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纯属意外》 第一章 【第一章】 现在是下午三点多的午茶时间。 在「今视」电视有限公司,位於三楼才刚重新装潢过的员工咖啡厅里,此刻,几名女主播,正在这里密谋计划着一件大事-- 「不会吧王姊……你香水是倒了一整瓶吗?否则怎么会连我坐在斜对角,都闻到了浓浓的香气,太夸张了吧!」长相甜美的气象主播张晶涵,玉手在鼻前搧了搧,不可思议地道。 「你们懂什么?这就叫做嗅觉吸引,在双方还没有肢体接触的时候,如果就能够先刺激他的嗅觉,留下深刻的印象,也算成功一半!」年约三十出头,美艳动人的晚间新闻主播,朱唇轻掀老练地传授学妹经验。 倒是午间的新闻主播,板着脸颇不是滋味地说:「太造作了,况且刺激有分很多种,有好的、有坏的……我倒觉得你其实不是想勾引总经理,而是想毒死他!」 「哇,李姊你是怎么了,今天火气这么大?」 「晶涵,你别理她!她一定是因为上个礼拜勾引的计划败北了,所以心情不好,在吃醋生闷气呢!」 她们口中的计划,正是因为「今视」的总裁顾忠威,已年逾八十,数年前一手栽培倚重的长子顾定康,无故暴毙英年早逝,在他召回了长孙顾成玺,稳下今视的基业后,因为有感於自己的来日不多,希望在有生之年,能亲眼看见疼爱的长孙成家立业,便召来律师立下遗嘱,要求顾成玺在三十二岁的生日之前,必须完成终身大事,否则就将名下所有的今视股权释出,让经营权易主。 顾成玺毕业於伦敦的「金史密斯学院」传播系。 他在英国工作时,曾经协助过知名的电视公司,成功打下网路电视的区块,与美国的媒体互别苗头……成就远远超越接掌「今视」的总经理职衔。 其实他大可不必在乎这些身外之利,而赔上自己终身大事。 可问题就在今视是他父亲与祖父一手创立的公司,守寡的副董事长、也就是顾成玺的母亲乔欣惠,更视丈夫遗留下的公司为精神寄托。 所以众人皆在猜测,顾成玺断不可能将父亲辛苦打下的江山拱手让人,让母亲伤心,应该会遵照祖父的意思,在今年的生日之前完成婚礼。 何况顾成玺长得本就英俊非凡、风流倜傥,又是正值三十一岁的熟男年纪,举手投足间散发着英国绅士的气质风范,就算除去了高贵的身家背景,也足以让众女性们为之倾慕。 俗话都说--肥水不落外人田了。 所以「今视」凡是未婚、失婚……只要是目前还算单身的姊妹们,无不把握此次大好机会,极尽地展现自身风华,期待能掳获顾成玺的心,飞上枝头当凤凰。 「是这样的吗?那么大家抽签说好的喔!今天换我上场了,如果我还没成功的话,才轮到王姊……」张晶涵兴奋地道。 晚间主播,耸肩一笑。「看来我今天的香水是白搽了,那就先祝你好运喽!」她话说得有些口是心非。 而轮到自己采取攻势的张晶涵,兴高采烈地放下咖啡杯,忙从包包拿出粉饼,对着小镜子猛补妆。 补妆完毕,她娇娇一笑。「三点半快到了,我今天向秘书课的朋友打听过了,今天总经理会在这里约见朋友,你们看--我的机会来了!」 她睐向电梯口那道渐渐走近的健硕身影,漾起甜美的招牌笑容从席间而起,手中还故意拿着自己工作时用的新闻稿,一副匆匆忙忙模样,打算与王子来场美丽邂逅。 顾成玺--「今视」最具价值的黄金单身汉。 丰神俊美的他,五官深邃迷人,一袭银灰色的手工订制西服,将他宽厚的肩膀衬得挺拔好看,自他步出电梯后,那高雅不凡的气势,早已捕获了在场女性的崇拜目光。 其实他并不像一般上位者那样威仪,在自若的神情下,少了迫人的气势,反倒是添上一股斯文智者般的风韵。 不过出乎人意料的,一抹仓皇倩影在与他闪身之际,好像是绊倒的样子,而且不偏不倚地直往他的胸膛撞入,几乎破坏了这幕美好和谐的景致。 就在周围芳心将碎成一地之前-- 「小心……」沈稳磁性的嗓音响起,顾成玺伸出双手以绅士之姿,稳稳地扣住佳人的玉臂,迅速扶她站好。 他动作之俐落敏捷,惊得计划失败的张晶涵花容闪过一抹失望的表情。 「总……总经理,不好意思、对不起……」她忙不迭地回神道歉,逃避似地连忙弯身捡拾散落一地的资料。 「没关系。」顾成玺淡淡地勾唇表示不在意,俊秀的脸庞平静无波,随后也弯下腰帮她捡资料。 稍稍缓和紧张的情绪,张晶涵偷偷地觑他一眼。发现顾成玺既没责怪自己失态、又好心帮她,信心渐渐稳固,她大胆臆测,他或许开始对她有好感了,於是将身子更加地挪近。 就在他准备起身时,她也故意跟着起身,然后俏唇很自然、装作不小心的往他的俊颊一擦而过。 然而这一幕,让员工咖啡厅里所有见到的女性,几乎要暗自捶胸顿足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张晶涵连忙佯装不好意思地道歉。 虽是有心的举动,但在大庭广众之下,做了这么明目张胆的事,她仍是忍不住染红俏脸。 而这时,不知打哪儿杀出的程咬金,由远而近的吵架声,打破了这一片尴尬又绮丽的氛围,也引开了顾成玺的注意力-- 原来是今视知名的导演与当家红牌编剧,两人正一边走、一边像是如入无人之境似的,在进行某种「撕杀」。 「陈、致、胜、导、演--你凭什么擅自更改我写好的剧本?你知道这剧本里的每一句对白、每一个桥段,甚至每一个字,都是我费尽苦心、挑灯夜战,才设计出来的创作吗?」说这话的女人,玉手里揉着一叠厚厚的剧本,脸上还写满浓浓不悦。 顾成玺有些惊奇地望着她,发现她五官极为清秀、皮肤白皙如雪,除了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稍嫌美中不足外,整个人很有几分出尘的味道。 不过看她大剌剌的模样与据理力争的态度,倒是与她的气质颇不相称。 而与她对峙的男人,也故意回她生疏的称谓。「姚采婕小姐,我只不过是因为这一个礼拜都是下雨天,所以不方便出外景,才将男女主角的部分对手戏,改成室内拍摄罢了,有这么严重吗?你也不想想看,我们八点档每天赶拍摄进度,都快开天窗了,你还在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做什么?如果你真那么有空,倒不如把时间拿去好好的赶剧本给我!」 「是,我们编剧就爱小题大作、鸡肠小肚、没知识、没营养……很对不起,这样可以了吗?」姚采婕本是娇柔的嗓音,不觉往上飙了八度,反讽着自己的不满。 「不过后天的剧本我交不出来了,不好意思!」她双手环胸,忿忿地挑起秀眉,眼神不巧地往一旁扫去。 岂知,却无意间瞥见一个长相相当俊秀斯文的男人,脸上竟有一抹不协调的唇印? 不会吧,这能看吗? 姚采婕丽眸顿然一敛,当下的感觉就像是八点档的当家男主角,活生生被错放到某蜘蛛网的剧集里,怎么看就是--怎么碍眼! 奉行完美主义的她,毫不考虑地就从白色长裙口袋里掏出乾净的手帕,直接递给顾成玺。 「喂……先生,你脸上的唇印和你未免也太不协调了,我想擦掉它对你比较好。」她实话实说,提醒意味很浓厚。 听着她天外突来一笔的话,又发现她注目的焦点全放在他脸上的唇印,和一般的女人相比,简直是直接忽略了他。 顾成玺压下唇边的一抹笑意,将她好心递来的手帕接下。 「谢谢,你是今视的员工吗?哪个部门的?等我将它洗乾净,下次再登门奉还,顺便致谢。」他注视着她,淡笑地问。 这女人有一双如云雾般的水眸,而且观察与专注力也异於常人的敏锐,这倒是让他对她的身分有些好奇。 没想过对方会这么回问,姚采婕迟疑地眨眨眼,这才发现自己在极为气愤的恍神中,又多事了…… 现在又不是在拍戏,他也不是她剧集的男主角,她干么又跑去住海边,管这么宽呢? 第二章 回神后,她旋即拉了个笑弧,潇洒地回他说:「不必了,那条手帕就送你好了,反正我是约聘的,而且很快的……」她说这话的同时,转过身睨了陈致胜一眼,故意以他绝对能听见的音量说:「可能不续约了!」 陈致胜一听,急忙上前吼道:「大小姐,现在可不是闹脾气的时候,要不等下礼拜太阳出来,我再重拍可以了吧?」都怪他没睡饱火气太大了,明知道她向来吃软不吃硬,他干么和她硬杠呢? 况且姚采婕目前手边写的可都是重要角色的剧本,如果她在此时撒手,谁敢接下这个重担? 只要收视率下降几个百分点,剧组从上到下都只有挨刮的分了! 「这话是你自己讲的,我可没逼你,不过说到就要做到。」姚采婕眸儿一亮,如玫瑰般的唇瓣,这才满意地露出微笑。 殊不知,她适才随兴的举动,已经破坏了人家的好事。 张晶涵原本娇羞的脸色,在不知不觉中臭到极点。 到底是哪来的白目男女,居然搞砸了她精心设计的钓金龟婿计划!不甘心的她,指节几乎掐到泛白。 顾成玺望着这两名好像是制作部的人,就这么一阵风地来、又一阵风地走了,完全漠视周围傻眼的人,笔直的前往电梯…… 他不觉在心中莞尔--还真是个有趣的女人! 如果单单从她外表的长相来评论--满分。 不过若以她完美主义的工作态度而言,那龟毛也是一等一的--满分。 他都不晓得在他们今视,还有这么特别的……女编剧?!此时,他不否认,这特别的女人,让他有了异常的好感。 随着姚采婕长裙摆荡的波浪,就像一朵朵雪白浪花打入他的眸底…… 顾成玺不由自主地目送着倩影走进电梯,直到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才回头看着伫候在一旁,神情已藏不住不耐的女人。 「你在哪个部门服务?」他俊唇徐徐扬起,问得让人毫无戒心。 张晶涵这才回过神,以为自己的机会还没丧失,马上雀跃地自我介绍。「我是新闻部的气象主播--张晶涵。」 瞧她积极的模样,好像担心错过任何与他相识的机会? 顾成玺眼底闪着一抹精光。「如果是职员或助理也就算了,身为主播还这么冒失,似乎不太妥当……」 和预期的结果迥然不同,张晶涵的手心发汗,脸色乍青倏白。「总、总经理……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知道错了,下次一定不会再犯了!」 顾成玺仍是一迳淡然的语气又道:「我并没有责备你的意思,不过我会通知人事课的主管,调你到其他的部门再历练历练。」 他从容的神情,好像发落的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随后不忘拿起佳人相赠的手帕,为自己擦拭非自愿而来的口红印。 结束了意外插曲,他看着沾上红印的手帕,或许藉由还手帕的机会接近她,会是个不错的契机…… 将手帕收入口袋后,他走入咖啡厅角落特别安排的桌位。 只见好友邢栋梁,一副看好戏的姿态,跷着二郎腿笑笑的道:「顾总经理,看来你最近的艳福可真是不浅呐!才短短的十几分钟,就让你碰上两个大美女……」他皱眉叹道。「不过你似乎也太不给人留情面了,人家美女倒贴你失败已经够可怜了,你居然还忍心贬人家到边疆去?你啊……实在是……该怎么说呢?真是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听见好友的嘲讽,顾成玺脸上依旧挂着温雅的笑容,薄唇轻扬-- 「我不是一个容不下别人失误的人,但我也绝不会纵容有心人士操弄或是玩两面手法。尤其是第一次,我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她不是有意冒犯,没想到竟把她的胆子给养大了,既然如此,也不能怪我做出适当的惩处,杀鸡儆猴了,你说不是吗?」 邢栋梁点点头附和。「也是,我都忘了,你是出了名的铁面书生,杀人於无声无形之中……」他不忘拿顾成玺高中时的绰号揶揄一番。 其实,他明白顾成玺的个性淡雅如风,除了偶尔给人有种疏离的感觉外,倒是个宽容的人,但若对方做得太超过时,以他缜密的心思,又岂会看不出?他向来是个公事公办的人呐。 「……不过看在你们的员工咖啡厅,竟然有五星级的水准分上,我就姑且相信,你这个总经理,没有虐待员工吧……」说着他放下二郎腿,将西装外套里的一封牛皮纸袋,放到桌上推向他,改谈正事。 「这是你要我调查的资料,全在此了,你看看吧。你身后的那群老臣,只不过熬个一年多,就已经想把你生吞活剥了,依我看,这次你爷爷会向你逼婚,准是受人煽动的,总之我送你一句话--多保重了!」 「我也没想过,他们的动作这么快,不过多谢你的建言。那么照老规矩,酬劳我会私下汇出。」在抽出了纸袋里的资料一看后,顾成玺淡漠的眼底,锐芒一闪而逝。 「说真的,这么多的美女倒贴你,你能不动心吗?」邢栋梁好奇地探问。 「她们爱的只是我的头衔罢了,再美的女人若没有真心,对我来说就都跟橱窗里的模特儿没两样。」 「就是很假是吗?所以,你真的无视於伯父辛苦打下的江山,在你今年的生日之后,改朝换代?」 「那倒不是,不过我的老婆,我会亲自挑选。」他回答的意味颇为深长。 「猜猜我是谁呀?」 甜得腻人的嗓音,伴随着一双柔若无骨的柔荑,就这么肆无忌惮地在顾成玺的办公室里,覆上他正在审视公文的俊眸。 顾成玺微愣,随后拉下乔雨萱的手道:「别玩了雨萱,表哥还在忙。」 「不好玩,你这么快就猜到我是谁了……」 乔雨萱娇嗔的抱怨,见他不理睬,故意伸手挡住他的视线。「哥……我被人欺负,现在连你也不理我了吗?」 「有谁敢欺负你?如果是女人,应该也不是你的对手;而男人不都被你吃得死死的吗?」顾成玺拨开了表妹的手,继续审视公文。 表哥怎么把她说得和蛇蠍美人一样! 「人家哪有你说得这么厉害,哥,你可别给我乱加罪名!而且谁叫你不让我公开身分,说什么怕我会被说成是仗着背景才红的,如果这些可恶的人,都知道我是皇亲国戚的话,还不个个来巴结我?何况这次欺负我的人,是我们八点档的变态臭编剧,所以这次你一定要帮我出这口气,替我开除那个女人。」乔雨萱炮语连珠的说出来意,甜美的脸蛋露出了浓浓的不屑。 顾成玺如墨的剑眉,蓦地一挑。 「最近送来的数据,都显示八点档的收视率,又比之前高出一、两个百分点,我想除了第一线的演员有功劳外,剧组和编剧的功劳也不小吧,而且我还听舅妈说,你最近红到不像话,她高兴得都快合不拢嘴了,你还要我开除谁?」 「我才不管!就因为那个臭编剧乱写我的角色,才害我的车子被刮、部落格被挤爆骂翻了呢,像昨天我到士林夜市去,居然还有摊贩不卖我东西耶!你说夸不夸张?」她气红脸,大吐不快。 「听来是有点委屈,不过有这样经验的人,相信应该不只有你才是,许多演反派的演员,都曾有过这样的困扰不是吗?所以我相信,这只是个过渡期而已,我看过最近的影视报导,大家都说你的演技愈来愈好了,这不是好事吗?」顾成玺温和的安抚表妹的情绪。 「我才不想再演坏女人了,人家本来是网路票选的最理想媳妇第三名,哪像现在,差点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她不甘心的改批判现在的剧本-- 「什么叫做--个性乖巧的佩仪,嫁到了夫家后,为报母仇,开始展露本性凌虐婆婆、欺负哑巴的小姑……把我写成这样,她到底是心理变态,还是头脑有问题啊?我看呀,她一定是和导演串通好,一起要整我的!」 「他们为什么不针对别人,而偏偏针对你呢?」顾成玺觉得事有蹊跷,似乎不像表妹说的那样单纯。 「还不是因为……」乔雨萱连忙压下差点冲出嘴的话,见风转舵的改口。「我猜,可能是因为,我之前拒绝和那位陈致胜导演交往的关系,所以他才联合编剧一起整我的。」为了掩饰自己耍大牌的过错,她胡诌一通。 「是这样吗?好吧,这件事我会调查。」顾成玺颔首,暂时予以答应。 第三章 不过陈致胜?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有听过……他似乎有点印象了。 「你口口声声说的编剧,叫什么名字?」他想印证自己想的是不是正确的。 「她叫姚采婕,是一年前你从新视将他们整个剧组一起挖角过来的编剧之一,她的人很难相处,龟毛又变态……如果可以,最好连那个导演一起换掉,省得让他们串成一气来欺负我。」乔雨萱赶紧报出想除之而后快的名字。 没想到真是她! 或许她是和龟毛沾得上边,但变态一说嘛……是否言过其实了?! 得知她的真实身分后,顾成玺玩味地勾起俊唇,想像表妹所形容的画面。 反正,他也刚好要找时间还她手帕,择日不如撞日吧。 「小婕呀,晚上你有空吗?你爸要你回来一趟,顺便和陈伯伯的儿子吃个饭,听说人家可是留学吃过洋墨水的,条件好得不得了……反正你都二十九岁老大不小了,快过了适婚年龄,再不快点ooxx就会@#$%……」 听着母亲在电话那头,噼哩啪啦的说教,这让刚刚才在员工咖啡厅里用完简餐的姚采婕,感到消化不良……五星级主厨特餐,陡然降为了五十元便当的滋味。 「妈,我都说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你和爸怎么都不相信呢?是不是要我下次挺个大肚子回去,你们才不会再逼我去相亲呢?」她好不容易才能从母亲的话里,插上一句。 「你有男朋友了啊?真的假的?好啦,我问一下你爸,看看能不能推掉相亲,你等我一下……」有点吃惊的姚母,离开电话不久,又回来和她接着说-- 「小婕啊,你爸说今天晚上要和你男朋友吃饭,我们待会儿坐下午的高铁上去,那你就安排一下吧。」 不会吧-- 听完母亲的话,姚采婕吓得差点喷出嘴里套餐附赠的浓郁咖啡。 「妈,不行啦!我下午刚好有事,晚上还要跟长官一起吃饭……」她这下真的慌了,因为自己根本没有男朋友,要怎么交差呢? 「哎唷,这是你爸决定的事,我也没办法呀,要不然我们先和你男朋友吃饭,一起等你吧……」总而言之,这次就是不可能让她唬哢过去了。 「妈……下次吧,今天真的不行……」她求饶地道。 「唉……反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在上次的那家餐厅等你,晚上见……」 「妈、妈?」姚采婕无力地对着手机呐喊。 看来真的躲不过了,怎么办? 「唉……」一声长叹后,她决定只好找个男人代打了! 她手托着下巴,脑子转了老半天,眼看手中的咖啡都快见底了。最后,她只好硬着头皮,拨电话给陈致胜。「喂,陈导演吗?」 「姚编剧,什么事?」 「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想请你帮个忙。」她难得如此心平气和的跟他说话。 「到底什么事,快说!」平时总是和她对吼惯的陈致胜,可不吃她凭空来的这一套,一副有屁快放的口气。 「就……」姚采婕强忍住脾气,暗暗地磨牙后,一口气把话说完--「你晚上可以假装当我男朋友陪我去和我爸妈吃饭吗?」 「原来你想倒追我?来不及了,我女朋友已经怀孕,我们过一阵子准备要结婚了。」 「……」气到差点脑充血的她,闭了闭眼,随后压下性子,才勉强克制音量地道:「假的,只是假装一下而已!」她用力地给它强调。 要不是她平常忙到没什么交际应酬、没什么男性朋友,她就算死也不会如此低声下气的找他帮忙! 听到无聊的解释,陈致胜立即吼道:「够了喔,姚编剧你以为我很闲是吗?我现在人在a棚,已经拍到快发疯了,哪还有空陪你去演孝道!嘟--」 刺耳的咆吼声,让姚采婕忍不住拉开了手机与耳朵的距离。 「要死了,不帮就不帮,吼这么大声做什么?」她又不是耳聋了。 再看着被挂掉的电话,她大吐了一口气。什么嘛!这就是她的同事、仅存的男性朋友……居然也跑光了? 就在她大感挫败之际,一道温醇的男性嗓音,宛若清圣的天籁般,吟咏出救赎之音-- 「或许我可以帮你的忙。」 【第二章】 姚采婕蓦然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材颀长、英挺俊美的男子,他身着手工剪裁的合身西服,眉宇之间,隐隐透着一股让人说不出的文雅贵气。 但是她对这个男人,似乎并没有多大的印象。 「你是?」她眯起眼儿思索着,秀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的迷惑。 「你不记得我了?」顾成玺挑眉微笑,心里有点失望。 这种没有创意的对白,为什么偶尔总是会例行的出现几次呢?姚采婕稍作思忖,随后摇摇头,诚实地回道:「对不起,我真的对你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虽然她有异乎寻常的观察力,但那不代表她就能对人过目不忘。 举凡和她交集没有超过三次的「非重要人士」,一律在她的记忆中自动抹除、消失。 顿时化身为路人甲的顾成玺,一时间有点无言以对。 她是今视的编剧,居然对自己的老板没有印象?这到底该说她不够敬业,还是该说她的记性真的有待加强呢? 不过,他倒是喜欢她的诚实,她不知道他的身分,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可是我对你的印象还颇为深刻……」他耐人寻味地说。「而且还有人不断地向我提起你的事迹。」 这突然冒出来的男人,竟认识她? 「那肯定没什么好事了!」姚采婕抿起俏唇,忍不住翻白眼。尤其是对方可能还全程看见她的糗事,她怎么也不敢掉以轻心。 「何以见得?」顾成玺笑着反问。 「没什么,就直觉罢了。」 虽然眼前的男子,可是英俊到非比寻常的气质帅哥,又扬言要帮她解决燃眉之急,可是面对突来的陌生搭讪,她的防备之心,可是远远高于兴致。 「那么你还需要我的帮忙吗?」一眼便看穿了她的不信任,他干脆直接切入主题。 其实他会想帮她,除了是因为对她有好感外,也想借此机会,试探看看,她是不是如同表妹所言,真让他看走了眼? 真是让人心动的提议……姚采婕被问得有些迟疑。 明知随便抓一个人来充数,未必合适,但她并不想让父母远从南部高兴而来,最后弄得败兴而归。 倘若让他们知道,她根本没男朋友,一定又会开始替她安排相亲的! 毕竟她的工作时间不固定,每次好不容易才有的新恋情,也都因为她的时间无法配合对方,搞到最后不了了之…… 可她并不想放弃努力这么久,才有所成就的工作,与其放弃独立自主的生活,去屈就世人所认知的爱情--那她倒不如孤独一生算了! 「你……为什么要帮我呢?」经过一番权衡后,她望向眼前那张俊美的脸,开始揣测起他的目的会不会是-- 「你该不会是其他电视台,派来挖角我的人吧?如果是美男计的话,那谢谢了,我不需要这种帮忙。」她说话的神情,带了几许的晦涩。 之前就有类似的情况发生,而她不喜欢这种有目的的接近,就算对方开的条件再好,她都不想在一开始就被摆布。 「哈哈……」闻言,顾成玺朗朗笑了。 「有什么好笑的?」她蹙起秀眉。 「没想到你对今视还挺忠心的,而且想象力很好,不愧是大编剧。」他的笑容里隐含了一丝的满意。 「但很可惜,我不是来挖角你的人,不过谢谢你的抬举。」他意指她的美男计之说。 原来是自己会错意了?姚采婕晶灿的美目闪过一阵尴尬。「那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呢?」她望着他直问。 「因为我和你有着相同的困扰,所以才想帮你。」顾成玺坦白直言,其余的当然不能明讲,自己是想试探她值不值得他追求。 「所以,像你这么好的条件,也有被父母逼婚的烦恼喽?」见到同是天涯沦落人的他,姚采婕不由得感叹地问。 「算是吧……」对于她同情的眼神,顾成玺不由得一笑。「或许应该比字面上的,更严重点。」 这男人讲话还真是深奥……不过她也只是随口问问而已,没有过于探求的兴趣。 「那你有什么条件吗?」她停顿后,想了想又道:「如果我可以做到的话,我尽量。」 第四章 毕竟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她不会天真地以为,菩萨会派一个善心的帅哥出现,毫无条件的就愿意替她解决麻烦。 「这次,就当作是上次你借我手帕的回礼吧。」顾成玺从胸前掏出了一条粉色的手帕,放在咖啡桌上,带着好似有某种意味的温热眸光,淡淡地扫视她。 看见自己的手帕陡然出现,姚采婕脑海中的记忆渐渐浮现,算是对他有点印象了…… 可是,她不喜欢他看着她的眼神,因为那种迷离的神韵,看了会让她觉得呼吸有点困难。 她有些不安地想--这么才貌出众,一颦一笑皆具「杀伤力」的男人,真的是来帮她的吗? 这大概是姚采婕这辈子,吃过最难熬的晚饭了。 「阿婕呀,他真的是你的男朋友?」 「当然……是真的!」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这……就……」在母亲的面前,她怎么也难以招架自己的心虚。因为总不能回说,他们今天中午才认识的吧! 就在姚采婕不晓得该如何启口时,换父亲又提问了。「年轻人,我女儿长得漂亮又会赚钱,条件不错厚?」 就这样,餐厅的包厢里,两名长辈,坐在他们的面前,一个像是包公审案、一个像是市场里挑菜的阿婆,让姚采婕尴尬得想找地洞钻。 「那是伯父、伯母教得好,我很感谢。」顾成玺四两拨千斤地回答。 「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是做什么的?」姚父又问。 父亲的问题犹如一颗子弹,正中姚采婕的心脏。 完了,他叫什么名字、工作是什么?她中午时居然忘了问! 当时她接到剧组的电话,匆匆离开,只记得和他约在餐厅里碰面,而他也绅士的依照约定时间准时前来……他们之间的交集,就仅仅如此而已。 现在她只能祈祷,她找人代打的事情,千万别在父母亲的面前露馅才好! 「伯父我姓顾,您叫我阿玺就可以了,我和采婕算是同事,但不同部门。」顾成玺回话时,刻意望了姚采婕一眼,微笑地示意要她安心,才拉回视线自我介绍。 对于他的体贴,姚采婕忽感有些脸热的赧红双颊。究竟有多久,她的身边未曾出现,像这样会主动在意她感受的男人了? 即便人家极有可能只是基于礼貌的对待,都在她的心底注入了一抹无声的温暖。 不过……顾……阿「喜」?这倒是自己头一次,听见他的自我介绍。 她总觉得他的名字好像有点耳熟?因为在今视里,姓顾的人并不多,若有的话,几乎也都是皇亲国戚,而有「喜」字的,好像只有…… 她在心里喃喃念道--顾喜、顾玺--顾成玺?! 脑袋灵光乍现后,她如遭雷击,整个人一僵-- 等等,他该不会、该不会是……如果他真的是顾成玺的话,那他不就是她的顶头上司了? 