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我不嫁》 第一章 星星幼儿园位于台南,是一所贵族幼儿园,此时一群小朋友在家长的陪同下正乖乖地坐在台下,而舞台上正上演一场舞台剧,该舞台剧的名称是众所皆知的“仙度瑞拉”。 只是这内容不是大家所熟知的“仙度瑞拉”,小手臂小腿的小朋友们正努力地演出着。 而那位女主角仙度瑞拉则是黑着脸,小小的脸上写满了不满的童子琳。 “我终于找到妳了!”稚嫩的王子浮夸地讲道。 此时正是这部舞台剧的最后,按照常理是王子透过玻璃鞋找到了仙度瑞拉,可王子的饰演者黑箬横一张俊俏的小脸上尽是调皮,他一点也不喜欢那样的情节。 仙度瑞拉的两位姐姐争先恐后地上前,要试穿那双玻璃鞋,两位丰满的姐姐当然是穿不下的,可是…… “原来妳就是我的仙度瑞拉!”王子拉着其中一位姐姐。 那位饰演姐姐的小朋友黄子月也惊恐了,因为此时讲的内容和老师所说的一点也不符合,可是她不由地脸红了。 在班级里,黑箬横爱吵爱闹,可是却很受欢迎,因为他长得很帅,黄子月小朋友天真地想,既然王子要这么演,那她就恭敬不如从命吧! 于是她娇羞地点点头,突然耳边听到某人冷哼了一声,她心里一阵慌,一个转头,就看到童子琳非常不爽的表情,她再傻也知道童子琳不开心别人夺走了她第一女主角的头衔。 可是……黄子月小朋友年轻气盛,没有多少犹豫,伸手搭在黑箬横的手上。 童子琳冷眼看着黑箬横示威的眼神,她冷冷一笑,他不会以为她会当场哭出来吧! 童子琳下意识地看了看台下的父亲,心里升起一股愧疚。 父亲很忙,平时都没有多少时间陪她,今天听说幼儿园有活动,还知道她是第一女主角,毫不犹豫地抽出时间,跑到幼儿园来看她。 不过,一切都很奇怪!主角很奇怪,剧情也很奇怪! 而童子琳下一步的行为尤为奇怪! 童子琳咬了咬下唇,冲了上去,带着童音说道:“王子,我才是仙度瑞拉!” 黑箬横偷笑了一下,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眼神盛气凌人地看着她,“妳是仙度瑞拉?” 似乎是用了平生最大的力气,童子琳才把那口气给忍了下去,“是的,王子,我才是仙度瑞拉,请你看清楚!” “可是……”,黑箬横为难地看看她,又看看黄子月,“我的仙度瑞拉没有妳这么胖呀!” 这么一句话惹得台下的小朋友和家长都笑了,甚至有人笑到停不下来,过了好久之后,笑声才停住,却有不少人在窃窃私语。 “这是谁家的孩子?” “好像是一名姓童的商人!” “哦哦!” 笑声是停了,可童子琳长这么大没有受过这种屈辱。她眼眶都红了,看看台下面无表情的父亲,又看看紧张万分的老师。 她知道自己不是特别胖,黑箬横说她胖是因为在非常瘦的黄子月的对比下,她才会显得略微胖,她一点也不像他口中说的这么胖! 她讨厌黑箬横!他把她一次好好的演出机会给弄砸了!两眼像是看见蟑螂一般,极度厌恶地看着黑箬横。 他却不知收敛,微笑道:“这位小姐,妳看妳的眼神,如此地凶狠,妳敢说妳是爱着我的吗?”小小的脸上调皮有余,模仿着大人说着成熟的话语,让台下的大人都笑了。 不!见鬼了才会喜欢他、爱上他!童子琳闭了闭眼睛,没有人告诉过她,在被人为难的时候,她应该怎么办! 但她清楚自己此刻必须要打起精神,做她童子琳会做的事情! 童子琳上前一步,大声说道:“你这个没心没肺的负心汉!你根本不是我的王子!”狗血的台词就这么从她的嘴里说了出来。 台下的童飞宇差点被打败了,什么叫负心汉!她这么小的孩子懂什么呀!她平时都是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电视剧呀! 黑箬横也是一愣,他只是闹着玩而已,因为他的小叔叔告诉他,喜欢一个女生就应该让一个女生对他有着深刻的印象。 他想,这下子童子琳对他的印象很深刻了吧!只是负心汉?黑黑的两道眉毛攒在一起,他努力地用他小小的脑袋想着这个没有听过的词。 “既然你喜欢我姐姐,那么我祝你幸福!”童子琳嘴角扬着一个大大的弧度,潇洒地对他挥挥手。 “等……”黑箬横开始为自己的顽劣后悔,事情不该是这样发展的,不管中间多么的曲折,最后仙度瑞拉和王子会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他只不过是给王子寻找仙度瑞拉的过程中增添了难度而已呀! ◎◎◎ 童子琳头也不回地回到后台,她看见父亲温暖的怀抱正等着她。 看准时机的老师赶紧抢过麦克风,“于是,王子终于找到了真爱,与仙度瑞拉的姐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尽管剧情完全走样了,老师仍是力挽狂澜。 来不及拉住如旋风般离开的童子琳,黑箬横的手臂转眼间缠上了另一只手臂,黄子月幸福地依偎在他的身边。 他僵硬地笑着,第一次有了想把身边的女生推开的冲动,但是……演出还在继续着。 “子琳,妳今天演出得真棒!”童飞宇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他的女儿照样演出得非常棒! “爸爸,我做的对吗?”童子琳疑惑地看着父亲,刚刚那段话是学昨天晚上看的电视剧,因为剧情差不多。 “当然对!不是自己的就不要!”童飞宇抓紧时间给女儿上课,“这叫成全。” “成全?”好似昨天的电视剧中也是这么说的。 “是呀!”童飞宇怜爱地抚摸着她的头发,还帮忙整理她的公主裙。心里暗想,舞台剧就算了,现实中他的女儿可真的要像公主一样,与王子最后幸福地生活下去才行。 “好,子琳懂了!”童子琳漾开一抹甜甜的笑。 舞台谢幕了,“去吧!”童飞宇推了女儿一把,童子琳点点头,优雅地走了上前,像一个获胜者一般,而不是一只斗败的公鸡。 她丝毫不避嫌地站在黑箬横身边,黑箬横俊俏的小脸扬起了笑容,轻声问道:“琳琳,妳没有生气吧?” 童子琳高傲地看了他一眼,“我当然没有生气,我做的是好事!” “什么好事?”她刚刚有做好事吗?黑箬横低着小脑袋努力地想着。 “爸爸说,这叫成全!” 黑箬横稚气的小脸上写满了不解,他也许不知道,因为自己一时兴起,大改剧情,加上童爸爸的特别指点,他今后的情路会走得很艰难。 从那以后,童子琳学会人生第一件事情“成全”,那时她还年轻,她不懂什么叫成全,直到她慢慢长大,她才品味到什么叫成全。 简单来说,不是自己的,她就不要! 也是从那以后,黑箬横初尝人生的一种情绪“痛苦”,他想,童子琳最多就是生气,最多就是不理他。 而他只要按照小叔叔说的那样,让她对他印象深刻,那么她肯定是忘不了他的。 只是他做错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不该向一个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小叔叔白慕轩取经,因为小叔叔同样是一个感情白痴。 在国中时,黑箬横每一个月换一个女朋友,校园里没有人不知道他是一个花花公子,甚至有人拿他换女友的频率打赌,神奇的地方就在于他很准时,一个月,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时候到了就分手。 到了他高中的时候,身边的花花草草突然不见了,他成了田径赛场上的高手,捧着奖牌,他骄傲地听着广播里不断地播着他的名字。 因为两家有生意往来,他常常出现在童家,却发现童子琳看他的眼神俨然是生疏的。 “嗨,琳琳。”他带着谄媚的笑容看着亭亭玉立的小女人。 “你好!”童子琳的态度是拘谨的。 黑箬横嘴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正巧两家长辈商量完生意上的事情,走了出来,黑父笑着说:“子琳呀,妳越来越漂亮了!” “谢谢伯父。”童子琳笑着回道。 “有空多跟阿横出来玩呀!”看儿子直盯着别人家女儿看,收都收不回来的模样,黑父都看出端倪了。 “这还是不好吧!”童父走了过来,做父亲的自然是看出女儿的不自在,“子琳最近比较忙。” 黑箬横一双如星光般灿烂的眼眸瞬间黯淡了,黑父打圆场,“是,是,那以后有空一定要出来玩呀!” 童子琳多少沾了一些生意人的脾性,应酬道:“好的,伯父,有空一定!” 黑箬横眼睛又倏地一亮,好似中了大奖,一旁的黑父直摇头,真是要不得呀!儿子竟然愚笨到把人家的场面话都当真! 这一句有空让黑箬横等了好几年,终于在最后,他明白何谓是放屁!童子琳讲的话就是放屁! 在黑氏家族的潜移默化之下,黑箬横悟出一个道理,没有自己得不到的,只有自己想要或不想要的!而童子琳,他是要的! 这一次,他要主动出击,什么腼腆、柔情都不必再顾虑。 ◎◎◎ 一场大型的婚礼正在举行,名流人士聚集在这儿。 童子琳一身优雅的短款小礼服,将她修长的美腿展露无遗,她身上的粉色礼服更显得她娇美可人,在婚礼上不至于太不显眼,也不会夺走大姊和三妹的风头。 “琳琳……”一道高大的身影从童子琳的身后绕到她的前面。 “阿横,是你呀!”童子琳看着那张看了好多年的脸,不由地感叹,这张脸真的长得很好看,要不是知道他这个人的性格,她也许会喜欢上他。 他今天一套正式的伴郎装,同样的服饰,可他穿起来就显得特别帅气,最重要的是他的五官很好看。 眼神深邃,鼻梁直挺,薄唇有型,无论是正面还是侧面,真的是一个充满男人味的帅哥。 “妳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起旅游散散心?”黑箬横积极地邀请。 童子琳看了他一眼,其实知道他这个人不坏,只是他全身散发出的那种他很喜欢她的气息,她是一点也不喜欢。 她不喜欢他,不,正确来说,她不喜欢花心的男人,不喜欢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男人。即使这个男人对她很好,从高中时,他就对她很费心。 她喜欢吃什么,他就买给她;她去哪里,他们都会很巧地碰到。可不知道什么原因,童子琳实在很难对他有好感,也很难对他有好脸色。 因为他的行为真的像某种动物,打不死的蟑螂。 而她,真的对蟑螂很没有好感,“没有空!”一口否决。 “为什么?”黑箬横差点就爆炸了,是因为今天情况特殊,打死他都要忍着。 童子琳叹了一口气,“阿横,我们是朋友,你懂吗?就是永远不可能成为情人的那一种!”把话讲明是童子琳的习惯,要是不清不楚的,更伤人。 黑箬横默不吭声地看着她,像是石头似地爆出两个字,“不懂!” “好吧!讲简单一点,我有男朋友了!”这样懂了吧! 黑箬横的反应是嗤笑一声,“妳开什么国际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她就知道事情会是这样的发展,童子琳看了一圈到场的人,目光锁定在某人身上,嘴边扯出一抹微笑,“你等等。”她轻盈地绕过他,往一个男人走去。 第二章 黑箬横两眼发直地看着她牵着一个男人的手往他这边走来,他默默地握紧了拳头,把她的行为当做是儿戏。 她有必要这么幼稚吗?就算不喜欢他,也没必要找一个男的演戏吧! “喏,岑哲哥,你跟他讲清楚!” “嗨,阿横。”莫岑哲优雅地看着黑箬横,两眼无惧他的怒火,“我是子琳的男朋友。” 黑箬横把目光放在童子琳身上,一双眼睛透露出冷意,“童子琳,妳开什么玩笑,跟一个年纪大妳十岁的男人交往?再多加几年,他都可以当妳爸爸了!” 童子琳脸上一阵尴尬,一向火爆的脾气没有爆发出来,反而温柔地看着莫岑哲,“岑哲哥,你别理他的话!” “阿横,我知道你喜欢子琳,不过我现在是她的男朋友,所以……”意思很明白,不过莫岑哲没有把话说得太难听。 黑箬横冷冷地看着眼前一男一女,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就走了。 看着他走远了,童子琳吁了一口气,“谢谢你,岑哲哥。” “不用谢,不过……”莫岑哲摸摸下巴,“我真的看起来很老吗?” 噗嗤一声,童子琳笑了,这毫无防备的天真笑容落在黑箬横的回眸中,更是点燃了他的怒火。 “才不老呢!”童子琳大笑,“我觉得你跟佳仁很配!”佳仁是她的好朋友,而莫岑哲则是佳仁的男朋友及未来老公。 “不过这个谎言很快就会被拆穿的。”莫岑哲想起那个男人不服输的表情。 “无所谓,只要他别一直找我,让我松一口气就好了。”童子琳实在是受不了黑箬横堪比狗仔队的灵敏度了,好似她身上有着只有他才能闻到的味道,无论她去哪里,他总是能找到她。 莫岑哲只笑不语,以他识人的惊人眼力来说,黑箬横很快就会再来找她。 童子琳有把握,他起码一个月不会来找她了,因为莫岑哲不是商界的人,他是著名的艺术家,而黑箬横最不懂的就是艺术,所以有关艺术方面的事情,她想,他不会有兴趣,也不会马上知道莫岑哲只是一个幌子。 只是她不知道,她的想法不到一个小时就破功了,因为黑箬横根本不把她有男朋友的事情当一回事。 有男朋友?童子琳当他是傻的还是蠢的?他还真是没有看出那个男人看她的眼神里参杂了男女之情。 只是黑箬横心里还是多少有点不开心,她把阿猫阿狗都找来当男朋友,却把他这个想当她男朋友的男人给抛弃在一边。 他大口地喝下一杯威士忌,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他回过头一看,是白慕轩,“小叔。” “喝这么急干什么!等下有你喝的!”白慕轩可不打算在新婚之夜冷落妻子,一干人等的酒就交给伴郎了。 “呵呵!”黑箬横苦笑几下,总觉得自己很可怜。 白慕轩冷眼看着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的黑箬横,“别用小狗可怜的眼神看我!”他可没有这种同情心。 “小叔,还不是你害的!”教的是什么烂法子,害他苦追不得其果。 “你说什么?”白慕轩没有听清楚。 “没什么!”黑箬横嘀咕地转过头,可不认为眼前这个长辈是一个多善良的好人,没有被落井下石就已经要谢天谢地了。 白慕轩就算没听清楚,可看他这幅表情,多少也知道他在嘀咕什么,“童子琳的去处可都是我透露的,你倒好,追了这么多年,还追不到她!” 黑箬横白了他一眼,“拜托,你还不是一样!”虽然修成正果,不过中间的时间可是花费了不少! “你这个臭小子!”白慕轩威胁地把手搭在他的肩上,“我难道不希望你成功呀!早点把人给娶回来,我大哥也就不用这么担心!” 吃素吃了这么久,对身体可不好!白慕轩自认自己对童子瑜的心还比不上黑箬横的死心眼,从小就认定一个女人,至今未变。 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未开荤!嗯,这个可能性很高! “好了,不用担心我!”黑箬横一口喝光杯中的液体,眼里透露着深沉。 白慕轩笑了笑,不说话。毕竟是黑家的男人,身体里留着的血可不会有多清澈。他拍拍黑箬横的肩膀,“好。”转身离开了。 黑箬横两眼直盯着童子琳,就如非洲沙漠中饥渴了许久的猎豹,全身积蓄着力量,伺机而动。 ◎◎◎ 一阵风吹过,童子琳的手臂起了冷意,疙瘩颗颗冒出来,“好冷……”她优雅地找了一个说辞离开,踩着三吋高的高跟鞋,往室内走去。 在伴娘休息室里找了找,找到一件轻薄的披肩,颜色刚好是粉色的,正好能衬今天的礼服。 她轻轻地披上,对着镜子理了理仪容,正想要离开时,黑箬横正好站在门口,大有堵人的意味。 “你这是干什么?”她皱着眉头看着他。 “那个男的真的是妳的男朋友?”越想心里越是不舒服。 他一张口,童子琳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今天是什么日子!他怎么乱喝酒呢! “别闹了!” “我没闹!妳说!”他一个箭步上前,狠狠地抓住她的手腕,整张脸像浸在冰水里,冷得不得了。 童子琳受不了地翻了个白眼,“是啦,我干嘛骗你?”真是没想到,他这个四肢发达的男人也会用脑子思考这个问题。 “童子琳,妳知道我喜欢妳吧?” 是,她知道,只是这里头有多少真心就不知道了,不要说她小心眼,她的记忆力非常的好,至今还记得因为某人的缘故,害她当不成第一女主角,还被其他小朋友嘲笑了好久的事情。 “你喜欢我,我就必须喜欢你?”童子琳脾气上来了,弄不懂他干嘛要一直缠着她,一直一直! “妳!”黑箬横气到要把这个女人给揍一顿,“妳还不懂吗?我喜欢妳!” “我听到了!可是我不喜欢你!”比大声,童子琳丝毫不让地回了一句。 她左一句我不喜欢,右一句我不喜欢,他黑箬横的行情是差到哪里去了,要这样摇尾乞怜!可是黑家的男人就是这么固执,看上了的,就绝对不会放弃。 童子琳一把推开他,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两颊气得通红,打开门就走,一双长臂从身穿过她的耳边,直接按住门。 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带着威士忌的气息飘拂过她的鼻尖,童子琳胆子再大,也不由地心跳加速,一个回头,整个人被他按在门上,两人就像斗牛士一样,谁都不开口,就是直直地看着对方。 童子琳的眼睛酝酿着气焰,她的脾气不是很好,可不代表她是那种一不开心就会大吼大叫,相反的,她越是生气,她越不会大声骂人。 而黑箬横跟她相处了这么多年,自然是晓得她的脾气,可这一次他没有纵容她的脾气。他低低地在她耳边说道,“童子琳,不要挑衅我!” 是谁在挑衅谁?童子琳脸色说变就变,比翻书还要快,一张嘴,就是十足的火气,“黑箬横,我不喜欢你,不喜欢你,不喜欢……唔!” 男人只会来这么一招,当女人嘴上说出他们不中意的话时,他们就喜欢用嘴堵着女人,可童子琳说的话不是口是心非,她是说真的,她真的不喜欢黑箬横! 如果黑箬横以为他来上这么一招,童子琳就会投降的话,那么童子琳就不是童子琳了。 这一刻对黑箬横来说,是一次难忘的经验,他喝了酒,可他还没有醉,他头脑很清醒,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她莹润的小嘴暖暖的、软软的,吻着很舒服,让他不由地想深入。黑箬横生涩地伸出舌头,试图挑开她的嘴。 这是他一直想做的事情,吻自己心目中想了这么多年的女人。只是身下的女人很不乖巧,不停地扭动着,而她的小嘴就像是蚌壳似的,怎么也打不开。 他也怒了,平时易怒的他一碰上她,就像是火山碰上了冰山,立刻冷却。可此时他却不由得发热,这种热不仅仅是愤怒,还有渴望。 一种想要与自己喜欢的女人亲近的冲动,情急之下,他轻咬了一下她的唇瓣,在她痛呼之际,他趁虚而入。 但也只是一时的,还未得意多久,下身一阵剧痛,黑箬横被迫松开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困难地倒在地上,额上冒着冷汗。 他的唇也破了,唇边带着丝丝的血迹,只是比起下身的疼痛,这点痛根本算不了什么。 童子琳冷冷地擦拭着嘴边不属于自己的血迹,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得意地一笑,“黑箬横,我不是你发情的对象!” 现在是人性解放的时代,难道还要他发乎情止乎礼?黑箬横低咒一声,“该死的!” 童子琳优雅地整理好披肩,淡淡一笑,“你最好去医院看看!”她一点也没有手软,嗯,是“脚软”…… 然后她打开门,离开了,非常好心地替他关好门,免得他丢了黑家的脸。 婚礼上的战争并没有立刻就结束了,通常这种情况下,首先低头都是黑箬横,可这一次,黑箬横很坚定。 但往往,这份坚定是坚持不了多久的。 在半个月之后,童氏销售部收到一份快递,指名是寄给童子琳。坐在销售部门经理的位置上的童子琳,淡然地看完了报告后,才悠悠打开箱子。 同样的,淡然也没有坚持多久,不一会儿,她就气得像只即将入锅的螃蟹,在一边跳脚。 那天婚礼上,黑箬横的脸色一直是青色的,他的走姿有点僵硬,童子琳也听见一些人的嗤笑声。 让他出了这么大一个糗,她心里有一刻是不安的,可转眼想到这个男人藉酒意吃她豆腐,她再多的愧疚都烟消云散了。 她的脸颊上染着淡淡的红晕,不是因为羞意,而是愤怒,看了几眼那个箱子以后,她火大地盖上,扔到一边去。 他这是什么意思! 给她送保险套?是在提醒她下脚太重,导致他不能人道了吗?童子琳磨着牙,好似牙缝里头夹着黑箬横的脑袋。 涂着鲜艳金黄色的指甲在桌上轻刮着,过了一会儿,她按下内线,“进来一下!” 礼尚往来是必须的! 当黑石集团的企划部收到加急快递时是傍晚时分了,黑箬横正准备离开公司,签了收货单,拿着包裹回到办公室。 仔细地端详着包裹好一会儿,他才缓慢地打开,很显然,包裹里的东西是出乎意料的。 包裹里只有一张纸条,是医院泌尿科的预约挂号资料,他轻笑出声,她真的是一点也不会让他。 