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偷的甜心》 第一章 铃铃 午夜恼人的电话铃声凌空响起,弹簧软床上的人不耐烦的翻了个身,伸长手按下电话的自动接听按钮,再度翻身拉上暖被蒙住头。 不一会儿,电话中传出声音 “敬告众猪朋狗友,郭大爷正与周公幽会无暇接听。若无要事,明天请早,若有要事,请勿打扰。有胆者请在哔声后留下姓名、电话号码。哔 (小诸葛、小诸葛!别睡了!我是jazz,紧急事件,快起来接电话呀!) 蓝杰土焦急的声音传来。 我有 郭亮不悦的皱皱浓眉,置若罔闻的继续睡他的大头觉。 (x的!)蓝杰士一时情急,脏话脱口而出。 (小诸葛,快接电话呀!是少尉,少尉出事了……) 少尉出事了!?郭亮闻言倏地张开眼,掀开棉被,敏捷的翻滚至床边,一只手不偏不倚的拿起电话筒。 “jazz,少尉怎么了?”他的睡意瞬间全消。 同为“国际地下和平组织”的一员,代号少尉的柳少苇,他的谨慎小心是出了名的,加上杰士平日虽然有点玩世不恭,但也绝不可能拿同僚的安危开玩笑;基于这二项理由,当郭亮一听到少尉出事,他直觉事情一定是很严重了。 (谢天谢地,你总算肯接电话。)蓝杰士吁了一口气。 “少说废话,少尉到底出了什么事?”因为长年从事地下组织的工作,特殊的身分让他们朋友有限,对郭亮而言,柳少苇不仅是搭档,更是知交好友。 虽然身为特务的他们无非就是在险中求生存,个个也早有置死生于度外的准备,但是听到柳少苇出了状况,他一颗心还是免不了提吊于半空中。 (我和少尉一起出任务,结果……)蓝杰士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又愧又悔的情绪,一鼓作气的说: (我一时不察中了铁面双子的圈套,以致连累少慰,少尉他……)从他充满疲惫与无限歉意的语气里,不难想像他正饱受良心的责罚。 “你别净像个娘儿们吞吞吐吐的,少尉究竟怎么了?”郭亮紧张的打断他的话,原本微皱的眉头揪得更紧了。 (少尉受了重伤,现在在医院。)蓝杰士丧气的说完。 “有生命危险吗?”郭亮五指泛白的握紧话筒,口气紧绷的问。 (总部已经派了最好的医疗小组,目前性命应该是保住了。只不过他仍然昏迷不醒,我又必须赶赴下一个任务,没有办法继续照顾他。我担心铁面双子不死心,会再……) “没问题。”郭亮听出他的难处。“你留下照顾他,你的任务就交给我吧!”他的语气比起刚才明显的轻松许多。 (小诸葛,谢谢你,我知道你正在休假,可是 “别婆婆妈妈的,好好保护少尉,如果他再有什么差池,我唯你是问。”只要能助柳少苇熬过这一劫,即使是要他上刀山、下油锅、两肋插刀…… 他绝对是万死不辞;何况是牺牲点度假的时间,对他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够意思!那我就长话短说。你必须在最短时间呐赶到东京,跟总部派去的另一位女性特务碰头,她的姓名代号和碰头的地点时间,我不方便在电话里描述;不过,我会尽快设法把详细资料送到你手上,所有的计划过程我会交代得很清楚,这一次任务的代号是密码。)蓝杰土停顿之下, (另外……我私人还有个不情之请……)日本东京的一家旧式酒馆里。 “……为什么?为什么?”一个杏眼圆瞪、长相古典的日本女人正掩脸坐在郭亮的对面,用她那张殷红的樱桃小口不断啜泣地重复问着: “他答应过要大看我的,为什么会临时变卦了呢?你坦白告诉我,健太郎是不是已经不喜欢我了?”她激动地用手掐住他的手臂。 郭亮看着她因伤心欲绝而微扭曲的脸部肌肉,以及深陷他皮肉中十指鲜明耀眼的寇丹,他拿出对女人的看家本领,压低声音地劝慰她: “怎么可能呢?像美代子你这样美丽的女孩子,健太郎恨不能天天陪伴在你左右,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呢。假使不是真的有要事走不开,他说什么也会来看你的。”嘴上如是说,心里暗骂着:还敢取名叫什么健太郎,到处留情、到处让女人心碎,根本就是十足的贱太郎。 “真的?”美代子闻言停止哭泣,欣慰的眨着那对卷翘的假睫毛。 “当然是真的。”郭亮勾起嘴角,给她一个十足肯定的笑容,心里却忍不住再一次咒骂蓝杰土。 加上眼前这个美代子,算一算,他今天已经替蓝杰士安抚了五个痴情的女孩子;还以为他一向自命风流,眼光大概差不到哪儿去,天晓得原来大情圣的品味也不过尔尔。 早知道杰士会趁任务之便,顺道安排会日本情人,他宁可到纽约守着柳少苇,和铁面双子大战三百回合,也绝不会答应替他到日本来出任务。弄得现在净是在帮他安抚他的日本情人,正经事反倒没个着落。 想到这里,他再次抬眼将酒馆彻彻底底梭巡一遍 奇怪了,资料上约定的时间清楚写着是傍晚,眼看就要入夜,酒馆都快打烊,怎么还不见总部派来的女特务? 说什么来人代号蝎子,外表甜美娇俏,聪明与气质全写在脸上……他在这家酒馆里坐了老半天,放眼看去,酒馆里先后除了和杰士有约的女子外,不是刚下班的中年男子,就是推销员,哪来姿色动人的女子?更别提两张桌子外那个秀气斯文的日本男子,在昏黄温暖的酒馆里穿着厚实的大衣,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该怎么形容呢简直一点儿也不像是一个男人该有的眼睛。 这该怎么办?后丕早,任务里的目标依凡;摩根,就会住进他现在下榻的饭店,没有蝎子手上另一半的密码,即使他一个人有办法接近依凡;摩根,也是徒劳无功。 尤其资料上特别交代,执行者要确认密码正确无误方可输入,否则他们要窃取的资料不仅会自动销毁,还将打草惊蛇地使对方提高警觉;如此一来,要想再找到下手的机会,恐怕是难上加难。 此时,酒馆里的另一角 谢芷韵一手把玩着嘴上那道象征日本男人雄风的八字胡,一面顶着伪装过的脸庞对不远处的男人报以点头微笑,然后假装不经意的转过头,嫌恶地翻了个白眼。 又是一个长相与秦汉不相上下的男人一兽;一个晚上在同一家酒馆就约了五个女孩子,口这么大也不怕撑死。 仗着自弓表人才、相貌堂堂,到处掳掠女人的感情,一点公德心也没有。要不是她有任务在身不宜滋事,她铁定会毫不犹豫的过去揭穿他花心的真面目,拯救那些梨花带泪直嚷着“为什么?”的女孩。 亏他连续骗了五个女人还能维持一脸诚恳,要不是她女扮男装得以窥得真相,只怕连她也会被他那双真挚明亮温暖的眸子所蒙蔽。说什么愈美丽的女人愈危险,是愈英俊的男人愈下流吧! 唉话又说回来,为什么不分国籍,只要谈到爱情,较容易受骗上当的总是女人呢?为什么女人总是处于劣势?到底是天下男人的骗术太高明,还是女人老喜欢自欺欺人? 不过,她深信有胸有脑的女人一定会越来越多。好比她,她就不吃帅男人、小白脸那一套,搭档多次的蓝杰士和眼前那个日本男人就是最好的证明。 她拉了拉罩着层层衣物的黑色大衣的领子,只手撑着下巴,只手不耐的轻敲着桌面。 怪了,jass从不曾迟到,怎么今天到现在都还未出现呢?该不是又倒在温柔乡的暖床上,被哪个狐媚女人的胴体给迷惑得连任务都忘了吧? 邻座的客人已先后离去。 看来,jass今晚是不会来了,酒馆老板等着打烊的暗示愈来愈频繁,这样空耗下去总不是办法,还是先回饭店再设法跟他联络吧! 谢芷韵弯下腰执起鞋带,俐落的在白色慢跑鞋上打了个蝴蝶结。 经过前天晚上与昨天一天的等候,蓝杰士依然没有出现,这使她不得不怀疑情况已经生变。 执行任务、与任务共存亡是他们身为特务的最高守则;因此,除非蓝杰士出事,否则他不可能到现在都没有半点音讯。 她已经向总部发出请求指示的讯号,相信不出多久,总部就会给她一个明确的答覆。 不过,在等候进一步指示前,她并不打算浪费时间,她计划先接近依凡;摩根,以便伺机行动。 虽然来者绝非泛泛之辈,但是她“千面女郎”的美誉也并非浪得虚名。假使不是上头为了谨慎起见,只给了她一半的密码,她有把握,单凭她一个人照样能够把对方撂倒,顺利获取资料。 她走到浴室里,再度审视经她的巧手易容后的脸。 以她现在在易容术上的造诣,放眼世上,除了她的师父“魔术师”方巧容之外,她谢芷韵称第二绝没有人敢称第一。 她满意的挑了挑眉,调整声带试试发音……一切准备就绪后,她步履轻盈的走出饭店,来到距离饭店不远处的一座公园。 根据她之前的观察,这个公园是附近慢跑的最佳地点,一向有在黄昏慢跑习惯的依凡;摩根,待会儿肯定会出现。 果不其然,说曹操、曹操就到。 谢芷韵从情人椅上从容的起身,几个热身动作之后,开始缓缓的跑向她事前仔细勘查盘算好,最适当的“昏倒”地点,准备施展她的苦肉计。 她略偏过头用眼角估算依凡;摩根的步伐和距离,适时放慢步履的速度,好让其他慢跑的人赶过她。就在她预计的时间到来时,她猛然停下脚步,用手扶着额头,在原地摇摇晃晃起身子,待她的视线闪人一个身影,她仰头一倒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一串急促的叫喊声窜进谢芷韵的耳朵,在落地前她被稳稳的接住。谢芷韵感觉自己正躺在依凡;摩根屈起的膝盖上,他强而有力的双臂抱着她…… 她在心里得意的窃笑二声,一切正如她先前所计划般顺利。 眼看前面的女孩子在一阵晕眩后就要倒地,郭亮顾不得自己正在跟踪、观察依凡;摩根,他一个箭步冲上前,赶在她落地前接住她。 “你没事吧?”他审视她紧闭的眼皮、聚拢的眉头、微微冒汗的脸……一面轻拍她的脸颊一面试图唤醒她。 咦?不对啊,资料上记载依凡;摩根是北欧人,说话有着浓重的爱尔兰口音,对于日文也仅止于皮毛,怎么她耳边的声音,扬着一口标准日语呢? 谢芷韵吐出几个破碎的呻吟,佯装悠悠转醒,她眼皮微张地辨识眼前的脸孔天啊,是……是前天酒馆里的那只禽兽,那……依凡,摩根呢? 她扭动脖子,巧妙的把颈子向后仰,目光越过禽兽的身体寻找依凡;摩根 我的妈呀!他居然蹲在地上绑鞋带,浑然不觉他的面前发生什么事。然后,他站起来,跑过他们的身边,并对他们的姿势报以好奇的眼神。 谢芷韵倏地睁大双眼,双目带火地喷向郭亮,心里暗骂:你这头好管闲事的禽兽。 “放我下来!”她的表情愤怒、语气凌厉,恨不能对他的坏事破口大骂。 正想探视她脉搏的郭亮,为突来的情况发展错.怎么这个日本女子醒来后,不是对他的英雄救美感激得想要以身相许,反而恶目相向呢?哦他懂了,她一定是刚才昏倒失去知觉,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错把他当成欲吃她豆腐的色狼,才会有这种激烈的反应。 “小姐,你可能误会了,因为你刚才昏倒,我担心你跌倒在地上会受伤,所以才会抱着你。”他耐心的对她解释。 “哼!我昏倒厂难不成自己还会不知道吗?要你鸡婆告诉我。”她气呼呼的又捕了他一记白眼。 望着依凡;摩根愈来愈远的背影,想到自己功败垂成,她不仅更加光火。“还不放我下来了”凭你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也配抱着本姑娘! 真是好心被雷亲!搁下手边的任务行侠仗义,没得到她的感激也就算了,反而招来一顿嫌恶的臭骂,他是招谁惹谁?看来,这个日本女子不但身体有问题,脑袋里的问题更是严重。 不甘遭受这等无妄之灾,郭亮双手一松,只见谢芷韵姣好的身躯瞬间应地心引力的呼唤而直落。 “哎哟你做什么?”她坐在地上,屁股痛得直呼。 郭亮从容地抹抹双掌一脸无辜。 “咦?小姐,刚才不是你大嚷着要我把你放下的吗?我完全是遵照你的命令,有什么不对吗?”他耸耸肩,眼底净是报仇后的快意。; “你……”臭日本鬼子、小日本、倭寇……谢芷韵在心里不住的骂着。 看到她气得涨红的脸,郭亮算是出了口气。 “莎哟哪啦!”他挥了挥手,对谢芷韵扮了个笑脸,飞快循着依凡;摩根刚才的路线跑去;◇◇◇ 郭亮在和蓝杰士取得联系后,一方面等待他送来那只从未离身、“见物如见人”的表,另一方面他也没有闲着。 他刻意的配合着依凡;摩根的作息和出入时间,很自然的跟他一起上下电梯,很自然的与他擦身而过,很自然的……小露了一手。 “先生,我捡到了一个皮夹,不知道有没有人来……”明知道依凡;摩根正在跟饭店柜台员描述他所遗失的皮夹的模样,郭亮故意拿着不久前在电梯偷到手的皮夹来到柜台询问。 “就是这个皮夹。”依凡;摩根一眼就认出来,“这个皮夹就是我遗失的。”他喜出望外的伸出手欲拿回皮夹。 遗失了其他的东西倒还无所谓,重要的是那张钥匙卡片。 “等等!”郭亮将手一挪以证明这个皮夹就是你的呢?英文。 “这位先生,你何他操着一口流利的 “当然,先生,你不妨打开皮夹,里头有我的证件可以证明。”依凡;摩根不疾不徐的说。 “哦?”郭亮依言打开皮夹。“你是……” “依凡;摩根……”他逐一念出自己的资料。 郭亮作势很仔细、很彻底的将证件内容与他本人合对了一番。 “没错,果然是你的皮夹。”他合上皮夹很爽快的交还给他。 “太好了,没想到能这么快就物归原主。先生,这年头丢钱事小,要是丢了证件可是很麻烦的,下回可要小心一点。”他热心叮咛后转身准备离去。 依凡;摩根胡乱点头接过皮夹,迫不及待地翻找钥匙卡片 幸好还在!要是弄丢了,他的麻烦可就难以估计。 “先生。”依凡;摩根喊住他。 “会有事吗?”郭亮佯装不解地看着他。 “该不会是皮夹里的东西少了吧,我可是……”东西当然不会少,因为就连依凡摩根最在意的钥匙卡片他也只是拷贝就放回原处,他可不想因小失大,得不偿失。 “不不不,我看过了,皮夹里什么也没有少,我只是想跟你说声谢谢,你说的对,皮夹里的证件如果遗失我的麻烦可大了,幸好被你这么一位诚实又热心的人捡到。”依凡;摩根感激之情写在脸上。 “哪里!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大家都是出外人,你别放在心上。”郭亮对他的感激感到好笑,假如依凡;摩根知道他的皮夹不是遗失而是被偷,不晓得会是什么表情? “先生,像你这样热心的人真是少有。为了奏丁对你的谢意,我有这个荣幸请你喝一杯吗?”他热心的提议。 “小事一桩,你不要客气了。我还有事,我先走一步。”郭亮礼貌的欠了欠身,转身阔步向外走去。 依凡;摩根遗憾的望着他的背影,对这个为善不求回报的日本男人投以佩服的眼神。 ◇◇◇ 在餐厅店员与依凡;摩根一阵比手划脚的争议后,一路跟踪而来,一直静待在角落的郭亮算准了时候,拂袖整衣大刺刺的登场。 “有什么问题吗?”郭亮用日语询问店员。 “很抱歉,这位先生您也知道的,本店的刷卡机今天正好坏了,所以只能收现金,可是这位先生听不懂我的话,执意要刷卡。”店员伤脑筋的说。 郭亮当然知道这家店的刷卡机故障了,事实上,他们的刷卡机就是之前在刷了他特制的卡片之后才故障的。 “哦,让我来好了。”郭亮转向依凡;摩根o “是你,真是太巧了。”他装出意外邂逅的样子。 “这家店的刷卡机故障了,只收现金。”他解释着。 “原来如此,那可就糟了,我身上并没有现金呢!”依凡;摩根伤脑筋地表示。 “你不用担心。”郭亮二话不说的掏出皮夹:“我顺便替这位先生买单。”他马上将钞票递给店员。 走出餐厅,依凡;摩根频频向郭亮道谢。 “实在太谢谢你,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我恐怕要留下来洗盘子厂。”没想到人间处处有温暖。 “你别再客气,算是我们有缘吧!”郭亮从容的回答。 “是啊,一天之内连续让你帮了我两次忙。” 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稳健的伸出他的手,“我叫依凡;摩根,你是?”心里对郭亮再度的见义勇为简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我是秀征卫,请多多指教。”郭亮亲切的握住他的手。 “原来是秀征先生。关于刚才的钱,我一定会尽快还你。” 郭亮本就仪表出众、风度翩翩、谈吐不凡,现在加上热心正义,依凡;摩根对他的评价不禁又更上了层楼。 “一点小钱何必这么客气呢!四海之内皆兄弟,我一向好结交朋友,这顿饭就当作是我请你的,欢迎你到日本来!”郭亮热情潇洒的表示。 “太好了,你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没想到日本男人竟是如此热情好客。郭亮一改依凡;摩根以往的印象。 “我赶着到公司开会,这样吧,如果秀征兄有空,今天晚上换我请你喝一杯如何?’’ “好啊,我正觉得一个人在饭店里喝酒太乏味呢。”郭亮心里正求之不得。 “那我们就今晚七点在饭店中庭见,没问题吧?”依凡;摩根丝毫没有起疑心。 “没问题,晚上见!” ◇◇◇ 晚上,为了保持依凡;摩根对他的好感,郭亮提前到达饭店中庭。 他才刚坐下,饭店的服务员就立刻迎了上来。 “秀征先生。”服务员一身素净的制服和训练有素的仪态令人分外愉悦。 “这是摩根先生要我交给您的;另外,还有一个送达不久的快递包裹,麻烦您到柜台签收。”他微弯着腰,脸上满是亲切适宜的笑容。 “谢谢。”郭亮困惑的接过手。 一翻开,是一张别致的烫金邀请卡,里面还有一张依凡;摩根亲手写的便条纸。 原来,依凡;摩根临时有事无法如期与郭亮共进晚餐;不过,为了感谢郭亮多次的相助,他附上一张邀请卡,邀请郭亮出席明晚日本分公司为他在饭店所举办的酒会,上面并注明希望他能携伴参力口。 郭亮虽然有点失望,却因此确定了依凡;摩根对他的好感。看来,他对这一切并未起任何疑心。 只不过,邀请卡上注明希望他携伴参加,这可怎么办是好呢?随便找一个临时的女伴对一表人才的地而言并非难事,只是恐怕会有碍任务的进行。 要是这回任务的搭档蝎子,早点出现就好了。 想到蝎子,郭亮忆起柜台还有一个他的包裹,想必就是蓝杰士在联络中所提到的辨识信物吧! 他迈步到柜台,按手续领了包裹回到房内。 果不其然,包裹内是一支蓝杰士从不离身的手表。 因为jazz深信谢芷韵一定就在饭店附近徘徊,只是尚未收到总部换搭档的通知,所以迟迟没有现身,加上她这个千面女郎平时千变万化,一般人就算有她的照片,如果不是旧识或她主动表明身分也未必认得出她。 所以,他要郭亮戴上手表,一旦谢芷韵认出那只表,她一定会主动现身和他接头。 第二章 在饭店中庭的另一头,谢芷韵乔装成普通住客,闲坐在沙发上看报。 她原本是在等候依凡·摩根的归来,无意中却发现郭亮手上有张她正愁无从得手的邀请卡,这倒解决了她心里不知从何下手的难题。她跟踪郭亮到房外,确定他离开后便悄悄潜入经过二十分钟地毯式的搜索,谢芷韵不得不宣告放弃。这个禽兽的行李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别说是邀请卡,就连想探知他是何方神圣也毫无线索。看来,邀请卡应该是在他身上,迫不得已,只好跟他短兵相接了。 依他那天在酒馆的样子,想必是个好色之徒。 由他的女伴看来,他的要求应该不是太高。于是,谢芷韵当机立断的回房换了装扮。 半小时后,她精心巧扮,一身花枝招展的出现在郭亮所在的饭厅。 “先生,请问这个位子有人坐吗?” 郭亮好奇的由上而下打量她一番——好个冶艳的日本女子!他放下报纸会意的笑了笑,做个手势示意她坐下。谢芷韵先是向服务生点了一杯果汁。 “像你这样的大帅哥,怎么身边会没有女伴呢?”她坐近他的身边,尽可能娇声的谄媚。郭亮悄然在心底估量——眼前的女子打扮虽然令人眼花撩乱、难免俗套。然而她的神韵却散发着一股令人难以抗拒的柔媚,特别是她那对眼睛,仿佛似曾相识,他却怎么也记不得在哪里见过。“那你呢?”他的表情暧昧,口气带着浓重的玩味, “像你这样标致的小姐,怎么身边会没有帅哥相伴呢?”伴你的头!谢芷韵一面轻笑一面在心里开骂。 “谁说没有,我现在旁边不就有一个了吗?” 她极尽谄媚之能事。 看她做作却不讨人厌的模样,钓豪客。郭亮忖度了一下——也好,说不定明天晚上用得着她呢。“哦,是吗?有多帅?”他索性跟她打情骂俏起来。 “嗯——”谢芷韵努高朱唇假装思索, “帅极了,帅得令人直冒冷汗呢?”见郭亮笑而不语,“不信,你摸摸我的手。”她乘机一手搭上他的肩一手盖在他的手背。郭亮上道的反握住她的手。 让这么美丽的小姐冒冷汗,我岂不是太罪过他同时也意识到她另一支手在他的西装上游果然是只披着人皮的狼!谢芷韵暗暗的睨了他一眼。虽然被他的厚掌握住的感觉似乎不太坏。她顺势靠在他的胸前,一只手灵活的在他的身上搜寻, “今天晚上……你有空吗?”她挨近他的耳朵,缓缓的吹气。还以为她的目的是单纯的性交易,没想到她的手脚也不干净,算她倒楣,今晚遇到他是她运气不佳。 在于钱的时候,郭亮触动了心里的警报。 她的手法相当纯熟、俐落,显然曾受过极为高度的训练。要不是因为郭亮本身是特务,更是偷中好手,今晚只怕得任她予取予求。换言之,她刻意的接近不是为了钱,难不成是依凡·摩根对他起了疑心,找人来探他底?为了一探究竟,郭亮决定配合她。 “我还以为你已经安排好节目呢!”他色性大发的假装上勾。 摸了半天,仍然毫无所获,谢芷韵不禁暗斥自己碰上个既麻烦又变态的禽兽,连一张邀请卡也可以放得那么隐密。看来,那张邀请卡应该是在他西装的暗袋里,她挪了挪身子,端起桌上的果汁。“哎呀!”谢芷韵一个不小心滑了手,果汁正好不偏不倚的倒在郭亮的西装上。 “真对不起,我太不小心了。”她惊呼着急忙拿起桌上的毛巾帮他擦拭。郭亮倾身抖落残余的果汁,更加小心的提防她。 “不好意思,把你的衣服弄脏了。”谢芷韵又惊又愧的说。“这样吧,你把外套脱下来,我帮你拿到洗手间清洗一下。”她动手准备脱下他的西装。 “咦?何必这么费事呢?”郭亮抓住她的纤手阻止她。 “算了,不过是件不值钱的衣服,况且,能被你这样漂亮的小姐弄脏,也算是它的荣幸。”“这怎么行呢!”见他不在乎,谢芷韵急了起来。 “虽然你大人有大量,可是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她把手轻轻的自他掌中抽离,欲再度褪下他的西装。