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服》 快乐颂 当<飞象>的编辑大人通知我小说过稿时,我的心情可以说是从谷底瞬间飞上天堂,没想到,居然被选中了!心中的喜悦可说是无与伦比,因此不管你是用借的还是买的,子芹都诚心诚意的感谢你看这本书,也希望你能继续支持我哟! 之所以会想写书,其中一个原因是因为自己超喜欢看漫画、小说,每次看到超感动的剧情,心情就会大受影响,而且我不看悲剧小说、漫画,因为心情一定会低落,哈! 第一次写书,其实自己重新看一遍的时候,觉得很多地方的写法、笔触都不够成熟,有很多要改进的地方,但是我会继续加油,也希望大家能多给我建议,我会继续写出更好的作品。 嘿嘿!其实我脑中已经有好几本书在等着了。 那我不多说了,继续去杜撰其他人的情节,大家慢慢欣赏这本书吧! 希望大家会喜欢,今后也要继续支持我哟! 楔子 台北信义区 冷冽却不至于酷寒是台北冬季的特色,道路两旁原本绿意盎然的树木早已屈服,在冰冷的寒风吹拂下不再鲜绿。 其中一栋气派美丽的别墅,每一处的装潢都可以看得出主人的用心,精致却不失俗气,在拥有巨大喷水池的花园里,可以见到一个小男孩无聊地在玩耍,仿佛没有什么可以引起他的兴趣。 严炙无聊的在自家的庭院踢球,原本应是充满稚气的脸庞,却隐隐透露出超乎年龄的成熟。 从小生活在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优渥环境,使严炙养成睥睨一切的个性:只要是想要的东西,不择手段也一定要得到手!这是他的至理名言。 严炙正觉得无聊至极想要进屋去时,王妈的叫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小少爷,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外孙,他叫向凌,今后跟我一起住在这里帮忙。」王妈笑吟吟的对着严炙说。 好可爱的小女孩!这是严炙看到向凌的第一眼印象。 「孙子?他明明是女孩子。」严炙皱眉,王妈怎么连这个都说错,明明是孙女才对,哪有男生长得这么可爱? 听到这句话的向凌,马上不客气的赏严炙一巴掌,他最痛恨被误为是女生,虽然他瘦弱一点、脸也比一般男生清秀,但他可是道道地地的男生,这可恶的家伙居然说了他最讨厌的事情。 严炙怒不可遏地看着向凌,手也高高的举起,准备要给他回礼,但在看到向凌一副受伤至极又忍着不哭的模样,悬在半空中的手顿时打不下去。 算了,要不是他的脸长得好看,实在让人舍不得在像珍珠般的洁白肌肤留下伤痕,他早就一巴掌打过去了。这次就饶过他吧! 「快跟小少爷道歉。」王妈紧张的命令孙子。 小少爷要是一直被呵护在手掌心的天之骄子,从小到大都没被人打过,这下可好,孙子冲动地打了小少爷一巴掌,怎么办才好呢? 「我不要。」向凌倔强的别过头。 为什么要跟这个可恶的家伙道歉,自己又没有错,明明做错事的是他,为什么他要道歉? 「小少爷,我代小凌跟您说对不起,他最近家里遇到事情,爸爸妈妈因为车祸刚刚过世。他年纪还小就遇到这种事,心情难免沮丧,正在适应,所以容易小题大做,您就别跟他计较了。说到这孩子也怪可怜的,年纪还这么小就……」王妈眼中含着泪水,隐忍着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难过,自己疼爱的女儿不在人世已经令她痛不欲生,更何况是年纪还小的小凌呢! 「小凌,快跟小少爷道歉。」王妈收起泪水,她必须坚强起来好好照顾孙子。她拉拉孙子,要他跟严炙道歉。 以后孙子也要住在严家,王妈着实希望他跟小少爷两个人好好相处,但是孙子却怎样也不肯多看小少爷一眼。 「算了,这次就原谅他,如果再有下次,我就不会那么轻易的原谅他了。」严炙看似宽容的说着,仿佛他是至高无上的主宰,但语气已不再傲慢无理。 原来这个长得像女生的家伙有这样可怜的遭遇,严炙心中也替刚失去父母的向凌难过,决定原谅向凌一时的无礼。 「不会有下次了,我跟您保证。」王妈不禁松了一口气,严家的待遇跟工作环境一向很优渥,加上现在必须抚养外孙,还要给他良好的教育环境,能在严家工作是最好了。 她转向向凌,「快跟少爷道谢。」 「我说了我不要。」向凌仍是噘着嘴别过头,不肯看向严炙。 「你再这样,外婆要生气了,做错事也不知道悔改,你爸爸妈妈要是在天上知道你这样不听话,一定会很生气!外婆老了,管不动你了,你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乖乖地听我的话了。」王妈说到最后,声音变得哽咽。 「好啦!我知道了。」向凌最怕外婆来这招,不管再怎样不愿,最后还是会乖乖的听话。 「喂,对不起。」向凌心不甘情不愿地对严炙道歉。 「好吧!我这次就原谅你。」 严炙一副宽宏大量的模样,让向凌看了更生气。这家伙以为他是谁啊? 「不过,你真的是男生吗?真奇怪……」严炙狐疑的再问一次,男生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闻言,向凌马上脸色变绿,再也不能忍气吞声,当场冲过去狠狠的揍了严炙,两个人就这样打起架来,任王妈怎样拉也拉不开他们纠缠的身躯。 第一章 位于台北市郊的「私立士敦男子中学」,是许多达官司贵人小孩所就读的学校,校园占地广大难以估计,为了培养下一代的菁英,校园中设有高尔夫球场、网球场、骑马场……等等各式各样的运动练习场,更有专属的音乐厅、画廊等艺术类的交流场所,另外加上餐厅、宿舍等多项设施,为的就是给达官贵人的小孩们最好的教育。 这样设备完美的学校,大学都争先恐后想挤进来就读,但是学校的学费却不是一般人可以负担的,经济条件没有达到一定的水准,是无法进入这个学校的。 但是这样的学校也不是有钱有势的名门贵族就可以进入的,为了保持学生的素质,就读的学生必须通过一个难度相当高的入学考试,因此就读的学生除了拥有雄厚的背景外,聪明才智更是高人一等。 如果说这所学校中有什么例外的学生的话,大概就属美术社社长向凌了,向凌并不是达官贵人的子弟,更没有雄厚的经济背景,就读士敦中学的学费全由在台湾前三大企业的严氏企业全额负责。 虽然向凌没有雄厚的背景,但是其优异的成绩跟高贵的气质,以及卓越的艺术天分,没有人会认为他不适合念士敦中学这样的贵族学校。 虽然严氏企业身为士敦中学最大的赞助企业,学校没有拒绝向凌就读的理由,但是真正的原因是向凌的表现让人赞赏,就读以来,他常常获得艺术奖,外界常给予学校高度的肯定。 至于向凌会就读士敦中学的原因,听说与严氏企业的未来接班人严炙有关,从小就跟严炙一起长大的向凌,自然被视为严炙青梅竹马的好朋友,一起就读也被视为理所当然。 但是向凌却一直否认这件事,他从不觉得自己跟严炙之间有什么青梅竹马的好情谊,顶多是主雇关系,严炙是主,他是受雇者,如此而已;既然老板要他一起进这所名校就读,身为受雇者的他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老板说的都对……这不是至理名言吗? 虽然向凌一直否认他们之间有浓厚的友谊,但是另一个被谈论的主角——严炙,可是很满意大家这样的说法,他跟向凌之间的关系本来就比一般人更深厚,他喜欢大家说他们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 其实在严炙就读国中时,严家就决定移民国外,让小孩子到国外受教育,然而却拗不过严炙的坚持,只好让他在台湾继续求学,所以全家都已经移民国外,只有严炙一个人继续留在台湾就读。 不知情的人以为严炙热爱祖国,可是真正的原因只有严炙自己晓得,在他心中有一个牵绊,让他不想离开台湾。 严炙也正如大家所预期的,不仅以第一名的成绩考进士敦中学,更是一名出色的运动好手,从小就热爱打蓝球的他,为学校赢得了许多奖牌,因此在还未进入士敦中学时就已经是各个学校争先恐后争取的学生了。 从小严炙对于念哪所学校都没有太大的意见,他只有一个请求,就是要向凌陪他一起就读该所学校!由于向凌的存在,使得从小没有父母陪在身边的严炙多了一位生活的伙伴,加上向凌乖巧认真的处世态度获得严氏夫妇的宠爱,因此严氏夫妇乐得答应严炙的要求。 向凌轻松的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士敦中学,造就士敦中学第一个平民入学的特例。 严炙在学校内的成绩一向名列前茅,气势又凌驾于一般同年纪的同学,因此不但顺利当选士敦中学的学生会会长,更拥有「地下皇帝」的称号;在这样地位阶级分明的学校内,向凌也不让严炙专美于前,两人的表现如终介于伯仲之间,其美术天分更让其他师生没有异议的认同向凌是士敦中学的一份子。 十一月中旬,台北的气候仍是酷热。 这天,士敦中学篮球队到其他学校进行冠军的总决赛,时间剩下最后的倒数二十秒,虽然冠军已经胜券在握,但仍看得出学生们用心的坚持到最后一刻。 严炙伸手擦去脸上的汗水,专心的看着对手的出击,近乎小麦色的肌肤在耀眼的阳光下因为濡湿的汗水而闪闪发亮,呼吸也因为来回奔跑变得急促,但仍不失冷静,保持着应有的节奏,锐利的眼神中透露出自信的光芒。 怎么样他都要高分赢得这场冠军赛。严炙心想。 面对朝自己奔来的对手,严炙完美的抄截,熟稔地身手一跃,完美的投个三分球。 「哗——」裁判的终场哨声一响,大声宣布:「士敦中学胜利!」 在场为士敦加油的学生们全部站起来欢呼跳跃。 「喂喂,我们赶快到球场上!」一大票女学生争先恐后的跑到比赛的球场。 士敦的篮球队员马上被一大票女球迷簇拥道贺,其中最被女学生所爱戴的莫过于严炙了,帅气的外型,加上精湛的球技,不知风靡了多少女球迷,加上士敦中学的名气,严炙简直是大家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每个女球迷都兴奋不已,踮高脚尖,引颈企盼,只希望能更亲近一下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好不容易摆脱女球迷的包围,严炙一头钻进士敦专属的九人座休旅车,跟在严炙身后的是他打球时的最佳拍档,也是他在学生会的得力助手——徐皓。 「实在不公平,锋头又被你抢光了!」徐皓虽然像是抱怨,可是却看不出真的生气的模样,一边眨着眼一边促狭地调侃严炙。 清澈却锐利无比的眼神,闪耀出不同于一般人的光芒,可是媲美太阳神阿波罗的外貌,完美无瑕的外型,文武双全的才气,加上与生俱来的自傲与高贵气质,连徐皓都忍不住要责怪上天的不公平,赋予严炙令人嫉妒的绝顶条件,而且天生的领导气势,令身旁许多人对他都惟命是从,他几乎独享所有的荣耀。 「不甘愿的话就多加油,不要总是差我一截啊!」严炙对徐皓一笑,像这样互相挑衅、开玩笑,是他们相处的方式。 「你给我记住,有朝一日我一定会打败你的!」徐皓不甘示弱的回答。 「很难,不过我等着。」严炙一边换衣服一边跟徐皓抬杠。 徐皓大概是学校中少数看到严炙不会感到害怕,还敢跟他开玩笑的人,天生的鬼灵精怪,帅气的脸庞加上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总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不同于严然的阳刚男人味,徐皓比较像是游戏人间的公子哥儿,他和严炙同样是让人目不转睛的帅哥,却拥有不同的风格。 或许正因为他们的个性可以互补,一个强硬一个圆滑,让他们成为合作无间的最佳拍档。 「死小子,你就不要被我发现你的弱点。」徐皓被激怒,气得牙痒痒,随后补充道:「以后就不要叫我当传声筒。」 严炙扬起眉看徐皓,一时没有会意过来。 「得到冠军最想跟谁一起庆祝?是不是又要我帮你去叫小凌过来?」徐皓奸诈地笑看着严炙。 他从很早以前就看出来严炙超在乎向凌,对他有着超越朋友的感情,而严炙也不会在他面前隐瞒他对向凌的感觉,只是严炙从小习惯拥有一切,让他不善于对向凌表达自己的想法跟感受;而向来冷眼看待任何事物的向凌也没有察觉到严炙的心意,所以从小一起长大的两个人一直都没有进展。 徐皓并不认为一个男人爱上另一个男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现在本来就是一个自由恋爱的时代,加上他本身也常有许多离经叛道的想法,只要喜欢,徐皓觉得什么都不是问题。 向凌大概是第一个让严炙踢到铁板的人吧!向来被捧在手心的严炙却总拿向凌没辙,常常因为小事而被向凌气得半死。想到这里,徐皓就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小凌不是你可以叫的。」严炙面无表情的指正他。 向凌是他的,不管是人、名字……什么都是他的,他不允许有人跟他抢,就算是一丝丝欣赏他的念头都不准。 「这样啊!那我叫他凌好了……」像是不怕死似地踩严炙的地雷,徐皓又补充一句说道。大胆的他,毫不畏惧的在老虎嘴上拔毛。 「还有没有其他的说法?可以再说多一点啊。」严炙冷冷的笑了一声,开始摩拳擦掌。 「好好好,我输了!您大少爷别生气。」徐皓最怕他这种笑容了,感觉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马上举起双手认输,他只是觉得好玩,并不想真的死得很惨。 车子就在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抬杠下驶入士敦中学。 徐皓开门走进美术社的教室,托严炙的福,他帅气的脸庞又多了几道瘀青及伤痕,如果不想他使用「小凌」的昵称直说就是了,干嘛每次都一副冷冰冰的模样,然后又找机会虐待他,刚刚从外校回来,说什么再比一局一对一的球赛,输的话要去叫向凌到学生会的会议室。 对击败严炙这件事最有兴致的徐皓当然敌不过他的挑衅,可是严炙的每一颗球都是瞄准他帅气的脸庞,摆明就是故意拿他出气。 结果当然可想而知,他又惨败在严炙手下,不但脸上多了数道难看的伤痕,还得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每次来找向凌,他总是一副不想赴约又不得不接受的不悦表情,害他每次都觉得很不好意思。 其实他很喜欢跟向凌相处,虽然向凌也是冷冷的不多话,可是总比严炙那不知何时会爆发的火山好多了。 也不知道这两个人在做什么,明明每天都朝夕相处,就是热不起来,一个独裁,一个万事置身于事外,辛苦了他这个中间人。 打开门,就看到向凌专注的挥动着手中的画笔,秀丽典雅的外表,肌肤似凝脂般细致,晶莹剔透得仿佛可以掐出水来。 不知何时已到了夕阳西下的时分,璀璨火红的彩霞洒在向凌精致的脸庞,白里透红的肌肤因日光的照射而显得更加美丽迷人,向凌并不是属于阳刚型的男人,反而像是童话故事中的清秀美王子,细细的眉毛,清澈的美目和薄薄的唇形,构成完美的五官。 徐皓看着向凌近乎完美无瑕的侧脸,也不禁看得着迷了,无怪乎严炙这么喜欢他,就连自己都很难抵抗向凌的魅力。 不过,他还是比较偏好古典型的美女,加上向凌已经名花有主了,他可不想冒着生命危险跟一只猛兽搏斗;凡事智取才是上策,这是他的人生哲学。 「小凌,我来接你了。」徐皓一只手环上向凌的肩,笑笑的说道。如果说当严炙的朋友,有什么令他觉得值得的地方,大概就是交到向凌这个朋友了。 「比赛如何?」向凌多此一举的问道,他当然知道结果一定又是士敦赢得高中组冠军。 他记得昨天严炙有问他要不要一起去看比赛,他当然不想去,所以他以准备一个月后的校庆为藉口推拒了。 其实校庆准备是真的,但是他的画早已经画好,只差还没选出想展出的画而已,但是他并不想去看球赛,所以就对严炙撒了个小小的谎;就算是他雇用的伴读佣人,也不需要随时陪在他身边吧! 「你说咧?我们炙要我来请你过去会议室一起庆祝啊!」徐皓笑了笑。 每次有球赛,严炙总是会找向凌去观看,可是向凌没有一次答应的,但是严炙也没因此而死心,每次比赛前还是会约向凌;就算向凌没去观看,比赛结束后还是会找向凌跟他们一起庆祝。 说是庆祝,其实也不过是严炙跟向凌两人而已,严炙没有一次让其他人参加过。 「可是,我想准备画展的东西,再过一个月就是校庆了……」向凌一副不想去的模样。 「这个我就没办法帮你转达了,你知道炙一向不准人说不的,我不想在老虎嘴上拔毛。」徐皓故意做一个上吊头台的样子。 「不去不行,是吧?」向凌认命的收起画笔,准备跟徐皓前往会议室。 向凌实在不懂,为什么严炙做任何事都要他陪伴,况且他们两个在一起时也不多话,多半是严炙要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而且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不一定要他来做;因此他们读书在一起,上下学也在一起…… 严炙难道不厌烦这种形影不离的情况吗?最起码自己可是挺不喜欢的,加上两个人都不多话,有时气氛都令他感到不自在。 不过,反正他也算是严家请的伴读,老板都不吝给钱了,他也没资格说什么。 只是在严炙几乎霸占他全部的时间后,他的时间就所剩无几了,连他最喜欢的画画时间都是硬挤出来。 其实他不讨厌严炙,反而严炙从小对他有诸多意见,喜欢指挥他做任何事,还不准他拒绝,十足的独裁者。 甚至,严炙还命令外婆如果要继续在严家帮佣的话,就必须由向凌陪着他一起念书、一起玩……还要陪他到处去学习各种技能,如果严炙要玩篮球,他不可以说要玩排球。 由于外婆是个念旧的人,虽然严炙有时很霸道,但是在外婆眼中也只是小朋友的任性,加上老爷跟夫人对佣人都很礼遇,外婆也没有想换工作的想法,他也只好任由严炙这样无理下去。 有一次,他好不容易有喘息的时间可以画画,严炙看到他专注的作画而忽略了他,居然一气之下折断他的画笔,他气得哭着跟严炙打起架来了,那可是他最珍惜的画笔。 他实在不懂,严炙虽然是万人爱戴的天之骄子,可是有必要每一件事都服从他、尊重他吗?