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梦幻美人》 楔子 在离热闹都会区不远的郊外,有一栋五层楼高的公寓,屋龄有十多年了。 这栋公寓的所有人是一对老夫妇,老夫妇的年纪都已近七十大关,可身子骨还很硬朗,是一对很慈祥和蔼的老爷爷、老奶奶。 他们为这栋公寓取名叫幸福公寓是因为他们虽然过着不算是富足的生活,但却相当珍惜他们所拥有的一切,也觉得很幸福。 日前.老夫妇的儿子打算把他们接到美国同住,两个人商量过后,决定把公寓租出去,一来有人帮忙看房子,不至于让公寓荒废;二来他们仍可保有这栋公寓,每个月还有租金收入。 老夫妇的出租条件相当优惠,不只房租低廉,还附带家具、电器用品,房客只要提着行李住进去就行了,所以吸引许多人前来询问。 现在,这栋公寓分别租给了五个来自不同地方的女孩。 住在一楼的章欣岚是其中最年长的,但今年也不过二十七岁,她是一家小公司的行政人员,个性是出了名的节省。 住在二楼的朱晨茵,现年二十六岁,是个从小就爱作梦的女生,长大之后,也因为她的爱作梦,而成了小有名气的爱情小说作家。 住在三楼的苏语桐,是五个女孩中最晚搬进来的,她芳龄二十五,是知名饭店的柜台人员,念书时就独自搬到都市居住,毕业后也就留在都市里工作,个性活泼外向。 住在四楼的赵倩如,和苏语桐同龄,现在是大学教授助理,她向来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所以大学时就已经在担任学校工读生,一毕业更捞到这一份不错的工作。 住在五楼的袁颖怡,是其中年纪最小的,她在念大学的时候,就已经搬到这儿来住了。目前她刚从大学毕业,是个社会新鲜人,但因为她对自己有着期许,所以迟迟找不到工作,当了好几个月的米虫。 因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五个人有了交集,但她们保有各自的生活圈,也有着属于自己的故事…… 第一章 动感幼稚园 教室里,向日葵小班的小朋友正在上课。温柔的女老师站在教室最前头,一手拿着笔,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大字。 “小朋友,跟老师一起念。”面对着台下的小人儿,女老师一个字、一个字的念着自己写在白板上的字。 “我的梦想。”小朋友们照着老师的口令,乖巧的重复了一次。 突然,坐在第二排的小男孩将手举得高高的,期待老师叫自己的名字。 “小杰。”老师果然叫了他。 得到老师的允许,小杰很高兴的站起来发言:“老师,梦想是什么意思?” “梦想就是你们长大以后想做的事情。”老师有耐心的对小朋友们解释着这个词汇的意义。 “好,那现在小朋友们告诉老师你们的梦想是什么好不好?”在解释过之后,老师要小朋友们发表自己的意见。 坐在椅子上的小朋友们都举起自己的小手,老师看着举起手的小朋友们,叫了其中一个孩子的名字:“皓皓。” 那个叫皓皓的小男孩高兴的站起来说:“皓皓以后要当航天员,我要坐航天飞机去月球玩。” “很好!”老师微笑着给予鼓励。 温柔的女老师接下来又点了几个小朋友。 “我长大后要当律师,因为我可以帮助好人打官司。” “我要当警察。” “我要当歌手。” “我要当明星。” “嗯,很好……”女老师原想作结语,可眼角余光却瞥见坐在角落,有双漂亮眼睛的小女孩,她想起这孩子好像还没说她的梦想是什么。 “晨茵,可不可跟老师说你的梦想是什么?” 晨茵听见老师叫自己的名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老师。 她绑着公主头,有着一头微卷的卷发,穿着一套可爱的粉红色洋装,看起来就像是个小公主。 此刻,她睁大的美丽眼瞳正写着疑惑,好似老师的问题困扰了她。 在想了很久之后,她终于开口回答老师的问题:“老师,我长大之后要嫁给有钱人,当有钱人家的太太。” 那一年小晨茵才三岁,在幼稚园的课堂上立定了终生的志向。 朱晨茵死命的盯着她旁边的这个女人,她的笑声从出门到现在,一直都没停过。 现在是下午两多点,她身旁的这个女人叫苏语桐,是她的室友。 今天,苏语桐轮到中班,出门时刚巧碰到也要到饭店喝下午茶的她,所以两人就结伴同行。 可她真后悔跟她一起走,如果早知道她会拿早上的事来取笑她的话,她死都不可能跟她一起走! 好不容易,苏语桐的笑声渐歇,但一转头看到晨茵那张气急败坏的脸,她又忍不住捧腹大笑了出来。 晨茵再也忍不住了,“女人,你到底笑够了没有?”她的恼怒让她说话的口气很冲。 揩去眼角的泪水,语桐笑不可遏,看到晨茵的脸黑了大半,她才收敛的停止笑意。 “没办法,这真的很好笑嘛!”语桐一脸的无辜,嘴角还是高高扬起,随时都有可能再爆笑出来。 晨茵眯起眼看她,一张脸气嘟嘟的,“都过这么久了,到底还有什么好笑的?” 她该不会因为这件事,就让她们取笑一辈子吧? 想起来就觉得生气,今天早上,她不小心删掉自己刚写好的稿子,快发疯地忍不住大叫一声,引来跟她住在同一栋公寓的室友。她也不过是不知道删掉的档案可以从资源回收筒里还原罢了,这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这几个女人从早上一直取笑她到现在,连出门了都不愿放过她,真是气死人了。 “是呀!事情都已经过很久了,”语桐装模作样的重复她说过的话,抬起手腕看了上头的表一眼,“距发生到现在,已经过了八个多小时了。”说完,她又笑了出来,这次的笑声比先前还更夸张。 晨茵叉腰瞪她,她发誓,要是她再笑下去,她一定会扁她一顿。 看懂她眼里的警告,语桐果真收敛不少,假咳了两声,收起笑意。 “不过你也真奇怪,用电脑这么久了,居然连这种常识都不知道。”她摇头,啧啧称奇,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种人。 “不知道犯法吗?政府有规定一定知道这种事吗?”晨茵生气的回问她,被取笑这么久,心里头难免有些不爽,“我以前又没碰过这种事,怎么会知道要怎么处理?”谁说常用电脑的人就知道这种事的? “是,不犯法,你小姐也不用发脾气呀!”语桐知道自己真的笑得太过火,她换上一张不带任何取笑之意的脸,正经的和她说话。 她可不想真的惹火她的室友。 晨茵哼了一声,撇过头去不看她。 “不过你也不用太生气,毕竟住你楼下那个比你还天才。”说到这,语桐的嘴角又泛起一丝笑意。 她说的是住在公寓一楼的章欣岚,她们住的公寓一共有五层楼,五楼再上去还有一个天台,她们五个女孩有时会在那举办聚会,大家聚在一起聊聊天。 欣岚是她们之中年纪最长的一个,不过却也是最没心眼的人,还带了点傻气,一点也没有她那个年纪该有的精明。 提到欣岚,晨茵也忍不住笑了。她那个女人,真会叫人绝倒! “是呀!我已经有点夸张了,没想到还有人比我还扯,居然连资源回收桶这东西都不知道。” 走着走着,两人就快走到语桐上班的饭店门口了。 “为什么你常跑来饭店喝下午茶?”又往前走了几步,语桐提出她的疑惑。 “因为在饭店里比较容易碰到有钱的男人呀!”晨茵答得理所当然。 “啥?”语桐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是谁说到饭店喝下午茶容易碰到有钱的男人的?”这是什么理论?她怎么从没听过? “电视上说的。”晨茵照实回答。 她有次看电视时,刚好看到一个节目在做嫁入豪门特辑,里头说了几个容易邂逅有钱男人的地点,高级饭店的餐厅也是其中一个。 “电视上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喔?”她一脸“你看起来没那么笨”的样子。 “不行吗?”她反问,“而且我还亲自试验过,是真的。” 她的话叫语桐吃惊,“你试过?” “对。”她点头回答,借这个动作加强话中的可信度。 “在哪家饭店?”怎么她在饭店上班这么久都没让她碰过?真是怪了。 晨茵说了一家饭店的名字。 “那不是你之前常去的那家吗?”她记得听她提过。 “是呀!” “那为什么你现在不去那家?既然在那里碰得到,你就去那不就好了?”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要不是不想再看到那个男人,她也不会改到这来。 “遇到麻烦了?”语桐试探的问,不过不用她回答,从晨茵的表情她就有答案了。 “还不是那个男人……”晨茵话说一半就停了,她再也不想想起那件事,“算了,不说也罢。”她摆摆手,一脸不想提的表情。 想起来就一肚子气,那个该死的色狼,最好这辈子她都不会再见到他! 语桐好奇死了,可是,晨茵不想说,她也不好意思再追问。 “可是,你干嘛要认识有钱的男人?” 有钱人都很难搞的,没事去认识他们,不是自找罪受吗? “当然是为了要嫁给他们啊!” 她又不是吃饱没事做,要不是别有用心,她干嘛三不五时花钱跑到这么高级的地方喝下午茶? “嫁给他们!?”语桐像只鹦鹉一样重复晨茵的话。 她怀疑她是不是疯了,再不就是白日梦作太多,才会这么异想天开。 “我从小就立定志向,长大后要嫁给有钱人,做少奶奶。”她可是意志坚定,从三岁到现在,志向从没改变过。 小时候住在她家隔壁的姐姐就嫁给了一个好有钱的人,有时,那个姐姐会回来看看她的父母,每次见到那个姐姐,晨茵都觉得她好优雅、好漂亮,而且,姐姐的老公对她好温柔,他们看起来真是幸福。 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下定决心要跟那个姐姐一样,找个有钱的老公嫁,她也相信自己也一定能和那个姐姐一样的幸福。 啥!?嫁给有钱人也能算是志向?小姐!你嘛帮帮忙。 “小姐,你是不是电视看太多了?”看来只长年纪不长脑的不只是欣岚,她旁边还有一个。 “我哪有!我这可是远大的志向。” 乌鸦顿时飞过语桐的脑袋上空,还在那上头不停的转圈圈,边发出啊啊啊的叫声。 “还真是远大啊!”语桐嘴角抽搐的说。“晨茵,嫁给有钱人并不一定如想象中的那么好,而且,男人有钱就会作怪,如果再加上长得还能看的话,那更是花心到不像话。” 她原本不想说这些的,可她们是好室友也是好朋友,她不能不提醒晨茵。 “瞧你把男人说得像猛兽似的,他们哪有那么可怕!”晨茵笑睨着语桐,不懂她的想法怎会那么偏激,“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碰到一个对我好又不会花心的有钱男人的。”她可是信心满满。 “那我问你一个假设性的问题,如果你碰到一个对你好又不会花心的有钱男人,可是他长得像猪头的话,那你要不要?” 晨茵无语。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早在第一眼的时候就被她淘汰了吧!长得不帅是还好,但至少也要看起来顺眼,如果是像猪头,那…… “你少咒我,我一定会碰到又帅对我又好又不会花心的有钱男人的。”一句话,她直接否定语桐的问题。 语桐怀疑她这份自信到底是哪来的,她会不会太过乐观了一点? “我劝你白日梦还是少作点。”语桐实际地戳破她的幻想。 这世界可不是每个女人都可以幸运地碰到好对象,遇到对自己不错的男人就算很走运了,还要有钱又不花心,她真的要求太多了点! “那可不行,白日梦要是少作点,那我的书写不出来怎么办?”那是万万不行的。 语桐顿了下,她讲的也对,毕竟她是靠这个吃饭的,要是写不出来,她也混不下去了。 “再说,我这工作既没劳保又没健保的,不找个有钱点的男人,那我下半辈子怎么会有保障?”晨茵又接着说道。 语桐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不过,她这么说也没错啦! “不跟你聊了,我快迟到了,先走啰!” 看看时间,她要来不及了,上班前还要先到休息室去换衣服呢! “好,拜拜。”晨茵挥手和语桐道别。 往饭店的电梯走去,她直接上楼,往她的目的地前进。 在饭店附设的高级餐厅里,晨茵替自己点了一份下午茶,在侍者离开后,她从背袋里拿出手提电脑。 借着黑色的萤幕,她可以看见反射的自己,一头微卷的长发让她用几根小黑夹和水钻做成的发饰做成一个漂亮的发型,并将垂落在颊边的几绺发丝拨到耳后,露出小巧耳垂上的耳环。 她略施薄粉的脸庞气色很好,美丽的双眼又大又亮的,看起来很有精神。 朝映在黑色萤幕里的自己眨眨眼,那里头的她也在对她眨眼,她笑了出来,两颊上有着浅浅的酒窝。 伸手按了开机键,然后,不经意的一个抬头,她看见他了,那个帅得不像话的男人。 她来过这几次,但,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他。 心脏不受她控制的加速跳动,她就这样一直看着那个男人。 单单只是这样看着他,他就几乎夺走她的心魂。 然后,晨茵看见那个男人侧过脸,他的视线接上她的,对她回以一个礼貌性的微笑,尔后又转回原来的方向,和他对面的人继续交谈。 老天!真是太不公平了!哪有人的笑可以好看到这种没天理的地步? 晨茵移不开自己的视线,只能傻愣愣的看着那个离自己有些距离的男人。 突然,她觉得呼吸困难,这才发现从看到他之后,她就忘了要呼吸。 大口喘着气,她困难的将目光移回眼前的电脑萤幕,心跳还是无法回到原来的平稳。 以手背触碰自己的脸颊,手背的肌肤传来的高温,让她可以轻易的感觉到自己脸红了。 佯装专注的看着萤幕,可她却是一点也不专心,眼角的余光总是不由自主的往那男人身上飘去。 因为隔着一段距离,她可以看清楚男人那边的状况。 圆弧型的沙发隔出一个类似于包厢的空间,在那包厢里坐着三个男人,一个是像磁铁一样紧吸着她目光不放的男人,一个是坐在那男人对面的人,而另一个,则坐在他的左手边。 那男人一直在和他对面的男人交谈着,他左手边的男人则适时的将文件摊在两人面前。 晨茵拿着小汤匙搅拌着咖啡,在咖啡里加进奶精、砂糖,然后端起它啜了一口,目光又溜到那个男人身上。他的侧脸真是好看! 这次,她的目光被他抓个正着。 他对她扬眉一笑,似乎对这种爱慕的目光习以为常。 因为他的笑容,晨茵的唇角也微扬。这么帅的男人冲着她笑,害她乱不好意思的。 赶紧收回目光调向他处,晨茵脸上有被捉到偷看人家的羞赧,两手捧着杯子,一双美丽的大眼又忍不住往他身上溜去。 她看到那三个男人站起来,那个男人和他对面的那个伸手交握了下,接着三个人一起往电梯的方向移动,看样子,他们是准备要离开了。 唉……她都还没机会和他说说话,认识认识他,他就要走了,真是可惜,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他? 依依不舍的目送他的背影离开,晨茵心里惋惜着没能和他有更多的接触。 电梯门开了,晨茵心里想着,等等他们一定会一起离开,她吁出一口长气。 算了!今天能看见一个超级大帅哥,就已经算是很幸运了,如果再多奢望其它,可是会遭天谴的。 “拜拜。”她无声的和那个帅到不像话的陌生男子道别。 电梯门要关了,晨茵百般无聊的环顾四周,当她再把目光调向电梯时,那意外出现在视线中的人,叫她大吃一惊。 他没有走! 她原以为自己只会到看一扇紧闭的电梯门.完全没想到会再看到他。 揉揉自己的眼睛,她怀疑眼前的他只是她的幻觉,可再睁开眼后,他还是在那,而且还往她这边走来。 她不敢相信的偷偷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好痛!但痛觉过后是更多的喜悦。她故作姿态的端正坐好,摆出淑女应有的仪态,等着那个帅哥走过来。 “嗨!” 果然如晨茵所料想的,那男人在她的桌前停下,以一声“嗨”作为开场白,也没问过晨茵的意思,就自行在她旁边的位子坐了下来。 “嗨!”看着坐在身旁的人,晨茵的心小鹿乱撞,但她故作镇定地和他打招呼。 “先生,我认识你吗?”晨茵美丽的眼眸因为他而更加发亮。 “不认识。”男人摇头,“今天之前不认识,可在今天之后我们就会认识了。”言谈之间,不难发现他的自信。 炯炯有神的双眼直视晨茵的,他轻易的就看出那双眼睛里的爱慕。 勾起一抹笑意,他对这样的眼光已经习惯到免疫的地步,一个女人钦慕的眼光,已不能激起他心中任何的感觉。 “是吗?”她故意质疑他的话。 或许她不是情场老手,但对于男人泡马子的那套方法,还是知道该怎么应对。 “靳培廷。”男人主动报上名字,从西装外套的内侧掏出一张名片给她。 接过小纸片,她浏览着上头的文字。 展翔企业总经理!?她睐了他一眼,他的年纪看来最多只有三十出头,没想到职位这么高,而且还是在一家知名企业。 “不相信?”培廷看出她眼中的质疑。“听过展翔集团吧?如果你听过,那你应该知道它的创办人也姓靳,他恰好是我的祖父。” 晨茵没说话,只挑起一边的眉看他,眼里仍有所保留。 “需要我拿身分证给你看吗?”说着,他便要掏出自己的皮夹。 “不用了。”她伸手制止他。 他看起来不像在说谎,而且,那从小开始培养的有钱人家的气质,是骗不了人的,他身上就有这种特质。 靳培廷漾出一脸笑容,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看着晨茵,不难发现在她知道他的身分后,她的眼瞳又更加的发亮。 看来又是一个拜金女,但无所谓,反正她的美丽能挑起他的兴致,和她发展出一小段关系,他并不排斥。 “请问小姐芳名?”讲了这么久,他还不知道她的名字昵! “朱晨茵。”她报上自己的名字,对他的兴趣更是大大提升。 他是企业家第三代,外表又很出众,正好就是她梦想中的情人。 “朱小姐。” “你叫我晨茵就行了。”他现在是她的目标,可不能让太过生疏的称谓,拉远两人的关系。 “晨茵。”他乐得照着她的意思,非常清楚她眼神中的意思。 又是一个想嫁豪门的女人,没差!他可以陪她玩玩。 “嗯?” “我等会还有事得先走了,名片上有我的电话,有空你可以打给我。” 话说完,他便站了起来。 “ok!如果我有空的话,我会拨电话给你。” 仰头看他,她发现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这个男人都好看得紧。 “拜!”他离去。 照他预估,这女人今晚就会打电话给他,他会等着接她的电话的。 看看他宽阔的背影,晨茵挥挥手上的小纸片。 打电话给他呀…… 她美丽的唇拉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她应该会打吧! 第二章 晨茵的屋子里,四个女人有的坐在椅子上,有的坐在铺了椅垫的地板上,吱吱喳喳的聊着天,桌上摆满零食和饮料。 星期假日,大家都没事的时候,住在这栋公寓里的女人就会像这样聚一聚,“语桐,你今天没上班吗?”塞了一根鱿鱼丝进嘴里,赵倩如问着侧卧在地板上的女人。 饭店业也算是服务业之一,通常他们都不能在假日休假的,怎么她还在这? “要啊!不过这个星期我轮到晚班。” 说话间,语桐一双眼紧盯着电视,她最近迷上韩剧,现在回放的,刚好就是她没看到的那一集,“嘿!跟你们说唷!下星期我要去面试了。”袁颖恰兴奋的说。 她才刚踏出校门,毕业也等于失业,当无业游民也好几个月,总算让她等到机会了。“是‘又’要去面试了吧!”倩如不给面子的当面吐糟。 “你不讲话没人当你是哑巴。”颖恰不高兴的横她一眼,“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幸运啊!” 现在工作没那么好找,在毕业前,她就不知道投出多少履历,也去面试了几次,不过都没下文,灰心之下,她当了给爸爸养的米虫好几个月。 “我那不叫幸运,是懂得运用策略。”倩如抬头挺胸,一脸的得意。 从一进大学,她就去系办报名当工读生,四年下来,对系办的运作十分的清楚,当时,正巧她系上对她十分疼爱的教授荣升系主任兼所长,在她毕业之前,原本的办公室助理也离职了,所以她就被留下来当教授的助理。 “哇!”颖恰不屑的啐了声。心机重就心机重嘛,说那么好听干嘛? “好了,你们不要吵了啦!”广告时间,语桐的目光才甘愿从电视机移开,回头看着斗嘴的两人。 看了下屋内,一、二、三、四,不对啊!包括她在内,怎么只有四个人? “欣岚呢?”看来看去,就是没看到住在一楼的欣岚姐姐。 “她不是去公园散播她的爱心……”倩如没多想的就脱口而出。 “就是去孤儿院看小朋友了。”颖怡自动帮她接下未说完 这个时候,她们倒显得默契十足。 语桐闻言点点头,现在才想起欣岚不在是件正常的事。 她们四个都曾在欣岚的感化下做了些好事,不过最多只是金钱上的资助,并没有参加什么实质上的活动,除了陪她去过几次孤儿院,去看看那些院童们。 三个人聊了会,颖恰又发现不对…… 她转头看着一直坐在电话旁边,手里还捏了张纸的女人。 颖怡突然不说话,惹来其它两人的注目,注意到她目光的方向,她们也一同看向晨茵。 “晨茵,你干嘛一直盯着电话?”藏不住话,语桐率先发问。 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失神中的人总算是回魂了。 “没有啊!我哪有一直看着电话?”她下意识地否认,看向面前的三个女人,这才发现她们正看着她,“你们三个看我做什么?” “你怪怪的唷!” 倩如一脸暧昧的看她,语桐和颖恰在一旁附和的猛点头。 “你们才怪怪的咧!神经!”她笑啐道。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拿来看看。”也不管她同不同意,颖恰手一伸便抢不已经被晨茵捏得有点烂巴巴的小纸片。 晨茵防备不及,眼睁睁的看着那张名片被抢走。 “喂!快还我!”晨茵心急的想抢回来。 “先给我们看一下,等一下就还你了,瞧你宝贝的!”倩如取笑道。 除了晨茵以外的三个女人凑在一起,一同看着那张小纸卡,但看清那张纸卡后,三个人不免有些失望。 “只是一张名片嘛!”颖恰首先发难,她还以为是什么咧! “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倩如也是一脸失望。 “靳培廷是谁?”语桐的看法可和她们不同,她挺好奇这个名字的主人是何方神圣。 “是个男人。”晨茵无精打采的说。 