“既然你坚持……”郭亮覆着她的手。 “不如我们到我房里把衣服脱了,也好让你仔细的清洗一番。”他暧昧的冲她眨眨眼。“好啊!”谢芷韵受宠若惊的堆起笑容。背地里却暗暗咬牙,色胚!今晚本姑娘非偷光你的衣服,教你无颜出来见明天的太阳。◇ ◇◇ “到了,这间就是我的房间。”郭亮推开房门,按下电灯的开关,侧身让谢芷韵先行进入。谢芷韵装作兴趣高昂,摇晃着窈窕婀娜的身段浏眉房里的摆设。 “住得起这样的房间,想必你混得不错罗!” 既然她是以专到饭店钓凯子的身分出现,自然对饭店的等级调查得一清二楚。郭亮突然出其不意的从后面抱住她, “听口气,你常来?”他用火热的双唇轻舔她冰冷小巧的耳垂。他突来的亲昵举动使谢芷韵的身子僵了僵,倒吸了一口气。 “你吃醋啦?”抚着紊乱的心跳,她转过身,将自己推离他煽情的怀抱,假装打情骂俏。“你说呢?”郭亮双眼满含情欲的盯着她,迫不及待的低下头作势要吻她。“耶——”谢芷韵慌乱的举起纤细柔滑的手抵住他性感的唇, “急什么!我还没有帮你清理西装呢。”说着,她动手替他脱下西装。郭亮先是顺从的配合她,待她脱下西装后却突然从她手上一把抢下,抛丢在床上。“奇怪了,我怎么有一种感觉,好像你看上的是我的西装,而不是我的人呢?”他一语双关的问,颀长的身体再次贴近她。眼看到手的外套又飞了,谢芷韵懊恼的瞄了床上一眼。 “也许你该相信你的直觉。”她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被识破,还卖弄唇舌,故作娇态的推开他结实的胸膛,走向床铺,坐在西装旁,伸手抚摸着西装。 “搞不好哦,你不觉得这件西装比主人还正点吗?”郭亮故意视她的举动为一种邀请。 “你不会真的那么不解风情吧?”他一屁股坐在西装上,迅雷不及掩耳的将她压倒在床,猝不及防的倾身吻住她看似诱人可口的红唇。 谢芷韵!你是被鬼迷心窍不成?在你身上的这个男人是禽兽、是色狼、是个风流兼下流的花心大萝卜呀!她在心底对自己呐喊,企图唤醒被他轻易驱逐的理智。“不!”她奋力的推开他宽阔的胸膛,别过头去大口的喘息着,一双手抖颤的扣上钮扣,分开的双唇被吻得既湿润又肿胀,牛奶般的脸色因热情而浮上一抹红晕。郭亮盯着她两颊的粉红,拼命按捺住身体里尚未宣泄如波涛般的强烈渴望,他为她能够在短时间内撩起他一向控制自如的欲火而感到震惊。在深呼吸了几口气后,谢芷韵逐渐平稳因他而狂乱的心跳,抖落纷乱的思绪,将任务、邀请卡重新植回自己的意识。 “呃……我……我习惯……事前喝一杯酒。” 她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根本没有发现郭亮跟她有着同样的惶惑。 “我也是。”郭亮愣愣的附和,然后快速的分开两个人亲密的身子。 谢芷韵不敢看他,起身到冰箱里拿了一瓶酒、两个杯子。她背对着郭亮趁倒酒之际,敏捷的将一颗强效安眠药掺人其中一杯酒里。“来,我敬你!”她现在一心只想赶快拿到邀请卡,离开这间房间,远离这个危险的男人。因为她知道,如果再待下去,明天早上光着身子的人极有可能不只是她身后的那头禽兽,恐怕还有她自己。郭亮扫了酒杯,机警的他仍然可以小的差异。 即使体内欲火尚未熄尽,眼分辨出两杯酒的气泡有非常现在,他只消假装喝下她动了手脚的酒,再依她的计划倒下,她葫芦里卖什么药很快就可以揭晓。然而,当他看进她满是困惑的似水明眸,忆起方才在床上她羞怯的反应,他突然改变了主意。他直勾勾的望着她,丝毫没有接过酒杯的意思。 “怎么啦?”她牵起嘴角走到他的面前。 “你不是也想喝一杯吗?”她再次递上酒杯催促着。郭亮冷不防击掉她手上的酒杯,在她采取反击动作前紧跟着箝住另一只手的手腕,用一只手将它们牢牢反制在她背后。“你到底是谁?”他对着她的后脑疾呼。 他拒绝跟一个看似清纯却为敌人所利用的女子玩性游戏,虽然他的身体早巳为她倾倒。就在谢芷韵因情势大变而惊魂未定、百转千回之际,她突然发现他手腕处那支表。“你怎么会有jazz的手表?”她瞪大了眼,流利的国语顺口而出。 刹那间,原本火爆的局面骤然改变,郭亮五指的力道随着她的话而骤减。“你……你是蝎子?”他放开手,惊讶的看着她。 “不错,我就是蝎子。”她揉着手腕泛红处,鼓着脸问。 “你又是谁?”“我是郭亮,代号小诸葛,”且临时有事不能“出这趟任务,我是来接替他的。”说着,他拉出脖子上的项链。 谢芷韵见状也跟着拉出她脖子上的项链。 这两块半心形的坠子是这次任务的重要配件,外表看起来虽普通,其实里头暗藏玄机。这两条经高科技研发制造出来的项链,单独存在的时候与一般项链无异,但是只要把两个坠子拼凑在一起,它马上就会产生变化,自动显现植入的密码三十秒钟。“你真的是小诸葛?替jazz来接这次的任务?”仔细核对郭亮手上的坠子,发现完全吻合后,谢芷韵顿觉颜面尽失,丢脸丢到尼罗河了。“为什么没有人通知我?”她挫败感十足。 “因为事出突然,这趟的任务又太过机密,所以总部来不及……”忆起不久前房间内诡谲的气氛,郭亮不禁开怀大笑了起来, “总而言之,阴错阳差,我们两个摆了一个大乌龙。”他看着她,嘴角不住的上扬。蹙韵气恼的白了他一眼。 没想到处心积虑、尔虞我诈了半天,亮了牌才知道是自己人,她不觉莞尔,忍不住与他相视而笑。“你是怎么看出我的破绽?”好半晌她才敛起嘴角也收起项链。 上一回任务后,杰士曾说她仍然欠缺经验,当时她还以为他低估了她,现在事实证明他的判断是对的。郭亮挑了挑眉毛。 “你别忘了,我的代号为小诸葛,可见我的足智多谋,更何况你这么一点小小的伎俩,怎么可能逃得过我的法眼!”谢芷韵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 “要不是我急着想把那张邀请卡偷到手,也不会这么容易就被你看穿。”心急果然吃不了热稀饭。顿了一会儿,郭亮把整件事在脑中整合一遍。 “这么说来,难不成在公园里假装昏倒的女人也是你?”他推理着。 “没错。”谢芷韵露出几分骄傲。“不止是在公园,在酒馆里那个留着小胡子的男人也是我。”他没有认出她,那表示她至少还有一项特长比人强。 “哦?”还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不愧是千面女郎,不晓得我什么时候才有荣幸,得以见到千面女郎的卢山真面目?”谢芷韵被他话里的恭维捧得有些飘飘然。 “就凭你那天在公园里把我丢在地上,你想见我的真面目,慢慢等吧。”她娇横的说。郭亮一脸无辜的叹了一口气, “那件事怎么能全怪我,就算是诸葛亮再世,也料想不到那天的女孩会是你。更何况……”他刻意瞟了床上一眼,“经过刚才的事,你也算是连本带利的讨回去了吧! ”“什么意思?”她不解地问。 “嗯——”郭亮面不改色的盯着她, “如果不是为了引出你的真正目的,我怎么会做那么犬牺牲——吻你。”郭亮的话令谢芷韵心头一颤,不久前在她体内骚动的那股燥热又倏然回到心上;可是他刚才说什么——牺牲,有没有搞错啊!她润了润发干的嘴唇,不服气的反驳:“你别净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就凭你刚才…… 刚才的表现,真要说牺牲,那个人也应该是我。” “你在说笑吧!”郭亮靠近她的脸, “我刚才‘那种表现’,一向都令女人很满意,没有你形容的那么差吧。”他颇负自信的说。想到他光是在日本的女人就不只五个,一种输人不输阵的气势立即涌上她“何止差,还是我所遇个。”当然不能让他识破她有。 刚才那一吻,郭亮迷醉;但是,他毕竟已底是老手还是生手,他力。 明知道她是故意编于某个他以外的男人,了一拳。 “算了吧,就凭你……那是你的初吻吧!”也正如此希望。中最差点经验有的投芷韵的到失去一思及。“你……”谢芷韵立刻哑口无言,红晕爬满了整个脸。 见到她羞赧得说不出话来,证实自己的确是唯一吻过她的男人,郭亮有种莫名的兴奋,那令他更加的忘形。 “没错吧!我就说嘛,罗!”他夸张的抱怨起来。 我这回的牺牲可大面对他的奚落却无言以对,谢芷韵恨不能一枪毙了他。 唉——谁教她是第一次,技术不纯熟也是不争的事实,加上刚刚又太过于沉醉,根本来不及伪装任何熟练的反应,像他这种情场老手,会对她感到满足才怪。下次回总部,一定要建议总部加开这方面的课程才行。“我累了,任务的事明天再说吧!”她说完即转身迫不及待的逃离他的房间。望着她匆忙离去的背影,郭亮压下心中叫住她的冲动。 一定是晚餐那杯餐前酒有问题,要不然怎么会一看到她受伤的表情,他立刻后悔的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如果不是体内的酒精作祟,为什么一个连真实面貌都不曾见过的女子的吻,会让他的内心如此翻腾不已。他甩甩头,拿起桌上那瓶未尽的酒,就口囫囵的灌着。 ◇◇◇ 第二天早上,在打扫人员来之前,郭亮带着依凡·摩根给他的邀请卡来到谢芷韵的房门口,满怀期待的按下电铃。“是你?”谢芷韵开门后有些讶异,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间房间?” “要是我连这点本事都没有,还配叫小诸葛吗?”不知何故,他昨夜一直睡不安稳,满脑子净盘旋着她的影像。“幸好我还没吃早点,否则吐了一地,岂不是连累饭店的清洁人员。”她竭尽所能的挖苦他。郭亮凝视她淘气的表情,从她白里透红的脸上透出一股独特的女性妩媚,教他望之神往,笑意不知不觉地浮上嘴角。听不见他的反击,谢芷韵不安的望向他的脸,却发现他正注视着她。 八成是睡少了,郭亮的眼神居然会让她感到不安。 “干嘛这样子看我?”她反射性地举起手欲摸摸自己的脸,却怕他看出她对他的在意,已抬起的手遂又放下。 每当她没睡好,眼袋便是又浮又肿,此刻在他眼中,她一定奇丑无比吧?“这是你的真面目,或者是……”郭亮大刺刺的打量起她。 这一次所见到的她有别于之前的几次,如果这就是她原来的模样,那么,他不得不承认她的易容术实在高明。在特务界里,易容是很普遍的障眼法之一;不过能完全躲过他小诸葛法眼的人,绝对屈指可数。没想到在她柔美纯真的外表下,竟然具备这么高深灵活的技术。不过,也怪他太大意了。虽然她的样子可以千变万化,然而她那对充满灵性、明亮如星的眸子,却始终如一。谢芷韵忘了郭亮尚未见过自己的真面目,霎时,十分后悔自己竟素挣着一张脸出现在他面前。她前微微慌张地道: “我没想到你会来,还来不及换脸呢。”不晓得像他这般好色又经验丰富的男人,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子?“昨晚……在我房里的事,我想…...”他想为自己昨晚的冲动失言道歉,因为评论甚至嘲笑一个女孩子的吻,这等有矢风度的事实在不是他的作 风。他大概是一时被鬼迷了心窍。谢芷韵满脸尴尬的打断他: “我的记忆力不大好,不是太重要的事,我通常是记不住的。”怪只怪她不该嘴硬又逞强损他,否则怎么会让他逮到嘲笑她的机会,所以,算了吧! “不过,我是个很能记取教训的人,有些事……我的确不擅长,以后有机会我会多多练习的。”她打趣的冲他一笑。“练习?”郭亮的心跳没来由的加快了节奏。 “是啊。”她极力掩饰自己紊乱的脉搏。“凡事熟能生巧嘛。” “这种事……可不是光靠自己一个人就能闭门造车的。”郭亮提醒她。 “当然罗,所以我已经找好练习的对象。”她脑中突然匾光一闪。 “谁?”郭亮感兴趣的问。 “依凡·摩根啊!”她不疾不徐的回答。“如果可以一边执行任务,一边造就高深的吻技,岂不是一举两得吗?”郭亮不自主的拉长脸、揪紧眉头, “你是说……你想对依凡·摩根施展美人计。”他一眼即洞悉她的意图。 嗯! “我们俩还挺有默契的嘛!看来,这次任务我们一定可以合作愉快。”她的吻技虽然不怎么样,但头脑还可以吧!“不行!”郭亮激动的站了起来。 “我反对。” “为什么?”谢芷韵不解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剧烈,他一口就猜中她的心思难道不是因为他也赞同吗? 可不是,为什么不?郭亮在心里自问,偏偏整个脑袋一反常态的模糊成一片。“太危险了,而且……”他看着她满布迷惘的脸胡乱地编说着: “而且……他也未必看得上你。”原来是嫌她的魅力不够,担心她吸引不了依凡·摩根。谢芷韵不满的瞪他一眼。“那可不一定。”从来没有人敢这么看不起她,他郭亮算什么嘛! “东西方男人的眼光本来就有很大的差距,你怎么知道你不喜欢的依凡·摩根一定也不喜欢。”冲着他今天这句话,说什么她也要把依凡·摩根迷得晕头转向、服服帖帖,好为自己出这口闲气不可。“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喜欢你。”他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此时,按照恋爱删除法,不是不喜欢,那就是喜欢罗!郭亮喜欢她,真的吗?谢芷韵霎时脸红心跳,杏眼圆瞪不可置信的望着他。表明身分至今,她虽然觉得他有一股很特别的吸引力,但却从没想过他会喜欢她。 她的表情让郭亮惊觉自己的失言,喜欢她的念头青天霹雳般的闪进他的脑子里。他喜欢她!他喜欢谢芷韵?胡闹!怎么可能?“我是说……我的意思是……只不过是个任务,犯得着出卖色相吗?万一他是个同性恋,或者是个心理变态,你岂不是太冒险了。”这个解释应该够合理了,希望她不要误会才好。原来如此,她还以为……唉——谢芷韵发觉自己居然颇为失望。 “同性恋又危害不了人,即便他真是个心理变态,为了任务,我也愿意冒险。更何况,我看他修养挺好又有绅士风度,跟你一点也不像。”至少人家没有一到日本就忙着召开情人大会。听到她夸赞别的男人,郭亮心里不是滋味起来。 “就算他是个绅士好了,他是来日本工作的,行程早已全排满了,你哪有机会接近他。”“怎么会没有机会,你不是已经制造一个了吗?”关于这点,谢芷韵昨夜就仔细想过,“眼前就有一个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什么机会?”他长久以来引以为豪的智商如今已经被她搅得大乱。 “今晚的宴会啊。”她抽出他手里的那张邀请卡提醒他, “上面不是注明要你携伴参加吗?到时候,你只要负责带我出席就可以。”郭亮两眼发直的看着她,一颗心宛如触礁的铁达尼号,开始不住的往下沉。 第三章 在夜晚来临之前,郭亮死命的拨动他脑中智谋的齿轮,恨不能提出更好的方法,以便阻止谢芷韵那该死的美人计。 其实,他心知肚明。当今唯一也是最好亲近依凡;摩根的方法,就是让他看上谢芷韵。不可否认的,男女间的投契与意乱情迷,是让敌人失去防备与戒心的最佳利器。所以,谢芷韵提出美人计,实可谓是条妙计。通常在美人计里最棘手的莫过于找饵,美人不难求,难就难在要美人心甘情愿去作饵,如今饵已经自告奋勇愿意被吃了,身为渔夫的他还有什么好踌躇犹豫的呢?好,就算多少会吃点亏好了,为了任务她乐得牺牲,他这个伙伴应该求之不得,干嘛还神经兮兮的像要割他的肉似的? 这么简单的道理郭亮不是不明白,只是思来想去,他心里就是觉得不舒服。至于什么地方不妥?就连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他惴惴不安,依时来到饭店中庭等候谢芷韵。 蓦地,一名在门外的服务生打开大门,一阵冷风夹杂着几朵残雪卷了进来,在纯白的雪花之后,伫立着一道紫色的身影,飘逸又略带神秘的粉紫,将来人装点的如诗如幻。时间仿佛停格一般,所有中庭的宾客和柜台的人员个个目瞪口呆的停下手边的动作看着她。 郭亮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 只见一袭雪纺纱的晚礼服紧贴在谢芷韵身上,仿佛和她合而为一,进而成为她身体的一部分,将她婀娜曼妙的身材完全的展露无遗。随着她丰姿绰约的莲步轻挪移,一股幽兰似的芳芬随之充满空气。而她脖子上那串珠圆玉润的珍珠项链更衬托出她与生俱来、雪凝一样的白皙肌肤。 谢芷韵优雅的伫立在郭亮的面前,轻轻抖落长毛披肩上的雪片,露出她如编贝般的皓齿,粲然一“还可以吧?”她在原地轻盈的转了一圈,浑然不觉自己已成为大家注目的焦点。 闻声,郭亮自惊艳中回过神来。 “你……你是蝎子?”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是叫谢芷韵,需不需要我再重新自我介绍一遍?”以他女朋友的数目字而言,就算他真的记不住她的长相,大概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吧! “不……不需要。”郭亮借深呼吸来平稳体内血液的冲击, “我的意思……对了,你为什么没有易容?为什么要用你的真正的面目?他不满的质问她。 他还以为她会稍加伪装后才出现在依凡;摩根的面前,那么,他至少还可以忍受她站在依凡;摩根的身边,更或许,他偷偷的祈祷依凡;摩根压根儿不会看上她。 没想到,她居然不用分身用本尊,还是这么该死的令人神魂颠倒,着实点燃他心中那片无名的火海。 谢芷韵一张俏脸当下由红转白。 ‘为什么不能用我本来的面目?’她长得真的那么抱歉吗? ‘讲好是美人计,依凡;摩根又不是笨蛋,那么频繁且亲密的接触,如果我用易容,很容易被识穿的。’她振振有辞的说。 她的话无疑是火上添油,郭亮更加气不可抑。 ‘你也知道会跟他频繁又亲密的接触,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该用你原来的模样。’如果她有脑袋,懂得保护自己的话。 ‘郭亮!你到底讲不讲理?’他根本是为了反对而反对。就算今晚她的美人计会失败,他也不该连一点机会都不给她。 ‘我不讲理?’假使讲理就是要眼睁睁的看着她投入其他男人的怀抱,那他情愿不要讲理。 ‘你有没有想过,你用真面目,万一事迹败露,依凡;摩根不放过你怎么办?’不知好歹的女人。” “哦我终于懂了,说来说去你就是不相信我的能力,怕我吸引不了依凡;摩根,会连累你小诸葛的威名。”谢芷韵负气的说。 “你放心吧!我不会拖你下水的,万一今晚的计策失败了,二切后果我自行负责。我会向总部自请惩治,绝不会连累你一分一毫的。” “你……你扯到哪儿去了。‘这令女人到底是有什么本领,怎么老是三两下就把他弄得一片混乱。 “算了,随便你!”时间紧迫,后悔也来不及了,现在的局势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虽然好像是谢芷韵胜利,可是面对郭亮那张凝重的脸,她却一点高兴的感觉也没有。 她看了眼饭店的大钟,“不早了,我们可以进去了吧!”此时不是怄气的时候,为了她的颜面,今晚的出击只准成功绝不准失败。 郭亮莫可奈何的弯起手臂让她挽住自己,然后从容的迈进宴会厅。 呼吸着谢芷韵身上传来的阵阵馨香,他居然有一种步向刑场的无力感。 ◇◇◇ 早知道在会场门口负责确认宾客的服务生是如此好色,郭亮根本就不用费事去弄来什么邀请卡。他甚至怀疑,只要是谢芷韵的手递给他的东西,哪怕是一张面纸,他很可能根本不会察觉。 看他那一双贼眼始终直愣愣的盯着谢芷韵,就差没有当场流出口水的猪哥样,郭亮真想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当球踢。 “先生!”郭亮递上邀请卡。 服务生全神贯注在谢芷韵的身上,全然没有反应。对他的举动 “先午”郭亮忿忿的把邀请卡横档在服务生的眼前,隔绝他停留在谢芷韵身上的视线。 “哦……”服务生稍回过神,彬彬有礼的接过邀请卡,找寻上面的名字。“原来是秀征先生,欢迎欢迎,这位漂亮的小姐是……” “我是……”谢芷韵开口想要自我介绍。 “走吧!”郭亮霸气的打断她,并给了服务生一个卫生眼。 两人一踏入会场,果然如郭亮预期的引起一阵不小的骚动。 随着他和谢芷韵的身影所到之处,无不造成短暂的屏息和哗然。 “你这个人简直是粗鲁又不懂礼貌。”谢芷韵一边微笑着向大家示意,一边压低声音数落他。 “总比你无聊到和服务生搭讪的好。”郭亮不着痕迹的梭巡会场。 “人家可比你有眼光多了。”不止是门口的服务生,所有人的视线都让她觉得倍受宠爱,只除了她身旁绷着一张脸的臭男人,偏偏她是那么莫名其妙的在乎他的评价。 “怎么?人家随便说两句场面话,你就当真啦?你们女人未免也太容易满足。”郭亮揶揄地’谢芷韵恼怒的停下脚步,欲抽回她的手。 ‘耶’郭亮敏捷的伸出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并顺势转身和她面对面,低附在她的额前道:‘别动,目标正在你三点钟的位置看着我们,你不会想破坏自己苦心思索出来的计划吧。’ 谢芷韵假装不经意的扫视依凡;摩根所在的方向一眼,保持住微笑,技巧地收回置于他掌中的手,咬牙低声的说:‘你给我记住。’ 郭亮被她笑怒不得的娇模样给逗得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场中正好奏起华尔滋的音乐,他右手顺势滑下她的背,左手执起谢芷韵的柔葵。 ‘你要做什么?’他掌中的温度迅速在她的背上扩散开,谢芷韵登时紧张起来。 ‘没什么,只是想测试一下你的舞蹈课程有没有及格?’ 被他一激,她立刻不甘示弱的应道:‘何止及格,说出来恐怕会吓死你,本姑娘可是最高分过关的。’ ‘哦?’郭亮轻邪一笑,‘那还等什么,露一手让这些日本人瞧瞧吧!’说罢,他开始带着她翩翩起舞。 而两人仿佛演练过千百回,他们的默契无懈可击的展现在每一个前进、后退、旋转;郭亮与谢芷韵配合得天衣无缝! 郭亮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她的眼,手指传送着恰如其分的热情与力道。