本自己疑惑的那些都一一理清,听到凌轩的声音温祁回神,抬眼冷看着他,嘴角轻扯了一下:“凌少,就算我熬不住倒下了,不是还有你么,你现在可是全权自己做主什么事都不用跟我商量了啊。” “嘿嘿,哪有,哪有。”凌轩笑笑,觉得温祁话中有话。 温祁看着他,神色变得凝重又严肃:“我们这么多年兄弟,还有你们——”他说着转望向温乐跟向南,目光凌厉,有点咬牙切齿:“但是你们就是这样对我的吗?” 凌轩看温祁这神色这话语,大概已经猜到是温祁已经知道了些什么,不动声色地轻咳两声,就是不接话。 “你们三个,谁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次给我好好讲清楚?不要再想编些谎话糊弄我,我已经从乔薇如那里都知道了,现在问你们,是给你们机会,是兄弟的话就别再对我有丝毫隐瞒,否则以后兄弟都没得当!” “不关我的事,我是负责参与的,出谋的那个人不是我啊。”温乐听温祁把话说得那么重,急着撇清,一屁股坐回沙发里,翘着二郎腿坐等看好戏。 凌轩怒瞪温乐一眼,这临阵脱逃的! 温祁的目光看向向南,向南垂着眼脸色也不好,但是再看凌轩,有脑袋的人想想都会知道,向来会出鬼主意的那个人都是凌轩,向南也只能算一个听令的执行者。 “好吧,事情太多我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你想知道什么就问吧,我都招了还不行吗——” 凌轩叹口气,也到沙发另一侧坐下,既然不是一时半会能说清楚的事情,他还是找个舒服点的地方先靠靠。 向南也坐到了沙发旁边的一张椅子上,顿时成了三个人一排同时面对病床上一个人的情景,凌轩说:“这看着怎么像是排排坐着等被审问呢?” 温祁冷笑:“你想要这么理解我也全无异议,那审问就现在开始吧。” 于是,一场贯穿六年时光的审问会就这样开始了…… * 颜依打车回到a大,进了图书馆就看到骁骁正坐在大厅里图书管理员的位置上自己玩着一个魔方。 “妈咪——”小家伙看到有人走过来,抬头,看是自己妈咪,爬下椅子冲过来抱住颜依的腿,颜依蹲下身来摸了摸小家伙的头:“刚才妈咪不在,骁骁乖不乖?” 小小家伙点头如蒜捣,颜依起身跟刚才她去医院时在这里帮忙照顾了骁骁的画展负责人道谢,然后抱起小家伙往外走。 今天画展最后一天,原本颜依是打算明天带着小家伙回c市父母家的,但是现在看来,还是今天就提前走比较好。 凌静去见朋友还没有回来,凌家只有佣人在,颜依抱着骁骁回了房间收拾东西,本来就两只箱子,将摆在房间里面的东西全部胡乱先塞进箱子,动作是要多迅速有多迅速。 然后她又麻烦凌家的司机来帮忙把行李箱提下楼,拦了车子就抱着骁骁往机场去——从a大回凌家的计程车上她就已经电话问好了往c市的高铁和航班时间,估算一下,还是航班时间合适,中午就有一趟。 在机场候机的时间里颜依又给凌静打去电话,说了自己跟骁骁就要登机回c市,凌静本来是知道颜依要回去的,因为马上就到中秋节了,颜依说过难得回来一趟要回去陪父母过节,但是没想到她突然就提前走了。 颜依找了个借口说是自己父母太想念骁骁,而今天画展结束也没了别的事,就临时决定提前回去。 飞机上乘客不多,颜依身边的位置就是空的,好不容易将骁骁哄睡了,颜依抱着他,目光转往窗外,正是中午,天气很好,外面有大团大团的白云飘着。 回国这几天发生了太多事,颜依此刻坐在飞机上,才终于有那个时间一一慢慢回想。 回来之前她从没有想过自己回来后遇上的是这样的情况,甚至,还能常常见到温祁,她以为自己跟他之间已经毫无牵连了。 上午在图书馆两人一起摔下去的时候,看到温祁紧闭着双眼没反应她心里真的很慌,已经有多久,她没有能那样在他面前,那样叫出他的名字——在法国的两年里,那是她常常会想要做的事情,站在他面前,面对面看着他,叫他温祁。 颜依有时候会想,自己目前所度过的这二十四年人生里,前面明明都平顺普通得无奇,为什么却在遇见温祁后的这三年里,迅速大变样,逼得她不得不快速成长起来,有这样的磨练,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但是可以肯定的,她低头看着躺在自己怀中的骁骁,她可以肯定的是,她真的感激上天给了她这么一个儿子,像是她的专属天使,总是很懂事让她觉得很贴心,她爱骁骁,如果已经注定不能再爱温祁,她会把所有的爱,都给骁骁。 * “嗯,现在脸色比之前看起来好多了。”护士将温祁手上的针头拔掉,笑着说,然后将空的药水瓶收走。 依然靠坐在床头的温祁完全没有注意护士说了些什么,应该说,现在谁说什么他都听不进了,因为,此刻他满脑子都是凌轩告诉他的那些事,自己车祸醒来之后遗忘掉的那些事,他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温祁问得细,凌轩也就回答得细,何况左右还有温乐跟向南两人在,随时可以进行补充,几乎是知无不言了,所以,温祁简直是在这吊着点滴的一个多小时时间里就让脑子强行接受了整整六年内发生过的重要事件。 他心潮澎湃,刚才听着他们说那些曾经一起经历过的事情时,脑海中就会有相应的熟悉感甚至是模糊的画面从脑海中跳出。 蹙着眉闭上眼睛,他抬手捏了捏眉间……需要好好消化,真的,因为太震惊太意外,即使是在此之前他已经在图书馆的展厅听到了乔薇如与颜依争执的一些片段,但是当整个事件摊出来完完整整在自己面前,他还是觉得很是意外,因为这之间惊心动魄的过程,因为自己跟颜依那段刻骨铭心的相爱—— 心里突然胀得满满的,是说不清楚的情绪,似乎有高兴,又有难过,有欣慰,又有愤怒……总之很多很多,极其相反的两种情绪此刻都可以在他心里同时共生,任是平日纵横商场所向披靡的他,也有些不知所措了。 病房里很安静,把事情说完了大家都知道要给温祁接受的时间,良久,低着头捏着眉心的温祁终于唇边有了一丝笑,但是即刻又变成怒气,他睁开眼睛,抬眼扫视三人,最终目光先落到凌轩脸上,脸色难看地说:“明明是我的妻子孩子,那为什么要瞒着我那么久?” 他失忆后不主动告诉他就算了,颜依现在带着儿子回国他们还要搞得他跟她们母子像是没有任何关系一样,那可是他的老婆孩子,他们居心何在?! “哥,这事情你也不能怪凌轩,我知道他担心什么。当初是他自作主张将颜依带走的,就是为了保证颜依跟孩子的安全,现在她们回来,你却还是失忆着完全想不起来从前,凌轩是担心这样的你对颜依没感觉了不上心,即使让你知道了颜依是你妻子,你不上心也就不能很好地保护他们母子。” 凌轩感激地看了温乐一眼,觉得他总算是说了句人话。 “我自己的老婆孩子我怎么可能不上心?就算假如真不能像以前那样对待颜依,我跟她也还有个儿子啊,难道我会弃自己儿子不顾?!”温祁冷哼。 “就是因为你就算不要颜依也会要儿子,才更令我们担心,不,是让颜依担心!哥,你想想,在你还不知道他们存在的时候,颜依已经跟骁骁相依为命两年了,骁骁完全就是颜依的精神支柱啊,要是让你知道了真相,你却因为失忆对颜依没了感觉只想要回孩子,那不是要她们母子分离吗?” 向南跟凌轩沉默点头,表示赞同,这正是他们所担心的。 温祁被温乐这句话堵住了,心里很气但是觉得温乐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颜依这两年只有儿子相伴,一定很怕被人抢走儿子吧…… “那你对颜依的那些过分关心呢?在你哥面前对自己嫂子动作那么亲密,你是看准了你哥我什么都不知道所以随你爱怎么来都行是吧?” 想到这个,温祁语气更冷,说得简直是咬牙切齿,原本他就承认自己已经对颜依有感觉,现在又知道了她根本就是自己名正言顺的妻子,那些隐藏着的醋味儿就都可以光明正大地发泄出来了。 “这个你也别怪阿乐,是我让的,我就是想试试看,刺激刺激你,看你会不会吃醋,看你跟颜依之间还有没有可能,就算记不起她来也可以再重新喜欢上一次不是吗,如果真能重新喜欢上,那我们之前考虑的问题就都不是问题了,一切就可以皆大欢喜了,我本来是想等到有那么一天的时候,再把一切都告诉你的——” 凌轩叹气,自己的精心计划被打乱了呀。 刚才温乐帮凌轩说话,这回换凌轩帮温乐说话了,温乐很是感激,谁知道知道了真相的温祁会不会因为醋意记恨上自己啊,那他以后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 “哥,你要相信我,我真是为了配合凌轩试探你,绝无丝毫的非分之想!”温乐就差指天发誓了。 温祁的目光来回在他们脸上扫视,不想放过任何一丝的隐瞒,最终,他相信他们是全招了,可还是冷哼一声,然后起身,下床穿鞋。 “哥,你要上哪儿?” “去见他们。” <...... 颜依,我们重新开始吧——【9000+躲着他】 总裁情人不设防,颜依,我们重新开始吧——【9000+躲着他】 这个“他们”自然指的就是颜依跟小家伙,知道这一切之后,虽然温祁还是没能完全记起那些事情来,但是那种心境,那种感情已经全变了,此刻他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他们。爱夹答列 “哥,医生说你还有点胃出血呢,你休息一晚,明天再回去见也不迟啊。”温乐劝道。 看温祁不理会往外走,三人也知道拦不住,只好跟上,于是,四个人风风火火往a大去了。 结果到了a大图书馆楼上的展厅,找了一圈找不到人,问了画展负责人才知道,颜依早就已经先回去了。 于是一行人又往凌家去,进了凌家,只有凌静一个人正在饭厅吃饭,凌静抬头看到他们进来,“嗯,你们怎么不早说要过来,现在可没有多余的饭菜——樯” 凌静看四个大男人这时候出现,首先想到的就是午饭没为他们准备。 “谁像你一天就只记挂着吃呢?”凌轩说着环视四周:“颜依呢,不是说早就回来了?” 怎么没看到她跟小家伙下来吃饭烬? 凌静咽下一口饭菜,回答说:“已经带着骁骁回c市去了。” 温祁一听,蹙着眉问:“回c市?她爸妈家?” “怎么突然就走了?”这句是温乐问的。 看着前面几个男人都好像在找颜依的样子,凌静疑惑:“怎么啦?她就说画展结束了想提前带着骁骁回去见他外公外婆,我也是在他们要上飞机前才接到颜依电话的。” 温祁脸色变得难看,凌轩赶紧问:“他们走多久了?” 凌静看了看墙上的复古挂钟,想了想,“从给我打电话到现在快一个多小时了,我看这会飞机都该在c市落地了。”c市距离a市也就半个多小时的飞行时长。 温祁脸色阴沉,转身就往外走,温乐上前拦住,“哥,他们只是回c市去了,你现在身体状况还不是很好,先回去休息两天,再去找他们也不迟啊。” 温乐知道自己老哥肯定是想立即就跟着赶去c市了,但是医生说他有点胃出血,这种事情可大可小,最好还是先休息好,别把小病折腾成大病了。 但是对温祁来说他怎么等得了,在知道一切之后,他特别想好好看看骁骁,以一个父亲的心态……也想好好看看她…… 但是,该死的,她竟然带着儿子躲到c市去了,以为他不知道吗,他有预感她突然这么急着走一定是为了躲他!所以他最生气的是这个! 温祁转身看向南,“马上帮我问问什么时候有往c市的航班。” “是,总裁。”向南马上掏出手机拨了电话,不一会挂断,有点小心翼翼地对温祁说:“总裁,今天只有一趟飞往c市的航班,应该就是颜小姐中午乘坐的那一趟。” 温祁闭眼深吸一口气,忽略掉胃部传来的隐隐灼热痛感,沉声说:“那就去安排包机,总之我要最快时间内飞往c市!” * c市 颜家今天欢声笑语,一个小家伙一直在客厅里跑来跑去,颜母邓华看着小家伙,高兴得合不拢嘴:“我们家好久没这么热闹了,有个小宝贝在真好。” “妈,是我离你们太远了,对不起。”颜依心里有歉意,觉得自己长这么大了还一直不能让自己的父母省心。 两年前她被凌轩送到法国,起先也不敢跟家里联系,因为怕他们知道了温祁的事情为她担心,后来等她生下了孩子,开始适应法国的生活进学校学画画了,才敢跟家里说,却也不敢多说,就说她到了国外留学,温祁的事尽量能不提就不提。 但是久了她不提父母还是会关心会问,实在瞒不住了只能说实话,但是还是挑轻的说,说估计过不久温祁就会好起来了,那一次邓华跟远在法国的她打电话,母女俩说到最后边说边哭,是哭得稀里哗啦,但是哭完了,颜依还是安慰她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至少她现在学习的地方,就是众人都羡慕的画界最高学府。 “那些都不提了,现在看你这么有出息,我跟你爸也欣慰,a市举办的画展还成功吧?” 当初父母也有想过去法国看颜依,颜依觉得太让两老劳累了,毕竟十几小时的飞机,就没让他们去,说很快就会回来,除了常通电话也会跟父母上网视频让他们看骁骁,时隔两年,邓华脾气似乎变了,没有以前那么强势变得更温和了。 “还不错,大家反应都还挺好的。” “……那,你有没有见到他?”邓华又问。 颜依知道老妈说的是谁,可还是一怔,点头:“见了,骁骁也见了,他对骁骁还挺喜欢的。” “我们家骁骁,谁见了会不喜欢?何况是他亲生父亲。” 邓华说这话,前半句自豪,后半句叹气。 “骁骁,过来外婆这,来,让外婆抱抱——”邓华拍手哄着小家伙过去,骁骁也不扭捏,记得颜依交代过的要听话,钻进邓华怀里乖乖的,虽然真正才是第一次见,但是网上视频是见过也说过话的,小家伙不怕生。 颜依看着自己母亲抱着骁骁,心想,或许等她决定回国了,就搬回c市来定居,哪儿也不去了,就留在家人身边……现在,她也就只剩下他们了。 两小时之后 颜家大门外的马路对面,刚刚驶停下了一辆黑色宾利,车身线条流畅美好,高雅大气,在往来路过的车辆中,显得是那么尊贵而吸引人的目光。 后座车门推开,一身卡其色薄风衣的男人长腿迈下车,站立在车门边,抬头看着面前这幢白色的两层小洋楼。 带着黑超墨镜的男人扬起的脸上神色淡淡,高挺的鼻梁下好看的唇角抿着,下颌的线条紧实美好,斜斜地连至耳际,他的眉间轻蹙,望着白色小洋楼的那双深邃黑眸被黑超遮住,让人看不出他此刻的心绪。 温祁终于踏在了c市的土地上,他伤好后的这一年多来,不是没有来过c市,但是都只是来这里的豪庭大酒店进行视察,跟此刻这一次来的心情和目的,完全不一样。 跟在身边的手下随着自己老板的目光看向那幢小洋楼,等待着指示。本来向南是想要跟着一起来c市的,却被温祁留下来帮忙凌轩处理公司的事。1 就这样一言不发地望着那幢小洋楼好一会,温祁却没有任何下一步的动作,而是沉声淡淡说:“回豪庭。” 跟在身后的手下兼司机有点疑惑,温祁是一下了飞机就吩咐直接往这边来的,那么急切地到了这边却什么都不做只是站在路边看了看就要走?但是老板的心思作为属下哪敢多猜,立即应下重新回了驾驶座,而温祁也拉开车门重新坐进车里。 车子启动的时候,温祁透过车窗又看着那幢白色小洋楼,知道她跟儿子此刻就在那一幢房子里,他心里有种激动的感觉,原本他是很想立即就见到他们的,但是当车子离颜家越来越近,除了迫切的心情外也慢慢冷静了许多,他知道自己这次不能把事情搞砸了,再怎么心情迫切,也要计划好一切才行,别再吓到了她,要不然到时候去哪里找回老婆跟儿子。 颜家的这顿晚饭,吃得是相当开心,颜鸿跟邓华一直在给小家伙夹好吃的,巴不得亲自喂他,可惜人家小家伙早已经养成了极强的自我动手能力,胸前围着个印着小黄鸭的小围兜,自己坐在高凳子上握着勺子吃得很开心。 “小小年纪就那么聪明乖巧,这是像了谁?”邓华看着小家伙就笑得合不拢嘴。 这话邓华也就是这么随口一说,端着碗吃饭的颜依脑海里却那么迅速地就跳出来温祁的那张脸,可不是吗,骁骁确实是挺像温祁的,不止是长得像,那股聪明劲儿也像,以前在诗凯亚公馆住在一起的时候,两人晚上聊天说起各自小时候的事,颜依就知道温祁很小时候就很聪明,所以,骁骁肯定是像了他。 骁骁白嫩的小手抓着一个大鸡腿,伸过来凑到愣神的颜依面前:“妈咪吃。” 颜依回神,看到自己面前的鸡腿,笑着象征性地小小咬了一口:“嗯,真好吃,剩下的骁骁吃。” “我们骁骁真乖,那么小就知道孝顺妈妈了——”邓华抬手用纸巾给小家伙擦油乎乎的嘴巴。 骁骁开心乐呵地笑,就继续啃他的鸡腿去了,俩小短腿在高椅子上晃来晃去的。 吃过晚饭,邓华跟颜鸿说要带小家伙去逛超市,颜依也跟着,一家四人就一起出了门。 小孩子喜欢逛超市,看到琳琅满目的各种东西,很是好奇,一路上颜鸿跟邓华这外公外婆一直轮流抱着小家伙,颜依说了可以让骁骁自己走,他们就是不肯,抱着不肯放手。 “骁骁,喜不喜欢这个?外公给你买。” “骁骁,喜欢这个吗,外婆买给你好不好?” 一路上听到最多的话就是这样的,颜依无奈,觉得自己父母太宠骁骁了,这样不好,“爸,妈,你们别什么都由着他,要不以后再长大点就难管了。” 虽说现在骁骁的表现还是挺听话的,但是再长大一点就不知道会不会变了性子,所以小时候的早期教育不能松懈。 “这有什么,骁骁喜欢就好,我们骁骁那么听话,长大了还会是一样听话,对不对?”邓华说着在小家伙脸上又亲了一口。 颜依无语了,跟着他们继续在儿童玩具区里逛,突然,她的视线转向另一方,那里有一排长长等待结账的队伍,颜依轻蹙眉,有点疑惑,刚刚,为什么她感觉到了有一道目光在远处看着自己,但是循望过去却什么认识的人也没有发现。 是她的错觉吗? “依依,看什么呢,我们到那边去了。”邓华在前面叫,小家伙已经换成是颜鸿在抱着往前面去。 “哦,来了。”颜依应她,赶紧跟上。 后来逛够了把要买的东西都买了,去排队结账,颜依看着购物车里一堆的玩具皱眉,既然说不动父母,那就只能跟骁骁说,正好父母忘了买什么日用品又往货架那边去了,现在就她跟小家伙在。 “骁骁,这里好些玩具你在法国都玩过了,这边就不再买了好不好,这里面你挑两样喜欢的,咱们不买那么多。” 颜依俯身对坐在购物车里的骁骁哄道,还伸手摸摸他头发柔软的小脑袋。 因为从出生就在国外,骁骁接触到的东西和颜依教他的,都是很独立很开放的,不会很宠溺着他,骁骁也已经习惯了,听到颜依这么说,不会立刻像有些孩子一样为了玩具大哭大闹,只是很舍不得地看着自己面前的那些玩具,哪样都舍不得放回去,于是睁着水汪汪的圆眼睛可怜地跟颜依打商量:“妈咪,骁骁再多选一样好不好……” 颜依点头,“好,那骁骁赶紧选好了,妈咪把不要的放回去。” 其实她也真不是那么苛刻,购物车里面快十件玩具,选三个她还能接受,这就是她跟骁骁在打商量了,她知道自己总要退一步的,所以才说只给买两样,如果她先说的是给买三样,那骁骁肯定又选出四样来了。 旁边有帮忙的工作人员,颜依带着孩子排着队不好往回走,于是将不要的玩具交给那工作人员麻烦他放回去,这时颜鸿跟邓华也拿着忘了买的东西过来了,结了帐一起往外走。 散步一样地回到家,才是晚上八点半,骁骁拿着他的新玩具在地上玩,邓华特意为了小家伙在客厅的地板上铺了一张厚地毯,担心小孩子喜欢在地上玩会着凉。 一家人在看电视,这时候,门铃响了。 颜依起身去开门,小家伙也跟着跑过来看,颜依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穿着一身黑西装的年轻男人,这样的装束让她觉得有点熟悉,但是一时也说不上来。 “请问是颜小姐对吗?”颜依发愣的时候对方先开了口。 “我是。”颜依点头。 那个人立刻笑着俯身抱起原本放在地上的一个纸箱,“这是给您送来的东西,请收下。”说着将箱子递过来。 “给我送的东西?你是不是弄错了?” 颜依很意外,她没有买什么东西刚回来c市也没有什么快递啊。 “不会错的,就是给颜小姐您的,等您看过箱子里的东西就会知道了。”那个男人很肯定。 颜依疑惑地接过来,箱子不小,但是不算重,她抱着,迷茫地说了句:“谢谢。” 等那个人转身走了,一直站在颜依脚边的骁骁问:“妈咪妈咪,里面是什么?” 颜依关上门,往里去,“等妈咪拆开看看才能知道啊。” 颜依疑惑到底箱子里面是什么,为什么那个人说只要她看到里面的东西就会明白?所以她即刻就找来小刀把箱子上的胶布划开。 骁骁蹲着小小的身子在前面看,天真的样子眼睛睁得大大的,等着看箱子里面是什么,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对什么都觉得新奇好奇。 结果颜依将箱子打开,往里一看,竟然是一箱子大大小小的玩具,骁骁一看就已经欢呼起来了:“哦——哦——,骁骁又有玩具咯——” 手舞足蹈地伸过来胖胖的小手就拿起一样来玩,颜依都来不及阻止,应该说是因为她觉得太意外了,都没想到要阻止骁骁了。 谁会突然送了一箱子玩具到家里来,而且一看之下她都还认得这些都是刚才在超市里她让骁骁选好三样后,重新放回去不要的那些。 颜依下意识就抬头问坐在沙发看电视剧的母亲,“妈,这些玩具都是你买的?” 邓华起身过来看,“没有哇,你说不让买那么多,我们也不好跟你对着干啊,毕竟孩子是你的以后还得你教育,这可不是我买的。” 听到邓华否认,颜依好看的秀眉蹙起,“那会是谁买来的?” 问是这么问,但是颜依的心里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一个人来——会是他吗? 让母亲看着骁骁,颜依回自己房间拿起桌上的手机拨电话。 等挂了电话,颜依脸色有些复杂,握着手机坐在床边发楞,看来自己真猜对了。 电话她是给凌轩打去的,果然,就从凌轩那得知温祁已经知道了所有事情的这件事。 “颜依,他知道真相后即刻就赶去c市了,我们让他多休息他都不肯听,虽说他确实喜欢骁骁,但是这么着急的样子我想绝对不会只单是为了骁骁……” 颜依想起凌轩的这句话……他的意思是温祁赶来除了想见儿子,也有原因是为了她么? 但是怎么可能,温祁虽说知道了事情真相,可感觉这种东西,不在了就是不在了,他失忆没有恢复,怎么可能是为了她而来,这次回来他们才见过多少面…… 才这样想着,手里握着的手机突然就响起了铃声,将她吓了一大跳,拿起来看屏幕,是一个陌生号码。 犹豫了几秒,接起,她没先开口说话。 那边有隐隐约约呼呼的声音,像是风声,然后一道熟悉的低沉嗓音说:“玩具收到了吗?” 颜依深吸一口气,原来深爱一个人,只单是那个人的声音,都能让你莫名心跳加速。 “收、收到了——”她尽量让自己镇定一点,用最平常的声音回答。 “带着儿子出来跟我见一面,好不好?” 温祁低沉磁性的嗓音令人听着很舒服,像是冬日围在脖子上的大围巾,有一种踏实的温暖感,会令人想要沉醉。 而他此刻的语气中还带着些商量带着些恳请,总之就是毫不强势地请求着,还似乎,有些温柔在里面。 他那一声“儿子”让颜依心里狠狠一震,这个称呼,由他口中说出,她盼了两年。 感慨万千,听着有欣慰,有复杂,总之瞬间百感交集,让她眼睛即刻就酸胀起来,鼻子也发酸,他承认了骁骁是他儿子…… 儿子儿子,叫得多亲昵,听他这么叫,说实话,真好听。 可她还是收拾起自己纷乱的心情,拒绝道:“现在时间已经晚了,改天吧。” 她还没有做好准备面对他。 那边沉默两秒,然后说:“我就在你家楼下,如果你们不出来,我就一直在这里等。” 颜依惊讶,握着手机下意识就起身走到窗边往楼下看,果真看到昏暗的路灯下,不算宽阔的马路边停了一辆几乎跟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色轿车。 “你一定要这样吗?”颜依叹气。 “……我想见儿子。”我也想见你——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颜依毫不怀疑温祁真的会说到做到一直等下去,因为他有时候面对某些事真的是相当固执,于是叹口气,“那你等一会,我就带着他下去。” 挂了电话揣兜里,颜依在长裙外加了件针织衫外套,又拿了件骁骁的小外套出去给他穿上。 颜依跟父母谎称说是昔日的同学想要见见自己也见见骁骁,然后就抱着骁骁出门了。 骁骁的小外套上有个帽兜,上面绣了一个老虎头,还有突出来的老虎耳朵,颜依担心秋天晚上风凉,将帽兜直接给他戴在头上,看起来就特别可爱。 抱着骁骁往那辆黑色轿车的所在走去,驾驶座就立刻有人推门下来,颜依看到面前身影高大笔挺的温祁,心跳又开始加速,觉得自己很没用,孩子都有了,还跟见到了暗恋对象的小女生似地心里忐忑,她都有点鄙视自己。 “蜀黍——”小家伙兴奋地跟走过来的温祁打招呼,他不明白温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也不是他小小脑袋要去关心的事,他纯粹只是看到了自己认识的也还挺喜欢的人,就开心起来了。 温祁对骁骁宠溺地笑:“真乖。”然后就把目光转到颜依身上,“我能抱抱他吗?” 颜依犹豫一刻,还是将怀里的骁骁递过去,温祁有力的双臂接住,抱在怀里,看着小家伙,忍不住就在那滑嫩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这就是他儿子,他终于能抱着他了。 骁骁咯咯地笑,虽说小家伙也不是谁都让亲,但是对于温祁的亲亲他并不排斥,而且温祁的手臂很有力,胸膛宽阔温暖,让骁骁很喜欢。 “先上车。” 温祁说着抱着骁骁就往车子的方向去,颜依不知道他这是要干什么,她以为他只是来她家附近看看骁骁而已,现在又要把他们带去哪里? “去哪里?”她皱眉。 “先上车。”温祁又是这三个字,颜依很不想答应,但是现在骁骁在他那儿,她只得跟着走。 上了车,温祁执意让颜依坐在副驾座,这样,他开车,颜依抱着孩子他还是能跟他们近距离接触。 起初颜依还不说什么,但是看着温祁开着车子一直在c市的街道上转来转去,似乎没有个目的地,她忍不住道:“到底是要去哪里?按你绕了这么多圈,再远的地方都可以到达了。” 温祁其实也不知道要将他们带去哪里,就是想跟她还有骁骁在一起,一直待在一起。 别看他一路上专心开车的样子,其实心里面一直在注意着身边的人,小家伙回国后也是第一次在晚上这样看夜景,也还挺喜欢,温祁车速故意放得很慢,骁骁就一直指着窗外看到的景物跟颜依那这说那,很是可爱。 温祁听着他们母子的一问一答,一个稚气可爱,一个温柔甜美,他真是很享受这样的时刻,但是颜依不愿意了,因为她猜不透他想要干什么,温祁是觉得享受了,她却觉得是煎熬。 现在温祁已经知道了她是他的妻子,或者说是曾经的妻子,现在没有感情的两个人,带着共同的孩子出来,那种感觉就好比两个离了婚的人又带着孩子一起出来见面一样尴尬,颜依很不自在,只是面上掩饰得好而已。 他们这时正是路过市中心最大的露天广场,温祁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正好广场那边的上空盛开了一朵烟火,小家伙兴奋地直叫,于是温祁就势问道:“骁骁想不想看烟火?” “想,骁骁要看,好大好大的烟火!”