上头还有一张便利贴,他撕下来一看,上面写着,一切医药费我童子琳都会负责的。 她还真是大方呀!黑箬横扯了扯嘴角,然后撕掉那张纸。虽然他受了重创,可是都半个月了,他早就好了,只是想起那个女人的狠心,他还是心头一冷。 可他又不甘心就这么一直被她骑在头上,故意寄保险套给她,提醒她犯下的大罪,可某人显然是很不当一回事的。 不亲自过来负荆请罪就算了,还这样欺负他!黑箬横真的是觉得自己很可怜,为什么小时候他就这么喜欢她,这份喜欢延续到了现在,还是不改初衷。 只是黑箬横很气,自己是造了什么孽,自己这样明着追、暗着追,童子琳就是不动心,他哪里不好了,她为什么就是不喜欢他! 第三章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他伸手拿出来,打开一看,是童子琳,“干什么?”他心情极度不佳,明明是一个自信的人,却连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都追不到,真是见鬼了! “不喜欢我的礼物?”某个女人还不知错地捋着老虎嘴边的毛。 “妳说呢?”他冷冷地回道。 “哦,不喜欢就算了!”虽然童子琳没想过要跟黑箬横当男女朋友,可是她是把这个男人当做了自己的好朋友。 大概是性格关系或者是其他原因,童子琳没有什么女性朋友,最好的朋友就是夏佳仁,可夏佳仁有了未婚夫后,她们之间就只有打打电话、发发简讯而已。 其实想想,黑箬横也没有什么不好,只是她觉得他们之间不来电,他把她当追求对象,她把他当做好朋友。 黑箬横对童子琳的了解不是说假的,要是他认第二,还有谁敢认第一!“找我干什么!”他心里有底,她找他的事情通常就是一件事情! “嘿嘿!”童子琳贼贼地笑了笑,“我只是想找你去一家餐厅试菜,听说那里的东西很好吃!” 他就知道是这么一回事,童子琳是有名的大胃王,也是有名的老饕,专门喜欢找一些地方吃东西,找不到人的情况下,他就成了她的候补。 “你这么胖了还……”黑箬横管不住自己的嘴,想到这个女人“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坏习惯,就非常的气愤。 “姓黑的,我到底哪里胖了!”童子琳也知道自己挺可恶的,这么恶劣地对待他以后,又找他去试菜,想想就觉得自己真是自私。 可她知道他会包容她的一切! 黑箬横撇了撇嘴,拿她没辙,他的心胸宽阔全数都奉献给了她,对别人,他可不会这么好说话;对她,他永远是那个点头说yes的男人。 “快点下来吧!我在车里等你。” “……”她还真是懂他,就这么有把握他会答应她吗?他确实是抗拒不了,宠溺地笑了笑。 “知道了!” “今天我开车,你不要开了,我晚上会送你回去的!” 瞧瞧,这绝对不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会说的话,摆明就没把他这个追求者放在眼里。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心里只住着她,黑箬横早就把她给踢到天边去了。 挂了电话,黑箬横收拾了一下,往电梯走去,到楼下的时候,看见了童子琳亮眼的红色跑车。 她这个人的性格和她买的东西很类似,她总是喜欢亮色的东西,和她张扬的性格一样,想要在她身上找出暗色还真不容易。 “快点上来!”她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黑箬横上了车,一拉好安全带,车子便如火箭般冲了出去,在下一个红灯前利落地停了下来。童子琳偷偷地觑了一眼黑箬横,他一声不吭的。 她挑挑眉,轻咳一声,两颗眼珠子转了一圈,偷看了男人某一部位,假装正经地说,“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吧。” 黑箬横决定将沉默进行到底,薄唇抿得紧紧的,压根就没有开口的打算,两眼望着前方,自然是察觉到她说话语带保留。 这一次,她多少是知道他不会马上就原谅她,但她知道他还肯见她,就说明事情不是特别大条,只是…… 安静对童子琳来讲实在是太难受了,要她干什么都行,就是别这样不说话,感觉好像身边坐着一具僵尸似的。 “是不是我踢得很重?”也不能怪她下手狠呀!谁让他得寸进尺,他们之间是朋友,又不是情侣,怎么可以这样嘴对嘴。 外国人作风大胆是他们的事情,她可是道地道地的传统女性,这种亲昵的事情还是对着达令做比较好。 黑箬横仍是一句话也没有,不过他的下颚收紧,看来他还是很在意她踢了他小弟弟的事情,童子琳谄媚地笑着,“你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嘛!” 她在讨好,在示弱,黑箬横应该马上就接受,免得把她逼急了,她会将他赶下车,或者一辈子不理他。 但是黑箬横就像是个闹别扭的小男孩,扭扭捏捏地不肯接受。 “阿横!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你要真不开心,也踢我一脚好了,别不说话!”童子琳沉不住气了。 黑箬横扬扬眉,似乎对她说的话颇感意外,“踢回去?” 当然,这种事情黑箬横是不可能真的做的,什么叫绅士风度他还是懂的,只是他在想,这个小妮子胆子越来越大胆了。 明知道他不可能真的踢回来,还这么说,摆明了就是恃宠而骄! “对呀!让你踢回来,又不会少一块肉!”童子琳长这么大,别说被打了,就是轻轻拍一下手心都没有,说这番话完全就是诱使黑箬横开口。 “呵呵……”黑箬横冷笑几声,满脸的不屑,“妳让我踢回来,是说我可以踢在同一个部位?” 当然不可能!下流胚子!尽是想这些……童子琳脸蛋泛红,她又不是傻子,自然是知道不管是男女,只要踢那个部位都是会疼的,只是男人更脆弱一些。 “怎么样?”黑箬横淡淡地反问,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狠狠地在心底骂了他几句,童子琳脸儿一正,“行,随你。”语末,不忘加上一句,“只要你开心就好了。” 正中他的心意!说说倒好,真的要他这么做,黑箬横可做不出来,别说打她了,就是动她一根头发他都舍不得,更何况伤害她,就等于是毁了自己的性福。 “真是拿妳没办法!”这下黑箬横终于知道单哲典为什么总是叫童子琳是恶女,这个女人就是太坏了,专门欺负人,连他这个坏人,她也敢欺负,还让他打破牙齿往肚子里吞。 扬起像猫儿偷腥的得意笑脸,红灯转为了绿灯,童子琳一开心,重重地踩在油门上,跑车火速地冲了出去。 ◎◎◎ 坐童子琳的车,很安全,因为她不会违反交通规则,但也很刺激,因为她特别喜欢开快车。 黑箬横倒是坐惯了她的车,没有被吓得大叫,满脸的镇定。 童子琳甚是满意他的态度,她就喜欢他这样的人坐她的车,有些人一坐她的车,就哇哇大叫,女生也就算了,男生这样的她就受不了,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 “我们今天吃什么?” “印度菜!”童子琳快活地说,她喜欢吃辣,越辣她越开心。 以一种不赞同的目光看了她一眼,黑箬横满脸的不自在,“妳没忘记我不吃辣的吧?” “放心,我帮你问过了,他们的辣有分好几种的,似乎有小辣,中辣什么的。”她很是贴心地回道。 “妳没听清楚吗?我、不、吃、辣!”黑箬横脸色变成墨色了,她讲得开心,他可不会吃得开心。 “你看你!我就说我们两个不合嘛!你还一定要追我,我们饮食习惯差这么多!”一个喜欢清淡,一个无辣不欢。 只有在这个时候,童子琳喜欢把他们之间的不同点拿出来说,以证明他们之间真的不适合当情侣。 男人脸颊上的肉不由地抽动了几下,“找一个同时擅长两种厨艺的厨师就好了!”这根本就不是问题,只是她喜欢将问题夸张化。 “可是这样很奇怪,你看过别的情侣,或者夫妻会这样吗?”她装无辜地反问。 黑箬横气结,没有话说了,她说的没错,最重要的是他也没有看见过别人是这样的,嘴上仍不肯认输,“有什么关系,总是有例外的。” 一百对夫妻,总不可能相处模式都一样的吧!打死他也不相信,起码她的两个姊妹就不一样,现在普遍是男主外、女主内的社会,白慕轩和童子瑜那一对是童子瑜下厨,单哲典和童子璇则是单哲典为煮夫。 而他们只是在小小的口味方面有分歧,其他方面,黑箬横觉得他们都很合呀!最基本的一点,他一点也不畏惧坐她的车,也不介意跟她一起寻觅美食。 童子琳瞅了他一眼,知道他擅长辩论,在这方面,她是说不过他的,她绕了一个话题,“那你到底陪不陪我?” 多任性!他都在她的车上了,还能往哪里逃。并且他一点也不想看到她一个人坐在餐桌边吃饭,看起来是多么的寂寥! 而且在吃饭的时候,一些“苍蝇”也会比较多,对他来说,他非常不喜欢,还是他这“护花使者”在一边比较安全。 只是,某人还记挂着一件事情,“妳男朋友呢?” 因为她的反击,害得他受伤,惹得他身心都伤痕累累,也就没有来找她了,童子琳也没有一种“她是靶子,他是箭”的错觉。 快快乐乐地过了半个月,所以她心情很好,也知道那个谎圆不了多久,因为下个月莫岑哲和夏佳仁就要举行婚礼了,于是她大方地说:“分了!” 简简单单两个字,弄得黑箬横白白揪心了这么久,他差点就要大力地摇着这个女人的双肩,大声质问她在想什么! 不过一遇上她,黑箬横认栽了!算了,他还能说什么呢,这个女人有一半是被他宠坏的。高中时期,他受够了被她漠视的感觉,于是主动接近。 可他越接近,她越是逃,仔细思考了一下原因,他发现她外表大剌剌,其实内在很细腻,绝不会跟有女朋友的男生过度亲密。 而那时他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就是制造一个花心男的形象,以至于到现在,她还没有更正她的想法。 “喂!隔壁桌一个人坐着的女人在对你放电呢!”他们停好车,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才没有多久,童子琳就发现周遭的女人的视线落在了她对面的男人身上。 努力忽略她促狭的眼神,黑箬横冷冷地说:“我不是下半身动物!” 童子琳坏坏地一笑,“没事的,真不行,我晚上可以一个人回家!”她想了一下,“要不我连车也借给你,我坐出租车。”男人没车,就相当于女人没有容貌,她真是为他考虑周到啊! 她暗示的意味太过浓烈了,就是黑箬横想装傻都不行,他咬牙切齿地说,“妳要是不送我回家,妳就死定了!” 童子琳耸耸肩,他不领她的好意也没有办法,“知道啦!” 就是这样,不管黑箬横说什么,说自己喜欢她,说自己只想娶她,这些话在童子琳耳边听起来就是天方夜谭,她压根就不相信。 就连上次那个吻,她也无所谓。 黑箬横要怪也只能怪自己,谁让他年轻不懂事,听了小叔的话,结果一失足成千古恨。 “对哦,我记得你喜欢那种很瘦的女人的!”拜黑箬横所赐,童子琳到现在还没有摆脱被当做配角的经历,说话酸溜溜的。 这大概也是童子琳一直不相信黑箬横喜欢自己的原因之一,因为她不是那种瘦瘦的女生,而是较为丰满的体型。 “我不喜欢瘦的女人!”黑箬横狠狠地吐出这句话,这话他都说了不下十遍了,可她总是不相信。 “喏!左边那个你也许会喜欢。”童子琳指着一个打扮时髦的女生说。 黑箬横脸上挂着三条黑线,她压根就没听进他的话,无奈地说:“我不喜欢像电线杆的女生。” “什么?”童子琳扬扬眉,没听清楚他说的话。 黑箬横深吸一口气,“我一点也不喜欢像电线杆一样的女生!” 第四章 童子琳一愣,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可是周围的人还是都听见了,而那个明显像电线杆的女生脸色苍白地站起来,往化妆间走去。 “你不喜欢就不喜欢,干嘛叫这么大声?”童子琳同情那个女生,不由地火大。 黑箬横真想一掌拍死自己,这个女人太懂得给他惹事了。他摇摇头,一副不想开口的模样。 他们快速地点完了餐,在餐点还没有上来之前,电线杆女生走了出来,脸颊有两朵红晕,走近他们,“那个……” “不好意思哦,他不是有意的!”童子琳以为她是来责怪黑箬横,虽然自己同情她,可童子琳还是认为自己跟黑箬横是同一桌、同一国的,她怎么样都应该帮那个自大鬼开口道歉。 “没、没关系!”电线杆女生温柔地笑着,一双似水眼眸望着黑箬横,“请问你是不是黑箬横?” 黑箬横颇为惊讶,“我们认识?”他快速地在脑袋里搜索着,却全然没有关于这个女孩的记忆。 童子琳静观其变,没有说话了,女生的目标很明确,就是黑箬横。她的目光淡淡地调到窗外,看着外头的大人、老人、小孩…… “真的是你!”电线杆女生兴奋不已。 “妳是谁?”黑箬横看了一眼黄子月,眼中带着陌生。 “我是黄子月呀!幼儿园时我们同班的,我还演过你的仙度瑞拉!”黄子月开心地说。 本来专注地看着外头的童子琳头转了回来,“妳是黄子月?”那个剥夺了她第一女主角的人? “嗯,妳是……”黄子月的眼神在她的身上和黑箬横身上来回移动。 “童子琳!” “哦,是妳。”黄子月随口应道,也不知道是真知道还是随便应酬,点了点头,转而又对黑箬横说道,“我真的没想到,我们还会重逢。” 他们此刻的氛围压抑得童子琳喘不过气,她有一种时光倒退的感觉,记忆像朵朵花瓣,飘进她的脑海,令她不由地回忆起了舞台剧的一幕幕。 无形的手绕上了她的脖颈,她难受得快窒息了,一只大手伸了过来,大力地握住她的小手,“琳琳,妳没事吧?” 她摇摇头,没说话,倨傲的她一时说不出话。 “黑箬横,我们……”黄子月似乎也察觉到他们之间的波涛汹涌。 “很抱歉,我现在很忙。”驱逐的意味很清楚,黑箬横就是一个这么狠的人,他不想理会的人,他也不会过多加应付。 他站起来,绕过黄子月,走到童子琳身边的位置,“琳琳,不舒服我们就回去吧。” 他的姿态俨然是一个好男朋友,而依偎在他身旁的童子琳则是被呵护的对象,黄子月顿时觉得有些难堪,她以为他们不是那种关系,“不好意思,打扰了。” 她匆匆离开,黑箬横没有理会,一心只有童子琳。 “阿横!” “很不舒服吗?要去医院吗?”他看着她原本艳光四射的小脸此时黯淡了不少。 “我……”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心里轻轻地漂浮着。 “嗯?” 贝齿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唇,“我饿了。” 无声地看着童子琳好一会儿,黑箬横无语地摇摇头,对着一边的服务员说,“可以尽快上菜吗?” 在十分钟之前,黑箬横第一次有了信念,他祈祷上天千万不要上菜太快,而此时他又打破了自己的信念,因为她。 只吃一次辣的,也没有什么关系吧? 童子琳也许自己没有发现,一向不喜欢别人亲近的她没有推开他的大手,是忘记了还是习惯了他的存在? 事实证明,有些东西是不能勉强的。黑箬横吃了印度菜之后,人还没走出餐厅,已经快要羽化登仙了。 “你不要紧吧?”满足了口腹之欲之后,某人的良心终于拨云见日了,童子琳没想到他这么不会吃辣,仔细一想,从前她也没有在意过他的饮食习惯。 今天她才知道原来是这么严重,她看他连走路都不稳了,步伐漂浮得像是踩着云朵。 “没事!”这话是他从嘴里硬挤出来的,冷汗布满了额头,他的五官都疼到扭曲了。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开车过来。”童子琳终于意识到事态严重,踩着高跟鞋快速地离开。 黑箬横挺得直直的,只是身体看上去很是僵硬,表情也很不自然,好似在强忍着什么,右掌放在自己的胃部轻揉着。 童子琳开车过来,载着他上医院,医生判断是肠胃炎,开了一些药,接着童子琳就送黑箬横回去。 一路上黑箬横都没有说话,爱说话的童子琳也安静了,到了黑箬横的家里,她男性化十足地直接伸手到他的裤子口袋里摸索着。 “找到了!”童子琳摸到硬硬的冷硬物品,一把抓了出来,一抬头,发现他的脸色异常的红润,“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 黑箬横摇摇头,眼神不敢直视着童子琳,童子琳觉得怪异,也没有追根究底,以为他是身体不舒服才会怪怪的,双手搭着他的手,“我们先进去吧!” 身体不舒服是固然的,只是黑箬横没想到的是她会这么大胆,把手放进男人的口袋里,一点也不顾忌。他不想去深思,可是她的手确实是碰到了他的男性。 而他很单纯地直接有了反应,耳边传来她的嗓音,“我给你倒一杯水,你休息一会儿。”他双腿交叉,试图遮掩着。 “对不起哦,我没想到吃个辣会让你这么不舒服。”童子琳有时是恶劣了一些,不过看黑箬横这么不舒服的模样,她实在是过意不去了。 试想一下,这还是第一次,他们在一起,中间却是完全没有交流。所以,童子琳认为他肯定是太难受了,才一句话也不说,只能点头摇头。 清了清喉咙,黑箬横一双堪比黑夜中明亮星星的眼眸直盯着她愧疚的小脸,“真的没事,不用担心,吃了药以后就会好的。” 他不说话,不仅仅是因为肠胃不舒服,更因为腹下陡然升起的欲望。 情到浓时,不能自拔,这是非常自然的现象,只是童子琳什么时候会把对他的友情升级为爱情,他才能名正言顺把这个女人给捞上床! ◎◎◎ “好吧!”童子琳不是那种会为了一件事情自责很久的人,黑箬横再三保证他没事,她也就放心了,却免不了抱怨,“不是我说你,我以为你不会吃,只是不会吃,至少会吃一点的,结果一点也不能吃,既然这样,你干嘛吃?” 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童子琳只觉得胸口闷得很,好像是自己造成了他的不舒服。 “……”还不是因为她老说他们之间口味不同呀、不配呀之类的话,害他潜移默化之下,有了一种他不吃,就追不到她的想法。 黑箬横饶有兴味地看了她一眼,“我都说过了,不用担心我了。” 童子琳撇了撇嘴,反驳了他的话,“我不是担心你好不好。” 黑箬横耸肩,不跟她辩论,明明就是担心他,还假装不担心,她死鸭子嘴硬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掉呢! 一抹灵光蓦然闪进了黑箬横的脑袋,也许她对他不是完全没有感觉的,他正要开口,童子琳打断了他的话,“吃药吧!” 默默地接过她递过来的药片,黑箬横快速地喝了一口水,吞下药片,舌头舔舐着干涩的薄唇,“琳琳……” “干嘛?”没好气地回道。 “妳为什么就不想做我的女朋友?”两人心平气和之下,黑箬横不由地问出了困扰自己很久的问题。 为什么?她也不知道,就是觉得他们没有可能呀!童子琳还未开口,黑箬横就做了一个手势,阻止她再说下去了。 他太了解她了,当她开心时,她的眼睛会笑咪咪的,不开心时嘴巴会抿得紧紧的,生气的时候眼睛瞪得见鬼似的。 所以她话还未说,他已经知道她要说的话了。黑箬横思考了一下,今年他们才二十五,于是他心一横,“如果妳二十七岁之前还没找到心爱的人,我们就结婚吧!” 多么熟悉的台词呀!似乎在某部电影里听过这番话,只是童子琳有些不明白一向鲁莽的黑箬横,怎么也有了这么细腻的心思。 “你电影看太多了吧!”这是童子琳第一句话。 “琳琳,我是认真的,不是开玩笑,我可以向妳保证,无论是婚前婚后,我都可以做到从一而终。”黑箬横如火炬的目光炯炯地看着她。 童子琳很想反驳他,可她知道他没有开玩笑,这几年,他身边都没有别的女人,就连秘书、助理都是男性,常常出现在他身边的女人就是自己了。 她也老大不小了,也许她该思考一下,他们之间是否有可能。 黑箬横笑了,她没有立刻拒绝,说明她在考虑,她不是一个傻女人,人类有时候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她如果没有找到一个她喜欢的男人,那么就让他成为她身边的唯一吧!再怎么样,他都是一个很可靠的男人。 “阿横,我很讨厌你现在这么得意的模样!”童子琳不齿地说。 “有吗?”黑箬横觉得药效开始发作了,自己的肠胃似乎不再这么地难受了。 “有!”童子琳大声地喊道。 “那妳的答案呢?”黑箬横小心翼翼地问。 “不要!” “为什么?” “我才不是这么自私的人,到时候我找到一个心爱的人,那你不是白白等了我两年了吗?”童子琳不是一个坏人,只看到自己的利益。 胃部似乎又开始不舒服了,黑箬横皱着两道眉,“那妳为什么现在就是不给我一个机会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要不我回去想想,明天告诉你?”童子琳调皮地眨眨眼。 一点也不好笑!黑箬横闭了闭眼睛,打算合衣躺在沙发上。 “别在这里睡,回房间睡!”他们每一次关于这个事情的话题总是无疾而终。 懒得理她!