也唯有在这一刻他才能卸下面具,实现他心中最深的渴望纳她人怀,让她成为他一个人所有。 这一刻,郭亮的心中没有任务,更没有依凡;摩根的存在;有的只是谢芷韵无瑕的身段、娉婷的倩影,还有她巧夺天工的五官,以及那对能摄人心魂的眸子。 她的裙摆在每个回转时划出一抹完美的曲线,郭亮专注的眼神仿佛她就是他寻觅已久的梦中佳人。 谢芷韵望着他一个无疑是今晚在场的男士中最挺拔、最具魅力的男人。她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就是因为身为郭亮的舞伴,她俨然成为会场上所有女人羡慕和嫉妒的对象。 她将步履毫不保留的交给他,让灵魂暂时徜徉在虚幻飘渺的梦境之中。在每一个节奏与每一个姿势接触中,感觉彼此身与心的高度交融。 直至音乐结束,掌声响起,他们的眼神还恋恋不舍的胶着在一起,不忍分离。 ‘太完美、太完美了!配合的实在太好了!你们两位刚才的表现简直是精采绝伦,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依凡;摩根赞不绝耳的声音将他们从沉醉中拉回现实。 ‘过奖了,摩根先生,谢谢你邀请我来参加宴会。’郭亮武谦的说。 ‘哪里,事实上,我该谢谢秀征先生为宴会增艳不少。’依凡;摩根惊艳的直看着谢芷韵。‘这位雍容华贵、艳光四射的淑女,想必是尊夫人口巴。 ’ 依凡;摩根语气中所散发的失望讯息教郭亮喜忧参半,他担忧酌看着双颊绯红的谢芷韵。 ‘不,我是他的妹妹。’谢芷韵的迷惘情绪由方才如梦似幻的共舞迅速回复。‘我叫秀征晴美,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真的?’依凡;摩根瞪大眼睛问着郭亮,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气。 ‘是的……她是我妹妹。’郭亮不情愿却无奈的附和她。 ‘我没见过什么大场面,所以特地跟哥哥来见识见识,希望不会太冒昧。’她的含羞带怯加深脸上的甜容。 ‘欢迎欢迎!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可以请秀征小姐跳支舞?’依凡;摩根迫不及待的伸出手邀请她。 谢芷韵点了点头,拉起裙角,大方的将手置于依凡;摩根的掌中,并在经过郭亮的身边时,得意的仰起下巴挑衅地觑他一眼,仿佛说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看不起我。 依凡;摩根喜悦的神情溢于嘴角,他压低声音在郭亮的耳畔抛下一句: ‘谢谢你为今晚在场的男士带来这么美好的梦。’随即他便兴奋的拥着谢芷韵走进舞池。 看着依凡;摩根占有性的环住谢芷韵,还有她为了讨好他而展露的灿烂笑靥,郭亮的拳头不由自主地紧握。 他不是滋味的别开头去。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今晚或许是依凡;摩根美梦成真的日子,却是他郭亮恶梦的开始。 ◇◇◇ ‘终于结束,累死我了。’一回房,谢芷韵倒头就躺在床上。 郭亮尾随在她身后,抛下肩上的西装外套色凝重的坐在沙发上。 面 ‘你也会累吗?’想到除了第一支舞外,一整个晚上她不是贴着依凡;摩根,就是周旋在其他男人的怀里,顿时他的语气散发浓浓的火药味。 ‘怎么不累?那个依凡;摩根,整晚舞跳个没停不说,还把我介绍给其他的人,害得我连喝口水喘个气的时间都没有。’她坐起来脱掉高跟鞋,抚揉着脚踝。 ‘瞧!我的一双脚都快跳断了。’ 郭亮看着她发红的脚踝,一股疼惜之情油然而生。他起身走近在床沿蹲下, ‘我帮你看看。’说着,他老练的握住她的脚,隔着柔滑的丝袜开始轻轻的按摩着。、 一接触到他手掌的温度,谢芷韵吓了一跳,急着想抽回脚,无奈他紧紧的握住,教她无法挣脱,只好顺从的半躺在床上,享受他难得的体贴与温柔。 他的手指像具有魔法般,引得她一阵轻颤,也驱走她一身的疲劳。 她用手撑着头侧起身子看他,‘好舒服哦!你经常对女人做这种事吗?’光是揣测他的手中握过多少女人的脚,她的胸口就忍不住发酸。 郭亮不置可否,换脚继续揉搓着。 他不理会的模样令谢芷韵想到一个晚上围绕在他身边的那些殷勤献媚、娇态百出的日本女郎。 ‘怎么?大情圣不好意思承认啊。’她妒意横生语带揶揄, ‘或者你已经说了一晚上的花言巧语,嘴巴酸了?’也不想想她为了任务而牺牲色相,他居然闲闲的在一旁跟别的女人有说有笑的,简直没把她放在眼里。 等了一会儿,郭亮仍然没有反应。 算了!不肯说拉倒,反正他又不是她的什么人,谁在乎他以前有过多少女人,今晚又俘虏了多少颗女人心? ‘依你看,这条大鱼上勾了吗?’她识趣的转移话题。 ‘整晚跟他在一起的人是你,你都不知道了我怎么会知道?’直到这时,他才酸溜溜的回应着。 谢芷韵闪动着黑白分明的晶莹眼睛,瞬间沉醉在出击的第一回合的顺利,压根没有察觉郭亮的阴霾。 ‘唔……’她认真的思量,‘应该是吧!你知道吗,依凡;摩根邀请我明天晚上一起吃晚饭呢。’ ‘你答应了?’郭亮严肃的脸又添上一层寒霜,他的两道眉毛紧得可以夹死蚊子。 ‘当然啦!这么大好的时机不把握,还等什么时候?’虽然她喜欢跳舞,却不想周旋荏群陌生男子?忍受他们不怎么高明的舞技和色迷迷的眼睛,还免费的请人家吃冰淇淋,更不想替郭亮那个花花公子制造机会,让他有堂而皇之去接近女人的机会。 郭亮陡然加重五指的力量。 ‘唔好痛。’谢芷韵忍不住嚷了起来,并且用力的抽回自己的脚。‘你发什么神经?’她揉着发痛的脚踝。 ‘你竟然没有和我商量就擅自答应他。’对他这个搭档而言,这简直是种莫大的藐视。 ‘才见过一次面就答应跟他单独约会,你投怀送抱的未免太快、太心甘情愿了吧?’他火冒三丈的讥讽。 谢芷韵快快地站起来, ‘你有没有搞错?居然还嫌快!我可不打算一直跟他耗下去。何况,只是一起吃个饭,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难道还得事先写申请书跟你申请啊!’她委屈万分的嘟哝。 听到她说不想一直跟依凡摩根耗下去,郭亮才稍稍平息怒意。 ‘对不起,我一时太冲动,我还以为……我是担心欲速则不达。’他们是在出任务,她是为了任务不得已才接近他的呀,为什么他就是无法忍受她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她不过是个搭档,不过才认识两天,为什么他会如此认真,如此失常? ‘简直莫名其妙!’谢芷韵横着秋眉抗议。 ‘如果你不放心,大不了明天晚上你跟我一起去好了。’省得他老是不信任她的能力,说不准下回还会把她的脚扭断呢。 郭亮当然想一口说好,然而身为一个有责任感的特务,理智却不能批准。 ‘算了,人家又没有邀请我。你的脚还好吧?’他将注意力转回她的脚踝,刚才因他用力过度而泛白的地方已经恢复血色。 ‘没事了。’谢芷韵张开脚趾动了动,再旋转一下脚踝关节。 ‘为什么我们要这么麻烦?干脆我们现在就结合项链坠子读出密码,我设法把他引开,你再乘机潜进他的房里,进入电脑窃取资料,三两下不就解决了吗?何苦这么的大费周章!’她说得易如反掌。 ‘问题是,他的电脑并不在他房里。’郭亮驳斥她的天真。 ‘你怎么知道?’她注视着他,‘莫非你已经进去过他的房里?’以为她已经够急性子,没想到还有人比她更等不及。 郭亮挑眉露齿一笑,表示她猜对了。 如果电脑不在依凡;摩根房里,那会在哪里她偏着头苦思。‘难不成是在他的办公室?’ ‘算你聪明!’郭亮激赏的看着她。‘据我的观察,依凡;摩根在日本的活动区域很单纯,除了下榻的饭店之外就只有办公的“黑部会社”。’ ‘那简单,我们直接闯进“黑部会社”。’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早有心理准备。 郭亮闷哼一声,迟迟才沉着嗓子问:‘你听过“千禧大楼”吗?’ 谢芷韵点点头, ‘当然听过,有鬼斧神工之誉,建筑界的奇迹,结构严密性号称是本世纪的金宇塔,这么大名鼎鼎的大楼,身为特务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她虽然尚未亲自领教过,但对于这幢大楼的神奇与无懈可击早有耳闻。 郭亮接着说: ‘这座由建筑界“四大金刚”所设计的大楼,外观上与其他建筑物无异,内部却犹如迷宫一般,它所采用的全是世界顶尖的建筑人才与物料,尤其是它的安全性,在看似没有任何人力警戒的背后,其实是由电脑全自动掌控,有着滴水不透、只蚁不穿的绝对监控。’ ‘厉害。不过,我看不出这跟依凡;摩根的电脑有什么关联?’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只有关联,还有很密切的关系,“黑部会社”就坐落在“千禧大楼”内。’初发现这个事实,郭亮的讶异并不亚于她。 ‘黑部会社’居然会坐落在租金高昂的‘千禧大楼’”之中,这真是谢芷韵始料未及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犯罪组织不惜耗费如此庞大的资金,他们究竟有什么惊世骇俗的秘密行动需要万无一失的周边防护?这其中不知隐藏着多少的恐怖罪行和险恶啊! “传闻中,要通过大楼的安全系统除了拥有通行的钥匙卡片之外,电脑还会对照卡片持有人的相貌,是真的吗?”谢芷韵总算;了解到总部指派她出这赵任务的主要原因。 。“没错。我想这也是你成为这个任务不二人选的原因之一。”郭亮犹如看穿她的思维。 谢芷韵望着郭亮,这是她头一次看到他脸上出现那么正经的表情。 没想到这棵花心大萝卜认真的样子还满有味道的,难怪有那么多女人难逃他的魔掌。 顿了一会儿,她轻甩头唤回思绪,“可是我们有两个人,至少需要一男一女的外型做掩护,总部 只给了依凡;摩根这个目标,还有另外一个女人呢?”这与必须结合两人的项链才能得知密码的条件岂不相互矛盾。 “你忘了,资料上还记载着依凡;摩根在日本位女助理。”他提醒她。 谢芷韵恍然大悟,随之又陷入迷思。 “茫茫人海,每天进出‘千禧大楼’的女人,没有一百也有五十,我们怎么知道哪一个是依凡;摩根的助理?” “这就得问你喽。” “问我?”她自己都欠人家告诉她呢,可能会知道。 她怎么 郭亮别有用心的说:“如果依凡;摩根真的看上你,别说是查出他的助理是谁,就算是要他交出钥匙卡片,应该也不是件难事吧?” “啊……”她还以为只要跟他耍耍花枪就行,原来还兼具这么重的任务。那得跟他发展到多亲密的地步呀。 一想到要继续假装对依凡;摩根有情有意,她打心底就觉得累。 郭亮捕捉住她眼中闪动的犹豫,“怎么样?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吧。呃趁现有还来得及,你要不要改变心意?我们可以换另一个计策进行。” 他意有所指的提议。 “当然……不要。”好不容易踏出成功的第一步,她怎能让他看不起。 “既然已经知道这趟任务困难重重,其中尚不知暗藏多少玄机,说什么也不能取消美人计。更何况今天已经成功一半,哪有改变计划的道理。” “哦。”也就是一切都没改变,她明天仍得为美人计而献身,而他仍然得面对心中莫名的忧郁。 施行美人计对他而言当真有那么为难吗了为什么她总觉得那令他很痛苦呢? 虽然她立了誓要他刮目相看,可是一看到他阴沉着脸,她实在有点不忍心,如果改用别的计划可以让他好过的话 “小诸葛,我……”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怪了!她干嘛要为他的喜怒哀乐负责,他自己要阴阳怪气关她什么事。 “什么事?”他有气无力地问。 “没事。”她硬下心肠改口。 “既然没事,那你早点休息吧,我回房了。” 他的声音中有着浓浓的失落感。 “嗯,晚安。” 拎起沙发上的外套,郭亮酷酷的说了声:“晚安!” 第四章 翌日晚上,谢芷韵着装完毕正要去赴约,走出电梯 就看见饭店大厅有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来回的踱步。 “小诸葛?”她从背后叫住他。“你在等我吗?”该商量的,昨晚不是都商量好了? 郭亮收住脚步,不自在的转过身,当他的目光一触及她脸上无懈可击的妆、以及她裸露的肩膀,他语气中的温度骤然升高好几度: “你……你就穿这样单独赴他的约?”一想到她是要去诱惑别的男人,他不禁妒火中挠。 谢芷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这样穿有什么不妥吗?”虽然这种低胸露背的服装是她平日所摒弃的,但是为了任务,为了投男人所好,她可是在出租礼服店挣扎许久才决定租下来的。何况礼服店的小姐们的评价都很好,她自己也觉得还不错,何以郭亮会如此反弹? “当然不妥,了,你看看你……太……”脸上的妆搭配五官太完美无瑕、及肩的秀发太闪闪动人、衣服之外的肌肤太晶莹剔透…… 见他陡然住了口,谢芷韵好奇的问:“太怎么样,你倒是说呀。”错则无惮改,中国儒家的传统美德她念过的。 “太……”郭亮结舌了一会儿,炸成模糊一片的脑子里找到个理由,可不是,饭店外面都还飘着雪呢。 好不容易在被“太冷了。” 原来是担心她太冷,她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呢? “你放心,我们只是吃顿饭又不出去,何况饭店里有空调,我一点都不觉得冷。” “你当然不冷,你甚至还能让别的男人发热呢。”郭亮喃喃低语。 “你说什么?”谢芷韵侧着头问。 “没什么。”郭亮急忙否认。 “我是说……反正我也没事,我跟你一起去吧。”他原本只是不放心,想在她赴约前再加以叮咛,岂料一看到她的模样,他立刻推翻昨天答应她单独赴约的话。 “不是说好了你不去吗?”怎么临时又变卦?莫非经过一夜思考,他仍旧不放心她的应变能力。 “是说好了,可是……”可是那是在没有看到你这身打扮时的决定。 “可是你不是说你对应付男孩子没什么经验吗?也许有我在旁边,可以帮你出点主意。”他暧昧地压低声音: “你知道嘛,男人对于太容易到手的女人,热度总是不会持久的。” 郭亮的眼神和口气让谢芷韵有说不出的怪异,然而仔细琢磨却又好像很合理。她对男女情事懂得确实没有他多,而且他和依凡摩根同为男人,多少比较了解男人的心态,既然是为了任务,郭亮身为搭档又有着小诸葛的封号,他的点子应该不会太离谱吧! “好吧!”反正她正为了待会儿不知该和依凡摩根聊什么而发愁呢。 ◇◇◇ 见到郭亮和谢芷韵走进餐厅朝他的方向而来,依凡;摩根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立刻起身拉开他旁边的座位。 快了芷韵正准备坐下,岂料不怀好意的郭亮比她他若无其事的坐下,不忘礼貌的说。 依凡摩根莫可奈何一笑,眼里净是掩不住的失望,他只得为谢芷韵拉开他对面的座椅。 “你不论何时何地总量狙么美丽。”趁她就座之际,依凡摩根贴近她的耳边说。 虽然谢芷韵对依凡;摩根的接触仅止于任务,然而听到这样的赞美,谁能不心花朵朵开呢! “谢谢。”她搭着他的手,嫣然一笑的坐下。 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的互望,郭亮原本不悦的心情更加烦躁起来。 “嗯哼!”他清了清喉咙提醒他们还有第三人在场。“我听晴美说摩根先生今晚要请她吃饭,碰巧我没什么事,所以就一块来了,你不会介意吧?” “怎么会?能请到两位是我的荣幸。昨天晚上实在太忙了,可能有疏忽或不周到的地方,我一直耿耿于怀,想找个时间向两位道歉呢。”话虽然是对郭亮说的,可是依凡摩根的眼睛却没离开过谢芷韵。 看到他那双色迷迷的眼睛,郭亮后悔刚才没大力阻止谢芷韵穿那件低胸小礼服。 “那倒是除了晴美之外,我看你昨晚疏忽的人还真是不少呢。”郭亮带笑的讽刺。 依凡;摩根没想到他会说得如此直接,脸上的肌肉僵了一下,迟疑了半天不知该如何回答。 “呵!”谢芷韵急忙苦笑着打圆场,“哥哥一向都是这么爱开玩笑,还请摩根先生不要介意。” 她用脚在桌下猛踢郭亮一下。 “我了解!我了解!秀征先生真是太幽默。” 依凡;摩根尴尬的笑着。 “令尊令堂真是好福气,能生得你们这一对金童玉女。如果不是认识你们,。还真看不出来你们是兄妹呢。”他转换话题试图活络僵硬的气氛。 “哦大概是因为我长得像妈妈,我哥哥像爸爸吧!”谢芷韵随口说了个理由带过。 反正不论她说什么,依凡摩根都会点头。 “你们一定饿了,我们点菜吧!”说着,他招来侍者。 而这么一顿饭下来,谢芷韵不知偷偷对郭亮使了多少个眼色。幸好依凡;摩根全神灌注在她身上,所以对于郭亮的态度似乎没有那么注意。 好不容易,终于捱到结帐时分,谢芷韵在心底松了一口气。 走出饭厅,依凡;摩根继续展现他绅士般的风度。“你住几号房,我送你。”他热络的表示。 谢芷韵正要点头,一旁的郭亮却霸道的开口说:“不用了,我跟晴美还得打雷话回家报平安呢。” 失望明白的写在依凡摩根的脸上,“那……明天……”他望向谢芷韵,迫不及待欲敲定下一次的约会。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说完,郭亮毫不留情的拉着谢芷韵进了电梯。 电梯的门才合上,脱离厂依凡摩根的视线范围,谢芷韵马上收起发僵的笑容,转身怒视郭亮,“你今晚到底是来帮忙,还是来搞破坏的?” 郭亮双手插在裤袋里,姿势和表情帅得令她心震。 “当然是来帮忙的。” 他别开头闪躲着她的眼神。 “是哦”谢芷韵紧盯着他的脸,口气里明显的不悦:“如果找依凡;摩根的碴、处处为难他也算是帮我的话,那你可真是帮了个大忙罗。” 白痴也听得出她的不悦,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他明知不应该偏偏又管不住自己,一晚上他内心的天人交战又岂是她能体会。 “做哥哥的保护妹妹,吗?”郭亮替自己辩驳。 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 “怕只怕你保护过火,保护到依凡摩根了。” 不知怎地,她今晚老觉得郭亮不是来帮忙让敌人掉入陷阱,而是来防止敌人踩入陷阱。 会不会是她太紧张所以太敏感? 像他这样资深又优秀的特务,怎么可能会扯搭档的后腿?他的任何行为应该都有他的道理,要是她不明就里的怪错了他,反而遭到他的笑话那可就不妙。 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迟疑,莫非她对自己的计划感到怯步了?郭亮眼睛陡地一亮。 “如果你对这个计画没有信心,我们随时可以个。天底下的办法何其多,不是非得用美人计”他体贴的提议。 “不!”不能换,绝不能换!她已经在他面前夸下海口,要是现在半途而废,他一定会看不起她的,她受不了这个。 “我不是没有信心,我只是……”只是不晓得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只是什么?” “我只是怕依凡;摩根见到有你在场,就算他再怎么喜欢我,也不要敢有所行动。”况且他多次让地下不了台。 “呃……”郭亮不觉心虚起来, “你实在太不了解男人。男人对于征服女人是愈挫愈勇,我敢说,经过我刚才故意的百般阻挠,他晚一点一定会忍不住打电话到房间给你!”他头头是道的说着。 “真的吗?”谢芷韵的双眼亮了起来。 就知道他不会是来捣蛋的,原来还有这层玄机。一想到郭亮是支持她的,她不禁信心大增。 “当然。”虽是临时编说来替自己解围的,不过也不算说谎,事实上,大部分的男人确实是如此。 “可是……要是他从此没了下文,也没有打电话给我呢?”那不就表示她的美人计失灵了呢? 郭亮不可思议的看她一眼这个女人,丝毫不了解自己的魅力。 “除非他是个同性恋,或者他已识破我们的身分,否则,我敢打赌他待会儿一定会打电话给你。”打从昨晚看到依凡;摩根注视谢芷韵的模样,他就清楚的知道他已经为她着迷。 “那我得赶快回房去等电话。”免得错过了她相信他的每一个判断,就好像她相信只要依凡摩根中计,就是对郭亮证明她的魅力的最佳方法一样。 她走出刚打开的电梯门,迫不及待的掏出房间的钥匙卡。走没几步,她突然回过.头道:“晚安!”她冲他一笑。 郭亮本来是打算让她知难而退,自动开口放弃计画的,但是瞧她现在的模样,非但没有半点放弃的念头,反而更加的起劲。唉真是弄巧成拙,聪明反被聪明误。 他一手扶在电梯门板上,目光空洞、神情黯然。 “晚安!”他对着她的背影低低地说。 隔天上午,谢芷韵兴奋的按下郭亮房间的电铃。 “小诸葛,你真是神机妙算,一切都被你料中了。”他甫一开门,她便春风满面的夸赞他。 “我料中的事情太多了,不知道大小姐你指的是哪一件?”虽然昨晚的失眠让郭亮有些昏沉,可是一看到她清新的脸庞,听到她兴奋悦耳的声音,他的精神不觉一振。 谢芷韵故作神秘的挑了挑眉,看着他的眼压低语调的说:“你猜我昨晚和依凡;摩根讲电话讲到几点?”终于可以在他的面前扬眉吐气了。 一听到依凡;摩根的名字,郭亮的好心情当下就冷了一半。 “几点?”他淡淡的问,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通电话时间不会太短。 谢芷韵用手比了一个三的手势,“凌晨三点。”她神气的说,丝毫没有发现郭亮的脸色愈来愈难看。 “怎么样?够久了吧!你一定没想到依凡摩根不仅很有绅士风度,他还十分健谈呢!”她向来最怕找话题,幸好依凡摩根在电话里滔滔不绝的说,让她轻松不少。 “你一早来找我,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郭亮盯着她的脸,口气和她的正好成反比。