心湖止不住一阵激荡,姚采婕怀疑是自己意会错了、还是他说错了?他的名字中间,到底有没有「成」字呢? 「阿喜?老伴,这个名字不错耶,很讨喜、很吉利!」姚母见女儿的新男友,应对得体,长得又一表人才,简直是笑得合不拢嘴。 「呿呿呿!女儿挑男人,又不是挑水果拜拜,和吉利有什么关系?妇道人家不懂就别乱说话!」说了老婆几句后,姚父再次出招--「阿喜是吗?我女儿的年收入百万,你的薪水是多少?女人挑对象,总不能挑个吃软饭的,你说是吧?」他这个做父亲的,绝对要严格把关! 心脏备受考验的姚采婕,再加上看到父亲如此犀利的对待顾成玺,她忽地觉得脑子一片昏沉。 这是她的报应吧?她真不该如此草率,随便就拉一个陌生人来冒充男朋友。 跟导演不和,她顶多换到别家电视台去写剧本就好;可……如果他真的是顾成玺的话,得罪这种大老板,他若想动用关系除掉她,她在这行还能存活吗? 只要一想到自己的未来,极有可能陷入一片黑暗,她忍不住揉着太阳穴,试图舒缓节节窜高的脑压。 随后只见眼前的男人态度轻松,丝毫没有任何不愉快神情,耐心地回答老人家的话。 「也差不多是百万吧……」他语带保留地道。 「男人赚的和女人差不多,是勉强了一点。」姚父不甚满意地念道。 姚母赶紧用手肘撞撞老伴。「可以养家就够了啦,差一点点,也没差很多啊。」 姚采婕眼角不禁抽搐,直抿着唇,话到嘴边又忍下了。 她在心中暗忖--人家说的可能是「月薪百万」,不是您女儿小小的年薪百万,更遑论他的身家数十亿了……就请你们不要再班门弄斧了好吗? 她深纳口气,在桌子底下捏了自己的大腿一把,希望刺激欲振乏力的心脏,然后才偷偷地觑往一旁观察。 瞧他那副处变不惊的风度与不俗气韵,她愈想愈觉得他的身分,极有可能是顾成玺。 现在她才真的明白,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了! 终于,服务生送上餐点,就像姚采婕的救星一样,她努力的撑起笑容,硬是拉开话题。 「爸、妈,你们坐了这么久的车子上来,应该很饿了吧,我们先吃饭再聊好吗?」既然事已至此无法挽救,不管怎样都不能让父母亲再担心了。 替父母安排好餐点后,姚采婕侧过身,睐向坐在她身旁的顾成玺,故意以亲切的口吻试探-- 「成玺,你也快吃呀!这家餐厅的前菜,可是很出名的。」她做好心理准备,等着看他的反应。 听见佳人唤他的名字,是如此自然悦耳……顾成玺的俊颜绽露一抹春风。看来,她好像猜出了他的身分。 而他也非常配合的在尝了一口前菜后,回以笑容道:「果然还不错。」 他没否认!他真的是顾成玺!天啊-- 一道晴空闷雷在姚采婕的脑袋乍响,她猝然觉得眼前一片晕眩,微颤的手有些无力地扶上额际。 天灵灵、地灵灵……她果真请到一位--大神了! 「小婕啊,我看你的脸色愈来愈难看了,是生病了吗?」正在吃东西的姚母,发现了女儿的异样,关心的开口询问。 「没、我没事……只是突然有点贫血,一会儿就会好了。」姚采婕怏怏地想,不管怎样,还是先度过眼前这一关再说吧! 晚饭完毕,由于姚父住不习惯喧嚣的都市,所以打算和姚母再坐车回去南部。 而顾成玺也送佛送到西,有礼貌的亲自开着休旅车,送姚采婕的父母到车站,搭乘高铁。 在台北车站外,送走父母的姚采婕,深知自己恐怕惹上大麻烦了,心情从刚刚开始,便一直忐忑不安。 「姚小姐,时间还早,我也很久没有逛过这么热闹的车站,既然都来了,陪我逛逛好吗?」 顾成玺想想自己,每天总是埋在成堆的公文里,究竟有多少年的时间,没这么惬意的走在喧闹的街道上,享受一分轻松的自在了;如今又有佳人为伴,何乐而不为呢? 「喔,好。」若有所思的姚采婕,随口答应了。 车站外的霓虹闪烁,人来车往的热闹气氛,倒是没有舒缓一丝,她此刻的心情。 沿着马路,散步了一小段路后,她便敛容道:「总经理,谢谢你今天帮了我大忙。」姚采婕知道,他的恩情绝对不是一条手帕能相抵的。 「只是小事,举手之劳而已,你别放在心上。」顾成玺从稍早前就发现了她的秀眉间,带了一团愁思,料想是自己无形间带给她困扰了。 他帮了她这么大的忙,还说只是举手之劳的小事。顾成玺的大方,倒是让她有些懊恼。他贵为总经理,要风得风、要雨有雨的……她不晓得自己有什么能力,能还予他等值的回报。 她向来不喜欢亏欠的感觉,或许该说--她不喜欢矮人一截、让人施舍的感觉。 「我的身分如果使你困扰,我倒情愿你还是不知道的好,这样大家都比较自在……」他诚实地说出心里此刻的感受,语气里似乎还带着一缕无声的感慨。 姚采婕顿然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解释-- 「不是这样的,如果今天我们互不相欠,那么就算你是天皇、总统……也与我无关,但……你帮了我大忙,我总希望能回报一点什么……我不希望平白的占你便宜,也不喜欢欠人的感觉……」 第五章 以他的条件、外貌……鲜少女性在认识他后,不想更进一步的亲近他。 她的解释,倒是让顾成玺颇为欣赏,这也让他完全推翻了,表妹私下对她的评判,加深了自己对她的好感。 于是他更进一步地,用半开玩笑的方式提议-- 「那么倘若我说自己现在的身边,缺乏一位可以让我信任的女伴,你愿意走入这个位置吗?」扪心自问,自己真的对她心动了吗?或许还不只一点而已。 「你这么说,是想追求我吗?」她脚步一顿,脸上的表情止不住惊讶。 「如果我说是呢?」他也跟着停下脚步,眼神似笑非笑。 面对出色的外貌、不俗谈吐,各方面条件皆如此优秀的男子,说出这么感性的话……姚采婕不可豁免的,心湖好似被人投入了一枚小石子,荡漾起阵阵涟漪。 不过算一算,他们也才见了两次面,似乎太贸然了。 她如果没记错的话,今视现在从上到下,都在谣传着-- 顾成玺在今年三十二岁生日前,若没有按照董事长的命令完婚,就必须交出经营权的风声…… 难怪上次她遇见他时,他身边总是不乏有漂亮的美女在倒追他!所以也因为如此,他才这么快就对她开口,还表现出一副想追她的样子? 理智很快地敲醒姚采婕。 虽说自己现在的心情谈不上失落,不过女人的爱情像物品一样,被贴上利益的标签,怎么想她的心里就是不舒坦。 「我想,我恐怕无法胜任总经理的抬爱,毕竟你要的,应该是一位妻子吧?」她立即摇头,清楚地回绝他。 生平第一次开口追求女人,没想到却被拒绝,她回答的态度还丝毫不拐弯抹角,倒是令他的男性自尊有些受创。 「看来你也听到风声了……」顾成玺淡淡扬唇,笑意却未进眼底。「虽然我急需一位妻子,但未必不会付出真心。」 她的心跳,因他的话而无预警地漏了一拍。他对她解释做什么呢?难不成他还真的想追求她不成?不可能吧! 「总经理很抱歉,你的问题恕我爱莫能助了。」姚采婕婉转地拒绝,她再怎么想,也觉得这种被白马王子追求的事不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就算与他交谈后,自己对他是有点好感,也不该鬼迷心窍地立刻和他从陌生人升格成--未婚夫妻之类的关系吧? 何况她向来不喜欢争权夺利,更不希望自己无端卷入公司的派系斗争中,所以再华丽、再美的头衔,对她而言毫无吸引力。 「你真坦白,也真不给我面子。」顾成玺好笑地皱起俊眉。 一般正常的女人,无不是千方百计的想办法接近他,而这女人在得知他的身分后,不抓住天上掉下来的机会,还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究竟是自己的魅力在一天之内锐减,还是佳人的眼界太高了呢? 欸……看来,应该是他太快表白了,反而让她误以为他的追求只是出自于利益的考虑,他也只好暂时先作罢吧…… 「我是很想回报你的恩情,但我的能力有限,所以,可以换别的事情吗?」她要自己清醒点,停伫的脚步继续向前而行。 顾成玺的印象中,她今天原本要找来帮忙的对象,好似是另有其人,那么她对别人,又是做何报偿? 他跟上她的脚步,忍不住心底的好奇,反问:「如果今天帮你忙的,是其他的男人,那么你会选择怎么回报他们呢?」 「可能私下再请他吃顿饭,或是帮他要喜欢女星的签名照片吧!」而这些事都比回报他,要容易多了!姚采婕苦笑地暗忖。 他深邃的眼眸,轻轻睐向她姣好的容颜,她似乎只施了淡妆,然则五颜六色的霓虹,却将她映得清艳非常。 这么出尘的女子,为何说的话却如此实际呢?顾成玺幽幽笑道:「原来,还有这种的差别待遇?」 这倒是让他打出娘胎以来,首次觉得自己的身分是如此实用,而不是只有压得令人喘不过气的责任与义务了。 「当然了,如果总经理比较喜欢上述的东西,我绝对赞成。」她举起了细白的掌作势强调,纠结的眉头舒展不少。 她巴不得他能随便点个东西,让她不欠他人情的心思,令人一眼便看穿了,顾成玺忍不住加深微笑。 出乎他意料的,和姚采婕在一起时,他的心情特别放松,好似在浑浊的环境里,呼吸到一抹新鲜空气。 或许,该说是她那直爽、不造作的态度,让他无意间也跟着卸下面具…… 「我突然想到让你回报的最好方式了。」 「那你是想吃饭,还是--」她侧过头看着他,眼神骤亮,好似解脱般松了一口气。 顾成玺的眸底含笑,遂而幽她一默。 「我觉得,不如你就留下来替今视卖命个十年,如何?」这或许是个不错的方法,能让她先留在他的身边。 他还真不愧为今视的总经理!姚采婕突然发现,这男人的心机还挺重的。 「当然了,如果顾总经理愿意调高一倍的价码,我想我会考虑的--」千万别拿她当成白痴好吗! 听着她赌气意味浓厚的话,他有所考虑地轻睐她一眼,跟着顺水推舟地问:「那么姚小姐,你一集的剧本费是多少呢?」 姚采婕微愣地回望他,接着不假思索地说:「八万--」 「八万的一倍,可是十六万呢……」 顾成玺一副斟酌的表情,让姚采婕的心蓦然一窒。 这男人到底在想什么呀?难道他还真的愿意付她这个数不成?! 就在她纳闷的时候,却听见他又说了-- 「十六万如果是给妻子的家用,那算少;但若是剧本费的话,倒是贵了点……」 姚采婕顿觉哭笑不得。原来女人会爱慕虚荣,都是被男人给教出来的! 这男人是在告诉她,上流社会的贵夫人价值,远远胜过于她一名编剧吗? 只是她没事和自己的顶头上司,讨论家用做什么? 她应该是……用不到的好吗! 【第三章】 在顾成玺的办公室里,挺着一个肚子,中年肥的今视营运部经理顾定华,对着侄子道-- 「成玺啊,新的季度又要到了,我要裁掉几个不称职的员工,名单都在这边。你看看吧,等你把这份公文签了,我好发到人事部去。」 坐在单人沙发上的顾成玺,在茶几上放下了秘书泡来的浓茶,翻开档案夹一看,淡然的眼神微微一敛。 「二叔,这上头的人,有些可都是公司的高级干部……」他浏览过名单,随后抬首淡淡一笑,锐眸扫向眼前的长者。「而且其中更不乏我重金礼聘,从美国或是其他电视台挖角来的主力,这么随随便便就裁掉,我看似乎不太妥当。」尤其是,他在里头的倒数第一行里,还看见了姚采婕的名字。 看来顾定华是打算从上到下,只要找到合适的罪名,便替自己斩草除根、除去障碍、也除去了今视所需的人才? 「唉,我也晓得里头有几个,算是你引荐进来的人,能力当然毋庸置疑,但是为人处事不够圆融,搞得公司里乌烟瘴气的,也不是办法,叔叔先知会你一声,是因为尊重你,但你也别让我不好做人哪!」顾定华放低姿态,表演得可是唱作俱佳。 「叔叔,我看这份名单里头,还有八点档的编剧呢,只不过是一个负责写剧本的人,又是怎么将公司弄得乌烟瘴气了?」他似笑非笑地质问,眼底掠过一抹锐芒。 「这你贵人事忙,可不晓得了!最近美福公司的郑经理,抽了八点档的广告就是她造成的,本来都已经约好的饭局,却因她的拒绝而影响到公司的利益,实在是太不应该了!事后我要求姚编剧去向郑经理道歉,她居然一口回绝我!你说这么不受教的人,还留着她干嘛呢?」 陪厂商吃饭?以姚采婕的个性,料想她断然不会答应才是。 而顾定华竟然对她做出了这么无理的要求?就算他是自己的二叔,他也无法苟同这种行为。 顾成玺闻言心底虽是极度不悦,还是捧场地击掌大笑-- 「哈哈……二叔你在开玩笑吗?我只有听过影星、名模……为了演出的机会,去陪广告商吃饭应酬的,没有想到在我们今视,连编剧都要下海陪笑了?二叔,你千万别告诉我,你都是这么带下属的?!如果是,那我可不敢随便批了这份公文,免得贻笑大方了。」 第六章 其实抽去一小段广告,对今视目前来说,可谓不痛不痒。但若除去了目前八点档,收视保证的编剧姚采婕,再加上名单上头的一些重要干部…… 在人才流失的连锁效应下,对今视、对他的管理层面而言,无疑是一项重大的损失。可别以为他不晓得,他这只老狐狸,心里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 顾定华听了侄子讽刺的话,愠怒的老脸一阵青、一阵白,不过最后为了不打草惊蛇,他还是捺下性子,为自己找了台阶下。 「可能是我不小心弄错了,那么我回去派人调查清楚之后,再重新拟一份惩处名单过来。」他起身收回了自己精心安排的名单,磨牙地拂袖而去。 门被甩上后,办公室里的另一道休息室的门,缓缓被人开启-- 身材挺拔的邢栋梁一面击掌、一面咧着笑容,从里头步出,坐到了顾成玺的面前。 「看你两、三下的,就给了那只老狐狸回马枪,真是令人痛快。」他开口便是一阵夸赞。 「习惯了,不过他最近的动作,似乎是愈来愈频繁了。」顾成玺一点也不惊讶。 「谁叫他的儿子被贬到大陆去,而距离你三十二岁的生日,也只剩下不到一年,他不动作快点,难道还等着看你坐大,威胁到他的位置吗?」邢栋梁面带微笑,不忘提醒好友的年纪。 「回到正题吧,我请你调查的事,都弄清楚了吗?」顾成玺问道。 「目前你手头的今视持股,从原有的12%,已经向外收购至16%;老董事长的仍然是25%;夫人是10%;顾定华则是10%,其他董事相加不超过10%,其他在外流通的股票约有34%,所以如果无法争取董事会的支持,就必须向外收购股票……」邢栋梁一一道出目前的形势。 「而这些都太麻烦了,更需要大笔的资金--」最后他下了总结。「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快点讨个老婆,好拿到董事长的大红包。」 「这还用你说吗?」顾成玺勾起俊唇,睨了他一眼。「我要你所办之事,是在预防万一……」 「万一你真的娶不到老婆吗?」看在他是好友兼金主的分上,邢栋梁难免会替他担心一下。 「这就无须你操心了。」他谢绝多余的关心。 邢栋梁倒是故意旁敲侧击地问:「我刚刚在门里好像有听到,你对一位女编剧特别的关照,莫非有谱了?」 「看来你的耳力不错,不过人家对我可没那意思。」他的神情虽是淡然处之,眼底却泄漏了一抹幽光。 「真的假的?!有女人能拒绝得了你?」邢栋梁纳闷地看向他。 「凡事总会有例外,如果她和一般的女人一样,恐怕也无法引起我的注意了,不是吗?」虽然在女人堆里,他算吃得开,但顾成玺可没觉得自己有那么万夫莫敌。 邢栋梁偏着头打量他,愈想觉得愈有问题,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呢? 「等等……你该不会,不晓得怎么追求人家,而只有口头上问了一声,之后就不了了之了吧?」他狐疑地皱眉。 面对好友的质问,顾成玺俊颜出现了可疑的霞光。「我对追求女人,是没太多的经验。」 「……」听听,这是多么让人嫉妒又气死的话! 淡水马场-- 今日天气很好,天空一片湛蓝,很适合出外景。 青青草地,骏马奔驰。姚采婕跟着剧组来到淡水马场出外景,一下工作车,便被草地上一匹匹英挺的马儿,给吸引住目光。 看来今天天气一好,骑马的人也变多了,还有人在练习障碍赛呢。 等等……是她的错觉吗? 她怎么觉得,今天不只有马儿帅,就连马背上的骑士,都特别的俊美好看? 其中有个男子长得还和顾成玺挺像的?! 她心中一惊,紧接着瞠眸,「不会吧……难道真的是他?」姚采婕连忙揉揉眼睛,再抬头看清楚以求确定。 一晃眼,顾成玺的影子不见了…… 「就说嘛!哪可能有这么巧的事?」她自言自语地说着,心底有点不明白,为什么她的心头好似掠过了一丝的失望? 难道说……自己真的有点期盼能再见到他吗? 姚采婕承认,顾成玺无论是气质谈吐,或是身材外貌的确是很迷人没错,但是他们的身分背景和生活环境……都相差得太悬殊了,根本不适合! 如果她会相信这种爱情,早就跑去写偶像剧了,怎么会来写狗血现实的八点档呢? 姚采婕着实为自己流星一逝的念头,觉得可笑。更何况上次顾定华为了她不肯陪广告商吃饭的事,已经开始盯她了。 她和顾成玺没什么瓜葛都已经这样了,如果和他有关系的话,依她看,董娘的宝座还没坐上,她就被打下十八层地狱去了-- 随后姚采婕摇摇头逼自己清醒。算了,既然她本来就不打算去蹚这趟浑水,还净想这些做什么呢? 「姚编剧,你看现场这样布置可以吗?」一道工作人员的询问声,拉回她的遐想,重新将心思摆到工作上。 「这样可以了,接下来的事,就问导演吧……」对于没有爱情,偶尔只剩几朵烂桃花的她,还是该把面包放在第一顺位才对。 随后姚采婕拿出背包里的剧本,与陈致胜和几名工作人员,开始讨论起分场的细节…… 今天马场的外景戏,主要是演员乔雨萱,陪丈夫到马场和客户见面,再来是她展现高超的骑马技术,得到先生客户的赏识,而拿下代理权的合约,也埋下了将来婚外情的种子…… 就在摄影组,忙进忙出的架设拍摄器材时,乔雨萱的男助理突然跑来,讪讪地说:「导演……不好意思,女替身刚刚打电话来,说她出了车祸,恐怕赶不过来了。」 陈致胜火大的摔剧本吼道:「搞什么,都要开拍了,还来给我这套!」 「对不起、对不起……」男助理连忙捡起地上的剧本送回他手里,哈腰赔不是。 陈致胜鼻子喷气,板着脸命令。「道歉就有用了吗?还不快和工作人员去找看看马场里,有没有会骑马的女骑士或女教练,看人家愿不愿客串一下!」 「知道了、知道了……」 约莫又过了十五分钟,只见工作人员和助理气喘吁吁的跑回来,向他们回复。「导演,不好意思,整个马场里,只有找到男教练和几名男骑士愿意配合……」 「那就一镜到底,让男教练上吧--」陈致胜下了决定,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 这时从刚才就一直保持沉默的姚采婕,终于忍不住发声-- 「拜托,用女替身已经够糟糕了,现在居然还让男人上场?明明男人与女人的体型相差这么多,你们现在是把观众都当成瞎子了吗?」她提出了极度不合理的地方。 这厢脸色也很臭的陈致胜,硬是压下了脾气对她说:「已经无法再延拍,今天赶完进度再送剪辑,明天晚上就要播了,要不然你还有更好的方法吗?」 「听说乔雨萱会骑马,不能让她亲自试试看吗?」 真是……如果不是乔雨萱的经纪人上次和众人吹嘘,说乔雨萱的马术有多好、又多好,她才不会编这场戏,找自己和剧组的麻烦呢! 「小乔上次拍戏扭伤了手,无法抓缰绳,所以我们才会找女替身代替她的。」男助理解释。 既然如此--「算了,我来当她的替身好了!」姚采婕语出惊人。 「那怎么行!你又不会骑马,要是出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你叫我没剧本还要不要拍下去?」陈致胜立刻回绝她的提议。 于公于私他们也算有点交情,就算他平常和她吵归吵,还不至于冷血到想看她受伤。 「给我三十分钟练习看看,总之我可不想看到那种--男、女不分的滑稽画面,与其丢这种脸,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力求拍摄画面完美的姚采婕,一脸固执的强调。 陈致胜知道自己拗不过她的脾气,也为了拍摄进度和效果,只好先应允她了。 「那你快一点,时间不多了,如果还是不行的话就算了,可别为了一场戏,就搞掉自己的小命。」他叮咛。 「知道了啦!」算他还有点良心。 接下来姚采婕只好硬着头皮去练习骑马-- 一抹俊逸身影骑着棕色英挺的马匹,乘着微风进入马场的一隅。 有别于时下喜欢开名车、飚车来炫耀逞风头的有钱人,顾成玺一身轻便的骑装,动作利落地下马。 第七章 「顾先生休息一下,喝点饮料。」 「呼……谢谢……」将缰绳交给一旁看顾的人员,带马儿去喝水后,顾成玺接过服务生准备的运动饮料,大口地畅饮。 在阳光下,他合上眼享受着运动过后,那淋漓尽致流汗的痛快。 这对平时要开一堆会议,工作忙碌的他而言,像骑马这样让血脉急速跳动的运动,倒是成为他消除工作疲惫,舒展身心的强身方法了。 只是此时,马场另一端,阵容不小的拍摄剧组,吵杂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 顾成玺以肩上的毛巾拭去汗水,看着前方工作车上头,打着「今视」无线电视的字样,随口问:「原来今天有剧组在这里出外景?」 与他熟识的服务生小弟,亲切地回答他。「顾先生是呀,而且还是你们家的电视台呢,不过他们好像出了一点小状况。」 「哦,怎么说?」顾成玺好奇询问。 「好像是原本要上马的女替身出了事,临时换人上场,对方好像还是个新手,听说是个女编剧呢,这年头还有这么敬业的编剧,真是少见……」 女编剧?! 顾成玺听服务生这么说,头一个念头,便是闪过一抹倩影……随后关注的眸光探往梭巡--孰知,他刚好看到一名正在与马儿「搏斗」的女子。 那有些熟悉的身影,让他一眼便认出了是姚采婕! 瞧她几乎把所有能穿、能戴的护具……全都戴上了,他不住莞尔。 随后他又看着她在教练的指导下,有些紧张地跨上马背,双手颤抖地拉起缰绳,先练习简单的打浪。 只是马是固执的动物,而她也是固执的动物,两个相处下来,似乎并不是很愉快-- 「你怎么都不听我的话呢?我的屁股都快被你撞到开花了!」五分钟后,腰酸屁股痛的姚采婕,开始有点后悔和马儿打交道了。 就在此时,她无意间瞥见乔雨萱的唇畔,带着一抹讥讽的笑容,眼神摆明就是在「观赏」她出糗。 看来她不是真的扭伤手不能上马,而是故意要看她出洋相吧?! 为了赌一口气,和拍摄的画面能符合自己要求,姚采婕决定,不管屁股再怎么痛,也得咬紧牙关撑下去! 硬的不行,那就改软的-- 于是她弯低身子,讨好地靠在马儿的颈边说:「呃……我叫你帅妹可以吗?拜托一下,我们可不可以有默契一点?只要拍摄的效果好,我就请教练给你一箱红萝卜加菜,好不好?」 姚采婕的手,轻顺着牠的毛,放软了口气诱哄。而马儿似乎听懂人话,感受到她释出的善意,开始慢慢的配合她。 又隔了二十分钟-- 慢步、轻快步、压浪……这些基本动作,她都做得愈来愈有架式了。 姚采婕的进步看在乔雨萱的眼底可是刺眼得很! 随后她别开了眼,从包包里偷偷的拿出一只哨子,交给男助理,特意压低音量吩咐。「待会儿你到没有人看到的地方,去……」 其实在她当演员之前,就经常和表哥顾成玺来这里学骑马了。 今天会来这里取景,也是她建议的,就连现在姚采婕屁股底下坐的马,更是她寄养在这里的。 原本她以为自己用得到马,才让马场提供给剧组,作为今日拍摄之用。 她倒是没想到,今天姚采婕会跟来这里。 既然姚采婕都来了,她怎么好不尽地主之谊,让自己的爱驹好好的招待这讨厌的女人一顿粗饱呢? 谁叫姚采婕不但把她写成坏媳妇,现在还要再把她写成搞外遇的坏女人!而她已经向表哥告状了,居然治不了她和陈致胜的罪。 现在只好换她亲自上场,为自己讨一口气了! 「好了,要拍戏了,各就各位--」陈致胜用大声公一喊,众人迅速到位。 「姚编剧,你真的行吗?」陈致胜有些担心,不忘和她做最后的确定。 「应该可以了……」 姚采婕换上了和乔雨萱同样的衣服,重新回到马背上,不甘示弱的她,回睨了乔雨萱一眼,才拉回视线道:「开始吧。」 「那就入镜了,待会儿你先绕场几圈让我取镜头,再叫男教练拍特技的地方拉长镜,之后我用剪辑的方式,接上乔雨萱在马上的片段,这样就行了。」陈致胜大概的和她商讨画面。 「好,知道了……」姚采婕握起缰绳,轻踢马儿的腹部,走入镜头。 在陈致胜一声令下,她骑着马儿,开始以轻快步伐绕场两圈-- 就在他盯着拍摄的画面,觉得取镜差不多了,准备喊停时,不知何处窜出的尖锐哨子声,惊动了姚采婕座下的马匹-- 「啊……怎么会这样?」姚采婕大惊失色,马儿前后乱蹦、乱跳的,她险些抓不住缰绳。 就在教练要过来制止时,马儿突然带着她,往反方向跑开。 「天啊,你要干什么?」姚采婕慌张地喊道。只见身下的母马冲过了人群,一堆工作人员吓得赶紧让道。 在不远处,顾成玺撞见了如此失控的场面,心下一惊,想也没想地就跃上马背,追了过去。 怎么会这样?糟糕了!马带着人跑了……表哥怎么也在这里? 乔雨萱没料到事情会变得这么严重,直冒起冷汗。 以前在训练玛丽时,牠一向最怕她哨子的声音,有时牠不受教,她便会以哨子声教训牠。那时,牠顶多只是连跑带跳的绕着马场几圈,就会安抚下来,岂料这次居然发狂了? 万一闹出了大事,后果连她都不敢想象了!该怎么办才好呢? 惊心动魄-- 所有的画面一直不断快速的在她的眼前飞掠而过,姚采婕从来都不知道,原来马发疯地跑起来可以这么快! 跟着马儿穿林越路而过,她已经吓得抓不住缰绳,只能颤抖地抱着牠的颈子紧抓马鬃,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在急速奔驰中,被狠狠抛下-- 「拜托……求求你快停下来好吗?」不想英年早逝的她,害怕地流着泪水哭求。 忽地,她听到身后,好像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有人来救她了!她心喜地回头看,没想到却在这个紧要关头,看见了顾成玺……她是已经吓到出现幻觉了吗? 只见他策马追上她身畔,喊道:「你别担心,要稳住--」当他见到她惨白的容颜时,心头无预警一凛。 顾成玺当下就只有一个念头--他不想看到这个女人,受到任何伤害! 真的是他!本来以为自己看见曙光的姚采婕,脸上再次失去血色。 「怎么……会是你呢?」居然不是教练……一派斯文的他,能救得了她吗? 姚采婕愣愣地止住了泪,现在的她根本无法思考什么,只觉得老天爷和她开了一个大玩笑! 如果「英雄无法救美」,那也别让她惨死在他的面前吧?! 还是说,要让她人生的最后一段路程有美男相伴,算是了无遗憾了? 