黑箬横一动也不动地躺在沙发上,不一会儿,他听见脚步声逐渐远去,然后童子琳又折回,一条轻薄的被子落在了他的身上。 “我走了……”童子琳潇洒地拎着包包离开了。 室内突然陷入了一阵安静,黑眸又睁开了,看着幽暗的房子,心里唯一的光束也消失了。是不是越得不到,就会越想得到,所以他才会这样死追着童子琳。 不是的,心里响起一道声音,不是这样的,如果他对她的情感只是这样的话,他大可以找一个替身,可是在他心中,没有别人,替身也没有,只有她。 这份感情就好比大海,他投入的石头太小,激不起一丝涟漪,可他的情感如黑夜的大海般沉重,她不想随意地有了负担,这注定了她不能回应他的情感,而他覆水难收。 他缓慢地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楼下停着的跑车早已离开了,而他还企图看见车尾。既然已经覆水难收了,那么就釜底抽薪吧。 裤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打开接听,“喂?” “我就知道你在装睡!”女人明朗的声音传了过来。 他无意识地笑了,像个傻子似的,听见她的声音,他竟然就满足了,“嗯?” “我想了想,既然你这么喜欢我,我就大发慈悲吧,三个月!三个月你没有让我心动,那以后就只能是朋友!” 黑箬横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嘴边的笑容越发的深刻,“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 “要你管这么多!” 第五章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了主意,俗话说的好,女人心海底针,谁能弄清楚女人的心思呢…… 只是黑箬横不打算如她所愿,不管三个月之后,她心动与否,他是不会放弃她的,早在自己决定要这个女人的时候,他的心头已经刺上了她的名字。 “喂?”童子琳久久得不到他的回答,有些不耐烦地叫道:“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呵呵……”他低声地笑了,她有时太天真,以为他会随着她的喜怒起舞,偏偏他不是这种人,她要他在她身边,他就会留在她身边,但她要他做出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情,例如放弃她,他是做不到的。 “笑什么!”她耳尖地听到他的笑声,以为他在嘲弄自己的主意。 “我是太开心了。”他三言两语就把她的话给还了回去。 女人冷哼了几声,对于他的甜言蜜语很是不齿。 “既然妳这么说了,我当然是百分之两百地同意妳。”言下之意,他很赞同她的提议。 像是早就知道他的答案了,童子琳高傲的语调传到他的耳膜里,“那我挂了,晚安。” “晚安……”他淡笑着回道。 直到耳边传来手机断讯的嘀嘟声,他才放下手机,两眼眺望远方。 先下手为强地把手机给挂了,紧压在童子琳胸口的石头才缓慢落地,她不该像发烧似地胡说八道,自言自语,可不说这番话,她就浑身不舒服,胸口闷着。 这一切奇怪的现象是在餐厅的时候就发生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好像是吃醋一样,可她跟他又不是情侣,吃什么醋。 当她看见男人眼中浓浓的关心,深邃的眼珠子里只有她的时候,有一刻的时间,她似乎回到了舞台上,他是她的王子,而她是他的仙度瑞拉。 她以为一切不过是幻想,只不过是一时意乱情迷,可出了他的家门口,坐在车子上,在路上开车,她时而恍惚,干脆把车停在了路旁。 等她不由自主地咬着指甲时,手机已经拨出去了,心动不如行动,她一向是一个果断的人,于是毫不犹豫地提出要求。 她知道他会答应,却没料到自己的心跳会跳得这么剧烈,只能用尽全身的力气,她才能发出正常的声音,不让他发现自己的不对劲。 幽幽一叹,她用力地甩了甩头发,不再去想这个问题了,眼角瞄到被自己咬坏的指甲,哀叹一声,“该死!又要重新去美甲了!” 她喜欢把自己弄得美美的,就像每个女人一样,只是她也有在烦躁时咬指甲的习惯,所以刚弄好的指甲很快就会坏了。 她眼珠子一转,心里有了一个主意。 ◎◎◎ 没有人知道黑箬横很擅长美甲,不,准确地说,他很擅长画画、雕刻之类的细活。而此刻,他正坐在自家的地板上,一只玉足正踩在他的膝盖上,他专心一意地为她美甲。 童子琳边笑着,边吹着指甲,“我就说你心灵手巧,以后失业了,可以去当美甲师了。” 瞥了一眼舒服地坐在沙发上的她,黑箬横没好气地说:“我就知道妳找我没好事!” “怎么了!第一天上任当我的男朋友,让你做点小事,你有意见了?”童子琳恶声恶气地回道。 “没!”他状似忍气吞声地说,嘴边的笑意泄露了他的好心情,这种不像他干的活,他做得理所当然,因为对象是童子琳。 童子琳不知道的是,黑箬横很喜欢捧着她白嫩嫩的脚丫子,在她的指甲上留下他的痕迹让他很有成就感。 “这还差不多!”现在童子琳觉得这个男朋友做得不错,起码她不用三不五时地去美容会所美甲,而且黑箬横的手艺很不错,她好奇地问:“这是什么图案?” “手上的?” “不是,我说脚上的。”童子琳的手指甲上是类似昆虫的翅膀,一个指甲是半个翅膀,栩栩如生地像要飞起来似的 “嗯……”沉吟了一会儿,男人煞有其事地说:“我在给妳下咒语,免得妳跑掉。” 童子琳嗤了一声,才不信他的胡言乱语,“到底是什么呀?” 黑箬横不打算说,手灵活地在一吋之地描绘着。 “你说不说?”用另一只已经画好了的脚作势地往他脸上踩,“说不说?” 黑箬横将俊脸凑近,一副巴不得她踩下来的神情。 “你不说,我以后就不理你了!”她搬出杀手锏,等着鱼儿上钩。 而他向来很吃这一套,他受教地点头,“是,是,这个图案是大海中的一叶扁舟。” 他这么一说,童子琳倒是看懂了,确实是这么一回事。他的主调色是蓝色,以渐层的方式,以浅到深,在指甲的左下角有一个不明显的暗色,应该就是他说的船。 “吼!你一讲,什么意境都没有了!”童子琳冷冷地说。 黑箬横笑了,“我的国文造诣本来就不高!”他就知道她是这样的反应,才故意不说的,以免被她给嫌弃了。 可在她的面前,他没有任何秘密。 “知道就好!”童子琳坏坏地反驳,她就是欺负他,看他输给自己,她就有一种自豪的感觉。 他没有说话,专心地完成指甲上的绘图,可某人却不耐烦了,“虽然你手艺不错,可是速度好慢,我的腿都要麻了。” 闻言,男人有些艰难地动了动被她给压在脚下的膝盖,实在不懂她怎么可以这么没有良心,要脚麻也是他先脚麻呀! “快点呀!”她不由地半撒娇催着。 这位大小姐很难伺候,而他这个男佣似乎有被虐倾向,“快好了,别动了,免得弄坏了。” 她乖乖地安静了一会儿,过了几分钟,又开始不安分了,“我有一点渴了,我要喝饮料。” 终于完工的黑箬横放下笔,“我腿麻了。” 童子琳挑挑眉,“我的手如果弄花了,你得重新再画一次哦。” 怎么会有人这么喜欢把威胁当成口头禅呢!黑箬横不得已地站起来,不过腿确实是使不上力,身体很自然地往前倾倒。 “喂……”警告的话还没说完,童子琳就被他压在了下面,手下意识舞动着,黑箬横敏捷地把她的手抓着。 “还没好,别弄坏了!”他警告道。 童子琳一双美目都要瞪出来了,“你想压死我吗?” 黑箬横痞痞地一笑,“我刚刚就说了,我腿麻了。” 她眼睛一瞇,膝盖故意往上一顶,黑箬横脸色一僵,“该死!不准动!”在双腿麻木的时候被人触碰是非常难受的。 “我偏要!”童子琳娇笑着。 “妳真是……”黑箬横不敢三七二十一,本来支撑着身体重量的手臂干脆放开,重重地压在她的身上。 “啊!你这个混蛋!重死了!” “哈哈……”黑箬横得意地大笑。 不得不先投降,“好啦,我不打你了,你别压在我身上,我快喘不过气了。” 黑箬横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她只要眉毛动一动,他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可不会相信她的保障。 “不是跟你开玩笑的,我真的不打你了。”童子琳真诚地看着他,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等我腿不麻了,我再起来。”黑箬横不妥协地说道。 童子琳知道这个男人一旦认真起来,怎么也说不动,她干脆放弃了,只是两个人这样靠在一起实在是怪异。 “那你别把气喷在我脸上!”随着他每说一次话,他的气息就吐在她的脸上。 “没有。” “有啦!我都闻到披萨的味道。”他们晚餐是外卖披萨,因为她急着要他美甲,所以他们没有出去觅食。 “真的吗?”他好奇地问。 她脸儿泛红,“……反正就是不要对着我说话!” 难得她会脸红,他好整以暇地以手臂撑着脸颊,好瞧清她这迥异的风情,带着浓浓的促狭,“可是我就是喜欢这样,怎么样?” “你找死呀!”童子琳狠瞪着他。 他耸耸肩,不急着回答。 童子琳不由地憋住气,他的脸越来越靠近她的,她清楚地看见他看不到毛细孔的优质肌肤,几乎忍不住地妒忌,可他不断低下来的脑袋让她没有时间观察别的事情。 柔软的双唇轻轻地贴在了她的小嘴上,一抹湿热的触感温暖了她的心扉,他不急不躁地轻轻地在她的小嘴上摩挲,好似触碰着丝绸般轻柔,耐人寻味。 她整个身子都绷得紧紧的,被禁锢着的双手乖乖地不再挥舞,双腿也不再故意碰他麻痹了的双腿。 他松开了她的手,两只大掌来到她的腰间,隔着衣物缓慢地抚摸着她,手上的动作也不慢。光是嘴碰嘴无法满足他的冲动,他轻挑开她的小嘴,灵活的舌头随即在她的嘴里掀起一阵风波。 不是没有接过吻,童子琳在求学时期不乏追求者,她也交往过一两个男生,后来因为性格不合分掉,只是她没想到在他的身上,她真正地体会到了接吻的滋味。 明明相濡以沫时,口水交换得令她作呕,可他却不会让她有这种想法。同样是舌头,他的吻就好像闷热夏天里的一阵凉风,令人心旷神怡。 而且一点也不恶心……她甚至不由地想追着他,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当她由被动转为主动,主动绕上他的舌时,她听见他的喉间发出一声低吼。 紧接着,徘徊在腰间的大掌,掀开衣裳钻了进去,她的皮肤一烫,不知是他手的热度关系,还是她太紧张。 火蛇从腰间窜起,熊熊烈火跃上心头,她不由地张开手臂拥住他的脖颈,胸前的浑圆主动挺起凑近他。 男人鼻尖的热气不断地喷洒在她的脸上,而她只觉得热。耳边清楚地听见两人舌吻时的吸吮声,她似乎都嗅到空气中无处不在的暧昧气息。 直到她无法呼吸了,他才放开了她,两人互相抵着额头,重重地喘息着。 当他撤离时,他不忘舔舐着她嘴边的银丝。 她激动地喘息着,两排又翘又长的睫毛像是找不着驻足点的蝴蝶,急切地扇着翅膀。 “你……”她张嘴想出声,却被他那副隐忍的模样吸引。 在她眼前的黑箬横一向是敢作敢当,性格在某方面和她是非常的类似,可他比她多了一些霸道,和她的任性不同,他的霸道中沾惹了晦暗的毁灭,还有不顾一切的占有。 此时此刻,他却一脸珍惜,好似她在他手中会融化似的,让她想起了自己小时候收到父亲礼物时的态度,很想打开,却又怕自己会不小心破坏了那份礼物的完整。 于是她扬起海妖般的柔媚嗓音,诱惑道:“想要吗?” 一双沾着浓烈情欲的眼眸,蓦然对上她风情万种的明眸大眼,他的手掌突然收紧,她笑得更得意了。 两方对战,而童子琳明显已经沦陷,“人质”此刻正捏在他的掌心中。 他缓缓开口,嗓音中带着低哑,以及忍耐,“妳非要擦枪走火吗?” 这个女人就是一团火,他若是扑上去,就会把自己烧成灰烬,不过他甘之如饴,烧成灰烬也无所谓,只是他太在乎她了。 在乎到很严重很严重的地步,他知道她没有做好准备,即使她面带娇颜,两颊绯红,可她的身子是僵硬的。 如果她是火,那他是干柴,一碰上就要烧个没完没了。 第六章 他们之间的性吸引力是无法磨灭的,只是现在还太早,不该这么早。他深吸一口气,麻痹的双腿早已恢复知觉,他缓慢地离开她。 他的动作像是僵尸一样,一顿一顿,似乎是关节都坏掉的机器人,艰难地离开她丰腴的身子。 他的面部可以称得上是面无表情,脸色木然地把那一双在激吻时缠在自己腰间的玉腿给拉下来,定力十足地把自己的手从她的内衣里拉出来,为她穿好内衣,拉好衣服。 他一转过身,童子琳就笑了,他一向很懂她,所以她一点也不用担心自己会被“吃豆腐”,因为他是一个“好人”。 一个对她很好的人…… 童子琳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看着黑箬横拿着一罐饮料走过来,递给她后,他淡淡地说了一声:“我去洗个澡。” 童子琳笑了,笑得可大声了,就连步入浴室的黑箬横都听得清清楚楚,直到他打开水,冷水从头顶上灌了下来时,笑声才停止。 童子琳打开饮料,爽快地啜饮一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晃着两双小白腿,像一只餍足的小猫,有得玩、有得吃,很是满足、很是开心。 当黑箬横出来的时候,童子琳正在看综艺节目,笑得摇头晃脑,整个人都笑趴在那儿,他走过去,坐在她的身边,拿过她喝一半的饮料一口喝完。 这是她的一个习惯,无论喝什么东西,她总是只喝一半,也不知道是不好喝,还是喝不下了,反正不是一个好习惯。 童子琳娇柔地坐直身子,用指腹揩走眼角笑出来的泪,“以后不要买这个味道,我喜欢喝水蜜桃的味道。” “嗯。”冰箱里头几乎都是她爱吃的东西,但是她淘汰食物的频率也是很快,一样东西尝鲜后就不要吃了,可好吃的,她会一直吃下去,好似不吃会死一样。 认识这么多年,对于她,他可以说是非常了解,只是她有些行为还是让人捉摸不透。 黑箬横四肢大张地靠在沙发上,沙发不是很小,他却很高大,占了沙发的三分之二,童子琳索性躺在他张开的手臂上,像刚热恋的情人般依偎在他身边。 黑箬横低头看了看仍旧在发笑的童子琳,不由地感叹,这个女人一点也不为自己所做所为内疚。这样的勾引他,冷水澡洗再多,总有一天会洗出毛病来。 “以后不准再勾引我了!”某个自我定力不够的男人恶声恶气地警告。 童子琳惊奇地扬扬眉,不置可否,怪声怪气地应了一声,“是。” 黑箬横不满地瞥了她一眼,竟敢还在笑!这女人真的太不听话了! 一旦潘多拉的盒子打开,灾难就会从中跑出来。当黑箬横碰上宇宙超级野蛮女友童子琳时,盒子里跑出来的不是灾难,而是数不清的粉红色气球,一个个充斥着幸福的气球。 “你真的跟阿横交往了?”午休时间,童氏的经理休息室里,两名女子低声交谈着。 “对呀!大姊,很奇怪吗?”童子琳一边说话,一边吃着便当。 “嗯,也不是很奇怪,我该怎么说呢?”童子瑜思考着。 “是不是觉得我以前怎么都不同意跟他交往,现在又突然说愿意了,有点怪怪的。” 童子琳自己也觉得奇怪,不过自己这种说风就是风的性格来说,也就不奇怪了。 童子瑜笑了,“确实。”有些话,她不方便说,即使是姊妹,她也不能干预太多,“不过阿横这么多年一直追着你,你多少也感动了吧?” “感动?”童子琳蹙眉,她心肠很软,有时候却像个男孩子少根筋。“为什么感动?” 童大姊汗颜,“一个男的一直真心实意地追求你,你不会觉得感动?” 童子琳一副受不了的表情,“大姊,那也得两情相悦,如果我不喜欢,那我会很讨厌。” 被一个不喜欢的人追求,会是令人开心的事情吗? 童子瑜想了想,“也对!所以现在你喜欢他了?” 她歪着脑袋想了半天,直接地说:“不知道!” 童子瑜笑了,低头吃着便当,过了一会儿,“既然己经交往了,就要好好对待人家。” 听听!这是什么话!童子琳委屈地看着大姊,“大姊,这话你应该对阿横说,不是我!” 她看上去是那种凶神恶煞的坏人吗? 记得交往的第一个月,她碰见小妹和妹婿,妹婿单哲典对她说了这么一番类似的话,现在连大姊也这么说,童子琳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很坏。 童子瑜闷不吭声,在旁人看来,子琳就是一匹野马,黑箬横骑在马上,难保不会有一天会被野性难驯的童子琳给甩下马。 即使子琳是她的妹妹,她也觉得黑箬横要付出更多。她知道黑箬横的存在是在二妹国中时期,那时候二妹一脸嫌弃地说着他的坏话。 后来见到黑箬横是在二妹高中时候,那时的黑箬横来家里找二妹玩,而二妹则是无所谓地放了他的鸽子,自己跑去跟朋友玩了。 所以在童子瑜的印象中,黑箬横就是一个可怜的男人,捧着一颗火热的心跟在某个没良心的女人身后。 旁人都看出了这个男人对二妹的心思,唯独二妹改变不了自己的想法,始终…… “二妹,你还认为黑箬横是个花花公子吗?”那时她听童子琳形容黑箬横最多的词就是这个了。 “目前不是。”童子琳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子琳,我在商场这么久,从来没听到过有关阿横的风流韵事。”童子瑜为黑箬横说话。 童子琳嘟着小嘴,“大姊能知道什么,说不定他在什么会所有一个专门小姐呢!” 童子瑜不由地揶揄:“真有,也要被你童二小姐给夷为平地了!” 童子琳乖乖地认输,低头吃饭。她们不再闲聊,午休时间有限,还是抓紧时间吃饭,休息吧。 等到童子琳下班后,黑箬横己经开着他的车等在她公司楼下了。童子琳坐进他的车里,嘀咕着,“为什么不让我开车?” 黑箬横扬扬眉,“就不能让我开车?” 想到中午大姊的话,童子琳决定要对他“好”一点,“好吧,让你开。” 和童子琳喜欢快开的方式相比,黑箬横就显得温和多了,车子开得很稳妥,童子琳也很乖巧地坐在那儿。 童子琳不会挑剔别人开车如何如何,车是别人的,她没得挑剔。 过了好一会儿,童子琳才后知后觉地问:“你要去哪里?” 黑箬横开玩笑道:“把你给卖了!” “才怪!要去夜市?”童子琳看着熟悉的路线,这么多夜市,这个夜市是她最喜欢去的。 “嗯,你昨天不是说想要吃鸡排吗?” 没错,童子琳是一个无肉不欢的人,有肉吃,她就会很开心。听他这么一说,童子琳不由地吞了吞了口水,“那你快点,我要流口水了!” 黑箬横帅气地点头,“是!” 等他们心满意足地填饱了肚子之后,他们摸着鼓鼓的肚子,往停车点走。童子琳的套装也有些凌乱,白色衬衫上有了几滴不明显的汁液。 “吃的好开心!”她此刻没有平日的娇贵,反倒多了几份平民意味。 黑箬横拿着纸巾擦拭着她油油的嘴巴,无奈地说:“吃相太差了!” “有什么关系,又没有人看着我!”童子琳无所谓地耸耸肩。 黑箬横没有说话,实在是觉得她现在不做作的模样太可爱了,没有控制地低头在她脸上香了一个。 童子琳有些意外他的举动,倒也不扭捏,双臂一伸,抱住他的脖子,大大方方地把嘴送了上去。 黑箬横习惯了她的主动,不客气地含住她的嘴,吻得不可开交。直到童子琳抵着他胸膛的手狠狠地掐了他几下,他才停下来。 “送我回家!”吃也吃了,吻也吻了,童子琳现在想回家睡觉。 黑箬横反手一把抓回她,狠狠地吻了好几下,才乖乖地坐在驾驶位上,童子琳差点就想伸手拍拍他的头,夸他真听话。 童子琳咯咯娇笑,惹来他一记白眼,童子琳百无禁忌地凑到他耳边,低声问:“你是不是很想跟我上床?” 黑箬横差点就把车撞向墙壁了,薄唇抿在一起,“你这个女人……” 童子琳有恃无恐,她一点也不怕他,虽然他们交往才一个月,可是她可以很确定,这个男人很听她的话。 “哈哈……”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带回家吃掉!”黑箬横放狠话。 童子琳瞧了他一眼,继续大笑,才不相信他的话呢。 车子一个大转弯,黑箬横真的往自己家里方向开去,童子琳仍是在笑,一点也不相信这个男人敢对自己怎么样! 黑箬横悲哀地想,是不是自己把她宠得太无法无天了!手中的方向盘一个转弯,又往童子琳的家中开去。 车子一到童家,童子琳悠然地解开安全带,看着一脸哀怨的黑箬横,她心情大好地上前,轻拍着他的脸颊,妩媚地说:“晚安……” 黑箬横撇撇嘴,“晚……安……唔……” 他想,他会这么喜欢这个恶女,是因为这个女人总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不是说她在欲擒故纵,而是她对他的了解。 他很好哄,只要她一个微笑,一个吻…… 缠绵地吻上他的唇,小丁香温柔地与他的互动着,随着交往的时间深入,他们的吻越来越自然,就好像一对交往了数年的情侣。 激情自然是不用说的,只是他们之间除了那种让人脸红的热情之外,还多了一种相濡以沫的温情。 他轻轻地推开她,将绕在自己脖颈上的双手给拉下来,气息不稳地说:“童爸爸看见会杀了我!” “哼,才不会,他巴不得我嫁!”特别是大姊和三妹嫁了以后,童父唯一操心的人就是她了。 