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在身边》 序言 【练瑜伽绮萱】 居然把系列第三本给生出来了,真是可喜可贺! 原本最近忙得要死,应该是要拖上很久才有办法完稿,没想到遇到咱们伟大的清明连续假期,就很努力的一口气给它生了出来,写完后只有“痛快”两个字可以形容啊! 之前老是嚷嚷着要去上瑜伽课,但始终嫌麻烦就不想上,后来公司有补助,就报名参加了星期五晚上的课程。 第一天去上课时,看到不少人在瑜伽垫上拉筋、活动筋骨,我很白痴的在旁边吃东西——原来要做瑜伽前的四十分钟不能吃东西,做完后一小时好像也不能喝水跟进食,害我做完就一直很想吐,那还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觉得我快残废了! 我的筋骨很硬,但前弯手还是触得到地,只是有些姿势根本是不符合人体工学咩!把好好的身子扭得乱七八糟,看大家龇牙咧嘴的表情,我都忍不住当场大笑。 只是做完后会觉得很舒畅。颈部也放松不少,但隔天就会开始有后遗症,全身酸痛到不行,活像被大卡车辗过那样的痛! 第二次去上课之后,感觉筋一样的痛,只是恢复期就比第一次快多了,而且我还做到抽筋咧! 唉!我果然是不适合上瑜伽课的吧!看我姊的筋比我还软,我怎么会全身硬邦邦呢?搞不懂! 不过瑜伽真是一个不错的运动,大伙儿有机会也去试试吧!只是瑜伽真的是要尽自己的力量,做不下去就别勉强,不然会拉伤喔! 接下来又要进入闭关期了,不过脑中还想着要去玩的事。 台湾感觉好像都快玩透透了,只剩下东部没什么机会去,每次只要想到去一次东部就要花好多钱,还不如再添一些钱出国玩算了,难怪我一直没机会去。 上星期才参加了专科好友的文定之喜,我们几个人一路杀去宜兰吃喜酒,还顺便待了两天。 去了传艺中心,逛了罗东夜市,晚上还去罗东运动公园吃东西兼看电影,恰好遇到绿色影展,主办单位还请了那部电影的导演来台喔!是个德国人呢!但因为我们去只看到尾巴,实在不知道是哪部片子,好像是在说种族歧视的吧!总之,吃完东西就打道回府啰! 开心的日子总是很快就过去了,我要继续努力把“莫熙”给解决掉。若大家有话想和萱仔说的,可以上萱仔的部落格喔! 那么就下回再叙。   第一章 罗盼彤睁着一双圆润的水眸,笑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看着手上紧握的招待券,她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怎么想也想不到自己居然会中了大奖! 由莫熙新投资的“活力度假村”位于四季如夏的屏东,顶级的设备,加上媲美五星级大饭店的装潢,在尚未开幕之初就吸引不少民众的注意,只是五星级的豪华设备,就连价钱也是五星级的啊! 若说“单身公害”的会员非富即贵,这间度假村也只有有钱人才住得起。不过为了庆祝开幕,订房的顾客全部享有半价优待。为此,不少慕名而来的民众早已在数月前抢先订房,此时根本是一房难求。 上回无意间在路上拿了章“活力度假村”的宣传单,上头写着若将回函寄回,即可参加抽奖,头奖得主可免费享受七天六夜的顶级度假生活。 反正她闲来无事,顺手寄张明信片也没什么。没想到事隔多日,她早已淡忘,却在今天收到一封挂号信,里头就是度假村七天六夜的免费招待券! 她忍不住惊呼出声,看着手中货真价实的招待券,只觉得一阵飘飘然。一向与偏财运无缘的她居然会中大奖,这是否代表幸运之神来眷顾她了? 可惜只有一张住宿券,要不然她还想找张语芹一块去的。 一想到那妮子若知道她中了大奖,肯定会大声嚷嚷,届时又吵着要和她一块去,她还得平摊她的住宿费!开玩笑,住一次那个顶级度假村,可是会要她一个月的薪水啊!这事还是低调处理的好。 思及此,她笑容微敛,小心翼翼的将招待券收进皮包里。此时一名高挑女子走了进来,香汗淋漓的拿着毛巾轻拭着。 “盼彤,你一个人在休息室里干嘛?”张语芹随手拿了瓶水喝着。 “没……没有啊!我在看下堂课的笔记啦!”她扬起笑容,故作无事状。 “笔记?”她挑了挑眉,“教来教去都是那些动作,有什么好看的?” “最近看到几个新动作,想再多研究一下。”她轻笑。 张语芹不置可否的耸耸肩,而后走进冲洗室。 确认她不在视线范围后,罗盼彤这才松了口气,拿了条橡皮筋将一头长发扎了起来,准备待会儿的课程。 她是瑜伽老师,和张语芹同属于“热情奔放健身中心”的专任舞蹈老师,只不过张语芹教的是有氧舞蹈。 “盼彤,待会儿是你的课吧?”刘雨竹走进休息室。 “是呀!”她回以一笑。 “那个人又来了。”刘雨竹轻叹了口气。 “他……他还不死心啊?”闻言,她忍不住轻吟了声。 “看来他还真的不到黄河心不死,我看他条件也挺不错的,不如你就考虑和他交往看看吧?”她揶揄道。 只见她面色一凛,俏脸丕变,一想起课堂上唯一的一位男性学员,她就感到头皮发麻。 虽然没人限定只有女性才能上瑜伽课程,只不过若是现场只有一位男性,别说其它学员会觉得怪异,当事人也应该会觉得格格不入才对;偏偏那个当事人没自觉,还很热衷,而且专挑她的课来上。 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对她有意思,只是对方迟迟没表态,她也不好表示什么意见。 “雨竹,你是故意的吧?”罗盼彤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刘雨竹轻笑出声,谁不知道在这健身中心里,娇小玲珑的罗盼彤是个活招牌呀?不到一百六十公分的身高,长得甜美可爱,小小的虎牙笑起来格外迷人,就连女人都会不自觉的喜欢上她,更甭论男人了。 所以对于那位天天来报导的男性学员,她一点也不会感到稀奇。 “反正你也没有男朋友,再说,我从陈姊那里打听到他的资料,听说是方氏企业的资讯工程师呢!今年才三十三岁,长得也不错,有啥米好考虑的?”她忍不住怂恿。 “拜托!这种事情是要凭感觉的。”又不是长得帅就好。 “呋!你都老大不小了,还这么挑剔,小心嫁不出去。”她努努嘴。 “我还年轻,不跟你说了,我要去上课了。”她哼了声,抬起下巴走出休息室。 啥米老大不小?明明她才二十八岁,还在适婚年龄里,她爸妈也没催过她结婚,急着嫁是要做啥? 想起那张躺在皮包里的招待券,一时忘却待会儿要面对的男性学员,她愉悦地哼着歌,脑海中全是自己身在五星级度假村中的情景…… 方柳时全身虚脱的瘫在沙发上,好不容易才忙完一件大案子,回到家后又面临方家两老的逼婚攻势,他忍无可忍,决定远离噪音来源,直接杀来单身公害,找寻一点清静。 莫熙一走进包厢,就见到他垮着一张俊脸。 哎呀呀!平时活力四射的方大少爷,今日居然会如此没精打采的跑来找他闲聊,莫非是天要下红雨了? 也是啦,人家阎谨有了湘菱妹妹,压根没空理会他;而老奸巨猾的童馨磊每天呵护着他身怀六甲的娇妻都来不及了,哪里有时间来安慰他?看来看去,好像只剩下他这个人选了。 反正单身公害一向欢迎单身贵族,至于浓情蜜意的情侣档,就别来瞎搅和了!他坐在真皮沙发上,狭长的美眸带着笑意。 “你看起来很累。”他直言。 “如果你连续几天没日没夜的赶工后,回去又得面对疲劳轰炸,试问,你不累吗?”方柳时两眼无神的看着他。 闻言,他眉微挑,俊美的脸上笑意更深,看来是方家两老又开始采取逼婚攻势了。 说来奇怪,方家人虽然看来前卫,偏偏思想古板得紧,认为女人在二十五岁前就该嫁做人妇,男人在三十岁前就必须成家立业。 而身为方氏企业继承人,此时年龄又正巧二十有九,再过几个月即将届满三十大关的方柳时,自然是未能免俗,除非他乖乖束手就擒,否则这样的日子只怕还会持续下去。 方柳时一脸哀怨地叹了口气,家族那个不成文的规定,他压根是嗤之以鼻,偏偏方家人是一个比一个还守规矩,全都在规定的年龄前结婚生子,这简直是太荒谬了!老主宗定的什么鸟规矩,没道理适用在二十一世纪吧? 不成不成,他若再这么被轰炸下去,肯定会马上翘辫子,届时婚也甭结了,直接叫他爸再重找一个接班人算了。 “不如你就随便找个良家妇女结婚,称了他们的意算了。”疲劳轰炸可是最累人的。 “喂,你以为结婚是在办家家酒吗?”他没好气地瞪了莫熙一眼。 “要不然你有什么更好的提议?除非你找个女人来塞他们的嘴,否则你的耳根子甭想清静了。”他不置可否地说。 “说得容易。” 虽然他不排斥结婚,偏偏没一个女人让他有共度一生的欲望,平时逢场作戏也就罢了,真要找个女人和他绑一辈子,他得慎重考虑才行。 “我看你的女朋友也不少,总有一个看得上眼的吧?”莫熙唇角微扬,懒懒地睇向他。 “那些贪慕虚荣的女人?”他瞪大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对方。 “哪个女人不爱钱?”他莞尔,“只要你有钱,还怕找不到女人吗?” “那些女人压根不配当我的老婆。”方柳时轻哼。 “唉!及时行乐吧!这年头想找不爱慕虚荣的女人难如登天哪!”他煞有其事的摇着头。 看着他唱作俱佳的表情,方柳时眉头紧蹙,拼命忍住想上前痛扁他一拳的冲动。阎谨和童馨磊都能找到他们的真命天女,没道理他就得从那些青菜萝卜中挑一个来用吧? 爱情这种东西是可遇不可求的,既然遇不着,也没必要委屈自己,他宁可终身不娶,也不要和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相处一辈子。 “湘菱和以珊也是那些爱慕虚荣的女人?”他反唇相讥。 “咦?这话我可没说。”莫熙赶紧撇清。 真是老狐狸一只! “听说你的度假村开幕了?”他天外飞来一句。 “是呀!对了,你不是说要去享受一下?”莫熙没忘记两个月前,这小子向他提出的要求。 “没错,我‘非常需要’去放松一下。”他加强语气。 看着他义愤填膺的样子,莫熙笑意渐深,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枚金色的徽章,上头刻着一个有着万丈光芒的太阳。 “老早就替你安排好了。”他将徽章丢给他。 顺手接过,方柳时挑眉看着手中精致的徽章,俊脸上有着纳闷。 “这是什么?” “这是度假村vip的证明,持有这枚徽章,将可以无限制使用度假村所有的设备,随你爱住几天就住几天,所有费用由度假村负责,不收你半分半毫。”他不急不徐的说明。 “哇塞!若是徽章不见,你岂不是亏大了?”还不用钱的咧! “放心吧!这徽章都有植入芯片,可以比对出持有人的数据,弄丢了也不打紧的。”当他是笨蛋吗? “熙,你果真是聪明绝顶啊!”亏他想得出来。 “明白就好。”他一点也不谦虚。 这男人果然是自恋透顶,方柳时没辙地翻翻白眼,瘫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忍不住打了个呵欠,将近一个星期没睡好,他真的是快要虚脱了。 “你这儿先借我睡一下,我快挂了。”他双眸紧闭。 “忙什么案子?瞧你累的。”莫熙轻笑。 “还不是高众生那老头子,明明说好要购进十艘邮轮,现在又东挑西拣的,这年头做生意还真难!”一想到他就一肚子火。 “那高老头一向吝啬得紧,又砍了你多少折扣?” “哼!笑话!我方柳时岂会让他占尽便宜?”他眸一睁,瞌睡虫老早就被他给赶跑了。 方氏企业是以邮轮建造起家,前几年才跨足其它行业,当初他们推出豪华邮轮时,顶级的装潢设施,加上使用高级的引擎,卫星导航定位系统,令人趋之若鹜。 这些年来更随着科技的进步,方氏邮轮的名声如日中天;偏偏遇到高众生这个糟老头,让他一个头两个大;要求最好的邮轮,又要一口气砍掉他们近半的利润。开什么玩笑?他以为他们是在做慈善事业吗? “喔?你该不会是给他们另一批邮轮吧?”他陶了陶耳朵。 “既然从那老头身上捞不出油水了,一分钱一分货,我可不是个白痴。”方柳时冷哼了声。 平时这小子是挺有意思的,不过论起商业手腕,他倒是有他的一套方法,再怎么说他也是方氏企业的接班人。 “当心那老头子恼羞成怒,在商场上四处诋毁你。” “欢迎。”他无所谓。 高众生的恶劣行径早已名闻整个商业界了,吃过他闷亏的人不少,若是他敢四处乱放风声,他绝对会让他吃不完兜着走。 “看你气的,不累了?”莫熙打趣道。 深吸了一口气,方柳时烦躁地爬梳着头发,一提到高众生,倒是把他的瞌睡虫全赶光了,从桌上拿起酒杯,他轻啜着杯内的威士忌。 “明天我要下屏东。”他轻喃。 “欢迎指教。”莫熙眉一抬,笑道。 “不准透露我的行踪。”他警告。 “放心,我口风很紧。”他打包票。 “如果我家那两尊找来,我为你是问。”他眯眼。 敢情他是在威胁他? 这真有意思,看来方家两老真是把他给逼急了,否则这个一向是他们三人娱乐的对象,怎么可能会正经八百的开口“警告”他? “你就好好去玩吧!我保证绝对不会透露你的行踪。”莫熙难得正经的说着。 “最好是这样。”他斜睨着他。 感受到方柳时恶狠狠的眼光直朝他射来,他忍不住轻叹了口气,提供免费度假场地给他使用,还口出恶言警告他,这年头好人真难做。 风光明媚,四季如夏,毒辣的太阳努力地发光发热,罗盼彤带着一顶渔夫帽,穿着一件白色无袖t恤,搭上一条浅蓝色超短牛仔裙,细白的双腿裸露在外头。 她从包包里掏出了一把扇子,忍不住拼命扬着。 妈呀!这屏东果然是热得可以,她都快被太阳给烤熟了,若不是要来享受顶级的度假生活,她才不肯跑来这里给太阳晒。 她心情愉悦的拿着一张地图,上头清楚的标示着“活力度假村”的详细位置。顺着地图上的指示走,一栋气势磅礴的金色建筑物耸立在眼前,她眨了眨眼,一脸狐疑地皱着眉。 这哪里像度假村了?明明看起来就像是一般的办公大楼嘛! 简介上还说占地宽广,充其量只能说这栋办公大楼看起来很有气派,虽然外头围着长长的围墙,令人不得一窥其境,但绝对和传单上的介绍不相符,这该不会是有人打着莫熙的名号出来招摇撞骗吧? 看了看手中紧握的招待券,她眉头皱得死紧,特地请了五天的假来这里,如果真的是一场骗局,她一定会拿刀砍了那个诈骗犯! 金色大楼外写着“活力度假村”五个大字,她探头探脑地朝里头看去……猛地,大门一开,一名甜美可人的女子朝她行了个九十度大廲,害她差点拔腿就跑。 “小姐您好,欢迎来到活力度假村,需要我替您服务吗?”女子客气地问着。 “呃……请问这里……真的是活力度假村吗?”她怯怯的问。 听着她质疑的口吻,女子笑得更灿烂了,她轻颔首,带着罗盼彤往服务台走去。 看着富丽堂皇的装潢,挑高的大厅明亮透净,一旁还有人工造景,水池里闪着七彩光芒,让人目不暇给,她忍不住惊叹出声。 “小姐,您放心,这里真的是活力度假村,这栋大楼只是接待中心,所有的设施及房间全都在里头,请问你有订房吗?”甜美女子笑问。 丢脸哪!谁规定度假村一定要做成开放式的样子?人家有创意,硬要搞成办公大楼的形式不行吗?她居然还质疑人家是在招摇撞骗,幸好她没指着人家的鼻子叫骂,否则她哪里还有脸住下去? 露出她自以为最甜美的笑容,她从包包里拿出一张招待券,将那张视如珍宝的招待券递给服务人员,一颗心雀跃不已。 一想到可以住在豪华的小木屋里,她唇角的弧度忍不住上扬着。 “罗小姐,恭喜您成为我们度假村的头奖得主,为了让您体验最高级的游乐设施,我们为你安排了最顶级的豪华小木屋,待会儿我们会请服务人员带您过去,麻烦您帮我们填写一下个人数据。”服务人员客气有礼地说着。 顶级豪华小木屋,还有最高级的游乐设施?!噢!她铁定是前阵子有去行天宫拜拜,才会好运降临,等她度完假,回去再好好给神明答谢一番。 将行李搁置在地上,她填写着住宿数据,此时大门开启,一名男子缓缓走了进来。 他身穿一件卡其色格纹衬衫,修长劲瘦的双腿包裹在一条深蓝色牛仔裤里,脸上带着一副棕色墨镜,刚毅有型的脸庞引起服务人员的注意。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我为您服务的吗?”那名甜美女子依旧有礼地朝他行九十度的大礼。 “莫熙说,这个给你们看就可以了。”方柳时拿出一枚金色徽章。 看了那枚徽章一眼,只见那名甜美女子接过徽章,拿到柜台用一台仪器检视了下,确认他的身份无误后,笑容可掬地将徽章还给他。 “方先生,老板有交代,您的房间早已为您准备好,请随我来。” “没想到莫熙的效率果然是一流的。”他轻喃着。 罗盼彤忍不住朝一旁看了去,只见那名男子一派轻松的将那袋超大行李甩在肩上。 这男人是什么来头?瞧这些服务人员对他毕恭毕敬的样子,最重要的是,他连基本数据都不用填!莫非是除了头奖得主,还有一个是特奖得主? 若是如此,她还挺好奇特奖的奖项是什么? “罗小姐,这是房间的钥匙,我带您去您的房间。”一名服务人员笑着对她说。 “那就麻烦你了。”她回以一笑,拎着行李跟在她身后。 绕过迂回的长廊,她忍不住四处张望着,直到走出长廊,一片好山好水尽落入她眼底。 占地宽广的游泳池在阳光的投射下显得波光粼粼,一整坐人工湖泊上,一栋栋造型独特的欧式小木屋建造在上头。 哇塞!这简直是世外桃源、人间仙境了嘛!一阵阵熏风扑面,她闭上眼享受着。 倏地,一阵大风吹来,她头上的帽子被风刮了起来,只见那顶粉色帽子在空中飘扬,她急忙追着,可别落入湖里啊! “罗小姐,小心点啊!”服务人员连忙制止她。 “什么……我的帽子!”她伸手在空中胡乱抓着,那顶帽子依旧在空中飞舞,眼看着帽子往湖边飞去,她也顾不得手边的行李,将东西全丢在地上,一心一意就只想追回那顶帽子。 正当那顶帽子缓缓的落下了地,深怕又来一阵大风,她一不做二不休,飞身一扑—— 一道人影猛地出现在她的视力范围里,她杏眸圆睁,一张小嘴张得老大,却怎么也止不住去势,整个人扑在对方身上。 只见两道人影纠缠在一起,在草地上滚了几圈后,罗盼彤惊呼着,只觉得一双有力的大掌紧搂着她的腰,而在她身下温热厚实的触感,令她红了脸。 “小姐,你没事吧?”方柳时沉声问道。 “你……”她抬起头,望进一双明亮的黑眸中。 原本戴在他脸上的墨镜早已在她的飞扑下,不知沦落何方去了,它深邃的轮廓、俊朗的眉目,再加上两人过近的接触,她呼吸猛然一窒,一张俏脸染上淡淡红晕,一颗心忍不住狂跳着。 天啊!居然有男人生得这么好看。 比起那个常来上她课的男性学员,这男人简直是极品啊!而且看起来身强体壮的,就不知这衣服下的体格是否也这么健壮…… 思及此,她蓦地一惊,只见他一脸纳闷的回视她。 她清了清喉咙,都什么时候了,她还在想这些有的没的,他不过是顺路经过,不幸成了她的人体肉垫,人家体格好不好关她屁事!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干笑两声,忙不迭的想从他身上离开。 “等等——” 没等他说完,她急忙的起身,一脚不慎踩空,整个人重心不稳的直往湖里跌去。一双健臂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带离湖边。 罗盼彤一瞬也不瞬的看着眼前的救命恩人,小巧的脸蛋上尽是崇拜的神情。 方柳时眉头微蹙,这女人是嫌他不够忙吗? 先是将他扑倒在地,接着又上演“落湖记”,幸好他反应灵敏,否则她这一掉,他岂不是又得跳湖去救人? 别了吧!他可是来度假的,可别让他还得烦这种事。 松开手,他勾起掉落在一旁的行李,看着草地上粉红色的帽子,他弯下腰捡起,将帽子戴在她头上。 “不过是一顶帽子,犯不着连命都陪上了。”他爽朗一笑,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她拿下头上的帽子,一颗心不住的跳动着。 “罗小姐,你还好吧?”服务人员拎着她的行李,关心的问着。 “我……我没事,抱歉,给你添麻烦了。”她歉疚的说。 “您别客气,我带您回房吧?” “那就麻烦你了。”她甜美一笑。   第二章 真不愧是顶级度假村,该有的娱乐设施一样也没有少,除了健身房、游泳池之外,还能搭乘小船,在湖面上享受着湖面风光,再加上每栋小木屋都建在水面上,朝窗外看去,一望无际的好山好水,更令人心旷神怡。 方柳时伸着懒腰,说要来度假果然是对的,将公事全交代给他的助理徐汉文,也不理会他的哀怨神情,包袱款款就来享受人生了。开玩笑,再待下去,只怕他会先进疯人院。 打开窗户,看着隔壁房间的灯也亮了起来,他不经意的多看了两眼。 从半掩的窗户里,隐约可见一名女子拿出一件休闲长裤,旁若无人的换上,原本他应该要移开视线,偏偏她曼妙的好身材吸引住他全部的目光。 该死!几时他成了偷窥狂?那么多女人对他投怀送抱的,其中也不乏长相美艳、身材姣好的,他没事去注意一个女人的身材干嘛? 脑海中顿时想起早上那段小插曲,他可没忘记那女人惊魂未定的神情,还有她躺在他身上的柔软触感,那不盈一握的纤腰,至今仍令他印象深刻。 他铁定是太久没碰女人了,否则怎么会对那种乳臭未干的小女生有兴趣?甩去脑海中的怪异想法,走向阳台,看着平静无波的水面,他双目微眯,将小木屋建在湖面上,这个构思还挺不错的。 罗盼彤一踏上阳台,脸上掩不住欣喜,如果让其它人知道她中了头奖,在这里度过七天六夜的豪华假期,肯定会羡慕死她了!唇角漾出得意的笑容,她头一偏,正巧望进一道若有所思的视线里。 “咦?这么巧,你住我隔壁?”她率先打招呼。 “是啊!