看她一脸呆滞的模样,顾成玺一面驾驭着自己的马匹,一面对她喊道-- 「快把缰绳丢过来给我!」此刻他的眼神,有着说不出的殷切与专注,生平头一次有女人,让他的心脏如此饱受摧折。 深受惊吓的姚采婕闭起眼,死命地抓着马鬃,照着他的指示,腾出一只手乱抓、乱找。「缰绳在哪里?我抓不到……」她气馁地吼道。 「快!前面就是马路了……不能再这样下去!」在风驰之中,他的话飘渺得不真切…… 所以她的天堂快到了吗?手脚吓到已不听使唤的姚采婕,张开眼,发现前方真的是马路! 听着他急切的口吻,在死前能有人这么关心她,她的确也了无遗憾了,只是对不起她亲爱的爸爸、妈妈…… 「你别追了,别管我……我不想害你……你快停止……」这些全是她在紧迫中,能挤出的话了。随后她闭上眼,任凭上天安排-- 叽--砰-- 在听到紧急的煞车声后,姚采婕只觉好似有人抢抱住她,然后跟着便是摔落下马,一阵天旋地转-- 【第四章】 姚采婕没想到自己居然没死,而且只有受到一点擦伤和轻微的脑震荡,住院观察三天,就出院了。 可听说救她的顾成玺,可没这么好过了,她听来探病的陈致胜说,他的左肩和手臂好像都摔伤了,至少必须休养一、两个月才会好。 唉,为什么受伤的人不是她呢?这样她的心里还好过点! 第八章 于是刚出院的姚采婕,向陈致胜打听到顾成玺所住的医院,便回家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又跑去买补品礼盒,再带上一锅熬了两个小时的中药补汤,打算去负荆请罪。 「姚小姐,我帮你向顾先生通报过了,你现在可以进去探病了。」 照料顾成玺的看护,约莫四十出头,在医院的病房外,以公式的口吻向她说道。 「谢谢。」姚采婕礼貌的道谢,随后轻敲病房房门。 只听里头传来低沉的男性嗓音回道:「进来。」 她推门进去,没看见顾成玺躺下休养,反倒是看见气色不算好的他,坐在病床上头,左臂膀隔着衣服裹着弹性绷带,固定肩膀的伤势,而他俊美的左脸,也可见被树枝刮伤的细痕。 姚采婕直觉皱起秀眉,美目睐往他的肩伤。 撞到那么大一片,他应该很痛吧?没想到他受伤之后,不但没有好好休养,还必须在病床的轻便餐桌上,以没受伤的右手批改公文? 看他的身旁,就站着一个身材不高,却西装笔挺的男人,应该算是他的特别助理之类的吧。 他都这样了,还要批公文? 姚采婕看那一脸公事公办的特助,在这间豪华的病房里,几乎也跟牢头没什么两样了!心底没来由地泛起愧疚与心疼。 回想起当时,他奋不顾身的救她,不管他是出自于日行一善的精神,或者其他原因,都让她觉得自己很亏欠他…… 「不好意思,你先坐着等我一下,就快好了……」顾成玺抬头望了她一眼,给予一抹微笑,接着又继续埋头将公文签好名,才转交给一旁的特助。 而他身旁的男子也不多话,抱起一迭文件颔首后便退了出去。 从没想过,两人再见面,会是在医院里。病房现在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姚采婕倒是有点尴尬。 「那个……你还好吧?」都怪她不好,如果不是她,他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没事,只是摔伤而已,你呢?一切都还好吧?」可能是因为疼痛的关系,让他俊美的脸庞少了以往的焕发。 但是他所绽露的笑容、气质,依旧温雅如风……好似天塌下来,他的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淡然。 不知为何被这样清淡的眼神注视着,姚采婕反倒觉得一阵耳热,连忙覆下长睫,避开与他交会的视线。 「我……没什么大碍了,只是……」她对不住地道歉。「对不起,为了救我,害你受伤了。」 「这事不怪你。」其实他本来也担心她的身体状况,后来透过了邢栋梁得知她无大碍后,他心中的大石莫名放下,而他也猜测,以她「负责任」的个性,应该会亲自过来看他吧…… 不知怎么地,他居然有些期待她的到来。 果然不出他所料,今日她来了,为此他的心底泛起一丝莫名的愉悦,眉眼不禁微扬。 「总之是我的任性,给今视剧组和你都添了不少的麻烦,我会好好的检讨自己……对了,你吃过东西了吗?我有带一些热汤,你想喝吗?」有别于以往的直接,她放柔了嗓音问。 虽然才刚吃过午饭不久,但顾成玺看她辛苦的准备了大包小包的补品和热汤,不忍心泼她冷水,便开口说道-- 「我刚好也觉得有点饿了,那么就麻烦你了。」他隐住笑意。看来,她的补偿总是如此实际。 觉得自己终于有机会赎罪的姚采婕,连忙将带来的汤倒入碗里,盛到他面前的桌子上。 「会烫,小心点喝。」她吹了吹热汤,小心的提醒,随后连同汤匙一块替他摆好。 顾成玺看她贴心的模样,唇畔漾起浅浅的笑容。 尝了一口汤后,他问:「很少喝到中药汤没有苦味,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这汤不错喝,你熬的?」 被夸赞厨艺的姚采婕,蓦然有些心喜,其实这汤的秘方,是她打电话回老家求救,向妈妈问来的。 「是我熬的没错,如果你喜欢喝的话,我明天可以再替你带过来,甚至是喝到你康复都没关系!」 她就差没拍胸脯保证的强调,因为她也不晓得,自己能再偿还他什么,经过一番的考虑后,她决定负责到底。 就是说,只要他点头,未来他还能顺理成章的每天见到她? 顾成玺有些意想不到,以她忙碌的编剧生活,再加上怕麻烦的个性,居然会许下这种承诺? 看来她真的是很想弥补他吧? 其实他更希望她不是以补偿的心态来看他的;如果,她是含着存有对他的好感而亲近他,他会更高兴。 不过以他对她的个性观察而言,她肯踏出这一步,也实属不易了。 为此,顾成玺接受了她的建议。 「那么我就先谢谢你了。」他挂着笑容放下手中的汤匙,却不小心撞到了汤碗。 姚采婕眼看那些热汤,险些往他身上翻落,赶忙向前以双手捧住汤碗。 「谢天谢地--好佳在!」她闭了闭眼,大吐了一口气,心脏差点被吓得跳出喉咙。 说真格的,她实在是不想再看到他的手臂有伤外,再加上个什么「重要部位」烫伤--尤其那汤还是她带来的。 「还是……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让我喂你吧?」她退一步的提议。 况且她欠他的已经快还不清了,再这样搞下去,她下半辈子可能都要留在今视卖命才还得起了。 她居然主动提出要喂他喝汤的要求?这让顾成玺的黑眸,闪过些许惊讶。 就算是曾经与他交往过的女友、甚至是母亲,他也从不曾示弱地接受这样的关怀。 但出乎意料的,对于姚采婕--他却不想推拒。 他顾成玺可是堂堂的大男人、今视的总经理,竟对一名女人产生这种几近撒娇的念头?连他自己都觉得好笑。 如果让邢栋梁知道了,肯定会吓坏了吧? 「我是不介意,如果你不觉得麻烦的话。」他回答得颇为顺口,一向习惯与人保持距离的他,决定不加以推拒她的好意。 「怎么会麻烦,这很容易啊……」本来以为他会拒绝的姚采婕,秀眉舒展地松了一口气。 只想把事情做好的她,想都不想的直接拿起汤碗,以汤匙一口一口的喂他喝下药汤。 看她服务得如此自然,顾成玺一双如墨的深眸,却在此刻一瞬也不瞬的瞅着专注的她。 今天她似乎没有化妆,一袭粉蓝色的连身长裙,虽然不算特别,却突显了她纤细修长的身材。 如此就近看姚采婕,他才愕然发现,她有着白里透红,会让人想一亲芳泽的雪肌,灵秀出色的脸蛋,再加上务实的个性,在这个瞬息万变的世界里,恍若一朵沉静的睡莲,令人一靠近,心便会不由自主地想跟着她安定下来。 对于她,他似乎愈来愈无法自拔了。 「原来受伤的人有这么好的福利,那我还是别太快康复才好。」他窝心的笑道。 闻言,姚采婕回过神,这才发现自己喂食的动作,好像太过亲密了。 正当她移开汤匙,想缩回手的时候……却被顾成玺的右手,以不重的力道轻轻握住。 姚采婕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腕,感受到他传来源源不绝的男性体温,心跳不禁怦然。 「你……」她有些震惊于他突来的举动,本想直接抽回手,但又怕再弄伤他,只好稳住颤抖的嗓音问:「……你要干嘛?」隔了数秒,她好不容易才从喉咙,挤出一句话来。 顾成玺好笑地望住她,磨人的语气却是不疾不徐。「汤还没喝完。」 就这样?她瞬间微愣。 「喔。」她还以为他突然握住她的手,是想说什么告白之类的话呢,结果……原来是自己会错意了。 姚采婕俏脸顿时一片窘红。 从来没遇过这么糗的事,骑虎难下的她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将剩下的汤喂给他喝。「还剩下几口,你快喝吧……」 只是接下来,为了掩饰自己的脸红,她的头一直压得很低。 她自认为在影剧圈这行混久了,什么样的俊男、美女没见过,只是鲜少有男人能让她这么手足无措的…… 顾成玺成熟稳重、才能兼备,身上更是散发着温文儒雅的气质,这么温柔又出色的男人,应该是女人梦里的白马王子吧? 如今他又舍身救她…… 总而言之,现在她对他的感觉,其实挺复杂的。 如果今天他不是今视,令她觉得高不可攀的总经理,或许早在上次见面之时,她的心便遗落在他身上了。 第九章 可毕竟他们所属的世界不同,人生的目标更是差异极大。 他有着庞大的责任与义务,而她除了工作比较有挑战性外,其实她只想过着自由自在的平凡生活…… 何况他对她的示好,很有可能只是玩笑,或许她的出现,刚好符合他被逼婚的这个时机点上。 如果他要的只是一个「适时」出现的妻子,那么谁坐上他身旁的位置,不都一样吗?怎么可能非她不可呢?!她还是少作白日梦吧! 姚采婕回想起过往苦涩的恋情,不禁若有所思地覆下长睫,不一会儿,又悄然地偷觑着顾成玺清俊的脸庞…… 她忽有所感地在心间逸起一声长叹-- 唉,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若掺杂着太多因素,就算酿成了爱情,或许也不够香纯了…… 姚采婕觉得自己答应要每天送汤给顾成玺喝,实在是有点说得太满。 当初她应该说--自己有空的时候,再送汤去给他喝才是!因为她手边的工作,并不是一时半刻就停得下来的。 可是已经承诺的事,就一定要做到好,这也是她一向坚持的信念。 所以为了履行对顾成玺的承诺和补偿,又不影响到自己的工作,姚采婕只好每天早上,先到市场买好所需的食材,回家清洗处理后,再以陶锅烹煮两个小时。 等熬好汤后,为了节省来回的车程时间,她只好带着随身笔电、无限网卡和汤一起到医院去。 有时他的特助和他报告一些公司事情的时候,或是他刚好在做手臂的复健时,她就先打剧本等他有空再喝汤。 尴尬的是,有好几次他汤都喝完了,她居然忙到没发现-- 而现在顾成玺已经出院回家休养了,她只好跟着把汤送到他的住所。 因此她每天出入他住所的高级大楼,还让管理员误认为她是顾成玺的女朋友,真是尴尬极了! 幸好他的伤势复原得愈来愈好,她就快要可以结束这种忙碌的日子了,于是咬牙忍下这误会带来的困窘。 只是她发现自己似乎习惯了他的存在,习惯为他送汤、习惯等他、更习惯在他房里的高级进口沙发上打剧本,打到睡着…… 今天,姚采婕赶完剧本,确定传送出去后,便戴着耳机,听着电脑里的音乐,沉沉地昏睡过去。 不知何时,顾成玺房里的语音录音机作响-- 「我是顾成玺……有事请留话,我会尽快回复……」 她嘤咛了声,在朦胧间,好似有听到一个中年女子的留话声音-- 「成玺啊,听说你摔马受伤,好多了吗?妈知道爷爷用公司的经营权向你逼婚,是过分了点,但老人家的出发点是好意,毕竟你也真的是老大不小了,早点娶个好媳妇,也好让妈早点抱孙子…… 「再过十个多月就是你的生日了,妈最近会从美国回去台湾一趟,看看你的伤势有没有好点……你自己也要多保重身子,别身子还没完全好,就只顾着忙工作又累坏了……还有这次回去,妈希望能和你的女朋友见个面,不晓得你心底有人选了吗?如果没有的话,让妈替你安排吧,妈有几个朋友的女儿条件都不错……」 耳朵里的音乐伴着留言声,渐渐淡了去…… 姚采婕在朦胧间好似轻皱了眉头,转个身后,她靠着舒服的沙发,又睡到不知几重天去。 直到她完全清醒时,才愕然发现她身旁的座位上多了一个顾成玺! 「吓--你……」她吓了一跳。而且她的耳机少了一只,很明显的正塞在顾成玺的耳朵里。 两人共听一副耳机? 他没乖乖躺在床上休养,却跑来亲民还是吓人呀! 就在此时的耳机里,正重复播送着她设定好的歌曲,这会儿她的瞌睡虫可是全跑光了-- 「把你放在心上合起了手掌,默默乞求上苍指引我方向,不求地久天长只求在身旁,累了醉倒温柔乡轻轻地梵唱,我用尽一生一世来将你供养,只期盼你停住流转的目光,请赐予我无限爱与被爱的力量……」 姚采婕眨眨干涩的眼睛,顿感一片乌云罩顶-- 这首曲子,正是与今视对打的电视台、八点档的主题曲。 这下尴尬了!「那个……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为了知己知彼才……」话说了一半,她赶紧按掉茶几上的电脑播放器。 拨拨微乱的长发,正当她想找个理由搪塞时-- 却见他拉下耳机,搁还她的手上,勾唇一笑。「没什么,我只是想了解,你都听什么样的歌曲写作……」 看着手里的耳机,手掌依稀还残存着他掌心的温度。他的意思是,他想了解她吗?姚采婕表情微震,心底却是掠过了一丝奇异的感受。 「歌很好听。」 他不但没指责她,还夸赞她选的歌好听?! 「这首歌是不是唱出了姚编剧的心声?」从那不断重复的歌词字句里,他好像听见了弦外之音。 心跳错漏了拍子,她连忙矢口否认。「才不是!我只是想参考一下别人的创作,试着也替八点档的歌曲填词。」 云霞飞快掠过了姚采婕惺忪的俏脸,自己的秘密被一个不算朋友、也不算情人的男人发现,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是吗?」顾成玺带着耐人寻味的眼眸,柔柔地扫视她。 姚采婕被瞧得心脏一窒,向来有条理的思绪,倏然化为一团浆糊…… 她迷惘地眯起眸儿暗忖--如果只是对待一个可利用对象,为什么他看她的眼神总是恁般的温柔?而且他刻意了解她的嗜好做什么? 怎么不干脆像电视里演的有钱人一样,耍点手段找出她的弱点,或是以暴发户第二代的口吻对她说出--「你开个价吧!本大爷包养你,这张空白支票随你填」之类的话? 他会对她这么积极,难道是…… 刚才在半梦半醒间,她好像听见了顾母的电话留言,是不是因为时间愈来愈紧迫……他被逼急了,所以才猛朝她放电?姚采婕直觉地臆测。 「总经理,你是不是真的很缺老婆?」她皱着秀眉问。 在话脱口而出的刹那,姚采婕好似看见了他黝暗的眸底闪过一簇火光,也许是她看错了,因为顾成玺的说话语气仍平静得像毫无情绪般淡然-- 「如果每天替我送汤累的话,从明天开始,你可以休息,不用再送了……」熟识他的人都知晓,他向来对女人都抱持着高度的标准,他并不爱虚荣的女子,更对讨好那些眼高于顶的娇娇女,毫无任何兴趣。能对一个女人如此耐心,已是他天大的极限,而这女人,却偏偏很有惹恼他的本事! 怎么……他一下子说想了解她;一下子又说她明天汤可以不用送了?她都快被他给搞胡涂了? 惨了,她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惹火这位总经理了? 听说顾成玺恢复得差不多了,这礼拜三已经能进公司。 好了?那很好呀…… 现在她的生活总算回归平静,不用再像一个多月以前那样,七早八早的就赶着起床,还得跑去热死人不偿命的传统市场,买东西回来熬汤……她终于可以好好专心地写剧本,过回属于自己的生活。 可为什么她却一点也不开心? 怎么都觉得心里有一个角落,好像变得空荡荡了? 姚采婕看着电脑荧幕里的字句,怎么看就是怎么不顺眼,写了又改、改了又修……最后,受不了自己的她,终于烦躁的拉下耳机、盖上笔电,大吐了口气。 这时在一旁充电的手机忽地作响,她接起电话。 「喂,我是姚采婕,你好……」 「姚编剧,上头对剧本的内容有点意见,待会儿要开会,麻烦你进公司一趟吧。」陈致胜在电话里通知她。 她看了一下腕表,回道:「现在已经上午十一点半了,我正准备要出门吃饭。」 「那就先别吃了,等吃下午茶吧,我先挂电话了。」 「什么嘛!每次都这么跋扈--」姚采婕瞪着手机,有些不高兴,但也莫可奈何。 每次总是这样,上头突然兴起想要开会,身为编剧的他们和导演就只能乖乖配合。哪怕时间是清晨五点,还是午夜十二点,也不管下属有没有其他的约会,一律以那些妄自尊大的大爷老板的需求为基准! 姚采婕只好回房换掉居家服,带着手提电脑赶着出门。 三个小时过后-- 她的血糖愈来愈低,饿到头有点发昏了,结果开会的内容却是很白烂的那种! 第十章 说什么她写的八点档,为什么无法被提名金钟奖?大爱的八点档剧场却入围了?还要她多朝这方面努力,让剧情的内容,能叫好又叫座…… 如果她能这么神就好了! 真想敲开这些大头的脑子,看看他们脑袋里都装些什么?! 三色豆花吗? x立和民x的八点档有入围金钟过吗?人家的收视率还不是红得吓吓叫。 她写的东西没输他们狗血就已经不错,居然还要她去敲金钟?敲他们的头还比较快! 揉着有点发疼的胃,姚采婕坐电梯下楼,本想到员工咖啡厅去用餐,后来想想,实在是不想再待在乌烟瘴气的公司里,索性步出大楼,过了马路到隔壁条街的日本料里店去,打算点一些清淡的东西吃。 只是说巧不巧,她在日式餐厅里用餐到一半,刚好看见一男一女,从日式包厢里打开纸门出来。 「顾大哥,那我下次还可以再来找你吃饭吗?阿姨说,要我下礼拜去你家用晚餐,你会陪我吗?」 顾成玺看着眼前绑着马尾的俏丽女孩,她的名字叫可萝,是母亲回国后,替他安排的相亲人选之一。 她也是相亲人选里头年纪最小的,才刚大学毕业工作不到半年而已的社会新鲜人,由于涉世未深,言谈间总是带着一抹天真,或多或少有点姚采婕率真的影子。 其实今天他会答应前来相亲,纯粹是看在母亲的面子上。 所以相亲的地点,他并不想太花心思,让人有多余的联想,便随意找了离公司最近的餐厅应付一下。 再加上他在公司里,临时处理了一些突发状况,所以拖到下午一点半才离开。 没想到女方完全愿意配合。以至于到现在三点多了,他们才刚吃完午饭。 但他并不想久留浪费彼此的时间,因为虽然答应来吃饭,并不代表他就会和相亲的女子有更进一步的交往。 无论相亲的对象有多美、漂亮、有气质,都无法像姚采婕一样,从看见的第一眼就捉住他的目光,让他有怦然心动的感觉。 即使母命难违,他顾成玺的人生,也不是让人可以轻易掌控的! 「我可能没……」顾成玺本想直接回绝没空,但眼尖的他,倏然发现角落座位的一抹浅绿色倩影,再看清楚后,他确定那人是姚采婕。 只消淡淡与她一眼交会,他的俊唇便下意识的勾起浅浅笑弧。随即他像是察觉到自己不该再对她动情,迅即敛去了脸上的笑容。 是怎样的因缘巧合,让他们一再的相遇,有着咫尺般的距离,却又像天涯那样的遥远不可及…… 不,其实他们也不能算巧遇,因为这里本就与今视有地缘关系,在这附近的餐厅里遇见熟人,本就稀松平常。 是他见到姚采婕一时太过喜出望外,才会有不该出现的情绪,以为自己和她有着深刻的缘分…… 既然佳人本就无心,身为男人的他,何须多作勉强呢? 只是就算明知如此,他对她却是一再的动了凡心-- 「再看看吧,我若排出时间,再告诉你。」距离姚采婕的位置不远,而顾成玺也发现了她正望着他的方向,于是他故意放大声量,有意不将话说死,希望自己在姚采婕的心中,能牵起一些作用。 但话一脱口而出,顾成玺马上就后悔了,因为这种无聊幼稚的举止,和那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有何不同? 可惜后悔已来不及,可萝因为他的话而眼睛一亮,直笑弯了眸。 「真的吗?那我等你的电话喽!」 于是她更主动上前,想勾住顾成玺手臂,不料却被他技巧的避了开,他转过身掏出信用卡付账。 扑了空的可萝有点尴尬,不甘心地嘟了嘟小嘴,仍是期待下一次的见面。后来她紧紧跟随着结完帐的顾成玺,一起离开餐厅。 姚采婕盯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像丢了魂似的,心脏莫名一紧。 她抚上心窝调均呼吸,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复杂又难以言喻的感觉?彷佛从方才到现在,她的心里一直觉得很酸、很不是滋味…… 她明明就知道,以顾成玺优越的条件,身旁绝对不会缺乏女伴,可为什么当她真的亲眼看见,有女人出现在他的身边、和他出双入对时,却让她倍感刺眼?! 难道说……她真的在吃顾成玺和那甜美女孩的醋吗? 明明自己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明明已经决定要过回平静的生活、明明以为绝对可以放下对他的悸动-- 为什么如今她却管不住自己的心,像个弃妇一样,心情苦涩又失落? 姚采婕啊姚采婕,你会不会太没骨气了! 【第五章】 在一年一度的金钟奖颁奖典礼揭开序幕后,今视电视有限公司拿下了不少奖项。 半个月后,为了延续这份殊荣,再加上成立二十周年的纪念日在即,庆祝的酒会便决定盛大展开,并在知名五星级饭店的宴会中心举办。 会场当天可谓是众星云集、名流荟萃……俨然像在走星光大道般,而今视的不少重要干部、职员,也都应邀出席。 但姚采婕认为自己只是一名幕后编剧,况且她向来与金钟无缘,本无意参加应酬的酒会。不料在几日前,却被陈致胜转告,说什么高层要求她至少必须出席露个脸才可以,碍于人情,她只好现身了。 到了饭店的宴会现场,姚采婕意兴阑珊的将邀请函递给服务人员,这才被放行进入。 她踩着金色的高跟鞋,踏入宴会场地没多久,便冤家路窄的遇到了今视的偶像剧编剧--许香芸。 「姚编剧,好久不见了,你也来参加颁奖吗?啊,我差点忘了,你根本连入围金钟都没有,不过我想为了应景,上头应该还是会给你个安慰奖吧?」拿到最佳戏剧编剧奖的许香芸笑得花枝乱颤,存心糗她。 「看在我写的八点档收视率比某些冷门偶像剧高的分上,我想或许吧。」她皮笑肉不笑地回了许香芸一枪。 「你……」就在许香芸变脸,还想继续与她较量时。 姚采婕作势朝她身后挥了挥手。 「希望金钟魔咒不会发生在你身上……好像有朋友在找我了,告辞--」话落,她迅速地离开勾心斗角氛围。 一路与熟人打过招呼后,姚采婕顺手从服务生的托盘上,抓了一杯果汁,跟着躲到僻静角落,找了个沙发坐下休息。 抚过小礼服的裙摆,她今天穿的香槟色露肩小礼服,虽然漂亮,但可是花大钱租来的,千万不能弄脏、勾破,要不然可是要赔全额的。 唉,想想还真是麻烦! 不一会儿,酒会的司仪喊道:「今视的总经理顾成玺先生,已经来到会场,请各位嘉宾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来欢迎他出席--」 在响彻云霄的掌声之中,酒会的大主角--顾成玺,终于在人群的簇拥之下出现。他举手投足的俊逸风采,顿时吸引无数女子的目光,众人也纷纷向他行注目礼,当然了,这其中有一道复杂的视线,是姚采婕的。 想当然耳,身为总经理的他,不可豁免的必须出席今视的周年酒会。 望着他的身影,她的心思不禁有些荡漾,隔着一段距离看他-- 顾成玺仍然是好看得不象话! 今日他浓密黑发,整齐的往后梳整,吹了一个流行的弧度,身上所穿剪裁合身的西服,一看便知是出自于名设计师之手,银灰色的色调,一整个将他挺拔的身躯衬得气宇轩昂、俊美无俦。 蓦地,他似乎也注意到她了?! 可他的视线,竟像毫无任何温度的瞥过她,冰冷得让她觉得--他们彷佛从未认识过。 接着,顾成玺在姚采婕隔空的咒怨中,踩着稳健的步伐,踏上舞池前方的中央讲台,演说了今视未来的展望。 他那富含磁性的嗓音,说着精辟的理想、抱负及未来的展望,听得在场的众多女子们,目光都为之深深着迷陶醉。 而继顾成玺之后,在等待开奖的时间里,又换上了许多的高层轮番上阵,滔滔不绝的朝大家信心喊话、拍马屁、兼杀人脑细胞…… 最后终于开始了今天的重头戏,颁发--今视内部所裁定的贡献奖。 随着逐一的开奖活动,炒热了现场的热闹气氛,得奖的幸运儿轮流上台,从顾成玺的手中接走奖项,与象征性的奖金。 「……接下来我们来看看,最佳人气奖是谁呢?」司仪佯装神秘一笑,从评审的手里接过一只烫着金边的信封,将里头的卡片取出,登高一呼-- 「我们欢迎姚采婕,姚编剧上台领奖。」 第十一章 终于轮到她了吗? 这就是传说中的安慰奖?!姚采婕的神情不太自在,不过还是拉起裙摆起身上台。 只是当她与顾成玺近距离对望时,似乎有某种温度的火花,在彼此的周围流窜…… 今日,她长发在脑后绾起,灵秀的脸蛋上了较浓的宴会妆。 金色的眼影,使她看起来亮丽却不落俗艳,一袭香肩微露的礼服,衬得她清雅中增添了几分性感。 顾成玺的视线,情不自禁地胶着在她身上。只见美丽的波浪裙摆,露出了她修长的小腿,莲步轻移间,一如初次见面时,攫获了他的视线。 姚采婕恍若与生俱来的灵性之美,令他再次倾心。顾成玺握在手中的奖杯,一时间竟忘了交到她的手上。 颁奖进度一时落后,司仪连忙扬声提醒。「来,我们请总经理将奖杯,颁给姚采婕编剧--」 他们交接的四目,这才在众目睽睽之下弹开-- 姚采婕尴尬地羞红了脸。 而顾成玺只是轻咳了声,才道:「姚编剧,恭喜你拿到最佳人气奖。」 「谢……谢谢总经理。」她几乎忘记要向他道谢,回神后才想到该接回奖杯才是。 然则顾成玺的手却没有完全放开,约莫隔了数秒,他才轻轻地松开奖座。 短暂的停留,似乎意味着他的不舍…… 取回奖座的姚采婕,察觉了他的心思,心弦不禁微微地触动。不过这恋慕的情境太短暂了。 未隔多久,上次那位和顾成玺在日本餐厅里,一起用餐的女孩,便盛装打扮出场。 有着青春气息、甜美笑容的可萝,等顾成玺颁完所有的奖项后,就像连体婴似的,一直黏在顾成玺的左右。 再加上乔雨萱上前攀谈,又有一堆莺莺燕燕不甘示弱的穿梭其中,故意以敬酒的方式接近他…… 姚采婕愈往他的方向瞧,脸色可是益发难看。 