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情成佳偶》 第一章 潘琅璃总代表的看着眼前交缠在一起的男女:一个是她的姐姐潘琅琳,一个是这次跟她一同南下度假的同事陈尚谊。 难得有两个星期的假期,她特地带着对自己颇为殷勤的陈尚谊一同南下返家,在见到父母脸上兴高采烈的神情时,她知道陈尚谊已被视为自己的男朋友了。 但他是吗? 其实除了同事关系外,他们充其量只称得上是朋友,介看在陈尚谊这一年来对她温柔有加的份上,她并不排斥让他进一步成为自己的男朋友如果他过得了潘琅琳这一关。 但以眼前的情况看来,他是通不过这个考验了! 那两个衣衫全褪、呻吟声不断的男女,一点也没发现房内多了一个观众欣赏他们激情的演出,裸露的身子还更进一步的做出了限制级的动作…… 不过也许是第六感使然,他们突然感觉到房里的空气流窜着不对劲的因子,两对同样因激情而氤氲的眸子不约而同转向门口 在那一瞬间,潘琅璃不知道自己是该为了看到这么不堪入目的画面而生气,还是为了他们青白交错的脸色感到好笑,认识两年,她从未在陈尚谊脸上看到这种瞠目结舌的神情,想来他只是原本打算趁着没人在时做做偷情这种刺激的勾当,绝对没有供人参观的意思。 即使陈尚谊一向以处事沉着闻名于旅馆界,此刻也难免手足无措。 “琅……琅璃,我……我可以解释,我……”他想找个籍口,却不知道说什么才能解释眼前充满暧昧的情景。 老天啊!他开始懊悔自己怎么会让这种事情发生,而且还被人当场逮着!这是他纵横情场多年来从未遇到的窘况,而尴尬的第一次居然是献给他有意娶回家的女人! 陈尚谊沮丧的放弃解释,只觉得无地自容。 惊诧过后的潘琅琳眼中闪着得意的光芒,她随手拉起被单一角半遮着丰满的酥胸,然后慵懒的趴在同样只用被单围住下半身的陈尚谊背上。 “尚,这有什么好解释的,一切就像琅璃所看到的,不是吗?”她示威性的看着妹妹。 哭吧!闹吧!最好就这么和陈尚谊大吵一架!以她对男人的了解,偷情被撞见已是尴尬万分了,如果女方再严厉的加以指责,男人的面子一旦挂不住……嘿嘿,就等着分手吧! “琅琳,你胡说什么?”陈尚谊飞快的避开她温软的身子;前一刻还让他欲仙欲死的销魂娇躯,此刻却像个烫手山芋,碰也碰不得。 他看向至今不发一语的潘琅璃,忐忑不安的想着,琅璃是他花了好多心血追求的女孩子,她在公事上精明能干,做起家事来又快捷利落,绝对是个贤内助,当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手艺后就知道,她不只能当个女强人,还能给一个男人在征战后所需要的家庭温暖,于是他马上立志要将琅璃追到手! 经过半年多的努力不懈,琅璃终于在一个星期前主动邀他回家度假。虽然她嘴上没说,但他早把这一趟行程当作是来拜见未来的岳父、岳母,原本以来接下来就是一场隆重的婚礼在等着他,没想到…… 该怪认呢?是他自己的定性不够,经不起潘琅琳的挑逗?还是她的手段太高明,让他无法抗拒?如果说是潘琅琳的美色胜过琅璃的话,他并不赞同。 这对姐妹在容貌上各有千秋:潘琅琳的娇媚性感的确会使男人心动,但就实际上考量,潘琅璃的清秀端凝才是成熟男人心之归属,才可以使男人放心在外拼斗。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放弃其他女人,独独钟情于她的道理他不需要一个时时让他感到忧心的妻子。 问题是……他还有机会挽回琅璃的心吗?在她亲眼接见这么不堪的画面后,她还愿意接纳他吗?他没有信心,只能怪自己意志不坚,一时失足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局面。 “为什么要这么做?”潘琅璃平静的问着姐姐。 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过去为了维持姐妹两人表面上的和平,她从来不过问潘琅琳这么做的理由何在,虽然她心底隐约知道原因是什么。 她只是没想到,在潘琅琳已经找到一个好对象之后,还会做出这种放荡的行为。或许她这么做的原因不是为了报复她当年的不小心,而是生性喜欢掠夺。 潘琅琳假装听不懂她的话,故作无辜的耸了耸肩,“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不过是很普通的男欢女爱嘛,何必看得这么严重?”她伸出食指卷绕一绺秀发,不怀好意的补上一句:“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太没有魅力,连男朋友都留不住!”说完,她发出得意的笑声,尽情享受伤害妹妹所带来的快感。 这当然是一场男欢女爱而已,她用了半年的时间好不容易才抓住航鑫集团的总裁,怎么可能将陈尚谊这个小小的饭店经理放在眼里呢? 她只是一看到妹妹带着一个条件不错的男子回家,就忍不住想将对方据为已有,让潘琅璃伤心哭泣,所以她不顾自己有结婚对象的事实,主动勾引陈尚谊。 原以为这是件很简单的事情,没想到却花了她一番心力。她实在搞不懂,琅璃哪来的那么大的魅力,让陈尚谊对她这么挂心?不过她终究还是抵挡不住她的诱惑,趁着其他人都外出拜访爸爸的朋友时,和她发生了关系! 被潘琅璃撞见是个意外,不过她一点也不在意,因为亲眼目睹更加强了伤害她的效果。她也不怕潘琅璃会把事情闹开来,因为她以前遇到这种事时都是默不作声,从没有要求爸妈为她讨回公道,这一次当然也不会例外。 “你胡说什么?我爱的是琅璃,不是你!”陈尚谊听不下她对潘琅璃的嘲讽,开口驳斥她的话。这个在他眼中曾经极富魅力的女人,此刻却丑恶得像个魔鬼一样! “尚,你怎么这么说呢?刚刚你脱我衣服的时候,不是热情在我耳边倾诉爱语吗?怎么现在全都忘了?”潘琅琳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哀怨的说道。 “我才没有!刚刚明明是”说好的逢场作戏!但是这句话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被捉奸在床上已经够丢脸了,如果再说出这种话,不是更强调他的寡廉鲜耻,教他以后怎么在琅璃面前抬得起头? 潘琅璃静静的看着活像在唱大戏的姐姐,“我以为你已经忘了那件事。” “忘了?”潘琅琳脱下娇滴滴的面具,恶狠狠的瞪着妹妹,好像她说了一个不好笑的笑话一样。“你害我被桀人抛弃,在同学面前丢尽了脸,这件事我怎么可能忘了?” 那是她一生中的奇耻大辱!也是从那次以后,她将重挫妹妹当成人生中最大的目标,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后仍没改变。 潘琅璃挑了挑眉,“你都已经抢走了卢士和作为报复了,还有什么好不满足的?” 卢士和是她的初恋男友,也是第一个舍弃她拜倒在潘琅琳裙下的男人。当然,她也得感谢他让她知道潘琅琳对她的敌意有多么深,进而得以将这份阴力化为对自己有利因素。 “笑话!卢士和喜欢的本来就是我,怎么能算是从你身边抢走?他是得不到我才拿你充数,他根本就不喜欢你!”那个乏味的男人三个月就让她给甩了,亏琅璃拿他当宝,还为了他离家北上。 她居然敢这么说!潘琅璃冷冷的瞪着自己的亲姐姐。 从小,她们两妹妹的感情虽然不能说是很好,但至少还算相安无事,谁知道因为一个无心之过,一切都变了模样潘琅琳变成了一个以打击她为乐的女人,而她在卢士和那件事之后离家求学,用实际行动拉开自己和姐姐的距离。 在她离家北上的六年中,她曾带回几个有意追求她的异性朋友,但都被潘琅琳以同样的手法破坏了。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那些人在她心中都还只是朋友,够不上情人的标准,在不想和潘琅琳撕破脸的情形下,她干脆就把这种情形当成测试追求者的一道关卡,也因而省了不少麻烦,让她有更多的时间专注在课业和工作上。 在一个月前,她听说潘琅琳已经有论及婚嫁的男友,心想这场姐妹间的战争或许可以告一个段落,所以才会邀请陈尚谊一同南下度假。 她不否认她的心中仍存有怀疑,因为她发现潘琅琳这种行为并不只是为了泄愤,而是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一种习惯,一种自以为是的乐趣。 虽然如此,她还是希望潘琅琳能真的打开心结,毕竟事情都过了那么久,而且她当初损伤的也不过是那高人一等的自尊罢了。 可是她错了,潘琅琳的恶意不曾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变淡,而她的报复行为甚至没有为了那个即将娶她的男人有所收敛。 对于陈尚谊禁不起诱惑的事,她可以先行放下,但她不能原谅潘琅琳为了打击她而抢走卢士和,最后又抛弃了他他曾是年轻羞涩的她心中远大的梦想,而潘琅琳却利用他的痴心打击她,太不可原谅了! 潘琅琳有些畏惧妹妹冷冷的凝视。她的反应怎么和她原先预料的不一样?她好像有点改变了,不像当初发现她和卢士和在一起时那样惊诧和伤心欲绝…… 她壮起胆子,更加紧偎着陈尚谊,无视于他想闪躲的狼狈情景。 看到姐姐一再故意演出亲密的镜头,潘琅璃感到十分厌恶。她真的以为她还是六年前伤心逃离家门的潘琅璃吗?大学毕业后在台北独自奋斗了两年,她可是凭着自己的实力在过日子;由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社会新鲜人到如今在旅馆界独当一面的女强人,靠得可不是胆怯的心和易受惊的个性,这两年的社会历练早把她磨成一个能应付任何突发状况的精明人物! 以往对潘琅琳的愧疚已不存在,此刻她只对陈尚谊感到抱歉,因为他无端被卷入她们姐妹俩的战争之中,而且即将成为受害者。 “琅琳,你会后悔这么对我的!”她露出一个冷冷的笑容,笑意却没有到达眼中。是该做一个了断了! “璃璃,你……”陈尚谊有不好的预感。 “笑话!我为什么要后悔?我”潘琅琳还想说下去,却看到妹妹将原本半掩的房门整个推开,不禁有些愕然。 但她马上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琅璃,你找到琅琳了吗?”这个温和的声音让潘琅琳脸色大变,原本慵懒的身躯也跟着紧绷起来。 他什么时候到的?她怎么没胡听到声音……不不不,更重要的是他怎么会突然南下,而且学选在这个她和别的男人在床上鬼混的时候到来! 她急忙想起床穿好衣服,但一切都来不及了。 从潘琅璃的身后探出一张好奇的脸孔,比她高上将近一个头的韩愈文毫无阻碍的看清楚房内的情景,整个人登时愣住了。 今天他心血来潮,没有事先通知潘琅琳就登门拜访,原以为自己可以给她一个惊喜,没想到她却……给了他一个更大的“惊喜”! 他的脸倏地沉了下来这就是他想娶回家的女人? 房内的温度一下子降到冰点。 潘琅琳慌张的的试图解释,但在韩愈文的凌厉的目光下,她却半句话都说不出口,而陈尚谊更是尴尬,他认出韩愈文是他所任职的立东饭店一直努力争取的大客户。两人还见过几次面。 凝重的气氛压得床上的一对男女快喘不过气来,但他们没想到后面还有更大的“惊喜”在等着他们! 杂杳的脚步声接踵而来,听起来不像是只有两、三个人而已,床上的两人心中更加慌乱,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两个怎么呆在琅琳的门口,她不在吗?”一个豪爽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天啊!潘琅琳在心中惨叫一声,爸他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要是让他们看到这一幕…… 床上的两人再也顾不得羞,连忙下床着衣,他们才在翻找着地上的衣物时,好奇的潘和宏早把杵在门口的两人推开 搞什么鬼!他眼中的乖乖女居然衣衫……不,是根本连衣服都没有穿的和……琅璃带回来的男友鬼混!这是怎么样的一团混乱呀? 在他呆掉的时候,他身后的人也好奇的挤向前一探窨,出现在陈尚谊和潘琅琳面前的包括了潘母、两姐妹的大哥潘琅琮,以及……陈尚谊的爸妈! 他们怎么会来的?陈尚谊张口结舌,以着不着寸缕的情况和自己的爸妈“袒裎相见”。 房内呈现一片恐怖的寂静,晚到的五个人瞪着眼前这一对各自拥有对象的男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难怪琅璃和愈文的脸色这么难看! 潘和宏夫妇不谅解的看着大女儿,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做出这么不检点的事情来,而且对象还是妹妹带回家的男友,真是……太不知羞耻了! 潘和宏板起脸孔,身子因怒气而微微颤抖,潘母轻轻摩挲他的手臂,示意他别太激动。她虽然有察觉到大女儿对小女儿的敌意,但她想,到底是亲姐妹嘛,日子一久就没事的,谁知道……唉! 潘琅琮蹙着眉看着眼前这一对慌张失措的男女,再将眼光转向同样面无表情的潘琅璃和韩愈文。这种男欢女爱的场面他是见识过不少,不过主角从来不是他的妹妹,更没有发生过这种被另一半当场捉奸的情形开晓得这是多么难堪! 陈南生和戴芳翠更是目瞪口呆。儿子不是要到潘琅璃家中拜见长辈吗?所以他们两老也兴冲冲的赶来助阵,可是现在演变成这个样子,这婚还结得成吗? 两人再仔细看看正在和儿子抢被单的女人,不由得双双皱起了眉头。这女孩太艳了,不好照顾! 在众人各有所思的情况下,韩愈文首先打破沉默,“我们先下楼去吧,让他们先穿戴整齐后,大家再好好的谈一谈。“他的声音一脉平静,没有显现出任何的情绪。 “愈文,我” “先把衣服穿好,我们到楼下等你们!”他冷冷的抛下这句话,将众人送出门,自己则殿后轻轻合上房门。 他看起来没有一丝火气,就如同以往一样有礼,可是潘琅琳心中却升起莫大的恐惧。她这次能解释得过吗? 该死!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这不过是一场很普通的男欢女爱而已呀,怎么会搞得人尽皆知? 该死的潘琅璃。 ☆☆☆四月天转载整理☆☆☆.☆☆☆请支持四月天☆☆☆ 死寂弥漫在大厅之内,众人不约而同的窥视着仍旧面无表情的潘琅璃和韩愈文。 他们两人各自坐在离其他人有一小段距离的单人沙发上,一径保持着沉默,不知道是在思考后续的解决方法,还是……大家都不敢再想下去。 四个长辈都感到脸上无光,深深觉得自己教子无方,才会闹出这么大的笑话来;自己的孩子私底下行为不检点就算了,居然还搬上台面搞得众人皆知,这传出去还能听吗? 各人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没有留意到楼上的两人已经穿好衣服下来了。 “爸、妈。”潘琅琳怯怯的叫了声。 她从没看过爸妈的脸色这么难看,一直以来,他们都是把她当成宝一样疼着、宠着,从没摆过脸色给她看,可是这一次…… “坐下!”潘爸严厉的喝着。 “是……”潘琅琳像个小媳妇似的走到唯一空着的长沙发坐下,偷偷看着坐在远处的韩愈文,跟在她身后的还有满脸懊悔的陈尚谊。 看到大家都坐好了,潘和宏虽然觉得丢脸,还是清清喉咙准备开口。他好歹是这个家的主人,理应把事情问清楚,免得旁人以为他放纵女儿。 “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小女儿带陈尚谊回来也不过是这个星期的事而已。他们居然马上就进展到上床!是这两个年轻人太随便,还是他们老了,跟不上时代了? “爸,我们……”潘琅琳怎么也没办法在众人面前解释自己只是一时贪欢,根本没有什么开始和结束。她一心想打击琅璃,却没想到会把自己逼到这种地步,然而此时后悔也来不及了。 “对啊,阿谊,你不是要来琅璃的父母见面的吗?怎么……”陈南生也不好意思把话问完。 陈尚谊脸色灰败,偷偷的觑了潘琅璃一眼,在看到她没有露出任何表情时,他无言的垂下了头。 客厅又恢复先前的寂静,当事人根本无法解释自己的所作所为,即使有人愿意给他们机会,他们也没办法善加利用。 “我想……”一直闷不哼声的韩愈文终于开口,“爱情本来就是发生在不知不觉之间,当事人当然也不能预警。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身为琅琳男友的我愿意无条件成全他们,相信琅璃应该也和我一样吧!”他征询的望向潘琅璃。 潘琅琳没想到韩愈文居然会这么说,惊叫出声:“愈文!” 潘琅璃转头看了韩愈文一眼,似乎有些讶异他的宽厚,然后……韩愈文发誓:他绝对没有看错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我没有意见。”潘琅璃也表明态度。 但当事人显然不感激他们的成全。 “愈文,我不要和你分手,我爱你呀!我只愿意和你结婚!”潘琅琳急急的表明心意,不愿放弃韩愈文这么好的丈夫人选。 年仅三十一岁的韩愈文不仅长得一表人才,手上所拥有的航鑫集团资产更是多的吓人,当初她是借着哥哥的关系才和他熟稔起来,进而发展到论及婚嫁,眼看着金龟婿就要钓到手了,怎么能在此时功亏一篑? 韩愈文淡淡的反驳:“琅琳,你说错了吧!你爱的不是我,而是陈先生才对。” “不,我是真的” 他赶在潘琅琳继续辩解前堵住了她的话,“如果你爱的是我,又怎么会和陈先生在床上厮混呢?所以你爱的当然是陈先生。” “我……我……”她红艳的嘴唇微微开启,第一次尝到说不出话来的滋味。 如果她继续强调自己爱的是韩愈文,只会让人更瞧不起她,因为她无法解释为何自己爱的是韩愈文,却和其他男人上床,无论是天性放荡或是而不住寂寞,这些原因都只会让她在他面前更抬不起头来。 但她无法断念,她还是想挽回,“愈文,我” “够了!”潘和宏大声喝止女儿不死心的言语,“你不用再解释了,反正情形如何大家都看得一清二楚,既然愈文这么说,我们潘家也没有立场反对,就照愈文所说的去做!琅琳,从现在起你和愈文的事全部一笔勾消!” 事实都已经清清楚楚的摆在众人眼前了,她还不知羞的想辩解;她有脸皮这么做,他这个做父亲的可没脸看下去!即使会丢掉像愈文这么优秀的女婿,他也绝不能让人家看笑话,说他这个父亲不仅家教失败,还妄想将自己不检点的女儿硬塞给旁人! 不检点?潘和宏悚然一惊,琅琳不会早就不是……在室女了吧?他瞪大眼睛努力想从大女儿身上瞧出一点端倪。 瞧她对被撞见和男人在床上的事这么不在乎的,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老天啊!他潘和宏是造了什么孽,竟会生出这种丢人现眼的女儿来? 不行,他不能让琅琳再留下来了,一定要赶快把她嫁掉,否则不知道还会闹出多少丑事来! “爸”潘琅琳惊叫出声,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不帮她。只要她当上了航鑫集团的总裁夫人,他们做长辈的也少不了好处呀! “住口!”他第一次对大女儿如此不留情面,“是你自己的行为不检,怪不得别人!愈文这么做是理所当然的,不许你再说下去!” 潘琅琳被父亲严厉的神情吓到,不敢再吭一声。 潘和宏对韩愈文投以歉然的一眼,然后转向陈南生夫妇,“陈先生、陈太太,虽然尚谊原本是琅璃的男朋友,但既然他和我的大女儿情投意合,而且情形如何你们也亲眼看到了,不如就将新娘人选改为琅琳吧!为了怕再有其他的突发状况。我建议这两天先安排他们公证结婚,宴客的事情日后再说。” “爸!” “伯父!” 被勒令结婚的两人同时惊呼,潘琅琳无法接受自己的丈夫人选由一个商业巨子改成小饭店的经理,而陈尚谊当然也有话想说,不过两人都被潘和宏凌厉的目光吓退。 “潘先生,这……”陈南生心中也是百般的不愿意。 对潘家而言,同样都是嫁自己的女儿,当然是没有差别;但对他们陈家而言,这差别可就大了!虽然是出自同一个娘胎,可是潘琅琳怎么看都没有他们夫妻的缘,问题是潘家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明了,自己的独生子又是在床上被逮个正着,他们做父母的能说“不”吗? “陈先生,你们夫妇没有意见吧?“潘和宏打定主意要把大女儿推给陈家,以断绝后患。 罢了,罢了!是儿子自己不长进,怪不得他们帮不上忙。陈南生开口表示:“我们夫妇俩没有意见。” “爸!”陈尚谊不敢相信父亲居然同意了! “别说了,自己做的事要自己承担!”陈南生回给儿子一个埋怨的眼神。 陈尚谊颓丧的靠在沙发上,欲哭无泪,而潘琅琳的神情也同样委顿。 “太好了!这件亲事就这么说定了,两位先在这里住下,法院里有我熟识的人,公证结婚的事很快就可以办妥。”潘和宏放下心中的大石头,神情愉快的说道。 “这……好吧!”陈南生夫妇也只能莫可奈何的同意。 “我这就去打个电话,看最快能安排在什么时候。”话一说完,潘和宏马上起身往书房走去,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赶快将潘琅琳嫁出去。 留下的众人都尴尬得不知该将眼光看向哪里。这桩婚事来得突然,新郎新娘的组合更是出人意表,让他们不管说什么都觉得不对劲。 潘琅琳鼓足勇气朝韩愈文所坐的位子走去,想做最后的挣扎。“愈文,你能不能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她楚楚可怜的哀求着。 韩愈文沉默以对,从发现潘琅琳和陈尚谊偷情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想着,他是不是被她伪装的外表骗过去了? 半年多来的交往,他是不是只看到她刻意表现出来的一面,而没有真正了解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至少,在他印象中那个端庄得体的女人,不应该在这种情形之下还能厚着脸皮恳求原谅。 不管他们之间的情分有多深,他都不可能忍受自己将要娶为妻子的女人和别的男人不清不白,更何况他对潘琅琳并没有爱到多么深刻的地步,只是因为年纪到了,父母不断的催促,才顺理成章的和她论及婚嫁。 有了这次的经验,他会叮咛自己在妻子人选的条件中加上一项贞节。他可不想在烦累的工作之余,还要时时刻刻担心妻子有没有让他戴绿帽。 “愈文……”潘琅琳轻摇他的肩膀,想求他回心转意。 韩愈文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移开自己被碰触的身子。 他这么不留情面的拒绝,让潘琅琳的面子大大的挂不住,她恼羞成怒,将满腔怒火发泄在潘琅璃身子。 “潘琅璃!这一切都是你计划的,对不对?” 这话听得大家莫名其妙,把眼光全移向了对峙的两姐妹。潘琅璃不发一语的看着怒火冲天的姐姐,暗叹她为什么老是学不乖。 潘琅琳却误以为她不说话是因为被自己的指控吓到了,便得寸进尺的将全部责任都推给她,想藉此求得众人的同情。 “是你故意找来愈文的!因为你存心要报复我在六年前抢走了卢士和,所以才这么做来打击我,对不对?”她很满意的看到大家以疑惑的眼神盯着潘琅璃。 潘琅璃还是不说话。 不是她无话可说,而是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姐姐居然这么愚昧!亏她们还是同父同母、半点血缘都不差的亲姐妹! 韩愈文对她们姐妹两人之间的紧张气氛感到讶异。 看来刚才潘琅璃眼中的笑意并不是无意义的,两姐妹之间的确存在着不为人知的心结,潘琅琳简直是把妹妹看成敌人一样。让他看到了她从未显现在他面前,妄断是非的另一面他不过是一时的心血来潮,没有先行通知就来拜访。怎么可能和潘琅璃扯上关系? “琅琳,你的意思是说,今天这件事全是琅璃一手策划,为的就是报复卢士和被你抢走的事?”潘琅琮发出了疑问。 卢士和是和他们兄妹三人一起长大的,他身为兄长和旁观者,当然知道卢士和心中一直只有琅琳的存在,可是琅琳就是看不上他的忠厚老实;后来不知怎的,有段日子卢士和和琅璃走得很近,但过没有多久却又各琅琳粘在一起,这段三角关系最后的结局是琅琳与卢士和分手,但他也因此到国外读书,至今都没有再回来。难道这一切竟成为两姐妹解不开的心结? “对呀,哥,是琅璃不好,居然做出这种暗算人的手段!”潘琅琳先咬了妹妹一口。 潘琅琮却对她的话存疑。 不是他偏心,但平心而论,自己的两个妹妹是什么样的个性,他怎么会不知道?他当然了解在琅琳娇媚的外表下,藏着极端的自私与任性;而琅璃不兴波澜的平静面孔下,存在的正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所以若这事真的是琅璃策划的,恐怕也是琅琳自找的! 不过,想是这么想,他还是不觉得自己的小妹有这么厉害。 “她是怎么知道你和陈先生会趁我们大伙儿外出的时候做这种事?还有,她怎么能预测陈伯父他们和愈文会在这个时候来到?” 他可不认为自己的妹妹能未卜先知。 韩愈文是他们在半中上遇到的;而陈南生夫妇则是他们一同返家时,在门口看到两人正准备按电铃,所以才一并请进屋来。这也能和琅璃扯上关系吗? “而且,今天一早是你自己说头痛不和我们出门,并不是琅璃将你强行留下,你怎么能说这一切是琅璃设计的?” 在他看来,琅璃唯一能插得上手的地方,也只是体贴的将陈尚谊留下来联络公事而已。 “这……我……”潘琅琳辩不过哥哥,便对陈尚谊使了个眼色,要他开口帮腔。只要他也出面帮她说话,一定能将整个局势推翻,看在同病相怜的份上,他不会不帮她的! 陈尚谊当然看得出她的用意,但问题是……琅璃根本就没有计划这一切,要他如何帮她说话?他苦笑着微微摇头。 “陈尚谊,你” 潘琅琳正要发怒,潘和宏已经从书房走了出来,满脸笑容的宣布:“太好了,我的朋友说法院在十一点的时候,刚好有人取消了公证仪式,我们刚好可以填这个缺。”这种事还是打铁趁热的好,免得时间一久又有其他变故。 “这……不会太赶了吗?”陈南生没想到他的动作这么快。 “不会、不会!