你一个人来?”他回以一笑。 “嗯!这间度假村的消费太高了,可不是一般人住得起的。”她吐吐舌。 “不过一个人来度假,不会无聊吗?”很显然他忘记了自己也是一个人。 罗盼彤轻叹了口气,如果能再便宜一点,她或许会考虑多找一个人来。 “不会啦!这里这么多好玩的,怎么会无聊?”她笑了笑,“还有,谢谢你早上的救命之恩。” “没什么,不过为了一顶帽子丢了命,倒是挺不值得的。”他调侃。 听着他的语气,她柳眉微挑,那顶帽子可是他初恋男友送给他的生日礼物,虽然分手了,还是挺有纪念价值的,她说什么也要扞卫它的安全。 “什么不值得?这顶帽子对我来说可是意义非凡。”她噘着嘴,小巧的脸蛋看来格外可爱。 心倏地一紧,只觉得心跳加速,看着她表情丰富的可爱脸蛋,他刻意别开视线,明明他对清纯少女没兴趣的啊!怎么会有这么怪异的感觉? “该不会是你男朋友送的吧?”他随口说道。 “哇塞!你是神算吗?这帽子真是我男友送我的生日礼物耶!”她一脸敬佩的看着他。 闻言,方柳时心里闪过一丝不悦,再次被自己诡异的情绪搞得心烦意乱。他挥去心中怪异的想法,肯定是情绪紧绷太久,看到女人就会有这种类似“思春”的念头,大概过一阵子就会恢复正常了吧! 至少,他是这么想的。 “我乱猜的,你男友怎么不陪你一块来?”再贵也不至于让女朋友一个人来玩吧? “男朋友?”她忍不住大笑出声。 看她笑得花枝乱颤,他眉头紧蹙,一脸纳闷的看着她捧腹大笑,他刚才说了什么好笑的话吗?应该没有吧? 拭去眼角的泪水,她止住笑意,看着一脸狐疑的他。唉!也难为他了,她和初恋男友交往不过半年就无疾而终,只能说学生时期的纯纯爱恋是很难持久的。 “那是我高中时期一段纯纯的爱恋,我的前男友早在去年就步入结婚的殿堂了。”她笑道。 “那你还那么重视他送你的东西,莫非是余情未了?” “什么余情未了!早八百年前的事了,再说人家都是一个孩子的爸了,你少破坏我的名誉。”她没好气的轻斥。 她云淡风轻的语气教他松了一口气,再次惊觉自己心里对她的在乎,方柳时眉一挑,他该不会真的“煞”到她了吧? 没察觉他脸上异样的神情,罗盼彤拆开绑好的马尾,重新顺了顺略微凌乱的乌黑长发,白皙的颈项有如凝脂,沿着她性感的线条来到她的锁骨,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下腹传来阵阵骚动。 该死!他居然已经达到饥不择食的地步了,明明她就不是他的“菜”啊!记住,他喜欢的是成熟有韵味的艳丽美女,不是这个娇小玲珑的清纯女孩。 “一般正常的女人都不会留着前男友送的东西吧?”他清了清喉咙,刻意别开视线。 “我才没那么小心眼,再说当初我们曾经那么相爱,虽然最后没有结果,我还是会珍惜属于我们的那段记忆。”她唇角带着笑容,一脸甜蜜地望着前面的湖光水色。 明明就是余情未了!在心里冷哼了声,他不动声色的转身走进房里,再和她扯下去,他原本的好心情铁定会因此大受打击。 没料到他会转身离开,罗盼彤怔愕的看着空无一人的阳台,听她说话很无聊吗?原本以为他们会相处愉快呢! “喂!你在干嘛?”她唤道。 “没事。”他闷声回道。 “没事干嘛走进去?”她挑眉。 “我在整理行李。”他随口说道。 “那个晚点再整理啦!好不容易来到这里,当然要去闲逛一下,要不要一块去?”她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一阵沉默。 罗盼彤眉微扬,这男人是怎样?她好心约他出去走走,他是没听到,还是故意装死?亏她对他印象还不错,长得明明就是人模人样,怎么个性这么古怪啊?难不成还要她亲自登门去拜访? 思及此,她转身走进屋里。 没听到她的叫声,方柳时狐疑的探出头,阳台上哪里还有她的倩影,八成是他对她不理不睬,她才死心回屋里了吧? 别怪他太不近人情,实在是不想听到她谈论有关她前男友的事。 他烦闷的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居然有办法左右他的情绪。 敲门声传来,他目光凶狠的瞪向桃木色大门,哪个不长眼的现在来吵他?他充耳不闻的闭目养神。 此时,敲门声愈来愈频繁,教他火气忍不住上扬,从床上一跃而下,怒气冲冲的打开大门,正想破口大骂时,一张甜美的笑脸映入他眼帘。 “我在想,你大概是觉得我不够诚恳,所以我就亲自登门邀请你,一块去散散步如何?”罗盼彤笑问。 她灿若星子的圆亮水眸正一瞬也不瞬的凝视着他,唇畔漾着甜美的笑容,两颗小小的虎牙让他的脑子顿时呈现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胸口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 他动心了,为她。 “呃……勉强接受。”他应允。 “什么勉强接受?一个淑女都这样低声下气的来邀请你了,你还这么拿乔,信不信我去约别的男人,他们绝不会这么拽!”她扬起下巴,神气的看着他。 方柳时唇一扬,长腿一迈,将房门关上,越过她走在前头。 盯着他的背影发愣了好半晌,她猛然回神,刚才他唇角若有似无的笑容,简直是迷死人不偿命。 一想到这七天假期都有帅哥相伴,她忍不住哼着小曲,脚步轻快的跟在他身后,如果可以,她还真想使出浑身解数,让他成为她的男朋友呢! “喂喂喂!等等我,你叫什么名字啊?”她跑到他身边。 “你不知道我的名字?”他难掩讶异的看着她。 “废话!我又不认识你,怎么会知道你的名字?”当她是神算啊? 闻言,他的自信心难免受到一点打击,他还以为以他的知名度,应该没人不认得他;没想到还是有人不知道他的身份。 这样也好,至少证明她不是“刻意”接近他的。 “方柳时。”他撂下名字。 “番石榴?”她错愕的张大嘴。 “你是耳朵有毛病吗?”什么番石榴?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她憋着笑,俏脸涨红着。 看她抖动着肩膀,他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会对这女人心动,有毛病的人大概是他。 “你别生气啦!你这名字很好记。”她忙不迭的安慰他。 “是吗?”他显然不相信。 好吧!她承认嘲笑别人是不对的行为,再说名字是父母取的,她怎么能对长辈不尊重呢?止住笑意,她拍了拍他的肩膀,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身高差了人家一大截。 “我叫罗盼彤,以后请多指教啰!”她笑道。 望着她友善的笑容,他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而后在心里长长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为什么他对她的笑容完全招架不住啊? 夜晚的度假村也是热闹非凡,尤其是舞厅里,摇滚的电子舞曲,舞池里男男女女疯狂的舞动着身体,扭腰摆臀,更有不少男女暧昧的贴近着彼此。大有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的意味存在。 不可否认,在这里找对象也是挺不赖的。 罗盼彤拿着一杯五的柳橙汁,一双大眼睛盯着舞池中的人。 哇塞!那女人身上的那件紧身小可爱会不会太短了?那对呼之欲出的酥胸,吸引多少男人色迷迷的注视啊?还有那件超短迷你裙,只要她一弯身,肯定会露出她的小屁屁。 这女人根本是在引人犯罪嘛! 可惜身材一百,那张脸就平凡无奇了点,不过男人通常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只要长得不是太丑,大都可以接受。 “方柳时,你喜不喜欢那女人?”她天外飞来一句。 坐在她身旁,此时正喝着啤酒的方柳时,差点喷出口中的啤酒,眯眼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他眉头深锁,俊脸上有着不以为然。 “不喜欢。” “咦?为什么?”她惊呼出声,纳闷的问道。 什么鸟问题?他没事喜欢一个陌生女子干嘛?再说那女人除了身材满分,长相勉勉强强过得去之外,根本没有任何其它足以吸引他注意的特质,相较之下,她还显得秀色可餐多了。 “我为什么要喜欢她?”他浓眉一挑,眯眼瞪着她。 她双眼眨了眨,看着他俊脸上有些许不悦,黛眉微挑,若无其事地继续喝着手中的柳橙汁。 “男人嘛,哪个不喜欢辣妹了?”她理所当然的开口。 听着她似是而非的言论,他吞入喉中的酒液好死不死的呛进气管,他剧烈的咳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适巧掩盖住他突兀的咳嗽声。 他拍着胸口顺着气,罗盼彤一脸担忧的看着他,她刚才有说什么刺激到他吗?否则他怎么会咳成这副德行? “没人规定男人一定要喜欢辣妹。”他咬牙回道。 “可是,”她一脸纳闷的看着舞池中央的男男女女,“为什么那些男人会死缠着那女人不放?” “罗盼彤。”他正经八百的看着她。 “干嘛?”她转头迎视。 他深吸了一口气,欺近她的脸,鼻尖嗅着属于她的淡淡馨香,这女人肯定是脑子有问题,而他居然还会跟她在这里闲扯有关男人喜欢辣妹的无聊问题!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他们喜欢谁我管不着。” 他咬牙切齿的神情,令她怔愣了半晌,纵使在极度不悦的状况下,他还是这么迷人,不愧是极品呐! 真没想到来度假还会遇到这么优质的男人,脑海中顿时闪过无数绮丽的画面,如果能在这么美丽的地方,谱出一段美丽的恋情,那该是多么美妙的事情啊! 只是方柳时似乎对她不感兴趣,瞧他嗤之以鼻的别开脸,压根不想和她多谈一句,看来她这么一点淡淡的想望是破灭了。 果然幻想总是不切实际,罗盼彤有些黯然的喝光手中的柳橙汁,猛然站起身来,往舞池走去。 “你上哪去?”她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他有些错愕。 “跳舞。”她回道。 “跳舞?”他瞪大眼,不敢置信的问。 “怎么?怀疑啊?”她恶狠狠的怒斥道。 “不不不,请便,”他牵动嘴角,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她走进舞池,随着音乐开始扭腰摆臀起来,柔软的身段舞动着,乌黑的马尾自然的摆动,虽然她穿的只是简便的休闲服,但她沉醉的神情,整个人犹如一个发光体,令人别不开眼。 双眸炙热的攫住她的身影,光是看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就让他感到口干舌燥,不只是他,其它男人的视线也停留在她身上。 该死的!那女人舞得尽兴,倒也让其它男人看到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心里涌现出强烈的不满,方柳时俊脸一沉,不动声色的走向舞池。 一名男子舞向她身边,有意无意的磨蹭着她,脸上色迷迷的神情看来还挺猥亵的。 罗盼彤眉头一敛,往旁边移动,不料对方似乎是和她卯上了,死缠着她不放。 “小美女,你叫什么名字呀?”男人笑嘻嘻的问。 “你不是和那位小姐跳得正起劲吗?”她看着原本是全场注目焦点的火辣女子。 男人撇撇唇,拜托!那女人除了身材火辣之外,长得就马马虎虎了,而眼前的小美女长得可人,又娇小玲珑的,让他只想将她拥入怀中,好好缠绵悱恻一番…… “抱歉,不跳舞请闪边。”低沉的男音自他身后传来,男人还来不及反应,已经被挤到另一头去。 “喂!你这大块头的,懂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男人站稳身子,说什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方柳时浓眉一挑,漆黑的眸狠狠的睨着他那股浑然天成的气势,顿时教他噤若寒蝉。 他吞了吞口水,试图稳住自己颤抖的双腿,不过是长相吓人一点,有什么好怕的? “舞厅这么大,岂有分先来后到的道理?”他冷然一笑。 “臭小子,你很拽嘛!知不知我是谁?”男人恶狠狠的仰着头,看着眼前高他半颗头的男人。 打量了他好半晌,方柳时微眯着眼,脑海中没有这号人物的存在,代表这人对他没有任何利害关系,换言之,他是谁他一点兴趣也没有。 “不知道。”他放大音量。 原本还拽得二五八万的男人此时也没了笑容,现场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 罗盼彤拧着眉,小手忍不住拉着方柳时的衣服,看那男人横眉竖目的凶狠模样,搞不好真的是某个达官显要的公子呢! “喂,方柳时,别跟他硬碰硬了啦!我们走吧!”她低声说道。 “他在你身上胡乱蹭,你就这么放过他?”他眸底有着浓浓的怒意。 咦?明明被吃豆腐的人是她,他的反应怎么比她还大?活像受害者是他一样。虽然被吃豆腐心里很不爽,但这里可是活力度假村,搞不好随便一撞就是有钱的公子哥,她可不想惹是生非。 “唉!息事宁人,别把事情闹大了,走啦走啦!”她拉着他的手,打算离开舞池。 “想走?没那么容易。”男人挡住他的去路,身旁不知何时聚集了一群人。 “惨了惨了,这又是哪一路的人马啊?”她俏脸微微扭曲,小手不自觉的搂着他的手臂。 “看你惹来的苍蝇。”他哼了声。 “什么态度?我不过是跳个舞,这也犯法啦?”罗盼彤没好气的睨着他。 “是没犯法,不过却是引来了一堆麻烦。”他将视线停留在眼前不怀好意的一群人身上。 罗盼彤一双柳眉纠结着,刚才那个变态男人斯文瘦弱,看来不堪一击,如果他们奋力抵抗,大概还能全身而退;但现在来了十几个人,想走只怕没那么容易了。 谁知道她魅力无穷,优质男人没有,倒是吸引来这种三流货色。唉!这是否应验了为何她的课堂上会出现那样一个“怪卡”了? “臭小子,你居然不知道我是谁?”男人轻啐了声,“‘越力百货’的少东庄开明,知道怕了吧?” 原本嘈杂的舞厅也因为音乐声戛然而止而显得安静,现场徒留在他身旁的小喽啰们的吆喝声。 越力百货?!那是百货业的龙头嘛! 听说越力百货的董事长庄永清和政治高层有那么点关联,商业界的人对他们是必恭必敬,而身为庄永清的独子,庄开明更是恃宠而骄,眼高于顶,完全不把人放在眼里。 她怎么那么衰啊?连来度假都可以惹上这种不能惹的人,这下死定了! “原来是庄董的儿子,失敬失敬。”方柳时朗声大笑。一点惊慌的神情也没有。 “知道就好,闪开闪开,我要和这个小美人痛快的跳舞。”他挥挥手,作势要他让开。 闻言,罗盼彤脸色刷白,看着庄开明色欲熏心的恶心模样,呜!方柳时不会这么残忍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吧? “抱歉,我的女友不外借。”为了宣示所有权,他一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 女友?!她杏眼圆睁,难以置信的盯着他刚毅有型的俊脸。他居然会为了她,公然和庄家少东杠上,噢!这种小说里才有的剧情,就这么让她遇上了。 只是现实毕竟是残酷的,可别因为一时的风光而惹来一身腥! 她眉头深锁,忧心忡忡的低声劝道:“谢谢你的见义勇为,可是如果他们一时气急攻心,一拳挥来怎么办?” “他们伤不了我们的。”他自信的笑道。 “你这臭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给我上!”庄开明一声令下,身后的小弟们摩拳擦掌的准备大显身手。 “方柳时,你还真的准备和他们打啊?”她忍不住惊呼。 “不是我准备和他们打,是他们准备要和我打。”他更正。 “谁管谁跟谁打……妈呀!杀过来了啦!”看着眼前的人全冲了过来,她频频尖叫,只见现场一片混乱,看戏的人远比劝架的人多。 这是什么鬼度假村啊?明明是高级度假圣地,怎么变成古惑仔厮杀的场地啦? “躲到一边去,没事别出来。”他转身叮咛,神情自若的望着前方。 看着他专注的神情,罗盼彤怦然心动,原来男人帅的不是只有哪张脸,而是看着相中的猎物时,全神贯注的表情…… 一阵拉力将她拉离现场,她一脸狐疑的看着拉她出来的路人甲。 “小姐,你在那里太危险了,会害你男友没办法专心的。”一名女子轻声说道。 “是啊!而且他好帅喔!你真是好命,为了你,他以一敌十呢!”另一名女子叹道。 只见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仿佛方柳时真是她男友似的,虚荣心不知何时盈满她的心房,如果方柳时真是她的男友,那该有多好?! “这是在做什么?”中气十足的嗓音令在场所有人全停下动作。 一名中年男子身着笔挺的西服,严肃的瞪着场中混乱的局面。 全场顿时静默。   第三章 “在我的地盘里,谁都不许闹事。”中年男子声如洪钟的喝道。 方柳时看了来人一眼,而后展露笑颜;没想到莫熙居然请了他来管理度假村,还真是会善用人才。 “程叔,好久不见。”他率先打了招呼。 “柳时?”程煜难掩讶异的看着他。 “没想到莫熙居然请得动您老人家。”他笑道。 “哼!”他轻哼了声,“我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居然敢在这里闹事,没想到你也有份。” 他是不想闹事,若不是某些不长眼的家伙硬要惹事,他才懒得用这种方式活动筋骨呢! “先说好,是庄开明那小子先动手的,我可是无辜的。”他耸耸肩。 程煜一脸狐疑的看着他,摆明了不相信他的说辞,若是其它三人说这句话,他还会相信,偏偏以方柳时火爆的性子,没什么说服力。 “是真的,是真的!”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罗盼彤小跑步来到场中央,粉颊还透着迷人的红晕。 “这丫头片子又是哪来的?”程煜拧眉问道。 “我……我是……”她顿时辞穷,不知该怎么说明他们的关系。 “她是我女友。”方柳时直接替她回答。 闻言,她俏颜微赧,这说辞是拿来唬人用的,他又何必这么认真?害她都想当真了。 “女友?这可有趣,我听说你家里的人不是一天到晚对你进行逼婚攻势,这下子总可以交差了吧?” “逼婚?”她眨眨眼,不解的问道。 “程叔!”方柳时低喝,不想继续谈论这个话题。 视线在两人脸上转呀转的,罗盼彤一脸纳闷,全然状况外;至于方柳时,则是不自在的别开眼,俊脸上有着一丝窘迫。 这可稀奇,一向没定性的方柳时居然会害羞啊?程煜若有所思的眯着眼,而后唇角微扬,心里大致有了底。 “庄先生,我这里不准人无端闹事,如果你不能遵守规矩,麻烦你马上离开这里。”他敛去笑容,又恢复一贯的冷漠。 “喂!你算哪根葱?我今天如果不把他打得哭爹喊娘,我就不姓庄!”他扬声恫吓着。 “是吗?那可能要麻烦你改姓了。”方柳时冷讽。 “妈的!你这臭小子……”庄开明忍不下这口气,正打算冲上前去赏他一拳时,他身后的小弟在他耳畔低喃了句。 只见原本还志得意满的庄开明竟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脸诚惶诚恐的低头不语。 程煜轻哼了声,而后将视线放在罗盼彤身上。 “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罗盼彤。”她乖乖的据实以告。 “没事了,回去吧!”他微微一笑。 什么意思?她完全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明明刚才还剑拔穹张的,怎么这个男人一出现,情势就大逆转了? 她眉头紧蹙,小手不期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掌握住,她怔愣的看着大掌的主人,方柳时没让她在原地发呆、拉着她就走出舞厅。 任由他拉着走,她朱唇微启,心儿再度胡乱跳动着,看着他宽厚的背影,她竟觉得口干舌燥,有种想将他吃干抹净的不良意图。 天!她是感情空窗期太久,才会有这种变态的想法吗?望着两人交握的手,她心头喜滋滋的,仿佛他们就是一对恋人…… “你还好吗?”偏偏他的声音硬生生打断了她的相望。 唉!事实终究是事实,幻想总是会破灭的,她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 “当然没事。”庄开明又没冲来赏她两拳。 “那就好。”他点头。 “刚才那个男人是什么来头呀?”她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说程叔吗?”他莞尔,“他是活力度假村的管理人。” 管理人?那有伟大到连庄开明都得敬他三分的程度吗? “可是……”她还想再追问,却对上他若有所思的眸光。 看来那位程叔的身份,铁定不只是如此吧?不过很显然他不愿多谈,也罢!反正本来就不关她的事。 