是因为自己不把他的命令放在耳边,所以他更要自己服从,好满足他的征服欲望吗? 算了算了,向凌甩甩头,不再想这些他觉得无解的答案,反正他决定以后等他可以自己赚钱,他就要带着外婆离开严家,不要再受到严炙的摆布,他不喜欢严炙控制他的生活,他是自己人生的主人。 「走吧!」向凌收好画笔,认命地起身与徐皓前往会议室。 「哈哈……干嘛一副上断头台的模样?」徐皓取笑他。「严炙真的让你这么讨厌吗?」 「没有,他是我的老板,我没有权利批评我老板的所作所为。」向凌无奈的说道。 徐皓大概是士敦中学里少数可以跟他当朋友的人吧!因为严炙不仅管他的生活作息,更会干涉他的交友情况。 虽然士敦中学内有很多友善的朋友,但是只要他跟这群人开始建立友谊,严炙就会介入他们,利用各种方式让他们无法深入交往,只是徐皓是唯一的例外。 不过也因为徐皓的个性随和,因此向凌跟徐皓之间也自然而然成为好朋友。 第二章 就在向凌和徐皓两个人一起前往会议室的同时,一个高空飞来的排球眼看就要打到向凌—— 「小心!」徐皓护住向凌,拍走迎面而来的排球。 徐皓因为运动的关系,反应本来就比平常人好,可是向凌就不同了,他天天都待在画室里,加上那颗球的力道不小,像向凌这样弱不禁风的人被打到一定会受不了了。 「对不起、对不起!」前来捡球的一年级学弟愧疚难当的连声说抱歉。 向凌学长一向是大家私底下讨论的对象,精致的脸庞一点都不若一般男人阳刚,加上原本就较为纤细的身材,成为这所男校中大家偷偷爱慕的对象,许多爱慕向凌的学弟因此加入美术社,为的就是想要更进一步认识他。 「没关系。」向凌并没有被球打到,微笑的原谅学弟。 「真的很对不起。」一年级的学弟看到向凌难得露出的微笑不禁呆愣住,红着脸连忙再度道歉。 「不用再道歉了,我真的没事。」看到学弟小心害怕地频频鞠躬道歉的模样,向凌忍不住笑开了,转身前往会议室。 「小凌,刚刚我抱住你的时候,发现你比之前又更瘦了,是不是严炙都虐待你,不让你吃饭啊?」徐皓作势又要抱小凌。 比起徐皓跟严炙这些常常运动的健将,向凌的身材的确瘦弱许多,虽然他也有一七四公分的身高,但是徐皓跟严炙都超过一八五公分,相形之下他就显得瘦小许多。 「没有啊!是你们发育太快吧!」向凌反驳。 「你在干嘛?」刚刚在窗口看到一切的严炙,踏出会议室门口的时候就见到徐皓想抱住向凌,适时地抓住徐皓的手阻止他。 「没有,小的不敢。」徐皓痛得表情扭曲,连忙举起手,严炙的眼神好吓人啊! 「你就是要这样到处招蜂引蝶吗?」严炙转而看着向凌,愤怒的斥责他。 「你疯了啊?大家都是男生,哪来的招蜂引蝶?」严炙的国文真是要重修,亏他是全年级第一名,哪有人会将「招蜂引蝶」这句话用在男生身上! 有时候向凌真想大声的对严炙怒吼:我不是你的专属奴隶,不要随意地干涉我的生活,控制我的一切。 「那你为什么要跟他们靠这么近?这不招蜂引蝶是什么?」严炙仍是咄咄逼人地质问。 「朋友之间不都是这样的吗?难道我不能有自己的朋友?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要唯你是从,大少爷。」向凌受够了严炙独裁的霸气,气得转身想走。 「你给我站住,我有说你可以走了吗?」严炙听到向凌这样说,火气更大了,口气也跟着不好。「你不怕我跟王妈告状?」看着向凌头也不回的往前走,严炙使出最后绝招。 听到这句话的向凌立刻止住脚步,回头走向严炙,咬着牙说:「你不要动不动就抬出我外婆。」 「不这样你会乖乖的听话吗?」严炙扬起眉睨着他,他不是小人,但是只要能达到目的,能奏效的方法他也不会拒绝。 「好了好了!不是要庆祝吗?怎么吵架了呢?」徐皓看见两人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试着打圆场。 「你还在这里做什么?」严炙瞪徐皓一眼。 徐皓摸着鼻子,这年头好真难做! 「好好好,我先走了,你们自己慢慢解决。」 别人的家务事就交给他们自己解决,不要多管闲事才是对的,他还是不要淌这浑水才是。 看着徐皓经过时使眼色叫他不要太冲动,向凌目送徐皓远去的身影后,掠过严炙身旁,满脸不悦的走进会议室,不愿再多看严炙一眼。 这个独裁的帝君…… 严炙一手抓住向凌的手,「你就这么不愿意看到我?」严炙愤怒的声音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难过。 「大少爷,如果你想听真心话……对!没错。我目前虽然受雇于你,但不表示你可以控制我的行为、我的交友、我的一切……如果你可以做到这点,我或许会考虑当你的朋友。」向凌没好气的直言不讳。 再怎么样他跟严炙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如果严炙可以改一下他的个性,不要对他独裁又诸多限制的话,他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 「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不是朋友。」严炙生气的口吻中带着些许悲伤。 「没错,你把我当成你的专属奴隶,我们现在的关系根本称不上朋友吧!」向凌试着挥开严炙握得越来越紧的手,严炙抓得他好痛。 「那你把我当成什么?」严炙无视向凌的挣扎,心里记挂着向凌说他们不是朋友这句话,觉得胸口某处似乎在隐隐作痛。 「我当你是我跟外婆的雇主,等我以后会赚钱了,就会离开你这个独裁者。」向凌面无表情,语气不带任何感情,他实在不想再忍受严炙阴晴不定的个性了。 严炙气得加重力道。 向凌痛得眼角溢出眼泪,他咬着牙说:「少爷,请你放开我。」 严炙突然无预警的吻上向凌的唇,向凌永远是他的……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他不断加深这个吻。 向凌像是石化般任由严炙越来越深入的吻他,脑中一处空白,这是什么情况?他在作梦吗?为什么这个讨厌的家伙在吻他,他的舌头……天!他在干嘛? 闭上眼睛再张开,确定自己并没有在作梦,严炙真的在吻他! 他们刚刚不是在吵架吗?难道这是严炙另类的处罚方式吗? 过了好几秒钟,向凌终于从惊愕中回过神,看着自己现在的处境。 这是怎么回事,严炙在做什么?为什么在亲他?而且他的手还拉开了他的上衣,天…… 等到严炙开始拉起裤子内的衣服后,向凌终于惊觉到自己跟严炙现在的情况,连忙使力推开严炙。 「你在干嘛?」向凌想要逃出学生会的会议室,却被严炙一把抓回,相对于严炙的体型,瘦弱的向凌并不是身为篮球队长的严炙的对手,尽管他拼命的想逃开严炙的禁锢,却怎么也动弹不得。 向凌吃惊地一直往后退,最后被严炙压制在窗台上无路可逃。 看着向凌眼中掩不住的惊慌失措,瞳孔也因为害怕而染上一层湿润,嘴唇在刚刚的热吻后变得红润诱人,严炙不自觉的漾起异样的笑容,这样的向凌比起平时冷冰冰的样子可爱多了。 「你已经没有地方可以退了。」看着向凌弯曲的身躯像极邀吻的姿态,严炙情不自禁地再度吻上向凌,并伸出舌头沿着向凌完美的唇形轻轻的描绘。 屈辱的感觉油然而生,向凌极力的抵抗,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严炙绑缚在身后,动弹不得。 「可恶!你有种就放开我。」居于下风的劣势点燃了向凌心中的愤怒。 虽然他的外表长得像女生,虽然他的体格真的比一般男生瘦弱,打架的力气也不如严炙,但说什么他也不应该遭遇这种情况。 严炙的体温越来越高,仿佛要融化彼此的隔阂,由掌心传来的热度燃尽了向凌的理智,只能全身微颤任凭严炙解开衣服上的钮扣。 「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严炙吻着向凌的耳垂,喃喃的重复。 或许是这句话又激怒了向凌,让向凌忆起自己现在的处境,他用力咬了一口严炙越来越火热的唇,使劲的撞开严炙庞大的身躯,头也不回的冲出学生会会议室。 严炙看着冲出会议室的向凌,意外的没有冲出去找他,仿佛也在惊讶自己失去控制的行为。 摸摸自己刚刚吻了向凌的唇,那里似乎还在发烫……看着手上沾染的血迹,他情难自禁的放在唇边,血腥中残留着向凌的味道,久久不散。 不知从何时开始,严炙发现自己的眼神总是不由自主的跟随着向凌的身影,他嫉妒向凌身边的所有事物,他希望向凌只看着他、只属于他,因此当爹地说全家要移民到国外时,他第一个想法是他再也见不到向凌了,他不能接受这种事实。 王妈他们祖孙不可能跟着他们一起移民,所以要跟向凌不分开的唯一方法就是留下来,也就在这时,他察觉到自己对向凌除了友情还有另一种感情。 他喜欢向凌。 严炙发现自己喜欢上这个从小就跟自己水火不容的家伙,原本以为是自己不能忍别人不听从自己的命令,而向凌总是反抗自己,所以他才会更想掌控他;但是,随着他的目光越来发越无法离开向凌,他发现并不是那么一回事,他心中似乎有某种情感在不知不觉中酝酿发酵。 这个体认让他了解到自己为什么会对向凌有这么强烈的独占欲,也了解到虽然向凌常常不把他的命令放在眼里,自己却从不曾希望向凌离开严家;他可是不曾忍受哪个人这样对他不礼遇的,向凌是唯一的例外。 既然体认到对向凌的感情,说什么他也要得到他,世俗的规范对他而言根本就没有用,他的人生哲学是想要的东西就要不择手段的得到,他一定要让向凌的身心都属于他。 严炙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控制不了隐藏许久的情感,他原本计划两个人上大学后,再慢慢地让向凌接受自己的心意。 或许是今天听到向凌想离开的话刺激到他了吧!不过,既然已经做出这样的行为,那就提早执行他的猎物计划吧! 他的字典可没有失败这两个字,他一定要得到向凌。 严炙心中暗暗下了决定。 *** 向凌一脸呆滞的走回教室,这一路上他一直在想,为什么严炙会无缘无故的亲他……严炙不是一直都只把他当奴隶般的使唤吗?怎么会有这种行为?他是想报复自己不把当一回事吗? 向凌怎么想都想不出一个所以然,烦躁的甩了甩头。 这种烦躁的情绪只要在想起严炙时就会出现,啊——不想了,多想无益…… 原本放学后,严家的管家——彭叔,会来士敦中学接严炙跟向凌回家,可是今天发生了这种事情,使得向凌不想再看到严炙,下课钟声一响,他立刻飞也似的冲出校园,自己回到严家。 还好今天最后一切是自习课,学校特别准许篮球队可以不用参加自习课,所以自习课就变成篮球队的固定时间,他刚好要以利用这段时间逃离严炙,避开两人相见的尴尬场面。 向凌一回到严家,警卫看到来者是向凌,随即开启雕饰精美的铁门。 向凌绕过主屋,走到主屋后的房子,那是他跟外婆住的房子,也是他唯一可以放松自己、不用花费精力应付严炙的地方。 一踏入家门,就看到倒在地上的外婆,向凌惊慌的上前查看外婆状况。 「婆婆,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向凌惊慌失措的喊着,可是躺在身旁的外婆却没有反应。 「有没有人?快来人啊!」向凌吓得哭出来,仿佛看到十年前在眼前出车祸的爸爸妈妈。 现在他只剩下外婆了,他再也没有任何亲人可以失去了。 怎么办? 向凌正要冲出去寻求帮助时,撞上迎面而来的严炙。 严炙今天练完球回到教室后,准备找向凌一起回家,却没有看到向凌的人,书包也不见了,原以为他在美术社,又到美术社找人,还是扑了个空。 一问之下,才知道向凌一下课就离开学校了,但是彭叔的车上也没有向凌的影子,还好家中的警卫看到已回到家的向凌马上通知了彭叔,他才知道向凌已经回去了。 因此严炙一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到王妈跟向凌住的地方找人。 当他看到撞上自己的向凌,正想质问他为什么没有等他下课时,向凌却著急的拉著严炙的衣服。 「少爷,快叫救护车。」 「怎么了?」严炙也感觉到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婆她……她昏倒了……快点救她……」向凌的眼眶中盈满泪水。 「彭叔、彭叔……快来人!」严炙马上转头找人,他抱紧几乎快承受不起这个打击的向凌。「不要担心,我在这里陪著你。」? 听到少爷异於平时的著急呼唤,彭叔马上紧张的跑过来。「少爷,怎么了?」 「快点请梁医师过来,王妈昏倒了。」严炙简单的说明情况。 「天啊!怎么会这样?我才想说王妈怎么没在主屋等你们下课,没想到……好,我马上去联络。」彭叔转身去打电话。 「不要紧张,我们先让王妈在床上休息。」严炙试著安抚向凌过度紧张的情绪。 怎么会突然发生这种事?看著浑身发颤的向凌,严炙感觉心也被揪成一团。 梁医师帮王妈检查身体,一旁的向凌紧张的等待结果;严炙一直握著向凌冰冷的手,陪在他身边。 「梁医师,我外婆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昏倒?」一看医生做完检查,向凌立刻著急的上前询问。 梁医师为难的看著向凌,「这……我觉得还是到大医院去仔细的检查比较好,情形似乎不太乐观,我建议尽快送医。」听到这样的话,向凌差点承受不住这种打击。 「医师,你跟我说实话,外婆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情况很危急?」向凌紧张的问著,声音带著微微的颤抖。 「其实之前王妈已经来过我的诊所,她说最近身体不太舒服……」梁医师面有难色的娓娓道出。 严炙不耐烦的打断,「粱医师,请你说重点!」 梁医师吞吞口水,在严炙慑人的目光下,什么话都变得难以启齿,彷佛只要说了令向凌难过的话,就会惹他大少爷生气。 「这……检查的结果明天才会知道,不过今天就让她转去大医院比较好,毕竟那里的照顾比较完善。」在严炙的注视下,梁医师感觉自己冷汗直流,在结果没有出来之前,还是不要乱下定论的好。 「彭叔,去备车,现在就前往医院。」严炙快速的下命令。 「知道了,我马上去备车。」彭叔立刻转身出去。 严炙抱住浑身颤抖的向凌,他知道向凌想起了他父母亲出车祸的情形。「不要怕,一切都会没事的。」他不停的安抚著向凌,想多给他一点点力量。 第三章 以王太太现在的情况,痊愈的机会不是很大,不过国外有专门的医院,如果可以送到那里治疗,在更完善的医疗照顾下,痊愈的机率会比较大。 向凌一边走出医院的大门,一边想著医生刚刚说的话。 医生还说,如果再不送外婆去国外动手术的话,痊愈的机率会越来越低。 外婆明明前一阵子看起来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生病了呢?不过现在的医术很发达,应该能治好;但是,哪来的钱呢?要送外婆出国开刀要花很大一笔钱的,他要怎么样筹到这么一大笔钱呢? 顿时,向凌脑中浮现出严炙的影子,随即又甩了甩头,那家伙不会这么好心的。 自从上次跟严炙发生那件事後,他就一直躲著严炙,加上最近外婆发生事情,他一下课就往医院跑,两人已经很少见面了。 说也奇怪,严炙这一阵子很反常,也没有如往常一样的每天出现在他身边,反倒是他突然失去了外婆的陪伴跟严炙的控制,生活变得空闲起来,他无法说清楚那是什么感觉,是有点失落,还是……有点不习惯?他不知道。 但是,现在能帮助他的,只有严炙了。 可是,严炙会愿意帮助他吗?他会不会拒绝借他这么一大笔钱?向凌不安的想着。 而且,他要以什么立场跟严炙借钱呢? 「彭叔,少爷呢?」向凌略带紧张的看著正在花园洒水的彭叔,不安全写在脸上了。 「少爷他在书房……你找少爷?」彭叔惊讶地看著向凌。 也难怪彭叔会惊讶,自从向凌来到严家,多半是少爷到处问人向凌在哪里,每每只看到向凌百般不愿的躲避少爷;向凌主动找少爷,这可是头一遭啊! 「思,我有一点事情。」向凌简单的回答,他一向惜话如金,况且他找严炙的原因也不是一件好解释的事情。 「你今天去医院看过王妈了吗?」王妈在严家工作好几年了,一向尽忠职守,突然发生这种意外……唉,老天真是不照顾好人!彭叔叹了一口气。 「思,我刚刚从医院回来。」 「那情况如何?一切都还好吧!」希望王妈可以尽快痊愈,向凌这个孩子真可怜,这几天来回在家里跟医院奔波,也够他受的了。 「医生说,最好送去美国治疗,不然……」向凌说著说著双眼泛红,语带哽咽,勉勉强强的从口中挤出话来。 「这……你先别难过,一定会没事的,王妈人这么好,老天爷会照顾好人的。」可怜的孩子,从小失去了父母亲,现在外婆又生病。 「谢谢彭叔的关心,那我先去找少爷了。」向凌收起眼泪,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应该快点想办法送外婆去国外治疗才是当务之急。 向凌越过了主屋前的水池,不若往常一样驻足观赏水池中的锦鱼,只是一心想著,待会儿怎么跟严炙开口请他帮忙呢? 严炙会不会拒绝他的请求? 想想,严炙拒绝他的确是最有可能的情况,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给严炙好脸色看,前一阵子还说他们不是朋友;如果严炙不肯帮他,也是预料中的事,虽然如此,但是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其他方法可以选择了,或许严炙会看在外婆在严家工作这么多年的份上,帮助他也不一定。 但,他应该要用什么方式跟他提这件事比较好呢? 之前跟严炙说彼此连朋友都不是,现在却…… 向凌站在书房的门口,重复的想著这些问题,手才举起又放下来,一直提不起勇气来。 正当他犹豫的同时,书房的门突然打开了,严炙阳刚的脸庞映入他的眼帘,眼神还是一样充满著英气霸道,不禁让他想起前几天他们发生的事;不自觉地,向凌红了双颊,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脸红。 「进来吧!」像是早就知道向凌会来找他似的,严炙没有一丝惊讶的神情。 