反正只是一会儿的时间而已,先把事情定下来,以后才不会又有突发状况。”像琅琳这种令人操心的女孩,还是赶快让她成为别人的责任,他已经老了,经不起再有这类事情发生。 “爸!”潘琅琳简直不敢相信父亲这么急着将她赶出门。 铁了心的潘和宏对她的叫唤充耳不闻,在他的极力推动之下,一伙人只好起身准备前往法院,临出门前,潘和宏忽然想起身后立场尴尬的韩愈文和潘琅璃。 他转过身来,有点抱歉的说:“愈文、琅璃,你们……唉,真是太对不起你们两人了。”原本一个亲人同聚的假期,没想到会演变成这种情况。 “爸,没关系的,幸好是在事情没有变成更复杂前打住,要不然情况会更难堪的。”潘琅璃安慰父亲。 “可是……”他从来没想到美丽娇媚的大女儿会做出这种超出他想像的事来。 “伯父,琅璃说得对,幸好提早发现了,不然后果更是不堪设想。”韩愈文也很庆幸在这个时候就将事情结束。 “唉,你们两人能想得开就好。我也不勉强你们一同上法院观礼,琅璃,看你是要留下来继续度假,还是” “爸,我想回台北了!” 她该回去将交接的事情处理好,另谋出路。陈尚谊已经成为她的姐夫,为了减少以后可能会有的麻烦,她宁愿自己先离他远远的。她一点也不惋惜两年的努力归于原点一个刚踏出校门,什么都不懂的菜鸟,在这两年间学到了大把银子都无法买到的经验,这已经是她最大的收获。 “这样啊……也好,你就先回去吧!”潘和宏也怕她留下来会伤心难堪。 “伯父,正好我也要回台北,就由我来送琅璃一趟吧!” 韩愈文提议。 他对两姐妹的敌对状态感到兴趣,想乘机问个明白,看自己是不是也成了她俩较劲的一步棋。 潘琅璃晶亮的大眼对上了韩愈文感兴趣的目光,不甘示弱的迎视着他。 “也好,你们两人在路上做个伴吧!”虽然琅璃表现得很镇定,但也许只是好胜心作崇,私底下其实很难过;有和她同病相怜的韩愈文陪着也好。“那我就先去法院了。” “爸,再见。” 等父亲离开之后,潘琅璃挑战似的看着韩愈文,静待他的下一步;他微微一笑,扔出了问题。 “你不觉得该对我这个无辜的当事者解释清楚吗?” 第二章 一直到上了高速公路,潘琅璃才主动开口:“你今天看到的并不是第一次。”她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平淡的陈述事实。 “你是说……这种情形常常发生?”韩愈文不敢置信的瞥了她一眼。他真的识人不明到几乎将一个浪荡女娶回家? “嗯。”对他的诧异,潘琅璃一点都不惊讶。 “为什么?”既然是亲姐妹,为何会演变成这个局面?“就算你们的感情不好,琅琳也不必做得这么绝吧?她为什么要抢你的男朋友?” “你认识她多久了?你们相处的时间多吗?”她反问。 “我和琅琳是经过琅琮的介绍认识的,已经半年多了,但一个在南,一个在北,相处时间并不长,多数都是琅琳北上去找我。怎么了?”韩愈文对她的沉默感到奇怪。 “几年前,也有一个条件跟你一样好的人出现过,当时琅琳对他非常着迷,为了讨他欢心……不,不应该这么说,琅琳在异性面前总是本能展露出她最迷人的一面,直到有一天,那男人也是突然来访想给琅琳一个意外的惊喜,我们碰巧遇上,他向我问路,所以我就带他回来……没想到却让他撞见琅琳严苛的责骂一个临时来帮佣的小女生,他看破了琅琳的虚假外表,当下决定和她分手。” 现在回想起这件事,她觉得自己实在很冤枉,那件意外不能怪她,但琅琳显然不这么认为。 “然后呢?” “然后……”她耸耸肩,“就如你今天所看到的情况一样,她认为那全是我的错,把我恨到骨子里了,同时也展开她对我的打击行动。你没忘了卢士和这个名字吧?” “嗯,我记得。”因为潘琅琳口口声声说是因为这个男人的缘故。 “他自小就一直爱慕着琅琳,但琅琳却对他没有兴趣,所以……他开始和我交往。事情发生后,琅琳把他当成可以利用的工具,将他抢走了。” 她还隐约记得,当她发现这件事时有多震惊,而卢士和却只是投给她一个歉然的微笑,连看都不敢看她;后来潘琅琳不过随口说了一句话,他就笑开了脸那是和她在一起时从没展露的笑颜,所以她认输了,藉着负岌他乡来逃避当时苦涩的心情。只是她没想到那仅仅是个开端,她和琅琳的战争从那时起一直持续到六年后的今天。 “然后……琅琳将他甩了?” “嗯。” “而这几年来,她就一直以抢你的男朋友为乐?”他有点不敢相信。 “这并不值得惊讶,她是有这个本事的,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她含笑的望着他,暗示他也是潘琅琳的裙下臣之一。 韩愈文被她打趣的眼神看得不好意思,忙岔开话题,“你爸妈都不知道琅琳所做的事?”依事发当时潘和宏夫妇的反应看来,他们是真的不知道琅琳放浪的行为。 “我没告诉他们,这是我们姐妹两人的事,我自己就可以解决了;只是没想琅琳对我的怨恨会持续这么久。”这六年来,她所带回家的男性朋友没一个能从潘琅琳手下幸免。 韩愈文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身旁的这个小女人是旅馆业的名人之一,所策划的案子都有很高的评价,谋虑之深不可小觑。她怎么软弱的任由潘琅琳欺压而不反抗? “你是故意的吗?” “什么?”正在观看窗外风景的潘琅璃一时没回过神。 “你带回来的那些男友。”不需要拐弯抹角,他知道她听得懂。 “你怎么会有这个想法?”他的脑筋转得不慢嘛! “因为刚才在你家时,我看到你眼中一闪而逝的笑意;你根本就不为男友被琅琳抢走而伤心!”他说出自己所看到的。 潘琅璃轻笑出声,对他的评价立刻上升了几个百分点。除了容易被女色所骗外,他的观察力实在不错,只可惜还是栽在潘琅琳的手上。 “有什么好笑的?”他板起脸孔,不觉得自己的推测有什么地方可笑。 “没什么。”她敛住笑意,对韩愈文解释,“你只猜对了一半,那些人不是我的男友,但却是我故意带回来的。不过我并不是一开始就存心这么做,只是不知不觉中就演变成这种情形了。” “说清楚点。”他发现自己喜欢她绽开笑容后浮现的小酒涡。 “你知道,当人离开一个原本熟识的环境之后,不自觉的就会用不同于以往的角度来思索过去的事情。我北上两个月后,就听到卢士和被琅琳甩掉而伤心出国的消息,我马上了解到我和琅琳之间的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就算了;不过到底是亲姐妹,我不相信她会对我太绝情,所以大一那年,我尝试性的带了一个对我有好感的学长回家,结果琅琳马上将那个学长迷得晕头转向,让他放弃了我,因为我也不是特别中意他,所以就没计较这件事,过没多久他就被琅琳甩了。” “那你还接二连三的带男友回家?”他不信她这么蠢! “其实换一个角度来看,有这种姐姐也不错啊!现在外遇问题这么多,与其在婚后才遇到这种事,不如在交往时就先测试一下;所以凡是我觉得可以进一步交往的人,只要带到琅琳面前这么一试,就知道能不能继续下去,这样不是很方便吗?”她露出恶意的笑容说道。 她这六年来可不是白混的,当初那个单纯的小女孩早就被这个大染缸染上了各种颜色,遇到事情再也不会呆呆傻傻的独自伤心难过。 也许对潘琅琳有些过意不支,不过只要她不作怪,自己当然也利用不到她! “老天!原来你是这么物尽其用的!”韩愈文没想到她居然精明到这种程度,用自己的的来测试追求她的男人。 “如果琅琳自己收敛一点的话,我根本不会这么做。” 他忍不住追问:“那今天陈尚谊和琅琳的事……” “不,不,这真的不在我计划之内。”她可不接受诬陷。 “真的这么巧?”他还是有点怀疑。 “也许吧!”她心不在焉的回答,“今天发生的事都很凑巧,不是吗?” 的确,不论是韩愈文的突然来访,或是陈尚谊父母的出现,都巧合得让人不敢置信,只能说是潘琅琳注定要倒霉。 “那为什么不让游戏继续下去?只要将陈尚谊当成是另一个闯关不成功的人就好啦!” 潘琅璃转头看着专心开车的他,很讶异他会这么说。 本着中国人“以德报怨”的观念,即使别人对自己不好,也必须宽厚的待他;圣经上也说“爱你的敌人”、“别人打了你的右脸,就将你的左脸也让他打”。不过很可惜的是,她潘琅璃不是这种人,人家甩她一巴掌,她会加倍奉还--加一点利息嘛! 没想到韩愈文知道她的做法后,不但没有对她晓以大义,反而很有兴趣的追问她的动机。 他真的是与众不同。 “因为我不想再和琅琳耗下去了。当我撞见他们两人在床上亲热,而琅琳没有半点惭愧,反而示威性的看着我的时候,我忽然发觉自己对这种一再重演,永无止境的事情厌倦了。我还有好多事要做,没精神再浪费在她身上,我倦了,也不想再让她了,所以我将房门打开,让你看到,让大家看到,让他们两人没有辩解的余地。” 韩愈文实在很难相信这一切竟然只是出自她的临时起意。这个小女人竟然能将大家玩弄于股掌之间,让一切都照着她的意思走,并且成为众人眼中的受害者……这真是了不起的才能!不过这究竟是她的天性,或者是后天所培养出来的? “你为什么要全部告诉我?不怕我说出去吗?”他突然问道。 他们两人今天是第一次见面,对彼此的认知仅止于从旁人口中所说的消息,她为什么这么放心他? “我相信你不会说出去的。”她颇有深意地笑着。 “为什么?” “因为我是你的救命恩人!韩愈文是绝对帮不来忘恩负义这种事的--如果我所听到的传闻没有错的话。” 台北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小,两人虽然从没有碰过面,但大概都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尤其是在因为潘琅琳而几乎定下姐夫和小姨子的关系后,就更注意起彼此的动向。 “救命恩人?”韩愈文不太了解她的意思。 “我救你脱离琅琳的魔掌,免除了你下半生的苦难,你不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大的人情吗?” 原来是这件事!韩愈文微微一笑,她的确是帮了他一个大忙。“你希望我怎么做?” 潘琅璃回他一笑,“目前我还没有想到,不过我相信很快就会麻烦到你了。”等她辞掉目前的工作后,一定会有需要他的地方。 “好吧!那我等你的消息。”他一点也不担心她会有过分的要求,就凭他对她的了解……他真的了解她吗?他怀疑的问自己。 剩余的路程,就在这种各有所思的情形下度过。 ☆☆☆四月天转载整理☆☆☆.☆☆☆请支持四月天☆☆☆ 累死了! 韩愈文走进个人办公室后,累得瘫倒在柔软的沙发上。 这两天来,她为了办理交接忙得晕头转向--陈尚谊和潘琅琳结婚后被强制留在台南把剩余的假期过完,她希望能在他回来之前,就将一切的事情交代清楚,顺利的离职。 她懒洋洋的起身冲了一壶花茶,享受在离去前的宁静安详时光。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她也该回家休息,为这忙碌的一天画上句点。 品茗的同时,想起了这两天围绕着她打转的风言风语,潘琅璃不由得笑了出来。 饭店内所有人员对于她单独归来、同时马上辞职办理交接的事充满了猜测和不解,不过她一概拒绝回答。 等到陈尚谊回到工作岗位上时,再让他自己好好去解释吧!他们俩现在也算是姻亲了,总不好让他太过难堪,看什么样的版本对他伤害最小,就随他去编吧! 伸了伸懒腰,她拿起皮包走出办公室,沿涂不断和饭店的工作人员打招呼--这是她一贯作风,不管对方职位多低,都绝不轻忽。来到了柜台时,她发现接待小姐紧揪着眉,似乎遇上了问题。 “小朋,怎么了?”她认得出饭店所有的员工。 “经理!”小朋露出松一口气的笑容,指着大厅右边沙发上的男子,“是这样的,这位先生被他的朋友扶到饭店投宿,但他的朋友却临时有事,丢下他匆匆忙忙的走了,只交代说一会儿就回来。可是他到现在都还没回来,这位先生又醉得一塌糊涂,身上也找不到任何证件……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这样呀……”潘琅璃听完来龙去脉后走向那名男子,打算叫醒他,但还离他三步远就闻到他身上浓浓的酒气,她皱了皱眉,知道大概叫不醒他了,可是又不能就把他丢在这里妨碍观瞻。 她走到他身边一看,赫然发现这醉汉竟是两天前送她回台北的韩愈文! 没想到会在这咱情形下再见到他,不过既然是她认得的人,一切就好办了。 她招呼小朋和两个服务生过来,交代他们:“这位先生我认得,他叫韩愈文,你们将他登记在六一一号房,先送他进去休息,如果他的朋友回来了,再转告他就好了。” “是的,经理。”小朋松了口气,马上回答。 “辛苦你们了,我先走了。” “经理慢走!” 真是太有趣了,这么一个商业巨子为什么会喝得醉醺醺的,让人丢在人来人往的饭店大厅里呢?潘琅璃好笑的想着,疲累的身心也因这意外的插曲而放松。 韩愈文一大早就坐在华朗迪的办公室桌前等他,宿醉所造成的偏头痛让他的心情恶劣到极点,一张脸阴沉得吓人。 他从没有像今天一早醒来时这么尴尬难堪过! 堂堂航鑫集团的总裁,居然在喝醉后被自己的同窗好友兼特别助理扔在饭店大厅里丢人现眼! 当他从服务生口中知道昨天的情形后,恨不得立刻把那个始作俑者的头扭断--华朗迪居然让他在潘琅璃面前出了这么大的糗! 不知道她会将他看成什么样的人?一个醉鬼? 该死的华朗迪最好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他心情黑暗的想着。 轻快的脚步声配合着口哨声逐渐接近,韩愈文刻意将僵硬的脸转向门口,务必要使这个心情愉快的家伙一进门就看到他铁青的脸色。 “咦,老板,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华朗迪下意识的看了看手表,有些纳闷的问。 韩愈文不理会他的讶异,声调平板的反问:“你看起来很愉快,嗯?”这可恶的家伙居然面无愧色! 华朗迪快乐的点头,丝毫没有察觉好友兼上司恶劣的情绪。 何止愉快,他简直兴奋得快要跳起来了! 他苦苦追了五年的古典美人何欣雅终于暗示他可以南下提亲,着手筹备两人的婚礼;昨夜那美好的情景……哦,一想起来他就全身轻飘飘的,乐不可支! 华朗迪是中法混血儿,虽然从小就在台湾长大,说的也是一口流利的国语,但完全西化的外表有时还是让他吃足了苦头--追求何欣雅就是一个例子。 何欣雅是一个娇滴滴的古典美人,在西区经营一家手工艺品店。华朗迪是在为法国的亲戚寻找年节贺礼时遇见的,他对她一见钟情,但传统保守的何欣雅却无法接受他这个混血儿的追求。 虽然一开始就因外表遭到拒绝,但华朗迪凭着不凡的毅力坚持了一年,终于换得她的首肯,将他列入男朋友的考虑名单之中;半年后牵手,再过半年进展到亲吻,然后到了昨晚,一切很自然的发生,也导致华朗迪根本忘了还有一个人醉死在饭店里等他去援救。 啊!糟了!华朗迪突然脸色大变,他终于想起自己将醉醺醺的韩愈文丢在饭店大厅里,完全忘了他的存在! 他不安的偷觑着好友,这才明白为何他的脸色这么难看。他在心底哀号起来,只希望自己不会死得太难看。 看到华朗迪终于露出不安的神色,韩愈文稍稍感到满意。至少他还知道愧疚! “你终于想起来了?” “这个……呃……我……愈文……”华朗迪支支吾吾的,不知所云。 韩愈文起身逼近他,咬牙切齿的说:“你居然将醉得不醒人事的我扔在那里丢人现眼!你好大的胆子,嗯?” 华朗迪畏怯的退后,不敢反驳。没办法,理亏的人是他,谁教他见色忘友呢? “愈文,不要这样嘛,听我解释,我有很好的理由的!”他忙着安抚好友。 “解释?!”一向冷静的韩愈文咆哮出声,“是谁邀我去喝酒的,说是要庆祝我逃离苦难的下半辈子?是谁说一切有他,要我尽情的喝?你说呀!”他的酒量不是很好,要不是华朗迪在一旁鼓吹,他根本不可能喝得烂醉如泥! 只要一起起潘琅璃认出他的身份,使他免于在人来人往的大厅过上一夜,他就一肚子火!被她看到自己烂醉的自己,或者是躺在大厅里供人参观,他不知道哪一种情况会让他更丢脸! “嘿,不要这样嘛!我们是好朋友、好朋友耶!昨天我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才会忘了你还在等我回去……你听我解释好不好?”华朗迪小心翼翼的露出讨好的笑容。 他半推半求的将韩愈文请到沙发上坐好,很狗腿的贡献出抽屉里的解酒药,再倒了一杯温开水给韩愈文,期望这些举动能替自己减刑。他捅了这么大的楼子,当然不敢奢望无罪释放,但至少要替自己争取到一个申诉的机会嘛!也许老板会看在他情有可愿的份上放他一马。 一口吞下了药和开水,韩愈文靠在椅背上,示意华朗迪开口解释。 “呃……是这样的,昨晚你喝醉以后,我也有点醉意了,为了安全起见,所以才想找一间饭店住一晚,没想到进了饭店大厅后,才将你安置在椅子上,还来不及到柜台登记住宿,雅雅就打电话来找我了……”他投给好友歉然的一眼,希望他别太气。 韩愈文的眼中再度冒出火花,这该死的见色忘友的家伙! “你能不能不要一被女友点召就什么都不管的飞奔而去?你看起来明明像个花花公子,怎么内外相差这么多?” 他在公事繁忙之余都还懂得偶尔享受一下自动投怀送抱的美人儿,怎么华朗迪却一点也不知变通?真是枉费了他那张脸! 华朗迪不赞同的对好友摇摇食指,“谁规定长得好的男人就要花心的?我长得帅只是代表我的基因良好,可以传给下一代。我可是凭着我的专情和勤奋不懈才得到美人心,不想功亏一篑。”身边的女人多有什么希罕?对味的一个就够了! 韩愈文淡淡的睨了他一眼,不再多说。钟鼎山林,各有天性,他也不想坏了人家的好姻缘。 “继续说下去!”他提醒华朗迪解释还没完。 “哦,雅雅在电话里说她帮客人赶饰品拖得太晚,要我过去送她回家,时间那么晚了,我当然要去接她啊,结果……可能时间也要了,雅雅暗示我可以去她南部的家提亲,然后……”他搔搔头,知道韩愈文应该了解发生了什么事。 “然后你就完全忘了我的存在?”韩愈文故意语带嘲讽的接话。虽然这是喜事一桩,但弃他不顾的责任还是要追究。 华朗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实在不能怪他,有哪一个男人在哪种情况下还会想到其他的?这只不过是再一次证明了“见色忘友”这句话的正确性罢了。 “哼!”那个被遗忘了的朋友重重的哼了声,撇过头不看他。 “愈文,你不要这样,就算我真的很对不起你,但看在这件喜事的份上就不要计较了,好不好?”他努力扑灭还没有完全平息的怒火,“对了,你后来怎么办?”该不会就在饭店大厅的椅子上过了一夜吧?他不安的想着。 “你说呢?”其实在华朗迪的安抚下,韩愈文早已经消气了,只是他不想让这肇事者太好过,才故意装出面无表情的模样。 “这……哎,愈文你就不要再生气了,告诉我吧!”他小心的观察好友的神色变化,“你……不会真的在椅子上过夜吧?”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韩愈文没好气的瞪着他,“不过刚好有认识我的人出现,才为我安排房间休息。” “认识你的人?”华朗迪惊叫,“不会是商场上的朋友吧?” “要真是这样的话,你就准备流放到外岛三、五年,看你的雅雅会不会等你了。”韩愈文凉凉的说。 “不是?”他安下心来,不理会后面调侃的话,“那是谁认出你的?”有谁会主动去靠近一个醉汉? 韩愈文顿了下,才闷闷的回答:“一个差点成为我小姨子的人。” “你是说……潘琅璃!” “嗯。”他埋怨的瞪了华朗迪一眼,心情低落的抱怨:“你让我在她面前出了好大的糗。” 收到好友的指控,他陪笑的说:“没这么严重吧?” “你说呢?她心中不知把我想成什么不入流的人,才会被人像丢垃圾一样的丢在那里!”这才是他最在意的! 华朗迪嗅到一丝奇异的气氛,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这么在意她的想法?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他们不是只有同车回台北一趟吗?什么时候进展到这地步,让愈文这么在意她的看法? “这……”韩愈文有些讶异好友的敏锐。自从回台北后,他就一直在思索这种奇怪的情绪波动是什么,不过他没想这可以称之为“喜欢”。 对知心好友的真挚友情、对父母亲人的温馨亲情、对异性的激情……这些他都经历过,而且能够很清楚的分辨;但他从来没有这种混沌不明的感觉。 和她谈话很愉快,觉得好像可以这么一直交谈下去--这是近于对好友会产生的感觉;但每次想到她脸上因微笑而露出的小酒窝时,他就有一种想亲近她的骚动--这是对女人的情欲。这两种感情可以混在一起吗?他不知道,因为他没有这种经验。 看到韩愈文陷入深思,没有否认他的话,华朗迪霎时警觉起来。“你真的看上她了?” 这算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愈文当初决定和潘琅琳结婚的时候,脸上都没有出现过这种迷惘的神情,对于好友能像他一样寻得真爱,他当然觉得高兴,不过对象是潘琅琳的亲妹妹……这不会太危险了吗? “愈文,她太危险了,你应付不来的!” “你在胡说什么?”韩愈文瞪了好友一眼,“什么危不危险的?难道她能把我吞了不成?” “谁说不可能?”华朗迪不排除这种可能性,苦口婆心的提出劝告,“你不就差点被潘琅琳那女人给骗了吗?依我看,她妹妹只有比她更厉害的份。” 依照愈文转述的事情经过,能把当时那么尴尬的场面利用得如此巧妙的女人,一定不简单!想想还是他的雅雅好,温柔可人,一派传统女人的模样。 “你别再提了行不行?关于琅琳的事只不过是我一时疏忽,何必看得这么严重,说得我好像是个没见过女人的笨蛋一样!”他真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说得那么详细。 “你是见过女人,可是你没真正了解女人!”华朗迪打从心底这么想,“你想想,你以前交往的都是一些声名狼藉的女人,所以你知道她们要的是你的钱,但对于那些看来娴雅贞静的千金小姐们,你就完全不知道要防备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她们心目中是一条多大的肥鱼?只要能钓上你,她们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没见过这么缺乏警戒心的男人,好像根本不明白自己的身价。 “这我当然知道,但琅琳的事真的是一个意外,怪只怪我们相处的时间太少了,才会被她瞒过去。”韩愈文有点懊恼的再次声明。他不过是一时不察,犯得着把他当成低能儿看待吗? 华朗迪看他这样,也知道要适可而止,别再刺激他。 唉!只有像韩愈文这种身价不凡的单身汉才会遇到这种麻烦,像他,就很有远见的在自己还没功成名就时就追到雅雅,现在日子一好过,也不必担心雅雅是看上他的钱财。 说来说去,还是雅雅最棒。华朗迪再一次这么想着。 因为想到了自己心爱的女朋友,连带的让他对爱情燃起了一丝希望,“也许是我太武断了,说不定那个潘琅璃真的很适合你;既然你对她有好感,就试试看吧!” 他衷心希望韩愈文幸福。 “你少胡说了!我不过起个头而已,你连结局都替我想好了!” 韩愈文不想再谈自己的事,话锋一转:“你和雅雅什么时候要结婚?”这件事很重要,因为到时他得找个人代理华朗迪的职务。 “我是想愈快愈好,”谈起这件事他就眉飞色舞,“雅雅的父母好不容易才接受我,当然要打铁趁热,而且两位纯朴的老人家不喜欢铺张浪费,只准备宴请一些亲朋好友,我们也不需要太长的筹备时间,所以应该会订在十一月底--就是两个月之后。” “这样的话……这段时间内我会找个人代理你的工作,你就安心的去筹备婚姻大事吧!” “谢谢,谢谢!” 华朗迪傻笑着道谢,仿佛已经看到穿着新娘礼服的雅雅娇羞的偎入自己怀中。 韩愈文莫可奈何的叹口气,起身离开这个又陷入幻想中的待娶男人,“你记得,婚要结,工作也要做!” “啊,是,是!” 第三章 按了门铃之后,韩愈文再看看手上的一束海芋--这是他第一次买花送人,连差点成为他妻子的潘琅琳也不曾有过这份荣幸。 距离饭店事件已经一个礼拜,忙完了一件签约案后,他才想起该好好的谢谢潘琅璃,于是想约她出来吃饭,没想到她却离职了! 是为了陈尚谊和潘琅琳的事情吗? 他好奇的想知道原因,于是就向饭店员工打听潘琅璃的电话,没想到对方本着一贯的谨慎不愿意透露,只肯代转消息,所以他只好靠着上次送她回家的记忆,亲自上门来邀约。 “是你?!”打开的门后露出一张素净的脸,因为没有擦红上紫,所以看起来有些苍白,而让他念念不忘的小酒窝也隐约可见。 “什么风把你吹来的?”潘琅璃有点讶异的问。 韩愈文将手中的花递了出去,腼腆的说:“我是来谢谢你上次的帮忙,所以想邀你出去吃饭。” 潘琅璃高兴的接过花朵,推开门请他进屋,“先进来吧!” 韩愈文跟着她走进门,好奇的打量四周。这屋子并不大,顶多十五、六坪,格局也很普通,和一般的小套房没两样,不过内部的布置倒是充满了温暖的感觉--或许是因为有很多摆设都是手工制品的关系。 那些东西是她自己做的吗?如果是的话,她和雅雅一定很合得来。韩愈文这么想。 雅雅是那种如果时间允许的话,连布都想自己动手织的人;她店里的工具房甚至真的放了一台织布机这是他这种追求时间效率的人所不能理解的。 “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他朝正在泡茶的潘琅璃问。 她回头看看他所指的东西,点点头,将茶端到日式小茶几上,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盘饼干。“请用。” “谢谢!”他伸手拿起小饼干咬了一口,发觉冰凉酥脆的口感挺不错的,而且不会太甜。 他看看外观并不十分精致的甜点,迟疑的问:“这……不会也是你自己做的吧?” 她双眼一亮,“你看得出来?” “嗯,这饼干跟外面卖的甜点有很大的不同。”他又咬了一口,边点头回答。 “这是我最近看书上学做的,外形很普通,不过很好吃。”她也拿了一块放进嘴里。 “你工作这么忙,怎么还有时间去做这些有的没的?”他环顾四周,发现连用来隔开卧房和客厅的屏风都是手工绣的。 “还好啦,我很坚持下班后绝不谈论公事,所以晚上都很空闲。”她为自己和韩愈文各倒了一杯热茶。 