静默好半晌,就在她以为两人就要这么无言到走回房间时,方柳时突地松开她的手,往另一头走去。 手中失了温度,罗盼彤望着空无一物的手,眼底有着浓浓的失落,这男人也太小家子气了吧?让她多握一下是会死吗? “喂!你上哪去?”她轻唤着。 “健身房。”他头也不回的说。 “健身房?你要去健身?”她双眸灿亮,兴致勃勃的跑到他身边。 “不然我是去吃饭的吗?”他忍不住斜睨着她。 “我和你一起去!”她笑得甜蜜。 那张甜美的笑颜竟教他看得目不转睛,清了清喉咙,他长腿一迈,刻意放慢脚步,要她跟上来。 他贴心的举动让她更是喜上眉梢,她就说嘛,他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男人呢! 健身房的设备罗盼彤一点都不陌生,而这里的健身器材更是应有尽有,还有舞蹈教室,在特定时间甚至还会有专业老师来教学。 在这里度假,根本就不会想回去了嘛! 她忍不住跳上一台跑步机,开始操作着。 方柳时则是在伸展热身后,坐上一台重量训练机,练着他健美的好身材。 忍不住偷觑了他一眼,看着他强壮的手臂上肌肉贲张,优美的线条让她只差没流下口水…… “你发什么呆?小心点!”方柳时出声警告。 “小心什么……啊!”脚下的输送带依旧传送着,而她却贪看男人而停下脚步,若不是他提醒,只怕会跌得狗吃屎。 握着把手,她俏脸微红,丢人哪!一向视感情如无物的她居然会为了一个男人失了神,不过是长得帅了一点,体格又好了一点,她是在发哪门子疯? “你是被庄开明给吓傻了吗?”他眉头微拧。 “怎么可能?”她回嘴。 “不然瞧你心不在焉的,要不要回去休息?” “我才不要!难得来到这里度假,怎么可以放过一分一秒?”眼看一天的假期就要过去,她可要好好把握剩下的时光。 “你打算住几天?”他笑问。 “七天。” “看来你资本额也挺雄厚的。” 一般小老百姓要在这里住上七天,也得耗费不少钱。 “呵呵……”她咯咯直笑,银铃般的笑声听来格外悦耳。 跳下跑步机,她擦着额上的汗,边跑步边说话还真是件累人的事,索性站在他面前,和他面对面说话。 “我是中了头奖才来这儿度假的,不然你以为我怎么可能住得起?” “头奖?”方柳时望着她得意的小脸。 是有听说莫熙为了庆祝度假村开幕,举办了抽奖活动,没想到她居然是头奖得主,免费享受七天的豪华度假,还真是幸运儿。 “是呀!活了这些年还没中过什么奖,就连统一发票都没中过,没想到一中就是大奖。”她好不得意的继续笑着。 “难怪你是一个人来。”他这才想通她先前的说法。 “废话,我哪负担得起另一个人的费用呀?不过幸好有你,还能陪我度过这七天假期。” 听着她柔嫩的语调,方柳时呼吸一窒,不自觉加快手中的动作,她不过是随口说说,他没事当真做啥? “你是说,如果不是我,其它人也可以?”他闷声问道。 “不不不,这怎么说呢?”她偏头想了想,似乎在搜寻适当的词汇。“有个幽默风趣的帅哥陪伴,这可不是任何人都会有的际遇呀!” 意思是,只要有另一个幽默风趣的帅哥出现,她都会欣然接受? 俊脸微沉,他不发一语的做着运动,心里却郁闷得要死,如果他幽默风趣,偏偏长得不够帅,她连考虑都不会考虑? 他的沉默引来罗盼彤的注目,明明前一刻还好好的,不过一转眼的时间,他又一副生人勿近的阴郁神情,活像是被人倒了会钱一样,难道是她无意间惹到他了? 不会吧?刚才他们明明没有谈论到什么啊!这人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喂,你在生气吗?”她凑近他,饶富兴味的问道。 他不置可否的轻哼了声,视若无睹的当她不存在。 真的在生气耶!“我有惹到你吗?”她再接再厉。 回答她的依旧是一阵轻哼。 她站直身子,俏脸上有着疑惑,她是知道女人每个月都会有一次情绪不稳,男人总不可能会有吧? “方柳时,你别闷不吭声的好吗?”她恼了。 “我做运动时不喜欢跟人聊天。”他淡然开口。 他淡漠的口吻教她气血攻心,那刚才和她在胡乱扯的人是谁?简直是个善变的男人嘛!不想和她聊天是吧?那好,她自己找乐子去。 她哼了声,头也不回的跑进舞蹈教室去,从一旁拿出一块瑜伽垫,开始做起伸展运动。 看她跑进舞蹈教室,方柳时眉峰一扬,停下手边的动作,若无其事的走向离舞蹈教室最近的登山机,按着上头的按钮,眼神若有似无的看着坐在瑜伽垫上的她。 只见罗盼彤盘腿而坐,整个身子趴在地上,那柔软的曲线竟让他有些闪神。 “看什么看?”视线对上他的,罗盼彤没好气的开口。 “看你在做什么。”他总算开了金口。 “你还是继续做你的运动吧!”她冷冷的哼了声。 “你在做瑜伽?”他挑眉问道。 “废话!”不然她是在跳舞吗? 今年来,瑜伽早已成了热门的健身项目之一,虽然倡导不分男女老幼都能来学这种据说能改善体质的运动,偏偏他觉得太阴柔,不适合他。 “那你应该能把腿放在头上啰?”他天外飞来一句。 罗盼彤瞪大双眼,以为他是故意激她,偏偏他那双漆黑的眸里看不出半分调侃的意味,而且还无比认真! 最重要的是,那双认真的黑眸居然害她心跳加速。 “神经病,我才不要特地表演给你看!”她火大的站起身,将地上的垫子卷了起来,放回原位。 “不练了吗?”明明她才做不到十分钟。 他这样虎视眈眈的看着她,教她感到浑身不自在,心思紊乱,要她怎么专心练啊?这男人分明是存心的! “不练了!我要回去睡觉。”她臭着脸走出舞蹈教室。 “等等,我陪你回去。” 虽然时间还不算晚,但让她一个女孩子独自走回房间也挺危险的。 “不必了,你专心健身吧!”她现在一点都不想跟他说话。 “你在气什么?”他听出她不悦的语气。 她在气什么?眯起眸,罗盼彤扯动唇角,这话不久前她才问过他的吧?几时角色对换,让她成了那个莫名其妙生闷气的女人? 一向自认好脾气的她一遇上他,显然很容易动怒,这可不行,一个好的瑜伽老师应该要懂得修身养性,要懂得控制自己的脾气……做好心理建设之后,她扬起笑容,仿佛没发生过任何事。 “没什么,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不打扰你了,方先生。”她笑容可掬的说。 尽管她脸上扬着大大的笑容,他还是听得出她嘲讽的语气,明明先前不开心的人是他,怎么现在变成他在安抚她? “我陪你。”跳下登山机,方柳时不容置疑的扣住她的皓腕。 “不用你陪!”她甩开他的手,却教他扣得死紧。 “我陪你。”她俊容一凛,直直的看着她。 没见过他这么强势的一面,罗盼彤怔愕的微张着嘴,原本要脱口而出的怒言全数吞回了肚里,看着他紧握着她的手,一颗心不住的狂飙着。 只是……他这样拉着她,她的手肯定会淤青了。 “喂!放开啦!”她用另一只手拍着他。 “不要。”方柳时摇头。 “什么不要!我可以告你骚扰我喔!”她恼了。 “告我骚扰你?”闻言,他挑起左边的眉,狐疑的看着她。 看来她的警告奏效了,只见她咧开笑容,好不得意的抬高下巴,哼哼,怕了吧?就知道有时台湾的法律也挺有用处的。 “是呀!只要我喊一声非礼,你就得吃上官司,信不信?” “不信。”他再度摇头。 罗盼彤俏脸微愠,眉头一敛,这家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既然要非礼,就不该只是如此……”他邪佞一笑,猝不及防的吻上她正打算辩驳的小嘴。 “哇……唔……”没料到他会使出这一招,她只能发出单音节的声音。 他温热的唇舌如火如荼的侵入她的,早就想这样狠狠的吻住她,触摸着她曼妙的身子,在他的热情下绽放。 吻着她娇嫩的粉唇,他一双大掌在她身后轻抚着,而后捧住她圆润的俏臀,用力往前一按,让她感受到他腹间的火热欲望。 罗盼彤心一惊,小腹明显的感受到他的坚硬,一张小脸满是红潮。她就说男人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他还义正词严的否认,事实证明,他还不是随随便便任何一个女人都可以,他们也不过才认识一天不到…… 思及此,她眸一睁,理智纷纷回笼。该死的!这男人当她是什么了?虽然她很垂涎他精壮的体魄,但那不代表她就是随便的女人! 罗盼彤别开脸,让他炙热的唇贴上她的左颊,轻喘着气,几近虚软的倚在他身上,用这种姿势谈判似乎不是很恰当,可偏偏她就是站不住脚。 “方柳时,我可不是随便的女人,如果你想找一夜情,麻烦你找别人。”她故作镇定的开口。 “一夜情?”他轻咬着她白皙的颈项。 因为他的动作惹得她频频轻喘,听到自己发出那种暧昧的呻吟,她紧咬下唇,天啊!她几时变得这么淫荡了? “如果你再不停手,我马上大叫!”她以为自己可以中气十足的说出这句话,偏偏语气反倒像是在低吟。 他轻叹了口气,不想抗拒两人之间强烈的吸引力,轻咬着她小巧的耳垂,用着再温柔不过的语气在她耳畔低喃:“当我的情人,好吗?” 情人?!罗盼彤怔愕的抬眸,对上他布满情欲的黑色瞳眸。不会吧?他们两个才认识不到一天,他居然开口要她当他的情人? 不不不,恋爱不是应该要循序渐进吗?他们应该要先从朋友开始,然后约会、交往,少说也要一年半载的,直接跳过这些程序,会不会太躁进啦? 正当她还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时,方柳时早已失去耐性,捧起她的脸,迎头又是一阵热吻,吻得她脑中一片空白,吻得她只能被动的接受他的感情,吻得她只能在他怀中娇喘着。 “等……等等!”好不容易找到空挡,她索性捂住他急欲进攻的唇,不让他用吻来左右她所剩无几的理智。 他黑眸迸着火光,那充满野性的火苗,就算她再不经人事,也晓得它所代表的含意。虽然健身房里没半个人,她也不想在这里擦枪走火,免费表演给别人看。 “当情人还太快,就不能从朋友做起吗?”她面红耳赤的问。 “不行。”他拒绝。 “我管你行不行,没道理要我强迫中奖吧?”她微噘着嘴。 “你不是说你一向与奖项无缘?”他莞尔一笑。 望着他好看的笑容,一向对俊男美女毫无招架之力的她,只能愣愣的直盯着他的脸,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狂跳着。 “那么,你就当作来这里度假中了大奖。”他伸手轻抚着她滑嫩的脸颊。 “中大奖?什么大奖?”她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一个幽默风趣的帅哥。”他大言不惭的朝她眨眨眼。 “你?”她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莫非你还有什么更好的人选?”方柳时挑眉。 奥!上帝!阿拉真主!观世音菩萨!释迦牟尼佛!神明们也未免太眷顾我了吧?不但让我中了头奖,还赏了我一个极品优质猛男! 她在做梦吧?感觉一切都虚幻得不可思议,她肯定是在作梦,说不定一觉醒来,这一切全都是她在幻想的。 “这一切全是假的……假的……”她喃喃自语。 “宝贝,这一切全是真的。”不让她逃避,他搂住她的腰,将她牢牢锁进怀中。 “为什么是我?”她依旧处于震撼中。 方柳时薄唇一扬,他也想知道为什么是她,但诚如他所说,爱情是可遇不可求的,当他见到她,就知道这丫头足以影响他的情绪。 她喜欢幽默风趣的帅哥,他就幽默风趣给她看,只要她喜欢的,他都会尽心尽力的为她做到,非要她的心里全沾满他的身影。 “因为,我喜欢你。”他在她耳畔低喃。 “你喜欢我?”她讶然的问。 “不然你以为我吃饱没事干?”他又不是饥不择食。 “方柳时,你一定是生病了,这一切全是你的幻想,我明白的,所以我不会追究你这些无厘头的举动,我陪你回房,等你睡了一觉醒来,你会发现你只是在作梦,一场很无厘头的梦。” 罗盼彤一脸担忧的看着他,满心认为他一定是生病秀逗,才会说出这些话。 他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看来这小女人是在逃避现实,被他青睐是她上辈子烧好香,哪个女人会像她一样惊恐的?这分明是在重创他的男性自尊心! 搂着她的腰,他不发一语的带着她离开健身房,不打算和她解释。 “我跟你说,像你这么优秀的男人,一定会有很多女人喜欢的,等你多认识一些女人之后,你就会发现我一点都不起眼……”她叨絮个没完。 “闭嘴。”他忍不住开口。 “我说真的,我认识不少很优秀的女人,可以介绍给你……”她再接再厉的劝说。 “妈的,你给我闭嘴!”他低吼,而后低头攫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 似乎只有这个方法,才能让她安静。   第四章 她以为一觉醒来,所有的一切都会回归平静,一切全是出自于她的幻想,因为她渴望有一段美丽的恋情,所以才把方柳时当成她的梦中情人……但看着一大早就出现在她房间里的男人,罗盼彤只想尖叫出声。 不是梦!这一切全是真的! 因为他居然躺在她床上,一只手轻托着腮,用着深情款款的目光看着她的睡颜! 没错!看他神情一派优闲的样子,肯定在这里很久了! 天啊!她睡相一向极差,他是瞧去了多少?一头长发肯定也乱七八糟的,居然全教他看了去,这教她情何以堪啊! “早安,亲爱的。”方柳时肉麻兮兮的低唤。 “停停停!”她急忙坐起身,宽大的t恤微微滑落,露出她一小截香肩。 看着她长发凌乱、俏颜上有着刚睡醒的娇媚神情,那白皙的颈项加上那性感的香肩,教他直想狠狠的将她压在身下,一遍又一遍的爱她。 “你是怎么进来的?”明明她有把门锁好。 “我爬进来的。”方柳时指了指没关上的阳台。 “爬进来?”她瞪大眼,不敢置信的惊呼。 虽然两边距离不远,不过若是一个不好,可是会掉到湖里的,这家伙以为他是特技演员,可以这样攀来攀去的? “放心,我身手矫捷。”他极有自信。 “这倒是,瞧你身强体壮,该不会是健身教练吧?”她打趣问道。 “健身教练?看起来像吗?”他眉一抬,看着自己。 “我是没看过你裸体的样子,不过光是这样看,还挺像的。”她品头论足的打量着他。 听着她正经八百的言论,他索性脱去身上的白色t恤,露出他精壮的体魄。 没料到他会有此一脱,她瞠目结舌的看着他壮硕的身材,瞧瞧那结实的肌肉,不像健美先生太过发达,再加上结实的六块腹肌,不只是健身教练,他若改行去当酒店男公关,应该也是很适合的…… 一想到有众多女人环绕着他,抚摸着他的身体,她的心里就涌现出一股酸意,既然他都说喜欢她了,她就有责任保护他的安危。 “怎么?看得够清楚了吧?”方柳时笑道。 “啧啧啧!果然是个猛男,你应该常跑健身房吧?”这样的成果,绝非一时半刻练出来的。 “是呀!每天工作就够忙的了,若再不找时间运动,只怕我会变成脑满肠肥的男人了。”他将衣服套上。 “工作?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她这才想起,她对他的一切可谓全然不了解。 “没什么,我从商。”他言简意赅的带过。 原来是一般上班族呀!不过既然是一般上班族,怎么会有闲钱跑来这个高级度假村?再说她可没忘记,当初他一来到这里时,那些服务人员对他必恭必敬的,他肯定来头不小。 “从哪门子商?”她笑咪咪的问。 她过分晶亮的瞳眸令他干笑两声,还没打算这么早告诉她,若让她知道他是方氏企业的总经理,她的反应会是如何? 是巴着他不放,还是维持现状? 他知道应该让她知道他的身份,如果证明她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他也可以及早抽身,偏偏他不想破坏目前的暧昧氛围,在他的潜意识里,直觉就认定她不是这么肤浅的女人。 那他为什么不敢说?他迷惘了。 “我在方氏企业上班。”他避重就轻的回答。 “这么巧?我有个学员也是在方氏上班的,好像是资讯工程师。”刘雨竹好像有跟她提到。 “学员?你从事什么工作?”他好奇问道。 “我是瑜伽老师。”她耸耸肩。 难怪她会在舞蹈室里练瑜伽,那也就代表说,她真的可以将腿放在头上,做一些高难度的动作啰? “这么说来,你真的可以下腰,甚至是像电视上那样,整个人都折起来吗?”方柳时一脸兴奋的看着她。 敢情他将她当成杂耍团的了?就算她可以把自己“对折”,她也不想表演给他看。 瑜伽是个运动,可不是表演给人看的,罗盼彤没好气的瞠了他一眼,决定下床梳洗一番。 “生气啦?就不能让我看看吗?”他一脸无辜的看着她。 “我才不要,不过,如果你愿意学的话,我倒是可以表演一下。”她贼贼一笑。 闻言,方柳时带笑的俊容微僵,开什么玩笑!那种女人家学的东西,他一点兴趣也没有,要他学?等他变性后再说吧! “不要。”他摇头。 “那正好。”她乐得轻松。 “我要看。”他拉住她的手,脸上有着哀求。 明明就是一个大男人,行为举止却像个讨不到糖吃的小朋友一样,她冷不防敲了他一记,而后飞快的冲进浴室里。 无端被打的方柳时只是揉着额头,望着紧闭的门扉,温柔一笑。 不可否认,和她在一起他只觉得全身放松,没有任何压力,想做什么,想说什么,都可以毫无顾忌的去做,不必在意其它人的想法。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这么和她继续待下去,一直到天荒地老。 游泳池畔,不少人躺卧在白色躺椅上闭眼假寐,大伞遮去了炙热的阳光,微微吹来的熏风让人感受到南台湾的宜人气候。 罗盼彤穿着一件小可爱式泳装,搭上一件短裤,看起来活力四射。 她做着暖身操,这种炙热的天气最好是下水游个几圈,才能消消火气。 方柳时懒懒的躺在椅子上,俊脸上戴着一副黑色墨镜,精壮的身材足以教众家女子尖叫,不过他穿着一条四角泳裤,和坐在高台上、身材健美又穿着三角泳裤的救生员一比,似乎就逊色了点。 这家度假村连救生员的品质都这么优秀,瞧那个救生员,看来年纪最多不超过二十五,古胴色的肌肤,加上结实的好身材,时时挂在脸上的阳光笑容,不少年轻女子都上前和他搭讪。 “你输了。”罗盼彤没由来的开口。 “嗯?”方柳时哼了声,不明白她的意思。 “你看,人家那个救生员异性缘这么好,周围全是年轻美眉,反倒是你,身边连只蜜蜂、蝴蝶都没有。”她夸张的叹了口气。 闻言,方柳时唇角微扬,没人来吵他更好,以前他还会觉得被女人包围是一种享受,现在有她在身边,他对其他的女人压根不屑一顾,他的眼底只容得下她的存在。 “难道你忘了几天前庄开明的事件?”他揶揄道。 只见她眉心微拢,那不过是个小插曲,又不代表每次吸引来的都是这种货色,不过幸好那些女人没来缠着他,否则她肯定会气死。 好吧,她承认自己是喜欢他的,要不然她绝对不会容忍他的碰触,甚至是三不五时就抓着她狂吻。 心头漾着甜蜜,她走向他,径自摘掉他脸上的墨镜,他俊眸微眯,望着她不怀好意的笑脸。 “别理那个惹人厌的庄开明了,我们游泳去吧!”她拉着他。 “太阳这么大,你确定要下水?” 看那些女人多宝贝自己的肌肤,只敢在伞下做做“日光浴”,没人笨到在正午时分下水的。 “笨,来屏东不晒黑,回去能见人吗?”罗盼彤义愤填膺的斥道。 他怔愣了一会儿,她果然异于常人! 唇畔噙着笑意,方柳时站起身,搭着她的肩,看着只到他胸口的娇小女子,他的心里更流窜着一股暖流,只想呵护着她,让她永远陪在他身边。 “冲着你这句话,我们就晒成木炭再回去。” “你是呆子吗?我只是不怕晒黑,不代表我一定要晒成木炭。”那只怕会晒掉一层皮了吧? “行行行,你说了算。”他故作投降状。 他滑稽的举动令她忍俊不住,放声大笑,引来众多人的侧目。 忍住笑意,她可不想成为全场的注目焦点,再者已经有不少人用着垂涎的目光紧盯着方柳时了,她一把拉住他,往游泳池里跳去。 只见水花四溅,她呛了几口水,原本潇洒又一气呵成的动作,反倒成了笑柄。 她咳得泪流满面,眼眶里凝聚着泪水,看着她满脸通红的可怜模样,他心疼的轻拍着她的背。一只手细心的抹去她的泪。 “小姐,你想逞英雄也不是这样的。” “咳咳咳……妈呀!”她只差没把胆汁都给咳出来了。 “要不要先上去休息一下?”他担心的问着。 什么?!罗盼彤表情狰狞的瞪着他,她刚才才豪气于云的拉着他跳下来,怎么能这么狼狈的爬上岸去?她可没忽略那些窃窃私语的年轻女子们,仿佛她方才拉着方柳时的行为有多么要不得。 奇怪,他们两个是情人耶!情人间的亲密举动关她们屁事呀?反正她们刚才不是死命缠着那个阳光救生员吗?没事觊觎她的男人做什么? 调匀气息后,她冷哼了声,一双水眸因泪水而显得透亮。 “我没事了。” “真的?”方柳时显然有些怀疑。 “真的!我们游泳、游泳!”她干笑两声。 看她一副天下太平的模样,他眉心微拢,明明刚才呛咳得那么厉害,还硬撑着要游泳,担心她的身体状况,他一手扣住她的腰,带着她一块儿游。 没料到他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亲密的搂着她,虽然是在水里,她还是能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熨烫着她的身子,是那般撩人、那么令人想入非非…… 想入非非?!思及此,她耳根子蓦地染上红潮,她又开始在胡思乱想什么啦?只是单纯的游泳,她就满脑子色情思想,纵使他的体格满分、脸蛋满分,她也不能满脑子只想剥光他,将他生吞入腹吧? “你怎么耳根子这么红?”不会是哪里不舒服吧? “呃……没事,可能是刚才呛到的关系,你放开我,我会自己游。”