而如今,她有男朋友,父亲也认可黑箬横,自然是乐见他们早日步入礼堂。只是童子琳不想,才交往了一个月,她当初可是说试用期是三个月。 “好的,我随时准备。”黑箬横把她的话当做是暗示。 “我又没说要嫁给你!”童子琳冷讽。 “是哦,不知道是谁吻得舍不得离开我?”黑箬横笑得贼头贼脑。 “屁!”千金小姐不文雅地骂了一句。 “嘘,童爸爸来了!” 童子琳立马转过头一看,结果什么人都没有,马上就知道自己被骗了,回过身大骂,“你这个大骗子!” 黑箬横趴在方向盘上大笑,她真的是太搞笑了! “你……”她气呼呼地捶了他好几下。 “别气了……童爸爸好……” “黑箬横,你还想骗我!”童子琳大叫。 黑箬横对着她挤眉弄眼,奈何她没看懂,仍在气得火冒三丈。 “子琳……” 正要破口大骂的童子琳呆愣在那儿,身后的声音这么熟悉,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是谁,她强硬地把气给吞下,狠狠地瞪了黑箬横一下,才笑着转过头,打开车门,下了车。 “爸爸……”她喊得乖巧。 “老早就听见车声了,就是没看见你下车,爸爸有点担心。”童飞宇笑着对黑箬横打招呼,“阿横,你来了,要不要进来坐坐?” 坐?哪敢?只怕这母火龙要喷火烧死他了,黑箬横有礼地摇摇头,“不了,童爸爸,我送琳琳回来后就走。” 第七章 “爸爸,他明天还要上班,别留他了。”童子琳摇摇头,拒绝父亲的提议,而且留下来能说什么,不是商场的事情,就是他们两个的婚姻大事。 “这样呀,好吧,阿横,下次一定要进来坐坐。”比起黑箬横的叔叔白慕轩,童飞宇是很喜欢黑箬横的,没办法,生了一个刁钻的女儿,他总觉得谁喜欢自己的女儿,就是亏待了那个人。 童子琳无助地翻翻眼皮,有没有搞错呀!每个人都以为黑箬横是一个老实人,她要是说他是一个坏人,只怕没人相信吧。 “好的,童爸爸。”黑箬横乖乖脾的模样深得人心,他很清楚童父在童子琳生命中的角色,要与童子琳长期发展,必须要博得童父的喜爱,这个道理在白慕轩被童父恶整的时候,他深刻领会。 “爸爸,我们进去吧。”童子琳挽着童飞宇的手往房子里走。 黑箬横坐在车里,静静地看着他们走进房子,才缓缓地发动车子离开。 时间过得很快,他们很快就确定了彼此之间的关系,黑箬横也从试用男友荣升为正式男友,除了名称上有所变化,实质上没有多大的改变。 而在很多人眼中,黑箬横配童子琳多少有些可惜,这么一个脾气不好的千金小姐轻易地让钻石单身汉深陷情海不能自拔。 所有人都以为是黑箬横脾气很好,才能容忍童子琳,其实不然,这种事情是生黑箬横的黑爸爸最了解,以及跟黑箬横相处了很久的童子琳。 “你太可恶了!”童子琳此刻正站在他家中的客厅中央。 “怎么可恶了?”男人穿着格子衬衫,袖子挽到了手肘处,一手在笔记型电脑上移动着,一手撑着下颚。 童子琳磨了磨牙,深吸一口气,“听说你昨天跟我爸爸吃饭了?” 话说她昨天约他一起吃中饭,结果他说没空,中午一过,父亲就打了电话过来,问她是否好事将近,话语中带着催促的意味。 通常情况下,童飞宇不会催女儿的,所以童子琳坚定地认为是某人煽风点火的缘故。 “是,童爸爸说很久没有见我,要跟我一起吃饭。”这是实话。 “中间说了什么?”童子琳两手叉腰,像母夜叉般的凶狠。 “说了很多话……”黑箬横漫不经心地说。 “总有重点吧?”童子琳步步紧逼,不轻言放弃。 “嗯……”他状似沉思。 童子琳一把火烧上心头,还哪管他怎么想,直接上前按住笔记型电脑的关机键。当黑箬横慢条斯理地转过眸子,看向童子琳的时候,童子琳突然有了一种做错事的错觉,可她随即丢开了错觉。 “人家跟你讲话,你干嘛傻傻地不说话!”她试图找借口为自己刚才的行为辩解。 “你没看见我在工作?”他沉稳地说。 “是你说,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不能谈工作上的事情。”童子琳反应迅速地反驳。 黑箬横低下头,不在这个话题上绕圈,“你刚刚说什么?” 终于得到了他的重视,她单纯地一笑,话中有话,“我爸爸有没有跟你说些什么?” “聊天罢了。”他还没有把事情原原本本讲清楚的觉悟。 童子琳领悟地点点头,状似惊讶地说:“那么爸爸怎么会突然我有关我们婚期的事情?” 黑箬横眼眸闪了闪,也跟着惊讶道:“是吗?我倒是没听童爸爸说起过。” 童子琳要是相信他此刻的无辜,那么她就白白认识他这么多年了,一个箭步上前,童子琳撩起短裙,动作利落地坐在他的身上,膝盖架住他的大腿,半跪半站地倚靠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说:“真的?” 要不是此刻氛围奇怪,黑箬横差点就要笑出来了,可是他止住了嘴边的笑意,严肃地说:“真的。” 事实不然,昨天中午,童飞宇确实问过这个问题,而他也很“乖”地说,一切由琳琳做主,言下之意就是他完全赞同童爸爸的想法。 理所当然的,童爸爸就把逼婚转到童子琳身上。黑箬横说的是实话,他确实是完全尊重童子琳,他时刻准备着,只要童子琳一点头,他就拉着她进礼堂。 同时,他是故意的,他想试探一下她的反应,没想到她反应这么激烈,“你不想跟我结婚?” 童子琳眼神锋利,“这不是我想不想结婚的问题,而是你这个混蛋,竟然把一切都丢给了我!” 她压力很大呀! “那干脆就结婚呀!”他扬着狐狸狡诈的笑容。 狠狠地掐住他的脸颊,用力地往外一拉,童子琳看着他吃痛的模样,心里一阵痛快,“我就知道你打这个鬼主意!” “这算鬼主意吗?”他艰难地开口,两颊被她拉得痛死了。 童子琳又一阵用力拉扯,“你要真的娶我,你干嘛不向我求婚,难道还要我先跟你求婚?” 原来是在纠结这个…… “你都是我的人,还要这些繁文缛节干嘛?”黑箬横耍着嘴皮子,心里己经开始想着如何求婚。 童子琳松开了手,脸上一阵热烫,他们早就己经体会过水乳交融的感觉了,而他们因为第一次,都显得笨拙不己。 第一次的疼痛自不在话下,最让童子琳心甘情愿地被他“蹂躏”的原因,是他对她的珍惜。他的动作青涩,却又不敢弄疼她。 她疼得哭出声,他吓得不敢再做下去,想草草了事,要不是她坚持,他也许就会半途而废了。 反正都疼了,总不能白疼吧。几次以后,他们方能一起体会到欢爱的愉悦。 只是她没想到他脸皮这么厚,这种话都敢说!手掌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喝道:“胡说八道!” 开过荤的男人似乎比较容易激动,而童子琳如霸王硬上弓的气势,更是触动黑箬横的情欲。 大掌偷偷地钻到她腿根处,他脸不红气不喘地说:“我说的是事实。” “你!”童子琳被气的说不出话,正想要揍他一顿,感觉到私处一阵痒,她低头一看,无可避免地红了脸。 她半站着的姿势,给他的偷袭有了绝佳的机会,他的大掌隔着内裤摸到了她的花瓣,她腿脚一软,顺势坐在了他大腿上,而他的大掌更为亲昵地包住她的下身。 他凑到她的耳边,坏笑,“怎么不动了?」 童子琳憋着气说不了话,一双眼睛都要凸出来了,可也不见他收敛。 “啧啧!”他忽然惊奇地看着她,“你似乎湿了……” 这个臭男人!童子琳火大地看着他,她是一个坦诚的女人,对自己坦诚,对别人也坦诚。他一碰她,她的身体就会化为一池春水,软弱无力,而他显然是知道她的罩门,还不断地装惊讶。 …… 他们是初尝情欲的亚当和夏娃,黑箬横决定在还没有闯出祸之前,迅速将这个女人抱回家当老婆。 一个求婚计划在他的脑海里诞生,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维,他抬头一看,是黑父,“爸?” “阿横呀……”黑父柔着嗓子唤道。 黑箬横一个激灵,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爸,你直接讲吧,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他还是比较习惯父亲的大嗓门。 黑父“嘿嘿”笑了几声,“我呢,今天有一个宴会,我希望你替我去。” 黑箬横还以为是多大的事情,“知道了,我会替你去的。”其实这种事情大可以交给公关部解决,不过父亲亲自要求了,应该是宴会主人的面子大,是推不掉的。 “好,那我先走了。”目的达成,黑父开心地离开了。 黑箬横无奈地摇摇头,发了一条简讯给童子琳,告诉她,今天的晚上不能一起吃饭了。 收到她的回复后,他便把手机放在一边,专心工作。 只会是黑暗…… 童子琳来到黑箬横的套房,拿着他给自己的钥匙,打开他的房间。难得的周末,应该出去游玩才对。 推开他卧房的门,当水眸看见他赤裸着半身地躺在床上的时候,嘴边扬起一抹捉弄他的心思。 只是眼神一瞥,望见了另一边的女人时,她脸上的笑意冻结,她傻傻地站在那里,两眼睁得大大的。脑袋一阵空白,聪明的大脑此刻突然罢工了。 床上的女人动了动,转了一个身,她看见那个女人的脸,胃部一阵蠕动,她不舒服地捂住嘴巴,往浴室跑去。 黑箬横是被一阵干呕声给吵醒的,他迷糊地睁开眼,坐起了身子,手撑着不断发胀的脑袋,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可他却看清了趴在了床上的女人。 童子琳的身子,他早看了不下数十遍了,但他印象中不该是这么的瘦,这么的……令他不熟悉…… 脑袋一下子清醒了很多,他下意识地拉紧床单,不用看,他也知道自己此刻是赤裸的,脸上多种情绪交杂着。 可再多的情绪也比不上被捉奸在床! 童子琳一脸苍白地拉开浴室的门,看见床上深沉的男人,她的愤怒显而易见,“黑箬横,我们完了!” 理智?童子琳小姐是没有理智可言,特别是在她生气的时候。 而黑箬横有,他是理智的人,即使脾气不好,在这个时候,他需要的是理智。他非常理智地看着童子琳气愤而去,他理智地叫醒了床上另一边的女人,有些惊讶于她就是上次餐厅的那个女生。 “怎么了?”她惊恐地坐起身体。 黑箬横己经做好了最差的打算,却看见床单从她的身上滑落,她身上穿着一件性感的露背礼服,不,应该说她衣衫完整。 她趴睡在那儿,很自然地让人联想到了她同他一样赤裸。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黄子月一愣,“黑同学,你不记得了?” “请你讲清楚。”他礼貌地说,可眼里的晦暗直让人害怕。 黄子月下意识地避开他的眼睛,“昨天你喝多了,是我开车送你回来的。” “我记得我有司机。” 黄子月咬着下唇,似乎有苦难言,过了一会儿,倏然地抬头,豁出去地讲道:“……我是你的礼物。” 上流社会上的人喜欢玩这一套,总喜欢在美女脖颈上打一个蝴蝶结,送给互有利益的人,很不幸,昨天的他碰到了。 “我不知道你是干这一行的!”他出言讽刺。 “我……”黄子月是有一刻的开心的,因为她的第一个客人是他。只是童话是童话,现实是残酷的,她知道,这个男人很不悦。 如果不是他的修养够好,也许她会被羞辱。 “我们昨天什么都没有发生。”他肯定地说。 犹豫了片刻,她点点头,即使她真的想与他发生什么也不可能,她替他脱光了衣服后,他早己醉得趴在那里。 黑箬横盯着她片刻,冷冷地开口,“你需要多少钱?” 她咬着下唇,开不了口,出来做这一行的人身后都有一个故事,她的故事很普通,也很悲惨,但是她不需要在此刻说出来,因为这个男人对她没有任何怜惜。 把故事说出来,只不过是自取其辱。她轻轻地吐了一个数字,眼睛不敢去看他。 “我给你双倍,你去跟我的女朋友说清楚。” 黄子月惊讶地抬头,“你女朋友误会了?”她刚刚睡得很死,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他没有开口,等着她答应。 第八章 黄子月有点紧张,“对不起,我不知道……”她住嘴了,她说不下去了,黑箬横冷清的目光里没有任何温情,他根本就没有把她真诚的歉意当一回事。 她垂下了头,“我知道了。”她吸了一口气,“我会跟她讲清楚的。” 黑箬横做了一个出去的手势,黄子月慌张地离开了那张大床,像一只从猫爪下逃窜了的小老鼠。 黑箬横重重地吐了一口气,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他好不容易打开了她的心房,让她不再逃避,接受他的情感。 在他们进一步发展的时候,这件事情发生得太不适宜了,而她,黑箬横可以一百一千个确定,这一次,她不会让他好过。 他苦笑了一下,连解释的机会都不会给他的,她就是这样的女人。 说要就是要,说不要就是不要,说他们之间完了,就真的完了,他几乎可以预测到黄子月的解释,根本缓和不了他们之间紧张的关系。 童子琳很气愤,她气到想揍那一对狗男女一顿,但是她不想脏了她的手,气愤之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约她。 她欣然赴约,来到一间甜品屋,她冷然地看着坐在她前面,像一个小媳妇的女人。 “对不起……”黄子月的开场便是道歉,她没想到原来童子琳真的是黑箬横的女朋友,那天餐厅偶遇,她还以为他们只是朋友,一对暖昧的朋友。 只是这声道歉,令童子琳更为光火,她紧紧地抿着嘴,一句话也没讲。 黄子月不安地移动了一下身子,脸上带着惶恐,“我……我没有……” “不管你有没有什么,都不关我的事情!”童子琳毫不犹豫地打断她的话。 即使小时候黄子月对黑箬横有着不一样的情感,现在也不敢妄想了。她只是一个路人甲,根本是不重要的角色,而童子琳才是真正的公主,公主本来就是该配王子。 而黑箬横这个王子从一开始就喜欢公主,什么麻雀变凤凰都是骗人的。她早已过了做梦的时候,她张了张嘴,意图使自己说的话更有说服力,却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 她打开手机,支支吾吾地应了几声,脸上不再是惊慌,而是无助。 童子琳皱着眉头看着黄子月,脸上写着不耐烦,在她正想要拿着包离开的时候,前面的女人突然放声大哭,童子琳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呜呜……” 她的哭声之大,已经引起了周围人的关注,童子琳顿时后悔自己怎么不找一个隐密的地方,“喂!不准哭!”她霸道地讲。 “哇哇……” 她哭得更大声,童子琳认输了,她越不许,黄子月哭得更厉害,她受不了之下,只好坐在黄子月身边,像以前哄着小妹童子璇一样,轻拍着她的肩膀,柔声道:“乖,不要哭,乖哦!”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安慰起到了作用,黄子月的哭声越来越轻,到最后,变成了呜咽。 “来,告诉我,怎么回事?”童子琳温柔地说,她是讨厌黄子月,但仅是讨厌,在她的观念中,黑箬横才是那个杀千刀的混蛋! 仅仅是美女诱惑一下,就上钩了! “我……弟弟……” 抓住了几个重点词,童子琳快速地厘清了事情,“你弟弟住院了?” 黄子月重重地点头。 “那……” “童小姐,对不起,我没有跟黑同学发生什么事情,我跟他只是睡在同一张床上……” 黄子月边哭边讲,将所有的事情都讲得清清楚楚。 童子琳最受不了女人哭了,耐着性子听她说完后,烦躁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她的话让黄子月稍微安心了,心安之后,她不由地脱口而出,“童小姐,我很需要黑同学的钱……” 他们都曾经在一个幼稚园,可黄子月称呼童子琳为童小姐,称呼黑箬横为黑同学,童子琳不想自己这么小心眼,可她确实是小心眼了。 一听到她说钱,她脸色一黑,“什么钱?” “我……”黄子月有些害怕地停住,却在童子琳凶狠的目光之下,老老实实地把事情交代了一遍,胆颤心惊地看着童子琳的面无表情。 “很好。”她笑着说。 “童小姐……” 童子琳从包里拿出支票,快速地在上面填了一个数字,递给她,“这钱你拿着,应该够你弟弟治病了,至于多出来的钱随便你,以后不要涉足那个行业了……” 黄子月有一瞬间的呆愣,梨花带雨的模样煞是动人,“你为什么要帮我?” 没有理会她的问题,童子琳通自讲道:“你也不用理黑箬横,管好自己,我跟他之间的事情,我会解决的。”童子琳冷冷地说。 黄子月始终愣在那里,看着童子琳起身,拿着lv当季最新的包包高傲地离开。过了好一会儿,她包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掏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是黑箬横。 她咬着唇思考着,她明白童子琳的意思,童子琳不要她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情,而且,她本来就是一个多余的人,她抓紧了手中的支票,一咬牙,挂了电话,直接关机。 黑箬横的支票她不会拿的,既然她已经决定拿童子琳的支票,那么她就会做到信守承诺,只是听了她的解释,童子琳似乎没有释怀,反而更生气。 目光从手机移到了手上,她再一次地摊开手中的支票,她由衷地笑了,也许她很幸运,可以重新回到人生的轨道上了……至于那两个人的事情,她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她只是一个局外人。 童子琳一走出甜品屋,脸上的愤怒都要掩饰不了了,她脚步一顿,站在那儿想了想,脸上扬起一抹冷笑,好一个黑箬横,以为这样她就会原谅他? 做梦! 敢在有她的情况,让别的女人送他回家,还让别的女人住在他家,睡在他的床上,他当她是死的吗? 她童子琳,人不小了,不过心眼是一点也不大! 当黑箬横收到童子琳寄给他的快递时,他安静地坐在那里,宛如一个静修中的高僧,眼中透着睿智。 即使不打开,他也知道,他绝对不会喜欢里头的东西。如果童子琳明白了,她会主动来找他,而不是一份快递。 他盯着看了很久之后,缓慢地起身,缓慢地拿起剪刀,刀起刀落,他缓慢地打开盒子。 白绫、匕首、一瓶药…… 他一样一样地仔细地看着,犹如抚摸着心爱女人般轻柔地挑起白绫,他咧嘴一笑,为她的创意而笑,轻轻松开,如丝般地从他的指尖滑落。 他淡然地拿起匕首,微一使力,刀刃出鞘,眼睛闪过一抹亮光,他稳妥地拿着匕首重重地往桌子中间一刺,刀刃入桌,深刻三分。 其实不试,他也知道这匕首绝对不是闹着玩的。可不试试看吧,他又无法说服自己,她是一个狠心的女人。 过了一会儿,放了匕首,他拿起那瓶药,上面写着三个大字:安眠药。他放下了药,倒了一杯水,看着热气好一会儿。 将近十几分钟后,他端着水轻抿了一口,温了,刚好可以入口吞药。他不假思索地打开药瓶,倒出一粒药丸。 正要吞下的时候,办公室的门打开了,他冷静地看着来人。 “阿横,我听说……”是黑箬横的叔叔白慕轩,他此刻略带紧张地闯了进来。一看到镇定自若的黑箬横时,他一愣。 “阿横,你在干什么?”白慕轩警觉地发现桌上的狼狈,白绫、匕首,还有药瓶,他走进桌子,拿起药瓶一看,当下一惊,“安眠药!” “什么事?”黑箬横冷淡地问。 白慕轩看着他一手一杯水,一手一粒药丸,他动作迅速地抢过黑箬横手上的药丸,“你没看见那上面写着安眠药三个字吗?” 是恐慌,是害怕,白慕轩无法不严厉地看着他。 黑箬横笑了,似乎是在笑白慕轩的小题大作,“琳琳是开玩笑的。” 白慕轩似是洞悉了一切,“如果是开玩笑,你就不会去吃,而是直接扔了。”他们之间的年龄差距并不是很大,所以白慕轩对黑箬横很了解。 黑箬横笑了,笑中带着凉意,“她不会这么狠。”他似乎是在对自己说这话。 “子琳送这些就表示她要跟你分手。”白慕轩坦白地说明白。 谁能像童子琳这么有创意,分手时还送分手礼物,而且分手礼物还颇有皇帝风范,这三样玩意儿可是古时皇帝送后宫妃子的。 黑箬横闷不吭声,就是因为不想去相信童子琳送这些东西的意义,把她的行为纯粹只是当做是玩笑,而他也“玩笑”地当做是一个游戏。 只是这些都不过是他的臆测罢了! 白慕轩点明了一切,黑箬横己经没有为她脱罪的必要了,站起来,将东西全部塞了回去,眼不见为净。 “到底是怎么回事?”白慕轩试着跟他沟通,希望他别钻牛角尖…… 黑箬横摇摇头,不准备说什么,有些事情他很难对外人说,即使这个人是他的小叔,他也说不出口。 白慕轩看着他一脸的闷意,眼里是同情的,说出的话却是直接的,“我听说了一件事情。” “嗯?”他反应慢一拍地点点头,似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是子瑜跟我说的。”白慕轩顿了顿,“子琳申请调到香港分公司。” 黑箬横反应极其慢地抬眼,语气也是缓慢得如龟速一样,“你说什么?” “我就是觉得奇怪才来问问你。”前一段时间如胶似漆的两个人,其中一个突然说要调离,这怎么看都觉得奇怪。 