韩愈文有点不敢置信的摇了摇头,“真看不出来。” 潘琅璃嘲弄的看了他一眼,“谁规定在公事上精明的女人,在家事上就一定是个白痴?” 韩愈文没敢吭声。他以前的确是这么认为,不过潘琅璃推翻了他的观感。 “真是的!不过也难怪你们有这种想法,只要精明一点的女人都懂得别在男人面前卖弄这些才能,以免被男人一物两用,既要当事业上的好帮手,又要当家中的好贤妻,结果做来两面不讨好。”一旦事情成为理所当然后,做得好是应该的,做不好就该死了! 他思索着她话中的深意,点头道:“也许你说的没错。” 有身家的男人对妻子候选人百般要求--要温柔、要体贴、要大方、要出得了厅堂,进得了厨房,当然,还不能是为了他的钱才嫁给他;而有才华的女人又何尝不是这么想呢?难怪单身主义会愈来愈风行,既然有能力让自己过得好,为什么还要自找苦吃? 寂静在室内蔓延开来,过了好一会儿潘琅璃才打破沉默。 “对了,你不是要请我吃饭吗?”虽然现在才五点半,但她吃过早餐后就没再进食,肚子还真有点饿了。 “没错,”他拍拍手中的饼干屑,“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有,我想去一家新开的泰国料理店很久了,不过一直找不到人陪我去。”那店已经开张一个多月了。 “我们就去那里吧。”他没尝过泰国料理,不过只要她喜欢就行了,反正他对吃的也不挑剔。 “好。”她兴冲冲的穿上外套就打算出门。 韩愈文疑惑的看着她,“你不用化妆吗?”这不是女人出门前的必要步骤? “不用了,那里很近的,而且又不是什么正式场合,这样就可以了。” 他还不及应声,人已经被她拉出门。 ☆☆☆四月天转载整理☆☆☆.☆☆☆请支持四月天☆☆☆ “你很喜欢吃泰国料理?”韩愈文看她兴致勃勃的四处张望,忍不住问道。 “嘎?不,这是我第一次吃泰国料理。” “第一次?” “对呀,我喜欢尝试不同的食物,却很少遇到跟我同样感兴趣的人,而一个人来这些料理店又太怪异了。” “的确。”他也有同感。 两人胡乱的点了几样侍者推荐的料理,在等待上菜的时候,她随问起:“听说我姐姐和陈尚谊回台北了,你知道吗?”她家里的电话线都快让陈尚谊打得烧起来了,前两次她还有兴致接,再来的……她就敬谢不敢了。 “这……”两天前潘琅琳曾进公司找他,但被他闪掉了。 “琅琳有去找你吧?”她嘴角微上扬。 “你怎么知道?”他有点狼狈。 “你以为我认识她多久了?”再不要好也做了二十多年的姐妹。 “你那边呢?陈尚谊有没有找上你?” 她耸耸肩,“我把电话拿起来了。” “你不觉得可惜?”陈尚谊和她也算得上是很相配的一对,只可惜被潘琅琳给破坏了。 潘琅璃无所谓的回答:“总是要有人牺牲的,”看着一盘盘的菜送上桌,她暂时停住话,等到菜上完了,才继续说:“差别只不过是由你换成了陈尚谊。” 虽然他有点怜悯那个代替他“成仁”的倒楣鬼,却更庆幸牺牲的不是自己。但潘琅璃呢?她真正的想法是什么? “你不同情他?” 她吞下一口食物,想了一会儿才说:“同情他也没什么用,要是他自己把持得住,今天也不会是这种情形,总之他是咎由自取。” “这么说是没错,不过……”同样身为男人,他忍不住想表达哀悼之意。 她嘲弄的看着他,“你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今天若不是有他,倒楣的就是你了!还是……你后悔了,想要回头?我想他们夫妻俩都不会介意的!” “不不不,我一点都不后悔!”他连忙表明自己的立场。 “那你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她说完这句话后,就专注于眼前的美食,不再与他交谈。 于是话题暂时中断,等到两人填饱肚子后,韩愈文才又开口。 “这么看来,你不是为了他才离职罗?” “一半一半。离开那里是不想再趟浑水,而且成为亲戚后,做起事来绑手绑脚的,不好发挥。”这是经过她仔细思索后的决定。 “不后悔?” “舍得,舍得,有舍才会有得嘛!”她调侃自己。 这种观念倒是令韩愈文大开眼界。平心而论,有多少人能真的做到这种程度?尤其像潘琅璃这种全凭自己实力堆积成果的人,她能这么轻易的舍弃,若不是有超人一等的自信心,就是过分的乐观。 他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转移话题问道:“你想到要求我做什么事情了吗?” “什么?”她瞪大了眼睛。 “你上次说我欠了你一个人情。”他好心的提醒她。 “哦,是这个呀,我还没有想到。” “我在想……”他盯着眼前的菜肴,欲言又止。 “怎么,你想到什么了吗?”她喝了口水,望着他。 今天他给人的感觉和前两次截然不同;她看到的不是可能成为她姐夫的温文男子或是那个狼狈的醉汉,而是一名沉稳内敛的企业家,举手投足间尽是成功人士的风范。难怪潘琅琳费尽心思想套住他,他不只能给女人锦衣玉食的下半生,更拥有吸引女人的成熟魅力。 “我是在想……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到我那边工作?”韩愈文略微迟疑了下,随即将脑中的想法说出口。 潘琅璃是一个优秀的人才,好好训练后应该可以成为他的另一个得力助手,而且……他发现再次见到她时,对她的兴趣依然不减,这应该算是一个好现象。 就将她留在身边吧! 这样可以就近观察她的个性,避免再蹈识人不明的旧路;而且,他觉得由朋友关系迈向亲密的情人,也是一种不错的方式。 总之,他不会再偷懒的想用最短的时间选出符合标准的妻子人选;这么重要并且关系到他下半辈子的大事,的确是值得他多花点心思,才不会出现第二个像潘琅琳那样的错误。 听到航鑫集团的总裁亲口邀她加入这个大企业,潘琅璃并没有露出喜出望外的神情,反而深思的看着他,“你不会是要我去做那种整天抄抄写写兼打杂的工作吧?” “当然不是!”他马上否认,“这不是太埋没人才了吗?” “那么……” “其实是因为我的特助最近要忙结婚的事,所以需要有一个人暂时接替他的工作,让公司的一切事务正常运作下去;我是想安排你代理他的职务,等他回到岗位时,你也应该对公司内部有了大概的了解,可以依此评断自己适合做什么样的工作。你觉得如何?” 这个提议不错!潘琅璃认真的考虑起来。 她原本就打算转换跑道重新开始,现在有人主动提供这么好的机会,她当然不会拒绝;何况跟在总裁的身边工作,可以说是了解整个集团营运的最好方式,所学得的经验再多钱都买不到。 “我答应,不过我要一个礼拜后才开始上班,可以吗?”好不容易有时间休息,她当然要好好放松一下自己。 “可以,你就下个礼拜一来上班吧,来的时候直接找一位华先生就可以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提供这份工作给我。”她真挚的道谢。 韩愈文朝她眨眨眼,“不客气,你也救过我一次,我们算是扯平了。” 两人就这样踏出了友谊的第一步。 ☆☆☆四月天转载整理☆☆☆.☆☆☆请支持四月天☆☆☆ 时间过得很快,潘琅璃加入航鑫已经一个月了,即使她的突然出现曾令其他员工感到突兀,优秀的能力也已博得众人一致的肯定,连负责带她上手的华朗迪都不得不佩服她--才一个月的时间,她就摸熟了他所有的职务,目前所差的只是熟练度而已。 随着相处时间的增加,潘琅璃和韩愈文对彼此的了解也更为透彻。他终于相信她不是像潘琅琳那样表里不一的女人,而她也更清楚担起一个集团运作的男人,为什么会对自己的婚姻大事那么轻忽--忙嘛! 晚上六点多,潘琅璃却还没有下班。虽然该处理的事情已经做得差不多了,但她还是希望再加强不确定的地方,因为她喜欢一切都在掌握中。 “还没下班?”韩愈文轻敲办公室的门,出声问道。 “啊,总裁!”她礼貌的打招呼。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下班后不用这么拘谨的。”老是改不掉! “好吧,愈文,你怎么也还没下班?”她是很从善如流的。 “刚刚接了一通紧急的电话,所以延误了。你呢?”常常看她下班后还留在办公室里东摸西摸的,可是朗迪明明说她做得很好呀! “没什么,我只是想再确定一次明天开会要用的报表。” “哦。”看着她还不休息的手,他忍不住又问:“你很喜欢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她讶异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无奈的笑了笑。“看起来是这样。不过我自己的事若不自己打理,还有谁可以让我依靠?” 打从她独自离家北上之后,就养成了凡事都靠自己的性格。毕业后,父亲曾有意要她回自家的公司帮忙,但一来她已经习惯了北部的环境,二来又不想回去和琅琳大眼瞪小眼,所以她没有答应,继续了这种自力更生的日子。 韩愈文因她的话沉默了下,然后忽然说:“收拾一下,我们去吃饭,我有些话想跟你谈谈。”这件事他已经重复考虑过了。 即使对他的怪异行为感到惊讶,潘琅璃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顺着他的意思。“想去那里?”自从加入航鑫后,常常加班最后一起出去吃晚餐,所以她也习惯他的邀约了。 “你说呢?”他不喜欢在这种琐碎的事情上花脑筋。 “那……就公司附近新开的‘清林’吧!听说那里的单板机辣豆腐很有名。”她提议道。 “臭豆腐?”他有多久没有吃过这种东西了?他几乎想不起来臭豆腐是什么滋味。 以前的他从没想过吃饭也可以有这么多变化--饭吃腻了改吃面,面吃腻了,汉堡也可以呀!谁规定正餐一定要吃饭的? 他含笑点点头,和她一起离开办公室。 ☆☆☆四月天转载整理☆☆☆.☆☆☆请支持四月天☆☆☆ “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她在吃饱了,并且拭干净唇上油腻之后,才有心情问他。 韩愈文听见她的问题,却没有回答,只是一个劲儿的盯着她看。 潘琅璃略觉奇怪的望了他一眼,暗忖自己是否在公务上有什么失误,才会导致他的神情如此凝重。 “怎么了?是不是你觉得我不适合这个工作,想请我走路又不好开口?”她开玩笑的问。 世事的发展真是出乎人意料之外。韩愈文看着眼前的女子,默默的想道。 在经过审慎的考虑后,他决定对潘琅璃展开正式的追求。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处,他发觉和潘琅璃在一起的感觉很愉快,他们两人可以闲聊的范围很广泛,从工作到兴趣,从来不缺话题。 他觉得自己可以这样和她相处一辈子而不感到厌倦--这是他在反复思量后所得到的结论。 但他为什么要摆出这么正经八百的表情呢? 因为他发现潘琅璃有一个最大缺点,就是对感情极度轻忽--这对一个(此处有两行字模糊看不清) 这是他综合了几个部属暗示失败的经验,所推敲出的结论。 根据他旁敲侧击地自她口中套出的说法是--她不喜欢表错情。宁可人家清清楚楚的跟她说明白,也不愿自作多情的频频对异性放电;这足以解释为何她离家六年只带过少数几个异性回家接受“严苛”的考验! 不过说老实话,他觉得这种将交往的每个步骤都订得明明白白的方式也不错。至少双方对这段感情会有相同的认知,不至于一个已经想进礼堂了,另一个却说对方只是普通朋友--这就是谈那种只靠感觉、不靠言语的恋爱最大的致命伤,他和潘琅璃都是思想成熟的成年人了,当然不会犯这种错误。 “你觉得我如何?”一般人应该都是以这句话当开场白吧?既慎重又有诚意。 “嘎?”潘琅璃愣住了。 她不是一个喜欢往自己脸上贴金的人--真的是不是!韩愈文这句话突然蹦出来的话,却让她不由自主的往那方面想。 可是再仔细想想,基于两人是“建交”于潘琅琳这号人物的尴尬立场,韩愈文不可能是那个意思。 是她多虑了吧! 于是潘琅璃选择了一个很平常的回答:“呃,你很不错。” 就这么简单?! 韩愈文有点懊恼,看来潘琅璃坚固的防备措施一点也不放松,这句话简单得让他连想像空间都没有! 既然如此,他决定说得再明白一点。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希望能以结婚为前提和你交往。”说话的同时,韩愈文仔仔细细的观察她的神情变化,一丝一毫都不放过。 这下潘琅璃是真的吓到了--当然她脸上的表情还是一样,若不是久经商场诡诈的韩愈文观察入微,看到她眼中闪过的慌乱,他还真会以为自己撞上冰山,而且即将沉没了。 这又是另一个发现--潘琅璃喜欢故作镇定。 “你……说真的?”难道他没有考虑过她那个宝贝姐姐可能带来的问题? “当然!”他可是考虑很久才作了决定。 “可是琅琳她--” “我不觉得这和她有什么关系,毕竟是她自己先走错路的。还是……”他迟疑了下,“你忘不了陈尚谊?” 有这个可能!说不定她之前的坚强和不在乎都是装出来的,就像刚才一样,明明吓了一跳,却又要故作无功于衷。 韩愈文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的,因为没有人喜欢自己想追求的对象心中还记挂着别人。 “当然不是!”她立刻否决掉这个问句。 她当然不可能对陈尚谊念念不忘,只是一想起要再和琅琳扯上关系,就有点厌烦。她不是怕潘琅琳,但她在一旁瞎搅和总是累人,这也是她感到犹豫的主要原因。 但若抛开这个疙瘩仔细考虑,她是真的有点心动。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她早已知道两人在公事上的契合无话可话,但在私事上呢? 也许可以尝试一下! 以他们两平和、冷静、理智的个性来看,就算将来觉得彼此不适合,应该也可以好好的分手,而且不妨碍到工作上的合作……潘琅璃认真的衡量了起来。 孤独的日子过久了之后,虽然习惯了,但不免在有些时候感到落寞,虽然都被她以公事上的忙碌暂驱逐出脑海,但或多或少总是留着阴影。她也曾想过好好的交个男朋友,可惜的是没有一个男人过得了潘琅琳那一关。 “那么……你觉得我的提议怎么样?”韩愈文有点紧张的问。这是他第一次交女朋友--不是那种谈情说爱的对象,而是最单纯不过的“女朋友”,所以他的心也不禁忐忑起来。 她有些不确定,“你真的已经考虑清楚了?” 看他重重的点头后,她还是不放心;她一向以诚实无欺的态度面对感情这方面的事,务求使对方清楚的了解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以免在交往后听到“你和我想像的不一样”之类的反悔言词。 这种话会让她觉得自己好像故意诈欺一样,但如果事先把话挑明,她就可以理直气壮的告诉对方,自己一开始就已经说清楚了! 将自己立于不败之地,是她贯的执着。 “你真的知道我在公事上是六亲不认的,而且私底下不喜欢打扮,人也不够勤劳,还有--” 韩愈文伸手盖住她的嘴巴,再一次觉得自己不会后悔。 有谁在交往前会滔滔不绝的将自己的缺点主动抖出来?恐怕只有她会做这事。 他的手往下落,转而覆在她的手背上。“也许你还有什么地方是我所不知道的,但是我想念我也有很多面是你不曾见过的;既然如此,我们不妨就抱着最大的宽容心去认识彼此的其他生活面。如果我们对对方的感觉都还不坏,那么有什么理由阻止我们更进一步交往呢?我们都不是十几岁的小孩子了,在处理自己的感情时应该可以做得更好、更理性、并让它更长久,对吗?”他是衷心这样希望的。 在对彼此的好感之外再上理性、平和的态度努力培养感情,说不定他们会是最合适的一对。 潘琅璃没想到韩愈文的观念和她如此雷同;这样看来,两人确实没有什么理由不进一步尝试交往,可是有一件事让她耿耿于怀。 “我……我还是觉得有一点冒险。” “冒险?为什么?”他不明白她的意思。 “你想想看,以前想追我的男人都必须经过琅琳这一关,但现在你却不必接受这个考验;这样一来,我根本没办法测试你!”现在的韩愈文早已看透了潘琅琳,就算用这一招来对付他也没用。 老天!韩愈文真庆幸自己逃过了这一劫,因为他也不太有自信通过考验。单纯的以潘琅琳的外表来看,男人是很难不被迷惑的,也难怪这些年来潘琅璃一直没有交男朋友。 不过,他也很懂得运用自己所占的优势,“相信我,琅璃,在经过琅琳这件事后,我不再是那种轻易被女人的外表蒙住的男人了。” 但她仍想争取到更真确的约定,“你说的进一步交往是指一对一吧?!”她可没办法和他人共同分享一个男朋友。 “当然!”真服了她,连这个都要像订合约一样问得清清楚楚的;不过这种先把话说明了的感觉也不坏,至少两人会达成共识。 也不会急着把你弄上床,你可以放心。” 这句话让潘琅璃涨红了脸。很多男人图得就是这一点,认为玩腻了再换个对手就可以;而很多女人在不清楚自己的心意时,就在男人的死缠活缠和半强硬手段之下丢了贞操--这正是她最烦心的一点。并不是说她有多么保守的传统思想,但在和对方还称不上有情有爱的模糊阶段就被拖上床,尔后再来后悔,总不是件令人高兴的事情;与其在往后的每一次约会都来上这么一段纠缠,不如事先协调好,保证这种情形绝不会发生。 没想到她还没提起这一点,韩愈文就先开口保证了! 她愈来愈觉得他们两个会很合得来--恋爱规则说得这么清楚,将来交往起来还会起什么争执? “嗯。”她终于点头。 “太好了!从现在起我们就是男女朋友了!”韩愈文兴奋得像是第一次恋爱的男人,握住潘琅璃的双手欢呼。 “对呀!”她微笑的附和。 韩愈文好心情的招来服务员,要了两瓶啤酒,“庆祝我们两人成为男女朋友,干杯!”他朝潘琅璃举起瓶子,然后大口的喝下冰凉的啤酒。 潘琅璃原本有点犹豫,因为她不喜欢喝酒,但看在这是件值得庆祝的大事分上,她还是喝完了那瓶啤酒。 韩愈文看着她双颊泛起红晕、巧笑倩兮的模样,不禁愈看愈心动。 “琅璃,既然我们都同意订定交往规则,干脆就订得详细一点,这样交往起来才会更顺利,你说好不好?”他希望两人的关系能稳定发展。 “嗯,这主意不错。”潘琅璃也深有同感。 于是,两个恋爱的初学者将交往的规则订得有如工作合约般详尽,以期在情路上能走得更顺遂。 第四章 华朗迪敏感的察觉到潘琅璃和韩愈文之间的气氛转变了。 即使因为忙着筹备婚事,韩愈文在一起的时间大大的减少,不过以他过来人的经验,还是足以发现这对无缘的姐夫和小姨子已经发展出私人关系。 恋爱中的人眼神举止总是和平常不同,多了点柔情、暖昧、愉悦的感觉,尤其是当事人对上当事人时的那种奇妙气氛,让人想不知觉都不可能! 不过,华朗迪倒是没想到年纪也不小的这一对男女,谈起恋爱来居然是这么的生涩。 以韩愈文三十出头的年纪,而且又曾和人论及婚嫁,早该是谈情说爱的高手了,可是他却出人意表的谈起这种纯纯的恋情--少了些情欲,多了此情意。 至于潘琅璃也好不到哪里去;常常看到她在韩愈文的凝视下露出慌乱却又强自镇定的狼狈模样,非要到韩愈文将意思表明,她才能恢复谈笑风生的自然神态。看来她也是个谈情说爱的生手。 看着总裁办公室里卿卿我我的一对情人,华朗迪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打断他们的浓情密意。 现在是中午休息吃饭的时间,而韩愈文和潘琅璃正并肩坐着享用托人买回来的招牌便当。 两人由原本的对视而坐进展到现在同坐一张沙发的亲密,完全归功于韩愈文的主动争取。虽然一开始就将交往的规则沟通清楚了,但是基于男女天性上的不同,韩愈文还是采取了攻势,让潘琅璃逐渐习惯他们是一对男女朋友的事实。 刚开始时,潘琅璃难免对这些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有所抗拒,但经过韩愈文的解释,加上感觉的确不坏,她就大方接受了--不过还是限于两人独处时。 他们目前进行到拥抱,韩愈文的下个目标是接吻。 潘琅璃夹了一块五花肉给韩愈文,他没有异议的接受了;这是她的另一个习惯--挑食。 “幸好我不是挑食的,不然你要怎么办?” 他张嘴咬了一口她递过来的肥肉,让她看得大皱眉头,她讨厌吃肥肉! “很简单呀,我不要买有肥肉的便当就好了。” 是这样没错,不过他还是想打破沙锅问到底。“如果是外关的便当里有一大块肥肉,而你身边又没有我的话,那怎么办?”除非感情好到一个程度,不然谁愿意接受别人挑给他的食物。 “我会再去买一个便当,然后将原本的那个便当给别人吃。” “那如果--” “好了!不要再如果下去了!”和他抬杠的潘琅璃没有不耐烦,反而是站在门边的华朗迪受不了了。 怎么两个高智商的人,谈起恋爱来居然这么锉?谈什么肥肉,一点美感都没有!想他和雅雅谈起情来都是柔柔甜甜的,充满了梦幻气息;而他们却用一块油腻的肥肉当主题!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不速之客,不知道他站多久了,又听到了多少? 但从他脸上厌烦的表情看来,肯定不少。 “朗迪,你怎么来了?你今天不是开始休假了吗?”韩愈文很惊讶好友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他和潘琅璃靠在一起的身体可没有因为华朗迪的到来而移开,而潘琅璃也同样的镇定,没有一丝羞涩和不安;这点就和少年人被撞见后的不知所措截然不同。 华朗迪扬扬手中的袋子,“没什么,只是过来拿些东西,还有叮咛你不要忘了当我的伴郎这件事。” 韩愈文不开心的望着他,“这么重要的事我当然不会忘!”难道他必须为了看错潘琅琳那件事一辈子背负“低能”的耻辱吗? “当然,当然,我只是鸡婆的再提醒你一次,是我多事,我多事!”华朗迪息事宁人的连声安抚他。“不过另外还有一件事,就是伴娘人选要麻烦你自己找了。” “为什么?”虽然他很高兴,不过还是要意思意思的问一下,因为原先是华朗迪说要负责的。 “呃……因为雅雅那边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所以……”他当然不会笨到在最佳女主角面前实话实说,让她知道自己的男朋友有多抢手;根据他的经验,女人对于自己的恋人有异性缘这件事是很感冒的! 记得当他还只是列入雅雅的观察名单时,有一次雅雅不过听到店里的一位女顾客对他赞美几句而已,就三个月不理他;这件事让他谨记在心,不敢或忘。 虽然潘琅璃看起来是比雅雅理智,但感情这种事怎么说都说不准的,他只好比照雅雅的情形处理。 “是吗?没关系,反正我已经有人选了,就是琅璃!”他当伴郎,琅璃当伴娘,这个组合再好不过了。 早就心里有数的华朗迪当然没意见,但潘琅璃可就吓了一跳。 “我?”她指着自己,看两个男人都含笑点头,连忙摇摇头说:“不行,我没有当过伴娘!” 韩愈文好笑的握住她的手,“琅璃,当伴娘是不用经验的,我也是第一次当伴郎呀!” 她真是可爱!在精明能干的外表下,隐藏的是一个平凡单纯的女人,对于不了解的事总有一点不确定,需要人适时的推她一把。 潘琅璃迟疑的问:“真的这么简单?”她开始对这件从尝试过的新鲜事感兴趣。 “当然,而且……”他低头俯在她耳边说,“我们也可以当作是见习呀!” 他们是以结婚为前提进行交往,如果一切都顺利的话,步入礼堂是必然的结果,就把这次经验当成是见习也不错。 她很高兴韩愈文对两人关系的肯定,却也因他说得这么明白而有点害羞。 自从他们订下恋爱规则之后,感情的确如双方所预料的顺利发展。她从严不知道身边多出一个人相依相偎和讨论任何事情,竟会是如此的温暖和令人感到安全;只要就这么靠着他,即使不言不语,各自看书或看电视,也同样充满温馨的感觉。她这才了解为什么有人会耐不住一个人的寂寞,因为在尝过有人相伴的满足感后,又要如何去面对形单影只的凄寒? 她红着脸看向正欣赏着她娇羞神态的韩愈文,两人的心意尽在不言中。 不过他们含情脉脉的互相凝视可苦了一旁的华朗迪,他忙不迭的开口:“呃,既然你们已经决定了,我也该告辞了,再见!”说完他就像火烧屁股似的离开了这个两人世界。 他终于了解韩愈文以前为什么会抗议他和雅雅在他面前太肉麻了,让他觉得不舒服;当时他只当韩愈文是在眼红,见不得别人太亲密,可是今日一见他俩的举止,他才发觉原来情侣之间的一些语言和动作,在外人看来的确是肉麻当有趣! 但因为自己以前也曾因此残害他人,所以今日当他成为被害者时,也没有立场抗议什么,只好走为上策。 而令他落荒而逃的两人谁也没把他的离去当一回事,只是自顾自的继续他们先前的温馨用餐时间。 ☆☆☆四月天转载整理☆☆☆.☆☆☆请支持四月天☆☆☆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里,华朗迪和何欣雅完成了终身大事。证婚的时候,双方父母含着泪光和微笑看着仪式完成之后,一伙人马上移师到预订的饭店,准备宴请亲朋好友。 晚宴开始后,为数不少的宾客将现场气氛炒作得热闹又融洽;婚宴进行到一半时,何欣雅按照习俗离席换衣服准备敬酒,身为伴娘的潘琅璃当然也跟着进了新娘休息室帮忙。 她看着一脸疲惫却又洋溢着幸福神色的何欣雅,忍不住将自己内心的疑问说了出来:“雅雅,你是怎么确定就是这个男人的?” 她和韩愈文之间是渐入佳境,而韩愈文也时常将结婚挂在嘴上,虽然她听了很高兴,因为这表示他对她是真心,但她还是对结婚存有恐惧。 何欣雅讶异的看着镜中满脸疑惑的潘琅璃,反问:“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其实也没什么……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考虑得太多了,但我实在无法想像自己能和一个男人长久的朝夕相处而不感到厌烦。”她有些烦恼的说出自己的隐忧。 何欣雅立刻知道如果自己没有好好的开导她,恐怕会成为韩愈文心中的千苦罪人。 “琅璃,你想得太严重了。你想想,现代夫妻为了求个温饱,大多需要夫妻两人同时上班,这样一来,相处的时间也只剩下下班时间和假日,培养感情都来不及了,又怎么会相看两相厌呢?” “可是……” “你是想说,这种解释不适用于在一起工作的你和愈文?”她看出潘琅璃心中的想法。 “嗯。” 