小家伙一直点头。 温祁笑说,“那我们现在就带着骁骁去看哦!”说完就推门下了驾驶座。 温祁的不回答让颜依有些烦躁,也很无奈,等她解开安全带,她这边的车门已经被温祁拉开,然后他就先抱起了骁骁,颜依跟着钻出车子。 广场上人不算多,颜依看着天空的烟火,记得这是c市一直以来的节日固有节目,在大节日的前后三天,都喜欢在固定时段燃放烟火,而明天,就是中秋节了。 “哇、哇——” 天空上每绽放一朵璀璨硕大的花型,骁骁就兴奋地大叫,一直拍着手,温祁看着怀里小小的他,越看心里的感情就越满,又在他小小脸蛋上狠狠亲了一口,骁骁拉着他说:“蜀黍,妈咪,快看,好大好大!” “骁骁,以后不要叫蜀黍,叫爹地。” 温祁顺势更正小家伙,眼神满是宠溺跟心疼,自己的儿子已经两岁多,他却错过了儿子之前的成长……只是,以后,一定不会再错过了。 “蜀黍怎么变成了爹地?”小家伙不明白,睁着黑溜溜的大眼睛奇怪地问。 “蜀黍就是爹地啊,是之前妈咪让爹地跟骁骁玩游戏,让爹地躲着骁骁,所以爹地才没有告诉骁骁,但是现在游戏结束了,蜀黍就要变回爹地了。” 颜依闻言惊讶地望着温祁,他竟然那么快就要认孩子了吗?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蜀黍真的是骁骁爹地吗?”小家伙还是有些不相信,很认真地问,谁让之前温祁否认得那么坚决,小孩子也是记得很准的。 “当然是啊,骁骁自己不是说过妈咪手机里爹地的照片跟蜀黍长得很像?其实不止是很像哦,因为蜀黍就是妈咪手机里的那个人,是骁骁真正的爹地。” 温祁很耐心地跟小家伙解释,不希望小家伙对他有任何的戒心。 颜依听到温祁的话,神色更是不自在,她很想说些什么,但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知道了温祁就是自己爹地,骁骁亲昵地抱着他的脖子说:“那爹地以后不要再离开骁骁跟妈咪了好不好?骁骁都没有爹地,骁骁想爹地。”说着扁着嘴眼睛亮晶晶的就要哭起来。 温祁连忙安慰他:“不离开了,一定不会离开骁骁了,骁骁不怕,以后有爹地跟妈咪一起保护骁骁。”说着把小家伙的脑袋按进自己怀里,爱怜地轻抚着小家伙的小脑袋,他其实心里很激动,胸膛里满满的,那种感觉,让温祁觉得很幸福,很满足。 看着这对父子相认,颜依的心里同样激动又感慨,骁骁终于有爸爸了……但随之还有各种复杂的情绪袭上心头,温祁所说的最后一句话让她担心,她担心心里害怕的那些事情会发生—— 骁骁在温祁的怀里变得更乖巧,温祁的目光终于转向颜依,深邃如黑曜石般的双眸深深望着她,然后说:“颜依,我们重新开始吧。” 颜依,我们重新开始吧—— 这句话,让颜依一愣,像是自动重复播放一样,瞬间在她脑海里回响了好几遍。 她望着他,暗暗咬着下唇,就那样望着他,想要看清楚他脸上的每一个神情,看清他的想法,他的神色不像开玩笑,但是,她看不透,所以她轻扯唇角笑了一笑:“你已经不记得我了。” 已经不记得她了,已经没有爱存在了,还怎么重新开始? 温祁蹙眉:“那又有什么关系?我们同样可以重新开始——只要你愿意。” 他的目光真切,他真地想要与她重新开始,这是今天在飞往c市的飞机上他已经考虑过的。 就算不记得她了,但是她重新出现的短短几天他就已经重新喜欢上她了不是吗,不管是因为曾经过往的熟悉感带给他的感觉,还是颜依真的就有这个能力让他总能为她着迷,总之,对她的感觉是存在的,对她的喜欢是真的,那就足够了不是吗? 他确定他们一定可以重新在一起,只要她愿意。 颜依又是不置可否地一笑,璀璨硕大的烟火在她身后的夜空砰然绽放,她无暇去看,她只是这样望着自己面前的他,一言不发,目光却越来越淡然——是因为骁骁吧? 因为想要得到骁骁,所以就算没有感情他也不在乎跟她重新再开始? 她之前一直担心的事情,一直想要避开的事情,最终还是这么快就要发生了吗? 颜依此刻也就只能想到这样的可能了,毕竟他失忆忘了她是事实,她刚回国他们只短短接触过几天也是事实……要她如何相信他是真心? 深呼吸一口寒凉的空气,心会觉得疼,还觉得冷飕飕地,好像胸膛里也能让冷风穿过…… “我不愿意。”她淡淡说。 <...... 追妻之路有点艰难……【10000+不再爱他了吗】 总裁情人不设防,追妻之路有点艰难……【10000+不再爱他了吗】 深夜,颜依靠坐在床头,身边紧紧挨着的是骁骁小小的身子,小家伙睡得很沉很香,不知道是不是梦到了什么,脸上竟然还有浅浅的笑意,盖着被子的胸膛均匀起伏着。爱夹答列 颜依轻搂着他,目光凝在他小小的脸蛋上,思绪却是飘出了很远。 四周寂静,偶尔能听到窗外马路上有车辆驶过,她就这样静静坐着,毫无睡意。 心里太乱了,想的都是今天晚上在外面时温祁说的那些话。 温祁说想要跟她重新开始,她不愿意榛。 温祁当时也没料想到颜依会拒绝得那么坚决果断,但是他并没有当场强迫她或是再说什么,只是抱着骁骁继续看烟火,直到将他们母子送回到颜家大门外,骁骁已经在颜依怀里睡着,她抱着骁骁要下车时,温祁才又对她说:“我说的事情,你再考虑考虑好吗?” 难得温祁那么温和讨商量的语气,颜依却没有任何表示,只沉默地抱着骁骁下了车。 没有爱的相处,还有什么意义?对孩子的成长又会是好事吗蚁? 颜依不会让任何人带走骁骁,让她跟骁骁分离,但是,她也不要这样无爱的捆绑。 她承认她还是爱着温祁,一分一毫都没有减少,但是,这不代表她就能接受他这样为了孩子而勉为其难般地连她一起接受的方式,这样不会令她觉得幸福,只会更痛苦。 她要的是他的心,完完整整的真心,而不是他的人而已。 如果得不到,颜依宁可不要待在他身边,她只要有骁骁就够了,她向来让人看起来是性情温和的样子,但是骨子里却很执着也很独立,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她宁可不要,以她现在的个人能力,骁骁她一个人以后也可以照顾得很好,说她自私也无妨,她就是不想把骁骁交给温家,骁骁是她的,相比温家的任何一个人,包括温祁,都不会比她更需要更爱骁骁。 就让她自私这一回吧,人的一辈子太短,她不想做什么顾全大局成全别人的圣人,她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颜依了,两年,她的内心已经彻底强大,也变得坚硬,因为她必须守护着她的骁骁。 身边的小人儿睡梦中无意识地翻了个身,面向颜依往她怀里蹭,嘴里却呢喃着:“爹地——” 颜依听到了,叹气地伸手去摸摸他的头……骁骁,别怪妈咪不让你回到你爹地身边,因为我们两个之间,你只能选一个—— 颜家大门外的马路边,一辆黑色的宾利车几乎要与深夜的夜色融为一体,驾驶座的车窗打开,一只手搁在车窗上,漂亮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根烟,一缕淡淡烟雾飘渺。 深夜的秋风寒凉,驾驶座上的人半天没动,只是靠在真皮座椅的椅背上,微仰着头,透过前方的挡风玻璃,目光不知是落在何处,或许根本没有焦距,因为他的眼神是迷惘的。 任手中的烟就这样自然地燃着,直到烫到了手,那股突来的灼热感才让他回神,将手里就要燃尽的烟蒂随手扔掉,温祁抬手捏了捏眉心。 垂首闭目,想起在广场时颜依的决绝……她是在生气他忘了她吗? 也是,如果曾经他与她之间真如凌轩向南温乐所说的那般相爱,被所爱之人这样遗忘,一定伤透了心吧…… 这些事情,事到如今再去怪那场车祸都已经没有了意义,因为,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去生气去怨恨,而是先要想着怎么能将老婆儿子找回来。 骁骁还小,又是一直想着爸爸的,所以要哄小孩子容易得多,不外乎多相处多接触,多给些关爱,而且骁骁本来就挺喜欢他,相信在骁骁身上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让他完全接受自己。 但是,颜依呢,她今晚明明白白说了她不愿意——他难得这样低声下气跟人打着商量说话,她看起来温温和和的一个女生,原来也是那么有个性的—— 这句不愿意,到底是因为她在生气,还是因为她真对他已经没有感情了?……他宁愿她是前者。 头痛,看来要追回老婆儿子,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啊! 温祁抬眼看着那个泛着温暖橘光的窗口,叹了口气,终是启动车子离开。 * 中秋节早上,起床后的骁骁显得特别开心,一直笑嘻嘻地,颜依给他穿好衣服带去洗漱然后去吃早餐。 颜鸿一早就出去晨钓了不在家,骁骁坐在邓华跟颜依中间,邓华给骁骁拿了牛奶泡的麦片,然后说:“骁骁,今天中秋节,吃了早餐等会外婆带你出去买个灯笼玩儿好不好?” “好哇好哇,谢谢外婆,骁骁要叫上爹地一起去——”骁骁拍着手在那一脸开心地计划着。 正喝着牛奶的颜依差点没一口喷出来,昨儿晚上才认的爹,一早醒来就记挂着他了? “骁骁爹地?”邓华疑惑地看向颜依,颜依只好说:“温祁找来了,而且还认了骁骁。” “不是,他不是已经失忆了吗?怎么——”邓华很惊讶。 “他自个儿发现了不对劲,然后凌轩他们就跟他招了。” 当初颜依在国外都多亏凌轩照顾着,这事儿颜依跟邓华说过,所以邓华虽没见过凌轩却也知道有这么号人物,知道他是温祁的好兄弟。 邓华还在发愣,骁骁又对颜依说:“妈咪,爹地为什么不跟我们住一起?” 小家伙记得,别人家的爹地妈咪,不是都住同一个房子里面吗? “你爹地工作忙,所以我们不住一起。”颜依只能胡乱找个借口。住一起……在现在的她看来,真是想都不敢奢想…… 骁骁吃完就去玩他的玩具去了,邓华担忧地问:“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他认回孩子后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了吧,骁骁那么可爱的孩子——” “我想他确实想要回孩子,而且……他还跟我说,希望我能够跟他重新开始。”颜依说得有点犹豫,没隐瞒邓华。 邓华也不说话了,不知道在想着什么,骁骁扔了玩具过来拉颜依的手:“妈咪,骁骁要见爹地,骁骁要跟外婆,妈咪还有爹地一起去买灯笼——” 颜依有点头疼,难道以后她都要常常被这小东西左一句爹地右一句爹地地提醒着那个人的存在吗?!颜依还在想要怎么哄他,门铃就响了。 这一大早的,谁呢? 颜依过去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愣住了—— 骁骁跑过来,扑上去抱住门口站着的人的腿,叫得那么甜:“爹地爹地——” 温祁笑着俯身摸摸小家伙的脑袋,邓华刚从厨房出来看到颜依站门口,就走过来问,“谁来了?” 看到站在门口的温祁,邓华也怔住了。 “妈——” 温祁很尊敬地叫了一声,带着笑意。 颜依差点没被自己口水噎着……要不要一大早就来这么不可思议的剧码? 邓华同样吓住了,都不知道该不该应了他这一声,但是很快她就回过神来,想起温祁失忆丢着颜依自己在国外过了两年就生气,脸色也不好起来。1 温祁当然即刻就看出了邓华的想法,连忙说:“我给您带了点过节的礼物,有什么话我们进去慢慢说好不好?” 温祁都开口了,态度还很谦卑,邓华觉得也确实总不能他到了这还不让进,于是冷着脸说:“进来吧。”然后就先自个儿往客厅里去了。 温祁跟着进了门,颜依看着他:“你来干嘛?” 温祁示意手上提着的东西,“中秋节,给你爸妈带点东西,怎么说我也是他们女婿,来了c市不上门拜访就不合礼数了。” 这理由够冠冕堂皇的,但是颜依听着却又是那么怪——他现在还算哪门子她爸妈的女婿? 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往客厅去了,骁骁跟个小尾巴似的跟在温祁身边,才刚相认就这德行,小没良心的!颜依暗暗念着。 将带来的礼物放在茶几边上,温祁才刚坐下骁骁就拉着他说:“爹地爹地,等会你跟骁骁一起去买灯笼好不好,妈咪跟外婆也一起的。” “好啊。”温祁宠溺地摸摸小家伙的头。 这时,大门又打开了,颜鸿拿着渔具走进来,晨钓回来了。 看到客厅里的温祁,颜鸿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直到温祁也站起身尊敬地喊了他一声“爸”,他才确认是真的。 颜鸿也不说什么,微微点个头,不发一言走进去,邓华说颜鸿说:“放好你的东西赶紧出来。” 颜鸿换了身衣服出来,跟邓华坐一起,颜依已经倒了三杯水过来,看了看位置,隔着茶几相对着的两张长沙发,一侧坐了自己的父母,一侧坐着温祁跟爬上爬下的骁骁,于是她自己坐到了边上的一张单人小沙发上。 温祁看到她跑到那独自坐着,深看了她一眼,但是现在要先解决的不是她的问题,于是,他接着又转过头来面对坐在自己对面沙发上的邓华跟颜鸿,没有啰嗦,直奔主题。 “爸,妈,我这次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温祁的态度很诚恳:“……我知道我这两年没能照顾好颜依跟骁骁,让他们受委屈了,但是那一切都并非我本意,事已至此,我也无法改变过去发生的什么,但是,我希望你们能谅解我,重新给我这个机会,让我以后好好照顾他们母子俩,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他们照顾他们,好好尽一个父亲,一个丈夫的责任——” 温祁昨夜回豪庭,思索了一夜,想着到底该怎么挽回颜依的心,思来想去,觉得得先打动她的父母,先让她身边所有的人都站在自己这一边,这样他要挽回她才不会有后顾之忧。 颜鸿跟邓华听了沉默不说话,脸色也不是很好,毕竟事情是已经发生了,哪能说谅解就谅解的呢? 虽说最根本的错不在温祁身上,但是,身为颜依的父母,当然心疼维护自己的女儿,想起颜依经历的这两年,就也是生温祁的气的。 客厅里没人说话一下子气氛就变得有点低沉,骁骁一个人坐在地上的毯子上安静地玩他的玩具,像是知道这样的时候不能吵闹一样,特别乖。 温祁等待着两老的答复,间隙他又看了颜依一眼,不知道她正在想着什么,垂着眼睫神色落寞,那副神情让他看着心里很不好受,突然很想将她搂进怀里—— 就在这时,颜鸿开口了:“你这么突然出现说这些,我们什么都不能回答你,你应该是知道的,如果真有诚意,真想挽回什么,那首先要让我们看到你的诚意,你说是不是?” 颜鸿还是比较看得开的,意思也是给了温祁机会看他表现,然后再来谈接下来的。 这样的回答其实温祁可以料想得到,甚至已经比他预期的情况要好了,可是这时,一直沉默的邓华却有些不甘心。 “依依为了给你生孩子,吃了那么多的苦,一个人在国外生产时也没个亲人陪在身边,后来又得独自带着孩子没有丈夫,孩子也没有父亲,你知道她那时才22岁,别人家的孩子还在念大学烦恼学业,她却就要经受这些了,想到这些我就心疼!当初就说了不让你们在一起,偏要在一起,结果呢却弄成这样,我好好一个女儿就这么忍着委屈孤单在国外拉扯着个孩子——” 邓华说得难过,眼泪都掉下来了,去抽茶几上的纸巾擦眼泪,颜依没说话,一直垂着眼睫,但温祁看到有晶莹的东西从她眼睫下滴落,被她抬手背极快地抹掉。 那种心疼顷刻就漫遍整个胸膛,他知道自己让她委屈难过了,他现在就正在想着办法尽量去弥补不是吗—— “行了行了,小孩子还在这呢——”颜鸿劝住邓华,怕骁骁感觉出大人间的什么异样。 邓华也是担心骁骁看到的,于是赶紧擦了擦眼睛收拾起心情。 这时骁骁就真的正好站起来了,来到温祁身边,抱着他的手臂说:“爹地,骁骁想去游乐场,爹地带骁骁去好不好?别的小朋友都有爹地带,骁骁每次都只有妈咪——” “好,一会爹地带你去。”温祁宠溺地应着,现在不管他们母子俩让他干什么,他都是愿意的,过去的伤害已经造成无法改变,现在他只要能弥补的就尽量多弥补。 骁骁听到温祁答应就高兴了,又跑过去拉着颜依说:“妈咪妈咪,爹地要带骁骁去游乐场哦,骁骁要拉着爹地妈咪三个人一起!”言下之意就是颜依也要一起去,她本是不想去的,但是想到这是骁骁人生中第一次有父母一起带着出去玩,就又无法开口拒绝了。 算了,总要让孩子的心里留下些有父母陪伴的美好记忆—— 谈话也基本就此结束了,虽说邓华心里有气在,但是颜鸿刚也说了要看温祁的诚意和表现,所以这事情就算是这么定下来了。 还算是一个好结果,温祁暗想,却仍不能松懈,因为真正要解决的那个难题,终极关卡,还是在颜依身上。 * 于是一行三人,两大一小,出发去了c市的儿童游乐场。 在外人看来他们就是令人艳羡的一家三口,男的帅女的美,还有一个集合了父母优点的可爱小东西。 温祁心里也是暗暗自豪的,可爱的儿子,清雅动人的她,此刻,他觉得他自己就是这游乐场里最幸福的一个父亲和丈夫。 骁骁确实很开心,一直咯咯不停地笑,玩得可兴奋了,颜依看着温祁,看他看着骁骁时那种宠溺的目光,温祁对骁骁确实是宠溺的,骁骁多看两眼什么他都给买,就像那晚送来的那箱玩具一样,但是颜依觉得这样不好,会把孩子惯坏了。 其实这些温祁不是不知道,如果骁骁从出生就在他身边,或许他不会像现在这样的方式宠爱,但是他太想弥补他,恨不得把自己错过的都给补回来,就变得有些过头了。 骁骁去玩小木马,两人站在边上看着等他玩,颜依趁机说:“你别什么都给骁骁买,这样以后他会养成不好的习惯,看到什么都想要。” 温祁听了只笑着说:“没事,他喜欢的东西,我都买得起。” 颜依有些生气:“你的意思是,即使以后骁骁变成一个什么都喜欢什么都想要的人,你也觉得没什么?这样教育小孩子是不对的,对他没好处,应该让小孩子学会克制,只选自己最喜欢的拥有就好。” 她觉得温祁应该不是那么没脑子的人啊,他应该知道什么样的教育才是对孩子最好最有利成长的。 而且,他是什么都买得起,但是她不是啊,以她能力虽说也可以让骁骁过好一点的生活,但绝对不到什么都可以给他买的地步,他现在把骁骁惯坏了,以后她还要重新教。 温祁深看她一眼,“我只是想要多补偿他……这两年,管教骁骁你一定花了很多心思吧?” 颜依不知道怎么话题突然扯到了她身上,有点不自在,敷衍说:“也不算,骁骁挺乖的,我还算省心。” 说完她就把目光转回到骁骁身上,小家伙坐在有音乐伴奏的小木马上面摇摆着,还跟他们招手喊爹地妈咪。 对于小孩子来说,最幸福的事莫过于自己的父母站在自己面前,一起守着自己看着自己。 温祁感觉到了颜依的逃避,但是他不希望他们之间一直这样,他已经可以跟骁骁很亲,但是跟颜依,似乎总是拉不近一点距离,她把自己封闭起来了,不让他靠近。 “颜依,在你家我跟你父母说的那些话你也听到了,就像你爸说的,我会拿出诚意,但是,你也要给我机会——” 他望着她,黑曜石般的眼眸里只有她,他期待她可以重新接受,其实他清楚,他最需要弥补的那个人,不是骁骁,而是她,这两年里骁骁还有她全部的疼爱,而且年纪也还太小不大懂事,而她自己,却一直独自孤单难过着吧? “我想我昨晚已经回答过你了,我现在的想法依然没有变。” 颜依淡淡说着,每说到这个问题,她语气就会变得淡淡的,那是她排斥或是不喜欢的表现。 “到底是为了什么?因为在生我的气,气我忘了你吗?”温祁因为颜依的坚决而有些心急,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得到他的谅解? “不是,我没有生你的气。”颜依摇头。 “那还会是什么?……难道,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了?” 温祁最怕的就是这个原因,如果是第一个,尽他所能他都会去求得她谅解,但是如果是这一个……他不知道他还能怎么做了,感情若是不在,再努力都是徒劳。 颜依唇边有一丝笑,不回答,她对他还有没有感情的这件事,说出来还有什么意义,对一个已经忘了你的人说还在爱,对方能感受得到吗? 温祁最受不了的就是她这样带着一种他看不明白的笑意不说话不回答,他觉得自己的心都变得烦躁起来,难道真的是第二个原因,她,已经不再爱他了……? 就在这时,颜依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因为看到是法国打来的越洋电话,颜依怕是有什么急事所以也不避讳就在温祁面前接起来。 结果只是颜依在法国相处得不错的一个朋友打来问问颜依回国后的情况和画展举办得怎么样,聊了一小会就挂了。 颜依挂了电话抬头,看到温祁的脸色变得比刚才难看,紧紧盯着她,好像是她做错了什么事情一般,颜依疑惑问:“怎么了?” “你打算下周带着骁骁回法国?” 温祁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出这句话,她是以为他听不懂法语还是太不在乎他的感受,竟然跟电话里的人说估计会在下周就回去法国。 她还想要回去?还想要离开他?当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当然再无法平静,他怎么可能允许?! 颜依怔了一会,才明白他的意思,不过既然他都听到了,她也不用隐瞒,正好把话说清楚:“温祁,我是要回去,要带着骁骁回去,我跟你之间,我们已经没有可能了,我知道你喜欢骁骁,但是对于我来说,他是我的全部……以后,以后还会有别的女人给你生孩子的,但是我只有他,所以请你不要将他从我身边带走好不好,如果你真觉得亏欠我,这就是对我最好的补偿方式了,我只要这个,只要他——” 以后还会有别的女人给你生孩子——这句话让温祁是彻底怒了,她真的那么想的,已经计划好要离开他,还能看着他跟别的女人再去生孩子?!当真一点不爱他了吗……“……这些,都是你的真心话?”温祁凝着她的脸,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神色变化,他要看清她。 颜依一怔,轻点头……不是她的真心话,但是却不得不这样。 她的点头让温祁很受伤,整颗心顿时都狠狠往下沉,原本在知道他们母子的存在后,他的心一直是满满的高兴着的,但是在这一刻,全都被打碎了。 他不再说话,转身望着不远处仍玩得不亦乐乎的小家伙,垂在身侧的手,不觉都握紧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他在忍着心里的怒意。 颜依也转回身看着骁骁,心里不是不难过……他跟别的女人生孩子,不是早晚注定好的事吗,他总不能永远单身着吧,谁会是他心动的那个女生……这样想想,心疼得都要滴血…… 游乐场里欢声笑语,站在此处的两个人之间却是低气压,各怀心思各自痛苦。 后来又陪着骁骁玩了很多东西,温祁明显情绪变得低落,只是面对骁骁的时候都能掩饰得很好,颜依能感觉得到,但她也刻意忽略了。 如果他真的肯把骁骁留在她身边,她会很感激他。 临近晚饭的时候才送了两人回颜家,温祁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自己的老婆孩子,自己却不能随时想跟他们在一起就在一起。 温祁从驾驶座上下来送,抱着骁骁又亲了两口,今天因为一起去游乐场骁骁跟他之间的感情又更深了一层,也喜欢腻着他。 “爹地跟骁骁去吃饭饭好不好,今天外婆说要做很多好吃的,爹地来嘛——” 小家伙不明情况,抱着温祁的脖子想让他一起回颜家,温祁唇边有抹苦涩,看了颜依一眼,哄着骁骁说:“爹地还有事情要去处理,等事情都处理好了爹地才有更多的时间陪骁骁啊,所以晚饭骁骁就跟妈咪还有外公外婆吃就好,要乖乖吃饭爹地才会更喜欢——” “骁骁,我们走了。”颜依伸手接过骁骁,避开了温祁的目光,抱着孩子往门里走去,骁骁还在依依不舍喊着他爹地。 温祁站在门边,直到他们进去完全看不见了,才上了车,往豪庭开去。 回到豪庭他的那一间专属豪华套房,凌轩正好打来电话跟他说事情,来c市之前他就已经跟向南还有凌轩说过,希望之前他们一直在计划的那件事,可以提前行动,因为,当他知道当初乔薇如曾经多次想要伤害颜依,他真的等不急要把所有的危险和阻碍,全部除去。 所以这个电话凌轩就是来告诉他计划开始实施后的进展的,温祁的眉间终于是缓了些,听起来,一切都在按他们布置的方向走,这样的效果还不错。 “怎么样,现在是佳人儿子都在怀了,感觉一定很爽吧?” 凌轩说完正事就八卦起来,那语气非常欠揍。 温祁冷哼一声,躺在沙发里握着手机无奈道:“爽你个头!今天我上门去拜访了她父母,却没想到最坚决的那个人是颜依,今天还知道了她有意要下周带骁骁回法国……我都不知道还能怎么办了——” 如果温祁只是想要回儿子,就算颜依不同意他也可以强行带走,毕竟他的能力摆在那儿,想要回一个孩子并不是难事,但是,他要骁骁,他也要她,他们两人,缺一不可。 在这件事情上凌轩也不知道颜依是怎么想的,于是安慰道:“女孩子家嘛,心思敏感,估计是记着你这两年对她的遗忘心里不舒服,你多表现表现诚意,多哄着点说些好听的,应该就能攻下这个难题。” 温祁也希望真像凌轩说的这样,叹气,又说了一会话就挂了。 晚饭颜家很热闹,因为过节邓华做了好些好吃的,颜依听着电视里那些中秋致辞,看着桌子上的菜,突然想到温祁,他一个人在c市过节,没人在身边一定很冷清吧…… 晚饭后骁骁又开始吵着要爹地,颜依都快被他弄得头都晕了,才分开几小时就这样,要是等他们回了法国,以后都见不到了呢? 颜依把骁骁拉过来,蹲在他身前问:“骁骁,如果妈咪跟爹地只能选一个,骁骁要跟谁?” 结果骁骁一听就扁嘴哭起来:“不要选一个,要两个,要妈咪也要爹地——呜呜……” 颜依也是想了解下骁骁的想法,他心里怎么看待两个人的,结果他这一哭,也让颜依心疼了,抱着他在怀里哄:“好了好了,骁骁不哭——” 骁骁在她怀里睁着泪眼问:“妈咪是不是不想要爹地了?” 其实小孩子心思也是很通透敏感的,他今天跟父母相处了半天,知道自己妈咪好像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骁骁的这句话让颜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是她不要温祁吗……是她已经要不起,没有那个资格了…… 后来是邓华切了水果来叫骁骁吃,小家伙才忘了这事情去吃东西去了。 