这时司仪又开始照宴会的进度安排,说道:「我们请英俊潇洒的顾成玺总经理,替我们选一位幸运的美女,来开第一支舞--」 姚采婕简直气炸了,不自觉在嘴里念道:「搞什么!他还真以为自己在玩王子选妃的游戏吗?」 心里着实不是滋味的她,忿忿地撇过头,不想再看到这些会让人火冒三丈的画面。 正当她心一横,臭着脸拉起裙摆,打算起身离去之际,顾成玺却朝她走来,颇有留住佳人的意味。 从刚刚颁奖典礼时的突发状况后,大家便不难猜出他们之间的暧昧。 所以两旁的宾客,就像是银河陪衬的繁星,皆识趣地让开成为一条走道;但也有些女人暗暗咬牙跺脚,嫉妒自己不是幸运的宠儿…… 很快地,顾成玺顺利的来到佳人面前。 「采婕小姐,请问我有这个荣幸,邀请你跳第一支舞吗?」他态度从容,绅士地弯起手臂,礼貌地向她询问。 「这……」向来低调的姚采婕,从没在大庭广众之下受到这么多的关注,一时间她有些心慌,秀丽的美眸紧张地眨了眨。 「可以吗?」他淡定地注视着她,再次询问的音调,彷佛在对她做深深的呼唤。 姚采婕不由得敛下心思,认真考虑……迫在眉睫的抉择,到底是该接受、还是拒绝? 倘若……她在众目睽睽的现在,接受顾成玺的邀舞,今后她势必成为了众矢之的;但若不像宣示主权一样,霸占他身旁的特别席,觊觎他的女人,绝对可以从这里排到马路上去! 此刻,她问自己,顾成玺在她心目中的位置,有比她所顾忌的烦恼重要吗? 这么多的名媛千金、美女、才女……在他的面前,极尽展露风华,他为什么偏偏只选择平凡的她呢? 难道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和别的女人相比,是特别的吗? 望着他富含深情的双眸,这一刻,姚采婕有些着迷了,柔荑像是受到催眠般的扬起,搭上他受西装包裹的结实臂膀。 下一秒,她跟随着他共同踏出舞步。窘的是,姚采婕对跳舞不算熟练,刚开始时,有好几次不小心踩到顾成玺的皮鞋上。 「对、对不起……」她尴尬地道歉,有些不自在的抿了抿上了晶透唇蜜的双唇。 「没关系。」多日不见,望着她那娇嫩欲滴的朱唇,顾成玺的眼神变得更为深邃。忍下想一亲芳泽的冲动,他改将注意力转到她生疏的舞步,刻意放慢脚步等她跟上。 他们跳舞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静默的五分钟里,他们彼此对视的眼神,好似有着千言万语…… 彷佛短暂分离的日子里,他们更看清楚了自己的心意。 一曲方歇,在姚采婕不确定他的动向,本打算离去时,不料却被他紧紧的扣住手腕,她抬起眼,从他黑色的瞳眸里,看到了最真切的情感…… 接下来会场的男男女女,也纷纷加入了舞池之中。而他们则是共舞了一曲又一曲,闪光的程度媲美天上最亮的星星。看得众家美女们,知道自己想将顾成玺抢来当舞伴,是毫无希望了…… 「这么多的美女你不选,为什么偏偏选上我?」终于,姚采婕忍不住问他,娇软的语气里,明显带上一丝醋意。 顾成玺不是傻子,听见了她话里的妒意,更明白了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已经不单单只是无关紧要的上司、抑或是救她之人。 他本无意让她吃醋,无奈却是一再的发生。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顾成玺轻睐着她,此刻他的眼神褪去了英明睿智的光辉,闪烁着是再清楚也不过的爱意。 他炯炯如炬的火眸,烧融了姚采婕所有的顾忌与不安,她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回道:「你还真当自己是皇帝呀!」 「如果我是皇帝,那么你可愿当我的宠妃?」他难得纡尊降贵的,陪她耍嘴皮子。 「宠妃?我才不要呢,我要当皇后!」她笑靥如花的回应他,忽地想起了什么似的直问:「该不会今天叫我一定要来参加酒会的高层就是你吧?」 「我的爱妃还真是聪明。」他笑弯唇,明亮了整张俊脸。 姚采婕咽了咽口水,绝对不会承认,他现在有多么的迷人好看。因为她还没打算放过他呢! 「你真的想追求我?是认真的吗?」明知他的心意了,她还是想更进一步的确定。 「追求你?当然不是。」他徐徐笑道。 「所以你根本从头到尾都是在整我喽?」她瞪着他,不悦地瘪起唇。 顾成玺不逗她了,诚挚地解释。「其实我比较想直接将你抱上太座的位置。」 「我知道你很赶,不用提醒我!」姚采婕因他的回话,而垮下丽容。 「我的赶,是担心你被追走……」 「贫嘴!你如果真这么想,那为什么前些日子我会看到你去相亲?」她对他暂且抱持着观望的态度。 「况且,今天如果我没眼花看错的话,那位甜美可人的小美女也来了!你敢说你没给人家什么承诺吗?」她没好气地提醒。 「那天,我的确在你面前答应可萝下一次的邀约,但随后我便和她道歉,也明白的拒绝了,今天她会跟过来,纯粹是她私人的想法,与我无关。」他详细地交代当天的经过。 「等等,原来那天你知道我在日本料里店?那你为什么还答应她?」她抽丝剥茧地提问,跳舞的脚步不觉跟着加重了。 顾成玺看着她,一时语塞,俊颜不禁染上一层薄薄的潮红,心里斟酌着该不该顾及男性的面子转换话题。 一番思量后,他决定向她坦白。「因为……我希望能让你在乎。」 这句话从这个优秀到不行、冷静到彷佛全世界毁灭都无法动摇他理智的男人嘴里说出,让姚采婕惊诧得久久无法回神。 所以他是为了她,才做出了如此赌气的行径? 他--顾成玺,居然也会赌气呢! 可是…… 「那么之前,你为什么又叫我汤不用送了?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我以为你讨厌我、根本不想再见到我了!」 她有点高兴,又有点不平,却不偏不倚地正中了顾成玺不好启齿的事。 罢了,谁叫他爱上这个聪明,又比谁都还直接的女人,要丢脸就一次丢个够吧! 「因为当时我生气了。」他说这话时,尽量保持着脸色波澜不兴,但心里却忽然感到一种莫名的愉快。 「你为什么要生气?」她当然知道他生气,只是为什么生气呢?他还是没讲清楚。 「我气自己,生平头一次向女人示好却被拒绝,我气你总是以为我接近你只是为了要应付被逼婚的问题,我气你不明白我的心意。」 第十二章 这时顾成玺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话好像变多了,但说出来后,却有一种舒服的轻松感。 听到真心话的姚采婕,不由得愣了愣,虽说没有女人会喜欢爱生气、小心眼的男人。但一个向来冷静自持的男人,居然为她降格到这种地步,说她没有感动也是假的…… 「当时你怎么不说呢?你不说,我又没有读心术,怎么会晓得?」不知怎地,她的心底竟牵起一股淡淡的不舍。 「我有我的自尊,我也是凡人,有喜怒哀乐,只是……我必须比别人更冷静,才能判断事物、看清问题,我也担心你对我没有意思,那我又何必自取其辱?你说不是吗?」 顾成玺依旧维持着一贯恬淡的表情,明知有些话没有说出来的必要,但他突然发现自己开始有点藏不住话,吐露了太多的心事。 「我知道了,那你就别说了……」一语惊醒梦中人,她以食指轻按他的唇,不希望见到他太为难。「不管如何,今天来这里,能听到你说这些话,我真是没白来了。」 就在姚采婕又惊又喜之际,顾成玺的脚步忽然有些飘忽,蓦地往她的身上一倾。 她赶紧展开双臂接住他,下巴也因此受迫靠在他的肩上。 姚采婕瞬间赧红了脸。 「喂,你……你别这么快就吃我豆腐吧!」而且他们两人就在大庭广众之下相拥,这也太引人注意了吧!还有,她怎么觉得抱着他好吃力,感觉他的重心几乎是全倚在她身上的? 这时觉得神智有些浑沌的顾成玺,试着站稳。 感到身体异样的他,倏然发现自己不但心跳加速,还沁出薄薄的热汗,看着姚采婕的视线,也渐渐变得扭曲模糊了…… 「我……好像被下药了……」他没有大声宣扬,只在她的耳畔轻声道。 姚采婕心下一惊。「你说什么?被下药了,怎么会?」她扶着看似站不太稳的他,蹙眉问。 「下药的人,有可能是我二叔派来的人……不、不是,有可能是其他的女人……也不是……可能是希望我当众出糗的人……」他开始语无伦次了。 「你还好吗?我听不太懂你讲的话了……糟糕,下药的人到底是谁?他们现在一定是在一旁虎视眈眈了,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姚采婕难掩紧张地问,现在一定不能让别人发现他的异样。 顾成玺扬起模糊的视线,扫视着会场那些曾经接近过他的女人。对他下药的人有可能是雨萱吗?还是可萝? 他印象中,自己好像只喝过她们两人端来的香槟。 「我还好……还控制得住,你稳定一下心情,先别打草惊蛇,现在你只要静静的扶我离开会场就好……」他试图逼自己清醒,无奈却感到一股燥热流窜全身,意识渐渐朦胧了…… 「要不要我先去替你找林特助过来?」她着急地问。 顾成玺睐着她,觉得自己的思考反应好像变得迟钝,唯有身体更轻盈了些,所有的知觉感到异常清晰…… 此刻,就连姚采婕靠近他时,身上所散发出的淡淡花香,都会扰乱他的呼吸与心思。 下药的人若不是希望他当众难堪,便是想借由他意识薄弱之时引诱他,好方便登堂入室,让他不得不接受摆布吗? 他嘲讽地撇了撇唇,没想到自己居然也会落得像一块肥肉一样,让女人们恨不得把他给生吞活剥了。 但他们绝对意想不到,他的身边出现了姚采婕--他的天使! 「不要在这个时候离开我……」他很直接又像是带了点不安的命令。 听出了他语气里的紧绷,她只好安抚地柔声答应。「喔,好……」 「安静的带我离开这里,不要被人发现。」 「我尽量。」在舞曲尚在演奏中,姚采婕尽量以不露痕迹的方式,扶着顾成玺走往饭店的后门。 而这时的他,低着头眼眸半合不再说话,几乎是全凭她摆布的模样,让姚采婕的心中大惊,不禁开始担忧-- 他被下的是什么药?会不会伤害身体、还是脑子? 就在她担心之际,上次那名和顾成玺吃饭的女孩可萝,突然也从饭店的后门跟了出来…… 瞧她梭巡的目光,应该是发现顾成玺不见了吧? 就在可萝要快步地追过来时-- 姚采婕连忙伸手,招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先将顾成玺塞进去,自己也跟着快速的坐入。「司机快点开车!」她急忙吩咐。 「小姐请问你要去哪儿?」 「去……」她本想送顾成玺回去他的住处,后来又觉得回他家,会不会反而不安全? 「往大直走,然后……」最后,姚采婕说了自己家里的地址,决定先将顾成玺带回安置好了。 姚采婕的住处,是一栋没有管理员,只有电梯的旧式华厦。 在好心出租车司机的帮忙搀扶下,他们花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顺利的将人高马大的顾成玺,送回她七楼的住所。 回到熟悉的家后,在十几坪大的空间里,姚采婕拉开了客厅与床铺中间的布帘,吃力的将顾成玺扶到自己的床上躺好,再替他脱去皮鞋,将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 随后她去拧了一条湿毛巾回来,替他擦拭额前和颈部的汗水。 「成玺……你还好吧?」她试探地问。 「嗯……」只见他沉沉地应了一声。 姚采婕发现他的脸色泛起不正常的红润,身上更是不断地冒出薄汗,看样子情况似乎不太好? 她不自觉的皱起秀眉,伸手探往他的额头。「天啊,你的头好烫!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让我休息一下……」他牵动了发红的唇瓣,低沉的嗓音听起来有些喑哑。 「你流了好多汗,要不要先冲个澡,我去替你放水?」她问。 「好……」心绪浮动的顾成玺,昏沉地想--冲个冷水澡,或许可以减轻他身上烦人的躁热,以及他就快压抑不住的火气也好。 在姚采婕的搀扶下,他提着略显不稳的脚步,走进浴室。 「你待会儿将换下来的衣服拿给我,我替你洗干净。」 他进去浴室后,没多久,隔着门板递出了换下的衣物。 「麻烦你了……谢谢……」 将他汗湿的衣服,丢入洗衣机里,按下柔洗键……姚采婕的俏脸红了。 长这么大,倒是头一次替父亲以外的男人洗衣服,让她心头有种说不出的尴尬。待会儿他光溜溜的,该拿什么东西给他穿才好呢? 回到房里翻了衣柜后,她直叹了一口气,因为整个家里,大概只有大浴巾,能让他暂且遮蔽身体了。 于是她又敲了浴室的门,将浴巾递给他。自己也趁这个时间,换下了一身的礼服,改穿上居家的运动服装。 而姚采婕想了想不禁纳闷,顾成玺被下的究竟是什么药呢? 见他没睡死,那应该不是fm2吧? 会不会是迷幻药,或是摇头丸、天使丸……之类的东西呢? 听说光是这些东西就有上百种,她记得当初在写角色被下药时有查过。 只是……真正的副作用,她倒没记那么清楚了?这时,担忧的她打开电脑,快速的查了一下资料。 「……会让人感到愉快、轻松、麻木、感官扭曲、语无伦次……精力充沛、兴奋……产生一股人际间强烈的亲近感?对许多生性害羞的人而言,这是一种空前未有的解放感?」一边读着资料,她俏脸不禁跟着微红。 是呀,当初她也是写男主角被下药,然后……和女主角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但是…… 她闷闷地瞥了紧闭的浴室大门一眼。 「没有呀,他好像没有这些症状,所以应该不是喽……」那么他被下的究竟是什么药呢? 「他确实有高温和语无伦次,这样究竟算不算?」姚采婕的嘴里念念有词,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 她偷偷在心里想,像顾成玺平常这么ㄍ|ㄥ的男人,如果真吃了这种药,会不会突然变身,露出男人的原始狂野本性? 都怪身为编剧的她想象力太过丰富了,才会让脑海中的绮丽画面弄得她口干舌燥的。 姚采婕伸手抓过桌上的杯子,想要借由喝水来减轻自己的胡思乱想所引起的烦躁,不料这时浴室的门忽然打开。 第十三章 她就像作贼被当场抓包一样,嘴里的水一呛,洒上了荧幕和键盘…… 而这时顾成玺围着浴巾走出来。听到他所说的话,更是让姚采婕差点滑下椅子-- 「你不是已经回去了,怎么还在这里?」他唇边的笑容,带了一些难得的傻气,问得极其自然。 由于他身形高挑,所以浴巾仅能遮住他结实的腹部与部分大腿肌肤,此刻他裸露的胸膛和臂膀……肌理分明、均匀,丝毫没有多余的赘肉。 看得出来,他平时有在运动,身材维持得非常好,可惜姚采婕根本没有闲情逸致欣赏。 「咳……咳……你真的还好吗?这里是我的住处,不是你家!」她顺了顺岔气的胸口,头痛地告诉他。 「是吗?」顾成玺一顿,看了看屋里的摆设,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原来这是你家……那我叫司机来载我回去了,你早点休息……」话落,他向她道别,转身就要离开。 见他裹着一条浴巾,就要往门口走,姚采婕吓得连忙上前,握住他的手臂求饶,感觉乌鸦满天飞。 「别闹了,你只穿一条浴巾,这样走出去,会被告妨害风化的。」天,而且他居然打算这样大摇大摆的--从她家走出去! 万一被街坊邻居看到,她以后还要不要做人哪…… 【第六章】 「拜托你先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我就放你回去好吗?要不然谁晓得你现在回去,在神智不清之下,会不会被吃干抹净,还是签下什么不该签的卖身契……」 姚采婕伸手推着顾成玺的胸膛,最后在她的又哄又骗之下,他才乖乖的在床上躺下、。 等她去洗好澡,又拿了一床棉被铺在地上,仰身成大字形时,瞥向墙面的时钟,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天,好累……怎么才第一天和你坦白感情,就让我累得人仰马翻了……喜欢你的代价真是太大了……」 姚采婕睡在铺了一层薄被的地板上,嘴里念念有词。瞥了床上的人儿一眼,猜想顾成玺现在应该睡着了吧? 他可好了,而她呢?可能是累过头了,再加上认床的关系,反而睡意全无,翻来覆去的,又累又睡不着。 最后她从地铺起身,到厨房冲了一杯热可可喝,喝完打算踅回去睡觉了,可又挂心地往床边靠近,想看看他睡得安不安稳。 这时的他面容好沉静,像沉睡般的王子那样安详。 现在她终于有时间,可以好好欣赏顾成玺的容貌了,她发现他的鼻梁很高、很挺。眉目分明的他,连睫毛都好长……她在床畔坐下,小心地以指腹轻轻描绘着他俊秀的眉眼。 「就是你这张脸长得这么祸害,怪不得女人们都想把你给拆吃入腹了。这次我救了你,现在连床都让给你睡……所以呢,我欠你的人情,应该也算一笔勾消了吧……」 望着他好看的睡容,姚采婕的俏唇微微地上扬。 「当大老板很累吧?不但要忙公事,私底下还要躲这些暗算,防不胜防的……感觉还真辛苦。」 虽然心里觉得自己已经不亏欠他了,可却想对他更好,她是真心怜惜这个男人的。 又盯着他的脸发呆了好一会儿,姚采婕感到有些睡意了,便顺手替他盖好被子,打算回床下休息…… 不料,在她离去前,顾成玺突然张开眼,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你对我的好……难道只是想还我人情吗?」他忽地以她的话反问:「难道你不想和其他的女人一样把我拆吃入腹?」 姚采婕被他突来的问话,给吓得瞌睡虫全跑光。 她试图稳着嗓子说:「原来你还没睡?」天啊,那她刚刚说的话不就全都被他听见了!「你现在到底是清醒还是不清醒?」 「如果放纵才能与你亲近,那么或许此刻我不该清醒……」顾成玺凝视她的眼神,既深邃又迷离,带着诱人的魅力…… 「你……」她来不及答话,就被他接下来的话打断-- 「采婕,我想吻你……」他轻轻地唤她名字,磁性的嗓音甫落,便拉下她以俊唇封上她惊讶的檀口,做了一件很早以前便一直想对她做的事。 「唔……」无预警被吻,姚采婕瞠大了翦水双瞳,看着顾成玺是如此的贴近自己。 他的唇,炙热却不霸道,流连在她的唇齿之间,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夺走了她的心魂…… 一时间,姚采婕彷佛跌入了迷情漩涡,禁不住地回应他的吻。 她探出灵巧的小舌,浅浅地舔着他刚毅的唇线,很快地被他的温舌纠缠上,深深地长吻着…… 他的身上好香,有着和她相同的沐浴乳味道,她的手掌贴在他的胸膛之上,感受到他结实肌肤下的脉动。 他肌肤的触感,好像最上等的丝绸,伴随着高热的体温,熨烫着她的掌心,动情的她不由得心跳加速。 顾成玺一面索求着她的吻,大掌却在此时从她的背脊,一路顺滑到了她最敏感的腰际,捧着她的臀,将她紧密地压向他的腹部。 姚采婕觉得自己彷佛快无法呼吸,隔着薄薄的衣物与浴巾,他的亢奋,正抵着她的柔软。 他们刚刚才向对方坦白心意,现在就发生关系,会不会太快了……而他极有可能是受到药物的影响,才会有别以往的矜持,对她如此大胆热情…… 她该在这时候接受他吗? 就在她犹豫之际,顾成玺忽然抱着她往床上一翻,姚采婕霎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在回过神时,她已经平躺在他的胸膛之下,而他的双臂,就撑在她身旁的两侧…… 姚采婕迷惘地眯起双阵,凝望着他好看英俊的容颜…… 「成玺,你知道我是谁吗?」如果他知道此刻,躺在他身下的人是她……如果他仍然想要她,那么她便不想拒绝、拒绝更贴近他的机会…… 她知道自己有这样的想法,实在是太疯狂了! 但不知从何时开始,她的心便一点一点的陷落在这个尔雅不俗的男人身上,他迷人的风采、他的睿智与气度,都深深地吸引着她…… 而此刻,她清楚知道--她想要这个男人、想感受在他的身下自己将如何美丽地绽放…… 「你是姚采婕--这世上第一个让我在第一眼看见,便心动的女人……」他深情地注视着她,薄唇吐露出心声。 姚采婕觉得自己,好似就要跌入那深邃的眼潭漩涡中,不可自拔…… 在彼此交融的呼吸间,她作出了更进一步的决定,轻轻地合上长睫,想将自己完全地交付给他。 只是相隔了数秒,却迟迟等不到他的下一步动作。 姚采婕张开双眼,看见眼前的他,紧闭着双眸,俊眉紧蹙…… 后来听着他恍若用尽最大的意志力,逼自己清醒般的语气道:「床让给你睡,我去睡地铺……」 顾成玺拉回了最后一丝的理智,不敢顺从自身急切的欲/望。 他极力的把持住自己,他要的是她的心能全然交付给他,那时他会毫不迟疑地爱她,而不是在今晚这样的状况下要了她。 他的意思是,他们不继续了吗?姚采婕茫然地望着他。 他在她的额上轻落一吻,便下床去,留下姚采婕一人,呆呆地愣躺在床上。一会儿后,她回神地闭了闭眼,手被打败地覆上额际-- 天啊……被下药的人到底是谁呀?她有必要对男人这么饥渴吗? 而顾成玺居然能在最后一刻喊停!那强烈的意志力,绝非一般人能做到的吧?! 今日,她总算又见识到,他异于常人的一面了……不过也着实令她哭笑不得……她爱上的,究竟是个怎样不可思议的男人呐? 翌日,当清晨的曙光,穿透过落地的窗帘,在顾成玺俊美的脸上,洒上一片晶亮。 剌眼的光束,让他逐渐清醒过来,他从地铺上坐起身子,目光掠过了四周围的摆设一眼,才蓦然醒悟这里不是他的房间。 脑海里的记忆渐渐回笼,顾成玺想起了昨天酒会,自己被下药的事。 撑着有些无力的身体,顾成玺从地上慢慢起身,在脚边的茶几上,找到了自己随身携带的物品和手机,拿起手机走到前阳台,拨了一通电话给邢栋梁,要他好好的调查昨天被下药的事。 听到了床上的人儿发出的细声呓语,顾成玺怕吵醒了沉睡的姚采婕,便快速的结束通话,看向一旁的佳人。 此时的姚采婕,侧着纤细的身子,清丽的脸儿靠在软被上,又睡得香甜了…… 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睡美人呀! 第十四章 他不自觉地俯下身,在她姣好的丽容上,印下轻如蝶翼的一吻,担心会将她吵醒,轻轻一吻之后便悄悄地退开了。 约莫隔了一个钟头后,当姚采婕从睡梦中醒来时,便闻到了一股咖啡的香气。 她有些不确定地张开眼,翻身往床下的地铺一看,发现顾成玺已经不见。 此时厨房里传来了起锅的声响。 他在厨房吗? 她尴尬地揉揉太阳穴,心里踌躇着,不晓得他对昨天的事情还记得多少? 算了,如果他敢取笑她,她就来个死不认账好了,全推说是被神智不清的他逼的! 深深一个呼吸之后,姚采婕做好心理准备,起身下床,好奇地走到厨房门口。 「你……在做早餐吗?」一踏入厨房,她有些惊讶。以他的身分,饮食起居应该都是有佣人伺候的吧? 「我在煎蛋,等吐司烤好就可以吃早餐了。」顾成玺回眸,朝她一笑。 这一刻的他,完全不见昨日被下药失控的模样,完全回复之前温文尔雅、俊逸出色的丰采。 「那你有没有觉得身体,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她走向前,摸了他的额头一把,难掩关心地询问。她依稀记得那些药好像会有副作用的样子。 顾成玺为她自然流露的关心举动,笑弯俊眸。 「刚起床时,觉得有些恶心想吐,过一阵子好些了……」看见她红嫩的朱唇,担忧地紧抿着,他隐隐回想起,昨日她主动的回吻自己,是那么的热情。 不过随后他压下浮动的心思,回头翻动锅铲。「你先去刷牙洗脸吧,蛋快煎好了……」 此时的他,已经换上昨晚洗好的衣服,连衬衫都像熨过一样的笔挺,神采奕奕的模样,与昨天恍惚的神情截然不同。 反观自己一脸惺忪,连头发都在身后打结了,姚采婕不禁尴尬地陪笑。「好,那早餐就交给你了。」 既然他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她也可以放心了。等她进浴室梳洗好出来时,顾成玺已经将餐具和早餐、饮料……在餐桌上摆好。 「哇,好香!」闻到食物香味的她,忍不住赞美。 听见佳人的话,他勾起薄唇,先替她冲好香浓的咖啡后,绅士地为她拉开椅子。 就在姚采婕坐定位后,他像是极其自然地在她的腮畔轻落一吻,才来到她身旁的位子坐下。 她忍不住赧红了俏脸,明明不是第一次被他亲,昨天他们明明更那个的…… 可却不知怎么地,此刻的她简直像情窦初开的少女般羞涩。 「怎么不吃?怕我下毒吗?这些东西,都是从你的冰箱里找出来的。」顾成玺笑道,随后用刀叉切了一小片火腿,送到她的唇边打算喂她。 看着他体贴的举止,姚采婕的心头微微发热着,以前和他保持距离时,都不晓得他有这么体贴的一面,现在感受到他的温柔,居然不争气地脸红个不停…… 「被下毒的人,通常都是什么王子呀、公主的……还轮不到我这种小角色好吗!」她故意糗他,接着不客气的吃下火腿,漾着甜蜜的笑意和他斗嘴。 这是他们认识以来,第一次一起吃早餐,虽然不是第一次单独用餐,可氛围与之前的相处,有了微妙的不同…… 是因为关系不同了吗?不过她爱上了和他在一起时,这种自然又甜蜜的感觉,原来幸福也可以这样的单纯、美好…… 她以前所担忧的事,都太过复杂了,早知如此,何必多绕了一大圈才接受他呢? 姚采婕咀嚼着嘴里的食物,忽然瞪大了眼道:「还真的可以吃耶!」而且还很不错吃,他的厨艺比起她来,实在是好太多了! 瞧她一脸惊奇的模样,顾成玺不由得感到好笑。 「你怀疑我的手艺?」他伸出手,以指腹轻拭她唇角的食物油渍。 她摸上自己的嘴角,心湖因他亲密的抚触一阵荡漾,但还是尽量表现出自然、镇静的态度。 「原来你真的会煮饭,我还以为像你这种公子哥儿,手是不动三宝的呢!」她以调笑的语气来掩饰自己的怦然心动。 读出了她极力掩饰下的羞涩,顾成玺俊眸微弯。 「在外国的留学生,若不试着自己煮吃的,应该很快就会饿死吧。」 「真的这么克难?我以为你们去那里,应该都有人伺候得好好的呢!」她狐疑地笑问。 「毕竟是离乡背井,我们也是在离开台湾之后,才知道这里真是个宝岛,在外国生活,其实没有想象中容易……」顾成玺说到此处,神色闪过一抹落寞。 姚采婕觉得,他在她面前似乎比较愿意流露出情绪。