原来她的神采奕奕,是因为和依凡;摩根说了一夜的电话。 “是啊,我想你听到这个好消单定会和我一样振奋,所以一醒来就赶快来告诉你。”这下子他可得承认她的魅力不会太差了吧! “哦。”郭亮原本只是卖沉头痛,听到这些话,不止头痛加剧,好像连心脏都加入疼痛的行列。 “咦?事情进行得这么顺利,你怎么好坪点也不高兴?”谢芷韵终于察觉他的脸色发青。 “高兴?”是啊!住务进行得如此顺利,他怎么全身上下连一个兴奋的细胞都感觉不到呢? “我……我非常高兴啊。”一想到她和依凡摩根情话绵绵的场面,他怎么可能丕高兴,他高兴得嘴痒想骂人,高兴得脚痒想踹墙,高兴得手痒想杀人了! 望着他笑得发僵、发苦的脸,她忍不住问:“小诸葛,你没事吧?你的脸色不太好耶。”如果他那种笑容也可以称得上高兴,那她可真难以想像他不高兴时会是什么样子? “别傻了,我当然没事。”他笑得益加勉强,“我只是在想……你们都聊些什么?” “很多啊,聊他的家人、兄弟姐妹,还有他小时候以及在学校发生的趣事……”她眉飞色舞的叙述,直到再次察觉郭亮痛苦的脸色陡变。 “你怎么了?”计划进行的如他们预期的顺利,他为什么还愁眉不展的呢?“是不是我哪里做错或者是说错了?”她纳闷地问。 “没有。”他压抑胸口的烦闷。 “是吗?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怪怪的。”比起依凡;摩根,她觉得郭亮实在是难以讨好的多了。 “有吗?”郭亮努力挤出个笑容,“大概是肚子饿了,我们下去吃早点吧。” “糟了!”谢芷韵突然从沙发上弹跳起来,“光顾着跟你说话,差点忘了我和他约好要一块吃早点。”她举起他的手,飞快的看了眼手表, “快来不及了,我得赶快下去,回头见!” 待关门声传来,郭亮无力又沮丧的倒卧在床。 谢芷韵的卖力演出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个吃软饭的男人,只是一项小小的任务,居然得靠一个女人出卖姿色,这要是传出去,以后他还要不要在特务界立足? 他叹了口气,对着天花板自嘲起来: “郭亮啊郭一儿,你的一世英名,恐怕就要毁在这个女人手上喽!” ◇◇◇ 郭亮在电梯里暗自忖度,左思右想就是猜不透依凡,摩根为什么会突然约他单独见面。 照理说,当一个男人刚爱上一个女人,即使他并不想这么快就和她海誓山盟、形影不离,也不致离谱的愿意浪费一个浪漫的夜晚,撇下她而约她的哥哥出来喝咖俳。 莫非是上一回吃饭时他的态度一反常态、阴晴不定,让他起了疑心? 他想着想着已经走进了咖啡厅,依凡摩根向他招着手。 郭亮从容的坐下,点了杯咖啡后准备迎战。进门便瞥见十分谨慎的迎战。 “怎么有空请我喝咖啡?晴美呢?”他首先发出疑问。 “我和她约好晚餐后去散步,在这之前我想先跟你谈一谈。”依凡;摩根诚挚的表示: “这两天我跟晴美聊了很多,她告诉我,你们是来东京度假的?” 废话!既然她已经说了,还有什么好问的,虚伪的人!“是啊!”才怪!是来打击色狼的!“那不知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计划什么时候回去呢?”依凡;摩根关切的问。 “目前还没有。”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对他们起了疑心,“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呃……”依凡;摩根腼腆的停顿一会儿,“秀征兄应该看得出来……我很喜欢晴美。” 何止是他,就是瞎子也嗅得出来。 “的确。”看出来是一回事,然而听依凡;摩根当面向他坦白又是另一种滋味,郭亮突然觉得胸口发闷。 “不知道晴美她是否有要好的男朋友?”说着,依凡;摩根世故的脸上居然浮现出少男般青涩的表情。 是呀!谢芷韵有没有男朋友呢?郭亮愣了一下,他怎么压根没想过,就算她和依凡摩根的交往纯属虚构,她也很可能有交往中的对象啊。她会不会是为了那个人才想学习接吻的技巧,也所以才提议用美人计的呢? 会是谁呢?像她这样的女子,什么样的男人能够掳获她的心?她也会因爱情而天崩地裂,为誓言而疯狂吗? 想到此,郭亮直觉得有把利刃从他身上穿过。 “原来如此,你为什么不直接问晴美呢?”他很有技巧的掠过问题,事实上他还期望他可以回答他呢。 “因为我们是透过你认识的,而你又是她的哥哥。 我知道你们东方人的习惯跟我们不大一样,所以,我想我应该先问过你的意见。”依凡;摩根坦承道。 郭亮不露痕迹的打量着依凡摩根 一个男人,倘若不是很在意、很喜欢一个女人,他的脸上是不会出现那种青涩眼神和表情。想起早上谢芷韵在他房里那副兴奋的模样,他脑中随即浮现依凡;摩根和谢芷韵陷入热恋,卿卿我我的画面…… 突然间,一个念头快速的闪过他脑海。 自从谢芷韵提议实行美人计,并大方的自愿当饵以来,他的心无时无刻不忐忑着,而且他不是正愁没有办法打消这桩美人计吗?现下只有他和依凡,摩根,谢芷韵根本不知道他们单独见过面,如果他稍稍动口,让依凡;摩根自动打消追求谢芷韵的念头,那么她自然只好和他另谋计策…… 郭亮深吸了一口气,一脸正经地说: “依凡,虽然我们认识才没多久,彼此了解也不是很深,可是,我们可说是一见如故,我对你非常欣赏,甚至已经把你当成是好朋友。所以,站在好朋友的立场,我劝你还是算了吧!” “为什么?”依凡;摩根皱着高挺的眉头,“难道说……晴美已经结婚了?” “这倒没有。”以她的接吻经验,应该是还没结婚吧! “还是……她已经名花有主?” “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述,像晴美这样正值妙龄、个性又讨人爱的女孩,怎么可能没有人追求 呢?”郭亮发自内心的说。 “当然。” “其实,只要晴美还是单身,谁都有希望,所以,她是不是很多人追求也不是那么要紧。”郭亮在心里布局。 “那么,依秀征兄看来,我的希望大不大 呢?”他紧张的问。 “依我看来嘛,你的希望很大。只不过……” 郭亮故意吞吞吐吐。 “只不过什么?”他的支吾让依凡摩根大为恐慌。 “只不过,就算你能赢得晴美的芳心,也很难 过得了我父亲那一关。”郭亮沉重的道出。 “你父亲?” 第五章 一般人对于日本武士精神大多心存敬畏,更何况郭亮在编派故事情节的时候,不仅将他与谢芷韵那莫须有的父亲刻划得神勇无比,暴虐之程度只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回忆当时依凡·摩根听闻时眉头深皱、面色铁灰,嘴边还不时逸出细碎的惊异声,想必是在埋怨自己的运气不佳,情路不顺吧。倘若他真的被吓到而取消追求谢芷韵的念头,那么肯定今晚约会时的态度会截然不同,也许还会爽约也不一定呢。太好了!他现在只要静静的等候谢芷韵失望的回来,然后自己再对她的挫败加以安慰,两人重新商研新的计划,早日达成任务就行了。 话又说回来,他实在不了解为什么这个美人计会让他有如芒刺在背?照道理,依凡·摩根对谢芷韵不只充满爱慕之情,甚至已到要调查身世、面会家人的地步,这对任务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助益,为什么他不但没有欣喜若狂、全力支持,反倒感到强烈的不安与醋意。 每一次,当依凡·摩根痴痴的望着谢芷韵,他的肾上腺素就会不由自主的高张,那种想要捍卫她免于别的男人侵犯的感觉愈来愈强烈。 怎么会这样呢?他以前又不是没有跟别的女特务合作过,可是从来也不见他像这一次这么阵脚大乱,这么进退两难。有时候,他甚至分不清他究竟是真的为了自己莫名的男性尊严,还是在害怕谢芷韵和依凡摩根假戏真作? 见鬼的怪事!难道是因为太担心柳少苇吗?对,一定是这样,因为太担心柳少苇,所以唯恐谢芷韵的生嫩会误了任务,以致心底反对的声浪如此澎湃汹涌。 突然,门铃声起—— 嗯哼,八成是谢芷韵赴约回来了,他千万得镇定,要装作若无其事,绝不能教她知道他暗中搞丈打开门就被谢 “小诸葛。”她靠在他的肩膀上,脸上止不住一波又一波的笑。 她实在是太佩服他,他只用之个不人流、老掉牙的故事情节就逼出依凡摩根的心意。他这样费心劳力的在帮她,担心她不够了解男人的心理,她居然还怀疑他不支持她的美人计,她真是太小人之心,简直不可原谅。 “蝎……子。”郭亮用微微颤抖的声音唤她。 天啊!她的身子怎么抖动得那么厉害?她哭了吗?她一定是非常伤心失望,要不然为什么会哽咽得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死命的抱着他猛哭。 都怪他不好,莫名其妙反对她的美人计,莫名其妙对依凡摩根编出那种故事,他即使不顾任务也该顾及她的感受,他明知道她是那么在乎这个计划;倘若她知道幕后的里罕是他,她铁定不会原谅他,说不定会恨他一辈子。 怎么办才好呢?他现在真是后悔莫及、悔不当初、悔恨交加…… 正当他自责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不知该如何向她忏海的时候,谢芷韵却突然松开手,抬头瞅着他。 “谢谢你。”她一面拭去眼角的泪拼命的忍住 “谢……我?”他没有听错吧?没有责备、没有埋怨,还向他道谢。 见她双眼湿润,.双颊带泪,却又笑容灿烂有如朝阳下迎风摇曳的花朵。 怎么会这样?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打击对她太大了吗?她伤心过度以致分不清悲喜,所以才会又哭又笑的向他道谢。 瞧瞧他做·了什么好事子弄得神经错乱。 他把一个可爱动人的女 “蝎子,依凡摩根……”一定是依凡·摩根毫不留情的拒绝她,她才会这么难过,她的模样让他的心不禁揪痛起来。 “别说了……”一听到依凡·摩根的名字,谢芷韵笑得更加厉害,她向他摇手,示意他不要再继续说下去,另一手轻拭着眼角的泪水。 “不说了,我不说了。”看到她反应完全失常,郭亮急了起来,唯今之计只有负荆请罪,请她原谅。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错了,我该死,你别哭了……”他把面纸递给她,整个人懊悔得快要死掉。 谢芷韵收整笑容接过面纸,“太好笑了。” “好笑?”郭亮一下子如坠五里雾中,紊乱得摸不着半点头绪。“你不是在哭吗?”她连自己的感觉都说不清,实在教他担心。 “是啊,我笑得太开心的时候就会掉眼泪,从小如此,大概是天生的,没办法。” “你是说……你掉眼泪是因为太开心,而不是太伤心?”他匪夷所思的问。 “伤心?”谢芷韵讶异的睁大眼,“我干嘛伤心?为了你虚构的那个恐怖父亲吗?”她忍不住又笑起来, “你说得对,如果有那种父亲,的确应该伤心,也亏你想得出来。” “你都知道了?”果然!她知道了,依凡摩根居然会全盘托出,还把他也供出来,这点倒令他大感意外。 “嗯!”她猛点头二依凡摩根都告诉我了。 “你……你不生气?”他仔细地分辨她的表 “气什么?气你没有跟我商量就单独行动吗?”她伸手用力拍一下他的肩膀,“安啦,我才没那么小心眼呢。” 她开心的表情不像是装的,愉悦的语气也表露无疑。幸好她没有生他的气,郭亮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他如释重负的说。 “其实条条大道通罗马,办法俯拾皆是,何必执着一个计策。即使不用美人计,我们还有很多的办法可以选择,不是吗?”没想到事情会发展的这么顺利,真是皇天不负苦心人,天助我也。 “不用美人计?”谢芷韵瞪大眼睛, “别傻了,姑且不提这个计划是我提议的,光是念在你费心劳力的编造这么一个故事的情分上,我们说什么也不能放弃。”她喜欢和他搭档,那让她有一种合作无间、天衣无缝的成就感。 她居然还不死心,难道她还想二度色诱依凡,摩根? “可是……依凡·摩根没对你说什么吗?”按照计划,依凡摩根应该会对她退避三舍、敬而远之才对。 “当然有啊!你不知道,他说的可多了,什么我们能在这里相遇就是有缘啦,他对我一见钟情,听完你的话后更加倾心啦;还有,他要我转告你,要你放心,请你相信他,无论有多么艰难,他对我是真心的,绝对不会退缩。”她骄傲的斜睨他一目艮。 “他真的这么说?”完了!这个依凡摩根不止棘手,根本是个变态,完全应了他之前情急之下所说的——男人,愈难到手的愈想得到手。 “怎么样?是不是完全都在你的意料之中?” 难怪他的外号会叫小诸葛,除了对女人有办法,连男人的心理也难逃他的手掌心。 “呃……”总不能告诉她,依凡·摩根的反应正好与他的期望和预料大大相反吧!“对啊。”他苦笑着回答。 谢芷韵突然敛起笑容微低着头,“说真的,小诸葛!我要向你道歉。” “为什么?”道歉?她是存心要让他良心不安到死吗? “坦白说,在今晚之前,我一直以为你不看好我的美人计。所以,当摩根告诉我,他和你单独会过面,你还对他编说一大串故事的时候,我直觉的以为你是在搞破坏,在扯我的后腿。”她面有愧色。 “扯后腿?”她居然一猜就着,轻易识穿他的诡计,这下子郭亮不但良心不安,也紧张起来。 “怎……怎么会呢?那种既无聊又没有格调的事,我小诸葛怎么可能会做呢?”继续撒谎吧!反正事已至此,美人计是用定了,他可不愿她恨他。总不能偷鸡不着还蚀把米,把她和依凡·摩根送作堆不讲,还得背个不忠不义的罪名。 “我知道,是我自己太多心,所以我才要向你道歉。”希望他不要生她的气;“你肯原谅我吗?”她战战兢兢地问。 “我……”比起她的坦率,郭亮觉得自己实在太不磊落,太惭愧了。“当然肯。”只怕她知道真相以后不肯原谅他呢。 谢芷韵闻言笑开了朱唇,那对炯炯有神的眸子崇拜的看着他。 “小诸葛,其实,你人还满好的嘛。”除了色一点,女朋友多一点,用情太不专一点。 “是吗?”他虚软无力、声若蚊钠的闪躲着她的赞羡目光。 接连几天下来,谢芷韵和依凡·摩根可以说是进展顺利。 另一方面,郭亮自从弄巧成拙,自我反省一番之后,也开始诚心诚意的执行美人计,不仅不再造次,还非常配合。 他积极对依凡摩根的周边人物展开逐一的调查行动,希望利用最短时间,查出他在东京的助理究竟是何人?以及他们该如何才能接近那台电脑,窃取到里面的机密资料,也好早日结束他和谢芷韵兄妹的关系。 那天夜里,谢芷韵在和依凡·摩根吃完消夜后,如常地到郭亮的房里汇集两人所搜集到的资料,加以整合、商讨。 “……光是看依凡摩根的外表,实在教人想像不出他是犯罪集团的一员,所以,这年头人不可貌相,外表看起来愈是斯文,很可能骨子里藏污纳垢得更严重。”郭亮有感而发。 谢芷韵努努嘴,看了他一眼笑而不答。 对她来说,依凡·摩根只不过是任务中的一环,待任务一结束,他们就有如风马牛毫不相干。 因此,他外表是不是斯文、骨子里是不是藏污纳垢,统统都与她无关。 然而久候不到她的回答,郭亮有些不甚满意。 “怎么?你天天和他在一起,难道你不觉得他是个表里不一致的人吗?” 谢芷韵放下草图,转身为自己倒了杯水。 “若是依我和他的相处,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她把水杯放在掌中旋转,感受热水传来的温暖。 发现她的反应与一开始的厌烦截然不同,郭亮立即有如吞进了酸梅,一股又咸又酸的滋味打胃部冒了上来。 “哦——那你倒是说说看,‘依你和他的相处’,他都给你什么样的感觉?”他的语气中散发着对依凡·摩根浓重的敌意。 “嗯——”谢芷韵偏头想了想, “依我看,依凡摩根骨子里是不是十恶不赦我不知道,但是他有幽默感,有绅土风度,还很懂得体贴女性。最重要的是他没有性别歧视,一点大男人主义也没有。” 这全是肺腑之言,虽然她对他一点兴趣也没有。 谢芷韵的话令郭亮觉得胸隘发闷,他的眼眸不知不觉的黯淡下来,表面却强作不在意。“哪个男人在追求女人的时候不是体贴又周到?如果连这点表面功夫都做不到的话,那还配做男人吗?”他不以为然的说。 “我差点忘了,这里正好有个大情圣呢。你刚才说的男人,是指你自己吧,郭情圣?”她斜睨他一眼, “当然啦,如果是跟你玩弄女人的技巧相比,我相信不只依凡·摩根,可能大多数的男人都望尘莫及。”她酸楚的调侃。 “我什么时候玩弄过谁了?”为什么每次谈到感情,她总有一副视他为牛鬼蛇神的样子。 “我郭亮虽然有过很多的女人,可是每回的聚散都是两相情愿、从来就不曾三心两意,更不曾对不起谁!” “对对对,你没有对不起谁,是她们自己心甘情愿送上门。你不是三心两意,而是一心多用行了吧!”她生气的撇了撇嘴。 听到她把依凡·摩根说得那么完美,却把地形容的那么下流,郭亮更加醋意横生。 “话说回来,你对他的印象这么好,你该不会是假戏真作,对他动心了吧?”他担心的试探。 回想起她每天向他报告的事全是些例行公事,至于他们两人之间的举动,她从来就没有谈到过,郭亮愈想愈不对劲。 “蝎子,你坦白告诉我,你和依凡摩根到底发展到什么地步?” “什么什么地步?”她不解的望着他。 “就是……就是你和他……这此丢到底做过什么事?”一向舌头抹油的他居然结舌起来。 “就是到公园慢跑,吃晚饭,偶尔吃个消夜……这些我不都告诉过你了吗?”真是的;怎么无端又怀疑起她? 天啊!她是真天真还是假天真啊?是真不懂还是故意吊他的胃口? “我不是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而是指他急得不知该从何问起。 “指什么?”谢芷韵睁大眸子等他开口, “呃……”郭亮深吸了口气,瞥了眼她的手,再抬眼看着她, “譬如说……他有没有……你们有没有……”该死!他平常不是这样的,怎么一碰到这只蝎子,问个问题也会像小学生上台演讲一样困难呢? “你是指——依凡·摩根有没有……牵我的有没有……吻我?” 看到郭亮猛点头的傻样子,谢芷韵心里直发笑。 “有……有没有?”他紧张的宛如父亲在盘问初长成晚归的女儿。 “当然——”注视郭亮屏住呼吸的模样,谢芷韵故意深吸了一口气,把话含在喉咙,陡然泄气般的吐出一句:“没有。” “还好。”郭亮憋在胸口的闷气总算吐了出他莫名的紧张态度令谢芷韵漾起一股奇异的感暖暖的、甜甜的,让她一颗心突然飞扬起来。 “还好什么?”她狡诘的问,“奇怪,我们有没有怎么样关你什么事?你干嘛那么紧张?” “呃……”郭亮知道此刻若是否认已经太迟了。 “我当然紧张啊,既然依凡摩根那么喜欢你,免不了会想进一步发展。你知道的……你在这方面没什么经验,我是怕你泄了底都还不自知。”幸好他的脑筋转得快。 “你确定吗?”她斜睨着他一字一字地问。 ·郭亮没有再反驳,只是心虚的看了她一眼。 谢芷韵故作哀愁的叹了口气,幽幽的对着空气自说自话起来: “也许你说的对;我不仅没有经验,我连最起码的魅力也没有。”她用眼角余光偷偷瞄他一眼,继续说: “要不然依凡摩根明明很喜欢我,上一回听了你说过我们的家世后,也曾十分坚定的表示要我的决心。可是到现在,除了吃饭、散步、喝咖啡,其他事一点也没发生,可见我实在很失败。” 她溜了溜黑白分明的眸子,“也许我应该改变态度,对他主动一点才对。”她存心试探他的反应。 好不容易悬吊在半空中的心才放下,听她这么一说,郭亮一颗心又再度七上八下。 “主动做什么?”他快要招架不住了。这个女人的脑子里到底都装些什么?怎么什么稀奇古怪的把戏都想得出来? “勾引他呀!”她理所当然的回答,“嗯…… 会不会是我的衣服太保守?”她向镜子里的郭亮询问。 “不会。”郭亮毫不迟疑地猛摇头。 “发型不够有女人味?妆不够美丽?:”她再问。 他还是摇头,非常肯定的否决。 “那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她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身影, “不够狐媚吗?”见郭亮笑而不答,她以为这就是问题的所在,她沉吟了一会儿,开始对着镜子变换起各种诱惑人姿势。 片刻,她垂着头放弃的说:“我想我这辈子怎么学也学不会,是不是?”她望向镜中的郭亮。 原本正沉醉在她做出的各种撩人姿态与动人神韵的郭亮如梦初醒,迎向她的目光,他的眸子里闪烁着欲火。 “你真的想学?”他暧昧地问。 谢芷韵感兴趣的猛点头!还来不及回过头,郭亮的手突然从背后圈住她的腰,将她固定在他的身前。 谢芷韵打了个冷颤,星眸半掩的看着镜子里的他。 “你要干嘛?”房间里的温度仿佛一下子升高了好几度,体内的热气直窜上她 郭亮的手移到她的肩上,慢慢的扳过她的身于。 “你不是想学吗?身为你的搭档,我愿意义务提供这项训练。”而且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 “训练……训练什么?”她颤巍巍的问,整个人陷入一片白炽,混乱而无法思考。 他紧盯着她的唇,双手回到她的小蛮腰上音随着脸的靠近而愈来愈低沉: “训练……这个。” 毫无预警,他如猎豹般敏捷的吻住她的唇……有一刻,她几乎降服了;倏忽,一个念头钻人她理智半失的脑海,点醒了她,他可是不折不扣的情场高手。 于是,她的舌倏地缩回,她的唇在离开他的那一刹那,谢芷韵毫不留情张口狠咬了他一下。 “你……”郭亮抚着刺痛的嘴唇,完全没有料到她会这么做。 “乘机占我便宜?你可别忘了,我的代号是——蝎子。”她一脸羞赧的推开他拎着依然狂跃的心,留下叫痛喊冤的郭亮迳自离去。 第六章 晚饭后,依凡;摩根邀请谢芷韵到公园散步。那是一个雪停之后,难得的好天气。一轮新月悬挂在树梢上,穿过叶缝洒下淡淡的月光,谢芷韵隐约可以看见不远处正在亲热的情侣。她情不自禁的忆起郭亮、忆起他的唇和昨夜的那个吻……她甩甩头,企图抖落两个人每一次相对时她体内莫名的骚动。是任务的压力太大了吗?不然,为什么最近想起他的次数似乎愈来愈多? “晴美。”依凡摩稂凝视她的侧脸,温柔的执 起她的手,“你真美。”