这番短短的交谈让何欣雅明白,在工作上的潘琅璃是一个精明能干的人物,但在感情上她却是个再平常不过的女孩子;也许因为在工作上的专心一致,反而使得潘琅璃在情事上比内向的她更为生涩--她从没想到自己也能成为旁人的爱情顾问。 何欣雅含笑的建议:“你们结婚后不一定还要在一起工作呀!你可以自己出来开家小店,那不是很好吗?”她想起潘琅璃的好手艺,不禁动起邀她合作的脑筋。 目前她手边的手工饰品订单已经排到明年去了,如果光靠她一个人做,怕是没有休息的时候,可是她和朗迪又一致希望能快快怀孕,在这种情形下,如果有潘琅璃加入的话,问题就迎刃而解了。她不仅多了一个谈天的好对象,更多了一个工作上的好帮手,不过……这事得等潘琅璃和韩愈文更稳定些再说。 潘琅璃在听了何欣雅的开导之后,心下还是有些惴惴不安。事情真有这么简单? 看到她还是一脸疑惑的样子,何欣雅轻怕她的手,又说道:“如果你还是不放心的话,干脆和愈文说清楚,他应该会给你一个满意的解答。”再不出去恐怕新郎和伴郎要冲进来找人了!她站起身往外走,潘琅璃连忙帮她拉着礼服的下摆。 何欣雅落坐后,身旁的华朗迪按捺不住的问:“怎么去了那么久?”他差点以为她临时后悔逃婚去了,若不是韩愈文扯着他,要他再等一等,他几乎冲到新娘休息室去了! 她娇媚的对他笑了笑,伸手整理他有点歪斜的领结,“没什么,你不要胡思乱想。”她很清楚华朗迪对她有多么不确定,也因为他这种时时刻刻都在乎她的态度,让她愿意和他步入礼堂,共享往后的人生。 她贴心的举动让华朗迪放下了不安的心,坐在两旁的伴郎和伴娘也为了新娘充满柔情的动作倍受感动,深深的凝视着对方。 婚礼就这么一路顺利的进行下去,饭店业者特意为他们辟了一个舞池,让客人尽兴一番。 在新郎和新娘开舞之后,其他人也纷纷下场翩翩起舞,身为伴郎和伴娘的韩愈文和潘琅璃当然也下去舞了一曲,然后潘琅璃便应新娘的要求进休息室和她说一些体已话。 过了一会儿,当潘琅璃拿着何欣雅开给她,说是有助于帮她解开心结的书单出来后,却看到韩愈文被五、六名年轻女子包围着-- 她僵住了! 她该怎么做?这是和韩愈文开始交往后,第一次碰到这种令她为难的场面。 如果他们仍只是公事上的合作对象,她可以不在乎的笑笑转身离开,或是以公事为借口,自然的加入并且调侃他--但问题是她现在是他的女朋友啊! 这个身份让她觉得自己怎么做都不对。女人天性中的善妒好像也印证在她身上了,她居然连看到他和别的女人说话都觉得心里不舒服。如果她以现在这副僵硬的脸孔走到他身边,恐怕会让他误以为她在吃飞醋;她一向最看不起乱吃醋的女人。当然不容许自己也成为这种人!但涌现在她心中的那股酸意和泪意,不是嫉妒又是什么?而他不过是和别的女人聊天而已啊! 她努力的开导自己,韩愈文没有露出被包围的不耐和为难,并不代表他是乐在其中,她不应该胡思乱想,直接去找他就好了。但这些精神训话却起了作用,她怎么也跨不出朝他走去的第一步。 幸好,在这个进退维谷的时候,有几名男士围过来对她猛献殷勤,这种情况稍稍纾解了她受伤的情绪。 也许和旁人谈话来让自己分心也不错,她的眼睛才不会老是飘向另一端的他身上。 正当她身旁的年轻人不断向她邀舞时,突然有人不客气的插进一句话-- “抱歉,她已经答应今晚只和我跳舞了!” 潘琅璃不由得蹙起眉头。是谁这么狂妄? 她的目光和同样也是紧锁着眉头的韩愈文撞上了,马上火花四射;其他人一看这局势,深知道邀舞无望,纷纷另寻春天去了。 “为什么不过去找我?”他没想到当自己的耐心终于耗尽,抬眼寻找她的芳踪时,会看到这么令他喷血的一幕--她像个女王般被一群发情的小伙子团团围住! 他马上暂告别绅士风度,将那些缠着他的女人丢下,像辆头上冒烟的战车朝她的方向疾驶而来。 潘琅璃默默无语。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因为见不得他和异性有说有笑,所以只有借着和别人聊天来转移自己的难过情结晶--这种事说出来岂不是会被他当成笑话看?他明明只是在和那些女人谈话,甚至连一丝暖味的眼神都没有,她居然就嫉妒成这个样子! 此刻她才发现,原来自己在爱情方面生涩的可以。 纳闷于她的安静,韩愈文放轻了语气问:“怎么了?”他用食指抬起她的下颚,让她看着他。 她和他对视了一下,就匆匆移开视线,这个举动更让他确定一定出了什么事。 看到在场的其他人纷纷将感兴趣的眼光投向他们,他当机立断的将她拉进了舞池,在轻柔的音乐声中缓缓起舞。 他拥着她,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再一次问:“发生了什么事吗?雅雅不是说有东西给你,怎么一下来心情就不好了?” 潘琅璃还是不开口说话。他一再的关心追问,让她觉得自己的醋劲实在大得离谱,这个认知让她更加不好意思将自己刚才所想的说出口。 “琅璃,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样什么都不肯说,我会担心的!”他轻扶着她的秀发,不明白为何不过是一、二十分钟的时间,她的态度却有了这么大的转变。 “是不是雅雅说了什么话让你不舒服?”他不禁开始胡思乱想。 “没有!你不要乱猜,何欣雅才没有。”她连忙否认,心虚的不想将自己小心眼的事情闹大。 “那到底是怎么了?你快说呀!” 他实在猜不透为什么她脸上会有一种心虚的表情,但就是因为如此,才让他更加不安。 这是她第一次体会到他的固执--但用在这种地方却令她不怎么欣赏! “没什么啦!”她息事宁人的想将事情一笔带过,更为了表明自己的不想多说,将头埋进他胸膛。 “琅璃!”他却不准备就这么算了。在两人订下的恋爱规则中说得清清楚楚的,有事一定要当面说开来,才不会让一颗小小的脓包变成毒瘤。“你不记得我们当初所订的规则里有一条‘事情一定要当面说开来’吧?” 潘琅璃有点气恼他的一再逼问,羞愧渐渐转为怒气,怒瞪着他说:“好啦!我说就是了!就是刚刚回到厅里的时候,看到你被一群女人围住了,心里有点怪怪的啦!” 干嘛这么苦苦相逼,硬要她这个新女性说出这么丢脸的事来?! “就这样?”他茫然的看着她。 “嗯,”反正都已经起了个头,干脆就说清楚一点,“我正在考虑该不该过去的时候,就有人围上来和我聊天;我想这样也好,正好可以转移我的注意力,所以就和他们聊起来了!” 他拥着她的手一紧,不高兴的问:“你为什么不过去找我,我不是说过我会等你的吗?”居然让别的男人有机可乘! “过去找你?”潘琅璃白了他一眼,“你被那些女人团团围住,根本没空注意我,而且我看你一副自得其乐的样子,怕坏了你的兴致!” 这番话虽然有点赌气的意味,却也是她心底的隐忧;这是他们第一次共同出席这种非公事性质的宴会,她无从判断韩愈文对于这种事的看法如何;说明白点,她其实是怕自己过去找他时,会看到他不悦的眼光--那会让她受不了的! 没想到敞开心扉来接受一段感情的同时,全无防备的心却是脆弱异常,经不起一点伤害。 除了华朗迪和何欣雅之外,几乎没有人知道他们正在交往,在外人的眼中,她是他的下属,他是她的上司,刚才她要是不分青红皂白的闯过去,怕不早被那些女人的眼刀杀死!而且……她也师出无名。 这就是令她倍感苦涩沮丧的地方--她没有那种可以理所当然闯进他的交谈圈的自信,她害怕看到别人对她投以莫名其妙和鄙视的眼光。不公开交往虽然免去了不少好奇的眼光和询问,但在这种时候反而是一种阻碍,让怎么做都不对。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他纳闷的望着她闷闷不乐的脸庞,“你是我的女朋友,当然有权利站在我的身边,何况是她们自己主动来和我攀谈的,我只是维持基本的礼貌,没有拒绝而已。” “我知道!”他刚才的确没有什么不当的行为,但她就是没办法释然。“你说我是你的女朋友,但是……别人并不知道,要是我冒冒失失的闯进去……”她说不出自己心中的那份不确定,也厌烦自己心中的那份难堪。 韩愈文听出了她话中的含意。 当外人不清楚两个人的交情如何时,当事人往往也受限于此,不敢做出超乎他人认定的行为,怕在外人眼中看来名不正、言不顺。虽然他觉得这种感情方面的事他们两个人知道就好了,但这并不表示他怕人知道,他只是不想在两人感情还没有稳定前,就让旁人掺进来搅和。 但看到潘琅璃此刻无助的表情,他明白自己给她的信心太少了,难怪她会裹足不前。 不过这事好办,规则订错了,可以马上改正过来! 他要给她足够的信心,让她知道他的一切她都有绝对的权利参与! 当然,他对她的一切也有相同的权利。 “你想太多了!”韩愈文抬起她的脸,“你有绝对的权利参与我的生活!” “真的?!”她需要更确定的答复来巩固自己因爱而变得脆弱的心。 “当然是真的!”韩愈文肯定的回答。 没想到琅璃在遇上这种事情时居然会这么脆弱,连原本十分简单的情况也想得如此复杂;看来他有必要多多带她一同参加私人的联聚会,让她多在朋友面前露脸。 不过,今晚的突发情况虽然超出了他们所订的规则,但至少让他们的关系由暗转明,也算是个收获。他满意的想着! 得到韩愈文一再的保证后,潘琅璃不安的心缍放了下来,脸上又恢复了气定神闲的表情,仿佛刚刚的不自在完全不存在过。 她高兴的对韩愈文娇笑着,让韩愈文动情的低头亲了她的酒窝一下,“你真可爱!”连吃醋都吃得这么与众不同。 别的女人在那种情况下早就像一辆火力超强的坦克车直接辗了过去,哪像她还要这么反复推敲的? 他真巴不得她多一些非理性的举动来宣告她对他的所有权! “我可爱?”潘琅璃不禁瞪大了眼睛。 从她小学二年级知道老师对她的评语是“稳重”之后,她就知道自己这辈子都和“可爱”这类的形容词画不上等号。 果然,她一路成长到出社会,其他人对她的评语也不外乎是能干、厉害、可靠……等等,所以活到二十五岁的今天,在生平头一回被人夸奖她“可爱”后,她反而有些怀疑了。 看见她露出怀疑的眼神,韩愈文笑着将她拥进怀中,爱怜的抚着她的背部曲线,附在她耳朵上轻轻说道:“我没有骗你,你在我眼中真的很可爱!”他偷吻了一下她的耳垂,继续说下去,“可爱并不是只能用在那些娃娃脸的人身上,也有举动很可爱的人,像你就是。” “可是……从来没有人说过我可爱……” “是吗?我真高兴自己是慧眼独具。”这样最好不过了,因为他希望自己能独占她的可爱。 看来专家说得没错,偶尔吃吃“醋”有益身体健康! “这算是‘情人眼中出西施’吗?”她还是不怎么相信。 “也许吧!”他含笑,温柔的回答。 随着音乐,两人一曲又一曲的舞着,直到曲终人散。 第五章 为了让彼此的心更踏实点,修改规则后的韩愈文果然常常带着的潘琅璃出现在各种场合;时日一久,关于他们两人的传言也多了起来。 虽然如此,但没有人会不识趣的当面问他们是不是正在交往中,大多数的人都是在他们跟前暧昧的挤眉弄眼一番后,见当事人也没有否认的动作,就一致认定两人是“现在进行式”。 只是有些较熟悉韩愈文的人会奇怪他为什么转了性,挑上一个女强人当对象。但不可讳言,潘琅璃所拥有的杰出能力确实可以让韩愈文减轻不少的负担,在这种主观认定下,也就少有人追问详细的情形。 除了潘琅琳之外。 自从很没面子的被父亲强押着和陈尚谊公证结婚后,由于父亲明白的暗示不欢迎她回娘家长住,她只好跟着新婚的丈夫一同北上定居。 但是她仍在等待机会! 当初韩愈文既然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一定是对她有情,只要她再多找些机会亲近他,让他重新发现她的魅力所在,他一定会回心转意的--毕竟他只是一时面子上挂不住,才会将她推给陈尚谊。她信心满满的这么想着。 等到韩愈文再重回她怀抱的时候,她再和陈尚谊离婚就可以了,她相信陈尚谊一定也会很爽快的答应。 然而没想到她几次直接前往航鑫找人,都被柜台小姐以没有预约挡驾在外,而即使在楼下苦苦相候,直到日落西山也见不着韩愈文的影子,原来他早从专属电梯直接离开了! 连续碰了几次软钉子之后,她已经又气又恼,偏偏在这个时候听到了韩愈文和潘琅璃在一起的传言! 霎时间,她对潘琅璃的怨恨暴增十倍。这个老是和她作对的妹妹居然用这么恶毒的手段抢走她的男人,实在太可恨了! 她不会这么简单就入过潘琅璃的! 经过打听之后,潘琅琳得知韩愈文今晚会来参加林家的宴会,便设法混了进来。又妒又恨的观察着和潘琅璃形影不离的韩愈文。 哼!只要能让她逮到韩愈文落单的机会,她会让潘琅璃知道什么才叫做女人。而韩愈文也会再次回到她身边! 就在她等得快不耐烦之际,终于看到男主人不知对韩愈文和潘琅璃说了些什么,然后就领着韩愈文上楼去,留下潘琅璃一人和其他客人谈天。不一会儿,男主人独自走下楼,潘琅琳知道她等待的机会来了! 她绕过了人群,在确定没人看到之后,小心的登上了二楼,只见一扇扇的黑檀木排列在左侧,就不知韩愈文是在哪一间房里。走着走着,她看到一扇半掩的门,门内付出了说话声,她探头一看-- 宾果!是韩愈文在讲电话!她轻轻的走进去,让门还是维持着半开状态--多一些观众才能增加效果嘛! 她无声无息的来到正在说再见的韩愈文身后,用白暂的双臂圈住他的腰,整个人都贴在他的背上。 韩愈文吓了一跳,马上转头看是谁这么大胆。 “琅琳?”他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张娇艳的脸,她怎么也来了?! “愈文,我好想你,你为什么都不见我?”潘琅琳放软身体,将重量会挂在他身上,穿着细肩带晚礼服的身子更不安分的磨蹭着他。 “琅琳,你先放开我,这样子被人看到了不好!”他想挣开她的手,却又怕太用力会伤了她,只好请她自己松手。 “不要!我好不容易见到你,我才不放手!愈文,你不要这么无情嘛!你忘了我们过去那段甜蜜的时光了吗?我一直都--” “琅琳!”韩愈文转过身子,不耐烦的制止她说下去,你不要忘了,你已经结婚了!” 他一点也不觉得过去的时光有多美好! 只要一想起她在和他交往期间,不知多少次背着他和别的男人在床上厮混!他就觉得和潘琅琳的相识是一场噩梦,让他在朋友面前成了一个大笑话! 幸好,他冷汗直流的想着,幸好琅璃带来了一个替死鬼,让他幸免于难! 所以琅璃前些天对他提起想将一些业务交给陈尚谊的饭店去办,他二话不说的答应了--“人必须时时抱有感恩的心”,这句话他牢记在心中,不敢或忘。 由于他的转身,让两人的姿势更形暧昧。潘琅琳丰满的胸部紧紧裹住他强壮的胸膛,只要他的视线往下,就能将她胸前的风光一览无遗,这种姿态要是让人撞见,八成又会有流言传出。他努力并且小心的以不伤害潘琅琳的力道去掰开她的手,丝毫没有闲情逸致欣赏她刻意展现出来的风景。 若是琅璃看到了呢?他忽然这么想。 她会不会就像前次撞见陈尚谊和潘琅琳在床上时一样,反将他一军,让他跳到黄河也洗不清后,就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潇洒离开? 韩愈文摇摇头,想甩掉自己荒谬的想法。不会的,他不相信琅璃会这么待他;以他们现在渐入佳境的情况看来,婚礼的钟声就在不远处等着他们去敲响了,琅璃她不会…… 他的心忽然不确定了! 这一个怔忡间,已经让潘琅琳有机可乘,她将身子一压,两人就这么翻倒在沙发上,亲昵的交叠在一起。 “琅琳!”韩愈文没想到她真的这么不死心,不禁也有点生气了。 分手不出恶言是他一贯的作风,即使是对偷情被他亲眼看到的潘琅琳也是如此;但潘琅琳显然把他的分手文化误会成余情未了,而心存侥幸的希望能够挽回他。 这太可爱了!就算他再怎么有度量也不可能不计较自己的女朋友和其他男人上床,潘琅琳怎么会离谱的以为她的魅力大到这种程度? 就在他的心思千回百转之间,潘琅琳红艳的双唇已经凑上来,印得他满脸口红印;正当人不耐烦的想推开她的身子时,又有人进来了。 “愈文?” 潘琅璃在楼下等韩愈文等了好一会儿都没见他下来,干脆就上楼看他是被什么事情给耽搁住,没想到却又撞见了似曾相见的一幕。 以她这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这是一幅很煽情的画面--一对男女亲热的交叠着,女的身上所穿的细肩带低胸晚礼服滑下了一边,露出半个胸脯,一只长腿由开高衩的裙子里伸出,紧紧的缠住了身下的男人,热情的红唇更是不住的亲吻着对方;而以男人攀在女子裸露肩上的手看来,他好像是拥着她,又好像是要推开她…… 这样的剧情窨要重复到什么时候?现在她又该怎么做? 是调头就走,或考虑留下来决一死战?她的理智还没推敲出战略,心中的熊熊怒火却已经先爆发了出来! 如果潘琅琳身下的男人不是韩愈文,她根本就不会这么生气! 潘琅璃冷着脸将房门重重地合上,像个高傲的女王般走向沙发,眼中燃烧的怒火在愈接近两人时烧得愈旺。 潘琅琳娇笑着趴在韩愈文宽厚的胸膛上,欣赏妹妹脸上阴晴不定的神情。她原本只是期望有人不经意走过时看到,然后将这件事传扬出去,不过这下子更好,依潘琅璃以往的做法,她和韩愈文是分手分定了! 而韩愈文呢? 他本来是挣扎着要起来的,但看到潘琅璃进来后,惊吓之余却反而不动了--他想知道自己会不会落得和“前人”一样的下场,想知道潘琅璃到底会怎么做? 潘琅璃大步的来到两人面前,不客气的一把将潘琅琳从韩愈文身上拉开。 “琅琳,你似乎忘了自己已婚的身分了!”她将姐姐狠狠地推到另一张椅子上。 “你……”潘琅琳不禁有些胆怯。琅璃看起来不太一样,她以前从来没有这样动手动脚的。“那又怎么样?只要愈文愿意,我可以马上和陈尚谊离婚的!愈文,你说是不是?”她望向潘琅璃身后的韩愈文。 韩愈文却是理也不理她,全副精神都放在潘琅璃身上。 “离婚?!”潘琅璃不禁笑出声来。 看来潘琅琳在嫁为人妇后的几个月来,还没有进入状况,去摸清楚夫家的底细。 潘琅琳被妹妹吊诡的笑容弄得心神不宁,不安的问:“有……什么不对?” 她冷冷地睨了如同以往一样愚昧的姐姐一眼,淡淡地说:“你和陈尚谊这辈子都没办法离婚的。” “为什么?”潘琅琳忍不住尖叫。 “因为陈家是虔诚的天主教徒,而天主教是不允许离婚的;他们当然不可能为你开了先例!” 潘琅琳顿时大惊失色,“不可以离婚?那……我不是……” 她是真的没有注意到这件事;从来没见陈尚谊身上有带十字架什么的,怎么他竟是个天主教徒?! 看潘琅琳有点了悟的样子,潘琅璃干脆反话再说得明白一点,将事情做个彻底的了断。 “所以你这辈子都是陈家的媳妇,不要妄想离婚再嫁了!而且,在你被爸妈发现你的行为不检后,他们是不可能答应你回娘家长住的;如果你还是决定非要和陈尚谊分手不可的话,最好有靠自己过日子的打算!”她冷冷的补上最后一句,“你觉得一个月赚一、两万够让你买几件衣服?” 她这个姐姐仗恃着家中还有点小钱,而且对自己的容貌又过分自信,可以说是彻底实施“在家靠父母,出外靠男友”这句话;从不曾靠自己赚过一毛钱的她根本不可能养活自己! 潘琅琳整个人都愣住了,她求救的看向一直冷眼旁观的韩愈文,只要他一句话,不能离婚也没有关系,她可以不计较名分。“愈文,我--” 韩愈文开口堵住她的话:“琅璃,我想琅琳已经很清楚她现在能靠的只有她的丈夫,这件事就算了!” 他起身走到潘琅璃身边拥她入怀,并对潘琅琳表明自己无意再续前缘,“琅琳,我希望今天这种情形不要再发生了。我对你好言相向,不是因为还对你留有感情。只是我不喜欢和人交恶罢了;如果你以后还不知收敛的话,我会对你丈夫明说,而且为了避免发生任何不必要的麻烦,我会和你先生划清一切的交易,你自己好好想清楚!” 他这番话不仅是在警告潘琅琳,同时也是说给不发一语、僵着身子的潘琅璃听的。 “愈文,你真的这么忍心?”潘琅琳还是不相信自己会输给妹妹。 “你走吧!”对于冥顽不灵的人,他实在不想多浪费口水。 “可是……”潘琅琳还是想挽回。 她不甘心呀!凭什么韩愈文会舍她而就潘琅璃?从小到大,潘琅璃除了成绩好一点,精明能干一点之外,根本什么都比不过她-- 精明? 潘琅琳突然心生惶恐的看向仍旧冷着脸的妹妹。如果……如果潘琅璃真的精明的话,怎么可能任凭她欺压了六年?但如果她不精明,为什么每次看似胜利,实则失败的都是自己? 她心中忐忑不安地想着,脚步也一步一步的移向门口。为什么在经过这么久后,潘琅璃才突然发难,打破她以为的假象?是时间不同了,或者是……对象不同了? 她觉得不要追究下去会比较好。 如果陈尚谊真的是天主教徒,那她往后能倚靠的也只有他了……仔细想想,她还是安分一点吧!至少陈尚谊还供得起她想要的生活。就在这些念头的起落中,她让自己消失在两人面前。 她离开之后,韩愈文有些不知所措的将潘琅璃半拥半推的坐到沙发上。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琅璃主动攻击别人,但此刻的她却丝毫没有胜利者的兴奋与骄傲,有的只是强压抑住的激动情绪。 “琅璃……”他担忧的轻唤一声。 一声压抑不住的呜咽从她口上逸出,让韩愈文顿时脸色大变。 琅璃哭了?! 他见过微笑的、调皮的、不知所措的琅璃,却从来没看她哭过;如今她竟然为了刚才的事情哭泣? “琅璃,你怎么哭了?”他硬是扳起她的脸迎上她被泪水洗得清明的怒眼,“我知道是我不好,但是……刚刚真的是巧合呀!”他是突然想知道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是不是胜过“前人”嘛! 见她又撇过头,他干脆把她抱到自己的膝上坐着,将她紧拥在自己怀中,不舍的看着她任眼泪直流,一句话都不肯说。 看来他在琅璃心中的地位已经远远超过其他人了,因为琅璃不但没有乘机将他甩掉,还为他哭了。但现在却不是他得意的时候,因为她不出声的哭泣令他心疼! “璃,不要这样好不好?你这样让我好心疼,恨不得揍自己一顿。”他实在想不出别的法子来安慰她,只好笨拙的这么说。 情绪稍稍平复焉的潘琅璃不客气的拿起他的领带擦眼泪,同时两眼怒瞪着他。看他敢不敢有意见。 韩愈文当然不敢说什么,他乖乖地让她用领带将眼泪拭干净,接着又抹去他脸止残留的口红印。 她吸吸鼻子,终于发问:“你为什么会被她压在下面?” 看到那一幕时,她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要撕碎那个女人,即使对方是她的亲姐姐也一样!那时她才惊觉到,在不知不知觉间,韩愈文在她心中所占的地位已是旁人所不能及。 “呃,我刚刚已经解释过了,是我一时不小心,所以才会--” 她不客气的打断抢的辩白,“你这么大的个子,居然会敌不过琅琳的力气?”凭她的身材都能一把拉开潘琅琳了,他居然会被她压制住?!这真的是不小心吗? “这……也不是这样,只是我一时重心不稳,所以……”他愈说愈慌乱,明明是实话,却被他说得像假的一样。 潘琅璃听到他期期艾艾的解释,泪水忍不住又流了出来,她不喜欢看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而且还是两具身子纠缠在一起! 韩愈文连忙俯身吻掉她滑出眼眶的泪珠,一滴也不肯让它逃掉;看着他专注的脸庞,她一时动情的勾住他的领子,吻住了他略带咸味的嘴。 韩愈文当然不会放过潘琅璃的主动示好,也因为两人的情绪都激动之中,这吻就更深更缠绵了。 相同的情绪弥漫在两人之间,他们恨不得将对方的身子就此揉入自己的体内,同时将对方的所有思想都接收过来,让彼此之间再没有任何的不肯定存在。 韩愈文顺势将潘琅璃的身子放倒在沙发上,双手也不安分的揉抚着她的曲线;潘琅璃的眼泪因激情而流得更急了,她已经摸不清自己心中的感觉,只知道韩愈文撩起了她的热情,她想随着他狂舞下去,忘了刚刚不堪的记忆! 韩愈文解开她前襟的钮扣,粗糙的手滑进去抚着她柔软的胸部,原本在细白颈项游移的嘴唇也顺势而下…… “璃……”他大口的喘着气,却也不愿放过手中微颤的人儿片刻;在唇舌忙着对她胸前的柔软示好之际,一只手也从她的小腿往上抚至大腿内侧,沉溺在一片温暖之中。 伴随着他的激情动发,潘琅璃的心却愈来愈清醒,从来没有被这般探索过的恐慌也侵袭着她。 “不要,住手!”她按住韩愈文在她大腿内侧游移的大手,失声惊叫。 韩愈文被她这么一叫,霎时清醒过来。天啊!他怎么会在这种时间、这种地点失去理智,差点就……他不禁涨红了脸。 “璃,对不起。” 潘琅璃推开他,逃命似地爬起身,却看到他的眼睛死盯着她的前胸……她低头一看,才知道自己礼服前襟的扣子全开了,正露出柔软的白皙的胸房。她连忙转过身整理好衣服,然后又羞又怒的回头看着同样衣衫不整的韩愈文--那看来很像是她所做的!想到自己在恐慌之前也和他同样的忘我,她就更加尴尬。 “我还没有原谅你和琅琳呢!”她气愤的抛下这句话后,就转身急步离开。 还没有原谅? 糟糕!他没有想到一向理智的琅璃在遇到这种事时,竟然也这么会吃醋……但是他很高兴,真的很高兴!这证明她非常、非常的在意他! 看着自己被扒开的衬衫,又想起潘琅璃被他吻肿的嘴唇,韩愈文不禁得意的笑了。 ☆☆☆四月天转载整理☆☆☆.☆☆☆请支持四月天☆☆☆ 潘琅璃在自己的身边筑起了一道冷空气,冻得让人无法轻举妄动。 韩愈文没想到她会气得这么厉害,居然一个礼拜理都不理他!虽然如此,她仍旧尽责的做好份内的工作,只是少了以往的笑容和话语,以及下班后的的相处,让他颇为不自在。 他多次开口求和,她却没有一点软化的迹象,只是非常客气的告诉他,这是她本人小心眼的问题,与他无关,只要再给她一段时间想清楚就可以了。 等她想清楚?等她想清楚后,大概就是他们分手的时候了! 他当然不可能让她这么做,没理由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人物,就让他们之间曾拥有过的一切烟消云散,化为乌有;但以她目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情况看来,又没办法和她把话说清楚……怎么办?韩愈文急得在办公室内团团转。 对了!他突然想起一个救兵,连忙拿起电话来按了几下。边疆响了好一阵子后。终于有人接起了电话。 “喂,谁啦?”一声不耐烦的咕哝传了过来。 “朗迪,是我!” “愈文?”华朗迪不敢置信的叫了起来,“老天啊!我才刚回国而已,怎么你就神通广大的找来了?”他现在还在努力的调整时差当中,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而爱妻何欣雅就在身边沉睡着。 “不说这个了,我有事想问你。”