不过……或许这就是生为富家子弟的悲哀吧…… 她心疼地换了另一个话题。「所以未来嫁给你的女人会很幸福?」 「我希望你可以很幸福。」他扬起俊眸睐着她,意有所指地暗示。 「看来你连吃饭的时候,都不忘自我推销呢!」难怪他能将「今视」营销得这么好!她娇嗔地笑道,俏颜挂着幸福的微笑。 今天是周六,顾成玺不必上班,用餐完毕,他们一起收拾杯盘,一起洗碗。到最后他们已经分不清是在洗碗,还是在玩水,两人弄得湿漉漉的。 「喂,你实在很过分耶!你都是这样报答你的救「身」恩人的吗?」水滴滑到眼睛里,她赶紧伸手拨去额前的一绺细发。 「那你都是这样报答你的救命恩人的?」他低头朝自己的身下一顾,从胸口到西装裤,也是湿了一大片--更惨的是,他的腰带上头还有洗碗精的泡泡。 此刻,顾成玺俊雅的脸上,写满对佳人莫可奈何的神情,姚采婕却是装作一脸无辜,最后两人相视而笑了。 就在气氛正欢乐的时候,门铃忽然响起。 姚采婕娇嗔地瞪了他一眼。「你看看,都是你害的!」她放下手中的盘子,走出厨房转到衣架旁抓了条毛巾,稍微擦拭后便走往门口。 习惯性地从门孔先探视外头,而当她瞥见门外那张曾经出现在她生命中、占有一定分量的熟悉脸孔后,笑容迅即在她脸上消失,按在门把上的手瞬间僵住。 「采婕,我听到了你的声音,知道你就在里面,如果你不开门,我只好在这里等到你愿意开门为止!」俊美男子语气坚决地说。 姚采婕松开门把的手,又再度握上。如果这时她选择不开门的话,反而会让顾成玺误会他们的关系,而她不喜欢这种不明不白的事。 于是,她不情不愿地开了门。「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宋安杰进入屋内,姿态并不陌生的走入客厅的沙发椅坐下,扬着笑眼道:「采婕,不请我喝杯茶吗?」 「我这里只有咖啡!」看他的样子是打算和她耗下去了。姚采婕被他搞得心情不悦,秀眉微蹙地撇头看向厨房。 她发现顾成玺的身影消失了,莫非他为了尊重她所以隐身躲起来了? 「只要是你倒的,什么饮料都可以。」宋安杰讨好地说。 调回了视线,姚采婕替他倒好咖啡后,也懒得再拐弯抹角,直接向他言明。 「宋安杰,你就直接说出今天来找我的目的吧,我待会儿还有事,没有多余的时间陪你闲耗。」 她在另一张单人沙发椅坐下,双手环胸觑着他。 喝了咖啡,他清清喉咙后,有些困难地开口说:「采婕,不瞒你说……今天我来找你,除了想见你一面之外,一方面也是希望你能回「新视」帮我……」 「替你稳固在新视的经理地位吗?」她不屑地扯动唇角。 被看穿来意的宋安杰,显得有些狼狈,但为求挽回佳人,他只好硬着头皮接着说:「……当然有你在,经理的位置,我会坐得更踏实,所以你想开多少价码都随你,只要你愿意过来,我会尽力替你争取的。」 「谢谢,不过我不需要,你可以回去了--」听了他自以为是的话后,她起身打算送客。 宋安杰着急地拉住她的皓腕,解释说:「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我为我先前接近你的目的道歉,请你相信我,后来我是真心喜欢上你的!采婕,给我一次机会,也给自己一个重新认识我的机会好吗?」 他释出最大的诚意道歉,可惜姚采婕仍是不领情地甩开他的手。 她凛着秀容,义正词严地说:「宋安杰、宋大经理,请你听清楚了--本来良禽择木而栖,编剧选择更有利的价码跳槽,这些都是很理所当然的事。不过双方的合作必须基于信任,我实在是无法接受一个,曾经欺骗我感情的男人来当我的同事,我的意思你听明白了吗?!」 第十五章 「对于那件事,我一直对你感到很抱歉……你手中不是还有一本偶像剧的剧本没写完吗?我知道你写八点档写烦了、写累了,想转换跑道……如果你愿意回来新视,你就不用再写八点档了,我替你开个偶像剧,让你尽情地发挥好吗?」 他不放弃地开出条件说服她。 一来是相信姚采婕的能力,能帮助他巩固地位;二来是在她离开的这段日子里,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停止对她的思念…… 她是一个特别的女人,让人愈是相处亲近,愈会不由自主地想更爱她。 其实他一直很后悔,后悔当初有目的地接近她,如果他们的相识不是如此不堪,他们就像金童玉女般的契合,没有理由不在一起。他一直想好好的弥补她,再次珍惜她…… 「那本剧本我已经撕掉了,过去的,永远都回不去了,我只要想到你对我的好,全部都是虚情假意,我就觉得恶心!你走吧,我不想恨你、也不想再见到你--」姚采婕丽容一凛,忿忿地指向门口下达逐客令。 最后,自知理亏的宋安杰,不愿再刺激她,只好摸着鼻子离开了。 带上门板后,姚采婕就像是力气用尽般的深纳一口气。 她走向书柜,从里头抽出了一本尚未装订的册子,将它抱在怀中,独自一个人走到阳台前,看着下楼的宋安杰,开车离去…… 过往的情绪,伴随着回忆涌上心头,那时美好的爱情、美好的故事,一切都不会再重回她的生命里了…… 这时,顾成玺静默地来到她的身后,展开双臂圈住她的纤腰,像是在给予她无声的安慰。 没想到看似坚强的她……过去竟有这段情伤,怪不得他们第二次见面时,她会怀疑地问他,是不是在对她用美男计! 姚采婕主动向他坦白-- 「他叫宋安杰,是新视节目部的经理,一年多前,他还只是个小主任。当时,他们剧组正在重新整合,而我在韩国留学,同时开始写作,后来成了小有名气的编剧,因为父母希望我回台湾工作,好就近陪他们,我才决定回国,本来也已经和其他的电视公司谈签约了,由于和他交往的原因,便进入新视写剧本…… 「后来新视的收视率渐渐有了起色,而他就在和我交往不到三个月时升了经理。我才知道,原来他一开始并不是真的喜欢我,只是因为我对他而言是有利的筹码,他才开始对我展开热烈的追求。 「之后,我们大吵一架就分手了,那时我和陈致胜一起跳槽来到今视……其实那本剧本我并没有撕掉,只是一直无法完成……」抱着剧本靠在他的怀中,她的语气犹带着惋惜。 「因为放不下他吗?」他忍不住探问,心里虽然高兴她对他坦白,却也在意她是否还惦记着宋安杰? 适才,他在厨房时,在暗处瞥见宋安杰的容貌,确实和时下所形容的花美男一样俊俏。 不过幸好他了解姚采婕的个性,知道她不是一个只注重男人外表、身家的虚荣女子,否则他也不会倾心于她。 「不,不是……因为我已经不相信那种单纯美好的爱情了。」她不避讳的直言。 「所以之前你才会对我的追求视而不见?以为我只是为了被逼婚才追求你?」现在他完全明白其中的原由了。 「算你运气不好吧,如果让我早点遇见你的话,或许就不会了……」她唇角挂着淡淡的一抹笑。 「你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忘记过去,寻求突破吗?」他在她的耳畔轻声说道。 「怎么做?」她不禁好奇。 「你转过来,我才好告诉你。」此时,顾成玺低沉性感的嗓音,带了些许的神秘。 姚采婕信以为真的转过头,不料却被他突然以吻封缄。 霎时她绯红了俏脸--什么嘛!原来这就是他所谓的好方法?这和神棍有何差别?不过……她倒是被骗得挺心甘情愿的…… 或许她过去的恋情并不顺遂,但她的未来仍然会继续向前迈进,她相信,自己与顾成玺的故事,将在她的手里展开新的一章…… 一周后,数字周刊的斗大标题写着-- 王子情定灰姑娘-- 今视总经理顾成玺,夜宿女编剧住处,两人展开热恋…… 周刊发行的当日,可以说是轰动武林、惊动万教,从今视的里里外外、一楼到十七楼,大家都在议论纷纷。也有人说,在上次今视二十周年的纪念酒会上,就可以看出他们之间的端倪…… 一大早,周刊的内容,就这么大剌剌的躺在桌子上供人评论,摄影棚里更是传得精彩-- 「天啊,我们编剧和总经理,被数字周刊拍到了耶!」 「真的吗?」 「看他们出双入对的样子,还能有假吗?」 「靠~~不会吧!一向工作龟毛,对我们男人冷冰冰,一副除了工作以外,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姚编剧,竟然会和总经理交往?而且还在酒会的那天,就一起过夜了,真的假的?!」 「哎,你惊讶什么?难道你还以为,人家会看上我们这些小咖的工作人员吗?」 这时,刚进棚的陈致胜,听到了七嘴八舌的谈话,瞪着眼直斥。「怎样……你们是都不用工作了吗?不想上工的人,现在可以滚回去了!」 今天和陈致胜约进棚要讨论剧本的姚采婕,在门口也听到了自己的闲话,不过她倒是不太在意。 「干嘛凶他们呢?他们只不过是随便聊聊而已。」 「这里不需要吃饱太闲,没事找事做的人,走吧……进办公室,我有样东西给你看。」陈致胜斥退了他们后,转身走进办公室。 姚采婕眨了眨眼,觉得今天陈致胜的感觉好像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她回以众人一抹微笑后,跟着进了办公室。 带上门后,只见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包装着透明袋子的银色哨子。 「这是?」她不明白地抬眸看向他。 「你还记得上次在马场出意外的事吗?有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陈致胜提醒。 姚采婕被他这么一问,开始认真回想当时的状况,由于事出突然,又隔了一阵子了,所以她也无法确定。 「那时本来马的情绪很正常,后来不晓得为什么突然像发疯似的乱窜,在隐约中,我好像有听见一个尖锐奇怪的声音,但又不太确定……」她努力地回想。 「我猜那道尖锐的声音就是这只哨子所发出的声音,它是我在马场的草丛里无意间捡到的,后来经过私下调查,马场的工作人员指出,曾经看过乔雨萱使用过同款的哨子训练马匹……而这上头很可能有她的指纹。」陈致胜推敲道。 「那你打算送给警方吗?」姚采婕扬眉问。 「这就要看你了,你才是受伤的当事人。如果你要追究的话,我会尽量配合,虽然乔雨萱目前是我的演员,但我也不容许她搞这些伤人的小动作,毕竟她差点搞掉你的命,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陈致胜强调自己的立场,将手中的哨子交给她,念在多年的同事兼朋友情谊,如果有需要,他不会坐视不管。 姚采婕在心里暗自考虑着,如果现在追究责任的话,恐怕会伤及今视的声誉。 毕竟演员与编剧不和、互斗,不是什么光荣的事……倘若不追究,那么成玺为她所受的伤,不就平白受了? 一番思量后,她作出了决定-- 「现在八点档还在演,乔雨萱的评价不差,如果这件事闹大了,恐怕没那么容易善了,也会打击到剧组的工作团队士气。既然我和顾成玺没事了,不如暂时就将此事压下……这哨子我先留着,其他的,我会再和成玺商量看看该怎么做才好,不过她如果还不知悔改,那么我也绝对不会放过她!」 【第七章】 顾成玺与姚采婕的情事,在今视里传得沸沸扬扬的,免不了也传到顾定华的耳里。 下午四点多,他问了秘书,得知顾成玺已经回到办公室,便带着好不容易抓到侄子把柄的心态,拿着杂志,前来他觊觎已久的总经理办公室,打算好好兴师问罪一番。 「成玺,你身为一个电视公司、媒体的领导者,自己反倒是上了杂志封面的头条,这成何体统?」顾定华将杂志放在桌上,一脸苦口婆心的样子。其实他早已在心里暗笑--终于让他逮到机会,能修理这个从来不将他放在眼里的侄子! 第十六章 顾成玺掠了杂志一眼。 损害他的名声,这不就是这只老狐狸早就打定的诡计吗?只不过,绯闻的女主角换上了他亲自挑选的姚采婕罢了。 要不是后来他请邢栋梁派人调查,又岂会知道自己的二叔对付起他的心肠竟是如此歹毒! 只可惜,还没来得及查出,究竟是谁对他下药的?他曾怀疑过是雨萱或者是可萝,但目前尚无确实的证据足以证明。 「二叔,你不是向爷爷建议,我应该早点定下来,才能专心地掌管今视?既然如此,我和采婕上杂志封面,这不正合你们的意思?何况这事件纯属于我的私事,我并不觉得有影响到今视什么。如果有的话,我倒觉得这也不失为免费的广告,增加今视的曝光率……」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的他,一派自若地淡笑说道。 他气定神闲的模样,着实叫顾定华感到碍眼。他挑起眉头,拨了拨嘴上的两撇小胡子,训道:「话不是这么说的,成玺!你身为今视的决策者,一举一动足以影响大众对公司的观感,如果你不懂得如何洁身自爱,就该和你爷爷说你要退出公司的经营权,让叔叔我来好好的指导你,什么叫做「经营」!」 终于说出他的目的了?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沉不住气,露出了狐狸尾巴。 顾成玺闷笑一声,随后眼神骤然变得凌厉。 「二叔真是喜欢开玩笑,如果你能将今视管好,那么爷爷又何必大老远的将我从英国调回?与其搞一些小动作除掉我,不如好好的规划一下你未来的退休生活,想想你也快六十了吧,何必这么辛苦地和我们这些晚辈勾心斗角呢?」他也不再拐弯抹角了,直接把话挑明。 被提到痛处,顾定华的脸色,像是刷上了百来层的寒霜,冻得很。 「啧,你以为自己很行吗?不过就是些雕虫小技罢了,你叔叔我还不看在眼里!」他冷笑地低斥。 「是吗?我想有些东西,应该给二叔你过目一下。」顾成玺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包牛皮纸袋丢到桌上。 这是稍早时,邢栋梁派人送来的,连同他二叔最近接触药头,以及一些在赌场里的照片。 「这什么东西?想吓唬我吗?我可不是被吓大的!」顾定华睨着他,伸手拿起纸袋抽出一看--里头除了他和药头交易的照片,还有他在澳门赌场的百家乐牌桌上,左拥右抱美女的丑态照。 顾定华如遭雷击般惊愕不已。这些东西怎么会落入顾成玺的手上?难道顾成玺暗中派人跟踪他? 他颤抖地问:「这些照片怎么会在你手里?」 「意外吗?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顾成玺剑眉微挑。 「可恶!」是他一时太过轻敌了,才会误以为他是一只纸老虎,没想到这侄子,却不如他表面的温和谦冲。 「二叔,这些照片如果转到了爷爷的手里、或是被公开的话,我想你仅有的地位恐怕也将不保了吧?」顾成玺淡声说道。顾定华毕竟是他的长辈,他本来也不想走到撕破脸的这一步,但却被逼得别无他法。 顾定华识相地拉下老脸,改换成讨好的语气说:「成玺,你不会这么狠吧?大家都是亲戚,虽然叔叔也有不对的地方,但看在我这张老脸的分上,以前的恩怨就一笔勾销吧,把底片给我。」 顾成玺讳莫如深地睇着他,意有所指地说:「我想二叔是聪明人,该怎么做对今视才是有利的,你会晓得的。」 顾定华心知肚明,他聪明的侄子不是傻子,当然不会乖乖交出底片,这事还得要再想办法才行。 「明天我就请调到分部去,行了吗?」于是他决定暂且先退一步保身。 「这样好吗?二叔一走,我岂不是少了双手臂了?」顾成玺仅仅在语气上深表遗憾。 这口气,就算无法忍,他也得忍下了。顾定华愠着薄怒的老脸,硬是对他扯了一个虚假的笑容。「这是哪儿的话,侄儿你能力这么好,还用得上我这糟老头吗?废话我就不多说了,我还得回去写调职单--」 丢下话后,顾定华满怀不甘地踏出了顾成玺的办公室大门,岂知却与迎面而来的姚采婕不小心擦撞了下。 姚采婕惊觉不妙,顾定华可是她的上司,在她和顾成玺交往后,更是对她极其不满,她现在来找顾成玺撞上他,简直是自找麻烦! 「顾经理,对不起……」她连忙退开,低声向他道歉。 「看来姚编剧和我侄子交往后,成了枝头上的凤凰,开始有恃无恐了。走路连一点礼貌都没有,眼睛都不带出门的吗?!」顾定华存心拿她来出气。 明明是他先撞上她的,还把责任全推给她?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姚采婕气红了脸,但碍于他是主管,只好压下脾气说:「很抱歉,撞到您是我的疏忽,不过请顾经理最好公私分明,因为我并没有像您所说的「有恃无恐」!」 知道她向来脾气也硬,再争辩下去未必有好处,顾定华见好就收。 「看你这副等不及的样子,肯定是要去找我那侄子,那就快走吧,省得到时候,我还被你告御状,现在你的身分可不一样了,连我也不敢得罪你了。」最后,他不忘夹枪带棒地再损她几句才放人。 「那告辞了……」虽然他的话句句带刺,但她不想再继续和他耗。姚采婕轻吁口气,快步走向顾成玺的办公室,连敲门都忘了,便快速躲入。 「二叔还有事?」顾成玺以为进来的是顾定华,想他心有不甘又回头了,于是冷着嗓音头也不抬地问道。 姚采婕才刚带上门,便被他威严的语气所震慑。心想她今天是犯了太岁吗?怎么大家火气都这么大…… 「呃,看来我好像妨碍到你的公事了,那么我晚点再来。」虽说她也常在脾气不好的陈致胜身边,什么摔椅子、丢茶杯的场面没见过……只是,今日看见顾成玺不怒而威的气势,还真是有点吓到她了。 姚采婕暗暗庆幸自己和他在工作上并没有太多的交集,否则他只消一个眼神、冰冷的语气,她应该就会灰飞烟灭地投降了吧? 「等等,采婕你别走!」看清了来人后,顾成玺在第一时间唤住她。 「没关系,我等你有空再来,掰掰。」她敛起惊讶的神色,连忙扬笑地挥挥手。 「对不起。」他立即道歉。深怕自己刚才的态度吓到她,他赶紧起身,移步来到她的身前,张开双臂轻轻搂住她,温声道:「我的态度吓到你了?」 被他突然抱着,姚采婕只能陪笑的抬眼望着他。 「怎么会呢?陈致胜比你刚才更凶十几倍呢!是说你二叔也不差就是,看来你的火气准是被他给惹出来的吧?」她猜测。 虽然头一次看见顾成玺生气的脸有些不习惯,不过她可以谅解,他身为经营管理者,所必须承担的压力肯定超过一般人许多。 「你猜中了,不过已经没事……」他换上了温柔的脸色,安抚她。 「没事就好,不过……上次你被下药的事,是否已经查出了是谁做的?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你呢?」她担心地问。 「我派人暗中调查,发现了我二叔和药头有所交易,但到底是谁替他接近我下药的……目前还在查证中,他会这么对我,无非是因为爷爷要我回来接掌今视,威胁到他和我堂弟的位置……这些复杂的事,你就别挂在心上了,一切交给我处理。」他不希望姚采婕为了这些事而烦心。 「对了,你来找我有事吗?晚上一起吃饭吧,其实我也刚好想找你,因为下礼拜我家族有个聚会,我想带你一块儿去。」 顾成玺轻啄她的额头,向她解释,并拉着她在沙发坐下。 他们这么快就要一起去见家族的长辈了吗? 姚采婕的心怦然一跳。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容易被顾成玺安抚了,可心底却又非常吃他这套,看来她以后的日子,注定会被他给吃得死死的吧? 心思起伏之际,姚采婕不经意地瞥见他的桌上有一迭散乱的照片,里头的人……好像是顾定华?! 瞧那人叼着雪茄,又抱着金发美女的模样,如果真是顾经理的话,那还真和他平时严厉的形象差之千里呢! 「这些照片是……」聪明的她大概可以猜出,适才他们已经在这里进行了一场战争吧? 「你……觉得我可怕吗?」顾成玺望着她的神情有些复杂,语气里似乎隐含着忧心。 第十七章 姚采婕不由得一怔。自从和顾成玺认识以来,他的优点一点一滴的累积在她的心头,她只看见他的好,忽略了他身为一个领导者,要面对的问题其实并不单纯。 许多的事,就像他被逼婚、下药……这些都不是偶然,而是实实在在的权力斗争!况且,她私下也曾听说过,顾成玺是个喜怒不形于色,做事温和亦不失手段的人……不过她也了解,要坐上这么高的位置,没有一点手段,也不可能稳如泰山,不是吗? 她明白,他筹谋的一切应是以大局为重来考虑,她该相信他不至于把那些手段用在她身上…… 「不管你可不可怕,总之--我可不怕你呢!」姚采婕水眸漾着一股娇气,以柔柔的嗓音对他来个下马威。「所以你千万不要以为我好欺负,知道吗?」她抬起青葱玉指朝他的胸前戳了一记。 今天她喜欢顾成玺,就会连同他的喜怒哀乐、好的、坏的、所有一切……一并爱下去,即使,他有让她感到陌生的另一面,也不足以撼动她想爱他的决心。 「我疼你都来不及了,怎么舍得欺负你?」听出了她话里的体谅之情,他感动地低头在她的娇唇上印下一吻。 本来只是蜻蜓点水的轻吻,却在彼此响应下变成胶着的热吻。 向来发乎情、止乎礼的顾成玺,从未发现原来自己对女人的渴望,是可以发挥到如此极致…… 姚采婕就像是一朵清新的百合,幽幽地绽放着,令他忍不住想怜惜、采撷…… 他轻扣着她柔美的下颔深吻,收紧在她腰间的臂膀,想将她纳入怀中收藏、融入骨血里伴着。 随着顾成玺的拥抱愈来愈紧、缠吻愈来愈炽烈,姚采婕脚步虚软,有些喘不过气来,最后好不容易让她找到了空隙将唇移开…… 她氤氲的水眸直瞪向他,气喘吁吁地说:「这里是办公室耶!你……该不会又被下药了吧?」这么激情的热吻,实在是不像平常斯文的他。 觑着她柔情似水的美眸,顾成玺压下了想再次拥她入怀亲吻的冲动,自己也着实感到不可思议。 「看来……你就是我的毒药了。所以才每当我靠近你的时候,总会失控……」他好看的薄唇轻启,清清淡淡的语气,却教姚采婕足以从脚趾羞到了俏脸。 「我看你是放火的人还大喊失火好吗!」她好气又好笑。 「所有的错全算到我头上好了。」顾成玺笑道,拉回了心思问起正事。「对了,你今天来找我应该有其他的事吧?」 褪去了羞红的脸色,姚采婕这才想起了自己来找他的目的。 「其实是有关于上次马场的事,陈致胜交给了我一样东西……」她回过神,伸手探往外套的口袋。 「糟糕,我口袋的哨子,怎么不见了?」她努力的回想,自己是不是有将哨子遗落在什么地方,或是被什么人给捡走了? 「哨子……什么哨子?」他疑问。 「就是一个银色、上头刻有花纹的哨子,陈致胜说他在马场里捡到的,很有可能就是害我摔马的证据……伤脑筋,我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居然把它弄不见了呢?」她在身上和皮包里四处翻找,还是没看见哨子的踪影。 「那么他有说,是谁遗落的吗?」他蹙眉,心里感到疑惑。银色,上头刻有花纹的哨子……他好像有在哪里见过?陡然,他心底掠过了一个想法。 「陈致胜说马场的人好像曾经看过乔雨萱使用过类似的哨子来训练马匹,我猜,很可能是她为了整我,而故意暗中吹哨子刺激马儿……」想到了她的动机,姚采婕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气愤。 是雨萱吗?顾成玺因她的话而怔忡了下。 若他没记错的话,雨萱是有一枚银色的哨子,只是若真是雨萱做的,那么他该如何开口告诉采婕,是他的表妹害她摔马的? 这下子事情有些棘手了…… 而在门外的走道上,顾定华捡起了地上姚采婕所遗落的哨子。 这不是乔雨萱在驯马时经常会用到的哨子项链吗?这东西,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姚采婕的身上? 他看着哨子,眯起眼睛思索。难道,这和先前剧组出外景时所发生的意外有关系吗? 看来,今日他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无意间得到了一个好筹码。 位于阳明山的高级别墅一隅,今日有别于往常的宁静,几台奔驰、高级跑车……在大门的警卫指挥下,停在宽敞的私人停车场里。 衣着正式又高雅的宾客,陆续在中午时间抵达,并向顾忠威与顾家的大媳妇乔欣惠问候。 这次刚好轮到他们主办餐会,乔欣惠知道公公喜欢热闹,怎么也要弄得体面,好让老人家高兴又有面子。 而管家在当家主母的要求下,更是忙着张罗欧式自助餐的摆设,随着客人的到来,加上佣人里里外外的忙出菜,整个顾府都热闹极了-- 没多久,顾成玺也亲自开车,带着姚采婕来到祖父的住处。 一路上,姚采婕一副难掩紧张的模样,深怕自己的表现不够得体,穿着不够大方,会让老人家留下不好的印象。 临下车前,她低头审视自己的服装,觉得怎么看就是怎么不够妥当。 「我这样穿会不会失礼?还是让我回去换件小礼服再来吧!」她忽然好想打道回府。 顾成玺的脸上挂着温煦微笑,伸出右手越过中间的排档,轻握住她不安的柔荑。「这只是简单的家族聚会而已,不是要走星光大道……」他柔柔地扫视她身上的衣裙,赞美说:「何况你身上的淡紫色手染上衣,搭配白色的雪纺长裙,穿在你身上,比模特儿更好看,你就别担心了。」 「我……还是好紧张。」明明很高兴能见到顾成玺的长辈,她却止不住莫名地担心着。 顾成玺渐渐明白她的紧张从何而来,他扬起俊眸,诚恳地向她解释。 「其实你不是担心穿着的问题……而是你的潜意识里,将这顿饭局看得太重要了,我知道我们才交往不久,就要你加入我的家族生活圈,对你而言太过苛求,不过只要两个小时就好,只要参加过这次饭局,让我的长辈们见见你,堵住他们的嘴,以后我保证不会让你再出席感到不愉快的活动,好吗?」 他温柔的保证,让姚采婕急忙澄清-- 「你不要误会,我没有不愉快,只是……我对你们上流社会的圈子并不了解,担心自己若失了礼数会让你丢脸。」她说出实话。 听着她的解释,顾成玺感动得心头一热,轻抚着她紧绷的秀容安慰。「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在我眼中,你已经很好、很完美了,你是无可取代的……相信我,他们并不是每一个人都那么难以亲近。」 他温柔的眼神,似一道安魂汤,稍稍平抚了姚采婕心中的不安,点点头,接受了他的建议。「我……知道了,我会尽量以平常心去应对。」 安抚好她的紧张后,顾成玺下车替她开门。 看着他绅士的替她开车门,又微弯起臂膀,邀请她搭上他手臂-- 姚采婕被他逗乐了,紧绷的心情顿然舒缓不少,姣美的脸庞挂上甜美的微笑,很配合的扬起玉手,搭上他的臂膀。 他们两人就这么诗情画意的并肩,走在停车场旁的枫树步道上,枫红叶片因微风轻拂而飘落,她仰望着那片片枫红,有感而发地说:「你看这红色的枫叶有多美,只可惜风一吹就掉落了。」 