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可以确定她就是他今生所要寻找的爱人。 谢芷韵羞怯的低下头,他对她与日俱增的情感 不但让她毫无雀跃的感觉,反而让她有股深重的罪恶感。 如果有一天,依凡,摩根知道她接近他纯粹是为了他电脑里的机密资料,知道她对他的三百一行全只是在演戏,他会作何感想?一定恨不能将她五马分尸、大卸八块吧! 她同情他,心中也有着深深的罪恶感,但是,为了世界和平,为了更多人的幸福,这么做也是不得已的。 依凡,摩根用他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抬起她的下迫使她迎视他的蓝眸。 女性的直觉告诉谢芷韵,他要吻她了。 其实,在这之前他不是没有暗示过要吻她是都被她以装傻充楞含混的带过。 可是今晚,她却有一股新的勇气和冲动,她不想拒绝。 她很好奇,是不是所有男人的唇都像郭亮的唇一样的温暖、带电?而且是不是所有男人的吻都会像郭亮的吻一样令她销魂、忘我? 所以,她为什么要逃避呢?她早该让依凡;摩根或任何其他的男人吻她,那么,或许能证明郭亮的吻根本就不算什么,他给她的感觉,是任何男人都可以带给她的;或许,只要尝试过其他的男人的吻,就可以打破郭亮对她所下的魔咒,抹去他留在她唇上的滋味。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夜晚清沁的空气,任由依凡;摩根拨弄她的发根到耳后,感觉到他置于她肩上的掌温和他愈来愈靠近的脸庞。 郭亮的身高究竟有多高呢? 或许是因为身为特务,在体能方面的特殊训练,使得他的身材比起一般的男性更加的健硕匀称。所以虽是东方人,但是当他和有着西方魁梧血统的依凡;摩根站在一起,他的架式和英挺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从依凡摩根身上所散发出浓郁的古龙水味道,更让她联想起郭亮身上清新干净的青草香。每次只要一靠近他,她总会忍不住好奇,不惭的臆测他所使用的香皂品牌,想像他的发上、身上布满泡沫的模样,这是她以往不曾对其他男人有过的遐想。 郭亮的头发浓密且乌黑,衬托着他的潇洒和不羁;他的唇,桀驽刚毅中带着性感;还有那对他刻意掩藏在玩世不恭的表情之下,深邃、黝黑、有神、似猎豹般能在黑暗中发亮的眼眸。 他的手指修长而温暖,他的笑容如三月的阳光。霸道的时候宛如天地间的主宰,轻松的时候又像是个无邪的太孩子;他的存在总让她出错、不安,没有他的陪伴却又让她觉得空洞心慌,索然无郭亮一个能让她自律神经失常的男人。 想到这里,她不自主的努起嘴。 “怎么了?”他的脸有那么好笑吗?谢芷韵猛然回过神,天啊!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在接吻前傻笑,她未免太杀风景了。 “对不起。”她强迫自己忘记郭亮,重新专心一意的闭上眼。 “没关系。”依凡;摩根体贴的笑了笑,:再一次向她靠近。 终于,他冰凉的唇突破空气的重围触及她的,他的唇在她的唇上轻柔的游走、探索。 没有郭亮吻她时的炫自灿烂火花;也没有郭亮吻她时醉人心神的陶然;更没右郭亮吻她时似天崩地裂的感觉…… 她的思想非但没有一片空白,反而充塞着不耐。这个吻才开始,她已经在等待它的结束。 在依凡;摩根撒下密密唇印的同时,谢芷韵悄悄的半睁开眼睛望着他的脸。 她注视着他高耸的额头,微微颤动的眼皮…...她是那么冷眼旁观这一切,仿佛这个吻与她毫无干系。她甚至可以理智的为它打分数,在脑中搜寻一个恰当的形容词,有了一杯廉价、淡而无味的咖啡。 当他的舌头欲侵入她的口中,谢芷韵再也忍不住的椎开他。 “我做错什么了吗?”正深深陶醉其中的依凡摩根张开蓝眼,一头雾水的看着她。 “不,你没有错,是我,我……有点冷。”她举起手放在唇上,不着痕迹的拭去依凡;摩根留在上面的湿润。 “是吗?”他连忙脱下他的大衣披在她身上。 “对不起,我太疏忽了。”他歉然的说,并举起她的手置于掌中轻轻的呵气。 “现在温暖些了吗?” 谢芷韵假装要扶着肩上的衣服,不露痕迹地抽回手,“好多了。” 依凡;摩根再次靠近她,双手从背后搭上她的肩膀。 谢芷韵向前跨了一个大步摆脱他的拥抱。 “依凡,我不放心我哥哥,我想回饭店了。” 为了避免依凡,摩根再吻她,她顺口编了个理由。 “秀征兄那么大的人,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呢?莫非他遇到什么麻烦?”依凡;摩根完全不疑有他。 “呃……是这样的”她嗫嚅的解释,“其实,我们之所以会来东京度假的真正原因,就是因为我哥哥他……他失恋了。” “哦?怎么一点也看不出来呢。”难怪他对他的态度时好时坏,这下子他总算完全了解。 也真是难为他,自己失恋了还要帮别人制造机会,他实在是个难得的好哥哥! “当然了!”谢芷韵尽可能的保持镇定。 “我们日本男人最好面子,哥哥又是被抛弃的一方,所以他当然希望愈少人知道愈好。”她背对他吐了吐舌继续道: “其实,他的心里是很痛苦的。尤其这些日子我经常和你在一起,对他的刺激就更大了。”都是为了任务,相信就算郭亮知道这件事也不会怪她的。 “原来是这样。”依凡摩根暗自有了决定。 “你们真是兄妹情深,晴美,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尽力帮他忘掉伤痛的。” 他毫不怀疑的态度让谢芷韵松了一口气。 “我们赶快回去吧,免得冷落了秀征兄,失恋的人最忌独处,稍一寂寞很容易就会胡思乱想,你还是回去多陪陪他。”依凡摩根体贴的说。 谢芷韵满是感激的望着他,“依凡,你对我实在太好了。” 回到饭店,依凡摩根送谢芷韵回到郭亮的房间。 他按下门铃,在等待房门打开的时候,蓦地弯下身,蜻蜓点水的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 谢芷韵还来不及反应,郭亮已经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当他们四日交接,她立刻羞烫着脸,惊慌窘迫的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眼。. “秀征兄,我送睛美回来。”依凡摩根一脸从容幸福的模样。 郭亮瞥了眼谢芷韵肩上的大衣和她布满红霞的双颊,眼睛倏地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 “我看见了。”他一语双关的回答。 “那么,晴美,我先回房了。你陪陪秀征兄,但是记得,别太晚休息喔!”依凡摩根转而对她叮咛。 谢芷韵轻轻颔首,并且拿下她肩上的大衣交还给他。她侧着身假装是在目送依凡摩根离去,其实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郭亮。 不知道为什么,方才郭亮看她的神情,竟让她有种背叛他的感觉,那让她全身发软、手足无措;让她即使背对他也能清楚的感受到他如利刃般的目光。 不能生气,绝不能生气,郭亮拼命压抑着心里熊熊火焰。 他和谢芷韵好不容易才和平相处了几天,况且他才在她面前信誓旦旦的保证会全力支持她的美人计,假使他现在因为控制不住无名的火气而暴跳如雷,那岂不是目打嘴巴? “你是要我去帮你把他叫回来呢?还是要进来?”好半晌,郭亮的声音冷冷的响起,他忍住了火气却忍不住寒意。 他话中讽刺的意味刺激了谢芷韵。 怕什么?刚才依凡摩根只不过是给她个晚安吻,她又没有主动回应他,干嘛要愧疚得好像她有多对不起郭亮似的。更何况,他们一个姓郭,一个姓谢,他既非她的丈夫也不是她的男朋友,就算她真的和别的男人接吻被他撞见,又与他何干? 她鼓起嘴昂高下巴,转身进了郭亮的房间。 谢芷韵悠哉的在沙发上坐下,并用手指不停的在另一手掌心画圈,她的心跳随着郭亮的沉默而加快。 然而,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无声的经过,谢芷韵觉得自己就快要因为等待而窒息,她再也忍不住的抬起头寻找他的身影。 只见郭亮伫立在落地窗前,表情凝重的瞪视着窗外,轻松的衣着掩不住布料下紧绷的肌肉跳动。 从玻璃的反射,谢芷韵看到他的双唇紧闭、拳头微握,好像在极力克制着自己似的。 她望了眼化妆台的镜子:才是昨天,他还亲密的教她接吻。怎么不到二十四小时,他就完全变了个人,变得好陌生、好遥远,她完全不知道他在俱什么,不懂他的态度为什么会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更不懂他们之间的气氛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如此诡异? 谢芷韵清了清喉咙打破沉默:天晚上先在饭店用完了晚餐,然后示友好,于是报告起晚上的经过。 “我……我们今……”她主动表 郭亮突然旋过身子。“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想今晚就不再讨论你们约会的细节了。”他酷寒的语调连饭店里的暖气都无法温暖。 瞧她一坐下就迫不及待要详述两人约会细节,不用听,想必内容一定很精采吧!连在他的房门口都毫不避讳的接吻,说他们只是吃饭、散步、谈心……那种鬼话谁会相信? 没想到他们进展得如此迅速。昨天谢芷韵才表示对依凡;摩根颇有好感,今天立刻就已经奉上朱唇。 接下来呢?他们之间还会发生什么事? 谢芷韵曾说为了任务,她会不计牺牲。她所谓的牺牲是要到什么程度,也包括她的身体吗?看她刚才的表情,或者她并不觉得是在牺牲,还是她根本已经被依凡摩根迷乱了。 难怪她昨天会在他吻了她之后咬他,原来她心目中真正理想的练习对象不是他,而是依凡;摩根。 顿时,他的心莫名的起了一阵难受的翻搅。 天杀的!为什么他会狂怒的想要将依凡摩根碎尸万段呢?不论谢芷韵是太过人戏也好,假戏真作也罢,他们郎有情妹有意,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这个局外人瞎抓狂什么呢? 郭亮连看也没看她一眼,厌恶的表情令谢芷韵的心紧紧揪了起来。 “依凡摩根说,明天请我们吃晚饭。”她再次找话题,希望活络两人之间冻结的气氛。 “哦。”他紧闭着双唇,唯恐自己一开口不知会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那……没事的话,我回我的房间了。” 郭亮仍旧不发一语。 谢芷韵注视着他,他一副一句话也懒得跟她说的样子,好像巴不得她快点消失在他眼前,她失望的僵硬着身子站起来,准备离去。 经过他的面前,她陡地停了下来。“小诸葛,我……”郭亮一如北海道积了雪的表情令她戛然停止。 她是想解释不久前门外那一幕,可是,该解释什么?又从何解释?难道要她说他看到的那一幕纯属意外,依凡摩根并没有经过她的同意;还是说她压根儿对依凡摩根的吻一点感觉也没有?不,不该说一点感觉也没有,而是感觉差透了。 或者,她应该对他坦白,她想念他的吻。那未免太荒谬了! 也许郭亮只是讨厌她,不想跟她单独相处;也许,她的谎言灵验了,他和女友分手失恋了,所以才会摆出这张脸孑l。 “还有事吗?”郭亮撇开脸不耐烦的问。 他尽可能不让她的美丽落人自己的视线。 此刻他全身的欲望全集中在一个念头上;那就是不顾一切的吻住她,用最狂烈、最彻底的吻惩罚她让别的男人拥有她。他疯狂的想擦去依凡摩根留在她唇上的气息,哪怕他停留在她唇上的时间只有一秒,部足够让他因嫉妒的啃蚀而死去。 “没事。”谢芷韵苦涩的启齿,然后快速转身离去。 “该死!”在她消失后,郭亮一个人在房内放声的咆哮。 去他的任务、去他的美人计,这个世界上的计谋这么多,为什么足智多谋的他偏偏会遇上最要命的一个? 他不明白,这一切究竟跟他有什么关系呢?谢芷韵今晚在谁怀里?将来她会属于谁?这跟他这个搭档又有什么牵连呢?为何他会心痛,为何他会痛苦得快要不能呼吸呢? 窗外的雪又开始无声无息的飘落。 是不习惯吧!不习惯日本的冷,不习惯东京的雪,不习惯谢芷韵在他心里掀起的陌生感觉。只要赶紧达咸任务,远离日本、远离东京、远离谢芷韵,一切也许就会恢复正常了。 也许…… 郭亮和谢芷韵之间古怪的气氛持续发烧到隔天的餐桌上。 两人刻意的保持距离,鲜少交谈。几次不经意的眼神交会,彼此也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在最短的时间用最快的速度挪开焦点。 依凡;摩根表明欲替郭亮介绍女朋友,而郭亮非但没有拒绝反而表现出十分感兴趣,谢芷韵虽然有些意外,或许是有点生气,脸上却依然装作毫不在意。 可不是,像他这般风流的男人,送上门的艳福岂有拒绝的道理。从他不惜睁眼说瞎话来讨好河合杏子,就足以证明他绝非善类。更别提从出了餐厅到公园,他一路殷切的随侍在她左右,不断温柔低语的对着她卖笑的痴呆相,简直像极了正在发情求偶的野兽。一副恨不得立刻扑上去的饥渴全写在脸上,就只差口水没有流下来。不过,依她看,大概就快了。 望着他们并肩走在一起的背影,谢芷韵心里越想越呕。 搞什么嘛!昨天晚上莫名其妙的摆了张死人脸,怪模怪腔的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对不起他,搅得她心里乱糟糟的,整夜静不下、睡不宁。没想到今天一看到美女,他马上换了张嘴脸,若无其事的追起女人来了。 “标准的有异性没人性,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她咬牙低咒了几句,顺手忿忿的扯片路旁的树叶,没想到一时用力过猛,连带的将树枝拉下打到她身旁高硕的人影。 “啊!”依凡摩根摸着头低叫 “对不起、对不起!”谢芷韵从气愤中回过神来,吐了吐舌头叠声的道歉。“打到哪儿了?有没有受伤?” 依凡;摩根用两手扶着头,盯着她,口气认真地问:“我的头还在吧?” 听出他的幽默,谢芷韵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还好你笑了,我这下总算是没有白挨。” 依凡摩根满含温柔的看着她,“心情好点了吗?” 他的话令谢芷韵有些难为情。“我什么时候告诉你我心情不好?”她别过头盯着树干矢口否认。 “你的嘴巴没有说,但是你的表情却告诉了我。” “我不知道你还学过读心术。”连敌人都看出她的心情不好,该死的郭亮却连一个关心的眼神也没有。 “读心术我是没学过,但是对于我所关心的我却有种特别的透视能力。”他款款深情的表 透视能力?他是在暗示她什么吗?谢芷韵全身紧绷,严阵以待。 “是吗?那你倒说说看,我为什么心情不好?”她是哪条神经不对还是昏了头,光显着气郭亮,居然完全忘了她正在执行任务,将私人的情绪一再地带进任务里,要是不小心误了事,她要如何向上级交代?但愿依凡;摩根没有起疑心才好。 “假如我没猜错,八成是跟我介绍女朋友给你哥哥有关?”依凡摩根胸有成竹的说。 完了完了!他当然不可能真的会读心术,一定是她表现得太过明显。 “谁……谁说的?”谢芷韵慌乱的将掌心的叶片剥成两半, “你介绍女朋友给他,我……我有什么好生气的?”怪她不分轻重的胡乱生气,大敌当前还这么任性大意,要是被识破了,她和郭亮很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真的?对于我没有事先告诉你就擅作主张,你一点也不介意?”他还以为她的沉默是在抗议他不够尊重她,怪他没有事先跟她商量,所以他心理还颇为自责呢。 情节急遽骤弯,敢情依凡摩根是以为她在生气他的自作主张。谢芷韵在心里大大的吁了口气。 “当然不介意,我只是有点担心。” “担心?担心什么?”他不解地问。 “担心杏子她不知道是不是认真的。”解除警报,她的脑筋立刻恢复正常运转。“你知道的,我哥哥刚失恋,我怕地禁不起再一次的打击。” “原来如此。”依凡;摩根笑了笑。“你放心好了,如果不是上上之选,我怎么可能会介绍给我未来的大舅子呢?” 他的话中话教谢芷韵心虚的低下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晴美。”依凡摩根双手搭上她的肩,轻柔的扳过她的身子,“我……” “依凡!”一道柔柔的女性声音打断厂依凡摩根。“你们没事吧?怎么不走了呢?”河合杏子笑容可掬的来到他们身旁。 “没事。” 依凡摩根不舍的收回放在谢芷韵肩上的手。 河合杏子的出现让不知所措的谢芷韵免于一场尴尬,她悄悄舒了口气,一抬眼却与郭亮的目光撞个正着。 她仓皇的别开脸,才发现河合杏子的身上多了件郭亮的外套,霎时,她的情绪由愁转怒,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气愤攫住了她。她的纤手顺势亲昵的挽住依凡;摩根的手臂,故作娇柔地道: “我们马上就走!”她不屑的瞪了郭亮一眼,拉着一头茫然心里却乐坏了的依凡;摩根先行离去。 第七章 找了数十个借口拨电话到郭亮房里,电话依旧没人接,谢芷韵愤力挂上话筒。 她已经尽可能不顾依凡;摩根的狐疑拖着他没有目的的在外漫游许久,为的就是不想比郭亮早回到饭店,没想到她忍受吹了近二个小时的冷风,加上回来已经一个多小时,郭亮却连个鬼影子也没有。 第一次送人家回去就待了三、四个小时,其中的暧昧可说是不言而喻。遑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难不成真的盖棉被纯聊天吗? 想到这里,她禁不住对着空敞的房间开口大骂:“王八蛋、猪八戒、大色狼、色胚、禽兽、狗改不了吃屎!”她一边骂一边用手抡着枕头。 “这么风流又下流的蠢男人,天若有眼,最好让他传染到爱滋病!”她将枕头压在背上,翻身躺在床上注视着天花板。 不到五秒钟,郭亮和河合杏子亲热的镜头又如魅影似的自动跃上她的眼前。想到郭亮和河合杏子正含情脉脉的互望,他们的唇犹如吸盘般的粘住对方,他们的手紧紧的交握,他们的身体发热的纠缠不清,他们的衣服…… 不!谢芷韵倏地坐起来。她红润的下唇因为牙齿用力过度啮咬而泛白,一种被万蚁蚀心的煎熬从她身上每个毛细孔扩散开来,逐渐淹没了她整个人。 突然,屋内的氧气好似全被抽离了,她的胸臆发闷、呼吸困难…… 他不能这样对她!他怎么能这样对她? 他们是搭档,同坐在一条船上,他们有相同的使命和责任,应该同甘共苦、同进同退,他怎么能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就随随便便和别的女人上床。万一她真的有病;万一她是敌方施行反问计的一颗棋于;万一她居心叵测、企图不良…… 不行!他不行!她绝不准! 她要去找依凡;摩根,要向他问清楚河合杏子的住址,她要去把郭亮找回来。身为他的伙伴,她不能坐视他被美色迷昏了头,她有义务在他兽性大发之前阻止他。 对!事不宜迟。谢芷韵跳下床,外套顾不得穿、拖鞋也忘了换,疾风似的奔向门口,使力的拉开门。 “啊”门一开,谢芷韵冷不防撞上一堵人墙,她一脚踩在他的鞋上,由于撞击力道太大,令她整个人向后反弹,她迅速伸出手撑地防止自己落地。 郭亮才正踌躇着要不要按门铃,不料她就以十万火急之姿冲了出来。 “你还好吧!”他讶然的弯下腰把她扶起来。 人一站稳,右手腕部位的疼痛却像万根针刺般席卷而来,“好痛哦!”她忍不住叫出声来。 “哪里?”她痛苦的呻吟令郭亮顿时手慌脚只见谢芷韵蛾眉紧锁,一时痛得说不出话来。 郭亮以为她是伤到脚,立刻弯身一抱起她,快步走进房里,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在床上。 “哪一只脚受伤?快点让我看看。”幸好他们受过专业的特务训练,基础的伤害处理还难不倒来“是我的手啦。”八成是她刚才跌倒的力道太猛,手一时没能支撑住身体的重量。 郭亮放开她的脚,关切的寻握她伸出的右手小心查看。才一会儿工夫,手腕处已经有些红肿。他用大拇指和食指轻轻的探了探红肿的地方。 “痛……”谢芷韵叫着欲缩回手。 “你别乱动!还好,看样子只是稍微扭到筋,待会儿上个药,休息几天应该就没事了。”郭亮皱着鼻头看她。饭店外是雪花纷飞的低温,而她的身上却仅着薄衣,连外出鞋都没有换……究竟是什么事让她这样匆忙,奋不顾身?他愈想愈心疼,愈心疼火气便窜了上来。 “女孩子家也不知道要端庄稳重一点,横冲直撞,这么粗鲁,将来还有哪个男人敢要你。” 谢芷韵几乎是痛昏了,任他抱着进门、上床、检视伤势,一时忘了自己匆忙出门的原因是准备去揪他回来的,经他这么一骂,她全想起来了。 一晚上的焦躁不安加上现在的疼痛,身与心的折磨、新仇加旧恨,伤心委屈汇成一气。 “我有没有人要关你什么事,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管我。”她狠狠的抽回手,脸色白上加青。 没有半点预警的就刮起台风,就算受了伤也不该把脾气发在的身上。 “我是好意耶,幸好这次你只是扭到筋,万一要是伤了骨头怎么得了?”郭亮没好气的数落。 哼!居然还有脸骂人。 要不是他整个晚上眼里只有那个河合杏子,要不是他初次见面就迫不及待上人家的床,她为何会这般十万火急,更不可能会受伤,他这个始作俑者不仅没有半点愧意,反而沮咒起她。 “我看你是恨不得我伤筋断骨,最好是送之命,省得我妨碍你和河合的好事吧?”要是受伤的人换成河合杏子,他大概心疼呵护都来不及,绝不会舍得恶狠狈的摆出一张臭脸。 “什么好事?没事扯进人家来干什么,你这个女人讲不讲理?”幸好河合杏子不像她,否则他今晚肯定无法全身而退。 