白慕轩又一次地把目光放在那个盒子上,心中不由地比较,子瑜虽然有点娇气,可最多也只是抛下他一个人去散心,而童子琳更狠,她不是去散散心,而是离开这个地方,长久地待在另一个地方。 毕竟他是一个局外人,有些话他也不好说,他上前,拍拍黑箬横的肩膀,“你自己看着办吧!” 黑箬横不知道白慕轩什么时候离开的,他在听到童子琳要离开的时候,他就深陷在自己的思想里了,他怎么也没想到童子琳真的会这么狠! 走…… 说走就走,一点也不顾及他的心情。黄子月没有接他的电话,他想,有一半的原因是童子琳,琳琳己经知道事情的发展不是她以为的那样了,她却没有联系他。 她在生气,生什么气呢?他不知道。 但是他猜测,她的生气大概跟他留宿黄子月有关系。他双手交叉地握在胸前,征征地盯着那个盒子看。 她要走,那也得看她能不能走得了…… 童子琳下班后,回到自己的小套房里,她己经好几天没有回到父亲那里了。这个小套房是她在工作后自己买的,是专属于她的领域。 每次有些烦心的事情,她会选择一个人待在这里,好好地思考。其实她己经下定决心要跟黑箬横分手,连分手礼物也寄出去了。 可她的心情也不见得好转,似乎一直是阴天,闷闷的,要下雨却又不下的,闷得她慌。 她很少将情绪带进工作,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因为他的关系,自己这几天工作状态一直不佳。 不想去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那个臭男人己经影响到自己了。 第九章 她脱掉衣服,洗了一个热水澡,在睡前擦拭了熏衣草精油,命令自己不需多想,进入了梦乡。 她睡得很沉,因为前几天都没有睡好的缘故,所以有人进入她的房间,她也不知道。 男人的手上拿着钥匙,那副钥匙是她给他的,好方便他进出。他把钥匙放在玄关的柜台上,施施然地走进她的房间。 坐在她的床边仔细地看着她,眼里带着深沉的愤怒和不甘。大掌在她优美的颈项温柔地勾勒着,脸上的神情与眼神全然不一,带着浓浓的眷恋和温柔。 他像一个强盗,闯进她的家里,全身带着愤怒的火焰,以至于当他的大掌掐住她的脖颈时,他并没有太多的感觉。 直到睡梦中的女人发出淡淡的呓语,他才惊醒过来,放开了她。 “臭男人!”女人低低地咒骂了一句,紧接着转了一个身,脸朝里地侧睡。 他无声地笑了,为自己能在睡梦中侵扰她,让她连睡觉都睡不安宁而感到开心,她在乎他! 她不是像她表面的没心没肺一样,一点也不在乎他,她肯定在乎他! 他小心翼翼地为她盖好被子,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恋恋不舍地离开她。他了解她,诚如她了解他一样。 她现在最想看到的人是他,最不想看的人也是他。 他该怎么做,才能让她不至于忘记他,对他念念不忘呢……嘴角扬起一个弧度,他心里有了一个底。 “没良心的女人……”他在她耳边低语,像是一个下咒语的魔术师,将爱情魔法施展在她的身上。 童子琳半睡半醒之间,似乎是听见可恶男人的声音。她轻轻地睁开眼睛,没想到梦中的男人竟然出现在眼前,她一惊。 “早安,琳琳。”他笑得开心,好似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童子琳正想一巴掌挥过去,想把他给揍成猪头,却发现自己被他打横抱在怀里,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紧接着惊呼出声,“啊!” 她的套房位于十二楼,平日里无聊可以眺望远方,风景无限好。只是她现在没有这种闲情逸致,“黑箬横,你疯了吗?快放我下来!” 他竟然抱着她站在阳台上,她此刻是腾空在空中,全凭着他的一双手臂支撑着,她即使没有俱高症,可也怕得要死! “你……”她差点都要哭出来了,长这么大,她都没有被人这么欺负过,一直以来,一直只有他会欺负自己,这个男人太可恶了! “琳琳……”他忍着笑,多日来的阴霾突然一扫而光,原来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也会怕呀。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她断断续续地说话,眼神尽是惊恐,好似眼前的男人不是黑箬横,而是神经病。 “我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黑箬横淡淡地开口,双手有力地支撑着她。 “什么问题?”清晨的风带着冷冽,冷得童子琳说话含糊不清。 “你爱不爱我?”黑箬横想过这个方法太过恶毒,可是不在这种时候问她,她是不会说实话的。 童子琳重重地喘着气,眼里的泪水随着眨眼而流下,她恨不得将这个男人给埋进地下去,她会踩着他的尸首,狠狠地唾弃。 她没有立刻辩驳,仅仅是咬着下唇,满脸的倔强,不打算开口。 “黄子月应该跟你说清楚了吧?” “关你什么事情!”她嘴硬地回道。 “为什么不来找我?”既然她都己经清楚了,她为什么不来找他,她欠他一个道歉。 眼里闪过心虚,童子琳垂下眼睑。 “你是真的打算跟我分手吗?”黑箬横好像自言自语似的。 是的,她是打算跟他分手,因为这个男人欠教训,她要好好地让他反省。 “既然这样,好吧……” 什么?他刚刚说什么? 黑箬横的手松动了一下,童子琳吓得一把圈住他的脖子,不打算给他把她扔下去的机会,可是她误会了。 他只是把她放了下来,当她的双腿接触到地面的时候,她才不真实地缓过神来,他轻轻地拉开她的双臂,看也没有看她一眼,转身离开了。 “黑箬横,你什么意思?”童子琳的睡裙在风中凌乱,风有些大,刮得她眼睛有些疼,甚至连黑箬横的背影也瞧不清楚。 他没有回答,为她关好门,径自地离开。 左胸似乎少了一样东西,童子琳无意识地抚着胸口,两眼红红的,傻傻地看着紧闭的门,心里暗暗地对自己说,他会再开门进来的。 可……她给他的钥匙,他放在玄关的柜台上了,所以他真的走了…… 一年后,一名身材纤细的女子站在黑石集团的前面,一身标准的套装,暗色系的套装却不会使她看起来很深沉,相反的,她穿起来更显得肌肤白哲。 “小姐,你好,请问你有预约吗?”柜台小姐温柔地问道。 “没有!”女人的嗓音很是明朗。 “那……”柜台小姐有些为难,因为公司的规定,她是不能放任何人进去的。 “你是新来的吧?”女人轻声问。 “呃,是的。”难道她是什么重要的人?柜台小姐是新来的,很多企业龙头都不认识,被她这么一问,很怕自己得罪重要的客户。 “我叫童子琳。” 柜台小姐一听她姓童,不由地暗忖着她的身份。黑石集团现任总裁白慕轩的妻子姓童,不知道两者是否有关系。 “我来找我姐夫。”童子琳只好说明白。 柜台小姐马上站起来,“不好意思,请你稍等一下。” 童子琳无趣地看着柜台小姐拿着电话询问,眼睛在周围转着,过了好一会儿,她看见电梯里走出了一个男人。 她刚从香港回来,来黑石集团是为了跟姐夫商量一下有关黑石与童氏的合作案,没想到第一天回来,没有看见顺眼的熟人,倒是碰见了这一辈子她都不想见的男人。 她扬扬眉,看着男人向她走近。 “黑箬横……”她打招呼,似乎他们之间没有发生过不愉快的事情。 男人冷冷地扫了她一眼,“童小姐……” 哟!大概还在记恨吧,童子琳耸耸肩,不在意地转头问柜台小姐:“怎么样了?” 她变了很多,他记得,她最不喜欢穿暗色衣服的,也瘦了很多,没有以前的丰腆。他光明正大地打量着她,好想把这一年来少看的都看回来。 她清楚他在打量着自己,不过她不以为然,等着柜台小姐的回答。 “总经理好。”柜台小姐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不知道什么风把他吹过来了。 他酷酷地点点头。 “童小姐,总裁交代下来,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与总经理交谈。” 童子琳挑挑眉,转过头对着黑箬横说道,“好久不见,要找一个地方坐坐吗?” 他却不领情,“不用,有关合作的事项我会派专人跟你谈的。” 听柜台小姐的称呼,看来他是升职了,而且变得冷漠多了,跟以前总喜欢缠在她身边比起来,现在的他更难让人喜欢。 童子琳无所谓地点头,“好的,掰掰”她毫不留念地转头离开。 在黑箬横看不见的地方,她低低地骂了一句,“臭男人!”童子琳其实很不习惯他现在的态度,好像她不过就是一个路人。 她边往车的方向走去,边咬着牙咒骂他。她以为自己一年没见他,心中那份不知名的情感会逐渐淡掉。 可没想到时间越是长,她越无法释怀。有时她会想,他是不是故意在那天吓她,让她心中衍生出了恐俱之外,还有对他的旧情难忘。 难道还真的是自己犯贱,说要放开,却放不开的人是自己。 另一边,黑箬横深沉的黑眸一直注视着童子琳离去的背景。这一年来,他同样不好受,她的决绝让他心碎,所以他给她一段时间,好让彼此缓一缓。 谁知根本就没用,这个女人巴不得他放弃她,永远不要去找她,她一个人活得精彩。 黑箬横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打开电话,“喂?” “怎么样,见到人了?”白慕轩墉懒的声音传了过来。 “嗯。”他低低地应了一声,脸色不大好看,一旁的柜台小姐低着头假忙碌,不敢看他,他走到大厅的安静一角。 “心情如何?”白慕轩戏论着。 电话那头过分的安静,过了好一会儿,传来黑箬横浓浓的指责声,“她瘦了!”瘦得不见往日的风采,虽然一样美丽,他却更喜欢她婀娜多姿的丰腆。 “是吗?”白慕轩低笑,“那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黑箬横静默,眼睛盯着窗外,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他眼里有一瞬间的冷意,“我要她回到我身边!” 一年,他己经无法忍受,若再多几年,他还不如直接把童子琳关起来……对了,他怎么从来没想过这个“好方法”呢! “小叔,我想问一下,有关以前我们在南部山上买的那一块地。” 同样是黑家的男人,白慕轩马上就领悟黑箬横的目的,嘴角一笑,“己经建好了,你要去吗?” 电话毫无征兆地被挂断了,白慕轩坐在高级皮椅上,想了半天,决定把刚才自己参与的阴谋当做是梦游。 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知者无罪,是吧…… 童子琳喜欢穿亮色的服饰,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是很多人都想不明白,童子琳这一年来,为什么都要穿暗色的衣服。 答案大概只有最亲的人才知道。 位于台北的一家小型私家菜馆里的包厢中,此刻一对父女正安静地用餐。 童飞宇一边吃饭,一边轻声细语地问:“怎么这么久才回来?”香港那边的事情由童子琳接手后,打理得有条有理,照理说,她应该功成身退,早日回台湾才对。 童子琳眼珠子一转,准备蒙混过关,“好不容易去香港,我当然要好好玩一玩嘛。”将自己讲得一点也不敬业。 童飞宇差点要喷饭了,他这个女儿不是他偏心,认为童家产品都是高级货。他的女儿,一个一个都是非常有责任心的,只要她们答应做了,她们就完美做到。 再加上香港那边公司每月传来的报告,他更相信童子琳在那边如鱼得水,但他也知道女儿己经察觉到他的用心了。 既然双方都有意识了,那童飞宇也就不再装腔作势了,“那你回来了,接下来要做什么?” 童子琳真想翻一个白眼,真是怎么也躲不过,“当然是回到原来的职位。” “哦……”童飞宇拉长尾音,“那……” “爸!”童子琳吞下一口饭,放下筷子,“你要说什么直接说啦!”两父女之间还有什么不可以说呢!父亲这样拖拖拉拉的,实在不像他的风格。 童爸爸轻咳一声,“其实呢……” 童子琳正襟危坐,她很不想从父亲的嘴里听到某人的名字,可身边的每个人都喜欢把他们两个联系在一起,她想要逃开也逃不开。 早上遇见他的时候,她表面很镇定,实际上她很想抓着他的领子,问他到底想怎么样! 明明是他先缠上她的,结果逃之夭夭,再见面时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这难道是分手后的男女必然会产生的情绪吗? 可都过了一年了,她为什么总是会有这样的想法,更可怕的是,她总是不由自主地想去关注某人的生活状态。 这难道是分手后的男女心中的不甘吗? 可分手是她自己愿意的,即使分得糊里糊涂,可她自认无所谓呀!可是…… 第十章 “子琳,你也老大不小了,既然跟阿横分手了,你也该找一个人了吧。”三个女儿,已经有两个找到了幸福的归宿,现下只有二女儿还没有找到她的幸福,他这个旁观者都担心得要白了头了。 虽然知道爱情,婚姻这些事情是勉强不了的,可是童飞宇希望自己的女儿能趁早为自己做打算,免得过了三十大关还未嫁人。 童子琳在心中一叹,脸上没有多大的起伏,“爸,我知道了,我会努力地找找。”但愿真的有一个让她心动的男人吧,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一年来,身边的好男人不是没有,可她就是一直没有feel. “还有……”童飞宇喝了一口汤,看了」眼女儿身上的衣服,脸上的担心更为明显了,“子琳呀,你最近心情不好?” 是了,童子琳平时不穿暗色衣服,通常只有心情不好才会穿。童父本来也不知道二女儿这个小小的怪癖,直到有一次,童子琳在国小的时候,与小朋友吵架了,结果老师把错都推在童子琳身上。 于是,那一个星期童子琳的心情都不好,身上穿的都是暗色服饰。童父发现的时候,赶紧去学校找老师谈,找校长谈,这才把事情弄清楚,免得童子琳穿一辈子的暗色衣服。 后来童父专门请了心理医生,医生说,童子琳只是一种情绪的发泄,并不会对人格造成多大的影响,他才放心了。 童父这才有了每次见面都要关注女儿衣服的观察力,当然这种情况是少之又少,因为随着人的年龄增长,人的控制力加大,不会动不动就会闹情绪。 特别是在大企业工作的人,情绪是多余,而童子琳也将情绪控制得很好,只是今天是他们父女俩阔别一年第一次见面,她就暗示他,她的心情不好。 童飞宇满脸写满了担优,童子琳差点没良心地笑出来了,“爸,你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好?”童子琳自己倒是没有多大感觉。 这可是唯一辨别她合情好与不好的方法,他可不能随意供出,童父笑了笑,“我猜的。” 不管父亲是怎么知道的,可他确实说对了。童子琳看似粗枝大叶,其实心很细,也很孝顺,她假装开心地笑眯了眼睛,“我哪有?人家今天看见你,都开心得不得了!” 童飞宇张张嘴,想说什么,到最后没有说出口,二女儿是三个女儿中最倔强,最嘴硬的一个,无论怎么样,都不会轻易地认输。 有时这种性格是挺好的,不过对家人也这样坚强就不好了,有时适当的示弱也是要的,家是她的避风港,她是要哭要笑都可以,就是不要假装开心呀! 但童飞宇不好点破她,只好点点头,“你开心就好了。” 童子琳乖巧地坐在他的身边,拿过汤勺,为父亲盛汤,“爸,你不用担心我,你自己倒是多小心身体,知道吗?” 有女万事足,童飞宇满足地笑了,“好好,爸知道了,别再盛了,我吃不下了……” “好吧。”童子琳将汤碗端在父亲面前,嘱咐道:“那要喝完这碗。 「好,好。” 送父亲回家以后,童子琳没有留在童家,婉拒了父亲的好意,回到了自己的小套房。 小套房早就找清洁工打扫过了,她开了门,手拭了一下桌面,没有灰尘,她满意地放下包包。 打开灯,套房瞬间就明亮了。她坐在高脚凳上,两条腿踢掉高跟鞋,无意识地轻晃着小腿,整个人萎靡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得了什么病,为什么会这么患得患失,心情一直好不起来,父亲说的没有错,她心情不好,不仅仅是不好,而是非常不好。 一个轻跃,她矫健地跳下凳子,往厨房走去,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啤酒,“啪”地一下拉开,咕噜咕噜地灌下。 这是近一年她养成的习惯,喝啤酒。 天知道,她以前几乎是滴酒不沾,即使是一些应酬也有人替她挡酒。啤酒的酒精并不是很高,淡淡的,带着涩涩的苦味。 和她现在的心情差不多,她大口地嚷了一口,两眼开始朦胧地眯起来,身子缓慢地扭动着。 “童子琳!原来你还会跳舞嘛!”她自言自语地大笑,身子缓慢地扭动着,凹凸有致的身影在晕黄的灯光下摇曳曼舞着。 一手端着啤酒,一手抓着头发,两脚踩着节奏,臀部轻挪着,小嘴哼着小曲子,她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黑箬横看见的是一个堕入尘间的精灵,她上身衣领被扯开,露出如玉的颈子,下身及膝的裙子随着她的舞动而上翻,裸露出一双雪白的玉腿。 他轻轻地放下钥匙,钥匙是他当初故意多配了一副,没想到还真的派上用场了,他无法自己地移动脚步,慢慢地朝她走去。 他本来是来“绑架”的,结果他现在己经打消了这个计戈」,他只想上前狠狠地抱住这个女人,以弥补这一年的思念。 童子琳转圈转得晕乎,凭着往日的感觉,往沙发的方向走去,顺势倒在不远的沙发。 只是这一次很奇怪,沙发怎么会这么硬呢? 她半张开眼睛,僵硬了一下,她是不是看错了?她身下躺着一个男人,明显是被她给压在了下面。 “黑箬横?”她不敢置信地扬声道。 “琳琳……”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两眼不由地望着她出神。 童子琳稚气地嘟着嘴,一巴掌毫无预警地呼了过去,“讨厌鬼!装什么高傲!” 黑箬横差点被打偏了头,平时看起来没有力气的她,使出的力气一点也不含糊,他毗牙咧嘴地看着她,“你在做什么!” “我做什么!我打死你这个王八蛋!”童子琳不知哪里生出一股力气,靠着酒后的蛮力把他给压在身下,坐在他的腰上,两只手用力地挥打着他。 无数的拳头落在他的脸上,胸膛,拳头小小,力道倒是大,真是把他折腾了一番,黑箬横怕伤了她,可又怕她打他上了瘾,没了节制,索性把她给压在了身下。 “啊……”她发出野兽被擒的不服之声,酒没喝多少,只是边喝酒边跳舞,脑袋里装下了不少的星星,一群的星星在她的眼前跳舞。 黑箬横的头发凌乱了,往后梳的浏海颓废地垂了下来,遮住了他饱满的额头,朦胧中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 “坏蛋!放开!”即使身体不舒服,可她那张嘴倒是不含糊,骂起他来劈里啪啦的。 黑箬横撇了撇唇,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个女人绝对不能对她太好,否则她只会得寸进尺,以后还会爬上他的头。 他捏住她精致的下巴,“喝了多少酒?”他口气凶凶的,带着浓重的不满。 “要你管!”她也不客气地回过去,“啊!你这个混蛋!” 他竟然咬了她一口,咬得她的唇麻麻的,好似吃了很多的辣似的。两只手被他压着,两条腿也被他压着,她没有一个地方是自由的,是可以攻击他的。 “再多骂几句,嗯?”充满胁迫的话语传进她的耳畔。 哦,哦,才多久没见,这个男人现在怎么会变的这么可恶呢?他不是最纵容她,最宠她的男人吗? 现在是怎么样!世界反了?童子琳怒气冲天,“你再不放开,我就报警了!” 黑线华丽丽地刷过他的脸上,对于她的威胁,黑箬横都没话说了,要是说这句话能逼走犯罪者,那么犯罪率就不会这么高了。 显然,女人也发现自己过于幼稚的说法了,她窘红了脸,蛮横地说:“你到底放不放开?” 刚才是那么甜美充满诱惑的女人,转眼间又成了一个凶狠的女人。不过这都没有影响童子琳在黑箬横眼中的诱惑指数,指数攀升不止。 “你说我想干嘛?”当他决定要把她给掠上山时,他想过要如何在疲乏的山中度过美丽时光,而做爱是他最中意的几项选择中之最。 而现在,环境变了,想法却没有变过。 童子琳银牙咬了咬,她想把他给喘下去,可是她没有办法。可他明显的欲望,她瞧得仔细,“你要是敢对我有非分之想,我就……” 她戛然而止,某男的爪子己经伸到她的丰满,甚至还发出满意的嗯哼声,“怎么办!我不想拿开我的手……”说的同时,手指还配合地抓了抓她的胸乳。 她羞红了脸,不知是酒意,还是生气,亦或者是不好意思,“你……放开!” 女人有时候太过聒噪,男人都喜欢用一招解决,黑箬横也不例外,干脆俯下身,吻住她的小嘴。 “嗯……”她半是不满,半是矫情,喂喂地发出动人的呻吟。 他的舌头非常的不温柔,活像是没有吻过女人似的,鲁莽地横冲直撞,一旦缠上她的香丁,就死死纠缠,直到她舌根麻痹,他才喘着气离开她的唇。 