韩愈文语气急切的说。 “什么事?” “是这样的……”韩愈文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好友听,希望好友凭着和何欣雅交往多年的经验,能帮他想个办法。 听完韩愈文的解说,华朗迪不满的问:“你怎么还和潘琅琳混在一起呀?”难怪连潘琅璃这么理智的人,这次也打翻了醋坛子,硬是不肯原谅他。 “我没有!”韩愈文大声喊冤,“是她自己不死心的!” “话也不能这么说呀!就像琅璃说的,你这么一个大男人居然会被一个女人压住,并且被亲得满脸的口红印,这也太扯了吧?” “我是怕伤了她,所以才没有使力,我哪知道她会得寸进尺?!”他还是觉得自己很无辜。 “你跟我说这个没用,你该向琅璃说才对!”华朗迪觉得他搞错了解释的对象。 “我说了,可是她不理我呀!送花、道歉都没有用,她只跟我说了一句:等她想清楚!我怕等到她想清楚时就是要跟我分手的时候了!朗迪,拜托你帮我想个法子!” 华朗迪安静了一会儿,“愈文,你玩真的?” “废话!不然我何必这么伤神?” “这样呀……好吧,看在多年好友的伤上,我让雅雅去开导她一下好了。”女人对女人才好说话。 “雅雅?她……可以吗?”韩愈文忽然觉得自己不应该打这通电话。 “喂,你是在侮辱我老婆吗?”华朗迪语气不善的反问。 “没……有。”韩愈文很勉强的说出口。 “哼!没有就好。我现在要去休息,看雅雅怎么说,我再回你消息!” “嗯。”也只能这么办了。 ☆☆☆四月天转载整理☆☆☆.☆☆☆请支持四月天☆☆☆ 潘琅璃静静地坐在位子上,聆听眼前温文的男子倾诉爱慕之意。她心中没有一丝的喜悦,只有不耐--难道她和韩愈文闹脾气的事,已经传遍公司上下? 这名男子叫董成华,是航鑫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协理。据他说,他们两人就读于同一所大学,他在大学时代就对她情有独钟,只是一直不敢主动追求她,没想到在离开学校四年之后会再和她相遇,他说他知道她和总裁的关系匪浅,不敢奢望介入他们之间,只求能将自己的爱慕之意表达出来,让她知道。 这算什么? 潘琅璃没想到自己会成为一个陌生男子倾吐垃圾的对象,怪就怪她来得太早了,才会遇上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 但有什么办法呢?一个人待在套房里的孤寂压得她想逃,所以她宁愿早一点来到和何欣雅相约的地方浪费时间等待;在她努力想理清自己心情的同时,也承受着两人分离的折磨啊!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一个感情浓烈的女人,所以对于感情的投注也就格外的小心谨慎,生怕只要在感情的道路上踏错了一步,要再恢复无心无情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和韩愈文的开始是很自然的,他给予她充分的保证,让她没有压力的慢慢放进感情,由熟稔的朋友进而成为情侣;因为这段感情从严没有压力存在,所以她一直以为自己能够自在的优游其中,即使将来两人因故分手,也不会感到强烈的心痛。 但在经过潘琅琳的事件之后,她才发现原来她高估了自己。 她和韩愈文感情虽然是渐进而温吞的,但却一点也不淡薄,反而因为经过蕴酿所以更显得醇厚,浓得让她舍不得放手! 是的,她是真的放不开手。她喜欢依偎在他宽厚的胸膛上,感受被保护的暖暖温馨;她喜欢在和他谈天时,他笑开来的脸庞;她喜欢和他腻在一起时的种种感受,仿佛生命中的缺角都得到圆满。 然而在深深思念他的同时,妒意却也不断的啃噬她的心。 她讨厌想到他和潘琅琳交缠在一起的画面,但只要一看到他的脸,就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一幕;所以她只好拒绝回应他的求和,即使在惩罚他的同时自己也感受相同的痛苦,却还是不愿意和好。 “琅璃……”董成华轻唤一声。 “啊?”潘琅璃从沉思里回过神来,迎上他充满希翼的眼神。 真搞不懂这个男人在想什么!嘴巴上明明说只想将深藏在心里的感情说出来就好,怎么现在却满脸期盼的看着她? 他希望她怎么做?在听完他的话之后,感动得以吻答谢他的深情,还是马上和情人分手,转而投入他的温暖怀抱? 傻话! 像这种不成熟的感情是她最不屑的;没有交往过,哪来的爱恋?有的不过是盲目的感情罢了!而且像这种只想自己的感情发泄出来,丝毫不在意是不是会造成人困扰的人,跟那些乱倒垃圾、缺乏公德心的人又有什么两样?她在心底摇摇头,不敢苟同他的做法。 “嗯?” “我……”见她爱理不理的模样,董成华还真有点接不下去。虽然嘴里说只是想让她知道有这份感情的存在,但他心底却仍期望潘琅璃会对他的表白有所反应,可是……她这种无关紧要的态度,好像他只是在跟她聊天似的,让他感到无比的挫败。 “嗯?” “琅璃……” “琅璃……”何欣雅柔柔的嗓音响起。 潘琅璃转头看向她,发现她正一脸不解地望着她和董成华。 “雅雅。”她招呼了一声。 何欣雅走了过来,疑惑地问着她:“这位先生是?“她只有约琅璃而已,为什么多出一号不知名的人物? “他是公司的同事,只是刚好经过坐一下而已。“潘琅璃轻描淡写地带过,同时也暗示董成华该离开了。 “啊?是,是,我也该走了!”碰了一鼻子灰的董成华识想的起身告退。 等到他完全在两人眼前消失后,何欣雅才落坐。“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是特地带个男伴来,想暗示我什么呢!” “怎么会呢?”在雅雅面前,她不需要假装坚强,只会诚实的表现出自己的感觉。 点了饮料后,何欣雅很快的切入主题,“你还不能原谅愈文吗?” 潘琅璃沉默了会才接口:“我也想原谅他,可是……” “可是什么?”何欣雅追问。虽然她谈恋爱的经验也不多,不过和华朗迪“缠斗”这些年下来,应该也能指点琅璃一下吧? “我……我一看到他就会想他和别的女人抱在一起的画面,就……就连话都懒得跟他说了!” “你很生气?”何欣雅小心的问。 想不到琅璃看起来很理智,骨子里却也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女人,该吃的醋一点也不少。 “我原本敢不想这么小心眼的,但……我就是没办法控制自己……”她有点懊恼的承认。 “唉,这也难怪。”何欣雅心有戚戚焉的说。同为女人,她能理解潘琅璃的心情。 潘琅璃好奇的看她一眼,“你也遇过?” “嗯。”何欣雅想起当时的心情,叹了口气,“你知道,以朗迪的外貌,这种事是难免的。” 即使他不主动,女人见了他就像见了蜜的蜜蜂一样拼命飞过来;这也是当初她一直不肯答应和他交往的原因--没有女人喜欢让自己一天到晚都浸在醋缸中,让自己温柔尽失,像个泼妇似的。 潘琅璃听得好奇心大起,忍不住追问:“你是怎么克服的?” 何欣雅喝了口刚送来的柳橙汁,将自己当时的托儿所全盘托出:“当他开始追我的时候,我就直觉这个男人不是个好的丈夫人选--不是他不好,只是他的外表太抢眼了,所以我很直接的拒绝他,没想到他却用了一年的时间,来证明他可以达到我所要求的标准。然后……”她笑了笑,“当然也是有些不愉快的小插曲发生,可是他给了我十足的安全感和信心,让我深深知道他是真的只在意我一个人。在交往过程中,吃醋是在所难免的,可是只要看见他有如害怕被抛弃的小狗,马上远离是非圈赶回到我身边,那种满足感就抵过了嫉妒。”到现在还是一样,她只要一想起华朗迪脸上的表情,就不自觉的想笑。 “是吗?”潘琅璃疑惑的看着她。 何欣雅用力的点头,“你和愈文交往后,大概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所以心情难免调适不过来;看在愈文是初犯的份上,你就原谅他一次吧!”这才是她今天来的主要目的。 “原谅……”潘琅璃有些动摇,可是心还是放不开,“我也想这么做,可是只要一想起他就这么乖乖地被女人压在身下,也不会挣扎一下我就一股火气直往上冒。”那一幕深深的烙印在她的脑海中,想忘都忘不掉。 也对!何欣雅想起自己第一次吃醋时,也是气了好久才在华朗迪的好言相求之下勉强平抚;如此说来,没道理要琅璃一下子就原谅韩愈文。 “那你想怎么做?” “这……”潘琅璃对于这种事也没有多少经验,所以想比照何欣雅的处理方式。“雅雅,你当时和朗迪呕了多久的气?” “嗯……”她想了一下,不太确定的回答:“好像是两、三个月吧!” “好,那我就暂定三个月好了!三个月后,我再和愈文和好。”在这段时间内,她也可以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绪。 “可是……”何欣雅忽然想起自己是来帮韩愈文说话的,“琅璃,你不怕和愈文就这么……”分了!她不敢这句话说明白。 虽然心中刺痛了一下,潘琅璃还是硬声说:“那就是我们无缘了。” 见她回答得如此果决,何欣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你已经这么决定了,我也不多说,虽然这种事不是说忘就忘的,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放宽心,不想想太多。” “我知道,我只是需要多一点的时间思考,若不先把这事彻底解决掉,让心情恢复平静,我和愈文之间……”她叹了口气,不再说下去。 明白潘琅璃也是经过一番深思,才会想暂时分开让彼此冷静一下,所以何欣雅拍拍她的手,把话题转到两人都有兴趣的地方。 “先不谈这个了,我这次到欧洲去找了不少有关手工艺的书哦!” “真的?”潘琅璃的眼睛亮了起来。 聊完了令人烦心的事,也该说说她们的嗜好了…… ☆☆☆四月天转载整理☆☆☆.☆☆☆请支持四月天☆☆☆ 收到何欣雅交代华朗迪转述的讯息,韩愈文差点要发飙了,他不是气潘琅璃吃醋,也不是气她想冷静一下情绪,而是气雅雅怎么不会见机行事,将时间说短一点! 三个月! 要他和琅璃维持这种情况三个月,他能忍受得了吗? 他懊恼地看着潘琅璃刚才送过来的公文,边在心中嘀咕着:“潘琅琳的确是个大祸水!” 这也代表他过去的想法有多么肤浅,居然打算和一个认识不深的女人谈论婚嫁,只因为他年纪够了,而这个女人也带得出场! 不过也活该他遇到潘琅琳这种女人,谁教他老是把女人当成宠物一样看待,总以为只要让她吃好、穿好就可以,不必费心的去照顾她的生活。 哼!现下他就被自己的愚论困住了! 该死!真的要忍耐三个月吗? 第六章 抱着亲手做的拼布抱枕,潘琅璃躺在床上,两眼无神的瞪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混乱。 虽然对雅雅说得那么坚决,但其实她心里还是有点后悔,害怕三个月的分离会让两人之间再起变化。然而面对眼前由她所造成的僵局,她实在也无力打破,只能消极的等待时间理清一切。 没想到她竟是一个逃避现实的人。上一次看到韩愈文被女人包围的时候,她心生犹豫,考虑了许许多多根本不存在的问题;而这一次……她还是选择将头埋在沙子里,不敢勇敢的去面对问题。 爱情真是会让人变得不像自己--不是更加的勇敢,就是更加的怯懦。 对讲机的铃声响起,她懒懒地起身接听。“喂?” “潘小姐吗?我是管理员。”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哦,是王伯啊,有什么事吗?”王伯是一个年近六十的老荣民,在这里当管理员已经有两年了,因为他总是满脸笑容,让人很有好感,所以和大楼里的住户交情都不错。 “是这样的,这阵常常来拜访你的那位先生,现在正在大楼外,他好像没有打算进来,只是一直往你住的方向看,所以我才打电话知会你一声。”王伯热心的说着。 要不是那位先生和他打过几次招呼,他肯定会将他当成心怀不轨的坏人;看这情形八成是小俩口闹脾气了,所以他才会窝在轿车里眼巴巴的望着潘小姐的房间,就是不敢下车来找人。 “常来拜访我的先生?”她心下有点讶异,有点欢喜。是……他吗? “对呀,就是那位开着银灰色轿车的先生啦!”那么体面的人却又那么有礼,让他印象深刻。 “他……”潘琅璃屏住了气,“他有说什么吗?” “没有哦!我有过去问他,他回答说只要停一下就好了,不用通知你;但他已经待了一个多小时了,所以我才打电话问问看你的意思。”那年轻人看上去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连对他露出的微笑都无力得很。 潘琅璃心中一紧。他没敢上来找她,傻傻的待了一个多小时,为什么? “王伯,我知道了,谢谢你通知我。” 谢过了好心的管理员,她跟到窗户边,躲在窗帘后偷偷地往下看--果然!韩愈文的车子就停在花圃旁边,打开的车窗中冒出一阵阵的烟雾……他从没有在她面前抽过烟! 现在七点多了,而他已经在那里待了一个多小时,那不是一下班就直接过来了吗?这向天公司上下全都在忙一件开发案,身为总裁的他也不例外,忙了一整天之后,他不回家休息养足精神,却跑来这里发神经! 这算什么?求饶?苦肉计? 不,韩愈文不是那种人。自从她表明要冷静一下后,体贴的他就没有再做什么令她为难的浍也没有苦苦的纠缠她,只是找人来帮他说情,或是用一双可怜兮兮的眼睛跟着她转,让她好生为难,差点软了心肠,不过她总是及时闭紧了嘴巴,不让原谅的话脱口而出。 他该为自己犯的错误忏悔一下。 天色已经暗了,天空也漫漫地飘起了毛毛小雨。这种小雨也许淋不湿身子,但在这入冬时分,却也添加了几许寒意…… 然而,那扇开启的车窗并没有关起来的打算。 难道他打算就这么看着她的房间发呆,什么都不做?他可以摇起车窗打道回府,或者是……上楼来敲她的房门。 雨仍落个不停,她仿佛看到雨丝在他的黑发上汇集成小水滴,一滴滴地滑下,落在他深灰色的西装上。 不舍的心情渐渐涌现,她已能体会雅雅所说的感觉。 韩愈文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做出这种傻事。 忙碌了一天之后,在这种女朋友不理他、工作又辛苦的非常时期里,他本来是该乖乖地回家休息,好储备明天所需要的体力,但他却不由自主的驱车来到琅璃居住的大楼,傻傻地望着她的房间看。难怪管理员会狐疑地跑出来询问,要不是两人之前见过几次,他肯定会被当成心怀不轨的变态! 他没有上楼去找琅璃的念头,也不准备让她知道自己做过这等傻事,他只是很单纯的想在离她最近的地方,感受她的存在。 韩愈文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原来以往所听到的那些痴心人在情人楼下站岗的事是可以理解的;不是刻意想制造出浪漫的气氛,只是一颗悬着的心总是引导他不自主的走向情人所在的地方。 瞧!他现在不就在做同样的傻事吗? 雨飘个不停,从开着的车窗飞进,沾湿了他的头发,他感到微微的寒意,可是又舍不得摇上窗户…… 忽然,一把伞遮住了直往他身上飘的雨丝,他抬眼一看-- 是潘琅璃。 “你出来。”她闷闷地出声。 “璃,我……”从她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的起伏,他有点心慌,以为她不喜欢他这种窥伺的举动。 “出来。”她再次催促。 韩愈文无奈的打开车门走出来,和她一同站在雨伞下对视着。 他正想开口解释自己的行为,潘琅璃却忽然扑到他怀里,抱紧他散发着寒气的身子。 这表示她原谅他了吗?韩愈文动情地拥住她发颤的身子,脸颊摩娑着她的头顶。 “傻瓜!”她闷闷地在他怀中冒出这两个字,然后伸手将他滴水的头发往后拂,不舍的用袖子拭去他脸上的水滴。 “跟我进去。” 她拉起他的手往大楼里去,两人不好意思的朝管理员笑开来的脸庞点头致意,快步走进电梯,按下她所住的楼层按键。 进了房门后,潘琅璃闷闷不乐地瞅着他。“你怎么会做这种傻事?”他根本就不像那种为爱失去理智的人。 问话的同时,她的人也没闲着,先是拿出干净的毛巾让他擦拭头发,接着又帮他脱下西装外套抖去上头的水珠。 “我只是想看看你而已……”他像个怕被责骂的小孩子一样,自毛巾底下偷窥她的表情。 潘琅璃停下整理西装的动作,红着眼搂住他,又气又感动的大叫:“你这个傻瓜!” 韩愈文柔柔地问:“这代表你肯原谅我了吗?”早知道这种招数能打破两人之间的僵局,他才不会等到今天! 潘琅璃从他怀中快速抬起头,生气的怒瞪着他,“以后不许你再和别的女人躺在一起,不然的话--”他吻住了她接下来的话。 “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吗?”他在她耳边轻声祈求着,却又不让她有回答的机会就再次堵住她的小嘴,并且将她一把抱起,来到床上躺下…… 潘琅璃打了一个长长的呵欠,眼睛却舍不得张开。既然闹钟还没有响,就再多躺一会儿吧!她移动一下身子,更贴近身旁那个坚硬又不失弹性的物体,轻叹口气。嗯,她喜欢这种来的感觉…… 等等!在她身边的是什么东西呀?她睁开朦胧的双眼看过去,却差点眼珠子瞪出来! 昨晚的回忆在瞬间一涌而上,几乎淹没了她的理智,随之而来的,是布满全身的尴尬红潮。 天!她真的做了,现在该怎么办? 这是她第一次和男人同床共枕--而且他们昨晚还共同经历一段激情--在这种关键性的时刻,她到底该做些什么?或者……什么都不做? 她焦急的搜寻脑海中所有有关男女相处之道的建议,却找不到一项适用于她现在的情况。她是不是该像外车影片里演的一样,将身旁睡得像个孩子的男人吻醒?可是她还没有刷牙,而且……万一他不高兴她打扰他的睡眠的话,怎么办?那……还是她先起床梳洗,等做好了早餐之后再来叫醒他?是娇羞的表情好,还是一脸冷静的样子好? 该死!她是个成熟的二十五岁女性,难道真的想不出一个好方法来面对男欢女爱后的美好清晨? 她干嘛自找麻烦的这么早醒过来?以她昨晚所耗费的体力--她现在开始感觉到身体微微酸疼着--她应该睡到中午才对啊!那样她就可以把这个难题丢给韩愈文,不用自己面临这种进退两难的情况…… 她正烦恼的时候,韩愈文的眼皮忽然动了下,她马上作了决定,将眼睛闭上装睡。 相信以他的经验,一定知道怎么做比较好。 “呵--”韩愈文同样也打了一个长长的呵欠,不过他身体内弥漫的并不是酸疼,而且一种舒畅感。 他张开双眼,伸手将潘琅璃拥近自己,甜蜜的吻了她的额际一下,却感觉到她身躯微微的僵硬。 怎么回事? 他的视线往下移正好对上她流露出紧张的双眼。“璃,怎么了?” 她不舒畅后悔了吧?想到这个可能性,他不禁心中一窒。 “我……” 你早就醒了?“韩愈文问道。她眼中没有刚睡醒的迷糊。 “嗯。“她呐呐的低应。 “为什么要装睡?“他在女人床上醒来的机会不多,而且从来没有遇过一个有和她同样的反应,所以只得直截了当的问。 “因为……我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做。” “接下来?” “嗯,我原本想叫醒你,但又怕你不高兴……所以……”她对这种事真的一点经验都没有,不能怪她无所适从。 韩愈文高兴的亲了她一下,笑着说:“璃,对我们两人之间的事,你可以不必像公事一样考虑的那么多;这种事是没有一定规则的,你要是怕吵醒我会生气,那就用甜蜜一点的方法叫醒我,就像这样……”他深深的吻住了她,赤裸的身体也翻到她身上,密密的覆住了她。 半坐起的潘琅璃拉着被遮住自己赤裸的身子,又想起了一个现实的问题,“怎么办,你的衣服……”他昨天所穿的衣服正凌乱的躺在地板上,他身为公司的总裁,当然不能穿这样到公司去上班。 他随意看了下,不在意的摆摆手。“没关系,我办公室里有可以替换的衣服,不过……这样一来就没有时间吃你亲手做的早餐了!”他有点遗憾的说。 美好的一夜春宵后,吃到佳人亲手做的早餐才是最完美的句点。 “那没有关系,以后还有机会;你快点去洗脸,浴室里有新毛巾和牙刷,早餐我们在路上买就可以了!”她催促他下床。 他若不先行离开,她根本不敢起床穿衣,虽然他昨晚几乎吻遍了她的身体,但…… 韩愈文看出她的害臊,笑笑的亲了她一下,才顺从的穿上皱巴巴的长裤,起身到浴室去洗脸刷牙。 听到浴室传来的声响,潘琅璃才放心的快速起身着衣,并将他的上衣和西装外套捡起来大略的整理一下。 等他出来准备着装时,就轮到她去梳洗化妆了;不一会儿,两人都准备好了,只是皱皱的衣服和刚生的胡子,让韩愈文看起来有点不修边幅却又异常的性感。 她陶醉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主动扳下他的头吻住了他。 韩愈文对她的主动有点惊讶,但很愉快的接受了。在两人又沉醉在甜蜜之中时。首先恢复理智的反倒是韩愈文。 “璃,我实在很想继续下去……不过……现在再不停止的话……我们今天就不用上班了……” “啊!”这话提醒了潘琅璃,她连忙推开他,转身对镜打点一下仪容,挽着他就准备出门。 韩愈文叹了一声,“你怎么恢复得这么快?”像他就还在蠢蠢欲动呢! 看到他身体的自然反应,她羞红了脸,扯着他就往外走,“走啦!” “是!” 两人的关系又迈向前一步,而且远远比他们当初所规划的要早多了! ☆☆☆四月天转载整理☆☆☆.☆☆☆请支持四月天☆☆☆ 随着寒流的离去,航鑫集团里的冻人气氛也融解了,公司上下莫不因为老板的阴霾尽扫而露出笑容。 但还是有人对此感到忧郁,他就是营业部的协理董成华。 “华他,你怎么闷闷不乐的?”同为协理的彭怡达不解的问。 “啊?”沉思中的董成华被吓了一跳,抬眼一看,“是你啊!” “对啦,就是我啦!你是怎么了?公司的冷气团才刚过,怎么你这里又乌云密布起来了?” “没……没什么,只是在想一些事。” “到底是什么事,你说出来听听,说不定我可以帮你出个主意!”别的不说,出主意这事他可是最行的! “这……可以吗?”董成华有些犹豫。这种事能商量吗? “没问题的!就算我没办法帮你出主意,你说出来也会轻松一点。”他可是看在两人是好朋友的份上,才会这么苦口婆心的劝他。 “这……好吧!是这样的……”董成华将自己上个礼拜巧遇潘琅璃,并且情不自禁的对她开口表明心迹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彭怡达。 彭怡达听完好友的话之后,马上白了脸。“老天啊!你难道不知道潘小姐和老板的关系不浅吗?” “我当然知道。”董成华有些颓丧的应道。 “知道你还这么做?”这小子是脑袋坏了不成? 董成华被责备得有点心虚,辩解道:“我……我只是想让她知道我对她的爱慕之意而已。” 彭怡达瞪了他一眼,“然后呢?” “什么然后?”他被问得有点莫名其妙。 “如果没有‘然后’,你已经完成了心愿又有什么好‘郁卒’的?”他不会连自己的心里在想什么都理不清吧? “我……这……”听好友这么一说,董成华才恍然明白自己心中那股挥之不去的沮丧感是为了什么。 那么当时琅璃一脸的平淡,也是因为看透了他言行不符,想要的不只是表白而已? 彭怡达追问:“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希望她在听到你的表白之后,会感动得抛下她现在的情人,投入你的怀抱,或者至少也要给你一个充满谢意的微笑?”真是个大笨蛋! “不,我没有……”董成华的辩解显得软弱无力。 真的没有吗?那么他心中的惆怅是为了什么?他惶惶然的想着。 看他好像有点醒悟,彭怡达放软了声音开导他:“看来你自己也不是很了解自己的心情,不过你该庆幸的是潘小姐没有当真,不然……” “不然怎样?”他的欲言又止令董成华不安。 “要是老板风闻这件事……”他比了个杀头的动作。 董成华顿时白了脸。这个位置是他奋斗了好一段时间才得到的,怎么可以就这么丢掉? “想清楚了吧?”彭怡达拍拍好友的肩膀,再一次的劝说:“事情过了就算了,但你自己小心一点,这种事要是传到老板耳里,你肯定是吃不完兜着走!我可没看过哪个上司吃了下属的暗亏后,会默不作声的。” “我……我知道了。”董成华呐呐的回答。 其实以潘琅璃无动于衷的态度看来,他不死心也是无法可想。 还是明哲保身吧!他幽幽的叹了口气。 ☆☆☆四月天转载整理☆☆☆.☆☆☆请支持四月天☆☆☆ 很快的,连休十天的春节到了,公司内的每个人都欢天喜地的计划着要怎么运用年终奖金;而潘琅璃和韩愈文对这十天的假期当然也有所计划。 他们打算找一个暖暖的南太平洋小岛度假,但在那之前,他们必须先南下向潘和宏夫妇拜年。 这个重要的步骤所代表的意义,就是让潘家两老对他们的发展有所警觉,免得等到他们要结婚时,两老还反应不过来。 刚得知这个消息时,潘和宏虽然对于两人会凑在一起很惊讶,但惊讶的情绪过后,却是快乐得不得了! 韩愈文这个优秀的女婿终于还是落入了潘家! 这样一来,除了互换对象之外,两个女婿等于还是原来的人嘛!这稍稍抚平了他心中长达好几个月的疮痛。 所以一听到两人要出国度假,他不但大表赞同,还被女儿的幸福刺激出二度蜜月的想法。于是小俩口早早就被赶上飞机,快乐的度假去了。 第七章 “愈,你怎么了?“潘琅璃微蹙着眉,不明白他的神情为何如此凝重。 在温暖的小岛上度过了愉快的十天假期,今天是他们搭机返台的日子,但是打从上了飞机后,他就一脸严肃的沉思着。 为什么? 韩愈文把玩着握在掌中的小手,用拇指摩娑她细嫩的肌肤,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 他在思考,思考两个人下一步该怎么走。 毫无疑问的,这十天他过得很快乐,快乐到几乎忘了两人只是在度假,而身旁这个日夜陪伴着他的美人只是他的女朋友,不是妻子。 愈接受假期尾声,他愈有一种冲动,希望这种日子继续下去,最好不要有结束的一天,因为回到台湾后,他们又必须相隔两处。 这么说也许太夸张了,因为两不仅在同一家公司上班,而且在处理完繁忙的公事后,更是时常相偕吃晚餐,然后回到她的住处耳鬓厮磨一番,才依依不舍地道别。可是在经过这十个夜夜相拥而眠的日子后,每晚的道别肯定愈来愈困难了。 他在岛上的时候也曾想过干脆结婚好了,但在探过琅璃的口风后,知道她坚持要相识一年后才考虑结婚这个问题。 他决定另辟蹊径! “琅璃,我们同居吧!