她已经挣扎好几天,从遇见他的那天起,她就想打电话给他,不过却一直提不起勇气。 老天!她好想再见他一面。 “男人?”这不可大大引起三人的兴趣了。 “废话!那个名字那么男性化,难不成你们以为他是女的吗?” “该不会是你在饭店餐厅里认识的吧?”语桐想起她们那天的对话。 “对!”晨茵有气无力的给她一个肯定的答案,从颖恰手中把那张名片给抢回来。 闻言,语桐的眼睛一亮,倩如和颖恰也因好奇而睁大双眼,三个人抢着要问个明白。 抵不过三人的强势逼问,晨茵乖乖的招供,说出那天的经过。 “我想起来了,我见过这个男人。”听完晨茵对这男人长相的描述,语桐忆起他来了。 他是饭店的常客,她至少见过他两三次。 “没想到还真让你认识一个有钱又帅的男人!”倩如用手肘顶了项晨晨茵。 语桐连那天稍早之前和晨茵的对话,都告诉了她们。 “展翔企业的总经理耶!真不简单。”语桐嘴里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想打就打,反正是他叫你打给他的,不是吗?”倩如不懂她的犹豫。 想做就去做了,还想那么多干嘛? “是呀!反正你也想再见他,如果因为你没打这通电话而跟他失去更进一步的机会,那不冤枉死了。”颖怡附和。这时代,能找到符合理想的对象,机会已经很少,如果不把握,说不定以后就再也碰不到了,“还有,不要再揉那张名片了,它都快被你揉烂了。” 她手上的纸已经烂了,再让她这么蹂躏下去,就要破了。 颖恰的话提醒了晨茵,她赶紧停下这无意识的动作。 “那你一直看着电话,是在考虑要不要打给他喽?”听完来龙去脉,颖恰为晨茵奇怪的举止下注解。 “我不知道该不该打……”她很犹豫,又开始揉起手上的纸片。 “好了啦!你们不要再说了。”晨茵的挣扎语桐看在眼里,虽然她不清楚她的考虑点是什么,不过这种事还是由她自己决定比较好。 再说,男人长得帅已经是麻烦,如果又有钱的话,那就更是麻烦一箩筐,那种人的专情程度实在令人觉得可议,而且,会叫女人打电话给自己的男人,不是花心大萝卜,就是个擅长于爱情游戏的家伙! “你自己再想想吧!我们也差不多该回去了。”硬拖着倩如和颖恰起来。 晨茵现在这么苦恼,她们在这打扰她好像不太好,所以她们还是早早离开,让她能有自己的空间好好想想吧! 说到底,晨茵就是没有勇气打电话给靳培廷,不过也因为这样,她跑饭店跑得更勤了。 一样是在饭店的餐厅,晨茵打开手提电脑,敲着自己的新稿子,边打字还边分心看着电梯的出口处,就希望那个期望见到的面孔出现在眼前。 她已经连续来这里两天,今天是第三天了,而今天,她也早早就来这报到,可,都坐了四个小时了,还是没看到他,看来,他今天应该也是不会来了。 难掩失望,但她还是继续打着稿子,没办法,她可是靠这个维生的,总不能让情绪影响她的工作吧!没了爱情,还是要有面包。 渐渐的,她专注在自己所编写的情节当中,一双纤纤玉手在键盘上飞舞着,一双美目也牢牢的盯住萤幕,整个情绪沉浸在工作里。 这世界上的事就是这么奇妙,有些人当你很想遇见的时候,偏偏就是遇不到,可当你忘了那回事,或是已经不再抱着希望的时候,那个人就会自己冒出来。 晨茵现在就是碰到这种情况。 “嗨!”靳培廷站在桌旁,一样是以这个单音来作开场,接着,便大刺刺的在她身边的位置坐下。 “嗨!”看见他,晨茵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意外和惊喜立刻淹没了她。 她还以为自己再没机会见到他了呢! “又遇见你了,这是个巧合吗?”唇畔勾起一抹帅气的笑容,高大的身型即使在坐下之后,仍得半低着头才能看见晨茵的脸。 “你说呢?”晨茵不给他正面的回答,悄悄收回停伫在他脸上的视线。 光看着他就足以令她内心小鹿乱撞,老天爷!这男人真是令她意乱情迷。 “你没打电话给我。”他的脸挨近她的,“美丽的晨茵小姐,你知道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吗?”他说话的气息全吐在她脸上,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她很轻易的就能闻到他身上古龙水的味道,除了那之外,他身上还有着一股纯属于男人的阳刚气息,这两种味道混在一起,足以让所有女人都觉得迷乱。 晨茵的气息不稳,但她却不敢大口呼吸,就怕会吸进更多他的气味。 “就算我没打给你,你也可以打给我。”她微笑回应,拼了命的要自己镇定下来。 “你忘了吗?”他轻笑,“我没有你的电话。”他故意离她好近好近,长臂也搭上晨茵背后的沙发椅背,她整个人已经被他半圈在怀里。“是这样吗?”晨茵干笑了两声,整个人因他的靠近而紧张不已,喉头干涩得只能猛吞口水。 她一颗心像在参加百米测验一样,加速、加速,再加速,那跳动的速度快到让晨茵怀疑,它下一刻就会跳出她的喉咙。 “就是这样。”晨茵的反应,让培廷脸上的笑意又更深了,只不过这次的笑带了点邪气。 他是故意的,故意要这么挑逗她的。 原以为这女人见面那晚,就会迫不及待的打电话约他出去,可他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她的来电,这加深了他对她的印象,接下来的几天,他也刻意去留意陌生的来电,但仍旧是没她的,他原还在想该上哪去找人呢!没料到她就出现在这。 他……他……还真是会调情!面对他的攻击,晨茵觉得招架不住。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才好?”她结巴得连一句话都没法好好说。 “最好的补救方法,就是把你的电话给我。”培廷也真不客气的提出要求。 这样他就不怕找不到人玩了,而且,说真的,她的反应,他觉得挺有趣的。 “喔……好……”她忙着从包包里拿出纸笔来。 但他却把自己的手机拿给她。 “就直接输进我手机吧!”他笑着说,但却令人有种不能违抗的感觉。 “好。”愣愣的接过手机,她按下自己的电话号码,完成之后,她又将手机还他。 拿回手机,他并没有马上收起来,而是直接拨晨茵刚输入的号码。 一秒、两秒,三秒过去,晨茵的手机响了,她才伸手去拿,她的电话铃声就断了。 “没事,”培廷笑了笑,“我只是试看看电话会不会通而已,因为我讨厌被人要。”他边说边收起手机。 虽然他这话是笑着说的,但晨茵却一点也不质疑他的话。 而且,他的行为……她应该说他这是谨慎还是心机重? 不过他也真的想太多了,凭他这么优的条件,只有头壳坏去的女人才会留假电话给他。 “在忙吗?我应该没有打扰到你吧?”很快的,他又把话题调回她身上。他还记得这女人刚好像一直在打什么东西,因为他突然出现,她才被迫中断。 “还好,没有很忙,你没有打扰到我。” 开玩笑!他的出现怎么会是打扰呢?她大小姐现在会出现在这,可全是为了他,他的出现,她还求之不得呢! 她故意和他拉开一些距离,在这样的安全距离下,晨茵总算是恢复正常,能和他好好说话。 “那就好。”他这话说得有点客气,“在工作?”他的手指着她的电脑萤幕。 “算是吧!” “什么意思?”他不懂,工作就是工作,还有分别吗? “因为我不知道这对你来说,算不算是一份正式的工作。” “喔?你是做什么的?”听她这么说,他对她的工作更好奇了。 “我是写小说的,”她学着他方才的动作,指着电脑萤幕。 “作家?” “如果写爱情小说也算的话。”她俏皮的回话。 培廷挑眉看她。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职业这么特殊的女人,不过所谓的“作家”,不都是昼伏夜出的吗?怎么她也会在大白天出门,还和他在这里相遇? 看出他的疑问,她自动为他解惑:“并不是每个写作的人都会熬夜写稿子的,我只有在赶稿子、逼不得已的时候,才会选择熬夜。” 基本上,她的作息和一般人一样,只不过她比一般人能更自由的运用自己的时间。 “嗯,”他了解的点头,“那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想打电话给你的话,不用刻意在晚上打,是吗?” “如果你想打电话给我,随时都可以。”虽然她没有勇气主动打电话给他,但适时给他一些暗示,她还是会的。 “那就这么说好了,等我的电话。”收回长臂时,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无意,他的手背擦过她的脸颊。 这样短暂的接触,竟让晨茵有种酥麻的感觉。 “好。”她愣愣的回答,不懂这么短暂的接触,怎能给她这么强烈的感受就在晨茵发愣间,一个陌生的男音插入他们之间:“总经理,陈总已经等你很久了。” 抬头看向来人,晨茵认出他就是上回坐在培延左手边的那个男子,她现在才发现他并非是一个人来,只是先过来和她说话罢了。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培廷手一挥,那名恭敬的男子立即离去。 “我……”他的目的已经达成,必须走了,不过他并没有说完,晨茵就将他的话打断。 “去忙你的吧!我们再电话联络。”不用他说,她也知道他必须要离开。作为一个识大体的女人,是不能阻碍男人事业的——这也是她从电视上看来的。 “拜拜。”临走前,培廷给她一个笑容。 “再见。”晨茵对他挥了下手,看着他走到离她两、三张桌子距离外的包厢坐下。 “陈总,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培廷在包厢内的沙发上坐下,接过助理递来的资料,他不急着将它翻开,神情悠闲的和对座的人攀谈,但从他嘴里说出的字句听起来像是客套话,而非真是觉得抱歉。 “无所谓。”那个让培廷称为陈总的男人不在意的挥挥手,似对这样的情况见怪不怪,“那个妞是新认识的?”他的下巴指了指晨茵的方向。 男人嘛!总是会有机会去认识些女人,更何况是像靳培廷这样优质的单身男人,当然会有更多这样的机会。 如果刚好遇上美丽的女人,或是能吸引自己的女人,那不妨发展一段短暂的关系,毕竟女人可是男人生活中最好的调剂品——至少对某部分的男人来说是如此。 “算是。”他没回头去看晨茵,只是笑了笑,回答陈总的问题。 “那女人挺漂亮的,”在培廷回来之前,陈总就已经将晨茵给好好打量过一回,“不过靳总经理把妹的招数也挺高的。” 言下之意是,他们方才的一切,他都看到了。 “过奖。”培廷客气的简单回应,并未再多说什么。 “有空教个两招吧!”随手拿起桌上酒杯啜了口,他对培廷挑了下眉,态度显得轻佻。 “陈总太客套了,听说陈总也是个猎艳高手,那还需要我教你两招?应该是我向你讨教、讨教吧!”虽然他不谈八挂,可商场上的传言,他也是听了不少。 对面那个男人对付女人的不入流手段,他早有所闻,虽然不屑他的作为,但生意还是得做。 “好说、好说。”培廷恭维的话让陈总大笑,神情还颇为得意,抚着像女人怀了五个月身孕般的肚子,搔着稀疏的头顶。 培廷也跟着笑,将他的得意看在眼底,心底却觉得可笑。 他也一样喜欢女人,不过女人对他,向来都是心甘情愿,他并不喜欢强迫。 “说正格的,如果你玩腻那个女人,就把她介绍给我,如何?”淫秽的目光又瞟了晨茵一眼,那女人还真漂亮,身材也挺不错的,就是不知道在床上的表现是如何…… 只消一眼,他就能看出对面的男人在想什么。 培廷脸上的表情仍是笑,只是那笑意没传到他眼底,在那眼眸的深处,似乎有那么一丝的冷意。 看来外面那些传言果然没错,他还真是男人中的败类,就是有这种人的存在,女人对男人的评价才会越来越差。 “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嘴上这么说,可他心里一点都不打算当皮条客。 好像看出隐藏在培廷脸上那抹笑意之下的冷意,陈总赶紧道:“如果靳总真喜欢那女人的话,那就算了。”他可不想因为一个女人,得罪生意上的合作对象。 “不,她不过就只是个女人,而女人满街都是。”不用再多说,也够叫人明白他的意思。 女人对他来说,本来就没有太大的意义。 第三章 五个女人围着烤肉炉火在聊天,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失业已久的颖恰终于找到工作,虽然只是个小小的办公室助理,但总比没有好。 一开始,今天的烤肉只是五个女人的小聚会,她们五个好像有一段时间没像现在这样好好聚过了,大家开开心心的聊着天,话题什么都有,从语桐最讨厌的青椒到男人。 可是,后来突然插了一个叫夏天浩的男人进来,然后,气氛就变了,原是轻松的对谈,好像变得不太对。 看夏天诰和欣岚坐得那么近,两个人就好像是一对一样,害她们其它四个女人都觉得自己像是电灯泡。 不过,那两个当事人好像没知觉似的,也不知道哪边凉快就该往哪边闪,留在这,搞得其它人都不自在。 晨茵决定还是想个理由开溜好了,正巧,她的手机好死不死的就响了。 “喂?” 不想费心去猜打电话来的人是谁,她便接起电话,因为期望越大,只是让自己越失望罢了。 那天从饭店回来,都过两三天了,那个说要打电话来的男人,根本就没打给她,害她从那天回家之后,老是瞧着自己的手机,还把电话随身带着,就连睡觉也一定要把电话放在床头,就怕自己会漏接他打来的电话。 两三天后的今天,她也该要清醒了,那天他可能只是随便说说,是她自己太认真了。 “我是靳培廷。” 闻言,晨茵整整愣了有三秒之久,怎么会是他?她还以为他不会打来的…… “呃……”许久之后,她总算是找回自己的声音,虽然声音有些发抖,还有更多的讶异。 她惊讶的语调引来培廷的笑意,“在忙吗?” 从她此时说话的口气,他能猜得出,她等他的电话,从满怀希望等到不抱希望。 她摇头,可想起他并不在自己面前,而是远在电话的另一头,所以赶紧出声说:“没……没有。” “是吗?那太好了,我不想打扰你工作。”他没忘她的工作是什么,而且还十分印象深刻昵! “怎么会呢!”就算是半夜她在睡觉的时候,也不会把他的来电当成是种打扰。 将手机贴在耳边,她用空着的那只手向室友们打个手势,便下楼回自己的住处去了。 反正她本来就打算要溜了,现在正好趁这个机会走人,回自己的地方好好和他讲电话。 步伐在移动,她的耳朵可也没罢工,仍专心聆听电话那端的培廷在说些什么。 “我以为写作是需要灵感的,如果灵感被我的电话打断,那我不就太罪过了吗?” “那个没关系的,基本上我都会先打草稿,所以不会因为一通电话,而忘了自己要写什么。” 她偷偷看了下手机的电力。好险!她稍早之前才刚换过电池,所以现在电力满格,她也能安心的和他好好聊聊,不用担心会突然没电。 “原来如此,那你方便告诉我刚刚在做什么吗?” 扯掉束缚自己一整天的领带,随意丢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培廷站在自己住处的大片落地窗前,俯看脚下的景色。 在这么放松的情况下,他有了谈情说爱的心情。 “我刚在和室友烤肉。”缩在椅子里,背往后贴靠在椅背上,她用单手环住自己,显得心情飞扬。 “烤肉?”他都忘了自己上一次参加这种活动是在什么时候了! “嗯,很好玩的,尤其是跟我室友她们一起。” “我以为你是自己一个人住,,没想到你还有室友。” “基本上我算是一个人住……”她向他解释公寓的状况,在说完之后,她听见他以一个单音回应她。 “刚刚……我有向室友们提到你。”她以轻柔的语调说出这样的话语。 她的话,应该可以算是试探吧!如果他觉得不悦,那应该是想和她玩玩,而如果他没有不高兴的话…… “是吗?你跟她们说了我什么?”他好奇她是怎么形容他的。 她偷偷吁出一口气。他一点不高兴的感觉也没有,那是不是表示他对她也有那么一点意思? “就跟她们说我们相遇的经过。”她边猜测他的想法,边回答他的问题。“只有这样?”他不相信。 “只有这样,不然我还应该说些什么?”她装傻的故意反问。 当然不可能只有这样,只不过女人间的对话有时男人不宜,而她也很自然的选择保留,至少现在还不是摊牌的好时候。 培廷心里也有答案,不过他不打算戳破她。 两人的谈话停了几秒钟的时间,接着,晨茵听见他轻笑的声音,笑声停止后,他问道:“对了,你明晚有没有空?想约你一起吃晚餐。”这是他打这通电话最主要的目的。 终于把手头上的事告一段落,他也有时间可以谈场小恋爱。 “你打电话给我,就是要约我去吃饭?”如果现在她面前有镜子的话,她一定会看见自己傻笑的蠢样。 “是的。”他可以想象晨茵现在的样子,一定是非常高兴的。 想到她的脸上可能有的表情,他的脸上也浮现笑容。 这不正合她的意?她不就是在等他打电话给她、约她出去吗? “为什么要约我出去吃饭?” “因为我想见你。” 她的美丽,让任何一个见过她的男人都会想再见她一面。 他这么说,是不是代表他是想念她的? 心里有着窃喜,因为那个令她思慕的男人,也有着和她一样的心情。 “是这样的啊。”压抑住心头的喜悦,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昕起来和平常无异。 笑意仍衔在唇边,看着脚下呼啸而过的车子,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明晚赏脸陪我吃饭吗?” “如果我不答应的话,你会怎么做?”像他这样的男人,如果碰壁会怎么处理?她很想知道。 “我会再打电话约你,直到你愿意和我约会为止。” 想考验他的耐心?放心好了,他除了钱多之外,第二多的就是耐心。 追女孩子的招数很多,可招数再多,若是没有耐心,只有三分钟热度的话,那也是白搭。 而且,在爱情游戏里,就是这种你追我躲、彼此猜心的模糊暧昧最有趣了。 “是这样吗?”她故意反问他。 如果他真那么有心,那是否代表他也想和她有一段关系? “是的,怎么样?愿意答应我的邀请吗?还是想再多考验我一下?”多多少少他也懂女人的心理,毕竟他和太多的女人交过手。 他并不介意陪她多玩一会。 “似乎没有那个必要,”不管她拒绝他几次,她终究还是会答应和他出去的,所以,好像没必要浪费两个人的时间,“明天几点来接我?”她已经开始想明天该怎么装扮自己了。 “七点,我到你住的地方接你。”他明快的说出时间。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在跟晨茵要了地址之后,他才收线。 痴痴傻傻的笑了出来,晨茵跳下椅子,蹦蹦跳跳的跑到衣柜前。 她要好好想想明天要穿什么! 六点十五分,靳培廷准时离开办公室。 他一边将深蓝色的宝马车开出办公大楼的地下室,驶往晨茵的住处,一边将蓝芽耳机挂上右耳,分心按下滑盖手机的快速键,拨电话给自己的助理。 “我交代的事做好了吗?”电话一接通,他立即说道。 恭敬的声音马上传进培廷耳里,“回总经理,餐厅已经订位了,你交代的事,我也都准备妥了。” 闻言,培廷脸上提起淡淡的满意笑容。 他这助理跟在他身边有几年了,办事能力很强,每每都能将他交代的事处理好。 而且,这几年下来,他对他的态度仍是恭敬的,并没有因为两人日渐熟稔,而有所输越,这一点叫他十分欣赏。 “很好,没事的话,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李助理,辛苦你了。” “这是我分内的事,谢谢总经理的关心。”助理的回应是客套的。 “先这样吧,我收线了。”培廷没等李助理的回应便挂了电话。 确定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好,这是他打这通电话的目的。 现在万事俱备,就只要去接那女人就行了。 时间一到,培廷准时出现。 晨茵老早就站在门口等他来,不过她的样子有点奇怪,频频回头望着公寓的入口处。 回过身,她挥手要躲在门边的那四个女人回自己的屋子去。 真受不了她们四个!今天她准备出门的时候,下班回来的颖怡突然来找她串门子,一个不小心,她把今晚的约会说溜嘴,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整栋楼的人都知道今晚有个男人要载她出去约会,她们好奇培廷的长相,所以四个人就躲在公寓的大门边偷看。 其它三个人想看培廷就算了,语桐早就见过他了还跟她们一样,就叫她想不透了。 问她做啥还要偷看他,她的回答竟然是——她喜欢偷看的感觉……这女人是不是有点变态? 看着那四个对她的暗示不为所动的女人,她忍不住又对天翻了个白眼。 流线型车身的跑车在她面前停下,她心系的男人出现,也无暇再管那四个女人。 培廷上半身横过副驾驶座,为晨茵打开车门。晨茵颐势上车,为自己扣上安全带。 侧身又望了大门一眼,那四个女人还在。 “有什么不对吗?”她的怪异引起他的注意。 “我的室友们躲在大门边偷看你。”她想,他应该也看到她们了,索性就跟他直说了。 朝她所说的地方看去,他果然看到四个鬼鬼祟祟躲在门边的女人。 他的脸上出现一抹笑意,“我需要下车去跟她们打声招呼吗?” “不……不用了啦!你不用理会她们没关系。” 都是那四个女人啦!害她现在怪不好意思的。 “好吧!那我们就出发罗!”他放开手煞车,将车重新驶回道路上。 车子调头驶向市区的方向,大约过了十分钟后,晨茵的目光从窗外不算陌生的景色收回,投射在身旁专心开车的男人身上。 “你要带我去哪?”她认得他们现在的路是到市区的。 “现在才担心我要带你去哪卖掉,不嫌太晚了吗?”培廷分心的看她一眼.幽默的说。 他的话让晨茵傻眼。 这个男人在说啥?他说要带她去卖?她是不是听错了? 晨茵错愕的反应让培廷觉得好笑,“我跟你开玩笑的,我怎么舍得把你卖给别人?”咧开嘴,他对她眨眨眼。 他好看到不行的笑脸令人窒息,许久之后,晨茵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呼吸也好不容易才恢复顺畅。 “你好讨厌!”她娇嗔,小手忍不住槌了他的肩头一记,眼波流转间净是媚光。 在晨茵的手收回前,培廷一把抓住它,“我道歉。” 前方的红灯让他将车子停下,侧过身看着晨茵,胶着的视线,让车内的温度一下子上升好几度,濒临危险边缘。 培廷目光直望进晨茵眼底深处,像是要把她给看透似的,让晨茵心慌慌,而这项发现让他颇为得意,她的反应全在他的预期里。 