顾成玺带着溺爱的眼神,觑向她娇俏的容颜,抬手将她鬓旁一绺顽皮的发顺到耳后,薄唇轻启。「这是大编剧的怀秋感言吗?」 他的话,虽然没什么创意,却仍是逗笑了她。 「我就不能诗情画意一下啊?难道因为我是写八点档的编剧,就只能每天汽油、火柴、打火机……轰轰烈烈的过日子吗?」她娇嗔地横了他一眼。 直到有佣人看见他们的身影,转向和式大屋子里头喊-- 「太太,少爷带着女友回来了。」 听见这话,云霞飞快地飘上了姚采婕的脸庞。 「看到这么美的景致,我一时居然忘记自己到这里的目的,不是来和你约会赏枫的--真尴尬。」 「那有什么关系,只要你能放松心情,自然就好……不过,有一件事,我一直不知该怎么跟你解释,我得先跟你说声抱歉。」顾成玺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严谨。 第十八章 姚采婕一愣,这才皱着秀眉问:「怎么,该不会你还没娶我,就有小三吧?还是你有什么青梅竹马的,今天也会过来和我抢人,上演个什么梅花三弄系列?」 「都不是,只是我有一位表妹,她和你有点过节……」 顾成玺看姚采婕好似已经没有刚来时的紧张,再加上今天的家族聚会,她势必会和雨萱照面,若不向她坦白雨萱是他的表妹,等一见到面,只怕问题会更难收拾了。 「你的哪位表妹和我有过节了?我在这行难免有得罪的人,如果没什么深仇大恨的,只要对方不介意,我这人很健忘的,不会特别放在心上。」原来如此,她还以为是什么大事,竟让一个大总经理变得这么严肃? 「其实,雨萱就是我的表妹。」 「什么?你是说,乔雨萱是你的……表妹?」姚采婕一脸惊愕。 「对。」 「那你怎么不早说!」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那之前跟你说乔雨萱应该就是害我们摔马的人,你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对不起,那天听到了雨萱的所作所为,我也很震撼,一时间不晓得该怎么向你开口我跟她的关系,而且你还在气头上,我不想在那时候再火上添油。」他诚实地解释。 听了他的话,姚采婕的心火慢慢浇熄了,他说的也不是没道理,虽然乔雨萱任性妄为,实在很可恶,但乔雨萱是乔雨萱,顾成玺是顾成玺,何况他也挺身救了她,后来也是为了担心她的感受才选择暂时隐瞒的,她实在不该将气出在他身上。 「算了,虽然是她害我摔马的,但看在你奋不顾身地救了我,现在对我又那么好,我就暂时不和她计较了……」唉,反正哨子也弄丢了,或许这是天意吧!「不过你可别指望我和她的关系能有多好,因为罗马不是一天造成的,我只是给你面子。」 「谢谢我亲爱的编剧大人,愿意给我面子……」他轻搂着她的纤肩,柔声道谢。她的体谅,着实让顾成玺感到宽慰。 「那么走吧,我带你去见见我母亲,她人很好,你一定会喜欢她的。」他牵起了她的手,往屋里走。 「我喜欢她有什么用呢?要她能喜欢我才好吧……」姚采婕掠了他一眼,不自觉地瘪了瘪嘴。 一走进大厅,她瞧见一个年纪比顾成玺稍长的美丽女子,不禁纳闷地问:「成玺,你不是要带我去见伯母吗?怎么,我不晓得你还有姊姊耶!」 「她就是我母亲,不是我姊姊。」他朗笑道。这段话让他母亲听见,想必乐坏了吧! 姚采婕因他的话而愣了下,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顾母,按照年龄推算,不是该年过半百了吗?为什么她却一点也看不出年纪,漂亮得就像是才四十出头、保养得宜的女星?而她居然忘记做好事前功课,这下可真是丢脸了! 「呃,不好意思,伯母您好。」她歉然地弯身。 「不用向我道歉,你夸我年轻,我高兴都来不及了呢!」乔欣惠高兴地问向儿子。「成玺,这位就是姚小姐吗?」 「是的,她就是我和你说过的女朋友--姚采婕,她也是我们今视的编剧。」顾成玺顺口替她介绍。 「原来姚小姐是编剧啊……嗯嗯,真是人长得漂亮又有气质,怪不得你会看不上可萝了。」乔欣惠话一出口后,突然觉得自己不该一时高兴,就在晚辈面前拆了自己的台,毕竟可萝也算是她介绍的。「哎,不提她了,你先带姚小姐去逛逛吧,再过十五分钟,差不多就要开饭了。」 「那我就带采婕到屋子附近走走。」暂别了母亲后,顾成玺带着姚采婕,一路晃到了后门的日式庭院。 在不远处的造景池塘旁,姚采婕看见了一名拿着拐杖的老者背影,心下不禁好奇。「那边有位老伯伯耶,他也是你的亲戚吗?」 「他是我爷爷。」顾成玺脚步稍停,睐向她所指的人儿解释。 「他就是顾忠威,顾老先生吗?」姚采婕看他轻咳了几声,可背脊依旧直挺,那坚毅不屈的性格,和顾成玺隐藏在温柔之下的傲骨,倒是有几分神似…… 「看起来果然好有威严,我们要不要过去向他打声招呼?」姚采婕问道。 「不必了,他喜欢清静,反正就要开饭了,等入席再打招呼吧……」 随后,他们在白色雕花的加长型桌椅中入席,此时他们的身畔,已经坐了不少顾成玺的亲戚。 约莫又隔了十来分,顾忠威也落坐主位,顾成玺只是淡淡的替他们介绍,而顾老先生在她的问候后,只是打量了她数秒,唇上便勾着浅笑,没多表示意见。 顾成玺倒是没骗她,他大部分的亲戚,包括伯母在内,修养都是极好的。她很难想象,像顾定华那样总是喜欢狐假虎威的人,居然也是他的长辈之一。不过在顾忠威的面前,顾定华倒是没有造次。 就在大家用午餐之际,一抹娇美的倩影翩然而至-- 原来是迟来的乔雨萱。 「抱歉,我去骑马,不好意思来晚了……」只见她身着潇洒帅气的马装入席,然后向长辈说了一些撒娇的话,而大家也没苛责她,反而疼爱有加的对她嘘寒问暖。 姚采婕暗暗打量她,看来,乔雨萱在顾氏家族的地位,经营得挺好的。 未隔多久,乔雨萱也看到姚采婕了。这时,她突然举着酒杯,向他们致意。 「表哥,我来敬你和姚编剧一杯。」她嗓音娇软,笑得甜蜜动人。 「采婕,雨萱来向我们敬酒了。」顾成玺勾唇提醒,心底还是有点担心,姚采婕会不会对雨萱还心存芥蒂。 乔雨萱的主动,倒是让姚采婕感到惊讶。不过既然乔雨萱都大方的释出善意了,那么她也不好再计较些什么。 「你好,幸会。」她从桌上拿起香槟缓缓举杯,跟着他一起回敬。 「姚编剧不必客气,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又不是不熟悉,或者我该改口,敬我未来的表嫂一杯呢?」乔雨萱嘴甜地说道。 姚采婕看着她巧笑倩兮的模样,像是她们之间的过节从来就不存在一样,忽地觉得她的演技还真是不错! 「雨萱小姐,不如我们都互称名字吧。」姚采婕懒得和她拐弯抹角,笑笑地直说。 几番寒暄交谈后,姚采婕向众人点头微笑,接着和顾成玺说了一声,便起身走进屋里的化妆室。 在她如厕完洗手,打算回去时,没想到,乔雨萱刚好出现在外头的化妆镜台前。此时,她正放下手中的粉饼,伸手从包包里拿出口红,打算补妆,一条银色的链子,不小心随着口红勾落到地上。 乔雨萱弯身想捡时,眼尖的姚采婕早一步先捡起来,定睛一看,她愣住了。 这条哨子项链……不正是上次她去找顾成玺时弄丢的证据吗?怎么会回到了乔雨萱的手上? 她记得当时陈致胜将哨子交给她后,隔没多久,她处理好事情便离开剧组,直接去找顾成玺了。如果是掉在路上,绝不可能这么顺利地回到乔雨萱的身上才是!一般人不会清楚哨子的主人是谁…… 除非是熟悉的人! 【第八章】 「这个哨子,怎么会在你手里?」姚采婕拿着哨子问她。 「你问这话可好笑了,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为什么不会在我手上?」乔雨萱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样子说。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这个哨子,明明在上次我摔马时,就已经离开你身上了,除非你有好几个,否则大家都心知肚明,不是吗?」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不知道!」乔雨萱一副死不认账的模样。 「如果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那么我摔马的事情,我想除了证物哨子以外,应该还会有其他的证人吧?只要我循线调查下去,这世上没有解不开的谜,你说是吗?」姚采婕想弄清楚真相。 现在她担心的重点,已不在摔马的事情,而是到底是谁将哨子交还给乔雨萱? 那个人,会是成玺吗?姚采婕止不住心里的害怕。如果连他,她都无法信任,那么她还能相信谁呢? 乔雨萱故作担心地说:「你又何必问呢?反正今天我表哥已经将你介绍给长辈们认识,这就代表我表哥他打算娶你了。而你会答应出席今天的家族聚会,不也是认定他了?既然如此,你根本没有必要知道太多的事情,女人有时要学会装笨,才能讨男人欢心。」 第十九章 「我想,该怎么讨男人欢心,还不需要你来教我,何况愚弄别人的人,事后叫人家要学会装笨,这也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姚采婕冷笑,不甘示弱地回道。 乔雨萱似是烦恼地皱了皱眉。「好吧,这是你硬要我说的,反正看样子你也快嫁给表哥了,我也算是功成身退……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情,我才愿意说。」 瞧她神秘的态度,让姚采婕的心起了疑惑。「有什么条件,你就直说吧!」 「那么,对于你摔马的事,不可以再追究我的任何责任,也不能告诉我表哥今天我告诉你的事,这些你都做得到吗?」 「好,我会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你讲吧!」为了查明真相,她只好允诺。 「其实,哨子是我表哥还给我的,因为是我答应要替他制造机会追你,才会有马场那件事……不过我真的没想过,事情会变得这么严重,还让他受伤了……」乔雨萱的语气里满是懊悔。 闻言,姚采婕脸色刷白了,心底开始评估起她话里的真实性。 当天她陪剧组出外景,而顾成玺后来确实出现救了她,这一切难道都不是巧合? 「这种解释你以为我会相信?那时我和你表哥根本不熟,他为什么要花那么多的心思追我,还不惜让自己受伤?你想挑拨我们的感情,居然用这么糟糕的手段,未免也太好笑了!」 「我都说了,那只是擦枪走火的意外,如今我说出真相你又不相信,那我也没办法了……」她耸了耸肩,接着又说:「其实当初我也觉得很纳闷,因为倒追我表哥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为什么他却偏偏对你花那么大的心思呢?后来他告诉我,因为你是第一个拒绝他的女人,他知道你并不是爱他的钱、更不是爱他的头衔,所以他私心觉得你很适合当他的妻子……」乔雨萱将她从舅妈乔欣惠口中探知的消息,加油添醋、刻意扭曲地说。 姚采婕听得心头泛凉。 「够了,不要再说了……」听闻至此,她的信心已经完全溃堤,她不由得想,原来……这就是她在顾成玺心目中的真正价值吗? 他需要一位妻子,而她的条件刚好符合了…… 那么说来,她摔马和哨子的事件,从头至尾她都是被愚弄的人! 这也难怪了,难怪成玺在这之前,从没向她提起过,乔雨萱是他表妹的事,一直到了今天,她们必须见面时,他才愿意承认! 他是在等,等她已经走入他布下的网里,要她不可自拔,再也无法回头了,而不得不接受这一切的安排…… 在开车回程的路上,顾成玺发现姚采婕一直闷闷不乐,便关心地问:「怎么了,还在生雨萱的气吗?还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我带你去看医生?」 「不必了,我没事。」她摇头苦笑,她是因为心里不舒服,并非身体不适,看医生又怎么会有效呢? 想了想后,她忽而问:「成玺,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怎么会突然这么问?」顾成玺侧过头睐她一眼,才转回头注视着前方行驶的马路。 「没什么,我就想知道,不行吗?」她的语气带了点执拗的味道。 顾成玺以为她是累了一天,又或者是对雨萱是他表妹的事还无法完全释怀,所以才使起小性子。 为此,他只是体贴又温柔地说:「因为你很与众不同……」 与众不同?因为她不爱他的钱吗?姚采婕的脸色一沉。 「我是哪里与众不同了?我一样只有两个眼睛,一个嘴巴……而已,其实我和别的女人没什么不同……」她一样都需要被尊重和疼惜。 看着路况的他并没察觉她的脸色有了明显的变化,顾成玺薄唇轻扬,赞美道:「你是第一个敢当面拒绝我的女人,也是第一个不因为我的头衔而接近我的女人,光是这两点,就够难得一见了。」 他的想法,果然和乔雨萱的说法相去不远,听了他的解释,姚采婕的心情简直是跌到了谷底。 「看来你已经快比我父母还了解我了……」而她自以为,自己已经渐渐懂他的生活、懂他的个性了……其实,却是不然。 姚采婕有些失望地闭了闭眼,随后扬唇一笑。「那么今天伯母,对我这个女朋友还满意吗?」 难道,她的突然转变,是在紧张这个?顾成玺臆测。 「当然,她对你满意极了。」 姚采婕望着他微笑的侧脸,心里感到浓浓的失落。 「如果我说,其实我和其他的女人一样,也会贪心、也会小心眼,那么你还会爱我吗?」她希望他对她的好,是纯粹、没有任何利害关系的,而她本来也以为是如此。她突然有些后悔自己问了乔雨萱不该问的话,才让自己的心变得浮浮沉沉、不得安稳。 「为什么这么问?你和别的女人怎么会一样呢?你一点也不小心眼、也不贪心……」顾成玺不明白,为何姚采婕的态度突然变得如此让人难以捉摸。「是不是雨萱和你乱说了什么话?」他担心地猜测。 「你又怕我知道了什么?」姚采婕觑了他一眼,心中一阵酸楚。明明想要装作不知情的,可她却无法忍下心中的怨怼。 「成玺,你真的想娶我吗?」她不禁开始怀疑起,他想娶她的真正动机是什么? 「当然!」 听见他毫无迟疑的回答,让姚采婕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高兴还是担忧。 她有点赌气地说:「那好,现在我们就去挑戒指,我要十克拉的求婚钻戒,还要一千万的聘金,订婚后,你必须将在信义区的房子过户给我……这些你都做得到吗?」 他掠了她一眼,惊讶的神情全落入了她的眼底,她不禁在心里嗤笑了声--她狮子大开口的模样想必吓到他了。 一向清楚姚采婕的个性,知道她不是那种贪慕虚荣的女人,而她判若两人的态度,让顾成玺打从心底感到不安。 他打了方向灯,将车子缓缓靠往路边,等车子停妥后,他凝眸望着她。 「采婕,你是不是累了,还是今天的聚会,让你不愉快?如果我有什么地方,对你疏忽了,我现在慎重地向你道歉,你别生气,好吗?」 「怎么,我的话吓到你了?怕我也是个贪钱的女人,让你娶了我之后,会脱不了身?还是觉得这样的我,根本不值得你花心思,后悔了?」她的嗓音,略微尖锐。 她直视他的眸光太过寒冷,教顾成玺的心头无预警一颤。 沉默了半晌后,他淡淡地道:「如果这些都是你想要的,那我会无条件满足你,只要你告诉我,你突然转变的原因是什么?」 姚采婕的心弦因他的话而震荡了,她别过头,不敢再看他深情的眸光。 因为她清楚,有些话一旦脱口后,就像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了。 真相,真的是她所能承受的吗? 「没什么……对不起,刚刚是我失态了,我累了……开车送我回去吧。」如果没亲耳听到他说,或许她还能安慰自己是乔雨萱骗她的。 但真的只是这样吗? 顾成玺打从心底感觉到姚采婕的不对劲,为何她的态度前后会如此回异? 今日和长辈们一起用午饭时,中间她曾经离席去洗手间,而雨萱隔没多久也跟着离开。 他突然想起,采婕就是从那时回来后整个人都变了,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难道,问题是出在雨萱身上?看来,他是该派人好好的调查一下了。 回到家中,姚采婕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浴室,换下了一身的衣服,打开莲蓬头,闭上眼睛,让水瀑不断地冲刷着她的脸。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将脸从水下移开,随意地冲了个澡,换上浴袍后,她走出浴室。 她望着空荡的房子发呆,也无心整理自己湿淋淋的头发,只是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挪步到书柜前,拿起之前因为顾成玺鼓励,她才继续完成的偶像剧脚本…… 走到阳台,她在凉椅上坐下,然后将剧本一页一页扔进了铁制的垃圾桶里,最后丢下了点燃的火柴。 姚采婕环臂抱住自己,默然地注视着火苗愈烧愈烈……曾经付诸的心血、梦想和对爱情的憧憬,都随着那火红炫目的烈焰,一点一滴被吞噬…… 魂魄恍若在虚空间游走,她似是感慨地道:「假的、都是假的,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单纯、毫无杂质的爱情呢……」 她不断以双手搓着自己的手臂取暖,明明熊熊的火焰近在眼前,却驱不走她内心所感到的寒冷。 第二十章 当时,顾成玺在这里抱着她说,要她告别过去的阴霾,在爱情的路上继续迈步向前……还鼓励她,将未完结的剧本初稿写完,这样才能完全将过去放下…… 可是她放下过去之后又得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了……什么也不必留下…… 一页一页的爱情故事,终将化作焦烟与灰烬……姚采婕注视着最后的火光熄灭,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千。 而在另一头,送姚采婕回家后,独自回到自己住处的顾成玺,拨了一通电话,向好友询问。「栋梁,最近我二叔私底下有什么动静吗?」 「他呀倒还好,为了避风头,他最近连赌场和酒店都少去了,不过奇怪的是,他的银行账户里,近期突然汇出了一笔钱,好像是转到一间叫「华琳」的经纪公司名下,至于是投资还是什么原因,我还要再调查……」 「喔,是吗?那就再麻烦你了。」顾成玺思忖了片刻,又道:「另外,我希望你也替我调查一下雨萱,因为采婕好像是和她单独相处过后,才变得不太一样……」 邢栋梁在电话彼端,揶揄地叹了口气。「唉……才刚派我查完你二叔,现在又要调查自己的表妹,你的生活会不会太无奈了?」 「那你就知道我这阵子被你多捞了多少征信费,下次给我打个八折吧。」顾成玺向好友自我解嘲一番。 挂上电话后,他掠了一旁床头柜上姚采婕的清丽照片一眼,有些感叹地揉揉自己发疼的眉心。 数日后,接到剧本变动通知的姚采婕,气呼呼地进到剧组办公室里。 她双手环胸,坐在办公桌前,不高兴地板起秀容,瞪着陈致胜。 「陈致胜,你凭什么要我改剧本?乔雨萱现在的戏分吃重,如果把她写死了,那么我后头的设定和原来的脚本都要重新变动。你最好给我一个很好的理由,否则你叫其他的编剧改吧,有她的戏分我决定不写了……」她气得只差没有大拍桌子。 如果今天将她写死,乔雨萱一定会以为自己不守承诺,对她公报私仇,又开始和自己没完没了…… 一直和乔雨萱斗气下来,姚采婕也觉得累了,现在的她,只想单纯的把剧本写好,至于其他的事,她不愿再多想了。 知道她不会轻易妥协的陈致胜,只好耐着性子跟她解释。「反正你一向和她不合,我也不喜欢用她,让她离开剧组也好。」 姚采婕不赞成地说:「事情一码归一码,我和她不合,并不代表我不认同她的演技,你也不是这种人,不是吗?」 「这次你就不能听我的话,配合一点吗?」他也是为了她好,她干嘛执意要留下乔雨萱呢?唉,女人真是世间最难解的生物! 姚采婕的语气略显疲倦,她不想再节外生枝了。「这件事,我看就算了,我想放过她,也放过我自己……」 陈致胜仰身靠向椅背,脸上出现了少见的难色,最后只是叹了叹。 「欸,好吧,算了,我和你说实话好了,其实不是我要你将她写死的,这是上头的命令,大家都必须配合……」本想压下此事的他,只好从抽屉拿出公文给她。 姚采婕接过公文,看到了上头的签章后,丽眸微瞠。 「居然是他下的命令!」 她脸色顿时丕变,二话不说地抓起公文,甩上办公室的大门,头也不回地走往电梯口,进到电梯后,她按下了顾成玺办公室的楼层按键。 匆匆来到他的办公室门外,她随意地敲了两声便开门进入。 顾成玺有些惊讶她的出现,马上放下手边的工作,问道:「已经到了用午饭的时间吗?那你坐着等我一下,我先把这份公文批好,就陪你一起去吃饭。」 姚采婕凛容瞪向他。「等等,我不是来找你吃饭的,不想占用你太多的时间,你只要回答我一件事就好!」 「何事?」他的心中莫名地感到不安,最近姚采婕对他的态度似乎愈来愈不满了。 「为什么要我将乔雨萱写死?她不是你疼爱的表妹吗?」姚采婕质问道。 其实他也不愿意这么对待自己的表妹,可后来经过邢栋梁的调查,雨萱很有可能已经被他的二叔顾定华收买,留下她会是个隐忧,他逼不得已只好作出选择,将伤害降至最小。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私事,你不要太担心,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欢别人无故动你的剧本,这次我向你道歉,你就当作帮我个忙吧……」他不想将丑陋的家务事搬上台面,又吓到了姚采婕,只好避重就轻地解释。 可姚采婕怎么看都觉得他是作贼心虚,才会变得如此无情。 「你这是过河拆桥吗?很抱歉,虽然我是很讨厌乔雨萱没错,但要我成为你的打手除去她,这点我做不到!」她语气坚持地声明。 今天他会这么无情的对付他亲表妹,对他而言,将来等她毫无价值了,是不是也会沦为同样的下场? 心思混乱的她,再也不敢去多想,最后她难掩失望地吼道:「为什么要将事情弄得这么复杂?我只想平静地过生活、平静地工作,难道也不行吗?是否我接受了你的感情,就该失去我的原则?任何事情都只能以利益考虑……连我们的感情也是吗?」 姚采婕试图抑下情绪的冲击,无奈两串晶莹的泪仍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地滚落腮畔。 她控诉的泪水,让顾成玺的心狠狠一烫。 「采婕,你误会了,先听我解释好吗……」他心惊于她的反应,难道跟他交往,真的把她逼到了如此不愉快的境地吗? 「成玺,我累了,我真的好累!我们之间,适不适合再继续走下去,让我再想想吧……」话落,她挥去脸上的泪水,夺门而出。 这些天,姚采婕的心中充满着挣扎,到底是该配合顾成玺将乔雨萱写死,还是要坚持按原来的铺陈写下去…… 站在工作的岗位上,她没有理由不听上级的指令,而私心,她却不希望自己也沦为了顾成玺的打手。 他怎么忍心在有目的地接近她后,又将她当成打手利用呢? 她在他心底的位置,真的这么毫无价值,一点也不值得被尊重吗?又或者,她该递上辞呈求去,减少日后和他的冲突…… 前提是,她是否还想和他继续走下去? 姚采婕扪心自问,不管顾成玺接近她的动机是什么,他一直以来都对她十分温柔体贴,他的一举手、一投足,所散发的优雅气度,都教她深深的悸动、着迷…… 可现在,他却变得让她感到陌生……他为什么要让她这么为难、这么痛苦?她对他真的好失望…… 就在姚采婕看着剧本,挣扎着不知该如何下决定之际,她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她烦心地抓来一看-- 这又是近日来另一件让她烦心的事。 宋安杰不晓得从哪里听说,她和顾成玺在冷战,于是,最近一直不断地想约她见面,每天至少都会发五通以上的简讯来安慰她。 他的简讯很简单,并没有提到什么太敏感的字眼。只是亲切的提醒她,天气变凉了,要多加衣服保重身体,或是说他不求被她原谅,只希望彼此还能继续当朋友,偶尔聊聊心事…… 林林总总的名目,姚采婕怎会看不穿他的心思? 直到一个礼拜后的今天,宋安杰终于又以简讯的方式,邀约她一起共进晚餐。 姚采婕望着手机里殷切的字句,为了阻断他多余的遐想空间,于是她答应了见面,想直接把话说清楚。 一个小时后,她依约来到一间外观高雅、气氛很好的餐厅。 服务生领她进入一间极富浪漫情调,四周皆布满各色玫瑰的主题包厢。 「你来了……」宋安杰见她来了,喜出望外的连忙起身,绅士地替她拉开椅子,让她入座。 「谢谢。」她淡淡说道。 「我很高兴你来了……」 姚采婕皱起秀眉说:「其实今天我来,是想和你把话说清楚,我们之间……」 他赶在她将话说死之前,阻止。「等等,让我们先把这顿饭平静的好好吃完,你再说好吗?」 看来鸵鸟的人不只是她……姚采婕苦笑,应他的要求不再说话。后来他们各自点了主餐、副餐后,双方都没有再开口…… 一时间,气氛尴尬地沉默着。 宋安杰深怕自己的话题,会惹得姚采婕不快,便不敢轻易开口。 以至于,一顿饭用下来,他总是提心吊胆的。他隐隐觉得,她好像有什么地方变得不一样了,却又说不上来。 第二十一章 「你……最近过得好吗?」一番考虑后,他决定以对自己最有利的方式,来打破沉默。 「还好,谢谢你的关心。」姚采婕漫不经心地随口回道。 她有些心不在焉的态度,教宋安杰一度接不上话,只好小心翼翼地打听-- 「那么你和他呢?你们在一起快乐吗?」他俊眸温柔地睐着她,发现她清秀的容颜憔悴了些,眼睛也有点浮肿……不过即便如此,她自然恬适的美,仍教他怦然心动。 虽然他没有显赫的家世背景,但他认为自己其余的条件,并不亚于顾成玺。 「我在报章上有看见一些消息,听说你和今视的总经理好像正在交往,但不清楚是不是空穴来风的八卦,你们之间究竟……」 如今他们的感情,似乎出现了状况,这正是他追回姚采婕的大好时机,他是真心爱上了她,想把她追回来。 