越过严炙进入书房,向凌找了一张离严炙最远的椅子坐下,不若严炙的神色自若,向凌始终显得局促不安,像是要说什么,又开不了口。 意外地,严炙只是好整以暇的等著向凌开口,一派轻松的翻著刚刚翻阅的书籍,像是书房只有他一个人,向凌的存在对他并没有影响一样。 偌大的书房里,隐隐约约弥漫著不寻常的气氛。 「我……」向凌终於鼓起勇气开口。 严炙微微抬起头看著向凌,等著他说下一句话。 「我有事拜托你。」向凌勉勉强强的从口中挤出这句话。 「我在听。」严炙的目光又回到书上。 「外婆她、她的病情不轻,医生说……需要送到国外去治疗。」严炙的冷漠令他却步,但事到如今他只有硬著头皮说了。 「然後呢?」严炙还是一派优闲的样子。 「你、你……可以借我钱吗?我想将外婆送到国外治疗。」向凌鼓起勇气说完,除了严炙,他真的不知道可以找谁帮忙了。 不待严炙开口,向凌又急急补充道:「当然,你不用担心还钱的问题,我会照利息还你钱的,我可以休学去工作。」 听到这句话,严炙微微扬起好看的剑眉,「你要去哪里工作?以你现在的年纪,你能去哪里工作?」 「我……不知道,可是我可以去打零工什么之类的。」向凌感受到严炙的怒气,他是怕自己还不起钱吗? 「你这样做,是想离开严家吗?」他讨厌听到向凌有一丝丝会离开他身边的可能性。 「我只是需要工作付外婆的医药费。」他哪时提了要离开严家? 「那好,你可以帮我工作,送王妈到美国的钱就从你的薪水里扣,我没有解雇你,你就不准离开我的身边。」严炙咬著牙说。 难道他就这样不能信任吗?为什么向凌不直接要求他帮忙呢?他只是希望向凌能在困难时第一个想起他,认为自己是一个可以帮助他的人;难道对向凌而言,自己真的不是他的朋友吗? 向凌见外的口气好像自己跟他完全没有关系似的。 「跟我平常的工作一样吗?就是负责陪伴你吗?可是这样的薪水根本不够我送外婆去国外。」再者,向凌担心以这样的薪水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还清债务。 「为了王妈,你什么都愿意做吗?」严炙努力压抑著心中的怒气问。 「当然。」向凌点头。 「那么,工作内容当然不只是那样而已,会跟平常不一样。」严炙邪笑著,一步一步的走向向凌。 「那、那……是怎样?」看见严炙一步一步的接近,向凌的语气开始不稳起来,不禁跟著往後退,这样的严炙令他紧张。 他可不可以不要再靠近了? 「你说呢?」严炙笑了笑,伸出双手将向凌困在自己跟沙发之中。 向凌因为严炙的桎梏心跳加快了起来,也失去了平时的冷静,他吞了吞口水,暗暗捏了一把冷汗。「我不知道。」说话不用靠这么近吧? 「像这样。」在向凌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严炙吻上向凌。 向凌还来不及反应,便感觉到严炙充满霸气与独占欲的唇办贴上他的双唇…… 愣了几秒後,他看著紧抱住自己的严炙,映入眼中的是严炙那过分好看的脸庞,他正以他没见过的表情亲吻著他,仿佛……他也说不出来那是什么感觉,顿时脑袋一片空白。 直到严炙企图以灵舌撬开他紧闭的双唇,他才意识过来两人现在暧昧的情况。 「你……你在干什么?」向凌结巴的问,他是来借钱的不是吗?严炙现在的行为跟借钱有什么关系吗? 「你说我正在做什么呢?」严炙舔著向凌微张的嘴,感觉滋味比上次尝起来更——甜。 「你……」这种事他怎么说得出来……向凌压下心中不悦的感觉,忍住想逃的欲望,为了外婆的性命,他必须忍耐的跟这个恶魔交涉。, 「你不是什么都愿意做吗?你要知道,送王妈到国外治病并不是一笔小数目,你觉得用什么方式能最快赚到钱呢?」 严炙知道这样的作法会让向凌跟自己的关系恶化,但是不这样做,向凌跟自己不会有任何的进展吧! 反正他不这样做向凌也是一样讨厌他不是吗?严炙心中苦涩的想,既然这样,他宁愿放手一搏,打破他们现在的关系,总比原地踏步好。 向凌就知道严炙不可能这么好心的借他钱,他只是想看自己受到挫折的表情,这种方式果然高招。 顿时,向凌的脸色沉了下来,「我知道了。」如果严炙要的是他的身体,那就给他好了…… 向凌站起身,开始脱下身上的衣服,西装外套、领带,并一一解开白衬衫上的钮扣。、 脱下白衬衫後,向凌面无表情的要继续解开皮带时,严炙走向前,一把抓住向凌的肩膀,将他拥入怀里,强横的吻上向凌逐渐转白的双唇,像是在生什么气似的用力吻著,向凌没有挣扎,也没有反应的让严炙吻著他,仿佛置身事外。 向凌不懂为什么严炙就是要这样对他,难道非要他像其他人一样唯命是从,他才愿意放过自己吗? 严炙猛然放开向凌,看著向凌已被吻得红肿的双唇,他压下想再度亲吻他的念头。 「这样的你可以胜任这个工作吗?谁想抱一个像死鱼一样的人!」严炙抑制不住自己的嘴巴,口中说出的尽是伤害人的话。 看到向凌像是被逼上断头台的样子,他就有气,他就这么让他讨厌吗? 「你搬到主屋来,不要再住在那个鸟不生蛋的小屋了。我给你一天的时间准备东西,明天开始就住到我的房间来。」 「我知道了。」向凌面无表情的接受他收到的命令。 向凌稍稍收拾了一下随身物品,他带的东西很少,或许心中期待这不是一段很久的时间,严炙应该很快就会腻了他吧!向凌消极的想著。 就像严炙从小对任何玩具一下就腻了的情况一样,他只是喜欢抢自己手中的玩具,等他玩腻之後,丢了也不会觉得可惜。严炙只是觉得自己是他遇到最难缠的人,所以想要征服他吧! 唉!他应该要怎么样面对这种情况呢? 向凌拿起画笔筒中一枝看似年代已久而且已被折断的画笔,这是他最喜欢的一枝笔,因为这是小时候得到画画比赛优胜时,爸爸为了奖励他而买给他的礼物,他一直都很珍惜。 刚来到严家时,那时的严炙很喜欢欺负他,他总是要抢走他手中的任何东西,那次也是,自己只是不理他专心作画,他大少爷就不高兴了,不仅抢走他手中的笔还用力的折断,他气到哭了,因为那是他唯一拥有的爸爸妈妈送的礼物。 这样想想,他好像很多枝喜爱的画笔都被严炙摧毁了呢!向凌不禁笑了出来,并意外地发现自己在这种情况之下竟然还笑得出来。 看著手中的笔,向凌想著,他也会像这枝画笔一样吧!等到严炙厌倦了,他就可以离开了…… 希望很快就能结束…… 向凌将画笔放入口袋中,随即起身前往严炙的房间找他。 走到严炙的房间,向凌深呼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来。」房间内传来严炙的声音。 打开门的向凌,发现严炙似乎刚刚洗完澡的样子,随意的绑著浴袍上的带子,微微敞开的浴袍领口露出严炙完美的体格,由於长期运动的关系,让严炙有著令人称羡的体魄,经过锻链的肌肉线条看起来匀称且迷人。 但是向凌却视若无睹,像是把严炙当成透明人一样,他放下手中的行李,面无表情地开始脱起衣服。 「你这样是有求於人的态度吗?你应该更客气一点,这才是请求他人应有的态度不是吗?」严炙不悦的看著向凌的动作。 严炙恼怒地发现,不管他怎样做,向凌就是吝於给他好脸色看。 向凌停下手上的动作,「少爷,请问我可以开始我的工作了吗?」向凌漠然的问道,口气比平时更冷上一百倍。 「过来。」严炙眯著眼看著向凌,试图找出隐藏在平静面容下的紧张,他不喜欢面无表情的向凌,好像什么事情都与他无关似的。 「在这里签下你的名字。」严炙指了指桌上的一张纸。 「是怕我不还钱吗?」那是契约书吗? 「签了就是。」在向凌的眼中,自己大概是最讨厌的人吧!严炙苦涩地想,因此只能用这种方法留住向凌一直想离开的心。 向凌连契约内容都没有看就签下名字,反正现在的他也没有什么可以损失的了。 「很好。」严炙满意的看著向凌的签名。 「你不想知道你刚刚签了什么文件吗?」严炙笑得有点邪佞,一步一步出走向向凌。 向凌看著严炙的邪笑:心里讨厌这种被严炙掌握在手掌心的感觉。 「我不想知道。」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知道。他讨厌严炙眼中透露出的自信,於是撇过头不想看他。 「契约上写——向凌一辈子要遵守与严炙的约定,如果没有严炙的允许,向凌不可以任意离开严炙……」严炙滔滔不绝的念著契约的内容。 「不要说了!我不想听。」向凌捣著耳朵,拒绝再听。 「也就是说,没有我的准许,你一辈子都不可以离开我。」严炙扳过向凌撇开的侧脸,像是宣示般的吻上他那好看的嘴唇。 果然如预期中的甜蜜……严炙想,自己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厌倦吻他的感觉吧! 在严炙吻上他的同时,向凌冷颤了一下,一辈子……好长的契约期限。 严炙一手托著向凌的後脑勺吻著,一手开始解向凌衣服上的钮扣。 「你知道吗?你是我看过最美的人了,我想这一辈子怎么看你都不会觉得腻。」 向凌感受到严炙湿热的舌侵入自己的口中,与他的舌头缠绕著,独特的磁性嗓音贴著他的耳朵低喃,令他无法抗拒。 一种怪异的感觉慢慢渗入他体内,令他想逃…… 严炙感受到向凌想逃的念头,紧紧地箍住向凌蠢蠢欲动的身体,含笑的嘴角慢慢的吻上向凌的锁骨。 一股难以言喻的惧怕瞬间在向凌的体内扩散,他举起手想推开严炙,却被他及时举起的手扣住。 「你答应我的哟,要我停止吗?」严炙停下动作,像是知道向凌最後还是会甘心的屈服他似的,假意的反问。 「不用,你继续。」向凌咬牙切齿的说道,这家伙明明知道自己没有选择,却恶意的享受自己被他逼上绝路的样子,果然是恶魔。 「可是我现在想先喝点酒,你也一起来吧!」严炙突然放开他,转身走到身後的桌边,拿起早已经准备好的两个酒杯。 接过严炙递给自己的酒杯,向凌像是要给自己壮胆似的,一口气喝完杯中的酒。 好喝!他知道这酒比平常喝的更高级,虽然平时喝的酒已经够好了。 这酒,怎么说……甘美的味道在入口时瞬间在味蕾蔓延开来,像是庆祝或宴会中才会拿出来的珍藏好酒。 是要庆祝什么事吗?向凌疑惑的想著。 「这是我从酒窖中拿出来的好酒,庆祝我们的第一次。」像是看穿向凌的疑惑,严炙主动解答他的疑惑,但是他没有跟向凌说他在酒里加了其他的东西。 第一次……真讽刺!对向凌而言,绝对不是什么值得庆祝的事情。 第四章 以王太太现在的情况,痊愈的机会不是很大,不过国外有专门的医院,如果可以送到那里治疗,在更完善的医疗照顾下,痊愈的机率会比较大。 向凌一边走出医院的大门,一边想著医生刚刚说的话。 医生还说,如果再不送外婆去国外动手术的话,痊愈的机率会越来越低。 外婆明明前一阵子看起来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生病了呢?不过现在的医术很发达,应该能治好;但是,哪来的钱呢?要送外婆出国开刀要花很大一笔钱的,他要怎么样筹到这么一大笔钱呢? 顿时,向凌脑中浮现出严炙的影子,随即又甩了甩头,那家伙不会这么好心的。 自从上次跟严炙发生那件事後,他就一直躲著严炙,加上最近外婆发生事情,他一下课就往医院跑,两人已经很少见面了。 说也奇怪,严炙这一阵子很反常,也没有如往常一样的每天出现在他身边,反倒是他突然失去了外婆的陪伴跟严炙的控制,生活变得空闲起来,他无法说清楚那是什么感觉,是有点失落,还是……有点不习惯?他不知道。 但是,现在能帮助他的,只有严炙了。 可是,严炙会愿意帮助他吗?他会不会拒绝借他这么一大笔钱?向凌不安的想着。 而且,他要以什么立场跟严炙借钱呢? 「彭叔,少爷呢?」向凌略带紧张的看著正在花园洒水的彭叔,不安全写在脸上了。 「少爷他在书房……你找少爷?」彭叔惊讶地看著向凌。 也难怪彭叔会惊讶,自从向凌来到严家,多半是少爷到处问人向凌在哪里,每每只看到向凌百般不愿的躲避少爷;向凌主动找少爷,这可是头一遭啊! 「思,我有一点事情。」向凌简单的回答,他一向惜话如金,况且他找严炙的原因也不是一件好解释的事情。 「你今天去医院看过王妈了吗?」王妈在严家工作好几年了,一向尽忠职守,突然发生这种意外……唉,老天真是不照顾好人!彭叔叹了一口气。 「思,我刚刚从医院回来。」 「那情况如何?一切都还好吧!」希望王妈可以尽快痊愈,向凌这个孩子真可怜,这几天来回在家里跟医院奔波,也够他受的了。 「医生说,最好送去美国治疗,不然……」向凌说著说著双眼泛红,语带哽咽,勉勉强强的从口中挤出话来。 「这……你先别难过,一定会没事的,王妈人这么好,老天爷会照顾好人的。」可怜的孩子,从小失去了父母亲,现在外婆又生病。 「谢谢彭叔的关心,那我先去找少爷了。」向凌收起眼泪,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应该快点想办法送外婆去国外治疗才是当务之急。 向凌越过了主屋前的水池,不若往常一样驻足观赏水池中的锦鱼,只是一心想著,待会儿怎么跟严炙开口请他帮忙呢? 严炙会不会拒绝他的请求? 想想,严炙拒绝他的确是最有可能的情况,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给严炙好脸色看,前一阵子还说他们不是朋友;如果严炙不肯帮他,也是预料中的事,虽然如此,但是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其他方法可以选择了,或许严炙会看在外婆在严家工作这么多年的份上,帮助他也不一定。 但,他应该要用什么方式跟他提这件事比较好呢? 之前跟严炙说彼此连朋友都不是,现在却…… 向凌站在书房的门口,重复的想著这些问题,手才举起又放下来,一直提不起勇气来。 正当他犹豫的同时,书房的门突然打开了,严炙阳刚的脸庞映入他的眼帘,眼神还是一样充满著英气霸道,不禁让他想起前几天他们发生的事;不自觉地,向凌红了双颊,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脸红。 「进来吧!」像是早就知道向凌会来找他似的,严炙没有一丝惊讶的神情。 越过严炙进入书房,向凌找了一张离严炙最远的椅子坐下,不若严炙的神色自若,向凌始终显得局促不安,像是要说什么,又开不了口。 意外地,严炙只是好整以暇的等著向凌开口,一派轻松的翻著刚刚翻阅的书籍,像是书房只有他一个人,向凌的存在对他并没有影响一样。 偌大的书房里,隐隐约约弥漫著不寻常的气氛。 「我……」向凌终於鼓起勇气开口。 严炙微微抬起头看著向凌,等著他说下一句话。 「我有事拜托你。」向凌勉勉强强的从口中挤出这句话。 「我在听。」严炙的目光又回到书上。 「外婆她、她的病情不轻,医生说……需要送到国外去治疗。」严炙的冷漠令他却步,但事到如今他只有硬著头皮说了。 「然後呢?」严炙还是一派优闲的样子。 「你、你……可以借我钱吗?我想将外婆送到国外治疗。」向凌鼓起勇气说完,除了严炙,他真的不知道可以找谁帮忙了。 不待严炙开口,向凌又急急补充道:「当然,你不用担心还钱的问题,我会照利息还你钱的,我可以休学去工作。」 听到这句话,严炙微微扬起好看的剑眉,「你要去哪里工作?以你现在的年纪,你能去哪里工作?」 「我……不知道,可是我可以去打零工什么之类的。」向凌感受到严炙的怒气,他是怕自己还不起钱吗? 「你这样做,是想离开严家吗?」他讨厌听到向凌有一丝丝会离开他身边的可能性。 「我只是需要工作付外婆的医药费。」他哪时提了要离开严家? 「那好,你可以帮我工作,送王妈到美国的钱就从你的薪水里扣,我没有解雇你,你就不准离开我的身边。」严炙咬著牙说。 难道他就这样不能信任吗?为什么向凌不直接要求他帮忙呢?他只是希望向凌能在困难时第一个想起他,认为自己是一个可以帮助他的人;难道对向凌而言,自己真的不是他的朋友吗? 向凌见外的口气好像自己跟他完全没有关系似的。 「跟我平常的工作一样吗?就是负责陪伴你吗?可是这样的薪水根本不够我送外婆去国外。」再者,向凌担心以这样的薪水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还清债务。 「为了王妈,你什么都愿意做吗?」严炙努力压抑著心中的怒气问。 「当然。」向凌点头。 「那么,工作内容当然不只是那样而已,会跟平常不一样。」严炙邪笑著,一步一步的走向向凌。 「那、那……是怎样?」看见严炙一步一步的接近,向凌的语气开始不稳起来,不禁跟著往後退,这样的严炙令他紧张。 他可不可以不要再靠近了? 「你说呢?」严炙笑了笑,伸出双手将向凌困在自己跟沙发之中。 向凌因为严炙的桎梏心跳加快了起来,也失去了平时的冷静,他吞了吞口水,暗暗捏了一把冷汗。「我不知道。」说话不用靠这么近吧? 「像这样。」在向凌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严炙吻上向凌。 向凌还来不及反应,便感觉到严炙充满霸气与独占欲的唇办贴上他的双唇…… 愣了几秒後,他看著紧抱住自己的严炙,映入眼中的是严炙那过分好看的脸庞,他正以他没见过的表情亲吻著他,仿佛……他也说不出来那是什么感觉,顿时脑袋一片空白。 直到严炙企图以灵舌撬开他紧闭的双唇,他才意识过来两人现在暧昧的情况。 「你……你在干什么?」向凌结巴的问,他是来借钱的不是吗?严炙现在的行为跟借钱有什么关系吗? 「你说我正在做什么呢?」严炙舔著向凌微张的嘴,感觉滋味比上次尝起来更——甜。 「你……」这种事他怎么说得出来……向凌压下心中不悦的感觉,忍住想逃的欲望,为了外婆的性命,他必须忍耐的跟这个恶魔交涉。, 「你不是什么都愿意做吗?你要知道,送王妈到国外治病并不是一笔小数目,你觉得用什么方式能最快赚到钱呢?」 严炙知道这样的作法会让向凌跟自己的关系恶化,但是不这样做,向凌跟自己不会有任何的进展吧! 反正他不这样做向凌也是一样讨厌他不是吗?严炙心中苦涩的想,既然这样,他宁愿放手一搏,打破他们现在的关系,总比原地踏步好。 向凌就知道严炙不可能这么好心的借他钱,他只是想看自己受到挫折的表情,这种方式果然高招。 顿时,向凌的脸色沉了下来,「我知道了。」如果严炙要的是他的身体,那就给他好了…… 向凌站起身,开始脱下身上的衣服,西装外套、领带,并一一解开白衬衫上的钮扣。