颜依坐在边上看着自己儿子,觉得心里越来越沉重,或许,她这次就不该答应回国,就不会发生那么多难以掌控的情况了。 晚上八点,温祁给颜依打来电话,这个号码,昨天看还是陌生的,现在却能让她心跳加速……她犹豫了一刻接了。 温祁说想要带骁骁去看花灯展,因为从颜依的话语里知道了是温祁打来的,原本在一旁玩玩具的骁骁竟然自己跑了过来拉着颜依的手就把颜依的手机凑到了自己面前,对着电话大喊“爹地”。 颜依只好充当了帮忙拿手机的人让他们父子两对话,结果他们就这样自己约好了一会去看花灯展,颜依无法,也只能答应了。 二十分钟后,颜依抱着骁骁下楼,温祁已经在门外车边等着,三人出发往举办花灯展的山水公园去。 骁骁一直在国外生活没有见过这么多中国传统的花灯,一直很兴奋,温祁的心思却都在颜依身上。只要想到她要打算带着儿子重新回去法国,温祁心里就很着急,回去豪庭休息的这小段时间他已经想好了,他打算今晚找个时间跟她表明自己的心意,凌轩说或许她是因为他忘了她而心里介意不舒服,那他就好好跟她表个态,说些好听的,这样她是不是就可以接受他,不走了? 温祁抱着骁骁在前面走,想着事情,一回头不见了颜依,心里一惊,急忙四处循望,才发现她就在自己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正站在花廊边上看着绳子系着的那一排随风轻轻飘动的彩色纸笺。 温祁抱着骁骁走过去,颜依指着其中一张问:“你知道答案么?” 温祁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那张黄色的纸笺上写:“竹下一寸土,旁站尔一人。” 心里默念了几遍,温祁微蹙起了眉,没有任何头绪,虽说他在商场上是顶尖的人才,但是对于他这样的一个理科生,这么文雅的字谜把他难住了。 颜依看着他,似乎是在等着他的答案,见他答不出,浅浅一笑,转身往前走去了。 温祁要跟上去时,随手把那张黄色的纸笺撕下放进了自己口袋里。 骁骁要自己下来走着玩儿,就换颜依牵着他在前面,跟在后面一步的温祁从口袋里拿出那张纸笺,又看了一遍……上面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就在温祁这么愣神想着谜底的时刻,前面却传来一阵吵闹声,他抬头,看到前面的人群似乎有些***动,立马就赶紧跟上,担心走在前面的颜依跟儿子。 幸好颜依跟骁骁没事,温祁看到是人群中有人发生了争执,大概是赏花灯的时候不小心产生的摩擦引起的,担心伤到颜依跟儿子,温祁护着他们尽量往旁边走。 因为赏灯的人挺多,跟着人群想走快也走不快,身后的吵闹声越来远大,才往前走了不到十步,突然听到一阵惊呼接连而起,温祁一边护着颜依跟骁骁,一边转头回去看,却发现是他们顶上的棚子正摇摇晃晃就要倒下来。 猜字谜的花廊是为了中秋而临时以竹子在公园中的空地搭建的,并不算牢固,后面起争执的人相互推搡变成两伙人打架,撞到了廊边撑着顶棚的柱子。 温祁反应过来第一时间以身体将颜依跟颜依怀里的骁骁一起护在身下,棚子倾斜倒塌下来,身边接连有人发出痛苦地叫唤,惊心动魄,温祁却闷哼不出声。 原本在花廊之外的游人幸免逃过,看到突然发生意外,连忙拨打了急救电话,然后都过来帮忙搬开竹架救人。 人多力量大,很快障碍就除去了,被棚子压到的人,或轻或重的都有受伤。 骁骁已经吓哭了,他跟颜依被温祁护着都没事,颜依抱着骁骁坐起身,却看到身前的温祁似乎神色很痛苦,手撑在地面一直垂首闭目紧蹙着眉,脸色瞬间也变得很苍白,她心里狠狠一跳,也顾不得去哄骁骁先着急问他:“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到哪儿了?” 温祁想要让她别担心,但是都无法开口说话,脑子太晕,背部也很疼,这两天一直隐隐不适的胃部这时候也传来阵阵剧烈灼热的抽痛,他紧咬牙关忍着,却感觉意识越来越模糊,终于手再也撑不住地面无力倒了下去—— <...... 真正的他回来了!【6000+生病装可怜】 总裁情人不设防,真正的他回来了!【6000+生病装可怜】 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有一处光源不断扩大,像是荧幕一样播放着一幕幕的画面,像电影一般有欢喜的,有悲伤的,那么多,那么乱,转换得也是那么快……那些场景像是永远都播放不完,不断地转动着,后退着……不知道这样持续了多久,一切最终又慢慢在黑暗中消退隐去,最终都归于黑暗,只剩一片空寂死静的虚无。爱夹答列 温祁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过了一个多小时,缓缓睁开眼睛,最先映入眼的就是雪白的吊顶。 “你醒了?”一个温柔满含关切的声音轻声问。 而后他眼前就出现了颜依的脸。 他没说话,没表情,就这样看着她,眼神由迷茫慢慢变得清澈,深邃的黑眸凝着她,将她看得那么深榛。 颜依看着温祁,他眼中有她所不明白的复杂情绪,看他不说话也不动,她有点担心,刚才他昏迷的时间里把她吓坏了,心想不会是被竹棚子砸到头出了什么问题吧? 毕竟曾经他脑部就是受过伤的,前几天在a市为了她又撞到地板上,今天又是被竹棚子砸到,颜依还真怕他弄出些什么后遗症来。 于是她有点急了:“你到底怎么样?感觉清醒了没有?要不要我去叫医生来看看?以” 温祁看着她担心的神色,终是轻扯唇角给她一个笑,哑着嗓子说:“清醒了,再清醒不过——” 是的,现在的他,确实是彻彻底底地清醒了。 温祁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握着,垂眸去看,是她的手,很温暖。 颜依听到温祁说话,稍稍放了心,这也才想起自己先前一直握着他的手,此刻立刻松开,手在身侧垂下。 温祁心里升起一阵失落,他望着她:“依依——” 颜依因他这一声蓦然抬头,眼中有惊讶之色,他这一声叫唤的语气,跟以前他叫她时的语气那么相似……但是看着温祁的脸,却马上又回过神来,她在胡思乱想什么呢,同一个人的声音,当然会有熟悉感。 看到温祁撑着身子想起身,她又伸手去扶着他,帮他垫好身后的枕头好让他靠着舒服些。 “你,你现在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她问,温祁醒来了,现在他们两人这样的关系,让她觉得不是很自在,但是他现在单身一人在c市也没有家人朋友照顾,还是只得她来关心着。 相比几天前温祁在a大图书馆的那一次,这一次才算是真正晕了过去,这也把颜依吓坏了,那个时候的她已经顾不得要掩饰自己的感情,心里都是担心和害怕,一直唤着他的名字,他却全无知觉。 幸好那时救护车来得很快,将几名受伤比较重的一起送到了医院,医生问颜依温祁之前有没有受过什么伤,颜依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医生给温祁做检查,说是他胃出血的情况变严重了,然后一直也没有休息好,头部前几天还受到过撞击加上今天的,背上也是青紫一片,不管身体上还是头部,都算是伤上加伤。 所幸伤都不是太严重,只是需要好好地调理休养,特别是不能再让胃出血的情况变糟。 看到颜依关心,温祁顺势说:“有,头疼,胃疼,身上也疼——” 那目光带着些委屈可怜的神色,看得颜依都跟着心疼,她拼命掩饰着,就说:“那,那怎么办,我去给你叫医生来看看吧还是——” 颜依转身要往外,手却被人攥住往回一扯,他说:“别去。” 颜依重心不稳被扯得往后倒,一下子就倒在他结实的胸膛里,她反应过来连忙要起身,他的手臂却紧紧圈着她不让她离开。 “别这样——”颜依变了脸色,就算那个胸膛她再怀念,现在也已经不是能让她依靠的了。 “别动,我的胃又疼了,嘶——” 温祁说着还真发出一声像是疼极的抽气声,颜依听着心里跟着一抽,紧张得瞬间就不敢再挣扎了,就那样静静待在他怀里,保持着一个姿势,可是,这样算什么啊,她心里很是无语。 看到怀里的人终于乖乖的了,温祁的下颌抵在她的发上,唇角露出一抹笑,颜依看不到。1 他已经有多久没有这样好好抱过她? 如果加上他受伤没有苏醒的那一段日子,有快三年了吧……想到这样一个数字,温祁的心疼痛得不行,圈着她的手臂下意识将她抱得更紧,依依,他的依依—— “你,你到底打算要这样抱到什么时候?” 颜依终于是忍不住了,心里直叹气,他能不能知道,在他怀里多待一秒,对她来说都是煎熬!他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天荒地老。” 他的声音满含宠溺和温柔。 颜依闻言即刻抬头抵开他的怀抱,直起身跟他保持出距离,也不管他还疼不疼了,什么天荒地老?她瞪望着他,却看到他眼神里似乎多了些她不明白的东西,他此刻看着她的那种眼神,令她想起从前的那个他,对她宠溺至极深情至极的他…… 就在她愣神的时候,温祁的手已经抬起抚上她的额边的发,修长微凉的手指为她将发丝拨到耳后,那种深情的样子,那样的动作,跟从前如出一辙,颜依说不出话来,应该说,她不敢说话……如果这是梦,就当让她再重温一回吧—— 她脸上是忍不住想哭的神色,这一次,她再也无法掩饰了,于是只能闭上眼睛忍下眼眶里的泪。 “依依,我让你吃了很多苦是不是?依依,我回来了,真的回来了,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温祁哑着嗓子极其温柔地轻声说着,看着她的小脸很是心疼,再次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依依,依依,他好想一直这样不停唤着她的名字,这样,他的心才会踏实。 颜依总觉得他有什么不对,却说不上来,又抵着他胸膛抬头看着他,审视着他的脸,有些疑惑:“你……?” 温祁看着她粉色的唇瓣,不理会她的疑惑,突然低头亲吻上去,他有些干燥苍白的唇触着她柔软温润的唇,那种感觉太美好,太久违,丝毫不想放开,忍不住更深更重地与之纠缠,深深汲取那他最爱的芬芳。 颜依本要推开的,却也抵不住他这样强烈的攻势,挣扎了几下就只能乖乖配合,被吻得已经忘了一切,只想感受他的气息,同样,她思念了太久——一个缠绵的吻吻得昏天暗地,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快要喘不过气来,温祁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她的唇,看着那被他吻得变得有些肿胀的唇瓣,颜色更诱人…… 颜依轻喘着气,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懊恼自己定力不足的同时,又看着他,还是觉得疑惑,为什么,她总觉得现在的温祁,跟之前感觉到的不大一样了? 温祁带着笑意望着她,猜出她的疑惑,于是他开口:“上次你回去诗凯亚的家,看到家里的那株空气凤梨还活着吗?” 颜依本还迷茫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何突然问这样的一句话,但是接着,她即刻睁大了眼,脸上全是惊讶至极的神色,像是看到什么意外的东西般紧紧盯着他。 “怎么?上次你难得回去过一趟,都没有注意你以前最喜欢的植物变得怎么样了吗?”看颜依不说话只像看怪物一样瞪着他看,温祁再次挑眉问,神色轻松。 “你,你……”颜依说不出话来,会是那样吗?真的是吗?可能吗?? 凌轩说温祁醒来连诗凯亚的公寓都不记得了,因为六年前的他还没有搬到诗凯亚公馆去住,于是凌轩就顺势没说出来,让那套公寓一直封存着,要不然不知道乔薇如会不会去搞破坏,等以后温祁好了,或是颜依要回来住的时候,由他们两人开启。 所以温祁沉睡醒来后出院,住的是温家,但是却也不是主宅,不跟父母一起,而是主宅后面独立的一幢小楼,那里就是温祁以前还没有搬到诗凯亚去住的时候在温家一直住的地方。 若是温祁是最近才从凌轩那知道自己还有个诗凯亚的公寓存在的,那也说得过去,但是,温祁怎么会连她养了那一株空气凤梨都知道?她觉得去过几次公寓的凌轩都不一定注意到的—— “我什么,平日伶牙俐齿的,现在突然就结巴起来了?” 温祁笑话她,神色却是深情得不行,看颜依的样子,不忍心再逗她,主动招供:“依依,我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所有的事——” 颜依还是瞪望着他,听他这么说她心里激动得快要哭了,可她还是觉得惊讶觉得难以置信,于是带着些不全然相信的神色小心问:“真的?你真的都想起来了以前的事?不是……不是为了留下骁骁而骗我的?是不是凌轩告诉你的……” 说不定他是因为没办法留下她跟骁骁所以胡编的呢,说不定凌轩跟他说以前的事情,真的就事无巨细告诉了他公寓里有那么一株植物了呢? 空气凤梨,顾名思义,是世界上唯一完全生于空气中的植物,不用泥土即可生长茂盛,并能绽放出鲜艳的花朵。空气凤梨无须种植在土壤里,也不必种植在水中,是一种只要偶尔喷水或是放在露天就可以成长的特殊植物,不需特别照顾也能够活的很好,不过成长相当缓慢,但是相比仙人掌,生命性更奇特。 当初颜依也是第一次听说有这样的植物,所以觉得很有意思,温祁给她弄了一株回来,她就养在公寓里的露台外,一个用铁线绕成的架子上,吊挂在露台外窄窄的屋檐下,让它自由吸收空气中的水分,果然一直没怎么照顾都能活得很好。 只是上次回去她哪有心思记得要去看看那株植物现在怎么样了,两年多……会不会已经死了呢…… 听到颜依的不相信,温祁有些无奈:“若不是我自己记起来的,你觉得凌轩就算去过我们家,他会注意到那样一株被你挂在角落的植物,并记得告诉我?” 颜依听他这么说也有点道理,不过或许是太意外,今天她又刚说了下周要带骁骁回法国,所以总有些不敢相信。 看颜依沉默,温祁叹气将她拉进怀里,太久没能跟她亲密接触,他实在想她,想就这样一直抱着不放手。 “小脑袋别乱想了,是真的,我就那么不值得你相信么,你真的觉得我是个为了留下你跟骁骁才编出这样谎话的一个人么?” 什么时候他的信用度变得这么低了? 说到骁骁,温祁这才想起来问,“嗯,骁骁呢?” “我打电话让我妈来把他接回家了,小孩子不适合待在医院太久……” 其实她是不想分心,那时候一心只担心着温祁,无暇顾及骁骁,只好让老妈来把骁骁带回去,她才好安心在这照顾他。 “他有没有被吓坏了?”温祁记得当时棚子倒塌的声响很大,他失去意识前似乎还听到了骁骁的哭声。 “是吓哭了,不过被我哄好了,你放心。”其实当时小家伙哭得厉害都是为了他爹地,于是她又说:“他是看到自己爹地倒在地上不动了被吓坏了,哭得那个撕心裂肺,不知道如果换成是我,他会不会那么伤心?” 想到当时等救护车时骁骁去拉没反应的温祁,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真不像是才相处了几天的,果真是父子天性的感情相连吗? 温祁听着颜依似乎吃味的语气,好气又好笑:“胡说,这样的事哪有如果。”只要有他在,当然不会让她受伤。 然后又满足地说:“嗯,看来小东西还挺关心他爹地的,那你呢?”他顺势问,此刻她在他怀里不挣扎,乖乖地也让他很满足。 颜依一怔,脸转过一旁避开他的目光不自然地道:“是个人突然倒在自己面前当然都会担心的啊——” 温祁不满意她的回答,又想起之前她打算带着儿子回法国的事,捧起她的脸让她与他对视,很认真地问她:“依依,现在还要带着儿子回法国吗?” 说真的颜依现在心里还没有适应过来温祁真的已经恢复记忆这件事,所以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温祁看她竟然不说话,就变了脸色,但还没等他再说什么,胃里又是一阵抽痛,让他蹙眉缓了缓。颜依看他脸色不对,紧张道:“怎么了,是不是胃又疼了?我也是,你刚醒我不该跟你说那么多话,你先休息一会,我去找医生给你看看——” 颜依自责,这次是没等温祁拉住她她就已经快步走出去了,因为这次他是真的觉得不舒服,而不像刚才那样是装的。 医生来看过之后还是交代要好好休息,不能情绪紧张不能有压力,还要十分注意这段时间的饮食。 颜依都记下了,等到医生离开,都已经是深夜,颜依说:“你睡一会吧。” 她知道他病情变坏都是为了追来c市找她跟骁骁,心里还是有歉意的,现在只有休息好才是最重要的。 “嗯,你也早点回去。”温祁不舍地看着她,虽然很想她留下,但是夜深了,她也需要休息。 “你睡着了我就走。” 温祁拗不过她,只好闭上眼睛睡了,因为身体确实不舒服,很快就真的睡着。 颜依坐在他床边,看着自己还被他攥着的手,或许是因为生病,他宽厚的大掌有些微凉,看着这样的他,会让她忆起两年前车祸后他躺在病床上醒不来的那段日子,有一种恐惧就那么徒然地爬上心头…… 她不是不关心他,是这两年,她逼着自己已经学会了把软弱都藏在心里,情绪也不喜欢太多地表露在人前,她自己需要变得坚强,为了骁骁,她也必须变得坚强。 已经是半夜,夜里的医院极其安静,病房里,值班护士刚查过房离开关上了门,却惊动了睡着的温祁,他迷糊转醒,目光随意往身侧扫了一眼,却看到一颗脑袋俯在他床边。 颜依并没有真的回去了,现在温祁的身体还不算好,她不放心,担心他夜里又突然胃疼什么的,所以哪敢离开,跟温祁说要走只是想让他安心休息。 温祁看着颜依手肘垫在脑袋下,侧着的脸正好面向他这一边,闭着眼睛微微皱起的秀眉,俏挺的鼻子好看的粉唇,睡着的样子没有醒着时对他的那种疏离……分开两年多,她还是跟当初一样那么美…… 曾经,他沉睡的那段时间,她就是这样不眠不休照顾着他的吧…… 那些他沉睡的日子里发生的事情,凌轩跟向南都告诉他了,此刻看着这样的她,他才真真正正能想象和感受到她那时的样子和心情,也更心疼她,这辈子要多爱她,才能偿还她对他的爱对他的好?! 温祁轻轻撑坐起身,怕惊动了颜依醒来,动作十分轻缓,刚才休息睡了一觉,此刻他精神已经好了很多,胃也没那么疼了,他从病床的另一侧下床,绕到睡着的颜依身边,将她小心抱起,放到病床上躺好,然后他自己才也重新上了床,伸手搂着她,将她圈在怀里让她紧贴着他的胸膛。 这一觉,虽是在医院,却是温祁这两年空白的心房第一次得到真正填满的夜晚,他无比满足地喟叹,就这样,两人在同一张床上紧紧依偎着入睡。 * 等颜依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她迷糊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是躺在床上的,吓了一跳赶紧坐起身,顿时睡意全消了,她昨晚不是坐在病床边上的吗?而且,最重要的是,最该躺在病床上的那个人呢?她循望病房内,没看到温祁的身影,顿时着急起来,立马掀开被子下了床,穿了鞋就要往外跑去。 “你去哪里?” 一道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颜依的脚步顿住,转身看向病房内的洗手间,温祁正好端端站在门口呢,原来刚才是去洗手间了?她松了口气,有点支吾着说:“我,我想出去买早餐……” 温祁走过来她身前,微眯着眼睛看着她不说话,一起来什么都顾不上弄那么急着往外走是想要出去买早餐?有那么着急吗? 为什么明明是在担心他却不肯承认? “那个,我怎么会跑到你床上去了,我昨晚明明……”她想转移话题,心想自己应该不会那么迷糊地半夜把温祁的病床当成自己的床就爬上去睡了吧?! “有人骗我说要回家去,结果没回,所以我就只能把她抱到床上去睡了。”温祁悠悠道。 颜依松了口气,至少不是她自己爬上他的床去的,但是想到自己竟然昨夜跟他同床共枕一宿而不自知,又觉得很窘,于是就说要去洗把脸急忙进了洗手间。 颜依在洗手间里洗脸的时候,听到外面有说话的声音,心想应该是医生或是护士来巡房,等她洗好出来,一抬头看到病房里站着的人,有些意外。 <...... 时间带来的生疏感?【5000+】 总裁情人不设防,时间带来的生疏感?【5000+】 凌轩此刻竟然出现在了病房里,就站在温祁的病床边上,转头看到颜依,给她一个别有深意的笑:“刚起床?” 这话的意思明显在暗示说她跟温祁昨夜是整整一夜在一起的了,虽说这是事实,但又绝对不是凌轩所想的那种,于是颜依脸色有些不自然地瞪了他一眼,不说话走过去。1 结果走过去才发现,刚才从洗手间出来被那扇墙挡着视线没看到的病房沙发上,竟然还坐着一个温乐。 看温乐懒洋洋的样子坐着跟她摆摆手打招呼,颜依挑眉,笑说:“你们俩这是来c市度假的?” 温乐慵懒地坐在沙发里,回她一个阳光到不行的笑:“本是来看看我哥在这过得怎么样,没想到一来直接就变成来探病了啊——榛” 昨天温祁跟凌轩打电话,说了要挽回颜依有点困难,这不,两好兄弟就马上赶到c市想来帮忙撮合来了,结果到了这边给温祁打电话想问他在哪,却得知他此刻正在医院里。 温祁还记着先前温乐对颜依的那些亲密举动,虽说已经解释过是故意为了激发他的醋意的,但是现在,那醋意一旦被成功激发想要消掉是一时半会还消不掉了。 温祁冷冷看着这出现的两人,也不知道这两人出现是好事还是坏事抑。 “公司那边没事做吗?我们的计划不是已经在实行中了,你们两怎么还有时间跑来这里?” “公司你不用担心,一切正常,今天没什么大事,我们的计划也顺利着呢,你都放心吧。” 凌轩笑眯眯地,他本来就不喜受束缚,难得溜出来一天,心情特别好。 “哥,我说了让你休息两天把身体养好再追来你不听,现在变严重了吧?!”温乐斜睨温祁一眼,好像他才是哥哥,温祁是弟弟一样说教着。 温祁冷笑不说话,心里却暗想,若他真休息两天再追来,估计到时候颜依都带着骁骁回法国去了! 颜依看凌轩跟温乐都来了,温祁也不会没人陪,于是就说要回家,“既然你们都来了,就陪陪他吧,骁骁还在家里,我得回去看看。” 听到她要走,温祁皱了眉,但也不能说不让,于是他说:“嗯,回去休息一下,骁骁我也想他了,待会把他一起带来吧。” 不想让自己的病一直不好他只能乖乖配合待在医院里接受治疗,但是他也不想跟她和儿子分开,相认后,每分每秒都显得那么宝贵,他恨不得他们永远都不离开他视线。 颜依也是打算回去了给他熬点粥带来的,医生说他现在饮食要清淡,又清淡又养胃的自然就是粥了。 但是看温祁那好像笃定她待会一定还会再来的语气,她就故意气他:“待会我回去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刚回c市也有好些朋友约了想见面,一会有没有空来我看情况吧。” 这句话果然将温祁气到了,他脸色不好的地看着她,却实在拿她没办法,现在是非常时期,他还没有让她重新接受自己,哪里敢对她怎么样,于是只能紧绷着下颌那样看着她不说话。 温乐难得看到自己老哥那冷冷的脸上有些叫委屈却无处发作的东西出现,像是看好戏一样笑着不说话。 温祁正愁没处发泄,瞥见他的笑,就沉声对他说:“阿乐,看来你的日子是真过得太清闲了,那过几天就尽快回温氏上班,你那个办公室可是一直为你空着没人敢动。” 温乐一听就愁苦着脸,心想自己刚才怎么那么笨竟然明目张胆地看自己老哥笑话呢,这不引火上身呢嘛,凌轩幸灾乐祸地看着他,温乐要是去温氏帮忙,他就能更轻松,所以他当然是赞成的。爱夹答列 颜依也不理会他们三人间的事,跟温乐和凌轩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哥,人都走远了,别看了——”温乐始终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温祁收回目光,看着面前这两人,还都没精打采地窝在沙发里,“你们到底是想来干什么的?” “还不是来看看你跟颜依的状况,怎么说我跟阿乐也比你会说话不是,实在不行我们出马帮帮你嘛,你以为我们是来干什么的,真是好心没好报——” 温祁那么戒备看着他们,凌轩好像很受伤的样子,其实他私心真是想趁机换个地方玩玩放松一下的,要不就温祁一个人来这边追老婆儿子潇洒来了,他却还要镇守温氏,他心里极度不平衡,怎么也要偷懒个一两天,那边暂时也没有什么大动静,有向南在他很放心。 两人之所以现在有些没精打采的,是因为乘了太早的航班飞来,平时都习惯了晚起的,所以现在直犯困。 也不知道他们这一来是真帮忙还是会帮倒忙,温祁嗤哼一声,这两人的心思他还不明白吗,无非就是想偷懒放假,还给自己找了个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 蓝绯回到家,一进了门小家伙就冲上来抱住颜依的腿:“妈咪妈咪,爹地呢?”仰着头看着颜依的表情天真又无邪。 这小家伙还真是一心记挂着他爹地啊,颜依蹲下身跟他对视,摸摸他的头:“爹地生病了在休息,这两天骁骁就要乖乖的哦,妈咪要去照顾爹地。” 小家伙听话地点点头,“好,骁骁听话,你跟爹地说,要他也要乖乖的哦,乖乖地生病才会好得快——还有,生病的时候不能吃糖!” 小家伙是把平时自己生病时颜依跟他说过的话反过来交代给了颜依,看他小脸上满是认真,颜依哭笑不得,只能应他说:“好,好,妈咪会告诉爹地的。” 起身拉着他一起往客厅走,邓华从厨房出来:“没吃早餐吧?厨房里还有麦片。” 颜依进去盛了一碗端出来坐在沙发上喝,小家伙在她旁边玩玩具,邓华就问颜依温祁的情况。 颜依把情况都说了,把早上凌轩跟温乐来医院的事情也说了,然后拿着碗进厨房去洗,开始淘米熬粥。 邓华看到颜依在忙活,就站在厨房门口问颜依:“你现在是怎么打算的?温祁昨天来家里说了那么一番话,我看他也是有那么点诚心,要不,你考虑考虑,重新给他个机会?”其实之所以邓华会帮着温祁说话,并不是温祁真的打动了她什么,而是如果颜依不答应温祁,势必会带着骁骁回法国,相隔那么远,想要见女儿外孙一面都那么不容易,所以昨晚她想了一夜,觉得相比较之下,似乎是颜依能有理由留下来不回法国了最好,这才帮着温祁说点话。 颜依手里忙活着,沉默了好一会,才回了一句:“我再想想。” 邓华也不好再说什么,转身出去前想起什么说了句:“难得你朋友来这玩,要不让他们到家里来吃顿饭吧?” 邓华指的是凌轩跟温乐,这两年特别是凌轩一直帮了颜依很多,这些颜依都有跟邓华提过的,所以邓华觉得人家来这边玩该请人家到家里来吃个饭,也算是做到了礼数。 “再说吧,现在温祁还趟医院里,他们应该不会来。” “那就等温祁好了叫上他一起来好了。” 邓华说完也不管颜依同不同意就走了出去,她现在多少是存了点想撮合颜依跟温祁的心思,这样才能留住女儿,就算颜依要跟温祁回a市,那也是跟c市比较近的。 该弄的都弄好了,颜依看了看时间估算好,就到客厅里坐着,估计是昨晚突发意外精神紧张,后来晚上也没能休息好,现在她觉得有点累,就坐在沙发里看骁骁玩,每当累的时候,这小家伙就是她的开心果,是她的精神支柱。 看着骁骁,却又想起了医院里的温祁,温祁说他已经恢复了记忆,她相信应该不是骗她的……但是估计真的是分别了两年,就算心里很想念,真正接触的时候还是会有些些的生疏感和不自在,就好像她是第一次跟他接触一样,会不自觉地就有些拘谨放不开,甚至会很不好意思。 这应该就是时间带给他们之间的生疏感吧…… 不过若是问她还爱他吗,那答案当然依然是肯定的,她爱他。 只是,她却不知道他现在是怎么想的,毕竟已经遗忘了她两年,他对她的感情又是如何的,就算想起了以前的事,也不能证明他现在对她的感觉还像从前一样…… 快中午的时候,颜依拎着保温壶牵着骁骁一起去医院,本来她是不怎么想带着骁骁一起来的,但是骁骁一直闹着要见温祁,又想起之前温祁说想见骁骁,所以只好带着他一起来了。 骁骁自从会走路后就有一个优点,不会很粘人一直要大人抱着,除非是真玩累了或是困了,所以颜依也省心,就紧紧牵着他让他跟在边上走。 颜依刚进了病房里时看到温祁在穿外套,似乎是想要去哪里的样子,她问:“你这是要去哪里?” 她注意到他的床边已经没有吊针的药水瓶,他的手背上却贴着一个白胶布,应该是刚拔针不久。 听到颜依的声音,温祁不好看的脸色蓦地就缓和了下来,转身看到她,还看到骁骁,那张冷得不行的脸就浮起了温和的笑。 坐回到床边,也没回答刚才颜依的问话。 他总不能说,是因为看她一直迟迟不来,他等不下了,所以在护士将吊针的针头拔掉之后立刻就穿衣服打算去找她。 颜依将带来的保温瓶放在桌子上,骁骁已经松开颜依的手往温祁那边跑:“爹地——” “骁骁,小心别撞疼了你爹地,他现在正在生病呢。”看小家伙不管不顾地要往温祁身上扑,颜依赶紧阻止道。 在骁骁靠近温祁的时候温祁已经先伸手抱起了他在怀里,所以没让小家伙撞到,但还是因为颜依的关心而觉得心里暖暖地,他抬头看她,眼里都是温柔之色。 颜依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于是低头打开保温瓶给他把粥盛出来。 “爹地,你生病痛不痛?”骁骁像模像样地伸出短短的手臂努力去够着摸温祁的头:“这样摸一摸就不痛了哦,骁骁生病妈咪都是这样帮骁骁摸摸,然后骁骁就不痛了。” 骁骁说得很认真,温祁就低下头由着他摸,漾唇宠溺地笑道:“嗯,果真骁骁摸一摸就不痛了呢,骁骁真厉害……骁骁生病妈咪也是这样帮骁骁的吗,有妈咪摸摸是不是很舒服?” “嗯,妈咪就是这样,骁骁让妈咪来给爹地你摸摸,就一定更不痛了——”说着小家伙就转过头来对颜依说:“妈咪妈咪,你来给爹地摸摸嘛,你给爹地摸摸他就不痛了!” 颜依端着碗的手抖了一下,脸上的神色也僵掉,抬头看这黏在一起的一大一小,骁骁根本是被那个奸诈的大人带着往套里了还不知道。 温祁看着她笑,眸中竟然难得有丝狡黠的光,他不开口,因为他儿子已经帮他开口了。 “别闹了,先喝粥吧。”颜依将粥递给他,然后接过他怀里的骁骁,结果骁骁还是记着那件事,在颜依怀里扭摆着说:“妈咪帮爹地摸摸嘛——” 颜依被他烦的不行,“好了好了——”然后象征性地伸手往温祁发上揉了一把,那手势,就像她平日在揉调皮的骁骁的脑袋一样。 温祁唇角带笑地一直看着她,连喝着粥的时候目光也是看着她,颜依有点受不了他这样的眼神,于是抱着骁骁坐到一边的小沙发上,跟他隔开一点距离。 这也才想起早上刚来的凌轩跟温乐怎么不见了人影,于是颜依又问:“凌轩跟温乐他们两呢?” 听到颜依在自己面前问起别的男人,温祁有点吃味儿,脸色就又不觉冷起来:“不知道。” 颜依看着他,觉得莫名其妙,她哪里又惹到他了吗,怎么突然给她摆脸色? 正想着,病房的门推开,刚才刚问的那两人出现了。 原来是到楼下附近去买吃的,顺便给温祁打包个午饭,温乐拎着食盒进来,看到颜依跟骁骁在,又看到自己老哥已经在喝着粥了,啧啧叹道:“哎,我们真是多此一举啊,我哥已经有了爱心香粥,我这饭是白买了啊——” 温祁不理会他,自顾继续喝着粥,不过,这芥菜瘦肉粥的味道真的很不错,完全合他的口味……最重要的是,是他熟悉的味道以前他跟颜依住在诗凯亚公寓的时候,有过那么一两次感冒生病不舒服,颜依总是会给他熬这样的粥,让他喝着心里很暖。 骁骁看到两个叔叔,就很甜地喊人,凌轩把他抱起来狠狠亲了几口。 “对了,我跟我妈说了你们来这边玩,我妈让你们到家里去吃顿饭。” 颜依想起之前在家里老妈说的话,于是转达给他们。 “阿姨还真客气。”凌轩笑,却连忙转头看身后温祁的脸色,果然,坐在床边的人脸已经开始变黑了。 温祁确实是有些介意的,颜依的父母现在还没有表态接受他呢,却让别的男人到她家里去吃饭—— 颜依当然也看到了温祁的脸色,心里暗自好笑,然后这才说道:“我妈也说了让你一起去,你去吗?” 温祁一下子还反应不过来颜依这话是对他说的,看颜依看着自己,还有点茫然,然后才反应过来,神色有点惊讶,还似乎带了点惊喜:“你是说,你妈也叫了我,一起去你们家吃饭?” 看颜依点头,温祁这才终于露出了笑,却嘴上欠揍地犹豫道:“嗯,现在我的胃还不大舒服,能不能吃那些菜——” “那你就别去了吧。”颜依白他一眼。 “别,我去,我当然要去,就算把胃再吃坏了我也是要去的。”温祁连忙改口,不敢再装了,讨好地笑看她。 颜依没好气地瞪他:“听你这话的意思好像我妈要给你吃的是毒药似的,有那么视死如归吗?” 旁边的温乐跟凌轩一直在偷着乐,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温祁这样被吃定的样子。 “放心,到时候我跟阿乐一定帮你把你岳父母给搞定了。”凌轩悄悄在温祁耳边说。 于是,下午颜依带着骁骁陪在医院等温祁吊点滴,凌轩跟温乐自己出去玩去了,约好了快晚饭时候直接到颜依家汇合。 <...... 纵火不救火,想要死人吗……【6000+开船】 总裁情人不设防,纵火不救火,想要死人吗……【6000+开船】 凌轩他们答应了到家里吃饭之后,颜依即刻就打电话给自己老妈让她先做准备,她跟骁骁留在医院里陪着温祁等他下午该吊的药水吊完了才一起回的颜家,温乐跟凌轩也正好从另一处开车过来,先前颜依告诉了他们她家的地址,也很好找,所以很快就在门外汇合,一行人进了颜家客厅,餐桌上已经摆满了整整一桌子的菜。1 算是客人的三个男人里,一个是a市大企业的总裁,一个是总裁的弟弟,还有一个是总裁的好兄弟兼好帮手,这样的身份的人,平时什么山珍海味没有吃过?颜家也不说多富裕,但也绝对算是生活水平很不错的,又是第一次招待这样身份的人,邓华跟颜鸿当然不想失礼也不想让别人觉得自己寒酸,所以桌上的全是好菜,也都是邓华亲自下厨烹制的。 凌轩跟温乐也很客气地带来了见面礼,两人平日又都是很会哄女孩子的人,说的话让邓华一直笑得合不拢嘴。 温祁这座冰山在颜依父母面前已经算是态度很好的,但是相比那两个像是他弟弟一样的人,他还是显得冷漠不多话。 吃饭的期间凌轩跟温乐话也比较多,还一直都在说着温祁的好话,颜依就暗想这两人应该是想来给温祁当说客来了榛。 听到温乐说温祁这两年就算失忆也没有跟哪个女的交往,算是一直守身如玉,颜依正吃着鱼一个没注意被鱼刺卡到,“咳,咳咳——” 守身如玉,这样的词能用在一个男人的身上么…… “怎么了?”邓华问彝。 “好像被鱼刺卡到了——”觉得喉间难受,她起身往厨房里去,想去找点醋。 颜依才摸到了醋瓶子拿在手里,感觉身后有个黑影,一转身就看到是温祁跟了进来。 “怎么了?要不要紧?”他的脸色写满关心。 颜依摇摇头,说话会让她觉得喉间不舒服,索性先不开口说话。 拧开醋瓶子,找了个小瓷碟倒了一点,颜依蹙眉看着,碰唇饮下。 温祁就在面前站着,关心地看着她,“被鱼刺卡到可大可小,这样喝点醋就可以了?还是去医院看看,别弄坏了嗓子——” 口腔里那股纯粹的酸劲儿让颜依抿着唇说不出话来,蹙紧了眉,真是太酸了! 缓了好一会,她呼了口气,试着做吞咽的动作感受一下喉咙处的异物感还在不在,果真不在了,被鱼刺卡到喝醋的这一招,她从小用到大,屡试不爽,不过这也仅限于小鱼刺,若是大鱼刺,是一定要马上去医院的。 “没事了。”颜依看温祁依然担忧的样子,心里很暖,让他放心。 温祁不说话看着她,突然往前两步,手臂一伸勾住她的腰往他怀里带,接着就低头以唇覆上她的唇。 颜依没料到温祁突然有这样的举动,蓦地睁大了眼,却并没有想要推开他。 温祁感受到她的不抗拒,更肆意也更深地吻着,一手搂着她的后腰一手捧着她的脸。 外面说笑声不断,厨房小小一室却一点声音都没有,两人吻得缠绵。 温祁心里一直有一种担忧和恐惧,还没有恢复记忆的时候,他担心她要离开,却不知道什么办法才能最好的挽留她。恢复记忆之后,他却还是感觉到了她的保持距离,那样的感觉令他十分地不安心,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他们回到从前的亲密无间? 他撬开她的齿关,火热的唇舌在她的口中徜徉与她的纠缠,似乎多汲取她的一些气息,他就能多一点点的安心,因为,他已别无他法。 或许在别人面前他可以做到冷心冷情,但是面对她时他永远不是,他冷不起来,只想好好疼好好爱,所以,他不会想用强硬的方法逼她接受他,但是也深为此若即若离的现状苦恼,他已经真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做了—— 吻得昏天暗地,等到两人喘息着不得不分开,温祁修长好看的食指轻抚着她肿胀的粉唇,沙哑着声音用满含深情和痛苦的眼神看她:“依依,别再这样折磨我,好吗?如果你有什么气尽管对我发出来,多大的都可以,但是发完了就过去了,或者你要什么补偿,我能给的,一定都给你……可不要像现在这样,这像是慢性毒药在发作,却不知道何时是个头,我快要疯了——” 颜依怔怔望着他,任他这样怀抱着,胸口微微起伏,温祁的眼神那么深,那么深,好像要将她吸入独属于他的深渊之中,无法自拔。1 其实她也是不安的,因为她不知道温祁遗忘了她两年后对她是个什么样的感情,她觉得温祁想要回骁骁才对她好的成份比较大,这是他没有恢复记忆时她觉得的,就算是他恢复了记忆,她心里揣测,不自信,却也无从问出口…… “你,现在对我……是什么样的感情呢?” 她不自信地望着他依然俊美的五官,如果不是刚刚他的那番话给了她鼓励,她或许还问不出口,因为她害怕答案。 温祁黑曜石般深邃的瞳眸蓦地紧缩,似乎带着点生气的意味凝着她的脸,她竟然问他对她是什么样的感情?难道他的心意她还看不出来吗?! 温祁带着点愠怒,原本抚在她唇上的修长手指改而轻捏住她小巧的下巴,突然低头重新封住了她的唇,另一手也将她的腰更为搂紧紧贴向他,只是这一次的吻,比之刚才那缠绵悱恻的吻,更显霸道和疯狂,像是带了些惩罚一般,他吻得很用力,狂风席卷一般地斯磨着她的唇,纠缠她的舌,像是要把所有的深情和爱全部透过这个吻传达与她知道。 颜依觉得自己肺里的氧气都要用尽了,第一次跟温祁接吻吻到觉得自己就要晕厥,包括曾经他们在一起的那一年多也不曾有过这样的程度,还好在这时候,温祁终于主动离开了她的唇,让她得以重新呼吸。 “我对你是什么样的感情,你感受到了吗,我恨不得将你吸入自己的身体里,揉进自己骨血里,这样,就永远不用担心你会离开我了——”他紧紧怀抱着她有些虚软的身子,目光凝在她的脸上,他这辈子,只爱过她,也只会永远爱着她。 颜依眼里泛起一层水雾,她心里是激动的,虽然他没有说爱,但是这句话比爱更重,她能感觉到他的心,她对上他的眼,轻吸鼻子,想回他一些心里话,却在这时候眼睛的余光感觉到身边有什么不对劲,转头一看,厨房门边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小家伙。温祁也顺着她的目光转过头来,也看到了那小小的小人儿。 骁骁本是看自己爹地妈咪离开了饭桌那么久不回来,凌轩跟温乐又一直在那说笑哄得邓华跟颜鸿很高兴,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就自己爬下了椅子跑来找爹地妈咪。 此刻楞楞地看着抱在一起的爹地妈咪,骁骁睁着黑溜溜的大眼睛,突然对他们天真纯净地一笑,拍着小手开心地说:“爹地妈咪在玩亲亲——” 说着小家伙转身就跑了出去,还一路跑一路喊。 颜依顿时脸上一热,心里大感不妙,担心小家伙出去乱说,赶紧挣开了温祁的怀抱追出去,温祁无语叹了一声,咬牙切齿地,感觉这小家伙出现得也太不是时候了! 这段时间跟爹地妈咪在一起,小小的骁骁总能通透的感觉到自己父母相处间的那种异样,但是小小的他又不会表达,现在看到爹地妈咪竟然抱在一起亲亲,平时妈咪也会跟他玩亲亲,小小的孩子知道这是很亲密很喜欢才会有的举动,所以看到自己爹地妈咪终于也抱在一起亲亲了就很开心。 “哦——哦——,爹地妈咪在厨房玩——” 小家伙跑回客厅,嘴里一直快乐地叫嚷着,在他就要说出来最重点的那几个字的时候,身后赶来的颜依急忙从后一把捂住了小家伙的嘴把他抱起来,微红着脸轻斥道:“小孩子不许乱说话,乖乖吃饭!” 颜依抱着骁骁重新坐下,温祁也走了出来坐回到位置上,小家伙向来最听妈咪话,颜依说不许说,他真就不说话了,乖乖张嘴吃颜依给他夹的菜,但是小小的脸上还是快乐的神色。 看温祁也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吃饭,凌轩跟温乐都投给他一种别有深意的带笑目光,而颜家俩老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继续夹菜吃饭。 其实饭桌上的众人心里都清楚着呢,颜依被鱼刺卡到进了厨房,温祁跟了过去,两人在里面待了那么长时间,没有发生点什么才怪,只是凌轩跟温乐都希望温祁能把颜依重新追回来,所以也就乐意给他们制造这样单独相处的机会,尽量在饭桌上转移颜依父母的注意力,好为他们争取多一点的相处时间。 饭后在颜家坐了一会吃了水果,凌轩跟温乐就说约了c市的朋友要去玩,打了招呼就先走了,温祁虽是出来吃饭但是医生交代过这两天最好还是住院观察的,所以也要回医院,看到温祁那期盼和不舍的目光,颜依就让邓华帮自己带着骁骁,说送温祁回医院,晚点她再自己回来。 温祁在这边用的车子已经让凌轩跟温乐开走了,出了门两人就在门口拦了辆出租车回医院。 上了车,司机问去哪里,温祁却先开口说:“豪庭大酒店。” 颜依有些诧异,但是也没异议没多问,就安静地跟他坐在后座,温祁的手伸过来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紧紧捏着,从他掌心传来温暖的温度。 到了豪庭,下了车,温祁也是一路紧紧牵着她就往里走,经过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堂,经理和酒店内的工作人员看到来人,皆是微俯身恭敬地喊:“总裁。” 温祁没说话,就那样一路拉着颜依从他们面前走过,颜依有些不好意思,只能加快步伐跟上他,尽快进了电梯往楼上去。 大堂里的众人等到他们俩离开才敢往电梯那边看了一眼,心里都在疑惑自家总裁牵着的人是谁,只有大堂经理还隐约记得颜依的样子,因为两年前颜依曾经跟温祁在这出入过几次,这好几年了,经理也就见过温祁身边带过这个女孩子,不曾有过别的女人,不禁感叹原来自家总裁身居高位呼风唤雨也是可以做到很长情很专一的。 上了顶楼温祁专属的豪华套房,进了门才将门关上,温祁就一把搂住了颜依将她紧紧圈在怀里,头埋在她的颈脖间,深深呼吸着她的气息。 刚刚在颜家的厨房不能尽兴,就算骁骁不出现他们也是不能尽兴的,毕竟那里是厨房,随时有人会进来,他们除了偷偷接个吻也不能再做什么。 温祁煎熬地忍了一顿饭的时间,怎么可能又马上回医院那样的地方,病房里随时也有医生护士出入,他想要跟她好好待上一会,就只能回来这里。 颜依其实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任他抱着安静地不说话,但是这样抱着的时间长了,颜依想起他身体还不是很好,就轻声说,“坐下好不好?” 温祁松开她,却是突然将她一把抱起就往卧室里去。 把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他俯身在她上方,双手撑在她的身侧没有压着她,深邃的瞳眸紧紧凝着她的脸,“你还没有回答我……” 颜依一怔,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刚才在她家厨房他说的那些话,他要她别再折磨他—— 她轻笑,躺在床上看着自己面前的他,抬手抚上他的脸,然后主动抬起身仰起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蜻蜓点水一般,然后又在他线条紧实美好的下巴上亲了一下,用行动说明一切。 温祁即刻喉间干燥地吞咽,望着她的深邃黑眸中闪着一层奇异的暗金,却不动,任她动作。 颜依蜻蜓点水一般的吻落上他的喉结,往下吻住他锁骨中心那处凹陷。 “唔——”温祁即刻闭眼轻哼一声,再控制不住地手扶上她的双肩,俯身吻上她的唇。 但是接着颜依就环抱住他的腰,将重量一转,两人顷刻变了姿势,变成温祁躺在床上,长腿垂在床沿边,而颜依则趴在了他身上。 心疼他身体没好,所以她不想他累着。温祁躺在床上望着自己身上的她,眸光迷离,唇角带着宠溺的笑,颜依觉得此刻的他很好欺负,于是就大胆地开始吻了起来,从他的额头,眉骨,高挺的鼻子,再到他好看的嘴唇,那么轻那么温柔地吻着,这个人,她想念了两年,想要把她记忆中的一切都好好亲吻一遍。 温祁闭着眼睛感受着,她这样简直就是在挑战着他的意志,他的呼吸越来越火热,身体内有一股火,窜遍全身,最后,都凝聚在了小腹之上,她的身子正跟他的贴在一起,更是让他觉得折磨。 “依依——”他迷离的眸光中带上了一层火焰和欲·望,胸膛起伏也变得明显。 颜依看到这样的他,才回过神来发觉自己这样根本是在对他挑·逗,但这并不是她的本意啊,她实在是太想念这张脸,太想亲近所以情不自禁就吻了,现在却好像惹火上身…… “你,你身体还没好——”她赶紧打住,说着就要撑起身子离开他身上。 温祁一把将她圈住不让她离开,这个时候她竟然要收手?! “现在真的不行……”颜依急了,后悔自己刚才把他惹到了,哭笑不得地用手抵着他胸膛,他的唇色和脸色都还有些苍白,她是真的担心他的身体,要是伤到怎么办。 温祁不理,拉着她的手抚上他小腹之下,隔着衣料也能感觉得到那里已经是坚硬无比,颜依心里一跳,手下意识往回缩。 温祁不让她缩回手,就这样大掌握着她的小手隔着衣料按在那硬挺之上,眸色痛苦地看着她:“纵火不救火,想要死人吗……” 颜依头疼,怎么办才好,还是那一句:“你现在身体不好……” 医生说胃出血不能情绪激动也不能有剧烈动作,怕会扯了伤口更严重,现在他还在恢复期,她怎么能让他再伤到了—— “不管。”温祁孩子气地蹙眉说,还带着委屈和深深的期待看着她。 颜依叹气,妥协了,伸手去给他解衬衫的扣子,一粒一粒,越往下脸就越忍不住红起来,毕竟已经两年没有亲密过,她有些生疏不自在,眼睛也不敢看他,目光就一直落在他的胸膛上。 温祁享受着她的服务,深情地望着她,唇边含笑,很是满足。 柔软微凉的指尖触到他如火的肌肤就已经让他觉得体内的火焰更盛,当衬衫全部解开,露出他壮硕宽阔的胸膛,就连一个胸膛都让颜依不好意思地红透了脸,呼吸也不稳起来。 替他褪去衬衫放至一旁,他整个精壮的上身显露在她面前,然后她俯身,柔软的唇落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即刻让温祁觉得全身泛起一阵战栗。 这两年,他确实一直算是守身如玉的,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想找女人,但是既然不想找他也不会强迫自己只为了解决生理问题就去接触不喜欢的女人,反正总有别的方法可以解决。 但是不管是什么方法,绝对都不及此刻她的吻落在他身上的那种舒服万分之一,他舒服地喟叹出声,深深呼吸。 颜依的吻一路往下来到他的下腹之上,温祁就越是煎熬,体内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般让他难耐,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火热。 抬起头,她伸手去解他的皮带,此刻她正跪坐在他的膝盖上,两腿分开在他膝盖两侧。 拉下拉链,她的脸更红了,某样坚·挺的异物已经撑起了小帐篷,赫然出现在她面前。 替他褪去长裤,温祁已经等不及地再次拉住她的小手握上那里。 “唔……”他闭眼叹着,而后睁开眼睛,用满是煎熬而迷离的神色看着她,期待着她。 颜依俯身重新吻上他的唇,带着爱怜和思念,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依他想要的伸了进去。 她的吻落在他的下巴上,温祁的所有感受却全部汇聚到她微凉的小手握着的火热之上,喘息着说:“依依,要你——” 那火热的异物在她手中越发硬挺,像是块烙铁一般,颜依握住轻捏,温祁即刻喘息更盛,腰部微微往上挺起,忍不住轻动起来。 颜依手中动作,轻握揉捏,上下***,温祁呼吸一声比一声急促,颤抖着,喉间不断发出低沉的闷哼,似痛苦似舒服,却始终觉得不够,不满足。 他艰难地起身,抱着她一个翻身,让她在他身下,动手三两下就除去她身上的衣服,让她娇美白皙毫无遮掩的躯体出现在他面前。 困难地喉间吞咽,喘着粗气,他低头去啃噬她圆润的肩头,并不用力,却有微微的刺痛感让颜依全身酥麻—— <...... 老婆,在老公面前别害羞~ 总裁情人不设防,老婆,在老公面前别害羞~ 温祁的脸埋进她胸前两处雪白的丰挺之间,深深呼吸着她身上的香气,唇吻着她细腻如脂的肌肤,火热的大掌在她身上游移,重新熟悉她躯体的曲线,从后背到腰,再到浑圆翘挺的臀,再至大腿,一路抚摸游走,那种滑腻的感觉令他流连。爱夹答列 这样在她身上游走好几遍,火热的大掌所过之处都让颜依觉得泛起丝丝麻痒的感觉,微微颤抖。 她的身子,同样两年没有经受过触碰,所以此刻尤为敏感,不多时就在温祁的抚摸下变得泛起淡淡的粉色。 这更冲击着温祁的视觉,白皙的躯体泛着微微粉光,何其诱人,何其摄人心魄,他的吻细细密密落在她的丰挺之上,含住她浑圆之上的粉色小圆点,轻轻允·吸,还用舌尖撩·拨着,颜依颤抖起来,紧紧抱着他精实的腰。 他的唇舌火热,抚在她后腰上的大掌同样火热,而他剩下的一只手,流连在她的大腿根部,带着薄茧的手掌抚摩着那柔软之处,来回逗弄榛。 毕竟太久没有经人事,颜依变得有些生疏有些怕,身下有点想要躲避的意味,温祁的手却并没有停止在她的柔软处揉捏着,让颜依的整个神经都不觉紧绷起来。 他的舌尖在她的丰挺之间的中线游走,又吻上她的心口,而在她身下的手指也慢慢探入其中,颜依有所察觉,下意识就紧拢了双腿,温祁不理会,仍是逗弄着,缓慢地,一点一点往里,修长的手指很是轻缓地深入。 颜依当初生骁骁因为身体状况不是太好用的是剖腹产,太久没有经人事,她的身子等于跟初次差不多,要让她待会能好好接纳他,就得先让她动情起来,待会才不会那么难受椅。 毕竟她的身子他还是熟悉的,很快就找到了她的那个敏感点,他的手指轻轻撩·拨轻按,颜依就溢出了丝丝娇吟,身子忍不住轻扭起来。 本是最亲密无间的两个人,因为分开了两年,颜依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就有些放不开,温祁含笑亲吻她的唇,沙哑着声音在她耳边吹气:“老婆,在老公面前别害羞,还记得我们以前的每一次么,嗯?老公喜欢看你动情的样子,最真实的样子,老公好爱的……” 温祁火热的气息都喷洒在颜依的耳后最柔嫩的那处皮肤上,用低沉宠溺的声音哄着她,而且他唤她“老婆”,这一声最亲昵熟悉的唤声让她心情放松了不少,慢慢打开自己找回了从前的感觉,她觉得自己都快要跟着融化了,一直紧咬着的唇终于是放开,微张着小嘴,深深呼吸吐气,感受着身下的那种甜蜜又痛苦的折磨—— 感觉到手上有了湿意,感觉到手指上的温润越来越多,温祁满意地唇角轻挑,让自己已经肿胀得不行的分身抵上她的花心,却也不急着进,他仍是怕她会不舒服,于是只先浅浅地试探,真是忍得辛苦。爱夹答列 颜依知道他是在照顾着她,可是这种照顾发生在这样的情事上面,令她觉得心里暖又脸上火辣,那绯色的脸害羞的样子看得温祁全身热血沸腾,恨不得就狠狠要了她,但终究只是小心翼翼地。 浅浅地进,慢慢深入,还要观察她的神色,稍一皱眉就停下,温祁鬓边都滑下汗来,当终于好不容易是全部都没入进去的时候,像是干了一件什么大事一般,瞬间松了口气。 轻轻一动,却被那紧致的感觉包围得深抽一口气,心里说不出来的舒服,让他只能喟叹—— “老婆,放轻松,让老公好好爱你……”他说出来的话已经越来越沙哑,带着粗重的呼吸声。 颜依尽量放松了自己,将自己交给他,双手环在他的腰后紧紧抱着,这样亲密的贴合,让她觉得很安心。 他在她身上律动,久违的亲密,让彼此变得都很渴求,都太想要,恨不得将对方揉进自己身体里般紧紧贴合着,完美地配合着,一起一伏,在侵袭而来的感官感受里,用身体诉说着想念和爱恋。 终于,找回来了,彻彻底底地找回来了,昔日的那种感觉,此刻,她是这么想,他也是这么想,再不会觉得不安心,再不会觉得不自信不踏实,因为两人都彻彻底底地感受到了对方的心和爱,感受到了彼此正在彼此之内,重合为一。 此刻,心里的多虑全部消去,身体完全放空无负担地接纳着那阵阵快·感,深爱之人带来的紧致快·感,喘息着好像一起飘入了云端山巅,一层一层,要一起到达极致,男人低沉的呼吸声和女人的娇吟交织,暧昧火热的气息充斥着整个卧室,直到两具交缠的身子都已经被汗水弄得肌肤湿滑黏腻,还是极尽所能地紧紧环抱在一起,像是落水的人需要抱着浮木一般,彼此是对方唯一的救赎和依赖。 “唔……” “……嗯……” 在到达极致那一刻一切倾泻而出,彼此都得以释放,再没有比这更美妙的了。 * 柔软宽大的床上,温祁环抱着昏昏欲睡的颜依,身上薄被盖至胸口以下,两人皆是露出肩臂的肌肤,他将她完全圈在他的臂弯里,颜依的脸面向的就是他的胸膛,太美好,太舒服,而且身上也累,她完全不想动。 累得想要睡着,但还是想起温祁要回医院的事,于是在他怀里半睡半醒地迷糊说着:“你得回医院……” “今天晚上不回去了,我也没什么不舒服的,你好好睡,明天我们再回去吊点滴就好。” 软香在怀,他哪里还会想要回去医院,再看她这模样,他更舍不得,她迷糊的样子都快要睡着了。 颜依只是迷糊地点个头,就没了声音,温祁仔细一听,有她浅浅的呼吸声,笑着更搂紧她让她紧贴他的心口,下颌蹭在她柔软的发上,这样抱着她,心里满足无比,他也带着笑闭上了眼睛。 终于,他们是重新在一起了——第二天睡醒,天已是大亮,这一夜睡得太好,颜依都不想醒来,睁开眼,看到身边温祁还在睡,颜依看着他的睡颜看怔了,这是他们两年多后第一夜同床共枕。 想到这两年思念成灾的日子,颜依又觉得喉间有些哽咽,伸手去摸他的眉骨和鼻子,顺着他的五官轻轻地描画,突然被攥住了手。 温祁睁眼看她,唇角含笑:“在干什么?” “……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是不是我的幻觉……”颜依说得不像是开玩笑,紧紧望着他的脸,眸中还有一层雾气。 温祁心里一窒,将她揽入怀中,按着她的头紧紧贴着他心口的位置,用低沉温柔的声音给她安心的力量:“感觉到了吗,心跳是清晰的,温度是火热的,我,是真的,以后不会再离开你,永远不会——” “嗯,我知道了,我感觉到了……”颜依在他怀里浅笑,深深呼吸独属于他的那份气息,迷恋得不想抬头,不想离开。 温祁也感觉到了颜依的心思,他自己何尝不是想要这样跟她一直单独待在一起,就这样相互拥抱着静静不说话也是好的。 颜依终于是抬头伸手推了推他:“该去医院吊点滴了。” 温祁闭着眼,搂紧她:“再睡会,下午再去——”他真不想在这样的时候放开她。 最终却拗不过颜依,只能狠狠亲吻了她一番,他这才不情不愿地起身进浴室沐浴。 颜依也起床,趁这个空档给家里打了电话,知道小家伙在家乖乖的,邓华让她放心。 颜依总觉得自从昨天自己老妈问过自己以后打算怎么办之后,又让温祁到家里来吃饭,前后反差那么大,应该是已经开始接受温祁了,因为刚才电话里她还说骁骁她会照顾,要颜依安心照顾温祁。 颜依不知道是什么让自己母亲突然就改变了态度,但是这看起来是好事,她当然也高兴……经过昨天在厨房里的,再到后来昨夜的……颜依知道,自己是重新又将自己交给了温祁了,完全信任地,重新将自己,连骁骁一起,交付于他。 两人一起在房间里用了早餐,然后出门,温祁的车子被凌轩跟温乐两个家伙拿去用了还没看到人影,温祁只好让豪庭的司机送。 往医院去的路上,温祁像是酝酿了好一会,握着颜依的手紧了紧,认真对她说:“依依,明天你跟我一起回a市吧,当然,骁骁也一起,我要你们以后永远都在我身边——我回去就尽快安排你跟我父母见面。” <...... 为了亲热,诱哄儿子自己睡【6000+】 总裁情人不设防,为了亲热,诱哄儿子自己睡【6000+】 “嗯?” 温祁这简单一个音节,即是示意向南继续往下说,他不避讳在颜依面前提到乔薇如,要不然向南这样说一半打住的行为才是真的让人觉得有鬼。1 看到温祁让自己继续说,向南这才道:“乔小姐那天去医院找不到你,发了很大的脾气,问我你的行踪,我推说不知道,但是,我看她的样子,怕是不会轻易罢手……” 如果乔薇如要找茬,一般都不会是直接找温祁,她不会让自己在温祁面前出现撒泼蛮横的一面,那她的气一定是出在颜依身上,向南比较担心的是这个。 “不罢手?我看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还能玩多久!盯紧了她老子就好。榛” 温祁不屑地冷哼,完全不将乔薇如放在眼里,他现在是懒得理她,因为他们的计划正在进行,只要一切顺利,要不了多久乔氏就会扛不住,到时候乔仕钊都会完蛋,又何况是他女儿?! 他现在更想先去做的是安排好颜依跟骁骁,他说过不能让他们受委屈,就绝对不会让他们受委屈。 向南点头应下了,虽然两人说话声音都不高,但是后座的颜依当然是都听到了,她把骁骁抱在怀里,以防车子在行进中突然急刹什么的,小心抱着,满是爱怜地看了怀中的宝贝一眼,颜依心里其实对乔薇如是不怎么怕的,曾经受她欺负还少吗,早已经磨练得能够镇定面对,相对于乔薇如的卑鄙和蛮横撒泼,颜依每一次的淡然就更形成鲜明对比,气质与气度就那样天差地别地显现出来了移。 但是,现在重新回去,温祁说会给她跟骁骁一个交代,会让他们见他父母,那势必骁骁的身份就要揭露了,她不担心自己,却是担心骁骁,担心乔薇如会对骁骁不利…… 在颜依的出神当中,车子什么时候已经驶到诗凯亚公馆里面的她都没注意到,等她回过神来,抬头就看到那幢熟悉的高楼,他们公寓所在的那一幢。 温祁已经下车拉开后座的车门,伸手示意她把孩子交给他。 颜依小心抱着骁骁交给他,然后自己也钻出了车外。 向南已经先提着行李往楼上去,温祁抱着儿子,颜依跟在身侧,到了他们公寓的门外,颜依的心砰砰地开始剧烈跳动起来,还记得前不久她来的那一次,独自一个人缅怀往事一般地,面对所有曾经熟悉和证明她跟温祁相爱过的一景一物,那么难过,那么绝望,却没想到时隔不久,再次站在这里,却是身边有温祁,还有他们的宝贝儿子一起。 门已经打开了,向南将行李放在客厅门边,温祁也抱着儿子进去,颜依跟在身后,环视,屋内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窗户也都是打开着,有风自由流淌,空气变得很清新,是重新打扫过了! 温祁有诗凯亚的钥匙她一点不觉得奇怪,毕竟这房子是他的,他没恢复记忆时,不知道自己有这么一处房子,恢复了之后,有钥匙将这里打开一点也不奇怪。 “总裁,还满意吗?” 向南问,这是温祁在去到c市的第二天给他打电话安排他做的事情,找个信得过的佣人,有向南在场的境况下把这房子整理一遍。 温祁微点头嗯了一声,向南就离开了,把这地方留给刚回来的温祁跟颜依。 因为房子已经打扫过,很干净,房间被褥什么的也已经换成干净的,颜依将骁骁抱到房间里好让他安心睡,仔细给他盖好了被子,就重新出了客厅去找温祁。 客厅里不见人,颜依往玻璃门外看,果然看到温祁一个人站在露台外,双手撑着围栏面向前方。 她走出去,缓缓来到他身后,伸手从后环抱住了他的腰,脸也贴在他宽厚温暖的背上,闭上眼睛不言语。 温祁任她抱着,在这高楼上深深呼吸了一口气,低缓着声音道:“这两年……我常常会无意识地将车子开到诗凯亚公馆的门口,也不知怎么地,就是喜欢到这附近转转,几乎没事的时候都会有这个情况……来到了之后,却又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这里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只得又将车子开走……一直持续如此。而且,我常常喜欢站在高楼的楼顶俯瞰天空和远方,一站就可以站上很久,整个人都是放空……以前我是没那样的兴致的,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伤好后就突然喜欢这样……现在才知道,是因为我在这里常常这样往外看,习惯了——” 即使不记得了这里的房子,习惯还是无法改变,就像他总是会无意识来到诗凯亚公馆附近,就像他总是会站在温氏总部顶楼沉默不语望着远方一站站上好久…… 但是,曾经的那些莫名的喜好,现在都找到了根源,找到了依据,他终于能知道曾经的那些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莫名的爱好从哪里来,是为什么。1 这种终于找到根源的感觉让他觉得很安心,很踏实,没有什么再是疑问式地藏在心里,那种想抓住某种熟悉感却始终抓不到的感觉终于不会再有,因为此刻他的心里是很清明的,一切都有了其理所应当的答案和原因。 温祁的声音低低地缓缓地,带着他独有的磁性,从胸腔发出,整个胸膛微微颤动,连贴在他后背上的颜依也能真切地感受得到,她依然闭着眼睛,但是却缓缓开口应他:“一切都回来了,都回来了……” 仿似轻声呢喃的这一句,包含了太多,糅合了太多复杂的感情,在心里翻涌起滋味复杂的波浪,一层层漫过心房,漫过整个身体,传遍全身,有一种安心,有一种释怀,有一种劫后的庆幸,各种滋味翻搅得内心不能平静。 温祁站直身子转过来面对她,有力的手臂将她紧紧圈在怀中,另一手的温暖大掌抚上她白皙精致的脸,拇指在她细嫩的脸颊上眼角下轻轻抚摩着,声音沙哑温柔:“嗯,都回来了,你跟儿子,也终于回到了我身边,这辈子,我满足了。” 他俯身吻上她的唇,带着无尽的怜惜和深爱:“依依,老婆,我爱你。” 高楼的露台上,秋风惬意吹拂在旁,相拥亲吻的两人情意绵绵,此时正是夕阳西下,天边一抹亮眼的橘红,橘光映在两人身上,衬得一切是那么动人心魄的美好和温暖。 * 诗凯亚的公寓因为多了一个小小家伙,整个屋子都更多了欢声笑语,温祁真的很感谢颜依教出来了个很乖的儿子,看到老婆跟儿子,那一大一小让他恨不得疼进骨子里去。 虽然住进了一个新房子里,但因为自己父母都在,骁骁适应起来很快,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爹地妈咪终于睡在一起了,自己就躺在他们中间,那种感觉,安全感十足。 住进诗凯亚的几天,每天骁骁都是开心地笑得不停,毕竟在小孩子的心里,有父母陪伴着宠爱着自己,还有很多的玩具玩,这就是最天大的幸福了。 温祁也开始去公司处理事情,每到这时候就是颜依在家里陪着小家伙,跟他讲故事,还有带他适应这房子里的一切,偶尔也带着他去跟凌静还有徐嘉玩儿。 之前向南找来帮忙打扫房子的那个佣人,变成了家里的钟点工,其实温祁付的价钱是等于做全职的了,但是因为颜依不希望自己家里总有外人在,所以就让那佣人每天只来那么一会帮忙打扫房子或是买菜什么的,做饭之类的还是颜依自己亲自来,因为她希望自己的老公跟儿子吃的是自己亲手做的菜,而且她现在除了带着儿子在家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做,很是悠闲。 诗凯亚的公寓很宽,房间也有好几个,温祁跟颜依亲自为骁骁布置了一间温馨的儿童房,然后还有一个变成了颜依的画室。 骁骁的房间里有天蓝色的吊顶,还绘有星系的图案,这都是颜依亲手画的,男孩子家就应该从小培养他的想象力,给他制造一个充满想象力的空间任其发挥。 骁骁很喜欢自己的房间,里面还有很多温祁跟颜依给他选的益智玩具,小家伙白天喜欢在那玩,晚上就喜欢赖在父母身边一起睡。 这天,温祁从公司回来,颜依在做晚饭,他抱着儿子坐在客厅,诱哄着儿子从今天开始自己睡自己的房间,颜依在厨房里隐约听到了那父子俩的对话,觉得很好笑,但是也有些不好意思,温祁之所以那么想让骁骁自己睡,当然有他的目的…… 温祁确实是挺愁苦的,虽然他很爱儿子,但是晚上因为骁骁睡在身边,让他想跟颜依亲热都不行,颜依总是说会吵到儿子,更担心儿子醒了看到父母在做奇怪的事情。 温祁忍了几天,实在觉得难受,深爱的女人在身边能抱能亲,却不能有下一步动作,简直是种煎熬,他必须改善这样的情况,要不然他担心再这样下去他自己都要憋坏了。 温祁哄孩子很有一套,很快小家伙就答应了,跑到厨房来抱着颜依的腿,仰着头黑溜溜的大眼睛带着纯净的光,很认真地对他妈咪说:“妈咪,爹地说骁骁晚上要睡自己的房间,跟星空一起,不能再跟爹地妈咪睡了,这样骁骁就可以长大得更快,骁骁快快长大了就可以变成男子汉了——” 虽然骁骁才那么点大,但是平时颜依给他讲的床前故事都是些有关男孩子消灭妖怪坏人的童话故事,就是要培养小家伙的心智和勇气,所以小小的骁骁心里一直也想要当个男子汉。 颜依好笑的蹲下身子伸手去抚摸他的小小脑袋,爱怜地说:“好呀,骁骁要当男子汉妈咪很开心呢,以后妈咪就要靠骁骁来保护咯!” “还有爹地,有小妖怪来骁骁打,有大妖怪来爹地打,一起保护妈咪——” 小小家伙说得很认真,纯净的大眼睛里亮晶晶的,还凑上来在颜依脸上大大亲了一口,颜依很感动,现在她有一大一小保护着了呢—— 于是晚上,骁骁真的要到他自己的房间去睡,颜依不放心,就陪着他一起,等到他睡着了才离开,轻轻带上门,转身,进了温祁的书房。 温祁原本在对着电脑处理公事,看到颜依进来立刻停下手里的工作,伸手向她:“儿子睡了?” 颜依笑着点头,走过去握住他的手,就被他顺势一带,整个人顷刻坐在他的大腿上,被他圈在怀中。 温祁吻着她的发,她的额,她的唇,现在是只属于他俩的独处时刻。 原本正情意绵绵地耳厮鬓摩,却在这时突兀地响起了一阵铃声,是颜依的手机。 颜依抵开他,温祁真不愿意放开,却不得不忍下,让她出去接电话。 电话是法国那边打来的,因为中国与巴黎的时差,现在颜依这边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巴黎那边却只是下午而已。 结束了通话,回头看到温祁什么时候跟了出来,来到她身边,拉她一起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抱着她,深邃的双眸紧紧凝着她,脸色变得有些沉:“还要回去法国?” 他以为她答应跟他回来,就不会再回去了,但是听到刚才她跟电话那头的人说,她会尽快回去,但是时间还不确定。 颜依心里在笑,知道他误会了,面上却仍是点头:“是啊,是要回去,不得不回去。” 搂在她腰上的大掌猛地收紧,温祁的脸色更沉了,眸中有着急和慌乱闪过,似乎都带了怒意,却还是强忍着问:“那你答应我回来这里呢,还答应了要跟我一起面对接下来的事情呢?……难道,都是骗我的?” 她怎么可以这样,在他以为他们已经可以重新开始的时候,竟然还想着回法国,那里有什么值得她如此牵挂的东西吗? “依依,你在生我的气?我说过你要是心里有气,不管怎么对我发泄都可以,但是发泄完了就要过去了……不能一直这么折磨着我,你要回法国,那我们怎么办,我怎么办?嗯?” 他心里生气,却又不能对她发火,天知道他有多爱她,但是她现在是一再折磨他啊,他知道她有生气的理由,但是,真的不能弥补么? “你要什么,你告诉我你要什么,要怎么做?怎么样你才会安心留下来,跟着我?”他的瞳眸对上她的,紧紧看着她,脸上是又怒又无可奈何,还有……难过。 颜依忍不住嘴角带了一丝笑,说实话,这两年,虽然不能怪温祁不在身边陪着,但是毕竟女孩子家,想起这两年的孤单和煎熬,想起被所爱之人遗忘的痛苦日子,甚至不知道他何时会记起她来,或者永远就都想不起了呢? 想到这些,还是会有一些委屈感的,知道他没有错,她不会真的惩罚他什么,但是故意让他担心一下,看到他为她担心的样子,这两年的委屈总会好过一些,但是仅此而已,这算是小小的惩罚吧,看他着急,她心里舒坦了。 她竟然还敢笑?! 温祁都忍不住有些咬牙切齿了,在他这样心急如焚的时刻,她不给他回应,反倒还笑了?他真想钻进她心里,看看她的心到底是怎么想的! 但是偏偏在这样的时候温祁还不能对她发火,一是舍不得,二是好不容易把她拉到身边,因为他的发火让她更远离了自己怎么办?! 温祁的脸上闪过各种情绪和神色,极力隐忍着的,颜依看得精彩,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深,看他这样,她却只觉得心里满满都是幸福和欢喜的感觉。 她终于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不顾他难看的脸色,对他甜甜地笑:“我在那边住了两年,那边房子里还是有些东西不能就这样丢掉的,还有那边的人和事,我总要回去处理好不是?” 再逗下去她怕他要得内伤了,不忍心他再生气,终于说出自己要回法国的目的。 就算要在a市留下,她也要回法国一趟处理好那边的事情啊,原本住着的房子要交回给房东,房子里面一些重要的东西也要取回来,还有她在那边的人脉,认识的人,也得跟人家道个别留个新的联系方式不是?哪能就这样一走了之连招呼都不打呢,还有那些曾经帮助她,让她在短时间内就取得如此成就的那些老师长者们,她也要去拜访做告别的,处理好了那边的事情,她才好安心以后好好留在a市啊。 “你的意思是,你只是想要回法国处理掉那边的事情,然后就会回来这里?”温祁蹙着眉问。 颜依笑着,但很认真地对他点头。 温祁瞬间大大松了一口气,一颗心终于落地,但是接着就咬牙一个大掌拍在了颜依的翘臀上,声音很响,却并不会很疼,“刚才为什么不早点说清楚,让我那么担心?嗯,你很高兴看我这样着急是不是?” 说着就低头狠狠在颜依的颈脖间啃咬了一口,看似凶狠,却其实不会很疼,只是有微微地刺痛感。 颜依下意识地躲避,却被他圈得更紧,笑着说:“是你让我惩罚你的,我就这样惩罚一下你就受不了了,还说要我有什么气尽管对你撒呢?” 温祁闻言抬头,捧着她的脸认真道:“我是让你尽管对我撒气,但是我宁愿你是在我身上扎几刀,也不要你用这种方法折磨我,我心脏承受不了——” 说完捧着她的脸又狠狠地吻上她的唇,带着惩罚一般,疯狂地索取,寻求安慰,刚才真是被她弄得心情像是坐过山车,又高又低地,吓死他了。 颜依也不反抗了,不一会就跟他唇舌纠缠在了一起。 * 就在颜依这边跟温祁情意绵绵的时候,乔家却掀起了惊天骇浪,因为乔氏再一次地发生了危机,来势之汹,是让乔仕钊措手不及地——竟然有人掌握了有力的证据递交相关部门,揭露乔氏企业在这两年里的所有受贿情况。 两年前的那一次重创,并没有让乔仕钊学会收手,而是做得更隐蔽了而已,而且收受贿赂的数额也越来越大,因为那一次的重创让乔氏资金周转不灵,银行对其的信用度也减低不肯放贷,乔氏急需外力的帮助,就越来越大胆起来。 乔仕钊从温祁车祸后开始做得隐蔽,那时候凌轩一人要应对多处确实也无暇顾及,所以才有了让乔氏能喘口气的机会,这两年更是风平浪静,让乔仕钊都不觉放松了些警惕,只是,乔仕钊一直以为自己做得够好,比以前更隐蔽,绝对不会被外人知道的时候,却被人掌握了最可怕的也是最真的资料,直接上报,相关部分立即就派了人下来查处。 这一次如果真的出事,那直接就是让乔氏毁灭性的,乔仕钊慌了。 而乔薇如的心思依然更多的是在温祁身上,因为她意识不到这次乔氏的危机将会是灭顶的,只以为又像曾经发生过的那次那样,只要有自己父亲在,总一定能够相安无事地度过危机。 所以,知道温祁跟颜依一起回a市后,乔薇如想的是要怎么除去颜依,还有那个孩子,因为她已经得知,原来那个孩子竟然是温祁的,竟然是两年前颜依在温祁车祸前就已经怀上的,可颜依竟然瞒过众人,在凌轩的帮助下出国生产! 本来一个颜依就已经让她痛恨,现在竟然还多了一个孩子,还是温祁的孩子,乔薇如不允许,决不允许,这么多年对温祁的执念,让她心里的恨意变得更疯狂。 <...... 以后彼此各自好好地吧 总裁情人不设防,以后彼此各自好好地吧 十月,已是深秋,一辆出租车在一处大门前停下,颜依一个人提着一纸袋的东西从出租车上下来,身后的出租车重新开离,颜依抬头看着面前这扇让人看着就会觉得很有压抑感的大铁门,脸上淡淡地看不出什么情绪,耳边的风声似轻轻叹息,她抬步往那扇大铁门前,走进了她从来没有来过的地方—— 隔着一扇墙,一面铁窗,颜依静静坐等在那儿,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在看到铁窗那头的一扇门里缓缓走来的人影时,放在膝上的手不觉微微攥起,漂亮的眼睛看着那越走越近的人,眸中有无数情绪闪过,是那么复杂。1 来人隔着一半的墙一半的铁窗,缓缓地坐在她对面两米不到的位置,两人就这样相对着。 颜依打量面前的人,一身囚服却很干净,那张脸,虽然两年多不见却仍是她所熟悉的,只是神色已经没有当年的意气风发神采飞扬,眉眼间都是颓废的感觉,曾经总是干净清爽的脸上,此刻唇上下巴多了层浅青色的胡渣。 方鸣紧抿着唇,想要看颜依却躲着她看他的目光,这样的自己,他觉得很没有脸面,这样的自己,他觉得很狼狈榛。 其实当狱监来告诉他有人要见他,而那个人是颜依时,除了震惊之外,其实方鸣是并不想来相见的,但是当狱监真的转身要走,要来告知颜依他不肯相见时,他又犹豫了,毕竟,她仍是他这两年来痛苦日子里的唯一支撑,即使他知道他们之间已经毫无可能。 所以,最终他还是来了,最终还是不愿错过这个机会。 颜依轻扯唇角浅浅地笑,主动先开了口:“你……还好吗?也” 其实这样的问话很多余,但是颜依已经不知道还能用上怎样的开场白,在她与他之间。 “……还好。”方鸣轻轻点头,逼着自己正视她,却仍是不觉目光会有些躲闪,因为愧疚。 她仍是一如当初的美,只是眉眼间相比两年前的清纯更多了一些成熟知性的气质,却只是让她变得更迷人而已。 “……我,我是最近才回国的……”原来时过境迁,想要对话都无从谈起。 “谢谢你还愿意来看我……”他亦是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爱夹答列 当初那件案子,方鸣最终被判了三年,他父母虽然已经定居国外但是在a市还是有些关系的,只可惜那时候温祁还没有醒来,凌轩为了给温祁报仇,方家人为方鸣张罗想要尽量帮其减轻刑罚的时候,凌轩也在不余遗力地动用所有的关系与之对抗,势必要方鸣受到严惩。 凌轩知道方鸣不是那幕后主谋,但是不可否认他那致命一撞显然是加重了温祁跟温乐的伤势,如果当时没有那些夜钓的人看到而及时帮忙将人抢救上岸呢?温祁跟温乐那时候是已经昏死的状态下沉入水中只能是必死无疑,所以凌轩绝对不会放过,乔仕钊要付出代价,方鸣同样要付出代价。 三年,虽然不算长,但是足够将一个原本意气风发有抱负的年轻人,将一个原本身为a市警队精英的先进分子,磨灭成一个颓败的,对前途无望的犯人。 这两年多里,只有自己的父母跟丁宇来看过他,丁宇知道的不多,但是曾经告诉过他颜依走了,不在a市了,而温祁最终得以醒来。 那个时候方鸣是自责的,不为别的,只为他觉得是自己将颜依的生活变得如此遭,自己没能给她幸福,让她也失去了原有的幸福,他以为颜依是身心深受打击而选择离开,他心疼她,所以自责自己把她害成这样,再后来,他就再没有过颜依的任何消息。 所以,当那么意外地听到狱监对他说,要见他的人叫颜依时,他很是震惊,他没有想到颜依还会再次出现在他面前,还会……愿意来见他。 在方鸣沉默的时候,颜依把自己带来的纸袋从身边拿起,纸袋的尺寸刚刚好是在铁窗口之间的大小,她把袋子递过去,“这里有些吃的,还有几本书……你闷的时候,或许可以看看解解闷……” “谢谢——” 方鸣接过来了,心里不是不感动的,但是更有愧疚,只是,他能乞求她的原谅么?他还有那个资格开口么? 一时间气氛低沉,方鸣深吸了口气,那笑容里有疼痛更有颓废:“真的谢谢你来看我,你走吧,看这天,好像快要下雨了……” 他这个位置的左侧,刚好可以看到窗外的天空,明明刚刚天色还不错,现在却低沉阴霾起来。 颜依也确实不知还能再说什么,方鸣心里难受,先站了起来抓起她给他的纸袋就要转身往里面那扇门走去,把手上的纸袋交给狱监检查。 “方鸣——”颜依也起身,在身后叫住他。 方鸣转回头,颜依粉唇似有轻颤,望着他说:“……明年……希望你明年开始,能有一个全新的人生,温祁已经没事了,我们,我们已经重新在一起,不会再分开,所以,请你……请你以后也好好地吧……” 当初颜依对方鸣不是没有气,因为他害得她深爱的人卧床不起,甚至是这两年里,她也会在偶尔想起那起车祸时怨他,怨他使得她跟温祁分离,但是,现在她跟温祁已经重新在一起了,她不希望自己以后心里仍存芥蒂地生活。 她一直就不是那样的人,她看事看人向来都喜欢淡淡的,也享受那种淡淡的感觉,所以不希望自己以后在想起方鸣的时候,会出现一些不好的情绪,毕竟,他曾经真的对她很好过,甚至算是有恩于她,毕竟,温祁已经好了,没事了,现在的她跟温祁重新相爱更难舍难分,所以,有些事情是该到了放下的时候了,放下怨恨,就当他是回忆里的一个故友,以后,或许在这a市还有偶而相见的机会,那么,她希望,到那个时候,他们就算不能像老朋友一样说笑寒暄,也可以在人群中相视微微一笑,再各自走远—— 三年刑期,就在明年春天刑满,距离现在还有不到半年,他就会踏出这里,她真的希望,他可以重新开始。方鸣强忍着心中的撼动,深深望着她,他说不出求她谅解,但是她这话却算是主动告诉了他,她不怪他了,她希望他以后可以好好重新开始,她眼中的真诚从来不假,这就是他所认识的颜依,善良,执着,看似柔弱却从不轻易对人妥协很有自己的想法。 这两年在狱中,因为有家人的打点他并没有真受什么苦,但是这种刑罚,这种监禁的生活就足以磨灭一个人的信心和意志,他说她是他的念想,那是真的,要不然向来傲气如他过着这种生活,不是身体上的折磨,是心里的折磨就要将他压垮,他总是在夜里回忆她,靠往事支撑着度过煎熬的日子,自然就会带出曾经的往事,一幕幕,回顾过去他知道自己当初确实是强人所难的,疯狂地一心只想要得到她,却不管她愿意不愿意,如果当初他不是那么地走火入魔,今日她跟他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现在,得到她这一句话,他多少释然了,带着悲凉的心境,他却终于有了个稍微轻松的笑,他对她点头:“……好,我会的……你也一样,要好好地。” 再深深看一眼这张他思念的脸,然后他转过头去,从狱监手里接过已经检查好无误的纸袋,迈着沉重的步子背对她走进了那扇门之后,消失在她面前。 颜依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太复杂了,也转身往大门走去,在迈出监狱大门的时候,却多少是放下了一桩沉在心里许久的心事般地松了口气,她能做的,也就是那么多了。 颜依走出去站在路边,风变得大了些,身边的大树有叶子打着卷儿缱绻飘落,簌簌地落,转眼就是满地的黄色。 一辆车子停在她面前,她以为是出租车,一抬头,却看到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那辆车子,温祁从驾驶座下来,笔直朝她走来,伸手牵起她的手,是那么温暖,他说:“上车吧。” 