不待他揣测,她故意回道:「我和他的感情很好,你就别再花心思在我身上了。」 闻言,宋安杰的心一抽。「我听到的明明不是这样,采婕,你一定要自欺欺人吗?」 「我和他的感情是好是坏,这和你没有关系,你也没有资格干涉我!」她怒然地瞪向他。 宋安杰于是只好放软语气,不和她硬碰硬。 「婕,我还是一句话,回到我身边,如果你需要时间沉淀,我愿意等!工作上也都随你,你不过来新视,也不用勉强……」他感性地说,伸手想握住那双令他朝思暮想的柔荑,不料她却冷冷地移开。 姚采婕望着宋安杰,那张比女人更为俊俏好看的脸庞,他体贴的柔情曾经是那么的让她怦然心动,不过他的虚情假意也曾教她痛不欲生…… 女人被骗一次叫笨,那第二次呢?叫傻得可以! 她不可能这么傻又走回头路! 她扬声挑明地说:「请你尊重我的决定吧,以后也不要再来找我了,最好连问候的简讯也不要,好吗?我不希望你再来打扰我现在的生活,我只想继续往前走,不想再回头了……」她坚定的眼神,刺得他的心都破碎了。 伤害别人,将反噬自身…… 姚采婕选择不去看他意志消沉的脸,看着盘中的食物,专心的吃下最后一口,然后拿起餐巾轻拭嘴角。 「今日,谢谢你的招待,我们就不必说再见了。」抛下餐巾后,她冷淡地起身离去。 宋安杰脸色难看地望着佳人决绝的背影,一把扯松了自己刻意挑选的领带,伸手抓起桌上的威士忌,仰头饮下。 【第九章】 姚采婕走出了餐厅,带着疲惫的心情,沿着人行道上散步了一会儿。 他或许真的爱上她了,不单单只是想再回头利用她而已…… 只是,既然当初已斩断的情丝,又何必再重蹈覆辙呢? 就算她和成玺的未来无法继续,也总不能因为一时的感情失意,又回头寻求温暖吧…… 不知道自己到底又盲目的走了多久,走到她觉得脚酸累了,便伸手招了一辆计程车,坐回大直的住处。 当她在楼下的大门前,翻找着皮包里的钥匙时,猝然一只男性的大掌,无预警地抓住了她的皓腕。 姚采婕愕然抬眸,发现来人竟是宋安杰! 此时的他,身上散发着浓浓的酒气,扑鼻而来,令她有些心慌。 「你到底想做什么?我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你走吧,否则我叫警察了!」她佯怒地扭动手腕,试图挣脱他的箝制。 但宋安杰不肯放手,他眼神涣散,凄楚地笑着。 「婕,我真的很爱你……为什么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为什么要将我对你的感情全都抹煞?我就算有错,这一年多来的煎熬还不够吗?」 望着他痛苦的眼神,姚采婕忽然有些于心不忍。只是,许多事情、连同感情,过去的就是过去了,已经回不去了。 「现在的我,其实已经不恨你了,但也不可能再去爱你,因为缘分一旦错过了,就不能回头了。」 「我不相信你对我真的没有感情了!我不相信,我们曾经那么快乐、相爱,你忘得了?」他苦涩地呻/吟。「我真的不能没有你,婕,不要拒绝我好吗?」他想伸手触摸她细致的脸蛋,却被姚采婕躲开了。 「你清醒一点吧,我们之间,真的不可能了!因为我已经不爱你了……」她耐心地劝说,斩钉截铁的眼神,却如一把利刃刺向他。 宋安杰的脸色,蓦地转为阴鸷。 「姚采婕,你为什么这么狠心?怎么可以如此……」猛然,他像是发狂似地,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狠狠扯入怀中--让她只能依附在门板与他的胸膛之间喘息。 姚采婕花容失色地想逃开他不断逼近的脸,往后仰首的结果,却是撞上了冷硬的门板,无处可逃的她,唇瓣陡然遭劫。 「唔……不要!」她惊惶地皱起秀眉吼道:「放开我,听见了没有!」 「我不放,永远都不会放手--」她愈是挣扎,他便愈是将她的手腕抓得更紧,吻得更加放肆。 蓦然,一道突来的力量袭来,将宋安杰从姚采婕的身前一把拉开。 重获自由的她重重喘气着,暗自庆幸终于有人对她伸出援手了! 只是当她发现拯救自己的人竟然是顾成玺时,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高兴,还是该烦恼…… 麻烦的是受阻止的宋安杰,一看来人是顾成玺,醉意再加上积压已久的怒火,挥拳便往顾成玺的脸上揍去。 顾成玺的右手迅速挡下宋安杰的拳头,不客气地出拳还以颜色。「这拳是回敬你,居然敢碰我的女人……」现下,他只要想到适才宋安杰胆敢对采婕用强的,他便止不住怒火高涨。 「婕……是我的!」宋安杰这拳不偏不倚地击中顾成玺的肚子。 没一下子,两个向来斯文风度翩翩的大男人已扭打成一团,你一拳、我一拳也不肯先罢手-- 姚采婕在一旁看得是胆战心惊。 「住手!我求你们别再打了,快住手……」她焦急地上前想拉开他们,无奈力气相差太过悬殊,又被他们格开。 就在顾成玺被宋安杰一拳挥倒在地,危急之时,姚采婕下意识地冲了过去,趴在他身上护着。 「宋安杰,如果你还要再打,那就打我吧!」她瞪视着宋安杰,那责怪的视线,冻得醉意醺然的他蓦地清醒。 「采婕,你快让开,这是我和他男人之间的事,不关你的事,快让开--」顾成玺担心地要她离开。 「你就这么在乎他吗?」宋安杰冷冷地看着他们彼此关心的模样,嗤笑了声。不管她和顾成玺冷战不和的流言传得满天飞舞……姚采婕的心,终究还是在眼前这男人的身上! 她已经用行动证明了她的选择,他难道还要再自讨没趣吗? 「今天的事,是我一时被酒精冲昏了头,对不起!」宋安杰向她道歉,闭了闭眼后,转而对着跌坐在地上的顾成玺说:「顾成玺,你给我听好了!如果哪天又让我听到你让婕伤心,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顾成玺从地上起身,拉起了脸色苍白的姚采婕,很不是滋味地回道:「谢谢你的警告,不过我的女人,不需要你的关心!」 「是吗?那你最好看紧她的心了。」宋安杰苦笑地说,抹去了唇角上的血丝,不舍地又看了她一眼,才回过头,踩着蹒跚的步履离开。 望着宋安杰的身影渐渐消失后,心绪紊乱的姚采婕,忽地有些气恼地瞪着顾成玺道:「还不走?我扶你上楼搽药了!」 「我还以为你很斯文,没想到你也会动手打人。」姚采婕语气带着责备,手里拿着棉花棒,替他受伤的脸颊上药,他下巴青了一块,眼下也有擦伤。 「我也不晓得自己会跟人打架,其实从小到大,我没对人动过手。」顾成玺的语气似是无奈,又带了点不快。 「没想到堂堂的今视总经理,居然会和一个发酒疯的人扭打在一块儿,这要是让媒体拍到了,明天肯定可以上娱乐版的头条新闻。」她故意以嘲讽他的语气,来掩饰自己的心疼。 「如果我没有和他打架,又怎么会知道,原来你对我这么好?还愿意挺身护着我?」比起形象,他更在意的是她对他的情意。 这些日子她总是对他避而不见……他心里很清楚,她是还在为他干涉她剧本创作之事生气。 她不知道他有多么想念她! 第二十二章 为了能取得她的谅解,每天在工作之余,他便催着刑栋梁快点调查清楚真相,让他能有证据向她证明,自己并非是她所想的那样,是个丝毫没有度量,连自己的表妹都不放过的人。 实在是雨萱教他太过失望,他才会选择逼她离开今视。 那日,瞧见她眼底的那抹失望,让他连心都拧痛了,也才明白,原来自己在无意间造成了她这么多的压力…… 其实早在之前,他知道是雨萱害她摔马时,他便担心着采婕是否会因此而对他们之间的感情心存芥蒂? 他能体谅,一下子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她的心里一定很难以接受。 不过,无论如何……对她,他永远也不想放手! 至少,她愿意在宋安杰的面前选择自己,这也让顾成玺的心在分别多日后踏实了许多。因为,他明白在姚采婕的心里,自己尚占据着一个特别的位置…… 「你少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早知道,就让宋安杰打死你好了!」她撇唇道,药上好了,她收起药箱,没忘记要继续摆臭色给他看。 「如果我被打死了,你不会心疼吗?」顾成玺拉住她正欲离去的手,展臂将她纳入怀里,药箱因此被撞掉在地上。 姚采婕整个人一震,回过神后,嘴硬地说:「我才不会心疼你!你快放开我,我可没允许你可以抱我!」她推着他的胸膛,作势警告。 顾成玺没理会她的虚张声势,温热的大掌,熟稔地扣住她细软的腰。 他在她的耳畔细声低喃。「明明对我是有感觉的,你这口是心非的小东西……」话落,他的唇顺势覆下,欺上她柔嫩的唇瓣吮吻着。 他以舌尖,轻柔地画过她的贝齿,探入檀口中摩挲着她唇腔里的软嫩,热情地缠吻,恣意挑逗着她的感官。 姚采婕刻意地紧握拳头,拼命想拉回自己的理智。她不断发出拒绝的嘤咛,抗拒着顾成玺对她攻城略地的吻。 岂知,最后她的双手,却像是有自我意识般,缓缓地攀上了他的颈项,感官禁不住他的一再撩拨,思绪也在他的温柔攻势下变得模糊,身心和理智不停地拉扯着…… 姚采婕发现自己现在对他的感觉真的很复杂……她不明白,顾成玺对她的感情究竟是真、是假? 如果是真的,为什么他们之间,夹杂着这么多不确定的因子?如果他不是心里有鬼,又为什么要假借她之手,除去乔雨萱? 如果他对她的感情是假的,那他又为何要这么在乎她的想法? 向来斯文的他,今天居然会为了她和宋安杰动粗,甚至脸上还挂彩了,教她好不心疼。 天啊!谁来告诉她,她到底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她不能再这样软弱下去了,她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让他左右自己的情感,今天,她一定要和他摊牌,把话说个清楚。 就在姚采婕伸手,打算推开他之时,顾成玺已先早一步退开。 「你……」由于太突然了,她有些反应不及。 而顾成玺却是扬手,轻托起她的下颔,让她与他的视线平视。此刻,姚采婕的菱唇,被他吻得娇艳欲滴,他轻轻地以指腹抚弄着她肿胀的唇瓣。 「这样,应该可以消去他吻你的记忆吧!」他满意地审视着自己在她唇上所施的杰作。 「乔雨萱的事,我还没打算原谅你,你凭什么吻我?」摸上自己被吻得微微发疼的唇瓣,她恼怒地瞪视他。 「今日我来找你,就是打算和你解释清楚雨萱的事,吻你……是因为我情不自禁。」他说出了真实的心意。 姚采婕的眼神,倏地变得迷惘。「成玺,我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角度看待你了?以前我能体谅你身为经营者,有时用点手段、心机,保护公司和自己,这都没关系,但我也有我的底线!我不希望你也将感情、亲情沦为工具、运用的筹码,你对我的心,能不能纯粹一点?」 「我对你的心,一直很单纯……」顾成玺扶着她的双肩,眼神毫不迟疑地直视着她。 「那你知道哨子回到乔雨萱身上的事吗?」她语气难掩激动。 「哨子?回到她身上了?」他一脸疑惑。 他不明所以的模样,教姚采婕无法断定,到底该相信他,还是乔雨萱所说的。 「成玺,你真的爱我吗?还是因为我和别的女人不一样,不贪求名利,娶我这样的女人,对你而言比较有利,所以你才愿意花那么多的心思追我?还不惜制造摔马的意外,救我以博取我的好感?」 事已至此,她无法再遵守对乔雨萱的承诺了。她不想离开这男人,却又无法不在意他对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刻意的安排。 「是雨萱这样跟你说的?她还说我是故意制造摔马好接近你?」他猜测。 「嗯……」她不再隐瞒的点头。 此刻,顾成玺终于明白为什么姚采婕会对他态度大转变了。他轻轻地将她带入怀中拥着,柔声低语-- 「我并不是因为她说的那样才喜欢你的。我爱的是你的特别、你的不造作……和你在一起时,会让我觉得很轻松,莫名地就会想亲近你,还有……我承认自己因为摔马的关系有更多与你相处的机会,心里确实很高兴……可是我从来没想过要设计你的感情。」 「那你可以解释为什么我摔马时你刚好也在现场吗?而这一切的巧合都与你无关?」 「那日你去马场出外景,事先我并不知情,我一向有练马的习惯,那天刚好是我练马的日子,怎知刚好救了你……这些事,马场的几位教练,都可以替我作证……」他细心地解释。 「真的只是这么简单?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还要我替你赶走乔雨萱?你突然有这么大的动作,不禁让我觉得,你这是在掩饰,你当初追我的动机并不单纯……」姚采婕听了他的话,心里虽然有些动摇了,却还是忍不住质疑。 「我给你看一样东西,你就会明白了。」此时,顾成玺从胸前的口袋,拿出了一迭照片,放到她手中。照片是之前调查顾定华时拍下的,当他后来要邢栋梁去调查为什么姚采婕态度会大转变时,没想到正好有拍到关键证据。 「这照片是?」姚采婕望了他一眼,才低头细看了手上的照片,里头第一张照片,便是顾定华手里拿着一个透明包装的袋子,交给乔雨萱的画面。 姚采婕一眼就认出了,那是陈致胜之前将哨子交给她时所装的透明袋子,她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是自己上次和顾定华不小心擦撞时遗落了哨子,这才让他捡走交还给乔雨萱,她真傻,怎么都没想到这点呢!只是…… 「乔雨萱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我们之间的过节真有这么大吗?大到让她一点也不希望我和你在一起,也不希望我嫁进顾家?」姚采婕的语气充满着感慨。 本来摔马的事,她都已经打算看在成玺的面子上不和乔雨萱计较了,为什么乔雨萱还要挑拨她和成玺的感情?她实在是不明白。 「这件事,我已经请人调查出原因了,雨萱私下和朋友投资,创立了一间叫「华琳」的经纪公司,因为财务上出现了一些状况,所以我二叔出钱替她纾困,她也开始替我二叔办事,你再看这些照片……」他从那一迭照片中,抽出了几张模糊、像是监视器翻拍的照片。 「这是在今视附近的咖啡厅里找到的画面,原来早在今视的纪念酒会之前,我二叔就和雨萱私下往来频繁了,而且在酒会里,最有机会接近我下药,又不会被起疑的人就是雨萱。这些前因后果加起来,你该明白为什么我不能让她继续留在今视扯我后腿了吗?」 「所以,乔雨萱是故意在我面前掉出哨子,又和我说那些搬弄是非的话?原来这一切,早都是他们已经设计好的……」她这才完全领悟过来。 「因为她就是我二叔派来要阻止我们婚事的人!一开始我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做,可是为了利益,她却出卖了我……」顾成玺忍不住在心间叹息,他和雨萱多年的亲情,原来是这么不值得一顾。 「对不起,真的很抱歉,我实在是不该相信乔雨萱的话,而怀疑你对我的心意……」听到他的解释,又亲眼看见了这些证据,姚采婕突然对顾成玺感到很抱歉。 第二十三章 「这事不能怪你,雨萱是我的亲表妹,如果她有意挑拨,换作是别人也无法不相信,你会难以分辨,甚至因此起了疑心,这都很正常,如果是我,我也会怀疑……都怪我不好,是我不够注意,才会让她有机可乘。」他惋惜地说。 「对不起,我不但没有帮你分忧,还误会了你对我的好是别有居心……多亏你花了那么多的心思,派人一一去查证了,否则我还一直被乔雨萱愚弄,被蒙在鼓里,我真是太傻了!」姚采婕懊悔不已,语气里藏不住浓浓的自责。 顾成玺不舍地再度将她揽入怀中,细心安慰。 「别再想了,一切都过去了……你只要答应我,以后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可以再自己生闷气、胡思乱想了,一定要告诉我,让我知道好吗?」他轻拍着她的背。 「对不起,我不敢问你是因为我真的很挣扎,我一听到乔雨萱说你接近我的目的其实只是想利用我,我气得都傻了,我好怕自己不是你所喜欢的女人,我好怕自己对你的心再也收不回来,我真的很怕……」姚采婕眼眶禁不住泛潮,声音有些哽咽,是她太傻了,才会这么轻易地就被朦骗。 「你对我的心,我永远都不允许你再收回去,知道吗?其实不是只有你会怕,我也会害怕……我害怕你因为发生了这么多的事,觉得受气、觉得可怕……又急着想从我身边逃开……」看她这么自责,他也很心疼。 「我已经拥有过有你的美好日子,又岂能再忍受失去你的痛苦呢?答应我,无论如何,都不能有一丝想离开我的念头,采婕,嫁给我吧!唯有如此,才能让我真正地安心,否则我整日对你患得患失的,做什么事都没心情了……」顾成玺紧紧拥着她,真情流露地说出自己的感受。 在他怀中,听着他急速的心跳,感受着他最真切的心意,姚采婕感动得落泪,她抬起脸,望着眼前这个让她倾心不已的男人,伸手捧住他的俊脸,痴痴地看着。 这温柔到举世无双的男人啊…… 这世上竟有这么一个男子教她如此心动!好像翻天覆地、世界毁灭了,只要有他在,一切都无所谓、也无所惧了…… 「好,我们结婚,永远不要再分开了……」她带着感动的泪水,答应了他的求婚。 他深情款款地凝视着她,为她抚去脸上的泪水,俊颊漾开了温柔的笑。 「我爱你,采婕……」他想得到她,拥有她的身、心,占领她的一切,让她的爱,完完全全只属于他的,让宋安杰与其他的男人,再也无法觊觎她的美好。 顾成玺湛黑的瞳眸,紧锁着她的眼,望进她的灵魂深处,震撼了她的心。 「我也爱你,成玺……」她深受感动的响应了他的心意。 他的唇抵着她的,动情地问:「让我好好疼爱你,好吗?」 察觉了他的欲/望,姚采婕含羞地点头。「嗯。」感受着他难得显露的温柔霸气,她愿意将自己全然地交付给他。 得到允许的顾成玺,一把将她拦腰抱起,放到床上,顺从自己压抑已久的欲/望,除去了彼此身上的衣物屏障,让他们真实裸裎地赤裸相见…… 他的眸光,炙热又多情地扫视她身上的每一处,姚采婕红霞染颜,尴尬地拉来薄被,羞怯地挡住他火热的视线。 「喂,你这样会让我……好紧张……」她吞了吞口水,语气带着紧绷。 「别怕,我会很温柔的不弄痛你……」话落,他温柔地覆上了她的唇瓣吮吻着。 男性的大掌,扯开了那隔在两人之间,却毫无阻挡作用的被子,结结实实的男性胸膛,与女性柔软的身子,再也密不可分。 他的吻,落在她细白诱人的嫩肌之上,狷狂而缠绵,好似要将她的身、心,皆融化个彻底。 他的指、他的吻,所到之处,都好像在她的身上,施了奇异的魔法。 姚采婕羞涩地承接着顾成玺所带给她的每一寸感觉…… 她,是他的;而他们将属于彼此,再也没有任何距离。 在顾成玺的办公室里,邢栋梁合上了最新出炉的八卦杂志,啧啧称奇。 「……看来误会厘清后,你们的感情变得突飞猛进了。听报章杂志说,你又在女方家过夜了?而且这次不但两天没进公司,还和她在屋里待上了三十几个小时。哇噻,是有这么饥渴吗?看不出来,你平时这么压抑,一爆发开来,果然不同凡响!」果然人是不能只看外表的。 顾成玺不否认八卦报导,也不在意外界的评论。「你可以再八卦一点,看那些无聊的报导,不会增长你的智能。」 「是是是,顾大师开示得是……不过听你刚才说的,姚采婕已经答应要将乔雨萱赐死了吗?」 「嗯,这次她很气雨萱愚弄她,也是该给她点教训了。」顾成玺颔首。 「所以她将气全出在你身上了?」邢栋梁指了指他脖子领缘下的几枚吻痕道,真是……也太惨烈了吧? 顾成玺淡淡应了声。「这……跟雨萱的事没关系。」纯粹是他和采婕彼此太过投入了,不小心造成的,他身上有,她也一样。 他的话,让本来想继续揶揄他的邢栋梁反而听得很不好意思。 「……算了,我不问了,回到正事吧,这次你让雨萱离开今视,顾定华知道后一定会有所警觉。加上你的生日又快到了,不如快点和姚采婕把婚事办一办吧,这样一来也省得夜长梦多。」 「采婕已经答应了我的求婚,至于婚礼的细节,我会再找个适当的时机跟她商量,你就不用替我担心了……倒是雨萱比较让我头痛,希望经过了这次的事件后,她能记取教训,别再让我二叔继续利用了。」 「唉,我只能说,她是被你们给宠坏了,经过这次的教训,应该可以让她清醒点。」 「希望如此了。」顾成玺语重心长地道。 而就在此时,门口传来了一阵女子的喧闹声-- 「让开,我要见我表哥!」接到人事通报的乔雨萱,来到顾成玺办公室门口,歇斯底里地咆哮。 没想到表哥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对她这么无情……今日她只不过是犯了一点小过错而已,就要封杀她! 什么不能让别人知道她的身分?什么要保持艺人的完美形象?去他妈的都是屁!她再也吞不下这口气了。 门口的秘书,吓得赶紧上前拦住火冒三丈的乔雨萱。 「乔小姐,总经理还在开会中,你不能擅自闯入啊!让我先替你通报一声吧……」女秘书尽量维持着专业的冷静,对她加以劝告。 只见乔雨萱丧失理智地大吼,昔日佯装出的甜美气质几乎荡然无存。 「滚开,我要见总经理……混账东西,我要见我表哥,你听见了没有!那女人凭什么把我写死?我可是顾成玺的表妹,她算个什么东西!」她张牙舞爪地想推开秘书。 无奈的秘书为了保住饭碗,只能尽力地握住她。「乔小姐,请你冷静一点好吗?要不然惊动保全就不好了!」 「去他的保全!谁敢动本小姐,我就叫副董事长开除他……你再不让开也一样!」 不同于门口的吵闹,办公室内显得一片肃静。 只见,顾成玺听着无理取闹的怒咆声,板起冷脸对邢栋梁说:「你去替我处理一下门外的状况,陈秘书想必快招架不住了。」 「拜托,你的特助呢?这种小事不必我替你出面吧!」真是见鬼了!邢栋梁一脸受不了的抱怨。 「我的特助上个月被挖角走了,反正你差不多要走了,就顺道帮我个忙吧!」碍于身分,顾成玺只好请他代为处理。 「真是受不了你!」邢栋梁本想推掉这桩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不料,此时却突来一通电话,绊住了顾成玺-- 他皱起眉头,示意要邢栋梁快办,后者只好无奈地被推往战场的前线。 邢栋梁出门后,顾成玺接起了专线电话。 听见母亲急迫的声音,他不禁担忧地问道:「妈,找我有事?」 「成玺……你爷爷在见过你二叔后,心脏病突然发作了,我们在救护车上,正要赶往医院,现在医生还在替你爷爷急救……」向来从容不迫的乔欣惠,止不住地悲泣着。 【第十章】 最近姚采婕为了处理乔雨萱的戏分,和剧本的重新变动,可说是忙得不可开交。不过想必成玺现在应该比她更累吧? 顾老先生的心脏病发作,经过急救,目前尚在加护病房里留院观察。 第二十四章 那天,她突然接到顾成玺的电话,便下楼见他…… 她还记得那日明明已经很晚了,他说不上楼,只想见见她就回去……后来她才得知,因为顾老先生刚脱离危险期,而他才从医院离开就直接赶来找她。 她知道,自己无法为他分担什么,只能将承诺他的事尽量做到最好。 于是今日,她一早就来到摄影棚和陈致胜讨论,如何安排乔雨萱最后的戏分。 讨论结束,她进到剧组的办公室,开始专心地修改接下来的剧本。 而隔没多久,摄影棚里传来了阵阵咆哮声--原来是乔雨萱正在大吵大闹地拒拍出外景的车祸戏。因为她深知,这是她在今视所拍的最后两场戏了。 「……总之,我拒拍这种突然乱改的剧本!为什么事前连知会一声都没有?现在就突然要把我写成出车祸、交代遗言……这样随便就把我写死?究竟算什么!」乔雨萱哭到连脸上的妆都糊了,红着眼不服气地直嚷嚷。 乔雨萱着实没想到,自己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她还以为一切都天衣无缝,也以为表哥会念在旧情原谅她的……可如今,他居然会为了姚采婕,无视他们从小到大的亲情将她给封杀! 爸、妈知道真相后,为了保住家族的颜面,不但狠狠训斥她一顿,还硬是将她给赶出家门,阻断了所有的支持,舅妈好像也知道她帮二叔对付成玺表哥的事,开始对她避不见面。 如今她什么都没有了……她难搞被封杀的消息万一传出去,在这行里还有谁敢再用她拍戏?她真的不想,像某些被封杀的艺人一样,最后只能跑到大陆去发展,离乡背井的,她真的不想离开台湾。 「妈的!你再浪费大家的时间拒拍,给我试看看--我就告你毁约!」整个工作团队,耗费了一上午还乔不拢。陈致胜本来就没什么耐心,现在更是气得破口大骂。 女副导演和几名工作人员,赶忙过来拉住快要暴走的他。 「陈导,再给雨萱一点时间吧,我和她再讲讲看,她的心情起伏过大,一时要拍也拍不好。」女副导演好言相劝。 陈致胜低啐了一声。「真够麻烦的!以前一天到晚耍大牌就算了,连到现在还要摆架子,她还真以为今视是她家开的吗?」 这时手里拿着刚装订好的剧本,进到摄影棚的姚采婕,看见现场的情况一团混乱,又见乔雨萱哭得泪眼婆娑地和工作人员僵持不下。 眼看拍摄进度明显严重落后,最后她逼不得已,只好主动介入。「不如让我和乔小姐谈谈吧……」她提议。 这时乔雨萱看到姚采婕来了,不但没有冷静下来,反而更是变本加厉的大闹,她推开了挡在前面的众人,直接冲着朝她走来的姚采婕叫嚷-- 「姚采婕,你真是好样的,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一定是你唆使我表哥把我赶出今视的,你这个言而无信的女骗子!」 乔雨萱不平的指控,引来了众人的侧目与议论纷纷-- 「她说的是真的吗,不会吧?」 「她们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啊……」 姚采婕不明白,为什么都到了现在乔雨萱还不知悔改? 「我并没有要求成玺封杀你,至于他为什么要封杀你,你自己做过什么事,想必你自己应该最清楚……现在你还要继续闹吗?」 姚采婕异常冷静的态度及那冰冷的神情,看得本想继续叫嚣、让她丢脸的乔雨萱心火一窒。 乔雨萱觉得姚采婕冷静的眼神彷佛在嘲笑她的无理取闹;和她的淡漠比起来,乔雨萱觉得自己登时显得狼狈难堪。 再看看许多的工作同仁,原本对她的同情已经开始一面的倒向姚采婕,大家似乎都以看好戏的心态观望她……此刻,她总算明白什么叫做--落难的凤凰不如鸡! 