、 脱下白衬衫後,向凌面无表情的要继续解开皮带时,严炙走向前,一把抓住向凌的肩膀,将他拥入怀里,强横的吻上向凌逐渐转白的双唇,像是在生什么气似的用力吻著,向凌没有挣扎,也没有反应的让严炙吻著他,仿佛置身事外。 向凌不懂为什么严炙就是要这样对他,难道非要他像其他人一样唯命是从,他才愿意放过自己吗? 严炙猛然放开向凌,看著向凌已被吻得红肿的双唇,他压下想再度亲吻他的念头。 「这样的你可以胜任这个工作吗?谁想抱一个像死鱼一样的人!」严炙抑制不住自己的嘴巴,口中说出的尽是伤害人的话。 看到向凌像是被逼上断头台的样子,他就有气,他就这么让他讨厌吗? 「你搬到主屋来,不要再住在那个鸟不生蛋的小屋了。我给你一天的时间准备东西,明天开始就住到我的房间来。」 「我知道了。」向凌面无表情的接受他收到的命令。 向凌稍稍收拾了一下随身物品,他带的东西很少,或许心中期待这不是一段很久的时间,严炙应该很快就会腻了他吧!向凌消极的想著。 就像严炙从小对任何玩具一下就腻了的情况一样,他只是喜欢抢自己手中的玩具,等他玩腻之後,丢了也不会觉得可惜。严炙只是觉得自己是他遇到最难缠的人,所以想要征服他吧! 唉!他应该要怎么样面对这种情况呢? 向凌拿起画笔筒中一枝看似年代已久而且已被折断的画笔,这是他最喜欢的一枝笔,因为这是小时候得到画画比赛优胜时,爸爸为了奖励他而买给他的礼物,他一直都很珍惜。 刚来到严家时,那时的严炙很喜欢欺负他,他总是要抢走他手中的任何东西,那次也是,自己只是不理他专心作画,他大少爷就不高兴了,不仅抢走他手中的笔还用力的折断,他气到哭了,因为那是他唯一拥有的爸爸妈妈送的礼物。 这样想想,他好像很多枝喜爱的画笔都被严炙摧毁了呢!向凌不禁笑了出来,并意外地发现自己在这种情况之下竟然还笑得出来。 看著手中的笔,向凌想著,他也会像这枝画笔一样吧!等到严炙厌倦了,他就可以离开了…… 希望很快就能结束…… 向凌将画笔放入口袋中,随即起身前往严炙的房间找他。 走到严炙的房间,向凌深呼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来。」房间内传来严炙的声音。 打开门的向凌,发现严炙似乎刚刚洗完澡的样子,随意的绑著浴袍上的带子,微微敞开的浴袍领口露出严炙完美的体格,由於长期运动的关系,让严炙有著令人称羡的体魄,经过锻链的肌肉线条看起来匀称且迷人。 但是向凌却视若无睹,像是把严炙当成透明人一样,他放下手中的行李,面无表情地开始脱起衣服。 「你这样是有求於人的态度吗?你应该更客气一点,这才是请求他人应有的态度不是吗?」严炙不悦的看著向凌的动作。 严炙恼怒地发现,不管他怎样做,向凌就是吝於给他好脸色看。 向凌停下手上的动作,「少爷,请问我可以开始我的工作了吗?」向凌漠然的问道,口气比平时更冷上一百倍。 「过来。」严炙眯著眼看著向凌,试图找出隐藏在平静面容下的紧张,他不喜欢面无表情的向凌,好像什么事情都与他无关似的。 「在这里签下你的名字。」严炙指了指桌上的一张纸。 「是怕我不还钱吗?」那是契约书吗? 「签了就是。」在向凌的眼中,自己大概是最讨厌的人吧!严炙苦涩地想,因此只能用这种方法留住向凌一直想离开的心。 向凌连契约内容都没有看就签下名字,反正现在的他也没有什么可以损失的了。 「很好。」严炙满意的看著向凌的签名。 「你不想知道你刚刚签了什么文件吗?」严炙笑得有点邪佞,一步一步出走向向凌。 向凌看著严炙的邪笑:心里讨厌这种被严炙掌握在手掌心的感觉。 「我不想知道。」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知道。他讨厌严炙眼中透露出的自信,於是撇过头不想看他。 「契约上写——向凌一辈子要遵守与严炙的约定,如果没有严炙的允许,向凌不可以任意离开严炙……」严炙滔滔不绝的念著契约的内容。 「不要说了!我不想听。」向凌捣著耳朵,拒绝再听。 「也就是说,没有我的准许,你一辈子都不可以离开我。」严炙扳过向凌撇开的侧脸,像是宣示般的吻上他那好看的嘴唇。 果然如预期中的甜蜜……严炙想,自己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厌倦吻他的感觉吧! 在严炙吻上他的同时,向凌冷颤了一下,一辈子……好长的契约期限。 严炙一手托著向凌的後脑勺吻著,一手开始解向凌衣服上的钮扣。 「你知道吗?你是我看过最美的人了,我想这一辈子怎么看你都不会觉得腻。」 向凌感受到严炙湿热的舌侵入自己的口中,与他的舌头缠绕著,独特的磁性嗓音贴著他的耳朵低喃,令他无法抗拒。 一种怪异的感觉慢慢渗入他体内,令他想逃…… 严炙感受到向凌想逃的念头,紧紧地箍住向凌蠢蠢欲动的身体,含笑的嘴角慢慢的吻上向凌的锁骨。 一股难以言喻的惧怕瞬间在向凌的体内扩散,他举起手想推开严炙,却被他及时举起的手扣住。 「你答应我的哟,要我停止吗?」严炙停下动作,像是知道向凌最後还是会甘心的屈服他似的,假意的反问。 「不用,你继续。」向凌咬牙切齿的说道,这家伙明明知道自己没有选择,却恶意的享受自己被他逼上绝路的样子,果然是恶魔。 「可是我现在想先喝点酒,你也一起来吧!」严炙突然放开他,转身走到身後的桌边,拿起早已经准备好的两个酒杯。 接过严炙递给自己的酒杯,向凌像是要给自己壮胆似的,一口气喝完杯中的酒。 好喝!他知道这酒比平常喝的更高级,虽然平时喝的酒已经够好了。 这酒,怎么说……甘美的味道在入口时瞬间在味蕾蔓延开来,像是庆祝或宴会中才会拿出来的珍藏好酒。 是要庆祝什么事吗?向凌疑惑的想著。 「这是我从酒窖中拿出来的好酒,庆祝我们的第一次。」像是看穿向凌的疑惑,严炙主动解答他的疑惑,但是他没有跟向凌说他在酒里加了其他的东西。 第一次……真讽刺!对向凌而言,绝对不是什么值得庆祝的事情。 第五章 体育馆内的欢呼声,在在都显示着士敦中学篮球队的魅力,少女们个个都引颈盼望,尖叫不已,希望球场上的球员是为自己而战。 相反的,坐在球员休息区最后一排的向凌,就显得安静不多话,像是没有融入大家的热情,静静地看着球队的比赛。 在球场上忘情奔驰的严炙,充满魅力,仿佛像是一块磁铁,紧紧地吸引住大家的目光,平时邪魅冷淡的眼眸添了许多自信及掠夺的霸气,使原本深邃的眼瞳更显得黑白分明,让人无法将目光移开,无法自拔的跟随着光芒闪耀的严炙。 向凌不得不承认,严炙从小就是充满魅力的聚焦点,不论何时总是神态自如的表现出领导者的气势。 但是最近他却发现严炙的眼神不再冷漠及漫不经心,而且他看着自己的眼眸总是炽热不已。 想到这里,向凌顿时脸红起来,自从他们发生关系以来,严炙几乎每天都有着过人的需求,每每让他在一次又一次的激情中虚脱,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一样,而且不管他怎样抗拒,总是可以轻而易举的燃起他的欲望。 他讨厌这样的自己……向凌在心中暗骂自己,却也意识到自己的心情逐渐在转变。 自从订了那个契约后,他总觉得严炙一直拿那张契约对他提出无理的要求,像是每天要陪他练球、每次球赛要来观球、每天要等他下课、不可以私自先偷跑之类的…… 其实,他也只有一次没有等他,原因也是严炙先做了那种奇怪的举动,哪有一个男人被另一个男人强吻之后,还会呆呆的等着恶狼扑上啊!严炙却说得好像都是他的错一样,真是做贼的喊捉贼。 除了这些,令向凌最不能忍受的是每天都在严炙的怀中醒来;他又不是女生,在一个男生的怀中醒来并不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 现在不仅每天都要忍受他过度的需求,还要在事后被他抱在怀里睡觉,又不是男女朋友,两个男生一起相拥而睡的情景,光是想像就觉得很怪异。 可是不管他怎么拒绝,严炙都好像置若罔闻,强横地抱着他睡。他长期握着画笔,怎么可能抵挡得过严炙长期运动的过人力量,几经挣扎过后,他只能乖乖的在严炙的怀里睡着。 虽然刚开始的时候,向凌非常的抗拒,如坐针毡的被严炙抱着不敢乱动,因为他根本没有跟别人一起睡的习惯,原本以为一定会睡不着,却在一早被严炙用早安吻叫醒的同时,发现原来自己还是可以在别人身旁熟睡。 在清晨的鸟叫声之中,又见到严炙充满欲望的眼神……唉,之后的情况就不用说了,他又被严炙吃了。 其实他可以不要来看球赛的,如果他坚持的话,严炙也是拿他没辙,现在的严炙除了一些亲密的要求外,并不会过于限制他平时的活动,大概是知道自己能去的地方也只有画室吧!向凌苦笑一声。 可是最近严炙看他的眼眸里,除了欲望之外,好像又多了一点什么,他不敢细想,那种感觉让他害怕;因为恐惧,所以选择逃避不想。 以前他总是毫不客气的拒绝严炙的所有命令,虽然他的命令顶多只是强硬的要求他就读一样的学校、一起搭车上学等等…… 刚就读这所学校的时候,严炙没有事先问过他的意见,一早要出门上课,就开着车门等他一同坐车到学校;可是既然要自己一起坐车,干嘛不早说,害他缴了交通车费。 严家有的是钱,可是在严家帮他出了学费后,总不好再向严家要求其他的费用吧,所以交通费是他自己掏腰包付的。 可是他大少爷不知人间疾苦,在他好声好气的跟他说明一切后,还是一副他不坐上车,就不上学的跋扈姿态,他只好屈服在他的任性之下。 严炙总是强横的要他顺从他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而向凌从以前就讨厌严炙一副唯我独尊的模样,总是要自己听命于他,却不多加解释原因,让他老是有一种矮他一截的感觉。 但是,无法否认的,现在的严炙有点不同了,虽然他还是会强硬的要他做很多无理的事情,但是在他拒绝的同时,严炙的眼里好像会……闪过一抹忧伤。 加上最近严炙对待他的态度温柔得像对待重要的人一样,让他找不到理由推拒,所以他变得无法狠下心拒绝严炙。 现在的他们就好像恋人一样……当向凌脑中闪过这个念头,立刻用力摇头否认这种想法,怎么会有这种念头呢?他们可都是男人。 既然答应了他的要求,签了契约,他就要遵守契约的内容,一切都是为了履行合约。向凌这样说服自己。 就像现在,他并不是真的想来看严炙打球,全是因为敬业的缘故。 球场的欢呼声再度拉回向凌分心的情绪,看着大家狂喜的欢呼,向凌知道士敦中学又赢了这场比赛。 走回球员休息区的严炙在经过向凌的身旁时,把刚刚擦完汗的毛巾丢到向凌出头上,随即在他身边坐下。 向凌呐呐地将毛巾拿下,觉得自己身上充满了严炙独特的味道。 「我要喝水!」 闻言,向凌把手中的水交给严炙,严炙还是一副自以为是的模样。 「你刚刚分心了。」严炙一边喝水,一边跟向凌抱怨。 「你怎么知道……」向凌有点惊讶,他不是在打球吗?怎么连自己分心也会被他发现? 「你眼中只能有我。」严炙的口吻充满霸气。 「我也有自己的情绪,并不需要时时刻刻以你为中心吧!」向凌的口气有些恼怒,不仅是对严炙,也对最近有点转变的自己生气。 「当然只能有我!」严炙理所当然的说着。 「我不想理你了,我已经仁至义尽的来看球赛,现在球赛结束,我要回画室了。」不想见到严炙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向凌起身就要离开。 「你已经答应我了。」严炙拉住向凌欲离去的手。 「我知道,我的老板,请允许身为仆人的我有一点点喘息的空间,这样我才能提高工作效率,在见到你的时候眼中只有你的存在,谢谢。」向凌咬牙切齿地说完,甩开严炙的双手,转身就走。 这次,严炙并没有阻止他。 「公主走了啊!」徐皓走到严炙身边坐下,揶揄他。 徐皓总是有一些奇怪的用词,严炙扬起眉看他。 公主?这是什么怪用词? 「公主最近很温驯耶,他今天来看球时,我吓了一跳,以为天要塌下来了。」徐皓夸张的形容他看到向凌坐在休息区惊讶的心情。 接着徐皓将手攀上严炙的肩膀,促狭地问:「敢情,你们最近的感情加温,公主接受你了?」 这两个闷葫芦,一个闷骚,明明爱得要命就是不肯老实承认;一个像是长满荆棘的冰山美人,活在自己的绘画世界,完全没有察觉到别人爱慕的眼光。 虽然说两个人都是他的好朋友,但是看到他们俩南辕北辙的个性,他实在很好奇他们进行到哪里了。 严炙笑而不答。 「说啦!好歹也看在我帮你出点子的份上,快告诉我。」徐皓好奇得快要得病了。 「不干你的事。」严炙拉下徐皓的手,作势要起身。 「你不会这样残忍吧?我可能会因为过度好奇而死亡耶,到时候你就没有军师给你出主意了。」徐皓对着严炙威胁利诱。 「那我会到你的墓前探望你的。」严炙没有理他,继续往前走。 「你要去哪里?」徐皓对着严炙的背影大叫。 严炙仍是头也不回地走出体育馆。 「不用想也知道,能让他大少爷移驾的人还会有谁,他当然是前往画室,我问得真是多余。」徐皓喃喃自语。 回到画室的向凌,像是对自己发脾气似的,拿着画笔开始在空白的画纸上,使劲的挥笔。 他发现自己最近在独处的时候,严炙的身影常常会有意无意的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他厌恶这种感觉。 严炙已经掌握他的行动了,难道还想掌握他的思绪吗?向凌无奈的想,不想这样被严炙左右情绪。 严炙一定在暗自开心自己慢慢受制于他,最后成为那些崇拜他的人一样,以环绕在他身边为荣。 突然,向凌看到空白的画纸上,出现一个在球场上奔驰的影子,尚未成形的构图中,隐隐看得出来是一个男子在投射三分球的画面。 向凌脸一红,恼怒得正准备伸手揉掉画纸的同时,画纸却突如其来的被人抽走。 「这是我吗?」严炙开心的看着画纸中的男子,露出难得一见的愉悦神情。 「才不是,你少臭美了。」向凌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冷静的自己,在面对严炙的时候,就是无法保持冷静,口气也充满着怒气。 「嗯……可是怎么看都像刚刚投出三分球的我啊!」严炙沉吟的偏着头,一副笃定就是他的表情。 这家伙应该不知道什么是谦虚吧!向凌在心中嘀咕。 看着心事被揭穿而恼羞成怒的向凌,严炙突然低下头,轻轻的在向凌的脸颊上印上一吻。 「你做什么?」向凌摸着刚刚被吻过的地方,身体反射性往后一缩,他还是无法习惯严炙这种亲密的行为。 严炙双手搭在向凌的肩上,再度吻上向凌又要开口的嘴。 「喂……」在严炙强烈的索吻下,向凌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 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这里是学校啊! 他们这样随时都会被人发现,虽然说现在已经是下课时间了,但是还是会有人来画室作画的。 担心随时有人会出现的向凌,开始挣扎的想要闪避严炙越来越深入的吻…… *** 再过两个礼拜就是士敦中学一年一度的校庆,由于士敦中学是国内政商名流子女就读的学校,校庆当天,许多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前来观赏校庆活动,进一步了解子女的就读情形;因此学校非常重视校庆的活动举办,除了期待可以在当天展现学校的优良教学外,更希望可以为学校拉到许多企业的赞助。 所以校庆活动可以说是士敦中学一年之中最盛大的活动,学校不仅会要求老师跟学生们拿出最精采的表现,更会进一步奖励表现优良的社团与班级,也因此所有社团跟班级无不卯足全力准备,希望能在当天有精湛的表现。 其中最受到瞩目的莫过于当天的压轴表演——篮球大赛,由篮球校队与校友们组成的队伍进行比赛,因为篮球校队的实力坚强,因此以让十分的方式礼遇校友队,两队一较高下! 由于士敦中学的篮球队在全国是数一数二的球队,许多企业界的大老板都喜欢参与这个活动,试试自己宝刀未老的身手。 士敦中学的每个球员都具有相当高的知名度,甚至有许多女球迷为他们组成后援会,因此这个活动更是备受瞩目;优胜的队伍与今年度校内外球赛表现最优异的人将会被授予mvp奖牌,拥有最大的荣耀。 在各项活动进行完之后,学校会以施放烟火的方式结束校庆活动,画下完美的句点。 虽然不若篮球队受人注意,美术社也有一年一度的美术展,在校庆的时候会举办为期一个礼拜的画展,将所有社员的优良作品展出,其中更不乏得奖的作品;由于士敦中学的名声响亮,有许多艺术界的知名人士也会来观赏,因此每一位美术社社员无不全力以赴,希望自己的能力能受到来观赏的艺术界名人的肯定。 第六章 「这里颜色如果重一点,整个画面会更漂亮一点。」向凌站在美术社学弟的身后,给予绘画技巧的建议。 下礼拜就要开始为期一个星期的画展,身为社长的向凌这阵子都忙着准备画展,不仅要筹划画展的前置作业,更要准备参展的画作。 这一阵子他每天都在画室忙到很晚,严炙也忙着统筹校庆的活动安排,由于严炙身兼学生会会长跟篮球队队长的双重身分,因此在校庆中肩负重要的工作,工作量比谁都要大得多;但是与生俱来的领导能力,让严炙做任何事情都游刃有余。 身为美术社社长的向凌一向求好心切,一做起画就忘了时间,所以向凌告诉严炙这段期间不需要等他下课,他自己想办法回家就可以了。 听到这些话,严炙又是一副怒气腾腾的模样,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严炙已经开始在床上进行他的处罚,害他第二天差点下不了床,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到学校上课。 向凌在心中嘀咕了很久,他也是一番好意啊!不过他聪明的不再提这件事,他可不希望又被做那样的惩罚。 因此严炙还是会在学生会会议室等他一同回家,然而回到家的向凌几乎可以说是呈现虚脱状态,因此没有办法像平时一样招架严炙过度的需求;原本以为严炙根本不会理会他的想法,只会顾虑到自己的感受,没想到严炙居然意外的放过他。 这一阵子两个人都是相拥而睡,虽然睡前严炙仍会吻得他无法呼吸,但总会在最后一刻放过他。 虽然得到心中想要的休息,但是向凌总觉得有点怅然若失的感觉。 向凌发誓,他绝对不是想要严炙,只是、只是……觉得这样的严炙有点诡异,一点都不像平时任性惯的他。 他只是觉得不习惯而已……向凌在心中说着。 