她故作镇定的笑道。 “不行,我陪你一块儿游。”他坚持。 “你这样我会呛到啦!” 她都快欲火焚身了,这家伙想害死她吗? “放心,我学过cpr,你不会有事的。”他笑道。 “才不是那回事,你这样会害我热血倍看啦——”她一顿,忙不迭的闭上嘴,希望他什么都没听到。 一阵沉默。 方柳时在脑中解读着她方才的话,热血倍看?他们不过是单纯的在游泳,会有什么热血倍看的事? 突地,他脑中灵光一闪,发现自己的身子几乎贴在她的背上,而她耳根子始终红潮不褪,他唇一扬,在她耳畔吐着气。 她全身一凛,一颗心猛然抽动,妈呀!这里人来人往的,这男人没事对着她耳根了吹气做啥?害她心猿意马的。 “我们回房。”他低语。 “回房?”不是才下水没多久吗? “这里人太多。” “游泳池人本来就多。”罗盼彤疑惑的回头看着他。 只见他原本带笑的俊脸上难得没了笑意,那双漆黑的眸中跳动着两簇火苗,她认得的,这火苗代表着什么意思。 “害你热血倍看,我负责替你灭火。”他抿唇一笑。 “不、不用了,反正我们在水里,火很快就能消了。”她大笑两声,企图掩饰自己的不安。 “你确定?”他开始在水里对她上下其手。 他放肆的手不偏不倚的罩上她胸前的浑圆,另一只则是捧着她的俏臀,往他的男性按压着。 她杏眼圆睁,这家伙居然在这里对她毛手毛脚?他坚挺的男性更是教她涨红了脸。 什么叫作欲火焚身,她这下子可真是见识到了! 可以想见,如果任由他继续在这里对她上下其手,说不定他会在这里就把她吃干抹净,届时让别人眼睛吃冰淇淋,也不是一件多光彩的事。 只是,他们两个就这么“做了”,会不会太迅速啊?从认识到现在,也不过五天的时间,怎么想都太快了点。 正当罗盼彤还在思考着两人的进展时,方柳时早已按捺不住了,打横抱起她往岸上走去。 她惊呼出声,为了防止掉下地,双手死命勾着他的脖子。 “你要干什么?”她惊问。 “干什么?”他低笑,“去替我们消消火。” 这不对啊!这一切都来得太快了! 牵手、亲吻、爱抚,最后才是上床。从一垒到本垒,应该要有个流程的,不管时间多长,总之不会是这么快。 罗盼彤全身湿透的被他丢在床上,她闷哼了声,正想爬起身,却被方柳时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他狂烈的吻着她的唇,一双手在她身上胡乱摸着,甚至钻进泳衣里摸她的胸—— “这是什么?”他摸着她胸前的一块海绵。 顺势望去,她大惊失色的拍掉他的手,幸好他没一手扯掉,要不然她还得找人缝回去。 “什么什么?胸垫啦!”她跳了起身。 “胸垫?”他扬眉。 “泳衣里的基本配备,不然你以为那些火辣美女们的大胸脯是怎么来的?”她没好气的说。 看着她窘迫的表情,他轻柔一笑,扣住她的皓腕,将她往怀里带。 “你不用胸垫也很美。”他笑道。 “见鬼了你!你不知道我只有b吗……噢!”她居然不打自招。 罗盼彤懊恼的神情看来格外可爱,眸一深,他再也忍受不住腹间的灼热,低头吻住她欲语还休的粉嫩红唇,有些时候她的话稍嫌多了点。 再度被他“封口”,她轻叹了声,享受着他纯熟的吻技,只是他大手不安分的在她身上蹭呀蹭的,又袭上她的胸,她眉心一聚,深怕他又会扯下她的胸垫,忍不住护住胸,没料到他居然将她的泳衣往上一拉,整件丢在地上。 发现唯一的遮蔽物落了地,她双手遮胸,一张俏脸飘着两朵红云,虽然她喜欢幻想,那不代表她这么开放啊! “别怕……我会很温柔的……”他承诺。 “不然你是想多粗暴?”罗盼彤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 听着她直率的回答,他先是一愣,而后朗声大笑,方才的浓情蜜意不复见,这丫头真是太有趣了,就连这种时候也能说笑话来制造笑点。 “小彤,你希望我粗暴一点吗?”他笑问。 “你不会想拿鞭子打我吧?”她瞪大眼。 “如果你想,我可以配合。”他很随和的。 “你是变态啊?被鞭打谁会开心啊?”她才不干! “那就闭嘴。”他将她压在床上,吻着她雪白的颈项。 他舔吻着她的雪白肌肤,令她全身上下兴起一股战栗,全然陌生的感受令她感到害怕,他们不该这么做的,应该要再晚一点,至少再等几个月才能……哎呀!她忍不住叫了声,却发现他亲吻着她的胸。 “方柳时,我觉得我们的进展真的是太快了,应该要再交往个一阵子才能这么做,其实我是个很保守的女孩子,所以——” “闭嘴。”他抬眸,冷冷的出声。 “我说真的,我们才认识五天,这一切都太快了,再等久一点,我们的感情比较稳定之后——” 方柳时低吼了声,吻住她吵闹的嘴,这女人就不懂得什么叫作安静吗? 他温柔的吮吻让她忍不住呻吟着,原本喋喋不休的嘴也只能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直到他的唇贴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厚实的大掌顺着她柔滑的大腿一路向上。她倒抽一口气,发现他分开她雪白的双腿,那细碎的吻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别……你别……”罗盼彤双颊爆红,忙不迭的喝止他。 “放松,我不会伤害你。”他低语。 “不是……”哎哟!要她怎么讲嘛!她简直羞到无地自容了。 他抬高她的臀,温柔的覆上她的身子。 一道阻碍令他怔愣了一下,却收不住力道,冲破那层阻碍,深深埋进她的体内。 尖锐的刺痛令她惊呼出声,原本涣散的理智全数回笼。她双眸圆睁,看着他放大的俊脸特写,凌乱发丝,加上那张俊逸非凡的刚毅面容,额上盗汗,仿佛在隐忍着什么似的。 “嘘,别叫,再忍一会……”他温柔的在她唇瓣呢喃。 明白他是为了顾虑她的感受,才隐忍着自身的欲望,不至于伤了她,内心满溢着感动,待痛楚褪去,她主动勾住他的颈项,将他拉向自己,红唇吻上他的。 “我爱你。”他在她耳畔轻喃。 闻言,罗盼彤睁开迷离的水眸,看着他觉悟的脸庞,扬唇轻笑,就算这只是一句谎言,她也甘之如饴。 她想,她是真的爱上他了。   第五章 夜晚,许是下午两人做太久的剧烈运动,罗盼彤一睡不醒,脸上却带着甜蜜的笑容,她枕在方柳时的胸膛上,睡得极沉。 看着她娇美的睡颜,方柳时温柔一笑,一只手轻抚着她水嫩的脸颊;没想到来到这个“活力度假村”,还真让他找到活力的来源,一个活泼开朗的女人就这么进驻他的心房。 若是要他在三十岁之前结婚,他也没那么排斥了,只要她愿意和他踏进结婚的圣堂,他万分乐意。 想到她在他身下全然绽放的娇艳模样,轻柔低吟着他的名字,他紧拥着她的身子,难以想象他会有厌倦的一天。 手机铃声顿时响起,罗盼彤皱着眉,低吟了声,而后继续沉睡着。 方柳时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喂?”他刻意放低声音。 “柳时、吵醒你了?”莫熙慵懒的嗓音带着一丝笑意。 “没有,有什么事?”这家伙打来找他准没好事。 “虽然我极度不想打扰你的假期,不过,你爸妈似乎有急事找你。”他叹了口气。 他失踪五天,家里那两尊当然会忙着找他,肯定又是替他安排了哪家的名门千金,要他参加变相的相亲大会。思及此,他俊脸微沉,视线不自觉的放在枕在他怀中的小女人身上。 “等我休完假,我会主动和他们联络。” “你预计要放多久?” “还没想到,怎么?你不是说让我住到开心为止?”不会反悔吧? 莫熙重重的再度叹了一口气,实在不是他小家子气,不愿意让他多享受一段美好时光,实在是这小子再不回来,他的生意也不用做了。 “柳时,我承诺的事一向不会变卦,只是……”他欲言又止。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吞吞吐吐一点也不像是他的作风。 “你爸妈成天跑来单身公害找我,不只如此,连谨和磬磊那里,他们都去造访过了。”他的嗓音有着浓浓的笑意。 该死的!他早该猜出他那对难搞的双亲会使出什么卑鄙手段来逼他就范了,他也不过才失踪个几天,那对夫妻居然闹到别人家去了。 “他们要做什么?”他咬牙问。 “高众生要你出面回应那批邮轮的事情,否则他会天天去方氏站岗。汉文那小子挡不住,只得求助于你父母,而你父母又替你找了一堆气质出众又美丽的千金小姐,非要你从中挑一个,然后在年底前结婚。”他的口气有那么点幸灾乐祸。 “又是高众生?”那死老头存心不让他好过。 “唉!高众生还好打发,你该烦恼的是年底的婚礼吧?”他是不介意送份厚礼啦! “我不会和她们结婚。”开玩笑,都什么时代了,还有相亲结婚这档事? 三十而立,这条铁律在方家可是实行得相当彻底,虽然同情好友的遭遇,不过他还挺想看看方柳时会使出什么招数来对抗。 所以他决定不出面解决这等小事,只负责当个传声筒。再说,他可没有透露他的行踪给方家两老,只是如果方柳时继续视而不见,会杀来南部找他的,可能还会再加上阎谨和童声磊。 “其实结婚也没那么可怕的,是不?”他笑道。 “那你怎么不快点结一结?”只会说风凉话。 静默好半晌,莫熙这才轻柔一笑,若无其事的说道:“如你所说,我还没遇见对的人。” “是吗?”他显然不信。 “好了,重点不是我,除非你快点找一个女人嫁给你,堵了他们两个的嘴,否则他们铁定不会善罢罢休的。”莫熙巧妙的转移话题。 “我知道了。”他挂了电话。 有哪对父母死命逼迫自己的日子结婚的啊?方柳时头痛的抚着额,感觉怀中人儿动了动,他眸光不禁放柔,既然要结婚,也要娶一个他喜欢的女人。 看来他得回台北一趟,处理这堆杂事才行,等事情处理完毕,他再来好好思考一下和这丫头的事。 双手环住她的身子,似乎感受到他温暖的怀抱,罗盼彤轻吟了声,头颅直往他怀中钻去,直到找到舒服的姿势,这才心满意足的继续沉睡。 他唇角微扬,只觉得和她这么相拥而眠,似乎就是一件再幸福不过的事。 旭日东升,火热的阳光洒进室内,罗盼彤嘤咛了声,睡眼惺忪的伸着懒腰,这一觉似乎睡得很沉。 她打了个呵欠,揉着凌乱的长发,薄被滑落腰际,感觉有些许凉意,看着身无寸缕的身子,她花容失色的忙拉起被子,包住赤裸的身躯。 妈呀!她怎么会全身光溜溜的?环顾室内一圈,这间房也不是她的啊!这明明是方柳时的房间…… 蓦地,昨天火辣的场景瞬间回笼,她没忘记两人从游泳池一路回来,然后他吻遍她全身,甚至和她做了那档子事…… 天啊!地啊!她从不知道自己可以开放成这样,接受他荒谬的追求就已经够夸张了,居然还让他生米煮成熟饭! 两人昨天仿佛是天雷勾动地火,不知大战几回合,累得她从昨天傍晚一直睡到今晨。 没见到他的身影,她松了口气,包着薄被跑进浴室冲个澡,拿了件浴袍穿上,捡起地上的泳衣,偷偷摸摸的打算回房去换件干净的衣裳。幸好他不在,否则见到他肯定会全身不自在。 唇角泛着甜蜜的笑意,罗盼彤正准备转身离开时,心里却隐约觉得不对劲。 房里没有任何私人用品,干净得仿佛不曾有人住过,除了凌乱的床铺,还有地上湿透的泳衣,没有任何属于他的东西。 唇畔笑容微僵,她走向衣柜,用力拉开,原本放在里头的衣物早已不翼而飞。 她心乱如麻的冲向床头柜,他放置在上头的手机也不见踪影,有关于他的东西,再不复见。 莫非昨晚的一切全是一场梦?望着梳妆枱镜中的自己。若不是她身上青紫的吻痕还历历在目,酸痛的身子足以证明昨天的温存,她绝对不会相信这一切会是真的。 那男人居然对她始乱终弃! 就在得到她的身体之后,他居然连句话都没说,拍拍屁股就走人了,而她却连他在收拾行李会发出的声响都没听到,就任由他这么走出她的生命。 天杀的!她罗盼彤自诩聪明一世;没想到会败在一个男人手中! 忍住眼中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亏她还以为他值得她用心去爱,没想到这一切全是假的,假的! 什么浪漫的邂逅,全是狗屁! 说不定先前英雄救美的戏码,也是他一手设计的!她深吸了一口气,就当作被疯狗咬了吧! 飞快的冲回她的房间,换上一件鹅黄色绑带t恤,穿着一件及膝牛仔裙,一头长发盘在脑后,一双大眼仍是朝着隔壁房看去,或许是她误会他了;或许他待会儿就会跑来敲她的房门…… 她期待着、等待着,从早上待到了中午,她的房门始终没响过,隔壁房间始终没人回来过,她知道,她真的是被耍了。 “他妈的,该死的贱男人,亏我还以为你与众不同,还以为你真的是我的白马王子,居然敢拍拍屁股走人,去你的!”她气愤的捶着柔软的枕头,强忍的泪水一颗颗滴落在枕头上。 泪珠一沾上柔软的布料,顿时散开成一团水渍,接着一滴、两滴,豆大的泪珠纷纷掉落。她看着那些水珠散开,视线愈来愈模糊,终于,她再也不讶异,低声啜泣着。 她以为自己对感情一向不重视,更以为这萍水相逢的恋情铁定很快就无疾而终,只是在她认为他与众不同、值得她托付终身时,他却不告而别,犹如人间蒸发一样。 原来他对她压根一点感情也没有,想起他在她耳畔低喃的爱语,她顿时觉得可笑至极,明明知道那句话是假的,她居然该死的在意。 承认吧!她真的爱上了他,然后又被他狠狠的甩了,这段恋情不过整整五天。 拭去满脸的泪水,她深吸了一口气,望着窗外的美丽景致,她只觉得心痛如绞。 尽管还有一天的时间,她只想离开这个令她伤心的地方,忘记那段才刚萌芽,却无疾而终的悲惨恋情。 将行李迅速收拾整齐之后,她戴上那顶他为她捡回来的粉色渔夫帽,眼眶微红的走出房间。 “罗小姐,你要回去了吗?”程煜讶然的看着她。 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他,她扯出了个笑容,若无其事的点点头。 “是呀!家里刚好有事,只好提早回去了。” “柳时没和你一起回去?”他扬眉。 听到那个令她心痛的名字,她笑容微僵,但仍面不改色的笑着。“方先生是个大忙人,我怎么好意思再麻烦他。” “我以为你们两个是情侣。”他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你想太多了,我们只不过是朋友。不打扰了,我得先走一步,再见。”她皮笑肉不笑的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程煜一脸纳闷。 怪了,明明他们这几天都亲密得像对情侣,怎么说变就变啊?莫非是方柳时那小子得罪了人家? “罗小姐,需不需要我替你叫车啊?”他在她身后喊着。 罗盼彤充耳不闻的背着行李往前走着,只想逃离这个伤心地。 程煜拧着眉,狐疑的走进方柳时的房间。 这小两口肯定是在闹别扭,突地,一张纸条飞到他脚边,他弯腰拾起,上头的字令他忍不住扬起眉。 小彤: 我有事先回台北,看你睡得沉,不忍心叫醒你,我留下我的名片放在电话旁,回台北后再跟我联络。 柳时 “你晒得可真黑。”莫熙抚着下巴笑道。 “去屏东不晒黑哪叫度假?”方柳时懒懒的说。 “幸好你回来了,否则我们还真怕你父母采取柔性政策,到时逼得我不得不请人将他们扫地出门。”童声磊莞尔道。 “求求你,快将他们扫出去。”省得一天到晚对他疲劳轰炸。 “柳时,你爸妈也不过是希望你快点结婚,生个孙子给他们抱抱,你不如就顺了他们的意吧!”阎谨笑道。 看了这三个他“推心置腹”的好友们,他忍不住轻哼了声。这三人根本是存心看他的笑话吧!明明都有办法解决他那对烦人的父母,偏偏故意摆烂要他回来解决,算什么好朋友。 为了解决这些麻烦事,天一亮他就赶到高雄搭飞机回台北,原本想亲口跟罗盼彤道别,但看她睡得极熟,他不忍心吵醒她,只好在电话旁留下字条和他的名片,要她回到台北再和他联络。 不过,若那丫头不和他联络,或是没看到字条怎么办? 思及此,他浓眉微拢,不成,他得打通电话回度假村去,亲口跟她说比较保险。 “想什么?瞧你烦的?”莫熙问道。 “没、没什么。”他猛一回神,若无其事的摇头。 她应该会看到了吧?还是打去请程煜替他留意一下…… “柳时,你一直在恍神。”童声磊看着他神游太虚的呆滞面容。 “啊?有吗?”他干笑两声。 在场三人一脸狐疑的打量着他。这家伙一向喜怒形于色,瞧他心不在焉的,肯定是有事瞒着他们。 “熙,没想到你会请到程叔当度假村的管理人。”方柳时话锋一转,不让众人将视线停留在他身上。 “我是想说程叔都退出江湖这么久了,让他替我管理度假村,又可以养老,何乐而不为?”他淡然笑道。 “程叔的确是值得托付的人选。”童磬磊轻抚着下巴。 “多谢抬举,我就说了,度假村交给我是稳赚不赔的。”莫熙自负的笑道。 方柳时松了一口气,只要焦点别放在他身上,管莫熙要怎么自吹自擂都不关他的事。 从屏东一路飞回台北,他还没休息够,马上被这三个家伙“请”来这里,下午还得和高众生那老头周旋,看来他今天压根没有多余的时间打电话给罗盼彤。 想起她娇媚的攀附在他身上,他俊脸微窘,不过才分开没多久,他一颗心满是她的身影,若不是这些该死的事,他绝对不会丢下她一个人回台北。 “怪怪的。”莫熙微眯起狭长的眸。 “没错。”童磬磊好整以暇的交迭起修长的腿。 “大概是有艳遇。”阎谨莞尔笑道。 “他焦虑的神情太明显,神游太虚的次数太多,再加上笑得那么蠢,百分之百是……”莫熙眉一抬,笑得一脸邪魅。 “恋爱了。”三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听到三人突如其来的声音,方柳时猛地回过神来,发生什么事了?看着眼前笑得不怀好意的三人,他心里顿时有不好的预感。 “你们想干什么?”他警戒的看着他们。 “柳时,你老实说,这趟活力之旅,你是不是有艳遇?”莫熙轻问。 “关你屁事?”他心虚的瞪了他一眼。 就说这小子太不懂得掩饰自己了,三人有默契的相视了一眼,而后拍了拍他的肩,一副过来人的神情。 “如果真的有,就好好把握吧!记得带来介绍介绍。”童磬磊意味深长的说。 “如果真的不错,就将她娶回家交差吧!”阎谨附和。 “如果真的不错,就别在这里发呆,快把事情处理完回去找人家吧!”莫熙轻笑。 “我……”他什么都没说,他们怎么知道? “幸福是不等人的,好好把握。”莫熙莫测高深的拿起酒杯,轻啜入喉。 他当然知道幸福是不等人的,只是这三个家伙没事在他面前故弄什么玄虚?老爱耍着他玩,还真以为他是白痴吗? 看在罗盼彤的份上,他就不跟他们计较了。 “盼彤,你黑了一大圈耶!”张语芹惊呼。 “屏东很热。”她扯动唇角。 “虽然黑了一圈,不过你看起来还是一样可爱。”刘雨竹笑道。 “谢谢,只是变成黑人了。”她故作无事的拉动筋骨。 她以为休息个几天,就能将属于方柳时的回忆连根拔除,毕竟当初她和前男友分手时,也是休息个几天就没事了;没想到他所带给她的伤害是那么大,思念是那么深。 明明才认识几天,为什么她会用这么深的感情?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吗?不不不,她承认她是欣赏他,但绝对不到一见钟情的程度,只是爱情就这么来了,哪有什么理由? 回到工作岗位,她试图遗忘,偏偏思念如影随形,总会在无意间想起他俊朗的眉目,温柔的语调,甚至是他拥抱着她的身子,在她身上种出欲望的火苗,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鲜明。 “你的气色很不好,不是才休假回来吗?”张语芹关心的问。 “没什么,大概是中暑了。” “你要不要回去休息啊?我替你代课好了。” “不用了,我休息得够久了。”她摇头。 “真的吗?”刘雨竹疑惑的问。 “哎呀!放心啦!我身强体壮的,比你们还勇呢!”她拍了拍胸膛。 见她似乎没什么不适,两人才回更衣室里换衣服。 罗盼彤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却垮下来,唉!没事充当什么英雄?明明就不爽到了极点,她居然可以睁眼说瞎话。 心思紊乱的拉着筋,一瓶饮料落在她眼前,她怔愕的瞪大眼,一名温文儒雅的男子笑容可掬的看着她。 “何先生?”她眨了眨眼,不自觉的接过他手中的饮料。 “我看你似乎心情不佳。”何宇陶坐在她身旁。 “呃……大概是休假太久了,一回来上课就提不起劲,”她胡乱找了个理由。 “是吗?看起来好像是为了感情的事在烦。”他笑了笑。 没想到他一眼就看穿她的心思,罗盼彤俏脸微赧,原本她一直以为这个课堂上唯一的男性学员怪怪的;没想到还挺细心的嘛! 看着他温柔的眼眸,老实说,他长得真的很不错,身高至少也有一百七十五公分左右,再加上又是个资讯工程师,她怎么就不会喜欢上他? 虽然他没有方柳时帅,也没有方柳时高,更没有方柳时壮硕……发现自己居然拿他来和方柳时比,她眉头深锁,小脸上有着浓浓的哀愁。 “真羡慕让你这么烦闷的人。”他叹了口气。 “你说什么?”她诧异的看着他。 “你应该知道,我对你有好感。”他也不拐弯抹角。 闻言,罗盼彤粉颊绯红,纵使刘雨竹曾经跟她说过不下万次他喜欢她的事,但当他亲口告诉她,她仍是感到震惊万分;偏偏她除了震惊,再也感受不到其它的情绪。 没有心跳加速,没有欣喜若狂,她叹了口气,为什么她喜欢的人不是他? 至少人家不会不告而别;至少人家会天天来她的课堂上报到;至少人家还会在她心情不好时对她嘘寒问暖;至少人家…… 可是,他偏偏不是他,不是她爱的那个他。 “对不起,我没办法接受你。”她苦笑。 “我明白,离上课还有一点时间,陪我去喝杯咖啡吧?”他提出邀约。 “可是……”她有些为难。 何宇陶依旧维持着君子风度,纵使他默默喜欢她很久了,但只要她开心,他还是愿意成为她的倾诉对象。 “别拒绝一个刚失恋的男人,只是一杯咖啡,ok?” 看他一脸诚恳,再说只是一杯咖啡,人来人往的也不怕他对她做出什么不诡的事来,她颔首,答应他的邀约。 “就一杯。”她强调。 “就一杯。”他笑着点头。 两人相偕离开健身中心。 刘雨竹和张语芹看到这一幕,忍不住面面相觑。 “他们……不会看对眼了吧?”张语芹讷讷的开口。 “有何不可?反正他们还挺匹配的呀!再说那小子总算诚心感动天了,至少盼彤和他单独出去。”刘雨竹笑道。 “是呀,是呀……”奇怪,可是她怎么看不出罗盼彤有喜欢他的感觉?   第六章 是他眼花了吗?否则他怎么会在这里看到罗盼彤? 回到台北,光是处理公事就忙得方柳时焦头烂额,原本想等情事告一个段落,他就要亲自去找她,偏偏忘了和她要联络方式,而这女人居然连通电话也没打给他。 正当他想透过莫熙要她的个人数据时,却让他在这里遇到她! 刚和客户谈好一桩千万生意,方柳时正打算搭车离开,却看到罗盼彤从一栋健身中心走出来,身旁还跟着一名年轻男子,两人有说有笑的相偕离开。他微眯着眼,双手握起拳头,目送着远去的两人。 “总经理,您要上车吗?”司机看着站在车门外的方柳时,忍不住开口问。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满腹怒气压抑住,原本带笑的俊容上有着森冷的肃杀之气,吓得司机频频惊颤。 替总经理开了这么久的车,还没见过他这么恐怖的表情,是谁惹到他啦? “你先回去,我还有事。” “需要我载您过去吗?”他忍住拔腿就跑的冲动,必恭必敬的问道。 “不用,很近。”他关上车门,长腿一迈就过了马路。 一间露天咖啡厅矗立在眼前,何宇陶贴心的到柜台点了两杯义式浓缩咖啡。 罗盼彤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原本郁闷的神情此时才渐渐舒缓。 这条路上几时开了这间露天咖啡店?看着大家悠闲的坐着谈天说地,都市人的快步调在这里似乎就慢了下来,有时停下脚步才能看到世界的美丽。 “抱歉,让你久等了。”他拿了两杯咖啡坐在她对面。 “你太客气了,谢谢你请我喝咖啡。”罗盼彤甜美一笑。 看着她展露笑颜,何宇陶松了一口气,平时看惯她活力四射的活泼模样,还真不习惯她死气沉沉的呢!还是笑容适合她。 “你心情好点没?” “嗯,不过我还真没发现这里开了家咖啡店。”她笑道。 “看来你没有用心过生活。”他搅拌着咖啡。 杯中浓稠的液体有如她苦涩的心情,罗盼彤端起咖啡杯,轻啜了一口,苦而无味的咖啡令她揽眉,没喝过不加糖和奶精的黑咖啡,没想到这么苦。 “糖和奶球在旁边,你忘了加了。”看她揪着眉,他有些心疼。 “我想喝看看黑咖啡,虽然苦,但这样才能尝出咖啡的香味。”她笑。 “两位还真有闲情雅致,在这里品尝着咖啡啊!”她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嗓音。 她杏眸圆睁,全身僵硬着没有动作。 不可能!不可能会是他!那男人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身后那个男人八成是在跟别人说话,在心里说服自己后,她若无其事的继续喝着咖啡。 何宇陶蓦地起身,俊脸上有着微讶的神情。 罗盼彤柳眉微蹙,看来是他认识的人,她往后看去,对上一双再熟悉不过的黑眸。 “总经理,真巧,您也来这里喝咖啡。”何宇陶有些拘谨的打招呼。 “原来是信息部的何大工程师。”他语气有那么点嘲讽。 总经理?他刚才说总经理? 脑中一片紊乱,她手一松,热烫的咖啡洒了一身,火热的刺痛感令她眉头深锁。 她还来不及动作,只见方柳时从口袋中拿出一条质料高级的手帕,细心的擦试着她裤子上的黑褐色液体。 看着他细心的举动,她朱唇微启,想说些什么,却在见到他担忧的俊容时全数吞了回去,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表情? “你是笨蛋吗?长那么大了,连杯子都拿不稳!”他口气不佳的斥道。 她应该要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大声叫骂,骂他始乱终弃,骂他蓄意欺骗,骂他…… 泪水瞬间滴落,她怔忡了一下,而后动作迅速的抹去,不让他看见,偏偏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她怎么擦都擦不完。一恼,她索性放声大哭,也不理会路人的目光,兀自哭个没完。 没料到她会当众痛哭失声,原本满肚子的怒气也在她的眼泪攻势下全部消失无踪。方柳时再从西装口袋中掏出一包面纸,动作温柔的拭去她脸上的泪水,俊脸上有着疼惜。 “很痛吗?我送你去医院好吗?”他哄道。 “呜……呜……你这个大骗子……”她泣不成声的指控。 大骗子?他眉一挑,明明是她跟别的男人约会被他撞见,她居然还说他是骗子?! “我几时骗你了?”原本的柔情蜜意在她的指控下荡然无存。 “还说没有……你骗我……你这个大骗子……呜呜呜……”她哭得更大声了。 只见路人用着鄙视的目光看着他,甚至还有人窃窃私语,说他衣冠楚楚,居然会欺负一个柔弱的女孩子…… 方柳时没好气的翻着白眼,看着眼前的小女人泣不成声,眼泪鼻涕全在她那张如花的脸蛋上,他叹了一口气,抽了张面纸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求求你,别哭了。”再哭下去,他大概会被路人用眼光给杀死。 “总经理……我带她回去吧?”大概没想到罗盼彤会这么失态,何宇陶担心方柳时生气,忙不迭的开口。 “不用,我送她回去。”他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而后将她打横抱起,往另一头离去。 “呜……不要你假好心……”她挣扎着。 “你给我闭嘴!”他瞪了她一眼。 罗盼彤瞪着圆润的眼珠子,哭声渐停,大概是哭得太过,还不停的抽噎着,小巧的鼻头红通通的,看来惹人心怜。 他重重叹了一口气,原本是打算来兴师问罪,她倒是聪明,懂得用这招来制伏他。 偏偏他就拿她的眼泪没辙啊! “呜……你怎么敢凶我?你怎么能?呜……”她再次放声大哭。 天啊!他怎么不知道她这么会哭?看着她一脸委屈,他低下头,直接吻住她制造嗓音的红嫩小嘴,总算让大家耳根子清静不少。 然后,罗盼彤没去上课,方柳时直接把她带回他位于信义区的住家,将她丢在客厅的沙发上。 她搂着抱枕,一双水眸肿得如核桃般,轻微的抽噎声仍不间歇。 他从衣柜里拿了件运动短裤给她,她接也不接,眼神空洞的望着前方。 他将运动裤丢在沙发上,打开冰箱拿了瓶果汁放在桌上,而后坐在她身旁,看着她将脸靠在抱枕上,一句话也不说。 “把裤子换下吧!咖啡渍很难清洗的。”他好言劝道。 她动也不动的闭上眼睛。 “要不要喝点果汁?”他柔声问道。 听着他一句句温柔的语调,她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从眼角滑落。他明明已经丢着她不管了,为什么又要对她这么好?在路上相遇应该要装作不认识,一夜情不都是如此?虽然他们不只是一夜…… 她无声的泪水更揪痛他的心,这妮子是存心要来折磨他的是吧?方柳时索性抽掉她怀中抱枕,将她拥入怀中,让她枕在他宽厚的胸膛上,右手则是轻拍着她的背,仿佛在诱哄婴儿般的温柔。 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传入她耳中,闭上双眼,她轻叹了口气。纵使他这么可恶,还故意隐瞒他的身份,她还是没办法忘了他,更没办法离开这副温暖的胸膛。 “你骗我。”她闷声说道。 “我骗你?我骗你什么了?”他哭笑不得。 “你欺骗我的感情。”她指控。 “欺骗你的感情?”方柳时瞪大眼,他几时欺骗她的感情来着? 离开他的怀抱,罗盼彤抬眸对上他疑惑的眼神,小脸上净是楚楚可怜。 “你不告而别,玩完后拍拍屁股走人,连句再见都没有。”说完,她泪水再度凝聚。 “我哪有不告而别?”该死的,她又哭! “你明明有!”她眉一皱,眼泪又落了下来。 喔!天啊!她再哭下去,只怕会哭瞎了她这双剪水秋眸,他可不想以后娶个盲人当老婆啊! “我不是在电话旁留了纸条和名片了吗?你没看见?”他扬眉问道。 “什么纸条和名片?”她停下泪水,纳闷的看着他。 好样的,她真的没看见。 难怪她这几天来连通电话也没打给他,还指控他始乱终弃,所以她才会情绪失控,和别的男人去约会,存心来气他就是了? 思及此,方柳时妒火上扬,将她扑倒在沙发上,一双黑眸里有着诡异的光芒。 “我留了纸条和名片要你和我联络,看来你是没看到就是了。” “真的吗?”罗盼彤眨着眼,在脑海中思索着房间里的情景。 温热的气息轻吐在她鼻间,她看着他欺近的俊脸,一颗心忍不住狂跳着,他想干什么?他们的帐都还没算清楚,他又想占她便宜啦? “喂!你起来,话都还没说清楚,你别压着我。”她娇嗔道。 “是啊,话都还没说清楚,你和我们公司的黄金单身汉约会,我都还没找你算帐呢!”他唇边带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什么黄金单身汉?”盯着他性感的薄唇,她竟觉得口干舌燥。 “何宇陶呀!方氏最有前景的资讯工程师,年薪数百万,怎么,你不是看中他这点才和他约会的?”他挑眉笑问。 年薪数百万?没想到那家伙居然这么有钱!这点她倒是没想到,只是当时心情低落,有人约就出门了,谁知道会遇上他。 等等,他干嘛这么在乎? “不行吗?反正你都对我始乱终弃了,还管我跟谁约会?我就算要嫁谁都不用你同意。”她赌气的说。 闻言,方柳时俊眸微眯,这女人八成是在考验他的耐性,偏偏他这人一向没什么耐性,看着她倔强的小脸,他索性捧住她的脸,一古脑儿的就亲了下去。 他狂野的将舌侵入她微启的檀口,双手不安分的溜进她的t恤里,她抬腿住他的鼠蹊部踢去,只见他动作敏捷的用腿压住她的双腿,那双黑眸里闪动着火苗—— 属于欲望的火苗。 “我说过,我没有对你始乱终弃。”他再次重申。 他认真的表情让她原本千疮百孔的心流过一丝暖意,就算她在心里早已相信了他,言语上却不让他好过。 “来不及了,我已经打算要和何宇陶交往了。” “你说什么?”他震惊的瞪大眼。 “我说,你迟了一步,我已经答应要和他交往了。”她澄澈的双眸直视着他。 该死的!在他好不容易找到她之后,她居然说要跟别的男人交往? 管她爱的是谁,她这辈子就只能在他身边! “无所谓,回去之后,我会马上开除他。”他阴鸷神情令她轻颤。 “你怎么能?”她忍不住惊呼。 “能的,怎么不能?别忘了我可是方氏企业的总经理。”他冷笑。 没见过他这么森冷的表情,罗盼彤柳眉微蹙,刚才她只是随口说说的,如果害何宇陶真的被开除,那还得了?她去哪里生另一个年薪数百万的工作给他啊? “我开玩笑的,我没有要跟何宇陶交往,你千万别开除他。”她惊慌失措的摇着头。 她分明是在维护他! 这女人居然敢在偷了他的心之后,又背着他去找别人,他怎能容忍自己的女人给他戴绿帽? “你想和他交往,等我死了再说!”方柳时低吼道。 “我说我没有……”一阵衣帛撕裂的声音传来,令她瞪大了眼。 他他他……居然把她的衣服撕破了! “方柳时!你发什么疯啊?没事撕我的衣服干嘛?虽然不是很贵,但好歹是我最喜欢的一件耶!它跟你又无冤无仇,你没事干嘛撕我的衣服?”她火气一来,不分青红皂白的数落他一顿。 “闭嘴。”他语气轻柔的说着。 “闭你的大头嘴,一天到晚只会叫我闭嘴,你的行为真是很令人发指,说不过别人就一直叫别人闭嘴,你不知道我最痛恨别人命令我吗?给我滚开!”她一拳挥去,被他一掌包住。 她娇小的手包裹在他的大掌下,看得她俏脸微红,哎呀!都什么时候了,她又开始在天马行空,胡思乱想了,这习惯真是要不得! “你真的很吵。”他将她的双手压在她的头顶上方。 “你你你……我劝你最好快点放开我喔!不然待会儿我会使出我的浑身解数,将你痛扁一顿然后……唔!”她忍不住呻吟了声。 “然后?”他低头拉开她的内衣。 “然后……然后……”要死了,然后啥? “要我停下来吗?”方柳时吻着她雪白的颈项,舌尖顽皮的舔吻着。 “你这该死的家伙,说不过别人就来这一招,有本事就……啊……”她忍不住轻吟出声。 “小彤,说你要我。”他咬着她的耳垂。 “我……”她陷入天人交战,明明身体渴望他的,嘴里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说你要我。”他再次催促。 忍受不了腹间那把火苗的窜烧,她一咬牙,一双圆润透亮的水眸里布满情欲的火光。 “我要你。” 她柔媚的神情令他满意的笑了,飞快褪去身上的束缚,吻住她红润的唇。 她是他的情人,除了在他身边,哪里也不能去! 激情过后,交迭的两具身子躺在沙发上,罗盼彤坐了起身,全身腰酸背痛的叹着气,一双健臂环住她的身子,将她拥进怀中。 “唉,你真是一点耐性也没有。”她哀叹。 “我本来就没耐性。”方柳时并不否认。 “我说何宇陶真的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啦!话都不听完的,就只会欺负我!”她捶了他一记。 “那男人喜欢你。”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喜欢我是他的自由,我又不喜欢他。”罗盼彤轻哼了声。 “你是我的女人,我不能让你暴露在危险下。”他专制的说。 他还好意思讲?全世界最危险的人就是他! “你就是最危险的人啦!”她瞪了他一眼。 看着她指控的神情,方柳时吻着她的粉颊,娇小如她,在他怀中是多么契合,他这辈子都不会让她逃离他的怀中。 “小彤,我爱你。” 闻言,她微愣,看着他澄澈的黑眸,明白他不是在精虫冲脑的情况下说出这句话,这是否代表他真的爱她? “你没骗我吧?”她不敢置信的说。 “这种事能随便拿来开玩笑吗?”他俊脸垮了下来。 “可是,你怎么可能会爱上我?” “为什么不会?”方柳时挑了挑眉。 “我们又认识不久,充其量说是床伴还比较有可能……”她咕哝了声。 方柳时眉头微皱,为什么他会爱上她?明明比她好的妇女界没有百也有千,偏偏他就爱上了她! 这个小脑袋异于常人,连在亲热时也长舌得令人不敢恭维的女人,除了他能忍受,还有谁适合当她的爱人? “唉!小彤,你家有几个兄弟姊妹?”他没由来的问。 “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怎么?”没事问这个做什么? “他们的话也很多吗?” “不会啊!我妹很安静,我弟倒是有点吵……等等,你问这个做什么?”罗盼彤美眸微眯,直勾勾的看着他。 方柳时干笑两声,不过是好奇罢了,他只是想知道,她的长舌是不是遗传的,但很显然不是。 “没什么,你累了吧?我们去冲个澡。”他笑道。 “谁要跟你去冲澡?你给我把话说清楚!”她气愤地叫道。 “唉!你想太多了,我替你按摩,待会儿再好好的睡个觉……”他哄着。 “睡什么觉?”罗盼彤踢了他一脚,看着地上支离破碎的衣服,泪水差点淌了下来。 她最喜欢的衣服被这个暴力男就这么给扯破了啦!全是那个没事约她去喝咖啡的何宇陶害的,如果她没跟他去喝咖啡,就不会遇见他,没遇见他,她的衣服就不会被扯破。 呜!虽然他说他爱她,但也用不着赔上她的一件衣服吧? 身子被人腾空抱了起来,罗盼彤惊呼了声,看着罪魁祸首轻而易举的将她搂在怀中,步伐沉稳的往浴室走去,她俏脸微红,他还真的想要跟她一块冲澡啊? “喂!我没有说要跟你一块洗澡!”她怒斥道。 “我知道。”方柳时点头。 “那还不快放我下来!”她再骂。 “好。”走进浴室,他将她放进浴缸里。 “好个鬼!我要出去!”她挣扎着要起身。 “洗完澡再出去。” 将莲蓬头一开,热水哗啦啦流了下来,冲得她一身。 “我不要跟你洗……”红唇被堵,她再也没发出任何声响。只有吻住她,她才不会继续喋喋不休,而他很乐意为人民造福,就算要他吻上一辈子也无妨。   第七章 “总经理,这是您要的花。”赖子瑜捧着一束娇艳欲滴的粉红玫瑰。 “赖秘书,辛苦你了。”方柳时俊朗一笑,顺手接过花。 “不会,总经理这束花是要送谁的呀?”她好奇的问道。 方柳时扬唇一笑,俊脸上有着温柔的神情。 她芳心一动,魂儿只差没被他勾走,噢!在总经理身边做事真幸福,只是他这束花究竟要送谁的? “当然是我的女朋友。”他直率的回答。 闻言,她怔愕的呆立着,看着他愉悦的捧着花离开,许久,她才挪动僵硬的双腿,刚才总经理说什么?说要送他的女朋友? 就算以前他跟其它女性朋友约会,也不会用“女朋友”这三个字眼来称呼对方,充其量只说是女伴罢了,而今他居然直截了当的说要送他的女朋友? 大消息啊!总裁和总裁夫人拚了命的要替他介绍女朋友,没想到总经理动作迅速,直接带了个女朋友回来,究竟对方是圆是扁,她快好奇死了。 “总经理,总裁有事要找你。”一走出办公室,一名沉稳男子不疾不徐的开口。 “有什么事非要现在说?”方柳时眉一挑,原本的好心情全没了。 “不晓得,不过总裁夫人也来了,现在在办公室等你过去。”男子斯文的面容没有一丝表情。 “妈的,肯定又要来跟我晓以大义了。汉文,这花先替我收着。”他将手中的玫瑰花丢给他。 徐汉文眼捷手快的接过,眉头微拢,一脸哀怨的叹了口气。好歹他也辛苦了五、六天,原本以为方柳时一回来坐镇,他就能请个特休放假去,怎么事情反而愈来愈多? 走向位于最角落的总裁办公室,方柳时门敲也不敲,坐在一旁的秘书红唇欲张,正想跟他打个招呼时,方柳时便如入无人之境般的开门走了进去。 偌大的办公室里,一名雍容华贵的中年妇女正滔滔不绝的高谈阔论,听到开门声,身子一转,原本微蹙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乐不可支的走上前去,拍着他厚实的胸膛。 “什么事十万火急的要找我来?”这两个人根本不管公事的,没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江宁芬轻笑了两声,拉着他的手往一旁的沙发走去。方淮轩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俊容上有着浅浅笑意。 “儿子呀!为娘的这么久没见到你,当然会想念你呀!再说,你这些日子连家也不回了,我们当然要来关心一下你嘛!”她头头是道的说。 听着她似是而非的言论,方柳时不置可否的坐下,眼眸一转,原本微挑的眉皱得死紧,桌上那堆少说也有百来张的照片令他背脊一凉。 他就知道! 这两个人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果然一来就没好事!他忍不住抚额低吟,怎么他们就不懂得“放弃”两个字怎么写啊? “来来来,我知道你公事繁忙,没空管这等小事,我都替你张罗好了。这里全是政商名流的宝贝千金们,在我的挑选下,这些全是足以匹配咱们家的优秀人选。”江宁芬将桌上的照片递给他。 “妈!我说过,我绝对不会接受相亲的。”他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受教?”她眉心微拢,准备对他谆谆教诲一番。“当年我和你爸也是这么过来的,现在感情还不是好得很?别跟我说什么没有爱情就不结婚的鬼话,感情是可以婚后培养的。” “看着母亲乐此不疲的模样,他百般无奈的看了坐在一旁,静默不语的父亲一眼,只见他对他流露出深深的同情目光。 他严重怀疑,老妈根本不是什么名门千金,更不是电子大亨江海谚的女儿,她根本是婚姻介绍所的超级媒人。 方淮轩是出了名的怕老婆,在外,她作足了面子给丈夫;在内、里子全是她的,方淮轩连句话也不敢吭一声。 “妈,我有女朋友了。”他径自宣布。 “我帮你挑,这是丁家的千金……啊?你说什么?”她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你不用忙了,我有女朋友了。”他逐字重复。 闻言,只见江宁芬张着嘴,一开一阖的发不出半点声响,她没听错吧?这个她最头疼的儿子居然说他有女朋友了? 老天爷啊!这代表说,她再也不用担心儿子赶不及在三十岁时结婚,也不用担心自己成了方家的罪人了? 她冷不防的捏了丈夫的大腿一记,方淮轩忍不住痛呼出声,揉着被妻子拧痛的腿,她这一拧,他铁定会淤青。 “亲爱的,很痛吗?”她一脸期盼的看着他。 “很痛。”他无辜的望着她。 “太好了!这代表我不是在作梦!”没理会丈夫泣诉的俊容,她心花怒放的拉着儿子,迫不及待想问他有关他那位女朋友的事。“儿子,你那女朋友是哪里人呀?做什么工作的?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她连珠炮似的问题令他眉头愈皱愈深,实在是不想和她解释那么多,偏偏他若不把话交代清楚,肯定是走不出这个大门了。 “妈,这事我回去再跟你说明,我晚上约了她吃饭,若迟到就不好了。” “吃饭?!”她惊呼。 “没错,吃饭。”他看着墙上的时钟,一脸严肃的提醒她。 江宁芬盈盈一笑,而后拉起坐在一旁,兀自伤心的丈夫,风韵犹存的脸上闪过一抹诡异的笑意。 “那走吧。” “走去哪?”方淮轩纳闷的看着妻子。 “当然是跟他们去吃饭,见我未来的媳妇啊!”她煞有其事的说明。 为什么? 为什么他没有说他爸妈要一块来? 罗盼彤笑得一脸尴尬,本来以为只是情侣间的约会,所以她穿了一件无袖黑色衬衫,加上一条白色短裤,一头长发扎了两根马尾,怎么看都像是个平凡无奇的女人。 相较之下,他们正式的打扮反倒显得她格格不入了。罗盼彤如坐针毡的陪着笑,桌底下的手忍不住戳着方柳时,低垂螓首,眼神凌厉的睨着他。 “你怎么没说你爸妈要来?”她轻声问道。 “临时起意。”他握住她白嫩的青葱小手。 “至少也知会我一声吧?我穿得这么随兴,不会让他们印象不好吗?”她眉头微皱。 “放心吧!你很漂亮。”他莞尔。 明明知道他是在安慰她,她的心头仍是喜孜孜的,抬起头,她温婉的保持微笑,没想到他的父母也是俊男美女呢! “盼彤,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江宁芬率先开口。 “伯母,我当然不介意了。”她有礼的说。 “我这个笨儿子,从来也没带女朋友回来给我们看过,所以一听到他交了女朋友,我们两老就迫不及待要来见你,你该不会见怪吧?”她笑咪咪的看着她。 明明就是你自己要跟来的,我几时说要来?方淮轩一脸哀怨的看着儿子。 在方家,男人是没什么地位可言的。 “不会不会,按理说,应该是我要亲自登门拜访的。”她甜美一笑。 看这丫头长得是娇弱可人的,笑起来还露出两颗小虎牙,真是可爱得不得了!没想到她这个笨儿子还挺有眼光的,这个媳妇儿还挺对她的味儿。 “不知道你是在哪儿高就?”她再次转换了话题。 罗盼彤笑容微凝,虽然眼前的贵妇人很和蔼可亲,但若是知道她不是出身名门,还会接受她吗? “她是瑜伽老师。”方柳时替她回答。 她转头看着他,脸上有着一丝不安,他紧握着她的手,用行动安抚她的情绪。 “瑜伽老师?”江宁芬眉微扬,忍不住提高分贝。 没忽略江宁芬脸上的怪异神情,罗盼彤紧咬下唇。从来不认为自己的工作有多么难以启齿,甚至她很热中于自己的工作,只是在面对他的父母时,她顿时觉得自己是如此渺小。 当初若是知道他的身份,她压根不可能和他在一起,只是缘分就这么来临,让她挡也挡不住,如果他父母不喜欢她,那该怎么办? “你有意见?”她看一脸古怪,方柳时忍不住回问。 “我哪敢有什么意见?是你女朋友,又不是我女朋友。”她耸耸肩。 “柳时,别对你妈这么不礼貌。”罗盼彤皱着眉。 “那是你不知道她有多么无理取闹。”他可是感同身受。 “无理取闹?”她眨了眨眼,完全不明所以。 看儿子就是要当众诋毁她,江宁芬清了清喉咙,瞧这丫头一副清纯可人,没受过半点污染的模样,她当然得先下手为强,将她延揽为她的娘子军团之一,否则往后这小子和媳妇一块对付她,她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盼彤,你别听这个不肖子乱说,我哪有无理取闹?明明就是他在忤逆我。”她恶人先告状。 “妈,你别又来了。”方柳时忍不住翻着白眼。 “你看,他就是这样。”她拿起纸巾,假装拭着泪。 “你再胡说八道,我就叫爸带你回去。”他青筋微凸。 “他敢?”瞪了一旁无声的丈夫一眼,江宁芬尖声叫道。 方淮轩心慌的摇摇头,母子间的战火可别延烧到他身上来啊!他可不像儿子可以跟他老妈对骂,若是如此,他回去肯定没好日子过。 看着他们“和乐融融”的景象,罗盼彤原本紧绷的情绪陡地放松下来,看来是她太杞人忧天了,他的父母还挺好相处的。 “那你们几时要结婚?”这个比较重要。 “结……结婚?”她瞪大眼。 “是呀!柳时都快三十岁了,你应该知道,我们方家的男人要在三十岁前结婚的吧?”江宁芬笑得灿烂。 三十岁前结婚? 罗盼彤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坐在身旁皱眉又叹气的方柳时,这男人究竟还有多少事没跟她坦白? “别理她。”他打断母亲的喋喋不休。 “你怎么都没告诉我?”她微眯起眼,严肃的看着他。 “我们才交往没多久,我不想吓着你。”他也有他的考量。 “那你打算几时才说?”她冷声问道。 “至少也得等到时机成熟。” 去他的时机成熟! 莫非他是想等到三十岁时,带着他的未婚妻跟她说他要结婚了,然后谢谢再联络吗?分明就是对她还不够信任,根本没考虑过他们的未来嘛! 感觉气氛有些诡谲,江宁芬看着一脸铁青的罗盼彤,难道她那个笨儿子没跟人家提过这件事?哎呀!这下可不好了,若让小两口因此有了误会,可就是她的罪过了。 “盼彤,我想我这个笨儿子大概是一时疏忽了,你别生气呀!这事由我来跟你说也是一样的。我看我就帮你们把日子挑一挑,然后上你家登门拜访,谈谈婚礼的相关事宜,你说好不好?”她忙着充当和事佬。 “不好。”她板着一张脸,冷冷的回绝。 “看看聘金你们要多少,我们都付得起的——”没听到她的拒绝,江宁芬兀自的说下去。 “老婆,她说不好。”方淮轩忍不住打断她的话。 “谁说不好?”她挑眉问道。 “我说不好。”罗盼彤两次出声。 江宁芬一脸错愕的看着她认为“娇弱可人”的未来媳妇儿,刚才不是还相谈甚欢吗?怎么才一眨眼就翻脸啦? “是啦,这事儿急不来,反正柳时到年底才满三十,你们还有半年的时间,婚礼事宜只要提前两个月张罗都是来得及的。”她忙着打圆场。 只见罗盼彤猛地起身,娇俏的脸蛋上净是苍白,她勉强勾出一抹笑容,转身拿起皮包,朝他们行了个礼。 “抱歉,我想我可能没办法赶在他三十岁时嫁给他,请慢用。”她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看着未来媳妇就这么离开,江宁芬一时也慌了手脚,伸脚踢着杵在原位不动的方柳时,女朋友跑了还这么无动于衷的,他是吓呆了不成? “儿子,还不去追?!”她催促道。 “吃饭。”方柳时面无表情的撂了句。 “啊?!”她错愕的睁大眼。 他冷冷的看了难得呆滞的母亲一眼,而后静默不语的用着餐,那切着牛排的刀子极度用力,仿佛那块牛肉跟他有仇似的。 那该死的女人! 她居然说不会嫁给他! 那他这些日子以来对她的感情又算什么? 望着放在她身旁的粉红玫瑰花,他俊眸微眯,继续切着盘中早已细碎的牛肉。 “我想,你应该要追出去,别再虐待那块牛排了。”方淮轩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快去快去,快把我的媳妇儿追回来。”江宁芬忍不住催促着。 看着父母一脸指责的模样,他不悦地站起身,火速般的冲出餐厅,那女人分明是存心不让他好过! 他没追来,他居然没追来! 罗盼彤一口怨气无处宣泄,用力踹了路旁的行道树一脚,只见路人一脸惊疑的看着她,她深吸了口气,试图缓和自己内心的激荡。 他三十岁前要结婚,然后只字未提,若不是他母亲露了馅,他还要瞒她多久?先前对她细心呵护,分明是逢场作戏吧? 他说要她当他的情人,情人和妻子是不同的,她怎么会笨到没发现这个语病?还志得意满的认为自己找到了感情的归属,幸福从此降临在她身上,没想到她不是中了大奖,是倒了八辈子楣。 该死的浑帐男人,欺骗她一次又一次,这次干脆连解释都不解释,直接放她自生自灭就是了? 活了二十八年,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栽在男人手里,这简直是个奇耻大辱!这事若是让她的姊妹淘们知道,岂不是会害她无地自容,再没脸见人了? 还好她家人不知道她有个大名鼎鼎的男朋友,否则若让他们知道她被甩,肯定会耻笑她的愚蠢,她那些没良心的家人可是一个比一个还狠。 “贱男人,臭男人,敢玩弄姑娘我的感情,下地狱去吧!”她忍不住低吼着。 “哪能个男人这么球,要让你这样诅咒?”低沉的男音自她身后传来。 “天下的乌鸦一般黑,都一样啦!”她头也不回的说。 “没有吧!至少我就没有玩弄别人的感情。”森冷的语调令她动作一顿,缓缓的转过身子。 只见方柳时面无表情的斜睨着她,原本穿着整齐的衬衫此时胸前微敞,展露出他结实的胸膛,她冷哼了声,迈开步伐往前走。 不是要放她自生自灭吗?还追出来做什么?反正他的条件那么好,随便找一个名门闺秀当老婆就好了,何必屈就于她?她可没那么大的面子。 她视若无睹的举止令他为之气结,他跟在她身后,几个步伐便赶上了她,一把抓住她纤细的手腕,让她踉跄了下。 “放开我!”罗盼彤愤恨的甩着他的手。 “除非你告诉你在生哪门子气。”他不愠不火的说。 “我没有生气。”他才不值得她大动肝火。 “没有吗?不然你为何掉头就走?”他扬眉。 笨蛋都该知道她在气哪桩,而这个白痴居然还一脸正经的问她为什么生气,这岂不是在反指她无理取闹? “方总经理,你的身份是如此尊贵,我一介平民百姓,压根匹配不上你。既然你必须赶在三十岁前完成婚姻大事,我再死缠着你也不是办法,所以我有自知之明直接退出,不让你为难,谢谢你这些日子以来的照顾,后会无期。”她仰头瞪着他。 她嘲讽的语调令他眉头紧蹙,这女人是反应太激烈还是怎样?他几时嫌弃她来着?瞧她看他的眼神,活像他是个始乱终弃的负心汉,天地良心,他对她可是用心良苦,还被她这样对待?! “罗盼彤,你是在发哪门子疯?”他阴狠的紧握着她的手腕。 被他的力道弄疼了手,她皱着眉,骨子里的傲气却容不得她喊疼,他以为板着一张臭脸就能吓到她吗?分明是异想天开。 “我很正常,倒是你,似乎有点歇斯底里了。”罗盼彤凉凉的开口。 “我歇斯底里?”他欺近她的脸,俊容罩满寒霜。 原本硬撑的骨气此时也烟消云散,她承认他的表情很骇人,如果现在有人持刀打劫,肯定也会被他吓跑,只是这事明明是他不对,他怎么敢板着脸对她凶? 上回在大马路上崩溃痛哭已经让她丢脸丢到家了,这回就算再害怕,也不能让他看扁。 “不是吗?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却连结婚这么重要的事也没告诉我,难道要等我接到你的喜帖,你才打算告诉我吗?”她愤慨的说。 “我说过,时机尚未成熟,我们两个才交往没多久,我如果提这件事,你会接受吗?”他冷声问道。 明白他的话不无道理,但罗盼彤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至少……至少他也该“口头上”告知她一下吧?至于她答不答应,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你不提,根本就是不尊重我。” 盯着她倔强的小脸,他蓦地松开她的手,白细的皓腕上有着一圈明显的红印。 他以为她会明白他的顾虑其来有自,看来他似乎太高估了自己。 胸臆间充斥着一把怒火,他克制住想咆哮的欲望,脚跟一旋,往另一头走去。 看着他闷不吭声的转身离开,罗盼彤错愕的呆立在原地。 不对啊!他怎么这么没耐性?只要他语调再软一点,跟她道个歉,她就会低头了耶!之前他都对她那么细心诱哄了,怎么这回这么快就放弃了? 她忍不住追了上去,气喘吁吁的拦住他粗壮的手臂。 方柳时冷冷的睇了她一眼,黑眸中没有半分柔情。 “喂,话还没说完,你要上哪去?” 只见他冷笑了声,迅速的抽离她搂抱的手,那张原本漾着俊朗笑容的脸早已被阴霾所取代。 “不是说完了吗?还是罗大小姐还有什么要指教的?” “你搞什么鬼啊?明明是你要给我个交代的吧?”她火气也上来了。 猛地,他朗声大笑,俊脸上漾着一抹释然,她松了一口气,这家伙又在耍她,害她吓了一大跳。 “唉,你吓了我——”她习惯性的欲拍他的肩,却被他一掌挥开。 她错愕的看着被挥掉的手,难以置信的望着他。 “罗小姐,既然你都说不要死缠烂打了,那我们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吧?等我婚事张罗好,喜帖不会忘了你这一份的,失陪。”方柳时淡然一笑,眼眸里没有一点温度。 看着她冷漠的态度,她张口欲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目前着他离去,离开她的世界。   第八章 原本干净的包厢里散落了一地的空酒瓶,方柳时表情阴鸷的拿起酒杯,将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视线迷蒙,意识却很清楚。 那女人居然因为他没跟她提结婚的事说要跟他分手!活了近三十所,还是第一次被女人甩,妈的!她以为她很了不起啊?女人多得是,少她一个也无所谓。 他瘫坐在沙发上,是哪能个笨蛋说藉酒可以浇愁的?他怎么愈喝愈清醒,愈喝愈恼火? 一想起罗盼彤犀利的言辞,他一把挥落桌上的空酒瓶,额际微微抽痛,他闭上眼,眉宇深锁。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刚才听说送了十几瓶啤酒酒进来,我还以为有贵客,没想到只有你一个。”闪过脚边的空酒瓶,莫熙缓缓走了进来。 “再多拿几瓶酒进来!”方柳时扬声说道。 “够了吧!你是存心要把我喝垮吗?”他笑嘻嘻的走到他身旁。 这小子居然也懂得藉酒浇愁,平时见他活蹦乱跳的,几时这么意志消沉啦?看着散落一地的酒瓶,会让一个人性情大变,肯定和感情脱不了干系。 “喝垮你?”方柳时嗤之以鼻。 “看在你意志消沉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怎么?真的是你亲亲女友惹火你啦?”他不怕死的硬在他伤口上洒盐。 斜睨了他一眼,方柳时不发一语的踢着脚边的空酒瓶,纵使头昏脑胀的,他仍是意识清晰,至少还能分辨出眼前的人是谁。 “别跟我提她。”他轻吐了句。 果然是为了女人啊! 为了满足好奇心,莫熙特地致电给程煜,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没想到不过短短几天,这两人的感情就迅速加温,这也难怪容易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闹别扭,感情根基还不够稳嘛! 小两口偶尔吵吵架是不错啦,只是因此搞坏自己的身体就不好了。他将满地的酒瓶踢到一边去,省得待会儿不小心发生命案,到时候还得出动救护车可就累人了。 “小彤妹妹是做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了?” “别叫得那么亲热!”闻言,方柳时忍不住醋酒翻腾。 “不是很气她吗?何必那么大惊小怪?”他忍不住扬起唇角。 就算他再生气,那也是他和罗盼彤的事,关其它人什么事了?就知道这些家伙吃饱太闲,还特地去调查他的交往对象,思及此,他眉心微扰,索性半躺在沙发上,什么事都不想理会。 “不管有什么天大的误会,气一气就算了,女人是很好哄的,只要你几句甜言蜜语,马上就能将她们哄得服服帖帖,什么气都消了。”莫熙语重心长的道。 “你倒是挺了解。”他冷哼了声。 莫熙淡然一笑,邪魅的坐在另一侧,见过不少大风大浪,女人的心思其实男人还好捉摸。 “那当然,要回去了吗?”他笑问。 眼皮一掀,看到莫熙那张俊美的邪气脸庞,他坐起身子,和这家伙谈过之后,虽然心情依旧低落,但至少有好一点,只要别让他想到罗盼彤,他相信他的心情会更好。 从两人争吵至今也有一星期的时间,这段日子她就像是人间蒸发一般,连通电话也没有,惹得他火气更甚,甚至想到她公司楼下“堵人”,但一想到她当时亟欲撇清两人关系的言论,让他打消了念头。 要撇得一乾二净是吧?行!他就尊重她的意思。 “再待一会儿。” “我送你回去吧!省得你妈又跑来找我。”江宁芬的缠功可是一流的。 “我妈那脾气,凭你的功力会制伏不了她?”他才不信。 “再怎么她都是长辈,平时我们斗斗嘴也就算了,也不能太过分不是?”莫熙莞尔。 “对她就不用太客气了。”他非常希望有人能制裁他那个可怕的母亲。 “别了吧!我可不想和她杠上。”看方柳时的惨状,他可不想重蹈他的覆辙。 若不是江宁芬多嘴,他和罗盼彤也不会闹翻,原本他是打算晚一点再跟她提结婚这件事的,没想到他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老妈,闲来没事居然主动提起这件事,这下可好,不但婚事没着落,害他连女朋友也没了。 他一向不缺女人,尤其享受单身贵族的生活,偏偏让他遇上了她,搞得他失魂落魄的,不可否认,他根本是对她用情至深,否则他也不会来这里喝个烂醉。 “你说,为什么女人都这么无理取闹?”他没由来的问了句。 憋不住了吧?早该知道他有话藏不住的。 “因为她们缺乏安全感。”莫熙很中肯的替他解答。 “缺乏安全感?”方柳时忍不住提高分贝,“那女人就因为我没跟她提三十岁前要结婚的事,居然说不嫁给我,这分明是无理取闹!” 看着他义愤填膺的样子,莫熙嘴角噙着笑意,一副过来人的模样,拍拍他结实的胸膛,爱情这玩意真是害人不浅,没想到这小子也遇上了啊! 转眼间,单身公害只剩下他一个了,唉! “柳时,女人家心里总是比较细腻一点,有时你认为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在她们眼中就是件了不得的大事,有点耐心,哄哄她们就没事了。” “为什么我要去哄她?”他一脸杀气腾腾的瞪着他。 气势不错,可惜稍嫌躁进了点,这家伙就是沉不住气,一点耐性也没有,这样怎么和盼彤表妹重修旧好啊? “我问你,你爱不爱她?”他一针见血的问。 闻言,方柳时沉吟半晌,看着莫熙戏谑的眼眸,他寒着脸,一语不发的别开眼。 答案根本毋庸置疑,他如果不爱她,又何必在这里藉酒浇愁? 看他默认的行为,莫熙淡然一笑,猛然一把拉起他,将他往门外送。 “喂!你搞什么鬼?”没料到他会用“强”的,方柳时脚步不稳的踉跄几步,脑袋还有点晕眩。 “我实在受不了你继续荼毒自己了,走走走,我送你去找小彤妹妹。”他继续拉着方柳时走出包厢。 “你这家伙就不能温柔一点吗?”这样硬推着他,是存心害他跌个狗吃屎吗? 听着他抱怨的语句,莫熙暧昧一笑,一只手勾住他的肩,一副亲密的轻靠在他身上。 “我只有对女人会温柔,你想成为那个例外吗?” 他暧昧的语调让原本还有些醉意的方柳时吓出一身冷汗,开什么玩笑?他可是个再正常不过的异性恋都,就算莫熙长得再“倾国倾城”,他也对他没有半分兴趣。 “免了,我自己走。”方柳时格开他的手,步伐不稳的走出单身公害。 看着他摇晃的身躯,莫熙不禁莞尔,看样子他还醉得不是很夸张嘛! 跟在他身后,还是想着要送他去找罗盼彤,蓦地,只见方柳时一脸阴阳怪气的往左边冲去,右手一挥,赏了眼前倒霉的路人一记右勾拳。 “盼彤,有人来接你喔!”刘雨竹笑得一脸诡异。 “是个小帅哥呢!”张语芹笑得更暧昧。 帅哥? 该不会是方柳时吧? 试图稳住内心的狂喜,她不动声色的走出休息室。 还以为他真的不理她了呢!本来她还在想说如果他再不主动来找她,她是不是要厚着脸皮去跟他求和,毕竟和人冷战实在是不习惯。 看着站在门口的挺拔身影,她俏脸微僵。 对方似乎感受到她的注视,随即转头朝她露齿一笑,她暗暗叹了口气,顺手拿着手提包,毫不客气的丢给他。 “我还以为是谁呢!什么风把你吹业了?”她眉微挑。 “刚好经过嘛!想说你也该下班了,就来接你一块回家啰!”罗祈将她丢来的手提包甩在身后,斯文俊雅的脸上带着笑意。 还以为是方柳时来找她重修旧好,结果居然是她那个成天只会打混泡美眉的不良老弟,这家伙会出现绝对没好事,原本低落的心情更加低落了。 “闲话少说,你有什么阴谋?”她警戒的看着他。 “小彤彤,你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好吗?”他做人真那么失败? 两人相差三岁,偏偏这小子整整高她一颗头,怎么看都不像她老弟,再加上他从来不尊称她一声姊姊,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是他妹妹咧! “真的假的?”她猜疑的打量他。 罗祈亲密的揽着她,虽然平时会恶整这个娇小玲珑的姊姊,不过偶尔他也会发挥一下姊弟情,做些贴心的小举动,她这种质疑的眼神分明是在污蔑他崇高的人格嘛! “真的真的,我发誓,我真的是送柔柔回去,顺路来接你的。”他煞有其事的举高右手。 闻言,罗盼彤没好气的睇了他一眼,就知道这小子绝对没这么窝心,原来是送他亲亲女友回家,才“顺路”来接她的。 算了,至少他还比某个没良心的男人好多了。 “勉强接受。”她冷哼了声。 “为了表达我的诚意,今晚我请你吃宵夜。”他慷慨的说。 “你中乐透了吗?”居然还要请她吃宵夜,天要下红雨了不成? “嘿!虽不中,亦不远矣!”他故弄玄虚的笑道。 搞什么神秘啊?她用手肘撞了他一记,只见他痛呼了声,揉着胸口,一脸哀怨的看着她。 “喂!你这么粗鲁,有哪个男人要你啊?”他龇牙咧嘴的哇哇叫。 