她垂下眼睑,瞄到丝丝可疑的液体从他撤离的部位拉扯出来,她绯红着脸颊,伸出舌头拉扯断银线。 黑箬横突然激动地扯开她的衣服,引得她哇哇叫,“你干嘛,不准扯我衣服……” 两相纠缠之下,很自然的,黑箬横失了耐心,直接把她的衣服给撕破了,童子琳气到要把这个男人给扔下楼去。 可他没有给她太多喘息的时间,连让她骂几句消消火的时间都没有,还恶劣地挑起她的火。 欲火,根本无法压下,甚至先理智一步地做出了反应,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愤怒的眼睛转而水当当的,四肢软得似棉花。 他的嘴在她的胸前兴风作浪,她的胸脯成了最顶级的糕点,在他的嘴中融化了,他吸吹够后轻轻地吐出粉色的乳尖,满意地咋舌。 挺立的乳房上哆嗦着一朵坚硬的梅花,看似倔强,事实上却是柔弱无比,和此刻躺在他身下的她一样。 他讨厌她的口是心非,她不肯承认她喜欢他,可她不喜欢他,还会由着他这般对她吗? 答案是否定,因此,她是喜欢他的。 黑箬横的逻辑学非常不错,由第一步推出,到最后一步结论,他每一步都有扎实的理论。既然她喜欢他,他也喜欢她,所以他们这样那样都是应该的。 于是,他嘴角带着邪笑撤去她身上所有的衣物,包括自己的。当她从颤栗中昏昏迷迷时,一副精壮的男体己经靠上她。 “你……”她倒抽一口气,双手双脚失去了舞动的能力,眼眸带着渴望被他宠爱的柔媚,即使她想说的是滚开,心里说的却是要他。 “想要了?”他一手在她的胸前打转,一手滑过她的小腹,在她的幽谷前方伫立,五指像是弹钢琴似地弹动着。 明明没有碰到她的那里,一股火热却从小腹直窜而上。这个男人的调情手段变得精湛了,不想去深究这个事情的背后,童子琳风情万种地一挑眉,手往他的下体一罩,同样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如果她的脸不要这么红,黑箬横也许会因为她的胆大而吃惊,可她连耳根子都红了。 …… 到天亮时,套房的激情才逐渐地冷淡。 童子琳己经被转移了战地,全身赤裸地趴在床上,她昏昏欲睡,浴室里的男人正在淋浴。她很想睡,只要眼皮一闭,她就可以睡着,可是她不能,她还没有出气呢! 她脾气很倔,她不喜欢别人踩在她的头上,所以她一定要出气。当她听到浴室的水声停了,脑子里的话也整理了一遍。 第十一章 “喂!”她的声音很轻,喊叫了一晚,如今丝毫不见活力。 黑箬横停下擦拭头发的动作,确定不是自己听错了,才开口,“你叫我?” 清清沙哑的喉咙,童子琳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比较正常,“昨天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台词应该是一夜情后的男女会讲的对话吧?黑箬横挑挑眉,轻声地“嗯”了一声,没有异议。 心头参杂了不一样的情绪,童子琳皱着眉,为什么会这样?他似乎一点也不在乎,是因为他有了别的女人? 一年不见,他似乎变了很多,童子琳昏昏欲睡的脑袋此刻犹如糨糊,她很想睡,可是一想到这个男人没有被自己气到,还一副同意她的模样,再多的睡虫都被驱走了。 她微微抬起头,眼里有着不甘,不满自己被他压在床上活活折腾了一晚,活像是陪睡小姐。 黑箬横没有说话,只道:“昨晚我没有避孕。” 童子琳嘴角扬起一抹笑,这个男人真幼稚,以为凭小孩就能绑住她了?她正待要反驳时,他下面的话差点就把她气得吐血。 “记得服药。”黑箬横扔下毛巾,胡乱地抓了抓头发,捡起地上的衣服,快速地套上。 此时此景,此人的一言一行,无不让童子琳觉得自己真的成了陪睡小姐了,“黑箬横,你……” “我先走了。”黑箬横在镜子前面整理了一下仪容,转过身俯视着床上的女人,一脸的冷淡。 火,啪啦啦地烧得猛烈,童子琳咬着银牙,突兀地提议:“你要不要继续保持这样的关系?” 如果是以前的黑箬横,一定会对于她这种行径不齿,甚至会骂她…… 黑箬横挑挑眉,“这样的关系是指……炮友?” 她点点头,眼里的挑衅很是明显,“要不要?” 他笑了,是那种没有温度的笑意,“好。” 童子琳错愕,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会附和她的话,还答应了她荒谬的提议。突然觉得这一年,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阿、阿横?” 不再连名带姓地叫着他的名字,童子琳又像以前那样叫着他的名字。 “怎么了?琳琳。” 他的称呼没有什么不对,只是少了一种温柔,他以前喊她的名字的时候,总让她有一种春风拂过的感觉。 “没什么……”气焰一下子灭了,童子琳此刻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黑箬横走上前,看着她疲倦的容颜,面无表情地重述一遍,“记得吃药。”交代完以后就转身离开了。 她呆呆地看着远去的人影,看着门被关上,整个房间突然陷入一片安静。这种静默静得可怕,童子琳感觉不到欢爱一晚的疲惫,意识跟身体似乎脱离了。 他,怎么会变的这么不一样?那么,以前的他是怎么样的呢?她扪心自问。他对她很好,对,只能用一个好字来形容他,可现在他对她,不是很好,却也不坏,该如何形容呢…… 心里有一个声音响起,是不在乎……对,就是不在乎,他现在对她的方式就是不在乎,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她吃药,不想要他们之间有了不该有的交集。 她应该大声地呛声回去的,为什么要她吃药,吃药对女人多伤呀,他干嘛不戴保险套! 她应该这么说的,可她忘记了,被陌生的他给吓得忘了这么说。 之前他们也没有刻意地要避孕,有水到渠成的意味,可现在他的强调在她看来实在好笑,总说女人善变,女人无情,事实却是,男人的绝情才叫人寒心…… 童子琳足足瞪着天花板十分钟,两眼只是反射性地眨动,不仔细看,活像一具死尸。 过了很久,她的脸上出现一种堪称诡异的神情。有一点内疚,有一点气愤,也有一点不满。 内疚的是她之前的任性让他变得深不可测,但内疚只是一闪而过;气愤是因为她被他这样的对待,因为她是童二小姐,所以她不爽;不满是对比黑箬横前后的态度,她心里有了落差。 “王八蛋!”她大喊一声,活像黑箬横站在她眼前供她打骂发泄。 手臂一挥,打中的是空气,身体的酸痛提醒了她另一点。那就是黑箬横这个混蛋居然不替她清理一番,任由她像一具破破的玩具躺在这里。 她的身体除了酸疼,私处还有小腹都残留着他的浊液,汗腺发达的她也出了不少的汗,全身黏糊糊的。 而他,只顾自己爽快后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黑箬横,下次见面,她要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不过童子琳想见他,却没有这么容易,因为他很忙,不是忙着跟女人打情骂俏,而是工作繁忙,这是大姊告诉她的。 难得跟大姊相约一起喝咖啡,哪晓得话题尽是黑箬横。 童子琳听觉疲劳地转了一个话题,看着大姊明显凸起的肚子,“大姊,你有几个月了?” “有七个月了。”童子瑜温柔地笑着说。 “哇!真的好快呀!什么时候生呀?”童子琳两眼睁得大大的,好似没见过孕妇。常言道,孕妇最美。这话套用在童子瑜身上实在是合适,童子瑜怀孕后更显女人味。 “还没呢,还有两三个月呢。”童子瑜笑着抚着肚子,“对了,小妹前一段时间生了一个儿子,你也不回来。” 主动忽视了大姊口中的责怪,童子琳傻笑道:“呵呵。” 童子瑜摇摇头,决定大人不计小人过,“有空记得去看小妹。” “有,我有去看,前几天无聊我就回台南看她了。”回来之后,公司的事情倒不忙,而她也因为心情不好,便回家散散心。 之前听过小妹生了一个小王子,可她因私人原因都没有回来看过,“小王子长得真可爱,好想也生一个……” “可以生了……”童子瑜暗示道,相信童子琳这个聪明人己经听懂了。 “大姊,我们可不可以暂时不要谈黑箬横?”一提到那个男人,她就一肚子的火。 “我有说到他吗?”要装傻谁不会呀?童子瑜假装听不懂地说。 童子琳像是胸口碎大石,自己痛死了也不喊痛,“没有!” 童子瑜差点就笑出声了,二妹脸上写满了别扭,明明想嘴上却说没想。 “大姊,你这是什么表情!”童子琳大呼不满。 “不是我要说你,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阿横的条件,他不怕找不到女人。”童子瑜干脆把话给说明了。 “大姊,我的行情也不差呀!”童子琳嘟着小嘴,像是一个要不到糖吃的孩子。 “可是我没听说有人要追你呀!”童子瑜抿了一口牛奶,促狭道。 “那我也没有听说……”谁要追他呀? “有呀,很多哦,还记不记得国中跟你同班的那个班长?” “那个爸爸是校长的女生?” “对,就是她,还有高中跟你同年级每年榜首的女生。” “那个出国留学,近年回来当杂志主编的女生?” “对,还有……” “大姊……” “嗯。”童子瑜合上嘴,适可而止。 童子琳差点气到咬碎了自己的牙,怪不得对她满脸不在乎,原来他是有了这么多的选择,不知道吃哪道菜了! “反正他现在人气可旺了,特别是在他恢复了单身以后。”童子瑜状似无意地提点。 哦,哦,是她的错了!她不该放这个混蛋自由,让他有了一颗自由的心,把她不当一回事了!童子琳越听,肚子里的火就烧得越旺。 童子瑜但笑不语,真是糟糕,跟白慕轩待久了,自己尽是染上他的恶习。保养得极好的手轻抚着肚子,这个恶习宝宝可不要遗传到才好。 她可不是故意透露这些,故意要惹得二妹不悦,她只是让二妹早日看穿自己的心,不要到了失去时才后悔。 童子琳哼了哼,不当一回事,其实心中己经掀起一阵狂澜。真的如大姊所说的话,那他真的有理由可以不在乎她了,反正多的是女人供他挑。 “好了,既然你不爱听,我也不说了。”童子瑜在最后不忘来一招,立马把童子琳弄得郁闷不得。 童子琳哀怨地看了眼大姊,真不知道大姊怎么可以这样,要她不说,她偏要说,说了一半,又不说了,太可恶了! “呀,慕轩要找我了,我得回去,免得他过来抓我。”童子瑜先行告别。 “我载大姊回去吧。”童子琳起身。 “不用了。”童子输笑着摇摇头,她只是怀孕,不需要这么紧张,“我一个人能回去。” “不用争。”童子琳结了帐,挽着孕妇的手往门口走,童子瑜乖乖地被牵着走。 送大姊回去后,童子琳就开着车往夜市去,她现在需要的是大吃一顿,发泄一下情绪,跟大姊谈了谈,她心里发酵着一种她不懂的情绪,让她难受不己。 本欲大吃特吃的她,最后她只买了鸡排,买了奶茶,坐在车里吃着,有一口没一口地吃完以后,她大大地叹了一口气。 她自己都要弄不懂自己在想什么了,难道真的像大姊说的,她喜欢黑箬横?嗯,起码是不讨厌的,可真的是恋人之间的喜欢吗? 她深思着,她很认真地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以至于她把车停在一个安静的公园边,一个穿着邋遢的流浪汉偷偷地靠近她的车,她都没有感觉。 现在天气正凉爽,她打开半个窗户,任由风吹进窗户中,她就在这样安静的氛围中沉思。 直到一双又黑又脏的手伸了进来,她倒抽一口气。 她一个侧头,看见一张毛茸茸,在黑夜中只露出一双贼亮的眼睛时,她吓得惊叫出声,“啊……” 尖锐的嗓音划破了公园的安静,童子琳第一个反应是上锁,第二个反应就是拿起手机拨打电话,当电话拨打出去时,她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打给了谁。 流浪汉的手卡在车窗中,童子琳不敢放下窗户,怕卡断他的手,又怕他爬进来,她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往副驾驶座上爬。 只是她才迈出一步,那双手突然变长了似的,狠狠地拽住她的头发,她的头无可避免地重重的敲击在玻璃上,发出吓人的撞击声。 那一刻,她恨不得自己没有头发,那双扯着头发的手不断地拉扯着她的头皮,突然电话终于接通,她慌乱地接通,“喂……” “琳琳,什么事?”男人冷淡的嗓音传了过来,那一刻,童子琳真的有了想哭的冲动,只是眼泪到了眼眶时止住了。 “我……”话还未说完,暂时没了警惕心的她被一双手抓住了脖颈,她吓得差点拿不稳手机。 流浪汉的手顺着她的头发用力将她扯近他,顺利地掐住她的脖颈,她犹如失去水的鱼儿,没有自由,也失去了言语的自由。 “琳琳?”正坐在办公室的男人放开了文件,蹙着眉拿着手机。 童子琳很少会弄虚作假,她是那种拿起电话肯定是有事的人,而不是无聊地拨通一个电话又不讲话。 黑箬横也不认为她是在发泄前几日他给她气受的事情,因为童子琳真的生气,她会指着他的鼻子大骂,而不是这样。 揪心的慌乱一下子擒住了他,黑箬横很难再装下去,扮演一个冷漠的王子,“琳琳、琳琳!” 被掐着脖子的童子琳无能为力地听着黑箬横的声音,隔着半个玻璃,她听到流浪汉的声音,“钱,给我钱,不给,我就掐死你!” 第十二章 混浊的臭气从流浪汉的口鼻中传出来,童子琳无法控制地觉得恶心,长这么大,她从来没有跟这类人接触过,对于站在上流社会的她而言,那种人就好比野草,她不会过多地关注。 “听到没有!”身后的流浪汉似乎抓狂了,掐她的力道越来越重,童子琳口鼻大张,企图吸取一些氧气。 一手紧紧地抓着手机,一手伸长抓住一边的包包,往后透过半个玻璃塞出去。流浪汉这时觉得得逞了,手劲轻了不少。 就是这个时候,童子琳狠狠地包包砸向流浪汉的脸,迫使他自卫性地往后,然后她一脚踩上油门,同一时间,拉回包包。 车速不是很快,但足以把流浪汉给甩了出去,童子琳惊恐万分地刹住车,下一动作就是回头看,发现那个流浪汉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她拿起电话,发现黑箬横没有挂断电话。 “阿横,怎么办……我好像撞死人了……”她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无助,还有哭腔。 己经丢下工作走向停车场的黑箬横一愣,冷漠的面具早就己经褪下了,语气焦急地问:“琳琳,你在哪里?” 童子琳报了一个地址,黑箬横又交代道:“你坐在车里不要动,保护好自己,我马上过去……” “阿横,快、快一点!”童子琳按他说的做,整个人蜷曲在座位上,恐俱的眼神不断地望着前后。 “乖,没事的,我己经在车上了。”迅速地上了车,黑箬横不断地安抚着她。 一路上,他没有挂掉电话,透过手机,不断地将自己的安抚传达给她。 黑箬横在最短的时间内替童子琳摆平了所有的事情,当他疲惫的赶回童子琳的小套房的时候,童子琳正坐在沙发上喝着热饮。 表面上是这样,黑箬横一边脱掉鞋子,换上拖鞋,一边注意到握着杯子的手微微颤动,他轻轻地出声,“琳琳,我回来了。” 童子琳两眼急切地在他的身上转来转去,“那个……” “没事,他没有事情,只是晕过去,我己经把他送进医院了,还做了全身检查,目前没有大碍。” “是吗?”闻言,童子琳放心地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我也让律师跟他谈妥了一切,不会有后患的。”黑箬横坐在她的身边,就着她的杯子喝了一口,这一晚也折腾她够累的了,“快去睡觉吧,好好休息。” “我……”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她好害怕,她也不敢一个人待在这里。 似是看透了她所有的思绪,他伸长手臂,揽住她的肩头,“我会留在这里陪着你,不要担心了。” “嗯。” 话多的童子琳突然变得少言,黑箬横以为她是因为太害怕了才会这样,于是便不再多说话,紧紧地抱住她。 当他们洗漱过后,躺在床上的时候,童子琳还是安安静静,黑箬横只能抱着她,以行动说话。 强壮的怀抱让她心中油然而生了安全感,可是却抹不去她的慌乱,黑箬横不知道,她怕的不仅仅是那个流浪汉受伤,她也担心自己,她好怕自己会因为惹上官司,到时候要坐牢什么的。 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她没有跟他说,聪明如他,他肯定能察觉到她这些担心之下的另一番优郁。 她最怕最怕的就是再也见不到家人,见不到他了…… 这种担心下的原因,她己经多少猜到了,也明白自己真的如大姊所说,己经身中一种没有黑箬横不行的毒了,她被他给牵制住了,她无法摆脱了。 不管以前她是怎么想的,现在以及以后,她只想待在这个男人身边。 “睡不着吗?”男人清朗的嗓音在她的头顶上响了起来。 “嗯,阿横……” “嗯?” “除了炮友,我们还可以当什么?” 黑箬横只能用欣喜若狂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可他仍装腔作势,“你想跟我当什么?” “我想的,都可以?” “如果你想的话,我尽量配合。”他清高地说,好似是赏赐她一般。 恶魔的微笑在童子琳嘴边扬起,只是天太黑,灯光太暗,黑箬横没有瞧见。“既然这样,那我要你永远都是我的……” 嗯,这话颇有深度,黑箬横想了想,“具体是指……” 女人妖娆的指头在他的胸膛上一晃,绕着他胸膛上的凸起捏了捏,“你的身体……” 他吞了吞口水,顿时成了一只笨头笨脑的呆鹅,“还有呢?” “还有你的心。” “嗯嗯。”跟他的意思差不多近了,黑箬横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惊喜,原来这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以这种方式让他抱得美人归。 “那么,你真的要当我永远的情人?” “好……呃……你刚刚说什么?”他错愕指数堪比今天中午吃的饭那么多。 “男子汉大丈夫,可不能说话不算数,以后你就是我的专属情人哦!”女人娇滴滴地说。 果然对童子琳这个女人,永远不能心软,永远不能妥协,黑箬横很想揍她一顿小屁屁,可是当他感觉到环住自己的那双手隐隐抖动时,他安静了。 她还在害怕,刚才那番话不仅仅是对他的另类“告白”,更是她在安慰自己,她在努力地释放自己不安的情绪,使气氛不至于紧张兮兮。他搂紧了她,将她纳在自己的怀中,低声道:“是专属情人哦。” 不是只有性关系的炮友,不是临时起意要一起出去玩的朋友,也不是随时可以抛弃的男女关系。 “哼,你给我小心一些,否则小心我阉你了!”她唱作俱佳地在他的下身狐假虎威地装腔作势。 呵呵,她还在记恨他上次说的那个小谎言。上天作证,他可是比清水还要纯洁,就是姓氏不纯洁罢了,要怨也只能怨黑家老祖宗了。 “那你以后也不要说走就走了。”这一年孤枕难眠的滋味,他是一点也不想尝试了。 童子琳眼角顿时有了点点泪痕,她同样也不想走,可那时她知道自己如果不走,肯定会发疯的,被自己的不断浮动的心给搅成疯子。 “还不是你要逼我!”她回嘴。 “是你先说分手的!”男人的心眼也不见得有多大,一年前的事情还是记得分外清楚。 “胡说,还不是你跟黄子月……”她聪明地住嘴,点到为止。 “可我跟她什么都没有发生,是你不给我解释机会。”还寄给他分手礼物。 “哦,你是在惋惜没有发生什么吗?”童子琳瞪了他一眼。 “我是庆幸!”否则真的得做一辈子的和尚了,包括下面那一根一起清心寡欲了。 “算你聪明!”童子琳轻咬了几下他坚硬如石的肩膀。 他笑出了声,可一想到刚刚找到她时,她被吓得没有了血色的白色脸庞,他不由地冷下了脸,严肃地说:“以后不要再一个人去公园了。” “人家还不是心太乱了。”心乱只能找安静的地方。 望着在怀里尽显女子娇羞的她,黑箬横没有花多少时间就弄懂了她的心乱,没有白目地问她为什么会心乱。 这就是一个很明显的问题,不是吗? “以后我不会让你心乱了。”他在她耳畔承诺着。 “谁说是为你了!”脸皮厚得打不穿的臭男人!“还有,跟我玩冷战游戏,嗯?” 不这样,她怎么会珍惜他?“我是被你伤透了心。”他甜言蜜语道。 原本戳着他胸膛的手指停了下来,童子琳心生愧疚,他说的也没错,好似从他们认识开始,就是她一直在欺负他。 “阿横,我这么坏,你为什么就是喜欢我?”还一直坚持到现在,反过来想,如果是她的话,嗯,后果大概会很暴力、很血腥。 “不知道,看对了眼以后就看不上别的女人了。”黑箬横亲了亲她额头,她的身子不再发抖,情绪也不再紧绷了。 童子琳听了这话,心里有股甜蜜冒了出来,若是以往,她大概会不屑,谁会相信他的鬼话连篇,“哼,如果不是你以前小时候戏弄我,我也就不会把你说的话当成是开玩笑。” “琳琳,那是很久的事情了。” “你想说我很小气,是吗?”