谢芷韵不敢相信他所说的话,先是说她不够端庄稳重,如今还加上个不讲理,就为了一个才认识一晚上的女人,他竟然把自己的搭档贬得一无是 “对,我不讲理,‘人家’讲理嘛。”她赌气的说。 “‘人家’不只讲理,还轻哝软语、温柔似水。既然如此,你干嘛委屈自己待在这里忍受我这个粗野的女人,你干嘛要回来害我?你为什么不干脆和‘人家’双宿双飞?你去呀,你们爱上哪儿,就去哪儿爱去多久就去多久,是死是活都不于我的事!”她一边吼,一边用手推着他。 “你别乱动,你的手刚扭伤呀!”他抓住她的双手阻止她,唯恐她的手受到二度伤害。 “放开我,不要你管。”她死命欲挣脱出他的手掌,他对她的评语已将她的心狠狠地刺成重伤,她哪里还顾得了手上的伤。 “你去找你完美无瑕的河合,就算没有你,我一个人照样能完成任务,你立刻给我滚,你滚!”她失去理智般的捶打他。 见谢芷韵丝毫没有罢手的意思,郭亮忌惮她的伤,本来让她的粉拳捶他再多下他也挺得住,可是他生怕她扭伤的手挺不住,一时情急,他想都没想就将她紧紧的扣在怀里。 “蝎子,河台杏子就是摩根在日本的助理。” 他对着她的背大喊。 虽然他不是很明了她突然翻脸的原因,但转移话题分散她的注意力,或许可以让她停止生气。 这招果然有效,谢芷韵闻言立即停了手。 “你说什么?”她想要看他的脸,想从他的眼睛分辨事情真伪,奈何他的双手力大无比,教她无法动弹。 “你快放手。”此时她才警觉到两人的身体贴近的连一点空隙都没有。 “好让你继续弄伤你的手吗?”他附在她柔顺的发上,嗅着她的馨香。 “你休想!”老天!一个女人怎么能脾气这么吓人,味道却这么迷人!幽雅芳沁、不浓不腻,却更销人魂。 感受到郭亮身上传来的体温,谢芷韵原本愤怒的心霎时紊乱成一团,所有的神经紧绷,呼吸的节奏也随着快了起来。 抱着她的感觉真好!一种前所未有的情愫在他体内激荡,他有一股冲动,想亲吻她红润的嘴唇。 于是,缓缓拉开两人紧贴的空间,虎视眈眈的看着她颤动的红唇。 顿时,空气中弥漫着两人短而浅的呼吸声。 郭亮专注地凝视她的眼睛,她无法把目光调他用手托起她的下巴,温柔的吻下来。 当他的舌占有她的唇,谢芷韵感到全身一股燥热,就像沙漠突然吹起一股热风,热烈而急切的侵袭她,将她带人充满性感与欲望的世界。 仿佛经过一世纪那么久,他才放开她的唇,扬起头,气息粗喘,眼中写满欲望;牢牢的将她箝锁在怀中,感受她的温暖、柔软,她的每一寸娇躯比他所抱过的任何女人都令他感到刺激。 谢芷韵深吸一口气寻求镇定,藉以平息体内高张的热潮。 就在她以为结束时,郭亮猛然又攫住她的唇,手扶在她脑后,让四唇做更彻底的接触。 她渴切地环住他的脖子,唇在他舌尖探索下轻颤。她闭上眼睛,每根神经似乎全部活跃起来,唇舌、呼吸、心跳皆合而为一。 这个吻一直持续着,直到他额头冒汗,全身因无法抑制的渴望而颤抖,他才急急的离开她的唇。 他心知两人现在还不适合发展到那个地步,何况她还受伤呢。 她全身瘫软的依靠在他身上,口里不停用力的呼吸着,然而他的乍然离开却让她有种失望的感真是见鬼的荒谬! 同样是男人,为什么依凡;摩根的吻让她形同嚼腊,而郭亮的吻却如鸦片般教人上瘾;为什么依凡摩根的拥抱激不起任何一丝涟漪,而郭亮……哪怕他根本不是为了想拥抱她而抱她,却还是能让她从头到脚的细胞都无法不高唱他的名。 唯恐郭亮发现他轻易就在她身上掀起的作用力,她再次用力试着推开他,怎奈他却不动如山。 “小诸葛,我保证不会再乱动,你快放开我。”如果猜得没错,她的双颊一定已经红似火。 即使她的声音尽可能保持镇静平稳,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羞怯窜进郭亮的耳朵里。得知她和自己一样有感觉,他不禁莞尔。 为了避免自己愈来愈冲动,为了不让血液流窜失速,他不情不愿、恋恋不舍的松开手。 两个人的身子迅速的分离,谢芷韵如释重负般地吁了口气。 “你刚才说,河合杏子就是依凡;摩根的助理,是真的吗?”但愿郭亮不会发现她方才身心剧烈的悸动。 郭亮不怀好意的打量着她闪躲的眸光,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钥匙卡片。 “这是我从她那里偷来的钥匙卡片,解码后所拷贝而成的,卡片里的程式和依凡;摩根的钥匙卡片差不多,应该错不了。”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她为什么一点感觉也没有? “就在依凡,摩根把她介绍给我的时候觉就猜到她一定是个能让他信任的人。” 谢芷韵顿时豁然开然。 我直 这么说来,他之所以会整晚缠着河合杏子,并非被她的美色所迷醉,而是对她起了疑心;之所以对她态度热衷的不得了,不是为了想上她的床,仅仅是为了探查虚实。 幸好!她暗拍胸脯庆幸。 幸好他及时回来了。否则她现在很可能已经冲往河合杏子的住处兴师问罪,如果真是那样,她肯定这辈子都别想在郭亮的面前抬头挺胸了 “你为什么不早点暗示我?害我差点急忙咬住下唇阻止自己泄底。 看她的眉头一松一紧,表情忽暗忽明,郭亮不禁好奇的盯着她。“差点怎么样?”期待她说明的情绪,就像他一直不敢正视自己的心。 谢芷韵咽了咽口水,“没……没怎么样啊!” 她故作轻松的否认。 “是吗?”她闪烁的目光根本骗不了人。“可是你刚刚明明说……”他不死心的追问。 “哎呀!别管我说了什么。”她心虚地带过。 “说说今晚你和河合杏子的情况吧。”她脸红的转移话题。 郭亮拗不过她。“我和河合杏子有什么好说的。”. “怎么会没什么好说。”她胸口那座火山又活了过来, “人家第一天见面就肯邀请你进闺房,还让你三两下就偷到钥匙卡片,怎么可能会没事呢?”即使河合杏子并非他最初的目的,可是送到嘴边的肉,岂有不吃的道理。当干柴遇到烈火,还能不狂烧才怪。 他没有看错吧,她眼里跳动的火花是妒火吗? “怎么?你吃醋啦。”郭亮若有所悟地问。 “吃醋?”谢芷韵口气鄙夷,仿佛那是件多么可耻的事。 “哼!你……你别说笑了,我谢芷韵生平最不爱吃的就是酸的,更何况是吃醋。”她极力装出无所谓的表情,生怕被他识穿, “我是念在我们搭档的情分上,勉强关心一下,既然你不领情,那就算了。” 她在乎他!就像他在乎她和依凡;摩根在一起 这个发现像春天的风吹拂着郭亮的心,让他不觉暖烘烘、飘飘然起来。 “可真是太勉强你了。”他带刺地说,接着贴近她的脸降低浯调道:“不过,说真的,你真的不想听?” “谁希罕!”她垂眼望着床单口是心非的反驳。 郭亮帅气一笑,摇着头大大的叹口气。 “不希罕也好,反正净是些限制级的内容,其实对你也不是很合适。”他偷偷瞄了她一眼,见她没有任何反应,他继续刺激着她: “原以为可以让你长长见识,既然你没有兴趣,也好……我省点力气,早点回房休息喽。”说罢,他作势起身准备离去。 经他这一加油添醋,所有的画面活灵活现呼之欲出后,谢芷韵怎么可能还忍得住,怎么可能让他就这样走出去? “小诸葛!” 去他的不希罕,她干嘛苦自己。如果她真的让他就这样走出她的房间,她今夜铁定会失眠,搞不好会辗转反侧的将床单给磨破。 所以,为了不让自己明天有双熊猫眼,为了不让自己继续泡在酸度极高的妒海里,她决心豁出去了。 “如果你想说,你……你就说好了。”她的薄脸毕竟还是无法完全拉下。 她终于还是沉不住气,郭亮兴奋之余更添人几许得意。 “不行那太委屈你了,我郭亮生平最不爱做的事就是勉强别人,还是算了吧。”他再度转身。 怎么办?她都已经不顾颜面的开口,他居然还是不肯说。谢芷韵的心上像钻窜着千百只热锅上的蚂蚁,麻痒难耐。她抿着嘴,手腕上的疼痛霎时加重了许多,她蹙着眉头揉着伤处…… 突然,她灵光一闪。 “哎哟!” 等不到她留人,却听到她痛苦的呻吟,郭亮猛地回头一个箭步冲向她。 “怎么了?”他的关切自然流露无遗。 看到他紧张的样子,她不禁演得更加起劲。 “我的手……突然好痛。”她微闭着眼,表情痛苦的挥动着受伤的手。 “一定是刚才乱动,再次受伤了。不行,我还是送你到医院打针消炎止痛!”说着,他拉着她起“不用、不用了。”谢芷韵连忙阻止他.点小伤,何必浪费医疗资源呢,如果可以……可以……找点其他事情做,转移一下目标,也许……就不会那么痛啦。”她眨着那对水汪汪的大眼睛,生意盎然的看他一眼。 “什么事?”他明知故问的说。 “譬如……譬如……我可以听你谈谈…… 晚上发生的事啊!”她左顾右盼不敢正视他。 好一只冰雪聪明、淘气可人的蝎子!今天 “算我服了你。”他宠溺的投降,“我会把今晚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你,你的手好一点了吗?” “一字不漏?”最好能外带动作实地演练给她看。 “一字不漏。”他举手起誓。 谢芷韵这才满意的猛点头:“好多了。” 坐在饭店的餐厅等着享用晚餐,谢芷韵的心情好得不得了。她的嘴角扬着一抹满足的恬笑,惬意地欣赏着厅里悠扬的曲目。 她之所以会这么愉快,全拜昨天睡得好;她之所以能睡得好,当然就是因为郭亮说得好罗! 从她知道他和河合杏子共处一室却什么事也没发生的那一刻起,她便雀跃的宛如枝头上的小鸟,而且还是一只想唱个不停的黄骊鸟。 加上不久前郭亮和依凡摩根争着要帮手不方便的她拿食物,更是让她有如鸟儿展翅,顺风扶摇直上,飞飞飞飞上了云端。 如果此刻有人问她快乐是什么?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回答:快乐就是得知郭亮对她身旁美艳的河合杏子毫无兴趣;快乐就是看到郭亮的眼睛闪耀着对依凡;摩根的妒火;快乐就是和郭亮搭档,拥有绝无仅有的密码;快乐就是现在,注视着他英俊挺拔出众的背影;快乐就是…… “唉!我真想不通,像你哥哥这样优秀的男人,怎么会有女人舍得抛弃他?”坐在一旁也痴痴望着郭亮的河合杏子突然开口,打断了谢芷韵的遐想。 “哦?他很优秀吗?”她收回视线,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而脸上所展现的神情宛如河合杏子赞美的人是她的另一半。 “我倒觉得他很讨厌。”她甜甜的抱怨。 河合杏子睨着她,樱桃小嘴咧了咧。“哦!我忘了,现在在你的眼里,什么人都是多余的,只除了一摩根先生,对吗?” 河合杏子的话像投入一块巨石,在谢芷韵的心湖激起层层波涛。 她在想什么呀!此时此刻郭亮是她的亲哥哥呀!就算没有依凡;摩根和河合杏子,就算卸下任务,她和郭亮还是毫无瓜葛啊! 她收敛起笑容,脸色倏地由红转白。 “你怎么了?”河合杏子担心自己说错了什么,她和秀征卫的感情才刚起步,她可不想得罪心上人的妹妹。 谢芷韵啜着白开水,摇摇头牵强一笑。 河合杏子非常主动,娴淑地伸出手握住她,“晴美,虽然我们才刚认识,可是我却已经把你当成自己的妹妹一般,你有什么心事尽管告诉我。” 看到谢芷韵一个劲儿的摇头,她自以为是的接着说:“是不是依凡欺负你?” 她这么一问,倒替谢芷韵找了个合理的藉口,她喟叹了声,幽幽的开口: “我是在想……我和摩根先生萍水相逢,相识的时间短暂,对他的了解更是少之又少。也许他会和我交往,只是因为身在异乡,想找个人排遣寂寞,我怕……我们的感情是不会有未来的。” “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河合杏子掩嘴轻笑, “那你大可放心,摩根先生对你的心意我最清楚不过。你别看他是外国人就以为他思想开放,其实他心里对感情认真的不得了,我敢打包票,只要是为你,就算要他放弃辛苦所建立的一切,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真的吗?”谢芷韵假装受宠若惊。 欺骗他的感情实在情非得已,她可不想让事情变得无法收拾。 “当然是真的。”河合杏子十分笃定,她忽然压低声音:“他来了,不信我替你问问他?” “不……” 谢芷韵连忙阻止,奈何她已经出口:“依凡,你太差劲了吧,女朋友觉得被冷落了却一点感觉也没有。” 依凡;摩根呆愣一下,专注看了谢芷韵一眼。 认识至今,他从来没听她抱怨过什么,她总是那么体贴,那么善解人意。 “晴美,你是不是在怪我花太多时间在工作上,没能好好的陪你?”他一面问一面把一盘食物轻放在她的面前。 “我不是……”就在谢芷韵准备否认之际,她收到刚坐下的郭亮投射而来的眼色,她随即想起他们昨晚的计划。 她一改刚才的口吻, “我知道你是来日本工作的,我只是希望能利用这段期间,多带你到日本各地走走、看看,也乘机能有多点时间和你相处。不过,我说说就算了,你不必理会我,能偶尔在一起吃吃饭,或是在饭店附近约会,我也已经心满意足。”明明要却得说不要,委屈却要装懂事,当女人真辛苦。 “什么?!”河合杏子讶异地质问依凡;摩根:“依凡,你竟然到了现在还带着人家在饭店里外打转,你以为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孤家寡人一个,还能除了公司就是饭店吗?我拜托你拿出几分工作时候的冲劲和聪明好不好。” “我不知道晴美想换个地方,我还以为……” 常听闻东京之美,也来了东京好几回了,他还真的是没到过什么地方去逛逛。 刚开始是因为工作特殊,无心它想,到后来却好像变成一种习惯,如今想来,他也实在太疏忽了。 “我看这样好了。”河合杏子扮起助理本色,立刻有了提议, “明天我们不必工作,如果你们兄妹没别的事,干脆我们四个人结伴出游,你们说好不好?” 太好了!郭亮和谢芷韵满意的对看一眼。 在找到依凡摩根的助理后的下一步,正是让四个人一起出游,好顺理成章的拍一些照片,以供谢芷韵作伪装的时候参考之用。 “好啊!”郭亮马上朗声附和,“摩根先生觉得如何?” “我正求之不得。”他深情的转向谢芷韵, “晴美,你呢?” 谢芷韵粲然一笑,心里大喊万岁! 第八章 “……拍照时你要尽可能站在依凡;摩根旁边,让我站在河合杏身边,好方便我比较两个人之间的不同,缩减体型上的差异,易容起来才能更细致,免得在电面前穿帮。”谢芷韵将她易容前所需的搜集项目逐一解说。 “没问题。”反正他老早就看不惯依凡摩根老是霸着她身边的位置了。“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像刚才那种要求多来几条也不要紧。 “没有了,只是……我们真的要把照片给他们吗?”难不成做了这样的事还要相互留念?万一有一天依凡;摩根突然开窍,想通了问题出在她身上,她可不想时时担心有人拿着她的照片打小人。 郭亮瞟了她一眼, “你是不是头壳坏了,还是吃饱了没事做?没听过当小偷还大方的留下自己玉照的。到时候他们问起照片,就说底片曝光不就行了。” “哦。”这么简单她怎么没想到。 郭亮双手枕着后脑,整个人躺进柔软的沙发里,放松的舒了口气,“看样子,任务很快就能圆满达成。” 谢芷韵同意的笑逐颜开。 可不是,任务完成后,她就不需要再对依凡;摩根卖弄风情,远离这个冷飕飕的城市了。 虽然目前三餐吃的可谓是山珍海味,但她毕竟不是吃生鱼片、寿司长大的,以往偶尔为之觉得垂涎,现在她恨不得能赶快回台湾,二话不说杀到夜市,吃他个过瘾。 只待任务完成,她就能凯旋回总部,在救世救人的纪录簿上多添一笔,还能暂时恢复之前快乐逍遥的单身贵族写意的生活。 她想像着回到台北城,打开那盏从法国买回来的钻石吊灯,窝进澳洲特制的软丝被里……一件件久违的心爱收藏品,一幕幕熟悉的景象。只等任务完成,一切似乎再完美不过了。 咦?这么令人兴奋的时光就要到来,为什么她浑身上下的细胞却感受不到一丝跃动的欢腾呢?为什么那些温馨的画面如今想来却变得很空洞?那些她一直引以为乐的生活方式为什么忽然显得那么孤单呢? 任务完成后,她和郭亮就要分道扬镳,各走各的了;也许再也不会联络,也许她再也不会见到他。 是吗?是因为没有郭亮吗? 因为未来的日子里没有他同行,因此一切变得不再如前,不再完整了吗? 为什么?溢满她心中的感觉是舍不得吗?她居然会舍不得他? 难不成她喜欢上了那个花心大萝卜。不!谢芷韵,你忘了吗?刚认识的时候你还叫他禽兽呢! 但是,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与了解,他根本不像是个处处留情的风流公子啊。这才高呀!看似无招却 有招,多少女人不就.是这样被害惨的。你忘了酒馆里那些排着队,流眼泪向他摇尾乞爱的那些女人了吗? 谁没有过去,谁不曾犯过错,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至少我们搭档以来,他并没有急于寻觅新女伴。 废话!他身上有任务怎么交女朋友?舞会那晚 那更可怕!化主动为被动。光是没有行动就已经钓到一个河合杏子,要是他真的主动那还得了!你如果真喜欢上这款男子,你早晚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有那么严重吗?我…… “……蝎子、蝎子!” 感情与理智正如火如荼的交战之际,谢芷韵陡然被人摇醒。她由迷蒙中转醒,意识到郭亮的双手正搭在她的肩上。 “你这个禽兽,别碰我!”她憎恶的拍开他的手。 “你是怎么回事?”郭亮忍着手上的疼痛,一脸莫名地问。“你的伤口没有事吧?”他再度伸出手探向她的伤处。 “叫你别碰我!”满心的挣扎无法解答韵正好将脾气发泄在他的身上。 这次郭亮懂得小心,他眼明手快缩回手,少挨了一下打,可是他并没有因此而高兴,相反的,确定了他是谢芷韵的箭靶,让他心情晦暗起来。 “嘿!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他一脸无辜。 女人真是善变!明明正心平气和的讨论着事情,却无端的发起脾气来。 从来没有女人会这样对他,唯独她是个例外。 而他却好死不死的偏偏只在乎她的喜怒,在意她的一颦一笑,他是哪根筋不对了! 谢芷韵欲言又止,嘟起了小嘴,看他一脸无辜的模样,也不知是该气自己还是气他。 半晌,她板起脸重新开口:“郭亮,我问你一件事,你可要老老实实的回答我。” 她严肃的态度和语气让郭亮也跟着紧张起来。 “我洗耳恭听。”该不会是她发现了他曾经企图破坏过她的美人计吧? “约定好在酒馆碰面的那一天,你是不是藉机来会会你的日本女友?而且还不只一个。”她瞪视着他。 乍听之下郭亮先是一愣,飞快的在记忆库里搜寻。 见他半天没有回应,谢芷韵更加心慌。 “我可是亲眼看见了,你别想谁我。”休想以为眼睛长得迷人、笑容英俊就可以带过,本姑娘才不吃这一套。 怎么也没想到她会正经八百的问起那件事,郭亮差点就忘了那回事,那天的画面看起来的确很像男女朋友在约会,没想到谢芷韵竟耿耿于怀。只是,他是不是来会日本女友,这个答案跟任务应该没有关系吧,她为什么这么在意呢? “我干嘛诓你,你又不是我的女朋友。他注意着她的反应。 回避问题,不敢正面回应,八成是真的。谢芷韵的脸如暮如槁,火星就快要爆发了。 “她们到底是不是你的女朋友?”她不死心地重复问了一遍。 “是啊,是女朋友”他故意拖长了音,“不过,不是我的。”他不忍再捉弄她。 这个答案关系着她一生的幸福,郭亮可以不爱她,但她却是无法忍受自己错爱了他。 “少骗人,不是你的会是谁的。”她丝毫不松懈的追问。 原来她误以为那些日本女人全是他的情人,难怪她常常莫名其妙的骂他用情不专。 “你也太小看我了,我郭亮岂是随随便便的女人都看得上眼。”倘若他真那么不拣吃,只怕送上门的女人早就堆积如山。 “你那天看见的那些受害人,全是你的好哥儿们jazz的杰作。” 接着,郭亮便把蓝杰土委托他顺道来安抚他的日本情人的经过,言意赅的叙述一遍。 “你别全推到jazz身上了,假使你没有那个本事,他又怎么会全权委托你。”她语气骄蛮神情却有一丝甜蜜。 她就说嘛,郭亮么看也木像那种人;幕后的 瞧他煞有其事的长篇大论,一点词穷的迹象也没有,如果再不阻止,只怕他会说到公元二千年了。 “好了啦,你恶不恶心的呀!”她噗哧一笑。 “我讲的都是事实,怎么会恶心。”她总算又笑了。虽然生气的她也颇有韵味,他还是宁愿看她笑。 但话说回来,平时他的聪明才智铲奸除恶游刃有余,对她却一点辙也没有,他现在总算了解什么叫作一物克一物。, 他故意贴近她的脸睨着她, “你不生气啦?你刚才到底在气什么?!”平常和她的默契虽然不错,但他实在想不通她为什么会为了这点芝麻绿豆小李发脾气。 “我……”她顿时哑口无言。 不是所有的事都能用谎话遮掩,她的真心就是其中之一。要假装爱一个人并不难,她对依凡摩根就是;可是,若要假装不爱一个人,那实在不是她能力所及。 端详她两颊急速窜升的红晕,不知所措的闪烁着目光……郭亮突然有些明白了。 “蝎子,你……” 发现为情所困的人不只他一个,他的内心欣喜不已。 唯恐郭亮识破她的心事,谢芷韵连忙把话题扯开:“我想到明天要到哪儿玩了。” 说掩耳盗铃也好,不敢面对现实也罢。她就是不要他识破她的心事,万一他不解风情而嘲笑她,她势必无法泰然处之。 郭亮自然清楚她是在避开话题,他凝睇她含羞带怯的脸,决定暂时把话咽下去。 来日方长。何况眼前他们的任务正发展到关键时刻,如果再搅进这层复杂的关系,于公于私,只怕两相不利。他应该耐心点,等到完成任务恢复自由之身后,随时随地要表白或儿女情长,还怕没有机会吗? “哪里?”他配合她的演出。 “迪士尼乐园!”她暗自感谢他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就好像他总是能看透她的心事。 或许她选择的地点会让依凡;摩根和河合杏子感到纳闷,但她不在乎。 因为,打从青少年时代她就不同于周遭朋友,风靡热衷于国内外个个新旧主题乐园,大声的宣告青春无所畏惧的本色,挑战身心的极限,试图体验属于初生之犊的刺激与冒险。 这一回,或许是因为确定了自己对郭亮的心意,或许是因为有他同行,她的想法居然变得疯狂起来。 