他最喜欢这样的爱情游戏了,在这里头,他可以享受到追求女人的乐趣,而被他所追求的女人,也能得到被男人追求的虚荣。 灯号由红转绿,目光缠绵的两人仍没有移动,车子就停在大马路中央,后头的驾驶等得不耐烦,猛对他们按喇叭,吵杂的喇叭声总算是唤回他们的心魂,培廷放开晨茵的手,目光调回眼前的路况,发动车子。 晨茵抚着心口,她的心跳还没恢复平稳,兀自怦怦的快速跳动着。 “为了表示我的歉意……打开你前面的抽屉看看。” 晨茵听话的打开抽屉,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出现在眼前。 “这是给我的?”她不确定地问,但心里已经有着惊喜的感觉。 “嗯。”他以单音给她肯定的回答。 “这是特定为我买的?是什么?”她伸手拿出那只盒子,拿在手心把玩着。 “打开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吗。”他回避她第一个问题。 他向来不为女人费这种心,其实他连那盒子里是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李助理去安排的。 晨茵动手拆开包装,一个漂亮的瓶子在两人面前呈现,那是一家知名品牌新出的香水。 “谢谢你。”打开瓶盖闻着香水的味道,那个淡雅的香味叫她打心底喜欢。 不晓得她是真的喜欢这香水,还是因为送的人是他,所以才喜欢。 “只要你喜欢就行了。”和她热烈的反应比起来,他似乎有点冷淡。 把香水捧在胸口,她一定会好好将它收藏的。 车子在一家知名的西餐厅停下,晨茵下了车,趁培廷将车交给泊车小弟的时候,借着餐厅墙面玻璃的反射偷偷审视自己。 一头微卷的长发让她弄成一个蓬松的发髻,留下几缯发丝散在颈后,在发争还有着美丽的发饰,看似复杂,但十分好看,这是她从电视上学来,弄了很久才有的成果。 她身上一席淡黄色的雪纺纱无袖连身洋装,领口的左边,还有条和衣服同样质料做成的长尾装饰,一阵风吹来,吹动她身上的衣裙和那长尾装饰,让她看起来更为轻盈,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如果要她为自己评分的话,她会给今天的自己九十分,不过就不知道在培廷的眼中,她看起来有几分了? 把车钥匙交给小弟,培廷移步到晨茵身边,她在他眼中看到赞赏,总算是梢梢松了一口气。 “我已经事先订好位子了,我们进去吧!”牵起晨茵的手,他的态度自然得好似本该如此。 因为他的关系,他们倍受礼遇,而他也早就将一切安排妥当,包括他们要吃什么。 侍者没为他们点菜,在他们坐下不久,便为他们送上第一道菜来。 将盘子放到她面前,侍者甚至没掀开盖子,便己离开。 晨茵疑惑的看着对面的人,对眼前的状况不明所以,她从没碰过这种事。 培廷给她一个笑容,似乎一点也不奇怪这种情况,“打开来看看。” 这应该也是他的安排吧!晨茵猜测着,也顺从的掀开盖子…… 璀璨的钻石项链和同款的耳环在她面前对她微笑,她吃惊的看向对面的人。 这是怎么一回事?她的眼神是无声的询问。 培廷离开椅子,走到晨茵身后,弯下身,拿起盘子里的项链为她戴上。 “为了谢谢你今晚陪我出来,这是我一点小小心意。”他的脸离她的好近,说话的气息全抚在她颈后、耳朵。 “不,你不用这么客气,而且,你刚已经送我一份礼物了。”这美丽的东西太贵重了,她不能收的。 低头看着胸前的链子,她想也不想的便要伸手将它取下。 “不,别拿下来,我喜欢看你身上有我送的东西。”他阻止她,甚至拿下她原先戴着的耳环,为她戴上和项链同款的耳饰。 “这……好吗?”她不确定,不过他这么说,她好像没有拒收的余地。 “当然好。”为她戴好耳环,他在她颈后印下一吻,然后才回自己的位子坐下。 轻轻的一个吻,引起晨茵全身一阵颤栗,那酥麻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在她猛力的深呼吸之下,才克制好自己。 “在这些饰品的装饰下,今晚的你又更加美丽了。”碚廷不吝啬的赞美她。 “谢谢你。” 她原以为今晚只是和他一起吃个饭,没想到会收到这么多惊喜,今晚尚未结束,但她已觉得自己快乐得像置身天堂。 他们今晚真正的餐点在这时上了桌,愉快的用餐气氛持续,两人一起享受着美好的用餐时光。 以餐巾擦擦嘴角,晨茵吃着侍者送上来的餐后甜点,培廷则将那盘甜点从眼前推开,改拿起一旁的黑咖啡啜饮。 如果今晚的一切都这么美好那该有多好,可,在看到一个讨人厌的男人之后,晨茵知道这只不过是个空想。 发现那个讨厌鬼正往他们这边而来,晨茵敛下脸色,已作好心理准备。 钟刚祥大大方方的在他们这一桌坐下,一开口便是向培廷寒喧:“靳老弟,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 晨茵没抢着开口,听着钟刚祥的话,心里有着疑问。 他们两个很熟吗? 培廷看着坐下来的男人,脸上的表情没变,态度不冷不热。“还好,你呢?” “我?”钟刚祥口气夸张,“我最近糟透了。”他既摇头又叹气。 晨茵沉下脸色,她就知道这男人不怀好意。 培廷注意到了晨茵的反应,但他仍不动声色,“哦?怎么说?” “之前在饭店附设的餐厅认识一个漂亮的女人,这女人答应我的追求,让我买了一大堆的礼物给她,花了一堆钱,结果,她居然给我搞失踪,让我找不到人,摆明了只要我的钱,不要我的人。”钟刚祥又连连哀叹了好几声,然后装模作样的假装现在才发现晨茵,“……,晨茵小姐,你怎么会在这?” 他这么做摆明了就是要让培廷知道,他口中所说的那个只爱钱的女人,就是晨茵。 晨茵脸色难看地瞪了钟刚祥这个臭男人一眼。 这家伙说的根本就不是事实! 她从没答应过他的追求,也是他自己要买东西给她的,她没向他要求过什么,可这过分的男人居然因此而每次见到她,都对她毛手毛脚。 一开始她还以为这个钟刚祥可能会是个好对象,毕竟他长得人模人样的,可他的猪哥行为却令人作呕,吓得她再也不敢到那家饭店的餐厅去。 哼!现在这个不要脸的男人还敢在这大放厥词?真是岂有此理! 晨茵瞪着他,一点都不想理这个“终不祥”的问话。 “不祥”兄干笑了两声,转向培廷,“靳老弟,你还是自己当心点。” 未了,他还拍拍他的肩膀。 “多谢你的忠告,不过我无所谓,反正我给得起。”培廷仍只是笑,从他的笑脸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如果晨茵真像他所说的只喜欢钱的话,那当一切结束的时候,事情会简单很多,这正合他的意。 钟刚祥听出培廷话中的无所谓,他也不再自讨没趣下去,随口说两句话,就自行告别离去。 钟刚祥走了之后,晨茵的神情显得不安,不晓得那个猪头男的一席话会不会影响他对她的观感?不行,她得说些什么才行。 “培廷,我……”她试着想解释,她看不出他现在在想些什么,这令她不安。 他以手势制止她,“什么都不要说,也不要想太多,不需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破坏我们今晚的美好,你就当他没出现过。”他的态度和钟刚祥出现之前无异。 闻言,晨茵的心总算是安下了。 “你说的对。”她对他微笑,继续吃起自己的饭后甜点,和他继续今晚的浪漫。 第四章 公寓顶楼,四个闲着无聊的女人正点着仙女棒。 颖怡挥动手中点燃的仙女棒,点点金黄色的光亮照亮四周的漆黑,为四人带来短暂绚烂。 当颖恰手中的仙女棒燃烧殆尽时,倩如又点燃了一根。 “你们说,他们两个现在在做什么?”语桐对那对今晚去约会的男女,可是好奇的紧。 虽然她对培廷的评价不高,但好歹他也是帅哥一个,俊男美女在一起,总是会引起人的好奇心。 再说,她最近衰爆了,因为那个她最厌恶……不,应该说那个会让她害怕的人居然回台湾了,只要一想到这,她就睡不着。 “不知道。”颖怡率先回答。 “不晓得。”倩如也摇头,可从她的表情也看得出她挺好奇的。 “应该是在吃饭吧!”欣岚天真的说。 她的话换来白眼三枚…… 拜托!现在都几点了?还吃咧! “你们干嘛这样看我?”她一脸无辜。 她又没说错,是晨茵说他们要去吃饭的,现在他们还没回来,不是吃饭不然会是什么? 其它三个人自动放弃和她争论,因为讲了也没用,所以她们自顾自的又说了起来。 “应该是在某个地方看夜景吧!”倩如猜,满脑子浪漫思想。 “不然就是在月光下散步。”颖恰也加入倩如的行列,开始瞎猜。 哇喔!花前月下的,多浪漫呀! “我想应该是气氛很好的音乐bar里,边聊天边喝酒。”语桐也说了一个想法。 欣岚看着她们,不明白她们为什么要瞎猜,晨茵明明说他们是去吃饭呀“然后,晨茵不小心多喝了几杯。”倩如接不语桐的话。 “再然后就是他们两个一个不小心就……”颖怡自动去接倩如的话尾。 接着,三个女人嘿嘿嘿的偷笑,脑中顿时填入黄色画面。 “一个不小心就怎样?”欣岚没听懂,还傻傻的追问其它三个。 “一个不小心就……”口直心快的语桐差点就回答了她的问题,不过她立刻打住,“反正你以后就会知道了。” 听不懂就算了,她可不想污染她纯洁的心灵。 颖恰转头看着欣岚问道:“你和夏天浩是怎么认识的?” 早知道这女人认识他,她也不用辛苦去找工作,请他赏她一口饭吃就行了。不过,这样一来,她不就不会遇到那个在大雨中遇见的男人吗? 还是算了! “喔,这个呀……”她尽量简短的说出两人认识的经过,没想到,一个简短的故事,让三个女人哀叹连连。 条件这么好的男人上哪找?为什么她们都碰不到,就偏偏给欣岚碰上了?而且,按照他昨天的表现,很明显的,他对欣岚有意思。 “说真的,夏天浩其实长得不错看。”倩如中肯的说。 “今天跟晨茵出去的那个男人也长得很帅。”虽然是躲在门边偷看,可是颖恰还是有看清楚那男人的脸。 四个人陷入短暂的沉默,因为她们都拿着方才所说的那两个男人跟某人作比较。 几秒钟之后,大家心理都有答案了。 欣岚还是觉得自己的夏天浩最帅:倩如觉得自己在msn上那个聊得来的男人最帅:颖怡觉得那个在大雨中见到的男人最好看;语桐也觉得那个从加拿大回来的家伙比较好看。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语桐猛摇着头,她怎么可能会觉得那个男人好看?一坨大便都比他好看!哼! 四个女人想着各自的心事时,一阵沉稳的汽车引擎声由远而近,还越来越大声。 “他们回来了!” 四个人同时往天台的边缘移步,从上而下的望着站在公寓大门外的两个人…… 一顿晚餐,培廷和晨茵吃了三个小时,当培廷送晨茵回家时,已近午夜时分。 晨茵下了车,打算送目送培廷驾车离去,可没想到他也下了车。 “怎么了?”她不懂他怎会下车。 都这么晚了,难不成他想上楼去坐坐?应该不会吧!他明天还要上班呢! 培廷绕过车头走到晨茵身前。 “我有跟你说过,因为求学,所以我在国外住过几年吗?” 不着痕迹的,他悄悄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晨茵被围困在培廷和车门之间而不自知。 因为距离过近,晨茵得要昂起脸,才能看清培廷的脸孔。 “没有。”她摇头,不知道他怎会突然说这个。 “在国外,当一对男女结束约会时,男方都会送女方回家,他们通常都会在女方的家门口拥吻……”他每说一句,脸的距离就和她的缩短一寸,现在,两人的嘴唇不过只有二指宽的距离。 困难的吞咽一口口水,她发现自己的喉头好干涩。 “嗯……”她好像有点懂他的意思了。 “那我现在可以向你要个goodbye “可……可以。”结结巴巴的说着,她的一颗心提得老高,却也开始有了期待。 魅惑的笑容在培廷脸上漾开,他缓缓的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轻轻的一个碰触,晨茵竟不能自己地颤栗。 她以为他所谓的goodbyekiss就只是这样而已,可是她错了,因为她感觉到培廷伸出舌头舔舐着她的嘴唇,甚至吸吮着她的唇瓣。 不能克制地嘤咛一声,在他的牵引之下,她深深地投入这个吻中。 无意识的,她双手搭上他的肩头,绕过他的颈部,插入他浓密、染成棕色的头发中,将他更拉近自己。 培廷滑溜的舌探近晨茵的嘴里,勾引着晨茵的舌随他一起起舞,他品尝着她的甜美,直到他觉得餍足为止。 他们吻得火热、浑然忘我的同时,位在项楼天台的那四个女人也看得目瞪口呆、口水直流…… 当培廷的唇舌离开晨茵的时,她的头仍晕眩得不能自已,双腿也虚软得只能靠着他,才得以站在地球表面上。 晨茵的额头顶着培廷的胸口大口喘气,而他似乎一点也没受到方才的热吻所影响,除了呼吸稍微急促了些。 这样好像不太对,如果他也深受她吸引的话,在他们热吻之后,他应该不只有这样的反应,他的手甚至没环着她的腰,只是抵在她身后的车门上。 可是哪怪她又说不出来,抬头看他,只见他正对她微笑。 迷蒙的双眼中有着对他的迷恋,这是培廷在晨茵眼中所看到的,那叫他得意不已。 他很明白的知道,这女人已经对他着了迷,于是,衔着笑意的嘴角又更上扬了些。 “我很想也很乐意再和你多相处一些时间,但现在真的不早了,我明早还有一个会议要主持,不能再留下来。”虽然他挺想进她屋里坐坐的,但他今晚选择就此打住。 “那你开车小心。”她送他上车,和他道别。 在即将开车上路之前,培廷从后照镜中看着晨茵,手探出车窗外,对她挥了挥。 晨茵也对他挥手,她想,或许是自己太多心、想太多了。 呆呆的看着培廷离去的方向,晨茵显得有些失神,待她已经完全看不到后车灯,打算转身为屋子的时候,才发现身边多了四个人,发出一个受到惊吓的单音,她瞪视着这四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 “想吓死我啊?也不会出个声音。”拍着胸口安抚受到惊吓的心灵,晨晨茵抱怨着。 “车都开那么远了,还在这依依不舍的目送人家,看来这次有人一头栽进去了!”无人理会晨茵的抱怨,倒是倩如凉凉的消遣她。 “就是说嘛!真是难分难舍。”颖恰跳出来加入倩如的行列。 “难分难舍的不只是两个人的心,还有他们的嘴唇……”语桐的声音消失在好笑里。 她笑得连眼睛都变成了三角眼,就像小丸子里的藤木样,一脸小人得意的好样。 “嘿嘿嘿……”四个人掩嘴偷笑,眼神暧昧的溜向晨茵。 领悟语桐的言下之意,晨茵羞恼得涨红脸。 “你们这四个不要脸的偷窥狂!” 她们居然躲在暗处偷看她和培廷?真是太可恶了! “偷窥狂?在哪?我怎么没看到!”欣岚没听清楚晨茵在说啥,耳朵只听到最后那三个字,这词汇不断在她耳边回荡,把她吓到了,令她显得惊慌,“天啊!我们这边居然有偷窥狂,那我们不就要小心点,免得被偷看了?”她一脸正经严肃地提醒室友们。 晨茵脸上出现了三条黑线,其它三个人则笑弯了腰。 “我说的偷窥狂是指你们,不是说我们这边出现了偷窥狂。”晨茵咬着牙向欣岚解释。 “喔,原来是这样。”欣岚一脸恍然大悟,慢了好几拍才懂晨茵的意思。 揩揩笑出来的眼泪,倩如笑到肚子都发疼了。 这个欣岚真是太宝了,有她在的生活真是增加不少乐趣! “说清楚,谁是偷窥狂,我们可都是光明正大的站在顶楼观赏,才没偷看。”倩如反驳晨茵的话。 “因为人家是在公共场合大大方方的表演,小看岂不是太对不起人家?” 语桐也不甘心“清白”被污蔑,跳出来为自己澄清。 晨茵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她知道她们说的没错,是他们自己要在公寓大门前接吻的,怨不得人家,可要她就这么算了,她又不甘心。 被她们这样取笑,她心里真是老大不爽。 “好了啦,你们就不要再消遣晨茵了!”颖恰出面打圆场,挨到她身边讨好的问:“说说看,和那个大帅哥接吻是什么感觉?”这才是她想知道的。 晨茵从鼻子哼出一口气,不想回答颖怡的问题。 “快说嘛!”倩如也送上讨好的嘴脸。 “晨茵你快说啊!人家也想知道。”欣岚加入游说。 “晨茵大小姐,我知道你最好了,你就快快说吧!”语桐向她撒娇。 “想知道?”晨茵高昂起头,反问四人。 不约而同的,四个人猛点头。 晨茵没说话,排开四人走进公寓,上楼梯,其它四人自然是乖乖跟在她身后,等她解惑。 走到自己的屋前,晨茵掏出钥匙开门,进门后,挡在门口面对在屋外的四人。 八只闪着期待的眼睛全看着她。 “别想我会告诉你们,哼!”说完,她砰的一声甩上大门,留下四个在门口跳脚的女人。 在培廷常去的饭店餐厅里,晨茵一个人坐在位置上享用她的下午茶。 今天她没带自己的手提电脑出门,连续赶了两天的稿子,今天她想休息一下,放自己一天假。 她手里拿着一本小说,这本小说是她早期的作品,前几年出版的,在投入写作的数年后,她又将它拿出来阅读,借此审视自己过去的作品和现在的有何不同,顺便自我检讨一番。 从事写作这份工作虽然在时间上比别人弹性许多,可生活圈也相对的比别人封闭,如果她再不自动自发自己出来走走,成天躲在自己的屋子里,那她可是会变成与世隔绝的女巫婆,到时别说要嫁给有钱人,就连要把自己嫁出门都是件困难的事。 而且从那天和培廷的晚餐之约后,他们已有三天没联络,所以趁这个机会来碰碰运气,说不定可以在这见到他。 翻阅着手中的书,晨茵心无旁骛的阅读着,在经过这些年以后,这似乎已经成为她的习惯了。 手上的书才看到一半,培廷就出现在她面前。 “我们又见面了。”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他甚至没经过晨茵的允许。 在同一个地方碰见一次、两次可以说是缘分、是巧合,但第三次仍是在同样的地方碰到,不是两人习惯到同一地方来,就是其中一人故意等着另一人。 培廷相信晨茵的出现是后者,所以,和客户谈完事情之后,他选择过来打声招呼。 再说,这个游戏也该要划下句点了,他手上有个新计划,没时间再和她玩下去。 “什么时候来的?”看书看得入迷,她没发现他的出现。 “一个多小时前。” 晨茵点头。没想到她在这已经坐了近两个小时了! “那现在呢?”晨茵挑眉问他。 现在不过才午后,还不到下班时间呢!他这大忙人没回公司,反倒过来和她说话,还一副并不打算马上离开的样子,是想和她来场约会吗? “现在我正好有空可以和你好好聊聊,如果你愿意,我在楼上长期订下一间房,我们可以到那“单独”的说话,或是有更进一步的接触。”唇畔挑起一抹笑,他的眼神不带一丝轻浮的看着她,对她提出邀请。 这男人是怎么办到的?他正对她提出上床的邀请,可却不让人有任何一丝下流的感觉,甚至还有一股冲动想答应他! 晨茵没有矫情的装作不懂他的话,犹豫明显的写在脸上。 她没想到他会对她提出这种邀约,他们甚至只约过一次会,但她也清楚他们不是小孩子,无可避免的会有更多不仅只止精神层面的东西。 她该答应吗?虽然她是喜欢他的。 “我不会勉强你,等你想清楚再上来找我,我到楼上等你。”他没打算游说她,把决定权交到她手上。 他留了张写有房间号码的纸条在桌上,给她一个迷人的笑容后,转身离开。 看着那张纸条,晨茵很挣扎,在天人交战十几分钟后,她还是决定搭电梯上楼。 她不知道这样的决定是对或错,可是心底深处的声音让她明白,她并不想拒绝他。 不为别的,她已为他深深着迷,若是因此可以让他们的关系有大幅度的前进,那她是愿意的。 走到和纸上写的数字相同的房号,晨茵敲门。 “进来。” 培廷沉稳的声音响起,晨茵开门进去。 门内的人正背对着她,他慢慢的回过身来,一手拿着宽口酒杯啜了一口,神情没有一丝意外,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缓缓的走向站在门边的她,关起门,落锁,牵起她的手走向一旁的大床。 晨茵整个人显得紧绷,被动的让他摆弄,她紧张得甚至没心思去好好看看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 培廷在床边坐下,宽口酒杯被随意摆放在床头柜上,他昂头看着这个进到房间后显得不安的女人。 “吻我。”他央求道。 他不是急色鬼,性爱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是要去享受的,若是让急躁给破坏,那也就太可惜了。 晨茵舔舔干涩的唇,听话的低下头吻他。 晨茵的手搭在培廷的双肩,借此来平衡自己,长卷发因为弯身的姿势,而垂在培廷头的两侧。 她温润的嘴唇触上他柔软的唇瓣,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培廷可以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他送给她的那一瓶香水。 看来这女人真的挺喜欢他的。 晨茵只是轻触了一下他的唇后便退开,停在与他的脸相距不到二十公分的地方。 其实她心里很不安,她没办法肯定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对的,但在看到他眸心的柔情后,她的紧张驱离,或许将自己交给他,会是一个对的决定。 培廷也能感觉到她放松下来。 “帮我脱衣服。”他再要求。 晨茵为他脱去西装外套,拉掉领带,一颗一颗的解着他的衬衫扣子,培廷也温柔的除去晨茵身上的衣服。 两人裸裎相见,晨茵因为赤裸而显得羞怯,但她仍看着培廷,眸底的迷恋又更加深了几分。 培廷看见了,他非常的志得意满,将晨茵拉进怀里,狂猛的吻住她,带着她一起奔向欢愉的世界…… 第五章 散落一地的衣服、凌乱的被褥,无一不是他俩欢爱过的证明。 床上的男人紧搂着女人,昏睡过去的女人在这个时候幽幽转醒。 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是男人健壮的胸膛,昂起头将视线往上移,她终于看见他的脸。 “醒了?”男人问,捻熄指间的烟。 “嗯。”晨茵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昨晚,他为她带来的欢愉一波强过一波,在最后冲刺的时候,她竟因为来得又急又猛的高潮而晕了过去,想来就觉得丢脸。 “为什么不先告诉我你是第一次?”他挑眉问,没想到像她这样的女人还能保持处子之身。 “有……有差吗?” 因为她是第一次,所以能得到他的另眼看待?或是能让她独占他的一颗心? “当然有,如果我早知道,我会对你更温柔点。”