他无心的言论戳中罗盼彤的痛处,或许这就是她活到二十八岁,还没把自己嫁出去的真正原因。想起她那天在方柳时和他父母面前失态的举动,她就感到无地自容。 她承认自己行事冲动,但那只是一时情绪,而方柳时居然比她还冲,当面说要发喜帖给她,教她为之气结。 “祈祈,我要吃大餐。”她闷声说道。 “啊,什么大餐?”他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 “就是单身公害旁边那家意大利餐厅啦。”她噘嘴。 “瞎咪?!”那家餐厅贵得要死耶! “你说要请我吃宵夜。”她指证历历。 “不能挑便宜一点的吗?”他的预算只有到路边摊的等级耶! “不、行。”她斩钉截铁的摇头。 哎哟!他的荷包又要大失血了。 “好啦好啦!”他哀怨的咬牙应允。 成功赚到一顿大餐,总算能抚平罗盼彤郁闷的心情。 姊弟两人相偕来到目的地,罗盼彤先在门口检视了下菜单,决定挑最贵的来吃,一旁的罗祈则是频频叹气。 “怎么?不甘愿啊?”她笑问。 “怎么会?我没那么小气。”呜呜呜! “那进去吧!”罗盼彤勾住他的手,笑得一脸甜蜜。 正当她右脚一抬,准备走进餐厅大门时,感觉一阵低气压袭来,她直觉的往右方看去,只见方柳时一脸杀气腾腾冲了过来。 妈呀!他是打算当街海扁她一顿的吗? 心慌意乱的僵立在原地,站在她身旁的罗祈丝毫没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拖着她就往餐厅走,突地,一阵拉力将他扯到一旁,一记结实的拳头就朝他的俊脸招呼过去。 罗盼彤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只见方柳时毫不留情的狂揍她那个不成材的老弟,而她老弟也不客气的回扁他,两人在地上扭打成一团,引来路人的注目。 “住手,快住手!”她只能在一旁干跳脚。 “这是怎么回事?”莫熙眉头一蹙,直接介入战场。 他动作迅速的拉开方柳时,才一眨眼的时间,这小子居然去找人练拳头了,看着倒在地上倒霉鬼,他替他哀悼一分钟。 “天啊!你流好多血。”罗盼彤一脸担忧的看着被打成猪头的罗祈,担心他这么回去,老爸,老妈铁定不认得他。 “妈的,你是有神经病啊?”罗祈瞪着罪魁祸首,狼狈的站起身。 “抱歉、抱歉,他喝醉了。”莫熙忙着打圆场。 “喝醉了就能随便乱打人吗?”哎哟!痛死他了。 罗盼彤连忙扶起罗祈,柳眉微蹙,担忧之情溢于言表,看在方柳时眼里着实刺目。 他俊眸微眯,甩开莫熙的手,动作迅速的一把握住她的皓腕,将她拉到身旁。 虽然他的灾情没她老弟惨重,但俊脸上仍是有几处淤伤。她眉头皱得死紧,嗅着他身上浓浓的酒气,没事喝什么酒啊?还胡乱抓了人就揍,他究竟知不知道他打的人是谁? “方柳时,你是喝酒喝到神经错乱了吗?”她轻斥。 罗盼彤盛怒的神情看来依旧光鲜夺目,那双晶灿的瞳眸显得格外透亮,多日来的思念之情令他冷不防的将她拥入怀中,鼻间嗅着她身上的气味,空虚的心里这才感到充实。 她小巧的脸蛋埋进他厚实的胸膛里,被他圈拥在怀中,只觉得呼吸困难,脑中顿时一片空白。 这家伙该不会乘机想闷死她吧?如果真的这么不想见到她,她消失在他眼前就是了,又何必置她于死地? 双手抵在他的胸前,她奋力挤出一点缝隙,吸着大口大口的新鲜空气,看着她绯红的面颊,他黑眸微黯,俯身吻住她的红唇。 他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炙热的唇舌吻得她全身酸软,从他口中传来的酒气令她眉心微扰。 他是喝了多少酒啊?搞得她这个没喝酒的人都快被他醺昏了,想挣脱他狂热的吻,却被他吻得理智全失,满脑子全是他的俊颜,心里浓浓的思念化成一阵轻叹。 “你是我的情人,谁准许你跟别的男人亲近?”从她的红唇移到她的耳畔,他轻喃着。 双腿因为他的狂野而发软,罗盼彤几乎是攀在他身上,若不是他还紧搂着她,只怕她会像罗祈一样倒在地上了。 俏颜因方才的激情而布满红潮,为了让大脑恢复正常运作,她静默不语,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将她的沉默当作默认,方柳时火气一扬,黑色的眸中迸出杀气,站在一旁的罗祈顿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看着自己的胞姊被那个醉汉给占尽便宜,他应该要冲上前去赏对方几拳,只是对方体格壮硕,他若是逞一时之勇,恐怕灾情就不会只是如此了。 “小彤彤,我……我回去搬救兵,你等着我!臭小子,有胆你就别走!”撂下话,罗祈忙着逃之夭夭,完全将罗盼彤给抛下不顾。 “哼,看来你的男人也不过如此。”方柳时冷笑道。 眨了眨圆润的水眸,罗盼彤看着老弟用跑百米的速度往前冲去,转眼间已不见人影,顿时有种被背弃的感觉,真是没天良啊!如果今天她真的落入恶人手中,她非常笃定罗祈绝对会牺牲她。 唉!回去之后她绝对要跟他断绝姊弟情。 “你说够了没?”她揽眉。 “怎么?心疼他?”方柳时放声大笑,“为了一个没情没义的男人伤心,真不像你哪!” 他冷嘲热讽的言论令她火气全升了上来,亏她还认为之前是她反应过度,或许他还来不及跟她谈论婚事,他母亲就先提了,才打算不跟他计较,没想到这男人又无端来招惹她! 他真的以为她不懂得反击吗? 甩开他的钳制,罗盼彤俏脸微寒,如果他只是来对她放冷箭,那么他的目的达到了,只是既然这么痛恨她,那他又何必吻她? 她不是那么随便的女人,更不是他方柳时的专属床伴! “要你管?我喜欢跟谁在一起也不关你的事,反正你都说要寄喜帖给我了,那么礼尚往来也不为过吧?”她口不择言的说。 她要结婚了? 跟那个被他揍得变猪头,又弃她于不顾的小白脸? 看她抬起下巴,一副不服输的表情,方柳时抿着唇,双手握拳,心里因为她的话而受到打击,她宁可嫁给那个男人,也不愿意嫁给他?! “你要结婚?”他沉声问。 他阴森的表情令她微微一惊,鼓起勇气,她不怕死的抬眸迎向他那双黑眸。 “对,我要结婚了,等日子决定好。我会发帖子给你,记得拨冗参加。”她帅气的转身,打算抬头挺胸的离开他的视线。 她娇小的身躯正逐渐远去,心里紧揪着,仿佛她这么一离开,就会永远离开他的世界…… 失去她,他的心也不再圆满,就算她要嫁给别人,他也要将她留在身边! 罗盼彤强忍着泪意,一脸委屈的低头向前走,这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伤透她的心,两人分手也是一件好事,只是为什么她的心会这么痛? 蓦地,她被揽进一副温暖的胸膛里,颈项传来的温热气息令她眼眶湿濡,一滴泪水就这么滑落。 “我不准你嫁给别人。”他低语。 “为什么?”她哽咽道。 听着她哽咽的声调,方柳时眉头一皱,转过她的身子,见她细致的脸蛋上挂着一滴泪珠,他原本充满戾气的脸庞有着一丝温柔。 “你答应我,要成为我的情人。”他拭去她的泪。 “你说你要娶别人。”她指控。 “那是因为你说你不嫁给我!”他也是百般不愿意。 “那是气话,你是白痴吗?”连她随口说说的也信。 这女人搞得他理智全失,害他还藉酒浇愁,结果只换来她一句“白痴”?换作是以前,他老早挥挥衣袖,和她说谢谢再联络了,哪还容得了她在他面前屡屡挑战他的底限,偏偏他还甘之如饴。 谁教他爱她! 捧着她娇嫩的脸蛋,他百般温柔的吻着她。 面对他的温柔,她忍不住热泪盈眶,一下子对她冷嘲热讽,一下子又对她温柔体贴,让她原本想离开他的意念,又再次被击垮了。 “别哭,你再哭我会心疼的。”方柳时再次拭去她的泪水。 “你只会伤我的心,情人跟爱人还是不一样的吧?”她含泪看着他。 她睁着水眸,楚楚可怜的模样令他心生不忍,若不是在乎她,他又何须为了她动气?还破天荒当街打人? “对我而言,没什么差别。”他莞尔。 “什么意思?”罗盼彤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看着她娇弱可人的模样,他叹着气,伸手摩挲着她略为红肿的唇瓣,明明他就表现得很明显了,这丫头怎么就不懂他的心意? 难得他口口声声说爱她,她显然只把这句话当作空气,要知道,要他动心可不是件简单的事。 “爱人就等于情人。”他吻住她娇艳的红唇。“也就是说,我爱你。” 听着他再真诚不过的甜言蜜语,罗盼彤胸口充斥着满满的幸福,回应着他热切的吻,她双手环住他的颈项,两人旁若无人的在街上拥吻。 莫熙嘴角泛着笑意,看来这两人也重修旧好了,只是刚才被方柳时痛殴的男人,不知道会不会真的搬救兵回来救人?他双手插在口袋里,气定神闲的走回单身公害。 只是这两人要当街表演多久? 瞧围观的路人愈来愈多,他相信,凭方柳时的知名度,明天报纸的头条很有可能会让他占去了版面。   第九章 “年底结婚?”罗盼彤惊呼。 “没错。”方柳时拿着一本财经杂志,惬意的说。 “原本我可以很爽快的答应你,不过现在恐怕有点困难。”她一脸古怪的看着他。 闻言,他放下手中的杂志,俊脸微僵,他们不是前嫌尽释了吗?怎么她马上又变卦? “为什么?”他忍着怒气,不悦地开口。 瞧他一副快抓狂的样子,罗盼彤忍着笑意,他脸上青青紫紫的伤令她轻叹了口气。 由于他脸上的淤伤太明显,为了不替自己制造话题,他只好请假在家休养,而他的看护自然就是她。 “唉!你不晓得你昨天打的人是谁。”她重叹了一口气。 “你为了他,居然不肯嫁给我?”他酸道。 “不是这么回事。”她坐在床沿上,顺手拿起他搁至一旁的杂志翻阅着。 “不然是怎么回事?”他咬牙问。 昨天那男人当街对她拉拉扯扯的,还亲密的揽着她,一想到昨晚的画面,顿时令他恼火,尤其在他挥了那男人一拳后,她忧心忡忡的模样,说他们之间没有什么才有鬼。 无论如何,她这辈子只能待在他身边,说他自私也好,无理也罢,总之,他是不可能让她轻易摆脱他。 就算她和那个男人论及婚嫁,他也不会退让,除非那男人有本事将他打倒,将她抢回去。 “你在吃醋?”她笑问。 “对。”他坦承不违。 真老实,不过她就喜欢他这么老实。她转身扑向他。 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扑倒在床上,方柳时双手搂着她的腰,看着她澄澈的双眸,那眸光温柔似水,教他心头一紧,只想好好的吻她。 “柳时,你真可爱。”她主动轻啄着他的唇。 “什么可爱?”他眉微挑,不喜欢这个字眼。 哼!堂堂一个大男人居然被女人用“可爱”来形容,他可一点都不会感到开心。 “我没有要结婚,那是我随口胡诌骗你的。”她笑道。 “骗我的?”他睁大眼,讷讷的开口。 罗盼彤轻触着他脸上的淤伤,见他眉心一蹙,她轻柔的抚着他的脸庞,红唇微扬,低头吻着他的伤…… 那吻轻柔似风,惹得方柳时心痒难耐,潜伏在体内的欲望之火开始燃烧了起来。 他双手缓缓的在她背上滑动,温热的大掌探进她的衣服下摆,如入无人之境的向上探去,直至摸到她背后的内衣环扣,他动作轻巧的解开。 罗盼彤忍不住压着胸口,俏脸上有着薄晕。 “话都还没说完,别动手动脚的!”这男人老是这么不安分。 “谁教你要骗,这是惩罚。”他一把拉下她,双手更是直接拉扯着她的衣服。 “你也等我把话说完嘛!不是要知道我为什么不想嫁给你吗?”她企图用话来引开他的注意力。 只见他一个转身,将她压在身下。 突然间角色互换,罗盼彤先是眨了眨眼,看着他动作迅速的拉开她的衣服,她低低呻吟了一声,明明还在谈着正事,他却满脑子色情思想。 “我……我话还没说完,我说我不想嫁给你,是因为……唔……”唇被封住,她未完的话被他全数吞入。 早有先见之明,知道她会用言语攻势! 他一手揉搓着她小巧浑圆的酥胸,滑嫩的舌尖划过她的唇,她原本还想高谈阔论,此时在他的爱抚下早已意乱情迷,理智全失了。 看着她迷离的双眸,方柳时唇瓣勾起一抹笑,感觉到她已然为他准备好,毫不怜香惜玉的一挺,她的温暖包覆着他。 随着两人高潮的来临,他趴在她娇软的身躯上,结实的身子满是汗水。 望着雪白的天花板,罗盼彤忙着调匀气息,一想到自己方才疯狂的吟叫,她简直是无地自容了。 “都是你,我话都还没说完,你就硬来。”她捶了他一记。 将头颅埋在她的颈窝,他就觉得幸福,若是能这么和她窝在一起,要他放弃总经理的职位也无所谓。 “你敢说你一点也不乐在其中?”他抬眸,调侃的笑问。 罗盼彤只觉得耳根子火辣辣的,瑰丽的面容上再度飘上两朵红云,他就只会说些令人面红耳赤的暧昧话语。 “哎呀!先起来啦你……”他这样赖在她身上,她肯定会因为血液逆流而休克。 “我们分开这么久,让我多抱你一会儿。”闻着属于她的淡淡香气,方柳时轻叹了一口气。 被他紧拥着,她甜甜一笑,双后圈着他宽厚的胸膛,心里有着浓重的踏实感。 “言归正传,我说我不能嫁给你的原因是……”她顿了顿,感觉到他身子微僵。 “那男人究竟跟你是什么关系?”他闷声问道。 “我们认识有二十几年了。”她无辜的眨眨眼。 二十几年?!这代表说,他们两个是青梅竹马?甚至有可能曾经私订终身,或是父母指腹为婚! 双手撑起身子,方柳时一脸铁青的凝视着她,二十几年的感情,他能够成功的进驻她的心房,挽留她的心吗? “唉!不晓得他的情况如何?”昨天方柳时毫不留情的海扁他,她相信那小子的情况绝对惨不忍睹。 “你担心他?”他老大不爽的眯着眼。 又来了,不过能轻易左右他的情绪真好!罗盼彤眉开眼笑的将双手搁在他结实的胸肌上,好奇的用指尖戳着。 “当然担心,能不能让我父母接受你,还得靠他呢!”她一本正经的看着他。 “你爱不爱我?”他没由来的问道。 虽然不明白他问这句话有什么用意,不过她一向很忠于自我,再加上两人现在浓情蜜意的,罗盼彤笑意盈盈的看着他严肃的俊颜,右手抚上他的脸。 “我当然爱你。”不然她现在躺在这里是怎样? 她的话令他重拾信心,就算她父母不赞成,他也会诚心诚意的让她父母接受他,而且绝对会比那个小白脸来得好! “那就别担心了,我会让父母接受我的。”他安抚着她。 蓦地,罗盼彤噗哧一笑,看着方柳时狐疑的表情,她实在是不忍心再恶整他了!虽然看他吃醋很有趣,不过看在他为了她这么低声下气的份上,她就放过他吧! “柳时,你先听我说,那个男人跟我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而且年纪比我小三岁,而好巧不巧的,他也姓罗。”她很热心的指点迷津。 方柳时错愕的瞪大眼,只见她笑得一脸甜蜜,那令人垂涎的朱唇微启,缓缓的开口—— “他叫罗祈,就是我那个不成材的弟弟。” 一踏进罗家大门,只觉得阴风阵阵,气氛降至冰点。 罗盼彤看着坐客厅里的家人,一脸凝重,而坐在单人沙发上的罗祈艰辛的睁开被打肿的双眼,一见到方柳时,难掩激动的一跃而起。 “就是他!爸,就是他把我打成这副德行的!”罗祈右手指着罪魁祸首,气愤的指控。 罗允东微挑着眉,他罗家的宝贝儿子岂能任由外人给欺负去?再加上女儿被他给占尽了便宜,这口气他说什么也隐忍不下去。 “臭小子,欺负我罗家的人,居然还有胆子上门来,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就是说嘛!”游倩倩扭动着略微发福的身子,也跟着丈夫附和。 “至少也要告到他在牢里蹲一辈子!”罗祈幸灾乐祸的说。 “轻伤罪在法律上的刑度规定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罚金,你想关他一辈子不太可能。”罗盼云淡淡的说道。 原本同仇敌忾的罗家人似乎感到一只乌鸦在头上飞过,现在应该是共同抵抗外敌的时候,这丫头没事泼什么冷水呀?简直是气死人了! 方柳时堆着笑脸。早该猜到他们不会给他好脸色看了,只是自己惹出来的祸,总是要自己来收拾,再加上把罗祈打得鼻青脸肿的,他也得负起道义上的责任。 方柳时向前迈开一步,罗祈一脸警戒的看着他,就怕他又会朝他挥拳。 “罗先生,很抱歉,关于你的伤,我会负责到底的。”他诚恳的道歉。 听着他极有诚意的道歉,罗祈错愕的张大了嘴。 而罗氏夫妇则是面面相觑,不是说那个打人的恶徒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结果长得英俊挺拔不说,看起来也是彬彬有礼,莫非是他们讯息有错? 两人同时转送看着儿子,罗祈将下巴阖上,而后故作镇定的“瞪”着眼前的高大男子,负责到底是吧?那好!他就不相信他多有能耐! “负责到底?如果你愿意付给我一百万,我就答应和解。” 闻言,罗盼彤眉头微蹙,这臭小子还真是狮子大开口!虽然说方柳时先动手不对,但也被他给揍了几拳,脸上还有些青紫,这样要跟他讨一百万,未免说不过去。 双手一叉腰,她决定为情人挺身而出,再说当时这家伙弃她而去,这笔帐她还没跟他算呢! “一百万?!一百块还差不多!” “什么一百块?他动手把我英俊潇洒的脸打成猪头,连柔柔都不认得我了,收他一百万算是小意思了。”他忍不住回嘴。 “你还有脸说?是谁弃我而去的?我没把你打死就不错了!”愈说愈气,她动手捶了他一记。 “哎哟!你轻点啊!想谋杀亲弟吗?”他哇哇叫着。 只见一团混乱,罗允东额际抽痛,莫可奈何的叹着气,这对姊弟动不动就拳脚相向,就连外人在也是如此,就不怕别人笑话吗? 看着罗盼彤为了他和罗祈起冲突,方柳时心头感到一阵暖意,只是若任由她继续施暴,他担心待会儿就要打电话叫救护车了。 顺手将她揽进怀中,他凝视着她红润的双颊,随即低头轻吻她的粉颊,此举不但引来她的错愕,更令罗家人倒抽了一口气。 “小彤,犯不着生这么大的气,我今天会陪你来,也是为了让这件事圆满落幕的。”他笑道。 “我明白,只是要求一百万也太过分了吧?现在又有健保给付,再加上商业保险,他根本花不到什么钱嘛!”她一脸鄙夷的看着弟弟。 “一百万就一百万,就当作是我的心意,别气了。”他安抚着她。 “不行!”罗盼彤激动的扯着他的衣襟,一百万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耶!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 “是啊!要他一百万也不为过,不过女儿啊!你跟他是什么关系?”游倩倩笑得暧昧。 两人过于亲密的互动,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交情匪浅,再加上罗盼彤为了他和胞弟恶言相向,笨蛋都知道她对这男人不一样。 他们家的老大终于谈恋爱了! 这是多么令人雀跃的好消息啊! 虽然她条件不错,偏偏挑剔得很,难得有个她看得上眼的男人,而且条件又这么优,管他是不是打了他们家的宝贝儿子,她得先好好了解一下他的家世背景。 “他是我的男朋友。”罗盼彤总算替大家指点迷津。 “男朋友?!”罗祈怔愕的再次张大嘴。 “还不错。”始终闷不吭声的罗盼云也点头称赞。 “天啊!我家老大居然交男朋友了?”罗允东受到不小的震撼。 看着家人戏剧化的举止,罗盼彤忍不住低吟了声,将头轻靠在他的胸膛里,索性来个眼不见为净,鸵鸟心态的躲在他的怀里,反正天塌下来有他扛着,就让她喘口气吧! 方柳时始终保持着绅士般的风度,双手习惯性的放在她的腰上,两人你侬我侬的羡煞他人。 游倩倩清了清喉咙,开始进行大审问,“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家里有些什么人?现在在哪里工作?” “妈!你在审问犯人吗?”罗盼彤皱眉。 “你给我闭嘴,我在问他。” 姜不愧是老的辣,她一个严厉的眼神,就让一向辩才无碍的罗盼彤瞬间没了声音。 他深信,罗盼彤的长舌功力绝对是其来有自。 “我叫方柳时,和我爸妈同住,一家三口,目前在方氏企业任职。”他简明扼要的介绍着自己。 “方氏企业?”那间公司很赚钱耶! “做什么职位的?”该不会是小职员一个吧? “总经理。”他莞尔一笑。 “总……总经理?!”四人异口同声。 “方柳时,方氏企业的接班人,方淮轩的独生子,和莫熙、阎谨、童罄磊并列为单身公害。”罗盼云顿时灵光一现,念出先前在杂志上看到的报导。 单身公害?那个要有点闲钱才能加入的顶级俱乐部? 罗盼彤愣愣的看着他,她居然没发现那天拉开他的人,就是大名鼎鼎的莫熙啊!那个俊美无俦、风流倜傥的单身公害之一! 张语芹一天到晚在她耳边净嚷嚷着有关单身公害的事情,而她却置若罔闻,殊不知她的情人居然就是其中之一! 那四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受尽众多女人的爱戴,身边美女如云……她还真是走了好狗运,捡了一个金龟婿。 “你……真的是单身公害的一员?”她讷讷的开口。 “原来你自始至终都不认得我。”看来他真的太高估自己了。 “我没在看财经杂志的……”她干笑两声,为了表示歉意,她主动在他脸上落了个吻。 “无所谓,不认得我也好,因为你还是会爱上我。”而不是爱上他的名与利。 “少臭美了,明明是你爱上我。”她娇嗔的捶着他。 “是是是,是我爱上你。”他笑道。 两人继续甜甜蜜蜜的打情骂俏。 罗允东和游倩倩的心情却有如在洗三温暖般,前一刻还为了儿子受伤而剑拔弩张,现在又因为女儿拐了个黄金单身汉回来当男朋友而感到开心…… 无论如何,对于这个未来的女婿,他们是满意极了。 