“韩愈文大胆的提出这个建议。他知道这种分手时依依不舍的感觉,总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同……同居?”琅璃登时傻眼。他老半天不说话,结果一开口就说出这么爆炸性的提议! 她当然知道他在分手时有多么不舍,她也深深感觉到离别后的空虚,但……同居?多么新潮……又可怕的名词! 她真的要和他进行到这一步了吗? “可……可是我那里太小了,根本没办法再多住一个人……”她说出第一个跃入脑海中的理由。 太好了!韩愈文雀跃的想着,她的语气听起来好像可以商量,至少没有一口就回绝了! “那就住到我那里去,我的公寓很宽敞,而且……很寂寞。”他热烈地鼓吹着,最后三个字更是说得哀怨无比。 潘琅璃差点脱口说出赞同的话语,但现实的问题让她及时打住。 “但……我的房子……”房子里的布置都是她亲手做的,她舍不得离开。 知道她对自己所做的东西爱护到什么地步,韩愈文再次提供意见:“很简单,你把那些小东西都搬到我那里好了,那里正需要多出一些个人色彩,才不会显得寂冷。”在待惯了她的温暖小房间后,他常常在回到家时,感到房子异常的宽敞和寂冷。冷色调的装修原本是要让他静下心来,没想到却在冬天时分显得清冷,即使开了满屋子的暖气也没有用。 这个主意不错!她的小窝已经接受饱和状态,该有的东西她都一样不漏的做好了,让她想不出还能将自己的创作才华运用在什么地方--这是她行事的另一个准则,她只做有实用价值的东西,绝不做那种放着不用的废物。 到过韩愈文的公寓几次,她对那里的感觉是很精致,但就像是经过精心设计的样品屋,少了一点家庭温暖的感觉。 也许,她可以为那里添上一些新色彩…… “璃,你觉得怎么样?”韩愈文焦急的问。 被韩愈文拉回思绪的潘琅璃定定的看进他眼中,“你真的要我搬过去和你一起住?” “当然是真的!我怎么会拿这种事来开玩笑?”太侮辱他了吧!他虽然也和几个女人交往过,但可是第一次提出这种要求! 潘琅璃安抚性的拍拍他露出不满的脸,“对不起,是我失言了。” 他乘机按住她的手不放,坚持要得到一个答案,“璃,你到底考虑得怎么样了?” “这……”潘琅璃还是有些犹豫。这不是个坏主意,不过……她能忍受别人好奇的眼光吗? 她反复的思考推敲,努力说服自己;在这个大都市里,又有谁会去在意别人的私生活?何况她早已是个能对自己负责的成年人,她的决定毋须受到旁人的眼光左右。 她的天性还是要求她先做最坏的打算。“如果……万一……有一天我们决定分手的话……” 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好像有点不太适合,但她还是说了,两只眼睛小心的看着韩愈文的反应。 “我们不会分手的!”韩愈文恶狠狠地抢着说。 都什么时候了她还在想这个!他们现在只差没在结婚证书上签下名字而已,要不是她不肯现在结婚,他也不用做这种退而求其次的要求! “呃……我……”他看起来好像很生气!潘琅璃聪明的转移了话题:“这样的话,我要求卧室要分开,而且你还要拨一个房间让我放书和工具。” 雅雅推荐的书上有建议,卧室分开的话较能为个人留下喘息的隐密空间。 “这没有问题!”他很高兴她终于答应了同居的要求,至于卧室分开……嘿嘿,那根本不是问题,他自有办法缠得她忘了自己到底睡在哪里。 看他一脸热烈的模样,她也心情大好。“那就祝我们同居愉快吧!” “对,祝我们同居愉快!”他吻住了她的唇。 也许,“同居生活”很快就会变成“新婚生活”了! 这是他的下一个目标! 原本回国后就该展开的忙碌公事,在两人的搬家行动中耽搁了,不过由于长达十天的假期刚放完,公司内的员工大都在练收心操,所以也没有人注意到两人的缺席。更何况好不容易才盼到华朗迪销假回来工作,他们更得以名正言顺的跷几天班! 关于同居的事,两人有志一同的决定不对外公布,毕竟这件事不适合大肆宣传;不过他们并不介意别人主动发现。 于是,两人的同居生活正式开始! 同居之后,潘琅璃果然没有睡过韩愈文为她准备的“她的房间”里的床。因为每到了夜晚,韩愈文总是竭尽所能的缠着她、挑逗她,让她毫无抵抗能力的沉醉在他的魅力中,迷迷糊糊的让他抱回他的大床上过夜,直到第二天清晨才来懊悔自己的意志不坚。 在这种情况一再发生之后,她干脆死心的将原先要住的房间重新整理成放置书本和杂物的工作间,接受韩愈文的预谋。 不管如何,两人已经渐渐的习惯这种相伴的感觉,照韩愈文的想法,教堂的钟声离他们不远了! 就像率先知道韩愈文和潘琅璃在交往一样,第一个察觉他们同居的人依然是华朗迪。不过他没有八股的搬出什么道德规范,只是抱着乐观其成的心态等着喝喜酒。 然而,不是每个人都有这种想法的--起码韩愈文刚回国的父母就没这么乐观。 两位老人家当然有从儿子口中听过潘琅琳的名字,没想到这桩几乎成为定局的婚事最后却不了了之;如果是一般性的分手也就罢了,但原因居然是女方被捉奸在床! 经过这件事后,他们对潘琅琳的印象早已打上了几百个大xx,但儿子居然还不怕死的去招惹第二个姓潘的女孩--而且还是潘琅琳货真价实的亲妹妹! 两人心中当然是一百个不赞成,不过儿子已经三十出头了,当然不能像小时候一样规定他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他们必须采取怀柔政策,宁愿晚几年抱孙子。也不要儿子匆促埋葬掉一生幸福。 于是,两老借着想念之名,电召儿子前来,在扯了一些不相干的琐事后,对话终于切入了正题。 “儿子,听说你交了一个新的女朋友?”韩禾桐小心翼翼的探问。 这是他们夫妻俩在彻夜商量之后的决议--先探探儿子的口气,看看这个女孩在他心中的分量如何,再来决定要怎么做。 韩愈文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爸,你真是人老心不老,消息还这么灵通。” “呃……”韩禾桐被儿子的话呛了一下,连忙求救的看向老婆。 章玉磷接到丈夫的求救眼光,心中暗骂了声没用。儿子难道能将他吃了不成? 她接过话来继续说:“事情也不是这样,是我们打电话去问候一些老朋友的时候,听他们提起你前阵子总是和一位小姐同进同出的,出席大大小小的宴会;他们还热心的问我们是不是好事近了,所以我们才会问你。” 事实也是如此。在把公司移交给儿子之后,夫妇俩终于放下一身重担,在一年内玩遍了欧洲各国,直至旧历年后才回到台湾来,没想到在打电话向老朋友拜个晚年时,却听到这么个惊人的消息。 虽然朋友对那女孩的风评都不错,不过基于前车之鉴,他们还是放心不下,想要自己亲眼看看。 韩愈文点点头,也觉得是时候让父母知道了。“他们说的没错,是真的有这么一个人。” “她……她真的是潘琅琳的妹妹?”韩禾桐犹抱一丝希望的询问。 “没错,而且……”他冲着父母惊恐的脸直笑,“我们现在已经同居了!” “同居!你和她?”章玉磷手捧着胸口,不敢置信的问。 没想到儿子这次手脚这么快,居然已经进行到同居这个地步了! “愈……愈文啊,你忘了她是那个潘琅琳的妹妹吗?你不怕她也和她姐姐一样,到时候……”到时候韩家的脸就丢大了! 韩愈文闻言哈哈大笑。他就知道爸妈一回国就急着找他,一定是听到了什么传闻,果然没错! 不过也难怪他们会这么紧张,潘琅琳和琅璃两人怎么说都是亲姐妹,有什么理由不能将对姐姐的印象比照到妹妹身上? 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让爸妈相信琅璃和她姐姐是完全不同的人。 “妈,你放心,琅璃和她姐姐是完全不同类型的女孩子,这一点我可以保证。“他附加上自己的信用。 “但是……“章玉磷还是没办法相信。血缘完全一样的亲姐妹会差到哪里去?她怕儿子是一时糊涂,又做了傻事。 “妈,真的,琅璃是不一样的,她--” 好不容易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韩禾桐打断他的解释,着急的问:“你说你和她同居了?那……你是打算和她结婚了?” “当然,我是有这个打算。”韩愈文坦白承认。 “儿……儿子啊!听爸的话,再缓一缓,缓一缓,不要这么急嘛,你们认识都还没多久--” “我们认识半年多了,足够让我作出正确的判断。”他打断韩禾桐的话,“如果不是琅璃坚持的话,我早已经和她结婚了;就是因为她不肯,所以我才退而求其次的和她同居。”这番话应该可以让爸妈对未来的儿媳妇的印象改观吧! 如果琅璃真的心怀不轨,应该巴不得愈早进韩家的门愈好,但是她没有,足以证明她不是那种女人。 果然,韩氏夫妇因儿子的这番话动容了。 章玉磷小心的确认,“她……她真的是这么坚持的?” 谁都知道恋爱的感觉只有一阵子,若真的怀有企图,当然就要在这段日子里诱猎物上勾,不然等情冷了,猎物清醒了,就只有等着失败的份。但潘琅璃却拒绝了儿子的结婚提议……是她手段太高,或者是他们夫妇真的看错人家了? 夫妇俩的心中同时升起了一丝希望,他们当然希望儿子幸福,若不是潘琅琳的名声太臭了,两人也不会因为儿子看上她妹妹而操心不已。 “嗯!”韩愈文点头,“她觉得我们认识的时间还太短,还不足以让两个人踏入结婚礼堂;她认为至少要认识一年以上才可以谈及婚嫁。” 而他目前正针对她这个主张思考破解的方法,他非要在一年之内娶到她不可。 太好!听儿子这么说来,这个女孩子比她姐姐要好多了。两老对潘琅璃的印象登时大幅攀升。 “既然是这样的话,你就把那个女孩子带来给我们看看吧!”韩禾桐向儿子提出要求。 百闻不如一见嘛!他们还是希望用自己洞察世情的眼光,亲眼看看儿子心之所系的女孩。 “这……”韩愈文有点迟疑,他和琅璃才同居不久,她还在努力调适自己的心情,爸妈这个时候要见她……会不会带给她太大的压力? 他考虑了一会儿才说:“这样吧,再过两个月是爸的六十岁生日,我们办一个生日宴会,我再邀请琅璃当我的女伴,到时候再正式将她介绍给爸妈认识。” “还要等那么久呀?”韩禾桐不满的叫出声。 “爸,真的没办法,因为琅璃她现在还在调整她的心情,所以……”他希望爸妈能了解他意思。 章玉磷闻言眼睛一亮,“儿子,你是说她对于和你同居的事感到不好意思?”如果是这样的话,分数可以再打高一点。 “一半一半啦!到底是成年了,何况她也是经过考虑才同意的;只是这时候带她来见你们多少会有点尴尬,毕竟她有可能觉得自己正没名没分的和我同居着。” 他本来也没想到这一层,是雅雅交代华朗迪提醒他的。女人的心本来就不比男人的粗率,可能因一点小事就受伤,琅璃虽然披着女强人的外衣,但私底下还是有着南部姑娘的纯朴--和他同居必让她很为难,但她还是答应了,所以他更应该多为她想想。 “既然如此,那……好吧!我们就再等上两个月吧!”韩禾桐勉强同意。也许他们他们夫妇俩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多打听一些消息,让他们在和潘琅璃见面之前,对她有更多的了解。 “谢谢爸妈。”韩愈文露出笑容,觉得自己和潘琅璃之间的阻碍又少了一个。 “你都已经来了,就留下来吃饭吧。”章玉磷征询儿子的意见,好久不见了,她想和儿子多聊聊。 只可惜儿子没办法给她这个机会。 韩愈文尴尬的笑了笑,“呃,妈,可能不行,因为……琅璃先回家去煮饭了,所以……” 听到他的拒绝,章玉磷丝毫不以为忤,反而好奇的追问起来:“她会煮菜?”看来,她的分数可以再打得更高了! “嗯,只要时间够的话,她会自己下厨去煮些东西。”韩愈文有些娇傲的回答。 韩禾桐夫妇高兴地对视一眼,马上催促道:“那你就快回去吧,不要让她等太久了。” 没想到儿子在上了一次当之后,眼光大大的进步,居然挑了一个能够内外兼顾的好女人;看来他们是不用太操心了。 “嗯,爸妈,我走了。”韩愈文起身向父母告辞。 “不要急,慢慢开呀!”看儿子心急的样子,做父母的不禁提醒他。 “知道了!” “你爸妈想见我?”韩愈文好心的等到潘琅璃吃得半饱时才开口告诉她这件事,不过她并不感谢他的体贴。“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他们想看看我的女朋友。”他理所当然的回答。 “你……你是不是把我们交往的事告诉他们了?”她吞吞吐吐的问。 韩愈文察觉出她心底的不安,开口安抚她:“为什么不安呢?我爸妈又不会把你吃了。”他拉过她的手放到唇边亲吻,“何况,老人家想看看未来的媳妇是很自然的事呀!”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实在想像不出一个在公事上如此俐落的女人,在处理感情时却是如此的笨拙、生涩,简直比刚出校门的女学生还不如。不过这正是她可爱的地方! “可是……如果你爸妈知道我们同居的事,他们会怎么看我?”未出嫁就和男人同居,在老一辈的人看来一定会觉得她太随便吧! “同居的事我已经告诉他们了。” “为什么?”潘琅璃有些气恼的质问。当初不是说好不主动告诉别人的吗?何况是家中的长辈。 他当然有他的理由! “就算我不说,他们迟早也会从别人口中得知;由我主动告诉他们这件事,正好可以让他们知道我们是认真的,不是在玩男女游戏。”他又亲了一下她的小手。定定的凝视着她,“不要怕别人的眼光好吗?我们不是在玩游戏。” “你……”潘琅璃一时说不出话来。她没想到他将自己的挣扎全都看在眼里。 韩愈文调皮的眨眨眼,“当然啦,我是比较喜欢直接结婚这个主意,不过既然你觉得时机还未成熟,我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我很孩子气对不对?明明是我自己答应的,却又来后悔。”她也很不齿自己反复不定的心情她是最最不喜欢后悔的! “谁说的?你会有这种心情是很自然的,女人总是比男人敏感嘛!只是以后不要再以异样的眼光来看这件事就好了,我们可是在很慎重的考虑后才决定同居的。”他想借此一举推翻她心中的忧虑。 潘琅璃回给他一个真挚的微笑,觉得这几天来的无形压力都消失了。对呀,这是经过仔细考虑后所作的决定,她当然能负起责任,何必为了别人的眼光而彷徨无主? “愈,谢谢你!”她给了他一个热烈的吻。 “唔……不客气。”他很享受她献上的香吻,当然不会马上放过她;他乘势把她抱到自己的腿上,不满足的边吻边问:“那……见我爸妈的事……没有异议了吧?” “嗯,当然……喂、你吻到哪去了?”他的嘴巴已经伸到她的套衫里面了! 潘琅璃可不觉得自己香,她觉得自己满身的汗珠和油烟味,不禁惊恐的推着他的脸,“哇,不要啦!我全身都臭死了,我还没有洗--”他堵住她叫个不停的小嘴。 “没关系,待会儿……我们再一起洗……”他做得正起劲呢,怎么可以中途就收兵? 抗议无效,潘琅璃再次屈服在他的引诱下。 第八章 过完年后的气候渐渐趋于暖和,温煦的阳光催促人们脱下厚重的外衣。 由于刚放完连假,工作堆积如山,令航鑫集团上下的人都忙得头昏脑胀,韩愈文更是连连出国洽商,让随行的华朗迪叫苦连天,生怕冷落了娇妻,让她心生不满。 所以每逢出国前华朗迪都会殷殷嘱咐潘琅璃代为照顾何欣雅,而她当然是义不容辞的一口答应,借此排遣韩愈文出国期间的孤单寂寞。 自从华朗迪回到工作岗位后,公事上的洽商大都由他陪同韩愈文前往,而潘琅璃则专注于公司内部的运作;不过宴会方面仍旧是由韩愈文和潘琅璃出席,因为华朗迪实在不想因为这种应酬冷落新婚妻子。 在这些个宴会上,难免会和潘琅琳夫妇相遇,虽然陈尚谊早就放下了不该有的念头,但潘琅琳却还是含情脉脉的看着韩愈文,然后投给妹妹几个愤懑的眼光。 对此,潘琅璃都当作没看见--毕竟能让潘琅琳乖乖的守在丈夫身边已经很难得了,她也不想再要求太多。 她没想到的是,潘琅琳在看清事实之后,居然还送给她这么一个大礼物! ☆☆☆四月天转载整理☆☆☆.☆☆☆请支持四月天☆☆☆ 离下班时间还有三十二分钟。 如同前几天一样,潘琅璃准备下班后去找何欣雅一道吃晚餐--因为她们两人的另一半又一同出国洽公了。 这时,内线电话响了。 “喂?” “潘特助,有位卢先生打电话找您。”话筒中传来总机小姐轻柔的声音。 “卢?他有没有说出他的名字?”她一时想不起有哪位朋友或公事上的合作对象姓卢。 “他没有说,不过他说是跟你一起长大的朋友!” 一起长大的朋友……难道是卢士和。 “我知道了,谢谢。”她按下了闪烁的按钮,公事化的开口:“你好,我是潘琅璃。” “琅璃,我是卢士和。”一阵低沉的嗓音传进她耳里。 真的是他? 她有点不敢相信的再一次确认:“卢士和?” “你不会忘了吧?”他有点没信心的问。 “呃,不,不是,只是……太惊讶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工作的?“她的心中一片平静,完全没有青涩时期怦然心动的感觉。 她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他为什么要找她? “我是在过年前才回国的,想到好久不见了,所以和父母一起南下去拜访潘伯父和潘伯母;没想到……琅琳已经嫁到北部,而你也在北部工作……所以我才拿了伯父给我的电话和你联络。” “是吗?”她淡淡的吐出这两个字,没有心情说那些久别重逢之类的虚伪话。 听她不答腔,他接着说出打这通电话的目的,“不知道你有没有空,出来吃个晚饭好吗?” “我已经约了朋友。”不是刻意的拒绝,只是此刻在她心中,他比不上雅雅重要。 “不能推掉吗?我可能不久后又要离开台湾,我们很难再有见面的机会了。” 她沉吟了一会儿,“好吧,那就六点在中山北路的‘和华’见。你要是不知这路的话,告诉计程车司机就可以了!” “我知道了,待会见。”他的语气还是一派温文。 “嗯,再见。” 挂上电话,她靠在椅背上沉思,关于两人的记忆浮现在脑海中--那是段很美好的回忆,不过再美好也只不过是后来残酷的一幕…… “啊,雅雅!”她忽然想起自己还没通知何欣雅,连忙拿起话筒拨了她店里的电话。 “喂,‘艺岚’你好。” “雅雅,我是琅璃。” “琅璃?你不是要过来吗?怎么还打电话给我?”何欣雅的口气中充满疑惑。 “雅雅,今天我可能没办法过去了,有一个以前的朋友打电话来约我,我推不掉。” “没关系,你就去赴约吧!是什么朋友这么重要呀?” “这……哎,其实告诉你也没什么,就是以前和我们兄妹三人一起长大的那个卢士和,你还记得吧?”她曾在和雅雅闲聊时提起过这个人。 “他不是……出国了?”何欣雅及时改口,硬生生的吞掉“你的初恋男友”这六个字。 韩愈文私下关照过她,要她帮忙照顾兼“看好”潘琅璃--因为他们还没有结婚,他只怕自己的“准老婆”会被人乘虚而入。 偏偏在这个时候来了一个拿着“初恋情人”盾牌的男人,教她怎么不担心自己会辜负韩愈文的重托? “嗯,听说是过年前才回国的,从我爸妈那边知道了我的联络电话。” “那……你……”何欣雅期期艾艾的,就是没法子把话说完。 “雅雅,你是怕我被他勾起旧情是不是?” “我……因为愈文有拜托过我,所以……”既然她所想的被人家一误道破,干脆老实招了! “原来愈文也这么做呀?”这些男人真是的!潘琅璃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我觉得应该是我们不放心他们才对,怎么反倒他们在穷紧张?” “我也是这么想,可是愈文他还是不放心,所以……”她只好接下这个重责大任了。 “雅雅,你放心,我和他出动只是想知道他为什么要找我,没有什么的。” “但……也许他是想回头再和你重新开始,那怎么办?”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呀! “不会的,他喜欢的一直只有我姐姐一个人,不会那么轻易改变的;再说他要是变心的话,也不必千里迢迢的跑回台湾找我,在国外一定有更多美女等着他的青睐,所以你放心吧!” 基本上,她认为卢士和绝对不会是回来找她重叙旧情的,何况……他真的对她有情吗?她十分怀疑。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要挂电话了。” “琅璃,结果如何要告诉我哦!”何欣雅不放心的叮咛。 “我知道了,再见。”她无可奈何的答应。 “嗯,再见。” ☆☆☆四月天转载整理☆☆☆.☆☆☆请支持四月天☆☆☆ 当潘琅璃来到约定的地方时,卢士和已经坐在位子上等她。 六年不见,他的身子壮硕了些,鼻梁上也多了一副金边眼镜,不过看起来仍是斯斯文文的,散发出强烈的读书人气质--这也是潘琅琳无法接受他的原因之一,她认定他最多只能当个学者,而这种丈夫绝对无法满足她在物质上的需求。 “好久不见。”他微笑的看着坐在对面的她。 “是啊,是好久不见了。”她也回他一个客气的微笑。 再次面对面的两人,不管在心境和容貌上,都已经异于六年前了。 接过侍者递过来的菜单,他点了一道羊排,转头问她:“你也点羊排吗?”他喜欢吃羊肉,而在交往的那段日子里,她都让他点相同的晚餐,所以他理所当然的认为她也喜欢羊肉。 “不,我要来一客腓力牛排。”她拒绝他的提议。 侍者离去后,她直视他讶异的眼光。年轻的日子里,为了讨好他,一直附和着他的提议,以他的意见为依归;在摆脱了对他的盲目爱恋,和姐姐阳光般耀人的身影后,她才真正学习拥有自己的特性,而不再做一个应和仰幕对象的盲从分子。 “我以为你喜欢吃羊排的?”卢士和试探性的问。 眼前这个散发着干练气质的女人真的是他印象中那个总是对他微笑的女孩吗?霎时间,他竟有点茫然。 “不,比较起来,我比较喜欢牛排。” “那……” 她不能给他追问的机会,径自开口:“你去找过琅琳了吧?” 没有人喜欢一再提出自己所做的蠢事,更何况是向那个促成这种行为的人招认。 “呃?”她的反问让卢士和有点措手不及,停顿了几秒才回答:“对,我已经先去见过琅琳了。”他有点尴尬的承认。 根据琅琳的说法,当年她是因为觉得对不起妹妹才忍痛和他分手,没想到琅璃还是对此事耿耿于怀,甚至设计陷害她!所以他才会琅璃出来,想问清楚她为何要如此伤害自己的亲姐姐。 “琅璃,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琅琳呢?好歹她是你姐姐,有必要为了我这个外人这么做吗?” 潘琅璃有点哭笑不得。他真的以为自己的魅力这么大,能让她在音信全无的六年仍旧念念不忘? 这多半是潘琅琳灌输给他的观念。 “琅琳是怎么跟你说的?”她不想让他太难堪,毕竟两人除了最后那一小段日子的尴尬外,一直都十分友好。 “这……”他小心地观察她脸上的表情,不明白她为何要这么问。 “你不必担心,我只是想知道她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不然我怎么知道你问我的是哪件事?”瞧他那副模样,仿佛怕她撕了琅琳似的。 卢士和正色问道:“你是不是为了报复她抢走我,所以也故意抢走她论及婚嫁的男朋友,并且设计逼她和别的男人结婚?” “她这么跟你说?”潘琅璃几乎要佩服姐姐信口开河的本领。 卢士和不想让两姐妹的嫌隙再加深,所以避重就轻的说道:“琅璃,当初我会选择琅琳,是因为我自小心中所爱的就是她,并不是她由你身边抢走了我,所以……” “所以你退而求其次的挑上我替补,所以只要琅琳给你一个微笑,你就连魂也飞了,根本忘了正在和我交往?” 莫名其妙的被抛弃是她年轻生命中的一项重大打击,她花了许多的时间一再告诉自己,不是她不好,而是他们不合适,藉由这样反复的自我开导,她才又慢慢的培养出自信,成为今天的潘琅璃。 面对潘琅璃的责备,卢士和低下头,一句话也不能为自己辩解。 她干脆把心中所有的疑问都丢出来,“那么,你和琅琳开始交往的时候明白的告诉我,而不是等事发后才让我知道。” “我……对不起……”他嗫嚅的道歉,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见他这副模样,潘琅璃无奈的叹口气。“算了,我并不是要你道歉,只是……没想到你现在还是看不破。”为爱盲目的男人啊! 卢士和讶异于她的用词,“琅璃,你为什么这么说?” “琅琳有没有说她是被我爸逼着结婚的?”她淡淡说出事实。 “潘伯父逼她?”这和琅琳告诉他的不一样!“为什么?” “因为琅琳和我带回家的朋友在床上厮混,当场被我和她男朋友看到,而且在场的还有我爸妈和大哥,所以我爸才会逼他们结婚。这事……你不知道吧?”看他突然惨白的表情,就知道潘琅琳没有对他说。 卢士和怎么也想不到潘琅琳是基于这种原因被逼婚的。 “可是……可是琅琳她说她并不爱她的丈夫呀!她怎么可能会和他……”和他上床! 潘琅璃实在不想再丑化自己的姐姐,但她真的认为卢士和也该跳脱出潘琅琳这道魔障了。 “这并不是第一次。”她又抛下另一个令他惊诧的事实。 “你……说什么?”卢士和愈来愈觉得他心中的女神染上了各种颜色,让他再也认不出来了。 琅琳真的堕落到这种程度了吗?他不敢相信! 潘琅璃直视他的眼睛,让他了解她所说的都是实话。“你也不是最后一个。” “什么意思?”他心惊胆跳的问。 “你只是个开头而已,之后陆续有人和你一样的下场。” 他已经惊愕得说不出话来了。 “我北上的这些年,也带过几个异性朋友回家,不过琅琳马上就让他们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她丈夫……是我原本工作地方的同事,我趁着休假邀他一道南下,没想到却让大家看到不该看的一幕。”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想不出两姐妹有什么深仇大恨。 她叹了口气,“你还记得琅琳大一时交往的那个混血男友吧?” “记得。”那是印象中她最认真的一次。 “就为了我不小心让他看到了琅琳的另一面,害她被甩了,所以她就一直记恨在心。” “就为了这样?”卢士和不禁愕然。 “就为了这样。” “天啊!”他将脸埋入自己的手掌中。就这么简单的一件事,琅琳却能记恨这么久,最后连自己的终身大事也赔进去了…… 他抬起头,说出最后一个疑点。“关于你抢了她男朋友这件事……”琅璃应该有她的解释。 “事情过后,我正好要换工作,他看上我的能力邀请我到他公司上班,就这么熟稔起来了。” “你们的感情很好?”看她提出这件事时脸上柔和的表情就知道。 “我们……”她考虑了一下才说出来,“我们已经同居了。”她坦然的面对他的讶异。 惊讶过后,他叹息地道:“他一定是个很好的人,不然你不会和他同居的。”他下了这个结论。 这会儿换成潘琅璃惊讶了。“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他淡淡一笑,“因为你一向考虑得比别人多,如果这个男人能让你答应同居,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不然你是绝对不会看上他的。” 她点头表示赞同,“我是觉得他很好。” “那就是了。” 此时正好餐点端上来了,两人因为进食而沉默了好一阵子。 在用餐告一个段落后,卢士和闷闷的开口:“我很傻对不对?” 她没有装作听不懂,“没错,所以我不希望你再傻下去了。” 他了然的看着她,“所以你才告诉我这些事?” 潘琅璃点点头,“我希望你能清醒一点,另外找个女人来爱,不要再奢望你得不到的人;伯父、伯母年纪不小了,没有办法再这样天天年年的等下去。” 他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其实这次回国来,我也是抱着想和琅琳说再见的念头才去见她,没想到……”他自嘲的一笑,“我还是经不起她三言两语的挑弄,马上就忘了回国前的决定。” “也许经过这次以后,你会清醒一点。”陷入迷恋中的人,若不自己跳出来,任凭旁人浪费再多的唇舌也是枉然。 “谢谢,我知道该怎么做。”卢士和诚心的向她道谢。 “不客气。”潘琅璃轻声应答,知道三人曾有的纠缠,已经如过往云烟了。 ☆☆☆四月天转载整理☆☆☆.☆☆☆请支持四月天☆☆☆ 韩愈文在家中坐立不安的来回踱步,一次又一次地回想起他刚刚看到的那一幕,心中的醋意翻搅得更厉害了。 他和华朗迪处理完公事之后,就迫不及待的搭机赶回国。一出机场,华朗迪就拦了计程车呼啸而去,急着去看他一个星期不见的亲爱妻子,所以他只好苦命的先回公司处理手边的事务。没想到在办完事后的回家路上,却不经意的看到几乎令他吐血的情景-- 琅璃和一个他不认识的男人在用餐! 他知道琅璃绝对不会和公事上的客户出外用餐,那么这个男人究竟是谁? 他克制住杀进去的强烈冲动,咬着牙回到空荡荡的家中,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愈来愈难克制心中的胡乱猜测。 他绝对不是个善妒的男人--他一再这样告诫自己--而且琅璃一定会有一个合理的解释给他,所以他根本不需要像个笨蛋似的踅个不停! 他的理智是这么想没想,但体内却不断分泌出溢着酸味的毒素,让他无法静下心来等待! 该死!他终于了解,为什么琅璃会对他和潘琅琳抱在一起的事那么在意了! 吃醋这种事本来就非关理性。 不过他不会选择那种让两人人都难过的分离惩罚方式,他另有一套安抚自己的方法,让她知道以后不可以再犯。 八点了!怎么还--等等!他听到脚步声了! 韩愈文屏息静待脚步声停止…… 没错了!正停在他家门口! 韩愈文赶紧整顿一下情绪,预备等潘琅璃进门后盘问那个男人的底细;他甚至抱定了必要时大吵一场的决心! 不过这实在是不容易,毕竟他从来没有和人吵过架。这当然是因为他向来抱持着和平主义的关系,即使在热血倍看的年轻岁月也没有破例;而在事业上能够独当一面之后,更是少有敢和吵架的人出现,只要一个冷厉的眼神,就够让对方提心吊胆的在家等着他的商业报复--他根本不用和人吵架! 门打开了,潘琅璃出现在他的眼前,她脸上的表情由错愕转变成惊喜,正想跑过来拥住他时,他出声了。 “和你吃饭的那个男人是谁?” “什么?”她一向精明的脑袋难得的糊涂了。 “今天晚上和你一起吃饭的男人是谁?”韩愈文忿忿的吼出口。 “今晚?你怎么知道?”他的表情很像是在……吃醋!会吗?这个自翊成熟理性的男人会为这么件小事吃醋? 她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 “你说呢?”他还是很生气,而且愈想愈心酸,“我日夜加班的办完了公事,兴冲冲的赶回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结果却看到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这简直是泼了他一桶冷水--不,不止,是一桶冰水才对! 潘琅璃看着眼前的男人,勉强控制住自己不大笑。 她不过和别的男人吃了一顿饭,他却说得像亲眼看到她出轨似的;对于这种近乎诬赖的指挥,依她的个性是该生气的,但她忍不住想笑。 原来“嫉妒”不只是女人的专属名词,用在男人身上也很合适嘛! 他气愤的模样带给她一种满足感,一种被重视的感觉,也让她知道,他真的很爱她! “你在吃醋!”她面露笑意的指出事实。 “这……”他当然是在吃醋,不然怎么会有这种孩子气的举动,但这不是重点! 韩愈文脸红的拉回主题,“这你别管!你快说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潘琅璃突然冲上前一把抱住他,高兴的又说了一次:“你真的在吃醋耶!” 瞧他面红耳赤的,好像要和人打架一样,和她吃醋时的表情比起来,不知道谁的模样比较难看? “你--”韩愈文才要反驳,就被她甜蜜的吻堵住了声音。 他挣扎着,却不敢太用力,怕伤了她。“唔……喂……你……不要想逃避……唔……”她又堵住他爱说话的嘴,双手也不客气的拉出他的衬衫下摆,抚上他温暖的肌肤。 虽然抵住一波波欲望的冲击,他仍不忘虚张声势的威胁:“别……以为这样……就放过……唔……你,等一下你还是……要说的……”这次是他自己忍不住主动贴近她的樱唇。 抱起了怀中的佳人,他大步往卧室前进,决定这个原本很重要的话题可以暂时搁下。 ☆☆☆四月天转载整理☆☆☆.☆☆☆请支持四月天☆☆☆ 激情过后,两个汗湿疲累的身体靠在一起,潘琅璃已经昏昏欲睡,韩愈文却还不放弃的追问:“那个男人是谁?” 唉!她有点后悔让他看到她和卢士和吃饭了,虽然看他感觉很美妙,但这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却让她受不了。 “卢士和。”她随便的抛下三个字,想就此进入梦乡。 卢士和?好熟的名字……对了!潘琅琳曾经提过这个名字,他是琅璃的初恋情人! 这个认知让韩愈文心中警铃大作,“他为什么要来找你?”这下他更不能善罢甘休了! 欢爱后的她睡意正浓,才不想在这个时候和他讨论这号无关紧要的人物,她推开他贴在自己耳畔的脸,不想理会他。 “璃--”他执拗的要得到一个答案。 “讨厌死了!我想睡了啦!”她的脾气也来了。 见她有翻脸的倾向,韩愈文识相的放软了口气,“璃,不要这样,只要告诉我他来找你做什么就好,这样你就可以睡了,来,乖,告诉我。” “他是来找我谈有关琅琳的事啦,我要睡了,你不要再吵我了!”潘琅璃勉强撑开眼皮,投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要他“好自为之”。 “好、好。”韩愈文受教的不敢再吵她,但翻搅的心思却使他没办法入睡,那个男人为什么要找琅璃谈有关琅琳的事?莫非是潘琅琳又造了什么谣?他决定明天要好好的问清楚! 不过在问之前……他担心的看了一眼已经睡着的潘琅璃,知道自己吵着不让她睡,她明天起床后一定会很火大…… ☆☆☆四月天转载整理☆☆☆.☆☆☆请支持四月天☆☆☆ 潘琅璃一早起来就脸色不善。她不是气韩愈文对她的怀疑,而是不高兴他昨晚不让她好好睡觉的事。 韩愈文小心翼翼的端上肉骨粥赔罪--他知道自己犯了打扰她睡眠的大罪,所以早早就起床做早餐,希望能让她消气。 吃了一碗粥之后,潘琅璃的脸色总算好了点。 “你是不是想我卢士和为什么要找我谈琅琳的事?”她接过了第二碗粥,顺便开口问他。 “璃,你……不生气了?”他小心的观察她的脸色。 潘琅璃白了他一眼。“你到底想不想听?” “当然想!”原本站着服侍她的韩愈文立刻将椅子搬到她身边,紧挨着她坐下。 潘琅璃睨了他的动作一眼,没什么反应的说:“他会来找我,是因为琅琳对他说我嫉妒她,又设计陷害她,抢了她的男朋友,所以他才想来找我问个清楚。” “琅琳这么对他说?” “嗯。”她起身帮他舀了一碗粥。还有半小时就是上班时间了,他不快吃会来不及的。 “他就相信了?” “嗯。” 愚蠢的男人!韩愈文在心中骂了一句。 “那……他有没有想和你……重修旧好?”听说初恋情人在女人心目中都占有很重要的地位,不知道她会不会…… 潘琅璃被他那种小心谨慎的态度给逗笑了。“怎么会?他喜欢的人是琅琳呀,又不是我!” “但是……他不是和你交往过吗?” “不到三个月的时间而已。而且他和我交往不是因为不喜欢琅琳了,而是自知没希望追到她,所以才退而求其次的和我交往。” 那你呢?他的眼中盛满问号。 看他还不放心,她干脆解释得更清楚一点:“我之所以会迷上他,大概是因为从小到大都在一起,对彼此的个性都很熟悉,而他又恰巧是周遭最符合我的条件的异性;现在想想,那只是比兄妹还要深一点的感情而已,并不是真正的恋爱。” 韩愈文感动的看着她。他当然知道她为什么解说得这么详细--因为这样才能消除他的不安。其实她可以不必这么做,因为他从没解释过在他生命中的其他女人对他的意义,可是她却这么做了,可见她有多在意他的感觉! 突来的感动让他也想回报以同样的坦白,“璃,我也跟你说我以前的--” “我不想听!”她不客气的拒绝他自认为贴心的举动。 “为什么?”难道她一点都不好奇他的过去? 她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第一,等你说完了你的艳遇,大概已经是晚上了,今天的班也不用上了;第二,我想被醋淹死!” 想也知道,以他的外貌和多金,一定有不少女人主动投怀送抱;而他对她所展现出来的技巧,也不是童贞男所能够拥有的。综合以上两点,她一点也不想知道他过去有多少女人,以名自己被醋意淹死! “璃,不要误会,人数远比你想像的少多了!”韩愈文连忙解释。 听完他的艳遇就晚上了?她到底以为他是何方神圣,能在死命的打拼工作之余。还有那么多的非人体力和女人搅和? 听到人娄数没有她所想的那么多时,潘琅璃的心情稍稍放松,但她还是没兴趣知道。 “我还是不想听!” “璃--”他皱起眉头,有些苦恼。 “我不想知道你的过去,我只想知道你的未来!”小孩子性起的韩愈文真令人难以招架,她只好转移他的注意力。 果然,他这才露出了阳光般的笑脸,拉过她细白的小手吻了下。“我的未来与你同在!” 凝视着他认真的神情片刻,她露出笑脸,“走吧,上班要迟到了。”说完,她赞许的吻了他脸颊一下。 对于这点他又有意见了,“要吻也该吻这里呀!”他指指自己的唇。 她红着脸不理他,拿起皮包就要走人,他却不放手,非得到自己想要的不可。 “喂!你--” 两人注定迟到了! 第九章 甜蜜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在公私两忙的情况下,一眨眼,已经到了韩禾桐的生日。 在这之前,潘琅璃一度为了该送什么礼物而伤透脑筋,后来还是在何欣雅的协助之下,才找到了一枚内部含有太阳形状的金黄色猫儿眼。 为了这次的会面,她也很慎重的打扮自己,务求使两老对她留下好印象。 她一向偏爱剪裁简单的衣裳,今晚所选择的深蓝色缎质礼服也不例外。露肩的设计性感而又不失庄重,一直线流泄而下的裙摆,以及披在身后的乌亮直发,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高雅大方又带着一丝妩媚。 韩愈文忍不住走到正在照镜子的她身后,将吻落在她露出的香肩上,“你一定是今晚最出色的女人!” “谢谢。”她对镜中的他绽开微笑。 他依依不舍的又亲了下她的肩膀,开口催促:“走吧,时间差不多了。”他等今天已经等好久了。 “嗯,可是……”她不安的看着他,“我心里好紧张!”就连她第一次找工作面试时,也没有像现在这样紧张得手心冒汗。 “怕什么?我爸妈又不会吃了你!”他还是这一句老话,“何况有我在你身边,不会有问题的。”他安抚性的亲了亲她的鬃角,要不是时间紧迫,他真想先温存一番。 “嗯。”潘琅璃全心信任的将身子偎近他,让他搂着她的腰一同往外走去。 “放心,爸妈一定会喜欢你的,我保证。”他又喂了她一颗定心丸。 ☆☆☆四月天转载整理☆☆☆.☆☆☆请支持四月天☆☆☆ 今晚是商界名人韩禾桐的生日宴会,即使他已经卸下航鑫总裁的职务,但丰沛的商场人脉仍是不可小觑,想找机会巴结他的人依旧不在少数。 宴会规定在七点钟开始,不过韩愈文是寿星的儿子,当然要提早到来,一方面表示对父母的尊重,别一方面也可以多点时间让父母和潘琅璃相处;所以他们六点半的时候就到达了现场。 韩禾桐夫妇也正等着他们出现。 “爸、妈,她就是我曾对你们提过的潘琅璃。”韩愈文转向潘琅璃,“琅璃,这是我的父母。” “伯父、伯母好!”经过韩愈文一再的鼓励,潘琅璃的心情已经放松不少,她微笑地面对两双揉照灯似的的眸子。 她一点也不怀疑两位老人家知道潘琅琳的事,也明白他们对她有所防备,生怕自己的儿子又做了一件错事;在来之前她就已经决定,今天要以原本的自我来化解这个误会;所以她平心静气的让两位长辈打量她。 韩禾桐和章玉磷上上下下、来来回回地梭巡了好几次之后,不约而同的点头赞许。 这个女孩不错,和他们印象中的潘琅琳相差甚多。 在等待会面的这两个月间,他们夫妇俩当然有多方面的搜集潘琅璃的资料,上自她的出身来历,下至她的品德嗜好,但愈听只有愈满意;不过事关儿子的终身大事,还是必须谨慎行事,所以他们决定以今天的会面作最后的定夺。 一见之下,潘琅璃的外貌和气质果然没让他们失望! 在认可这名儿媳人选后,章玉磷首先露出慈爱的微笑,“琅璃,我这个傻儿子要麻烦你多照顾了。” 潘琅璃当然明白她所指的是同居时的生活,微红着脸回答:“韩伯母,你客气了。”虽然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实,但由长辈说出口总是尴尬。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韩禾桐放下心中的重担,心情大好,也急着催婚了。 她为难的看着韩愈文。虽然这个话题代表她已经通过考验了,不过这完全不在她的预定目的之内。 韩愈文拍拍她挽在自己臂上的小手。“爸,还不急,我们还年轻。”他嘴里这么说,一边却偷偷地对父母挤眉弄眼,示意他们再加把劲。 章玉磷会意的接腔:“话不能这么说。愈文,你都三十出头了,怎么还能说年轻呢?” “可是……”他装出为难的样子,其实心里乐不可支。 “琅璃,还是你觉得愈文不是最理想的对象?”章玉磷话锋一转,朝着潘琅璃进攻。 “不,韩伯母,愈文他很好的。”她急着替心上人说话。 “那你为什么不想结婚呢?”两位老人家异口同声发出疑问,希翼的眼光同时定在她身上,巴不得她马上答应结婚,而且最好明天就怀孕! 面对韩家两老的问话,潘琅璃的心动摇了。 对呀,既然她都已经认定了韩愈文,而且也同居了,为什么不干脆结婚,让彼此句正言顺的住在一起?为什么非要坚持交往一年后,才可以谈论婚嫁呢? 察觉到臂上那只小手的僵硬程度,韩愈文明白要适可而止,不能逼得太过分。“爸、妈,客人到得差不多了,这事以后再说吧!”他悄悄的对父母使个眼色,示意够了。 “唉,好吧!可是愈文,我们年龄也大了,真的很希望看你快点成家。”韩禾桐末了又加上一段老人家的哀怨。 “爸,我和琅璃都了解您和妈的心情。”韩愈文面带笑容的接腔;他很感谢父母的“声援”。 “那就好。”章玉磷看到潘琅璃脸上的淡妆在他们联手逼婚之下有点脱落了,体贴的拉起她的手说:“琅璃,你脸上的妆有点掉了,跟我到楼上的房间去补妆吧!”她正好可以借机和准儿媳说说话。 潘琅璃如释重负的点点头,“谢谢伯母。”她脸上的淡妆根本抵挡不住这种令她冷汗直流的攻势。 看着两个女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韩愈文向父亲道谢:“爸,谢谢您和妈的帮忙。” “不客气、不客气,我和你妈也是为了自己嘛,我们是各蒙其利。”韩禾桐哈哈大笑。 父子两人有默契的相视一笑,他们当然看得出潘琅璃动摇了,想来再过不久就可以让她点头答应。 七点整,受邀的宾客几乎全数到齐,而在发现场内最有身份的单身汉身边居然少了女伴时,那些个待字闺中的千金小姐顿时蜂拥而上,每个人都巴不得他据为已有。 韩愈文礼貌地对这些眼露兴奋光芒的女人微笑,一双眼却不断地瞟楼梯口,暗自祈求老妈快点放人下来。 老天!这些女人像要吞了他似的虎视眈眈着,让他忍不住心惊胆战;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原来上流社会的淑女也是这样饥渴的?!他不由自主的小心起来,生怕一句不当的言词就让自己万劫不复。 潘琅璃尾随着章玉磷走下楼来。 对于再次看到韩愈文陷在女人堆中,她没有像第一次时那样不安,因为她看得出他的笑容有多勉强。 尽管如此,这么多女人围着她的男人的景观仍让她觉得碍眼! 她的男人?潘琅璃心中一动,觉得这个称呼挺不错的。 章玉磷当然也看到儿子被包围住的景象,她故作不经意的说:“唉,如果愈文已经结婚了,也不会有人这样巴着他不放,真是浪费了别人家女儿的一片心!” 在瞥见潘琅璃神色一僵后,她满意的一笑,回到被生意人包围着的老公身边去了。 潘琅璃呆站了片刻,愈看愈觉得那些女人很碍眼,正想走上前时,一个尖刻的女声传进她耳里。 “你在这里做什么?” 她好奇的回过身,发现一个年纪和她差不多,穿着粉红及膝礼服的娇美女孩正一脸轻视的看着她。 她是谁?她们认识吗? 潘琅璃蹙起柳眉,努力的搜寻着记忆,她应该是见过这个女孩的,但是什么时候的事? 那女孩以异常无礼的语调侮辱她,“这里是韩家大宅,今天是航鑫前总裁韩老先生的生日宴会,你这个南部小企业的女儿,凭什么进来参加?” 就是这种语气!潘琅璃蓦然想起她是谁了。 她是一位学长的妹妹,在得知自己的哥哥有意追求她这个南部小企业的女儿后,私下找她说了不少难听的话;不过这一切都在她带那位学长回家一趟后宣告结束,因为那位学长也拜倒在潘琅琳裙下,惭愧得不敢再面对她。 几年不见,想不到这个女孩的眼睛还是像以前一样长在头顶上,一点也没有下移的迹象。 “有人邀我来的。”潘琅璃轻描淡写的说。 “哼,有人邀请你?谁会这么没眼光,看上你这个贫民!” 她是贫民?这真是她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如果潘家真的是贫民家庭,又如何能供养潘琅琳那个天性爱挥霍的女人到二十六岁?由此可知道女孩的愚味! 对了,她叫什么名字来着?呃……好像是……柯瑗菱!潘琅璃在心中默默感谢自己过人的记忆力。“瑗菱小姐,你的脾气不是跟以前一样,真是让人倍感温馨。”她含贬带讽的说。 能短视到这种程度的人,世上大概找不到几个了! 放眼望去,在韩家宴会上走动的人士,哪一个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就算比不得柯家,但商场上多一个朋友总是比多一个敌人要来得好;柯瑗菱这种盛气凌人的态度洽谈室要吃亏。 “什么意思?”柯瑗菱怎么看就是怎么不喜欢眼前的女人。 从四年前起,她就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不管自己用如何不堪的言词辱骂她,她都是一脸不和小孩子计较的表情,让她觉得灰头土脸的。没想到四年后,她还是一副不把人看在眼里的模样,让她更下定决定要挫挫她的娇傲! 而且,还要再加上她哥哥柯南华那笔帐。 她原本以为哥哥从潘琅璃家回来后的转变,是因为他终于看清楚那个女人根本配不上他;没想到他却一反原本意气风发,整个人颓丧下来,还跟着她到美国窝了四年。在她努力不懈的追问下,终于知道他是被这个女人的姐姐玩弄了! 这口气教她如何吞得下? 刚刚看到潘琅璃一个人站在楼梯旁的时候,她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看到她这个寒酸的南部乡巴佬?可是转念一想,就明白她一定是从哪里打听到哥哥回来的消息,所以才故意出现在这里,想借机再次勾引哥哥! 她绝对不会让她得逞! 柯瑗菱心下对潘琅璃鄙夷到了极点,口里当然也不客气。“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到现在还死缠着我哥哥不放!你一定是从什么地方打听到我哥哥今晚会在这里出现,对不对?” 听到那张诱人红唇居然说出这么无礼的话,潘琅璃不禁为教养出这种女儿的柯家感到悲哀。 她失去了和柯瑗菱说话的兴致,转身想离开。 柯瑗菱却以为自己说中了她的心事,所以她才羞愧得想逃走;她故意提高音量,想让潘琅璃更难堪。“你不要想逃!” 这异于厅内和谐交谈的声响,果然引起了靠近她们身旁的人注目。 “瑗瑗,你在做什么?”柯南华也被妹妹的声音吸引过来,口气不善的询问。 他知道妹妹娇纵惯了,但出门在外不比待在自己的家里,怎容得她放肆叫闹?何况柯氏和航鑫正在洽谈一笔生意,此时更是容不得出一点乱子! 在看清楚妹妹面前的女人后,他忍不住惊呼:“你……琅璃!”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 虽然对于再次的见面感到讶异,但潘琅璃仍投给他一个礼貌的微笑。 “哥,你看啦!她好不要脸,居然追你追到这里来了!她一定是打听到你今天会在这里,所以才跟着来的!”柯瑗菱努力的在哥哥面前污蔑潘琅璃。 “瑗瑗,你不要胡说!”柯南华为妹妹无知的言论感到尴尬。 潘琅璃根本不屑做这种事! 如果潘琅璃会惦记着他,当年就不会带他回去接受那个考验--在他拜倒在潘琅琳膝下的那一刻,他在潘琅璃心中就已经永远出局了。 经过这一件事后,他深深的体认到,原本自己也不过是个经不起美色诱惑的男人;而他曾经有过的年轻朝气和伟大理想,都在这一项认知下溃散了,所以他跟着惨遭联考淘汰的妹妹到国外住了四年,在稍稍重建信心之后,才在父亲的一再要求下回到台湾。 “琅璃,很抱歉,我妹妹失礼了,你不要见怪。”他一脸歉意的看着她。 潘琅璃淡淡的回应:“没关系,只不过很难把你们兄妹的形象连在一起。” “你说什么?!”柯瑗菱不满的质问。听她的意思,好像在讽刺她和哥哥差很多似的! 潘琅璃冷凝地看了她一眼,懒得和她一般见识,怕降低了自己的格调。 “你看什么!”面对她眼中的轻视,柯瑗菱一时气急,忘了自己身处何地的怒声逼问。 这一叫传遍了整个大厅,每个人都停止谈话,将目光转向声音来源,正好看到柯瑗菱扬起手就要挥向潘琅璃。 柯南华连忙抓住妹妹的手,“瑗瑗,你疯了!”也不想想这是什么场合,居然想在这里动手打人! “哥,你放开我啦!”她挣扎着,双眼犹怒瞪着潘琅璃。 “这是怎么回事?”发现情况不对劲的韩愈文在突围后火速赶了过来,询问详细情形。 潘琅璃对他的姗姗来迟感到莫名的气怒,她面无表情的撇开脸,不想对眼前的情况发表意见。 韩愈文将疑问的眼光转向仍在内哄的柯氏兄妹,他看到柯瑗菱扬起的手,不觉脸色一沉。 “韩大哥!”柯瑗菱惊喜的叫着,以为靠山来了。“这个女人不要脸的死缠着我哥哥,今晚还偷偷地溜进宴会来,你快把她赶出去!“看到人群聚集过来,她更加兴奋的叫嚷着,打定主意要让潘琅璃出丑。 虽然对她称呼自己女朋友的方式大大不悦,韩愈文还是礼貌性的强压住怒气。“她死缠着你哥哥?“他将眼光看向柯南华,怀疑的想着,为什么他会琅璃扯上关系? 柯南华对妹妹的失礼感到尴尬,歉然的颔首致意。“抱歉,韩先生,舍妹太不懂礼貌了。” “我才没有!”柯瑗菱愤恨的反驳哥哥,不明白他为什么老是在外人面前拆她的台。 韩愈文没心思理会这对兄妹的争执,他的注意力全放在僵着一张脸的潘琅璃身上。从柯瑗菱如此不得体的行为看来,琅璃一定受了不少的气。 他正想出声安慰她时,又有人来趟浑水了。“怎么回事?你们兄妹在这里吵什么?” 是两兄妹的父亲柯东其,他和妻子洪婉芳也已来到了争执发生的地点。他没想到一双刚回国的儿女居然会在大庭文众之下吵嘴,真是丢人! 柯瑗菱见到救星似的,对着双亲大声叫嚷:“爸、妈,四年前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又来缠哥哥了!” 柯家夫妇当然知道四年前儿子被人抛弃的事,他们马上板起了脸,看向女儿所指的方向,谁知道首先映入眼帘的却是脸色不善的韩愈文。 “韩总裁,你……和她……”柯东其呐呐的说不出话来。韩愈文身边那个冷着脸的女子想必就是女儿口中那个不要脸的女人,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 韩愈文凝重的表情使得现场陷入一片寂静。 旁观者之中,有不少人都认出韩愈文身边的女子正是这些日子以来谣传可能入主韩家的潘琅璃;柯家的小姐居然敢在主人的地盘上指称未来的女主人不要脸,看来……柯家的这笔生意恐怕要飞了! 韩愈文铁青着脸面对柯家四口,冷声质问:“柯先生和柯太太都是这么教导女儿的吗?” “这……韩总裁,不知小女什么地方得罪您了,您说出来我一定好好教训她!”柯其东的口风转得很快。 “爸!”柯瑗菱不悦的叫了一声。 柯其东只当没听见她的声音。女儿的事可以回家慢慢说,但这笔生意可不能出岔子! 韩愈文却不打算善了。“也许我们所谈的合约,有必要再仔细的推敲看看了。” 潘琅璃讶异的看向他。她知道他正替她出气,可是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吗?那笔合约谈成功的话,航鑫等于向欧洲跨出了一大步,而他却要为了她放弃? 她扯扯韩愈文的西装袖子,示意他别太冲动。 “韩总裁?小女做了什么让您这么生气?”柯东其虽然吓白了脸,却还是摸不着头绪。 他不明白,怎么快要谈成的合约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吹了?! “令千金想打人!”