颜依就乖乖跟他往车子走去,看他如以前那般替她拉开副驾座的车门,等她上了车,俯身亲自替她系好安全带。 颜依莫名地喉间发哽,在他俯身为她系上安全带的时候,伸手轻轻触碰他在她面前低着的头,触碰那头顶柔软浓密的发,“……真好……” 有他在身边,真好。 温祁抬头,温柔宠溺地笑着,就势在她唇上轻轻一吻,柔软的温暖的,“当初我第一次给你系安全带,就对你说过,你以后会慢慢习惯的……温太太,这份殊荣,这辈子只有你有。” 起身替她关好车门,他绕回驾驶座,启动车子前再次转过头来问她:“温太太,准备好了吗?” 颜依知道他指的是回温家见他父母的事,这是他们之前商量好了的,就在今天。 她浅笑着对他点点头,有他在,她还有什么好害怕,不敢面对的呢?! <...... 彻底摊牌,不可置信!【7000+当年的局】 总裁情人不设防,彻底摊牌,不可置信!【7000+当年的局】 轰隆隆—— 天边响起了闷雷的声音,一辆车身线条大气优美的黑色宾利驶入温家大宅。爱夹答列 车子稳稳地停在院内,温祁从驾驶座这侧推门下车,先绕到了副驾驶座,拉开车门,把小家伙小心抱起来,然后,颜依跟着跨下车来。 看着面前的这幢房子,这是颜依第一次来,第一次踏在了温宅的土地上,说了要面对,看到几幢相连的低调大气的楼房时,配上沉闷滚着浓浓乌云的天空,还是不免有些压抑和紧张。 温祁抱着骁骁,低沉的嗓音给她安心的力量:“别忘了之前我们说过的,一切有我,我会护好你跟骁骁,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或为难你们。榛” 颜依看着他认真的神色,点点头,骁骁在他怀里,小家伙什么事都不知道,被爹地抱着就在玩自己手里的一个小玩具,是一个小魔方,小家伙还在低头专心地扭着手里的方块儿呢。 温祁一手抱着骁骁,一手牵着她,往温家大宅的大门走去,这天,想要下雨,但是雨点还未落下,院子里的树也在飘落着叶子,院子里种的花草也被风吹得摇摇摆摆。 温祁的步子很沉稳,颜依跟在身边,暗暗深呼吸,也尽量让自己镇定,温祁紧紧攥着的手心温暖得让她放心将自己交付于他,将一切状况交付于他掌控医。 “老爷,夫人,大少爷回来了——” 温家的管家显叔看到来人,连忙进来禀告。 正坐在客厅里端着茶杯喝茶的董琳闻言抬头,这时候,一直坐在沙发另一侧低头看报纸的温航林头没有抬,却是先开口:“嗯,去让丁嫂准备茶水。” 显叔刚退下,温祁跟颜依就已经出现在了客厅里。 难得温航林跟董琳都同时坐在了客厅里,可这并不是偶然,而是温祁在回来之前就已经先打电话跟显叔说过,说自己一会会回家,跟父母有事要谈,要两人尽量别外出,所以此刻,董琳跟温航林虽不知道温祁是要干什么,但是他第一次这么郑重地要他们在家里等他,他们就都在客厅里等着了。 对于温航林来说,这么多年除了在外面有个女人外,其他真没有什么过分的事,甚至性子算是平和的,现在温家又是温祁在掌管,所以他根本就是不怎么管事,平日有空也是跟老朋友出去钓钓鱼之类,都是很平常很健康的老年人生活,而他跟这个儿子,也算是有商有量的,因为除此之外他也别无他法,温祁向来很有自己的主见,他想控制住这个儿子也控制不住,温祁算是软硬不吃,全凭他自己的意愿喜好做事,久了,温航林就真的一点都管不动了,又看着儿子能把温氏打理得很好,对别的事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而相比温航林来说,董琳就比较强势了,仗着自己一心为自己儿子好,仗着自己怎么也是温祁的母亲,诸多管束,这种管束不体现在别的,只在于温祁的感情生活跟终身大事上,偏偏温祁也是从来不买账,但董琳依然是看不清,总是见缝插针,依然不死心地将乔薇如往温祁身边推。 男孩子对于母亲的感情,向来都是比较内敛深沉的,不会像女孩子那样,是父母的贴心小棉袄,温祁面上从来不说,但是是他的父母他怎么可能没有感情,但是,这种感情在董琳不顾他意愿一次次将乔薇如硬塞到他身边的时候,越来越不耐烦越来越失去耐心了,甚至是让他觉得厌恶,这只会将他们母子的关系拉离得更远。 温祁此刻带着颜依出现在温家客厅,心里各种情绪漫过,其实造成他跟颜依之间这一路如此艰难的,自己母亲也算是有一份,只因她一心想要帮着乔薇如。 “爸,妈。” 温祁终于是开了口,声音沉稳,透着一股不妥协的冷。 温航林跟董琳同时抬头,自然也就看到了温祁怀里抱着的那个小小男孩,还有温祁身边站着的颜依。 其实说实话,男的俊女的美,还有一个小可爱,三人一起这样的画面真是令人看着美好,偏偏有人就是不喜欢。 骁骁在温祁怀里本是玩着小魔方,像是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对,抬起头来,黑溜溜纯净的大眼睛看着面前出现的两个老人,只是什么都不知道地看着。 董琳看到孩子抬头的瞬间脸色大变,那一刻心里就大感不妙,这孩子,跟温祁小时候简直是如出一撤,就是现在这样看,眉眼间也全都跟温祁相似,这样一大一小靠在一起,是有着很明显很直观的对比的。 温祁唇边勾起一抹很浅的笑,却是极温柔地低头对怀里的小人儿说:“骁骁,刚刚妈咪怎么教你的,嗯?” 那语气中的宠溺,那么地真实,却是直冲温航林跟董琳的耳朵,震惊得无以复加! “爹地……”小家伙看到面前的老人睁圆了眼睛看着自己,小孩子的直觉是很敏锐的,有点怯怯地伸手环住了温祁的脖子,往他怀里更紧地贴了贴。1 而这一声“爹地”更是让沙发里坐着的两人确定了心里的想法,却惊得说不出任何话来。 “骁骁乖,快叫人啊,骁骁不是最听话最乖的吗?”温祁依然耐着性子温声诱哄道。 “骁骁,”颜依伸手摸了摸骁骁靠在温祁怀里的小脑袋,“记得妈咪刚刚教你怎么说?” 大概是自己爹地妈咪都在身边,又都给了小家伙安心的爱抚,所以小家伙终于是从温祁怀里出来,看向沙发那边的人,声音算是响亮地嫩声嫩气叫道:“爷爷,奶奶——” 小孩子的声音很可爱,喊完客厅里却安静得诡异,骁骁看这情况也有点怕,又靠回了温祁怀里,紧紧抱着自己爹地的脖子。 董琳的脸色霎时极其复杂和精彩,因为就那么短的时间内变化得太多太快,还是温航林先回过了神,对骁骁笑了笑,点点头。 温航林的这一表现,是让颜依松了口气的,至少,他并没有表现出厌恶和排斥。 但是董琳就不一样了,她回过神后是冷下了脸,像是忽视了骁骁刚才的那一声叫唤一般,只是看着温祁说:“阿祁,这个孩子是谁?怎么随随便便把别人的孩子抱到家里来,也不怕别人看到了说闲话?!”听到这话颜依瞬间脸色就变白了,但温祁的更难看,他看着自己的母亲,不明白到底她是中了乔家人什么毒,就那么喜欢乔薇如而排斥其余的所有女人?! “怎么会是随随便便呢?他可是我温祁的儿子,唯一的温家血脉。”温祁冷冷道。 董琳的脸色也变得难看,但是仍是不承认地说:“胡说什么,他怎么会是我们温家的血脉?你还没有结婚,哪里来的亲儿子?” 就算这个孩子真是温祁的,董琳也可以不承认,因为这是温祁跟外面的女人未婚有子,那就都不算温家人。 温祁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他说过不会再让颜依跟儿子受委屈,当然是说到做到,如果自己的母亲依然不清醒,那他今日不得不狠狠让她清醒清醒! 温祁突然变得看似云淡风轻般地悠悠道:“妈,他就是我的亲儿子,就是这温家唯一的嫡长孙,很多事情你不知道,现在我就都摊开来说,三年前,我就已经跟颜依成为了合法夫妻,如果不相信,你可以亲自去民政局查查档案资料。” 这句话无疑又是一个惊雷,连温航林都惊讶不已,温祁竟然背着他们三年前就已经跟人办了结婚手续?! “你,你这是要气死我?我不承认,坚决不承认!你怎么能不经过父母的同意做出这样的事情?!” 董琳慌了,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儿子竟然会私自就去跟别人把结婚证领了,还一瞒就是三年。 “就你这态度,我当年怎么跟你们说?你不承认?这是我自己的终身大事,难道还要让你来干预?到底是你要跟我的老婆过日子,还是我要跟自己的老婆过日子?你只想找你喜欢的,你有没有想过我愿不愿意?那么多年我那么多次明确表态不喜欢乔薇如,从来不喜欢,你视而不见,依然费尽心思把我跟她凑在一块,我真是怀疑你到底是我妈,还是乔薇如她妈!” 温祁除了本身对乔薇如就不喜欢外,另一个厌恶乔薇如甚至是乔家的原因,就是自己母亲对乔家的维护,那像是心里始终藏着的一根刺,隐隐约约地总是让人极其不舒服。 董琳没想到温祁会这么说,也没想到他会在外人在的情况下这样对自己不敬,即使心里是有些没底气地,依然不妥协:“你胡说什么,我不是你妈的话这么多年我为你争什么?你怎么能因为一个外人就这样跟我说话,阿祁,你要知道这世上再没有人比我对你好!” 温祁担心自己会情绪失控吓到儿子,先转身把骁骁交给了颜依抱着,然后才转回来对董琳道:“为我好?我从来不觉得那是为我好,我自己的幸福在哪里我比谁都清楚,你以前要是真喜欢乔薇如,你把她收成干女儿我都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不理会,但是你就不该把她塞给我。” “薇如有哪里不好,你为什么就是那么排斥她?这么多年她对你的付出妈都看在眼里,她从那么小小年纪就一心一意喜欢你,由她来照顾你妈才能放心——” 董琳是真的不明白,两家世交的关系摆在那儿,要是两家的孩子能在一起,不是最皆大欢喜的事情么,乔薇如长得也不差,温祁怎么就是那么排斥她?别人都说日久生情,就算没有爱情,那么小年纪一起长大起来的两人,也该是有些亲近的,但是为什么,温祁始终对乔薇如就是避之唯恐不及?! “她好?这世上或许也就你说乔薇如那样的人好,真不知道她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看不清一直蒙在鼓里,还是那么多年!好,你要理由,今天我就好好跟你说理由,别怪我无情打击你那么多年的美好向往!” 温祁这番冷冽笃定的话让董琳莫名地觉得心中不安,他这是什么意思,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没看到的吗?怎么可能! 从进门到现在,温祁跟颜依就是站着,离了坐在沙发上的父母两三米的距离,温祁心疼颜依抱着儿子站着,就先转头搂着她往前走,轻声说:“我们到那边坐着。” 说着就将颜依带到了父母所坐的沙发对面那张长沙发上,与父母相对而坐只隔着一个宽大茶几的距离。 骁骁有点怯怯地抱着颜依的脖子窝在她怀里,却很懂事地没有哭闹要离开,颜依手上轻轻拍着他给他安抚,知道这场面是避免不了的,今日他们来就是要面对的,温祁说过不管他怎么做她只要乖乖听着他的话在他身边就好,所以颜依并不担心,那么多事情都经历过来了,没有什么事情比她能跟温祁以后无后顾之忧地在一起更重要。 丁嫂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战战兢兢地端着一壶茶上来,然后给在座的四人都倒了茶,就赶紧重新退下。 温祁先拿起一杯递给颜依,温柔地说:“嗯,先喝点茶。” 颜依看着温祁的体贴,但是觉得这样的场合下温祁这样对她总是不好,于是小声说:“你自己喝吧,说了那么多话……” 眼神向他示意别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先面对现在的问题。 温祁却轻笑起来,他就是故意在自己母亲面前这样对颜依的,关心颜依是不假,但是他更想让自己母亲看看,当他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他是可以做到这样毫不避讳地在任何人前面宠着的,而不是像对乔薇如那般厌恶唯恐避之不及。 果然董琳就是看不过去,自己的儿子向来是冷淡的性子惯了的,竟然会对颜依这样温柔,看在她眼里就是很不舒服。 不过她还没开口温祁就已经先喝了一口茶开口说:“这么多年,想起来乔家跟乔薇如所做过的那些事,不管是哪一件,就足够让我毫不留情地灭掉他们。” 温航林不说话,只是看着自己儿子,其实这么多年来,因为自己有外遇,所以对董琳的亏欠让他对董琳的作为是睁只眼闭只眼的,但是说实话时间长了他心里也很不是滋味,总觉得董琳帮着乔家比对自己温家还上心,所以现在温祁要说出关于乔家的什么事,温航林就只是喝茶不动声色地听着。董琳惊疑,乔家能有什么事让温祁如此愤恨,不就是乔薇如一心想着嫁给温祁么,难道这样也算错? “阿祁,怎么说乔伯父也是你的长辈——” “那是你跟他的交情,不是我的。”温祁出声打断董琳的维护,冷冷看着自己母亲。 就在这时,门外隐约又有车子的声音,不一会,大门里走进来两个人,都是身影潇洒的——温乐跟凌轩。 看到客厅里坐着的人,两人还是平日那潇洒不羁的样子,温乐笑着打招呼:“大伯,伯母。” 凌轩也跟着喊:“伯父,伯母。” 凌轩家跟温家也算是世交,只是凌轩的父母后来定居国外,但是温家人都是把凌轩当成温祁的弟弟,温乐那样的弟弟般看待的。 “嗯,来了就都坐下吧,丁嫂——”温航林点点头,并没有不悦。 丁嫂立马重新出现,给两位刚来的少爷倒茶,然后又拿着茶壶下去重新泡一壶。 长沙发上本是颜依坐在左侧温祁坐在右,因为是长沙发,两人坐得靠中间挨着的,两边各自还有挺宽的空位,温乐毫不避讳地坐到了颜依身边,沙发左侧的最边上,竟是逗弄起颜依怀里的小家伙:“骁骁,二叔叔抱抱好不好?” 骁骁看到又多了两个自己认识并熟悉的人,就更没有那么怕了,而且这个二叔叔总是笑嘻嘻地对他很好,于是从颜依怀里钻出来,伸手往温乐那边,温乐笑着一把将他抱起,放在大腿上在他脸上大大亲了一口:“真乖,二叔叔的小侄子真乖!” 这无疑是在温祁的父母面前先表态,他温乐先承认了这个孩子的身份,是他的亲侄子。 而凌轩坐在了温祁右边的空位上,手里拿着的一个大纸袋随手搁在自己面前的茶几边上。 这两人看着,不知道他们突然出现在这里是有什么目的啊?温航林跟董琳同时心中暗想。 温乐继续低头跟小家伙玩,凌轩也不说话靠着沙发靠背在喝茶,温祁顿了顿,重新看向自己的父母,特别是董琳。 “好了,今天就都好好算一算吧……妈,在我说话的时候你先别急着说,等我把要说的都说完了,你再说说你的感受?” “嗯,就从这几年乔氏暗里对温氏动的手脚说起吧——”温祁蹙眉像是思考了几秒,沉声说道。 然后旁边原本慵懒靠着沙发靠背的凌轩就坐直了身子,从他带来的那个大纸袋里取出一个文件夹,翻了翻,抽出几页递过来,也不要董琳接,就直接放到董琳跟温航林面前的茶几上,一低头就可以看清的位置。 “这是乔氏这些年来对我们温氏暗地里搞小动作的证据,大大小小,小到放出谣言诽谤温氏的,大到派人混进温氏搞鬼窃取温氏机密的,时间,事件,我没接手温氏前的我不清楚还有多少,在我接手后这几年却是全部一一记录得很详细,你们可以看看。” 温航林闻言脸色一变,他从没有想过这些年两家交好的情况下乔氏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连忙把那几页纸拿起来看,越看脸色越难看。 董琳也急忙凑过去看,然后不敢置信地说:“怎么可能?阿祁是不是你搞错了,是不是别家做的事情陷害给了乔家,让你误以为是乔家做的?” 温祁冷笑,他母亲这样还不相信,那他还有更多的证据。 “再来,这些年乔氏企图收拢温氏各层人员的人心,想让他们出卖温氏的机密,这些,是那些曾被乔氏企图拉拢过的温氏职员名单。” 温祁话音一落,凌轩又从那个文件夹里找出来两页纸,递到了温航林跟董琳面前。 温航林一看之下脸色更是难看,连人员名单都清清楚楚,这样还会有假吗? 温祁不给他们接受的时间,继续道:“还有……两年前我跟阿乐的那场车祸——” 听到这句,温航林跟董琳皆猛地抬起头来,然后,凌轩又利落地递过去几页资料。 “这是我还在昏迷的时候凌轩跟向南找到的线索,乔仕钊找来的人被抓住,严刑逼供之下全招了,整个事件,一清二楚,你们可以自己看看。” 当初那个平安夜的夜晚,一切的事情根本就是一个局! 那样的日子原本就是会举行地下飙车赛的,而温乐向来喜欢玩这个,不出意外的话自然会参加,以他平日的作风,有谁会敢轻易得罪他,但是,那个宋氏集团的太子爷宋子瑞就那么不知好歹惹到了温乐,真的是无意中的自大狂妄挑衅吗?根本不是,宋子瑞的手下是故意伤了温乐想要引得温祁出马的,因为温祁跟温乐这两兄弟关系好可是众人皆知,如果温乐受伤,温祁不可能不出现,只要平日不怎么在人前露面的温祁在人多混杂的地方出现,才会容易有让人袭击的机会。 只可惜当时负责袭击的人竟然在紧要关头惊慌失手,一枪应该打到温祁的要害却偏得离谱地打到了他的大腿上,但是这样不要紧,车子已经被动了手脚,打不中这枪,开着被动过手脚的车也是另一个致命危险,乔仕钊早就算好了,连同路上的伏击,一切都是要将温祁至于死地,要让他在那夜有去无回,目标明确地是真对温祁,但是温乐刚好也在,那两个一起解决了也没什么。 乔仕钊这么疯狂地要让温祁从这个世界消失只因为自己做过的事被发现,只因为被温祁逼到了绝路,乔仕钊知道自己乔氏那些收受贿赂做假账的事情一定都是温祁揭露的,所以要绝地反击,觉得决不能留要不然后患无穷。 在将颜依送出国以后,凌轩终于可以安心专心地调查那起车祸,不放过一点蛛丝马迹,怎么说凌轩也跟着温祁这么多年,比不上温祁的睿智但是也绝对有过人的能力,而且先不说温氏的实力比乔氏强,温祁掌管的还是整个a市的黑道,温祁不在,凌轩这个二当家就是最大,一声令下,多难的事情,或许花的时间会多一些,但是总会有查出来的那一天,而就在颜依走后半个月,这一切就全都水落石出了!此刻,看着那几页资料,温航林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用什么样的愤怒来形容,他猛地一把将资料甩到董琳脸上,大吼道:“看看你做的好事,还维护他们,我们的儿子差点就被你给害死!” 温航林从来没有对董琳这么凶狠地大吼,但是董琳已经来不及去计较了,因为她已经完全傻掉了。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不会啊,我跟乔哥这么多年的感情,他怎么会这样对我儿子?……薇如那么爱你,他怎么能让自己女儿失去爱的人呢……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董琳喃喃地像是自言自语般地说着,眼神有些空洞,也不知道她是真不相信,还是被事实震惊得只能自己欺骗自己,自己安慰自己。 “哼,乔仕钊一直有野心想要吞掉温氏,有什么事情他做不出来?你真以为他当年是一心想要跟你结亲家?他送女儿来,就是想要通过乔薇如牵制我的吧,可惜,我对他女儿没兴趣。还有,不要再口口声声说乔薇如有多爱我,她有多恶心,你自己看看——” 温祁冷声说完,凌轩再次递过去一份东西给董琳,只是,这次是一个信封。 <...... 乔家垮台,骁骁不见了!【5000+】 总裁情人不设防,乔家垮台,骁骁不见了!【5000+】 当董琳看到信封里那一叠照片的时候,已经没有任何言语能够准确形容她此刻的表情了。爱夹答列 照片上拍的全是一男一女在一起的场景,各种场景,各种亲密,有在酒店门口搂搂抱抱的,有在车内拥吻的,也有在类似酒店走廊里抱着亲热的,更甚者,还有在一张大床上交缠在一起的! 里面的女人,即使拍到的不算正脸,但是那熟悉的样貌,只要是认识她的人就都不会认错,赫然就是董琳一心想要收为儿媳妇的乔薇如,只是,相片里跟乔薇如在一起的男人,却不是温祁,而且所有照片里的乔薇如还不是都是跟同一个男人在一起,而是好几个。 其中被拍到跟乔薇如在一起,出现率最高的,一派花花公子气质的,就是宋氏集团的太子爷,宋子瑞。 接下来,还有一个长相平常身材高大穿一身黑西装的男人,那个是乔仕钊的手下榛。 还有,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还挺斯文的男人,那是当初颜依曾经去上过课的那个外语培训机构的负责人,乔薇如在国外念书时就认识的校友! 这么多照片里,那么多亲密的镜头,乔薇如娇笑的表情,都深深刺激着董琳的眼睛,让她眼眶周围的肌肉仿似都一跳一跳地——怎么会这样呢? 而且这些照片拍摄时显然是在相机上刻意设置了照片上显示拍摄时间,所以每一张的右下角,都有准确的时间日期,竟然不全是最近拍的,而是从三年前陆陆续续按着顺序一叠厚厚大概三四十张地叠放起来铱。 那么清晰的记录,这无疑是让任何人想帮乔薇如找点理由都完全找不到! “现在,你还要说她是一心一意对我吗?口口声声非我不嫁,缠着乔仕钊缠着你帮她嫁给我的同时,她却在外面跟别的男人关系不断,甚至是那么亲密和恶心的,或者她这种人,是可以肉体跟心分开的?心里爱着我,肉体给别人?不过不管是哪一种,都与我无关,我找人拍这些,不是我介意她的事,而是我想要给我亲爱的母亲看看,她这辈子心中最中意的媳妇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温祁的声音极淡,似没有情绪没有起伏,像在说的不是某个人,而是某种东西,无关紧要的东西。 董琳看着那些照片,久久不语,她是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需要让脑子缓一缓,消化一下,接收一下,而温祁也不着急,今天就是来摊牌的,要做,就要做得彻底,不能让以后再有后顾之忧。 温祁在喝茶,凌轩也在喝茶,一直不出声的颜依看着董琳握着照片,她也很惊讶,这些事情温祁没有跟她提过,而她也就是这次刚回国时有一晚撞见过一次乔薇如从养生会馆出来跟一个男人举动亲密,她还以为这是最近才有的事,却没想到此刻竟然从温祁的口中得知,乔薇如竟然在三年前就已经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而且还不止是跟一个男人。 她不意外温祁能够得到这些照片,因为以他在a市的能力想要调查一个人是轻而易举,何况他手下众多,乔薇如只要做过,就绝对有被人发现的可能。 她是不喜欢乔薇如,她们两人严格意义上来说还是情敌,但颜依虽很不喜欢乔薇如的性格,很厌恶她为了得到温祁得到自己所想要的而极端过分的作法,但也觉得这始终归根究底是一个女人太爱一个男人太痴迷一个男人的表现吧,从这个层面上来讲,她觉得乔薇如是可悲有点可怜的。1 但是现在当看到这些照片,颜依心里的那一丝丝同情也没有了,当一个女人口口声声说爱着一个男人非这个男人不嫁,然后一面跟别的男人在交往在亲热的时候,颜依只觉得恶心,是真的恶心,如果乔薇如是因为喜欢温祁却得不到觉得心里空虚,那就应该看清现实彻底放弃温祁然后找一个能让自己内心满足的男人全心全意去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边想着得到温祁,一边又耐不住空虚寂寞。 这样的女人,不值得别人对她有一丝一毫的怜悯,甚至可以说,根本就是水性杨花,表面上看是个光鲜亮丽高傲得不可一世的千金大小姐,没想到所做的事情跟酒楼小姐没有区别。 就在众人皆沉默的时候,温乐怀里的小家伙却小心翼翼地转着黑溜溜的大眼睛看,一下子就对上了正好坐在温乐对面的温航林的目光。 温航林在刚才小家伙刚进来喊的那声“爷爷”时,虽然有震惊,但是也在情理之中,他虽不多过问,但是也知道自己儿子这几年确实也就跟颜依有关系,别的女人是一个影子也没有,而温航林虽对颜依并不了解,却也不像董琳那样因为有私心而排斥颜依,又觉得能让自己这么优秀的儿子一心一意喜欢那么多年的女人应该不会差,自然也就比较容易接受,而且就自己儿子那脾气,他想不接受都不行,那还不如表现得友好一些,毕竟儿子大了,自己也老了,谁都希望能跟孩子们和平共处,颐养天年。 而且看到骁骁,还让温航林想起了自己远在美国的小儿子,虽说不能名正言顺,毕竟那是他喜欢的女人所生的儿子,当初离开,也就比骁骁大一岁左右。 骁骁看到坐在对面的爷爷好像在对自己笑,小家伙也抿着嘴笑了一下,然后有点害羞地躲进温乐怀里,饱满的小脸蛋像是个光滑的红润润的苹果,惹人疼爱极了。 一杯茶喝完,温祁觉得也差不多了,于是再次开口:“该说的,该让你们看的,现在都让你们知道了,过去的我不想再提,毕竟家和万事兴,乔氏再撑不了多久就会垮掉,这次是真的不会再给他任何翻身的机会,而且,跟着还会有法律的制裁,我要让他为他所做过的一切付出代价,当然,这也包括乔薇如,因为她也有份参与其中。至于我,我会搬出去,回到自己原来的房子,跟我的妻子儿子一起生活——当然,如果你们的态度是接受的,那么即使我们不在温家大宅里住,这里也依然是我们的家,逢年过节什么的,还是会回来,要是不能接受——” 温祁的话没有再往下讲,但是意思已经相当明显,你们接受我的老婆儿子,以后我还是把这里当家会回来看看,要是你们不接受,没关系,我温祁自己承认就行,那你们以后也没什么机会见到儿子了。“大家相处总是要有一个了解的过程,以后多回来看看吧。” 温航林先开了口,这算是表了态了,因为他说了要有一个了解的过程,那自然指的是跟颜依之间的。 那剩下的就是董琳的态度了,只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了董琳身上,她一下子仿似全身精疲力尽一般,声音似叹息,有点有气没力,目光都不敢看向面前的众人只能落在别处:“……以后,你们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不会再管了……” 自己一心一意想要撮合的事,想要对自己儿子好,没想到到头来却是给亲人来了这么个大麻烦和危机。 她知道她这些年对于乔仕钊是带着些特殊的感情的,当初是她拒绝的乔仕钊嫁给温航林不假,但是后来温航林有了外遇,甚至在外面还和别人有了孩子想要带回温家,她被打击得心灰意冷,这个时候乔仕钊一如既往的关心就让她觉得十分可贵和珍惜,就忍不住有了依赖的感觉,觉得还有人在乎自己关心自己,那种私心让她想要将乔薇如变成自己儿媳妇,那她跟乔家,跟乔仕钊也算是一辈子都有关系了,从某种层面上来说,当温航林的心不再在董琳身上的时候,当乔仕钊这个时候依然对她表现得关心的时候,她确实也在精神上对温航林出轨了。 