反正只要是盼彤喜欢,他们一向是没什么意见的,尤其是这个优质男人,的确是没什么好挑剔的。 “喂!那我的一百万是怎样?”受不了被冷落,罗祈忍不住发难。 “一百万?你好意思跟未来姊夫要?”罗盼云冷笑道。 “什么未来的姊夫?我可不承认!”打得他变猪头,还有脸当他姊夫? “你不承认,爸妈认了就好了。”他算哪根葱? 只见罗氏夫妻和方柳时有说有笑的,他顿时感到无比哀怨,明明他才是那个苦主,为什么全部的人都背弃他? “长得帅、体格又好,再加上人家是堂堂知名企业的总经理,你啊,差远了。”阖上膝上的书,罗盼云决定起身回房。 对于这个养尊处优有弟弟,是该给他点教训了。   第十章 “恭喜恭喜,抱得美人归。”莫熙一见到一脸意气风发的方柳时,懒懒散的笑着说。 “谢啦!”他倒也不客气的接受他的道贺。 一场慈善晚会,由童氏企业主办,身为童氏企业总裁的童罄磊自然是偕同娇妻出席。这对企业界的金童玉女早已引起众多媒体的关注,只见他们周遭围了一群人墙,各家新闻记者争相采访,倒是其它人反而落得轻松。 罗盼彤穿着一件高领米白色七分袖衬衫,搭配一件及膝的黑色窄裙,一头长发轻绾了个髻,小巧的脸蛋上略施薄妆,脚下那双五公分高的高跟鞋让她走起路来格外别扭。 索性将手勾在方柳时健壮的手臂上,让她减轻脚的负担。是谁发明这种害人不浅的玩意儿的?若不是要出席这种正式场合,她绝对不会做这种打扮。 “小彤,柳时他的个性比较躁进一点,你要多担待一些了。”莫熙将眼神转向她。 看着莫熙颠倒众生的俊美笑容,她的心忍不住漏了一拍,这么近距离的看他,才发现这男人简直漂亮得不像话。 发现莫熙正朝他的女友狂放电,方柳时浓眉微抬,一手扣住她的腰,俊脸有着不易察觉的怒气,若不是这里是公共场合,他绝对会当场痛扁他一顿。 “你的猎艳目标在那里,少来打她的主意。”他指了指会场上的千金小姐们。 “吃醋了?”莫熙笑得开怀。 “这很正常,毕竟我也曾经深受其害。”阎谨不疾不徐的走了过来。 “柳时,你也交女朋友啦?”孙湘菱睁着明亮的双眸,打量着站在他身旁娇小玲珑的俏人儿。 “是呀!她很漂亮吧?”他好不得意的捧着自己的女友。 被方柳时这么一说,所有人的视线全集中在罗盼彤身上,她忍不住红着脸,眼前的女孩长得清丽动人,她哪有脸跟人家比呀? 阎谨淡然一笑,新匿的搂着孙湘菱,两人间的浓情蜜意足以教人羡煞。 输人不输阵,方柳时用力搂着罗盼彤,以前只能用羡慕的眼神看着这两对甜蜜的情侣,现在他自己也是其中之一,压根没什么好感到寂寞的。 “你好,我是孙湘菱,他是阎谨,很高兴认识你。”孙湘菱主动朝她自我介绍。 “你们好,我是罗盼彤。”她甜甜一笑,露出小小的虎牙。 “你长得好可爱,柳时看起来这么魁梧,不怕把你压坏啦?”她忍不住惊呼。 听着孙湘菱毫不掩饰的话,阎谨和莫熙唇角微扬,强忍着笑意。 罗盼彤尴尬的扯动唇角,这么暧昧的问题,要她怎么回答嘛!偷觑了方柳时一眼,只见他丝毫不以为意,还笑得一脸暧昧。 “怎么可能?我可是很温柔的。” “喂!闭嘴。”大庭广众的,他不要脸她还要。 “你敢说我一点都不温柔吗?”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喃。 闻言,她俏脸瞬间爆红,看着众人饶富兴味的表情,她垂下视线,这男人还真是不知羞,这种事一点都不适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说。 “方柳时,你给我闭嘴。”罗盼彤斜睨着他。 “唉!有什么好害臊的?反正我们也快要结婚了,再说他们都是我推心置腹的好朋友,不用担心啦!”他依旧不以为杵。 “你们要结婚了?”孙湘菱惊呼。 “是呀!”他颔首。 “动作真快,这回你还真顺了你妈的意。”莫熙淡笑。 “那也是因为我找到了我的真命天女。”他深情的望着身旁的人儿。 瞧他一副沾沾自喜的模样,俊脸上净是喜悦的笑容,原本还有些扭伲的心反而也释怀了,若不是他真心爱着她,怎么可能会有这些举动呢? 思及此,罗盼彤甜美一笑,虽然说要结婚这件事他们还没有正式讨论过,不过她也不想当场和他辩论这件事情,到时若成为众人的注目焦点,她搞不好会羞愧至死。 “不过听说你为了小彤和别人起了冲突,脸上还挂了彩?”阎谨突然想起这件事。 方柳时笑容瞬间凝结在脸上,依偎在他身旁的罗盼彤反而强憋着笑意,粉颊因此而涨红着。 这件事肯定是莫熙去昭告天下的,毕竟当事人只有他们几个,压根不会有第三者知道。 “你们不知道他当时多勇猛,我才一恍神,他就冲去揍人了。”莫熙热心的还原事实。 “可惜我不在现场。”那天他陪湘菱去看电影,没去单身公害。 “有什么精彩的事情,我错过没听到的?”童罄磊蓦地开口。 “罄磊,你来得正是时候,正讲到柳时为了佳人,勇猛的当街扁人的那一段。”阎谨笑道。 “哪个人这么倒霉?”唐以珊掩不住好奇。 眼见人愈聚愈多,方柳时笑容不再,无奈的看着罗盼彤。 她笑意盈盈的拍拍他的肩,既然大家这么有兴趣,她一点都不介意让大家知道。 反正打错人的是他,一切都不关她的事,她只是一个无辜的路人甲而已。 “那天这小子跑去我那儿喝了十几瓶啤酒,才一走出店门,就朝一名无辜的路人拳脚相向,可怜的路人就这样被打得鼻青脸肿,丢了小彤妹妹就跑了。话说回来,那位被打的路人究竟是你的谁呀?”莫熙将问题丢回给她。 只见罗盼彤再也隐忍不住,咯咯直笑着,眼角淌出了泪水,哎哟!肚子好痛!看着方柳时一脸铁青的模样,她这才忍住笑声,俏脸仍是带着浓浓的笑意。 “不准说。”这事若让这些家伙知道,他还有脸见人吗? “这有什么好不能说的?敢做敢当呀!反正都事过境迁了,当事人也不追究了,说出来又有什么关系?”她滔滔不绝的说。 “闭嘴!”他眯眼警告着。 “闭什么嘴?你一天到晚只会叫我闭嘴,我就偏要讲,那天被你打的倒霉男人,就是我那个不成材的——”瞬间,她的朱唇被他吻住。 又来了! 他真的很差劲耶!每次讲不过人家,或是不想让人知道的,就用这招来制伏她,偏偏这招还真是她的致命伤,光是沉浸在他的柔情里,她就全然忘了自己是谁。 “当众拥吻,这招不错。”童罄磊若有所思的说着。 “看他们卿卿我我的,还真甜蜜得很。”阎谨颔首。 “等他们表演完,再继续追问吧!”莫熙笑道。 到底那个倒霉的男人是谁呢?他们可是好奇得很。 热情奔放健身中心。 罗盼彤穿着一身简便的运动服,一头长发扎成了马尾,看着课堂上的学员,除了何宇陶一个男的之外,又新加入了一名男性学员。 “各位同学,请将双手拇指相扣,向上伸直,尽量往后伸展。”她噙着笑意,房间走到后头。 只见那名人高马大的新成员动作有些生涩,她轻拍着他的背,略微调整他的姿势,而后又慢慢晃到前头。 “往前弯,将你的前额靠在你的膝盖上,如果没办法碰到的同学尽量就好了,不要勉强。”她继续指导着。 全体学员动作一致的往前弯,就连站在最后面的新成员也是乖乖照做,她笑意渐深,视线始终没离开过他。 “接下来请蹲下,背脊挺直,手碰地。”她边说边做动作。 众人一气呵成,开始依照她的讲解和动作做着,看着后头僵硬的身子,她清了清喉咙,缓缓的走到他身边。 “不对,腰要再往前倾一点……你太僵硬了,这样哪里像月亮了?”她轻攒眉,好好的拜月式被他做得乱七八糟。 方柳时依照她的指示调整动作,俊脸有着怒气,若不是她说要他来上她的课,她才愿意下嫁,他又何必来学这种让身体扭来扭去的瑜伽? 论起运动体能,他可以得意的向人夸口,没想到运动满分,可不代表做瑜伽也能上手。 瞧其它人轻而易举就能下腰伸展的,就连站在他身旁的何宇陶也比他做得好,思及此,他就满肚子火。 这家伙难道不知道她是他的未婚妻吗?居然还敢来上她的课,回去他肯定要好好跟他“沟通”一下。 “罗盼彤,不要太过分。”他咬牙警告道。 “我过分?我又没拿枪逼你,你若不想做,大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呀!”她不置可否的耸耸肩。 斜睨了她一眼,方柳时闷不吭声的继续这种磨人的动作。 该死的,亏他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说他不可能来学这种女人家的运动,结果他非但打破了誓言,还在这里忍气吞声的上课,全是为了这个女人。 她简直是他的克星,想他堂堂方氏企业的总经理,居然要为了一个女人忍气吞声,为了取悦她,他还得抛下公事,每天来她的瑜伽教室报到,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看他咬牙切齿的,罗盼彤得意的笑着,好不容易捱到下课,方柳时整个人瘫在垫子上,只觉得全身酸痛,再也没力气说上一句话。 “总经理,你也来上瑜伽课?”何宇陶看着倒在地上的上司。 睁眼看着居高临下的何宇陶,他坐了起身,俊眉微挑,冷冷的看着他。 “嗯,你倒是勤快,天天来报到。” “呃,练瑜伽对身体有好处,反正回家也没什么事,就来动动身体。”感受到他凌厉的视线,何宇陶有些害怕。 “没什么事?看来资讯部还挺闲的。”回头他就多派些工作给了。 自从上回看到方柳时和罗盼彤亲吻的那一幕,他就知道他的单恋结束了,只是既然不可能成为恋人,他也宁可遥望着她,就算不说话,至少也能补偿他破碎的心。 只是方柳时似乎视他如眼中钉,时时针对他,教他感到心惊胆战的,说不定哪天会因此丢了工作,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总经理,最近有些程序要更动,我……我先回去了。”他牵动唇角,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差点撞上迎面走来的罗盼彤。 “他是见鬼了不成?”逃得那么快。 “大概吧。”他哼了声。 “你身子骨怎么那么僵硬啊?亏我还以为你常在健身的人,柔软度应该会好一点。”她轻拧着眉。 方柳时抬眸望着她,这种高难度的动作,没学过的人就没办法轻易上手的,看到其它还没走的学员看着他在窃窃私语的,他就感到一阵窘迫。 “够了吧?我都这样牺牲了,你什么时候才要答应嫁给我?” “你才来上第一堂课,问这个问题未免太早了吧?”她笑道。 “才上第一堂课我全身骨头都快散了,再上个几天我不是挂了?”他翻了翻白眼。 方柳时无奈的表情令她感到好笑,坐在他身旁,拿了条毛巾,贴心的替他拭去脸上的汗水。 握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他双眸炙热的看着她,看得她俏脸微赧,忙不迭的想将手抽回,但他强劲的力道反将她拉进怀中。 “喂!这里还有人啦!”她亟欲推开他。 “有人又怎样?让他们看。”他只想抱着她。 “别这样。”她可不想成为舆论的焦点啊! “除非你答应嫁给我。”他索性耍赖。 “哪有人这样的啦!”罗盼彤嘟着嘴,这样岂不是便宜他了? “有啊,就是我。”他正经八百的说。 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汗水味,罗盼彤仰头看着他,他俊目如星,宽厚的唇微泛着笑意,她拿起握在手中的毛巾,猝不及防的往他脸上抹去。 “很累吧?去冲个澡。”趁他忙着将脸上的毛巾挥开时,她动作敏捷的跳离他怀里。 “该死的,你搞什么鬼?”他拿下毛巾,难掩愤怒的说。 “我看你全身是汗,好心替你擦汗呀!”她一脸灿烂。 “擦汗?”他倏地起身,缓缓的走向她。 “你要干嘛?”她警戒的看着他。 方柳时扬唇一笑,也不理会现在还有其它人在,迅速的一把搂住她,将她扛在肩上。 罗盼彤只觉得一阵混乱,等她回过神来,张眼所及的,却是他宽厚的背。 血液逆流至她脑里,她面颊绯红,这才明白自己被他当成布袋扛在肩上。她辛苦的撑起头,看到许多学员惊讶的表情,顿时感到羞窘,天啊!这样她还有脸见人吗? “方柳时,放我下来!”她爆出一声尖叫。 “没问题,等到了冲洗室,我再放你下来。”他刻意放大音量。 “你胡说八道什么?快点放我下来啦!”她都快脑充血了。 “小声点,你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吗?”他语调暧昧的说。 原本已经涨红的面颊更是变本加厉,她用力拉着他的衣服,看着自己严然成了众人的注目焦点。忍不住低吟,看来只要和他在一起,她想不出名都难。 “我不用嚷嚷全世界的人都会知道。”她哀怨的说。 “只要你答应嫁给我,我马上放你下来。”他笑道。 “你想得美!”用这种手段胁迫她,门儿都没有。 “那只好麻烦你委屈一下了。”他倒是乐意得很。 可恶!她几时这么丢人现眼了。? 瞧他自得其乐的将她扛出教室,步伐稳健的往更衣间走去,看着旁人对她行注目礼,她索性闭上双眼,最好是让她脑充血不省人事,她也不用面对这些奇怪的眼光。 全是他害的啦!罗盼彤欲哭无泪的吸着鼻子,蓦地,一只手拍上她的臀部,令她惊呼出声。 “你干嘛?” “别紧张,冲洗室到了,不过有男女之分,你想在哪里洗呢?”他笑问。 “你去男生那边洗,我去女生这边洗。”她镇定的回答。 “可是我想跟你一起洗。” “方柳时,这里可不是你家,我总不能你进来女冲洗室呀!”想被当成色狼丢出去吗? “但我也不想扛你去男冲洗室洗……这样吧!回我家洗。”他兀自做了决定。 等等,他的意思是,想这样扛着她到他家去洗澡? 天啊!在这里扛着她四处晃已经够丢人现眼了,他还想扛着她出去?那她干脆当场咬舌自尽算了。 “你这个大变态!放我下来,我不要去你家洗澡。”她双腿狂踢。 “急什么急?我们马上回去。”他压住她的腿,转身往大门走去。 不不不!她死都不想这样出去,这个男人是脑筋有问题吗?非要成为话题焦点就是了,幸好她不是什么知名人物,否则岂不是会登上明天的早报? “算我怕你了,麻烦你放我下来好吗?我快要脑充血了。”呜呜呜,她几时这么窝囊了? 听着罗盼彤软化的语调,他将她横抱在手中,看着她异常红润的脸蛋,俊脸上有着一丝心疼。 唉!若不是她一直不点头下嫁,他又何必使出这种手段?况且他若再继续来上这折磨人的瑜伽课,下回挂掉的人就是他。 为了自己的未来着想,只能用这种方法威胁她,这一切全是为了她。 “那你愿意嫁给我了吗?”方柳时不死心的追问。 “你真的很执着。”就连这一段时间也不愿意等,让她一点成就感也没有。 “当然,因为我爱你呀!”他深情款款的说。 听着他的爱语,罗盼彤轻笑出声,纵使他说过不下百次,每次听到他含情脉脉的真情告白,还是令她感到脸红心跳,欣喜若狂。 “反正如果我不答应,你用绑的也会把我绑上礼堂。”她闷声说道。 “是啊,你真了解我。”他笑得一脸开怀。 “不过,你还是要来上瑜伽课。”她也有她的坚持。 “为什么?”原本得意的笑容垮了下来。 看他瞬间变脸,她心里有一丝丝得意,没道理总让他占尽上风,偶尔她也得扳回一城呀! “你的筋骨太硬了,练瑜伽对身体有益,所以你还是要继续上。” “一定要吗?”方柳时无辜的看着她。 “一定要!”她铿锵有力的说。 “如果我答应,你就要嫁给我?”他质疑的看着她。 “对。”反正她也躲不掉。 犹豫了好半晌,方柳时一咬牙,为了迎娶美娇娘,他这一点点的牺牲压根不算什么。 “好,我答应你。”他表情古怪的说。 闻言,罗盼彤乐不可支的拉下他的头,给了他一记缠绵悱恻的热吻,没料到她会主动,方柳时化被动为主动,侵入她的唇舌,汲取她芳唇里的蜜汁。 “哇塞!刚才听别人说盼彤被一个帅哥扛出来,本来我还不相信,没想到是真的。”张语芹错愕的看着眼前打得火热的两人。 “跟这个猛男一比,何宇陶就逊掉了,难怪盼彤不会选择他。”刘雨竹分析道。 “只是这个帅哥好像有那么点眼熟……”在哪儿见过呢? “我也这么觉得。”刘雨竹拧眉。 蓦地,两人杏眼圆睁,极有默契的望着彼此。 张语芹拿起手中的财经杂志,动作迅速的翻到其中一页,上头四个帅哥中的其中一个不就是眼前的男人吗? “方……方柳时!”张语芹惊呼。 “单身公害之一吗?”天啊!没想到会见到本人。 “盼彤几时交了个这么优秀的男朋友?”而且还瞒着她们。 “我也不知道。” “可恶!我非得要对她严刑拷打一番。”亏她天天在她耳边唠叨,有这种好康的也不会跟她说一下。 “呃,我看,还是改天吧。”刘雨竹尴尬的拉着她。 看那两人吻得难分难舍,她们这两个电灯泡还是自动消失比较实际一点。 罗盼彤穿着一件短袖白色t恤,搭上一件黑色短裤,甩着一头俏丽的棕色短发,尖挺的鼻梁上还戴着一副深蓝色墨镜,她提着一袋轻便的行李,悠闲的踏进“活力度假村”里。 她身后紧跟着一名高大俊挺的男子,身上也是穿着和她相同款式的衣服,肩上扛着一袋行李,气定神闲的跟在她后头。 “方先生,方太太,房间已经替您准备好了,请跟我来。”一名甜美女子客气的招呼道。 “方太太?这称谓我真不习惯。”罗盼彤拧眉。 “你都嫁给我半年了,还不习惯?”方柳时扬眉。 “这要我怎么习惯?还是叫我罗小姐吧!”叫太太感觉像被叫老了。 去年底,两人在众多人的祝福下走向红毯的那一端,就此告别了单身生活,而她的身份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瑜伽老师,变成方氏企业总经理夫人,更是方家的长媳,想到她就感到头皮发麻。 幸好他父母对她是百般呵护,甚至是有了媳妇忘了儿子,有时她都忍不住要替丈夫叫屈,不过方柳时似乎是乐得轻松,最好是别来烦他更好。 这回旧地重游,罗盼彤才知道方柳时也是这家度假村的股东之一,而且还享有特权,这也难怪她会在这里遇见他,且服务人员对他必恭必敬的,看来这项特权比她的头奖奖项更吸引人。 “老婆,你该习惯才行。”方柳时亲匿的吻着她的脸颊。 “我想我这辈子都没办法习惯。”她叹了口气。 “嫁给我有这么难受?”他无辜的问。 “不是难受,是不习惯。” 要她改掉二十九年来的习惯,真是太难为她了。 “好吧!我有足够的时间等你习惯。”他笑道。 好不容易将她拐进礼堂,成了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他有一辈子的时间等她适应。 看着眼前波光粼粼的湖光水色,想起她为了一顶帽子,奋不顾身的朝他飞身扑来,他莞尔一笑,捏捏她的俏鼻。 “很痛耶!”罗盼彤挥开他的手。 “记得你在这里为了一顶帽子扑在我身上的事吗?” 闻言,她轻笑着,若不是那顶帽子,她说不定不会认识他,很可能两人毗邻而居,却互不相识,更不可能相爱相守一辈子了。 “当然,那顶帽子我还留着。” “你还留着?留着做什么?”他脸色丕变。 “我说过,那顶帽子对我意义非凡,怎么能随便丢掉?”她理所当然的回道。 方柳时双眼微眯,意义非凡?他就知道她对她那个前男友余情末了! “罗盼彤,你还记得你是我老婆吧?”他笑得格外温柔。 “是啊!怎么了?”她纳闷的看着他。 “那么,你认为你留着前男友送的东西对吗?”他再问。 听出他酸不溜丢的语气,罗盼彤先怔愣的看了他一眼,见他俊脸微寒,额上青筋直冒,她搂着他的手臂,唇边漾着一抹笑靥。 “又吃醋?你真是可爱。” “别跟我打马虎眼,回去马上把那顶帽子扔掉。”他火大的说。 “我不要。”她摇头。 “你心里还爱着他是吧?”他沉下脸。 看他怒火攻心的模样,她放声大笑。 每回见他吃醋的表情,总会让她心花怒放的,不过若再让他这么生气下去,到时候玩过头就不好了。 “笨蛋,我爱的人是你,不然我干嘛嫁给你?”罗盼彤轻敲着他的头。 她娇柔的嗓音稍稍平息了方柳时的怒火,既然她爱他,又何必留着旧情人的东西?是想证明她曾经多专情吗? “那就扔了它。”他哼了声。 “那顶帽子可是我和你相遇的关键物,你怎么舍得扔掉它?”她笑着解释。 “你是说,是因为我?”他诧异的看着她。 “当然啰!我早就说过,我前男友已经是一个孩子的爸了,你究竟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老是怀疑她。 原本的满腔怒火瞬间被浇熄,他吐了一口气,一脸歉疚的看着妻子。 不能怪他爱疑神疑鬼,实在是他太爱她,太在乎她,否则他何必管她要留着谁的东西? “抱歉,我太冲动了点。”他道着歉。 “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她一向有容乃大的。 他轻搂着她的腰,飞快的轻啄了下她的唇,罗盼彤羞红了脸,匆忙的环顾四周,幸好没人注意他们,否则岂不是羞死人了! “这回我们就待个一个月再回去吧!”方柳时笑着提议。 “这个主意好!”她百分百赞成。 “上回才住没几天就被召回去,简直是浪费我的假期。”他叹着气。 “我还不是一样?要不是某人不告而别,我也不会郁郁寡欢,让我一个好好的假期变成不堪回首的记忆。”她意味深长的说。 明白她摆明着在说他,方柳时摘下她的墨镜,罗盼彤呆愣了一会儿,连忙伸手要抢他手中的墨镜,只见他贼贼一笑,一手压住她的后脑勺,吻住她娇嫩的红唇。 既然她对他还有怨言,那他就还她一个美好的假期,这回,他如影随形的随侍在侧,让她有个充实又愉快的甜蜜假期。 【豆豆提醒本书已经连载完成,阅倍看(.ddshu)】 【阅倍看电脑站:.ddshu;手机站:m.ddsh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