他边说边啄了她的粉唇一下。 洁身自爱的女人,值得更温柔一点的对待。 不可否认的,可以成为一个女人的第一个男人是件虚荣的事,至少此刻的培廷是这么认为。 粉雕的脸泛上一层红晕,她知道一个女人的第一次,对女人来说是很珍贵的,可没想过对男人来说也如此。 “走吧!我们到浴室去,泡热水会让你好过些。” 第一次总是会比较不舒服,今天他选择当个体贴的男人——因为他是第一个占有她的男人。 掀开盖在两人身上的被单,他拉着她到浴室去。 虽然该做的、不该做的,两个人全都做过,可是她还是不太习惯和他这样光溜溜的相见。 随着他下了床,她虚软的双腿撑不住身子,眼看就要软倒在地,培廷及时接住她下坠的身子,打横抱起她。 进到浴室,培廷让晨茵坐在马桶盖上,他扭开水龙头,试了下温度,拿着莲蓬头打算帮晨茵净身。 他大手抚过她的全身,晨茵羞耻的想闪躲,他这样让她好不自在。 两人刚在床上所做的,都还远比不上现在的亲热…… “别乱动。”他不赞同的阻止她的闪躲。他还没替她洗干净呢! 他的自在与她的忸怩成了最强烈的对比,先是以水冲净两人的身子,接着放了一浴缸的水,抱着晨茵进了浴池,让她坐在自己身前。 舒适的水温令人放松,晨茵偎进培廷宽阔的怀里,以背贴着他的胸口。 培廷一手扣着她的腰,一手搭在浴缸的边缘,样子十分的自在与轻松。 “有没有舒服点?”将她的长发全拨到左侧,露出她右侧优美的颈部线条,他在那印上绵密的细吻。 “嗯。”他是对的,热水让她下半身的酸软不适舒缓,让她舒服得直想叹息。 “那就好。” 两人一时之间都没再说话,但气氛却是十分的和谐与……亲昵。 他的体贴让她的心暖暖的,在这种时候,她觉得将自己交给他是对的。 她好像没那么不自在了,也不再因为赤裸而觉万分羞怯。 “为什么会想写言情小说?”培廷突兀的提出问题。 说实话,她令他好奇。 她的工作叫他新奇,不解工作这么多,她为何偏偏选这行。 “因为小说中的意境很美,而我很向往。” 每本小说都是一个很美的梦,因为现实生活得不到满足,所以才会想暂时躲在一个美好的世界里。 “所以才会选择为成小说作家?”他继续追问。 “是呀!因为我希望能和更多人分享我的梦。” 自己的想法可以跟很多人分享,那是件多么棒的事! 如果有人会因她的作品觉得感动,有人会因为书中的情节而开心、落泪,这对她来说都是种成就。 “所以写小说、成为小说家是你的梦想?” “可以这么说。” 她肯定的回答换来培廷的轻笑,没想到她的野心这么小。 他的笑声她也有不同的解读,她当那是轻蔑的笑声。 “嘿!别小看我唷!我的作品在市面上可是挺受欢迎的。”她们家的编辑大人都会透露消息给她的。 而且,写作是她最爱的工作,才不许别人这么轻蔑她的最爱,最算是她喜欢的人也不行! 心头小小的不悦叫她的手一挥,随着手的摆动所溅起的水花,全数泼在他脸上。 “别误会,我并没有看不起的意思。”他赶紧解释。 他只是笑她的容易满足。 她这才停下继续攻击的手。 抹去脸上的水滴,她小孩子气的动作让他又是一阵轻笑。 “有空的话我一定会好好拜读一下你的大作。”他挺想知道她都是写些什么东西。 “好呀!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送你几本我的作品。”想也知道他不过是在说客套话。 像他这样的大男人,才不可能对爱情小说有兴趣,更不用说会去看了,而且,她也不信他有那个闲工夫。 “你除了当小说作家这个梦想外,就没其它想做的事了吗?” “没有……”她的口气从肯定转为不确定,“如果那也可以算是一件事的话,那算是有吧!”她想起自己打小立下的志愿。 “什么意思?” “我有一个从小就立定的志向,如果那也算是一件事的话,那就算是有了。”她进一步解释。 “喔?说说看。”他挺想知道她的志愿是什么。 “我从小就决定,我要嫁给有钱人。”每天过悠闲的生活,当个美美的贵妇。 “为什么?”这就是他老会在这饭店碰到她的原因? “因为……”她想了下,“我也忘了为什么。” 她不想告诉他原因,可隔壁家姐姐那幸福的笑脸,却跃上她的脑海。 她总是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和那个姐姐一样,所以她仍坚持她的梦,也坚持有天一定要达成。 “难道你没想过嫁给有钱人不一定好这个问题?”又是一个不切实际的女人。 “我没想过那么多,但是我确定我以后一定会幸福的。”她坚持自己的信念。 “这么肯定?”他又笑了,这次的笑容带点不屑的味道,“嫁给有钱人不见得是好事。” 现在太多女人都想嫁进豪门,但她们都忘了,富豪人家的饭碗不是那么好端的。 “或许吧。从小,我身边的人就说我是个爱作梦的小女孩,长大后,身边的人又说我是个爱作白日梦的女人,所以才会把写小说当成是终生志业,可是,爱作梦又有什么不对?”有梦而美、筑梦踏实,没昕过这几句话吗? 他不置可否的耸肩,对她的话不发表任何意见。 她想嫁有钱人他没意见,只要她别把主意打在他身上就行了。 他没想过婚姻,也没想过在女人身上浪费感情,现在的生活很好,他很满意,也不想有什么改交。 “如果真如你所愿嫁给有钱人,那在那之后昵?” “我希望我和他住在前有花园后有游泳池的洋房,生几个孩子,继续做写作的工作。”在脑海里,她勾勒出未来的蓝图。 在那幅美丽的图画中,男主人和他有着一张相似的脸,孩子围绕在他们身边,那是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愿你心想事成。”他不发表任何评论,只祝福她。 咬着下唇,晨茵心里挣扎,思索了会儿后,她还是说了:“下星期二是我的生日,你愿意陪我一起过吗?”心怀忐忑,那份不确定令她不安。 如果可以,她希望他不要拒绝,他的应允对她来说,有不同的意义。 侧过身看他,她的眼里写着期待。 “当然好,”他一口答应,“晚上我会去找你,记得准备好一切等我。” 她满怀期待的眼神,让他在这当下没有犹豫的就答应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我等你来。”暗自松了一口气,他能接受她的邀请,她的心有说不出的高兴。 “嗯。”埋首在晨茵的颈窝,他没了和她聊天的心情,身前的女体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培廷……”她轻唤他的名,脖子上的轻吮让她起了一阵轻颤,心中平熄的火苗被他逐渐挑起。 他没回应她的叫唤,只是热吻由颈窝蔓延到她的肩头,一直扣着她腰部的手也向上移游覆上晨茵柔软的胸脯。 “啊……”难耐的吟声由她嘴里逸出,一团无形的火球由她的小腹升起,那熟悉又陌生的情潮,一波波向她袭来。 浴缸的水变温了,水温在渐渐下降中,可泡在水里的两人体温却是节节升高。 很快的,她再也无法思考,只能专注在培廷在她身上所施展的魔法…… 晨茵一大早就因兴奋而睡不着觉,今天是她的生日,而培廷答应要陪她一起庆祝。 两天前,她就去订好蛋糕,期待今天的到来。 一早,她就在等晚上快快到来,因为今天不是假日,她知道他要上班,所以不可能会在白天的时候来找她。 她为他们俩准备了晚餐,她不会下厨,唯一会做的食物是泡面,不过她不会煮东西也没差,现在有很多外卖可以叫,只要有钱就行了。 下午五点,培廷差不多要下班了,所以她得把握时间把自己整理好。 她的心情很好,因为她就要见到心爱的男人,而且这个男人答应要帮她过生日,他今晚可能会在她这过夜,他们的关系说不定会在今晚之后有很大的改变。 她的脑海里有许多的幻想,都是关于他和她的,美好的画面一幅又一幅掠过她的脑海,她为自己建构一个美好的图像,只要他出现,这些图像就会成真。 六点了,晨茵叫的外卖送来,她把那些食物用精美的盘子装起来,在桌上放上烛台和蜡烛,只要他来,就能将蜡烛点上,他们会有个浪漫的夜晚。 她的生日蛋糕也让她放在桌上了,只要他来,他们一起吃过饭后,他们就能吃蛋糕。 七点,培廷还没出现。 没关系的,现在时间还早,他可能路上塞车,所以才会还没到,晨茵安慰自己。 八点、九点…… 时间滴答滴答的往前走,晨茵从天大白等到夕阳西落,她一个人在屋子里,没开灯,屋内黑漆漆一片,只有路灯由窗户透进来的些微光亮。 他可能在加班,也可能临时被事情给绊住,所以到现在还没来。 她还在为他的没来找借口,还是不愿放弃,仍是想等他来。 十点多,她窝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眉头染上哀愁,明白培廷今晚出现的机率,已是微乎其微。 或许她是爱作梦,但她不是傻子,不会傻到看不清事实。 摸黑打开屋里的灯,一瞬间,明亮的光线让她睁不开眼,好一会才能适应。 看着桌上自己准备的食物,冷掉的美食看起来已引不起人的食欲,晨茵正想着该怎么处理它们才好,门铃却在这个时候响起,她死寂的心又重新燃起希望。 说不定是培廷来了!这想法钻进晨茵脑里,她飞奔到门边,开门。 门一开,便见到她的亲亲室友们端着蛋糕,为她唱着生日快乐歌。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欢乐的歌曲听在耳里,晨茵却一点也快乐不起来,她哭丧着脸,心情荡到谷底。 门外的四人面面相觑,不懂为什么她们帮晨茵庆生,她竟是这种反应! 晨茵退开让她们进门,屋内的状况,给了四人解答。四人脸上欢喜的表情,在看到桌上冷掉的食物后隐去。 “他没来?”双手端着蛋糕的倩如直接问着晨茵。 没人多嘴问倩如口中的那个“他”是谁,因为大家心知肚明。 “情况不是很明显吗?我被放鸽子了。”晨茵故作无所谓的耸耸肩,可脸上的表情偏不是那么一回事。 她分明很在意他的没出现。 “你有打电话给他吗?说不定他不小心忘记了,也说不定他还在忙,晚点才会过来。”颖怡舍不得晨茵这么难过,替培廷找借口来安慰她。 “我没打。”她只是一直在这傻等。 “那你为什么不打打看呢?”语桐拿起话筒递给晨茵。不管怎样,总得问个明白。 犹豫了会,晨茵接过话筒,拨号,一会儿后,众人看着晨茵挂下话筒。 “没人接。”垮下双肩,她吐出一口气,“他不来就算了,不过可惜了这些吃的,你们都不晓得,这些花了我很多钱呢!”看了眼前的室友们,她惋惜地道:“便宜你们了,我拿去热一热,我们一起吃吧!” 她故作开朗,其它人也很配合,不再说些煞风景的话,气氛活络了起来。 “我也来帮忙。”欣岚主动对忙碌的晨茵伸出援手。 五个女人围着桌子坐下,桌上有两个蛋糕和一堆美食。 顾不得消夜是女人身材的天敌,五个女人吃得津津有味。 “真好吃,这是哪买的?”颖恰吮着手指,意犹未尽。 “当然好吃,这可是五星级饭店的外卖。”如果不好吃,怎么可能会让她愿意花大钱?她朱晨菌又不是笨蛋。 “这不会是我们饭店的外卖吧?”语桐挟了一筷子菜送进嘴里,这味道吃起来还挺熟悉的。 “是呀!”要不是常到饭店去,她也不会晓得那家饭店有这么棒的厨子。 语桐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欣岚,你的婚礼筹备得怎样了?”晨茵突然想起这事。 这女人也不知道是走什么狗屎运,认识了夏天浩,带他去了趟孤儿院回来后,也才没过多久的时间就说要结婚了,速度真是够快! “不知道。”欣岚答得干脆,嘴里还啃着一块蛋糕。 倩如被刚入口的水给呛到,一阵猛咳,“你确定你真的是新娘吗?”哪有人连自己的婚礼准备得怎样都不知道的! “天浩说一切交给他去处理,我只要在婚礼那天准时出现就行了。”所以她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当个闲闲的准新娘。 一句话引起四个女人的哀叹,怎么人家的运道这么好,自己就碰不到好男人? 晨茵却因为这个话题,又不小心想起那个今天原该出现,但却没出现的男人,落寞悄悄染上她的脸庞。 “找个时问去找他问清楚吧!”倩如对晨茵建议。 去问个清楚总好过不明不白的,让一颗心悬在半空。 “就是呀!虽然像他那样的男人不可能对你认真……”语桐自动把后面的话消音,因为她看见晨茵突然变了的脸色。 她听过太多对那个男人的传言,不是她对晨茵没信心,而是那个男人本就不是有心人。 “我会的,你们不用担心我。”她露出笑容安抚她们。 在这种时候还能有四个关心自己的人在身边,她真的很高兴。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都快十二点了,可是晨茵还没许愿、吹蜡烛呢!”颖恰出声。 “对啊!又老一岁了,每年也只有这个时候可以许愿,快,快去关灯。” 欣岚也出声附和。 虽然许下的每个愿望不见得都能实现,但是抱着希望总是好的。 一时之间,除了晨茵以外的四个女人忙碌了起来,有人去关灯,有人在还是完整的蛋糕上插上蜡烛并点燃,四个人又唱起生日快乐歌,围在晨茵的身边。 欢乐的气氛充斥在屋内,在其它人期待的目光下,晨茵许下自己的生日愿望,吹熄蜡烛。 虽然玷廷没出现让她遗憾失望…但身边有这群好友,晨茵还是过了一个快乐的生日。 第六章 晨茵一点也不浪费时间,隔天就到公司去找培廷。 现在回想起来,晨茵才发现,从那天离开饭店后,他再也没在她面前出现,也没有打电话给她,就连她到两人常会遇见的饭店餐厅,也见不到他的身影。 为什么?是他故意不再出现吗? 没有意外的,晨茵被挡在门外,柜台小姐以一句“很抱歉,您没有预约”将她挡在大厅,不让她上楼。 不过她也没因为这样就放弃,她选择最笨的方式——守株待兔,等他自己下楼来。 虽然不知道要等多久,可她已经决定非等到他出现不可。 过了中午用餐时间,培廷仍没出现,可晨茵仍不死心,她还在等。 到了下午两点多,她终于看到培廷从电梯里走出来。 她没迎上前,只是站在原地等他走过来,她确信培廷看见她了,因为他的视线正投射在她的身上。 她在等,等他走到她面前来和她说话,可她失望了,培廷在经过她身边时,甚至连停顿一下都没有,便直接从她身旁经过。 晨茵错愕,没想到他会对她视而不见。 她没呆愣太久,回过身唤他:“培廷。” 晨茵知道他听见她叫他,因为他没再继续往前走,可他也没回头看她。 是错觉吗?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冷漠,和她之前所遇见的他完全不同,这让她改了对他的称呼。 “靳先生。” 培廷终于回身看她。 “找我有事吗?”目光落在她身上,他的眸心没有温度。 他看她的眼神好似她是个陌生人,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他忘了他们一起在饭店房里度过的美好时光吗?他的冷漠让她有片刻的不知所措,好一会后,她才听见自己用着干涩的声音说:“昨天是我生日,你答应要陪我一起过的。” “是吗?很抱歉,我最近很忙,所以忘了。”嘴里说着抱歉,但他的语气一点歉意也没有。 从他的话中,晨茵明白,原来他的不出现是有意的,她打的那通电话也是他故意不接的,可这又是为什么?他不满意她那天的表现吗? 晨茵心头复杂的情绪交错,在难受的后头,是更多的不堪。 “为什么?”她全身不能克制的颤抖,连声音听起来都是发抖的。 他没装不懂她在问什么,他都表现得这么明显,她若还不懂,就是笨蛋一个了。 “你还不明白吗?我一直以为你很聪明的,也可能是我误会了。”如果她真如他所想的那么聪明,那她现在就不会出现在这了。 “什么意思?”她尽力让自己的声音与平常无异,也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不断起伏的胸口,还是让她的压抑表现出来。 “意思就是游戏结束了。” 那天在饭店的房间里所发生的事,就是游戏的结尾。 “游……戏……”她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能吐出这两个字来。 她和他之间对他来说只是一场游戏?这未免太伤人了吧! “没错,就只是游戏。”仅仅只是一场以爱情为名的游戏,“现在游戏已经到了尾声,你却在这出现,难道你不懂游戏的规则是什么吗?”如果她想犯规的话,那可就不太好罗! “游戏规则?”喉头像有块硬块哽着,让她很难吞咽下口水。 “没错,在游戏结束后,我们似乎不应该再见面。”培廷冷静的一字一句的说着,他冷冷的看着她闪着痛楚的眼眸,仅只是看着她,没有多余的反应。 “所以从头到尾,我都只是你的一场游戏?”她的心头纠结,不敢相信自己亲耳所听到的。 他没回话,但他脸上的表情,已经让晨茵知道答案。 紧咬着嘴唇,她怕自己会因一时情绪失控而大声尖叫。深呼吸,她命令自己不断的深呼吸,仿佛借着不断的吸气、吐气,就能帮助她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我知道你想嫁给有钱人,很抱歉,我不是你的对象,祝福你早日找到你的如意郎君。”他面无表情的说着祝福的话。 现在想嫁入豪门的女人何其多,如果他每碰一个就娶一个,那他这辈子要娶多少女人? “我……我知道了,很抱歉打扰你了,我马上走。” 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困难的吐出这完整的句子,她连再看他一眼的勇气也没有,便慌乱的转身就走。 呵,原来她只是人家的一场游戏呀! 他的体贴是假的、他的怜爱也是装的,没有一样是真的,因为他们之间只是游戏,只是一场戏,而她自己竟无所觉,活该让人家这样对待,是她自己自不量力…… 硬撑起几千斤重的肩膀,她要自己昂首阔步的离开他眼前。 看着那强撑着自己离开的身影,培廷的眸心依旧没有温度,可心底却有种不知名的情绪在骚动,那种情绪对他来说是很陌生的。 过了好几秒,培廷才知道那不知名的情绪是——心疼。 浑浑噩噩的过了一个月,这一个月,晨茵几乎不出门。 这期间发生了不少事,包括住在她楼下的章欣岚顺利的把自己嫁出门,从此人称夏太太,成为硕联集团总裁的老婆。 唉……她忍不住唉叹一声。 她从小就立志要嫁给有钱人,可嫁不成就算了,还弄得自己一身伤痕累累,而欣岚糊里糊涂的就捡到一个好老公,这世界当真有傻人有傻福这种事是吗?如果是这样,她宁愿自己也傻一点。 说来这一切都要怪自己,她不是没听过有关培廷的传闻,是她自己傻,傻到认为自己会像自己笔下所创造出来的女主角一样幸运,能得到他的青睐,所以像只笨飞蛾,傻傻的直扑向他那团熊熊大火,结果只换来全身的烧伤。 语桐不也警告过她了吗?是她自己不听劝,怪不得别人。 她承认她最近的心情糟透了,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儿,成天只会唉声叹气的,情绪陷入空前的低潮。 呼出一口长气,她想起那天在欣岚的婚礼上遇到培廷的情景。 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是个胆小鬼,但欣岚婚礼的当天,证实她的确是。 她还以为她再也不会见到他了,可当他出现在欣岚婚礼的现场时,她才发现自己真是太天真,她都忘了他们那些有钱人彼此都会认识,可她偏偏忽略这一点,所以,当她见到他时,她只能傻傻的愣在当场,完全不能反应。 然后,她从头到尾都躲着人家,根本没那个勇气跟他面对面,到最后还假装身体不舒服,提早离开。 唉……她并不想这么说自己,但她真的是很没用。 最可恶的是那个臭男人看起来还是那么容光焕发,还是那么该死的……吸引人。她觉得自己真是没药救了,人家都这么对她,她居然还想着人家,她当真是天下第一字号的大傻瓜。 唉叹连连,她不晓得该怎样去拯救跌到谷底的心情,只好整天躲在家写稿,但不出门又让她的心更往下沉。 瘫在沙发上,她连动都不想动,电话铃声却在这时响起,她懒懒的接起。 “喂?”有气无力的一声。 “你是被雷劈到了吗?讲话这么没力。”电话那头的人没好气的说。 一时之间晨茵遗认不出这声音的主人,想了会,她才不确定的问:“编辑大人是吗?” “正是,你这没良心的,居然听不出我的声音来!”虽然她也很久没打给她了,不过认不出她来就是她的错。 “怎么了?编辑大人打电话来有事吗?”知道电话那头的人是谁,晨茵没振作起精神,反倒更是无力了。 当说她这位编辑大人,打从她投入写作就认识她了,虽然合作好些年,不过两人却没见过几面,说不定在街上遇见,两人还不知道呢! “当然是有事,”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编辑大人不自觉的清了清喉咙,说道:“我说晨茵呐,你最近心情是不是不太好?” “怎么了?”没想到她家的编辑大人会神算,连她心情不好都算得出来。 “因为你最近的作品好像怪怪的。” “会吗?”怎么她一点感觉也没有? “当然会。”不然她干嘛打这通电话?又不是吃饱没事做,“你最近的写作风格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样。” 改变风格不是坏事,但越改越糟可就不行。 晨茵有点不相信,可她毕竟是写作的人,有时会感觉不出自己的改变。调出自己最近交的稿子,她快速的浏览,可才看了前几页,她就发现编辑大人说的没错。 在抽离当时写作的情绪,再回过头来检视自己作品时,她察觉自己的东西写得太闷了,她把自己的坏心情,全都转移到自己的作品上去了。 唉……忍不住又唉叹一声,都是那个臭男人害的。 “我知道了,我会修正的。”她的声音比刚才听起来更无力了。 她被退稿了,在听完编辑大人的话后,她有这样的结论。生平第一次被退稿,而这都是拜那靳培廷所赐,呜呜……她好想哭唷! “好了,你就别太难过了,人生难免都会有第一次的,就把它当个经验吧!”看晨茵这样沮丧,她也忍不住安慰起她来。 “喔。” 是啊!人都会有第一次的,第一次去逛百货公司、第一次接吻、第一次被当成是个游戏…… 天啊!她怎么又想起那个臭男人? “如果心情不好写不下去就别太勉强,出去走走,别老窝在家。”走出家门去呼吸些新鲜空气,转换一下心情不也挺好的?编辑大人的话像记闷雷一样直劈向她脑海,她的脑袋瞬间轰隆作响,突然有了新想法。 对啊!她心情不好干嘛老闷在家?她可以出门去走走呀! 正这么想着,耳边又听到编辑大人所说的话:“找个人谈场恋爱,说不定还可以帮你找到新灵感,如果这个不行就换一个,别太死心眼,男人街上随便抓就一大把。”