「既然我已经被封杀了,那么电视台凭什么要求我继续赶戏?总之,我拒拍接下来的戏!」乔雨萱不甘示弱地回道。 姚采婕语气冰凉地说:「你当然可以拒拍,我没差。反正我顶多是再修改一下剧本,让替身来替你演完最后一场戏--拉长镜头,拍替身帮「佩仪」出车祸,再让她包得跟木乃伊一样,替「佩仪」交代遗言,这些都不困难,而且便宜很多……」 「你……」闻言,乔雨萱瞠大了丽眸,为之气结。 姚采婕无视于她的怒目相向,适时地对她晓以大义。「不过请你想想,难道观众不会觉得奇怪而有多余的联想吗?到时候,你觉得观众是相信风声、还是相信眼睛所看到的事实呢?其实离开今视对你而言不一定是末路,除非是你把自己的路给封死了。」 乔雨萱紧抿着唇,与她对峙半晌,倍看的情绪逐渐缓和下来,在心底评估起她的话…… 姚采婕说得没错,她根本没有必要为了这点事,就把她的演艺事业搞砸、搞烂。她乔雨萱才不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人! 「好,我拍,让我补一下妆,换好衣服,马上就拍--」她咬牙道。 傍晚顾成玺下班后,姚采婕陪同他到医院探视病情已经趋于稳定的顾忠威。后来,他因为临时有事得先回公司一趟,独自留下了姚采婕在医院里,陪母亲和躺在病床上的爷爷。 这时乔欣惠握着她的手,轻拍了拍。「采婕啊,雨萱对你做的事情,成玺都告诉我了,真是委屈你了。」她歉然地道。 「伯母千万别这么说,这些事我自己也有错,是我不该只听乔雨萱的一面之词就误会成玺……」姚采婕也向顾母认错。 「这不能怪你,这都是雨萱那丫头太坏了,居然为了自己的利益、帮别人中伤成玺,挑拨你们的感情。」 乔欣惠考虑了片刻后,又问:「听说你已经答应成玺的求婚了?那么你会介意,伯母尽快的替你们把婚事办一办吗?成玺的爷爷,为了希望他能早点成家立业,让他抱曾孙,所以立下了一份遗嘱……现在眼看时间都快到了,如果他再不快点结婚,今视的股权恐怕会就此被转移……」她望了床上的公公一眼,心底感慨万千。 「成玺他爷爷,上次被我二叔气到心脏病发作,经过急救后,虽然保住了性命,但是他老人家年纪也大了,这一躺还不知什么时候能清醒过来,如果你能和成玺尽早结婚的话,也算是冲喜了……」 姚采婕点点头,识大体地回道:「这件事,我有听成玺说过,伯母请放心,婚礼的事宜,我会和成玺尽快的商量好,到时候再麻烦伯母了。」 「那好、那好……」乔欣惠欣慰地道。 后来姚采婕又与顾母小聊了一个多小时,直到顾成玺忙完事情,过来接她们。 先送乔欣惠回阳明山的住所之后,小两口这才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在开车送她回大直的路上,他发现她有点闷闷的。 「怎么了,刚刚和我母亲聊得不愉快吗?」顾成玺看她脸色有些倦意,关心地问道。 「不是,伯母人很好,我们也很聊得来,她有和我提起我们的婚事,我觉得一切都像在作梦一样,虽然这些都是早就预料到的事,但还是快得让我有点难以适应。」她诚实地说出自己的感受。 「对不起,让你有压力了,是我不好……」顾成玺感慨地道歉。 「没关系,其实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就很满足了。」 「谢谢你,总是这么善解人意地体谅着我。」他从方向盘上腾出了右手,紧紧扣住她的柔荑。 后来,她的住处到了,顾成玺将车子驶入停车格,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弧,伸手从车子的后座,拿出一个长型礼盒,递到她面前。 「这是?」接过礼盒,姚采婕有些惊喜地望了他一眼。 「这是结婚礼物啊,你还不快点打开来看看?」他笑着催促。 「这就是你刚刚突然说有事,又要回公司的原因?」她猜测。 「你猜对了,其实我并不是回公司,而是去准备这个。」 「瞧你卖关子的,那我拆喽!」姚采婕带着满心的好奇,轻轻打开礼盒。 只见,里头躺了一本书和一个小绒布礼盒;绒布礼盒装的,有可能是求婚戒指,只是这本书是…… 她拿起来定睛一看,只见书封上头写着她熟悉的书名和自己的名字-- 《爱在仲夏》文字编剧/姚采婕 这是她之前完成后又烧掉的书…… 是她第一次着手所写的偶像剧剧本啊! 第二十五章 翻开内文,她快速地浏览了一些章节,发现里头从头至尾,都是她的着作没错! 姚采婕又惊又喜。「这本剧本的初稿不是被我烧掉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装订成书了?」 「你忘记我有你家的钥匙了?其实在这之前,我趁你不注意的时候,曾经悄悄地将草稿带离开你家过,后来又放了回去,而在那段时间里,我私下请人将它付梓印刷了,我打算让它在我们的婚礼后着手让相关单位开拍,应该再过几天,你就会收到通知了。」 「你……」姚采婕感动得不晓得该说什么才好,因为他总是这么用心地对她付出,连细节都想到了。 「你难道不介意,这个故事是在我和宋安杰交往的时候所写的吗?」她忧心地问。 「一个好的故事,无关其他,只要它是你所喜欢的故事,我便喜欢。」他语气认真而真诚。 「你又晓得我喜欢它了?说不定,我只是写着玩的。」她随口问,心底其实很高兴。 「有母亲会不喜欢自己的小孩吗?」他勾唇一笑,用相似的逻辑反问她。随后,拉着她一起下车。 「你拉着我下车做什么啊?我自己上楼就可以了……」她不明所以地问。 「虽然你已经答应我的求婚,但是我还欠你一个求婚的仪式,你忘记了吗?」 「只是个仪式而已,又没什么,把戒指拿来给我,我戴上就好了。」她伸手想从他的手里拿过戒指,不料却被他格开手。 「你站好,仔细的听我说……」在停车场里,顾成玺将刚才她看见的小礼盒打开,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枚心形钻戒。 在姚采婕还反应不及时,他接着以单膝跪地。「请问亲爱的姚采婕小姐,你是否愿意答应我顾成玺的求婚?」他慎重地问,湛亮的瞳眸深情款款地注视着她。 姚采婕愣愣地与他四目交接。明明早已在心头预想过好几百次,可当他真的向她下跪时,她还是难掩心中的悸动和紧张。 「我愿意、我当然愿意!而且是一百二十个愿意……你快起来吧!」她拉着他,要他起身。 「不,你先听我把话说完。」他望着她清丽脱俗的容颜,牵起她的柔荑,柔声道:「这枚戒指,从我们交往开始,我就已经准备好了,一直不拿出来,便是担心你会以为我是有所目的才急着向你求婚,其实我想娶你的原因,只是很单纯的想和你牵手过一辈子,想每天陪着你看日出、日落……在你生病的时候照顾你、在你悲伤的时候,当你的依靠……一生相依,不离不弃……」 听着他出于肺腑之言,姚采婕感动地捂住唇瓣,双眼泛着晶莹的泪光。「这些我都知道,我相信你就是了!替我戴上戒指,快起来吧……」 当顾成玺以心形钻戒,缓缓地套落姚采婕的无名指间,她的心彷佛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定与踏实……原来,真正被宠爱的感受,会是这么的与众不同。 「采婕,吾之妻……我爱你……」他低头,亲吻着她柔荑上的求婚戒指。 「我也爱你,成玺……」在他从地上半跪而起身的刹那,姚采婕投入他的怀中,环抱住他的颈项,再也舍不得松开。 一个半月后-- 再过七个小时,便是顾玺成与姚采婕的婚礼。 一大清早,在饭店的新娘准备室里,许多的亲朋好友、婆婆妈妈们,全挤在这里,一面聊天、一面叮咛新娘要注意的事。 而两名新娘秘书,一位在替姚采婕上新娘妆,一位则替她将白纱礼服的配饰,给一一戴上。 「真是太漂亮了,我想今天所有的女宾,没有人比你更美了……」 「那还用说!姚小姐,麻烦你站起身一下,让我替你拉好裙摆,看看还有哪里需要弄的地方……」 「谢谢……」妆毕。偌大的镜子前,上了一层红润粉底的姚采婕,精雕细琢的容颜,更是显得光彩照人…… 「就说我女儿遗传到我,长得漂亮,天生丽质咩……」今天要嫁女儿了,姚母是高兴多过于不舍,一脸眉开眼笑地说。 「对呀,我们姚编剧,不但戏写得好,人也很好,长得又这么美,所以嫁到了像总经理这样的好老公,真是羡煞我们旁人了!」她们既吃味又佩服地说。 「对啊对啊,可不是嘛!」 在一群七嘴八舌的赞美里,姚采婕站起身,让新娘秘书替她铺开了刺绣的白纱裙摆,顶级法国纯手工订制婚纱,展现出男主人对新娘的宠爱。 腰身处的镂空薄纱设计,更是突显了新娘婀娜的体态,让姚采婕整个人看起来,高贵又不失小性感。 「哇,真是太漂亮了,仙女下凡也没这么美吧……」众人赞叹。 转眼间,三个小时过去了,迎娶的吉时即将来到。 顾成玺身着一袭白色燕尾服,气宇轩昂的领着伴郎邢栋梁和几名同窗好友,一起前来敲门,打算迎娶美娇娘-- 不过要闯关,可没那么容易…… 姚采婕在制作部里,和她交情不错的几位女同事伴娘们,立即上前排开阵仗挡下。 可别以为新郎是她们的上司就得留情面,今日,新娘可是在她们手里,女人才是最大的! 什么新娘的三围、生日、第一次接吻在哪里、新郎最喜欢新娘的什么地方?再瞎的题目,都考得出来。 俊美帅气的顾成玺即将死会,再上等的男色也派不上用场,为了娶回佳人,他可是豁出去了,脱下外套,卯足了劲,经过一连串的猜谜、伏地挺身考验…… 他总算是如愿见到覆着头纱含笑的美丽新娘。 此时,众人识相的全退了出去,有的则是到会场去帮忙其他的事,有的赶去接待会儿要入婚宴的亲朋好友……留给他们独处的机会。 顾成玺掀开了姚采婕的头纱,直勾勾地打量着她。「你今天真美……美得教人看了都要屏息了。」 姚采婕看他满头大汗的,笑笑地问:「所以我平常不美喽?」 「当然美,只是今天更美了!」他真心赞美,俯下身,亲吻她的脸颊,跟着揽过她性感的纤腰,吻上她的娇唇。 一番深吻后,姚采婕轻推开他,羞道:「别再亲了,妆都快被你亲糊了……看看你,连头发也弄乱了……伤脑筋,你的唇上有我的口红了。」 她抬手替他将微乱的发给抚平,又伸手抽来面纸,为他擦拭唇角。 「刚刚明明交代她们,别整得太过分的,怎么还把你的衣服和头发给弄乱了……」她叹了口气。 他握住她正在替他打理的柔荑,亲了一口。「有什么关系,只要能得到你,一切都是值得的。」 「贫嘴,什么时候,你也这么会说花言巧语了?」她轻褪了他的胸膛一记,心底着实被哄得开心。 「只要你爱听,以后我每天讲给你听,好吗?」他故意在她的耳畔轻喃。 姚采婕被他逗得忍不住咬唇抱怨。 「好了,待会儿要进会场举行结婚仪式,你快出去准备吧,顺便再去整理一下服装仪容,还有记得你待会儿出去时,请新娘秘书进来,替我补个妆吧,你看妆都花了……」 她转过身,不满意地照了镜子一眼。没想到又被他抱回怀里,他感性地吻着她纤细的颈项,有些淘气地说:「真想就这么赖在你身边,不走了……我美丽的新娘子……」 「急什么,待会儿戴完戒指,入喜宴时,我们不就又在一起了?」她嘟起俏唇催道。 「知道了,那我先出去了。」又啄了她的唇一口,他才松开她,开门而去。 叩--叩-- 顾成玺离开了准备室后,没多久,有人敲门,姚采婕很直觉的以为是新娘秘书,便顺口应了声-- 「请进,门没锁。」她坐在化妆台前,专心地对着镜子,擦拭着脸上弄花的口红,忽地,她听见了反锁的声音,讶异地转过身,发现竟然是一个陌生的女人! 「姚小姐,我们老板想请你去作客,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了……」手里拿着改造手枪的女人,扬了扬手,要她乖乖配合。 十五分钟过后,当两名新娘秘书看见房内只剩下被丢置在一旁的新娘白纱,而在新娘准备室的里里外外也都找不到姚采婕的身影,便着急地朝着门外大喊-- 「不好了,新娘不见了!」 姚采婕所有的亲朋好友、同事,一听见全挤了过来,帮忙找人。 顾成玺则是在第一时间找邢栋梁,向饭店的管理处调阅了监视器的画面。 第二十六章 不久,饭店的总经理接到消息,便亲自前来致歉,并且动用了所有的服务人员,帮忙找寻新娘的下落,毕竟人是在饭店里不见的,事情若闹大了,传出去有损信誉。 他们搜索着所有的监视器在这一小时内所拍摄到的画面。 「有了!在这里,他们是从饭店的后门,将换装后的新娘给带走……她被带上了一台黑色的休旅车……」眼尖的邢栋梁很快地指着其中一台监视器的荧幕说道。 顾成玺忿怒地爆粗口-- 「该死的,一定是那老头干的好事,都怪我一时疏忽,居然没注意到采婕的安危!栋梁,麻烦你派人尽快帮我调查我二叔现在人在哪里?看看采婕是否在他的手上,然后我回公司一趟,动用人手帮忙找采婕,现在还不满二十四个小时,还无法报案,不过我有朋友在警界里,我去问一下,看看是否能得到支持。」 「好,那我们分头进行!」邢栋梁回道。 「你们到底要带我去哪里?今天是我的婚礼,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双手被反绑在车内的姚采婕,忧心忡忡地问。 在她的眼睛被蒙上一层黑布以前,她知道这台休旅车内,除了方才押着她上车的女子,尚有一个负责开车的男人,车子正疾速地在道路上奔驰着。 「姚小姐你放心,我们只是拿钱办事,不会伤害你,只要你肯乖乖配合的待在车上,等时间一过,我们自然会放你走。」坐在姚采婕身旁的女子,冷冷地开口。 虽然车上的男女并没有伤害她的意图,但是在婚礼的今天,发生了这种事,实在是非比寻常。莫非他们是为了要阻止婚礼进行? 「如果你们只是要钱的话,那么将我带回去,我想,成玺应该会愿意付你们一大笔钱……」她动之以利地劝说。 「很抱歉,我们有我们的行规,所以你就安心地待在车上好好休息,如果你再多话的话,我可能必须想办法让你休息一下了。」 姚采婕泄气地想,看来还是行不通…… 她不敢再多话了,可心底却万分焦急,她想成玺应该已经发现她不见了,肯定心急如焚地四处捜寻她的下落吧? 如果她真的赶不及回去,那么没有新娘的婚礼该怎么办?今视的经营权又将如何呢? 由于新娘不见了,婚礼也只能取消。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已超过了顾成玺与姚采婕原先相约到户政事务所,办理结婚登记的吉时,再过一个小时,登记的时间即将截止。 邢栋梁回到婚礼的现场,与顾成玺会合。「还是找不到她的踪影吗?」 只见顾成玺愁眉深锁,担忧地说:「能找的地方,全找遍了……」 「糟糕,再这样下去,你们会赶不及登记的时间!」邢栋梁替他紧张。 「现在我只担心采婕的安危,其他的都不重要了……对了,我二叔人有下落了吗?」他抱一线希望地问。 「他人早在昨天就到香港去避风头了……」邢栋梁将查回的消息告诉他,忍不住担心地说:「成玺,你真的不在乎失去今视的经营权吗?我有个办法,不如先……」 顾成玺阻断了他的话。「够了,你不必再说了,你的想法我全知道……可除了采婕以外,我的身分证上,不会再出现别的女人的名字,就算只是假的,我也不允许!」 「唉……」邢栋梁叹了一口气,看好友固执的模样,他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既然如此,那么你就放宽心,我想你二叔只是想阻止你在今天的生日之前结婚,等登记的时间一过了,他应该很快就会放回采婕……」 「在还没看见她平安的身影以前,我怎么也无法安心!谁也不能保证,带走她的人不会伤害她,我不能冒着失去她的风险。都怪我不好,是我的疏忽,如果不是因为我,今日采婕也不必承受这些苦……不行,我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我要再去找采婕--」心里愈想愈焦躁,顾成玺扯下了胸前已无用处的礼花,转过身打算再出去找寻姚采婕的下落。 就在此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作响-- 「请问是顾成玺先生吗?刚刚有一起车祸事故,有位女伤员被安置在我们医院里,她说是你的亲属,是否可以麻烦你携带她的证件,前来医院替她办理一下手续……」 闻言,顾成玺焦急的心好似活活被人掐住,他立即回道:「好,我马上过去!」 顾成玺赶到医院后,在医护人员的指示下,到了急诊室找到姚采婕的身影。 而她坐在轮椅上,膝盖被纱布包裹着,除了脸上有一点轻微的擦伤之外,其他的情况看起来都还好,这让顾成玺的心安定了些。 「你没事吧,怎么会出车祸了?」他关心地询问,捧着她的脸仔细地瞧着,后来心疼地抱住了她。 她的下巴靠在他肩上,伸手轻拍着他的背。 「我没事了,你别担心,我是因为想从车上逃出来,于是骗他们说我想上厕所,才乘机逃跑的……为了怕被他们又追上,我只好跑到马路上求救,因此不小心出了意外……只可惜,还是来不及赶上我们的婚礼,登记的时间恐怕过了吧……」她叹了口气。 「结婚的时间来不及没关系,只要你平安就好……」他拥着她,想借由拥抱来感受她的体温、以及存在。 她轻退开了些,望着他说:「怎么会没关系呢?今视的经营权对你而言这么重要……你真傻,其实你不一定要娶我,可以先、可以先--」 顾成玺以食指按住她的唇,制止了她的话。 「我说过,我想娶的人,只有你!」他眼色一沉,有些薄怒地扬唇。「这话如果是别人说也就算了,如果连你也这么想,那我会心痛!」 「对不起,你不高兴,我就不说了。只是……为了给我一个名分,放弃了今视的经营权,你觉得值得吗?」她为他的心意感动,却也深怕,哪天他是否会为此而后悔? 顾成玺定定地锁着她的眼,表情异常认真地问:「采婕,那么你会介意我的身分不再是今视的总经理吗?」 她猛摇着头,嗓音有些哽咽。「当然不会……我爱的从来就不是那些东西,你是知道的!」 「既然你都不在乎的东西,那我又何必将它看得太重呢?相信我,以我的能力,到其他的企业当个总经理并不困难,所以你就别再为此事替我担心了。」他以自己的能力证明,要她安心。 「我知道你的能力很好,可是今视是你爷爷留给你的,这不一样。」她还是忍不住替他可惜。 「你放心,我手上握有的今视股权并不少,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让它再重新回到我手里,现在只是过渡期而已。」顾成玺低头俯视着坐在轮椅上的她,深情地对她说:「只是,你要好好的养伤,尽快的恢复,这样才能当我的美丽新娘,知道吗?」 「我知道了,成玺……我爱你,你对我真的是太好了……」话落,她看着他半跪在自己的轮椅前,吻上了她颤动的唇。 她扶着他的肩,微抬下颔,让他更方便亲吻自己。 就在他们深吻着彼此,不知过了多久,邢栋梁带着一名西装革履的男子来到急诊室找他们。 只见他们两人居然能在其他伤员和医护人员穿梭之下吻得难分难舍,简直如人无人之境,他只好尴尬地轻咳了声-- 「咳……我是很想敲门,但是这里没门可敲……」他尴尬地笑了笑。 顾成玺不舍地松开佳人的柔唇,若无其事地起身,定睛望向来者。「来医院找我,有急事吗?」 见他一副「若不是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就别来打扰」的口吻,让邢栋梁的脸颊抽搐,姚采婕跟着陪尴尬。 「我说老兄!你来医院后手机也不接,我只好带人来找你了,就算不小心破坏了你们调情的气氛,也是情有可原的……」邢栋梁讪讪一笑。看来他的好友不急着和新娘结婚,倒是比较急着和新娘先洞房的样子。 收敛心绪后,顾成玺问:「这位是……」他发现了邢栋梁的身边,还带着一位陌生男子。 「顾总你好,我是顾忠威先生所委任的律师曾亦其……」男子微笑地递出名片,向他自我介绍。 「曾律师特地来找我有事吗?」 曾亦其说明来意。「虽然很可惜,今日您和姚小姐的婚礼取消了,不过想必,顾总应该也发现到,前一阵子有人大肆的收购今视的股票,其实这是顾老先私下安排的,一切就是为了怕有个意外……」 尾声 一年后-- 「听说你二叔因为他儿子的事,到大陆去后就没再回来了,真的吗?」邢栋梁纳闷地问。 顾成玺睐他一眼,耐人寻味地道;「我在英国有个同学,是大陆高干的子弟,以我们的交情,请他替我堂弟弄场假车祸的案子,这并不难……」 「原来如此!」他大手一拍,咧嘴笑道。「难怪顾定华那只老狐狸,在半年多以前,会突然到大陆去后,就没回来了,不过这样也好,现在他肯定没空再对付你了。」 「其实,我也不打算让他太早回台湾……以前是我太过妇人之仁,才会让采婕吃了那么多的苦头。为了保护她和我的家人,我只好出此下策……」顾定华先是将他爷爷气到心脏病发,后来又派人在他结婚当日掳走了姚采婕,阻止他们的婚礼,还害采婕因此出车祸……虽然在台湾的法律上,他没有足够的证据,定他的罪名,但是在大陆可不同了。至少,也得让那个老家伙在那里待个十年、八年的,才足以消弭他的心头之恨。 「也是,让他们吃些苦头,才不会一天到晚惹是生非。」邢栋梁打从心底替好友感到庆幸。 所幸一年多以前,顾老爷深谋远虑,担心自己万一撑不过成玺的生日而留了一手,要不然他现在恐怕没那么轻松了。 其实他老人家也不是真心想要将今视的经营权抛出,当初只是为了逼他的爱孙早日成家立业,才会祭出如此决绝的手段。其实他早已派信任的心腹,暗中以大笔的资金抗衡外界的收购,保住了今视的多数股权。 而他老人家也在半年多以前,恢复意识,虽然双脚目前仍是不良于行,但身体状况却逐渐稳定下来。 也因此,才安了小两口的心,让他们顺利的补办一场温馨的婚礼,还度了一个月的蜜月。 现在的他们,正被归类于肉麻当有趣,甜死人不偿命的新婚阶段。 「再怎么样,我都不能让我深爱的亲人,再以身涉险了……」顾成玺语气透着坚决,眼底更是闪过一抹冷光。看了看腕表,发现和老婆大人约的时间到了,对他说道:「走吧,上车。」 邢栋梁点头,跟着他上车。 车子开了一段路后,他才发现了路线不对,纳闷地问:「喂,你到底要载我去哪里?这条路不是回今视的,也不是回我公司的路呀?」 「请你去饭店吃饭,不好吗?难不成,你还怕我绑了你!」顾成玺瞥了好友一眼,俊唇微勾。 到了目的地后,邢栋梁这才知道,原来顾成玺拉着他到姚采婕新开的偶像剧记者会,替她加油打气。 不想抢了爱妻的风采,顾成玺和邢栋梁低调的选在最后的一排位子,悄然落坐。 由于姚采婕第一部所主编的偶剧--「爱在仲夏」,创下了10.39的高收视率,所以紧接着要开拍的第二部偶像剧,也跟着备受瞩目…… 在记者会上,引发热烈的讨论。 「姚编剧,请问你为什么突然想转战写偶像剧呢?」台下的某记者,好奇地提问。 姚采婕漾着亲切的微笑,对着麦克风回道:「身为一个编剧,我当然希望多尝试一些不同的题材,当成考验。」 「听说这个新开拍的偶像剧,是在写你和顾总之间的爱情故事,对吗?」另一名记者兴致勃勃地探问。 姚采婕眉眼含笑,故意卖了个关子。「这个就要请你们自己看戏,比较看看是否真的像传言一样了。」 「那么请问姚编剧,你的新戏名字叫什么?」 这时,姚采婕已经发现顾成玺的到来,她柔情似水的眼眸,紧锁着坐在后排的丈夫。 而顾成玺接收到她的视线,微笑着以唇语道--老婆,加油,我永远爱你! 姚采婕因他无声的爱语嫣然一笑。 「爱你,纯属意外--」她嘴里回答着记者的发问,心里却是漾开了浓浓的甜蜜。 后头的邢栋梁,终于受不了的抱怨。「真是够了喔,一个眉目传情也就算了,一个还把自己的爱情写成剧本--你们会不会肉麻得有点过火了?」真是,叫他孤家寡人的,看得好不心酸呀! 后记 【后记倪瑄】 阿瑄在这里向各位读者问好,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一路翻到这里,希望这个故事有让你喜欢到,如果没有,咳……没关系,阿瑄就「切腹」-- 是切小熊娃娃的肚子。 好吧,我知道大家都是非常善良的,我们就放它一马吧~~(喂,你写的书,关小熊娃娃什么事呢?)我知道自己不应该牵拖,所以下次会更努力的打动看官的心,写出让人流口水,又超优质的男主角……(拜托,那根本是你自己的福利吧?)是滴~~ 至于,为什么会想写编剧和电视台老板的故事呢?是因为,阿瑄的脑海里,一直闪过一个灵感,就是女主角拿手帕给男主角擦掉口红印的画面。 想想看,一个气质儒雅的男人,遇上了热烈追求的女人,再被真命天女撞见,画面有多糗! 如果没把这些恶整男主角的「邪恶」念头写出来,我真的会觉得很对不起自己,所以就这么下笔了…… 但是这对男、女主角--顾成玺和姚采婕,可是一点也不听话,尤其两个都是慢热个性的人,中间一度写到我快得内伤,一直自问,为什么我要这样作践自己?还想拿头去撞电脑-- 幸好,作品还是顺利完成了! 最近,阿瑄又开新稿了,我总是问自已,能不能写得更好,让故事更有趣、动人,也希望有机会的话,能尽快地再和大家见面,那么掰掰喽~~ 超级新星倪瑄的小档案 ★性别:女 ★生日:6月12日 ★星座:纯种的双子 ★血型:很热情的o型 ★个性:活泼好动,能静能动 ★嗜好:看小说,听音乐,做家常菜 ★专长:把死的说成活的,把活的给说成活跳跳 ★名言:女性冰友们,让我代替月亮,替你们惩罚男主角吧~~ ★口头禅:谈恋爱,靠感性就可以;谈婚姻,要靠理性去经营。 ◎最喜欢的地方:佛堂、教堂,或着有山、有水,能让人感到心旷神怡的地方。 ◎最喜欢的颜色:纯净的白色 ◎最喜欢的书籍:词林观止,佛经,言情小说 (咳,你的落差会不会太大了点?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嘛!) ◎最喜欢的作家:欧阳林,典心,单飞雪,宋雨桐,季可蔷 (嘘!偷偷告诉你们,其实我是来追星的xd~) ◎最喜欢的偶像:佛陀,耶稣、国父(看看,谁有他们伟大?) ◎最喜欢的饮料:甜死人不偿命的--奶茶。 ◎最喜欢的打扮风格:各式各色的长版t恤,加内搭裤。 ◎最喜欢的异性类型:温柔斯文、有才华的型(这只有言小里有吧~) ◎最喜欢的故事类型:男主角拿女主角没办法的类型(会不会太抽象了?) 【豆豆小说阅倍看电脑站:.dddbbb;手机站:m.dddbbb)】