尽管事实是,但她一点也不想从黑箬横的嘴里听到这话。 “不!这是占有欲。”黑箬横换了一个词,“而且我也有。”还很强烈。 强烈到这一年,他虽然没有碰到她没有见到她,他透过侦探社得到了所有有关她的消息,包括一些对她蠢蠢欲动的男人。 远在另一方的他看红了眼,却做不了什么,幸好她没有真的对哪个男人动心,否则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 “哦?”听到他这么说,女人来兴致了,“举个事例听听?” 她像是要听床边故事的小女孩似的,期待不己地等着他讲故事。黑箬横头开始有些疼,是不是和好得太快了。 刚爬下他的头,转眼又快速地爬上头来了,他无奈地笑了笑,“下次讲,好不好?明天还要开会呢!” 大大的水眸深处有着大大的失望,她转而妥协了,“好吧,以后一定要讲。” 黑箬横有瞬间的惊讶,他以为她会缠着他讲清楚,可是……黑箬横突然感觉到自己己经找到驯服野马的招数了。 “好了,快点睡吧。”她主动地钻进他的怀里,耳边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嘴边不由地扬起了笑容。 “晚安。” 那件意外没有人知道,黑箬横以强势的力量压下了所有消息,而他们两个的复合也没有人知道,一切都在悄悄的进行中。 不过这一次黑箬横没有计较偷偷摸摸的交往方式,他己经得到了他最想要的东西……她的心。 幸福,近在咫尺,像是朵朵盛开的花儿,迎着阳光张扬地笑着,就如此刻黑箬横的笑一样。 “拜托,你别笑成这样,好不好?”她都快受不了了,活像是初尝爱情的小男孩一样。 “我怎么了?”他摸摸自己的脸,丝毫不觉得自己哪里不对劲。 “我们看的是惊恐片,你没事在那里笑,搞得我毛骨谏然!”难得的周末,两个小情人缩在她小小的套房里和dvd看电影。 “不好意思哦。”他真诚地道歉。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看搞笑电影呢!”童子琳自然是感觉到这个男人心花怒放的好心情了,她也很高兴,可他不用笑得这么的呆、这么的白痴吧! “呢……” “还有刚刚的场景是女主角差点被怪人给拿电锯给锯开了,你笑得很不是时候欺!” 搞得她以为自己身边坐了一个神经病。 “呱……”心情好,他也难控制呀。 “虽然是我提议要看恐怖片,你不喜欢也不能这样给我抗议呀!” 黑箬横无助地说:“那我想看的你又不要看。”他又一向以她为主,她要做什么就做什么,他完全附和,除了分手。 童子琳想一掌拍死他,忍不住地扬声道,“你要看色情片,还要找我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喜欢看这类片子的爱好,童子琳不置可否。他要看就自己偷偷摸摸地看嘛,干嘛要拉她下水,污染她纯洁的思想。 “人家是怕你嫌弃我。”黑箬横假装柔弱地说。 一听他的口吻,童子琳下意识地摇摇头,“跟你在一起,我哪一次不是被你……”弄得死去活来,最后都是她举白旗投降的! 第十三章 黑箬横得意地笑了,“可我想再接再厉!” “你是要当牛郎呀!”童子琳大骂一声。 “我是你的专属情人,要满足你所有的需求……” 话未说完,就被童子琳打断了,“屁!”童子琳爆粗口,“我又不是什么欲女!” 黑箬横被逗笑了,“哈哈……好啦,不逗你了!” 白了他一眼,童子琳狠狠地掐住他腰部的肉,用力一拉,同一时间,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电影的女主也正好发出惊恐声,两者相结合,竟惟妙惟肖,相辅相成。 童子琳开心地笑了,直到刺耳的声音消失了,她才松开,若无其事地说:“再耍嘴皮子,扒了你的皮!” 黑箬横哀怨地瞅着她,无声地控诉着她的暴力。 “我要喝饮料,还要吃爆米花!”恶女一声令下,两眼一瞪,显然是要他服侍。 “是!”黑箬横宛若专业的管家,快速地起身,他刚倒好饮料,门铃响了起来,他正要过去的时候,童子琳挡住了他,“我去。” 童子琳才走到门口,听到耳熟的声音说道:“阿哲,二姊好慢。” “等一会儿,我想她很快就开门了。”男人安抚着女人的急躁。 “嗯。” 一听到这对话,童子琳头开始疼了,不是吧,怎么会这么巧,要来找她也不打声招呼。 “是谁?”拿好饮料的黑箬横看着童子琳傻傻地站在门前,要开门不开门的纠结模样。 “单哲典和我妹啦!” “开门呀!” “可是……” “嗯?” “我们还见不得光啦。” 绕了一圈,结果他们又在一起,太戏剧化了!童子琳还不想太早让亲人知道这件事情,免得被调侃。 黑箬横笑了,“那我躲躲?”照理说,他应该会很气,童子琳一副吃完不认帐的模样应该会引得他怒火狂飙。 但是从童子琳的角度想问题,那就一切都是正常了。她好面子,最怕被人说是吃窝边草了。 童子琳眼睛一亮,“好!”连想一下都没有,这一刻直觉得黑箬横是一个美丽的天使。 黑箬横真想大笑,“我去你的房间。” “嗯嗯。” 黑箬横往她的卧房走去,童子琳一确定他进入房间后,她才镇定地吸了一口气,打开门,“小妹……”她欢跃地喊着,一看见旁边高大的身子,她的热情就冷却了一半,“单哲典。” “二姊,你好慢。”童子培念叨着。 “我刚刚在看电影,没听清,还以为是鬼敲门……”童子琳百无禁忌地说。 “呸,才不是呢!”童子璇最怕这些东西,吓得依偎在身边高大的男人怀里,男人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 “你们怎么突然来了?”杀得她一个措手不及,二人世界都不得不提早结束。 “哦,凑巧经过这里就上来看看了。” “干嘛带他来?”童子琳看单哲典的脸色活像是看见天敌,一想到自己天真无邪的小妹就这样被这个男人给拐走了,就没有什么好脸色了。 “我们是夫妻嘛。”小妹一副妇唱夫随的模样。 童子琳无语地转过头。 “我们进去再说吧。”单哲典提议道。 童子琳只好请他们进去,其实她想,说几句话就好了,可看小妹雀跃的模样,她这么冷酷地请他们走,就非常说不通了。 “二姊,你怎么知道我们是两个人一起来的?”童子璇一脸惊喜地看着桌子上的两瓶饮料。 糟糕,这是刚才黑箬横拿的。童子琳勉强地笑了笑,“呵呵,是呀是呀……”她凄惨地打着圆场,眼角余光一瞄到单哲典若隐若现的笑容,好似洞悉一切的目光,她心底一惊。 “吃过晚饭了吗?要不我们一起出去吃吧?”童子琳想着要远离犯罪现场。 “现在?才五点钟欸.”童子培看了看手表一眼。 “我们出去,再找餐厅,就差不多六七点了。”童子琳说服人的口才一向是顶级的。 “对对。”童子璇完全赞同,还不忘转头问老公:“阿哲……” “好。”通常情况下,只要童子璇说好,单哲典是不会说不好。 童子琳松懈地一笑,拿过自己的针织外套,“对了,小王子呢?你没带着他吗?” “没有,我让王妈帮忙照顾几天。” 他们临出门时,单哲典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阿横去哪里了?有没有跟你联系?” 童子琳差点就要撞上门了,装模作样地摇摇头,“我怎么知道他去哪里?” “是吗?”单哲典点点头,“难得周末找不到他我想他应该是去跟女人约会了。” 是啦、是啦,跟她约会啦!童子琳脸上挂着心虚的表情,口气却是不屑,“关我什么事!” 童子璇有些同情地说:“二姊,你不要这么坏啦。” “我哪里坏!”她不是又重新吃窝边草了嘛! “对,你二姊不是很坏,她……”单哲典眼里闪过智慧光芒。 童子琳身上的汗毛竖起来,感觉他好像知道什么似的,一旁的童小妹听糊涂了,“可你之前也说二姊不好呀……” 单哲典沉稳的嗓音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童子琳吓得要跳出来的心脏,“那是之前,现在不坏了。” 他如果没有看错的话,挂在童子琳沙发上的那件西装外套应该是黑箬横的,他见过阿横穿了几次,那件衣服是限量版的,想要撞衫还真的比较难。 而且玄关那双明摆着的男性皮鞋,他想不看到都不可能,只是童子璇没有注意到罢了。 “什么以前、现在的,胡说八道!”反正童子琳今天是打算死不认帐,幸好单哲典也不是那种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男人。 单哲典没有多说,神秘地笑了笑,倒是童子璇一脸的迷惑,他在她耳边轻语:“回去再说。”童小妹没有意义地赞同。 童子琳决定了回去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一定要问个清楚,黑箬横是不是透露了什么消息给单哲典这个混蛋! 他们吃完晚饭,童子琳又要求打包一份,免不了要对他们解释:“咳,我今天晚上要通宵,买些宵夜。” 童小妹一听,眼里差点飘泪了,“二姊,你不要这么不要命啦,身体也要顾。” “我知道我知道。”有妹妹的关心真好,童子琳笑得开心。其实这宵夜是给黑箬横买的,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那二姊,有空要来找我玩哦。” “掰掰。”童子琳目送着他们的车离开,开心的面具转而换上晚娘脸,饭桌上,单哲典是没有给童子琳造成什么难题,可他之前的那几句话让她胆颤心惊的。 她要回去审问黑箬横! 一走进自己的小套房,童子琳无力地呻吟。她就知道,单哲典是干保全工作的,心比较细,黑箬横的鞋子就放在鞋柜里,而他的外套还放在沙发上呢。 怪不得了!真是要死了! 童子琳把吃的放在厨房,有气无力地往卧房走去,一打开门,就发现黑箬横脱了衣服,躺在床上睡觉。他倒好,她被他的好兄弟给弄得心慌慌,他睡得倒开心。 童子琳走近他,发现他睡得全然不知外面的情形,像个婴孩似的酣睡。她坏坏地一笑,小心翼翼地爬上床,轻声地挪动着,在他还没有清醒的时候,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腰上。 床上的男人刚开始只觉得有股重力压着自己,渐渐地,他气息不稳了,他缓慢地睁开眼睛,看见某个调皮的精灵正坐在他的腰上。 童子琳两手玩着智能型手机,两眼专注地看着萤幕,开心的时候还会挥舞一下拳头,玩游戏玩得不亦乐乎。 黑箬横清亮的眼眸含情脉脉地看着她,声音带着甫睡醒的沙哑,“琳琳……” “你醒了?”童子琳忙碌间抽空地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玩着手机。 “嗯。”知道她和单哲典夫妇出去吃饭了,他倒也不觉得无聊,这几天公事繁忙,他正好有了时间补个眠。 “吼!死了!”童子琳突然大喊一声,难过地看着他,“这一关怎么都玩不过,真是讨厌!” 黑箬横从下往上望着童子琳,“什么时候回来的?” “没多久!”童子琳见他醒了,也就乖乖地从他身上爬了下来,坐在一边,“饿不饿?我带了食物回来哦。” “嗯。”不说还没有感觉,经她这么一说,黑箬横还真的觉得自己饿了。他缓慢地坐起身,拿过放在床头的衣服穿上。 一抬头就看见童子琳一脸闪烁的神情,“怎么了?” “单哲典那个混蛋知道了啦!” 黑箬横倒不吃惊,阿哲的心思缜密,而他又不准备要隐藏什么,阿哲自然会看出一些端倪,“不开心?” “才没有!”他们打了这么一个大圈之后,童子琳认清了自己的心,对于他们之间的关系,她也不是有意要隐瞒,她只是不想被人讪笑啦! “那怎么了?”他摸摸她有些发红的脸,以为她是愤怒。 “没有啦!阿横,你有没有生气?”童子琳轻轻地问。 如果说以前的童子琳是把黑箬横当做草,那么她现在是把他当做一块宝了,会把他的一些想法和情绪当一回事了。 他有些受宠若惊,“多谢童二小姐的关心。” “喂!”童子琳听出他话里浓烈的揶揄,不满地叫道,“我跟你说正经的,你……” “哈哈……”黑箬横笑趴在床上,“好吧好吧,让我笑一会儿……” “你……” “哈哈……” “够了吧?” “再等等……哈哈……” “混蛋!”童子琳耐心告罄,一个擒拿手,把他给压在了床上,“不准笑!” “是、是!”黑箬横喘着气。 黑箬横笑够了,一个反压,轻松地把她困在了怀中,“我是开心,宝贝。” “不准这样叫我!”什么宝贝、亲爱的,喊得她心生恶寒。“快点起来吃饭,都要冷了!” 亲亲她的额头,“遵命!” 这份藏匿的感情关系,越不想让人知道,越是会有人知道。只是一些知情者们很好奇,这到底最后是男的先破功,还是女的先认输呢? 男人的事业做大了,最难消受的恐怕就是美人恩了。 黑石集团成功打进了欧美市场,这就意味着黑石集团的吸金能力不在话下,而黑箬横更是成为了炙手可热的黄金单身汉。 不过大家都知道一个事实,那就是黑箬横办公时的铁面无私,以及私下时的不苟言笑,不过他在亲朋好友面前不会这般。 童子琳站在尚皇酒店的门口,透过橱窗看见她的专属情人正陪着一个女人用餐,黑箬横的左手边放着公文,看来是因公聚餐。 只是童子琳觉得那只母的很碍眼,竟然公然对她的所有物挑逗。虽然黑箬横正襟危坐,可是以童子琳酸溜溜的心理来看,黑箬横完全是赚到了,那个女人一对雪白的双波正渴望从礼服中释放出来,露出大半的乳肉,实在是秀色可餐。 童子琳缓慢地移动着脚步,三寸高跟鞋踩着婀娜的脚步往里头走。 黑箬横很是头疼,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女人送上门来,所有女人他都是不假辞色,可是工作上的合作伙伴,他不能这么做。 他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免得身上沾了细菌,被童子琳给发现了。 第十四章 “横,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女人娇滴滴地说道,直接把对他的称呼升级。 不知道是不是吃童子琳的口水多了,黑箬横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大骂,好好的一个女人家,没事情穿得这么暴露,还白白让他的眼睛吃冰淇淋,可他实在对一头奶牛没有兴趣呀! “没事,我只是有点饱了。”优雅地把刀叉摆好,黑箬横有礼地望着别处。 下次!绝对没有下次!这种类似男公关的工作,他死也不会再碰,小叔休想让他沾惹他自己不想碰的杂事! “是吗?”女人并不是出于真正的关心,反而更为大胆地卖弄风骚,“咦?横,你嘴边……” 黑箬横下意识地用餐巾擦拭,可还来不及动,女人便出声道:“我来。” “不用……”黑箬横赶紧隔开她伸过来的手,也许有一种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的恐俱心态,黑箬横真的是怕死了主动的女人了。 “阿横……”一道女声响起。 黑箬横一抬头,惊愕地看见了童子琳,“琳琳……” “我中午出来用餐,没想到这么巧碰见你……”童子琳笑着说。 哦,哦,怪了!黑箬横可从来没有听过童子琳用这么有礼貌的口吻跟他说话,他立马放开对面女人的手,“吃过了?” “吃了,一出来就看见你,就过来打声招呼。”童子琳优雅地转过身,看见女人,先是一愣,“呀,原来你在洽公呀,不好意思。” 黑箬横真的要狂笑了,习惯了暴力女的他,实在不能接受现在这个文质彬彬,一言一行皆是名媛典范的童子琳,他轻咳几声,力图使自己的声音正常一些,“没关系,我也快结束了。” “我不打扰了。”童子琳笑里藏刀地说,转头对女人点点头,打个招呼,转身就准备走,突然又唐突地转过身来。 俯下身,看着黑箬横的脸,拇指轻轻地滑过他俊秀的脸庞,柔声道,“你也真是的,吃东西这么不小心。” 有一种被老妈照顾的奇异感觉,黑箬横整张脸因为憋笑扭曲得不行了,“我……” 话未说完,被童子琳打断了,她柔软的唇轻触着他嘴边,细软的舌尖将他嘴边的残渣舔走。 黑箬横是一个自制力强大的人,可前提是童子琳没有有意地勾引他,而他直接把她此时的行径解读成勾引,身体早理智一步地做出选择,双手扣住她的人,嘴巴一偏,直接吻上她的小嘴。 几乎是天天见面,天天抱在怀里的人,可不管她的小嘴被他亲了多少次,黑箬横有的就是激动,恨不得把她揉进他的怀里。 此刻已经接近午休结束的时间,酒店大厅的客人并不是很多,但也称不上少,有很多人是有头有脸的人,也都认识黑箬横和童子琳。 他们都傻住了,如今的年轻人真的是越来越开放了。 童子琳也没想到自己的一个举动会引得某人兽性大发,她只不过是宣示自己的领土罢了,没有别的意思呀! 黑箬横可管不了这么多,他的舌头狠狠地缠住她的,火辣辣地回礼。直到彼此分开,他还意犹未尽地舔舔唇部。 她的唇上一片水亮,童子琳红透了脸,以手捂着嘴,支支吾吾地避开他深邃的黑眸,“我先走了。” “好。”他点点头,未了加上一句,“我晚上再找你……” 童子琳娇羞地赶紧离开,真的是没脸了!大刺刺的热吻之后,一句“晚上找她”,这不就是赤裸裸地暗示他们今天会有一个火热之夜吗? 非比寻常的关系,坐在对面的女人只能用这一句话来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就算是见怪不怪,从国外回来的女商人也无法淡定了,“你们是……” 黑箬横狡黯地一笑,“你说呢?”有些话不用说太明,反正他们都懂的。 “呵呵……”女商人干笑着,开始为自己刚才不自量力的行为感到尴尬。 “那么,这份合约还需要哪里修改吗?”黑箬横笑着说,突然觉得这个午餐吃得很开心。 “不需要了,能和贵公司合作真的是非常荣幸。”女商人坐正身子,不着痕迹地拉了拉有些低的领口。 “哪里的话。”黑箬横笑得可灿烂了,只怕闪瞎别人的眼。 尚皇酒店的一吻很快就传开来了,八卦新闻总是传得很快,足见每个人都有一颗八卦心。 童子琳在下班之前,手机就被家人给打爆了。 “子琳,你又跟阿横在一起了?”这是童父欣慰的语气。 “嗯。” 接着是大姊童子瑜,“二妹,恭喜你了。” 童子琳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喜了!“哦。” “二姊,我真不敢相信,阿哲跟我说你们还没结束的时候,我还不相信呢!”最后是她的小妹。 “呢……”她自己也不敢相信呢! 根本没有上班的心情,童子琳干脆提前下班。也没有开车的打算,她徒步回家,走到半途,脚有些疼,她直接去买了一双平底鞋穿,继续往前走。 前方有一个幼稚园正在举行义演活动,一个长得粉粉嫩嫩的小女生来到她前面,“大姐姐……” “嗯?”她不喜欢会胡闹的孩子,却对这种羞怯可爱的小朋友一点抗拒力都没有,她轻柔地问:“怎么了?” “我是……”小朋友年纪非常小,还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把老师交代的台词给搬出来了,“我是乐乐幼稚园的,我们正在举行一个……” 小朋友窘了,因为她半途忘记台词了,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我……” “嘘,不要急哦,大姐姐可以慢慢听你讲。”童子琳耐着性子说。 小女生抽抽搭搭地望着她,觉得眼前这个漂亮的大姐姐好温柔,“大姐姐……票……” 童子琳笑了,接过她的票,看了一下义演活动的项目,看到仙度瑞拉的时候,她开怀地笑了,没想到她跟这部舞台剧很有缘,“小朋友,票票多少钱呢?” 小女生眼前突然一亮,“大姐姐,你真的要看吗?” “嗯嗯,要看。”童子琳很难对一张天真的小脸摆着脸,不由地跟着她眉开眼笑。 “老师说,不管多少,只要有人愿意买,献一份爱心就好了。”这点小朋友记得很清楚。 现在幼稚园的活动真的是越来越有意义了,不仅仅让小朋友演,还让小朋友出来售票,童子琳瞄到离小女生不远的地方,有一名家长关注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不过小朋友还太小,还是得有家长陪伴才行。 “好,那姐姐……”童子琳拿出钱包,一看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出门很少带现金,大多数都是带着信用卡,里头只躺着小额的钞票,“不好意思,姐姐只有这么多现金……” 小朋友显然是没有金钱概念的,“没关系,没关系哦,大姐姐,老师说了,只要有爱心就好了。” 童子琳笑着点点头,将剩余的现金都放进了小朋友手上的盒子里,“好。” 小朋友开心地把票给她,还热心地拉着她往教室走,“大姐姐,我带你去,帮你找一个好位置。” “好,谢谢你哦!”听着小朋友奶声奶气的说话声,童子琳心都软了,说话也嗲声嗲气的,免得吓坏小朋友。 “大姐姐,这个位置最好了。”小朋友为她找了一个位置,急着要她坐下来。 “谢谢你哦!” “大姐姐,掰掰。”