她谆谆教诲。 晨茵抓着电话猛点头。编辑大人说的没错,这个不行就换一个,有钱的单身男人这么多,靳培廷不想娶她,她可以找别人嫁啊! “是,编辑大人说的是,我一定会听你的话,现在就去找个人来谈恋爱!说做的就去做,她再也不要为了他一个人,而心情不好的窝在家,反正他又不会为她心疼,她又何必为他这么难过?二话不说,她挂了电话,立即往房里走去。 她要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出门去找另一个愿意疼她、爱她、娶她的有钱男人。 晨茵还真的碰到这么样的一个男人,而且还是在编辑大人打电话给她的那天。 那天,晨茵盛装打扮,一样是到饭店的餐厅去喝下午茶,不过她又换了一家,打死她,她都不要再去语桐上班的那家饭店去,她才不要再去那边看到靳培廷呢! 她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绷着一张脸,看起来就是一副心情不好的样子,之后,叶昱达就自己出现在她的面前,问她为什么心情不好,然后他们便认识,进而开始交往。 昱达真的对她很好,可她总是在不经意之中,拿他跟靳培廷作比较。 说实话,她也很久没见到靳培廷了。 她真不想对自己承认,她心里还是有一滴滴想他。 耳边的叫唤让晨茵神游太虚的心魂总算是回到现实。 “怎么了?”睁着迷蒙的大眼,她有点进入不了状况。 “我在问你,想喝哪个年份的葡萄酒?”叶昱达露出…个温文的笑容,脸上没有一丝的不耐。 “我都可以,我不挑的。”反正她对葡萄酒也没研究,喝哪一年的都没差。 “好吧!那就照我的意思罗!”他转向侍者,说出他指定的年份。 侍者离开他们的桌旁,去取葡萄酒来,他一离开,叶昱达又把注意力放到晨茵的身上。 “你好像心不在焉的,是身体不舒服吗?”对于她的不专心,他是一点也不生气,还关心起她的身体状况来了。 “没有,我很好,只是在想一些事情罢了。”命令自己不许再东想西想的,她要自己专注在和他一起共进的晚餐上。 认真说起来,叶昱达也算是个好对象,家世好不说,人品也挺不错的,外貌虽比不上靳培廷出色,但也称得上是斯文俊朗,可和他在一起,她总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 是他的身价比不上靳培廷吗?不,虽然他家的公司没靳培廷的那么大,但她又不是立志要嫁豪门,她只是想嫁给有钱人而已。 那又是哪出了问题?晨茵没有答案,不过总是觉得怪怪的就是了,好像就是少了那么点感觉。 “那就好,如果不舒服的话一定要告诉我,千万别忍着不说。”他不放心的心的叮咛。 看!多么好的一个男人,她应该要知足了。 在经过多次的试探,她知道他对她是真心的,不像靳玷廷那样,把她当闲暇时用来打发无聊的点心。 “我不会的。”她对他漾出一个笑容,要他放心。 “那天我和你提的事,你觉得怎么样?”确定她没有不适,叶昱达换个话题,和她聊了起来。 “嗯?”不知道他在说哪桩,她只能用一个疑惑的单音回答他。 “你忘了?”他的脸上仍没有不悦的表情。 晨茵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轻轻的点点头。 “没关系,我再说一次好了。”他露出一个没关系的笑容,“我跟我爸妈提起过你,他们希望我能带你回家跟他们一起吃个饭,你觉得怎么样?” 他对她的包容已经到了算是纵容的地步。 晨茵其实是感动的,这男人对她真的很好,就算跟他在一起时,她总是不专心,可他也不会生气,还对她这么温柔,她还是头一次遇到待她这样好的男人。 心里的某个角落正一点一点的在软化,或许对她来说,他真的是个好对象。 “当然好,时间就由你安排,确定了再告诉我。”他们才认识不久,这么快他就打算带她回家去见爸爸妈妈,她很明白这代表的意思是什么。 这样也好,她是该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眼前的男人身上,这男人符合她选择伴侣的条件,更重要的是,他待她是认真的。 她真的不该再想那个男人了。 “那真的太好了,今晚回家后,我马上跟我爸妈确定时间。”叶昱达显得很高兴,他的兴奋全写在脸上。 晨茵试着对他微笑。这男人挺容易满足的,她只不过是答应跟他回家和他父母吃顿饭,居然就能让他这么高兴。 微笑还在脸上,可眼角余光瞥见那个刚进门的身影,她不能克制的全身僵硬。 吞下一口口水,晨茵跟自己说是她看错了,那只不过是她的幻觉罢了。 为了证明自己是对的,她把目光调向门口处,可那个人影非但没有消失,还看着她。 晨茵和培廷的目光在空中交会,她的心脏漏跳了好几拍,害她只能抚着胸口,安慰自己不够强壮的心脏。 不敢相信自己竟会在这种时候看见他,一时之间,她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然后她看见他拧眉,好似有什么事让他不悦。 他正往她的方向走来,身边还跟着一男两女,她还以为他会走到她身边,不过他只是经过她的桌旁,目光也早就由她身上收回,在经过她身旁时,甚至没再多看她一眼。 这算不算是冤家路窄?在她下定决心要忘记他时,他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出现,让她渐渐平静的心湖又再起涟漪,而他似乎一点影响也没有。 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她在心里再一次嘲笑自己的不自量力。 不,她不可以这样,她已经有叶昱达了,以后她的心只能为坐在她面前的他跳动,那个将她当成是一场游戏的男人,她该永远将他抛在脑后。 不过,今天就让她再纵容自己一次,让她允许自己再为他伤一次心。 “昱达,我突然觉得身体不太舒服,你能不能先送我回去?”不用刻意假装,她所表现出的,就是一副虚弱的样子。 “你怎么了?”他的关心溢于言表,手也握上她放在桌上的小手,“你的手好冰,是不是着凉了?我马上带你去看医生。” 说罢,他拿起摊放在腿上的餐巾丢在桌上,走到她身边扶起她。 一手握着她的手肘,另一只手搭在她肩上,晨茵整个人顺势靠进他怀里。“不用去看医生,你只要送我回家,让我好好睡上一觉,我就会没事了。”乍见培廷的震撼榨干她所有力气,所以她也没有挣扎,就这样依靠在他怀里。 “那好吧!”他也不坚持,但仍不放心的嘱咐:“如果还是不舒服的话一定要让我知道,我要马上带你去看医生。” “嗯。”她点头,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 她乖乖的跟着他出餐厅门,乖乖的上了他的车,让他送她回家。 只是,她一直没发现,有双阴鸶的眼一直跟着她。 晨茵家的客厅,欣岚跟晨茵各端着一碗面在吃。 欣岚的婆婆,也就足夏天浩的母亲从国外旅行回来,从一见面她就不满意欣岚这个媳妇,就算是相处好几天了,她对欣岚的态度仍不见友善,更甚者,她还诬赖欣岚偷了她的东西。 而那个夏天浩也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魔了,居然中了他母亲的计,还误会欣岚趁他出门上班时带了一个野男人回家,结果还是夏天浩的表妹良心发现,自己坦承了一切,那个男人也知道自己错了,打电话来说要向欣岚道歉,还说马上来接欣岚回家。 “欣岚,为什么你老公说的马上那么久啊?”晨茵在心里算了下,天浩嘴里说的马上,至少已经过了二十几个小时了。 “我也不知道。”把手上的碗放到桌上,她其实一点胃口都没有。 她已经在这傻等天浩等了一天的时间,从昨天下午等到今天下午,可是他人不但没出现,还连通电话也没有。 不知为什么,她有个不好的预感,这个预感弄得她心神不宁,就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 “你要不要打个电话回去问问看?”再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晨茵提议。 欣岚没有多想的抓起电话就打,她先是拨了家里的电话,然后又打了天浩的手机,可是都没人接。 “没人接。”她挂回话筒,心里的不安逐渐在扩大。 “你要不要回去看看?”这种情况好像不太对说。 欣岚心里在挣扎,可是她真的很担心天浩…… “我回去看看好了。”说不定真的发生了什么事。 欣岚的眉头因为担心都皱在一块,晨茵看了也于心不忍,可又不知道说什么安慰她。 突然,晨茵家的门铃声响起,两个女人对看一眼。 “说不定是你老公来了。”晨茵起身去开门。门一开,门外的那个人,却不是两人预期中的人。 “是你!找我有事吗?”她没想到他会来,语气里有那么一丝的冷淡。 门外的男人并有多余的表情,就只是看着她。 晨茵无惧的回视着靳培延,这个已经把她给甩了的男人,也是那天在烤肉时,语桐口中所说的那个风评不太好的男人。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是因为那天遇到她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不管如何,那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并不想见到他。 晨茵不打算请他进门,而他似乎也没有离开的打算,两个人就这么僵持在门口。 “晨茵,是谁来了?” 在小客厅等不到人的欣岚自己跑出来看看,谁知没看见天浩,反倒看见另一个男子,她的失望,就算不说也可以从表情看出来。 “夏太太?”靳玷廷认出欣岚,不懂她怎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 要不是欣岚自己跑出来,晨茵差点忘了她还在这,或许是靳培廷出现给她的震撼太大,让她忘了其它的事。 “你来的正好,可以麻烦你送欣岚回夏家吗?”晨茵看着靳培廷说。 她想起她在欣岚的婚礼上遇见过他,由这个方面推断,他和天浩应该是旧识,所以他会认得欣岚一点也不奇怪。 “我马上回来。”说完,他转身下楼。 欣岚不明所以的看着晨茵,晨茵走回屋里,拿着欣岚的东西塞进她怀里,“刚那个男人是你老公的朋友,在嫁给你老公之前,你应该也因为我的关系见过他,他会送你回家的,快走吧!有事再打电话给我。”她推着她出门,现在她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在看见靳培廷之后,她以为已经平静的心情,又有了起伏。 欣岚和晨茵挥手道别,她一颗心全悬在天浩身上,心头的不安让她担心天浩会出事,急急忙忙的也跟着下楼去了。 晨茵心神不宁的坐在沙发上,等着那个替她送欣岚回家的男人。 他说马上回来的,现在都过好一会了,却连个影子都没看到。该不会是他不打算回来她这边了吧? 这样也好,他们是能不见就最好不要见。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男人来找她做什么?是他自己说游戏已经结束,两个人都应该回到各自的生活,就当不认识过彼此,那他来做什么? 就算前两天见到她和别的男人吃饭,心里不舒服,也没必要等到两天后的今天才来找她吧? 那他到底为什么来? 想了半天也没结论,算了,她还是别再伤害她的脑细胞好了。 叮当!门铃响起,晨茵心不甘情不愿的前去开门。 “有事吗?”她面色不善,一点也不想给他好脸色看。 挡在门口,她压根不想请他进门。 “不请我进去坐?”不理会她难看的脸色,他兀自说道。 “想坐的话,请你到饭店的餐厅去,那边的椅子比我家的还舒服。”旧仇新恨涌上心头,她才不要让他进门污染她家的空气。 话尾才落,她就想把门关上。 大手压着门板,他不让她如愿,“我比较喜欢你家的椅子,行吗?” “不行,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我在哪买的,要坐请自行去买回家坐。”她死都不让他进门。 培廷沉下脸,他不想和她在门口争执。 “让我进去。”他的口气近似命令。 晨茵听了更加生气。他当她这是什么?想来就来,想进门她就要让他进门?他以为她这是酒家啊? “我不想让你进来。”她直接拒绝。 “好歹我刚也帮了你一个大忙,你应该不会想过河拆桥吧?”他指的是他帮她送欣岚回夏家的事。 晨茵不说话,可她也不想让人当是小人。 不甘愿的,她让开了,培廷也如愿进了门。 第七章 晨茵冷冷的看着自在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想破了头也想不透他来的目的是什么。 “你到底想怎样?”她还是没他那么沉得住气,忍不了几分钟就先打破沉默。 “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久才回来?”他不答反问。 夏家位在半山腰,由这边出发,顶多二十来分就能到了,可他却花了一个多小时来回,其实还挺奇怪的。 “为什么?”忍不住的,晨茵还是颐了他的意,问了这么一句。 “天浩出了车祸,我送夏太太到夏家时才知道这个消息,所以又马上送她到医院去,才会这么晚。”培廷也没打算钓她胃口,直接回答。 “夏天浩出车祸?怎么会这样?”晨茵紧张了,急忙抓起电话,“我得打个电话去问问。”说着她便要拨电话。 她担心欣岚,所以想打电话问她怎么样,可培廷的解读就不是这样了。 伸手挂了她的电话,他不让她打。 “你做什么?”她生气的瞪他。 “现在没人有精神接你的电话。”大家都把注意力摆在那个受伤的人身上,没人有心神理她。 晨茵知道他说的没错,也就不再坚持,不过,她也没忘了这个男人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她家这回事。 他来这到底所为何事? “你今天来到底想干嘛?” 他自己不都说了,游戏已经结束了,既然一切都已经结束,他何苦又出现打扰彼此的生活? “叶昱达挺不错的,没想到又让你认识一个有钱的男人,你是在哪认识他的?不会又是在某某饭店的餐厅里认识的吧?” 直视她的眼睛,培廷试着在那当中找寻熟悉的迷恋,可没有,在她的眼眸里,他什么也没看到。 他非常不满意自己的发现。 事实上,在上次餐厅见上那一面之后,他就发现她在看着他时,眼里的迷恋已经消失,他今天来,只是想再确认。 对这样的结果,他相当不悦。 为什么?因为他认识了那个叶昱达? “要你管!”她高兴在哪认识什么人是她的事,与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被说中事实,晨茵显得有些恼羞成怒。 她的话让培廷的情绪再次叫不悦给占满,眯起眼,他不回话,只是不断的向她逼近。 “喂!你干嘛这样看我?”他的样子怪吓人的,好像她说错什么话似的。 他还是没回她的话,以男人天生优势的体型逼近她。 他每前进一步,晨茵便不得不后退一步,或许心里有些害怕,但她仍不许自己表现出来,昂高头瞪他。 不得已的,晨茵被他逼进墙角,可她还是不屈服的死瞪着培廷。 “你靠我这么近做什么?离我远一点!” 他的身体都快贴上她的了,他还继续前进,可她的背都已经贴墙,再也无法后退。 她不服气的动手推他,可推不动他就算了,双手还被他反剪在身后。 “你放开我!” 她挣扎的扭动身躯,可在两人身体这么贴近的情况下,她的挣扎只是让自己的身体不断磨蹭着他的。 培廷在第一时间发现自己身体的反应,不想让自己受到更多的折磨,他索性将她抱个满怀,让她不能乱动。 被紧紧抱着,晨茵没办法即刻反应过来,在她恢复过来前,话已经自行冲出口:“你到底在发什么神经?”她不能克制的冲着他大吼。 她已经顺他的意去做了,他干嘛又来这样逗她? 她的话叫培廷一愣,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发什么神经,而且,他这个神经发得还挺严重的,严重到在看见她和别的男人约会后,马上命人去调查她最近的行踪,还叫人调查清楚所有有关那个叫叶昱达的男人的一切。 不想回应她的话,低头,他便吻上她的唇。 紧抿着唇,晨茵不愿让他得逞。 她不是他的玩具,他占有过她的身子之后,一句游戏结束,她便得自动消失在他眼前;他心血来潮想吻她时,她就一定要张开嘴让他吻。他到底当她是什么?与她拉开些微的距离,培廷看清她眼里的坚决,也让她看见自己眼中的坚持。 伸手抚上她细嫩的下巴,下一秒,培廷的食指与拇指紧掐着她的下颚,晨茵痛得不得不张开嘴。 他并不在乎是否弄痛她,他的目的只是要她张开嘴。 晨茵禁不住疼的痛呼出声,同时,培廷已再次低下头,吻住她张开的红唇。 晨茵没了防备,培廷的舌长随直入的采入她的口中,翻搅她藏在嘴里的甜蜜,汲取她口中的蜜津。 她想摇头抗拒他的吻,可培廷像是早料到她会有这么一招似的,伸手压着她的后脑,让她连动都不能动。 挣脱不了他的纠缠,晨茵只能被动的接受他所给予的一切,而她的抗拒也在他的坚持之下,一点一滴的渐渐瓦解。 她的神智迷失了,在培廷的热吻下,她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她的眼里、心里都只有他,她身上的每个细胞,也都只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她的衣服一件件的被他给解下,她丝毫不觉得冷,反而觉得身体热得好似有把火在她体内猛烈的燃烧,让她不能自已的向他偎进,向他乞求更多、更多…… 当一切回到正常之后,晨茵还有一时半刻不能适应。 看看自己布满吻痕的赤裸身子,她身边的男人也是和自己一样的浑身赤裸,她的脑袋一片混沌,想不起来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他不是只吻了她吗?怎么他们又上了床? 这一切全都是他害的! 恶狠狠的瞪向身旁的男人,纤细的长腿踹向他,她非要一脚把他号到太平洋去不可。 可她没得逞,美腿还被人抓个正着,大手一个用力,她的人跨坐上他半卧的身体,两人的私密处紧紧相贴。 “你做什么?”她惊得想离开他的身体,可他的手却扣住她的腰,让她无法离开。 男人笑得一脸邪恶,似乎得意得不得了。 他的表情叫晨茵气坏了,她不能克制的吼出来:“你这个坏男人,你给我走!我再也不要看见你!”她气得两颊鼓鼓的,还泛起红晕。 她那样子叫人有说不出的怜爱,培廷竟情不自禁的伸手抚上她的脸颊。 “我记得你刚不是这样说的,你刚明明是叫我再深入一点。”她还记得她在他身下苦苦哀求他的样子。 想到这,他体内好不容易平息的欲火又再次翻腾起来。 晨茵的脸不争气的红了,她用力的瞪着身下的男人,瞪到一双眼都快凸出来,还是死命瞪着他。 一个翻身,培廷将晨茵压在身下,上半身趴伏在她身上,他的脸对上她的,两张脸近得几乎没有距离。 “听着,我不准你再见叶昱达。”话中命令的意味浓厚。 “你凭什么?”晨茵不服气的反问。 凭什么?培廷也不知道自己凭什么,不过他就是不要她再继续跟那个叶昱达见面。 “我刚没避孕,说不定你的肚子有个新生命正悄悄地在孕育,如果不想怀着我的孩子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你最好别再见他。” 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这番说词有多牵强,不过无所谓,重点是他们不再见面。 “你少在那说大话,我们不过才做一次,怎么可能就马上怀孕?” 当真以为她是三岁小孩那么好骗?才刚做完就马上怀孕,这怎么可能! 如果她信他的话,那她就真的是白痴! “是呀!我们不过才做一次,要怀孕还真是不太容易。”他赞同她的话,“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再做一次好了。”邪恶的笑容再次出现在他脸上。 “喂!你不要闹了!” 她挣扎着想从培廷的身下爬出来,可培廷怎可能让她安然的全身而退? 长腿夹着她,他不让她离开。 “让我起来!”晨茵抗议,她才不要和他再来一次! “你想在上面是吗?我没意见。”轻松一个翻身,他又让她坐在自己身上。 “喂!你不要闹了啦!”再这样下去,她一定逃不掉。 不过她真的多想了,其实,她从一开始就跑不掉了。 “没有人在闹,我是跟你说真的。” 抓住她不停挥舞的双手,大手抚上她胸前粉嫩的红梅,他企图再次挑起她的热情。 “喂……嗯……”原想抗议的声音最后竟变成呻吟,那浪荡的声音叫晨晨茵自己都觉得羞耻。 不过她也没心思再多想其它,因为培廷的双手还在她身上作乱,让她什么也想不起,只能任他双手抚过她身体的每一处…… 晨茵又再一次暗骂自己没有用,为什么总让这个男人轻易的撩拨起她的欲望? 什么再来一次?他根本就是再来好几次好吗! 从下午被他拐上床到现在,天色都已经暗下,不用看表她也能猜到,现在的时间已近午夜,她全身的骨头像是拆开又重整过一样,酸痛得不得了。 她好恨自己这么没用,不过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她旁边的那个男人。 一双厉眼扫向他,可后者却一脸的无所谓。 这个该死的、欠扁的坏男人!瞧他那一脸满足的表情,她恨不能在那上头补上一拳。 “做什么这样看着我?还想再来一次?”他挑眉间她。 他也确实是挺满意的,在经过一个下午的确认,他很肯定除了他之外,她的身体还没被其它男人给碰过。 “别开玩笑了!”她吓得抓起被单,裹紧自己。 再来一次?再做下去她就要虚脱了,别吓人了行不行? 她的反应令人觉得好笑,培廷也真的笑了出来。 看着他的笑容发愣,她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就是这样对她笑的,那个笑容勾去了她的心魂,可没想到从头至尾,他只当她是一场游戏。 唉……她不可以再被他吸引了,她再也不想让他要着玩了。 “很晚了,你该回去了。”她出声赶人。 再跟他相处下去,说不定她的心又会沦陷,还是快点送走他好了。 