迫不及待想与他共同经历刺激与冒险,为自己年轻岁月的扉页画上绮丽的色彩,留下一些甜美的回忆。 不知道他心里是不是对她也有着同样的感觉?不知道她将来还会不会来日本?而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和他合作? 所以她宁愿把握现在也不愿将来空叹息。 一思及此;原本为了搜集资料才特意争取来的出游,霎时变得令人期待。 望着她眼底闪烁的兴奋光芒,郭亮有些讶异却不介意。 天南地北,只要伊人喜欢,有什么不可以。反正他也有近十年没再去“迪士尼乐园”了吧! 相信这回有她在身边,感觉绝对会大不相同的; “悉听尊便!”他也爽快的回答。 窗外的雪不知不觉停了,室内的温度愈来愈接近春天! 乍听谢芷韵选择了闻名世界的迪士尼乐园,河合杏子脸上有着说不出的失望。 真幼稚!她心里暗忖。 那种地方根本是小孩子才会想去,哪里比得上去上野市的恩赐公园赏美景,或者是到神宫内苑看枫树,那里才能衬托出她高贵优雅的气质,而迪土尼乐园怎会合适培育她和秀征卫刚刚萌芽的爱苗呢! 没办法,谁教她是老板的心上人。最重要的,她还是秀征卫的妹妹,所以,她只好不情不愿的假装赞成喽! 今天春天的东京迪士尼乐园似乎特别精采,由全体卡通人物所组成的大游行,俨然是一场盛大的嘉年华会。每一项以动物为造型所精心设计出来的图案和标志,无不巧思费心的令人咋舌。尤其是以米老鼠的脸蛋仿塑而成的自由女神像,更是教谢芷韵拍掌叫好。 在这里,放眼皆是老幼适宜的卡通人物,举目全是一处比一处更加梦幻的创作。一进入这么美妙的地方,就算是年纪再大的人也会瞬间返老还童,很难不折服于狄斯尼的魅力,感染它无穷的活力。 站在仙履奇缘城堡前,谢芷韵恍若置身古老美丽的童话世界。首次突破命运乘坐马车赴宴的灰姑娘,与王子翩翩起舞时脚上闪亮的玻璃舞鞋,以及最后王子终于为灰姑娘穿上遗落的那只玻璃鞋……想着想着,她不禁被故事中那份凄美的情调所感染而红了眼眶。 好似心电感应似的,郭亮体贴的递上面纸,外带一个了解的眼神。这个举动让谢芷韵震惊于他的细心,接过面纸,倍感窝心。 四个人中,谢芷韵最显得兴致勃勃;郭亮是舍命陪佳人,志不在此;依凡;摩根则是有天生的惧高症,对绝大多.数的游乐项目敬谢不敏。 可怜的河合杏子只见她不停的找寻任何可以反射出她影像的东西,频频拨弄她昨天才赶着染烫好的头发。 风大的时候生怕浏海吹乱了,车子坐久了紧张裙子会弄皱,路走多了担心小腿会变粗…… 当谢芷韵大口大口恣意啜着冰淇淋时,河合杏子只关心其中所含的卡路里;当谢芷韵喝完一杯水蜜桃红茶还要再来一杯时,她却忙着到化妆室补口红…… 唯一她可以做又乐意去做的事,大概就只有照相了。 沿路她还直埋怨郭亮的相机不够新颖;精巧,拍不出她要的角度。 “这种相机是一般人使用的,怎么适合我呢?早知道你们的相机是旧型的,我就带我的。” 听得谢芷韵和郭亮三番两次无言以对,只能相视而笑。她哪里想得到眼前这台她认为八百年前就该淘汰的相机,其实是超尖端科技的产品。就像她根本无法想像今天照相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在依凡;摩根与河合杏子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他们两人索性大啖美食、享受游乐器材所带来的刺激和快感,乐得把他们晾在一边。 可能是因为彼此都知道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加上未来充满了未知数,所以部分外的投入与珍惜。可惜只有一天的时间,太短了! 好不容易,终于看到一样令河合杏子感兴趣的机器爱情百分比的测试机。 面的金额投币,接着男女恋人各自把手掌置于萤幕上,不消一会儿工夫,电脑便会自动算出两人的爱情速配指数。 “卫,我们也来试试好不好?”走在前头的河合杏子跃跃欲试的拉着郭亮的手。 郭亮想都没想就拒绝她:“像你这么现代又聪明的女性怎么也会迷信机器,这玩意儿纯粹是或然率的排列组合罢了。” “话虽如此,可是能在千百种的排列组合中找到一组属于我们两个的,你不觉得很诗情画意,很浪漫吗?”河合杏子不以为然。 郭亮拗不过她,只得顺从的伸出左手,将掌面贴于萤幕上。 正当河合杏子忙着掏出皮包里的零钱投入机器里,不知情的谢芷韵刚巧从后面赶至,她一面好奇的阅读着说明,一面漫不经心的把手掌放在萤幕上。 “好了。”等河合杏子启动机器按钮,一抬头,电脑已经接收了郭亮和谢芷韵的掌纹,开始亮灯运算起来。 “你……”她对着谢芷韵惊声尖叫。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在玩。”谢芷韵叠声道歉。 河合杏子碍于郭亮在场,明明心里恨得牙痒痒的,却只得故作大方的咬牙说道: “没……没关系。” 不一会儿,音乐停止,机器里传出一位日本女子悦耳的声音,四个人不约而同转头注视着萤幕上显现的速配指数。 “百分之百!”河合杏子再度尖叫。 谢芷韵尴尬的与郭亮互看了一眼,连忙脸红心跳的邀依凡摩根先走。 郭亮看着她的背影,顺势将机器输出的一张详细速配指数抽出,放入口袋中。 “胡说,根本不准,他们是亲兄妹呀!”河合杏子不满的敲打着机器。 “我不是告诉你了,机器算的怎么会准嘛,是不是?”郭亮搭着她的肩,逮到藉口劝退。 “我听说有一种中国的算法,算爱情算婚姻,样样都准得不得了。”他搂着她向前走去。 “在哪里?快告诉我……”河合杏子已经等不“大功告成!”谢芷韵最后调整之下郭亮的领带,然后与他并肩站在偌大的化妆镜前, “怎么样?像不像?找得出破绽吗?”她不放心地问。 郭亮上下左右,前后仔细的浏览自己之后不禁大为惊叹。” “没有丝毫的破绽,简直太完美了。”他面对镜子,竟然有着面对依凡;摩根和河合杏子的错觉,他伸手触摸自己的脸,无论是轮廓、声音,在在宛如真人。 “不亏是言高手,佩服佩服!”他心悦诚服的拱手称道。 “好说、好说!”即使她已完全化妆成另一个人,她出神入化的易容技巧,让人仍然清晰可见她脸上出现的二道红晕。 眼中看到的是河合杏子,嘴里却讲着要对谢芷韵说的话,这种人不对话的方式,郭亮还真有点不习惯。 “那么,我们可以行动了吧。”谢芷韵把郭亮 拷贝好的钥匙卡片放进口袋。 “等等!”郭亮伸手横在她的面前,“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凭什么这么有把握他们两个今晚不会到办公室?” 谢芷韵眼珠子滴溜溜狡黠一转,举起她手上的戒指。“凭这个”她打开戒指上的盖子。上面还残留些许的白色粉末,郭亮用手指沾了点放人舌尖轻尝。 “是安眠药!”他诧异的皱起眉头,敢情今晚他们两个都喝了谢芷韵加料的香槟,难怪他们肯这么早结束餐会。 但上级再三交代绝不能让对方察觉资料被窃,否则对方很可能会改变所有计划内容,加强防范。 “你不用担心,是轻微的镇定剂,只会让人有睡意,睡得更沉、更安稳,绝不会有任何副作用,华佗给我的,不会有问题的。”代号华佗的董耀是特务中最擅长医药的人。 郭亮闻言才放松了心情。 “好了。”她连续露了两手,觑在该他登场, “我们出发吧!” 第九章 “千禧大楼”的安全严密果然名不虚传!刚通过大门精密的电脑审核,接踵而至的就是如何在迷宫似的建筑中寻找到“黑部会社”。 根据他们所获得的资料,依凡;摩根办公的楼层应该是在十三楼。于是他们选定了一座直达十三楼的电梯。 出乎意料的,电梯并没有任何检验的动作就让他们进入,随着上升的高度,一切是如此顺利。十秒钟后,电梯几乎感觉不出任何震动的停在十三搂,显示出设计、用材的精良。就在他们等待着电梯门打开,互看一眼庆幸任务完成在即之时,电梯壁上忽然开启了一小方的数字键,接着传出机器说话的声音: “请输入密码。” 他们面面相觑的愣了二秒钟。 “小诸葛!”谢芷韵花容失色的低喊着。 郭亮用手示意她不要惊慌,;他以最快的速度从公事包内取出解码仪器。 他熟稔的拆下数字键上的面板,用着带来的辅助工具开始专注谨慎的试图解开密码。 时间的流逝像他们额头频频冒出的汗珠,距离他们应该输入密码已过之三分钟,等不到来人输入正确密码,电脑的催促声突然再度惊心刺耳的响起: “请输入正确密码,否则电梯将在三分钟之后自动停止输送氧气。” 听完,谢芷韵倒抽了一口气,郭亮屏息继续操作仪器。电梯内的温度霎时窜升,空调气孔中呼呼送出的冷气根本调节不了他们两个人激腾的热度。 谢芷韵全身紧绷的盯着手表上的秒针,三十秒很快又过去了,终于,郭亮停下手上的动作抬起头用眼神询问着她。 谢芷韵知道他已经解开密码,坚定点头表示相信他的能力,更代表她愿意和他共进退。 郭亮小心翼翼的输入密码,然后退后和谢芷韵并肩在一起等待电梯门打开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电梯门迟迟未开,电脑竟然没有丝毫反应。 郭亮垂头丧气的开口:“蝎子,对不起!我失败了。” 人算不如天算!一向意气风发的他,有朝一日竟会连自己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他真是始料未及。 倘若输入的密码无效,那么电梯该会在一分钟后停止输送氧气,再过没多久,敌人就会相继赶至。想到他们即将葬身于此,谢芷韵心头一凛,但思及能和郭亮死在一起,心里反而有说不出的坦然和释怀。 “不,你应该说,我们失败了!”她的声音无惧无海,笑容灿烂甜美。 霎时,一道电流从郭亮的头上快速流窜到脚底,生命至此,他从未曾像现在这般无谓生死,他激动地凝视着她。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他的心情大逆转。 谢芷韵瞥了眼手表,“大约一分半钟!你想干嘛?”这就是她所爱的男人,死到临头了看起来还是那么的帅! “一分半钟!足够了,足够我问你一个问题,足够让我死而无憾。”虽不能周年同月同日生,可以同年同月同日死也算不枉此爱。“蝎子,你愿意嫁给我吗?” 原以为可以和他死在一起已经够缠绵悱侧的了,没想到还能得到他的承诺,和他相约来生,此时此刻,谢芷韵居然觉得自己是幸福的,她当然愿意,一百个愿意,一千个愿意。 “我愿意!”她满心喜悦毫不犹豫的回答。 “现在?”此刻,死神很可能已经等在电梯 “现在!”她甘心将自己仅剩的生命全部献给他、拥有他,即使只有一秒钟、一刹那,对她而言已是地久天长。 霎时,一股感动充塞在两人胸臆间,谁也不想打破这美妙的一刻。 他的眼睛逐渐转暗,专注凝视着她;他的眸底有种深刻、真挚、而绝望的东西,可是谢芷韵无法看透它。他饥渴地吻住她,然后在她的脸、她的喉咙印下无数的细吻,一双手不停的在她身上游走,而后停放在她圆俏的臀部上,将它按向他紧绷的下腹密密的贴合着。 感受到他的硬挺摩擦着她的私密处,红晕迅速染满她的脸,她的喉咙不可思议的发出轻吟声,全身感到、阵快感窜升、血液奔流,尤其小腹间一股让人销魂的张力,让她更是娇喘连连,不能自己。 他用舌尖勾划她的唇瓣,将它们分开,滑溜的舌窜入她口中,尝到了甘甜的滋味。两人的唇瓣一次一次地胶合,他仿佛永远无法满足,拼命的汲取她的蜜汁,似乎必须从她的身上才能得到气息。 良久,他用尽每一分意志力才能让自己退后抽身,但仍将脸埋进她的颈项,用力的呼吸着。 她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全身虚软无力,几乎无法呼吸,身体仍因刚刚的激情而颤抖不已。 郭亮紧拥住她,灼热的目光凝睇着她。他突然只手朝上道: “我,郭亮,愿娶谢芷韵为妻,生生世世照顾她,不管在任何情况下,不离不弃!如有违背誓言,愿遭天打雷劈!”语毕,他又看向她。 嫁娶是人生中的大事,谢芷韵从没想过自己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把自己嫁掉。他们应该算是英年早逝吧!在死于非命前还能嫁给自己所爱的人,这份幸运足以让她含笑九泉。 没有迟疑,她照着宣誓了一遍。 接着,郭亮取下他脖子上的密码项链为她戴上。谢芷韵也取下她的为他戴上。 “我可以亲新娘了吗?”他双眸满含欲望的作势要吻她。 谢芷韵闭上眼,正等待这个结婚之吻落下时,电梯大门霍然打开。 “因为电脑内部出现一点状况,很抱歉让您久等了。您输入的密码正确无误,可以通行了。”电梯内的语音再度响起。 谢芷韵兴奋的拉住郭亮的手臂,“小诸葛,我们死不了了。” 虽然庆幸能够死里逃生,可是打断他们婚礼中最重要的步骤,郭亮还是觉得有些扫兴。而且完全没想到她生涩自然的反应竟能刺激他的感官,教他不能自己的迷恋上。 现在,只待完成任务,恢复自由之身,他不只能继续刚才被打断的事,还能进行更缠绵的情节。 对!先完成任务要紧。 他拉着她一起跨出电梯。 这一步,对他们而言是生和死的界线。对爱情呢? 恐怕只有时间能解答了! 通过电梯内的考验,虽然还是遇上几处困难,但郭亮和谢芷韵皆能轻易过关,终于不辱使命地拿到了上级所要的机密资料。 离开“千禧大楼”回到饭店,或许是刚经历重险惊魂未定,或许是因为彼此意外的生死相许,天地间的一草一木、雪霁风轻,无一不情调。 一路上,他们没有交谈,除了卸妆和换衣裳的时候,其余时间郭亮紧握她的手没有松开过。 夜色幽黑,加上刚从鬼门关逃出来,照理他们应该累瘫了,可是两人却出奇的清醒,格外有精神。 没有人在意任务顺利达成,因为天地间最奇妙、最隽永的事情降临在他们身上了,那震撼力超越了一切,充满整个东京的夜空,占据两颗悸动的心。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谢芷韵的房门口,一身热血倍看的郭亮转身含情脉脉看着她。 “我一点睡意都没有,你呢?”他专注地望着她的娇样,仿佛天地间他只在乎她一个人。 他眼中闪耀的光芒让谢芷韵酡红了脸。 “我也不想睡。”她用掺了蜜的声音回应。 收到她同意的鼓励,郭亮含情脉脉的说: “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我们下去喝杯咖啡好吗?你先进去梳洗,我回房整理资料,一个钟头后我们中庭咖啡屋见。” 谢芷韵与他四目胶着,无异议的点点头。 郭亮为她打开房门,百般不舍地松开她的手,“待会儿见!” ◇◇◇ 哗啦啦的水流声伴着郭亮的口哨声响遍整个浴室,冲掉脸上残留的妆,洗净身上的肥皂泡沫,他关上水龙头围上浴巾。 水声方歇就听到电话铃声大作。 一定是蝎子! 郭亮立刻拿起话筒道:“喂!”此时他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只有一个意思,那就是快乐。 (小诸葛,你上哪儿去了?)蓝杰士打了整个晚上的越洋电话,不禁抱怨道。 “jazz?”他不是应该在美国照顾柳少苇?么会三更半夜打电话找他呢?莫非…… “少尉出事了吗?”距上回联络也有一段时日,会不会是他伤势加剧……他不敢往下想。 (不是。)蓝杰土有气无力的说。 咛!差点给他吓死。 郭亮干缓心跳速度,“既然他没事,你干嘛三更半夜打电话吓我?”耽误他谈情说爱的宝贵时间。 差点忘了,他之所以能认识谢芷韵,能有现在的幸福,全是拜蓝杰土所赐,他是他们的大媒人,有机会一定要好好的谢谢他。思及此,他的语气比起刚才和善多了: (你好吗?)关心自己也要关心别人!自己很好,当然也要知道别人好不好罗。 “少尉的伤势好点了吗?” 会好才怪!任何人试试连续半个多月没睡好没吃好,外带全副武装随时待命,就是想好也难。蓝杰士心里不满的想着。 (唉小诸葛,任务完成后,你能来美国一趟吗?)他现在只想躺在床上好好的睡上三天三夜,他都已经快忘记睡在床上是什么滋味了。 才说没几句话就叹气,这未免不符蓝杰士开朗乐观、大而化之的风格。 “究竟发生什么事?”蓝杰土虽然外表吊儿郎当,但实际上他的能力不在他和柳少苇之下。他相信,如果今天来出这趟任务的是自己,以他在电机方面神乎其技的身手,绝不会发生电梯里的惊魂事件。所以,他的口气会如此沉重,想必是遭遇了很大的困难。 郭亮才压抑的不安又缓缓升了上来。 (是少尉。)蓝杰士再度长叹了一口气。 “你不是说他没事吗?”到底在美国方面发生了什么事? (一时之间是死不了,可是情况却比死了还麻烦。)他的声音透着浓浓的无力感。 “此话怎讲?”他的话让郭亮的好心情沉人海底。 (他自从昏迷醒来,总是一个人怔愣的发着呆,时而微笑时而皱眉,好像拼命的要让自己好起来,却又沉默寡言得教人担心。一天平均说不到三句话,眼睛一睁开就嚷着要出院,一开口就是要找什么穿白衣服的天使,怎么劝都没用,我实在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更要命的是铁面双子并没有因他受伤而放弃追杀,每天周旋在铁面双子的暗杀与柳少苇的怪里怪气之中,内忧外患令他身心俱疲,他能活到今天已经算是祖上积德。 不发一语,执意寻找白衣天使?这是什么毛病? “依你看,有没有可能是受伤的时候伤到脑子了?”以柳少苇耿直不阿从不矫饰的性情,郭亮不得不作此怀疑。 (这点我早就想过了,也请医生彻底、严密的检查过好几次,报告都说他比正常人还正常,如无意外,伤养好后想活一百年也没有问题。)反而搞得他自己大伤脑筋! (我本来是不想烦你的,可是这一回铁面双子对少尉似乎誓在必除,少尉又坚持不肯换医院。我也考虑过向总部求援,可是依我研判,少尉是心病,心病还要心药医,你是他最好的兄弟,也许你能够打开他的心结。) 郭亮陷人短暂的苦思 对于柳少苇,他是责无旁贷。要是在以前,他不作他想,二话不说就会以最快速度赶到他身旁。 奈何,今非昔比,他已经不再是一个人。。 他有了谢芷韵,勉强说,他们算得上新婚燕尔。他这个准新郎倌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丢下准新娘,一个人跑到美国,何况他们尚未洞房。 干脆把一切告知,让她跟他一起到美国吧。 不行!蓝杰士把情况分析的如此险恶,说什么他也舍不得让她去涉险。铁面双子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背后的庞大杀手集团。 绝不能让她知道,光凭她在电梯里毅然决然就将自己托付给他的表现,倘若她得知内情,绝不会同意他一个人单独前往。无论如何,柳少苇的事必须瞒住她。 索性他们还没有登记,在法律上还称不上是合法夫妻,届时,就算他运气不佳出了意外,也不会连累她守活寡,浪费她的眼泪。 “我明天就动身。”经过一场内心的拉锯战,郭亮义无反顾的说。 ◇◇◇ 等待对恋人来说像酷刑,何况谢芷韵是爱情新鲜人。谁说恋爱中的情侣喝水也甜,她才选修不久:却已觉得五味杂陈,酸甜难分。 独自坐在中庭咖啡厅的角落已经有十分钟了,虽不在意谁等谁,可是见不到郭亮,她的眼皮又直跳,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似的令她不安。 任务至此可说是完成了百分之九十九,剩下的百分之一只要他们明天离开时,把那封早已写好、文情并茂的信留给依凡;摩根,一切就算圆满达成。 这一次,她不但顺利完成上级交付的任务,更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可谓是双喜临门。唯一美中不足的,大概就是她从头到尾欺骗依凡;摩根感情的事了。 不管他是否真的十恶不赦,不管他是否罪该万死,她都不该是那个制裁他的人,更遑论是用这种卑鄙骗人感情的手段。 然而正邪本就誓不两立,何况她芳心所属的对象从不是他。 还好时间不算长,他应该没有投下太多的感情,也许很快就会忘了她,期待他能早日觅得真挚的恋人。 她舒了口气,随手理理仪容把一撮头发拨到耳后,浅尝了口卡布奇诺咖啡安抚情绪。 原来古人说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度日如年全是不正确的,什么一天,别说是二十四小时,就是一分钟她都如坐针毡,身心如煎如熬了。 不知道此刻郭亮在做什么?洗澡?还是整理资料?想她吗?像她想他一样的想她吗?一定没有!否则他不会舍得跟她分开这么久。 完了完了,猜疑、忐忑、喜怒无常……她是不折不扣、如假包换的恋爱了。才一会儿工夫不见,她已经开始食不知味、牵肠挂肚了。 待会儿他如果来了,她该叫他什么呢? 叫老公吗?他们还不算正式的夫妻,这么叫宛如她是多么等不及把自己推销出去,一定会被他看轻的。 入境随俗,叫阿娜答?粘答答、恶心巴拉,而且还了无新意。 叫郭亮?未免太过矫情,不合她个人风格。 那叫亮?别闹了! 嗯或者照旧喊他小诸葛?那会不会太生疏了? 算了!别想了,顺其自然吧!急什么?她可以先听听他是怎么喊她的,听过之后再决定也不迟呀。 他来了!她的心跳又开始不听指挥的狂飙起 一步、二步,不对!谢芷韵眨了眨眼再看一次,三步、四步,郭亮的脚步愈是靠近她愈是觉得不对劲。 直到他在她的对面坐下,他黯沉的脸色、全身散发紧绷的气息,终于证明了她的预感的确没错。 她的眼皮一口气抖了好几下! 服务生有礼的上前询问郭亮,并将menu递给他。 “不用了,我坐一下马上就走。”郭亮把menu还给服务生。 谢芷韵突然觉得一阵冷风袭来,身上的鸡皮疙瘩纷纷竖立。 “对不起,我在整理要带回总部的资料,没让你久等吧!”她的脸色看起来那么苍白,教他如何开口呢? 他在玩游戏吗?为什么他对她的态度好像在接待客人?为什么他的人、他的声音和不久前判若两人?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是她认识的小诸葛吗?谢芷韵不置信的看着他。 不等她开口,郭亮继续以冰冷的语调说: “任务到今晚算是圆满完成,很高兴这一次能和你合作。”