「学长、学长……」美术社的学弟颜真唤着有点失神的向凌。 「啊?什么事?」向凌脸红的发现自己分心了,自从跟严炙「交易」后,他恍神的情况似乎越来越常发生。 「我这样画可以吗?」颜真问着向凌。 「嗯,整体的平衡感掌握得很好,色调也十分和谐。」向凌暗暗懊恼自己又被严炙牵引情绪,赶紧恢复情绪进入状况。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是他发现自己最近空闲时,总是会想起严炙为他做的事情,许多他原本不晓得的事情,经由彭叔转述之下令他震撼不已。 像是主屋内多了一间画室,听彭叔说建造画室的原因是为了可以方便向凌在家作画,还说是严炙暗自聘请设计师来装潢布置的,并交代大家不准说,想要给他一个惊喜。 然而当他问严炙这件事时,严炙只是淡淡的一语带过,彷佛不是很重要的事情。 他只是一个契约男仆不是吗?为什么严炙要为他做这么多事情? 可是每每问他为什么,严炙总是叫他自己想,他隐隐感觉到一种与以往不一样的情绪与气氛,但是他不敢深思。 他在害怕,害怕知道自己无法负荷的事情,所以选择逃避。 但是不可否认的,他发现自己变了,在严炙热切的索吻中,他虽然嘴上说着不想更进一步,但内心似乎又隐隐期待着严炙的下一步动作。 原本他告诉自己那是生理的自然反应,正当青春期的他们理当会有的反应。 但尽管他拒绝承认,内心那道拒人于千里的墙似乎已经逐渐在瓦解中。 现在的他,在没事的时候总会想起严炙,是不是在身体沦陷的同时,内心也被无形的锁住了呢? 向凌甩甩头,要自己不要再想了,现在准备校庆画展最重要。 「学长,你这次想要展览几幅画呢?」颜真抬头问向凌。 颜真觉得最近的学长比以往更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神情比以前多了一份妩媚,经常让他看呆了呢! 「目前还不晓得,我想先把得奖的作品跟最近的作品整理一下。」向凌笑着回答,最近忙着大家的事情,他连准备自己的画的时间都没有。 因为准备画展的事情,向凌跟这位学弟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他发现他不仅个性开朗单纯,又带点正义感的稚气,让人不喜欢也难。 记得学弟的名字叫颜真吧?果然很适合他纯真的个性。 「怎么了?」看见一旁的学弟呆呆的望着自己没有说话,向凌疑惑的问。 「学长,我说了你不要生气哟!」颜真有点腼腆的开口。 「嗯。」向凌不疑有他的答应。 看见向凌点头,颜真大胆的说:「我觉得学长最近变得更漂亮了耶!」一看见学长的脸沉下来,他赶快解释道:「学长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我是想说……」 颜真歪着头想着要如何形容。「怎么说呢?原本学长就长得很秀气,是属于那种难得一见的古典美男子,不过之前冷冰冰的,大家就算仰慕学长,也不敢靠近。」 看着学长低沉的脸,颜真很担心他听了会不开心。 「不过,最近学长的表情变得比较丰富,也比较平易近人,大家原本就喜欢,现在又变得更喜欢了,哎哟!我真是不会说话……」颜真气恼自己表达不出心中所想的。 其实,有一些话他没有说出口,在这清一色是男学生的学校中,学长的美丽一直是大家所垂涎爱慕的……他把这些话都吞入口中。 其实学校有许多男同学都暗自爱慕学长,许多人会加入美术社的动机也不是单纯的想要画画,多半是为了想要更进一步接近他。 但是之前向学长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所以大家在背后都叫他冰山美人,只敢远远地看着他,却不敢进一步说出自己的欣赏。 但是最近的学长真的变了,不再像之前一样冷冰冰的,整个人变得柔和许多,笑容也变得比以前多,连他有时候看着学长都会失神呢! 不管是什么原因让学长改变,大家都喜欢他这样的改变,因为这样,大家变得敢接近学长了。 「学长,你在生我的气吗?」颜真看着走到画前坐下的向凌,怯怯的问出自己的担忧。 「我没有生气,其实我从小就知道我的脸蛋长得像女生,长这么大了,还一直耿耿于怀的话,未免太无聊了!」其实向凌不喜欢大家这样说他,可是久而久之也习惯了,加上他看到颜真那张无辜的脸就生气不起来。 说到漂亮,他觉得颜真比较好看呢!笑起来会露出可爱的虎牙跟酒窝,永远都有用不完的精力,简直是个十足的阳光少年。 「真的?太好了!刚刚学长的脸沉下来,害我紧张了一下,还以为学长在生气,以后都会不理我了呢!」颜真笑了起来,又露出他可爱的小酒窝。 「呵……好,不生你的气,可是要罚你多交一幅画。」向凌看着颜真的笑容,忍不住也跟着开心,颜真应该从小就受人宠爱,才会有这种纯真的个性吧! 下意识的,向凌开始把颜真当成自己的弟弟,因为他的个性比较沉闷,所以他喜欢这种开朗个性的学弟,可以弥补他是独生子的孤单。 虽然从小也有严炙在身边,可是严炙的个性比他更阴沉,而且又喜欢主宰他,他只有配合他的份……唉!怎么又想起他了? 「学长,不要这么残忍,我才刚刚入社不久耶!」颜真跑到向凌身边,抱着回到座位作画的向凌撒娇着。 「学长……」 「不行,撒娇也没有用,你最近很混,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向凌回过头捏捏颜真的脸。 「你发现了啊!」颜真吐吐舌头,虽然他一下课就来美术社报到,可是都只是跟在向凌身边打转,根本很少真正拿起画笔来。 「对,我发现你很偷懒,所以你快点去补上你的进度,不然美术社就不要你了。」向凌摇摇头,颜真的个性还真是孩子气。 「不要、不要!学长你不要残忍的开除我,我乖乖地去画就是了。」 颜真最怕学长不理他,学长给他的感觉就像哥哥一样,他从小就想要一个哥哥,如果有学长这样的哥哥一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快去吧!」向凌摸摸颜真的头,却在转头的瞬间看到出现在画室门口的严炙,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回家吧!」严炙面无表情的说。 「可是我的画还没画完……」严炙怎么又生气了?最近他不是很忙,怎么有空来这里?还有,这么早回家可以吗?他要忙的事情应该比自己还多吧? 「那就回家再画。」严炙瞪着向凌,不容许他拒绝。 「可是……」向凌欲言又止。 「你要我帮你收,还是你自己来呢?」严炙开始移动脚步来到向凌身边,打算亲自动手帮他收拾。 「你……」他可不可以不要像只沙猪?向凌强忍着怒气。 「还是你要我扛你走呢?」严炙认真的逼视向凌。 「我自己来……」看着严炙可怕的眼神,向凌紧张的开始快速收拾画具。 以严炙的个性,他相信他说得到做得到,他可不要被严炙扛着走在校园,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话题。 「那就快一点!」严炙不想跟屋内那个笑起来像白痴一样的一年级学弟多待一分钟,那家伙夺走了向凌所有的注意力。 「严炙学长,你好。我是一年级的颜真,现在是美术社的成员。」颜真有礼貌的跟严炙打招呼。 严炙学长也是学校里的话题人物呢!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他,果然如传说中有气魄、有威严,标准的领袖人物。颜真在心中赞叹不已。 严炙不耐烦地看着慢吞吞收拾的向凌,他可没有耐心听这个白痴学弟说话,他叫什么名宇对他来说都不重要,只要他离向凌远一点就可以了。 「学长,你可不可以不要对向凌学长这么凶?」颜真怯生生地说,虽然他第一次跟严炙学长说话,也听说向凌学长跟严炙学长的关系,可是看到他对向凌学长命令的样子,他不禁替向凌学长打抱不平。 「向凌学长最近为了指导我们,常常花很多自己的时间来帮忙我们,所以、所以……」颜真看着严炙越来越凶恶的眼神,声音越来越小。 虽然他知道严炙学长是学校的领导人物,也知道向凌学长住在他家里,可是他也不可以这样对向凌学长,口气可以再好一点嘛!他们不是好朋友吗? 「你跟他是什么关系?你在担心他吗?」严炙的眼睛快要喷出火来了,这白痴以为自己是谁? 「我、我……我很喜欢学长啊!我把他当哥哥,所以……」所以不希望他被欺负。这些话颜真还没说出来就被硬生生的打断了。 「只是学长吗?没有其他的?」严炙多疑的问。 「够了!我们回家。你要生气对我生气就可以了,不要连累到其他无辜的人。」向凌打断严炙的话,他的态度不仅伤害了善良的学弟,更是严重地污蔑他跟学弟的关系。 他以为大家都跟他一样心术不正吗? 「颜真,很抱歉,看来我今天没有办法指导你作画技巧了,你如果要继续留在学校,记得要小心点儿,不要太晚回家。」向凌对颜真叮咛完后拿起画具,转身越过严炙的身旁,快步的走出美术社画室。 一走出画室,向凌气愤的想,虽然他现在是严炙的契约奴隶,但是严炙凭什么限制他交友的权利,这点小小的权利他还是有吧! 跑出美术社画室所属的大楼,向凌进入学校内的一座小森林,这是到校门口的捷径,由于人烟稀少,很少人会利用这个步道,但向凌反而喜欢走这条路。 跟在向凌身后的严炙,大步地追上向凌,他一把抓住向凌的手臂,将他抵在身后的大树,用力的吻上他的唇。 「不要!」向凌挥动双手,挣扎的想要脱离严炙的桎梏。 懊恼的情绪纠缠着向凌,他讨厌最近常常想起严炙的事情,更讨厌严炙缠在他身边,让他没有办法忽略他的存在。 严炙压着向凌不让他挣扎,抱着向凌的手缩得更紧了。 他用力地吻着向凌,像是要宣泄出所有的情绪般,吸吮着向凌口中的甜美,舌头更是深入向凌的口中,与之交缠。 「唔……不……要……」向凌原本推拒的手开始忘了要挣扎,只觉得自己快被严炙吻得喘不过气了。 严炙一离开向凌的唇,向凌马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你在干嘛?」看见严炙又开始啃咬自己的颈项,向凌紧张不安地问着正在专心亲吻他的严炙。 虽然严炙总是任性地做他想做的事情,不管别人的想法,但是至少也要看看现在是在哪儿吧! 「不要这样,会有人看到的。」向凌惊觉现在不是想其他事情的时候,赶紧继续推开严炙。 这里可是学校!他大少爷可以不管其他人的眼光,他可不行。 要不是知道严炙不爱吃甜食,他真的会怀疑自己身上是不是有涂蜜,不然严炙怎么总是流连忘返的腻在他身上? 「先这样,回家后再说。」严炙知道向凌顾忌的是什么。 他满意的看着自己刚刚努力的成果,向凌的颈上已布满红色的吻痕,就像是专属于他的印记。 「你!」向凌气急败坏地看着严炙,自己总是说不过他的歪理。 严炙再不节制自己的行为,大家一定会发现他们的事情。 「不要担心,大家都在忙校庆的事情不会到这里来,更何况被发现了也无所谓。」这样就可以让大家知道向凌是属于他的。 闻言,向凌只能睁大眼睛瞪着严炙。 「你这样看着我,我会以为你在勾引我喔!」看着向凌因为生气而红润的脸庞,严炙抚着向凌刚刚被自己吻得红肿的双唇,邪气的笑了笑。 听到这样的话,向凌马上撇过头不看严炙,结巴的反驳:「谁、谁……在勾引你了?你少自作多情。」 虽然是生气的斥责,语气却虚弱得让人听不出怒意。 「走吧!」严炙抓起向凌的手,往彭叔的车子前进。 「不要这样。」向凌甩开严炙的手,脸上浮起了淡淡的红晕,两个人之间微妙的气氛有点令他不知所措。 「等等。」严炙拉回向凌。 向凌抬头看着严炙,露出疑惑的眼神。 「以后不准跟那个学弟走这么近,不要忘了你是我的。」严炙蛮横的命令,他不准别人抢他的东西。 「你……」又来了,这只沙猪,他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一年四季都在发情啊?」向凌说完又气冲冲地跑定了。 难得刚刚的气氛这么好。严炙心中想着。 最近的向凌表情越来越多,比起以前的一号表情好多了。 虽然向凌比以前更常对他发脾气,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比以前丰富很多,掺杂了许多喜怒哀乐,整个人变得有生气多了。 在两个人激情的时候,他也发现到向凌并不是对自己没有反应,在百般推拒之后还是会屈服于情欲,那种抗拒中带点娇羞的神情,让他爱极了。 看着向凌最近的反应,他可以认为向凌开始有一点点在意自己了吗? 正当这么想的时候,又见向凌气冲冲地跑回来。 「怎么了?忘了什么东西吗?我陪你回美术社去拿。」严炙看着喘嘘嘘的向凌,他太少运动了,所以才会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干脆下次篮球队训练的时候,拉向凌一起加入训练的行列好了。 倏地,向凌抓起他的衣领,用力地咬了一下严炙的唇,严炙的唇立刻微微的渗出血来。 「你!」严炙惊讶的看着向凌,他……刚刚在亲他?如果咬破嘴唇的行为也叫亲的话…… 「哼!这样我们就互不相欠了。」向凌得意的看着严炙的唇微微的渗出血迹。「告诉你,不要太嚣张,我有自己的自由,并不是受你摆布的娃娃。」严炙惊讶的表情简直可以列为金氏纪录了,向凌不禁露出得意的笑容。 「我要回家了。」向凌说完又跑走了。 留下严炙一个人呆滞地站在原地,惊愕于向凌的行为,还有最后那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过了一会儿,严炙终于回过神来,笑意慢慢在脸上扩散,最后朗声大笑。 向凌大概没发现自己已经脱下冷漠的面具,开始展露出他真实的喜怒哀乐,严炙越来越喜欢两人之间的转变了。 他突然快步的向校门口跑去,他现在好想看到向凌。 第七章 「学长,对不起,我们擅自作决定把你的画挂出来。」一位一年级的学弟大声地对向凌道歉。 这幅画不展出实在很可惜,所以经由大家的商量讨论,在没有经过向凌学长的同意,便偷偷的将画挂在展示会,现在被骂是理所当然的。 三、四位一年级的学弟跟向凌站在一幅叫「跳跃」的画前,不停的连声道歉。 「算了,既然都已经挂出来,临时将画拿下来对来看展的人也不礼貌。」向凌一脸无奈。 刚刚颜真跑来跟他说,他展出的某一幅画受到很多人称赞,甚至有人愿意出价购买,他打趣地问颜真是哪一幅时,颜真说是跳跃,他还在心中纳闷许久,他根本不记得有展一幅叫跳跃的画啊! 突然,他像想起什么似的,跑到画展的地方,果然不出他所料,是他最不想被大家看到的那幅画。 接着就是现在的情形了,可是他也不好说要拿下来,这对美术社或是来欣赏画展的人都是不尊敬的行为。 还好展览只剩最后一天。向凌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学长,真的很对不起,可是我们都一致认为这是一幅很出色的画,不展出很可惜。」另一个一年级的学弟帮腔,现在的学长不若之前冷冰冰,大家都比较敢向他表达自己的意见。 「学长,你真的画得好好哟!」颜真站在画作的面前,目瞪口呆地看着画,写真朴实却深深的打动人心。 虽然他们这种没有经过向凌学长同意的行径有点不对,可是颜真也认为这幅画超震撼人心的,不展示出来真的很可惜。 「还好他们有挂上来,看来美术社又要因此声名大噪了。」颜真一时脱口而出,在看到向凌学长微怒的脸色后,吐吐舌头暗叹不妙。 「怎么连你也这样说?你们这几个学弟真的越来越没大没小了,下礼拜开始,罚你们一个礼拜交出一张作品来。」 「学长,不要啦!」颜真哀号着,他们做的错事怎么也连累到他了? 说真的,他当初会想加入美术社有五成是因为向凌学长的关系……好吧!他承认有九成的关系,他喜欢向凌学长那种飘逸的气质跟感觉,原本想说如果加入美术社,多少也能培养出一点点像向凌学长那样的气质。 后来发现,想像跟实际相差很多,气质不是可以轻易模仿得来的,作画本身更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要他一个礼拜交出一张作品简直要他的命嘛! 「不行,你们居然没有经过我允许就做这种事,身为社长的我,如果没有教训你们,以后怎么样教导学弟,不惩罚你们怎么行!」这点向凌决定不妥协,无论如何都要教训一下这几个小鬼头。 「学长,我们一定会遵守你的惩罚,请你不要再生气。」三四个学弟连忙同声说道。 「好了,既然决定了,大家继续去忙吧!」向凌让学弟们回去。 等其他人走后,颜真手托着下巴,认真的看了画好一会儿,随口问出心中的疑惑:「学长,你画的这个人是不是严炙学长啊?」 「什么?」向凌的脸红了起来,其实这才是他不想让大家看到这幅画的原因,原本还以为大家看不出来,没想到居然被眼尖的颜真识破了。 向凌之前很少看严炙打球,虽然知道严炙的球技很强,加上士敦篮球队的地位本来就居全国之冠,想当然耳,能成为队长的严炙是一定有过人之处。 但是在被严炙强制要求陪他打球后,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严炙会拥有许多女球迷了;身为男生的他也不得不承认,球场上的严炙真的很耀眼。 可能是感受到那份感动,所以他就忍不住在画纸上画了这幅画。 可是这幅画他压根儿不想让严炙看到,天晓得他会有什么反应,一定又会用那种要笑不笑的表情调侃他吧! 「不是,我只是乱画的,笔触一点都不成熟,所以才不想展出来。」像是被看穿心事,向凌极力否认。 「可是我觉得画得很好,而且怎么看都觉得很像严炙学长。」颜真认真的再检视一次画中的人。 「真的不是,你不是吵着想跟我一起去看篮球赛吗?走吧!快来不及了。」向凌赶紧转移话题。 「对了,我差点忘了。」单纯的颜真马上心思一转。「快走吧!学长,免得我们迟到错过了精采的地方。」 颜真急忙拉着向凌往球场跑。 向凌摇摇头,怎么自己身边的人个性都如此急躁,不过还好顺利的让颜真转移了目标。 严炙在球场上找寻着向凌的身影,再过十分钟比赛就要开始了,可是球场的休息区上却没有看到向凌的影子。 「公主还没到,你就心神不宁的开始紧张吗?」徐皓揶揄着严炙。 不理会严炙的白眼,徐皓继续说:「你不会问问他身边的书僮?」 「书僮?你说的是谁?」书僮?