事情做好,小朋友开心地离开。 童子琳对着小女生挥挥手,往四周看了看,发现周围像她这样的人很少,大多数是小朋友的父母。 她低头看了看票,上面写着开演时间是两个小时后,她静静地坐在那儿,望着小小的舞台,她不由地想起幼时的记忆。 童子琳的记忆很好,所以她才会这么记恨。黑箬横小时候爱欺负她的行径可不少,尽是欺负她,让她想喜欢他真的好难。 以至于后来黑箬横对她很好,而她却很用力地把小时候受的委屈给欺负回来,单哲典还因此老叫她恶女。 要不是单哲典成了她的妹婿,要乖乖地喊她一声姐姐,童子琳大概一辈子都要被称为恶女了。 不过很奇怪,大家都觉得她对黑箬横不好,怎么就没有人觉得黑箬横小时候欺负她的行为很可耻!想必现在成熟了的大人会说,哦,那是小时候的事了,干嘛还记得这么清楚? 也许拿去问黑箬横这个当事人,黑箬横也许也不记得了,可她就是记得!所以她是真的很小心眼吧…… 好吧,她承认,自己是一个自私、小气的坏女人! 不过仔细想一下,其实她小时候的事情也不是记得特别清楚,只是关于舞台剧,她记得很清楚。 因为攸关面子的事情,她童二小姐是死也不允许别人践踏的!真不知道她怎么就遗传了这么一个不好的性格呢。 原本热闹的现场渐渐地安静了,她一恍神,时间竟然过了两个小时,童子琳反应不过来地看着手上的手表。 幼稚园是小型的,所以连舞台也小,两边没有帷幕,可说是非常不用心,小演员们的表演更是稚嫩得可以,不过童子琳还是咯咯笑个不停。 手机被她调成了震动,她没有听见,直到短短一个小时的舞台剧结束以后,她才看到黑箬横的电话,于是她回拨,“喂?” 黑箬横因为找不到她的人都要发疯了,乍一听她带着笑意的声音,他吼道:“该死,你去哪里了?” “在幼稚园看舞台剧,真的超好笑。”基本上,童话故事放在小朋友身上演是非常奇怪的,可就是这份滑稽让人嗤笑不己,她突然释怀了,小时候大家不是在嘲笑她,也许是因为他们稚嫩的表演才开怀大笑的。 电话另一头的黑箬横感觉乌鸦满天飞,他没想到童子琳会童心大发,“现在在哪里?” “啊?”童子琳慢一拍地想了想,“嗯,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乐乐幼稚园。” 什么叫她也不知道!“你给我好好待着,我去找你。”离童氏不远的地方似乎是有一个乐乐幼稚园。 童子琳吐吐舌头,知道自己免不了一顿训话了。那她还是早点认罪的比较好,“我,身上没有钱哦……” “怎么会没有钱!”他火大地质问。 “哦,还有我的手机也快没电了……”果然!话还没讲完,手机自动关机了。童子琳挑挑眉,想了想,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厉害了,霉运一来,挡也挡不住。 “喂?”黑箬横整张脸都黑了,“找到你,非打你一顿不可!” 当黑箬横沿路找到那间非常小的幼稚园时,童子琳正站在门口,无聊地东张西望。他的车开到她面前,他看见她笑得甜甜的脸,“阿横……” 他哼都不哼一声,“上车!” 童子琳乖乖地上车,“阿横,人家好饿……”走了好多路,又看了舞台剧,根本没有时间吃什么下午茶。 他冷冷道:“还知道,饿吗?” “哎哟!人家又不是故意不理你,你怎么这么小气!”童子琳首先发难。 他小气?黑箬横气到眼皮都猛跳了好几下,“童子琳,你是个成年人,能不要让我担心吗?”自从她上次差点被流浪汉抢劫以后,他就很难不担心。 童子琳干笑,“好啦,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是我没事看什么舞台剧,没事手机没电,都是我不好啦!” 第十五章 左一句她不好,右一句她不好,黑箬横还真的没听出她有什么内疚,摆明在说一切都是命运的错,不是她的错。 上次那件事情,童子琳早就忘记了,她没想到黑箬横比她这个当事人还要担心受怕,她不由地放柔了嗓音,“以后,我会乖乖地跟你报告一切事情,好不好?” “……”男人没有轻易地原谅她。 “喂,阿横,你再这样就太过分了!” “……” 唉,好吧,她服输,她败了。 在一个红灯前,她主动吻上他的唇,惊觉他唇部的冰冷,她才知道他真的害怕了,内疚如潮水般袭来。 他的手伸了过来,却不似以往拥住她,而是一把推开她,歇斯底里地低吼一声,“休想用一个吻打发我!” 糟糕,这一次真的不小心踩到火龙的尾巴了……他这么生气,后果很严重。 她不该在这时候有发笑的冲动,可是她犹带着笑音说道:“别生气啦,我也不是故意的嘛……我只是突然想起我们小时候的事情……” 她一顿,偷偷地看了身边男人一眼,“我想到我们小时候一起演过仙度瑞拉,你还记不记得?” 男人一声不吭,童子琳就当作他忘记了,毕竟那种搞笑的事情也只有她这个小心眼的人才会记恨。 “你那时欺负我,还让我从女主角成了一个配角,被人耻笑……”她指控,男人还是没有反应,“所以你不能怪我一直不接受你,谁让你从小就让我对你没好印象。”最后,童子琳不忘将责任全都推卸得干净。 男人专注地看着路况,对于她似真似假的话一概充耳不闻。 童子琳不满地整着眉,对于某人沉默的抗议,她终于不满了,“黑箬横,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男人将车开进了停车场,停好车往电梯走,童子琳这才注意到他没有送她回家,而是通自把她给带回了他的家。 嗯,他似乎也不打算邀请她上去玩。童子琳只好硬着头皮,厚颜无耻地跟着他上楼,他却甩都不甩她,直接把她关在了门口。 曾几何时,童子琳受过这种委屈!要是从前,她一定会揍爆这个男人的头,可是现在他受伤,她只会心疼,她哪会下得了手! 于是,她成了可怜兮兮无家可归的小猫咪,她身无分文,只有两条腿,总不能让她走路回家吧!手机又没电,她只好叹了一口气,索性坐在他的门口,深夜的台北带着点点冷意,她拉了拉外套,嘟着嘴,在心里数数。 一、二……一百、一百零一……七百……童子琳的头越来越重,额头轻抵着膝盖,迷迷糊糊中,有人抱起了她,她随即伸手抱住来人的脖颈,嘀咕了一声:“坏蛋!” 把她关在门口,不舍的人还是他,黑箬横在房间里喝了一杯威士忌,才镇定下自己的情绪。 这个女人注定不让自己轻松,带着她就好比带着炸弹在身边一样,嘀嘀嘀地响个不停,弄得他急躁不舒服。 可真的要对她狠心,他又做不到,谁让这个女人即使再恶劣、再坏,他都只能默默承受,活该他瞎了眼,喜欢这个披着人皮的小恶魔。 但喜欢上了就没有办法了,他也没有其他法子了。爱一个人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爱上一个人以后要如何放手! 如果可以放手,在她不屑他的时候,他早高傲地转头就离开,如果可以放手,在她离开的那一年,他早就另结新欢,幸福美满让她嫉妒。 问题是他做不到,也就没有以上的如果了。 打开门,一看见她留下的举动,他心里幸福的泡泡马上都跑出来了,他明明是贪婪的,她的留下却让他觉得,好吧,这一次原谅她吧! 真的是自作孽不可活,他自己找了一件事情给自己烦! 她醒了过来,在他把她放在他柔软的大床上时,她睁开朦胧大眼,“阿横……” 他没好气地哼了哼。 “你不生气了?” 见识过凶巴巴的童子琳以后,此刻的童子琳犹如一弯皎月,情不自禁令人放下所有的防备。 “不生气就好了。”她笑了,笑颜如孩童纯真。 他差点就被迷魂了,“不气了……琳琳,关于仙度瑞拉,很抱歉,我只是喜欢你,想吸引你的目光……”月光撩人,他情不自禁地诉说着。 在黑箬横看不见的地方,在他的后脑勺,童子琳扬着明媚的笑容,她环住他脖颈的手正准备狠狠地打下去,竟敢让她睡门口,不想活了吧! 他道歉一说出口,她的手在空中一滞,她眨眨眼睛,带着不解,他刚刚说什么? “每一件事情,有关你的所有事情,我都记得一清二楚……只是我用错了方法……我以为你会喜欢我……” “为什么我会喜欢欺负我的男生?” “我以为你是口是心非。”后来才知道是真的不喜欢,而他却收不回己经给了她的心了。 “我又不是那种做作的女人。”她一向敢说敢做。 “是,我错了。”他乖顺地趴在她的身上,撒娇地用头顶了顶她下巴。 放在他后脑勺的手掌又蠢蠢欲动,童子琳危险地眯着眼睛,打算算帐,“我记得你还要我去吃避孕药!” “我那一次是狐假虎威。”他立刻澄清。 “也不见得你现在有避孕。” 黑箬横马上无辜地看着她,“你也没有异议。” 是了,她也没有异议,童子琳叹了一口气,以前也不见得她多喜欢小孩子,但自从小妹生下小王子后,她就母性泛滥了,心里想有了也挺好的。 所以她就决定自然而然。 不过她还没有忘记这个男人敢让她吃闭门羹的事情,“你把我关在门口。”她牙齿咬得喃喃响。 “是你先不对,让我担心了,害我闯了好几个红灯。” 是哦,那就是她不对了!童子琳真的要憋死自己了,听他辩驳一番,她觉得什么都成了她的错了。 “黑箬横,你欺负我!” “没有!”这不叫欺负。 “就是有……唔啊……” 什么叫欺负?亲爱的琳琳……他没有学过这个词呢! 黑箬横知道自己这一辈子是无法对童子琳放手,他的大掌箍住她的四肢,禁锢着她的灵魂,带着威士忌味道的舌钻进她的嘴里,他的吻和他的人一样,最喜欢扮猪吃老虎。 看似温吞,实则带着笃定的霸气,舌头探进她的口中,像是探测仪似地绕了一圈,寻到她的小舌后,立刻像是冬眠过后的黑熊,来势汹汹。 本来还想争个输赢的她仰起头,心甘情愿地任他吻着,甚至主动伸出舌头,与他舞动着。 他的双臂穿过她的腋下,将她抱在了自己的身上,理智顷刻间消失无踪,依照身体的本能,大掌脱掉她的衣服,令她赤裸地躺在自己的怀里,虎口轻轻地拢起她饱满的双乳。 没有任何阻碍,大掌直接烫上她的乳房,指尖来回轻轻摩擦几下,就能感受她敏感的凸硬。 女人纤细的双臂无力地垂挂在他的肩膀处,他的舌尖在她的口中不断地勾勒,她退下拘谨,生涩、热情地回应着他,粉舌与他的热烈交缠。 …… 蜜液从两人交合之处缓缓流出,他停在她的体内,暂时不动,调整好呼吸,他缓慢地进出,丰沛的水液汩汩滑落,一滴又一滴地沾湿了干净的床单。 他每撞一下,她就缩着身子,连带着双腿都紧闭着,黑箬横摸了把脸,有些激动地两手扯住她的腰,低声道:“腿张得大一点。” “骗子!”她才不要,张得越大他越起劲,根本不收劲,活像要把她给撞飞出去。 知道骗不到她他也不气馁,两手一手一只,扯开她的腿,她吓得乱叫:“阿横,放开,放开!” “你会喜欢的……”给了她一个性感的笑容,他重重地挺入。 “啊……”腰部没有支撑点,她被一撞,身子被推到老远,又被拉回来,来来回回地重复着,她都要被这场耗体力的欢爱给折腾得晕过去。 一个角度地深入,他擦到了她的敏感点,她蓦然地全身抽搐,而他见机不可失地抓住她,不放过那一点,使劲地撞,使劲地磨,她大喘一声,紧紧地拥住他,发出尖锐的喊叫声。 她身子瘫软在床上,他抱住她泛红的胴体,吻着她甜美的唇,放过她的身子,迫她摆出跪姿,他从身后进入她还未停息的花穴中,再掀狂澜。 …… 床也上了,气也消了,男人似乎比女人要好哄多了,只要他身体舒爽了,也不会有多大烦恼。 “骗子!”童子琳忿恨道,眼睛紧闭着,声音喘着,似乎还未从欢爱的余韵中走出来。 “我哪里骗你了?”黑箬横凑近她,将她揽在怀里。 “你让我以为你生气了!”童子琳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吓了她好大一跳。 他露出两排亮闪闪的牙,“我是生气了!” “那你也消气消得太快了!”她指控道。 “你是琳琳,我再大的气也会马上消的。” “糖衣毒药!”甜言蜜语,不可信。 黑箬横皱着眉,思考了一下,“那……是因为做爱很舒服,所以我不生气了?”这个理由是不是会好接受一点? 童子琳瞅了他一眼,竟然赞同地点点头,“跟你很配!” “……”她是在侮辱他的智商吗? “好累,我要睡觉了……”殊不知身边的风暴正在酝酿。 “不行!” “为什么……” “你老公还没有达成你的心愿……” “什么心愿?” “你上我下……” “还来?” “当然!” “啊!不要!”她不要死于纵欲过度!超级丢脸欺! 黑箬横准时地出现在童家,在童家女佣的带领下来到大厅,看见童飞宇正坐在那儿下棋,他走了上去,恭敬地喊:“童爸爸。” 黑箬横确实是比较讨他欢心,童飞宇一听,立马堆起满脸的笑容,“阿横,你来了?” 其实黑箬横和童子琳都不知道,童子琳小时候受的委屈,童爸爸仍是记忆深刻,只是随着女儿的长大,童爸爸那股对黑箬横的不满成了内疚。 因为黑箬横真的很可怜,童飞宇还记得刚上国小的女儿曾对他说,爸爸,我今天把一条毛毛虫扔进了阿横的裤子里……爸爸,我今天在阿横的牛奶里加料……爸爸…… 数不清的恶作剧,童爸爸只能哭笑不得,刚开始还会怂恿女儿这么做,或者默许她的行为,可渐渐地,他觉得不对劲了。 因为黑箬横被“欺负”得很开心呀! 他内疚了,以一个男人的角度发现了问题的所在,原来这个小鬼头喜欢自己的女儿呀! 他抱着看好戏的心理看着他们最初几年的闹哄着,直到他看见阿横成长为一个人高马大、有担当的男子汉时,他才发现,自己女儿真的是太坏了!不能这么欺负人的! 可己经来不及了……一个喜欢虐人,一个喜欢被人虐,既然如此,何不送作堆呢! 再加上,他这个女儿都没有被欺负,这点是他的私心,他也就越看黑箬横越顺眼了,因为这个男人对他的女儿是真心的好呀。 “来,坐下吧!”童飞宇招呼他坐下。 “童爸爸,怎么今天特别叫我来?”黑箬横直接问道。 这个孩子真是没心眼,童爸爸笑道:“还不是太久没看你了,所以让你跑一趟过来。” 很久吗?前几天他们还一起吃过饭呢,“童爸爸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话要对我说?” 终章 童爸爸在心里提醒自己,下次碰见女儿一定要她好好善待他,却不知道黑箬横说话一向如此,而童爸爸就是喜欢诚实的孩子,不要那种肚子里好多弯的那种。 “哈哈……”童爸爸大笑,“是有些事情。” 黑箬横等着童爸爸的下文,“就是你知道,子琳的脾气不是很好……”他一顿,看见黑箬横点点头,他又道:“不过呀,子琳脾气不好的时候就会穿……” “暗色衣服?”黑箬横接过。 “咦?你知道?”童飞宇大为吃惊,这个细节可是很少人会注意到的。 “童爸爸,我跟子琳认识,从幼稚园到现在,都好多年了,我怎么可能会注意不到呢!” 她还是自己爱的女人,若是这点观察力都没有,他真的是逊死了! “那是那是。”童飞宇没有想到未来女婿会是这么细心的人,“其实我找你就是说这件事情,你不知道,小时候子琳一生气就不说话,我只好透过她穿什么衣服判断她有没有真正的生气……” 一谈起往事,童飞宇有些感慨,一晃就这么多年了,女儿们都结婚生子了,最慢的那个也好事将近了,“所以我想跟你说一声,以后就不用猜来猜去了……” 黑箬横笑了,没想到童父也有这么一段辛酸史,看来小时候的琳琳真的是太不可爱了,“童爸爸不用担心,我知道了。” “好了好了,你回去陪子琳吧,我也只是要说这件事情。” “既然来了,不如陪童爸爸下棋吧。”黑箬横提议道。 “哈哈,现在的年轻人大多数不会下棋了。”童飞宇一听,精神抖擞。 “我棋艺不精,童爸爸还要多让让我……” “呵呵……” 二个小时后,童飞宇摇摇头,随意地落下一颗棋子,无奈道:“注定是死局呀。”他们下了三盘,他赢了两盘,最后一盘黑箬横赢。 “……”黑箬横笑着没有说话,手机响了起来,他一看,对童父说道:“是琳琳,我先接个电话,喂?” “你是去哪里玩女人了!还不回来!”童子琳不高兴地喊道。 黑箬横下意识地看了看童飞宇,童父正低着头研究棋盘,他低声道:“在跟童爸爸下棋。” 安静了好一会儿,母老虎瞬间变回小猫,“这样呀,那你陪我爸爸多下几盘吧!” “嗯,掰掰。” 通话结束,童父想笑又不能笑,真想对女儿说,未来女婿正在陪他“这个女人”下棋呢! “时候也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下次再陪我吧。” 黑箬横想了想,“好。” 他起身准备离开,童父突然说道:“下次可不准再让我了。”这个年轻人的棋艺好得不得了,看来是他小看他了。 他温文儒雅地点点头,“童爸爸,再见。” 大厅一片安静,童父笑着摇摇头,真是没想到呀,他低头看着那盘棋,不由地想,女儿对上阿横,就好像这盘棋一样,必死无疑呀! 真是绝配了! 这是一个求婚计划,这个计戈」在他们一年前决裂时,黑箬横早就想到了,只是中途出了问题,无限期地被延后了。 童子琳下了班之后,从办公室走了出来,很奇怪的是,童氏员工看她的眼神很奇怪,她不由地蹙着眉头。 今天是怎么了,大家都好奇怪,而且每人手中都拿着一朵花,她从十楼的办公室到一楼,每一层的楼梯都会有人进来,而每人一进来都是拿着一朵花。 是她最喜欢的玫瑰,玫瑰在有些人眼中是俗气,在她眼中却是艳丽浪漫。玫瑰带着少许的刺,和她很像,这话是黑箬横说的。 她也觉得有点像,黑箬横摆明是在夸她如玫瑰漂亮嘛!童子琳自恋不己,不过奇怪的是今天不是特殊的节日呀。 “童小姐,这花是黑先生让我送你的……”走到一楼时,她在一群捧着玫瑰花的员工簇拥下走出电梯。 人还没走出童氏大楼,童氏员工陆续地将他们手中的花送到了她的手里,她一惊,“黑先生,黑箬横?” 没有人解除她的疑惑,她只好傻傻地接过人们的花,一朵一朵的玫瑰,逐渐成了一大捧,每一朵玫瑰的刺都己经小心地拔掉了,童子琳不用担心这些玫瑰会刺到自己。 她捧着一大束的玫瑰走出了童氏,灿烂的黄昏让她眼前一亮,灵敏的耳朵听见像蜜蜂一样的嗡嗡声,她往左边一看,突然发现一架飞机模型飞了过来。 飞机模型在她的面前停下,只一瞬间,童子琳的眼前一片眼花撩乱,大片大片的玫瑰花瓣从她的前面洒落,一阵玫瑰雨从飞机模型上飘落下来。 如果此刻,童子琳还猜不透黑箬横的心思,她就真的是傻子了,喜悦渗透了她身上的每个细胞,每个细胞都在欢唱、狂舞着,她娇艳的脸庞上更是展露着惊艳的笑容。 紧接着,飞机模型便飞走了,她跟着飞机模型不断地走,中途不断的有人将他们手中的玫瑰花递给自己,她扬着娇美的笑容,微笑地拿过玫瑰花。 然后,一辆载着无数玫瑰的卡车停在她前面,她笑着走到驾骏座旁边,没有意外地看见制造惊喜的男主人坐在那儿。 “琳琳……”男人侧过头,眼中带着深情。 童子琳还是笑着,脸上带着梦幻的神情,“你大费周章的,干什么?”如此不解风情的话从她的嘴里跑了出来,但却掩饰不了她的喜悦、她的娇羞。 男人没有说话,拉着她坐上车,往人烟稀少的郊外开去。 微风吹拂着她的脸,当车停下时,她脸上的红晕也淡去了,黑箬横拉着她下车,抱着她上了卡车后面,那一大片的玫瑰花。 “啊!”她尖叫一声,一直被她捧着的玫瑰花早己不知道被她扔到哪里去了,“你这个混蛋,竟然敢把我扔上来!” 回答她的是黑箬横矫健的身子,他将自己也抛上来,像是在游泳似的,在花海中移动着。 当男人抓住那个企图离开的女人时,他紧紧地抱住她,“琳琳……” 应该是恋人相互依偎的时刻,童子琳却在他怀里扭动着,挣扎着要出去,“放开我!” “不要!” “你如果不放开我,我以后都不理你了!”还是老梗。 “嫁给我吧!琳琳……”他在她耳边低语,一枚钻戒从他手中亮出来。 说不感动是假的,一路过来,童子琳己经知道他要做什么了,可她没想到会是这么的浪漫。 她性子倔,个性有时候像男人不拘小节,可她心中住着一个小女人,渴望被男人疼、被男人宠,也希冀有一个别出心裁的求婚…… 而这些,他都给了自己…… “琳琳……”他在她耳边催促着。 羞,羞,真的好羞,童子琳什么话也没有说,将手伸了出来,男人立刻领会,二话不说,直接将钻戒套上她的手指。 “真棒!琳琳,你是我老婆了!”黑箬横熊抱住她,开心地将她抱起,转着圈。 “你好幼稚!”嘴上说着男人幼稚的女人,眼角带羞意,嘴边的笑容更是掩饰不住。 “琳琳……”他满足地唤着她的名字。 女人伸手按下他的头,主动迎了上去,不想从他的嘴里听到那么动听的呼唤,那让她真的好羞好羞。 男人遇上乖乖地化为绕指柔,薄唇狠狠地吮住女人的樱唇,在她的唇上反反复覆,直到她力不从心,他才放开了她。 黑箬横闻着好闻的玫瑰香,突然感慨,“真是做错了!” “什么?”差点迷失在他高潮吻技中的女人回过身,一听到他的话,脸色一变,“做错什么?” “唉。”他叹了一口气,“早知道我应该让人在上面做个遮掩物。” 童子琳皱了皱眉头,“什么意思?” “不然我们可以在这花海中……嘿嘿……”淫欲的话语不言而喻,黑箬横为自己这小小的错误而悔恨。 “你这个色鬼!”童子琳哼了一声,对于这个脑子里没有正经事的男人很是无语,而且还在这浪漫的时刻说出这话,实在是太煞风景了! “老婆……”他甜甜地唤了一声。 “……老公?”她抛弃羞意地喊道。 “不如……” “作梦!” “老婆……” 叫天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