他面无表情地回视她,心里却如波涛汹涌般的翻搅着。 “这就是你要对我说的话吗?”谢芷韵牢牢地盯着他,企图望穿他的灵魂,好半晌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 前后不到一个小时,一切都改变了。她不是在作梦吧?亦或者,今晚在“千禧大楼”电梯里那一幕才是梦? 郭亮双手紧握成拳头,极力克制自己向她坦白要她等他回来的冲动。 “当然不是。”他轻笑,其实笑容的背后蕴藏的苦赛过黑咖啡。 “我是想告诉你,我临时有事必须搭早班飞机离开,一切资料恐怕得请你独自带回总部交差。”他撇过头,不忍心看她的表情。 “就这些?”谢芷韵依稀看见原本停驻在她身旁的幸福青鸟飞走了,她眼里的光彩逐渐被一抹肃杀之气所取代。 “就这些。” 她心碎了吗?一定是,要不然为什么不发脾气也不质问他? 也好,心碎总比送命好,恨他总比遇险好。 他回答得既简单又肯定,抹煞了她仅存的一点“没问题。”她连再见也不说的起身准备离“蝎子!”郭亮终于还是忍不住叫住她。 “还有事吗?”她的胸中燃起千百种可能希望,也许他会突然哈哈一笑,告诉她这不过是一场整人游戏,纯粹是为了博君一笑…… 望着她修长抖颤的背影,郭亮的理智终于还是战胜了感情。 “密码项链!”他取下脖子上的项链搁在桌上。那是在电梯里生死交关、他们互许终生时,她为他戴上的。 谢芷韵霍然转身不可置信的盯着他,一如他来自外太空,说着令人难懂的外星语言。 按规定,密码项链是上级所交付的东西,属于公物,私人不得据为己有,因此任务完成后须连同资料缴回总部。 二条白金镶碎钻,形式再普通不过的半心型项链,原本也没有什么可留恋的。然而在千钧一发之际,这二条项链是他们互订终生的交换信物,是这场仓促婚礼唯一的见证,他们曾赋予项链新的意义。但是随着郭亮轻易缴出、毫不留恋的神情,它的存在刺目得宛如嘲讽。 有那么一瞬间,整个世界好像都停摆了。没有心跳、没有思想,只有谢芷韵眼里不断射出的恨意。她伸手抓起那条项链,憎恶地瞪他一眼。 “蝎子,我……”她的模样令他揪心更担心, 他忍不住起身握住她的手,眼底迅速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可是,他能做什么呢?说个笑话来缓和尴尬的气氛?讲几句漂亮高雅的话来安慰她?或者全盘托出,让她跟他一起涉险?他舍不得啊! 不愿他再继续挣扎,谢芷韵漠然地开了口: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做傻事的。”她冷冷地牵动嘴角,从鼻孔里闷哼出声:“你不值得!”她猛力甩开他的手,断然离去。 她恨他! 这是郭亮除了心在滴血外,唯一能感觉到的! 第十章 将茶壶盛满水,打开炉火,谢芷韵慵懒地打开厨柜,拿出最后一碗泡面,慢慢的拆着调味包。 第几天了? 她从日本回总部,在总部待了一个星期,又加上回到台湾这一个礼拜,算一算,应该有十五天了吧! 她整整有十五天没有见到郭亮了。 十五天前,当她只身回到总部,真可谓是万念俱灰、了无生趣,对于总部的肯定,以及所给予的种种慰劳和奖励,她没有一丁点兴奋的感觉。 她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机关枪扫过,早已百孔千疮。她难过的不是郭亮的无情,即使她再没有经验,也能分辨他是虚情还是真心,还有在咖啡厅里他眼里的无奈和强掩的哀愁。 如果在电梯里互许终生的那些话,是他为了让彼此在黄泉路上有个亲密的伴侣,那么在危险讯号解除后,他的态度就该有所转变,何必还多此一举,一路上虚与委蛇的对她含情脉脉,深情款款。 正因为知道他不是虚情假意,她才会那么愤怒。,他不会知道他演的那幕戏有多么让她痛心。 在电梯里他曾信誓旦旦承诺过不离不弃的,不管在他们各自回房的一个小时内发生了什么事,他都不该选择单飞。 婚姻不是两个男女最彻底的交付自己吗?婚姻不是两颗心一生一世相互相许的依靠吗?才短短的六十分钟他就可以改变心意,那她还能再相信什么?期待什么?枉费她一直以为他们的默契好得无可比拟,甚至把自己的下半生托付给他。 她决心把这趟任务当作警戒,把那场未完成的婚礼当作笑话,把她和郭亮的爱情当作一场春梦。 然后把所有一切与他有关的事全丢还给昨天。 在主动向上呈报自愿前进中东出任务的申请被打回票后,本打算利用假期环游世界,总部却在这时候安排了几堂易容课程,要她留下协助教授。还好她当时没有执意拒绝,否则就错过了回总部的蓝杰士,也很可能永远错过郭亮。 蓝杰士关心的问起她与郭亮合作的经过和心得,她碍于情谊忍痛敷衍了两句带过去,没想到白目的蓝杰士开始喋喋不休,大谈起他在美国的一段经历。当他提到郭亮,提到他们如何联手痛宰铁面双子,不断夸他反应快和够义气……她顿时恍然大悟。 都怪她当时太讶异也太激动,太急于保护自己受伤的感情和高傲的自尊,以致无法思考,无法冷静地探问他原因。 比起郭亮想保护她的强烈企图,她显得自私多了。只顾着自己的伤口,却忽略了他的用心。 不过,了解自己是被他们伟大的友谊所牺牲,她胸中的怒火就更炽了。他就那么看不起她,有了困难也不肯让她共同面对、共同进退。 她还以为在“千禧大楼”的电梯里,她的心意已经表示得够清楚了,她宁愿和他一起死,也不愿自己苟活在世。没想到他竟然还是选择丢下她一个人,要死不活的过着猜疑他究竟有没有爱过她的日子。 她气他的不解风情,她气他们不够默契;他不止是辜负了她的托付,同时也轻掷了她对他的深情厚爱。 她仍然不能原谅他! 可笑的是,心是这样想,人却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台湾。 她当然知道郭亮能耐了得,但是如果她不待在台北的处所,他要想找到她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潜意识中她非常担心他扑空。 别以为她这么做是因为思念他,更休想她会和他和好如初。她回台湾是不甘心如此轻易就饶过他,是要给自己一个出气的机会。她要听听他如何强词夺理为自己开罪,然后她再无动于衷、面不改色的把他骂个狗血淋头,接着一脚把他踹到淡水河与垃圾为伍。 这就是她完美的复仇计划,酷吧? 只是……她专程赶回来也有一个星期了。日等夜等,左等石等,等得自己都快发霉了,偏偏那个该死的郭亮,居然到现在连个鬼影子都没见到。 难道全是她自作多情误解了他的想法?难道他不肯让她同行去美国不是想要保护她,而是后悔在电梯里一时冲动的举动,借机溜之大吉? 哔的一声,壶笛刺耳的声响将她拉回现实,她用力关掉瓦斯炉火,将滚烫的开水倒进碗面里。 好!再等他最后一天,如果明天他再不出现,她发誓要他永远都找不着她! 她的决心犹如泡面遇到热水,迅速的膨胀了起来。 ◇◇◇ 略施雕虫小技,无声无息接连打开谢芷住所的二道大门锁,郭亮轻手轻脚的推门而人。一进屋,呼吸着空气中她独有的香甜气息,竟让他有种久违的悸动。 在一片昏暗中,他先是摸黑找到厨房,等他从冰箱里取出一瓶冰沁的啤酒时,眼睛也差不多适应了房子里极微弱的光线。 郭亮企图借着啤酒的冰度,冷却自己下飞机后一路火速赶来这里的心悸。想到他与谢芷韵此时不过距离尺尺,不过是数秒钟的工夫便可见到她,他心里着实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一偿多日的思念了。 与蓝杰士联手击退铁面双子后,他辗转从总部得知谢芷韵尚未离开的消息。他本该刻不容缓的飞回未来娇妻身边负荆请罪的,奈何实在挨不过柳少苇再三请托寻人,硬着头皮答应多停留一个礼拜的时间,帮他在美国彻底做了一次地毯式的搜索。 令人泄气的,他牺牲生命中最宝贵的时光,仅仅是找一个华裔少女这么简单的工作,其结果竟然毫无所获,别说是柳少苇失望了,连他自己都郁卒得快去跳尼加拉瓜大瀑布。 一个星期——七天!他一边马不停蹄的找人,一边承受无止境的思念和担心。因为谢芷韵很可能在这七天内躲到任何他找不到的地方,更有可能对他彻底死心而另结新欢…… 漫长的一百六十八个小时足够发生任何事,谁知道他会不会因为这七天的义气而断送一生的幸福。 原来,他单独赴美的决定才真的是他这一生中最大的冒险。 过去一个星期以来,每当想到谢芷韵含恨的眼神,他不知吓死多少细胞,流了多少拎汗。直到不久前,他确定了谢芷韵还停留在此地,他才算是真真正芷的放下心中悬吊多时的大石。 话说回头,他心底早已有定案,即使谢芷韵不在总部,不在台湾。就算天涯海角,就算要把地球整个翻了过来,他也一定要找到她。 天可怜见,让他现在得以坐在她的床前,再次看着她姣好的脸庞和略带不安而颤动的眉毛。 看样子,她这些日子一定不好过。一个理由也没有就莫名其妙的被甩,她一定恨透他了吧? 一切都过去了,他既然活着回到她身边,那么他的心他的人从此将完全属于她,他会好好的补偿她,竭尽所能的给她幸福。 想着,他低下头准备一亲芳泽。就在他的唇碰到她的唇时,他冷不防被一把推开,在他尚未回过神之际,谢芷韵忽然坐起来扬手给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在静夜里响亮的回荡。 “蝎子!是我。”郭亮抚着发烫的脸颊疾呼,免得她误杀亲夫可就后悔莫及。 谢芷韵点亮床头灯,两手环抱胸前,盛气凌 “你什么时候醒的?”最毒妇人心,真的是一点都不假,他算是领教了。 “就在你打开冰箱享用啤酒的时候。”幸好她猜到是他,“三更半夜私闯民宅,你还真是胆大包天。” “没有办法,班机到达晚了。而且……假使我正大光明的按门铃,你会开门吗?”他坦白道。 “算你有自知之明。”她得理不饶人。 “打都打了,你的气也该消了吧?”挨一巴掌换取后半生的幸福,横竖也还是划算。 不见他生气,心里那把无明火烧得更炽。她每天在这里为他提心吊胆牵肠挂肚,他却仍然玉树临风,俊帅之余多添了一份沧桑的性感。 “生气?我有说我在生气吗?”嘴上说不气,表情简直是要杀人了。 哼!无赖!还敢装作一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的样子。随便低了头就想亲人,好像她天生就该让他亲似的。没见过凶女人,本姑娘今天就让他开开眼界。 “蝎子,你别这样,我是不得已的呀!”如果不是爱她太深,如果有选择的余地,他又何尝愿意忍痛这么做。 “包括你在临死前发誓娶我也是不得已的?”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爱一个人会这般不尊重人?戏弄她吗? “我知道,你根本不是真心想娶我,也根本没有认真过。当时你会向我求婚,是因为以为我们死定了,当时换成任何一个女孩子在你身边,你都会向他求婚的?” “不!”做都已经做了,他伤了她是不可挽回的事实,除了尽量弥补外,他本不该再争辩,可是他对她的一片深情却不能让她误解。 “我是认真的,我从来没有承诺一件事,像承诺要爱你一生一世这么认真过。蝎子,你可以不原谅我,但是绝不能误解我。” 他的话像荒漠甘泉,滋润了谢芷韵的心。 严格来说,他们两个根本连恋爱都沾不上边。 在误触死亡线的惊恐绝望下承诺的誓言,她无法不质疑。 她知道自己爱他的事实,那场不成文的婚礼是她衷心所期待的,可是郭亮呢?别说是爱了,他连一句喜欢她的话也没说过,再加上他宁愿独自冒险也不要她相陪,更让她没有信心。 此时,郭亮这番话,无疑是给她吃下一颗巨大的定心丸。 “光是说得好听有什么用,回头柳少苇有了麻烦,难保你不会又丢下我飞奔去帮他?”什么事不好商量,害得她竟然要和一个大男人争风吃醋,而且还很酸很酸呢。 听到柳少苇的名字,郭亮有些意外。“你都知道了。”八成是蓝杰土。 “别以为有生死之交的只有你,我也有。”她得意的说。 “既然事情原委你都已经知道了,我也不用再多说。我保证,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以后别说是少尉,就算是总部连下十八道金牌,我也不会再不告而别。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一时的胡涂好吗?”他郑重的保证。 “来不及了。”别以为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随便说上两句甜言蜜语,她就会忘记自己所受的相思之苦,张开手臂欢迎他的归来。 “为什么来不及?你不都已经嫁给我了吗?” 他不相信谁有这么大的能耐,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掳获她的心。 “原本我是嫁给你了,可是你莫名其妙丢下我跑去美国,这种不负责任的态度就是形同自动弃权。”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没关系。”离了婚都还可以再婚,何况他们连第一次结的婚都取消了。“我们可以再结。” “再结?”亏他说得这么轻而易举,脸皮还真厚。“可以呀,出了我家的门,你爱找谁结就找谁结,没人管得着。” “万万不可!你忘了吗?连电脑比对过我们的手纹,都说我们是百分之百的绝配,你怎么可以不管我?” 回想到那天的情景,谢芷韵心中不禁掠过一丝甜蜜。 “神经,游戏机说的话你也信。”她口是心非的斥驳,“何况,那么久的事了,谁记得它上面写些什么,你有什么证据?” 郭亮忙不迭的从皮夹里抽出一张纸。 “证据在此。”他摊开那张珍藏的恋爱分析解 “你居然收着。”她大为感动。一张玩笑的算命纸,他居然这么认真。 见她高筑的藩篱似乎有撼动之迹象,郭亮趁势追击。“我不只带在身上收藏着,我还打算奉行上面的旨意。”他发自内心的说: “这一生除了你,我绝不会娶别的女人。” 谢芷韵闻言,胸口猛地跳动的如小鹿乱撞成一团,所有惩治他的决心霎时全部瓦解。 “你……”臭郭亮,就是懂得怎么让她心软。 “蝎子。”他上前握住她的手,“原谅我一时胡涂好不好?” 其实她早就原谅他了,她的气也早在看到他的一刹那全都消失无踪,可是一想到就是因为太容易得到他才会不珍惜,意志力便要她继续坚持下去。 “不行!”她挣脱他的手,“我的心已经上了锁。” 见她如此固执,郭亮也急了起来。 “心上了锁?”他开过大大小小各种厂牌各类样式的锁,就是没开过心锁。一把看不见摸不着、无形无体的心锁,人心是何等复杂呀,即使他和她再怎么有默契也不可能完全猜中她的心思,她分明是在刁难他。 唉——既然决意要爱她一生,事事何妨让她三分。眼前不能力敌,唯有智取。 “那要怎么样才能拿到钥匙?”女人要是真拗起来,怕是诸葛亮再世也要大叹没辙。 “钥匙……” 对哦,要怎么样才能拿到钥匙?这个难题是她临时编的,根本就还没有设定什么钥匙。 “你说,只要你说得出来,我拼了命也会把它找出来。”他一向都相信天下无难事。 看到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谢芷韵脑子里忽然电光石火闪过一个念头。 “那两条密码项链。”她开口。 他怎么会了解,当初她有多么不舍得把密码项链交还给总部。那是象征他们婚姻的订情信物,如果不是他的心意反覆不定,让人混淆不清,她至少也会向总部要求留下来作纪念。 “什么?”郭亮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下意识将手放进口袋确定东西还在。 “我们合作任务的密码项链,就是开启我心锁的唯一钥匙。”她已经将项链连同资料一并缴回总部,按总部的程序,在任务完成之后物件就会遭到销毁的命运。 那两条项链当然也不会例外。 所有相关的 一项已经不存在世上的东西,纵使他再怎么拼命,又怎么可能拿得出来。她会提出这个要求,摆明是想刁难他,其实无非是想试探他的反应,考验他对她的诚意,顺便挫挫他的锐气,好让他永远亏欠她。 “蝎子,项链是你缴回总部的,它们的下场你应该和我一样清楚。”他面有难色。 “是你自己刚才说的,只要我说得出来你就拿得出来。”这个玩笑会不会开的太大了,万一他知道不可能为之而打退堂鼓,她岂不是又要孤伶伶一个人了。怎么办?要不要改口? “这简直是强人所难,不能用别的东西取代吗?”他试着讨价还价。 “不行!”不能换,起码也要先刁难他一阵子再说,否则就显得她太没有个性。他自己不也说过,男人对于太容易到手的女人是不会珍惜的。 “如果你真的有诚意,自然就会有办法。” “要是我永远拿不出来又想不出办法呢?”他忧容满面地问。 “很简单,那就表示我们无缘罗!”她当然不会让情况发展到那种地步。 “那要是……我拿出来了呢?”他试探着。 谢芷韵姗姗一笑,摇头晃脑十分笃定:“不、可、能!” ◇◇◇ 谢芷韵瞪着一屋子的冷清,忍不住后悔今天早晨硬是赶走了郭亮。有他在,多个人抬杠,时间至少不会这么难打发。 想着想着,突然—— 咦?什么时候她竟开始觉得寂寞,多年来是独居的习惯,竟然改变了? 郭亮昨夜不过是第二次来,她居然就转性了。 善变,真是太善变!女人哟! 时近中午,郭亮走时天刚蒙蒙亮,加上她出的难题,今天不到晚上他应该不会再出现。 闹了一夜,小睡了一会儿,她打算暂时抛开恼人的事,出去吃午餐。 一开门,门口赫然出现一大束殷红的玫瑰花。 她定睛一看,花束后面探出个头颅。 “日安!”郭亮高举花束问候她。 “你怎么还在这里?你不是……”难道他那么快就想到办法,还是他压根儿没努力就已经送花来递降书。 “钥匙找到啦!”他接着说,“所以我来试试看。请先让让!”他抱着花闪过她,一脚跨进门,把花摆放在单人沙发上。 “你别小看这九十九朵花,还挺重的。”原来浪漫也是有重量的。 他甩动手臂,主动到茶几上倒了杯开水,一口饮尽,“没试过一个大男人抱着这么大束花走在街上,刚才路人指指点点的,还真有点不自在。” 她合上门,走向沙发,向玫瑰花瞄了一眼。 “这就是你所谓找到的钥匙?”亏他平时那么聪明,追女孩子的方法却那么老套。 “怎么样,九十九朵玫瑰,意思是希望我们俩的爱情长长久久,你喜欢吗?” “对不起,如果你没别的事,我要出去吃饭了。”别说是九十九朵,平时他要是肯捧着九朵玫瑰花来,她准会感动得痛哭流涕,但这次情况特殊,鲜花攻势——无效。 “意思就是不喜欢罗!”郭亮叹了口气,转换语气, “没关系,我还准备了别的东西。”他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钻石戒指,在她眼前转了转,“这个呢?喜欢吗?”他状极搞笑。 “嗯——”谢芷韵配合他,仔细瞧了瞧钻戒。 “够大、成色够纯,可惜……和我的锁:…不合!”她说完就朝着门口走去。 “慢点!花和钻戒你不满意没关系,我还有准备其他的。”郭亮拦住她。 谢芷韵没好气的推开他, “小诸葛,你别闹了好不好,我快饿扁啦!”再看下去也是白看,除非是密码项链“死而复活”,否则无论是什么东西,她反正是不会这么快就收回成命的。 “再等一等,只要再看一样就好了。也许看完之后,我们可以去吃大餐,庆祝庆祝!”郭亮恳求道。 “好吧!拿出来,这次又是什么了?”她勉为其难的看向他。 郭亮笑而不语,只是亮出两条闪闪发光的项链。 “密码项链?”她惊呼出声,怎么可能?“你该不是到街上随便买两条现成的吧?”可能他运气好,碰巧让他挑到一模一样的。 “小姐,你也太小看我了。”他晃动着项练,“看清楚,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的密码项链。”这下子她可知道他的厉害了吧! 她小心翼翼的接过项链瑞在手心,只消望就能确定无误。 “你怎么得到的?”她不可置信地问。 就算是照原形订作打造也没有这么神速,她算是服了他了。 “早在你回总部前,我已经联络过总部高层的人,威逼利诱他无论如何得替我留下项链。在回台湾之前,我就顺道飞回总部取得项链才来找你的。”他据实以告。 “搞了半天,你昨夜面有难色的样子全是在演戏,项链根本早就在你身上。”害她还担心会把他难倒。 “好啊!你这个阴险狡诈的家伙,说到底,你还是在戏弄我。”她又惊喜又生气,不知该打他还是亲他。 “什么阴险狡诈!我是用心良苦。你真要怪,也只能怪我们的默契太好了。是不是?”郭亮纠正她。 这倒是真的。 谢芷韵娇嗔地白了他一眼,“你干嘛不直接拿出来?拐弯抹角故弄玄虚。”一点也不老实。 “我是想拿出来,可是想想求婚嘛,没有花和戒指,多逊!”他乘机搂住她, “老婆大人,看在我抢救项链有功的份上,可以原谅我了吗?”他在她耳后吹气轻声地问。 谢芷韵被他的气息搅得心跳失序,全身都酥麻了起来。 “好……好吧!”她轻推开他的头。 “那二度结婚呢?”他再度靠了过来,这次更过火,他亲吻起她白皙的颈项。 “你休想!”她润了润唇,勉强出声。 他的手开始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游走。 “拜托啦,趁我还记得誓词,顺便办一办。”“不行!”谢芷韵的身体仿佛已不受自己控“唔……好吧。”他的忍耐力已经到达最高他迅速吻住她的唇, “那——我们先洞房吧!” 他拦腰抱起她,一边走一边热烈而急切的吻住 她,直到床沿,他才将她平放在床上,随即欺身覆在她身亡。 “不……不要……” 她的抗议被他的吻吞没,他用钢铁般的手臂圈住她,唇角泛出一抹邪恶的笑, “太迟了!”说着,他的嘴唇强迫她的唇张开,以舌头不断挤开她紧闭的皓齿,迅速的侵入她口中,两人的舌头交缠,他的一双手不停地在她身上游走…… 郭亮满足的搂着汗水淋漓、昏昏欲睡的谢芷韵,脸上挂着幸福的笑…… 两条密码项链不知在何时已悄然滑落在地毯致细密的英文字母—— foreverandad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