何况,她曾听过一个和他有关的传言,虽然他会和女人上床,但他从不和女人过夜的,这样正好,那他就不会死皮赖脸的硬要留下来。 他知道她说的对,现在时间是挺晚的了,他的理智也在告诉他他应该回自己的地方,可心底的某个部分却又希望可以留下…… 思索了会,他离开她的床铺着,拾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上。 “你应该没忘我跟你说过什么吧?” “什么?”他的举动叫晨茵松了一口气,不过他的话还真叫人难懂。 他说过的话那么多,谁知道是哪一句! “我说,我不准你再见叶昱达。”他再次重申。 呋!说不见就不见,他当她是什么?可以任他随意摆弄的傀儡吗? 当然,这些话她只有胆在心里想,没那个胆说出口。 她悻悻然的表情叫培廷知道,她一定会把他的话当耳边风。 “我是跟你说真的。”他表情严肃,叫人明白他不是在开玩笑。 “是,我知道了。” 她不以为然。凭什么他说的话她就要听?他又不是她什么人! 哼!要她听话?下辈子吧! 见他即将穿妥衣物离去,她的心情忍不住飞扬。 呼……终于可以送走他了。 培廷没忽略她脸上的表情,“怎么?我要走了你好像很高兴!” 是他看错了吗?他竟看到她的嘴角上扬! “没有。”标准的口是心非。 为了证明她的心口一致,她硬是把弯成弧形的嘴唇给拉直。 “是吗?”他压根不信她的鬼话,她看起来分明是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她试着让自己面无表情,双眼平静的直视他的,可惜的是,她装出来的平静没能维持多久,在看到培廷的动作后,她立刻怪叫出来。 “喂!你不是要回去了?为什么把穿好的衣服又脱下来?” 她真不敢相信自己的亲眼所见,难不成他想光着身子走出她家大门?他应该不会这么智障吧? 虽然他的身材是挺养眼的……呸呸呸!她在想什么啊? “我改变主意了,”他宣布他的最新想法。 想赶他走是吗?他才不会让她如愿,他就是要留下,看她能奈他何! “你不是不跟女人过夜的吗?既然这样,你干嘛不快点滚回你家去?” 情急之下,她的用词越来越不雅。 培廷看着她的眼里多了一丝的危险,“很抱歉,我向来都是用走的,不会用滚的。”他咬着牙说出那个滚字。 “随便啦!管你是用走的还是用滚的,反正你只要快点离开就行了。” 假面具终于戴不住,她露出赶人的嘴脸,培廷冷笑,脱光身上的衣服后又躺回床上。 “我决定今晚要留下,你有意见吗?”从字面上的意思看来,他像是在征询晨茵的意见,可他说话的语气听起来,分明就是威胁。 有!我有很大的意见,可是我不敢说……呜……晨茵在心里臭骂自己是孬种。 他的眼神好恐怖,害她都不敢说真话。 “你应该不会想打破自己的原则吧?”不!他千万别跟她说肯定的答案!晨茵在心里呐喊。 “无所谓。”那种事根本一点都不值得去在意,“就让你当第一个打破这个原则的女人,如何?”他的口吻像是给她天大的恩惠似的。 她能不能把这份荣幸让给别的女人?瞥了他一眼,看他的样子,应该是不行。 不要啦!她不要这样啦!这个可恶的臭男人凭什么霸占她半张床? 不行!她得把他赶下床去。 晨茵才想着该怎么做,就被他拉了一把,和他一起平躺在床上。 “喂!我没说你可以在我这边过夜!”他为什么不将他那个该死的原则继续延续下去? “睡觉。”她的抗议被驳回,对她的异议,他一概不理。 为了怕她会做些小动作,培廷将她紧抱在怀里,长手长脚紧圈住她,教她劲弹不得。 晨茵不死心的还想挣扎,可她越挣扎,他抱得越紧。 力气比不过人家,最后她只能宣告放弃。 这个可恶的臭男人到底是吃错什么药了?跑到她家把她又彻底吃了一遍,还警告她不能跟她现在约会的对象见面,他是不是神经搭错线,所以一时神智不清才跑来她这发疯? 瞪着他,她越想越不甘心。 没关系,手脚不能动,她的脖子还可以活动。 将头微微往后仰,在心里数一二三后,一个用力,她用自己的额头去撞他的。 两个人的头碰在一起,发出很大的声响,晨茵得意的认为她为自己报了仇,等着培廷吃痛的痛呼,可她左等右等没等到培廷出声,自己倒是先发出吃疼的叫声。 “喔……”好痛,她的头! 培廷只是睁开闭上的眼睛看她,没再有其它的反应。 他那眼神好似她是个长不大的小孩,而晨茵在这一刻也发现自己的行为有多幼稚,她哭丧着一张脸。 她的头好痛唷!力气比不过人家,连头壳也没比人家硬,呜…… 好痛喔!她的额头一定肿起来了啦! 一早醒来,晨茵巴不得昨天的一切只不过是梦一场,在她睁开眼睛之后便会不存在,可横在她身上的手脚叫她的冀望消失,强迫她面对现实。 睁开眼,培廷放大的英俊脸孔就在眼前。 这个男人真是帅到没天理的地步,经过一个晚上,他下巴长出青色的胡髭,这非但无损他的俊美,还为他增添性感风情。 都是他这张脸害的,害她不能自己的迷上他,而且在初识他时,他所表现出来的体贴与风趣,又是那么该死的迷人,让她把一颗心全捧到他面前,最后落得自己伤心的下场。 恶作剧的念头兴起,她活动自己的五根手指头,一双眼贼巴巴的紧盯着培廷的脸,想着要从哪开始下手。 鼻子先来好了,才这么想着,她脑海里马上浮现自己紧拧着他鼻子的痛快景象,她心动的想马上动手,可手还没碰到他高挺的鼻梁,她就心软了。 呜……她舍不得啦! “你在做什么?”一早就看见一只魔爪在眼前挥舞,她在打什么坏主意? “没有。”她飞快的缩回手。白痴才会诚实的告诉他。 培廷不相信,可也没说什么,闭上眼假寐。 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这么放松了,就让自己暂时休息一下。“你可不可以放开我了?”晨茵想起身,可他的大手长脚还横在她身上,叫她移动困难。 “不可以。”他直接拒绝,他都还没抱够,怎么可以让她离开? 这人怎么这样?她不过是客套的问一下,他还当真不客气的回绝她!身体是她的耶!她不想让他抱了行不行? “你快放开我!”她拍他的胸膛,要他立刻放人。 他的回应是——没回应。 厚!真是气死人了。气不过,晨茵动手扳动他横在她身上的手脚,好不容易才移开他的手,正打算踢开他的脚,可她还没动脚,他的手又贴上她的身体。 几个回合下来,晨茵已是气喘吁吁,可培廷的手脚还是好好黏在她身上。 她好生气,不过不知道是气自己没用多一点,还是气这个死皮赖脸的男人多一点。 瞥了不时钟,她赫然发现都快九点了。 “你还不快点走,上班要迟到了。”有一点小小恐吓的意味,可包含在话中的,还有许多的得意。 哈!这不他非走不可了吧! 不过,培廷只用一句话,就打掉她那自以为是的得意。 “我今天休假。”意思是,他今天不下床都可以。 “可是我没有!我今天还要写稿,所以你快点放开我!”气死人了。考虑了三秒钟,培廷放开她。 晨茵气呼呼的下了床,想把这男人赶下她的床,不过她心知这是不可能的,算了!就让他去睡到天荒地老好了。 她转身出了房门,打开电脑,当下,她决定把这个男人的恶行恶状写进自己的书里。 第八章 用力的敲着键盘,晨茵把她在培廷身上受的气,全转移到键盘上。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了,当晨茵再次从萤幕前抬头时都中午了。 “十二点了,难怪我会肚子饿。”她喃喃自语,合上手提电脑,转身进厨房。 她准备料理她的拿手好菜——泡面加个蛋,来慰劳自己正大唱空城计的肚子。 没办法,她不会煮饭又懒得出门,只好这样打发一餐罗!不过她自己也觉得无所谓,谁叫她就是爱吃泡面呢! 端着面,她又回到客厅,在经过自己房门时,那个在她床上蒙头大睡的男人还没醒。 “管他肚子饿不饿,我自己吃饱就行了,哼!”压下心头突然涌现的怜悯之心,她端着面走到电视机前面,边吃面边看电视。 十几分钟后,那个总算是睡鲍的男人也出现在客厅。 幸亏他还记得要穿上他的四角内裤再出来,不然要是看到光溜溜的他,晨茵说不定面都吃不下了。 “我肚子饿了。”大老爷一句话,就要人明白他的意思。 “肚子饿就去找东西吃啊!”晨茵答得理所当然。 “我知道,所以我跟你说我肚子饿。”意思是她要负责去弄吃的来给他。 “那你想吃什么?”弄懂他的意思,晨茵气得差点吐血。 他当她是什么?台佣吗?他肚子饿她就要替他弄吃的来,那她肚子饿找谁去? “我不挑的,你弄什么我就吃什么。”他一副“我很随和”的样子。 “是吗?这样的话就好办了。”把手上的碗面放到桌上,她领着他到厨房。 打开厨房里唯一的厨柜,她对着培廷说:“看你想吃什么,这里都有,牛肉面、肉羹面、排骨面……想吃什么自己拿,如果想再丰富一点,冰箱里有鸡蛋你可以自己加,热水在饮水机里,就这样。”话说完她就不理他,回到客厅继续吃自己的面。 看着那一柜满满的泡面,培廷的眉拧了起来。 她都吃这种垃圾食物? 不发一语的出了厨房,来到客听,他拿走她端在手上的碗,“别吃了。” 吃这种垃圾东西非但没有营养,还会增加身体负担。 “你管我,我偏要吃。”她不甘示弱的抢回那碗面。 “吃这种东西对身体不好。”他捺下性子跟她说理。 “要你管。” 她就是要吃,不行唷?她想多储备一些防腐剂在体内,死后可以当木乃伊,不行吗? 他沉下脸,将那碗面拿到厨房倒掉。 “喂!”他太过分了吧!她吃泡面碍到他了吗?干嘛把人家的面倒掉? 这个可恶的男人!晨茵在心里把培廷从头到尾给骂了一遍。 “去换衣服,我带你去外面吃。” 对一个有着储满泡面厨柜的女人,他不敢对她的厨艺有太多的幻想,还是带着她外出去觅食好了。 “不要!”她还在气头上。 “快走!”这次多了点命令。 “我说我不要。”凭什么他说什么她就一定要听? 她昂高头瞪他,这一瞪不得了,她看清他脸上阴沉的神色。 我的妈!他那副表情比阎王还可怕。 “我说快去。”这次多了一丝丝的阴狠。 她不想出门啦!可是他的样子好可怕! 不情愿的,晨茵最后还是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去房间换衣服和他出门去吃饭。 硬是拖着晨茵出门,培廷带着她到一家颇受好评的餐厅用餐。 晨茵一脸老大不爽,因为这个臭男人连她吃什么都要管。她明明想吃面,他偏偏帮她点饭,真不知他是不是故意跟她作对。 “脸那么臭做什么?”敢情他带她来吃饭,她还不高兴? “没有。”晨茵口是心非。 “还说没有,你这个小骗子。”他轻拧了下她的鼻头。 说他的动作是惩罚,倒不如说是宠溺。 他的动作叫她傻眼。 “你干嘛啦?” 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从昨天怪到现在还没恢复正常,瞧瞧他现在的行为,活似他们是一对情侣似的。 “你还没说你到底在不高兴什么。”抓起她放在桌上的手,他把玩着。 迟疑了几秒钟,晨茵老实说了:“我明明就想吃义大利面,你干嘛硬要帮我点局烤海鲜饭?” 那个量那么多,她怎么可能吃得完?而且,局烤耶!那么厚的一层起司,全吃完不知道要长多少脂肪? “因为你太瘦了,我想把你养胖点。” 握在手中的手腕是那么的纤细,他怀疑她都只吃那些没营养的泡面,所以当然得要把握机会,喂她吃一点营养高点、热量也高点的东西。 侍者在此时送上两人的餐点,打断了晨茵原本要冲出口的话。 看了侍者离开的背影一眼,晨茵把目光调回培廷身上,想也没想的就把手贴上他的额头。 她强烈的怀疑他生病了,不然怎会跟她说这种话? “怎么了?”她的行为让他莫名其妙。 “看你是不是发烧了。”她想应该是早就烧过头了吧! 好笑的扯下她的手,他知道在她眼中的自己很怪,但他却十分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那天,当他在餐厅中见到她和那个叫叶昱达的男人在一起时,他的心起了一阵震荡,他很清楚自己眼前所见的,令他极为不舒服。 当时,他目光直盯着他们,然后,他的视线和她的在空中交会,锐利的目光看进她眼底,他看不到以往能在那双眼里所看到的迷恋,他的心起了一阵恐慌,领略到的事实叫他震惊。 这一刻他清楚的知道,他的心早落在她的身上,他明白了她对他的重要,而他不愿失去她,就因为这样,他来到她的公寓找她、为她打破了自己的原则,也更加确定要将她留在自己身边。 他的心情他懂就好,他并不打算对她表白,所以,他也没回她的话,只是把餐具塞进她手里。 “快吃吧!”他催她快点用餐。 悻悻然的收回手,她还是觉得他莫名其妙得紧,不过也没想太多,吃起了自己面前的东鹾。 两人低头用餐,一会后,培廷开口了:“我……”他只说了一个字就停了。 “你怎样?”晨茵不明所以。 “没什么。”培廷对她笑笑,没再往不说。 他原本是打算告诉她,他即将出发到国外出差的,不过还是算了。 反正他都已经警告过她别再见叶昱达,他相信她会听话的。 她又让他狠狠的耍了一次! 三天,整整三天了,那个叫靳培廷的男人在带她去吃饭后,又整整消失三天不见踪影,也没打电话来。 所以,当叶昱达打电话约她出去时,她二话不说,马上就答应了。 那个男人对她又不是认真的,她何苦只为了他的一句话,就真的不和这个真心喜欢她的男人见面?他凭什么这样要求她? 她下定决心了,她一定要忘记那个三番两次把她要着玩的男人,她要好好把握眼前这个真心喜欢她的人。 拉回飘移的心魂,晨茵美丽的眼眸定在这个对她微笑的男人身上。 他们两人现在正在叶昱达价值千万的豪宅里,她答应他的邀请,到他家中作客,和他的父母一起吃饭,吃完饭后,他的父母有事便出门去了。 “我爸妈刚偷偷告诉我说,他们很喜欢你。” 拉着晨茵坐在天花板挑高的客厅,叶昱达与她面对面。 “真的吗?真高兴他们喜欢我。” 他的双亲人很好,虽然才和他们相处一顿饭的时间,可是她很喜欢这对慈爱的长辈。 “晨茵……你觉得我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他没头没脑的突然这么问她,害她不能理解他的意思。 “就是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他紧张得手心都沁出汗水了。 “很好啊!很斯文,而且温柔体贴。”家世又好,很符合她理想中对象的条件,如果嫁给他,她也等于是圆梦了。 他和那个姓靳的完全不一样,刚认识他时不觉得,到后来才知道,靳培廷跟恶魔一样。 “如果你觉得这样的我很好,那你愿意跟我一起组织一个家庭吗?”终于,他把话给说出口。 安排她和父母见面、将她正式介绍给爸爸妈妈认识,为的就是希望她能加入他的家庭。 他的年纪到了,也到了该成家的时候,这个时候遇上她,或许是上天的安排。 晨茵眨了眨眼,好像没办法接收他所传递出来的讯息。 是不是她听错了?他是在向她求婚吗? “你不愿意吗?”他无法解读她的反应,所以只好又向她问道。 “不,我不是不愿意,而是……”她赶紧否认,停顿了一下,确认似的问道:“你是在跟我求婚吗?” 她在想,是不是因为她太想嫁给有钱人,所以出现幻听? “很明显不是吗?我是在向你求婚没错。”他应该没有词不达意到让她不能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吧! “是吗?真的是这样?”她分辨不出心头上情绪是什么,是喜悦还是其他? “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不算长,但是我是真的想娶你。”他试着向她表明自己的心情,“你愿意吗?” “我、我……”她有片刻的慌乱。理智告诉她,应该要马上答应他,可潜藏在心底的情感,却叫她犹豫。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我知道是我自己太心急。”如果她拒绝,他可以理解。 “不,我没有……”他落寞的样子让她不由自主的出口否认。 她下意识的回答,让他自行解读了她的答案。 “这么说你是愿意喽?” “我……”他那么兴奋的样子,叫她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她从小就立下的,要嫁给有钱人的梦想即将实现,可为什么她的心,却一点快乐的感觉也没有? 叶昱达说要娶晨茵,可不是随便说说,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他便为她举办一场慎重的订婚舞会。 昱达是叶家唯一的儿子,为了向大家宣布这个喜讯,叶家大肆铺张地广发邀请函,邀请政商名流出席这场订婚宴。 身为这场订婚宴女主角的室友兼闺中密友,住在公寓的人除了欣岚之外,全都来了,四个女人聚在休息室里说话。 “你们怎么那么快就把自己给嫁出门?少了你们,以后我们公寓可就要冷清了。”语桐抱怨着。 才刚嫁掉一个欣岚,现在晨茵也订婚,再过不久也会跟着搬出公寓,以后那栋五层楼的房子就只剩她、颖恰和倩如三个人了。 她都快忘了上次她们五个女人聚在一起,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你还说呢!你自己这阵子不也很少回公寓?老实说,你都跑那去了?” 抓到机会,倩如向语桐逼供。 她自己不也是好几天都不见人影,只会说别人! “对啊!每次晚上去找你都没人在,看看你,现在脖子上还有吻痕,你该不会跑去跟男人幽会,忘了回公寓的路要怎么走了吧?”颖恰也出言调侃起语桐。 语桐无言,在心底诅咒起那个该死的臭男人! 就是他每晚把她扣留在饭店里,才会害她不能回自己的公寓,今天他原本还不打算让她出来呢! 她脖子上的吻痕就更不用说了,那一定是他的杰作。 语桐脸上一阵青一阵绿的,沉默了半天才想到要转移话题:“欣岚昵?怎么没看到她的人?”晨茵不可能没邀请她呀! “欣岚的老公出车祸现在住院,欣岚为了要照顾他不能来,她刚已经先打过电话恭喜我了。”晨茵解释道。 “严不严重?”语桐一惊。出了这么大的事,她竟一点都不知道。 “还好,没有生命危险,现在住院休养,再过些时间就可以出院了。”晨茵回答她。 “你看吧!看你多久没回公寓;连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颖恰出声挞伐。 “别想转移话题,你还没回答我刚的问题。”倩如不想这么简单放过她。 语桐脸上有着迟疑。那个男人的事她不知道该不该说,她并不是不愿意告诉她们,而是她根本不想让人知道他们之间的事,虽然这些事在饭店里已经人尽皆知了。 “好了,你们就别再欺负语桐了。”晨茵出言为她解围,而后转向语桐,“过来吧!我想办法把你的草莓遮掉,你应该不会想带着它到处乱晃吧?” 语桐移步到晨茵面前,在她的指示下坐到一张椅子上,看她从包包里拿出瓶瓶罐罐来,往她脖子上擦。 倩如和颖恰也没再说啥,其实她们不过是在和她闹着玩的,不是真的想探她的隐私。 “晨茵,你还好吧?”倩如关心的问道。 终于,有人发现今天的主角,再过不久就要成为新嫁娘的人,脸上一点笑容也没有,还满脸的落寞! “我很好呀!怎么了?”她应该没有什么不对吧? “真的吗?”颖怡怀疑,她也看出她的不对劲。 和前不久才嫁出门的欣岚相比,她现在的样子的确是不太对。 语桐也用质疑的目光看她。 “你们三个是怎么了?”她停下帮语桐补妆的动作,看着眼前三个女人。 “你真的想嫁给叶昱达吗?”倩如问出心底的疑问。 从她和靳培廷分开,到决定嫁给叶昱达,这中间的时间并不长,她怀疑她真的仔细想过自己想不想嫁。 “当然,”她尽力掩不在说这话时心中浮现的心虚,“你们忘了吗?我从小的心愿就是要嫁给有钱人,现在我要嫁给昱达:也算是美梦成真。”回避她们的眼神,她没有勇气看着她们说话。 “可是你真的快乐吗?你脸上的笑容很勉强。”看着这样的她,颖怡一点也无法为她高兴。 “别为我担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不管她快乐与否,她都知道自己嫁给昱达,对她是最好的选择。 订婚仪式结束,叶昱达和晨茵身边围着一大票向他们道恭喜的人。 一一向那些人道谢,好一会后,他们才得以排开那一大堆人,躲在角落喘口气。 “累吗?”昱达温柔的拿着手帕,擦着她额角渗出的汗水。 “还好。”她试着微笑,企图掩去藏不住的疲惫。 “对不起,都是爸妈的坚持,害你这么累。” 原本,他只打算请几个亲朋好友一起吃饭,再登报告诉大家这个喜讯就好了。 “没关系的。” 他们将宴会弄得这么盛大,不也表示他们对她的重视吗?想到这,她一点抱怨都没有。 看着这个温柔的好男人,她心里是满满的感激。 她和培廷的事,她全告诉他了,只不过她没说出培廷的身分,而在知道所有事情之后,他非但没有责怪她,还跟她说没关系,一切都已过去,只要她不会再和他见面就行了。 她答应了他,以后,她不再见靳培廷。 她也命令自己不许再想他,以后要给她幸福的,是她眼前的这个男人,她一定要把靳培廷从她的脑海里、生命中铲除才行。 她才这么想着,就觉得自己的背上有两道灼热的光芒。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她觉得好像有人在看着她。 回头,她果然看见站在远处,正在看着她的男人,那个男人一脸阴鸶,好似她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 晨茵尽力稳住,要自己别理他,这是她的人生,她有权选择她的伴侣,他靳培廷算什么?他不能主宰她的人生。 晨茵下意识的躲进昱达怀里,企图躲过培廷的目光。 “怎么了?不舒服吗?”昱达发现晨茵的不对劲。 “嗯。”她胡乱的点头,心头好乱,“可能是里面太闷了,我出去透透气好了。” 在这种时候看见他,令她的心湖大乱,让她独处一会,或许能平静下来。 “好,我去跟生意上的朋友打声招呼,等等过去找你,好吗?” “好,你忙你的,别管我,我会照顾自己的。”她轻推了他一把,给他一个要他放心的笑容。 他不放心的看她一眼后才离去。 昱达走开后,她才一个人往外走去。 走出室内,美丽的空中花园呈现在眼前。 绚烂的灯光红绿交错,点出缤纷的色彩,各色的花朵争奇斗艳,在灯光的点缀下更显艳丽,远远望去还可以看见海面上点点渔火,这里的景色十分宜人,气氛也是十分的浪漫,看来昱达选了一个很好的地方来举行他们的订婚宴。 望着远方,她混沌的脑海依旧无法清明。 “我不是警告过你,不许再跟叶昱达见面,你非但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甚至还打算跟他结婚?” 