她羞于启齿,也不想让任何人知道,那么如果乔薇如变成自己儿媳妇,那么她跟乔仕钊之间就是当年的学长学妹关系加上现在的亲家关系,彼此关系也能让别人无可厚非。 现在这一切,突然都被打破,回到了原点,也让她看清了真实的情况,再怎么,她对乔仕钊的感情也不会比得上她对自己儿子的爱,所以,确实是该到头了,是该有个了解了,她此刻羞愧,还能不放手么? 得到想要的结果,温祁心里真正松了口气,手在身侧握住颜依的手紧紧捏着,像是在告诉她:我们终于战胜一切,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从乔家出来,外面已经是一场大雨刚停,风中有雨的湿气,却让人闻着清新舒爽,温乐将小家伙交还给颜依,凌轩也伸手在温祁肩上拍了拍,感慨一声“雨过天晴了!” 是啊,确实是雨过天晴了,不止是天气的雨过天晴,解决掉所有的事情和阻碍,也是他们之间的雨过天晴。 温祁对凌轩笑:“谢谢!” 谢谢凌轩当初在他昏迷的时候为他所做的一切,要不然等到他醒来,就算有些事情他可以自己去查,也绝对比不上当时能及时去查得到的线索好。 也感谢他这两年来对颜依跟骁骁的照顾。 凌轩握拳轻锤在温祁肩上,冷哼道:“别跟我来那一套肉麻的,兄弟间不需要。” 温祁心里是感动的,也笑了。 大家各自驱车离开温家大宅,还有事情要做,他们的计划还在进行当中,已经到了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时刻,不能出任何问题。 温祁将颜依跟儿子送回诗凯亚的公寓,路上温祁柔声对小家伙说:“骁骁,以后要常回来看爷爷奶奶了,骁骁要乖乖地知道吗?” “刚刚爷爷对骁骁笑了!”小家伙高兴地奶声奶气地大声说。 “哦?是吗,那是爷爷喜欢骁骁啊,真好!” 刚才那样的谈话下,大人们都没能太注意到小家伙,所以也不知道温航林曾对骁骁笑了,但是这就是一个不错的开始,温祁转头看颜依,伸手过来捏了捏她的手,温柔宠溺地说:“老婆,我相信以你的聪明智慧,以后一定能跟他们相处得很好的。” 颜依笑着对他点头:“我会尽量做个好媳妇,让他们喜欢。” 转头看窗外,大雨洗涤过的街道异常干净,就像她此刻的心情一样清明,感觉像是旧的一页终于揭过去,会有全新的,美好的日子等在她面前的。 * 接下来的几天温祁变得更忙碌了,常常是早出晚归忙到很晚,颜依知道他跟凌轩他们有重要事情要做,就乖乖在家照顾骁骁,之前她是有提过说想要趁现在没事先回法国处理掉那边的事情的,温祁却不同意,说等过一阵子这边的事情全部解决了,他要陪着她一起回去,也好让他看看这两年自己老婆儿子生活的地方。 就当到时候一家三口出去游玩吧,颜依是没有异议地同意了,不过最近这几天温祁总不在日子就有些无聊,于是就常带着骁骁出去跟凌静还有徐嘉见面。 这几天每天一大早地颜依看新闻报纸就铺天盖地地都是有关于乔氏的新闻,先是乔氏宣告破产,再来是乔仕钊因为涉嫌收受巨额贿赂还企图逃往国外被警方截回刑拘等待审查。 这天下午,颜依接到凌静电话说让大家到凌家花园烤肉,颜依给温祁打电话,温祁说让她带着骁骁先过去,他晚点会跟凌轩他们一起去,于是颜依就先自己带着骁骁去了凌家帮忙。 跟徐嘉还有凌静一起,三个女人在花园里弄食材边聊起最近a市轰动的乔家新闻,小家伙就在花园里自己跑着拿着小玩具玩儿,不知过了多久,颜依感觉到好像好久没了骁骁的声音,寻望着找他,喊他的名字,但是却无人应答。 心里一咯噔,担心小家伙跑到什么危险的地方去,徐嘉跟凌静也放下手里的东西三人一起四处寻找。 四处喊名字,但是就是没有回应,真是整个凌家里里外外都找遍了,看颜依着急,凌静安慰她说:“你先别急,说不定是小家伙玩累了在哪儿睡着了,我们再找找。” 曾经也发生过类似的情况,那时候所有的人也吓坏了,结果在客厅的沙发抱枕堆里找到了小家伙,原来是小家伙要跟大人玩躲猫猫结果躲在沙发上趴着趴着困了就睡了,那小小的身子被一堆抱枕挡着谁都没注意,找了好久后来还是佣人进来整理沙发的时候拿开抱枕才发现的,小家伙那时却一副睡得极香的样子,真是让人又气又无奈。 颜依点点头,凌静说的不是没道理,不要因为慌乱而忽略了小家伙可能藏身的地方。但是这一次,却真的没有能找到小家伙,看到一个刚才出去附近买酱油现在刚从大门进来的佣人,凌静问:“有没有看到小少爷?” 因为颜依常常带着骁骁来凌家,又是凌轩当哥一样的温祁的儿子,所以凌家的下人都很尊敬地叫骁骁小少爷。 结果那个佣人一句话让所有人惊呆了——那个佣人说:“刚刚我出去买酱油的时候,看到表小姐来了,小少爷正在客厅玩儿碰到了她,表小姐就在客厅里逗弄着小少爷呢。” 佣人口中的表小姐,自然就是指的乔薇如! 乔氏现在发生这样的事,乔家发生这样大的事,温祁说过不放过乔仕钊,自然也不会放过乔薇如。因为当初的车祸事件乔薇如也算是有份参与其中的,如果没有她在其中起牵线作用,宋氏集团的太子爷宋子瑞不会参合进来为她做事故意激怒温乐,才有了那个局。而且曾经乔薇如多次企图找人侮辱伤害颜依,这些温祁也一直是记在心中的,只是想着不要打草惊蛇要动就要彻底毁掉乔家,所以才一直忍着,现在乔氏垮台,乔仕钊被刑拘,他当然也不会放过乔薇如。 乔薇如现在是应该也被警方带走问话的,为什么却突然来了凌家,而且,骁骁不见了,那意味着什么?骁骁向来很听话,没有颜依的允许再皮也不会自个儿跑出家门,不管是哪里的大门。 所以,骁骁是被乔薇如带走了么? <...... 乔薇如最后的疯狂【4000+】 总裁情人不设防,乔薇如最后的疯狂【4000+】 佣人的这句话让面前的三人面上皆是一惊,脸色都不好看起来,凌静跟徐嘉算是陪着颜依一起经历了这些年的变化,一起一路走过来的好姐妹,当然也隐隐猜测到了什么。1 “后来呢?人呢?”凌静冷着脸有些焦急地问,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当时是小姐你说没酱油了,所以我就急着出去买,看到表小姐跟小少爷在客厅也没有多注意就出门去了,再回来……再回来就看到小姐你们站在客厅里了啊——” 那个小佣人看着凌静说得小心翼翼,因为她也感觉出来自家小姐的脸色不好了,又问她这些话,难道是骁骁小少爷出了什么事? 现在凌家客厅哪里还有乔薇如的影子?而且如果她是来找凌家人的,怎么不进去里面,甚至是都没什么人看到乔薇如出现,这算什么?蓄意偷偷拐走了骁骁么榛? 三人心里已经大概有了底了,颜依却脚步踉跄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一股慌张袭上心头。 “颜依——”徐嘉在旁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颜依也只是一阵脑子发晕,并没有什么大碍,刚要说话,大门走进来三个男人。 “怎么了这是,这么隆重地列队欢迎我们回来啊?伊” 终于整垮了乔氏,凌轩心情好,一进客厅就看到三个丫头齐齐站在那儿,自然就开起玩笑来。 但是看到三人不好的脸色,也疑惑了,温祁蹙着眉看着似乎是被徐嘉扶着的颜依,那张小脸怎么那么苍白?他不禁疑惑又担心地问:“怎么了?”边说着已经跨步往颜依这边走来。 “哥,骁骁好像被乔薇如给带走了!” 凌静这声哥,叫的不单是凌轩一个人了,在她面前的这三个男人,从小玩到大,温乐也比她大,除了一个亲哥,另两人也算是她的哥哥,她这等于是在同时对三个男人说了。 “什么?”凌轩没想到一进门就听到这么个消息,原本脸上的笑意都消失了。 三人脸色立即变得难看,温祁冷着声音问:“到底怎么回事?”问着话的同时已经手臂一伸将颜依从徐嘉身边带过来揽在怀里,一脸担心看着她。 “我们刚刚在花园里弄烤肉的食材,骁骁一个人像往常一样在自个儿玩,后来发现没了他的踪影,我们出来找怎么也找不到,刚刚有佣人说乔薇如来过,还在客厅里逗弄骁骁来着,但是后来就都一起不见人影了,温祁——” 这话是颜依在对温祁说的,声音里的着急已经带着了些哭腔,她担心儿子。 温祁的眉心皱紧,手上把她搂得更紧,先安慰道:“别急,先别急——” “哼,都到这时候了乔薇如还想玩什么把戏?”温乐心里也着急,毕竟那是他的亲侄子。 乔仕钊都被抓了,乔薇如此刻应该也是已经被警局的人带走问话的,怎么还会出现在凌家,还带走了骁骁,她想干什么?想到有可能发生的事,三个男人的脸色更是难看。1 温祁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明显是打给向南,吩咐他即刻派人去寻找乔薇如的下落,还让他派出一部分人在a市的海关严格把守检查,以防乔薇如企图逃跑。 挂了电话后三个男人都沉默着,这个时候必须冷静下来思考,现在手下都已经派出去了,他们只能先等等消息,毕竟这件事刚刚发生不久,乔薇如应该也跑不了多远—— 温祁先安慰颜依,他知道颜依对儿子的感情,哪个当妈的不心疼孩子,而且骁骁又是跟着颜依算是相依为命地生活了两年多的,还那么小……他担心儿子,看着颜依这个样子更是心疼,也不顾别人在就这样旁若无人地将她搂在怀中温声安慰着,反正大家也见过他对她的那种宠溺了。 没等多久就有了消息,温祁的手机响了。 温祁以为是向南打来的急忙拿起来,结果一看手机来电显示就更变了脸色,竟然是乔薇如的手机打来的! 深吸一口气,放开搂着颜依腰身的手,他走到一旁冷静地接起。 “阿祁……我好怕……”那边的声音娇娇柔柔地,却是真的带着惊恐的情绪,听起来好像是特意打电话来向温祁寻求安慰。 温祁心里升起一阵厌恶,但他很快就压下了自己的情绪,尽量用平静的声音沉着地说:“乔薇如,骁骁是不是在你那里?你想要干什么?” 他现在不敢轻举乱动更不敢随便惹怒了乔薇如,因为他担心在她手里的骁骁,儿子还不到三岁,还那么小,什么事都不懂,有危险根本就不能保护自己。 凌家客厅里其余的人也以为是向南打来的,结果一听到温祁喊的名字,大家都紧张地听着。 “嗯,他在,很乖的孩子啊,以前没注意就没往那想,哈哈,现在仔细看长得还真像你呢,温祁,你小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的吗——我第一次见到你你已经是个少年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你很小的时候,不过也是,你还很小的时候……那时候我还没有出生吧……” 乔薇如突然一改刚才求救般的语气,竟是像跟温祁在聊天一般说起了小时候的事,语气也是温温柔柔的,温祁不耐烦,但也不敢激怒她,只是沉着声音问:“你把他带走想要干什么?他还只是个不到三岁的孩子!” 就在这时,凌轩的手机也响了,这回是向南打来的。 向南是先拨了温祁的电话却提示对方正在通话中所以打给凌轩,凌轩走到客厅边上远一点的地方不要干扰温祁的通话,站在角落里接,向南告诉他已经找到了乔薇如的下落,竟然就是在乔家。 吩咐了向南带着手下先隐秘包围住乔家看住乔薇如不让她离开,但也千万不要轻举乱动以免乔薇如发狠伤了孩子,然后凌轩挂了电话就走回来对还在跟乔薇如通电话的温祁眼神示意,这么多年的兄弟默契,温祁很准确地接收到了。 温祁握着手机看了颜依一眼,那一眼是让她尽量安心,然后他边继续听乔薇如在那回忆往事边移动脚步大步地往凌家大门口走去,凌轩在跟上去前转身对颜依说:“你们留在这里,骁骁被乔薇如带回了乔家,现在还不能确定她想要干什么,我跟温祁先过去看看,尽量稳住她。”然后凌轩又转头对温乐说:“你也先留下,看看待会有什么情况再说,别一下子人全都去光了。”说着就赶紧跑出去跟上温祁的脚步。 “颜依,你别急,你应该知道温祁的能力的,还有我哥跟向南还有一堆的手下也一起呢,骁骁一定会平安没事地回来的——” 凌静边安慰着边把脸色苍白的颜依拉到沙发上坐下,吩咐佣人马上泡壶热茶上来。 徐嘉也在边上坐着,一脸担忧也帮不上什么忙,温乐就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眉间轻蹙,显然也是在担心温祁他们去到乔家会遇到什么样的状况。 凌轩负责开车,温祁就坐在副驾座一直握着手机跟乔薇如通电话,她不挂,他自然更不敢挂,就这样拖延着时间偶尔忍耐着应答她一句的情况下,让凌轩驱车马上赶往乔家。 就在他们车子刚停在乔家大门外的时候,向南即刻就上前来汇报了情况,乔薇如抱着骁骁在乔家,他们不敢进去,只能通过观察知道乔薇如应该是在二楼自己的房间里。 乔仕钊被抓,乔夫人沈荷深受打击病倒住院中,乔珊珊一直在美国这段时间也没有回来,而乔家的下人都已经在这两天中吓得自动辞去了工作跑掉了,所以现在这整个乔家大宅里,应该就只有乔薇如一个人,当然,还有她抱来的小人儿骁骁。 抬头望着面前这幢宅子,温祁的下颌紧绷,唇角冷冷地抿着,但是他心里其实是担心的,因为在乔薇如手上的是他的儿子,是他也是颜依的心头宝,要是出点什么差错,他怎么对得起颜依? 手中仍是电话没有挂断,乔薇如就像是痴了一般一直在跟温祁回忆小时候,回忆她跟他之间不算多的那些交集和相处,那语气就像在回忆一段甜蜜的爱恋一般。 思虑一番,温祁对凌轩跟向南眼神示意,两人即刻领会了,点点头,然后向南又转头对暗中等着的手下们打了一个手势让他们先不动,三人就往乔家大门里走去。 大门并没有锁紧,向南极轻地推开门,三人脚步放轻径直往二楼去。 越往楼上走,心里就会越紧绷,毕竟乔薇如手上有骁骁,三人甚至都在楼道里隐隐听到了楼上传来的骁骁的哭声,这是刚才温祁在跟乔薇如通话的过程中并没有的,不是很响亮,可怜地哼哼着哭但这已经够温祁揪心的了。 乔薇如的房间当初她要喝农药威胁温祁的那次温祁跟凌轩都已经来过,现在直接来到房间门前,竟然门也没有关,里面的一切顿时就是一目了然。 乔薇如坐在床边,身边坐着正在一抽一抽哭着的骁骁,她面对着窗口的方向正握着手机讲电话,也不顾小孩子哭了,自顾自地一直讲着,和她通话的那一头,自然就是温祁,只是,她不知道温祁已经站在她背对着的房间门口了。 而她脚边的地板上,有一只红色的行李箱,不算大,但是那张扬的红色就像她的这个人一样,那么刺目。 这时是正好面向门口这方坐在床上哭着的骁骁先看到了站在门边的温祁,瞬间抽噎就变成大哭起来,向温祁伸出两手短短的手臂尖着嗓子大声叫着:“爹地——” 受了惊吓的小家伙惊慌极了,害怕极了,看到自己爹地来了就想要抱抱,想要钻进温祁温暖的怀里。 那哭声喊声让温祁的心狠狠地痛起来,他下意识就上前要跨进房间里,身边的凌轩跟向南也是紧跟着,但是骁骁的这一声叫喊同样令面对着窗口方向的乔薇如转回头了,而且她下意识第一个反应就是一把抓起了身边的骁骁紧紧抱进怀里,手上的手机落地也不管了,然后,三人才看清她的另一只手上什么时候竟然多了一把水果刀! “乔薇如,你千万别乱来!” 温祁狠狠地瞪着那把水果刀,心脏狂跳起来,连呼吸都快要停止了,对乔薇如的警告都变得充满寒意却不敢太大声。 “阿祁,你终于来了……”乔薇如却突然笑起来,站起身在床沿边看着他,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拿着水果刀,用她自认为最动人的笑,看着温祁笑。 温祁头皮发麻,看着骁骁在她怀里不停挣扎,那水果刀随时都会伤到他,于是他深呼吸稳住自己的情绪轻声对骁骁哄道:“骁骁乖啊,爹地来了,在阿姨怀里别哭别乱动,爹地马上就来抱骁骁了啊——” 一旁的凌轩跟向南看到这状况根本不敢开口,生怕自己开口会让乔薇如做出什么事情来,所以只能交给温祁,但是他们的目光也是警惕地盯着乔薇如的。 大概是温祁的声音安抚了一些小家伙的情绪,他没有刚才那样哭闹挣扎得厉害了,但是仍是在哭着想要爹地抱抱。 “阿祁,带我离开这里好不好,你带我离开,我就把孩子还给颜依,你带我离开吧——”乔薇如看着温祁,突然提了这么个要求。 温祁看着她,沉声问:“你想让我带你去哪里?” <...... 乔薇如最后的疯狂·2【4000+】 总裁情人不设防,乔薇如最后的疯狂·2【4000+】 “我要你带我离开这里,我不要被抓去警局!……去哪里,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总之阿祁你带我走,有你在一定没有人敢拦我……你跟我一起走……你跟我走了我就把他给放了,要不然——” 乔薇如时而苦恼迷茫,时而狠绝凌厉的目光让温祁看得心脏跟着一上一下地很紧张,她脸上的表情变化也是很多样的,好像现在的乔薇如情绪变得很不稳定,随时有做出极端事情的可能来的样子。1 她手里的那把刀在她说话的时候,一点点地靠近骁骁的手臂,眼看那嫩白的小手臂上就要多出一条血痕,温祁连忙说:“好!你要去哪里我带你去!”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救出骁骁,他太小了,在乔薇如的手上十分危险,没有什么事情比先把儿子救出来重要! 听到温祁答应得这么爽快,乔薇如却是蓦地抬头看他,愣了一下,然后紧紧地看着他说:“千万别想玩什么花样,要不然我是不会放过他的,那个女人三番两次能从我手里逃脱,但是不代表我永远就都是输家,一定不会是的——榛” 乔薇如声音有些歇斯底里,口中说的那个女人自然指的就是颜依,她怀里被禁锢着的骁骁再一次被吓得大哭起来,小家伙平日里很少哭,这几乎是温祁在见到自己儿子后这段时间里哭得最严重的一次,他心慌了。 “我已经说了你要去哪里都可以,所以你别伤害他!”温祁低喝道,双眼都变得有些泛红的狠戾。 乔薇如心里气愤温祁对这个孩子的在乎,但是现在这个孩子确实是她的保命符,她没有办法,其实她平日里不喜欢孩子很少接触更没有怎么抱过,所以力道和手法都不对,让骁骁难受得更是哭个不停,但是这样也激怒得乔薇如没有了耐性,骁骁就在她怀里,哭声就在她耳边那么响亮,她烦躁极了,厉声喝他:“哭什么!不许再哭,要不然我把你丢出去!胰” 骁骁完全被乔薇如那恶狠狠的样子和声音吓住了,连哭都没有声音了,憋着嘴惊恐地用纯净的黑眼睛看着乔薇如,明显是被吓得不轻,眼里包着泪,温祁心里狠狠抽气,此刻只庆幸颜依不在场,要不然她一定会心疼死。 “废话少说,你到底要去哪里?!”温祁已经没有耐心跟乔薇如多耗一分钟,只想尽快去到相对有利的地方好让他的人施展营救。 “你带我出国,行李我都收拾好了……不过行李其实要不要都无所谓,你有的是钱,你会给我买我想要的一切的是不是?阿祁,我们出国吧,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了——” 乔薇如瞥了一眼地上的行李箱,突然觉得累赘,就这样空手跟着温祁走的话,多潇洒,还能让温祁全部重新给她买,多好啊。 “好,你要怎样我都答应你,你先把骁骁交给我。爱夹答列”温祁点头答应,这个时候她说什么都只能尽量顺着她。 “不可能!给你了我还能离开吗,别以为我还会那么傻你说什么我都听!阿祁,我要你先跟我走,要不然我不会把孩子还给她的!” 乔薇如情绪又激动起来,抱着孩子的手臂也勒紧了些,那把水果刀就那么明晃晃地悬在骁骁面前两寸的地方。 温祁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却软了声音对骁骁说:“骁骁,要乖乖的,待会就能跟爹地回家了,所以现在在阿姨怀里别乱动知道吗?” 安抚了骁骁,然后他又对乔薇如说:“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吧?” 乔薇如一脸警惕地抱着骁骁握着水果刀走出来,门口的三人立刻让开道路让她出来,然后她就这样走下了楼梯,三个人紧跟在后,凌轩跟向南这时候不敢乱说话,三人就只能眼神交流。 一直出到了乔家大宅门口,没想到温乐却带着颜依还有凌静徐嘉都在。 在凌家等待着的众人确实是等不急了,颜依担心孩子,温乐也等不下去,于是将几人都带过来了。 看到大门里有人出来,大家的情绪都很紧绷,再看到是乔薇如抱着骁骁,还有那把几乎是抵在骁骁肚子上的明晃晃的水果刀,颜依只觉得脑袋里轰的一声腿一软差点站不稳。 温乐一把扶住她,眼中难掩担忧的神色:“颜依,你先冷静点,振作点——” 其实他心里也很紧张,这乔家人还真不是一般的疯狂,怎么都那么狠辣?! 温祁看到颜依也是眼中一紧,但是这时候他不能多跟颜依说什么,因为怕会影响到了乔薇如的情绪变化。 “妈咪——”骁骁看到颜依,嘶声力竭地哭喊道,伸出小手想要颜依抱,颜依却是心惊肉跳的,因为乔薇如的那把刀还抵在骁骁跟前。 “骁骁你别乱动!”颜依脸色惨白地大喊。 “你来干什么?!”乔薇如在看到颜依的时候果然情绪又激动起来,恶狠狠地瞪着颜依,那眼神是恨不得把颜依吃下肚子一般。 “你到底想怎么样,别伤害孩子……你想我怎么样,你要怎么对我都可以,求你别伤害他,他还那么小——”颜依站直身子,看着骁骁在乔薇如怀里那满脸是泪痕的可怜模样,心紧紧地揪起来,为了儿子,让她怎么做她都是愿意的,只要不要伤了骁骁。 乔薇如冷哼:“现在我对折磨你没兴趣了,因为很快我就会跟阿祁远走高飞永远都不回来了,到时候你再自个儿抱着儿子哭去吧,哈哈——” “阿祁,我们赶快走,要不然有人要抓我,你一定要保护我——”乔薇如突然转身可怜楚楚地对温祁说。 温祁沉着脸点头:“好,那就先上车。” 转头要往自己的车子走去时,在乔薇如不注意的时候他给了颜依一个安心的眼神,他一定会把他们的儿子平安救回来的……也一定会让乔薇如得到应有的惩罚的,加上今日这一笔,让温祁对她更恨了。 看着温祁进入了驾驶座,乔薇如抱着骁骁坐进了副驾驶座,其余在场的人也是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温祁给了向南一个眼神,确认向南接收到之后,他启动车子离开。 “好了,现在告诉我你想去哪里?”温祁冷着脸手握方向盘往前开,问身边坐着的乔薇如,“现在就我跟你,你的刀子可以先收起来了,别吓坏了小孩子。” 乔薇如其实手上也是累的,而且现在是在车里,空间狭小量温祁也做不了什么,所以她果真先把水果刀折叠起来了。 还突然变得心情好地脸上有了几丝笑意,像是思索了一会,说:“我要跟你一起出国,到一个没有人能找得到我们的地方——” 温祁脸上闪过厌恶和可笑的神色,没有人能找到他们的地方?乔薇如是不是脑子真被刺激得不清醒了,警方的人都在找她,他的人也很快就会找来,她竟然觉得自己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安然无恙地离开么?但是他现在只能先不动声色。 “阿祁,你马上订两张去英国的机票,我们去英国好不好?”乔薇如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温祁果真掏出手机拨了号码,让人马上订两张最早的航班往英国去的机票。 看到温祁这么听话,乔薇如脸上笑得更开心了,还凑过来在温祁脸上吻了一下,温祁没有想到她突然会有这样的举动,正注意前方路况所以防不胜防,想发作乔薇如已经离开坐好了。 “阿祁,你知不知道,这是这几年来我第一次吻到了你,多可笑啊,本来你就是我的未婚夫,但是我竟然连自己的未婚夫都吻不到,更不用说做别的了……都吻”乔薇如像是喃喃自语。 “哼,别说得那么凄惨,你吻不到我,不是也跟别的男人亲亲我我吗,在我这得不到的,不是也从别的男人那得到补偿了吗。” “不是那样的!”乔薇如其实心里知道或许瞒不住,但是在温祁面前她就是不能承认,“我心里爱的只有你,从来都只有你!” 如果不是他对她太冷淡,冷落了她,她会跟别的男人发生关系吗,她也是正常的女人,也是会有需求的,那种得不到温祁的空虚寂寞总是紧紧包围着她,她必须要找个人来缓解,要不然她会很痛苦,要不然她就坚持不下去了。 温祁不再说话,是怕又让她情绪变得激动,这时,手机响了,是刚才让订机票的人打来电话说晚上八点会有一趟往英国去的航班。 现在已经是傍晚六点,深秋的天空已经变得有些昏暗,温祁把航班时间告诉乔薇如,乔薇如就说直接去机场。 于是车子直接往机场开去,一路上温祁都沉默地在想要怎么尽快把乔薇如制住,把骁骁救过来。 大概是折腾得累了,乔薇如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好像在出神,但是对身边的温祁还是很警惕的,双手也紧紧圈着骁骁,骁骁更是被折腾得昏昏欲睡,不过终于是不再哭了,这是让温祁稍稍放心的,温祁不动声色地从后视镜往车外后方看,然后收回目光暗吸了口气。 半个多小时后到达机场,乔薇如抱着骁骁先推门下车,温祁也赶紧走出来跟上,但是她手上又重新多了那把水果刀,一下车,她就没有安全感了。 大概是知道自己手上有水果刀别人看到不好,乔薇如也不急着进机场里,反正离登机还有时间,于是抱着骁骁往机场旁边的空地走,那边是一个练车场,有好些车子在场地里面练习开着转圈。 温祁跟过去,乔薇如在练车场的场地边上站着,看着面前那些来来往往的车子,抱着骁骁跟温祁又回忆起以前小时候的事,温祁无心去听,心思全在她手中的水果刀上,恨不得能用眼神把那把刀瞪得变没了。 就这样絮絮叨叨地好一会,骁骁在她怀里是睡着的,温祁看看时间,提醒她:“快到登机的时间了。” 乔薇如听了就转过身,看到她转身温祁也想要转身,可是就在这时候,乔薇如的眼里突然闪过一抹狠戾疯狂地神色,突然再次转回身面对着训练场地,然后就在温祁还来不及反应过来的那一瞬间,扔掉水果刀,蹲下身子双手往前一伸,竟然是将怀里原本抱着的已经睡着的骁骁用尽全力给扔了出去,扔到练习的场地里—— 她要让这孩子死在车轮之下! 而在此同时,面前正有一辆练习的车子开过来,本来是很正常的码速开着车子的,车上的人也是新手,突然看到前方出现这样的情况也没能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刹车,等到他反应过来踩下刹车还是只能一脸惊恐地看着车子惯性冲了过去。 温祁看到乔薇如脱手的这一幕简直是肝胆俱裂,那一瞬间的恐惧让他睁大了眼睛觉得自己的喉咙里想要爆发出怒吼,但是却又像被什么生生掐住了喉咙一般无法发出任何声音,但是下意识地,他的身子已经动了,脚步快速跨出去要拉住孩子—— 就在车子离了不到几米的时候温祁的身子扑出去抱住了骁骁,但是就算不到三岁的孩子也是有重量的,而且惯性让他往地上跌去,那一瞬间最先想到的就是护住孩子,于是他抱紧了骁骁跌落在地面上,背部着地惯性还往前连着滚了几滚。 <...... 终于知道灯谜的答案了【5000+】 总裁情人不设防,终于知道灯谜的答案了【5000+】 乔薇如的想法很疯狂,她要让这个孩子死,她一直对颜依从来都不客气,她嫉恨她,那么多次的算计侮辱和伤害,所以对于她的孩子,还是她跟温祁的孩子,乔薇如更是妒恨厌恶得不行,她怎么能让这个孩子留在世上,一定要弄死他! 如果她要跟温祁一起离开,这个孩子当然不能夹在他们中间,但是她也绝对不想还给颜依,心爱的男人跟着别的女人走了,孩子也没有了,这才是最大的折磨,才是此生最沉重的打击吧,如果这一切能成真,那么自己这几年来心中所有的怨恨才会得以平复。1 乔薇如已经想好了,虽然来这边,来这个练车场完全是个巧合是临时想到的,但是这个巧合让她的想法得以实行,她的血液都是疯狂的,只要这个孩子没有了,航班也到了,她就可以离开了! 乔薇如已经彻底疯狂,魔怔了一般,心里根本来不及去考虑这可不可行,可不可笑,她只是就想这么做了,也一定要这么做,她觉得自己已经被逼到了绝路,除了拼死一搏还能怎么办,而且就算是死,她也要拉上大家一起! 但是此刻看着温祁毫不犹豫飞身出去车道要救下孩子,乔薇如仍是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睛,温祁就那么爱那个孩子吗,爱到在乎到连自己的生命都可以不顾了吗,这一扑,简直就是将自己的生命都置之度外了榛。 只见前面不远处,温祁抱着骁骁紧紧护在怀里惯性往前滚了几滚,后面的车子几乎就要在刹车后的惯性中往前冲过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在车子离了躺在地上的温祁不到三米的时候,突然在练车场里突兀地响起了枪声—— 砰砰—— 几乎是同时响起的两声枪响,在空旷的练车场上空回荡着,然后就看到那辆往前直冲去的车子右侧前后轮胎瞬间被打爆,这让原本就已经踩下刹车只是还惯性往前的车子顿时不能再走直线而是车身摇摆往一旁冲去,车里驾驶座上的人也因这不受控制的车子惊恐地大喊出声宜。 乔薇如也被这枪声吓得有一秒愣住,但是估计是对自身安全的恐惧让她此时很快反应了过来,也顾不得先转头去看哪里来的枪声身后有谁,下意识就先弯身去捡那把刚才被她扔开的水果刀。 水果刀就掉落在车道边修剪得很整齐的短短草丛里,乔薇如身侧一步之遥,弯身下去伸手捡起,手刚碰到水果刀,砰地一声又是一声枪响,她伸出的右手臂上即刻出现了一个血窟窿,有血液飞溅出来。 “啊——”乔薇如尖叫一声下意识以另一手捂住自己受伤的右上臂,整个人都疼得跌落在了地上,紧紧捂着伤口,本来已经握住的水果刀再次从疼得几乎麻痹的右手掌里滑落进草丛中。 接着很快就有急促的脚步声在后方越来越近地响起,听起来人还不少,下一刻,跌坐在地上的乔薇如就已经被人从身后控制住,完全不顾她此刻已经受了伤,动作非常不留情地一左一右架着她起来,紧紧钳制着让她不能动弹。 而此外还有人往车道上跑去,那辆因为被打爆轮胎而往旁边冲去的车子,侥幸地因为是在练车场上没有撞上什么障碍物,而且本来也已经踩下刹车,所以并未行驶很远,最终停下,但是里面的人已经因为惊吓而坐在驾驶座上呆愣愣地没有反应,整个人已经被吓傻了。 温祁在一片混乱中仍是紧紧抱着骁骁护在怀中,翻了几个滚之后抱着孩子挣扎着坐起身想看清情况,这时候骁骁已经被吓得在他怀里大哭起来。1 “总裁——”跑过去的人是向南,他身后还跟了好几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向南一脸担忧地蹲下看着温祁,担心他受了伤。 温祁眼见车子已经停下,乔薇如也已经被控制住,终于重重呼了口气,脸上的紧张和苍白还未消退,连唇色都是白的,刚才发生的一切,让他想到仍是后怕。 只是,此时骁骁幸好还在他怀里,他低头连忙检查骁骁的身上,确定他并未被伤着之后才温声安慰他:“骁骁不哭,没事了没事了,坏人已经被打跑了,爹地在,骁骁乖,不哭不哭——” 温祁紧紧抱着怀里的骁骁轻轻拍着他的背,小家伙就紧紧抓着温祁的衣襟埋在他的怀里大哭,哭得是让人心疼可怜,一声一声叫着“爹地,爹地——” 刚才差一点温祁就要失去小小的他了,想到这,他狠戾的目光蓦地看向不远处被控制起来的乔薇如,心里的怒火在经历了窒息的恐惧之后终于爆发。 却想到怀里的孩子,已经是被吓得不轻,他只能强忍下胸中的怒喝,狠狠地看着乔薇如,沉冷着声音对身前的向南道:“把她抓起来先带回去——” “是。”向南看温祁无恙,起身要去执行温祁的吩咐,结果一转头,看到不远处又跑过来一群人,统一的穿着,是警局的人。 毕竟是女孩子家,被打了一枪在手臂上,乔薇如疼得脑子一片空白,正疼得直抽气,就听到自己身后有声音响起:“温总,谢谢你为我们拦下了这个嫌犯,现在我们要先将她带回警局。” 警局的人这时候就出现让温祁很不甘心,他的愤怒让他不想就这样轻易将乔薇如交给警方,但是没办法,人都已经来了,他总不能不给,于是脸色很不好看地只冷冷轻点了下头。 于是在向南的示意下,原本一左一右架着乔薇如的两个男人放开了她,退到一旁,这时警方的人已经上前抓住了乔薇如的手臂,乔薇如原本虚弱的样子突然变得疯狂,嘶声力竭地大喊起来,那声音里包含了惊恐和不甘。 “不要,你们走开,我没有做错什么事你们不能抓我!” 乔薇如拼命挣扎着想要甩开身上的钳制,激动地看着温祁大喊:“阿祁,你救我,快救救我啊,马上要登机了,我们上了飞机就安全了,以后永远都不再回来了,离这里远远地——阿祁,你快帮帮我!快救救我——” 她再怎么挣扎,力气也不会有警察的大,再加上她原本手臂上就有伤,这根本只是在做垂死挣扎而已。温祁在乔薇如嘶声力竭地哀求中冷冷看着她,嘴角有一抹轻蔑讥讽的笑:“救你?还想要离开?乔薇如,我看你是真的疯了!如果他们没有来得这么快,我想我会让你生不如死,最后再杀了你!” 这毕竟是法治社会,即使温祁是a市黑道的一把手,但是毕竟现在有警局的人在场,但是他不惧怕,他就是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人的忍耐总是有限度的,他自认他接手这位置之后确实收敛了许多不会轻易要人性命,但是乔薇如以往做的事,何时有留情过?她刚刚把骁骁扔出去车道上,又何时留情过? 曾经乔珊珊害得颜依摔下楼没了孩子,他能让人划花了乔珊珊最在乎的那张脸,那么现在有人要在他面前杀掉他儿子,这样的人如果他还能仁慈对待,那他就不是他了! 乔薇如看着温祁的冷酷,仍是不甘心地大叫大嚷着,在被左右两人的钳制中挣扎扭动着身体:“不,你不能这么狠心!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阿祁,你快救我,我知道我刚刚不该对孩子下手,我知道错了,你放过我,带我走,带我走——” 温祁冷哼一声,甚至不愿再回答她任何话再理会她半分,曾经装得那么高傲的样子现在就是个全身狼狈的疯女人,极其丑恶。 即使全身寒气逼人,温祁手上仍是动作轻柔地拍着骁骁的身子,让他紧紧贴在他的怀中,感受来自父爱的安全,也不想小小的他再看到面前乔薇如丑恶的样子,那对小孩子来说简直就是梦靥。 温祁一言未发抱着孩子就这样从乔薇如身边经过,脚步有一刻停顿,乔薇如绝望中带着期待,却听到温祁冷冷地对那警官说:“乔薇如所有的罪状里,现在又多了一条,那就是蓄意谋杀我的儿子,我希望你们一定要严惩,要不然就算是监狱,相信我也是有办法让她多受折磨的——” 闻言乔薇如倒抽一口冷气,整颗心瞬间跌进无底的深渊,一直坠落,那么恐慌,那么惊惧。 而温祁并没有等那个警官回话,就跨步继续往前面走,向南跟上去前也停步对那个警官说:“有劳丁警官了,我随我家总裁处理好些事情就到警局协助你们。” 温祁所有的人都跟着离开了,那个被叫做丁警官的人,正是当初跟在方鸣身边的丁宇,这两年,他的努力和他的出色让他坐上了警官的位置,虽没有当年方鸣那么的出色和荣耀,却也是a市刑侦队里不错的人才。 丁宇看着走远的众人,扫了一眼已经目光空洞楞楞站着的乔薇如,对那两名钳制住乔薇如的警员说:“把她带回去,我们撤。” 转身的时候,丁宇不禁想起了方鸣,这两年他仍是会有空就去看看他,那是一个曾经把他当做弟弟一样关心的人,此刻却身在监狱当中,而这一切,说起来,也跟乔家和乔薇如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心中升起惋惜和惆怅,在几乎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中,在练车场的灯光中,他迎着晚风带头转身往回走—— * 当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出现在凌家大门口时,站在门边的颜依心情又紧张又激动。 在乔家大门外温祁带着乔薇如和骁骁离开之后,温乐就把她们劝回了凌家等消息,因为向南已经暗中带人跟了上去,凌轩也在这边跟向南保持联络随时给他指示,所以大家能做的是有等待。 坐立不安地感觉时间像是静止了一般地流失得缓慢,终于得到向南回给凌轩的消息,已经平安回来,正在路上,所以她就跑到门口来等来了。 看到温祁下了车,怀里抱着骁骁,颜依连忙几步迎上去,刚要叫骁骁的名字,温祁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几步上前来小声说:“他刚刚睡着,折腾坏了,别吵醒他。” 颜依点头,看着在温祁怀里睡着的小小人儿,苹果一般饱满光滑的小脸蛋上有些脏污,但是睡得还算踏实,一颗心总算是落地,只要安然无恙地回来,就比什么都好。 温祁没有把骁骁递给颜依,直接抱着孩子进了凌家,上了二楼的客房,就是颜依带着骁骁刚回国那会住过的那间客房,把骁骁小心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让小家伙好好睡。 颜依看到骁骁没事,目光就流连在温祁身上,刚才温祁那样带着乔薇如跟骁骁离开,颜依同样是担心的,深怕乔薇如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伤了孩子也伤了他。 房间里光亮足,所以审视他身上的目光很快就发现了他肩背上那些透过白衬衣隐隐约约晕出的血色,她惊慌地上前来拉住他往一旁仔细看他背上,刚才在门外天色昏暗她没能注意,此刻才看到他的白衬衣后背上一道道的破损,像是被什么钝器划伤的,而那些血色就晕染在那些被划破的口子周围。 “怎么回事?” 颜依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提起,变了脸色问着,手已经去掀起了他的衣服,奈何这个男人身材太好,白衬衣在他身上是那么合身根本不能让她轻松将后背的衣料掀起来,于是她只能动手去替他解扣子。 温祁看着她的小手飞快地在自己身前忙活解扣子,所有事件已经化险为夷的轻松心情让他放缓了脸色忍不住逗弄起颜依来,唇边带着一抹别有深意的笑意,如黑曜石般深黑的瞳眸凝着她担忧的小脸,低沉却宠溺的声音响起:“怎么,我才回来就那么迫不及待了?” 颜依手上仍在动作,却抬头看了他一眼,这才看到他眼中戏谑的光,想到他故意曲解她的意图,她佯装瞪他:“这个时候还那么不正经!” “嗯,我怎么不正经了?”温祁沙哑着嗓子笑着往前靠近她,俯身就在她唇上吻了一下,小心温柔的那种吻。 颜依推开他却不敢用力,只是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将已经全部解开扣子的衬衣从他身上剥落,那伤口粘着衣料的地方就有些撕扯的疼,温祁微蹙起了眉。看到他背上那些触目惊心的好几道伤口,还有那一大片擦伤,红肿青紫的,颜依倒抽一口气,心里一抽抽地疼起来,“怎么弄的?” 温祁笑着伸手摸摸她的脸,掌心带着薄茧是她最熟悉的温度,轻轻摩擦着那光滑的肌肤:“别担心,就是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过几天就好了。” 怎么个摔跤能摔成这个样子,何况还是温祁这样的人会摔跤?颜依当然不信,她立即能联想到一定是乔薇如刚才有所刁难了才会害得温祁受伤的,但是温祁不想让她担心,不想让她知道,她就不要点破吧,他总是想给她最好,最安心的,她就尽量配合他,但是她的心里又暖又疼。 颜依本想让温祁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温祁却坚持说只是一点小伤没事,此刻他就只想尽快回家,回到诗凯亚的公寓里,回到属于他们的那个小世界里,好好地跟她在一起。 颜依拗不过他,叹气答应回去了再由她给他上药,于是颜依抱着还在熟睡中的骁骁跟着温祁一起下楼,客厅里凌静凌轩都在,温乐也在,向南已经去警局了,徐嘉因为家里有事知道骁骁平安回来也已经先离开了。 折腾了这么一番此刻温祁也累,想要知道事情的具体经过也不急在这一时,只要都平安回来,就足够了,所以凌轩跟温乐也没有立刻多问什么,温祁就打了招呼带着颜依跟骁骁离开,驱车返回诗凯亚公馆。 回到家,把骁骁放到房里让他好好睡,颜依就出来客厅给温祁上药,先清理了他背上被划破口子沾染的那些脏污,再给他处理伤口。 温祁配合地让她给他处理伤口,心里却是很幸福的,坐在自己家里,身后是挚爱的妻子,房里熟睡着可爱的儿子,他的心被填得满满的。 上好了药,天气已经很凉不好光着膀子,颜依找来一件衬衣让他穿上却不扣上扣子,温祁将她拉进怀里紧紧圈着,下颌在她头顶的发上亲昵地轻蹭:“还记得当初中秋夜你问我的那个灯谜么?我终于知道答案了——” <...... 情定巴黎,爱从这里延续【大结局】 总裁情人不设防,情定巴黎,爱从这里延续【大结局】 颜依闻言挑眉柔柔笑着看他:“哦,是什么?” 温祁扶着她的双肩俯身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两个字,唇角带笑,似呢喃,似倾诉。爱夹答列 ——“等你。” 低沉好听的声音轻轻地将两个字送到颜依耳中,她眼中笑意更浓,晶莹闪亮像是揉了细碎的星,但是并未说对或不对。 竹下一寸土,旁站尔一人——不就正是“等你”的意思么榛? 温祁这个理科尖子生,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暗自冥思苦想了很久,各种组合都试过了,各种可能都想过了,最后才得出的这个答案,他想应该就是这个,但是到底是不是,还是得问颜依,那夜她问他的模样,显然是心中已经知晓了答案想要考他的样子。 “嗯?对么……” 温祁的唇还流连在她的耳廓边缘,不愿离开,似含似弄地以唇轻触着那小巧粉色的耳垂,柔嫩的触感让他不想放开姨。 颜依怕痒,缩着脖子想要躲,却被他紧紧圈在怀里不能躲藏,她想抵开他的胸膛力气也不如他,但就是笑着不回答。 温祁深邃如黑曜石般的瞳眸中亦是碎星点点,在幽深中显得如此闪亮,他勾唇看她,她不回答,他也知道自己是猜对了。 “老婆,这两个字……是你这三年来最想对我说的话,是不是?”他依然在她耳边呢喃,紧紧圈着她抱着她,深深吸嗅着独属于她的气息和芬芳。 颜依闻言却是心里猛地一颤,原来他知道,原来他能理解她内心所想的…… 是的,分开这两年多快三年,等他,是她唯一支撑下去的理由,或许她等不到,但是她从未放弃过等待,那种等待已经无关现实当中是否能再续前缘真地继续在一起,而是一种心灵的等待,永远地等待,这辈子,她的心只等着他来打开,如果他不来,她依然会等,自己一人将骁骁抚养成人,心里永远只藏着他。 温祁胸膛中是满满的感动的,她的默认和她的心思让他感动,但是也有着恐惧后怕和庆幸交织的心情,如果她没有回国,如果他们没有重遇,现在他们还能这样拥抱在一起吗?是不是就各自天涯,她在法国,他在这里,永远分开,各自孤单? 还好,他们找回了彼此。 思及此,温祁圈着她的手臂更紧了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骨血里,这样就不会再担心有分离的可能了吧。 颜依始终不说话,只是紧紧地依偎在他的怀里闭着眼睛感受着这份温暖坚实独属于她的依靠,她的心思他都懂,这就好,耳边是温祁在一遍遍地说着:“以后我们永远在一起,你,我,儿子,我们永远在一起,不会再分开了——” * 温祁跟凌轩用了两年心思布的这个局,有死忠的得力手下潜入乔氏蛰伏两年收集各方证据,终于是彻底整垮了乔氏,乔仕钊在多重有力证据的指证下,终于是难逃法网恢恢,各项罪名都将被一一起诉,收受贿赂,盗取他人公司机密,蓄意买凶杀人……算计半生,到头来却是将自己也算计了进去。 而乔薇如作为乔仕钊的女儿,除了在一些事情上是乔仕钊的帮凶外,还有许多她自己做过的错事也被一一揭露,这些都是温祁早就准备好送给她的大礼,当初她对颜依一次次的伤害,都是在这最后要一起付出代价的。 乔家父女择日就会被开庭审判,根据两人所犯的罪行绝都不会得到轻判,而乔家剩下的只有乔珊珊跟沈荷,沈荷受不了这打击病倒,乔珊珊回国陪伴,想要寻找关系帮忙减轻被关押的家人的罪行也是徒劳,树倒猢狲散,这个时候谁还会念及乔家,何况一直以利益为最优先的乔家昔日里也并没有对哪家哪个人真的有恩情,更没人愿意在这个时候出手帮忙,弄得不好,还会让自己也惹得一身腥,避之唯恐不及还差不多。爱夹答列 两个月后,当一切终于尘埃落定,乔仕钊跟乔薇如都得到应有的惩罚要开始度过他们的牢狱生活,温祁也决定要把这辈子没能做的唯一一件大事给补办了。 圣诞前夕,法国巴黎 巴黎市北部第18区的蒙玛特山顶,海拔129米的山丘之上,挺立着一座宏伟的纯白建筑——圣心大教堂。 这里是巴黎蒙马特高地的象征,从这里可以俯瞰蓬皮杜艺术中心和巴黎圣母院,往巴黎市中心看,巴黎的千年历史就可尽收眼底。 圣心大教堂呈纯白色,其风格既像罗马式,又像拜占庭式,它洁白的大圆顶具有罗马式与拜占庭式相结合的别致风格,又颇具东方情调。 此时正是冬日阳光明媚的上午,圣心大教堂里正在举行一场隆重的婚礼。 当婚礼进行曲缓缓响起,颜鸿牵着宝贝女儿的手,缓缓步入铺着红色地毯的大教堂之中。 身前是一左一右穿着可爱白色蓬蓬裙的外国小女童和穿着白色小礼服的小男童手拎花篮一路散着玫瑰花瓣,颜依一身混合了东西方元素的洁白裹胸婚纱,款式并不繁复却相当别致,将她曼妙的身段完全展示,既精致又优雅,每向前走一步都带着迷人的气韵。 她的身后是长长的拖地裙摆,带着流水一般轻盈的花边,有一左一右长相极其相似五岁左右的外国小男孩小女孩一人托着一侧裙角跟着往教堂里行进。 教堂里红毯的两侧,已经站满了颜依认识的人,一侧是温祁的父母,温乐以及温乐的父母,颜依的母亲,凌轩跟凌静还有徐嘉向南,一侧是颜依在法国这两年认识的交好的朋友们—— 所有的人都带着祝福的微笑看着新娘一步步行进,往最前方的圣坛走去。 而最前方,圣坛下牧师面前,一个颀长挺拔的身影转身伫立,面向颜依笑得温柔又魅人。 温祁一身白色燕尾服,那种白是透着些银光的白,将他本就完美的身型映衬得更是笔挺俊逸,那深邃俊美的五官上没有了昔日的淡漠,只有动人心魄的温柔光彩,瘦削好看的五官棱角都变得柔和,星光点点的深邃黑眸中只凝着她,只有她,唇角含笑,勾起动人的弧度,伸手向她,等待着他迷人的娇妻向他一步步走来。 这是他欠她的一个婚礼,当初委屈了她,他只想要补偿给她最好的,一生只这一次。颜依看到前方的身影,即便已经是朝夕相处,看到这样俊美的他依然是让她心动得红了脸,那白皙精致的小脸上晕开淡淡的绯色,显得更是娇羞动人。 当终于走到温祁身边,颜鸿郑重地将颜依的手交到温祁手中,他退下,让这对璧人成为全场的焦点。 在牧师和全场的见证下,圣坛前,两人述说誓词,彼此间将不离不弃,不管疾病贫穷或富裕,永远相爱携手同行。 这时候,小小人儿骁骁穿着一身白色小西服,精神又灵动的样子,在邓华的吩咐中手里捧着戒指盒小心翼翼地送到两人跟前,仰头伸手递给了自己面前的爹地妈咪,咧着嘴笑着奶声奶气地叫唤:“爹地,妈咪——” 小家伙很开心,小小的他不知道这婚礼是什么意思,但是看到妈咪穿得好漂亮,爹地也好好看,还有那么多的亲人都很开心快乐的样子,小家伙就也跟着很开心,而且外婆告诉他,以后他的爹地妈咪就会永远都在一起了,他高兴得不得了,以后他就有爹地妈咪一起在身边了! 温祁弯下身从骁骁手里拿过戒指盒,在骁骁苹果一样光滑饱满的小脸上宠溺地亲了一口:“骁骁爹地的乖宝宝。” 起身,他打开戒指盒,里面是一对情侣戒,白金底镶着钻,造型简约款式却相当别致,女款就是三年前温祁特意让法国设计师为颜依设计的那一枚名为“星”的钻戒,只是现在多了一枚男款,跟女款一模一样只是尺寸稍大的男款。 温祁原本是打算重新让设计师给他们设计一款结婚戒指的,但是颜依却说自己有那一枚钻戒已经足够了,不需要新的,因为这几年之中那枚戒指陪伴了她很多无助的时候对她来说满含感情,温祁尊重颜依的意见,所以只多加了一枚一模一样的男款。 两人交换戒指,温祁握着她带着白纱的右手将戒指轻轻推进她纤长的无名指中,低沉磁性的嗓音说:“老婆,这辈子你被我套牢了。” 颜依笑着也为他左手修长的无名指上套上戒指,笑得幸福地说:“老公,我们彼此套牢了,一辈子。” 圣坛上方是巨幅天顶壁画,高大的耶稣伸开双臂站立中央,身后有光环,头上方有展翅飞翔的和平鸽,在这样圣洁的地方,两人礼成,拥抱亲吻,缠绵又热烈—— 婚礼进行曲中掌声响起,带着所有亲人和朋友的笑容和祝福,这份幸福与快乐,从教堂里一直绵延到教堂外,那相拥亲吻的两人,那一对天造地设的爱人,在纯白色的大教堂中,定格成一个永远记忆如新的美满画面。 尾声 所有从国内飞到巴黎参加婚礼的亲人朋友,全都暂时留在了巴黎,温祁租下了一幢价格不菲的别墅,宛如小型城堡,让大家住下安心游玩几日。 这一日,将骁骁交给邓华照顾,温祁带着颜依两人独自出了门。 别墅前的草坪上,凌轩在跟温乐赏景,因为地处高处,站在草坪边上可以俯瞰低处的一切。温祁搂着颜依从门前经过,凌轩跟温乐远远看见了,都向他们摆摆手,看着两人笑着相拥往外走去。 微风吹拂额前的发,温乐望着自己哥哥跟颜依亲密恩爱的背影,早就已经明白自己不是那个合适颜依的人的他心中只剩下真诚祝福,即使颜依现在依然是他心上的白月光,但是他知道,这光亮,只会在岁月的洗礼中变得越发清澈,变成曾经岁月中,照亮过自己荒唐岁月的一束温暖的光,将被他永远深深珍藏。 “我约了这边一个朋友见面,要不要一起去?”凌轩问温乐。 “不了,我要再倒倒时差,好好睡个懒觉,你回来我们晚上再去体验体验法国的酒吧!”温乐懒洋洋地说着,转身往别墅里走。 凌轩轻笑摇摇头,也往大门外走,他们在这里的这几天有颜依的法国朋友提供了车子以供代步使用,他走到门口欲拉开车门,刚好看到温祁驾着车子跟颜依离去。 看着离去的车子,凌轩脑中突然闪过曾经那么久远前的那一日,他抱着昏睡的颜依一路护送到法国的情景…… 那时的她那么无助,在醒来得知自己已经身在法国的那种生气和无奈,她当时的目光……他全都记得…… 他跟她理性分析,他安慰她让她好好住下……还有这两年来他跟她还有骁骁联系的那些日子,每一次通话,每一次视频…… 本来只是好兄弟的家人,却因为那一个车祸意外,让他在这两年里变成了守护她和骁骁的人……他从来不会觉得麻烦,更不会抱怨,为了温祁,他什么都可以做…… 只是,原来有些东西,在日益接触的过程中滋长,并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呵…… 凌轩看着那辆越行越远的几乎已经在他目光中变成一个小黑点要消失不见的车子,在回忆的思绪中眸中有一瞬闪过复杂的留恋的光,却是稍纵即逝,然后一切回归平常,他,还是那个他。 眯着眼睛回忆往事,他脸上多了一丝欣慰的笑意,他,祝福她—— * 在巴黎的这几日,温祁跟颜依已经一起去了很多地方,艾菲尔铁塔、巴黎圣母院、卢浮宫……几乎所有巴黎著名的景点都遍布了两人的足迹。 今天是平安夜,在国外的气氛是在国内无论如何也不能比拟的,此刻,两人牵着手走在宽阔干净的香榭丽舍大道,冬日的街道同样有着别样的美丽。 颜依穿着一身湖水绿的呢子风衣,长度在膝上两寸的位置,合身地修饰出她姣好纤瘦的身段,露出纤长着深咖啡色丝袜的美腿,脚上是一双款式简洁的深色小牛皮靴。 温祁则是一身咖啡色的呢子大衣,铮亮的铜色双排扣,宽肩窄腰,合身笔挺得像是个军人穿了最合身的军装。 两人就这样一直牵着手在路边走,高大的身影配着娇小的身影,男才女貌,令路过的路人都不觉露出微笑以对,而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掌是彼此温暖的温度。 这几日,温祁陪着她去处理了这边的事情,还拜访了她的朋友和老师,感谢他们对于颜依的照顾,也看到了颜依跟骁骁在这边生活的大概样子。 他很欣慰,感激所有给予过颜依帮助的任何人,更感激上天给予他失而复得的机会,重新拥有了老婆儿子。 平安夜,香榭丽舍大道上妆点得异常美丽闪亮,就在两人不言不语的慢慢行走中,在他们正默默感受着这份难得的美好圆满中,天空渐渐飘落了白雪。 “冷不冷?”温祁温柔宠溺的目光看着她,将她拉进怀里。 颜依摇头,看着天空中飘着的雪花,一片片不算大形状却美丽,这两年她在这里不是没见过雪,只是因为曾经三年前温祁就是在那个平安夜出了事,让她从此不再喜欢看雪,也不喜欢平安夜,但是现在,都回来了,她也不会再抵触了。 “温祁……”她被雪光映着晶晶亮的白皙小脸柔柔看着他:“三年前的平安夜……不过幸好,你回来了……真好,我们要从这个平安夜重新开始了——” 温祁知道她的意思,心里也闪过一些那个平安夜的画面,是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一切都要重新开始了,以后不会再有阴谋,再有磨难,只会是安好平静的岁月,美满的岁月。 “好,我们重新开始,幸福地开始——” 在异国落雪的街道上,他修长手臂紧圈着她的腰,另一手捧起她的脸,俯身深深地吻下去,吻那一张他此生最爱的唇,最恋的人……在人来人往中,在纷扬而落的雪花中,幸福而温暖地缠绵。 (全文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