韩愈文反手握住扯他袖子的小手。 “打人?打谁?”如果是无名小卒的话,他可以用钱压下去。 韩愈文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柯先生是想用钱来摆平吗?” “这……”被看穿心思的柯东其有点尴尬。 “这可不行!”这时又插入了一个声音。韩禾桐和章玉磷站在潘琅璃的右手边,紧紧的保护住话题中的正主儿。 柯东其看到韩家摆出的阵势,脸又白了不少。她究竟和韩家有什么关系? 韩禾桐看着柯家夫妇,以慎重的口吻表示:“令千金想打的人正好是我们韩家未来的儿媳妇--潘琅璃小姐。”他淡淡的瞥了神情错愕的柯瑗菱一眼,“依我看,这合作计划要缓一缓。” 他和太太在旁边看得够久了,柯家既然会养出这么一个骄纵的女儿,想必身为长辈的本身品德也有误差,所以他们一致认为该慎重考虑这桩合作案。 “航鑫并不要求合作对象要对我们必恭必敬,极尽能事的奉承,但却也不会对无视的态度逆来顺受,我想柯先生应该会明白的。” 他的声明一出口,不仅柯家四口愣在当场,连潘琅璃也是大受震憾。 她没想到韩氏夫妇会公然将她定位成未过门的媳妇,一时竟错愕得不知如何是好。 韩愈文带着微笑,搂住她不盈一握的纤腰,在她耳边低语:“只要你点个头,今晚就是我们的订婚典礼,马上能让柯家人在你面前矮了一截。你觉得如何?”他盼望她点头。 柯瑗菱不敢相信的叫了出来:“韩大哥!这……这是假的吧?你怎么会看上这种女人?!”她才准备对韩愈文展开攻势,怎么就…… 潘琅璃因她不善的话语再度拧起了眉头,并且冲动的点了头。 太好了! 韩愈文兴奋的笑了出来,朗声对众人宣布:“各位,今晚除了是我父亲的生日之外,还是我和潘琅璃小姐的文定之喜这也是我们俩送给我父亲的生日礼物,谢谢各位来参加今晚的订婚仪式!” 听到儿子宣布的大好消息,韩禾桐夫妇激动的拥住两个年轻人。这是今晚最好的生日礼物! “老天啊!”看着众人簇拥着欢天喜地的韩家人和潘琅璃离开,柯东其挫败的掩面低叫。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呢? 他忍不住将怒气倒数发泄在女儿身上。“瑗瑗,你疯了是不是?什么人你不好惹,偏偏去惹到最不能惹的人!你是要让我们一家去喝西北风是不是?你知不知道柯氏在这件合作案上投注了多少的心血和金钱?现在居然让你几句话就破坏了!你……你究竟在搞什么!” 他原本还寄望儿女回国后能助自己一臂之力,谁知道这个宝贝女儿却捅了这么大的楼子! “爸,我也不知道啊!”她怎么会晓得潘琅璃好死不死的,居然是韩愈文的未婚妻。 “不知道?一句不知道就算了吗?你……真是气死我了!”面对女儿无辜的表情,他实在也想不出要怎么说她!要怪只能怪自己宠坏了她,让她骄纵得不知天高地厚,才会闯下今天的祸事。 洪婉芳安抚地轻拍他的背部,怕他太激动了对身体不好,柯南华和柯瑗菱则是面色灰败的看着父亲。 “走了,别在这里丢人现眼!”柯东其怒气未歇的低喝。 再待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罢了,等着看他们柯家笑话的人不少。 只有先回去再想办法了! 柯南华不舍的再看向人群包围处笑靥如花的佳人。 终于有人懂得你的好了,琅璃。 他在心中默默的献上祝福,万分感慨的转身离去。 第十章 狂欢之后的疲累并没有在韩愈文身上出现,在驱车回家后,他仍旧兴致勃勃的看着潘琅璃卸妆。 她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娇嗔:“你看什么?” “没什么。”他起身来到她的身后,用手按摩她因疲惫而略微僵硬的肩部。“只是舍不得把眼睛离开我的未婚妻而已。” “少来了!要不是知道这是绝不可能的事,我还真以为柯家四口是你故意找来的呢!”这么完美的逼婚过程,真是集天时、地利、人和于一身。 说起柯家四口,倒提醒了韩愈文一件事。他哼哼唧唧的问:“说到这里,我还真想知道柯瑗菱为什么说你死缠着她哥哥?”这次的口气收敛了点,没敢再像看到她和卢士和吃饭那次一样酸气冲天。 潘琅璃在心中暗笑。果然!她还在想他能憋多久呢! “你又吃醋了?” 韩愈文赶紧否认:“没有!只是对于不了解的事情,心里总是有那么点疙瘩存在,所以……”他蹲到她的面前,拉住她忙碌的小手,“亲爱的未婚妻,请为你新上任的未婚夫解惑吧!你是怎么认识他们兄妹的?” “他是第三号。”她简单的说明柯南华所代表的意义,就抽出手继续清除脸上的粉彩。 “什么?”他听不懂。 她白了他一眼,“还会是什么?他是我带回家接受琅琳测试的第三个挑战者。在被琅琳抛弃后就和妹妹一起飞到美国去了。” 闻言,韩愈文再一次感谢陈尚谊的出现。要不是有他的牺牲,现在陪在自己身旁的恐怕是那个吃男人不吐骨头的潘琅琳。 “可瑗菱为什么一副恨不得把你给吃了的样子?”就算她哥哥被潘琅琳甩了,也不干琅璃的事啊,何必表现得这么讨厌她? “也没什么,她从四年前就是那个样子,认为她白马王子般的哥哥不该降低自己的水准,来追求我这种落后南部小企业的女儿;没想到过了四年,她还是没长进多少。” 他又提出另一个疑问,“你究竟带了多少个人闯关?” 潘琅璃好笑的看着他纠在一起的浓眉,“不多,才五个而已,陈尚谊是抱得美人归的最后一号。” 他一定不会感谢自己的幸运!韩愈文心里这么想。 “不过,我还真该感谢那位柯小姐。” “为什么?”这回换成潘琅璃纳闷了。 “若不是她突然出现,并且造成那种令人生气的场面,你有这么简单就答应我的求婚吗?”他露出得意的微笑。 “是吗?”潘琅璃好整以暇的回应他的笑脸。“可是听说订婚好几年后才结婚的,也大有人在哦!” 韩愈文强硬的拉过她的手放到唇边,“可以想见的,那绝对不是我们!”他眼睛死瞪着她,威胁她不准说出反驳的话。 “哼,好肯定的口气!”她心下有点不服气。 想那时,若不是一下楼就看见他被众家娘子军围住,又被韩伯母的暗示挑起了想名正言顺待在他身旁的念头,光凭柯瑗菱无知的挑衅,她还不至于那么冲动的点头答应婚事。 不过,他既然认为是柯瑗菱的功劳,就随他去吧!在他已经乐昏头的现在,没必要再让他更得意! “当然,我会用尽一切的方法把你骗进礼堂的。”韩愈文信誓旦旦的保证。 “哦,敢问阁下打算用什么方法呢?”她才不信自己会这么简单就答应他。 想想,离他们认识一年还有五个月的时间,他们却已经进行到订婚这一步了!枉费他们当初仔细的订下规则,以为这是理智的具体表现,没想到这些规则却证明了再理智的人谈起感情来也没有理智可言。 他们简直是为了打破规则才订下那些规则的! “你看看这套如何。咳、咳!”他清了清喉咙,含情脉脉的看着她,“璃,我有没有对你说过我爱你?” 这一套是以柔情攻势为主的求婚方式;经过他的分析归纳后,他发现温柔是对潘琅璃最有用的一招。 她很不给面子的嗤之以鼻,“你只有在激情难耐的时候才会这么对我说,我怎么知道这是不是你在床上的习惯?” 韩愈文瑟缩了一下,“璃,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只有跟你在一起时才会这样。”他又不是每个女人都好。 “哼,谁知道!” 他将她的手拉到自己的心脏位置,“你感觉到了吗?我的心只有和你在一起时才会这么兴奋。” 潘琅璃受不了他的房间做作,几乎笑倒在他怀里。“好了啦,不要再闹了!” “璃,我是真心的,我爱你!”他的表情认真,让人实在分不出是真是假。 她逐渐敛起笑容,定定地看着他。 看她缍有点进入状况了,他满意的再接再厉。“但我从来没有听你这么说过,就连在床上的时候也没有,你最多只是死命的搂着我,然后热情的掐着我的肩膀,长长的双腿夹住我,嘴里喊:愈,快一点,我--” “你闭嘴!”潘琅璃脸红得快滴出血了。这种在情不自禁时的亲密举止和呢喃,他居然选在这个时候说出口了! 韩愈文被她如临大敌的表情逗笑了。 刚才那一席露骨的话他是很自然就说出来,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和尴尬,因为他已经把她当成自己最亲密的人;反观她,却像第一次看见他似的紧盯着他看,生怕他有什么不寻常的动作。看来她是非常不习惯这种新型态的“甜言蜜语”,或许他该朝这方面多加油。 “璃,怎么了?”他在心中暗笑,脸上却装出无辜的表情,“你好像看到了怪物一样。” 他不动声色的一步步向她靠近。 “你……你好像有点不一样。”她的双眼警觉的盯着他,脖子以上的部位到现在还在发烫。 “哪里不一样?”他故作惊奇,分散她的注意力。 快要抓到了。 “你以前不会说这种话的!”她指出证据。 “什么话?”韩愈文露出迷人的微笑,倏地冲向前一把抱住了她! 突来的惊吓让她尖叫一声:“啊--” 他将她的两手往上举,用自己的右手握住,故意露出邪恶的笑容。“原来我是这么没情趣的男人,看来我以后要好好改进了。” “我才不要……哇--”他忽然抱起她,往床边走去。 想也知道他准备做什么,她抗议的捶打他的胸膛,“不行啦,我还没洗澡,脸上还油腻腻的!” “好吧!”他妥协的转个方向,改朝浴室前进。“就由我来全程伺候新上任的韩太太吧!” “喂,不行啦!我很累了,我--”她挣扎个不停,要是被他抱进去,非要两个小时才能出来。 “请放心,我会好好为你服务的。” “我才不放心,你--” 接下来的剧情完全照着韩愈文写的剧本走,即使潘琅璃有所抗议,他也有办法将她哄得心甘情愿…… ☆☆☆四月天转载整理☆☆☆.☆☆☆请支持四月天☆☆☆ 柯氏企业召开紧急会议,研拟对策挽回航鑫将合作计划搁置的决定。 决议是:既然事情因韩总裁心疼未婚妻而起,那就从潘琅璃身上下手,派柯氏唯一能和她扯上关系的柯南华出面求情。 柯南华知道这是他为柯氏建功的大好机会,也是往后会不会受到其他股东杯葛的关键所在,但……谈何容易啊! 航鑫若是停止和柯氏合作,大可另觅合作对象,充其量不过是损失一点时间和金钱罢了;但柯氏就不同了!为了这个合作计划,柯氏已经投注了太多太多的金钱和人力,绝不对路途喊停,也不太能转换合作对象--没有任何一家公司能像航鑫一样提供那么多样的资源。 这就是最令人头痛的地方! 柯氏在合作关系中原已处于劣势,偏偏他的宝贝妹妹又得罪了人家,要是他无法挽回航鑫的决定,其他的股东将会以损害公司利益为名,全力制止公司的现行决策者,也就是他父亲。 为了父亲,为了柯家,他只好厚着脸皮去约潘琅璃出来一谈;原以为会受到刁难,不料她却很爽快的答应了。 看来,这种情形早在她预料之中了。 柯南华坐在靠窗的位子上,静静等待利用中午休息时间赴约的潘琅璃。 她形色匆匆的赶来,露出歉意的微笑。“让你久等了!” 她也不想挑在这种时候碰面,但她其余的时间全都被韩愈文占满了,所以只有利用他中午外出洽公的空档出来见柯南华。 对于韩愈文在心疼她之下决定中止合作,她十分感动;但在感动之后,商人的理智开始抬头,她开始思索这件合作案的利弊,不想因为她一个人的关系让航鑫利益受损。 航鑫和柯氏的合作计划已经到了最后关头,还没定案的关键在于柯氏对于分配利益的比重不肯松口;若柯氏能够退让一步的话,航鑫所获得的利润将会更高。 她考虑利用现在的局面逼柯氏让步。 也许手段有点不光明,但商场如战场,谁教他们有弱点落入她手里?而且,也可以借此教训主事者的势利! “我也才刚到。”柯南华露出和善的微笑。 潘琅璃点了一客简餐,直接切入主题。“你找我是为了那件合作案吗?” 他为难的笑了笑,“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你;我的确是为了那件案子而来。” “你知道愈文对于当晚的事很生气?”她不动声色的试探,没打算太快和他摊牌。 “我知道。是瑗瑗不懂事闹笑话了,但我希望能看在我们过去的交情上,请你出面帮忙。” “你这么看重我的能力?” 他苦笑的回答:“对于你的名字,我是如雷贯耳。” 为了这次见面,他调查了她四年来的事迹,才发现潘家的公司在由潘琅琮接手后,早已扩展成为南部数一数二的企业;而潘琅璃也靠着自己的真才实学一路往上爬,在商界小有名气。 是他的家人眼拙,才会把她看扁了。 潘琅璃对他的夸赞没有特别高兴,看看时间也不多了,她决定速战速决。“柯氏决定退让什么地步?” 柯南华为难的看着她。他没有实权承诺;只是负责出面争取再一次的机会。他迟疑了一下,很老实的告诉她实情。 她边啜柳橙汁边考虑。“这样吧,看在我们过去的交情上,如果柯氏愿意同意航鑫先前所提出的利益分配,这个星期五就到航鑫签约。你这样转告,其他人应该就知道了。”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给你消息。”他并不清楚潘琅璃所说的利益分配是怎么一回事,但至少他争取到一个机会了。 “对不起,我上班时间快到了,我先失陪了。”谈完正事,她起身告辞。 “琅璃,谢谢你。”他很诚心的说。不管是四年前让他看清楚自己的事,或者是今天的帮忙,他都很感谢她。 潘琅璃却为他的道谢微微感到难堪。她利用姐妹之间的战争测验对自己有意的男性,是不是残忍了点?不管怎么说,那些大都是无辜的,却在她的安排之下,接受了一场最严苛的人性考验。 就拿柯南华来说吧,当年他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青涩少年,当然会禁不住潘琅琳强烈而房间的诱惑……她实在不能以此判定他的真心与否。 而他在受挫四年之后,却还来感谢她。不,她不能接受他的道谢。 “你不用谢谢我,这次的事……算是对你的道歉吧!” “对我的道歉?为什么?”他不解。 “也没什么,过去就算了。”她不想再提出以前的事。 已经发生的事说后悔也是多余,幸好,一切的纷争都已经结束了。 特意赶回公司陪潘琅璃吃午饭的韩愈文扑了个空,忿忿不平的看着一脸傻笑的华朗迪。 “你早上为什么请假?”他的口气中指责万分大过于询问。如果不是这家伙跷头,他也不必代替他出去洽商,错过了和准老婆共享午餐的乐趣。 华朗迪还是维持一号白痴表情。 “喂,喂!”韩愈文觉得有点不对劲,他拍拍华朗迪的肩膀,怕这个多年老友是受到什么严重刺激才变成这副德行。 “啊,愈文,原来是你。”他终于回过神来了,不过笑容还是没收敛。 “你是怎么了?笑得像个白痴似的!” “哈哈哈,天大的好消息啊!”他拉着好友的手拼命摇晃,完全沉醉在自己的兴奋心情里。 “什么好消息让你高兴成这个样子?”韩愈文兴趣缺缺的问。对他而言,好消息只有一件,就是潘琅璃早点定下结婚的日子。 “今天早上雅雅吐得一塌糊涂,我一急之下马上抱起她往医院冲,后来……哈哈哈--”他又得意的狂笑起来。 “后来怎么样了?”这里要不是他的办公室,华朗迪早被当成神经病了! 华朗迪紧抓住他的双臂,兴奋的大喊:“后来医生告诉我说,雅雅已经怀孕三个月了!我要做爸爸了!” “真的?”韩愈文也为好友高兴,“那你怎么还来上班,不待在家里照顾雅雅?”这实在有违他事事以娇妻为优先的本性。 “唉,我也想留焉照顾雅雅,但在买完了怀孕注意事项的相关书籍后,雅雅就要我送她到店里,还直催我来上班;我拗不过她,所以就来了。”老婆亲自下令,他哪敢不听? “咦,雅雅还去店里工作啊?她不休息吗?”听说女人一怀孕就变得很虚弱和情绪,应该多休息为妙。 “有什么办法?今天有个客人要上门拿订作的东西,雅雅平常虽然柔柔顺顺的,很好说话,但只要一谈起她的作品,就狂热得很。” “这样不会太累了吗?” “我本来想劝她店收起来算了,但雅雅不肯,所以……愈文,我想请你帮一个大忙。”华朗迪忽然慎重的提出请求。 韩愈文被他的正色吓了一跳,“什么事这么严重?” “我想挖琅璃过去帮雅雅的忙。” “琅璃?”韩愈文有些错愕。 于公,琅璃是他手下的一名大将,有她在公事上帮忙,他轻松了不少;于私,情侣在热恋的时候,最奢望的就是时时见面,两人一起工作正好可以满足这一点。他怎么舍得让她离开? 但在最近的逼婚行动中,她也提到夫妻最好不要在同一个地方上班…… “你对琅璃提过这件事吗?”私心里,他希望琅璃留在自己身边,但还是会尊重她的意见。 华朗迪摇摇头。“我是没有,不过雅雅曾对她提过。” “她怎么说?” “琅璃没有回答。”华朗迪有点沮丧的说。 他是很诚心的想请潘琅璃去帮雅雅,但她舍得入下现有的一切,去当一家小店的半个老板吗? “我会问问琅璃的意见,你先不用沮丧。”韩愈文体贴的拍拍好友的肩膀。 “嗯,那就拜托你了。”华朗迪的脸色这才好看了点,“不过琅璃跑到哪里去了,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不知道,我回来的时候就没看到她人。我已经交代柜台小姐,一看到她就通知她过来找我。” 他话才说完,马上就有人敲门了。 “进来!” “愈文,你找我?”潘琅璃上气不接下气的问。 “你怎么喘成这个样子?”韩愈文连忙扶她到椅子上坐下,顺手倒了一杯茶给她。 两人都对一旁的华朗迪视若无睹,不过他早已经习惯在他们面前被当成隐形人。 她终于平缓了急促的呼吸,开口门:“你不是在找我吗?” “你跑去哪里了?” 她对他微微一笑,“我去见一个人。” “谁?” “柯南华!” 韩愈文跳了起来。“你为什么要去见他?”她还来不及回答,他已经自己推测出答案。“他是不是来请你帮忙挽回和柯氏的合作案?” “嗯。” “璃,你为什么要插手管这件事呢?他们那样侮辱你,我不可能再和他们合作的!”他现在连柯家人的面都不想见。 一旁的华朗迪当然也知道这件事。那晚他和雅雅赶到中部去探望老爸的病情,没有亲眼目睹精彩的画面,让他觉得颇为可惜。 中止合作航鑫难免会有损失,但老板都舍得了,他这个领薪水的下属又有什么话好说? 想不到老板娘却单枪匹马的跑去和人家谈判! “可是,愈,在这么多的厂商中你挑中了柯氏,就是因为在评估后觉得柯氏是最能符合航鑫要求的厂商。我不希望因为我私人的事情,而对航鑫的利益有所损失。”潘琅璃表明态度。 “我不在意,我爸妈也不在意。”他还是不后悔那个决定。 “可是我在意!”她用坚决的声音说。 她很高兴他的用心和娇宠,但意思到了就可以了,她不可能公私不分的让他的苦恼白费。 “琅璃!”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顽固,更生气柯南华来找她帮忙。 “愈,你听我说,我当然也不是白白放过他们,我要求柯氏答应我们所提的利益分配,这一步足以扳回所有的颜面了!” 高招!华朗迪在一旁点头赞许。 韩愈文顿时哑口无言。 他没想到琅璃居然用这个作为撤回决定的条件……真亏她想得出来,不但让柯家为自己的无礼付出了代价,还为航鑫挣到了这么大的利益。 “愈,好不好嘛?”潘琅璃干脆向他撒娇。随着相处时间的增加,她偶尔也会运用女人的娇柔魅力来取得认同。 韩愈文无奈的看着她,“好吧,你这个当事人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再坚持。” “太好了,现在就等柯南华的电话了。” “为什么要等他的电话?”他皱起眉头。 “刚刚我将这个条件告诉他,要他回去转达给柯氏的主管,结果如何再打电话通知,我在想他们应该会答应的!”两害相权取其轻,柯氏的人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为什么是他出面?”他的声音不由得紧了起来。 她神秘的一笑。“我听说柯东其这次把儿子叫回来,就是准备让他入主柯氏;要是柯南华能将这个案子谈成,他在柯氏的地位就可以稳固,所以我认为柯东其应该会转派他上场签下这份合约。” 韩愈文听得眉头深锁。如果柯氏决定派柯南华出面负责,那家伙不是有更多的机会和琅璃接近吗? 他不喜欢这个念头,也讨厌有任何的不确定因素埋伏在他俩周围,尤其是在现在这个紧要关头! 他脑筋一转,想到了华朗迪的请求。 “璃,雅雅怀孕了,你知道吗?”他嘴里说着这个好消息,心里却在评估是让她继续留在公司效力,还是把她藏到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好。 “真的?”她惊喜的出声。 “嗯。”他作出了决定,“朗迪很担心雅雅的身体,希望能请你过去帮雅雅的忙。他说雅雅曾对你提过这件事?” “雅雅是对我提过,但……我还没有下定决心。”她虽然一直在思考这个总是但在紧要关头总是下不了决心。 “我希望你能去帮雅雅。”说他是大男人主义也行,他就是不喜欢琅璃和那些早该过去的旧事纠缠不清。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建议,讶异的看着他。 连提出要求的华朗迪也吓了一跳。愈文刚刚不是还一副舍不得的样子吗?怎么才一转眼就改变了! 意识到他讶异的视线,韩愈文恼怒地使个眼色要他离开,免得在这里碍事。他识相的乖乖照做,却忍不住偷笑。 其实再仔细想想,原因很快就浮现了--不就是为了柯南华吗? 韩愈文温柔的看着她,一手绕过她的肩膀搂住她,“你不是说过夫妻最好不要在同一家公司上班,让彼此之间保持适度的距离,才能使感情长长久久。我当然很希望你能一直在我身边帮忙,但也许真如你所说的,长久在同一处工作总是会让公事影响到彼此的情绪,刚好这时候雅雅需要你的帮忙,而你对那份工作也非常有兴趣,所以我才会这么建议。” “我……我是很喜欢那份工作的性质,但是……我也喜欢现在的工作……”她为难的不知如何取舍。 韩愈文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所有的事在今天做个了结。 “璃,我想请示你一件事。” “什么事?”她很少看到他这么正经八百的样子,不觉有点紧张。 “我们结婚好吗?” “这……”他这次的逼婚不像前几次一样用威逼利诱,而是很慎重其事的提出,让她没有办法像以前一样一口拒绝。 “璃,我爱你。你爱我吗?”韩愈文柔柔的看着她,坚持要在现在得到一个她闪躲好久的答案。为了这个答案,他用尽了心机,不管是来文的、武的,甚至在床上用威逼利诱的,都不能让她松口。 “我……当然……”她就是说不出口。 “当然什么?” “哎,你知道的!”干嘛一定要她说出口?她从没有说过这种话! “我就是要你亲口说出来。”他像孩子般执拗,不肯妥协。 “你……”她看他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明白今天要是不给他想要的答案,下午就别做事了。 她气唬唬的用双手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硬挤出三个字:“我爱你!” 韩愈文高兴地想看她的脸,没想到潘琅璃双手却抱得死紧,动也不动。他虽然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但由贴着他颈项的烧烫肌肤判断,她的脸铁定是火红一片。 “那我们结婚好吗?”他再一次的求婚。 “我……”颈项的热度有点降了,但仍是热呼呼的。 “好吗?”他再一次柔声的问,非要她答应不可。 她放松了紧箍着他的手臂,很慢很慢的将脸抬了起来,红艳的脸上是一双柔得要滴出水来的眼睛。 “你是真的想和我结婚吗?” “当然是真的!” 定眼看了他一会儿,她绽开一朵清丽的笑容。“好,我们结婚吧!““老天啊!我终于成功了!“韩愈文兴奋的大喊,不敢相信她终于点头了! 潘琅璃也感染了他的兴奋,不过她残余的一点理智告诉她,门外还有人在,于是她主动的吻上他笑开来的嘴,要他别吵了外面的人,而他当然乐得接受这种安抚。 韩愈文趁着间隙开口问她:“你决定要到雅雅那里吗?““嗯。“ 他再次心满意足的吻上她,一边提醒自己,要快快通知爸妈去办理结婚的相关事项,早早将这个女人订下来,他才能真正的安心。如果这样还不行的话,他不介意两人刚结婚就让她怀孕…… ☆☆☆四月天转载整理☆☆☆.☆☆☆请支持四月天☆☆☆ 在韩愈文的感性攻势之下,潘琅璃终于点头了。 陷入狂喜之中的双方家长,有志一同的采取速战速决的态度;在南上北下数度共同商议之后,决定将婚期定在离他们宣布订婚不过两个月之久的五月举行。 身在南部的潘和宏夫妇曾为了自己居然是从报上得知女儿的结婚消息而感到大大的不悦--因为女方的家长一个都未到现场祝贺,不清楚真相的人还以为他们潘家拿乔呢!所以他们坚持结婚要办得特别隆重。 这种举动当然引起了潘琅琳高度的不满,免不了又是按捺不住的跑到妹妹面前冷嘲热讽一番。 而潘琅璃自从答应和韩愈文结婚之后,马上就为了准备结婚的繁忙事宜离开航鑫,乖乖地在家里等着当新娘子。在无事一身轻又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情况下,对于姐姐的无礼取闹也比较能宽容看待,不和她计较。 打扮得英姿焕发的韩愈文捺不住激越的心情,偷偷来到新娘休息室,当他看到即将成为自己妻子的女人,打扮得有如仙子一般时,不禁拉过她的双手,献上了一个吻。“你好美……” 听到他的赞美,潘琅璃回报以脸颊的微微晕红和掩不住的爱意;她终于找到了一个值得她依靠的肩膀! 想起从和他认识开始,他用他的耐心慢慢解开了她长期孤独奋斗下,所披上的一层又一层的伪装,慢慢展开属于她的娇媚。 为了他,她褪去了女强人的外衣,回复女人天性的娇柔,将他当成一生的伴侣;她愿意踏上可能充满酸甜苦辣的未知路,只为他。 挽着父亲的手走过红毯时,她想起了两人共同订下的恋爱规则。 虽然,他们不尽然是照着预定的计划走,但结局都是一样,这份恋爱规则带领他们迈向了幸福之路。 所以,他们并没有违背当初订下这份规则的期望。 潘琅璃忽然想到,也许……他们可以再继续订出一份结婚规则来,以期让他们的婚姻生活更为美满。 嗯,这个主意不错!等下休息的时候她再和丈夫讨论讨论。 父亲将她的手交给了等待多时的韩愈文,两对洋溢着幸福的眸子相对视,时间就在他们之间停止…… 神父的声音轻轻传来,询问他们的意愿。 “我愿意。”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教堂的钟声响起,为这对新婚妻子献上最深的祝福。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