亏徐皓想得出这种名词。 「就是那个一年级的学弟啊!他叫颜真吧!我常常看到他黏在向凌的身边。」那个学弟真的很好玩,随便逗他一下就生气了。 就是上次看到的那个学弟吗?严炙心里有点不开心,他不是已经要向凌离他远一点了吗? 「他要是听到我又叫他小书僮,肯定气炸了。」想到颜真可能会有的反应,徐皓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跟他什么关系啊?想不到居然有人可以让你这样开心!」看着徐皓笑得如此诡异,不同以往的待人方式,严炙邪气地笑着反问。 「好像很少看到徐某人特别爱整某人哟!」严炙边活动筋骨边说,终于逮到机会可以揶揄徐皓了。 「不要含沙射影,你到底想说什么?」徐皓不满严炙话中有话。「我不像你大少爷陷入爱情的漩涡,我现在还在享受游戏人间的快乐呢!」 他还是喜欢成熟有韵味的女孩子,像颜真那种傻呼呼的小孩子,谁会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 「是吗?我们等着瞧。」严炙挑起浓密的剑眉,不甚相信的笑着,暗想怎么样将那个学弟赶离向凌的身边。 「喂!干嘛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我跟他根本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儿。」徐皓气呼呼的看着揶揄他的严炙,谁教他平时就爱开严炙玩笑,现在严炙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取笑他的好机会。 「我没有不相信你,也没说你跟他怎么样啊,你在紧张什么?」严炙笑笑地站起来,准备开始上场。 「我说的是真的啦!你不要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徐皓快疯了。 「那就不要气急败坏的跟我强调,我并没有不相信你啊!」严炙的笑容更大了。 「喂!你听我说啊!」欲辩解的徐皓对着严炙离去的背影大喊着。 严炙不理会徐皓,笑笑地往球场前进,突然,他的眼角瞥见向凌跟颜真一同出现,转头对向凌抛出一个迷死人的笑容,随即进入球场。 不知情的女球迷以为严炙是对着自己微笑,立刻尖叫不已。 「学长,我们去休息区坐吧!」颜真看到徐皓那个讨厌鬼,不想被他发现,拉着向凌就坐。 「把你拉来真是不好意思!」向凌知道颜真不喜欢看球赛,陪自己来的成分居多,为此对他感到些许的抱歉。 「哎哟,学长你多心了,是我自己想跟你来的啊!因为你最近常常来,所以我想一定是篮球队打得不错。我从来没有看过学校篮球队打球,只知道很有名,趁机见识一下也好。」颜真笑了笑,再度露出可爱的小虎牙。 「呵……那希望今天的球赛能让你有大开眼界的感觉罗!」向凌感谢颜真的贴心。 「听说严炙学长的篮球真的打得很好耶!」还有徐皓那个猪头。颜真心中补充,不过他怎么样也不想承认那个常常欺负他的家伙很厉害。 「还有我,小书僮,你忘了说到我哟,你是来看我精湛的球技吗?早说嘛,我随时可以表演给你看啊!」不知何时,徐皓已经来到他们身旁,在颜真的旁边坐下了。 「你少自作多情,谁来看你,净往自己脸上贴金!」颜真看也没看徐皓一眼,这无礼又骄傲的家伙以为自己是谁啊?哼! 「不是要开始了,你干嘛来这里打扰我们?」颜真没好气的白他一眼,这猪头很讨厌,每次看到他都不忘要欺负他一下。「还有,你再叫我一声小书僮看看,小心我宰了你。」颜真作势举起拳头要揍徐皓。 「我好怕喔……」徐皓假意的发抖,假装很害怕的样子。 「不过,我很怀疑,以你不到一七0公分的身高,跟瘦皮猴的体型,怎么打得倒我,应该是我要先帮你叫救护车吧!」徐皓特意强调颜真在意的身高。 「你……」颜真的脸因为怒气涨红起来。 「好吧!如果你真的要玩,我会尽量手下留情的。」徐皓好整以暇的看着颜真气呼呼的脸,假意地开始活动筋骨准备跟他比画。 这家伙真的很好玩,没有看过这样单纯的家伙,随便逗他一下就脸红脖子粗的。 「你、你……」颜真涨红了脸,一时之间找不出话反驳徐皓,举起的拳头就这么停在半空中。 「好了啦,你们真的很爱拌嘴耶!」一旁的向凌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两人真是一对活宝。 「对啊!还是小凌善解人意,知道我要上场了,要我先饶了你一命。」 颜真听了,简直快气炸了。 「那我先去准备了,你们坐一会儿。」徐皓对向凌说。 「你啊!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给小凌添麻烦。」徐皓跟颜真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你去死吧你!」想不出其他恶毒话的颜真,只能处在被攻击的立场,对徐皓扮鬼脸。 徐皓以更恶毒的鬼脸作为回礼后,就小跑步到球场上集合。 「学长,你不要再笑了,你看那家伙多过分。」颜真恼怒地看着一副憋着笑的向凌,对徐皓的行为气愤不已。 「其实徐皓他没有恶意,他是喜欢你才会闹你。」向凌仍是止不住笑意,颜真就是这样单纯所以徐皓才会喜欢捉弄他。 「喜欢?如果他喜欢我,太阳就要从西边出来了,他是欺负我才对吧!」颜真没好气的说。 「可是如果是他不在意的人,他是连说话都懒的喔!」颜真的个性讨喜,大家都很疼爱他,只是每个人的表现方式不同,徐皓只是爱闹他而已。 「学长,你不要安慰我了啦!那个猪头每次看到我都要嘲笑我一番,真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他了!」颜真第一次遇到这样无理的人。 「呵呵……」 「学长,你不要笑了啦!我是很认真的跟你说耶!」颜真气得头顶冒烟。 「好好好,我知道。」向凌安抚着颜真。 「下次徐皓再欺负你,我一定帮你,这样可以了吧!」向凌对颜真保证。 「这样才是我的好学长,学长果然对我最好了。」颜真终于露出笑容,可爱的小酒窝又出现了。 颜真举起手想要抱住向凌时,向凌却拉下他的手,反而摸摸他的头。 上次他跟颜真靠得太近,回去之后就被严炙警告,结果当晚又被他激烈的索求,有好几次差点晕过去,可是严炙不让他有晕眩的时间,一次又一次的燃起他的热情。 当天严炙根本不理会他说的话,压根儿不相信他是因为最近画展很忙而拒绝跟他有亲密的行为,一味地以为是因为学弟的关系,他才会拒绝他的索取。 结果第二天当然又是全身酸痛。 不过,那晚的严炙用很温柔的方式爱他,使他的身上多了很多吻痕,严炙说这是他的烙印,表示向凌是专属于他的,他原本想跟严炙说自己不是他的所有物,但是看到严炙充满占有欲的眼神盈满了感情,到嘴的话又吞了回去。 严炙警告他,如果下次再这样,第二天就不是可以起得了床的情况。 他不是怕严炙的警告,而是怕严炙对颜真不利,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他不想连累到其他人。 再者,他也受不了严炙永无止境的欲望。 向凌想着那晚的情形,脸又开始红了起来。 「学长,你怎么了?脸好红喔!发烧了吗?」颜真作势要摸向凌的额头。 「没有,我们专心看比赛吧!」向凌的脸更红了,想不到自己居然在这里想起那种事。 看完了球赛后,向凌一个人来到学校里的小森林。 刚刚球赛结束后,颁发了年度mvp奖项,可想而知,当然是毫无疑问的由严炙获得。 向凌不喜欢这种紧复冗长的颁奖仪式,趁着严炙领奖的时候,偷偷溜了出来,虽然这样有些对不起跟他一起去看球赛的颜真,可是他现在想一个人安静的独处一下。 现在校庆结束了,大家都到操场上看烟火,并不会有人来到这里,他刚好趁机可以休息一下。 经过一个月的辛苦,终于可以好好的喘一口气,希望严炙没有到画展的地方看过那幅画,虽然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他还是不想被严炙看到。 向凌挑了一个最接近小森林中心的位置坐下,这里的视野刚好可以任他欣赏月色,好像很久没有这样悠哉地独处了。 今天的月色真漂亮,不知道美国的外婆怎么样了?最近忙着校庆的事,遇到严炙的时候,瞥见他脸上总带点倦意的神情,似乎也很疲惫。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有一双手从向凌背后抱住他。 不用回头向凌就知道是严炙,这是严炙专属的霸气拥抱跟他独有的味道。 「为什么自己一个人在这里?」严炙低声的开口。 「你干嘛!」 不理会向凌的抗议,严炙将向凌往前抱一点,自己从背后抱着他坐下。 坐定后的严炙又开始啃咬向凌的脖子,向凌的颈子纤细,凹凸不平的锁骨散发出独特的性感与娇媚,加上不容易晒黑的体质,柔嫩细白的肌肤,总是让他流连不已。 严炙轻轻地吻着向凌的耳垂,他发现这是向凌的敏感带,含在口中的感觉异常柔软。 「不要这样,这里会有人经过。」向凌微颤的推拒着严炙,面对有一阵子没有过的亲密举动,向凌变得有点敏感。 「不用担心,天色已晚,而且大家都到操场上看烟火了。」严炙没有停止自己的动作,反而还伸手撩起向凌的衣服。 「谢谢你送我的礼物,我很喜欢。」严炙将向凌转身面对自己,吻上他胸前的红点,月光下的向凌充满另一种魅力。 「礼物?」向凌的眼里有一点不解,他不记得自己有送严炙什么礼物啊! 「颜真跟我说的,他说今天新展了一幅你的画。」刚刚他走到看台休息区,没有看到向凌,留下来的颜真随口告诉了他这件事。 所以在来小森林之前,他先去一趟画展现场,也看到了跳跃那幅画,他无法形容自己当时看到画时的感动。 「我刚刚去看了。」他可以认为向凌在乎他,甚至有一点点喜欢他吗? 虽然他不懂如何跟向凌表达自己的感情,可是自从了解自己对向凌的感情后,虽然知道机会渺小,他还是很希望得到向凌的同等回应。 「喔!」向凌顿时脸羞红了起来,他大概知道颜真说了什么,那个守不住秘密的家伙。 「那并不是你,请不要自作多情,是颜真自己会错意,一直以为是你。」向凌像是怕被看穿心意,眼睛不敢看着严炙。 「是这样吗?我以为能投出那样帅气的三分球只有我耶!」严炙一边吻着向凌一边在他耳边低喃,言语中带着许多宠溺。 「不是你,你不要自作多情。」向凌被吻得迷乱,明知道事后会懊恼自己的行为,但手还是不听使唤地攀上严炙的颈子。 「好,我知道不是我。」严炙低笑着,并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更没有因为向凌的话而受影响;此刻的他,不管向凌说什么都不会影响他高兴的心情。 只要看过那幅画,没有人会不认为那是严炙吧!只有向凌一个人嘴硬不肯承认。 但是严炙不在乎向凌承不承认,反正他就是爱他这个人,连他固执的个性都爱。 「你做什么?」看见严炙将mvp的奖脾挂在自己的颈上,向凌不懂严炙的行为。 「我的回礼啊!你送我这么好的礼物,我当然也要回礼给你。」严炙又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好像向凌问得多余。 「最近你常常来看我打球,所以我将我今年的mvp奖脾给你,这是你应得的。都是有你的鼓励,我才可以得到mvp。」严炙红着脸,不习惯说这种话。 胡扯!他明明每年都得到这个奖牌,但是听到严炙这样说,向凌还是无法制止心中那种慢慢漾开的喜悦感。 「所以你是我给自己的礼物,最好的礼物。」 「那幅画真的不是你……」欲解释的向凌说到一半决定作罢,他早就应该习惯严炙这种随意决定事情的个性,他现在做什么辩解都是多余,因为说了严炙也不会相信。 但是此刻的严炙太温柔,让他感到烦躁,他觉得自己心底某部分正在改变,而他仍在抗拒这样的转变。 「唔……」严炙的手伸进向凌的裤子内,令他不能思考。 「我知道,你没有口是心非。」严炙轻轻的爱抚向凌的火热,在月光下的向凌好美。 「我……我……」向凌没有拒绝严炙的行为,助长了严炙此刻想跟他结合的欲望。 「说你喜欢我,凌。」严炙柔声的对向凌说。 「没有,我没有喜欢你。」像是在逃避什么,或是在对自己说什么,向凌摇着头,喃喃的重复道:「我真的没有喜欢你,也没有为你动心……」 「真的没有?唔……」严炙吻上向凌的火热。 「我……真的……没有喜欢你……」向凌喘息地说着,不断否认的话语一点说服力也没有,只是惹来严炙更多的笑意。 「好,你一点都没有喜欢我。」不诚实又嘴硬的家伙,严炙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生气,嘴角反而带着微微的笑意。 严炙再度吻上向凌已经昂扬的火热,轻轻的吻着,神情柔情似水。 「唔……」向凌已经不能思考,他只知道现在的他渴望着严炙的爱抚。 严炙继续低喃:「你一点也没有为我动心。」 「唔……」向凌扭动着身体,身体逐渐沦陷于快感之中,他弓起身体磨蹭着严炙,想要得到更多。 「你没有,但是我……」 严炙喘息着,一边说话一边解开裤带,将自己的火热缓缓的送入向凌已经润滑的私密处。 「啊……啊……」向凌感觉自己彻底的沦陷了。 在两人达到高潮的同时,向凌似乎听到严炙说:我爱你…… 第八章 向凌专心地在严炙帮他建造的画室中作画,而严炙坐在一旁看书,最近当他们两个单独相处时气氛变得越来越暧昧,但是向凌说不出有什么不同,只知道自己不再像以往排拒这种转变。 两个人的关系在校庆后有了大幅度的转变,他不再排斥严炙陪他作画,虽然他还是觉得有点不自在,但是像现在两个人独处在一起的时候,不用说什么话,彼此也能强烈感受得到对方的存在。 最近严炙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总是用命令的口气叫他做东做西,他现在才发现,或许是严炙不懂得表达自己的感情,才会每次都用凶神恶煞的表情对他。 或许严炙对他的在乎不同于其他人吧!他现在也理不清严炙对他是什么样的感情?或许只是一种征服欲罢了。 但是自己呢?他知道自己现在不像以往那样讨厌严炙,或许是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羁绊总是比一般人来得深厚,又或许从小到大习惯了严炙对自己予取予求,所以对两个人的关系并没有太强烈的排斥感。 但是总觉得自己渐渐接受严炙对自己的蛮横跟要求,也慢慢地觉得理所当然,不再反抗,这样的结果却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到前一阵子为止,他都还一直以为严炙是讨厌他才会有这种独占的表现,现在他真的迷糊了。 「唉……」向凌叹了一口气,真是剪不清理还乱。 「怎么了?」严炙发现向凌从刚刚就一直在发呆。 「没有,只是在想外婆的病情怎么样了……」这也是他心神不宁的另一个原因,昨天从美国来的电话说情况不是很乐观。 他有点担心,他在世界上的亲人只剩外婆一个人了,如果连外婆都离开他,他会受不了的。 「向凌少爷,有一通从美国来的电话。」门外传来彭叔的声音。 「进来!」严炙下命令。 看见彭叔的神情有些不对劲,向凌隐隐约约觉得不是好消息,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来接。」向凌跑去客厅接电话, 过了一会儿,听完电话的向凌泪流满面,整个人呆在电话前。 「怎么了,对方怎么说?」严炙走过来,很担心的看着向凌。 「我求求你带我去美国好吗?我要去见外婆最后一面。」向凌泪流满面的拉着严炙的衣服。 「好,你冷静一点,跟我说现在情况怎么样?」比起远在美国的王妈,严炙更担心向凌的反应。 「医院说……外婆的情况已经严重恶化了,要我们赶去见她最后一面。」天啊!现在连外婆都要离开他了吗? 「彭叔,快去买飞往美国的机票,越快越好。」严炙抱紧怀中的向凌,怕他会承受不了这样的噩耗。 「谢谢你。」说完这句话,向凌像是不能再承受这样的伤痛,整个人虚脱的昏倒在严炙怀中。 「我会陪在你身边,我会永远在你身边的。」严炙紧紧的抱着向凌,生怕怀中的人有什么闪失。 *** 从美国回来后,严炙帮王妈准备了后事,原本以为向凌会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没想到向凌反而异常的平静,还说不需要跟学校请假,跟平常一样的上下学就好,这样的情况让严炙很担心。 向凌不哭也不闹,就像小时候刚来到严家的样子,又开始将自己封闭起来。 严炙不得不承认自己此刻的心情很忐忑,这样的向凌就好像随时要离开他一样,他只能紧紧抱着向凌,确定向凌就在自己的身边。只是向凌虽然身体待在他身边,他却觉得向凌的心飘到更远的地方了,他只好亦步亦趋的跟在向凌的身边,防止向凌突然消失,他不想冒着失去向凌的任何可能性。 「少爷、少爷,不好了。」彭叔紧张的向严炙禀报。 「怎么了?」刚刚练完球的严炙走到彭叔的车旁,原本他要陪向凌在美术社画室中作画,可是向凌说他想单独一个人作画,叫他去打球,他只好作罢。 「向凌呢?」向凌明明跟他约好打完球后,直接在校门口见的。 「我没有看到向凌少爷,而且……」彭叔欲言又止。 「而且怎么样?快说!不要吞吞吐吐的。」严炙不知为何心中有种不妙的感觉,语气不自觉的急躁起来。 受不了彭叔的吞吞吐吐,加上没有见到向凌的身影让他有点不安,严炙举步想前往美术社画室寻找向凌。 彭叔急急地说:「我今天早上去画室打扫的时候,发现向凌少爷的画具都不见了,后来……」 「后来怎么了,你一口气快说完!」严炙的口气已经开始凶恶了起来。 「后来打扫的菲佣跟我说,向凌少爷的东西少了一些,还问我向凌少爷是不是去旅行。」彭叔害怕的说,他从来没见过少爷这么生气。 闻言,严炙马上命令彭叔开车回家。 他不相信,向凌没有理由离开他,他什么时候偷偷准备东西的,他不是一直在他身边吗?离开他的向凌能去哪里? 怀着许多疑问的严炙一路上担忧的猜测。 *** 「学长,你真的可以不跟严炙学长说你要来这里住几天吗?」颜真担心这样不告而别好吗? 向凌学长跟严炙学长发生什么事情了?