培廷冷冷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晨茵没有回头看他,因为即使不回头,她也知道来人是谁,她不想矫情的假装没想过他会跟着她出来。 深吸一口气,她转身面对他,“靳先生,很高兴你能来参加我和昱达的订婚宴,谢谢你。”她力持镇定,要自己别受他影响。 培廷冷眼看她,锐利的目光像是要将她看透。 “为什么?”盯着她半晌,他终于吐出这三个字。 没想到她动作这么快,他到国外出了趟差,不过短短半个多月,她就决定嫁给别人,还办了场庆祝会。 她真是不简单! “什么为什么?”她不解,不明白他问的是什么。 他的表情很冷静,脸上也看不出他有任何的不悦,可是晨茵就是能知道他现在很生气。 “为什么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他明明警告过她的,为什么她这么不听话? “因为我没必要听你的。”她直接顶撞他。 凭什么他说的话她就得听?他说他们之间不过是一场游戏,游戏结束她就必须消失,她听他的话,不再出现在他眼前,后来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心里不舒服,他便自己找上门来,要她不准再见别的男人。 他凭什么要她听他的? 培廷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可晨茵不许自己再屈服于他,她不是他的玩具,不是可以任他三番两次玩弄的傀儡。 两人怒目相向,气氛凝滞了好一会。 “你是不是跟他上床了?不然为什么这么快就决定嫁给他?”他胡乱猜测起她仓促决定下嫁的原因。 晨茵不想理他,因为他问这间题,等于是侮辱了她和叶昱达之间的关系。 他以为每个男人都跟他一样,只想着怎么带女人上床 晨茵的沉默叫培廷以为她这是默认。 “你真的让他上了你的床?”意识到这一点,他的神情更为冷冽,大手抓着她的手肘,向她逼问答案。 “你这个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的男人,都可以上我的床了,更何况他是我的未婚夫,即将成为我丈夫的男人!”若要说资格,叶昱达绝对胜于他。 她是故意激他,事实上她和叶昱达根本什么都没有,因为她的身体像是有自己的意识般,每当他接近她时,就会全身僵硬,别说上床了,她连和他接吻都没办法,最多也只是让他亲亲她的脸颊。 疯狂的因子在他体内涌现,滔天的怒火在他心中掀起波澜,他竟然有股想杀人的冲动。 晨茵要自己抬头挺胸面对他,“我不能再和你说下去了,我答应过我的未婚夫不再跟你见面的。” 她没忘她对叶昱达的承诺,今天的谈话,就当是她给自己一个交代,和他之间做个了断。 “未婚夫?”培廷对这三个字嗤之以鼻,那个男人有什么资格要她不再见他?“你当真要嫁给他?”他确认般的问她。 “是的,我要嫁给他,”她十分肯定的回答他,“今天不管我要嫁给谁,你都无权过问,因为我要嫁准都是我的事,与你无关。”她强调最后四个字。 她的事真的与他无关,她只求他离她远远的,让她可以过平静的生活。 “是吗?”他不以为然,“有关无关不是你说了算,大家看着办。”他轻柔的说着,但却叫人忍不住打起冷颤。 这世界上只有他不想管的事,没有与他无关的事,若他真插手想管,那谁都阻止不了。 晨茵不想理他,打算回到会场,却见到昱达往她走来。 她不想让他们碰面的,可是想要阻止,却已是来不及。 “晨茵。”昱达叫她,走近后才发现她身边还有人,“原来靳先生也在这。”他对他露出一个礼貌性的笑容。 他那声叫唤,让培廷心中的不悦加深,眸心的温度化为零。 “是呀!靳先生来恭喜我。”不等培廷说话,晨茵就先代他回答。 她的手勾上昱达的手臂,两人因为这个动作,而变得亲密。 培廷冷淡的看着眼前的两人,表情叫人看不清他此时的想法。 “原来你和靳先生是旧识。”昱达说出他接收到的事实。 “见过几次面,不算熟。”她不想让昱达知道他们的事,下意识的隐藏事实。 培廷也没拆穿她,反倒还配合起她演戏。 “恭喜,预祝你们百年好合。”他向昱达伸出手,表现得真的像个祝福他们的人。 嘴里说着好话,培廷心里却在冷哼。 百年好合?他们真能结合的话再说吧! 昱达也伸手与他交握,两人很快的就松了手。 “晨茵,爸妈在里面等我们。”他是来找她回去的。 “好,我们进去吧!让爸妈等太久不好。”晨茵拉着昱达准备走人,她一刻都不想再和培廷多相处下去。 “靳先生,我们先失陪了,希望你今晚玩的愉快。”和培廷打声招呼,昱达挽着他的未婚妻回到会场。 看着逐渐走远相依的两个身影,培廷更加确定自己要做的事。 第九章 订婚宴完美落幂,晨茵的心情也比较安定下来。 她再也不能胡思乱想了,在不久之后,她就会成为真正的叶太太,一切都已底定,可为什么她的心还是不安稳? 深夜,四周一片漆黑,万籁俱寂,整栋公寓只剩她这层楼还有灯光。 其实她的稿子并不赶,但她还是选择在坐在电脑前继续工作。翻腾的思绪叫她无法成眠,与其在床上翻来覆去,她选择继续写作。 可不知为什么,她心头突来一阵烦躁,叫她没了写作的情绪,这时她蓦然想起,她的未婚夫已经有两天没打电话给她,而这并不寻常。 就算不见面,昱达至少一天会打一通电话给她,可他居然连续两天没打,这太奇怪了。 丢下打到一半的稿子,她打电话给昱达,他是唯一一个她可以在这个时间打电话找的人。 在这深夜时分,突来的烦闷让她觉得自己是脆弱的,她需要找个可以安慰自己的声音。 “昱达吗?我是晨茵。”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在那头的人说话前,晨茵便已先开了口。 “晨茵?这么晚了有事吗?”知道是晨茵,昱达似乎有些惊讶。 “没什么,因为你这几天都没和我联络,所以打个电话问闯。” “对不起,这几天我比较忙,”就连在这样的深夜他仍不得闲,因为他家的公司出了点事,“睡不着是吗?” “算是吧!”她简单回答他,可是在说完这三个字后,晨茵竟不知道她还可以再和她的未婚夫说些什么。 她以为在听到他的声音后自己会好点的,可为什么她并不觉得更好,反倒更加的空虚,心里破掉的那个个大洞他无法帮她补满,那有谁可以为她填满? 他可是她的未婚夫呐! “其实我也一直在犹豫该不该打电话给你。”几番挣扎,昱达还是说了。 “发生什么事了吗?”晨茵也嗅出一丝不对劲。 “这几天公司出了点财务状况。”他保守的说,然实际情况却远比他所说的来得严重。 “怎么会突然发生这种事?” 公司的营运不都好好的吗?怎么会…… “最近公司有几笔大型的投资案有大笔的资金流出,可是银行却选择在这个时候抽银根,造成资金调度上的困难,如果处理得不好,公司很可能就这么没了。”这也是他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的原因,也因为这样,他才会没和她联络。 “这么严重?那现在怎么办?”光是听他这么说,晨茵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自觉的为他担忧了起来。 “现在除了跟银行协商外,就只能另外寻求资金了。”除了这样,已经没有别的办法。 “可是,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出这种事?”真的是太突然了。 “我爸透过管道向人打听,说是有人向银行团施压,故意要截断公司的金援。” 是这样吗…… “那伯父伯母现在还好吗?”公司是他们的心血,现在面临这种危机,他们一定不好过吧!“我爸妈已经为了这件事吃不下也睡不着,他们都很担心……”叹了一口气,他把接下来的话说完,“公司会这样就倒了。” 他还年轻,如果一切从头再来倒也是无所谓,但他父母的年纪都已经大了,怕是他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得上忙吗?”在这个时候,她希望自己能为他做点什么。 “有件事,你可以帮得上忙。” 早在接到那通电话后,他就想打电话找她商量,可又怕他所说的话会伤到她,所以才迟迟没打,现在倒好,她自己就先打来了。 晨茵没说话,她在等着他的下文。 “今天早上我接到一通电话,那个人说他可以帮我解决银行的问题,也可以给我新的资金,不过他有个条件。”这条件实在是强人所难。 “那个人的条件是什么?”晨茵主动问他,直觉告诉她,那个人的条件一定与她有关。 “他希望我可以和你解除婚约。”吐出一口长气,他还是说了。 他自己也很挣扎,可是在她和公司之间他只能选择一个,公司是他父母一辈子的心血,他不能这么自私。 晨茵,你有在听吗?”那头的人一直没回应,昱达不放心的问道。 “我在听。”那个打电话给昱达的人,不用猜晨茵也可以知道是谁。 这就是他所说的“大家看着办”是吗?用这种方式让她嫁不成,他现在应该是很得意了!晨茵愤恨的想着。 “你还好吗?”他担心她不能接受。 “我很好,你不用担心我。”她早该想到的,他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她。 “你答应那个人了吗?”她冷静的问着,如果他的答案是肯定的,她也不会怪他。 这一切都是她害的,如果不是她,他们家的公司现在还好好的,不会出这种状况。 “我想跟你商量过再回复他。”他会尊重她的决定。 “你就答应他吧!”她可以不要嫁,但她不能害他一无所有。 “晨茵,你会怪我吗?”她的平静出乎他的意料。 “这怎能怪你呢?” 她是最没资格怪他的人,只希望他别怪她把他害成这样就行了。 电话两端的人各自沉默,心里都明白,他们不可能成为夫妻,只能是朋友。 许久,昱达问出心中的疑惑:“晨茵,你跟我提过的那个男人……是靳培廷吧?” “嗯。”她也不想骗他,“为什么你会……”她以为她隐藏的很好。 “因为我爸打听出那个向银行施压的人就是他,而且我也认出早上打电话给我的那个男人,就是靳培廷。” “是吗?”她淡应,“昱达,我很抱歉,都是因为我才害你家变成这样。” 如果她那时听培廷的话不再见他,他也不会遭受到这种鱼池之殃。 “去找他,和他谈谈吧!我想你们应该有什么误会。”昱达给她良心的建言。 他只是不小心扯进他们之间的可怜虫,如果她肯听他的去找他把话说开,说不定会成就一对佳人。 “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在他三番两次要过她之后,她对他已经无话可说。 “别这样晨茵,不要因为一时的脾气,让自己错过一个值得的人。”他语重心长。 “问题是,他根本就不是那个值得的人。”她给过他机会的,是他自己又消失不见,还一点消息也没有。 她已经够笨了,让同一个男人要了两次,她不想再笨第三次。 “怎么会,我想他一定是喜欢你的,不然他不会这么对付我。”他几乎是把他当敌人在对待,不然他不会这么狠。 “你想太多了,他只是在气我没听他的警告。”如果他对她有心,就不会说她只是一场游戏了。 “晨茵……”他怀疑她的脑筋打结。 “你不要再说了,”她截断他未完的话,“我跟他的事我自有主张,你就不要管了。” “好吧!”毕竟他们之间也轮不到他来插手。 “你快打电话给他,告诉他你答应他的条件,这样公司就会没事了,”这样她也可以不用内疚。 “没关系的,很晚了,你快点去休息吧。”事情总算可以圆满落幕了。 公司没事了,只是他失去了他的未婚妻,就当这是他介入别人感情的惩罚吧! 晨茵没让自己消沉太久,没了叶昱达这个未婚夫,可不代表她放弃自己远大的志向。 不过她这次会学聪明一点,她会找一个家世可以与靳培廷抗衡的对象。 为此,她比以往更加用心装扮自己的外在,她一定要找一个条件比他更好的对象。 到了饭店的餐厅,她跟往常一样,挑了角落的位置坐下,这个位置能让她看见整个餐厅内的情况,方便她的观察。 这一次,她不会跟以前一样,只是被动的等人搭讪,她要主动出击,她就不相信除了靳培廷和叶昱达,她找不到别的男人来娶她! 她看准了目标,风姿绰约的走向前,化着淡妆的美丽脸庞漾开笑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只是美丽,而且还可亲近。 “嗨!”眨动水亮的双眸,她在镜子前练习不下千百次,这样子看起来最是清灵,最能勾起男人心中的欲动。 在座的两个男人也对她露出一副感兴趣的样子。 “小姐,请坐。”离晨茵较近的男人站起身,为她拉开椅子、请她坐下。 “谢谢。”脸上维持着笑容,现在的她美得不可方物,“两位今天怎么会来这?”她开始跟他们闲聊。 看他们的衣着也是一身名牌,气质嘛,虽比不上靳培廷身上的富贵气息,但也还不算差,所以出身应该是不错吧! “我们约了人在这碰面。”晨茵对面的男人回答她,看他那副样子,该是在她打量他们的时候,他也已经把她从头到尾都给看过一遍,而且,他应该蛮满意她的。 “这样呀!那真巧,我也是有事到这,没想到会遇到你们,看来我们挺有缘的。”巧笑倩兮的,她尽力勾引着这两个男人。 “小姐说得是……”飞来的艳福有哪个男人会往外推?在晨茵左手边的男人笑着回道:“不知道你今天来这是为了什么事?” “呵呵……一点小事罢了。”干笑两声,晨茵企图一语带过。 她来这最主要的目的,是找个比靳培廷更有钱的男人娶她,可她千万不能这么说,她才不是傻子,话一出口,一定会吓跑他们。 “我们都聊了好一会了,可是还不知道小姐叫什么名字,总不能让我们一直小姐、小姐的叫你吧?” “我姓朱,你们叫我晨茵就行了,晨是早晨的晨,茵是碧草晨茵,晨茵。” 她简单的介绍自己的名字。 她的名字有什么不对吗?为什么这两个男人在听到她的名字后,由一副洋洋得意的脸孔换上一副惊恐的神色?她的名字没这么恐怖吧? 两个男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很有默契的同时站起来。 “不好意思,朱小姐,我想起我还有事,恐怕不能再和你多聊了。” “是呀!真是抱歉,我们得先走了。” 这两个男人前后说着客套话,然后飞也似的离开她眼前。 “喂、喂……”晨茵不死心的在身后叫他们,可他们连头也没回,就这样走出她的视线。 他们两个是怎样?见鬼了是不是?跑那么快做什么? 晨茵挫败,不懂情况怎会变成这样,一开始他们不是聊得还蛮愉快的吗?怎么听到她的名字就脸色大变,接着就跑了? 她气恼极了.还在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时,就看见一双带着兴味的眼睛正看着她。 她瞪了他一眼,经过刚才的事之后,她已经没了认识男人的心情。 接下来的几天,同样的情况不断的重复上演。 晨茵对这种情况觉得火大,再这样下去,不用说要嫁,她连认识男人都不可能。 晨茵气死了,却在这时候又看到那个陌生男人。 她已经看到他好几次,而且每次都在这种情况之下,而他也是每次都以一双带着兴味眼神看她。 真不知道他是在看什么,看她出糗吗? 晨茵还在懊恼,可靳培廷那张该死的好看脸庞,偏挑这个时候出现在她眼前。 他就站在那,两只眼睛一直看着她,然后缓缓的、一步一步的往她这儿走过来。 晨茵不想理他,眼看培廷就要走到她的桌旁,晨茵双脚一蹬,用力的站起来,脚跟一转,往那个老是用兴味眼神看着她的男人走去。 也没跟那个男人打声招呼,她迳自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上,沙发刚刚好叫两人给占满。 “为什么你老是这样看我?” 培廷的出现和这几天所发现的事,叫晨茵心里不太爽快,也不管礼不礼貌,她冲着这个不认识的男人问道,口气可冲了。 “我怎样看你?”那个男人似乎也不太在意她的无理,反倒觉得她的行为很有趣似的反问她。 “就是等着看我出糗的眼神。”尤其是在那些男人,在听见她的名字后逃之天天时,她就会看到他那种眼神,好像她是个专门表演出糗的小丑似的。 “我是不太清楚我看你的眼神是什么,我只知道那个男人看我的眼神,好像是想在我身上烧出几个洞。” 那个眼神真是灼热,如果不是确定他的眼神不可能会发出光束,他真的会以为他的心脏会发热,是因为他在那上头烧穿了几个洞。 闻言,她回头去看培廷,他坐在她之前所坐的位置,双眼直盯着他们瞧。 他那个脸,好像一副老大不爽的样子。怎么?看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心里不高兴是吗?那她就让他再更不爽一点好了。 ““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她不客气的拿起桌上没人喝过的水杯喝了一大口水,美眸直视着男人兴味不减的眼眸。” “知道,朱小姐,对吧?”他可是久仰她的大名。 “既然你知道我是谁,那你为什么没跟其它男人一样,一听到我的名字就落跑?” “因为我并不害怕某个人的势力。”男人的目光别有深意的瞥了眼培培廷。 经由他这么一提点,晨茵好像有点明白了。 看看这个男人,一身的亚曼尼西装,手戴高级钻表,全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强势气息一点也不输给靳培廷,桌上放着的车钥匙,还是扣在宝马标志的钥匙圈里。 看来这个男人也是非富即贵。 晨茵挪动臀部向男人靠近,整个上半身都贴向他的胸膛。男人也不客气,大手环上她的腰。 “怎么?想故意陷害我?”她的意图明显到让人不用多想便可点破。 “是你说,你并不害怕某个人的势力的。”她也不否认。 他大手在她的腰部施压,让她整个人紧贴着他,薄唇还轻薄的在她颈上偷了个香。 “喂!别乱吃我豆腐!”她抗拒他的靠近,不过他紧箍着她纤腰的手让她不能动弹。 “别乱动!想演戏就要逼真,这样看戏的人才会信以为真。”他轻轻松松就挡去她的挣扎。 男人边说,眼神边向培廷飘去,不意外的看见他的脸色臭得可以。 “快点,亲我的脸颊一下,我保证他会气到发狂。”男人不怕死的想继续扬风点火。 晨茵有些迟疑,可她脑袋瓜里的不理性因子很快就战胜一切。 晨茵真的亲了那个男人,可是她没料到他会突然转头,她的吻没落在他的面颊,而是落在他的唇上。 晨茵吓了一跳,而那男人得意的神色,让她知道他是故意的。 “你是故意的!”她指控他的行为。 他无所谓的朝她笑了笑,一点都不想否认。 “你这样做到底有什么好处?”这个男人真是可恶透了。 她气得想从他身上挣脱,可还是未能如愿。 “我这么做可以在帮你。”真是不识好人心。 帮她?晨茵压根不信,他不过是想趁机吃她豆腐吧! “不信?”她脸上的表情让他知道她的想法,“不然你转头去看看那个男人。”男人用下巴指了指培廷的位置。 半信半疑的,晨茵回头去看培廷。 她看见他脸色铁青,紧眯着双眼在看他们,放在桌上的双手握成拳头,好似在忍耐些什么,然后,她看见他站起来,似乎是打算走过来他们这边。 “他要过来了。”晨茵说出显见的事实。 “好像是这样,”男人也站了起来,一副打算离开的样子,“如果你不想和他碰面,我可以带你走、带你去兜兜风。”他在她面前甩动自己的车钥匙。 晨茵没有多想,握住在空中摆动的钥匙,“我跟你走。” 她现在已经没有理智可言。 男人笑了出来,牵着她的手,避开培廷离去。 培廷见状,大步追了上去,可他还是晚了一步。 他们在即将合上门的电梯里,对着在门外的培廷微笑道再见。 那个男人带着晨茵去玩,过了午夜才送她回家。 “谢谢你,我今天很开心。”下了车,在即将进公寓大门之际,晨茵转身对那个男人说。 一天相处下来,除了在培廷面前,这个男人没再对她没规矩过,幸好,他并不真的是个登徒子。 “不用客气,跟你在一起我也玩得很高兴,”男人没下车,只是打开车窗跟她说话,“只不过以后应该没这种机会了。”从他的语气里听不出一丝的惋惜。 “为什么?”只要他们两个开心,他们随后都能再结伴出游。 “因为那个男人。”他没说出培廷的名字,但他相信她知道他指的是何人。 “我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所以只要你有空,你随时可以来找我。”她才不在乎那个人怎么想呢! “这可不行。”男人笑着摇头。 “为什么?你不是说你不怕他的势力吗?别说找我去玩,就算你想娶我当老婆都行。”只要他们两个都愿意就没问题了。 “因为他不会对付我,可是他会直接拿刀砍了我。”如果他真有那个胆子说要娶她,只怕隔天他就得横尸街头。 “什么意思?”她认为他的话别有意义。 “你不好奇我是谁吗?”他不想正面回答她。 “你是谁?”她顺着他的话回问他。 他们相处一天了,可她没心情也不想知道他是谁,所以连问都没问。 “我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受他之托每天到饭店看着你,因为他知道你最近不会想看到他,所以才会来拜托我。” 若不是知道他不会对她怎样,那家伙怎么可能放心让她跟他出去! 晨茵静静的听他说着,直觉自己又被他耍了一次。 “想知道那些男人为什么在听到你的名字后就跑了吗?那是因为他放话,要是有人敢碰你,他就会用展翔集团的力量对付那个人。”就因为这样,所以她才会一直碰壁。 晨茵无语,在饭店的餐厅里经由他的提醒,她早就想到有可能是培廷在搞鬼。 他是故意要让她与男人成为绝缘体。 “虽然他已经放话出去,但还是担心有不长眼的家伙出现,所以才会天天花钱请我去饭店吃东西。”所以她才会天天在饭店见到他。 有他镇压,那些人更是别想越雷池一步。 听完他的话,晨茵的脸色难看至极。 “上楼吧!相信我,他等一下就会出现。”男人潇洒的向晨茵摆摆手,驾车离开。 第十章 那男人说的没错,晨茵进门不到十分钟,她的门铃就响了。 但她并不能确定门外的人是谁,再加上时间都这么晚了,她不敢冒然开门。 她隔着门板问:“是谁?” “是我,开门!”培廷敲着门板,对着门内的人说。 “是我?你只说这两个字,我怎么可能知道你是谁!”她认出培廷的声音,却想刁难他。 “你明知道我是谁。”他不信她会听不出他的声音。 “我就是不知道。”她装傻。 忍住气,他沉声说:“我是靳培廷,开门让我进去。”他对她不愿开门的行为觉得不悦。 “这么晚了,有事吗?”她就是偏不如他的愿,就是不见他、不开门! “等你开了门,我自然就会告诉你。”