颜真踌躇着是否要问,虽然一开始以为严炙学长喜欢欺负向凌学长,但是后来看他们相处的情况,发现他们其实感情很好,只是向凌学长个性别扭,所以严炙学长才会对他大小声。 「不用,你也不可以跟其他人说,不然我马上就走,也不跟你继续当朋友了。」向凌提醒颜真这个大嘴巴。 「对不起嘛!我这次一定会机灵点的,绝不会说出去,只是……」颜真欲言又止。「我怕严炙学长会担心,你们感情很好不是吗?换作是我,有一个像学长这样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有一天突然不告而别,我一定会很难过。」 「他不会的,他只是把我当佣人一样使唤罢了。」向凌宁愿相信严炙对他只是单纯的征服欲使然。 「是吗?我不这样觉得,我觉得严炙学长很重视学长,他一定跟我一样也很喜欢学长,只是他不知道怎么样表达罢了。」 听到这话,向凌像是被电殛一样,连颜真都看出来严炙对他不一样,他更是不能回去。 毕竟严炙是严家未来的接班人,虽然现在严炙很喜欢他,可是以后还有很多事情要面对,例如结婚生子……那都是他必须要尽的义务。 他无法否认自己对严炙的感情产生了变化,可是这样的感情可以持续多久? 如果到时候严炙也离开他,他一定无法承受那种痛苦,倒不如在能煞车的时候就停止。 在失去外婆后他想了很多,他发现自己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严炙,但是这样的体认让他惊慌,更让他害怕,不知如何是好。 「我觉得学长还是跟严炙学长说一声比较奸。」颜真希望他们不要吵架,严炙学长应该算是向凌学长目前唯一的亲人了吧! 虽然向凌学长口头上不承认,可是看得出来他还是跟在乎严炙学长的。 「不可以,你不可以乱说,尤其是严炙跟徐皓,懂吗?」颜真只是单纯的看待这件事,希望他跟严炙和好,可是如果颜真知道了自己跟严炙的关系,应该会吓一大跳,毕竟那不是一般人可以认同的感情。 「我知道了,我不会跟徐皓那个猪头说的。」颜真知道向凌学长的外婆刚刚过世,最近心情不是很好,所以学长怎么说他就怎么做。「可是学校方面呢?总是会碰到面啊,而且严炙学长也会找你吧!」颜真提出疑问。 「我打算休学。」这是向凌仔细思索后的决定。 「什么!」颜真大声的惊叫。 「你小声点,我耳朵快被你震破了。」向凌捂着耳朵。 「学长,不准休学。」都什么时候了,学长还有心情开玩笑,这可不是一件小事耶!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休学?我不想以后在学校见不到你。」颜真紧紧抱着向凌,希望能阻止他的决定。 「就算我休学了,我们还是可以常常联络,难道我们的感情这么脆弱吗?」向凌摸摸颜真的头。 「不要,如果你休学了,徐皓那家伙欺负我的时候,就没有人可以帮我了。」这当然不是他舍不得向凌学长离开的真正原因,颜真绞尽脑汁的想着各种理由。 「还有,学长最爱的画画呢?如果休学了,就不能尽情的画画了。」颜真不死心的想出更有力的理由。 「画画吗?」向凌无奈的笑了一下。是啊!原本他想要进入大学念艺术文化,进一步的深造,休学的话,画画也只能放弃了。 「学长为什么一定要休学呢?」颜真心中有问不完的疑惑。 向凌踌躇了一会儿,说:「因为我外婆已经过世,我也没有留在严家的理由了,以后我必须想办法自己养活自己。」其实真正的原因是他不能再与严炙碰面了,为了大家好,现在当机立断的分开才是正确的。 「学长可以等毕业后再说啊!」颜真不死心的继续说服他。 「士敦中学可不是一般人念得起的,傻瓜。」颜真竟然天真的以为大家都含着金汤匙出生。 「可是……可是……」那怎么办,还有什么理由能留住学长? 向凌继续解释:「之前是因为严氏企业的支助我才能念的。」 「那我叫爹地帮你出学费。」颜真情急之下脱口而出,马上又担心向凌误会他的意思,急忙补充:「学长对不起,我没有其他不好的意思。」 学长跟严炙学长的关系一直让学长有寄人篱下的感觉,他不希望学长以为自己有轻蔑他的意思。 「我知道你只是想帮我。」向凌笑着摸摸颜真的头,知道颜真是出自于一番善意。 「可是我希望能靠自己的力量,所以我想先去工作。」他没有理由接受颜真的好意,而且他也不想再靠其他人的力量。 「那先来我家的公司工作怎么样?」颜真灵机一动。「学长的能力很强,相信可以成为我爸爸的得力助手。」对啊!这是最棒的方法了。颜真不禁要赞叹自己的聪明才智。 「这样我也可以常常见到学长,一举两得。」颜真一古脑儿地说着自己的计划。 「这……」向凌犹豫着,这样好吗?又要麻烦别人。 「学长,不准你拒绝我,一切就这样说定了,真是太好了。」颜真开心得手足舞蹈,这样就可以跟学长在一起了。 颜真不管向凌无奈的眼神,自己一味的说:「那你这段日子就好好的住下来,我马上叫人准备你的房间。」 「让我想一想好吗?」虽然颜真的提议很诱人,毕竟他目前也没有谋生能力,这样的决定是再好不过,不过他还是不好意思麻烦别人。 「嗯,不过答案只能有一个哟!」颜真笑得灿烂,他相信自己可以说服向凌学长的。 「呵呵……我会认真考虑的。」真希望自己的个性可以跟颜真一样单纯,这样一切就简单多了。 「不过学长……」颜真觉得自己还是得为严炙学长辩解一下,虽然他跟严炙学长不熟,但是他感觉得出向凌学长其实也是很不舍得跟严炙学长之间的感情,因此,希望能够帮助他们和好。 「嗯?」向凌无意识的回答,认真地思索自己下一步应该要怎样做。 「我觉得严炙学长并不是把你当成伴读的仆人,他是因为把你当作从小到大的好朋友,所以才会要你跟他一起做很多事情的。」他很中肯的说,并没有站在任何一边。 他实在看不出来严炙学长哪里把向凌学长当仆人了,他反而觉得严炙学长很在乎向凌学长,向凌学长也很在乎严炙学长,既然这样,有什么非得要离开严家的理由呢? 爹地常说,能拥有好朋友是一辈子的礼物,得到了要懂得珍惜! 向凌对颜真的话无言以对,这些他当然知道,但是他只能让自己这样想,这样他才能真正下决心离开严家。 只是,身体是离开了,心呢…… *** 一大早,严炙就在一年级的班级外等着来上学的颜真,向凌一向没有什么深的朋友,颜真大概是让向凌最不设防的家伙,因此他有强烈的预感,颜真一定知道向凌在哪里。 「学……学长好!」绕过严炙,颜真加快脚步的想走进教室。 一大早来学校的颜真,大老远就看到严炙学长在他的班级前等着,不用猜也知道是为了什么事。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有点怕严炙学长,在他的锐利眼神下,要他说谎真的很难,好像随时会被识破。担心自己会不小心说露了嘴,所以还是避开他为妙,他已经答应向凌学长了,如果没做到,搞不好学长一气之下就会离开他家了。 刚刚他在教室附近徘徊好久,原本想等严炙学长离开后再进教室,可是他好像没有要走的意思,上课时间又快到了,他只好硬着头皮走近教室。 「等等,我要话要问你。」严炙叫住颜真,这家伙的反应真诡异,一定有问题。 「什么事啊?」颜真吞了吞口水,眼神透着紧张。 「向凌有去找你吗?」严炙开门见山地问。 「找我?为什么要找我?」颜真心虚地躲避严炙的目光。 「他没有找你是吗?」严炙挑眉地问,这家伙太不会说谎了吧,一副作贼心虚的样子,怎么样他也不相信他不知道。 「对啊!我不知道学长跑去哪儿了。」颜真故作轻松地说,心中告诉自己不要紧张,严炙学长不会发现的。 「我以为你跟他很好,他应该会通知你的。」严炙装出困扰的表情。 「没有,学长没有跟我说他去哪儿,真的。」看来严炙学长相信自己的话了,颜真在心中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是吗?那我只好问其他人了。」 「对对对,学长你问错人了。」看样子学长已经放过他了。 「不过你怎么知道我要问你什么问题呢?」这家伙刚刚一开口就露出破绽,让严炙更加肯定颜真一定知道向凌的下落,如果他猜得没错,向凌现在应该就在颜真的家里。 「啊——」颜真像是掉了下巴似的张大了嘴。 「我好像没有跟你说向凌不见了吧,你怎么知道我要问你他去哪儿了呢?」严炙的眼神锐利得令人无法躲藏。 「我、我……」颜真六神无主地开始语无伦次。 「上课钟响了,你快去上课吧!」严炙知道向凌在哪儿后,心中踏实多了,决定先回教室上课,再好好想想如何让向凌心甘情愿地回到他身边。 就算向凌不愿意回来,他也是不可能放掉他的,向凌这一辈子都必须待在他身边,也只能待在他身边 「啊……」尚未回神的颜真,还处于震惊状况,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离去的严炙。 「对了!如果你知道向凌去哪儿了,跟向凌说一声我在找他,叫他快点回家。」严炙停下脚步,回头对颜真说,笑得有点令人毛骨悚然。 「我知道了。」颜真只能呆呆的回话。 「很好,记得叫他快点回家。」严炙说完就继续往自己的教室前进。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啊!」颜真低声的说着,声音小得像蚊子一般,不知道是在说给谁听。 严炙学长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完蛋了!一定会被向凌学长骂的! 但是颜真还是想不出来到底刚刚哪里露出破绽,明明一切都做得很好啊! 第九章 「小书僮,等等。」徐皓追上即将要冲出校门的颜真。 今天他奉旨可以不用去练球,但要找回老大的公主。 不过想要见到公主,他必须先想办法搞定这个小鬼。 几天没跟这个小鬼斗嘴,说真的,他还满想念的。 以前向凌每天都会来球场报到,连带这个小书僮也会一起出现,现在向凌离家出走了,小书僮也没来了,害他少一个可以欺负的对象,生活变得无聊起来。 「干嘛!」颜真没好气的说。 他今天想了一整天,还是想不出来哪里露出破绽,害他今天一整天心情都好不起来,不知道要怎么跟学长交代。 谁知祸不单行,一波末平一波又起,走了一个严炙学长,现在又出现比学长更难缠的家伙。 徐皓比严炙学长狡猾多了,实在很担心自己又说错什么,他还是快点脱逃为妙。 「嘿!我们这么多天没见了,一点都不想念我吗?亲爱的小真真。」徐皓勾上颜真的肩膀,跟他称兄道弟。 「不会,一点都不想。」颜真不假思索的回答,谁会想念一个每天都欺负自己的人,这家伙脑袋有问题!「还有,我叫颜真,不是小真真,请学长不要再帮我乱取绰号了。」今天他没心情跟徐皓开玩笑。 「你好无情哟,我这几天都很想念你耶!」徐皓装作受伤的模样。 「干嘛啦!有屁快放,我赶着回家吃饭。」颜真实在不想跟这家伙多相处几秒钟。 比起严炙学长的可怕,他更伯像老狐狸的徐皓,好像一不小心就会被他卖掉,还不知情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谢谢他、帮他数钞票。 「既然我这样想念你,你又赶着回家吃饭,那我陪你回家吃饭好了。」说颜真呆他还不相信,马上就找到一个机会可以顺水推舟去他家见向凌了。 「不、不……不了。」颜真连忙推拒,他来那还得了,到时候不要说向凌学长骂他了,他都会受不了自己的愚蠢。 他可不想影响向凌学长对自己的信赖,好不容易才说服他住在自己家里的。 他才不会傻到引狼入室呢! 「可是我怕你饿着啊!」这家伙随便逗他一下,马上就露出马脚,闪烁的眼眸一看就知道有鬼,难怪严炙笃定向凌一定在颜真家。 「喔……突然,我又不觉得饿了。」这家伙到底想干嘛?颜真气呼呼地想。 「可是我饿了,就去你家吃饭吧!」 「喂,你会不会太厚脸皮啊?」颜真突然想到这家伙的手还勾在自己身上,连忙挥开。 「小真真,你这样让我太伤心了,我以为我们的关系比一般人更亲密,已经超越学长跟学弟的关系了。」徐皓的手再度勾上颜真。 「好恶心,谁跟你有超越学长学弟的感情。」这家伙怎么像八爪章鱼似的,怎么赶都赶不走! 「我警告你,你再小书僮、小真真的乱叫一通,小心我跟你拼了。」颜真受不了徐皓的胡言乱语,火气又大了起来。 「你生气的样子也好可爱,让我……」徐皓变本加厉的胡说八道。 「疯子!」不等徐皓说完,颜真忙着打断他的话,并决定不要理他,认识他真是最倒楣的一件事情了。 「小书……好好好,我不叫你小书僮就是了,那叫什么呢?小真真好了,真的很适合你耶!」徐皓不怕死的继续说。 「你不要再乱叫啦!」什么小真真,他又不是女人,凭什么帮他取这么娘娘腔的名字,就算是学长,也没有权力这样做。 「小真真,你要去哪里啊?」不理会颜真满脸的怒气,徐皓一脸无赖的跟上去。 「我要回家,你不要一直挡我的路啦!」这家伙一点都没有学长的样子,他真的是倒了八辈子的楣了才会遇到这种人!上帝为什么要这样处罚他,他明明从小就很乖巧啊!至少他认为他自己很乖巧。 「我没有挡你的路啊!我现在不就要体贴的送你回家。」徐皓亦步亦趋地跟着颜真,不给他机会甩开自己。 「谁邀请你来我家的?」这家伙一点逻辑概念都没有,到别人家拜访,也要经过主人的允许吧! 「哎哟,我们感情这么好,哪需要那些无聊的礼仪啊!」徐皓打马虎眼。 「我知道你不好意思邀请我,所以我只好厚脸皮的主动去你家,给你一个台阶下,不用感激我。」徐皓戏谑的对颜真眨了眨眼睛。 「还真是谢谢你哟!」颜真咬牙切齿的说,面对徐皓,他的好脾气全消失殆尽,这家伙真是全世界最厚脸皮的人。 「不过很抱歉,我并不是不好意思,而是根本不欢迎你。」颜真直言不讳的说明,对付这种家伙根本不能用常理对待。 「不会吧?堂堂的颜氏小开,连对待学长的基本礼仪都没有,以后怎么帮忙家里的事业啊?亏你家跟我家还有生意上的往来,区区一顿饭、一杯茶都请不起,说出去会被人笑话的。」徐皓故作惊讶的睁大眼睛。 「谁说我请不起,我只是不想让无赖来我家罢了。」颜真气急败坏的反驳,全然没发现自己已经掉入对方的圈套中。 「既然这样,就大方的请我去你家玩,证明你不是小家子气的人。」对付像颜真这样单纯的人,用激将法就可以了,真是易如反掌。 「我……你……」颜真快气炸了。 徐皓马上打断他的话,「不用什么我啊你的,一个大男人怎么扭扭捏捏的,像个女孩家一样。」接着,他眯起眼假意地审视颜真的脸。「莫非你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怕被我看到?」 「才没有!」颜真说得太快,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早上才应付完一个严炙学长,现在又来一个徐皓,上帝给了他精采的一天…… 「既然这样,我们就去你家吃饭啊!」徐皓举步自行走到接颜真的座车旁。 在颜真来不及拒绝他上车的同时,徐皓已经大刺剌的坐进座车,还对他招手要他赶紧坐进来。 「快啊!我等不及要尝你家厨子的手艺了,希望不要让我失望啊!我家的厨子已经把我的嘴养刁了,我可是给你家厨子一个面子才去的。」 「少爷,这……」前座的司机回头,为难地看着坐进车的颜真,等待他给予指示。 「开车吧!」颜真认命的说,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这是谁家的车啊?真是气人。 回到家的颜真一直找机会想冲到楼上去跟向凌报备紧急状况,谁知道徐皓仍是亦步亦趋的跟着他,让他想偷溜的机会都没有,只好忍下想破口大骂的冲动陪他吃饭。 吃饱饭后徐皓又赖在沙发上,说什么吃饱饭喝杯咖啡是他的习惯,似乎没喝到咖啡就不走人,他只好叫家中的菲佣帮他煮杯咖啡。 「好喝,想不到你家也有选咖啡的品味。」徐皓一边品尝着颜真递给他的咖啡一边称赞。 「好了,你如愿以偿的吃到饭,也喝到咖啡了,应该可以滚了吧!」颜真毫不客气地下逐客令。这家伙到底要待到什么时候? 他可是没办法跟他一样悠哉,算算时间,他已经待了二小时又十八分钟,真是令人难受的漫长时间。 「哎哟,我难得来一次,干嘛这么冷漠?」徐皓完全不把颜真的怒气当一回事。「对了,你家的厕所在哪里?借一下。」徐皓起身作势要寻找。 「左转再右转……哎哟!很难去的,我家有点大,我叫管家带你去。」终于等到一个好机会。 「把他带到离这里最远的厕所,尽量拖延时间;还有,不准提到向凌学长的事情,不然你就完蛋了。」颜真小声地对身旁的管家说。 「知道了,少爷。」虽然不知道少爷在搞什么鬼,不过他遵守就对了。 在看到徐皓离开后,颜真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上楼。 现在他要去跟向凌学长说这件事,叫他一定要躲好,严炙跟徐皓两位学长都太狡猾了,不能掉以轻心。 「学长,快躲好,徐皓学长现在就在我家。」颜真喘嘘嘘地跟向凌说,发觉自己也有机伶的时候,懂得趁徐皓去厕所的空档偷溜,待会儿一定要向凌学长好好的夸奖他。 「怎么了……徐皓?」向凌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颜真身后的徐皓。 「小凌,你也来颜真家作客啊!好巧,我们一起喝杯咖啡吧,颜真家菲佣煮的咖啡还满好喝的。」徐皓搭着颜真的肩膀,态度从容。 「你、你……你不是去厕所了吗?」颜真说话时差点咬到舌头,这家伙怎么会在这里啊? 「因为我觉得既然来你家,当然要你这个主人带路,这样才有诚意不是吗?」徐皓无辜地看着颜真。 「你这个狡猾的家伙!」原来被骗的是自己。 「就这样,你会的词汇还真是少呢?」徐皓好整以暇地调侃颜真。 「颜真,让我跟他谈一谈,你先出去一下可以吗?」该来的还是要来,向凌叹了一口气。 他本来就知道这里不可能让他躲太久,他在学校根本没有什么熟识的朋友,严炙随便想想都猜得到他在哪里。 只是他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找到了,还离开不到一天不是吗? 「学长,我……」颜真着急的想解释。 「没关系,我知道要怎样做,你不用担心。」向凌对颜真笑了一下。 「那我就在门外,有事马上叫我一声,我一定会冲进来救你的。」颜真瞪了徐皓一眼,「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欺负学长,你就走着瞧。」 「你先担心你自己吧!我跟小凌的交情比你还深厚,说什么冲进来救小凌?看看你自己不到一百七十公分的身高,我三两下就可以打倒你了,说什么大话!小真真。」 「你你你……」气不过自己老是成为徐皓的手下败将,颜真还努力的在脑中寻找骂人的词汇,可是少得可怜。 「有朝一日我一定会杀了你。」颜真快气疯了,他是不到一百七十公分,可是并不是女人,什么小真真,哼! 「我好怕喔,所以请你赶快出去吧!我看到你会害怕。」徐皓不着痕迹地将颜真推到门边。 「好了徐皓,你不要再欺负颜真了。」他们真的是对欢喜冤家,明明颜真是人见人爱的学弟,不知道为什么徐皓就是喜欢激怒他。徐皓也真是的,虽然平时爱亏人,可也没见过他这么喜欢欺负一个人。 「好好好,既然小凌都这样说了,就请您高抬贵脚出去吧!」徐皓一把将颜真抓起来丢出去,随即关上门。 「好了,闲杂人等走了。小凌,你应该知道我来的目的吧。」徐皓选了一张最靠近向凌的椅子坐下。 无关严炙,徐皓单纯是基于朋友的立场,担心一时受到打击的向凌会崩溃:虽然他表面上看起来没事,但就是过于平静才更令人担心。 「是严炙叫你来的吧!我不会回去的。」他不能再任由自己沉沦下去了。 「为什么?」 唉!这两个人都是固执派的,严炙派他来也是怕自己控制不了冲动,如果硬带固执的向凌回去,只会使事情更糟而已,果然让他来还是对的。 「没有为什么。之前会留在严家,是因为外婆舍不得离开的原因,可是现在这个原因消失了,我也没有理由再继续留在那里了。」向凌的口气变得不稳起来,不管是外婆的过世或是跟严炙的关系,都是扰乱他情绪的原因。 「这应该不是真正原因吧,小凌。」徐皓直直地看着向凌,不容许向凌逃避问题,他想帮他们面对彼此的感情。 「嗯?」向凌疑惑的看向徐皓。 「其实我知道你跟严炙的关系。」徐皓坦言不讳的说出这件事,对他或严炙而言,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是他知道向凌不是这样想,向凌会担心别人的眼光。 「你……」向凌马上脸红。 「你不用紧张,我很早就知道了,并不是谁告诉我的,也不是你们的行为哪里令人起疑,不过这又没什么,你有必要这样在意吗?」徐皓说出向凌的担忧。 徐皓看着向凌一脸疑惑的样子,继续说:「而且说实话我也有错,我认识严炙的时候,就知道他喜欢你了。」 向凌皱眉,认识的时候?那不就很早以前的事情? 「是啊!天底下大概没有像他那么不会表达自己心意的人了,他可是足足暗恋你十年了。」这两个笨蛋,连告白也要他帮忙。 「怎么可能?那不是喜欢……」只是他的征服欲,如此而已不是吗?不过向凌并没有将心里的话说出。 「是你不敢承认吧!小凌,我相信你不是没感觉。」这两个家伙真麻烦,谈个恋爱还要仰赖别人做中间人,所以说,他还是坚持游戏人间的态度。 「我……」向凌不知道该怎么样回答徐皓的问题。 「你在怕什么,这没有什么啊!如果要说的话,我也算是帮凶,有些事情还是我怂恿他,像是订契约什么的,很多很多……」 徐皓的最后一句话招来向凌的白眼。 「哎哟!爱上就爱上了,恋爱根本没有所谓的男女什么的,我从不觉得男人在一起有什么不对?搞不好我明天也跟一个有夫之妇在一起,恋爱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你给自己太多包袱了。」徐皓忽略向凌的白眼,自顾自的说下去。 「我……」对于徐皓的每一句话,向凌都没办法反驳。 「都什么时代了,你应该也不是拘泥于礼教这种事的人,小凌?」徐皓决定好人做到底,就先帮向凌解开他的心结。 「我……」除了这件事,向凌还担心另外一件事,这才是卡在他跟严炙之间最大的原因。 「那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徐皓觉得向凌的脑袋应该要被洗脑一下,怎么会有人脑中永远有担心不完的事? 「严炙以后仍要继承家里的事业,我们这种关系可以持续多久呢?」向凌缓缓的说出他的担忧。「总有一天,严炙也会因为家里的关系而结婚,即使我们真的能够不顾世俗的眼光在一起,之后也会因为这样而分开吧?」或许因为倾诉的对象是徐皓,向凌才能将他担心的事情说出来。他跟严炙的恋爱终究是会无疾而终的,不是吗? 「所以你已经想到一辈子的事情了吗?」徐皓邪邪地笑着问,向凌果然不是没有感觉。 哈哈,这可是一个好情报呢!他要开始想想怎么整严炙,平常篮球被严炙电得死死的,现在终于有机会报仇了,一定要好好利用这个情报整他一下,今天来这里真是来对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向凌脸红了。 「那是什么意思?」徐皓恶意的继续问下去,向凌的窘态不常见到呢! 尽管徐皓这么说,向凌还是有所顾虑。 「你真的想太多了,就算他要继承家业,也不一定得结婚啊!」徐皓轻而易举地解除向凌的担忧。 「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徐皓才是想得太单纯了,首先严董事长就是第一个反对的人。 「如果你担心的是传宗接代这件事,那根本就不是问题,严炙还有一个弟弟,根本不用担心后继无人。」如果向凌是担心这件事的话,他根本是多虑了。 「他有弟弟?我怎么不知道?」 这下换向凌惊讶了,虽然他们朝夕相处,但是他对严炙家里的事情并不是很清楚。 在严家多年,他对严炙的父母印象并不深,因为他们早在多年前已经移民到国外了,而当时自己年纪还小,加上对严炙没有什么好印象,所以也就没多心留意这些事情。不过他倒是怀疑过为什么严炙没有跟着移民,因为自己以前一直不在意严炙,所以也没有多问。 「你不知道?」徐皓比向凌更吃惊,他们不是住在一起吗? 向凌的脸又更红了。 「那你知道严炙是因为想留在你身边,所以才没有移民至国外的吗?」天啊!他们两个在搞什么鬼? 「你说,他没有移民是因为我?」向凌不知道严炙是因为他才没有移民,这些他从来没有听严炙说过。 「天!你们两个在搞什么鬼?」这两个爱情智障儿。 向凌说不出话来,此刻他的心好乱,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看来很多事情你还不知道,就留着严炙自己跟你说好了,我只是奉老大的命令来看你的。」有些事情还是让严炙自己说清楚,他这个外人还是不要插手太多才是上策。 「那他自己为什么不来,要叫你来?」向凌问出心中的疑惑。 「你自己问他。如果你觉得他叫你订下契约很过分,你也可以叫他订契约啊!相爱的两个人本来就可以互相做约定。」徐皓又开始出鬼点子,谁教严炙上次用球打他,他不把握这个机会整他还待何时? 「相爱……」向凌喃喃的说着。 「是啊!严炙爱你,你也爱他,不是吗?有时候对自己诚实一点,人生会比较快乐。」明明就是相爱的两个人,干嘛这样倔呢? 「小凌,你把自己逼太紧了,快回去吧!不然严炙也会杀来这里抓你回去的,你还不了解他吗?」徐皓希望他们都能得到幸福,不过该整人的时候还是不能放过,嘿嘿! 「可是……」向凌欲言又止,他应该回去吗? 「你有什么疑惑自己去问他就对了,解铃还需系铃人!」徐皓不相信严炙会让向凌离开他太久,他只是被派来先动之以情的。 向凌犹疑不决,这样好吗? 「好了,不要我啊你的,既然喜欢就要勇敢承认,比起你需要严炙,严炙更需要你,所以他才没有一起移民不是吗?」这样的理由还不够证明吗? 严炙是为了自己才没有一起移民的,种种的一切在向凌的脑中盘旋,理不清思绪的他迟迟无法作决定。 「让我考虑一下好吗?」这件事他要好好的想一想,他现在脑袋还呈现混沌状态。 「好,不过不要太久,我不知道他会不会让你考虑这么多天,说不定因为这样把我们操练得生不如死……不行不行,看在解救我们的份上,你还是快回去吧!」严炙一向个性古怪,难保不会那样做? 「你讲话总是这么夸张。」向凌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终于恢复了笑容。「还有,不要常常整颜真,他被你欺负得死死的。」 「天地良心,我才没有欺负他的意思呢!」他只是喜欢逗他。「那我也该回去了,你想通了就快回去,你们都是我的好朋友,我不想看你们一直这样下去。」这可是真心话,他希望他们可以有情人终成眷属。 「好了,你也快回去吧!今天欺负颜真够了,你再待下去我伯他会担心。」向凌送徐皓走到房门口。 徐皓一打开门,门外的颜真马上重心不稳的跌到地板上。 「好痛!」这种时候,他真气家里门板的材质太好,让他在门外偷听好久什么都没听到。 「小书僮,脸可是你唯一的优点耶,把唯一的优点弄坏了,真是浪费了这张脸。」徐皓一副怜香惜玉的扶起趴在地上的颜真。 「不用你假好心,你可以滚了。」甩开徐皓的手,颜真走向向凌学长,一脸紧张的检视他身上有没有受伤。那家伙人高马大的,搞不好会因为想扛走学长而动粗。「学长,你有没有怎么样?」 「没有,你想太多了,我跟徐皓也是朋友,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颜真太多虑了。 「对啊,你这样说我,让我很难过耶!好像我是十恶不赦的坏蛋一样。」徐皓受伤的说。 「好了,你可以滚了!明天还要上学,不要再打扰我跟学长休息了。」颜真不客气的下逐客令。看着两个人斗嘴,向凌无奈的摇摇头。 严炙,现在在做什么呢…… 第十章 向凌揉揉眼睛,打算起床。 然而他却意外地发现天花板是自己熟悉的天花板,他不是在颜真家吗?奇怪,天花板哪时换了,还跟严炙家的一模一样。 顿时忆起昨晚发生的事情,他使劲想要起身,却发现身体意外的疼痛,还多了很多红红紫紫的痕迹,手脚不听使唤,一动也不能动,身上的衣服也散落在一旁。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身在何处了。 他还是被严炙抓回来了吗? 「你醒了。」严炙一直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向凌转醒。 向凌发现自己的双手被绳索绑着。「你干什么?松开我的手。」 「松开你,然后再让你偷跑离开吗?」他这次怎么样都不会再让向凌离开了,就算要绑他一辈子也无所谓。 「你有没有对颜真怎么样?错不在他,你不要又对其他人乱发脾气。」这家伙就是这样唯我独尊,对阻扰他的人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实在很担心颜真的情况,他只是出于一片好心,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为他带来麻烦? 「我没有把他怎么样?顶多只是住几天医院而已。」那家伙居然敢跟他作对,要不是看在他这几天照顾向凌的份上,他不会手下留情的。 这几天,向凌将他跟严炙从小到大的事情想了一遍,不得不承认严炙除了嘴巴坏,其实对他很照顾,或许就像徐皓说的,严炙只是不善于表达感情罢了。 如果不是徐皓说出严炙爱自己这件事,打死他也不会相信吧! 谁会用这种近似变态的独占欲表达自己的感情?全世界大概只有严炙吧! 说真的,前几天他对这段感情还处在懵懵懂懂的状态,虽然徐皓说他们是彼此相爱,但是这究竟是不是爱呢?他不知道,不过有一件事他非常确定,就是他也很在意严炙,他想待在他身边。 他喜欢严炙吗? 向凌问了自己好多次,发现答案越来越明显,如果不喜欢,他怎么会在讨厌的人身下有反应呢?心又怎么会这么纷乱呢? 这时,他又想起徐皓说的话。如果你觉得他叫你订下契约很过分,你也可以叫他订契约啊! 所以,他也可以要求严炙做相同的事罗? 向凌终于想通了,爱就爱了,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切就交给未来的自己面对吧! 思及此,向凌微微笑了起来:心中开始盘算着事情。 「我警告你,你永远不可能离开我的,不要忘了你签的契约,上面说没有我的允许,你一辈子都不能离开我!你逃到哪里我都会把你抓回来的。」严炙觉得向凌的笑容很诡异,像在计画什么,如果是逃走的计画,他可不准。 「我不会再逃,你放开我吧!」向凌静静的说。 「你在打什么鬼主意?」严炙眯起眼睛看向凌,不相信他说的话。 「真的,住这里没有什么不好,毕竟这里也是我从小到大住的地方,你先松开我的手,我不想这样跟你说话。」向凌笑着对严炙说。 「你最好记住你的话。」严炙依言松开向凌手上的绳索。 「我想吃饭了,我好饿。」 听到向凌这样说,严炙随即唤来彭叔。「彭叔,叫厨房准备两份早餐。」 「是,少爷。」向凌少爷回来就好,严炙少爷看到向凌少爷不见的时候,不知道迁怒了多少人,每个人都成为少爷发泄的炮灰,看到少爷就害怕,简直像生活在地狱一样。 「可是我现在想吃你帮我煮的,就像小时候有一次你帮我煎的荷包蛋一样。」 向凌提出任性的要求。 记得小时候,有一次他们在吃早餐时,严炙因为自己对他视若无睹,气得把他的早餐丢到地上,他也赌气很多天不跟他说话。没想到有一天早上,严炙居然亲自煎一个荷包蛋给他,令他惊讶不已,实在无法想像这个大少爷煎荷包蛋的样子,后来才知道是外婆教他这个和好的方式。 他好想外婆,也好想再吃一次严炙煎的荷包蛋…… 他可以相信严炙是爱他的,对吧? 「你在打什么主意?」这样的向凌实在让他很不习惯。 「没有,就是想吃你煮的东西。」向凌笑得灿烂,在了解严炙的感情之后,他觉得自己也不该再扭捏下去了。 所以,现在的他应该对自己的心诚实一点。 「你等一下,我现在去弄,不过我回来的时候你最好还乖乖的躺在这里。」看见向凌笑了,严炙想让他更开心一点。 「嗯。」看着严炙离开房间,向凌慢慢的试着起身走到桌边,拿起笔写下东西。 过了一会儿,严炙拿着一盘像是烧焦的东西进来。 「拿去,如果不想吃,等一下彭叔会端早餐进来。」严炙将那盘焦黑的东西交给向凌,他大少爷一辈子没为谁做过饭,仅有的两次都是为了跟向凌和好。 「我现在就是想吃这个。」向凌接过来,开始享用。 一边吃,一边体会烧焦的味道中掺杂的爱情滋味,竟意外地让他觉得好吃。 就像严炙对他的爱,在蛮横的霸道下隐藏着浓浓的深情。 「好吃,谢谢你。」向凌将吃完的盘子放在桌上,缓缓地开口问:「为什么非我不行?」 「你说呢?」向凌终于肯面对自己的心意了吗?原本看着窗外雨势的严炙,转头面向向凌。 「我不知道,我想听你说。」他不想猜,只想亲耳听到严炙说出来。 「你觉得一个男人为另一个男人做到这样,会是什么原因呢?」严炙从窗边朝向凌走去。 「为什么全家就你一个人留在台湾,没有跟家人一起移民?」为什么?他有什么好,凭严炙的条件,多的是条件比他好的人可以匹配。 「你说呢?」 「为什么为我做这么多事?」为什么都不跟我说呢?向凌心中存着许许多多的疑问。 「你说呢?」严炙坐在向凌面前,仍是反问并不回答。 「你爱我吗?」向凌抬起头,迎上严炙像是可以看透人心的眼睛,鼓起勇气的问。 严炙直接吻上向凌,终于发现了吗?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就只有主角仍浑然不觉。 「我不知道,我从来就不知道你怎么想。」这是事实,有关严炙对他的一切,他都是听别人说的,从来没有听严炙说过什么。 向凌没有推开严炙,相反地抱住他的颈子,枕在他温暖的颈间,虽然才离开几天,却像是离开很久一般,他好想念这个温暖的怀抱。 「我爱你,从我懂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喜欢你了。」严炙发现向凌的主动,感动得拥紧他。 这是严炙第一次跟向凌承认自己的感情。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你情有独锺,或许在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第一次我见到你的时候,我心里想,这是天使吗?」严炙缓缓地对向凌诉说他的爱意。 向凌没有说话,只是脸红地将严炙抱得更紧。 他们现在终于两情相悦了,严炙幸福的想着,向凌主动拥抱他,让他欣喜若狂,这样的幸福让他的心炽热地发烫。 「等等,嗯……我有话要说。」向凌想推开严炙开始毛手毛脚的双手,却失败地让严炙抓得更紧。 「有什么事待会儿再说,现在有什么事比我们两情相悦、互诉衷情更重要。」严炙吻上向凌的敏感地带,双手也不空闲的开始帮向凌脱衣服。 向凌终于承认彼此的关系,他终于如愿以偿地得到他想要的了,此刻的严炙哪听得下其他的话。 「你等等。」向凌使尽所有力气推开严炙,一边喘息一边抵着随时会扑上来的严炙。 「怎么了?」严炙不解,有什么事这么重要? 「你先签了这张纸再说。」向凌拿起刚刚写好的一张纸。 「这是什么?」严炙看着向凌递给他的纸。 「签了它,我就是你的。」向凌说着。 「严炙一辈子都要听向凌的话,没有得到向凌的允许,不能强迫他做不想做的事情……」严炙一边看一边念,唇瓣漾起一抹笑意。 「没错,既然你说我签了契约就得乖乖地待在你身边,那你也要签下契约,这样才公平。」向凌脸红的说着,虽然他承认了两人的关系,但是他既不想被严炙左右,也不想一辈子都活在他的底下。 严炙一看完就迅速的签上自己的名字,他可是最希望被向凌绑住的人呢!这张契约刚好可以更确定他的地位,如果以后向凌想赖帐,他就可以用这张纸要求他遵守。 「好了,你是我的了,不可以再逃了。」严炙又欺上向凌,眼神转为温柔,此刻他的心中盈满甜蜜的喜悦,洋溢着幸福。 「你一点都不迟疑吗?」严炙果决的态度令向凌无所适从。 严炙是不是没有好好的看清楚契约的内容啊? 「有什么好迟疑的,倒是你不要自打嘴巴,自己订的契约要确实遵守。」严炙反而要求向凌要遵守。 现在是什么情况?向凌心中嘀咕,被强迫签约的人,回过头要订契约的人一定得遵守,到底谁吃亏? 「我爱你……」严炙的手开始在向凌身上游栘。 向凌无法拒绝严炙的热情,激情之中,他的手开始主动地摸索着严炙,双脚也情不自禁自动环在严炙的腰上。 一切都尽在不言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