他不想对着硬邦邦的门说话。 “我为什么要帮你开门?”他以为他是她的谁?“有话你就在门外说就好了。”她是真的不想见他。 “你快开门!”他不耐烦的槌着门板。 “我不要!”就算他把门敲坏,她也不要开门。 他为什么就是不能行行好放过她? “你快开门!”他再次重申,隐忍的话语显示着他的耐心告磬。 “我不想开门,我也不想见你,你快走吧!就算是我求你好吗?”站在门板后,晨茵一动也不动,一双眼死盯着门板瞧。 她不愿意见他,只要一看到他她就会心痛,就会想起他是怎样把她当成玩具耍着玩。 门外是长长的沉默,一点动静也没有,可是晨茵就是知道他还没离开,她明白他不是一个容易放弃的人。 “快开门!”他用力的敲击门板,一点也不在意他的行为是否会吵到晨晨茵的室友。 “我不要!我说过了,我不想见你,你快点走!”她下了逐客令。 过了三十秒,晨茵听见门外传来的阴沉嗓音。 “不想见我是吗?没关系,”他冷笑,“我来找你,你不肯开门,那我就让你自己来见我!”丢下话,他转身下楼,离去。 听到楼梯间传来的回音,确定他已经离开,晨茵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她觉得自己要虚脱了,双脚再也撑不住她全身的重量,软倒在地上。 培廷实践了他的话,他让晨茵主动去找他。 来到培廷公司楼下,这次她没像上一样被挡在门外,而且还倍受礼遇的让人给请上楼。 踩着愤怒的步伐,晨茵大步踏进培廷的办公室,隔着一段距离瞪着他。 这个卑鄙的男人居然威胁昱达如果他今天没见到她,就要拿他家的公司开刀,逼得昱达不得不打电话给她,请她跑这一趟。 “终于肯见我了?”把手上的笔搁在摊开的文件上,培廷姿态闲适的起身走向她,仿佛早料到她一定会来。 “我一点都不想见到你,要不是你太小人,我根本就不会来。”她批评他威胁昱达的行为。 “不管我是不是小人,你现在都已站在我面前。”培廷并不在意她的话,重点是,他已经达成他的目的。 “你到底为什么要见我?”她不想和他多废话,“我一点都不认为我们有再见面的必要,是你自己说的,游戏已经结束了。”既是如此,他又何必再来纠缠? 不理会她的话,培廷迳自说道:“想不到你嫁不成叶昱达还不死心,居然还想再认识别的男人。”话中是浓浓的嘲讽,而隐藏在话下的,是强烈的不悦。 “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从中作梗,我早就嫁给昱达了!而且我想认识谁、想嫁给谁都是我的事,你凭什么阻止?”她又没碍到他,他凭什么这样对她? “就凭我想插手管你的事。”他的女人谁也别想碰! “你这个自大狂!”她啐道,恨不得伸手打掉他脸上的狂妄。 “不管你高不高兴,你的事我都管定了。”他并不存意她对自己的评语。 “是吗?你信不信我马上到街上随便找个人结婚?”她抬高头,一脸的挑衅。 “哼!”他冷笑,“没有我的允许,你谁也嫁不成。” 他一字一字慢慢的说着,就是为了要让她听个清楚明白。 他的表情让她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为什么?”敛下眼眸,她低垂的眼里满是黯然,“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这样对一个你不要的女人很好玩吗?把我当成玩具耍着玩很有趣是吗?” 她已经自动消失在他眼前,为什么他还硬是要来找她麻烦?欺负一个女人是他的兴趣是吗?否则他为何三番两次这么待她?她到底是哪里惹到他了? 瞪着她,心头的不舍与怜惜不断地冒出来,可是他只是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我没有不要你!这句话盘旋在他脑海,可是他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我只不过是个爱作梦的女人,从小就梦想着要嫁给有钱人,我只是想圆梦罢了,这也碍着你了吗?成全我很困难吗?”她低喃,声音虽小,但培廷仍是听得一清二楚。 “如果你真想嫁进豪门、真想当少奶奶的话,你可以选择嫁给我!”他的样子高傲,说话的口气仿佛是施予她天大的恩惠。 这下冷笑的人换成是晨茵。 “嫁给你?”她的样子就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我为什么要嫁给你?”她觉得好笑的反问他。 “为何不?你都能决定下嫁给叶昱达,为什么不嫁给我?” 论家世,他远胜于叶昱达,论人品,他更是不可能输给他,不论从哪方面来看,他都是比叶昱达更好的选择,她更是没有理由拒绝他。 “因为昱达就算不爱我,他也是喜欢我的,因为他有那颗想让我幸福的心,而你呢?” 她抬眸看他,眼里是满满的嘲弄,“把我当成是场游戏不说,还一直耍着我玩,就连要我嫁给你都是一副施恩的口吻,试问,我为什么要嫁给你?” 任何一个有点脑袋的女人都知道自己该要拒绝。 培廷绷紧下巴,无法回应她的话。 “说不出话来了吧!”他说不出话的样子并不让她觉得得意,反倒让她的心更加难受,“我才不要嫁给一个不爱我的男人!”避开培廷伸过来的手,她转身跑出他的办公室。 眼睁睁看着晨茵跑走,培廷的脚像在原地生了根,让他无法移动分毫。 晨茵走了,在门合上之时,培廷办公室内的一扇暗门却被人从里推开,有个人从里头走了出来。 “兄弟,不要我是说你,女人是要用哄的,你用这种方法,难怪人家不吃你这套。” 来人竟是昨天带着晨茵从培廷眼前消失的男人,他走到培廷身侧,拍了拍他的肩膀。 “喔?那你说我该怎么做比较好?”心烦意乱得让他没了头绪。 第一次,他为女人觉得心烦。他已经连要娶她的话都说出口了,可她竟然一口就回绝他,那他还能怎么做? “追女人应该不需要我教你吧?”男人一副吃惊样,“你可也是个把妹高手不是吗?”逮到机会,他怎么可能不好好调侃培廷? 培廷眯眼瞧他,“你昨天硬是把她从我眼前带走,这笔帐我还没跟你算呢!” 喔喔!踩到地雷了,他不说,他都差点忘了,自己的罪行了呢! 瞧瞧他那副凶狠的样子,真想不到他会为了一个女人这么对他。 “好吧!为了弥补我的罪过,我就教你两招好了。” 培廷看他,等他发表他的高见。 “依我看,你可以到她家楼下拿着吉他唱情歌,这一招很容易让女人感动的。”一个弹指,他的样子好似他的想到了什么天大的好主意。 太老套了,现在还有女人吃这一套吗? “不好吗?”他觉得自己主意挺不错的呀!不过做起来会有点蠢就是了。 培廷拿着死鱼眼瞪他,握紧拳头在他面前晃了晃,还慢慢的往他逼近。 不用言语表达,他也知道培廷觉得这个主意烂透了。 “那我再想一个好了,”他陪着笑脸,“你说霸王硬上弓怎么样?” 培廷给了他一个笑脸,很假的那一种。 下一秒,培廷桌上的笔筒往他身上飞去,男人即时躲过笔筒暗器,同时识相的夺门而去,不再乱出馊主意,还给培廷清静。 书展在世贸广场热闹的展开,晨茵受到出版社的邀请,在书展的最后一天在展览的摊位举办签名会,顺便跟她的书迷见见面。 她最近出版的几本新书本本畅销,尤其是最近新出版那本小说,销售量更是惊人,还没正式出版就有大批的订单,会知道这些消息,当然是她家的编辑大人告诉她的。 能有这样的好成绩,晨茵当然很是高兴,毕竟那都是她的心血,也是她最真实的心情故事。 从那天她离开培廷的办公室后,她就没再见过他,也没有他的消息。 当然,她也不再到饭店附设的餐厅去、不再想去认识其它男人,既然他说没有他的允许她谁都不能嫁,那她总可以选择不嫁吧?这样他也就不能再干涉她。 她寄情于工作,把所有的心思全花在写作上头,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笔下的男主角总有培廷的影子,他们之间所发生的事,也在不知不觉中成了她书中的情节…… 是她遗忘不了他吗?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只有晨茵自己才知道吧! 不只是书卖的好,她的网页上最近也多了很多留言,可叫她疑惑的是,那些留言不像是鼓励她的话,还比较像是称赞某个人的话。 除了留言,她也收到一大堆莫名其妙的mail,内容和那些留言差不多,数量多到她一天可以收到好几封,这种情况还真是叫人摸不着头绪。 刚开始她还以为是恶作剧,可是不断的收这类的留言和mail,久了,她也不以为意了,反正对谁都没有伤害,所以她也是看看就算了,没再去多加追查。 “晨茵,准备好了吗?”编辑大人走进休息室里,察看晨茵的状况。 签名会等等就要开始了。 “差不多了,”她笑着回应她,“外面情况怎么样?应该有人来吧?” 她看不到外面的状况,对未知的情况难免会有些不安。 她之前也曾参加过类似的活动,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特别紧张。 “说那什么话!当然有人来,而且还不少呢!”她现在的人气可高了,“只不过……”编辑大人欲言又止。 “只不过怎样?”她在等她的下文。 “哎呀!反正你等不出去看就知道了。”她也不知道要怎么跟她解释外面那种奇怪的情况。 等晨茵自己出现在会场时,看到眼前的阵仗,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编辑大人会欲言又止了。 眨眨眼,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她是不是看错了?怎么排队拿着她的书来要签名的,都是些穿西装、打领带的男人? 她是知道有些男人也喜爱看言情小说,可是……不会这么夸张吧? 看看排在最前头那二、三十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有几个看起来就像是四、五十岁的老头,有几个甚至头顶上都快没毛了。 这怎么可能?他们看起来就像是社会菁英分子,看不出来他们会喜欢看这类的书籍,更别说是来这排队要她的签名了。 而且他们各个脸上表情凝重,好似是有人拿着枪逼他们来似的。 不管了,她还是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坐下来签名好了。 签名会正式开始,主持人说了几句话做开场白,在工作人员的指示下,排队的人一个个走到晨茵面前摆放的桌子前面,让她签名。 晨茵对着眼前的中年男子微笑,接过书本,翻开封面,准备签上自己的笔名,可,她都还没签下名字,就发现在那空白页上,已经写了几个字。 其实他长得很帅! 这是什么?谁长得很帅? 晨茵不解的抬头看那名中年男子,可他也只是对她微笑。 她也拉出一个笑容回应,对这种莫名其妙的情况决定不予理会,“谢谢。”她合上书,还给他。 下一个也是一样的情况,只不过书上的字不同。 他是男人中的男人! 什么跟什么呀! 后来的那几个男人书上也是写着类似的话,晨茵越想越奇怪时,猛一抬头,竟在那排队等着她签名的队伍中,看到培廷的身影。 答案揭晓了!这一切又都是他搞的鬼。 是了!刚才那些句子,她曾在她的网站上,还有她收到多得数不清的mail里看过,看来那些也都是他的杰作。 沉住气,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可现场还有那么多人,她也不好发作。 接过下一个人递上来的书,她不意外地看到上头也有一行字,接连下来几本也都是,将那些内容凑在一起,意思大概是说:他最近都不跟别的女人厮泥! 他也都不再玩游戏! 你就快跟他合好吧! 别再折磨我们了! 你再和他闹下去,先死的会是我们! 哼!这怎么可能?她也不过是他的一场游戏,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影响力?这些人是没事找事,在寻她开心是不是? 偏头瞪了那群刚拿书让她签过名的男人们一眼,他们个个都端着讨好的嘴脸看着她。 别理他们!晨茵这么告诉自己,这一定又是他耍她的新手段。 她的面前又递来一本书,这次拿书给她签名的,是培廷本人。 晨茵就当自己不认识他,翻开内页,打算快点签上名字打发他。 可事情没她想得那么顺利,在她要翻开封面时,培廷竟伸手压住她,还弯身在她耳边说道:“喜欢我这样的安排吗?” 晨茵瞪他,“那些人都是你叫来的?”她的手指了指那群穿西装、打领带的家伙。 “没错,他们都是我公司的高级主管。”在他一声令下,没人敢在她的签名会上缺席。 “叫他们来排队要我的签名,不觉得太大材小用了吗?”他是吃饱没事做是吗? 而且最不要脸的是,他居然还要他们每个人跟她说一句他的好话,他的脸皮会不会太厚了点? “不,我一点都不这么觉得。”如果她希望的话,他可以把整个集团的员工都叫来,排队让她签名。 “你无聊!”她啐道。 当下,培廷觉得自己的面子挂不住,可他明白,如果他想达成目标,是要有些牺牲的。 她觉得他的行为无聊,但他可一点都不这么认为。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书里的男主角很像是我的翻版。”他自顾自的说道。 这还不只是他一个人这么认为,只要看过的都这么说,而且这还是他公司内部主管会议通过的。 为了她,他公司上下每个人人手一本她的作品,看完之后还得交一篇心得报告,一般员工两千字以内,主管级人员要五千字,不交没关系请回家吃自己,除了这样还召开读书会大家一起交换心得。 晨茵不回应,可一张俏脸红了大半,摆明了是默认。 “里面有个情节挺熟的,就是我说你可以嫁给我的那一幕,只不过结果跟我们的不一样,女主角最后答应了男主角的求婚,这应该是你心里也想要的结果吧?” 因为在生活中不能实现,所以就把它写进书里,以弥补自己的遗憾。 “其实你心里是很想嫁给我的,对吧?”若不是看过她的作品,他还没把握呢!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才不想嫁给你!”她大声驳斥,面红耳赤的,看起来更像是被说中心事恼羞成怒的样子。 用力拨开他的手,她打算快快签完名打发他,后面还有人排队,她不想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翻开封面,她看见写在内页上的那行字。 这下你可以嫁给我了吧? 啥?什么叫“这下你可以嫁给我了吧”?这个臭男人……不,他根本就是个混蛋! 叫些人来排队、找人在她的网站上留言、寄一堆e-mail给她,就觉得她该要嫁给他,这个男人到在想什么? 他怎能自大到这种地步?他到底知不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 一股气提上来,也不管现在是不是很多人,她离开椅子,她走到培廷面前。 “你走啦!你到底是来干嘛的?你快点走啦!”她推着他,硬是要把他推离会场。 她气死了,把他的行为当成他今天是来闹场的。 猝不及防之下,培廷被她推得往后退了几步,待他反应过来,她已不能撼动他分毫。 不死心的又推了他几把,“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这样三番两次的欺负我?是我上辈子欠你的吗?你快点走!快点离开啦!” 她每说一句就推他一下,可结果还是一样,不但推不动他,反倒还弄痛自己的手。 培廷动也不动,低头看着身前的小头颅。 怎么?她还是不懂吗? “我这么做还不够明显吗?非要我当众说那三个字你才甘愿、才会懂吗?”他僵硬的吐出这句话,她的耳朵是听到他所说的话,可她的大脑好似还没接受到他话中所传递的意思。 好半晌她才反应过来,可心底也有了疑问。 他说的那三个字,是她心里所想的那三个吗?她质疑的皱起眉。 “就是你想的那三个字没错。”培廷硬着声音说。 她到底还想迟钝到什么时候?他都做这么多糗事了,她居然还敢有这种疑问!不然她当真以为他是闲着没事做吗?想尽办法阻碍她嫁给别的男人,也阻断她认识男人的机会,现在更是丢下自己的工作,跑来这参加她的签名会,还拉公司里的高级主管下水,他都做到这个地步了,她居然还敢有疑问? 他为她做的,够叫他让他的朋友取笑好几辈子了。 许多的惊喜涌上心头,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这是真的吗?”她无法反应,只能呆呆的、不确定的问着他。 她是不是在作梦?如果是梦,她宁可一辈子不醒。 “当然是真的。”他觉得受不了,疑惑她怎会有这么多问题,但却还是捺下性子回答她。 晨茵尖叫的冲进他怀里,抱着他又叫又跳的。 培廷也伸手回抱,脸上缓缓露出笑容。 四周响起一片掌声,像是在祝福这对有情人。 培廷大摇大摆的牵着晨茵的手从众人眼前消失,签名会被迫终止。 晨茵小女子的心思全在这抱着她的男人身上,哪还有心思坐在这继续签名? 小俩口迫不及待的想找个没人的地方互诉衷曲,最可怜的,莫过于是晨茵的编辑大人。 这下天窗是开定了,编辑大人欲哭无泪。 “朱晨茵……你给我回来……”编辑仰天长啸,可晨茵早就跑得不见人影,那听得见她的哀号? 她还是包袱款款,准备到老板那领炒鱿鱼吃吧! 培廷带着晨茵回到她的公寓,这是可以让他们完全独处又不被打扰的地方。 才刚进门,晨茵就被他给紧紧抱在怀里。 这个女人总算是又回到他的怀抱了,轻轻的推开她,他看着她的眼,很满意自己所见到的。 很好!他又在她的眼底看见自己所熟悉的迷恋,他的嘴角得意的高高扬起,晨茵脸上也有着甜甜的笑容,但下一秒,她脸上的笑容敛去。 “怎么了?”他闻到一丝不对劲的气息。 “我记得有人跟我说这只是一场游戏。”顺势离开他的怀抱,她叉腰瞪他。 只要一想起他说过的话,她心里仍是不爽得可以。 “爱情本来就是一场男女之间的游戏。”如果她想说是战争也行。 而且这场游戏一开始是他玩她,但到最后她也让他不好过,所以说这场游戏到底是谁玩谁,早就分不出来。 不过,是谁玩谁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游戏的结果,他们是属于彼此的,这才是最最重要的。 “那现在游戏结束了,我们应该要遵守游戏规则不是吗?”这些话可都是他自己说的,她现在就用这些话来回敬他。 “规则是死的,而且是人定的,你想怎么改都行。” 晨茵瞪他,没想到这男人还挺会说话的,死的都能让他说成活的。 “你说的,规则是随我改的。”斜眼看他,她一脸“这可是你说的”的表情。 “是,是我说的。”谁让他栽在她手上,他认了。 “规则一,以后不准随便对女人笑,”他的笑容可是致命的吸引力,怎能让别的女人看见! “规则二,以后不准看别的女人,”看着看着,要是被勾走了怎么办? 所以当然是不准乱看罗! “规则三,以后只准跟我玩游戏,而且游戏的规则要随我定,怎样?同意我的规则吗?”她的眼里明白的写着“你非同意不可”,鸭霸的个性表露无遗。 “行,你想定多少的规则都行,不过有件事要跟你打个商量。” 他已经认定以后他的生活中只有这个女人,所以她想怎样都行,可是……有件事一直困扰着他,他得要跟她好好说个清楚。 她用眼神对他说:“你说。” “以后别把我们的事写进你的书里,尤其是我们在床上的事。”他说这话的口气有点无奈。 原本她想怎么写,他是一点意见也没有,可是她偏在序文里告诉大家,书里的事有些是她的亲身经历。 从她的新书一出版,公司里的人全都看过了,而他也遭受到好一阵子的异样眼光,而且他还不只一次发现,他公司里的那些高级主管们总是有意无意的将目光飘向他的裤裆,害他不自在极了。 他明明记得在当时他把她吻得晕头转向的,她怎能还在事后把当时的情形,用文字完整描绘出来? “我这可是在称赞你。”她可是把他勇猛的表现,真实的呈现在书里。 “你想称赞我,可以当面跟我说,不需要用这种方式。”床第之间可是最私密的事。 “哎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尝到这么美妙的滋味,她不写出来跟她的读者们分享,不就太对不起她作者的身分了吗? “你还真大方!”他冷哼。 “好啦!你不要生气咩!大不了以后我少写一点,这样总行了吧?”她撒娇,送上一张讨好的脸。 “还有以后!”他斥道,决定以后她要交稿给编辑前,他要先检查一遍,严格把关,以防自己的“英勇事迹”再被她给泄露出去。 尾声 靳培廷气急败坏的走到晨茵面前。 两人刚新婚不久,晨茵从公寓搬过来跟他一起住,日子也是甜蜜得很,不过,她这个老婆居然又给他搞怪了! “老公,你怎么了?”坐在客厅敲键盘的人停下了手,看向刚走进门的人。 “老婆,你这是什么意思?”他扬了扬拿在手上的东西,那是晨茵最新出版的小说。 “什么什么意思?”晨茵睁大双眼瞅着他、跟他装傻。 她的屁股离开了沙发,打算不着痕迹的悄悄退出客厅。 “你给我站住!”发现她的意图,他立刻喝斥道。 晨茵也真的乖乖站在原地,一双眼可怜兮兮的瞧着他。 “不要跟我装可怜,你快给我解释清楚!”他真的快气炸了。 “老公。”晨茵撒娇,那声音真会叫人酥了骨头,不过这对现在的培廷来说是一点用都没有。 “我在等你的解释。” 晨茵偎近他,“其实那也没什么好生气的呀!”她拉着他的手,讨好的意味浓厚。 “没什么!”培廷叫了出来! 他还真是受不了她这个老婆,婚前,他就已经告诉过她,别把两人床上的事写进她的小说,她不听就算了,现在她更过分了,居然把他身体的特征也给写进去了,她要不要干脆拍照印在书上好了! 晨茵知道他在气什么,既然装傻不成,她也就不再装了。 “哎呀!反正那又没什么,别人只能想象,看得到的就我一个人而已呀!”干嘛那么小气呀? 她不知道想象空间很大,光是想象就能引起很多遐想的吗? 这本书才刚出版,天知道他还要还要忍受公司里的那些人的异样眼光多久? “你交稿前我明明有看过,我怎么没看到那一段?”他头痛死了,明明就检查过了,怎么还会这样? “编辑大人打电话来叫我修稿,人家一时想到,就把它补上去了。”晨晨茵万分无辜的解释,这…… 下次!培廷告诉自己,下次他一定要确实再检查过,连她的修稿他也要仔细看过,才准她将稿子寄出去!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